《夺下皇商当富婆》 第1章:贱货骂谁呢? “江梨,你这个赔钱货,都怪你们,害得我爹娘那么辛苦,我打死你。” “小姐,别打了。再打就死了。” “哼,你给我滚出去,死了最好,眼不见为净,一家全不是好东西老的没出息败家产还偷钱,小的就是一个卖掉都没人要的贱货。” 刺耳的谩骂声传来,江梨只觉得脑子一阵头痛欲裂,睁开眼,看到的是满眼的残根破墙,恍惚间,一阵记忆涌入脑海,那些记忆都是不属于自己的。 半晌,她才从那段记忆里醒来,她有些茫然...她穿越了。 想她可是业界有名的成功人士,更是一家上市公司的总裁,竟然败在自己的助理手里,被助理害死之后,一朝穿越到这个同名同姓的小女孩身上。 江梨十分错愕。 “哼,装作一副清高的样子给谁看,告诉你,下次离我的辰哥哥远点,否则就不是打你这么简单了。” 听了这话,江梨才发现身边还有人,这个说话刁钻的女人正是她二叔的女儿江莲。 真是人如其名,谁能知道这个在她面前耀武扬威,面目可憎的女人,在外面可是有着温婉贤淑,甜娇可人的软娘子称号。 至于她口中说的那个辰哥哥,苏辰逸,正是这个可怜正主的前未婚夫,自从他们大房没落,苏家跟大房就不再联络,甚至是避之不及的态度,转头去讨好二房。 记忆里,正主死亡就是因为苏家要退婚,她去找苏辰逸要说法,结果被这个好妹妹给撞上了,苏辰逸她没见着,倒是被这个江莲给打死了。 呵,真是可笑。江梨啊江梨,你看看你心心念念的那个男人,此刻在哪里呢? 江梨的笑落在江莲的眼里格外的刺眼,就好像这个贱蹄子在嘲笑她一番,让她心里格外的不爽。 “不许笑,我告诉你的话听见没有,我不许你再去找辰哥哥,他是我的。” 说完,看江梨仍然是笑,完全不搭理她的话,就笃定这贱人以后肯定还会去找辰哥哥。 一想到这里,江莲那美丽的脸就有点扭曲,她瞪圆了眼睛,抄起一旁的棍子就对着江梨抽下去,那架势好像不打死她不尽兴一样。 “我说的话听见没有,贱货。” 江梨不急不缓,伸手接过那会要了她命的棒子,抬起眼睛阴沉沉的说道:“妹妹,你这左一句贱货,右一句贱货,骂的可爽?” “什么?...”江莲本在气头上,力气自然很大,可没想到,江梨居然接住了她的棍棒,甚至敢用这么阴恻恻的眼神看着她,还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她瞬间气急,“江梨,你给我放手,我要打死你,贱人。”竟然敢接她的棒子,不想活了。 “打死我,也得看你的本事。” 江梨可不是吃素的,有仇报仇,有冤报冤,这个江莲人面兽心,亲姐姐都敢这么祸害,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今天,她要代替江家,代替逝去的江梨好好给她一个教训。 “啊。”江梨夺过棍棒,丝毫不心软的一棒子砸在江莲身上,痛的她撕心裂肺的惨叫。 “爹,娘,救我,啊......” 她的惨叫在江梨耳朵里极其的刺耳,可是心里舒畅了不少,这个人简直活该。 “你也知道痛,也知道叫,你当初怎么对我的,打我的时候用布塞我的嘴,疼都不准叫出来。” “还用盐水清洗我的伤口,你知道那滋味吗?当年是我软弱不懂反抗,现在我可不会任你欺负,兔子急了还咬人你,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告诉你,就算我是真的贱货,也比你这个人面兽心,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伪小人强多了。” 江梨骂完打完之后,整个人舒服多了,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江莲,她冷哼一声:“如果以后你再敢欺负我,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江梨打了这么久还没有人来,这得感谢江莲,她平时欺负江梨的时候都是偷偷摸摸的欺负,不敢下死手,打完之后也会叫人来清洗现场,所以很少有人知道江梨被江莲欺负多年,而且也很少人知道江莲的真面目,江梨扔下棍子,大摇大摆的出了这个荒废的院子。 她在门口撞见一个粉色衣服的女孩,想来这是江莲的贴身丫头,她没有理她,反正里面的人还需要人去发现。 她直接回到大房的分院,一进屋子就闻到浓重的酒臭味,不用猜也知道是那个酒鬼爹爹江文了。 看着桌子上醉的不省人事的父亲,她叹息,自从三年前,爹爹因为生意出了意外,让江家背上巨额债务之后,他就性情大变了,对她这个女儿也是不闻不问,江梨每日挨打也不知道关心,也难怪江梨会心急给自己找靠山,只可惜那个靠山哪里还记得她。 “爹,去床上睡吧。” 江梨费了很大的劲才把爹弄到床上,收拾妥当爹之后,看着满地的酒瓶子,她又一个一个的捡起来拿出去,就光打扫都好一阵子。 “酒...”床上的人一直浑浑噩噩,醉的很厉害,不停的喊着酒,还一直起身要去拿酒,都被江梨给压制下去了,直到人睡着才离开。 谁知道,一到院子门口,她的路就被人堵住了。 来人是她的二叔江涛跟二婶刘雪,两人全都是一副阴沉沉的,兴师问罪的模样。 江梨心知肚明,可是还是装作一副无辜的模样:“二叔,二婶,你们来了,爹刚刚睡下,你们还是晚点来吧。” 江涛黑着脸:“江梨,我们不找你爹,来找你的。” “江梨,你太狠心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你妹妹。”刘雪一来就绷不住了,眼泪汪汪的直流,指责着江梨。 “莲儿是你亲妹妹,你怎么可以把她打成这样,你太狠心了。”江涛黑着脸,想着女儿那惨样,就心痛,“莲儿平时哪里对你不好,你可以提出来,可是你也不能下这种毒手啊,你太过分了。” 刘雪边擦眼泪边责怪:“我知道莲儿是对不起你,可是苏家要跟我们二房联姻也不是我们可以做主的,你打莲儿干什么。” 一旁的江梨看着他们一唱一和,顿时觉得可笑,自己女儿是什么样子的脾气,你们做父母的不知道吗? 第2章:祠堂 “二叔,二婶,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对妹妹做什么了,让你们二位来这么批斗我。”江梨装的一脸无辜,满眼都是茫然无措。 听江梨不承认,刘雪一改哭腔,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江梨,你别给我装,莲儿都亲口说了,就是你用棍子打的她,凶器现在就在父亲手里,父亲让我们来请你去祠堂。” 江涛依然黑着脸:“快点走吧,父亲现在等着你呢,你最好给个解释,否则我莲儿出了事,我要你陪葬。” 江梨呆若木鸡,她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会牵扯到那传闻里铁面无私的爷爷那边,这夫妻二人居然会请爷爷出来主持公道,而这个爷爷居然就这么愉快的答应了。 三年前,父亲亏空家产的事情这个爷爷都没有出过面,而是直接口传把事情交给二叔处理,不准父亲涉及,现在为了一个江莲,他就这么出来了。 难道在他眼里,江莲这个庶女都比不上父亲这个嫡子吗? 江梨记忆里很少有关于爷爷的事情,所以现在的江梨很是忐忑,因为紧张不自然的握紧了拳头。她跟着二叔和二婶来到祠堂。 祠堂,里面有很多人,大部分都是年纪大的,一看就是就是长老级别的人。 江梨一眼就看到站在最中间的那个负手而立,挺拔的身子,他的手里拿着一根棍子。他那苍白的头发,只一眼她就确定这个人正是她爷爷江擎。 果然威严霸气,这背影一看就是长期积累下来的气质,只要往那一站就足以让人仰望。 江梨面对这阵仗,虽然心里打着鼓,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她直挺挺的站着,望着那个没有转身的爷爷。 “爹,她来了。”江涛走到江擎身边,十分恭敬的说道。 江擎听闻这才转身,一双不怒自威的虎目令人望而生畏,他直勾勾的盯着江梨,怎么也不敢相信老大家那个软弱无力的小姑娘会是打人的凶手。 而且还把人打的那么惨,这得多大的力气? “江梨。”江擎的声音充满威严霸气,让人不自然的浑身发抖,若是以前的江梨,肯定吓得直接跪下来,可是现在她不会。 “孙女在。”江梨微微附身,面色如常。 江擎看到江梨这般毫不畏惧的模样,心中诧异,这还是他那个软弱,一看见他就哭的孙女吗?心中虽有猜忌,可还是正事重要。 “老二家的说是你打了她,而且还打了重伤,可有此事?” 江梨正着身子,一双美眸直视江擎,丝毫不畏惧,对于他的问题,她也一点都没有闪躲。 “是我打的,但是我只是自卫。” “什么?真的是你打了我女儿,你这个杀千刀的,我们那里对不起你们,你要下这种狠手。”刘雪一听江梨承认了,哪里听得见她后面那半句话,恨得她巴不得把江梨挫骨扬灰,扬起袖子就要去打江梨的脸,却被一旁的江涛拦住了。 “行了,这件事情父亲自有定夺,他会给我们一个公道的,你别掺和。”江涛抱着刘雪,怕她冲动做出什么事情来,而目光却狠毒的落在江梨身上。刘雪听了这话,当着公公的面也不敢造次,只能静观其变。 对于刘雪的哭诉,江梨不为所动,干站着,背影挺直:“我做的我会认。” 江擎十分诧异,虎目带着深究瞅着他这个大房孙女,有些琢磨不清她。 “你既然承认了,那么这件事情就好办了,今天各位长老都在,可以做个见证,是她自己承认打人的,不是我们逼迫的。”江擎说着这话,眼里没有一丝感情,好像面前这个孙女只不过是一个陌生人。 一旁的长老们开始议论起来,最终一个年纪最大的站了起来说道。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们江家祠堂也有江家祠堂的规矩。江梨出手伤人,行为恶劣,按照规矩,脊仗二十。” 长老的话一落,江梨眉头就皱了起来,原来江莲不敢当面欺负人,竟然还有这样的规定,这次她动手伤了她,就立马通知爷爷,请了长老,这是故意的。 呵! 那么她江莲伤了她那么多年,身上新仇旧恨算起来,究竟谁吃亏还不知道呢,想到这里,江梨挺起胸膛,目光直视江擎,沉声问道。 “爷爷,各位长老,我做的错事,我甘愿受罚。” 听了这话,一旁的江涛跟刘雪眼底闪现一丝得意,这二十脊仗还不得要了她命,死了最好,省事。 江擎和长老团们倒是很欣赏她的态度,有错就罚,知错就改,态度良好,让他们的一丝虚荣心得到了尊重。 “但是,如果有人长期对一个人进行殴打,欺辱,按照家规如何处理?” 江擎跟长老们面面相觑,不置可否。 江擎沉着脸道:“此等行为,极其恶劣,足以被赶出家门,永远削去江氏族谱。” 长老们一众点头认可。 其中一个长老说道:“这种事情是不会出现在江家的,我们一向遵从祖训,对小辈也是这般教育的。” 另一个长老又道:“是啊,小辈们尤其遵从祖训,断然不会做出有违家规的事情,除了......” 那位长老突然不说话了,他看着江梨的眼神,众人都心知肚明,只差没有把话挑明了。 江梨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她是觉得可笑,江莲这种前后不一的人,居然说她遵从祖训? “是吗?”江梨笑的有点渗人。 江擎看了她的笑,觉得不对劲,就在他刚想说话的空挡,江梨做出了令人意外的举动。 她当众脱下外衣,露出肩膀和背部,还有两只隔壁,只见那皮肉之上新伤旧痕布满全身,还有就是刚刚江莲把原主打死留下的伤痕,现在还在流着血,每一道疤痕都是触目惊心,可想那人的力道有多重。 江梨也不知道自己身上居然会这么多伤痕,想着以前原主受得伤,只觉得心酸,对那江莲还是手下留情了。 “这......”江擎看着江梨的举动原本就觉得臊得慌,刚想咒骂制止,可当看到那没有一块好皮的身体时,话落在嗓子眼,怎么都发不出来。 第3章:伤痕 第三章:伤痕 “江梨,当众脱衣你要不要脸,还不快穿上。”刘雪看到江梨的举动时,吓了一大跳,面上一阵青红,美名其曰为她好,为她穿好衣裳。 可惜她的伤口已经被人看到了,这样做也得于事无补。 江涛也是脸色大变,眼神闪烁,指着江梨大骂:“江梨,你别岔开话题,现在问的是你殴打我女儿的事情,莲儿亲口所说,岂容你抵赖。 “二叔,我什么时候抵赖的,我可是亲口承认了的。”江梨面色清冷,面对他们的质问,丝毫不慌,勇于当面对质。 江涛和刘雪二人被怼的语塞,她好像确实承认了,一时之间二人百口莫辩。 江梨看他们心虚,心中有恨,她倒想看看这两人还想怎么护着那个江莲。 看到江涛和刘雪的反应,心中大概明了,这夫妻二人是知道他们女儿的品性的,只是一直隐瞒不说,而且还纵容她。 就是看到他们的心虚,不悔改,江梨这才决定绝对不能放过他们。 江梨穿好衣服,从容不迫,她望着江擎因为诧异而难以置信的表情,酸涩的笑道:“爷爷,我说过我打江莲只是为了自卫,如果因为自卫我就要受这种惩罚,我认。可是对我多年进行鞭打和**的江莲,请问爷爷该如何处置?还有各位长老,请问该如何处置?” 江擎和众位长老说不出话,他们压根没想到这个宅子里居然隐藏着这种恶毒的事情。想起刚刚看到的狰狞疤痕,有几个显然就是今天刚刚打的,还是新鲜出炉的,难怪他们看到江梨进来的时候身上有血迹,本以为是江莲的,现在想来不是。 江涛看父亲面色不对,连忙跪下,死不承认:“父亲,莲儿心善,身体柔弱,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肯定是江梨诬陷。 刘雪也连忙跪下,把全部的水泼到江梨身上:“是啊,父亲,莲儿是个什么样的孩子,您最清楚的,她温柔善良,不会做出这种恶毒的事情的,肯定是她胡说。” 江梨看着他们这幅样子,心中作呕,他们怕不是没有看过江莲恶毒的嘴脸,简直就是异型在世,可怕至极,这样想着,身上的伤口突然疼了起来,细汗布满额头,但是江梨任然忍着,一言不发。 啪。 江梨的隐忍落在江擎眼里,他这才看清楚这个孙女的脸色,越发的苍白。严肃的目光充满杀气,江涛二人的行为彻底让江擎恼火,气的拍了一巴掌桌子,目光凌厉骇人的看向他们二人,吓得他们一句话都不敢说。 江擎最后看向江梨,面色阴沉的可怕:“你身上的伤口全都是江莲干的?” “是的。”江梨忍着痛,咬着牙齿回到道。 刚刚身上的伤口还不痛的,想来是麻木了,脱衣服的时候动了伤口才会突然疼,现在有点忍不了,前世从未受过这等伤,现在哪里受得了,一些想为自己辩驳的话都被这痛吞了回去。 “放屁,你可有证据。”刘雪护女心切,恶狠狠的瞪向江梨,被江涛拉了回去警告,“你给我闭嘴。”刘雪这才闭嘴,因为江擎阴恻恻的目光已经扫向了她。 “江莲为何这般待你?你为何到现在才说出来?”江擎问道,边问边主意江梨的表情。 “我不知道,我不敢说,妹妹说如果敢把她欺负我的事情说出去,她就会去欺负江果。”记忆里,这是原话,江莲确实这么说过,那可怜的女孩为了保护弟弟,硬生生的扛下了三年来全部的毒打。 江果是江梨的亲弟弟,母亲生完他就去世了,因为没有母爱,江梨对弟弟格外的好,把全部的爱都给了他,自己一个人承受所有。 江擎听了她的话,拳头握的嘎吱响,脸色更是阴沉的可怕。 “阿福,去吧江莲给我带过来。” “是,老爷。”阿福领命而去。 一旁的刘雪听了要动她女儿,顿时急了,跪着跑到江擎身边:“父亲,莲儿全身都是伤,她还不能下床啊。” 江擎一脚踹开她,吼道:“你的女儿就是女儿,老大的女儿就不是了吗。你们女儿伤了躺在床上修养,江梨伤了还站在这里忍着,江莲怎么就不能下床了?” “知道欺负人,知道自己委屈,自己欺负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别人,就知道哭,觉得自己委屈,老大的女儿被她欺负这么多年,她的委屈去哪说?” “你们夫妻二人平时怎么教育孩子的,别告诉我她欺负江梨的时候,你们不知道。” 江擎气疯了,往主位上一坐,气汹汹的看着被吓得哭都不敢哭的刘雪,江涛也得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低着头。 站在最中间,接受众人批斗的江梨直勾勾的看着火冒三丈的爷爷,她第一次觉得这个爷爷这么可爱,原来还是疼她的,只是气父亲窝囊罢了。 身上的痛也因为爷爷的几句打抱不平的话给感动的没有那么痛了,突然爷爷这个形象在她心里高大了起来。 没过一会,江莲被人抬了上来,身娇肉贵的她那里经得住江梨那顿毒打,躺在竹筏上动都动不了,现在脸色苍白的不比江梨好到哪里去。 江莲看到江梨笔直的身影,气不打一处来,可是面对这么多人,她不好发作出来,只能装作一脸委屈和快死了的样子。 “姐姐,你为何这般待我,我没有惹到你生气啊,我只是跟辰哥哥说说话而已,没有想到你会突然出来打人,再说了,辰哥哥跟你已经没有婚约了,我是跟辰哥哥好,你也不能这般待我,大不了我让辰哥哥也娶了你,我不介意的。” 听着江莲的话,江梨都气笑了,好一个林黛玉模样,你不介意,我介意的,别好像你有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 这世上竟然还有这般无耻之人,她算是见识到了。 江梨并没有说话,因为在这里还没有她说话的份,她可是很识趣的。 江擎听了江莲的哭诉,眉头一皱,再看看她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和同样身受重伤的江梨比起来,心中有些不快。 “莲儿,先不说你姐姐打你的事情,你可有欺负你姐姐,打你姐姐?”江擎直奔主题,不绕弯子。 江莲听了这声质问,脸色又白了一份,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江梨,好像在警告她,小心你弟弟。 不过,江梨才看不见那威胁的眼神,现在的她压根不怕她江莲,今天她不闹就是等着给原主一个公道,否则死的太惨了。 第4章:对峙 第四章:对峙 主位的江擎没有得到回答,面色顿时不悦。突然起身走到江莲竹筏旁,一脸质问:“你姐姐说的可是真的?” 江莲被近在咫尺的男人吓了一跳,她抬头看着爷爷,第一次看到爷爷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不由得心惊肉跳起来。 “爷爷,我没有,我从未对姐姐做过这些事情,请爷爷明查。” 江梨冷笑,幽幽的道了一句:“那么你敢叫苏辰逸来对质吗,你说我看到你跟苏辰逸在一起之后就冲过去打你,你敢把人叫过来对质吗,看看我究竟有没有打你。” 江莲心中一惊,看着江梨有点做梦的感觉,这个贱东西什么时候这么伶牙俐齿了,居然敢让她对质。 可心里一想,她压根没有在辰哥哥面前被打,一切都是自己撒谎的,若是把人叫来,她不得完了。 “辰哥哥他很忙的,哪有时间跟我对峙,姐姐就不要去打扰人家了,难不成爷爷会认为是我说谎?可我身上的伤口不是说谎的。” 江莲十分自信,她才不信爷爷会为了这个不受宠的无能姐姐而去责罚她这个温柔贤淑的,懂事善良的孙女。 这个白莲花。 江梨十分不屑,目光坚定对比江莲闪烁的眼神,江擎眯起眼睛坐回主位,冷声的说道。 “阿福,去请苏少爷。” 这话堪比一道重雷打在江莲身上,脸色五彩斑斓,好看至极。 这究竟是怎么了,爷爷这是不信她,信了这个贱货? 她看向自家父母,一脸的茫然无措。 而江涛跟刘雪给她回了一个让她装死的表情。 江莲心有不服,不愿装死,可是当看到门外那俊郎挺拔的少年进来时,头脑是真的昏沉沉的,爷爷竟然真的把苏辰逸叫来了,这要是一对峙那她必输无疑,无奈之下,她两眼一闭,脸色苍白往竹筏上一倒,就要晕过去。 全程都在观察江莲一举一动的江梨,则是面色一皱,江莲的每一个表情都被她看见了,心里打的小九九,她也知道,怎么可能让她这么轻易晕过去。 江梨嘴角上扬,眼底泛着冷笑,一秒转换成无辜脸,但也没忘记自身柔弱,声音带着嘶哑说道:“妹妹,这个时候你可不能晕倒,你若是晕了,那就是心虚了。” 江擎听闻,看向摇摇欲坠就要晕过去的江莲,顿时脸黑如碳,居然敢玩把戏骗他,江梨的话让他心中存下疑虑,手掌往桌子上一拍,江莲吓得一个机灵,顿时惊醒,看向江梨的眼神都仿佛猝了毒。 也在这时,苏辰逸进来了。 “江爷爷。”苏辰逸礼貌的行礼喊人,一身青衣素雅的很。 一张俊逸非凡的脸,着实令人容易心动,一根发簪将墨发随意的固定,整个人气质如兰,随性洒脱。 “恩。”江擎应付着,将江莲的话重复了一遍,问清楚早起是否看见江梨殴打江莲一事。 “晚生并未看见,而且今日并未与二位小姐相见,如何看见江大小姐殴打江二小姐。”苏辰逸说着,把目光落在江梨身上,那双眼睛仿佛一道星光,把江梨看的有些窘迫。 怎么回事? 这个苏辰逸不像是不喜欢江梨的样子,这眼神什么意思?那退婚又是什么意思? 此刻最崩溃的就是江莲,她怎么也没想到她喜欢的辰哥哥居然不帮她,而且他看向江梨的眼神让她心碎。 “辰哥哥......” “够了。”江擎不给江莲说话的机会,而是把目光落在江梨身上,“她是在哪里打的你,为什么这几年没人发现?” 江梨道:“后院废弃的柴房。” 江擎大手一挥,阿福带着人出去了,不用问也知道是去哪。 “爷爷,求您原谅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只打了这一次阿,因为她要去找辰哥哥,我心急就打了她。”江莲连忙求饶,一切还是在为自己开脱,不曾想着认错。 江擎看她不认错,还找借口顿时气急,一巴掌把她打到地上:“混账东西,苏家跟江家的联姻还没有结果,苏辰逸现在还是你姐姐的未婚夫,你姐姐找她未婚夫关你什么事,你动手打人还不认错,还在这里找借口,我看你姐姐打你是打的轻了。”江擎大手一挥,“来人,请家法。” 请家法三个字好像电闪雷鸣一般让二房三人浑身为之一振。 江涛不再看着,而是跪到父亲面前:“父亲,您放了她吧,她还小,不懂事啊。” “是啊,父亲,求你饶了莲儿吧。”刘雪也一起求饶,头磕在地上啪啪响。 一旁竹筏上的江莲,脑瓜子嗡嗡的,只听到请家法这三个字,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江擎听不进他们的话,满脑子想着居然有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触犯家规,不可饶恕,满脑子更是刚刚江梨不顾自己名声也要给他们看的可怖的伤口,顿时心口有些窒息。 “爷爷,嘶...” 江梨看到爷爷要晕过去,连忙上前扶着,不想竟然扯动了身上的伤口,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你没事吧?”江擎听到声音,连忙起身不敢碰她,生怕扯动伤口,刚刚还一脸肃然的脸上,此刻挂满担忧,这个受了这么多年苦的孙女啊。 “爷爷,我没事的,过一段时间就好,还请爷爷不要过于担心。” 江擎吐出一口浊气,朝着门口喊道:“去吧白大夫叫来,快点。” 白大夫是专门给爷爷看病的私人大夫,只给江擎看病。 当一头白发的白大夫进来之后,江擎居然让白大夫给江梨看伤口,这让在场的人纷纷侧目,也让二房的三人眼里崩出嫉妒恶毒的火焰。 白大夫给江梨看完之后,对江擎说道:“老爷,大小姐身上的新伤旧伤特别多,尤其是新伤,这个人下手特别狠,是下了死手的,如果不是大小姐命大,此刻怕是命丧九泉了。” 白大夫此话一出,江擎十分诧异,也很恼怒。看向一旁呆滞的江莲眼底冷冽万分。 第5章:结果 第五章:结果 这个时候,管家阿福带着两个手下进来。 “老爷,后院柴房确实有殴打过的痕迹,而且地上有很多血痕,新的旧的都有,虽然清理的很干净,不过还是有很多血迹被那些柴草掩盖,想来是很久就留下了。” 管家的这番话就像是一道催命符,催着江莲的命。 江莲听了很多的对自己不利的话,如果自己再不辩驳,很快就会输得很惨。 “爷爷,我没有,我真的就打了一次,那里面肯定是别人干的,真的不是我干的。”江莲哭的很凶,已经顾不上身上的伤口,拉着江擎的裤腿求饶,那模样好像自己真的很委屈,被冤枉一样。 江梨看她如此,眉头一皱,大喊不妙。她的模样看着挺可怜,不过可怜之人有可怜之处。这件事情她确实没有证据说之前都是江莲干的,若不是因为事出突然,也不会这么急着指正江莲,可是如果不这么做,她就要被脊仗二十。 那不是打屁股这么简单,而是打的背脊,严重了是会死人的,她不得不铤而走险。 难道这次真的要让她逃过这次被制裁的机会,如果被江莲逃过了,以后她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江梨不由得抬眼看向江擎,看他眉头紧锁,眼底犹豫,就知道要惩罚这个江莲不会那么容易。 “阿...” 却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道惊呼,所有的人都把目光看过去,只见一个人拉着一个女孩,毫不怜香惜玉的把女孩扔在地上。 “进去。” 那个扔人的人让江梨目瞪口呆,居然是那个醉死过去的窝囊爹。只见他满脸通红,凌厉的眼神直勾勾的扫着跪着求饶的江莲。 “江莲,你自己做了什么,问问你的好下人小桃,她全都招了。” 江梨听了这话,诧异万分,地上那粉衣女孩抬起头来,不正是江莲的贴身丫鬟小桃吗,她的两个眼眶此刻正红彤彤的,看到满屋子的人吓得立刻低下了头。 江莲看到小桃,顿时疯了:“大伯,你太过分了,小桃她能知道什么,你别血口喷人。” 江文迈着不稳的步子走进祠堂,他看都不敢一眼江莲,直朝着江梨而来,充满慈爱的眼睛里,满满的是心疼。 “对不起孩子,让你受苦了,都是爹无能,让你挨了三年打。” 看到江文这声对不起,江梨突然鼻酸,心脏跟抽的一样难受,不知道是为原主还是为自己,爹爹的这话就是来给自己算账的。 “爹,您喝了酒,步子都走不稳,您过来干啥?” “爹怕你被人欺负。”江文摸着女儿脏兮兮的脸,心里愧疚万分,都怪自己不好,竟然让自己女儿受了这么多苦,而他自己整日买醉,就是为了逃避过去的。 当他出来拿酒喝,听到这边的声音就跟了过来,他来到祠堂外,看到女儿身上那些伤痕的时候,他的整个人就清醒了,接着就是心痛,自责,内疚让他特别痛苦,他想如果自己继续这么任性下去,累的不是自己,而是这一双儿女啊。 江梨本来就眼窝子浅,哪里听得这番话,泪水一下子冲刷出来:“爹,我没事。” 二人互诉衷肠之后,江文一改怜惜表情,转而面色变得阴沉起来,他跪在江擎身边道:“爹,您一定要给梨儿一个公道,那个小桃亲口承认,自从三年前大房没落开始,这个江莲就变着法的欺负我女儿,她身上的每一个伤口都是江莲打的,您不信可以问小桃。” 江擎看向小桃方向,一言不发,管家阿福见此立刻把小桃带到跟前来。 江擎问道:“大老爷说的可是真的?” “我......”小桃刚要说话,酒杯江莲抢了话头。 “小桃,我平时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害我?”江莲扑过去就要打她,不准小桃说话。 江文一把推开她:“江莲,你给我适可而止,小桃你给我说实话,任何事情我顶着。” 小桃吓得瑟瑟发抖,嘴唇都白了几个度:“老爷,大少爷说的没错,每次二小姐在打大小姐的时候,都是小的把风的,所以每次都是没有人发现。” “大小姐还威胁我,说如果我敢说出去,就连着我一块打,小桃害怕只能听二小姐的话,对不起老爷,小桃知错了,求老爷惩罚。” 小桃是江莲的贴身丫鬟,说的话自然有可信度。 江莲脸色苍白无色:“她说谎,我没有,她肯定被大伯收买了,爷爷你信我,我真的没有。” 江梨看着她死不承认的样子,眉头紧锁,一阵摇头,这个人死性不改,简直了。 “还有呢?”江文吼道,这一吼就站不稳了,直接跌在地上,江梨扶着。 小桃吓傻了,想都不想就说道:二小姐有时候打的不过瘾,就用簪子去扎大小姐,老爷如果不行可让大夫查看大小姐左肩上有个伤口正是二小姐头上那个发簪造成的。” “你闭嘴。”江莲疯了,绝世的容颜在这嘶吼下变得狰狞起来。 江涛夫妻二人则是被管家阿福拉着,上前都没法。对于自己女儿的这些事情,做父母的都知道些,才劝着她低调点,没想到居然还是被捅出来了,而且还是最贴身的小桃,夫妻二人看向大房的人的眼神顿时变得恶毒起来。 江涛想,如果再不想办法,他女儿就没救了。 “父亲,这小桃肯定是被大哥给收买了,说的话不可信啊,莲儿是您孙女,难道您连孙女的话都不信了吗。” 不过,江涛这话说的也是无用武之地,江莲那因为激动而颤抖的身体已经彻底出卖了她,那双眸子里闪现出来的恐惧已经说明了一切,也压根不想要去验证那发簪,谁忠谁奸,江擎心中自有定夺。 “阿福,把二小姐关禁闭半年,这半年之内看好了,不准出房门半步,如若不听,看守之人和二小姐一同脊仗五十。” “是。” 一锤定音,欢喜各自,二房的人终是输了,可是大房也没赢,这个结果对于二房来说算是仁慈了。对江梨来说不是很满意,原主可是死了的,尽管心中有气,可是爷爷护着二房,她也没法,能给她一个教训也是好的。 想想半年看不到那个恶心的人,她也可以过得开心些。 更让她开心的是爷爷不再生爹的气,爹也不再整日喝酒了,不过大房跟二房的梁子是彻底结下了。 第6章:土豆 在这里一连修养好多天,身上的伤痕也不再那么狰狞,爷爷给她派了一个小姑娘清儿伺候着,害怕下次她再被人欺负,连个报信的都没有,江梨也不好推辞就收下了。 清儿从门外进来,脸颊红彤彤的,她走到正在贵妃椅上休憩的江梨身边,甜甜的说道:“小姐,你身体好些了,不如我们出去走走。换换心情吧。” “恩,也好。”江梨从贵妃椅上下来,喝了几口茶。反正她来了之后也没有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出去看看也好。 大街上,人来人往,特别的热闹,各种叫卖声的声音听在江梨耳朵里,多了几分想念。 想起前世,她忙到逛街的时间都没有,全部时间都投入到学习当中,入了社会就拼命工作,好不容易有了高高在上的机会,结果却被最亲密的人背叛了。 哎。 “小姐,你看那是冰糖葫芦。”清儿陪着出门来,倒是比她还高兴,兴奋的像个孩子。 “老板,两串冰糖葫芦。”江梨看着也十分开心,买下两串,一人一串。 “小姐,真甜。” “没有你甜啊。”江梨眯着眼睛一副猥琐样子,逗得清儿脸更红了。 “小姐讨厌。” 两人逛着逛着,也没有买到什么东西,快要收尾回去的时候,江梨眼尖的看到闹市的一个角落里,蹲着一个麻衣少年,少年模样清俊,身材高大威猛,一看就是做农活的。 不过,吸引她的不是那个好看的少年,而且少年前面摆着的一堆土豆。 根据这几天的了解,她知道这个世界是没有土豆的,不过看这个样子,大概是还没有被人挖掘出来吧。 “清儿,你知道那是什么吗?”江梨指着少年面前的土豆问清儿。 清儿看去,只见小姐指着一堆黄褐色的东西,她压根没有见过这个东西,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只能为难的摇头,她帮不了小姐了。 “小姐,清儿不知道那是什么,难道小姐知道?” “嘿嘿。”江梨笑的一脸奸诈,打着响指朝着那堆土豆走去。 摊位上,贺大强脑门上已经出了不少汗,他今天出来摆摊已经一天了,都没有人来买他东西,看的都没有。原本挖到这些没用的东西他想扔掉的,却在河边遇到一个道士模样的人,他指着他挖出来的东西,说道。 “你今天拿着这些东西去西街南角摆摊,会有贵人来买这些东西的。” 贺大强原本不信,正眼都没有瞧那个道士,正准备把这个东西全丢河里,谁知道那个道士还纠缠上来了,说什么如果这些东西他今天之内卖不掉,回去的时候他全买了。 贺大强把他当做神经病不想搭理,人家又掏出钱做定金,而且是整整二两银子,顿时贺大强觉得他今天挖的这些东西肯定是宝,就算卖不出去,这二两对他来说绰绰有余,看他那么信誓旦旦的样子,揣着那二两银子就来到街上。 于是他就这么拿到街上来卖,可是等了一整天,他都没有等到有人来买一个,连个停留的人都没有。 顿时,贺大强等不了了,随着太阳的落山,他的心也沉了下去。 看着面前这些像地瓜的东西,他默默的准备收拾回去,给那个道士送去,他倒要看看那个道士怎么给个说法,反正他给了钱,自己也不急。 就在这时,他的面前出现一双精致小巧绣着蝴蝶的粉色鞋子,他猛地抬头,看到一双漂亮的眼睛,这双眼睛透着喜悦和温和。 一张略施粉黛的脸可爱至极,圆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的好像会说话似的,小巧的嘴巴勾着一抹微笑,这姑娘怎么看怎么心善。 “老板,你这东西怎么卖?” 她的声音都像黄鹂鸟的叫声一般悦耳,贺大强一时看呆了。 “登徒子,你看什么看,我家小姐问你话呢。”清儿看这个男人竟然对自家小姐露出这般痴呆模样,顿时火了,把江梨护在身后,一脸凶巴巴的。 她的嗓门也着实让贺大强清醒了过来,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顿时面红耳赤,措手不及。 “对不起对不起,是小姐长得太美了,我就看呆了。” “哼,流氓。”清儿怎么看这个人怎么不爽,居然当街调戏自家小姐,说着就要动手,被江梨拦下来了。 “噗!”江梨拦下人,嗤笑一声,心里确是乐开了花,有人夸自己美,难道她还能哭不成,女人都是这么的虚伪。 “我问你,你这东西怎么卖?”江梨又好脾气的问了一遍。 “小姐,我这东西我都不知道是什么,你确定要吗?”贺大强不想骗人,老实回答,更何况更不想骗这位美丽的姑娘,这要是买回去不得浪费。 江梨浅笑着,这个男人还挺老实,若是他知道这东西可以做出各种美味,可以带来更多利益,他会怎么想? “我确定,你这些我都要了。”江梨指着那些土豆,十分自信的说道。 一旁的清儿看着这些东西,用没法用,吃没法吃的,一脸的狐疑。 “小姐,你要这东西干什么,又不能吃,谁知道他是不是来骗人的,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东西,我们还是不要买了。” 听着清儿的话,江梨只是淡笑,眸光若水:“你放心,你小姐我不做没有把握的决定,我说这些有奇用就是有奇用。” 说完,对着贺大强道:“这些东西三文钱卖我,我全要了。” “啊,小姐你傻了吧,还全要。”清儿风中凌乱了。 贺大强听了江梨的话也是惊的不行,几乎都傻了,他真的应了验,有人买下了这些不知名的东西,猛地,他突然觉得那个道士就是神人。 “小姐,你确定?”贺大强还在震惊中,他又询问了一次,确定一下。 “确定。”江梨给了他一个确定的答案,然后让他全都称了,至于价钱,贺大强都不敢说什么反正是随便挖出来的,自己留着也不知道怎么办,这卖了也能赚点钱,他自然乐意。 这些土豆二十六斤,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江梨掏出钱,正好78文钱,给完钱,她说道:“这些东西全都送去城中江府,你就说这些大小姐付过钱了,让他们直接收下即可。” “是,小姐。”贺大强收了钱,自然高兴,开开心心的把东西收拾好,给江府送去,原来这位漂亮的小姐是首富江府的。他一个贫穷之人,什么都不敢说,不敢问。 贺大强走后,一旁的清儿十分不满:“小姐,那些东西你拿来做什么?就算是为了可怜他也不用买这么多没用的东西吧?” 江梨听了清儿的控诉,敲了下她的眉头,柔声道:“那些东西可是很好的美食食材,可以做出各种各样的东西,是快宝贝,你不懂不要乱说。” “啊,那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是宝贝?”清儿还真是不耻下问,江梨实在懒得理她,有些事情亲眼看见总比说的来的好些。 “今晚我给你用那些东西做美食,保证你赞不绝口。” “好啊好啊,小姐最好了。”听见美食,清儿就像老鼠看见奶酪一样兴奋的不得了,典型的吃货,把江梨逗得很开心,觉得她才是真的宝。 第7章:卖身葬父 江梨又逛了一会,直到夕阳出现,她才打道回府。 这时,她经过万花酒楼的时候,听见前面有人争吵的声音,便对清儿道:“你去前面看看是什么事情?” “是,小姐。”清儿小跑着全民去打探消息,江梨则在后面慢慢走着。 不一会,清儿就从前面跑来,跑的一脸小汗:“小姐,前面有人卖身丧父,被一个恶霸给霸占了,他不给钱,还想抢着那人就走,那小孩不肯,哭着争执呢。” “还有这种事情?”江梨面色阴沉,她最讨厌强抢人口了,本来亲人死了就已经够可怜的了,居然还这么蛮横无理。 前世的时候,就因为家世显赫,小时候被绑徒绑架过,因为这件事情她父母还惨遭死亡,她深知那种恐惧的滋味,后来长大后一直协助孤儿院的孩子们,只为了让他们得到一些温暖。 此刻,江梨一身的正义感在体内爆棚,快步跑到前面人群聚集的地方。 清儿在后面追着:“小姐,我们还是不要多事吧,那个恶霸来头不小,怕不是我们惹得起的。” 江梨正在气头之上,冷眼瞧着清儿道:“如果人人都有这种想法,那这个世界得多可怜,这种恶人不惩治,那岂不是人人都要自危?” 清儿被江梨说的低下了头,一副羞愧模样。 江梨不再理她,朝着那地方跑去。她觉得清儿的想法过于软弱也过于真实了,人类总是恐惧于自己未知的东西,尤其在危险面前,他们的第一个想法便是自保,更加别说有正义之人了。 五分钟前,东街的角落处,一个长相白嫩的小孩跪在地上,脖子上挂着一个牌子“卖身葬父”,正眼瞧去,他旁边正放着一个木板,木板上的人被一块白布盖着,看样子正是他的父亲。 这个场景并没有引来多少人的围观,自己都快饿死了怎么可能会去买一个小孩回来,还要给他料理后事。 但是,这个小孩的面前突然来了几个一脸横肉,虎背熊腰的男人,几个人一脸的凶相,他们看着小孩露出一抹只有自己知道的淫笑。 “小孩,跟爷走吧,爷会好好待你的。”领头的男人叫王大宝,是这片的地头蛇,因为有关系,所以十分嚣张跋扈,所有人都害怕他。 只见他大手一伸就摸到那孩子脸上,声音透着一股子淫邪,眼底满是恶心的欲望。 那孩子脸被摸了一下,顿时觉得恶心,别看他才十岁,却懂事的很,尽管心里恶心这个人,可是埋葬父亲的事情还是要办的。 “爷,只要您给小的好生葬了我父亲,我定会终生跟着你做牛做马。” 小孩声音还挺好听的,这一下可把那男人给乐坏了,王大宝后面跟着的人也露出奸笑。 他们看着孩子那可人模样,顿时浑身骚热起来,至于那旁边的死人他们那里看得见。 王大宝粗声说道:“你跟着爷,爷自然好生待你,至于那死人多晦气,死都死了,你还管他干什么,跟爷走。”说着就要拉着人走。 孩子顿时慌了,拖着身体不肯走,眼神恳求的看着王大宝:“叔叔,我求你,您葬了我父亲吧,我立马跟你走。” “呸。”王大宝看这贱东西不肯跟着自己走,还管自己要钱,顿时火冒三丈,拽着孩子,一脸凶神恶煞:“你说什么,臭东西,我肯要你就是你祖上烧香拜佛了,还敢问你爷爷我要钱,胆肥了,你问问这整个丰都城,谁敢问我要钱,不要命了。” “呜呜...”孩子被王大宝的样子吓坏了,眼泪汪汪的大气都不敢出,声音哽咽,“叔叔,我求你了,葬了我父亲,我做牛做马都可以的,他不是死人,是我爹啊。” 这边的吵闹引来了不少围观的人,大家一看孩子可怜刚想说声什么,看到王大宝那凶神恶煞的表情,顿时什么都不敢说了,只能可怜的看着那孩子,心里同情他,谁会不要命的去惹怒这个恶霸,去救一个陌生的孩子呢。 王大宝一看周围的人越来越多,自尊心作祟,觉得自己居然搞不定一个屁孩子,觉得这个孩子让他丢脸了,可是这个孩子确实对他胃口,不想放弃,顿时把孩子往地上一扔,啐了一口。 “哼,老子看上你是我的服气,居然敢跟我要钱,那是你父亲是吧。”说着,王大宝指着一旁的白布,脸色阴森森的特别可怕。 孩子一看王大宝脸色不对,还指着自己的父亲去,顿时心中凉了半截,爬着去护着父亲的尸体。 “你要干什么,我不准你动我的父亲。”孩子眼底闪着泪光,如狼一样警惕的看着王大宝,刚刚求饶的模样顿时不见,这付样子让王大宝更加心中痒痒。 他一脚把那孩子踹开,指挥身后的人喝道:“给我看好他,看我怎么埋了他父亲的。” 王大宝找来一个火把,将火把点燃,他的举动顿时让所有人明白他要干什么,纷纷摇着头,不断的对他指指点点,说他不可以这个样子,会天打雷劈的,有的人看不过去前去阻止,结果全都被王大宝咒骂一顿,又被他打了一拳,一阵哀声哉道,所有人屁话都不敢说了。 “小东西,看着我怎么埋了你的父亲的。让你跟我要钱,后果自负。”王大宝举着火把,阴笑着看着那孩子,直到看到孩子苍白的脸色才觉得大快人心。 “不,我求你,不要,不要烧了我爹,我求你。”孩子哭着恳求,换不来王大宝一个回头。 “爹,我求求你了,放了我爹吧,我跟你走,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求你了。” “晚了。”王大宝听着他的哭喊和恳求,冷笑一声,敢得罪他,不知死活,他龇着黄色的牙齿令人作呕难受。 “不,你不能这么做,你会遭报应的,不,不要......”孩子撕心裂肺的吼着,挣扎着,固定在腰间的手却如同铁臂一般,是他这个年纪撼动不了的,他绝望的看着火把靠近父亲的尸体,不断的嘶吼着,对手的强大是他这个年纪永远无法战胜的绝望。 第8章:打架 就在这千钧一发,令人窒息,无可奈何的时候,一道人影突然出现,他扑向拿着火把的王大宝,直到那火把跌落人群,被人捡去众人才从绝望的时候醒过神来。 “你这个臭东西,又在欺负人,我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人群中间,王大宝被人扑倒本就措手不及,还来不及反应,他的脸就被人扑倒之人给来了个无影拳。 这个人身子很重,但是拳法幼稚,力道也不重,王大宝顿时心中有了数,是个不会武功的蠢货,一双老鼠一样的眼睛瞪的贼圆,一使劲就把这个人给反转过来,他腰力一蹬,整个人就立了起来。 待他看清楚那人时,王大宝脸色狰狞的可怕,就这么一个傻子就把他给撩倒了,传出去多丢人。 “原来是你这个傻子,吃饱了撑得没事干了是吧,跑出来祸害老子的好事。”说着,踹了一脚地上的人,嘴里不依不饶,“敢打我,什么东西,呸。” 地上的傻子被踹了一脚,哀嚎一声,倒在地上,这才露出他一张脸,竟然那么的可爱和傻气。 他嘟着嘴巴,从地上爬起来,指着王大宝控诉着:“你这坏蛋,放火烧人,你还凶我,我要打你五十大板。” 王大宝听了这话,顿时笑的前俯后仰,嘲笑着说道:“说的好像我怕你似的,天下人都知道,秦王殿下就是一个没用的傻子,活着还不如死了,告诉你,今天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怕,我舅舅是西北大将军,我到要看看你怎么个打法。” “你,你,你混蛋,不要脸。”秦王沈云琛指着王大宝气的说不出话,脸憋的通红,气急败坏的样子就差岔气了。 他怪自己是个傻子,不能同其他兄弟姐妹一样文采斑斓,怼不过这个恶霸,连一个孩子跟死人都保护不了,真是没用。 这个时候,人群中突然议论开来,他们早就受不了这个恶霸了,没想到这么过分。 “王大宝,秦王殿下好歹是皇亲国戚,你这样太过分了吧。” “就是,辱骂殴打皇亲国戚可是死罪,小心皇上治你的罪。” “就是,当街放火烧死人本身就是罪大恶极,你这种人就该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巴拉巴拉。 王大宝听着人群里的议论,顿时火冒三丈,那火气怎么都压不下来,他恶狠狠的瞪着周围的人,指着他们吼道:“你们给我闭嘴,秦王殿下又怎么了,还不是个没用的东西,皇上连我舅舅都要给三分薄面,我今天就是打死他,皇上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说着,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去打毫无还手之力的傻子秦王。 他想的是都是这个人,让他今天丢尽脸面,如果不找回点场子,他以后怎么混。 江梨从远处走来,没有看到前面那些场面,就看到一个身影朝着拿火把的人朴去,结果还被人踹了一脚,从周围人的打探和对话中,她大概了解了八九成。 在这个年代,逝者都是土葬,留个全尸下辈子可以投个好胎,如果连个全尸都没有,黄泉路上,会被恶鬼吃掉,没有下辈子,或者是投入畜生道,经历百年恶果才可以入人道。 而这个王大宝居然想一把火烧了人家父亲,这得是多恶毒的心思才能干得出这种蠢事。 顿时,江梨看向王大宝的眼神犀利了起来,一个将军的外甥就不把皇子放在眼里,足以看得出这个人多嚣张,一般这种人,活不长久。 不过那个傻子秦王到是让她觉得比较欢喜,明明知道对方是自己撼动不了的角色,却还是不顾一切的扑了上去,这份勇气真的难得,不由得她的眼里多了几分欣赏。 “哇。” “啊!”王大宝的惨叫。 “厉害。” “这姑娘谁家的?” “砰~”王大宝落地的声音 “不知道啊,但是肯定是侠女。” “我爱了...” .........人群里突然巴拉巴拉起来。 眼看,巨大的拳头就要落在沈云琛的脸上,他害怕的闭上了眼睛,等着剧痛袭来,耳边却传来一声惊呼,那预料的痛没有传来,难道是王大宝放弃不打他了? 悄咪咪的半睁开眼,看到眼前的场景,一脸的惊讶。 哪里是王大宝不打算打他了,而是有人帮他接住了那一拳头,而且还是个漂亮的小姐姐。 从他的视角,江梨的出现就好像是一道披着神圣之光的仙女,正义凛然的出现在他身边,救了他。 “小仙女...”沈云琛看痴了眼,忘记里自己的处境。 而王大宝此刻趴在地上怎么都起不来,他的手腕被人被用力掰断了,痛的龇牙咧嘴,大汗淋漓,只能抬着头,恶毒的看着那个打伤他的人,心中大骇。 居然只是一个乳臭维护的黄毛丫头,他居然被这个十几岁的臭丫头给打败了,还掰弯了手腕,顿时啐了一口,咽不下这口恶气。 “臭丫头,有本事报上名来。” 江梨才不理他,一脸风霜,眼神寒气逼人,她睥睨着地上的王大宝,声音清冷而淡漠:“王大宝是吧,你若真有能耐,把刚才那番大逆不道的话拿到朝堂上当着当今皇上的面说去,这才是真本事。 也让你那个西北大将军的舅舅看看,他有一个什么样的狗屁外甥。在这里欺负一个傻子,一个孤儿,还有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你tm算什么男人。” 江梨双手环抱在胸前,走在王大宝的脑袋边,蹲下来冷着声音说道:“还是你就只有这些下三滥,登不上堂的本事?” “呸...啊...” 王大宝心里气不过,啐了一口江梨,不料对方突然一脚踩在他被掰弯的手腕上,顿时痛的他机会晕厥过去。 “你这个死丫头,别让我知道你是谁,否则我灭了你一整本族谱,啊......” 惨叫声响彻整个大街,一群观众看到也是纷纷解气,也有好心的人想劝着这位姑娘。 “姑娘,你还是放了他吧,这个人丧尽天良,没有良心的,他肯定会找你报仇的。” “是啊,姑娘,你就放了他吧。” 第9章:薛正 听着人群里的劝告,江梨回头委婉一笑,她淡然的说道:“各位,这种歪风邪气不能助长,若是他想报仇,老娘奉陪到底,我就不信,这天子脚下,还一点王法都没有了,真把律法当儿戏了,他是皇帝吗,想杀人就杀人?皇上杀人还得讲究证据,这种烂东西,他凭的什么?” 江梨的一番话说的大家哑口无言,他们被王大宝欺负惯了,这天下是大将军打下的,众人对他自然敬畏,早就忘了在将军之上还有一位皇帝。 “臭丫头,你快放了我,否则我让我舅舅杀你全家。”王大宝吼着,若不是他的手腕断了,一定把这死丫头头拧下来当蹴鞠踢。 江梨听这威胁,不但没有放开,反而更加用力:“威胁我?告诉你,老娘最不受的就是威胁。” 她两眼一抬,看着抱着孩子的两个已经看傻眼的蠢货,勾着唇阴恻恻的说道:“王大宝,让你的人放了那孩子。” “你放屁...啊...”王大宝本就火着,怎么可能听这个臭丫头的话,没想到话没说完,手腕处再次传来响声,惨叫声再次响彻大街,那种痛苦听见这叫声,可以体会有多痛。 “王大宝,你若是再犹豫一下,你的这个手就来不及接回去了,是要你的手,还是要那孩子,自己掂量着。” 江梨的声音永远都是这么不轻不重,听在耳朵里十分的温和,可是那字眼确定十分的恶毒。 “你这个毒妇!”王大宝忍着痛,任然不忘骂着江梨,江梨也不恼,咧着嘴角笑的极其的美好。 “好,我输了,把孩子放了。”王大宝实在忍不了痛楚,大吼一声,眼底满是凶狠。 “是老大。” 那两蠢货看自己老大被制服早吓得不知所措,听到老大这话,立马把那孩子放了,吓得两条腿都在颤抖。本想冲过去救王大宝,可是他们那里会打架,只有一身的肥肉看着壮而已,王大宝就找他们撑场面,面对真的高手,他们就是第一个死的对象。 “现在可以放了我吧?”王大宝看到那孩子被放,心里计较着,以后有的是机会,大丈夫忍一时风平浪静,心里则是把这个仇埋在心底,早晚报复回来。 江梨笑着,看着那孩子走到他爹身边,这才高抬贵脚,往后退了两步:“算你听话,今天就放过你,下次再让我碰见,就不是断个手腕这么简单。” 江梨话落,那两蠢货馋着王大宝飞奔似的跑了。 他们一走,人群了就爆出一阵掌声,听着人群的掌声和夸赞,江梨微微附身道谢,人群渐渐散去。她走到那孩子身边,这才发现这孩子眉清目秀的,十分的漂亮,难怪那个变态会心生歹念。 那孩子一看到江梨靠近,很明显的身子一抖,紧紧依靠着爹寻找安全感。 看到孩子这样,江梨心里一酸,有点心疼,不敢太过靠近,离着四五步远,怕吓着他刚刚他可是经历了一场绝望。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微微颤抖,兴许是看到江梨对付王大宝的狠劲,让他很是害怕。 “薛...薛正。” ??? 江梨满头问号。 “男孩子?” 薛正低下头满脸通红,因为他长相的问题,这个可怕的姐姐已经不是第一个把他当做女孩子的人了。 “恩。” 江梨顿时嘴角抽搐,那个王大宝还真是变态,恋童癖就算了,还tm喜欢男的。 江梨指着一旁的木板,小声道:“你爹?” 薛正看她指着自己的爹,刚才的场景顿时回到脑子,爹差点被人烧成灰了。他害怕的趴着尸体上面,警惕的看着江梨。 江梨没法,只能让自己尽量温和:“小正,不要害怕,姐姐帮你埋了爹爹,好不好?” 听到这话,薛正眼里的警惕逐渐散去,一脸茫然无措的看着江梨,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姐姐不会骗你的,你看姐姐长得这么可爱漂亮,怎么会骗人呢。”江梨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蔼可亲一点,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这滑稽的样子逗得薛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毕竟是个孩子,心里的防备也消散了不少。 江梨看他不再警惕自己,又靠近了两步:“你要把爹爹葬在哪里?跟姐姐说,姐姐一定帮你。” “谢谢姐姐。”薛正提到自己爹爹,眼泪顿时落了下来,眼眶红红的,像个兔子。 江梨唤来清儿,却发现清儿眼眶也红的跟兔子一样,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你也被欺负啦?” 清儿揉着眼睛哽咽道:“我今天才发现,原来小姐你那么的有正义感,那么的有爱心,那么的善良可爱,我感动哭了。” 江梨听了这话怎么就那么的不对劲呢。 “你的意思是,你小姐我以前就没有正义感,没有爱心,没有这么的善良可爱?” 这小妮子活的不耐烦了。 清儿一听小姐话里的不悦,顿时眼泪都吓回去了,一本正经的讨好道:“我错了小姐,你需要我做什么,我立刻去办,绝对妥妥的。” 江梨看着她这眼里来的快去的快,也是无可奈何,对着她耳边吩咐了一些话,清儿听了后转身就离开了。 江梨刚想在薛正身边坐下,陪着他等着送葬的人来,突然眼前晃出一个人影来,她吓了一跳,一伸手就抓住了人影:“什么人?” “是我是我是我。” 这声音这么的耳熟? 江梨松手把人反过来一看,居然是那个傻子秦王。她嘴角不自然的抖了抖,这算是殴打皇室家族吗?刚刚还说殴打皇室是死罪来着。 “嘿嘿嘿,原来是秦王殿下,失礼失礼。”江梨立马松手,给这位秦王殿下整理着衣服,心里则是慌得一批。 这位秦王殿下长得挺帅气的,身材高大,浓眉大眼,鼻子高挺,就是有点傻。不过他刚刚也有挺身而出,江梨对他的印象很好。 “没事没事,小仙女,你刚刚好厉害,那是什么功夫啊,一眨眼就把那个恶霸打趴下了,你教教我呗。” 第10章:秦王殿下 “啊,我那只是花拳绣腿,不值一提,哪里入得了殿下您的眼。”江梨谦虚着。 她的功夫也是因为前世被绑架之后,逼着自己去学的,什么功夫她都学了点,最后学的最精通的就是着咏春拳,也是自己常用的。 平时用来保护自己还好,去教给别人,那还是算了。 “我觉得很厉害啊,你一下子就打跑了那个坏蛋耶。” 沈云琛满眼都是崇拜,一双眼睛充满着星星一样的光芒,里面是满满的单纯和善良。 “殿下,刚刚那么危险,你为什么要去扑倒那个坏人?”江梨拖着下巴,一双眼睛盯着沈云琛,她想知道这个傻子会说出什么样的傻话。 沈云琛抓耳挠腮,想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最后只能说道:“我不知道,本能的就扑了过去。” 本能的就扑了过去? 江梨心里重复着这句话,看着他那么单纯的就说出这句话,波澜不惊的心脏仿佛被什么撞击了一下。 江梨看着他笑了,拍着他的肩膀,不知道说什么话,只能沉默。 “哎呀,殿下,殿下,老奴终于找到你了,您让老奴好找啊。” 沉默的时候,突然一道焦急的声音传来,三人抬眼,看到一个焦急忙慌的身影花枝招展的朝着他们奔过来,他一看到沈云琛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 “殿下,您到底去哪里了,老奴都担心死了。” 沈云琛看到来人,羞愧的低下了头,道歉道:“对不起嘛,蒲公公,我不是故意的。” 蒲公公听了这声道歉,热泪盈眶,哪里还怪得了殿下。 “殿下下次出去一定要带着奴才,不然奴才这心是噗通噗通的,会死的。” “呸呸呸,蒲公公快吐呸呸呸,阿云不想蒲公公死。”沈云琛的样子宛如一个五岁的孩子,他抱着蒲公公硬是要听到他吐三声呸呸呸才罢休。 蒲公公无奈,谁让他疼惜他家殿下呢,这一低头吐完就看到一旁的看戏的一大一小,顿时警惕起来,他把沈云琛护在身后:“你们谁啊?”回头又对沈云琛关怀备至的像个老母亲一样问道,“他们欺负你没有,欺负了你要跟老奴说,老奴找人收拾他们。” 一听这话,江梨面色一僵,嘴角都不自然的抖三抖,欺负他的好像不是我吧。 “那个......” 沈云琛虽然傻,智力不高,但是还是懂是非的,还不等江梨解释,他就从蒲公公身后出来,拦在江梨面前。 “蒲公公不要,他们是好人,小仙女还救了阿云呢。” “小仙女?”蒲公公一脸质疑,看到江梨和薛正的时候一脸的嫌弃,“哪里有小仙女,殿下,太晚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我不,我还没玩够呢,小仙女还没有教我功夫呢。” “哎呀。”听到殿下要学功夫,蒲公公怪叫了一声,斜瞪了一眼江梨,好像她是坏人一样。 “殿下,您要学功夫,老奴给你找好师傅,不要跟那些阿猫阿狗的学,皇上会怪罪奴才的。” 江梨听了这话,憋了憋嘴,什么阿猫阿狗,她学的可是正宗的咏春拳。 谁知道,这时候沈云琛突然蛮不讲理起来,他往地上一坐,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胡闹着。 “我不,我要跟小仙女子在一起。” 蒲公公没法,看着突然不讲理的殿下,他束手无策起来,一下子急得打转。 “殿下......” “噗...” “痴...” “哈哈哈......” 江梨和薛正看着这出好戏,顿时笑的前俯后仰,肚子抽筋。 这秦王殿下真的是太可爱了,该正义的时候蛮正义的,该不讲理的时候就不讲理,这蒲公公看起来人精一样,竟然也拿他没办法。 哈哈哈...... 他们这一笑,顿时让沈云琛觉得羞愧难当,鼓着腮帮子憋的自己面红耳赤,他怒气冲冲的冲着江梨二人吼道:“你们也笑话我,你们也嫌弃我,以后都不跟你们玩了,哼。” 小仙女也笑话自己,他的脸往哪搁啊,虽然他是傻子,可是也知道自己长大了,他们肯定是嫌弃自己是个智障,不肯跟他玩。 这样想着,沈云琛从地上爬起来,委屈的头也不回的跑了。 “喂,不是这样的。”江梨看他那样子,顿时觉得自己做错了了,刚想去追人解释,被蒲公公拦住了。 蒲公公仿佛护着鸡仔的老母鸡,瞪着一双嫌弃的眼神上下瓢着她:“我记住你了,你敢欺负我们殿下,我跟你没完,哼。”说完,给江梨留下一道背影,独留她在原地石化。 “我只是觉得他可爱才笑的,不是嫌弃他啊。”江梨觉得自己好委屈啊。 薛正看了看跑掉的背影,再看看身边这位姐姐,他说道:“姐姐,你说的话他听不见的。” 江梨听了这话,继续坐下:“我知道的,只能下次看到他,跟他道歉,他今天也算是救了你爹耶。” 薛正点点头,满眼感激:“恩,我知道,那个大哥哥是好人。” 江梨叹息一声,两人又坐了一会,天完全黑了下来,清儿才带着送葬的人过来,等到丧事完毕,江梨这才想起回家的事情。 “遭了,我忘了回家了。” 一旁的清儿这才不满道:“您才知道啊,早说了让他们自己弄就好,你非要跟着操心。” “我...我这不是不放心吗。”江梨憨憨的嘟着嘴巴,一副认错模样。 “小姐你就是爱瞎操心,不过谁让我们家小姐正义感十足呢。”清儿埋怨着却也拍着马屁,哄着她家小姐,不然她见不得这么漂亮的人委屈。 此时,跪拜完的薛正走了过来:“梨姐姐,清儿姐姐。” 江梨拍着他肩膀道:“接下来你要去哪里,想到地方了吗?” 话落,却见薛正朝着她跪拜下来,吓得江梨立马扶着他,着急道:“你这是做什么?” 薛正眼眶红肿,却透着一股坚定,他说道:“梨姐姐,谢谢你帮我埋了父亲,我说过卖身葬父,现在我就是你的人了,做牛做马我都愿意,姐姐若是不嫌弃,我帮你洗厕所也行,我什么都愿意干的。” 第11章:收了薛正 “你没有别的亲人了吗?”江梨把人扶起来,拍掉他膝盖上的土,拉着他问道。 薛正:“我只有爹,我娘死的早,没有别的亲人了,姐姐你别嫌弃我,我很能干的,从今以后我就是姐姐的人。” 江梨看着他真诚的眼神,还有那可怜的身世,若是流落出去,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顿时有些于心不忍。 清儿可怜薛正,也求着江梨:“小姐,咱们留下他吧,怪可怜的,可以多一个人伺候着小姐。” 江梨微微一笑,温和的看着薛正:“那你就跟着我吧,放心,有我在,就有你的吃穿。” 薛正听了这话,一颗心终于落下,他十分感激江梨的收留,保证今后定会只对她忠诚。 将来的他们想到今天的话,两人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忠诚一守就守候了一辈子。 三人迎着黑夜匆匆回到府里,本以为可以偷偷溜进去,却在大门口就遇到了守着大门守株待兔人爹。 江文洗干净自己,胡子刮了,酒也不喝了,穿的一身蓝色衣衫,有着成熟男人的风韵和魅力。 可惜这些魅力,在刚刚到家门口,就被捉了个正着的三人来说是没用的。 “爹。”江梨扭捏着,小跑着到江文身边,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样子。 江文看到她这样,顿时有气也发不出,编织了一箩筐的教育的话,愣是被生生憋住了,但是,尽管如此,他也得保持一份严父的形象,这丫头不教育不行了啊,自从那件事情后,就变得疯了,以前是有多柔弱,现在就是有多胆大,居然敢到现在才回来。 “去哪了?” 江梨听着这严肃的语气,一阵头皮发麻:“爹,我去街上逛了一下。” “逛到现在才回来?”江文眯着眼睛,逼近江梨,后者只觉得一股心虚弥漫全身。 “还...还发生了一些事情。” “对不起,大老爷,都是因为我,害得大小姐这么晚才回来,您要罚就罚我吧。”突然,薛正跪下说道,他不想小姐因为自己而受罚,如果这样他宁愿罚自己。 听到这声,江文才注意到一个陌生面孔,模样长得挺标志,就是穿的有点穷,身上还一堆土,再看看自己女儿,脚上也有一些可疑的土。 “你们这是挖土去了,怎么一身都是土啊。” 江梨这才把薛正卖身葬父的事情说了出来,其中忽略了遇到秦王殿下的事情,主要是,江梨怕自己吓着这位爹爹,她还得罪着一位王爷呢,秦王看着是傻,可他旁边的那个公公不是好惹的。 几个人说着说着,就进了宅子去往大房的磐家园,爹爹一阵心疼薛正,说要当自己亲儿子看,听到女儿那番英雄事迹,别提多嘚瑟了,虽然心里觉得有点不对劲,可是他已经懒得去深究了。 话说,江梨带着薛正埋他爹的时候,距离他们不远处的一个阁楼里,正坐着当今皇上沈天墨,太子沈云景,还有吏部尚书苏辰逸,他们把所有的情况都看的清清楚楚。 沈天墨摇着扇子,一脸的慈眉善目,看到那个女孩打抱不平的样子觉得十分有趣。 “那孩子倒是有趣,说的话更有趣,皇上要杀一个人都得要证据,更何况这些市井无赖,想想有时候,我们这些人都是云里雾里的,想的多了,也就想不到点子上了。” 虽然只是一句话,却让沈云景和苏辰逸心中微颤,两人对视一眼,这是要开始对付大将军了。 沈云景沉思了一会,说道:“父皇,那姑娘明知道王大宝的身份,却不计后果,打抱不平,用父皇和法律当靠山,而且还救了四弟,看样子四弟还挺喜欢那个姑娘的。” 沈天墨笑道:“是啊,很难得有个人不嫌弃老四是个傻子,查一下是哪家的姑娘。” “是。”沈云景刚应下,一旁的苏辰逸起身跪地道:“回皇上,那姑娘微臣认识。” “哦?”沈天墨眼睛一亮,来了兴趣,“起来说说。” “谢皇上。”苏辰逸起身后,说道,“那是帝都首富江擎的大孙女江梨,是微臣的未婚妻。” “你的未婚妻?”沈天墨惊讶了一下,很快心思又沉了下去,原来是个有主的。 苏辰逸看到皇上微妙的表情变化,顿时心里一顿,这皇上怕是看上江梨了。 果然,一旁的太子沈云景不悦的看了一眼苏辰逸:“你未婚妻不是那个江莲吗?” 苏辰逸知道太子在让他改口,之前江莲确实一直在外面散播谣言说自己是他未婚妻,可是他从未承认过,这次也不会认,只是因为那天在祠堂看到那双清冷而倔强的姑娘时,他确实心动了。 在过去,他很少看到江梨,只知道自己有个未婚妻,是江家大小姐,外界传闻说她柔弱丑陋,所以自己也不曾去看过,直到三年前父母要跟江家大房退婚,跟二房联姻,他也没管。 可是那天看到的那个江梨跟之前传闻的江梨是不一样的,她浑身充满色彩,面对二房指控,整个人就像是带刺的花一样坚不可摧。 “不是,那是江莲自己说的,我从未承认过,我的未婚妻一直是大小姐江梨,有父母之命。” 此话一出,整个包厢的氛围都不一样了,好像凝固的冰块让人窒息。 太子瞪了一眼苏辰逸,却不知道说什么,看看父皇的脸色,难看的很。 “父皇,看来这位江大小姐有主了,您的愿望要落空了。”太子打着圆场,为自己好兄弟说着话。 沈天墨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他笑了笑:“苏爱卿好福气,有这样的未婚妻着实令人羡慕,她什么时候过门?” 苏辰逸嘴角一抖,这过门不过门还真说不准,不知道父母有没有退了那婚,私心里,他希望还没有来得及退。 “快了。” “恩。”沈天墨摇着扇子,看着黑了的天,“晚了,郑要回宫了。” “恭送父皇。” “恭送皇上。” 待沈天墨走后,沈云景微笑的脸顿时沉了下来:“你不是说不喜欢那个江梨吗,怎么?今天看到她你后悔了。” 第12章:用土豆做美食 “太子教训的是,都是臣的错。” “哎,随便你吧。”沈云景懒得理他,“不过我可得提醒你,我妹妹可是很看好你的,你可别给我搞事情,她是父皇最宠的孩子,你小心点。” “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我想江梨不会介意的。”况且曾经她那么迷恋自己,我虽然没有正眼看过她过去的样子,可还是知道她对我有感情的。 “啊秋。” 此刻的江梨打了一个喷嚏,许是在山间待久了,有点感冒了。 清儿抱着毛毯过来盖在她身上,像个老妈子一样的嘱咐道:“小姐,你要注意身体,现在秋天了,不能贪凉。” 看着身上厚实的毛毯,江梨内心倍感幸福,她融化在贵妃椅上,盖子毯子别提多惬意。 “知道了知道了,老妈子。” “小姐,你老是欺负我。” “我哪有,我是很爱你的。” “还说爱我,不是要给我做美食的吗?” “啊呀,今天忙的都给忘记了。”江梨被这么一提醒,这才想起土豆的事情,可是现在的她已经累的精疲力尽,“明天吧,明天本姑娘给你看看什么叫美食...哎哎...啊啊啊!” 因为说到美食的时候太用力,脚蹬到地上了,整个贵妃椅直接给翻了过去,江梨可怜的被从椅子上掉下来,而且是头朝地的那种。 “痛啊...” “小姐,不是我说你,你那么激动干什么呢。”清儿一边抱怨一边把江梨扶起来。 “嘿,你这死丫头居然教训起你小姐我来了,讨打。”听着清儿抱怨,江梨大惊一声,这丫的胆肥了,起来后追着清儿就打。 清儿边跑,边躲,主仆二人不知道玩的多开心,让一旁看着的薛正羡慕不已。 不过,清儿胆肥,不正是您给宠的吗。 第二天早上,江梨早早的就起来了,因为惦记着土豆的事情,她斗志昂扬,自然也睡不了懒觉。 梳洗之后,她去了厨房,身后跟着薛正,此刻他的手里拿着几个像地瓜一样的东西,一脸茫然。 “大小姐,你这是什么啊?” “土豆。” “土豆?”薛正一脸的问号,谁能告诉他,土豆是什么? 江梨赶走了厨房所有的人,自己在厨房忙活大半天,近乎两三个时辰过后,她才从厨房出来。 众人进去一看,餐桌上多了十几道菜市,每一样菜市他们都没有见过,而且那十几道菜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馋的他们口水直流。 江梨看着他们的表情,十分的满意,自己的厨艺虽然赶不上大厨,可是称为小厨也是绰绰有余,前世为了降低风险,自己吃的全都是自己做的,复杂的菜式就有佛跳墙这种难度高的她都会,简单的土豆这种家常菜,更是不在话下。 “这些都是我用昨天买回来的那个东西做的,你们尝尝看。” “好!”众人。 大小姐一发话,所有人去品尝菜去了,不管大小姐昨天买回来那东西是什么,光是这香味就值得他们试一试了。 江梨看着他们吃光那些土豆,静静的坐等着他们的评论,当看到站在后面的薛正那副馋嘴样,偷笑一声,说道。 “你也去啊,别愣着,等会给我评论评论。” 薛正听了这话,特别高兴,加入品尝土豆的行列。 一刻钟后,菜被一扫而空,看着空空如也的盘子,江梨嘴角直抽抽。 “大小姐,这个东西究竟是什么,这么好吃。” “是啊,就就一个小巧的东西,居然能做出那么多到菜式,而且每一个味道都不一样,太神奇了。” ......巴拉巴拉。 经过一系列夸赞,江梨嘴角的笑意都快咧到耳朵根子去了。 “好吃就好。”江梨神秘的笑着,她让众人吃饱就把厨房收拾,众人干的那叫一个利索,看的她心里直乐。 最后,她带着一个饭盒离开厨房,这些是要给爷爷跟爹地尝尝的,江家财大,涉及广泛,酒店也不少,这些菜可以列入酒店菜单,东西便宜收益却不少。 书房门口,江梨就听到里面传来争吵的声音,正是爹爹跟二叔。 江梨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这个二叔肯定在找爹抬杠。 二叔:“当初要不是你弄错了油,我们酒楼至于到现在都火不起来?因为你的错误,让我们所有酒楼跟着你陪葬,你以为这些家业都是你随便可以败的吗,我拜托你用点脑子,不要瞎掺和,那些顾客和合作商声明不想跟你合作。” 爹:“二弟,你这话什么意思,当初要不是因为你有事离开了半个时辰,那批油会出错吗,我已经为此事付过责任了,你还想怎么样。” 二叔:“我不想怎么样,你可以去管别的,但是现在酒楼终于有了一点起色,我不希望你插一脚。” 爹:“爹都没有说酒楼都归你管,你好大胆子,说这种话。” 二叔:“酒楼出事是我顶起来的,当然归我管,你错了一次就错了,万一再出第二次错呢。” ...... 二人在里面吵的不可开交,江梨站在外面都能感觉到里面的烟火味,听起来好像是因为酒楼的事情,三年前爹就是因为酒楼的油采购有问题,直接影响了所有酒楼的营业,这件事情让他愁了好一段时间。 “够了。”此时,爷爷打断了他们的吵架,听声音有点怒气在里面。 “你们兄弟两个,有问题不好好一起解决,在这里起内讧有什么意思,有那时间吵架还不如想想怎么提高酒楼的业绩。” 里面突然安静了。 “咦,什么味道好香。”这是爹的声音。 江梨想是时候来,她推开门,看向里面,简单的书架,桌子,椅子,还有一些文房四宝和书画,跟电视里演的差不多。 爷爷坐在主位,爹和二叔站在桌子前面红耳赤。 “爷爷,爹,二叔。”江梨很有礼貌的打着招呼。 江擎跟江文看到来人时,惊了一下,而江涛看到她时,翻白眼的那眼珠子都翻出了新天阶,江梨自然懒得理他。 “你怎么来了?这里是书房。”江擎只一会,从惊讶到严肃,变脸速度堪比翻书啊。 “爷爷,我是来给你们送点吃的。” 江梨边说边从饭盒拿出那些菜,顿时香味铺满整个屋子。 江文道:“我说这香味哪里来的,原来是你啊。” 江擎看着她拿出的那些菜,不由得皱了眉头:“现在还是早上,吃这些油腻的不好吧?” “就是,你想害死我们。”一旁的江涛终于找到话呛一呛大房,肯定不会放过机会。 江梨不为所动,她直视着爷爷江擎,说道:“这是我昨天在西街遇到的一个食材,叫土豆,这种食材味道很鲜美,它可以做的品种有很多,而且每一种都是美味。 我刚刚在门口听到爹和二叔讨论重振酒楼的事情,所以我想可以加入这些菜式,顾客有了新颖的菜式,自然会选择品尝。” 听了江梨的话,江涛冷笑一声,十分的不屑:“你一个女孩子哪里懂得做生意的事情,就你这些菜能让酒楼恢复以前?你这是看不起谁啊。” 江梨说起生意的事情,整个人都认真了起来,对于江涛的反驳,她就当做是一种考验和遇到的难题。 “我是不懂做生意,可是作为江家人,也想为江家做些绵薄之力,我的这些菜能不能登大雅之堂,不是二叔说了算的,是爷爷说的算。” 第13章:四个理由 “你!”江涛被一个丫头片子怼了,心里能舒服吗,而且这个人还让自己女儿关禁闭半年,他不恨死才怪,心里的积怨越发的重。 江梨不理他,直视着江擎:“爷爷不妨尝试一下这些菜,如果觉得不可以,就当孙女今天说的话全都是废话,从此不再过问家族生意之事。” 江擎眯着眼眸子,江家并没有不许女子过问生意的规矩,他只是看不懂这丫头搞什么,但是看她信誓旦旦的样子,还有那些菜飘出来的香味,他心动了。 动起筷子尝了一口,顿时惊艳,这菜绵绵的甜甜的,味道很特别,第一次吃到这种特别的菜,江擎激动的多吃了一口,然后就是每一个菜都吃了一口,还不忘赞不绝口。 江文也试了一下,反应跟江擎一样,都说让人眼前一亮,就连味蕾都在盛开。 “恩,味道不错,这叫什么来着?”江文问道。 “土豆。” 江擎放下筷子,盯着江梨,虎目严肃:“你这东西哪里来的?可知道让人接受新鲜的东西不容易,我们知道好吃,别人不一定知道,说不定还会出事,如果没人吃岂不是得积货?你最起码要给我个充分的理由让我接受它,才能把它推入市场,否则一切免谈。” 江文听了这话放下筷子,低下身段,说道:“爹,你也吃过了,这个东西真的很好吃,我们可以试试。” 江涛看这父女本就不顺眼,更加不会允许江梨插足家族生意,他反驳道:“那如果没人吃呢,就算放在菜单里,没人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压根不敢吃,还不是一样没用,而且现在客人本来就少。” 江擎点点头,这些都是现在需要面对的问题,他看着这个孙女,她还是笑,好像这些都不是问题一样。 江梨听了这些压根不算问题的问题,笑了笑,指着那些菜道:“这盘是青椒土豆丝,这盘是辣炒土豆片,这盘是油炸土豆条,这盘是土豆炖牛肉,光这四样,我就有四个理由推荐这个土豆,一是这些菜的主料全部都是土豆,一种菜就可以搭配各种食材做多种菜式,每种你们都尝过了,味道怎么样不用我说。 二来可以多囤货,不怕消耗不了库存,这土豆不止可以用来炒菜,还可以用来做土豆粉烧汤,土豆粉晒干后,保存得当,保质期会延长不少,而且也是营养价值很高的东西。 三,推入市场就简单了,四个字,免费试吃。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要想有更大的收益,就得先付出一点,就算我们知道它好吃别人不知道,那我们就要让他们吃到那个味道,人的本性一向是贪婪的,免费的东西他们肯定会愿意尝试,等到他们吃了还想吃的时候,自然会来消费。 四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个东西可以自己当做菜苗,放置时间长了,它自己会发芽,我们只要把发芽的土豆种起来,它可以自己长出新鲜的土豆,所以这个东西对于堆积的问题完全不是个问题。” 等到江梨说完,她发现那三人看她的样子跟看鬼一样,惊讶的不得了。 第一个给反应的则是一脸狐疑的老爹:“女儿,这个东西你是哪里来的,你怎么知道它的用途?” “额...这是听一个朋友说的。”听得这话,江梨一时语塞,一时说的多了,忘了这个原主是个什么都不会的人,这一下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你这东西来历不明,现在是看不出有问题,万一以后出问题怎么办,再像三年前一样,找了一批假油冒充好油,酒楼现在经不起你们大房的折腾。”江涛说话阴阳怪气的,两手背在身后,一副你们很弱的样子。 江梨听了他的话皱起了眉头,这个二叔摆明跟他作对,就是不想她涉足酒楼生意,顿时口气有些不爽,前世她好歹也是个赫赫有名的女强人,岂能让人质疑。 “二叔,我知道你对我和我爹有意见,可是这是家族生意,能不能不要掺和私人恩怨。” 江涛看她一副要吵架的口气,而且从她眼里看不到一点对自己的尊重,顿时自尊心作祟,火了。 “臭丫头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就掺和私人恩怨了,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还做生意,你知道什么叫生意?算数你会吗?算盘珠子你会打吗?账本你看得懂吗?一个大字不识的臭丫头还跟我说生意,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不可理喻。” 江梨听了这话,脸色渐渐的阴沉下来,心里觉得可笑至极。 她一个堂堂的江氏集团董事长,哪次手里不是掌握几十个亿的合同单子。 十几岁就开始混商场,摸爬打滚十几年,素有雷凌风行,杀伐果断的铁娘子称号,居然跟她说她不懂生意二字。 算数?算盘珠子? 呵,可笑。 不好意思,她从来都是用的心算,计算机都不用,因为那是浪费时间,打计算机算出来的还不如她心算来的快,有那几秒的功夫,她早就签了几份千万合同了,居然跟她说会不会打算盘珠子? “哈哈哈......”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里,江梨居然笑了出来,而且笑的肚子疼。 “你笑什么?” 江涛看她笑的样子,脸都黑了,挨着哥哥在,他不能教育江梨,只能指着她对江擎控诉道:“爹,你看看她,她那个疯癫的样子,千万不能听了她的,做什么土豆的生意,一天到晚胡说八道,简直浪费时间,我们经不起那个浪费啊。” 江擎听着江涛的控诉时,江梨被江文给拉到一旁教育。 “你笑什么,你二叔本来就不喜欢你,说的话难听了点,可是说的也是实在的。 你告诉爹,谁教你这么做的,会不会是上当了,你大字不识几个的,生意可不是你这样嘴上功夫就可以了的。” 江梨听着爹的话,她除了冷笑还能干什么,亲爹都不信她,不过也难怪,原主本身可是一个深闺丫头,这个年代的女儿奉行的就是女子无才便是德,大字不识很正常,她还能说什么,总不能说我不是你的女儿江梨,而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商界奇才江梨吧? 估计他们会觉得她更疯了。 第14章:薛正被抓 “行了,都别吵了。”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江擎发话了,他紧紧蹙着眉头,看着江梨的深情带着一丝深究。 “这件事情我会考虑考虑的,老二说的对,确实需要慎重些。”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江梨面前站定,虎目威严十足,“你的点子很不错,不过有一定的危险性,现在江氏家族下的酒楼不能出任何差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威信,我们不能冒任何风险。你的土豆还需要时间沉淀。” 江梨听着这番话,瞬间明白了,她没有不高兴,反而觉得很开心,爷爷在教她做事情要谨慎而行,他没有反对自己踏足生意这一块,而是支持的。 现在二叔不许他们大房踏足酒楼,毕竟爹之前的教训还在,二叔的功也在,如若现在大房有了动作,二叔不知道会对大房做什么事情。 这些爷爷心里都有数,他只能一碗水端平,两边都不能包庇。 她的一颗心突然觉得有些温暖,这个爷爷真的有很多顾虑,她欣然接受,毕竟她也不想有家族矛盾,她微微行礼:“孙女谨遵爷爷教诲,多谢二叔的教训,是梨儿考虑不周,差点给家族添麻烦。” 江梨的反应让江擎心感宽慰,他也只是提点了下,不想这个孙女居然听懂了他的意思,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个女孩这么乖巧懂事。 “你能懂就好,下去吧。” 江涛本来火气挺大,看到江梨这一副认错的模样,一些难听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自己憋着,点点头接受了她的认错。 江文则是十分感动的看着女儿,甚至想热烈盈眶,偷偷的转身抹眼泪,他的女儿长大了啊, 江梨将三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微微附身,柔声道:“梨儿告退。” 离开书房之后,江梨回到屋子,神情有点颓废。 清儿端了茶水过来,看到她神色不对劲,忙问道:“小姐,你怎么了?二老爷给你气受了?” 江梨神色一顿,有些诧异,望着清儿问道:“你怎么知道二叔diss我了?” “小姐,您和二老爷吵架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府里,所有人都知道了。”虽然听不懂小姐在说什么,可是大概意思懂了,毕竟府里都传遍了。 “什么?” 什么情况? 清儿清了清嗓子,看了看门口,一副谨慎的样子,看看没有人这才贴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二老爷从书房出来,就骂骂咧咧的,说你不尊重他,说你顶撞他,还说你...大字不识几个还妄想谈生意,这叫无知。” 江梨:“......” 这个老东西。 “啪。” 江梨颓废的心情瞬间炸燃了,桌子拍的天光响,可是一想到爷爷的话,她就阉了下去。 不能引起家族矛盾,江家族规就是和平相处,打架斗殴,阴谋诡计会被家法处置的,想起那天她被批斗时,请出来的那个皮鞭,现在都在哆嗦,一看就是重量级家伙。 “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他是长辈他有理,我是玩呗,就算我再有理也是无理取闹。” 江梨啧啧啧三声,摇着头,真是好无奈啊,她好想回去,手撕那个陷害她的助理。 “不好了不好了。”突然一个丫鬟冲了进来,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江梨一看,这是她房里的丫头叫金瑶,十三岁。 “金瑶,你乱叫什么,小心吓着小姐。” “没事,金瑶什么事情不好,发生什么事情了?”江梨立马阻止清儿,看金瑶的模样好像有事发生。 金瑶原本被清儿的责骂吓着了,一脸惊慌,红彤彤的眼睛就要哭出来了。 “薛正,薛正他被二老爷抓起来了。” “什么?怎么回事?” 这个消息就像晴天霹雳一样打的江梨措手不及,她错愕的看着金瑶,心跳的猛烈。 “薛正听到大小姐被二老爷欺负了,他就去找二老爷算账,奴才拦都拦不住啊,他一到二老爷的院子就被抓起来了,奴才不敢进去,就连忙跑回来告诉大小姐。” 江梨火冒三丈,她气的不是二叔抓了薛正,而是薛正这个愣头青,就这么冲过去找人算账,这不是给人留把柄吗。 她感动薛正的维护,气他的无知。他是觉得自己能打得过那边一堆人,还是觉得自己是超人,就这么冲过去得多危险。 二叔本来就对大房有意见,她因为江莲的事情跟二房彻底结下梁子,这下子,被二房抓住小辫子,他们不得更加的报复回来,薛正是大房的,二房能放过他吗。 江梨心急如焚,她冲出屋子,留下话:“去找爷爷到二房去。” “是。” 清儿和江梨分别行动,一个去救人,另一个找帮手去了。 此时江涛正襟危坐在二房的大厅主位上,他眯着眼睛恶狠狠的看着被人压着跪在地上的薛正,心里憋着一口气。 又是大房的人,他们这是跟自己过不去吧,他教育一个晚辈,被人说成是欺负,竟然找上门算账? 看着跪着的身子单薄的人,他一只脚就能踹死,不由得冷笑,这个贱蹄子还真是什么人都敢养,就这小豆芽,灭了他分分钟的事。 不过,他来了正好,让他找到机会给女儿报仇,这次一定要让江梨血债血偿,要知道,在这江家是不允许闹矛盾的,有矛盾得请族长跟长老来主持公道。 而这个小子不知道家规,贸贸然的冲过来已经违反了家规,奴才就是不懂规矩,得教教规矩,按理这是江梨屋子的人,她得负首要责任,他就好好给她教育教育。 想到这里,江涛不由得奸笑起来。 “薛正,谁让你来算账的?” 薛正被压着胳膊,动弹不得,脸直接贴在地上,脖子弯着特别的疼,整个人都难受的很,哪里说的了话。 江涛看他如此,挥了挥手,压着的人这才送了点力道。 “我不许你欺负大小姐。” 呦,这孩子还挺护主。 “薛正,你搞清楚你只是个家仆,以下犯上知道是什么罪?” 薛正双眼通红,小小年纪,戾气却很重:“我不管什么罪,反正不许你欺负大小姐。” “你这话说的我还挺感动,江梨那丫头有你这么个衷心的,让我挺羡慕。”江涛起身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他,露出一抹讽刺,“可是,你要想清楚,你现在已经触犯了家规,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 薛正抬起头,一脸倔强:“我不怕,但是不准你欺负大小姐。” “你,啪。”江涛觉得他的话被对方给无视了,有一种无力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很火,一巴掌落在他脸上,自己的手也抽的死疼死疼,不由得更恼火,直接用脚踹。 第15章:爷爷来了 “我那不叫欺负,是教育,教育,懂吗?”江涛蹲下来,凶巴巴的拎着薛正衣服吼,“你知道什么叫教育吗?呵,也是,你是她捡回来的,懂个屁。” 最后一个“屁”字,他几乎是吐出去的,夹杂着口水吐在薛正的脸上。 薛正用力的挣扎着,身后的力量越发的重,脖子和眼睛因为用力而变成通红。 “二老爷,大小姐哪里得罪你,你处处跟她作对,你说你是长辈,可是长辈的教育不是作对吧。”他来了虽然没几天,可是也遇到过好几次这二老爷暗地里给大小姐找事的事情,有时候听了别人的话,就觉得很过分,大小姐对他很好,他绝对不允许有人欺负她。 “哼,你算什么东西。”江涛都被薛正气笑了,一个十岁毛都没长齐的混小子,居然跑到他面前来教育自己,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我想怎么教育就怎么教育,她是晚辈,跟我说话就得客客气气的,真是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奴才,你们两个一丘之貉,一样没有教养。 反正我现在闲着也没事干,你竟然找上门来,我也不介意好好的教育教育你,当我们江家的奴才,就得要有奴才的样子。”说着,指着一旁的奴才吩咐道,“去给我拿棍子来,最粗的那根。” “是。” 不一会,奴才拿出一根最粗的棍子来了,比划了一下,这跟棍子足足有婴儿的手臂那般粗。 薛正看到棍子的时候脸色刷的一下白了,毕竟还是个孩子,他浑身颤抖,眼底满是恐惧,棍子还没到身上,就已经感觉到那种疼,不由得抖了个激灵。 面对王大宝的欺凌他都不曾这般害怕过,因为他压根没想过打他,可是这次不一样。 “你放开我。”薛正害怕了,眼泪在眼里打转。 “放开你?你冲进来的时候想过会这样嘛,还是你觉得我是个很好欺负的人?” “不是,没有,我错了,对不起,二老爷,你放了我吧。”薛正知道自己冲动了,哭诉着认错。他明白了,在绝对实力面前,他的那些愤怒和力气不过是一根脆弱的线,一折就断。 “认错?可我不接受,我就是想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东西,狗奴才,敢跑来教育我,活腻歪了。” “啊!!!” 这一棍子打在薛正的背脊之上,江涛可是用了七八成的力道,好像泄愤一样,一个孩子哪里受得了,立马昏了过去。 江梨到这边的时候正好听到薛正的惨叫声,顿时心提到嗓子眼,一进屋就看到薛正昏死在地上,嘴边上流了一地的血,不知死活。 江梨顿时红了眼,他还是个孩子,怎么可以下这么重的手,搞得好像有深仇大恨一样。 “二叔,他还那么小,教育一下就行了,不至于下这么重的手吧。”江梨眉头皱的死死的,心里对这个二叔一点好感都没有了,他摆明就是故意的。 江涛看到闯进来的江梨,面露不悦,无视她,朝着外面吼道:“你们怎么看门的,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进来,是不是找打。” 外面传来声音:“对不起老爷,我们拦不住。” 江梨懒得理他这种幼儿园的把戏,现在如果还看不出他是故意的,那么她就枉为人精了。 “二叔,我知道你恨我怨我,可是这是我跟你之间的恩怨,能不能不要牵扯到我身边的人。” “哼,我教育奴才还需要看你的脸色吗?”江涛冷哼一声,冷冷的憋着她,特别的不爽。 这个贱丫头算个什么东西。 江梨看着他的态度,也是恼火,如果他还讲道理,那么她的这番话应该会听进去,可惜了江涛就是一个小人,记仇的很。 明明是女儿江莲先打伤她,自己只是反击而已,现在倒成了是她的错了。 如果这样,江莲杀了江梨的事情要怎么算? 这种人,说再多也没用,只会白白浪费时间。 江梨懒得理他,弯腰抱起薛正,就要朝着外面走去,被江涛喊住了:“站住,我让你走了吗,没教养的东西。” 江梨站定脚步,转身怒视江涛,半晌,她说道:“我是没有教养,但是也比你那天天在外面装楚楚可怜,回家就躲起来打我抽我的女儿好,她那个样子就是有教养吗? 我对你们脾气已经够好的了,处处忍让,还想让我怎么样?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都喜欢在背地里干见不得人的事儿。” “你说什么,你这个贱东西,竟敢这么跟我说话,今天要是不好好教训你,以后怕是无法无天了,敢欺负我头上,欠收拾。” 江涛听了这话,脸一阵黑一阵红,捏紧手里的棍子,朝着江梨就是一顿抽。 江梨现在是火冒三丈,直视着江涛,眸子透着熊熊烈火,看着他的棍子落下来,不躲不闪,一点怯意都没有,大有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有本事就打下来,最好是打死她,女儿打死过一次,父亲再打死一次,正好父女两凑着双。 不料,棍子没有打下来,而是被人接住夺走了,最震惊的就是江涛,看着夺走他棍子的人,顿时跪在了地上。 “爹。” 江擎此刻的脸要多难看就多难看,一双眼睛如同老鹰一般冷冽,谁看了都哆嗦。 “爷爷?”江梨看到江擎的时候,热泪盈眶,幸好爷爷来了,整个人身子一松,手里的薛正差点抱不住,还好清儿来接住了,两人一起抱着。 “老二,你这是在干什么?”江擎忍不住怒火,声音如狮吼一般,把所有人都吓得缩起了脖子。 “我,我教育奴才,老大家的她纵容奴才以下犯上,还跟我吵起来了,我就想替老大教育教育她,奴才不教育就反了天了。” 江擎看了眼江梨二人怀里的薛正,他此刻脸色惨白,嘴角血液还在往外流,小小年纪就受了这般毒打,谁看了都心疼,顿时看向江涛一脸的惊涛骇浪:“你所谓的教育可是把人往死里打?你还记得江家家规是什么?” 第16章:罚跪 江涛面对江擎的质问,变的哑口无言,一个屁都不敢放,哪有刚刚那副天下老子最强是气势,就跟个小猫似的窝着。 “爹,我也只是教训一下,谁知道他不禁打。”江涛此刻还在为自己狡辩。 江梨实在看不下去了,因为现在薛正的脸色越来越白,身子都开始颤抖起来,她怕他会出事。 “爷爷,我先带他去看大夫,他有点不对劲。” 江擎手一挥,人命重要。 江梨走后,江擎如鹰一般深邃的眸子逐渐变得凌厉,看的江涛发怵。 “爹,我......” “够了,你还嫌自己不够丢人?家族规矩就是不准惹事,奴才犯了错由长老处置,不准动私刑。 我们江家是个讲理的地方,你刚刚把人打成那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老大家的再怎么样也是嫡出,你以后给我收敛一点。 等一会,你去祠堂给我罚跪,跪足三个时辰才准起来。” 江擎的话如同一根刺一般扎在心上,为什么要分嫡出和庶出,为什么他江文是老大,犯了错老爷子什么都不说,他只是教训了一个奴才而已,老爷子就这般教育他,太不公平了。 在这个家里,他好歹也是有功劳的,那个江文只会喝酒惹事,做错了也没有受到实质性惩罚。 越想,江涛的心里就越不舒服,这种压抑的不满就像树藤一般越长越长。 “知道了,爹,我会去祠堂罚跪。” 江擎瞪了一眼江涛,扔下棍子离开了二房。 “老爷,莲儿还是不肯吃饭,这可......哎,老爷,你怎么跪在地上,这血是怎么回事,你受伤了,谁干的?” 正好这个时候刘雪从江莲那边回来,她一脸愁容的回来,看到屋里灯亮的就知道江涛在里面,不由得开始抱怨起来。 谁知道一进屋子,就看到江涛魂不守舍的跪在地上,旁边是一根棍子,还有一滩血迹你这个把她吓坏了。 “快来人啊”请大夫,二老爷受伤了。” “不用了。”江涛面无表情的从地上站起来,沉声说道,“我没受伤,把这里收拾好,我去祠堂罚跪。” 刘雪一脸震惊:“罚跪?老爷这是出什么事了,我就去女儿那一趟,这才多久就得去罚跪?” 江涛有点不耐烦,一脸烦恼的应付着:“你别问了,我回来跟你说,快点收拾好。” “哦。”刘雪带着疑惑点点头,等会得问问院里的守门的。 江涛离开后,刘雪派人收拾干净屋子,找了守卫来问才知道事情的经过,顿时一张带着愁容的脸立刻变得阴测测的。 “江梨啊江梨,你还真是个惹事精,身边的人也没有一个好东西,欺负我女儿就算了,还欺负我相公,看我怎么收拾你。” 刘雪压根没有想到这是自己相公无理取闹的后果,而是把一切责任推到了江梨身上。 此刻江梨正在大房院的侧房,这里是江梨安排清儿和薛正住的地方,正好左右两个房间,她现在正在薛正房间。 “薛正,薛正,还听得到我说话吗,你坚持点,大夫很快就来了”。 半晌,她都没有等到薛正一个回应,反而是他的脸色越发的苍白,把着他的脉搏也快感觉不到跳动,这可把她急坏了。 “这大夫怎么还不来。” “来了来了,大夫来了。” 江梨念叨的时候,清儿拉着一位年迈的白花胡子的大夫冲了进来,那位大夫也快跑而猛烈的喘着气,脸色都有点白,他拍着胸口,让自己尽快回复过来,指责着。 “我说姑娘,照你这么跑,我还没见到病人我自己都要先凉了。” “对不起对不起,这不是心急吗,人命关天啊。” 那大夫顺了气,朝清儿翻着白眼:“行了,看在病人的份上不跟你计较,这黑天的,别忘了把我送回去。” “知道了知道了,对不起。”清儿态度良好的认错着。 江梨倒了一杯茶,递给大夫,说道:“这天黑的还让大夫出诊,真是不好意思,清儿她也是急躁了点,毕竟人命关天,希望大夫可以体谅下。” 大夫露出一双精明的眼睛,看到江梨这番态度跟气质,也懒得说什么,而是接过水杯,放在一旁:“水不急着喝,你们说人命关天,人在哪,跟我说说情况。” “大夫这边请。”江梨伸了个绅士手,把大夫引到床边,“他在背脊,嘴边不停的流血,脸色发白,这怕是内伤,我刚刚把了脉,只察觉到一丝丝的跳动。” 大夫坐在床边把着脉,看着床上的人那么小的身体,趴在那就跟死人没啥区别,那脸色一点血色都没有,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小姐会医术?他确实是被打到内伤了。” 江梨摇头:“小女不会医术,但读过医书,只会一点点皮毛。” 大夫把完脉之后,脸色更加沉重,然后掀开薛正的衣服,那一道红色的棍棒的痕迹,赤红了江梨和清儿的眼。 “二老爷下手也太狠了,他才十岁啊,怎么忍心......”清儿说着就哭了起来。 “他若是有心就不会下这么重的手。”江梨心里也难受,这一棍换成谁都忍受不了,而且位置在脖颈和背部中间,这一下薛正还能活吗? 大夫看了这伤,摇着头“啧啧啧”三声,然后也是深深的担忧,这表情,让江梨心中一凉。 都说不怕大夫骂,就怕大夫脸色差,这大夫脸色一差不是癌症就是死亡。 “他哪里受伤了?” “肺部。”大夫撸着一撮胡子,神色复杂的说道:“肺部主呼吸,他这一棍子力道不小,肺恐怕很难养了。” “大夫,还有救吗?”江梨问道。 “救是可以救,只怕以后会落下病根。” 能救就好,以后可以慢慢调养,他才十岁,肯定可以好的。 “那请大夫用药。” “恩。”大夫写下一串药名,吩咐了一些话后,这才给薛正把那个伤伤了药。 “记住不能碰水,那药喝三天,一天三次,还有要时刻注意他不能接触灰尘,软毛之类的东西,会影响治疗结果。” 听着吩咐,江梨一一记着:“我明白了,不让他出门就行了。” “恩,我先走了,三天后我会上门重诊,调换药物。” 说完,大夫拎着药箱走了出去,清儿早就吩咐人在门口等着送了。 等一切忙完,天都亮了。 第17章:酸辣土豆粉 “小姐,你去休息会吧,一天都没有休息了。”清儿一大早就端着水盆过来,帮薛正擦着脸。 “恩,也好,小心着点,大夫吩咐的记着。” “小姐放心,清儿记着呢。” 江梨这才伸了个懒腰,去休息,一沾床就睡过去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深秋的时候太阳落山早,看着天边的夕阳,还真是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她惦记着薛正,也只看了一眼风景,去看人的时候他已经醒了,整个人虚弱的很,清儿正在哄着他喝药。 “乖,喝药了。” “不喝,苦。”薛正别过脸,连闻都不愿意闻,这味道太上头了,都快吐了。 “你不听话我就告诉小姐去。”清儿看自己怎么哄都没有用,只能搬出江梨来威胁他,没想到还挺有用。 薛正回过头来,药碗正对着他的脸,一股子酸臭味扑鼻而来,胃里一阵恶心。 “不行,清儿姐姐,我实在喝不下去,我快吐了。” “嘿,你这小子,你姐姐我可是花了很大的功夫给你熬的,喝了身子才会好。” “额......”薛正眉头都快打结了,脸皱的皱巴巴的。 江梨在外面看着,还没进屋就闻到酸臭味,顿时眉头紧蹙,这换成她也喝不下去啊。 正好金瑶从身边走过,她吩咐道:“瑶儿,去拿点蜜饯过来。” 金瑶一听,明白了:“是,小姐。” 待金瑶拿着蜜饯过来,江梨接过这才进屋,顿时头疼的厉害,这药真的很上头啊。 此时薛正刚刚喝下一小口,顿时苦的脸都狰狞了:“我的天,太难喝了。” “吃个蜜饯就不苦了。”一道好听的声音传来,两人抬头,看到江梨笑盈盈的站在旁边,手里端着一盘蜜饯。 她拿起一只蜜饯塞到薛正嘴里,“这样就不苦了。” “小姐,你怎么起了,不多休息会?”清儿关心的问道。 “休息够了,担心阿正就来了。” 薛正嘴里只觉得甜味慢慢的取代了那苦味,听到大小姐的话,顿时羞愧的很,大小姐在担心他。 他看着江梨的眼神带着难堪,转念一想自己的举动给她带来那么多麻烦,顿时心里不好受。 “对不起,大小姐。” 清儿起身给江梨让位置,江梨顺势接过药碗,柔声道:“事情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这件事情算是给你个教训,人在成长的时候总要学会长大的。” “是我考虑不周,太过冲动,大小姐你要是想罚我,就狠狠的罚,我肯定记住教训。” 江梨听了这话脸色一黑:“你这话是说,我要是不罚你,你以后还会再犯?” “不是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啊...嘶。” 薛正想解释,不想动了一下,顿时后背传来火辣辣的刺痛,一下子汗水浸湿额头,胸腔一阵难受,咳嗽起来:“咳咳...” 江梨连忙给他顺气,也生气了:“叫你不要动了,你还想死一次是不是?” “对不起。” “行了。”江梨还是有点生气,口气都有点不友好,“我告诉你,你养好身子我自然会罚你,不罚你不会长记性。今天我生气了,这药你自己喝下去,一滴也不许剩。” 薛正脸色一白,看着那碗药,再看看大小姐生气的脸,顿时他觉得还是喝药比较好。 拿起碗一口闷,连气都不带顺一下,结果造成了一喝完,呼吸一下都觉得胸口痛的厉害。 “看看你,活该。”江梨还不忘一句碎嘴,着实被气着了。可还是抵不过内心的柔软,把蜜饯拿到他面前,“吃一个,会好点。” 薛正很听话的吃起蜜饯来,嘴里一下子不苦了,只觉得胃里酸的很。 清儿在一旁看着,突然笑了起来:“看来只有小姐才能治治这小子的脾气。” 薛正一听脸一阵臊红,别过脸不看任何人,江梨和清儿也只当是他害羞了。 “你好好休息,我等会再来看你,记住千万不能动,听到没有。”江梨前面说着还挺温柔,最后一句倒变成了威胁,吓得薛正连连点头,眼神像小狗一样委屈巴巴的,可爱极了。 离开薛正的房间,江梨这才发觉自己饿了,吃饱一顿后,才想起那些土豆。 看样子,她得做出点成绩来才能让爷爷放心,才能让二叔闭嘴。 既然江家不让她进酒楼,那么她自己开一家店,而且是一家别具一格的店。 “清儿,去看看土豆还有多少?” “好的,小姐。” 不一会,清儿回来了,她说道:“还有二十个左右。” “恩,够了。”做点土豆粉,这点就够了。 “小姐要做什么?”她可是惦记着昨天小姐做的美食,可惜她昨天有事,没有吃到,听见金瑶和薛正他们说的美味,她都快馋死了,一听小姐问起土豆,顿时眼睛都在发光。 江梨看她这幅样子,顿时乐了:“看你一副馋嘴猫的样子,既然你这么期待,今天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美味。” 她打算做一道酸辣土豆粉,这可是这个地方没有的美食。 要想吃土豆粉,就得做出土豆细粉来,现在想来,江梨很感谢前世的经历,为了体验生活,她特意去了一家小吃店兼职,这一兼职就做了四年,土豆粉的做法也是在那边学的。 首先,把土豆去皮洗净,切成丝状,然后泡在冷开水里,不断的搓着土豆条,等到水开始浑浊,一定时间后,捞出土豆丝,等到土豆粉沉淀,去了清水,晒干沉淀物,土豆粉就完成了。 看似简单的步骤,其实很费时间的,要的是足够的耐心。 待土豆粉干了之后,把它加点适量的水做成面,揉成细面状,然后起锅,炒小料…… 半晌,待天边看见月亮,江梨端着两碗酸辣土豆粉出来,香喷喷的让人口水直流,她还煎了一人一个鸡蛋,本来想撒点芝麻上去,谁知道这个世界居然不知道芝麻是个什么,这让江梨一阵郁闷。 清儿看着面前的这碗跟汤一样的东西,上面还放着一个煎蛋,顿时激动的热烈盈眶,一股香味馋的她咽了好几口口水。 “小姐,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酸辣土豆粉?” “恩,尝尝。” 第18章:偶遇“糖莲子” 清儿拿起筷子吃了起来,浓汤的酸辣味,加上土豆粉的劲道,她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好吃。 “哇,这味道简直了。”清儿吃的停不下来,对于新鲜的口味她一下子找不到词形容。 “小姐,这也太好吃了,这叫什么?” 江梨看她吃的满头大汗,为她擦去额头汗水,笑道:“酸辣土豆粉。” 清儿眼睛都亮了:“这个土豆粉这么神奇的?小姐,要是把这个卖出去绝对大受欢迎啊。” 听到这个江梨来了兴趣,说道:“你也觉得这个可以在这里卖?你觉得这个国家的人有市场吗?有人吃辣吗?” 清儿眉头皱了一下,小姐居然不知道?她正色道:“天元国因为地势的原因主要盛产辣椒,和小麦,所以我们这个国家的人特别喜欢吃面食,而且嗜辣,小姐的这个酸辣土豆粉特别的适合啊。” 听了这话,江梨的脑筋开始转动了起来,她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记忆里原主是个不出闺阁的人,她初来乍到对这个地方不了解,看来得多了解了解了。 “清儿,吃完去帮我拿本国志和地图给我。”说着,她正起身要走,被清儿拉住了,低头一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带着期待和不确定的因素看着她,她眼皮一跳,“怎么了?” 清儿指了指江梨面前的碗,眨巴着贪婪的眼神,说道:“小姐你这不吃啊?” 江梨看看她,又看看那碗酸辣土豆粉,挑了挑眉角,似笑非笑道:“我吃啊,太烫了,我上个厕所去。” 说完,嘴角勾着笑意头也不回的走了,开玩笑,她还饿着呢,怎么可能把美食让给别人,这是对酸辣土豆粉的侮辱。 清儿独自风中颓废,看着对面的那一碗酸辣土豆粉,就像是面临分别的情侣一般,伤心欲绝。 江梨有了想法就会付诸行动,她花了三天的时间熟悉了这个世界和地图。幸好她从小记忆就强,稍微看过的都会记得牢牢的,别说这认真看的了。 之后,她又清理了自己的私房钱,这一看还真是不得了,原主这性子的人居然藏了这么多私房钱。 大部分都是爹之前做生意给她的,她没有用处就一直留着,没想到现在便宜她了。 有了钱就什么都好说,现在就是去找个旺铺,脑海里是天元国都城的地图,许是对这方面很敏感,哪里是旺区她一下子就捕捉到了。 此刻,她带着清儿站在都城最中心地带,一眼望去全都是人头,江梨一下子头疼了。 “这人也太多了吧,全国的人都跑来这个闹市区了?” 这也太夸张了,比赶集人还多,这让她想起了国庆节旅游景点的那些地方。 “小姐,您是不是忘了,过几天就是河神日,我们这边河神日是情侣之间相见约会重聚的日子,自然人就多了。” 清儿看到江梨一脸的郁闷,就知道她肯定又忘了,连忙提醒了一下。 “河神日?”按照这意思不是跟情人节一个意思嘛,江梨想起了书上说的一个故事。 一千多年前,这里还不是天元国土,而是一个叫日教的国家,一位公主跟一个河神相爱了,皇帝知道后找来道士把河神弄死了,公主伤心,就在河边日日哭泣,她的泪水引来了河神的鬼魂,河神带走了公主,第二天公主的尸体被人发现吊在河边的柳树上,诡异的是公主的脸在笑。 这个故事被广为流传,里面隐藏了多少细节没人知道,但是最后留下来的是公主跟河神的爱情感动了很多人,自此,公主死亡的那天就被传为河神日,因为公主跟河神团聚了。 额...... 江梨嘴角一抽,这跟牛郎织女的故事挺像的。 “清儿,那你知道牛郎织女的故事吗?” 清儿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小姐,牛郎织女是什么?” 江梨微微叹息:“算了,没什么,跟河神公主的故事差不多,也是个感人的爱情故事。” 清儿一头雾水,只觉得自家小姐总是说她听不懂的话。 江梨赶走两步,就看到前方一个熟悉的人影,那人影看到她的时候,猛然裂开嘴角,露出一抹...傻笑。 江梨嘴角抖了抖,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来。那天他好像生她气了。 “是秦王殿下。”清儿也看到了,还看着他朝着她们走来。 可不,沈云琛大步跑过来,笑的跟个二哈似的,江梨才发现他身边居然不带个人出来,身为王爷,身边为何不带人? “秦王殿下。”江梨微微俯身行礼,毕竟是秦王,不能失了礼数。 “嘿嘿,小仙女,好久不见,不用客气。”沈云琛笑嘻嘻的模样,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江梨,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完全没有那天生气的模样。 “小仙女,你去哪,阿云也去。” “好啊,我随便走走。”江梨嘴角噙着笑意,这个秦王看似傻乎乎,眼里却纯真的很,像个孩子,对于那天的不愉快他似乎不记得了,也许是自己想太多,以小人之心了。 “殿下,您以后不用一直叫我小仙女,怪不好意思的。” 沈云琛鼓着腮帮子,模样认真道:“那我叫你什么?” “大家都叫我梨儿,殿下也这么叫我吧。” 沈云琛突然扭捏起来,红着脸说道:“那梨儿,你喜欢吃糖莲子吗?” 江梨:“殿下喜欢糖莲子?” 沈云琛咧嘴一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去了,用力的点点头,模样可爱极了。 “我最喜欢吃糖莲子了,可甜可甜了。”说着,他的手在袖子里掏来掏去,掏了半天,脸都纠结一块去了,才掏出一个褐色的小盒子。 沈云琛打开盒子,伸到江梨面前,傻笑道:“给,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东西。”他把盒子放在江梨手上,凑近她耳边说着悄悄话,“我连蒲公公都不舍得给呢,你可是第一个收到这个礼物的人。” “礼物?”江梨看着手里的小盒子,巴掌大小,上面还有温度,打开一看,里面是满满的糖莲子。 第19章:贺大强的铺子 江梨满满的惊讶,她看了看白花花的糖莲子,再看看沈云琛:“殿下,您说这是送我的?” “恩。”沈云琛很认真的点头,看江梨一脸震惊的模样,他以为她不喜欢,小心翼翼的问道:“梨儿不喜欢?” “喜欢,谢谢殿下。”她能说不喜欢吗,不过对于甜食她也不是特别喜欢,这个味道会让人过于放松心情,前世的她怎么可能放松自己。 “殿下为何会送我这个?” “我不知道梨儿喜欢什么,只能送我最喜欢的东西给你,蒲公公说这样不会有失礼数。” 这个傻子。 “你把你最喜欢的送我了,那你怎么办?” 沈云琛听了这话,突然沉思起来,没过一会,他道:“我叫蒲公公再去买。” 江梨被逗笑了,手里握着那小盒子,俏皮的说道:“那我谢过殿下了。” “你快尝尝,可好吃了。”沈云琛看她收下了,开心的像个孩子,催促着江梨吃,在他的催促下,江梨吃了好几个糖莲子,都快被齁死了,实在受不了才把小盒子收起来,放进腰间藏起来。 “殿下,我们去那边看看吧。”江梨绕开话题,指着一个没开门的铺子说道。 原来,他们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到了江梨看中的铺子门口,这个铺子距离闹市中心也不远,可就是没有人在这里开店,和周围的店铺都是人山人海的,形成很大的差距。 按照市场行情,这个店铺不管开什么生意都不会差才对。 “梨儿,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什么都没有啊。”沈云琛望着紧闭的屋门,实在不明白这里有什么好看的。 “就是什么都没有才要看看啊。”江梨卖着关子,神秘兮兮的笑着。 智商不是很高的沈云琛看着她的表情,一头雾水,迷的很。 江梨让清儿去敲门,半晌都没有人开门。清儿看没人开门,也不再敲了,走到江梨身边。 “小姐,肯定是屋主不在家,否则敲了这么久还没人开门不寻常。” “那我们等等,说不定等会就会有人。”江梨对于这些事情很有耐心,既然有了想法就要付诸行动。 好在他们没有等多久,店铺老板终于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他的背上背着一个**袋,身上也满是泥土,看着狼狈的很。 此人正是贺大强。 他看到站在自己店铺门口的几个人时,疑惑了下,再看到中间那穿着素白衣衫的女子时,更惊了。 那个道士的话又应验了。 他本来在山上挖笋回来吃,挖到一半他就遇到那个道士,道士神秘兮兮的说:“你快回去吧,今天你会遇到贵人。” 贺大强看着道士本不想搭理他,可是想起上次江梨买空土豆的事情,他不得不信。 道士说他今天会遇到贵人,肯定会遇到贵人,于是就是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谁知道又遇到那个江小姐,难道她就是那个贵人? “江小姐?”贺大强不确定江梨是不是来找他的,不过看他们的样子好像在等人。 江梨听见有人喊她,回头看到一个脏兮兮的人,身上脚上全是泥土,身后背着的一个土灰色袋子,整个人都给人一种“邋遢”的感觉。 他看起来好眼熟。 “叔叔你是谁啊,身上好脏啊,你去玩泥巴了吗?”还不等江梨问话,一旁的沈云琛就围着贺大强转起了圈,嘴里还嘟囔着。 贺大强听了他说的话,脸都黑了。 叔叔? 你的块头都比他大,还叫他叔叔,他才25岁好吧。 “你才玩泥巴了呢。”不过一看他的穿着就不平凡,肯定非富即贵,他也不想招惹有钱人,只是嘟囔了一句,翻着白眼。 “你是?”江梨看贺大强面色不对,连忙扯开话题。 一旁的清儿突然凑上前,在江梨耳边轻声道:“他就是小姐那天买下所有土豆的菜贩子。” “哦。”江梨瞬间想起来了,看着贺大强露出恍然大悟的笑,“原来是你。” “上次多谢江小姐买了我的菜,实在过意不去,那些菜都不能吃?”贺大强心里还是有点过意不去,毕竟让人家买了那些没用的东西。 如果没有遇见,心里还好些,遇到了总觉得尴尬的很。 江梨很会看人脸色,知道他在内疚,开口道:“很好吃啊,你也不用内疚,那些东西都是我自愿买的,就算不能吃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你也没有强买强卖。” 贺大强一脸惊讶,脏兮兮的脸看着有点滑稽。 这个江小姐模样漂亮,气质不凡,堂堂首富千金,居然对他这个下贱人说这么话,不可思议。 “不止好吃啊,简直就是特别好吃。”清儿在一旁补充,眼睛里面都是光。 “什么好吃的,我也要吃。”沈云琛探着脑袋在江梨肩膀上,说不去的调皮,江梨无语的斗斗肩膀,这才让他松开肩膀,有些不悦。 “行了,馋嘴。”江梨真是拿这两个馋嘴的没办法,她看贺大强的样子好像有事的样子,问道,“你有事?” “哦,有点事情,你们要不进来坐坐吧,家里简漏,还望你们不要嫌弃。”贺大强有点局促,转身就去打开那个没有开门的铺子。 “这是你的铺子?”江梨再次震惊,简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她跟这个贺大强还真是有缘分,一直等的铺子主人居然是他。 贺大强一边开门一边回道:“是啊,怎么了,江小姐?” 进屋之后,江梨才看清里面的,外面看着挺好,里面有点破败,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最里面靠墙的位置有个八仙桌跟三个条凳,旁边是楼梯通往二层。 这里一共就两层楼,屋顶大概就有三层那么高,最顶上挂着一个很大的灯笼,灯笼破了,还挂满了蜘蛛网,从她的角度看到了一只活生生的八脚蜘蛛悠闲的在网上休憩。 楼梯旁边是一个小屋,她猜测应该是厨房,因为门口挂着一个残破的黄色布条,上面写着厨房重地,闲人免进。 “这里以前应该很繁华的。”江梨感叹道,她望着放下口袋的贺大强问道:“这里以前开什么店的?” 贺大强放好东西,懒散的耸耸肩,道:“很多东西,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开什么都会倒闭,我们贺家是最后一代,到我这代就彻底没了,只剩下空壳子,周围的人知道这个店铺有邪性,就不愿意买下来,连租都不敢。” 第20章:中毒 “还有这种事情?”江梨深感疑惑,这不应该啊,“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十年前。”贺大强想了会便很确定的说道,“这个第一家开的是一个当铺,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当铺开了几个月就关门了,听说好像是把顾客的什么东西给弄丢了,赔不起只能闭店给人赔钱。” 后来陆陆续续的又开了几家店都遇到不同程度的问题,要么就是得罪顾客。要么就是顾客东西在这里丢了,最长的也就是我们贺家的酒楼,开了两年,最后一年还是我死撑下去的,就在半年前,我爹去赌博赌输了,把家里都输光了,这个店就彻底变成这样了。” “那你们这个店是因为什么而经营不下去?”江梨看着店铺,面潮南,又是靠近中心地带,虽不是最好的位置,却也是一个旺铺,这遇到这么多事情,就有点诡异了。 贺大强端了茶水出来,让江梨他们坐下喝茶,沈云琛坐不住就要到处走动,江梨也懒得理他,可毕竟人家是王爷,也不能不管。 “清儿,你去跟着秦王殿下,别让他出事。” “是。” 看他们离开后,贺大强深深叹息一声,眉目间满是愁容:“这件事情说来奇怪,我们就是一个小酒楼,不知道哪里惹来的东西,每天都会少些东西,一年前,我本来打算好好整顿一次,就花了大价钱买了一蹲佛像放在店里辟邪,谁知道第二天佛像就不见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自那佛像不见了之后,酒楼就陆陆续续出现一些怪异的事情,有的时候晚上顾客来吃宵夜,上课厕所就说自己见鬼了,久而久之,很多人都知道我们店不干不净,谁还敢来,吓都吓死了。” 江梨问道:“你们报官了吗?” 贺大强:“报了,可是官府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看来这个铺子不简单呢,那么她要租下这个铺子就得慎重考虑下,可这附近已经没有别的好的铺子了。 “殿下,不可以,殿下你不可以玩那个,太危险了,快下来。” 突然,楼上传来清儿的惊呼声,江梨抬头一看,顿时脸色吓得煞白煞白的。 “殿下?” 只见沈云琛如空中飞人一般站在二楼跟三楼相间的中间,他伸着手要去拨弄那个八脚蜘蛛,从她的角度看,他脚底下仿佛踩空的,什么都没有,他就跟神仙一样立在空中。 “额...这位莫非是什么高手?”一旁的贺大强看到这幅场景一脸震惊,仿佛见鬼一样。 “殿下,你在做什么,快点下来。”江梨声音都变了,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她生怕沈云琛会出事,毕竟一个王爷跟她在一起,若是出了事,她第一个死。 沈云琛哪里顾得了下面的人,他正认真的捉蜘蛛呢,听到江梨的声音,他这才看向下面。 “梨儿,我就捉个蜘蛛,你等我会。” “太危险了,你给我下来,掉下来怎么办。”江梨急了,跑到二楼,站在清儿身边,眉头皱的都能夹死一只蚂蚁。 这时,她突然发现二楼跟顶之间有跟很细的绳子,如果不注意压根发现不了,更别说从楼下看了。 “咦,这里之前就有这个绳子吗?”江梨问了一声。 贺大强上前一看,也是满脸疑惑:“没有发现过,我不曾主意。” 江梨脑子不断的转动着,沈云琛别看是傻子,智商只有五岁,可也是个190的汉子,体重也不轻,而且还能让他各种作,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绳子承重强,不是一般的绳子。她伸手触摸了一下,紧绷绷的,特别坚韧,材料好像是类似玄铁一样的东西,这让她想起了前世的一个朋友。 他是个修道之人,身边就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他说那是玄铁铸造的细绳,韧性极强,记得当时她就摸了一下,还被他打了一掌,宝贝的不得了。 江梨突然有点心酸,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老是想起前世。 “殿下小心。”耳边忽然听见清儿的尖叫声,抽离回忆,定睛一看,沈云琛像布一样挂在绳子上,手里抓着八脚蜘蛛,尽管这样,他还在因为抓到蜘蛛而笑嘻嘻的,完全不知道他的另一只手在流血。 江梨慌了。 “沈云琛,放手,快放手,再抓下去你的手会废的。” 江梨试图让沈云琛听自己讲话,可是他好像完全听不见一样,眼神涣散,没有焦距,难道...... “那蜘蛛有毒!他中毒了。”江梨声音都变得尖锐了起来。 “怎么办,小姐,怎么办,秦王殿下完全听不见我们说话。”清儿吓傻了,是她看着殿下的,谁知居然让殿下出了这种事情,她死定了。 清儿的哭声让江梨觉得心烦意乱,她努力让自己变得冷静下来,拉过一旁的贺大强:“有没有棉被和梯子,棉被要厚的,越多越好。” “有,我去拿。”贺大强整个人都乱了,大脑一片空白。 秦王殿下。 是那个传闻里变傻的那个秦王殿下? 天哪,他干了什么,家里一下子来了一个首富家大小姐,现在还多了一个秦王,而且这个秦王的样子好像不对劲的,他感觉自己的人头快不保了。 哪里有那个道士说的什么贵人啊,简直就是害人啊,果然神棍的话还是不能信,他在山上挖吃食,虽然累了点,可也比死了强啊,呜呜...... 此刻江梨哪里顾得了他想什么,心思全都在沈云琛身上。 “殿下,你听的到我说话吗?那个东西有毒的,快扔掉它。” 她感觉自己的嗓子都快冒烟了,可是人家还是不搭理自己,沉浸在自己的幻觉中,时而傻笑,而是暴怒,时而哭泣,像个疯子。 这都什么事,随便出个门看店铺,也能遇到毒蜘蛛,见鬼了。 贺大强很快拿来了梯子和被褥,按照江梨的吩咐在指定地方铺了整整三层,幸好这里是二楼不是很高,有了缓冲也好,顶多就是残废,她铺好好几层的被子,贺大强爬上梯子。 梯子有两层楼那般高,爬到顶上,贺大强勉强可以抱着沈云琛大腿,他手指的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在他衣服上,脸上。 “贺大哥,小心点。”清儿在一旁都急哭了,眼眶红红的,声音哽咽着,江梨扶着梯子的时候,还要分心去安慰清儿,一阵焦头烂额,大汗淋漓。 第21章:关你什么事? 贺大强抱着他的两条腿,试图把他弄下来,可是他人是毫无意识的,贺大强想让他的手离开那绳子,却发现他的手已经嵌入了绳子,随便一扯,他四根手指都会断掉。 看到这幅场景,江梨心一狠,从头上拔出一根簪子,露出一抹奸诈的笑:“殿下,你可不要怪我,要怪只能怪你自己贪玩。” 她眼神一狠,把簪子用扔飞镖的方式扎进了他的手臂。 “啊......”突然的痛让沈云琛暂时恢复了神智,手指也放松了,贺大强趁着这个时候把人给抱了下来。 两人的体重顿时让梯子承受不住,双双摔倒在准备好的被子上。 “清儿,快去请大夫。” 清儿接了命令跑了出去。 江梨连忙将被子上的沈云琛扶起来,他的眼神又开始涣散起来,而且笑起来的样子特别的weisuo,她就知道又陷入幻境了。 贺大强检查着沈云琛的手,四根手指头都已经开始露出白骨,也不见他喊一声痛,可见而知他中毒颇深。 “他中毒很深。”贺大强沉着脸说道。 江梨找到伤口,右手被八脚蜘蛛咬了,现在伤口红肿,颜色发黑。 这毒若是不吸出来,他这手就废了,江梨想都没想,就用嘴对准他的右手开始吸出毒水来。 贺大强很有眼力见的去拿来了水和解药,还有洗脸盆和抹布。 清儿带着大夫回来看到的就是两人姿势十分暧昧,她家小姐在给秦王殿下吸毒的场景。 “小姐......” 贺大强对她做了个静声的动作,她才没有说出话,可是眼泪已经流出来了。都怪她,是她没有看好秦王殿下,清儿特别的自责。 此刻,大家的精神都关注在沈云琛跟江梨身上,没有人看到跟着清儿进来的两人,沈云景跟苏辰逸。 沈云景看到这幅场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问哪个女子会主动给一个男子做这么亲密的动作?更何况江梨貌似还是有主的。望着一旁黑脸的苏辰逸,沈云景有种心灾乐祸的感觉。 苏辰逸心里别提多别扭,手指紧握,克制着自己不能发火,他的心里已经承认了这个未婚妻,甚至已经当做是妻子,就等时机成熟,等着成亲。 可是他今天看到了什么? 他的妻子在给别的男人吸毒,而且这个男人还是一个傻子,她居然一点都不嫌弃,她到底有没有想过他的感受。 江梨一心想着救人,哪里会看到这群人的心思啊,等到吸出来的血不再是黑色,她才停下来。 “漱口水,服了解毒丸。”贺大强在一旁伺候着,他现在十分敬佩这个胆大的女人,他刚刚都没有想过要给沈云琛吸毒,而她想都不想一下就这么做了。 “谢谢。”江梨漱完口,服了解毒丸,问道:“大夫来了吗,他的手伤的很重。” “来了很久了。”贺大强朝着她身后看去,江梨回身,这才看到四个神采各异的人。 苏辰逸? 他怎么在这? 江梨看着他面色阴沉的朝着自己走来,二话不说就拉着她走,顿时不喜。 “苏大人,你干什么?”记忆里,这个人是吏部尚书,官居高位,同时也是太子同窗,上次只是匆匆瞄过一眼,他们二人没有任何接触,因为原主的关系,她有点抵触这个人。 苏辰逸拉着江梨到另一个房间,江梨甩开他的手,两人就这么对峙着。 “我还要问你在做什么?”苏辰逸压着声音,眼睛仿佛可以喷出火。 江梨不可思议的笑了一声:“关你什么事,苏大人你很闲是吧?” 苏辰逸抓着江梨的肩膀,双眼赤瞪得赤红,一副质问的口气:“你是我未婚妻,你跟别的男人搞暧昧,还说我很闲,你做这些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呵。”江梨被气笑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跟别人搞暧昧?我在救人好吗?再说了,我什么时候又成了你未婚妻,我们的婚约已经解除了,你父母亲自来退婚的。” 江梨气的不轻,甩开他的钳制,莫名其妙被人拉着走,还莫名其妙的说她跟别的男人搞暧昧。 拜托,她要是想跟谁搞暧昧会找秦王殿下吗?一个只有五岁智商的男人,我图他什么?图他蠢?图他笨?还是图他傻? “江梨。”苏辰逸被甩开退后一步你,听到退婚二字,顿时有点心虚,可是他不甘心。 “你跟我的婚约不会这么解除的,我会找父母好好商量,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他试图哄着江梨,将他圈在他的怀里,眼底满是柔情。 江梨看到他装作一副深情的样子,只觉得可笑,想要推开他的怀抱,他却抱的更紧,面上和心里都反感的很。 “你够了。”江梨大吼,吼的声音外面的人都听见了,她来到这里还是第一次这么失态,猛地推开他,怒目而视。 “苏辰逸,如果你真的有心,当初就不会默许你父母上门退婚,有些事情我们心中明白是怎么回事,如果你非要我把话说出来,我也不介意,你是吏部尚书大人,你会不知道你父母上门退婚这件事情?打死我都不信。” 苏辰逸看到她眼里的嫌弃,听着她伤人的话语,只觉得心里闷得很,他父母上门退婚,这事他知道的,可江家并没有给回复,也不算退婚成功,苏辰逸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 这下可把江梨气坏了,她讽刺的笑着,看着苏辰逸的眼神都是鄙视:“我爷爷是没有答应,但是我现在跟你说,我答应你们家的退婚,我们从此互不干涉。 苏大人,我们压根就没有见过面吧,唯一的一次见面还是半个月前在我家祠堂里,我是真不知道你哪里蹦出来的深情,这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听了江梨的话,苏辰逸脸色阴沉的可怕,心里一万个不愿意退婚的事情,他虽然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可是事情就是这么的发生了。 那天祠堂第一次见她,他动心了,事情就是这么的奇妙,连个说法都没有,现在听到她同意退婚,一时间他如坠深渊。 前几天还想着如何跟她发展感情,他计划好了一切,就等河神节告白,现在倒好,还没来得及就被溺毙了,让他如何受得了。 第22章:这脸,挺嫩 “我不同意,我绝对不会同意的,我的婚事我做主,我没有提出退婚,就不许你退婚。” 半晌,苏辰逸道出一句话来。 江梨一脸的不解,她皱着眉头,眼底全是不耐烦,这个人是有多霸道,他听不懂人话吗? “苏辰逸,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跟你说的很清楚很明白,我不需要你先提什么,但是我们没有婚约了,这是事实。也请你记着,下一次,别再随随便便就跟我拉拉扯扯,我跟你不熟。” 说完,转身离开这个房间。 简直开玩笑。 见了一次就是表现成这样,这人占有欲是有多强,还说什么不许她退婚?你以为你谁啊! 原主喜欢他,是因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这个时代就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苏辰逸是才子,更是考了状元做了尚书,哪个女子不倾心。 可是在她这里,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你们已经来退婚了,她还得倒舔着脸去求着他们不要退婚? 江梨气呼呼的到了外面,三双眼睛顿时落在她身上,这一下更是恼火。 她刚刚说的话他们都听见了? “秦王殿下呢?” 为了缓解尴尬,她只能用沈云琛做挡箭牌。 “在里屋,大夫刚刚给他包扎好伤口。”清儿回道。 “我去看看。”还是她的清儿懂事。 说着,头也不回的进了里屋,正好此时苏辰逸从另一个方向出来,魂不守舍的,脸色也是难看至极,沈云景看他如此,拉着他离开这里。 沈云琛从呓语中醒来,睁开眼便看到贺大强那张大脸,吓了他一跳,连忙裹紧被子,一脸警惕,突然手指头传来剧痛。 “你谁啊?啊...痛!” 痛感让他的脸都狰狞在了一起,这才看到他左手被包裹成一个大粽子。 “殿下,你没事吧?”贺大强也没想到他会被自己吓着,顿时慌了。 “啊...我的手怎么了?是不是断了,呜呜...小仙女,救命啊,我被人欺负了。”沈云琛一醒来周围都是陌生的,人也是陌生的,心里顿时害怕起来,刚刚明明快跟小仙女成亲,就差洞房了,一睁眼就看到贺大强的大脸,他能不吓着吗。 “殿下,你还好吧,要不要叫大夫?”贺大强关心的问道,结果对方越哭越凶,哭的他头都大了。 “不要,不要大夫,我要小仙女,你给我叫小仙女来,啊啊啊......”沈云琛像个孩子一样哭闹的不得了,让贺大强束手无策,若他不是秦王,早一掌劈晕,吵死了。 “殿下...” “叫什么叫。”江梨端来药的时候就听到沈云琛哭叫的声音,眉头都能夹死苍蝇,声音都待着不耐烦。 看看一旁的贺大强,一个大男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哄孩子,手忙脚乱的样子特别的滑稽。 江梨郁闷死了,不就伤了几根手指头,瞧着这190的大高个子在床上哭的跟小媳妇似的,那叫一个矫情。 沈云琛被凶了,而且还是刚刚跟他成亲的娘子,他弱小无助的小心脏顿时就碎了,看到江梨那黑沉沉的脸,委屈的跟什么似的。 “娘子,你凶我,刚刚还对我很好的。”许是怕了江梨凶巴巴的样子,他裹紧被子躲在被窝,嘴撅的都能挂油瓶了。 娘子?江梨跟贺大强一脸问号。 江梨看着贺大家眨巴的眼睛:他叫的是你? 贺大强疯狂摇头:绝不可能。 江梨摸过,看着床上的一阵无语,她实在无法看着一个大男人这幅样子。可是对方是皇四子,当前的秦王殿下,皇上宠爱的儿子,她又不能把他怎么样。想想心里就有点郁闷。 就算他不是王爷,他是个智商只有五岁的孩子,她又不能对他要求过高,也不能让他像个成年人那样,叹了一口气,她坐在床边,像看着宝宝一样看着他。 “喝药了,喝了药我就送你回家,好不好?” 沈云琛不再噘嘴,认真的眨巴着眼睛看着江梨,模样可爱极了,似是在确认她的话是否属实:“真的?娘子,你不会骗我吧,你愿意跟我回家?” 听了这话江梨挑眉,这才明白这声娘子叫的是谁。 她脸色一沉,极其难看:“秦王殿下,就算你傻了也不能说胡话,你看我哪里像你娘子。” “哪里都像啊,我们刚刚还成亲来着,父皇给我们证婚的耶。”沈云琛好看的脸眉飞色舞起来,说起这个倒是特别的高兴,一时忘了手上的痛。 听了这话,江梨有一瞬间疑惑,想起该是八脚蜘蛛惹得祸,这货怕是在幻觉里跟她成亲了,醒来后以为他们已经是夫妻? “殿下,你刚刚做梦了。” 江梨认真提醒着,她可不想突然被人缠着,还叫着自己娘子,咦~~ 说着,还眨着自己的卡姿兰大眼睛,显示她有多真诚一般。 谁知...秦王殿下抱着被子缩在角落,可怜巴巴的看着江梨,好像她就是一个渣女一样:“不可能,我们明明成亲了,你不想对我负责。”他是傻了,可是不是没有记忆,那些画面清清楚楚的还在面前,她怎么可以不承认?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贺大强身上,这个男人看着皮囊也不错,虽然没有他这般精致,却也生的阳光帅气,娘子不会跟他有一腿吧? “你不会跟他在一起吧?” 江梨差点被自己口水呛着,这丫说什么鬼话,本来就傻,现在还疯了,全是胡话。 “殿下,你刚刚看到的,经历的都是梦,不是真的,我跟他也没有任何关系,你别乱说。” 说着,举起他的右手放在他面前:“你看看,你刚刚被毒蜘蛛咬了,你产生幻觉了,幻觉,知道吗?” 江梨说的格外认真,沈云琛看着手上的红色伤口,他的小脑袋一下子无法承载,只知道自己被咬了,刚刚的成亲都是假的,假的...那眼前这个小仙女还不是他娘子? “来,乖,把药喝了。”耳边传来小仙女温柔的声音,他心情有些平复了下来,这才想起自己刚刚看到一只漂亮的蜘蛛,想去抓,突然一痛就晕过去了的事情,醒来后就是跟小仙女成亲的画面,洞房之后再次醒来就看见了那张大脸。 啪。 沈云琛突然打了自己一巴掌,顿时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痛,可怜巴巴的望着江梨:“呜呜......好痛!” 江梨嘴角一抽,但是看着这么一张精致的脸哭的那么凄惨,顿时心疼,连忙安慰:“好了好了,不哭了,不痛啊,给你揉揉。” 这脸,挺嫩。 江梨有点羡慕起来,轻轻的给他揉着脸,一边道:“呐,我给你揉脸,你得给我听话,把这药喝了,不然不给你揉了。”说着突然就变得威胁起来。 沈云琛贪恋脸上的柔软,一听威胁,心里直呼“混蛋”,表面却拿着碗仰起头就一口闷,喝完后的整张脸都扭曲了,笑的江梨不能自己,拿起糖莲子给他去去苦味。 第23章:就这么定了 他们正准备送他回家的时候,在门口碰到火急火燎,脸色苍白,姿态妖娆的蒲公公。 看到自家殿下受了伤,脸颊还红红的,顿时那个心疼。 一阵怪叫,把人抢了去,看到江梨又是一阵的数落。 “我说这位小姐,我们殿下是不是跟你有仇啊,为什么每次跟你在一起,他都会受伤?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蒲公公一边怜惜沈云琛,一边凶巴巴的教育江梨,好像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 江梨也不气,连忙道歉,如果换成是她,也许反应比蒲公公还激烈。 “真是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殿下。” “蒲公公,跟小仙女没有关系,还是她救了我呢,你不要怪罪她了。”沈云琛拦在江梨面前,为她说话。 沈云琛这般说了,蒲公公还能咋滴? 憋下心里的怨念,白了一眼江梨:“小姐,我家主子心善,今天我就饶了你,别以为我们殿下好欺负。”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云琛强行拉走了:“够了,蒲公公我不许你骂人家。” 蒲公公被拉走了,如果不拉走看他那模样,是不是要跟江梨打一架? 身后,清儿和贺大强走了出来。 清儿撅着嘴巴,有些埋怨:“明明是我们救了他,他凭什么对我们耀武扬威的,不一样也是个奴才,狐假虎威。” “清儿,主意言辞。”江梨厉声喝道。 清儿低下头一副委屈模样。 “清儿姑娘。”一旁的贺大强微皱眉头,解释道,“这话不能这么说,蒲公公对于秦王殿下来说是比皇上还要亲近的人。我听说之前秦王殿下突然生病,醒了就傻了后经常被人欺负,身上不是这里有伤,就是那里有伤的。 蒲公公知道后,气的不行,带着人上街把那些欺负秦王殿下的人全都打了一顿,送了监牢,最严重的一次是秦王殿下被人逼着喝童子尿,这件事情后蒲公公就一直跟着殿下不曾离开过。 我想蒲公公应该的害怕我们欺负了秦王,况且他确实受伤了,所以对我们态度才会恶劣,一般他也不让秦王跟陌生人相处。” 听了这话,江梨突然同情起沈云琛来,明明是皇亲国戚,却因为傻了不被待见还被人欺负,身边只有一个蒲公公为他撑腰,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她这么想着,话也这么问出来了。 贺大强道:“秦王殿下虽然傻了,可是也是皇上最宠的皇子,曾经他可是神童,又是先皇后嫡子,出身荣耀。突然从云端跌入万丈深渊,那些曾经被他欺负过的人肯定不会放过他,当然是能欺负就欺负了,他被封王之后,皇上便让蒲公公跟着,也算是照顾吧蒲公公可是皇上的身边人,也说明皇上还是在意秦王的。。” 江梨听了这话十分诧异,派人照顾,还是不如自己来的亲,皇上对沈云琛这般,也算是不闻不问了。 “这么说,秦王殿下曾经不傻,这是突然就傻了?” “恩。”贺大强点点头,看向天边渐渐黑了,突然想起那个道士的话,不是说今天有贵人吗,怎么不见那贵人? 这般想着,耳边传来江梨的声音:“贺大哥,我今天就是来看看铺子,也没想到这铺子就是你的。” “你要买铺子?”贺大强惊声问道。 “是啊,怎么了?”江梨被他的大嗓门吓了一跳,这人这么激动干什么? “江小姐,不是我不卖,我知道您是好人,这铺子你刚刚也看过了,之前的事情你也知道,这里完全做不了生意,要不你还是看看别家吧。” 听了这话,江梨勾唇一笑:“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就是要这个位置,你放心我不会给你压价的,该是多少还是多少。” “可是......” “可是什么啊可是。”清儿看他扭扭捏捏的,顿时不爽,虽然不知道自家小姐为什么非要这么邪乎的铺子,她只管支持就好了,“我们小姐说了,不会少你一个仔的,你担心什么。” 江梨也点头,这话糙理不糙,她有自己的办法。 “贺大哥,就这么定了,明天我拿合同和钱来,我就先走了。” 不等贺大强给反应,人就走远了。 他回头看看这个房子,无奈的叹着气,心里感叹有钱人就是不一样,任性! 第二天,江梨再次出来跟贺大强确定好一切事宜,这才安心的开始下一步。期间,贺大强不止一次的劝阻过,这让江梨心里有些安慰。 别看这个人五大三粗的,心地却是好的。 主屋内,江梨喝着茶水,看着手里的合同和房契,心思活跃着。 抬眼,看着忙碌收拾自己东西的贺大强,她突然说道:“贺大哥,你还没有工作吧?” 贺大强停下手里的东西,讪笑道:“我什么都不会,只会种田,没人要我的。” 会种田? 江梨眼睛一亮,别人不要,她要啊。 放下手里的房契,她走到贺大强身边,看着他收拾的东西也不多的样子。 “那你留下来帮我,我现在还缺一个主事的人。” 贺大强一听惊了,心里慌慌的,连忙摇头:“不不不,我什么都不会,怎么能当主事的呢,江小姐,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贺大强,我在邀请你耶,你居然拒绝我,你留下,我给你开工钱,这样我也不用找人,你也不用搬出去,这里的房间还是你的,你只需要帮我负责这个店铺就可以了。” 贺大强虽然看着粗鄙,心地却善良,而且为人也不错,更重要的是会种田。 “额......”他犹豫了。 “别犹豫了,反正你也没地方去。”江梨拍着他的肩膀,一副任重道远的模样。 “那...行吧,反正我也没地方去。”贺大强红着脸,挠着后脑勺不太好意思。 此时,清儿端着水出来,看到这幅场景,十分开心的说道:“贺大哥,你就放心跟着小姐,小姐不会亏待你的。” 江梨看着清儿眼底的光,轻轻挑眉,微微一笑,啥都没说,留下一句话就带着清儿回去了。 “贺大强,你今晚好好休息,那天开始有的你忙。” 第24章:张匀 江梨用一晚上的时间设计出了一张图纸,里面的摆设和格局按照这个时代的风格加了点现代化元素进去,使用的木质材料和灯具形状也都有现代文化色彩,在这里绝对不会显得呆板。 图纸设计好之后就是招人的事情,她派清儿去市面招几个靠谱的女孩子,然后把图纸给了贺大强,又塞了钱,并吩咐他一切按照图纸计划来,不能偷工减料,否则后果自负。 她自己则是打听到土豆的挖掘地,带着薛正来到这处荒废的地,连着马车加走就走了半个时辰。 看着这片杂草丛生的地,江梨微微叹息,拔了一个地方的草,终于看到了中间的一大片土豆地,她欣喜若狂。 “这片土地肥沃的很,很适合重地,这里为什么会荒废?” 薛正看着这片地也是一脸惊讶,他从小跟着爹长大,自然知道这是片厚地,如果开采绝对是一地的金子。 薛正说道:“大小姐,这里属于荒郊,没有人烟,而且临近迷雾森林,自然没人敢住,荒废也很正常。” 听了这话,江梨这才注意这附近确实没有人烟,一眼望去全是半人高的杂草,不远处便是森林。 原来他们在到了荒郊,难怪那么远。 “我们回去吧,去问问这地有没有主人。” 江梨来到衙门,一问才知道那片地居然是秦王沈云琛的,他们又来到秦王府,门卫告知,秦王殿下去了宫中,暂时未归。 问什么时候回来,门卫道:“秦王殿下每次入宫都会呆几天,这次不知道会什么时候回来。” “谢谢。” 关键时刻,怎么就入宫了。 江梨一阵烦恼,心情郁闷到不行。 不过,还好,一回家就听到好消息,清儿找了人来。 一进后院,就看到三为少女模样的人,中规中矩的站在院内,清儿一一介绍着。 从左到右,第一个叫蓝银,十六岁,普通农户女儿。长相一般,但比较耐看,她背脊挺直,神情严肃,目光坚韧,给人一种大姐大的派头,有个哥哥是当兵的。 第二个叫苏微,十七岁,猎户的女儿,别看是猎户的女儿,却长得极其可爱,大眼睛眨巴眨巴,还有一对兔牙,如果多个一双耳朵,真的很像兔子。 第三个叫张匀,是个乞丐,年龄不详,她自己都不知道。模样...看不清,头发挡着,看着脏兮兮的,一身衣服也特别的脏,脸上还有一个特别夸张的胎记,清儿说她是孤儿,无父无母,看她可怜才收了。 江梨看着三个人,心中还算满意,便让清儿带着张匀去洗漱,自己跑到房间坐着,留下苏薇跟蓝银在外头站着。 蓝银跟苏微对视一眼,这位江小姐看着特别严肃的样子,好像不是特别好相处,她这模样是对她们不满意吗? 心中虽然有疑惑,可是他们不敢贸然问出来,毕竟能招女工的地方真的很不多,而且她们需要这份工作,得表现好点。 江梨将她们的表情尽收眼底,没有说什么,让薛正端了些吃食来。 “大小姐,你是对她们不满意吗?”薛正一进来就看到那两个漂亮的姐姐们,好像在外面站了一些时候了,不免有些好奇。 听了这话,江梨抬头,问道:“为何这么问?” 薛正道:“那你为什么让她们站在外面?” 江梨觉得好笑:“那我应该让她们去哪里?” “让她们干活啊。”薛正说道,“要不然那钱不是白给?” 江梨眸光微动,看了眼外面两个人,站的都挺乖巧的,眸子不时的看向里面,对上江梨的目光时,连忙低下头。 “她们不是府里的丫鬟,我有别的用处。” 薛正:“是因为那个店铺吗?可是一般铺子不都是招男工吗?”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知道不。”江梨调皮的一笑。 话落,就看到清儿领着一个漂亮的女孩朝着她走来,定睛一看,这女孩长得可真是漂亮,眼里也有光,可惜了那快胎记,刚刚看不清,现在算是看清了,那快胎记占据了左边半块脸。 江梨是个眼毒的人,她觉得这个张匀不简单,就看周身流露出来的气质,也不像个乞丐,她单独留下了张匀。 让清儿带着其他两个去了厨房,这几天她回到府里也没有闲着,教着厨娘们做了些土豆粉和一些土豆的家常做法,还好她们接受能力特别强,现在做的可是比她做的好吃,跟她们学,总比跟她学强。 江梨起身围绕这张匀转了个圈,越发觉得这个女孩不一样。 “你本来不是乞丐。” 这是肯定句,她十分肯定自己的判断。 张匀毕竟还年轻,哪里比得过活了两世的人,听了这话顿时紧张起来,瞳孔开始放大,紧紧两秒就调整好了自己。 “江小姐,你是招人还是审犯人,如果你不用我,我可以走。” 还挺有骨气,她的反应被江梨看的清楚,这个人确实有点什么。 “我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张小姐,你若是坦白一点,我也可以放松一些,我也不想惹出幺蛾子,你说是吧?” 江梨直勾勾的眼神看的她后背直冒冷汗,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她玩世不恭的笑意里,好像已经知道自己是谁一样。 “江小姐请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只是不想当乞丐,只想赚点小钱,可惜这里除了青楼,没人愿意要女子,更何况是个丑乞丐。”张匀说着,眼底满是自嘲和落寞。 “那好,我事先跟你说明,出了任何事情我都不会担保你。” 江梨的话十分绝情,本来就是如此,他们除了利益还有什么来往? 张匀直勾勾的看着江梨,她觉得这个女人好无情,明明有着漂亮的脸蛋,那张好看的嘴里却说着无情的话,她突然笑了。 “谢谢,我知道该干什么。”张匀退了出去,脸颊上的斑显得那般的讽刺。 今晚,江梨没有睡着,而是想着后续的事情,关于厨娘的事情,她很放心的交给了后厨,试吃的人自然有清儿负责。 薛正则是跟着贺大强忙着装修和采土豆的事宜。江梨每天都会去秦王府蹲点,一连蹲了好几天,他都没有回来。 第25章:江果回来了 江梨这天早早的起来了,太阳从天边传来温暖的光。 渐渐的入了中秋,晨起微凉,清儿为她多加了件衣裳。 江梨看着镜中的自己,很是满意,映照她的要求,自己的着装一直都是以干净整洁为主,所以没有多少发饰。 “这么多天了,她们学的怎么样?” “还行,那个苏微和张匀学的比较快,蓝银则是有些慢。” “这事急不得,有人天资聪颖,有人天资愚钝,蓝银给她些时间,做饭炒菜也是需要磨炼的,不是手一拿铲子就会的。” “小姐,我明白。” 江梨梳妆好,还是得清儿伺候着穿衣,这个时代的衣服,她学了快一个月都穿不好,太难了。 “对了,我等下还得去趟秦王府,你在家看着点,让薛正早起去店里。” 清儿扣着最后一个扣子,笑着道:“那臭小子昨晚就没有回来,他说跟着贺大哥一起学了不少东西,他很开心,等铺子装修完了,他再回来。” 江梨一听,十分开心,大有一副自家孩子初长成的欣慰:“他能这样想再好不过,省的我去督促他,这孩子才十岁,无父无母,真的可怜。” 清儿突然想起昨天老爷交代的话你:“对了,大小姐,昨天老爷让我转告你,今天小少爷会回来。” “哦,好久没有见到弟弟了,爷爷还说什么了?”江梨淡漠的脸上算是有了表情。 “老爷说,今天晚上给小少爷接风洗尘,望小姐不要迟到。”清儿提醒着。 “我爹呢?”江梨突然想起许久未见的爹爹,不知道最近他忙着什么呢。 “大少爷他......”清儿欲言又止,面露难色。 江梨立刻明白了什么,看样子,那几天的江文只是一时的啊,现在又落入酒的世界了。 “我爹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情,你派人去找找,一定把人找回来,不能让二房找把柄。” “是,小姐。”清儿请身出去了。 江梨则是看着镜中的自己,直到满意这才出门。 到了秦王府,门卫都对她熟悉起来,塞了点钱,门卫自然对她客气。 “江小姐,您今天来的巧,王爷刚回来,不过...蒲公公吩咐,王爷累了,谁来也不接待,所以......” 江梨莞尔一笑:“没关系,不找王爷也行,我找蒲公公。” 秦王现在这般情况,恐怕对自己的事情还不能完全做主,最重要的人是护主的蒲公公。 “那行,我去通报一声。” 没过一会,那门卫出来了,一脸的尴尬:“不好意思,蒲公公说了,他要照顾殿下,不能见你。” 江梨有些意外,她没有放弃:“能不能再通报一声,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他,请他务必要见我。” 门卫道了一声“好的”,进去之后,再次出来,身后跟着一脸不耐的蒲公公。 “又是你,你来这里干什么?”蒲公公本来心情就不好,殿下刚刚被处罚,他还需要照顾人,偏偏这个时候有人来烦。 听说这人来了好几天了,而且还是首富江家的大小姐,他不得不来,谁知道出来一看居然是这个丧门星,自从殿下遇到她,没有一刻顺利过,首富又怎么样,依然看着不顺眼。 “蒲公公,不知道小女又哪里惹你了。”江梨无视掉蒲公公眼里的不屑,噙着一脸的笑意,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不信,这蒲公公还能把她赶了出去。 “你有什么事情?快点说,我还得忙。”蒲公公两手被在身后,看着天就是不看江梨,声音也及其的不耐烦。 “我听说殿下在郊外有一片地,现在是荒芜一片,杂草丛生。” 蒲公公听了这话,心里盘算着哪个郊外的地,就听江梨说的是迷雾森林那块地。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江梨,嘲讽的一笑,冷笑道:“你们江家要什么地没有,为什么盯上我们王爷那块地?江小姐,我很忙,恕不相送。” “蒲公公。”江梨拦住要转身离去的人,一脸恳求,“蒲公公,你听我说完啊,那块地土肥沃,十分适合种载,反正也是闲着,不如让它派上用上。” “江小姐,这块地是先皇后给皇上跟王爷留下的,皇上都不敢惦记,我劝你还是别惦记了,走吧。”蒲公公留下一句话甩袖离开。 “蒲公公......” 江梨喊着,快要追上的时候,被门卫拦住了。 “对不起,江小姐,请你回去吧。” 江梨被人拦在外面,只能失望的看着蒲公公离开,这个蒲公公压根不给她机会说话,这可怎么办。 门卫看她满脸的不甘,好心劝道:“江小姐,您还是先回去吧。” 江梨没有办法,她不能堵在人家门口,只能转身离开。 回头,苏辰逸站在她身后,笑的样子十分的诡异,把她吓了一跳。 “你站我后面干什么。”江梨淡漠的说道。 苏辰逸朝着她走来,柔声道:“我看到你到这边来,就跟来了,你来找秦王殿下?” “嗯,有点事情。”江梨说,“苏大人,我还有事情,先回去了。” 苏辰逸看她态度冷漠,有些不悦,拉住她的手臂,拦住了去路,低着头几乎是恳求的看着她:“后天是河神节。” 江梨疑惑,这跟她什么关系? “我知道,苏大人有事?” “我可以请你去河神节吗?” 江梨听了莞尔一笑,望着苏辰逸淡淡道:“大人知道河神节是什么吗?” “我知道,你答应我吗?”苏辰逸恳求着。 “不答应,我很忙。”江梨冷冷回道,理都不理他,这个人有病,当初退婚的时候怎么不这么积极呢,她只是替原主不服。 苏辰逸看她态度冷淡,有些无奈,只能不谈这个话题。 “我接到江老爷的邀请,听说今天果儿回来。” 提到江果,江梨的态度这才好了一点,爷爷邀请苏辰逸参加家宴这让她始料未及,突然想起苏辰逸貌似还是江果的老师,这才心中释怀。 “那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了。” 第26章:毒打 江果,今年14岁,三年前发生那件事情后,被爷爷送到少林寺,这一次是学成归来。 江梨回到家里,一进院子就看到一个黑衣男子背对着站在她房门口,身体壮硕,背影挺立,站如松柏,他的头发用一个簪子別着,不留一丝发。 “你是江果?”江梨凭借原主残留的一点印象,猜测这个人应该就是江果,否则,谁敢让一个男子站在她闺房门口。 江果听到声音,转过身,是一张与江梨完全不像的脸,她觉得有点像父亲。 菱角分明的脸颊,浓眉大眼,高鼻梁,微厚的嘴唇噙着笑,模样看起来十分的阳光帅气。 他看到江梨的时候,眼底湿润了:“姐姐......” 这声姐姐,让听的人热泪盈眶,江梨心里的喜悦来自心底,那是原主最深的感情,她最爱的弟弟。 “江果,你长高了,壮实了。”现在的江果都比她高一个头。 耳边传来这番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是原主心里的话,那份感情感染了她,让她哭的不能自己。 江果抱着姐姐,满心的安全感和归属感,看姐姐哭成这样他心疼。 “姐,别哭了,我回来了,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你了。” 他知道,他都知道,是姐姐一直在保护着自己,三年前的那一幕...... 他不敢忘记。 黑暗又小小的房间里,到处都是发霉的味道,令人作呕,到处都有各种叽叽喳喳的细思密恐的声音。 那一天,爹因为买错油被人举报而锒铛入狱,他们姐弟二人也被二叔关进柴房,小小的她们害怕又胆小,抱在一起连哭都是胆战心惊的。 没过一会,门被打开了,江莲走了进来,她的手上拿着一根鞭子,坏笑着朝着他们走来。 两个颤抖的人看江莲那可怕的样子,怕的不得了,江梨却用自己瘦弱的身子挡江果面前,可怜巴巴的。 “妹妹,你是来放我们出去的吗。”江梨托着鼻音,希翼的看着江莲。 仿佛江莲就是一个希望,她又可以出去找爹,她要问清楚,他究竟出了什么事? “哼,放了你们?做梦呢。”江莲冷笑着,手上掂量着鞭子,邪魅一笑,“你们终于落到我手里,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江梨脸上的笑逐渐凝固,一脸困惑的看着她:“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今天......”江莲顿了一下,“死定了。” 话落,猛地一鞭子落了下去,这一鞭落在江梨的小腿上。 “啊!”惨叫声不绝于耳,江梨只感觉小腿火辣辣的疼,有好几只蚂蚁一样啃咬着,额头冷汗连连,这一下来的猝不及防,痛的让她生不如死,她难以置信的看着江莲。 “为什么...为什么?你可是我妹妹啊。”江梨虚弱的说着。 她们不是亲姐妹吗,是一家人啊,为什么你要对我动这般狠手。 看她的表情,明明是在下死手,为什么,她到底哪里得罪了她。 江莲打了一鞭子,看到江梨痛不欲生的样子,爽的不得了,脸都笑的扭曲起来:“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就因为你是嫡出,大房大小姐,我就要被你压一头,凭什么,明明我比你优秀,比你漂亮,凭什么你什么都有,就连辰哥哥都是你的。” 江莲说了一大堆,江梨都没有听进去,身上的痛让她无法思考,只能拼命的护着身下的江果。 “江莲,我拜托你不要这样,我们是一家人啊,” 江果早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看着昔日的好姐姐变得这般凶厉,他很惶恐,小手只能紧紧的攥住亲姐姐的衣服, “姐,我怕,姐,救我......” 看着怀里颤抖的弟弟,江梨紧紧抱着他,安慰他,她恳求江莲,招来的只是江莲无情的讽刺。 “呵,江梨,你爹做出这般丑事,你还好意思求饶,像你这种一无是处的贱货,不配做江家大小姐,更不配嫁给辰哥哥。 你知道吗,辰哥哥我已经见过了,他夸我漂亮可爱,他就是天上的谪仙,不是你这种云泥配得上的,你还是死心吧。” “江莲,我哪里得罪了你,如果你想要嫁给苏辰逸,我可以跟爷爷说退婚,让你嫁给他,我拜托你不要这么对我们,果儿还小,他受不了的。”江梨已经顾不得别人了,她爱慕苏辰逸,只是远处偷偷瞄过一眼,他的气质和身影一直在脑海,得知是她未婚夫之后,她雀跃,幻想着那一天的到来。 可现在,她已经不敢奢望。 江梨的话刺激到了江莲,冷笑着道:“你让我嫁给他?” 江梨点点头,却再次遭到毒打,这一鞭子打在她的背上,几乎喘不过气来。 “辰哥哥本来就是我的,凭什么要你让给我,你算哪根葱哪根蒜,不看看你这张恶心的脸,就算让你现在嫁过去,他也不会看你一眼。”江莲十分自信,她看得出苏辰逸眼里对她的赞赏,坚信,辰哥哥是喜欢她的。 “好...”江梨忍着痛,好不容易说出一个字,身下的江果已经泣不成声,眨巴着眼睛不知道该干什么,他看到姐姐苍白的脸,和颤抖的唇跟那个人求饶。 “江莲,如果你想打我出气,随便你,但是你能不能放了我弟弟,他还小。” 听了这话,江果的脸更苍白,他想说什么,可是嗓子就好像被堵住了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弱小的他只能哭,仿佛除了哭就没有了别的情绪。 “好。”江莲答应了,她本来就只是讨厌江梨一个人,她嫉妒江梨,嫉妒她的一切,同样都是女儿,不过就是大房生的,凭什么所有好处都是她的。 江果被送了出去,自那时候,江梨就没有再见过他,而之后的江梨也承受了很多无法承受的痛。 从回忆中醒来,江果这才发现那一次是他最后一次见姐姐,之后就被送去少林寺,在寺里满心的修炼,只为了回来可以挺起胸膛保护姐姐,而不是被姐姐护在翼下。 江梨有些晕眩,心底那种深沉的爱是她从未体会过的,那种感觉消失后,她摸着眼角的泪,有些怅然。 这泪不是她的,是真正的江梨。 第27章:江果和张匀吵架 “姐,你怎么了?”看姐姐发呆的模样,江果担心的问道。 江梨从情绪中出来,看着眼前这个大男孩,嘴角一扯,微微一笑:“没事,进去吧,我们姐弟恋聊聊天。” “恩,对了,爹呢?”江果回来第一时间就没有找到爹,不是说已经放出来了吗,为什么他没有见到人。 “哦,我让清儿去找了,估计在哪个酒馆。” “酒馆?”江果一脸问号,“爹是不喝酒的,怎么可能在酒馆,他不是在店铺帮忙吗?” 听了这话,江梨脸色沉了下来,她拉着江果在院里的亭子坐下:“爹自从牢里出来后,就不管家族生意了,一切都是二房照看着。” “那这样,二房的人不是把你们给欺负死了,爹怎么可以这样,犯了一次错他就颓废,算什么男子汉,我去找他。” 江果越说越气,拍着桌子就要出门去找江文,被江梨拦住了。 “江果,你别着急,你今天回来,爹肯定会回来的,等会我们问问他,跟他好好聊聊。” 江梨劝着,心里也是困惑着,一个月前,爹明明还好好的,那天还为了她的事情跟二叔吵架,为什么突然之间又变成解放前。 只可惜,他们的如意算盘打错,直到晚上家宴结束,他们都没有见到爹,问了爷爷,爷爷也很生气,气的饭都没吃,说要把爹赶出家门,江梨和江果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第二天,江梨早早起来去爹房间,一开门里面空荡荡的,床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房间里连酒味都没了。 她找来文叔,文叔是个年近五十的大叔,是家里的大管家,长得慈眉善目,所有事情他都知道。 “文叔,我爹呢,昨晚没有回来吗?” 文叔回道,“大小姐,我也不知道,这几天门卫都没有发现大少爷回来或者出去过。” 江梨:“难道都没有出去找吗?” 文叔:“找过了,五天前,我们在春红楼发现了他,自那之后他好像再也没有去过春红楼,本以为他会在别的妓院,也都没有找到。” 江梨:“酒楼呢,会不会在酒楼?” 文叔摇着头,否决道:“不可能,大小姐可能不知道,这京都的酒楼都是我们江家的,而且现在酒楼在二少爷手下,大少爷更加不会去了。” 听了这番话,江梨困惑了:“那他这是去哪了,总不能人间蒸发吧。” 文叔听了她这番大逆不道的话,顿时吓得心肝一颤,脸色一白,连忙打断江梨:“呸呸呸,大小姐别乱说,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江梨也只是胡乱猜测罢了,没有想到文叔这般反应,看他一脸认真严肃模样,她不敢再说什么。 “文叔,你派人出去找找,也许他喝醉了在哪个犄角旮旯,千万不能错过。”江梨吩咐着,文叔领了命就出去了,又想起什么,回头对江梨用悄悄话的声音说道,“大小姐,这几天可要小心,二房最近跟大将军走的非常近,如果他们有了后台,二房会对你不利的。” 江梨心里一抖,二房这是在找靠山吗? 她感激的看着文叔:“文叔,谢谢。” 对于这谢,文叔笑的无奈:“哎,我也只能做这些,当初大夫人对我很好,也只能能帮着做这些了,大小姐若是信我,以后尽管来找我。” “好,我一定会的。” 文叔是个好人,据说是爷爷年轻的时候他就在了,爷爷对他很是敬重,虽然只是管家,可也是有着分量的。 太阳渐渐高挂,江梨回到房间换了身衣服就去了厨房,刚进门就看到厨房门口站了很多人,好像有人吵架,听着声音好像是张匀跟弟弟,她扒开人群一看,还真是两个剑拔弩张的人。 他们的脚底下是打碎的一堆碗和洒落出来的很多土豆粉。 张匀气的脸红脖子粗:“明明是你自己跑进来不长眼,还怪我不长眼睛撞到你,究竟是谁不长眼睛啊。” 弟弟吼了回去:“喂,你自己走路低着头,看不见前面,撞着我还好意思指责我,明明是你不长眼睛好吧。” 张匀吼:“你啊,是你不长眼睛,长得五大三粗的,脾气还不好,小心找不到老婆。” 弟弟吼:“我找不找老婆关你屁事,看看你一副刁蛮的样子,长得那么丑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我看你就是没人要,没人娶,更没人爱。” 看着两人如此幼稚的吵架,江梨嘴角一抽,也很无奈。 “你们两个要不要出去打一架,谁输谁道歉呗。” 这话说的,不嫌事大啊,谁那么大胆如此口出狂言。 众人纷纷看向说话的人,竟然是他们的大小姐。 江果和张匀也听见了,此刻他们两个怒目而视,好像在比谁眼珠子大似的,谁都不肯移开眼睛,自然没有发现江梨。 江果道:“比就比,谁怕谁。”他一个正宗少林弟子,怕你一个弱女子。 张匀也不甘示弱,功夫,谁不会似的。 “好,比就比,谁输谁认错。” 两人的话引起哗然,都很期待这次的比试。 江梨嘴角抽搐的厉害,她随口一说,这两还当真了。 不过,江果是少林弟子,江梨不担心,可张匀看起来就是一个弱女子,她会武功? “张匀,你要想清楚,输了可是得认错。” 张匀听了这话,转头眼神犀利的看着她:“大小姐,士可杀不可辱,不就是打架,我张匀也是一把好手。” 张匀拍着胸脯,十分的自信,好像自己赢定了。 江梨担心她过于自信,提醒道:“江果是少林弟子,你可有把握?” 周围的人惊了,他是小少爷江果? 张匀也惊了:“江果?他是小少爷?” “哼。”江果冷哼一声,对张匀不屑一顾,双手环胸,傲慢的说道,“怎么,后悔了?” 张匀白了他一眼:“我才不会后悔,别以为你是小少爷我就放过你,做梦。” “你。”江果吃瘪,脸色跟便秘一样难看,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蛮不讲理,明明就是她先撞着自己,现在反口来咬他,过分。 张匀不再看他,走到江梨面前,没了刚刚怒怼江果的霸气,柔声道:“大小姐,妈妈教的我都会了,大小姐要不要尝尝。” 第28章:蓝银 江梨说道:“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你去把蓝银和苏微叫出来。” 张匀“是”了一声转身去了后院。 江果听不懂他们说什么,连忙问江梨:“姐,你让她们做什么?” 江梨吩咐人收拾好地上,带着江果进了厨房:“酸辣土豆粉,你有口福了。” “酸辣土豆粉?”这是什么?江果好奇心被引了出来,拉着江梨撒娇道,“姐,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好不好吃?” “等会你就知道了。”江梨卖着关子,转开话题问道:“你来厨房干什么”直接吩咐下人不就行了?” 江果回道:“我早上起床习惯来厨房了,在少林寺,我们都是自己做吃的,谁帮你送东西到房间啊,没有那么娇气。” 江梨一想也是,也没有再追问,而是问道,“你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我不打算走了,我要留下了陪着姐姐。”江果拉着江梨的胳膊不松手,他觉得这样很开心,比在少林寺练武还要开心。 江梨没有说什么,心里却是感动的。 江果又说道:“其实我这次回来是打算投靠太子殿下,我担心爷爷不肯,昨晚就没有说,毕竟我们江家是商人。” 江梨:“为什么会选择投靠太子殿下??” 江果想了下,说道:“其实我跟太子相识在半年前,我曾经答应过太子,以后会为他效力,姐,我实在不喜欢待在家里做生意,你也知道这是磨嘴皮子的功夫,我哪会啊。” “那你见到太子了吗?” “还没,太子殿下还不知道我回来了。” 江梨不做声,其实私心的讲,她不希望江果跟着太子,现在朝堂之上分两派,太子一党被严实一党压的死死的,太子想翻身,得付出很多代价,如果江果参与其中,天知道他会发生什么事情。 思忖间,张匀做了两碗酸辣土豆粉过来,闻着味道,江梨满意的点点头,尝了一口酸辣酸辣的,嘴唇都麻了。 一旁的江果看着碗里香喷喷的,尝了一口顿时辣哭了,不停的灌着水。 “哇,这么辣的吗,你想辣死我啊。” 江果无情的吐槽着,张匀只是干瞪他,便把目光落在江梨脸上,看到她面无表情的样子,心里一阵压抑。 “大小姐,味道怎么样?”她小心翼翼的问道。 “还可以。”江梨给了一个中肯的答案,这味道确实还可以,“不过,你的粉没有煮熟,下次要先把粉煮熟,再煮汤,把粉放进去,闷五分钟就可以了,这样味道不会因为煮的时间长而流失。” 张匀欣喜万分,江梨的肯定算是给了她鼓励,她肯定可以做好的。 “多谢大小姐提点,小的下次注意。” 张匀走后,江梨叫来一个妈妈,问蓝银跟苏微的事情,为什么没有看见她们。 妈妈说:“她们两个在后院分别青菜跟生菜,苏微还好,这蓝银...没有什么进步,她自己着急,我们看着也急。” 另一个妈妈说:“是啊,蓝银很努力,可是学习能力太差了。” “这样啊。”江梨嘟囔着。 按说,蓝银是农户家的,苏微是猎户家的,蓝银应该学的快些才对,这怎么反过来了。 江梨来到后院,看到两个身影蹲在地上,蓝色衣服的是蓝银,粉色的是苏微。 苏微拍着蓝银肩膀,安慰着:“蓝银,你别气馁,只要肯定努力,肯定可以学会的。” 蓝银有些沮丧,她看着手中两个长得差不多的菜,无论如何她就是无法分辨,气的把菜给扔了:“为什么我就是看不出来呢,我眼里这两明明长得差不多啊,不都是人吃的,为什么要搞那么多区别。” “慢慢来,不要急,我再教你一遍。”苏微拿起两片叶子,仔细的给蓝银对比区别。 蓝银看着苏微,听着她的话,可是一看到那两叶子就头疼,她扶着鹅头说道:“算了,我去找大小姐辞职算了。” “哎?”苏微惊讶,刚想拦下她的不良举动,转身两人就看到江梨站在她们身后,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江梨听出了她的无奈吐槽,微微叹息一声,走上前,淡漠的说道:“你跟我来。” 蓝银转身就看到江梨冷漠的脸,吓了一跳,后知后觉退后一步,有些委屈:“大小姐。” 苏微也吓了一跳,连忙跟着站起来,小脸红红的,眼睛眨巴眨巴着,特别的楚楚可怜,让人想要保护。 “大......大小姐。” 江梨恩了一声,转身离开。 蓝银跟着苏里在一片田里站定,一眼望去全都是绿油油的菜,让人整个心神都特别畅快。 蓝银问道:“大小姐,你带我来田里干什么?” “这片田一共有十几种蔬菜,你能分辨出来吗?” 蓝银一愣,有些头晕,看着那片绿发呆:“不是...只有一种吗?” 她看着这些绿色明明都是一样的啊。 江梨望着她的表情,她好像不是在说谎,而且脸色有些苍白了。 江梨不想打击她,而是带着她下了田,这可把后面的一对妈妈们吓得脸色发白。 “大小姐,不可以,你不可以下田的,万一被老爷看见了,我们会被打的。” “是啊,再说了,您是大小姐,怎么可以不顾身份就往田里跑呢,多不合规矩啊。 江梨伸出手示意她们安静,她回头俏皮的一笑:“放心,我不会让你们挨骂的,我就是教蓝银如何分辨菜的种类,你们忙去吧,不用围着我们。” “这......”妈妈们还想说什么,被江果给打断了。 “行了,我姐既然这么说了,你们就去忙吧,我在这里看着。” “那行,大小姐如果有问题就喊我们。”妈妈们有些为难的走了。 “好。”江梨答应着。 这才拉着蓝银下到田中央,她停在一块青菜地,蹲下身,看了一眼,这批青菜长得特别好,果然生命会让人心情变好,看到这么可爱的青菜,江梨笑的特别开心。 蓝银跟在江梨身后,却是一脸的忐忑,心中打着鼓甚至有点晕眩,她看到江家招人,工资高,想都没想就来了,本以为只是打杂做些丫鬟做的事情,可是没想到她搞错了。 第29章:确实是喜脉 江梨回头,就看到蓝银苍白的脸色,顿时感觉不对劲,连忙接住她摇晃的身子:“没事吧?” 蓝银摇着头,有些虚弱:“我没事,就有点头晕。” “还可以吗,不可以的话我们回去休息,明天再来。” 蓝银头越发的疼,一股子难闻的味道让她胃里犯恶心,来不及说没关系,就开始干呕起来。 江梨被吓坏了,扶着她给她拍着背,希望她好受些。 “蓝银,蓝银,你没事吧?” 蓝银只是干呕,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你,头疼的厉害。 江梨连忙喊江果过来:“江果,快点过来,帮我把人抱回去。” 江果本来在发呆,听到姐姐的喊声,看过去发现事情不对劲,连忙跑到江梨身边:“姐,怎么了?” “她好像不舒服,帮我把她抱回去。” “好。” 江果一看情况不对劲,二话不说,连忙把蓝银抱回她屋里,刚放下,江梨就说:“去请个大夫过来,快点。” “哦,好。”江果转身冲了出去,不一会,苏薇和张匀听到动静,走了进来,一看蓝银躺在床上,江梨拿着毛巾给她擦着脸,两人皆是一愣,这是出了什么事? 苏微问道:“大小姐,蓝银这是怎么了?” 江梨回道:“不清楚,她在田里就是这样了,这几天她都是这个样子吗?” 苏微道:“恩,这几天她都不怎么吃东西,有时候一闻到东西就吐,所以她干脆就不吃了。” 张匀想到了什么,整个人一惊,说道:“她不会怀孕了吧?” 江梨和苏微听了这话,诧异的对视一眼,江梨道:“不会吧,她还没有结婚,这不可能的。”蓝银看着那么单纯,不像是怀孕的样子啊。 苏微也点点头,看着床上的蓝银紧皱的眉头,她拉着张匀的胳膊到了门口,说道:“这话不能乱说,蓝银还没有成亲呢,如果被家主知道,会把她赶出去的。” 张匀微微皱眉,也真的自己说错话了,可是这几天蓝银的反应就是如此啊。 江梨一边安慰着蓝银,一边朝着苏薇她们说:“等会大夫来了再做决定,现在这件事情先不要让府里人知道。” 苏微跟张匀点点头,守在门口,两人对视一眼后,纷纷垂下头,希望张匀的话是错的。 躺着的蓝银在听到张匀的猜测后,脸色白了又白,恐慌让她浑身都在颤抖,脑子一晕就彻底晕过去了。 江梨看她晕了,顿时慌了:“蓝银,蓝银,你没事吧?” 随便她怎么叫人就醒不过来,这怎么突然就晕了呢。 大夫在这个时候进来了,江梨连忙给他让位置。 几分钟后,大夫收回诊脉的手,望着一屋子的人,这才看向江果,拉着他的手一脸的欣喜:“恭喜,这位夫人怀孕了。” 江果嘴角一抽,她怀孕了为什么要恭喜他?他才回来一天,有了夫人就算了,还有了孩子,喜当爹也没他这么背吧。 “大夫,你是不是搞错了?”江果反驳道。 大夫看这个年轻人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一看打扮就是这家的少爷,顿时有些不悦,这些世袭公子玩玩就不想承认了? “江少爷,不是你找我来的吗,她不是你夫人?” 江果一脸尴尬,她确实不是啊。 一旁的江梨三人听到这个结果已经惊的说不出话,那嘴巴张得一个比一个大,眼珠子瞪得都没有眨一下。 江梨以为自己耳聪,问道:“我是不是听错了,我耳朵出问题了?” 张匀:“没有,大小姐你没有听错,她就是怀孕了,还真是被我猜对了。” 苏微眼眶湿润,拍打着张匀的肩膀:“都怪你”乌鸦嘴,这可怎么办?” 大夫被他们搞蒙了,看他们反应这好像不信他的诊断:“你们这是怀疑我的医术,她确实是喜脉,不信可以找别的大夫,哼。” 说着收拾完东西就要走,江梨最先反应过来,她拉着大夫到门口,讪笑:“不是,我们只是太激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喜悦之情,不是怀疑大夫您的医术,大夫有什么吩咐尽管吩咐就好。” 大夫态度十分冷淡,但是看到江梨那般诚恳,他吩咐了一些话,收了钱就离开了。 江梨回到屋子,江果已经不在了,苏微跟张匀皆是一脸的担忧,她们看到江梨进来,连忙上前围着她。 苏微问道:“怎么样,大夫还说什么了!” 江梨看着床上的蓝银一眼,又看向她们二人,叹息道:“大夫说她怀孕一月有余,现在胎儿还是不稳定期,让我们好生照顾。” 苏微又问:“这蓝银没有成亲哪里来的孩子,这不是很奇怪吗?” 张匀道:“而且这说明她来这里之前曾经......” 后面的话令人耳红,她没有好意思说出来,只是看着江梨,意思很明显了,想表达蓝银不检点。 江梨有些心烦,她作为一个现代女性,都接受不了未婚先孕的事情,更何况这时代女子社会地位低下,如果被人知道蓝银的情况,指不定会被拖出去浸猪笼。 “等她醒了,我好好跟她谈谈,你们看着她点,醒了就来叫我。” 苏微:“是。” 张匀则是跟着江梨出去,江梨回头差点与她撞上,她问:“怎么了?” “我就是想问,你不会把她赶出去吧?”张匀试探性的问道,顺便观察着江梨的表情。 江梨直勾勾的盯着她,把她的表情看在眼里,半晌,淡笑道:“再说吧。” 她现在不好说什么,如果蓝银真怀孕了,这是个棘手的问题,把她赶出去,可她是未婚先孕,如果她这么被赶走了,她以后怎么活。 不赶出去吧,她心里觉得别扭,一个孕妇她能干什么,而且还是前期最重要的时候,如果她流产了,谁负责? 江梨头疼的厉害,看到大房院门,还没进屋,就迎面撞上一人,是清儿。 清儿一看见她就连忙拉着她进院子,边喘气边说:“秦王殿下来了,哭着要找你呢,被小少爷给拦住了,秦王殿下脾气倔,跟小少爷差点打起来了。” 江梨一听沈云琛来了,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正好有事拜托他,蒲公公一直不让她见他,把她急坏了。 再一听,自家弟弟要打贵人,顿时急眼了,这要是再惹恼了蒲公公,她这地还有希望吗。 想着,就跑了起来。 第30章:租地 “哎,小姐你慢点。”看小姐跑远,清儿心里崩溃,不是吧,她跑过来又要跑过去? 江梨跑到大厅,看到沈云琛畏畏缩缩的缩在凳子上,一脸警惕的看着对面的江果。 而江果一派大师的霸气坐姿,双眼睛像鹰一样盯着沈云琛。 “你们...在干嘛?”江梨不是故意要打扰他们大眼瞪小眼,但是她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沈云琛,这么好的机会她不能放过,万一蒲公公又来捣乱,她的计划又得泡汤。 沈云琛先给了反应,从凳子上下来,躲到江梨身后,并告状,精致的脸委屈的都扭曲在一起了:“呜呜...梨儿,这个人好凶,我一进来他就瞪我。” 江梨听了这话,一双询问的眼神看向江果:“江果,你干什么,他可是秦王殿下。” 江果起身,憋憋嘴道:“姐,他一进来就喊着找小仙女,我哪知道小仙女是谁,就想把他赶出去,可他怎么都不肯走,喊着找小仙女,我火了就......” 江果没有再说下去,一双眼睛仿佛定格了一般,他看到了什么?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他看到沈云琛的手紧紧的抱着他姐姐的腰,而姐姐还未察觉到,两个人抱着的姿势实在是太亲密了,把他接下来的话硬生生掰断了。 “靠靠靠,你你你,你的手在干嘛?”江果气势冲冲的冲向抱着的两人,硬生生把沈云琛的手从江梨腰上掰开,“秦王殿下,我拜托你检点一点好吗,我姐姐可是有未婚夫的,这让别人看见了像什么。” 江梨也是被江果秒变的气势给吓着了,被他这么一说,还真的没有发现,刚刚她被人抱了。 看看沈云琛,又被江果吓得不敢说话,憋屈的嘟着嘴巴子,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江梨无奈叹息。 行吧,为了那块地,她忍。 “弟弟,秦王殿下智商只有五岁,他的行为不能代表一个大人,你不能这么跟他说话。” “姐......” “行了,既然他来找我,肯定是有事,你先去忙吧。” “姐,你别忘了你的未婚夫是苏大哥。” 江梨被这么一提醒,她这才想起这回事,回头对着江果淡漠的说道:“以后不要再说这个话题,我跟苏辰逸已经退婚了,你不信可以问爷爷。”说完,拉着沈云琛去玩大房院子去。 江果此刻脑瓜子嗡嗡的,他刚刚听见了啥?姐姐跟苏大哥退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他怎么不知道,不行,得找人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江梨带着沈云琛一路来到大房院子,半路上遇到清儿:“清儿,拿些茶和甜点。” 刚坐下,江梨这才松开沈云琛的手:“殿下一个人来的?” 沈云琛的脑子还在迷糊状态,他点点头:“恩,蒲公公他这几天天天去宫里,他不让我找你,他说梨儿是坏蛋,他天天跟我说梨儿坏话,我很不喜欢,所以就来找你告状,梨儿,我是不是很听话。” 沈云琛笑的很狡黠,好像做了一件很成功的事情,特意跑到江梨面前来邀功似的。 江梨知道蒲公公不喜欢她,背后说她坏话也很正常,听到最后,心里的别扭也消散了许多。 “那我就多谢殿下了,殿下以后要是无聊了,可以经常来找我玩。” “真的?”沈云琛眼睛一亮,“太好了,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愿意陪我玩的人,我好高兴。” 他的笑容好干脆,也很纯真,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不掺杂任何杂物。有多久没有见到过这种笑容了,干净到让人想要保护起来。 江梨的嘴角不自然的扬起来,心里舒坦了不少。 清儿端了些茶水和甜点,江梨便让她退下。他们聊了很多,也玩了很多游戏,直到太阳要下来了,他们才坐在院子中间休息。 江梨酝酿了半天都情绪。终于开口了:“殿下,我能跟你说件事吗?” “恩,可以。”他今天玩的很开心,从来没有过的开心,虽然他傻,甚至忘记了之前很多很多回忆,不过今天也是个很难得的回忆呢,他想起什么,一脸期待的看着她,“那我能不能也跟你说件事情?” 江梨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好,殿下请说。” “你先说,是你先开口的。”他虽然智商低,可是还是很懂礼貌的,先来后到他还是知道的。 江梨一听也不客气了,直接了当的说道:“我听说迷雾森林旁边那块地是属于殿下的。” “迷雾森林?”他觉得这个名字好熟悉,好像昨天听蒲公公絮叨过。说起来,蒲公公可是在他耳边絮叨了很多关于江梨是坏蛋的事情,好像提到过什么...... “就你凭什么要殿下那块地。” “那里是先皇后留下的,殿下可千万要好好保护,不能被那个臭丫头骗走啊。” “殿下,您可得长点心,那个江梨就是骗子,迷雾森林那块地不能给她。” 沈云琛虎躯一震,想起来了。 “我想起来了,昨天蒲公公说过让我保护好拿快地,千万不能被你给骗走了。”他歪着脖子问道:“梨儿为什么要骗我?” 江梨嘴角一抽,摸了摸鼻子,讪笑:“殿下,你要记住,我是不会骗你的,绝对不会。” 一旁充当背景的清儿早就笑的肚子抽筋了。 沈云琛听了这话,没有松口气,他直勾勾的盯着江梨:“梨儿要那块地,我就送你好了,不用骗我的,梨儿不能骗我,我会伤心的。” 把地送她? 江梨心里一阵感动,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可是她不会接受的。 “殿下,若是你那块地不能给我,可以租给我,我给你付租金,我赚钱了你也有钱拿,怎么样?” 这样应该会答应吧,她赚了钱,他拿了租金,地还是他的,不亏。 “梨儿很缺钱吗?”沈云琛突然问道。 这话把江梨问蒙了,她缺钱,当然缺钱了,酒楼的收益全都是二房的,大房只有一些散商,其他重要的生意都是爷爷在管,他们大房确实很穷啊。 而且,她不甘心这个时代女人只能养在深闺的狗屁习俗,她要有自己的一片天,她要以后花钱不再那么低声下气。 第31章:达成协议 看江梨不说话,沈云琛拍着胸脯说:“没关系,以后我养你,我有的是钱。” 江梨被打击了,您有钱也不用这么炫耀吧。 “殿下,我是缺钱,可是我觉得还是我自己的钱花的顺手些。” “那...” 江梨:“殿下答应吗?要是您答应把田租给我,我现在就去写合同?” 她这算不算骗幼稚儿童,应该不算吧,沈云琛好歹是个一米九大高个的二十多岁的男人。 沈云琛深思熟虑了一会后道:“那你可以教我功夫吗?” “好。” “真的?你答应我,我也答应你。”沈云琛一副看起来很好骗...呸,很天真的样子。 这么愉快的答应了,签好合同,他们一致决定,沈云琛每天早上来大房院子,她教他功夫。 江梨在天黑之前送走了沈云琛,这个时候,苏微找上她,说蓝银醒了。 此刻的江梨有些疲惫,跟沈云琛玩了一下午,就跟真的带着一五岁孩子一样,累的很,她晚饭都没有吃,就去看望蓝银,让清儿给她备些吃的来,不让真的得饿死。 此刻的蓝银脸色苍白,如同腐木一样躺着不动,眼神空洞,嘴唇干裂。 看到她这幅模样,江梨有些诧异,拉着苏薇问道:“她怎么了?” 苏微神情复杂的说道:“她不肯喝水,不肯吃饭,我们怎么劝都没有用,她也不说话,我们也不知道她怎么了。” 张匀也放下手里的药,无奈的说道:“她也不肯吃药。” 江梨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蓝银的打击肯定很大,可是尽管如此人还是得活着。 她坐在蓝银床边,声音很轻很轻的说道:“蓝银,身体是你的,你不想活,孩子也得活着啊。” 提到孩子,蓝银总算有了反应,她慢慢的转动着头,一滴泪从眼角划过,江梨连忙为她擦拭掉。 “听话,吃点东西喝点药吧,对孩子好的。” “大小姐。”蓝银声音嘶哑,极其微弱,“我想辞职。” 江梨眉头一皱,立马下意识知道她后面的想法。 “我不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扛过去,不说这个话题,好不好。” 蓝银微微一笑,这笑的却比哭还惨:“大小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有私心,本以为可以随便找个地方了此余生,没想到事情还是发生了。” 此刻,她心里只想死,想到那件事情,她觉得恶心,可是又没有勇气去死,直到大小姐招女工,或许她想着可以忘记过去,偏偏老天爷跟她开了一个大玩笑。 “蓝银,你能告诉我,孩子的父亲是谁吗,我帮你去找他。”江梨看到蓝银眼底的绝望,呼吸一滞,她还是不能放着一条生命不管啊。 如果让蓝银辞职走人,下场肯定是死亡,她若是见死不救,良心会受到谴责。 “我不知道!” 蓝银突然哭了,哭的很凶,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大夫说过,她身体很虚弱,如果再这么哭下去,肯定会出事,江梨慌了,看样子这孩子来的不寻常, 不好的想法在心里萌生。 “好,蓝银,我不问你了,我不问了,你冷静一点。不管怎么样,你得为你自己想想,为你父母想想,这种事情是你无法改变的事实,为什么不尝试去接受他,孩子是无辜的,他也是你的啊。” 苏薇眼眶湿润,红的像个兔子:“是啊,你还有我们呢,不管怎么样,你得好好活着,孩子是无辜的。” 张匀帮助江梨压着蓝银,不让她那么激动,动作越大,对她身体越不好,这大晚上的,大夫也不好找。 她们都劝说让蓝银越是激动:“让我死吧,我不想活了,我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被人玷污了,被我父母赶出家门,我连死都不敢,我活着还能干什么,这个孩子就是个累赘,我不能留着他,我不能留着他,大小姐,你让我死吧,呜呜呜......” 蓝银情绪激动的很,江梨十分担心她这样会引来更多的人,现在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不着思考下,她一掌就把蓝银劈晕了。 “啊,大小姐,你杀人了。”苏微吓得声音都破了,恐惧的看着毫无声息的蓝银,再看看江梨,脸色苍白。 “她只是晕了,你别一惊一乍的行不?”张匀实在受不了苏微这做作的行为,想掐死她很久了。 江梨为蓝银盖好被子,整理好床铺,脸色十分复杂:“我们现在只能这么做,她如果不安静,会引来更多人,甚至爷爷都会知道,这样对她很不利,既然她不肯说出实情,那么我们就自己去查,看她的反应,我怀疑她是被迫的。” 张匀很快明白了江梨的意思,一脸认真模样:“怎么查?蓝银这边还需要人照顾。” 苏微想说什么,接收到张匀不善的眼神,闭了嘴不敢说话。 江梨脸色越发的阴沉,精致漂亮的脸蛋布满阴霾,半晌她吩咐道:“苏微,你留下照顾蓝银,明天一早张匀跟我出去一趟。” “啊,为什么是我留下,我做不到的。”苏薇声音带着哭腔,她不是不情愿,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还不等江梨说什么,张匀先火了,挑着眉头一副痞子样,勾起苏薇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然后阴森森的说道:“你必须做到,要是做不到,看我怎么收拾你。” 苏薇委屈,不带这么威胁人的,一想到张匀说的收拾她,顿时脸颊红到耳朵根子,想哭的冲动也被张匀一瞪给吓回去了。 看到这幅场景,江梨嘴角一抽,为什么她觉得这两人不对劲,可是就是说不出来这两人怎么个不对劲。 一夜无梦,大清晨江梨就爬起来了,打开房门一股子凉风吹了进来,冻得她瑟瑟发抖,深秋来了,早上跟冬天似的,连忙回去加了件外套,再次出门,张匀已经站在她门口。 一双丹凤眼斜眼瞧着她:“大小姐,你穿这么厚,方便行动吗?” 江梨刚刚冻得嘴唇都白了,现在好些了,看张匀穿的如此单薄,有些惊讶。 “你不冷吗?这里的秋天好冷。” 第32章:蓝家恶婆婆 “我倒是不冷,习惯了,走吧。” 张匀没有听出江梨话里的意思,只觉得是江梨怕冷随口吐槽的一句,她邪魅一笑,与平时的乖巧模样完全不一样,江梨觉得多了些......痞子味。 “恩。”关好门,江梨跟金瑶吩咐了两句就出门了。 本来张匀想骑马来着,她觉得骑马快,可是江梨觉得太冷了,接受不了,想雇个马车,一番争执下,最后江梨妥协了,张匀跟她同骑一匹马,江梨坐在后面,前面张匀挡着才没觉得那么冷。 江梨忙着蓝银的事情,把跟沈云琛之间的约定给忘得一干二净。 到达天虹村之后,天已经大亮,阳光照下来暖和多了,怕冷的江梨也脱了外衣披在手臂上。 一进村子,江梨就想起了现代的贫民窟。 这个村子临近京都,到处都是茅草屋,这个点家家户户都出门忙农活去了,村里只剩下几个老人。 江梨记得清儿说过蓝银是农户,住在天虹村最里面一家,她找到蓝银家,看了眼,门是紧闭的,里面也没有人影。 “里面好像没人。”张匀说道。 “我们找人问问吧。”江梨环顾了下四周,看到旁边有户人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正怀疑的看着她们两个。 老婆婆看起来挺胸的,中年时候肯定是恶婆婆类型。 她慢悠悠的朝着她们走来:“你们是谁啊?” 江梨微微一笑:“婆婆,我们是来找人的,您认识蓝银吗?” 老婆婆一听蓝银的名字,脸色立马变得难看起来,眼神也凶狠起来:“你们是来找那个贱人的,她死了。” “啊?” 江梨跟张匀皆是一脸懵逼和惊讶,死了?那她家那个是谁? “啊什么啊,你们是她什么人?”老婆婆看着她们的打扮一看就是有钱人,“她欠你们钱了是不是,这个贱丫头,身子被人糟蹋了,还欠了一堆债,告诉你,我们没钱,滚滚滚。” “哎哎哎,婆婆,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们是蓝银的朋友,不是来催债的。”江梨被老婆婆推得连连后退,她不是怕了她,而是不敢,听这老婆婆口气,好像就是蓝银家人。 “老太婆,你怎么这样,推我们干什么,我们没做什么。”张匀也被推了退了好几步,刚想还手,被江梨给压制住了。 老婆婆一脸凶相,眼珠子滴溜溜的在她们身上转悠,“你们是蓝银的朋友,你们就不是好人,她的身子被那个恶贼给玷污了,在我们蓝家她已经死了,你们要找她滚出去找,这里没有,哼。” 江梨看这个老婆婆蛮不讲理,顿时觉得很无奈和不甘,看口气,这个婆婆就是蓝银的家人,她对蓝银这般厌恶,甚至诅咒她死,也太过分了,怎么着也是家人。 “婆婆,蓝银究竟被谁玷污了,难道你们就看着自己孩子出了事,一点都不知道关心吗,发生这种事情她也是不愿意的,她是被人伤害的,你们一点关心都不给,还这么诅咒她死,这未免太过分了吧。” 江梨觉得很难受,她就被老婆婆骂了这么一两句就已经很生气了,蓝银当时被赶出家门的时候得多难堪和难受。 老婆婆听了江梨的话脸色更加的难看,恶狠狠的瞪着她们好像一只恶鬼一样,把她们吓得后背发凉。 “哼,女儿家就得好好在家里,是她自己喜欢跑出去瞎溜达,我都说了让她不要出去,不要出去,她就是不听,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跑出去能干什么?妇道人家一点不检点,她被王大宝那个王八羔子给玷污了,只能怪她自己,被人说闲话活不下去?当初怎么不想想不听我的话,你们还好意思说我们过分,我们那里过分了。” 老婆婆上下打量着面前两个人,冷冷的说道,“我看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人,姑娘家家的跑出来瞎溜达,小心你们也被王大宝也抢去玷污。” 老婆婆说完转身进了她的院子,“啪”的一声关门之后还鄙视了她们一眼。 江梨已经彻底无语了,这个老太婆嘴巴太毒了。自家孩子出了事,不好好安慰就算了,还这种态度,那孩子生出来干什么的。 “我去,我真是长见识了,自己的家人也能这么搞?” 张匀态度到是没有江梨那么夸张,她似乎习以为常:“这就是这个时代。” 江梨扭头,正巧对上张匀阴沉的眼神,看来她也是被那老婆婆惹毛了,有火无处发。 江梨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一向巧言令色的她现在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们只能离开这里,看那婆婆的态度就那样,若是全村人都在,她们两个被一群人一口唾沫都给淹死了。只是令她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蓝银肚里的孩子居然是王大宝的。 江梨跟王大宝有一面之缘,那种人恶心吧啦,本以为他只是对薛正这种小正太感兴趣够变态了,没想到他这是一点都不挑口味啊,看上了好看的就上? 待她们回到江家,已经是大中午了,江梨一下马就看到坐在门口,撑着着下巴发呆的沈云琛,顿时想起了跟他之间的约定。 “哎呀,我把他给忘了。” 张匀下了马,递了一个你好自为之的表情后就进门去了。 沈云琛一看到江梨就蹦了起来,两眼含着星星,嘟着嘴看着她:“你去哪里了,我等你好久,清儿姐姐说你出去了,我以为你忘记我们的约定。” 江梨挠着脑瓜子,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啊殿下,我确实给忘了,不过现在还来的急的,我肯定可以好好教你的。”反正合同在手,他也抵抗不了。 “那我们开始吧?” 看着他满眼期待的样子,江梨实在不忍心拒绝,只能先解决这个再解决那个。 半个时辰后,江梨看着沈云琛扎马步扎了半个时辰,他一点都没有喊累,这不像是没有练过武的,话说这秦王殿下不是一直都是痴痴的状态吗? 江梨围着他转了好几圈,实在是解不开心底的结,郁闷的很。 沈云琛反倒是舒服的很,他觉得这扎马步也不是很难嘛。 “师父,我可以了吗?可以过关了吗?”沈云琛稳稳的蹲着,气都不喘一下。 第33章:真的是那个人吗? 江梨这才停下转圈的步伐,摸着下巴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殿下,您以前可曾学过?” 沈云琛很是无辜:“不曾,师父您信我,我真的没有学过。” 江梨闷了半晌,这才说道:“你起来吧。” 沈云琛很听话的起身站直,心里想着师父肯定很满意他的学习态度,是不是要教给他更好的功夫啊。 他龇着牙齿,嘴角裂到耳朵根,开心的不得了,“师父,是不是要开始教我功夫了。” 江梨嘴角一抽,她能不教吗,讪笑着说道:“我打一拳,你再跟着我打。”沈云琛很听话的点点头。 江梨打了一套拳法,咏春拳第一套问路手招式。 沈云琛觉得这个招式很新鲜,别看他傻,可得记忆却好的很,他一遍又一遍的打着。 “记住,左手在后,掌心跟右手手臂相对,就这么练。” “嗯嗯,我知道了。” “你好好练,我出去一趟。”江梨趁着这个功夫去了后院。 苏微和张匀呈现一种奇妙的姿势紧贴着柱子,张匀的表情有些轻佻,她的手指头抬起苏微的下巴,腿压在苏微的腿上,一只手将她的两只手背在身后,这模样特别的暧昧。 “你们在干什么?”江梨一脸茫然的走过去,她以为张匀在欺负苏微,“张匀,你欺负她?” “额...”张匀看到江梨的时候顿时尴尬,“不是,我没有,就是调戏调戏,玩玩而已。” 苏微的手被松开,脸颊红的跟胭脂一样,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狠狠瞪了一眼张匀,对着江梨微微附身就进了蓝银的房间。 “好吧。”江梨嘟囔一声,看着苏薇的背影不疑有他,“对了,蓝银她怎么样?” “还在昏睡,醒了也不肯吃东西,然后又很快的睡过去。”张匀靠在柱子上,没了刚刚的轻佻,只剩一脸严肃,“我们是不是要去问她?” “等等吧,我怕她太过激动,对孩子和她都不好。”江梨摩挲着下巴,进去看了眼蓝银,依然脸色苍白,眼珠子却滴溜溜的转着,她叹息一声,突然明白了那句话。 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沉睡的人,此刻的蓝银是无法面对自己的魔障,才会选择沉睡。 苏微给她擦拭着身子,回头看到江梨,连忙低头:“大小姐。” “恩,她还好吧。” “还好,睡着的的时候情绪暂时稳定。不过一醒来就会崩溃。”她这个样子真的很让人心疼,“大小姐,张匀说的都是真的吗?真的是那个人吗?” 江梨深深的叹息,脸色很是难看:“是真的,她是被赶出来的,看来也受了很大的打击。” “苏薇,你好好照顾她,有任何事情都要来告诉我,万一弄不好就是一尸两命。” 苏微沉重的点头道:“我明白,对于女孩子来说,这是沉重的打击,如果是我我也不想活,我肯定会好好看着她的。” 江梨拍了拍苏薇的肩膀,欣慰的一笑:“辛苦了。” 她不是非得去管蓝银,可毕竟人命关天,又是在她手下,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人出事。 江梨本来也想守着蓝银,偏偏外面还有一个不省心的沈云琛。离开后院之后,大房前院里,沈云琛正在练着招式,看他出拳和出掌的认真模样,竟然十分帅气,一点都看不出是个傻子。 那一身的矜贵气质不是一朝一夕就有的,而是与生俱来的。一身白衣白衫,站在树下,仿佛一副画。 她没有出声,而是站在一旁看着,不由得就出了神。 “师父,你在看我吗?” 耳边传来一道柔和而低沉的声音,抬头对上一双琥珀色眼睛,他嘴角带笑,笑容和煦而温暖,让人痴迷。 “没有,我在想事情。” 尴尬啊。 怎么就被他看见了呢,虽然自己不是什么花痴,可是还是被他的颜值给吸引了,他的笑好像真的有种魔力,让人无法转移视线。 江梨怕自己会沉迷,转移视线,淡漠的说道:“你练的挺好,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来。” “哎,师父。”沈云琛拉住了她,眼睛委屈的像个小狗一样,恳求着:“我能不能跟师父住一起,我不想回家。” “为什么?你可是秦王,住我这里像什么,蒲公公也不会答应的。”江梨立马拒绝,开什么玩笑,堂堂一个王爷住在她府里,被别人知道会被戳脊梁骨的。 沈云琛:“可是...可是我不想回去那里,那里有好多只眼睛,太可怕了。” 他每天晚上睡觉都会把头盖被子才能睡着,否则他就心神不安,总觉得周围有好多人在看着自己睡觉一样,想起蒲公公讲的鬼故事,他就更害怕了,有时候一晚上都会睡不着。 江梨听着他的胡言乱语,想起秦王府那么多侍卫,也许是侍卫比较多,他多心了。 “会不会是侍卫,你别瞎想了,不会有事的,毕竟是你自己的家。” “不是的,那种感觉不是侍卫,我跟蒲公公说了,他跟你一样不信,可是我真的能感觉到周围有很多眼睛。”沈云琛拉着江梨就是不肯放手,小虎一样的眼睛可怜巴巴的,让人心疼。 江梨看着他,很是无奈,以为这是他想留下来找的借口,冷着脸威胁道:“你如果不回去,我就叫蒲公公来接你。” 沈云琛听了这话一脸的受伤,师父居然也不信我,他委屈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渐渐松开她的手臂,嘟囔道:“那我回去了。” 沈云琛走后,江梨休息了一断时间,天渐渐黑了,清儿小跑过来,愁着脸说道:“蓝银醒了。” 江梨一听,顾不得休息,起身就来到后院,蓝银的房间灯亮着,一进去,苏薇坐在床头,给蓝银喂着什么,看看江梨来了,连忙起身:“大小姐。” 江梨安抚她坐下,让她继续给苏微喂食,她则是看着蓝银,关切的问道:“你还好嘛?” 蓝银十分愧疚,因为她让大小姐这么担心,若是换成别人早把她丢出去不管了,泪水从眼角滑落,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 “大小姐,对不起。” 此刻,除了这句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如果真的觉得对不起我,就打起精神面对一切困难。”江梨喉咙哽咽,语气却很霸道,“你一定要站起身子,打败一切,有些事情不是靠死就可以解决的,你要知道错的是那个人,孩子是无辜的。” “恩。”蓝银心里猛地一揪,大小姐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江梨看出她的表情,附身在她耳边说道:“是王大宝,对不对?” 第34章:落子汤 看着蓝银的表情逐渐变得僵硬,江梨心也跟着一痛。 闷声说道:“这件事情交给我,你无需担心。” 蓝银苦涩的一笑,不争气的再次落泪:“大小姐,请给我一碗落子汤吧。” 江梨和苏微对视一样,很是惊讶,苏微有些担心:“你要想清楚,这是一个生命。” 蓝银眼底十分坚决,她沉迷了许久,就因为这个生命,要让自己陷入困境中吗,孩子虽然是无辜的,可是难道她不是无辜的吗? “一个没有被爱过的孩子,生来就是不幸的。” 她无需让自己的孩子来到这无情的世界,还要被人告知他的父亲叫王大宝,这对于孩子来说就是侮辱。 “既然你决定了,那么我就去安排。”江梨这般说着,却接收到苏薇不满的视线,她希翼的恳求着,希望这个无辜的小生命可以存活。 “大小姐,孩子是无辜的啊。” 听了这话,江梨紧锁深眉,沉声说道:“我支持她的选择,孩子虽然无辜,可是她说的也没错,没有被爱过的孩子,从出生就是不幸的。” 蓝银不就是这样的吗,她突然想起那个满嘴恶毒的婆婆,想必蓝银从小也活的很不幸吧。 苏微噤声不语,她无法理解那种感受,被父母宠爱着长大的她,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我不懂,但是大小姐支持,那么我也支持。”苏微抽着鼻子,把蓝银的手紧紧握在手心,“银姐,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蓝银微微勾唇,浅笑着:“谢谢。”她知道,这几天都是这个女孩在照顾自己,这声谢谢她缄默了许久终于说了出来。 江梨转身,看到张匀沉着着一脸,看向苏薇,眼底浓郁的情愫让她看不懂。 “张匀,你去找大夫开点落子汤的药,记着一定要隐秘。” “明白。” 通过这几天的接触,江梨逐渐弄明白到了一件事情,这个张匀别看是乞丐出身,却心思缜密,办事效率极高,更关键是她会骑马,这个社会的女人会骑马的可是少数。 虽然对她心存怀疑,但是她观察了很久,发现她没有任何背叛之心,只是单纯的做着事情,上一世的教训让她格外的警惕和在意,这一次她不允许再次发生。 深夜,众人都熟睡,大房后院蓝银的房间还醒着五个人,一碗汤药放在桌子上,谁都不愿去触碰。 清儿皱着眉头,声音有些发颤:“真的要这么做?” 蓝银点头,冷硬着嗓音:“必须这么做。” 江梨看着她,斟酌了一下,很无奈的说道:“喝了吧,这是你的选择。” 蓝银看了看她房里的四个女孩,不带一点踌躇的端起碗一口闷了。 药的苦涩顺着嘴里,到了喉咙。最后到达胃里,之后就是...... 蓝银捂着肚子,冷汗浸湿了她的长发,心里十分的愧疚,对不起了孩子,不是娘不要你,而是你真的不该存活于世上。 时间沉浸了许久,蓝银才最终昏死过去。过程中,她一声痛都没有喊出来,紧紧咬着嘴唇,出血了也顾不得。 “快去拿水和衣服过来,一切都要小心,落子汤的药渣赶紧处理掉,不能被人发现。”江梨安排着后续的事情,所有人开始行动起来,这件事情发生的隐秘,解决的也隐秘,对于蓝银来说也许是最好的结局。 这一夜五个娇小的身体都累坏了,一切忙完都已经天方发白。 江梨躺下就睡的死沉,她做梦了,梦到蓝银哭着喊着要找孩子,又梦到王大宝去猥亵蓝银,她要去保护,却被王大宝给反压,惊慌至于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刀,狠狠的刺进王大宝身上,她被吓醒了,惊醒的时候衣服都湿透了。 清儿从外面听到动静,进来看到她惊恐的模样,忙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江梨摇着头,抚着胸口:“我做了个噩梦,梦到那个孩子来找我,梦到蓝银又被王大宝给玷污了,梦到我杀人了,太可怕了。” 清儿顺着她的背,一下一下的安抚着,另一只手则是拿着毛巾给她擦汗。 看外面阳光普照,她问:“几时了?” “午时了,小姐可是饿了?” 江梨摇着头:“蓝银呢?” “我跟主事妈妈说了,让银姐休息几天,她现在情绪有点低落,苏薇陪着她呢。” “也好。” “对了,小姐,秦王殿下一早就来了,现在在主屋大厅。” “啊?”江梨面色凝重,“他在大厅干什么?不是让他来大房院子吗?” 清儿:“不知道,殿下来的时候,正好老爷从扬州回来,两人面对面碰上了。” “原来如此。”她才想起来,几天前,爷爷因为生意的事情,带着二叔去了扬州,“对了,我让管家找人帮我找爹,现在情况怎么样?” “管家这几天没有给消息,应该是没有找到。” 江梨垂头丧气的从床上下来,她有点责备起爹来:“爹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弟弟回来也不来看看,更不知道他身体怎么样了。” 清儿手里忙活着,嘴里安慰着:“小姐别担心,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啊,指不定他明天就回来了。” “希望吧。” “小姐,您明天打算怎么过?”明天可是河神节。 “明天又不是是什么重要的日子,正常过啊。”江梨随口说道。 清儿愣住了:“小姐,明天可是河神节,怎么会是不重要的日子呢。” “啊?”江梨再次愣了,明天就是河神节了,这么快的嘛,“好快,都没反应过来。” “小姐这几天忙的很,确实没有时间想这些,还好有我在。”清儿笑嘻嘻的说着,“小姐明天打算怎么过?” 江梨素来不喜欢热闹,更何况是这种吃狗粮的节日,她讪笑着:“我不打算过。” 想着几天前苏辰逸来邀请,她就觉得这种日子没什么好过的。 “那小姐打算做什么?”清儿噙着一脸问号,她发现自己很不了解小姐的心思,太难猜了。 “等下我去店里看看,这忙活了大半个月,也好几天没见贺大哥跟薛正了,你帮我准备点吃食,我要带过去。”蓝银的事情现在可以教给张匀,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店铺要赶快弄好,不能错过土豆的最佳时期。 第35章:搞事情 “那秦王殿下怎么办?”清儿小声问道,小姐这是打算不理秦王? “哎呀,又把他给忘了。”江梨一拍脑瓜子,“你去前院看看,爷爷还在不在了。” “是。” 清儿离开后,江梨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满意了之后这才出门,在门口遇到了张匀。 “咦,张匀,你去哪?” 张匀淡漠的说道:“我找你。” “有事?” “你找我们来在府里不干活,只学着做菜,不会是想给我们免费培训成厨娘吧?来了也有半月了,能告诉我是干什么的吗?”张匀将身子靠在柱子上,双手环胸,挑着眉尾,默然的问道。 听了这话,江梨头一歪,神秘一笑:“既然你这么好奇,我今天带你去看看。” 张匀微微一愣,心底越发的好奇起来:“好,我也想知道你究竟在搞什么。” 张匀从气质里就带了点傲慢,江梨尽管对她身份存着疑惑,却也没有多问什么,她们只是主雇关系而已。 转身朝着门口去,看到清儿领着沈云琛走来。 沈云琛一身白衣,三千发丝背在身后,头顶用一根发带取了些头发做了个发髻。紧呡着唇,冷硬的脸部线条,有种漫画里男主的感觉。 他一看到江梨出现,冷冽的气质就变得温暖起来,嘴角裂开一个弧度,就连眼里都是万丈光芒,他对着她招手:“师父!” 张匀站定在江梨身后,看着沈云琛从冷漠到欣喜的表情,她邪魅一笑:“这位秦王殿下到是很喜欢你。” 江梨倒是不这么想,他肯定只是想学功夫而已,再说了,用一亩田换来的呢,能不能好好学就看他了。 “你可别瞎说,被有心人听了会误会。”她淡淡说道。 张匀淡笑不语,是不是瞎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师父,我们今天学什么?”沈云琛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围着江梨转,他手舞足蹈的模样逗乐了她。 “我们今天不学,我带你个地方玩。” 听到玩的,沈云琛眼睛一亮:“真的?” 江梨点头,一行四人出了府门,谁都没有注意到她们走后,门口探出一个头,凑近一看居然是二房少奶奶刘雪,她耸拉着脸,脸色跟便秘了一样难看。 这个江梨,这几天不知道在搞什么,居然把秦王殿下都给弄家里来了,她若是有了秦王这个靠山,那她二房以后岂不是更落魄。 最近因为江果回来的事情,大房得势了不少,那个江果更是攀上了太子这个高枝,现在江梨又有秦王,这形式不太妙,她得想个办法。 刚刚跟在江梨身后的另一个女的,也不知道召回来是干什么的,听说她是大房后院的,看样子得去看看,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刘雪打定主意,就趁着这个时候去大房后院看看。 金瑶等人正忙着大房的一切工作,后院的丫鬟屋内,蓝银躺在床上,脸色依然苍白,苏微正在给她喂药。 蓝银闻着那药味,胃里一阵难受:“这药真的很难喝。” 苏微脾气很好,虽然蓝银为了不喝药发了不少脾气,可是她还是特别耐心的劝着。 “良药苦口嘛,这药对你有好处,你刚刚小产,可不能马虎,大小姐吩咐我好生照顾你,你可得快点好起来。” “谢谢你苏薇。” “好了,你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跟我说谢谢了,这次是最后一次,不然我生气了。”苏微可不是说着玩的,她把药碗往旁边一放,发出沉闷的声音,她板着脸,看起来是真的生气了。 蓝银看她真的生气了,有些委屈,她是真的不好意思,麻烦了大小姐这么久,还要让苏薇这么照顾她,打心底里觉得内疚和感激。 说真的,她们几个一开始压根就不认识,更是看了就别开眼的陌生人,现在突然聚在一起,她还被大小姐这般宠着,她怎么敢再让她们生气,伤心,难过。 蓝银把苏薇轻轻抱在怀里:“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说这两个字。” 苏微这才展开笑脸,重新端起碗来:“这才像话,我们可是姐妹,就像张匀说过,天南地北的都能聚在语气,很不容易的。” 蓝银喝了一口药,苦的脸都皱起来了,她突然想起什么,直勾勾的望着苏薇道:“说起张匀,你跟她是怎么回事?” 听了这话,苏薇的手颤抖了一下,嘴边的笑也变得僵硬:“我...我们没什么啊,只是普通的朋友。”苏微颤抖的那一下反而让她更是心虚,强行让自己看着很镇定,“喝药吧,不说别的了。” 蓝银看在眼里,笑在心里:“大小姐不知道,可是我是知道的。” “你知道什么?”苏微脸色微僵,她们平时隐瞒的挺好的,肯定不会被人看出来。 “算了,你不想说我也不逼着你,你觉得开心就好。”蓝银端起碗一饮而尽,然后把碗直接给她,笑着道,“有没有糖。” 苏微还在发愣,蓝银突然这么积极的喝药,简直可是上天的恩赐,看着蓝银苍白的笑脸,还有她问她要糖的样子,只觉得心里很羞愧:“不好意思,今天忘记带糖了。” 蓝银依然是笑,挑眉俏皮道:“没关系。” 苏微端着碗出来,沉沉的一叹息,她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在这个年代,这种事情是说不出口的,所以她宁愿跟张匀用姐妹相称。 蓝银望着关闭的门,脸上的笑意逐渐消散,她并不是想给苏薇道德绑架,而是害怕她们承担不起。 她当初被奶奶给敢出门时,听到的那些难听的话,心都被撕碎了,家人的责骂让她难堪至极,没人为她说话,没人给她保护,就连死亡都不敢。 更何况是苏薇的极限爱情,这是违背了道德和社会底线,她不希望苏微跟张匀受到伤害。 同时,她也嫉妒,美好的爱情终是与她无缘,她是残花败柳,也是一叶凉舟,该何去何从。 厨房内,刘雪看里面没人,便偷溜进去,一眼就看到一个刚倒完药的渣子,熟悉的味道让她很是吃惊。 又仔仔细细的闻着那残渣的味道,心里更是震惊不已,这大房里头都是小丫头,怎么会有人和这种月子药,看样子里面有猫腻。 刘雪偷偷取了些药渣,心想着这次江梨你死定了。 第36章:偷东西的贼 江梨去了铺子,发现这半个月时间,铺子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一楼的两边被换成阳台式,阳台旁边放着二人桌,是给情侣坐的,天好的时候可以开着窗户谈趣事,天雨的时候可以关上窗户谈风月。 她特意花大价钱买来了玻璃这种材质,就算关上窗户也能看着外面的行人,她以前就特别喜欢靠着窗户坐,看着行人的感觉特别有安全感,这也算是一种乐趣。 大厅中间分了两部分,左右都是四人桌,中间是道,道被分成两个道,一条是买单的,一条是出货的。 二楼的楼梯被重新刷新成红色,扶手每隔一米就有一个灯笼,一直延伸到整个二楼。 二楼的格局比一楼要好些,是包厢,专门供给一些想独处的情侣们,里面是八方桌,为了以后万一出新品用的。 贺大强刚开始看到这个设计图的时候,错愕了很久,这种布局在这个年代压根就没有过,大小姐的脑瓜子里究竟想着什么,竟然这么厉害,看着快完工的铺子,他觉得成就感十足。 “阿正,那边桌子挪一下,收账台子要高些,不然排队没法排。”贺大强朝着收账抬喊着,就有一个小脑袋从里面伸出来,他先是看着贺大强,大叫“好的”之后,就看到站在贺大强身后一两惊诧的江梨。 “大小姐。” 江梨正在感叹工程的惊艳,被人这么一喊,立马朝着声音看去,是薛正,看他灰头土脸的样子,却还是忙的很开心。 贺大强听到薛正一喊,也回头,“大小姐,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情况,看看你们有没有偷懒。”江梨一本正经的说着,又环顾了四周,心里满意的很,“看起来不错。” 贺大强拍了拍手里灰,憨憨的笑道:“大小姐设计的好。” 身后的张匀一进来就被惊艳到了,“这是酒楼吗,这种风格很很少见。” 江梨道:“差不多吧,这里以后就是你工作的地方。” “你打算怎么做,那个东西可是没人吃过,就算我们觉得好吃,人家也不一定会信。”张匀着实觉得不可思议,有钱人的世界她很不懂。 “我自有办法。”江梨淡然说道。 “咦,秦王殿下呢?”清儿忽然叫道。 众人回头,果然没有看到沈云琛的身影,江梨想起上次,顿时慌了起来:“大家找找。” 众人分散开始找人,每个地方都找了就是没有找到,江梨去了二楼,把房间都给翻了一遍,还是没有,却在楼梯口眼角一憋就憋到了一抹白影。 他蹲在一个工人身旁,由于那个工人被一块板子挡住了,大家都没有看到同样被挡住的沈云琛。 江梨站到二楼才发现的。 “大叔,你这个是怎么钉进去的,好厉害。” “大叔,这个是什么?” “大叔,这个螺丝是你的吗,你为什么刚刚塞自己袋子里。” “大叔......” “哎呀,你能不能别打扰我干活,谁让你进来的,出去出去。”烦死了,哪里来的神经病啊,若不是看他是傻子,早打了。 不就拿了点东西,看着他拿了点也看不出来。 “大叔,我只是监督你而已,你不可以赶我走的。”沈云琛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被人惦记,自话自说着。 “你谁啊你,你就监督我,你知道这铺子谁的吗,滚滚滚,赶紧滚,烦死了。” “哼,这铺子是我娘子的,当然是我的了,我告诉你,你刚刚偷了好几个螺丝,我要告诉我娘子去,让她开了你。” “神经病啊你,走不走,不走我打你了。” “我不走,我要揭发你偷东西。” “你...”那人眼一红,狠狠的瞪着多管闲事的人,拿着一把棒槌朝着沈云琛打下来,想着把人吓走,谁知还没打到人,手里的棒槌被人给踹飞了,那人吓了一跳,抬头就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睛。 一道冷彻极致的声音传来:“不是你的拿走叫偷,不想坐牢的就滚。” 江梨面无表情的看着偷东西的人,她不是心疼那些东西,而是讨厌这种人,极其讨厌。 那人看江梨只是一个姑娘,表情再可怕也只是个女孩,这个年头,想为人出头也是不容易的。 刚刚那只是一个意外。 “姑娘,你可别给我多管闲事,没事就快点回家绣花去,这里可不是你一个女人可以来的地方。” 这人还挺拽,江梨眼睛一眯。 贺大强看到那人一惊:“李大,又是你,我不是让你别来了吗,你怎么又来了。” 被叫做李大的看贺大强站在一个女人身后叫嚷,顿时不屑一笑:“贺大强,这娘们是你什么人,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李大晃了晃另一只手的刀,“再说了,你让我不来我就不来,岂不是很没面子。” “少tm给我放屁,这位是大小姐,是这铺子的主人,你嘴巴给我干净点,赶紧把螺丝给我拿出来,快点滚。” “呦,原来是老板,啧啧啧,女人开店这像什么话。”李大话语很是轻佻,一双眼睛色眯眯的打量着江梨。 一旁的沈云琛看他这么对江梨,脸都黑了,挡在她面前:“你这个流氓,小心我叫我哥来抓你。” 李大才不怕,他怼着沈云琛的脸,嘲讽道:“小白脸,你哥也是小白脸吧,有什么好怕的,一起来啊,我李大可不是被吓大的。” “是被蠢大的吧。”张匀十分不屑的来了一句,她实在的看这个蠢货看不下去了,没看到江梨的脸已经黑的跟关公一样的吗,知道不知道他现在怼的人可是秦王殿下。 李大被骂,这下火了,他手里的刀直接砍向沈云琛,柿子要捏最软的,这里面的人一看就沈云琛和清儿最弱,而清儿被贺大强护在身后,他唯一的目标就成了沈云琛。 江梨一把拉着沈云琛躲避了那一刀,把他拉到贺大强身后,转身朝着那人左飞踢一脚,右飞踢一脚,秒秒间,他的下巴就死磕在地板上,贺大强则是整个人坐在他背上,死死压着,李大的牙齿之间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你这可恶的丫头。” 第37章:你真是个奇怪的人 江梨帅气的收腿,整理了一下衣服,挺着腰板冷漠的说道:“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女孩,你这种垃圾还不配。” 沈云琛又被江梨救了,虽然刚刚师父表情很可怕,可是他还是鼓起勇气,委屈巴巴的望着她:“师父,他偷了你东西,我看见了,他塞了一大把螺丝放自己口袋里。” 江梨只瞄了一眼贺大强,他就把李大给反转过来,搜了一遍全身,直到搜刮完毕他才松手。 这一看,可不得了,螺丝螺母就二十几对,还有一把棒槌,一把砍刀,江梨十分怀疑他是怎么藏起来的,不觉得这些东西搁着? 李大被贺大强架起来扔了出去,嘴里还骂骂嚷嚷的,经过张匀的时候,她手轻轻那么一点,他就变得安静了许多。 江梨只是憋了一眼,没说什么,而是十分关心沈云琛:“你没有哪里出事吧?” 本来好委屈的他,一看师父这么关心他,立马变得乖巧,刚刚他叫师父娘子,师父应该没有听见吧,如果被师父知道自己接近她是有目的的,会不会不理他了。 “嘿嘿,师父保护,徒儿没事。” 听了这话,江梨脸上的笑意褪去,变得可怕起来。 “没事就好,以后别再让我听见你胡乱说话,否则师父打断你腿。” 完了,师父还是听见了,会不会就不答应他了,可是他是真的喜欢师父啊。 “师父...” 江梨斜眼一瞪,沈云琛瞬间收起装可怜的样子,变得严肃缄默起来。 “对不起师父。” 江梨不再理他,而是对贺大强道:“以后这种事情注意了,请人要小心。” “明白。”贺大强一脸自责,“大小姐,对不起,都是我没有审核清楚。” 江梨始终绷着脸,没有一丝表情,她让清儿带着张匀去了后厨熟悉环境,这才对着贺大强道:“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开业,来得及吗?” 贺大强点头:“很多事情就做好了,现在就剩下打扫卫生,三天时间足够了。” “不过......”贺大强好奇问道:“明天就是河神节,明天人多,为什么不选择明天开业?”今天晚上加加班,多找人来明天一早完全很适合开业。 对于这个问题,江梨解释道:“人手问题加上不熟练,让我们不适合明天开业。我本来打算明天开业,可是现在出了一点事情,所以还是三天后比较好。” 贺大强明白了:“原来如此。” 江梨点点头,又跟他说了一些注意事项,明天开始会有人送新鲜蔬菜过来,让他早些做处理,这些蔬菜她早就让清儿找好了卖家,没想到清儿处理事情这么游刃有余,令人惊讶。 她一回头找着那个白色身影,原来跟薛正在一起,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似乎说起什么笑话来。 张匀从厨房里面走出来,看到的就是江梨噙着笑,温和的看向沈云琛方向,她想悄咪咪的过去吓她一下,手指还没触碰到她肩膀,手指就被人紧紧攥在手心,差点被掰断。 耳边是警告:“以后别做这种幼稚的事情,不好玩。” “你真无趣。”张匀收回手指,无情吐槽,还是苏薇好玩。 江梨翻了个白眼:“怎么样?可以适应不?” 张匀淡然的说道:“适应倒是无所谓,我只是好奇你可是首富大孙女,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要知道这个时代女子可是不能随便抛头露面的。” “世俗,我从不觉得女人无才便是德。”江梨冷斥一声,她很有自信觉得自己可以成功。 张匀挑眉,她很欣赏江梨这种不谓世俗的态度,她曾也是这种人,只可惜这个时代的女人太过悲哀。她耸耸肩:“你真是个很奇怪的人。” 江梨冷不丁回了一句:“你也一样。” 张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她似乎觉得自己跟江梨是同一种人。 江梨忽然想起什么,她找来贺大强,吩咐道:“迷雾森林那块地我已经租了下来,明天你准备好,跟我一起去把地开一下。” “好的,大小姐。”贺大强应下之后,转身去忙了。 事情发展的还算顺利,一切都在她的计算范围之内,这三天天不亮江梨就带着一帮人下地拔草,露出那些长好的土豆来,长得不好的都被处理了,贺大强跟薛正一起摘下土豆运回去,张匀跟江梨一起拔草,清儿帮着装车送走,至于天天来报道的沈云琛也不闲着,他看着江梨做什么也跟着做什么,倒也忘记了学功夫的事情。 三天的时间过得也算快,看着被清理的很干净的一亩地,江梨露出欣慰的笑,这地很肥沃,她打算分两半,一半种土豆,一半种青菜,两全其美。 听金瑶说,苏辰逸在河神节那天来找过她,按照她的吩咐,金瑶把人打发走,他不肯走,直等到大中午人才走。 江梨听了没有太大反应,只觉得这个人虚伪的很,她不喜欢,对于感情她喜欢坚持到底,哪怕伤痕累累,也要输得彻底才放手。 第三天开业前夕,江梨很忙,她吩咐了很多事情给张匀和贺大强,自己则是跟苏薇在厨房忙的抽不开身,薛正给她烧着柴火。 苏薇第一次来这样,觉得新奇的很,整个人都变得活泼的很多。 “大小姐,你为什么不找个人来做这些,非要自己亲自动手呢?”苏薇一边摘着菜,一边问一旁熬辣椒的人,这些事情明明可以请人来做的,自己那么辛苦干什么。 “我不放心,也懒得跟别人解释这些,还是自己动手比较强。”江梨回道。 苏薇听了突然明白了什么,当初她一开始接触酸辣土豆粉的时候,确实也惊讶的不得了,甚至是不解这是什么东西,长得跟地瓜一样,能好吃吗,接触了之后,觉得自己的想法太天真,太落后了。 正午时分,贺大强跟张匀发完传单回来了,顺带还带了一个人回来,看到来人,江梨还在想为什么今天沈云琛没来,这一看才想起自己今天来的早,压根把他给忘了。 “师父,你太过分了,来了这里也不跟我说一声。”沈云琛嘟着嘴嗔怪她的无情。 第38章:我扣你工资 秦王殿下,您这一天天往这里跑,蒲公公不说你吗?”清儿开玩笑的说道,这几天大家混熟了,也就没有那么多的身份之间的约束,反而大家都跟朋友一样相处,清儿胆子也就变大了。 沈云琛摇着头,弱弱的说:“这几天蒲公公不知道为什么天天去宫里,我身边没人玩,我就自己找师父玩了。” 江梨一听这才明白为什么这几天没有看到蒲公公满大街找人的影子,感情是去宫里了,可是沈云琛是秦王,没有自理能力,身边连个跟着的人都没有? “你身边除了蒲公公就没有别的人了?”江梨问道。 “有,不过我不让他跟,不然蒲公公得知道我是来找你的了。”沈云琛越说声音越小,脸红扑扑的,一副娇羞模样。 江梨嘴角一抖,您能别摆出这么一副小媳妇似的娇羞模样吗,怪渗人的。 “行了,既然来了,就得干活,去把碗洗了。” 一旁的苏薇听了这话,都吓得失声了,居然让秦王殿下洗碗,这这这......不好吧。 “大小姐,不...不如我来洗吧,怎么可以让殿下的金贵之躯来洗碗呢。”苏薇拉着江梨的袖子,在她耳边低语。 “没事,反正他是我徒弟,秦王殿下也得尊师重道不是?”江梨才不会在乎这些,据她了解,沈云琛就是一个没权没势的闲散王爷,皇上也不会特别去管他,更别说别的皇子了,人群中就是一孤独个体,有权有势的不会找他,没权没势的更加不会,在他身边也就蒲公公还算把他当回事。 江梨觉得,他这样的人生有什么意思,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来体验一把老百姓的日子,拿着微薄的工资,对生活有着期待,这样更自在些。 沈云琛被教唆着去洗碗,一开始什么都不会,还砸碎了几个碗,江梨心疼的不得了,憋着气去教他如何洗碗。 “告诉你啊,要是再砸碎我的碗,就照价赔钱,我扣你工资。”江梨凶巴巴的吼着沈云琛,真是的,空有一副好皮囊有个屁用。 “师父,不要扣我工钱,我一定努力不再打碎碗了。” 沈云琛被骂的委屈死了,可是只要呆在江梨身边,他就很开心,而且莫名的有安全感。 沈云琛长得十分的好看,委屈的样子也很让人心疼,一旁的苏薇看了都有些不忍心:“大小姐,要不还是我来洗吧,殿下他好可怜啊。” 江梨一听,咬牙切齿的斜着眼瞅着她:“他可怜?那扣你工资。” “啊?不不不,别,我错了,再也不敢了。”苏薇一听要扣自己工资,吓得要死,连忙认错。 天哪,扣工资那可是大事,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比失去钱更让她难受的。 江梨知道苏薇看着天真可爱,柔弱不堪,却十足是个钱罐子,爱钱的很,这个方法威胁她最好,不过自己也只是说说罢了。 她忙完锅里的辣酱,走到外面想看看还有什么要处理,大厅里,贺大强整理着门面和桌椅,张匀则是忙着培训新来的小二们,按照江梨的要求,尽量找的都是年轻人,她觉得年轻人有活力,有朝气,更加的适合,为了留着这些人,开的工资也比一般铺子高。 忙的差不多的时候,江梨让苏薇烧火蒸了米饭,她做了几道菜,张匀跟苏薇做了几碗酸辣土豆粉,大家围在一张拼成的桌子上,准备开吃,大家都饿的前胸贴后背,这顿饭这么看都让人十分期待。 江梨坐在主位上,左手边是沈云琛,贺大强跟薛正,右边是清儿,张匀,苏薇。除了这几个认识的坐着,就是最后面四个小二,一个个都低着头站着,不敢坐下来。 “你们为什么不坐?”江梨看着他们疑惑的问道。 张匀低声说道:“主仆有别,他们不敢。” 江梨想了一会,说道:“在我这里,没有主仆之分,我要的是你们的热忱和工作的激情,你们先坐吧。” 那四个人这才颤颤巍巍的坐下,听说他们的老板是江家大小姐,江家酒楼那么多,为什么江家还要开一个酒楼? “我想告诉你们,这个店是我的私人店铺,不是江家的,你们必须记着,你们是我的私人员工,不需要听江家别的任何人吩咐,你们只需要听我的。 如果你们做的好,我会给奖励,你们也不需要担心任何关于工资问题,但是我得事先讲好,如果让我发现你们偷懒,甚至是挪用店铺东西为私用,我会根据情节轻重给予惩罚,扣工资只是基本操作,严重的直接开除。” 四个人附耳听着,谁都没有说什么,签合同的时候,他们已经看过了工资标准,比一般店铺都要高很多,虽然福利跟江家酒楼没法比,不过这对于他们来说已经很好了。他们才不关心谁开的,赚钱养家糊口才是关键。 “明白了,大小姐。”四人异口同声回道。 这顿饭吃起来格外的香,尤其是吃到那酸辣土豆粉的时候,几个没吃过的人眼珠子都亮了。 “苍天,这也太好吃了。”贺大强忍不住夸赞,一个人就吃了一整份的粉。 那四个小二也是一脸惊艳,本来只是来养家糊口的突然对这个店铺有了期待起来。 若不是估计着江梨在这里,他们肯定会大吃特吃,真的是人间哪里吃得到这番美味。 江梨看他们吃的很开心,对自己的想法越发的自信起来,目光落在沈云琛身上时,很是惊讶。 很少看到有人吃饭,举止都这么优雅的,人傻了,可骨子里的教育没有丢,他一人端着一份粉,也吃的格外的开心, 觉得粉不够辣,又舀了几勺辣椒往碗里放。一看这人一直挖着辣椒,江梨都觉得嘴唇发麻,她连忙制止。 “殿下,那是辣椒,很辣的。” 他吃了一口伴着辣椒的粉,顿时嘴里火辣辣的,辣的眼泪都出来了,像小狗一样伸着舌头,可怜巴巴的看着江梨, “辣,好辣。” 他的样子十分搞笑,白皙的脸也被辣的通红,江梨连忙端了水给他:“多喝点水,谁让你死命挖辣椒的,活该。” 第39章:太医顾庭睿 沈云琛被怼,顿时委屈,他以为那是什么好吃的,看江梨挖了好多,他也跟着挖,谁知道会那么辣。 一顿饭吃完,江梨又带着几个人熟悉明天的工作,直到天黑,她才把沈云琛送回去。 这个时候,街上有很多排挡做着生意,这让她想起前世,被绑架前也经常去吃夜市,突然怀念起来。 看到前面有人卖臭豆腐,那味道闻起来简直不要太地道,大大咧咧的往摊位旁边一坐:“老板,给我一份臭豆腐。” “好嘞。”老板高喝一声,很快端上一份臭豆腐来,“慢用。” 沈云琛坐在她旁边,闻到这个味道,胃里一阵反胃,他拉了拉她衣服,很难受的说道:“这东西这么臭,你居然还敢吃。” 小店老板听了也没不高兴,而是乐呵呵道:“公子肯定是没吃过,这东西只有会吃的人才能享受,不会吃的人自然不会享受。” “就是,这味道闻起来臭,可是吃起来是十足的美味,你啊就是不懂享受。”江梨吃的很开心,老板看她喜欢吃多给了几个不收钱,惹得江梨一阵感动,“谢谢老板,你真是太好了。” 沈云琛看她吃的那么香,一脸的嫌弃,江梨则是很开心,在这里居然能吃到这么正宗的臭豆腐,真的是不枉重生一回。 “要不要来一口?”江梨把臭豆腐送到沈云琛嘴边,诱惑他吃,他犹豫了很久咬了一小口,觉得挺好吃,真的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吃,而且咸鲜咸鲜的,里面蒜蓉的味道特别的香。 “哇,真的好吃,太神奇了。”沈云琛追着江梨还想再吃,被她藏了起来,“不给,你刚刚还说很臭的,就是不给你吃。” “师父,我求你给我吃一个吧。”沈云琛使出大招,开始撒娇卖萌,江梨看他一个大男人为了一口吃的卖萌,顿时觉得替他羞耻,把碗递给他,“呐,给。” 沈云琛十分高兴,好像得了宝一样接过碗,低头一看,亮晶晶的眼睛顿时暗淡无光,幽怨的看着江梨:“师父,你不厚道,就给我留一块。” 江梨龇牙咧嘴,笑的很是放肆,一点女孩子的矜持都没有:“哈哈哈...让你吃你不吃,现在想吃,自个买去。” 沈云琛嘟着嘴,想着那味,看江梨那幸灾乐祸的样子,顿时来了气,霸气的喊道:“老板,给我来两份。” 江梨看他那幼稚的样子,顿时觉得可笑:“喂,你得吃完呐。” “哼。”沈云琛冷哼,转身不理她。 哎呦,还傲娇起来了。 江梨无奈一笑,这小子真小气。 沈云琛果然没有吃完,还留下一份不舍得扔,他打包回家吃去,江梨把他送到家门口,这才放心的回家去。 回过头来一想,她觉得不对劲,为什么会有种男朋友送女朋友回家的样子。 这想法把自己逗乐了,怎么可能。 深秋的夜晚冷,这样走走也暖和些,回头的时候没有再看到那臭豆腐老头,大概是太晚了回家去了。 倏地,江梨整个神经都紧绷起来,她感觉到周围有很浓烈的杀气,她赶紧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不一会,她刚刚站的地方出现了一伙人,盛着月光,她看到一群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黑衣人围着一个戴着面具的华衣男子,他们看着男子目露凶光,手里的兵器散发着冰冷的死亡味道,仿佛他们只要轻轻一挥,那华衣男子就会被**。 江梨闻道一股血腥味,她看到那男子受伤了,左边胸口插着一只断剑,血染红了他的胸口。 尽管如此,男子的表情也没有表现出一丝痛意,手中紧紧握着长剑与黑衣人对峙着。 “顾太医,主子希望你乖乖听话,跟我们回去接受惩罚。” 太医? 宫里的。 江梨心里嘀咕着,她不会听到什么惊天秘密吧。 顾庭睿声音仿佛机械一样,冷冷的说道:“我没犯错,你们凭什么让我回去接受惩罚。” “主子说你错了你就错了。”那黑衣人厉声喝道,“由不得你放肆。” “呵,他算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我做事,不自量力。” 黑衣人紧握手里冷剑,鹰一般锐利的眼睛逐渐变得弑杀起来:“顾大少爷,你可别逼我们,主子说了,如果你不听话,组织就会放出消息,暗杀你们兄弟二人,你可得想清楚了。 你功夫好,可你弟弟顾泽瑞可不会功夫,若是遇到组织暗杀,你觉得他能幸免于难吗?” 顾庭睿一双桀骜的眼睛在听到弟弟的名字时,顿时愣住了,自从弟弟半年前失踪,他派人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还以为他死了,前几天又听到这臭小子的消息,他这才出宫寻找,谁知道遇到组织的人,真是倒霉。 暗暗冷静着心情,他一定要找到那臭小子,好好问问他究竟去了哪里,干了什么,为什么组织这么心急着找他,居然还不惜打伤自己也要把他带回去接受惩罚。 “你们总得告诉我,他究竟干了什么,让组织的人追杀。” 黑衣人才不会上当:“等你们跟我回去自然就知道了,只要带走你,顾泽瑞肯定会跟来。” “我若是不肯呢。”顾庭睿冷笑,他是朝廷之人,这帮人还没胆子大到敢进宫抓他,但是他也不是吃素的。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落,刀光剑影间,冰冷的刀剑相交在一起,发出沉闷的死亡之音,几声惨叫之后,黑衣人发现,这个戴面具的男人实力很强,他受伤是装的吧,明明可以一下子把他们都解决了的。 “顾庭睿,大家都是一个组织的人,你何必这么咄咄逼人,你又不是朝廷中人,何必这么维护他们。”那黑衣人捂着伤口,大汗淋漓,盯着一点没有受伤的顾庭睿反问。 顾庭睿嗤笑一声,邪魅的勾着嘴角:“刚刚你们可是对我想赶尽杀绝来着,我这个伤口可是你刺的。” 面具后的眼睛噙着一抹谑笑,他们在月光之下的对比看起来确实很讽刺,一堆人打不过一个受了重伤的人,这是对练武之人莫大的讽刺。 第40章:救顾庭睿 江梨原本只是看戏,可在听到顾泽瑞这三个字的时候,猛地一阵颤栗,这个熟悉的名字在这里听到,反而让她觉得不是欣喜,而是莫名的恐惧。 顾泽瑞。 顾庭睿。 顾泽瑞...... 脑海里不停的闪烁着这两个名字,疑惑的种子在心里生根发芽。 这个顾泽瑞是她认识的那个顾泽瑞吗? “喂。” 耳边忽然听到一道冰冷的声音,她抬起头,本能的颤抖起来,这个男人的眼睛好可怕,像极了...死人。 他一头墨发披在身后,头顶着一发冠,脸上带着银色面具,琥珀色眼睛在银色的衬托下更加的显眼,像是黑猫的眼睛,半夜里看到黑猫的眼睛本来就挺恐怖的,更何况是人。 面具下面露出的下巴,线条冷硬的像是刀刻的一般,虽然带着面具也阻挡不了他高颜值的事实。 她记得这张脸,跟顾泽瑞一模一样,不过眼珠子他是黑色的,那个人极其贪生怕死,不会露出这种冷酷的表情来。 “你在这里干什么?”顾庭睿看到人抬头,心里惊讶了一下,竟然是个女的,看了半天血腥的杀戮,还这么淡定,她倒是不怕。 江梨起身,瞄到刚刚那帮黑衣人不见了,地上只留下几个死人,她淡然的直视顾庭睿眼睛:“我什么都不知道。” 顾庭睿表情微不可查的变了一下,这个女人说这话什么意思? 紧了紧手里的剑:“我没问你这个,我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感受到对方眼底的杀意,江梨慌的一批,纵然她功夫还行,也打不过这个受了伤也可以干十几个人的高手啊。 她连忙解释道:“我不是故意偷看你们的。我刚刚送秦王殿下回家,谁知道会遇到你们半夜打架。我就是给你们让个位置,等你们打完我再回家。” 她真的不是故意要来这里偷听你们讲话的。 顾庭睿听了这解释,冷硬的嘴角抽了一下,这话说的,他们打架还需要你一个丫头让场地,要是被那些黑衣人听见,会不会气的又活了,这是一种侮辱。 “你......” 江梨以为他还想说什么,可等了半天也不见他往下说,抬起头就看到一个人影朝着她砸下来,耐不住这重量,整个人都被砸的七荤八素的,顾庭睿整个人都直接压在她身上。 “喂,你起来,你干什么啊?”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没有反应。 “喂,你别给我装死,起来。” 江梨使劲推着他,这个人昏了之后死沉死沉的,废了很大的力气才把人给翻过来,这才发现他胸口的那把断剑,难怪他会突然没了反应。 “遭了。” ...... 一个时辰后,顾庭睿幽幽的醒来,入眼的便是一处破旧的寺庙,旁边的佛像倒塌下来,卧在他身旁,地上全是湿的稻草,还有几只蠕动的虫子,他吓了一跳,起身看到一堆烧着大火的火堆,火堆上架着一个锅子,里面一股很苦的药味钻入他的鼻腔,这是疗伤的药,这破庙怎么会有,有人救了他? 这是怎么回事? 他在什么地方? 记得自己受伤了,被人追杀,遇到一个姑娘,那姑娘扑闪扑闪的眼睛还浮现在脑海,看了看周围哪里有什么姑娘,怕是做梦了吧。 低头,他的衣服敞开着,露出里面的皮肤来,刚刚他受伤的地方被人给包扎了起来,可这包扎的布料怎么看这么眼熟。 掀开底下的裙摆,看着自己裸露在外面的腿和碎成渣的裤腿,难怪觉得腿上凉,难道是那姑娘所为?不由得脸颊发烫,摸了摸脸,面具还在。 此时,江梨摘了些果子回来,看到他醒了,兴奋的叫道:“呀,你醒了。” 顾庭睿听到声音立刻板着脸,还真是她,居然没走,他眼神犀利,像锋利的剑一样扫视她:“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可以如此不知廉耻,你居然......居然撕我裤子,这成何体统。” 一回来就被如此骂了一顿,江梨眼皮子一翻,一脸的认真:“我不撕你衣服,难道撕我衣服不成。再说了,你上衣都是血,我只能撕你裤子了,我一个女孩子都没觉得害羞,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害羞起来了。” “你!”顾庭睿被这么一说,居然觉得挺有道理,一时想不到话反驳,只能冷着脸,半晌才说道,“我告诉你,这件事必须保密,否则我杀了你。” 江梨眨巴的眼睛,很是疑惑,这一大男人怎么这么多事,吃亏是自己,又不是他。 她瞪着眼睛装作一副无辜样,“保哪个密?我撕你裤子的事情?” “你再说我现在杀了你。”顾庭睿举起刀就要砍她,眼神凶狠的像头生气的狼。 江梨看着散发着寒芒的刀,这才感觉头顶发麻,连忙收敛自己。 “好了好了,不说了,你还病着呢,动不动就提刀,这样不好。” 江梨边说着,边捣鼓着火堆上的药:“我告诉你,我可是你救命恩人,你如果杀了我就是恩将仇报,我看你不像那种人,我也不跟你谈什么报恩的事情,要不你给点钱打发打发我?” 顾庭睿嘴角一抽,握着刀柄的手又紧了几分,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聒噪,现在居然跟他要起钱来。 “我看你是真的不想活,你知道我是谁吗?” “顾太医。”她十分淡然的随口回了一句。 她真的听见了。 顾庭睿脸都黑了,那后面的事情更加不用说了, 一把冷刀架在脖子上,江梨面色如常,丝毫不颤抖,她可是见过世面的女人,小场合而已,把那药倒了出来,还特意吹了吹,递给顾庭睿。 “顾太医,您尝尝,看看我摘的药对不对?” 顾庭睿闻到味道就知道这药是对的,她说这药是她自己出去摘的? 外面黑灯瞎火的,她一个人去摘药? “你自己去为我摘的药?”顾庭睿看着她,一脸惊讶,她不怕他杀了她? “要不然你以为谁摘的?” 她的眼睛被火光照的亮晶晶的,看着看着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被触动了,荡起了一番涟漪,他愣住了,握剑的手颤抖了一下。 “哎,你手别抖,划伤了我,你得双倍赔钱啊。” 江梨看他手抖,吓了一大跳,凶巴巴的的大叫,这个人脑子有病吧,刚刚还那么凶,现在又那么激动,万一划了她大动脉怎么办,要死她也不能死的这么冤屈。 第41章:你跟传闻不一样 听到江梨的怪叫,顾庭睿移开她脖子间的剑,沉声道:“对不起。” “你这人真怪,一会要杀我,一会说对不起。”江梨懒得理他,给他丢了几个果子,径自找了个舒适的地方坐下,啃着果子。 顾庭睿刚刚动剑的时候动了伤口,如果再不喝药肯定会感染,懒理江梨的碎碎念,他一口闷了药,咬了一口果子,甜味瞬间在嘴里弥漫开来。 “你叫什么名字?” “江梨。” 那个江家大小姐? 顾庭睿惊讶,据说江家大小姐三年前被退婚了,自那之后性格变得孤僻又懦弱,好几次出门都被人给欺负,后来就一直不出门了,这三年来,京都几乎很少有江家大小姐的消息,更多的反而是那个二房的江莲。 “你跟传闻不一样。” 江梨听了这话,顿时来了兴趣,她还真的不知道自己的传闻呢。 “我的什么传闻?” “你不知道?”顾庭睿挺讶异,反问。 江梨回道:“不知道,我又不出门,谁跟我说关于我的传闻。” 此前的三年,原主都是在江莲的侮辱和殴打中度过,害怕的压根不敢出门,若不是江莲怕弄出人命,她早死的透透的。 “你倒是悠闲。”顾庭睿感叹。 江梨看他一副完全不想说的表情,把自己移向他身旁,两人靠在一起坐着。 “你还没告诉我,关于我的什么传闻呢。” “不说也罢,不过看你这样,看来传闻是假的。”对于她的举动,顾庭睿悄无声息的挪了挪位置,咬了一口新的果子,一股酸味差点崩掉他牙齿,“好酸。” “咦,活该,叫你不告诉我。”江梨心灾乐祸,得意地耸耸肩。 顾庭睿无语,他看了看外面的天,“你不回去?子时了。” “子时了?” 江梨脸色一僵,合着她出来已经两个时辰了? “我去,我要回去了,我明天还有事呢,都怪你,坏我事情。” 被责备的顾庭睿不恼,一副戏谑的模样看着她气急败坏,心里偷乐,叫你刚刚惹我生气,怎么也得还回去才成。 “你急什么,不干点事情也对不起你这么处心积虑的撕我裤子啊。” 顾庭睿难得这么跟人开玩笑,如果被一些熟悉他的人知道,他居然在这里调戏一女子,估计得把他灵魂给抽出来,看看是不是被人给夺舍了。 “得了吧,顾太医,您可收起你那些心思,本小姐我虽然功夫不及你,可也是练家子,你这一身的伤还是歇着吧,还指不定谁在下面呢。” 江梨说起话来真的是没羞没操,开玩笑谁还不会呢。顾庭睿的话已经够露骨,她这话直接让他一大男人都觉得脸红心跳,本来是想呛他一下,没想到自己反被呛着了。 “你还真是没羞没臊,原来你是这样的人,我算是了解了。” 江梨冷嗤一声,很是不屑他语气里的冷傲,从兜里掏出好几个果子,丢给他:“你留着吧,我不能陪你了,我明天还有事,你自个自生自灭吧。” 不等顾庭睿说什么,江梨就没入了黑夜之中。 顾庭睿看着手里的几个果子,冷硬的线条变得柔和起来,面具后的眼睛不再那么犀利,笑意从嘴角扬起,这一晚虽然受了伤,却也遇到了一个意外啊。 江梨到家的时候已经后半夜,看着硕大的家门,她犯了嘀咕,这要怎么进去? 万一开门把里面的人惹醒了,肯定少不了一通骂,尤其是现在爷爷跟二叔回来了,她不能再任性了。 想着,人就来到后面,手一推,好家伙,后门门栓卡着呢,看着两米高的院墙,她是爬墙进去吗,还是去前面敲门? “要我帮你吗?” 思忖之间,头顶突然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她一抬头,江果正坐在院墙之上,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 江梨瞬间感觉自己看到救星:“好弟弟,快帮我,让我进去。” 江果从院子上跳到里面,从里面开门出来,有些嗔怪道:“这半夜你去了哪里?现在才回来?” “那你又去了哪里,现在才回来。”江梨反问,看着关门的江果一脸的质问,好几天没看见他了,这一见就是半夜,看样子肯定是刚回来。 江果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子,避左右而言他:“我没关系,我是男的,倒是你,若是被爷爷知道了你一个女孩子到后半夜才归家,肯定骂死你。” 两人边走着边聊着。 听着他话语里的揶揄,江梨嗤笑:“你得了吧,我问你个问题,顾庭睿是什么人?” “太医啊,全世界都知道,你是不是傻。”江果笑的特别夸张,在江梨眼里就是欠揍。 江梨翻着白眼,她能不知道顾庭瑞是太医吗,就是想对他知道的更多些,比如那个神棍顾泽瑞。 “你还没说你去哪了。”江果不依不饶。 “我送秦王殿下回家啊,他天天来找我,玩到晚上才肯走,蒲公公最近也不管他,我要是不送,我怕蒲公公到时候又怪罪我。” “你送他回家,在秦王府呆到现在吗?”江果脸色有的沉沉的,他觉得那个秦王怪怪的,一直缠着姐姐。 “没有啊,我送他回去我就没有进去过,不信你可以问秦王府门口侍卫。” 听了这话江果还想问什么,一转头,身边人已经不见,她回了自己房间,正探着一个头:“既然弟弟没事,我就先睡了。” “啪。”的一声关门,把人拦在外面。 江梨得意的挑着眉尾,幸好躲得快,否则这臭弟弟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那么她遇到顾庭睿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江果看江梨那样子,无奈而宠溺的一笑,知道背后肯定有鬼,就算自己问了,她也不会老实说。 他认真的想着太子殿下说的那番话。 “你姐姐上次打伤了王大宝,看起来不似传闻那般是个弱女子。” 他当时听了这话诧异极了,他姐姐什么性格他能不知道?从小到大养成的性格不会说变就变。 姐姐从小的身体不好,一吹风就容易得风寒,别说打伤王大宝,让她跑两步就喘。 正是因为如此,当姐姐拖着虚弱的身体给他挡鞭子时,他才会在心底发誓,从今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她,不能让任何人欺负她。 望着紧闭的房门,他欣慰的叹息一声,便离开了。 第42章:开业 第二天,江梨天不亮就起来了,今天店铺开业,她有点激动,自然就睡不着。 待清儿给她梳妆打扮之后,二人就准备出去,这个点爷爷跟二房的都还没有起来,她自然不怕被人发现。 殊不知,她忽略了一个人。 看着倚在门口的江果,江梨脸上的笑都僵硬了。 “弟弟,这么早啊。” 江果耸耸肩:“再早也不及姐姐早,姐姐这是去哪?” 江梨嘴角抽了抽,这小子存心的吧,她咬牙切齿:“我有事。” “什么事?我跟着吧,这天还没亮,万一被人盯上,你们两女孩子也会有危险的。” 江果站直身子,存心就是要跟着江梨。 她好无奈,只能让人跟着。 “这几天不见张匀,她去哪里了?”一路上,江果随意一问,“她说要跟我比武的,这几天找不到人。” “去了那里你就知道了。” 江梨打定主意,她想隐瞒也瞒不住了,只能带着江果去铺子。 深秋的太阳升的晚,到了铺子,天还没亮,街上寥寥无几的几个小摊位已经摆好。 她买了几个包子捂在手心吃着,暖乎乎的,想着铺子里忙着的人,于是又买了好多去了铺子。 跟随的江果手上提着那袋子,更加的奇怪:“这几十个包子你吃的完?” “谁说我吃的,给他们吃的。”江梨卖着关子,递给清儿一个,回头对他说道,“你昨晚没睡吗?” “有这么明显吗?”江果摸着脸,不干啊。 “你那黑眼圈都可以去装国宝了。”江梨指着他的黑眼圈毫不客气的嘲笑。 “国宝?哪个国宝长黑眼圈,你这逻辑真是无厘头。”江果对江梨的思维方式真是甘拜下风了。 江梨憋着嘴,默默的啃着包子,国宝是什么现代人都知道,可是这里的人不知道。 “这里就没有一个长得圆嘟嘟胖胖的,身上只有黑色跟白色的一种动物?” 江果摇头,看着怪物一样看着她:“你是在梦里见过的吧。” 江梨被这么一怼,顿时火气蹭蹭的,嫌弃的说道:“啧啧啧,你还是我弟吗,居然敢怼我,要注意尊长知道吗?” 江果看姐姐莫名其妙生气,吐着舌头,默默的啃着包子,脑子里想着自己哪里又得罪她了。 对于江果的话,江梨反而觉得更奇怪,这个世界不存在熊猫这个生物,按照大自然生存法则,这个年代熊猫应该居多才对。 她看过国志,这个国家在历史是不存在的,此刻她怀疑自己是在另一个平行世界。 不行,她要找那个顾庭睿问清楚,他的弟弟是不是神棍顾泽瑞,如果是的话她敢肯定有平行世界的存在,也许她可以找到神棍跟他问清楚,是不是自己就又可以穿回去了,她也就那么一摔不会那么悲催的死了吧。 思及此,江梨觉得自己充满精神,斗志满满的。 店铺内,一行人正忙着开业的事情,清儿拿着一大包包子进去:“大家休息会,大小姐请大家吃早饭,吃完再忙。” 众人一看江梨来了,纷纷打着招呼,跟着清儿去了厨房。 江果看着如此另类的酒楼装修风格,惊的包子都掉了:“姐,咱家不是有酒楼吗,你这是做什么?” “咱家酒楼不是二叔霸着吗,既然他不肯我们去管理酒楼,大不了我们自己开一个。” 江果心中明白,这三年他们大房被二房欺压着,就是因为当初爹犯错的那件事,二叔是个什么样的人,自私又小气。 江梨继续忙活着他们留下的活,说道:“这三年,大房的日子不好过,二房那边克扣大房的吃穿,我身边连个丫鬟都没有,晴儿还是一个月之前来的。 我在想,还不如我们自己多努力努力,万一哪天我成了富婆,还可以养着你们呢。咱爹爹到现在都没有找到,管家连个信都不给我,我想他肯定躲起来了,说来也奇怪,半个月前他还是好好的。” 江果听着她的嘟囔,心里盘算着什么,只见他瞧了一眼江梨,看着她忙活的背影,有些心疼。 “这件事情很快可以解决的,姐姐你也不用那么辛苦。” 江梨倒是不觉得辛苦,而是乐在其中,有什么比自己赚钱花钱,来的乐趣多呢。 “你不用担心我,我会过的很好,你放心跟着太子,爹爹我会来找。”江梨回头,眼中带着笑意,微微一笑的嘴角带着让人心安的魔力一般,笑意也渐渐爬上江果的脸上。 张匀和贺大强出来看看到江梨忙里忙外的样子,而江果已经不见了。 贺大强连忙制止江梨:“大小姐,这种粗活我来做吧,你休息会。” “没事,已经好了,我们等着开业吧。”江梨对着张匀道,“里面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恩,土豆粉我直接从府里拿过来了,应该够用,不过我真的好奇你真的打算做什么免费试吃的试营业?” 这个词很新颖,让人一听就知道会亏,免费试吃?哪个老板开店做这种决定。 “恩,只做一天,亏就亏点,没关系。你们的反应告诉我,以后会赚回来的。”江梨做买卖从不怕亏,如果没有底气亏那么她就不会去做了。 天亮了,门还没开,就听到门外熙熙攘攘的声音,透过门缝,江梨看到门口堆了不少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张宣传纸,那上面写的是凭此券可以免费吃一份酸辣土豆粉。 “牌匾拿来了吗?”江梨问道。 “恩,来了。”贺大强跟薛正提着那半人高的牌匾出来。 两个小二打开门,江梨从门里面出来,身后跟着张匀跟苏薇。 人群中一看出来的人是个很漂亮的小女孩,顿时议论开了。 “诶,这新店开业,老板为什么不出来,让一个小姑娘抛头露面这什么意思,店不开了吗?” “不知道啊,听说这个铺子不干净,好几年没有开过铺了,这怎么又突然开铺子了。” “我也听说了,本来不想来,这一看居然是免费试吃,我就来了。” “我也是......” “我也是......” 第43章:王大宝上门搞事情 “各位...”江梨看人群涌动,她抬高手示意人群安静。 “小娘子有话说,大家安静啊。”此时,人群里不知道谁说了一声,人群顿时安静下来,一个个等着眼睛看看这小娘子要说什么。 然而当江梨听到这声音的时候,她蒙的朝那个声音看去,可惜人太多,她没找见,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各位,欢迎大家今天来到小女子的铺子,小女子感激不尽,我也知道大家对我和这个铺子肯定有些想法,小女子今天废话要不多说,希望大家可以看在新店开业的份上,多多支持。 “还有,我看到大家手里都有一份宣传券,大家可以凭借此券进店消费一概打五折,小店免费送一份酸辣土豆粉给各位品尝,希望各位可以给出宝贵意见,小女子肯定多多改善,如果大家觉得好吃,希望大家可以多多宣传,谢谢大家。” “这么大的酒楼吃饭打五折,还送东西,小娘子岂不是要亏死了。”人群中最前面的一个汉子突然这么一问,他又道,“不会是跟隔壁那个江家人学的,事先说好五折,结果吃完就后悔,不给打折了吧。” “就是啊,我以前就吃过亏,白白亏了我二两银子。” “我也是,我亏得很多。” .........吧啦吧啦。 江梨听了这话,往前走了一步,她直视那汉子:“这位公子,做生意讲究的就是诚信,这种事情本店绝对不会这么做。 江家有钱有势,小女子不能比,也不敢比,当然也做不出那种财大气粗的事情来。 各位大爷公子嫂子姐姐们,你们若是信我,进去便知,如若我违背誓言,各位大可以拿着这份白纸黑字去衙门告我。” 江梨举着手中的宣传券,说的掷地有声,“现在大家还有疑问吗?” 众人被江梨的这番气度给震慑了,看着手中的宣传券,心想好像也是,白纸黑字他们也不能抵赖,而江家则是空口无凭说白话,他们自然亏了。 这样一想,大家也就没有异议,反正有便宜谁不占。 牌匾上写着来迎阁,是欢迎光临的意思。 待门牌匾挂好之后,江梨笑着把人赢进门,等着一天的忙碌。 “慢着。”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霸道雄厚的声音想起,江梨想着是谁,回头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王大宝。 看他一脸横肉,老鼠眼的模样,身后还跟着好几个跟班,那架势好像来找茬的。 “王大宝?”人群中喊了一声,“他又来捣乱了。” “就是啊,每次都这样,太过分。” “你小声点,不想活了。” 江梨从惊愕到冷静,只花了几秒时间,她才不会把这种人放在眼里,因为这样显得自己很掉价。 “王公子,您这是来捧场的?”江梨噙着笑,没有一丝慌乱和紧张,整个人显得落落大方。 王大宝伤刚好,就听手下说有人开新店,但是他这边没有收到有人申请开店的消息,准备来看看,顺便捞点油水,谁知这一看居然是这个让他足足躺了半个月,让他颜面扫地的臭丫头。 王大宝看到江梨的时候,眼神一下子眯了起来,浑身都透着一股杀气:“臭丫头,竟然是你。” 江梨笑脸相向,一点都没有那种把人打伤后的那种尴尬:“王公子,要不进去坐坐?” “哼,你打伤我的事情还没跟你算,吃什么吃,我告诉你,把你店砸了都消不了我心头恨,我倒想看看你今天怎么横。” 他手一扬,身后十几个大汉就把人群吧啦开来,准备进去砸店。还好今天带了人多,就是吃了上次人少的亏,天知道三个大汉居然打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 这种丢脸的事情他再也不想提。 眼看着打架的人就要进去了,人群也因为王大宝的到来而减少,有的逃的逃,躲得躲,里面已经坐定的也因为突然的变化而吓得不敢吃。 贺大强等人拿着锅铲棍棒之类的武器出来,准备誓死拼一拼,他们忙活了大半个月不能就这么被人糟蹋了。 江梨看他这幅样子,丝毫不慌:“王公子这是什么意思,小女子好像没有得罪你吧?” 有本事,你就把上次你们三个人输给我的事情说出来,反正她不怕丢人。 王大宝脸色难看,如果便秘一般阴沉,余光看到薛正那张正太脸,顿时心火猛蹿,这个臭丫头,我还收拾不了你。 “你难道不知道,在这条街开店,需要经过我的批准吗,而且必须预交一半的房租费。” “哦?”江梨一听,故作疑惑,“公子,我还真的不知道原来这条街都是您的,您好厉害啊。” 王大宝被夸,得意的尾巴翘上了天:“按照惯例,你得给我一千两开业费,否则我可不敢保证,接下来你这个店能不能开下去了。” 听到威胁,江梨不怒反笑,她眨巴着眼睛,一副无辜样:“可是这铺子是我买的,按照律法,它的一切使用权都是我的。” “呸,铺子是你的,可是街是我的,我要是不让人进来消费,你可就得亏死了,小娘子你可得想清楚了。” 他今天必须得捞一笔,这小娘子看起来挺有钱的样子,模样也漂亮,性格也泼辣,可惜了,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否则他也很愿意收了的。 “小娘子可得想清楚,后果可得自负。”王大宝得意的笑着,那模样看着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江梨心里很明白,这个人就是来找茬的,要不到钱他不会善罢甘休。可要到了钱她也不会有好日子过,毕竟她得罪过他。 不过她要是怕,就不叫江梨了,有的时候脑子是个好东西。 “王公子,你既然这么说了,那我肯定是得给。” 听了这话,王大宝那张脸在阴暗处显现一抹阴笑,不让你出出血,显得我王大宝无能了,不过这算账的事情他会慢慢算,现在先捞一笔再说。 “这就对了,听话就有好日子过。”王大宝鼻孔朝天,朝着江梨伸出一只手来,那模样就是在要钱,等着人家把钱送上去呢。 围观的人看着江梨这般受挫,心里心疼这姑娘,一千两啊,这得多少人一辈子赚不到的数目。 不过心疼归心疼,谁又愿意去强出头呢,这王大宝是什么人,他们可是门清。 第44章:悲惨的众人 “你先拿出这条街是你的凭证来,我立马给你一千两。”江梨笑面如花,气质淡雅如兰,轻轻吐出的一句,就让王大宝变了脸。 “什么证?”王大宝脸色一滞,他是不是耳聋了,这臭丫头刚刚说什么? “这条街是属于你的凭证。”江梨依然笑着,可语气却冷硬的很,“如果你有,我立刻给钱,别说一千两,一万两我也给。” 王大宝这算听明白了,这丫头在侮辱他呢,什么这条街属于他的凭证,开玩笑,他从哪里去弄个证来。 “你在找死知道吗?” “我找死?王大宝,叫你一声公子都是抬举了你,还好意思说这街是你的,上来就要一千两,你咋不去抢呢。” “好,那老子今天就给你抢了,敢这么跟我说话,今天新仇旧恨我就一起算,上次你扭断我的手,今天我要打断你的腿。” 说着,他手一扬,那些他带来的兄弟跟店里的人打在一起,身子有人进去打烂了座椅,围观的群众更是能躲多远躲多远。 “哼,我就看看你怎么打断我的腿。”江梨愤恨道。 王大宝拿起一根棍子就朝着江梨打去:“你不是很厉害吗,老子也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你的厉害就是人多欺负人少?也就只有你才这么不要脸。” 江梨才不怕,刚要伸手接住那棍子,顺便好好的把王大宝打一顿出气,就有一只手帮她拦住了那棍子。 “江果?” 抬头看到亲弟弟来了,心里顿时宽慰了不少。 “姐,你后边去,我来对付这个垃圾。” 江梨明白江果的厉害,连忙退了一步,转头就看到一群冷面,身穿白色盔甲的人进了铺子,出来的时候一个个手里都拎着王大宝带来的汉子,他们一个个被钳制的服服帖帖。 江梨心中疑惑,担心铺子里的人,连忙跑了进去,一看里面,还好只是碎了几张桌椅。 贺大强跟张匀等人被打的不轻,一个个脸上都是挂了彩,薛正的鼻子都流血了,还在搀扶着颤抖的苏薇。 “苏姐姐,你没事吧?” 苏微痛的嘶了一声,看到薛正的时候还是笑的温柔:“我没事,谢谢你给我挡了那一拳。” 薛正笑着摇头:“没事没事,我是男子汉,保护女孩子是应该的。” 张匀脸上没伤,手臂上的衣服被划破了,有血迹,苏薇连忙朝着她跑去,看着那些伤痕一脸心疼:“怎么样,没事吧?” 张匀浅笑:“没事,轻伤而已。” 苏微嗔怒:“都流血了,还轻伤。” 贺大强把清儿护在身下,清儿倒是一点伤都没有啊,就是眼睛红肿。 “贺大哥,你怎么那么傻,明明可以躲过去的,为了我你还受伤了。” “我没事,别哭了,男子汉嘛,受点伤算什么?” 江梨深深叹息:“都怪我,如果我不那么逞强就好了。” 张匀道:“就算你不逞强,那个王大宝也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以为你真的给了钱,他就不会再来找事了?” “就是,那个王大宝最坏了,他今天就是故意来找茬的,这种人官府居然不管,简直国之危已。”对于王大宝的恶性,一向温和的苏薇都生气了。 张匀一听这话,立马拉了她一下:“这种话不能说,小心灭九族,没看见刚刚进来的白衣侍卫吗,那是太子的人。” 说起这个,江梨这才想起那群白衣盔甲,她走到门口看到江果把鼻青脸肿的王大宝给绑的跟螃蟹似的,嘴里还不断说着威胁的话。 “欺负我姐,你丫活的不耐烦了。” “呜呜......”王大宝不服气,怒目而视,可惜嘴里塞着东西,他想骂都骂不出来。 王大宝身边被捆着一群跟班,那些白衣盔甲守在他们身边,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江小姐挺勇敢,你不怕王大宝以后报复?” 身后传来一道醇厚的声音,她回头一看,此人一身紫衣,样貌上品,气度不凡,风度翩翩,整个人的气质像花中君子的兰花一般高杰风雅。 江梨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她怎么都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你是?” “姐,他是太子殿下。”江果凑到江梨耳边提醒道。 江梨心中一惊,微微附身行礼:“原来是太子殿下。” “我听江果说,他姐姐开了一家店,我很好奇,就来看看,没想到发生了这种事情。”沈云景看向王大宝那堆人,眉头紧紧皱着,有着心事一般。 “让太子殿下见笑了。” “我可以进去坐坐吗?”沈云景气质很温和,一直都是笑着,没有一丝作为太子的傲慢,这让江梨对他的印象好了不少。 沈云景一开始也不看好一个女子,可是她这是第二次让人惊讶,对于王大宝的挑衅,她也不甘后退。 刚刚她质问王大宝问他要证明的时候,那态度特别的嚣张,换做别的女人跟王大宝对峙,估计早吓得不敢说话,真不知道她那里来的底气,还是真的就不怕死? “可以是可以,就是里面有点乱,望太子不要笑话。” “没事。可以让燕云骑帮着收拾。” 太子发话,她还能说什么? 有人帮忙当然好,今天被王大宝这么一闹,这店也没法开了。 “太子殿下楼上请。”江梨让贺大强把人送到楼上,也就楼上还是好的,没有坐人。 江果转身让燕云骑收拾一楼,江梨就说道:“江果,让人去请个大夫吧,他们都受伤不轻。” “姐,放心,我已经派人去了。”江果留下两个守着王大宝几人,他跟着江梨来到厨房,还好厨房也是好的。 “太子在楼上等着,清儿,你帮我泡壶茶送上来。” “是。”清儿领命,手还在因为惊吓而颤抖着,江梨连忙握住,“没事了,别怕。” “恩。”清儿眼角挂着泪,让人心疼不已。 江梨作为主家,不能把太子凉着,只能吩咐了一些事情,就上楼了,她站在楼梯口,看着大夫也进来。 江梨看着大夫放下心这才去往厢房,里面沈云景跟江果已经对面而坐,相互攀谈着什么。 第45章:沈云琛的小心思 江梨命人端了些茶点过来,她自己端着那些茶点进了厢房。 “太子殿下,尝尝我们来迎阁的点心。” 沈云景尝了一口,赞赏了一句:“不错,口感很清甜,却不腻,你这是怎么做的?” 江梨给沈云景添了茶:“太子殿下若是喜欢,下次让江果带点去太子府,还得谢谢太子殿下照顾江果呢。” “姐,你说什么呢,怎么能让太子殿下照顾我。”江果扒拉着江梨的袖子,轻声说道。 话落,沈云景瞧着江梨温和一笑 :“恩,那是甚好,好吃的东西我从不拒绝。”沈云景难得贪吃,他觉得这里更让他放松些,“对了,江家酒楼几十个,你开这家又是为何?” “江家酒楼是江家的,这个来迎阁是我的,不一样。”江梨举止端庄大方,谈吐也是大方得体,让沈云景想起之前她对苏辰逸破口大骂的场景,与现在的她形成鲜明对比,不由得笑出了声,“你倒是想法奇特,是想独立门户?” 江梨淡笑:“太子这么说,我也不能不承认,只是为了以后做打算罢了。” “我听说老四拜你为师,如果你不想理他,大可以不用理。” “哪里啊,秦王殿下很可爱,而且这世上少有他那样天真烂漫的人,跟这样的人在一家久了,自己也会变得天真烂漫些,我反而很喜欢跟他在一起。”她说的可是真的,绝对不是为了迎合沈云景而这么说。 江梨提到沈云琛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许是她自己都没有发现,那个傻里傻气的人已经在她身边留下了烙印。 沈云景张了张嘴,第三块甜点下肚,江梨看了之后心思活略起来,:“殿下,要不小的去弄些店里的招牌给殿下尝尝,殿下也可以给个意见?” “好,正好本太子也没有吃饭。”他倒是不客气。 既然如此,江梨自然也不会有那么多规矩:“殿下稍等。” 江梨走到楼下,正巧看见沈云琛来了,他的发型有点乱,衣服也有点脏,左边脸颊红肿一片,可是他一看见她就露出一对小虎牙,笑的格外的灿烂。 “师父。” 江梨看见他来了喜笑颜开,可一看到他身上脏兮兮的,脸上还肿了,顿时皱起了眉头:“殿下,你这是去打架了吗,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提起这个,沈云琛笑意渐失,咬紧嘴唇,一副窘迫样:“我...我没有打架,师父,你别骂我了。” 她是母老虎吗,动不动就骂人?感情在这位爷心里,她是一个喜欢骂人的人? 江梨翻着白眼,脸色一沉:“行了,我才不管你去哪里,不是叫你今天休息不用来吗,你跑来干什么?” “来找师父啊,对了,师父,我刚刚在外面又看见那个坏蛋......”沈云琛眼一瓢,看到被砸的乱七八糟的店,顿时哇的大叫一声,“师父,你这是要拆了重建吗?” 转而一想,想起门口那个坏蛋,他义愤填膺道:“肯定是那个坏蛋来搞破坏的是不是?” 还算不笨。 江梨感叹着,拉着他去了后厨,把他按在一个椅子上:“乖乖坐着,不准动。” “奇怪,我看到太子哥哥的燕云骑了,难道是太子哥哥来救师父的?”沈云琛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听说女孩子都喜欢这种英雄救美的故事,师父会不会就因为这个喜欢太子哥哥,不喜欢他了? 这样一想,沈云琛脸色煞白煞白的,看着江梨忙碌的背影,心里一阵嘀咕,应该不会吧,他这几天天天跑过来,师父应该只喜欢他才对。 他是不是得做点什么,让师父更加喜欢他一点呢? 想着想着,沈云琛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个不停。 一旁的张匀刚刚被大夫擦了药,听着嘱咐了几句,抬头就看到他脸蛋红扑扑的,盯着江梨的背影深思熟虑的样子,而且眉头还一皱一皱的,好像在研究着什么,顿时她谑笑一声。 她人是真的胆子大,悄咪咪的在他身边坐下,凑到他耳边道:“喜不喜欢?” “恩。”他当然喜欢师父,想都不用想。 “喜欢就去追啊。”张匀继续诱惑着,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秦王殿下喜欢江梨,可江梨好像就是没有看出来,不知道是笨还是蠢,她得助攻一波,说不定将来还能讨一杯红娘酒。 听到追江梨,沈云琛就一头雾水:“怎么追,我不会。” 张匀来了兴趣,这种事情她是最愿意干的:“呐,这个很简单的,你呢买个礼物送给她就行了。” “礼物?”他嘟囔着,觉得这个想法不错,眼睛都亮了起来,一激动,声音就不由得高了:“就送礼物。” “喂,声音轻点。”张匀被气死了,连忙想捂着他嘴巴,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捂着自己的脸,不忍直视。 江梨听见声音,回过头:“什么送礼物,是谁生日吗?” “没有,我们就是随便聊聊。”张匀默默的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沈云琛心里念着这个,他得回去好好想想送什么礼物给师父,才能让师父喜欢自己。 “师父,我有事先走了。” 不等江梨说话,他撒开脚就跑了。 “这秦王殿下怎么这么奇怪,来了就又跑了。”江梨嘀嘀咕咕的。 “你管他呢,他一向奇奇怪怪。”张匀说道。 江梨做了一些菜端给沈云景,他夸赞这些菜式新颖好吃,一直留到太阳落山才走,走的时候江梨给他带了一些糕点回去。 江果因为是太子伴随,不能留下,也只能跟着太子离开。 之后,江梨跟没有受伤的清儿,薛正收拾屋子,王大宝那些人早被燕云骑送走了,至于后续也不是她能管的,但是猜测结局肯定不会好。 收拾好之后已经是上半夜,苏薇给大家做了一些宵夜,大家吃完之后这才好好的坐着休息会,贺大强带着薛正去了二楼睡觉,清儿跟苏薇则是收拾着厨房,准备明天的开业。今天被王大宝这么一搅和,真是晦气,幸好有太子在。 来迎阁的后院内,江梨坐在石凳上,仰望着星空,这里的星空跟那边完全不一样,这里群星闪烁,没有空气污染,每一颗星星都可以看的很清晰。 “那颗星在闪。”江梨指着一颗闪烁的星星很是兴奋。 第46章:你好像亏本了 “一颗星星而已,每天都可以看到的,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张匀从门口走来,在她身边坐下,跟她保持同样的姿势,仰望星空。 “你知道吗,在那个世界,是看不到这么漂亮,群星闪烁的星空的。” 她有些想家了,那边虽然残酷,可是有她辛苦打下来的江山,江家产业是她活着的唯一动力,她曾经发誓,要那些伤害她的人付出代价。 她做到了,也让江家基业恢复到前所未有的顶层,可是结果呢,她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了,最后她成了一个只挂着江氏总裁头衔的傀儡。 她不甘心如此,去找他理论,结果被他算计了,当头一棒她就来了这里。 细想之下,是她太迷信了,还是太信任顾泽瑞了?明明就是一个神棍,凭什么取得她全部的信任。 前几天遇到顾庭睿,这个人长相不止像他,名字也像,真的好奇怪。 也许她猜的没错,这里只是一个平行世界呢? “你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耳边,张匀的声音传来,她才从思绪中醒来。 “我想起了很多过去的事情,有些事情想不明白。” 张匀:“想不明白就不想,活在当下不好吗?” 江梨一脸认真:“问你个事情?” 张匀点头:“恩,你说。” 江梨:“你跟苏薇是认真的吗?” 张匀一愣,笑意僵在嘴边,半晌,她才淡淡问道:“怎么会问这个?” 江梨摇着头,她也有些不确定:“你回答我。” 张匀盯着江梨的眼睛,好久好久都没有说话,空气就好像凝固了一般。 好久之后,她才勾唇轻笑,目光坚定:“是。” 听了这回答,江梨释然一笑,她的感觉没错,本来也只是怀疑,看到张匀承认,她明白了。 “真好。” “你...不觉得不能接受?”张匀很讶异,她觉得江梨的反应太平常了,不像是正常人的反应。 江梨歪头,疑惑的看着她:“为什么不能接受。你听过一句话吗,爱是没有界限的,只是刚好你爱的那个人是个女生而已,我不会看不起你们,只是想祝福你们。” 爱的刚好是你,不管你变成什么。 张匀当初也是这么跟苏微说的,也许可以不信一见钟情,可是事情就是这么真实的发生了。 “我很庆幸,她也是这么想的。” 张匀说的她是指苏薇,两个人意见统一,不在乎世俗,在这个年代可是很少见的。一见钟情,这四个字就像是笑话一般。 夜深了,四个人回了江府,给他们开门的是江果,这么晚回来,又免不了他一顿啰嗦。 第二天大家又是一个早起,今天来迎阁人也一样多,大家都忙的不可开交。贺大强在柜台收钱收到手软,他直呼这种感觉太爽了,惹得江梨一阵啰嗦,并发下话来:“以后收银都归你来。” 中午来迎阁门口来了两尊门神,是太子派来的燕云骑,江果说,太子担心被严实报复,就派人守着,暗中也派了不少人。 江梨听了之后,眉头紧锁,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昨天她就觉得太子这么做不妥,可她不能当着人面说,太子公然给她撑腰,得罪王大宝,这是在打严实的脸,她这铺子肯定会成为严实首要除去的目标。 看来,她低估了太子。 既然太子做了应急措施,她是该信任还是不信任? 冷笑一声,继续忙碌。 今天格外的忙,顾客给的反应也不错,她一下也就忘记了太子的事情,一直忙到深夜,才闭店。 却在闭店关门的时候,江擎来了。 江梨刚要关上门,看到江擎吓了一跳:“爷爷?” 江擎面无表情的只身一人站在门口,看到江梨那副见鬼的模样,心中顿时不块。 这丫头开了店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告诉他,什么意思? “不请我进去坐坐?” 江梨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嬉皮笑脸起来:“对不起,我太惊讶了,爷爷快进来。” 江擎一进门,就被里面的装修风格给惊讶到了,看着里面忙碌的人影,还有柜台算账算的焦头烂额的贺大强,他不由得皱眉。 “爷爷,您坐会。”江梨搀扶着江擎坐下,看爷爷脸色不太好啊,这是哪里看得不爽了? “爷爷,我知道错了,我应该跟您报备的,我......” “明天我给你找个专门算账的人来。”江擎面无表情的说了这么一句。 “啊?”她是听错了还是幻觉了?爷爷刚刚说什么? “我可以看看今天的营业额吗?”江擎询问着,还是一脸表情都没有,这让江梨心里七上八下的。 “好的。”江梨去拿了账簿,终于把焦头烂额的贺大强给解放了。 江擎看着账簿,眉头紧紧锁着,半晌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他的表情一会惊讶,一会深沉,这让江梨跟贺大强一头雾水,两人面面相觑。 江梨觉得这账本不会有问题,她按照自己的方式写的账册,只需要填入数字,最后一起结算,这样很方便也很快捷。 看爷爷这表情,难道账本有问题? “爷爷,这账本有问题吗?” 江擎抿嘴不说话,他看了账本之后,心里再次震撼,这种记账方法比江家的记账方法方便快捷了不少,而且数目清晰,一眼就能看出哪里有问题。 就这种格式的账本,哪怕没有神算子的本事,一般人也可以把账算好,是他多虑了。 “账本做的不错,很清晰,不过你好像亏本了。” 江梨嘴角一抽,爷爷就是厉害,这么一看就知道她亏了,不愧是商场老手。 她知道自己今天亏了,她今天只是做活动而已,无所谓盈亏,好戏还在后头呢。 “爷爷,您要不尝尝我们的新菜?”江梨想转移话题,笑嘻嘻的道。 “不了。”江擎想都不想直接拒绝,“这太晚了,明天再来吧。” 江梨心中喜悦,爷爷这算是支持她了嘛,她好开心,一下子抱着爷爷撒娇道:“谢谢爷爷。” 之前,她还担心爷爷不支持,想着如何跟爷爷说,甚至每天晚上回去都是胆战心惊,现在好了,有了爷爷的支持,她真的很欣喜。 第47章:云溪林 来迎阁的生意持续上涨,因为菜市新颖,酸辣土豆粉更是因为口味而火爆,没几天,江家备好了的那些土豆粉都见底了。 贺大强看着剩下不多的土豆,有些为难:“想当初这些东西差点被我扔掉,现如今这点存货居然不够卖。” “迷失森林那块地土豆摘了吗?”江梨边洗着青菜,边说道。 “摘了一半,还有一半估计用不了多久。”贺大强满心的担忧,这可怎么办,为什么这几天没有那个道士出现,兴许他会有办法。 江梨淡淡的说道:“贺大哥,你等下带着薛正去那片田看看,如果有老的土豆就挖出来,带回来。” 贺大强:“啊,老的土豆能吃吗?” 江梨:“我不是为了吃,而是需要种子,对了,你上次卖给我的土豆在哪里挖的?” 贺大强:“东边云溪林。” 江梨脑子里转动了一圈,道:“这样,明天你跟我去云溪林,张匀带着薛正去迷雾森林,记着迷雾森林的土豆找老的就成。” 贺大强:“明白。” 薛正:“明白。” 张匀:“明白,什么时候去?” 江梨:“明天早上,我们早点去,今天晚上你们回去好好休息,其他的让他们干,别忘了带辆车。” “恩。”众人异口同声的应下。 隔天,天微微有些湿润,江梨收拾好自己再次趁着夜色出门,江果依然靠着门倚着,模样帅气。 “姐,你天天这么早,你很罪恶知道不?” 江梨惨笑一声:“弟弟,你这是比我还早啊。” “爷爷说,让我保护好你。看来爷爷也知道你天天早出门的事情了。”江果打着哈欠提醒着。 “爷爷已经知道铺子的事情了。”她无所谓的耸耸肩。 “哦?他没说什么?” “说了,他说要给我找个好的算账先生。” “行吧,你今天干什么,我送你去?” 江梨摇头:“今天不用,我跟贺大哥要去云溪林。” 云溪林比迷雾森林远些,所以她起的格外的早,张匀这个点应该还没有起来。 “云溪林?那边除了树,啥都没有,去那干嘛?”江果不解的问道。 两人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到了铺子,贺大强已经架好马车,在门口等着了,令人想不到的是沈云琛也在。 看他一副很困又不想睡的样子,江梨实在不明白,他这个点来干什么。 “殿下,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进去睡会吧。”江梨蹲下身子,比蹲在楼梯上的沈云琛矮了两个头,她仰着头,这样一看,他有棱有角的下巴显得很帅。 贺大强说道:“他昨天晚上在你们走之后就来了,怎么说都不肯回去。” 江梨一听,觉得奇怪,她拉着沈云琛起来,正往里面走,沈云琛甩开她的手:“我不进去,师父,我要跟着你,家里好恐怖,我哪不去。” 江梨:“秦王府守卫森严,怎么会有你说的那般恐怖,殿下是不是晚上做噩梦了?” 沈云琛嘟着嘴,模样可爱:“才没有,我晚上睡觉不做噩梦的,我就是觉得有很多只眼睛盯着我,可是我又不知道那些眼睛在那里。” 江梨不是第一次听他这么说,难道他说的是真的,秦王府最近出了事? 江梨带着疑惑,对江果说道:“江果,能不能麻烦你去秦王府查探一下?” 江果应道:“好,我去看看。”说着,人就走了。 江梨急着去云溪林,沈云琛说什么也不肯留下,非要留在江梨身边,她没有办法,只能带着他一起,反正想着人多,也许他们可以干的快些。 云溪林,天元国最东边,与迷雾森林齐名。 到了地方,才发现这里树叶绿茵葱葱,树高百丈,遮挡了高升的月亮。 林子里秋风瑟瑟,树叶发出沙哑的声音,再来点音乐,简直可以演鬼片了。 她不免怀疑起来,这种地方能长出土豆来? “贺大哥,你是在那里摘到那土豆的?” 贺大强勒着马绳,说道:“在里面,里面跟外面是完全不一样的,还有一段距离,我带你去。” 江梨又上了车,躲在马车里才觉得暖和些,沈云琛在她身边睡的格外香,蜡烛的烛火随着车子摇晃。 她看着沈云琛的睡颜,发现他居然有了黑眼圈,不免有了心思。 他最近睡得很不好吗,黑眼圈这么深,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有的。他说有很多眼睛看着他,难道是被人给盯着了? 这样也不对啊,他只是一个智商弱智的傻子,对任何人都不会造成威胁,谁会这么无聊盯着他。 江梨想着想着快睡着的时候,马车就停了。 贺大强声音从外面传来:“小姐,到了。” “好。”江梨舒展了下筋骨,正要下车,沈云琛揉着惺忪的眼睛,嘟囔了一句,“师父,去哪?” “哦,你困就再睡会,我去去就来。”江梨声音极其温柔,她安抚着沈云琛的后背,像安抚一个孩子一样。 “师父要走,我不睡了,我也去。”沈云琛声音低沉,听起来像是感冒了一般,江梨担心他不会照顾自己,万一在马车上生病了,那就不好了。 “行吧,你起来我们出去干活,天马上亮了,我们得尽快回去。”江梨下了马车,吩咐着。 这里是一片大约一百平方的空地,空地旁边则是一片湖水,地里杂草丛生,看那些杂草生长的这么枝繁茂盛,江梨不得不感叹大自然的力量,这里温度适宜,土地肥沃,头顶有光,旁边又是湖,简直就是一块肥地。 “这片地,有主吗?” 贺大强拿着铲子准备挖地,听到江梨的话,他说道:“云溪林是国土,不属于任何人所有。要真的说是谁的,那就是皇上的。” “恩,是父皇的。”沈云琛跟风点头。 江梨点点头,示意快点挖,天刚刚放亮,土豆差不多挖完了,他们带来三个箩筐,现在三个箩筐都是满满的,江梨很满意。 临走的时候,她又把地给翻了一遍,在上面撒了一些青菜的种子,撒了水这才离开。这里的环境温度比外面高,是因为云溪林的树很茂密的原因,大风吹不进来,里面形成一种天然屏障,她不担心这青菜种子受冻不发芽。 第48章:刘雪告密 回了来迎阁,天已经放亮,江梨在后院洗了个澡,穿好清儿一早给她备好的衣服,出了房门,前厅就已经开始忙起来了。 来迎阁售卖的都是跟土豆有关的,土豆时而绵密,时而清脆的口味让他们赞不绝口,还有口味独特的酸辣土豆粉,自然来的人就多了。 江梨刚想进厨房,就被苏薇给推了出来:“大小姐,你也很累去休息会吧,我们忙的过来。” “就是,小姐,你昨晚都没有好好睡,凌晨就去云溪林,您还是回去睡会吧。”清儿特别心疼她,连连把她推到二楼楼梯口。 薛正刚好从上面茫茫碌碌的下来,看到江梨:“大小姐,您还好吧,大家都很忙,您自己去休息吧。”说完,头也不回的进了厨房,再次出来手里多了一个大餐盘,上面放了好几份菜。 江梨看着他们忙着还那么关心她,心里觉得很甜,被人推来推去,她也只能不去打搅他们。 去了柜台,看到柜台上站着一个不认识的人,正在不停的算账结账,她一惊,这人谁啊,她怎么不认识? “他是江家主请来的算账先生林大叔。”贺大强拿着一本账单路过她说道。 江梨哦了一声,这才想起来爷爷说过会给她安排算账先生的时候,这人一看就是老手,拨着算盘的手都可以打出一套结印了。 好家伙,跟她心算有的一拼。 江梨特别无聊,哪里都不需要她,只能默默的朝着后院去看看能不能帮忙的,结果在后院看到沈云琛跟刚刚出小月子的蓝银。 蓝银忙着切土豆,一会盆里就满了,却又很快被人端走了,眼看着蓝银要来不及了,而沈云琛蹲在一堆土豆旁边,撑着腮帮子,他不在帮着削土豆,却一副神神呆呆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在干什么?”江梨在他身边坐下,好奇的问道。 沈云琛哪里有心思削土豆,前天说的给师父送礼物,他到现在都没有想好送什么,也不知道师父喜欢什么,要不直接问问。 “师父,你喜欢什么?” 江梨一脸疑惑:“怎么问这个?” 沈云琛嘟囔道:“就是问问,你喜欢珍珠还是喜欢簪子?” 江梨听了,还真的认真想了起来,珍珠闪耀夺目,雍容华贵。簪子精致优雅,赏心悦目,她都喜欢,有点难选呢,不过珍珠太闪耀了,还是簪子好些。 “簪子吧,玉兰簪简洁大方,一尘不染。步摇簪精致华贵,秀外慧中,我想没有哪个女孩子会不喜欢簪子类的。珍珠嘛太富丽华贵,不适合小姑娘。” 江梨笑容温暖,她说的也是自己想的,如果谁送她一只精致的步摇,她会高兴的起飞。 沈云琛望着她的笑脸,竟然看呆了,原来小仙女喜欢簪子,他明白了。 “诶,对了,殿下您问这个干什么?”江梨这才想起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突然想到什么,她从一脸震惊到一脸八卦,不可思议的的看着他,“你不会是喜欢哪个小姐姐吧,你想追人家?告诉我是谁?” 沈云琛故作骄慢:“才不告诉你,我得保密。” 看他那欠揍样,江梨很是嫌弃,十分不屑的回他:“啧啧啧,小气。” 厨房土豆供应不够,蓝银又看削土豆皮的两人聊着正欢,一个是秦王,一个是大小姐,她哪里敢催促他们,而是加入削皮中。 江梨看了很是不好意思,连忙加快速度。江梨削了半天的土豆,手都磨破皮了,沈云琛心疼的不得了,不让她弄了,自己在那默默的刮皮,然而速度实在跟不上,江梨实在看不下去,只能一起跟着做。 然而此时,江家却出了一场大事。 江家大厅,江擎气势汹汹的坐在主位上,他脸色阴沉的让整个大厅的气氛都降到了极点。 “二房媳妇,究竟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江擎声如洪钟,面露土色,双手紧握成拳,手背面青筋暴起,看的出来他在压抑自己的熊熊烈火。 刘雪打算今天让大房那丫头好好的吃一鳖,最好是被赶出去,在她的院子里发生了这种事情,简直天理不容。 “父亲,我说的是真的,我听外面的人说,大房那丫头前几天去买了落子汤,这实在可疑,我想如果不跟你说我担心出事,想着就来告诉你一声。” “是谁在传谣,梨儿怎么会好好的去买落子汤,二房媳妇,你说话要有根据。”江擎现在已经怒不可解,这种事情传出去还得了,如果是真的他就得好好问清楚大房那丫头,如果是假的,二房这个媳妇留不得。 刘雪感觉到江擎眼底的杀气,顿时害怕的颤抖起来,往地上一跪:“父亲,媳妇说的可是真的,我听到传闻本来也是不以为意,可前天看到他们在煎药,我就奇怪,府里没人生病,为什么会煎药?我就想起那个传闻。 我趁他们走后,进去看了那药渣,那味道一闻我就知道是月子汤,为了不弄错,我还特意弄了点药渣去药店,结果药店的人都说那是月子汤的药渣。 我心想,府里没人生产啊,大房谁会吃月子汤,我一问,结果他们都说是给大小姐喝的,我一听就觉得不对劲,我担心江梨那孩子会伤害自己,为了不造成更大的错,就赶紧过来告诉父亲您。” 江擎脸色黑如碳,心里怒火冲天,不知道是气江梨还是气刘雪,他一手按着眉心,一手对刘雪一挥,:“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父亲......”刘雪看江擎似乎不打算追究,她有些急躁,必须看到江梨被亲手处置,否则她心不安,可是她刚开口,就被江擎瞪了一眼,瞬间闭嘴不敢说话。 看着刘雪消失在大厅的背影,江擎招来管家,“管家,去请大小姐。” 、管家听后,缓缓道:“家主,大小姐今日凌晨就出门去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你去北路中心一家叫来迎阁的地方找,她应该在那。”江擎沉声道。 管家微微愣住,没敢多问就离开了。 本来打算今天去看看来迎阁的生意怎么样,自己也可以指导下,他身体不行了,家族生意多半都是老二在管着,长老们不准老大回来接管,这样下去也不行啊。 以后自己不在了,大房那姐弟两恐怕要被欺负惨了。 老大啊,你究竟去哪了? 大厅内,江擎孤坐在主位,样子看起来那般萧条,落寞。 他坚信大房丫头绝对不会做那种丢人现眼的事情,肯定是刘雪做了什么手脚污蔑江梨,想了许久,他才喝下下午第一口茶,眸中一丝精光闪过。 第49章:林大叔跟爹 江梨此刻正在柜台跟林大叔算账,他是爷爷特意派来的算账先生,这个年代的算账方式太过陈旧,自己写的新账本他看不懂,江梨亲自教他。 还好林大叔真的很有财务头脑,一学就会,而且对这本账簿赞不绝口,连连称奇。 “真是没想到,江小姐如此年轻,竟然有这般见地,有了这账本,再也不用算账算到大半夜了。”林大叔特别夸张的夸赞着账本,足以可见他对账本的喜爱,“江小姐,这账本是谁教你的?” “哦,我曾经遇到过一个道士,是那个道士教我的,本来不是这种版本,我自己改良了一下。” “好,好,好。”林大叔大赞三声好,摸着下巴的一小撮山羊胡子,询问道,“江小姐,我可以将这种账本宣传出去嘛?” 江梨一听,喜笑颜开,若是有人可以传播,她当然愿意,毕竟比起死板的计算要好很多,再说了,林大叔都这么问了,她还能反对不成? “当然可以,这种事情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宣扬出去倒也可以帮助世人,何乐而不为呢。” 林大叔听到江梨这番话,对她更是喜爱交加,当时江擎那老头让他来给江梨当财务时,自己可是很不乐意的,毕竟一个女孩子能干嘛? 若不是为了那十倍的工钱,他才不会来呢,像他这种有名的财务,请都请不到。 可是现在他很庆幸,庆幸是自己来了这铺子,可以见到这么先进的账本计算公式,简直让人眼前一亮,他可得好好研究研究。 “江小姐,从今天的收入来看,你可是稳赚啊,没想到江家还有你这么个会做生意的人,当年除了你爹,就再也没人咯。” 江梨很是惊讶:“哦?林叔叔原来认识我爹?” “是啊,我当初就是因为认识了你爹,是他把我拉入这一行业,否则我还在老家的村子里当着穷秀才呢。”林大叔说起当年的时候,一脸的怀念,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跟她说了好多十几年前他跟着爹打拼的经历。 通过那些经历,江梨很快意识到一个问题,综合林大叔所述,爹的眼光特别毒辣,一般不会看错货物,更别说买次品的油。 可是爹确实是因为三年前的那批次品油给连累到坐牢,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故事在里面。 “林大叔,那你跟我讲讲,三年前我爹购买次品油的经历吧?” 说到这,林大叔眉头紧锁,一脸的百思不得其解,他捋了捋山羊胡子,缓缓才道:“三年前那件事情我也有些奇怪,而且特的奇怪。” “啊,怎么个奇怪法?难道里面发生什么事情?”江梨连着问道,她特别想知道三年前他爹是怎么看中那批次品油的,按照爹的眼光,要说后面没有猫腻她把头砍下来当球踢。 林大叔皱着眉头,努力的回想着当年发生的事情。 “那次,是我跟你爹一起去的,当时我们看的油都是上等芝麻油,因为那年风调雨顺,一年之内都是平平安安,芝麻也是大丰收,炸出来的油特别的亮特别的香,我现在都记得当时闻到的那个味道。 “当时阿文跟我都很开心,便向那卖油老板买了很多油,我们给了定金,就离开了那个地方,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就没有逗留。 后来,因为事情太多,我跟你爹就分开行事,我们约定事情办完了直接回店里集合,后面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我只记得我比阿文晚回去,等我回去的时候,他已经坐牢了。后来才知道说阿文买了一批次品油,被官府查出来了。” 江梨心思活跃着,这里面摆明就是有猫腻,当时林大叔跟爹一起去的,为什么林大叔会没事? “林大叔,当时你跟我爹一起去的,你应该是关键证人,为什么我爹还是被坐实买假的罪名?” 林大叔猛拍桌子,一脸的义愤填膺:“这就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我当时去了衙门跟他们说清楚那批油不是我们买的,可衙门不信。” “为什么?” 林大叔沉着脸道:“因为那个卖油的老板,硬是说只有阿文一人去选油买油,他跟他的伙计硬说没有见过我,衙门以为我是捣乱的,就把我打了二十大板,扔了出去。” “还有这种事情,太可恶了。”江梨越听越气,越听越觉得里面的猫腻大大的。 “我还有个问题,江家这么多酒楼,专门的食品油供应商难道不供油,非要自己出去找?”这是关键性问题,江家是首富,想跟江家做生意的油商多得很,应该不缺好油才对。 林大叔一听这话,脸都变了,他拉着江梨小声道:“这也是特别奇怪的地方,我当时也是这么问你爹的,你二叔说那个供应商家里出了事,倒闭了,不卖油了。那可是数一数二的油商,跟江家合作的能那么容易倒闭吗?突然就说没有油卖,你说怪不怪?” 二叔? 江梨心里咯噔一下,现在更加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了,很显然二叔在里面从中作梗,甚至爹的事情是二叔嫁祸的,他为什么这么做,为了分家产吗? 据她了解,江家历来的传统是兄弟不分家,财产也是平分,这二叔还有什么不满,更何况他只是庶子而已。 江梨紧咬着下唇,眉心皱着一个川字:“这个二叔肯定做了手脚。” 话落,她就被人猛地拉扯了一下,抬头看到林大叔慌乱的眼神:“这种话以后不要说,现在你二叔掌握江家大部分资产,就是因为你爹错了一件事情,他抓着不放,长老们也是按照家规处置,只是可怜了你爹。” 按照林大叔这么说,二叔是想把大房都赶走才罢休,那天在书房,二叔对爷爷那么步步紧逼,美名其曰是他救活的酒楼,就是不想大房重新东山再起? 她现在好想找到爹爹,可是管家一点线索都没有找到,不知道人去哪里了。 正想着,林大叔开始忙起来,而她眼前突然就出现管家阿福的身影,他左顾右看,差点撞上小二,看他好像在找人的样子,她有些欣喜,难道说爹有消息了? “管家,你找我?是不是我爹有消息了?” 管家本来想这里什么时候开了一个铺子,而且人这么多,他在想怎么找大小姐的时候,大小姐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大小姐,找到你就好,不是大老爷有消息,而是家主让我来通知你,让你赶快回去一趟。” “爷爷找我?”江梨懵。 管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她起了疑心:“爷爷找我什么事啊?” 第50章:骗局 一路上,管家阿福将刘雪告状的话一字不漏的告知江梨:“大小姐,老奴只是个下人,帮不了你什么忙,只能为你做到这些。当初大老爷跟大奶奶还在的时候,我们这些下人的日子才好过些,自从三年前,大老爷出了事,家主开始不怎么管生意,二老爷接了酒楼之后,没少给我们使绊子。 我相信大老爷是被冤枉的,他做生意很有一手,不会犯那样的错误。现在小少爷也长大了,他跟着太子殿下,能不能请天子殿下重审当年的案子,我敢肯定,当年那些事情肯定是二老爷干的,嫁祸给大老爷的。现在二奶奶又要给大小姐找事情,这一家人都居心叵测啊。” 管家阿福很是义愤填膺,从他话语里可以得知他对二叔一家很是鄙夷不屑。 江梨微微淡笑,安抚着有些激动的管家:“管家,谢谢你,你也不用担心,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对于二房我知道该怎么办。” 管家叹息一声,继续驾着马车,到了江府,江梨直奔大厅。 “爷爷,您找我?” 爷爷坐在家主位置上,他的手里拿着一本书看着,样子十分聚精会神,她来了都没有听见,江梨没有叫他,而是站在一旁候着。 大概站了一个时辰,江擎终于从书中抬起了头,一双精明睿智的眼睛看到江梨的时候,愣了一下:“来了?来多久了。” “爷爷,我没来多久,听管家说爷爷找我,是爹有消息了吗?”江梨询问道。 “嗯,有事找你,坐吧。”江擎指着下面一个位置说道。 江梨心里明白是什么时候,但是不知道爷爷打着什么主意,默默的坐下来,脸上保持着一抹淡笑,模样看起来格外的乖巧。 江擎看着她这样,像极了当初大儿媳妇在的时候,就是这幅样子,特别的安静,特别的乖巧,不管遇到什么时候,脸上总是优雅的笑。 “你二婶说你喝月子汤,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情吗?”江擎口气十分的淡然,好像在很和善的问你今天吃了什么一般。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女人喝月子汤说明要么就是以及嫁做人妇的妻子,要么就是.....biao子。 江梨闻言,没有慌张,面色依然很淡然,她直视着江擎:“爷爷,那月子汤是我院子的,但是不是给我喝的。” “给谁的?” 江梨认真回道:“半个月之前,我出去玩的时候,遇到一只快要生产的猫,看它可怜,我就带回来了。” “你给猫喝月子汤?”江擎的口吻很明显的带着质疑。 “是。”江梨很是坚定。 观察着她的表情,看不出一丝说谎的破绽,可偏偏说的话特别铿锵有力,不容置疑,江擎微蹙眉头,他有点看不懂这个丫头了。 “以后要做这种事情,不要再背着人做,否则会有很多人误会。”江擎这话是提醒,江梨听懂了,爷爷放过她了,可是奈何有人喜欢无中生有,看来她院里需要整顿一下了。 “爷爷,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江梨勾起如花般微笑,起身俯身就离开了大厅。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江梨叫来金瑶,金瑶是母亲留下的丫头,比她大几岁,很沉稳。之前被二房要去欺负了三年,后来她跟爷爷求情给要回来的,母亲身边的人,江梨很信任她,在这个院子,除了清儿之外,金瑶是最特殊的那个。 “小姐。”金瑶小跑着来到她身边,头上微微带着汗,不断的喘着气。 江梨见了,不由得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满头是汗。” “小姐,院子里那五只小猫很磨人,总是乱跑,大猫刚刚恢复,不能照顾,所以我只能一只一只追着小猫抓回来,太调皮了。” 江梨捂嘴偷笑:“辛苦你了。” 金瑶摇头:“不谢,我觉得挺开心的,猫咪很可爱,小姐要去看看嘛?” “好。” 江梨来到花园,她特意在这里给猫搭了一个屋子,母猫通体成黄色,是个很典型的大橘猫,五只猫种有两只是狸花猫,三只是橘猫,看的出来猫爸爸是个狸花猫。 猫妈妈在屋里喂着奶,三只小可爱吃的特别欢快,外面剩下两只狸花猫很调皮,在外面攀爬着,很想出来玩的样子,偏偏小短腿太短,急的在那喵喵的叫。 江梨拿起一只小狸花猫,柔软温暖的触感让她起了一身起皮疙瘩,放在腿上,猫爪子勾着她的衣袖,她无奈的挽起袖子露出洁白的胳膊,上面触目惊心的伤疤露出来,让人为之一颤。 金瑶看到这伤痕的时候,笑意渐渐散去,留下一脸的愧疚,她盯着江梨胳膊上的伤疤,心里一阵痛。 “大小姐,对不起。” 听着这突如其来的道歉,江梨一脸困惑,看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胳膊上,有些尴尬,连忙拉好袖子:“又不是你打的,你为什么道歉。” “不,是我不好,不能保护小姐。”金瑶说着金豆子就掉个不停,江梨看她哭,有些慌乱,平时看起来很稳重的人,怎么一下子就哭了呢。 一手抱着猫咪,一手拍着金瑶的后背,及其的温柔:“好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都过去了。” 金瑶被哄着哄着就不再哭了,鼻子一吸一吸的,看的江梨苦笑不得,将她拉起来,凑到耳边道:“去把月子汤拿过来,再拿点冷水过来。” “啊?小姐要月子汤干什么?”金瑶很是不解,这月子汤是留着等下给蓝银送过去的,看样子是大小姐要亲自带过去,这样想着,她微微俯身应了‘是’的一声,转身去了厨房。 当她把打包好拿过来的时候,江梨没有拿走,而是直接打开了包装,惹的金瑶一声惊呼:“小姐......” “嘘。”江梨对着金瑶挤眉弄眼,聪明的金瑶一下子看出小姐的不对劲,就没有再说话,而是当着小透明。 她看着小姐打开药的盖子,到了冷水进去,然后把药碗直接放在母猫旁边,心中疑惑却也不敢多问。 诱惑着母猫喝月子汤,这个月子汤味道浓重,江梨稀释了一下才给猫喝,而且这里面全都是补药,对于猫来说无碍,喝反而会多些奶水。 第51章:江梨对爷爷彻底的失望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都是老二媳妇你误会了,她这药是喂给猫的,看它生了五只猫,确实挺辛苦的,是该好好补补。” 江擎和刘雪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他们站在一旁看了一会,他的目的就是让刘雪打消针对江梨的念头,眼见为实,这样她以后就不能再翻起这层浪, 江擎挺直着背影,双手背在背后,一脸慈眉善目的看着江梨逗猫玩,心里感叹着,这丫头很久没见她这么开心了。 刘雪只觉得眼前这一幕刺眼的很,听着让她怒火中烧的话,心里别提多郁闷,那脸色就跟吃了大便一样的难看,偏偏江擎在这里她还不能发火,只能紧紧捏着衣袖。 这江梨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躲过了这一劫,可恶。 尽管心里那么想着,可是面上还是含着长辈般得体的笑:“看来是我听信谣言了,是媳妇的错,媳妇甘愿受罚。” 听到她认错,江擎露出一副无所谓的笑:“既然误会解开了,外面的那些谣言以后就不要再信,梨儿好歹也是你的侄女,都是一家人。 我知道你是在气她让江莲关了禁闭的事情,这样吧,我跟梨儿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让梨儿原谅江莲,让她早点出来。” “是,谢谢父亲。”刘雪恭顺的附和着。 梨儿梨儿的叫,为什么她的莲儿就叫江莲,说是一家人,你自己不还是把梨儿和江莲分的那么清楚。 老东西,等我得到江家主母的身份,看我怎么收拾你,还有江梨,她一定要报仇。 江擎看着她恭顺的样子,眸子闪着精光。转而露出一抹笑,径自走到江梨身边,看着她逗弄着猫:“这就是你捡回来的猫?” 江梨听到声音,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是爷爷,很是欣喜,抱着猫咪站起来:“爷爷,你怎么来了?” 其实她早就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两人靠的那么近,怎么自己也是习武之人,怎么可能感觉不到,考验演技的时候到了。 “这猫很小,得养的很小心。”江擎提醒着。 江梨露出少女般笑容,露出一对虎牙:“嗯呢,我肯定会很小心的养着,爷爷要不要摸摸,很舒服很柔软。” “真的?”江擎不敢相信,他伸出手,看着还没有他手大的猫咪,有点不敢下手,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给捏死了,他的手僵在半空,半晌都没有下去。 江梨看他迟迟不去摸小猫,抬头一看,这才发现爷爷的表情特别的滑稽,一副想摸又不敢摸的样子,额头的汗水都出来了,江梨偷笑,爷爷好可爱。 “呐,猫可是有九条命,它的生命没有那么脆弱。”江梨直接把爷爷的手翻过来,然后把小猫咪放进手心,正好一手大小,这可把众人给萌坏了。 爷爷抱着小猫咪不肯放手,在院子陪着猫咪玩了一会,江梨这才发现,原来爷爷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严肃的外表藏着一颗少女般的心。 看爷爷玩的这般开心,她决定给猫做些玩具,然后让爷爷陪着猫咪玩,这样他会更开心。 刘雪彻底被他们晾在了一边,其实江梨是完全不想理她,如此这般恶毒的婶婶,是她不配拥有的。而江擎是真的被猫咪给吸引去了目光,完全忽视了刘雪,甚至连一点都没有提起关于提前释放江莲的话来,不由得她心里更恨江梨了。 “父亲。”刘雪纠结了很久才叫了一声江擎,是想着提醒他。 江擎心知肚明,可是就是不想那么早的放了江莲,小小年纪这般恶毒,放出来就是放虎归山,以后江梨免不了被她欺负。 看江擎这般态度,刘雪脸都抽搐了,好你个老家伙,竟然敢框我。 压下心中的火气,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她还是那般恭顺的态度:“父亲,别忘了您答应我的事情。” 江擎放下手中的小猫,转头瞅了她一眼,语重心长的对江梨道:“梨儿啊,爷爷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孩子,定不会看着你妹妹真的被关禁闭半年吧?” 闻言,江梨这才明白为什么刘雪会在这里了,从刚刚她的态度就特别的奇怪,原来是想让爷爷劝她大度,放了她女儿。 江梨心中冷笑,如果没有诬陷这回事,兴许她还会大发慈悲放她一码,可是女儿打她,母亲陷害她,居然还劝她善良,真以为她是圣母玛利亚吗。 “爷爷,按照家规妹妹应该要被逐出族谱才对,爷爷让她关禁闭半年,已经是宽宏大量,孙女只是一介女流,何德何能能干扰爷爷的断定。” 刘雪脸色霎时难看起来,这话什么意思她岂能听不懂,这贱丫头就是不想放了江莲,这是公报私仇。 如果被江梨听了这话,估计得气笑了,什么叫公报私仇,简直荒谬。 “梨儿,二婶知道错了,莲儿也知道错了,你就放了莲儿吧,你们是姐妹啊,姐妹应该是一条心,你就原谅她吧。”刘雪一脸的慈母样,拉着江梨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江擎沉着道:“不如这样,减两个月,关禁闭四个月吧,那丫头也属实可怜。” 听了这话,江梨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刚刚对爷爷的一点好点都没有了,江莲可怜,江梨就不可怜吗,被活活打死,失去了一条命。她借着原主身体活着,如果不为她做点事情,那么自己白白的占了这便宜, 她微微俯身,低垂着头,模样委屈:“爷爷,梨儿知道不该跟妹妹计较,可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爷爷没有将她按照家规处置,以后谁还会谨遵家规,这样就没有了规矩,江家岂不是乱了。” “你。”刘雪听了这话,脸都气红了,她指着江梨怒不可揭,“江梨,她是你妹妹啊,你怎么这么蛇蝎心肠,要将她关押半年,她怎么受得了。” 听了这话,江梨很是哭笑不得,她直视着刘雪,一双美眸如寒冰般冷冽:“我蛇蝎心肠?到底是谁蛇蝎心肠?二婶你扪心自问。话我也不想多说,但是我给你撂个话在这里,如果以后你们二房再找我茬,就别怪我不客气,哪怕我被逐出江家,我也要你们给我陪葬。”说完,目光落在江擎的身上,眼底是满满倔强,还有失望。 第52章: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江擎手指微颤,他诧异的看着江梨,她说的这番话在他的心上狠狠的打击了一番。 他叹了一口气:“罢了,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江莲本就是罪有应得。” “父亲。”刘雪不服,还想说什么,被江擎责骂了一句:“行了,如果不想江莲被赶出去,你最好给我安分点,以后这种事情少做点,你走吧。” 刘雪被骂,心里特别的憋屈,看江梨的眼神都特别不善,今日是自己欠缺了考虑,才会这般心急想对付她。如若当初她心狠一点,杀了这姐弟两,现在江莲也不会这般受苦,恨恨的转身离去,整个人都充满了怨念。 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江擎何故没有这种感觉,两碗水本身就很难平,他顾了这家顾不了那家。 看了看江梨,他微微叹息,柔声道:“刚刚是爷爷过分了,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你别往心里去。” 江梨讶异,爷爷居然跟她道歉,这简直就是稀罕,忽然心里没有那么多的失望和难受了,她扯了扯笑脸:“爷爷,对不起。” 此事一过,江梨跟二房的恩怨算是彻底的摊开来了,江梨本不想这么做,可是一想到爹是因为二叔才被人冤枉,心里就特别的难受。 又逗了会猫,她就去了铺子,此事是下午,店里人依然满满的,看着他们忙碌,江梨也加入其中,用忙碌来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沮丧。 到了晚上闭店的时候,大家坐在一起,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会,都特别开心。 一个小二说道:“今天都快跑死我了,我的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另一个小二附和着:“就是啊,我现在都觉得我的腿是虚的,已经没有知觉了。” 苏薇也晃着胳膊,明明累的都快虚脱,却还是一脸兴奋:“就是就是,听着你们报来的菜单,我听着都觉得耳朵疼,我在想啊,怎么这么多的单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什么时候才能休息啊。” 张匀目光柔和,替她揉着胳膊,笑道:“你现在就可以好好休息了。”苏薇脸蛋微红,笑嫣如花。 江梨看着他们吐槽,心思活跃起来,看来得多找些人手了。 “你们放心,我肯定亏待不了你们,明天我去西市看看,帮你们找些帮手回来,这样你们就不用这么累了。” 林大叔默默的吃着,这些东西新奇又好吃,只是这些东西吃多了也会腻,而且种类也不多,这样撑不了多久。 “江小姐,你有没有想过多请个厨子,拓展一些新菜式?” “嗯,我最近已经在想了,我觉得我这里的东西都是新鲜玩意,自然也不能走普通酒楼的路,所以我想出去走走,找找食材。” 林大叔笑容可掬:“年轻人喜欢新鲜刺激的东西,出去走走也是好的。”似乎想起什么,他惊呼一声:“哎,对了,听说东海下个月有海祭,你呀可以去看看。” “海祭?”江梨一听就十分的感兴趣,“那好,我就去东海看看,说不定真的可以找到好吃的。” “小姐,我也要去。”清儿眨巴着一双清澈的眼睛,鼓着腮帮子等着江梨的答案。 江梨敲了一下她额头,嗔道:“你呀,带你去。” 江梨宠着清儿,众人也没法,虽然他们也很想去,可是他们是雇工,清儿是卖身丫鬟,这地位就不一样了。薛正最近在上课,老师很严厉,也不能跟着去,毕竟学习重要,闲的时候还能在店里帮帮忙。 “对了,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们要小心些,前些日子江果跟我说,王大宝被释放了。不过也不需要担心,有燕云骑在,应该不会有事。” 张匀点头,郑重其事道:“你放心,这段时间,我们会做好事情让你无后顾之忧。” “有你在,我自然放心,明天我去西市看看工人,安排好人你们派人专门教他们如何做。”江梨认真的嘱咐着事情,转头又对贺大强道,“我写了一些土豆如何栽种的方法给你,到时候,你找些农民过来帮忙,届时给他们开些工钱。” “好。”贺大强应下。 贺大强跟张匀是这里面最稳重,能担大事儿的人,所以她把事情交代给了他们两个,转而又对林大叔道:“林大叔,店里的收益和账本就拜托你了。” “江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义不容辞。”林大叔抱手认真道。 戊时,天已经完全黑了,铺子也没什么人,留下几人收拾,江梨带着清儿跟蓝银回府,到了门口,与二叔江涛遇上,江涛正好要出去,两人对视一眼,江涛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这二老爷真是奇怪,凭什么给小姐甩脸色。”清儿打抱不平的说道。 江梨淡笑不语,一路上将中午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惹得清儿口吐芬芳:“这二夫人诚心的吗?” 蓝银听后也是一脸的惊讶,转而变得愧疚:“小姐,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嘘。”江梨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原来她们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大房院子门口,她朝着里面看了一眼,看到金瑶收拾土豆粉的一幕时,松了口气,“以后说话小心些,这院子有二房的耳目。” 清儿跟蓝银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惊讶的眼珠子都瞪圆了,连忙捂着嘴巴,朝着里面走去。 江梨对蓝银道:“蓝银,早些休息,以后有你忙的了。” 蓝银俯身应下:“是,小姐也要早些休息,蓝银告退。” 看着蓝银走后,江梨伸了伸懒腰,走进屋子,一下子躺在贵妃椅上,那种站了一天,猛地躺下的那种舒适酸爽,简直就是人生乐趣。 “小姐,清儿去给你打水洗漱。” “嗯。” 清儿走后,江梨拿着笔墨纸砚到桌子上,脑海里各种想法甭现出来,在纸上写写画画了一会,清儿就备好了洗澡水。 洗着澡想着以后的计划,她得赶紧将自己壮大起来,本来想着可以依靠跟沈云琛的师徒关系有了靠山,不成想现在多了一位太子殿下,其实这样也好,最起码没人给她找茬。 第53章:蝴蝶发簪 隔天一大早,江梨就从床上爬起来,这是半个月来她第一次起的那么晚,梳洗之后,就准备去来迎阁,却在大门口被人拦住了。 苏辰逸一身白衣,束发而冠,俊美无双,风度翩翩,他擎着一抹温和的笑,目光缱绻的看着江梨:“你这是去哪?” 江梨看到他的时候,愣了一下,心里想的却是这货怎么又来了,面上淡然冷漠:“有事?” “今日秋高气爽,我想请你去郊外看枫叶。” 苏辰逸没有因为江梨的态度冷漠而觉得生气,反而更加的锲而不舍的追着,这让江梨很是苦恼。 她沉声道:“苏大人,我还有事情,真的不能陪你去看枫叶。” 苏辰逸脸色微僵,江梨连考虑都不考虑一下就拒绝,令他十分受伤。 “梨儿,我知道以前是我错了,可是现在我想好好珍惜你,难道你连一次机会都不给我吗?” 江梨看着他仿佛受伤的表情,觉得可笑,当初原主没有给过你机会吗,还不知道给了多少次,你都没有来见过她,她可是你未婚妻啊,现在看江莲被惩罚,你没有机会了,又把主意打在自己身边,鬼才会给你机会。 “苏大人......” “苏辰逸。”一道咆哮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江梨接下来拒绝的话。 两人齐齐扭头,看到一身穿裹胸式粉色华衣的女子气势汹汹的朝着他们走来,那女孩看到江梨的时候,一副妒火中烧,咬牙切齿的模样,站定之后,她高傲的像只孔雀般上下打量着江梨,那模样好像江梨抢了她宝贝似的。 “她就是江梨?”沈云雪指着江梨,质问着苏辰逸。 苏辰逸看到沈云雪的时候很是震惊:“公主,你怎么会在这里?” 公主? 江梨诧异,不可置信的看着指着她一脸不善的女人。 沈云雪很是生气,怒火中烧:“苏辰逸,我堂堂的公主约你出去玩你每次都拒绝,你居然背着我来找她,你什么意思?是觉得我堂堂公主还比不上这个女人吗?” “不是的,公主你听我解释。”苏辰逸被沈云雪质问,连忙想解释什么,却被公主反驳道:“解释?我都亲眼看见了,你还想解释什么,你跟她什么关系,你说啊。” 江梨再次被指,后退了一步,身后的清儿扶了她一把:“小姐,小心。” “嗯,我们走吧。” 公主跟苏辰逸吵架,她实在是不想跟着瞎掺和,本来被苏辰逸缠着,她就脱不了身,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肯定是溜之大吉。 “等等,我让你走了吗?”沈云雪忽然把苗头指向江梨,这个女人长得这么漂亮,连气质都很优雅,一看就是狐媚子,很不讨喜。 果然女人看见漂亮的女人就会展现出一股高傲不服输的姿态来。 “公主有事?”江梨回身,不卑不亢,清冷高洁如兰花。 “我警告你,以后离苏辰逸远点,否则我不会放过你。”沈云雪双手叉腰,一副泼辣样。 江梨看她挑衅的眼神,一点都不生气,她觉得遇到这种人生气,那是没有必要的,她微微俯身,淡淡道:“民女谨遵公主的话。” 看江梨这么听话,被她凶了那么久,居然一点不生气,顿时有种无力感,凶巴巴的警告道:“记好了,要不然本公主要你好看。” 沈云雪气呼呼的拉着苏辰逸走了,清儿顿时替自家小姐不值:“小姐,公主太过分了,明明不是你的错,是那个苏大人自己跑来了,凭什么警告你啊。” “因为她是公主啊。”江梨指着清儿的额头说道,“她的君,我是民,这就是区别。” 清儿顿时不说话了。 西街,这里对于东街和市中心要稍微冷清些,她来到一家最大的工人铺,问老板看了几个不错的小伙子,这才带着人去了来迎阁。 来迎阁内依然忙的不可开交,江梨叫来贺大强,把带来的三个人给他之后,就去了后院,清儿则是去厨房帮忙去了。 后院,依然是蓝银切着土豆,沈云琛削土豆皮,江梨都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人家堂堂秦王殿下,跑到她这里打杂来了,这让人看了像什么? 江梨坐在认真刮皮的沈云琛身边,说道:“殿下,您要不休息会,我来吧,你可是秦王殿下,这么可以天天跑这里来打杂呢?” 沈云琛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一样,江梨推了他一下,沈云琛忽然伸出一只手,低着头好似害羞的模样,他的手心里躺着一枚步摇发簪。 “好漂亮。”江梨夸赞着。 步摇制作特别精致,通体呈银色,发簪顶端白色琉璃镶嵌,琉璃上面飞着一只蓝***,蝴蝶下面垂着银色流苏,每一根流苏末端是一朵兰花,像极了蝴蝶刚刚采完花蜜的场景。 江梨看着他这举动,纳纳的说道:“干什么?” 沈云琛抬起头,脸颊红润,眉眼含羞,把簪子塞她手心:“给你的。”说完又抱着脑袋羞涩难当。 “给我的?”江梨端详着步摇,心中甚是喜欢,“那我不客气的收下了,谢谢秦王殿下了。” 蓝银在一旁看着,打趣道:“秦王殿下对小姐可真好。” “那当然,我徒弟嘛。就当是给师父的见面礼了。”说起这个,江梨歪着头说道:“既然这样,师父我也给你回个礼,算是礼尚往来,咱这师徒关系算是成了。” 有个王爷当徒弟,咋感觉有点飘呢。 沈云琛看她开心,自己也开心的不行,削土豆的动作都快了起来。 江梨正看着步摇发呆,身后传来江果的声音:“姐,干嘛呢笑的这么灿烂。” 江梨回头,江果笑着走了进来,手里还端了一碗酸辣土豆粉,在一边嗦着。 “你怎么这个点来了,不是在太子府吗?” “你不是让我去秦王府查探吗,我跟太子说了,太子也很支持,所以今天一天都在秦王府。”这玩意真好吃,等会再顺走一碗。 “查的怎么样?”江梨边削土豆皮边问道,一旁的沈云琛听了也探出头来瞅着江果。 后者看了一眼沈云琛,放下筷子认真道:“秦王府被人监视了,秦王晚上感觉到的应该是监视人的眼睛。” 听了这话,江梨疑惑:“为什么会有人监视秦王府?” 秦王殿下只是个闲散王爷,对别人压根没有任何威胁,为何要监视? 第54章:刺杀 “说是监视,不如说是保护吧。”江果觉得这种可能性比较大。 “会不会是太子的人?”江梨问道。 “不会。”江果一下子给否决,“如果是太子的人我肯定知道,所以肯定不是。” “那就奇怪了。” 江果望着沈云琛道:“不过目前为止他们没有任何杀意,只是负责监视,秦王殿下可以放心。” 江梨拍着沈云琛肩膀,宽慰着他:“你放心,那些人不会伤害你,你不用担心。” 看着肩膀上那只皙白的手,沈云琛心脏狂跳,哪里还听得见她说的话,他笑的像个孩子一样,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恩。” 看到他这般听话,江梨满心欢喜,两人开始非常愉快的削土豆比赛。 江果走的时候又顺走了不少好吃的,让本来就是忙碌的后厨更加的忙碌起来,把张匀给气到吐血,可人家是主子她也不能说什么。 这几天,因为人手多了,自然就没有那么忙,贺大强每天早出晚归忙着种植土豆的活,在第五天的时候终于搞定了,这种喜悦他一定要去告诉江梨。 此刻,江梨正在柜台跟林大叔对账,半天时间账本就对好了,看着里面的收益,江梨的脸上的笑就没有落下过 “我把这种格式的账本跟我的一些朋友们说了,他们都觉得赞不绝口呢。”林大叔收好账本,一脸兴奋的说道。 “真的,他们能接受就好。” 江梨很是喜悦,觉得有种成就感,跟林大叔一起的肯定是财政界的佼佼者,能被他们给认可,她当然开心了。 林大叔缕着胡子,嗔道:“为什么不能接受,他们不接受我也能说道他们接受,这么好的账本,给我们节省了不少是时间呢。” 江梨眉开眼笑,觉得林大叔甚是可爱。 夜晚,店铺结业,她收拾好一切,带着清儿回府,薛正跟着贺大强谁在铺子里。张匀,苏薇,还有蓝银早就回去休息了,她们明天还得早起,江梨没有让她们留太久,反正那些新来的人会的差不多了。 深秋的夜晚真的很凉,她冻得手脚冰凉,两手交叉放在袖子里取暖。 清儿看她这般,心下记着以后出门要带着披风才行,今天出门匆匆,压根就忘了。 “小姐,我们走快些,这样身子暖和些。” “好。” 两人加快了步伐,没走几步,她们前行的路就被人给拦住了。 江梨跟清儿被吓了一跳,两人抱在一起,警惕的看着眼前的突然出现的几个人,他们一身黑衣,只露出一双眼,在黑夜里闪着冰冷的光芒。 “你们是谁?”江梨将清儿护在身后,厉声问道。 “你是江梨?”中间一位黑衣人忽然问道。 冲着她来的?此刻的江梨很是冷静:“你们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就是我们主子想给你问个安。”黑衣人说着说着,忽然周身杀气腾腾,几个黑衣人一起举起手中是剑朝着江梨砍去。 看到他们这般举动,江梨和清儿大惊失色,后者大脑已经一片空白,呆着动也不动,江梨一边躲着无情的刀剑,一边将清儿推到后面好几步远,喝道,“快去找江果。” 这才抄起地上的一根棍棒转身与这些人打在一起。 黑衣人们也没想到这个柔弱的姑娘功夫居然这么好,那棍子在她的手里就跟有了意识一般,把他们致命的打击都给挡了去。 江梨心中有火,手中的棍子就跟烫手的一样不断的翻转,打的黑衣人们那叫一个落花流水。 不过她自己也好不到哪去,被黑衣人的剑给砍了好几个伤口,痛感让她的手麻木,黑衣人们也在她的攻势下倒地不起。 她捡起一把落地的刀,指着刚刚说话的黑衣人,挑开他脸上的黑布,一看这人不认识。 她撑着棍子,呼吸紊乱,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但身子依然站的挺直:“说,谁让你们来的?” “哼。”黑衣人冷哼,嘴巴闭的很紧,就是不说。 江梨眼睛一眯,眼底透着无情的弑杀:“不说是吗?” “横竖都是死,无所谓。” 还挺有骨气。 江梨冷哼,勾起嘴角,脸上挂着一抹邪魅的笑意:“我说过让你死了吗?” 黑衣人一愣,心中突然觉得不妙。 这时,不远处脚步声传来,还有一女子带着哭腔的声音:“小少爷快点,小姐会撑不住的。” 江果到达现场的时候,愣了几秒,这满地的黑衣人和拿着剑站着挺直的姐姐不是他想象中的场景啊。 “愣着干什么,快点抓人啊。”江梨不满他发呆的样子,连忙呵斥道。 江果这才反应过来,手一挥身后穿着侍卫的士兵这才把黑衣人们都架了起来。 “小姐,你受伤了。”清儿哭的那叫一个惨烈,她看着小姐满身是血,碰都不敢去碰她,生怕自己碰到伤口,小姐会更痛。 江梨听着哭声,有些心烦,也有些温暖,不顾受伤的手,安抚着清儿:“好了,别哭了,哭肿了眼睛就不好看了。” 江果听了一看,果然姐姐另一边身上都是血,右手拄着棍子,左手微微颤抖着,一定很痛吧,心里痛了一下,他疾步过去:“姐,我带你去看大夫。” 他转头对那些侍卫说:“你们把人带到牢里去,我等会过去。” “是。”那些人走后,江果背着江梨去找大夫,可是这大半夜的哪里去找大夫啊,江果气的不得了,心里本来就急躁,这一下火了,大夫被吓着了,只能匆匆起来给江梨看伤口。 这一看不得了,左手手臂三条大血口子,清儿的眼泪又止不住的开始流了。 “该死,到底是谁干的?”江果气的猛拍桌子,桌角都裂开一个缝。 大夫看了也不敢说什么,直觉告诉他,这两人不好惹,那年轻人一脸冷冰冰的样子,眼睛像是恶魔一样充满杀气。 看这个姑娘,脸色苍白,一副羸弱样,这么深的伤口上药的时候愣是一声都不吭,只是皱着眉头忍痛,这哪里是一个姑娘可以忍受的。 “伤口主意不要碰水,这副药三碗水熬一碗药服下,三天后来换药。” 末了,大夫开了一贴药恭送着两位出门。 第55章:已知凶手 今夜,江梨不敢回江府,她怕身上的伤口又会被刘雪的细作看见,到时候再整出个没事幺蛾子。 江果想带她去太子府,江梨觉得这样不好,打死都不去,最后她选择回铺子,反正铺子房间多,她可以跟清儿在那休息。 江果不放心,把她们送到铺子,贺大强刚刚洗漱完,就看到江梨又返回来了,身后的江果脸色极其难看,黑的跟炭一样,旁边的清儿眼睛红肿,眼里红血色很明显刚刚哭过,他看着这三人很是诧异。 “小姐,你们这是怎么了?” 清儿呜咽着:“我们刚刚在回去的路上遇到黑衣人拦路要杀小姐,小姐为了跟他们对抗,被剑给砍伤了,呜呜......都是我不好,呜呜......” 清儿眼泪说来就来,加上刚刚被吓着了,又看到小姐受伤,她心里别提多难受,这一下就没控制住。 “什么?”听到江梨被刺杀,贺大强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脸上是满满的困惑,“谁会杀小姐啊?” “不知道,暂时还不知道是谁。”江梨找了一个凳子坐下,她觉得浑身疲惫不堪。 江果眼底晦暗不明,眸光透着幽幽的神色:“我回去审问他们,姐姐放心,我肯定会查出真相。” “恩。”江梨轻微点头,不敢大幅度动作,生怕扯了伤口,其实她还是很怕疼的。 第二天一大早,江梨受伤的事情就被传开了,铺子里的人都知道了。 张匀,苏薇跟蓝银一进来就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去后院江梨平时休息的屋子去。 苏薇拉着江梨受伤的手,一脸的心疼:“怎么会这样,究竟是谁做的?”张匀跟蓝银则是担忧的看着。 江梨看她们关心自己,很是感动:“我没事,你们去忙吧,江果已经去调查了。” “以后别太晚回去了,万一再遇到什么事情就不好了。”张匀难得脸色凝重,她看到江梨胳膊上厚厚的,几乎霸占整个胳膊都布条就觉得渗人。 “是啊,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们来做,你也别那么操心了。”蓝银也跟着符合着。 江梨点点头,这几天她反正是不能做什么了。 开店时间到了,她们三人都出去忙了,贺大强一大早来给她送了早饭之后就出去忙着田里的事情,店里人手够了也没有什么要她忙的,就带着清儿去了兵部。 太子主掌兵部,江果自然也在那边,刚到门口的时候,居然遇到公主沈云雪从里面气势汹汹的走出来,看样子好像受了气一般。 沈云雪本来就在气头上,一看江梨就火冒三丈,狠狠的推了她一把:“好狗不挡道。” 江梨被推,蒙的胳膊一阵刺痛,伤口裂开了,她身子不稳的朝后倒去,幸好身后有清儿接着:“小姐小心。” “痛。”江梨很怕痛,伤口一下子裂开可比刚受伤的时候疼多了,她脸色白了白,瞅了眼发疯的沈云雪。 清儿很是生气:“公主殿下,我们小姐并没有惹到你,你为什么要针对我们小姐?” “谁针对她了,自己喜欢当拦路狗。” 后者看到她就来气,知道她曾经是苏辰逸的未婚妻,甚至为了她拒绝她的邀请,更是嫉妒的发疯,现在一看到她这般羸弱的样子,顿时觉得不爽,一看就是经常这么装可怜来蒙骗辰哥哥。 清儿看小姐手都在颤抖,顿时心疼的不得了,还想跟沈云雪理论,被江梨拉住了:“清儿,不得无理。” 清儿这才低下头扶着她:“小姐,你手上的伤口裂开了,我们快去看大夫吧。” “等会,我要知道是谁想害我。”江梨忍着痛,给沈云雪附身行礼:“公主,民女还有事,先走一步。” “等等。”沈云雪板着脸伸手拦住她们的去路。 “公主有何吩咐?”江梨不气不恼,低眉垂眼,她的这幅样子反而让沈云雪有气发不出,如果刚刚她顶撞她,也许现在还有理由可以搓搓她锐气,可偏偏人家就是这么的低调。 “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别再让我看到你见苏辰逸,否则下一次我定不绕你。” 听了这话,江梨几乎可以断定昨晚的人是眼前这位公主派来的,心中有气,却也不能发作,毕竟人家是公主。 “这话公主昨天说过了。”江梨抬起头,一双清明的眼睛从容不迫,淡定自若,“如果公主真的喜欢苏大人,为何自己不去争取呢,您是公主啊,只要您想要的,有什么是您得不到呢。” 沈云雪听了这话,绣眉微皱:“你这话什么意思?” 江梨松开清儿的手,往前走了两步,在沈云雪耳畔道:“我不喜欢苏辰逸,这就是我要说的,公主不用把心思放在我身上,对于他我可是避之不及,如果公主不信,我也没办法。但是,对于一些喜欢搞小动作,做一些不为人事的事情,哪怕这个人是皇亲,我也不会善罢甘休,追究到底。” 看她刚刚出门那么生气,肯定是事情发了,既然她在这里,太子肯定也在。 沈云雪被江梨的眼神看的心里发虚,强硬的逼迫自己直视她的眸子,她的眼神太过凌厉,让沈云雪有点如芒在背的感觉。 “你...你这个刁民,这是你跟公主说话的语气吗?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云雪实在待不下去了,想伸手推开江梨,看到她胳膊上的袖子被血浸染,吓得一下子反弹,倒退了一步,冷哼一声离开了。 看沈云雪狼狈心虚的模样,江梨心中更是如明镜一般。 “清儿,我们回去吧。” “啊?”清儿疑惑,“不是去兵部找小少爷吗?” “不用了。”希望她今天的话有用,也希望苏辰逸以后不要再来找她了,再来一次伤害,这条命都得搭进去。 兵部门口,江梨走后,太子沈云景跟江果走了出来。 沈云景双手背在身后,薄凉的唇勾起清浅的笑:“你姐姐这是不打算追究了。” “应该是吧。”江果心不在焉的应着,心里却想着牢里那几个人的说辞,说什么他都不敢信。 “你姐姐功夫不错。”沈云景调侃道,上次打王大宝就已经领教过了。 江果冰脸决裂,嘴角一抽,他还真的不知道自己姐姐居然会功夫,而且下手特别狠。 “好像...是。” 太子看他这副好像被打击了受挫的模样,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丝玩味儿的笑,转身进去。 第56章:朱雀图送礼 江府大房东苑,一棵梨花树下,少女身披金光,惬意的躺在一张摇椅上,她的脚尖不断的踢着地面,让身子尽情的摇摆起来。 清儿从里屋出来,手里端着一盘水果,清秀的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笑意。 “小姐,这些水果是秦王殿下派人送来的,您尝尝。” 说着,清儿拿起一个葡萄放进江梨嘴里,后者咬了一口,一股浓郁的甜味在味蕾上荡漾开,她惊了一下。 “恩,好吃,哪里来的?” 清儿见江梨喜欢,连忙说道:“秦王殿下说,这是吐蕃来的青皮葡萄,特别甜,是皇上赏赐给他的,他就给您送来了。” “他人呢?”江梨问道。 “回府了。”清儿道,“这秦王殿下对小姐可真好。” “我是他师父,不对我好对谁好?”江梨得意洋洋的很,有这样的徒弟能不得意吗。 不过,他一个闲散王爷,成天没事干,能干嘛去?武功都不来练了? 看来得去看看他。 上次说过会给他还礼的,不如就用这个借口去找他? 呸,什么借口,师父见徒弟还需要什么借口吗? 想着就起身出发。 “哎,小姐,你去哪?”清儿在身后喊着。 “我去街上逛逛。” “等等我。” 大街之上,人非常多,清儿很是担心江梨的伤口会被人撞到又裂开:“小姐,我们回去吧,你还在受伤呢。” “没事,一点小伤,何足挂齿。”江梨很是不以为意,她的目光一直在这些琳琅满目的饰品上晃着。 该送什么呢? 他什么都不缺啊。 江梨看着看着就头疼了。 突然感到一间名为古宝斋的店铺,这店名一看就是卖古物的,兴许可以看到宝贝。 “清儿,我们进去。”江梨拉着清儿就冲了进去。 一进去,里面的安静和外面的纷扰形成鲜明的对比,柜台上的老板正抱着一个算盘打瞌睡,里面连个小二都没有。 “咳咳。”江梨轻声咳嗽了一下,老板这才揉着眼睛醒来,一看有客人,还是个美女。 她身上的衣服材质非富即贵,头发里別着的那枚蝴蝶步摇让他更是惊讶到不行,那可是上古极品啊,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她居然戴在头上,那张脸立马笑的跟朵菊花似的。 “哎呀,客官你这是要看什么,我给你介绍?我们这里可都是纯正的古墓里的东西啊。” 古墓里的东西? 江梨很是惊讶:“你拿几样给我看看。” “好嘞。”掌柜的特别殷勤的拿出来好几样不错的货物。 她看了几眼,目光就落在最后一副朱雀图上,前朝唐阳的绝笔之作。 此画格局很是壮观,一只朱雀如凤凰磐涅般展开翅膀,欲昂翔天空,但是它的脚边都是藤条,藤条缠绕着脚,甚至一只藤条已经开始蔓延到翅膀,看这架势是不想朱雀展翅飞翔。 尽管如此,朱雀的表情看起来却充满希翼和渴望自由,所以这画又给人一种振奋和希望。 朱雀的一只脚已经凌空,另一只翅膀没有藤条缠绕,成展开状态,就好像它本来是被藤条束缚,正在努力的展开翅膀,就是为了让藤条不再束缚自己,好让自己遨游天际。 就光一幅画,看完之后就给人两种感觉,这种画工真的是鬼斧神工啊。 江梨不由的感叹:“好一副朱雀图。” “啊?”清儿瞅着那画,只觉得浑身不舒服,特别的压抑,就好像自己也被那荆藤给束缚了一般,她很是不解,“小姐,这画很诡异啊,有什么好的,说不定是这老板随便拿出来唬人。” “诶,清儿,你就不懂了吧,这画可是寓意着希望和未来,这朱雀看起来是想解除这束缚,可其实不是,它是已经解决了束缚,它渴望自由的心已经成功了。” 那掌柜瞅着眼前这位美女,有些惊讶:“姑娘居然看懂了这幅画,果然是行家啊。” 江梨说着自己的想法,虽然不知道作者在画的时候是什么心情,最起码她现在看到这幅画的时候就是这般心情。 掌柜听了之后,很是佩服:“这画拿出来这么多次,很多人都说看了画之后很压抑,姑娘是第二个觉得这画代表希望和成功的。 这朱雀看着似乎在痛苦挣扎,其实不然,就如凤凰磐涅一般,这是朱雀得道成仙的最后一步啊。” “看来掌柜的也懂得很多。”江梨夸赞着掌柜。 “呦,我可不敢。”掌柜被夸,连连摇手,“我可不敢啊,这副画我也是参透了许久才发现的。” “那你刚刚说我是第二个看透的,那第一个是谁?”江梨问道。 能够参透的人肯定不简单,她可是学了十几年的山水画,有些画的特别好的画,她也能从画的格局和画法中看出画画之人的心情。 正如这朱雀画,说明那人在画的时候,心灵是空灵的,是得到升华的,不是说是绝笔吗,也许那个人在画的时候,正是心情郁闷之际,结果想通了很多东西,内心得到了很大的提升之后,突然画了这幅画。 正如掌柜所说,如凤凰磐涅般,得到升华的不止是朱雀,还有画画的那个人。 掌柜想了想,道:“第一个看透的是六年前,当时他可是远近闻名的神童,他的聪明才智简直被人封为神。” “哦?这人是谁?”江梨特别好奇,连忙问道。 “是当时的四皇子。”掌柜想了一会,突然慌了一下,看了看四周,降低了声音,悄悄的说道,“就是当今的秦王殿下。” “秦王?”江梨震惊,她看了眼同样震惊的清儿,两人眼底迸现出诧异之情。 掌柜听她们声音太大,连忙让她们小声点,急得声音都哑了:“小声点,小声点。” 感觉到不对劲,江梨收起狂跳的心脏,脑海里想着沈云琛犯傻的模样,哪里像个神童,她疑惑的问道:“秦王殿下智商低下,跟神童完全不搭边,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我不知道。”掌柜忽然变了脸色,很是警惕的看着江梨,“这件事情是都城机密,不能说,会被砍头的,我跟你们说了这么多一句犯了忌讳,不好意思了。” 江梨立马意识到里面的严重性,她也没有多问,毕竟不想把人陷入困境中,还不如自己调查来的好些。 她买下了朱雀图,打算用来送给沈云琛,并对清儿吩咐道:“今天听到的时候全都忘了,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是,小姐。”清儿心里打着鼓,虽然她不聪明但是敏锐的感觉到秦王殿下很可怜,小姐送他这幅画,是想让他再次充满希望的活着吧。 第57章:上王府做客。 古宝斋内,掌柜收拾着货物,待江梨离开之后,一个人影从后面出来,只见他一身玄衣站在门口看着那背影,若有所思着。 他手上拿着一面罗盘,指针指向的方向正是江梨离开的地方,他微微一声叹息,放下帘子,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掌柜的转过头来,十分恭敬的对他道:“主子,您把朱雀图卖给她,不心疼吗?那可是你拼了命去前朝墓里挖出来的。” 那人抬起头,一张苍白而绝美的脸露出一抹得意的笑:“老张啊,你要知道,不有点付出,怎么会得到自己想要的回报呢。” 他低下头,墨发垂在耳边,他伸出小拇指把头发别在耳后,嘟囔了一声:“希望她可以原谅我。” 老张没有听清他后面一句话,也没有去问,而是叹息一声转身去干活了。 如果江梨在这里一定会很震惊,这个很美的人就是她一直心心念的——顾泽瑞。 江梨去了秦王府,门卫认识她,问候了一声转身去通报,不一会就出来了:“殿下让您进去。” “谢谢。” 江梨带着清儿随着侍卫去了里面,七拐八拐之后,她终于见到沈云琛,一路上她都特别的在意过四周,果然有很多人盯梢。 到了后院,只见他一身素色白衣站在梨树下,没戴发冠,墨发随意的扬在身后,气质懒散,在金色光辉之下竟如谪仙一般耀眼。江梨有些惊艳,他不傻的时候还是挺讨人喜欢的。 “殿下。”江梨微微附身,虽然是师徒,可礼数不可费,她缓缓走进他,面如桃花一般。 清儿则是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沈云琛看到江梨特别开心,他蹦蹦跳跳的跳到江梨面前,刚刚那副谪仙模样荡然无存,他眼见的看到江梨头上那枚蝴蝶步摇,欣喜若狂。 “师父,你戴着这发簪真好看。”他拿出一个男式发冠出来递给江梨,“师父给徒儿戴发冠吧,徒儿不会。” 江梨微笑,对于他的夸赞很受用,然后接过发冠,仰视着这个男人,此刻的他如同孩童一般,一点看不出他曾经是神童。 拉着沈云琛坐下,轻轻抚着发丝,特别的顺滑柔软,不一会,发髻就梳好了。 “好了。” 沈云琛显得特别开心,他好久没有这般开心了,这个王府很久没有来过人了。 “师父,你能来我好开心。”沈云琛红着鼻子道。 “还记得我说过的,我来是还礼的,我给你带了礼物。”江梨拿出藏在裙摆下的朱雀图,摆出来给他看。 沈云琛看着这个画,眉头紧锁,若有所思:“这画好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江梨听着这番话,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 收起画,递给他:“呐,这可是师父送的,你要天天挂着,否则我就不理你了。” 沈云琛抱着画,心里很是激动,师父送他东西了,肯定要好好挂着,天天看。 收好画,他转头瞅着她:“师父,你来找我就是为了送画?” “额......”她好像就是来送画的,可是为什么看到他眼底的落寞和失望,她会心疼这个大男孩呢。 “这里好久没有来人了,以前蒲公公在的时候,没人敢来,现在蒲公公不在了,更加没人来了。”他说的那么失落,好像失去了全世界一般。 江梨滚了滚喉咙,忽然想起什么,她凑到他耳边道:“下个月东海有祭海活动,我们一起去玩吧。” “真的?你请我出去玩?”沈云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他瞅着她,似乎在从她面上的表情确定什么,看到她点头了,一下子抱住她,开心的跳了起来,“太好了,我都没有出去玩过,根本没人陪我玩,师父陪我,真的太好了。” 江梨突然被抱,还是吓了一跳,惊慌失措着,她怕他突然放手,自己会摔个大马趴。 “放下,快放我下来,你勒疼我了。” 沈云琛立马放手,江梨得了自由,嗔怪他:“你啊。以后不要这么莽撞行吗?女孩子可是不能随便抱的。” “哦,知道了。”沈云琛乖巧回应。 “江小姐,请用茶。” 这时,秦王府管家端了茶水来,看到自家王爷居然笑的特别开心,觉得特别神奇,不由自主的多了几句嘴,“王爷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江小姐谢谢你啊。” 江梨问道:“他每天都过得不开心吗?” 可是为什么每次看到他都是一副傻笑的样子呢。 “哎,虎落平阳被犬欺罢了,谁会去理会一个无权无势,未来一点希望都没有的人呢,王爷平时都是很寂寞的,这就是现实啊。”管家感叹着,眼底有很多无奈。 江梨握着茶杯,听着这话,若有所思。 目前为止,她所认识的沈云琛,是个傻傻的,可爱的,阳光的大男孩,像管家说的那种落寞的,可怜的不似一个人。 管家忽然想起什么,他希翼的问道:“江小姐今天可以在王府用餐吗?” 江梨微微一愣,再看看沈云琛如小狗一般期待的目光,她心软了。 “好。” 管家兴高采烈的到厨房去了。 沈云琛趴在桌子上,两只手交叉压在下巴下,眨巴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瞅着她:“你别听他胡说,我有很多朋友的,三年前我养了一只小狗,两年半前,太子哥哥送了我一只鹦鹉,两年前,太子哥哥又送了我一只鹦鹉,它们都是我的朋友。” 江梨越听越觉得好心酸,摸着他的头,温柔的说道:“现在你多了我,多了清儿,还有来迎阁的朋友们,他们都很喜欢你。” “恩,我也很喜欢他们。”但是我更喜欢你啊。 沈云琛不敢说出口,长久以来的自卑让他不敢轻易说出口,毕竟他不是一个正常人,小说里说像他这种人是不会得到爱的,现在已经很满足了。 两人聊着聊着,天不知不觉黑了,沈云琛给她看了很多自己的收藏品,并且把她送的画放在那些收藏品。 江梨问他为什么不挂起来,他说:“挂起来会坏,保存起来不会坏。” 江梨说不了什么,只能由着他,很快管家就来喊他们吃饭,清儿去了后厨吃饭。 酒足饭饱之后,她才带着清儿离开秦王府。 第58章:意外 大房东苑,江梨洗漱完毕,准备睡觉,门口传来江果的声音。 “姐,你睡了吗?” 江梨想着,应该是来告诉她结果的,披了一件外套,打开房门,一阵冷风吹进来,她缩了缩身子,抬头看到江果一张冷冰冰的脸。 “进来说吧,外面怪冷的。”江梨给他让了一个位置。 江果从进来到坐下,都是保持着冰冷的面孔。 江梨看不懂他这是怎么了,关上门,搓了搓手,坐下倒了两杯热茶:“你怎么了,脸色很难看,要是累了就去休息吧。” “你什么时候开始练的?”江果盯着她,面无表情。 江梨有些懵,不知道他什么意思:“练什么?” “你的武功很不错,不像是三年就可以学会的,那些人被打的特别惨,伤都在腿上,那力道足以让他们几年走不了路。 那些人功夫不低,我在少林寺练功三年都达不到那种效果,你只是个深闺少女,怎么会学会这些的?” 而且,以前姐姐是什么性格,他会不知道?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平时就只会在家里做些女工跟抚琴。 刚开始见到姐姐开店铺的时候,姐姐天天早出晚归,他就有所怀疑。 本想试探一下,奈何他没有信心,而且焦急想得知真相,就这么跑来问个清楚。 江梨愣住了,烛火照耀在她脸上,看不出已经发白的脸色。 “我......”江梨想着辩解,却不知道说什么,因为江果的眼神透着浓烈的冷意和杀意。 冰冷的声音响起:“还是你根本不是我姐姐?”江果手里的剑抵在她的脖子上,一字一字问:“你究竟是谁?” 房间里突然安静的很可怕,静腻的连跟针落地都听得见。烛火燃烧着它的生命,随着袅袅青烟消散。两人对视了良久,谁都没有说话。 一个在等待答案,而另一个却不知道该怎么告知答案。 江梨曾经想过这个问题,如果有一天有人认出她的身份,这该怎么办? 她想了千万种方法,反正身体的原主的,不管怎么查她就是江梨,死不承认就行了。 另一个就是自己大方承认她占了人家的身体,还活的好好的,可如果这样,她该如何面对这一家人。 再说了,如果说一个慌得用千百条谎言来圆谎,就算自己编辑了一个师父,按照江果谨慎的心思,他不会去查吗。 思忖良久,江梨勾唇一笑,模样极其优雅:“我即是江梨,也不是江梨。” 江果剑眉一皱,审视着她:“什么意思?” 江梨知晓自己被识破,模样从容不迫,一点都没有担忧的样子,她缓缓落座,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面无表情的看着江果:“坐。”江果随身坐下,可剑没有收回去,他要看看这个女人究竟是何方妖孽,居然冒充他姐姐。 “我姐呢?”他质问。 “死了。”江梨如实道,并且把原主这三年来的委屈和苦难都告诉了他,说完,又喝了一杯茶,“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反正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成了你姐姐,本来我想着既来之则安之,只要我不露出破绽,你们就不会发现什么的。” 说完,她看向江果,眼神淡然肃冷:“如果你想揭发我,我也不介意,想要回你姐姐的尸体,我也可以还给你。”看着他手里的冷剑,江梨笑的极其灿烂,完全没有一副面对死亡的恐惧,“一切随你处置。” 这一天总会到来,只是早晚的问题,不过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快,就因为那天她出手收拾了那些人,偏偏江果又是最了解江梨的人。 如果再来一次,她还是会这么做,毕竟可是事关性命。 江果心情很复杂,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听到江梨说姐姐忍受江莲三年的毒打,就是为了保护自己,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接受。 “我不信,莲姐姐她怎么会这么狠毒,一定是你骗我,她答应过我,不会再伤害我姐姐。所以我才去了少林寺,不跟二叔争家产,她为什么这么做? 一定你是,你在挑破离间我们,你肯定有目的,你是敌人派来的是不是?”江果好似疯了一般,剑尖指着江梨,不下心划破了她的脸颊,江果吓坏了,这可是他姐姐的脸,连忙道歉,“对不起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江梨看着这样的江果,内心也不好受。 “我知道的就是这些,这些都是你姐姐脑海里的记忆,我是凭着这些记忆才知道原来她活的那么惨,死的那一刻心里都是怨念,所以我才出手教训了江莲。” 江梨摸着脸颊的痛,这一些都比不上原主曾经的万分之一痛:“你姐姐在你回来的那一天出现过,我可以感受到她,你回来之后见了你最后一面,她才安心的走的。” 江果听了这番话,泣不成声:“姐姐......” 江果在江梨房里哭到后半夜,他蹲坐在桌子边的地上,怎么叫都不肯起来。 这种事情江梨自己都没有想到过会发生的这般玄幻,她曾经迷信也不信,自从发生了这种事情,她就变得彻底信了,所以做事情一直小心,也低调。 眼看着时间过了子时,江梨端了些热水来给江果擦脸:“我知道你难过,我也相信你姐姐肯定是希望你好好活着,她的怨念在见到你的那一刻就已经消失了。”这些她都能感觉到。 江果耳畔响着江梨的声音,他抓住江梨手上的毛巾自己擦,尽管皮囊是姐姐,可灵魂早已经不是,虽然不敢置信这种鬼神一般的事情。 如果江梨骗他,他也不会信,因为他太了解姐姐是个什么样的人。 “姐姐她......去的好吗?” “是被江莲活活打死的,能去的好嘛?”江梨冷嘲热讽,对那个女人心底有一股子恨,原主的心情早就影响了她。 “我一定要为姐姐报仇。”江果站起来,握着剑,周身充满杀气的就要冲出去。 第59章:买布 江梨连忙拉住他,劝说道:“你现在不要冲动行吗?二房的人现在掌握家族大权,爹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大房也就我们两个人,可我们没有说话的权利,爷爷也不会站在我们这边。 如果你冲动,我们会被赶出去,江莲就得不到应有的惩罚,又会出来作乱。” 江果面如寒冰,怒气冲冲,压根听不进她的话,掰开她抱着自己胳膊都手,却怎么也掰不动,急了。 “你放开,这是我家的事。” “你小声点,我知道你不会听我的,可是我告诉你,如果三年前爹的事情跟二房有关系,你还会这么冲动的去打草惊蛇,找他们算账吗?”江梨压着嗓子,毕竟现在很晚了,他们一有大动静就会惹来别的人,她还没有忘记,大房院子有卧底。 江果听了这话,一下子安静下来,他有些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看江果安静,江梨连忙拉着他坐下,安抚他的情绪,道:“这件事情我是听别人说的,三年前的案子肯定有内幕。你以后少给我冲动,我告诉你,这大房院子可是有奸细,二婶不知道听了谁说的,知道蓝银喝月子汤的事情,她他们一直在想办法针对我们,你如果再这么冲动,大房就真的不复存在了。” 她为什么一直隐忍,甚至不提家族生意的事情? 现在这种时候,她敢提吗?连爷爷都不站在他们这边,她能怎么做? 现在要做的就是隐忍。 看着江果还不相信,她继续道:“我把江莲毒打你姐姐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人证物证都有,证据确凿按照家规,你觉得,江莲应该会被如何处置?” 江果愤恨道:“应当脊仗二十,逐出家门。” 江梨又道:“可是你爷爷只是把她关在房间里禁闭半年,你还不知道原因吗?” 江果浑身发冷,手指紧握,拳头捏的咯吱咯吱响,难怪他回来一个月都没有见到江莲,原来里面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可恶!”江果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特别响,把清儿弄醒了。 她出来一看看到江果,睡眼惺忪的揉着眼睛:“小少爷,这么晚还不睡?” 江果脸色特别难看,想发火,被江梨压下了,她对他摇着头,让他不要太冲动。 “清儿,你先去睡,这边有我就够了。” 一夜难眠,江梨想了很多,江果昨晚走之前对她说的话很有深意,看样子还是很介意自己不是亲姐姐这个事实,看在原主身体的份上不与她计较。 江梨也说过,反正她一定会为原主报仇,只为了还让她重生之恩,本身她就没有别的意思,江果也不会把她怎么样,至于他接受不接受那她就不知道了。 早上起身出门,刚好赶到江果从院子进来,一脸的心事重重,黑眼圈很重,看来又一个没睡好的。 江果朝着她走来,在楼梯下方站定,两人只隔着几层楼梯对视,眼里却有千万种思绪。 “姐,我想过了,也许你是姐姐送来的吧,我以后会把你当做亲姐姐,但是我希望你有什么事情可以不要隐瞒我。” 江果说的真诚,手指紧握着剑,看得出来他已经下定决心接受这个事实。 兴许当时原先的姐姐离开的时候已经默认了她,所以才会安心走的吧。 江梨露出释怀的笑,她担心江果想不开,现在倒是不用担心了。 “谢谢你,弟弟。” 两人相视而笑,半晌江梨道:“还没吃早饭吧,我们一起吃。” “好。” 早饭是江梨亲手做的,简单的白米粥搭配简单的咸菜,吃起来却格外的香,两人吃了很多。 江果问江梨以后有什么打算和计划,她没有隐瞒,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他们现在都太渺小,渺小到别人一打响指就可以死无全尸的那种,所以自身要强大起来。 加上现在爹爹不见了,她怀疑这件事情跟二叔有关,所以让江果有时间查查二叔的人际关系跟财务信息,江果一口应下,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江梨回到铺子的时候已经开市两个时辰,快到午饭时间,他们很忙,江梨也插不进手,就出门逛逛。 这时,她看到一家铺子在转卖,不由得觉得好奇,这条街的生意都不错,为什么会有人卖铺子? “我们去看看。” “小姐,这铺子一看就没人,还是去那家吧?”清儿指着一家生意火爆的店铺说道。 江梨一看那个铺子,里面大部分都是达官贵人,门口站着的都是他们的小斯。 不由得,她心活跃了起来,想了一会,她对清儿道:“你去里面看看有什么好买的,我去那边看看。”说着就走进了那个转卖的铺子。 清儿虽然不解,可是这是小姐吩咐的,也没有多想就进了生意火爆的铺子。 江梨进了铺子,里面的掌柜立马笑脸相迎而来:“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你们这铺子生意不咋滴啊。”江梨直说道。 那老板一听,没有露出不满之色,反而脸色讪讪的,有些尴尬:“这位小姐,真是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江梨摸着那些布料,质量也不差,为什么会卖不出去? “这些布料不错啊,是不是你价格太高了,所以卖不出去?”江梨问道。 掌柜的立马认真道:“不可能,我这些布料价格远远没有隔壁的布料贵,而且都是一些上好的料子。” “那为什么这里生意这么惨淡?” 掌柜露出一脸难色:“小姐有所不知,那个铺子是江家的,江家可是首富,他们的东西肯定都是好的,我们这边东西再好也卖不出去啊。” “那你还在这里开?”江梨觉得这个老板脑子瓦特了? 掌柜道:“我这个铺子开的早些,那个铺子刚开半年,是江家二老爷送给二夫人的铺子。” 江梨诧异,居然是二婶的,心中冷笑着:真是大王冲了龙王庙啊,让她找到一个好好打击二房的机会。 “我说小姐,你这布还买吗?”掌柜腆着笑脸问道。 第60章:开成衣铺 “掌柜,我不买你布。”掌柜一听脸有些挂不住,心碎了一地,可是听到下一句话就呆住了,只听江梨认真道:“我要买你铺子。” “小姐要买我铺子?”掌柜的不敢相信,再次确认了一次,这个铺子挂了三个月都没人买,明眼人都知道跟隔壁江家没法比,可是这位小姐居然想买。 “恩。”江梨很认真的点头,这时,清儿找来了,手上拿着一匹布。 “小姐,你看这是我买的最好的布料,那边小二说这是上品丝楠绸,最适合富人家的小姐,而且颜色粉嫩,所以我就买了。”清儿邀功似的在江梨面前说道,那模样好像自己得了宝似的。 江梨看着那块布料,同体成玫红色,上面绣着百合花半开的模样。她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而是瞅着那掌柜道:“掌柜的,你来品品这块布?” 那掌柜恭敬的接过清儿手上的布料,又摸又看,最后脸色有些苍白,他道:“这布像是丝楠绸,可是......” “可是什么?”清儿看他面色不对,有些怪异,问道。 江梨则是看着他发白的脸色,露出满意的笑:“掌柜的,你来说说是不是好布?” 掌柜一听这姑娘的语气,人精一样的他已经知道她知道这是什么了,顿时心中佩服。 他放下布,拱手道:“丝楠绸的料子十分的复杂。它有四级等级之分,这位姑娘买的是最下等的丝楠绸,而且...不是纯品,应该是布料里掺杂了什么。” 清儿顿时脸色拉下来,她又仔细看了看那布料,觉得颜色鲜亮,霎时让人喜欢,不觉得哪里不好啊。 “不可能,这布看起来很好看,为什么会是下品,而且他们还说这是最好的布料,所以我才买的。” 掌柜的看自己的专业被人质疑,不由得脸黑了,他道:“姑娘若是不信我的话,大可以问问你家小姐。” 清儿看着江梨似笑非笑的脸,心里咯噔一下:“小姐...” “这是一种营销手段,你能买了他们的布,说明他们的说辞和手段着实厉害。”说着,江梨走到那布面前,摸了一下,有些操手,“好的丝绸是顺滑柔软的,哪怕是上面的绣线也不会这般突出。 南疆的细线可是不是棉的,而是丝绸的,你要知道,丝绸的线更加不好绣,所以为了可以让丝绸的线更加的顺滑服帖,他们那边会有一种秘方,那个秘方下绣出来的线烧起来有股子杏香味。” 说着,她撕下一块布,闻了一下,什么味道都没有,然后又把布烧了,依然没有味道。 那掌柜的很是赞赏江梨,懂这行的人真的不多,只是没想到,江家会拿假货卖。 “这位小姐果然知识渊博,懂得很多。” 江梨笑:“那我若是买下你的铺子,可否给点折扣?” 掌柜一听这话,惨笑一声,顿时觉得这位姑娘不能小看,果然做生意的都是老奸巨猾啊。 两人谈了一下午,终于以五千两的价格定下。 “原来小姐是江家大小姐。”掌柜颇为惊讶。 “这件事情还希望你可以保密,以后掌柜还是你,我会给你很好的福利,只要你能帮我经营好店铺,日后还会有赏赐。” “多谢大小姐。”掌柜虽然惊讶,很是也很懂什么事情该问,什么事情不该问。 江梨很满意他的态度。 “这几天你先把铺子给关了,明天我画个设计图给你重新装修一下。” “是,大小姐。”掌柜的心里其实还是庆幸的,庆幸自己没有得罪江梨。 “对了,铺子有足够的货源跟裁缝吗?”江梨问道。 掌柜道:“货源我有,料子都是上好的料子,我们之前用的裁缝是我内人。” 江梨问:“只有一个裁缝?” 掌柜答:“是的。” 江梨若有所思后道:“这样,你多请几个裁缝,这几天赶制一些样品出来。” “是,请问大小姐,这样品......” “我明天送图过来。” 走的时候,在二婶那边买的布没有带走,那粉嫩的颜色让江梨教训了清儿,教训了很久,直到清儿快要磕头认错的时候她才满意。 回到府里第一件事情就是开始画图,那个铺子有两层,这样就好办了,一层展示成衣和布料,二楼提供休息,量衣,制作,还好这铺子不小。 清儿在一旁给她磨墨,看着那张图纸不由得感叹布局的新颖,还有一些衣服的设计也很让人惊叹它的唯美。 每一个衣服图纸上面都有一个数字,清儿很好奇:“小姐,这些数字什么意思?” “哦,这是价格。” 不知不觉已经晚上,江梨放下毛笔,伸了个懒腰,抬眼就看到江果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两人谈了一会,吃完晚饭就各自休息了。 翌日,江梨一大早就去了铺子,掌柜已经在那边等着了。 掌柜叫方天恒,江梨叫他方叔。 “方叔,这么早。” 方叔微微附身表示恭敬:“小姐来的也早,我已经通知了工匠准备装修了。” 江梨惊叹他的速度,拿出一些图纸给他:“按照这个图纸装修。” 方叔看了一眼图纸,颇为惊讶,这种装修风格确实让人很惊叹,没有传统的迂腐,反而让人感觉很前卫。 “大小姐一出手,果然名不虚传。” 得到赞赏,江梨只是轻笑:“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 “小姐放心。” 离开之后,清儿问她:“那个方叔真的可信吗?” “你放心,这铺子也是他曾经的心血,他肯定不会怎么样的,况且看得出他是个正直的人,我信得过他。” 通过前世,江梨现在看人的眼光特别的精准,有时候一个人的眼神就可以看出你是个什么样子的人,现在她不会再犯错误。 成衣铺子的装修和开张特别的快,因为款式的新颖和独特的经营模式,让人的猎奇心特别的重。 期间,江梨不时的送些稿子过去,有的是衣服设计,有的是一些小饰品,那些饰品独特的样子让一些达官贵人买到直接炒成高价。 因为一个款式都是独特的,且数量有限,很多人都想要,自然而然市面上也多了很多仿品。 第61章:会不会打草惊蛇 看着那些仿品,江梨有些哭笑不得,不过更让人惊讶的是二婶刘雪铺子的仿品,简直一模一样。 幸好她有防备,她设计的东西上面都有一个lg的字样,是取自江梨的“梨”大写字母,还有江果的“果”的大写字母。 她把这件事情跟江果说了,江果很是诧异江梨居然胆子大到把铺子开在二婶对面。 江梨不以为意,而是跟他说了一些话之后,江果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来,转而高兴的出去了。 几天后,市面上出现了一些流言蜚语。 清儿正在给江梨倒茶,看着这些茶叶,江梨若有所思。 貌似奶茶也是个不错的生意。 “小姐,最近市面上有些传闻,是针对江家的。”清儿有些担忧的问道。 江梨明白,毕竟她不知道自己的那些计划。 她喝了一口茶,细细品着,满口茶香四溢:“什么传闻?” “说是江家卖假,都闹到官府去了,那铺子就是我们上次买布料的地方。” 江梨抬眼,眸子里流光闪烁:“还有吗?” “还说那铺子跟风抄袭,作风有问题,清儿估计那铺子是开不下去了。”清儿很是一脸嫌弃的样子,说完,给江梨添了茶,继续道,“小姐,他们以前卖假货,现在居然还抄袭,实在太可恶了。” “别人的事情,我们也只是听听,出了这个院子,莫要再提。”江梨淡淡的说道。 她是怕被二房听见,会找清儿的茬,更怕清儿口无遮拦,被暗地里的人听见,看着院子里忙活的人,江梨似笑非笑,实在不是她坏,是敌人太阴险了。 本以为这次可以很好的给二房一个打压,谁知道,几天之后,刘雪的铺子依然开的很好,虽然生意没有之前那么好,可是进去的依然是一些富贵太太。 旁边的茶楼里,江梨跟江果还有太子沈云景坐在靠窗的位置,三个人各怀心思的喝着茶,江梨看着刘雪的铺子,眉心思索。 江梨很是不解她问一旁的江果:“这是怎么回事?” 江果道:“虽然我们没有打压到二婶,但是因为这个事情,我们找到了严实背后的财政支援者是谁。” 江梨很聪明,一听就猜到谁了:“是二叔?” “对。”江果面露难色,看了眼沈云景,似乎有些愧疚。 谁都没有想到二叔居然跟严实有有关,而且一直支持着严实的财务,难怪他要让爹下台,难怪成心不让她接触酒楼生意。 这三年来,严实的不断壮大居然是靠江家撑着,江家给他足够的财富,他给江家足够的保护。 这件事情,爷爷知道不知道? 如果太子真的继续追究起来,这一但被挑开,可是灭九族的大罪。 江梨目光也落在太子身上,他的神情有些扑朔迷离,向来能够看透人表情的她,竟然犯难了。 沈云景喝着茶,眼里的笑意不曾减去,依然温文尔雅的让人觉得害怕,他很明白这两姐弟此刻这般眼神的意思,其实也不关他们的事情。 放下杯子,他淡淡道:“我们现在只掌握了这一点线索,暂时还说明不了什么,” “殿下,我能说句实话吗?”江梨一脸认真的看着他。 沈云景扭头,这个女人还真是胆子大,敢跟他对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说。” 江梨道:“我怀疑我爹也应该是查到了什么,所以现在才会下落不明,或许可以从我爹失踪一案入手,一步一步的调查。” 江果道:“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 江梨道:“我爹是突然失踪的,而且是在想着继续接管酒楼之后不见的,我让管家去查过一直没有消息,我想是有人封锁了消息,否则一个大活人突然失踪,怎么会一点残留的信息都没有。” 沈云景挑眉,似似乎明白了什么:“你是说,严实封锁了你爹失踪的消息?” 江梨点头。 沈云景又问:“你怎么那么确定,万一是别人呢?” 江梨回道:“本来我也是不确定,可是听你们说二叔跟严实之间有关系,于是我就更加确定了。” 否则这个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沈云景陷入沉思,眉头紧紧蹙着,形成一个川字:“看样子,得好好调查下。” 江果看着江梨,眼底疑云密布,不知道在想什么。 离开酒楼,江果跟江梨回府,一路上两人都无话,好似自从那件事情后,两人就不怎么说话了。 半晌。 江果才幽幽的开口:“那个,你怎么知道我爹是被人冤枉的?” 江梨回道:“一开始只是猜测,后来我见了林大叔,他跟我说了很多爹之前的事情,所以就更加的怀疑,其实我也只是猜测,现在我们需要的是证据。” 她甚至怀疑,爹是不是知道什么,才故意让林大叔来的。 江果瞅着江梨的侧脸,这张脸比三年前成熟了不少,不知道是灵魂被换的原因,还是姐姐真的就应该这个样子,想想姐姐被人打了三年,甚至打死,他就心痛。 “对不起。” “嗯?”江梨回头,她刚刚听见了什么? 江果在道歉。 “我之前对你发脾气,我很抱歉。”江果很是自责,“那天是我态度不好,听到他们对姐姐的描述,跟我认识的完全不是一个人,所以我怀疑过肯定是他们认错人了。 那天,本来是想如果你否认,我就不会追究下去,兴许我会默认你就是我姐姐,可是明明感觉你不是,我就是很生气,有些事情我连想都不敢想。 当时还想如果你否认我就立马杀了你,可是最后你说的那些话,让我下不了手。看到你给姐姐报仇教训江莲,我心里五味成杂,不知道该跟你说什么。” 听了这番话,江梨有些诧异,她微笑,笑的及其优雅:“我是真的把自己当做江家人,反正我已经在这里了,讲真,一荣俱荣,我就是江梨,我难道还能抛弃你们不成? 不过,在这里唯一让我挂念的就是你跟爹,我已经把你们当做我自己的亲人,反正既来之则安之,你放心吧,我们一定可以给你姐姐报仇,也把爹找回来。” “嗯。”江果点头,转而又问道:“这次你打算这么打击二婶他们?” 第62章:完了,师父生气了 还没想到,但是我不打算打击,直接用我的智慧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江梨笑的及其的温暖,实则笑里藏刀。 成衣铺的衣服每隔着半个月就会更新一次服装款式,连带的还有跟着服装的一些配饰。江梨的这番更新特别快,让一些想跟着抄袭的人都来不及跟,刚刚学会了一种做法,结果另外一种的方法就出来了。 因为款式新颖,独特,很受年轻小姐的喜欢,服装的价格都定在高端的价格上,一般进来的都是一些达官贵人家的小姐跟贵夫人。女人都喜欢新鲜,像刘雪铺子的,虽说布料昂贵,说出去确实有面,但是一般裁缝做不出这种新鲜玩意,都是一些过于老旧的款式,早就看厌了,自然而然没人买了。 江梨看着铺子里的生意好,把刘雪的铺子直接压得喘不过气,自然心情也好,今天刚从来迎阁回来,就听到西边二房里面吵吵闹闹的声音,伴随着的还有刘雪的气急败坏的摔瓶子声。 她也就听了一会,嘴角轻轻的笑了一瞬,就收回笑容。 真是活该。 心情一好,就容易想起一些人来,她忽然停下脚步,问道:“最近倒是不见秦王殿下。” “小姐可是想他了。”清儿掩嘴笑。 江梨嗔了她一眼:“我就是随便提一提,好歹也是我徒弟。” “小姐,你就别装了,整个来迎阁都知道秦王殿下喜欢你,连我都看出来了,看样子秦王殿下并不是单相思啊。” 清儿越说越离谱,江梨老脸都红了,生气的追着她打:“叫你胡说。” 两人追到大房门口在停下,江梨这才正声道:“说真的,真的好几天不见他了。” 清儿道:“那小姐要不要去看看?” 想了一会,江梨坚定的点头,院子门都没有进,转身去了秦王府,她确实有些担心那个傻子,上次几天不见就病了好几天,这次不知道又怎么了。 还有几天就可以出发去东海,说好了会带他去的,别到时候人又不见了。 秦王府门口,江梨没有通报就直接进去了,守门的侍卫说,秦王殿下有令,以后她来了就直接进去,不用拦着,又惹得清儿一阵笑。 来到熟悉的院子,江梨看着空无一人的院子,问领路的侍卫道:“殿下人呢?” “殿下现在应该在书房。”侍卫回道。 “麻烦领路。” 跟着侍卫一路来到书房,只见书房的房门开着,里面不时传来敲敲打打的声音,心里好奇,就让清儿去一旁站着,自己趴在门口悄悄的看着。 沈云琛衣衫不整的猫着腰在桌子边上,手里拿着小钳子和小锤子,对着一个东西聚精会神的打着,就连江梨靠近了他都不知道。 江梨看着桌子上的东西,傻眼了。 这些东西是做发簪的工具,桌子上摆满了各种步摇发簪的图纸,堂堂王爷是想靠着这些去发家致富吗? “你在做什么?” “呀。” 沈云琛忽然听到声音,吓了一跳,一看来人是几天未见的江梨,顿时怔了一会,一下子想起什么,面色阴沉下来,连忙把江梨给赶出书房,很生气的说道:“谁让你进我书房的,出去。”说着,啪的一声把门关了。 江梨被赶出门,有些意外,这是沈云琛第一次这么跟自己说话,转过身盯着书房的门,她特别生气:“沈云琛,有你这么欺师灭祖的吗,居然敢把师父推出门,你给我出来。” 里面传来沈云琛气哼哼的声音:”师父不敲门就进来,而且还偷看,万一徒儿在换衣服,师父也闯进来吗?” “你。” 这句话把江梨给堵得连反驳都不会了,虽说他说的有理,是自己的错,她不该就这么闯进去的。 可是...我请问,谁会在书房换衣服? 清儿跟领路的侍卫听到他们的对话,憋笑憋得特别难受。 不知道为什么,江梨特别生气,尤其是气沈云琛居然把她赶出门,还那样跟自己说话,太过分了。 半晌,沈云琛从书房探出脑袋,似乎在观察江梨走了没有,瞧他一脸畏畏缩缩,又带着知错的表情,对于刚才的表现肯定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招来一个侍卫:“我师父走了吗?” “回殿下,江小姐...气走了。” 沈云琛鼓着腮帮子,面露忧心之色:“......”完了,师父生气了,早知道刚刚不把师父赶出去了,这可怎么办? 侍卫看沈云琛一脸后悔的表情,他说道:“殿下,您不去哄哄江小姐?” 在他眼里,也许殿下真的可以拿下江小姐,也很难得看到殿下会那么在意女孩子,而且江小姐人看着不错,会对殿下好的。 “怎么哄啊,你知道吗,师父的脾气特别不好,很难哄的。”沈云琛蹲在地上自暴自弃。 侍卫又说道:“殿下,小的有个主意。” 沈云琛一听,眼睛雪亮雪亮的站起来:“什么主意?” 侍卫在他耳边道了一句之后,沈云琛摇着头:“不行,师父武功很好,这个办法不行的。” 侍卫又道:“殿下,这你就不懂了,女人在危机的时候永远都是处于弱势,再厉害强大的女人都会在男人怀里变得软弱,殿下应该去展示一下您男人的一面了。” ...... 江梨此刻板着脸,周身散发着浓郁的怨气,就连清儿都吓得离她远了点。 这个沈云琛,居然敢对我发脾气,看我以后还理不理你。 不就是做个簪子吗,至于这么神神秘秘的还不给人看,好像她不会一样。 额... 好像还真的不会。 甚是汗颜。 “啊!”仰头咆哮着。忽然想起什么,眼神清明起来,捏了一下自己的脸,“我为什么要因为他这么烦心,sjb啊我,切。” 清儿在她身后跟着,觉得自家小姐疯了,一会安静,一会大叫的,看把路过的人都吓着了。 一看就是刚刚被秦王殿下给气的不正常了,别看小姐平时对殿下那么凶,其实很在意他的,兴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吧。 第63章:被绑架 江梨闷声不吭的到了家里,清儿给她端来水洗漱。 心情烦闷,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在摇椅上躺着,看着蓝色的天空,其实这边也挺好的。 起码天是蓝的,水是清的,晚上的星星都是梦幻的。 眼前忽然浮现出沈云琛那张盛世美颜,他用冰冷无情的语气跟自己说“出去出去”。 顿时,她从椅子上坐起来:我为什么要想他,看来真是病的不轻。 “哼,清儿,给我拿笔墨纸砚。”江梨心绪不宁,大叫清儿,她打算让自己工作起来,忙碌起来,就不会总是想着他了。 她打算给来迎阁加菜,总是那几样,总有一天会吃腻,对了,用红薯粉也可以替代的嘛。 江梨勾唇一笑,写下红薯粉的制作工程。 清儿端着茶过来,望着茶心中又升起奶茶的心思来,不过过几天就要去东海,只怕时间来不及,不如从东海回来的时候看看有没有什么更好的。 思及此,她放下筷子,把红薯粉的单子交给清儿,让她尽快去交给来迎阁,自己则是在摇椅上躺的舒服。 忽然,她问道一股香味,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花香,就彻底晕了过去。 ............ 再次醒来,江梨发现自己身处陌生的地方,眼前环境特别的昏暗,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这里是柴房,空气中还有一股酸酸的味道。 想揉眼睛来着,发现手被绑着,原来自己被人绑在一根柱子上,她有些慌了,一些不好的记忆涌上心头。 “这是哪?”声音万分颤抖,她都要哭出来了。 没人回应,四周是死一般的静寂。 她更加慌了,挣扎着想挣脱绳子,可惜怎么都挣脱不开。 记得之前自己是在院子睡觉来着,难道这些人胆大到她家来绑架? 实在挣脱不开,她选择了放弃挣扎。 就在这时,房门开了,门外迎着光线,她下意识的闭上眼,耳边只听见一阵脚步声,待适应了光线之后,睁开眼就对上一双充满戏谑的眼神。 江梨上下打量着他,面生。 长得不错,一副小白脸模样,给人一种万年受受的感觉。 “你是谁?” “严楚枫。”那人丝毫不避讳自己的名讳,反倒让江梨惊讶。 警惕的瞅着严楚枫,记忆里对这个名字有印象,他是严实的义子,传闻喜欢男人的那个,果然是个受。 “有事?”江梨动了动手,提醒他为何绑架自己。 “没事,就是陪你玩玩。”严楚枫一副大佬坐姿,一只手撑着下巴,对江梨特别的有兴趣。 江梨嘴角一抽,大哥,你要找人玩,为什么要找我? “严公子,我好像没得罪过你吧。” 严楚枫笑笑不语,转头扬了扬手,走来一个人,江梨一看,顿时脸色沉了下去。 王大宝! 原来如此! 江梨心凉了半截,心想着这下子完蛋了。 王大宝一看到江梨,就面颊阴沉,咬牙切齿,这个女人三番四次的针对他,难对付的很。 如果这话被江梨听见,估计得吐血,究竟是谁针对谁啊。 “表弟,就是她,让太子派人来找我的场子,而且还把我送牢的。”王大宝拧着脸,无不表现出对江梨的厌恶。 “哦?”严楚枫露出一抹蔑笑,“真看不出来,太子也为你撑腰,你究竟是什么人。” “严公子,我麻烦你把事情调查清楚再来找我,你们就是这么冤枉人的嘛?”明明就是王大宝给她找茬的,第一次是他欺人在先,她才出手的。 “江小姐。”严楚枫突然认真起来,江梨有些莫名其妙,心想他要干什么的时候,他开口道,“仙女阁是你的吧?” 仙女阁就是那家把刘雪铺子打压的厉害的成衣铺。 江梨听了这话,并没有多惊讶,毕竟这种事情愿意花点心思的一定是可以查到的。 “什么?原来仙女阁也是你的?”一旁的王大宝指着她难以置信的质问。 江梨才不理他,虽然两人都坏,严楚枫也算是比较养眼的,她面无表情的看着严楚枫:“你想干什么?” 这话就是承认了。 没关系,就算不承认也会逼到她承认为止。 “江小姐爽快,还以为你不会承认呢。”严楚枫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一双凤眼很是迷离。 “既然你们知道了,还问我干什么?”江梨嗤之以鼻。 你们做这种事情是为了来装逼一下的嘛? “表弟,你还跟她啰嗦什么,还不快点杀了她,不然我告诉舅舅你不听我话。。”王大宝在一旁啰嗦着,他十分鄙夷的瞅着严楚枫,心道这个臭小子怎么还不动手。 严楚楚听了这话给了他一记白眼,瞬间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 江梨算是看明白了。 虽说严实没有孩子,有个义子,可是这个义子还不如王大宝得宠,毕竟不是亲生的,看王大宝对严楚枫的态度,这个严楚枫也不过是寄人篱下。 严楚枫的表情王大宝没有看见,变脸只在一瞬间,他回头对王大宝的时候脸色已经变得柔和起来,语重心长的说道:“这件事情不能急,义父说了不能轻举妄动,她可是江家大小姐。” “哼,江家大小姐又怎么样,还不是快死了。”王大宝口无遮拦道。 江梨脸色骤变,看王大宝的神情都变得冷酷起来。 “你们想杀我?” 严楚枫瞅着江梨,冷笑:“想杀你的不是我,是我义父。” “表哥,你怎么可以把这种事情跟她说,你故意的吧。” 王大宝这个智商是怎么来的? 没长相,没身材就算了,连脑子都没有江梨内心无情吐槽着,她看起来很蠢吗? 严楚枫冷声道:“她又不是傻子,会猜不出来吗?” 王大宝被噎,顿时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转而一想自己被人骂了,指着严楚枫道:“好你个严楚枫,你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我告诉义父去,让他收拾你。” 说完,人转身气势汹汹的走了。 江梨看着这场变故,有些哑然,低头不知道在沉思着什么。 一会,耳边传来严楚枫的声音:“江小姐考虑考虑清楚,仙女阁跟来迎阁的经营权应该归谁所有,我明天再来。” 第64章:七星海棠 江梨看着他离开,看着门被锁上,心里沉到谷底。 来迎阁跟仙女阁都是她的心血,她才不会犯傻到把东西给出去,这个严楚枫就是在痴人说梦。 可是现在怎么办? 她连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连呼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 此时,江果在得知姐姐不见了之后就派人去各个地方找,结果都没有找到,气的他把一张石桌子都给拍碎了。 清儿在一旁看着他这边吓坏了,顿时泪眼婆娑:“对不起,小少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离开小姐的。” 看到她哭,江果就一阵烦躁,可是她是姐姐贴身的人,自己又不好怎么样,耐下性子,他道:“你走之前,姐姐有什么异常吗?” 清儿认真道:“没有,小姐只吩咐让我给来迎阁送东西,然后她就躺在这椅子上休息,等我回来她就不见了。”说着,声音哽咽起来,“我问过管家,小姐根本没有走出家门过,会不会......”她突然睁大了眼睛,似乎有了什么不好的想法。 “会不会什么?”你倒是说啊,急死人了,江果一双冰眸瞅的她后背发凉。 清儿被吓得只剩下嘟囔了:“会不会有人飞进来把人抓走了?” 江果一听,神情都变得严肃起来。 姐姐功夫不错,公主找的大内高手都打不过,一般都高手应该也打不过,除非...... 啧! 想到什么,江果直冲出去,到了太子府。 沈云景一听说江梨可能被绑架,手里的被子都不自然的抖了抖,据他了解 那丫头功夫不弱,怎么会被轻而易举的绑架? “你姐姐功夫不错,怎么会被人绑架?” “殿下,属下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想请顾太医帮忙。” 沈云景一愣:“找顾太医做什么?” “顾太医医术和毒术都不错,那个人如果想绑架我姐姐离开,肯定得给她下药,所以我姐姐离开的地方肯定有药物残留,只要一查便知。” 江果救姐姐心切,已经顾不得用敬语,沈云景也没有怪罪他,而是起身带着他入宫,谁知,顾庭睿不在宫里,而是被秦王沈云琛叫去了。 此刻,江府大房院子里,沈云琛抱着手一脸自责的蹲在地上,模样委屈的不得了。 早知道就不把师父赶出去了,他直接告诉她不就行了,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呢? 都快那个侍卫出的什么馊主意,居然让他自导自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结果呢? 美人没有救到,反到被别的人给绑架去了。 看着顾庭睿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有时候又闻来闻去,他内心更加的纠结了。 “顾太医,你怎么样了?” 顾庭睿眉心微皱,他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就被秦王拉来江家,一听原来是江梨那丫头被人給绑架了,本着救命之恩,这才跟了出来。 这里空气中弥漫的**味道很重,他不明白,对付一个女孩子何必下这么重的**。 “有**,而且是一种叫七星海棠的**,这种**使用量多了会让人昏睡不醒。” 沈云琛连忙站起身子,他着急的说道:“我不是要知道什么**,我想知道是谁抓走了师父。” 师父? 顾庭睿带着面具的脸露出一丝微讶:“原来江梨是殿下师父?” “是啊是啊,你快说啊,是不是有结果了。”沈云琛才不会听他说废话,现在他的心揪死了,一想到江梨被人绑架,会不会被人虐待,会不会已经被打死了,或者被人卖到那种地方去,师父哪里受得了这种罪。 想着想着,沈云琛都哭了。 看着沈云琛哭了,顾庭睿有些慌张:“殿下,您别哭啊,我知道是谁绑架江梨了。” “是谁?”沈云琛忙问道。 “是谁?” 忽然出现两个人的声音,循声望去,沈云景跟江果走了进来,他们许是听到了顾庭睿的话了,江果快走一步,一脸凶神恶煞的盯着顾庭睿问。 顾庭睿完全被他这眼神吓懵了,来了一句:“少年,你是谁?” “别废话,快告诉我,谁绑架了我姐姐。” 哦,原来是江梨的弟弟江果。 顾庭睿对着三双期待的眼睛,缓缓道:“是严楚枫。” 只有他才会有这种变态的**。 “严楚枫。”江果把这个名字咬的粉碎,看他口气就知道有多生气。 江果刚想冲出去,被沈云景拉了回来:“站住,你知道他们把江梨绑架哪里去了?” “肯定在严府。”江果愤恨道。 “不是的。”被忽视的沈云琛忽然道。 沈云景,江果还有顾庭睿三人皆是一愣,齐齐把目光落在他身上。 沈云景道:“老四,你知道她在哪?” “不知道,但是很快就知道了。”沈云琛呆呆的嘟囔道。 顾庭睿看着他们三人,有种看戏的感觉,三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聚集在这里,脑海里忽然出现江梨那张绝美的脸,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顾庭睿淡笑一声:“太子殿下,秦王殿下,既然没有微臣的事,那微臣告退。” “不行。”沈云琛严厉呵斥,那紧锁深眉的模样一点看不出像个傻子,三人疑惑之际,他道,“师父回来,你得给她看病,否则我不准你走。” 顾庭睿一愣,很是无奈:“是,秦王殿下。” 沈云景跟江果对视一眼,皆是一双很有深意的眼神,就算不说,也真的是什么意思。 他们,只是师徒而已,为什么对江梨这般好? 不一会,沈云琛派出去的人回来了,却被管家拦在门口,这一下,江擎才知道,他孙女被人绑架,自己居然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顿时老脸难看。 再一听绑架的人是严楚枫,那张脸憋的跟便秘了一样。 “派人出去找,必须给我救回来。”一声令下,管家带着一般人出去了,随着的还有江果,以及沈云琛和他的人。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进了百战山,这里是严楚枫占山为王的根据地,也是江梨被绑架的地方。 因为这座山,是当今皇上跟严实之间最大的隔阂,一个臣子居然占山为王,这不是想着谋反是什么? 可是严实却说,那是他的士兵修炼的地方,他的士兵就是皇上的士兵,操练士兵是很重要的,如此这般,皇上还能说什么? 第65章:突然扑来的沈云琛。 江梨被关在柴房三天了,这三天严楚枫每天只给她喝水,不准吃东西。 现在她有气无力的靠着柱子,眼前一片模糊。 她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过去,和前世。 我是不是快死了? 她这般想着,忽然觉得心里很不甘心,凭什么她要这么憋屈的死掉? “凭什么?” 如果让她有机会逃出去,一定会把这地方给铲平,一定要让严楚枫尝尝痛苦的滋味。 “江梨。” 耳边忽然听见有人喊她。 静下心来想看是谁喊她,那声音却又消失了。 啊! 原来是幻觉。 我就快死了吧。 “江梨。” “恩?” 这下她很确定有人喊自己,可周围还是没有人。 “你是谁?”她虚弱的声音都没了,只有干裂的嘴唇蠕动着。 “我是江梨啊,你看不见我的,我是这个身体的江梨。” 那声音又来了,听着好像是从自身的身体传来的,她有些不敢置信。 “你...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出现了?”是打算等我死了来取代我的吗? “对不起,让你承受着我的痛苦。”那个声音特别的自责,还带着哽咽,这种声音在这种氛围下听着真的很不爽,感觉跟看鬼片一样,那女鬼的声音,她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别哭,我听着难受。”江梨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听到你的声音?” “我没有时间跟你说那些了,因为我要去投胎去了,我只想告诉你,好好活着,用你自己的身份,好好的活着。” 那声音到最后没有了,江梨不断的喊着她回来,让她说清楚这究竟什么意思,可是无论她怎么喊都没有人回应。 猛地睁开眼睛,还是那个熟悉的柴房,熟系的黑暗,额头被汗水浸湿了,看着被绑着的脚,若有所思。 原来刚刚都是梦,可是那声音却无比的真实。 咔。 门开了。 严楚枫绷着脸,气急败坏的走进来,他一把抓住江梨的衣领,凶巴巴的道:“沈云琛是你徒弟?” “额...”江梨一脸懵逼,因为严楚枫现在的脸看起来特别的......怪异。 他的脸肿的跟猪头一样,脸上大大小小很多的红肿块,看起来好像是虫子咬的。 “你的脸......”江梨嘴角都在抖,她想笑可是面对现在凶神恶煞,而自己无力反抗的局面,她不敢。 可是,这跟沈云琛有什么关系? “哼,都是你那好徒弟,居然那么阴险恶毒,居然对我丢马蜂窝,太可恶了。” 他义愤填膺,可惜那模样配上他现在的脸真的很可笑。 噗嗤。 江梨一听这是沈云琛的杰作,实在忍无可忍。 严楚枫火了,瞪着江梨:“你还有脸笑。” 说着就给她把手上的绳子解了,又重新绑着手,把她拉起来,原来只是把她绑着柱子的绳子绑在了手上,拖着她朝外面去。 江梨被他拖得踉踉跄跄的,由于速度过快,又摔倒在地上,严楚枫丝毫不怜香惜玉的把他拉起来,凶巴巴的道:“快点。” 江梨膝盖很痛,头发都湿了贴在脸上,身上的衣服也因为他动作粗暴而破了口子,露出里面的大片皮肤。 她咬牙切齿的忍着,发誓定把这个人给碎尸万段。 挣扎之际,余光突然看到有人在看着她。 那个人被关押在一个铁门后面,铁门上有个小口子,那双眼睛透过那口子用一种怪异的眼神正看着她。 那双眼睛很眼熟,来不及想是谁,她就被严楚枫给摔在地上。 “把她给我绑起来,起油锅。” 江梨脸色发白,这个人疯了。 “严楚枫,你别太过分了,私下行刑是犯法的。”江梨的声音都破碎了,颤抖的不行。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天沦落至此。 她恐惧的样子让严楚枫觉得特别畅快,目光落在那烧开的油锅上,脸狰狞的像鬼一样。 拿来一个脸一样大的勺子,他舀了一勺滚烫的油,慢悠悠的靠近她。 此刻的江梨只觉得这个人就是个疯子。 “严楚枫,你疯了。”江梨大喊着,可惜人家压根听不见她的声音。 严楚枫狞笑的脸忽然变成一副认真的模样:“江小姐,要是毁容了,可不要怪我,这是义父让我这么干的,要怪就怪他。” 说着,那一勺子的油对着她的脸泼来,却在这时,有人挡住了她,并把她的脸埋在他的怀里。 “啊!”伴随着一声油滋滋的声音,还有一声痛苦的惨叫声,抱着她的人全身都在颤抖。 江梨震惊,不知道谁会这般护着她? 抬眼却看到沈云琛病态般白,失去血色的脸,五官因痛苦而扭曲着一团,她傻傻的看着,喉咙似堵塞一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沈...” 半天,她都说不出一句话来,浑身都在颤抖,心痛到无法呼吸。 看着他因痛到失去了知觉,慢慢的从自己身上滑了下去,倒地之后露出后背的衣物,被滚油烫的萎缩起来,露出里面一大片黑红黑红的烧熟的皮肤,鼻子尖都是那股子焦味。 看到那片皮肤,江梨浑身僵硬,嘴唇颤抖,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心也揪到像是绕了十八弯。 她挣扎着想挣脱绳子,可是绳子绑的特别的牢固。 “沈云琛!!!”江梨吼叫着,不断的叫着他的名字,“沈云琛,沈云琛你这个傻子,你扑上来干什么。” “沈云琛,你给我醒醒,听见没有。” “沈云琛......” 江梨挣扎着,泪水模糊了视线,声音哽咽着...... 沈云琛? 秦王殿下? 严楚枫这时才找到一点理智,只一会,沈云景和江果便带着燕云骑冲了进来,来不及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便和严楚枫的人打在了一起。 严楚枫这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他明明就是想让江梨毁容,让她永远不能出来为非作歹,谁知道那秦王殿下怎么突然就冲了出来,油好死不死的浇在了他的身上。 那可是深海鱼油,热起来的温度可比普通的油要高,这下沈云琛还不死定了? 严楚枫肿起来的脸一阵发白,这下子是真的坏了大事。 第66章:欠了他这么大的人情 在江果跟燕云骑的对战下,严楚枫被抓了起来送往兵部处置。 因为证据确凿,加上众目睽睽之下伤了秦王殿下,导致沈云琛生死未卜,这次就算是严实想保也彻底保不了了。 百战山也因为这件事情而被暂时封闭,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也不准进去,里面暂时由太子的燕云骑暂管。 皇上这是找到了机会打压一下严实,顺便收回来一点属于严实的兵权。 只是没想到差点赔上儿子的命。 听说儿子在江家,他立刻派顾庭睿去,谁知顾庭睿已经在江家等着,心中虽然疑惑,可还是又让蒲公公回去看着,一有消息就过来告诉自己。 皇上的这一翻举动也让严实痛恨不已,百战山都是精兵,本来是打算培养着以后用的着,谁知道这次百密一疏,赔了夫人又折兵。 朝堂上波涛汹涌着,皇家跟严家对抗着,太子得了部分士兵,反而没有觉得开心,心里更加的担忧起来。 他担忧的是老四沈云琛。 他们从百战山回来就被送到江家,因为顾庭睿在江家,所以就没有转移地点。 江擎听说是秦王殿下救了江梨,顿时也顾不得许多,让人安排了房间在江府,只为了让沈云琛得到更好的治疗。 江梨蜷缩着身子蹲在沈云琛房门口,她的手现在还在颤抖,刚刚抱着沈云琛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伤口。 那些烂肉一碰就掉,她看着手上焦糊焦糊的肉,差点晕厥过去。 “姐,你别担心,顾太医医术很好,秦王殿下肯定会没事的。” 江果在江梨身边站定,他实在没有想到秦王殿下居然会为姐姐挡下滚油,而且当时他们都没有来得及反应,他就冲了过去,着实让他跟太子吓了一大跳。 江梨嘟囔着嘴巴,却不知道说什么,心里难受的要死,脑海里全都是刚刚沈云琛为自己挡滚油的场景。 她一遍又一遍的幻想着,如果他没有挡过来,心里就不会这般痛了,她一向不愿欠人情,却不想欠了他这么大的人情,兴许是她身死都还不够。 泪水倔强的盈满泪光,连一旁看着的蒲公公都不愿跟她碎嘴了,以前是看她不爽,不想殿下被人给欺骗,毕竟殿下曾经被女孩骗过一次,所以他才不想任何女孩子接近殿下。 殿下却一次又一次的去找她,当时他就知道,这个女孩兴许对殿下有什么不同,心里一百一万个担心殿下被骗,却不想这次他不在,差点赔了一条命。 本来想好好的数落数落江梨,看她这般难过,一些难听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江小姐,殿下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蒲公公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声音哽咽到不行,一下子就把江梨的泪给逼了出来。 “都是我不好......”江梨嘟囔着。 “不是的,小姐。”清儿抱着江梨,眼眶红肿一片,“不是的,小姐,都是清儿不好,清儿不该离开你的,害了小姐,还害了秦王殿下。” 众人沉默片刻,房门被打开了,顾庭睿脸上的面具透着寒芒,露出的皮肤苍白苍白的,鬓角流着汗水。 看到院子里围满了人,在里面就把他们的话听在耳边,觉得唏嘘。 他接着清儿的话冷声道:“就算你不去,你家小姐还是会被抓,七星海棠这个药,可是名不虚传的。” 江梨听到声音,立刻擦了眼泪来到顾庭睿面前,两人再次相见,却如陌生人一般,她道:“他怎么样了?” 众人同样希翼的看着他,等着从他嘴里说出好消息。 顾庭睿瞅着江梨,只见她一副丧尸脸,眼眶红红的,眼睛睁得特别大,特别有神的看着自己。 他肯定如果自己说出什么不好的话,这双眼睛就再也看不到光亮。 幸好他是个不愿意看到别人失望的人,勾唇道:“活了。” 江梨心中激灵一下,憋了半天的丧尸脸终于露出第一抹笑,她对顾庭睿九十度弯腰:“谢谢。”然后绕着顾庭睿就冲进了屋子里。 众人提着的一颗心也是终于松开了,脸上也都出现激动的笑来,好似守得云开见月明。 顾庭睿留下了药就离开了这里,他转身看着那间围满人的屋子,脑海里是江梨那张笑脸,好似死去的花朵,慢慢的在他面前绽放,美极了。 众人看望过沈云琛,得知他没事之后,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现在这里只剩下江梨,蒲公公,还有江果。 江梨守着床边,沈云琛背部受伤,只能趴着,他眯着眼睛睡得很沉,嘴唇微张,那模样可爱的像是一个孩子。 “姐姐,我来守着殿下吧,从百战山回来,你都没有休息过。”江果想把江梨扶起来,目前为止她都没有好好休息,脸色苍白无力,胳膊上都是勒横,看得出她这几天在山上过得是什么日子。 “不,让我守着吧,不然我心不安。” 可是江梨很倔强,她不肯走。她得看着沈云琛醒来才能安心去休息,否则自己愧疚难当,也会休息不好。 蒲公公见了也心疼,看这孩子,自己都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还在这里操心别人。 他看不下去上,就前一步,对着她劝道:“江小姐,您就放心去休息吧,我们守着不会出事的,我想殿下也不想醒来就看到江小姐这般模样。等他醒了,到时候我第一时间去通知你。” 江梨看了眼蒲公公,看到他眼底的担忧,江梨觉着,蒲公公最心疼沈云琛,有他看着肯定不会出事。 经过蒲公公提醒,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披着江果的外套,这才想起她的衣服被严楚枫给抓破了。 此刻低头,她还能闻到一股子难闻的味道,毕竟在那关了三四天都没有洗澡,而且被关押在柴房,肯定有味道,顿时她脸颊微红,不再拒绝,叫了清儿带着自己去洗漱。 这才发现,她三天没有好好休息,也没有吃一顿饭,又被沈云琛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此刻虚弱的路都走不稳,这可让清儿心疼不已。 还是清儿帮着她洗漱干净,扶到床边,转身去厨房端了吃食和药回来,再次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清儿心疼的给她整理好睡姿,这才端着盘子出去,让江梨好好的休息。 第67章:终于压了一次严实 江梨这一睡,就睡了整整三天,这可把江果给急坏了,还以为她再也醒不过来了,第四天早上就去求太子,去宫里把顾庭睿搬了出来。 顾庭睿看了一眼,连把脉都没有,就懒洋洋的来了一句:“她只是在补眠,不需要担心,我想应该是在百战山上没好好休息够,加上因为太过担心秦王殿下,心力交瘁,让她好好睡会” 顾太医此话一出,众人这才放心下来。 还好江梨没有睡太久,就在江果和沈云琛担心她会不会在睡梦梨饿死的时候,第四天下午她醒了,正是被饿醒的。 一睁眼,她就看到沈云琛一张红润的脸,正眨巴眨巴着看着自己。 江梨脑子当机了一瞬,才想起他身受重伤,连忙起身打量他:“你怎么起来了,那么重的伤口怎么可以下床呢,快点去趴着,万一出血怎么办?” 沈云琛很开心,师父在担心自己,虽然脸上是责备的神情,可是眼底是满满的关怀,这让他心跳的更快了。 “我没事了。”他柔声道。 “怎么可能没事,那么烫的油烫过来,你干什么要为我挡着,你sjb啊。”江梨气死了,举起手想打他,又想起他为自己手上就下不去手,只能自己跟自己置气,嘴巴撅得能挂油瓶了。 “我真的没事了,可以下床了,我已经躺了三天,顾太医说我可以下床了。”他开心的说着。 看他开心,江梨就不开心,心中始终放不下那件事情。 顾庭睿说过,就算伤好了,也会留下疤痕,跟随一辈子。 眼泪不争气的落下,嗔怪的看着他:“以后不准你这么做了,听见没有,否则我跟你断绝师徒关系。” 沈云琛一听要断绝关系,顿时脸色发白,忙忙摇手,慌乱的样子特别可爱。 “不了,徒儿不敢了,再也不做傻事了。” 看他傻乎乎的,心中的气也发不出来,只能顶着想笑又不想笑的脸瞅着他。 清儿端着粥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江梨脸色怪异的看着沈云琛,而后者含情脉脉的看着江梨,两张脸都很好看,像画里出来的一般,不由得她的眼前出现一波粉红色泡泡。 沈云琛还有事情是瞒着她的,本来打算绑架她的人是自己,没想到阴差阳错的发现严楚枫的人在绑架她。 他试图阻止,却发现他身边的人压根不是对方的对手,只能让他们偷偷的去跟踪,这才发现了百战山。 可是这些话他不敢说,他怕师父会骂他蠢,就不喜欢他了。 不过这次能够发现严楚枫的阴谋,还多亏了沈云琛那不着调的计划,否则江梨或许真的就回不来了。 江梨这几天一直喝粥,顾庭睿嘱咐过,饿了几天不能吃油腻的。 沈云琛也是如此,两个人只能可怜兮兮的喝着白米粥。 不过还好,也就几天,几天之后江梨就吃着好吃的,看着沈云琛苦逼的喝着白粥。 沈云琛在江府养伤七天之后,被江梨赶回了秦王府,毕竟这大房院子是她跟江果住着,平时江果早出晚归的就只剩下她跟沈云琛,二婶刘雪看着眼睛不舒服,就去找江擎说了一顿。 江擎不能赶着人家走啊,毕竟是亲王,皇上都说了可以让他在这边养伤,现在要赶着人家走,这不是佛了皇上的意,于是他只能找江梨。 江梨也是通情达理的人,明白这样下去会被人说闲话,谁说沈云琛傻了点,可是也是一大男人,难免会被人诟病。 于是她醒来后第七天就把他赶走了,算下来,沈云琛在这里也呆了十天了。 夜晚,张匀等人回来,带着贺大强跟薛正也来了前几天江梨被沈云琛霸占了,压根见不了他们,这次他们可以好好的看看江梨了。 苏薇跟蓝银眼眶红肿,一看就是哭了一晚上。 江梨内心特别的温暖:“我这不是好好的,你们干什么还哭鼻子。” “你都快把我们吓死了。”苏薇哭的最凶,江梨实在很无奈,直接一边给她擦泪,一边安慰她,直到一旁一双冷冰冰的眼神射过来她才抽着嘴角放开手。 “不哭了,不哭了,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放心吧。” 江梨只能默默的拍着蓝银的背,直到两人收拾好心情这才破涕为笑。 张匀虽然冷着脸,可是也很担心江梨:“你不在的那几天,我们连干活都干不好,听到你被绑架,更是胆战心惊,可是我们不敢停下来,害怕你回来会骂我们懈怠工作,我们一直在等你回来。” 江梨望着她,露出一抹苦笑:“我知道,这几天多亏了你们,店里才不会出事。但是这几天你们得小心,严楚枫说到底是因为我被抓,我担心严实会开始打压我,我们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这点请大小姐放心。”贺大强道,“太子殿下跟江大人多派了燕云骑过来保护,而且秦王殿下也派了很多暗卫。” 江梨皱紧眉头,这才想起了,因为江果抓严楚枫有功被升职了,现在是兵部行在,正六品,隶属苏辰逸底下。 秦王殿下派的暗卫,多多少少是蒲公公的意思吧,既然是蒲公公的意思,那么肯定就是皇上的意思。 江梨深深叹息,没想到一场绑架居然改变了这么大的事情,想来严楚枫当初绑架自己是因为不满她打压二婶刘雪铺子的事情。 啧! 现在呢,反到是事情没有解决,反而把自己坑进去了,更更重要的是,让皇上好好的压了一下严实,估计严实现在在家里砸古董呢。 不过,现在要更加小心,万一严实反扑,死的最惨的那个恐怕就是她了。 几个人寒蝉之后,就分开了,毕竟再难过,工作还是得做。 张匀三人回了后院,贺大强依然带着薛正回铺子,最近薛正跟贺大强学习种田技巧,已经可以负责一块地了,江梨知道后给了他一些棉花的种子,如果明年可以长出好的棉花,她重重有赏,这可把薛正高兴坏了。 第68章:东海临海 很快到了月底,东海海祭就要到了,本来打算提前出发,谁知道那时候出了那些事情,估计等他们到了东海,海祭已经快开始了,连提前游玩的机会都没有了。 江梨准备好东西,带着清儿一起过去,原本不想带着沈云琛,谁知他不知道听谁说的,江梨今天出发去东海,大清早就在江家门口等着。 初冬本来就寒冷,看他脸蛋冻得红扑扑的,责备的话萦在喉咙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这番奔波你受不了的。”江梨劝说着。 沈云琛嘟着嘴置气,他很是不满江梨的话,倔强的跟头牛:“我不管,我也要去,你说过会带我去的。” 看他扭捏倔强的样子,江梨想自打耳光,当初为什么要立g,现在自己打脸了吧,万一他半路出事,那可是她的责任。 这位爷虽然是个闲散人员,可也是皇上宠着的儿子,更是皇亲国戚。 江梨无可奈何道:“那你路上不许胡闹。” 一听这话,沈云琛立马眉开眼笑,笑的确实跟个傻子一样。 “恩,谢谢师父。” 因为沈云琛的关系,江梨换了一个更大的马车,架势马车的是秦王府的暗卫,蒲公公说这样他放心。 至于这个他是谁,大家心里有数,江梨也不好说什么。 马车上,沈云琛坐在主位,右边是江梨,江梨下面是清儿。 清儿给他们准备着点心和茶水,江梨吃的也很开心,一边撩窗帘一边欣赏这帝都的风貌,还是第一次坐着马车看看,反而跟平时走路不一样。 沈云琛的目光一直落在江梨身上,身后靠着江梨自备的靠垫,没办法,谁让他救了她。 她一身简单的浅蓝色衫群,头上绑着一个简单的发髻,发髻之上是他送的那枚蝴蝶发簪。 她看着帘子外面,脸上笑意连连,略施粉黛的精巧小脸上,好像看到什么,一会惊讶,一会好奇,十分的俏皮可爱。 沈云琛看的有些痴,竟然连手上的糕点都忘了吃。 他很喜欢呆在她身边,那种感觉特别的舒心,有她在的地方,心里就安心很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也许这就是喜欢吧。 江梨从外面回头,就正好看到他怪异的眼神,被他看的全身发毛。 “你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饼干吗?” 沈云琛被她这么一看,顿时怂了,摇着头:“没有没有。” 噗嗤。 清儿忽然嗤笑,小姐不知道,她可是知道的。 “你又笑什么?”江梨眉心微皱,这一个看,一个笑的,换成谁都会以为是自己脸上有东西吧。 她脸上真的有东西? 伸手去摸,没有啊! 她怒目圆睁:“清儿,快点说,到底怎么了?” 清儿被盯着后背发凉,连连喊饶命:“小姐饶命,清儿错了。” “哼。”她生气了,气呼呼的不理他们,一个两个的欺负她。 他们花了五天时间到达东海临海,海祭就是在这个地方举行。 “清儿,我们先去找个客栈住下吧。”江梨说道。 清儿坐在暗卫身边,两人寻找着客栈,找了半天都说住满了,没有空房。 想来也是,海祭是大活动,游人多,自然不会有空房。 这临海街上人也多,马车压根走不到底,他们最后之后下车,把马车寄宿在马厩,东西等会来拿。 江梨跟清儿去找东边客栈,沈云琛跟暗卫去找西边客栈,最后在原地方集合,结果双方都是空手而来。 “我说,这临海人也太多了吧,连个民宿都没有,搞什么。”江梨一边扇着手,一边擦着汗。 沈云琛也好不到哪里去,学着江梨扇着手,嘟囔道:“都是我不好,才来的这么晚。” 江梨过意不去:“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这么想,我就是随便吐槽一下。” 四个人一筹莫展之际,突然他们眼前多了两个白衣燕云骑的士兵。 “秦王殿下,江小姐,太子有请。” “诶,为什么太子哥哥会在这里?”沈云琛眨巴着眼睛问道。 江梨也很奇怪,不过既然有地方去,她都不介意,再找不到地方住,他们得露宿街头了。 “管他呢,既然太子请了,那么我们就去呗。” 四个人带着一辆大马车,因为有燕云骑带路,他们走的特别顺利,到达地方的时候,江梨才明白房子多的好处。 这里有处行宫,来的再晚也不怕没地方住。 到了行宫,他们的马车和行礼自然有人接管,两人跟着燕云骑去见太子。 沈云景看到他们立刻喜笑颜开:“老四,江小姐,你们来了。” “见过皇兄。” “见过太子殿下。” “不用客气,都坐。” 江梨抬头,发现这里不止有太子,还有公主沈云雪,跟苏辰逸。 看公主那一脸怪异的表情,好像要把她活剥了一样。 两人落座之后,沈云雪冷哼一声:“这位就是被四皇兄救了的那位江小姐?还真是长得一副祸害样。” 江梨知道就会这样。 她默默的不说话,就是不想让沈云雪找到把柄说什么,毕竟确实是她害了沈云琛。 “雪儿,你胡说什么呢。”太子沈云琛景不悦,皱着眉头警告,“身为公主,这就是你的教养吗,等会给我抄女戒去。” “太子哥哥...” 沈云雪一听,顿时脸色发白,很是不服气,最终还是被沈云景阴沉的眼神给吓着了。 沈云景看着江梨低头不语的样子,顿时有些尴尬,同样都是女孩子,怎么差别这么大。 “雪儿娇生惯养,被宠坏了,江小姐别计较。” 江梨又恢复她那一贯的官腔:“公主殿下说的对,小的何必计较,太子多心了。” 沈云景嘴角一抽,这还没计较?瞧瞧这话。 一旁的苏辰逸也不经意是看了她一眼,从进来这个女人就没有看过他,还真是绝情的很。 他的目光却落在沈云雪眼里,像极了依恋的目光,顿时嫉妒的发狂,又估计太子在这里,只能忍着,唰的一下起身:“我很累,要去睡了。” “恩,好。”太子道。 “雪儿告退。” 得到太子同意后,沈云雪再也待不住,转身离去,如果江梨的时候,重重的哼了一声,挑衅意味十足。 “哼。” 第69章:行宫里 江梨完全不在意,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像一切跟自己无关,她是太子请来的,沈云雪自然不能说什么,但是这里是皇亲,她还是觉得住在这里不是很方便。 “太子殿下,叫我来可是有什么事情?”江梨这般说道。 “我知道你们来得晚,自然是没有地方住,所以就让人把你们叫来的。”沈云琛清淡的说道,他的目光落在沈云琛身上,这个弟弟从进来就没有看过他这个哥哥,一直盯着江梨看,是怕别人不知道他的心思吗? 不过,也就很奇怪,偏偏就江梨看不到。 他觉得有点可笑,他这个做哥哥的可是把事情做的这么绝,这个弟弟再不有点出息,真的有点对不起他的良苦用心了。 江梨听了他的话,有点为难:“这里是行宫,我是百姓,怎么可以住在这里?” “又没事,我住这里,你也可以住这里。”沈云琛特别开心,要说这里就他心情最好,一张脸笑的嘴巴都裂没了。 江梨听着这番话就有些别扭,她总觉得这样不好,可是太子和秦王这么说,她拒绝,就有点不给人面子。 最终一番心思下,她决定住下了,反正就几天。 行宫有四个院子,梅兰竹菊。沈氏兄弟住在竹苑,沈云雪住在梅苑,苏辰逸也住在梅苑,江梨想肯定是公主主动跟过去的。 而她就住在兰苑,距离竹苑较近,一些吃的她都不愿意去跟那些人吃,就让清儿每天买菜自己自己吃。 沈云琛倒是经常跑到她的房间来蹭饭,搞得太子跟其他人也来跟着蹭饭。 天天看见苏辰逸,她着实有些不喜,因为每次都会因为他而让公主对自己表现出一副凶狠模样来。 沈云琛看着苏辰逸也不爽,就干脆不让苏辰逸来了,但是尽管如此,沈云雪还是会跟着到她这边来蹭饭。 “我告诉你,别以为我是因为你这里饭菜好吃我才来的,我只是来监督你有没有去找我辰哥哥的。” 沈云雪插着腰,嘟着嘴,一副高傲模样,她才不会承认这女人做的饭是真的好吃。 所谓要想得到男人的心,就得得到他的胃,她绝对不会让苏辰逸吃江梨做的饭。 如果江梨知道了她的想法,估计得呕死。 “公主如果觉得喜欢,可以天天来吃。” 江梨这话说的是认真的,她发现,只要没有苏辰逸在,她跟公主之间相处的也还行,最起码她不会给自己脸色看。 “哼。”沈云雪心中当然高兴,可是又不想表现的过于高兴,便冷哼一声,“别以为你这样我就原谅你。” 公主,我好像没有得罪你吧。 江梨摇着头很是无奈。 祭海,顾名思义,就是祭祀大海,海洋倒映了天,也代表了天。 这个世界的人们认为,海可以把他们的愿望带去给天神,这样天神就可以满足他们的愿望。 这种海祭每三年举办一次,所以人特别多,许什么愿望的都有。 “师父,你有什么愿望吗?”沈云琛一大早就冲进江梨所在的厨房,几乎每天早上这个时候她都这里。 沈云琛一下子就找到了她。 愿望? 江梨放下手中的碗,她的愿望是可以找到爹,跟弟弟在一起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 亦或者带着他们去环游四海,浪迹天涯,走遍天涯海角。 亦或者......她想回到那个世界?可那个世界已经没有她的亲人了,只剩下一个寂寞的公司,信任了几年的背叛者,或许她的尸体都不复存在了吧。 她笑着,叹息道:“我希望可以找到爹爹吧。” 说到爹,她好像想起被严楚枫从柴房抓出来时,看到的一双眼睛,忽然浑身一激灵,她只觉得眼熟,是不是爹她很难猜测,毕竟她不是真的江梨。 回去得去百战山看看。 下定决心,江梨继续熬着粥,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吃不惯这里的海鲜粥,真的是腥到她吃不下去,于是她自己做了一锅海鲜粥。 待粥出锅,太子和沈云雪也出现了,看到他们出现,沈云琛立刻把他们赶出去。 “我不准你们进来,就知道吃我师父做的,一点都不会出力,我不准你们吃。” 沈云景跟沈云雪老脸一红,他们也是因为吃不惯这里的海鲜粥才跑来这里的,本来以为脸皮厚就行,谁知道被沈云琛这么一说,顿时尴尬的要死。 “那个什么,我就是路过。”沈云景被拦在外面,头却伸到里面张望着,看到江梨端了几碗粥出来,眼睛都在冒绿光,“好四弟,最后一次,我起来都没有吃饭,快饿死了。” “我也是啊,四哥,雪儿快饿死了,这里的海鲜粥真的太腥了,实在吃不下去。”沈云雪撒娇道。 江梨看着他们堵在门口,不知道在干什么,一走进就听到两人这般说,看来是沈云琛不想他们进来啊。 但是人都来了,她能说什么? “太子和公主怎么不进来?” 听到江梨这番话,两个人立马挣脱拦着的沈云琛跑了进来。 沈云琛看他们进去,顿时急眼了:“哎,你们自己屋里没得吃吗,天天找我师父给你们做饭,你们以为她是厨子啊,我不准你们吃。” 那两人哪里听得见他的话,早就吃上了。 沈云雪道:“恩,好吃,这什么粥啊?” 江梨道:“海鲜粥啊。” “啊!” 吃着的两人纷纷放下碗,一脸的便秘样。 “怎么了?”她的粥有问题不成? “这是海鲜粥?”沈云景不顾形象的拔高了嗓门,这是那个难吃到极致的海鲜粥? 怎么可能! 沈云雪也觉得不可思议,她刚刚可是在她院子里喝过那粥了,难以下咽啊。而这个海鲜粥居然那么的咸鲜,美味。 看他们一副夸赞的表情,江梨淡笑。 “我这个粥是经过处理的,所以没有腥味。”江梨说完,盛了一碗给沈云琛,后者宝贝的护在怀里,警惕的看着那两兄妹,藏起来慢慢吃。 看的那两兄妹嘴角一阵抽搐。 啊喂,我们不会跟你抢的,搞得他们好像强盗一样。 第70章:伊蛮人 两人吃完了一碗觉得不够,可怜巴巴的望着江梨,后者只能让清儿继续给他们盛,江梨慢悠悠的吃着。 太子放下第三个碗,说道:“明天海祭就要开始了,我们今天晚上得去守夜,否则明天就没有好位置了。” 沈云雪兴奋道:“我也去。”说着,望着这里唯一一个女性,眨巴着眼睛可爱道,“梨姐姐,我们一起去吧。” 江梨吃惊的望着她,梨姐姐? 这称呼让她有点受宠若惊啊。 她嘴角一扯,露出一副优雅的笑来:“好。” “耶。”沈云雪果然还是孩子心性,吃了几顿饭就忘了她们是为什么互看相厌的。 沈云琛在一旁听了,嘴巴撅得老高,特别的不开森。 “师父,你干嘛带着她啊,我也要跟着你。” 江梨直当他是耍脾气了,好声好语道:“你得跟着太子殿下。”她觉得自己所有的温柔都给了这位秦王殿下了,每次都要像哄孩子一样哄着他,带着他其实就是跟带着孩子一样。 “我不。”沈云琛抗议,别过脸生气了。 江梨很是生气,秀眉微蹙:“你不听师父的话。” 沈云琛扭捏了好几下,十足的像个闹脾气的孩子,看着沈云雪的目光都带着怨念。 沈云雪被他这么充满怨念的眼神一看,顿时冷汗连连,嘴角一抽,她觉得自己好像抢走了四哥什么东西。 “要...要不然我跟着太子哥哥?”她很是尴尬的来了一句。 太子殿下摇着折扇,挡住了憋笑的嘴角,谁跟着他都无所谓。 “那行,雪儿你跟着我吧,我到时候多派些人跟着四弟跟江小姐。” 江梨深呼吸一声,太子都这么说了,她还能怎么办?总不能跟太子顶嘴吧,她长了几个脑袋。 看着露出孩童般稚嫩欣喜微笑的沈云琛,她觉得蒲公公的话没有错,他的内心特别的没有安全感。 来了这么几天,就没有见他去找过太子和公主玩,成天粘着她,他不腻吗? 江梨对于他这般行为特别困惑。 夜晚很快来临,江梨收拾好东西,带了一些海祭需要用的物品和吃食准备出发。 因为临海此刻人特别多,所以都没有坐马车,而是步行。 太子有事要办,自然是跟他们分开的,苏辰逸是跟着太子来的,自然跟着太子走,公主本想着改变想法跟着江梨,可是一看苏辰逸,她的脚步就主动的跟着太子的队伍走了。 江梨对沈云琛道:“殿下跟紧我,注意点别走散了。” “恩。” 沈云琛乖巧点头,他的手一直拉着师父的手,自然不会丢。 江梨本也想带着清儿,可是人太多了,所以就让燕云骑好好保护清儿。 江梨带着沈云琛跻身到最前面,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最好的位置,刚准备坐下,他们眼前就出现一打扮偏异域风的少女。 “这位置是我看上的,你们快给我滚开。” 那少女叉着腰一副泼妇样,冲着江梨两个人吼,她的身后还站着两个身心彪悍的大汉,皆是一副凶神恶煞样。 沈云琛眉头一皱,他讨厌这个女人,一点礼貌都没有,还长得难看,声音跟个公鸭子似的。 “你搞清楚,是我们先站在这里的。”他把江梨护在身后,凶巴巴的道,一点看不出傻样。 那少女一看沈云琛,顿时露出花痴脸,一看旁边的江梨,花痴脸顿时下沉:“哼,这里有写你们名字吗,没有吧,我给你们一分钟时间速速离开,否则我就把你们赶走。” 这位姑娘声音很亮,大有一副出风头的架势,把周围的人都吸引了过来,有人看不下去:“姑娘,这里地方那么大,你为什么非要跟他们杠上,再说了,那地方确实是他们先站在那边的,你有点教养好不好?” “就是啊,这姑娘看起来不像中原人,应该是国外的吧,难怪没有教养。” “我知道了,他们是伊蛮人,我听说国外的蛮子长得凶悍的很,估计就长这模样。” “诶,长这模样估计都没有男人敢要吧。” 场面一下子变成哄堂大笑。 江梨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什么话,她知道这个女人的打扮是伊蛮族,最近皇上想收复的一个小国。 如果她猜的没错,太子这次到这里来,应该跟他们有关,参加海祭只是顺便。 中原的百姓对于伊蛮的日常入侵已经麻木,但也痛恨着,所以他们才会这么一致对外。 “哼,你们给我闭嘴,可恶的中原人,你们皇帝就是这么教你们说话的嘛?”那名少女听了那些难听的话脸跟便秘一样,她身后的大汉也摆出一副随时打架的架势。 江梨见状,顿觉不好,担心一点小问题会发展成国际问题,连忙制止。 “这位姑娘,你是伊蛮人,应该知道你再继续闹下去会发展成什么样。实不相瞒,站在我身边的这位是当今皇上第四子秦王殿下,如果姑娘不想引起国际战争的话,您大可以继续闹。” 少女脸色难看至极,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女人居然知道她是伊蛮人。 如果江梨知道估计又会吐槽:拜托姑娘下次出门可以换套装备,你这身打扮就是在告诉我,你不是中原人。 “哼,我偏不让,你能拿我怎么样?”她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能把自己怎么样。 “你......”沈云琛想骂她来着,被江梨拉住了,她微微一笑,表现的自己特别的有礼貌。 “我是不能把你怎么样,可是你是代表伊蛮人,明天可是海祭,来的都是全国甚至世界各地的人,你今天在这里的行为代表了伊蛮。还是说这位姑娘,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伊蛮人就是人如其名,野蛮不讲理?” “说得好,伊蛮人就是不讲理,姑娘你还跟她说这么多干什么,把伊蛮赶出去,我们不欢迎伊蛮人。” “就是,他们老是侵犯我们边境,扰的民不聊生,居然还想来和解,我看他们就是想进我们国土来欺负我们,我们不同意,赶出去。 “赶出去,赶出去,赶出去......” 江梨忽然发现,这帮人居然挺爱国的,可是明天是海祭,应该是举国欢庆的日子,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江梨有些担忧了。 第71章:又一次意外 不过,江梨本身就不是什么吃素的人,既然人家欺负到门上,她才不会管那么多。 听着这些口号,那姑娘跟两名大汗皆是一脸的愤恨,她咬紧牙关,手握鞭子,心中即便火冒三丈,也不敢惹事生非,她指着江梨的脸,咬牙切齿道:“算你狠,你给我等着。” 她是想着皇兄说的让自己不要惹事端,为了达到目的他们不能轻举妄动。 渐渐的,她松开了紧咬着的下唇,冷哼一声转身走了,走之前还不忘看了一眼沈云琛,眸子里流光一闪而过,透着几分促狭。 看到伊蛮人走了,众人也都高兴的手舞足蹈,给这个海祭的前一晚带来了不少的笑料和话题。 江梨却始终高兴不起来,那姑娘走之前看沈云琛的眼神让她觉得特别的不舒服,整个人都是酸溜溜的。 “师父,你刚刚好霸气。”沈云琛拍着马屁,完全没有发现师父难看的脸色。 江梨嘴角一抖,她真的不喜欢口舌之争,可是也不喜欢别人抢夺她的东西。 “行了,对付这种人,就是不能给好脸色。” 压下内心的不爽,她往地上一坐,发现周围已经围满了人,让她想起曾经在日本看樱花时的场景,就是这般人山人海,遍地而坐的场景,而当时坐在身旁的是是她的好朋友兼好友顾泽瑞。 可惜,时光不在,连人都变了。 他们等了一会,清儿跟着两个暗卫随后就到了。 一晚上没睡,大家聊天聊了一晚上,跟旁边的一户人也熟络了不少,他们是兄妹两人带着爹娘来的,也是刚刚奋力力挺江梨的人,他说他叫方恒。 江梨淡笑着给自己人介绍,介绍到沈云琛的时候,他们的表情怪异了一瞬,江梨等人没有发现,大家拼在一起聊天,天刚刚透了一点白,大家就开始准备海祭。 江梨拿出准备好的愿望纸条,和心愿灯,刚准备写上就注意到旁边人的异常举动。 只见沈云琛探着脖子,像长颈鹿一样,眼睛盯着她下笔的地方,光明正大的在偷看。 江梨顿时来气:“沈云琛,你怕是有病。” 沈云琛被骂,脸一红,摸着鼻子甚是尴尬:“我...我只是想看看你写的什么而已。” “看什么看,小心我挖你眼睛。”江梨凶巴巴的做着一副想挖他眼睛的架势。 “不要,师父你也太野蛮了。”沈云琛吐槽着,看她凶巴巴的样子,怂的捂着眼睛往后躲着,手上毛笔的墨都沾到他脸上了,江梨这才觉得自己有点消气,拿着湿毛巾粗暴的给他把脸擦干净,她觉得现在自己就跟一个妈一样。 “我写的要是被你看见了,还能是愿望吗?”江梨翻着白眼,把毛巾扔给清儿,转而对他道,“告诉你啊,管好你的眼睛,否则......”江梨做出一副恶人样来警告他。 沈云琛很是无辜,可怜巴巴的嘟囔:“刚刚还说别人凶不好,现在自己不还凶巴巴的。” 听着他的嘟囔,江梨打算不理他,越理他越气,真是搞不懂,这个人干什么一直缠着自己,想想当初他们好像没有什么交集,这货就扑上来要拜她为师。 结果他自己没学几天就不想学了,整天跟在屁股后面跑,想着想着,江梨就一脸嫌弃的想抛弃他,转而一想,他救了自己,这样做好像不地道。 苍天啊!!! 她想仰头长哮。 海祭持续了整整一天,到了晚上他们才看到找来的太子跟公主还有苏辰逸,三个人好像都是一副心情不好的样子,但是看到江梨他们的时候,脸上的阴云就消散去了。 “皇兄你来的也太晚了吧。”沈云琛无情的抱怨着,他们都已经许完愿望了,东西也投入海底了,他们却到现在才来。 沈云景抱拳:“不好意思来晚了,有点事情。” 沈云雪藏在苏辰逸身后,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神有意无意的看着太子,很是委屈。 江梨当做没有发现他们之间的异样,微微一笑,让清儿拿出祭海的东西给太子他们,她带着沈云琛去一旁的香炉走去。 最后一步的香钱可是重要的,给完香钱,江梨坐在海边,感受着海风的吹袭,一股海的味道扑面而来。 看着一望无际的海平面,心胸豁然开朗了不少,不知道看了多久,她才收回思绪,一转头...... “沈云琛......咦?”人去哪里了? 江梨刚想回头找他说什么,一转头人就不见了,顿时心咯噔了一下,不好的预感袭来。 他还受伤着呢,顾庭睿说过那块皮肤已经长不出好皮了,恢复之后肯定会留下一块疤痕,但是如果不能恢复好,估计会威胁到肺,所以这几天江梨一直都是很好说话的样子,不想让他气着或者怎么样,甚至不敢离他太远。 “沈云琛。”她喊着,没人回应,得到的是陌生的注视和好奇的视线。 她找了许多地方,他们刚刚去的地方都找过了就是没有。 会不会是回到太子殿下那边? 来到太子在的地方,依然不见沈云琛的影子,她急了。 沈云雪看她不对劲,忙问:“你怎么了?” “太子殿下,秦王殿下不见了。”江梨如实禀报。 沈云景一听,手里的茶顿时不香了:“什么意思?什么叫不见了?” “就是...就是突然不见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江梨解释着刚才的事情,“我找了那边的地方,还有香炉那边也查了,没有。” 沈云景怔了片刻,丢掉杯里的茶沉声道:“风,你派人去找秦王,再派人去把当地知府叫来。” 叫风的人冷酷的应了一声是就走了。 天渐渐黑了起来,江梨心慌乱的不行,四处找着,清儿劝道:“小姐,别急,秦王殿下不会有事的。” “都是我不好,为什么要带着他去香炉那边。”为什么不牵着他的手呢,明明只是一个孩子一样的人,她这么可以放手呢。 看她自责的要死,清儿紧紧抓着她的手给予力量:“”小姐。” “江梨,你先别急,你把老四当时不见的事情再想一遍,看看能不能想出点什么来。” 沈云景没有怪罪她,而是引导她去想当时的事发情况。 沈云雪道:“就是啊,你好好想想,四哥平时都喜欢腻在你身边,如果你都想不出来,就没人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许是她的话,让江梨变得更加自责,都快哭出来了。 “公主殿下,让她好好想想。”苏辰逸见状拉了一下沈云雪,后者咬唇不善的瞅着江梨。 她脑海里回放着他们刚刚给香钱的画面,之后他们坐在沙滩上,在之后也就那坐下来之后的一瞬间,她猛地回头人就不见了。 刚刚公主说的对,沈云琛喜欢腻在她身边,是不会主动离开的。 “等等。”江梨忽然叫了起来,神情异常。 “你想起来了?”沈云雪看她如此,也惊了一下。 沈云景探着头,眉头深皱。 “不是。”她说道,“我当时就觉得奇怪,如果有人靠近我们悄悄掳走秦王,这简直不可能。”因为她的功夫可不是白练的,加上秦王一九零的个子挣扎起来也不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除非...... “如果秦王殿下要离开我身边,除非他自己离开。”也就是她看着天空发呆的那一会,他离开的。 一般来说,沈云琛是不会主动离开她身边,那么当时她发呆的时候,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哎呀,如果这个世界有摄像头就不会那么让人头疼了。 “太子殿下,请让我再去那边调查一下。”说完不给人反应她就走了,身后跟着清儿。 第72章:临海海鲜市场 找了十多分钟,江梨才在香炉旁边的一个寺庙里找到他。 当时,他正跪在一蹲可怖的海神象面前,双手合掌,一脸虔诚。 看到他安全,她的心落回原处,这才发现,手心因为紧张而湿了,指甲嵌入掌心而不自知。 清儿问道:“小姐,王爷找到了,要不要去通知下太子?” 江梨回道:“去吧。”清儿领命离开。 在沈云琛身后站定,这才听到他嘴里嘟囔着:“希望海神爷爷可以满足师父的愿望,也可以满足我的愿望。我的愿望很简单的,海神爷爷看见了可不能笑话我。” 说着,他突然低着头扭捏起来,语气甚是有着害羞的意思。 “你许了什么愿望?脸怎么这么红?” “啊!师父,你吓死我了。” 江梨真不是故意想吓他,而是因为他的脸看起来实在太红了,这傻子有什么事情都是表现在脸上,明眼人一看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才吓死我了,我一转头你就不见了,还以为我把你丢了呢,你到这里来都不告诉我,是不是想讨打?”江梨举起拳头作势就要打,后者抱头躲蹿。 “没有啊师父,我跟你说了,你压根没有听见我说话,你一直在看着天上的星星,还念念有词的,不知道在想什么。看你不理我,我无聊就想着玩,后来就忘了告诉你了。” 他说的万分委屈,好像都是她的错一般。 “我哪有不理你啊,你根本没叫我啊,我压根就没有听见。”她是感叹天多漂亮,可是也没有那么夸张到他跟我说话都没有听见的地步吧。 沈云琛急道:“哪有,当时师父的样子真的就像是着了魔一样,徒儿不敢说谎。” 江梨懒得理他:“行了,我们快回去吧,天色太晚了。” 沈云琛只能默默跟着。 回到原地,海祭还没有结束,晚上人依然很多,江梨庆幸她穿的多,否则非冻得瑟瑟发抖。 这次海祭一共举办三天时间,第二天白天,江梨决定去临城街上逛逛,这次没有带上清儿,却被沈云雪堵在门口,迫不得已的带上了她。然而刚出门她就有些后悔了,果然选择旅游之地来游玩,就是一个不明智的选择。 “啊...”沈云雪仰天长啸,“江梨,要不咱回去?” 江梨得意的笑道:“为什么要回去,好不容易来一趟,堵死也得玩一玩。”说着,进入了人群之中,沈云雪不想落后,连忙跟上。 “喂,你去哪?”看着江梨总是在一些海鲜摊子停留,沈云雪很不明白,这些东西有什么好养的,长得又丑又难看,一点欣赏价值都没有。 “找东西。”她随口答道。 她们来到临海最大的海鲜市场,江梨可不会忘记,她来海边就是来找食材的,海鲜这种食材利润大,味道鲜美,她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她已经做了完好的计划,就等着付诸行动。现在第一步就是找卖家,给她供应应有尽有的海鲜。 走来走去,看着商贩们的吆喝,她都没有看上。 突然,她停在一处摊子上,这个摊子是最与众不同的,因为这里只卖小章鱼。 “姑娘,看一下,好东西啊,这可是我们自己养的,保证肉嫩,鲜美。” “我看看。” 江梨很有礼貌的对商贩笑了笑,然后盯着一大盆的小章鱼,很是惊讶,这个年代是如何捕捞到这么多的小章鱼的?刚刚说是养殖,现在居然有人知道养殖小章鱼? 抓起一只放在手里,小章鱼的吸盘立马吸在手上,把她手指缠绕起来。 软软滑滑的手感,而且还冰冰凉凉的,小章鱼的眼珠子瞅着她透着一股凶意。 江梨没有觉得这种生物可爱,反而觉得是一道可口的美味,她邪魅一笑,那模样好似找到一宝。 “啊!!!你你你,你在干什么,这什么东西好恶心啊。” 沈云雪从她身后探出头来,就看到江梨手被缠着一只可怕的生物,脸色都白了。 “这是章鱼,很好吃的。”江梨边说边把玩着那只小章鱼,嘴角裂开像魔鬼一般的幅度。 “吃?”沈云雪扶额,“你居然要吃它,不是开玩笑吧,这玩意怎么吃?在说了,这玩意看起来像幼崽啊。” “这可不是幼崽,像我手上这种的正好是青壮年时期的章鱼,最好吃的是幼年时期的小章鱼。” 沈云雪嘴角一抽。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在干什么?为什么要听她说这些。 “江梨,我们快走吧,这里好腥。”沈云雪捏着鼻子,拉着江梨就要走。 “等等。”她还没说要走呢,她看上这里的章鱼了。 她立在原地,原封不动,她对那个商贩说:“这个东西你还有多少?” 商贩一听,觉着有戏,遇到大老板了。顿时两眼冒着精光,眉毛一挑,甚是和蔼,腆着笑脸道:“姑娘要多少?” 江梨比划了两只手指:“两斤。” 商贩扬起的嘴角顿时沉了下去,以为是大生意结果大打折扣之后的那种大起大落的失落感,让他胸口一闷,顿时语气就不好了,扔掉备好的杆秤:“我说姑娘,你搁这看半天又是夸又是摸的,就要两斤?这不磕碜我吗?” 闻言,江梨也不怒,反笑:“老板,我买也要看你成色好不好,货新鲜不新鲜吧,万一你给我装个死的,或者是有病的,吃坏了肚子算你的还是我的?” 对于吃的她一向谨慎。 “哼,我不管,反正你耽误我那么长时间,你必须给我全买了,否则你得陪我经济损失费。”商贩趾高气昂的指着江梨道。 江梨拉下脸来,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老板,你非要这种态度说话吗?” 沈云雪气死了:“喂,讲点道理好不好,你东西摆在这里还不让人看了,不想人看就别摆出来啊,小心我报官抓你。” 商贩冷哼:“看你们穿的人模狗样的,没想到居然没什么钱,没钱你出来买什么东西啊。” “你说什么呢,你说谁没钱啊。”沈云雪气急败坏,大有一副干架的样式。 江梨连忙拉着她:“行了行了,别管他,我们走,我们不买了。”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她就不信还能强买强卖。 谁知,她们刚走两步,那老板就堵住了她们的去路,两手一叉腰,恶狠狠道:“好啊你们,居然是来耍我的,看我不收拾你们两。” 第73章:你除了傻,还有蠢 这时,周围突然围了不少人,议论纷纷起来。 江梨见他这般不讲理,立马将沈云雪拉到身后,一脸冰霜:“老板,你这是想强买强卖吗?” “什么强买强卖,我只是说事实,你看了半天最后跟我说不买了,这不是框我吗。”商贩气愤道。 “我什么时候说不买,我要买你却让我全买,你这不是强买强卖是什么?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江梨郁闷道。 商贩:“我怎么做生意那是我的事情,你知不知道耽误我多少生意,你到底买不买。” “不买。” “不买。” 江梨跟沈云雪异口同声,两人相视而笑,皆是一脸惊讶。 这个人知不知道他面前站的人是谁,有一个可是当今小公主,不自量力。 两人理都不理他转身就走。 谁知... “小心......” “啊,江梨!” 那商贩突然拿起一旁的碗口般粗的木棍,朝着沈云雪的脑袋就打,江梨警觉的伸出胳膊挡住了那根木棍。 “呜呜...” 靠,真特么疼!这人力气真大。 江梨僵着胳膊,动都不敢动,动一下就痛得要死,五官都皱到了一起。 “你没事吧?” 沈云雪吓坏了,声音都哽咽了,束手无策起来,拉着她的胳膊想看伤势,不料她叫的更大声。 “啊,别动,疼。” 沈云雪指着商贩骂道:“喂,你居然当街打人,信不信我去告官,太过分了你,我们不买你东西就打人啊。” 这时,人群涌动起来,一位穿着官服的士兵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领头的官兵说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官兵一看见商贩就一脸的嫌弃:“又是你,怎么每年都有你啊。” 商贩一看见官兵就嬉皮笑脸,从袖子里掏出钱塞到他手里,眼神示意:你懂的。 嘴里却道:“大人,你可得给我做主啊,这两小丫头片子框我,我就跟她们讲理,她们不听还辱骂我,我气不过就动手了。” 沈云雪气的头疼:“明明是你强买强卖,怎么说是我们框你,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听着两人的话,官兵掂量着手里的银锭子,心情飞扬起来。转而又想起大人说过最近太子暗访,他顿时脸色阴沉起来,把银锭子丢给商贩:“你干什么,居然贿赂我,看来你是不想活了,来人,常安扰乱市场,强买强卖,给我带走。” “是。”说着,两个官兵出来把他绑了起来。 商贩不服:“李道,你这什么什么意思?” 李道给了他一个冷漠的眼神:“以下犯上,罪加一等,带走。” “你!”李道恨恨道,很是不甘。 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他这么做,都会大赚一笔,李道也会得到一笔不小的报酬。 以往那些人会为了息事宁人而给钱,这次怎么不一样了。 可怜的常安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抓。 李道转头对沈云雪特别礼貌的道:“不好意思二位,我带你们去看大夫。” 李道的态度让她们不能说什么,沈云雪心中有气,被江梨拉住了,只能带着江梨去看大夫。 看完大夫之后,李道就离开了。 沈云雪道:“奇怪,这个李道给我的感觉很奇怪。” “怎么奇怪了?”江梨道。 沈云雪:“不说这个了,说说你吧,你为什么要给我挡那一棍子?” 江梨:“本能反应而已。” 她那么不以为意,反而让沈云雪心里更加不好受,以前为了苏辰逸,她居然找人去杀她,而她居然不计较还救了自己。 “江梨,对不起。” 江梨诧异,眼睛亮晶晶的瞅着她,看她一副自责的样子,她道:“公主,小的救了你,是不是得给点报酬?” “什么时候还开玩笑,你这手不要了是吧。”沈云雪嗔怪道,听了这话,本来难过的心情顿时郁闷起来。 江梨不再说话,这位公主还真是娇气,开个玩笑都不行。 “我们回去吧。”她今天没有心情看食材了,不过心中想着那些小章鱼,有些可惜了。 回到行宫,公主去了她的院子,她回到自己的屋子,却看到沈云琛在她门口练功,是她教的那套,他一看到她就眉开眼笑起来:“师父回来了,看我打的拳怎么样?” “挺好。” “诶,师父,你手怎么了?”沈云琛眼尖的看到她的手缠着白布,连忙问道。 “哦,没事,我去休息了,你继续练。” 江梨把手臂藏起来,轻笑一声准备回房。 沈云琛拉住了她。 江梨被拉,猛地回头,沈云琛一本正经的对她道:“梨儿,你是不是也喜欢太子哥哥?” 江梨懵逼,压根没有意识到称呼的问题,觉得这个严肃的沈云琛很不真实,说的话也像胡话。 他这是从哪里听来的? 她怎么会喜欢太子殿下呢,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太子殿下是什么人,岂是我能喜欢的,再说了,我跟他没有交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跟太子的交集都是因为江果吧。 “那你会喜欢我吗?”沈云琛迫近江梨,拉着她没有受伤的手握在掌心。 那种被包裹的温暖,瞬间让江梨脸颊通红,心胸就好像被什么荡漾开了一样,一下子想起清儿说的话。 “秦王殿下很喜欢小姐,也许殿下不是在单相思呢。” 想起这句话,她的心跳的特别快,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没有安全感。 喜欢吗? 她只是不讨厌罢了。 猛地收回手,她沉了脸色,道:“殿下还是好好学习武功吧,别说这些没用的话。” 让她跟皇族打交道,还是算了吧,她很惜命的。 这个世界的男人都喜欢三妻四妾,她可没兴趣在后宫争风吃醋,简直浪费时间。 所以她才决定在这里做生意,而且要做大,确保她的以后衣食无忧。 “怎么会是没用,我虽然傻,可是我不蠢的,你是不是嫌弃我了?”沈云琛表情很受伤,他听了太子哥哥的话才来这里等她。 原来,刚刚江梨出去的时候,他听见行宫的下人里有传闻,说江梨跟太子互相爱慕,所以太子才会准许江梨住在行宫。 沈云雪是太子亲妹妹,现在一直跟着江梨,就是为了保护她,说不定他们回去之后就会成亲什么的,江梨是首富大小姐,身份不贵但是富裕,嫁入皇族也不亏。 他听了这些传闻之后顿时闷闷不乐,他不能跑到太子哥哥面前去控诉,就到这里来等她回来。 “你是不是从这里回去之后,就会成为太子哥哥的太子妃?” 听了这话,江梨身子一震,很是惊讶,不由得秀媚紧蹙,为什么沈云琛说的话她都听不懂。 “你听谁瞎说的,我在这里就没单独见过太子好吧,没有感情怎么会成为太子妃,我看你不止傻,还有蠢。” 第74章:谣言 沈云琛被她的话刺激到了,神情特别悲伤:“你果然是嫌弃我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看他这般神伤,江梨连忙解释,“我没有嫌弃过你啊,再说了感情的事情都是说不准的,总之你也不用把心思放在我身上。” “那你就是跟太子有什么了!” “我跟太子清清白白的,能有什么,究竟是谁给你这种错觉的,你别闹好不好?” 江梨都快气死了,这个人脑子什么长得啊? 懒得理他,江梨转身进了房间。 沈云琛气嘟嘟的脸都红了,转身去找太子去了,他一定得问清楚。 江梨手臂还在隐隐作痛,里面有种被蚂蚁咬的感觉,正烦躁之际,门口突然传来声音。 “你听说没,这个江大小姐可能会成为太子妃人选。” “不会吧,不会吧,她不是平民吗,为什么可以成为太子妃人选?” “她是平民,可是她爷爷是首富啊,如果太子娶了她就有源源不断的财力支持,没人比她更合适。” “我说为什么太子会同意一个平民住进行宫,原来有这种意思。” “是啊是啊,太子身边的那个侍卫你看见没,长得很帅的那个,据说是江大小姐亲弟弟,我估计这事情是实锤了。” “何止啊,前几天太子给江大小姐送了他最爱的茶叶呢,我亲眼看见的。” “哇,这么多料啊,你居然连这个都知道了,不知道他成亲没有。” “你拉到吧你,他长得那么威风凛凛的,你这种丫头也只能做个贱妾。” “呸,你怎么说话呢。” ...... 江梨听着这些传言,很是震惊,眉头都快皱成一字眉了,一旁的清儿连忙给她倒杯水:“小姐,她们都是胡说,你别气。” 江梨喝着茶水,脑子快速运转着,她这几天除了早上太子来这边吃早点,别的时间貌似都没有见过。 而且来她这边的不止沈云景,沈云雪跟沈云琛也天天来,怎么只传她跟沈云景,不传她跟沈云琛呢? “这个流言传了多久?”江梨眸光闪烁,淡然问道。 清儿道:“昨天下午开始流传,我找过,不知道源头从哪里传的。” 江梨看着茶中的茶叶如浮舟一般飘在水面,没一会就沉了下去。 猛然,她想到了什么一般,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看来,有人是活的不耐烦了。 啪啪啪。 有人拍她的门。 “谁啊?” “是我。”门口传来江果的声音。 清儿看了一眼江梨,看到后者给她点头,这才上前去开门。 “小少爷。” “恩,我姐呢?”江果从门口看了眼里面,没有看到人,问道。 “在里屋。”清儿随声道。 一进去就感觉到身子暖和些,屋子里很暖和,噼里啪啦的烧炭声响着,把屋子里熏的格外的暖和。 江果走到里屋,江梨端坐在椅子上,她青莲般的笑脸让人看着特别的舒服,红唇一下一下的品尝着杯子里的茶,手臂上白色的裹布特别的现眼,眼底闪现出一丝心疼。 “姐姐,我听公主说了,你救了她,你都受伤了,怎么不歇着。” 江梨抬眼,眸光柔和,身姿端庄优雅,她给江果倒了一杯茶,缓缓道:“小事而已,不足挂齿,公主惦记着,我也没办法。” 把茶杯递到他面前,看着他接过,看着他喝下,眼里闪着期待道:“怎么样?好茶吧。” 江果放下茶杯一脸的满意:“恩,确实好茶,姐姐这茶是你买的?”这茶香满口肆意,口味很独特。 “是太子送的。”江梨说道,说的时候眼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江果脸色顿了下,想起这几天突然传出来的谣言,眉头就皱到一起:“姐,你不会真的跟太子......” 江果脸上是浓浓的不敢置信。 他这次来就是想问个清楚,都没敢去打扰太子殿下。 “你觉得呢?你在太子身边呆了那么久,你还不知道吗?我跟太子都没有单独一起过,怎么可能的事情。” 江梨怒斥他不信任自己,脸色有些阴沉。 看姐姐有点生气,他也不敢多问什么,看样子貌似跟姐姐无关。 “那姐姐觉得是谁说的?” “不知道,这件事情太子殿下会查清楚的。”她想着,其实也跟自己无关不是吗,无缘无故的传言本身就不可信,她压根也不想当回事。 江果看姐姐一脸无所谓,顿时皱紧了眉头,太子殿下无心娶姐姐,姐姐也无心嫁给太子殿下。 传言一出,怕是会糟有心人说三道四。 如果姐姐未嫁给太子,以后怕是名声也毁了,谁还敢娶? “我去见见太子殿下,或许殿下会有什么办法。” 说着,江果起身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江梨嘴角闪过一丝狡黠,喝完一壶茶,已经到了晚上,这才喊来清儿。 “帮我洗漱一下,我要早点歇息。” “是。”清儿应了一声就离开了,不过一会端来一盆水。 她洗漱完毕之后,就熄灯歇息。 深色的夜晚安静的只能听到瑟瑟秋风,江梨裹着夜行衣穿梭在行宫之中,躲过巡逻的侍卫,她停在梅苑的一间屋顶上。 这里是苏辰逸的房间。 掀开一个屋顶,里面亮着灯光,她一眼就看到端坐在圆桌边上的苏辰逸。 只见他悠闲的喝着茶,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怎么看都觉着那笑充满了危险。 也不怕晚上喝茶睡不着,江梨心里吐槽着。 忽然,一个穿着夜行衣的人进来了,他恭敬的跪在地上,对苏辰逸道:“大人,行宫的传言已经散布开来,接下来该怎么办?” 苏辰逸缓缓道:“很好,你再去街上找几个人把信息快速传到都城去。” “是。”那人很快就离开了。 短短的三句话,一场计划就这么打开了。 传言,什么传言? 不会是她那个传言吧? 江梨很是纳闷,她那里得罪了苏辰逸,这个人这么给她造谣。 底下的苏辰逸似乎察觉到什么,立马抬头,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江梨拍着胸口,喘着气,手压在瓦片上,差一点点就被发现了,真不该出小差。 第75章:谣言2 寻着那黑色身影而去,她跟踪到一处破屋外面,这里散发着一股臭味,她连忙捂着鼻子。 靠,太臭了。 可是为了探听到里面只能忍着。 里面很快传来声音。 “大人,这次需要我们做什么?” “关于太子跟江梨的事情,你们再......” 前面的几句话江梨听见了,后面的话她都没有听见,因为他们说话声音突然变小了。 但是光听前面几句,她已经知道这些人是要干什么了。 她冷笑一声,隐身在黑暗中,待那个黑衣人离开之后,她显出身形来,月光照耀在她脸上,露出邪魅一笑,只一会她闪身进了那茅草屋...... 第二天一大早,她从床上起来,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清儿端了清水进来。 “小姐,奴婢伺候小姐洗漱。” 洗漱完毕,略施粉黛,江梨换了一身淡粉色衣裙,简单的白色玉簪别致的插在头上,她轻抚一下,看清儿还想给她插上那蝴蝶发簪,江梨给拒绝了。 “这发簪与今日服饰不配,不带也罢。” “是,小姐。” 出门,只见沈云雪一脸匆匆走来:“江梨,四哥被太子哥哥关禁闭了,他闹着不吃饭,你去看看他吧。” 江梨很是诧异:“太子殿下为何会将秦王关禁闭?” “还不是因为昨天那个传闻,瞎子都知道四哥喜欢你,结果却有那种传闻,他能不气吗?”沈云雪气呼呼的说道,“不知道谁传的那些谣言,简直就是太过分了。” 江梨淡笑不语,如果你知道这些事情都是苏辰逸干的,你还会这么义愤填膺吗? 虽说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做,不过肯定是有理由,否则要么就是他闲的。 “太子殿下会做处理,这种事情我说什么都是错的,越是解释越是掩饰,说不定还有人会说这是我传出去的。” “怎么可能,昨天跟前天,我一直跟你在一起,你哪有时间啊?”沈云雪抱胸,百思不得其解,之后又对她道,“你还是去看看四哥吧,我想他应该会听你的话的。” “那可不一定,他昨天还生我气来着。”江梨道。 “怎么会,他生谁的气也不会生你的气。”这些天她算是看明白了,四哥难得爱慕一个人,若是这个人是江梨,对她也是一件好事,她很乐意撮合这两人。 谁说的,他昨天还跟她生气来着,江梨心中苦笑。 看江梨不说话,沈云雪道:“要不你去劝劝他吃点东西?从昨晚开始就没有吃东西了。” 江梨淡然道:“一顿两顿不吃东西,饿不死的。” 沈云雪嘴角一抽,感情这位姑娘一点不心疼四哥。 “哎,我四哥真可怜,枉费他为了某人身受重伤,明明可以在都城养伤,非要跑来这东海作甚?” 沈云雪看她还是没有反应,嘟嘴吐槽:“结果,人家还不领情,可怜我四哥只能黯然神伤。” 江梨满头黑线。 喂喂,你在说谁呢! “公主放心,他也就饿个一顿两顿而已,不用担心。” “啊?”沈云雪不明所以,满脸疑惑。 江梨不做解释,只是扬唇浅笑。 江梨走在走廊上,不时有宫女朝着她们看来,神色各异。 有嫉妒,有羡慕,还有鄙视跟不屑。 她通通照单全收,当做没有看见,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浓郁起来。 沈云雪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只觉得那些宫女太放肆了,她很是不悦,指着她们道:“你们看什么,主子是你们能看到吗?” 宫女们被吼,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立马散去。 “你也真是的,怎么惹出这么大的篓子。”沈云雪责怪着江梨。 江梨不说话,心想,如果这件事情是你那个心爱的大人搞出来的,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看到江梨不是去竹苑,而是要出门,沈云雪连忙跟上:“你去哪?” “出门啊。” 她不出门,怎么听到那些传言,不过也要这位小公主能接受才行。 “公主去吗?”她转头反问,眸光流转,如秋水一般。 如果沈云雪是个男人,绝对会以为她在勾引自己。 打了个哆嗦,正色道:“去啊,你去哪我就去哪,反正这里就我们两个女人,他们一群男人在一起太无聊了。” 江梨浅笑,转身出门,身后清儿紧身跟随。 沈云雪看她们走了连忙大阔步跟上,缠着江梨的胳膊。 却听到她轻哼一声,这才注意到那白色裹布,顿时不好意思的笑道:“对不起,对不起。” 东海最大的一处酒楼,江梨跟沈云雪端坐在二楼的靠窗位置,清儿则是在另外一坐单独坐。 她们叫了一些茶点,无所事事的看着临海的街市。 “这个临海人还挺多的。”江梨随口找了一个话题。 沈云雪:“因为是海祭人才多,海祭一过这里会立刻恢复原样,连人都没有。” 江梨顿住,疑声问道:“为什么?” 沈云雪解释道:“东海这边都是海,地方穷,家家户户也种不了田,只能从海里捞吃的。要是想赚钱就得牢牢抓住三年一次的海祭,否则他们得穷死。” 江梨一听,顿时明白了,难怪昨天那个商贩会做出那般举动。 正在她沉思时,耳边传来一些议论声。 “喂,听说没。” “什么?” “昨天有人传太子跟那个江家小姐的事情,今天有了大反转。” “哦?我也听说了,反转是什么?是不是又有什么传闻?” “听说江大小姐以前是跟兵部尚书苏辰逸有婚约,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苏家退婚了,我听说...我听说...噗......” 那人说着突然顿了一下,笑了起来。 “哎呀,你别笑啊,究竟是为什么啊?” “听说是因为苏辰逸不举,苏家不想丢人,就直接给退婚了。”那人压低了声音嗤笑着。 “那这样看来,这江梨也算是脱离了苦海啊,这样的丈夫不要也罢。” “就是就是......” 江梨听着他们的对话,面露惊讶之色,看向沈云雪,后者脸色早就阴沉的跟黑墨一般。 她猛的一拍桌子,冲向那桌胡说八道的人:“这些话谁说的,你们听谁说的?” 那桌人看到沈云雪这般,被吓着了:“姑娘,你那么激动干什么,你又不是那个苏辰逸。” “你还说,我撕烂你的嘴。”沈云雪震怒,从腰间拿出一鞭子,朝着他们抽去。 第76章:当事人的困惑 江梨见状不好,立马接住那鞭子:“你这是干什么,你不要冲动。” “你听见他们说的话了,简直就是造谣,这种事情居然还有人信,辰哥哥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沈云雪一想到他们说的话,顿时脸颊通红,气愤又羞涩,她才不信辰哥哥他...他... “哼。”狠狠的甩了一下手里的鞭子,打在一旁的柱子上,那几个说话的人都吓的瑟瑟发抖,但是又不甘心,走的时候还不忘吐槽:“有病吧这人,又不是我们说的,满大街都在传呢。” 一听满大街都在传,沈云雪更气,凤眸瞪着那几个人,怒喝:“你们还说。” 那几个人顿时吓跑了。 江梨看着柱子上那道鞭痕,心中顿时觉得奇怪:“公主,你的鞭法不错啊。” 说到这个鞭法,沈云雪还是很自信的:“那当然,我们皇族从小就练武,各个身怀绝技,父皇说了这是为了自保。”收回鞭子,又说道,“不行,我得查出这件事情究竟是谁传播出来的,一会是针对我皇兄和你,现在又是针对辰哥哥,此人来者不善。” “我们回行宫吧,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太子哥哥去。” 今天的目的达到了,是时候回去看看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此事以最快的速度传遍整个天元国,都城那边都很快得到消息。 两人又打道回府。 江梨此刻心中却很怪异,皇族的人各个都身怀武功,从小习武,那沈云琛小时候肯定也学过吧。 既然他是神童,那他功夫应该不错才对,就算傻了,连武功都忘了? 嘶... 难怪他的马步那么厉害,一开始还纳闷来着,看样子只是肌肉记忆啊。 到了行宫,江梨想回自己的兰苑,沈云雪非要她去太子面前去:“这件事情我们必须告诉太子哥哥,肯定有人在捣乱,兴许就是那伊蛮之人,让太子哥哥好好的惩治他们。” “我就不用去了吧。”江梨推脱,其实很想去的,现在苏辰逸肯定是在太子那边。 “不行......” 到了竹苑,沈云景摇着扇子,听着那些传闻盖过他跟江梨,顿时笑意从嘴角溢起,但是想现在笑好像不太好,便轻咳一声:“爱卿啊,谣言就是谣言,你也不用放在心上,前两天我跟江大小姐的谣言就走的很快,说不定明天就没了。” 苏辰逸此刻黑着脸,他哪里听不出太子想笑又没笑的意思,这些话只是说的好听罢了。 他昨天明明说的不是这个信息,究竟为什么火会烧到自己身上,而且还是这种...不实的传闻。 之前的消息他特意散布,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消失。反而现在他的事情被传遍全国,就连皇上的信都发来了。 原本是今天的风云人物一下子变成了自己...... 猛的,想起昨天晚上察觉到的那一抹视线,可惜到现在都没有查出来。 他的计划天衣无缝,肯定没有人知道是他干的才对啊。 “太子殿下见笑了。”苏辰逸低着头,尴尬不已。任何男人被说自己不那个,也会郁结吧。 “这件事情本太子会查清楚,看来是针对我们来的,你去调查一下,源头从哪里来的,最好...从伊蛮那边下手。” 沈云景优雅的合上折扇,眸光犀利渗人。 “是!”幸好没有怀疑到自己身上没。 苏辰逸有些心虚,这件事情压根跟伊蛮无关,但是如果可以把火烧到伊蛮手里,和谈的时候就会功亏一篑,也算是给严将军一个交代。 苏辰逸转身离开,碰巧遇见江梨跟沈云雪进来。 江梨一副桃花打扮,粉若仙人,巧笑倩兮,一双灵动的眸子透着丝丝笑意的看着他,那笑让他觉得怪异难受,像极了是在嘲笑他。 莫得,他想到昨天的那抹视线,跟这个女人有点相似。 这样一想,他心中震颤起来。努力压下那种不安,不去看她的眼睛,别过头看向沈云雪。 而公主则是别过脸,一脸羞涩模样,她看都不敢去看他,是觉得他丢人吗? 苏辰逸看到两个女人,顿时脸烧的慌,整个人都尴尬的不得了,头都抬不起来。 先是对沈云雪微微附身以示恭敬:“公主殿下。” 后是对江梨狠狠瞪了一眼,目光锁定在她那双灵动的眸子上,皮笑肉不笑:“江小姐,看来你跟公主混在一起感情不错。” “苏大人,公主人善良,不介意跟我这种平民成为朋友,小的自然很愿意跟公主一起玩。”江梨附身,敛眸轻笑,好像不知道那件传闻一般。 心里却是打鼓起来,这个死男人,这种眼神什么意思,好像知道是她干的一样,不会这么巧被发现吧? 两个人的互动暗藏在空气中,单纯的沈云雪压根就没有发现,她一心想着怎么去缓解这种尴尬,更加不想让苏辰逸难过。 “辰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查出来那个人是谁的。”沈云雪忽然道,脸红似血,神情羞涩。 “谢公主殿下,太子殿下已经命我彻查此事。”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无意间扫在江梨脸上,眼神里透着凌厉。沈云雪压根不敢看他,自然没有发现,否则江梨又免不了被酸。 江梨看他目光不善,顿时心中打颤,表面却笑颜嫣然,单纯可爱,实在煎熬,她呆不下去了。 实在不想被他看的头皮发麻,她微微附身恭敬道:“公主殿下,苏大人,既然你们还有事情要忙,那小的就不打扰了,告辞。” 说着,就转身离开。 只留下苏辰逸一双充满深意的眼神,还有沈云雪娇羞的喊声。 这个死丫头,现在是你给我跟辰哥哥制造机会的时候吗?羞死人了。 沈云雪如此想着。 江梨快速离开竹苑,一出来她的心就不受控制一般,扑通扑通跳个不听,太阳穴的青筋都被跳的突突的,有些疼。 捂着胸口,猛喘着气儿,她需要好好的调整一下。 那个苏辰逸的目光一直挥之不去,令人如芒在背,那模样好像在告诉她,他已经知道了一般。 出门就碰上了清儿,清儿看她模样怪异,忙问:“小姐,你怎么了?” 江梨看到清儿才觉得整个人松懈了下来,深吸一口气,道:“没事,我们回去休息吧,你给我泡壶茶。” “是,小姐。”清儿应下,却一脸担忧的看着小姐。 她觉得小姐最近不对劲,可是又不敢问。 第77章:偶遇方恒 回到兰苑,江梨喝了一口茶,心里这才舒服些,果然看不见他才是正确的。 下午,她备了一些食材,打算去哄哄沈云琛,今天一天都没见他了,平时他早就屁颠屁颠的一大早就来了,不会是气昏头了吧。 “清儿,今儿怎么不见王爷?” 江梨边揉着面边问一旁切菜的清儿。 清儿回道:“今儿早上就没见过,小姐刚刚在竹苑没有见着人吗?” 对哦,她刚刚在竹苑确实没有看见,除了太子房间门开着,其他都是关着的,他不会把自己关在屋里吧? 一旁烧火的公公听到她们的话,连忙说道:“江小姐有所不知,王爷昨晚被太子殿下骂了一顿,关在房内不准出来。” “啊,还有这种事情?”江梨震惊。 “是啊,王爷今天一天都没有吃过东西了,送去的东西都被扔了,听说......听说......他只吃江小姐做的饭菜,可是江小姐一早就不在行宫内,所以......”公公突然不说了,而是有意无意人瞟着江梨。 所以他从昨晚到现在都中午了什么东西都没有吃。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江梨神色异常,不由得加快了揉面的速度。 半个时辰过去后,她吩咐宫女把面端给各位主子,而她端着面去了竹苑沈云琛门口。 扣扣扣。 “滚,我不吃,我不要吃,你们给我滚。” 里面传来沈云琛愤怒又略带委屈的吼声。 吼人还这么中气十足,看样子,应该没事。 “徒儿,给师父开门如何?” 江梨一开始就套近乎,嘴角上扬。 里面忽然沉默,然后她貌似听到一声赌气的哼声。 江梨满头黑线,看着手中端着的面,她又燃起斗志:“沈云琛,师父我给你做了好吃的,你再不出来吃我可要自己吃了。”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接下来门被人宠里面拉开,她的手心一轻,再听“啪”的一声,门给关了。 整个过程非常之快,如行云流水一般,江梨都没有反应过来。 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上已经空空如也,里面传来沈云琛口齿不清的声音:“哼,别以为拿点吃的就可以安慰我,我又不是小孩子。” 江梨嘴角一抽,他这是得饿疯了吧,听这声音还是第一次看他这般不优雅。 “哎,你连我都不见吗?你这样突然生气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可没有哄人的经验,你赶紧给我出来。” “师父,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呢。”里面沈云琛安静了一会之后,就突然冒出这句话。 江梨一听,愣了一下,想起昨天他说的话。 “你是不是跟太子哥哥有什么?” “你是不是爱慕太子哥哥?” “回去时候,你是不是就会成为太子哥哥的太子妃?” 一句句质问在脑子里盘旋,可是这些事情都是一些虚假的消息,压根不值得信任,就连一般的小宫娥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为什么你会这般在意? “王爷,我说的都说了你信不信由你。” 江梨转身回到房间。 她不想做多解释,越解释越是让人误会。跟沈云琛之间,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虽说她并不讨厌跟他接触,可越是如此越让她慌。 整整一个下午,她都没有再去沈云琛,而是出了行宫去找食材去了,这次她只跟清儿来到海鲜市场。 回到上次那个摊位,她发现那边换了一个人,而且这个人有点熟悉。 “江小姐。”那人看到江梨的时候特别的惊讶,“你还记得我吗,我们前几天见过的。” 江梨点点头,她想起来了,海祭的时候见过的那一家四口,这男的叫方恒。 “方公子,怎么是你?”江梨有些惊讶,上次那个商贩呢? “江小姐,实不相瞒,这是我家的摊子。”方恨腼腆的说道。 “你家摊子?”江梨跟清儿皆是意外之色。 方恒看她们脸色怪异,不由得解释道:“这是我家摊子,这些鱼仔也是我家养的,怎么了?” 清儿沉色道:“昨天坐在这儿的可不是你,那人还把我们家小姐手给打伤了,他说这是他的摊子,今儿怎么成你的了。” 方恒微微一愣,似乎想起什么,眼睛一亮:“难怪,难怪,我今日一大早就被我爹派来这里,我还想这里有人守着,为什么还派我来,谁知我一来,那个人就被官府给抓走了,真是奇怪。” 官府抓走了? 江梨和清儿面面相觑,眼里满是惊讶。 清儿只觉得心里大块:“哼,让他欺负小姐,真是活该。” 江梨看着满框的小章鱼,再看看方恒,心中打定了注意。 她缓缓道:“方公子,昨日我看过这批小章鱼,成色都很不错,昨日那商贩说是他主家亲自饲养,我想知道你们这是如何饲养的?据我说知,这东西可是海底的东西啊。” “哦,这个......”方恒面露难色,有些不太好意思,“不好意思,这个家父说过不准透露。” 江梨一听,心里也明白,人家发财的本事,怎么可以说与他人听。 “既然这样,我们也算是认识了,我想跟你们做笔生意。” 方恒一愣,问道:“敢问姑娘,作何生意?” “你方便跟我聊聊吗?”江梨反问道。 方恒看了看摊子,一副为难模样,江梨见了说道:“这些我都买了,你差人送去行宫便可。” “全买?”方恒惊讶,“小姐,这么多东西买回去可不好养,要不我回去叫人,再跟小姐讨论?” “不用,你派人送去行宫便可。”江梨拒绝了,至于养的方法她懂,跟别人抢生意还如此麻烦的事情她懒得做。 行宫? 方恒更是一愣,竟然是行宫的人?突然想起昨天听闻的那个传闻,顿时明白了。 有些东西不是他这种人可以多问的,弯腰行礼:“多谢江小姐,请小姐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叫人来送。” “恩,我在前面听雪楼等你。”江梨微笑的说道,从始至终她都是保持着微笑。 ...... 听雪楼内,江梨喝着茶,这茶口味像极了红茶的味道,微涩微苦,她又动起了奶茶的心思,奶茶最重要的是奶源,都城最缺的也是奶,看样子这次搞定小章鱼之后,得去草原看看,能不能找到优质奶源供应。 正在冥思苦想的时候,方恒踩着沉稳的步伐朝着她走来。 第78章:商谈 “江小姐,久等了。” “没事,坐。” 简短的两句话开启了他们长久的生意伙伴身份。 喝了两杯茶之后,江梨道:“我来东海就是为了找食材而来,我在都城有一家餐馆,打算进一些海鲜回去,找遍了市场,看上了你家的小章鱼了。” “小章鱼?我们是直接叫小鱼仔,原来这东西还有名字?”方恒觉得这个名字惊奇,不由得多问了一句。 江梨一听这话,顿时好奇:“怎么,你们这边不知道小章鱼吗?” “这种生物是两年一次的海潮飘上来的,我们也只是得到一种方法培育,卖给一些有钱人养着玩的,江小姐居然说要吃,这......” 方恒脸色大变,想起那些蠕动的触须,顿时胃里一阵恶寒,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 看他面色异常,江梨便知他在想什么,放下手里的杯子,朱唇微启:“方公子,你只管供货就成,大家有生意就做,没生意我也不能把你怎么样,是吧。” “这......”方恒一时为难了。如果可以长久合作,那么他那里的东西自然就可以销出去,获得一份利润,江梨的话确实很诱人。 可是她一介女流,而且不知名号,确实需要考虑下。 看他有所沉思,江梨眸光一闪,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 继续道:“我的目的很简单,你开个合适的价格,价格合理我会考虑,只要拿到我需要的货物,你们有钱赚,而且你们培育东西也有销路,不怕滞销是吧。” “还是说......方公子不信我一女流?” 方恒连忙摇头,他心中虽是那么想过可最终没有那种意思。 方恒权衡了一下,深深的皱了一下眉头:“江小姐,这件事情我还需要回去跟我父亲商量一下,毕竟我们从没有做过这种生意,而且我们得考虑多种元素才能给你回复。毕竟江小姐是都城人,海货从东海运过去,怕是活不成。再说了,江小姐说要吃......这恐怕就是最难的问题。” “这个问题你们不需要担心,海货的保存方式和销路我有我的办法,只要你们可以给我供货,我们这笔生意也算是成了一半。” 江梨循循善诱着,她觉着此刻的自己就像是骗着羊入户口的狼。 方家的小章鱼是个另类,在海鲜市场找不到第二家,这东西可是难得的美味,她很有信心会得到很多人的喜爱。 方恒听了她的话,觉得这个女孩不是在糊弄自己,一开始她确实有点觉得可笑,哪有女子出门跟男子谈生意的,本身就违背了道德。可她不止不怯场,而且说的非常自信,这让他心里很是佩服。 “那我还是得回去跟家父商量一下,才能给江小姐一个好的答复。” 江梨心想,他肯定是自己做不了主,需要回去考虑一下。 确实,做生意这种事情不可马虎,更何况她的话确实让人没有信服度,明明是用来宠养的鱼仔,变成可以下锅吃的东西,加上自己女子身份...... 江梨明媚一笑:“好,等你考虑好了之后,可以派人去行宫找我。不过我可得提醒你,我在这里待不了多久,所以你得尽快给我回复。” 方恒起身,双眼充满坚定:“好,我一定给江小姐答复。”说完,就回去了。 江梨也起身回行宫,清儿紧跟其后。 他们离开之后,一个人影出现在他们刚刚坐着的位置,若是江梨在这里,一定会认出这个人是谁,正是海祭那天对她出言不逊的那个伊蛮女子。 此女子叫拉娜,伊蛮小公主,行为乖张,为人刁钻跋扈,傲慢的很。 “公主,她就是江梨。”拉娜身后一大汉说道。 拉娜两眼一咪,冷哼一声,甚是不屑:“这就是那个跟太子传绯闻的女子?” “正是,她刚刚说了住在行宫,应该就是她。” 拉娜轻蔑一笑:“呵,太子妃人选吗?” 她见过太子一面,便被他儒雅温和的气质所吸引,在皇族能有这种气质的属实不多见,而且还是太子,看来是个好拿捏的,若是她以后可以成为天元**的话,统一伊蛮指日可待啊。 这样一想,拉娜的嘴角不由得浮现出得意的笑来。 “好好伺候伺候这位江小姐。”她阴阳怪气的道了这么一句,身后的一名大汉顿时浮现出淫秽的光来。 江梨跟清儿慢慢的走在街上,临近行宫的路上都是卖的一些食物跟饰品,她买了两个包子居然要十文钱,着实有点抢钱的意思,但转念一想,这边不能种植农作物,便觉得不那么贵了。 咬着包子,突然察觉到身后一道不太友好的目光,转身一看那双眼神又不见了,顿时心生疑惑。 清儿见她这般怪异,问道:“小姐,怎么了?” 江梨沉声道:“有人跟踪我们。” 清儿吓坏了,心惊肉跳起来,害怕的躲到江梨身后:“谁会跟踪我们啊,这都快到行宫了,谁会那么大胆。” “不知道。”她要是知道就不会这么被动了,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她拉着清儿快速的往行宫去,看到行宫门口的侍卫这才放下心来。 那道目光自从她发现之后就没有出现过了。 到了兰苑,宫女告诉她有人送了一堆鱼仔过来,江梨心情这才好点,看来今天晚上可以好好的吃一顿了,她跟清儿说让她跑一趟,请各位殿下今晚来兰苑用膳。 这也不是她喜欢做这些事情,主要是她很喜欢下厨,尤其的很享受料理食物的时候的那种过程,特别的有满足感。请他们吃小章鱼,这是她营销的第一步,毕竟没有谁的威信可以跟皇族相比,他们以后可要给她多多宣传,代言啊。 一想到这里,嘴角的笑意怎么也隐瞒不住。 然而,她的这种行为和笑却让一旁的宫女们觉得她心怀不轨,觉得这是江梨套住太子的第一步。 若是江梨知道她们这般想,估计得气到飙血,怒骂她们一顿:你们是不是有妄想症。 第79章:章鱼宴的质疑 江梨忙的很,让宫女们按照她的要求切好辅料跟配菜,她精明的发现有人不配合,便把她们赶出去了,留下了几个平时跟她比较好的宫女。 然后自己开始料理小章鱼,一开始想找人帮忙一起,谁知这群少女们连摸都不敢摸,别说清理小章鱼的眼睛跟牙齿了,就连一向被她宠的凶巴巴的清儿都躲得远远的。 “它又不咬你们,你们这么害怕干什么?有没有点出息啊。” 江梨很是不解。 清儿跟宫女们连连摇头,那摇的跟拨浪鼓似得:“小姐你饶了我们吧,我看见那触须就头皮发麻,手脚冰凉,我不敢。” 宫女们附议着:“就是啊,江小姐,你让我们干什么都成,求你别让我去扣它眼睛跟牙齿,我晚上会做噩梦的。”别说抠眼睛了,她们看都不敢看啊。 江梨很是无奈,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她们:“那你们准备点配菜吧,多备点,还有你们的也备上。” “是,江小姐。” 一听不用触碰那恶心的东西,一群人开开心心的去准备食材去了,她只能自己摸摸的扣着眼珠子跟牙齿。 前世的时候,她可是干这行的老手,因为很喜欢吃章鱼,又怕外面做的不干净,便学着自己在家里做,搞砸了很多次才学会的,她可喜欢吃了,最爱的就是小米椒爆炒鱿鱼须,加点洋葱提香,啧啧啧,光想想口水都要出来了,手上的动作都加快了,顺便对清儿吼了一句:“多切点小米椒。” 清儿:“好嘞,小姐。” 等弄完一整盆的小章鱼时,江梨腰酸到不行,休息了一会才将小章鱼清洗干净,一部分给小章鱼脑袋开了瓢,一部分切成须状,一部分切成菊花状...... 各种形状都有,江梨也给它们分好了,什么样子的做成什么菜,等所有的菜都做完了之后,厨房早就溢满了很香的味道,闻的人口水直流。 第一个进来的是沈云雪,她从大老远就闻到香味,连忙就扑了过来,看着满桌子红红绿绿的菜,吞了吞口水,怪叫一声:“我的天啊,这味道简直是十里飘香,饕餮大餐啊,我从梅苑就被味道勾来了。” 江梨刚去换了身衣服,一进来就看到沈云雪那夸张的表情,顿时心里有种满足感,大概做食物的看到吃食物的人满足的表情就能感觉到满足吧。 “嗯,我也闻到了,十里飘香来形容确实不过分。”沈云景出现在她身后,夸赞着,再一看到满桌的菜时,他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了,看着江梨很是不可思议,“这些都是你做的?” “嗯。”江梨点头。 沈云景更加震惊,知道江梨厨艺不错,可是没想到能好到这种程度,满桌子最起码十几道菜,而且每个菜市都是不一样的,让人一看就垂涎欲滴。 沈云琛从后面扭扭捏捏的进来了,看到江梨的时候,嘴巴嘟的都可以挂油瓶了,模样也是委屈的跟哈巴狗似得。 江梨不理他,想来是太子殿下大发慈悲让他出来了吧,担心想想昨天他抢走面的态度,心情就不爽起来,理都不理在公主下面一个位置坐下,这才发现众人都看着自己,顿时脸颊一红,一股热气冲上头脑。 为了缓解尴尬,她轻咳一声,微笑道:“太子殿下,您面前的那道菜叫出水芙蓉,您尝尝。” 沈云景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菜,夹起一筷子放在嘴里,顿时眼前一亮,不可思议。 出水芙蓉金色浓汤打底,金针菇豆芽做配菜,辅料用了山楂跟柠檬,上面铺满了小章鱼的触须,为了不影响他们用食的感受,她特意把触须上的吸盘给剪掉了,又撒了点小米椒,所以吃起来酸酸辣辣的,特别下饭。 “不错,入口即化,酸辣适中,真是吃了还想吃。”沈云景两眼放光,忍不住多吃了几口。 沈云琛看着面前的菜忍不住吞着口水,他也想师父给他介绍面前的菜,闻起来都好香,别说吃起来什么味道了。 “师父......” 江梨看了他一眼,淡漠的扫了一眼那菜,道:“秦王殿下面前的菜叫挚爱一生,主料很简单,不过......” 江梨有些犹豫,那道菜是整个章鱼做的,不知道这几个人能不能接受。 她的挚爱一生刚说完,后面的话还没说,沈云琛就乐不思蜀夹起了那道菜,当看到夹起来的东西时,愣了片刻,下一秒就扔掉筷子,整个人都蹦了老高:“啊,这是什么啊,太吓人了。” 沈云景跟沈云雪也是脸色一白,看着江梨,神情诡秘。 沈云景指着掉在桌子上的某个物体,冷声道:“江小姐,这是什么东西?” 她给他们吃了什么? 沈云雪整个身子往后躲了一躲:“就是啊,看起来好恶心的样子。” 江梨看到他们的反应就知道会如此,默默的摸了摸鼻头:“这是小章鱼,海货,很鲜美的。” “小章鱼?”太子质疑,又重新夹起一个,一个光溜溜的小脑袋顿时露出,他看着这顿时脸色沉了下来,“这是鱼仔啊,这么可以用来吃呢,江梨,你究竟在搞什么鬼。”沈云景扔掉筷子怒视江梨。 江梨顿时站了起来,一脸的认真模样:“太子殿下,这鱼仔就是小章鱼啊,是海货的一种,这种鱼类吃起来味道很鲜美,刚刚殿下还吃过它的触须呢。” 沈云景一听,想起鱼仔那触须,顿时脸色发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指着江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你!” 沈云琛看江梨那么认真,不像是要害他们的样子,都怪自己刚刚那么激动,才会让太子哥哥这般对她,连忙问道:“师父,这东西的可以吃吗?” 江梨看着沈云琛,然后拿着筷子走到他身边,夹起一只小章鱼就往嘴里塞,口感特别好,qq弹弹的特别有嚼劲。 她的这一举动,看的各位头皮发麻,汗毛直竖。 “太子殿下,这东西的美味只有吃的人才知道,您不妨试试,口味很独特,比一般的鱼还要好吃。” 第80章:小小的惩罚一下 江梨看着他们动作,可偏偏他们还是不信。 一旁看着的宫女看到江梨被太子这般对待,顿时露出鄙夷之色,一个个都在想着太子怎么让她难看。 江梨主意到侍奉宫女不善的眼神,没有说什么。她想也是,这个东西他们就是用来玩耍的,就好比吃让现代人吃金鱼一样,如鲠在喉,不能接受。 忽然,沈云琛夹起一个,深深的看了眼江梨,最后视死如归的塞进嘴里,五官都扭曲了起来,生怕自己吃到毒药一般,不一会,他嚼着嚼着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来,对江梨竖起一个大拇指,激动地说道:“嗯,好吃,真的很好吃,比鱼肉还好吃呢。” 江梨乐坏了:“是吧,真的很好吃吧,我说的没错吧。” 沈云景跟沈云雪还在观望中,觉着沈云琛小孩子心性,说的话也是孩子气,好就好,不好就不好,既然他都说好吃,那东西一定也好吃。 两人缓缓的夹起小章鱼,试探性的闻了闻,还挺香,跟喝毒药一样缓缓的放进嘴里,结果反映跟沈云琛一样,顿时两眼冒光。 “呜呜......”沈云雪不顾及形象的指着江梨,都说不出话来,但是表情绝对是赞美。 沈云景比较含蓄,忽然觉得自己刚刚的态度有些过分了,但是吃着嘴里的东西确实是没有吃过的美味,尴尬的朝着江梨一笑:“看来是本太子低估了你。” “是小的愚昧了。”江梨可是记仇的,语气都有些酸酸的,但是为了让他们给自己代言,必须得给好脸色,下一秒,脸就笑的特别灿烂起来,“这你们都能接受,那别的你们应该也能接受了。”说着,目光不由得落在那几个轻蔑她的几个宫女身上,嘴角笑的及其的优雅。 一桌子菜很快就吃完了,沈云琛摸着圆鼓鼓的肚子:“师父,你这是打算把我养的白白胖胖的吗?” 江梨听了霎时笑了,开玩笑道:“殿下,您已经够白白胖胖的了。” “噗嗤。”沈云雪一下子没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四哥你被嫌弃了。” 沈云琛一听,顿时瞅着江梨,面露疑惑:“师父,你不会真的嫌弃我吧?” “emmmmm......” 江梨想了片刻,故意拖长了尾音,半晌才道:“看你表现。” 沈云琛一听,立马表现的跟乖宝宝一样:“师父不生气了。” 江梨无语,明明是你在生气好不好,但为了让他安心,这才点头,沈云琛开心的跟个孩子。 沈云景比较稳重些,看着他们有说有笑,忽然想起前天她跟自己的传闻,不由得嘴角裂开一抹弧度。 他们一直聊天到晚上,这才让那些宫女们收拾餐盘,江梨想起刚刚这些宫女们的眼神,顿时笑了出来,叫住了沈云景, “太子殿下,今日的晚餐您可满意?”她的声音特别的温和,一点都不像是耍歪招的样子。 沈云景摇着扇子,模样优雅清隽:“嗯,很不错。” 江梨又道:“那小的可否请殿下答应小的一件事?” 沈家三兄妹都怔住了,他们怎么不知道吃顿饭,就要被江梨坑一件事? 万一这件事情是他办不到的呢?太子这般想着,可是吃了人嘴短,便收了收扇子:“说吧。” 沈云雪皱着眉头,不知道会是什么事情,难道跟太子妃的位置有关? 沈云琛也是深沉的看着她,心脏扑通扑通的挑个不停。 三人各怀心事。 江梨似乎感觉到了气氛的压抑,聪明如她,怎么会猜不到其中一二呢,不由得心里觉的好笑,果然皇家人心思都很沉重啊,她还是不喜欢跟他们打交道,看来这次回去之后,还是少跟他们接触的好。 “殿下,今日跟着小的一起做了这些饭菜的宫女们,可否有赏,殿下既然这般满意这顿饭,那可是厨房的那些宫女们帮助我做的,否则殿下可吃不到今日这番美味。” 江梨话落,沈云景跟沈云雪顿时脸色一红,甚至无地自容,尴尬不已,缓解了好久才明白她的意思,原来只是想求赏。 沈云琛深沉的脸色也逐渐缓下来,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回原位,眸光璀璨起来。 他看上的女人果然不一般。 沈玉景哈哈大笑道:“好,就依你。” 说着江梨就把那些帮忙的宫女和清儿喊出来,那些收拾碗筷的宫女也想混进了,被江梨给点名点出去了,顿时那些被点名的宫女们脸色难看至极。 按照沈云景所说,这些宫女们,每人得了十两银子赏赐,还准许她们放假三日,这三日她们都不用干活,还可以出行宫玩,这简直跟做梦一样,宫里都不曾有这种待遇过。 其实,江梨很明白,要想得到官家赏赐,其实是很简单的,有时候一顿好吃的饭菜,让主人家满意了,都会得到赏赐。 她也只是想报答这些宫女,这几个跟别的不一样,那些狗仗人势的宫女就是墙头草,看着她就是一个平民女子,居然可以住进行宫,就觉得羡慕,加上前几天的传闻,她们看着江梨的眼神更是不屑无礼,有的甚至不尊重清儿,早就想好好收拾收拾她们了。 那些收拾碗筷的宫女一听到赏赐顿时脸色都白了,纷纷后悔自己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决定,现在只能苦逼的收拾碗筷去洗碗。 接下来几天,不知道为什么,每天都有伊蛮人进入行宫,身为太子的沈云景特别的忙,沈云雪则是缠着江梨吃好吃的,足足把自己胖了好几斤,现在后悔的在跟沈云琛练功呢。 今天的沈云琛特别的开心,因为师父又教给他一门特别的功夫,江梨称它为拳击,他跟沈云雪已经打了半天了。 江梨则是安静的看着,心里却想着为什么方恒还没来,这几天已经把存货的小章鱼都吃完了,心里在想着要不要去看看的时候,突然有个宫女进来了。 “见过秦王殿下,公主殿下,江小姐。” 现在这些宫女已经不敢造次了,她们也深刻的明白了江梨在这些主子们心里的位置了,自然得恭敬着。 “什么事?”那两兄妹在练习拳法,她只能站出来了。 宫女道:“有一个叫方恒的公子的在门口,说是要见江小姐。” 江梨一听,立马来了精神,扔掉手中的瓜子就冲了出去,留下一句:“我马上回来。”就消失在兰苑大门,就连清儿都没有来得及跟上。 江梨兴冲冲的冲到大门口,却没有看到方恒的身影,不由得奇怪起来,便问侍卫:“大哥,有没有一个叫方恒的人来找我?” 侍卫回道:“江小姐,是有一个男的来找你的,他说他去前面胡同里的一处茶撩等你。” “谢谢。” 道了谢之后就去到那个胡同,却发现,这胡同哪里有什么茶撩,空荡荡的连人都没有。 顿时觉得不对劲,立马掉头,突然后脑勺一阵闷痛,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第81章:水牢 江梨是被疼醒的,后脑勺给的那一棍子着实下了些力道,此刻只觉得头晕目眩,胃里一阵恶心。 待眼前清明的时候,她惊呆了。 周围很昏暗,只有几个烛火燃烧着,方能看清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牢房,她被人关押在牢房里,心狠狠的震了一下,却是满心的困惑,她不曾得罪过谁。 鼻尖弥漫着尸体腐烂一般的恶臭味,还有一股潮湿的味道,两个味道混在一起令人几欲作呕。 江梨稳了稳神色,眉头紧蹙着,动了动手,还好手脚是自由的,她走到牢门边,发现其他牢房内没人,这里好像就她一个人,心里的恐惧感一下子油然而生,甚至头皮都开始发麻起来,她有种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孤寂感觉。 她颤抖着声音:“有人吗?” 半晌,没有等到回答,奇怪难道连个看门人都没有嘛? “喂,有人嘛?” “别喊了,让我睡会。” 忽然,另一道声音传来,在这冷静到极致的地方有声音响起,着实有点吓人。 “谁?” “我都说了让我睡会,烦不烦。”那声又响起,充满着不耐烦,声音也变得冷冽起来。 江梨一怔,她只能默默的坐下,不再出声。 心中想着,这件事情跟方恒有什么关系不成? 宫女说是方恒来找她的,可是她没有见到方恒,反而被人打晕了,醒来之后居然到了这个地方,她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不由得,她重重的叹了一声。 “真是的,都不让人好好睡一觉。”那道声音充满怒气,接着就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令人感觉像是老鼠爬动的声音,他应该是起来了吧,因为她听到脚步声。 “你到底是谁?”江梨警惕性的问道,此刻内心已经十分害怕。目光朝着声音来源的地方看去,那个方向黑暗一片,没有烛火,她看着看着,总感觉会从那边跑出来一头野兽。 那个声音突然停了下来,接着听见一道类似咀嚼的声音,那声音好像咀嚼着肉,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 江梨把自己蜷缩在角落,她第一次感觉到害怕,那人把自己抓起来,好像就不管她了一样。 就这样呆了三天,墙上的烛火也熄灭了,没有人来更换,周围漆黑一片,她都已经适应了,就是老鼠吱吱的生音让人有些收不了。她饿的饥肠辘辘,这三天她没有说过一句话,耳边一直传来那个人打呼的声音或者是咀嚼的声音。 就像现在这样,那个人睡着了,一直打着呼噜,她头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道打鼓的声音,又让她睡不着。 她就是这样煎熬了三天。 “喂!” 那个声音忽然响起,中气十足,比起几天前要有力气些,而且听起来这个人年纪应该不大。 “干什么?”江梨回应,这里除了她可以回应,没有人可以回应,他这除了叫自己还能叫谁? “你为什么会被抓进来?”那个人又道。 “我不知道。”想想好像真的不知道,连抓她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呵,为什么抓你进来都不知道,你还真是蠢。”那人讽刺道。 江梨瘪瘪嘴,有些不服气,阴阳怪气道:“那你又是谁啊?为什么会关在这里?” “哼,我不告诉你。”那人冷哼道。 还真是傲慢无礼的很,一样都是阶下囚,他倒是潇洒。 “切,我还不想知道呢。”江梨很是不屑。 “诶,你问问我啊,你问问我,我说不定就告诉你了。”那人很是不要脸,江梨都懒得理他 江梨沉默了片刻:“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那人懒散的回道:“东海水牢。” “水牢?”江梨看看四周,并没有看到他所说的水,“这里没有水啊,哪里有水?” “说你蠢还真是蠢,水牢不一定是有水,我们在海上,这是一座海上的牢房,所以是水牢。”那人冷嗤一声,声音慵懒透着些讽刺。 江梨一听,乐了:“这么说,我们还在东海?” “你那么高兴干什么,你放心,你出不去的。”那人毫不留情的打击她。 江梨很想翻白眼,一想他也看不到,就懒得翻了,她现在浑身没有力气,饿到发昏,想出去还是得填报肚子。 “喂,你有东西吃吗?” “老鼠,你吃吗?” “......”江梨果然猜对了,他还真吃老鼠,“算了,留着你自己吃吧。”她还真的下不去口。 “他们很久没来了,我在这里关了半个月,把你送来是第二次来,所以你不要指望他们会来给你送东西吃。” 那人的话如同棍棒一般敲打在她的心上,顿时眉头就皱的死死的。这种事情她意识到了。 “对了,你一直说他们,他们究竟是谁?” 那人忽然沉默了,江梨闻到不寻常的讯息,她感觉这个抓她来的人跟这个人肯定有什么渊源。 看他突然不说话,江梨继续问:“喂,你为什么突然不说话?” 江梨等了许久她都没有等到回答,正当他要放弃的时候,那个人开始说话了。 “我是天楚人,抓我的是伊蛮人,我是半个月之前被他们撸来的,在这里关了半个月。” 江梨惊讶,天楚人? 志书曾经写过,天楚国很强大繁盛,他们那土地肥沃,特别适合重稻子,不像这边只能种水稻。 “伊蛮人为什么抓你?”江梨问道。 “不知道。”那人回道。 吱呀! 好像是开门声,声音充满了沉闷。 江梨警惕的竖起耳朵,听到脚步声一步一步的朝着她而来,那种感觉比黑夜里听到红色高跟鞋的‘哒哒哒’的声音还要恐怖,整个人汗毛都竖起来来了。 啪。 下一秒,水牢里再次亮起了灯光,江梨一时间觉得火光耀眼,闭上了眼睛,待到适应之后,她才看清楚,此刻她的面前站了一个人,此人一副帝王一般俯瞰着她。 这个人她还认识, “是你?”江梨震惊,虽说一开始猜到了,可是这跟亲眼看见不是一码事。 第82章:伊蛮公主拉娜 此人正是伊蛮小公主拉娜。 拉娜看着江梨虚弱的很,那张脸因长期不见光而越发白的脸色,更是缺了之前所有的气质跟美色,顿时整个人都飘了起来,她迈着轻浮的步子走到牢门口,抬手,就有人打开了牢门,她一扭一扭的走了进去。 “就是这张脸让沈云景念念不忘,你还真是厉害。”拉娜及其的嫉妒,她瞅着,越发的讨厌这张脸。 “啪。”一个巴掌狠狠的落在江梨脸上,后者因为身体极度虚弱而倒在地上。 看着不爽,就想打,打完之后就爽了,甩着有些痛的手,心里却却无比痛快。 江梨有些懵,脸颊火辣辣的,一时间就肿了起来,捂着发热的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拉娜:“你究竟想怎么样?” 她很不明白,自己做什么得罪她了,若是因为海祭的事情,这女人未免太记仇了。 听她的口气,这个人莫不是爱慕沈云景,因为她跟沈云景有什么? “我不想怎么样,就是想看看你消失后,沈云景会不会心疼你,着急你。” 听了这话,江梨觉得这个女人就是个傻逼。 她跟沈云景没有交集,他可是太子怎么会为了她的失踪而心疼着急。 “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我跟沈云景没有任何关系。”江梨冷漠道。 “没有关系?”拉娜怒声道,表情都变得有些狰狞,“没有关系他会这么伤害我,甚至带着全东海的人去找你吗?” 她嫉妒,为什么这个男人从始至终都不曾看过她一眼,却为了这个女人把东海搅得翻天覆地。 江梨愣住了,沈云景不喜欢她,她心知肚明,如此大费周章找她的恐怕只有那个人了,只有他可以让太子殿下这般作为。 江梨忽然笑了,笑容里有点甜,她自己都没有发觉。 “你不准笑。” 然而拉娜以为她是听到沈云景这般在乎她而开心,更是怒不可揭,又是一巴掌打过去,带着浓浓的怒火。 江梨嘴角的甜笑转而变成冷笑,一把接过她打过来的手臂,朝后狠狠一甩,两眼犀利,语气冷硬:“我笑我的,关你屁事。” 拉娜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给抓住手腕,而且她居然还把她给甩了,而且这个女子还是她嫉妒的女人,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拉娜从地上爬起来,气的鼻子都歪了,指着她鼻子道:“你居然敢还手。” 江梨一听顿时被气乐了,合着还是一个被宠坏的公主,她噙着一抹邪魅的笑意,凌人的目光直视她:“我还手怎么了?我还会打人呢。” 说完,“啪”的一声清脆,打在了拉娜的脸上。 这是你欠我的。 她可不是那种任人欺负的小鸡崽子。 “你居然敢打我。”拉娜目露凶光,好似一柄柄刀剑,冷冽的吓人。 “打你就打你了,还需要挑日子不成。”江梨冷漠道,她这话说的确实有点贱了。 拉娜听了她的话,火气蹭蹭的涨,脸颊快速的肿了起来,看那肿起来的程度比江梨的脸还要夸张,足以见得江梨用了多大的力气。 脸上火辣辣的,不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的脸什么情况,很明显的感觉到脸颊速度的肿胀起来,那模样肯定很丑,一想到自己更丑,很在意容貌的她气的浑身都在发抖。 “我要杀了你。”拉娜睚眦裂。 顿时,她怒气冲冲的冲着江梨扑过去,她要撕烂这个女人的脸,居然敢用这么盛气凌人的眼光看着她,居然敢打她耳光,她亲生爹爹都没有这么打过她。 这个被她关起来的臭女人,她怎么敢...... 越想越气,拉娜的怒火更盛了,拔起腰间的佩剑,朝着江梨的天灵盖砍去,只要一点点,这个女人就可以死了,这样想着,她的嘴角不由得裂开一个恶魔般的微笑。 “去-死-吧!” 咻! “啊!!!” 千钧一发之际,混着拉娜的剑落地的还有她凄惨的惨叫声,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崩溃。 听着这惨叫,江梨更是头皮发麻起来,默默的为拉娜点了一注灯。 江梨看着地上不断翻滚的拉娜,秀眉紧蹙,刚刚拉娜气势逼人的样子着实以为她今天死定了,毕竟没有冰刃。 更别说什么空手接白刃,她宁愿留个全尸也不愿缺胳膊少腿。 江梨离着拉娜远些,看了看周围,除了她的跟班,没有见到有人会出手,忽然想起角落里的那位,她露出一抹了然。 拉娜受伤了,她的跟班连忙把她抬走,重新给江梨上了锁,走之前拉娜那双阴毒的目光着实令人胆颤。 水牢又恢复了一片宁静。 “谢谢。” 半晌过后,江梨这才说了这么两个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在跟空气说话。 “你跟沈云景什么关系?”那人忽然用严肃的口吻说道。 江梨微怔:“我跟他没有关系。” “哼,不愿意说就算了。”那人忽然变得这般冷漠,令人摸不着头脑。 忽然,门口又有人进来了,江梨顿时警觉起来,不会是那个女人回来报仇的吧? 躲在角落朝着门口一看,只见那人一身夜行衣,模样鬼鬼祟祟,而且身行有些眼熟。 她猛的一怔:“江果?” 江果听到叫声,朝着她走来:“姐,你怎么样?” 江梨:“我没事,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江果拉下布,露出一张冷酷的脸:“姐,我不能说太多,我现在放你出去,你记着,一直朝着东面走,秦王殿下在那边等你。” 说着手起刀落,锁就掉在了地上。 “恩,那你呢?” “我还有别的事情。” 江果不愿意说,她也不想多问,毕竟这是他们的事情。 江梨从地上站起来,刚站稳就脚步虚浮了一下,整个人都是头晕目眩的,压根站不住身子。 “没事吧?”江果一把接住她的身子,关心的问道。 江梨摇着头:“没事,就是饿的,这几天被关在这里不吃不喝,刚刚又跟那个女人打了一架,所以很虚。” “你居然跟那个公主打了一架,难怪她刚刚气急败坏,说要杀了你呢。” “公主?” “对啊,她是伊蛮公主。” 第83章:再见顾庭睿 江梨挑眉:“居然是个公主,她爱慕沈云景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江果诧异,转而一想,估计应该是拉娜说的,又道,“这个公主看上了太子,要当天元太子妃,所以这次止战,是来谈这个事情的,若是太子同意,他们就答应止战。” 江梨谑笑一声:“太子肯定没有答应,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江果反问。 “若是太子答应了,她还关着我就没有意义了。”江梨得意的笑。 “你还笑,看看你的脸,又白又肿的,这个女人难怪太子不喜欢,活该。”江果很是气愤,看着江梨因为她如此脆弱,他心疼的很。 “我们快点走吧,不然等下来不及了,那个拉娜公主可是有仇必报的主。” 江果带着江梨就要离开,突然里面传来声音:“喂,不如把我也带上如何?” “谁?”江果没想到这里还有人,里面又黑黝黝的,压根没有发现这里还有别人,不由得警觉起来。 “无名小卒,关在这里太累了,他们也不给我送吃的,我都快饿死了。” 江梨也停住了脚步,她转身朝着里面的黑暗看去,又对江果道:“他是天楚国人,我们带着他一起走吧。” “天楚国人?”江果脸色变得凌厉起来,“天楚国人欺人太甚,我们跟伊蛮打仗,他们乘虚而入,卑劣至极,不救。” 江果态度很明显,在他心里,天楚就是恶人。 江梨不懂这些打仗的事情,可是那个人救了她一命,她想报恩。 “弟弟,他刚刚也算救了我一次,我们再救他一次,出了这个门,以后再也不管了,好不好?” 江果看着江梨充满恳求的眼神,想了片刻,江梨督促道:“快点,万一等下那个公主来了,我们就来不及了。” 江果不情愿的点头,把江梨靠着牢门坐着,拿着蜡烛朝着里面走去。 只听到几声剑砍断东西的声音,还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伴随着这些声音的还有牢门外面的脚步声。 顿时,江梨朝着门口看去,见到几个人影过来了,她转头,江果手里的那点微光被吹灭了,里面的声音消失了,耳边听到江果咬牙切齿的声音:“姐,快躲起来。” 江梨浑身没有力气,靠着牢门一步一步的爬起来,朝着牢门走去,把牢门关好,链子堆在一起,让人看不出是链子已经被打开了。 江梨缩在牢门的角落里,把头埋在胳膊里,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心也跳的越快。 脚步没有进牢房,而是朝着另一边去的,过了好久,她才松了口气,走出牢门。 里面的火光又亮了起来,江果带着江梨就冲出去,身后跟着一个虚无的人影。 一出牢门,江梨就被海风吹了一脸,新鲜的空气让她终于觉得自己是个人,里面的恶臭她实在受不了。 “快走。” “有人劫狱啦,有人劫狱啦。” “他们在那边。” “快抓住他们。” “姐,你先走。”江果推了江梨一把,自己就冲到另一个方向去了。 “喂。”江梨担心的叫了一声,人家压根不理她。脚步刚站稳,只看到江果冲进人群的背影。 “还不走,等着被抓。” 怔愣之际,耳边传来一道磁性的嗓音,热气吹的她耳边发热。 回头就看到虚影一晃,她的腰就被人给揽住了,飞速的离开这个岛屿。 江梨挣扎着:“等等,我弟弟......” “他不会有事的。”那人如此说道。 江梨很气愤,这人站着说话不腰疼,不是他弟弟当然没事了,转头怒不可揭的盯着这个人,嘴边的脏话却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傻眼了。 “顾庭睿?”妖孽般的长相,寒气逼人的半脸面具,刚毅的下巴线条如刀刻一般,此人不就是顾庭睿。 就算现在衣服破烂不堪,模样狼狈,也掩藏不住他的气质。 此刻江梨满心的困惑,他不是天元国太医吗,怎么成了天楚人,而且他不是在都城皇宫吗,怎么跑来这东海水牢了。 而且...他说他是天楚人。 “怎么,被我绝美的外表震慑住了?”顾庭睿戏谑的笑道,扬起的嘴角真的好美好美。 听了这话,江梨翻着白眼:“神经病,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更可怕的是,他居然吃老鼠,想起这个,就头皮发麻。 “这跟你无关。”顾庭睿收起笑,恢复一贯的冷酷,模样好似拒人千里之外。 他盯着江梨的脸,眸子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江梨被他看的浑身发毛:“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他没有回答她,而是朝着她身后看去,似乎看到什么,桃花眼一眯,闪着奇异的光芒。忽然大手揽过她的腰间,把她拉进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挑起女孩的下巴,低头对着那双发白的唇吻了下去,舌尖在唇的轮廓上扫了一圈,顿时唇色就变得红润起来。 嘴唇上酥**麻的感觉,顿时让她羞愤难当,头脑清醒过来,脸颊绯红,羞涩难堪,这个人在干什么?一想到他不知道吃了多少老鼠肉就觉得一阵恶心,奋力的想推开他,腰间的手臂箍的越紧,他的吻越发的热烈。 直到江梨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时,顿时心感不妙,就这么一愣神,她的口舌就被顾庭睿占领,吃到那香舌的时候,充满恶意一般的在舌尖咬了一口。 “嘶。”江梨吃痛,这才发现他干了什么,头脑一阵大白,恼羞成怒的怒视他,一巴掌已经甩过去,被顾庭睿接住了,在她耳边暧昧的说道:“我没有吃老鼠肉,你放心。” 说完,看向江梨的身后,勾起得逞的笑,转身就飞走了。 江梨愣在当场,怒视着他远去的背影,不断的擦拭着他留下的味道,却怎么也擦不掉那恶心的感觉。 “该死的,千万别落在我手里,否则杀了你。” “梨儿。” 听到这叫,江梨猛地感觉头皮发麻,寒从脚底起,转头,沈云琛一脸失望的看着她,眼里溢满了浓浓的委屈和难过。 “殿下……”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的时候突然觉得心虚起来。 第84章:配方 回到行宫,清儿站在门口东张西望,一双眼睛哭到肿起来,红红的像个兔子,若是再看不到江梨,估计得昏死过去。 沈云雪在一旁安慰着,她知道江梨把清儿当姐妹而不是仆人,清儿这几天都眼泪都快哭干了。 “清儿,四哥已经去救人了,你别难过了。” 听到这话,清儿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的落下来,都快她,都怪她动作太慢,为什么没有跟上,她为什么没有跟上。 “呜呜......” 看清儿又哭,沈云雪心情烦躁的很,辗转反侧间,她眼尖的看到了四哥的身影。 四哥的表情好像不太对劲,阴沉沉的,好可怕,从未见过这样额四哥。 沈云雪第一时间就是想到没有救到江梨。 再一看,江梨就跟在他身后,身上披着四哥的外套,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四哥看。 这两人是怎么了?沈云雪心思敏锐的察觉到他们之间不对劲。 沈云雪推了一下清儿:“你家小姐回来了。” 清儿停止哭泣,抬头果然看到自家小姐,顿时飞奔而去。 “小姐。” 江梨被人抱了一个满怀,在一听是清儿的声音,顿时所有委屈迎来:“清儿,让你担心了。” “小姐,你吓死我了知道吗?”清儿哭的撕心裂肺,好像受苦的是她似的。 有清儿这般关怀,她反而觉得没有那么难过了。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清儿仔细的看着江梨,看她脸色苍白,脸颊红肿,嘴角也有鲜血,整个人更是瘦了一大圈,身上脏兮兮的,不用猜也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情,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小姐,你怎么成这样了,他们怎么欺负你了?” 清儿哽咽,满眼的心疼,连忙把江梨搀扶到屋里。 回到屋里,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她才觉得整个人疲惫的很,心情一旦松懈下来,顿时就晕晕乎乎的睡了过去。 深夜,月色当空,冷风瑟瑟,初冬很快来临。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朦朦胧胧间,感觉到身边有人,想睁开眼睛看看究竟是谁,可是她实在太疲累了,眼睛根本睁不开。 沈云琛坐在她床边,默默的注视着她熟睡的容颜,看到脸颊上那道赫然的巴掌印,心疼的摸了又摸。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来,给她脸上擦了药。 忽而,想起那天看到的场景,看着心爱的人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甚至她被人那般对待都不反抗,是不是也默认了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看起来好像很强大的样子,女人都喜欢那种类型吧,怎么会喜欢他这样的傻子呢。 “梨儿,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回想他们第一次相遇,她好像披着彩虹的圣女一般从天而降救了他,那一刻他就对她倾心。 难得的爱慕一个人,却如此的失败。 “你是不是也嫌弃我呢。” 似是呢喃,又像是感叹,心中说不明的郁结,像只手一般紧紧揪着难受。 沈云琛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唇,企图擦掉别人留下的痕迹,默默的印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几日后,伊蛮被赶出了东海,他们也急匆匆的退出了东海,好像伊蛮战事告急,听说天楚国不再对天元边境扰事,而是去针对伊蛮。 江梨养好身体,得知这个消息,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顾庭睿。 是他干的吗? 算了,国家大事与她无关。她去找方恒,知道江梨是因为自己才会被人抓走,一直都很内疚,一阵寒暄之后,才开始讨论合作的事情,这次真的速战速决。 方家同意了跟她合作,谈好价格,签好合同,并给了方家保存小章鱼的方法之后就离开了。 方家表示,他们会亲自送货上门。 行宫,已经准备就绪离开这里,江梨忽然想起什么,在纸上写了一些东西去找太子。 一进竹苑,就看到江果忙碌的样子,找了一圈却不见沈云琛,那天之后她就没有见过他了。 是真的失望了吗,还是决定不再搭理她了。 你说这人贱不贱,天天围着你,你嫌烦,这一会不见又觉得想念。 江梨这才发现,那张单纯天真的笑脸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已经从身边抹不去了。 她拦住江果:“秦王呢?” 江果很忙,突然被拦住,脸色有些不善,一看到江梨,这才脸色好转:“姐姐,秦王殿下在屋里呢。” 江梨看了看沈云琛屋的方向,心脏忽然猛烈的跳动起来,等会再去找他吧,那傻子那天看到的场景得好好解释一番,否则又要吃醋了。 天知道那天顾庭睿吃了什么药,摆明就是故意的。 沈云景一个人在屋里整理着东西,这几天忙死了,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看到她来找他,心情这才好了起来。 “你找我有事?” “这个给你。”拿着那张纸递过去,继续道:“这是制作**所需要的材料,殿下可以找人慢慢摸索配方比列,我相信对殿下会很有帮助的。” “**?”沈云景懵懂,他看着纸上写的东西,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一听名字他却觉得诧异。 **,这一听就是危险的东西。 “殿下,这东西只适合用在战场,制作配方的时候需要十分注意安全,这些我都是在书上看的,希望有用。”江梨眸光倔强,她希望可以一举歼灭伊蛮人,她提供了这个东西,希望可以给她报仇。 她不敢想象,如果那次江果再来晚一点,如果顾庭睿没有救她,她现在只怕是变成一具尸体了。 想到这里,眼神里不由得迸射出一抹冷然。 沈云景看着手中的配方,他决定一试,伊蛮人胆敢觊觎他太子妃的位置,怕是用心不善,更何况居然用江梨来威胁他。 许是那个传闻害了她。 自己虽说没有那个心思,可是也不愿意伤害她。 “我会试一试,谢谢你。” 江梨微微附身行礼:“那小的告退。” 沈云景点头,看着她背影离去,忽然想起什么,他叫了她:“江梨。” 江梨转身,疑惑的看着他:“太子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关于那个传闻……” “太子殿下,那个传闻的事情我会当做不知道,但是,我希望太子殿下可以多多注意苏辰逸,不要太多信任这个人。” 沈云景一愣,他何等聪明,一猜就知道了江梨话语里的意思。 江梨看他似乎明白了,行礼之后出去了。 第85章:哪有活着好 却在门口好死不死的撞上了苏辰逸,看他是匆匆赶来的步子,江梨心落了回去,他应该没有听到自己刚刚说的话吧。 可也有点心虚,毕竟刚刚说了人家坏话,心脏跳的很快,有种做了坏事的感觉。 苏辰逸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有些惊讶。 “你还好吧?” “啊?哦,我......我很好,谢......谢谢苏大人关心。”江梨心虚的都有些口吃起来,果然她还是不适合干坏事。 “对了,等下我能跟你好好谈谈吗?”苏辰逸道。 “嗯?谈什么?”江梨眨巴着天真的眸子反问。 不会那件事情被他发现了,准备兴师问罪吧。 江梨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哦,关于一些谣言的事情,事关你,所以得跟你解释一下。”苏辰逸微微一笑,模样淡然。 “哦。”默然的回应着,“这是查出是谁传的谣言了?” “嗯。”苏辰逸点头,一瞬不瞬的瞅着这个女人,若不是一查,还真不知道这个女人如此神通广大,居然会飞檐走壁了,以往接触江莲的时候,她总是把江梨说的一文不值,看样子,那个江莲说的话全都是假的。 沈云雪站在竹苑门口,看着他们对视,像极了眉目传情,脸色有些阴沉,一旁跟随的宫女看她脸色不好,顿时觉得江梨这个人妖媚的很,语气都有些不善:“公主,您这几日还跟她这般要好,可是她呢,明知道您爱慕苏大人,却还是故意跟他接近,这不是背叛您吗,您得好好惩罚她。” 沈云雪憋了一眼那个宫女,神色冷凝。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看着江梨的眼神带着愤怒。 宫女被瞪了一眼,顿时不敢说话,恭恭敬敬的站在身后。 通过这几天的接触,沈云雪很明白江梨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压根不喜欢苏辰逸,她生气的不是江梨的背叛,而是苏辰逸为什么一直纠缠江梨,他是真的喜欢她,还是另有目的。 “公主。” 沈云雪抬眼,看到江梨站在自己面前,正面带微笑的看着她:“江姐姐,你是来找太子哥哥的吗?” 江梨回道:“嗯,找他有点事情,没想到出来的时候碰到了苏大人。” 沈云雪微楞,她这是在给自己解释吗? “哦,他找你......什么事?” “说是找到传谣的人了,得跟我解释一下,但现在他没空。”江梨耸耸肩,无所谓道。 “哦。”沈云雪淡淡的哦了一声,真的如此吗?苏辰逸,这种小事值得你去找一个平民解释吗?苏辰逸,你真是多管闲事。 心里充满着怀疑,她很想相信,不过疑心疑鬼不就是女人的天性。 “公主,我现在要去找你四哥,您自便。” 江梨说完,转身去了沈云琛所在的屋子。 解释谣言的事情吗? 哼! 他怕是已经知道那些谣言是谁传的,来兴师问罪的吧。 沈云雪身后的宫女道:“公主,您打算怎么做?” 沈云雪冷脸相向,眼神犀利的瞪向她:“你胆子挺大,我想做什么是你能管的吗?” “对不起,公主。”宫女被她凌厉的眼神吓着了,立马低下头认错。 沈云雪:“回去好好收拾你。” 在沈云雪看不见的地方,宫女低着头,眼底露出一抹深意的笑来。 江梨找到沈云琛,他端坐在一处石头桌上发呆,目光没有焦距,一看就是在沉思着什么。 江梨思前想后,她还是决定跟他解释清楚,便走上前去,在他对面坐下。 “沈云琛。” 沈云琛听到呼唤,目光这才有了焦距,看到来人,诧异了一下,笑道:“师父。” 江梨看到他笑,嘴角也不自然的扬起:“那天是那个人救了我。” 沈云琛心头一跳,眸子流转,有些不明白她想说什么。 “师父,我知道那天他救了你。”嘴角保持着笑,可脸上已经没有了笑意。 江梨很会看脸色,很明白他的这幅表情说明他真的介意那天看到的事情。 “我跟他只是在牢里认识的,他说他是天楚人,我念着他救过我,便让江果把他一起救出来,只是没想到他又救了我一命。” 沈云琛愣神,只听见江梨在耳边说:“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只是一起坐过牢罢了。” 江梨觉得,自己说的这番话,他会听明白。 看他发愣不说话,江梨只认为他还在生气,又道:“不管你看到什么,或者怎么想,都不会是你看到的样子和想到的样子,你明白吗?” “明白。”沈云琛喉咙干涉,师父的意思他知道,师父不喜欢那个男人,他还有机会,不由得笑了起来了 “师父,那我......” 江梨正了正神色,打断了他的话。一副认真严肃的模样:“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并不值得。对于你们皇族而言,我只是平民,跟你们很不相配。我需要的男人,不一定要什么伟大的身份,不一定要强大到无人敢冒犯,但是必须要做到此生只有我一人,他可以为我放弃一切只是为了单纯的跟我在一起。否则,我甘愿一生孤孤单单。” 江梨的话突然停顿了一下,望着沈云琛一副懵逼的样子:“沈云琛,经过这一次我才明白,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希望我们以后不会再有交集。” 她无法回应这份感情,她的心里压根就不想谈感情,她承认一开始接近他是有目的,就是为了那块地,现在那块地对她而言,可有可无。 她不怕人说她过河拆桥,对于这一切而言,哪有活着更好。 她也不想给他发好人卡,更加不想与皇族再有联系,仅仅一个传言,就让她差点身死水牢,她哪里还敢跟皇族走的近,天知道以后还会发生什么。 “你说这些...什么意思?”他是真的听不懂这些话,什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什么皇族,什么平民,她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虽然听不懂,可是他能感觉到这番话不是什么好话,一种不好的预感盈满心头,他要抓住那种感觉,一把拉住江梨的手:“你说的什么意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86章:跟苏辰逸的谈判 江梨没有回话,脸色十分淡然,冷漠:“秦王殿下,很多事情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起身就走。 入夜,江梨独身一人端坐在院子里,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一旁的茶几上点着香,她正悠闲地喝着茶,抬头望着月亮,月光倾泻下来,孤冷而清冽。 清儿走了过来,为她掖好被子:“小姐,外面怪冷的,进屋吧。” “清儿,你去休息吧,我在这里等一个人。” 清儿不明所以:“小姐等谁?” “一个老朋友。”江梨弯着嘴角,笑意浅浅。 “那清儿去休息了,小姐有事叫我。” “嗯。” 清儿走了没多久,苏辰逸就来了,他站在院子门口,看着江梨悠闲的模样,想起她做的那些事情,顿时脸色有些难看。 “苏大人,坐啊。”江梨发现了他,正端着杯盏,模样优雅,笑容灿烂,像极了是在等待朋友的样子。 苏辰逸冷着脸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你干的?” 江梨露出一抹疑惑:“苏大人,您这没头没尾的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那个关于我的传言是你干的。”苏辰逸对上她那双清冷的视线,很是坚定的认定就是她干的,那天察觉到的视线不是幻觉,就是她。 江梨看着他,露出一副你有病的表情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传这些谣言,对我又没好处。” 她就不承认,死都不承认,就不信你还能在行宫杀了她。 苏辰逸咬牙切齿,她不露馅,他压根找不到证据证明就是她干的,光凭这些猜测,说出去都没人信,但是他肯定就是她干的。 “江梨,你还知道什么?” 江梨觉得这话问的可笑:“苏大人,你别跟审犯人一样审问我,我也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好,承认了。 苏辰逸顿时脸阴沉的可怕,他怒气匆匆的指着江梨:“这里是行宫,知道不知道你做的这些足以致命,诋毁朝廷命官,你有几个脑袋。” 江梨气乐了,从椅子上站起来,怒火冲冲道:“苏大人这意思是说,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那么苏大人对我跟太子之间的诋毁该怎么算,你诋毁太子,又该当何罪。” “江梨,我告诉你,你少管闲事,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苏辰逸咬碎了一口银牙,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计划就这么被这个女人给破坏了,他如何能消气。 “那也请苏大人自觉一点,不要把火引到我身上,否则我会把你做的一切都告诉太子殿下。” 江梨不甘示弱的吼回去。 苏辰逸疾声厉色:“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我死了,你也得不到好处,你做的事情就会公知天下,我告诉你什么叫有钱能使鬼推磨,我给那些乞丐的钱可是你的好几倍,他们当然愿意帮助我,从你计算我那一刻开始,你就已经输了。” 江梨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暗杀,不过我告诉你,我也有应对的方法,若是我死了,你是凶手这件事百分百石锤。” 苏辰逸难以置信,这个女人还是江莲说的那个软弱无能,不识大体的女子吗,这女人若是男人,那简直就是逆天般的存在,不给敌人留活路啊。 他气得手指都在颤抖:“你......你不是江梨,你究竟是谁?” “我就是江梨啊,江家大小姐,被苏大人退婚的那个大小姐。” 江梨都懒得理他,她从头到脚就是江梨,就灵魂不是。 “苏大人,你还有话说嘛,没话说那就请回吧,深更半夜的,你继续待在这里,我怕被有心人看见,胡乱说话。”江梨开始赶人了,笑容满面的盯着他,眸光却透着阴森。 苏辰逸本来是来威胁她的,想着来好好谈谈,可是这个女人把事情都给说穿了,他连一句打岔的机会都没有。现在太子还在查找关于谣言的事情,若是暴露了他的计划就完了,但是他凭什么信任这个女人会给他保守秘密。 “我凭什么相信你,万一你把这件事情给传出去,如果是这样,还不如玉石俱焚。” “苏大人,我不蠢,我只想安安静静的过日子,你们的斗争只要不牵扯我,我自然不会去多管闲事,这件事情我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自然不会提起你干的事情。” 苏辰逸心中郁闷,俊俏的脸蛋更是阴云密布,被一个女人左右,而且还是一个曾经被他退婚的女人,他心有不甘。 可是自己还有任务在身,不能横生枝节,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 “好,希望你遵守承诺。” 江梨听到他深深叹息的声音,加上这句话,她就放心了:“苏大人,明天就要回都城了,希望大人今晚可以好好的睡一觉。” “哼。”苏辰逸不以为意,气冲冲的离开了。 待苏辰逸走后,江梨又坐回椅子,盖好被子,只是茶杯茶已经凉了,此刻她的脸色很是难看。 就知道他是过来兴师问罪的,看样子是查出了什么,就是没有证据,否则他压根不用怕。 今日说的话若是有录音下来倒是可以成为证据,不过只怕是自己的妄想。 耳边传来两道心跳声,她想着这两人是谁,反正有一个是公主沈云雪,她故意引来的,那另一个是谁? 他们躲在另一间屋子里,一直小心翼翼的,害怕她发现似得。 看样子如果她不走,这两人还不出来了,江梨转念一想,起身回房熄灯,而她人正在门背后观察,只要他们出来,她就可以知道另一个是谁。 等了几分钟,两人的身影果然出现了,其中一个确实是沈云雪,另一个居然是......江果? 江梨心中充满疑惑,难道是太子派他来的? 等到他们离开兰苑,江梨立马从门里出来,悄咪咪的跟随江果去了竹苑,看着江果进了沈云景的屋子,纵身一跃,就落在沈云景的屋顶,掀开一处瓦砖...... “谁?”忽然一声惊叫,把江梨吓了一跳,太子这边果然戒备森严,这么快就发现她了。 她脸色一白,纵身一跃落到竹苑的后院,这后面就是厨房跟柴房,她毫不犹豫的进了厨房。 第87章:您接近我是为何? 这个点,厨房内空无一人,连一盏灯都没有,听着外面喊着“有贼啊”的声音,顿时满头黑线,她才不是贼,还没来得及偷听呢。 哒哒哒...... 脚步声朝着她这边来了,应该不会那么巧的正是朝着厨房来的吧。 事情就是这么凑巧,隔着门窗,她亲眼看见这个人在厨房门口停下,一副要打开门的样子。 顿时,连呼吸都凝滞了。 我去,她就难得跟踪一次人,却遇到这种事情,怎么这么倒霉。 江梨慌乱之际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却发现这里除了米缸哪里都躲不了人,打开米缸...... 靠。 满的。 眼瞅着门就要被打开了,忽然嘴巴被人捂住,把她拖进了一处黑暗之中。 江梨心脏跳得特别快,她死死的盯着这个人,黑暗中却什么都看不清,耳边是她跟他的心跳声,还有外面那贼人的脚步声。 那贼人似乎是来寻找什么的,这里是厨房,来找吃的不成? “深更半夜,你在这里做什么?” 听这充满质疑的声音,江梨整个人都愣住了,瞳孔不断的放大着,适应了黑暗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瞪着这个人。 卧槽,要不要给她这么大的惊喜。 沈云琛? 他那双眼睛看着不再纯真,而是充满着跟他不相符的冰冷,这是不会出现在他脸上的表情。 “你......” 为什么有种他不再是傻子的错觉? 或者这个人不是沈云琛,可是声音明明就是啊。 耳边,传来开门的声音,那贼人出去了,似乎没有找到他要找的东西。 猛的,江梨恍然大悟,他找的不是东西,而是人! “他找你的?” 沈云琛点头,深邃的眸子不再冰冷,而是审视,他在审视江梨。 黑暗中,两人对视着,江梨有点糊涂,这个人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沈云琛,可声音骗不了人。 “你为什么……” 会装傻子。 对啊,他可以装傻子,也可以骗她啊,说不定那些什么告白喜欢也是假的。 看看他现在眼睛可不是傻子,而是充满了智慧,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矜贵起来。 江梨忽然明白了什么,她笑了一声:“对不起,打扰你了。” 说完,转身离开。 “你今天跟我说的话是在跟我撇清关系吗?” 沈云琛冰冷的声线从后面传来。 江梨听着这声音有点不适应,从未听见这种声音从傻里傻气的那个人嘴里发出来过。 默默转身,她想看清楚这个男人在想什么,可惜太黑了看不见。 “秦王殿下,您接近我又是为何?” 沈云琛心被震了一下,他有些惊讶:“你为什么会知道?” 江梨苦涩的一笑:“苏辰逸是你的人?”如果是这样,那些谣言就是他传出去的,什么吃醋,什么伤心都是假的,演戏给她看? 为什么,她只是一个平民而已啊,压根不值得。 沈云琛没有听懂她的意思,他不知道是苏辰逸散播谣言的事情,有些懵逼。 “不是,苏辰逸这个人深不可测,我还在调查。”他否认。 “冒充傻子接近我也是你需要调查的事情吗?处心积虑想住进江家,也是你要调查的事情吗?我就说你堂堂王爷,就算无权无势,也是王族,怎么有人敢在你家盯梢。你的目的是住进江家吧。 你为了得到爷爷的信任,故意去百战山为我挡下那滚油的对不对?” 沈云琛浑身一颤,但是就是这一颤,江梨就确定了,嘴角扬起一抹苦笑。 她真蠢。 平时总是骂他傻,骂他蠢,原来蠢得是自己。 “梨儿……” “秦王殿下,您说的没错,我今天就是在跟您撇清关系。” 江梨打断他的话,已经不想再听他说什么了。 以前只是怀疑,可转念一想,他不会功夫,而且智商不高,怎么可能会是他。 原来以为自己可以很好的接受,原来真相大白的感觉是这般痛苦。 第二天大家都起的很早,因为今天离开东海。 江梨拒绝了沈云景的邀请跟他们一路,自己租着马车带着清儿单独上路,一路上,她发现了不少的暗卫,都被她给甩了。 清儿一路上都很小心的伺候着,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她敏锐的感觉到小姐的心情很不好。 回到都城,江梨把租田合同也给撤了,直接让人把合同跟罚款直接送去秦王府。 她离开的的这段时间,来迎阁生意爆火,水仙阁人还好,不是特别多,倒是对面刘雪开的那家铺子被卖了。 她闲来无事多画了几张图叫人送去水仙阁,并嘱咐了几话。 她到都城的第二天,方恒就架着车队给她送货来了,来迎阁的后厨,江梨忙的不可开交,把小章鱼的几种做法都教给了张匀。 却发现张匀脸上的胎记颜色更加的深了。 “张匀,你最近干了什么,为什么你胎记的颜色突然变深了,不会是我离开太久,眼睛都花了吧。”江梨说道。 苏微一副受委屈小媳妇的模样看了眼张匀,她也觉得这个变深了,想问又害怕她自卑,不敢问,被江梨这么一问,她才大着胆子。 “我也发现了,还以为也是我眼花呢,问了贺大哥,他们都说没有变,真是奇怪。” 张匀耸耸肩:“无所谓啊,反正我懒得理。” “怎么可以这么对自己不负责。”苏微嗔怪道,秀气的笑脸写满了担忧两个字。 “就是,去看看吧,万一这不是胎记,可以根除呢?”江梨也劝道,觉得这胎记怪恐怖的。 张匀很是无奈,这两女人一个比一个能说,她自己就觉得没什么,不痛不痒的,而且她不靠颜值吃饭。 得赶紧阻止她们,否则肯定会碎碎念个不完。 “没事,你们不用担心,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的。” “你要是有事可得随时跟我说,我立马给你找大夫,听见没有。”江梨不放心的嘱咐着。 “听到了,倒是你,去了一趟东海是出了什么事情吗,自从你回来后一直窝在这除非,怎么不见老是缠着你到秦王殿下了?” 第88章:挑衅,清儿被打 江梨手里的动作一顿,只停顿了三秒,又继续扣着小章鱼眼睛,慢悠悠道:“我这么知道,爱来不来。” 张匀跟苏薇对视一眼,瞬间嗅到里面不寻常的气味,但还是聪明的没有追问。 “对了,有件事情我要跟你说下。”张匀忽然一脸严肃,在江梨耳边低语着,“江莲被放出来了,据说是皇上要见她。” 呵! 江梨冷笑,看来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呢。 “府里是不是来什么人了?” “几天前,严大将军来过,二老爷接待的。” 江里呼吸一滞,难怪。 如果换成她是皇族的人,估计也想去江家埋伏了。 看来她得想个对策,脱离那个江府,二叔江涛还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投靠严实,一看王大宝那种就不是什么好人,教出这种人能是什么好人。 “小姐,小姐?” “恩?什么事?”抬头,是清儿。 清儿道:“小姐怎么了,一直在发呆,有人点了一份辣炒小章鱼,还有人要……我们得快点上菜了。” “好的,我知道了,准备准备,刚刚教过你们的,快点备料,看着我做一遍。” “是。”众人回应。 团体合作就是快,很快几道口味的小章鱼美食就上桌了。 问了前面跑腿的小二,客人反应都不错,江梨这才有了笑容。 忙碌完这边的事情,江梨才回到江府,迎面走来一摇一摆,姿态拽拽的江莲。 她一看到江梨就露出不屑的笑:“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姐姐啊,我还以为是哪条狗又进了我们江家呢。” “小姐,她说话太难听了,太过分了。”清儿听不下去,跟江梨吐槽着。 “别理她。”江梨面色淡淡,压根不把她放在眼里,绕过江莲直接回大房院子去。 “啊,小姐,救我。” 忽然,身后一阵凉风,就听见清儿的惨叫。 江梨回头,清儿的头发被江莲抓在手里,正得意的笑着:“姐姐,这丫头对我出言不逊,我教训教训她,姐姐不会怪罪妹妹吧?” 江莲就不信,现在江梨还能为了一个丫头就对她下手,这几个月来,她过得什么日子,这个仇不报,她就不叫江莲。 母亲让她忍,她忍。但是她不动江梨,动她的丫鬟看她怎么办,这丫头刚刚确实对她出言不逊来着。 江梨把她得意,嚣张的脸都记在心里。面无表情的看着清儿:“清儿,你受些罚,毕竟是你的错。” “是,小姐。”清儿泪眼婆娑,都怪自己不争气,让小姐受此屈辱。 江莲看江梨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那种惩罚清儿让江梨生气又无可奈何的感觉顿时没有了。 “哼,沫儿,给我好好的给清儿掌掴二十巴掌。” “是。”名为沫儿的长得娇美可爱,眼神却很犀利,充满杀气。 江梨不由得疑惑,这丫头她怎么没见过,难道是严实派来的? 这样一想,江梨眉心微蹙,她的这幅样子落在江莲眼里,却是另外一份意思,还真以为她不会在意,看来也只是在撑着。 沫儿,给我打的力气大一点。” 巴掌的声音越发的大了。 江莲嘚瑟的尾巴都要翘天上去了。 江梨哪里不明白她的这番操作是为什么。 她忍。 袖子里的指甲进了肉里,她不觉得痛,这种痛跟清儿比起来,压根不算什么。 眼看着清儿的脸肿的跟猪头一样,她心里隐隐作痛,她不能表现出任何一丝不痛快,否则就让江莲得逞,更加过分的折磨清儿。 江莲这人就是变态。 只要她表现的无所谓,清儿就会少受打。 果然,二十个巴掌还没完,江莲看江梨压根就没有一点不痛快的意思,顿时觉得这脸打的很没意思。 “别打了,别让爷爷听见了。” 沫儿默然的收回手,冷着脸站在一边。 江梨不由得对沫儿起了兴趣,找时间得试探下她是不是严实的手下。 清儿被打的匍匐在地上,江莲看她半死不活的样子,心里对江梨跟恨,狠狠的一脚踩在清儿的身上。 “哼,奴婢就要有奴婢的样子,别以为是大房的丫鬟,就可以对我二房出言不逊,否则可就不是打脸这么简单。” 这话明面上是说给清儿听得,实际是说给江梨听的。 江莲一副孔雀般高傲的姿态带着沫儿回二房院去。 江梨看着她的背影,眸光晦暗不明。 管家从一个门后急匆匆的进来,把地上的清儿扶起来。 “哎呀,怎么打成这样啊,太过分了。” 江梨看去,清儿脸颊红肿,模样昏昏的,连忙把她搀扶起来。 “管家,帮我找个大夫过来,谢谢。” “好的,大小姐。”管家立刻去找大夫去了。 江梨把清儿带回屋里,连忙将她放在床上,看着她痛苦的皱着眉头,心里心疼死了。 “清儿,对不起,你跟我受苦了。” “没关系,清儿知道小姐是为了清儿好,小姐千万不能自责,不然清儿的苦就白受了。” 江梨嗓子哽咽,眼角落下一滴泪来,又猛的擦掉了。 清儿说的对,她不能伤心难过,被敌人看见了,就会高兴开心,她不能让江莲嘚瑟起来。 忽然想起二房的那个内奸,现在都还没有抓出来,不由得心生一计。 这时,管家带着大夫在门口:“小姐,大夫来了。” “进来。” 不一会,管家带着一个大夫来了,江梨连忙给他让位。 大夫在清儿脸上看了一会,摇着头嘀咕道:“这个人下手真是太重了,竟然对一个姑娘下死手,脸如果不上药,明天就得脱层皮。” “大夫,麻烦您一定要看好她,不管多少钱都行。”江梨听着都心疼。 “小姐,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清儿声音很虚弱,明明自己都这样了,还来担心她,安慰她。 此刻,她突然想哭。 她咬紧牙关,此仇不报,她枉为人。 深夜,冷风嗖嗖的吹,江梨裹好裘衣蹲在房间门口的小楼梯上。 大夫给清儿上好药,留下有些嘱托跟药就离开了。 管家送完大夫,又回到大房院,看着江梨坐在屋门口,整个人都冻得在发抖。 第89章:诡计 管家也是看着大小姐长大的,自然心疼到不行。 “大小姐。” “咦,管家,你怎么还不去睡觉,这么冷这么晚,你去休息吧。” 有了这份关心,管家心里一暖:“大小姐,我没关系的。倒是你,今天的事情,大小姐千万别往心里去,现在二小姐关禁闭不足月就出来了,是因为……” “因为严实。”江梨接着他的话道,“管家,我知道您是关心我才跟我说这些,我也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局面。您请放心,我不会跟他们正面对上的。” 管家一直对她都很好,很多事情都一直帮着她,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 “大小姐,您明白,那老奴就不多说什么了,大小姐以后还是要小心些,今后这种事情还会很多。” 江梨听了这番嘱咐,忽然有种心酸酸的感觉,前世今生她都没有体会过这种亲切的嘱咐。 她低着头,管理好自己的情绪之后,这才抬起头,露出欣慰的笑,起身走到管家面前认真道:“管家,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感觉这个大宅子还有一丝温暖。 管家离开之后,江梨回到房间,她坐在清儿的床畔,清儿似乎睡得不是很安稳,一直在呓语,好像是做梦了。 忽然,她察觉到外面有人,连忙吹掉蜡烛,轻手轻脚的来到门口,透过门窗和外面的月光,她将外面的情况看的清清楚楚,那人正破开窗户朝着里面张望。 居然是她! 原主的记忆里,这个人在她记事的时候就已经在大房院子里了,心底涌出一种难以解释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心脏跳的特别猛烈,跟打鼓一样。 那人似乎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转身朝着厨房方向去了。 她如果记得没错,这个是大房厨房的管事张妈妈,在这边做了将近18年。 看来这次管家爷爷是派的上用场了。 江梨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来。 第二天江梨起晚了,她是在软榻上睡着的,起来的时候腰酸的不得了,直都直不起来。 “小姐,对不起。” 一睁眼就看到一张恐怖的大白猪脸看着自己,瞬间魂都吓飞了,江梨“啊”的一声一声大叫,从床上滚了下来:“鬼啊!!!” “小姐,是我,不是鬼啊。”清儿嘟囔着。 “哇,你声音怎么这样了?”江梨惊奇的问道,清儿的声音确实浑厚了许多,不像她自己的声音。 “呜呜......因为脸肿的,说话难受,声音就变了。” “你哭什么?你起那么早干什么?” “清儿对不起小姐,呜呜......” 江梨躺在地上想昏死过去,这哭声哭的像奔丧一样很难听啊。 一醒来,清儿就跪在软榻旁边,哭哭啼啼的,眼眶都哭肿了,加上那红肿的脸颊,江梨有种无法形容的感觉。 但是,着实大清早的被她这幅尊容吓了一跳。 “行了,别哭了,我又没怪你,快点扶我起来。” 起身坐回床上,清儿还跪着,她于心不忍,嗔怒道:“清儿,你也不听话了吗?” 清儿一听小姐生气了,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脸上还挂着泪。 江梨拉着她在桌子边坐下:“我来帮你上药。” 说着,去拿了药,又把药熬的药给金瑶,嘱咐道:“这药必须你亲自熬,明白吗?” 金瑶一下子就听出了什么,认真点头:“是,小姐。” 等清儿上好药,喝完药之后,便让她去休息了。 江梨拉着金瑶在房间里密谈,这个时候,张妈妈突然鬼鬼祟祟的出现在门窗边,想听清楚里面的情况,江梨在她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拉着金瑶进了里屋。 “我刚刚说的话你要记着,按照我说的话做,现在我们大房很不安全,江果又跟着太子殿下,严实肯定会跟二房打压我们,所以我们得小心。” 金瑶此刻脸上还是惊愕的,但是还是听着江梨的嘱咐,记在心里。 “小姐,我明白了。” “恩,这件事情你得保密,不能跟任何人说,你是我母亲之前的丫鬟,这里我只信任你。” 江梨使着眼色,金瑶立刻明白了。 “那我们说什么?” “过几天我爷爷六十大寿。” 她大声说道:“大小姐,过几天家主六十大寿,您准备送什么?” 江梨道:“是吗,爷爷要过生日了,我怎么不知道,金瑶你得给我想想,给爷爷送什么礼物才好。” 金瑶道:“大小姐,家主什么都不缺,您送他什么,他肯定不会拒绝的。” 江梨道:“那不行,从小到大,第一次送礼物,不能马虎,金瑶,你给我想想送什么好?” 金瑶还真想了想,眸子意外的落在门窗上的张妈妈身上,被江梨给拉回来,眼神示意她不要乱看,金瑶这才吐吐舌头表示自己错了。 金瑶道:“小姐送一副画吧,家主喜欢名画。” “画?”江梨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最后目光落在门窗的张妈妈身上。 一个响指,她勾唇一笑,说道:“我们请一百个古稀老人给他写一副百寿图,怎么样?” 金瑶眼前一亮:“好主意,小姐真聪明。” 江梨心里打着小九九,看着门窗外的张妈妈快速的离去,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浓郁起来。 二房江莲房间内,江莲跟刘雪正在一起说笑。 江莲道:“你知道吗,我当时就当着她的面给那个丫头狠狠教训了一顿,结果她什么话都不敢说,可痛快了。” 刘雪一脸宠溺的看着江莲:“真的啊,那丫头就是欠教训,你以前给她的教训真是少了。” “哎呀,娘,说这个我就后悔,怎么没有把她打死呢,让她在爷爷面前告我一状,害得我两个月没有出门,闷死我了,这个仇不报我就不叫江莲。” “你啊行了,现在我们有严大将军撑腰,不怕,你想做什么,大将军给你做主。” “恩,娘,大将军真的肯为我们的这点小事做主吗?”江莲有些不确定,因为她觉得这有点不太可能,严实是什么人,怎么会为了平民做这些。 刘雪看出她的疑惑,说道:“我说可以就可以,你放心吧。” 第90章:扣你工资 两人正在说着话,忽然有人进来道:“二夫人,二小姐,大房的张妈妈求见。” 刘雪一听,眼睛都在放光,肯定是有什么消息了。 但面上表现的很是不耐烦:“把她叫进来,究竟有什么事,一个老妈子也敢来见她。” 张妈妈进来后,刘雪屏退了那些人,只留下江莲。 “说吧,什么事?”刘雪厉色道。 张妈妈跪在地上,低着头,缓缓道:“我听到,大小姐最近在给家主准备生辰礼物。” “哦,她准备送什么?”刘雪问道,她才不信一个贱丫头能送什么好东西。 “她说请一百个古稀老人写一副百寿图。” 刘雪很是惊讶,这个丫头居然这么聪明,能想出百寿图? 哼,不过现在这个好主意是她们的了。 “百寿图,江梨居然会想出这么好的方法,爷爷大寿宴会肯定会请很多人,她肯定是想一举成名,抢尽风头。”江莲愤愤不平道。 刘雪让张妈妈回去继续监视,临走时给她塞了点钱,这一点说明这次张妈妈做的对了。 刘雪看着张妈妈离开,转头对江莲道:“这个主意现在是你的了,到时候你先拿出这幅图,她肯定不会再拿出来。如果她也拿出来这幅百寿图,我们就让张妈妈出来作证,认定为她抄袭了你,那时候她就真的名誉扫地了。” 想想都觉得刺激的很,宴会那天肯定有社会上很多名门望族过来,到时候真的可以让江梨丢人现眼,最好一举赶出江家,那个江果肯定会跟着姐姐走。 至于那个江擎,她会慢慢的折磨他,让他看起来是自然死亡。 这样,这个江家就是他们二房的了。 刘雪脸上浮现出计划得逞后的笑,仿佛现在已经是江家当家主母了一样。 江莲看着这个笑,都有点不寒而栗,觉得她的母亲好可怕。 “娘,那我现在派人着手去办。” “恩,去吧。” 江莲开开心心的出去了。 然而,刚刚的一切都被屋顶上的人给听见了。 江梨蹲在江莲房间的屋顶上,嘴角噙着一抹阴谋的笑来,与刘雪目中无人的笑形成对比。 这次出丑的还真不知道是谁呢。 不过,她本就没有打算去准备一副百寿图,因为江莲的这幅就是为她准备的。 当然,她也为江莲好好的准备了一份“礼物”。 回到来迎阁,她意外的看到一个人。 沈云琛。 依然那副傻傻的样子,眼底充满纯真和善良,江梨有些懵,他怎么会来,还装作这幅样子,给谁看。 “梨儿。”沈云琛看见她就笑的格外的甜,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挠着后脑勺的样子真是个十足的憨憨。 江梨不搭理他,径自走向后厨,沈云琛跟在身后,凑近她:“对不起嘛。” 江梨停住脚步,笑容充满戏谑:“殿下,是因为严实已经公开跟二叔的关系,所以你们急了来找我是吗?” 沈云琛听了这话,眸子不再纯真,而是透着一抹无奈:“梨儿,难道你想一直被二房打压吗?” 江梨直直的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别人面前,还以为他们眉目传情呢。 然而,只有江梨知道,她若是不肯跟皇族合作,势必会成为皇族跟严实之间的牺牲狗,严实会为了二房不惜一切打压她。 当然,严实要对付她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 “我有一个要求。”江梨冷着脸道。 沈云琛知道她是同意了,满怀欣喜:“你说什么要求?” “如果我将来夺取了江家产业,我要成为皇商。” 就这个? 沈云琛一脸懵,他还以为...... 看来还是自己妄想了。 “梨儿,我得回去跟父皇还有太子商量一下,但是我答应你,你一定会如愿以偿。” 沈云琛重重发誓道。 江梨看他这般憨憨的模样,心中发笑,可是一想到他接近我的目的,就心情贼不爽,她要好好惩罚一下,否则会郁闷倒死。 “沈云琛,你说过会给我帮忙的,旷工了这么多天,看来你的工资是不想要了,我要扣你工资,还不去干活。” 沈云琛心动不已,现在这个样子的江梨才是他心目中的那个仙女,奶凶奶凶的,他喜欢。 “是,老板娘。” 看着沈云琛屁颠屁颠的到了后厨,江梨这才露出几天来唯一的真心笑容。 “呀,我们老板娘这是思春了,笑的这么开心。”张匀从后厨出来,就看到江梨笑容甜甜的样子,又看到沈云琛来了,不由得调侃道。 “哼,张匀,你是不是也想扣工资。”江梨心情大好,也耍起嘴皮子来。 “诶,老板娘,你要扣工资也得给个理由啊,我可没有迟到早退,也没不干活发呆啊。”张匀不服了,她还想发了工资给苏薇买发簪呢。 “妄议老板娘,算不算啊。”江梨不要脸到底了。 “行,你是老板娘,说啥都行。”张匀露出一副受老板娘欺负的委屈的表情来,看的江梨想打她。 “干活吧你。” “略。” 柜台上,林大叔正收着钱,看到江梨来了,关心道:“今天没有看到清儿,是不是出事了?” 要说人还是老的精,江梨都佩服林大叔。 “林大叔,你怎么知道的?” “最近严实跟江涛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江果又在太子底下做事,你们大房肯定会被排挤的,今天没有看到她猜也知道了。” 江梨看向后厨,那边的人对于她来说都是重要的人,她不能让她们出事。 “林大叔,你说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这个店铺和人不跟着遭殃。” 林大叔笑容满面,这个女孩子还真是特别,别人都想着自保,可她还想着给自己的人保障,有情有义啊。 “你可以申请加入商会,商会不参与朝廷之事,不过你二叔执意跟严实走的近,恐怕商会不会如你所愿。” “商会?”江梨嘟囔了一句,看来她还是得这么做。 “谢谢林大叔,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林大叔拍着江梨的肩膀,如同慈父一般看着她:“我还以为江家没了江文,以后会做下坡路,不过还好有你,我看好你,你一定要干出点事业来给我看看,在找到你爹之前,一定要守住江家最后的一丝防线。” 江梨郑重的点头:“我明白。” 不过,说到爹,她想起一件事情,看来得去找找江果了。 第91章:等江莲上门 江果拖着疲惫的身子,还没进院子,就被江梨给拦住了。 “姐,你找我?” “恩,跟我来。” 江梨拉着江果进屋,却在屋门口停住了,两人神情莫测。 还来!!! 她都给她们出了一个好主意了,还不够她们嚯嚯的吗。 “姐,怎么办?” “别急,等下见机行事。” 关好门,江梨拿出笔墨纸砚来,对江果使了使眼色,后者立刻明白了。 江梨在纸上写着:爹好像在百战山,你找机会偷偷去看看。 嘴上去说着:“我准备给爹的礼物已经在准备,你不用准备了。” 江果看着纸上的字,神情复杂的看着她,在纸上写道:百战山我们已经搜过了,没有地牢和囚室,你是不是看错了? 嘴上说道:“好,我知道了,姐你准备的什么礼物?” 江梨看着纸上的字,眉头紧紧的蹙着,没有地牢跟囚室?她那天看到的不是地牢也不是囚室,而是一个类似密封的房间,上面有个洞口,她就是看到有人从那个洞口看向外面,才怀疑的。 纸上写道:不是地牢,也不是囚室,而是一个类似黑色的墙面,上面有个洞口。 嘴上说道:“是百寿图,找一百个古稀老人写一副百寿图,这可是最好的礼物。” 江果心里惊讶,百寿图? 还真是不可多得的礼物啊,找到古稀之年的老者还真是不容易。 手接过纸条一看,俊脸又是一阵惊诧,写道:这个倒是没有发现,到时候我再去探探。 嘴上说道:“姐姐好聪明,居然能想到这个方法。” 江梨接过纸条,面露微笑,写到:一切小心。 嘴上说道:“那是必须,我可是你姐,自然得聪明。” 江果翻着白眼,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不过这样的姐姐确实比以前只会哭哭啼啼的姐姐强太多了,不由得他想知道这个姐姐究竟是什么人。 江梨看出他的心思了,又拿了纸写道:等我们赢了这一丈,该告诉你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江果冷酷的脸上这才露出一丝笑容,眸子里柔光闪现。 忽然他想起什么,在纸上写道:严实收江莲为干女儿,最近你要小心。 江梨一看,很是诧异。 张妈妈在江果出门的时候就已经去二房院子报告去了,结果这次没有得到奖励,因为消息重复,无用。 第二天起来,江梨没有去来迎阁,也没有去水仙阁,她打算今天一整天都呆在家里。 昨天得知江莲被严实收为干女儿,她若是不找机会来跟江梨炫耀,肯定心情不爽。 与其不理她,不如就这么等着。 这样江莲才会上门来侮辱她,越是如此,以后她报复的才会越痛快,身边的人才会少被人欺负。 果然,一打听到江梨今天没有出门,江莲就来串门来了。 对于别人而言这简直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一进院子,就看到她打扮的花枝招展,如莲花一般美丽。正昂首挺胸,步步生莲般的走进来,边走还一脸如同皇后登基了一样的傲娇表情。身后跟着一身黑衣的沫儿,这一下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江梨反而看沫儿比较顺眼了,但是一想到她是严实的人,就有点郁结。 “姐姐近来可好,听说姐姐天天出门呢,都不带着妹妹。” 看她如此,心里不断的吐槽,真是丑人多作怪。 打扮的这么漂亮肯定有猫腻。 清儿脸还没有好,依然肿着,她看到江莲身后一脸冷漠的沫儿,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江梨把她拉了回来:“退什么啊,多丢面。” “对不起小姐。”清儿连忙认错。 江梨皮笑肉不笑的走到江莲面前,一脸的谄媚:“妹妹来了,这是来看姐姐的?” 呕,真恶心这么说话。 江莲冷傲别开脸,观察着这个大房的院子,目光落在一个小房子那边,看见了几只形色不一的猫咪。 “姐姐真是清闲,我也就这么一点时间能来看看姐姐,我说姐姐怎么不来找我,原来是有了伴啊。” 江梨嘴角抖了抖,心知她这是说她整天无所事事,就知道出去玩,而她江莲则是事情多,另外一层意思就是江莲开始着手家族生意了。 却见她目光落在猫咪身上,心中暗叫不好,这个人就跟乞丐一样,什么都跟别人要。 “哎,姐姐哪里可以跟妹妹比,听说妹妹成了严实的干女儿,姐姐还得恭喜妹妹呢。” 干女儿? 呵! 江梨心中冷笑,突然想起严楚枫的下场,做严实的干儿子还真是倒霉。 说起这个,江莲故作姿态,好似自己比江梨高一等似的:“还行吧,我干爹对我可好着呢,他今天请我去他府里吃饭,那可是何等的荣耀,姐姐可要随妹妹去见见世面?反正待着也是无聊。” “哦?严将军请的是你们一家,我去了像什么?” 江莲模样妖娆,顾盼生怜,声音柔和的能掐出水来:“姐姐放心,他只请我这个干女儿,说要介绍给他的朋友认识,以后我就是将军府的女儿了。” 让她去见世面? 确定不是去看她炫耀的吗? 再说了,严实那么大年纪,请你一个干女儿吃饭,却不请你父母,这意思,稍微聪明的都知道什么意思。 干女儿可不是亲女儿…… 而她父母那么机智居然也不阻止?看来这是有好戏看了。 江梨头低的很低,其实是在笑,笑江莲的愚蠢,她倒要看看严实是如何看待这位干女儿的。 然而她的这番模样落在江莲眼里就是嫉妒她,羡慕她,觉得自己低她一等,有位这么强大的干爹,而她什么都没有,甚至亲爹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对了姐姐,我听说大伯失踪了,你找了吗?要不要我拜托我干爹帮你?”江莲假好心的问道,连表情都是这么的关心。 “谢谢妹妹,我爹可能心情不好,出去旅游了吧,我想他若是想回来肯定会回来的。”江梨故意露出失落的的表情来,江莲看了在心里着实鄙视着她。 “哎,希望大伯吉人天相。”江莲故作姿态,假惺惺的样子看的江梨想吐。 突然,一旁的沫儿提醒道:“二小姐,别忘了时辰快到了。” 江莲听了,故作惊讶的叫了一声,“呀,我刚刚还说着呢,就给忘了。“转头对江梨嫣然一笑,“姐姐,我本是想来找你聊聊天,府里实在太闷了。我突然想起还有事,先走了。” “恩,好。” 快走吧快走吧,我不想看见你这张惺惺作态的脸。 待江莲走出门口,江梨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 第92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小姐,二小姐摆明就是来恶心你的。”清儿说道。 “她就是来恶心我的,人家现在有后台,还能赶她走不成?”江梨轻蔑的勾唇一笑,这种女人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在她之前的世界,这种事情说白了是多了个亲人,不过就是多了个“亲人”而已,在她之前这个圈子,什么干爹干女儿,干哥哥干妹妹,可都不是什么褒义词。 “走,我们去来迎阁吃饭,我饿了。” “是,小姐。” 清儿进屋给江梨拿了一个披风,江梨怕冷,人尽皆知。 来迎阁的阁楼里,清儿去后厨帮忙,江梨正吃着辣炒小章鱼,喝着桃花酒,突然有人敲门,沈云琛站在外面。 江梨看了,不屑道:“我说你现在不好好的去给我在厨房帮忙,跑这里来干什么?又想扣工资了?” 沈云琛笑脸灿烂,眉目傻里傻气的走了进来,关上门脸上的傻气褪去,恢复成一副冷峻的模样。 江梨看到他的变化如此的大,不小心被一口辣椒呛到了:“咳咳...” “没事吧?”沈云琛连忙给她倒茶顺背,江梨这才好些。 她无情吐槽道:“你这变脸速度太快,我还真是有点不适应,你有事吗?” 沈云琛一边给她顺背,一边说道:“父皇已经答应了你的要求,只要你夺回江家的产业和主导权,我们就赢了一大半,你放心,我会帮你。” 沈云琛定定的看着她,说的很认真,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光芒,让人不由得信服。 江梨就这么瞅着他,看着他眼睛里满载情意,透过这双眼睛,她看到了羞赧的自己,这跟自己认识的自己完全不一样。 江梨收回视线,恢复一贯的冷漠:“谢谢,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看着江梨要赶他走,沈云琛有些失落,漆黑的眸子也变得深沉起来。 他把江梨转过来面对他,有些委屈道:“梨儿,我们现在只剩下这些交易了吗,回不到从前了吗?” 江梨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掰开手臂上的爪子,冷漠的说道:“我讨厌欺骗,你可以说你有苦衷,但是这是我的原则,这就是我们不合适的地方。 所以,秦王殿下,你们可得保我安全,否则我不知道我会不会继续帮助你们。如果这次你的计谋成功了,那么我恭喜你,以后我们再无瓜葛。对了,皇上答应我的事情,我会起个合同给他,否则空口无凭。毕竟跟皇族的人打交道,万一丢了命,太不值得了。” 沈云琛默默的松开抓着她的手,她的话像利刃一样腕着他的心。 她不再信任自己了,连以往的一点点关心都没有了。 “你还不走,想扣工资吗?”江梨无情的赶人。 沈云琛转身离开,回头想再看看她,想听到她说刚刚的都是气话,可是她别过脸,故意不让他看见。 想起她在东海说的话,露出苦涩的笑,她要的是不欺她不骗她的人,可以完全一心一意只对她的人。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不是一个世界...... 是指皇族跟平民吗? 沈云琛忽然明白了什么,他做了一个决定,一个永远都不会后悔的决定。 江梨吃完饭就领着清儿去了一趟水仙阁,那边生意还不错,掌柜的忙的不可开交,她也懒得管,出门就看到被二婶那被封闭的铺子,此刻如同弃子一般立在那。 “小姐,是公主。” 随着清儿指着的方向,她果然看到沈云雪魂不守舍的走在大街上,有人撞到她都不在意,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会破口大骂,然后就是一鞭子抽过去。 清儿又说道:“公主的样子好像不太对劲啊。” 江梨很清楚沈云雪这幅样子是怎么回事,因为就是她造成的,她这么做,完全就是为了让那个女人看清楚苏辰逸的真面目,没想到却把她陷入痛苦。 “我们走吧。”江梨转身离开。 她不想跟他们有过多交集,只要完成她自己的心愿就够了,别人她管不着。 想到在东海跟沈云雪解除的日子,觉得她这个人也不错。 只要她们之间不存在苏辰逸的问题,可以说是好朋友不为过。 晚上,江梨正在屋里画着图画,这些都是衣服上的绣文图案,她不会刺绣,但是画画是一流。 清儿端着茶水进来,又给炭盆里多加了点炭。 “小姐,我听说今晚二小姐宿在将军府。” 江梨画画的手一顿,刚想说什么,管家来报,公主求见,她又是一愣,若有所思起来。 她大概是为了苏辰逸吧。 “请进来吧。” 管家是了一声转身离开,被江梨喊住了:“等等。” 管家回身等着她继续吩咐。 “我亲自去。” 江梨放下笔,吩咐清儿:“把东西收拾一下。” 就出去了。 沈云雪在门口等了没多久,就见到江梨挎着大步子,笑容满面的走过来。 “民女参见公主殿下。” “起来,在这里我们是朋友,你不用这么对我客气。” 江梨浅笑:“公主,礼不可废,被有心看见了,会说我江梨不知礼数,不敬重公主。” “随你吧。”沈云雪手一挥,笑的极其勉强。 江梨连忙把她迎进大房,清儿早就在院子准备好了一切。 “你这是在干什么?”沈云雪看着那些摆设,有些讶异,这么晚她不睡觉这是干什么。 “我正好在欣赏月亮和星星,喝点酒吃点点心,既然公主来了,我们一起。” “这么晚,你还喝酒?” “晚上喝酒可以有助于睡眠,更何况这酒只是果酒,喝的是味道,公主尝尝?” 桃花酒是贺大强按照她的配方酿的,度数很低。 清儿很识趣的倒了一杯,递给沈云雪,后者也不做作,尝了一口品味起来。 “恩,果然是好酒,有桃花的清香跟酒的醇香,好神奇。” “公主喜欢带一壶回去。”说着,朝着清儿示意了一下,余光里却瞄到张妈妈探头探脑的贼鼠样,顿时脸上的笑意不在,拉住清儿,在她耳边道,“想个法子,让张妈妈昏过去。” 清儿领命离去。 没过一会,江梨到清儿在张妈妈身后鬼鬼祟祟的,手里拿着一根碗口粗的棍子,而张妈妈居然没有发现,江梨的心里都替张妈妈捏的一把汗,这一棍子下去,简直脑瓜子嗡嗡的。 张妈妈晕过去之后,整个身子被拖着进入了黑暗的角落。 第93章:山人自有妙计 目睹“凶案”发生,江梨使劲憋着笑,没想到这个清儿居然还有这么暴力的时候。 “你笑什么?” 公主忽然看向她,把她吓得一愣:“哦,没事,觉得今晚有公主陪我,心里开心。” “切,你少来,别以为我眼瞎看不见,那个妈妈是不是奸细?”沈云雪凑到江梨耳边道。 江梨露出一抹笑容,证明了沈云雪的猜测。 “你打算怎么对付她?” “山人自有有妙计,公主等以后再看戏吧。”江梨打起了哑谜,不是她不愿意告诉沈云雪,而是觉得那样就少了乐趣。 沈云雪努努嘴,撒娇卖萌也没有得到江梨一句真话。 “哼,就知道欺负人。” “诶,公主,你这晚上来找我干什么?发生什么事情了?” 沈云雪脸色忽然变得复杂起来,她看着月亮,手指紧紧绞着手帕,咬着下唇欲言又止。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发现你喜欢的人骗了你,你会怎么办?” 江梨明白她说的是谁,故作深思熟虑了一下,道:“我会毫不犹豫的跟他撇清关系,欺骗只有零次跟无数次,因为你无法断定,他这一次是不是还在骗你。” 这话似乎也是说给自己听的,每个人有每个人都原则,也许沈云琛有他自己的原因,可是她也有自己的原因。 当两个人意思背道而驰,就永远无法在一起。 “可是……我舍不得。” 沈云雪很痛苦,眼泪从眼眶落下,难过的时候甚至想自残,这种感觉太痛苦了。 她爱了那么久的人,居然…… 无法相信那天江梨跟苏辰逸说的话是真的,这几天她都不敢去找那个人。 江梨拍了拍她的肩膀,看着她一口一口的酒喝进肚子,她没有阻止,因为只有这样她才会觉得没有那么痛。 酒不醉人人自醉,说的就是沈云雪这样的吧,桃花酒不醉人,可人啊,早就醉了。 “公主啊,你要知道人的一生很短暂的,如果不为了自己,而为了别人活着,真的没有意思。公主你要知道,自己快乐才是真的快乐。” “或许这话很自私,可是这世上有多少人不自私,如果那个人真的爱你,他一定希望你活的快乐,甚至会一起陪着你活的快乐。” 沈云雪已经听不见她在说什么了,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被清儿扶着。 江梨很无奈,让清儿给她准备了一个房间,伺候她沐浴睡觉,把她弄完了,江梨自己也去沐浴睡觉去了,一弄就到了大半夜。 也许真的酒不醉人人自醉吧,她也有些醉意,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所有人都忘记了黑暗中被打晕的张妈妈,正被冻得瑟瑟发抖,醒不过来。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已经日上三竿,江梨起床的时候头有些疼,这就是宿醉的后果,昨晚不自觉的喝多了点,平时她只喝两杯,就是为了晚上好睡觉,昨晚喝了整整一壶。 “啊,头痛死了。” 清儿端着醒酒汤过来:“小姐醒了,喝点醒酒汤吧。” “恩,谢谢清儿。” 江梨笑容甜美,这醒酒汤来的巧,她正头疼呢。 喝完之后把碗递给清儿,想起沈云雪还在府里。 “公主呢?” “还睡着呢,公主昨晚喝的比小姐多。” “恩,让她多睡会,给她热着醒酒汤,等她醒来就给她端过去。” “是,小姐。” 起身,出门正好太阳公公垂怜,给这个冬天增添了几分暖意,她好想在这种暖阳下睡一觉,肯定舒服。 “小姐,宫里来人了,说是请公主回宫。” 江梨回头,管家恭恭敬敬的站着,身后跟着一位软萌可爱的小宫女。 她对江梨微微附身:“江小姐,奴婢是公主殿下的贴身丫鬟小玉,特来接公主回宫。” 还挺有礼貌,江梨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小宫女。 她微笑着回道:“小玉,你要稍微等一下,公主还没醒呢,要不你在那个椅子上坐一会,等一下她醒了我去叫你。” 小玉柔声柔气道:“江小姐,没关系的,奴婢在这等着就是了。” 江梨不再为难,毕竟宫里的规矩很麻烦的,她也不想为难小玉。 “行,那你等会吧。” 小玉微微附身之后就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像极了她曾经军训时候的样子。 江梨拉着清儿从头到脚看了看,再看看小玉,顿时摇摇头,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来。 “啧啧啧。” 清儿被她这副样子给刺激到了,嘟着嘴喃喃:“小姐,清儿也是个好丫鬟呢。” “咦,你是个好丫鬟,天天想着你的贺大哥,什么时候想过你家小姐我啊?” “小姐,你说什么呢,奴婢什么时候想着贺大哥了。”清儿觉着委屈,她可是很兢兢业业的。 “呦呦呦,还恼羞成怒了。”江梨不断的嘴碎着,调戏清儿就成了她的日常。 “小姐,我不跟你说了,我去干活了。”清儿觉着自家小姐真是没羞没臊,就会耻笑她,脑海里忽然想起那张令人羞涩的脸,跑的更欢乐了。 江梨看着她的样子,无奈的摇着头情窦初开的姑娘,多幸福啊。 沈云雪下午才醒,江梨派清儿去伺候,却被小玉拦着:“江小姐,还是奴婢来吧,奴婢比较熟悉如何伺候公主。” 江梨觉得这样也好:“恩,好,那我们不打扰你了,有什么需要的跟她们说就行了。” “多谢江小姐。” 江梨回到自己房间,一路上突然撞到金瑶,她神色匆匆,身后跟着一个大夫。 “金瑶出什么事了?” “回大小姐,张妈妈突然发烧,我刚刚请了大夫过来。” 啊? 江梨跟清儿对视一样,彼此眼里看到疑惑,这次又是什么把戏。 “那你快去。” 等他们走后,江梨对清儿道:“昨天你怎么处理张妈妈的?” 清儿神色慌张:“我忙着伺候公主,把张妈妈给忘了,把她抛在草原里一晚上。” “难怪。”江梨嘟囔着,有些幸灾乐祸,“这么冷的天还干坏事,她不发烧天理难容。” 清儿有些担心:“小姐,我不会被人抓起来吧?” “没事,又不是你的错,要怪就怪她自己活该,”江梨宽慰着清儿。 张妈妈发烧或许对她也有利,这几天暂时没有人可以盯着她。 第94章:初见严实 爷爷的寿宴很快来临。 此前,江梨跟爷爷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见过了,回来之后都没有去见过,甚至带礼物她都没有想到过江擎。 有时候,失望就是在一瞬间。 寿宴前一天,江莲高高兴兴的拿着百寿图给刘雪看。 刘雪看了之后,很是高兴,今天就靠这百寿图好好的治一治江梨,让她乖乖的离开江家。 “把东西收好了,不能丢了。” 江莲得意一笑:“不会的,我会放在我床头,不会丢的。” 夜晚,江莲睡前还确定的看了一眼那副图,满意的抱在怀里入睡,这可是让二房占领江家绝好的武器。 此刻,一道黑影正趴在江莲的屋顶之上,黑衣黑裤,黑布遮脸,露出一双精致的双眼,眼里透着一股狡黠和算计。 古代,迷烟可是个好东西,她还得感谢这个时代没有摄像头。 想抄袭她的创意,用她的创意对付大房,做梦呢。 那么,她就让二房集体做噩梦好了。 创意是她的,东西自然也是她的。 看江莲昏睡过去,江梨立刻进屋,把她怀里的画给对调了,这可是她送的“礼物”。 换了画刚想出门,她又折返回来,手里多了一把刀…… 寿宴当天,江家来了很多人,江梨穿着朴素的就早早的进入场,招待着客人,江果也因为寿宴而没有去太子府。 二房的人醒的比他们还早,已经在忙碌了,里面唯独江莲最热情,江梨看到她,想起什么不由得笑出了声。 江果一脸莫名,他觉得姐姐疯了:“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高兴,今天爷爷生诞嘛,自然得高兴。” 忽悠,江果才不信。 一开始,爷爷跟他们混在一起,从始至终就没有看过他们姐弟。 看样子,二房混上严实,就想去巴结二儿子了,人还真是现实。 江梨突然有些后悔她为什么今天会来了。 太阳当头的时候,人才齐全,宴会开始。 “严实大将军到。” 忽然门口传来一声通报,声音浑厚有力,吸引了众人。 江梨也好奇传闻里的严实长得什么样子,跟虽着人群看过去,顿时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他他…… 你跟我说他是王大宝的亲生父亲她都信,这尼玛太像了吧。 “喂,王大宝真的只是他外甥?” 江果也是一脸懵逼:“我没有见过严实,我哪知道,不过这两人还真是......” “你别跟我说什么外甥长得像舅舅,那也只是像,这简直就是一个人。”江梨心里震撼到不行,她似乎隐约猜测到什么,可是她不敢说。 “别管了,反正今天宴会是给爷爷过得,别人我懒得理。”江果摇着头,无所谓的样子。 “哈哈哈……”严实一进来就哈哈大笑,四十多岁的年纪,身体却很硬朗,不愧是大将军。 江梨吐槽着。 看着爷爷跟江莲一家子跟他那么熟络,江梨面无表情的低着头,把所有人当透明。 “哎呀,严将军能来,真是让小府蓬荜生辉啊。”江擎眉开眼笑,声音洪亮,眼底里都是浓浓的笑意跟得意。 “哎,江家主是首富,我能参加您的寿宴,那是我的荣幸啊。”严实客套着,眼睛却盯着江莲,目露欲色。 江莲看了浑身一颤,刚刚的开心一扫而光。 严实的眼神被江梨抓了个正着,其他人都没有发现,还在互相客套,商业互吹,拍着严实的马屁。 江梨连忙看向江莲,看到她低着头脸颊红润如血,紧咬着下唇一副羞怯的样子。 她这才发现,今天的江莲装扮很是妖娆,一身红衣如血,衬托了她更加妩媚动人。 不由得想到清儿说过,她曾经留宿将军府,好一个干女儿。 江梨跟江果坐在主家位置上,默默的看着他们客套,心里露出鄙夷之色,江梨唇角带着笑意。 看着他们入座,宴会这才开始。 桌子上,严实看到江梨,有些惊讶:“他们是谁?” 一旁的刘雪看江梨他们被严实看到,顿时不太高兴了,连忙让江莲去坐在严实身边。 江梨看了连连摇头:二婶,您这是怕人不知道您卖女儿啊。 然而严实压根不搭理江莲,神色有些难看,弄得整个桌子都是低气压,江莲也不敢造次,恶脸相向的看着江梨,眼神恶毒的瞪视她。 江梨无语,她是何等的无辜啊。 一旁的江果都看不下去了,起身抱拳:“属下江果见过严将军。” 江梨也连忙起身低垂着头,一副见不得人的样子:“小女江梨见过将军。” 江梨声音柔软,不似江莲那般尖锐,严实听了很是喜欢,不由得连连点头,这让刘雪看了很是不妙,掐了一下江莲。 江莲翻着白眼,转头对严实腆着笑脸:“干爹,莲儿敬你一杯。” 严实这才挤出慈祥的笑来:“原来是大小姐跟大公子,好,好,好,坐,别客气。” 两人一起:“谢将军。” 您还真是不客气,让他们不要客气,这里可是他们的家,他们为什么要客气。 江梨始终低着头,默默的吃着东西不说话,对面严实跟江莲两人相谈甚欢,偶尔刘雪也会参与进去,这一桌子就她跟江果最安静。 江涛被叫上台说了两句,接着就是送礼环节。一波波礼物看的江擎笑逐颜开,心花怒放。 等到江梨开始送礼物的时候,江莲忽然站了起来,只见她理了理衣服,从刘雪手里夺过那封好的画上台,今天这一刻开始就是她光芒万丈的时刻。 看到它这番作为,众人开始怀疑,可是严实在这里,谁敢议论他干女儿。 江梨头抬了一下,装作想站起来却发现有人抢先了,面露尴尬之色,一副受了委屈却还要隐忍的模样,那双眸子里透着些许怯懦和胆小。 她的这幅样子让严实看了都觉得倒胃口,顿时对她提不起兴致来,就再也不再看她,而是把目光落在今日格外耀眼的江莲身上。 江擎坐在主位,慈爱的看着江莲,都是孙女,为什么江梨就只会气他呢。 若是江梨知道他这么想,肯定会吐槽,她哪里气着他了,之前的江梨可是软弱的话都不敢说,还气他,毛病。 第95章:宴会风波 “莲儿祝爷爷身体健康,福如东海,长寿比南山,长命百岁。” 台上的江莲好似一朵娇嫩的花,活泼可爱的让人心动,顾盼倩兮说的就是她吧。 若是江梨不知道她的心思,估计真的以为她是什么好人,可惜了。 装,也是江莲长久以来最会做的事情。 “好,谢谢莲儿。” 江连起身,取出那副画来:“爷爷,这是莲儿特意为爷爷做的礼物,虽然礼轻可是情意重,请爷爷手下。” “哦?是什么?”江擎看到那画轴特别激动,江莲送的肯定非一般的东西。 “爷爷,这是百寿图,莲儿特意找了一百位古稀之年的老者给爷爷写的。”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纷纷赞赏她的一份孝心,连江梨脸上都是惊愕的表情。 刘雪余光憋到她脸色发白的样子,顿时觉得很爽,你们很快会就玩玩了。 江擎很是震惊,百寿图?这可是绝品啊,一百位古稀老人可是很难找的,更别说那些老者还会写字了。 “快打开看看。”他有些激动,也很想看看这幅图的样子。 江莲听了连忙是了一声,兴高采烈的打开图,展示给众人看。 她洋洋得意的想看看大家夸她赞她的样子,可是为什么众人的表情都那么的奇怪呢。 就连主位上的江擎看到那副话之后,脸上的笑意逐渐变得深沉恐怖,周身布满怨念。 刘雪本来打算等待结果,可是一看到打开的画,顿时脸色发白,浑身颤抖,差点昏死过去。 严实的脸色也着实难看起来。 江梨跟江果的表情更是展示着夸张的震惊,江果看江梨居然还在看画,连忙给她眼睛捂上。 江莲看大家表情怪异,一个个都好像看着怪物一样看着自己,有的人甚至用一双鄙视和嘲笑的眼神看着她。 她很不懂,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的这幅画不应该得到众人的欣赏跟赞美吗,大家这一副表情是怎么回事? 江莲立刻发觉画不对劲。 连忙看着画,顿时吓得一声尖叫,画轴扔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这不是我的画,我的画被人掉包了。” 江莲有些慌乱,离着那画远远的,她的画明明是一副百寿图,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一副……一副春宫图。 她百分百肯定画被人掉包了,她昨晚抱着的明明就不是这幅画。 江莲呼吸紊乱,手足无措,她的脸丢死人了,她怎么会有这个东西,看着众人眼里的嘲笑跟嘲讽,江莲接受不了。 “爷爷,您听我说,这真的不是我的画。” 话说完,忽然一阵风吹来,江莲的头发被吹起来,露出顶上一大片的秃秃的头来,像极了谢顶的样子。 顿时,场面忽然静止,看着这突然起来的光头,下一秒顿时哄堂大笑。 江莲感觉到头顶一阵冰凉,整个人都石化了。屈辱跟众人的嘲笑声让她生不如死。 “啊!!!”江莲抱着头蹲在地上发疯一样的叫着,忽然她眸光凌冽,恶狠狠的盯着江梨:“是你,是你。” 但是已经没有人听见她的声音了。 江梨接受到她的目光,嘴角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一瞬即逝,就给江莲看的。 江莲更加的疯了。 “哈哈哈......江二小姐这礼物好别致啊,一张春宫图加光头这是什么意思?” “哎呦,孙女担心爷爷的生活不协调啊,江老爷子还真是老当益壮啊。” “哈哈哈......何止啊,你看看这上面,什么姿势都有,二小姐这手笔恐怕无人敢比啊。” “哎呀,哪里比得上二小姐那光头好看啊,哈哈哈......” 议论声此起彼伏,江擎脸色难看。场面变得难以控制,宴会只能半途终止,严实控制了场面,让人都回去,并警告不准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可惜这些人都不吃严实那一套,他们大部分都是商会的人,跟朝廷无瓜葛,才不听他的。 二房二老顾不上多想,连忙去把江莲给带回来,想跟严实说什么,后者摆摆手,面无表情的让他们带着江莲去休息。 二老只能悻悻的离开,忽然想起什么,看向江梨跟江果的位置,那边人早就不见了。 顿时只能咬碎了一口银牙和血吞。 刘雪狠狠道:“这件事情肯定是他们干的。” 江涛怒不可揭:“先收拾残局再说吧。” 江梨准备的礼物都还没有送出去就这样被迫结束,真是扫兴呢。 本还想看看江莲如何丢脸的,如果当时严实可以出面保护江莲,或者是对江莲表现的无微不至的关怀,兴许她还能再造一次势。 毕竟在场都是各个领域有头有脸的人物,严实跟江擎也不敢把他们怎么样。 可惜了。 就这样宴会举办到一半都没有,孙女给爷爷送春宫图的信息一下子传遍全城,江莲的脸这次是丢惨了。 江梨回到屋子,正饿着肚子:“真是的,连一口吃的都没吃上,饿死我了。清儿,给我弄点东西吃。” “是,小姐。” 江果跟在她身后,对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着,想着那副图,顿时心跳加速,摇着头挥掉那些,想着会是她干的吗? 那可是春宫图,她哪里来的,他一个男人都没有那种东西,更别说一个姑娘了,肯定不是江梨干的,他认定着。 虽说看着二房丢这么大的脸是挺爽的。 如果江果要是知道这画是江梨悄咪咪画的,估计得吓得晕死过去。 这个人简直不是女人。 不过…… 江梨才不会那么蠢把这种事情说出来,余光把江果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今天的结局不是 很满意,但是还行。 是她高估了江莲在严实心里的地位。 可惜了,如果江擎对他们大房好点,也不会借着这次他六十大寿搞这么一出。 这次事情过了好几天,外面还在谣言满天飞,江莲现在就是想出门都不敢,她把所有的错都归在江梨身上,因为这个注意是她出的,她相信那副画肯定还在江梨的大院。 当晚,张妈妈就被二房秘密的叫了去。 第96章:阴谋 江莲房间内,到处都混乱不堪。地上全是打碎的茶碗,瓷瓶,还有倒在地上的柜子,里面的书落了一地。 江莲现在是火冒三丈,怒不可揭:“肯定是她干的,我要去杀了她。” 刘雪也是脸色铁青,这种事情传出去,那可是一生的污点。 送百寿图是江莲想出来的法子,这件事情跟她脱不了干系。 “莲儿,你先别急,我们暂时还没有证据证明是她,等张妈妈来,我们问问情况。” “这画就是她出的主意,怎么会没有证据,这画就是证据,百寿图肯定在她屋里。” 刘雪翻着白眼,她这个女儿怎么这么没有脑子:“我们凭什么说这画在她那,你想想,如果我们明目张胆的去江梨那边搜画,不就说明这百寿图是我们抄袭的,而且张妈妈的身份估计得拆穿,所以不可。” 江莲一听,立刻不满意了,哭诉着道:“娘,你就为了不让张妈妈暴露,让你女儿受此不白之冤吗?” 刘雪心疼不已,抱抱女儿:“谁说的,娘肯定给你想办法,把那个江梨好好收拾一顿,让她当着全天下给你道歉。” “真的吗?”江莲吸着鼻子,委屈巴巴的说道。 “真的。”刘雪说的斩金截铁,那双阴暗的眼神里透着恶毒。 此时,张妈妈来了,她一来,刘雪就把她拉进屋,看了看外面没有人发现,立马关好门,而沫儿就站在门口当守卫。 每次这个时候,刘雪都会让二房丫鬟不准出来伺候。 屋里,气氛很是压抑,张妈妈跪在地上,浑身哆哆嗦嗦的。 “张妈妈,今天发生的事情你知道了吧。”刘雪目光凌厉,充满骇人之气,完全不像是一般的贵妇,“你在二房难道就没有听到江梨有什么计划吗?还是说你隐瞒不报。” 张妈妈立刻磕头否认:“夫人,小的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我听的清清楚楚的,大小姐只是说了关于百寿图的事情,其他的小的真的不知道啊。” 她就一个厨房的老妈子,主人家说话怎么会告诉她?而且她已经很注意盯着大房了。 除了公主来的那天...... 张妈妈忽然想起来,那天公主来了,她还被人打了一棍子,在外面冻得差点死了,发烧了好几天。 “小的想起来了,几天前,公主来了,那天我准备监视着,谁知道有人给我打了一棍子,那几天我都在发高烧,无法监视。” 刘雪跟江莲对视一眼,彼此眼里看到一抹了然。 江莲道:“她肯定是知道了张妈妈是卧底的事情,娘,怎么办?” 刘雪想了想,沉声道:“这件事情我们得从长计议,这个江梨已经不是我们以前认识的那个了,诡计多端的很,每次都让我吃瘪。” “娘是怀疑这个江梨是假的?” “不,她是真的,你关禁闭那天,我看到她身上的伤痕了。” “那为什么她一醒来就变了,之前的江梨可是很软弱的,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说着,刘雪忽然想起什么,她对张妈妈说:“张妈妈,你知道大小姐的生辰八字吗?” “知道。”张妈妈点头。 “这样,你写下来给我。” “是。” “娘你想干什么?”江莲不明所以,要她八字干什么? “我有个认识的道友,我得请他看看这个江梨是真的江梨,还是夺舍的江梨。” “夺舍?”江莲一听就觉得头皮发麻,这个词一看就不是好词。 “我曾经听那个道友说过这是个很神奇的现象,曾经就有人因为一场大病已经死了,后来却奇迹般的活了,他就是被夺舍了,因为醒来后异于常人,行为习惯都不一样了,只是不记得夺舍之前的事情。” “别说了,好恐怖。”江莲搓了搓胳膊,感觉周围凉嗖嗖的,生怕身后会冒出个鬼来。 “莲儿,这件事情你先别管,等我回来我们再从长计议。”刘雪说道,“我相信,她肯定有鬼,如果我们证实她被夺舍,不是真的江梨,肯定会被家主和长老赶出去。” 江莲点头,黛眉微蹙,露出一抹不符合她这个年纪的阴狠:“哼,赶出去便宜她了,我一定要让她也尝尝,这种锥心之痛。” 张妈妈写好了江梨的八字递给刘雪,自己却在浑身颤抖,大小姐真的知道了她的身份吗?不由得她有点不安。 对于刘雪母女,她很清楚的知道她们是什么德行,要了这八字,只怕是大房最近不**宁了。 刘雪忽然一脸柔和的走到张妈妈面前,脸上居然还带着笑意,慢慢的将她扶起来。 “张妈妈,这十几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张妈妈摇着头,她觉得二夫人这笑很是危险。 “张妈妈,最近你先别监视,按照正常的来,别让她看出端倪来。” “是,夫人”张妈妈应了之后,起身离开了这个地方,不久后,就有人来收拾这间屋子。 张妈妈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江梨正在院子里晒着日光浴,这冬天的阳光就是和蔼可亲。 日光撒在她的脸上像是披了一层金色的纱,看起来十分的柔美动人。 “张妈妈,出去了?”江梨装作刚好看到她回来的样子,嘴角噙着醉人的笑意。 张妈妈心虚,听到这声问,吓了一跳,还以为大小姐不会跟她打招呼呢。 “回……回大小姐,小的刚刚出去看看老朋友,刚刚回来。” “哦,这样啊,那你也累了,去休息吧。” 张妈妈有些诧异,她都知道自己是卧底了,为什么还对她这么好,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多谢大小姐。” 怀着忐忑的心去往厨房的位置,看到前面的转角,她加快了步伐,以前不知道做贼心虚什么感觉,现在终于体会到了。 她很好奇,自己什么时候落了线索让她知道卧底的事情。 走到转角,前面就是奴婢休息的地方,她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不用面对大小姐的质疑真是太好了。 就在快到了的时候...... “张妈妈。” “啊!” 忽然,身后传来江梨甜甜的叫声,做贼心虚的张妈妈吓了一大跳,连忙转身,见鬼一样的看着江梨。 江梨看她脸都白了,手不住颤抖的拍着胸口,心中冷笑,脸上却是疑惑:“张妈妈,你这是怎么了,遇到什么事情了吗?吓成了这样?” 第97章:阴谋2 “没......没事,大小姐,您找小的有......有什么事?” 看她这幅活脱脱被吓坏的样子,江梨心里更是想笑,这反应是知道了,她发现她是卧底的事情了吧。 看样子,刘雪还不蠢。 现在是互相开始演戏的时候,演戏她不在行,可是抓内奸这事,就算不在行也要逼着自己在行了。 “张妈妈,我今天想吃小鸡炖蘑菇,可是我不会,她们都说你做的好吃,你帮我做好不好?” 张妈妈以为她是来找她算账的,结果居然是为了吃一顿菜叫她,亏得自己那么大岁数了,居然被一个小姑娘吓着了。 “这样啊,那好的,小的这就去准备,大小姐可是很久没有在府里好好吃一顿了。”张妈妈笑的满脸慈祥,若不是知道她是卧底,江梨都要感激涕零了。 “谢谢张妈妈。” “大小姐客气了,这是小的应该做的。” 张妈妈转身进了厨房,脚步也变得快了些,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急着给江梨做好吃的而激动。 然而她只是不想继续跟江梨呆在一起,她觉得江梨的眼神太过犀利了,让她觉着不舒服,这么多年在这里呆着都没有被人发现,一下子被人发现了,忽然有些慌了。 江梨看着她匆匆的脚步,眸子里闪着奇异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 清儿端着一篮子梅花出来,江梨已经继续坐回摇椅之上,模样惬意,唇角带笑,清儿看了不由得有点花痴起来,半晌才做反应:“小姐,这些梅花你要做什么?” 江梨闻声,微微半睁着眼,瞧着那些梅花,开的正是旺盛的时候被摘下,依然美艳绝伦。 “晒干,我要做梅花茶。” “是。” 说到茶,她又想起之前起的念头,已经是第四次起了这个念头了,她对奶茶到是有了执念,看来这件事情解决不了,她暂时去不了草原了。 据说草原还在北方,天元距离那边较远,中间还隔着一个天楚国,如果有飞机几个小时就到了,但是在这个年代,哪里有这么方便的交通,她估计没有两三个月她是回不来了。 但是在那之前,她还有很多事情要解决,跟二房的战争就必须快速解决,还有二房身后的严实肯定会帮着他们。 哎!!! 得想个办法...... 江梨想着想着,忽然从摇椅上坐了起来,目光炯炯有神,神态兴奋不已。 严实看重二房就是因为二房掌握了江家重要的命脉——钱。 如果二房缺了钱,那么严实就不会这么看重他们了。 但是她十分好奇,为什么爷爷会这么相信二叔,甚至不曾见过爷爷对二叔有过什么难看的脸色,但是爷爷对她爹总是恶脸相向,态度极其不信任。 就因为六年前的事情? 买错了油这个理由太牵强了,哪个做生意的不会有点挫折,如果因为这个她前世不得天打雷劈? 现在事情急不得,今天被江莲的事情一闹,她们召唤了张妈妈,肯定在想着办法对付她,现在只能有招拆招了。 第二天一大早,江梨就被清儿摇醒了,这几天养成了懒惰的性子,太阳高挂都爬不起来。 “清儿,让我再睡会。” 江梨在床上嘟囔着。 “小姐,快起来,出事了,二夫人带着一帮道士进了大房院子,她说大房有鬼。” 江梨猛地惊醒,这娘两又搞什么鬼? 这哪里有鬼,这鬼摆明就是说的她吧。 立刻爬起来让清儿给她收拾,打开门看看到院子里来了很多人,其中一个穿着道士服装的人格外的明显。 刘雪笑眯眯的招待着他们,看到江梨出来,连忙迎上来,笑容灿烂:“梨儿,你醒了正好,我请了人来捉鬼,他说我们这里怨气极重,得好好办个法事。” 江梨模样清丽,气质优雅,声音温和,看了眼那帮道士,又看向刘雪:“二婶,您看着办吧,去去晦气也好,可是为什么要在我这屋前面弄?” 她倒要看看你又有什么幺蛾子。 “嗨,是这样,昨天莲儿不是被那晦气的东西给害惨了吗,我就去找了道士给算算,结果就算到现在那妖物就在你这院子里,也不知道哪个方向,只能在中院举办。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怪物,若是惹了它定会倒霉。这件事你就交给二婶,我一定把它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你是长孙嫡女,可不能出事,得让这位道士好好看看,让那妖物知道我们江家不是好惹的。”刘雪边说边骂,言语里都是对那挑事之“鬼”的恶意辱骂,实则是说给江梨听得。 江梨不以为意,假装听不懂,这“鬼”既然来抓了,不让她称心怎么能进行下一步呢,这种程度的荣辱她还是可以接受的。 拐着弯的骂她,以为她会跳脚吗?这比的可是定力。 “二婶说的极是。” 刘雪嘴角抽搐了一下,还挺沉得住气,面上和颜悦色:“那开始了。” 江梨往旁边一站,看着道士和小童们安排东西,无意间,看到道士在偷偷瞄她,眼里还有种惊讶跟不可思议之情。 江梨不由得皱了眉头,难不成这个人真的神了,还真看出来了什么不成? 江梨又站远了些,清儿跟在她身后,很是不甘心:“小姐,二夫人这是拐着弯骂你是妖物呢,小姐这可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凉拌呗,你还真信有妖物?”忽然,她觉得不太对劲,平白无故的说有妖物,还一开始就到她屋里来,摆明就有问题,看来今天睡多了,脑子不太好使了。 连忙对清儿道,“你速度去屋里看着,别让有心人进了去。” 这下,她忽然明白这刘雪想干什么了。 捉妖是假,诬陷才是真。 然而,她却看到清儿被拦在她屋门口,里面拦着的人恰好是江莲的跟班沫儿。 江梨更加觉得事情不简单。 走过去问道:“清儿,发生什么事情了。” 清儿愤恨道:“她不让我进去,说是做法期间除了道士谁都不准进去。” 沫儿一脸的冷漠无情:“对不起大小姐,这是二夫人吩咐的,如果大小姐进去出了事,小的无法交代。” “你......这是小姐的房间,我们想进去怎么了,你怎么这么跟大小姐说话。”清儿气愤难当,心里窝火,特别不服气。 江梨连忙拉着她:“既然不让进,那么我们就在外面等着吧。” “小姐......” “听话。” 第98章:没脑子的东西 法事进行了将近半个多小时,声音吵得把江擎和江涛都给引来了,江擎他一进来就脸色铁青,好像便秘一样,脸色难看至极。 “这是在干什么?”江擎冲着那帮道士厉声喝道。 刘雪没想到老爷子会来,连忙上前解释:“父亲,这府里有妖物,我之前找人算了一下,昨天那妖物去了莲儿那,道士师父说今天那妖物在江梨这,我怕昨天的事情再发生一次就找人做场法事。” 江擎一听到昨天发生的事情,脸色更加的难看起来,胸口憋闷的紧,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那个逆子,你还好意思提,江家的脸都让她丢尽了,还搞这些鬼鬼神神的东西干什么,撤掉,快点撤掉。” 江擎很是生气,额头的青筋都激动的凸起来了,甩着手要把倒是准备好的台子弄倒,被身后的江涛抱住了:“爹,大夫说了你不能激动了,千万不要激动啊,冷静点。” “我还怎么冷静,一个两个都不让我省心,他们母女两这是想让我死啊,就因为他们,我晚节不保啊。”江擎痛哭流涕,拍着大腿嚎啕着,“老二,你给我把这些撤了,撤了......咳咳......” 江擎激动的有些上头了,剧烈的咳嗽着,江涛连忙给他顺背,转头对刘雪道:“还不快撤走。” 刘雪被江涛吼了一句,很是不服气,还想说什么,被江擎凌厉的眼神盯了一下,顿时窝着肩膀不敢说话,叫来人把那些道士请走了。 江梨见状,拉着金瑶说了一句话之后,就见金瑶在混乱中消失在了道士走后的路上。 晚上,江擎才渐渐缓了过来,大夫说他千万千万千万不能再动气了,否则真的命不久矣。 一群人围在江擎房间,最靠近里面的就是二房的人,他们围着江擎驱寒温暖,大房的姐弟被他们挤兑在外面,压根无法靠近,旁人看了还以为他们不孝顺呢。 江莲眼眶红红的,好像真的哭过一样,她蹲在床沿边,哽咽道:“爷爷,你一定要好起来,莲儿真是被冤枉的,我一定会揪出那个作俑者,还江家清白。” 刘雪附和着:“爹,你就别气了,你是看着莲儿长大的,她是什么人您还不知道吗,这种事情她哪里干的出来啊。” 江涛听着她们的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两人不知道在搞什么鬼,不惹点幺蛾子心里不舒服,现在还在说这件事情,这是还嫌老爷子死的不够快吗? 没脑子的东西。 “行了,你们给我闭嘴,让爹好好休息,这件事情我等会跟你们算账。”江涛厉声叱喝道。 江莲跟刘雪都乖乖的闭嘴,屁话不敢讲。 江果想去看看江擎,却被江莲给拦住了:“站住,没听见我爹说不准打扰爷爷休息吗?” “你......”江果有些恼火,想反驳,被江梨给拉住了,她对着江涛说道,“既然大伯这么说了,那么我们就先走了,我们明天再来看爷爷。” “嗯。”江涛冷漠的点头。 他看着这两人的背影,揉了揉眉心,真的不敢相信这件事情会是江梨做的,反而像是刘雪的作风。 他转头对严厉的对刘雪跟江莲道:“这几天你们好好照顾爹跟爷爷,不准再惹事,外面的谣言已经传的够厉害了,你们能不出门就不要给我出门。” 刘雪弱弱的点头,哪里有对付江梨时的那副狠厉。 江莲本不服气,这件事情本来就跟她无关,凭什么都得她扛着,刚想反驳的话被江涛的一个眼神给吓得回到肚子里了。 “知道了,爹。” 江梨跟江果离开主家院子,两个人神情都不是很好,一个气得脸红脖子粗,额头青筋凸起,一个面色阴沉,心思深沉。 “姐,你不觉得很奇怪吗,爷爷就好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被二叔给控制了,你说他会不会在爹不在的时候,抢了家产?” “会。”江梨毫不犹豫的道了这么一个字。 江果脸色都白了:“你上次让我去百战山看的那地方,我并没有找到,整个百战山都没有你说的那种黑色屋子,全是木质的。” 江梨很是意外:“真是我眼花了不成?” “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江果毕竟还是个十四岁的孩子,没有接触过这些,自然会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他唯一的依靠就是江梨了。 “等。”江梨又淡淡的说了一个字,看到他一脸懵逼的样子,很显然,江果还是听不懂。 “不懂。” 果然...... 江梨微微叹息,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沉沉的来了一句:“少年,你的智商——堪忧啊。” 江果:“......”他是被鄙视了吗??? 深夜,江梨给了清儿一包药悄咪咪的给张妈妈吃了下去,让她好好的睡个昏天暗地。她叫来清儿跟金瑶,关闭好门窗。 清儿有些兴奋:“小姐,好刺激啊,有种做坏事的感觉。” 江梨哭笑不得的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少贫嘴,说说你的情报。” 清儿这才正色道:“他们走后,我特意去房间检查了一下,我在小姐的床头找到一本......一本......”说到关键地方,突然脸一红,结结巴巴的停顿下来,这跟看电视看到**部分突然卡壳了一样难受,简直让人着急。 “找到什么了?”江梨想掐死她。 “一本那个......”清儿羞愤不已,整个脑袋都是红彤彤的,尤其是头都快低到膝盖那去了,她是真的不知道小姐半夜会看这个啊。 江梨忽然明白了什么,有些难为情的干咳了一声:“春宫图就春宫图呗,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小姐......”清儿听到那三个字,整个头都要冒烟了,娇嗔的推了一把江梨的胳膊。 真是的,小姐怎么可以这么随随便便就说出那三个字,简直就是......简直就是...... 哎呀! 江梨知道这个时代的女子都很容易害羞,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夸张,无奈的摇摇头,嫌弃的问道:“还有吗?” 清儿捂着脸,闷声道:“除了这个还有一张白首图。”说到这个,清儿忽然放下手来,“不是小姐那天拿回来的白首图,估计是她们重新找人画了。” 第99章:分家? “不错啊,懂得思考问题了。”江梨无情调侃着,惹来清儿一阵娇嗔。 金瑶看着她们互动,不由得笑出声,不过清儿说的话她也很震惊,这还真是个恶毒的招式,她们是不甘心了,想一荣俱荣吗,一毁俱毁吗? 但是,她家小姐的招式更加的恶毒。 “清儿,那些图在哪?”金瑶问道。 清儿起身从床底下拿出那些画来,然后摊出那张百寿图,至于那个春宫图无人去碰。 “厉害,一天之内就又集齐一副百寿图,刘雪还是蛮厉害的。”江梨不由得佩服起刘雪的人脉来。 “这百寿图是假的,是同一个人模仿而成的。”金瑶认真观察之后,说出自己的想法来。 江梨来了兴致,母亲以前的随从还挺厉害:“金瑶,挺厉害啊,居然能看出不是同一个人的手笔。” 金瑶是母亲以前的贴身丫鬟,模样成熟,气质优雅,谈吐大方,做事情也井井有条,一丝不苟,江梨很喜欢这样的人,让人看着舒服。 “以前跟着夫人的时候,她教我的,自然就懂得多了。”金瑶淡淡的说着。 “那你能说说这为什么是出自一个人的手笔?”江梨问道。 金瑶指着寿字的竖勾部位,解释道:“寿字的这个部位是个很奇特的地方,一百个人会有一百种写法,虽然字体可以模仿,可是细节无法模仿,就这张图,若是遇到书法大家一眼就可以看出毛病,小姐请看这一百个寿字的这个部位全都一模一样,所以这是一个人模仿一百个人写的。” 在金瑶的指导下,江梨总算是看到了区别,果然一模一样,为了栽赃她连细节都无所谓了吗。 江梨冷笑:“真是不知道她这是在栽赃还是在作死。” “小姐,刘雪这个人阴狠毒辣的很,她的心思就像是水面上的波浪,数都数不清,你一定要小心,最好的办法就是分家。” “分家?”江梨心颤了一下,一开始她就想过,可是现在她还不能。 金瑶继续劝道:“如果可以独善齐身,不趟这浑水,小姐跟少爷完全可以全身而退。” “不行,在我爹回来之前,我肯定不会走。”江梨拒绝了她的提议,转了一个话题,道,“对了,我让你去跟踪那个道士的,他有没有说什么?” 金瑶回道:”那个道士说天机不可泄露,但是他让我把这个给你。”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张信封。 江梨打开一看,上面写着:西天雷恩道观。 看着像是地址。 “这什么意思?”江梨把信交给金瑶,后者看了也是一头雾水,江梨忙问道:“那个道士呢?” 金瑶道:“他说他去游历山河去了,最近不会出现在都城。他还说,让小姐不要去找他,因为找了也没用。” 江梨满头黑线。 “那他给我留个地址干什么,这道士这么奇怪。”她嘟囔。 “小姐,这些画怎么办?”清儿看着那副春宫图就头疼,恨不得烧了。 江梨一挥手,如了她的愿:“烧了,百寿图留着,我有用。”嘴角扬起一抹使坏的笑来。 金瑶看着这笑,也不由得笑了,她笑起来的样子跟夫人一模一样,焉坏焉坏的。 如果不是因为夫人刚刚生产完被刘雪摆了一道,大房怎么也沦落不到这种地步。 “小姐,你打算怎么做?” “金瑶姐姐,我想拜托你一点事。”江梨笑容灿烂的说道。 金瑶无奈,有事就叫姐姐,没事就叫金瑶,偏偏让人气不起来:“说吧。” 江梨:“帮我盯着张妈妈,找个机会把这个放在她房间。” 江梨手中拿着一株蝴蝶发簪,露出邪恶的笑来。 金瑶接过发簪:“好,没问题。” 江梨:“你不问我想干嘛?” 金瑶:“为小姐办事,不需要问理由,小姐只要信任我就成。” 再说了,这意思她不懂谁懂。 江梨拍了拍她的肩膀,有种特殊的感情在她们之间弥漫,清儿有些吃醋了,明明她跟着小姐时间最长,为什么小姐对我反而没有这种信任。 清儿:“小姐......” 江梨:“行了,醋坛子,信不信我告诉你贺大哥去。” 清儿脸红嘟着嘴巴:“小姐只会欺负我。” 江梨面露狡黠:“谁叫你天真。” 冬天的第一场雪来了,看着外面的皑皑白雪,江梨忽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清儿从院子门口进来,手里拿着一件裘衣:“小姐,这裘衣是秦王殿下送来的,殿下对小姐还真是好呢,只是可惜了他是个傻......” 子她没敢说出来,顿时捂着嘴巴,左右看看除了小姐没人听见,那么她就放心了。 江梨看她那样,吐槽道:“你这个大舌头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嘿嘿。小姐试试?”清儿展开裘衣,准备给江梨穿上,被她给拒绝了。 “你送回去吧,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我们只是百姓,不能接受秦王殿下这么厚的礼物。” 主要是她不想继续发展下去,如果说以前她不知道的时候说不定还会接受,朋友而已,她还礼就是了。 若是现在她收了,不就是给了他一份希望吗? 反正他们只是合作关系,合作完毕,就是陌生人。 恩,就是这样。 “啊,小姐,是不是秦王殿下做错了什么事情啊,反正他还小不懂事,你就原谅他吧。” 清儿为沈云琛求情,以前他给的印象太深刻了,清儿和来迎阁的人都挺喜欢他呢。 他还小?可不要太精明了,她一点都都没有看出来,被骗了那么久。 还好还好,收的回来,就是有点小难受罢了。 “清儿,如果是朋友间送一点小礼物还可以接受,这可是裘衣,你明白吗?”江梨不想解释,但是得提醒清儿,有些东西不能收的。 “小姐,裘衣是守护。在天元,每一个未出阁的姑娘都希望喜欢自己的人给自己送裘衣。每一个少年公子都想给自己喜欢的人送裘衣,这可是殿下的心意,他对你这么好,为什么不收下呢?” 江梨叹息,清儿还是不懂,太单纯了。 “清儿,我不想说第三遍,送回去吧。” 江梨的口气变得冷漠无情起来,清儿被吓着了,小姐从不会这样的啊。 但是小姐生气了,只能把裘衣又送了回去。 第100章:你吃醋了 秦王府,沈云琛默默地站在书房窗边,看着外面白雪茫茫,他也有些茫然起来。 一身白衣似仙袂,不傻的时候气质儒雅,眉眼深邃,精锐的眸子幽幽的看着被退回来的裘衣,他苦涩的一笑,等有人来的时候,他的眼睛瞬间变得纯真起来。 “殿下,奴才伺候殿下用膳。”贴身侍卫恭敬的说道。 “嗯嗯。”沈云琛傻傻点头,心里却在滴血。 他拉过一个侍卫,眨巴着眼睛,问道:“如果你发现曾经跟你很好的女孩子突然不理你了,而你很喜欢她,你该怎么办?” 那侍卫一听,露出一抹奸笑:“殿下。这个问题很简单啊,您若是真的很喜欢江小姐,就死缠烂打啊,女人最受不了这个了。” 沈云琛顿时笑容消失,羞愧难当,有种秘密被人揭发的尴尬,踹了一脚那个侍卫:“滚。” “好嘞,殿下。”侍卫贼溜溜的滚了。 沈云琛觉得死缠烂打好像对她不管用,那个女人绝情起来不比男人狠。 可是让他放弃他不甘心,反正何不趁着这次合作的机会牢牢把握住,死马当活马医,万一她真的就喜欢死缠烂打呢。 沈云琛边吃边傻笑,让一众侍卫看了都汗颜。 吃完饭,他就披着那件裘衣大摇大摆的去往江府,反正他现在的行为别人怎么看都是傻子,做什么别人也不会理会。 管家看到沈云琛直冲冲的闯进来,吓了一跳:“秦王殿下,殿下,您这是来找大小姐的?” “恩,她在吗?”沈云琛故意摆做一副大爷不好惹的样子粗声粗气道。 管家连忙笑呵呵的道:“殿下请稍等,小的这就去叫小姐。” “我直接去找她吧。”沈云琛说着就要冲进去。 “哎,不可,殿下,那边是女闺房,您就这么进去,不合适。”管家拦着不然 进。 废话,大小姐吩咐了,以后秦王殿下来了得通报。 “可是,我以前也是直接进去的。”沈云琛不明白,为什么现在不可以了。 “殿下,大小姐特意吩咐了,若是您来了,必须先拦着,然后通报。” 沈云琛嘴角一抽,这女人还真是精,这都防着。 “那行吧,你去通报。” “是,殿下。”管家乐呵呵的小跑着去了大房院子。 管家刚刚走到大房院子门口,就遇到江梨一身黑红色裘衣准备出门的样子。 “咦,管家,你有事吗?”出门就碰上,正好是她院子的方向,应该是来找她的。 “大小姐,秦王殿下在门口等着。” 江梨一愣,这怎么还上门来了,远远的就看到那抹身影,模样安静的站在一颗树下静候的样子,身上披着刚刚想送她的裘衣,一身白衣站在雪地里,好像融为一体。 “我去看看。” “小姐。” 忽然清儿拉住了她,指着沈云琛方向,江梨看去原来是江莲忽然出现了,一副柔弱白莲花的模样站在他的身旁,两人同样一身的白,光看外表,果真相配的很。 “额,大小姐,你不去看看?他可是来找你的。”管家好心劝道,心理对这个江莲很是唾弃。 江梨只是清浅的一笑,不为所动:“你急什么,若是他真的干了什么,也与我无关哪。”说着迈着步子朝着门口走去,从头到尾都不看那两人。 清儿跟管家面面相觑,后者道:“大小姐这是什么脾性?江莲是什么人她不知道吗,这秦王殿下孩子心性,万一被骗了怎么办?” 清儿很是无辜的摇着头:“小姐的脾性也很奇怪,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好像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不对,小姐对钱很有所谓。”清儿如此说道。 管家嘴角一抽,可是他看着不对啊,大小姐好像这是生气了啊。 江梨走到门口见那两人还没分开,顿时心里窝火,可是又不知道为什么窝火,见清儿还没跟上,置气的吼道:“清儿,还不跟上。” 清儿看小姐生气了,立马跟上,心里却奇怪,这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生气了。 管家在后面笑的鸡贼样,他貌似发现了什么。 沈云琛听到心心念的声音,终于心花怒放起来,终于可以摆脱这个一直吵着跟他说话的女人,他可一句话都没有回她。 他都快烦死了,还得装作冷漠的样子,心里想着梨儿怎么还不出现的时候,就听到这么一声吼,立马转身,果然看到念了许久的女人。 “梨儿。”沈云琛看到江梨,眉毛都飞扬了起来,飞奔似得跑到她的面前,“梨儿,你出来怎么不理我,你要去哪?” 江梨看他突然笑的跟二哈一样飞奔过来,这才心情好了些,可心里还是有些难受,莫名其妙的不知道为什么,看他跟江莲站在一起这么配,这就很烦躁,说话的语气都有些冲。 “为什么要理你,打扰你跟美人聚会吗?” 沈云琛一脸无辜,他跟哪个美人聚会了?他连理都没有理好吗?转而他想到什么,整个人一愣,她不会是...... 凑到她耳边道:“你吃醋了。” “滚。”她吃醋?开什么国际玩笑。 沈云琛莫名其妙被啐了一口,尴尬。 “我跟她连话都没说,一直都是她在说话,我一直在发呆,心里想的都是你,真的,我发誓。” 江梨顿时羞涩难堪,面红耳赤,这个男人在说什么?这么羞耻的话都说的出来,她的老脸都被丢尽了。 “滚。” 又被啐了一口,沈云琛何其无辜。 “梨儿......” 站在不远处的清儿肺都快憋笑憋炸了,可惜不敢大笑。 “你来找我做什么?”江梨立马转移话题,再继续下去,天知道他还能说出什么话,她就不明白了,这个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耻了。 “没什么,就是来找你而已。”沈云琛毫不吝啬自己的感情,反正打定主意死缠烂打,“这件裘衣黑红黑红的不吉利,我这件白色给你。” “别,我谢你了,白色不好洗,我不喜欢。” 毫不犹豫的拒绝,够狠。 第101章:突变 沈云琛很想吐槽,可是优雅矜贵的他做不出那种不雅举止。 而且他发现,今天她没有带着那个蝴蝶发簪,心情瞬间有点低落,可还是不想放弃。 “梨儿,最近新开了一家茶楼,我们去坐坐吧。” “大早上喝茶,对胃不好。” “那我们去天香楼?” “我吃过早饭了。” “那我们去......” “我哪都不想去。” 江梨直接堵死了他的话。 沈云琛一愣,模样很是颓废。 清儿看不下去了,小跑到沈云琛身边:“殿下,小姐刚刚看到你跟江莲站在一起才生气的,我们都为你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原来她真的是在意他的,就说她吃醋了嘛。 沈云琛好像又有了动力了一样,朝着江梨跑去。发现她被两个人拦住了脚步。 “你们是谁?”江梨看着来者不善,心存警惕。 这两人站姿挺拔,模样严肃,眼神犀利,一副受过训练的样子,看来不简单。 “江小姐,将军有请。”两人朝着她左方做了的请的姿势,异口同声道。 将军? 在这里能够被这么称呼的,恐怕只有他了。 顺着两位指着的方向,果然看到严实带着微笑看着她,他的旁边坐着王大宝,两人笑的样子一模一样,她觉得极其恶心。 “我还有事,不想去。”江梨直接给拒绝了。 两个人没有想到她会拒绝,有些怔愣,反应过来,她已经绕过了他们。 竟然还有人敢拒绝将军的邀请,找死。 两个人对视一眼,转身就想抓住江梨的肩膀,却不想抓了个寂寞,江梨早就退后了两步,躲过了他们。 两个人很是惊讶,她的速度好快。 一股好胜之心让他们不甘心败给一个女娃娃。 “呀!” 江梨看他们来真的,顿时严肃起来,双眼犀利如鹰一般,对方攻击越强,她躲得越是游刃有余,然后给对方一个反击,直直的把一个人踹了一脚,他往后倒去连带着身后的人一起倒在地上。 不过,那两人又快速的站了起来,相视一眼,没想到这个女娃娃功夫很不错,力道也很重,不像一般的女子,顿时两人露出阴狠的表情来,好像有什么绝招一样。 只见他们摆出一种奇怪的姿势,扭腰晃手的像蛇一样。 他们的动作在江梨眼里就是一种迷惑行为,不解的看着他们。 忽然人群有人喊了一声:“是黑蛇出洞,他们是江湖上有名的冥蛇二老,姑娘得小心了。” 被这么一提醒,她这才发现周围已经围满了很多看热闹的人,顿时嘴角一抽,看热闹还真是不分时代。 看向给她提醒的人,本想递给他一个感谢的眼神,谁知那人一身青衣,双眼无神,目光落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琥珀色的棒子,一副眼瞎的模样。 又是一愣,这世道真是奇人特别多。这人是真瞎不?不然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姑娘不要看我,你要被打伤了。” 啊。 江梨这才收回眼神,却已经来不及了,蛇冥二老突然像蛇一样朝着她扑过来,速度极其之快,她连个反应都没有,被两人一掌打在腹部之上,顿时肚子抽筋断肉一般疼痛,喉间一阵腥味传来,嘴角一热,她居然吐血了。 脑子变得一片空白,周围也都变得好安静,好安静...... “小姐。” “梨儿。” 清儿和沈云琛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事情,本来小姐占着上风,冥蛇二老动作奇怪,只在一瞬间他们连反应都没有就这么看着江梨被打伤了。 江梨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像破布娃娃一样倒了下去,眼前一片模糊,快要倒在地上的时候被沈云琛接住了。 “梨儿。”沈云琛很是自责,心痛不已,连忙给她擦掉嘴角的血,可是血越擦越多,“梨儿......”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小姐。”清儿摇着江梨的身体,不断的喊着。 青衣男子连忙道:“冥蛇二老的掌法会震碎人的五脏六腑,最好不要摇晃她的身体,这样会让她体内的伤更加严重。” 清儿一听,顿时不敢去碰江梨,心痛不已的看着痛苦的江梨,内脏受伤这不是要命了吗,怎么突然发生这种事情,清儿觉得她的心跟着被搅了一样难受。 “小姐......” “我......我没事,扶......扶我起来。”江梨倔强的想起来,沈云琛紧紧抱着她的不准她乱动。 “梨儿,他说的对,冥蛇二老的黑蛇出洞很厉害,你现在一动就会大出血死亡,听话好不好?” 沈云琛急的不得了,怎么也没想到那两人是冥蛇二老,传闻中他们在江湖消失很久了,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 他抱着江梨的手都在颤抖,心在一点点的往下沉,因为他发现,江梨的体温在一点点的往下降,嘴里的血流个不停。 “梨儿,你听见我说话没,我带你去找顾庭睿。” 江梨觉得全身发冷,视线模糊,耳边是这个男人不停的呼唤,她觉得好累。感觉到抱着他的人全身都在抖,看到沈云琛的眼泪落在她的脸上。 伸手擦掉他的眼泪,她想叫他不要哭,她讨厌有人在她面前哭,可是嗓子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样憋闷的感觉真的好难受。 “这位公子还是快点带她去见绝命神医吧,否则她必死无疑。” 沈云琛将江梨抱起来,身后传来严实的声音:“秦王殿下。” 沈云琛停住脚步,转身看到严实走了过来,身后跟着王大宝,还有冥蛇二老。 顿时,他明白了什么,他说为什么冥蛇二老会在这个地方出现,原来是严实收服了他们。 严实看到奄奄一息的江梨,露出一副沉痛的表情来:“啧啧啧,你们下手太狠了,她只不过是个女娃娃,你们就这么下死手?” 冥蛇二老被训斥,不但没有道生气,而是一脸无谓:“回将军,是她先动手的。” 沈云琛跟清儿顿时感觉有被气到。沈云琛感觉到他们在耽误江梨的救命时间。 清儿恨恨道:“明明是你们先拦着小姐的。” 严实看向清儿,目露寒光,一个不起眼的小丫头也敢这么跟他说话:“恩?” 王大宝跳了起来,“啪”的一巴掌打在清儿脸上:“你是什么身份,敢这么跟我舅舅说话,我舅舅好心请她吃饭,她不领情还动手打冥蛇二老,这是她自己活该。” 哼,终于报了断手之仇,你不是厉害吗,还能有我舅厉害不成! 第102章:他是要让她死的 清儿被打了一巴掌,脸颊顿时红肿起来,她捂着脸,怒视王大宝,一副不甘示弱的姿态,惹得王大宝心里很是不块,又想打她,一旁的青衣男子发话了。 “将军神功盖世,有英雄气概,身边能人异士颇多,美女如云,何必跟一个小姑娘计较,这样显得将军很小气。” “你说什么。”王大宝的巴掌还没落下,跳梁小丑一般跳到青衣男子身边,指着他鼻子大骂,“臭瞎子,你给我好好说话。” “大宝。”严实叫住了王大宝,看向那青衣男子,“公子是?” “小生名讳低贱,不想侮辱了将军的耳朵。” 王大宝冷哼:“知道就好。” 青衣男子听到江梨的呼吸越来越弱,他走到沈云琛身边,道:“公子尽快去救治这位姑娘,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沈云琛转身就往宫里去。 冥蛇二老接到严实的眼神示意立刻去拦着他们。 沈云琛这才明白,严实是要江梨死。 刚想出手震开他们,谁知他们好像被鬼附身了一样全身颤抖起来,然后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沈云琛被这一幕震撼到了,愣了一会就听到耳边有人说:“还不快走。”这才抱着江梨往宫里去,清儿紧跟其后。 严实看着地上不知死活的冥蛇二老有些惊讶,一双鹰眼嗅到什么,朝着那青衣少年看去,发现他不见了。 江梨醒来的时候已经半个月过去了,一睁眼就看到顾庭睿那冒着寒气的面具,面具后面是一双淡漠的眼睛。 “顾庭睿......咳咳?”她喊了一声,嗓子就如同冒烟一样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得她心肝脾肺肾都疼。 “醒了?”顾庭睿声音极其的温柔,与那面具很不相符。 给她喝下一个药,这个药很神奇,一喝下嗓子就不难受了来。 “我怎么了?” “你被冥蛇二老震碎了脏腑,我花了五天时间才把你救活。”顾庭睿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怎么就惹到这种高手,冥蛇二老你都敢去惹?” 对了,她想起来了,不就拒绝了严实的邀请,然后冥蛇二老忽然动手想抓她,却打不过她,居然两人联手使出绝招,黑蛇出洞,然后她就差点挂了。 “我没有惹他们。”莫名的,她觉得这是严实故意这么做的。 是为了王大宝报仇吗?她记得之前看到王大宝了,看样子就是报断手之仇的。 “对了,这次你可得好好感谢秦王殿下,是他抱着你来找我的。” “我知道。”她当然记得,昏迷之前看到的最后一个人就是他。 她好像看到他哭了。 “我现在在哪里?” “宫里。” “......” 严实给她挖了一个洞,差点就挂了,她得好好的回报一下才行。 “哎,你干什么?”顾庭睿忽然惊叫,他看到江梨从床上起来,连忙把她按了下去。 江梨:“我想起来,我要回江府。” “你疯了,现在严实摆明就是针对你,你回去还能有好日子过?”顾庭睿怒嗔。 当他看到奄奄一息的江梨时,整个人都快疯了,她干了什么才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现在好不容易快好了,还是这么不惜命,顿时他有点生气,一双眼睛盯着她,威胁她。 两人都没有发现他们现在的样子有多暧昧。 江梨看着顾庭睿,突然安静下来,他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面色一红,连忙别开眼,摸着脸触碰到一阵冰冷,原来是面具。 幸好有面具挡着,:“你这般看我作甚?” 江梨忽然一副严肃模样:“你说你是天楚人,上次伊蛮人撤退,是不是你让天楚出兵攻打伊蛮的?你究竟是什么人?天楚的奸细?” 顾庭睿手微微一颤,被江梨抓了个现形,她忽然露出了然的笑:“我猜对了。” 顾庭睿道:“你想做什么?” 这个女人敏锐的很,早知道就不接触她了。 明明已经猜到,为什么不揭穿他身份。 要么就是想要挟他! 不由得,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江梨直直的看着他,看到他眼神里的杀气,觉得想笑,现在才动了杀她的心思啊。 若不是因为他可能是顾泽瑞的哥哥,兴许她真的会出卖他。 她眉毛一挑,唇角微勾:“这次你能不能再出兵一次,攻打天元。只要你帮我这一次,我一定不会把你的事情说出去,我就当做不认识你。” “你想干什么?”顾庭睿眉心一皱,心脏猛地被击了一下,不认识他可还行......这个女人真是坏的可以,“天元士兵强大,严实身边能人异士很多,我的士兵不一定有把握。” “哈,你承认你们弱,原来这就是你们天楚不敢攻打天元的原因。” 顾庭睿嘴角一抽,真是越说越错,她太聪明了,一直在套话,这次他不理她了,转身鼓捣药材去了。 江梨看他不理自己,连忙说道:“你不想知道我的计划是什么吗?” 看他没有动作,江梨白眼一翻,还真不理她了。 沈云琛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药,看到江梨醒了,他欣喜不已,放下药碗就抱着江梨:“梨儿,你醒了。” 江梨被抱了个满怀,忽然扯到伤口,肚子一痛:“啊,沈云琛,你要让我再死一次是不是?” “啊,对不起,对不起,哪里痛?”说着就要去解开江梨的衣服检查伤口。 “你干什么啊,这么多人脱我衣服干什么?”江梨气急败坏,连忙羞涩的制止他的动作,紧紧抓着他的手。 快被这个男人蠢死了,到底是真的蠢还是假的蠢啊。 沈云琛手被握住,傻傻一笑,眼角还挂着一滴泪,还会发脾气,说明她真的没事了。 江梨看着他这样,顿时火气都没了,脸颊仿佛披上一层彩霞。 忽然想起他发抖的双手和落在脸上的泪,心脏猛地跳个不停,这种失控的感觉她真的很不喜。 “看你喊的这么中气十足,怕是没事了。”沈云雪倚在门口无情的调侃道。 她刚刚貌似吃了一嘴狗粮。 看到沈云雪,江梨很诧异:“你怎么也来了?” “我听到你快死了,就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清儿说道:“哪有啊,公主看到小姐奄奄一息的样子哭的比我还凶。”清儿眼角挂着眼泪。 沈云雪傲娇的别开眼:“别听你家死丫头胡说,净跟着主人学坏了。” 第103章:回家办事 角落里整理药材的顾庭睿弯着嘴角,一股失落落在他的眼里。 江梨的每一个表情他都看得清楚,那分明就是看着喜欢之人的样子,只有看着喜欢的人才会脸红。 忽然感觉到一抹视线,对上顾庭睿默然的眼神,她一愣,忽然觉得他的存在感好像变低了。 “姐姐。”江果冲进御医房,没想到他就出去办个事,差点就失去了亲姐姐,一听到太子的话,他立刻拿着令牌冲进宫。 “弟弟?” “姐姐,你没事吧?”江果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除了脸色有些白,其他都还好,“到底怎么回事,严实怎么会突然对你下手?” 江梨垂下眼帘,心知肚明。 “怕是王大宝做的,我当时看到他了。” “我不明白,你跟王大宝有什么过节?”江果问道。 “其实,小姐之前为了救薛正跟秦王殿下,把王大宝打了一顿,还踩断了他的手。”清儿说道。 江梨露出一抹难为情,真是报应不爽。 “严实太过分了,当街怂恿打人,居然没人治得了他。”沈云雪怒嗔。 “他的势力太大,手握重兵,皇上和太子都骑虎难下,别说普通百姓了。”江果愤愤道。 江梨挑了挑眉,是她嘀咕了对手的动作,没想到人家已经盯上了她的命。 “清儿,弟弟,带我回府。” “不行。” “不行。” 沈云琛跟顾庭睿异口同声道。 顾庭睿看了看大家,解释道:“你现在还没完全恢复,需要调养。” 沈云琛道:“就是,你别逞强了,太医都这么说了,你还是留在宫里比较好。” 江梨道:“这是皇宫,不是我的家,我呆着像什么。” 沈云琛忙道:“没关系的,我去跟父皇说一声。” 江梨拦着他:“我回去还有事要办,我还有事要你帮我办。” 一听说他可以帮忙,连忙坐回她身边:“你说你要我做什么?” 众人一听,纷纷探着脑袋想听她说什么,江梨神秘一笑,凑到沈云琛耳边,就是不让他们听见。 沈云雪气急败坏:“搞半天我们还没有四哥重要。”那语气酸溜溜的,酸死了。 江果看到他们靠在一起顿时脸色不好,尴尬的别过脸。 顾庭睿低着头,眼不见心不烦。 “就这样?”沈云琛满脑子都是问号。 江梨点头,眨巴着大眼睛,笑容灿烂:“恩。” 沈云琛看着她的笑容,干劲十足,起身离开。 “你让我四哥干什么去?”沈云雪忍不住好奇问道。 江梨:“明天你就知道了。” 这次她不会客气了。 在江梨的倔强下,她坚持回江府,有的时候非常时期,就得用非常手断,她本不是玩弄手段之人,偏偏有人盯上了她的命。 顾庭睿给她送了不少的好药,看着那些名贵的药材,江梨的眼睛都笑弯了,道了好几声谢谢。 江梨一回府,江莲就来看望,来了一顿来自妹妹的关怀,还说如果姐姐早点跟我说,我去求干爹饶了你,就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了云云。 反正说的都是一些她不爱听的话。 江梨都快吐了。 喝着药,金瑶走了进来。 江梨连忙拉着她道:“那发簪还在你那嘛?” 金瑶道:“在的,小姐这件事情你交给我处理,你安心休息。” 江梨点头。 第二天,江梨起身梳妆打扮,虽然肚子还是痛的很,但是她必须这么做。 她张望了一下梳妆台,故意道:“清儿,秦王殿下送的那个蝴蝶步摇去哪里了?” 清儿一脸懵:“不知道,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了,我以为小姐收起来了。” “那可是秦王殿下送的东西,必须给我找到。” “是。” 清儿叫来金瑶,组织着一众丫鬟在大房院子搜查着。 不一会,金瑶带着一个小丫鬟走了过来,身后,张妈妈被两个大丫鬟给控制着。 金瑶道:“小姐,簪子在张妈妈的房间发现的。” 张妈妈一听,顿时傻了眼,她什么都没干,怎么成贼了? “大小姐,这跟我无关啊,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簪子,我什么都没有拿。” 江梨面色冷淡:“是在她房间发现的?” “是。”金瑶很肯定。 一旁的小丫鬟道:“是奴婢在张妈妈房间发现的。” “你放屁。”张妈妈怒喝,把小丫鬟吓得躲到金瑶身后去了。 江梨面露不悦,这张妈妈真是越来越胆大了,敢在她面前吆喝。 “你大胆。” 清儿忽然爆喝一声,这不止把张妈妈吓了一跳,也把一旁江梨跟金瑶吓了一跳,只见清儿一脸的愤怒,“作为奴才敢在主子面前说这种话,简直胆大包天,按照族谱,应脊仗三十。” 张妈妈被一个小丫头污蔑,又被一个大丫鬟吼了一声,差点发飙,她来这里二十多年,身份比她们高,好歹是大房的厨房管事,岂能被一个个丫头给压了一头。 “贱丫头,这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吗?我到江府二十多年,比小姐呆的时间都长,就凭你也配对我这么说话。” 江梨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懵逼,这是在比谁活的长,让她尊老爱幼吗。 “你......你目无主人,以下犯上,偷窃主人钱财,罪加一等。”清儿知道自己身份低微,可是她不容许任何人欺负她家小姐,居然敢偷小姐的东西,那可是秦王殿下的定情信物,岂能被她脏手玷污,身份压不过,族谱总能压过吧。 小姐受伤不能动怒,这次她要护一次小姐,万一小姐被她气出个好歹来,这个张妈妈平时就嚣张跋扈惯了,在后厨欺负不少奴才们,她早就看不下去了。 金瑶想说什么,江梨连忙用眼神制止。 张妈妈反驳:“我什么时候偷了小姐东西,你们这是污蔑。” 清儿:“小丫鬟确实在你屋里找到的发簪,所有人都看见了,我们怎么污蔑你了,再说了,我们谁敢污蔑你,这发簪可是秦王殿下的东西,偷窃王爷的东西,罪该当诛,我们可不蠢。” 江梨目瞪口呆,清儿这一口一个国法家规的,可以去当辩护了。 张妈妈惊呆了,这怎么还扯上了秦王殿下? “可是......这真的不是我偷的。” 第104章:她爹是冤枉的。 清儿冷声冷语:“你的意思是王爷污蔑你了?” 江梨嘴角一抽,对着金瑶比了个大拇指:“这丫头,够出息。” 金瑶道:“清儿最是护主,看来我们这个计划不告诉她是对的,不然哪有这般好戏看。” 江梨心里喜悦,有这么一个护主的丫头,谁不高兴呢。 张妈妈被清儿质问的哑口无言,她期望的看着大门,却发现大门被锁了,顿时明白这是大小姐的计谋啊。 江梨看着她,知道她在想怎么引起二房的注意,所以她一开始就锁了门,发现她的神色从希望到渐渐的害怕,今天这里面会发生什么谁知道呢。 “张妈妈,你还有什么说的?”江梨问道。 “大小姐执意认为是奴婢偷了秦王殿下的发簪,人证物证俱在,奴婢还能说什么?”张妈妈一副认栽样,眼底满是不服。 “是吗,你真以为我只是抓到你这一件把柄?”江梨忽然笑的一脸狐狸样,贼奸贼奸的。 张妈妈心头一跳,就见到江梨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她眼熟的东西,顿时脸色煞白煞白。 只见江梨掂量着那分量十足的东西,慢慢的走到张妈妈面前,却被清儿拉了一下:“小姐,你小心身子。” 江梨摸了摸她的头,温柔道:“我心里有数,你放心。” 清儿还是不放心,扶着江梨走,后者很是无奈,自己的丫头只能宠着了。 “张妈妈,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她的话明明那么的轻,听在张妈妈的心里却是那么的沉重:“我......” 看着张妈妈欲言又止,江梨很是于心不忍哪。 “这里面一共两千两黄金票,二百两白银现银。按照你一个老妈子的工资,这里面的钱你三辈子不吃不喝都凑不出来吧。” 张妈妈如同泄气的皮球,望着那袋子发呆,原来栽赃是小,找这个才是大,是她嘀咕了这个大小姐。 这里面的钱她可是攒了足足二十年。 “大......大小姐饶命,老奴不敢了,老奴真的不敢了,请饶了奴婢吧。” 张妈妈头磕得很响,江梨听着都觉得脑门疼。 “送官府,这黄金票可以查出所持有人是谁,何时存的,存了多少,让官府好好查查。”江梨把钱扔给金瑶,后者拉着张妈妈就出去了。 门外,张妈妈喊的很大声:“大小姐饶命啊,大小姐饶命啊,奴婢知错了。” 清儿道:“小姐,不能让她喊了,会把二夫人喊来的。” “她要是真敢出来,我就敢去告上衙门,反正我有证据,除非二婶她承认派人在我身边安插卧底,而且还卧底了十八年,我想她暂时不敢。” 清儿嘟囔了一声,觉得这个世界太险恶了。 中午,金瑶才从衙门回来,一进来就说了衙门内的事情。 “张妈妈在衙门的时候还死不承认,非要见二夫人,说那些钱都是二夫人给她的,这个老太婆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刚刚在这里都不说。衙门就让人请二夫人来,结果二夫人直接说不认识她,张妈妈气的半死,把二夫人做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当时衙门可是有很多人呢,都听见了这个事情。” “什么事情?”清儿好奇问道。 江梨也伸着脖子听着。 金瑶继续道:“她说六年前大少爷买卖假油是冤枉的。” 江梨一愣,合着这老东西还参合了她爹的事情? 此刻,二房那边可不安宁,江涛刘雪一脸苍白的坐在椅子上,魂不守舍。 江涛:“这是怎么回事,张妈妈怎么突然被送官府了?” 刘雪道:“是江梨干的,不知道她怎么发现张妈妈是卧底的事情。” 江涛:“张妈妈临死前说了那句江文买卖假油是冤枉的,她怎么会说这种话,为什么她会突然做这种话?” 刘雪吼道:“我怎么知道!” “你说,张妈妈会不会已经把假油的事情跟江梨说了?”江涛有些害怕,他好不容易得到的这些财富,是他努力得来的,他不能失去,很快他就可以掌控江家了,就差一点,到时候把那些大房的人全都赶出去。 刘雪道:“不如,我们去找将军做主?上次江梨就差点被他杀了,那丫头肯定还没恢复,让将军再杀一次。” 江涛一听到这个,顿时欲哭无泪:“将军昨天连夜出征去了,昨晚伊蛮人突然来侵犯,而且来势汹汹,皇上下了三道圣旨,命他立刻启程。” “你怎么知道?” 江涛:“昨天晚上我跟将军彻夜长谈如何夺取江家家主之位的事情,突然来了圣旨。” “这也太巧了吧。”刘雪心中疑惑,“那我们怎么办?江梨现在听到张妈妈说这个,肯定会调查这件事情的。” 江涛揉着眉心,事情的发展似乎朝着无法预知的后果而去,本来他计算好的一切都改变了道路。 “那个老东西如果知道老大是你冤枉的,他肯定不会放过你,你查出家主钥匙去哪里了吗?”刘雪问道。 江涛只觉得她很聒噪,心情正烦躁的时候,忽然灵光一闪:“我怎么没想到呢,我还有一招没用啊。” 刘雪一副来了希望的样子:“是什么?” 江涛面色阴沉可怖,看着刘雪做了个‘杀’的手势,刘雪一惊,眼睛睁的老大,沙哑着声音道:“你要杀父亲?” “嘘!”江涛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你小声点,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拿到钥匙,钥匙肯定在爹那,只要我们掌控了家族的钥匙,就可以把“大房赶出去。” 刘雪激动:“那还不快点。” 这时,一个下人从外面走了进来,脚步急促:“老爷,家主被太子殿下接走了。” 这个消息好像晴天霹雳一样打在了江涛夫妻身上,两人皆是坐不住了,双双惊得从椅子上弹跳起来,异口同声:“你说什么?” “家......家主被......被商会的人接走了。” 刘雪只感觉一阵热血上涌,头昏脑涨,拉着江涛道:“这......这下怎么办?” 江涛额头浸满汗水,双手颤抖,不知所措。 这件事情来的太快,压根没有给他时间反应,商会这是要彻查六年前的案子吗? 第105章:商会带走了爷爷 江梨站在府门门口,亲眼看着爷爷被商会的人带走,转身就看到江涛一家三口神色匆匆的走了出来。 刘雪见到江梨就劈头盖脸一顿骂:“我说商会为什么会带走父亲,原来是你搞的鬼。” 江莲冷脸逼问:“说,你让商会带走爷爷想干什么,是不是想独吞家产?” 江涛倒是没有她们那么咄咄逼人,但是脸色也很阴沉可怖:“江梨,你这么做,可对得起江家,爷爷也没做错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梨被他们说的一头雾水,这三人一上来就不问缘由在这咄咄逼人,她倒想知道你们想干什么? “二叔,二婶,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压根不认识商会的人,况且商会是什么地方,怎么会听我这么一个小姑娘的话。” 江梨还纳闷呢,这不在她的计划范围之内,还以为二叔会狗急跳墙,直接杀了爷爷夺取家主钥匙,她就来看看爷爷,结果遇到商会的人,估计爷爷大概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遇到什么,特意找商会帮忙? 江梨忽然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哼,狡辩。”刘雪一副‘你说谎,我不信’的表情。 江梨挑了挑眉:“二婶,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说我骗你,还是商会骗你,或者你们对爷爷做了什么?怕商会的人查出来?” “江梨,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江涛忽然高声呵斥的叫了她一声,江梨看过去,四目相对,火光十足。 这是心虚了还是什么? 江梨很是委屈:“二叔,你这么凶干什么,我也没说什么啊?我的嘴巴一直很安静。” 她就是让沈云琛制造了点矛盾,让严实暂时离开而已,这爷爷被商会带走可不在她的计划范围内,这可怨不得她。 江涛见到这个江梨,怎么看都怎么邪门,他拉着刘雪跟江莲,嘱咐道:“你们在家里等我,哪里都不要去,我去商会问问。” 走的时候,憋了一眼江梨,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 “二婶,妹妹,那我也回屋了。”江梨微微俯身,模样优雅,大有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这让江莲看了很不舒服,明明就是个软弱胆小的臭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喂。”江莲拦住了她的去路,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看着她:“你为什么要害张妈妈?” “我何时害张妈妈了?”江梨一脸的无辜。她用的着害吗,她只是利用罢了。 江莲:“张妈妈不是你诬陷的吗?她兢兢业业那么多年,何必偷你一点钱,你摆明就是故意的,你肯定有目的,是你让张妈妈说你爹是冤枉的是吧?” 江梨觉得很可笑,一点钱?两千两黄金对于江二小姐来说居然是一点钱?这是贼喊捉贼吗? “妹妹,你觉得一个老妈子要干多久才能赚满两千两黄金,那可是两千两黄金,不是两千钱币。 那些票可都是有记录的,何时存的,存的谁的名字,官府都已经查了,我想明天应该会公布结果,你说我诬陷?十年前我才多大?到底谁诬陷啊?” 她若是有两千两黄金,怎么会舍得拿去诬陷一个老妈子,这些钱都够她开一千家店铺的了,若是赚了钱富有了,还担心你们惦记我的财产呢。 江梨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刘雪一直在观察江梨,这个女孩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以前的江梨哪里敢这么跟他们说话,而且伶牙俐齿的很。 现在这个不止敢,而且口才很好,功夫很好,甚至会咄咄逼人了。 刘雪往前走了一步:“梨儿,二婶知道你这几年日子过得苦,可我们也没苛刻过你们大房吧。如果真的是你做的,二婶希望你可以撤回对张妈妈的控诉,毕竟她年纪大了,说话也有点颠三倒四,现在把爷爷救回来还来得及。” 救? 江梨觉得二婶这话简直就是个坑,爷爷在商会才是安全的。 “二婶,这案子怕是撤不回了,黄金票在官府那呢,这涉案金额太大了,可不是我想撤回就撤回的。”江梨一副为难的样子,张妈妈是她一直想处理掉的人,再收回来害自己吗。 刘雪咬着牙齿,一口气憋在心里,她养了二十年的卧底,为她干了这么多的事情,就这么被江梨用两千两黄金送进了监狱,她能不心疼吗,那些钱可都是她给的。 “那她就算偷了你的钱,直接让她换回来不就成了,没必要闹到官府去吧?” 江梨瞅着刘雪的脸色慢慢的变得难看起来,大抵知道她心里怎么想。 这么不想张妈妈在衙门,难道张妈妈还参与了什么不得了的计划吗? “二婶,她不止偷了那些钱,还偷了秦王殿下送我的蝴蝶簪,我是看在张妈妈多年伺候大房的功劳本不想送去官府,可是那两千两黄金我实在是忍受不了,小偷可以,大偷可不行。” 江梨态度坚决,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一心就是不想张妈妈回来。 刘雪咬碎了一口银牙,什么话都吐不出来,憋在心里难受死了,这个张妈妈不能留了,天知道她还会说出什么来让她去救她。 刘雪努力管理着自己的心情和情绪,待那种憋闷的感觉不再时,这才抽了抽嘴角,努力扬起一抹微笑:“那行吧,反正是你院子里的人,你想怎么解决都可以,莲儿,我们走。” 刘雪带着江莲回了二房院子,只留下江梨一人站在寒雪里,嘴角噙着一抹危险的笑。 回到自己的屋子,写下一封信,叫来清儿:“把这封信送去兵部,就说江小姐说要亲手交给江行在。” 清儿接过信,一脸认真:“是。”说完就小跑着出去了。 不一会,江梨看向一个地方,被看到的人吓了一跳,只看到江梨对她招招手,面带笑容,满面春风。 那人狐疑了一下,这才下去。 房间内,江梨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十七八岁的样子,眼睛充满警惕跟小心。 “秦王殿下的人?” 女孩一人,微微点头:“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第106章:清儿受伤了。 “你来的第一天我就发现了。”江梨拉着她坐下,继续道,“我在秦王府,那天我去送画的时候看到你了,从东海回来之后,他就派你来了,是吧。” 女孩惊讶的话都说不出来,半晌才弱弱的说道:“难怪王爷说千万得小心,说你很精,让我们时刻小心着点,不能被你发现,没想到......王爷若是知道,我们肯定要被骂了。” 女孩情绪变得低落起来,她以为她已经是很优秀的女孩,一直隐藏的很好,没想到这个江家大小姐居然第一天就发现她了。 “呵...”江梨看她可爱的模样,顿时觉得她挺天真的,什么样子都表现在脸上,“没想到,你们王爷居然在我背后说我坏话。” “不不不,绝对不是的。”女孩连连摆手,一脸的慌张,“王爷绝对没有说你坏话,真的,我发誓。” “噗嗤。”江梨笑的更开心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莫冤,冤案的冤。” “这么奇怪的名字。” 女孩腼腆一笑,不愿继续说什么。 江梨也不愿多问,拿来纸笔写了一封信,落款是秦王殿下亲启,递给莫冤道:“麻烦你,这封信亲手交给秦王殿下。” 莫冤接过信,放在怀里,一脸郑重的抱拳:“是,江小姐,保证完成任务。”说着转身飞去。 “大小姐,大小姐。” 不一会,院子大门被人敞开,管家背着一个人进来,江梨一愣,想到什么,“该死”了一声,连忙去把人扶起来,金瑶同样也看到了,冲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这不是清儿吗,她怎么了?”金瑶被这副场景吓到了,连忙问道。 “别说了,快扶进去。”江梨喝道。 管家道急匆匆说道:“清儿姑娘是自己爬到门口的,爬回来的时候已经全身是血了。大小姐放心,我已经让人去请大夫了。” 把清儿放在床上,看着她一身的血,江梨更加的自责,冲着管家吼道:“管家,快点打热水来,快点。” 金瑶拿来剪刀剪掉了清儿的衣服,两人给她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发现伤口在腹部右侧,还有右手胳膊上,口子挺深,已经见骨。 “这个人是想要清儿的命,下手这么狠。”金瑶看了伤口胆战心惊,脸色发白,眼里满满的心疼。 这丫头被大小姐宠坏了,哪里受得了这种伤。 “都是我不好,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我以为她们顶多就是把人打晕,谁知道竟然想要她的命。”江梨自责的不得了,心一抽一抽的疼。 “你让她做什么了?”金瑶问道。 “让她给江果送信,本来想让你去,可是我觉得清儿去最好,清儿是我的贴身丫鬟,最得我的信任,肯定可以迷惑对手,谁知道......”江梨后悔不已,指甲嵌进了肉里,都没有觉得痛,还是金瑶发现了血连忙给她擦药。 “你干什么?不用这么自残吧,别清儿还没好,你又先倒了。你要知道,你身上还有黑蛇出洞的伤没痊愈呢。”金瑶嗔怪道。 “没事,这只是小伤。”江里咬着下嘴唇,肚子里面隐隐作痛,不知道是不是伤口崩开了。 金瑶见她不对劲,额头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的轮廓落下,她在隐忍着痛处还得配合她给清儿擦身子,这简直就是在自虐。 金瑶立马把江梨拽到床上休息,凶巴巴的说道:“大小姐,如果夫人知道你这么不惜命,她会心疼的。” “金瑶。”江梨拉着金瑶的手不放,她恳求的看着她,“让我看着她没事,我再好好休息,好不好?都是我害了清儿,如果她死了,我就是下了地狱都不会放过我自己。” 金瑶愣住了,这个女孩......好坚韧。 江梨太过倔强,金瑶拗不过她,只能答应:“但是你得答应我,不准做危险的动作,我会看着你,代替夫人看着你。” 果然还是把夫人搬出来有用些,江梨这才答应。 大夫很快就来了,管家端来热水,江梨站在一旁看着大夫处理伤口,金瑶帮着带着照顾清儿。 没一会,大夫起身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才说道:“今晚得守着,万一伤口发炎引起发烧,要立刻让她降温,如果温度降下去就没事了,醒来就可以喝药了。” 江梨,金瑶跟管家都松了一口气。 管家连忙上前抱着大夫的手说了很多感谢地话,然后慢慢的送大夫回去,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张药方。 “大小姐,小的去抓药熬着。” 江梨看着管家,他的身上背上都是清儿的血,有点心疼管家,年纪那么大了还跟着她瞎折腾:“管家,你去休息吧,这药我来熬。” 金瑶连连摇头,很是不满:“大小姐,你就让管家去吧,你已经不能再动了,必须得休息。” 管家坚持着要自己熬药,不肯把药方给江梨:“大小姐,还是我来熬吧,你们等会得照顾清儿,金瑶丫头一个人肯定不行的,你就放心我吧,我一个老头子身体硬朗着呢。” 江梨很是无奈,被金瑶强制性压在坐在清儿的床边。 “那多谢管家了。” “大小姐别这么客气了,我去了。”管家转身去煎药了。 清儿晚上果然发烧了,江梨跟金瑶一边换水一边给她擦身子进行物理降温,叫来两个大丫鬟烧着两个锅子的热水,还有小丫鬟不断的给锅子送水等烧热,一行人一直忙到后半夜,清儿终于降温了。 小丫鬟似乎感受到了这种沉闷的气息,她有些害怕:“清儿姐姐什么时候好啊,她人那么好,为什么有人想害姐姐。” 一个大丫鬟道:“清儿姐姐很快就好了,不要担心哈。” 小丫鬟点点头,窝在大丫鬟怀里看着床上的清儿发呆。 江梨看着清儿喝完药睡着了,这才把自己的药给喝了,被金瑶强迫逼着去睡觉去了。 刚一倒床肚子就开始隐隐作痛,照顾清儿的时候似乎就已经开始痛,因为太忙就忍着了。 第107章:伤口复发 金瑶觉着她不对劲,眉头一直皱着,问她也突然没了反应,便探了一下脉搏,发现她的脉搏虚弱的很。 果然...... 清儿好了,江梨又倒下了,只怕是内伤又犯了。 “大小姐,大小姐......”金瑶不断的喊着,眼泪想金豆一样掉了下来,“大小姐,你不能有事啊,千万不能有事,听到没有。” “管家,快去找大夫,快点。” 管家听到声音,连忙来看,这一看不得了,大小姐脸色发白,捂着肚子在床上翻滚,叫了也都跟没听见一样。 “哎呀,大小姐这是怎么了?” “别问了,快去找大夫。”金瑶吼道。 “等等......” 管家还没来得及转身,就看江梨终于有了反应,她颤抖着声音说道:“去......去找......顾太......医,啊......”好痛,这重感觉像有人在切她的肝一样。 “啊?”去找顾太医?他一个老百姓怎么进宫去啊,况且现在后半夜,宫里已经关门了。 金瑶急得满头大汗,刚刚照顾好清儿已经精疲力尽,现在突然一下子没有办法了。 对了! 秦王殿下可以进宫啊。 “快,去找秦王殿下,他可以进宫。” “不用了,我已经来了。”忽然,沈云琛像从天而降一样出现在江梨闺房门口,身后跟着一脸冷酷的顾庭睿,还有莫冤。 是莫冤回来发现院子不对劲立刻返回去找的沈云琛,至于为什么找他,只有她心里清楚了。 至于顾庭睿,他悲催的很,睡到半夜被人叫起来,说是江梨病发,立马就跟了过来。 但是话说,秦王殿下不是个智障傻缺吗,他眼前这个一脸深沉的男人难不成是别人假扮的? “额,秦王殿下......”金瑶一脸的惊讶,这速度也太快了吧,他怎么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 “别说了,她怎么样了?”沈云琛凑到床前,江梨已经痛晕了,小脸白的跟纸一样。 “大小姐腹痛很久了。”金瑶如实禀报道。 沈云琛脸色阴沉的可怕,从眼里迸射而出的一抹犀利落在顾庭睿身上:“快点给她看看。” 顾庭睿立马上前查探,他掰直江梨因痛而扭曲的身子,压着她的腹部,谁知刚一压,江梨就被痛醒了。 “啊,好痛。”艹,跟有人搅她肉一样。 “梨儿。”沈云琛心疼的连忙去抓着她的手,看到她手上的绷带的血,顿时眼睛一紧,紧紧的卧在手心,不敢太过用力。 你是通过自虐来减轻自己的痛苦的吗? 江梨听到有人喊她,微微睁开眼睛,入眼的便是沈云琛那张担忧的脸,他的眼角还有泪,真是的,堂堂一个大男人怎么老是爱流泪,上次也是这样。 她想吐槽,却虚弱的一句话都不想说。低垂眼帘,顾庭睿带着面具,面具反光让她看不真切,只觉得眼皮子累的很,想睡,肚子痛的睡不着。 忽然她的手一痛,就陷入了黑暗。 “你干什么?”沈云琛看着顾庭睿在江梨的手腕插了一针,她就这么昏了过去,顿时不悦起来。 顾庭睿道:“她很痛,等会会更痛,这是最好的办法。我估计是内伤伤口裂了才会痛,让她不要回来非要回来,简直就是自虐。” 顾庭睿嘴上吐槽着,手上的动作一点都没停,心里实则疼的要死,这丫头那么心善,怎么遇到这种事情。 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躲在角落里偷看,本想一刀杀了她,可是却怎么也下不了手。 幸好他手下留情了,她后面才救了自己,虽然嘴巴挺碎的,完全不像个女孩,倒像个......女流氓,但心地特别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院里的丫鬟们又开始忙着烧水,天都亮了,顾庭睿才放下手里的刀,一旁的水盆里全是血水,他渐渐松了一口气:“好了。” 金瑶跟丫鬟们都松了口气跌在地上面露喜色。 沈云琛再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心也终于落回了原处,他的手被江梨紧紧的攥在手心,怎么都拽不开。尽管昏迷着,她都能痛到捏着他的手,这得有多痛。 沈云琛只能坐在床上,陪着她睡觉。 顾庭睿起身,晦暗不明的看了眼沈云琛,隐藏着眼底的落寞之色,收拾好东西,把丫鬟们叫了出来,关好门,不打扰他们休息。 金瑶看着床上的两人,眉心微皱 虽然觉得不妥,可是这也没办法,她总不能去把秦王殿下给拽下来吧。 叹着气走到门口把门关上:“顾太医,大小姐她......” 顾庭睿淡淡的说道:“暂时没事了,好好养着,不能再乱动了,而且现在药要加强,我重新开个方子给你。” “是,多谢顾太医。”金瑶道。 顾庭睿走的时候深深的看了一眼那紧闭的门,默然的转身离去。如果,如果他早知道江梨请求他让天楚出兵是为了引走严实,他肯定不会拒绝她的,他们之间还是少了信任。 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果然还是沈云琛才会毫不保留的去信任她,为了她居然恳求皇上三下旨给严实,为了她不惜去制造伊蛮的谣言,让他们主动攻打,钳制严实,原来她都是有计划的。 可惜,现在她的计划里已经没有他了。 这里的事情被来迎阁的人知道了,尤其是贺大强得知清儿差点被杀,立刻从地里跑到江府。 清儿一大早就醒了,一睁眼就看到贺大强,顿时脸红的跟柿子一样。 “贺大哥。”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贺大强难得温柔,此刻他的眼里全是担忧。 “肚子痛。”清儿怕痛,她只记得自己被人拦住了,那个人不由分说就对着她砍,把她吓坏了。 “那你休息会,我去看看大小姐。” “啊,大小姐怎么了?”清儿一激动,就扯动了伤口,贺大强连忙按着她,严肃道:“听话,别动......” 清儿听到小姐的事情顿时哭的稀里哗啦,怎么劝那金豆子都无法停歇,一大早不顾贺大强跟金瑶的反对,守在门口等着小姐醒来。 金瑶看不下去,她自己的脸色都白的吓人了:“你去休息吧。这边有我们呢,等大小姐醒了我第一个告诉你。” 清儿不肯走,脾气倔的金瑶想打人,一想到她身上有伤这才没有下手,对贺大强使了个眼色,否则把清儿拦腰抱起回房去了。 第108章:趟三天了,我腰疼 “贺大强,你找死,我想守着小姐,呜呜......” “小姐不需要你守,她的身边有秦王殿下跟一堆人,张匀也回来了,你放心吧。”贺大强听到她哭,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忙着劝慰道。 清儿被公主抱,还有不少的人看着,顿时羞愧的要找个洞把自己钻进去了:“你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马上到了。”贺大强不放。 清儿狠狠的在他手臂咬了一口,见他还不放,顿时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被人看了多不好。” 贺大强一点都不痛,只觉得手上痒痒的,清儿脸红的样子很可爱,他的心又软了几分:“看到了又怎么样,大小姐都没说什么,她也很支持我们,不信等大小姐醒了,你问问。” “你诚心的是吧。”清儿嗔怪道。 此时,江莲房间里,沫儿跪在地上,一脸冷漠:“这封信是从清儿手里拿到的。” 江莲接过信,打开一看顿时脸色铁青,一把撕掉那封信:“这个江梨居然敢耍我。” 沫儿沉默,看她这反应估计没写什么好东西。 “那个清儿忠心护主,被我砍了几刀都没死,居然爬着回了江府,这件事情已经引起了轰动。”沫儿说道。 “你根本没有下死手是不是?”江莲怒瞪她。 沫儿:“街上人多,而且在兵部门口,属下不能下死手,会引来官兵。” “哼,废物。” 江莲咬着下唇,怒火攻心:“将军何时回来?” 沫儿道:“暂时回不来,这次伊蛮不知道为什么,来势汹汹。” 江莲顿时更气了,指甲陷进了肉里。 若是严实不回来,她就没有底气跟江梨斗,她是江家嫡女,光这个身份她就落了一程,她的背后可是站着秦王,虽然没有实权,可是也是个受宠的王爷,皇上跟太子可都宠着他,江果又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人。 顿时,她气的拍着桌子。 张妈妈偷窃的罪名已经成立,官府把她所有的存钱数据全部都张贴了起来,顿时,江家大门一下子落入百姓的口舌之中,而那两千两黄金票跟两百两现银都归大房所有。 这个消息一出,刘雪就气得直接把桌子都给掀翻了,骂着江梨无情无义。 江梨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早上,一睁眼就看到一顶脑瓜子在眼前,吓得一巴掌拍下去:“谁啊,趴我旁边做什么?” 那人抬头,一脸的惺忪未醒的样子,江梨顿时傻了:“沈云琛?” 这人趴她房间干什么? 沈玉橙揉了揉眼睛,看到江梨微红的脸,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很惊喜的模样:“你醒了?你现在怎么样?感觉还疼不疼了,要是疼的话,我再去把顾庭睿抓过来。” 江梨有些头疼,估计是睡多了的缘故,她记得之前清儿被人砍伤,然后她久病复发,昏迷之前看到沈云琛在哭。 “哎,对了,清儿呢,她怎么样了?” “小姐,我很好,你放心吧。”清儿从外面走来,看着一点都不像受伤的样子。 看到清儿,江梨连忙从床上下来,抓着她的手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你的伤真的好了?我记得口子很深。” “小姐放心,多亏了秦王殿下天天让顾太医过来,上了他的药,好的很快。”清儿欢蹦乱跳的跳了好几下,像个开心的孩子。 沈云琛走到江梨身后,把她拉到床边坐下,蹲在她的面前说道:“你自己还有内伤呢,别总是关心别人,看看你自己啊。” 江梨脸颊微红,她觉得他们现在这个角度好奇怪,别扭的动了动身子,一下子钻进了被子,被对人外面:“我......我饿了,我想吃东西。” 清儿欣喜:“嗯,我马上去给小姐准备,小姐刚醒又三天没吃东西,肯定不能大鱼大肉。”说完,小跑着出去了。 房间忽然只剩下沈云琛跟江梨两人,氛围有些尴尬。 沈云琛往前走了一步,江梨语速极快的说道:“等一下。” 沈云琛顿住脚步,望着床上那露出的后脑勺,等着她的下一句。 “我睡了三天?” “嗯。” “张妈妈的案子怎么样?” “二哥按照你的意思做了,他还让我告诉你,你给他的那个方子,他成功了。” 江梨忽然从床上坐起来,愣愣的看着他:“那有没有问出什么?” 沈云琛走到床边坐下,握着她的肩膀,一脸认真:”梨儿,这件事情,商会的人跟朝廷的人会操心,你现在主要的任务是养伤。” 沈云琛的眼神太过热烈,江梨不敢去看,她低着头玩着手指:“我想见管家,殿下能帮我叫一下吗?” 她都不愿意看着自己吗? 沈云琛很受伤,但还是点点头,声音沙哑:“好,你等等。” “谢谢。” 这声谢谢足以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又隔了一层纱,沈云琛垂下眼帘,轻声‘嗯’了一声,转身去了门口。 江梨看着他离开,起身穿好衣服,整理好仪容,看着镜子里消瘦的脸叹息,又瘦了。 她刚坐好,沈云琛便进来了,看到她衣服都穿好了,有些诧异:“怎么起来了,不多休息会,顾庭睿说你不能大幅度动作。” 江梨说:“趟三天了,我腰疼,就起来了。” 话说完,管家小跑着走了进来:“秦王殿下,大小姐,听说您找我?” 管家微幅着身子,一副恭敬的样子。 江梨面带桃花,笑颜如花,指着一旁的椅子说道:“坐。” “额。”管家一愣,看了看旁边的大佬,又看了看江梨,一脸为难的样子。 让他跟秦王殿下同坐,恐怕不好吧。 江梨看他站着不动,有些疑惑:“管家,你怎么不坐?” 一旁的沈云琛明白了管家的为难是什么,开口道:“你家小姐让你坐就坐吧。” “是。”管家扭扭捏捏半天,把凳子拿着离他们远些,才坐了下来,而且只坐了半个凳子。 江梨不明白这边的规矩怎么这么麻烦,这平民不能跟皇族平起平坐的规矩她就觉得很荒谬。 第109章:管家的叙述 “管家,我想问问关于张妈妈的事情,她是从什么时候来江家的,她在来大房之前是跟着谁的?”江梨直接开门见山,她不喜欢拐弯抹角。 管家一愣,没想到大小姐会突然问张妈妈的事情,他想了一下,道:“这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张妈妈原名叫张多圆,二十一年前来到江府,那时候大老爷跟二老爷还未成亲,江家也才刚刚发展起来,张妈妈是来的第一批奴婢,小的记得那时候我刚刚当上管家。那时候的张家和和睦睦,兄弟父子情深。 后来,大少爷带回来一个女孩,说要跟她成亲,那时候因为张妈妈做事认真,已经是大丫鬟,就伺候在大夫人身边。大夫人是个很温顺聪慧的女子,帮了大老爷很大的忙,大老爷的成功离不开大夫人。 第二年,二夫人进门了,二夫人为人刁钻,对下人很不好,我们时常把她跟大夫人作比较,那时候二夫人经常找大夫人的麻烦,都是张妈妈给处理的,因为这样张妈妈得罪了二夫人。 可是没想到,就在小姐出生的前一年,张妈妈因为偷窃的罪名被罚,又成了小丫鬟,当时是二夫人说张妈妈偷了她的钱,要把她报官,是大夫人为她求了情,因此二夫人便记恨上了大夫人。 我记得有一次,我看到张妈妈跟二夫人在一起,她们好像关系很好的样子,两个人在商讨着什么。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二夫人跟张妈妈不对付,她们怎么关系这么好? 没过多久,大小姐出生了,大夫说大小姐身子很弱,如果不好好养着会夭折,我到现在都记得,大夫人照顾小姐一年都没有好好休息,终于等到小姐身体好了,大夫人也因为过度操劳而身子受损。” 说到这里,江梨不由得鼻子一酸,没想到娘为她竟然把身子都累垮了。 “因为大夫人身子受损,大老爷经常陪着她去找大夫,不放心小姐就一起带着,因为这样大老爷认识了很多江湖朋友,为生意开拓了一片领土,江家也越做越大。 二房的人看着大房功劳越来越多,他们嫉妒,竟然想到了分家的心思,他们担心害怕因为大房功劳大而分的多,就提议平分。 当然,家主不同意,他说一家人就在一起,分家就失了根本。二房的如意算盘没有达成,他们就开始变本加厉,大夫人怀着小少爷的时候,二夫人担心是个儿子,使计谋让大夫人流产。 不过,也不知道是小少爷命硬还是运气好,好几次都没有成功,大夫人也说这小少爷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不过大夫人命就没有那么好了,生小少爷的时候难产死在了产床上。” 管家说着说着就哭了,对于一个年纪那么的的人来讲,哭就是一件丢面的事情,他居然为了她娘而哭,说明娘生前真的是个好人。 江梨安静的听着,心紧紧的揪着,拍了拍管家的背,道:“管家,那你知道我娘为什么会难产吗?是孩子不足月还是什么?” 管家抹了一把泪,道:“不知道,不过小少爷肯定是足月的,而且大夫说过胎象很好。我只记得张妈妈是说大夫人难产,当初小少爷就是她接生的,说来也奇怪,当时接生的还有一个稳婆和一个丫鬟,这两人现在都不见了。” 江梨一听如果不知道张妈妈是卧底,或许觉得没什么,张妈妈是娘的贴身丫鬟,所说的话肯定没有人怀疑,可是现在她知道张妈妈卧底的事情,会不会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 “当时金瑶在哪里?” 管家道:“金瑶?她不知道去了哪里,等到孩子出生才被人发现在后院的柴房睡了一晚上,那时候她才12岁。” “当时我爹就没有怀疑过?”江梨问。 “怀疑过,甚至找过大夫给大夫人看过,可是大夫没有查出什么,只说因为大夫人生小姐的时候就亏损厉害,怕是二次生产,给身体造成不便。” “难道爹不知道娘身体不好,为什么还会再生一个?” “因为......”管家低垂着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江梨,后面的话却没有说出来。 “因为什么?”江梨追问。 “因为大小姐说过,您想要一个弟弟妹妹,所以才会不顾大老爷反对,再次怀孕。” 江梨如晴天霹雳一般怔住了,有些难以置信,竟然因为她一句话,娘就不顾身体健康,生了江果? 难产分为三种情况,第一种,脐带过长,胎儿有脐带绕颈的情况,一般这种大部分都选择了剖腹产。 第二种,头上脚下,孩子的脚先出来,这对于产妇来说简直就是致命人打击,最好的办法就是先矫正胎儿体位,但是比较痛,一般人只会选择剖腹产。 第三种,孕妇年龄过大,身体素质太差,不适合怀孕的偏偏怀孕了,生产的时候免疫力差导致大出血。 按照管家的说法,娘当时是因为大出血才会难产逝世,可是这话从张妈妈嘴里说出来她就是不信。 江梨眉心皱成一个川字,沈云琛见她这么烦心,连忙给她压平了川字。 “别想了,吃点东西吧。” 江梨这才发现,她想着想着,饭菜已经端了上来。 “管家,你先下去吧。” “是。” 管家出去后,清儿也跟着出去了。 江梨心事重重,肚子却饿的难受,想拿筷子的时候发现她的手指头—不见了。 只见她的右手被包成一个包子,像被砍断了之后只剩下手脖子的样子。 顿时,恐惧感油然而生:“啊!这什么情况,我的手呢?”江梨举着右手胳膊对着沈云琛惨叫一声,脸色苍白。 她就肚子疼而已,难道她昏迷的时候做了什么,连手掌都被砍了? 沈云琛被她叫的耳膜都疼了,连忙捂着耳朵:“你手受伤了,我帮你包扎起来啊!” “我不会是手断了吧?”江梨悲戚戚的问道。 “不是啊,严重受伤,我想着包扎的大点对伤口好。”沈云琛瞪着大眼睛胡说八道。 外面站着的清儿都觉得秦王殿下包扎的有点过分了,就是指甲嵌入了掌心,已经开始长皮了都。她还吐槽来着,想着小姐醒了肯定会发脾气的,没想到小姐反射幅度也太长了,现在才发现。 第110章:这……真是我弄得? “这让我怎么吃饭啊!”江梨暴风哭泣,她怎么不知道她的手还受伤了捏。 沈云琛贱兮兮的凑上脑袋:“我来喂你。” 江梨瞪他:“......”这就是你的目的? 沈云琛高高兴兴的端着碗,舀了一勺白米粥,吹了两口,送到她嘴边:“来,乖。” “我要清儿喂我。”哼,头一扬,她也是会耍脾气的。 清儿听到了连忙道:“小姐,小的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人就没影了。 “喂,你给我回来。”江梨气急,觉得这丫头不靠谱,关键时刻怎么跑了,让她怎么跟沈云琛相处嘛。 沈云琛偷笑,看着江梨涨红的脸莫名的觉得很愉悦。 “来,乖哈,我喂你。” 江梨嘴角一抽,等着他,就差把他脸瞪出个窟窿来:“你故意的吧。” “梨儿,现在他们可都知道我是你的人了,你可不能抛弃我啊。” “呸,要不要点脸,我什么说你是我的人了。” “诶,我陪你睡了三天,不是你的人那是谁的啊,是谁睡觉的时候抓着我的手不放的,所以啊我只能跟你同床共枕了。” “我什么时候抓着你的手不放的,再说了你不会把我的手扣开吗?”江梨气急,她觉得这个人真的很无赖,说的都是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沈云琛很是无辜:“这件事情可不止我知道,二皇兄也知道了,你屋里的丫头都知道了,他们每次进来我就睡你旁边。” “你。”江梨觉得现在她是急火攻心,心脏不听使唤的跳的她胸腔疼,“你干嘛不扣开啊。” “我扣了,顾太医都帮忙扣了。一扣开你就哭,哭的很惨,我们担心你哭会影响伤口,就没有再敢弄,然后我们就睡了三天。” 说着,拿出手来给她看,果然上面有三道红痕。 江梨有些懵,现在都还有印记,那她当时肯定是费了很大的力气吧。 缠着绷带的手摸了摸那痕,很是怀疑的说道:“这......真是我弄得?” “恩。”沈云琛很认真的点头。 江梨缩了缩脖子,讪笑:“不好意思啊,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可是......等等,你不会真睡床上吧?”江梨眼里蹦出杀气来。 沈云琛一看立马弹开:“这不怨我,反正我们已经同床共枕了,很多人都看见了,你不能不承认。” “承认你个头啊,特殊情况不能当做正常情况,我不承认,哼。” 沈云琛笑,就知道她会这样。 坐回去,继续给她喂粥,看着她气呼呼的吞下去,又舀了一勺,说道:“梨儿,等你的事情和严实的事情处理完,我陪你走天涯好不好?” 这男人疯了,他是皇子,怎么可能陪着她走天涯呢。 等等,他怎么知道她的心愿?难道也是做梦说的? 抬眼,他的眼光却满是柔情和真诚,江梨耳廓一下子就红了,垂下眼帘不再看他。 死男人,还是傻的时候比较好,突然这么认真有点不适应。 喝下勺子里的粥,她温声道:“你不要你的父皇和兄弟了?我若是把你带走了,他们不得气我。” 沈云琛道:“他们不会。” 你可是为他们准备了那么大的礼物,他们怎么可能会气你。 “对了,太子的**已经成功了?”她好像听到他这么说过。 “对啊,二哥说那个东西的威力特别大,如果用在战场,绝对空前绝后,百战百胜。”沈云琛不由得眉飞色舞起来,当他看到那个场面的时候,简直找不到话来形容。 “现在严实肯定被伊蛮缠着,殿下,你有没有想过去给严实下一猛料?”江梨眨巴着眼睛,古灵精怪的。 沈云琛直直的盯着她:“你打算怎么做?” 江梨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我想先去牢里见一见张妈妈再做决定。” “看样子你是有计划了。你说你,怎么这么聪明,看来是我最幸运遇上了你。” 沈云琛的情话说来就来,江梨嗔怒的盯着他:“有完没完。” “好好好,我错了,吃完这一碗,我带你去牢里,将功赎罪好不好?” “哼,这还差不多。” 要去牢房她的身份去可不容易,如果有个当王爷的他在身边,也许事情会好办了多。 吃完粥,她觉得全身舒服的很,整个人都暖乎乎的,清儿来给她换了身衣服,披上裘衣,是沈云琛送她的那件。 江梨看着那裘衣,眼神都变得犀利起来,好像母老虎一样瞪着清儿。 清儿被瞪,顿时有了压力,讪笑了一声:“嘿嘿,小姐,您的裘衣被秦王殿下拿走了,他说那是你送他的。” 话里几分假几分真她还是知道的,互换裘衣等同于私定终身,这丫的不想活了。 本坚持不肯穿,可是一出门,她就冻得瑟瑟发抖,清儿连忙给她披上:“小姐,您就别拒绝秦王了,他对你那么好,而且不装傻的时候还是很帅的,你看看到他为了你挡热油的份上,不要计较了。” “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帮着他说话,我才是你的小姐。”江梨气死了,这丫头吃里扒外的,究竟跟谁学的。 “我这是为了小姐着想,秦王殿下虽然是散王,可是有钱有颜还有才,还对小姐好,小姐做什么他都支持,这不是深情是什么?” “就你废话连篇,我就说了一句,你回那么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小姐。” 清儿缩着脖子,嘟着嘴道:“小姐......” 此时,金瑶走了进来:“小姐,殿下在外面等你了。” “好,我马上去。”江梨对金瑶露出一脸微笑,这可让清儿吃醋了。 “小姐,你都没见着我笑过,究竟是金瑶姐姐好还是我好啊。” 金瑶一听,顿时捂嘴偷笑。 江梨翻着白眼,转身对着清儿露出一口阴森森的白牙,桀桀怪笑:“这样够不够?” “小姐,你这是龇牙咧嘴,不是笑。”清儿对着手指,偷偷的看江梨,一脸嫌弃。 江梨翻着白眼,一副凶神恶煞:“合着我还得每天给你腆着脸笑是吧,能耐大了你,是不是仗着我宠你就无法无天了。” 第111章:无论你做什么,我都跟着。 “嘿嘿,小姐我错了。” “错了还不快走。”江梨凶巴巴的拉着她朝着门外走去。 门外,沈云琛站在门边上,身旁居然站着江莲,她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黑色裘衣,一脸羞涩的看着那个男人,她知道这个男人是装傻的,也知道他是来找江梨。 江莲自认为自己比江梨更美,更有优势去迷惑这个男人,只是需要点时间,如果榜上这个男人,或许比榜上严实更好,那个男人又丑还那么色,如果知道他的目的不是收干女儿,她现在还是完璧之身。 现在她已经不想依靠那对无能的父母了,得靠自己。 “殿下,既然来了,何不进去坐坐?” “......” “殿下,你怎么不说话?” “我等人。” 她当然知道他等人,等的还是江梨,她就是要比江梨先让他爱上自己,所以一定要找准机会接近他。 “等姐姐吗?姐姐这是要去哪?” 又是她,凭什么! 江莲心中冷啐了一口。 沈云琛淡漠的看了她一眼,背过身去。 沈云琛背对着她,当做没有听见,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找机会跟他套近乎了,上次也是如此。害得梨儿莫名其妙跟他生气,更让他气愤的是,让梨儿遇上冥蛇二老。 江莲看他不搭理自己,就走到他面前:“殿下,您还记得我吗?” 沈云琛看她又过来,连忙转身,抬眼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穿着白色裘衣,笑颜如花的女人。她正看着自己,目光炯炯有神,闪着光彩。 “梨儿。” 江莲同时也发现了,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捂着头朝着沈云琛身上倒去,本想着秦王殿下堂堂一个大男人,不会让她一个女人就这么摔地上吧,如果他接住了自己那么就成功了第一步。 心里这么想着,突然眼前的人消失了,她的身子也就这么倒在了地上。 “殿下,我头疼,你扶我一下......啊!” 他兴奋的喊了一声,没发现身后的人突然朝着他扑来,他这一让,那人顿时扑倒在地上,发出一声惨叫。 沈云琛正朝着江梨跑去,就听到身后一声惨叫,回头看,江莲趴在地上龇牙咧嘴的看着他。 江梨和清儿掩嘴偷笑。 江梨道:“真是没想到,秦王殿下挺会勾人的。” 沈云琛听了当她吃醋了,心底乐开了:“不不不,我错了,再也不敢了,下次出门还装傻行不?” 江梨冷哼一声:“现在都城人都知道你装傻了,现在装还有什么用?你若是真的不想有那么多桃花,毁容算了。” 沈云琛捂着脸,一脸纠结:“那我毁容了,你会不会不喜欢我?” “你现在没有毁容,你说我喜不喜欢你啊?”江梨回怼。 “我可是看到刚刚某人酸溜溜的吃醋了。” “那是因为离眼瞎。”江梨裹着裘衣,昂首挺胸的朝着门口走去。 门口的江莲已经站了起来,沫儿为她拍着身上的雪,此刻她正不可一世的瞪着江梨,就差用鼻孔看人了。 江梨才懒得理她,径自走到马车边,身后传来江莲的声音:“江梨,你会后悔的。” 江梨转身,面无表情。她真不晓得她会后悔什么。 “妹妹,你还是安分守己点比较好,毕竟严实的干女儿可不好当。” 江莲咬牙切齿吼道:“那也比你勾引秦王殿下强。” 江梨觉得可笑,冷笑一声:“有本事你也可以。” 沈云琛黑着脸凑到江梨耳边道:“不理她,怕是狗急跳墙了,严实是她靠山,现在这个靠山都快没了,她心里肯定不服。” 江梨露出笑来,那笑怎么看都觉着坏,瞅了眼江莲,再看沈云琛:“秦王殿下,她说我勾引你,我有吗?” 不用勾引,他已经丢了魂了,那么滚烫的油都愿意扑上来,不知道是说他真傻还是真的深情。 沈云琛眯着双眼,邪魅一笑,这女人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啊。 “恩,不过我乐意。” 江梨脸颊发烫,白了他一眼,翻身上车。 马车渐渐远去,江莲看着计划失败,沈云琛压根不把她当回事,她究竟哪里比不上江梨。 身材,样貌,金钱,她都有,就是想在有一个跟她匹配的相公。 本来看上苏辰逸,结果传来苏辰逸不举的事情,本想着不在意,好歹是个好男人。 偏偏她去找他的时候碰到公主,公主居然也喜欢苏辰逸,把她痛骂一顿,这口气她去哪里出。 江莲紧紧攥着手帕,恨不得将手扯出个洞来。 马车在监狱门口停下,沈云?琛已经叫莫冤来提前报备过了,所以现在莫冤站在门口等着他们。 “咦,你怎么在这里?”江梨看到她就欣喜的叫了一声。 “江小姐。”莫冤恭敬的叫到。 “我听说了,那天是你去找的王爷,谢谢你。” “江小姐您客气了,这是属下应该做的。” 江梨太客气了,她有些不太适应这种主子对下人客气的相处方式:“对了,我带你们去牢里见见那个张妈妈。” 江梨点头,跟在后面,沈云琛紧跟其后。 “梨儿,你是不是要问当年你妈是不是真的因为难产而死的?”沈云琛忽然认真道。 “我只是猜测,想找张妈妈确认一下。”江梨眉头紧锁,不甚堪忧。 “如果事情是你想的那样,你打算怎么办?”沈云琛问道。 江梨突然停住脚步,望着他:“若真如我所想,我不会放过她。等一下我想去趟商会,要不你先回去?” “不,我要跟着你,无论你做什么我都跟着,反正我也只是闲散王爷。”沈云琛说道,“你身上还有伤,不适合劳累,我替你去?” “不用,我想亲自问问爷爷。”江梨目露寒光。 “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 他们接近牢房的时候,突然里面传来一声声的呢喃,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这个声音听着有些耳熟。 莫冤站在一个方面门口,那个声音也是从这里传出来的,江梨不由得皱紧了眉头,与沈云琛面面相觑。 第112章:有将军令的老妈子 牢内,张妈妈一身脏兮兮的白衣,头发凌乱潦草,眼神涣散,模样有些神经兮兮的。 “她怎么了?” 莫冤道:“回小姐,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就这样了。” 沈云琛:“看样子,她疯了。” “张妈妈,张妈妈。”喊了两声都没有答应,江梨有些不甘心,“张多圆。” “啊!” 张妈妈忽然有了反应,她抬起头,站了起来,她看着江梨,有些兴奋:“大夫人,大夫人,你来了。”忽然她的脸色沉了下去,眼神变得恐惧,好像见鬼一样跪了下来,“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千万别赶我走,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张妈妈一下一下的磕头。好像中了魔一样。 江梨看到她这样,有些烦躁:“张妈妈,你还记得大夫人,你记得她是怎么死的?” 张妈妈磕头的动作忽然顿住了,保持着低着头的姿势,牢里的气氛也变得安静下来,耳边只听到蜡烛燃烧的吱吱声。 “大夫人死了,哈哈哈哈......大夫人......死了,我亲手杀得,呵呵......报应,报应,这是报应。”张妈妈缩在墙角,紧紧抱着自己,疯言疯语,眼泪从眼角落下。 江梨犹如当头一棒,真的是她干的。 她隔着牢门拉着张妈妈的胳膊,质问:“你为什么杀了她,为什么?是不是有人指使?” 张妈妈不说话,神志不清。 “她好像神志不清,不知道哪句真哪句假。”沈云琛说道。 江梨不死心,她肯定可以再问出什么来,不甘心的摇晃着张妈妈:“张妈妈,大夫人对你那么好,为什么要杀她,你说啊,为什么?” 张妈妈依然不说话,神色恍惚,眼神涣散,无论江梨怎么摇她都不动。 江梨拍着牢门,忧心忡忡,忽然想到什么,她又拉着张妈妈道:“是不是刘雪让你这么干的?” “啊!”听到刘雪的名字,张妈妈变得激动起来,“刘雪,刘雪,她是坏人,坏人,她是坏人,啊......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问我,不要问我......” 张妈妈反复无常的发疯,真的是匪夷所思,她记得之前送进来的时候好好的。而且这个张妈妈还是挺聪明的,这...... “莫冤,麻烦你去帮我叫个狱卒来。” “是,江小姐。” 莫冤说完转身离开。 沈云琛将她从地上扶起来,为她拍着身上的尘土:“张妈妈疯的有些离谱。” “我担心是不是有人来看过她。” 不一会传来脚步声,莫冤身后跟着一个狱卒。 狱卒:“见过秦王殿下,江小姐。” 江梨指着牢里的张妈妈道:“这段时间有没有人来看过她?” 狱卒想了一下,半晌,他一拍手:“有,我记得好像是江府的一个老妈子,长得还挺凶,她一来就说要见张冬圆,我说这是重要犯人不能随便见,然后她就拿出一个令牌来,只能让她进了。” “混账,什么令牌居然让一个老妈子拿着?比皇族还要重要吗?”莫冤一把刀横在他脖子上,把他吓得屁滚尿流,直喊饶命。 “女侠,女侠饶命,真是真的,她拿的是将军府的将军令,我害怕就让她进来了。” “将军令?”三人震惊! 将军令等同于严实本人,就跟金牌等同于皇上一个道理。 “这严实居然给了她们这么重要的令牌?”江梨觉得匪夷所思,看着沈云琛道,“将军令都给了,这怕已经不是干女儿这么简单了。” 沈云琛点头,俊美绝伦的脸阴沉沉的:“竟然把这种东西交给她们,江涛这是给了严实多少钱?” 那个狱卒又想起什么,说道:“对了,就是自从那个老妈子走后,张妈妈就疯了,我们都认为啊是她心虚了。” 江梨笑了笑,对着狱卒说道:“你知道他们谈的什么吗,或者她有没有拿什么吃的东西过来?” “有,大鱼大肉都有,我们都闻到了,可香了,对了,还有酒。”狱卒挠着后脑勺说,“我就觉得奇怪,张妈妈只是坐牢几年,又不是快死了,那个人来得时候,就跟张妈妈快死了一样。” 闻言,江梨觉得更加有问题了:“那个老妈子总共来过几次?” “上次,对了,我估计她今天还会来。” 江梨:“大概什么时辰?” 狱卒看了看外面的天,“应该马上。” 江梨看了一眼沈云琛,后者立马会意,他对狱卒道:“你给我开个牢房,我想知道她们聊什么。” 狱卒不敢不从,连忙应下,在张妈妈对面开了一个牢房,这里视线比较黑,外面看不清里面有人。 没过一会就有一个老妈子拿着一个食盒进来了。 江梨看了一眼,她认出来了那个老妈子,顿时惊讶的不得了,是二院的妈妈总管,她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公开来害人吗? 老妈子拿过来的食盒里荤素都有,还有一壶酒,她就纳闷了,张妈妈吃饭还喝酒? “张妈妈,你就听话吧,把这些都吃了,大夫人就不会怪你了。二夫人也是为了让你舒服才这么做,你可不能让二夫人失望啊” 那个老妈子说着让人听不得的话,江梨听了半天才发现她是在引诱张妈妈。 顿时眉头一皱,脸色难看。 “莫冤,你能不能把那个老妈子敲晕了。” “好。”莫冤从地上摸索出来一石子,精准的打晕了那个老妈子,只听一声“嗷”就倒了。 张妈妈原本还吃着,看到这一幕又神经兮兮的缩在角落里,嘴里嘟囔着什么。 江梨看着那些饭菜,觉得没有什么问题,难道是酒? 江梨拿着那壶酒,端详了一会,闻着味道也不像有问题的。 “殿下,能不能请顾太医过来一趟。” 沈云琛点头,对莫冤示意了一下,给了她一个令牌,莫冤接过便走了。 大约半个时辰后,顾太医带着面具匆匆而来:“又怎么了,你们怎么会在牢里?” 第113章:监狱风情 “顾太医,你看下这些饭菜有问题吗?”江梨道。 顾庭睿看了看那些饭菜再闻了闻酒,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然后又给张妈妈把了脉,顿时眉头深皱,望着那些饭菜沉思。 “怎么了,你说话?”沈云琛看他这模样,就知道有问题。 顾庭睿不回答,又仔细端详着那些菜,顿时脸色大变,从其中一份菜中取出一个类似壳子的东西。 江梨一看见那东西顿时到吸了一口凉气:“罂粟?” 顾庭睿讶异:“你认识这个?” “一种毒,”江梨沉着声音说道。 顾庭睿点头:“这种东西作为调料来说是最好的调味品,可本体却有毒,吃少了会让人产生幻觉,吃多了会致人死地,一般放一两颗就够了,这里面这么多......” 他又从里面掏出不少的这种壳子,啧啧啧三声道:“这是要致她死地啊,这么多的壳子,还真是暴殄天物。” “能不能治好?” 顾庭睿瞅了她一眼,冷酷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你得感谢她中毒不深。” 听到他这话,就知道有希望,江梨会心一笑:“麻烦你了。” 沈云琛看着他们挤眉弄眼顿时心情觉得不舒服,眸光深邃的看着江梨,心里打着小算盘。 “既然顾太医可以治,那么就交给顾太医了。”沈云琛酸溜溜的道。 江梨没有听出他酸酸的语气,赞同的点点头:“嗯,麻烦你了。” 顾庭睿轻‘嗯’的一声,看了眼沈云琛,发现他只盯着江梨,顿时垂下眼帘,轻笑:“微臣领命。” 江梨看了看那个张妈妈,叫来刚刚那个狱卒:“把她先抬出去,如果她醒了,就说探视时间已过。” 狱卒看了眼沈云琛,看到后者点头,这才把人抬出去。 “你要做什么?”沈云琛凑近她问道。 江梨没有注意,转身的时候嘴唇从他脸上擦过去,后者整个人都僵了起来,大脑一下子空白,脑瓜子翁的一声,连耳廓都红了。 江梨有些无措,她都没有注意他就在自己身后,这太突然了。 “额,对不起,我......我没注意你靠的那么近。”江梨连忙道歉,她真不是故意的。 沈云琛瞅着她,眸光似水:“没关系。”再来几次也行。 莫冤别过脸,她都觉得殿下没羞没臊,你把脸凑过去的,怎么好意思让人家姑娘给你道歉呢。 顾庭睿干咳一声,氛围顿时尴尬的不行,他必须离开才能让自己心情平复一些,于是找了个借口:“我回去拿针。” 江梨只觉得脸颊发烫,这都什么事啊,又不是真亲,就碰了一下,怎么就还矫情上了。 平复好心情,她转身对着沈云琛道:“殿下,若是您有事,要不先走?我在这里等就行。” 沈云琛:“我没事。” 江梨:...... 莫冤觉得这个地方她呆不下去了,连忙躬身道:“殿下,江小姐,我出去看看顾太医来了没。” 沈云琛巴不得人走,但还是故作矜持的道:“去吧。” 莫冤走后,江梨觉得自己有种身在油锅的感觉,她很不自在,可是又不知道该跟沈云琛说什么。 “梨儿。” “嗯?”江梨抬头,对上一双热烈的眼睛,有些不知所措,“殿下,怎么了?” 沈云琛凑近她,彼此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步之遥,他忽然又前进了一步,将她揽在怀里,下巴低着她的额头,柔情的说道:“我为我之前做的事情道歉,很抱歉。但是我的心是真的,这一点你毋庸置疑。” 江梨听着他的话,也听着他的心跳,发现他的心跳好快。 可是在牢里说这些,是不是有点...... 她想挣脱,男人的手臂力道又加重了些,头顶传来沈云琛的低喃:“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实现你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觉得我是皇族人就必须三妻四妾,我根本不喜欢那些莺莺燕燕,在你出现之前,我本打算一直傻下去,直到二哥跟我说,严实在打江家的主意。” 江梨有些诧异:“所以你接近我是为了什么?” 沈玉琛道:“一开始确实是喜欢你,接近你是想多靠近你一点。也许你会不信一见钟情,可是事情就是这么奇妙的发生了,你叫我该怎么办?” 耳边,强健有力的心跳声越发的快了,江梨听着他的话,很是惊讶,竟然是一见钟情,这是个很奇妙的词。 “沈云琛。” “嗯?” “你的心意我明白了,可是现在我不想谈这些,我现在有很多事情要做,否则我不会安心下来的。”江梨挣脱他的怀抱,仰着头看他,“如果可以,你愿意等我吗?” 沈云澈的眸子忽然亮了起来:“你愿意接受我了?” “嗯,所以你愿意等我吗?”江梨再问了一次。 沈云琛郑重点头,他当然愿意,他非常愿意。 此刻内心狂喜的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那,你不会再拒绝我去找你吧?” 江梨点点头,脸颊绯红,前生今世她第一次接受一个男人,若不是沈云琛死缠烂打,也许她根本不会谈及这个问题。 沈云琛心情大好,给她找了个凳子让她坐着,她也不拒绝,等了好一会,顾庭睿才迈着步子走了进来。 江梨看到他,连忙起身:“顾太医,治疗要多久?” 顾庭睿低垂着眸子不去看她,而是淡淡的说道:“一次就好,毕竟中毒不深。” 针灸的时候,江梨又坐了下来,长时间站着她觉得肚子受不了,沈云琛站在她身后给她靠着,低头轻声问道:“你还好吗?” “没事,就是有些困。” 顾庭睿听到了,头也不抬的说道:“身子虚,困很正常,我这还需要些时间,要不你们先回去,好了我派人通知你们?” 沈云琛询问着江梨的意见:“要不要回去休息?你要问什么,让莫冤留下,你嘱咐她就行,以后她就是你的。” 江梨觉得头晕的很,牢里的味道也难闻,呆久了确实难受,便同意了,把莫冤叫进来嘱咐了几句她的问题,就回江府去了,沈云琛一直都陪着。 第114章:江梨:“汪。” 回到江府,清儿正在熬药,看到自家小姐脸色发白,甚是难看,连忙过来扶着她:“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刚刚出门的时候不还好好的?” 江梨摇着头:“我没事,就是犯困。” 沈云琛看她站不住,弯腰把人公主抱直接抱到她闺房,清儿连忙跟着,沈云琛嘱咐道:“打些热水来。” “是,殿下。” 清儿连忙转身去打热水,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又想不起来哪里不对劲。 江梨躺在床上,看着坐在床沿的男人,调侃道:“秦王殿下不忙吗,整天围着我别人会说闲话的。” “我不介意,反正我也没事做,我只想陪着你。” 江梨叹息一声,清儿端着水进来,她想给小姐拧抹布,却被沈云琛拦住了,他道:“我来,你去熬药。” 清儿躬身:“是,殿下。”走的时候,她朝着江梨眨巴了几下眼睛,后者看到了,顿时瞪了她几眼,清儿这次捂着嘴离开。 沈云琛低着头没有发现她们之间的小互动,帮着她擦拭着额头,还有手。 江梨觉得他实在是对自己太上心了,而且让一个男人给她擦脸擦手,觉得不太好意思。 “殿下,要不让清儿来吧?” “我把你弄痛了吗?” 江梨摇头:“没有,只是觉得堂堂的秦王殿下给小女子擦脸这有点不成体统。” 沈云琛笑:“我乐意做的事情,管别人说什么。如果可以我想去跟父皇请命,把你赐给我。” 有了皇命,她就再也逃不了了。 江梨听了这话,也觉得羞赧的不行,嗔怒道:“你这不是连给我后悔的余地都没有了嘛?” 沈云琛惊:“原来你还想着后悔呢,那可不行,反正你答应我了,不准后悔,后悔你就是狗。” 江梨:“汪。” 沈云琛:...... 江梨看他一脸菜色,顿时笑了:“哈哈哈......” “你居然笑,看来还是得去请父皇的命,有了皇命我就不担心你会离开我了。” 江梨看着他,觉的有点不太真实,她挪了挪身子,侧身看着他:“万一是你后悔了呢?万一哪天你又有了新欢呢?” 江梨可承受不了这种痛,如果不能一双一对白头偕老,她宁愿不要现在的这种甜蜜。 江梨很清楚,她不排斥这个男人的靠近,甚至有点喜欢他眼里的干净,从没有遇到过这种男人,一个身在皇族的男人居然会有这么干净的眼睛,而且这双眼睛只会看着自己,只会对自己说情话。 害怕有天他不在这么纯粹的看着自己。 江梨就是这么矛盾,有时候自信的可怕,可有时候又觉得很自卑。 沈云琛伸手轻轻的抚在她的脸颊上,她的脸细嫩光滑,没有一点瑕疵,杏眼如兔子一般透着狡黠,将她发丝别在耳后,滚了滚喉咙,他道:“我不会,这是承诺。” 江梨微微一笑,把男人的手抱在怀里,柔情蜜意,下一秒,恶狠狠的咬着他的手背...... “嘶。”沈云琛手臂一抖,手背传来尖锐的剧痛感,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女人真属狗的啊。 江梨咬着咬着,舌尖尝到一丝腥甜,这才舔了舔他的手背放开,嘴角噙着魔鬼般的笑:“你若是敢负我,我定不会饶你。” 沈云琛看着手背上赫然出现的牙齿印,想起她刚刚舌尖划过的感觉,顿时热血沸腾起来,眸子也变得热烈,抓着她的两只手在手心,低头惩罚性的在她嘴角啃了一口,道:“这是惩罚。” 若我负你,我也不会放过我自己,所以请你信我。 江梨怒,面红耳赤,把头埋在被子里,不愿见他。 沈云琛开怀大笑:“我走了,得去趟宫里,你先休息。”顺便把她的脑袋挖出来,在她额头亲了一口,“我走了。”语气像极了丈夫对妻子说:我去上班了一样。 江梨用被子捂着发烫的脸,只露出一对眼睛,看着他离开。 待他走后,江梨才露出脑袋,整个脸都红彤彤的,像煮熟的虾子,脸上洋溢的幸福怎么都褪不去。 捂着脸羞涩的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沉沉的睡了去。 再次醒来,她是被吵醒的,门口传来二婶刘雪的叫骂声:“你把她给我叫出来,臭丫头,她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拦我,还敢跟我动手,真是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奴才。” 清儿冷冰冰的声音传来:“二夫人,请你不要在这里喧哗,我们小姐需要休息。” “她需要休息?她休息什么啊,一天到晚搞事情,把别人家弄得乌烟瘴气,她自己爹死了还不满意,非要把她二叔也弄死了是吧。”刘雪声音越来的大,“你把她给我叫出来,我倒要问问她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害我丈夫。” 清儿:“二夫人,这件事情是商会的决定,跟我们小姐没有关系,请你离开。” 刘雪:“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让我走我就走?一个奴才也敢这么跟主子说话,让开,你们不开门我自己进去。” 金瑶的声音传来:“二夫人,请您不要这样,大小姐需要休息,她的身体很不好。” 刘雪:“她的身体不好关我屁事,让开。” 金瑶:“对不起了二夫人。” 接着就听到门口刘雪杀猪般的声音:“要死了要死了,你们大房趁我们二爷不在就欺负我们,我要去报官,你们放开我。” 江梨受不了这哭嚎的声音,连忙起身披了件白色裘衣,打开门发现门口混乱一片,清儿跟金瑶跟门神一样站在门口,莫冤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她的身后站着几个同样穿着黑色衣服的女子,一个个冰冷着脸,她们抓着刘雪就要把她丢出去,外面围着不少的丫鬟和奴才,管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她蒙了。 天啊,她就睡了一觉,怎么起来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江梨连忙跑到管家身边把他扶起来,发现管家已经晕过去,额头上有个血口子,她的脸色顿时乌云密布:“这究竟怎么回事?” 清儿看到她出来就一直跟在身后,她说道:“二夫人刚吃完晚饭就过来闹事,说要找大小姐,可是当时大小姐在屋里睡觉,我们在厨房忙活,院子门口就站着管家,我们是听到管家的叫声连忙跑了过来发现二夫人正准备去踹小姐的门,被那位突然出现的莫姑娘给踹开了,她就开始破口大骂。” 闻言,江梨一双眼犀利的看向刘雪,被她这么一瞪,刘雪顿时觉得火冒三丈,她指着江梨道:“江梨,我是你的长辈,你居然敢这么瞪我,真是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吃里扒外。” 江梨猛地站了起来,冷冰冰的瞅着她:“二婶,我是有娘生没娘养,那都是被谁迫害的?是谁杀了我娘,你还记得吗?” “呸,你放屁,谁会害你娘,你娘就是难产死的。”刘雪睚眦欲裂。 江梨不理她,望着莫冤道:“莫冤,我让你问的问题张妈妈都回答了吗?” “是的。”莫冤恭敬的回道。 “结果怎么样?” 第115章:你只能吃这些 莫冤道:“张妈妈说,十四年前二夫人用高价让她迫害大夫人流产,大夫人生产的时候,二夫人买通了产婆跟一个丫鬟,逼着大夫人流产,不让他生出孩子来。谁知大夫人好像知道了什么,不顾及当时大出血也要把孩子生出来,外面的人听到了孩子的哭声,就不能再孩子身上做手脚,就放任大夫人流血死亡,事后她们约定称大夫人是难产大出血而死。” 江梨早就料到了结果,就是需要确认一下自己的猜测,但,当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的倒吸一口凉气很是震惊。 刘雪听着这话,心脏一下子沉了下去:“不可能,不是我,不是我......” 莫冤道:“这件事情我已经按照殿下的吩咐,把张妈妈的证词交给了官府,她又多了一个罪名,而且张妈妈还说了六年前二院如何害大房的事情,就是关于六年前的假油事件,江小姐在休息的时候,商会已经重新开封了六年前大老爷卖卖假油的案子,所以二老爷在商会的时候直接被商会给抓起来了。” 于是,就有了刚刚刘雪大闹一场的戏? 江梨心中冷笑一声,这个张妈妈居然参演了这么多的事情。 “二婶,你也听见了,这些事情可不是我想管就可以管的,这府衙跟商会可我可没有话语权。” 刘雪咬牙切齿,啐了一口:“呸,就是你使得坏心思,若不是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事情?” 江梨被气乐了:“二婶,这叫报应。”江梨脸色阴沉的可怕,若是江果知道了这件事情,不知道那孩子会不会钻牛角尖,这样一想,她心里就不痛快,”把她绑起来送官府。” “江梨,你好没人性,我是你的二婶,你不能这么对我。”刘雪怒吼道。 江梨当做没有听见,莫冤手一挥,那几个女子就把刘雪抬出去了,门口传来刘雪的叫骂声。 不一会,江莲冲了进来,一脸的凶神恶煞,她看都不看旁人,直奔江梨,莫冤本能的就拦住了她,殿下说过,尽全力保护江小姐,因为这可是未来的秦王正妃。 江莲被拦住,瞪着一双美眸怒喝:“滚开。” 莫冤当做没有听见,依然拦着。 江莲换了个方向,依然被莫冤挡着。 清儿在江梨耳边道:“这秦王殿下的手下,就是厉害,果然还是殿下最疼小姐。” 江梨斜睨了她一眼:“好像贺大哥不疼你一样,我听说我躺着的那三天可都是他照顾你的。” “小姐。”清儿娇嗔了一声,恼羞成怒了,“谁告诉你的,瞎说。” 金瑶:“我才没瞎说。” 清儿难以置信:“金瑶姐,居然是你。” 真是没想到,平时安安静静的金瑶居然会在人背后说人坏话。 金瑶:“又不是什么坏话,你气什么,还是说你在害羞?” “小姐,你管管她。” 江梨:“她说的没错啊。” 清儿再次捂脸。 江梨凑到她耳边道:“这就是跟我开玩笑的下场,你脸皮厚怎么遇上贺大哥脸皮就薄了呢。” 清儿:...... 江莲被莫冤挡住,她走哪,她就走哪,怎么都接近不了江梨。 莫冤:废话,要是让你接近的她,万一出了什么事,她还能活命? “江梨,你躲着算什么意思,你究竟把我娘怎么了?” 江梨听到她的话,扭过头瞅着她:“我没把她怎么样,按照天元国法,送官府了而已。” 江莲气急:“我告诉你,你这么做,对你没好处的,我干爹不会放过你的。” “你觉得你干爹还回的来吗?”江梨翻了个白眼。 “你把我干爹怎么了?”江莲一脸惨白。 “江莲,战场刀剑无眼,炮火无情,你没发现这几天没有听见太子殿下的消息吗?”江梨挑眉道。 沈云琛不再装傻,而是成了正常人的消息已经盖过了太子,毕竟曾经的神童可是当时炽手可热的人物,神童陨落再重生,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这一切都是为了掩盖太子不在京城的消息,也是为了迷惑严实的耳目。 江莲一愣,眼睛猛地放大:“严将军被下三道圣旨不得已出兵就是你的主意?” 江梨不理她,留下一个你自行体会的眼神,转身回房。 身后,江莲吼道:“就凭你这种垃圾,凭什么让秦王跟太子为你办事,害死自己的爹就算了,还要害死我父母,现在又想害我,你究竟想干什么?” 莫冤实在听不下去,一脚把她踹了出去,绑了起来。 江梨坐回床上,对着金瑶道:“金瑶,叫个大夫给管家看看。” “是。”金瑶出去后,清儿扶着江梨倚在床边,她说,“小姐,这次二老爷跟二夫人会不会受到惩罚?” “事情已经曝光,官府跟商会不敢不管,他们一定会查出真相,我现在担心的是,太子殿下去前线的事情会不会被严实发现,最近没有听到前线的消息。” 江梨拢了拢衣服,毛茸茸的毛帖在脸上特别的舒服,看着裘衣,不由得想起他。 “小姐,你晚饭都没吃,我去给你端些粥来。” “好。” 不一会,清儿就端着粥过来,看着这白粥,江梨就觉得嘴里淡:“只有粥吗?” “顾太医说,你只能吃这些。” 江梨:...... 行,任命吧。 吃完粥,金瑶端了药过来:“小姐喝药。” 清儿想到什么,欢快的说道:“小姐,昨天殿下走的时候留下了一盒糖莲子,清儿去给你拿。” 金瑶坐在床沿给江梨胃药,余光看点清儿那般热忱,恨不得直接说让殿下来给你喂糖莲子吧来,笑道:“清儿比殿下还要勤快呢。” 江梨笑了笑没说话,喝完药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但嘴里苦死了,清儿给她喂了一个糖莲子,才没觉得苦。 金瑶出去之后,江梨对着清儿说:“最近店里怎么样?” 清儿说:“贺大哥说挺好的,小姐这个铺子不好模仿,别人在别的地方也吃不到,只能跑到都城来吃,于是都城的人和游客也多了,大部分都是来吃我们铺子的小吃的,但是每次排队都要排很久,很多人抱怨,所以他们也忙不过来,贺大哥和薛正又要照顾田,对了贺大哥说他自作主张添了几亩田,因为实在不够卖啊。” 江梨沉思了一会,说道:“清儿,你去把你贺大哥叫来,就说我有事找他谈谈。” 清儿脸一红:“是,小姐。” 第116章:江氏玉印 贺大强来的时候,金瑶已经给江梨穿好衣服,披着裘衣在桌子前坐着,手里拿着毛笔写着什么,身后的金瑶看着,心里一阵的佩服起来。 “参见大小姐。” 贺大强的声音让江梨回神,她抬头看到脸颊微红的贺大强,跟嘴唇红肿的清儿,愣了几秒,才说道:“贺大哥,你坐。清儿给贺大哥上茶。” “大小姐,您怎么不多休息,听清儿说你身体不太好,店里人很担心。” 江梨轻笑:“我好很多了,最近都是静养,你让他们放心。你跟我说说店里的情况?” 贺大强轻咳一声,如同汇报工作一样,把店里的事情都汇报了一遍,江梨听后点点头。 贺大强又道:“前天,有商会的人来说是想让来迎阁加入商会。” 江梨眉毛一挑:“加入商会?” “对,但是我没有答应,我跟商会的人说老板现在有事,等老板回来再谈,他们说等你回来,让你去商会详谈。” 江梨点点头,早上还说下午想去商会来着,可是没去成。若是可用这次机会加入商会的话,那么铺子就多了保障。 江梨叹了一口去,把手里的一叠纸交给贺大强:“这是我的计划,你看看。” 贺大强接过来一看,顿时震惊了,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大小姐,这是您的想法?” “嗯,有问题?” 贺大强道:“拓展外商,招揽商户来开店,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发财商机啊,有不少我认识的顾客问我这店开不开外商,我还犹豫不决呢,没想到大小姐居然先想到了。” 此时,清儿端了茶水进来,江梨看了她一眼,又说道:“这件事得从长计议,你秘密的去办,现在严实还没有消息传来,我担心他会搞事。” 贺大强点头。 江梨又道:“你找个院子,复制一个来迎阁出来,那边只接待加盟商,不招待客人,让张匀跟苏薇负责,来迎阁你跟蓝盈负责,如果真心有人想跟我们学的就让张匀他们负责教,我把计划都写进了这个计划书里。合同的事情你先拟定一份交给我看看,我需要确定细节,毕竟加盟商可是招牌。” 贺大强拿着那些纸张,认真的点点头,走的时候缠着清儿说了会话,清儿回来的时候,嘴巴又红肿起来。 江梨看着怪异,歪着脖子盯着她的唇猛瞅。 这丫干什么去了? 清儿被她看了脸红,缩在角落不敢动。 一旁的金瑶掩唇偷笑,这小妮子越发的胆大了。 莫冤从外面走了进来,感觉这屋里的氛围特别的诡异,她下脚的时候都显得格外的小心翼翼。 “小姐,江莲跑出去了,我派人一直跟着,不过她身边的那个丫鬟功夫很不错。” “确实,那可是严实的人。”江梨的目光离开清儿,后者如释重负。 莫冤很惊讶:“小姐知道府里有严实的人?” 江梨喝了一口茶,眨巴着大眼睛道:“恐怕是为了来保护江莲的,不过貌似没起什么作用。” “小姐不觉得奇怪吗?”莫冤道,“一个高手在江莲身边就是为了保护她?小姐也说了她没有起到什么作用,这不是严实的风格。” 江梨眼角一扬,眼里很是诧异:“莫冤,你有什么要说?” 莫冤脸红,摸着脖子讪讪道:“我刚来江府做暗卫的时候,不止一次看到她嵌入江家主的主卧,好像在找什么?” 江梨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家主钥匙?” 她的目的是家主钥匙?难怪她觉得这个女人有问题,就是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家主钥匙可以调动江家全部的财产,快点去爷爷房间看看。” 江梨连忙起身出了院子,此刻天已经黑漆漆的了。 家主院子不大,只有爷爷一个人住,不需要多大的地方。 金瑶先进去打开门,将屋里点亮,顿时她脸色难看的跑了出来:“小姐,屋里很乱,一看就是被人暴力搜刮过。” 江梨皱着眉头,乱成这样还真是很难知道她究竟有没有找到家主钥匙。 “收拾一下,最好能恢复原样。” “是,那我去找伺候老爷的奴才跟老妈子。”金瑶道,看到江梨点头,她走了出去。 不一会,就有人来收拾。江梨看着他们动作麻利的收拾着,忍不住道了一句:“按照爷爷被商会带走之前的收拾。” “是。”众人。 等了大约一刻钟,房间就收拾好了,让所有人都出去,屋里只留下四个人。江梨看着这个房间,很简单朴素,但是摆件各个都是价值连城。 其中,江梨就看到一个眼熟的东西,一个青铜瓶子,上面的花纹特别眼熟,她摘下头上的蝴蝶簪子,一对比,这个蝴蝶步摇簪子居然跟那花纹一模一样,她顿时惊讶的不得了。 拿起那个花瓶的时候,忽然里面传来响声。 她看了眼金瑶,后者疑惑的看着她:“小姐,里面有东西。” 江梨把那青铜瓶子倒转过来,从里面掉出来一个方形的类似印章的东西。 清儿把东西捡起来,交给江梨。 江梨一看,这个印章大概手掌大小,柄手是豹子头模样,头下面写着江式玉印,印章底部写的家主玉章。 “这是家主玉章,怎么会在青铜瓶子里?”江梨看着印章困惑不解。 外面,管家在一个奴才的搀扶下走了进来,脸色苍白,他虚弱的声音说道:“家主钥匙需要家主玉章盖章才能得到,所以二房他们找了十几年都没有找到是钥匙其实根本不在江家,而是在商会,这件事情只有家主才知道,家主之前让我通知商会的人来救他的时候,跟我说的,他说让我找机会跟大小姐说。” 管家身子很虚弱,刚刚醒来就来找江梨,让他身体有些吃不消,江梨连忙让他坐下。 “管家,你怎么不多休息会,跑出来做什么,吹风了怎么办?” “大小姐,我没事,你放心吧。” 看他虚弱的样子,江梨心里有些难受。 “大小姐,这些事情都是家主告诉我的,他知道二房跟严实合作之后,就立刻秘密招我说了这件事情,当时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跟我说这些,后来他让我帮他找商会的一个叫罗平的人,后来罗平就带人把家主带走了。后面的我就不知道了。” “罗平......”江梨呢喃着。 第 117章:是我爹? “小姐,你就在家休息吧,不然殿下来了,他找不到你又得着急了。” “没事,他来了你跟他说我去商会找爷爷。”江梨穿着衣服,边说道,又想起什么,又说,“对了,看好江莲,别让她出去。” “那酒楼怎么办?刚刚有人来找二爷。” “有人来找二爷,就让他去商会找,江家每年给商会那么多钱,怎么着这次也轮到他们发挥作用了。” “可是……”清儿踌躇不定,还想说什么阻止江梨出去,江梨已经出了院门,却停在院门口。 “你要去哪?”听到男人的声音,江梨吐了吐舌头,这人真是天天没事干,无时无刻不来找她啊。 “秦王殿下,您这是闲的?” “不闲,来给你送东西。” “什么东西?”不会又是什么礼物吧? 江梨想着。 “好东西。”沈云琛递给她一样东西。 江果接过一看,顿时扯了扯嘴角,婚书。 诧异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沈云琛笑的一脸灿烂,凑近江梨耳边道:“有了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你所担心的问题啦。” 江梨的耳边传来他呼出的热气,顿时脸颊发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婚书的内容大概是把沈云琛赐给江梨,沈云琛一生一世只能爱江梨一个人,否则江梨有权对沈云琛做任何处理。 这个任何处理是个什么意思? 江梨偷偷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收起婚书,嘟囔道:“哼,过分,万一我后悔了呢。” “你后悔已经没用了,这是你说的,反正我不后悔。”沈云琛替她拿着婚书,一只手揽着她往里面走,江梨僵着身子,沈云琛见她不走,问道:“对了,刚刚你要去哪?我还以为你神通广大到猜到我来了,出来接我的。” “我要去趟商会找我爷爷。” “出什么事了?” 江梨拿出玉章:“我拿到玉章,家主钥匙在商会。” 沈云琛接过玉章,把玩了一下:“这东西还挺害人,我陪你去商会。” “你?”江梨迟疑了,“你是朝廷的人,去了不会有问题?” 沈云琛说:“朝廷只要不管商会的事,就不会有矛盾,你的心就放回肚子吧。” “那...好吧。” 江梨回头看着清儿轻笑道:“他陪我去商会,现在你不用担心了。” 清儿这才安心点头,微微附身:“秦王殿下,麻烦您照顾好小姐。” 沈云琛宠溺的看了眼江梨,对清儿说:“你放心吧,我知道的。” 商会在都城的最西边,都城的皇城在最东边,商会的事情不归朝廷管,但是土地归朝廷,所以定期交房租。 这个地方聚集了全国各个地方的富翁,总价值估计早就超过国库了,买下这个土地都没有问题,可是商会并没有这么做,这也算是商会的一大让步,朝廷再怎么不满,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毕竟人家给你钱了。 商会的楼很高,足足五层,甚是壮观。抬头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龙飞凤舞的清月商会四个大字,非常的大气蓬勃,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但是要进去也是十分有讲究的,必须手持类似于身份证一样的商会发的牌子,这个牌子在商会就代表你的身份。 江梨在得知此事的时候,已经被拦在了门外。 “对不起,你们没有会牌不能进去,我们也不会为你通报的。”门口的守卫冷冰冰的说道。 江梨跟沈云琛面面相觑,后者不接触这些,自然不知道,江梨之前的记忆压根除了江家就没出门过,更加不知道。 “现在怎么办?”她有些挫败,没想到进商会的门都那么难,以后她若是想入驻商会,岂不是难上加难? 沈云琛看她这般,便安慰道:“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我们找个人问问吧。” “可是找谁呢?”江梨毫无头绪,目光扫了一圈大街,这边人不如东边多,但是东西都比较罕见,扫了一下全都是杯子,盆碗这些,这些人看着也不像是商会的人啊? 忽然,她扫到了一个特别眼熟的人,拉了拉一旁的男人,问道:“你看那个人像不像林大叔?” 沈云琛随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还真是:“这个时间他不该在铺子收钱收到手软吗?怎么会在这里?” “去问问,说不定他知道怎么弄到会牌呢?”江梨来了精神,拉着他的手就走。 手心传来女孩冰凉的温度,他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看着牵着他手的人,嘴角的幅度越扬越大,放手把那只冷冰冰的手卧在手心,想要温暖那只手。江梨没有在意,转头看了他一眼,浅笑着。 街上两抹惹眼的人儿是街道上的一道风景线,不少人投来目光议论纷纷着这两颜值逆天的男女。 看着林大叔进了一间铺子,她刚想上去找他,发现林大叔跟那铺子的掌柜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然后两人进了内堂,他们跟不进去。 江梨眼珠子一转,就到了铺子的后院,一个脚踢墙就攀上了屋顶,沈云?琛一个飞身上来。 “你会轻功?”江梨惊讶,嘴巴张得老大,忽然想起沈云雪说过的话,皇族各个都是高手的事情,顿时闭了嘴。 “恩,当然。”沈云琛自豪的说道。不过觉得刚刚她的脚法特别神奇,很是惊叹,“改天你教我功夫啊,师父。” 江梨翻白眼:“那你把田送我。” “好,一言为定。” 江梨:...... 又上贼船,失误!失误啊! 不一会,他们看到林大叔跟掌柜的出现,他们偷偷摸摸的进了一个屋子,不等江梨开口,他手一揽就把人揽进怀里,覆在细腰上的手还故意紧了紧。 “娘子,你好像瘦了些。” 江梨恼羞成怒,想拍掉腰间的手,耳边传来他的声音:“别动,不然掉下去了。” 不一会他们就落在刚刚林大叔进去的屋顶上,江梨熟练的掀开一个屋顶,往里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是我爹?”江梨惊呼。 第118章: 屋顶上的动静太大,屋里的人听见了,一下子都抬起头来。 林大叔跟江文愣住了:“梨儿?老板?” 掌柜的一看顿时叫人:“快来人,有刺客。”一下子涌进来很多人。 江梨和沈云琛都还没来的急躲,里面的人就发现他们了。 江文从屋里出来,身后跟着林大叔跟掌柜。 江文道:“梨儿,你怎么会在这里?快下来,上面危险。” 林大叔也很震惊,他已经很小心了,老板已经很久没有去来迎阁,他还庆幸着,谁知道他好不容易来一趟就被江梨撞见了,她的身后还跟着秦王殿下。 “秦王殿下,老板,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身后的掌柜听到这话,顿时吓得赶都出来了。 秦王殿下? 老板? 这是什么情况? 朝着后面涌出来的人招招手,让他们出去后这才回头。 江梨跟沈云琛看人都走了,这才下来,她望着江文,爹好像瘦了很多,脸上也多了一个狰狞的伤口,还没结痂,看起来就感觉肉疼。 “爹,这究竟怎么回事?你不是被严实抓起来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在百战山明明看到你的眼睛了,为什么江果又说不在?你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那天你说只是去喝酒,结果一喝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江梨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足以说明她有多担心江文,明明派人出去找了怎么找都没有消息。 江文听着女儿的话,替她擦掉眼泪,满脸都是心疼,这几年他真的苦了这个孩子了,几天前听说她被冥蛇二老打伤,更是心疼的想回去看看她,可是他不敢...... “梨儿,你问这么多,你爹该回你哪个?不要急,坐下慢慢谈。”沈云琛看江梨激动,担心内伤又发了,连忙拉着她劝慰着。 林大叔也是风沙迷了眼,揉了揉眼睛:“是啊,有事慢慢商量,你身上的内伤还没好吧?进屋说。” 江文拉着江梨到屋里,这才放开她的手对沈云琛行礼:“草民叩见秦王殿下。” 林大叔跟身后的掌柜连忙下跪,沈云琛忙把人扶起来:“请起请起。” 四人坐下,江梨拉着江文的手哽咽着,后者叹息一声,在她的手背轻轻拍着:“梨儿,这将近两个月里,发生太多事情了,我一下子不知道从哪讲,要说起来太长了。” “那就慢慢说。”江梨说道。 江文道:“上个月中,我在江家酒楼喝酒喝到半夜,突然闯进来一群人,他们不由分说就把我绑了起来,我不知道绑我的人是谁,反正是一个长得挺好看的小哥,他说他叫严楚枫。” “严楚枫?他是严实的干儿子。”江梨说道。 “我后来才知道,他的身份是严实的干儿子,他把我抓起来,就晾着我,也不审问我,也不打骂我,一天三顿,顿顿不少的关着我。他们把我关在一个黑黝黝的地方,只有一个连手都伸不出去的洞。” 江梨扬眉:“我那天看到的真的是你。” “我听见你的声音了,我很担心你,就在那个洞里看着你,看到你被绑着不知道要被送到哪里去,正要叫你我就被人打晕了。” “我醒来后,他们却给我换个地方关,我想问问你的情况,可是那些人都不理我。我很好奇,就问他们为什么关着我,他们不说,我也就没再问。后来无意间听见太子跟秦王殿下占了百战山,我才警觉,我已经不再百战山了。” “那个地方没有百战山那么方便,他们人数少,我很快就逃了出来,他们发现我逃了就追我,我从一处山坡摔了下去,是老林救了我。” 江梨看着林大叔:“林大叔,你当时为什么不来找我?” 林大叔道:“当时你去了东海,而且老文说不让我告诉你,他说他发现了严实跟江涛之间的秘密。” 江梨:“什么秘密?” 江文:“他竟然把自己的女儿献给严实,就是为了让商会跟朝廷扯上关系,江涛的目标是商会,谁知道他们在商讨事情的时候,突然皇上三下圣旨让他出兵讨伐伊蛮,这本来可是太子的事情。” 江梨眉头皱的跟刚出生的小孩似的,若是自己没点智商还真听不懂里面的弯弯绕绕。 “太子突然行踪飘忽,有人说在前线看到,也有人说太子在东宫,前线昨日突然传来捷报,说明前线胜利了,更加说明严实快回来了。” 江梨道:“江莲现在跑出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去找严实了。” 江文说着,担忧的看着江梨:“若是你遇上他,千万不要硬碰硬,他真的会杀了你的,毕竟你欺负了江莲。” 说起这个,江梨脸色有些难看:“二房现在也是东倒西歪,二叔在商会,刘雪被我送官府了,江莲被我锁起来了,严实现在得不到江家任何金钱支持,如果再被他搞下去,天知道皇上会不会给江家穿小鞋。” 江文盯着他这个女儿,总觉得自从祠堂那件事之后她就变了一个人一样,之前的江梨多温顺多听话,现在的这个不止有自己的想法,还特别的聪明。听老林说她开了一家铺子,现在发展的特别好。 “梨儿,这件事情现在交给我跟林大叔处理,你就不用管了,你的身体还没好,不能这么的奔波劳累。”江文很是心疼她,不忍心她为了这个家操劳。 “爹,那你现在要回去接管江家吗,现在江家的铺子每天都有人来闹事,得亏了秦王殿下的人顶着,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林大叔道:“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的,最近出了很多事情,我就是来请老文出面的,还没说就看到你们......”躲在屋顶。 林大叔的话没有说出口,但是众人也都知道怎么回事。 江梨看着江文:“爹,你说呢?我在爷爷房间发现了这个玉章,爷爷说这个东西可以去商会拿家主钥匙,可是我们到了这里才发现,进商会竟然要会牌。” 江文接过玉章,看了又看,顿时犹如晴天霹雳一般,他指着玉章说:“这个就是家主钥匙。” 第119章:她的玉章是假的 “啊!” 江梨惊呆了,这个就是家主钥匙? 不应该是钥匙的形状吗,这个是印章啊。 “爹,你确定?” 江文虎着脸:“当然确定,这个东西爹曾经跟我说过,我见过一次,谁跟你说家主钥匙在商会的?” 江梨愣了好久,眉毛一挑,哑着声音道:“是......是管家说的。” 江文“哎呀”了一声,猛拍膝盖,一副痛恨不得的模样。 “你被骗了,现在管家呢?” “还在府里啊,应该在修养。”江梨一脸懵逼状态,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这个管家不会骗她吧。 “快回去,看看管家还在不在了。”江文起身就拉着江梨回家,身后跟着沈云琛和林大叔。 此刻,江府,大房院子里,清儿和金瑶倒在地上,好像昏迷了过去。 院子外面,莫冤和有些大丫鬟也都倒在地方,一动不动。 管家从门口走进了院子,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来,忽然他的手从脖子上扯下一块像皮肤一样的东西,露出他的本来面目。 若是江梨在这肯定会认识这个人,正是将她打伤的冥蛇二老之一。 “这一家人还真是蠢。”冥王道。 “行了,快走吧。”另一个走了出来,是冥蛇二老的另外一个叫蛇王,他的手里抱着江莲,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不知道主子为什么一定要带上她,碍事。” 冥王勾唇冷笑一声:“你管呢,听了就行。这江梨看着蠢,没想到命还挺大。” “换掉了吗?”蛇王道。 说着,手心躺着一枚一模一样的江氏玉章,色泽和文理跟江梨手中的一幕一样。 蛇王看了,冷哼一声:“走。” 他们转身扬长而去。 江梨此刻还在半路上,车里,江文把玩着那玉章,压根没有注意到沈云琛握着江梨的手,他的手心一直在冒汗。 林大叔发现了,只想轻笑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这个玉章是假的。” 安静的车厢内,江文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江梨心脏顿了一下:“怎么可能,我在爷爷房间的那个青铜瓶里发现的。” “那更是假的。”江文如是说道,抬眼,眸子里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你不止被人骗了,现在的江家恐怕也完了,你说的那个青铜瓶是父亲一直珍藏的东西,他平时都舍不得拿下来,怎么可能会把玉章放在青铜瓶呢。” 江梨嘴巴微微启开,瞳孔放大,呼吸凝滞,那个瓶子当时就放在她面前,在那一堆的瓶子里就那个最显眼,她也就因为好奇才动了一下,没想到...... 是个陷阱。 “管家不止骗了我,还换了那玉章?” “我们回去就会知道了。” 江府门口,大门微微敞开着,门打开大堂的门口躺了好几个小厮,他们都以怪异的样子躺在地上。 “他们好像昏倒了。”林大叔附身探了探他们的鼻息起身说道。 江梨心跳了一下,连忙跑进大房院子,看到满院子地上躺着人,她的屋里则是躺在金瑶跟清儿,她迷茫了。 “清儿,金瑶,清儿,金瑶......”她不断的喊着。 沈云琛摇着莫冤,莫冤会武功,有内力,醒的也快。 “唔......”莫冤被人叫醒,一睁眼就看到殿下站在她边上,里面弹起来恭恭敬敬的模样:“殿下,对不起,属下不是故意睡着的,属下是......” 咦,她没有睡着啊? 连忙改口:“不是,属下没有睡着,而是晕倒的。” 江梨从外面出来,脸色苍白的看着她:“怎么回事?怎么会晕倒呢,我就出去一会,有谁进来了?” 莫冤仔细想了想,似乎想到什么,但是又很是不确定的样子:“好像是管家,对,他说熬药的时候顺便给我们熬了鸡汤,让我们去喝一点补补,当时没事,可是后来清儿和金瑶就突然晕了,我刚要进去看她们怎么了,就晕了。醒来就看到你们。” 江梨刚想说什么,身后的金瑶跟清儿醒了,她连忙跑过去把她们扶起来。 沈云琛俊脸阴沉,对莫冤道:“去看看是不是汤有问题。” “是。”莫冤转身离去。 江梨把清儿和金瑶扶起来,给他们倒了水,两个人迷迷糊糊的起来喝了水,过了一会,金瑶才感觉自己好了些,看了看江梨和沈云琛,他们都站着,而自己却坐着,猛地站了起来,清儿看了也连忙站了起来,可是脑袋还是晕乎乎的,又站不住坐了下去,身子往后倒,江梨连忙让她靠着自己。 金瑶扶着脑门:“秦王殿下,大小姐,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江梨连忙把她按下去,说道:“别动,你们身体很虚弱,先休息会,现在不要管什么身份尊卑了,秦王殿下不会归罪你们的。” 江梨看着沈云琛,眼神示意他说点什么,这里他的身份最大,他的话才有用。 沈云琛接收到江梨的眼神,点点头:“嗯,你们小姐说的对,你们身体弱,先养着,你们还得把自己照顾好,才能照顾好你们小姐。” “听见没有,殿下都说了,你们休息会。” 莫冤从外面进来,听到江梨的话,看着金瑶跟清儿,心里一阵心酸,为什么她得不到那么好的待遇,她也中毒了,也想大小姐安慰,给她求情休息啊。 可惜她不行。 “殿下,查出来了,那个锅里的汤确实有问题,被人下了**。” 众人一听,纷纷惊讶。 “怎么会有**,谁会给我们下**,我们只是个下人而已啊。”清儿靠在江梨怀里,现在还有些后怕,真怕怎么就这么死了,万一这里面不是**,而是毒药,她的命就没了,以后再也见不到小姐了,也见不到贺大哥了。 这样一想,她抱着江梨的力道又紧了些,眼里的泪不断的落下。 江梨感受到她的不对劲,连忙抚了抚她的背,安慰着:“别哭,没事,只是**而已,不怕。” “呜呜...差点就见不到小姐了。”清儿哭的稀里哗啦,把江梨个逗笑了,这丫头平时没大没小的,没想到最后居然想的会是她。 第120章:内奸 “小姐,你居然还笑,清儿差点死了,小姐差点见不到可爱的清儿了。”清儿感觉到怀里的人震颤着,抬头一看,居然看到小姐在笑,还笑的那么开心,顿时清儿就更委屈了。 金瑶捂嘴轻笑:“清儿,好了,小姐也是担心你的,你没看到她只抱你吗,你啊,知足吧。” 清儿顿时不气了,缩着脖子,脸颊绯红。 沈云琛走到江梨身边,一脸严肃加认真:”幸好只是**,休息会药效散了就没事了,但是,根据莫冤所说,这件事情跟管家脱不了干系。” “管家为什么这么做?” 江文和林大叔从外面走了进来,刚刚他们去了一趟家主院子跟二房院子,等到外面的人醒来了才进了二院,看到这里人没事,心里也落下来了。 众人听到声音,纷纷看向他们,金瑶跟清儿顿时站了起来:“二老爷?” 江梨把二位老人请了进来,清儿跟金瑶立马让位。 “爹,您发现什么了?” “没有。“ 江梨:“我就想不通,管家这是为什么?他在江家二十多年,兢兢业业的,而且您不见的时候,他还对我特别好,我想不通。” 江文皱着眉头,英气的脸看着一点也不老,四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顶多三十岁。年轻的时候也是个颜值超高的男人,可惜这么好看的脸多了一个刀疤。 “管家很衷心,我不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情,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秘密。还有一件事情,我们得小心了。”江文的声音带着沙哑,看了看江梨,认真道,“玉章被他们拿走了,很快江家就要变天了,我们得尽快搬出去。” 林大叔点点头,说道:”刚刚我跟你爹商量了一下,这件事情跟严实,和你二叔肯定有关系,我估计他们还在密谋着什么,我们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开,过不了多久,江家就要变天了。” 江梨心里咯噔了一下,也听明白了二老的意思,点点头:“我让贺大强准备下。”转头对清儿道,“清儿,等下去把贺大强给我叫来。” 清儿恭声道:“是,小姐。”说完转身离去,沈云琛第莫冤使了个眼色,她立马跟上。 江梨看到莫冤跟上,对沈云琛笑了笑,低语道:“谢谢。” 沈云琛默默的抓着她的手,依然是那么冰冷,他握在手心,把自己的热量传给她。 林大叔看着清儿出去,他也起身道:“江小姐,我也要回店铺了,现在恐怕已经忙不开了,我这个突然出来,还望小姐多多见谅。” 江梨连忙起身:“林大叔,您这话说的,若不是您帮忙,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您现在太客气了。” 林大叔笑道:“哈哈,当初家主让我去,我还推脱过,现在想来,若是没去怕是要悔死。” “你啊,就应该让年轻人好好吃吃苦。”江文指着江梨对林大叔说道,“我也陪你去看看,我都没去看过呢。” “爹,我陪你去。”江梨紧抱着江文的胳膊,一副小女儿样,娇羞可爱。 “你啊,在家里好好休息,好好陪着秦王殿下,别跟着我们这些老头子了,我担心啊万一严实的人在街上埋伏怎么办?” “是啊,梨儿,你就听你爹的话吧,我在这里陪你,你好好休息。” “小姐,清儿给你熬药去,您今天还没吃药呢。”金瑶转身去了厨房。 不一会,厨房传来尖叫声。 江文跟林大叔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了,连忙朝着声音跑去,与从里面出来的江梨和沈云琛撞上。 四人相视一眼,走进厨房,已经有一堆奴婢跟小厮在门口看着,他们来了,那些奴婢跟小厮都让了路,只见金瑶和一个丫鬟坐在地上,一脸惊慌。 “啊!” 金瑶尖叫一声。 管家只穿着白色里衣,被人用绳子绑在厨房小灶旁边的柱子上,脸色苍白,头无力的拉拢着,像是死了一样。 “快,快把人放下来。”江文大喊。 两个小厮立马去把人给放下,林大叔把脉:“还活着,去个人找大夫。” 一个小厮跑出去了。 江梨跟沈云琛对视一眼,彼此眼里看到的疑惑和不解。 因为这一出,江文跟林大叔也不去店里了,都留了下来,大夫来了之后,看了一眼,说了一句中了很深的**,醒来需要时间,别的没什么事。 众人又聚集在二房院内,金瑶忙着去给大家做饭去了。 江文跟林大叔谈着什么,江梨跟沈云琛坐在石凳上沉默。 她有些恍惚,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这一路走来,她其实也挺幸运的,本以为自己已经计算好了的,结果又被人绕进去了。 “诶,你说这怪不怪?这严实是怎么能猜到我想什么呢?”江梨嘀咕着,有些事情是真的想不通。 “你有没有想过这里还有内奸?”沈云琛一句话就让江梨变了脸色。 “你别胡说,我身边比较亲近的只有金瑶跟清儿,没有别人了,你是说她们是内奸?而且我大部分计划只有金瑶知......” 江梨说到最后,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一下顿住了,震惊的看着面前这个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的男人,她的眼里写满了难以置信,还有一种被欺骗的痛。 她的计划大部分都跟金瑶说了,清儿她没说,觉着清儿太单纯,不想把她拉进来。 江梨的手冰凉,颤抖的厉害,沈云琛连忙抓住她的手握在手心,好听的声音安慰着她:“别急,慢慢来,我们想将计就计。”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江梨声音沙哑。 沈云琛刚想说话,金瑶和一个小丫鬟从厨房走了出来,两个人手里各自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一些炒好的菜,她们进了院中的一处亭子,把菜摆好之后,转过身来。 金瑶面带微笑:“秦王殿下,大老爷,林老爷,大小姐,吃饭了。” 江文跟林大叔应了一声,就走到亭子下坐着。 沈云琛对莫冤使了个眼色,后者一看隐去了身形,消失不见。 金瑶走到江梨身边,把她扶起来:“小姐,吃点东西吧。” “嗯。” 江梨点点头,与沈云琛对视一眼,看到他对她点点头,仿佛说着:信我,没事。 江梨的脸上这才有了笑容,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的美。 江文刚好这时候回头想叫他们吃饭,看到自己女儿与秦王殿下对视时,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这样静止的画面好像一副彩色墨画,格外的美。 江文撞了撞林大叔:“诶,诶,你看他们,看来我很快就会有个姑爷了。” 林大叔笑呵呵的:“你这个姑爷可不简单。” 第121章:金瑶暴露 江梨跟沈云琛到桌边的时候,江文跟林大叔已经就坐等着他们。 江梨看他们还在等着自己,没有开吃,说道:“爹,你们吃啊,不用等我们的。” 江文跟林大叔笑呵呵,望着沈云琛,神色恭敬。 江文道:“殿下在这里,我们怎么能先吃呢?应该是殿下先吃才对。” 沈云琛浅笑:“江老爷,您是长辈,您先。” 江梨嘴角一抽,这两人还客气上了,甚是无语,她拿起公筷,给江文夹了一筷子菜,又给沈云琛夹了一筷子菜,再给林大叔和自己各自夹了一筷子菜。 说道:“好了,现在大家一起吃。” 众人笑了起来。 金瑶看着他们如此,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饭吃了一半,江梨忽然觉得头晕,她扶着额头,手抓着沈云琛的衣角:“我好晕,好困。”说完人就晕了,沈云琛把她抱在怀里 金瑶在一旁看着,装作愣了一下,连忙跑过去把江梨扶起来,确定她晕了:“小姐,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梨儿......”江文看到她晕了,吓着了,刚站起来,忽然头一晕,整个人朝着后面倒了下去。 “啊,老爷......这怎么回事啊。”金瑶一副被吓坏的样子,脸色都有些发白,想去把江文扶起来,没一会,林大叔也晕了,“林大叔。” 金瑶看着三个突然倒下去的人,惊慌失措,对着唯一没有晕倒的沈云琛求救:“殿下?”心里却想着,这个怎么还没晕。 沈云琛摇着头,忽然感觉眼前一片模糊,之后一片黑,晕在了江梨的身上。 那个小丫鬟看到众人都晕了,顿时脸都白了,这个情况就跟她们刚刚的情况一样,下药的人还在府里? 她害怕极了,抱着金瑶的胳膊,声音哽咽:“金瑶姐姐,我们怎么办?怎么办?” 金瑶心里冷笑,面上却变现的很害怕似得:“我不知道啊,要不你去找大夫去?” 小丫鬟一听,机械般的点头:“好,好,我去找大夫。”说着转身去找大夫,突然脑袋一阵闷痛,她的眼前一黑朝着地面倒去。 金瑶看着他们都晕过去了,嘴角露出得逞的笑,踢了踢地上的小丫鬟,转身朝着江梨走去,忽然她的脚步顿住了,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金瑶,你究竟是谁?”江梨站在亭子上,一脸的受伤模样,眼眶通红通红的,好似刚刚哭过。 这是憋得,她忍着哭。 沈云琛站在她的旁边,面无表情。 金瑶目露惊色,随即裂开嘴角,露出恶劣的笑来,转身想跑,却被莫冤给挡住了,她愣了一下,而后冷笑:“你以为你能拦住我?” 莫冤不说话,紧紧的盯着她,注意她的一举一动。 金瑶虚晃了两下,速度奇快,快到江梨都看不到她的影子,她就已经出现在莫冤面前,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匕首朝着莫冤砍去。 莫冤惊讶她的动作,但是还是反应慢了,来不及出刀阻止,只能用手臂挡着,接下来她的肚子就被猛踹,整个人飞了出去,在不远处倒地不起。 金瑶轻蔑的看了她一眼,起身就要飞走,突然一只手从她的侧面出现,下一秒,她的侧腰一痛,整个人就落在了地上,跌了个狗吃屎。眼前沈云琛如鹰一般犀利的眼神盯着她,让她觉得自己已经是他的猎物。 江梨从沈云琛后面走了出来,一脸的惊涛骇浪:“你是谁?你不是金瑶?” 金瑶本还惊讶于沈云琛的功夫,看到江梨的时候,脸色顿时变了:“哼。” 江梨挑眉,对她怨恨颇深啊,她可不记得自己得罪过谁? 沈云琛手一挥,院子里忽然多了好几个跟莫冤一样的黑衣女子,她们各个面无表情。 “把她绑起来。” “是。” 眨眼间,金瑶就被五花大绑起来,此时,那个出门找大夫的小厮走了进来,他头都不敢抬一下,走到江梨身边道:“大小姐,那些大夫听说要到江家会诊,一个都不愿意来,小的走了整个街道都没有一个大夫愿意来。” 江梨听了这话顿时一惊:“为什么?” 那小厮说:“他们都说严将军发话了,不允许他们跟江家人有关系,否则就是......就是跟他严实作对。”小厮说着头低的更低了。 江梨很是生气,这个严实都去了前线还这么多事。 “那就去找顾庭琛。”沈云琛说完就对后面的一个黑衣女子看去,那女子领会到了意思一个闪身就不见了。 江梨看金瑶不想跟她说话,看样子也问不出什么了。 “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说不定这一切都是严实的主意。”江梨说道。 沈云琛点头,对那些黑衣女子道:“把人都带走了。” “还有管家,我要问清楚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一切都在她眼皮子底下发生了,她还觉得自己挺聪明的,结果还是莫名其妙的被人摆了一道,这实在是憋屈的不行。 沈云琛点头,那些黑衣女子就把人聚集起来,也在这时,清儿和贺大强来了,两人一到家发现金瑶被绑了起来,还一脸凶神恶煞,有些疑惑。 江梨不给他们问的时间,忙说道:“贺大哥,帮我们找个房子,越快越好。” 贺大强圆脸懵逼:“这么急?” “对。” 沈云琛道:“要不去王府?” “不行。”江梨果断拒绝,“去王府会给你们带来影响,我不希望因为我让你难做。” 沈云琛还想说什么,看到江梨倔强的眼神时,闭了嘴:“好,听你的。” 贺大强虽然还不明白发生什么事情,可是还是照做了,最快的速度找到一处四合院,众人来到四合院的时候,黑衣女子带着顾庭睿过来了。 江文,林大叔和管家被整齐的放在拼凑的桌子上,莫冤因为身受重伤被安置在单独的桌子上,脸色苍白。 江梨站在管家身旁,清儿站在她身后,众人都神色异样。 院子里,金瑶被捆得严严实实的,一左一右两个黑衣女子看守着她,她想动都动不了。 沈云琛在院子跟一个忽然出现的黑衣男子说话,猜想,应该就是跟莫冤她们一样。没过一会,他好像说完了就站在江梨身旁,担忧的看着她。 顾庭睿看着一屋子的狼狈,眉心微皱,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他不想问。 第122章:不用管我 江梨看到顾庭睿,走到他面前,声音有些沙哑:“顾太医,不好意思,总是麻烦你,能不能请你帮莫冤先看,她的伤很重。” 莫冤听了心里格外的感动,她爹在这,居然不是去看她爹,而是先看自己,这个世上谁都不会在乎她,只有这个女人。 顾庭睿滚了滚喉咙,冰冷的面具散发着寒冷的气息,他点点头,声音清冷:“好。” 帮莫冤看了看之后,说道:“她身上是刀伤,上点药就好。”说着从药箱拿出药来递给江梨,意思很明显了。” 男女有别,他不能给莫冤上药。 江梨接过药,道了一句谢谢之后就自己去给莫冤上药,清儿跟在身后,一起把莫冤搀扶到另一个屋里。 过了一会才出来。 外面江文和林大叔已经醒了,管家还在躺着,不过脸色好了些。 江梨把莫冤交给清儿,忙跑到江文身边,沈云琛帮着他揉着手臂。 “爹,您没事吧?感觉怎么样?” 江文头还有些晕,挥着手道:“还好,就是有些头晕。” 江梨又问林大叔:“林大叔,你怎么样?” 林大叔回道,“我没事,放心吧。” “他们中的**浅,醒的很快,可是他就不一样了。”顾庭睿站在管家身旁,刚毅的下巴透着冷硬,面具后的眼睛很是冷酷:“他中毒很深啊,应该是吃了大量的**。” “能醒吗?”江梨希翼的望着他。 他勾唇轻笑:“我是谁,当然会醒,就是需要点时间。” 听到这话,江梨嘴角微微扬起:“谢谢你,他真的很重要,麻烦你一定要让他快点醒。” “恩。”顾庭睿轻恩一声,便低头给管家施针。 顾庭睿肯帮她,已经让她改变了之前的想法,本来是想让天楚出兵攻打,然后引走严实,可他不肯,她还挺生气。 江梨明白,让自己族人深陷危地,他肯定不愿意,是自己考虑不周了。还好她又想到那个拉娜,用了点计谋让伊蛮打过来。 不过,太子去了好久了,到现在都没有消息传来,严实的人又在都城搞事情,那边怕不是出事了。 “沈云琛,你最近有没有太子的消息。” “没有。” “江果跟着太子去了前线,也不知道究竟怎么样了。”江梨嘟囔着。 晚上,顾庭睿离开之后,众人开始给屋子打扫卫生,清儿给她收拾着屋子,看到江梨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停下铺被子的手走过去:“小姐,你是在为金瑶难过吧?” 江梨抬着头,卷长的睫毛颤动着,想蝴蝶一样扑闪扑闪,眼眶红彤彤的,眼泪在眼眶里终是没有流出来。 “算了,我不想提了,提了我难受。” 清儿的心憋闷的挺难受,眼泪受不了的落了下来,声音哽咽:“小姐,床铺收拾好了,你累了一天,清儿服侍你休息,” 江梨摇着头,依然看着天上,弯弯的月亮像镰刀一样。 “我想呆一会,你先去休息吧,不用管我。” 清儿犹豫了一下,叹了一口气:“是。”然后转身离开。 江梨在窗口站了好一会,脸上,手上都被冻得发白,却浑然不知。 忽然手上脸上传来温暖,她收回视线,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有些恍惚。 “你怎么来?大晚上的你一个王爷出现在我的屋里,你不怕别人说我们闲话?” 沈云琛握着手心的冰凉,她的脸也冷的像冰块一样,忙把她的手塞自己怀里,一只手捂着她的脸,笑嘻嘻道:“我们有婚书,你还怕人说什么?” “对了,这边有多少是你的人?” “全都是,怎么了?” “我没有感觉到有那天在秦王府的那批人,江果说他们对你无害,也是你故意迷惑的嘛?” “不是,他们是父皇安排的,我装傻也是父皇的主意,否则朝堂就会紊乱。” “是担心有人搞事情,弄出***跟秦王党?” 沈云琛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说道:“你这么聪明,我都有点害怕了,万一你哪天从我身边跑了怎么办?” 江梨冷哼一声:“那你接近我也是皇上的意思?我不明白,我身上可没有你们可以图的东西。” “父皇一开始只是想着从你身上下手,因为我们发现只有大房院子没有被人盯上。” “你是说......”江梨面露惊讶。 “严实怕是早就看上你们江家的钱了。” 江梨难以压抑心脏狂跳的声音,她觉得自己真的很蠢。 “你把这些事情告诉我,不怕皇上生气?” “他不会,他知道我们现在有个共同的敌人,而且他也挺喜欢你的,他不会生气。” 江梨一听未来公公挺喜欢自己的,心脏跳的更加的快,可是转念一想觉得不对劲,抬头的时候,眼里已是愠怒:“你撒谎,皇上没有见过我,怎么会喜欢我呢?” 这女人...... 沈云琛哭笑不得,真是太谨慎了。 “你以为太子为什么会派燕云骑去你铺子看着?你以为燕云骑很闲吗?” 江梨震惊,惊讶的话都说不出来:“不会吧!” 沈云琛点点头,俊美的脸如谪仙一般,他的身上总有一股书卷气息,可气质里却有点霸道冷酷。 男人把女人的头按在他的怀里,身上的裘衣把两人紧紧裹在一起,他多么希望这个时候,时间可以静止,只想一直一直这样抱着,没有任何烦躁。 “休息会,乖。” 耳边是男人温柔的声音,感受着他胸腔带来的震动,江梨觉得特别的安稳,一种舒适的感觉从心脏,蔓延全身,唇角扬着笑意,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靠着他的胸口,睡着了。 沈云琛小心翼翼的抱着她,用裘衣尽量把她包裹起来,直到听到一声均匀的呼吸声,男人俊俏的脸上是满满的幸福的笑。 低头在她的额头浅吻了一下,忽然想起东海的时时候,这个位置被那个陌生人吻过,他当时就觉得全身冰凉。 眸子变得深邃起来,低头又在她额头深深的吻了一下,好似在弥补那种心里的不满,又像是想让她沾染上他的味道。 心里满足之后,把人抱到床上,轻轻放下,为她托去那白色裘衣,给她盖好被子,深深的看了一眼,起身离去。 第123章:沈云琛审问金瑶 深夜,深冬的夜晚冷到人怀疑这是上天在惩罚他们。 柴房内,金瑶被捆着扔在地上,冻得瑟瑟发抖,旁边的两个女人倒是穿着大棉袄裹得跟粽子一样。 她们冷冷的看着那瑟瑟发抖的人,冷哼一声,视线转向别的地方。 柴房的门开了,一股风吹了进来,金瑶的脸更加的苍白了,她觉得自己真的会冻死了。 迷迷糊糊间,眼前出现一双黑色的脚,往上看,沈云琛的脸不似刚才那般温情,此刻冷酷的就好像是来自阿鼻地狱。 金瑶被吓了一跳,顿时浑浑噩噩的脑子变得清醒过来。 她这几天跟着江梨,看到他的样子一直都是温和的,今天这个样子从未见过,是因为面对的不是江梨吗? 金瑶自嘲一笑。 “秦王殿下,真会变脸,小姐面前一套,小姐面后一套,小姐知道吗?” “她不需要知道,她只要知道我的好就行了。”沈云琛的声音冷的像是在黑夜里爬行的蛇,让人听了头皮发麻,“还有,你不配叫她小姐。” “呵。”金瑶冷笑,“王爷还真是深情,这外面装的还真是没看出来。” 沈云琛才不理她,摸着右手大拇指的扳指,面无表情,冷眸眯着,好似没有感情的人。 “你跟严实什么关系?” “我不会告诉你的。” 沈云琛轻蔑的笑了一声:“那我换个问法,梨儿跟前凉什么关系?” 金瑶猛的瞳孔放大,整个人都僵住了,她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明明浑身上下都是人,却偏偏从头到尾都在诉说着我是恶魔,最好别惹我。 “你...你怎么知道前凉?”她气息有些不稳,暴露了她的不安。 沈云琛却忽然不说话了,一直盯着她,金瑶顿时感觉到一股压迫感,梗着脖子,目露惊恐。 “原来你装傻,就是因为在调查前凉的事?” “还不蠢。”沈云琛摸了摸扳指,冷漠的道了一句。 “严实是前凉的人,是吧?” 金瑶没有说话,别过脸去,眼神躲躲闪闪。 但是沈云琛可不会放过她,一个眼神,身后一名黑衣女子就把金瑶脸别过来,在她的脸上摸索起来,没一会撕下一块脸皮来。 金瑶真正的脸露了出来,惊讶的是她的脸跟严实长得特别像。 “你是严实女儿?” 金瑶浑身颤抖,但眼神很是倔强。 看她不说话,沈云琛眉头一动,下一秒,黑衣女子就给金瑶来了一圈,她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还不说?”沈云琛拧眉,“你是想让我把你这张脸公之于众?” “不,不要。”金瑶这才觉得害怕起来,哆哆嗦嗦的颤抖着,眼神涣散,“是,我是他女儿,也是...他的杀手,我求你不要把我的脸公之于众,我求你......” “告诉我,梨儿跟前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会潜伏在她身边?” 金瑶瑟瑟发抖着,声音颤颤巍巍:“她母亲...是前凉公主,严实...严实一直在找她,为了得到...一个东西,那个东西可以...重建前凉,他想灭了西楚重建前凉。” 还真是远大理想,灭了西楚,重建前凉? 呵! 他凭什么? “那你们拿江氏玉章真的是因为钱?”沈云琛继续问道。 “恩,严实需要钱,更加需要军队,所以...” “你把梨儿的计划告诉了他,他将计就计了?” “恩。” 沈云琛双眼猛的睁开,眸子微挑:“这么说来,太子是危险了。” 难怪最近没有战报报来,原来是二哥出事了。 “呵呵,现在太子他们恐怕是身陷囫囵,无法自救了。”金瑶忽然笑的跟神经一样,眼神涣散的更加厉害。 “江家很快会成为严实新的根据点,整个天元都会岌岌可危,殿下,您还在这里玩你的儿女情长,不去救救你的父皇吗?你果然是傻子。”金瑶用尽最后力气吼着,吼完之后后背一痛,黑衣女子在她后背狠狠踢了一脚,加上她有些发热,很快晕了过去。 沈云琛看着她晕过去,丝毫不为所动,黑衣女子给她探了鼻息,说道:“主子,她现在发热,奄奄一息。” “明天出去探一探,看看严实何时回京,到时候,不管她死活直接丢给他。” “是。”黑衣女子应了一声。 男人起身迈着修长的腿走出了柴房,外面的风呼呼的吹着,像是恶魔的咆哮。 江梨一觉睡到大天亮,所有人都起来她还在睡觉,身了个懒腰刚起身,就看到清儿端着盆轻悄悄的开门进来。 “清儿,你干嘛呢?” “呦,小姐你吓我一跳。”清儿听到声音,扭头看去,就看到江梨撑着身子正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 “小姐,你今天有没有感觉好些?” “我很好,没事。” 江梨从床上下来,清儿伺候着她,等到最后一步插进蝴蝶发簪的时候,江梨露出一抹甜笑来,模样绝美。 清儿不由得看呆了:“今天的小姐真美。” “切,平时我就不美了。”江梨很不满的吐槽一句。 “是是是,我们小姐怎么样都美。”清儿拍着马屁,“那美人,小的给你去端些早餐。” “去去去,少贫嘴。” 看着清儿出去,江梨坐在镜子前面,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开始发起呆来。 发呆没一会儿,清儿端着盘子进来了,身后跟着江文跟沈云琛。 江梨从镜子里看到他们,连忙收拾好心情起身迎接他们。 “王爷,爹。” 清儿放下托盘之后就离开了。 江文看了看江梨又看了看沈云琛,笑道:“坐啊,站着做什么?” 三人坐下,沈云?琛把粥放在江梨面前,后者感谢的笑了笑,自己端着碗吃了起来。 江文看着他们,摸了摸鼻子,忽然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 “爹,管家醒了吗?”江梨边吃边问。 江文点点头:“醒了,就是脑子有了问题,问什么都不知道,顾太医来看过,说是**太多,导致了脑子记忆错乱,现在怕是成了一个傻子。 江梨唏嘘了两声,心情突然低落。 “最起码我们知道,这个管家才是真的,之前那个是假的,管家他没有背叛江家。”沈云琛安慰着她,体贴的喂她喝完最后一点粥,这女人身体本来就没好,吃的太少,太瘦了。 第124章:入商会,会罗平 江文看着他们的相处模式突然想起了以前他妻子还在的时候,哎,真是时过境迁啊。 “梨儿,我听说你的铺子做的不错,有没有想过把它入驻商会?这样就会多一层保障,若是严实知道了那个铺子是你的,不说他来找你,江莲肯定会找你麻烦。” “爹,我想过,可是商会我进不去啊。” “给你这个!”江文拿出一个玉牌,上面有一个商字。 “这是......”江梨拿过来的时候顿时感觉什么叫温润如玉,这玉牌拿在手上立刻就感觉到一种不一样的温暖。 “商会会牌果然大方,竟然是纯玉。”沈云琛也有些惊讶,这玉的色泽很通透,一看就价值不菲。 江梨把玩着会牌,心中想着终于可以进商会了。 “梨儿啊,我知道以前二房待你不是很好,如果你遇到他们,能不能...” 江文欲言又止,眼神又呼呼闪闪的,江梨瞬间就明白了:“爹,我知道了,我不会跟他们起冲突的,但是如果他们跟我起冲突,我不会手下留情。” 江文欣慰的点头:“我明白。” 商会门口,一个穿着皆上乘,脸却很普通的***在商会门口,他手中拿着一面扇子一下一下的扇着,身后是一个比他高了一个头的类似随从的人。 这两个人就是打扮成男人的江梨跟随从沈云琛。 江梨回头看着他一副面无表情,胡子拉碴的样子憋憋嘴,突然觉得还是以前那个傻傻的,帅帅的他好看,这张脸看着平平无奇的很 “喂,怎么样,习惯吗?”这可是你要跟来的,可不是我逼得啊,等会你可只能站着不能坐着,作为一个王爷能受得了吗? “还行,进去吧。”沈云琛嘴角抽了抽,嘴边的胡子感觉都要掉了,扯得他皮疼。 江梨轻快一笑,迈开步子到了商会门口,门卫如期一样拦住了他们,江梨从怀里掏出那个会牌,门卫这才把他们放进去。 很快就有人带着他们进入商会,那个领路的人说:“江先生,请在这边等一下,我去请会长。” “有劳。” 江梨趁着这个时间观察了这个大厅,出了一般的桌椅之外,里面有个柜子,上面摆着一些类似骨灰盒一样的盒子,数下来大概一百多个。 “这是什么?骨灰盒吗?”江梨拉着沈云琛问道。 “是龙纹锁盒,前凉的东西,用来镇棺材用的。”沈云琛紧锁着眉头,眼睛盯着这些东西,透着一抹深邃。 “啊?”江梨惊讶,顿时把手里的盒子给放回去了,这种东西很邪门,万一有什么的话,就不得了了。 “放心吧,这个东西摆在这里,应该没什么问题。”沈云琛安慰道。 这盒子四方形,盖子像个骨灰盒的盖子,四个角都雕刻着龙头,上面还有一个龙的花纹,看了下,一百多个每一个都有,沈云琛说是前凉的东西,应该有年代了吧。 “商会为什么要把这个东西摆在招待客人的大厅啊。”江梨嘀咕着。 “见棺发财知道不?”忽然,他们身后有一道声音响起,两个人回头看到一身穿华衣,宽脸男人走了出来,这个男人一脸严肃,眼神犀利。 “你是?”江梨问道。 “罗平,商会会长。”罗平淡漠的介绍自己,直直的朝着主位走去,“二位找我有什么事?” “罗平?”江梨记得爷爷就是被他带走的。 “罗会长,我来是入驻商会的。” 罗平坐下之后,等着一双虎目危险十足的说道:“知道入会的条件吗?第一年得交够五年的会费,如果不行就走吧。” 江梨愣了一下:“不是两年一交吗?” 罗平说道:“你拿的会牌是江家会牌,光这个我说五年就已经够给你脸了。” 江梨很是生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会长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就因为会牌是江家的,就坐地起价吗?” “江先生。”罗平面对她的质疑,依然稳坐如山,毫无一丝波澜,“如今的局面你也应该知道,严实的军队沉在这个都城里,现在谁拿江家的东西出来,谁就是跟他为敌。” “你们不是商会吗,难道连你们也要听他的,受他摆布?” 罗平忽然沉默,半晌才说道:“江小姐,你也不用装了,严实已经跟所有人说过,不允许跟你扯上关系。” 江梨愣住了,很是诧异,瞳孔里写满不可思议。 “你......” “你不用装了,江家如今还剩下什么?能用江家会牌的人除了江文没有别人了,你不是江文,应该就是江梨了。” “会长,你不会的,看在我爷爷的面子上,你也不会这么做。” 罗平沉默,手指一下一下的敲打着桌面:“你过来不是来找爷爷的?” “我相信会长会保护好爷爷,他在这里是安全的,如果会长真的不想管我们,就不会收留我爷爷了。” 罗平忽然笑了,眸子透着一股精明,他起身走过江梨,看了一眼一直默默无闻的沈云琛,随后道:“你跟我来。” 江梨停在原地不肯走,罗平转身面露不悦:“若是不走,你就出去吧,入会就算了。” 江梨翻了个白眼,跟着他的步子进了一间很黑的屋子,到了门口,罗平转身对沈云琛道:“这位请留步。” 沈云琛看了眼江梨,后者给他使了个眼色,他才答应不跟进去。 他们通过一条很长的黑色通道,半晌才看到前面有亮光。 “会长,你带我去哪?” “见你爷爷。” 江梨忽然顿住了脚步,不再往前。 见爷爷? 江梨从内心有些抗拒。 “怎么?不愿意见他!” “为什么要见他?” 罗平转身,伟岸的身姿像一堵墙一样堵在通道里,江梨觉得如果他要打她,肯定一拳就死了。 “你这孩子还真是不孝顺。” “你没经历过我的事情,就不要劝我善良。” “呵呵,年轻人,有脾气,跟你娘当初一样。” 江梨拧眉:“你认识我娘?” 罗平笑了笑,是皮笑肉不笑的那种:“你想套我话?我还就不说,我帮你就是在帮你爷爷,所以你什么都别问。” 第125章:意外! 江梨咬着下唇,淡漠的看着他的背影:“不问就不问。” 很快到了亮光的地方,这里跟外面不一样,扫了一眼,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八道门,每个门口都有一个人,门上有个编号,每个编号都不一样,总体看下来共9个房间。 江梨止住了脚步,有些心慌。 罗平转身,轻蔑的看着她:“怎么,害怕了?” 江梨摇着头,她只是觉得头皮发麻而已。 “你不是带我见爷爷?这里有我爷爷?” “都说了,跟我来。”罗平声音平淡的找不到一丝感情,让人猜测不到他在想什么。 跟着罗平进了7号房间,一进去,里面的摆设映入眼帘,她惊呆了,这里居然跟爷爷在江家的房间布置一模一样,甚至连摆设都一样。 江梨拿起那眼熟的青铜瓶,看了一眼,不是假的,难道这个世上有两个青铜瓶? “这瓶子可是前凉的东西。” 江梨回头,爷爷被一个人搀扶着走了进来,而那个搀扶着他的人竟然是管家。 江梨愣在当场,红唇微启,什么话都憋不出来。 罗平转身离去了。 “梨儿。”江擎面色发白,唇色一点血色都没有,整个人就跟被人抽干血的模样。 江梨见了他这样眼眶有些发热,血浓于水,虽然心里有气,可是当真的看到他这般模样,还是心软了。 “爷爷。”江梨哽咽,抱着江擎的胳膊,满眼都是心疼,“你这是怎么了?究竟出什么事了?” 她最后得知的消息是爷爷晕了在床上呆了几天,那天去看他的时候脸色还没这么差吧。 “梨儿,坐,坐会儿!”江擎声音嘶哑,笑着拉着江梨在桌子上坐。 江梨看着他的手颤颤巍巍的哆嗦着,连忙反手握在手里:“爷爷,究竟怎么了?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管家给他们倒了杯水,说道:“老爷过生日前两天,突然闯进来一批黑衣人,我当时在伺候老爷休息,他们一进来就打晕了我们,醒来的时候就在这商会。” 江擎点头,沙哑着声音道:“会长说有人给他传递信息,说有人想杀我,于是他就带着人跟踪那些黑衣人,跟他们打了一架才把我们救了,可是我也被砍了一刀,好不容易才活了下来。” “竟然还发生这种事情,就是说生日那天那个人不是爷爷,那他是谁?” 管家道:“不清楚,我们估计是严实的人,他就喜欢收集能人异士,有这换脸之术也很正常。” “那后来被罗会长带走的爷爷呢?”江梨想起那天确实来了一伙人说是要带走江擎的。 “那人在商会牢房里,就是因为这件事情,严实加快了他的动作,所以就有了你被打,江莲也针对你的事情。”管家继续说道。 江梨匪夷所思,她觉得现在有点玄幻的感觉。 滚了滚喉咙,她脑子有些不够用:“等等。” “你们的意思是,我们被严实给算计了,包括那个假的玉章?” 此时,门开了,罗平拿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依然面无表情。 “那个假玉章是我刻的,还不错吧。” 江莲觉得她现在的脑子有点不够用:“我不明白!为什么?” 江擎:“能看出玉章是假的的只有江文,江涛没见过,所以分不出来,你们突然从江家搬出去,肯定是看出那东西假的了,说明江文就在你们身边。” 江梨疑惑:“有什么关系?” “说明他们拿走的那个也是假的。”罗平很淡然的笑了笑,“我刻了好几个。” 江梨:...... 不过,江梨很快就明白了,打了个响指:“那这样,我还可以找到真的玉章吗?” 江擎道:“真正的玉章在你太爷爷的墓里,我们江家可不是只是富三代,而是富了好几代。” “墓里?”江梨已经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了,今天接受到的信息是她这一生都觉得匪夷所思的东西,甚至是不曾接触过的,“你们不会是想叫我下墓吧?” 江梨问的小心翼翼,又有点害怕,她觉得后脖子发凉。 “这是他说的,若是想让严实收起他的野心,只有这个江氏玉章可以办得到。” “我不明白!” “等你找到了你就明白了。” 江梨头疼,她只是想平平淡淡的过日子,只想把店铺入驻商会,然后她就可以去草原找奶源,这现在还要她下墓,这简直就是开玩笑。 江擎握着她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孩子,苦了你了,二房的人心里只想着钱,他们只想着如何霸占江家,可是若是想成为江家家主可是得经过历代家主的考验的,否则他们是不会被长老们承认的。” 江梨:“所以这墓是下定了?” 罗平道:“江梨,这件事情你必须去做,这个严实是个十恶不赦的人,而且他罪孽深重,你必须去做。” 江梨郑重的点头:“我明白了。” 走的时候,江擎跟江梨说了很多话,也嘱咐了很多,大部分都是小心,不要再得罪严实的意思。 罗平带着江梨走了出来,黑色走廊里给了她一个新的会牌,江梨有些意外:“这是......” “新的会牌,不过钱要等你出来结清。” 江梨讪笑:“会长,您都跟爷爷这么熟了,能不能给降点?” 罗平故作高深,一脸淡漠,在常人眼里就跟刚来的时候一样对她冷漠,然而江梨却知道,他只是演的。 “半年!” “这跟没少也没啥区别!” 罗平冷着脸,虎目一瞪:“爱要不要,不要给我。” 江梨一看他这般,立马把东西塞胸口,挑了挑眉,模样像个凶巴巴的小狗,似乎再说:你敢来拿吗? 罗平严肃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翻了个白眼:“你的目的达到了,出去吧!” “好的,会长。”江梨忙跟着后面,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是谁给会长信息去救我爷爷的?” “不知道,他只给了我一封信。” 江梨:“那封信能给我看看吗?” 罗平:“出去给你。” 第126章:顾泽瑞的字迹 走出隧道,到了商会大厅,沈云琛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平淡无奇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罗平瞅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进了自己卧室,没一会出来后手里多了一张纸。 “这就是那个人给我的,不过是用石头丢进来的,所以纸没有这么平整。” “谢谢。” 江梨接过纸张,看了一眼,心脏就猛的跳了一下。 这字迹......是顾泽瑞的! “救江擎!” 虽然只是简单的三个字,每一个字都仿佛写着顾泽瑞三个字,这就是他的字。 “你没事吧?你知道这个纸条谁写的?” 罗平看出了她的不对劲,一副很激动的样子。 “没事。”江梨把纸揉成一团,心里憋着一团火,转头对着罗平笑道:“罗会长,多谢你照顾我爷爷,希望你好好照顾他,等我回来,钱我会双倍奉上。” 罗平这才露出真实的笑来,对她抱拳:“谢谢您嘞。” 双倍的钱,那得多少,据说这来迎阁现在发展迅速,钱源源不断的进,就跟聚宝盆一样,他早就动了心思了,可惜去了几次都没见着老板。 江梨见着这笑,瘪瘪嘴,这罗平活脱脱一个钱罐子,见着钱就听见响了,这一路都没见着他笑,听见钱响,到是乐了。 “会长,我们告辞了,再会!” “再会!” 江梨带着沈云琛下了商会,手心里的纸被手心的汗浸湿,这一下来忽然有些冷,她裹紧了衣服,站在商会门口,心情依然跌宕起伏着。 “怎么了,在里面遇到什么,你好像不对劲?” 江梨咬着唇,想了想,还是摇头道:“我们回去说。” “恩。” 回到巷子的四合院内,江梨一进屋子就把脸上的装饰撕扯下来,这种东西带着真是不舒服,若不是因为怕被严实的人发现,她才不想戴这种东西。 江文正在扫院子,看到她回来,放下扫把说道:“怎么样?” “我的会牌一拿出来,罗会长就认出了那个是江家的东西。” “罗会长跟父亲是世交,他不会因为严实就不理你的。” “爹,你还真信任他。对了,你怎么在这里扫地?” “这里没人,只能自己动手了。罗平啊,你娘跟他挺熟,你娘说他是个好人,让我们信任他。”江文的嘴角说着就沉了下去。 “我娘说你们相信他,你就信他?”江梨有些不明白:“难怪他说我跟娘长得像,可是我易容了,他怎么看出我长得像?” “难道你忘了,他以前来家里坐过,他见过你啊!你不记得他了?” 江梨浑身一僵,愣了半晌,才摸着鼻子说道:“可能...可能太久了,我不记得了。” 江文看着她笑了笑:“是啊,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你不记得也正常。” 江梨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心虚,她的记忆没有那么深刻,怎么可能知道原主之前的经历,反正那三年是没有见过。 “爹,那个管家还在吗?” “在的,不过他疯了。” “爹打算一直带着他?” “恩,他伺候了你爷爷一辈子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他不是真的那个管家呢?” 江文拿着扫把的手忽然一顿,回头疑惑的看着她:“他如果不是管家,会是谁?” 江梨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她觉得这个爹好像对她不是特别亲近,从今天早上开始,难道又发生了什么事? 还是这个爹也是假的? 江梨觉得自己有些神经质,自从看到一个两个三个都如同被复制出来的人时,她看见谁都觉得有些像假的。 沈云琛撕下脸上不舒服的胡子,抬头就看到江梨好像被点穴一样的怔在那。 他推了推她:“你怎么了,跟见了鬼一样。” 江梨滚了滚喉咙,拉下他的身姿,在他耳畔说道:“我今天真的见鬼了。” 沈云琛面露惊讶,俊美的脸上因为贴了东西而留下几个印子,看着有几分痞帅。 “你是说商会?”他压低着嗓子说道。 江梨点点头,拉着他的手进屋,身后传来疯傻的声音:“哈哈哈...飞咯,飞咯...” “哎,管家,危险,快进去。”清儿端着碗在后面追。 “我不,我不进去,我要去找娘亲,娘亲...” 江梨看着这个管家,怎么也心疼不起来,甚至可能这个人就是严实的人,最后变成这样,还真是活该。 这个严实简直不是人,利用了一堆人就是为了夺取江家家产,毛病! “喂,你以前装疯的时候,可一点都不像,我还以为你只是傻的腼腆呢。”江梨吐槽着这个男人。 沈云琛勾唇一笑:“我没真疯过,不过能装就不错了。” “哈哈哈...”江梨忽然哈哈大笑,“你说你以前是怎么愿意装疯的?” “这话我不想提,应该是我一辈子的黑点吧。” “不会啊,我觉得挺可爱的。” 沈云琛一阵无语:“对了,你拉着我要去做什么!” “对了,走,跟你说件事情。” 江梨拉着沈云琛进了屋,关上门,扫地的江文忽然转过身来看着那扇门,眸光闪烁着。 屋里,江梨站在门内看着外面的江文,他扫地的动作,一步一步的朝着她的屋子靠近。 沈云琛看着他的动作,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 “我爹喜欢喝酒,他身上没有酒味。” “会不会是他被绑架之后,就改了。” “在商会的时候,爷爷跟我聊起了天,他说爹嗜酒如命,哪怕跟林大叔一起身上划拉了一个口子,他也要不顾劝阻的喝酒。可是这个人从我见到他起,他就没有碰过酒。” 沈云琛皱眉,江梨的声音再次传来。 “他出现在商会附近太奇怪了,偏偏在那个时候,我遇到林大叔,遇到我爹,然后给了我会牌,让我去商会,看着好正常的样子。而且我爹看到我跟你在一起,竟然不惊讶,什么也不问,你可是秦王殿下,他的态度太奇怪了。” 看着江文靠近放门口,两个人这才回到桌子上,两人对视一眼,沈云琛道:“我们什么时候成亲?” 第127章:冥王的伪装 “要死啊!”江梨咬牙切齿。 瞬间耳廓都红了,恼羞成怒的瞪着他,这男人怎么谈论这个问题,就不能换个? 沈云琛色胆包天,握着她的手,朝着门口看了看,那双眼再说:外面看着呢,你快点。 江梨白眼一番:“这件事情再说吧,你还在考察期,再说了我才多大,你就想着成亲,太早了。” “不早了,我已经二十多了,像我这么大的男人都孩子成堆了,你说是吧。” “是你个大头鬼。”江梨翻着白眼,她觉得自己今天真的翻够了白眼。 门口的江文已经不在了,江梨这才从椅子上站起来,拿出那个玉章:“沈云琛,我现在只能相信你了,我发现我身边的人都不值得信任。” “你怎么了?”沈云琛握着她的手,轻轻的揉着,“你的样子看起来不是很好。” 江梨整理了下心情,缓缓开口道:“我们院子里的那个管家是假的,可能我们还在他的监视范围之内。我今天在商会见到真正的爷爷跟管家了,还有一个假的爷爷被商会给关起来了。” “这么复杂?” “恩,罗会长跟我说这玉章是假的,他们拿的也是假的,他做了好几个假的玉章,真正的玉章在太爷爷的古墓里。” 古墓? 这怎么还扯上古墓了! 沈云琛拧眉不语,心里却想着这古墓怕不是什么太爷爷的古墓这么简单吧,会不会是前凉的墓? “你打算去吗?” “去,我得把江家的主导权拿回来,不能让那个严实用我江家名声干坏事。而且我爷爷伤成那样,说不定我爹现在是真的出事了。” 江梨忽然想起什么,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不过,爷爷说这个事情只有爹知道,为什么他会知道?还是我多心了,这个爹是真的?” “别想那么多了,先好好休息。” 入夜,北风呼呼的吹着,像是一群孩子的哭声,阴森又恐怖。 江梨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她的脑子里全都是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明明计划好的一切,现在都因为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牵扯的面目全非。 忽然,床头的一团纸吸引了她的注意。 爬起来点燃蜡烛,看着这个小纸条。“救江擎。” “顾泽瑞这是什么意思?给我留的信息吗?” 这三个字能有什么信息? 救江擎? 江梨忽然一个激灵,难道爷爷的房间有什么? 她要回一趟江家,去爷爷房间看看。 说着,穿好衣服就打开了门准备出去,却看到不远处有个亮光,那个位置是...管家的房间? 江梨悄咪咪的走了过去,浑身冻得瑟瑟发抖,依然止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这个点大家都睡了,管家在干什么呢? 到了管家房间门口,里面的蜡烛灯火很微弱,说明有东西挡着了。 透过窗户,隐隐约约看到管家背对着门口,身体挡住了一部分烛火,所以看起来不是特别亮。 不一会,管家身子偏了一点,江梨看到了他的脸,顿时捂住了嘴巴。 这个人她再熟悉不过了,冥蛇二老之一。 江梨震惊的连呼吸都忘记了,捂着嘴一动都不敢动。 他的手里拿着一张类似人皮的东西,他把那东西往脸上一戴,立马出现那个痴傻呆愣的管家的脸。 卧槽!!! 江梨除了这两个字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管家似乎感觉到什么,猛的朝着她的方向看来,那双眼睛锐利的很。 江梨连忙蹲下身子,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等到里面的灯熄灭,半晌没有听到里面传来声音,这才蹲着身子反方向走了两步才起身。 漆黑黑的院子里,她拍着胸脯,还是有些震惊刚刚发现的事情,她以为是谁,可是为什么会是他。 他们果然还是被严实监视着。 管家的屋子里黑漆漆的看不清,冥老藏身在角落里,看着外面那抹背影,眼神逐渐变得犀利起来。 又是这个女人! 如果不是因为主子说不能轻举妄动,他早就杀了这个女人了。 江涛说那玉章是假的,那么真的在这个女人身上吗? 冥王沉思了一会,看到院里没人了,这才打开屋子从屋顶翻了出去,从头道尾一点声响都没有。 冥王走后,江梨从一个角落探出脑袋,被冷风冻得苍白的脸色带着疑惑。刚刚她就已经感觉到冥王没有睡觉,如果自己继续留下去,他估计会杀了自己,所以才会躲起来看看他想干什么,没想到竟然看到他出去了。 “他这是去哪?” 江梨嘀咕了一声,捏紧了裘衣,想要跟上他却被突然出现的一双手给拉了回去,回头一看...... “爹?” “嘘……”江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把他拉进了他的房间,看了看外面没人之后,这才把门关上,点上了一根蜡烛。 江文的脸色有些可怕。 “爹,你怎么了?你在干什么?” “梨儿,我们这里不安全。”江文压着嗓子道,“那个管家有问题,今天你们去商会的时候,我看到他在你的房间乱翻,看着是装疯,可是翻得都是一些重要的地方。” 江梨诧异,难怪她觉得今天爹不对劲,许是看到那么多假的人之后,她的疑心病都被勾起来了。 “他在找什么!” “不知道!”江文摇着头。 江梨这才发现,这么晚了,爹的衣服居然还穿的那么全:“爹,你不睡觉,你这是要干嘛?” “我想今天晚上看看他想干嘛,可是没想到我看到你鬼鬼祟祟的靠近管家那个房间,我担心你啊。” 江梨觉得他的做法很危险,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不由得,她嗔怪道:“爹,你这么做太危险了,那个管家就是冥蛇二老之一,他们功夫狠毒,你不要去惹他们。” “啊?”江文脸色一白,圆睁着眼,受了一份大刺激似的,“不信,不行我们必须搬出去,不能呆在这里了,你去把殿下叫醒,我们离开这里。” “爹!”江梨按住慌乱的爹,“爹,别急啊,反正现在事情还没有暴露,他们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他们既然监视我们而没有杀了我们,说明我们身上还有他们所图的东西,我们慢慢来将计就计。” 第128章:太子消失的秘密。 江文不住的感叹着! “梨儿,你说我们江家怎么就这么多灾多难了呢。” 江梨安慰着江文:“爹,没事的,会没事的,你安心休息吧!” 江梨伺候江文休息,给她盖好被子,突然她想起什么,看着还有些慌张的江文道:“爹,你最近为什么不喝酒了?” 江文一听这话,“嗨”了一声:“喝酒误事,都是我因为喝酒让你出了那些事情,所以我就直接给戒了。” 江文说的很真诚,眼底流露出的后悔一看就是装不出来的,江梨信了。 “爹,喝酒还伤身,以后不能喝了。” “恩。” “爹,你休息吧,我出去了。” “哎,你去哪?”江文拉住江梨的胳膊,满脸关切的问道。 刚刚她的样子可是要出去的样子啊,这么晚,她要去哪? “爹,我不出去,就是出来透透气,你快点睡吧。” 看着江文睡着,熄灭灯,关好门。冷风吹过来,她裹了裹裘衣,叹了一口气朝着门外走去。 刚出门口,她就看到站在门口的沈云琛,前进的步子顿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里?” “我听到动静出来看看,就看到你鬼鬼祟祟的样子,你是不是有了什么线索?”沈云琛朝着她走来,黑暗中他的身子显得特别的修长,眸子如猎鹰一般明亮。 看着那双明亮,江梨有一瞬的发呆,脸颊发烫:“我想去江府我爷爷的房间看看,我觉得肯定有什么。” 以她对顾泽瑞的了解,这个人若是不想被人发现,几乎可以消失的一点踪迹都没有,不可能留下这么一个线索下来,摆明就是为了让她发现什么。 “我的人说,江府已经被一群拿着玉章的人给占据了,我猜测是严实的人。” “他们开始行动了,可是他的玉章明明是假的。”江梨有点不甘心,眸子里透着一股倔强,“沈云琛,你带我去爷爷的房间吧。” “好。” 沈云琛二话不说搂着江梨的腰就飞了出去。 江梨觉得特别的神奇,轻功是个好东西。 “我一直都很好奇。”沈云琛的声音传来,江梨的头挪了挪舒服的位置,正好贴着他的心脏,强健有力去心跳和从胸腔震动的声音刺激着她的耳膜。 “怎么了?” “你的功夫不弱,为什么不会轻功,难道你没有学过内力?” “我学的都是拳脚功夫,就算没有轻功,也不会输得很惨。”她可是拿下过亚洲武道冠军的,武力值不可小觑,可是在这个轻功遍地飞的时代,还真是跟普通人没啥区别。 “你想学吗?” 江梨一怔,抬着头看着他光滑坚毅的下巴,星眸闪烁:“你教我?” “好。”男人认真点头。 “哈哈,我教你的你都没学会呢,哼,半途而废。” “那我们互相教。” 江梨用力抱紧了他的腰,防止自己掉下去,两个人紧紧的贴着,她反而感觉不到冷,许是他输了一些内力给她吧,因为她能感觉到体内有股气体在流动,让她全身温暖。 “我以前教你扎马步的时候,还怀疑你是不是学过,结果你真的学过。” 江梨说着这话有些生气,毕竟被人给骗了,但她不是矫揉造作的人,竟然决定试一试,那么就会给彼此机会,若是真的可以,或许她不会再收心。 “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 “嗯?说?” “你真的是江梨吗?” 因为这个跟他调查的不一样,原先他还庆幸,遇到了喜欢的人,后来知道她的江家大小姐,还有点难过,可是后来他发现这个人跟他调查过的人完全不一样,他有些迷茫了。 江梨:...... 江梨忽然沉默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目前为止,她都有点抗拒这个江家大小姐的身份,想着哪一天发财了就搬出去,当时爷爷给她的感觉是真的伤心啊。 她可以照顾爹,照顾弟弟,当做是对原主的感谢,和悼念,可是现在她忽然发现这个爹还不错,兴许她在抗拒自己的时候已经接受了这个弟弟跟爹把。 良久,她才缓缓的开启红唇,嘟囔着道:“不管你信不信,我既是江梨,也是江梨。”她确实没有撒谎,只是同名同姓而已。 沈云琛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脸,发现她的脸色有着神伤和无奈,卷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的,给那双忧郁的眼神带来一丝苦恼。 揽着细腰的胳膊紧了紧,他发誓,不管她是谁,反正都是他爱的那个人,不管有什么,他都可以陪着她一起扛。 “梨儿,我们到了。” 江梨听闻之后抬眸,果然已经到了,此刻他们正在爷爷的房间顶上,天上还挂着小船一样的月亮。 从他怀里出来,顿时一股冷风吹来,打了个哆嗦裹紧了被子:“好冷。” 沈云琛搂着她,掌心传出来的温暖,江梨感觉到了:“谢谢,我们快点进去吧。” “嗯。” 两抹身影闪进了那件房子,黑暗中有些看不清,江梨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借助这微弱的光一个一个仔细的找着。 沈云琛想帮忙,却发现自己帮不上,因为她说:“我也不知道找什么,就是凭感觉找。” 江梨从书柜找到衣柜再到床上都找了都没有发现让她觉得怪异的东西,正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自作聪明的时候,外面传来脚步声,她吓了一跳,连忙把火折子藏起来。 沈云琛眼疾手快的把她捞起就上了房梁。 没过一会,两个人提着灯笼走了进来,看了一下里面没人。 “诶,我刚刚明明听见这里有声音的。” “你是不是最近太累,耳朵出现问题了。” “你才耳朵出问题呢,我不止听见了声音,还看见这里有光。” 另一个人在里面走了一圈也没发现有人,转头对那个人一顿臭骂:“我看你不止耳聋还眼瞎,这里面哪有人,被将军知道了又要军法伺候了。” “我...诶,反正将军不在这里,还能怎么样,你不会那么坏去告发我吧。” “我神经病啊跑那么远就是为了告发你?将军现在身受重伤在前线动都不能动,谁知道那个太子带的什么武器,竟然会爆炸,还把将军给炸伤了,我看真的很邪门。” “你说太子会不会是故意的?” “谁知道啊,反正现在找不到太子,我们是一刻都不能消停。” “好了好了,出去吧,我发现这里面阴森森的,还有点凉。” “我也觉得,走吧走吧。” 第129章:金瑶死了 那两个人走了之后,房梁上的两个人才跳了下来,江梨看了看沈云琛,打了个哆嗦。 因为那两个人感觉到冷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 沈云琛的脸色很难看,一张脸都写满了别靠近我四个大字。 江梨缩了缩脖子,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很可怕,一种强大的压迫感压得她不敢说话。 半晌,她说道:“太子殿下不在严实那边,说明他还活着。” “我知道。”沈云琛声音低沉,淡淡的三个字可以听出他此刻的担心和不悦。 江梨上前抱住他的腰身,把脑袋搁在他的胸口,手环着他的腰身,紧了紧。 “别担心,我们去找他,太子殿下炸伤了严实,却还没有回来,只有一个原因,他也受伤不轻,根本回不来。”江梨抬头头,望着他深沉的眼眸,“我们去找他好不好?” 沈云琛腰身一紧,女人身上带着的馨香扑进鼻子,他有些愣神,默然低头,黯然神伤的瞳孔变得坚定起来,点点头:“嗯。”双手一览,似乎只有把她抱在怀里才能感觉到安全感。 沈云琛歪着头吻了吻她的耳垂,冰冰凉凉的耳垂因为他的触碰而变得火热起来。 “谢谢你,梨儿。”他承认刚刚听到二哥的消息时他有些失态了,是这个人女人让他恢复了一些理智。 “嗯,我们...回去吧。” 江梨声音沙哑,脸颊通红,真得感谢这漆黑黑的屋子,否则她得囧死。这个男人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察觉到怀里人的不自在,沈云琛的嘴角泛起得逞的笑。 “对了,你要找的东西找到了吗,这就要走?” “我找到了。” 江梨手里握着一个东西,黑暗中看不清楚,但是她肯定这个东西她绝对认识,因为手感有些熟悉。 刚刚他们跳上房梁的时候,忽然她的手被一个尖角给割了一下,下意识的摸了摸那个尖角,结果发现是个类似正方体的东西,她下意识就抓进了手里。 那个人藏东西的毛病还是没有改! 沈云琛点点头,也不问一下是什么,抱着她回到他们暂住的地方。 自己的地方就没必要那么小心了,江梨点了灯,看着手中的东西,顿时傻眼! 这个东西让她想起了商会看到的那个龙纹盒,不过这个是缩小简易版的。 “这......”沈云琛挑着眉,疑惑的看向江梨,一双眼睛在说着:这是什么? 江梨嘴角一抽,她怎么知道这是什么,这个顾泽瑞还是那么喜欢捣乱,等找到他一定要暴打一顿才行。 拿起那微型龙纹盒,江梨朝着空中抛了抛,然后接住,没什么异样。 “呼,睡觉吧,看来没什么特别的!” 看到沈云琛还没走,江梨看着他:“你不走?我要睡觉了。” 沈云琛瘪了瘪嘴,“哦”了一声,转身离开,顺便帮她关上门。 江梨看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就知道他今晚注定是睡不着的。 躺下了,忽然听到一道关门声,声音有些远,不是沈云琛的房间,他的房间就在隔壁,听得很清楚,看来是管家回来了。 江梨把头埋在被子里,不一会就睡着了。 第二天,她是被吵醒的,清儿冲了进来,模样慌张:“金瑶姐姐死了。” 江梨惊讶,猛地从床上起来,可是忽然想起什么,她穿衣服的动作顿了一下。 “金瑶死了,谁杀的?” “不知道,今天早上我去给她送吃的,发现她已经...”后面的话,清儿没有说出来,声音有些哽咽。 虽然知道金瑶不是好人,可是毕竟在一起那么多年,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伤心的。 江梨慢慢的穿着衣服,慢慢的走出门,看到摆在院子的担架之上,一层白布盖着一个人。 江梨面无表情,看不出心思。 “埋了吧!”江文站在担架旁边说道。 他这话就是说给江梨听得。 江梨没说什么,看向沈云琛,想问问他的意见:“王爷,您说呢?” “埋了吧,听江老爷的话。”沈云琛点点头,同意江文的做法。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告诉她,金瑶跟严实的关系,江梨只知道她是严实的卧底。 江梨点点头:“随便。” “对了,我今天要去一趟来迎阁。”江梨刚走两步,转头对沈云琛说了一句。 沈云琛有些不赞同:“你不能出去,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在找你。” 江梨扫视了一圈院子,没有看到管家的身影,眉毛一挑,凑到沈云琛的耳边:“那个管家就是冥蛇二老之一,我们早就被发现了,现在我们的目标是甩掉他,然后去古墓,在严实恢复之前,我们必须加快速度比他先拿到真正的玉章。” 闻言,他身子一僵,看向江梨:“你怎么知道?” “昨天晚上我看到他摘下人皮面具了。”江梨尽量压低着声音,因为不远处她看到管家疯疯癫癫的走了过来。 管家没有直接朝着他们而来,而是绕过去,蹦蹦跳跳的跟着金瑶的尸体出去了。 两个人沉默的看了他一眼。 半晌,沈云琛道:“你有计划吗?” “我打听过冥蛇二老的事情,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确实无敌,可是他们若是分开了,武力值就没有那么强大了,所以我们必须趁现在。” 沈云琛担心她,明明有他在,为什么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动手,轻轻的抓着她的手道:“这件事情交给我,你忘了你还有内伤了吗,虽然冥蛇二老分开了,可是就算一个人,你也不一定能打得过。” 江梨低着头沉思了片刻之后觉得反正有人想帮她,那么就让他帮去了。 “那就交给你了,到时候告诉我结果。” “好!” “对了,我到现在还没有去看看莫冤呢,我去看看她。”江梨说完,就去往莫冤的屋子。 沈云琛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露出一抹笑意,招招手就有两个人出现在面前,对他们吩咐了一阵后,他们就又飞走了。 几天之后,莫冤好的差不多了,这几天贺大强经常跑过来找江梨,江文也顺便给她出出主意,同时跟清儿的关系也变得更加的稳固。 餐桌上,江文忽然问起了管家:“这几天怎么没见管家?他不会出事了吧?” 第130章:把清儿嫁出去 江梨端着碗往嘴里扒饭,听到爹爹的问话,她故作镇定:“不知道啊,早上就没看到他,今天我起的可早了,贺大哥一天比一天的早。” 贺大强被提到名字,想着自己为什么早点来,顿时脸颊通红,低头扒饭。 江老爷提到管家,这老板为什么突然扯到自己? 一旁伺候的清儿脸颊爆红,头都抬不起来了。 江文察觉到不对劲,笑了笑,随口说了一句:“大强的工作能力是有目共睹的,这清儿呢也是伺候梨儿很久了,梨儿,难道你就不想成人之美吗?” “啊?”江梨听到自己的名字,猛的抬头,却看到一桌子的人都在看着她,这才想起刚刚她爹跟她说了什么。 “额...那个,都行,爹安排。” 江文放下筷子,看着江梨,很显然她压根没有听到自己说话。 “你在想什么,我在跟你说清儿跟大强的婚事,清儿是你丫头,怎么就我安排了。” 江梨滚了滚喉咙,讪讪的放下筷子,认真道:“爹,这个问题我觉得不急。” “为什么不急?”江文问道。 一旁的贺大强端着碗眼神直直的盯着江梨,一动不动的样子,心里想的却是:老板不会后悔了吧? 清儿则是脸颊爆红,她是无所谓嫁人,若是一直跟着大小姐,也不错啊,但是这辈子她非贺大强不嫁。 沈云琛则是侧目看她,也想知道原因。 江梨被万众瞩目了,扫了一圈之后她才说道:“我觉得清儿现在嫁人太早了,她才16岁,正是花一样的年纪,就这么嫁人了,太可惜了。” 众人惊呆,在他们的脑子里,这个世界的女孩13岁就可以开始物色人家了,大部分都都已经有孩子了,16岁已经算是大龄剩女了,江梨的话在他们心里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江文:“你这是什么理由,女儿啊,你不能棒打鸳鸯啊!” 江梨:“我怎么棒打鸳鸯了,16还未成年啊。” 她十八岁都觉得小了,别说十六了。 沈云琛:“那不然这样,让他们自己决定,若是他们觉得可以,那么就让他们办一场婚礼,怎么样?” 江梨杏目圆睁,有些生气的看着他:“你站哪边啊?” 沈云琛左右为难,一边是未来岳父,一边是亲老婆,他还真的没法选择。 江梨看了看贺大强,拉过清儿,道:“清儿,你想嫁人吗?” 清儿低着头,脸颊绯红,看都不敢看江梨,这种问题简直就羞死人了。 她该怎么回答? 嫁给贺大哥她当然愿意,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真的很丢人啊。 江梨看她不说话,也明白了什么,心中再不愿意,也不能怎么样,再说了,这是人家自己的事情,她没有权利阻拦。 她就是觉得这个时代的女性真的很悲哀,十几岁就要嫁人,二十岁就是大龄青年没人要。 看她不说话,江梨明白了。 “行吧,既然你愿意,那么我也不勉强,我只希望你真的考虑好了,我希望你幸福,你明白吗?” 贺大强放下碗筷站了起来,一张脸憋的通红:“大小姐,”请放心,我会对清儿很好,很认真很认真的照顾她。” 听了这情话,清儿头低的更低了。 婚礼举办的匆匆,人也没有几个,来迎阁的人都没有请,只是大家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吃个饭罢了。 江梨拉着清儿的手,今天的清儿很漂亮呢,是江梨亲自为她画的。 “清儿,虽然现在说这话不合适,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定照顾好自己,无论我去哪里,都会给你祝福。”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要去哪?”清儿反手抓着她的手,手心触摸一片冰凉。 “我不去哪,就是觉得感叹,你是个很好的丫头,真的不舍的把你嫁出去。” 江梨抱着清儿,第一次这么如同亲人一般的抱着,清儿在她身边呆了这么久,都已经成了习惯了。 “小姐,你突然变得好奇怪。” 清儿拍着江梨的背,她身上有种悲伤感染了她,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这么留了下来。 江梨听到她的哽咽,连忙为她擦掉眼泪:“今天你是新娘,不许哭。” “恩。”清儿擦掉眼泪,抱了抱江梨,才觉得有了些安全感。 “今天的婚礼真的很简陋,下一次我一定帮你们补上,让贺大强三聘六礼的来接你过门。” 后半夜,婚房内,贺大强刚跟清儿睡下,屋外面,江梨跟沈云琛就准备好了东西朝着门外走去。 门外一辆马车之上,江文正一副担忧的模样等着他们。 江文道:“怎么样?他们没有发现吧?” 沈云琛回道:“给他们吃了**,不到明天中午他们醒不来。” 江梨感叹:“新婚之夜就给人家下**,是不是有点损啊。” “再损也是你的主意。”沈云琛毫不客气的怼过去,他现在有点担心,若是他跟她的新婚之夜,这女人是不是也会给他下药? “哼,你小心着点。”江梨说着,莫冤就伸出手来把她拉上车。 “江小姐,这一路可能会很颠簸,里面有好几层被子,我帮你铺好了,你躺着吧。” 江梨看了看里面,确实被铺了好几层,下脚的地方都很少:“这样不好吧,王爷跟我爹怎么做?” 沈云琛推着她进去,脚跟着后面踏了进去:“里面空间大,你别只看表面。” 江梨进去一看,才发现这个马车真的好大,里面还有一个空间,她爹进了那个空间,正坐在椅子上喝着茶笑呵呵的看着她。 “女儿啊,这车真不错,我们得快点走,不然会被人发现的。” 沈云琛点点头,对外面的莫冤道:“莫冤,走!” “是,王爷。” 他们决定了去下墓。三天前,沈云?琛说解决了冥蛇二老之一的事情,金瑶也死了,她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于是便有了这个计划,江梨担心自己回不来,无法给清儿一个交代,前一天也把来迎阁和仙女阁交到贺大强手里。 江梨问着沈云?琛:“那个人真的死了吗?” “我办事,你放心。” “谢谢!” 第131章:江梨是前凉人 出了城,天有些亮,没有太阳,灰蒙蒙的。 江梨一晚上没睡,顶着一双黑眼圈看着车窗外,这个时候街上压根没什么人,只有几个喊着:倒夜香。 江梨把头收回来,对上一双温柔的眼睛,心脏猛地跳动起来:“你看我干什么?” “没什么,我们这要一直赶路,你休息会吧,我帮你守着。” 江梨点点头,反正她也困了。 看着江梨睡着,沈云琛微笑的嘴唇沉了下去,为她掖了掖被子,他走到里间,江文正等着他。 “她睡了,你放心吧。” 江文深深的探了一口气:“我这个女儿啊,总是喜欢藏着心事,这一点从未改变过。” 沈云琛:“江老爷,我能问问梨儿的身世吗?” 江文一怔,怪异的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沈云琛不隐瞒,点点头。 江文看他点头,不由得深呼出一口气,他理了理情绪却没有理好,便拿起一旁的水喝了下去,一喝才知道是凉茶,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倒的了。 沈云琛给他重新倒了一杯茶,缓缓道:“若是跟前凉有关,你打算怎么告诉她?” 江文的手抖了抖,有些坐立不安起来,他颤颤巍巍的看了一眼沈云?琛:“殿下,朝廷...会怎么对严实?” “严实必死!” 毋庸置疑的口吻,沈云琛真的很会说话,不给别人问第二次的机会。 “梨儿的母亲是前凉纯血统的公主,当时我遇到她,她正在被人追杀,你知道追杀的人是谁吗?”江文说着有点悲伤。 不等到沈云琛回答,他继续道:“是严实!” 沈云琛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严实他...也是前凉人?” “这个你应该知道的,你亲自审问的金瑶吧。”江文忽然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来,“对了,你知道金瑶是严实跟谁生的嘛?” 江文勾着唇角,自嘲的笑着。 沈云琛震惊,眯着眼睛缓缓睁开,这个江文还真是不容小觑。 “不知道!” 江文呵呵两声,吸了下鼻子,他还真没用,每次提起她就想哭。 “如果算起来,梨儿跟她还有亲戚的关系了,当年她娘说那孩子可怜,就给留了下来,后来我才知道她是严实跟前凉大公主的孩子。” “她居然......”沈云琛觉得不可思议,这关系还真有些复杂,忽然一个激灵,诧异的看向江文,“你...杀了她!” 江文点点头,模样有些颓废。 “我去看过她,她的样子跟严实还真像,跟梨儿不一样,梨儿更像她娘。她求我杀了她,我就做了,毕竟当年她杀了我的妻子。” 话落,外面睡觉的江梨翻了个身,沈云琛去看了一眼,她睡得很熟,给她掖了掖被子,又走了回去。 他走之后,江梨睁开了眼睛,眼里满满的不可思议和难以置信。 金瑶是她的...... 被子下的手在颤抖,耳边响起他们的对话。 沈云琛道:“凶手不是张妈妈吗?” 江文苦涩的摇头:“张妈妈只是个挡箭牌而已。严实害怕他被人认出来,要杀了前凉任何人,暗地里扶持江家生意,是为了以后为储备做准备。” 语罢,江文看向沈云琛,突然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跪了下去:“秦王殿下,以后无论发生什么,请您一定要照顾好梨儿和江果,他们是前凉唯一的遗孤,也是你以后进入古墓唯一的方法,我们能帮朝廷做的也就这么多了,殿下您查了这么多年,也算可以收尾了。” 沈云琛神色晦暗莫名,眼底里是抹不开的浓雾,深邃的有点可怕。 他看了眼江梨睡觉是方向,沉默了片刻,道:“我会好好照顾他们,如果这次成功出来,我定会三媒六礼,娶梨儿。” 江文的头磕到了地上,嘴角是的笑意奇异古怪,叫人看不透。 “殿下若是真的对梨儿真心,就请不要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份,让这个秘密一直沉淀下去,从此这个世上不再有前凉。” “我明白。” 沈云琛把人扶起来,又给他倒了一杯茶:“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倒是殿下辛苦多了。” 沈云琛嘴角扯了一下,马车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江梨躲在被子里,眼泪漱漱的往下流,紧紧的捂着嘴巴,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对于她听到的东西,对她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这消息太劲爆了,一下子无法接受。 这两人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在这里说这种事情,就不怕她听到吗? 虽然他们有刻意压低声音,但是马车里面实在是**静,她不想听见也听见了。 不知不觉,江梨再次睡了过去,再次醒来,他们已经到了一个驿站,这个驿站是通往下一个城的入口,一出马车,天都压黑了,她居然睡了整整一天。 莫冤把她扶下车,她伸了个懒腰:“我睡了一天?” “不是,现在才刚刚下午,这天压成这样,肯定有暴雨,少爷说让我们在这里休息,等雨停了再走。” 江梨“哦”了一声,看向车里,发现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他们人呢?去哪了?” “殿下陪江老爷去办事了,说若是小姐醒了,叫小姐不要担心,他们很快就回来。” “哦!” 江梨忽然想起清晨听到的事情,转头问莫冤:“他们朝哪个方向去了?” “就我们来的方向。”莫冤回道,她安置好马车,看了看天,对江梨说道,“江小姐,我们先进去吧。” “好。” 两个人进了驿站,里面已经有了一些人,似乎也是在这里等着避雨的。 江梨找了一个空位置坐下,莫冤去找掌柜的去了,她忽然喊住莫冤,后者回头:“江小姐,怎么了?” 江梨沉默了片刻,又说道:“没事。你去吧。” “是,江小姐。”莫冤虽然奇怪,可也没有问什么,她知道自己不该多问。 小二给她上了一壶茶,默默的喝着茶水,眼神不时的看向外面,他们还没有回来。 第132章:信不信我打你 在她斜对面的一个座位上,一对青年男女坐在那里,两个人长得有点相似,深眼窝,高鼻梁,特别有异域风情,一看就是兄妹。 哥哥叫搭理,妹妹叫梅梅,边疆人。 他们看到江梨独自坐在位置上,一副失了神的模样。 搭理对梅梅道:“那个姑娘长得不像中原人,眉眼里有几分边疆人的样子。” 梅梅很喜欢美的实物,更喜欢美人,她一眨不眨的看着江梨,在她眼里,这个女人长得太美了,身上有种忧郁美人的感觉。 “她长得好美!”梅梅感叹道,两眼发直。 搭理有些不满,皱着眉头看着她:“你这个毛病什么时候可以改改,一看见美女就走不动道了,别人还以为你是有病呢。” “哥,你才有病呢,难道看到美女,你不喜欢?”梅梅很是不满的嘟着嘴,眼睛却没有离开过她。 两个人正在争执不下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张翔猥琐的男的朝着江梨走去。 那个男人长得丑,一脸凶相,还特别的猥琐,让人一看就恶心。 “美女,一个人啊?”他往江梨对面一坐,目光一下一下的从她身上扫过去,极其变态的样子。 真是个美人儿! 江梨目无表情,看不透她在想什么,抬眸对上一双晦气的眼神,她微微皱了下眉毛,冰冷的声音从嘴里吐出来。 “滚!” 那人不怒返笑,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口出恶言:“呦,还挺有脾气的,小姑娘嫁人没,没有的话考虑下你哥哥我啊,我可是有身份有地位的,绝对护你爱你,怎么样?” 江梨不搭理他,垂眸不语。她觉得这些人就是来找死的。 那人看她不说话,顿时觉得自己在兄弟面前没有面子,猛地一拍桌子:“臭娘们,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啊。” 江梨正在喝水,因为他这么一拍,茶杯里的水溅了她一身,顿时不悦起来,怒视着这个无理取闹的男人:“有病就去治,别再这里发疯。” “你!”那男人生气了,自尊心收到挑战,怒不可揭的样子,看来是他太给这个女人面子了,果然对女人就不应该好脸色。 “臭娘们,信不信我打你!”说着抬起手就对着江梨的脸打下去,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 梅梅见美人要被打了,心疼的不得了,想动手制止,却被塔里阻止了。 “哥,你干嘛?” “你自己看。”梅梅看过去,整个人都傻了,原来美人也是个... 江梨冷着脸,对他的巴掌毫不在意,眼神里迸射出来的黑暗杀气,让人望而祛步,在他手掌落下来的时候,快速的从桌子上拿起一根筷子,正对着那人的手掌心,下一秒筷子戳穿了他大手掌心...... “啊!!!”男人撕心裂肺的吼叫着,痛到跪在地上痛不欲生。 他怎么知道这个女人这么狠,表面看起来弱不禁风,弱质芊芊,竟然还是个狠角色。 听到声音人莫冤跑过来,就看到江梨目无表情的站着,地上躺着一个人,捂着手在地上翻滚嚎叫,那个人的手心插着一只...额...筷子!!! 莫冤惊讶:“出什么事了?”她就去办理个入住,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事,你办完了吗?”江梨拍了拍身上的水珠,毫无感情是说道。 莫冤觉得江梨不太对劲,想问什么,突然她们被一群人围住了,这些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目露凶光。 有两人把地上的人扶起来。 “大哥,你没事吧?” “你看我像没事的人吗?还不快给我叫大夫。” “是是是,马上去!”那人被骂的灰头土脸的跑了出去。 受伤的男人被人扶起来,顿时心里火冒三丈,他的英明神武的自尊心,一点一点的崩塌了,他能不气吗。 “给我抓住她。”男人指着江梨吼道。 围着的人听了立刻去抓江梨,被莫冤挡住了,她拔出剑挡在江梨面前:“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她伤了我们老大,周围人都看见了,我们要带她走,她必须对我们老大负责。” 江梨跟莫冤看了看周围,零零散散的几桌人,一个个看着这里眼里都是害怕的,他们对于恶势力一向都是不敢招惹的。 到是塔里两兄妹站了起来。 梅梅道:“可是我们看到是你们大哥先欺负人家的,而且还口出恶言,漂亮姐姐打你有什么错?” 塔里虽然不赞同梅梅的说话方式,可是话糙理不错,她说的没错。 他走出桌子里面往前走了几步:“各位兄弟,她们只是两个女孩子,你们一大帮男人围着她们是不是有点不妥?” “不妥什么?关你们屁事,老子看上她了怎么了?你有意见吗?”被筷子伤到的男人态度恶劣的朝着塔里他们骂过去,梅梅还想说什么,被塔里拉住了。 塔里道:“这位兄台,你这个做法是不对的,万一她有了夫君了,你这不是违背道德了吗?” 那人不屑一顾的冷哼一声:“有夫君又怎么样,那就杀了她夫君,我再娶她,这样没问题吧,” 他的那些兄弟们附和道:“没问题。给大哥娶媳妇了!”说着就要抓她们二人。 梅梅看不过去,想去帮忙,被塔里拦住了,他觉得那两个女人都不简单,因为江梨刚刚看了他一眼,微微笑了一下,好像是感谢的意思,还有一层就是不要多管闲事的意思。 既然她这么说了,他就看着这帮人是如何作死的。 那些人朝着两个女人扑过去,莫冤一刀劈开一个人,江梨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短小的匕首,眨眼间就踹翻了一帮人,她的原则是尽量不杀人,所以这些人虽然调戏了她也没有下死手,大部分都是直接 打晕了 事情发生的过快,很多人都躲在桌子底下,不敢强出头来,连掌柜都都躲在柜子后面,拉着一个小二道:“快去报案,快去。” 那个小二飞一般的跑了出去。 莫冤余光看到江梨的身手感叹的不得了,之前就觉得这个女人很厉害一直没有见过,今天算是见过了。 第133章:我是她夫君 刚开始调戏她的那个大哥看自己的兄弟全都被两女人给撂倒在地上哀嚎着,而且那个看着柔弱的女子明显是不好惹的,顿时吓尿了。 看着脖子上的一把短刀,他全身都在哆嗦。 “女侠,女侠,我错了,女侠,我做错了,你放了我吧。” 那个大哥跪在地上,腿直哆嗦,上身却一动都不敢动,生怕脖子上的到划到了自己,小命也就给交代在这里了。 “江小姐,这个人太恶心了,杀了吧。”莫冤盯着他眼里透着一股狠厉。 “不用,把他绑起来交给官府。”江梨淡漠的说道。 “是。”莫冤回应。 安置好哪些恶霸,江梨继续坐会桌子边喝茶等人,这都这么久了也不见沈云琛跟爹回来,他们干什么去了! 莫冤坐在她旁边,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她,江梨扭头:“你看着我做什么?” 莫冤傻笑一声:“嘿嘿,只是没想到,江小姐功夫不错。” “跟你们比起来,一般。”说着,透过莫冤看到同样一直看着她们的那对兄妹,她对他们微微一笑,他们也回以一笑。 妹妹看到了美人笑,肯定是开心的不得了,而且还是个狠辣的美人呢。她直接走到她桌子边上,刚想说话,被莫冤一双冷酷的眼神给吓退了。 “你干什么?” 梅梅笑笑:“别紧张,我只是跟漂亮姐姐说说话。” 江梨拉着莫冤坐下,对梅梅笑道:“坐!” 梅梅笑的更加的灿烂了,挨着她坐下:“姐姐,我叫梅梅,你就叫我梅梅好了。你刚刚好厉害,是练家子啊,可是你的身手好奇怪,哪里学的?” “随便学的。”江梨随口说道。 她不能说她是从另一个时空学的吧,这帮人肯定会觉得她是在敷衍。 梅梅的眼睛都快长她脸上了,江梨觉得有点不适应,她微微皱眉,觉得这女的不会是花痴吧。 心里这么一想,就乐了。 这个梅梅看着像新疆那边的人,深眼窝高鼻梁,挺漂亮的,就是眼神有点...她受不了。 “梅梅,你是哪里人?你的长相很特殊!” 梅梅道:“我是边疆人,我看姐姐长得我们那边的人有点像,姐姐应该有亲人是边疆人吧?” 梅梅看着很天真无邪的样子,眼神单纯的好似又想起装傻的沈云琛。 他是不是去的有点久了。 忽然想起他,没有回答梅梅的话 氛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姐姐?”梅梅喊了一次。 江梨听到声音,忙抬头,透过梅梅看到外面朝着她温柔一笑的男人,他的身后跟着一堆官兵,原来他是去府衙了,不自觉的她也跟着笑了起来, 她又看向梅梅:“没有,我家人都是天元人。” 边疆人吗? 她娘亲是前凉人,国志上说过,前凉人酷似边疆人,但不是边疆人,看着自己的长相,她娘肯定长得更加的漂亮。 “哦。”梅梅似乎看出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后面的话没有问出口。 “这是怎么回事?”沈云琛一来,就看到地上一堆人被人绑着,忙问道。刚刚他在府衙听到有人来报案,说的地方正好是这个驿站,他连忙跟了过来,担心她有事。 莫冤就给他让了位置,另一个位置被那个梅梅占领了,只能她让了。 刚坐下,他看到江梨手边上的短刀,眸光立刻变得犀利起来,对着跟来的衙役冷冷的说:“把他们带回去。” “是。”众衙役。 看着他们被带走,沈云琛握着她的手,关怀备至道:“他们欺负你了?” 江梨微微一笑:“你觉得他们能欺负我?” 沈云琛一想也是,这个女人厉害着呢,再说有莫冤在,她可以很好的保护她的。 “没事了,我们休息一晚,明天早上若是不下雨了,就可以出发了。” “恩。” 话落,外面阴沉沉的天立刻下起大雨,腥气的雨味一下子让整个驿站都充满了潮湿的感觉。 “漂亮姐姐,他是你夫君吗?”梅梅悄悄的凑近江梨很八卦的问道。从这个男人一进来就一直盯着他,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帅的男人,简直就是绝世男人啊。 但是这个男人好像把她当透明了,他的目光看着漂亮姐姐的时候,简直温柔的能腻死一堆人,她好羡慕啊,她也想拥有这样的男人。 而且她发现这两人站一起简直配一脸,俊男美女说的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江梨摇着头,刚想说话,沈云琛就提前说了:“是的,我是她夫君。” 江梨脸颊一烫,嗔怪的看了他一眼。 “哇。”梅梅惊呼一声,羡慕的看着沈云琛:“姐夫你好厉害,有这么厉害的漂亮姐姐当妻子。” 沈云琛听到这声姐夫,再看到小孩眼里的羡慕,他感觉自己都要飘了起来,他确实厉害,能有梨儿这般的妻子,他真的很开心。 “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嘴甜的妹妹了?” “刚刚!” 江梨微笑的嘴角有些落下,她发现周围很多人都在看着他们,尤其是有些女孩眼里迸射出来的嫉妒和羡慕让她觉得莫名其妙。 就连莫冤跟梅梅都感觉到了。 莫冤保持一副警惕的样子,梅梅厌恶的扫了一圈周围的人,转头对江梨说:“漂亮姐姐,你可得看住了你的夫君,别让一些有心人给惦记了,自己长什么样子也不撒泡尿看看,竟然敢这么眼馋别人的东西。” 江梨听了之后捂嘴偷笑,瞟了眼被形容成别人的东西的人,他的脸色黑的都快和桌子一个色了。 虽然说话难听,可是却也是这么个理 这位新任的妹妹到是挺有趣。 周围的人看着零散,看他们穿着也不是普通人,这突然被人这么一嗓子骂了,自然不甘心了,她们的眼睛怎么了,再说了,这世上也没人说一个男人就只能有一个女人吧。 “臭丫头,你会不会说话?”说话的是坐在她们右侧面的一桌,三男一女,都是年轻人,看着像是练家子。 梅梅一看他们更加不对付了,刚刚漂亮姐姐被人欺负也没见他们这么嚣张,竟然还躲桌子底下,也不嫌弃自己丢人现眼,现在倒是觊觎人家男人了。 第134章:可以敬你一杯吗? 梅梅听了,起身就想怼回去,被江梨给拦住了。 塔里看情势不对,也连忙坐了过去,压着妹妹:“梅梅,说多少次了,出来不要惹事,再惹事你就给我回去。” “哥……” 江梨也跟着说道:“梅梅,心虚的人才会这么沉不住气,你姐夫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看得上眼的。来,咱们今天第一天认识,我请你吃饭,消消气?” 梅梅一听心里的气也消了不少,乐呵呵的对江梨道:“姐姐说的对,有些人啊就是喜欢乱吠,我不理她就是了。” 塔里感激的看了眼江梨,对着他们抱拳感谢道:“谢谢这位小姐,我这妹妹啊让我都劝不住,那脾气爆的我都受不了,哪里敢让您请客,这顿我请。” “这位是?”江梨瞧着他问道,眉宇间跟梅梅有点相似。 “他是我哥,叫塔里。”梅梅很活泼。一点不见生,很兴奋的给他们做介绍。 “我叫江梨,至于他...”江梨指了指沈云琛,脑筋一转,“你们叫他沈云吧。” 沈云琛这个名字太招摇了,还是低调点好。 塔里抱拳:“沈公子,江小姐,幸会。” 这两人气质非凡,浑身都透着一股矜贵的气质,让人觉得有些难以相处,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好相处,不由得对他们的印象好了几分。 沈云琛也回以抱拳:“塔里公子,梅梅小姐。” “嘿嘿。”梅梅笑的很开心,一直缠着江梨,对于沈云琛的美貌,她反而更喜欢江梨,觉得很舒服,那个男人给人一种很危险的感觉,她不是很喜欢。 塔里招呼掌柜的上菜,外面的雨声更大了,这种天气躲在屋里看着外面喝着茶就觉得很享受。 上完菜,塔里跟沈云琛喝过两杯之后,才打开话题,他们的相处方式让旁边的一群人都羡慕的不得了。 “江小姐的功夫不错,可是却没有内力,在下可否问一下,您学的是什么功夫?”塔里问道。 江梨想了想,若是不回答一个出来,怕是要被人连续问了:“截拳道,女拳的一种。” 塔里嘀咕了一声:“截拳道,好奇怪的名字。” 沈云琛给江梨夹了好多菜,他自己就只顾着喝酒了,她看着有些不满:“你怎么只喝酒,不吃菜,对身体不好。” 塔里乐呵呵的调侃道:“沈公子不是一直在给江小姐夹菜吗,哪里顾得上自己啊。” 他可一直看着呢,这位沈云也太宠气妻子了吧?他都有点羡慕了,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有这种可以让他满眼都是她的人啊。 “老婆吃饱了,我才能吃啊,不然跟人跑了咋办?”沈云琛开着玩笑道。 江梨嗔怪的憋了他一眼,她跟谁跑?你有婚书在手,她还跑得了? “你少贫嘴。” “哈哈哈...”塔里笑了起来,感情这位公子还是个妻管严。 梅梅一直在吃东西,压根就不想搭理他们,什么都没有吃的重要。 突然,刚刚怼梅梅的女人端了个酒杯过来,她身旁的三个男人都阻拦了一下,偏偏没有拦住,这个女人扭着步子朝着沈云琛而来,她的目光早就被这个男人吸引了,他太有魅力了。 “这位沈公子,小女子康敏,可以敬你一杯吗?”康敏声音柔媚的任何男人都受不了,眸子如勾人魂魄的狐狸一般妖艳,一旁的塔里都被她勾了进去,然而沈云琛背对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依然为江梨布菜:“来,多吃点,这个对内脏好。” “恩。”江梨一边偷笑,一边吃,余光看着那搔首弄姿的康敏,憋的肚子疼。 沈云琛看到她怪异的笑,瞪了她一眼,仿佛再说:不准笑。 梅梅跟塔里看了看站在他们桌子旁边的女人,顿时有些不悦,这个女人摆明就是故意的。 梅梅有些受不了,推着塔里道:“哥哥,我们桌子有苍蝇怎么办?” “不用理,苍蝇就是苍蝇,除了喜欢叫没别的了,我们闭上耳朵就行。”塔里符合着梅梅,心里对康敏就是一阵鄙视。 康敏被沈云琛无视,又被一桌子人无视,还被人骂做苍蝇,顿时心里别气的很,一双美眸怒视江梨,想起什么,就又勾唇道:“江小姐,我请你喝一杯?” 哼,像你这种花瓶女人,凭什么跟沈公子相配, 花瓶女人?康敏怕是忘了江梨刚刚是怎么对付那帮恶霸的。 江梨不想理她,继续吃东西,心里想着,沈云琛你丫的是想把我喂胖吗?一直给她夹菜。 她瞪了一眼沈云琛,叫你刚刚还瞪我。 康敏看了以为她是不会喝酒,找沈公子求救,这样他就不会不理她了吧? 康敏如此想着。 可谁知,他们还是没有理她,沈公子不再给江梨布菜,而是自己吃了去了,原来那个眼神是在告诉他不要再夹菜了,跟康敏一点关系都没有。 康敏脸色极其难看,驿站里别的桌子的人看着康敏那落魄样,顿时笑的不能自己,甚至有不少女人说她是不自量力。 康敏同行的男人都看不下去了,把她拉了回来,康敏不服,难道是自己不够妖艳?明明看到别的男人都对她露出一副痴迷的样子,为什么就那个男人不行。 不由得,康敏看江梨的眼神都充满了怨毒。 被怨毒的江梨察觉到她不善的眼神,顿时乐了,凑到沈云琛耳边道:“那个女人的眼神好可怕,你说你该怎么补偿我?” 沈云琛一听,刚毅的下巴朝着莫冤一抬,莫冤接到命令就站在了江梨身边 挡住了康敏的眼神。 这一下,康敏更火了,啪的一声拍碎了一个杯子,她究竟做了什么自取其辱的事情,是她那里不够优秀吗,为什么她喜欢的男人都不喜欢自己。 “行了,别生气了,人家压根不理你,再生气也没用。”康敏同行的一个长相一般的男人说道。 “你闭嘴。”康敏凶巴巴的道,惹来一众非议,无不再说康敏的无耻,当然也有更多的是女人对她的嫉妒和羡慕,她们才没有康敏的勇气想着去勾引别的男人。 第135章:在下不会喝酒 梅梅和塔里看了一出戏,这饭也吃的格外的香。结账的时候塔里刚掏出钱,江梨就说道:“我说了这顿我请,塔里大哥,你就不要破费了。” 塔里一脸的不愿:“别别别,还是我来请吧,你看我们第一次认识,梅梅也挺喜欢你的,还要让你请客,这不太好,我们呢当做交了两位朋友,今天这顿必须我请。” 江梨直接掏出银票给掌柜,连拒绝都不准,她拉着梅梅道:“我也挺喜欢梅梅,就当做我多了一个妹妹,为了这个妹妹我必须请客,” 两人挣着请客,互不相让,梅梅脸都皱巴巴的,她拉着江梨道:“那我也多了一个姐姐啊,而且姐姐还多了一个姐夫,我赚了,就让哥哥请客吧。” 沈云琛也拉着她道:“是啊,既然他们执意如此,就让他们请吧,下一顿我们请。” 江梨一听也就同意了:“行吧。” 掌柜的把银票还给她,收了塔里的钱,乐呵呵的算着账。 不一会,有一个小二来带着他们上楼,莫冤开了四间房,一人一间。 江梨看了看外面的雨,询问沈云琛道:“我爹在府衙吗?” “恩,我们刚刚去了一趟府衙,去找些东西,我们还得带点东西过去,你爹估计得等雨停回来,你放心,我派了不少人跟着他。”沈云琛解释道。 江梨这才点头,想着他们应该就是有重要的事情去办了,大概是为了下墓用的一些道具吧。 她这般想着。 “恩,那我们上楼吧。” 沈云琛点点头:“走吧,我扶你。” 江梨脸红:“我又不是不能走,不用你扶我的。” 沈云琛笑笑,但是没有放手,他很喜欢跟她在一起,觉得很舒服。 身后的梅梅想跟着江梨走,被塔里给拦住了:“我说你啊,人家夫妻回房,你跟着干什么?不像话。” 梅梅不懂,满头都是问号的看着自家哥哥:“哥哥,为什么我不能跟着?我只是跟着姐姐而已啊?” 塔里翻了个白眼,他这个傻妹妹啊...... 塔里凑到梅梅耳边道:“人家夫妻回房,别人跟着不太好的,这样不利于培养感情,你也不想你姐姐为难吧!” “可是,我只是...” “行了,你别可是了。”塔里拉下脸,拉着她也走上楼,梅梅问,“去找姐姐吗?” “不是,我带你回房,自己回房呆着去。”塔里咬牙切齿。 沈云琛耳力极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心里乐了一下,终于没有跟上来,要是再跟上,他都要崩溃了。 江梨感觉到他不对劲,问道:“怎么来?” “哦,没事。” 江梨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到了房间之后,看沈云琛站在门口已经踏出一只脚了,她坏笑一声,关上了门,把他关在门外。 谁叫他一直骗她,若是那些事情不是她偷听到的,现在都不知道原来自己爹竟然是他的一个卧底。 而且一出来就惹桃花,虽然他表现的挺好,可是作为一个女人,就是小气,不想自己的男人有别人觊觎。 她难得矫情一下的。 沈云琛被关在门外,愣了一下,身后的莫冤看了别过脸偷笑,她家王爷吃瘪了呢,回去得跟姐妹兄弟们说说。 沈云琛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把事情撸了一遍,发现自己表现良好,哪有得罪她? “梨儿,给我开门,不然我睡哪?” 更何况,你刚认的妹妹上来了,还看着他呢。 这个女人能不能给点面子啊。 “我要睡觉,你睡隔壁去。”江梨冷漠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梨儿,这天还早,你把我放进去吧,我陪陪你。” “不用了,我挺好,不用人陪。” 梅梅跟塔里走了过来,塔里拍了怕他的肩膀:“兄弟,你惹你老婆生气了?” 梅梅:“姐夫,你怎么惹姐姐了?刚刚还好好的。” 沈云琛苦着脸,他那里知道啊,女人就是奇怪。 “我想了想,貌似我没有惹到她吧。”沈云琛很确定的说道。 这时,康敏忽然走了上来,迈着金莲步一扭一扭的过来,尽情的展现着自己的魅力。 “沈公子,既然你妻子不让你出去,不如到我那坐坐?这男人啊不是这辈子只会有一个女人的,我们去喝一杯怎么样?” “康敏,你干什么?”康敏身后的男子不情愿了,嗔怪的拉了他一下,明明说的是让他陪着她喝酒的。 这个男人叫张本,一位富商儿子,若不是有钱,她康敏才看不上。 康敏不屑的笑了笑,这几个男人哪有那个沈公子好,沈公子一看就不是有钱那么简单,而且长得帅,气质好,多少女人喜欢的对象。她一定要弄到手。 张本气急,又不敢说什么,只能气自己。 梅梅听了她的话,顿时觉得恶心,她看了看康敏道:“恶心。” 康敏没有在意,一直对着沈云琛抛媚眼,这个男人她太满意了,哪怕做妾也好。 沈云琛憋了她一眼,顿时皱紧了眉头,这女人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自己很美,很会勾引男人。 他的梨儿不施粉黛都比你这个满身脂粉气的女人美丽大方多了。 “不好意思,在下不会喝酒。”沈云琛直接拒绝道。 这话一出,门里的江梨都笑了,刚刚他喝了不少酒,现在就说自己不会喝酒,这么拒绝人都不给人面子的嘛。 梅梅捂着嘴笑,塔里则是鄙夷的看向康敏,趁人之危啊这是。 莫冤立刻挡在康敏面前:“这位小姐,我们姑爷可不是谁都能看得上的,拜托你离他远点,否则我们家小姐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做得好! 沈云琛在心里夸张了一下莫冤,回去给她加工资! 康敏一听这才明白了一件事:“原来是上门女婿。”不由得她看挪了挪身子看向沈云琛,“沈公子若是愿意,也可以当我康家的上门女婿,小女子定不会这么不给公子面子,还把你拦在外面。” 莫冤一听皱紧了眉头,这女人真是不要脸,居然敢肖想王爷给她当上门女婿。 握着手里的刀,怒视她:“康小姐,你可真不要脸,这种话都说的出口” 第136章:在你面前,我不在乎 康敏怒喝道:“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下人就敢这么跟我说话,你家姑爷都没说什么,你急什么?你是不是也喜欢你家姑爷?”康敏说着,露出一副鄙夷,“你家小姐知道嘛?” “你说什么?”莫冤气死了,这女人真是会颠倒是非,明明自己错了还这么嚣张。 她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梅梅:“我说这位阿猫阿狗,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这么勾引人家有妇之夫,你的脸是铜墙铁壁吗?” “啪!” 康敏啪的一声打在梅梅脸上,妖艳的脸上露出一股凶恶:“你又是哪个狗这么喜欢乱吠。” 说她勾引男人? 她有这个资本!就凭她的脸,就有三个跟班的,一个没长开的野丫头也敢在她头上造次。 梅梅被打,顿时气急败坏。冲过去就挠她脸,被塔里拉了下来:“别动,你别惹事了。” “哥,她打我。”梅梅不甘的吼道。 塔里:“行了,再这样你就自己回去,我不带你去了。” “哥!” 塔里不再搭理她。 梅梅觉得委屈,只能捂着脸嘟着嘴。 沈云琛看都没看那边,直到那巴掌响起,他才抬头看着康敏,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厌恶。 此时,门开了,江梨脱下裘衣,一身极其简单的白色衫裙,站在沈云?琛身边特别的有cp感。 她的眸子落在康敏身上,目露寒光。 “你看什么?” 对于女人,康敏就没输过气势,她怎么可能会承认自己刚刚被江梨的眼神吓着了。 江梨道:“康小姐,你说你要他给你当上门女婿?” “是,怎么样?我可不会像你,在外人面前不给自己丈夫面子。”康敏一副高傲模样,用鼻孔看着她。 这个女人眼神太犀利了。 “那你得承受的住后果才行,他可是皇上钦赐给我的,你若是想要,跟皇上要去,若是要不得,就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康敏一听,好看的脸上一白,有些懵,看了看沈云琛,又看了看江梨,顿时晴天霹雳一样,皇上钦赐的男人? 她那里敢要?还去找皇上,这不是找死吗。 “你...”康敏无话可说,可是又不想在江梨面前认输,僵硬着身子一动不动。 “做不到的话,麻烦你对我妹妹道歉,她可不是你这种阿猫可以打的。”江梨冷着脸,酷的不得了,沈云琛看着她的眼神都变得欢喜起来。 他当然高兴,她已经承认他的身份了,承认他是她的男人。 “不可能。”康敏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叫她道歉,做梦。 塔里跟梅梅面面相觑,他们出门本就不想惹事,可是偏偏妹妹还是惹事了。 看江梨脸色难看,他们话都不敢说,她在帮助他们,他们不能捣乱。 江梨看她不道歉,眯起眼睛,看向莫冤,后者领会到了,拔刀之间,康敏的头就变秃了,光溜溜的像个卤蛋。 江梨诧异的不得了,对着莫冤竖了一个大拇指:“好剑法!” 莫冤得意的一抬下巴,那是必须。 “啊!我的头发!”康敏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头顶一阵凉嗖嗖的,地上掉满了头发之后,她才警觉,顿时尖叫起来。 跟着她来的三个男人没有一个心疼她的,揭是一副厌恶的样子,恨不得跟她撇清关系一样的躲进了自己的房间。 康敏捂着头,羞愤难当,眸子阴毒的看向江梨:“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竟然敢削了我的头发,我跟你没完。” 说完,张牙舞爪的朝着江梨扑过去,她一定要让这个女人死!不过被莫冤的一把刀给拦住了。 沈云琛下意识就把江梨护在怀里,紧紧抱着,江梨对他这个下意识感动了一下下,把他欺骗自己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嘴角上扬着。 梅梅和塔里都是懵逼的,他们哪里知道江梨会这么帮他们,心里感激不尽,看着康敏的大光头,更是笑的肚子疼。 康敏看他们笑话自己,自尊心手搓,咬着唇破口大骂:“哼,你们会后悔今天的作为的。” 莫冤不客气:“闭嘴,小姐,该怎么处置她?” 这一声小姐,可把沈云琛给气坏了,在女人耳边厮磨道:“你看看,我的人都开始听你的了。” 江梨耳根子一红,眸光潋滟,她扭头对莫冤道:“放了吧。” “啊?”莫冤愣了一下,把人放了?你确定吗? 面对莫冤懵逼的眼神,江梨点点头,很是确定的说道:“放了吧。” 莫冤:“哦,好的。”既然小姐这么说,那么她也就无所谓了,收回刀,对康敏道,“喂,我家小姐仁慈,还不快滚。” 康敏咬牙切齿,可是又打不过人家,只能愤然回房去了。 梅梅看着地上的头发,对江梨说道:“姐姐,这个女人看着挺狠,你削了她头发,还这样放了她,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塔里:“对啊,看她眼神,肯定还会搞事情,你们得小心点。” 江梨点头:“我知道,你们放心吧,回去休息吧。”说着,拉着梅梅的手,心疼的摸了下她的脸,听到她“嘶”了一声,眼神里都是抱歉,“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让你挨打。” 梅梅摇着头:“不,我没事,姐姐不用道歉。” “去休息吧。” “恩。” 跟梅梅兄妹分开后,江梨回了自己房间,身后跟着沈云?琛,这次她没有拦着他。 莫冤为他们守着门,一副门神模样。 房间内,江梨给沈云琛倒了一杯茶,缓缓道:“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太不给你面子了?” 沈云琛一愣,没想到她居然还在纠结这个,忙握着她手,说道:“没有,这只是夫妻之间相处的模式而已,再说了,我不觉得丢面子。” 江梨:“你可是王爷,怎么会不丢面呢。” 沈云琛起身坐在她身边,轻轻的把她拉进怀里,下巴顶着她额头:“在你面前,我不在乎。” 江梨愣了一下,心脏忽的猛跳了一下,下一秒,脸颊发烫,这个男人还真是情话张口就来啊。 第137章:她的一句“我的男人” 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江梨闭上眼睛,很是喜欢这种氛围,双手环着他的腰找了舒服的位置。 沈云琛感受着她的动作,嘴角不自觉的扬起,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你为什么要放了她?” 江梨缓缓睁眼,勾起唇角,露出一副狡黠的笑:“因为会有人替我们收拾她。” 沈云琛挑眉,忽然想起那三个男人,轻轻的打了一下她的背,嗔怪道:“你还真是聪明呢,削了她的发已经够狠心了,没想到居然还能想到那边去。” 江梨毫不在意:“我要是不狠心,配得上你吗?再说了,她觊觎我的男人,我收拾她再正常不过。” 我的男人? 沈云琛呼吸急促起来,觉得这四个字格外的动听,令人热血沸腾,一股热气袭满全身。 他抬起江梨的下巴就吻了下去,几乎不给她时间反应,吞没了她所有的嘤咛。 江梨被突如其来的吻吓了一跳,试图推开他,奈何他越抱越紧。 一吻结束,江梨的脸已经红的跟煮熟的虾子一样,双眼迷离的不敢看他,把头埋在他胸口。 沈云琛舔了舔嘴唇,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感觉到怀里女人的害羞,他笑了笑:“我们什么时候成亲呢?” 江梨身子僵硬了一下,这个问题她还真是没有想过,愣了许久也回答不上来。 没有听到回答,沈云琛再次抬起她的下巴,微微红肿的嘴唇特别的诱人,滚了滚喉咙,心里想着若是成亲了就不用忍了。 “我还没想好,等从那边出来再说吧。”江梨盯着他的下巴,有些胡子拉碴好像冒了出来。 沈云琛心里明白,也不想多逼她,毕竟对于他这个年纪的男人来说,江梨的年纪确实小了。 江梨:“你说,太子殿下跟江果会在哪里呢?” 沈云琛眉头一皱:“怎么突然提起他们?”这个时候不应该想想他们的未来吗? 江梨摇着头:“不知道,总之我觉得心里不踏实,你说严实会不会也在找太子和江果,然后准备把太子和我弟弟给……” 沈云琛低着头与她对视,看着她眼里的担忧,叹息了一声:“梨儿,你放心,我跟父皇已经派了很多人出去找了,我们得到最后的情报就是他们一起失踪的,放心吧,只要他们还活着,肯定会找到的。” 江梨点点头:“我明白。” 心里还是不住的担忧! 这时,驿站内突然响起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还有康敏的怒骂声,江梨跟沈云琛立刻分开,江梨走到门边上,开门,那声音更加的响,莫冤站在门口很是不自在的样子。 “莫冤,你回房吧。” “是。”莫冤红着脸回了房,那声音听着真的是很不舒服。 梅梅从斜对面开了门,一脸惊奇的样子,看到江梨的时候,还兴冲冲的问了一句:“他们把那个女人怎么了?叫的这么惨!” 江梨身子一顿,支支吾吾道:“额...不知道,应该是惩罚她欺骗他们吧。” 梅梅:“哦,我也去欺负一下,叫她打我嘴巴子。”说着开门就要去康敏的房间。 塔里迅速的从他的门里出来拦住她:“小祖宗,你还嫌自己惹得事情不够多嘛?这个爱热闹的性子什么时候可以改改。” 梅梅气嘟嘟的:“她打我嘴巴子,我欺负回去怎么了?” 塔里翻了个白眼:“明天早上把你送回去,这次说什么也不准你跟着。” 梅梅一听又要回那个地方去,顿时气哭了:“哼,坏哥哥。” 江梨嘴角一抽,看来这是被家里宠坏的小公主啊。 塔里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江梨,就把梅梅给送回屋里,给她把门关上,对她的哭闹不管不问的回了房。 对于那边传出来的叫骂声和靡靡之音谁都不想去理,更加没人会去救康敏。 江梨关上门,回头落入沈云琛滚烫的身体里:“怎么了?” 沈云琛有点不对劲,他的呼吸很急促,脸颊发烫,江梨一摸,顿时惊了:“你发烧了,莫...唔...” 男人滚烫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嘴上的话被他吞没在肺腑里,热烈的让她受不了。 江梨脑子再不好也知道他怎么了! “沈...”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人一个公主抱给抱到床上,沈云?琛压着身子下来,江梨连忙抵住他的胸口:“你冷静点。” 沈云琛双眼发红,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冷静,他觉得身体发热的厉害,以前从没遇到过的。 “梨儿...我...” “我明白,但是现在不可以。”江梨直接给拒绝了。 她还没准备好,而且在这里她不想。 沈云琛起身,坐在床沿,表情有些苦涩,江梨转了转眼珠子,起身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露出特别惊讶的表情,眼角发红。 窗外的雨似是争先夺后的潮涌,极速的坠落着,落在地上之后泛起涟漪的雨花,在这渐渐入了夜的天地之间,黑暗逐渐来临。 江梨擦着手上黏黏的液体,手臂酸涩的不得了,真是没想到,这个人这么持久,而且做了两次,她的手都快废了, 沈云琛从床上侧着身子看着她,眼帘里都是满满的宠溺,他突然有些渴望起来,若是一辈子都这样该多好。 “你该回去了。”江梨洗好手擦干净,回到床上,脸颊映着两片绯云,她开始赶人了。 沈云琛赖在床上不肯走,她直接把人给拉起来:“别给我得寸进尺,快点回去。” 这个死男人得了便宜还卖乖起来了。 “我陪你躺会,反正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不可以。” “有婚书,可我们还没有成亲。” “难道你不知道,有了婚书,你就是我的妻子了吗?哪怕没有婚礼你也是。” 江梨很是无奈,比起无赖,她还真玩不过他,毕竟装傻过的人,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江梨睡在他的臂弯里,手环着他的腰,闭上眼睛准备睡觉,耳边传来男人的声音:“你这是在哪里学的?我怎么都不知道?难道女孩子从小就学这个吗?” 第138章:顾庭睿的出现 听了他的话,江梨蒙了一下,意识到他在说什么之后,刹那间脸都红透了,气呼呼的掐着他腰间的肉。 “你给我闭嘴,睡觉!” “呵呵...”一股笑声从他喉咙里发出来,不再问了,若是再问,估计这女人又要把他赶出去了。 而隔壁的房间声音依然在继续。 沈云琛本来只是陪着睡,结果两人都睡着了,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江梨揉了揉眼睛觉得身上有些重,低头一看,居然是一条胳膊,顺着胳膊看去,一张让人脸红心跳的脸出现在视角里,她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一眨一眨的看着他,动也不敢动。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他的脸,他睡觉的样子乖巧的不得了,跟他平时的样子不一样,伸手在他脸上掐了掐,皮肤好到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吃了什么好东西。 手指从脸颊滑到嘴角,再到下巴,每一处都感觉是上天的宠爱下长得脸。 “好看吗?”男人突然醒了,沙哑的声音极其的具有磁性。 “当然,不然我也不会喜欢。”江梨大着胆子在他下巴上啄了一口,反正都是她的,有什么不可以。 沈云琛滚了滚喉咙,眼神火热起来,一个转身把她压在身下,气息喷在彼此的脸上,滚烫滚烫的。 江梨微笑的脸突然察觉到什么,笑容凝固了:“你...” 沈云琛低下头在她耳畔说道:“难道你不知道,男人在早上是不能撩的。” 江梨脸红,有些郁结,气呼呼道:“我还真不知道,下来。”气呼呼变成凶巴巴。 沈云琛有些不舍,而且真的难受,他眼神迷离起来,嗓音都变得性感起来:“梨儿。” 江梨感受到他的窘迫和艰难,也不忍心自己男人忍着,别开眼,随口道:“就一次。” “恩。”沈云琛欣喜。 江梨让他躺下,褪去他的里衣...... 一个时辰后,江梨才打开房门,脸上似乎气呼呼的,她握着右手腕,这种好像搬砖搬了一晚上的感觉真的很难受,酸死了。 莫冤刚刚上来叫她们下去吃早饭,一上来就看到她奇怪的样子,问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昨晚睡觉压胳膊了?” 忽然被人这么一问,她哪里说得出原因,随口回道:“是啊,早上起来就开始酸痛,应该一会就好了。” “那我帮你揉揉吧?”。莫冤为她的胳膊按摩着,这才让她觉得舒服些,那个臭男人就知道自己享受去了。 “对了,要不要叫王爷起来用早膳?”莫冤问道,她知道昨晚王爷没有回房,那么肯定就是在江小姐房间了。 “不用,他等会就会下来。”江梨拉住莫冤,她可不想让人知道她干了什么,她出来的时候都还能闻到那种羞耻的味道,绝对不能让别人进去了。 “是,小姐。”莫冤不疑有他,跟着江梨到了楼下,看到了梅梅跟塔里在退房。 江梨奇怪了一下,看向外面,原来是雨不下了。 “梅梅,塔里大哥,你们要走了?” 塔里看到她,憨憨的笑了一声:“是啊,雨停了,我们还有事,得走了。” “好,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把他们送到门口,阳光普照下来,跟昨天一对比,简直是温暖的不得了。 梅梅忽然抱住江梨:“姐姐,我舍不得你。” 塔里哭笑不得:“你舍不得也得走了,不然哪,你就嫁给你的美人姐姐吧。” 梅梅一听,来了兴致:“我可以吗?” 塔里打了一下她后脑勺:“做梦。” 梅梅委屈巴巴的嘟着嘴看着江梨:“姐姐,以后我肯定会来看你的。” 江梨温婉一笑,美丽大方:“好,我欢迎你。” “恩!”妹妹哽咽着,松开她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江梨噗嗤了一声,心里嘀咕着,跟个孩子一样。 莫冤站在她身后,掩嘴偷笑:“小姐,这梅梅倒是格外的喜欢你呢。” “得亏她不是男的,不然我打断她腿。”沈云琛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们身后,一件白色裘衣围上她的肩,然后把整个人给带进怀里,“不多穿点就站在门口,虽然太阳出来,可依然是冬季,会着凉了。” 江梨看着肩膀上的这只手,突然觉得他的动作特别的熟练,好像他们已经是老夫老妻了。 “你怎么不多躺会?” “我现在精神的很。” 沈云琛对她挤挤眼,江梨似乎明白了什么,白了他一眼,在桌边坐下吃着早点,沈云琛也跟着坐了下来,莫冤则是坐在梨身边。 这时,昨天躲雨的一些人都下来了,大部分都留下吃早饭,一部分买了早饭路上吃,应该是有急事,其中就有昨天跟着康敏的那三个男人,此刻他们一脸的憔悴和纵欲过度后的样子。 加上昨晚他们动静太大,他们一下来,整个厅的声音都变得安静了很多。 这里面唯独没有康敏,想也知道她怎么了。 沈云琛优雅的吃着粥,对江梨说道:“等下我去衙门看看,你爹有没有把东西准备好。” “我也去。”江梨如此说道。 沈云琛想了想:“行吧。”他担心自己不在,她又出事。 吃完早饭,结完账,准备好东西和路上的吃食后,他们准备上车。 莫冤似乎看到什么,她好像的指着反方向道:“看,是江老爷。” 两人看去,还真是,他身后跟着一个累死货车一样的马车,车上好像还有一个人,远远看去,他那银白色的面具,冷酷的样子十分的惹眼。 “顾庭睿怎么也来了!”江梨心中觉得不好,他是西楚的内奸,为什么会跟着他们一起去下墓? 沈云琛眯着眼睛,眸子里冷冽的仿佛看到敌人一般。 “不知道,等会问问。” 不一会,江文就开开心心的下了车:“你们肯定很奇怪,为什么他会在吧?” 顾庭睿从车上下来,步履沉稳的朝着他们走来,露在外面的嘴唇一勾:“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 江梨讪讪点头:“是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庭睿道:“奉旨信吗?” 沈云琛冷冷道:“不信。”他一直觉得这个人看梨儿的眼神特别的怪异,总之不喜欢。 第139章:吃醋的男人 顾庭睿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机械的说道:“参见王爷。” “恩。”沈云琛比他还冷漠,转身上了车。 江梨摸了摸鼻子,这两人以前不是挺好吗?现在这是怎么了? 江梨顾庭睿道:“喂,你是不是惹他生气了?” “不知道。”顾庭睿冷漠回应,上了马。 “梨儿,上车吧,早点走。”江文推着她上车,而自己却上了马。 江梨心疼:“爹,要不你坐马车吧?” 江文看了看马车,他觉得刚刚沈云琛的脸色不对劲,马车周围都是森然的寒气,觉得还是不要做马车的好。 于是,他摇摇头:“不了,我还是骑马吧。” 江文坚持,她无奈,只能让他骑马,自己上车。 一上车,就感觉车里的男人脸色臭臭的,好像不开森的样子。莫冤看她上来了,这才开始驾车。 马车内,她往他身边一坐:“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沈云琛不说话,只把她搂怀里,下巴枕在她的肩头:“没事,梨儿,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江梨拧眉,心中疑惑,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这种不安全感,小手轻轻捧起他的脸,杏眸如星星摧残一般看着他,唇角微微勾起:“你在说什么呢,难道我真的不能让你信任我?你的这种不安是哪里来的?” 沈云琛抚摸她的唇,轻轻的啄了一下:“顾庭睿是为你而来的。” 江梨惊讶,甚至觉得这个男人是不是再说胡话:“你是不是傻了,他说是奉旨。” “奉旨?他只是太医,父皇凭什么让他跟着我们?”沈云琛吃起醋来,什么理由都不相信,硬是让自己变得酸溜溜的。 江梨哭笑不得:“你也说他是太医,也许皇上是担心我们万一出了事连个大夫都没有呢?万一我们沿途遇到太子呢?你也知道太子消失的地方在哪里吧?” 沈云琛还是无法说服自己,他是男人,看的比女人更准,而且江梨本来就对感情不感冒,任何人对她有企图,她都不知道一样,还有那个薛正也是,若不是因为他是小孩,而且又被江梨护着,他早就把他丢的远远的。 “梨儿...” “好了,不要矫情了,这一路我们还得相处,你有婚书怕什么?我又不是渣女,不会跟别人跑。” 江梨抱着他,不断的安慰着,真是没想到,沈云?琛看着那么大,挺成熟一人,内心戏居然这么多。 这几天都腻歪让江梨都有点受不了了,她突然发现自己这是多了一个儿子啊,每天都粘着她,赶都赶不走。 到了晚上,他们在一处林子里休息,到下一个驿站需要不少时间,天也黑了,自然只能选择原地休息。 江文道:“这林子看着不是特别的安全,我们得注意了。” “恩。”莫冤回应着。 江梨手里端着一碗鱼汤拿给江文:“爹,尝尝这鱼汤,很鲜美。” 江文两眼放光,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女儿啊,你这一路还带着锅碗瓢盆哪?” 江梨悄咪咪在江文耳边道:“是殿下要带的,不是我要带的。” “嘿嘿...”江文笑的跟个孩子一样。 难得有机会可以笑笑殿下,这个是难得的机会。 顾庭睿拿着一捆木柴过来,江梨很自然的就接了:“我来帮你。” “好。”顾庭睿唇角微微一扬,眼睛盯着她一直看着。 忽然听到一声轻咳,她接过木柴的手一顿,转头瞪了一眼某个男人,对着顾庭睿讪讪一笑:“不好意思,我自己拿过去。” “好。”依然只是一个字,这是这次眼神收敛了不少。 转身的时候瞪着某个吃飞醋的男人,她跑过去把柴交给莫冤,自己指着他的太阳穴小声道:“是不是吃错药了?你不干活就行了,还这么无理取闹的嘛?” 无理取闹不应该是女人才有的天性吗? 这个男人无理取闹起来也挺让人受不了的。 沈云琛不说话,把她拉了下来,看到她身后跟着的人,总是感觉不爽。 “我饿了。” “自己盛饭。”江梨看他如此摆明就是不知道自己错了,莫名其妙吃飞醋就算了,还给人脸色看,真是欠他的了。 江梨气呼呼的转身拿着顾庭睿去吃饭,往火堆那一坐,就是不理那个男人。 她还故意给顾庭睿盛饭,给他夹了一大块鱼头,这一系列操作把她亲爹跟莫冤吓得直愣愣,饭到嘴边都忘了吃。 顾庭睿看着她耍性子,也对她的行为全部接受,面具后的脸虽然面无表情,可是勾起的唇角泄露了他的心情。 江梨气呼呼的,看着众人都看着她,脸一红:“吃啊,不吃我可全吃完了。” 众人埋头吃饭。 沈云琛在后面看着她真的不理自己,居然给别的男人盛饭,还给他夹菜,两个人还靠的那么近,那是只有他才有的待遇,顾庭睿凭什么? 冲过去挤开他们,他整个人都快要坐在她腿上了,拿起江梨的碗就吃了起来,一点优雅的样子都没有了。 着实是气着了。 江梨楞楞的看着他,顿时觉得这个男人好幼稚,还不如傻傻的时候。 江文一看就知道两人闹矛盾了,忙再盛了一碗饭给她。 江梨接过碗:“谢谢爹。” 江文对她笑笑,示意她哄哄殿下。 她别过头,才不要呢,莫名其妙,明明就是他的错。 自己吃自己的,难道他还不会自己夹菜吗? 沈云琛把碗往她面前一伸,江梨看了看,一脸懵,里面还有饭,看着不像是要盛饭的样子,难道是要她给他夹菜? 江梨眉头紧促,有些不悦,这男人真是有病,还病的不轻。 赏了他一白眼,不理他。 沈云琛不死心,继续举着手,眼神落在她身上,一副你不给我夹菜,我就一直这样举着的模样。 江文在她耳边道:“你就大发慈悲给他夹一次吧,这样我们才能继续吃啊!” 江梨一听,扫了一圈这些人,莫冤直接把碗放下,一副害怕的样子看着沈云琛。 顾庭睿也默默的放下碗筷,他突然觉得这饭突然不香了,殿下怕是知道了什么。 江梨嘴角一抽,拿着沈云琛的碗夹了好几个菜,还有一个很大的鱼肚子,递给他:“慢慢吃。” 这算妥协吧。 沈云琛嘴角这才露出笑意。 江梨听到两道如释重负的声音。 第140章:他弟弟顾泽瑞 沈云琛听到答案,顿时脸色难看起来,有人对他下了毒,而且还是这是这种低级的毒。 这毒他在书里看到过,一旦发作会很疯狂,除了心里最爱的人,别人碰到会很恶心,哪怕憋死都不准别人碰。 他扭头看向江梨,发现她又睡着了,微微露出的脖子间有着明显暧昧过的痕迹,忽然觉得很庆幸,若是她昨天不在,他岂不是得死过去了。 转身把她抱进怀里,却听到她呓语一声:“沈云琛,不要了,疼。” 沈云琛心疼的拍了拍她的后背,便给她盖好被子,自己则是走了出去,停下马车,让人好好睡会。 自己则与顾庭睿坐在一处河流旁。 顾庭睿道:“殿下,您的毒已经解了,还得感谢梨儿姑娘。” 沈云琛负手而立,看着眼前的河上荡起的涟漪:“我明白,我们本就是夫妻。”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他们本就是正常的,这种事情无需言谢。 顾庭睿一顿,低下头去,叫人看不透。 沈云琛又问:“我是如何中毒的?” 顾庭睿这才抬头:“殿下是否遇到过谁?或者近距离接触过谁?” 沈云琛想了想,猛地想到康敏那个贱人,那天晚上她被那三个人给j了的事情,之前她就站在他身后,确实闻到一股香味。 “那味道是不是带了点香?”沈云琛眯着眼睛道。 顾庭睿点点头:“细微的松木香,不是特别清楚,一般情况下只会当做是普通的香味,而且一般人察觉不出来,若是有妻子的或许只当做是正常反应,一下就解了,不过殿下的话...”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沈云琛自己也明白其中的缘由。 难怪那天他会缠着梨儿睡一起,这和平时的他不一样,也难怪梨儿说他变了。 “这件事情还有人知道吗?” 顾庭睿面色一愣,看了看后面两个人,道:“不知道,我昨晚已经做过处理了,你们...的时候我特意把人叫走了。” 就是持续的时间过长,他们一直问,他想就算他不说,江文也能猜出来,毕竟之前敷药的时候沈云琛一直喊着江梨的名字,还发出那种声音... 沈云琛扶额,觉得丢脸不已,竟然在荒郊野外就...... 眼神闪过一丝狠厉,招了招手,一名黑衣男子出现在河畔,在他耳边低语几声后,黑衣男子闪身不见。 “殿下是想报仇?”顾庭睿问道。 沈云琛沉着脸,他能不报仇吗?他们的第一次啊就这么没了,而且他一点感觉都没有,能不气吗? 他咬牙切齿道:“以后这种事情不要再给我提起。” 顾庭睿轻轻一声:“是,殿下。” 江梨睡醒之后,全身酸痛的不得了,勉强撑起身子,才坐起来。此时,沈云琛踏上了马车,江梨见到他,顿时脸上扬起一抹绯红,低垂着头不敢见他。 沈云琛倒是没有那么脸皮薄,宠溺的看着她,帮她坐起来,大手放在她腰间,给她揉了揉,声音极其的温柔:“有没有舒服些?” 江梨点点头,后腰被敷上一层温暖,顿时感觉没有那么酸了。 江梨看着马车停了,以为天黑了,看着马车外面明明还是亮的,问道:“马车怎么停了?为什么不前进了?” “我想让你多休息会。”沈云琛直视着她,不放过她脸颊的一抹羞涩。 江梨嗔怪的看了他一眼:“快点走吧,我没事。” 沈云琛点头,对外面的人说了句:“出发吧。”又回过头来,手里拿着一份烤饼,“爹给的。” 江梨脸更红了,这爹叫的还挺顺口的。 不一会马车开始行进,江文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梨儿,若是觉得不舒服,跟爹说,我立刻停下来。” 江梨没有回答,而是脸红脖子粗的,一口烤饼噎在喉咙,沈云琛连忙给她倒了水:“快喝点水。” 江梨喝下水,这才觉得整个人好了些,嗔怒的看着他。 完了完了,连她爹都知道了,这让她以后怎么见人? 沈云琛觉得好无辜啊,眨巴着大眼睛透着天真,大手覆盖在她小腹上:“娘子,你可得悠着点,万一这里有我们的宝宝了呢?” 江梨怒目圆睁,在他手上咬了一口,还挺大力气,可是这种程度的痛与昨晚而言是微不足道的。 “嘶!”沈云琛吃痛,没有收回手,而是任由她咬着,直到她松开嘴,怒目而视他,他才说道:“解气了?不够的话继续咬。”把手伸到她面前。 江梨看着他手掌上的牙齿印,与上次的牙齿印重叠起来,上次她咬的还没好,这次又是这个位置,突然有些心疼,默默的给他把血擦了。 忽然,他们听到不远处有刀碰刀的声音,马车顿时停了下来,马车里的人因为惯性而趴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沈云琛冷着脸问道。 门口,莫冤的声音传来:“殿下,有埋伏,前面被埋伏的人好像是塔里跟梅梅兄妹两。” 一听到梅梅的名字,江梨立刻站了起来,从帘子里探出脑袋,果然看到不远处一群黑衣人围剿着塔里跟梅梅,而且他们还有快要败落的感觉。 江梨看的心急如焚,连忙拉着莫冤道:“快去帮忙。” 莫冤得到命令,拔起刀就冲进混战中,对着这突然出现的对手,对于她的出现,那般黑衣人也如临大敌,下了死手。 江梨想也不想就下了马车,身后的沈云琛拉都拉不住,被顾庭睿给拦住了,她看着他,他说道:“你在这等着,我去。” 沈云琛从车上把她拉住:“那些都是高手,你不要去,莫冤可以应付。” 江梨点点头,担忧的看着。 江文从车上下来,走到江梨身边,他说:“梨儿,你去车上休息会吧。” 他是过来人,比谁都知道这个时候,他女儿需要休息。 江梨脸红,低着头不敢看他:“爹,我知道了。” 江文给沈云?琛使了个眼色,他抱着江梨上了马车内,没过一会,打斗声结束。 莫冤在外面对着马车说道:“少爷,人救下了,不过那帮黑衣人跑了。” 沈云琛听到声音,探出头来:“恩,他们人呢?” 莫冤低头恭敬道:“他们都受了伤,顾太医在给他们医治。” q 第141章:他中毒了 顺着下巴,再到脖子…… 沈云琛顶着她,很明显的感觉到他那里的不对劲,江梨猛然惊醒,她突然发觉这个男人想干什么,连忙制止,心里自责着差点着了他的道。 “你干什么?”江梨推不开他,沈云琛这才抬起头,黑暗的月光中只能看到彼此明亮的眼睛,他的眼神特别的火热。 这人是不是上瘾了,这可是荒山野外啊。 沈云琛被推开,有些黯然神伤,回了马车之后,就一言不发。 江梨不知道他怎么了,捧着他的脸,发现他体温烫的吓人,眼睛也泛起红血丝,模样看起来特别可怕。 江梨吓坏了,连忙叫顾庭睿:“顾庭睿,你进来,快点,殿下他不对劲。” 众人听到喊声,都被惊醒过来,顾庭睿听到她的喊声,忙进马车:“出什么事了?” “顾庭睿,你看他,他全身发烫,眼睛里面有红血丝,而且神识不太清楚,你给看看究竟怎么了?” 顾庭睿看她急的眼眶都红了,忙安慰她:“你想别急,我看看。” 江梨点点头,顾庭睿说:“帮我把他身体放平。” “恩。” “梨儿...梨儿...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你不要碰我,顾庭睿,不要碰我。” 顾庭睿有些难办,透着面具都能感觉到他脸色难看。 江梨配合着顾庭睿把他身体放平,沈云琛却一直看着江梨的名字,避开顾庭睿的触碰,他的动作好像就是下意识的,不是故意的。 顾庭睿想给他把脉,病人不给碰,这可就难办了。 “他很不对劲,这种情况什么时候开始的?” “刚刚,刚刚我们从那边回来,他就一言不发,整个人都闷闷沉沉的,我一碰他发现他体温高的吓人,而且眼睛有红血丝。” 顾庭睿沉默了几秒,忽然想到什么,他对江梨说道:“你压着他,我给他把脉,我估计应该是中了毒。” “中毒?”江梨更是惊讶,整个人都慌了,这怎么还中毒了,这一路也不见他怎么样啊? “帮我压着。” “好。” 江梨压着沈云琛的两条胳膊,顾庭睿刚触碰到他,他就猛地抖了起来,全身都开始泛红,眼神涣散,神志不清。 “这什么情况?他为什么不让你碰?” 顾庭睿沉默,他似乎已经知道这是什么了,目光看着江梨,透着一股晦暗不明。 “你看我干什么?他究竟怎么了?” 江梨被他看的浑身发毛,不住的吼了起来。 顾庭睿道:“他中毒了,我去配药,这期间若是他有什么不正常的反应,你可以帮帮他,反正你们已经是夫妻。” “啊?”江梨一脸懵逼,这尼玛什么毒?关他们是不是夫妻有什么关系。 顾庭睿不做解释,转身出了马车,面具后的眉头紧蹙着,心里沉闷的有些难受。 莫冤跟江文想问什么,却问不出来,他也不肯说,这种毒他说不出口。 若是毒发过一次,那么他们应该行过夫妻之礼才对。 可是刚刚给江梨把脉,发现她还是处子之身,这究竟怎么回事? “我去配药!” 莫冤跟江文问不出什么,只听到他这番话,无奈,只能原地等着,江文想上车 看看,被江梨制止了,她不想有人看到他难堪的样子。 沈云琛浑身难受,整个人就跟个火炉一样,江梨手上的冰凉让他贪恋,紧紧抱着她不松手。 看他难受,江梨这才低头亲了亲他,可是好像没什么用,忽然她好像意识到什么,他中的毒不会是...... 想起他在驿站的时候,就有过类似情况,不过当时不是很严重,她也以为只是正常现象。 余光瞟了瞟那个地方,隔着衣服都能看到那个轮廓,用手碰了碰,他抖了一下,顿时江梨收回手,低头看到沈云琛看着自己,刷的一下脸红了。 不过他眼神涣散,应该没有发现吧? “梨儿...帮帮我,我好难受。”沈云琛声音嘶哑,汗珠从额头落下,他的手不安分的在江梨身上乱摸。 “再忍忍,顾太医给你配药去了。” “梨儿,难受。” “我知道,我知道,在忍忍,马上就好了。” 沈云琛**焚身,那里涨得不得了,若不是靠着内力支撑,只怕是早把江梨吃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迷迷糊糊间,他觉得腿上一凉,特别舒服的感觉传来,熟悉的感觉从那里传到大脑,来不及多想别的,只想得到更多。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意识渐渐清醒,睁眼看到的便是江梨熟睡的面孔,她的脸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还有马车滚动的车轮声,想起昨晚的感觉,低下头,他的衣服完好,没有被掀开过的痕迹,那种感觉太过于真实。 对于这种事情,他一向都是清心寡欲,自从驿站那天开始他就觉得自己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每一次只要看到她就浑身发热,想把人揉进身体里,看到她跟别人亲近就浑身冒酸泡。 他究竟怎么了? 他躺着觉得腰痛,想坐起来,却无意碰到江梨,后者立马就醒了。 江梨看着他醒了,眼睛里不再有红血色,顿时一喜:“你好了?” 沈云琛问道:“我怎么了?” “你中毒了,为难顾太医跑遍了整个林子才凑齐解药。” “我中了什么毒?” 江梨脸一红,眸光闪烁:“你问顾太医。” 沈云琛皱着眉头,看着外面天亮了,掀开帘子,正巧顾庭睿的马就在旁边。 沈云琛问道:“顾太医,可知道我中的什么毒?” 顾庭睿听到声音回头,看着他的面色恢复正常,这才说道:“是一种西域媚药,不是我们所理解的普通媚药。这种毒不是很常见,它是针对一般情侣之间才会有用。” 而且必须是和最爱的人那个才可以解,一般很容易就解了,他昨天采药回来后逼问了很久才知道,为什么他体内的毒会变严重了,所以必须得要解药缓解之后再那个。 不由得想起昨晚江梨支支吾吾说的话,眸子变得深沉了些。 第142章:被埋伏的兄妹两 沈云琛听到答案,顿时脸色难看起来,有人对他下了毒,而且还是这是这种低级的毒。 这毒他在书里看到过,一旦发作会很疯狂,除了心里最爱的人,别人碰到会很恶心,哪怕憋死都不准别人碰。 他扭头看向江梨,发现她又睡着了,微微露出的脖子间有着明显暧昧过的痕迹,忽然觉得很庆幸,若是她昨天不在,他岂不是得死过去了。 转身把她抱进怀里,却听到她呓语一声:“沈云琛,不要了,疼。” 沈云琛心疼的拍了拍她的后背,便给她盖好被子,自己则是走了出去,停下马车,让人好好睡会。 自己则与顾庭睿坐在一处河流旁。 顾庭睿道:“殿下,您的毒已经解了,还得感谢梨儿姑娘。” 沈云琛负手而立,看着眼前的河上荡起的涟漪:“我明白,我们本就是夫妻。”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他们本就是正常的,这种事情无需言谢。 顾庭睿一顿,低下头去,叫人看不透。 沈云琛又问:“我是如何中毒的?” 顾庭睿这才抬头:“殿下是否遇到过谁?或者近距离接触过谁?” 沈云琛想了想,猛地想到康敏那个贱人,那天晚上她被那三个人给j了的事情,之前她就站在他身后,确实闻到一股香味。 “那味道是不是带了点香?”沈云琛眯着眼睛道。 顾庭睿点点头:“细微的松木香,不是特别清楚,一般情况下只会当做是普通的香味,而且一般人察觉不出来,若是有妻子的或许只当做是正常反应,一下就解了,不过殿下的话...”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沈云琛自己也明白其中的缘由。 难怪那天他会缠着梨儿睡一起,这和平时的他不一样,也难怪梨儿说他变了。 “这件事情还有人知道吗?” 顾庭睿面色一愣,看了看后面两个人,道:“不知道,我昨晚已经做过处理了,你们...的时候我特意把人叫走了。” 就是持续的时间过长,他们一直问,他想就算他不说,江文也能猜出来,毕竟之前敷药的时候沈云琛一直喊着江梨的名字,还发出那种声音... 沈云琛扶额,觉得丢脸不已,竟然在荒郊野外就...... 眼神闪过一丝狠厉,招了招手,一名黑衣男子出现在河畔,在他耳边低语几声后,黑衣男子闪身不见。 “殿下是想报仇?”顾庭睿问道。 沈云琛沉着脸,他能不报仇吗?他们的第一次啊就这么没了,而且他一点感觉都没有,能不气吗? 他咬牙切齿道:“以后这种事情不要再给我提起。” 顾庭睿轻轻一声:“是,殿下。” 江梨睡醒之后,全身酸痛的不得了,勉强撑起身子,才坐起来。此时,沈云琛踏上了马车,江梨见到他,顿时脸上扬起一抹绯红,低垂着头不敢见他。 沈云琛倒是没有那么脸皮薄,宠溺的看着她,帮她坐起来,大手放在她腰间,给她揉了揉,声音极其的温柔:“有没有舒服些?” 江梨点点头,后腰被敷上一层温暖,顿时感觉没有那么酸了。 江梨看着马车停了,以为天黑了,看着马车外面明明还是亮的,问道:“马车怎么停了?为什么不前进了?” “我想让你多休息会。”沈云琛直视着她,不放过她脸颊的一抹羞涩。 江梨嗔怪的看了他一眼:“快点走吧,我没事。” 沈云琛点头,对外面的人说了句:“出发吧。”又回过头来,手里拿着一份烤饼,“爹给的。” 江梨脸更红了,这爹叫的还挺顺口的。 不一会马车开始行进,江文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梨儿,若是觉得不舒服,跟爹说,我立刻停下来。” 江梨没有回答,而是脸红脖子粗的,一口烤饼噎在喉咙,沈云琛连忙给她倒了水:“快喝点水。” 江梨喝下水,这才觉得整个人好了些,嗔怒的看着他。 完了完了,连她爹都知道了,这让她以后怎么见人? 沈云琛觉得好无辜啊,眨巴着大眼睛透着天真,大手覆盖在她小腹上:“娘子,你可得悠着点,万一这里有我们的宝宝了呢?” 江梨怒目圆睁,在他手上咬了一口,还挺大力气,可是这种程度的痛与昨晚而言是微不足道的。 “嘶!”沈云琛吃痛,没有收回手,而是任由她咬着,直到她松开嘴,怒目而视他,他才说道:“解气了?不够的话继续咬。”把手伸到她面前。 江梨看着他手掌上的牙齿印,与上次的牙齿印重叠起来,上次她咬的还没好,这次又是这个位置,突然有些心疼,默默的给他把血擦了。 忽然,他们听到不远处有刀碰刀的声音,马车顿时停了下来,马车里的人因为惯性而趴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沈云琛冷着脸问道。 门口,莫冤的声音传来:“殿下,有埋伏,前面被埋伏的人好像是塔里跟梅梅兄妹两。” 一听到梅梅的名字,江梨立刻站了起来,从帘子里探出脑袋,果然看到不远处一群黑衣人围剿着塔里跟梅梅,而且他们还有快要败落的感觉。 江梨看的心急如焚,连忙拉着莫冤道:“快去帮忙。” 莫冤得到命令,拔起刀就冲进混战中,对着这突然出现的对手,对于她的出现,那般黑衣人也如临大敌,下了死手。 江梨想也不想就下了马车,身后的沈云琛拉都拉不住,被顾庭睿给拦住了,她看着他,他说道:“你在这等着,我去。” 沈云琛从车上把她拉住:“那些都是高手,你不要去,莫冤可以应付。” 江梨点点头,担忧的看着。 江文从车上下来,走到江梨身边,他说:“梨儿,你去车上休息会吧。” 他是过来人,比谁都知道这个时候,他女儿需要休息。 江梨脸红,低着头不敢看他:“爹,我知道了。” 江文给沈云?琛使了个眼色,他抱着江梨上了马车内,没过一会,打斗声结束。 莫冤在外面对着马车说道:“少爷,人救下了,不过那帮黑衣人跑了。” 沈云琛听到声音,探出头来:“恩,他们人呢?” 莫冤低头恭敬道:“他们都受了伤,顾太医在给他们医治。” q 第143章:他们也去前凉墓 “好。”沈云琛回了马车,对江梨道,“现在你放心了?” 江梨笑了笑,想下车,被他按住,她说:“我去看看他们。” “不用,等会爹又要给我脸色看了。” “我爹才不会。” 提起她爹,江梨就想起那天的事情,他们有事瞒着她,心里想着都觉得不舒服。 外面,塔里受了不同程度的伤,顾庭睿废了些时间给他们疗伤,若不是看出江梨在乎他们,他才不会管他们死活。 梅梅看着眼前这个带着面具的男子,苍白的脸泛起红晕:“你是谁?” “江梨的朋友。” 梅梅:“漂亮姐姐的朋友?” 塔里也很诧异,看到不远处的马车和莫冤。 “谢谢江小姐跟沈公子了。” 顾庭睿做好最后一步处理,莫冤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些水,她说:“塔里公子,梅梅小姐,我们小姐让我给你们送水过来。” “多谢了。”塔里道。 “谢谢。”梅梅想笑,可是却笑不出来,“姐姐呢?” “她在车里,身体有些不舒服。”莫冤随口说道。 梅梅低下头,还以为可以看到姐姐呢。 顾庭睿收拾了东西又回到马车旁,江梨听到声音,探出脑袋来:“顾太医,他们怎么样?” 顾庭睿靠着马车,一扭头就看到江梨的脸,脸上写满了担忧:“伤挺严重的,那帮人好像下了死手,似乎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江梨:“会不会是仇家?” 顾庭睿:“不知道。你可以去问问他们。” 江梨的头回了马车,看着沈云琛,露出一副‘我可以下车吗’的表情。 沈云琛无奈点点头:“我陪你。” “嗯。” 江梨跟沈云琛走到塔里兄妹身边,梅梅正因为肚子上的伤口痛到哭:“哥,我肚子好痛。” “别哭了,我就说了让你不要跟着出来,非要跟着出来,现在好了吧,你受伤了,我回去怎么跟爹娘交代啊。” “哥......” “忍忍啊,大夫说了得让药渗进去,渗进去之后,就可以了,啊。” 塔里受伤是最重的,可是却还是在安慰受伤较轻的妹妹,余光看到沈云琛跟江梨朝着他们走来,忙推了推梅梅:“哎,妹妹,你梨姐姐来了。” 梅梅哽咽着,吸着鼻子扭头看去,果然看到江梨朝着她走来了,瞬间这丫头哭的更凶了:“姐姐,痛。” 江梨连忙蹲下,安慰着她,任由她在怀里哭:“姐姐。” 塔里看不下去了:“好了,你别矫情,你姐姐要笑话你了。” 梅梅娇嗔道:“哼,哥哥就是嫉妒我有人疼。” 江梨给她看了看伤口的地方,因为梅梅怕疼,伤口又裂了,现在纱布上面有鲜红色的血。 “顾太医,你还有纱布吗,梅梅伤口又裂了。” 沈云琛拍了拍她肩膀,说道:“我去拿。” 顾庭睿刚从药箱掏出纱布,看到沈云琛,愣了一下,这才把纱布递给他:“就这点了,让她省着点用。” “那是她的事情,到了下个镇你去备点。” 顾庭睿冷漠着脸:“嗯。” 江梨给梅梅重新上了药,包扎好伤口,认真嘱咐着:“不要再乱动了,听见没有?” 梅梅眼角还挂着泪水,委屈巴巴的点着头:“嗯。” 江梨在他们对面坐了下来,这两人受伤,她不忍心把他们丢下。 塔里看着自己的妹妹,眉眼里都是心疼,对江梨道:“得多感谢遇到你们,不然我死定了。” 梅梅的小脸皱巴巴的,嘟囔道:“就是啊,姐姐,你们也得小心了,刚刚袭击我们的人拿着你跟姐夫的画像,在问我们有没有见过,我们说没有看过之后,他们就要杀了我们,太恐怖了。” 塔里的表情出现微妙的变化,刚想继续阻止梅梅继续说下去,余光飘到一个人影走来,他一直盯着自己,便没有说什么。 江梨跟沈云琛对视一眼,彼此眼里看到震惊和猜疑。 梅梅:“是啊,他们的眼睛看起来好凶,一个个凶狠恶煞的。” 沈云琛问道:“能看出是谁吗?” 塔里仔细回忆了一下:“他们带着面巾,看不出来,不过他们的刀特别的奇怪。” 沈云琛:“怎么奇怪了?” 塔里想了想,于是在地上画出一个图形,刀柄很短,刀身成月牙形,身上刻着一头豹。 “不是豹,是狼,你记错了。” 塔里心里一凉,寻声看去,是刚刚救了他们的人,他干笑了两声:“许是我记错了,当时情况特殊。” 顾庭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后,突然说话,把他们都吓了一跳。 “你走路怎么没声啊?”江梨吐槽道。 沈云琛只是白了一眼他,没有说什么,反应到他说的什么之后,立刻转身看着他:“刀身是狼?那是前凉的刀。” 顾庭睿道:“是,书上有写过,前凉可是个很富有的国家,只可惜了遇到了一个败类。” “这位哥哥也知道前凉的事情,那你们知道前凉的宝藏吗?”梅梅直言道。 “梅梅,你胡说什么?”塔里厉声喝道。 梅梅听到哥哥的训斥,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什么,低着头再也不敢说话。 “前凉宝藏?”江梨重复了一句,不会是说太爷爷的墓吧? 塔里看众人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讪讪一笑:“各位,你们不要听一个小孩子说的话,她只是胡说的。” 顾庭睿笑笑:“是不是胡说,得问了才知道,你们是要去盗墓?” “不是。”塔里否认。 顾庭睿朝着沈云琛看了一眼,得到他的指使以后,继续道:“塔里公子是吧。” “干什么?”塔里开始警惕起来,他不是妹妹,心眼多了点,刚刚这两个男人之间的对视他看的清清楚楚,他们这拨人怕也是去找前凉墓的。 顾庭睿把他拉了起来,他足足比塔里高了一个头,看起来特别的霸气,身上的压迫感就让塔里弱了好几分。 塔里被带走,梅梅慌了,连忙抱住哥哥的腿:“你要把我哥哥怎么样?” 塔里抬头看看顾庭睿的面具,这张面具后的脸及其的森寒,露出的眼睛一点感情都没有,他害怕了:“你要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说我现在是直接把你妹妹给踹了,还是把你丢出去呢?” 顾庭睿的霸道不止让他们兄妹吓到了,就连江梨都看不下去了,刚想站起来,被沈云琛拉住了,江梨怒目盯着他:“你要干什么?” 沈云琛拧眉,眸光深邃,他抱着江梨的腰,缓缓道:“如果不想死,就不能放过他们。” 第144章:严实散布的谣言 “什么意思?这跟死不死有什么关系?”江梨勃然大怒。 江梨明白,这两人也知道前凉的墓,他们肯定对那边有所了解,那么一起下墓说不定可以帮上忙。 可是沈云?琛跟顾庭睿貌似不想让他们下去,难道这两人知道下墓的方式? 江梨心存怀疑,可是即使如此,她也不希望闹出人命。 顾庭睿抓着塔里的手顿了一下,扭头看向沈云琛,就看到沈云琛低着头对怀里的小女人道:“梨儿,你听话好不好,我们不会伤害他们的,你先回车里去。” 江梨摇着头,她的直觉就是这两人准备对塔里他们不利。 她可是没有忘记,一个是有手段的王爷,一个是阴谋的奸细,塔里跟梅梅落入他们手里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沈云琛见她不听话,眉头紧紧蹙着,起身将她拦腰抱起,直接往车厢跑。 江梨意识到他的目的之后,开始挣扎起来,奈何他手劲大挣脱不了。 “沈云?琛,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沈云琛将她放进马车里,捏起她的下巴,冷声道:“梨儿,平时我可以任由你胡闹,可是这次不一样,越是人多去下墓,我们越是危险,万一其中有严实的爪牙,而且万一塔里他们也是呢?难道你忘了金瑶的事情了嘛?” 江梨安静了下来,眸光里的坚持渐渐淡去,沈云?琛低着头在她唇上浅尝即止,柔声道:“在这乖乖等我回来。” “恩。”江梨点点头,不再反抗。 沈云琛出去了,他们没有走远,耳边也能听到顾庭睿冰冷的声音。 过了好久,声音结束之后,她感觉到马车前有人上来了,沈云?琛阴沉着脸,好像谁欠他钱不还一样。 “怎么样?”江梨问道。 沈云琛喝了口水,顾庭睿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江文。江梨撩开窗帘,莫冤在守着他们。 沈云琛道:“我们现在的目的是下墓取真正的玉章,然而我们刚刚得知,严实利用谣言把前凉墓宝藏的事情给传了出去,目前为止,去前凉墓的怕不止我们一批了。” 江梨震惊的不得了:“这个严实还真是不让人省心。” 江文道:“现在谁都不知道那墓有没有宝藏,我没有去过,爹也不曾说过,主要是担心他们会破坏墓地,那可是江家家主形成的地方,哪有什么宝藏啊。” 顾庭睿:“现在主要是我们知道有很多势力都在朝着墓地聚齐,连忙肯定会有严实的人,他们的目的会不会也是玉章?” 沈云琛没有说话,手指撑着下巴,眉头紧蹙。 严实没有玉章,就用不来江家的巨额财富,若是他想盗取前凉的墓来挖宝充当军饷更加不可能,他既然散步了这个谣言,就说明墓里没有宝藏,他还是冲着玉章去的。 “我们还是得小心了,严实的人肯定会去,而且目标就是玉章,散步谣言让其他人去怕是为了遮挡我们的视线,他现在应该是知道了我们也是去取玉章的。” 顾庭睿道:“我们得加快速度。” 此话一落,众人的目光就落在了江梨的身上,因为这里只有她还是个病患,内伤可不是几天就好了的,更何况还中途又大出血了一次。 江梨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顿时愣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 江文看向江梨,这种话只有他这个做爹的说才合适:“梨儿,这次你就不要去了吧,我跟殿下他们快马加鞭过去,这样可以省不少的时间,而且我是江家人,就当做我接受家主的考验。” 顾庭睿跟沈云琛看着她,都想看看她的反应。 江梨一瞬的不解,缓缓才发现,他们是因为自己身上的伤,确实她的伤只能静静的养着,当初出来的时候也是顾及了她的伤口,而且那时候还没有这种谣言传出来,他们自然不及,可是现在不得不急了。 若是江梨继续跟着他们,只会拖延时间,可能到了那边看到的怕是满目疮痍吧。江梨身上的伤若是第三次裂开,就真的是元气大伤了。 江梨缓缓道:“我明白了,你们先走,我后续跟上。” 江文心疼,忙说:“要不你你在下个镇上等我们,就不要过度劳累了。” “爹,我慢慢跟上你们就好了,万一我还可以帮忙呢?”她也是会担心他们的。 江文见她坚持,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那行吧。” 沈云琛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她的脸色已经开始有些苍白了,他满眼都是心疼,是因为昨晚吧。 “你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自己。” 沈云琛在她耳边说道。 江梨有点不适应,脸颊微红,跟喝了酒一眼,这里还有两个人呢,他怎么可以这么亲密,扭头嗔怪的看了他一眼。 沈云琛接收到他的羞赧,淡笑了笑不再继续,而是吩咐道:“那我们就这样,顾庭睿跟莫冤留下来照顾你,跟随的人留一半保护,其他全都跟我一起快马加鞭去古墓。” 对于他这个安排,江梨有些异议:“为什么把顾庭睿留下?你们万一在路上受伤了怎么办?” 顾庭睿道:“这你就放心好了,殿下的人里有学医的,一般的伤口包扎用不上我这种神医的。” 江梨惊叹他的厚脸皮,翻了个白眼:“那神医大人,我们若是受了伤,哪里敢用您这种神医包扎啊?” 顾庭睿冷硬的脸扯了扯,眼睛透过面具瘪了瘪她,用及其傲慢的口气说道:“江小姐,像您这种身份高贵的,当然得配我这种神医了。” 江梨啧啧啧三声,很是鄙视他。 两人的斗嘴似乎给这段路程增添了几分乐趣,沈云琛瞅了瞅顾庭睿,看穿什么也不说什么,男人的直觉也是很准的,但是他的女人也不是谁都可以肖想的,若不是因为江梨需要姓顾的,他怎么也不会冒这个险,把他留下来。 “我们到下个镇开始分头行事。” 江文回应道:“是,殿下。” 顾庭睿:“是,殿下。” 江梨吐了吐舌头,其实顾庭睿留在她身边,她也乐意,这个人本来就是卧底,万一他试图伤害她爹跟沈云琛怎么办? 她不揭穿,不过是想给顾泽瑞一个面子,但是事情真的揭穿了,她还是站在沈云琛这边的。 第145章:我脸上有什么? 梅梅跟塔里被他们直接扔在了那片森林里,江梨不忍心,而且梅梅是无辜的,他们只能给带上,半路上塔里奸诈的很,跳车逃走了,只留下梅梅一个人在车里。他们加快速度,终于在夜晚来临之前到了下一个城镇:泸州。 下车的时候,梅梅害怕的不得了,吸着鼻子可怜巴巴的:“姐姐。” 江梨看着她,有些于心不忍:“你放心吧,你哥哥不会有事的。” 梅梅紧紧靠着江梨,害怕的看着那三个男人,嘟着嘴巴:“姐姐,你们不会杀了我的,对吧?” 江梨看了看那三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对于塔里耍奸逃走的事情很是生气,更气的是他不讲义气,把妹妹给丢下,任何有点义气的男人见了他这种人都喜欢不起来。 江梨扯了扯嘴角:“不会的,我们又不是杀人狂魔,杀你做什么?” 梅梅还想说什么,被莫冤直接给拽走了,莫冤一副冷酷的样子说道:“我带着她准备房间去。” 江梨点头。 江文跟顾庭睿也跟了进去占了一个桌子。 沈云琛招招手,一个黑衣男子闪现在他们面前,沈云琛说道:”你去备马,明早天一亮就出发。” 黑衣人:“是。”一个闪身又不见。 这还是江梨第一次见到他在自己面前招呼手下,突然觉得这样子好帅。 沈云琛接收到某个小女人崇拜的目光,觉得特别的受用,宠溺的笑着握着她的手,点了点她的鼻子:“你笑起来的这个样子,好像是在迷恋我。” 江梨收起脸上的花痴一般的笑,侧身不见他,故意道:“是吗,我怎么不觉得。” 沈云琛看她故作不在意的样子,也不恼,拉着她进入客栈,两人嫣然一副夫妻的样子,羡煞旁人。 其实沈云琛心中压根没有底,他有种很强烈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次回来会失去她,越是接近前凉,这是感觉越是强烈。所以很自然的就想贴近她,想找到一些存在感跟安全感。 吃过饭之后,便各自进入房间休息,沈云琛的房间就在隔壁,可是他偏偏要住进她房间。 江梨有些恼:“你怕不是又中毒了。” 沈云琛耍无赖起来:“嗯。中了你的毒。” 江梨白眼一翻:“耍无赖还耍嘴皮,这跟你风流才子秦王殿下的名声不符。” 沈云琛更加没羞没躁:“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我现在只是一个装疯卖傻的闲散王爷沈云琛。” 这个时候,莫冤端着盆水进来,又立刻走了出去,为他们关好门。 这几天都是莫冤照顾她,以前都是清儿做的事情,现在是轮到莫冤了,江梨突然有点想念清儿了。 看她忽然发呆,沈云琛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站在她身后,轻轻的搂着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怎么了?突然发呆。” 江梨感受到腰间的重量,后背一暖,恍然觉醒,继续搓着毛巾,朱唇轻启:“没什么,突然想清儿了。” “等我们回去,就可以见到他们了。” “嗯,希望他们安好。” 江梨拧好毛巾,从他怀里出来,转过身子,为他擦脸,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在驿站的时候她也为他擦过脸。 这个男人真的是上帝的宠儿啊,在制造这张脸的时候,真是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比起顾庭睿的刚毅,他多了些随和。 江梨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我脸上有什么?” “没有,就是突然觉得我的丈夫长这么帅,有点开心。” “你这是犯花痴了。” “嗯,你有让人花痴的资本啊,你说说你,明明可以在最好的年纪得到更多的目光和荣耀,为什么要装傻呢,可惜了这么一张可以当渣男的脸。” 沈云琛觉得她的话好笑,有些话又听不懂,不耻下问道:“什么是渣男脸?” 江梨愤愤不平道:“就是那种始乱终弃,梅开三度,拈花惹草,见异思迁的男人。” 沈云琛惊讶:“你说的是衣冠禽兽吧?” 江梨想了想还真是,渣男翻译成古文不就是衣冠禽兽? “对啊,就是这个意思。” 沈云琛无奈摇头:“有时候你说的话还真是叫人听不懂,这些新鲜的词都是从哪得来的?” 江梨蒙了一下,这该怎么解释? “额,就是我灵光一闪,他们就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了。” 沈云琛很显然是不信的,一副我不信的表情看着她。 江梨懒得解释,而且解释不来,只能转移话题,给他擦擦手,就要把人赶出去:“好了好了,你明天还要早起呢,快点去睡觉吧,早点睡。” 沈云琛站在门口还想说说什么,门碰的一下被关上了,鼻子差点被夹住,这一幕被刚好出门想干什么的顾庭睿给看见了。 沈云琛尴尬的不得了,眼神飘忽闪烁,想解释什么,想起他是王爷,不需要跟一个太医解释什么吧。 “睡觉。” 留下一句话进了旁边的屋子。 顾庭睿全程面无表情,实则内心憋着笑,心里疯狂吐槽,王爷您这是求欢不成,被赶出来了吧。 作为内医院的太医,他当然知道婚书的事情,甚至这件事情在宫里传的沸沸扬扬,貌似他好像还是个上门女婿,这可把皇上跟皇后气到半夜传太医看病,当时去的人就是他,皇后虽然不是沈云琛亲身母后,却对他特别的好,跟对太子一样的好。 最近她好像很久没有喝药了,这样下去可不行,顾庭睿出门就是去看看煎药的事情,来的时候已经吩咐小二煎药了,现在应该差不多了吧。 端好药敲响江梨的门,听得她好听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来了。” 江梨打开门,发现是顾庭睿的时候惊了一下,又看到他手里的碗时,就知道这是她的药。侧身让他进来。 “都几天没喝了,今天怎么突然给我煎药?”江梨问道。 “就是好几天没喝所以今天必须喝,这个药效果会更猛烈些,毕竟你拉下很多天了,所以你今晚睡觉估计不会**稳。” 顾庭睿放下药碗,扭头看着她一身淡粉色长衫,裹着素腰,看着特别的细,好像一折就会断一样。 第146章:喝药,要凉了 江梨闻着那味都知道这个药效肯定特别猛,顿时不想喝了,给她一百粒糖莲子她都不想喝。 “可以不喝吗?”她纠结着脸,很是不情愿的样子。 若是面对别的病人这样,他肯定是随便甩一句爱喝不喝,反正你付钱了。可是江梨对他来说不一样,具体怎么不一样,他也不知道,更加不会这般对她说话。 “良药苦口,喝了才会好,你不会希望让殿下跟你爹就这么去冒险吧?” 江梨一听,还真的动容了,她死死的盯着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就连这眼睛都长得特别像,他们是双胞胎吗? “顾庭睿,你跟顾泽瑞是双胞胎吗?” 顾庭睿愣住了,没想到她忽然会这么问,双胞胎吗? 当然不是。 “不是,他比我小很多,他应该跟你差不多大,而我跟殿下是同龄。” 江梨撑着下巴,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脸,杏眸微微惊讶:“原来你这么老了。” 顾庭睿紧绷的嘴角僵硬了一下,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来:“喝药,要凉了。” 江梨憋憋嘴,开开玩笑都不行啊,二十多岁其实还年轻着呢。 “哼,看来你真是老了,开始在乎年龄了。”江梨端着碗,吐槽了一句,鼻子尖闻到这股难闻的味道,简直想吐。 她确实干呕了一下,这药实在是喝不下去,仔细闻闻还不如逼着她吃苦瓜好些。顾庭睿看她干呕,不住调侃了一句:“你不会是有了吧。” 江梨当然知道他是调侃的,若是她手里有毒,绝对毫不客气的赏他一丈红,这种玩笑可不能乱开。 “你才有了,你全家都有了。” 被他这么一气,江梨捏着鼻子一口给干了,那味道充斥在嗓子眼,顿时袭击着大脑,捂着嘴不让自己吐出来,可是还是憋不住了,快要吐出来的时候,顾庭睿快速走到她的身后,在她后背的几个穴道点了几下,那种呕吐的感觉顿时消失了。 “有没有好点?”顾庭睿关心的拍着她的背说道,就是怕她这样,才留下看着她喝下去的。 江梨拍着胸口,点点头:“好多了。”他瞧见她的眼角都红了,可想这药喝的多辛苦,跟之前的那些苦药比起来,这简直在喝粪水一样。 顾庭睿收回碗,拿出一个褐色小盒子,里面装了一些焦糖色的糖粒子,他取出一粒递给她:“这是我自己熬的,里面加了些药,可以缓解恶心感。” 江梨接过:“谢谢。” 顾庭睿没有多停留,是因为莫冤忽然来了。她说是奉了殿下的命令来伺候她休息的,很显然他知道顾庭睿在这里,让莫冤赶人来了。 “小姐,你刚刚喝完药,早点休息吧。”莫冤铺好被子,转身对江梨道。 “好,谢谢你,莫冤。”江梨上了床,莫冤为她熄灯,关门就守在门外,窗户上还有她的背影。 江梨这是他们的规矩,也不想去打破这种规矩,转了身背对着门,也许是药的作用,她很快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她起的也早,天没亮就 醒了,果然是早睡早起啊,整个人的精神就比晚睡晚起要好。 起身听到隔壁出门的声音,还有莫冤在门口发出很小很小的声音。 她听到门外沈云琛对莫冤吩咐道:“好好照顾她,记得晚上去看看。她晚上喜欢踢被子,天冷了,若是感冒了唯你是问。” 莫冤:“是,殿下。” 江梨醒着但是还是躺着的,她听着他吩咐的话,心里挺甜的,不过...他怎么知道她晚上睡觉喜欢踢被子? 门忽然被打开了,黑暗中脚步声格外的清晰,江梨立马闭上眼睛,装作睡着的样子。 耳边听到他嘟囔了一句:“今天倒是没有踢被子。” 他的手轻轻的放在脸颊上,脸上传来他手心的温度,热热的特别温暖,她有些贪恋这种温度,知道他们要分开,突然有些不舍。 忽然,唇上传来一片温热和湿度,仅仅几秒就离开。 沈云琛听到她呼吸不稳,看着她的眼皮子耸动,就知道她醒了,不由得轻声低喃了一句:“傻瓜!” 但,他还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轻笑一声,起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听到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睁开眼,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味道。 傻瓜? 什么意思! 他居然骂我! 女人的思路就是这么清奇,永远想不通这后面的意义。 悄咪咪的起身走到窗户边上,不过一会就看到沈云琛带着江文从客栈门口走出去,一群十几个人,一人一匹马,每一匹马上都驮满了东西。 沈云琛上马后,抬头看了看楼上,正好是江梨的房间,正巧看到江梨站在窗边低头看的样子,两人对视着,彼此笑了笑,仿佛一眼便是万年。 江梨又看着江文,他正好看过来,眼神里充满慈爱,对着她点点头,虽然什么话都没有说,可是彼此间却仿佛已经说过千言万语。 他们都走了之后,江梨才关上窗户,默默的躺回床上。 莫冤听到声音,敲了敲门:“小姐,你醒了吗?” 江梨打开门,让莫冤进来:“我们收拾收拾吧,慢慢也能赶上他们的。” “是。”莫冤很听话的开始收拾东西。 两人收拾好东西之后,就下楼叫了点吃的,突然想起梅梅,她去了梅梅的房间,梅梅房间门口站了好几个黑衣人,是为了防止她逃跑。 点了一根蜡烛,看到她被绑着手脚,模样狼狈,眼角挂着泪珠睡着了。江梨手脚极轻,还是惊动了她,她抖了一下猛地睁开眼睛,看到江梨的时候,呜呜咽咽的害怕的缩着身子。 “梅梅。”江梨看到她眼里的恐惧,连忙去把她抱了起来。 “姐姐,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对我,我肚子好痛,呜呜...”梅梅着实是委屈,她好后悔跟着哥哥出来,为什么哥哥要抛弃她,难道她还不如一个墓吗? “肚子疼?”江梨弯腰一看,果然看到她肚子上一个很大的伤口,连忙对一旁的黑衣男子说道,“麻烦你,帮我叫一下顾庭睿,谢谢。” 第147章:不该惦记的不要惦记 黑衣男子听完是了一声就出去了,不一会,顾庭睿冷着脸走了进来,他就套了一件外套,衣服都没有穿完整。 “怎么了?你又哪里不舒服?真有了?”自从得知她帮沈云琛解毒之后,这个问题一直在他脑海挥之不去,就像一根刺一样。 “顾庭睿,我要是有了就是你的问题,我都吃了那么多药还能有,你药假的吧。” 顾庭睿的:…… 他就开个玩笑嘛! “那到底怎么了?” 江梨指着怀里的人:“她好像伤口裂了,你给她看看。” 顾庭睿哦了一声,走到床边:“你把她放下,我看看。” 江梨将人放下之后,给顾庭睿让位置。江梨一直担心的看着梅梅,没有注意到脚边有东西,一下子踩了上去,整个人往地上倒了下去... “姐姐...” “梨儿...” “小姐...” 还以为自己会倒在地上,摔个狗吃屎的时候,她的腰被人牢牢抱住了,才没有倒在地上。 回头看到近在咫尺的带着面具的脸,顾庭睿的衣服披在身上的,因为急着抱她,外套掉在了地上,露出里面的里衣,和很一大片的胸膛,他们的姿势看起来多少有点暧昧。 莫冤站在门口压根来不及去接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江梨被别的男人给接住了,而且她听到顾庭睿好像叫小姐...梨儿? 这称呼也太亲密了吧。 莫冤有些不悦。 江梨受了惊吓,一下子也没反应过来自己被人抱着,拍着胸口缓缓心悸的心脏。 “好险好险。” 江梨缓过神之后,才发现自己被人抱着,连忙起身:“谢谢啊。” 莫冤目无表情的走了进去,将江梨护在身后,警惕的看了一眼顾庭睿,帮他把衣服捡起来递给他,后者接住之后面无表情的穿好给梅梅看伤口。 莫冤看着地上的东西,原来是一根木棍,捡起木棍,她冷声质问一旁看守的黑衣人:“这东西哪里来的?” 黑衣人道:“这位姑娘拿来防身的。” 这位姑娘说的就是梅梅。 莫冤又拿着木棍冷冷的质问梅梅:“你拿着这个木棍想做什么?是不是想袭击小姐?” 江梨一脸懵逼,袭击她? 不由得她看向梅梅,依然纯情可爱的脸蛋,现在哭的梨花带雨,瑟缩着身子,一副惊悚的模样,眼睛里都写着对莫冤的害怕。 看到江梨在看着自己,梅梅连忙摇头:“姐姐,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听着哭声,江梨有些心软,她刚刚进来的时候压根没看到这里有木棍,也没发现她手里有。 也许真的不是她的。 看江梨有些动容,莫冤忙在她耳边道:“小姐,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塔里隐瞒了我们什么,甚至不要妹妹自己跑了,这是不是他亲妹妹都不一定。” 莫冤的话听在江梨耳朵里确实有了作用,自从被身边的人一次又一次的欺骗,包括前世,她已经不知道被骗了多少次。 江梨看着莫冤,纠结的不得了,最后她还是点头,不打算管这件事情。 “莫冤,交给你处理,我们快点出发。” “好!”莫冤松了一口气。 殿下说过,小姐特别容易被身边人欺骗,这些天他一直在她身边才能保证她的安全,若是他不在,莫冤就有责任保证她的安全。 一定不让小姐受欺骗。 江梨转身的时候,顾庭睿刚处理好伤口,他想跟上江梨的步子,再次被莫冤给拦住了。 顾庭睿冷冷的看着她:“莫侍卫,你这是做什么?” “顾太医,请您记好你的身份,不该惦记的不要惦记!” “我惦记谁了?”顾庭睿依然冷漠的可怕。 莫冤皱着眉头,她有点怀疑这个人是真的挺双标的。对江梨的态度,跟对她以外之人的态度,简直是太明显了,刚刚莫冤明明看到他笑了的。 顾庭睿看她不说话,漠视前方:“你只是王府的侍卫,而我是太医院的太医,莫侍卫这么跟我说话的吗?你这是以下犯上。” “我...”莫冤吃瘪,确实是以下犯上了,可是她就是担心小姐会不会在殿下不在的时候移情别恋了。 她的小心思全都写在了脸上,顾庭睿对于她的小心思很是不屑,若是江梨真的那么容易就对他动心了,他还至于这么紧紧追着吗? 顾庭睿不是一个特别冷漠的人,他面具摘下后的性格跟现在完全是不一样的,可是为了隐藏身份,他必须这么做,若是换做以前,他还不至于这么畏首畏尾,最起码可以和沈云琛真枪真刀的抢一回。 可现在,他还有资格吗? 顾庭睿看她说不出什么,直接绕过她,走了出去,在门口的时候,他听到莫冤说:“就算以下犯上,我也不容许你惦记我们王妃。” 顾庭睿没有停留,当做没有听见。 王妃吗? 还不一定呢,江梨跟沈云琛注定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沈云琛肯定知道这一点,除非,他愿意放弃身份,放弃自己的国家。 梅梅的伤口包扎好了之后,莫冤去办理了退房,让两个黑衣姐妹跟着江梨,就是为了隔开她跟顾庭睿明。 江梨上了车,马车上两个黑衣女子驾驶。梅梅被绑着放在马上,她跟莫冤同骑一匹马,顾庭睿跟在马车旁,不时的跟江梨聊天,莫冤听见了,也没有办法,因为她得带路。 最后面跟了一批换了衣服之后的黑衣人。 这一段路有些崎岖,江梨在马车里被颠簸的有点难受,她觉得自己可能晕马车了。 以前沈云琛在的时候都没有觉得会这样过,难道是因为他不在了? 江梨否认了这个想法。 “江梨,你还好嘛?这条路很抖,要不要出来骑马?” 是顾庭睿的声音。 江梨哪里顾得上理他,现在她的胃里翻江倒海,肚子里面也伴随着疼痛,她连忙喊停:“停,我要下车。” 马车很快停了下来,江梨从车上下来,整张脸都白了,早上吃的早饭也全都吐了。 真是没想到,她也有晕马车的一天。 “我的天,太难受了,我胃里好难受。” 顾庭睿看她脸色不对劲,连忙下车去扶她:“没事吧?” 第148章:内力回转丹 “还好,吐出来好多了,马车里面坐的太憋闷。”江梨弯着腰,胃里稍微舒服了些,出来之后呼吸到新鲜空气,那种晕车的感觉顿时也消散了不少。 因为她的突发状况,大部队都停了下来。 顾庭睿扶着她,看着地上那些呕吐物,也不觉得恶心,倒是觉得庆幸:“你呀得庆幸一点,你没有吐血,若是吐血,才真的麻烦了。” 江梨苍白着脸,抬头看着他:“顾太医,那药喝了还挺有效果的,能不能再给我喝一次?” 顾庭睿立马拒绝:“不行,这种药效果太强烈,上次给你喝,是因为你太久没有喝药,需要效果强一点的药来替补,可是这种药喝一次就够了,否则你会受不了的。” 江梨看他反对,反手拉着他的胳膊,手上却没有一丝力气:“顾庭睿,我可以忍受的,你也不希望我这一路上停停走走的吧,你也不想进不了墓吧?” 顾庭睿一时语塞,盯着江梨苍白而倔强的脸,他还是不忍心,师父说过,不到万不得已救人命的时候,绝对不能喝第二次。 “不行,我不能害你。” 看他还是拒绝,江梨有些生气,这个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跟他的冷酷性格一点都不配。 “顾庭睿!”江梨忍不住大吼道。 莫冤见不得她这么难受的样子,也劝着顾庭睿:“顾太医,若是你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小姐好受点,我求求你帮帮忙吧。” “这不是帮不帮忙的问题,这是命的问题,昨天晚上你自己也感觉到了吧。这种药我是迫不得已用的,是因为这一路你需要,我不介意晚点到那边,可是也不想你丢了命,第二幅药会更加霸道的,你不一定承受的了,而且你没有内力,根本不能服第二副药。” 莫冤听了这话,有点听不明白:“小姐,这是什么意思,你要喝的不是疗内伤的药吗?这跟有没有内力有什么关系?” 江梨低着头不说话,昨天晚上她喝了那副药着实没有什么问题,可是却做了一晚上的噩梦,甚至腹痛难忍,她感觉肚子里面好像是长什么东西一样,不过这种感觉只是持续了一会,却把她痛醒了,否则她也不会醒的那么早。醒来的时候还出现了心悸,当时沈云琛忽然进来,她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他当时快要走了,不想他担心。 “没事的。”江梨站直身子,转身与顾庭睿对视,“顾太医,既然你选择给我用这种药,你肯定是有把握的,第一幅我感觉好了很多,现在只是有些痛,不像往常在这个颠簸的路上会痛的死去活来,既然你有更好的方法,那我们就可以追上他们。” 凝视着她决然的眼神,顾庭睿心里有些难受,说不出的那种胸闷,江梨,你就这么想赶上沈云琛吗,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份若是公开,是不能嫁给他的。 缓缓的,他都没有说话。 江梨看他沉默,有些心急:“顾庭睿,不然你把药方告诉我,我自己熬。” 顾庭睿猛地抬头,面具后的脸,出现一丝裂缝,他厉声拒绝:“不行,有药方你也熬不出来。” 江梨气得跺脚:“顾庭睿!我好歹救过你,你能不能痛快点。” 顾庭睿顿了半晌,这才说道:“好吧。” 得到他的同意,江梨这才露出点笑:“要我怎么做,你说,我都配合。” 顾庭睿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玉瓶,从瓶子里倒出一粒类似巧克力丸一样的东西,递给江梨:“这个是内力回转丹,用来增强受伤之人的内力,来达到增强治疗内伤的效果。” 江梨一听,就想伸手拿着吃下去,却被莫冤给制止了:“小姐,等等。”她看着顾庭睿道,“顾太医,我们小姐没有内力,你这个给她吃也无法消化啊,这还怎么治内伤?” 顾庭睿淡淡道:“可以找人帮她用内力消耗。” “不行。”莫冤很是严肃的拒绝了。 帮助他人消耗内力,需要脱衣用手掌贴在小腹之上为她消耗药丸,更何况,江梨没有内力,需要内力强大的人来做,在这里去哪里找内力强大的人? 若是殿下在,或许还可以,可是现在殿下不在,他们又都不行,就算行,莫冤也不允许有人如此亲密的贴近江梨。 江梨不是很明白关于内力这个东西的信息,毕竟一个现代化教育的人对于这个东西只是在小说里才会出现的,现在亲身体会却发现自己渺小的很。 “为何不行?”江梨问道。 若是她早知道有这种方法可以尽快复原,她才不至于喝了这么多药,又重复的再一次承受伤口裂开的痛苦。 莫冤拉着她到一处没人的地方,红着脸道:“小姐,这个药不适合你吃,因为你没有内力无法消耗药效。若是你要吃这个药,就需要有个内力强大的人来帮助你消耗药效,但是你的自身身体无法承受内力的保障,所以这个过程对于您来说是很痛苦的。” 江梨拧着眉头:“你的意思是说,需要找个内力强大的人来帮我消耗药丸?” 莫冤点点头:“而且过程是很辛苦的。若是没有这样的人,这药在您体内没有内力支撑也会令你痛苦十倍,我不建议小姐这么做。” 江梨忽然沉默了,原来是这样,所以就算他们有更有效的方法没有用是因为怕她痛? 江梨坚定的咬了咬牙,似乎想通了什么,她转身走到顾庭睿身边,拿起他手心的药丸就吞了下去,莫冤跟顾庭睿都没有来得及反应,连制止都来不及。 “江梨。” “小姐。” 顾庭睿抓着她,急的脸都红了:“你在干什么,知不知道对自己身体负责一点,万一你撑不过去,我怎么跟沈云琛交代?” “小姐,快吐出来,你会受不了的。”莫冤都快急哭了,晃着江梨的身子,似乎想把药给晃出来似得。 江梨捂着喉咙,这药有点大,她吞下去有点费力气,好不容易吞进去了,又被莫冤晃得头晕,连忙拦住她的手:“别晃了,头晕。” “小姐啊,你吐出来好不好?”莫冤恳求着。 江梨摇着头:“我必须好起来,否则这一路我就是个累赘,你们给我时间,我肯定可以消耗掉这药的。” 第149章:第二阶段 顾庭睿看她这幅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真是个麻烦的人。 说着,就把人抱了起来。 “顾太医,你干什么?”莫冤一看他的行为,顿时不喜,连忙抓住他胳膊,不许他走,“把小姐放下。” “如果不想你家小姐疼死,就给我放手。” 顾庭睿冷着脸,周身气场巨大,一种压迫感让莫冤喉咙传来一阵血腥。 莫冤承受不住这种压迫,往后退了一步,再次抬头,一阵风后,眼前的两人都不见了。 江梨被顾庭睿抱到一个山洞里,此刻她体内的药已经开始发挥作用,肚子里面如同穿肠肚烂一般,痛到她眼冒金星,肝肠寸断。 “痛吧,叫你逞强。” “我...可以...可以忍...我...”江梨痛到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手指紧紧的扣进泥土,指尖抓到坚硬的石头割破了皮,在地上留下一道血印子,她似乎感觉不到指尖的痛,一下又一下的抓着,额头沁满了汗水。 顾庭睿有些不忍心,紧紧皱着眉头,将人从地上扶起来,慢慢的脱掉她的衣服,直到只剩下一件肚兜。 顾庭睿被她身上的伤痕触动到了,这一道道的鞭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形成的,甚至有些已经好了留下了疤痕,有的才落了痂。他冰冷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动容和震惊,细细的抚摸着那些伤痕,顺着那些伤痕一条一条的拂过。 江梨察觉到了他的行为,苍白的脸有着一丝不悦:“顾庭睿,你...你在干什么?” “这些伤痕是怎么留下的?”顾庭睿没有留意到,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江梨以为他是在同情她,脑海里又想起原主挨打的画面,扯了扯嘴角,想用笑容来演示她不在乎,可是肚子里又传来五内俱焚的痛。 “过去了,不...在意...了,好痛。”江梨坐不住了,顺势就要倒下去。 顾庭睿连忙扶正她,微微撩起肚兜,手掌帖在她的小腹上,那里冰冷的似冰块一样,这是药发挥作用了,没有内力的人吃了这药就会这样,他移开眼,没有多看,另一只手顺着她的后背到达腰间,过手之间都是凹凸不平的伤,压下心中郁结,运气内力为她输送着,直到触碰到那药丸,运着内力将药丸在五脏六腑内游走,这个过程很漫长,但是药丸所经历的每一处伤痕裂缝,她都会痛到浑身发抖。 这种痛让她很想晕过去,却又因为痛而特别的清醒,体内一阵温暖,让她没有那么的痛,但是也受不了。 忽然想起莫冤的话,若是顾庭睿继续给她输送内力,他肯定也会耗尽内力的,这样反而害了两个人。 “顾庭睿,收手吧,继续下去,你也会受伤的,我可以忍过去的,很快就好了。” “闭嘴,这药是我调的,我很清楚它的药效。我没事,只是消耗点内力罢了,后期可以补回来。你放心,我若是出事,死也会缠着你。” 许是怕她内疚,顾庭睿故意说得狠了点,手上却没有停止。 江梨露出一抹笑,身上的肚兜都湿了,她的身体在发热,这是药效的第二阶段,还好,没有那么痛了,就是开始痒了。 “怎么回事,好痒...”江梨抓着肚子,却像是隔着一层皮一样,怎么都挠不到正确的位置。 顾庭睿腾不出手来抓着她的手,为了不让她乱动,呵斥道:“不要挠,挠了你就白费力气了,五脏六腑是好了,难道你想留下一身伤痕去见沈云琛吗。” “不是,痒的受不了,是不是你的药过期了。”江梨痒的受不了,听了他的话还是听话的忍着没有去抓,憋得整个人都跟煮熟的虾子一样。 顾庭睿一口气差点憋不出来,实在是被气着了,他的医术可不是吹牛吹大的好吧。 “你放心,若是过期,等你好了,我吃一百粒。” “那还是算了吧,这得痒多久?” “不知道,每个人承受的效果不一样,你又没有内力,更加不知道。” 江梨真的很想打死他,但是她更想打死严实,如果严实落在她手里,她一定要废了他的内力,然后也打碎他的五脏六腑,再把他救活,最后喂他吃十粒内力回转丹。 江梨咬牙切齿的模样落在顾庭睿的眼里,他聪明的就猜到这个女人心里在想什么。 “你放心,我们一定可以赢得,严实嚣张不了多了,听说他在军营被太子炸伤了,算不算为你报了一仇。” 顾庭睿跟她说着话,分散着她的主意力。 “哼,倒时候,我要新仇旧恨一起报,我们江家从不参与朝堂之事,他硬是把我们拉进去,居心叵测。” 顾庭睿想起什么,又问道:“对了,你说你跟我弟弟是好朋友,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顾泽瑞?”江梨冥思苦想了一会,才说道,“不知道,但是我很肯定他肯定还活着,而且就活在我身边,只是他一直不出现,他总是这样,不想找他的时候老在面前晃,想找他的时候,偏偏又找不到。” 那个世界,她得知被人背叛的时候,想去找他帮忙,却怎么也找不到人,那个时候,她特别无助,也特别不解,觉得整个人生都是灰暗的,直到她被背叛的人给杀了... 江梨陷入了回忆之中,一下子感觉不到身上的痒,顾庭睿的目的达到了,加快了运行药丸的速度,感觉到药丸已经消耗掉一半,只要过了这一段,就不会痛苦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梨从回忆中醒来,一睁眼就看到山洞外面天都快擦黑了,而她体内的那种痒已经不在了,感觉体内有东西在游走,这种感觉就像羽毛触碰到脸色的感觉。 小腹上的一抹温热不在了,扭头看到顾庭睿躺在地上,脸色发白,嘴唇干裂,一副虚弱的样子。 江梨起身突然一阵风吹来,身上一冷,发现身上只穿着一件肚兜,而且肚兜还被人给撩起来露出光洁紧致的小腹,猛然想起什么,她脸颊绯红,忙把衣服穿好,去给顾庭睿把脉。原来是输出太多内力,有些虚弱,睡着了。 为他整理了睡姿,将身上的裘衣盖在他身上,这个人一直不见他穿裘衣,难道他不冷吗? 江梨在山洞门口找了些树枝,又从身上翻出火折子,在他身旁点了一个篝火,想着这样暖和些,也让他好好睡一觉。 不知不觉,江梨在篝火旁也睡了过去。 第150章:神经病这个词还挺贴切 再次醒来的时候,篝火依然燃烧的热烈,发出吱吱的声音,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 余光却看到本应该在的身影不见了,顿时慌张起来,低头看到她的裘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盖在自己的身上。 扫了一圈山洞内,都不见有人,她喊了一声:“顾庭睿。” 没有回音。 江梨站了起来走到门口,一阵冷风吹来,她裹了裹身子,抬头间,看到顾庭睿朝着她走来,面具在月光的照耀下更加的耀眼,他的手里抓着一只兔子没有反应,抖了抖腿在流血,另一只手上握着一把流血的短刀。 “怎么站在门口,外面冷,进去吧。”他绕过她,从缝隙里挤了进去。 江梨转身回到篝火旁,看着他处理兔子。 “你为什么帮我?” “你也帮过我。” “可你救过我,我们扯平了,这次你又帮了我,我欠你。” 顾庭睿处理兔子的手顿了一下,扭头看向她:“随便你,反正也是我占了便宜。” 江梨脸一红,恼羞成怒:“顾庭睿,我说认真的。” “江梨,我们是朋友吗?”顾庭睿处理好兔子,用一根树枝插着放在火上烤,扭头对她说了这么一句话。 江梨愣了一下,直直的看着他,默然点头道:“必须是,你都说了你是神棍的哥哥,我们肯定是朋友。” “既然是朋友,那以后就不要说欠不欠的问题了,若是我以后有事找你帮忙,你也肯定会奋不顾身来帮我的对吧?”顾庭睿深深的看着她,冷硬的下巴变得柔和了一些,他在等她的回到。 江梨嫣然一笑,星眸璀璨:“嗯,肯定会。” 顾庭睿被她的笑容吸引,第一次看到她的笑这么的治愈人心。 “梨儿,我问你个问题。” “嗯。” 江梨沉浸在火光之中,没有在意到他的称呼有任何不对,轻轻点着头回应。 “你知道我是西楚人,为什么不揭穿我?” “我当时听到你说顾泽瑞是你弟弟,不知道你是西楚人,在东海的时候才知道的,我已经懒得去管朝廷的事情,我只想赚我的钱,别的与我无关。” 顾庭睿沉默了片刻,看着手上烤着的兔子道:“我那次没有帮你找西楚攻打过来,你不生气吗?” 江梨看向他,他也看向她,忽然的对视,两人都别开了眼,她想起那次的事情,低头:“我气啊,可是又想,我为什么气,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甚至只是陌生人,你又凭什么帮我。” “不是的。”顾庭睿打断了她的话,他担心她若是再说下去,自己肯定会后悔,“我早不是西楚人了,东海那次我也没有叫西楚的士兵打过来,我猜想应该是我弟弟做的。” 江梨猛地抬头,满脸写着诧异:“顾泽瑞?” “嗯。” “那你为什么不是西楚人,这什么意思?“ 顾庭睿别过头,又恢复那冷漠的样子:“我被赶出了西楚,泽瑞偷了他们一个东西,我给他背了黑锅,而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不见了。” 人间蒸发? 这个词用得太对了,当初她也找不到顾泽瑞,也觉得他跟人间蒸发一样。 “他偷了什么东西?”江梨问道。 “轮回盏。”顾庭睿说道。 “轮回盏?听起来挺邪乎。”江梨摩挲着下巴喃喃道。 顾庭睿把兔子翻了个面继续道:“我不喜欢玄学那些东西,对这个不了解,泽瑞很喜欢,总是喜欢研究那些东西,有时候整个人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我就说,神棍有时候真是跟神经病一样。”江梨脑海里想着那个人,无情的吐槽着。 “神经病这个词还挺贴切。”顾庭睿还挺认同江梨对弟弟的评价,若是他知道这是一个不好的词,估计不会认同了。 江梨捂嘴偷笑,也不告诉他这是个骂人的词语。 不一会,兔肉好了,两人把兔肉直接给分了,外面传来狼嚎声。 江梨:“不知道莫冤他们怎么样了。” 顾庭睿给篝火扔了点柴火,道:“你放心,沈云琛的军队可比太子的燕云骑还要厉害,他们的生存能力可是很惊人的,你不用担心他们,应该担心担心你自己。” “我怎么了,我的生存能力也很强大的。”江梨不服的辩驳道。 顾庭睿笑了:“是是是,您可厉害了,一敢挑衅冥蛇二老,二敢吞内力回转丹,请问江梨小姐,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 江梨翻了一个白眼:“你少来啊。损我呢。” 顾庭睿不跟她烦,女人就是麻烦。 “先睡吧,每天得赶路,按照沈云琛的路程,我们若是不加快速度,肯定追不上。” 说起沈云琛来,江梨就开始纠结了:“他那么急着去古墓,路上肯定不会有停留,不知道我爹跟不跟的上。” 顾庭睿收拾着地上的柴火,找个个舒适的地方躺下,就听到她的呢喃:“你放心吧,你爹可是他岳父,如果是我,肯定会保护好岳父的,因为他知道,那是你爹,他最不想的就是你伤心。” “我不知道。” 江梨蜷缩着身子,把自己裹在裘衣里,这白色裘衣是他送的,在天元有个习俗,男子只能被自己心爱的女子送裘衣,代表守护一生一世,而女子也最希望收到心爱之人的裘衣,当初他来送裘衣的时候,身上穿的就是这件裘衣,他亲手给她披上的。 那个时候她还没原谅他呢。 现在回想,突然觉得这上面还残留着他的味道,不由得,她的脸上荡漾起了甜蜜的笑,轻轻的抚摸着裘衣,仿佛这就是他。 顾庭睿睁开眼,看到的就她坐在篝火旁低着头抚摸着裘衣的样子,她的嘴角挂着他不曾见过的甜蜜笑容,不由得他也跟着勾起了唇角。 “这是他送的吧。” 江梨听到声音,诧异的回头,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看到他面具里的眼睛,她惊了一下:“还以为你睡着了呢,你刚刚闭眼了。” “这是他送的吗?” 他又问了一遍。 “嗯。” 江梨点点头,低着头,脸颊绯红,还好她坐在火堆旁,应该看不出来吧。 她默默的想着。 她承认,有点想他了。 第151章:你长得很像她 顾庭睿缄默不语,刚刚勾起的唇角又变成冷硬的模样。 “睡了。” “嗯。” 江梨看着他闭上眼睛,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也躺了下来,睡了过去。 在她躺下了的那一刻,顾庭睿又睁开了眼睛,眸子里冰冷的像寒潭一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梨睡到自然醒,一起来就没有看到顾庭睿,刚起身她就听到了莫冤的声音:“顾太医,你没对江小姐做什么吧?” 顾庭睿:“你希望我对她做什么?” 莫冤:“你要是做了什么,我就杀了你。” 顾庭睿:“你打不过我的。” 莫冤:“殿下打的过。” 顾庭睿:“梨儿肯定不允许他杀我。” 莫冤:“梨儿?请顾太医主意言辞。” 顾庭睿:“与你无关,我跟她是朋友,难道你连梨儿交朋友的权利都要限制吗?” 莫冤:“我没有,你别乱说。” 顾庭睿不再说话,他们已经进到了山洞,江梨也看到了他们,顾庭睿又是一副你欠我一千万的脸,莫冤更是一脸的严肃。 莫冤看到江梨的时候,将她全身都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事之后,对江梨说道:“小姐,你不知道,我可担心死你了,他就突然把你抱走,我拦都拦不住,若是你出了事,我该怎么跟殿下交代。” 江梨看的出她是真的担心自己,握着她的手说道:“我没事,这不是好好的,还得感谢顾太医,是他消耗自己的内力帮我消耗丹药的,你不用担心了,我现在挺好的。” “是顾太医给你消耗丹药的?”莫冤好像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声音都拔高了不少。 “怎么了?”江梨见她如此忙问道。 莫冤还想说什么,被顾庭睿打断了:“好了,我们现在出发吧,加快速度,也许还可以跟上他们。” 江梨急着去追沈云琛他们,拉着莫冤就跟了上去,莫冤再多的不满也只能放在心里,这件事情肯定不能被殿下知道,不然他得多生气。 三人回到原来的地方,他们一直在这里等着,等到江梨出现的时候,众人面无表情的样子才有了几分情绪。 江梨说道:“我要骑马。” 莫冤给她一匹马:“小姐,要小心。” “嗯,我明白。” 这批人又开始分成两拨人,留下两个人看着梅梅,让他们座着马车到前面的镇上等着他们回来。江梨,莫冤跟顾庭睿带着一大批人去追沈云琛去了。 十几匹马一直沿着小道朝着关外行去,到了关外的时候,已经是十天之后的事情了。 这一路,江梨都没有觉得体内有任何的难受,那种稍微一剧烈运动就好像心肝脾肺肾都会移位的感觉也消失了,身上的郁结跟柔弱也不见了,整个人又恢复了当初的活泼劲儿。 关外,这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前方不远处就是一处一望无际的土黄色沙漠,沙漠边上是个驿站,驿站门口有很多很多的骆驼,这个驿站据说是前凉的人开的,现在依然是。 虽说前凉灭亡了,可是百姓也都分散了,可以说是四分五裂吧。 莫冤安排好马匹,走到江梨身边,说道:“小姐,这片沙漠是我们的必经之路。” 江梨看着这沙漠有点眼晕,她揉了揉眉骨:“没有别的路吗?” “没有,这是最快的,我猜殿下也是从这里过去的。” 顾庭睿也说道:“沙漠是个很凶险的地方,如果我们运气不好遇到沙尘暴,那可就完了。” 江梨嗤之以鼻:“沙尘暴算什么,不要遇到火烧风就行了。” 众人懵逼,莫冤问道:“火烧风是什么?” “一种特殊天气下,形成的沙尘暴,这种沙尘暴温度奇高,千里之外就能感觉到它的热气,若是跑慢了的话,你连白骨都剩不下,被挫骨扬灰,生生世世在这沙漠里。”江梨回道。 “这么可怕。”莫冤缩了缩脖子,起了一身起皮疙瘩。 “不过,一般的沙漠里是不会形成火烧风的,这个沙漠周围居然有树林,就说明这下面有河流,,而且这个地下河特别庞大,所以这片沙漠不会那么容易有火烧风。” 顾庭睿听完她的话,有些疑惑:“你对沙漠很了解。” 江梨耸耸肩:“不是了解,这都是常识,而且书上有写。” 那本书还是她在顾泽瑞的房间发现的,当时看的上了瘾就借回家看完了,当时顾泽瑞说:“你若是喜欢就送你了。” 江梨当时听了还挺高兴,那个时候的她除了学习和练习武术之外,别的什么都不做,那本书是她第一本课外读物。 顾庭睿看着她,目光如炬,仿佛想在她身上找到什么。 江梨注意到他的异样,扭头问道:“你看我做什么?” “没事。” 顾庭睿回头,继续往前走。 江梨狐疑的看着他的背影跟了上去。 一行十几个人在驿站的外面坐了下来,老板很快就出来热情的接待起来。老板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粗布麻衣,笑起来的样子特别的喜庆。 “各位,喝点什么?” 莫冤拿出一锭银子,淡淡道:“随便,再给我们备点吃的。” “好嘞。”老板欢快的收了钱,转身的时候目光从江梨的脸上擦过,猛地回身看着她,露出惊讶的表情。 江梨被他看得全身发毛:“你又看什么?” 那个老板又摇摇头,露出一副亲切的笑容来:“姑娘看起来眼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我的长相太普通了,很多人都跟我很像的。”江梨随口道。 不会是严实的人都拿着她的画像跑这里来了吧? 江梨下意识的想遮住脸。 那老板否认道:“谁说的,姑娘的长相可是少有的,你的脸上有前凉人的影子。” “老板说笑了,我是天元人,我爹娘都是,祖上没有前凉人。” 老板哦?了一声,带着疑惑:“真没有?” “没有。”江梨否认。 那老板又凑近江梨看了半天,摇着头道:“你确实长得像她,她的眼睛跟你一样特别有神,而且还会说话,尤其是你们眼角都有一颗痣。” 第152章:二郎神是什么神? 江梨听完这话,惊了一下,但也没说什么,而是对老板说道:“老板,快点上吃的吧,我快饿死了。” 那老板也是个贼精的人,要不然怎么可能在这片地开这么多年的驿站,这一听,就知道有猫腻,既然人家不想多说什么,他也就不再多问。 笑了一下,就吆喝了一声:“上奶茶上菜了。” “奶茶?老板那么这里还有奶茶?”江梨一直想在这里开一家奶茶店,还没来得及找奶源呢,在这片沙漠了就有人做奶茶了,不由得好奇起来。 “我们的奶都是自产的,后坡我们养了很多羊,你放心喝,这奶没有羊膻味和奶腥味。 老板笑呵呵的拿来一个很大的水壶,那水壶看着像是青铜做的,江梨看了愣了一下,这青铜可是个绝世好东西啊,在这个年代不值钱,可是在她的年代可是价值百万啊,尤其是这种青铜水壶。 江梨笑了笑:“好,那肯定得喝。” 江梨吃着羊肉,喝着羊奶,突然觉得沙漠生活也可以这么的潇洒,从驿站的小楼的走出来几个人,看着也像是沙漠里的人,他们出来的时候都会刻意的朝着江梨看来。 顾庭睿早就主意到了,说道:“他们都看你,难道你长得像他们的神?“ 江梨白了他一眼,这人看起来那么正经,怎么就爱开玩笑呢,一路上也没见他这般碎嘴过,回怼道:“你才长得像神,跟二郎神一眼。” 顾庭睿笑笑,脸没有那么僵硬了:“二郎神是什么神?厉害吗?” 江梨哼哼道:“可厉害了,三只眼睛,喜欢多管闲事。” 这次顾庭睿若是还不知道她是在消遣自己,就显得他太蠢了,但是也不是很在意,反而觉得无所谓。 “我可告诉你,你现在得想好了,进了沙漠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江梨想都不想就说道:“不后悔。” 顾庭睿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也不再说什么,埋头吃东西。 一旁的老板听到他们要进沙漠,来了兴致:“姑娘,要进沙漠啊?需要向导不?” 江梨抬头,看了看顾庭睿,本想听听他的想法,可他埋头不理自己,只能自己对老板说道:“要,最好是熟悉沙漠的。” 那老板一听说道:“我们这里可都是熟悉沙漠的,还有骆驼和食物。” 江梨看了看老板,看他笑的一脸的实诚,不由得笑道:“老板说的不会是自己吧?” 那老板走到他们身边,乐呵呵道:“几位有所不知,我们这里本来没什么人来,向导都是我儿子,可是几天前来了好好几批人,我儿子跟隔壁村的青年都被他们给带走了,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听了他的话众人不由得大惊,好几批人?都面面相觑起来。 江梨也很惊讶,看来严实的谣言起作用了,可扫了一圈这地方,一眼看去就只有他这一家驿站,哪里还有别的村。 “别的村?老板,你也别蒙我,这地方看着顶多就你们一家啊。” 那老板嗨了一声,指着一个方向道:“姑娘有所不知,这沙漠驿站只有我们一家,可是这五里之外的可有好几户人家,都是在沙漠几十年的。” “原来如此。”江梨呢喃了一句,看了看顾庭睿,看到他在给自己使眼色,可是她没看懂,这是想要向导还是不要? 江梨瞪了他一眼,转头和颜悦色的对老板道:“老板,那前几天是不是有一批人穿着黑色的衣服,说是要过沙漠的?” 那老板一想,摇着头,对江梨道;“姑娘,这一群人穿黑衣服的人多少是,好几批呢。” 江梨语塞,好几批就是说里面肯定有沈云琛他们,这些人都碰到一起了,不会吵起来吧? 那老板好似能听懂人心一样,看透了她的想法,说道:“姑娘不知道啊,这些人一到这里就跟见杀父仇人一样,只要不是自己人逮谁都看不顺眼,一句话不说就大打出手。最后他们都是各自出发的,像这种情况我们一般都是两个向导一起带走,可是他们都合不来,没办法,我儿子就去把他那些朋友叫了过来。” 江梨的手顿了一下,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那你有没有见过这些人里面有个长得特别好看,身上穿的一件黑色裘衣的男人?” 那老板想都没想就一拍大腿道:“有啊,不过他比那群人晚了一天到,我一看他的长相和气质就知道不是一般人,而且一眼就能让人记住他,我还记得他裘衣上有朵梨花。” 那就是他! 看来他没有跟那批人大打出手,那就是没事了。 江梨听到他的消息,顿时笑颜如花,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一旁的顾庭睿看到她因为他而高兴,顿时嘴角的笑意淡去了,默默的放下筷子,起身道:“我去如厕。” 江梨哦了一声便没有理他,而是看着向导问道:“我们想追上他,老板我们还能追上吗?” 那老板一听有些奇怪的看着她:“姑娘你是要过沙漠还是来追男人的?” 众人一听,捂嘴偷笑。 江梨眨了眨眼睛,脸红,说道:“你就当我是来追男人的吧。” 那老板也不说什么,反正有生意做,他也无所谓你来干什么,看了看远处的沙漠,脸色有些不好:“这天晚了,进沙漠还得准备东西,明天早上一早出发。” 江梨点点头:“好。” 莫冤跟着老板去处理东西顺便付钱,反正花的都是沈云琛的钱,江梨也不是很心疼。 吃饱之后,江梨站了起来,裙衫踩在地上走路都有点艰难,看来她得换身方便的衣服。晚上洗漱之后,找莫冤要了一身男装,结果没有,无奈她只能去找顾庭睿。 敲响了他的门,门很快被打开,江梨对他笑了笑:“找你有点事。”然后从门缝里挤了进去,人瘦就是有这个好处。 顾庭睿门还没完全打开,就看到她像泥鳅一样滑了进去,冷硬的脸色露出一丝无奈,他叹息了一声,说道:“若是被沈云琛的那些手下看到,非扒了我皮不可。” 江梨很是无所谓,看了看他的行李,发现他压根没带几套衣服,想挑一下都不行。 顾庭睿看她纠结的样子,问道:“你找什么?” “问你借套衣服,我不能穿着这身进去吧?太不方便。”说着,江梨拉了拉身上的裙衫,苦恼的样子,怎么一开始没想到要带一身男装呢? 第153章:进入沙漠 顾庭睿看着她身上的衣服,眸光落在她裹着的素腰上,突然想起那天给她疗伤的时候,手心上依然还能感觉到那冰凉嫩滑的触感,不由得心跳狂跳了起来。 转过身不去看她,说道:“我的衣服你不好穿,你我身高就有差异。” 江梨想了想,确实,他跟沈云琛差不多高,而这个身子还在发育期,目测了一下顶多160,简直就是个矮子。 她叹息一声:“好吧,我回去想想办法。” “等等。”看她要走,顾庭睿喊住了她,又说道,“我的衣服你不能穿,可是泽瑞的你可以穿,他年少时的衣服,应该适合你。” 江梨扭头惊讶的看着他:“你还带着他的衣服?” 这人不会是恋弟癖吧? 顾庭睿从她表情里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忙说道:“我只是带在身边有个念想,毕竟他失踪很多年了。” 江梨沉默,许久才说道:“你放心,他肯定还活着,我们一定可以找到他,毕竟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跟我解释呢,你知道吗?他可是我最好最好最好的朋友,我绝对不允许他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顾庭睿仿佛得到安慰一样,拿出一套纯白色的衣服地给江梨,默默的说道:“这是他失踪穿的最后一套衣服。” 江梨接过,就好接住了什么伟大的重任一样,她抬头道:“我会好好保存,完好无损的还你。” 顾庭睿说道:“那到不必,沙漠之中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保护自己就好。” 江梨依然点头,拿着衣服回了自己房间把衣服换上,还挺合身的,看来顾泽瑞失踪的时候,应该还不大。 衣服的底色是纯白色,裹腰是黑色,金丝线封边,中间什么图案都没有,特别的简单,果然是他的风格。下摆也是白色底,黑色封边,封边的线是金丝的,整体下来特别的简单,一点花哨的东西都没有。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她穿着这身衣服,弄了一个特别简单的丸子头用一根黑色的绳子扎了起来,后面飘着两根飘带,这个时代的发绳都特长。脸上不施粉黛,却依然精致的特别好看,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像男的,她一早找老板娘借了眉笔,将眉毛画粗,这样一看,瞬间给人一种英气的感觉,缺点就是矮,在人堆里显得跟没了一样。 莫冤一大早看到她的打扮,顿时惊艳了一把:“小姐这身打扮看起来不错,还真有点男人的味道,就是...”有点矮了,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怕扰了江梨的兴致。 “有点矮了是吧。” 江梨嘴角一抽,用脚趾头猜也知道她想说什么,她的个子确实矮了,以前有清儿在,倒是不觉得,跟沈云琛的这些男男女女比起来,她有点像个孩子,更何况身边还站在190顾庭睿,更加显得她的矮小,以前咋没这种感觉呢? 莫冤摸了摸鼻子,耳廓发红,她觉得这样的小姐还挺帅的,竟然有些看呆了。 顾庭睿看着只到自己胸口的女人有点发呆,她的模样看起来还真有点像顾泽瑞,小时候的顾泽瑞也喜欢扎这种奇怪的发型,他说是在梦里看到的发型,被好多人都奚落了一番,现在看江梨扎这种发型到不觉得别扭了。 “挺好的,走吧,老板等着我们了。” 顾庭睿发话了,众人这才给了反应,跟着老板上了骆驼,每一匹骆驼上面都有个包袱,应该是各种物资,骆驼队伍成一字型向后排开,第一个是老板,第二个是莫冤跟一个男子,之后是江梨,后面的顾庭睿,再后面就是沈云琛留下的队伍。 沙漠之中,果然气候不一样,在驿站的时候还能感觉到风很凉快,这一踏上沙漠,那风吹的温度就立马高了起来,脸颊也在一瞬间就感觉到干燥起来。 前头老板说道:“前面有一条海子,我们可以沿着海子走一段路,过了这个海子就是正式的沙漠了,能不能再碰到海子就靠我们的运气了。” 莫冤说道:“我们尽量多穿点衣服,就算热了也不要脱,在沙漠里天气干燥,容易水分蒸发,一不小心就成人干了,还有把准备的布拿出来带上,千万不要拿下来。” 众人:“是。” 江梨从兜里掏出一块布给脸蒙上,可这样只会让自己更加的热,呼出的气都是热的,太阳照耀下的光更是让这周围跟烤炉一样,此刻的江梨特别的想要把自己埋在冰块堆里,吃着冰镇西瓜,旁边还放着一排的冰淇淋,那种感觉贼爽。 顾庭睿不知不觉与她平行,他说道:“还能坚持吗?” 她沉浸在一片冰的海洋里,忽然听到有人说话,一扭头就看到顾庭睿在自己身边看着她:“你说什么?” 顾庭睿又说了一遍:“你还能坚持吗?” 江梨不解:“我为什么不能坚持?” 笑话,她的体力很好的。 沙漠上的风很大,却很很闷热,除了忍,没有别的法子,除非退回去,但是她不是这种半途而废的人。 顾庭睿笑了笑,没有说话,一下子都沉默了下来。 前面传来老板的声音:“过了这个坡,下面就是第一个海子,那边会凉快点,要不要歇会?” 江梨抬头看了看天,这才走了三小时就休息,那什么时候才能追上他们?况且都是骆驼在走,他们不累,当然不能停。 江梨说道:“我们喝点水再装满水,继续上路吧,不要耽误时间了。” 众人点头之后,到了海子边上都下来了,一个个咕噜咕噜的灌着水,好像准备喝下这一整个水一样。喝完水再装满水,上了骆驼继续走。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这骆驼一晃一晃的晃得江梨直犯困,朦朦胧胧间听见那老板惊呼的声音。 “我的娘咧,沙尘暴来了,沙尘暴来了,快倒下。” 江梨一听沙尘暴这三字,吓得眼睛一下子睁了开来,眼前沙漠与天际之间果然扬起一片土黄色的墙幕来,那墙幕医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他们移来。 “我靠!” 江梨气的骂了一句,连忙从骆驼上下来趴在骆驼旁边,手里紧紧握着骆驼的绳子。 第154章:遇沙尘暴 她转头却看到那一群人还在骆驼上面坐着,立马站起来骂道:“还愣着干什么,快点下来,靠着骆驼躲起来,抓着骆驼身上的绳子,不然会被沙尘暴卷起来的。” 老板也拉着骆驼走了过来,声音喊道:“看啥子,快点下来啊,你们这帮城里人是不是耳朵聋了。” 慌乱间,江梨朝着前面看去,想看看莫冤的方向,沙尘暴已经近身来临了,她没来得及趴下了,手里紧紧攥着骆驼身上的绳子,死都不松手,风沙不断地找着孔就钻进去,她只能紧紧的闭上眼睛,使劲拽着身子,将自己趴在地上,躲在骆驼的身前,迷迷糊糊间,她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循着声音看去,她好像看到顾庭睿的身子飘在半空,心中顿时感觉不妙起来。 可她来不及多想,风沙再次灌进了她的耳朵和眼睛,连忙趴着,手压着脑袋,手里死死的攥着骆驼的绳子,脑子里一片空白之后,就晕了。 这沙尘暴不知道过了多久,整片沙漠就好像焕然一新一样,一点痕迹都没有。 江梨从沙子里面爬出来,身上洒满了很多的沙子特别的沉重,她得感谢这沙尘暴不是特别大,不然还真不一定能从里面爬出来。 抖了抖身上的沙子,耳旁传来骆驼的声音,她顺着阴影看去,骆驼正扭头看着她,那大鼻子都快贴她脸上了。 江梨摸了摸骆驼的脸,感谢的看着它,然后扶着它的脑袋爬起来,看着周围,应该的都被埋在沙子里,江梨粗重的喘息了一声,根据他们身边的骆驼找着他们的位置,然后一个个的把他们巴拉出来。 老板也从沙子里爬了出来,看了看周围,也立马起来帮助江梨巴拉其他人,他第一个巴拉的就是他身边的莫冤。 江梨巴拉的半天,把身边的人都巴拉的出来,唯独没有巴拉到离她最近的那个人。 “顾庭睿呢,顾庭睿他不见了。”江梨急的把那边的沙子挖到都快一米了也不见他人。 莫冤等人也在沙漠里巴拉着,老板则是数着他的骆驼,说道:“这骆驼倒是一个不少啊。” 江梨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去,心也跟着揪了一下,双手做了一个喇叭状,帖在嘴边喊道:“顾庭睿!” 众人也纷纷效仿着她,喊了半天也没有听见回应。 莫冤说道:“他该不会被沙尘暴卷走了吧?” 江梨想起刚刚沙尘暴的时候,她确实看到顾庭睿被风卷起来飞在半空的样子,心中一紧,差点哭出来。 “不会吧,他看起来没有那么笨啊。” 江梨在四周看了看,她跑到那眼熟又陌生的沙坡上,转过身对着莫冤他们的方向,双手做成一个喇叭状喊道:“顾!庭!睿!你听到回答我啊,你告诉我你在哪啊,我去救你啊!” 她的声音在沙漠上空响起,太阳照在她的身上特别的谣言,但谁都没有注意到她的眼角湿润了。 “顾!庭!啊!!!” 睿这个字还没有喊出口,江梨突然感觉自己的腿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顿时吓得大叫了起来,浑身发麻,她愣是在这炎热的沙漠里抖了一个机灵,被抓的那条腿一软,整个人就朝着沙子趴了下去,吃了一嘴的沙子,她也不管那么多,嘴里还不断的大喊着。 莫冤他们看到江梨好像遇到什么状况,连忙跑过去想帮忙,一到那边就看到一只发白的手紧紧的攥着江梨的脚脖子,顿时一个个脸色大白,浑身起鸡皮疙瘩。这沙漠怕不是遇到什么对手了,连忙拉着江梨的手就想把她给拽出来,谁知道这一拽,江梨就直喊疼。 “别拽,疼,把他手砍了。快快快!” 此时的江梨早就被自己脑补出来的画面给吓得什么都不顾了。 要知道,在这个沙漠什么人都没有的地方,什么东西都有可能出现,而且还有很多现代都没有办法解释的东西存在,这江梨能不被吓到吗?突然被人抓住脚脖子,换成谁都会被吓尿。 她眼睛闭着,不看去看那脑海里脑补的恐怖画面,那人好像听到要砍手脖子,突然手就松开了,那沙坡下面还传来细微的笑声跟吐槽声,这声音还有点耳熟。 江梨一转身,就看到顾庭睿的脑袋从哪沙坡后面钻了出来,她一看,顿时松了一口气,一头栽在沙漠上,她还以为是什么怪物呢。 莫冤等人一看,也松了一口气,一个个都跪在沙漠上,整个心神才彻底的安定下来。 顾庭睿从沙坡后面走出了,抖了抖身上的沙子,嘴角噙着笑意,他刚刚听到江梨的焦急的喊声,心里突然觉得特别的满足,原来她也是担心他的。 他本来是可以顺着声音爬上来的,谁知道这个女人突然走到沙坡上来,正巧他也爬了上来,一下子就抓住了她的脚踝,结果她自己还吓得要死,谁知道她脑子里是不是把他想成什么恐怖的东西,还要砍了他的手,就立马放手了。 走到江梨身边,顾庭睿俯瞰着她,看到她眼角泛红,一些调侃的话也说不出来,就变成:“瞧你这出息,把你吓成这样,若是这里真有什么,你不得吓死过去,既然这么害怕,还去干什么?” 江梨本来心情放松,他这一提,顿时她气不打一处来,从沙子上蹦了起来,整个脸都气红了,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喂,我可是很担心你的,你tm居然来吓唬我,我要被你吓死了,你负责吗?” 顾庭睿看她真生气了,也不再说什么,而是变成道歉:“抱歉。” “哼!” 江梨现在很生气,一个道歉怕是不行,刚刚吓得胆都破了,现在还有心悸的感觉,若是她有隐藏性心脏病,现在怕是已经见阎王了,这次绝对不那么轻易原谅他。 莫冤看了看江梨,又看了看顾庭睿,这两人感情有了裂缝,她开心还来不及呢,就快追上他们了,一定要看着点才行。 众人休整了一下,重新上了骆驼,这次莫冤跟顾庭睿换了个位置,莫冤跟在江梨身后。 “小姐,要不要喝点水?” “小姐,你饿不饿?” “小姐,你要不要休息会?” “小姐......” 第155章: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江梨耳边传来各种莫冤式碎碎念,她都快烦死了,本来就天气干燥憋闷到想杀人,现在被烦的更是想发火,可是她还是忍住没有发火。 此时,老板从前面做了个停的手势,他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沙漠,骑着骆驼到江梨身边,说道:“现在天气晚了,我们得就地扎营休息,晚上的沙漠很危险,更加容易迷路,得等到明天早上再出发。” 江梨跟莫冤一合计,也就同意了,顾庭睿保持沉默不说话,就当他也同意了。 他们分成一半,一半扎营,一半去捡枯枝,不一会,一个小火堆也堆了起来,不少的营也都弄好了,众人围成几个圈休息着,手里吃着从老板那买来的干粮,嚼在嘴里跟吃面皮一样,实在是没有食欲,江梨就喝了几口水把面皮子吞了下去。 沙漠的夜晚特别冷,其他都人进帐篷休息取暖去了,莫冤对江梨说道:“小姐,你要不去进去休息?” 江梨摇着头:“你去吧,我休息会。” 莫冤见她坚持,就转身去吧裘衣拿了出来,江梨惊讶,没想到她居然把这个也带了出来。 莫冤给她披上之后就进了帐篷里。 顾庭睿坐在她对面看着她,一直看着,好像能定出朵花来。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江梨毫不客气的怼他,自从他帮她疗伤后,俩个人的关系就从陌生的熟悉变成可以互怼的关系,不由得想起两人见面的第一次的场景,他们就是这么剑拔弩张的,不过那时候他的眼里是冰冷和杀气。 顾庭睿也不恼,默默的抬头看着天:“为什么不去休息?” 江梨道:“这可是沙漠,谁睡得着。” 顾庭睿道:“越是这样就越需要休息,攀越沙漠可是需要体力的。” 江梨回道:“我知道,可是我就是不想睡觉。”猛地,她又想起沙尘暴的时候,看到他被风沙卷起的样子,问道:“沙尘暴来的时候,你在想什么?你离得我那么近,应该听到我的话了吧,为什么不按照我说的做,万一你被卷到找不到的地方怎么办?” 顾庭睿扭头看他,冷硬的脸上看不出情绪,缓缓的他说:“你在担心我吗?“ 江梨嗔怒:“废话,那种情况下,出了任何事可都是一条命,万一你被吹走了,我就找不到你了。” 知不知道她找不到他的时候,都快吓哭了。万一找到顾泽瑞,他问她要哥哥,她去哪给他找哥哥。 顾庭睿看她生气的脸,脸颊都是气鼓鼓的,顿时想笑,江梨走过去踹了一脚在他大腿上,还用了不小的力气,骂道:“你笑个屁。” “哈哈哈......”他还是笑,好像停不下来一样。 “笑笑笑,笑抽过去算了,还吓唬我。”江梨实在是被他气死了。 顾庭睿忍住不再笑,可是弯弯的嘴角还是带着笑意,他说道:“我发誓真不是故意要吓唬你,只是我刚爬到那个地方,你就站了上来,我找不到攀爬的点,只能抓你的脚脖子,再说了那个时候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你啊,谁知道你被吓成这样。” 江梨听了他的解释,心里好受了些,不过脑海里脑补过得那些画面还是挥之不去,不由得还是把错归咎在他身上,白了他一眼:“哼。” 江梨看着天空,不由得惊叹起来,沙漠上空的天是真的特别漂亮,就好像水晶球的里的世界,晃一晃,漫天都是一闪一闪的星星,甚至有些一些流行划过去,她忽然坐了起来,双手合十,闭上双眼,好像在许愿。 她知道,这样做虽然很土很让人嗤之以鼻,可是在这和一望无际的沙漠梨,这一点流星反而就想心底的盼望,好像一个人有了信仰一样。 “你在做什么?”顾庭睿看她行为怪异,问道。 “许愿。” 她弯着嘴唇,露出像纯真一样的笑容,许完了愿望,她缓缓睁开眼睛,清澈透明的眼睛里仿佛有星辰大海一样漂亮。从她甜蜜的笑容里脚趾头都能猜到许的什么愿望。 顾庭睿看着她的眼睛有一刹那移不开眼,就这么默默的看着,不希望时间继续,就这样停止吧,这样世界上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江梨就属于那种一见就容易沉迷的女孩,她的身上总是有种气质,就好像仙女下凡的那一瞬间一样,美女从来都不缺男人去爱,她就是这样。 顾庭若从不在心里承认自己喜欢她,可是一单独跟她在一起,心脏就莫名的提高了心率,这种感觉他无法欺骗自己。若是没有沈云琛,她会不会也喜欢自己呢? 他突然有点自嘲的想着。 整理好情绪,他问道:“你许了什么愿?” 江梨狡黠一笑:“就不告诉你。” 顾庭睿一愣:“如果是沈云琛,你会告诉他吗?” “也不会。”江梨说道,掖了掖身上的裘衣道,“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我谁都不会告诉。” 顾庭睿心里有了一丝平衡,他笑了笑,这时一阵冷风吹来,他道:“你不去睡觉?在这吹冷风?” 江梨看了看篝火,点点头:“那我去睡觉了,你也快点去。”走的时候,还指着他一字一句道,“你也不准熬夜!” 直到顾庭睿点点头,她才进了自己的帐篷。 顾庭睿看着她进了帐篷,看了许久,也回了自己的帐篷。 江梨睡了一个很饱的觉,起来的时候,很多人都已经醒了,准备着早餐。她看了一圈人,没看到莫冤,就找了起来,却在一处帐篷后面看到她跟一个男子在一起拉拉扯扯,她一副很羞涩的模样,脸颊绯红,嘴唇诡异的带着红肿。 江梨看不透,她记得清儿也有过类似的样子,就是她跟贺大强在一起也容易脸红,难道这个男子是她的??? 这样一想,她还有些惊讶,本来想找莫冤的心思,一下子就收了回去,她可不能打扰了人家的私会。 默默的转身,就看到顾庭睿站在她的身后,面具的眼睛露出一副她看不懂的表情来,她吓了一跳,走过去把他拉到一块宽阔的地方:“你干什么啊,一早上起来站我后面是想吓唬我?” 第156章:怎么哭了? 顾庭睿否认:“我只是看你鬼鬼祟祟的样子很可疑,你在看什么?” 女人都是八卦的,江梨也不列外,她凑到顾庭睿的耳边说道:“我发现莫冤好像恋爱了。” 顾庭睿一听,好像见鬼一样的看着她:“你才发现啊?” 江梨一副迷惑的表情,好像意识到什么,立马恢复一脸八卦的模样,压着声音道:“什么意思,难道早就开始了?” 顾庭睿对她摇摇头,好像是说‘你好蠢’的表情:“你说你这脑瓜子挺聪明的,怎么反应这么迟钝,他们早就开始了,这一路眉来眼去的,我都看到了,你没发现?她可是一路都跟着你呢。” 江梨呆愣的摇摇头,她是真的没发现,对于这方面她一直都是这样的,沈云琛喜欢她也是清儿提醒的,否则她只当做他真的想学武而接近罢了。 顾庭睿冷漠的看着被风沙已经吹去一条眉毛的她,看起来搞笑极了,也不打算提醒她。 不过看她的样子不像撒谎,可是她不也跟沈云琛在一起吗,对这方面就一点都没察觉?而且发现爱情不是女人的天性吗? “你真不知道?”他再一次问道。 江梨再摇头,跟拨浪鼓一样:“不知道,没发现。” 顾庭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现在越来越怀疑,你是怎么跟沈云?琛在一起的。” 江梨白了他一眼:“就这样在一起了,你有什么意见?”接着,就是一副“就算你有意见,我也不会听”的样子瞪着他。 顾庭睿再次叹息,沉默,女人,呵... 不搭理她,转身去吃早饭。 等到众人早饭都吃完了,莫冤才从那边回来,众人收拾行李的时候,她吃早饭。 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江梨回头看看莫冤,总觉得她的表情好像有点忧伤,刚刚看着还脸红来着,这现在是怎么了?吵架了?再去看看那个刚刚跟莫冤甜蜜的男人,也是一副脸色难看的样子。 顾庭睿从远处走来,在她身边蹲下,凑到她耳边道:“她不对劲。” “恩,看出来了,”江梨回道。 顾庭睿仿佛是故意凑近她一样,就差整个人贴上去了,也不见莫冤有任何的反应:“你说若是平时,我靠着你那么近,她早过来把我们分开了,以她那衷心护主的性子,她到现在都还没过来,是不是人家要跟她分手?” 江梨本来没有注意两人靠的近,被他这么一说,一扭头,她都快亲上他的面具了,立马沉了脸色一脚踹过去:“你能不能想点好的,巴不得人家分手啊,什么心思啊,肯定是有事发生了啊。” 顾庭睿躲过她的一脚,往后退了两步,听了她的话憋憋嘴,他倒不是希望人家分手,这个莫冤一天到晚盯着他,跟防贼一样,要说心里不介意是不可能的,他又不能直接把江梨吃了,不至于这么防着他吧。 “我开玩笑而已,你叫她快点,我们要出发了。”顾庭睿撂下一句话转身上了骆驼。 江梨看着他的背影低声叹气,然后走到莫冤身边,拍怕她的肩膀:“怎么样?能走吗?” 莫冤抬头,江梨一看她,吓了一跳,她的眼眶湿润,眼角还挂着泪,脸颊挂着泪水,这幅样子嫣然就是一副分手的样子啊,不是刚刚还挺亲密的吗?嘴唇还是那么的红润有光泽啊? “怎么了?怎么哭了?” 江梨连忙安慰道,把她的头压在自己的肩膀之上,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莫冤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小姐,我没事,真的。” 江梨看她眼泪又下来了,说道:“怎么会没事?你看看你,眼睛都哭红了,告诉我,你跟他发生什么事情了?真的分手了?” 莫冤擦了眼泪,说道:“我...我...”她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来。 这时,远处传来顾庭睿的声音:“走了,快点。” “嗷。”江梨不耐烦的回了一声,真是不怜香惜玉,没看见一个美女在这哭呢吗? 莫冤也不好意思耽搁,她看了某个方向一眼,低下头上了骆驼,手里的面皮饼依然只是咬了一口的样子。 老板看了看他们,吆喝了一声:“走了,再过半天,大概可以到第二个海子,到时候我们又可以有水了。” “哦!”众人欢呼。 最近喝水都是奢望,每个人都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喝,压根不敢大口大口的喝,听到这个消息,他们都高兴疯了,纷纷欢呼,竟然唱起了歌。 然而在这群人中有那么几个人不是特别的开心。 江梨看着莫冤,她的脸色不好,也不吃东西,在沙漠最需要的就是保存体力,万一遇到什么,最起码保证跑路的时候不给别人惹麻烦。 莫冤功夫不错,轻功也不错,自然不用担心,可是就是担心她自虐,从天刚刚亮,到太阳到顶上,她愣是一口面皮没吃,一口水没喝。 江梨问了她好几次“你究竟怎么了”,都没有回答她。 她无奈之下,只能去前面跟顾庭睿平行。 顾庭睿看到她,问道:“还是没反应?” 江梨点点头,表情有些担心,回头看了看最后面的一个男人,他的样貌中等,方脸,看起来挺可靠的一男人,现在面如死灰,这幅样子好像老婆被人抢了,跟周围的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说道:“你看他们两个,一个比一个脸色难看,跟欠了二五八万似的。” 顾庭睿也朝着最后面看去,立马收回头,作为一个男人,这种事情,他还真是个门外汉,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更加不知道了。” 前头的老板听到他们的对话转头与他们平行,悄声跟他们说:“其实啊,我昨天晚上就听到他们吵架了,不过一会又好了,两个人还挺亲密,我以为他们是夫妻呢,后面他们说了一句话,我才知道,他们不是夫妻。” 江梨一下子来了兴致,问道:“什么话?” 顾庭睿看着前面,看着不关心,却也侧耳听着。 第157章:快走,蝎子群来了 只听那老板压着声音,微微侧着身子靠近江梨,悄咪咪道:“那女的貌似怀孕了,那男的叫她不要去沙漠,说等他从沙漠回来就取她,可是那女的不愿意。” 江梨先是震惊,后是疑惑,怀孕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既然怀孕了就不应该跟着来沙漠,多危险,一不小心bb就没了。 她很不解我们她不愿意,埋下这个疑惑,又问:“为什么?” 老板看了看后面,没人注意到他,这才说道:“说是因为你。” “我?”江梨指了指自己的脸,更加的懵逼。 那老板看了看顾庭睿,再看了看莫冤,回头对江梨说道:“你跟那小子应该不是一对吧?” 江梨愣了一下,看了看顾庭睿,后者也扭头看她,目光深邃,她眨巴了两下眼睛,问老板:“我们两个看起来也不像一对吧。” 那老板深深的笑了笑,江梨没有看懂这笑什么意思,只觉得不怀好意。 老板说道:“那个女的很防备她,你跟那个女的主子应该是一对吧?” 提起沈云琛,江梨脸一红,少了一粗狂眉毛的脸顿时显出女儿的娇羞来。 老板看她不说话,脸红了就知道了,笑了笑:“我就知道,那个女的怕你移情别恋呢。” 江梨顿时一怔,怕她移情别恋? 她江梨可不是这种人,顿时她心里不是很舒服。 她看了看顾庭睿的侧脸,带着半边面具的脸此刻冷硬的像雕像,他背脊挺直的坐在骆驼上,好似没有听见他们之间的谈话。 这个男人身上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她不喜欢这种压抑,若是人群中遇见他,她肯定是跑的远远的,因为这种男人给人一种特别危险的感觉,生怕一不小心掉进了他挖好的深渊。 虽然沈云琛骗过自己,可是如果不是每次看见他时,他眼里的纯真跟真诚,兴许她是不会接受他的。虽然有时候沈云琛霸道了点,谁叫自己已经开始对他上心了。 缓缓的,江梨说道:“无中生有的事情,也就她才能这么想。” 老板嘿嘿笑了两声:“不过她怀孕没怀孕,我也是听了两耳朵,后来我就去做事了,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那老板说完又骑着骆驼去了最前面的位置。 江梨心中不爽,想着莫冤怀孕的事情,还跟着他们奔波真的很不妥。 于是调转骆驼就要转身去莫冤身边,被一只突然出现的手拦住了。 扭头看去,顾庭睿对她眨了眨眼睛,示意她朝后看去。 江梨回头,看到那方脸的男人走在莫冤的身后,慢慢的与莫冤平行,他们身后的那些人好似说好的一样,往后了几步,远远的跟着他们。 男人弱弱的说:“你很久没吃东西跟喝水了。” 莫冤别过脸不去看他,脸上冷冷的表情说明了她还在生气:“不用你管。” 男人连忙认错:“都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气了,我以后不跟你说这些了。” 莫冤眼泪不争气的留了下来:“如果我真的怀孕了,也是你的错,找到主子我就负荆请罪,堕掉胎儿。” 那个男人一听这话好像急了,脸都白了:“冤儿,你不要这样,我错了,这孩子是我们两的,我说了出了沙漠就娶你,可是你为了她竟然不顾及我们的孩子吗?” “我们的孩子?主子现在还没有着落呢,怎么能考虑我们自己,如果你再这样,我就问顾太医要堕胎药去。” “别别别,我知道错了,我什么都不说,不要这样,我不央求你回去了好不好?”方脸男人都快急死了,满眼的不舍和后悔,看样子还是很宠莫冤的。 莫冤的气似乎消了些,嘟嘴道:“以后不准再叫我离开小姐了,我得保护她。” 方脸男人忙宠着道:“好好好,我们一起保护未来王妃,行不?” 莫冤这才笑了起来。 他们身后的人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离得他们特别近,把他们的话都听进去了,看到莫冤不生气,顿时欢呼一声,把两人给吓了一跳,莫冤更是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江梨不由得羡慕起他们来,这男的显然就是一妻管严啊。 不过知道自己的命居然比她孩子还重要,她突然觉得自己充满罪恶感。 默默的回头,感天叹地。 顾庭睿也回头看着她:“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 江梨不说话,只是笑笑,心里确是说不出的心酸,古代人就是麻烦,使命永远都是第一位,而且固执的不得了。 半晌,她说道:“有空帮她把个脉吧,最起码我们回去了,也要带着这个孩子回去。” 顾庭睿冷硬的下巴终于柔和了些,他还以为这个女人是个硬心肠呢。 他回道:“好。” 忽然,前面的老板大叫了一声,众人纷纷抬头看去,江梨问道:“怎么了?” 老板苍白着脸道:“我们迷路了,本来这个地方应该是第二个海子出现的地方,而我们走了一段时间,这里都没有海子出现。” 江梨顿时沉下了脸,眼睛扫视了一圈,确实不见海子出现,忙问道:“是不是你走错路了?” 那老板从骆驼上下来,拍着大腿一阵焦躁,说道:“不可能,我就是按照这个路线走的,一直没有变过,不可能走错了我不知道。” 江梨也从骆驼上下来,走到一处沙坡上问道:“那这是什么地方能看的出来嘛?” 那老板走到她身边,看了看周围,顿时露出一副惊恐的表情:“不好,快走,快走。” 那老板转身拉着骆驼就要走,骆驼也在这个时候忽然荒了起来,一个个后退着。 顾庭睿无法驾驭骆驼,只能让它慌乱着乱转,一转头不经意间看到不远处的沙漠里有一团黑色朝着他们移动而来,顿时他头皮发麻起来,看到江梨还站在那个沙坡上,忙吼道:“傻站着干什么,快走啊。” 江梨也看到了那一团黑色,吓得一个转身,一跳就跳到骆驼上,不停的鞭打骆驼:“快跑,蝎子群来了。” 第158章:蛇 众人本来就惊慌,听到她的话,连忙打着骆驼屁股狂奔。 身后的蝎子群在沙漠上发出响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让人听着头皮发麻,那种声音就好像会产生共鸣一样,好像它们就在你耳边一样,叫人全身上下都发悚。 “啊!” 这时候,后面突然传来一声惨叫,众人回头,不知道谁被蝎子群给围攻了,紧紧几秒,蝎子群就连人带骆驼啃得只剩下骷髅,这一下,众人更是心惊胆战,面色发白。 那些蝎子好不容易拉开距离,众人赶紧跑,仅仅几秒那些蝎子就追了上来,甚至有快要追上的趋势。 眼看蝎子群又吃了一个人一只骆驼,众人的情绪都开始不稳起来,一下子剩下的十几个骆驼开始分散,江梨吼着叫他们回来,可是他们就好像听不见一样,大叫着冲进别的方向逃命。 江梨也没办法,这种时候肯定只能顾着自己,若是稍有犹豫,所有人都会变成刚刚那副样子。 却在这时,江梨听见耳边的沙沙声逐渐减小了,回头一看,那些黑色的影子团朝着那些分散的人去的,他们站在一个直径为两米的一个圈里,这个圈看着挺怪异, 猛地她惊了,这些蝎子好像有智慧一样,知道挑落单的?这个时候好像有人已经发现他们的位置不会被蝎子围攻,都朝着他们而来,果然,那些蝎子到了附近就连忙转身离去。 这一幕把大家都给整懵逼了。 江梨看了看四周,她的身边人很多,前面是那老板,后面是顾庭睿,左边是那方脸男人,右边是莫冤,而自己被牢牢的固定在最中间。后来的人一共五个,现在他们一共十个人,围在这个圈里。 江梨看那些蝎子好像看不见他们一样,光追着那些人,而不追他们,难道是这沙漠还有什么结界不成? 她停下骆驼,看着那些蝎子分散去追那些人,而他们也是分散的,为什么不追他们? 江梨指着那些人和蝎子道:“你看,那些蝎子不追我们,肯定是这个地方有什么让蝎子不敢来。” 莫冤说道:“我们这里有股味道,还挺浓的,会不会跟这些味道有关?” 江梨仔细闻了闻,皱了皱眉头,有一丝淡淡的雄黄味。她还没来得及做判断,耳边就听到顾庭睿冷淡的声音:“这里有蛇吗?” 那老板吸了吸鼻子恍然大悟道:“这里是西沙口,没想到居然跑这里来了。因为这个味道所以那些蝎子不敢来,得赶紧让他们到这里来,否则他们都会被吃掉的。” 那老板脸色也不好,看向那些被蝎子群追的人,不知道是心疼人还是心疼他的骆驼。 江梨听了之后,摇头道:“不行,若是来了这里我们会被围死,那些蝎子肯定会埋伏,只要我们出去它们肯定还会回来的,到时候会全军覆没。” 那方脸男人有些急,那些出去的人都是他的兄弟,说话的口气也有些不好:“那怎么办?我们怎么会走到这里来了?老板,你怎么带路的?你不是说你是最好的向导吗?” 莫冤和其他人也如是敌人一般看着老板。 那老板被他们瞪着,顿时觉得自己被人蔑视了,梗着脖子道:“什么啊,我都是按照平时的路走的,估计是那沙尘暴改变了沙漠的方向,所以我才会迷路的。” 那方脸男人一听顿时红了眼:“什么?你迷路了?开什么玩笑,你是向导啊,你迷路了我们怎么办?” 众人附和起来。 “就是,你怎么带路的,技术不行就不要瞎带路行不行啊。”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怎么出啊?” ...... 老板被众人的指责和谩骂弄得抬不起来,尴尬的不得了,一句话都不敢说。 江梨跟顾庭睿对视一眼,彼此眼里都是看不懂的迷雾。 顾庭睿道:“你有什么想法?”他的话一出,众人都看过来,一双双透着希翼的目光看着她,好像她已经有好的方法一样。 江梨瞪了他一眼,忽然目光定住了,露出一丝惊恐。 顾庭睿被她的眼神盯得发毛刚想说话,被她给制止了:“别动。” 顾庭睿一动不动,只感觉后背有什么东西滑过,有什么冰凉滑腻的东西挂在他脖子上,后脖子一阵凉飕飕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的耳边传来‘嘶嘶’的声音,顿时他脸色发白,两腿发软,一股麻麻的感觉从脚底升腾到头顶,有种晕眩的感觉。 此时,众人也都发现了顾庭睿身上的那条蛇,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给忘了。离着他最近的老板悄咪咪的挪着步子离他远点。 这蛇有两指那么粗,身体呈黑红色,眼睛是琥珀色,吐出的舌头也是黑色的,尾巴有一节是黄色,好像响尾蛇一样,可是这蛇...江梨十分确定这不是响尾蛇。 江梨裹在裘衣里,袖子里的一把匕首已经落在手心,她对顾庭睿示意不要动,后者好似听懂了一样一动不动,而且她发现顾庭睿好像不太对劲。那蛇一直仰着头在他的耳侧,对着对面的人吐舌头,好似顾庭睿是人质一样,它在威胁他们不要乱动,否则撕票。 这个时候,谁喊了一声:“喂,你们看,那些蝎子全都逃走了。” 众人直接甩了一个‘要死啊’的眼神过去,那个人一脸蒙蔽,吞了吞唾沫,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江梨朝着后面看去,竟然发现本来虎视眈眈的蝎子群,全都如潮水一般退去了,难道是因为那蛇? 不由得,江梨头皮发麻,这是刚出虎口,又入蛇口吗? 忽然,人群中一声尖叫,江梨回头一看,那蛇已经做出攻击的样子,准备去咬顾庭瑞的脖子。 众人惊呆的时候,忽然一道光飞向那条蛇,蛇反应也及其快,躲过了那个闪光,从顾庭睿身上落在地上,江梨眼疾手快,把他拉了过去,喊了一声:“你没事吧?” 顾庭睿看着她发呆,脸色惨白,目光呆滞,话都说不出来,眼睛一番晕过去了。 “喂。” 江梨看他晕了,吓得整个人都出汗了,现在这个时候这个人居然还晕了,这不是找事吗? 第159章:晕蛇 “顾庭睿,你什么情况啊,现在可不能晕,我们得跑路啊。” 江梨想把他叫起来,却怎么也喊不醒。 身后传来老板的尖叫声:“蛇越来越多了,怎么办啊?” 江梨一听,立马抬头,果然从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爬来好多蛇,每一条都一手指粗,浑身漆黑,连杏子都是黑色的。她一阵头皮发麻,想把顾庭睿扛上骆驼,可是他晕的很彻底,死沉死沉的怎么也扛不起来。 眼看着蛇越来越靠近,已经有蛇像发现食物一样飞了过来,她惊了:“我艹,这些蛇成精了吗还会飞?”,话落,被那个方脸男给一刀斩了,其他人也依样画葫芦,但是这样斩不行,蛇越来越多了,这样只会消耗力气。 莫冤挡在她的前面,呼吸急促:“不知道,应该不会吧。” 余光,她好像看到不远处那蛇从地方扬起头,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它的样子像蛇王一样,训练着那些子子孙孙们攻击着这些人类,似在看戏一样。 江梨脑子一转,想起了什么,又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刀来,朝着那蛇王射过去,那蛇一下就反应了过来,对着江梨吐着杏子,目光凶狠而冰冷。 大部分人都在对峙那些蛇子蛇孙,只有老板对峙着那蛇王,可是它就是不进攻,好像在等着什么,然后忽然发现什么,霸道的朝着江梨扑过去。 江梨一惊,余光憋到顾庭睿身上的一把剑,直接拔了起来,,抵挡了一阵子,江梨也是下了狠手,剑剑直逼那蛇的七寸部位,偏偏那蛇好像知道她的目的一样,一直躲闪着,就像耍猴一样的耍着她。 江梨体力不支,用剑撑在地上,支撑着身体,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她这时才明白,这蛇和那些蝎子好像有人的思维,聪明着呢,它是想消耗他们的体力,然后美餐一顿。 呵,想得美。 身后不时的传来惨叫和惊呼声,还有剑砍断蛇皮的刺啦声,那声音听着人都发憷的慌,头皮多要给掀起来了。 蛇王看江梨不动了,没有进攻,但一直警惕着她,如果它会说话,肯定会说:这个女人还挺难缠的。 那老板看江梨体力不支,也想去斗蛇王,可是举了两次匕首都不敢去,吓得整个人都跟筛糠一样,下巴都合不拢,那蛇王似乎有心想逗他,对着他恐吓的吐了一下杏子,还真把他给吓得趴地上了。 “啊,救命啊,救命啊。” 江梨听着他的呼救,头都疼了,翻着白眼,心说:老板,说好的带路呢,你这是把我们都带到蝎子群跟蛇群去了,感情你是把我们当外卖了是吧,自己到吓得屁滚尿流了。 江梨似乎休息够了,站起身子,那蛇一看她站起来,跟通人性似得,紧张警惕了起来,目露恶毒之光,拱起身子做了一个准备进攻的姿势。 江梨看它如此,顿时感觉不妙,这丫的是把她当对手了,若是她进攻,这蛇的第一口恐怕就是咬在她脖子上。 忽然脚边传来一样,低头一看,一条蛇已经攀了上来,吐出杏子就对着大腿咬下去,江梨顾不得恶心跟寒颤,一把抓住它七寸,捏死了,胆都给捏出来了,还故意向蛇王挑衅一样,甩了甩那蛇的身体,把蛇的胆直接摘了下来,吞了下去,顿时那苦味弥漫整个味蕾,好像吃了这个世界最难吃的东西一样,脸都给纠结在一起了。 她身后的那些人看着她这操作顿时一阵恶心,莫冤想来救她,她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哪里顾得上别人。 这一幕可把那蛇王给惹生气了,它气的呼出来的气都是热的,气势汹汹的对她张开血盆大口,她迅速后退一步用剑挡住了,蛇的牙齿咬着剑,从它的牙齿里分泌出一股难闻的味道弥漫出来,江梨闻了味道,一时有些上头,臭死了,她差点晕过去。 然而那些毒液从剑上落到地上,发出滋滋的声音,着实让她吓了一跳,这尼玛若是咬她脖子上,瞬间毙命啊。 江梨举着剑不敢松手,那蛇也不松嘴,两人对峙着,谁都不让谁,不过江梨的步子在一步一步的往后倒退,就快要踩到顾庭睿身上了,若是真的踩上去,她往后一倒下去,这蛇王一瞬间就会把她给咬死。 千钧一发之际,江梨的余光看到老板浑浑噩噩的趴在地上,她连忙大叫:“老板,趁现在,砍它七寸,快!” 那来吧被这么一吼,立马回头,似乎明白了什么,起身举着手中的匕首朝着蛇砍去。 蛇王似乎跟江梨想到一块去了,它的尾巴已经到了江梨的身后,准备圈住她的喉咙,被她这么一吼,瞬间发现了老板的意图,尾巴一甩,想打那老板,却不幸的扫到了他的匕首上,顿时那黄的尾巴落在了地上,还不停的蠕动着。 那蛇痛的嘶叫了一声,看着老板逼近自己,似乎知道了他的意图,连忙松开嘴,掉在地上,江梨跟老板都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生怕它又扑上来。 只见那蛇在原地转着圈圈,好像在看着它的尾巴是不是真的被看了一眼,猛地它停住了,好像知道自己尾巴真的被砍了之后,扬起头痛苦的嘶叫了一声,瞬间扭头扭着身子...逃了。 江梨跟老板对视一眼,满眼都是惊讶。 众人跟蛇对峙着,突然发现那些蛇全都跟逃命一样的逃走了,纷纷楞在当场,怎么都缓不过神来,好像怕他们又回头似得。 过了好久,没有看到蛇的影子,众人才脱力一样的摔在沙子上,大口大口的喘气,不少的人衣服都被咬破了,还好他们全都穿的很厚,这些蛇都很小,没有咬到皮肤。 江梨坐在沙子上,看着晕过去的顾庭睿居然还没有回转的迹象,顿时觉得很不解,他中毒了吗? 连忙叫来一个男的给他做了全身检查,之后他们说没有中毒。 江梨一想,没有中毒那就不对了,这没有中毒怎么晕倒呢? 那老板说:“他应该是晕蛇。” 众人一脸蒙蔽。 江梨觉得匪夷所思,这晕车,晕机,晕船的她知道,这晕蛇是个什么毛病? 第160章:你给我吃了什么? 那老板说道:“估计是心病,要么他以前发生过什么跟蛇有关的可怕的事情,才会这个样子。” 江梨捂着额头,看了看周围,地上不少蛇的尸体残肢,应该不会有蝎子群来了,就是怕再惹来什么更加更加可怕的东西,他们已经没有体力了,得赶紧离开这里。 “我们收拾一下,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天知道这里还会出现什么东西来,光蛇跟蝎子就让我们够呛的。” 众人起身收拾着东西,江梨乘机数了一下,十个,除了那些被蝎子群追的,其他全都在这,她心里好歹有些安慰。 这个时候众人才发现一个最重要的问题:骆驼不见了。 江梨现在是真的想骂娘了,没有骆驼,谁扛着顾庭睿?这沙漠里本来就费体力,还要扛着一个人,这根本走不远啊。 她对老板道:“老板,你的骆驼还找的回来吗?” 那老板摇摇头:“这里蛇蝎这么多,肯定回不来了。” 这时,有人狠狠的摔了手里的刀,刚刚的一切已经够心惊胆战的了,现在是愤怒值又提升了,他拎着老板的衣领,骂道:“现在该怎么办?”如果我们死在这里,我第一个拉你陪葬。” “小瘦。”莫冤冷着脸叫了他一声,示意他放下手,那小瘦这才松开手,老板一下子坐在了地上,一屁股坐在了刚刚蛇尾巴上,‘哎呦’了一声,一看气的把那尾巴一扔,扔到江梨的脚边上。 莫冤顿时举起刀就对着那老板的脖子刺过去,模样凶狠,眼神透着警告,这下那老板废话都不敢说了,乖得跟狗一样。 江梨低头看了看,这不就是刚刚砍下的那个蛇尾巴吗?摸起来软软的,像软组织一样,刚刚好像就是砍了这个,那个蛇才突然落荒而逃,而且看它那紧张兮兮的样子,这尾巴怕是对它很重要。 这时,顾庭睿幽幽的醒了,江梨听到声音,回头看,又听到一声‘咦’的声音,顾庭睿又脸色一白晕了过去。 “喂,怎么又晕了。” 那老板嘟囔了一句:“不说了是晕蛇吗,这里这么多蛇尸体,再不走,他看了肯定还得再晕一次。” 众人回头瞪他一眼,顿时又不说话了。 江梨心里有气,觉得这个老板乱带路,不知道把他们给带哪里去了,现在好了,他们肯定是赶不上沈云琛他们了。她把气撒在老板身上,把被顾庭睿的重任压在老板身边,老板看人家人多,也没办法,只能自己扛着。 江梨淡淡的说道:“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大家把东西收拾一下,这些蛇的尸体也收拾一下,现在骆驼不见了,我们连食物和装备都没有,这些蛇就是食物跟装备。而且那些蝎子害怕蛇,有它们的味道在,我们不会被蝎子群追。” 众人都很听话的点头,他们刚刚看到江梨的凶狠,看到她捏着蛇的蛇胆,当着人家蛇王的面就把那蛇给吃了,顿时敬畏起来,这个女子太狠了。 这时,有人问道:“江小姐,我们刚刚看到你吃了蛇胆,这蛇...真的没问题吗?” 莫冤也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江梨一边捡着蛇,一边道:“蛇胆可是好东西,大补之物,你们可以尝尝。”说着,捏了一跳蛇的蛇胆直接塞进顾庭睿的嘴巴,给他下巴一开,头一扬,看着那蛇胆顺着他的喉咙掉了下去,这才露出邪魅的笑来。 众人不由的打了个寒颤,有人担子大也纷纷效仿,但是有人就不敢吃了,那个方脸的男人也跟着江梨学着潇洒的直接吞了,下一秒他的脸皱成一个苦瓜来。 江梨看了哈哈大笑起来,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这一下气氛没有那么僵硬了。 莫冤也想吃,被江梨给拦住了,她抓着她的手严肃的说道:“你不能吃。” 莫冤愣住:“小姐。” 江梨说道:“走吧,有什么事情等我们找到殿下之后再说。” 莫冤低头,原来小姐知道了。 众人再次纷纷踏上路程,这里的蛇味道很重,那些蝎子连头都不敢抬,直到他们走到熟悉的地方,他们才停下,这个时候顾庭睿也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被人背着,周围环境不是刚刚的地方,而且蛇也不见了,连忙动了两下从那人身上跳了下来:“这是怎么了?” 那老板看到他醒了,布满汗水的脸色开心的大叫:“他醒了,喂,他醒了。” 顾庭睿朝着他看着的方向看去,一百米之外,那里零散的几个人纷纷回头,领头的人正是江梨。 她回头看着那两人,说道:“醒了就跟上吧。” 老板高兴的跟上。江梨则是下来了,她问他:“怎么样?还晕不?” 顾庭睿身子一怔,脸色惨白的跟纸一样,倒也不觉得晕,摇了摇头,江梨忽然觉得现在的这个顾庭睿乖巧的有点可怜啊。 居然晕蛇,但是作为这群人里武功最高的那个,居然晕了,简直难以想象。 江梨也说不出一些不好听的话来,只能默默的拍拍他的肩膀:“那就走吧。” 顾庭睿没有消耗体力,还晕了一会,没有江梨他们那种吃力的感觉,走的也快,可是很快他发现一个问题。 他走到江梨身边问道:“骆驼呢?” “跑了。”江梨面无表情的说道。 顾庭睿看到她苍白的模样,心里愧疚,看着她身上的背包,想着就说道:“我帮你背吧。” 江梨直接拒绝:“不用,我怕你又晕了,我们可没有力气再背你了,大家都很累。” 顾庭睿沉默,默默的走在江梨的身边,忽然他打了个嗝,顿时一种苦苦的味道从胃里传出来,那种味道充斥着他的嘴巴和鼻腔,但是只一秒他就知道这是什么味道,连忙趴在一旁狂吐起来。 “呕...” 江梨看他状态不好,连忙跑过去给他顺背:“你怎么样,没事吧?” 顾庭睿声音沙哑,将近两米的个子虚弱的不得了:“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第161章:这是蛇胆 江梨刚想说是蛇胆,可是想起他怕蛇,连忙改口:“没吃什么啊,你是不是吓得啊,要不要休息会?” “你别骗我了,我都尝出味道了,这是蛇胆。” 顾庭睿扣着嗓子,脸都狰狞了,江梨连忙拉着他的手:“你干什么?不要这样,蛇胆对你有好处的。” 江梨巴拉着他的手,可是他还是跟听不懂一样的不停的用手去扣嗓子,想把蛇胆扣出来。 江梨压制不住她,莫冤连忙叫方脸跟另外几个人帮忙,几个大男人才把他给拉住,压在沙子上,此刻的顾庭睿的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江梨见不得这样的场景,但是又不想他自残,别过脸不敢看,好半晌,顾庭睿的嘶吼声才停下。 众人沉默。 方脸把顾庭睿给翻过来,他已经开始迷离起来,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莫冤说道:“看样子那东西对他影响挺大。” 江梨点点头:“以后注意了,不要提那个字了,别到时候再发疯。” 众人点头,那老板说道:“现在天气晚了,我们不能再走了,再走就要抹黑了。” 江梨听了点点头:“原地休息吧,正好让他休息会。” 众人这才开始准备休息,今天晚上没有帐篷,大家只能露天,众人捡来一些干柴,烧起一个小小的火堆,十个人围着火堆躺下,从上空看,像个向日葵一样。 顾庭睿在半夜里醒来,众人已经熟睡,他们睡得很死,可想而知刚刚那仗打的多激烈,若是想着有敌人来,非全军覆没不可。 顾庭睿默默的坐着,看着躺在他旁边的人,全是男的,女的都围着江梨睡了,他走到江梨头边上坐下,看着她,缄默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起来,顾庭睿恢复冷硬的模样,众人也跟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继续走着,那老板依然走在最前面,不过这次他要小心了很多。 终于在众人绝望,两腿如灌铅一样走不动的时候,他说道:“找到第二个海子了。” 众人一听,纷纷卧地不起,一个个滚着沙子跟傻子一样的笑起来,也不顾及那热烈的太阳,此刻,他们只想好好的喝水吃东西。 江梨躺在沙子上,嘴角上扬,这次真是死里逢生,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顾庭睿把她扶起来,说道:”走,去喝水。” “嗯。” 江梨现在心中高兴的不得了,早就把他晕蛇的事情给忘了,也不气了,朝着那海子走去。 已经有好几个人去那水边,喝的一个痛快了。 江梨也喝了一个痛快,把身上的包拿出来,刚想倒出来,想起什么对顾庭睿道:“你转过身去。” 顾庭睿不解,没有转身。江梨又说道:“不想再晕过去,就转身去。” 顾庭睿一听,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一白转过身去,身后传来江梨的声音:“我们的食物都被骆驼带走了,说不定被那些蝎子吃掉了,所以这个是我们唯一的食物,你是吃还是不吃? 江梨见他没有反应,又说道:“你如果不吃就没有别的食物了,顶多三天,你就饿死了。” 顾庭睿似乎在考虑什么,依然没有反应,江梨叹息一声,说道:“顾庭睿,反正你蛇胆都吃了,也不差这点东西吧?” 顾庭睿身子一僵,默然回头,脸白的跟他那面具一样,眼珠子跟盯着鬼一样的盯着她,咬着牙齿,他说道:“是你喂我吃的?” “你不吃会死,你的状况很严重。” 顾庭睿咬牙切齿:“我死都不吃蛇肉。”说完起身走到不远处的一个沙坡上坐着,背对着他们,看样子气得不轻。 江梨对着他背影翻白眼,嘟囔道:“命重要还是怕蛇重要。” 莫冤走了过来,在她身边坐下帮她料理蛇肉,看了看不远处的顾庭睿,她说道:“小姐,现在我们怎么办?” 江梨看了她一眼,又扫了一圈那些人,他们都在看着她,跟着她依样画葫芦的处理蛇,这时她才明白莫冤的那句怎么办是何意。 “蛇肉的味道可是很鲜美的,我教你们怎么做,听好了......” 江梨这才把如何处理蛇的步骤说了出来,甚至教他们如何烤。 过了好久,终于蛇肉的香味出来了,众人这才露出喜色。 江梨笑了笑,拿着一块蛇肉放在布上,去给顾庭睿送去,结果他又是背对她,态度冷硬:“不吃。” “你不吃就得饿死。” 其实顾庭睿闻到那味道早饿了,闻起来还挺香的,可是一想到那是蛇肉他更加不敢吃。 “你还是拿走吧,我不吃。” 江梨看他似乎想起什么,脸色发白,态度变得更加坚决的样子,她坐了下来,一边吃一边说道:“如果我是你,我肯定恨死了那些蛇,恨不得抽它们筋,喝它们血,吃它们肉,这样我才能解心头之狠。”江梨说的好像手里的蛇肉真的跟杀父仇人一样,吃的特别的得劲儿,表情也狰狞的不行。 顾庭睿本来就饿,又看她吃的那么香,动了动嘴巴,耐不住肚子饿,也管不了那么多起身转身往人群里去了。 江梨回身,看到他拿起一条吃的特别狠,好像巴不得把蛇给整个吞了一样,看他的样子特别狼狈,她忍俊不禁,人群里也变得欢乐了起来。 众人再次上路,这次上路,江梨央求顾睿给莫冤把了个脉,得知这么折腾下孩子都是没事的,众人又是一阵欢呼。生命就是希望,仿佛这孩子给他们带来了喜悦一般。 这次比刚刚开始好多了,身上的蛇肉都是熟的,饿了吃一口就行,也不管腥味不腥味,在这沙漠里,有东西吃不错了。 不过,闻到这腥味,顾庭睿还是娇气的不肯吃,只有饿的受不了了,江梨才会硬给他塞下去,这次莫冤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了,所有人活命要紧。 终于,几个人重新踏上了地面,但是他们狼狈的样子也让那个镇上的人纷纷对他们行注目礼,江梨提议大家找个客栈好好的休整一下,顺便打听一下沈云琛跟她爹的消息。 第162章:她爹要成亲了 这个镇开始已经不属于天元管理了,正式步入西凉的地盘,西凉虽然凉了,可是人还是在的,这里又是靠近沙漠,没有土地,不能种植,自然别的国家都不愿意要,就成了一个无人管理的区域,听说这里是被一个叫蓝墨子的女人给管理着,这个女人曾经是个女海盗。 这个镇上人不是很多,客栈也都空的,客栈老板接待他们的时候看到他们的模样差点把他们当做乞丐给丢出去,不过好在他们都把钱放在了身上,客栈老板这才让他们入住,顺便提前给他们备好饭菜。 莫冤等人梳洗打扮换了身衣服之后,就把之前的衣服都扔了,江梨看着手上的裘衣跟顾庭睿交给她的衣服都脏的不得了不舍得扔,交给店小二拿去洗干净再送回来。 众人这才下楼开始吃饭,客栈老板一看刚刚的那些乞丐模样的人一个个看着都跟仙女仙男一样,顿时诧异的很,而且其中一个他还认识。 他走到那个沙漠老板身边看了一眼,眼睛一亮:“哎呀,真是你啊,刚刚都没认出来,你们这是那边来的?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沙漠老板一看客栈老板跟他说话,连忙摇摇手道:“别提了,老海,这一趟我来可真是不容易啊......” 沙漠老板跟客栈老板聊了很久,江梨懒得理他,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吃完饭之后,江梨对那方脸男说道:“等会你去打听打听沈云琛的下落。” 那方脸男点点头,巴拉了两口饭就出去了。 江梨又对顾庭睿道:“顾庭睿,你帮莫冤把脉看看,需要不需要补补,这一路都吃的蛇,万一对胎儿有影响呢。” 顾庭睿白了她一眼,这孩子不是她的,比人家亲娘还热心,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怀的是她的孩子呢,但是还是默默的给莫冤把脉。 江梨被他瞪得莫名其妙的,想说什么,看他一副认真把脉的样子,只能忍着了。 江梨在客栈等了半天,也不见那方脸男人回来,以为他去了莫冤的房间,去问才知道压根没回来,这个时候镇上忽然热闹了起来,他们出了客栈一看,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铺了红地毯,给这个土黄色增添了不少的颜色。 这种红色地毯在这这个土黄色的镇上,可是稀罕玩意,而且只有成亲的时候才会用上,难道是这个镇上有人要成亲? 江梨拉着客栈老板问道:“老板,这是要办喜事?” 那客栈老板一说道:“蓝大小姐今天成亲啊,听说她丈夫是跟你们一样从外面过来的,不过他们才见了几天就要成亲,八成这蓝大小姐又在搞事情。” 江梨一听,八卦了一下问道:“新郎是谁啊?” 客栈老板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新郎是谁,他拉着一个伙计问道:“新郎是谁啊?” 那伙计抬头说道:“听说是姓江,还是天元国首富的大公子,我只听到这么多。” 江梨顿时怔住了,如雷轰顶一般,整个人都石化了。 “你说...新郎...是谁?” 伙计说道:“哦,对,我想起来了,那个人叫江文。” 江梨听到这个劲爆的消息,脸上的肉都直抽抽,耳朵里面都感觉有打桩机一样打着她的耳朵,人都站不稳了。 顾庭睿连忙扶住她,整个人也是惊愕的不得了。 “你没事吧?” 江梨扶着额头,这消息有点突然,她还是没有缓过神来,她用冷漠的口气说道:“要是换成你爹要给你娶后娘,你能没事吗?” 顾庭睿闭嘴。 江梨忽然站直身子,好像决定了什么一样:“不行,我得去阻止这个婚礼,要知道,有了后娘就有后爹,这蓝大小姐以前是土匪出生,万一她拐走我爹,不要我们姐弟了怎么办?” 说着,她挽着袖子就冲出客栈,却没有看到前面有人也同样的冲进来,一下子撞进那个人的怀里,只听到一声闷哼,他的胸口硬邦邦的,江梨只觉得天旋地转,脑瓜子嗡嗡的,屁股还疼的开花。 “哎呦!” “梨儿。” 江梨捂着脑袋坐在地上,耳边听到熟悉的声音,一抬头,对上沈云琛那双担忧的眼神,原来刚刚撞的是他啊。 一看见沈云琛,江梨整个人都委屈了起来。 沈云琛看不得她这样,连忙把她从地上扶起来,给她揉揉额头,他的胸口都被撞得疼,这脑袋瓜子肯定比他疼多了。 “没事吧,还疼不疼?” 江梨摇摇头:“不疼,你告诉我,这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爹他...” “嘘!”沈云琛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我们找个地方说话,这里不方便。” 江梨点点头,转身去了房里,莫冤跟顾庭睿也都跟着来了。 客栈老板见这些居然认识这个男人,愣了一下,顿时一拍脑袋,幸好幸好他没有把他们赶出去,又拉着沙漠老板聊天,套消息。 江梨房间内,沈云琛坐在主位上,身旁坐着江梨,另一边坐着顾庭睿,其他都站着,这一看就知道少了不少的人。 他示意跟随他来的方脸男关门之后,才说道:“现在情况很特殊,那个蓝墨子扣留了很多人,比我们先来的都被她关进前面那个流氓山了,幸好我们晚了一步,否则我们就不能碰头了。” 江梨听了觉得这个蓝墨子还挺霸道的:“那我爹是怎么回事?” 沈云琛回道:“我跟你爹在沙漠里遇到一些事情被迫分开,他比我先到,等我到这里的时候,他已经被蓝墨子抓走了,具体什么情况我们也不知道,我们一直想去见见你爹,可是那个流氓山易守难攻,我们根本上不去。” 江梨一听就觉得怪异:“这个蓝墨子是抓走了全部来挖墓的人,可是那是前凉墓,又是我江家很重要的墓,应该跟她没关系吧?” 沈云琛说道:“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而且始终想不通。直到昨天晚上,我的一个手下听到流氓山上下来的人说,蓝墨子派人把守那墓的入口,禁止人进去。” 第163章:撩完就想走? 江梨皱着眉头,想不通这里面她这么做的理由。 “会不会是她想独占那墓?可是爷爷说过那墓没有什么宝藏,而且那墓只是为了选举是否合适当江家家主的地方,为什么严实要传那些谣言。” 沈云琛想了想道:“估计是因为那是西凉的地方,你们江家把墓建那边是不是有什么用意?” 江梨瑶瑶头,她那里知道那么多,之前原主的记忆对于她来说也越来越模糊了,其他的爷爷说进去之后才会知道。 看江梨皱着眉头,沈云?琛握着她的手安慰道:“先别急,我们再看看情况,流氓山明天举行婚礼,说不定我们可以找机会混进去。” 顾庭睿说道:“混进去也得要走计策,否则按照这个蓝墨子这么小心的态度,估计很快会被发现。” 江梨说道:“婚礼肯定有饭局,有饭局肯定有人送菜,我们打扮成送菜的混进去怎么样?” 沈云琛眼睛一亮,招呼着莫冤说道:“好,莫冤,你去安排。” 莫冤刚要答应下来,被江梨给截胡了:“等等,莫冤不能去。” 沈云琛疑惑:“为什么?” 江梨看了看莫冤红扑扑的脸,不知道是该她说还是该莫冤说呢。 “怎么了?”沈云琛感觉氛围一下子安静下来,更加的懵逼了。 顾庭睿找了个借口开溜了。 沈云琛感觉到不对劲,脸色阴沉的可怕的看着莫冤:“莫冤,你想军法处置吗?” 莫冤一听,顿时浑身颤抖,往地上重重一跪:“对不起,主子,请您责罚属下吧。” 听到她跪下来时发出的声音,江梨不由得心疼起来,可是她不能不尊重沈云?琛的面子,毕竟是他的属下。 沈云琛眯着眼睛:“你究竟怎么了?” 莫冤磨磨蹭蹭的半天都憋不出一句话,沈云琛终于火了,脸色阴沉:“来人。” 这时,门打开了,从外面进来两个男的,其中一个就是那方脸。他看到莫冤跪着,心想难道是那事情被主子知道了?不由得他咽了口唾沫。 “把莫冤拖出去,打三十军棍。” 此话一出,莫冤跟方脸男人脸色都白了,震惊的不得了。 就连江梨都觉得太狠了,她看不下去了,这三十军棍下去,孩子还能在吗? 莫冤依然不说话,咬着牙。 那方脸男人突然跪下了:“主子,请问莫冤犯了何错,您要罚的这么重?” 跟方脸男一起进来的人刚想把人给拖出去,却发现另一个居然跪下了,还敢质问主子的话,他不想活了吗?他一脸懵逼的看着方脸男,这一下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云琛没想到他居然敢质疑他,不由得眯起眼睛,冷声说道:“武林,是不是我之前对你们要求太低,让你们松懈了自己?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原来这个男人叫武林。 江梨第一次知道他的名字。 再看见沈云?琛,他的脸黑的跟锅底似的,周围以他为中心,半径为一米的范围内,都感觉到一股阴森森的寒气,江梨正好在这范围内被冻得一哆嗦。 武林重重的磕了三下头:“主子,莫冤犯了什么错,我来替她罚,求主子不要罚她。” “武林,你给我闭嘴。”莫冤嗔怒道。 沈云琛看着他们模样,眸光一闪,顿时明白了什么,他对另一个男的招招手让他出去,之后才对武林说:“孩子是你的?” 武林跟莫冤闭嘴不说话,低着头一副认错样。 “未婚先孕,武林,你好大的胆子。” 莫冤道:“主子,莫冤愿意受罚,求你不要怪罪武林,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武林面色一紧,连忙拉住她:“不行,孩子是我的,我会负责的,我愿意为一切负责。” 眼看沈云琛的脸色顿时如乌云密布一般,他刚发飙,忽然腿上多了个什么,定睛一看,江梨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他腿上,还一手勾着他脖子,她脸颊绯红,眼眸似水,一副娇羞的的样子看着他。 如果再不阻止他,这男人怕是要大开杀戒了,她可不想他手染鲜血,还是他最信任的部下。 “云琛,我们今天刚到这里,大家都累了,这件事情回去之后再说吧,反正他们也跑不了的,你陪我睡会?”她的语气有些娇嗔,把脑袋搁在他胸口,透着些许疲累,还不时的往不该蹭的地方蹭一蹭,听到他闷哼一声,江梨嘴角露出一抹坏笑,对着莫冤挤了挤眼。 莫冤脸红低着头不敢看。 美人在怀,沈云?琛也是审问的心思都没了,他又不是什么柳下惠,当然会有反应,而且这个女人摆明就是故意的。 正经起来比他还帅,不正经起来简直就是小妖精,之前怎么没发现呢。 沈云琛呼吸变得沉重起来,看到两个外人在,连忙轻咳一声,嗔怪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对他们说:“你们出去吧。” 武林跟莫冤头都不敢抬,红着脸退了出去,还帮他们把门关的死死的。 他们一走,江梨就恢复清冷自傲的模样,从他ts起来,谁知腰间被某人大力一揽,她又坐了回去,顿时失重,又坐了回去。 她脸一红,抵着男人的胸口骂道:“你干什么?” 男人性感的嗓音响在她的耳畔:“我干什么?我还想问你呢,撩完就想走?门都没有。” 说着,将人打横抱起,惹的江梨一阵尖叫,面红耳赤:“喂,我告诉你千万不要乱来。” “你刚刚坐我腿上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不要乱来呢。”说着,把人放在床上就压了下去,“现在想后悔,晚了。” 眼看人压了下来,江梨心里一慌,连忙抵住他的胸口,生怕他做出什么来,眼眶都红了:“那什么……我那是情急之下想救人嘛,再说了,莫冤不顾及自己身体也要护着我到你身边,她可是很忠心的,你不要她给我好了。” 她有些赌气道,她可是很喜欢莫冤的。 沈云琛一听,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国有国法,军有军规,她还是得受罚,不能随便处理,而且她在出任务的时候出了这个事情,本来就是她不对,这件事情你不要管,交给我,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行吗?” 第164章:你怎么这个打扮 江梨听着这话,心情才好了些,整个人也都软了不少。 “好!” 她尊重他。 江梨坐起身子,靠着床边:“对了,你有流氓山的地图吗?” 沈云琛换了个姿势,坐在床沿上,身子前倾,手撑着脑袋,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这个时候你要跟我讨论这个吗?” 江梨踹了他一脚,白了他一眼:“你给我打住,说正经的。” 沈云琛这才坐正:“我研究过地图,流氓山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如果贸然进攻是不明智的选择。蓝墨子选择流氓山肯定就是看中的这个。” 江梨听了点点头说道:“哎,你说这个女人什么想法?找一个结过婚还有孩子的男人结婚?她要抢也应该抢你啊,为什么看上我爹?” “你这什么话,你巴不得有人抢我是吧?”沈云琛不满。 “不是。”江梨娇笑,踢了他一脚,“你说这个蓝墨子不会有恋父癖吧?要么就一个年级稍微大的,喜欢像我爹这种成熟的?” 沈云琛看着她:“我打听过,蓝墨子年纪不是特别大,不到三十岁,而且她曾经是土匪出身,不知道为什么会跑来这个没有人管的地带当流氓,我想过会不会她是严实的人,据说这个蓝墨子是个前凉人。” “她是前凉的?”江梨惊讶,坐起了身子,似乎对什么有了兴趣。 沈云琛点头,认真的说道:“嗯。” 江梨眼珠子在眼眶里打转,微微勾起的嘴角看着好像想到什么坏主意一样。沈云琛看了不由得笑了:“你又在憋什么坏主意?” 江梨得意的一笑,凑到他耳边耳语着...... 第二天天不亮,沈云琛就起来了,此时的江梨还在睡觉,毕竟之前睡在沙漠都没有睡好,这一睡就到了中午。 起来的时候她看不见身旁有人,这才想起今天晚上是她爹成亲的日子,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 连忙起来穿好衣服之后,看到莫冤端着一个水盆走了进来,她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以往的纯黑色紧身服,而是略带宽松的纱裙,俨然一副丫鬟的打扮。 “莫冤?你怎么这个打扮?”江梨问道。 莫冤说道:“殿下将我革职了,以后我就是小姐的贴身丫鬟,可以随时保护你。” “啊?”江梨惊讶,心里也有点小激动,她看着莫冤,观察着她,见她身上没有伤口,这才兴奋的说道,“你看吧,你们殿下对你还是很好的。” 莫冤脸红:“殿下都说了,是小姐救了我。” 江梨笑了笑:“殿下他人呢?” 莫冤说道:“殿下说他出去办事,等会回来。” 江梨听了便知道他去干什么了。 江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将自己打扮的尽量像个前凉人,尤其是深邃的眼窝,那一身的打扮更是大胆妩媚。 准备好之后,她起身对莫冤说道:“我去街上走走,你不用等我,若是殿下问起我,如实说就行。” 莫冤:“小姐,这个镇上并不安全,要不叫阿林哥跟着你吧?”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穿成这样,可是还是很担心。 “不用了,你的阿林哥还是陪着你吧。”江梨说道。 莫冤脸红,不敢再提那个名字:“那要不还是我陪你去?您一个人出去太危险了,若是殿下问起来,我们没法交代啊。” 江梨压着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莫冤,你只要跟她说我出去马上回来就行。” 说着转身就出去了,莫冤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就一直踌躇着。 话说,江梨到了街上,外面的沙土更加的严重,比起来客栈里面的沙土还算很正常,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沙子的味道。 这个镇比起都城跟东海来更加的朴实些,周围的房子都是土房子,屋顶摆满了各种干稻草,一路走来,镇上的人都给人一种特别阴森诡异的感觉。因为她每走到一处都会有人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那眼珠就跟假的一样一动不动。 一般小贩来说,看到人都会很热情的促销自己的东西,那表情丰富的跟顾客就是亲爹一样,可是这些一句话都不说,表情还特别的...怎么形容...就跟顾客在他们那里赊账了感觉,让人很不爽。 江梨鼓着勇气,跟一个背影看似还挺漂亮优雅的女人身边,她正在鼓捣着一个篮子里的野菜。 “你好,我想问下,您认识江文吗?我听说他跑到这里来了,可是我又找不到他。” 那女人一转头,一双无神没有眼珠子的眼睛盯着江梨,那空洞的眼眶将江梨吓退了一步。 “不知道,滚。”那女人吼道。 江梨神色一紧,顿时不敢再上前:“对不起。” 那女人抓了一把野菜去打她,野菜打在身上,有点刺痛,江梨立马转身就走,转身的时候撞到一个人,回头一个很大的胸肌直接出现在她面前,江梨又被吓到了,往后退去,那胸肌男人脸上有个很长的刀疤,看起来十分的凶恶,他盯了一眼江梨,扛着一把斧子走了。 这个街上的人都好奇怪。 江梨在街上走了一圈,问了一个遍,逢人就问认不认识江文,可是除了第一个漂亮女人之外,其他的那些人都个说好了一样都不说话,用一双及其冷漠的表情看着她。 江梨觉得更加的诡异了。 回到客栈,这个客栈的老板跟小二看起来挺正常的啊, “老板,前面那个街上的人都是什么人啊,为什么他们都不说话?”江梨拉着老板问道。 那老板听了在她对面坐下:“夫人,我劝你那边最好不要去,那边的人全都是亡命之徒,可危险了。” 听到夫人两个字,江梨脸颊披上一层绯红,尴尬的扣了扣手中的杯子,也没有否认这个称呼:“这什么意思?” “夫人有所不知,他们都是各国的逃犯,全都是被割掉舌头的死刑犯,他们在这里生活,没有地方可去。” 江梨说:“可是有一个是会说话的啊。” 那老板又说:“嗨,她啊是流氓山上篮墨子的人,因为勾引她的男人,被篮墨子给挖了眼睛,丢到那亡命之徒的地区的。” 听到这里,江梨困惑了:“这边还有地区这么个说法啊?怎么分的?” 第165章:就凭你也配 老板说道:“夫人没发现我们这里都是正常人嘛?那边看似是街道,其实这里曾经是前年的边寨,有很多士兵的,当年士兵为了不影响百姓,就分割了地盘,那片是军区,这边是百姓区。百姓们也习惯了不去军区了,也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时候开始被一些亡命之徒给霸占了。” 江梨边听边把玩着手里的杯子,眼睛一直看着门外,原来这里曾经是娘亲的国家。 那老板看着江梨笑了笑:“我觉得夫人看起来挺眼熟的,眉宇之间跟以前的皇后有点相似,姑娘有前凉血脉?” 江梨摇摇头:“没有。” 长得像前凉皇后? 是因为娘亲像,她才像吧,想着,耳边传来老板的声音。 “哎,我们前凉人不怎么注重血脉,人嫁出去,或者入赘过来,其实意义不大,前凉本来人就少,不过全世界都有前凉的血脉,姑娘长得跟小公主小时候很像呢,也许你有一支血脉就是前凉皇族人。” 江梨扯了扯嘴角,没有说什么。 这个时候,突然一帮人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的,领头的人长得还挺帅,就是有点凶,那双眼睛里透着凶光,好像这里全都是草姐一样,他扫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客栈老板身上:“谁找江文?” 那老板一看这不是流氓山的人嘛,顿时脸色发白,站了起来:“各位兄弟,这是要干什么?” “刚刚有人在军区找江文的是谁?” 老板一惊,看了看江梨,那人也顺着他看去。 江梨看着人都看着她,站了起来:“我找他,怎么了?” 此刻,莫冤感觉到这帮人来者不善,挡在了江梨面前,又被她扒拉走了。 “小姐。” “嘘。”江梨让她噤声,然后走到那人面前。 领头的人看到江梨的打扮跟相貌惊了一下,好一个仙女之貌,跟他们主子还长得挺像。 “跟我们走一趟。” “等一下。” 江梨打住了他:“我找江文,除非你们知道他们在哪,否则我是不会走的。” 领头的人露出轻蔑的一笑:“我们就是带你去找江文的。” 江梨目露警惕:“你们那里有江文,我可不信,万一你们骗我呢?” 领头的人微微眯起眼睛,有些不耐烦,手一挥:“把她带走。” “是。” 说着,就有两人要去抓她。 莫冤立刻挡在面前,拔出随身的剑:“你们究竟干什么,我们小姐可不是你们想带走就带走的。” 那两人毫不客气的抽出刀,眼看就要打起来了,江梨又不忍莫冤出事,吼了一声:“等下,我跟你们走,不要打,她可是孕妇。” 那两人一听莫冤是孕妇,手里的动作也停了,回头看向领头人,领头人一听也惊了一下,这一幕让江梨不由得挑了挑眉。 领头人说:“既然你要跟我们走,那就走吧。” “小姐...”莫冤想阻止,下一秒她的面前就多了一把剑,领头人对江梨说,“请吧。” 江梨看了看那领头人,对莫冤道:“放心,我不会有事。” 莫冤拉着江梨不肯放手,手指紧紧攥着她:“小姐...” 江梨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之后,跟着那领头人走了。 出了客栈,领头人忽然停住脚步,对一旁的人说道:“给她眼睛捂上。” “是” 就这样,江梨的眼睛被用布捂上了,她的手也被人给压着。一路上地面都不好走,大概走了一段路转了一个弯,这里的路有很多的石子,周围特别的安静,若不是感觉到太阳照射的她开始冒汗,也许还以为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里。 石子路很长,好像比那沙土路还长,突然她闻到一股很香的味道,有点类似那种红烧肉的味道,这味道只维持了一会便没有了。 走了又大概一炷香时间,石子路没有了,又变成了山路,因为江梨很明显的感觉到脚底下的路漫漫的往上。 “大哥,我们是不是上山了?”江梨问道。 领头的人说道:“问那么多干什么?闭嘴!” 江梨瘪瘪嘴,不再说话,直到他们终于停了,本来以为会给她摘掉眼罩,可是突然她身下的地开始往上升,好像电梯一样。 江梨特别惊讶,之前还在想这山这么陡峭,他们怎么上下山的,居然安装了电梯,突然她对这个流氓山好奇起来。 电梯停了之后,又走了大概五分钟,江梨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梨儿?” 爹? 江梨的手被人松开,立马揭开眼睛上的布,顿时眼前的场景映入眼帘。 这是一个大堂,跟普通大堂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这里面布置喜庆,那个大红色的囍字特别的鲜艳亮眼。 江文被绑在椅子上,身上穿着新郎服,正挣扎着。 “梨儿,你没事吧?” 江梨摇了摇头,刚想说什么,看到主位上坐着一个同样穿着新娘服,长相妖媚的女人,这个女人看着较成熟,而且气场强大,她给了任何女人都有一种危机感。 她一双狐狸眼审视着江梨。 “就是你找他?”女人一副不屑的模样看着江梨。 她觉得这个女孩看着挺小,居然喜欢这种大叔,而且看她的穿着,怎么也不像好女孩。 江梨若是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估计得气哭,她这样穿就是为了吸引你的注意啊,不然你怎么会把她给请来这里?有一个打扮妖艳,长相出众的女人找自己未来丈夫,还有什么是比这个刺激的。 “是,你就是蓝墨子?” 蓝墨子挑了挑眉眼:“你知道他是谁嘛?你这种年纪的不会是喜欢他吧?” 江梨觉得可笑,江文可是她爹,她不喜欢,还喜欢谁啊? “对啊,我喜欢他。” 啪! 蓝墨子猛的一拍桌子,在场的人都跟着为之一震,她的气场一下子就好像睥睨天下的女王。 “就凭你也配?” 江梨:“我为什么不配,那你也不配。” 蓝墨子气的脖子都红了,他瞪向江文,目光在他身上游离:“她跟你什么关系?说,要是敢骗我,我杀了她!” 第166章:上了流氓山 江文被喷,瑟缩了两下,看着还挺怕蓝墨子的。 “她是...” 但是他话还没说完,蓝墨子就哭了:“你说过你会对我好的,你居然给我在外面有新欢,江文,你太不要脸了。” 江梨整个人都蒙了,完全不知道她想干啥。 江文:“不是,你误会了,她是我女儿,媚儿的孩子。” 蓝墨子一下子不哭了,震惊的看着江梨,好像想从她身上看到什么一样。 “她是江梨?眉姐姐的孩子?”蓝墨子盯着江梨,双眼里满满的惊讶。 “是啊。”江文回道,然后哭丧着脸,“把我放了吧,好歹孩子面前给我点面子啊。” “不行。”蓝墨子一下子变得很凶,“万一你又跑了怎么办?” 江梨一脸茫然的看着这场变故,她爹跟蓝墨子认识,看着这他们好像还挺熟的。 “爹,你们认识?”江梨不适宜的插了一句。 蓝墨子走到她身边,看着她的脸,仔细的端详着。 “像,挺像,尤其是眼睛,这嘴巴像你亲爹。” 江梨懵逼的看着她,发现她此刻与刚刚的那副样子完全不一样了,变得柔和了很多,婚纱在她身上也显得不再那么凌厉。 蓝墨子松开了江文的手:“你们聊吧,我去准备婚礼。” 江文点点头,满眼的困惑。 她站了起来看着江文:“爹,这究竟怎么回事?你真的要娶她?” 江文拉着她坐下,周围的人也都走了,江梨再一次蒙了。 “梨儿啊,其实墨子才是我的妻。” “什么?” 江梨震惊,如晴天霹雳,可是她看着也不像她娘啊? “这...我...”江梨语言组织了多次都没有组织起来,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文看着她继续道:“你娘,她不是我的妻子,当年她怀孕了,又是前凉人被人追杀,没有办法,我跟墨子商量了一个办法,那就是把你娘藏在江家,而墨子冒充你娘逃了出去,假死之后藏在了下山寨。” “就是那个土匪窝?” “恩。我们没有办法,墨子已经露了面,她已经不能再出来了,所以这些年一直藏着。” “追杀的人是谁?” “严实!” “那我娘...” 江文道:“你娘未婚先孕,本来就是道德败坏,可是她硬是要生下那个孩子,就是你。没办法,我跟爹说我娶她。这也是墨子没有想到的事情,后来我一直找不到她,原来她又回了前凉。” “我还是不明白,按照你这个说法,爷爷说的那个墓是江家的还是前凉的?” “是江家墓,那个墓是风水宝地,你爷爷的太爷爷那会,这片地还不是西凉,后来分化的。” “就是说前凉存在的时间并不长。” “恩,两百年不到。但是前凉很富有,所以很多人想霸占,那个时候流氓山叫开门山,易守难攻,所以不容易打败。” “那为什么前凉会衰败?” 说到这个,江文猛的一拍手,恨不得杀人的样子,他缓了缓情绪,似乎气到极致。 这时,蓝墨子走了过来,站在江文身边,一副贤妻良母样:“严实是个叛徒,他欺骗大公主,攻占流氓山,追杀小公主,后来他觉得流氓山太小,前凉太小,他去了天元,目的是夺下天元,现在应该也差不多了吧。” 江梨看到她就莫名的觉得害怕,突然站了起来,一脸警惕。 大脑对于一些事情,她还是无法消化有些事情她就是想不明白。 江梨对蓝墨子道:“你们是怎么认识我娘的?” 蓝墨子道:“我跟你娘情同姐妹,我当然得帮她,只是没想到,因为她我不能跟我心爱的人在一起。”说着就有些委屈起来。 江梨扯了扯嘴皮,完全不知道说什么了,她颤抖着手想喝一口水,却连杯子都拿不稳。 “对不起,我...我需要消化下这个信息,我无法接受。” 她爹不是她爹,她娘是前凉公主,虽然一开始这个已经知道了,可是还是需要消化,那么她爹是谁? “那我爹是谁?” 江梨噙着泪眼汪汪的问道。 江文看着江梨,摇了摇头:“我们不能说。” 江梨一惊,看了看江文,又看了看蓝墨子,问道:“我爹我都不能知道?” 蓝墨子转过身去,对着囍字拜了拜,一副虔诚的模样:“真神保佑,梨儿姑娘,我们真的不能说。” “为什么?”她很不解。 这个时候,外面突然来人了。 “当家的,我们抓到两个人。”是那个领头的进来了。 蓝墨子转身问道:“又是西楚人嘛?” 那领头说:“看着不像,听他们说话应该是天元人。” 江梨蒙的一惊,不会是沈云琛跟顾庭睿吧?按照昨晚那个计划,他们应该从冒充送菜的混进来。 蓝墨子看了看江梨跟江文,挥手道:“把他们带到这里来。” 领头人:“是。” 不一会,就有人被带了进来,一看果然是他们。 江文一看到沈云琛那粗布麻衣的打扮就知道他是来救自己的,对蓝墨子道:“放了他们。” 领头人愣了一下,看了眼江梨之后,招呼手下把人放了。 江梨走到沈云琛身边:“你没事吧?” 沈云琛摇了摇头:“没事,你呢?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有。”江梨说完,又去看看顾庭睿,看到后者对她点头,这才放心。 三个人心里都有疑惑,他们两个怎么那么快就被人发现了? 江梨这么想也就问了出来。 那领头人说道:“我们的菜都是自己种的,不会叫人送菜,他们一开始说要送菜上来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知道了,想等着他们上来之后解决他们的,但是还是不知道是哪方人罢了,不过现在知道了。” 说着,他便低垂着头,保持沉默,不去看其他人。 江梨直勾勾的看了他许久才转身对蓝墨子道:“蓝小姐,我想问你,你为什么要把那些人都抓了?” 蓝墨子朝前走了几步之后,才说道:“他们是来盗宝的,这帮人穷凶恶极,也不知道看着是什么墓,只要是就下,把那边弄得一团乱,毕竟是我前凉的皇族墓,自然被他们给掠夺,而且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 第167章:她生气了 “那他们也道了江家古墓吗?”江梨连着问道。 江文说:“我去看过了,里面一团糟,很多东西都被搜刮掉了,但是很奇怪没有找到主墓室,但是那个地方却有两耳室。” 一般的墓室有主墓跟耳室两个,如果找到耳室,那么主墓肯定就在附近,不存在找不到的情况。 “会不会是疑墓?” “不是,我观察过,跟父亲说的很相似。”江文解释道。 蓝墨子看他们都坐着,忙叫他们坐下。 沈云琛跟顾庭睿还一脸茫然,江梨拉着他们说:“等会再解释,反正现在是安全的。” 沈云琛跟顾庭睿对视一眼,便收回视线默不作声。 他们坐下之后,蓝墨子吩咐下人去端茶倒水。 江梨看着一直看着江文:“爹,那个墓有什么机关吗?” 江文摇头:“一点都没有,不过我看到墙上有不少的洞,估计进去的人不少,触发了机关。按照江家规矩,下一任家主进去的时候,上一任都会把机关告知下一任的,可是这次爷爷没有跟我说,所以只能自己摸索。” 江梨手拖着下巴,脑子一片混乱:“我们得进去看看,如果找不到主墓,那么真玉章肯定还在里面。” 沈云琛说道:“我听说那墓是墓中墓,很凶险,一般人进去也就只能在外面转悠,真正的主墓进不去。” 江梨斜眼看他,面色不善:“你还挺了解。” 沈云琛一噎,有种被人扼住脖颈的感觉,嘴角颤抖了一下:“我...我听说的。” “听说的?你沈云琛是什么人,堂堂的秦王殿下,装疯卖傻十年,又有堪比燕云骑的黑影兵团,你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沈云琛脸色挂不住了,眉头一皱。沉了下来,她怎么在别人面前爆他身份啊。 “江梨!”他怒了。 江梨看他怒了,脸也也变得难看起来:“沈云琛,你明明知道我的身份,你还瞒了我一路,我都选择原谅你了,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多的事情没有告诉我,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看两人吵起来了,场面一下子乱了起来。 江文连忙拉住江梨:“梨儿,你怎么跟殿下说话呢,他不告诉你是因为...” “因为怕我是前凉的余党吗,怕我知道爹你其实是他的人?”江梨有些难受,此刻有些绷不住。 江文伸出的手僵在了那里,不知所措。 “你们在马车里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江梨十分冷漠的说道,“下次麻烦你们要说秘密,一定找个无人的地方。” 沈云琛一直对很多事情都掌握在手里,一路一路的经营,运筹帷幄,就连墓里的情况都知道,说明什么? 说明他来过。 爹都不知道的事情,他怎么知道? 这是故意暴露吗? 江梨自嘲的笑了笑,很多事情她都有猜测,装作没事的样子不代表真的无所谓,互相不信任就不应该在一起的,是她草率了。 沈云琛吓到了,伸手想安慰她:“梨儿,对不起,我只是想把事情查清楚之后再告诉你的。” “查清楚?你查的还不够清楚吗?连墓中墓都知道,还不够清楚?”江梨阴阳怪气的说道。 沈云琛又想说什么,顾庭睿拉住了他:“你别说了,越说她越气。” 江文也劝道:“殿下,要不我给你们安排下休息,晚上喝点喜酒吧!” 沈云琛看了看江梨,看到她一脸的忧郁跟气愤就不敢说话了,跟着江文去了后院。 前面只剩下蓝墨子跟顾庭睿,领头的下去了。 蓝墨子想说什么,看到一旁的男孩,她蹙眉,这个男孩看起来好像也很喜欢江梨啊。可是江梨明显喜欢那个沈云琛多一点。 她叹息一声,年轻就是好,喜欢的人也多。 不过,这两男一女的事情长久以来都是第三个最累的。 蓝墨子拍了拍顾庭睿的肩膀:“公子,要不你去休息下,我来陪着她?我们都是女人,互相最了解了。” 顾庭睿一听犹豫了一会,这才点头,起身出去了。 这一下这里面只剩下她们两个。 蓝墨子抬起江梨的脸,看到她哭的梨花带雨的,极其轻柔的说道:“怎么了?跟姨说。” 这声姨说的好亲切,江梨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可是又不想弄脏别人的新娘服,只能转过身擦眼泪。 她委屈啊! 好委屈! “我没事,你跟爹的婚礼时间马上开始了,我不想打扰你们。” 蓝墨子说道:“傻孩子,你爹还是你爹啊,什么叫不打扰,你也可以好好的参加这个婚礼啊。” 江梨回头看着她,蓝墨子的眼睛真的好妩媚,看着都让人觉得深陷其中。 “那江果呢?他是爹的孩子吗?”如果娘亲有另外一个男人,江果怎么会是爹的孩子呢?这也太乱了。 “关于你亲爹的事情我们现在还不能说,不过你相信,他肯定会出来跟你相见,不过不是现在。” 那看样子,江果也不是爹的儿子,而是他们还有一个亲爹。 江梨他们在流氓山住下了,她派人给莫冤送了信,担心她的宝宝,就让他们在客栈等着。 晚上婚礼结束之后,又忙到后半夜,爹说这婚礼是被逼的,本来想等一切结束之后,谁知道被赶鸭子上架了。 蓝墨子姐姐说是因为怕爹再跑了,她就抓不到人了,只能先办婚礼再办事。 闹完洞房之后,江梨回到给她准备的房间,看了一下还行吧。 这里不比都城,在山上,很多东西都很简单,但是什么都不缺。 站在院子里,突然听到什么声音,一扭头看到一个衣服的衣角飘过,她心咯噔了一下:不会有鬼吧? 江梨提着十二分精神,抄起一旁的棍子,警惕的朝着那地方去,等到了的时候她举起棍子就打了下去:“谁!” 打下去的棍子没有打到人,棍子被人给接住了,黑暗中,响起顾庭睿的声音:“是我。” 江梨愣了:“你在这鬼鬼祟祟的干嘛,吓死我了,还以为是鬼呢。” 顾庭睿从黑暗中走出来,面具透着月光的反光,后面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她:“白天看你那么生气,难过,过来看看。” 第168章:你改变了她。 江梨扯了扯嘴角,转身坐在院子的石凳子上说道:“我没事,挺好的。” 顾庭睿也坐了过去,看着她:“你爹都跟我们说了,关于你的事情,你接下来要怎么办?” 对于这个问题,江梨心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是前凉人,沈云琛明明知道,为什么还是愿意跟她在一起,只是想骗她去古墓还是什么? 江梨忽然沉默了,半晌才想起身旁还坐着一个人:“我想先解决严实再说,如果他知道我的身份,肯定会杀了我的,所以我必须先下手为强。” 顾庭睿说道:“其实,严实这个人狂傲自大,而且身边有无数能人异士,一般人还真对付不了他。” 江梨扭头看他,夜晚他的面具更加的阴森森的,反着月光,叫人看不真切他的表情。 “顾庭睿,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顾庭睿想了想,半晌说道:“去古墓。” 江梨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果然如她所想。 “其实,我自己也很迷茫,我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对于沈云?琛骗我的事情,我一点不想追究,不是因为害怕什么,只是觉得没有必要。”江梨叹息一声,“他是天元王爷,他有责任对自己国家负责。” 顾庭睿将她身子转过来面对他,说道:“梨儿,你听我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江梨楞楞的看着他,除了谢谢,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顾庭睿揉了揉她的脑袋:“傻瓜,我还在想也许泽瑞会因为你就不会再躲藏了。” 说起这个,江梨也很困惑:“我不确定现在的他是不是还认得我,毕竟我不是那个我,可是我能感觉到我似乎跟他有过接触,有些事情我不是很明白。” 顾庭睿没有在意她话里的意思,说道:“他从小就学的玄学,对于这个我只是一知半解,他从小的愿望就是踏出这世界,他说他相信还有另一个不一样的世界,小时候我们只当他在说梦话。” 江梨苦笑一声,可是那不是梦话,而是真实的发生了,她就是从另一个平行世界过来的,按照平行世界的规律那边的我应该就是死了。 不过,她很想知道顾泽瑞是怎么做到这件事情的。 看来必须得找到他。 “顾泽瑞。”念叨着这个名字,江梨的眸光变得柔和了一些,他是她生平第一个交的朋友,说是朋友,其实更加像是兄弟吧,他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其实内心十分的强大。 “你相信有平行世界吗?”江梨说道。 顾庭睿直愣愣的定住了,他垂下眸,似乎在笑,然后抬起头看着天上,嘴角依然在笑。 “有时候我真的会想他真的去了那个所谓的另一个世界。” 他的样子看起来好像挺失落的,就好像枯死的树叶落了地一样。 江梨说道:“他真的去了平行世界,我们就是在那里遇见的。” 顾庭睿低头看她,眼里充满不可思议。 江梨手撑着下巴看着月亮,说道:“我十岁的时候被人绑架过,绑匪把我架在船上,到现在我都记得那个海浪翻滚的场面,那天天气不好,海上刮着风,那个船一下一下的晃着,那个时候我吓得除了哭什么都忘了。” 我父母拿着钱来赎我的时候,突然海浪翻得更加的大,海水全都往我身上扑,眼里嘴里全都是水,我害怕的不得了,那些绑匪也很害怕,他们拿了钱跳进海里逃走了,可是他们却把我忘了,我还被绑在船上,我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感觉到脚下的船在下沉。” “后来,突然天上一个闪亮,我当时以为是太阳光,事后想起了那个时候哪有什么太阳光啊。一个少年出现在船上,是他救了我,他告诉我他叫顾泽瑞,是个玄学大师,我父母为了感谢他,就把他请进了家里。” “之后,他就没有再走,而是成了我爸公司的顾问,他提议让我学各类武功,还跟我爸说必须让我好好学习,不准我出去玩,那是时候我爸他很迷信,对于这些东西特别的信任。” “我也没有办法,只能照做,你知道吗?那个时候我有多么的讨厌他,甚至恨不得给他扒皮抽筋,后来长大了发现我真的得感谢他。” “其实很多时候都是他陪着我完成更多的作业跟任务,也是他让我学会成长和克服绑匪带给我的精神损害,可是突然有一天,他失踪了,就好像他突然出现在船上的时候一样失踪了。你说是不是很奇怪?” 顾庭睿听着她的叙述,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这好像不是真江梨的经验吧。 他问了一句:“你是谁?” 江梨一愣,这才发现她说了什么,笑了笑,说道:“我是江梨啊,可是不是这个江梨罢了。” “你说的另一个世界的江梨?” “是不是很玄幻?” “确实,据我所知,真正的江梨没有你这么大胆,还学着人家去开店,那么大胆子进沙漠。” “我一开始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触这些人,甚至担心会有人发现我的秘密。” “后来呢?” “后来我发现一件很有趣的事儿,这个江梨居然一点不受宠,根本没有人关注到她,完全就是一个丝毫没有存在感的人,爹爹嗜酒,弟弟不在,在家里还要被人欺负,我实在不明白,她才是江家大小姐啊,可把我气死了。” 顾庭睿笑了笑:“所以你改变了她。” 江梨扭头看着他:“不是改变,而是行驶她的权利,就应该活的自在些,你们既然对我不好就不要怪我对你们不孝顺,可是没想到,最关心她的人出现了。” “沈云?琛吗?”顾庭睿喃喃说道。 “不是,是江果,他一下子就发现我不是真的江梨这件事,我很惊讶,本来想骗他,可是转念一想,我好像骗不过。” “你告诉了他事实?”难怪看起来他们姐弟好像不怎么亲密。 江梨点头:“其实算起来,江果才是真正的前凉皇族后人啊。” 第169章:严实出现在墓里 “按照你的说法,你也是。” 江梨苦涩一笑:“如果他们知道现在的江梨已经死了,却还被我霸占着身体,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很难过。” “我想不会的,你那么优秀。”顾庭睿眸子里柔和的像是月光一样。 江梨笑笑不说话。 “对不起,跟你说那么多。” “没事,我愿意听。” “你不觉得奇怪吗?” “这个世界本来就很多事情无法解释罢了。” 夜幕星河之下,江梨仰望着星空,她说:“我困了。” 顾庭睿点点头:“那你休息吧。” 江梨进了屋,背对着门,她刚刚看到沈云琛也在,突然就不想继续呆下去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她跟顾庭睿说的话,如果知道了,他还会喜欢她吗? 第二天,江文便吵着要进墓,蓝墨子也没办法,只能红着脸给他收拾东西。 江梨早起开门就看到沈云琛黑着眼眶坐在她门口的栏杆上,脸色一副没睡好的表情,她走了过去,默不作声。 沈云琛揽住她的腰,后者挣扎,他说:“对不起,我以后全都告诉你。” 江梨面无表情,谁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掰开他的手,江梨说:“没有以后了。” 沈云琛面如死灰。 江梨看了他一眼,其实还是挺心疼的,可是她还是过不去心里的坎。 “走吧,你不是想去前凉墓吗。”说着,她转身去往门口,远远的就看到她爹,顾庭睿还有蓝墨子在门口。 江梨看到蓝墨子很惊讶,她派人守着墓,不就是不想他们进去吗?这架势是要一起进去啊。 蓝墨子看到了她眼里的惊讶说道:“我让人守着墓口是不想严实的人下去罢了。” 江梨了然,点点头。 大家一起动身前往古墓。 一进入到墓里,果然看到进去的墓门口混乱的不得了,一看就是被人搜刮过,而且搜刮的还挺干净。 他们一路来到主墓门口,这主墓的门气势宏伟壮观,门上雕刻的是龙玉凤,如果仔细发现它们的眼睛是用真的黄金做的。 “居然是真黄金?”江梨惊讶。 蓝墨子说道:“曾经的凉国可是很富裕的,因为靠山挖矿就可以有别的国家所没有的东西,这种黄金地下一挖一大把。” 众人倒吸凉气。 沈云琛说道:“难怪严实会惦记。” 江梨说道:“他是看到这么多金子,起了贪念吧。” 蓝莫子说道:“嗯,那么多金子谁都会起贪念的。” 大家走到门口,陷入困境,因为找不到开门的诀窍。这个门千斤重,不是他们几个肉胳膊就可以推开的。 江梨仔细的看着这个门,记得之前看过不少这种盗墓的小说,这种门肯定有办法打开的。 忽然,她的余光憋到一个角落的地方,这里是个凹槽,她想了一下,伸手压住了那个凹槽,忽然一声沉闷的声音传来。 众人一惊。 江文:“发生什么事情了?” 蓝墨子主意到江梨蹲在墙角,问道:“江梨,你在干什么?” 江梨回头看着众人:“我找到机关了,可是我力气小,要不下去。” 沈云琛走到她身边蹲下,轻声道:“我来。” 江梨看了他一眼便低下头去:“嗯。” 江梨起身,沈云琛看着那个凹槽,眉头紧锁,思忖了一会就压了下去,果然那道沉闷的声音再次传来。 “是从门那边传来的。”江梨叫了一声。 众人朝着门看去,并没有发现异常。 沈云琛又用力的向下使劲一压,突然他听到一声‘咔’,接下来就是地动山摇,习惯性的他抱着江梨蹲下身子,用身体替她挡住了不少的碎石。 江梨被他吓到了,直愣愣的看着他。 “你没事吧?” 江梨心想,她能有什么事?不都被你拦住了吗? 这么对碎石落下,落在他的背上,他不疼吗? “你没事吧?” 江梨的手在他的背上摸了摸,幸好只摸到一些碎小的石子,心这才安了。 沈云琛看着她的表情,忽然笑了。 江梨却火了:“下去。”这个人在这个时候还笑的出来,看来是没砸疼。 沈云琛听话的起身,将江梨拉了起来,此时,众人看到那扇大门已经打开了,里面透着一股黑暗,就像一张巨大的口要把他们吞没。 江梨说道:“大家还是小心点好,万一有什么机关。” 众人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从他们身后突然窜出来一群人,像黑影一样密密麻麻琛好多人。 江梨等人一下子被这群人给围住了。 江梨一看,竟然是严实跟二叔他们,还有一群她见都没见过的人,此刻他们正一脸凶险的看着他们。 严实的身体缠着绷带,他不是在军营吗,居然跑来这里,这人真是不要命。 江梨看着江梨朝着她走了一步,审视着她:“我当时就觉得你眼熟,后来才想起来,你眉宇之间像眉儿。” 蓝墨子大骂:“放肆,眉儿这个名字是你叫的吗?” 严实看过去,哦了一声,笑道:“原来是你啊,蓝姑娘,我说这么多年怎么不见你出现,你的好姐妹都死了你居然还藏起来,真是姐妹情深啊。” 这个严实说话阴阳怪气的,让人及其不舒服。 蓝墨子冷哼:“一个叛徒而已,关你屁事。” 严实皮笑肉不笑,目露凶光,突然,蓝墨子的手被人给抓住了,往后一折,江文想去救她同样被人给反折手。 江文看着江涛说道:“江涛,你怎么可以这么背叛江家,你跟这种人才一起,究竟想干什么?” 江涛冷哼一声,眼神阴霾的像鹰的眼睛:“大哥,你拉到吧,你取了前凉女人,就不是背叛吗?我告诉你,江家都是我的,你休想拿走。” 江文试图挣扎,却挣扎不开,他看着江涛说道:“弟弟,我们是一家人,是亲兄弟,你为什么这么做?你要江家我给你,我不抢,大不了我以后都不进江家大门,你不能跟这个人在一起,他做的事情都是大逆不道的事情啊。” 江涛冷哼:“什么是大逆不道?做大事者就要承受这些。你不也跟前;凉人成亲?一样的大逆不道。” 第170章:我陪你去。 江文脸色一僵,脸色发白的看着他。 蓝墨子面色不善:“前凉人怎么了?前凉人就不是人了吗?” 江涛冷冷憋了她一眼,好似她是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压根不屑跟他说话, 蓝墨子更是冷哼一声不屑看他。 严实看起来很虚弱,他一直盯着江梨,好像想从她身上看到什么一样。 “小公主的女儿...”严实嘟囔了一声,然后余光憋了一眼沈云琛,说道,“秦王殿下,这个女人恐怕不是你能吃得下去的女人啊。” 江梨听了这话不解的看着他,再看看沈云琛,更是迷惑。 沈云琛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冷冰冰的看着他。 “这是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严实笑了笑,给后面的人使了个眼色,就开始有人来围着他们,严实在一帮人的搀扶下,走进了那道门。 江梨看着他进去了,特别的难受,就想跟着进去,眼前突然窜出一把冷冰冰的刀来,一下子拦住她。 沈云琛怕她受伤想拉她,却被另一只手给捷足先登了,他只能看着江梨落入了顾庭睿的怀里,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江文跟蓝墨子两人看这个场景也有点担忧起来。 江梨被人一拉,回头却看到一张面具脸,她微微惊讶,怎么是他?还以为是他呢。 顾庭睿看到她眼里的略微失望,有些难受,但是还是拉着她的手,想跟她拉进距离。 江梨想松开他的手,却听他说:“别动。” 江梨听到那扇门里传来一声声的惨叫和凶器发出的那种簌簌声,接着就有一群脚步声朝着门口跑来。没过一会就看到一群人狼狈的跑了出来,有的身上背着剑,有的已经失去的胳膊... 很显然,里面有机关。 江梨脸色苍白,幸好有严实拦住了他们,否则现在如此狼狈的就是他们了。 严实在众人的维护之下居然一点事情都没有,但是脸色不太好。 江涛说道:“严将军,里面的有机关,而且威力不小,我们不能贸然进去。” “要你说,我看不见吗?”严实大骂。 江涛立马跟霜打了茄子一样焉了,不敢说话。 严实的眼神忽然落在了江梨身上,后者一看浑身一僵,这老东西又在打什么主意? “把他们给我放了。” 严实这话说完,那些举着剑的人纷纷放下了刀,给严实让开一个路来。严实走到江梨面前,露出一抹阴狠的笑来:“既然这是前凉的墓,又是江家的墓,江小姐,请吧。” 严实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江梨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严将军,您是将军,您都过不去,我一个小女子能干什么啊。” 严实拿起一把刀架在江文的脖子上,他知道这里的人救他不会武功,也是唯一一个可以牵制她的人。 “阿文。”蓝墨子急叫道,也被一把刀给架住了脖子。 “那可未必,说不定你就过了呢,再怎么不挤,顶多就是死。”他的表情特别的狠,好像巴不得她死一样。 看着那刀划破了爹的脖子,江梨微微皱了皱眉头,这个时代的人是真的不在意人命,瞄了一眼敞开的墓门,她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说道:“将军,您让我先进去,总得给我点武器什么的吧?不然你就这么一个一个的试,你永远都进不去。” 严实目无表情的把手里的刀扔给江梨,意义十分明显了。 沈云琛看着江梨的表情,有些心疼:“严实,你不要为难她,我去。” “秦王殿下,你去有什么用?她现在不死,回去之后还是会死,只要曝光她的身份,各个国家的人都会出动来夺取她的人头,你能顶吗?还是说殿下想放弃身份?为了这个大魔头的女儿?” 沈云琛脸色难看起来,眸子里迸射出深沉的杀意来:“她不是大魔头的女儿,她只是江家大小姐。” 严实哈哈大笑起来他指着沈云琛道:“你不用自欺欺人了。” 江梨震惊的看着严实,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什么大魔头的女儿? 这是什么意思? 她娘不是前凉小公主吗? 然而,严实就好像看穿了她一眼突然就不说了,他望着江梨道:“还不去?” 江梨眨了眨眼睛不动,严实仿佛明白了什么,笑的更加的肆意:“对哦,你好像还不知道你亲爹是谁吧,你不会他真的是你亲爹吧?就凭他也配娶眉公主。”严实指着江文,一副十分看不起他的模样看着江文,好像他就像是一坨垃圾。 “嘿嘿,只要你能带着我们进去,等出来我就告诉你,你的亲生父亲是谁。” 严实诱惑着她。 江梨皱着眉头,紧紧咬着牙齿,缓缓的她才说道:“好,这是你说的。” 江梨从地上捡起刀,态度坚决。 “我陪你去。”顾庭睿拉住她。 “不用。”她拒绝了。 顾庭睿还想说什么,严实却说了:“既然你想陪她去,那你们一起去,不过你们两个可不要给我耍花样。”说着,那些人架在江文他们身上的刀故意用了用力。 江梨瘪了瘪嘴,懒得跟这个无耻之徒计较。 拿着剑身后跟着顾庭睿两人走到那扇们门口,明明感觉到沈云琛的目光,可是她就是不想回头去看他。 忽然,顾庭睿说道:“严将军,你总得给个火把吧,不然我们可看不清里面的路。” 严实眼神朝着后面一扫,就有人把火把交给他。 顾庭睿接过火把,走到江梨身边,很是轻柔的说道:“走吧。” “嗯。” 轻轻的嗯了一声,两人便开始了下墓之旅。 江梨跟顾庭睿踏进了那扇门,顿时一股阴森森的感觉让他们浑身一颤,果然地底下的东西阴气都很重。 “等下跟着我不要乱走。”顾庭睿将她护在身后,一只手攥着她的手,不让她动。 然而,江梨却没有听见他的话,而是把目光放在这个墓室里,这个墓室很大,周围有四根柱子一样的东西,每一根柱子都雕刻着东西,灯火太暗她看不清楚。 第171章:打不开,太重了 他们走的特别小心,几乎是每走一步就观察一下的那种。 然后,他们来到一处台阶。 江梨刚想下台阶,被顾庭睿拉了回来。 “怎么了?”她不解的回头。 “这里有机关,小心些。”顾庭睿提醒道。 江梨定在当场,想起刚刚严实他们抱头窜出来的样子,害怕的退后了一步。 突然... “咔” 听到这声音,江梨跟顾庭睿全都头皮发麻起来,互看一眼之后就脚下一空。 “啊!!!”江梨大叫了一声。 顾庭睿在掉下去之前连忙把她拉住拉到怀里,自己转身在下面,给她当垫背。 江梨意识到他想干什么的时候,想转身过去,这样会把他给压扁的,可是她的力气太小,怎么跟一个男人争,压根争不过。 本来以为会落一会,没想到很快他们就落在地上,可是顾庭睿抱着她的手还是没放,两人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你没事吧?”顾庭睿忍着痛,摸着怀里的人特别担心的问道。 “没事。”江梨因为冲击而被一直护在怀里,自然没事,可是顾庭睿他... 很明显的听到他哼了一声,虽然极力克制,可是她还是听到了。 “你没事吧?你哪里受伤了?为什么要护着我?你受伤了让我怎么办?” 面对江梨的关心,顾庭睿嘴角一笑:“我没事,我很好。” 江梨从他怀里起来,连忙将他扶起来,然后给他把脉,觉得没事之后才说道:“我们休息会吧,这里太黑了,没有火把我们走不出去的。” “恩。”顾庭睿恩了一声许是这个地方很安静,江梨听见他语气里的不对劲,连忙将他靠着一个墙面,他肯定手上了。 从怀里取出火折子,在这里找了一下,还真找到那个掉下来的火把了。 顾庭睿看着火光走远,有点担心:“别走远了,这里都是陷阱。” “恩,我知道。”江梨将火把点燃,走回他身边把火把递给他,“拿着。” 顾庭睿很听话的点头,以为她想干什么的时候突然他衣服被人扒开,露出一大片的胸肌出来,迎着火把看着面前的小脑袋对着他胸口看,顿时脸红到耳朵根子。 “你...你干什么?”他说话都不利索了。 “给你看伤口啊,你看看这里有淤青,肯定是刚刚掉下来造成的,不知道会不会有内伤。”江梨担忧着,却又对自己的无能觉得烦躁。 “我没有内伤,我内力还是不错的,你放心吧。” 听他这么说,江梨心里好受了些,抬头看着他,这一看才发现两人距离好近,她几乎都是趴在他胸口之上,顿时就坐直了身子,脸红心跳着,她觉得耳廓都变红了。 这个时候,他们的顶上突然亮了起来,两人一抬头就看到他们掉进来的地方围了一圈的人,他们的火把将这个洞给照的特别明亮。 江梨一下子就跟沈云琛给对视上了,看到他眼里的担忧在看到这里面的时候突然变得不明起来,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一样。 江文:“梨儿,你没事吧?” 是爹在唤她。 江梨连忙看着她爹:“爹,我没事,放心吧。” 严实一副很有兴致的样子看着她:“挺有本事,这么快找到主墓了。” 江梨一听这话,这才开始观赏这个主墓起来,这个墓没有什么特别的,周围都是雕刻的壁画,还有中间放着一副华丽的棺材,虽然有了年代,却一点不影响它的色彩。 “这里就是主墓了?”江梨有些疑惑,这也太简单了吧。 这个时候严实已经在准备要下来了。 顾庭睿拉了拉她的手,将她的手放在手心。她察觉到了之后低头看了看,脸红了一下想挣脱开,却发现挣脱不了,抬眸对上他一双如琥珀般眼睛。 “怎么了?你不舒服?”除了这个她想不出别的。 顾庭睿说道:“没事,就是想抓着你。” 江梨心狠狠跳了一拍,她有些不太适应这种说情话的顾庭睿,还是觉得那个冷酷不说话的他更好些。 “顾庭睿...” “我知道,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她第一次看到他眼里那么的柔弱,一些拒绝的话说不出。 江梨点点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她没有拒绝。 此时,上面下来的人差不多了,沈云?琛就站在她的身边,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的手被别的男人握在手心,而他下来之后她都没有看着他,一直低着头。 严实看着这个洞,他有些兴奋:“哈哈哈,终于找到了,真是没想到,这个凉王心思这么沉重,竟然把主墓室修在门口底下,任何盗墓贼都没有想到,他们越是往里面走,里面就越是危险...” 严实说着一些他们听不懂的话,江梨也懒得理他,而是想将顾庭睿扶起来,刚把他的手扶起来,就被严实给拉了一把,顾庭睿也因此而又跌坐回去,发出痛苦的 闷哼这下,她更肯定顾庭睿受伤了。 “你干什么?”江梨担心顾庭睿,心情不由得变差了。 严实拿着一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命令的口吻道:“去,把棺材打卡。” 江梨打了一个哆嗦,打开棺材? 开什么玩笑! 她不想干这种事情。 “我...” “去!” 在严实的胁迫下,她只能转身去开馆,在确定没有危险之后,她想掀开棺材,却发现,她压根打不开棺材。 江梨哭丧着脸:“严将军,我打不开,太重了。” 严实以为她刷花样,刚想警告,江涛说道:“将军,这是上好的金丝楠木,馆盖又被定死了,她一个女孩子是打不开的。” 严实这才开始考虑起来:“是吗?” “是的。”江涛狗腿道。 江梨此刻真的很想感谢二叔帮他,如果他不是严实的话... 严实一抬手,就出来不少的壮丁,他说:“把棺材打开,把里面的财宝全都拿出来。” 江梨退开,来了好多人打开棺材,在他们的努力下,才打开了一条缝,可见而知这馆盖很重。 然而,江梨离得最近,她亲眼看见那棺材里面散发出一丝黑气来,还以为自己看走了眼,揉了揉眼睛,那黑色的气又不见了。 第172章:为什么第一个不是我 难道是她眼花了吗? 那些壮丁又一次用力抬起馆盖,这一次馆盖终于有了一些偏移,棺材露出一点缝隙来。 这次江梨很清楚的看到那股黑烟从里面飘散出来,靠着那缝隙最近的人忽然化作一摊血水,江梨脑子翁的一下,逃跑的念头一触即发,她脸色一白边跑边喊:“不好,快走。这是陷阱。” 那黑雾一看就不简单,只是露出一点点她就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本能的她朝着最近的顾庭睿跑去,一下子拉着他就跑。 其他人在看到黑烟的时候愣了一下,闻到味道的时候,只是困惑,可是看到棺材旁边的人被黑雾笼罩之后变成血水,顿时如受惊的鸟一般四处逃散,无论严实想怎么控制都控制不了。 这一幕给人的视觉太过震撼。 顾庭睿怎么也没想到在这危险的时候她居然第一个就跑来拉着自己,顿时心脏好像被猛地击穿了一下,看着她发呆。 江梨压根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只想着要跑,见到一个洞口也来不及想是什么地方就钻了进去,就算遇到别的什么也比变成血水要好些吧。 江梨跑着跑着,环境忽然安静下来,她敏锐的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不会是严实吧?回头一看,沈云?琛阴沉着脸追着她而来。按照他的速度不可能会跟不上她,更何况她还得拉着有内伤的顾庭睿,很显然沈云琛是故意跟在她身后的。 看着他身后的黑雾越来越近,她愣了一下,心也被揪了一下,看他还是跟她保持距离,随之脸色变得难看。 她大骂道:“沈云琛,你给我快点,等我们出去,我还要跟你算账呢。” 沈云琛看到她眼里一瞬的担忧,心情一下子好了一点,可是还是无法不去在意,在刚刚那一刻,她拉着的人不是自己,而是顾庭睿,那个时候他都快呕死了,恨不得拉着那个女人问清楚她究竟想干什么,可是黑雾不允许他这么做。 沈云琛加快了速度,拉着她快跑,可是顾庭睿有内伤,他跑不快,这一刻他突然觉得顾庭睿是个累赘。 顾庭睿脸色难看,刚刚那一刻她拉着自己就跑的时候心情好到随时会死掉,可现在看到她跟沈云琛眉目传情,他嫉妒了。 手也渐渐的要逃离江梨。 “你干什么?”江梨感觉到了,怒吼道。回头看着他的眼睛,发现他眼底的落寞,一股什么东西直抨击她的心。 这个时候了还这么不省心,江梨咬牙。 “沈云?琛,顾庭睿受了伤,是为了救我,你帮我一起拉着他跑,不然我们三个都会死在这里。” 江梨这话很明确了,如果顾庭睿在这里死了,她江梨也不会活着出去。 沈云琛心一痛,可是又不舍的她死,闷哼一声转身跑过去拉着顾庭睿一起跑。 顾庭睿心里激荡了一下,看着江梨的眼睛都快喷出火来,这个女人的意思是想跟他一起死,这是真的嘛? 沈云琛受不了他那个眼神,捏了一把他胳膊,警告的看着他。 顾庭睿吃痛,回头就看到一双警告的眼神,可是他也不甘示弱,回瞪回去。 江梨只顾着跑,哪里看得见旁边的暗流涌动,等到好不容易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的时候,江梨发现那黑雾早已经没有追过来了,此刻她跑的都已经心力交瘁了,连忙停了下来喘着气。 “呼...好久...没有...这么逃命似的...跑过了...”江梨喘着粗气,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还被顾庭睿紧紧攥在手里。 手上突然被人用力一拉,江梨撞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被人紧紧抱在怀里,抬头就对上沈云琛乌云密布的双眼。 江梨眼皮一抖,浑身都在颤抖,双腿不听话的有点发软,她这个样子就好像是吓傻的羊一样软了脚。 “你要找我算账,算什么帐?”沈云琛声音很冷,就像没有感情一样。 江梨想挣脱他的怀抱再说话,可是他不允许啊。 “沈云?琛,我们现在处境很危险,出去再说吧。”万一那好像像化尸挤一样的东西追上来那就完蛋了。 “不放,万一你又跑了,你为什么第一时间拉的是他不是我?”这个问题不弄清楚他心里不安。 沈云琛不想放开她,他现在很难过,不想第二次再看见她关心别的男人,尤其这个人还是顾庭睿。 一个完全不输给他的男人。 对于雌性,雄性一般都有很强的占有欲,是不会给别的雄性有机会去接触到她的。 江梨翻了个白眼,他眼瞎吗?没看见人家受伤了,再说了,他自己好好回肯定可以追得上。 “沈云琛,他受伤了,他是为为当垫背受伤的,我不能不管他。” 沈云琛皱眉,紧紧的皱着,好像能夹死一只苍蝇。 顾庭睿一直看着,看着她腰间的手臂,觉得好碍眼,好想给她扣下来,但是他现在没有力气。 只能看着沈云琛冷硬的说道:“沈云琛,她是前凉公主的孩子,就是前凉人,她跟你永远不可能在一起。” 沈云琛听了这话,双眼猩红的怒吼他:“她是我的,她已经是我的人了。” 他们已经有过关系了不是吗? 江梨直愣愣的看着沈云琛,这个样子的他,她从未见过,觉得特别陌生。 而且,他们一直说前凉的人不能跟他在一起,为什么? 这么想着,她也这么问了出来。 沈云琛不让她看顾庭睿,他觉得前所未有的危险,捧着她的脸低喃道:“不要问,好不好,只要你答应,我会跟你在一起。” 顾庭睿讽刺的说道:“除非你不要你的国家了。” “你闭嘴。”沈云琛怒吼,抱着她的力气也大了一点。 江梨吃痛,不悦的看了两人一眼,冷冰冰的对沈云琛道:“放开。” “不放。” “放开!” 江梨怒了,沈云琛看着她,眼里闪烁着,看着像是难过。 真是的,这个男人...他难过什么,不是一个她难过吗? 这两人一直吵吵,她像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他们说的那个话严实也说过。 第173章:沈云琛,你放开他 腰间的力道松了开来,她挣脱了他,抬头迎上他那双充满了爱恋的目光:“沈云?琛,其实我还是蛮喜欢你以前的样子,那个时候你天真无邪,眼睛里时刻都能看到流光溢彩,我觉得在皇族,在这个世道,能看到这样一双眼睛真的好特别。可是为什么你会变了,还是这才是你真实的模样?” 看着她越说越伤心,沈云琛身子怔住了,她还是喜欢他的,他没有听错,不由得心底好像平静的湖面遇到帆船一样荡漾起了涟漪。可一想到她拉着顾庭睿跑他就难受。 “梨儿,我发誓,等我们回去之后,我一定会变成以前那样,变成你喜欢的样子。”沈云琛扯了扯嘴角,希望能如她意。如果她不要他,他会疯的。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是前凉人,你就不能跟我在一起?” 沈云琛浑身一震,瞳孔猛缩,这幅样子给到江梨那边的信息肯定是不好的事情,可能还会对他有影响。 “我...我...”他我了半天没有说出来。 看他如此,江梨心渐渐下沉,微笑。 “我怕了,怕你再欺骗我。”江梨忽然抬头,眼里含泪,她的嘴唇却是裂开的:“就当都没有发生过吧。” 沈云琛如当头一棒,当场石化。 “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 这句话萦绕在他耳畔,久久挥散不去,好像点击一样把他电的头脑一白。 江梨不在看他,毕竟现在是在墓里,他们还得出去。 扶着顾庭睿,把他的一只胳膊搭在肩上,定定神,看了看这个地方,发现这里比刚刚的亮,她一下子的愣住了。 “怎么了?”顾庭睿问道。 “这里挺亮,没有火把也能亮?”江梨看了看四周,没看到什么,抬头才看到头顶有很多夜明珠,“咦,有夜明珠。” 顾庭睿本还在找着光源,她这么一说立刻抬头,一看挺惊讶:“这珍珠还不少。” 沈云琛也抬头看过去,他没有那么那么惊讶,心情依然沉闷,看着他们依偎在一起,很是不舒服。 可是想到她说的话,想要前进的步子突然止住了。 “这里是偏厅,机关不多。”他淡淡的看着她说道。 江梨斜眼对上他的视线,立刻转了回来。 心里想着反正他来过。 看她不说话,沈云琛主动往前走,顾庭睿将她护在怀里跟护着小崽子一样,满眼都是警惕,江梨想让他放松,手搭在他手臂上拦着他。 可这在沈云琛眼里看的极其的刺眼,眸光跟着深了起来。 强忍着难受,他无视顾庭睿,在前面带头:“跟我来。” 顾庭睿不想跟,可是江梨却拉着他走:“他来过这里,放心吧,我们现在的共同敌人是严实,暂时还是在一条线上。” 顾庭睿犹豫之后点点头。 沈云琛走在前面,感觉他们没有跟上,就回头看,却看到他们在对视,眼里怎么看都是在眉目传情,紧握的手更加的紧了。 “快点跟上,不然不等你们了。”沈云琛怒气冲冲的留下一句话走了。 江梨这才移开视线,看到的是他的背影,变扶着顾庭睿走过去。 还好顾庭睿不是受伤很重,否则她一个人还真的没有办法扶起他,如果爹跟蓝姨在就好了。 想到那两人,江梨这才惊醒过来,大叫一声:“呀,没见到我爹跟蓝姨。” 沈云琛的声音传来:“一个是江家后人,一个是前凉人,这个墓对他们来说就跟回家一样,放心。” 这样一说,江梨更加疑惑了:“这墓还任人不成?” 顾庭睿在她耳边说道:“前凉后人从出生开始就把每个墓的地图给刻在脑子里,所以你放心,蓝墨子会带着你爹出来的。” 江梨这才松了口气,可是心里又有了一个问题:“那那个严实呢,他也是前凉人,他怎么会不知道进来有埋伏,还贸然进来?” 顾庭睿也不知道了,摇了摇头,一头雾水。 沈云琛的嗓音从前面传来:“那是因为他不是皇族。” 江梨身子一震,忽然有什么从脑子里窜了出来,试探性问道:“难道...就因为这个他欺骗了大公主?生下了金瑶就因为想知道地图?” 前面传来轻盈的一声,江梨忽然觉得这个严实太可恶了。 金瑶也太可怜了。 “这个严实简直死得其所。”江梨忍不住骂人了。 顾庭睿一直看着她的侧脸,看到她充满怒火的脸,就觉得有些郁闷,伸出手轻轻的压平了她的额头。 江梨额头突然传来一道温暖,她顺着看去,顾庭睿正诡异的看着自己,那双眼睛特别的像沈云琛当初看着她一样。 “怎么了?”她没有在意,好奇的问道。 “不要为这些事情烦心,我会帮你解决掉严实。” 江梨怔住了,有些不敢直视他深邃的眸子,那双眼睛后面的深意她都不敢探究,宁愿他还是那副冷硬的不在乎一切的人。 “我自己可以的...” 话刚落,她肩上的重量就轻了好多,那边被他靠的热乎乎的都出了汗,这一下突然凉了下来,反应过来的时候,顾庭睿被沈云琛抓着衣领抵在墙上,两人脸上一个比一个凶狠。 “沈云?琛。”看顾庭睿脸色发白,肯定是沈云琛触动到他的伤口了,江梨很是不满,拉着他的手让他松开。 “梨儿,你就这么护着他?”沈云琛很受伤。 “他没骗过我。”江梨回瞪他。 她就这么在意这个吗? 沈云琛瞳孔缩了一下,可是手上的力道还是没有放下,满心的不甘和不满充斥着他,让他想把这个带着面具的男人给手撕了。 顾庭睿有些难受,江梨看的他呼吸不畅,心脏猛跳,抓着沈云琛青筋暴起的手叫道:“沈云?琛,放开他,他受伤了。” 她眼里的心疼刺痛了他的眼。 沈云琛的手一点点的放下,他盯着顾庭睿,语气凶狠:“梨儿的事情我会办,不用你操心,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一个连家都不敢回的人,你凭什么得到梨儿。” 第174章:她还是担心他。 “那也比你强,比你有资格,你敢为她背叛天元国吗?”顾庭睿讽刺的说道。 沈云琛又想凑他,江梨实在受不了两人了:“够了,什么时候了,出去再说不行吗?” 她现在已经不想知道那个什么破规定了,为什么沈云琛不能跟她在一起,这已经不重要了,她已经放弃他了不是吗? 伪装的那么好,欺骗的那么好,亏她之前还一直欺骗着自己,让自己接受他,那天在马车上,她确实接受了他,可是又发现这个人真的有太多秘密了,而且还是个她不敢剖开的秘密。 两个男人不在针锋相对,这一次换成江梨跟沈云琛一起扶着顾庭睿,不想让她一个人承受那重量,就把顾庭睿稍微往自己这边靠拢。 顾庭睿也明白他的意思,把体重全都压他身上,两人好像较劲一样把他气死了,又不能扔了。 忽然,沈云琛停住了脚步。 江梨被他这一停,蒙了,以为有什么发现,发悚的看着他,声音颤抖:“怎么了?” 沈云琛明显感觉到她的害怕,柔声道:“前面有东西,我先去看看,你们在这里等我。” 说完,他就把顾庭睿全都拉了过去,靠在墙上坐着,然后走到江梨面前,冷冽的说道:“如果遇到什么事情立马就跑,不要在意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江梨嘴角一抽,瘪了瘪那个无关紧要的人说道:“前面会有事吗?你会没事嘛?” “你担心我?”沈云琛阴暗的眸子有了光亮。 江梨淡淡的说道:“我只是怕没人带我们出去。” 某个无关紧要的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沈云琛阴狠的瞪了他一眼,回头看着江梨面色有了缓和:“在这等我。” 江梨点头。 江梨坐回顾庭睿身边,突然想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一路走来,她都发现这里散发着微弱的光,就好像灯尽油枯的蜡烛即将熄灭一样。 还好她手里有火把,可是火把的照明空间有限,无法全部照亮,她突然站了起来看着两边的墙。 墙上画着一些特别的符号跟看不懂的壁画,突然她看到一个图画特别眼熟,一个祭台,一群人围着一个道士模样的人,站在抬子边,抬子上面放着一个婴儿。 “这好像是出生仪式。”江梨说道。 顾庭睿也起来,江梨听到忙把他扶过来,他一看说道:“这是前凉的祭祀仪式,不是出生仪式,这个抬子上的是死婴。” 江梨一听,面色发白,突然觉得周围阴森森的,尤其配上烛火的光,她更加觉得后脖子发凉。 “死婴?难道是用婴儿祭祀?” “不是,是这个婴儿没有活下来,他们在给婴儿超度,前凉的人特别迷信,他们觉得婴儿的魂魄才是最可怕的,刚出生就死,是怨灵,他们很怕死。” 江梨已经开始头皮发麻,脚底拔凉起来。 怕死? 可是他们偏偏就是全都死了。 忽然,江梨觉得那被围在中间的道士有点眼熟。 “你看,他长得好像你弟弟顾泽瑞。”江梨指着那道士,惊奇的叫了起来。 顾庭睿也盯着那地方,那道士的眼睛忽然动了一下,盯着他,这下可把两人给吓得后退一步。 “你...你看见了吗?他眼睛动了。”江梨扶着他的身子都开始软了起来。 当她看到那眼睛动了一下,瞬间好像她被人给扼住了脖子一样,头都不会转了,浑身起鸡皮疙瘩,寒从脚底起。 顾庭睿硬逼着身子把她扶稳带进怀里,沉闷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我也看见了,太诡异了,我们快离开这里。” “恩。” 江梨也很害怕,这种诡异的事情是最不愿意遇见的。 他们按照沈云琛走的方向往前走,没有走几步就看到沈云?琛走了过来,脸色平淡的看不出情绪。 “怎么样?”江梨问道。 沈云琛瑶瑶头:“前面没什么,不过有个石门拦住了,我进不去,担心你就回来了。” 他的话敲击着她的心脏,担心她? 江梨没有直视他,而是把刚刚发现的告诉他。 沈云琛一听挑了挑眉“哦?”了一声,就让他们待他去。 然而当他们再回身去那个地方的时候,猛地发现刚刚那个画面画的石壁不见了,变成一面光秃秃的石壁。 江梨跟顾庭睿头皮一麻,面如死灰。 “刚刚这里明明就有一副壁画的,画的是祭祀的内容。”江梨皱眉说道,眼里全是困惑和不解。 “我也看见了,壁画上的人眼睛还动了。”顾庭睿面色难看。 沈云琛紧紧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空间突然安静下来,安静道能闻到彼此的呼吸。 江梨看他不说话,死死的盯着他,害怕他也跟那壁画一样突然消失不见。 忽然,沈云琛眸光一拧,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上前一看,眼眸一惊。 “这是道门。” 江梨跟顾庭睿面面相觑,看到彼此不好的脸色,充满着困惑。 “门?”江梨问道。 “你们退后。” 沈云琛只说了这一句,江梨听话的退后一步,顾庭睿紧跟在她身边做出一副保护她的姿势。 江梨心里感动,明明他自己受伤了,还要她搀扶,自己却在想着保护她。 忽然,耳边传来一道沉闷的声音,接着,他们就看到沈云琛推开了一扇门,门被转着朝着里面去的,给这个门隔开了两个小门,每一个小门只能让人侧身过去。 “这是什么?”江梨问道。 “不知道,进去看看。”沈云琛说道。 顾庭睿犹豫:“你不是进来过吗,不知道这个门?” 沈云琛前面的背影一僵,江梨很明显的听到他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不由得有点心疼起来。 他说:“这个门我之前没有发现过。” 这话说的极其的认真。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探路。”沈云琛依然不想拖累她。 江梨心里咯噔一下,但是这次她没有听话,拉着顾庭院就进去了。 顾庭睿拉回她:“让他去探路,我们不要进去。” 江梨说:“万一有危险怎么办?他说也是第一次发现这个墓门。” 顾庭睿语塞,她还是担心他。 第175章:你不是想知道答案吗?我告诉你 心里不是滋味,明明现在是他靠的更近不是吗? 可是看她担心,他不舍,这种心情一下子出来,他更加的不舍得了。 刚想说什么被她扶着靠在边上:“我去找他,你在这里比较安全。”说着就要转身进去,被他握住了手臂。 顾庭睿说:“还是我陪你去吧。” 江梨回头:“其实你没必要的。” “你担心他,可是我担心你啊。”顾庭睿露骨的说出他的心里话,他就不信这一路她真的不明白他的心意。 江梨看他眼睛挺真诚的,叹息一声:“行吧。” 扶着顾庭睿,两人照着火把进去了,一下子里面的环境就亮了起来。 原来是沈云琛把这个墓室的火把给照亮了。 “你看,门后面有壁画,是刚刚的那个。”顾庭睿叫了一声。 江梨立刻去看,果然如此,不过这次那道士没有给她诡异的感觉,反而就只是平平淡淡的一幅画。 江梨心底的感觉越发的诡异了,莫不是她吓了? 那可是她跟顾庭睿一起听到的。 来不及想,她的腰被人搂了起来,扭头看着来人,她一愣。 “怎么是你?” “你不希望是我?是希望被他抱吗?”沈云琛的眸子染上一抹阴郁的色彩,看向顾庭睿充满了挑衅。 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扔在前边的顾庭睿,江梨有一瞬觉得这个男人会法术。 顾庭睿一直在她身上挂着,失去重量的时候她居然不知道。 “放开我。” “不,你被他抱了一路,我不放。”沈云琛的语气酸溜溜的,这一点不像他。 江梨嘴角抽搐:“你够了。” 沈云琛嘴角勾起好看的幅度,指着墓室对她说:“这里才是主墓。” 江梨一愣,扭头看去,不由得一惊,眼前的场景简直让她叹为观止,一般文字还真描述不出来那种场景。 然而最瞩目的还是那中间被吊起来的悬棺。 沈云?琛说道:“之前我到这里来的时候,没有发现这个墓室,也挖过墓道只到了外面的一层,完全没有到过这里,也没想到这里会有一个暗门,暗门后面还有这种场景。” 江梨挣脱他的怀里,想去触摸那墙壁上的笔画,这个壁画比敦煌还要震撼。 上面有座高山特别眼熟,江梨激动的说道:“这幅画是整个前凉的地图?” 沈云?琛低头宠溺的看着她:“很聪明。” 江梨听到夸赞,抬头就发现自己差点溺毙在一双溺爱的眸子里,顿时低下头不再去看,脸颊发烫,肯定特别的红。 她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想挣脱他的钳制,可是他好像就跟她置气一样,就是不松手。 她更加没办法,只能气鼓鼓的看着他。 这个时候,忽然门口进来了不少人,江梨扭头看去,原来是严实他们,还有爹跟蓝墨子也在,她的心再一次被提起。 他们这群人看着好像遭受了不少的磨难一样,应该是遇到不少的机关,而且人也变得很少,本来几十个,现在变成几个了。 江梨无视喘着气的严实,走到江文面前:“爹,蓝姨,你们没事吧?” 蓝墨子摇摇头:“我没事,可是你爹有事。” 江梨面色一白,连忙去给江文看看是不是受伤了,这一看不得了,他的脚踝成一种特别诡异的姿势扭着。 “这什么情况?” 蓝墨子说:“我们刚刚跑的时候,被严实被抓回去殿后,阿文想保护我,把我送前面去,可是被严实给拽了一下扭到了。” 江梨一双眉眼冷冰冰的凝视着严实,看到他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的衣服被血给染红了不少,不由得心里嘀咕了一句活该。 严实回望着她,眼里一丝感情都没有。 “还是跟着你们好,这么快就发现了这个墓室。” 严实看着这个墓室,眼底露出贪婪之色。尤其是看到那个棺材的时间。 江梨懒得理他,关切的看着江文,看到他以为痛楚而扭曲的脸,更加的担心起来。 顾庭睿慢慢的走了过来,安慰着她:“别担心,不是有我嘛?” 江梨这才眉眼一亮:“对啊,忘了你是神医啊,瞧我这脑子都被吓坏了。”说着就用手拍了一下脑袋。 顾庭睿看她打自己不由得心疼,刚想拿起她的手,被另一个捷足先登了,愣愣的看着沈云琛和娇羞的江梨,他的眸子暗淡了下来,这才低着头开始摆弄江文的脚踝。 江文跟蓝墨子对视了一样,彼此眼里写满了担忧,忽然,一声咔嚓,江文痛到脸狰狞了起来。 “啊。” “你干什么?” “我给他正骨。” 面对蓝墨子的怒火,顾庭睿直直的看过去,目光深沉,蓝墨子看到他心情差也不想跟他计较,连忙关心江文。 “怎么样啊?” 江文动了动脚脖子,居然不疼了,不由得惊喜:“不疼了。” 那边墨子一愣,有点不好意思,但是高傲如她是不会道歉的,憋了顾庭睿一样,没有说什么。 顾庭睿也懒得理他,目光放在江梨身上。 沈云琛看了跟护崽子似的,把她搂的更紧,宣誓着自己的所有权。 江梨吃痛,怒视沈云琛:“你干什么?” 沈云琛低头看他,面色变得柔和:“你是我的妻,别忘了我们有婚书,我说过,不会负你。” 江梨实在不知道说什么,直愣愣的看着他,第一次看到他这么认真的说这番话,而且这里还有这么多人。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想挣脱,怎么也挣脱不了,只能抬着头继续凝视他,目光坚定而执着。 似乎被她这个颜色震慑到了,沈云琛害怕了,手一下子松了,江梨趁着这个机会离开了他。 怀里一下子空虚起来,他的心也跟着尘落。 忽然,严实走了过来,对江梨说:“你不是想知道答案吗?我告诉你。” “我现在不想知道了。”她走到顾庭睿身边让他坐下休息。 江梨突然冷漠,严实也没料到,不过这并没有影响。 “但我还是想告诉你。” “我说了我不想知道。”江梨不耐烦的吼道,手握着顾庭睿的手臂也紧了起来。 第176章:你够了。 顾庭睿吃痛,但是没有显露出来,只是不善的看着严实。 沈云琛更是脸色阴沉的可怕:“你敢。” 严实被如此不尊重,也不恼,他毅然开口道:“沈云琛他...” 碰! 突然一个阴影将严实给甩了出去,这速度快到江梨根本没有看清楚怎么回事,只是感觉到一阵风,眼前的人就不见了。 跟着一起不见的还有沈云琛。 他速度这么快?江梨惊呆了。 等到他们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在对面了,中间隔着一面墙跟一口棺材。 离得老远也能看到沈云琛抓着严实暴揍,那拳头打在肉上的声音格外的响。 一时间整个墓室都愣住了。 沈云琛似乎打够了,拳头停了下来,一瞬间严实就反攻为主,嘶吼着要报仇打沈云琛。 沈云琛躲闪不及,脸上被打出一个拳印。 “沈云?琛。” 说不担心,不心疼是假的,看吧,看到他被人打,她还是忍不住了。 心揪的紧紧的,不管那个秘密是什么,可是她不想他被人打,而且还被打的这么惨 可是她的呼唤好像没有用,那边打的更加惨烈了,从单打变成扭打。 她想过去帮忙,担心沈云?琛会出事,却被人一人拉住了。 蓝墨子走到她的身边,用极其轻柔的话说道:“有些事情是避免不了的,也许你可以试着让他彻底死心。” 死心? 她从未想过。 她突然愣住了,不知所措。 蓝墨子说道:“如果,你真的是想彻底跟他分开,就不要给他希望。” 江梨脸色再次苍白,她咬紧了下唇,分开? 她这样想过吗? 可是回想,这几天她不是对他态度冷淡的吗,可是她只是生气啊,她的目的是要分开吗? 蓝墨子看着她眼里的挣扎,有些于心不忍,可是从阿文那里得知沈云琛身份后,觉得他们分开是最好的。 “不要多想,趁着现在,根还可以剔除的时候。” 江梨默不作声,这种矫揉造作的个性根本不是她。 “啊...” 那边忽然传来一声惨叫,影响了江梨的沉思,她看过去,肯定说有人受伤了,可是他们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根本看不出来哪个受伤了。 思及此,她立刻朝着他们跑去,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想知道他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沈云琛?” 看着沈云琛在下面,脸上苍白,难道? 江梨不可置信的捂着嘴巴,有点难以置信,眼泪在眼眶打转,好像时间静止。 却在这时... “帮我一下。”声音沙哑虚弱。 江梨心脏狂跳,熟悉的声音,他没事,看着严实在他身上一动不动,她立刻帮忙把他反过来,发现严实的胸口插了一把刀,眼睛瞪着不甘心的样子死不瞑目。 江梨颤抖了一下,离着他远远的,把沈云琛给扶起来,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伤口。 “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口?恩?” 她的语气里全是担忧跟恐惧,眼泪哗哗的流而不自知。 沈云琛看着她这么担心自己,甚至为他流泪,不由得心里一阵触动,坐了起来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严实的尸体被他的人给收了,但是严实死了,他们的目的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而是带着严实的尸体出了这个墓室,走的时候带走了不少的冥器。 墓室里一下子就只剩下他们几个人。 江梨看着严实的尸体被人拖走,怎么都觉得有点不安,心里紧紧的好像被什么给攥着。 “放开我。”江梨冷淡的说道。 “不放。”沈云琛很倔强,倔强的她拿他没办法。 “沈云琛...” 听不得那些伤人的话,沈云琛一下子堵住了她的唇,让她的话全都被吞入肚里,脸上的温度一下子攀高了。 她慌得想推开他,爹,蓝姨,还有顾庭睿都在,这个人怎么这样,没有一点羞耻的吗,动不动就亲她。 顾庭睿等人见了连忙退了出去,不忍直视。 沈云琛亲够了,松开她,喘着气低头看她:“不需要考虑,我不会同意你离开我的。” 江梨脸红,听了这话浑身一僵,他居然听见了? 轻咳一声,她推开他站了起来,极其冷淡的说道:“你不让他说的那个秘密是不是天元跟前凉之间有什么关系?” 沈云琛沉默,直愣愣盯着她就是不说话,眼神复杂的很。 江梨冷笑:“我不喜欢被人当做傻子一样,你不说也行,我自己去查。” 说着转身就走,被他一下子拉住了:“求你,不要查。” 江梨心里冰凉,那种凉让她全身都觉得冷,好像泡在冰水里一样。 “我一定要知道真相,沈云?琛,我很爱你,可是如果将来跟你在一起之后,要面对很多的东西是我承受不了的,我宁愿此刻停止不再爱你,因为我会受不了。” 刚刚看着他被打,她就已经受不了了。 沈云琛才不管这些,他的耳朵里只听到她爱他就够了。 “如果可以,我愿意放弃一切跟你在一起,但是现在还不行,求你,不要查。”他承受不起她知道真相,强行把人拉入怀,轻轻的抚摸她的脸,贪婪的看着,不放过她一寸,手指轻轻压着她的唇,那是他向往的地方,“再等等我好不好,很快我就可以一直跟你在一起。” 低头再次含住,她根本挣脱不开,后脑手的手十分的用力,好像要把她吞下去。这次他加深了许多,撩起的熊熊烈火怎么都熄灭不下来,特别自然的拉着她的手到那个地方... 江梨手猛地一缩,炙热还在手头萦绕,脸唰的一下红透了,一种羞耻感盈满全身,死命的推开他,怒视他。 “这里是墓室,对逝者尊重点行吗?” 我去,要是不阻止,这个人还真想在这里把她办了。 一想到这里是墓室,她的心就止不住的颤抖,她可不想在这里被扒光。 一边恼怒自己无法抵抗他,一边又恨自己为什么不推开他,这样一想她就暴躁的很。 无法直视他眼里的火热,看他还要朝前走,江梨喝止他:“你够了,出去再说吧。” 第177章:我也没事 沈云琛看她生气了,没有再继续,而是跟在她身后一米处,这个距离不近不远,可是无论她怎么赶他就是不走。 江梨平息着气息,看着这个墓室,也是这个墓室的森冷让她清醒了不少。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目光一直会往那棺材上看,刚刚那个墓室的棺材就已经把她吓得够呛,现在她还心有余悸,一下子不知道是开还是不开。 这样想的时候,她的手已经摆在了棺材上,她愣了一下,本能的看向立在她身后的男人。 男人的眼神似乎在鼓励她,她接受那那鼓励就想打开棺材,还以为这棺材不好开,谁知道她只是轻轻一下,棺材就开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顾庭睿他们也都进来了,只是紧张的氛围让他们全都忘了刚刚到事情。 “梨儿,等一下,万一又出事怎么办?”江文担忧的说道。 “是啊,我们还是回去吧,这个墓里太诡异了。”蓝墨子也说道。 江梨没有听进去,而是问蓝墨子:“蓝姨,这个前凉古墓你还记得地图吗?” “记得,怎么了?” “没事。” “......”蓝墨子无语。 那你问什么? 江梨回头看他们,棺材盖已经被她掀翻了掉在地上。 顾庭睿的目光一直在那棺材上,只要那棺材出现黑色的雾,他就立刻带着她走,可是没有雾气。 忽然他的目光被一个影子挡住了,抬眸就对上沈云琛充满敌意的眼神,那双眼里似乎在宣誓着所有权一样。 顾庭睿冷冷的回瞪回去,知晓了她的身份之后,他已经不再隐藏自己的感情,反正这个男人配不上她。 棺材没有发出任何异样,这让几个人不由得放松了心情,蓝墨子紧紧的捏着江文的手,手心都在出汗。 江梨看着棺材里面,不由得脸色一白,身边忽然多了一个人,她很明显吓了一跳,看到来人的时候松了口气。 “是我,不用怕。” 原来是沈云琛,他轻轻的靠着她,给了一种安全感。看到她的脸色因为他的靠近而不再难看,笑了,很喜欢这种她依赖她的感觉。 刚刚江梨确实头皮发麻,有种想跑路的感觉,在这样一个古墓里,本来就聚精会神的跟看恐怖片一样刺激,你的身边突然有一个阴影出现,这样真的超级吓人。 尤其是棺材里躺着一具尸体,打开棺材的时候她就闻到一股恶心吧啦的臭味,连忙捂着鼻子。 “这也没什么啊?”蓝墨子忽然凑了过来,闻到一股味道,顿时一阵作呕,吓得退了回去,“好臭。” 江文:“不可以这样,要对逝者尊重。” 蓝墨子脸一白,连忙对着四周拜拜:“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江梨捏着鼻子想凑近看看,一定有什么吸引着她。 “为什么想打开这个棺材?”沈云琛轻声问道,轻的只在她耳畔呼气一样。 她耳朵立马红了,别扭的朵了一下,扭头不悦的看着他。 看着女人眼里的不悦,他不敢再造次,而是换成了一副认真的模样。 江梨看她如此,随口道:“不知道为什么,是它指引我来的。” 沈云琛在她说完就皱了眉头,可是她又极速的去看棺材里面,没有看到他眼里的异样。 江梨忍着恶心,尽量不让自己跟那骷髅对视,可是越是如此,她就越是忍不住去看那黑布隆冬的黑洞,顿时她眼尖的发现眼睛里有什么,便半个人都探了进去。 沈云琛怕她掉下去,忙扶着她的腰,面色深沉。 看她这样,是发现了什么。 江梨第一次这么接触一个人的骨骼,整个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可是就是有东西在吸引她,以至于忘记了骷髅的恐惧。 她伸手在骷髅的眼睛里摸索着,手一痛,好像出血了,可是这压抑不了她想继续探寻的心。然后她就摸到了那个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个金色的蝉,这个蝉是金子制造的,而且这个金子含量特别的足,这种含金量不是这个年代应该做的出来的才对。 她不由得看愣了,一时忘记她趴在一个尸体上,当看到眼前的一对骷髅洞的时候,她吓得大叫,一下子就离开了棺材,浑身发冷。 “梨儿,没事吧,你发现什么了?”江文担心的走了过来,也没有注意她整个人攀在沈云琛的身上,因为太过娇小,压根看不出来。 蓝墨子到是发现了,憋了眼身边不断释放怨气的某个面具男,她无奈的咳嗽一声。 “梨儿,过来。” 江梨想过去,才发现她此刻尴尬的位置。 男人的手紧紧的抱着她,而且她用一种极度羞耻的姿势挂在他身上,顿时脸爆红,从他身上跳下来,走到蓝墨子身边。 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蓝姨,有事?” “不是我有事,是他有事。”蓝墨子斜了斜身边的男人,现在的他冷漠的可怕,浑身都是怨念。 蓝墨子走到江文身边,想转头去看棺材,可是她不敢,说是女流氓也有不敢的时候。 江梨不明白蓝姨的意思,只能干看着顾庭睿,他带着面具看不出什么来,可是却能感觉到他身上极致的抑郁,他不会是生病了吧? “你生病了?” 话一出,他就扭头盯着她,目光幽怨。 蓝墨子捂脸,在江文耳边说了什么,江文目光复杂的看着沈云?琛一眼。 沈云琛脸色深沉的看不出表情。 “我没事,是你没事吧?”顾庭睿收拾好心情,扯了扯嘴角,不敢看她。 江梨不明白他怎么了,但是听到他没事也就放心了。 “我也没事。” 说完拍了拍他的手臂好哥两一样。 她扭头又回到那个棺材,拿着那金蝉对江文说道:“爹,你知道这个吗?” 江文接过金蝉,仔细看了一会,确定是他不认识的,摇了摇头。 然而沈云?琛跟顾庭睿看到之后愣了一下,前者脸色难看,后者眼里都是惊喜。 江梨一看,看来这个墓不是江家墓。 蓝墨子从江文手里接过一看,猛地一震:“这是血蝉,是鬼洞族王的象征。” 178章:这跟你什么关系? 鬼洞族? 江梨满脑子问号??? 蓝墨子看她不懂,把金蝉还给她解释道:“鬼洞族就是前凉的前身,名字听起来恐怖而已,但是我们文风很好的,而且富裕。” “哦。” 江梨点点头。 对于鬼洞族她没有兴趣,可是手心里的金蝉她倒是感兴趣。 这金蝉这么好的纯金度,可以卖不少钱。 “既然这里不是江家墓,那我们还得找找,我总觉得刚刚那个严实很奇怪,我不太放心。” 江梨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看向沈云?琛,此时所有人都看向他。 沈云琛说道:“我也觉得有问题,严实的功夫很高,不应该是跟我扭打在一起,而且还故意被我杀死这么简单,他肯定还有目的。” 江梨皱眉:“难道那个人是假扮的,其实他已经找到江家墓?” 这猜想让所有人陷入了沉默。 江梨盖好棺材,又拜了拜之后,才开始认真认真看着这个墓室, 面积大概三十平方,四周完美的雕刻着前凉地图,每一个山脉都被雕刻的好像真的一样,她有些惊叹。 四周的墙角也都全是金银珠宝,不过刚刚被那些人拿走了不少,可也没见消下去多少。 忽然她看到一个青铜瓶子有点眼熟,刚想过去却发现青铜瓶子动了,心猛地跳了一下,退了一步汗毛都竖了起来。 同时,其他人也都注意到了,顾庭睿忍着痛跟沈云?琛拦在了她的面前。江文跟蓝墨子也往后退了一步。 那青铜瓶突然不动了,就好像刚刚只是错觉一样。 五个人全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五分钟过去了,直到确定那瓶子真的不动了之后,江梨刚迈出两步,就被一只手给拉了回来搂在怀里,抬头就是沈云琛那刚毅的下巴,阴沉的脸。 “有危险。” 江梨回头,看到那瓶子里钻出来一只什么东西,看清楚知道好像是老鼠的鼻子,再冒出来一点,她更是诧异起来。 “貂?” 我去,还真是貂,雪白雪白的,它鬼鬼祟祟的样子跟老鼠一样,她还以为是老鼠呢。 貂似乎没有发现他们,而是本能的朝着他们走来,似乎闻到了什么东西,窜到江梨的脚边,闻着她的脚边,一边一边的闻着,好像在思考着怎么上去。 江梨动都不敢动,又被沈云琛抱着,更加的难受。 那貂好像闻到什么,突然变得兴奋起来,爬到她的身上,再到她的右手,一直在她的拳头上闻着。 突然展开牙齿,想要咬,被沈云琛直接拍到地上去了,滚了两圈之后,又回头看着他们,好像在确定什么,然后又朝着她脚边扑来。 蓝墨子:“它好像要的是你手里的那个东西。” 江梨已经意会到了,它都准备开咬了,而那只手心握着那金蝉,肯定是为那个而来。 扔掉金蝉,果然看见貂迅速的去追金蝉,然后一口吞了下去。 江梨都看的喉咙一紧,这么大的东西,这么小的貂居然给吞下去了,这貂看着也就手掌大小吧。 不一会,那貂就不见了,这速度好快,不由得她浑身一震,想起沈云琛去跟严实斗的时候速度也奇怪,那速度就不是人的速度,就算轻功再厉害,也不会有那种功夫吧。 她抬头看着沈云琛,却发现沈云琛一直在看着自己,眼里满满的爱意都快溢出来了。 她挣脱他手手猛地收缩了起来,不敢去直视他,不舍的拿开他的手,可是一想到他那么多秘密,她害怕,毅然决绝的松开了腰间的手。 力道不大,很快就松开了。 沈云琛看着她,看到她眼里的质疑跟猜测,心里很是不安。 他想抱她,想把她压在自己怀里,抵消那心如刀绞一样,仿佛撕裂灵魂的痛。 可是看到她的眼神,他害怕了。 江梨走到江文身边:“爹,没事了,我们去找江家的墓,你们有头绪吗?” 两个人摇头。 蓝墨子说:“我只记得前凉的墓的地图,至于他们怎么改的我就不知道了。” 江梨苦恼,她不懂风水,自然不懂墓里面有什么,就算有地图,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会,说给我听,兴许我可以找到。” 此时,顾庭睿忽然走了过来,他站定在江梨身边,有意跟她靠的近。 “你有什么办法?”江梨看着他问道。 他声音轻柔道:“你放心,我帮你搞定。” 对上他坚定的双眼,没来由的她信他。 “恩。” 看到她相信自己,顾庭睿笑了,如果没有面具应该特别好看吧。 蓝墨子把地图位置说了出来,江梨问为什么不画,她说按照规矩不能画,只能作罢。 顾庭睿就跟蓝墨子一起商讨着墓室结构。 江梨扶着江文找了个位置坐下,她也坐在他身边陪着,沈云琛也在她身边坐下陪着。 她看过去,看到的永远都是一张宠溺的眼神,看的她直发毛。 “不要这么看我行不行,怪烦的。” “对不起。” 被她嫌弃了,沈云琛有些难受,脸上的笑意淡去,眼里也没了笑意。 江文嘴角一抽,拉了拉她的袖子:“这件事情也不能怪殿下,你要怪连我一起怪吧,都是我不好,是我让殿下不要告诉你的。” 江梨一听更烦了。 “爹,这跟你什么关系啊。” 瞎捣什么乱。 “梨儿,六年前我就跟殿下合作了,本来想着利用那一次油的机会可以让我竞选家主之位,可是没想到出了意外。” “我出意外之后便恳求殿下一定多照顾江果,却没想到让你受了那么多年的苦。不是爹狠心让你呆在家里,而是因为你的容貌我不敢让你出去,你的眼睛越来越像你娘,严实他很快就会发现你。” “后来,殿下说要主动接近你保护你,我才可以全身而退收集证据让严实彻底失败。可我被他抓了。我就想这个时候只有殿下可以保护你了。” 所以那时候他突然消失了,不是失踪了,而是去收集证据了? 难怪找不到。 江梨听了之后,憋了一眼沈云?琛,又看到他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顿时有种被人视为囊中物的感觉。 第179章:貂 一掌拍上他的脸,不想让他看她,可是手被他抓住了,收在手心里,顿时她脸红,想把手抽回来,爹还在旁边呢,这个人脸皮怎么那么厚。 自从她爹来了他就没说过话,他究竟怎么了? “咳咳,我去看看他们讨论的怎么样。”江文借故离开。 江梨也不再矜持,用力的想把手抽回来,他力气好大,抽不回来。 沈云琛忽然靠着她肩膀,呼出的气全都撒在她身上,身子都僵直了,动都不敢动,那天在马车的体验现在还心有余悸,这个人太能折腾了。 “沈云琛?”试图想叫他,可耳边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她便不再叫他,一定是没有好好休息吧,拍着他的后脑勺让他睡得更深些。 此刻,她才敢暴露自己的感情。 明明很想很想不是吗? 可是还是有点排斥,是因为彼此压根没有信任,他还有好多事情她都不知道呢,想想都觉得苦涩。 沈云琛靠着她的肩膀,假装睡着,眼睛却一直睁着,包括她顺着他发的动作,还有她的叹息,让他不由自主的勾起了唇,手上的力道也紧了些。 他一动,江梨以为他醒了,就脸红起来,立马收回手,眨巴着眼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沈云琛被她这个小心翼翼的样子逗笑了,明明是在意的,还装。 “你...” 听见他笑,顿时浑身一震,居然装睡,江梨一把推开他,怒视他。 看她气鼓鼓的脸,他说:“不要在意这些好吗,我答应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只要你。” 我只要你。 江梨有些晕头转向,直直的看着他,眼里是惊讶。 江梨似乎有点不太敢知道那个秘密是什么,总觉得跟一根刺一样让她难受,总觉得就是那个刺让她跟他不能在一起。 其实她很好哄不是吗? 沈云琛都把她骗得团团转,她还在晕头转向的,现在他一说情话,她就招架不住了,就像那天在马车上一样,她想迎合他。 可是,不想彼此之间有秘密,他们不是有婚书吗?为什么不能坦然告知呢。 她眼里的落寞直刺穿他心里,如果可以不想她难过。 “对不起。” 江梨摇摇头:“没什么对不起的,那个秘密应该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吧?否则他们怎么会那么说。” 他忽然捧起她的脸,逼迫她直视自己:“梨儿,我不希望你再提起这个,以后不要说了好吗,我认真的对你发誓,不会再有以后,等我们安定下来,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 江梨的脸传来的热度很热,他的手心都是湿润的,听着他的话,她恍惚的点点头。 这给了沈云?琛很大的鼓励,他喜悦的笑了:“那你答应我,不要再生我气,我会很难受的,不要再让顾庭睿碰你好不好?” 他的眼神带着恳求,恨不得要跪下了。 半晌,她恩了一声。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信他。 江梨给自己打着气。 沈云琛激动的又想吻她,被她拦住了,因为她看到江文他们走了过来。 沈云琛看她拦着,有点委屈。又听到脚步声放开她的脸,可是眼里的爱意不减。 江梨脸颊绯红的站起来,问道:“有结果吗?” “恩。”顾庭睿目光暗淡,不看她。 江梨心里一咯噔,他听见了。 沈云琛起身看他:“既然有了,那就走吧。” 顾庭睿低着头,看不出情绪,但还是领着头。 江文跟蓝墨子对视一眼,他们不能干涉江梨的决定,虽然那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啊,有老鼠。” 江梨刚走两步,脚边有个毛茸茸的东西窜出来把她吓了一跳,整个人都跳沈云琛身上了。 沈云琛措手不及却也接了个正着,手放在她的大腿下面,整个人都是懵逼的。耳边是她的叫声。 前面的人回头就看到她脸色发白,惊慌失措的挂在沈云?琛身上,一直盯着地上的白绒绒的东西。 众人皆是一愣,这不是刚刚那个貂吗? 江梨自己看到貂的时候整个魂都没了,她可是很怕老鼠的,突然有个毛茸茸的东西在脚边,简直就是吓死个人。 意思到自己身在何处,她立马从他身上跳下来,脸颊绯红:“对不起。” “没事。”沈云琛还僵硬着刚刚那姿势。 她一落地,那白色貂就爬上她的衣服,又把她吓得蹦蹦跳跳。却发现这貂没有攻击性,而是在她身上嗅了嗅之后就爬到她头顶之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 江梨泪眼婆娑,在听到这呼噜声之后,都愣住了。 什么情况,就这么睡了? 把她头发当草窝了? 沈云琛想去把那东西拿下来,又凶巴巴的对着他舞着爪子,甚至被抓了好几下,他就不再逗它了,然后它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此刻江梨的头发乱的跟草窝一样。 她嘴角抽搐着,心里有些崩溃。 她自己去把它拿下来,可是也遭到了暴击,看着手背上的抓痕,她内心受到了暴击。 “这貂是什么情况?”她哭着问。 众人摇头,她面无死灰,好吧,只能顶着它了。 顾庭睿看到她受伤,连忙要给她上药,还没触碰到她,另一只就接过了,他一愣,看着沈云?琛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江梨也没想到他会这样,突然觉得不太好意思,更加不敢去看顾庭睿。 等给她包扎好,她也想给他包扎,可他拒绝了。 “沈云琛,是你说别让我生气的。”她赌气道。 沈云琛无奈,只能任由她包扎,其实这种伤对他来说简直不算什么。 看到他们这样,顾庭睿实在看不下去,就到门口去等,江文跟蓝墨子也跟着。 等到他们都好了,才一起上路,看着那两只被包起来的手,怎么看都有点像情侣款。 顾庭睿冷硬着脸在前面开路,很快他们就找到一处极为隐秘的地方,他说:“你要的东西应该就在里面。” 他话落,几人都送了口气。 蓝墨子看了看这位置:“江家老祖的那个道士挺厉害,这可是这个墓里最好的位置。” 第180章:你不是江梨,你究竟是谁? 沈云琛拉着她上前,看了一眼那雕刻着龙的墙壁之后,沉着脸说道:“这是千斤顶,我们不一定能全进去。” 江梨看着他愣了一下,心里泛起了嘀咕。 千斤顶,这个东西她在书里看过,只开一次,进去之后再也出不来了。 顾庭睿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心里很是郁闷,冷硬的脸崩了起来,说话的语气都透着寒冰:“进去之后,里面肯定有出口,别忘了玉章还得放回去,肯定有出口的。” 众人这才从低谷中升起希望。 江梨听了之后,也压下了心里的一股担忧,里面有出口就好,她松开沈云琛的手,走到江文面前说道:“爹,我毕竟不是江家人,这个门我不能陪您进去了。” 江文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家规不可违,而他有责任来承担那个家的一切,蓝墨子抓住他的手,给了他一些力量,看着这两个重要的女人,他心里有了点安慰。 “这墓也不安全,你们呆在外面也要小心,我们刚刚一路走来,碰到不少的活物,死了好多人,你们找好地方躲起来,听见没?”江文叮嘱着江梨。 他不敢叮嘱殿下,只能叮嘱她。 江梨点点头,虽然不放心,可是这是必须的,她松开手,想拉着蓝墨子一起,可是她定住了,江梨惊讶:“蓝姨?” 蓝姨露出微笑,英气的脸多了些柔和:“我跟阿文一起进去,我想陪着他,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了。” 江文诧异,心疼这个女人,里面不知道还有什么危险,怎么可以... 还不等他反对,蓝墨子已经注意到他的不满,搂着他霸道的说:“这次,你撇不下我了。” 江文心里有一块地方被震撼到了,他笑了:“嗯,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沈云琛在门四周摸索着,突然感觉到一个四方的凹槽,用力按了下去,千金顶发出一道沉闷的声音,然后听到一阵链条的声音,千斤顶的门在缓缓上升。 江文紧紧握着蓝墨子的手,从那门开了一会后进去了,千斤开着还需要一些时间,江梨在门口想看着里面的场景,却发现里面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更加的担心起爹跟蓝姨了。 突然,她头顶的小东西动了一下,下一秒,一群人冲了过来,只见江涛领着一群衣不蔽体的人站在他们后面,一个个都一副杀红眼的样子。 江梨心里咯噔了一下,眼前就出现一片阴影,她身后只有沈云琛,只有他了。 她嘴角一抽,这些人虽然裸着上身,可是影响并不大,这都不能看。 耳边只听到江涛无情的声音:“给我冲进去,杀了江文那个老东西,给我把玉章拿出来。” “是。” 他身后的人仿佛看不见他们一样,冲进千斤顶。 江梨顾不了那么多,甩掉沈云琛的手,却发现沈云琛已经在门口挡着那些不让他们进。 江梨回头看到的是顾庭睿毫不隐晦的暧昧,她颤抖了一下眼睛,低下头,耳边一阵风吹过,她身形一动,就拦在了他的面前。 “二叔,你想去哪?”江梨冰冷的说道。 江涛看着她冷哼一声:“让开。”语气极度恶劣,手里的刀同声音一起朝着她刺去。 “梨儿。” “梨儿。” 两道声音传来,她没有看过去,她知道是谁在叫,只是回不了头,她一直挡着江涛前进的步子,没想到他武功不错,而且手段毒辣,每一个招式都是朝着她的命门去的,她只能躲着,而且越躲,她越靠近千斤顶。 此刻千斤顶正在缓缓落下。 “臭丫头,你不是江梨,你究竟是谁?” 江梨才不理他,她是谁与他无关,只想把他从千斤顶下赶出去,受伤出现一只匕首,目露寒光,冲向江涛,一脚踹过去,踹了个虚无,江涛速度极快的闪过,她心惊了一下,却又见他速度极快的对着挡在门边的江梨一刀刺过去。 江梨一个踉跄,以为自己会被剑此种,沈云琛跟顾庭睿压根腾不出手来救她,一松手就被缠得更紧,只能红着眼干瞪着,一不小心手臂就被砍了一刀。 江梨眼看着刀刺过来,傻愣愣的时候,突然眼前一白,她看到那只貂突然对着那刀扑过去。 “小貂,你干什么,回来。”她下意识的喊了一句。 “啊,滚开,给我滚开,什么东西...” 却见那貂凶狠的在江涛脸上划了好几下,只听到江涛的惨叫声,他一手想把脸上的不明物体给打飞,可是这貂好像有吸力一样压根弄不下来,他只能举起手里的刀狠狠的刺向自己的脸,想杀了那可恶的东西。 江涛的力气很大,一点没有考虑到那是自己的脸,直愣愣的就这么刺下去,却不想这个时候貂突然如影一样不见了,那刀直直的朝着自己的脸刺了进去... “啊!” 凄厉的惨叫,让人毛骨悚然,看着刀直插入从后脑出来,江梨头皮痛,整个人呆滞的看着血从他脸上喷出来,血汩汩得留了满地,江涛的身子落了下来,剑直插了下去到刀柄,场面极度冲击视觉神经。 江梨觉得自己都不会动了,尤其是看到他无不瞑目的样子浑身都在发癫。 然而她没有发现千斤顶已经到了她的头顶。 头上的一团忽然动了,一双黑不溜秋的眼睛一狠,拔了一下江梨的头发,她这才痛的恢复了精神,看到沈云琛急切的走过来把她横抱在怀里,身后是千斤顶沉闷的合璧的声音。 沈云琛浑身散发着骇然之色,脸色阴沉的可怕,抱着她的手都在颤抖,看到她在自己怀里,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就在刚刚,她差点被千斤顶也压成肉饼,这种后怕让他心有余悸。 “梨儿,梨儿...”不停的呼唤着,怕她突然变成一团散沙不见了,。 江梨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他眼里的惊悚和后怕她看的真切,苍白的脸微微一笑,捧着他的脸亲了上去,还舔了舔,让他确定自己存在的。 “我在的,我没事,要是不信可以亲亲我。” 沈云琛低头夺取,直到全身上下都是她的味道才放开,眼里的骇然也变得温暖起来。 第181章:是这个小家伙救了我 “是这个小家伙救了我。”江梨指着头上的一团笑道,虽然心还跳得特别快,无法控制,刚刚的场面太震撼,死的太惨了,她头都不敢回,只想依偎在他怀里,就这样抱着也能感觉到他肌肉爆棚的手臂,不知不觉脸红。 沈云琛看了看她头顶的小白球,它正懒散的打着哈欠,然后闭上了眼睛,他的眸子变得深沉起来。 “我们回去得好好研究下这个是什么。” “嗯,你放我下来吧,我没事了。” 沈云琛很听话的把她放下来,她却在触地的时候腿发软了,幸好沈云琛扶着她,否则她得摔个大马趴。 耳边传来温热的呼吸,痒痒的,顿时脸红,她又被抱了回去,她担心了,刚刚打了一架不知道有没有事,还要让他这样抱着,觉得不太好意思:“你没事吧,刚刚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倒是你吓坏了。”他说的很是轻柔,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江涛尸体上,死的姿势太惨,居然是被自己的刀给杀死的,真是稀奇。 看他的目光她就害怕,不敢回头,确实吓坏了,吓得腿都软了。 这个时候,顾庭睿杀完最后一个,耳尖的听到什么声音,顾不得他们此刻有多亲密,还是上前说道:“我听到有东西来了,数量特别多,我们还是快走吧。” 此刻,沈云琛也听见了,顾不得那么多,抱着她拿起刀就跑。 也就几秒钟的时间,他们刚刚离开的地方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漱漱声,那些东西像洪水一样流过去,地上的尸体全都变成了骨头,江涛的尸骨直接四分五裂散落一地。 江梨听见那头皮发麻的声音,腿都找不到知觉了,趴在沈云琛肩膀上,当她看到那群黑乎乎的东西像洪水一样朝着他们而来的时候,顿时脸色发白,心里发悚,捏着他衣服的手都抓紧了他肉里。 “我去,这么多虫子,好多虫子。” 沈云琛想回头,可是江梨不肯:“别回头,快跑。” 沈云琛加快了速度,耳边是震耳欲聋的漱漱声,不看也知道后面是什么。 顾庭睿在前面开路,听到声音腿都在发麻,往后一看... 我去... 于是又加快了速度。 “追上来了,他们速度好快。”江梨声音颤抖着。 沈云琛跟顾庭睿一前一后奔跑,突然听见江梨“咦”了一声。 “怎么了?”沈云琛问。 “他们绕开我们走了。”江梨惊奇的看着。 沈云琛跟顾庭睿这才停下,看着地上的虫子分开两道将他们隔离开来拼命的往前跑,不一会就到了头,好像前面有什么吸引它们的东西。 “奇怪,这虫子是什么?”江梨问道。 “应该是虎甲虫,一般生活在墓地里。”顾庭睿回道,脸色难看至极。 “虎甲虫?”沈云琛重复了一句,眉头紧蹙,眼神困惑,“这虫子是吃腐尸存活的,极度喜欢阴冷,而且他们踏足之地都没有活物,按道理我们现在应该就是一具尸体了,他们怎么不吃我们?” 江梨听他这么说,打了个哆嗦,翻了个白眼:“你这么希望我们被吃?” “不是,我只是好奇,它们为什么会绕开我们。”沈云琛立马认错。 江梨心有余悸,现在还没缓过神来,脑子已经不听使唤了,哪里能想到什么。 想到刚刚那漱漱的声音,还有如洪水一般多的虎甲虫,她就发颤。 顾庭睿一直沉默着,忽然眼光落在她头顶上的白色,有什么东西在呼之欲出的时候,余光看到眼熟的一团黑色,顿时面色发白。 “快跑,酸雾来了。”说着就朝着虎甲虫的方向跑去。 沈云琛抱着江梨紧跟其后。 江梨又被抱着跑,虽然心疼心疼他,可她腿发软,跑不起来,只能被抱着,不过沈云琛体力是真的好,这么抱着她跑了一路也不喘息。 定定的看着他的脸,这个男人皱眉的时候也帅的不得了,以前装傻的时候就发现了,不过那个时候他好可爱,就是被他可爱的样子吸引了,才允许他的接近,没想到他们居然走到这一步,想到那件事情她就脸红。 沈云琛跑着跑着,忽然感觉到她的视线,余光看到她痴迷的看着自己,顿时心里美滋滋的,能够一直保持这样就好了,不由得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不知不觉跑到哪里,直到前面看到刚刚那群虎甲虫,它们还是如洪水一样跑着,似乎感觉到他们来了,居然在中间分开了一条路,三个人都惊了一下。 想起刚刚它们没有攻击,沈云?琛跟顾庭睿就朝着那中间跑去,果然这些虫子似乎在忌惮什么,有的不小心碰到沈云琛的跟电击一样逃走了。 江梨眉毛一挑,近距离看着这些虎甲虫,它们发现这些虎甲虫的样子居然跟那只金蝉长得一模一样,不由的惊了一下,想起金蝉被貂给吞了,难道会是这个貂的原因吗? 这个问题在心里留下了一个谜团。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那些虎甲虫消失,江梨从他肩膀上没有看到那些让人化成血水的雾飘来,这才让他们停下。 “停下,那雾没来。” 两个人这才停下看向身后,江梨从沈云?琛怀里跳下来,也看向身后,久久没有看到雾来,他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又一次脱离死口! 江梨腿已经好了很多,站在地上不再发软,估计刚刚到刺激已经超过了江涛死的刺激。 顾庭睿点燃了这个地方的火把,里面突然亮了起来,江梨看向某处,眼睛都直了。 “我去,发财了。”难怪严实想尽办法都要到这里来,原来这里居然有这么多的财宝,几辈子都吃不完吧。 沈云琛跟顾庭睿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也都惊讶的不得了。 只见一坐小山一样的金块堆在地上,而且不止一堆,是五堆,这任谁看了都眼红。 江梨眼睛都不眨一下,这不是她贪心,而是震惊,前后两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的金子,心里有点承受不了。 第182章:还是说你喜欢他? “这些应该就是前凉的宝藏了。”顾庭睿惊讶一瞬之后,平淡的说道。 “这简直就是让人叹为观止,我都找不到词来形容了。”江梨嘴巴张得老大老大,久久无法从惊讶中回神。 “现在不是想这些,我们得想办法出去,江叔他们倒是可以从另一个地方出去,那些酸雾应该对他们没有影响,可是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万一出去有酸雾就麻烦了。” 沈云琛还是最理智的,总是想到问题的关键。 江梨收回惊讶的视线,茫然的看着他:“你有办法吗?” 他摇摇头:“暂时没有。” 顾庭睿看了她一眼,就去门口看看,门没有关,说明这里一直是开着的,而且他们是一路跑过来的,压根没有看清楚四周,他得去看看情况。 “你去哪?”江梨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他后面跟着。” 顾庭睿愣住了,又立马反应过来:“我去看看路,顺便看看酸雾会不会到这里来。” “我陪你去。”江梨拉着他的手,突然后背仿佛被利剑刺了一下,她回头,对上一双愤怒的眸子。 沈云琛生气了,他说过,不准她碰他的,于是放开了他的手臂,沈云琛的眼神才好一些,只是还是有着不满。 “不用了,我自己去,如果有情况我会通知你们,随时做好逃跑的准备。” “可是,你一个人,万一迷路了怎么办?”江梨有些担心,他可是顾泽瑞的哥哥,万一出事她真的责无旁贷。 顾庭睿想拍着她肩膀,可是接收到一抹冷冽的眼神,他的手还是收了回去。 “你放心,我不会走远,我就在旁边,看看有没有路。” “那...好吧,又是就叫,我立马过去救你。”江梨犹豫了半天,还是看着他离开了。 回到沈云琛身边,她很不满:“现在是特殊时期,你能不能不要耍脾气。” 沈云琛坐在墙角休息,听着身旁女人的指责,他说:“不能,只要你跟他保持距离。” “你太霸道了。”江路嗔怒。 沈云琛缄默,仰着头看他,即使这样也掩藏不了他身上的矜贵。 “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接受一个对你有想法的异性接近你。”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她一阵脸红,呼吸都凝滞了。 顾庭睿对她有想法? 这怎么可能。 “你搞错了,我们是朋友,是出生入死的朋友,他不会对我有想法的。”她解释着。 沈云琛站了起来,他比她高好多,俯视的时候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我是男人,我比你了解男人的心思,他对你若是没有心思,一直缠着你身边干什么?” “他是...” 不行,这个事情不能说,不然她不是真的江梨的事情就会暴露,怎么办,好纠结。 “你说他是什么?”危险逼近,沈云?琛睥睨着她,“还是说你喜欢他?” “不是!”江梨立马否认,抬起头与他对视,她不喜欢他,对他没有那种心动的感觉,跟对沈云琛是不一样的,对于沈云琛,有时候都不敢跟他对视,尤其是每次都看到那双含情脉脉的眸子,她就觉得羞涩。 沈云琛凝视着她,她的眼睛里有着倔强跟失落,不忍心看到这些,他一吻落在她眼睛上,江梨的眼睛闭上,脸颊发烫。 这个人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吻她了。 腰间多了一只手,将她强行收进怀里,耳边传来一抹温热,痒得她身子一软,瘫在他怀里,头顶传来一声:“我信你。” 江梨委屈,打了他的后背:“已经不许这样了。” “好。”低喃一声,极其富有感情的一声。 脚步声传来,两人同时看向门口,顾庭睿尴尬的顿在门口,又看到他们抱在一起,心止不住的揪着疼,可还是往里面走去,幸好有面具带着。 “我找到路了,不过那边有不少的虎甲虫,我们还是得小心。” 沈云琛看着他,没有任何表情的嗯了一声。 江梨微笑:“辛苦了,顾太医。” 顾庭睿看到她微微一笑,然后转身,笑意散去,眼里满满的失落。 沈云琛跟江梨跟上去,这一次不在是他抱着她,而是一起走路。 沈云琛想抱着她走,她没让。 安静。 突然格外的安静。 江梨本也不是喜欢热闹的人,可是这安静有点过于渗人,尤其是想着这里是墓地,一下子就想到那些不该想的恐怖。 头上的白色突然消失,不过一分钟后又回到她头顶,从头到尾都没有人看到那貂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里是一条墓道,周围被火把照亮,却照不到底,所以前后看去都是死寂一般的黑,除了呼吸和脚步声,就没有别的声音。 “咦?” 江梨惊呼了一声,摸向自己的脸,好像有水滴在脸上,本能的擦了余下,看了一眼,顿时瞪大了瞳孔。 血! 她手抖了一个,忽然觉得头顶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脖子都变得僵硬了,整个人都如同被钉在地上。 沈云琛发现了她的异样,看到她手指上的血,以为她受伤了。 “你受伤了,怎么不跟我说呢,伤哪里了?” “我没有受伤,这血不是我的,而是滴在我的脸上的。”她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可怜兮兮的看着沈云?琛。 沈云琛握着她的手,面色凝重,抬起头来... 顾庭睿听到他们停下,回头一看,顿时脸色发白,心肝颤抖,如果可以他真的很大喊一句我的妈妈呀... “快跑。”沈云琛如临大敌一样的拖着江梨就跑,前面的顾庭睿看他们跑来,也连忙跑起来。 “桀桀桀!” 他们身后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江梨在听到那怪笑的时候,整个后背都是发麻的,眼睛楞楞的半天回不来神,她永远不会忘记刚刚看到的那张脸,就好像被缝纫机踩过的一样。 眼角开的特别大,眼珠子却特别小,旁边还露出里面的腐肉来,腐肉上面还有类似蛆一样的东西蠕动着,抬头看着都感觉那蛆会掉她嘴里,恶心至极。 第183章:以后不准说谢谢 它的鼻子不知道是被割的还是什么,空洞洞的,都能看到里面的骨头,而且她刚刚还看到一只虎甲虫从鼻子里面爬过去。 嘴巴弯成一个特别的幅度,像小丑一样,嘴角咧到眼角去了,可是小丑只是画的,它的嘴是被剪刀剪的,里面的牙齿参差不齐,就好像一张鲶鱼的血盆大口,马上要把你侵吞了。 黑暗中,他们看不到它的身子,按照感觉应该不小,别说看身子了,就光看那脸,都得吓死过去。 江梨一边跑,一边质问:“顾庭睿,这tm就是你找的路?简直就是条死亡之路吧,那东西太恶心。” 顾庭睿在前面跑着,听到质问眉心也是一皱:“我是真没看到上面有东西,不然我也不会选择进来。” 江梨不再言语,而是拼了命的跑,想起刚刚那血是它身上的,落在自己身上,就觉得毛骨悚然,可怕至极。 “桀桀桀。” 身后传来惊悚死亡的声音,他们加快了速度。江梨平时跑马拉松都没有这么快过。 跟的还挺紧。 江梨咬牙,听声音特别的近,它速度这么快的嘛? 想回头,被沈云琛呵斥了一声:“别回头。” 然后就不敢回头了。 突然脸上一凉,她整个汗毛都立起来了,它就在他们顶上。 “不行,这样跑不行,它就在我们头顶,它跑的好快。” 江梨开始喘息了。 前面的顾庭睿突然停了下面,他们措手不及,撞到了他。 “你干什么停下?”沈云琛大怒。 “它下来。”顾庭睿平淡的来了一句。 江梨因为惯性,整个人都直接冲着顾庭睿胸口撞去,幸好被沈云?琛拉住了,不然她今天鼻子得毁。 突然停下,她拍着胸口开始剧烈的喘息:“我去...今天这...这是把毕生的路...全都给跑完了,要是...可以出去,老娘天天...跑步去。” 好不容易说完一句话,她深深的淹了口唾沫。 “你还好吧?”沈云琛特别关切的问道。 江梨摇摇手,此刻已经睡不出话来,喉咙里也是干涉的想呕。 顾庭睿看她如此,心疼起来,里面就收到沈云琛的警告,只能收回视线。 平淡的说道:“那些东西只能在顶上活动,它们追了很久都没有掉下来,你们没有发现吗?” 它们? 江梨的脸都绿了。 一只都把她吓死,还它们? 沈云琛阴沉着脸看着顾庭睿,眸子犀利:“你故意带我们来这里的吧?” 听到这话,顾庭睿浑身一震,眸子闪过异样。 江梨也抬头看着他,捕捉到了那抹异样,顿时心沉了一下。 “什么意思?”她轻声呢喃了一声,嗓子沙哑,有种不安的情绪在心里荡漾,语气里有着疑惑和质疑,她是盯着顾庭睿说的。 沈云琛将她护在怀里,头顶上的血液流到他们身上,江梨的脸上也低落了很多血水,每滴一次,她就厌恶一次。 忽然,顾庭睿笑了,笑的那么邪魅,与他平时冷硬的样子不一样,他缓缓伸出手,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江梨,那双眼睛迷离而魅惑,好像要勾走她的魂。 “到我这里来。” 耳边的声音极其的好听,极具诱惑力,她两眼涣散,松开了紧抱着她的男人,朝着声音的奶源走去。 沈云琛头脑一昏,手就松了,怀里没有了她的温度,就立刻因为担忧而清醒了过来,他看到她在顾庭睿怀里笑的特别的开心,特别的甜美,眼睛也满是爱意,这种场景无疑刺痛了他的眼。顿时胸口一痛,一口血喷了出来。 “我说过,你不适合跟她在一起。” 耳边传来顾庭睿冷傲的声音,接着头一痛,整个人都昏迷了,昏倒之前,他看到她被顾庭睿打横抱起消失在这个甬道里,而他呼唤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大草原上,一群牛羊混合在一起,给这个草原增添了不少的生命力量,阳光里全部都是青草的味道,让人心旷神怡,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 江梨再次醒来,被眼前的场景让她吓一跳,以为自己又穿越了。当看到不远处坐着的人时,脸色才缓和了不少。 看着他忙碌的样子,她露出了舒心的笑。 “顾庭睿,我在哪里?” 顾庭睿回头,俊逸的脸上闪烁着光辉,嘴唇微微勾起,眸子也跟着发亮,就好像看到了天使一样,他的脸是真的特别好看,记忆里最好看的脸。 “在草原,你不是一直都想进草原的嘛?所以我带你来了。”他的声音特别好听,好像春天里一股暖风,飘荡在她的心上。 的江梨露出微笑,听着这声音,有种幸福感。 她下床从后面抱着他,嘴角的笑意一直都洋溢着幸福,可是抱着这个人的时候她的手僵硬了一下,这种感觉只是微妙的,只当是自己多心了。 “谢谢你。”为什么她忘记了要来草原的目的?努力想也想不到。 而且他说他们已经成亲了,为什么自己也没有记忆,说她因为一场事故失忆了,心里却还是空荡荡的。 顾庭睿看到她低垂的的眼眸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墨色的眸子微微一闪,以为她不舒服了,放下手中的东西,回身摸着她头顶说道:“怎么了?看你好像有心事?” “没事。” “不要多想,你应该休息。” 男人的嗓音特别的温柔,轻轻抚着她头发的手好像有魔力一样让她犯困。 “恩。”甜甜一笑,她抬头看他,看着这张脸,总觉得很恍惚,就想摸一下,顺着他的眉峰向下,感受下他的真实,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顾庭睿把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微微勾唇,露出缠绵的笑,突然眸子微光一闪,捏住她下巴,低头吻了下去,辗转缠绵。 江梨本能的有点抗拒,她想推开他,却发现推不开,直到瘫软如泥,她才靠在他胸口喘着气... 男人的喘息在她耳边回荡,她害羞的抬不起头,只觉得脸颊的温度可以煎鸡蛋了。 “啊!” 忽然,她惊叫一声,发现他把她抱起来坐在他的腿上,她吓得忙勾着他脖子防止自己掉地上去。 “你干什么?”她惊呼一声。 “就想抱抱你。”他的头抵在她的发间,闻着她身上独有的清香,逐渐沉迷。 第184章:这究竟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像大海深处一样低沉,让人听了意外的着迷,可是在他触碰到江梨某点的时候,她意外的看到沈云琛布满猩红的眸子朝着她铺来。 她吓了一跳,一下子把身上的人给推倒。 她惊慌的拍着胸口,觉得那个眼神好可怕,就好像要把她吃了一样,而且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责备和深深的不满。 让她的心狂乱的跳着,她觉得那个人在怪她。 这究竟怎么回事? 回头,看到沈云琛惊愕的跌坐在地上,身上一丝不挂的样子看起来极其狼狈。 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关键时刻竟然…… “对不起...” 她低垂着头,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微微颤抖着。 顾庭睿被一股力量给推到在地上,惊讶的看着床上喘息的人,心里又暗沉了下去... 还是不行吗! 都这样了,还在抗拒着。 都好几次了,每一次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他阴沉着脸,没有说什么,而是扯了一个微笑,站了起来,穿好衣服对床上的人说:“没关系,等你适应了我们再试试。” 说到试试,江梨脸一红,不敢去看他,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什么都说不出来。 第三次看到那猩红的眼睛朝着她铺来,每一次结果都是一样,她把他推开,他们不是夫妻吗,为什么会是这样? 记忆里,她只记得自己的名字。 醒来后,她有了一个丈夫,叫顾庭睿。 拍了拍脸颊,看着他背过身出去的背影,有点恍惚起来。这个背影是挺眼熟的,哪里见过的。 起身之后,一个丫鬟走了进来,她噙着笑意给江梨梳妆打扮,把她打扮的特别漂亮,像花间仙子,连江梨自己的都看呆了。 “夫人果然长得美艳动人,难怪主子会这么喜欢。”丫鬟看着美丽的人也跟着甜笑起了,她好幸运可以伺候她。 江梨被人一夸,顿时脸红,斜睨了她一眼:“嘴贫。” “我说的实话嘛!”丫鬟嘟嘴讨好道。 江梨喜悦挂在脸上,眉眼里却有些犯愁。 这时,有人来报。 “夫人,二家主来了,说是要见你。” 江梨回头看了一眼,帐篷外面已经有一片阴影,她一看就知道那是谁。 “让他进来吧。” 说完,她换个了座位,并让丫鬟备茶。 丫鬟下去之后,他进来了。 这个人跟顾庭睿长得一模一样,明明都是很年轻,偏偏有种少年老成的感觉,他的一双眼睛在看着江梨的时候有着一种不明的情绪,叫人看不真切。 “嫂子。”顾泽瑞身穿一袭白衣,面容柔和,让他看起来挺仙风道骨的。 “坐!”江梨见到他只是微微一笑,目光平淡,好像他们之间只是熟悉的弟弟跟嫂子一样。 顾泽瑞看到她眼里的梳理,心里痛了一下,虽然不忍,可是只有这样他心里才能好过些。 “有事吗?庭睿呢,他不在吗?”他很少来找自己的,而且每次来找都只是给她送药,看着她喝完才离开,昨天已经吃过药了,今天应该不用了吧,难道她的病加重了? 她的脸上有着明显的担忧。 顾泽瑞看着她,平淡的说道:“我不是来找哥哥的,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江梨疑惑。 “恩,你也躺了很久了,好不容易才醒来,哥哥说让我带你出去玩玩,过两天,篝火晚会就要开始了,你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江梨眼睛一亮,篝火晚会?那应该会很热闹吧。 这是一个特殊的晚会,这个晚上,草原上成年未成亲的女孩都会参加篝火晚会,在这个晚会上选择另一半。 类似于一种相亲活动。 “好,我去,正好很久没有出去看看了,被憋的难受死了。” 江梨很是兴奋,眉眼里都是炫彩夺目的光亮。 顾泽瑞看了她好一会,直到丫鬟端了茶来他才清醒。 “那好,反正这几天哥哥都不在,我在这里陪你,有什么你跟我说。” “好。”江梨不客气的应下。 她应下的太快,让顾泽瑞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她还是那么信任自己呢,想都不想一下,不由的嘴角勾起细微的幅度,好在没人发现。 丫鬟也愣了一下,她觉得夫人对二家主过于的信任了,再看看二家主,依然清淡寡欲看不出任何表情,这才收起小心思。 江梨送完顾泽瑞,看着这苍茫的一片绿,绿色的尽头链接着天,心中就好像变得跟天地一样宽,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这几天躺在床上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突然,一双手遮住了她的眼,冰冰凉凉的,一道银铃般清脆的声音传来:“猜猜我是谁?” 江梨的嘴角不自然的露出笑意,握着那只手道:“珍珍。” “不好玩。”手被收了回去,小女孩娇嗔的声音传来,还带着轻轻的哼声。 江梨回头,看着这个十几岁的少女,她穿着草原上特有的服装,特别的有民族色彩,编的麻花辫俏皮的落在身前,让她看起来格外的机灵可爱。 “你身上有股味道,一靠近我就闻到了。”江梨实话实说。 “真的吗?”珍珍嘟着嘴闻了闻自己的身上,还真有股香味。 那下次就换个味道,她露出狡黠的一笑,江梨看着她这笑,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江梨温柔的笑看着她:“你自己也闻见了,不是我说谎吧。” 珍珍娇嗔的拉着她胳膊像个小看着像小绵羊一样,她抬起头来,突然露出一抹惊艳:“嫂子,你今天好漂亮。” 平时她都是躺在床上,脸惨白惨白的,嘴唇都没有颜色,整个人都跟没了人气一样,那样子,可恐怖了,现在想想她都觉得毛骨悚然。 现在突然这么一打扮,简直就跟仙女一样,尤其是她眼角的那颗痣,让现在的她更加迷人。 珍珍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好像看着一件艺术品一样。 江梨听到赞美,掩唇轻笑,当对上她花痴一样的眼睛时,摇了摇头,点了点她的鼻头宠溺道:“什么时候学的这么嘴甜了。” 第185章:你希望他参加? 记得三天前醒来就见到她火急火燎的样子喊着她嫂子嫂子,你终于醒了。 那焦急的模样好像她随时会消失一样。 她说她昏迷三个月了,这三个月都是珍珍跟丫鬟们一起伺候着,因为珍珍会医术,醒来还以为她也是丫鬟,后来还真的她是这草原的女儿,草原的族长是她爹,而顾庭睿则是草原的理事,仅次于族长,平时很忙,所以这三天她接触最多的就是珍珍。 “哪有啊,人家一直都这么嘴甜。”她羞涩的说道,脸颊还有可疑的红。 “对了,我听泽瑞说三天后有篝火晚会,你参加了嘛?”记得她说过她已经成年了。 珍珍娇羞的点点头,对着手指头,眼睛瞥向顾泽瑞刚刚离开的方向,露出开心的笑来。 江梨见了,心里了然,原来如此。但还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问道:“那你有心上人吗?” “有!”说到这个,她眼睛一亮,像铺到食物的小狗一样,“嫂子,你觉得泽瑞哥哥怎么样?” “他啊,还行吧。”江梨想着刚刚见到的他,温润如玉,仙风道骨,给人一种快要成神的感觉。 “那嫂子,你知道他会参加篝火晚会吗?”珍珍充满期待的看着她,小脸红扑扑的让人不忍心拒绝。 “会吧,他刚刚来找我就是为了参加篝火晚会的事。”江梨淡淡的说道。 他会参加! 珍珍的眼睛更加的亮了,喜悦溢于言表,好像自己现在已经成了顾泽瑞妻子一般。 居然,她贼精的看着江梨靠近了她几分,悄声道:“嫂子,你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吗?什么打扮?什么颜色?什么喜好?” 一连串的问题问的她脑袋疼,这些东西她怎么知道,对于顾庭睿她都忘得一干二净,顾泽瑞更加别说了。 看着江梨摇着头,一脸的歉意,珍珍狠狠的捂着脸,一副挫败的样子。 “姐姐,你是他嫂子,你怎么能不知道呢?”珍珍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咬着下嘴唇都快哭了。 江梨嘴角一抽,她有必要知道小叔的喜好吗? 好像没有必要吧。 可是看珍珍这么痛苦,她又舍不得:“那不如今天晚上等庭睿回来我帮你问问他。” “谢谢嫂子。”珍珍高兴都要蹦起来了,抱着江梨的胳膊揉着,说明了她此刻的兴奋。 江梨就任由她疯,也不推开她,只是淡淡的微笑着。 跟珍珍玩了一会之后,她突然开始头晕了,也就回去休息了,珍珍心疼的给她把着脉,发现没有问题之后才离开。 夜晚很快来临,她再次醒来,顾庭睿已经坐在了床边,用一双她从未见过的,却足矣溺毙一个人的深邃眼神看着她。 她愣了一下,想去触摸他的眼睛,想看看他的眼睛是不是真的有大海一样深邃,却被他抓在手里,放在嘴边亲了亲。 脸色一红,想收回手,手上全都是他的温度,一直传到她的心田里,让她觉得不自在。 “什么时候来的?我睡了多久?”刚醒来,声音很是沙哑,说道最后她轻声了一声,一个杯子出现在她嘴边,她习惯性的喝了点水。 “现在是晚上,既然醒了,就出去吃点晚饭吧。”顾庭睿声音很好听,听的人浑身都酥酥的。 “好。” 江梨答应着。 他给她穿着衣服,蹲下来又想给她穿鞋,被她拦住了:“别。” “没事,我来。”顾庭睿很坚持,目光看着她的时候也很坚定。 她只能收回手。 “谢谢。” 顾庭睿笑笑,心里却对这个谢谢有点抵触,这把他们的关系弄得太远了。 扶着她上桌,饭菜刚刚去热了,还没上来,江梨忽然想起来一个问题。 “对了,三天后篝火晚会泽瑞参加吗?” 顾庭睿抬眸看了她一眼,眸子里有着惊讶:“怎么了?” “我是帮珍珍问的,你知道的,她挺喜欢泽瑞的。” 顾庭睿揉着她的手,捏在手心,缓缓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等会他回来你问问,不过...我觉得他不会参加。” 顾泽瑞的性子他最了解,而且他也害怕反噬,更加不可能。 更何况,他的心思可不在儿女情长上。 看了眼江梨,她低垂着眼眸,好像挺失望的样子。 “怎么,你希望他参加?”他轻笑着,眸子里尽显柔情。 “也不是,我是怕珍珍知道了估计会很伤心,你知道的,她很喜欢泽瑞。”江梨担忧着,眉头都要皱在一起了。 珍珍这孩子死心眼,接触三天就知道她的性格是什么样子,如果顾泽瑞不参加,估计珍珍不会选择伴侣了。 “那这也没办法,我对泽瑞的选择是支持的,不过珍珍确实不适合他。她也挺喜欢你的,难不成你还要把你自己给她不成?” 顾庭睿的话语里酸味十足,惹得江梨一直翻白眼。 “你拉到吧,泽瑞难道就一直单身下去吗?” “看他自己吧,我反正不管。”顾庭睿看着菜来了,就连忙给她夹菜,“不管他们,你多吃点,看你脸色还是白的,又瘦了。” 江梨无可奈何的宴席,只能化悲愤为食欲了。 吃完之后,顾庭睿被人叫了出去,而江梨因为又开始犯困而睡过去了。 顾庭睿一出门脸色就不好,因为这个消息来的太快,而让他心生恐惧。 刚刚那来人说:“主子,天元的秦王殿下来拜访。” 秦王! 沈云琛! 他不是死在了墓里吗,为什么还会出现,明明被他丢弃在墓里了,为什么还要出现? 顾庭睿表面看起来心平静和的,可是心里已经问候了一遍沈云琛他祖宗。 一路跟随的侍卫全都打了个哆嗦,实在是他身上的气质冷硬的好像到了冬天一样,谁都不敢说话。 远远的,顾庭睿就看到沈云琛的身影,他负手而立,仰头看着月亮,不知道在思虑着什么,他的一身黑衣尽显高贵。 顾庭睿收起一身的戾气,变得如沐春风起来,像是温和的公子,然而脸上的笑意不达眼底,让旁人看的头皮发麻,抬手示意他们不要跟着,而是自己慢慢的上前。 这让跟着他的一些人摸不着头脑,刚刚还好像风雨欲来的危机感模样,现在又危机解除了,不由得他们好奇起来来的人是谁。 第186章:究竟是谁? 他们的视线刚刚抬起来,就被顾庭睿压迫感的气势给吓得不敢抬头,一个个心里嘀咕着:好恐怖。 顾庭睿看他们不再看着,就朝着沈云琛走去。 “我还以为你不敢出来呢。”一开口,就是如此的冷硬,态度也不谦和。 他是一国王爷,何必跟一个附属国的下臣客气,不过这个下臣不是一般的下臣,而是夺了他妻子的男人。 面对他威胁感十足的眸子,顾庭睿只是淡笑:“为什么我要不敢出来?” 沈云琛看到那笑就恶心,这个可恶的垃圾,一想到他把江梨给带走了,他就记得发疯,恨不得杀了他。 “你知道我来的目的。” “查的还挺快,可是她不在这里。”顾庭睿皮笑肉不笑,他不会告诉他,她在哪里的。 沈云琛眯起了眸子,第一次见他拿掉面具,这个人长得不赖,就是眼神他不喜欢,尤其是眼睛里面还藏着一丝的诡秘。 “是吗,我的人告诉我,她就在这里。”声音没有一丝感情,就好像是无情的机器。 顾庭睿冷哼:“你的人看错了,秦王殿下,如果你是来找人的,这里可没有。”他警告道。 听出了他话语里的警告,沈云琛笑了,笑的极度的阴险,眼神阴冷。 “是吗,那我不介意把这里给扫荡一遍。” 不在这里? 他不信,亲眼看着他把她抱走,只要一想到这个男人觊觎她,甚至碰过她,心里就狠的痒痒,恨不得发疯,他肯定没有好好对她,一定要把她救出来,让她回到自己生病。 对弈沈云琛眼底的疯狂和眼里闪动的火光,顾庭睿蹙眉,很不喜欢他这种藐视一切的模样,好像梨儿是他的所有物一样。 “这里是草原,不是你能乱来的,现在天元在战乱之中,堂堂秦王殿下居然不在天元守固江山,跑到这里来找人,你的子民知道嘛?” 顾庭睿冷硬的脸紧绷绷的,目光流露出鄙视,他真的很鄙视这个人。 都是因为他,他到现在跟梨儿都不能圆房,每一次她都会把他推开,然后叫着沈云琛的名字,但是还好她自己没有意识到,似乎每次都以为是在做噩梦。 “这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沈云琛声音冰冷的像是冥寒极地一样,眸子深沉的可怕,“如果你不把梨儿交出来,我可要一个帐篷一个帐篷去搜了。” 沈云琛放下狠话。 “这是草原,你还没资格。”顾庭睿咬牙切齿。 “是吗,既然你不肯,我不介意去找你们的王。”说着,沈云?琛转身就要走,却突然被一道声音惊住了。 “庭睿,出什么事了,我听到很吵的声音。”江梨站在顾庭睿身后询问,她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没有看到不远处的沈云琛。 顾庭睿听到声音也是为之一震,吓的心脏狂跳:“你怎么出来了?没什么事,你身体还没好,进去休息吧。”说着,连忙拉着她要送她回房,生怕她被人发现似的。 他还不曾这样对她过,江梨觉得有些心伤,他在见谁,这么急着把她赶走? “等一下。”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喊声。 江梨身子一僵,为什么觉得这个声音特别熟悉? 她想回头,视线却被顾庭睿高大的身影给挡住了,她看不到说话的那个人,心里面一直回荡着他的声音,好熟悉,好熟悉... 究竟是谁? 为什么想不起来? 为什么... 江梨就这样呆呆的,整个人都好像放空了自己一般。 顾庭睿似乎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连忙挡着他们之间的视线,一副戒备的样子看着沈云琛:“殿下,这么晚了,您还是休息一晚吧,我们明天再聊。” 说着,拉着江梨的手转身就走。 江梨被他拉着,脚随着惯性一样的跟着,整个人跟幽魂一样。 顾庭睿看到她这样,心里不是滋味,都失忆了,为什么还有感觉? 难道是药效不够? 不行,明天得让泽瑞把药效加强,不能让她想起来。 “梨儿!”身后突然有人叫她,离得她特别近。 这熟悉的嗓音像是来自内心深处的呼唤,她觉得曾经有人就一直在呼唤着:梨儿,梨儿,梨儿... 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让她越来越想拨开云雾看个究竟,看看是谁在唤她。 转身,她的视线又被顾庭睿给拦住了,只听到他森冷的声音对那个人说着:“你别太过分了,她是我妻子,不是你的梨儿。” 顾庭睿的占有欲特别强,连人都不能让他见到,牢牢的围着她,不让她暴露。 沈云琛眯着眼睛,他的耳朵没有听错,他刚刚也没有看错,那个女人对他的呼喊起了反应,而且回头了。 只要看一眼,看一眼他就知道是不是她! 沈云琛阴沉着脸看着他:“你在做贼心虚吗?” “没有。”他斩金截铁道。 “没有你为什么不让我看,还是你害怕什么?”沈云琛再也受不了他拦着自己,伸手就要把他给拽走,可是这个人跟钉子一样拽不走 “沈云?琛,我害怕什么了,你不觉得你这样过分吗,这是我的妻子,凭什么给你看?” “顾庭睿,你不给我看就是在心虚,她就是我的梨儿,你别给我否认,就是你抢走了她,在墓里就是你把她抱走的。” 沈云琛不受控制的吼叫着,气到浑身颤抖,双眼猩红,一想到他背后的女人他就无法控制的颤抖。 江梨被他们的架势吓到了,有些惊慌,而那个男人一直叫着她的名字,明明那么的陌生,为什么要叫她的名字? 她的头突然开始痛了起来,是那种不受控制的痉挛痛,痛到她想叫... 她拉了拉顾庭睿,声音颤抖:“庭睿,我们走吧。” 顾庭睿回头就看到她不对劲,转身把她打横抱起,背对着沈云琛冷冷的说道:“秦王殿下,我再说一遍,这是我的妻子,不是你的梨儿。” 说完,他就快步的朝着不远处的帐篷而去,一路上叫人去喊顾泽瑞过来,不一会,那个帐篷就开始变得忙碌起来,进进出出。 第187章:你居然学会钻墙根了 沈云琛站在原处,目光微眯,身上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叫人不敢靠近。他紧绷的脸,终于在看到跟顾庭睿长得一模一样的一个男人的时候出现了皲裂。 一直觉得顾庭睿长得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拿下面具后的他居然有着那样一个身份跟与他不相上下的脸。 现在在看到这个浑身上下都冒着仙风道骨的人的时候,他惊了一下。 之前在墓里,梨儿发现了一个会转的门,门上有个壁画,那个壁画上的祭祀图上,有一个同样看似仙风道骨的道士,而且跟这个人长得很像。 顾庭睿叫他顾泽瑞? 沈云琛蒙的想到什么,手一挥带着人走了。 他一走,里面的顾庭睿就收到了汇报,凌厉的眼睛深沉了几分。 “她的记忆有恢复趋势,是怎么回事?她遇到什么,受刺激了?”顾泽瑞给江梨盖好被子之后,这才走到顾庭睿身边,却发现他脸色有点难看。 难道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由得,一向平淡的脸上露出一抹担忧。 顾庭睿在发呆,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不是回答他问题,而是先问:“她怎么样?” “不好,不能受刺激,否则她会恢复记忆的。”顾泽瑞沉着声音说道。 心里却想着究竟是什么居然可以让他的药不起作用了。 顾庭睿听到这个,顿时心往下沉,她如果恢复记忆的话,就再也不会在她身边了,甚至还会鄙视他用这种无耻的方式让她留在他身边。 “加重药量。”半晌,顾庭睿来了这么一句,声音冷沉的像寒潭一样。 顾泽瑞白皙的脸更加白了,他目露惶恐,看着床上的人,曾经的她也露出过这种惨白的样子,在那船板上,她渺小的不过就是一滴水滴,害怕的全身发抖。 后来的点点滴滴他都记得,把她拉到这个世界只是做的一个实验,可是没想到他却因为天机而功能大损,那边的她死了,回不去了。 哎! “哥...放了她吧...”顾泽瑞很是没有底气的说道,低垂的眸子没有了色彩。 顾庭睿斜睨他,语气阴冷:“你心疼了?” 顾庭睿紧握的手不由得更紧了,眸子微微一颤,想通了什么,咬着唇倔强的说道:“哥,那么你能好好对她吗?她到这里来都是因为我的错,我只想弥补过错。” “呵。”顾庭睿毫不客气的冷笑,不觉得这话可笑吗?所有的错都是谁的错?现在说要弥补了,异想天开。 “她给我就好,反正她跟沈云琛是不可能的了,前凉可是天元灭的,可惜这丫头还不知道。” “她不需要知道,本身她就是不是这阿梨...”顾泽瑞说着盯着床上的人微微一笑,露出一副宠溺。 “阿,哥,你干嘛?” “她是你嫂子,你嫂子也敢想。” 对于顾泽瑞露出的那种表情,顾庭睿特别的生气,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捂着脑袋的顾泽瑞少了那种老气横秋的感觉了,反而是多了这个年纪的活力。 沈云琛住在不远处的军营里,他正听着属下调查过来的后果。 “顾泽瑞是顾庭睿的弟弟,几年前偷了轮回镜失踪了,一直被xx组织追杀,不过一直没追到。” 沈云琛揉着眉心,看着有点不耐烦,调查的人浑身都在颤抖,到了最后声音都变轻了。 “顾泽瑞是道士?”沈云琛冷沉的问道。 那人缩了缩脖子感觉周围的气温在i极速的下降着,他的头被压的更低了,继续道:“据说是修道的,还听说他有阴阳眼,不过都是传闻。” 此时,江果走了进来,他俊秀的脸上有着一抹担忧:“殿下。” “你来了?皇兄呢?”沈云琛看到江果来了之后,脸色好了些,他会替她好好照顾弟弟的。 江果冷着脸,面无表情,就跟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一样:“太子殿下不方便来,就让我来了。” “你来了也好。”他沉吟一声,继续道,“你对于你姐姐了解吗?” 江果一愣,没想到是问姐姐的事情。 姐姐失踪有三个月了,他跟太子殿下都回来了,她还没回来,说是被顾庭睿带走的,可是也是他们天南地北找了三个月才在打听到一点消息。 刚刚殿下去找,结果被告知不在,不过殿下说很有可能顾庭睿身边所谓的妻子就是她。 江果一听还是蛮激动的,可是他不敢大张旗鼓的来,怕会被严实的军队淹没。 “江果?” 沈云琛看他发呆又喊了一声。 江果这才有了反应,对于刚刚到问题回道:“不瞒殿下,这个姐姐她不是我亲姐姐。” 沈云琛听了这话,惊的手里的杯子都要惊掉了,万分诧异的看着他:“什么意思?什么叫这个姐姐不是你的姐姐?你有两姐?” 江梨摇摇头,说:“不是的,我姐姐之前已经死了,是被江莲亲手打死都,而她只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魂魄。” 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沈云琛一脸懵逼,整张脸都绿了:“是鬼?” “不是的,类似夺舍,又跟夺舍不同,我想她的灵魂已经跟姐姐的躯壳黏在一起了吧。” 沈云琛还是觉得他幻听了,什么夺舍?这么诡异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他甩了甩脑子,冷静了雨点之后看向江果:“你是怎么知道的?她告诉你的?” “我感觉出来的,然后她告诉我了。”江果依然回答的毕恭毕敬, 沈云琛现在有种找不到自己的感觉,话都不知道从哪说出口了。 “你来找我就为了告诉我这个?”沈云琛挑眉,眉眼里透着弄弄的危险。 江果一愣,面色一裂,不过几秒就恢复目无表情状态,忽然一下子跪了下来,他平淡的说道:“不是,只是刚刚在门口不小心听到的。既然顾泽瑞是道士,会不会是他弄得,因为姐姐说过,当时她一觉醒来就在这里了。” 不过,沈云?琛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 “听到的?你居然学会钻墙角了?”沈云琛眯着眼睛,露出危险的笑来,说着就要去打,居然敢在他门口偷听, 第188章:真的是你 江果硬生生的接了一鞭子,他目视前方,没有躲避,没有因为痛而叫出声,一旁的士兵听到鞭子划破皮的声音都吓得双腿发软,头低的很低,都快贴到胸口了。 沈云琛目光冷冽,找不到一丝感情,盯着江果恨不得盯出一个洞来。 “出去。”这话是对江果说的。 江果也知道是对自己说的,行礼之后退了出去,而一旁的士兵也以为是对自己说的,但是又不确定,偷偷的看向沈云琛,被他一身煞气给吓得想跪下来求饶,然后滚出去,刚要转身出去,就听到冷冰冰的毫无感情的声音:“没叫你出去。” 那个士兵浑身一哆嗦,抬出去的一只脚又缩了回来,他的两条腿都快抖成筛子了。 “殿...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你去打听一下顾庭睿的妻子叫什么,哪里人,我要她的全部信息。” 那士兵一听,顿了一下,殿下喜欢别人的妻子? 不会吧? 咱们殿下的条件也不差,怎么会对别人的妻子感兴趣? “还不快去?” 那个士兵正在发呆的时候,听到一声怒吼,立马明白过来自己在干什么,居然在殿下面前发呆,真是该死。 噗通一下子跪在地上,顾不得膝盖疼,扣头道:“是是是,属下立马就去。” 说完,在沈云琛的怒视下连滚带爬的滚了出去。 帐篷内没了人,沈云琛的怒火一下子就消散了,整个人就跟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焉了下去,仿佛没有了活力。 他英挺的眉宇之间,盈满了浓浓的忧愁跟懊悔,他在后悔,为什么要带着她去墓里,为什么要把她绑在身边,如果她还在都城等着自己回来该多好,这样他们就不会被这样分开了。 沈云琛越想越气,越想越胸闷,甚至有种想撕开空间回到过去的想法。 突然,他身子一顿,睁开眼睛,喜悦盈满脸上。 他记得刚刚调查回来的信息里面说的是轮回镜? 如果真的可以,轮回镜是不是让他回到过去,改变历史? 越想他越兴奋了,那种跃跃欲试的心情让他恨不得现在就去找轮回镜。 可是,轮回镜在顾泽瑞手里,这要怎么去找? 夜晚,春风吹过草原,凉凉的。 顾庭睿坐在帐篷外面,抬头仰望着星空,今天的夜晚好美,只可惜身边少了一个人,沙漠上的那天看星星的晚上几乎历历在目,那天晚上她说她在许愿,问她许的什么愿,她俏皮的说不告诉你,告诉你了愿望就不会实现了。 他当时第一个念头就是肯定跟沈云琛有关,当时心里狠狠的失落了一下。 嘴角因为回忆而逐渐下沉,渐渐的变成了苦涩。 沉思中,他并没有发现一道黑色的影子进入了顾泽瑞的帐篷。 沈云琛看到顾庭睿在外面独自忧怜的时候吓了一跳,还以为今天进不来,结果他居然看着月亮发呆,而且眼神露出一种近乎悲伤的情绪,他觉可笑之极,抢了别人的女人还好意思在这里暗自神伤。 不要脸。 乘着他发呆的时候,他找到了调查到的顾泽瑞的帐篷,一进去,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这个时候还是四月,夜晚还是很凉的,所以里面闪烁着微弱的煤炭的光,空气中还有一股浓烈的药香。 适应黑暗后,看到床上的凸起,心想他肯定在熟睡,但是为了小心谨慎,他还是去看了看床上的人,确定那人就是顾泽瑞,确定他在熟睡之后,他心里松了口气,转头就开始翻箱倒柜。 这个帐篷的柜子不多,一共就三个并排放的,里面除了衣物和一些奇奇怪怪的书之外,没有别的东西,他每一个箱子都翻了一遍都没有发现所谓的轮回镜,他开始怀疑轮回镜是否真的存在。 “嗯...” 忽然一道声音传来,吓得他心乱窜,连忙回头只看到床上的人只是转了身发出的呓语之声。 等了好一会没有发现他继续动,他拍了拍胸口,这才放松,把柜子的门轻轻的关上。 回头的时候,余光瞄到了床边上的衣架上,正挂着一面镜子,镜子的造型特别的怪异,不像是普通的镜子,那应该就是轮回镜吧。他心中一喜,黑暗中的眸子都透亮了几分:原来在那里。 这么明显他居然没有看见,还以为会被藏得很好,居然心这么大,就这么随便放着。 他轻轻的走了过去,刚迈出一步,床上的人猛地惊醒,厉声喝道:“谁?” 沈云琛心里大喊不妙,被发现了,而且也感觉到一双眼睛在黑暗之下,狠狠的盯着自己,让他无所遁形。 “哪里跑!” 他的声音冰冷,很快外面有好几个脚步声急匆匆的走来,沈云琛一个翻身,躲过了床上之人射过来的刀,滚到了门口,这个时候,门被打开了。 打开门的人只觉得闻到什么刺鼻的味道之后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都没有发现有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从他们身边逃走了。 沈云琛没入了夜色中,身后有人反映过来追了上来,他跑的很快,几乎眨眼间人就不见了,那些追到一半不见人影,想继续追都不知道往哪追,只能停了下来。 沈云琛循着一条黑色的小路奔跑,然后身子一跃,落在了一棵树上,看着后面没有人追来,他才在坐了下来,拉下面巾之后,露出一张布满寒霜的脸。 该死,居然被发现了,他已经够小心了。 深深的喘息着,看来只能等下次再来了。 从树上落下,他的身子就僵硬住了,背后一道冷漠的视线盯得他浑身不舒服,回头,就看到在月光之下,一身黑衣,傲然挺立的***在他的面前。 “真的是你!” 男人冷哼一声,表现出了对沈云琛极度的不屑。 沈云琛脸色阴沉的可怕,深沉的眸子仿佛能练出一把刀来,直直的插进那个男人的胸口。 “顾庭睿,梨儿究竟在哪里?” “我凭什么告诉你。”顾庭睿往前走了两步直到两人的距离只有一米的时候停了下来。 第189章:有你在,真好 沈云琛的眸子更深沉了:“果然她在你身边。” 想起夜晚他抱走的那个女人,那个声音他现在更加的确定那就是梨儿。 想到这里,他不由的吼道:“把她还给我。” 顾庭睿无视他此刻狰狞的脸,依然笑得阴沉沉的:“堂堂的秦王殿下夜半做贼到我家,这话说出去都没人信啊。你看看你,在天元当一个闲散王爷不好吗,我以前还挺羡慕你的。” “把梨儿还给我。”沈云琛才没有心情听他说废话,一双猩红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恨不得用眼神来一片一片的挖他的肉。 顾庭睿看着他眼里的恨意,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邪笑:“你把她要回去,是想她回去做你的侧妃吗?让她被那个西楚的公主给欺负到死?我可听说那个公主把你府里的女人全都给杀了,如果她知道你心里还惦记着一个,她会不会来杀了梨儿?” 沈云琛浑身一僵,眸子一沉,咬着后槽牙狠狠的瞪着他:“这跟你无关。” “是吗?”顾庭睿淡淡的说道,他顿了一下,又说道,“你敢把这个事情告诉梨儿吗?告诉她你已经有了正妃,而她回去只能做小,你觉得她愿意吗?” 她不会愿意的。 这是一个都不用想的问题。 她说过,宁愿自己一个人单身一辈子,也不愿意跟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 沈云琛心狠狠的揪了一下,他不想的,他也不想的,他的身后背负着一个国家,父亲,哥哥都同样背负着。 严实没有死,那个墓里的是假的,他果然善于伪装,在他们跟那批人缠斗的时候,他们偷偷的溜了进去,取走了玉章,江涛成了江家新任家主,为严实提供了财富的支持,而国库在一日不如一日中。 而江文不知所踪,最坏的结果就是已经死了。 这种情况之下,他确实不应该这么自私的还在寻找她,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只要一有她的消息,就跟疯了一样出去寻找。 如果可以,他真的愿意放弃一切跟她在一起,可是事情还没有结束... 看着沈云琛纠结的脸色,顾庭睿笑了,眸子里精光一闪:“其实,按照身份来说,我还得叫你一声妹夫,不过可惜了,我现在已经不是西楚太子了。” “她是不会给别人做小的,泽瑞说过,她的世界只有一生一世一双人,我愿意跟她这样,而你不行,西楚的强大,是你们天元现在无法抗衡的,除非你愿意为了一个女人而让自己的父亲跟哥哥成为阶下囚。” 沈云琛紧握双拳,恶狠狠的瞪着他,心被狠狠的刺激了一下,那种感觉生不如死。 是啊,以为有婚书就可以把人牢牢的捆在身边,可是现在才发现,很多事情都是被动的,他只想好好的跟她在一起罢了,怎么的他竟然取了别的女人,如果她知道了,肯定失望透顶吧。 默默的,沈云琛紧握的拳头渐渐松开,心也在一片片的被撕开,一直痛,一直痛到感觉不到痛了,他忽然笑了,眼里有了泪,良久,他才缓缓的看向顾庭睿,哑着声音说道:“好好对她。” 顾庭睿吃惊,就这么放手了?他可是找了整整三个月,把他们都逼到草原了,好不容易找到了,就这么放弃了? 他还准备的一堆的话想让他放弃呢,还想着如果他不放弃,就直接把他打晕送回天元,然后再带着梨儿去更远的地方。 可是,他就这么放弃了? 他有点不信,想看看他的表情,直到看到沈云琛一双淡如死灰的眼睛,猛地,他被震慑到了。 “你...”突然他不知道说什么。 还真的放弃了。 顾庭睿应该高兴的,可是看到他这么轻易的就放弃了,觉得有点想发火,他不知道不知道沈云琛有多喜欢她,如果换成自己绝对不会放手的,天涯海角都要追回来,什么国家,什么公主,什么亲人,他统统不要,只要心爱的人在身边,背负天下又如何。 突然,心里为江梨觉得不值,还好现在开始她属于自己的。 顾庭睿苦涩一笑,想起那个女人,就算失忆了,就算告诉她自己是她丈夫,也不愿意真心的对他,果然身体是诚实的。 “好好对她,我走了,我不会再来找她了。” 沈云琛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了。 顾庭睿突然有种自己才是无理取闹的那个人,明明他在守护自己的女人不是吗? “希望你遵守承诺。”丢下一句话,他也转身就走。 看来,他需要换个地方了,最好是尽快把人带走,让那个人再也找不到。 江梨醒来的时候是在马车上,马车颠簸的让她胃里一阵难受,呼吸不畅,头也很疼。 扶着额头,她坐起身子打开了车帘子,就看到顾庭睿骑着高头大马在马车的身旁,看到他,江梨笑了:“庭睿,我们这是去哪?” 顾庭睿看她醒了,紧锁的眉头颤动了一下,就下了马上了车。 车里,他看到江梨的脸色不好,嘴唇也白的过分,轻轻的抚了一下,直到看到点红润,他才微微一笑:“我们去找新的住所,那边不适合你居住。” “这样啊。”江梨没有怀疑,只是摸着唇若有所思,总觉得这个动作很是熟悉。 她的身体不好,顾庭睿一直在帮她找好的住所,草原只是因为她喜欢才去的,可是那边风大,住帐篷不适合她养病。 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得了什么病,大概是根深蒂固的思想,他们说有病那就是有病,确实她的身子很虚弱。 顾庭睿看她低着头,卷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眸子如水一般,皮肤白的几乎透明,整个人看起来像易碎的瓷娃娃。 不由得伸手把她抱在怀里,动作轻轻的怕她化了一般,让她坐在腿上,跟他高大的身躯比起来,她显得格外的娇小。 伸手一下一下的摸着她的发丝,触感特别的好,柔顺的让他的心都化了,低头看到她的脸颊红透了,跟熟了的苹果一样,心情一下子愉悦了不少,一个吻落在她的发间。 “梨儿,有你在,真好。” 江梨脸颊发烫,抬头看着男人刚毅的下巴,她浑身无力的靠着他发烫的胸膛,耳廓更加的红了。 第190章:派人去杀了他们 一路无话,江梨也不过问,他要把她带去哪里,也许是身子真的很弱,靠着结实的怀抱,她真的就这么睡过去了。 说过去之前,她突然想起来:“珍珍的篝火晚会,我没有参加,现在不说一声就走了,她肯定很难过。” 顾庭睿拍了拍她的后背,说道:“放心吧,我已经派人说过了,而且她知道你身体不好。” “恩。”没过一会,她就睡了过去。 看着怀里的人又睡了,顾庭睿收紧了手臂,温柔如水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将她脸上的头发丝拨弄到耳后,然后就一直一直的这么的看着她。 如果江梨醒来就会发现,他的目光充满了深情,而她自己被这深情给重重包围着。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外面传来吵闹的声音,顾庭睿的眉眼出现了一丝不悦,生怕把怀里的人吓醒,他习惯性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可是外面吵闹的声音越来越大,江梨还是被吵醒了。 怀里的人动了一下,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声音沙哑:“怎么了?” “没事,你在马车休息,我出去看看。” “嗯。” 江梨被放了下来,掀开马车帘子看了一眼。 只见好多好多人朝着他们反方向而来,这些人穿的衣服都很破,有的人甚至都身受重伤,脸色发白,里面甚至还有很多孩子,一个个瞪着一双小狗一般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她,江梨看了之后眉头都皱在了一起。 “姐姐。” 突然,有人在喊姐姐,不知道在叫谁,循着声音看去,马车下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看起来像七八的小女孩,她抬着头呆呆的看着自己。 “你在叫我吗?”江梨指着自己好奇的问道。 小女孩点点头,头低的更低了,但是眼睛还是看着她的。 看她只盯着自己不说话,江梨微微一笑,问道:“你有话跟我说?” 小女孩还是点点头,可是就是不说话,捂着肚子,一副委屈的模样。 江梨不知道自己哪里让她觉得委屈了,有些不明所以,可看到她的手捂着肚子就明白了,她是在讨吃的。 刚想说什么,旁边多了一个人,那小女孩看到这个人的时候,吓了一跳,这个男人的眼神好恐怖,她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眼里都是恐惧,她的身后,一群人好像没有看见她一样,径直的走了过去,仿佛她不存在一样,甚至有人用力的踹了她一脚,把她踹到旁边去了,她又躺在了马车下面。 江梨心里一慌,就想下车把她扶起来,被身旁的男人给拦住了。 “不要去。” 顾庭睿淡漠的眸子看着那小女孩,看向江梨的时候,眼里多了些柔情。 “为什么?”江梨皱着眉头问道,这些人一看就是难民,可是她不知道哪里来的难民,那个小女孩看着她的眼神好可怜,她的心都揪了起来。 “这些都是难民,你能救一个,能救全部吗?”顾庭睿抱着她,极力耐心的劝慰着,“况且那小女孩是问你要吃的,有一个就会全部都来,你的身子承受不住的,你需要休息,这些人,咱们就不要管了。” 顾庭睿说着,习惯性的把她抱起来坐在腿上,看着怀里脸色不爱好的女人,他很是无奈。 “梨儿...” “我明白。”她把自己埋在他的怀里,不让自己去看外面的场景。 突然,后面不远处传来惨叫声,顾庭睿跟江梨全身都戒备起来,两人面面相觑,看到了疑惑。 车外,有人来报:“主子,刚刚过去的那些难民都被杀了。” 顾庭睿震惊,掀开帘子看着外面通报的人,沉着声音问道:“什么情况?” 那人说:“是天元的天火部队,这些百姓都是从天元逃难来的,他们在后面都被人杀了。” 说着,就看到往后面而去的人,全都因为害怕而逃到他们这边来了,马车因为因为人太多太涣散而不得不晃动着,晃的人心慌难受,江梨本来就有点晕马车,这一下子更加的难受了。 顾庭睿的脸难看到极致,盯着马车后面追来的人眸子一咪,居然是熟人,本能的看了一眼江梨,想到什么,还是收回了目光,对那人说道:“派人在前面开路,我们走。” “是。” “等等。”江梨拦住了他,脸色越发的透明了,“我们不能看着这些百姓被杀死,救救他们。” 江梨近乎恳求着说道,她满脑子都是那个小女孩可怜的样子,这样一个年纪的孩子怎么可以被残忍的杀死,她不忍心。 顾庭睿绷着脸看着她,心里很不想这么做,可是女人如同小孩一般恳求着她,他无法忽视她的恳求。 于是,顾庭睿对外面的人说:“派人去杀了他们。” “是。” 江梨一顿,还想说什么,可是顾庭睿眸子里闪烁着不耐烦跟一丝阴狠,她退却了,甚至不敢说话。 没过一会,后面就传来兵器相撞的声音。 “庭睿。”江梨握着男人紧绷的手,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你生气了是不是?” 顾庭睿脸色一僵,回眸诧异的看着她,却被她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的心猿意马起来,滚了滚喉咙说道:“没有,我只是想好好的保证你的安全,别人与我无关。” 江梨露出一抹笑意,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她把他的手放在脸颊上,目光柔和:“庭睿,你真好。” 顾庭睿整个人都僵硬了,这是她第一次这么主动让自己去触碰她,看着她的笑,有点被沉醉在其中,仿佛很有魔力一样,他也跟着笑了起来,然后把人抱在怀里,心情愉悦着。 忽然,江梨头一痛,一股恶心的感觉让她干呕了几下,顾庭睿一下子慌了。 “怎么了,那里不舒服?” “难受,我想下车。” “我看看。” 顾庭睿脸紧绷着,手上给她把着脉,只见脉象确实挺差的,如果马车继续晃动下去,对她的身体肯定会造成影响。 顿时,整个脑门都布满的细汗。 “庭睿,带我下车吧。” 江梨虚弱的说着,脸色极差。 顾庭睿没有办法,只能带着人下车,找了一个地方给她靠着。 这时,这边逃难的百姓全都围在这里,后面两方人马厮打在一起,最终顾庭睿的人赢了,那些人跑了之后,这边的难民们全都拍手叫好,鼓起了掌,甚至有人开始对着顾庭睿跪拜。 第191章:乖,把药吃了 “哦,赢了,赢了。” “太好了,赢了,我们不用死了。” 那些人就好像重新活了过来一样,纷纷的庆祝着,仿佛已经忘了自己还是难民一样。 这时,有人发现了那些帮助他们打跑敌人的人走向顾庭睿,他们沉浸了一会之后,突然纷纷下跪。 “多谢大侠救命之恩。” 突然被人下跪,江梨有些措手不及,她看了眼顾庭睿,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写满了不知错所。 顾庭睿笑了笑,缓缓道:“起来吧,你们现在过去,应该没人拦着你们了。” 一个老者起身后,对顾庭睿说道:“公子是要去天元吗,老朽劝你们不要去了,那个地方危险的很,那边的士兵不把百姓当百姓的。” 顾庭睿淡然的回道:“多谢提醒,不过我们不是去天元。” 后面的,他也不愿多说什么,只想赶紧带着人跑。 去天元? 怎么可能,那里可是他最不喜欢的地方。 看了眼江梨,他的嘴角噙满了笑意:“走吧。” 他们上了马车,难民们目送他们的马车离开。 车内,江梨笑的一脸甜蜜,顾庭睿看着心情都跟着好了,揉着她的脑袋,说道:“这么高兴啊。” “嗯,不过那些天元人为什么要杀百姓?” “这些事情跟我们无关,我带你去一个世外桃源的地方,那里没有战争跟痛苦。” “嗯。”江梨欣然答应了。 掀开帘子,远远的还能看到那些难民在目送他们,想起刚刚的惨叫声跟厮杀的声音,她就觉得不寒而栗,眉头也跟着紧锁起来。 “怎么了?” 顾庭睿看到她的表情突然又变了,今天是他看过她表情变化最多的一次,莫名的觉得有点不安。 “庭睿,我们如果找到了那个地方,能不能带着他们一起去,我看他们好可怜。” 顾庭睿听了她的话一愣,失忆了却还那么的善良,他岂能不爱。 可是,有些事情,不是想管就可以管的,尤其是那些难民,收了这么多,还能收多少? “梨儿,不是我不答应你,可是有些事情是我们无法帮忙的,收了这一批还会有下一批,难道我们就要一直收下去吗?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拿什么去养活他们?这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闻言,江梨愣愣的看着他,有些诧异,这个问题她确实没有想过,可是如果他们下一次又遇到这些官差该怎么办,如果是这样,刚刚还不如不救,害得他们又要经历一次心惊胆战。 “可是...”江梨无法抹去脑海里那些孩子们天真,却害怕的眼神,他们只是孩子啊。 顾庭睿看她心情郁闷,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现实是残酷的,有时候该狠心就是得狠心。 紧了紧怀里的人,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突然碰到一只毛茸茸的东西,他愣了一下,还以为是她换了发饰。 “这个毛球是谁送你的?”而且有点眼熟。 江梨摸了摸头顶,说道“我也不知道,那天晚上就出现了,赶都赶不走,就喜欢趴在头顶,我也没办法,刚刚好像还在袖子里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头顶了。” 顾庭睿看着那个白色毛球眉心皱成一个川字,猛地,他的眼睛忽然一亮,他想起来了,这个是在墓里面一直非得跟着她的那只貂,那天带着她从沙漠回来就没有见过,还以为是没有跟上,现在居然又跟上了? “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顾庭睿脸色有点难看,这个东西不知道会不会让她想起什么,不由得眼睛眯了起来。 似乎感觉到危险,白色毛球突然起身看着顾庭睿浑身炸毛了,一双乌溜溜的眼睛警惕又危险的看着他,前面的小爪子就跟打拳一样举着。 顾庭睿被这个小家伙的举动给弄懵了,警觉性还挺高? “不知道,可是赶不走,只能让它呆着,看着好像不会伤害人,而且挺喜欢粘着我,尤其是缩在头发里面,还好看起来轻。” 江梨柔顺的摸着小家伙,它收起了警告的前脚,舒服的眯着眼睛继续趴了下来,找了个姿势睡着。 顾庭睿眯了眯眼睛,看她的样子似乎没有想起来。 “既然你喜欢,那么就留着,如果它有危险,再杀了它。” “吱吱。”似乎听懂了人话,白貂又是一副面对敌人的模样,目光凶横的看着这个讨厌的男人,似乎在说你敢动手试试。 江梨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又揉了揉它,直到感觉它又趴下了,轻笑道:“别吓着它,这东西挺可爱的,我喜欢。” 白貂听了这话,眯着眼睛用头在她发丝上蹭了蹭,表示自己也喜欢她。 江梨笑了笑,抬眸看着顾庭睿,却发现他一直看着自己,眼里里充满了笑意,她愣了一下:“怎么了?” 顾庭睿低头在她唇角亲了一下,然后把人塞进怀里:“我也喜欢你啊。” 突然被表白,江梨脸红心跳,羞涩的头都要找个地洞钻,嘴角的笑意不断的溢满。 忽然,心痛了一下,她嘴角的笑止住了,呆呆的僵着身子,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在叫嚣着:你不喜欢他,你不喜欢他... 不喜欢他? 那为什么自己听到那些情话会害羞? 江梨呆呆的,有点不知所措。 顾庭睿感觉到了怀里的人不对劲,低头看到她在发呆,眼神也不太对劲,好像在挣扎着什么。 他连忙给她把脉,脉搏平稳,就是有点弱,其他没什么,看着也没事,这究竟怎么了? 难道是药效要过去了? 顾庭睿从怀里掏出一个绿色的瓶子,看起来特别的复古,他从里面取出一块药丸塞进江梨的嘴里。 “乖,把药吃了。” 嘴里一苦,江梨就不再发呆,连忙喝下顾庭睿递过来的水,这样的事情似乎每天都成了他的习惯,给她吃药递水。 而她,也特别的顺从。 “好苦。”江梨嘴里被苦涩给溢满了,精致小巧的脸都皱在了一起。 顾庭睿立马拿出一个褐色的瓶子,瓶子看起来特别的精致小巧,立马放满了白色的糖莲子。 看到这个她的笑了起来。 顾庭睿微笑着拿起一个糖莲子放在她的嘴里,顿时,满满的甜味溢满了嘴里,连嘴角都是甜的。 第192章:你再考虑考虑 看她笑的那么甜,顾庭睿也就不再追究关于貂的事情,而是搂着她,像珍宝一样。 三天之后,江梨下了马车看到眼前的场景整个人都震惊了,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地方。 到处都种满了桃花,这个季节正好是桃花开满的时候,给人一种梦幻的感觉。里面是个四合院,被桃花树给围满了,中间的一个很大的,得三四个人抱才能抱的住的树墩,现在这个树墩被切的很平整,摸上去一看被打磨过的。四周放了四个石凳子,俨然就是一个天然的桌椅。 树墩旁边有一个鱼缸,鱼缸到人胸口,水很清澈,几只鱼在活奔乱跳的乱跳着,溅起了水花。 江梨眼睛都看直了,一眨不眨的看着这个特别浪漫梦幻的房子,有种恍惚的感觉。 “这里好漂亮。” 顾庭睿把她所有的表情个眼神都看在眼里,应该说从进了这个院子开始他的目光就在她的身上,嘴角轻轻勾起一抹弧度。 “你喜欢吗?” “嗯,特别喜欢。”江梨郑重的点点头,眼里充满流光溢彩。 “这里就是我们的家,而且这样的环境对你的病很有效,能让人心情变好。” 江梨一听,有些愣了,这是特意为她做的家吗? 不由得,一种满足感爬上心头,闭上眼睛深深的呼吸,猛地睁开眼睛,四处寻找着什么。 “这里有竹子,我闻到了。” 顾庭睿宠溺般的刮了刮她的鼻头:“你的小鼻子是狗鼻子吗?这么灵。” 江梨横了他一眼,生气了,居然说她是狗? 她才不是狗,不过这个竹子的味道很清晰,一眼望去却没有看到竹子。 “竹子在哪里?” “我带你去。” “嗯。” 顾庭睿带着江梨走到门口拐了一个弯就到了。 看来也不远啊。 江梨诧异的看着距离家不远的竹子,这些竹子特别的壮,大概跟她胳膊差不多粗,一靠近满鼻子都是那种竹香,特别的清新。 “好棒的地方,我好喜欢。”江梨发出感叹,眼睛里都能冒泡泡了。 顾庭睿也跟着高兴,他这么做的原因就是希望她高兴,不是吗? 现在她很高兴,身体也会好些。 “咳咳...” 突然听见咳嗽,顾庭睿不再发呆,而是紧张兮兮的看着她,把人拉进怀里让她靠着:“没事吧?” 看他紧张,江梨摇摇头:“没事。”但是抬起来的小脸却意外的惨白,渗人,尤其是本来就瘦弱,脸也很瘦,眼睛本来就大现在看着更加的大。 顾庭睿心疼了一下,皱着脸把她打横抱起去屋里,对一旁候着的丫鬟冷声吼道:“快去煎药。” “是。”丫鬟领命,对于顾庭睿双标的态度,他们早就已经习惯。 江梨一到床上,就开始昏昏欲睡,脑子也经不起思考,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几乎是从醒来之后,她的身体就跟快死了一样,死沉沉的,连走路都是一种煎熬,明明每天都在喝药,偶尔还要吃那个绿色瓶子的药,都没有任何效果。 她好几次想问那是什么药,可是而一次都被顾庭睿给很好的绕过去了,她压根就问不到。 床沿,顾庭睿给她盖好被子,然后坐下来陪着她,直到她睡着再走,每一次都是这样,睡前她看到的人是他,醒来之后看到的也是他,他几乎已经占据了她的全部。 江梨看着他,并没有睡去,就好像在沉思什么一样,顾庭睿轻轻的抚着她的脸蛋,柔声说道:“怎么了,不开心吗?” 江梨刚开口,发现嗓子干哑,轻咳一声,说道:“没事,就是想看看你。” 顾庭睿听了身子一僵,不一会就露出喜悦之色,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乖,我在这里陪着你,好好睡一觉,晚上吃饭我叫你起来。” 江梨笑笑,就闭上了眼睛。 直到她发出均匀的呼吸声,顾庭睿才为她放下床幔,转身出去。 门口,顾泽瑞仙风道骨的站在门口,眼底是看不透的浓雾,听到门声,他抬头:“哥...” 顾庭睿刚刚的深情一变,变成了冷漠无情的样子,看着顾泽瑞的样子,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凌厉,瞟了一眼他,就朝着门口走去。 顾泽瑞愣了一下,眸光微闪之后跟上他的步子。 门外,两人一前一后笔直的站着,黑衣跟白衣形成对比,仿佛一副水墨画。 “她吃药的频率变高了。”顾庭睿淡淡的开口,但是没人知道他内心是怎样的煎熬。 顾泽瑞料到如此,总会走到这一天的,他直视着前面的人的背影,说道:“停药吧。” 停药? 停药她就会开始一点点的恢复记忆,然后慢慢的离开他。 不,他不要! 顾庭睿的双手不自然的握紧,就连额头的青筋也凸了出来:“肯定会没事的,会成功的。” 会让她彻底失去那段记忆,然后心甘情愿的接受自己,一想到她还没有接受自己,心里就难受的紧,没想到沈云琛在她心里留下来这么重的痕迹,哪怕失忆也在反抗着他。 顾泽瑞看着哥哥决然的表情,知道自己再做什么也没用,直接劝道:“这药会让她的身体越来越差,甚至会活不久,趁着还有时间,你再考虑考虑。” 似乎有一根弦崩断了一样,顾庭睿身子都站不稳,往后退了一步。 活不久? 这怎么可以? 他处心积虑的把人救出来然后藏起来,就是为了独占,否则他做那么多干什么? “你来就为了说这个事?”顾庭睿收拾好心情,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之后,冷冷的问道。 顾泽瑞一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在转移话题,过了一会才说:“东方夜已经在找你了,他知道你在哪里,他让你自己回去。” 顾庭睿闻言,转头目无表情的看着他,还不等他说什么,顾泽瑞继续道:“他说,如果你不回去,他会亲自把梨儿带走,让你什么都得不到。” “嗯...” 顾泽瑞鼻子一痛,看着眼前突然发狂的哥哥,他心里也苦,这话不是他说的啊,为什么要打他。 第193章:居然敢打她pp? 顾庭睿怒视顾泽瑞,一双冰冷的眼睛喷着火一样盯着他,让他很是委屈。 “东方夜在那里?”他冷声质问。 顾泽瑞捂着鼻子,鼻梁都开始反酸了,听到质问,忙说道:“在桃花镇的桃花客栈等你。” 顾庭睿看都不看顾泽瑞受伤的样子,转身骑马就走了,他得快点,梨儿还等着他来把她叫起来呢。 顾泽瑞看着那背影,深深的谈了一口去。 真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哥哥当年可是太子,西楚的太子啊,如果不是因为一些变故,现在的西楚皇帝应该是他而不是顾明轩那个白痴,居然为了联合严实而把妹妹嫁给沈云琛。 想想沈云琛也是可怜,失去心爱的人,现在连自己都国都保不住,前天听说天元皇帝驾崩了,严实拥护了沈云琛为皇帝,而妹妹成了皇后。 天元太子则是被流放,现在都不知道到了哪里,还有没有活着。 听说严实还把前凉的墓给翻了个底朝天,里面一件值钱的东西都没有留下,全部用来用作军饷了。 据说,那墓里还少了很多黄金,传言是莫名其妙消失的,这让顾泽瑞有一瞬间的头疼。 东方夜让他找到那批黄金,若是找到就可以锻炼士兵,反抗严实。 严实身边的能人异士特别对,他很好奇,他怎么聚齐那么多能人异士的。 扭头看向四合院内,他不敢进去,害怕看到那个女人,不过也庆幸,如果不是哥哥把她偷了出来,现在她的下场应该不怎么样吧。 前凉后人好像还有一个男孩,因为沈云琛的固执,严实一直拿他没办法,看样子他们内斗估计还得一段时间。 太阳逐渐落下,江梨醒来并就要看到任何一个人,她有些恍惚,不是很习惯,平时她睁开眼睛总会落入一双深情的眼睛里,可是今天没有来那双眼睛,她愣了好久。 缓缓起身之后,刚穿好衣服,门就被人打开了,转头看去,顾庭睿一双凌厉的眼睛盯着她,她愣了一下,心不自然的颤抖着。 第一次,他这么注视自己,让她害怕。 穿衣服的手也跟着顿了一下。 顾庭睿看到她醒了,惊讶了一下,以为她没醒,就忘了收起眼神,看到她眼里的害怕,心跟着痛了一下,眼神立马柔和了起来。 “怎么起来了?”顾庭睿向她走去,为她整理好衣服,脸上是淡淡的笑,眼里是浓浓的情。 江梨愣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许是习惯了那样深情的他,一下子无法适应突然变得凌厉的他。 她笑道:“今天没有看到你等我醒。” “恩,有点事情。” “是不好的事情吗?”她不会忘记刚刚他那副凶狠的模样。 顾庭睿为她理衣服的手一抖,斜看着他:“对不起,我以后不会把情绪带给你。” 江梨皱眉,有些不满:“庭睿,你说我们是夫妻的,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一起商量,你不用有事就藏着,我也很想知道你的事情啊。” 现在想想,她连他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想想都觉得不安。 顾庭睿握着她的肩膀,认真的看着她,说道:“我没事,你也不用担心,而且你的身体不适合操心一些事情,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你信我吧。” 江梨很想再说什么,脸已经贴上了他的胸膛,热热的,里面的心脏跳动着,震痛了她的耳朵。 他不愿意说,那她能怎么办?撒泼耍赖不是她的本性,而且她也不会。 “我饿了。”江梨捂着肚子说道。 顾庭睿轻笑:“带你去吃好吃的。” “恩。” 在桃花四合院内,他们过了几天安静的日子,也许是环境使然,江梨的身体确实好了很多,甚至绿色瓶子的药也没有再吃了。 但是今天顾庭睿说他要出去一段时间。 “你要去多久?”江梨依偎在他怀里,柔声问道,仿佛这样已经成了习惯,他若是不在,自己该怎么办? “不会很久,放心吧,有莹儿照顾你,我很快就会回来。” “嗯。” 莹儿是她的贴身丫鬟。 顾庭睿又抱进了几分,他低头看着她,卷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像个扑闪的精灵,笑起来的模样像极了花间仙子,如果有一个这样的女儿应该也会很像她吧。 “梨儿,等我回来,你帮我生一个女儿,好不好?她一定长得很像你。” 江梨脸微微一红,头埋得更低了,羞涩的头都抬不起来。 “恩,好。” 这话他以前也说过,可是每次都是事关紧要的时候被她推开了,她想那时候还没有开始接受他吧,毕竟失忆了,他对她来说,是陌生人,不是那么容易可以接受的。 可是,这么多天的接触,她明白了,这个男人真的对她超级好,已经好到她找不到理由来拒绝他的亲近。 似乎,她的心里也在期待着给他生一个孩子,属于他们的孩子。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他:“你回来,我们就生。” 顾庭睿心跳加速,跳漏了几拍,诧异的看着她,他只是询问,如果她不愿意,自己不会强求,可是她同意了,而且还是很认真的同意了。 他有些欣喜若狂,恨不得现在就入洞房,可是他现在不行,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办,他才能安心的跟她在一起。 低头索取着她的唇瓣,像个贪婪的小孩,不停的啃着,咬着,表达着自己的激动的心情,紧紧的抱着她,似乎要把人牢牢的刻在骨子里。 良久,感觉到怀里的人瘫软如泥,他才放开,头顶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魅惑:“你答应我的,必须得记得,下一次我回来,可不会轻易放过你,如果你说话不算话,我就打你屁屁,知道嘛?” 明明说着狠话,眼里却满是柔情,他是真的很爱她。 居然敢打她屁屁? 江梨瞪了他一眼,脸红的像煮熟的虾子,媚眼如丝的看着他,把他的脸镌刻在脑子里,他长得真的特别好看,在她面前总是温顺和煦的模样,而且对于高颜值她当然很喜欢,这样的人是自己的丈夫,她岂能不爱。 第194章:总觉得有什么是她忘记了的 “你再这样看着我,我会控制不住的。”顾庭睿揶揄道。 江梨笑容一僵,推了他一下:“路上小心。” “恩。” 顾庭睿头也不回的走了,他害怕回头就不想走了,什么破任务,他才不想理,哪有跟她在一起的感觉好。 江梨看着他的背影消失,脸上的笑意渐渐的也在消散,她的心不知道为什么在痛,就像有人在一片一片的撕着她的肉。 总觉得有什么是她忘记了的。 最近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夫人,进去休息吧,莹儿把药给您端来。”莹儿出现在身后,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好像她是易碎的瓷娃娃。 “恩。” 喝完药,她又开始精神恍惚了,扶着额头她有点想笑,像她这种身体能给庭睿生孩子吗? 她得强身健体起来,否则生孩子会是她最难过的一关。 “莹儿,你带我出去走走吧。” 莹儿一听脸都皱起来了,摇着头说道:“夫人,主子说过不准您出去走动,万一出了事奴婢担待不起啊。” “没事的,我只是想出去走走,看看风景,再说了一直躺着,我也难受,你当陪我走走,不要走远就行。” “可是,主子说您不能吹风,奴婢害怕…” 江梨拉着她的手,近乎恳求着她:“莹儿,你就陪我走走吧,再说了,庭睿出去了,他暂时不会回来,我若是走累了,我们再回来,好不好?” “可是...”莹儿还想说什么,一看到她像小鹿湿漉漉一样的眼神时莹儿心软了,突然明白为什么主子会对她这般痴迷了,她一个女孩子都快痴迷了。 “那...好吧,只能一会会。”莹儿一脸认真说道。 “恩。” 就这样,江梨带着莹儿走出四合院,不过她说的不会走远还真的没有走远,只是走到竹子这边就不再走了,她觉得这边的空气好好,让他整个人都很轻松。 莹儿看着江梨,不由得感叹:“主子对夫人真的好好。” 江梨微微一笑,这点她确实承认,想起那个男人,她心头一暖,甚至觉得他对她好的过了头,完全就是宠溺。 “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哪了?” 人刚走,就开始想念了。 莹儿捂唇偷笑:“如果主子知道夫人这般思念他,他肯定会开心的疯掉。” “哪有那么夸张。” “一点不夸张,我从来没有见过哪个男人对妻子这么好过。”莹儿羡慕的看着她说道。 “是吗。” 江梨露出甜笑。 忽然,安静的空气里出现了一丝血腥味,味道就在附近,江梨很快就闻到了。 她皱了皱眉头,不会是庭睿受伤了吧?他出去没多久啊,心里逐渐不安起来,伴随着一丝心慌。 “莹儿,有没有闻到血腥味?” “恩,我闻到了,夫人,我们进去吧?” 江梨拒绝了,她觉得心慌难受,拉着莹儿去找:“我们去找找看,万一是庭睿呢 ?” 被她这么一说,莹儿也慌了,这主子刚出去不久就受伤回来了? 但是一想这个地方知道的人确实很少,万一主子遇到麻烦了就不好了,这样想着就陪着她去找了。 找了没多久,江梨看看到不远处躺着一个人,那个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凑近一看,这个人满身是血,身上的衣服也破了好几个口子,被血给染红了,脸上也被血糊了一脸,看不出是谁,可是看衣服也知道不是顾庭睿。 “夫人,不是主子,我们走吧,这人看起来没救了。” 江梨摇着头,指着他胸口:“还有微弱的呼吸,说明还有救,莹儿,我们把他搬回去吧!” “啊?”莹儿看着那满身是血的人,吓得都不敢多看一眼,夫人居然要把他搬回去? 若是被主子知道了,估计得抽她好几鞭子。 似乎看出了她的不情愿,江梨握着她的手恳求着说道:“求你了莹儿,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们得救他。” 在江梨恳求的目光的注视下,她答应了,“好吧。” 就是有点不情愿。 江梨一喜,就开始把人搬起来,可是她发现这个人重的跟石头一样,怎么也搬不动,跟莹儿使了全身的力气才把他的头给搬了起来。 “夫人,我实在搬不动,要不我们放弃吧。”莹儿苦着脸说道,这个人吃了什么这么死沉死沉的。 江梨并没有放弃,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衣服已经沾满了献血,扭头对莹儿说道:“你回去叫人,我在这里等着,快去。” “可是...” “快去。”江梨第一次凶巴巴的对她吼道,吼完之后喉咙一痒就不停的咳嗽。 莹儿担心的看着她,看她咳嗽自己也跟着喉咙痒:“夫人,你咳嗽了,我扶你回去休息。” “不用。”江梨回头瞪她,“快去叫人,快点,我没事的。” 莹儿太过担心江梨,眼里都快哭出来了,婆婆妈妈的就是不肯走。 “还不快去。”江梨火了,怒气冲冲的瞪着她。 莹儿这才起身:“那夫人你等我,我马上来。” 说完,莹儿就走了,一步三回头,在江梨的怒瞪之下加快了速度跑。 江梨看着怀里的人,能感觉到他微弱的呼吸,目光尽量的避开那些伤口,因为太过触目惊心,看的她头皮发麻。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可以不救的,这人一看就受伤很重,可是鬼使神差的她就是靠近了他,就好像他身上有魔力一样,本能的靠近着。 顾庭睿都没有给她这种感觉。 她想看看是谁能给她这种感觉,撩开他脸上被血浸染的头发,露出一张被血糊了一脸的脸,用衣袖给他擦拭着脸,有的血已经干涸了,擦不掉。 尽管如此,她也看清了这张脸,惨白惨白的,有点血色都没有,五官看起来特别的精致,如果是一个活蹦乱跳的人,应该也是长得特别好看的人吧。 除去这些外伤,她给他把了脉,就好像本能驱使一样,她明明不会把脉的。 压下心里的疑惑,她握着他的手腕,脉象特别的虚弱,就好像安静的水平面落下知秋一叶,她的呼吸也跟着这脉搏一样几乎停滞。 第195章:心里想着他是谁? 好不容易等到人来,莹儿带了两个家仆过来,还带着一张担架,两个家仆把他弄到担架上,把他抬进了屋。 莹儿看着江梨一身的血,都快哭了,如果她这个样子被主子知道,非得把她抽筋扒皮不可。 “夫人,回去洗洗吧,二家主会给他看看的。” “泽瑞来了?”江梨还是惊了一下,自从到了这里,就没见过他。 莹儿扶着她走着,听到她的话,连忙回道:“来几天了,说是在炼药就没有出来,夫人一直跟主子在一起,也就没有发现。” 江梨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回到桃林四合院的时候,有人告知刚刚救得人在哪里,她就去了,正巧与顾泽瑞迎面撞上,他的样子看起来好像不太好,黑沉着脸,似乎别人欠了他一样。 “怎么了?”江梨问道。 顾泽瑞停下脚步,看到她的时候,眸子闪躲了一下之后,才继续与她对视,扯了扯嘴角说道:“没事,这人伤的挺重,我得去拿药箱跟金针。” “恩。”江梨微笑点头。 顾泽瑞垂下眸子才看到她一身是血 白色的衣服上像开了花一样,特别恐怖。 他面色一白:“你这是怎么了?全身都是血?有没有受伤?” 她若是受伤了,自己还不给大哥给剥皮了? 江梨看他一副吓坏的样子,忙说道:“没事,这血是那个人身上的,我没有受伤。” 顾泽瑞听了这话,露出一抹怪异的眼神:“你碰到他了?” 额... 为什么她感觉小叔子这是不想她碰那个人? “我想把他扶起来,可是我力气不够,扶不起来。”江梨露出一抹苦笑。 顾泽瑞看了看她,目光落在她的衣袖上,很显然那个人的脸被擦过,是她擦的。 心里咯噔了一下,扯了扯嘴角:“我去拿药箱,你去换身衣服吧。” “恩。”江梨看了看那房间一眼,转身就去换衣服。 顾泽瑞则是沉着脸,若有所思着,看她的样子似乎对那个人没有什么反应,看样子,药效应该不错。 当他看到被抬进来的人是沈云琛的时候,整个人都仿佛进了冰窖一样,尤其是这个人还是她发现的。 真是害怕什么就来什么。 不过,沈云琛怎么会伤的这么重,还逃到这个地方来,这里可是哥哥找了很久才找到的给梨儿安居的地方。 思忖之间,他已经取了药箱回来了,又看到江梨换了一身衣服站在那门口,他眉头一跳,难道她想起什么?特意来看看? “嫂子,你怎么不去休息?”他整理好情绪问道。 江梨看到他来,露出微笑,眼里有着担忧:“我担心他活不了,况且他受伤那么重,就想来看看。” 她不敢说,是因为自己的内心的不安,驱使她来看看,总觉得里面的这个人跟她有什么渊源似的。 顾泽瑞点点头,没有说什么,而是走了进去。 过了好久,他才从里面走出来,脸色苍白,擦着额头的汗,突然眼前出现一张白色丝绢,抬眸对上一双笑意盈盈的眼。 “谢谢。” “不客气。”江梨浅浅回道。 等他擦完,江梨才问道:“他怎么样?活了吗?” “恩。”他淡淡回应。 要知道,在里面的时候,一想到她会难过,他花了多大的功夫才没有想着要把他杀了。 “我可以去看看他吗?” “不可以。”顾泽瑞冷硬的开口,目光凌厉的看着她。 那个人可是沈云琛,绝对不能让他见到她,否则他对不起哥哥的苦心经营了,而且他必须马上出去。 他态度坚决,江梨没想到他会这般态度,愣了一下,脸上的笑也僵在了脸上:“为什么?” “你是哥哥的妻子,怎么可以去看别的男人,而且那个男人还是...”顾泽瑞本能的说着,说到后面他突然停顿了,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江梨意识到他不对劲,有些疑惑:“还是什么?” 他好像不希望自己看见那个人,难道那个人真的跟自己有关? 歪着头等着他的答复。 顾泽瑞忽然被噎住了,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她困惑的模样,苍白的小脸,他突然于心不忍,也许她在沈云琛身边就不会这个样子吧。 “他毕竟是男人,你去不方便。” 拦住门就是不让她进去,他只能这么做,只能拿出她已经是人妇的规矩警告她,不能让她见到那个人,这是他此刻的想法。 江梨叹息一声,没有细想他话里的意思,他说的也对,身为人妇,她确实不该进去。 “好吧,那你跟我说说,他怎么样?” “过一会就会醒,我会看着他,直到他好了,让他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又开始痛了一下,好像不希望那个人离开似的,而且渐渐的那张脸在脑海里越发的熟悉起来。 摇了摇脑袋,摒弃那种杂念,她怎么可以见异思迁呢,若是被庭睿知道,肯定要生气了,不想看到他生气。 她说:“好吧。” 说完就转身回去了。 夜晚,莹儿告诉她,那个人醒了,她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顾庭睿去了三天之后都没有回来,而那个人听说也可以吃东西了,也可以下床了,她没有刻意的去想着那个人,满心里想的都是顾庭睿。 不知道为什么,她在害怕,突然特别的特别的想念顾庭睿,就去了那片竹林,似乎这些竹子就是他,却看到一个虚弱却高大的背影。 江梨没有见过这个人,心想着他是谁? “你是谁?” 高大的背影听到她的声音僵硬了一下,却没有转身来看她。 她心里怀疑着,就走到那人的面前,原来是那天救了的那个人,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身上穿的是里衣,因为伤口的关系,他只能这样穿着,这个人看起来除了脸色很差之外,到没有别的问题。 可是这个人好像看不见她一样,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紧绷僵硬的状态,而且脸色看起来更加的白了,几乎要变成透明了。 “你没事吧?”江梨怕她再倒下去,就好心的问道。 第196章:第一时间给拉入黑名单 沈云琛醒来之后就是在这片桃花林里,这里美得像世外桃源,他没有见到救自己的人,只是一些丫鬟和家仆们在伺候着他,为他换药,偶尔会有一个带着面纱的男人给他把脉。 身体好些了就出来走走,他以为这里就他一个男主人,听那些人说还有一个女主人,他没有放在心上,而是想着该怎么离开这里,身上的伤口很严重,他暂时还离开不了。 这片竹林特别的清幽,让他想起了以前他的王府也有一片竹林,那个女人很是喜欢那片竹林。 不由得就开始回忆起她。 忽然听见那个女人的声音,他以为自己又出现了幻听,自嘲的笑笑,看来自己最近真的很思念她呢。 当听见脚步声,看到她一身粉色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沈云?琛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不止幻听,还产生了幻觉。 果然,美好的东西面前就是容易产生幻觉。 他看着突然出现的女人,就这么看着,安静的看着,仔细的看着,一动不动,紧握着手压抑着自己想去拥抱的冲动,哪怕指甲掀开了手心的嫩肉,他也忍着。 他害怕... 害怕自己一动,这个梦就这样碎了,曾经在无数个夜晚,她就是因为自己控制不住而碎了,醒来之后是追悔莫及。 为什么他要动,为什么要打碎这个梦... 就这样,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他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眼神里浓烈的思念跟深沉爱意将这个女人给包裹起来。 江梨只是想劝他回去休息,没想到他就跟雕塑一样站着,而且还用这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她,好像她是他的所有物一样。 这样一想,她不由得皱紧了眉头,露出不满之色,这种眼睛只有在顾庭睿眼里看过,与他对视着,心开始慌乱起来,她猛然一惊... 奇怪,为什么心跳这么不受控制... 慌忙的别开眼睛,她突然害怕了,既然他听不见自己的声音,那就回去叫人吧。 “别走...” “额...” 她刚转过身,后背就贴在滚烫的胸膛上,这种灼烫几乎烫的她浑身颤抖,被别的男人这样抱着,她觉得很是羞耻,就不断的挣扎着。 她是有丈夫的人,不能这样被人抱着,不然庭睿会伤心的,这样想着,她挣扎的力道就大了起来。 “放开我...” 她的声音充满嫌恶,似乎是触碰到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 沈云琛一直以为自己在做梦,抱着就不肯松手,第一次做梦有这么清晰的触感,好不容易见到她,怎么可能会放手? 抱人的沈云琛感受到怀里的柔软,他的心一下子就沉沦了下来,不给她挣扎的空间,手里的力气紧了几分。 “梨儿,我好想你。” 男人的呼吸喷在她的脖子上,灼热的气息让她脖子痒得受不了,江梨哪里听到他的呢喃,只觉得万分的羞耻跟恼怒,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她觉得浑身难受,一使劲就挣脱了他的怀里,朝着屋子跑去。 怀里一松,沈云琛就急了,连忙追着那个身影而去,他知道,只要追上去,他就看到那个人了。 就算在梦里他也甘愿追逐着她。 沈云琛心急,追着粉色的背影到了一间屋子,门已经被从里面给关上了,门里面,江梨紧紧的靠着关上的门深深的呼吸着,她的脸此刻红的像熟透的苹果一样,摸上去还是烫的。 脑子里都是刚刚被他突然抱住的场景,摇摇头把刚刚的场景给晃出去,才不会让自己觉得很是窘迫。 沈云琛看着关上的门若有所思,刚刚的触感那么的真实,说明他不是在做梦,手指间似乎在残留着她的味道,放在鼻尖闻了闻,是药香。 心猛地颤动了一下,看着门发呆。 “姑娘,刚刚是我太激动了,我在这里跟你道歉。”垂下眸子,他是真的在道歉,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苍白,眉头微微蹙起。 江梨听到他的话,诧异了一下,他在跟她道歉? 压下心里的慌乱,她转身打开门,看着门口站着的,长得一张天真无邪的脸的男人,这张脸是真的好好看。 她也只是呆了一下,就收回视线:“你...好些没有?” 当门打开的时候,沈云琛的呼吸都凝滞了,眼睛直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理智告诉他,他没有做梦,刚刚抱的就是她。 他的梨儿。 控制不住激动的心,他往前一步好好看看她,可是却看到她眼里的怯意跟不满,她不高兴了。 沈云琛收回脚就没有继续往前。 心里想的却是,她怎么会在这里?他们不是在草原吗? 女人的脸像极了瓷娃娃一般精致,脸白的几乎透明好像一碰就会碎,没有血色的唇透着一股憔悴,他心疼的看着她的唇,微微蹙了眉头。 “你生病了。”想去靠近她,她却后退了一步,表现出对他的一份警惕,他就收了已经伸出去的一只手。 “夫人。”恰好,这个尴尬的时候,莹儿走了过来,手里端了一个托盘,莹儿一脸不悦的看着沈云琛,用不太欢迎他的语气说道,“这位公子,这是我们家夫人,是你的救命恩人,男女有别,如果要道谢的话说完了就可以走了。” “莹儿...” 被莹儿这么说,江梨觉得有些尴尬,不好意思的看向沈云?琛:“不好意思,她不是故意这么说的,公子先请回吧。” “就是,我家夫人要休息了。”莹儿毫不犹豫的对他发出逐客令,他刚刚看夫人的眼神太让人讨厌了,这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居然敢那么深情的看着,真是白眼狼。 莹儿已经把沈云琛第一时间给拉入黑名单。 对着沈云琛是这样的态度,可是转头对江梨却是一副巧笑嫣然的模样,笑起来的模样像是讨赏的小狗。 沈云琛看到自己特别的不招待见,露出一抹笑来:“对不起,打扰了,还有...谢谢夫人救命之恩。” “谢过了就可以走了。”莹儿护犊子一样站在江梨面前,阻拦了他看她的目光。 第197章:对不起,夫人。 沈云琛被赶走,落寞的背影让江梨心头一揪,为什么会这么痛? “夫人,你没事吧?” 莹儿回头就看到江梨皱着眉头,一副痛苦的样子,她以为是病发了,连忙把她拉进屋里,把托盘上的药给端出来,吹了吹之后递给江梨:“夫人,喝药,喝完之后就休息吧。” 江梨苦涩一笑,她刚刚明明才休息来着。 不知道为什么,想起那个男人落寞的背影她心里就难受的紧,似乎有什么要涌出来似的。 江梨喝完药,就躺在了床上,不知道是不是药的问题,她一沾床,就困得不得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莹儿似乎知道她醒了推门走了进来,她笑盈盈的看着江梨说道:“夫人,二家主刚刚带来消息说,主子很快就会回来了,他让我等夫人醒了,告诉夫人这个好消息。” 江梨听了之后,微微一笑,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莹儿,那个人还在吗?” 似乎不愿意提到那个人,莹儿脸色就垮了下来,她觉得有危机感,提主子觉得的。 “夫人,那个人有二家主看着,夫人不用担心,在说了,男女有别,夫人救了他就不错了,,能不能好那是他的事情。” 莹儿说的也没错,是自己多虑了,压下心里的喘喘不安,她才觉得肚子饿了。 刚说,莹儿就说道:“夫人,今天奴婢去街上的时候发现了一家特别火的店,里面卖的土豆粉特别的香,夫人要不要尝尝?” 土豆粉? 江梨沉思了一会,微笑道:“恩,也好,老是喝一些粥,觉得自己都快变成粥了。” 莹儿笑着扶着江梨:“其实夫人可以多吃一些别的,不过是主子太过关心夫人了,他其实很担心夫人的。” 莹儿边说边看着江梨,看到她眼里露出的一抹温柔之后,知道自己的话对她起了作用,又继续说道:“当初夫人昏迷三个月的时候,可把主子给吓坏了,当时我们这些下人可没少受罪呢。” 这是在给顾庭睿说好话吗? 可是他给她的印象并不坏啊,为什么她有种莹儿觉得她不喜欢他的感觉? “庭睿对我是挺好的。” 莹儿眼睛一亮:“那夫人是不是准备给主子生个小宝宝?” 江梨侧头看她,看到她眼里的光亮,有种这丫头巴不得她快点给顾庭睿生个宝宝出来一样。 “生宝宝的事情可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庭睿不在,我跟谁生?”江梨一人语气很是温和,其实她已经开始渐渐的慢慢的接受他了吧。 莹儿暗自窃喜,朝着某个黑暗的方向看去,露出一抹得意的笑,不过那笑在江梨朝着她看来时,就变成了天真的笑容。 “夫人,如果主子知道肯定会很开心的。” 江梨停住脚步,勾着唇看着她,眸光里有些探究:“为什么我觉得最高兴的好像是你。” 尤其是她贼拉拉的眼睛,一看就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当然了,夫人那么好,那么温柔,那么漂亮,跟主子生出来的宝宝肯定是最漂亮的。” 莹儿嘴甜的说着,好像她现在就已经有宝宝了似的。 江梨面色一红,不想跟她讨论这种问题:“行了,别贫嘴了,我饿了。” 莹儿也将她扶着坐在院子的中间椅子上,对她说道:“夫人,奴婢这就去给夫人准备晚膳。” 说着,她就走了。 江梨看着她的背影,浅浅的笑意渐渐的消散,她真的做好准备了嘛? 抬头看着天上,深蓝色的天隐约能看到闪烁的星星,现在还不是特别晚,月亮却已经爬了上来。 哐。 突然什么声音从她身后响起,本能的转身,看到白天的那个男人惊慌失措的拿着一个瓶子看着她,他的眼里带着慌乱。 “是你?”江梨有些不悦,她不喜欢有人偷听她说话。 沈云琛看到她眼神的时候,心痛了一下,他今天花了一天的时间消化了一个让他想死的消息。 这个女人把他给忘记了,忘得一干二净,甚至就这样成了陌生人。 “对不起,我只是刚好出来走走。”他露出一抹歉意,眼神带着一丝委屈,对着她厌恶的眼神,他有些退却。 江梨不是喜欢找事的人,并没有怪他的意思,这个院子就这么大,一个院子怎么着也会见到的。 “对了,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江梨问道。 “沈云琛。”他直直的看着江梨认真说道,看着她的眼睛好像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些什么,可是最终,什么都没有看到。 “原来是沈公子。” “冒昧问一句,夫人的名字...”他的眼神小心翼翼的。 “江梨。” 沈云琛笑容一僵,恍如晴天霹雳一样,长相一样,名字一样,那就不是他猜错了吧。 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她。 不由得,心里激动万分。 “喂。”这个时候,突然一个突兀的声音插了进来,让他从神游中回身。 莹儿朝着江梨走来,看到沈云琛对着江梨露出那种痴恋的眼神,她就觉得他讨厌。 不行,明天跟二家主说说,让他把他赶出去,看他还怎么接近夫人,现在主子不在,她得好好的保护夫人才行。 莹儿这个时候来了,看到沈云琛的时候,整个人就跟炸毛的刺猬一样:“你这个讨厌的人怎么又来了,既然你病好了最好离开这里,我们主子马上回来了,他不希望这里有外人。” 对于莹儿这般态度,江梨有些惊讶,看到沈云琛有些窘迫的样子,她里面严肃道:“莹儿,不可以这么对待客人,沈公子身上有伤,现在外面兵荒马乱的,这样出去岂不是害人?” 莹儿被说,顿时像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样低下头,她就是看不惯那个男的用那种眼神看她而已。 “对不起,夫人。” “你要说对不起的不是我,是他,而且你说的话太难听了。”江梨微微蹙眉,眉眼里全是不赞同。 虽然她也觉得这个男人的眼神太过炽热,可是她们不认识,自然不会有什么,再说了,莹儿的话不就说明了对自己的不信任吗? 难道就因为她没有给庭睿生下孩子就这么忌惮她? 第198章:我觉得挺好 江梨心里有些不太舒服,教训了几句莹儿,莹儿对沈云琛道歉之后,她才让沈云琛回去休息了,可以等到身体好了之后再离开。 他走了之后,江梨叹息一声,拉着莹儿的手,看到她的肩膀一抽一抽的,肯定在哭了。 “别哭了。”江梨安慰着,“是我不好,刚刚有外人在,我不得不那样做,可是你以后不能再这样了,不然我就不要你了。” 一听江梨不要她了,莹儿哭的更凶,恳求着:“夫人,对不起,莹儿以后再也不会了,求你别不要我。” 江梨心软,拍着她的肩膀,说道:“我饿了。” 莹儿呆愣了一会,待听到她说的话之后,更是傻乎乎的一样,知道她不在生气,就把饭菜给她摆好,露出一脸的傻笑。 江梨不再说什么,看着她端来的东西,她有一些恍惚,土豆粉? 吃了一口之后,她的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很熟悉的味道... 她好像...在哪里吃过? 看她发呆,目光呆滞,莹儿以为她觉得不好吃,担忧的问道:“夫人,不好吃吗?”她还以为很好吃呢,因为那边排队人好多,她排了好久才买到的,就是想着给夫人换换口味,可是没想到夫人不喜欢吃。 这样一想,莹儿脸上就爬上了失望之色。 江梨缓过神,看到莹儿脸色难看,目露失望,连忙摇摇头:“不是的,特别的好吃,就是这味道有点熟悉,我好像在哪里吃过...”说着又陷入了沉思。 她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揪着她的心一样,庭睿说她失忆了,这个东西会不会是她失忆的时候的事情,既然这么熟悉的味道,说不定对她恢复记忆会有效果。 若是恢复以前的记忆,按照庭睿说的,他们的感觉那么的深厚,是不是她就可以完全的接受他了,到时候她就不会再推开他,不会再看到他失望的脸色了。 这样想着,江梨就觉得完全可以的。 吃完手里的土豆粉她对收碗的莹儿说道:“莹儿,这土豆粉很好吃,哪里买的?我想去看看那个店。” 莹儿愣了一下,露出欣喜的笑容:“夫人喜欢就好,若是夫人喜欢,明天莹儿再去买。” “带我去吧。” “啊?”莹儿脸色纠结,“夫人,您身体不好,莹儿不敢把你带出去,夫人还是在家里休息吧。” 江梨听了这话立马拒绝,她态度很强硬:“我觉得挺好,明天我们一起去吧。” 莹儿看她这么倔强,只能苦着脸应下。 暗处,沈云琛把她们都对话都听到了,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连自己的身份,还有自己辛辛苦苦经营的店铺都不记得了。 土豆,这个世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东西,是她发现的,是她把这个给发扬光大的。 连这个都不记得了吗? 也难怪她不记得自己,顾庭睿让她在身边,怎么可能会让她记得自己呢? 不过,她明天要去街上土豆粉的店铺看看,这样一来,他还是有跟她单独相处的机会,就是那个莹儿是个麻烦。 沈云琛沉思片刻之后,露出一抹的邪魅的笑容来。 第二天天没亮,她就起来了,隐隐的觉得好像这种场景很是熟悉,仿佛很久以前她就是这样天天早上起来看着外面漆黑的天感叹着,起的真早。 她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之后,天才渐渐亮起来,莹儿和这个四合院才开始苏醒。 当莹儿一醒来就看着院子里闲适的坐着,看着天空露出温柔笑意的江梨时,她诧异了一下,就沉醉在自家夫人的美貌下面了。 难怪主子这么喜欢,对她这么好,她身上有种特别柔和的光,让人忍不住想去亲近。 于是,莹儿就笑着走了过去:“夫人,怎么起那么早?莹儿伺候你梳洗吧?” 江梨扭头看她,微笑着眼睛都弯了:“不用,我已经梳洗过了。” “是,夫人。”莹儿只能自己去准备一下,然后出门。 大街上,这是江梨醒来之后第一次出门,因为记忆的缺失,让她对这个大街特别的好奇。 “这是哪里啊?”江梨好奇的问道。 “夫人,这是西楚都城,是西楚最大的国城。”莹儿解释道。 江点点头,原来如此,她眼睛里闪烁着璀璨的星耀,整个人看起来不再那么病恹恹的,甚至有种像精灵一样的活泼。 莹儿看着这样的夫人,顿时觉得很是酸楚,早知道,就应该让夫人经常出来才对,主子太担心夫人了,反而保护的太好,看看现在的夫人,她多开心啊,主子在身边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开心果。 “莹儿,带我去那个你说的来迎阁。” 发呆之际,耳边传来夫人的声音,她连忙跟了上去,带着夫人去了都城最大的来迎阁。 来迎阁门口都是客,这样一等就得等很久,莹儿有些沮丧:“夫人,我们找个地方等着吧,现在是中午人太多了。” “没事,我们去排队吧。” 夫人都这么说了,她还能说什么。 江梨看到这个来迎阁的时候,惊讶了一下,好宏伟大气的店铺,从外面看到里面,全是黑压压的人群,再看看二楼的也全都是人,她不由得怀疑这店生意也太好了吧。 “这店是谁开的?”江梨不由得很有兴致的问道。 “听说是天元开过来的,据说是用什么类似加盟商的方式开的,老板具体是谁不知道,但是传闻好像是个女的,而且这个女的很厉害,这里面不止有土豆粉,还有小章鱼呢。” 莹儿兴奋的说着,并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江梨眉头皱的死死的,一副头痛欲裂的样子。 天元的? 她平时都生病,对一些事情并不知道,可是对于天元她还是知道的,那天的难民不就是天元的吗? 这个时候,莹儿又一副疑惑的样子说道:“不过,听说天元来迎阁好像被拆了,连商会都收回了来迎阁的会员资格,并且永久不准来迎阁入商会。” 第199章:好像她脸上有什么一样 “那为什么这个还开着?”江梨好奇的问道。 心里却想着,这个里面居然还有这个故事性的故事。 “以前是以加盟商的方式开的,天元国的上铺全都被关了,但是这里是西楚,他们管不着。”莹儿傲然的挺起胸膛,好像在说我是西楚人,我骄傲的模样。 江梨被她逗笑了,前面的队也在往前走着。 江梨看了一下,前面还有很多的人,顿时苦了脸,这得排到什么时候? “夫人,要不您去休息会,我去排队吧,买到位置我就来叫你。” “没事,我挺好的,不要担心我。” 莹儿暗自哭泣,能不担心吗? 您要是有什么事情,出事的可是她。 “放心吧,出事了,我顶着。”似乎看明白了莹儿眼里的悲催,她笑的安慰她道。 就在这个时候,她们前面突然出现一个长得漂亮却很骄横的女孩,这让江梨跟莹儿对视一眼,彼此看到眼里的诧异。 “喂,你怎么插队啊?”莹儿一副凶巴巴的样子骂过去,最讨厌这种人了,尤其是你排队排了老半天,好不容易轮到你的时候,突然被人给横岔了一脚,换成谁都不开心的。 莫萱萱转身斜睨了莹儿一眼,看到她一个丫鬟打扮的人,更是不把她放在眼里,而是看着她冷哼一声,傲慢的回头不理她。 “你。”莹儿被她的无理也气到了,“你这个臭丫头,怎么这么没有礼貌,知不知道什么叫先来后到,你居然敢插队。” 莹儿的声音不小,再加上有人插队,更是吸引来了不少的目光,已经开始议论纷纷了。 莫萱萱听了之后,看了她一眼,很是不屑的样子,那目光简直就跟眼高于顶差不多了。 “哼,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插队的?” “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后面的人都看见了。”莹儿气的脸红,她们可是等了半天了,而且夫人身体本来就不好,这个女人居然还敢插队,太过分了。 “你眼瞎吧吧你,我本来就是在这里的,明明是你们插队的。”莫萱萱不甘示弱瞪她,还一脸得意的模样,好像再说你能拿我怎么样。 “放屁,明明就是你插队的,大家都看见了。”莹儿看向她身后的人,“明明是她插队的,你们都看见了吧。” 说着,还气哼哼的看向莫萱萱。 然后... “你们到底买不买,买就好好排队,吵什么吵,不买就不要烦了,烦死了。” “就是啊,我们明明可是看见你们插队的,莫小姐可一直都在那个位置,能不能要点脸。” “不要买就滚,不要来烦莫小姐。” “就是就是...” 莹儿听到这种声音,整个人都呆了,完全不知所措,她看向身后排队的人,一个个恨不得用怨毒,嫌弃的眼光看她。 可是,排队的明明是她,不是她们啊。 莹儿委屈着... 看向莫萱萱的时候,目光狠厉的像猝了毒,这个女人究竟什么来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江梨本来想阻止莹儿吵起来,可是她发现自己阻止不了她。 当听到周围的议论声时,以为讨论的是莫萱萱,谁知道他们不善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顿时觉得不对劲起来。 她拉了拉莹儿:“别说了,不要再说了。” 莹儿似乎在气头上:“为什么不能说?夫人,您拖着身子在这里排队等了那么久,凭什么让她在这里排队。” 江梨脸色发白,她知道莹儿是心疼自己,可是她不想惹事情,而且一个人而已,她等得起,平时怎么没看出来莹儿脾气这么爆。 莹儿的话似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喂,你说话注意点,这位可是莫小姐,你家夫人若是有病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快点去看病去,浪费我们时间。” “就是,就是,有病还在这里排队,我看病的不轻。” ... 莫萱萱抱着胸看着她们,这时才注意到那丫头旁边穿着白色衣服的女人,长得那么漂亮,却一脸病恹恹的,虽然有涂丹蔻,可是还是不难看出她憔悴的模样。 不过,那双眼睛倒是给她真亮了不少,又大又圆,可惜她垂着眼眸,看不透里面是什么,只看到她微微皱眉,教育着身旁的丫头,跟身后的人说着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这丫头不懂事,给各位添麻烦了。” 也许是她的道歉,身后的人似乎没有那么看她们不爽了,但眼神还是充满了不满。 莫萱萱看着这白衣女人,眼里闪烁着一抹精光,她的眼睛像扫描仪一样把她全身都扫描了一遍,好一个病态美人,她喜欢。 正在她看着美人发呆的时候,听到耳边有人说话,抬头对上一双璀璨的明眸,她愣住了。 “对不起,莫小姐,都是丫头不懂事”您不要跟她过不去,我给你道歉。” “夫人...”凭什么给她道歉,明明错的就是她,莹儿很是不满的拉着她的袖子。 “以后不许这样了,要学会尊重人。” 江梨眸光锐利的看向她,平时都快自己的脾气太好了,才会让莹儿这么为她出气,其实她自己也有错,既然是自己的错,那么她就得道歉。 莹儿很是挫败,垂着头看着脚指头不再说话。 江梨则是一脸歉意的看着莫萱萱,却发现莫萱萱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自己,这种眼神让她觉得头皮发麻,心生寒意。 看来她还没消气。 江梨就往前走了一步,很是歉意的对莫萱萱说道:“莫小姐,真的很对不起,请您原谅她的不敬。” 莫萱萱看着她,笑了笑,刚刚到那抹桀骜不在,反而是笑的特别温和:“没关系,是我唐突了,我应该给夫人掏钱,不好意思,我给你们让位置。” 她的目光定格在她的脸上,好像她脸上有什么一样。 江梨看到她真的让位,有点过意不去,但是既然她让了那也好:“莫小姐,真是不好意思。” 莫萱萱巧笑盈盈:“没什么,是我不对,我应该跟你道歉,不如这样,今晚我请你吃饭赔罪?” “啊?不用了吧。”江梨尴尬的笑笑,这样就要请客吃饭,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第200章:你究竟在哪里? 而且他们还不熟,为什么要请她吃饭? 江梨脸上的笑有些僵硬,这个莫小姐热情的过了头,刚刚还不是这个态度的,说刚刚也是被她的气势给吓坏了。 莫萱萱看她拒绝,而且眼神表情都有着一种疏离,眼神暗了一下,就勾唇笑道:“那行吧,下次若是有缘,定要好好请你吃一顿。” “谢谢。”江梨心里怪怪的,这个女人给人一种泼辣的感觉,眼神给她一种特别危险的感觉,让她想要要跑,除了说谢谢,她说不出别的什么。 这只是一段小插曲,很快的就被人给遗忘了,江梨排到下午才买到的一碗土豆粉,看着手里土豆粉她发起了呆。 熟悉的味道,好像他很久以前吃过的一样。 莹儿看着自家夫人发呆,连忙问道:“夫人,你怎么了?” “没什么。”江梨从空白的脑子里回神,回头看了看来迎阁,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来迎阁内,贺大强正跟客人聊着天聊的开心,别眼之间,看到一抹熟悉的面孔,顿时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仔细在看,那人就不见了。 难道真的眼花了? 可是那种感觉好真实,她看起来的样子很憔悴的模样。 贺大强没有心思继续跟客人聊下去了,道歉之后就去了楼下,他在店门口找了好久,几个路口都找了,也问了,就是没人说看见过他要找的人。 顿时,他有点颓废,整个人都跟焉了一样,难道真的只是自己眼花了吗? 后房内,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正在忙着针线活,她一脸的幸福模样,一会摸摸肚子,一会偷笑着,活脱捡到宝一样,可是在这幸福的眼神底下,却隐藏着一些悲伤... 她突然停下手工,仰望着天,叹息一口气之后,她呢喃着:“小姐,你究竟在哪里?” 清儿摸着肚子一下一下的,仿佛失了魂,哪有刚刚幸福的模样。 “清儿...” 忽然,她听见熟悉的声音,愣了一下,有什么在心头敲打了一下,鼻子也开始泛酸。 四周寻找声音,转头却看到自己丈夫跟焉了的花骨朵一样朝着她走来,脸上还一副沉闷的表情,她收拾好心情,起身笑看着他:“怎么了,有顾客吃饭不给钱吗?” 贺大强一脸的纠结,一副不知道该怎么说的表情:“清儿,我告诉你,我刚刚好像...好像...” 他突然有点说不出口,万一是自己眼瞎怎么办? 平白无故的给了清儿希望,她现在怀孕了,万一影响了孩子怎么办? 清儿被他这个样子弄的生气了,虎着脸皱着眉说道:“好像什么啊好像?你倒是说啊,气死人了。” 贺大强还沉浸在刚刚到纠结中,被自己媳妇这么一说,他一拍脑子说道:“我刚刚在楼上,看到大小姐了,她来我们店买土豆粉。” “啊!”清儿一下子尖叫起来,一脸震惊加激动的抓着他的胳膊,“那她人呢?你没去找吗?她现在在哪里?” 说着,还朝着贺大强背后看去,却没有看到熟悉的人。 “她不见了。”贺大强沉着脸有点阴郁,像个丧家之犬一样。 “不见?什么叫不见了?”清儿的嗓门不由自主的拔高了,她气呼呼的拎着贺大强的衣领,“你给我解释清楚,解释不清楚今天不准进房。” 自从怀孕之后,清儿的脾气一天不如一天,简直就跟**似的,一点就爆炸了,尤其是对于大小姐的事情格外的敏感。 贺大强本来就有点受虐倾向,看到媳妇这样,也就只有嘿嘿一笑,扶着已经显怀的肚子安慰道:“你不要动怒,影响了胎气就不好了,大小姐知道了,也会生气的。” 提到大小姐,清儿的情绪就控制不住,像极了孩子失去妈妈一样的样子。 “找了这么久了都没有找到,都不知道大小姐怎么样了,她当时还身受重伤,结果又生死未卜,呜呜...想想我就心疼...她为什么不带我走...居然...她居然还...呜呜...” 清儿忍受不了了,思念和痛苦接踵而来,想当初大小姐走之前给他们办了婚礼,是害怕途中被严实报复,她就是奔着万一回不来的心思办的婚礼,居然给他们酒里下了药,等到他们醒来的时候,早就不见了他们的踪影,焦急等待的时候,等来的确实大小姐死了的消息,他们还被流放了出来,如果不是秦王殿下暗中保护,他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别哭了,现在没有大小姐的消息,说明是好事,你不能情绪激动,知道不?” “什么好事,好个屁,大小姐生死未卜,有什么好的。”清儿苦恼着,把情绪发挥到淋漓尽致,甚至还不断的撕咬着贺大强的手臂,而后者只是不断的安慰着... 不时的有人从他们身边路过,大部分都是好奇,小部分以为是他们老板又惹老板娘生气了。 贺大强见她还不讲理了,就有些头皮发麻,自从怀孕,这是越来越不讲理了,甚至有扩大的嫌疑。 但是这能怎么办? 自己的媳妇,自己宠着吧。 “好了,没有消息说明就是活着,你要知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现在只是说是死了,可是谁又找到了尸体?我今天看到了她说不定那是真的,也许她躲在哪个角落,等着我们去救呢。” 也许是他的话真的有效,清儿的情绪渐渐的平稳了下来,一抽一抽的,带着鼻音:“真的?” 这个模样真是说不出的可爱,贺大强心里软的一塌糊涂,恨不得抱在怀里揉捏一下才好,可惜她怀孕了,他就是抱着她都很小心翼翼。 “真的。” 贺大强小心翼翼的为她擦着眼泪,仿佛她是世间的珍宝,他得感谢大小姐,把这么好的媳妇赐给了他。 路过的人无一不被吃了满嘴的狗粮,而且一个个都吃的撑死了,有的人甚至没有看清楚前面的人一下子撞了上去,结果滚烫的汤水就这么烫在了自己的身上,发出一声惨叫... 这才让两个痴缠的人红了脸。 第201章:这个我真的不清楚 自从这件事情之后,贺大强跟每天都会在一开门的时候就守在店铺门口,甚至伸长了脖子像是在等人的样子。 有熟人路过的时候会打趣一声是不是在等他,贺大强都会心不在焉的回复欢迎光临之外,就是盯着上次看到的方向盯着,好像就这样盯着,江梨就会在这个地方出现一样。 然而,跟他一样的还有一个人也在这里每天等着她。 这个人就是莫萱萱,因为她觉得那天见到的女人实在是太眼熟了,直到回去看了画像才知道,那个女人居然就是泽瑞哥哥房间里画像上的女人,只不过那个女人看起来没有画像那么神采罢了。 “莫小姐,等人吗?”突然有人跟她打招呼,一看是来迎阁老板贺大强,看着他挑眉,最近好像也每天看到他的样子,而且从早到晚都在。 “贺老板,你这几天这是要亲自出马吗?你们店里看起来不缺生意吧?”莫萱萱看着排队排到好几米远的长队的人,笑里面都是揶揄。 贺大强也精了不少,听得出来她话里的意思,幸好这莫小姐不是商户,也不是敌人,否则还真的会是头号敌人,更加让他惊讶的是她是来迎阁常客,似乎特别特别吃自己店铺的东西,自然这种常客肯定要好好的招待。 说着,他就一副财迷心窍的笑容来:“莫小姐说的...这钱不在多嘛,赚够了钱自然是好的啦,才能让老婆孩子衣食无忧。” “说的也是,听说你妻子怀孕了?”莫萱萱一边看着堂口,一边跟贺大强聊天。 贺大强也注意到她心不在焉,收起了笑容,浅浅的笑着:“谢莫小姐关心,还有好几个月呢。” “哦?”莫萱萱挑眉,“到时候别忘了请我喝杯喜酒啊。” “是是是,一定请莫小姐,一定请。” “恩,对了,听说你原先是天元人?” 提到这个,贺大强脸上的笑容明显的僵硬了一下,心脏也好像被人给点击了一下,头也低的更低了,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 难道是有人在抓他?当初殿下说过让他们无论如何都要逃去西楚的,所以他们到了西楚,也重操旧业了,可是他们至今没有等到殿下跟大小姐。 前不久好像听说秦王殿下当皇上了,这对他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当初严实把大小姐打伤的还好还历历在目,那个严实本来就不是好人,一直针对他们,这皇帝一看就是傀儡,果不其然,前几天听说天元皇帝驾崩的消息。 不知道大小姐知道这个消息会不会哭死过去,她跟殿下那么好... “你在想什么?” 耳边突然传来声音,贺大强这才反应过来,他一时想的太入神而失神了。 收起思绪,他扯出一个笑容来:“没什么,不好意思,莫小姐,刚刚你问什么?” 莫萱萱看到他这个笑,顿时狐疑起来,是不是我刚刚说的话让他想起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天元人?”她重复一遍。 贺大强礼貌笑笑:“正是天元都城人,莫小姐,怎么了?”他发出疑问,天元人怎么了? 现在天元人到处逃难,西楚就是去处之一,对于人数的增加,西楚其实是不愿意接收这些难民的,可是不知道当今皇上听了谁的话,居然接收了,这也让他纳闷来着。 莫小姐这么问了,直觉告诉他,她有事。 “哦,那正好,我有事问你。” 果然...不出所料。 贺大强露出商业化微笑:“莫小姐请说。” 莫萱萱感觉到了他不经意的疏离,勾着唇也露出微笑,眼底却闪烁着贼精的光芒。 “贺老板认识天元首富的江家吗?” “略有耳闻。” “大小姐江梨认识吗?” “大...” 大小姐? 贺大强迟疑了一下,眼底露出诧异的光芒,看到莫萱萱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他的时候,他立马低下头,摇着头否认:“只是听说过,不认识。”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莫萱萱继续问道,眸光微微眯起看着他。 她好像对大小姐特别感兴趣,为什么? 大小姐失踪很久了,西楚人应该不认识才对,而且大小姐的名字压根就不出名,为什么莫小姐会认识? 莫萱萱何许人也,西楚丞相之女,未来的皇后人选,这样高高在上的人怎么会对大小姐有兴趣? “莫小姐,这个我真的不清楚,再说了那江大小姐我压根不认识啊。” 贺大强露出一副为难之色,她这不是成心为难他吗。 莫萱萱点点头,眸光微闪,叫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然而又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似乎已经了解到什么的样子。 现在的江家大小姐叫江莲,全天下都知道,而这个人说不认识,很显然就是在说谎,他所认为的大小姐应该就是江梨吧。 现在江梨失踪了,如果问江家大小姐是谁,谁都会大笑一声说是江莲。 斜眼看了贺大强一眼,看着他低眉顺眼的样子,平时看着老老实实的,没想到心眼还挺多。 见她不说话,而是一副沉默的模样,贺大强笑了笑,他感觉他的脸都快笑僵了,还是没有猜出来她为什么会问大小姐的事情。 “莫小姐,您对江家大小姐感兴趣?”贺大强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没有,就是问问。”莫萱萱笑,却是皮笑肉不笑。 “哦。”贺大强也不再说话,而是看着前方,一副找人或者等人的模样。 莫萱萱此刻脸色微微深沉了几分,不想让人看出自己的情绪变化,只能勾着唇角,让人以为她在笑。 然而不小心憋到她脸的人都觉得头皮发麻起来,都觉得这是莫萱萱要发狠的模样,尤其是那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周围更是升腾起莫名的戾气来,这种感觉更是让人起鸡皮疙瘩。 然而她的这般模样,在遇到一抹白色熟悉的身影时,她的戾气也全都收了起来,脸上的假笑也逐渐变成似笑非笑,让人看着更加的不舒服起来。 第202章:就像找不到家的孩子一样 江梨今天又出来了,本来她不打算出来的,收到了顾庭睿的信后,她又忍不住的出来溜达了,她还在太怀念那个味道了,就拉着莹儿出来了,现在脸上还洋溢着开心呢。 莹儿跟在她的后面,哭丧着脸跟她形成鲜明的对比。 完了完了,要是主子发现了,非扒她皮不可,夫人身体还没有好,就带着出来玩,万一有事就真的不好的。 “莹儿,你这么这幅表情啊。”怨气好大的样子,江梨见着她乐呵呵的笑着。 “夫人,您是开心了,苦了莹儿了,希望这次还跟上次一样幸运,不过上次莹儿已经被二家主也骂过一次了。”说着,莹儿就要哭了,就差脸上挂着两行泪了,可把江梨心疼死了。 “好了好了,我错了,这次我们给他带点吃的回去,讨好讨好他吧。”江梨指着来迎阁门口说道。 说起来,自从可以偷偷出来玩之后,江梨真的活泼多了,不再是以前那副病恹恹的样子,整个人也多了一些色彩,就连莹儿都忘记了哭了,突然觉得这个决定还是对的,可惜这个决定代价惨重。 江梨刚想着去排队,就被一堆人给堵住了,这几个人看起来流里流气的,嘴里还吹着口哨,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这么漂亮的美人出门怎么能没有人陪呢,不如让大爷我陪陪你如何?”这个男人一口黄牙,看着就恶心,他一副猥琐的眼睛把江梨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扫描了一遍。 江梨顿时皱起了眉头,看着他的样子差点就吐了。 而且他说的话也极为恶心。 莹儿把她护在身后,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趾高气昂的指着那个人鼻子大骂的的:“你是什么东西,我们家夫人是你能陪的吗?识相的给我滚。” 莹儿双手叉腰的,大有一副泼妇骂街的架势。 江梨被她护着,突然有种母鸡护小鸡的感觉,虽然不想躲起来,可是她现在真的好怕,尤其是这个人一脸的猥琐她就害怕的想吐。 “莹儿,我们走吧。”她小心翼翼的拉着莹儿的手想要离开这个地方,突然后悔出来了,早知道就应该躲在桃花林,哪里都不去了。 独自面对桃花林也比对面这几个人强。 江梨拉着莹儿想转身,却同样被人给堵起了去路,而且这个人更加的恶心,甚至伸出手去触碰她的头发,江梨吓得脸色发白,浑身颤抖。 “你...了别过来,否则...” “否则什么?”那人一双眼睛好像看到璞玉一样,对江梨全身上下进行扫射,好像她已经被扒光了一样,“美人儿,哥哥陪陪你怎么样?” 看着他的大黄牙,还有他一身的肥肉,江梨眉头蹙的更紧了,手心都已经出汗了,一股恶心感从为胃涌上来。 “滚,离我远点。”忍受不了那难受 她有点生气了,可是无论怎么敢他们都不走,而且更加的靠近了。 “滚什么啊,跟哥哥回去滚床单吗,我都没睡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滚啊。”莹儿看到江梨那边危险重重,她立刻去拦在她面前,可是拦住了一面,拦不住第二面,第三面,第四面... 江梨的头发还是被人抓在手里把玩着,那些人发出一些淫秽的声音,让人恨不得自插耳朵。 她一下又一下的收回头发,看到自己的头发这么被人玩弄,她很像剃光头。 周围路过的人都停下来看看,没有一个要出手的意思,而且一个个都是看好戏的样子,甚至有人在评论着什么。 江梨压根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一心只想这些人快点滚开,莹儿一直帮她拦着,可还是拦不住,她被人给丢了出去,瞬间江梨被一群恶心的恶霸给围在了中间。 她真的受不了,谁来救救她,庭睿...庭睿... “啊!” 然而,当江梨想要尖叫来找人帮忙的时候,却先听到一声尖叫,周围的阴影也都不在身边,而是传来打斗声和惨叫声。 然而,江梨已经听不见那些尖叫声了,她把自己紧紧的抱着,行程一种自我保护的形态抱着自己,。 现在,她就在全身颤抖着,目光涣散,没有一点焦距。 当莫萱萱解决完那些人的敢来的时候,看到江梨的模样就是这么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好像受到了莫大的刺激,不由得她眉头微微蹙着,眸子里有着不明情绪。 莹儿从地上爬起来,抹掉眼泪连滚带爬将她抱着,却遭到了江梨的拒绝。 她拒绝任何人的触碰,封闭在了自己的世界。 “夫人...”莹儿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一股子后悔遍布全身,心揪的跟有人扯得一样,让她想一头撞死,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变成会这样。 “夫人...”莹儿试着想接触她,主子说过,夫人吃的药不能受到刺激,一受到刺激就会... “呜呜...”她还没触碰到她,江梨忽然站了起来,朝着一个方向跑了过去,跑的时候莫萱萱很明显的看到她眼里茫然一片 就像找不到家的孩子一样... “夫人...” 江梨跑的速递奇快,莹儿压根就跟不上,跑了没一会她就不见了影。 “夫人...” 莹儿焦急的心脏就好像打鼓一样,震的她耳朵疼。 大街上不少的人朝着她看来,露出一副怪异的表情之后就不再看她。 “夫人...” 喊了好久,她都没有找到江梨的身影,不由得更加担心起来,四处盲目的找着,额头布满了细汗... 莫萱萱看到江梨突然跑了出去,她也跟着跑了出去,还好她速度不是很快,她很快就追到了人。 她想看看她要干什么? 当看到她在一个悬崖边停下的时候,莫萱萱咯噔了一下,不会就这样就要自杀吧? 这样想着,莫萱萱蹙起了眉头,悬崖边上没有东西遮挡,否则她还可以救她的,真是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这么经不起刺激,就这么想不开要自杀? 不由得,她的目光变得阴沉起来,她有点看不起江梨,凭什么这种人的画像能被泽瑞哥哥那么重视。 第203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半晌,她等了很久,也没有看到江梨从悬崖跳下去,等的不耐烦的时候,突然她的身体就跟面条一样软了下去,整个人就这么倒了下去。 她愣了一下,怎么回事? 看到周围没有人,莫萱萱悄悄咪咪的凑了过去,这才发现江梨的脸色不是一般的白,几乎都快白的透明了,上次虽然也是近距离接触,可是上次脸色也还行,这一次完全就跟没了气一样。 这样一想,她就伸出手在江梨鼻子下面探着气吸,还有气,就是很微弱。 莫萱萱瘪了瘪嘴看着她:“你可欠我一回。” 莹儿没有找到江梨,急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肠子都悔青了,而且这个后果不是她能够承担的,想着想着就坐在马路中间哭了起来,周围的人也都议论纷纷的模样。 贺大强拉着清儿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莹儿坐在马路中间哭的样子,模样特别可怜。 贺大强刚刚也认出来了刚刚那个被调戏的人就是大小姐,一模一样的,他没看错,就是病恹恹的样子,想必大小姐肯定是生病了。 刚刚他想凑近大小姐来着,突然大小姐起来就跑了,他就追着法大小姐去,结果还是没有追上,人就这么在他面前不见了。 回头就看到莹儿满大街的找人,他就觉得这个莹儿肯定跟大小姐有关,就回去把清儿叫了出来。 “她是大小姐的丫鬟?”清儿指着莹儿满脸酸溜溜的说道,大小姐怎么换丫鬟了。 贺大强看自己媳妇那样子,露出无奈的笑容:“大小姐肯定出事了,她看起来对大小姐挺好的,难道你不开心嘛?” “可是...” “行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们去问问她情况。” “恩。” 两人协商好了之后,在莹儿身边蹲了下来,清儿因为怀孕就没有蹲下来,而是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姑娘,你没事吧?” 莹儿抬头一看是一个看起来挺帅,笑起来却憨憨的男人,他的背后站着一个孕妇,两人都在打量着她。 “没事,谢谢。”莹儿这才发现自己蹲在路中间,以为拦着别人的路了,连忙起来走到边上,她想夫人如果找不到她会担心的,她得在这里等她回来。 面前突然一道阴影,莹儿抬头,看着又是这对夫妻两,两人看起来欲言又止,却又一副担忧的样子,让莹儿提高了警惕。 “你们...有事?”莹儿不悦的说道。 “嘿嘿嘿...”贺大强和清儿笑的极其的不自然,怎么说...有点像拐骗小孩的人贩子,在使着浑身解数让自己笑的好看点。 “你们干什么?” 莹儿面露嫌弃,甚至有点凶相,甚至有点防备,这两人笑的太奇怪,想着就往旁边挪了挪,不能挡着夫人的视线,万一她找不到自己怎么办? 贺大强看到她眼里的防备里,两个人都收敛了一点,不在笑的那么猥琐。 “刚刚那是你家夫人?” “干什么。”莹儿没好气的回道,这两人干什么啊,有毛病,打听她家夫人来了,她家夫人是你们能打听的吗? 清儿看到她戒备十足的样子,露出笑容可掬的样子来:“这位姑娘,我想问问,您家姑娘叫什么?” “关你屁事!”莹儿大骂道。 可恶,居然敢打听夫人闺名,有猫腻。 莹儿很是不悦的看着他们两人,这两人这幅样子怎么看都不像好人。 翻着白眼,她准备去找夫人,这样等下去,不知道夫人会不会出事。 清儿看到她要走,连忙捧着肚子跟上,笑脸盈盈:“不好意思,姑娘,因为你家夫人跟我家小姐长得太像了,我家小姐失踪四个月了,我们是在担心,而且又找不到,好不容易看到一个长得像的,我们就是想问问,最起码还能把人找回来。” 清儿一脸真诚的样子,因为要当母亲的缘故,眉眼里尽是柔和之色,如果仔细看不难看出她眼底的落寞。 莹儿被这落寞给震到了,这个表情太熟悉,以前夫人昏迷不醒的时候,主子就是这么一副表情,好像失去了特别重要的人一样,直到夫人醒来... 她直愣愣的看着清儿,她说的小姐也不一定是自家夫人,因为夫人她伺候夫人才三个月,所以不会是她们家小姐。 “我家夫人叫江梨。”说完莹儿就转身走了,她能说的也就只有这么多,别的打死她都不说。 然而,清儿跟贺大强却是被震惊到了,甚至有些傻眼,站在原地当起了雕像。 “大强...” “清儿...” 两人同时开口,似乎有什么意见确认了一样。 “同名。”贺大强说道。 “同姓。”清儿激动道。 “还同相貌。”两人齐齐说道。 彼此眼里都看到了激动。 贺大强跟清儿回去后,就开始派人通知沈云琛,这是他们自己独有的联系方式,也不会害怕被人发现。 然而,此时沈云琛正在一间客栈里,他的面前就躺在一个人,这个人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女人。 明明就在面前,却那么的不真实。 “公子。”花白胡子老大夫,给江梨看诊之后,露出一抹难看的脸色,这让沈云?琛捏紧了拳头。 “大夫,你说吧,我能接受。” 大夫摸着山羊胡子,皱着眉头说道:“这位姑娘身体看起来不容乐观,脉象虽然看起正常,可是细看却有很多问题,而且我在她身上问道了一股蝴蝶草的味道。” 看大夫说的挺严肃,就算不知道蝴蝶草是什么,也明白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大夫,这是什么?” “失忆蛊的食物。”大夫脸色更加的凝重了,“她的体内有人给中了失忆蛊。” 这种东西特别的危险,而且已经是失传的东西,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姑娘体内有? 这个问题恐怕不简单。 沈云琛紧握双拳,隐忍着不然自己爆发出脾气来,好不容易克制住,他的手心已经是一片猩红。 “失忆蛊...”难怪她不记得自己了。 可恶,那个顾庭睿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这是很危险的东西,而且人不能激动,一激动失忆蛊就会激动,开始啃食人的五脏六腑,她刚刚是不是激动了?” 花白胡子大夫摸着胡子凝重的看向沈云琛。 第204章:谁都无法挽回 “恩。” 沈云琛嗯了一声,还是他控制了很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发出来的。 “失忆蛊的食物是蝴蝶草,如果没有蝴蝶草,它会开始啃食人体,从这位姑娘的身体来看,它应该还没有开始啃食,说明一直有人在喂她蝴蝶草。” 大夫捏了捏胡子,皱了皱眉头,一副疑惑的样子:“不过,蝴蝶草有一定的毒性,对这个姑娘的身体恐怕有伤害。” 沈云琛心如刀割,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起来,紧握的手心开始有血冒出来。 额头的青筋暴起,就好像一条条蜉蝣一样可怖。 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寒冷的气息也让一旁的大夫浑身一震,不悦的看着他却也不能说什么。 他好不容易从那个女人手里把她抢了过来,说什么也不能放弃。 “既然是蛊虫,可以取出来吗?” 沈云琛废了好大力气才让自己消化这个事实。 “不能。” 大夫话说完,沈云琛阴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让他头皮一麻,好像面对了一头即将发怒的野兽。 他皱了皱眉头说道:“这种蛊虫消失很久了,而且现在也不一定有人会,如果要把蛊虫取出来,就得让下蛊之人来做。” 下蛊之人? 沈云琛本来就黑的脸,更加的黑了。 这蛊虫就是他们弄得,他怎么也不会再把梨儿给他们送回去,谁知道他们安的什么心。 紧握拳头,咬着后槽牙,尽量不让自己发怒:“还有别的办法吗?” 大夫摇了摇头。 该死,这不是非得要把她给送到他身边吗? 这无疑让沈云琛的心揪的更加的厉害。 莹儿在街上没有找到人,天黑的时候她才失魂落魄的回去了,结果一回去就看到顾庭睿冷着一张脸站在桃花林门口等着她们回来。 黑暗中,她的心脏猛烈的跳的更快,突然看见这道路特别的像黄泉路,而她过了这黄泉路面临的就是死亡。 顾庭睿现在脸色特别不好,阴沉沉的好像魔鬼一样,莹儿的脚在到了门口之后一步都走不了,直接给他跪了下去。 “主子,对不起。” 顾庭睿阴沉的脸看着她,眉毛皱的死死的,眼睛冰的如寒潭一样。 “梨儿呢?” “丢...丢了...”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莹儿很明显的感觉到一股压迫的感觉朝着她笼罩下来,她就好像一只兔子,被野兽圈着,准备吃掉。 “你说什么?”嗓音好似从地狱而来,莹儿听了这声音浑身抖得更加厉害。 顾庭睿的脸更加的难看,眼睛里也开始冒着火来,手指不受控制的紧握着,指节泛白。 他一下子把莹儿从地上拎起来,就像拎着包袱一样:“你再说一遍?” “对不起,主子,夫人她...丢了,我错了,请主子饶恕!” “你为什么要带她出去。”顾庭睿手一甩,把人直接给甩了出去,他此刻的模样就好像暴怒的雄狮,让人不敢靠近。 “呜呜...” 莹儿被摔在地上,全身都在痛,仿佛骨头都已经全部断裂的一般,可是这件事情是她的错,是她没有保护好夫人,才让夫人跑了的。 嘴里腥味传开,苦涩的趴在地上,她没有资格求饶。 “对不起,主子。” 顾庭睿还想去打她,被顾泽瑞拉住了,他劝慰道:“别急,先找人要紧,我们得尽快找到了,否则就来不及了,如果错过了吃药时间”谁都无法挽回。” 顾庭睿紧握的拳在他的话下渐渐松开,但是看着莹儿的目光就好像盯着一个死人一样,他冷声质问道:“夫人在哪里丢失的?” “西楚都城来迎阁门口。”莹儿毫不犹豫的说道,她忍着身上的痛说的艰难,可还是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 “哼,把她关起来,如果夫人有什么闪失,凌迟你也弥补不了你的罪恶。”顾庭睿凌厉的嗓音落下,就有人来把莹儿给拖了下去。 顾庭睿派了很多的人去找人,直到傍晚都没有一点点关于江梨的消息,他坐在树墩旁边,脸色难看到极点。 顾泽瑞从药房出来,他看着他这个样子,不由得瘪了瘪嘴:“人会找到的,别担心。” “我怎么不担心,你不是说她救了沈云琛吗,我不在这里,为什么要让她救人?一救的人还是他。” 顾庭睿只觉得现在脑子嗡嗡的,有好多的东西让他抓狂,那种被蚂蚁啃咬着心的感觉,让他特别的想挖心。 梨儿,就算你失忆了,也不会忘记沈云琛吗? 结果你居然还去救他,你知道不知道这对他来说算什么? 算背叛,你要背叛他吗? 顾庭睿咬着牙,双眼几乎可以喷出血来。 顾泽瑞站在一旁都觉得心惊担颤,如果江梨现在就在这里,估计她已经被他给吞之入腹了。 “你放心,她并不认识沈云琛,而且对他有所戒备,其实你没有必要这么诚惶诚恐的。” 他想说的是,失忆蛊只要不出错就不会有问题。 顾泽瑞说的没错,现在的江梨压根不认识他,就算有熟悉感,有失忆蛊在也不会那么轻易恢复记忆。 唯一担心的是时间问题,如果再找不到人,就会触动蛊,然后再也救不回来了。 瞟了一眼顾庭睿,他的脸色还是特别难看,甚至用一种直勾勾的眼神盯着自己,那种眼神让他觉得他好像要冲上来咬人脖子一样。 知道他心里担心什么,他便闭了嘴。 不一会,就有人来报,说是找到江梨了,这才从沈云琛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光亮,就好像一个溺水的人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他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冲了出去。 不一会顾泽瑞就听到了不对劲的声音,眉头一皱,朝着门口走去,一看顾庭睿抱着江梨,一副凶恶的样子,他的面前站着沈云琛。 心里咯噔了一下。 “是你抢走了梨儿。”顾庭睿充满敌意的看着沈云琛,手里的人也顺便抱紧了几分。 面对他的敌意,沈云琛觉得可笑,想要对他的脸上凑一圈,可是他不敢,怕他怀里的人会摔下来,会受伤。 第205章:她绝对不会原谅你 他实在想不通,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他的嘴角一裂,露出阴森嗜血的笑容来:“这话应该我问你。” 两人之间的氛围突然剑拔弩张起来,本来就差不多身高的人站在一起,而且都散发着恐怖的气息,让一旁的人都有种想要跪地磕头的感觉。 “你还真是厚颜无耻,都说了梨儿是我的妻子,你居然还...” “做为你妻子的代价就是给她下失忆蛊?”沈云琛怒喝,冰冷的眸子盯着顾庭睿,冷冽的笑让人不寒而栗。 顾庭睿面色一白,身子一僵,抱着江梨的手臂僵硬的紧绷起来。 他咬牙切切:“这跟你无关。” 沈云琛依然冷冽的笑着,直勾勾的盯着顾庭,恨不得在他身上盯出一个大洞来。 “无关?这是我的妻子,是你强取豪夺,你卑鄙无耻,有本事让她真心接受你,别耍这种花招。” “我耍什么花招,沈云琛你假装受伤,博取同情不就是为了靠近她吗,现在你靠近她了,她忘了你,这就是对你欺骗她最大的惩罚。” 顾庭睿毫不客气的吼了回去,目光阴沉沉的能滴出墨来。 欺骗? 沈云琛目露苦涩,可不是,他就是欺骗了她,让她取出玉章是他的目的,可是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如果重来一次,代价是失去她的话,他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他确实没有资格站在她身边。 可是... 目光落在顾庭睿的脸上时,变得冰冷。 “可你做了什么,如果有一天她恢复记忆,知道你对她做了什么,她绝对不会原谅你。” 如果不是因为失忆蛊,他绝对不会把人还回来。 “呵。” 顾庭睿冷笑,好像在笑着这世上最可笑的东西。 “我是不会让她恢复记忆的,只有这样,她永远都属于我。” 顾庭睿说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邪气,就好像跌落地狱的恶魔露出的那种笑容,看了让人不寒而栗。 “你。” 沈云琛气结,心疼她的同时又不能做什么,看他这架势,求着他取出失忆蛊是不可能的了。 他怀里的人看起来憔悴了很多,而且特别的软糯,好像一碰就碎了,他特别特别想把他抱在怀里,用尽力气好好的呵护,保护。 看到沈云琛对江梨的目光,顾庭睿眸子蒙上一层杀意,把怀里的人抱紧了几分,顾泽瑞此时取出一个绿色瓶子拿出一个药丸给她喂了下去,顾庭睿故意扭过身不让他看着。 “滚!” 顾庭睿冷嗖嗖的从齿缝里吐出一个字,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此刻的沈云琛已经是一坨肉团。 沈云琛没有走,他怎么可能走,不能再让这个人害她了。 “你给她吃的是蝴蝶草?”他眼睛一眯,盯着顾庭睿的手指伸进一节到她嘴里,顿时整个人都紧绷起来,他不喜欢他碰她。 看到人还没走,顾庭睿火了,手一挥就有人来把他赶出去,沈云琛挣扎着 却扯痛了身上的伤痕,还不如开始好起来的伤口在此刻又裂开了,然而他没有喊疼,而是对着顾庭睿喊:“顾庭睿,你不能再伤害她了,你必须把失忆蛊取出来,你这样做她会伤心的。” 顾庭睿充耳不闻,使劲瞪着那些人让他们赶紧把这个人给赶出去。 江梨昏迷中,听到有人在喊,声音特别的熟悉,好像不止两个声音,有一个是庭睿,另一个好熟悉...好像是那天救到的人,慢慢的,她又陷入了昏迷。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怀里有个什么温热的东西,摸起来特别的舒服,光滑,像丝绸一样,她爱惜的摸了摸,把他抱在怀里,感叹了一声...好舒服。 “唔!” 听到一声粗吟声,她不悦的皱了皱眉头:“别吵。” 嘴唇传来一阵火热,她猛地被惊醒了,一睁眼就看到顾庭睿那张好看到极致的脸,还有他正在做的事情... 啃咬着她的唇... 顿时她整个人如电击了一般僵硬的不行。 “醒了?” 男人沙哑而魅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的眉眼间不断传来脉脉含情。 滚烫的身子贴着她的,让她一瞬都不敢动弹。 “庭睿...” 她好想说让他下去,可是腹部上传来的火热和他的体温让她羞涩的想挖地洞钻进去,羞赧的直接把头给抵着他的胸口,小手微微颤抖。 “起来了。”她的声音像蚊子一样极细极细,顾庭睿耳力很好的听见了。 他但笑不语,低头凝视着怀里人的头顶,附身闻着她的发丝,稍稍用力就直接压着她,把下巴靠在她的肩头,汲取着她的香味。 “抱着我。” “不要,我...” 江梨面红耳赤,手慢慢的伸向他的腰,远远的抱着,不敢用力。 因为他的突然贴身,那个东西更加的明显了,虽然已经见过,可是没有用过,他的尺寸大的吓人,一想到以前看到过的,也就让她更加的清醒了,整个心都颤抖着。 “就这样让我抱着,我觉得心里满足。” 顾庭睿就这么抱着她什么都没有做,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在颤抖着,让他不敢去伤害,尽管这一夜让他欲23火焚34身,他也没有敢真的去做。 “庭睿...”被抱的连呼吸都困难,她艰难的喊了一声,声音嘤耶,特别的蛊惑人,她自己都脸红了,自己居然能发出这种声音,丢死人了 想动一动,却听到耳边一声粗重...整个人吓得更加不敢动了。 “不要这么叫我。”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江梨缩着脖子不敢说话,脸也更红了,她又感觉到那玩意又大了几分。 “等一会,拜托,不要动!” “等等,不要...” “不要说话!” 顾庭睿忍不住了,一直隔着衣服耸动着,两个人之间一点缝隙都没有,悄咪咪的睁开眼看到他眯着眼睛,声音低沉,压抑着,额头的汗更是低落到枕头上,直到他动作越来越快... 好久,江梨开始恍惚,觉得腰开始酸疼起来,而且肚子突然开始痒了起来,她不受控制的去挠了挠,结果身上的人如同电击了一样抖了好几下,她的腰上和手上感觉一烫... 她傻眼了,闭上眼睛不敢去敢身上的人,他居然就这么... 第206章:什么叫城市夫妻? 好久,江梨才从惊愕中缓过神来,而她的手已经被顾庭睿给擦干净了,然后就跟帖背灵一样紧紧的抱着她。 她的心脏到现在都还在狂跳,根本压抑不住的狂跳,那种经脉狂跳的声音让她耳朵都聋了。 夫妻之间这种事情虽然是正常的,可是她还是忍不住的惊讶,以前他也有过可是没有这么过分过。 看着自己的手,到现在都还能感觉到那股热,她的脸蹭的一下爆红。 “对不起,我没控制住。”顾庭睿看着她发呆的样子,还有红透的耳朵眉头紧锁,一种后悔萦绕心头,他轻声低喃着。 刚刚到事情他也没想到,自己本来控制的挺好,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压根控制不在,心里想的全都是她会被沈云琛给抢走的事情,她的手突然一碰他就彻底控制不住自己了。 一想到都弄到她手上就觉得有种罪恶感。 江梨什么都没说,咬着嘴唇,就好像这种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她能说什么,这人是他丈夫,她也不能说什么。 起身之后,江梨都不敢去敢他,一抬头就能看到他包含抱歉的眸子,这会让她觉得是在提醒她刚刚发生的事情。 “额...那个,莹儿呢。”看着穿着衣服的顾庭睿,他的后背露在外面,完美的背部线条看得出他平时保养的很好,一看到他的背就立马缩回眼睛,找着自己的声音。 “她被关起来了。”顾庭睿淡淡的说道,仿佛那个人跟他无关。 江梨惊愕,披上一件外套就下床了,小脸满是疑惑:“为什么要关起来?” “她把你弄丢了。”顾庭睿冷酷无情的开口。 江梨愣了一下,第一次见到他这幅表情。 顾庭睿也愣了一下,没有想到自己会突然这个样子,转身抓着她的肩膀,目光尽量柔和的看着她:“她把你弄丢了,这是大罪,我不准这种人跟着你。” “可是...”江梨紧蹙眉头,“可是,是我坚持要去那边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那个样子,你不要把她关起来,把她放了吧。” 顾庭睿低睨着她,眸子带着不满:“她拦不住你就算了,还保护不了你,还有什么用,万一你下次再出事,我该怎么办?” 看着他眼里的霸道,江梨有些无法回神,直愣愣的盯着他:“你什么时候变了这个样子?” “在面对你有危险的时候。”说完,他笑了笑就出去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对了,我给你找了一个新的贴身丫鬟,会功夫,就不会有了欺负你了。” 只要想到她上街被人欺负,他心里就不舒服,而且居然是被沈云琛抱回来的,心里的芥蒂就更深了。 他不会忘记以前这两人有多恩爱。 江梨站在原地久久回不了神,她发现自己原来一点不了解他,难道这个样子就是真实的他嘛? 看到他刚刚的眼神,江梨感觉到浓浓的警告的味道。 如果今天早上的事情他不是用这种方式解决,如果来强迫她的话,自己连反抗都余地都没有。 江梨脸色一沉,忽然感觉头皮发麻起来,打从心底开始觉得想反抗他。 可是是自己逼着莹儿带着她去街上的,本来就是冲着记忆去的,现在倒好,指不定都不能出门了。 江梨压下心里的不痛快,连忙把刚刚那身衣服换下来,现在她都还觉得上面有他那个的味道。 出门,就看到顾庭睿出门去了,听到她出来的声音,一只脚踏出门的时候还回头看了她一样,勾着嘴角,似乎心情很愉悦。 江梨想回以一笑,却突然发现嘴角怎么都扯不出一个笑来。 “夫人。”身后传来哭啼声,她回头,莹儿一身是伤的被人扶了过来,一双眼睛都是红彤彤的,很显然被人虐待过的样子。 江梨本能的心疼起来,自己却又不能做什么。 “莹儿,你没事吧?” “夫人,她没事,主子说了等她好了继续伺候主子,最近这段时间让奴婢伺候。” 江梨看着说话的人,点点头,这个人她认识,叫碧儿,莹儿的朋友,不过她是顾泽瑞身边的人。 把莹儿安顿好了之后,江梨这才出门,碧儿已经给她端了药过来。 “这是给莹儿的吗?” “这是给夫人的。”碧儿恭敬的回道。 “谢谢。” “夫人太客气了。”碧儿笑着低头,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可是看她的手脚就知道这女人功夫不低。 江梨笑笑,喝完药之后,又看着莹儿喝完药之后才回房。 来迎阁内,外面忙的不可开交,里面气氛死气沉沉。 沈云琛,贺大强,清儿,坐在屋子内,就沈云琛坐着稳如泰山,而贺大强跟清儿则是坐立不安。 沈云琛眼里的压抑,愁绪,编制在一起汇聚成了浓重的阴霾,让人望而祛步,贺大强跟清儿不安的眼神也在感受到他身上的恐怖气息之后,不敢再动了。 良久,沈云琛动了,他缓缓抬起眸子,眸光深沉:“梨儿中了失忆蛊虫。” “什么!”清儿和贺大强都很震惊,虽然不明白这个是什么东西,但是一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失忆? 难怪大小姐在来迎阁门口的时候居然会是那样的表情,原来她是不记得了。 “殿下。”清儿捂着肚子站了起来,忧心忡忡的看着他,“请您一定要救救她,大小姐如果清醒之后,发现发生了这种事情,她肯定会很难过的,而且大小姐喜欢的根本不是那个顾太医,而是您啊,万一她恢复记忆知道实情后,她会受不了的。” “我知道。”沈云琛深沉的目光又沉了几分,他怎么会不知道? 说着,沈云琛起身迈着步子出去了,一脸的风霜,谁都看不懂他究竟在想什么。 贺大强跟清儿面面相觑,一脸问号。 “殿下。”贺大强叫了一声。 “你们放心,我会救梨儿的。”沈云琛回头冷淡的回应道。 没过一会,他踏出一步之后,又回头说道:“还麻烦你们留意一下太子跟雪儿,他们是被严实流放的,去流放岛,肯定会路过西楚。” “明白。”贺大强点头。 第207章:我想见见清儿 天元国早就不再是以前的模样,严实把控了朝政,而且谁也不知道他那花不完的钱是哪里来的。 如今的天元国度已经没有了当初的繁华跟昌盛,满大街只剩下残垣断壁,还有落在地上的烂了的蔬菜,有几个乞丐一样的人把这些烂菜捡起来回家洗一洗给孩子们吃。 一个军队整齐的走在街道上,与这里行程了特别鲜明的对比。 沈云琛把自己打扮的看起来像个乞丐一样走在大街上,他锐利的目光如同一面镜子一般扫射着大街。 最终,他在一个很隐蔽的巷子门口停下,眼睛只是眨了一秒,他的身影便消失了。 他走在幽暗的地方,周边的光线都特别的暗淡,适应了黑暗之后,他便能在这里走了很快。 很快,便到了地方,这里跟刚刚那个地方不一样,灯火通明着。 “殿下。”江果看到他来,放下手里的笔起身行礼。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严实不会想到他会再次回到天元,在他的脚底下,密谋着对他不利的事情。 “江果,有大哥消息吗?”沈云琛深沉的看着江果问道。 “回殿下,没有消息,反而是得到西楚禁止您进去的消息。”江果越说,声音越小,还不时的偷偷去看沈云琛的脸色,当看到他脸色极为难看的时候,他连忙低下头。 沈云琛听了这个消息,双拳紧握。 顾庭睿,真是没想到,你居然这么防备我。 一个用身份换去自由的太子,只是为了跟梨儿在一起,这一点他确实不如他。 可是情况根本不一样,他的国都快没了。 原本打算解决了严实就可以了,可是现在... 他越来越强大,而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打败他,这战一打就是没有结局。 他泄气了。 忽然沉闷的笑了一声:“江果,你姐姐她很好。” 江果身子一颤,眼睫毛也跟着颤抖了起来:“姐姐她...” “她失忆了。”说到这个,沈云琛捏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她被顾庭睿下了失忆蛊,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再记得我们来。”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他还等着她回家呢。 他猛的抬头看着沈云琛,噗通一下就跪了下去:“殿下,求你,求你救救她。” 沈云琛步子几乎都站不稳,有些头晕,那些伤又裂开了,他扶着脑门坐了坐下,缓缓的才开口:“也许这样也好,我现在身陷囫囵,不能对她承诺什么,有顾庭睿照顾,我也放心很多。而且她失忆了,肯定不会记得什么的。” 沈云琛越说,声音越轻,到只剩下呢喃,像细雨一样。 他只要见过了她,只要她好就行了。 他的声音再轻,江果也听见了,对于感情他不懂,可是他了解自己的姐姐,如果姐姐恢复记忆之后知晓了真相,肯定会很生气。 而他,不想姐姐生气。 “殿下,赎属下得罪也要多说一句,姐姐现在是失忆了,可是她的心肯定还是在您身上的,否则她也不会救你。失忆蛊对于她来说肯定是最痛苦的东西...” “你不用再说了。” 沈云琛打断了他的话,阴沉着脸,把头埋在臂弯里,低低的哭泣着,不想让人看到他难过的模样。 “你出去吧。”沈云琛冷漠的说道。 但是,江果还是听到了他埋在臂弯里发出了呜咽声,此刻他不再多话,行礼之后就出去了。 走在黑暗的道上,江果忽然想起很久之前,他质问过她,为什么要冒充姐姐的时候,她笑着说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啊。 她原本是打算瞒着的吧,然后可以自己抽身出去,明明可以不趟这浑水的,可是还是混了起来。 失忆蛊吗? 记得师父曾经提起过,或许可以去问问师父。 这样想着,他就加快了步伐,从这个地方离开的时候变成了一副完全认不出的乞丐模样,朝着大门走去。 少林寺内,江果褪去乞丐的衣服,穿上一身朴素的衣服,这是当初他下少年的时候穿的衣服,师父说朴素可以让人心静纯洁,他也很喜欢这种衣服带来的舒适。 “啊。” 突然有人撞到了他,耳边传来惊呼,江果抱歉的抬眸,歉意的话在嘴边刹那顿住了。 “姐...”姐。 “喂,你怎么走路的,走路不长眼睛的吗,还不快道歉。”莹儿指着江果大骂。 莹儿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在江梨的强烈要求下,终于回到她的身边。 江梨看着莹儿刁钻刻薄的模样,顿时有些担忧她会得罪人,而且这里是佛门禁地,这样大吵大闹总归不好。 “莹儿,不要吵,是我撞了他,应该我道歉。”江梨连忙拉住莹儿,带着歉意看着江果,“公子,真是不好意思,是我莽撞了。” 江梨道歉完,没有收到回应,但是这人明明就在面前,他怎么会没有反应? 抬眸间,她落入了一双狂喜,激动的眸子里,眼前这个看起来冷酷的少年,正双眼含泪的看着自己。 江梨有些不明白。 “公子?” 江果听到一声公子,整个人就愣住了,看着眼前无比熟悉的人,她真的不认识自己了? 想起殿下说过她中了失忆蛊,心渐渐的凉了下去。 “没事,应该我道歉才对,真是不好意思。” 一旁的莹儿看着他这幅样子就觉得不喜欢,她家夫人看起来是很美,可是不是每个男人都这么看着吧? “喂,道歉了就走,我家夫人不是你能看的。” “莹儿,你够了。”江梨生气了,她瞪着莹儿眼里都是怒火,她理解莹儿的意思,可是她的目的太明显了,把每个人都当做坏人了。 “夫人,对不起。”是主子让奴婢看着不准你被别的男人看去的。 主子心眼那么小,恨不得把人藏起来不给人看,今天若不是主子有事,夫人求着跟着来,夫人怎么着也出不来的。 江梨斜睨了她一眼,便对着江果温柔一笑:“不好意思,丫头不懂事,冲撞了公子,公子不要计较。” “没关系。”江果此刻已经压下了内心的狂喜,目光平淡的看着她,那个丫鬟说的没错,他的目光确实不太合适。 第208章:我跟小姐说说话 两人相视一笑,江梨就朝着山下而去,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本来想再待会,可惜庭睿给她限时了,现在时间马上到了,她得赶紧回去,否则他就要来抓人了。 江果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走了,心里一阵五味杂陈,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萦绕在心情,把他的心揪的很难受。 手揪着心脏的位置,叹息了一声,回头朝着少林寺走去。 这里的少林寺一个月才会开一次让信徒进去烧香,若是平时今天肯定是人山人海,可是最近天元兵荒马乱,连带着周围的国家也都人心惶惶的,所以今天的少林寺没有多少人,一眼看去跟平时没啥区别。 “师父,弟子回来看您了。”江果对着一白胡子和尚十分尊敬的双手合十。 白胡子和尚叫尚恩,是个看起来特别慈祥的和尚,也是少林寺的主持,他一听说江果回来了,就特别高兴的来看他。 “哈哈哈,回来了,好好好,好久不见,又长高了。”尚恩笑的慈眉善目, 江果本来郁闷的心情在看到师的时候顿时消失殆尽了,他陪了师父好一会,又被师兄弟们叫过去切了一顿,一直到晚饭之后才放过他。 深夜,虫鸣声特别的清晰,耳边吱吱吱的唱的特别的欢快。 江果一脸心事重重的坐在一个井的旁边,尚恩刚从藏经阁出来,路过门口的时候看到他在发呆,就顿住了脚步,随后笑眯眯的走了进去。 “这么晚了,在想什么?还不去睡?” 江果听到声音回头:“师父,你又去藏经阁了?” “恩,刚出来,准备回去休息,你呢?” 两人一来一往的聊了很多,直到月亮高高挂起,江果也听了师父的很多教诲之后,他才提起失忆蛊的事情。 “师父,您听说过失忆蛊吗?”江果看着师父,眸子露出一抹期待来。 尚恩常年笑眯眯的慈眉善目的脸,听到这句话后,露出一抹震惊,并有了常年不有的严肃。 “这个东西十分危险,如果弄不好会致命的,而且已经失传了,你怎么会知道?” 按照江果的年纪不应该知道。 失忆蛊失踪的时候他还没出生。 “如果有人中了失忆蛊呢?” “什么?”尚恩的声音不由得拔高了几分。 江果看到师父那么激动,有被吓到了,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那个人在哪里?”尚恩不有自主的凑近江果,眼睛里是隐瞒不住的震惊。 “她...”江果把江梨的事情说了出来,尚恩听了之后唏嘘不已。 江果看到师父那难看的脸色,顿时心里打起了鼓,没想到这个失忆蛊居然能让师父千年不变的脸也变了脸色。 他不得不开始担心起来。 “师父,您...知道失忆蛊?” 尚恩坐了下来,看着月光,慢慢的沉浸下来,道了一句:“阿弥陀佛,真是罪过啊。” 之后,尚恩缓缓的说道的:“这失忆蛊是我五十年前无意研发出来的,它的原名叫梦幻蛊,这个东西繁殖能力特别强,而且破坏性也很强,瞬间就可以杀死一个人,后来我发现了蝴蝶草,就找到了蝴蝶草来压制,当时这个东西害死不少人。后来我觉得罪孽深重,就出家了,出家之前把这个给全部毁了,现在这个东西怎么又出现了?” 听到这里,江果愣了好久。 这个危险的东西居然是师父研发出来的? 而且他都不知道师父以前是个巫师。 “师父,可有办法解?” “有,当时为了救人,研发了解药,不过药引比较难找。” 尚恩皱着眉头,真是没想到五十年后居然还能听到他五十年前发明的东西,明明记得当初清除干净了的。 江果一听,顿时觉得有了希望:“师父,那您现在能研制解药吗?我姐姐她...她很危险。” 尚恩摸着胡子道:“其实如果有蝴蝶草压制,到也可以,就是寿命会缩短。” 一听寿命会缩短,江果更是急得不行的:“师父,您救救我姐姐,药引是什么,您告诉我,我立马去找。” 尚恩看着江果着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药引是黑蛇草。这种蛊虫只能下蛊之人才能把蛊虫取出来,否则就得配合解药强行炼化它,你姐姐没有内力吧,她需要一个内力强大的人来帮她炼化。” “我可以炼化的。”江果自告奋勇。 尚恩摇了摇头:“这得她自己来配合来接受别人的炼化,而且都得拖去衣物,坦诚相待,如果她不愿意接受那个人,强行炼化,蛊虫会开始从内脏吞噬。” 江果脸色发白,完全说不出话来,而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觉得浑身颤抖,好冷,从内到外的冷。 “那...不就等于没救?”江果紧握双拳,指节泛白,忍着怒火,心里特别的不舒服。 “阿弥陀佛,只要有心,肯定可以做好的,我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尚恩说完就走了。 江果消化了好久才消化这个消息,急着回去找沈云琛把这个事情说一下,所以连夜走了。 第二天尚恩知道的时候,只道了一句:“阿弥陀佛。”便没有了。 沈云琛听完之后没有觉得多激动,这把江果给气坏了。 “殿下,只要有一线,就不能放弃,如果姐姐也在等着回来呢,如果这一辈子她就这样了,她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沈云琛呆愣着,完全神游着。 不会放过她? 他还巴不得,希望她不要放过他。 看他还是不说话,江果又说:“我今天看到姐姐了,她看起来不是特别开心,我看到了她的眼里没有了色彩和亮光。” “以前姐姐跟殿下在一起的时候笑容特别的美丽,眼睛里永远都是亮闪闪的,看起来特别的天真无邪,我觉得姐姐肯定是特别特别喜欢你的。我从没见她对任何一个男人笑的那么放肆,哪怕是看着当时的太子殿下,她的眼神也是充满了疏离。” “太子殿下也说,你是最适合她的人,可惜那个时候姐姐还没有感觉出来你对他的特殊。” 第209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也许你现在觉得现在这样挺好,也许如果姐姐在你身边,肯定不会希望你这么做,她肯定会一直陪着你,就好像当初陪着你去沙漠一样,其实您早就知道她不去也行的,不是吗?” “明明就离不开彼此,为什么还要分开呢,再危险也要跟心爱的人在一起。” “姐姐...她会难过的。” 江果一遍一遍的说着,他的眼睛红彤彤的,紧握着双拳,想让自己看起来特别的坚强,可眼泪就好像堤坝了一样留了下来。 “殿下,求您,去找她吧。” 找她... 沈云琛浑身一震,忽然站起了身,整个人笼罩在一片强大的阴影中,他忽然抬头,目光坚定:“去召集人,我们离开天元。” “离开?” 江果懵逼,他们不是在说关于姐姐的事情嘛,怎么就要离开了? “恩。”沈云琛郑重点头,目光犀利,“你说的没错,是我太狭隘了,我想保护好她,要把她接回来,就得重振旗鼓,最起码要有足够的底气保护她。” 之后,沈云?琛带着一群地下群队离开了这里,他们半年之内都没有再次出现过,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甚至有人说他们全都死了。 严实花了很大的力气都没有找到沈云琛的消息,甚至去了流放岛都没有见到沈云景。 唯一一个让他有点高兴的消息是沈云雪死了。 天元在严实的暴政之下,百姓苦不堪言,那些没有来得及逃出去的人都被关在城内,被禁止出城,而他们所吃的食物更是没有,甚至有人开始吃人了。 另一个消息则是顾庭睿的夫人失踪了,他让顾泽瑞算出她去了哪里,可惜他已经算不出来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轮回镜被人给砸碎了。 顾庭睿一怒之下,杀了西楚皇帝,自己当了皇帝,派人全天下去搜寻江梨的消息。 又过了一年之后,沙漠最东方出现了一个王国,这个国家的名字叫东凉,他们的国王正是失踪一年半之后的沈云琛。 这个消息让严实跟顾庭睿为之一震,觉得疑惑的是他居然没死? 顾庭睿第一个想法就是当年是沈云琛带走了江梨,他派人去了东凉,结果人家连门都没有进就被人给轰出来了。 沈云琛一脸阴沉的坐在流氓山新造的主殿上,看着底下来报的人,脸又黑了一个层次。 “你再说一次?”嗓音如同冰冷的寒冰,他咬牙切齿的对着下面跪着的人说道。 那个人感觉到来自沈云琛身上的压迫感,顿时整个人颤抖了一下:“回...回皇上,西楚国说是要...要来拜访,来的人是西楚皇帝。” “呵。”沈云琛冷笑,阴沉的脸难看至极。 西楚皇帝是谁他岂能不知道,顾庭睿还真是够执着,居然杀了弟弟自己当权,当初怎么没看出来他这么志向宏伟呢。 一旁的江果看沈云琛脸色黑的跟阎王爷似的,顿时头也不敢抬起来,这一年半,他是亲眼看着这位帝王是如何诞生的,那腥风血雨,阴狠毒辣的手段,估计姐姐醒了之后得心疼死吧。 一年多前他席卷了顾庭睿的桃花林,把姐姐给抢了回来,估计当时顾庭睿气的不轻。 但是姐姐回来之后,十分的抵抗他们的接触,一心想着去找那姓顾的,可把皇上给气到发疯。 还好他机智,去找了师父来劝慰,幸好姐姐比较信任师父,在师父的劝慰下,她选择尝试信任他们一次,结果...一年多了,还没醒,也难怪皇上他会这个样子,就好像一颗定时**,随时爆炸。 现在江果真的担心,若是姐姐有什么事情,他会不会也跟着...... 他不敢想了。 “江大人,你怎么看?”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沈云琛把这个问题抛给了他。 他愣了一下,然后低头说道:“回皇上,既然他要来,那就让他来,如果不让他来肯定还会再闹无数次,这个问题还是得解决的。” 他们东凉的最东边就是西楚,隔得那么近也是没办法的。 “行,你安排一下,我去看看梨儿。” “是。” 江果默默的接下了,其实这一年半来,很多事都是他在办,沈云琛虽然做了这个位置,就没怎么办过事,全心都在姐姐身上。 沈云景吃过一次亏,也就全心扑在军队上,让军队更加的强壮,然后报仇是他的梦想,但是江果每次见到他,还是会尊称一声殿下。 沈云琛回到江梨所在的房间,立马变成一副丧家犬一样,他紧紧的握着她的手,感受着她的体温,这样才能觉得她人还活着。 忽然,江梨的手指动了一下。 沈云琛整个人都僵硬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动了的手,有些泪目。 “梨儿...” 有人在叫她! 江梨睁开眼睛,周围一片迷茫,忽然一道白光照射过来之后就消散了,她捂着头,疼痛的呜咽一声。 “头好痛,我怎么?” 好久,她才觉得像脱力一样躺在地上 目光涣散的看着前方,然后露出一抹自嘲。 自嘲过后是一脸的冰霜。 顾庭睿,你很好! 非常好! 她咬紧牙关,闭上眼睛,再次睁眼,便是冷厉模样。 突然,她的面前出现一张脸,这张脸特别特别的痛苦,好像在隐忍着什么,眼神不再似从前那边干净明亮。 “云琛。” 沈云琛听到自己的名字,还以为是自己耳鸣听错了,直到再也次感觉到手心的手在动的时候他,他如同雕塑一样看着手摸着自己的脸。 朝着她的脸看去,江梨正睁着眼睛看着他。 沈云琛好像呆滞了一样不动弹,呼吸变得凝滞起来,他觉得好像在做梦。 本以为会守着她的身体一辈子这样过下去,可是她就这么醒了。 “梨儿。”他哭了,哭的像个孩子一样。 江梨没见过他这样,连忙起身抱着他的头,因为长期没有运动,身子有点脱力,她的抱变成了投怀送抱。 沈云琛就这样看着投怀送抱的女人,露出来长久以来第一个微笑。 第210章:被杀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沈云琛激动的抱着江梨,喜悦之情从心底油然而生,他紧紧的抱着,生怕她又从自己身边离开。 “你还记得我吗?” 沈云琛看她没有反应,松开她之后看到她低着头,整个人埋在阴影里。 他顿时觉得心里一跳,她不会不记得他了吧? 就在他要问什么的时候,江梨忽然抬起头来,目光清冷,像个没有感情的人。 这把沈云琛吓一跳:“你怎么了?难道是蛊虫还没有炼化?” 江梨就这么看着他,心里却在挣扎着,她记忆恢复了,可是那些失去记忆的日子她还是记得的。 尤其是顾庭睿对她做了什么,而她居然真的把他当做丈夫了,居然还做了那样的事情,想想都恶心。 她一把抓住沈云琛的衣领,冷冰冰的说道:“顾庭睿在哪里?” 沈云琛一愣,整个人都仿佛像落入冰川一样,满脸都是失望。 她一醒来找的居然是顾庭睿而不是自己,巨大的悲伤笼罩着他,让他全身都笼罩在阴暗里。 “他在外面,你要是想见他,我送你去。”沈云琛失魂落魄的说着,说完起身背对她,离开。 江梨心中咯噔了一下,他这是怎么了? 她好不容易醒来,他就这么走了?搞什么? “沈云琛,我好不容易恢复记忆,你就要把我往外推吗?” 江梨气急了,好想把他抓回来按在地上咬一顿。 沈云琛一愣,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她说的话,只记得她说的最后一句了,不解的看着她:“你不是要找顾庭睿吗?” “是啊,但是我是找他报仇的。”江梨咬牙切齿,身后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火,一双喷火的眸子看着他,“你知道他在哪?带我去见他。” 沈云琛看她这个样子,惊了一下,好一会才充满惊喜的问:“你记起来了?” “恩。”江梨微笑点头,她仔细的看着这个男人,憔悴了不少,也精壮了不少,那张依然帅到爆炸的脸有了几分阴冷气质,她突然有些心疼,不知道他究竟遇到了什么。 走下床朝着他走去,握着他的手,摩挲着脸颊:“我回来了,我记起来了,我记得我是你的妻子,我们有婚书,还记得我在桃花林救了你,在那里你抱了我......” 她不断的说着,说了好多好多好多关于他们的事情,直到沈云琛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将人塞进怀里,仿佛要把人捏碎一般,深深的汲取着她身上的味道。 良久,他说:“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想到他都快疯了。 江梨感受着身上的力度,感觉自己快要被掐岔气的时候,她艰难的说道:“我...我快...断气...了。” 听到这话,沈云琛立马放开她,激动的脸上满是心疼:“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放心,我很好。” 江梨一遍一遍的摩挲着他的脸,好想要把这张脸牢牢记在心里,她记得失忆蛊的时候,她在看到这脸的时候是有触动的,不过现在的触动更深了。 “你好吗?”江梨哽咽着开口。 “我不好,我一点都不好。”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现在沈云?琛哭的像个孩子... 两个人在一起缠绵了很久,也聊了很久,直到第三天早上,沈云琛才从被子里探出手来,把怀里的人抱进了几分。 这三天里,他总是没有安全感,总觉得她在身边就是一场梦,为了证实这不是梦,他一遍一遍的缠着她,后背被她指甲抓的生疼,他也不吭声,只想证实她是真的存在,直到她喊求饶才让她睡过去。 看着怀里的人,娇红的脸蛋,红肿的嘴唇,还有露出来的皮肤上那些暧昧的密密麻麻的痕迹,看的他的心里特别特别的满足,仿佛那种安全感又回来了。 她的眼睫毛还是那么的卷翘,微张的嘴唇诱惑力十足,沈云琛实在忍不住再次去品尝却再一次燃起了火焰。 江梨被硬生生的做醒了,一睁眼就是男人充满浴火的脸,还有身如打桩机一般的某人,顿时她想哭爹喊娘。 “沈云琛,你疯了。”她的声音都喊哑了。 她才刚醒没多久,就不能节制点。 “不够。” 这一点远远不够,远远弥补不了他这将近两年来的痛苦,虽然他也不想让她受累,可是他就是害怕这是一场梦。 沈云琛咬着她的耳朵,沙哑的低沉的声音魅惑十足。 江梨被咬的全身发麻,不由得弓起了身子,那边一用力...... 江梨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了,全身跟车祸之后一样酸痛难忍,她觉得自己有点虚,尤其是双腿直打颤,动都动不了。 不过身上感觉起来挺干爽,应该是被清理过了,更关键的是她肚子饿的咕咕叫,她好久没吃东西了,又被折腾了好几天现在更是饿到虚脱。 身旁的沈云琛不在了,她现在一根手指都不想动,等她能动了,一定让他跪榴莲去。 不一会,她就闻到了香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是肉粥。 一睁眼就看到沈云琛喜滋滋的端着托盘走来,那神采奕奕的样子,让人看了都想把他压在地上狠狠的搓揉一顿才解气。 “梨儿,你很久没吃东西了,快吃点东西吧?”沈云琛端着一个小碗来,帮她坐了起来,靠在床边,无视那双幽怨的眼神,他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她嘴边:“来,吃吧。” “哼。”她抗议。 给他翻了一个白眼。 “别气了,我以后一定节制点。”沈云琛笑嘻嘻的,那种安全感在肚子里,顿时觉得整个人都特别的神清气爽,以前的阴霾也一扫而空。 江梨还是吃了下去,不是她不气,而是觉得跟自己身体过不去没必要,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个仇她一定要报。 面对一双恶狠狠的眼睛,沈云琛却觉得可爱至极,似乎想表示自己体力好一样的,就这么顶着一个大帐篷,笑眯眯的给她喂粥。 江梨看到那里更是面红耳赤,双眼更是怨毒的看着他。 这个死男人,体力怎么这么好,好想给他竖中指啊。 第211章:东方夜 江梨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才起身,在这期间,她的饮食起居都是沈云琛照顾的,把她照顾的无微不至,甚至她发现自己都被他喂胖了不少。 能下床之后,沈云琛天天陪着她,出门之后她终于见到了除了他以为的第二个人,简直感动到哭泣啊。 江果站在门口笑的一脸诡秘的样子,让江梨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的模样很显然就是知道他们这几天在干什么了,而故意笑成这个样子。 “见姐姐一面还真不容易呢,我可是等了很久了。”江果微笑着说道。 一开始他还不知道她醒了,是发现沈云琛两天没上朝之后才知道他在干嘛的,但是他也只能在外面听到声音才确定她醒了的。 不过昨天殿下刚刚宣布了她醒来的消息,这猜测跟证实后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当时他是激动的,本来想早点见人的,可是却被殿下拦在外面,说不方便。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不方便了,别人缠了三天三夜,能下床才怪。 看看他现在开心的样子,估计怕是忘记这一年多他有多恐怖了吧。 江果在心里疯狂吐槽着,脸上却不敢表现出什么。 江梨脸颊泛红,嗔怪的看了一眼沈云琛,眼神里浓浓的不满,仿佛写着:都怪你。 “你还好吗?” 江梨关怀的问道。 江果瞬间眼红:“还好。” 江梨看他眼睛红了,连忙抱了抱他:“对不起,让你伤心了。” “平安回来就好。”江果回抱,鼻子一酸,哭了出来。 听到哭声,江梨也止不住了,眼里流淌下来。 江果和江梨聊了一会,她知道了不少的消息,沈云景成了东凉将军,江果是贴身侍卫,沈云雪死了,爹和蓝姨失踪了,现在天下四分。 天元严实。 西楚顾庭睿。 东凉沈云琛。 还有一个就是伊蛮。 据说,商会被严实给破坏了,里面的人全都入了监狱,商会的钱都被严实抢空了。 他的这个做法真的好过分。 在第五天的时候,沈云琛终于心不甘情不愿的接待了顾庭睿,他一进山就闯进宫殿开始寻找江梨,不过被侍卫们给拦住了。 “沈云?琛,你什么意思?”顾庭睿冷着脸质问沈云琛。 沈云琛站的笔直,目光炯炯,俨然一副精神气爽的样子,与心浮气躁的顾庭睿形成鲜明对比。 沈云琛看着他气呼呼的样子特别的爽快,他勾起唇角,裂开一个看似温和的笑:“没什么意思,这里是我的地盘,可不是你可以随意乱窜的,而且这边是后院岂容你进去?” “你知道我的不是这个。” “我哪知道你说的什么?”沈云琛踹着明白当糊涂。 顾庭睿看他这欠揍的样子,更是恼火,你别告诉我梨儿不是你抓走的,你毁了我桃花林就算了,还带走我梨儿,你把她还给我。” 沈云琛听了这话,蹙起了眉头,眸光闪烁着寒光:“你搞清楚,那是我的妻子,怎么就是你的了,你怎么不说你当初是怎么把她从我身边抢走的?”话到最后变成了冰冷的怒吼,他抓着顾庭睿的衣领想把他扔掉上下去,不想再让这个人靠近梨儿。 顾庭睿眯起眼睛,看样子梨儿就在这里,一种不安的感觉让他心慌。 “她在哪里,我要见她。”顾庭睿近乎绝望的看着他,那种不安越来越强烈,他必须找到她说清楚。 “她不会见你的。”沈云琛淡淡的开口,目无表情的看着他。 “不可能。”顾庭睿冷冷开口,“你让她出来,我有话说。” 她中了失忆蛊,他不信沈云琛有本事治好她,肯定是他把人藏起来不准见他,肯定是的。 “不...” “云琛,我跟他谈谈吧。” 沈云琛的话被一道冷冽的声音打断,江梨冷着一张脸从另一个方向走来,她的目光含着冷漠,看着顾庭睿。 沈云琛没有说什么,给她让了位。 顾庭睿听到声音的时候是喜悦的,可是当看到人的时候他怔了。 她的眼睛里不再是柔情似水,含情脉脉,有的只是冷漠无情,双眼含恨。 顾庭睿愣住了,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直愣愣的盯着她,这不是她的模样,这不是... “你...” “我恢复记忆了。”江梨笑着,不过眼里没有笑意。 顾庭睿紧握双拳,心如刀割:“不可能,你骗我,没有人可以解开失忆蛊。” “呵。”她冷笑,“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你是万能的,云琛比你更厉害。”说着,她回头看着沈云琛,脉脉含情,转头对着顾庭睿就是一脸讽刺,“你真的让我太失望了,我一直把你当做好朋友,可是你对我做了什么,想想都恶心。” 这张脸看着跟顾泽瑞一模一样,没有了面具,他高冷冷酷的形象也不再那么重。 顾庭睿心仿佛被雷劈过一样痛苦,后退了两步,差点站不稳。 “你是不是气我逼着你要孩子?我不要孩子了,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好不好?不要离开我。”顾庭睿有点崩溃,抓着他手臂想把人拽进怀里,却被沈云琛先一步给拽进怀里,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顾庭睿,我之前是被你给骗了,才会答应你的,现在我恢复记忆了,我不爱你,更不会给你生孩子,更加不会留在你身边。” 江梨瞪着他,话也说的绝情决议,几乎让他心碎。 顾庭睿愣着,完全不知道说什么。 “顾庭睿,我知道顾泽瑞回来了,你回去的时候帮我说一声,我想跟他谈谈,如果他不想谈,以后我们的关系从此决裂。” 江梨说完,转身离去,看都不敢他一眼。 “梨儿...”顾庭睿还想说什么,被沈云琛给拦住了,他只能看到背影,看着她离开。 江梨回到房间,什么话都不想说,脑子里乱糟糟的,默默的抱着腿蹲在角落,她的脑海里全是当初的记忆。 顾泽瑞骗着自己喝下一杯酒,而她当时还在因为跟他的相聚而开怀畅饮,再次醒来就是三个月后,然后她成了顾夫人,甚至她还曾经差点被他给... 想想都觉得恶心。 第212章:你对皇上皇后感兴趣? 江梨再次醒来的时候,再次缩在顾庭睿的怀里,看到这样一张妖孽般的脸,她有些懵逼,突然有些不记得这个人是谁,好半晌,她才人认出这个人来。 他睡得很浅,几乎是她一睁眼他就醒了,一直任由她看着自己,知道那双晶亮的眼眸从茫然陌生到释然放松。 昨晚听了风无痕的话,去找顾泽瑞加重了蛊的药效,看来是起了作用了。 此刻的江梨一点都不记得昨天清儿说过的话,还有那个在深刻记忆里的人也被她抹去了,只剩下眼前的这个人。 “你昨晚什么时候来的?”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轻咳一声,抬头看着他,模样清丽而优雅。 “后半夜,你睡得熟,没有发现我。”顾庭睿勾着笑,一站妖孽般的脸更是如太阳一般刺眼,忽然他憋到江梨头旁边的一抹白色,伸手就把那团东西拿了起来,“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是从军营跟来的,看它一直跟着就带在身边养着。”江梨起身低头看着那一团白,神情又有些恍惚,只是这次很快就变得清明起来,她对顾庭睿说,“你要起身吗?陪我去街上逛逛吧,好久没去了。” 顾庭睿一听这话,就知道顾泽瑞那小子下了重手,只怕是对莹儿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吧?果然,没过一会,江梨朝着外面喊:”莹儿——” 没有等来莹儿,倒是一个穿着黑色劲装衣服女子走了进来,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地面,不曾抬起,她对着顾庭睿抱拳:“主子。”然后对着江梨附身,“夫人,红针伺候主子洗漱。” 江梨‘咦’了一声,问道:“莹儿呢?” 红针回道:“莹儿被主子调走了,以后由红针伺候夫人贴身左右。” 江梨看了看顾庭睿,看到他点头,这才说道:“这样啊,好吧。” 红针转身去准备热水,顾庭睿下床穿好衣服,帮江梨的也拿了过来,帮她穿好:“红针会功夫,有她伴随你我放心。” 江梨脸蛋红扑扑的,听到这句话点点头,抬头对着顾庭睿甜笑,任由他给自己穿衣服,像个新嫁的新娘。 顾庭睿看她这副表情很是受用,捧着她的脸低头就亲了一口:“夫人想去哪里逛,为夫陪你就是。” “随便吧,总是在这桃花林闷得慌,哪里都行。” 顾庭睿点头,眼里尽是宠溺,他觉得此刻的江梨又好像回到两个月之前刚醒来时那般听话。 红针这个时候端来热水,二人洗漱之后,顾庭睿带着她去院里吃早饭,去的时候还遇到一个人,是顾泽瑞,此刻的他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却炯炯有神。 “嫂子精神挺好,昨晚睡得好吗?”顾泽瑞病态般的脸露出一抹笑意,问候着江梨,心里却在想,认识了十几年的人突然有一天不认识自己还真是有点心理别扭。 顾泽瑞跟顾庭睿长得特别像,若说顾庭睿是长得妖孽中带着英气,这顾泽瑞则是带着一股死气。 江梨一愣,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到这个结论的,可是这个人就是给她一种死气的感觉。 看江梨不说话,顾庭睿握了握她的手:“怎么了?小叔子你都不认识了?” “哦,不是,就是觉得你两长得还挺像,还好气质不一样,否则我都分不清你们谁是谁。”江梨笑着说道。 顾泽瑞则是递给她一个包子:“尝尝,很好吃的,里面是豆沙馅。” “豆沙馅啊,那我要吃。”江梨听到豆沙馅的时候下意识的就觉得自己认识这个东西,没有注意到顾庭睿盯着顾泽瑞的眼神带着那么一股凶恶,后者则是调皮,用嘴皮说:试试嘛。 豆沙馅这个东西这个时代没有,是顾泽瑞从后世带回来的,顾庭睿也是从他这边得知的这个叫什么,没想到后世的东西这么好吃,看江梨吃的开心,他也就没有再为难顾泽瑞,心想着还好她不记得了。 一顿早饭吃的很饱,江梨吃了四个豆沙包子,把顾家兄弟给吓得不敢给她吃了,那小身板瘦的是怎么撑得下四个包子的? 大街之上,人山人海,左右开着各种类型的铺子,街边也开着不少的小吃摊和捏玩具的摊位,这里的人各个都面带微笑,穿的衣服不算很富有,却也看着很舒服。 一辆很是富贵的马车行驶在大街上,江梨从马车里看着外面的场景,眼里满满的好奇,而且她发现一个很特别的景象:“天楚国看起来挺富有的,一路走来都不曾见到乞丐?” 顾庭睿笑笑:“任何地方都有贫富差距,这只是表面而已,过几天就是封后大典,京城这样的地方自然不能出现乞丐。”这不是他的想法,而是帝都府衙的想法,至于他们怎么做,他不会管,不出人命就行。 江梨皱了皱鼻子:“就没人管管吗?” “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要知道乞丐为何会变成乞丐,有时候治穷治不到根本上,也就懒得管了,只要不闹事就行。” 江梨很是不赞同他这个话,而是嘟着嘴一脸仇富的表情:“顾庭睿,我一直没问你,你究竟是什么身份?将军吗?可是将军不可能有这么豪华的马车,你说吧,你究竟是谁?我保证不打劫你。” 其实她的心里是类似于首富之类的,毕竟这马车从里到外的宝石不计其数,甚至还有水晶,这可不是一般人可以买得到的。 顾庭睿看她那副仇富的样子就觉得好笑,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道:“过两天带你去参加封后大典,你就知道了。” 江梨眼睛一亮,甚是惊喜:“封后大典?那不是可以见到皇上和皇后?” “你对皇上和皇后很感兴趣?”顾庭睿眼睛一眯,早知道就不让位了,这样的话就是他跟她的封后大典了。 “当然有兴趣了,我还从未见过皇上和皇后这样大的人物。”说着,江梨‘咦’了一声,“你认识皇上和皇后?” 顾庭睿笑笑不说话,让江梨好生郁闷,一双大眼睛甚是幽怨:“神神秘秘的,还说是我夫君,有夫君这么隐瞒妻子的吗?” 第213章:燕王殿下 顾庭睿甚是无奈:“好了,我答应你,封后大典之后就告诉你。” 江萌郁闷的点点头,之后门外传来红针的声音:“主子,到了。” 顾庭睿带着江梨下车,顿时被一片繁华给震惊住了:“哇...”除了这个字她找不到词形容此刻震惊的心情,她此刻有着刘姥姥逛花园的感觉。 这里一看就是富人区,街道两旁的店铺奢华而高贵,就连那些牌匾上的字体都闪烁着金光,江梨特意的研究了一下,居然是真金,她不由得咂舌。 店铺里的小二都挂着一幅职业的笑容,看到有客人就喊欢迎光临,然后把人给拉进去,一家两家这样就算了,一连好几家都是这样的。 江萌忽然又有点恍惚起来,这种氛围让她觉得很是熟悉。 顾庭若看她从震惊到恍惚再到茫然,立马意识到什么,把人给拉近怀里,揽着她走进一家首饰铺:“站在外面有什么好看的,里面去看看,你的首饰太少,给你添置些。” 江梨就这样被带到首饰铺,恍惚的表情这才清醒了些,看着摆在面前的琳琅满目的首饰,又是一阵眼花,她拉扯着顾庭睿:“这些太奢华了,我不喜欢。” 顾庭睿立马叫人拿出一些简单的发簪和耳环来摆在她面前,江梨又是一阵眼花,她不是很喜欢这些东西,甚至有点抗拒。 顾庭睿看她还是不喜欢,又叫人换了一次,一直换到好几次,直到店铺老板和小二都开始鄙视她,若不是看在顾庭睿的面子上,估计得把她赶出去了。 一直到一个时辰之后,江梨看到一蓝色——蝴蝶款这才眼睛一亮,那掌柜也是会来事的,一下就知道这一批里有被看上的,连忙说道:“夫人这是看中哪款?” 江梨没说话,而是拿出那枚蝴蝶款发簪,说了一句让顾庭睿心头一跳的话:“我好像之前有过这种类似的。” 掌柜一听就笑了,这种款式多了去了,你戴的材质肯定没有这个贵重:“夫人好眼光,这可是上好的蓝水晶打造的,价值连城啊。” 然而,此时江梨还在回忆着记忆深处的那个发簪:“我记得那个发簪好像是叫——啊,头好痛。” 顾庭睿一把抢过那发簪,脸色甚是难看:“既然这个发簪让你如此头痛,那就不要买这个了。老板,把之前的都包起来吧。” 老板原本听了前半句有点不高兴的,他们白忙活了一场,浪费时间浪费精力不说还一分钱不赚,这是什么道理?可是一听后面,他的乐呵呵的去打包去了,然后递给财务算账,载把账单递给顾庭睿的随从,在这之前,顾庭睿已经把江梨打横抱起送进了马车。 江梨的头痛也只是一会,睁眼看到自己又上了马车,有些茫然:“我怎么又回来了?”抬头,看到顾庭睿那张难看的脸,“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顾庭睿看她这般迷糊,甚是无奈:“你刚刚突然头疼,我想着带你回去休息。” 江梨咬唇:“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不过我不想回去,躺着太没意思了。” “那你想去哪?” “我们去吃饭吧,我饿了。”江梨摸着肚子,一脸委屈,桃花林到帝都大街大概一个半时辰,虽然早上吃的多,可是现在也饿呀。 顾庭睿没说什么,而是对帘子外面的人说:“准备一下,去顺天楼。” 红针和顾庭睿随从落花道:“是,主子。” 顺天楼是帝都最大的酒楼,占地面积大概一个足球场,虽然已经这么大了,可是里面还是人山人海,高朋满座。落花拿着顾庭睿的牌子才有了一个包间。 两人正准备进包间的时候,一道声音传了过来——“燕王殿下,原来真是燕王殿下,珊珊还以为看错了。” 江梨原本没在意,可是一抬头,一双犀利带着怨恨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想不注意都很难,只能很不解的看着来人。 莫珊珊一身桃红色艳丽长裙,配上她修长姣好的身资,更是增添了几分妖艳感,此刻她的目光就像猫看到老鼠一样看着自己身边这个男人,突然想起她刚刚的称呼。 “燕王殿下?”江梨一脸揶揄的看着顾庭睿。 顾庭睿对上她这一副玩味的表情,甚是无奈,看来这个身份已经不用等到封后大典已经被揭穿了,不由得剐了一眼莫珊珊,对江梨解释道:“等会给你解释,我们先进去。” “人家在跟你打招呼,岂有你不理的道理,若不然人家会说你燕王殿下不懂礼数,毁了你的名声。” “放肆,这是你跟我们大小姐说话的态度吗?”莫珊珊身后一个粉桃色衣服的丫鬟指着江梨大叫道。 江梨甚是不解,盯着那个丫鬟道:“我在跟燕王殿下说话,又不是跟你家大小姐说话,何来态度之说?” 那丫鬟又道:“你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说我们小姐喜欢出去嚼舌根?说燕王殿下不懂礼数?” 江梨笑了,笑的很是从容:“你家小姐喜欢出去说什么,与我无关,可是我教导我夫君为人处世,又与你何干?” 那丫鬟一下被噎住,愣是说不出话来,好像还真是,人家跟自己夫君说话管她屁事?可是,等等,这个女人是燕王殿下的妻子?那丫鬟又是一脸惊悚的模样。扭头去看自家小姐那张怒火中烧的脸时,顿时吓得一激灵,低着头不敢言语。 顾庭睿倒是对那句我的夫君这话很满意,勾着妖孽般的笑对莫珊珊道:“将军府的大小姐,你若是没事就不要打扰我们夫妻吃饭,会让我夫人不高兴的。” 莫珊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目光盯在江梨腰测的那只手上,几乎想把那只手掰到自己身上来,可是她不能。 “殿下,你跟我之间的婚约岂是说废就废?我若是做燕王正妃,可以接纳她做为殿下的妾,而且殿下还可以有将军府做扶持,这买卖很划算。” 莫珊珊心里盘算着顾庭睿定会答应,毕竟这个太子当初被废不就是因为他没有人支持?而且长期不在天楚,很多人以为他是被赶出去了,直到五个月前又回来了,她的心在第一次落回到原处,她的期盼也朝着想要的发展而去,谁知他回来居然是来退婚的,而且连太子都失去了,就是因为这个女人,这样的事情她不允许发生,等她成为燕王正妃,她就把这个蠢女人给杀了。 第214章:吃坏肚子了? 她眼里的敌意很浓烈,江梨都感觉到她浓郁的杀气,不由得笑了笑,对身边的男人说:“你想娶她为妻吗?” 顾庭睿想都不想,专注的看着怀里的人:“我们进去吧,别的人别管。”说着,带着江梨踏了进去,门瞬间被关上,红针和落花在门口守着,任由莫珊珊如何吆喝都不开门。 “燕王殿下,你不娶我你会后悔的。” “莫大小姐,请回吧,我们主子跟夫人要用膳。” “放屁,我才是燕王夫人。” 莫珊珊气死了,她好不容易遇上心上人,想说一句话,结果人家不搭理她,而且还很无视她,想她堂堂的将军府大小姐,何曾出过这般丑。这燕王殿下不理她也就算了,那个丑女人凭什么站在他身边。 这时,顾庭睿的声音从里面响起:“落花,把那个乱叫的狗给我丢出去,从此不许踏进顺天楼一步。” 江梨听到这吩咐,眨巴着眼睛:“这也太狠了吧,丢出去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多丢人,还骂人家是狗,过分。” 顾庭睿对上她一双责备的眼,认真道:“是她异想天开,且对你不敬,我没让人动手杀了她已经很好了,区区将军府的小姐也敢这般与你我说话?看样子老将军是不想干了。” 这话说的分量极重,江梨倒是无所谓,不过门口的那莫珊珊听了是硬生生的打了个哆嗦,这才想起父亲说过,燕王殿下虽然不在朝廷,可是影响力不可小觑,如今这皇位那是人家不想要,故意给自己的哥哥的,若不然如今的皇帝非他不可。 燕王殿下敢这么说就敢这么做,莫珊珊心里打着颤,直到红针拉着她往外面走:“放开我,我自己走。” 莫珊珊一把甩开红针的手,愤恨的盯着那个房间,若是下次遇到她,定不会轻饶了她,哼! 江梨听着门口充满恨意的脚步,露出一抹邪笑:“你说她会不会把这笔账算在我的头上?” 顾庭睿愣住了,看着江梨嘴角的那抹笑意,好像回到了几个月前在天元遇到她的时候,这让他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甚至是有着莫名的心虚:“你...怎么会有这般想法?” 江梨也是一愣,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露出那个样子,有些懊恼却又有些迷糊,刚刚那个样子真的很不像她。 晃了晃头,她说:“你听听那走路的声音,估计把我骂的狗血淋头了吧。” 顾庭睿摇头笑笑,心里想着怕是自己想多了,昨天晚上刚刚补了蛊的效果,不会那么快就失效。 “那我帮你收拾了她。” “随你!” 江梨不喜欢这种剑拔弩张的关系,那个女人摆明就是想恶心她来找茬的,她也不是什么好心肠,顾庭睿收拾她最好。 对于顺天楼的饭菜,江梨不是很了解,于是便由顾庭睿来点,她意外的发现这些竟然都是她爱吃的东西,不由得看了一眼顾庭睿,见他在对自己笑,顿时脸颊发烫,有些心虚。 她不懂这种心虚来自哪里。 “吃完了去西街逛逛吧,这里实在没意思。”吃了一半,江梨忽然抬起头说了这么一句,似是恳求一般。这里都是富人区,她就算没来过这里,可是她的眼睛不瞎,就光这边小二身上穿的衣服都比一般人家里的主子还要好,就光顾庭睿刚刚买的一大批收拾就得不少钱。 “好。” 顾庭睿今天尤其的好说话,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吃完饭,落花结账,众人开始朝着西街去,在他们走后不远的地方,一身黑袍的男子负手而立,看着远去的马车,眸光陷入了无限痛苦之中。 “殿下。”沈云琛的随从无心在他身后看了一会之后,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我们快回吧,云间山庄的人在等着了。” 沈云琛隐藏在黑袍下的脸默默的注视着马车走远,这才跟无心转身消失在街道上。 马车走的很远,顾庭睿撩开帘子朝着那个方向看去,目光冰冷。那个人还没离开,他到底想干什么?人已经被他送到他这边了,是不甘心吗?还是什么? 江梨刚刚也感觉到了一抹气息盯着他们的马车方向,这是这几个月来不曾有过的异样,她的记忆在昨天被抹掉了,这是她感觉到的最真实的一次记忆被抹除。 虽然想不起来具体发生了什么,可是她就是有这种感觉,就在今天早上触碰到小白开始,昨天的记忆又回来了,而且更加的清晰,以至于她今天发挥跟以往不一样,不知道有没有被他起疑心。 江梨很是矛盾,这个人究竟想干什么? 刚刚朝着马车看过来的人是沈云琛吧,那样痛苦绝望的眼神让她的心跟着一抽,却也让她的头更痛,肚子更痛,她不敢表现出来,万一又被抹除记忆怎么办?万一她想不起来小白怎么办? “你看起来心事很重的样子,怎么了?吃坏肚子了吗?”顾庭睿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她的眉心紧蹙成一个川字,让他很心疼。 江梨扯了一个勉强的笑:“没事,刚刚吃多了,刚才还没感觉到,现在才感觉到很撑。” 顾庭睿笑她贪吃:“你啊,早上也是吃了四个包子,刚刚一桌子菜大部分都进了你的肚子,不撑你撑谁?” 江梨假装捂着肚子,娇嗔道:“哎呀,还不是因为太好吃了,所以才忍不住嘛,你以后不许带我去那里了,万一把我吃胖了怎么办?” “好好好,我的错。不过你还是要胖点好看,现在这个样子太瘦了,抱着都是骨头。” 江梨眼一立:“你这是嫌弃我了是吧?” “没有,绝对没有,你误会了。还是瘦点好,瘦点好。”纵是是冷酷如顾庭睿,也躲不过女人的蛮不讲理。 里面的声音传到外面去,倒是让落花和红针相视一笑,多久没有看到主子这般轻松自在了,哪怕是跟小女儿家斗斗嘴,那也会让主子看起来多了些人气。 第215章:云间山庄 跟东街比,西街要平常一些,贫富差距差的不是一个级别,这边街上晃荡的人也不少,甚至还有人扎堆的找工作,但还是和昨天一样没有乞丐。 江梨想再去逛逛来迎阁,可是顾庭睿拉着她走的另外一条路,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刚刚吃晚饭,如果再去来迎阁就说不过去了,万一人家起了疑心。 “庭睿,你要去哪?” 江梨被拉着走在西街的一条西路上,这是背对着来迎阁方向的,江梨甚至怀疑他是否是故意的。 “你不是吃撑了吗,陪你走走,消消食,然后我带你去个地方。” 江梨淡笑不语。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几乎这这西街的三条街都来回走了一趟,唯独就是不去西边的街。 “为什么不去西街?那边不好吗?” “你前几天不是去过几次吗?那边就不要去了,这其他地方你倒是没有去过,所以带你走走,过了今天我又要忙了,所以不会有时间陪你了。” “你在忙什么?我能知道吗?” “这没什么不能说的,整个天楚都知道,最近武林有动荡,恐会对朝廷产生威胁,所以我得前去平了这个霍乱。” 顾庭睿说到这个的时候,眼里眯了起来,眼里是掩藏不住的杀意,那个人在笼络武林人士,云间山庄都不放过,他必须得管,如果是天元徒土地上的事他不会管,可是他胆子太大了,竟然云间山庄都不放过,如果是这样,将来就算他打赢了严实,对天楚就是一大威胁。 沈云琛,是个强劲的对手,他有必要给对方使点绊子。 他的脸色好可怕。 “你在想什么?你的脸色好难看。” 顾庭睿摇摇头:“没事,就是那些群人有些难搞,得花些功夫。” 江梨听着这话,硬生生的打了个哆嗦,她扯了扯嘴角:“我们去买点心吧。”说着不等顾庭睿拉着她,径自走了。 云间山庄是天楚国最大的一间山庄,地处天楚帝都南街城门外三百里也是武林人士中类似武林盟主这样的一个存在,武林跟朝廷本来就是不往来,也是谁都不会去坏谁的事,但是也有这么一个特殊的存在。 顾庭睿从小就是在武林长大,直到长大后,才回去成了太子,不过在外人看来是这样,皇家内部则是因为他是被人给赶出去的,后来回来争夺太子,养在家里的老虎哪有野生的老虎强? 所以导致无论是天楚朝廷,还是武林之中,顾庭睿都有一席之地,这是他的优势。 沈云琛到云间山庄的时候,正好是中午的时候,云间山庄的少庄主亲自接待了他。 简羽辰长得一身儒雅,气质偏偏,与沈云景有点像,不过一个是多了份贵气,而简羽辰则是多了分仙气。 简羽辰喝了一口下人端来的茶,对沈云琛说:“秦王殿下,咱们有话直说,我知道你们天元皇室的处境,你是来找我帮忙的吧?” 沈云琛如一尊神一般挺直着背脊端坐在椅子上,一双寒星一般的眸子犀利的落在主位上的人:“我知道这个要求有点唐突了,但是庄主也知道,严实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他真的做了皇位,不止天楚有难,武林也有难,他的野心可不至于此。” “这么说我非得跟你合作不可了?”简羽辰挑眉看着他,眼里没有一丝的温和。 沈云琛笑笑,表示对他眼里的冷漠无惧,很显然这表情就是说不想帮忙:“无所谓成不成,若是庄主肯帮忙那自然是最好的,如果不肯,本王也不能说什么。”说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抱拳道,“本王告辞。” 沈云琛踏着稳健的步伐走出山庄,一身高贵的气质一览无余,在简羽辰这样的仙人面前,竟然一点都不输气场,他脸上的表情冰冷异常,这个答案他已经被拒绝了很多次,已经麻木了,所以才会在简羽辰露出那副表情的时候,已经心中了然。 无心看着自家主子心情不好,想劝慰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现在这种情况越说越错吧。 然而,他们走了一里路的时候,身后突然追了一个人出来——“秦王殿下请留步。” 沈云琛听到声音停下脚步,回头就见云间山庄的下人骑着马跑来,一看到他们就立马下马奔向沈云琛,无心连忙拦住那人:“有什么事吗?” 那人是刚刚站在简羽辰身后的一个不起眼的人,长得一脸正气,方脸,眼神端正,一看就是讲义气之人。他对无心抱拳,又对沈云琛抱拳,然后说道:“秦王殿下,我家主子说了,如果秦王殿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找他,刚刚在山庄不方便说话,主子请殿下原谅。” 沈云琛和无心微微一愣,对视一眼,很是诧异,看来山庄出了事情呢,细想之下,山庄那么大,等同于武林盟主,怎么可能会没有危险,看了看这方脸的人没有异样,然后他对那人说:“多谢庄主相助,若是庄主需要本王相助,本王定全力以赴。” “那小的替主子多谢殿下,小的定原话传达。”说着,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暖棕色,上面刻着一个简单的简字,递给沈云琛道,“主子说让小的把这个给殿下,这个令牌可以调集所有简家所有的人,主子还说他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这是看在当年殿下帮助过主子的面子上。”那人说完就走了。 沈云琛手里握着暖棕色的暖玉,一股暖流直达手心,想起很多年前他十几岁的时候遇到一身是伤的简羽辰,他只是伸手搭救了一下,人家却记了十年,这个人值得深交。 “看来今晚云间山庄会出事,我们今晚再去看看情况。” 无心:“是,主子。” 当天晚上,顾庭睿就收到消息,沈云琛去过云间山庄被简羽辰给拒绝了,当时他冷笑一声:“这个简羽辰看着没什么,其实本事大了,否则年纪轻轻也不会稳坐这云间山庄的位置,如今武林各方面都在打压他,都没有把他给打压下去,最近小心点,无论如何保住云间山庄,别让沈云琛钻了空子。” 第216章:暗杀 夜色渐浓,就好像知道今晚要出事一样,一道沉重的乌云遮挡住了月亮,空气里也弥漫着雨的腥气。 “轰隆隆——” 床上的人猛地惊醒,一双冰冷的眼神盯着虚无,江梨往旁边一摸,冷的。 顾庭睿出去了,去干什么她不知道,可是就是有种不好的预感萦绕在她的心头,一抽一抽的难受的紧。 把小白抱在怀里才有了一点安全感,然而整个人都笼罩在阴郁中,记忆里一道陌生的身影出现在脑海,那个人的脸渐渐的变成沈云琛的模样,一身玄青色的衣袍裹着修长的身躯,在黑暗中,他捂着她的嘴,那双眼睛在说:别说话。 江梨总觉得今晚会出事,连忙起身穿好衣服,小白顺势跳进她的怀里,一开门,就发现红针晕倒在地上,嘴角留着血,院子里趴了一地的黑衣人,她猜想这些人应该是暗卫,能把暗卫都给打趴下的,这个来人究竟是谁? 江梨踏出房间,猛地一道划破空气的声音传到她的耳朵,紧紧一秒她就是捕捉到了那声音从何而来,身姿一晃,那利器直直的朝着她头的方向飞去,落在屋里的床板上,发出“锵”的一声。 江梨眯着眼睛看着那箭矢,眸光杀意乍现,是她浑浑噩噩太久了?还是她看起来那么好欺负? 转头,看到一红衣女子站在院中,一双犀利的目光朝着她看来,江梨挑眉:“莫珊珊!” “哼,你居然身带功夫。枉费你骗得燕王殿下那么久,今天本小姐就是看燕王殿下不在,定要给你一个叫教训,你若是死了,燕王妃就是我的了。”莫珊珊扬着一张小脸,厌恶的看着江梨,这个贱人居然躲过了她的箭矢,不可饶恕。 江梨听了这话觉得甚是好笑:“身带功夫又如何,这天楚那条王法说女子不能学功夫?你说我骗燕王殿下,那你自己去问问他,他知道不知道我会功夫这件事情。至于燕王正妃,我不稀罕,你若是喜欢就拿去。不过这些都建立在你得先见到燕王殿下,你说他愿意见你吗?” 江梨眨巴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姿势很是优雅的抱着小白站在门口,一身白衣如仙,仿佛几个月前的她又回来了。 莫珊珊气的直跺脚,可是又没办法,那个人根本不愿意见她,更别说是答应她这些,所以她今天才会有这么一出刺杀的戏。 不过...她冷哼一声:“哼,这些等你死了就都会实现,只要你死了我就是燕王妃,我是不会让他管你一个死人的,所以,你今天今天就受死吧。” 莫珊珊手持冷剑,朝着江梨的命门而来,一身红衣宛如罗刹一般,可惜她的动作在快,在江梨面前还是不够看,她只稍稍抬起右手,食指跟中指捏住刺过来距离她额头还有一厘米的地方捏住,手腕一用力,‘锵’的一声,冷剑断裂。 “将军府小姐不过如此,还有啊,下次想玩暗夜刺杀的时候,记得收敛好自己的戾气,就你那一身的戾气早百米之外就闻到了。最后提醒你一句,玩暗夜刺杀得穿黑衣,而不是红衣,否则目标太明显,若是我手里有暗器,定会直打你胸口,让你永世翻不得身。” 最后一句话说的甚是铿锵有力,几乎是从牙齿里挤出来的,透着浓浓的杀意,直把那莫珊珊吓得浑身一哆嗦。 “你...你别得意。”莫珊珊双眼喷火的盯着她,对于那断掉的剑一点不心疼,而是觉得没有弄死江梨有些愤怒,“你以为我今天是一个人来的吗,我告诉你,就算我杀不死你,我还有暗卫,拖也要把你拖死。” 说着手一挥,莫珊珊的身后出现十几个黑衣高手,而且一个个都浑身充满戾气,一看就不是一般的杀手,倒是让江梨觉得这些人身上很有一股江湖之气。 江梨皱紧了眉头,抚摸着小白的手一下一下的有些颤抖,这些人凭她的功夫对付一个两个还可以,一下子这么多人,还真不一定对付的了,江梨有些犯难了。 “哼,怎么?怕了?现在求饶还来得及,只要你乖乖的离开燕王殿下,本小姐就饶你一命。” 江梨翻了个白眼,她以为她不想离开?若是之前没有回复记忆倒还好,可是此刻她的神经在小白的刺激下回复了大部分的记忆,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她并不知道,只是觉得很想跟小白亲近,因为这样她觉得舒服。 “你想太多了,我的命可不需要你来饶恕。”江梨身形一晃,随手从一旁的树上摘下几片叶子,以手腕的力道让叶子发挥到如暗器一般的实力,仅仅几秒,打出几片叶子,就死了几个暗卫。 “你——”莫珊珊想骂人,却不知道该骂什么,只能一口老血堵在胸腔怎么都下不去,憋屈的很,对方竟然有这般实力,若是硬碰硬他们也见不得会赢,这些暗卫都是江湖中请来的,不是一般的死侍,断然不能让他们命丧于此。 莫萱萱看着突然死去的暗卫,心惊不已,就连那些活着的暗卫都诧异万分,他们盯着眼前这个病态般的少女,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不屑和冷漠,这他让他们很是受辱,几人联合起来就朝着江梨进攻,一个个对着她的命门而来。 莫珊珊想趁机逃跑,可惜江梨不让,只见她的手指之间多了四片树叶,正笑眯眯的看着那群冲过来的黑衣人一抬手间,几枚树叶带着戾气打中几个黑衣人。剩下的黑衣人受不了一个女子露出这种挑衅的眼神,不由得一个个好胜心作祟,但是也都停下脚步,不敢进攻。 “喂,要打就光明正大的打,使暗器算什么英雄好汗。” “就是,江湖人讲究的就是真刀真枪的打,我们兄弟几个从不用暗器,有本事你也别用。” 莫珊珊听了这帮人的话,这才露出久违的挑衅,她觉得没错,真刀真枪的打,这十几人耗也能耗死她,她就不信了,今天晚上这么好的机会,就弄不死这个贱人。 第217章:全盘恢复 然而这些话对于江梨来说是没用的:“我不是江湖人,不需要讲江湖规矩。我只是小女子,更不是英雄好汗,你们也不需要激怒我,于我来说,没用。”说着,眸中寒光乍现,手臂一晃间,又死了几个黑衣人。 莫珊珊看着她带来的黑衣人一个个死去连个反驳的动作都来不及做,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这女人究竟会对哪几个下手,一个个都做好了准备却一个个都不是,就在几个人恍惚的时候,江梨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个瞬移就到了莫珊珊的身后,一把散发着寒光的刀落在她的脖子上,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冷冰冰的声音—— “莫珊珊是吧?你放心我不会杀你,但是我会取走你最重要的东西,作为你深更半夜打扰我睡觉的赔偿。” “啊——” 莫珊珊尖叫的声音在桃花林响起,惊起林子里休憩的小鸟,飞到搬空,也将那些暗卫个惊醒了。 一睁眼看到的就是血气冲天的院子,他们一个个充满茫然的看着倒在地上的黑衣人,直到看到一身鲜红的白衣女子时,一个个才恢复神智,因为他们都认出了那个白衣女子正是他们保护的夫人。 是他们失职了,桃花林闯出这么些人他们一个个的居然没有发现,还被人给系数撂倒了,这是耻辱。 红针醒来立马起身走到江梨身后,顿时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夫人,这...” 莫珊珊一身红衣躺在地上,脸色发白,眼神痛苦,右手的肩膀处被人硬生生扯断,流出一大滩的血,而那只手臂正被江梨握在手里,地上的人浑身透着死气。 江梨摸了摸肩膀上蹲着的小白,扔掉那只手臂,冷冷的对那些黑衣人说道:“你们可以选择一种死法,或者是同她一样断臂,这桃花林里的暗卫已经醒了,或者你们可以跟他们打上一大,就拼你们三个,还不一定逃的出去。” 那几个黑衣人硬生生的打了一个哆嗦,他们从来没见过有哪个女子可以心狠到这种程度,哪怕是面对莫珊珊说要带着他们去刺杀一个人的时候,他们也只是小小兴奋了一下,觉得莫珊珊多此一举了。 莫珊珊对顾庭睿的人还算好的,只是下了一些药致使他们昏迷,红针就没那么幸运了,胸口被人踹了一脚,现在还留着血。 红针说:“莫珊珊是将军府的小姐,夫人这么做会不会出事?” 江梨斜眼看向她:“以后不要叫我夫人,我叫江梨,我跟你们主子还没有成亲。” “可是...”你们都睡一起了,成不成亲的有什么问题? 红针很想问,当看到那只断臂的时候,这个话落在心头怎么都问不出口。 那些黑衣人还没来得及回复江梨的话,就被院子里醒来的顾庭睿的暗卫给一刀杀了,死的特别憋屈。 地上的莫珊珊听到那些惨叫,这才恢复了一些神智,她斜着眼睛,盯着站的笔直的江梨:“你,不得好死。” 江梨当没有听见,冷眼看着那些死人,回复着红针:“没有什么好可是的,我问你,顾庭睿去哪里了?” 红针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哆嗦,江梨的声音从心眼里觉得冷,就好像对什么特别失望一样的那种冷。 “主子不让说。”红针低头,头有些晕,内伤挺重。 江梨想,也是,都是顾庭睿的人,是不会听她的,失忆的时候顾庭睿对她好,也没有放过一个人全心对她,而是对她监视着。 她狠唾弃顾庭睿,用卑劣的手段,造出假意的甜蜜,这些都有意思吗?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失忆的,总觉得一股恶心萦绕在胸口,导致她脸色发白,整个人都很不舒服的就吐了,她扶着一旁的树,吐了半天,终于吐出一个什么东西来。 她猛地一瞧,眉头锁的死死的,一只白色的虫子,大拇指般大小,被她吐出来后,浑身扭曲着,似乎很痛苦的样子,不一会就死了,也在这个时候,她的记忆铺天盖地的汹涌而来,把过去所有的她忘记的全部都回到脑子里。 她愣住了,接着就是一股滔天的怒意萦绕心头,顾庭睿!顾泽瑞! 此时,跟随顾庭睿去云间山庄的顾泽瑞忽然浑身一颤,眼前发黑就倒了下去,吓得顾庭睿赶紧把人抱起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失忆蛊失效了,哥,梨儿她想起来了,这该怎么办?她会恨死我的。”顾泽瑞有些绝望,他不想看到失望的江梨,会让他觉得自己是被抛弃的小孩,他花了半生的经历让她复活在他的世界,本不想用失忆蛊的,可是他架不住心里的那份渴望。 失忆蛊是失传了那么久的传说,他这辈子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只对这玄学和蛊有兴趣。 顾庭睿听到他的话很是诧异,连带的声音都在颤抖:“你不是说失忆蛊不会那么轻易攻克的吗?这究竟是为什么?” “失忆蛊必须得在强烈的刺激下才会有用,这种强烈的刺激会威胁到生命,说不定是梨儿现在正在面对生死,还有她身边的那个白貂,我一直觉得很眼熟,现在想起来应该是那貂的原因在克制失忆蛊,所以我们还是失败了。” 顾泽瑞虚弱的靠着树,苦笑着。那个人现在肯定是在心里骂他吧,本来是为了她好来着,结果是他太贪婪。 顾庭睿想的却不是她已经恢复记忆,而是她正面临着危机,脚不听话的朝着那个方向而去,身后响起顾泽瑞的话:“失忆蛊解除,她就不会有危险,你现在去了,估计也见不得她了,那个人的心可是很狠的。” 顾庭睿浑身紧绷,这才浑然惊觉,一股谎言被拆穿之后的心慌感弥漫全身,他回头对上顾泽瑞的眼睛:“我回去看看,万一她还在等我回去,万一她在这几个月里已经爱上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小的自己都不信了,最终化成苦涩。 顾泽瑞看着他这个哥哥失笑,只怕是抓心的难受吧,几个月甜蜜的日子,总是匆匆又短暂呢。 第218章:你开心吗? 顾庭睿回到桃花林的时候,院子的尸体已经被收集起来,在江梨手里的一个火把落下后,当着莫珊珊的面给烧了。 此刻的莫珊珊只觉得这个女人是个疯子,人死之后入土为安才是,这个女人居然把尸体给烧了,简直罪大恶极。 “江梨,你不得好死。断臂之仇,我定会报,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只要我出去了,一定带着将军府府兵马踏平你的尸体,把你剁碎包成包子喂狗。” 莫珊珊几乎的吼出来的,只有这样才能让她不那么害怕。 空气中燃烧尸体的味道越发的浓郁,站在屋子底下的江梨擎着一张冷冰冰的脸盯着已经入了桃花林的顾庭睿,看到他一双担忧又后悔的眼神时,她露出恶魔一般的微笑。 “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呢,顾庭睿,这帮人暗夜刺杀我,我把他们都烧了,你不会介意吧?”江梨又指了指莫珊珊,“我还给你留了一个,想当燕王正妃的女子,留给你处理,至于她要杀我的仇我已经取了她一只胳膊。” 莫珊珊看到顾庭睿的时候,鼻头一酸:“燕王殿下,这个人居然敢烧人,而且还把我的胳膊给拧了,燕王殿下为我做主啊,这样一个妖女她不能再留了。” 莫珊珊只希望此刻顾庭睿可以听到她的话,只要他出手,这个女人就活不了,功夫再厉害,跟顾庭睿比起来就是花拳绣腿,不足为奇,殿下跟她都是天楚人,可是这个人是天元人,他们天楚肯定是一致对外。 莫珊珊几乎已经想到江梨命丧当场,殿下抱着她满脸心疼去求医的画面了,不由得眼里露出一丝柔情和甜蜜。 江梨看着她的眼神变化,不由得失笑:“人都快死了,还这么痴心妄想。” “江梨,我告诉你,我好歹也是天楚将军府的小姐,燕王定会为我做主的。”莫珊珊高声喊着,就是想刺激刺激这个女人,让燕王殿下看到她跟多丑陋的一面。 江梨看向顾庭睿,他人已经走到火堆前,直直的愣愣的看着自己,她眉眼一跳,勾唇邪笑:“是吗?燕王殿下,你是来为她做主的吗?” 江梨不怕死,只怕这一身污秽再也洗不净,她就算是现代人,也无法容忍自己被人欺骗,跟他睡了这么久,虽然没发生什么事情,可是她也受不了那些被欺骗的甜蜜,这样让她如何去面对沈云琛,而她居然还曾伤害过那个人,这更让她火冒三丈,更无法原谅这两兄弟。 她眼里的火气已经浓过那堆的熊熊烈火,骇然的杀气,让她恨不得把他也丢进那火堆,曾经不是那么讨厌甚至有点欣赏的人,此刻也压不住心里头那种恶心跟绝望。 “不是,梨儿,我们好好谈谈好不好?”顾庭睿笔直的站着,没人知道他看到这样一个江梨的时候,内心是有多绝望,长白的脸上现了几分苦楚和酸涩,还有难掩的不舍。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白衣少女冷冷的憋着他,“就在你把我从大漠古墓偷偷带出来之后,我们就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告诉你弟弟,以后我们若是再次相见,就是仇人。” 对她下蛊,还是那么恶心的蛊,她只要想想刚刚那只虫子在她的体内呆了那么长时间,就止不住的颤栗,如果顾泽瑞现在站在她面前,她定不会心慈手软。 江梨从迈着步子,绝情的从顾庭睿身边走过,顾庭睿一把拉住她的手臂,蛮力一般的把人拉住,江梨伸手厌恶的一甩,却没有把那支铁钳甩掉,只能干瞪着他:“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害的我还不够吗?你知不知道,你让我以后如何面对沈云琛?” “为什么非得是他,为什么?这些日子你跟我在一起难道过的不好吗?”顾庭睿怒吼着,一双眼睛猩红,像暴怒的狼。 红针和那些暗卫都把空地留给他们,全部都隐了去,不参与也不做看客,至于莫珊珊已经被红针给拖走了,留下一地的鲜红。 江梨听着他的话觉得可笑:“顾庭睿啊,这些日子我跟你在一起过的怎么样你最清楚,不说我,我就问问你,你开心吗?” 你开心吗? 顾庭睿僵住了,握着江梨的手颤抖了一下,明明身后大火燃烧,他的身子却越发的冷。 他开心吗?其实他不开心,他想要的更多,却每次都被拒绝,要知道她答应给他生孩子的时候,那一天他有多开心,可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他再也没有想过,他甚至以为是自己太贪心,所以得到了报应。 “顾庭睿,我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我也不懂我跟你其实没有什么交集吧。其实最多也就在东海的水牢,还有就是在沙漠相处的比较多,我不懂你对我的那份感情是从哪里来的,我觉得很莫名其妙。你知道为什么就算我失忆了也会拒绝你吗?是因为我心里压根就没有你,是因为我一直把你当朋友,而不是丈夫,在这个世界,你是我唯一当朋友的人,我承认这里面有你弟弟的原因,可是我那都是真心的。” 江梨说到激动的时候,眼眶红红的,她用另一只手抹了一把泪,继续说道:“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幸福的,我很庆幸你在这段时间没有逼着我跟你成亲,否则我死都不会原谅你。”说到最后,她眼里是满满的恨意。 以前,顾庭睿也曾骗过她,可是那种骗跟这种骗完全不一样,都快搭上她的一生幸福了,可想而知这次她有多生气。 顾庭睿看着她眼里的愤怒和恨意,近乎绝望,握着她的手劲都松了些,高大的身影微微颤抖,满脑子都是那句:我的心里压根就没有你。 是啊,她的心里压根就没有他,当初顾泽瑞就这么跟他说过,可是他不信邪,认为女人都是以夫为天,只要她跟他在一起,就不怕她会离开,他奢望失忆不会有崩盘的那一天。可是,他忘了这个女人不是这个世界上,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受封建教条的女人,而是来自弟弟所说的那个未来,更不是他所能控制的女人。 第219章:哥,梨姐姐醒了 “轰隆隆——” 忽然,又是一道雷电,这一下伴随之后雷电的还有倾盆大雨,瞬间就把两个人给淹没。 顾庭睿低着头,看不出他的情绪,手却不曾放松,他还想挽留,已经没有资格了,事情败露就是他们决裂的开始,想清楚之后,他不舍的送开了手,落寞的进了房间,他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对你做那样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我都是真心的,兴许你不会知道为什么,可是我知道就够了。你想走就走吧,很抱歉。” 江梨眉头都不皱的离开了,却在转身的那一刻眼泪滑落下来,她不是冷情之人,这几个月的相处,怎么可能会没有一丝感情,曾经那么的信任他,因为顾泽瑞的缘故,把他当做了倾诉的对象,不知道是不是让他误会什么? 江梨不想去想,现在她只想离开,想去找沈云琛,可是她该去哪找?他会去哪里? 顾挺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房门紧闭谁都不理,红针在门口犹豫半晌才鼓起勇气说道:“主子,莫家小姐怎么办?她是被夫人给拧断了胳膊,这人...怎么处理?” 红针越说,声音越小,在大雨的倾刷下,变得几乎听不见。她忽然有种想跪拜的感觉,她感觉到当提到莫家小姐的时候,房间里的传来的威压让她的内伤更上一层,最后直接跪在地上,起不来,血液再次从嘴角刘流出来。 “去给我蒸了,蒸熟了给莫家将军加菜,把女儿养成这个样子还好意思说是本王的正妃,她做梦!” 顾庭睿冷如寒冰的声音下达着命令,他几乎这花费了所有的力气去阻止自己出去把江梨找回来。红针如果不提,这个莫珊珊也活不长了,居然趁着他不在的时候跑到这里捣乱,就光凭这一点,这个女人该死! 红针震惊了一瞬,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她想这才是他们的主子,一个没有感情的存在:“是,主子。” 大雨滂沱,深夜惊雷,江梨淋着雨走在林子里,不知道哪个方向,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明明已经冷到全身发颤,嘴唇发白,可是这些都不及顾庭睿给的伤害让她心寒。 始终记得几个月前,她被人弄晕,再次醒来时,她见到了顾泽瑞,当时她还挺激动的,激动的问他:“你真的在这里,我没有猜错。” 那个人给了她一个微笑,却是这个世界最温暖的笑,要想想,你在一个世界呆了久了,突然遇到一个跟自己前世有关联的人,能不及动吗? 江萌想,如果她当时不是那么傻傻的信任他,是不是就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事实上还是自己的错,错的离谱了,对那个人太信任了。 白衣少女淋了一身的雨,本来就是秋天,衣料厚重又吸水,衣服变得厚重,她忽然停了下来,雨水打的她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装个人都华丽丽的的晕了过去。 “阿秋。” 再次醒来,一股暖意袭来,她华丽丽的的打了一个喷嚏,睁眼便看到一张熟悉不过的脸。 “公主?” 此人正是沈云雪。 “咦?你醒啦?”沈云雪惊喜,朝着门外喊,“哥,梨姐姐醒了。” 不一会,沈云景也走了进来,还是一身白袍尽显优雅,只是右边脖子上多了一个刀疤。 “太子殿下?公主?怎么是你们?”江梨大惊,又大喜,听说太子被zhayao炸伤了,她还后悔了好一阵,连忙起身想问问怎么回事,却怎么都起不来,浑身没劲,“我这是...怎么了?” “你发烧了,差点就死了。”沈云雪嗔怪的看着她,“你到底怎么回事?如果不是二哥想去云间山庄看看,也不会路过那个林子,居然在林子里发现了你,当时二哥把你抱回来的时候,把我吓得够惨,还以为你已经死了呢。” 江梨看向沈云景:“谢谢太子殿下。” 沈云景朝前走了一步,看着床上的人细细的看了一遍,说道:“你看起来好多了,看样子烧退了,但是体能还没回复,你能告诉我们你为什么会在那个地方吗?” 江梨垂下眸子,有些语塞,不是她不说,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沈云景看她如此,也不勉强:“没关系,你不想说也没事。你弟弟也在这里,他去给你熬药去了,等会你起来喝点药,暖暖身子。不过,你在雨水里泡了太久,怕是这病根会落下。” 一听弟弟也在这里,江梨有些震惊,不过一想也是,弟弟一直跟着太子的,他们肯定是在一起的,再想想太子的话,于是她说:“我不是不想说,而是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这件事情怕是会成为最大的污点吧,我想永远沉埋心底,在也不想提起。” 她的语气有些失落和不甘,沈云景和沈云雪对视一眼,心里明白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他们听说沈云琛娶了天楚的公主,又过了一段时间,沈云琛失踪了,兴许是对她打击太大了吧。 三人沉默的时候,江果端了药进来,一下子屋里全是药味。 “姐,喝药了,我刚熬好的。” 此时的江果黑了一点,身子也壮了不少,阳光帅气的少年变的沉稳了不少,一双晶亮的眼睛跟江梨有几分相似。 “江果,我来。”沈云雪红着脸从江果手中端来药,江果则是拿了一个枕头让江梨坐起来靠在床边,然后就站在一边看着沈云雪喂药,沈云景在不远处的圆桌边坐下,陷入沉思。 江梨敏锐的发现了她这个弟弟与沈云雪之间的不对劲,但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的喝药。 “梨姐姐,你别怪我四哥,他肯定不是故意娶那个什么公主的,他是被人给逼的。”沈云雪想了想还是想为自己的哥哥说话,所以趁着江梨现在好说话的时候把事情说开,就怕她突然想不开。 江梨喝了一口药,听到这句话,抬眸看着一脸担忧的沈云雪道:”你放心,我知道他是被迫的,我不是那种喜欢闹事的人。” 一旁的江果不爱听了:“公主,我姐现在可是不好受,这个话题就歇过吧。” 沈云雪有点尴尬,她不是故意说这些话的,她只是想给自己的哥哥争取一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四哥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清楚。”她想起那天差点被莫萱萱给害死的时候,那个人如同天神一般出现在她的面前,结果她还是不争气的给晕了过去。 她想,是不是因为失忆蛊的原因,导致她的身体很差? 这样一想,江梨就有些心慌,就连沈云雪递到她嘴边的药都忘了喝,转头去找那个白色的身影,果然在床头看到了,她一下子抱了起来,跟个宝贝似的。 第220章:小白的警惕 沈云雪一看到那白色的一团,‘咦’了一声:“这白色的毛茸茸的是什么?二哥把你带回来的时候,它就趴在你身上,死活都不下来。” 江梨看着怀里的小白,苦涩的笑道:“这次多亏了它,否则我只怕是一辈子都无法回头了。” 她甚至无法想象自己跟顾庭睿在一起的时候,那个人的心会有多痛苦。就好像她刚刚得知沈云琛被迫娶天楚公主的时候,心已经揪的很难受了。 沈云雪没说什么,而是继续给她喂药,看着江梨病态的样子很是心疼。 桌边淡漠喝茶的沈云景却在看到那一抹白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说道:“那白貂是传说中前凉皇族的宠物,存在历史悠久,据说大概有两百年了,只是很久之前随着前凉一起消失了,再也没人见过。你这白貂是在哪里得到的?” 江梨低头看了看小白,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一个历史,她也不藏私,开口道:“在前凉古墓遇到的,后来就一直跟着我。” 沈云景露出了然一笑:“看样子它是认你为主了。”说着,目光落在她的一双手上,果然看到那枚只有在书里见过的金蝉戒指。 江梨循着他的目光落在金蟾戒指上,没来由的一愣,她记得这个东西被小白给吞了的,这是怎么出现在她的手指上的? 小白动了动身子,把那金蝉戒指遮挡住,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盯着沈云景,带着浓浓的警惕。 “呵,还真是灵性的小东西。”沈云景失笑。 江梨尴尬,连忙给小白顺毛,这才让小白一时忘了警惕沈云景。她把药全都喝了,只留下一脸的苦涩,习惯性的从怀里掏出糖莲子,却发现衣服被人给换了,接着一只手递了过来,江果拿着那黑色的小盒子:“还记得这是秦王殿下送给姐姐的呢。” 江梨接过,里面原本还有一粒,现在里面也被装满了,可惜啊,她的心装不满了,拿了一粒放在嘴里,其他的都给收了起来,说了一句:“谢谢。” 她没有躺多久,仅仅两天的时间,沈云雪就说他们得走,最近天楚跟天元走的近,一直在找失踪的太子和公主,所以他们来的匆匆走的也匆匆。 半路上,江梨问沈云景:“之前阿雪说你们要去云间山庄,为何?” 阿雪是他们自己的称呼,这一路没有太子也没有公主。 沈云景回道:“我派出去的人打听到四弟正在去云间山庄的路上,消息是几天前的,几天怕是已经到了云间山庄了,因为半路救了你,所以耽误了两天,只怕是云间山庄出了事。” 江梨一听,顿时心里‘咯噔’了一下,沈云琛出事了? “他为什么要去云间山庄?” 沈云景眉头深皱,打量着江梨,似乎对她这一问很是不满,不过一想到昨天她的异样,怕是这两人出了什么事情,所以她还不知道? “云间山庄是武林势力最大的,类似武林盟主的存在,要想从严实手中夺回天元,招兵买马怕是得耗个好几年,这样下去,天元的百姓怕是遭罪的很。若是我没猜错,四弟是想招揽江湖人士,这样我们还有一些底气。” 天元国几个月的时间就发现了这翻天覆地的变化,纵是江梨都有些被这改变给吓着,不过她想严实掌控天元士兵多年,这皇族也不是傻子,光把兵权给人家自己不把控着,只怕是中间又出了什么事情。 不过,严实要养这么大的兵团,怕是费用就不在少数,收拢江家是他迈出去的第一步,只怕现在的江家不只是首富这么简单了,钱财掌握在他们手里,沈家兄弟再有钱也有花光的时候,招兵买马可是需要大量的钱财,所以这一步他们行不通。 想到这里,江梨皱了眉头:“昨天顾庭睿回来的时候,身上一股腥味,我担心这件事会不会跟沈云琛进云间山庄有关?” 沈云景又是一副异样的眼神,看得江梨浑身直哆嗦,她很是不理解这位太子爷是什么眼神? 但是也只是一会,沈云景说道:“我打听到,云间山庄也不太平,毕竟一个类似于武林盟主这样的一个存在,更是有号召武林的权利,这样的位置只怕是简羽辰坐的也不安稳。天楚皇族本身就忌惮武林,只怕啊这云间山庄还真的不太平,若是四弟真的在这,肯定会帮一把简羽辰的,他们十年前可是有些交情的。” 江梨没心思听沈云景扯沈云琛与那简羽辰之前的交情,而是一心担心沈云琛会出事,于是用力的夹了一下马,让马跑得更快,同时对后面的喊:“那我们还等什么,快点去救他啊。” 沈云景三人看她加快速度,他们也赶紧加快速度,沈云景倒是跑得快一些,跟江梨保持着平行,不由的感叹这个女子骑马居然也这么大胆。四个人风驰一样的行驶在大道上,不一会就没入了林子。 此时的云间山庄经历了昨天一晚上的厮杀,表面已经没有那么的风光,平时威严的山庄大门,被献血染红了,旁边的白墙青砖上也满是干涸的血迹,从远处看去,像个鬼城,只有外面零星的几个青衣扑人提着水桶在打扫着。 他们还不时的感叹着几句—— “昨天那场战斗太震撼了,武林很久没有出现过这种事情了。” “还不是因为咱们庄主看起来好欺负?谁都想来欺负一番。听说昨日夜里幸好那两个男子来帮忙。否则大小姐还真会被抢了去,你说说,这叫什么事?打架就打架吧,怎么还抢人?,这不是坏我们大小姐的名声吗?” “就是啊,这些武林人一点都不讲江湖道义,虽说武林不用遵守朝廷规矩,可是武林也有武林的规矩,这帮人不知道想干什么?平静了几十年的云间山庄,居然还是躲不过这一劫。” “你说说,这会不会是被人指使的?我们庄主这么平易近人的一个仙人,怎的就惹得这帮大爷不快了?我实在想不通,难道如今的武林在庄主的治理下不够合格吗?” “不知道,你听说没,天元国不少的武林人加入了朝廷,几个月之前,那名震四海的蛇冥二老还打伤了人家的一个小姑娘,你说说看,这些人下手没轻没重的,那小姑娘得要多可怜。” 第221章:上门求见 无心从云间山庄出来的时候,就听到门外的人在讨论着这些话题,关于被蛇冥二老打伤的那个小姑娘,他还真认识,正好是他主子的心上人,只可惜那姑娘中了蛊毒把他家主子给忘得一干二净。 他叹息一声,走了出去,路过那些下人的时候,下人们纷纷对他露出善意的笑脸:“无心大侠,您这是去哪?要不小的给您跑腿?” 无心摇摇头,淡淡的说道:“不用了,我还是自己去吧,你们忙。”说完人就走了。 那些下人目送着他离开,又是纷纷摇头议论开—— “听说跟着无心大侠来的那个大侠是他的主子,昨天为了救庄主和他妹妹受了重伤,现在还生死未卜,庄主感恩救命恩人,请来了江湖有名的毒医过来救治,可惜到现在还没醒呢。” 说着,众人纷纷唏嘘,在心里感恩着,祈祷着恩人快点好起来。 此时,云间山庄内,简羽辰跟简羽梦正在悉心的照料着床上的人,那一张失血过多的脸苍白苍白的,有点吓人,敞开的胸口上一道触目惊心的刀伤惊醒着他们昨夜发生的那一起重大的武林事件。 “哥,沈侠士这伤太重了,还能好吗?”简羽梦看着床上半死不活的人,满脸写着担忧,她一身粉色的长裙,蒲扇着灵动的眼睛看着床上的人,脸颊微红。 倒不是因为别的什么不好的心思,而是因为一个女子看着别人的裸体有点不好意思。 简羽辰刚刚给沈云琛重新上好药,眉头紧紧的蹙着好似能夹死一直蚂蚁:“我也没想到他会突然跑回来,帮了我一个大忙,人家这是以命抵换,只怕是我们云间山庄不能对他的事放手不管了。” 简羽梦转过身去,简羽辰正在给他包扎伤口,只听见羽梦说:“这个人情肯定是得还的,只可惜按照你说的,他走的路怕是很艰难,天元情况特殊,若不是严实收揽了大量武林人士,也不会变成这样,估计严实出了很好的价格吧。” 简云辰听了只是苦笑:“这武林已经不再是武林了,很多人都动了不该有的心思,看样子不只是天元要变天,武林也在严实的控制下,要变了天了。” 简羽梦不再说话,而是沉思着,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简羽辰给沈云琛穿衣服的声音,还有沈云琛一声一声的呢喃:“梨儿...梨儿...” “这喊谁呢?他心上人?”简羽梦从思绪中抬眼,问了一句。 简羽辰刚好给他盖好被子,拉着简羽梦离开,关上门的时候他说:“江梨,曾是天元首富的孙女,半年多前失踪了,不过根据我的调查,她现在是天楚前太子顾庭睿的夫人。” “啊?心上人成了别人的夫人,这心得多痛?” 简羽辰摇头,一身仙人气质带着些慵懒:“不清楚,个中体会只有当事人才知道,这江梨之前就是一个深闺里的大小姐,为人温和善良,性子却柔弱的很,据我对沈云琛的了解,这样的女子应该是入不了他的眼才对。” 简羽梦翻了一个大白眼:“说不定那江小姐有什么过人之处呢,你这想法不对,不能这样想一个女孩子。” 简羽辰失笑:“我如何想她了?只是外人的评价罢了,我自己肯定有我自己的思量,你呀,老大不小了,管好你自己吧,别总是替别人想,你这叫多管闲事,八成是闲的。如果是这样,那你帮我分担分担庄里的事吧。” 简羽梦一听到这个就头疼,立马开始捂着心脏装柔弱:“哥哥,我也是很虚弱的,昨晚被那一帮人吓着了,我得去休息了,哥哥再见。”她边说,脚边的幅度跨的越大,眼里的狡黠越发的明显,谈话间,就拉开了她跟简雨辰的距离,然后趁机拉着自己的丫鬟就逃命似的跑了。 简羽辰甚是无奈的看着自家妹妹逃命似的离开了他的视线:“这丫头越来越疯了,不知道以后还有谁能管得住她。” 简羽辰身后的随从笑着道:“庄主,大小姐只是性格活泼,天真烂漫,以后的夫君只怕是只会疼她,不会约束她的。” “就是被你们这些人给惯坏的,养成了她那般懒惰的性子,以后羽梦若是找不到如意郎君,本庄主就要你们负责,伺候她一辈子。” 那随从只是淡然一笑:“庄主说什么就是什么,咱做下人的听着就是了,定不会让庄主失望的。” 简羽辰摇摇头,还没走两步就见一青衣仆人来报:“庄主,门口有四个人求见,他们说是来找沈云琛沈大侠的。” “哦?”简羽辰皱眉,不会是昨天被杀的不服气,又要来挑战吧?这是得知了沈云琛重伤的消息?简羽辰眼里泛着冰冷,“来人可有说是是?” 那人回道:“回主子,他们有个为首的人一身白衣,他说他叫沈云景。” 简羽辰和那身后的随从皆是一愣,接着就是一脸的狂喜,简羽辰说:“沈云景?不是天元太子吗?那是沈云琛的哥哥。” 简羽辰加快脚步几乎是带冲的朝着门口走去,大老远就看到门口站着四人,两个白衣一男一女,两个黑衣一男一女。 白衣的是沈云景和江梨,黑衣的是江果跟沈云雪。 简羽辰几乎是一下子就认出了哪个是沈云景,他对着四人抱拳,然后对着同样一身白衣的男子抱拳:“在下云间山庄的庄主简羽辰,敢问阁下是天元太子殿下?” 沈云景见来人如此年轻,倒是与传闻中的一样,只是没想到这人身在武林,居然染了一身的仙气,不由得有些讶异,听他的话落,沈云景也抱拳:“正是在下,只是如今已不是太子,庄主唤我一声云景便罢。” 简羽辰也不客气:“云景兄,你是来找你弟弟的吗?说实话,他的情况不是很好。”简羽辰说着,脸色不是很好。 一旁一直沉默的江梨听了这话顿时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这一路以来的那种直观的恐慌这次得到了应验,她心中感觉很是不妙,直奔那简羽辰,脸色发白:“沈云琛他怎么了?” 第222章:消失的伤痕 对于突然扑上来的江梨,简羽辰下意识的就想出手,这是本能反应,可还不等他出手,手臂就被一双冰冷而有力的手给抓住了,他有些震惊这个女子的速度快到他都没反应过了,女子的手在微微的颤抖,一双担忧的眼睛看着他,他下意识的就把这个人认了出来。 “你是江梨江小姐?” 江梨点点头,温和的声音如春风和煦一般,这个人跟沈云景有点类似,却又不一样,沈云景是高贵,这个人是真的仙。 江梨收回手,扬着头:“简庄主,您刚刚说的弟弟是不是沈云琛?他在哪里,受伤很严重吗?” 简羽辰连忙把人迎进山庄,一边走一边说:“昨天晚上有一批武林人展开了对云间山庄的进攻,幸好是秦王殿下帮忙,否则这云间山庄已经易主了。”说着,嘴角带着苦涩。 沈云景说:“如今江湖动荡,只怕与天元国兵变有关,如果严实不是招揽了大量的江湖中人,那些士兵也不一定会让他成功叛变。如今局势不容乐观,只怕是云间山庄不能独善其身了。” 简羽辰点点头,想了想说道:“这件事情其实我想过,昨日秦王殿下来找我的时候,就已经预感到了,只可惜当时我不能给他承诺什么,我是甘愿与他合作的,只不过得等他醒来才行。” 几人说着怀着各种的心事来到沈云琛的房间,几个人围绕在床边,只有江梨趴在床上,紧紧的盯着,眼神不敢有一丝的错过,之前他也受过重伤,这才多久,现在又受了伤,怎不叫她心疼? “云琛。”江梨紧紧握着他的手,摸着他手背上那条伤痕,心里泛起无限的心疼。 “从昨晚开始昏迷发热,尽管如此依然喊着江小姐的名字,江小姐,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他最需要的就是你的陪伴。” 简羽辰说完,就带着身后的几人转身离开了这里,不想打扰那两人相聚,他们在大厅之上简羽辰说了顾庭睿跟江梨之间的事情,引得那三人唏嘘不已。 江果说道:“难怪我觉得姐姐不对劲,还以为是跟秦王殿下的那场婚事有关,原来是因为这个。这个顾庭睿还真是够胡搅蛮缠的,逼着我姐跟他在一起,太过分了。” 简羽辰继续道:“我的人查出来的也就这些,是因为昨天晚上桃花林大火,据说那边是顾庭睿送给江小姐的家,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里面着火了,烧死了几十个人,尸体烧焦的味道弥漫了几十里都散不去。” 简羽辰说到这里又皱眉了:“看江小姐跟秦王殿下感情深厚,她怎的会跟天楚太子在一起?” 那三人纷纷一脸凝重,他们也想不通,江梨是什么性格?很有主见的人,怎的会突然跟别人在一起?只怕是里面有隐情。 沈云景道了一句:“这件事情,恐怕得等江梨心情好些了再问她。” 几个人在大厅里聊着天,不时的有下人添茶倒水,下人们也很忙,可无论怎么忙都冲散不了那漫天想腥气。 江梨守在沈云琛的身边,一直握着他的手,不断的说着话,说着她失忆的时候遇到他的事情,说道半个多月前他们在一起的事情,说着他装傻,又被她识破的事情,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其实自己回想,那个时候她一心想着多赚钱,然后带着江果离开那个家,她实在不喜欢。 其实也有自己冲动和傻逼的时候,想着回想都后悔的要死,为什么那个时候不好好的珍惜他。 “云琛,那段日子你是怎么过的?你看到我跟顾庭睿在一起的时候是,什么心情?是不是也跟我知道你被迫娶天楚公主的时候一样的难过?” “那个时候你得多不甘啊,可惜我不在你身边,甚至我连一点感觉都没有,听到你的故事就感觉在听一个普通人的事情一样,现在看到你这样,你说是不是老天爷在惩罚我?” “老天爷肯定知道,伤害你就是对我最大的惩罚,惩罚我曾背弃过你,虽然那不是我所愿。” 江梨把脸放在他的手心,她的手垫在他的手背,就这样枕着他的手,窝在床榻边上,缩成一团。脚边的一团白趴在地上,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主人,又看了看床上的人,似是叹了一口去,然后闭上眼睛睡觉。 江梨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了,兴许是昨天淋雨落了病根,现在身子有些发冷,晕乎乎的就睡了。 就在她睡着的那一刻,一旁的小白睁开了眼睛,一双乌溜溜的眼睛贼兮兮的看向床上的人,就是这个人让主子难过,那它若是让这个人尽快恢复,是不是主人就不会这么难过自责? 它能感受到主人的心情,可惜主人不知道,还以为它只是一个小宠物,它必须告诉主人它的存在是对主人有好处的,这个主人笨笨的,看着就来气,昨天晚上还那么厉害的,遇到这个人就变笨了,活该难受,哎... 可是,谁叫它心疼主人呢。一蹦就跳到床上,然后伸手小爪爪,另一只小爪爪把那只小爪爪割破,粗鲁的掰开床上之人的嘴,挤了几滴血在他嘴里,直到他的脸色变得红润,手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之后,小白才收回小爪爪,然后小脑袋一晕,就砸在了沈云琛的脑袋上,四脚朝天的呼呼大睡补元气去了,看来还是自己太懒了,就放了一点血就开始犯困了。 沈云琛是被小白硬生生砸醒的,小貂虽然看起来小,可是体重也是惊人,沈云琛被这么近距离的一砸,闷哼一声就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的看着床顶发呆,这才想起昨晚的厮杀,他为了救简羽辰而受伤的事情,现在应该在云间山庄,简羽辰收留了他。 忽然,然后到手掌传来沉重的感觉,扭过头就看到一个头顶对着他,再仔细一看,他愣住了,心脏忽然躁动,砸的他胸口生疼,接着瞳孔猛缩,一阵狂喜袭来。 渐渐的,他发现人睡着了,没有敢打搅她,而是伸出另一支手,把人扯到床上,被子一盖把人抱在怀里。 就这一个动作,让沈云琛整个人一激灵,他摸着胸口,一点痛感都没有,扯开绷带,发现那一条触目惊心的伤痕消失不见,只留下平整光滑的皮肤。 第223章:你骗我的还少吗? 此时的江萌睡的很沉,无论谁去弄她都不会醒,感觉好像有人抽走了她的力气一般。 沈云琛正在震惊身上的伤痕为何会消失不见,大门被人给推了开,沈云景正好从门口走了进来,就看到床上躺着两个人,少女安静的躺着,嘴唇发白,好像失血过多。沈云琛扯着自己的衣服在看胸口,他愣了一下,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四弟,怎么了,可是有不舒服?你的伤很重,不能动,要不要把江小姐抱走?” 沈云琛听到这番话,下意识就把我往怀里带了带:“不用,让她睡吧,我的伤都好了,不知道简庄主用的什么好药,睡一觉起来,伤口都没了。” 说着,他扯开胸口的绷带,把受伤的地上给沈云景看,然后又说:“二哥何时来的?要说出事也应该是你才对,你怎么到现在才出现?” 沈云景当初带着一对兵马和火炮去战场的时候,可是传说被炸伤了的,如今看他安然无恙的在面前,他的心也落了回去,低头看了看睡得死沉的江梨,他翻过她,下了地。 沈云景看着这个弟弟,仔细看了看才发现他身上真的一点伤都都没有,不由得震惊又疑惑,简羽辰说过,他身上的伤口很大很深的,就这一会... 他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床上,那一少女一宠物睡得深沉,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然后对沈云琛道:“江小姐身边的那个白貂怕是不简单,你这突然好了伤应该跟他们有关。”沈云景指了指床,神情严肃,“你现在不能贸贸然出去,若是被人发现那么重的伤突然就好了会被人起疑,事出反常必有妖。” 沈云琛虽然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中了失忆蛊的江梨会出现在他的身边,但是沈云景说的对,他现在还是得装出重伤的样子,又让沈云景把绷带缠了起来,在江梨身边躺下。沈云景知道他没事又转身出去了,把地方留给屋里的人。 江梨这一睡,就睡了三天三夜,一睁眼肚子就不争气的叫了起来,随之而来的是沈云雪的一张俏脸,她眨巴了两下眼睛,想说什么,嗓音却干涸的说不出话。 “醒了?你知道不知道你这一睡就睡了三天,吓死我了,你说说我这几天被你吓多少回了。”沈云雪毫不留情的数落她,也掩不住眼里的担忧。 这时,另一道清越的声音响起:“好了,你就不要去数落她了,三天没吃东西,现在肯定饿了,我端了清粥来,吃点吧。” 说话的是简羽梦,这三天她已经跟沈云雪玩到一起,两人形同姐妹,对于男人们不方便照顾江梨,这三天的都是她们照顾的。 江梨有些懵,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睡了三天,更加不知道自己这么的就上了这个床,她记得这床好像是沈云琛的,现在这个人不在,就是说那个人醒了,这样一想她的脸终于出现了喜悦。 “你哥呢,他醒了?”她的声音带着沙哑。 对于江梨一醒来就问自己哥哥的事情,沈云雪很是鄙视,翻了一个老大的白眼:“你的心里是不是只有我四哥了,怎么不问问你自己为什么会睡了三天怎么叫都不醒?” 江梨这才想起这事,于是问道:“对哦,为什么我会昏睡了三天?我身上没有伤,也没有被人打晕,这是为什么?” 简羽梦凑过来眨巴的灵动的眼睛看着她说:“我哥给你看过了,说是你疲劳过度,没看出别的,你究竟干了什么疲劳过的的连睡了三天都叫不醒?你可知道把你男人给急的不得了,嚷着要去找姓顾的报仇。” 提到姓顾的,江梨的脸上就泛起一层冰霜,但是听到沈云琛着急她,那股仇恨瞬间被压了下去,此刻一脸的愁容:“我什么都没干,要么就是昨天发烧身子落了病根,然后又骑马狂奔太累了?” 江梨这才抬头看着简羽梦,这个人看着陌生,长相俏丽,是个很灵动的姑娘,她这才问道:“姑娘,你是谁?” 简羽梦自我介绍:“我叫简羽梦,是我哥哥的妹妹。” “原来是简大小姐,失礼了。”江萌有些尴尬,第一次见面就是这副样子,还真是... “哎,不不不,不失礼,我没这些礼节,你也不用跟我客气,左右这三天都是我跟阿雪照顾你,早就已经失礼了。” 江梨莞尔一笑,也不矫情,道了一句谢就下了床。 也不知道怎么的,这一下床就感觉整个人轻了很多,就好像平白无故瘦了二十斤一样。见她发愣,沈云雪道:“梨姐姐,你怎么了?” 江梨握着自己的手腕,感受了下,没瘦啊? “没事,就是三天不下床有点恍惚。”她给自己随便找了个理由,穿好衣服,洗漱好之后,打开房门,就见到站在门口的人,又是一愣,随之脸色缓和了一下。擎着笑意说道,“你的伤好了?怎的就下床了?” 沈云琛一身黑衣冷酷的笔直的站在门口,右手手腕上缠着绷带,门一开,他就看到熟悉的身影一脸茫然的看着他,这让他心一紧,她这个样子太熟悉了就跟中了失忆蛊一样,又听到她的那翻话,心落回了原地,知道她是真的好了,不由得有些激动。 “没事,我身体好着呢。练武之人哪有不受伤的,那点伤躺个几天就好了。” 江梨打量了下他,突然有个记忆涌了出来,她记得自己好像看到过沈云琛那些狰狞的伤口在一点一点的愈合,直到全部愈合之后她才彻底晕了过去。 是的,江梨记得自己是晕过去的,不是睡过去的。 江梨有些发懵,一把抓起沈云琛的手,伸手就要把绷带给打开,被一支手给阻止了,只听沈云琛说:“你干什么?” “我只是想看看伤口。”江梨觉得自己的感觉不会错,要亲眼看见她才不会以为是自己在做梦。 沈云琛被她这个动作吓了一跳,连忙拦住:“我真的没事,你放心吧,难不成你以为我会骗你?” 这话一出,沈云琛都想打自己的嘴巴,之间江梨脸色一沉:“你骗我的还少吗?” 第224章:小白是祸害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现在身上的伤真的好了很多,你也不用这么担心我,倒是你,看起来...”沈云琛忽然语塞,甚是诧异,此刻是江梨看起来皮肤光滑,眸光潋滟,倒是比半年多前还要美艳三分,不由得一股香气扑鼻而来,身体忽然开始发热... 看沈云琛的这模样,江梨疑惑,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的脸怎么了?” 别说他诧异了,就连沈云景和简羽辰也诧异的很,同样的一股香气扑鼻而来,让他们热血沸腾,硬生生是给压了下去,然而此刻的江梨在他们的眼里就好像镀上了一层柔光,整个人仙气飘飘,不停的吸引他们的目光。 沈云景最先反应过来,甚是尴尬,居然看着自己的弟妹有这种反应,真是疯了,他轻咳一声:“别在这里说话了,江小姐还没吃饭,先吃饭吧。” 沈云景话落,简羽梦立马把粥端到桌子上,几个人又进了屋子围着江梨而落座,那股香气越发的浓郁。 沈云琛涨红着脸给她夹菜,其他人则是看着,看得她好不尴尬,只有她一个人在吃。 江梨轻咳一声,想缓解这份尴尬,可是她刚刚醒,这还有两不熟悉的,就不知道说什么了,这个时候,江果带着无心走了进来,两人看到江梨的时候也是愣住了,眼神怪异的看着江梨。 “江果,你们有事吗?”还是江梨先打破了这个尴尬的局面,她不知道这些人看着她做什么?难道她的脸毁了? 想着,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想着没有毁啊?难不成是脸歪嘴斜了? 简羽梦看她这模样倒是觉得挺斗:“梨姐姐,你这张脸挺好的,没有毁,所以你也不用摸了,再摸下去这里的男人们会把你吃了的。” 简羽梦的话说的很有一番轻佻的语气在里面,惹得一种男人们纷纷尴尬,脸红,一个个找借口离开这里,就见一向自持无欲无色的沈云景离开的样子都有些踉跄,又是惹得简羽梦一阵娇笑。 屋里一下子就剩下江梨,沈云雪,简羽梦还有一个简羽梦的丫鬟在。 江梨看他们狼狈的样子,脸色发白,心里甚是担忧,却怎么也想不通是为何?她放下手里的筷子,指着自己的脸恐慌对沈云雪说:“阿雪,我的脸到底怎么了?不至于是变得恐怖到让他们看见我就想杀了我吧?你四哥也没那么夸张的反应啊?” 沈云雪摇摇头,简羽梦则是笑着说:“谁说要杀你的?我说的把你吃了,吃了懂不?你不会迟钝到这种地步吧?也不知道你睡了这三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你现在的样子特别的勾引男人,我刚开始见到你的时候也惊讶着呢,还好是我是女孩子。” 沈云雪憋了她一眼:“江湖儿女都这么大胆轻佻的吗,你就不能含蓄了说?这话说的,好像梨姐姐是妖怪似的。” 简羽梦不乐意了:“雪姐姐,我刚刚说的不够含蓄吗?可是你这个四嫂在这方面够迟钝的,说的含蓄她听不懂。”说着,还对江梨挑了挑眉,“梨姐姐,我说的对吗?” 此刻,江梨算是听明白我们她刚刚出去会引起那些反应,可是她的变化有这么大吗?她不认为自己长得好看,可是也不差,毕竟这个身体年龄小,没长开,甚至还有些稚嫩,虽然沈云雪喊她姐姐,其实她还没有沈云雪大。 对哦,以前沈云雪都是直呼她梨儿,什么时候变成梨姐姐了?此刻江梨才发觉一直觉得不对接的地方在哪里,不由得看向沈云雪,又看看屋外面的江果,他的目光一直在沈云雪身上。 此时,谁知道江梨的思绪已经飘到老远,还是简羽梦没有得到她的回复,这才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委屈巴巴的说:“梨姐姐,你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梦儿跟你说话都不理我。”她如果没看错,她看到江梨眼神里充满了满满的八卦之色。 江梨反应过来,看向简羽梦:“抱歉,刚刚在想事情。你说的对,我的脑子确实不好使,你若是不说透还真不是很理解。” “你看,我就说吧。”简羽梦挑衅的看向沈云雪。 沈云雪不愿与她计较,而是担忧的看着江梨:“梨姐姐,你若是不舒服你得说,别再向三天前那样突然就睡了三天,真的很吓人。” 江梨很抱歉的看着沈云雪:“你放心,我很好,我现在好的能打死一头牛,所以你不用担心了。” 几个人笑了开,毕竟都是十几岁的孩子,一有话题也能聊很久,自然没人去搭理外面被丢弃的男人们。 屋外的几个男人看里面的人聊得开心也没去打搅,简羽辰有些事情还没处理完就转身去了书房,沈云琛跟沈云景对视一眼在彼此眼里看到了忧虑。两人也没说什么,而是带着江果远离了这里在不远出的亭子坐下,无心站着。 沈云景先开口了,他问沈云琛:“我闻到她身上有很重的类似情毒的味道,之前见她的时候还没感觉,肯定是这三天的事情,是有人下毒还是什么?或者会不会是跟你伤口突然痊愈有关?”他突然想到那只白貂,“那只白貂?” 除了这两种情况,他想不到别的,刚刚窜起来的火苗现在才刚刚压下去,在这个弟弟面前对弟妹有这种反应确实尴尬。只是没想到他自以为傲的自持力在这个时候居然这么不堪一击。 沈云琛脸色有些难看,阴沉的能滴出墨来,他距离江梨最近自然感受最强,他很明显的闻到一股味道是从江梨身上传出来的,一种类似于情毒的药。他刚刚的反应可是来的异常强烈,若不是被他死死压着,还真不一定发生什么事情,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想现在简羽辰肯定在派人查探此事,他的庄里发生这种事情,还真不是好事,指不定混进来了什么敌人。可如果是小白的关系,那这个小白只怕是个祸害。” 沈云琛想了想又说:“等会我再去看看她,万一问题真的出在小白身上...”他露出一抹杀意来。 沈云景点点头,这才把关注放在江果跟无心身上:“你们可有发现什么?” 第225章:那些饭菜有问题 江果接着话说:“严实的将士已经到了关山外,人数大概30万,目的是打下南区数十小国,看样子他只打算打扩疆土,不打算安人心,所以现在很多地方都有农民军起义,但是大部分都被严实的部队给铲平了,所以现在很多的农民起义军不敢贸然出头,都是私底下进行,起义军里安排了不少的人进驻了天元帝都,可惜都被发现了,然后昭告天下,下杀令。” 碰! 沈云琛听了这个消息,心里的那个火啊:“我实在不明白,严实的这些将士凭的什么这么骁勇善战,他们也是人吧,怎么也得休息下吧,我才下台多久?就这么快到了关山外?” 沈云景看他这反应有些哭笑不得,随即沉思了一会,说:“农民起义军对战正规军岂会?还有那些被严实收拢的江湖人,可想而知他的底气来自哪里,说不定那批江湖人里就有什么法子可以迅速间提升30万大军的体力。如今之计是要想出如何对付那批以蛇冥二老为首的江湖人,这帮人最难对付。” 几个人陷入了沉思。 此刻的简羽辰把自己关在书房,身体里隐隐冒出来的邪火让他甚是烦躁,用内力强行把那股火气压下这才感觉好了一些,想到刚刚闻到的那股味道,他的脸甚是难看。 “来人。” 书房的门被人打开,走进来一个黑衣人,一看就是暗卫。 “主子。” 简羽辰阴沉着脸,冷冷的说道:“去查查庄里最近是不是混进来什么人,最好是善使用毒的人,还有,密切注意一切行为怪异的人,一旦抓到送到我面前来。” 那黑衣人微微一愣:“回主子,最近府里就来了那批天元的人,他们是有什么问题?” 简羽辰又说:“除了他们几个。” 黑衣人也没问什么,“是”了一声,就退下去了。 简羽辰想,那个江梨不知道是不是被人给算计了,居然在庄里被人下这种低端的毒,这庄里大大小小的多少个男人,这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就是侮辱,只要想到在自己的庄里发生这种事情,他就气的止不住的颤抖。 江梨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么严重,当看到沈云琛把她硬拽到房间的时候,她的脸都有点红,大下午的进房间关门作甚:“你干什么?”她甚是警惕的看着他。 沈云琛本来做好的心里准备来找她,可是现在一靠近她就浑身气血翻涌,那味道似乎是更加的浓郁了,于是他只能苦着脸说:“你难道闻不出来你身上有股味道吗?这味道跟当初我中的情毒味道一模一样。” 江梨心里咯噔了一下,脸瞬间红了起来,当初他中情毒是没办法,可是为什么说她身上有情毒的味道? 江梨抬起胳膊嗅了嗅,果真闻到一股香味,不由得皱眉:“我身上怎么会有这种香味?这府里有人对我下情毒?” 乖乖,难怪今天这帮人看她的眼神跟狼看到肉一样,原来是这个原因? 江梨瞬间距离沈云琛远远的,生怕这味道影响了他:“那你还离我那么近?你先出去吧,等味道散了再说。” “这样不能解决问题。”沈云琛朝她走进一步,她就退后,一来二去的,两人还是保持着那个距离,他无奈了,“梨儿,你不用这样的,我还不至于这么控住不住自己。” 江梨嘴角一抽:“我也只是害怕,你不用离我那么近。”她的眼里满是警惕。 沈云琛见她这般防备自己,有些难受:“你说我们什么都做过了,你还害羞什么?现在你这个院子直接被隔离了,只有我和简羽梦还有沈云雪可以进来,所以你暂时不用担心,会解决的。” 江梨其实心里明白,从沈云雪和简羽辰被叫走后,她的这个屋子和这个屋子的院子的人都被叫走了,隐隐的她觉得出了事,而且和自己有关,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现在被沈云琛告知,心里是恼怒的,甚至有种想杀人的冲动,可她不能离开这里,否则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沈云琛走后,沈云雪又走了进来跟她说了好一会话,才离去,直到晚上见羽梦和她的丫鬟进来送晚饭,江梨脑中的一根线终于崩裂了。 一股恶心的感觉传来,让她抱着柱子就狂吐,记得上次吐吐出来一只白色的虫子,所以她对吐有点阴影了,此刻突然吐,她害怕会吐出什么来。 这次她什么都没吐出来,只是干呕,空气里有股很难闻的味道,臭气熏天,尤其是简羽梦和她丫鬟进来开始。 简羽梦被她这个样子吓坏了:“你怎么了?这是有了还是怎么的?怎么突然吐了?” 江梨没有功夫搭理她,只是盯着桌子上的饭菜面色发白,她感觉味道就是从那些饭菜上传来的,她指着那些饭菜,手指颤颤巍巍:“那些饭菜有问题...呕...” 说着又开始吐了起来,可把那简羽梦吓坏了,听了她的话,转头去看那饭菜,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没有问题啊? “这饭菜那么香,怎么会有问题?” 这话一出,江梨的脸更白了,她挣扎着想出院子,这个味道她闻不下去,于是摆摆手说道:“香?明明那么臭怎么会香?” 简羽梦想把人扯回来,她可记得这女人中了情毒,这出去就得出事啊,连忙赶着江梨跑过去,想把人给拽回来,谁也没有注意到跟着简羽梦的丫鬟露出一副怨毒的神情来。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来一些人,沈云琛首当其冲,沈云景和简羽辰害怕那些情毒不敢靠近,也尽管不靠近也还是受了一些影响。 沈云琛一来就看到江梨脸色苍白,抱着院墙干呕,连忙上前:“这是怎么了?怎么就吐了?饭菜我们都验过没有问题啊。” 江梨拽着沈云琛朝着外面而去,一出院子那股子恶心的感觉才好了些,她对他说:“饭菜没问题,香味有问题,很臭。” 第226章:你主子是谁? 简羽梦追随而来:“怎么可能,我闻着很香啊,没有闻到臭味。” 江梨看她不信,松开沈云琛的手,走到院落门口,随手拔出一把刀柄,在自己的手印划了一下,然后手一扬,血水跟飘雨似的散在半空中,不一会就成了黑色落在地上。 沈云琛看她这样伤害自己,顿时心疼的不得了,这好不容易回来的人怎么就不知道心疼一下自己呢,割的手心得多疼?这让一旁看着的人纷纷羡慕起来。 他握着江梨的手心扯下一块布下来给她包扎,没有注意到里面是什么场景。但是距离的比较远的沈云景和简羽辰看到了红血瞬间变黑,不由得愣住了。 简羽梦和沈云雪几乎是尖叫出来,这才引起沈云琛的注意这一看不得了,满地的黑血。 几人还在愣神的时候,江梨指着院里的一个人说:“下毒的是她!” 那是简羽梦的丫鬟,此刻正冷静的看着她,在这话落地之后,那人冷笑一声:“你怎么这么命大,想弄死你还真不容易,既然跑了还回来干什么?” 江梨不解:“你是谁?我并不认识你,我跟你无冤无仇吧?” 那人说:“我跟你没仇,可是你跟我的主子有仇啊。”那人说着,忽然伸手在脸上抹了一下,揭下一张人皮面具,露出原本的脸。 这脸极其的普通,属于那种你看了十几遍都记不住的人。 “你主子是谁?”沈云琛阴沉着脸死死的瞪着那个女子,几乎要把她的脸给瞪穿。 那女子不说话,而是轻蔑的看着江梨:“江梨,你还真是命不该绝,我就不信今日我弄不死你。” 说着那女子一脸的杀意,狰狞恐怖,不一会脸上出现几道裂痕,看着像鬼一样,直把还在诧异的简羽梦看吐了:“我去,你是谁啊?什么时候变成我的丫鬟了?你把我的丫鬟怎么了?“ “毒门的人。”此时,简羽辰缓缓的来了一句,那种被江梨身上的味道带来的刺激已经在她刚刚自残的一刻闻到血腥味时瓦解了,目前他清醒的很。 当然,除了他,还有一旁的沈云景等人,纷纷的站在了江梨的身后。 那女子看到这些人跟江梨接触一点事情都没有,很是诧异:“这不可能。” 简羽辰没有接下她的话,而是说道:“严实还真是厉害,居然能请到毒门的人,而你身为江湖人,投靠朝廷,这我们就得好好掰扯掰扯了。”说着,手一挥,院子里瞬间出现十个黑衣人,将那女子团团围住,厮杀起来。 严实的人? 江梨不解:“这人不是已经达到目的了,怎的还要缠着我?我身上没有他要的东西了。” 那女子抽空听了那么一耳朵,呸了一声:“主子才不会缠着你,是夫人要娶你性命,令我带着你的人头回去,你已经见不得明天的太阳了。” “夫人?”江梨更懵逼了严实只有妾,没有夫人,这夫人何来? 沈云琛在她耳畔说:“夫人就是你姐姐江莲。” 江梨挑眉:“原来如此,姐姐还真是太爱我了,天高皇帝远的还派人杀我,这是得多恨我。” 江梨看着被十个人围攻起来的毒门女子,眸子里现了几分算计,她多久没有算计过人了? “简庄主,还麻烦你给留个活口,这个人我有用。” 简羽辰闻言点头,然后用内力喊了一句:“留活口。” 那群黑衣人这才没有下死手,不过那毒门女子功夫不是很好,却一直在放毒,那十个黑衣人动作快,一开始可以躲过去,可是时间长了也不行,指不定就逃不过去。 沈云雪说:“这人一直在下毒却不打,这是想干什么?这里人多,她能有多少毒?” 简羽梦也是脸白了几分,不去想她的丫鬟去了哪里,而是看着江梨:“梨姐姐,晚上要留活口?如果继续下去,这些人可就都不用对手下死手,直接中毒死了。” 江梨明白,可是她是有计划的,这个毒门女子不能死,严实给天元带来这么大的创伤,她怎么能不报仇。她手一抬,小白忽然闪现在她的手臂上,只见那小白晃了晃身子,一副乖宝宝的样子,正听着江梨的吩咐。 “去把那个女人给我抓起来,不能弄死。”然后回头对简羽梦说,“你放心,他们死不了。” 这是江梨第一次跟小白交流,很成功,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从失忆蛊失效开始,她感觉自己跟小白有着什么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存在,至于是什么她不懂,可是她懂,小白很厉害,也懂小白可以帮它。 果然,在小白的加入下,毒门女子成功抓获,两个黑衣人死死的抓着那女子,一双双眼里喷射的都是怒火,就这样一个垃圾居然敢在云间山庄搞事?不想活了? 小白回道江梨手臂上,扬着高傲的头颅,那一双乌溜溜的跟黑宝石一般的眼睛瞪着江梨,似乎在说:“快夸我,快夸我,我厉不厉害?” 江梨看懂了它的神情,不由的失笑:“小白真厉害。” 然后小白这才心满意足的蹭着她的手,爬到她的肩膀蹲着,但是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死死的瞪着那毒门女子。 它就三天没看住主人,主人就被人钻了空子,中了毒,竟然还是这么低端的毒,什么毒门的人?简直就是垃圾,还好意思拿到它的面前耀武扬威? 可笑。 几个人看到小白这么灵性,很是诧异,就连简羽辰都说:“这家伙是成精了?” 然而,沈云景却盯着小白目光幽深。 “小白身份特殊,江小姐一定要注意了,若是流落出去,只怕会引起江湖纷争。” 江梨听了这话,有些发愣,看了看小白,说道:“我知道。” 江梨还知道,那天的梦不是假的,而是真的,是小白做的,只是小白消耗大,体现在了她的身上,所以她才会突然昏迷,这是今天下午小白醒来时告诉她的。 至于刚刚撒的血,其实不是她的,而是小白的,她的手心抓了一点小白的血这才测出空气里有毒,同时它的血把毒给解了。 这是秘密,她不能说,否则会真的如沈云景说的那般。 江梨对沈云景投去感激的目光:“我知道,谢谢提醒。” 第227章:去会江家 毒门之女叫叶兰,是一个被毒门赶出去的弟子,后来被严实给收拢为自己用,又被严实送给了江莲。她一心只求财,所以谁给的钱多她就为谁办事。来之前,江莲给了她三十万白银取江梨人头,事成之后,再给七十万白银封口。 那女子只是贪财,却衷心的很,对于上一个主子很是维护,被关起来也是一直骂着江梨,话都很难听,牢里的人直接拿了一块布把嘴给封起来,这才清净些。 院子同时也被请扫干净,江梨此刻正站着刚刚叶兰站的地方,肩膀上爬着一团白,陷入了沉思。 不知道站了多久,冷风吹来,院里寂静的很,只听见身后忽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在她身后三步停了下来。 来人叹息一声,始终没有说话。 江梨转身就看到沈云景的一双眸子里透着一股忧虑,她不解,问道:“太子殿下有话说?”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不知道怎么叫他,似乎除了这个称呼,别的她叫不出来。 沈云景也不跟她计较称呼的问题,来找她是因为这个事情想了一天,不说不快。他盯着小白说:“在古籍中记载,它叫噬兽,能吞天入地,也能压制一切邪恶。也有人说它是吞天巨蟒,后来犯了错,受了天罚最后变成了这个样子。” 江梨愣了一下,好半晌才知道沈云景在说什么,看了看肩膀上的一抹白,她说:“原来如此啊。”难怪我的失忆蛊会不起反应了。 看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沈云景急了:“你没听懂我的话吗?你带着这个东西很危险,随时会招来杀生之祸,如果你再出事,老四该怎么办?” “殿下放心,为了沈云琛,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沈云景还想说什么,却见小白对他亮了亮爪子,一脸的警告,他就知道若是自己再多说什么,不用江梨做什么这东西就会请他喝一壶,若是他的猜测没错,这东西只怕是这个世界都没人打得过。 他哭笑一下,却听江梨说:“太子殿下,你的猜测没错,我也是今天下午刚知道,那个时候它刚醒,就在它醒的那一刻我知道了它的身份,不过它还真不是什么吞天巨蟒,这就是它的原型。” 江梨举着小白,一脸的喜爱,娇俏的脸上满是兴奋,真是没想到,古墓回来,居然得了这个宝贝。 沈云景笑了笑,然后释然一笑:“看样子这是你们的缘分,却也是你的劫,你有了这个就多了一份责任。” 江梨浅笑:“殿下说的对,它对我们夺回天元有帮助。”她想了想又说,“你们有没有什么具体的计划?严实的军队强悍,加上那么多武林人士加入,这一关本就不太好过,勉强拉入云间山庄,只怕实力也不够。”说着,她就皱了眉头。 沈云景说:“这个计划不好部署,况且我的军队人数本身就不多,若是招揽不到人,怕也是没用。” 江梨想了想说:“那殿下你能告诉我当初zhaoyao是会炸到你们自己?我真的很好奇,这个东西你们不应该好好藏着吗?难不成泄密了?还是炸的时候没有把握好分寸?” 沈云景走到亭子里坐下,这才无奈的说道:“说来惭愧,这件事情是我疏忽了,我当时也没想到严实会招揽如此多的江湖人士,里面有一个叫千里神偷的人,把我们的zhayao给偷了,等我们得到消息的时候,他们已经带zhayao来炸我们,结果把营里zhayyao全部点燃,还好我们逃得快否则...” 沈云景露出一抹苦笑。 江梨听得嘴角直咧咧,还真是辛苦这位太子殿下了,这严实太可恶了,他带外挂害人,还害自己人,那个时候好像还没点破关系嘛,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害死当朝太子,野心太大了。 江梨看了看手里的小白,想到那个毒门女子,她眼珠子一转,露出一抹阴笑:“殿下你说,如果我们悄悄入了帝都城,会不会被发现?” “胡闹!”沈云景皱眉,一脸的不满,“你这张脸只怕是帝都最熟悉的,人家追杀你都杀到这里来了,你别轻举妄动,这件事情我跟老四再合计一下,然后看看云间山庄可以出多少人。 江梨憋了憋嘴:“我也可以帮忙的,现在有小白在,而且我功夫不错,带兵打仗不在话下。”说着带兵,江梨又有了新想法,打了一个响指,“殿下给我五十个兵,最好的头脑灵活的。” “你要作甚?” 江梨一脸的狡黠:“殿下想想,那个严实最在意的是什么?除了那些江湖人,还有什么?” 沈云景被她眼底的狡黠晃得有些食神,随着她的想法想下去,猛然一怔,然后双眼一亮:“是钱。” “殿下聪明。”江梨都想给双击666了,“养兵要用钱,可是那些收拢的江湖人更加的需要钱,要知道,严实的这些钱可都是从江家来的,我们不能砍蛇头,可以从尾巴开始砍,这江家的财富一倒,起码也能给这蛇一个重创。” 话音刚落,就听到院门口进来一批人,为首的是沈云琛和简羽辰,只听沈云琛一脸的骄傲的看着江梨,说了一句话:“梨儿说的对。” 简羽辰接着道:“我刚刚跟秦王殿下商量了一下,跟江小姐说的一模一样,头断不了,先给个重创,江家乃首富,严实想重新培养首富可得花时间,这么短的时间他时间不够,所以我们可以从钱入手。” 江梨乐的直鼓掌:“简庄主这话说的对,跟钱打交道,我可是很在行,不过我们如果也从新开始,肯定也不行的,所以我想打入江家内部。” 众人一听,各个不同意。 沈云琛说:“刚刚说你聪明,怎的现在就糊涂了?打入江家内部,这可能吗?如果江武知道你活着,不得弄死你?” 江梨耸耸肩:“他现在弄不死我,而且...”她露出阴笑,“我可没说要这个样子去会江家。” 第228章:把他们头砍了 天元帝都的将军府外被好几层将士给围了水泄不通,一直蚊子都飞不进去。而里面,一阵阵的靡靡之音从里面传到大街上,老百姓心里虽然有怨言,可是也不敢说出来,只能放在心里。 江莲身穿一件纱裙,挪动着妖娆的身姿朝着严实走来,绝美的容颜泛着娇羞,在严实的大腿上坐下,低头的时候,眼里闪着一丝是厌恶。 “将军,奴家给将军倒酒。” 严实一张横肉的脸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斜睨着她:“听说你派叶兰去刺杀你姐姐?” 江莲一僵,为何他会在这里说这种事情,心想似乎也没什么事可以瞒住他,便接着说:“将军,奴家这姐姐不识好歹,若是她一直呆在天楚不回来还好,可是她非要去跟着沈家兄弟混,这对我江家来说是侮辱,奴家不许江家出现这种叛徒。”言外之意就是她该死。 严实皮笑肉不笑:“你是为了沈云琛还是为了我,我不管,可是你记住,你江家是依附于我,如果你下次做事情不跟我打个商量,我不会放过你。否则叶兰的命算在你的头上。” 江莲一愣,随即想到下面的人说的话,这严实早就看上叶兰,想纳她为妾,可是既然想纳为妾,为何还会送到她身边?也会对她言听计从? 江连想了许久,才想明白,严实不满的是她杀人没有跟他报备,什么叶兰为妾不过只是下人的说法,他个人无所谓。 江莲不再说什么,而是勾着一张魅惑众生的脸尽量的对严实谄媚:“将军说的奴家知道了,下次不会再犯。” 严实哈哈大笑,在她身上捏了一把就把她压了下去,在这大厅之中,还有很多人都把这一幕当做日常来看待,甚至有人直勾勾的盯着江莲身上的纱裙看。 直到有人打破了这个局面。 苏辰逸一身军装走上大厅来,低头恭顺严肃的说道:“将军,有人来报,云间山庄投靠沈家兄弟,且他们全都离开了山庄,只有江梨一人朝着帝都方向而来,其他人去向不明。” 此刻严实正在关键时刻,当做没有听见,也不管下面的人一直在等待回答,他加重的力道终于在十几分钟后释放自己,然后提着裤子一脸潮红的看向苏辰逸,又看看下面一脸死灰却硬装娇羞的女人,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笑着道:“听说我的夫人之前,跟苏副将是青梅竹马?如今你们可有什么想法?” 苏辰逸直接跪了下来,冷冷的说道:“回将军,青梅竹马也只是一起长大的而已,就算有感情也只是兄妹之情,将军知道属下是跟夫人的姐姐有婚约,那夫人自然就是妹妹。” 江莲听到这话,气的半死,怎么都摆脱不掉这个贱女人的妹妹。她已经投靠了如今天元最强大的人,曾经心心念念的苏辰逸只留在心中思念着,如今听到这番话,她苦笑。 可是苏辰逸的话也彻底的让她伤了心,一直都是妹妹啊,以前他可不是这么说的,果然爱是会变的,那她还纠结什么呢? “将军,您也看见了,奴家心里可就只有您一个的,您可不能冤枉我对你不忠。” 严实笑笑,挑起她的脸亲了一口,然后才扭头对苏辰逸道:“你说江梨朝着帝都而来,为何?” “这个属下不知。” 严实听了这个答案怒了:“你不会去调查吗?这个江梨只身一人来这里就是来找死的。” 骂了一顿之后,他指着苏辰逸说:“你去迎接一下她,我倒要看看她想做什么?” 苏辰逸身子更低了:“是!”说完转身离去。 严实现在觉得生活很无趣,若是有几个跳蚤来找事,他乐意玩玩,给生活增添些情绪,想到江梨的生母眉公主,严实就不受控制的浑身**沸腾,看的江莲浑身一颤。 而此时,江梨确实朝着帝都而去,但不是自己一个人,而是带着沈云景拨给她的十个人,其他四十个人全都被她给分配了任务,如今呆在身边的只有十个。 有人问了:“江小姐,我们就这么直接去帝都,严实不会半路拦截我们吗?” 她说:“拦截肯定是要拦截的,我们能不能顺利的通过拦截,是我们的本事。” 那人不懂,问:“江小姐,属下还是不懂,这是什么策略?” 她莞尔一笑,甚是潇洒:“我是赌。赌他不会杀我们,放心吧,我有把握,我保证,他不止不会杀了我们,还会把我们好好的请进去。” 她摸了摸怀里的小白,笑的邪魅。 这是她跟小白谈了一晚上得到的计划。 她曾问小白,严实认不认识它,它说他们认识的,当初严实为了追小白可是花费了不少的力气,谁知道小白把自己关在了古墓里,只要小白现世,严实定会疯狂,但是现在她跟小白有了契约,只要严实不蠢就不会杀她。 小白给了她底气,怎么着也得去闯一闯。 他们一行人走了两天,距离帝都还有半个月的路程,江梨并不急,她等着严实给她几个重创,好提现一下小白的威力。 这一天晚上,江梨抱着小白飞身在一棵树的树杈上休憩,半夜里微风吹来,吹起树叶的沙沙声,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的安静。 忽然,江梨听到不一样的沙沙声,猛的就睁开了眼睛,朝着一个方向看去,那边至少有三十人左右潜伏。 她微微前倾身子,做伏击状态犹如一只猎豹。 那三十人看这边没有动静,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江梨他们休息的地方,有几个人举起刀就对着那十人砍下去。 却也在此时,天空下起了树叶雨,每一片树叶都跟载满了内力一样,把那三十个人的皮肤划的伤痕累累。 那三十个被痛的哀嚎,一下子惊醒了那十个沉睡的人,所有人都醒了,提起刀将那三十个痛苦哀嚎的人给砍了头。 江梨从树上跳了下来,说了一句让人胆寒的话:“把他们的头砍下来,给严实送过去。” 第229章:他们本就是死人? 那十个人听了这话,纷纷激动万分,一个个去把每一个人头给砍了,甚至还有人去找了一个木箱子装人头。 有人问:“这怎么送?” 江梨说:“找个保镖,开个高价,八百里加急,就说送给严将军的大礼。” 那人听了一身的热血沸腾起来,主动担起这个任务。 江梨把剩下的尸体一把火烧了,带着剩下的九个人继续往前,依然是那样的不疾不徐。 有人问了:“不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招,我们不能再像昨天晚上那样睡过去,得派个人把风才行。” 对于昨天晚上那三十个人突然哀嚎,这群人都把功劳归给江梨。 有人回应他:“恩,那今晚我来守夜,你们好好休息。” 他们说什么,江梨不去管,一心眯着眼睛抱着小白,跟小白意识交流。 一天之后,帝都城的严实收到了来自江梨送的礼物,原本一脸横肉的脸变得狰狞了起来。 他死死的瞪着那一个箱子,想的不是那里面装的什么,而是在想,为什么江梨没死? 好不容易她孤身一人,好不容易可以给沈云琛一个打击,为什么老天爷总是跟他作对。 沈家兄弟死不了就算了,一个小小的女子竟然也跟他作对。 他问跪在地上的苏辰逸:“派出去的三十人都没回来吗?” 苏辰逸答:“回将军,没有收到他们的消息。” 严实眼睛露出一丝雾霾,一张脸阴沉的像鬼一样:“一群没用的废物,养着他们有何用?杀个人都不会,再派人去,给我下死手,不管下毒还是耍计谋,她必须死。” 苏辰逸愣了一下,然后又看了看那箱子,说:“这箱子...如何处置?属下闻到里面有很浓的血腥味。” 严实眯着眼睛看向箱子,半晌才道:“打开看看究竟是什么?”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可是又被否定了,那三十个死侍也是个中高手,就算江梨再厉害也不可能全部杀死,更何况尸体堆起来也不是这一个箱子就装得下的。 苏辰逸“是”了一声,就着手开箱,拔剑一挑,箱子的盖子就落了地,里面弥漫出来的血腥味一下子让这个大厅如同坠入地狱。 众人纷纷面色难看,干呕难受,甚至有的凑的近已经看到了里面场景,立马被吓晕了过去。 有人说:“这手段太残忍了,这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敢干这种事情?” “我去,简直是人道毁灭,这么多人头……”那人说着又去吐了。 他们没见过这种场景,突然一下子给他们一个视觉冲击,一个个都接受不了,有人无法接受,就有人气愤填膺。 “这人太过分了,竟然如此侮辱将军殿,我们不能饶了他,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对,不止碎尸万段,还要挫骨扬灰,一片一片的把他的肉割下来。” 更有人对严实说:“将军,此人不除不快,如此凶残的手法,将军不能姑息,还请将军说出此人是谁,我等去给将军报仇。” “我们既然已经追随了将军,将军有难,我们定当马首为瞻,还请将军示下。” “请将军示下!” 一时间,整个大厅一百多号人异口同声的说出这句话,一个个都是义愤填膺的模样。 此时,主位上的严实脸色也是难看至极,他不觉得江梨有这个本事可以做到一下子杀死这么多人,要知道这些人可都是死侍。 他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半晌才说:“不急,看来这个人身边有高手。”说着,他看向蛇冥二老,“你们二老去看看,这个人你们也认识,曾经还受过你们一掌。” 蛇冥二老一听,愣了一下,受过他们一掌的人多了,这将军在说谁? 过了好一会他们才想起一个女子的身影,正符合严实前天说的那个人的形象。 两人阴笑一声:“这个女子还真是不简单,命大的很。以前受了我们一掌居然又活了过来,她还是第一个。” 严实肉脸横笑,甚是轻蔑:“这次你们可不能手下留情了。之前她在天楚,我们不能动手,现在可不一样了。” “明白!”蛇冥二老露出了然的笑来,眼里皆是厉色。 江梨等人到了笑人关,从笑人关到帝都还有十天的路程,虽然过程慢,但是没人有怨言,因为从上次三十人半途截杀开始,仅仅两天的时间,他们已经遇到五次刺杀,除了第一次外,其他都被那十个人给解决的,毕竟第一次是他们太大意了。 江梨看着眼前躺下的一批人,模样甚是嚣张的说道:“一样的方法,头砍了,躯体烧了。” 立马有人附和,砍头的砍头,收拾尸体的收拾尸体。 有人问了:“主子,您为何每次都要把人头砍了?这些不都是天元的士兵吗,会不会手段残忍了些?” 江梨回头看着那人,把他的疑惑看在眼里,她说:“这些人就算我不杀,以后也是祸患。你们可知道严实有一个不死军团?他们每一个都杀不死,每一个都像是有花不完的力气一样。” 那人点头,更加的疑惑:“主子,他们是不是...”那人搓着手,鼓起勇气说道,“属下知道不该问主子的人,可是属下还是不能理解,虽然他们都归属于严实,可他们都天元的兵,主子这么做,以后若是收回那些士兵,是不是会让他们心寒?” 江梨听了这番话,低垂着眉,看着怀里的小白,好一会,她才沉沉的说道:“其实,就算我们收回了,那些人也活不了了,这几天你们就没有发现,我们砍了这么多的人头,他们的血都是黑红色,你觉得正常吗?” 众人皆是一愣,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在他们眼里血是红色,可是血凝聚的多了,就成了黑红色,所以他们认为是正常的。 江梨看着他们茫然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于是摇摇头笑道:“血液确实在凝聚多了的时候是黑红色,可是血是流动的,你们在砍头的时候看到血有喷出来吗?” 这下众人更是震惊了,好像一个个都被雷劈了一样,一个个回忆着杀人的场景,好像还真的没有见到有血喷溅,当时他们只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被这已提醒,瞬间反应过来,然后一个个脸色都白了。 有人说:“难道说...他们本就是死人?” 又有人说:“不可能,要不然他们怎么会像正常人一样行走?” 第230章:你这是在想你弟妹? 江梨沉着脸,双眼充满了无尽的酸涩:“鸠毒。” 有人说:“鸠毒?传说中可以控制人心智的毒?” “那是什么毒?” 那人说:“我有幸听太子殿下说过,鸠之毒无解,入水即化,可以控制人心智,但是这得看这个人的功力如何了。” “这毒无解吗?” “嗯,太子殿下说无解,被下了鸠毒的人要么一辈子听命主人,要么就是死,不过他们死很残忍,必须砍头,否则就死不掉。” 众人唏嘘。 江梨听着他们讨论,突然想起那个毒女叶兰。严实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她看了看天说:“走吧,下面不知道还会有多少批这样的人,记住对他们最好的方法就是砍头,不要恋战,接下来还有十日,这十日往后敌人只怕会越来越难缠。严实知道了我们发现了秘密,肯定会派那些江湖人来,所以我们必须提高警惕,谁也不知道接下来我们的对手是谁。” 众人应下后,一个个提高了警惕,每一个人表情都很严肃,这让江梨很满意。 江梨看着小白,有些发懵,这几天她觉得自身的力量得到一个质的飞跃,她不懂是不是跟小白有关,可小白说过,跟它在一起只有好处没有坏处,那么应该就是了。 她笑着说:“小白,你说我们接下来会遇到谁呢?” 沈云景被江梨分派的任务是制作zhayao,他一开始不明白为什么还要用上这,江梨说:“为了用来炸城门,至于修缮城门的钱就用江家的钱。” 本来他不同意,好歹是个都城吧,再说了,城里还有很多老百姓呢,万一炸伤了怎么办? 那丫头又说:“我们只炸城门,不炸百姓。还是太子殿下觉得,在严实的治理下,百姓有那个出门的自由?” 就一句话就把沈云景赌的的说不出话来,心想也是,那家伙暴政,虽说还没坐上那位置,这个天下就还是沈家的。到现在都没上位,只怕是那家伙不敢吧,毕竟民心这一块他失去的透透的。 沈云景手里拿着一张zhayao的方子,眼神却在放空,不知道魂游何处去了。 简羽梦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看看没有反应,不由得皱眉:“太子殿下,你这是在想你弟妹?” 听到弟妹这两字,沈云景立马就醒了,甚是心虚的别开眼,不去看简羽梦,低头看方子。 “简姑娘莫要胡说,我只是在想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对于沈云景转移话题,简羽梦也难得听话懂事的勾唇轻笑:“知道了,你这个太子殿下还真是别扭。不过这仗怕是打的辛苦吧,尤其是梨姐姐的那条路,那就是一条死路,这么明目张胆的去帝都,怕是嫌弃阎王爷来的太晚了。” 沈云景不由得皱眉,当初他是很不满意她只身去的,虽然给了她五十人,可是在半路,回来的四十人,可把他们这群人给气死了,沈云琛想去追,却被那四十人给拦住了,然后留下一句话—— “谁都不准去追,否则她连那十个人都不带。” 你说说,这不是急死人吗? 他叹了叹口气,说道:“她是怕我们有危险,不过也好,有小白在,她也不会有危险。” 简羽梦听了这话不懂了:“为什么小白在她不会有危险?沈云景你把话说清楚,哎——”看着突然起身就走人的某某,简羽梦想追也已经来不及了。 沈云景确实不想搭理简羽辰,那个人,就跟个聒噪的鸭子一样吵得很。 担心江梨的同时还有沈云琛,他的一颗心都快纠结在一起了,自从得知她恢复记忆之后,他们彼此还没有好好的聚一聚,说说话,就这么突然的分开了,而且他们一批人走的三条路,她走的还是最危险的一条,这简直就是在往她心窝子戳。 一旁的简羽辰看他烦躁的那个样子就觉得想笑,又觉得笑不太道德,于是理了理表情说:“你别担心了,江梨姑娘肯定会好好的,你担心也没用啊。” 沈云琛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不是你的老婆,你当然不心疼了。” 简羽辰简直无语了,也懒得跟他说话,可一看到他暴躁的样子,简羽辰就担心他会坏事:“你老婆走之前,让你好好的乖乖的,你可别给我惹事啊。” “去你的,老子是那种人吗?” “行行行,你啥都好,我也不说话了。”简羽辰沉默了一会,又说,“这次我们去的的梅龙村庄请梅龙村的村长,他曾经是前一任云间山庄的庄子的儿子,算起来应该还活着。” 沈云琛嘴角一抽:“什么叫还活着?” “就是年纪有点大,不过没事,他的孙子跟我很熟,他肯定是不会被严实给收拢的,放心吧。” 沈云琛沉着脸,是说不出的阴郁:“希望如此。” 天渐渐黑了,江梨蹲在树杈上闭目养神,一张精致的小脸在黑夜里好像夜间精灵,忽然,她睁开了眼睛,瞳孔带着几分戏谑,她勾唇浅笑:“杀手好像都喜欢在黑夜行动呢。” 此话一出,树下的十个人纷纷起身拔刀,一个个精神抖擞,警惕着周围,果然有杀气。 “主子,你在上面等着,我们去解决完了,你再下来。”有人这样说。 所有人点头,齐齐闪身消失在原地,不远处传来厮杀的声音,江梨没有放松,而是盯着一个地方眯起了眼睛,完全无视那些厮杀的声音:“阁下来了,不如现个身?这样藏着一点都不好玩。” 风无痕愣了一下,看着树杈上的女子笑了一声:“你可别得意,他们可不一定会活着回来,到时候只有你一个人了。话说...”风无痕上下打量着她,“长得还挺勾人的,若是可以,本大爷可以收你为妾。” 江梨听了这话也不怒反笑:“本姑娘生生世世不为妾,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哦?”风无痕挑眉,“那这样啊,反正我也没正妻,不如你为我妻吧,为了你,我绝不纳妾。” “是吗?那还挺好。”江梨勾唇,“这个世上,这样的男人可不多了。不过...” 第231章:风无痕 “不过什么?”风无痕从黑暗中走到月光下,一张绝色的容颜令天地失色,那双充满妖异的红色瞳孔像吃人的花一样。 江梨看到那张脸有一瞬的怔楞,好一张绝色的脸,若不是女子倒是可惜了。她很快反应过来,却见那人依旧近在眼前,与她一同站在树杈上。 他得意的说:“果然这世上没有女子可以逃过我的这张脸,这倒是一个优势。” 江梨冷笑:“你的脸确实很是适合当人皮面具。” 风无痕不恼,甚是无奈的看着她:“我说你长得这么美,不跟我在一起太可惜了,不如我把你的脸取下来吧,这样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说着,还真动手去抓江梨的脸。 江梨躲了过去,直接从树上跳下来,冷冷的抬头:“你还真是抱歉,本姑娘已经名花有主了,能个人可比你好看一万倍。” 风无痕绝色的容颜终于有了裂痕,危险的盯着那个女人:“这个世上有比我好看的?我不信。” “比你好看的多了去了,你以为全世界就你一个帅哥?”江梨对他甚是鄙夷,“我说,你来这趟不是来跟我打架的吗?怎的来调戏我了?” 风无痕一惊,如同被人点醒了一般,邪笑着说道:“你不说我都忘了,果然美色误人。” 江梨翻了一个白眼:“说吧,你想怎么死?” 风无痕无语,这女子也太嚣张了,怎的不让饶了她一命? “你这丫头倒是有趣,那我们比比,是我取你的脸皮,还是我取你的脸皮!” 江梨娇笑:“当然是我取你的脸皮了。” 话落,她脚尖轻点,从腰间取下一根白色的鞭子,利落的对着风无痕打去,力道可以打死一头牛。 风无痕也不甘示弱,从背后取出一把剑,稳稳的缠住了那鞭子,坏使坏的把鞭子拉近自己:“功夫不错,倒是与我般配。” 江梨原本气死,可转而一想,顺着他的力道,手心控制掌风朝着他心脏打去。 风无痕意识到她的动机,绝色的脸上逐渐狰狞起来,手里的力道也松了,整个人朝后退去,剑依然是朝着江梨指着:“居然想杀我。” 江梨收回鞭子,稳稳落地:“说的好像你不是来杀我一样的,像你这样的为什么投靠严实?你们可是江湖人,为什么要管朝廷的事?” 风无痕沉着脸不是很好看:“我乐意。” “那就死吧!” 江梨举起鞭子,用力一甩,鞭子居然在她的手下变成一条直线,直直的朝着风无痕刺去,就在鞭子要刺进风无痕的身体时,忽然那人消失在原地。 江梨愣了一下,寻找着风无痕的影子,同时收回手里的鞭子,却在鞭子收回的那一刻,风无痕出现在她的面前,就像一个人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一样,她吓了一跳,根本来不及反应她整个人就被风无痕抱了起来,直直的冲入云霄之上,一股冷气让江梨渐渐回神。 “你干什么?”她暴怒。 腰间的手箍得紧紧的,她也死死的抓着风无痕的衣领,脸色煞白煞白,她根本不敢放手,吓得腿都在抖,这个高度若是摔下去不不死也得伤痕累累吧。 本来以为可以拼一下的,谁知现在不用拼了,再继续往上飞她都可以见到天帝了。 风无痕还挺喜欢她这个表情的,像个被吓坏的小猫咪,寻找着安全的地方,躲在那里瑟瑟发抖,就好比现在这个女人就躲在他的怀里瑟瑟发抖,这让他甚是开心。 “这样好玩啊,你不觉得吗?” 风无痕邪魅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听的她又惊又气:“你tm脑子有病吧,要是怕自己打不过我就早说,用这种吓唬人的手段是不是太卑劣了,不是说江湖人讲公平吗?你现在这样公平吗?” 见她生气,风无痕有些挫败,但是上升的速度降了下来,缓缓的开始往下去,但还是有点小伤心:“你就这么想跟我打架?” “你不是来杀我的吗?难不成我站着给你乖乖的杀?你是傻子还是我是傻子?” “好像也是,严实那老东西身边也没什么好东西,那这样吧,我倒戈,跟着你,怎么样?” 江梨嘴角一抽:“大哥,墙头草都没你变得快,你别想糊弄我,要打就快点打,打不过就滚,要是我打赢了你,可是直接砍头烧尸的。” 风无痕想起之前被送来的三十个头颅原来是这么来的,不由得笑了:“你这丫头人不大,心怎的这样狠?这种事情你也做得出来,是你男人没本事保护你,不如你跟了我,我带着你行走江湖去。” “不用了!我男人挺好的,比你强多了。”这她还是有自信的。 “行啊,下次我找他比比,若是他输了,你就是我的了。”风无痕很是不要的脸都说道。 江梨气的踹了他一脚,飞在半空中的两人突然突然慌了记下,风无痕运气不稳,大有一副两人高处坠楼的感觉。 “我草你大爷!”江梨失去平衡,吓得半死,“我要是摔死了,把你当垫背的信不信。” 风无痕哈哈大笑起来:“你刚刚的样子好可爱啊,哈哈哈...” 江梨还想再踹一下,可是伸出去的脚怎么都踹不出去了,毕竟刚刚有过一次失误,这次若是再失误,就这个高度,两人真得摔成肉泥。 没过多久,两人终于着地,一落地,江梨立刻从风无痕怀里跳出来,摆出一副攻击的姿势,这可把风无痕给气着了:“我说你一个女子说脏话就算了,怎的还这般粗鲁,动不动就要打架,我说了我投靠你们了,怎么样?你刚刚也见过我的实力,我的本事还是不错的。” “你这种两边倒的人可没人欢迎你,再说了,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倒戈,准备来个里应外合啊。”江梨很是防备他,这个人她摸不透。 两人僵持的时候,一旁跟随江梨的人纷纷走到她的身边,数了一下正好十个,其中有人说:“那些严实的兵都被砍了头,尸体正准备焚烧,那头还要给送过去吗?” 第232章:你来送人头 江梨听了露出狐狸般的笑:“当然要送。”她看着风无痕,“你不是要投靠我们吗?不如你来送这些人头?若是不答应我们就继续打,顺便把你的也捎上。” 风无痕满头黑线:“女孩子不能这么血腥,你家那位就不介意。” 江梨双手抱胸,大有一副无赖的样子:“与你无关,就说你送不送吧。” 风无痕眼珠一转,邪笑:“要我送可以,但是说好了,回来之后你得让我跟着你。” “好啊!”江梨笑着答应。 身后的十个人还是不放心,一个个警惕的看着风无痕,有人说:“主子,这个人不可信,谁知道他是不是来当卧底的?” “就是,万一他要伤害主子怎么办?” 众人附和。 风无痕冷切一声:“我风无痕虽然浪荡惯了,可也是个言而有信的人,说了投靠你们就投靠你们,我也答应了你们主子把人头给严实那老贼送去,我说到做到。” 十个人任然蹙着眉头,很显然对风无痕的话不是很信任。 江梨则是听出风无痕话里的意思,只怕是对那严实也没有什么好感,她示意那世人不要说话,然后对风无痕道:“你为什么要倒戈?你这么厉害,严实肯定是许了你什么好处吧,你这突然倒戈,就不怕严实对付你?” 风无痕看着江梨就想凑过去,却被一帮人给拦住了,他只能悻悻然的回过来,很是无奈的说道:“说实话,其实我根本没有投靠严实,投靠严实的其实是我的父亲。我也是半个月前从大漠回来才知道的,所以就去帝都严府看了看,听到了你做的那些事迹,所以我好奇你是谁,就跟来了,只是恰好跟那群人一起,我还没说什么呢,就被你发现了。” 风无痕说着,眉头都皱在一起,眼里满是复杂之色。 江梨想了想,还真是,当时她只感觉到有人,没感觉到杀气,是这几天的几场暗杀让她心里直接就把他当成了严实的人。 再看看他说那些话的时候,他的眼睛确实没有说谎的痕迹,还有着复杂的情绪,想到他说的他父亲投靠严实的事情,一下子她就明白了,这人是跟过来看看是谁这般作死跟严实作对。 江梨对身边的一个人说:“去把人头寄出去。” 那人不愿,指着风无痕道:“不是他送吗?” 江梨说:“这人先留着,我们需要人手,而且这个人是高手,对我们来说有用。” 那些人不再说什么,而是去做自己的事情,留下两人保护江梨。 对于那两人投来的敌意,风无痕有些无奈了:“还真不用这么提防我,我知道最近太子殿下跟秦王殿下在找帮手,我也早知道你是谁,只是想要我投靠你,总得让我心服口服吧?” 江梨翻了个白眼:“你心服口服的手段就是调戏我?” 风无痕一点不觉得尴尬,而是朝着江梨靠近,刚走一步就被收到那两护卫的警告,他只能收了笑容站在原地看向那一脸冷漠的女子:“你一个人带着十个人去帝都,还走得这么明目张胆,不就成了严实的活靶子吗?你就不怕他们真的派了高手来杀了你?” 江梨失笑:“他前后一共来了五批,每一批都被我砍了头寄给他当礼物,你觉得我那么容易死?” 可风无痕摇头,严肃的说道:“严实不傻,不可能一直派这种低等的兵来对付你,接下来来的肯定是高手,如果我是你,我就会暗中潜入进入,来个里应外合,而不是像你那男人一样,放任你一个人来送死。” 江梨摇摇头,说:“这可是机密,我不能同你说。但是我这么做有我这么做的理由,严实现在最怕的是什么?其实说实话他什么都不怕,更不会害怕有人暗杀,因为他的身边不止有像蛇冥二老那样的高手,更有类似于你父亲那样的高手,我们就这么几个人不可能是对手,更何况...” 江梨忽然顿住了,想到那批几十万的士兵她就有点心抽搐,那些话实在是说不出来,曾经都是天元的兵,兴着保家卫国的责任,现在呢...他们的下场除了死还能是什么?若是杀一批又一批的杀手她还可以做到,可是杀几十万的人...她的心沉了下去。 风无痕注意到她的不对劲,好奇的问道:“更何况什么?” 江梨没有再搭理他,而是说了一句:“你若是想跟就跟吧,但是你别给我耍花样,在天上我打不过你,在地上可不一定。”说完就靠着一棵树休息,等待天亮。 风无痕看她整个人笼罩在阴郁中,想问的话也问不出来,而是默默的上了另一棵树,好半晌才说:“那些士兵是不是有问题?”没有得到回应,转头看去,江梨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他也就没有多话。 然而,江梨并没有睡着,她只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这种问题不是她一个人可以猜出来,这么长时间了,有脑子的都会猜出来些问题,可是现在谁敢出面说话?严实可是真实的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她想着想着,竟然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醒来,就看到肚子上一团白色屁股对着她一拱一拱的,一副准备要那个啥的样子。 江梨顿时醒了,连忙捏着小白点脖子转身一看,居然看见小白抱着一块巨大的血淋淋的肉在啃,因为肉太大,它一下没抱起来,就这么的掉在了她雪白的衣服上。 江梨看着那块肉掉在衣服上,有一瞬间的愣神,一时间不明白这是个什么物体,画面一度安静的诡异,半晌,一声尖叫传遍森林,惊起一众小鸟。 “啊——” “小白,你怎么可以吃生肉,这么血淋淋的东西你怎么吃得下去的,还把肉掉我身上?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皮!” 江梨一边擦拭着一副上的血,可惜那血就跟吸在她的衣服上一样,气的她指着小白对着那群十个人破口大骂:“谁tm给它生肉吃得?” 风无痕也在里面,因为有一个人昨天去寄人头去了,所以风无痕成了那第十个。 听到主子这么问,其他九个齐刷刷的把目光放在风无痕的身上,那眼神明晃晃的写的:就是他! 江梨直奔风无痕,指着他,脸色阴沉:“你——为什么给它吃生肉?” 第233章:你喊谁主人呢? 风无痕倒是没觉有什么,发而觉得江梨的生气有点莫名其妙:“它是貂,是兽,兽就得吃生肉,这样才能长得强壮。”说着目光就落在不远处的小白身上,看到它对他投来赞同的眼神,顿时觉得这一人一物更加的有趣了。 江梨不讲理了:“那是我的貂,我的貂不吃生肉,我的貂只吃熟肉,要么就吃素,你——以后不准你喂它了。” 风无痕往她身上那处血块瞟,眼神甚是无语的控诉:“不至于吧,就因为弄脏了你的衣服,就不让本该吃生肉的貂吃生肉?你这是什么主人啊!” 江梨被他这么一怼还真是无话反驳,小白确实是吃生肉的,它亲口承认过,可是生肉多脏啊,多少细菌啊,万一把它吃坏了怎么办?这家伙可是跟她一起吃喝玩睡的,她可受不了小白吃生肉。 “那是我养的,我让它吃什么就吃什么,你哪来那么多废话。” 风无痕憋了憋嘴:“是的,主人。” “什么鬼?你喊谁主人呢?”江梨不理解了,这就过了一晚上,咋就多了个主人呢? 风无痕来了兴趣,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江梨的面前道:“你就是我的主人啊,他们不都喊你主人吗?既然我投靠了你,那你就是我的主人。” 江梨盯着他,跟盯着一个怪物一样,这个人眼神压根就不是那个意思,哪有把她当做主人的模样啊,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她,若不是看到沈家兄弟之后免疫了,还真得沦陷不可。 “行了。”江梨手一抬,挡住了那双对她放电的眼睛,然后继续道,“你愿意跟就跟,别给我惹事,下一次若是严实再派人来,你给我打头阵,让我们这帮兄弟休息休息,试一试你是不是真心投靠。” 说话,江梨笑的一脸的阴险。 风无痕嘴角一抽,这女人笑起来怎么这么坏呢,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有人给江梨送来吃的,几个人吃了一顿之后就上路。风无痕的马停在前面不远处,他跟一个男的同骑一匹马,到了地方才骑着自己的马继续前行。 还有九天的时间! 这一路,依然慢慢悠悠的,风无痕忽然想到自己偷听来的话,对江梨说:“这次严实下了狠手,派来的人是蛇冥二老。” 江梨一听愣了一下,不由得嘟囔了一句:“怎么又是那两东西?” 同时,她也想到一件事情,那就是易容术,蛇冥二老会易容术,很久之前她就体会到过,不由得对风无痕的警惕加深了几分,看着他的脸想看看有没有易容的痕迹,结果看得风无痕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能不能矜持点?” 江梨翻了个白眼:“神经病!” “什么病?”风无痕听不懂什么意思问道。 江梨不愿解释,而是对风无痕的身份起了疑心,她问:“风无痕,你说这世上有没有易容术?” “有啊,这在江湖上是很正常的事情,你问这个作甚?难不成你想易容进将军府?” 江梨摇头,直盯着风无痕的眼睛看,看到他没有一丝伪装的痕迹这才放心:“我只是好奇,如果他易容成你的样子出现在我的身边,你说我该如何分辨你的真伪?” 这下风无痕听明白了,合着这家伙还是不信任他,不由得有些无奈:“你怀疑我是严实派人伪装来接近你?” 江梨耸耸肩。 风无痕气笑了:“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严实的这个亏我吃过,他用这个方法曾经毁了他的亲生女儿。” 说起这个她就想到金瑶,想到管家... 风无痕看得出她眼里的复杂,也不说什么,而是认真的说道:“人皮面具这种东西还真不好说,但是我告诉你,在你面前的这个绝对是货真价实的。” 风无痕看她投来异样的目光,张开双臂半开玩笑的说道:“不如给你检查检查?” 江梨认真的看着他的脸,好半晌才勾了一抹笑意:“行吧,算我信你。” 风无痕笑了,心里头却是感叹这丫头还真是不好对付,若是他真是有二心,估计早翻脸了,不过他还真没二心,他一心想加入沈家兵团中,得给自己找个稳妥的靠山,以后这江湖和朝廷只怕会掀起腥风血雨来。 ...... 沈云琛与简羽辰刚到梅龙村,就被里面的场景给吓了一跳,一众士兵把梅龙村围了一个水泄不通,一个个神情肃穆,气势逼人。两人对视一眼,顿时看出彼此眼里不寻常的气息。 简羽辰手一挥,他身后的那批黑衣人就消失不见,他们二人也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看着梅龙村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等了半天也不见里面有人出来,就连一个村民的影子都没有。 简羽辰说:“这很显然是你们天元的士兵,如果没猜错应该是严实的部队吧?” 沈云琛面色阴沉:“嗯,只有他的士兵才会有一股死气,我之前就怀疑这帮人不是活人,可是我猜错了,他们就是活人,偏偏就是有一股子死气,你说怪不怪?” 简羽辰仙气般的脸凝结了几分,似乎想到什么,然后诧异的说道:“你说这帮人不会是中毒了吧?” “什么毒能让这帮人变得这么半死不活,却一个个都战不死?”沈云琛陷入沉思,可无论他怎么沉思都思不出来。 就在这时,简羽辰忽然拉了他一把:“你看,有人出来了。” 沈云琛抬眼一看,顿时乐了,呦呵,熟人啊。 此人正是王大宝! 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流氓样,还真是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这么的讨厌。 王大宝仰着头高傲的从村子里走了出来,可是他的脸色不太好,还一直朝着身后鄙视的大骂:“臭王八羔子,要不是我舅舅让我来,我还不愿意跑这么远呢,你以为我舅舅稀罕你还在砸的?告诉你,过两天我找舅舅告你状,我带着大军踏平你这个破村子,什么玩意。” 第234章:梅龙村 梅龙村出来一个人,一个古稀老者,他面色阴沉,眼神犀利,虽然老了,却一点都不减当年是高手的气息:“臭小子你回去告诉严实那王八蛋,我应云就是死也绝对不会投靠他,有本事就来打啊,看老子怕不怕,老子这一村子的机关弄不死你们。” 王大宝被应云忽悠的吓得后退了好几步,毕竟不会功夫,又是被宠大的,一身骄纵蛮横的脾气,在他的心里舅舅是最厉害的,这老头这么骂舅舅一下子也来火了。 “老王八羔子,你tm骂谁呢,有种再骂一遍,我舅舅是你能骂的,你以为你这破村子的机关就能难住我舅舅?我呸!” 应云虎眼一瞪,抄起家伙就直接冲着王大宝抽去,那利落的姿势,那矫健的身姿,简直跟二十小伙一眼:“我让你嚣张,你这个臭玩意就知道喊舅舅,跑到俺们村来调戏姑娘,我告诉你,就冲你这人品,说明你舅舅也不是什么好人,滚!” 王大宝是被应云赶着出了梅龙村,那模样何其的衰,简直丢人现眼,吓得脸都发白,除了骂一句“老混蛋”别的就骂不出来了,那批士兵本想反抗,可是看主帅都跑了,他们还留着干什么?一起跑呗。 于是一群人呼啦啦的就跑了。 应云看着那群人逃跑的衰样,“呸!”了一声:“臭烘烘的东西,跟你舅舅一样不是好东西,敢觊觎我应家的机关术和武功,简直找死。” 应云在门口骂了个爽,身后不知道何时出现一批村民,一个个惊慌失措的堵在了门口,看到那些士兵走了,这才舒心的走了出来。 有人说:“村长,您没事吧?” 还有人说:“村长,这可怎么办,他们不会真的打过来吧?” 这话一出,顿时一群人议论开来,一个个担惊受怕的,有的甚至想抱着妻儿逃跑了。 应云看村民情绪激动,连忙安抚村民:“好了好了,大家放心,老身不会放着你们不管的,一定会护着你们,我们村里机关重重,一般人是闯不进来了,刚刚那个王大宝是老身一时失误带了进来,给村民们带来些麻烦,老身在这给各位道歉。道歉,但是老身不会让大家陷入危险,这点请大家放心。” 对于应家的机关术,大家还是很放心的,于是众人也没怎么为难村长,毕竟也是村长,威信还是在的。 村民进村之后,应云转过身来,盯着一个方向看去,冷搜搜的说了一句:“阁下何人?既然来了为何躲藏?” 石头后面的沈云琛跟简羽辰一听这话,再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内力朝着他们涌来,二人二话不说,立刻跳开,也就在下一秒,那个挡住他们的石头碎了。 简羽辰有点尴尬,但还是温和一笑:“前辈,不好意思打搅了。” 应云看到简羽辰有点差异,只看了一眼沈云琛觉得这个人很陌生,但眼神深邃,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心中疑惑,却也不能不给云间山庄的庄主面子。 “庄主这是来这里作甚?江湖如今大乱,你不去治理江湖,却跑到我这里来,为何?” 简羽辰往前走了几步,一身白衣带着柔光一般,他温声温气道:“村长,晚辈是来借人的!” 应云诧异:“你们也是来借人的?” “难道除了晚辈还有人来借人?” 应云沉着脸:“你们不是看见了吗?就那个王大宝,他舅舅搞得天元朝廷乌烟瘴气,现在居然还想借我的机关术去对付别的国家,简直可耻。这种不理百姓死活的人,要了这个国家有何用?” 简羽辰看向沈云琛,见到他眼里的雾霾和怒气,叹了一声,说:“这位是天元国的秦王殿下,现在秦王殿下在广泛招揽人才,所以这是给百姓的一次机会,重新夺回天元的机会。村长,您之前也是天元人,您应该知道秦王殿下跟太子殿下的威名吧?” 沈云琛对应云弯腰拜礼,他说:“晚辈见过应前辈。” 应云对这个沈云琛的印象还不错,点着头把他打量了一遍,眼里写着:嗯,不错,我很满意,是个一表人才,干大事的人。 “哎呀,原来秦王殿下痴傻的毛病是装得,我还曾一度的可惜了呢,当初风流倜傥的秦王殿下居然变得痴傻一般,啧啧啧,看来果然是老身井底之蛙了。”应云笑呵呵的把沈云琛扶起来,然后自己附身行礼,沈云琛又连忙把他扶起来,两人就在这扶手间达成了一定的共识。 说起这个,沈云琛一阵脸红,因为这个事情,梨儿还气了好长一段时间,想到这里他就开始想媳妇了。 “让前辈见笑了,此番前来还往前辈答应帮个忙,这个忙事关天下,所以还请前辈答应。”说着,沈云琛又附身拜下去,被应云一下子扶了起来。 应云摸着胡子笑呵呵的道:“秦王殿下这是作甚?现在天下都知道秦王殿下为了天下百姓在招揽人才,老身虽然老了,可老身也是天元人,这老家出事,肯定得帮的。不如这样,我们进去详细的谈一下?这站在门口总是不好的。“ 简羽辰和沈云琛自然答应的。 三人进了村子,这个村子不大,却很规整,也很整洁,家家户户门面都干干净净,且一个个都长得一模一样,就连邻居之间的距离都一样,一眼看去格外的舒服。 沈云琛有些惊讶这个村子竟然如此整洁,应云说:“这都是犬子搞得,那个人有点毛病,但凡看不顺眼的都要去规整一下,否则一天的抓耳挠腮,很是不舒服,闹得村里也不舒服,所以啊只能按照他的标准来,不过村子倒是被他弄得挺好,所有人也不说什么。” 沈云琛笑道:“是强迫症吧。”这话还是在梨儿那边听说过。 应云一脸问号:“什么症?难不成犬子的这个是病?” 沈云琛连忙解释:“梨儿说过,这是强迫症的一种,对于不规整的东西喜欢摆弄整齐,还喜欢反复的洗手,觉得自己的手没洗干净,或者是明明做了一件事情没做好,反反复复的去做一定要把事情给做好。这些都属于强迫症。” “梨儿还说,若是不影响生活的话,应该没事,如果是影响生活了就得看大夫了。”虽然他也不是很了解,但是这是梨儿的话,所以他记得。 第235章:她是我的妻子 应云一听这话就放松了,他孙子的这个毛病还真是有够怪,但是也没影响生活啊,结果还把这村子整理的这么整理,忽然觉得这病挺好。 “那就没问题了,除了喜欢整整齐齐的东西,他倒也么有别的表现。”应云说,“不过还是感谢秦王殿下为老身解了困惑,老身想他是这种症状还不是很严重。” 三人来到屋子里面,看到里面同样被摆的整整齐齐,充分说明了一个人的强迫症,但是看着确实舒服很多,几人也寒蝉,下人上了茶点之后就开始谈正事。 应云坐在首位上,毕竟是长辈又是家主,自然得是主位,他喝了一口茶,说:“严实的事情,老身也听说了,这个孽畜还真是不除不快,天元的百姓被他弄得半死不活,他倒是一点都不在乎,还派兵出去攻打别的国家,简直太嚣张了,所以啊,我今天看到那个王大宝进来就一肚子的气,可是碍着人家那几万大军,又不得不接待,谁知这人居然色心大起,对我府里的丫鬟下手,简直可恶。” 简羽辰听了一张仙人之资都皱了起来:“这人确实可恶,没想到朝廷居然有种人。” 沈云琛则是笑了:“这王大宝没什么本事,就的一个被宠坏的主,半年多年,被梨儿给收拾过,后来好长时间不敢在帝都行凶。” 简羽辰乐了:“这梨儿姑娘还真是有意思。” 应云听明白了,这梨儿姑娘不是一般人,胆敢在帝都收拾王大宝,要知道当年的严实可是天元最大的人,连皇族都忌惮。 沈云琛说:“这严实的士兵有古怪,可我们就是看不出哪里有古怪,每次我们好不容易分了他的兵,那些士兵都会无缘无故的死去,而且死相凄惨,所以皇家才会放任严实的存在,这些士兵怎么着也是天元的兵,可是这样我们就很被动,之所以会输的这么惨,我们也没有办法。” 应云想了想也是,但是他毕竟的江湖人,自然得有些保障才行,万一朝廷翻脸不认人,这可怎么办? 对于这个问题,沈云琛给了最好的答案,只要对朝廷有贡献者,都可以选择在朝为官,不想在朝廷为官的朝廷会给补贴,至于补贴以天元赏赐规则为主。 在朝为官? 这是一般人的想法,可江湖人不喜欢,他们喜欢粗暴的方式来惩奸除恶,而在朝廷只能讲法律,这就是江湖和朝廷的区别。 对于这个,应云觉得,第一个条件大部分江湖人都不想要,还是自由比较好,第二个倒是不错,赢了有钱,输了家人有补贴。战场本就是生生死死,如今战乱时期,该是男儿崛起的时候,若严实是个好的领袖人他们到不会如此,可是严实现在招揽江湖人士,大肆的对国土肆虐,换成谁都不会愿意看到的。 他们正谈着的时候,应紫鸿回来了。 “爷爷,家里是不是来人了?我发现外面有很多人潜伏着,出什么事了?” 众人扭头,就看到一阳光少年,站在门口,一脸惊奇的看着屋里的两人:“他们是谁啊?”居然有人长得这么好看? 尤其是那白衣长得很仙子似的。 那黑衣的太冷酷了,好帅。 应紫鸿看了一会,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看着另外两个大男人看得流口水,这可不行,连忙收回表情,一脸严肃的看着他们:“你们是谁?” 应云连忙给他们解释,彼此的关系,三人也算是认识了。 应紫鸿是个自来熟,他说起他出去之后听到的传闻:“你们不知道吧,最近传闻,严实在帝都被一个女子给气的半死,他派出去杀那女子的第一批人足足三十人,说明严实有多讨厌那个女子,结果那个女子更牛皮,居然砍了那三十个人的头回礼,还把那三十人的尸体给烧了...哈哈哈,你们说这个奇女子是谁啊,简直不要太牛皮了,那严实看到那三十个人头不得气的七窍生烟?” 应紫鸿还在继续说着:“还有啊,不止一次,你们知道吗?严实怕了十几批人去截杀,结果都没有成功,而他的人都被那女子给砍了,把头颅寄了过去,你们说说这是不是很解气。若是有机会,我真的想好好的崇拜下这个女子,简直太对我胃口了,哈哈哈...” 应紫鸿笑的不能自己,从态度上就能看出他有多么的瞧不起那个严实。 而沈云琛个简羽辰听到这话,很快就知道那个是谁,不由得纷纷咂舌,来多少杀多少,这战斗力杠杠的,而且一个不差的吧头颅给寄回去,那严实还真的得气到七窍生烟。 然而他们此刻却突然有些担心起来,简羽辰说:“这一看就是梨儿姑娘干的,若是惹怒了严实,怕是直接派高手来收拾她吧?” 沈云琛也很担心,一张俊脸不由得变得阴沉起来:“现在只能希望他们没事,如果我们动作快点,应该可以赶上,他们走的慢,梨儿说她要先搓搓严实的锐气,一路上走的很慢。” 简羽辰失笑:“梨儿姑娘这般搓他锐气,只怕是严实气的想把她给挫骨扬灰了。” 应紫鸿听他们说了半天,不由得愣了:“说了半天,你们认识那个姑娘?”他来了兴致,“哎,你们说说她长得漂亮吗?多大了?成亲没有?” 应紫鸿的眼里闪烁着栩栩光辉,让沈云琛看到很不爽:“不管你想如何,你也没机会了,她是我的妻子。” 应紫鸿憋了憋嘴,看向沈云琛的目光都带了些埋怨,他好不容易看上一姑娘,居然是个有主的。 “原来已经成亲了。”应紫鸿特别的失望。 沈云琛简直哭笑不得:“你都没见过她,怎的就对她这么上心了?万一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呢?” 应紫鸿也不傻,这秦王殿下是什么人?虽然之前有不好的传闻,可是现在看起来不就是正常人,而且还是个实力强大的男人,这样的男人看中的女子,岂能是一般人? 一旁的简羽辰谁:“能让你个天楚太子看中的人岂是一般人。” 第236章:夜半来袭 沈云琛不语,提到那个姓顾的他就本能的心情不好。简羽辰看他这个样子也不说话,上次打击山庄可是有他的份,只是这么一个强大的人为何会选择跟山庄作对? 应紫鸿还是很会看脸色的,看他们脸色不好,也不再说话,倒是应云说:“既然殿下来找我们,我们肯定也是要帮忙的,这样吧,给我一天时间安排下事情,明天一早出发,如何?” 沈云琛跟简羽辰点头:“好。” 应云让应紫鸿去给两位收拾房间,他们暂时在这里住下。明早出发。 夜晚萧瑟,冷风吹过,梅龙村的作息很规律,基本天黑就不出门,天亮就起来,但是今晚的梅龙村却有些不太寻常。 一向睡得很早的应紫鸿无论如何今晚都睡不着,而且右眼皮一直在跳,他在床上翻身翻了好几次,最终终于忍受不了起了身。 想出门透透风,就在他开门的瞬间,隔壁的房间也开了门,沈云琛同样的走了出来。 两人相视一眼,皆是在彼此眼里看到惊诧,然后对视一笑,身形一闪来到了屋顶。 应紫鸿看着沈云琛,说道:“你为什么睡不着?” 他回道:“我在担心一个人。” 应紫鸿想了想便知道是谁:“其实啊,像你这样的多好,还有个可以牵挂的人,说不定她此刻也在牵挂你。” 沈云琛苦笑:“不知道她是在牵挂我,还是在生死逃命。” 应紫鸿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因为他不会安慰人,只能拍拍他的肩膀:“喝酒吗?” 沈云琛摇头,问他:“你为什么睡不着?” 应紫鸿抓了抓后脑勺,有点疑惑:“我也不知道,总觉得心绪不宁,好像会有大事发生。” 沈云琛想说你是不是心里压了太大,突然两眼一凛,寒芒一般朝着村门口,射去,猛然起身,冷声说道:“有人来了。” 应紫鸿也感觉到了:“我去看看,门口有机关,他们应该暂时进不来。” 两人随身落地,走了两步就发现简羽辰也跟来了,三个人一起朝着门口飞奔。 此时,那群人的尖叫声已经响彻整个梅龙村,家家户户的灯都亮了,有些胆子大的则是直接开门查看情况。 应紫鸿喊了一声:“都进屋去,不管听到什么都不准出来。” 人们听到应紫鸿声音里的焦急,知道事情不简单,而他们能做的就是在屋里不出去,不添麻烦,一时间,整个村子都闭上了门。 三人到门口的时候,一个健硕的背影正负手站在门口,看着外面被机关打的措手不及的王大宝等人。 “爷爷,你什么时候出来的?”应紫鸿站在应云身后,看向外面惨叫连连的人群,密密麻麻的。 应云站的笔直,声音洪亮,中气十足,还不忘鄙视一番年轻人:“我早就知道这帮兔崽子会回来,所以一直在这等着,你们的反应也太慢了。” 三个年轻人被说的有些脸红,这三人好歹也是江湖上有名的人物,怎的在应云面前就一点分量都没有。 不过他们也没生气,毕竟年龄在这里呢。 “草,你们这帮王八羔子,居然敢暗算,要不要点脸,有本事给老子出来打一架!” 王大宝标准的叫骂声在村门口响起,众人看去,只见他被人好好的保护在中间,身上一点伤都没有,而周围的人身上多多少少都被暗器射中,然而更奇怪的是...他们居然跟没事人一样还在不停的抵抗。 这一幕让众人甚是诧异。 应紫鸿来了一句:“我去,这帮人是杀不死吗?岂不是不死兵团?” 沈云琛沉着脸说:“我说他的兵怎么那么骁勇善战,看样子果然有问题。” 应云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一时间还没从机关是否失效的疑惑中走出来,被他们这一说,顿时醒悟。 可不?这帮人每个身上都被当了活筛子,结果一个个的都还活奔乱跳的,不由得也跟着应紫鸿爆了一句:“我去!” “这样下去不行,我的机关也是有限的,他们杀不死,早晚会进来的。” 应紫鸿暴躁的吼了一句:“那现在怎么办?” 简羽辰最淡定了,淡淡的开口道:“杀出去,这些人必须死,还记得梨儿姑娘怎么做的吗?” 众人回忆。 沈云琛也想到了,勾唇冷笑:“砍头,难怪梨儿会弄得全世界都知道,看样子她就是在告诉我们如何对付这些不死兵团。” 简羽辰回:“记住,直接砍头,别的地方砍了没用。” 众人:“是!” 四个身影加上简羽辰一开始带来的人纷纷加入战斗中,一个个都直接照着头砍,一个比一个兴奋。 王大宝被保护在中间,看到几十个人影出来,兴奋的不得了:“给我杀,把他们给我杀光,舅舅说了,不能为我所用,就全部杀光。” 那些士兵一听,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准备浴血奋战,结果这帮人不按套路出牌,一个个朝着他们的头砍去,杀意弥漫着整个梅龙村。 直到天方肚白,战争才结束,倒不是砍完的,而是那帮人害怕了,撤退了,王大宝灰溜溜的跟猴子一样被一群不死兵团夹着离开了这个梅龙村。 众人看着满地的尸体和头颅,一些悲戚的感觉萦绕心头。 这些都曾经是天元的士兵,如果跟对了人也不至于会变得如此下场。 “这些尸体...怎么办?”应紫鸿问向应云,后者摇头,看向沈云琛。 “殿下,这些人怎么办?” 沈云琛回道:“头寄给严实,身体...烧了吧。” 众人沉默。 这些不死兵团很显然就是被人控制了,若是不烧了,不知道会不会生出什么事情来,左右梨儿也是这么做的,他也这么做,哪怕隔了千里,夫妻也是同心。 他相信梨儿不是那种狠心之人,这么做怕也是没有办法吧。 村们们一晚上没睡,外面厮杀的声音响了一晚上,到了安静的时候,一个个都走了出来,看着满地的尸体沉默不语,然后一个个的跟着简羽辰的人收拾狼藉。 第237章:他留着,其他砍头 沈云琛沉默了一瞬,然后拉着简羽辰说:“王大宝不能放过,如果让他回去了,我们离开之后,他会回来报复的,所以他必须死。” 简羽辰也想到了这点,点点头,说:“我陪你去,左右只剩下一万多人,不是有梨儿姑娘的那个法宝吗?大不了炸他一炸。” 沈云琛认同了他的话,两人准备动身,被应紫鸿拦住了,阳光少年变得深沉了几分:“带着我,这里是我的村子,我有责任保护我的村民们。” 应云点点头:“去吧,年轻人,应该这样。” 三人对视一眼,起身朝着王大宝的方向快马追去。 然而,此刻的王大宝已经没了力气,被一群人扛着朝着帝都的方向逃命,他们只有两条腿,沈云琛三人则是快马加鞭,很快的便赶上了。 三个的人气场瞬间就秒杀这几千人。 王大宝等人均是被吓得面色发白,浑身颤抖:“殿...殿下,饶命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去梅龙村了,您饶了我吧,我不想死啊。” 应紫鸿冷哼一声:“哼,王大宝是吧,听说你居然敢调戏我家的奴婢,你说你该死不?” “该死!该死!”王大宝已经被这群人给折磨的要疯了,本来凭着人多就可以为所欲为,谁知道梅龙村没一个善茬,一个个杀起人来,简直就是恶魔,想想刚刚被砍掉的头,一个个都在他脑子里回旋,那个场景想想现在就心有余悸。 简羽辰云淡风轻的开了口:“认错态度还算可以。” 沈云琛轻哼:“可惜太作恶多端了。” 应紫鸿气呼呼道:“这人怎么办?砍头?” 沈云琛指着王大宝冷漠的说:“他留着,其他砍头。” “好嘞!”应紫鸿兴奋的一蹦三尺高,砍头在他看来就跟玩一样,手起刀落间三个头落了地。 王大宝被人给绑在树上,其他三人纷纷加入战局,从沈云琛的手里不时的冒出几个小黑球,那些小黑球一扔就死了一片人,这引起了应紫鸿浓烈的兴趣。 “殿下,给我也玩玩。” 沈云琛从怀里掏出一把豌豆大小的小黑球,这些全都是梨儿走之前做的,别看小,但威力巨大,只可惜走的匆忙没做多少,都被他拿走了。 二哥则是抄着小路回军营去继续做点这个玩意,以备不时之需。 应紫鸿看着手心的一把小黑球,眨巴了两下眼睛,笑嘻嘻的对那帮四处逃窜的人说道:“看谁跑的快,谁跑得快谁就不用被炸死,可以享受被砍头的乐趣。” 此话一出,众人皆翻白眼,这尼玛是人话吗?砍头和被炸死有什么区别?不还都是一死。 简羽辰简直对他无语了:“我说,你还能不能正经点,从小没见你正经过。” “辰哥,我可不想做神仙,像我这样的粗暴点多好。”说着,手里的小黑球全被他给扔了出去。 吓得一边的沈云琛拉着他就策马狂奔,生怕他被那zhayao给炸死。 “轰——” zhaoyao爆炸,惊起一阵蘑菇云,四处尘嚣飞起。 沈云琛拉着应紫鸿一脸的便秘之色:“你tm有病吧?这玩意不是你这么玩的,要是再走慢点,我们都得被炸死了!” 应紫鸿还在拍拍胸口,一颗心跳的跟打鼓似的,被吓得不轻:“好险好险,吓死我了。”现在他的耳朵还在嗡嗡的炸响,疼的不行,压根没有听见沈云琛的话。 沈云琛甚是无奈,把她拉过身,对着他大吼:“这东西得一个一个扔,你那十几个扔了很危险的,估计那点人都被你给炸死了。” 应紫鸿总算是听到了他说的话,愣了好一会,才吼道:“你怎么不早说?早说我就不浪费了,这玩意炸死这帮人,太便宜他们了。” 沈云琛听了他的话就想笑,确实太便宜他们了,他看向硝烟之中,突然发现简羽辰不见了。 “咦,简羽辰呢?不会没逃出来吧?” 应紫鸿耳朵好了些,这才有了些反应,看了看漫天的灰尘,不带一丝担忧:“应该不会,他的功夫可不在你之下。” 两人又等了一会,还不见人出来,这才开始急了,人不会出事了吧? 沈云琛直接冲进硝烟里,很快呛人的硫磺味让他开始咳嗽起来,喉咙干疼,但他还是叫着:“简羽辰!你在哪?” “简羽辰!”另一道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沈云琛听出了了这是应紫鸿的声音。 他又叫了一遍:“简羽辰!”焦急慌乱之中,他感觉脚底下踩中了什么东西,他也没细想,这里是爆炸中区,尸体多很正常,他几乎的是本能的认为简羽辰还活着。 “简...” “别喊了,你踩着我了。” 一道低沉暗哑的声音从沈云琛的脚底传来,他脚一抬,果然看到简羽辰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 “你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就是被炸晕了,现在有些...” 简羽辰说完人就晕了过去,沈云琛立刻把人扶起来,手在触碰到他头的时候,手心传来热乎乎的感觉,他一看居然是血! “简羽辰,坚持住,我马上带你回去!” 沈云琛把人背了在背上,出了爆炸区,迎面而来的是应紫鸿黑沉沉的脸:“殿下,那王八羔子王大宝跑了...这,辰哥怎么了?” 应紫鸿看到简羽辰被背着,顿时面色现了担忧。 沈云琛声音冷沉:“你放zhayao的时候,他就在爆炸中心,你说怎么了?” 应紫鸿皱着眉头不出声,看着沈云琛背着简羽辰往回走,一下就看到了简羽辰后脑勺和后背的血,心里也跟着忐忑起来。 三人急速的往梅龙村赶。 应云还站在村门口,看着村民和云间山庄的人提着水桶刷地面,就听到了急促的马蹄声,刚回头就看到沈云琛快马加鞭而来,前面还趴着一个白色的身影。 应紫鸿则是在后面跟着,手里牵着一匹马。 “村长,简羽辰受伤了,有村医吗?” 应云一听,立马点头:“有,老身就是大夫,快带下来放房间去,我来看看。” 第238章:简羽辰炸伤 沈云琛立刻下马将简羽辰背着朝着他的房间而去,刚把人放下,应云就凑了过来,看到沈云琛一身的血,‘哎呀’了一声说道:“殿下,您也受伤了?快让老身看看。” “我没受伤,这些都是简羽辰的血,您快给他看看吧,伤的不轻。”沈云琛说完侧身给应云让位置。 应云连忙个简羽辰看伤,这一看不得了,后背被炸伤了一大片,血肉模糊,叫人无从下手。 应云屏退了人,自己在房间里给简羽辰看伤,这一看就是一整天,等到他终于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应云整个人都虚脱了一般。 他说:“已经脱离危险了,不过,还得看等会发烧能不能挺得过,这是最关的时候,伤口发炎不容小觑。他的伤太重,不能翻身。对了,他是怎么伤的这么重的?究竟出了什么事?我看那王大宝没什么特别的,羽辰的功夫可是在江湖上有名号的,这到底怎么回事?” 沈云琛看了一眼应紫鸿,说道:“是zhayao炸的...” 他把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应云听了之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瞪向应紫鸿:“平时做什么都听有数,现在怎么就变得这样毛毛躁躁,zhayao这种东西你也敢乱玩,用之前都不问问怎么用的吗?你看看你把人伤成什么样子,他要是没命了,我死了怎么去见简家祖宗?” 应紫鸿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低着头一副忏悔的模样:“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 沈云琛叹息一声,说:“也怪我,是我没有跟他说清楚,这件事情我来负责。” 应云听了,那哪成啊,连忙打了一下应紫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却转头对沈云琛说:“殿下,这件事情不应该怪你,要怪就贵啊紫鸿不懂事,哎...真是没想到会出现这种事情,真是...” 沈云琛摇头:“应老,您先去休息吧,这里我来看着,您忙了一天,昨天又一夜没睡,肯定累的。” 应云也不推辞,而是应了一声就去休息了:“人老了,一天一天不休息,真的不行了。” 应紫鸿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沈云琛,搀扶着应云去休息,不一会又转了身来,在沈云琛身边站定。 “抱歉。” “这个就别说了,以后掀过去吧,你也不用道歉,是我没有告诉你zhayao的威力,你又有何错。”沈云琛声音平淡,却有着深深的自责,是他没有把握好量,才让应紫鸿犯了这个错,本来错就在他。 应紫鸿低着头不说话,默默的盯着简羽辰看,他的那张脸现了更加的苍白,额头还有细微的汗。 应紫鸿起身拿了毛巾去给他擦汗,深深的叹息一声道:真是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简羽辰没有回应。 晚上的时候,简羽辰发热了,沈云琛跟应紫鸿照顾了一整个夜晚,第二天两个人直接躺在地上睡着了,应云进来的时候,他们还没醒,连忙给他们一个人盖了一层被子,这次他们没有醒,大概是真的睡得很沉。 应云叹息一声,又看了看床上的人,看到人没事,这才放心的走了出去。 这一下耽搁下来,就是四天。 第四天的早上,沈云琛实在不想留下来了,就跟简羽辰告别:“我实在放心不下梨儿,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我得跟去看看。” 简羽辰第三天就醒了,有内力保护,身体好了很多,也想跟着沈云琛走,可是应云不允许,他只能趴在床上看着沈云琛离开。 他说:“你去吧,接下来的时候交给我跟应老,我们尽力多请人来投靠,我想应该不难。梅龙村会遇到这种事情,别的势力肯定也会有。你就放心去找她,越是接近帝都她越危险。” 沈云琛点头。 应紫鸿说:“我跟你一起去,这里有我爷爷跟辰哥,足够了,他们一定会带着人去帝都与我们会和。” “嗯,那我们帝都集合。” 一大早,沈云琛跟应紫鸿吃完早饭,收拾好行李就开始上路。 ...... 此时,江梨等人已经快要到帝都了,还有四天的路程,其实,只要他们愿意加快速度,最快两天就到了。 江梨的情况不是很好,前来的杀手已经不是一般的士兵,而是全部换成了江湖人。这些人下手可都是下死手,刀刀毙命,招招死穴,纵使是风无痕内力再强大,此刻也有些虚脱。 “这帮人简直就是疯子。”风无痕靠着树枝只说了这么一句,就不再说话了,而是看向给她包扎伤口的江梨,眸光变得柔和的许多,仿佛这一身的伤也不过如此。 江梨抬头就看到一双饱含深情的眼,翻了个大白眼:“让你不要冲动的,不听我的话,活该。” “你说说看,你本来不会受伤的,干嘛要为我挡了这一刀?你是不是嫌命长?” “我跟你说过,我不会那么容易死的,你要是死了,我是无所谓,可是拜托你不要死在我的面前,有本事就死在战场去。” “男儿的热血就应该洒在战场,谁像你这么傻逼一个。” 江梨的数落一声接着一声,甚至有时候都爆了粗口。 风无痕听在心里却异常的高兴,脸上的笑容都加大了几分,气的江梨又骂了一句:“毛病!” “不是,我就说了一句,你回我这么多句,到底谁有毛病啊。你在担心我对不对?” “我担心你个锤子,坏了老娘的好事,还让我担心你,你做梦。” 江梨气呼呼的揣着胳膊不理他,明明计划好了的,却被这个人给捣乱了人没杀死就算了,还被人给跑了,她花了多大的力气都已经就差最后一点点就可以把人抓起来了。 江梨越想越气,猛地转身,双眼犀利:“风无痕,你还说你不是卧底,我看你就是卧底吧?”她手里拿着一把刀抵在风无痕的脖子上,一脸凶巴巴的,“说,那人叫你来干什么?” 第239章:我的心是铁做的咋地吧? 风无痕甚是无奈了,摊开来手说:“我真的是诚心投靠,你说我这几天哪天杀得人不比那帮人加起来多,你说说你带着一批菜鸡上路,你也不担心自己被人砍?现在像我这样又帅功夫又好,还愿意缠着你的人真的不多了,我还为你收了伤,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吗?” “我去你大爷的,心疼你?我的心就是铁做的,咋地吧,自个儿都不心疼,还尼玛疼你?做你的春秋大梦。” 江梨此刻心情很暴躁,知道这一路不好走,甚至每一个人都受伤,可在今天的一站中,还是损失了两个人,这如何叫她不心痛。 风无痕此刻不说话了,这几天他算是理解了什么叫脾气大,这女人不是脾气大,是吃了zhayao,于是靠着树眯了起来,眼睛闭起来的时候说了一句:“走的时候喊我一声。” 江梨这次没有回嘴,而是找了个石头坐下来,抬头望天。 他们是逃到这里来的,路已经走叉了。 “主子,下面我们该去哪里?”有人走到她身边这样问。 江梨回头,是一直跟着她保护她的人,这个人叫无心,他是沈云琛的贴身侍卫。 他会这样问,是因为这条路,江梨本就没有打算走到头,她不是傻子,不可能不知道一路走下去会遇到什么,只怕是风无痕再厉害也保护不了他们。 她的目的是把小白亮出来给严实看,他一直想要的东西就在她这里,这样,他就不敢派人来杀她。 如果严实真的对小白了解,肯定知道小白跟她之间已经签订了契约,那么就只能好好的把她迎进帝都城。 不止不能打,还只能供着,若是她死了,小白就再也找不到了,严实那么聪明,他可惜啊,被风无痕给捣乱了。 想到这里,她就不由自主的给风无痕递一个刀眼过去。 风无痕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一双刺拉拉的眼神,看得他想装睡都装不了,只能睁开眼睛,很是无辜的说道:“我说,你有什么计划?跟我说说,下次保证不耽误你。” 江梨恨恨的对着他龇牙咧嘴,懒得理他,而是对无心说:“我们回去吧。” “是!”无心虽然好奇为什么就这么回去,可是他又不能问,做下人的问主子的事情是不对的。 但是风无痕叫起来了:“小丫头,你不是想去帝都吗?就还剩下四天了,就这么回去了?岂不是白来了,你要知道,就算你回去,严实也不会放过你。” 江梨侧身看他:“进不进城,我们其实已经无所谓了不是吗?对于严实的实力你也清楚,若是我们再往里面走,遇到的可就算蛇冥二老这样的高手,我就问你,你打得过他们?” 风无痕听到蛇冥二老的时候,明显的露出一丝恨意,瞬间就收了回去,憋着嘴道:“那去哪?你走了他们就不会来杀你?” “会啊,会天拿地北的来杀我,不过你说要是有别的势力崛起对抗的话,他还顾得上我吗?” 风无痕懵逼了,这家伙还有多少人? “我现在对你背后的人开始好奇了,让一个女子来面对千军万马,而他自己却躲了起来,你喜欢这样的男人?” “风无痕,我不喜欢这样的男人,我的男人绝对不是这样的。但是我喜欢跟我的男人并肩作战,以前的时候,我以为只要活好自己和我的家人就行了。可是后来出了很多的事情,我既然选择跟他在一起,就要承担起跟他在一起的一切责任。这就是我。” 风无痕愣住了,他突然觉得自己失去了一个宝藏女孩,为什么不让自己先遇到她呢。 “我对那个人更加的好奇了。” 江梨拍了拍手,把剩下的八个给聚集起来,她说:“现在开始,我们撤退,我想那四十个人应该顺利进入了帝都,这个秘密连你们主子都不知道,只有外面几个人知道,就连你们主子都以为我把那四十个人给留在云间山庄呢。” 无心好奇的问了一句:“他们去帝都做什么去了?” 江梨怀抱着小白,打了个响指:“这是秘密,现在谁都不知道我给他们派了什么任务。严实一心在关注着我们,恐怕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呢。” “所以啊,我们得逃。” 有人问了:“我们逃去哪?” 江梨笑着说道:“那里有严实的兵我们就去哪里,帝都就交给那四十个人,太子殿下说了他们可信,我也给他们培训过了,我想这次应该够严实喝一壶的。” 众人紧绷的神经这才有了放松,一个个都好好的休息,等着未来的战斗。 今晚江梨守夜,主要还是因为睡不着,怀里抱着小白,才能在这深秋的夜里感觉到暖和。 风无痕坐在她的身旁,看着她闭目养神,可是听呼吸就能听出来,她只是闭着眼睛而已。 他前倾看向她,月光之下,这个女子就像月亮女神一样美丽而缥缈。 看了不知道多久,他也不嫌累,倒是江梨首先受不了了,睁着眼睛与他对视:“你看着我作甚?” “你不问我为什么吗?”风无痕没来由的问了一句疯牛不对马嘴的话。 江梨淡淡的看着他,好一会才说:“那个人是你父亲对吗?可是他现在不记得你了,是失忆还是你们本身就关系不好?你说过你从大漠来,看样子应该是太久没见。可是也不对,就算你是他儿子,身为父亲也不可能不认识你是他儿子,所以失忆的比列站了百分之八十。” 风无痕忽然笑了,笑的极其的落寞,苦涩:“我就问了一句,你也不用这么急着表现你的聪明吧?” 江梨说:“我不是聪明,我只是不想你伤心,要知道,从你嘴里说出来你肯定会很难过,可是若是从我嘴里说出来,就会更加客观官方一些。”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人?” “我一直如此。” “骗人!”风无痕失笑,绝色的容颜更加的耀眼,让人移不开眼。 江梨都看呆了,幽幽的来了一句:“长得比女子还美,你不做女的可惜了。如果我是男的,一定追着你满世界跑。” 第240章:黑水山 凤无痕哈哈大笑:“那现在呢?我可是看得出你是喜欢我的。我也可以带着你满世界跑,把你那个谁给忘了吧。”他的语气带着轻佻,眼神却很认真。 江梨邪笑:“我的那个谁比你优秀,我是欣赏你,也算是喜欢的一种吧,但不是那种喜欢,你很洒脱,跟你在一起没有那么多的烦恼,随时都很开心。” “不过,别的你就算了吧,也许我们可以做好朋友。” 通过这几天的相处,风无痕知道了江梨的性格,所以也没有继续往这个话题下去,反而对她那个人更加的又兴趣了。 “其实,我父亲确实失忆了,我不知道蛇冥二老对他干了什么,但是我记忆里的父亲是嫉恶如仇的,对于严实这种人,他绝对绝对不会被拉拢,如果他恢复记忆之后,发现自己干的蠢事,估计会气的自杀。” 风无痕一身红衣,双手撑在身后,两腿弯曲,看着天空,一双眉眼微微泛红。 江梨觉得他在逼退眼泪,许是不忍看美人落泪,她收回视线,以同样的姿势看着天空,说:“我之前也失忆过,就在前不久刚刚恢复记忆。” 风无痕扭头看她,眼里带着诧异:“有人给你下药?还是...” “是下蛊。”沈云琛告诉她的,到现在她都还对那个虫子恶心着呢。 风无痕想了下,忽然想起什么:“是失忆蛊?居然会有人会这个?这可是传说里的东西。” 江梨苦笑:“他不止会失忆蛊,还会穿越时空呢。” 那个人啊,她一直当做好朋友的人,结果就是这么对她的,她不理解,很不理解。 “穿越时空?”风无痕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询问的视线落在江梨身上。 江梨没解释,因为解释不清楚,她说:“你放心,失忆蛊这样的东西都能解开,你的父亲肯定也可以解的。”有小白在,什么毒不能解? 她最近跟小白的契合度越来越高,她问过小白,鸠毒有没有的解,毕竟几十万的生命,死了太可惜了,但小白说,鸠毒本身也是上古毒物,而且是迷惑人心智的,就算吃了它的血也没用,只有一个死的下场。 所以她们现在的目标是杀掉那批人。 想想都有点残忍。 江梨想着心事,忽然之间手一松就睡着了。 风无痕甚是无奈的看着她,被严实这么追杀,累死累活的能不累吗?连忙将人抱起来放在一棵树上,褪下外衣给她当被子,而他就这样看着她看了一晚上。 ...... 江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是被人抱在马上,而她靠在风无痕的怀里,朝着南边去。 她愣了一下,挣扎着回到自己的马上,有些埋怨:“你们为什么都不叫我?”她睡风无痕怀里,被无心看到了,沈云琛肯定会知道的,她还怎么面对他? 江梨扭头,果然看到无心脸色很难看,可一想,这帮人联合起来都打不过一个风无痕,这丫绝壁是故意的,于是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风无痕:“喂,你下次做事情之前能不能考虑下我的感受?” 风无痕双手枕在脑后,一副吊儿郎当模样:“我们一直在等你醒呢,都没敢叫醒你,是担心你累,他们也是这么说的。可是你再睡下去就要中午了,耽误行程,所以我就做了这个决定。” 江梨翻白眼,有点欲哭无泪,她觉得带着这个人真的挺危险,这个年代男女关系本来就复杂,一靠近就能传些有的没的,更何况他们众目睽睽共骑马:“你们可以直接喊醒我的。” 她都不敢转头看后面的八个人。 这帮人虽然跟了她,可是他们的主子是沈家兄弟啊。 风无痕看她好像做了什么坏事一样的表情,就想笑,于是真的笑的千娇百媚:“你放心好了,我们也没做什么不是吗?” 江梨脸色难看,这话说的,好像她自作多情了一样。 十个人一起朝着南方而去,而此时,沈云琛跟应紫鸿的马一直朝着帝都而去,原本还有一天半就可以追上江梨的队伍,却在这个时候,他们生生的错过了。 当第三天中午的时候,沈云琛站在江梨两天前待过的地方,踌躇不前,眉头紧锁。 应紫鸿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走了? “怎么了?” 沈云琛皱着眉头,看着一棵树发呆,那棵树靠近树根的地方,有个标记,是一只梨,他一路上也是凭借着这个标记跟踪着他们。 但是以往的梨旁边还有方向标在,这次却没有方向标,一时之间他不知道去哪里。 一方面觉的江梨如果出了事是不会有时间画梨的,而画了梨没有方向说明她当时犹豫要去哪里,既然她犹豫了说明就不是去帝都,而是改变了方向,在这期间,他们肯定出了什么事情,导致梨儿忘记了画方向。 可是如果是这样,她会去哪个方向? 沈云琛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应紫鸿眼珠子一转,打了个响指:“我知道,南方!” 沈云琛被他这么一说,如醍醐灌顶一般,可不是吗? 这丫头一路上给严实送了多少人头?她的目的本来就是卸卸那老家伙的势力,他才不会觉得这丫头真的会傻到去人家老巢搞事情,那边可是高手如云,哪一个都可以把她骨头给拆了。 于是,二人又朝着南方追去。 而此时,江梨等人确实遇到了麻烦。 话说,半天之前,江梨等人一路狂奔,到了这黑水山山下。 黑水山崇山峻岭,重峦叠嶂,高耸入云,遥遥望去,山顶上一层白雾缥缈,就像到了仙山。 风无痕说:“这山是黑水山,天元境界最高的山。” “黑水山?”江梨懵逼了,这山这么仙雾缥缈,怎的叫这么个名字,而且也跟这山的形象不符啊? 风无痕似乎猜出了她是心思,说:“黑水山不是按照这个山的名字起的,而是因为在山里面有一处黑水河,这河水与普通的水不相容,且有一股很难闻的味道,十里之外都能闻得见。” 此时,无心忽然插了一句说:“主子之前查过这个河,发现这个河的水可以直接燃烧,如果这条河都被烧了,这山也就毁了,所以一般人是不准进去的,万一生个火就把黑水河烧了,那烧的可是一座山,想逃都逃不出来,所以这山的路口直接被封了,那河也被封掉了,如果想过山,就得绕路。” 第241章:难民 于是,十个人开始绕路,就是因为这一绕路他们遇到了一群劫匪。 本来说区区劫匪,他们几个人对付起来很轻松,可是这帮劫匪是难民啊! 手无寸铁的难民,这可把几个人给拦住了,说杀肯定不能杀,可这帮人多,拦住了去路,这可怎么办? 风无痕说:“这帮人拦住我们作甚?我们又帮不了他们。” 无心很是鄙视的看向他:“能不能有点良心,你是天元人吗?” 风无痕想说一句不是,看到江梨投过来的眼神,顿时闭嘴了。 倒是江梨说了一句:“我们确实帮不了他们。” 无心看着一个个难民朝着他们靠拢就一阵头疼:“那现在怎么办?” 无人回答,一个个心里也都不好受,毕竟是自己的国人,谁愿意看到自己的国人变成这样。 江梨从马上下来,朝着难民走去,无心想阻止都来不及,只能跟着下马,身后的人一个个都跟着下马。 那些难民看到他们气势汹汹的样子,有些被吓到了,一个个退后好几步,一双双因为饥饿而瘦的只剩下眼眶盯着他们。 江梨看着他们说:“你们都是天元的百姓吗?” 那帮人不说话,而是把目光放在他们身后的马匹上,这些马够他们吃饱一顿了。 这些难民chiluo裸的眼神实在是让人觉得恐怖,无心牵着马走远了些,警惕的看着那些难民。 有的难民胆子大,饿极了,朝着无心扑过去,有一就有二,一下子,一大群数不清的难民朝着马奔去,这场景让江梨觉得看到了丧尸围城。 还好难民奔过来的时候,风无痕速度快,将她抱了起来放在树上,无心跟那些士兵想阻止难民吃马,可是他们人少,怎么打得过这帮饿疯了已经没有主观意识的难民? 江梨看了心里难受,就对无心他们说:“让他们吃吧,他们也不想这样的,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无心等人混在人群中,听到江梨的话只能放弃,一个个飞到树上,皱着眉头看着底下的人群把马围了起来,马因为受惊而吼叫。 但人群众多,马还是被淹没在人群里,这就是人无限的潜力啊,饿到极致才会如同疯子一样生吃马。 耳边是生肉的声音,这帮人连血都没有放过,场面一下子混乱不堪,恶心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江梨说了一句:“庆幸的去,他们还没饿到吃人的地步,意识还是有救的。” 这个时候,一道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这也是没办法,一国无主,受苦的就是百姓。” 众人回头,看到一垂垂老者蹲坐在他们身后的一棵树下。 江梨跟风无痕对视一眼,从树上落地,江梨问:“老先生,你不饿吗?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 老者看起来像个书生,虽身体佝偻,一双眼睛却栩栩有神,身上的衣服也没那帮难民那么脏,他的手里正拿着一块树皮,慢斯条理的啃着。 这是从他身后的一棵树上掰下来的。 江梨看了看老者,又看了看被扒皮的树,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那老者说:“吃树皮也挺好,那些马对你们来说很重要吧?他们吃了你们怎么办?” 风无痕耸耸肩:“大不了我们可以用内功,骑马只是省点力气。可是对于你们来说,只是一顿饭,那以后呢?你们该怎么办?一直这样?” 老者摇头:“我们想过山,可是我们过不去。” 有人问了:“为什么?这山在这里又不会跑,它还会拦着你们不成?” 老者笑了笑说:“你们刚来不知道,这山里有山匪。如今天下大乱,有本事的都不想跟着严实这个老混蛋,大部分都各自占山为王。说到底还是为了生存。” “可是我们实在太饿了,已经饿到啃树皮,甚至有的吃野草,也不知道那些野草是不是有毒,那些吃了就死了,我们不敢吃,可是不吃就的饿。那帮恶贼一直派人赶我们走,可是黑水山我们也过不去啊,只能堵在这里,我们也没办法。” 江梨说:“这些山匪有多少人?” 她想,如果山匪真的只是百姓组建的,那么收了这些百姓应该没问题,看来应该是人口太多了,他们担心口食问题。 江梨回头看着那群人,最起码三百人,这人口数量太多了,一下子肯定也喂不饱。 但凝聚在这里也不太好。 于是,她犯愁了。 忽然想起昨天小白对她说的话。 “主人,你还记得古墓里那两堆金块吗?告诉你它们现在都在我的肚子里。” 江梨立马看着小白,用意识跟它对话:你说那些金块都在你肚子里?能取出来吗?还是已经消化? 小白白了她一眼:我的肚子是消化食物的,不是消化金块的。我知道你要干什么,可是你要想好了,如果你管了,这钱也不够你管几批的。 江梨回:不管又能如何?既然遇上了,那就必须管,如果钱没了,我们就去偷,你说我们去偷严实的宝库,怎么样?那家伙可是一直惦记你。 小白说:可以,不过只能我去偷,我可不能把你吞下去带过去。 江梨无语:知道了。 江梨决定管一管这些难民,风无痕武无法理解了:“你怎么管?有钱吗?有吃的吗?有住的吗?我们还是赶紧走吧,想办法多弄些人来打一仗,一切都解决了。” “你tm就知道打一仗?那你知道这仗我们得打多久?打仗受苦的往往都是百姓,这些百姓已经够苦了,我们不能再让他们这么辛苦下去。” 风无痕知道她犟劲儿上来了,也不说什么,而是岔开话题:“问题是你想救他们得有钱啊,再说了我们就算再有钱,也得有地方买米吧?现在帝都混成这样,我们去哪买米?” 无心说:“那也不一定,帝都被霸占,别的地方还没有,严实的军队也过不去这黑水山,只要我们过去了,下一个镇上肯定有米。” 江梨点头:“我们去下一个镇走走,但是我们这一走这帮人怎么办?还是得想办法让那些山匪收下他们。” 第242章:韩猛 “你这是要上山?” 江梨点头,她看向无心:“无心,你的轻功好,你得去一趟天楚,我记得贺大强跟清儿在那边吧?” 无心一想就知道她想干什么:“主子,你这是想从天楚借米?” “不,我是不会跟他们借米的,如果我想要他们的东西,我会直接去抢!”江梨目露凶光,很快便收敛了些,继续说,“我去大漠之前,把商会的牌子给了贺大强,我想让他利用商会的关系用来迎阁的名义在天元大量买米,面粉这些,送完各处难民所去。” 无心一听,眼睛一亮:“来迎阁的规模不小,买下大米和面粉够百姓吃一阵子了。” 说着,抱拳道:“那属下去了。” 江梨从怀里掏出五个成人手掌大小的金块:“先买一点米和锅送到这里来,其他的事情办完了这个再去办。” 无心被那五个大金块震的脑子嗡嗡的,很想问问主子您随身带着这么多这么大金块,您不嫌累?不嫌重? 但是最后他还是没有说出口,很一般都走了。 风无痕瞅了瞅江梨,实在憋不住心里的想法,说:“你现在让他去买米面,万一人家山匪不让进,抢了怎么办?” “所以这是你的任务啊,你的任务就是去劝说山匪,让他们接受这些难民,等到米面一到,大家都有一口粥喝,总比占山为王吃树根强。” 风无痕指着自己难以置信:“你居然让我去劝那些山匪?”话说到这,他又贼兮兮的凑近她:“那我也有大金块吗?” “滚!”江梨毫不犹豫的啐了一口,“你想的美,那些金块是给那些难民买吃的,你快去搞定山匪,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把头目带到我面前来。” 江梨叉着腰凶巴巴的嘱咐着,看风无痕一身红衣不断对她放电,顿时一脚踹到他身上,看到他走,这才满意的回头。 那老者诧异的看向江梨:“姑娘心善,老身多谢。”然后朝着那些已经把马给吃完了的人群里说了些什么,就看到那些人诧异又尴尬的看着他们几个人。 诧异的是居然有人肯救他们。 尴尬的是他们居然吃了救命恩人的马。 那八个士兵将江梨围绕在中心,一副戒备模样。 江梨则是注意到那老者,没想到他的威望居然这么高,让这帮人如此信任他。 她本还想着如何让人们信任她来着,毕竟他们也是被伤的恨了,生吃马肉都干的出来,如果他们再晚来几天,这帮人吃的就不是马,而是他们了。 江梨打了个哆嗦,就见老者朝着她走来,一张褶子的脸笑眯眯的:“我跟他们说了你的打算,他们都很感谢你,可是他们吃了你们的马,所以他们觉得很抱歉。” 江梨说:“没关系,毕竟这也不是他们的错,谁愿意变成这样呢。” 不过,那些人还是给江梨等人磕头,不说人家出钱帮助他们,就光凭吃生马,他们也得下跪,本来就是他们的错。 风无痕这一走到半夜子时才回来,此时这边的大部分人都已经熟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臭味,但江梨等人都没有嫌弃。 江梨一直在最远处的一棵树上坐着,他人一出现,她就立马出现在他们面前,只见风无痕手里抓着一个男子,那个男子一身悍匪之气,一看就是刀尖上讨生活的人。 而且这个人好像是被人给打了,一脸的鼻青脸肿,牙齿还掉了两颗。 但现在在风无痕面前一点好处都讨不到,甚至有种低人一等的感觉。不过确实,风无痕相貌好,气质好,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江梨嘴角一抽,风无痕下手可一点都不轻啊。 风无痕说:“这个人本来就是黑水河的土匪,因为有个女子答应做他压寨夫人,便收留了那女子的家人和亲戚。对于山下的难民根本就是置之不理。” 江梨冷眼打量着那个悍匪,被风无痕抓着乖巧的不得了:“你叫什么?” 那人明显是被风无痕打怕了,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再加上江梨没用什么好口气说话啊,吓得他一个哆嗦:“韩...韩猛。” 江梨怒目而视:“既然收留了一家,为何不多收留?这里是山,你们可以开垦荒山,给一座山给他们,也不至于让他们饿成这样。” 韩猛缩着脖子,说:“可是...他们人也太多了,而且山寨收了我媳妇的人之后,本身就已经住不下,所以我们压根就没法再收留人。再说了,姑娘,你知道要帮助他们我们得出多少钱?如今是什么时代难道你们还不知道吗?我们都自身难保了,严实的军队之前来过好几次说要逼着我们参军,您说说,现在谁不知道给他当兵苦啊,那些兵根本打不死,天知道他们现在还是不是人,我还有一家老小的,可不想就这么被搭进去。“ 那人越说声音越轻,到最后几乎都听不见了。 但是,江梨和风无痕都听见了。他说的也没错,这个时候人自私点是正常的,谁也不想丢了命。 江梨拉着风无痕走到一棵树旁边,压低着声音说:“你说这个人可信吗?” 风无痕双手环抱着胸耸耸肩道:“我觉得他说的也没错,人家只是为了自保,你说严实的兵已经这么厉害还打不死了,为什么还要广泛的招兵啊?” 江梨摇摇头:“我哪知道?”又看了看那个韩猛,说,“现在的难民真的是个无底洞啊,不把严实挫骨扬灰都对不起这些百姓们。” 江梨露出一双狠厉的眼神来。 风无痕看她一副吃人的表情说:“你本来打算怎么样?” “本来我的意思是让山寨先收了人,然后开荒山,收留更多的难民,而且我们需要在给四周做好防护措施,以防严实的士兵来捣乱。” 风无痕笑道:“这防护措施可不好做,要知道那些士兵可都是真的死侍,除非砍头,否则砍不死的。” 说着,他突然顿了一下:“那你现在又变了主意?” 第243章:梅花镇 江梨笑了笑说:“开垦荒山,这可是重大工程,我得好好跟韩猛商量一下。” 江梨转身走到韩猛面前,说:“韩猛,如果让你收留这些难民。带着他们开垦荒山,可行?” 韩猛捂着脸说:“姑娘,这些难民人太多了,若是被朝廷发现了怎么办?” 江梨看这个韩猛人品还行,就是有点胆小,真不知道这样的人是怎么做悍匪的,后来才知道,这丫就是被媳妇压榨出来的,典型的妻奴。 江梨把自己的计划很韩猛说了一遍,惊的他简直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说早就想收留那些难民了,可是人太多,山寨的米都不够他们吃的,更加别说这三百多号人了。 江梨说只要他们愿意收留,米的问题她解决。韩猛乐的跟啥似的,一张猪头显得格外的滑稽。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带着韩猛去见老者,那老者一听又是激动的想跪地膜拜,被江梨拉住了。 江梨说让他把好消息告诉那些难民们。回头又让韩猛派几个人推几个车出来,上街买米去。 而江梨则留下六个人看着韩猛的人把难民带去山顶。 后来江梨才知道这山顶压根就不用防备,难怪韩猛他们可以躲过严实的兵,因为山寨地势本身就易守难攻。 江梨带着一个人还有一个风无痕,和韩猛的人一起去附近的村镇买米。 还好这个山到那个镇半天时间就到了。 却也在这时,江梨带着人刚走不久,沈云琛跟应紫鸿到了。 他们到的时候跟韩猛的人差点又打了起来,因为这两人一来就一股凶神恶煞,气场强大,吓得那帮人以为严实派了啥高手来收了他们。 还好江梨留了几个士兵认出了沈云琛,他们一听这人是天元的秦王殿下,一个个又开始下跪,纷纷说着要让他把国土收回来。 沈云琛说:“你们放心,这次我沈云琛在这里发誓,一定把天元收回来,还你们一个美丽家园。” 一个士兵告诉沈云琛,江梨去了附近的镇子买米了,还把这一路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包括无心去天楚找人大量采购米面的事情。 他留下应紫鸿就朝着江梨飞奔而去。 此刻的江梨大队刚刚到达一个叫梅花镇的镇,这个镇因为有个黑水山阻隔着,没有受到严实的攻击和肆虐。 但是风无痕说,大部分地方官都被换成了严实的人,不知道这个梅花镇有没有被换。 江梨听了这话,觉得不能这么轻举妄动,万一打草惊蛇,这梅花镇的领导把事情给报到帝都去,那危险的就是黑水山,里面还有四五百的人呢。 她扬了扬手说:“大家把东西收起来,我们装作是逃难的富家人,然后到里面去找个客栈住下,我晚上去县令府看看,毕竟我们大量买米,会被人给盯上,万一县令是敌对的,我们还有办法可以补救一下。” 众人纷纷点头。 江梨是大小姐,风无痕是大少爷,其他都是下人,除了风无痕的衣服过于招摇外,其他人都没有问题。 几个人藏好东西就进了梅花镇,镇上人不是很多,但一个个都神经兮兮的,一看到江梨等人陌生的面孔,他们就会立刻关闭门窗,然后偷偷留着一个缝隙偷看。 甚至有人用一种可怜的眼神看着江梨,看得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江梨觉得奇怪,这好像跟韩猛说的不一样啊。 “这些人好奇怪,为什么会那么害怕我们?我们是洪水猛兽?” 风无痕回:“不知道!” “你看那个大婶看我的眼神好像我快死了一样。” 风无痕朝着她指过去的方向一看,结果看到那大婶“啪”的一声,把门窗紧紧闭上。 几个人愣了。 又走了一段路程,已经到了镇中心,几人终于看到一客栈,有人去开了几间房,客栈的老板一直在关注着他们,目光带着小心翼翼,好像他们是小偷一样。 风无痕都笑了:“这么防备外人,看了这镇上出了什么事情。” 江梨亦低声说:“我们问问吧。” 风无痕点头,大步上前斜靠着柜台,对着掌柜抛了一个媚眼:“掌柜的,我们想问下梅龙镇现在的县令在府里吗?” 那掌柜被风无痕这一个媚眼抛的一个哆嗦,下意识的护住了柜台是一个柜子,声音都在颤抖:“你们是谁啊,找县令做什么?” 风无痕看到了他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又眉笑了几分:“其实啊,我们是来投奔亲戚的,那个人正巧是县令大人府上的第13房小妾,她是我姑姑,现在兵荒马乱的,我爹就让我们来投奔梅龙镇。” “可是我们一进来镇上人少而且还没有女的,你看我带着一个妹妹不容易,就怕万一出个事,我这唯一的亲人都保不住,你说这要是怎么办?” 说着,风无痕还抹起眼泪来,好像还真的会失去亲妹妹一样,加上那张绝色容颜,确实让人心疼。 江梨心里暗叹这人的不要脸,顺便在那掌柜朝着她看过来的时候,露出一副害怕的表情来。 那掌柜看江梨长得漂亮,一副温顺可人的模样,顿时心软了,他说:“最近梅花镇不太平,半夜闹鬼,你们晚上睡觉最好找个人看门。” 江梨眼睛一亮,然后又装作柔弱的样子,颤颤巍巍的问了一句:”闹鬼?” 掌柜的招呼他们靠前一些,他好像很忌惮那个鬼似的,声音很小的对着围了一圈的人说:“那个鬼半夜里喜欢去调戏年轻姑娘,如果看上了那个姑娘就给姑娘留一朵梅花,要是没看上,直接就把人的脸皮给割下来,挂人家的家门口,旁边写:这人太丑了。” “你们说说看,这人多变态啊,现在整个镇上都害怕的要死,家里有女儿的全都想着往外面送去,家里没有女儿的反而被偷了很多吃食和存粮。你们说说,这日子还怎么过?” 然后掌柜的看向江梨,叹息一声说:“我说这位姑娘,今晚你们若是没事就离开这里吧,别找什么亲戚了,如今的县令大人早就被人给换掉了,现在的这个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根本不管百姓死活。” 第244章:山人自有妙计 “前几天有个姑娘的脸皮被割了去报案,结果那姑娘家的人全都被县令给杖毙了,说是那个女子到处勾引野男人,结果被人给寻了仇,割了脸,怪谁?” “你们说这话听着气不气?”那掌柜似乎找到一个宣泄口一样,说个没完,指了指江梨说,“你们还要住在这个地方吗?我劝你们,乘着现在天还早,赶紧走,要不然你那漂亮的妹妹也难逃魔抓。” 这掌柜也是好心,他们几个也不气恼,风无痕看向江梨,眼神似乎在问:走还是留?看到她点头,又看到她眼里的淡然,风无痕这才转头对那掌柜说:“掌柜的,多谢你了,我们还是觉得留下来,不过掌柜的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不会怪在你们头上的。” 那掌柜的听人家这么说,他还能怎么地? 只能摇着头给他们办理入住,同时还不忘抬眼,用一种可惜的表情看向江梨。 这个掌柜也不是傻子,开着客栈,接触的人多,什么形形**的人都看得明白,这红衣公子跟那个女子怕不是什么兄妹,而那个女子表面看起来柔弱,可气质却一点都不像个柔弱的女子。 开好房间之后,便叫来一个伙计带着他们上楼入房,期间伙计还问了一句:“几位,要安排吃食吗?” 风无痕点头:“嗯,安排吧,等下我们下来吃。” 伙计安排好之后就下了楼,韩猛的人都在江梨的示意下回房,风无痕和那个士兵则是直接跟着江梨进了她的房。 这几天跟江梨接触久了,很多事情都变得不再那么注重礼节,那士兵也跟着江梨身边坐下,虽然还有点局促,但好歹也不像一开始那样全身发抖。 江梨看着他这个样子有点好笑:“范明,轻松点,在我这里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有什么就说什么,平时我跟无心怎么相处,你也跟他一样就成,不用这么局促。” 被称为范明的士兵被说的脸红,他的皮肤有点黑,这一红就变得黑红黑红的,有点搞笑。不过这人长得很老实,江梨当时挑人时一眼就看上了,他靠谱。 范明心里其实也明白,主子这么跟他说也是不想让他紧张,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主子说让想想无心,无心平时跟着四殿下,自然不会发憷。不过范明一想,这女主子虽也是主子,可却待他们兄弟们极好,一路上跟着他们嘻嘻哈哈,有说有笑,想到那个时候,范明心里也就放松了不少。 “主子,属下明白。” 范明紧绷的肌肉也送了开,老实的脸上多了一抹笑,看起来像个憨憨的大狗狗。 江梨看他这个样子就觉得好像给他丢快骨头,但还是压抑住了心里的那个念头,否则这个老实人估计得跟她急,于是她干咳一声,正了整脸色,说:“刚刚掌柜说的话你们也听见了,今晚晚上我们肯定是不能睡了,而且得时刻保持警惕,我们把这个麻烦给解决掉,否则这里的百姓过的实在辛苦。” 风无痕双手环胸,一副施施然的模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采花贼来,我们就把他给毙了。”说着,他做了一个砍头的姿势,这几天砍头砍过瘾了,这一下突然改不过来。 江梨没说什么,倒是范明顶着一张严肃的老实脸说:“主子,如果那个采花贼真的来了,肯定是冲着你来的,这对你来说太危险了,要不你先撤回去,这里交给我们?”边说,边看向风无痕,希望他也答应。 不过,这次风无痕没有同意他的话,而是身子往前一趴,贴着桌面,盯着范明看白痴一样的眼神说:“她走了,我们拿什么吸引那个采花贼出现?你给我来个男扮女装?” 范明一听,瞬间打了个哆嗦,让一个大老爷们女扮男装真的有点恶心,而且他们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怎么会做这种事情,于是他摇摇头,把目光落在江梨身上,甚是为难。 他的眼里写满了不想让主子涉险的意思,但是又不像自己男扮女装丢人,纠结了许久,他突然一咬牙,自己丢人也比主子陷入险境强,所以他一点头:“好,我愿意。” 噗嗤! 这次是风无痕笑喷了,不顾形象的哈哈笑笑,笑的范明一点脸面都没有了,脸色又是一阵黑红。 江梨心里感到,她觉得这一路相伴能让下属有这种代替主子去死,不感动那是假的,不过她也不会弱到需要靠别人的命来救自己。 于是,她对风无痕翻了一个白眼,才对范明说:“我的本事你也看到了,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我可以自保。再说了,这件事我不会独善其身。贼人残害生命,迫害妇女,如此无法纪,就光这一条,今晚来的那个人就死定了。” 江梨继续说:“我叫你们留下还有一件事情让你们去办,我在这里等着贼人来,你们两个去一趟县令府,看看如今的县令是何人?” 风无痕不乐意了,邪魅的眸子斜了一眼范明:“他一个人去就可以了吧?这几天跟着你对付那些士兵连我都觉得手法上都比之前好了些,他们跟着你更久,功夫应该更好,也要让他们锻炼一下的。” 江梨看了眼风无痕说:“他们是太子殿下的精兵,功夫自然不在话下,要不然也不可能跟着我一路扛着严实的大兵过来。我只是觉得县令府肯定有事,如果我没猜错,这次来的不是朝廷的人,而是江湖上的人。” 说着,她又憋了眼风无痕:“江湖上的高手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就光范明一个人,只怕是去送死。再说了,采花贼,揭人面皮这种事情,也就只有江湖中人有这个胆子。” 风无痕摸了摸下巴,皱着眉问她:“你也知道来人厉害,万一他来了这里,你怎么对付?” 江梨露出一抹邪笑:“山人自有妙计,你是信我不信?”她举了举手里的小白笑的促狭。 风无痕不知道她有什么办法,更加不知道小白的作用是什么,可是看到她那双眸子的促狭,他便知,这人不会让自己出事,至于为什么,他也说不清楚,但是他就是信。 第245章:他来了 一旁的范明却知道,江梨手里的小白不是一般的宠物,他们曾经见到小白从嘴里吐出一根银针来,那银针一吐对方瞬间化成血水,见惯了生死场面的士兵们也不由得头皮发麻,不敢靠近小白。 范明说:“主子,那你一个人在这里可要小心些,反正现在天还早,要不要属下回去再叫个人来帮着主子?毕竟韩猛的那帮人看着是一介武夫,可是其实他们并没有什么功夫在身上。” 江梨刚想说什么,突然门口传来一道让她想了许久的声音——“不用了,你们去办事,我来就行。” 众人朝着门口看去,只见门一开,一黑衣锦袍男子站在门口,一张冷酷深沉的脸出现在门口。 江梨看着门口的人差点热泪盈眶,小心脏噗通噗通的挑个不停,尤其是那双深沉而犀利的眼神一遇到她就变得宠溺起来,里面满满的思念直扑向她,更是让她全身的戒备都放松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 江梨连忙起身把人拉了进来。 范明看到沈云琛的时候也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行礼:“殿下。” 殿下? 风无痕一早就知道有人来了,而且是朝着他们这边而来,但来人没有任何的恶意,他就以为是住客,绕过他们门口而已,却不想这人突然开了他们的门。 看小丫头的表情,这人怕就是她所谓的那个他吧? 果然的一表人才,风姿卓越,一身威严气质高贵,一看就不是俗人。 那一声殿下就让他知道这人是谁了。 天元的四皇子秦王殿下沈云琛。 沈云琛看都不看一旁的人,一直盯着江梨看,直到确定人没事,这才松了口气:“我担心你,你就这么冲着严实去,万一你逃不过,你让我怎么办?” 江梨笑容娇美:“你看我这不是好好地?再说了,我身边有高手啊。”说着她指着一旁的风无痕说,“他叫风无痕,是半路加入我们的。” 沈云琛这才看向那一身红的风无痕,只见此人正一脸审视的看着自己,那双眉眼里充满了一丝敌意,他有些不解,自己什么时候惹了这么一个人物?他打量着他,这人男生女相,过于妩媚,若不是江梨说他叫风无痕,沈云琛都以为这是一女子。 沈云琛对风无痕抱拳:“原来的剑冢风家的大公子,在下沈云琛。” “秦王殿下。”风无痕抱拳,却态度冷淡。 “剑冢?”江梨皱眉。 她只知道风无痕是江湖人士,却不知道他的身世,但看他的平时洒脱,也有些散漫,但气质却也比一般的贵公子高贵,江梨猜过他的身份,却始终猜不对,这人也不肯说。 沈云琛看江梨疑惑,就知道她还不知道风无痕的身份,便解释道:“剑冢是江湖上一个特别的存在,因为他们不止是跟江湖做生意,也跟朝廷做生意,大部分皇子的兵器都出自剑冢,就比如二哥的那把扇子,就是出自剑冢前老庄主之手,在江湖排名第二。” 江梨眼睛一亮,想到沈云景平时拿在手里的那个扇子,平时她就觉得那扇子不当武器可惜了,没想到居然真的是武器。 “原来如此啊,我没见太子殿下出过手,所以还替那把扇子可惜过,觉得若是不用作武器实在是可惜,原来真的是武器。” 沈云琛揉着她的脑袋:“二哥平时很少出手,也很少人知道二哥会功夫,其实梨儿,你知道吗?二哥的功夫可是在我之上。” 江梨更加惊讶了,不过想想也是,一个太子殿下,就算身边的人保护的太好,也会被人钻了空子,他能当的了这个太子之位,肯定是不会弱到哪里去。 风无痕看他们两人一直眉目传情,心情没来由的低落起来,看向沈云琛的目光也变得深邃起来。他并不觉得这个男人配得起江梨,一个快要亡国的皇子,就算十几年前名震天下,可也是赚了几傻的皇子而已。 对于沈云琛的到来,江梨觉得震惊又欣喜,拉着他就朝着门口走去,还不忘回头对屋里的人说:“你们快点,客栈的伙计肯定备好了晚餐,我们快点下去吃吧,今晚还有行动,别耽搁了。” 他们下来的时候,韩猛的一帮人已经自觉的做好了一桌,剩下的也就剩他们这些人了。 范明看沈云琛来了,又开始变得局促起来,毕竟四殿下那是真的主子啊,让他一个士兵跟着皇子同桌吃饭,他会遭雷劈的。 江梨觉得范明这样挺搞笑的,于是笑着说:“你现在可是跟着我的,就算太子殿下在这里,你也是得听我的。知道不?” 范明一听就明白了,于是挨着风无痕坐下,但是头都不敢抬,因为他的对面就是沈云琛。 这可把风无痕给气笑了,捂着他的脑袋说:“四殿下又不吃人,再说了,你挨着我坐也不用抖得这么厉害吧?你家女主子可说了,你现在是她的人,就算四殿下想杀你也得问问她的意见,那边有位置,你坐过去吧,没人把你怎么样?” 江梨捂着嘴偷笑,赶紧示意沈云琛说话,他如果不说话,范明估计饭都吃不安生。 沈云琛颇为无奈的接受了江梨的暗示,亲自把范明给捉了过来,坐在他位置的旁边,就是江梨的对面,说道:“梨儿说的对,你不用那么拘束,现在这里没有帝都的那些规矩,只要你好好的跟着梨儿保护她就成,她要你坐你就坐,不用顾忌我。” 范明瞪着一双比牛眼还大的眼睛看着沈云扯,嘴都有点瞟了:“殿...殿下,熟悉自从跟了主子,就一直保护主子,听主子的话,殿下放心,属下一定不辱使命。” 江梨听他结结巴巴的话终于说完,笑了开来:“好了,吃饭重要,别说别的了。” 众人这才好好的了一顿饭,江梨都不得不感慨,吃了几天的野果子和野味,这些饭菜在他们这里反到成了美味佳肴。 吃了一半,沈云琛终于开了口,他说:“梨儿,你是怎么知道那些士兵有问题的?” “猜测的,后来我们抓了一个士兵研究之下得知了这个结果。”说着,她放下碗筷,认真的看着他,“沈云琛,那几十万的士兵必须全杀了,否则他们还得闹腾。” 第246章:这人是鬼吗? “这已经不是闹腾不闹腾的问题了,而是根本没得治,除了砍头彻底死亡之外,平时他们会很痛苦。” 沈云琛一时有些愣住,他没想到这件事情会演变的这么严重,几十万的士兵啊,若是全部杀了,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沈云琛没有说话,嘴里的饭也变得如同嚼蜡,看他心情不好,江梨主动拉住他的手,安慰说:“我知道这是一个很严重的事情,这么多人的人就算是朝廷杀了他们也无法跟百姓交代,可是你们必须要有这个心理准备。” 沈云琛回握着她的手:“我明白,回头我跟二哥商量一下对策。”然后捏了捏手心的手,不由得皱眉,眉眼里全是心疼,然后给她夹了好多菜说,“你本来就瘦,这几天更瘦了,多吃点。” 江梨也不含糊,真的吃了很多,哪怕心情再难受,也得吃,今晚还有大战等着她。 几人吃完之后就准备上楼,然后吩咐掌柜,不管楼上发生什么时候他们只要关好自己的门窗,当做没有听见就行了。 这次掌柜的才明白,这次来的这几人怕一个个都是硬茬,不好对付啊,尤其是那个后来的黑衣男子,更是让人见了就想磕头。 子时一到,范明跟风无痕去了县令府,沈云琛跟江梨则是在房间的桌子上聊着天,面前放着让掌柜去买的零食。 江梨一边嗑瓜子,一边跟沈云辰说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听得沈云琛一阵阵心疼,尤其是听到严实一开始就派三十人直接来干十一人,他觉得这严实也是没什么安全感的。 他说:“看样子,严实还是小瞧了你,一下子就发现了端倪,可是他的那些士兵也不是善茬,你们就算砍下所有人的头也废了不少的力气吧?” 江梨笑笑,把那些都当做笑话一样讲:“其实太子殿下给的这些士兵伸手都很不错,悟性也高,我也用自己的方式帮助他们提升了实力。这也算是给严实记了一功。” “你把他们当做提高实力的垫脚石,还把头给砍了寄过去,这严实估计气疯了。” 江梨咬了一看桂花酥,满口喷着桂花香,她说:“他气不气跟我没关系,我倒是没想到风无痕会倒戈,一开始我还以为风无痕也是他的人,后来才知道他是偷偷跟着严实的队伍出来就是想见见什么样的能践踏一脚严实,后来他就倒戈了。” 她继续道:“其实他也不算倒戈,而是主动投诚,他压根就没投靠严实。他说他的父亲投靠了严实,他就是去看看,我觉的按照风无痕的性子,他的父亲应该也不至于这么糊涂就跟了严实,结果就在前几天,你猜我们发现了什么?” 沈云琛又递给她一个桂花酥,他发现这丫头一旦喜欢一样东西,就会一直盯着吃,但还是问道:“发现了什么?” 江梨嚼着桂花酥,好一会才说:“他父亲居然失忆了,不记得他这个儿子了。” 听到失忆这两个字,沈云琛的眉头不由自主的皱紧了几分,这个字眼几乎成了他不想提起的话题,提起就心痛。 江梨安抚着他紧蹙的眉心,说:“我知道你介意那件事情,但是我告诉你我跟他什么时候都没有发生过,所以你信我。” 沈云琛明白她为何这么说,也知道她在想什么,摇着头取下脑门的手,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跟顾庭睿的事情,我也知道与你无关,我只怪我自己没有好好的保护你,让你受了这份委屈。” 江梨低垂着眸子,杀意乍现:“下次遇到他,我不会对他善罢甘休,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可是现在不行,天元在受灾,但是我跟你保证,我绝对没有变心。” 沈云琛心脏仿佛被人扯了一下,把人抱紧:“梨儿,谢谢你!” 江梨有些哽咽:“傻瓜,明明是我对不起你,我现在还记得失忆的那段时间我救了你又伤了你,每一回想起我都想杀了自己,所以对顾家兄弟的恨更加的重,甚至我都没有办法好好的想我们的未来,甚至都在害怕将来万一你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 “不会的,我不会不要你,这一生,我的身边只有你,只能有你。你不要这样想,你越是这样想,我会更加的自责,是我没有好好保护,这一切都不怪你。但是今天你冒险了,所以我必须要保护好你,否则我实在没脸站在你的身边说爱你。” 江梨心脏猛跳,突如其来的告白还是吓了她一跳,整个脸都开始发热起来,只有紧紧把人抱住才能觉得自己抱住了希望,这几天她是真的在想,万一他不要她了,她该怎么办?现在她突然安心了。 沈云琛心里则是更加的心疼她,想想失忆蛊带来的痛苦,只怕是他这一生都无法去弥补。 两人心情逐渐平复,江梨擦掉眼泪,从沈云琛怀里抬头,猛地她的目光变得犀利起来:“他来了。” 沈云琛也立马放开她,站了起来,整个人都是一副作战状态。 江梨说:“你去藏起来,我去躺着。” 悲忸的气氛消散,换成一室的冷意。 沈云琛的隐藏功夫很厉害,就像当初他隐藏的行宫的厨房,她啥都没发现一样,此刻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一样没有发现他的气息,但是她知道,这个人肯定在。 好一会,空气中现了一股子药味,江梨假装晕了过去。毕竟有小白在,她想晕过去也不容易的。 接着,她就感觉有人到了她的身边,这人身上传来一股花香,甜的发腻,随着他的靠近,那股子甜味更加的齁人。 江梨感觉到那个人正坐在她的床边,脸颊突然出来一阵冰冷,吓得她差点没绷住。 这人是鬼吗? 想起掌柜的话,顿时她有点头皮发麻。 不会真的是鬼吧?这人的手真的很冷,就跟冰块似的,再不拿开,她真的要忍不住打哆嗦了。 “呵呵!”那人突然笑了。 笑的极其的诡异,就像真的有鬼在耳边笑一样,冷冰冰的,那种冰直达心底。这一下江梨再也受不了了,硬生生的打了个哆嗦,猛地睁开眼睛,顿时脸色发白——真尼玛是个阿飘! 第247章:你这张脸皮归我了 来人是个男子,穿着一身红色,衣裳半敞开,露出一对锁骨和里面的皮肤。一张如同狐狸一样的脸正展开一幅阴险的笑容来,这笑生生的让她打了个哆嗦。 此刻的江梨真的觉得自己被狐狸给盯着,难怪他的手异常的冰冷。 “你终于醒了。” 他伸手在江梨的脸颊轻抚着,一双狐狸一样的眸子盯着这张脸,他很满意这张脸,于是向前靠近了几分,只是盯着她,却什么都不做。 “你居然没有被迷倒,神奇。” 江梨一把甩开他伸过来的爪子,警惕的说:“你究竟是谁?” 那个被这般粗鲁对待,也不起脑,他觉得美女有这样的专利,有脾气的美女才更美味。他的一只手在自己的脸上抚摸着,就像在施展媚术一样,一双眉眼抛向江梨。 “姑娘,我叫花卉,你叫什么?” 花卉? 江梨郁闷了,女的? 她又仔细看了看这个人,加上他身上的花香,更加的确定这个人是女的,尤其是他的脖子... “姐姐,你是女的,为什么要做采花贼?” 花卉一愣,双眼一咪,危险的看着她:“你不怕我?” “怕啊,可是姐姐长得这么好看,怕也要看着,想看着姐姐怎么宠我的。”江梨语气轻佻,勾着唇邪魅至极,暗处的沈云琛都看直了眼,若不是江梨泛着一股狡黠,他真的要冲出来把那个女子给杀了。 没错,花卉确实是女子,她一进来,沈云琛就知道了,百花宫宫主花卉是女子,这在江湖上是秘密,可是在他这里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所有人都知道百花宫女子千万,那里是男子的天堂,但却没有一个女子愿意出来。是因为花卉练得媚术,就算是女子也逃不过,甚至她还把百花宫的女子都给纳入了自己的宫里,这只有百花宫知道。 全世界都不知道百花宫的宫主是个性取向不正常的女子。 花卉听到那一句姐姐,瞳孔猛缩,但好在她见多识广,很快就收敛了去。美女她见多了,她自己就是一个,可是像江梨这种透着灵气的美,她还是第一次见。 “姑娘,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花卉姐姐啊,姐姐忘了吗?”江梨笑的很是无辜纯真,“姐姐这么弯过来,是来找我玩的吗?” 这死丫头居然一下就识破了她的性别,她已经伪装的很像了,甚至连胸都给束缚没了,她到底哪里看出她的女扮男装的? 花卉有些气恼,但还是笑着对她说:“小妹妹,跟姐姐走,姐姐带你去极乐世界,好不好?” 花卉的语气尽量透着诱哄,可把江梨也乐的,笑的’咯咯咯‘的:“我说姐姐,我可没有那个癖好啊,要不姐姐把我放了?” 花卉看到江梨眼里的狡黠,冷哼一声,知道自己这是被人给匡了,于是脸变得狰狞起来,伸手就拎着江梨的衣服把人带出了被子,一看她居然连衣服都没脱,顿时明白了什么。 一站狐狸脸笑的狰狞:“原来你早就在这等着我呢,我就是说你怎么没中**,还这么淡定。” 江梨也不挣扎,任由她抓着衣领,却笑的一脸欠扁:“姐姐,淡定点,生气就不漂亮。” 花卉啐了一口:“呸,我最讨厌别人说我漂亮了,我又不是女的,还有,你不许叫我姐姐,要叫我哥哥,,听到没有。” 江梨翻了个白眼,看白痴一样看着花卉,还不忘气气她,加重了语气叫了一声:“姐姐。” 然后一脸惊吓挣扎起来:“姐姐,你的脸看起来好恐怖,你不会扒了我的脸皮吧?听人家说,姐姐如果不喜欢我会撕了我的脸皮,姐姐我害怕。” 花卉早就在江梨那一声声的姐姐中气的脸都扭曲了,瞬间火冒三丈,凑近江梨大骂:“我说了不准叫我姐姐,你耳朵聋得吗?” 然而,江梨却跟没有听见一样,哭丧着脸,一副害怕的样子,还象征性的抖了一下,说:“姐姐,你好凶啊。” 花卉气的抱头,也同时松开了江梨的衣领,她一被松开,就直接跌到地上,还没着地呢,就被人给接住了。 沈云琛抱着她的腰让她站直,然后两人直直的看向花卉,她痛苦地抱着头蹲在地上,嘴里喊着:“不准喊我姐姐,不准喊我姐姐,不准喊我姐姐...” 江梨看她这疯魔的样子,不由得蹙眉,她指了指自己的头:“这人脑子有病吧?” 沈云琛刚想说什么,结果地上的人突然蹦了起来,一脸凶神恶煞,两手成爪朝着江梨扑来,那狠毒的劲儿像是在说:我要掐死你。 沈云琛跟江梨很快的躲了过去,沈云琛趁着这个时候说:“她是百花宫的宫主花卉,江湖地位不低,她的功夫更不低,就算我们两个一起对付,但是也要小心为上,因为她练得不是什么正派的功夫。” 江梨点头,再次躲避了花卉的攻击。 “我要撕了你的脸,贱人,我要撕了你的脸。” 花卉嘴里一直重复着这句话,她的头发披散,身上的衣服也很散乱,就跟被人蹂躏过一样,随着她疯魔的动作,身上的衣服开始掉了下了,此时江梨一眼就看到她的后背有被人抽过的痕迹。 她愣了一下:“你不是说她的功夫很刁钻吗?而且还是一宫宫主,谁敢抽她?” 沈云琛说:“不知道,根据我的调查,这个花卉应该是性情有问题,她的后宫全是女子,外面的人以为那是她收的徒弟,可是只有紧密的人知道那些全都是她的妃子。” 江梨愣了一下,很快就抓着了一个问题:“紧密的人才知道的事情,你怎么知道?” 沈云琛:“......” “嗯?”江梨眼一瞪,目露凶光,手中现了一把匕首,与花卉过招,这个人虽说现在是疯魔的,可是招数却很厉害,而且确实很阴毒,她不是对手,节节败落下来,等待蓄势待发的时候,就听到沈云琛说—— “这是我得到的情报,虽说朝廷不管江湖,可是毕竟还是得避讳他们的,所以对于每一个江湖中的人,尤其是厉害的,都得掌握。” 他很认真的在回答这个问题,就是不想某人误会什么。 江梨看他那紧绷的样子,顿时乐了,但是也乐不了多久,因为花卉开始对她发难:“既然不能从了我,那么就毁了你,你这张脸皮归我了。” 第248章:一封情信 江梨不说什么,直接加入战斗之中,她的手法不比花卉阴狠,却也极其的刁钻,处处针对花卉的死穴,这把花卉给气着了,直接从嘴里吐出一口白雾来。 江梨看到那白雾以为是毒药,立马提气闭嘴,一双厉目直登花卉,这丫的太阴损了,这才开场就下毒? 江梨看那白雾很快就会散去,她接下了花卉的十几招之后,才恢复正常呼吸,结果眼睛就开始火辣辣的疼,疼的她的动作很快就慢了下来,这一慢就被人找了空子,花卉一掌就朝着她的胸口而来。 江梨没看见,双手捂着眼睛,耳边却能感觉到一股凌厉朝着自己扑来,她下意识的就侧了身子,结果那一掌还是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一口鲜血吐出,江梨落地之后睁开眼睛,那种火辣辣的感觉没有了,只看到花卉一双狐狸眼死死的瞪着自己,就好像真的一直狐狸瞪着自己一样。 江梨捂着肩膀,狠狠的看着她:“你真卑鄙,居然下毒,这就是百花宫的本事吗?” 花卉站稳之后超前走了几步,在江梨面前停下,微微弯腰,露出一抹得意又阴损的笑来:“难道你不知道本大爷打架一向喜欢用毒吗?” “哼,果然是小人,投靠严实,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被人骂了,花卉也只是笑笑,并没有说什么,盯着她跟盯一个猎物一样:“小姑娘,跟我说话可得捡好听的时候,本大爷可以让你被撕脸皮的时候痛快一点。” 江梨冷笑:“你觉得你能撕的了我的脸皮?”她的目光落在花卉的脸上,其实是在看花卉身后的人。 沈云琛现身在花卉身后,一双深邃的眸子像无间地狱一样森冷,直到花卉感觉到身后有人,即刻转身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要是比速度,这个世上出了沈云景,还真没人能比得过沈云琛。 “啊——” 花卉的后背被砍了一刀,江梨都没有注意到沈云琛是如何下的手,只看到一银光闪过,接着耳边就是花卉尖锐的叫声,接着了看到花卉应声倒下,在地上抽搐着。 江梨眼睛现在还火辣辣的,看得有些模糊,只感觉自己被沈云琛给扶了起来,耳边是他暖心的问候:“没事吧?” “没事,就是眼睛有点难受。”她闭上眼睛晃了晃头,试图让眼睛好受些,心里把花卉骂了一万遍,这人简直就是胜之不武,这刚开场才多久就直接给下毒,什么玩意。 江梨感觉她肩膀一沉重,接着一道湿漉漉的东西在她的眼睛上面划过,吓得她再次睁开眼睛,想看清楚什么东西,结果一睁眼眼睛居然不疼了,那种火辣辣的感觉也不见了,一别头就看到小白瞪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好奇宝宝一样的看着她。 “我的唾液可以清毒,现在怎么样?”小白用意识在心里说了这句话。 江梨盯着它笑了起来,也在心里说了一句:“好很多,谢谢小白。” 结果被小白给怼了一句:“我一不在身边就出事,你说说,有你这么不让人省心的主人吗?” 江梨吐吐舌头:“不好意思,是我太弱了。” 小白给了她一个白眼,然后转头看向前面,江梨顺着看去,沈云琛正对着花卉不知如何下手,她问:“你在干什么?” “给你找解药啊,你的眼睛...”额,沈云琛看到她的眼睛不再红肿,顿时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看错了,问道,“你的眼睛刚刚肿的厉害,现在怎么又好了?”说着,目光落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失踪的小白又回来了,顿时明白了什么,他怎的就忘了这一茬。 江梨看到沈云辰盯着小白看,就知道瞒不了他,说道:“小白给我解了毒。” 沈云琛也没说什么,而是道:“上次我中了那么重的伤,也是它给我治的,真是没想到这个世上居然有这么一个东西存在。” 江梨耸耸肩,然后走到花卉身边,在她身上摸索了一下,不一会手里多了一样东西,是一个信封,上面写的花卉亲启。 江梨把信交给沈云琛,自己继续搜索花卉的身子,边说:“这人看起来这么这么弱,一宫之主居然就这么被你轻易的打趴下,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侮辱。” 听了这话,沈云琛哭笑不得:“梨儿,你也太小看我了,当年我在江湖上的名号也是数一数二的,这区区的后起之秀,还得尊称我一句前辈,怎的在你这里,我就这么弱了?” 江梨翻了一个大白眼,手里却一点不含糊,把人全身都摸了一遍再也摸不出东西之后,起身瞪着他:“你之前骗我你不会武功,还说要跟我学的呢?你咋那么喜欢骗人呢?说吧,这次有没有骗我?”她看了眼地上的花卉,眉眼一挑,甚是凌厉。 沈云琛甚是无奈,一副讨好的样子凑到她身边:“以前都是我不对,你不要跟我一般见识,再说了,我现在就想骗你也不敢啊,我可不想再一次失去了你。” 江梨撅了撅嘴,不再说话,因为再说下去,她也不占优势,被顾庭睿闹腾了一番之后,她现在心里还度的换,有时候都不愿意沈云琛太靠近。 她摆了摆手,说:“不说这个,就说你手里的信,写的什么?” 沈云琛露出苦笑:“啥都没有,一首情诗,而且极其的yi hui,你还是不要听了吧。” 江梨眼睛一亮,朝他伸手:“我看看。” “梨儿,这种东西你就不要看了,污了你的眼。”沈云琛拒绝。 江梨不听,偏要看,于是眼一瞪:“沈云琛,你现在都不听我的话了是吧?” 沈云琛无奈啊,把东西给江梨递过去,一个姑娘家咋就喜欢看这个呢。 江梨接过信之后,看了一眼,顿时嫌恶起来,这情诗简直刷新了她的三观,就连某些器官都给用上了,她刚想顺手把信一扔,可突然她就眼尖的发现了什么,又把信给收了回来,直勾勾的看着。 第249章:丢尸遇落花 沈云琛知道她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于是问道:“是发现了什么吗?” 江梨看着那信,忽然就乐了,她说:“我说她今天晚上怎么就这么等不及跟我翻脸呢,你看这信看着污秽,其实中间有蹊跷。第一行的第二个字,和第二行的第四个字,还有第三行的第三个字,和第五行的第五个,用这个顺序以此类推,你就会发现一个好玩的事情。” 沈云琛接过信,按照江梨的话去做,一个字一个字看过去,顿时愣住了。 “夜半子时,梅林相见。” 沈云琛觉得这个贵客应该不是他们,那么会是谁? 他看了眼江梨,只见她正盯着地上的没人露出一副欣赏的模样,然后说了句让他头疼的话:“这女子倒是生的娇媚,与你相配足矣。” 沈云琛扶额,然后眉毛一竖,怒目瞪着江梨:“你这话什么意思?” 江梨抬眼,眨巴了两下那双无辜的大眼睛,说道:“开个玩笑,不过我说的确实如此。且不说这贵客是谁,能让花卉只身一人前来的绝对不是一般的贵客,而发现我才是顺带的,所以她很急的要带我走,然后去见那个贵客,你说那个贵客是谁?这信又是谁送去的?” 沈云琛被她的话拉入深思之中,又听她说:“刚刚小白出去溜达了一圈,你知道它刚刚发现了谁?” 沈云琛皱眉,从江梨的眼里看出一丝恨意,透过这恨意他顿时明白了这个人是谁了,于是眼皮子朝上看了一眼。 这个客栈不大,但是胜在高,总共四层,一层吃饭,其他都是睡觉的,他们在二楼,不代表三楼四楼没人。 江梨踢了踢地上的人,说道:“这人挨了你那一刀,肯定活不了,祸害了这么多女子,也真是是个大祸害,如果换做是以前或许还可以送去衙门,可惜如今的衙门是靠不住了,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说着,江梨又觉得悲哀起来:“你说我若是将人悬挂在镇子的头头上,严实会不会知道我们在这里,然后派兵来杀了我们?” “不过,就算派了兵来也只有被砍头的份。对这个人若是做的不过分,我心里也不好受,更何况是他的人,就这么轻易的死去,我心里更加的不好受。” 沈云琛笑着,眼里却满是心疼,他拿出笔墨来,取了一张纸在纸上写下了花卉的一切罪行和秘密,一炷香的时间就写好了,江梨看了一眼,不由得点头称赞,字体如印刷的一样,却也透着几分狂隽。 “这件事情等会我去做,你去找他吧!”沈云琛眼底现了几分苦涩,其实他是不愿她再去见他的,那个人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一团乱,就算自己不在意,难保梨儿心里不在意,他都能明显感觉到两人虽然看似亲密,可是有些地方已经不在那么的亲昵。 “我为什么要去找他?还嫌不够恶心吗?”江梨眼一瞪,这个人虽然隐藏的很好,可是眼底的落寞还是入了她的眼,人家明明说了不在意,可是真的不在意吗?没来由的她来了脾气,“风无痕他们应该也快回来了,你若是不想去我自己去。” 沈云琛连忙拉住人,说道:“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不想你去找他的。既然你没有去找他的心思,那我陪你去把人挂起来吧。” 江梨瞪着他,看到他眼里的小心翼翼就有点生气,憋了憋气才没有让自己委屈的哭出来,她说:“沈云琛,哪怕下辈子没有你在身边,我也不会去找他,我跟他已经是陌路,你明白吗?” 这样的问题他们已经讨论过几次,这次她把话说的很明白,她希望这个男人能懂,就像她懂这个人不会抛弃她一样,她也不会抛弃他。 沈云琛笑了,似乎也有释怀,那种感觉说不出来,他纵是再小心翼翼,居然也在这个时候伤了她。 她比自己还要恨那个人吧! 江梨叹息,她觉得这个时候不该说这个,而是转移了话题:“走吧。” 两人一起落在屋顶,居然碰到了一个人,江梨一看这个人她还认识,顾庭睿身边的随从落花。 落花看到江梨就露出一脸的甜笑:“夫人,晚上好。” 江梨额头冒黑线,她觉得这个人脑子有问题,那天她跟顾庭睿闹掰闹得这么凶,她不信这个人不知道,现在居然跑到她面前继续喊她夫人,是觉得她好欺负还是怎么的? “落花,你是皮痒了还是来找抽的?你不好好的在屋里伺候你家主子,跑我面前来作甚?”说着,目光瞄到手里的花卉,顿时明白了,露出一抹讥讽,“怎么,是来跟我抢人的?” “夫人,瞧您说的,落花这不是来跟夫人请安吗,再说了,主子在屋里等着夫人去找他。”他的目光落在花卉身上,又对着江梨谄媚一笑,“夫人有事要处理,不如让属下来?”完全无视了江梨身旁脸色难看的沈云琛。 江梨笑了,笑的极其甜美,就连后面的沈云琛都有些看不懂她这笑是什么意思,只是皱着眉头看向落花,一双眼睛充满看敌意,他只觉得眼前这个少年眼熟,却不记得在哪里见过,只听他一声夫人,再见这少年一股谄媚劲儿,他立刻知道这人是谁了。 顾庭睿的随从,半个月前攻打云间山庄的时候,他也在。 不由得,沈云琛的眸光变得幽深又充满杀意。 江梨感觉到了身后之人的恐怖气息,不由得笑了,并不阻拦沈云琛去收拾落花,并且侧身给了他们空间,手里依然拎着花卉,目光则是落在不远处的一个墙后面,一股强大的气息从那边朝着她看来。 不用猜她也知道那人是谁。 她冷眼盯着那个方向,一双杏眸杀意乍现:“你也想来打一架吗?好好地天楚不呆,跑到天元这个是非之地来。顾庭睿,你可别告诉我,严实扰乱天元朝廷跟你无关。” 那黑影从黑暗的地方出现,一身白衣依然玉树临风,可人却小手了许多,下巴的胡茬也浓郁了几分,整个人就跟被泡在阴郁的泡沫里面,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人居然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第250章:为何不抢 顾庭睿本不想来,可是他安奈不住想再见一次她,哪怕躲在暗处也好,宁愿听到那些带刺的话,他也乐意。 “我真的只是来帮忙的。” “帮忙?”江梨挑眉,她冷哼,“你若是真帮忙,就不会派人对沈云琛下死手。” 顾庭睿一双不复以往精明深邃的眸光看向不远处将落花打的节节败退的人,苦涩一笑。看了一会才把目光落在江梨身上,几乎的恳求的对她说:“花卉是天楚朝廷追杀的人,能不能把她给我?” “不能!这人也是我天元朝廷的死刑犯,就不劳烦燕王殿下了。” “梨儿,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可是这个人对朝廷来说有用。” “哦?”江梨挑眉,“不好意思,这人对我来说也有用。而燕王殿下的东西我可不敢要,恶心。” 顾庭睿听了这一句恶心,一口气憋不上来,虚脱的往后退了一句,喉咙的血被他硬生生的咽了下去,他不能被梨儿看到自己的这个样子,他扯了一个难看的笑,可惜人家根本看不见了。 江梨这话说完就不再理他,而是看向沈云琛和落花方向,看到沈云琛把落花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打的他大口吐血,这才给了他一个重击,看到人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这才罢手。然后身形一闪落在江梨身边,一双厉目瞪着顾庭睿,一身的戾气比刚刚还要重。 江梨连忙拦住他:“不要多此一举,我们没有那个时间跟他们耗,快去把人挂镇门口去,带回风无痕他们就要回来。” 二人憋了一眼顾庭睿,起身去了门把人挂了起来,并把那张纸给贴在旁边。 花卉并没有死透,身后的伤对她来说不是很重,但是也受不了这血一直流,快要天亮的时候,终于血流干了,镇上有的为了活记的人起的早,看到门口的这一幕顿时叫来了更多的人,有的人看到了旁边的字,更是找了认字的老人来读,这一下百姓就炸了,不过有人相信,也有人猜忌。 万一这是人家的计谋,为了让他们放松,然后突然有一天半夜姑娘又被偷了这可怎么办?不过好在后来没有发现有姑娘失踪,或者有姑娘被撕脸皮的事情,梅花镇这才放心。 不过,顾庭睿等人也没有去把花卉的尸体抢回来,毕竟天亮了,他们公然抢人也不好,再说了,人死了还抢回来作甚? 沈云琛跟江梨在天亮的时候就回了客栈,一进门就察觉到了风无痕跟范明的气息,两人加快了速度进入房间。 话说顾庭睿跟落花在四楼,他们一主一仆一站一趟,气氛很是安静。 落花被沈云琛打的都站不起来,看来那个人是下了死手,若不是江梨拦住了他,只怕他现在也会变成奄奄一息的样子。 “看来我们得留几天了。”他叹息着,身子已经没有昨晚看起来那般孱弱,就是俊美的脸上依然胡子拉碴,看起来增添了几分野味。 “对不起,主子,我属下学艺不精,打不过他。”落花躺在床上,想起来给主子赔罪,却怎么也起不来。 顾庭睿摆了摆手,说:“你先别动,你的伤可不轻。不过这也不怪你,这沈云琛是什么人?虽然那几年装得挺像,可一身的功夫可是装不了的,毕竟人家可是名师首徒,就算是我全胜时期跟他一站估计也是打个平手,而且是剩下最后一口气的平手。” 落花心惊,主子的本事多大,他这个随从最清楚,他这个主子又多恐怖的力量,跟主子打成平时的整个江湖估计找不到第二个,这沈云琛竟然这般厉害?装傻之前只是个文弱书生,装傻的时候更是被人欺负的狠,谁知道这人正常起来的时候简直就不是人。 “主子,今晚原本可以抢人,为何不抢?”落花一直想问,可是一问就后悔了,哪有下属问主子的事情的?这不是质疑吗?主子不要面子的? 顾庭睿也没怪他,而是在桌子边上坐下,笑不达眼底:“梨儿说了,不让抢。” 落花听了这话简直想翻白眼,主子您脑子没病吧,为了一个女子你作践自己也就算了,怎么可以为了她把这么重要的人给她? 落花身受重伤,没有去镇门口,自然不知道花卉已死的事情,才有此疑问。 顾庭睿告知他:“一个死人而已,既然梨儿想用她来平时最近梅花镇的恐惧,本王成全她又如何?” 落花一愣,这才明白花卉已死。再看看自家的王爷,那一副随时要病倒的样子,顿时有些心疼:“主子,您别怪落花多管闲事,落花实在不愿看主子继续沉迷下去,夫人虽好,可人家的心不在你的身上。您还不如重新找一个。” 落花话一落,就感觉一股压力朝着他扑来,很快的,他的伤口裂开了,一口腥甜涌向喉咙,从嘴角流到床上,他痛苦的闷哼一声,耳边是顾庭睿冷酷到极致的声音:“以后这种话别再让本王听见。” 落花此刻才明白,自家王爷陷入的有多深,这人压根就走不出来了,这种执念很可怕,可怕到他以后只怕就只能只身一人了。落花想,若是主子没有做那种事情,夫人是不是就不会离开,甚至还会留在他的身边,两人长相厮守。 很快,落花就摇了摇头,如果没有那个人,主子就不会抱着这种幻想把人留在身边,所有的错只能怪那个人,是他给了主子希望。 落花闭上了眼睛,他是晕了过去,被沈云琛毒打,又被顾庭睿的内力震伤,这一下晕的更加的彻底了。 顾庭睿一边给落花施针,一边想着落花的话,重新找一个吗?他苦笑,可惜他的心再也接受不了任何人了。 此刻,江梨的房间里,四个人正吃着早饭,一边说着两边发生的事情,风无痕一听顾庭睿也在这里,诧异了好。 “他怎么会来这里?” 江梨冷哼:“肯定没好事,我才不信只是为了抓花卉而来。” 第251章:屯米 “那是为何而来?”范明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懵逼的问道。 风无痕实在看不得他这么蠢,朝着他的头打了一下,说:“人家堂堂一国王爷,为了一个骗子而来,他傻逼吧?你问问你家王爷,他会不会为了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人亲自跑到别的国家来?” 沈云琛点点头:“除非他就是闲的。”然后看向江梨道,“且不说他的目的,要知道花卉是严实的人,他来了这一趟,多少有点目的不纯。” 范明的脑子依然跟不上这帮人,他就跟听天书一样,想问什么都觉得自己很愚蠢的样子就不敢问了,只能默默吃饭。 江梨看着他解释道:“顾庭睿来应该是有什么想吩咐花卉什么,然后让他去跟严实说他的计划。就前几天我把严实的人砍了那么多,多少都被会被人给传出去。现在花卉死在我们手里,他却无动于衷,说明这里还有他的人,所以他觉得无所谓救不救。” 沈云琛道:“我还以为你会信了他的话,把人给了他。” 江梨咬咬牙瞪着他:“你以为我很蠢?还朝廷的逃犯?这样的借口都编出来,看来这个人真的没救了。” 风无痕看她把那个天楚燕王给恨得牙痒痒不由得好奇的问了一句:“怎的,你跟他很熟?” 这话把江梨问的一愣,随即咬牙切齿的说道:“他以前在天元太医院的,我救过他一次,后来就成了朋友,还一起去过沙漠呢。我一开始以为他只是普通的太医,后来在东海发现了他,他居然是天楚的卧底。” 关于失忆蛊的记忆她没说,实在觉得没有必要。 风无痕觉得诧异,朝廷的事情他从不关心,只觉得是个尔如我炸的地方,尤其是朝堂之上,更是比猪圈还脏,指不定哪天命就没了,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沈云琛止住了这个话题,他问范明:“你们在县令府发现了什么?” 范明吞了最后一口饭,说:“米,他们在屯米。” 沈云琛跟江梨皆是一愣,屯米这事可大可小,可县衙屯米,这与法不合,除非是朝廷征米,否则这事会被联系到起兵造反上。 风无痕继续说:“那个县令已经被换了,我问过那个县令他说屯米是要运到天楚去的,正在等人来接收,我想他应该是另外一个被顾庭睿安排在这里的人,因为他来的实在是巧。” 一听风无痕问候过那个县令,江梨就知道此刻那个县令只怕已经死了,她想了想说:“我们得把那些米握在自己手里,这个时候,米就是天。” “既然他是来要这些米的,就免不了一场恶斗了。”沈云琛一脸的阴霾,浑身冒着冷气,一张俊脸极其的难看。 江梨看了他一眼就不再说话,她也觉得这只怕是一场恶战。顾庭睿居然把注意打的这么近,这么近说明什么?人家跟严实是一伙的,所以人家不管这里,所以这里那么久都没出事,就是因为这里本身就是天楚的地盘。 江梨突然觉得有点可笑。 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来敲门,范明开门一看是客栈掌柜。 掌柜看起来很奇怪,好像是被什么给吓着了一样,江梨心里一咯噔,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她问:“掌柜,怎么了?是钱没给够?” 掌柜哭丧着说:“不是,够了,够了。我是有另外一件事说,隔壁几几间屋子的人也是你们的人吧?” 江梨这才想起那批韩猛的人,不好的预感更甚了:“是跟我们一起,他们怎么了?” 那掌柜哭了,双腿发颤:“他们都死了,全都死了,你们快去看看吧,太恐怖了,而且一个个死的特别恐怖。” 江梨几人如遭雷击,一个个朝着旁边的屋子看去,这一看不由得更震惊了,这何止死的恐怖,简直是惨。 一个个皮肉都被划开外翻着,脸部扭曲,瞪着眼睛死不瞑目,那掌柜的站在外面不敢进来,声音颤颤巍巍:“我的伙计想着上来给他们送水上来,谁知怎么叫都不见人开门,就想敲门,结果门一敲就开了,就已经这个样子了,然后我的伙计就去叫我,我一看就吓坏了,连忙来找你们,结果隔壁没人,我听到这位姑娘房间有说话声,就敲了姑娘的门。” 掌柜说话间,沈云琛跟风无痕就对尸体进行了检验,一个个脸色难看。 风无痕说:“死的很惨,几乎是血流干而死的,不是一刀毙命。” 沈云琛看向江梨,目光复杂:“死亡时间正是我们离开客栈的那段时间。” 江梨紧紧的皱着眉头:“你怀疑顾庭睿?”说到这个,江梨问掌柜,“四楼的人还在吗?” 掌柜身旁的伙计回道:“不在了,今天一亮就走了,走的很匆忙,他们还抬着一个人,那个人看起来好像已经快死的样子。” 快死的人? 江梨和沈云琛对视一眼,她说:“应该是顾庭睿的随侍落花。” 此时,风无痕却来了一句:“不是他,这变态的手法应该是花卉,她一向对男子忌恨,看来应该是在对付你们之前这帮人就已经死了。” 江梨听了这话顿时唏嘘。 “这人还真是变态,长得不好看的女子就撕脸皮,遇到男子就杀,这种人若是活着,这世上能留多少男子?” 风无痕勾唇看向她:“那也看这花卉有什么本事能杀什么级别的,她这种只练媚术的人只配对付这种没用的男人。” 江梨挑眉点头,花卉的功夫确实不高,像风无痕和沈云琛这样的高手只需要一招且不用力就解决了,可人家胜就胜在会下毒。 江梨扔了一锭银子给掌柜说:“把这些人给我找个好的地方安葬了吧。” 那掌柜接了钱就去办事了,他只想赶快把尸体给处理了,毕竟事情发生在他的客栈,这传出去还真不好听。 江梨对范明说:“你再去一趟黑水山,叫几个人来搬米。”范明领了命就离开了。 只剩下三个一个比一个脸色难看。 好久,江梨对沈云琛说:“我猜顾庭睿他们去了县衙,我们现在去说不定还能抢下米。” 第252章:我只要一半 三人从客栈直奔县衙,现在的梅花镇让沈云琛甚是唏嘘,记得很久之前,这个地方可是很美的,因为盛产梅花而赐梅花镇为名。 曾经这里距离帝都最近的一个镇,也是繁华一时,一到春天,很多少年少女都会到这里来参加花会,然后结识到相爱,其实梅花镇也是一个充满了爱的地方。 今天的梅花镇看起来还挺热闹,是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困扰了几个月的采花贼终于抓到了,而且还被无名英雄给悬挂在城墙之上,梅花镇的少女们再也不用每天晚上担心受怕,她们的父母诚心的感谢那英雄,结果发现不知道感谢谁,就在朝着镇门口的那张白纸下跪磕头,还上了贡品,上了香。 江梨跟了这个场景,跟沈云琛说:“民心就是这样,淳朴而单一,谁对他好,他就对谁下跪臣服。” 思绪间,耳边传来沈云琛的声音,他说:“民心也不容易得,而是因为你做了对他们有好处的事情,所以他们才会把对你臣服。” 江梨点点头,看了一眼后面,就转头,很快的他们就到了县令府。 而且他们还看到了一群人,顾庭睿负手而立,冷漠的看着那群人一批一批的向外面般米,他好像察觉到什么,一转身,正好对上沈云琛那双冷酷又无情的眸子。 顾庭睿笑了,这双眼睛对他还真是仇视的厉害,每次见他都是这幅样子,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似乎还挺怀念以前的日子呢。 以前的那双眼睛总是纯洁而透明,看着就让人觉得这个世界总是充满了正能量,所以那时候他还挺愿意跟他在一起的。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跟他之间变了呢? 对,就是从古墓开始的,他承认自己有私心,只是想给沈云琛一个重大的打击。可是,给梨儿下蛊还真不是他主张的。 可是那又怎么样? 是他点头同意的啊。 顾庭睿的笑透着悲伤,一股死寂一般都悲伤。 沈云琛看着那样一双眼睛,愣住了,突然有种自己做错了的感觉,他不该把他对他仇视,仿佛自己对他仇视,自己就坏人。 沈云琛晃了晃脑子,这才正是顾庭睿,然后在他对面站定。 顾庭睿忽然笑了,说:“我不会把米全部搬走,我只要一半。” 江梨也忽视掉他眼里的悲伤,皱着眉头,一脸的冷酷:“这米你是带不走的,别说一半,一粒你都带不走。” 顾庭睿的视线落在江梨身上,他周身的那种悲戚戚的感觉再次袭来,江梨看了有种想哭的感觉,特别的阴郁。 “梨儿,你知道的,我不会同意的,这些米对于你们来说很重要,对于我们来说也很重要。” “从这里到天楚,最起码两个月的时候,你们这么多人半路上就吃完了,还能运到天楚去?”江里想爆粗口了。 她生气,明明就是给严实的兵送去的,说什么带回天楚去,开什么玩笑?这里到天楚真的很远的,除非快马加鞭,再说了,你们运这么多米能快马加鞭吗? 顾庭睿笑,眼底却没有笑意:“我答应留给你们一半已经很好了,既然你们不要,那么一粒都不留了。” 说着,他的脸色就沉了下去,晃眼之间,十几个黑色暗卫突然出现,这一下就加大了战斗的间距。 三对十五…… 江梨等人皱眉,做出战斗准备。 江梨偷偷移动到风无痕身边:“等会你偷偷去里面看看,能杀几个杀几个。” “好!”风无痕应下,模样冷沉。 三个人和十几个身影一下子打在了一起,那帮黑衣人身手怪异,招数致命,但还是江梨三人都是个中高手。 江梨内力更是在小白的帮助下,有了很大的提升,而且小白也是一个战斗力,同样的加入了战斗之中,而且一个爪子就毙了一个,毫不含糊。 江梨为止感叹! 好家伙,已经毙了三个了。 沈云琛全力对付五个,也毙了一个,江梨全力对付四个也毙了一个,剩下的三个全力去对付风无痕。 而且沈云琛跟江梨发现,对付风无痕的三个要比其他的功夫都要高许多,这不由得让他们担忧起来。 摆明了顾庭睿知道自己的心思,所以这是缠住了风无痕。 讲真,沈云琛跟风无痕的功夫说是不相上下,但风无痕是江湖人,在一些招式力量上面要超过沈云琛一些,对付那三人也不在话下,可惜无法近身米仓。 江梨眼珠子一动,在意识里跟小白说:小白,你去帮风无痕。 小白本想拒绝,可是江梨的声音再次传来:米重要。 小白没有办法,只能一蹦就到了风无痕身上,一爪子就让那三个高手其中一个受了伤。 那三人惊了一下,没想到这突然冒出来的小东西居然这么厉害,这不是普通的宠物了,而是兽,这种兽只有传说里才有的。 风无痕有了小白,动作就更加的快了,很快的就灭了一个。 而江梨虽说没了小白,但是战斗力也不弱,她的功夫都是硬功夫,将就的就是近身格斗,她一直保持着接近这帮人,不与他们拉开距离,否则用内里的话还真不一定能拼的过。 江梨这边很快就死了一个,剩下的两个就轻松多了,到是沈云琛那边只剩下一个,最后一刀给抹了脖子。 沈云琛转身想去帮助江梨,还没走一步呢,他的面前再次多了五个黑衣人,这一下把沈云琛三人给吓着了。 沈云琛一咬牙,很快加入战局,还不忘朝着江梨看去。 因为他看到江梨刚刚因为那五个人的突然出现愣了一下,就是这愣了一下,有一个人朝着江梨砍了一刀。 叮! 一声,那刀没有落在她身上,是风无痕突然出现把江梨一扯就拉入了怀里护着。 “你一直在用自身的力气,这样下去你会撑不住的,要记得使用内力跟招式一起,凭着内力,剑气就可以把人杀死。” 风无痕说完,又被许多黑衣人给包围住了,他的怀里抱着江梨,无法施展拳脚。 江梨也看清了局势,便离开了怀抱,听了风无痕的话,凝聚着自身的内力,这个时候小白忽然停在她的脑门上…… 第253章:一辈子不能为你生孩子 一股风吹来,江梨觉得自身有种磅礴之气正在体内徘徊,然后冲撞着自身的每一个地方,身体的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就好像突然变成三百斤的胖子,整个人都膨胀起来,痛从四面八方弥漫而来。这种气就好像源源不断一样,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要从体内出来。 直到这股气涨到她她面容扭曲的时候,她猛地睁开眼睛,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堆满了黑衣人。数过去怎么也数不清。 沈云琛跟风无痕逐渐体力不支,一个个额头冒青筋,汗从额头落下。 江梨心里觉得怪异,正要低头看什么情况的时候,脑海里出现了小白的声音,它说:“双手合十,凝结成咒,用尽这一股气,使劲冲撞出去。” 江梨心存疑惑,但还是照办,当这股气全部泄出去之后,她这才觉得整个人轻松了很多,然后眼看着眼前一百多个人全部被这股气给振飞了出去,甚至距离她近的都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江梨觉得甚是奇怪,看着自己的手有些不可思议。 风无痕和沈云琛也被振飞了出去,还好他们离得远,没有受到什么波及。 “这是怎么回事?” 小白在她心里所:这就是我的力量,只是一成,送给你了,不成敬意。 江梨抽了抽嘴角,一成就有这样的功力?那如果十成岂不是逆天? 江梨在心里问小白:你怎么这么厉害?你真的是噬兽? 小白说:恩,我只恢复了这一点力量而已,所以不能发挥全部力量,否则这帮人不会活着。 江梨看着那些倒地不起的黑衣人一点同情都没有。她问:有这样的力量怎的才展示?平白浪费我们时间。 小白说:我这不是刚想到吗,被那姓风的小子给提醒的。 江梨看向风无痕,看到他正朝着她走来,表情十分的郁闷,待凑近之后,他问:“我只是让你稍微发挥一下内力,你也不用发挥的这么恐怖吧?我若不是离得远,估计现在吐血的就是我了。” 沈云琛此时也凑近了她,倒是没有风无痕那样埋怨,而是把她转了个圈,看到她没事之后,这才松了口气,说:“还好你没事,否则我都要当心死了,你知道吗!我看到你身上突然爆发一股强大的力量,吓得我以为你要自爆!” 江梨被他逗笑了:“哪有那么夸张,那些力量不是我的,是小白刚刚趁着我凝聚内力的时候。传给我的,我给吸收了,然后就这样了。” 顾庭睿看着满地的黑衣人,眉心一皱,把那些黑衣人给吓得一个个哆嗦,然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咬毒自杀了。 江梨三人一看这场面就愣住了,纷纷看向顾庭睿,只见他一张脸苍白的毫无血色,整个人瘦弱的就好像随时会被吹跑一样。 这里的打斗也吸引了不少的百姓前来,但都是远远的看着,根本不敢上前来。 江梨看着顾庭睿,眼一眯,透着凌厉,她的手在小白身上一下一下的抚摸着。 “顾庭睿,我今儿就在这里告诉你,你的米,我全要!” 顾庭睿面色发白,但气势一样不输,一双森冷的目光看向面前三人,冷笑一声:“梨儿,如果你回到我身边,我或许可以答应你,就是你把天楚的米全买了,我也不会管!可你当着我的面给那个男人赚民心,我不会让你得逞!” 风无痕皱眉,他觉得这三个人只怕不是卧底这么一件小事的仇吧?他看看顾庭睿,再看看江梨和沈云琛,这二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江梨气死了:“顾庭睿,你tm在家就想了这些?也是,像你这种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的人,确实没什么好乐趣。” 江梨的话充满讽刺。 顾庭睿苦涩一笑,他现在孑然一身,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他想过以后没有她的日子是什么样? 可是不用想,他已经体会过了,生不如死。 所以他才会变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顾庭睿自诩认为自己比沈云琛更加的爱这个人,这是他一眼就看上的,然后就放在了心尖上的,如果她在天楚,他绝对会把她宠的无法无天,不让她去见任何人,哪怕她喜欢那个后位,他也在所不辞。 他不像沈云琛,会算计她,会骗她! 他当初甚至为了陪着她,他宁愿不要那个位置一样。 沈云琛他能为她放弃皇子王爷的身份吗? 他打赌,不能。 一颗心一旦付出就再也收不回来了,就好像他现在这样,哪怕伤害她,明明舍不得,怕的要死,怕的想从那些人手里把人救出来。 他就是想告诉她,遇到危险,沈云琛根本无法救她,告诉她那个人有多弱。 顾庭睿不回答江梨,而是把目光落在沈云琛身上,他说:“沈云琛,我跟你打赌怎么样?” 沈云琛不说话,目光冷沉,他觉得顾庭睿肯定说不出好话来。 “我不跟你赌!” “呵呵!”顾庭睿轻笑,“你怕了,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沈云琛皱眉,不明白这个人要说什么,眼看着米要搬完了,他不能浪费时间,举起手做了个攻击的姿势:“来吧。” 顾庭睿起身,一阵飓风随之而来,两股强大的气息弥漫在县衙的大门口。 风无痕想去帮忙,被江梨给拦住了:“不要去,让他们斗吧。” 她知道,沈云琛如果不出那个恶气,那件事情他无论如何都会成为心中芥蒂,哪怕他口口声声说不在意,可是其实身为男人,怎么可能不在意呢。 江梨刚刚甚至都猜到顾庭睿会说出什么刺激的话来,如果不打,这气沈云琛如何咽的下。 她的心情有点低落,无心去看他们打架,那些米都已经被装车了,那些人也被风无痕打的爬不起来。 顾庭睿跟沈云琛都下了死手,谁都不让谁,两人的内力带起一阵狂风,不远处的百姓全都藏了起来不敢靠近。 沈云琛一双眼睛猩红,杀气腾腾。 顾庭睿不甘示弱,凌冽的气息朝着对方扑去,两人兵器交融的时候,沈云琛在顾庭睿的耳边说:“沈云琛,你可以忍受一个女人一辈子都不能为你生孩子吗?” 第254章:怀孕了? 顾庭睿笑容满面,眼底却满是讥讽,他明显感觉到沈云琛的身子怔了一下,然后冷意乍现。 “你干了什么?” 顾庭睿回:“你觉得我会干什么?她在我身边这么久,我们经常睡一起。沈云琛,你真的不介意吗?” 沈云琛咬牙切齿:“顾庭睿,那是你逼着她的,你以为我会嫌弃她,抛弃她吗?我告诉你,我不会,如果不是你们给她下套,那一切就不会发生,错都是你们的,不是她的。” 顾庭睿笑:“是吗?我倒不觉得,在你们天元有个规矩。若是女子不贞,是不许如族谱的,尤其是皇族,她还能成为你的正妃吗?沈云琛还记得我在古墓问过你一个问题吗?你愿意为她抛弃你的一切尊荣跟身份吗?” “为什么不可以?你究竟想做什么?”沈云琛目露警惕。 顾庭睿:“不想干什么,我在想,如果将来你重新夺回天元,又坐回那个位置,你娶了她。而这个时候全天下都知道她曾经是我的夫人,而且她又不能为你生下孩子,天下人会怎么想?你打算怎么做?我们都是皇家人,知道一个女人无所出代表什么?” 沈云琛压根不受他的话的影响,而是死死的瞪着他,想知道他说这个什么意思。 顾庭睿看着他,笑的很是灿烂:“如果我告诉她,我妹妹怀了你的孩子,你说她会不会彻底跟你闹掰?你知道她来自哪里吗?我告诉你,她的世界,对于这种事情是0容忍,对于我妹妹来说,她就是小三,你说她甘愿当小三吗?” 沈云琛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都在颤抖:“不可能,我从没碰过她,她怀孕了跟我什么关系?” 顾庭睿冷笑:“我是大夫,药这种事情,我还是能给我妹妹提供的,尤其是那种让人没有感觉的chu yao*你敢说你跟她没睡过?” 顾庭睿笑的极其的艳丽,这句话直把沈云琛给吓得一哆嗦,整个人直接摔倒地面。 他想起来,有一天他确实是在那个女人的床上起来的,可是他觉得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生,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记忆,可是那个女人却说他们已经那个过了。 沈云琛当时不信,因为他的身体他还是了解的,这种事情他不是没有经验,而且经验是从梨儿那边来的,所以他很清楚事后是什么样子,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在意。 他深信他们没有发生什么,可是又解释不了为什么他会从那个女人床上起来。 于是当天就把人给送入冷宫。 谁知,现在居然还能得到这样一个消息? 怀孕了? 沈云琛想死,这让他如何面对梨儿? 所以,当沈云琛摔倒在地上,江梨过来扶着他的时候,他本能的避开了她,甚至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了自责跟恐惧。 这让江梨一脸懵逼:“你怎么了?” 沈云琛别开脸,不愿看她,而是起身之后跑了,江梨想追,结果人家一眨眼就跑没影了,她想追都不知道去哪个方向。 刚刚沈云琛跟顾庭睿靠的那么近,好像嘴巴在动,说着什么,难道是顾庭睿说了什么? 江梨拧眉,看向朝着她走来的人,说:“你对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顾庭睿没有回答,而是走近到江梨面前一步停下,一张冷酷的脸突然笑了起来,双眼看向江梨充满宠溺。 他说:“他把你让给我了,为了庆祝这件事情,这批米都送你了。” 江梨并没有觉得高兴,而是觉得头皮发麻,迎着他的目光退了两步,说:“你撒谎,这不可能!这米我们会抢,不需要你送。” 顾庭睿有些受伤:“反正我送你了,你就是我的,现在没有失忆蛊,是我们重新开始。梨儿,我可以让你去拯救天元,但是之后你必须回到我身边,因为到时候你没有办法拒绝。”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威胁。 江梨听了更是懵逼:“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有办法拒绝?”她想到沈云琛刚刚逃跑的样子,猛地瞳孔一缩,“你对他做了什么?” 顾庭睿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说:“这个到最后再告诉你。” 江梨顿时生气了,死死的瞪着顾庭睿,一股内力从手上凝聚朝着顾庭睿打去,结果被他给轻松化解了,这让江梨更觉得自己弱的不堪一击。 忽然身边阵风吹过,江梨只觉得嘴唇传来湿润的感觉,待她反应过来,眼前早就没了人,只留下一车一车的米还有那些被风无痕打趴下的人。 风无痕刚刚还在质疑着这三人混乱的关系,结果就看到江梨被那个人给亲了,整个人更加的凌乱了。 在他的心里,一直以为沈云琛才是她的良配,这突然冒出来的天楚燕王居然也是裙下臣? 而且看情况,貌似两人还在竞争中,而且原配沈云琛貌似还输了? 风无痕走到江梨身边,想说点什么,却见她目露寒光,眼冒寒星,两手紧握在身侧,一副怒火滔天的模样。 风无痕的心又咯噔了一下,他刚刚猜错了,果然还是原配赢了。 “沈云琛这是去哪里了?需要追吗?顾庭睿跟他说什么了?” 江梨本来在气头上,这下有人撞枪口了,猛地一下她没收住脾气:“我怎么知道?你去问他啊。” 风无痕瘪了瘪嘴,有些委屈。 却又听江梨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跟你吼的。” 风无痕知道她心情不好,也不想多问,叹了一口气说:“他人走了,这米归咱们了。” “送山寨吧。”江梨收拾好心情,但脸色依然很难看。 那些扛米的人被打的不轻,根本无法运送米,于是他们只能等范明带人过来。 江梨则是进了县衙,发现里面死气沉沉的,且各种尸体倒在地上,还有一个穿官服的人,被一刀毙命,手法特别利索,她把县衙逛完了才从里面出来,范明已经带了人过来,里面还有一个身穿紫衣的男子,长相特别的阳光帅气,像学校里打篮球的少年。 江梨没有特别在意那个少年,而是心头疑惑,这县令是顾庭睿的人,取个粮而已,为什么顾庭睿要杀了他? 一个想法在心头萦绕,可是她不愿想到那个地方去,对于顾庭睿,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好感了。 第255章:听说你有孩子了? 小白从江梨身边离开之后,一直到处晃荡,偶尔看到一些好东西就一口吞了藏起来,偶尔停在树枝上看着天空发呆,偶尔回头看看后面打架的场景。 它的耳朵很好,听到了顾庭睿跟沈云琛的对话,但是它又能怎么办? 能跟主子说嘛? 不能! 主子的男人让别的女人怀孕了,这对于主子来说是耻辱,它不能说。 小白心情也很低落,主子的心情随时会影响到它。 小白漫无目的的走着,忽然听到前面有响声,它跑过去一看,是主子的男人。 看到他,小白好生气,眼一瞪,就蓄力朝着他的后背扑过去,结果没有撞到,反而被人给拎在手里,耳边传来男人低落的声音:“小白啊,你这么在这里?” 小白扑腾了两下爪子,一副凶狠的模样:我是来扑倒你的。 可惜,他听不到小白的内心。 沈云琛将小白抱在怀里,神情很是落寞,他又丢了一颗石子,然后陷入了无限的痛苦之中。 小白看到那石子被扔出去,连跳几步,还发出声音来,正是它刚刚听到的那个声音。 小白楞楞的看着满眼的茫然,再抬头看向沈云琛的脸,一滴泪忽然落在小白的眼里,更是让小白震惊了。 这个男人再哭! 他为什么哭? 男人似乎在倾诉,他说:“我很确定我没有碰过她,她怎么可能会怀了我的孩子?就算有秘药,就算事情真的发生了,可是经历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会一点感觉都没有?” “顾庭睿摆明了就是想让我主动离开她,因为她说过,她不喜欢男人乱搞,更加不喜欢三妻四妾,我不是这种人。” “如果梨儿知道了她怀孕了,会不会恨死我,毕竟那天早上我确实是从她床上下来的。” 沈云琛想到那个女子满身的红痕,就觉得有一种耻辱之感。 “你说,会不会是他在骗我?”他满含期待的看着小白,好像想从小白眼里看到会这个字。可是再一想,一个兽而已,怎么会知道他的意思,怎么会回答他的话呢? 他不由得苦笑。 小白眨巴着乌溜溜的眼睛抬着小脑袋看他,其实小白是真的很认真的在听他说,而且心里一直在说会,他就是在骗你,可惜人家听不见。 小白是兽,他能闻到常人闻不到的味道,就好比主人身上就有这个男人的味道,很重。 这个男人也有一股很重主人的味道,好像他们曾经变成过一个人一样的那种味道,而这个男人身上没有别的女人的味道。 看来这个问题得跟主人提提,貌似主人应该还不知道吧,可不能被人破坏了他们的关系。 小白挣扎着落在地上,咬着沈云琛的裤腿就想回去。 沈云琛不知道它想干什么,但是却知道它拉着他走的方向是回县衙的方向,他胆怯了,不敢去。 于是蹲在地上,摸着小白的头说:“我想静静,你先回去吧。” 小白看了他好一会,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回头撒丫子就跑。 没过一会,沈云琛就感觉身后有人,回头一看,是江梨抱着小白走了过来,而且她的脸色有些难看,更多的是蕴含着责备。 沈云琛有些心虚,转过身不去看她,手里把玩着石子,听着身后的脚步落在他的身后。 两人都不说话,就好像在比赛一样。 好半晌,江梨才踢了踢坐在湖边的人,冷漠的说:“听说你要有孩子了?” 那个人浑身一僵,然后转身看向她:“你怎么知道?”眼一憋落在小白身上,然后苦笑,“是这个家伙告诉你的?还真是,我居然不知道你能跟它沟通,还以为它会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原来是背叛者。” 小白气呼呼的打了一下他的头,然后落地,挺着高傲的头,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凶巴巴的瞪着他,前脚还不停的扑腾。 沈云琛觉得小白在骂他,可他听不懂它在说什么,便问江梨:“它说什么?” 江梨别开眼,冷漠的说:“它在骂你。它说它不是背叛者,人家衷心着呢。” 沈云琛苦笑:“它只对你衷心。” 江梨皱眉,看着沈云琛很是生气:“我知道那个女人是严实给你安排的,可是人家也是无辜的,不是吗?她现在有了你的孩子,你得对她负责。” 沈云琛腾地一下站了起来:“那孩子不是我的,我很肯定我没有碰过她。梨儿,虽说这种事情我没什么经历,可是我是个男人,我跟你在一起过,我明白事后是什么感觉,但是我那天跟她在一起真的没有那种感觉,所以,梨儿,你信我,我真的没有碰她。那孩子绝对不是我的。” 江梨看着他这般严肃,就差跟她急眼了,顿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沈云琛都吓傻了,楞楞的:“不是,这是很严肃的问题,你笑什么?我真的是清白的,顶多就躺在一起躺过。”你不也跟顾庭睿躺过? 最后一句话,他绝对不敢说,其实讲真,他们两还真是半斤八两,他也娶过妻,两人都不是自愿的,何其像的人生啊。 江梨也觉得这样的人生多像,看他们多般配。 “小白都跟我说了,它闻了你身上的味道,没有别的女人的味道。又怕你听不懂它说话,怕你钻牛角尖,所以就去找我,把你说的话都跟我说了。” 沈云琛脸腾地一下红了,看向还在对他睚眦欲裂的小白,顿时乐了:“你信我了?” 江梨点头:“我当然信你,其实我们半斤八两,我也伤害过你,我们的命运还真是像,都是被人逼迫,你说老天爷不让我们在一起,天理难容。” 沈云琛高兴坏了,一下把小白给抱了起来亲了一口:“我还在想我以后怎么面对你,你知道吗我听到那个女人怀孕还没有那么大的反应,直到他说那孩子是我的,我整个人都乱了,你知道这种感觉吗?我都吓死了。” “但是,我跟你保证,无论别人说什么,我都会跟你在一起,不管你能不能生孩子,我都跟你在一起。” 这才江梨蒙了:“这跟我生孩子有什么关系?” 沈云琛把顾庭睿跟他说的话全都跟江梨说了,越说,江梨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第256章:揭过去吧 顾庭睿对她做了什么,其实她根本不知道,但是她知道不是很严重的事情,因为她自己根本没有什么感觉。 如果他这样跟沈云琛说了,会不会跟失忆蛊有关? 但是一想,顾庭睿是个神医,他要是想做手脚,指不定还真不会被发现。 江梨觉得她有必要找小白看看,否则还真不知道他对自己做了什么。 “好了,你也不用杞人忧天,有什么事情你不能跟我说吗?以后不要自己扛了。” 江梨说着,想了想,继续道:“如果你真的介意我跟他的事情,我不会怪你,毕竟本来就是真实的,我也不会强求你什么,我们现在就算是朋友,是吧?” 江梨笑的有些勉强。 她凭什么要求别人对她好,哪个男人能受得了呢。 看着人转身就要走,沈云琛心口一痛,将人给抱在怀里,说:“我再说一次,我根本不介意,我只是在想那个公主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所以一下子没有走出来。” “沈云琛,这件事情我们就揭过去吧,再也不要提了,好吗?” 沈云琛的下巴顶在她的头顶,胸口的臂弯又用力了几分,心里是说不出的那种滋味。 江梨跟沈云琛到县衙门口的时候,又发现一件很奇特的事情。 只见,风无痕和应紫鸿穿梭在一堆的百姓之中,不知道在说什么,很是兴奋的样子,两人走得近了才听清楚,原来是—— 风无痕说:“我告诉你们,那个采花贼啊是你们的秦王殿下和秦王妃杀的,是他们一直在保护着你们,所以你们不用害怕,哪怕现在天元一团糊涂,王爷和王妃也会保护着你们。” “还有,王妃前几日救了黑水山外的难民,那些难民可怜的都在啃树皮,前几日我们来的时候,他们看见我们的马扑上来就生吃了,王妃看他们可怜就想着救一救他们,我们想让黑水山的山寨收留他们,可惜他们的山寨太小,住不下那三百多的难民。” 风无痕边说边抹眼泪,加上他风情万种的风姿更是惹得一众百姓心疼,唏嘘。 有百姓说:“我还以为我们梅花镇已经够可怜了,虽然县令大人三个月前就开始不管我们,可好歹我们还可以自给自足,就是生活拮据了点,外面兵荒马乱的我们也不敢出去,根本不知道如今外面是什么样子,没想到居然变得这么凄惨。” “是啊,肯树皮啊,吃生马啊,这得是饿极了才会干的事情吧,哎——如今天下变了,希望朝廷尽快的收复回来,以前朝廷还在的时候,我还去过帝都城呢,如今也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 不过也有百姓关心那些难民:“那些难民们怎么样了?如今梅花镇也算安全,如果山寨收留不下,不如让他们来我们镇,” 有人提出这个话题之后,更多的百姓都提了出来,纷纷表示愿意接受那些难民。 这让那些黑水山寨的人纷纷愣住了,一个个人高马大的汉子们顿时觉得人泪盈眶,他们也只是占山为王,为了生存而已,也不曾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在听到百姓们也愿意接受他们的时候,他们的心里是激动万分的。 远处的江梨看着刚刚喊话收留的男子,露出一抹笑意,对身边的人说:“那个人说是跟着你来的,叫应紫鸿。” 沈云琛点头:“嗯,我没想到他们居然想到让难民来梅花镇,在黑水山的时候,我听说你是打算让他们接受难民,然后开垦荒山的是吧?” 江梨点头:“我那时候不知道这里梅花镇是这样,我以为跟帝都一样已经被占领了。为了他们的安全,所以提议让他们留在山上,开垦荒山,我还听说,那片山有桐油,我在想回去之后怎么把这些桐油给利用起来,可惜山上都是木材,这桐油一落了火,这山就毁了,如今那些难民们可以住到这梅花镇来,我很开心。” 当然她最开心的是风无痕说的那句王妃,想到这个嘴角就不由自主的翘了起来。 沈云琛拉着她的手朝着人群走去,风无痕跟应紫鸿跟百姓们围在一起,有说有笑的。 这时,应紫鸿注意到沈云琛跟江梨,他眼睛一亮,高喊一声:“王爷王妃来了。” 众人回头,只见那客栈老板见到江梨的时候,愣了一下,心里嘀咕着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是王妃?更想到早上发生的事情,还有昨晚听到的打斗声,他更激动了,于是他兴奋的喊道:“我认识他们,昨天入住我客栈的就是他们,还有收拾掉那采花贼的就是她们,我昨天晚上听见了。” 此话一出,一些有疑惑的百姓们也消除了心中的疑惑,纷纷高兴的跟着那些已经跪下来的人纷纷磕头喊着:“王爷,王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沈云琛忙将他们给扶起来,但是人太多了,只能跟后面的人说把人个扶起来,然后他说:“你们不用这样,这是我该做的,毕竟是我沈家让你们受苦了。” 江梨不是很喜欢这种氛围,她对范明说:“你去把黑水山寨的人都带过来,我们得好好的给他们安顿一下住处。” 范明很听话的去了。 梅花镇的百姓一听立马有人去收拾自家的屋子,还有人去收拾一些没人住的屋子去了,甚至一部分女人去回家去烧水去给难民们来了可以洗澡,还有一部分女人则是去准备吃食,这样一走开,梅花镇的百姓都走完。 江梨有留意过,这梅花镇的百姓还不及那难民多,她扯了还没来得及走的客栈掌柜问:“这什么情况?为什么梅花镇人这么少?难不成全走了?” 那掌柜面露苦色,叹息一声说:“姑娘不知道,这镇上的壮丁全部都被衙门抓壮丁当兵去了,剩下的都是我这样的年纪大的,还有就是一些老弱妇孺。否则,我们村出了采花贼,怎么会没有人管呢。” 那掌柜说完就走了,留下一句:“几位的房间我给留着呢,我回去招呼伙计们做点饭食,我们镇上人少,不知道他们做的够不够那三百多人吃。” 第257章:你在跟我求婚吗? 那些难民赶来的时候已经半夜,毕竟人多,迁徙起来确实麻烦,里面有老人还有一些孩子,更有不少嗷嗷待哺的婴孩。 范明回来的时候,怀里就抱着一个刚出生几个月的婴孩,瘦瘦巴巴的,身上也没有一寸簿裹着,而是用一件大人的里衣给裹着,现在这件里衣已经脏的看不出颜色了。 江梨见了母性泛滥,想要抱一抱去给孩子洗个澡,结果一碰他的哭,只有在范明怀里才不哭,无奈的,只能范明去给孩子洗个澡。 沈云琛跟应紫鸿去处理难民的处所跟分配问题,风无痕则是去给难民们分发食物,江梨则是跟着一群女人们做吃的。他们白天做了很多的菜,却没有做主食,因为全镇的米加起来也不够四五百人吃。 江梨提议用衙门的米,那些百姓心中对衙门有恨,不想吃。但是江梨说:“反正都是搜刮的你们的米,现在只是拿回来而已,吃自己的米怎么了?” 于是,梅花镇的村民的也不再说什么,王妃说的没错,反正都是他们的米,他们凭什么不能吃? 江梨的手很巧,任何的食物在她的手里都变得很可口,那怕就是一跟白萝卜,也能变得美味起来,她有心想把食物做的更好吃,可惜这些难民们可扥不了,于是她只能把一些蔬菜跟米混合起来做成了咸粥,三百多个难民,还有梅花镇两百都不到的人,纷纷拥挤在县衙的门口喝着江梨熬的粥。 对于那些难民来说,这已经是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沈云琛端着粥在江梨边上坐下,两人喝着粥看着天上的星星,明明一天一夜没睡了,却还是那么的精神,两人都没有睡意。 “梨儿,待我拿下严实,重新夺回天元的那一天,我们就成亲吧。” “你在跟我求婚吗?”江梨甜笑。 沈云琛侧头:“什么叫求婚?” “就是你求我嫁给你。” “这样啊,那这不算求婚。” 江梨眼一瞪:“你说什么?” 沈云琛喝了一口粥,然后抬头对她说:“我说这不算求婚。但是我会给你留下印象最深刻的求婚。” 江梨看着他,突然笑了,眼里星光闪烁,像个精灵。 不远处的应紫鸿看着那少女,不由的看呆了,用胳膊肘撞撞身旁的人说:“真是看不出来啊,这女子彪悍的敢上战场,又能下厨房做好吃的,关键是长得还漂亮,性格还直率。”他扬了扬手里的碗,继续道,“这样的女子我都要心动了。” 风无痕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你以为就你有这种想法?我今天可是看了一张双雄争雌的雌的好戏,他们一个个都比你出色。” 应紫鸿挠了挠耳朵,很是苦恼:“也是啊,这种好事也轮不到我,但是我也很崇拜她,你知道吗,一个女子带着十个人就朝着帝都冲去,这需要多大的勇气,若是弄不好就是死,你说她脑子怎么想的?” 风无痕说:“她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那只是一个计谋,至于什么计谋我到现在都还没套出来,要不你去问问?” 应紫鸿眼睛一亮,这可是一个很好的接触江梨的机会啊,他搓搓手,说:“我吃完饭就去。” 有一部分人已经吃完了,范明是最先吃完的,所以开始张罗着给难民们洗澡的事情,大部分都是年纪打的,需要有人搭把手,于是范明就承担了给那些老者们洗澡的任务,不过也是男女分开的,女的都是韩猛的一个小妾给洗的。 大部分年轻人洗完之后也开始了照顾别人的任务。 沈云琛暂时离开,带着那七个士兵去镇门口布阵防守,风无痕紧跟其后。 倒是江梨一直在关注韩猛的那个小妾,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那个人看起来好像很心虚的样子,总之看着不是很舒服。 此时,应紫鸿已经在江梨身后站定,他就像看见偶像一样的瞪着一双晶亮的眼睛,想着用什么词跟偶像说说话。 “那个...” “嗯?”江梨听到声音回头,看到一紫衣男子,正红着脸,搓着手,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她挑眉,“应紫鸿,有事?” 应紫鸿一听偶像居然认识他,乐的找不着北:“原来你认识我。” “让梅花镇的人收下难民是你起头的,云琛跟我提起过你,梅龙村的少当家。” 应紫鸿那个激动啊,手都搓秃噜皮,看得江梨直乐:“你激动什么啊?” “不是,我是这样想的,既然您跟沈大哥这么熟了,要不您也收下我呗?” 江梨一听这话就愣住了,眉头死皱,收下?收下他? 这话什么意思? 应紫鸿一看江梨脸色难看,顿时想起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连忙否认:“不是,我的意思是,你那么彪悍,不如你收我为徒,教我砍人,怎么样?” 江梨再次一脸懵逼:“你是江湖人,没有砍过人?”她才不信,梅龙镇被王大宝围攻的时候,他可是杀过人的。 应紫鸿都不知道说什么了:“不是,我砍过人,可是那一次也是第一次,很不熟练,我听到你的传闻,说你很会砍人头所以我就想你收下我,教教我。别看我是江湖人,可是我在梅龙村的时候,杀的都是鸡鸭,要么就是野猪,虽然有一身的功夫,可其实我压根就没杀过人,而且梅龙村有我爷爷看着,更加没我什么事了,所以啊,这次殿下可以带我出来我简直乐坏了,可惜我们一路平安,我两个练手的机会都没有。” 听了他的这么一番说辞,江梨简直无语了,还有人上赶着求着教杀人的?这人是不是心里有病? 江梨怪异的看着他,直到把应紫鸿给看毛了,原本小兴奋的模样变得冷凝起来,抱住胸一脸警惕的看着她:“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告诉你,我可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江梨吐血! 她翻了个大白眼:“你想多了,我没那个意思,我就是看着你不像个正常人,我觉得吧,你得去看看大夫,等会我让云琛带你去看看大夫,万一你这里真的有病,就让他把你送会梅龙村去,这样可是不能继续跟着我们了。” 江梨边说,边指着她的脑袋,一副可怜他的模样看着他。 应紫鸿嘴角一抽,他算是明白了,这人是把他当脑子有病了。 不过,转而一想,还真是,谁tm上赶着求着人家教杀人的? 第258章:她们也在等着你回去呢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万一需要我上战场,我到时候该怎么办?” 江梨笑:“不需要怎么办,照着头就砍,这是最简单也是最方便的法子,任何敌人,只要你有那个本事,照着头砍,砍完就完事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应紫鸿想了想又问:“万一我打不过人家呢?” 江梨说:“这简单,打不过的不大,挑打得过的打,你打不过的我们这有沈云琛跟风无痕,你也别担心,这件事情,还真不一定遇得上,就算遇得上也不是现在,所以啊你现在要做到事情就是——” “什么?” “洗碗。” 江梨说完,把手里的碗往应紫鸿怀里一放,就跑了,徒留应紫鸿一人懵逼之中。 这件事情,一直忙了七天才把事情给落入正轨,而这个时候,无心则是带着一批运米的人来到梅花镇。 之前江梨有派人去黑水镇等着,她担心无心不知道那边的人已经全部入住梅花镇。 他们这一来刚好解决了数百人的口粮问题,还有跟随无心而来的贺大强跟清儿。 清儿的肚子还有两个月就生产了,她依然跟着贺大强朝着江梨而来。 清儿一间江梨就哭的稀里哗啦:“小姐,你终于记得我了,我都听无心说了,小姐您受苦了。” 江梨看了看她的肚子,不由得皱眉,想数落数落她有没有为孩子想过?可是面对清儿的哭诉她还是心软了,想把人往客栈里面迎接。 “我现在很好,你也不用担心我,放心吧。” 清儿抱着江梨不肯撒手,所以也没有挪动步子:“小姐,你以后不准把我丢下了,等清儿生了,以后还伺候小姐。”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既然已经嫁人了,就不要再想别的了,再说了,贺大哥是养不起你还是咋地?怎的又想跟着伺候我?你家小姐不需要人伺候,一样可以活的好好的。” 清儿自从怀孕之后,脾气就更差了,在加上江梨出了这么多的事情,她的心情就没有一天是好的,哪怕贺大强每天用孩子强调她,让她振作,这也没有用,一样是浑浑噩噩的。 “就是因为小姐不要我,所以小姐才受了这么多的苦,如果清儿在小姐身边就不会有这些事情了,最起码清儿可代替小姐去死。” “清儿...”贺大强听不下去了,“就算小姐身边有你,你也是个累赘,你就别想着霍霍小姐了。” 清儿不依了,生气了:“都怪你你干什么要跟小姐提亲去。” 贺大强瘪瘪嘴不敢说话。 江梨知道清儿在气头上,毕竟当初还真是她欺骗了她,于是硬把人给拉近客栈坐下,然后扯散了一群人,只剩下她跟清儿。 她说:“清儿,这件事情我不能让你参与进去,毕竟你是我的心腹,贺大强也是我的心腹,我的来迎阁只有交给你们我才放心。这是我的计划,你要知道严实的兵和部队已经扩散到全世界,但是有一个地方是他进不去的,那就是商会。我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们,也是你们帮了我啊。你想想,除了你我还能信谁?你看就像今天这个情况,若不是我当初把你们给留下,如今就算我前再多,也救不了这些难民啊。” 清儿一听自己在计划范围内,顿时心情就好了很多,她觉饿得整个天空都变得明媚起来。 “小姐此话单真?清儿真的是有用的?”其实她最怕独善其身,怕小姐不要她。 江梨有点鼻酸,这丫头居然把她看得这么重,若是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岂不是被她恨死,怨死? “你看我让无心去找你们了,现在有了这些米,梅花镇可以再撑一段日子,你可别告告诉我,你们就安排了这一批?” 清儿一说这个就来了兴致:“当然不是,当无心拿着那么多的金块来找我们的时候,我都吓了一跳,因为那个时候我也在想救济难民的事情,这些钱来的巧,我就用小姐的名义,派人去各地买米救济难民,我想应该有些地方已经实施了。” “小姐大可放心,那些赈灾的米都是送去给各地的来迎阁,由来迎阁直接分派给难民,所以小姐不用担心有人私吞钱财和屯米,否则来迎阁就不会跟当地的人合作,毕竟现在来迎阁的势力遍布天下,还开采了很多的山脉种植用来售卖,用的都是小姐当年的方法,所以跟我们合作的人很多,就连严实的士兵吃的菜都是我们种的,所以帝都的来迎阁也没有被撤,否则他们承担不起士兵吃不饱这个责任。” 江梨很开心,她还以为来迎阁在天元会因此开不下去,据说天元帝都的商会的人被抓了起来,但是严实却不敢下手杀人,毕竟商会也不是一般的商会,杀伤力也不是严实可以承受的。 “你说帝都的来迎阁还在?现在是谁看着?” 清儿说:“是张匀跟微微,她们也在等着你回去呢。” 江梨更加的诧异了,所有人都在,甚好。 可是她又突然担心了,这严实把人留下,只怕本身就打着不好的算盘,她得合计合计。 江梨叹息一声,不想继续讨论这个恼人的话题,她把目光落在清儿的肚子上:“这依一路你们辛苦了,还有两月就生了,就住在这里梅花镇吧,暂时哪里都不要去,先把孩子生了再说。” 清儿嘻嘻一笑:“清儿就是这么想的,清儿想让小姐给孩子起个名字,这样也算是圆了清儿的梦。” 江梨眉角一挑:“你不会就是因为这个所以就跑来这里找我的?” 清儿点头,气的江梨猛地一拍桌子:“胡闹。这样太危险了,万一你半路出了什么事,或者我现在被严实追杀,我看你怎么办?” 清儿嘟囔着嘴巴:“对不起吗,我听无心说小姐不止恢复了记忆,还跟殿下在一起小姐要干大事,清儿开心,就没想那么多。” 江梨甚是无奈:“以后不许这样了。” 第259章:发烧就得先降温 这边,江梨跟清儿一说话就说了很久,两人直接躺在床上一起诉说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江梨则是听着贺大强将来迎阁开遍全国甚至开遍天楚全国的神奇事件,她在一次的感叹贺大强简直太适合做这一行的,比她还牛皮。 沈云琛带着无心等人去给各家各户派米,贺大强则是带来了种子,说是要在黑水山西边的矮山开出一快田来,用作农作物。 应紫鸿则是发挥了自己的所长,跟风无痕一起在镇门口布了一个阵法,村子内派了两个人守着阵法,那阵法很奇妙,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因为江梨在那阵法的上面滴了几滴小白的血,这阵法附近立刻就变得灰暗起来,从外面看这个村子是不存在的,这里是一片竹林,谁也不知道这里面是个只有五百多人的小镇子。 因为清儿待产,所以江梨等人打算留下,等孩子生了再走,而贺大强不能留,毕竟这么多产业的首富大老板,还是得回去坐镇的。 风无痕有事没事就找沈云琛打架,镇子里一些半大的孩子也都跟着来看,甚至有的已经开始拜师学艺,也跟着他们打架,不过是跟同龄人一起。 江梨则是带着应紫鸿早出晚归,他们骑着高头大马狂奔去最西边的一个村落里,将严实留在那边的士兵也悉数剿灭,不过这次他们为了隐藏行踪没有把人头给严实寄过去,而是直接把那些士兵给烧了。 那个村子也没剩下多少人,本来就几十口人,这一下子就只剩下两三户,江梨直接把人给带回了梅花镇安排了住处,而那个村庄被她给烧了。 在这个村子里她认识了一个女子叫方珞,是个挺精明的孩子,就是这个孩子趁着夜色偷偷跑出去想叫救兵救救家人,结果遇上了江梨,现在江梨安排她跟着清儿,照顾清儿的饮食起居。 方珞也很乐意去做,毕竟她不想白吃白住,而且她也兼顾着照顾范明抱回来的那个孩子,毕竟范明的将士,总是得跟着沈云琛的,有时候会出去做些事情,就这样范明跟方珞之间有了些感情,不过这是后话。 江梨晚上回来前半夜陪着清儿散步,这样有助于生产,后半夜陪着沈云琛数星星,什么时候睡的就不知道了,总之第二天总是会被应紫鸿给吵醒,只是为了一个目的——练习杀人。 偶尔,他们不管谁出去都会带一些野味回来换换口味,这日子一过就过去了一个月,地里的苗苗也有了绿牙,偏偏这个时候天冷了下来,偶尔会有毛毛细雨。 这个时候,江梨的眉头皱的更深。 她拉扯着身旁的沈云琛说:“天看起来不对劲,我总觉得这雪好像就没停过,虽然吓下的下,可是屋顶都已经被雪给覆盖。”她看着身边开始堆积却又不化的雪开始担忧起来。 沈云琛拢了拢她身上的厚棉袄,说:“而且这个时候还不易动兵,我们虽然收了一些士兵,可是人数还是少的可怜。” “你说太子殿下那边怎么样了?” “不清楚,不过他们在那个地方肯定是最安全的,这个倒不用担心,我就是担心再这样下去,这个梅花镇的人,都会扛不住恶寒。” 江梨看着他以为操心而越发的瘦的脸,有点心疼,摸了摸都有胡茬了,说:“我们可以烧暖炕,这一个月送来的米可不少,省着点够吃很久了,也不用出门。来年开春,我们就可以有收获了,之前镇上的人都有种点东西。” 梅花镇的屋子都不错,抗风抗雨,可惜这个时代没有玻璃,青砖,和水泥,用的都是木材,这木材就有缝隙,有缝隙就漏风,还好这个时代有被帘,可以挡住些风。 两人迎着寒风看着星空,少女怀里抱着一团白,给她捂手,终于体会到养宠物的重要性了。 却在这时,有人打破了平静。 “不好了,平儿发烧了,有没有大夫啊,有没有大夫。” 江梨一听,是方珞的声音,平儿就是那个范明抱着的孩子,根据那些难民们说,这个孩子的母亲生了他就死了,所以一直在难民之中大家轮流抱的,范明看他可怜就自己抱着了,这一抱就松不了手了。 今日一听这平儿发烧了,江梨立马从屋顶下来,落在方珞身边,这个年纪的孩子发烧可是很严重的事情。 方珞一看江梨,立马就哭了:“怎么办?怎么办?他发烧烧的很高,怎么办?会不会死啊?” 江梨接过孩子,一看,果然,孩子的脸烧红了,正扯着嗓子哭喊,这喊声都劈叉了,但还是难受的哭喊着,顿时心里急躁起来:“去取冰水来。” 方珞急的眼睛都红了,一听有个主意的人在这,立刻听话的去了。 不少的人听到哭声出来看看,更是有人一听说平儿发烧就跑出去叫镇上唯一的老大夫去了。 江梨把孩子带进屋,然后解了他身上的衣服,换了干净的衣服,抬头看到屋里人太多,说道:“人都出去,屋里里需要新鲜空气,人太多,对孩子发烧不利。” 一众人离开了屋子,只留下江梨跟沈云琛,还有刚刚从外面回来的风无痕。 风无痕看孩子烧成这个样子,也心疼了,一张狐狸般的脸都皱在了一起:“这孩子怎么这么多灾多难。” 没人回应他,但大家心情都很沉重。 这个时候,方珞哭哭啼啼的端着冰水进来了,江梨接过就用毛巾用冰水去给孩子擦脸,顿时吓得一哆嗦:“小姐,这么小的孩子,这水也太冰了,你确定没事?” “发热就得先降温,大夫来了也是这么做。” 方珞咬唇心疼的看着平儿,不忍心去看,她觉得江梨是在虐待孩子,可惜人家是主子,她又能说什么。 倒是江梨看到她这个样子笑了一下,也没说什么,这方珞心疼孩子是好事,沈云辰还跟她说了范明跟方珞的事情,顿时心情更好了。 第260章:阵法机关 梅花镇最近也没什么事情发生,或许是天气太冷,雪更大了,严实的兵也没有了动静,江梨好几次出去都没有发现那些不死兵团,于是也不再出门,毕竟这天出门是真的冷。 经过平儿发烧的事情之后,江梨从小白那得到一张御寒的古方,联合大夫一起熬成汤药,召集了全村的人服下汤药,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最起码有个预防也是好的。 时间再次悄悄溜走,就在江梨满心欢喜的等待清儿快要生产的时候,梅花镇口出了事。 这是一个大雪纷飞的晚上,北方总是比南方多雪,一晚上那雪就直接盖过了膝盖。 江梨在被窝睡得正熟,忽然耳边听见脚步声,她立刻惊觉的醒了过来。不是她多疑,而是这两个月来,这个镇都一直相安无事,因为有阵法守护,镇里的人都睡得很安稳,夜晚从不会出现这种诡异的声音。 她起身穿好衣服,刚想打开门,嘴巴就被人给捂住了,心惊的同时,听到沈云琛的声音:“别出声,来之不善。” 江梨听到这声音顿时安心下来,同时耳尖也竖了起来,听着那诡异的脚步声,心里更加的疑惑。 这脚步声不像是人发出来的,沉闷沉闷的,让她一下子想起那些不死兵团,他们伸手虽然也不错,可是在地面走路的时候,是脚掌落地,所以脚步声也是沉闷沉闷的。 难道... 沈云琛松开了手,江梨转身,透过他的肩膀,看到风无痕和应紫鸿也出现在她的房间,两人都是一副严肃的表情,正想着他们是从哪里进来的时候,她房间的屋顶上传来那沉闷的脚步声。 抬头,江梨看到屋顶破了一个洞,而洞的外面正现了一个全身发绿的长毛怪物,她惊得连忙捂住嘴巴,生怕自己不小心叫出声,吸引了那怪物的注意。 我去,这世界魔幻了不成? 江梨看向沈云琛,眼神在传递一个信息:那是什么玩意? 沈云琛拧着眉头,摇摇头:不知道。 应紫鸿走到江梨身边,用嘴唇说:是阵法机关,利用机关让人产生幻觉,那些东西都不是真的,但是跟真的一样致命。 他说完,就发现对面三人正用一种古怪跟疑惑的眼神看着自己,顿时想起他应家不正是做机关这行的吗?而且说机关这一行,他们应家才是祖宗。 应紫鸿立马摇头,急的不再用唇语,而是说道:“我应家的机关是不会用来害人的,更何况是使用这种低端的致幻机关,这人摆明手段不行,偏要装高手。” 江梨听到他说话,吓得半死,抬头那绿毛怪已经不在了,脚步声也走远了,于是说道:“你说这是低端的机关,那你应该会解吧?” 应紫鸿认真的点头。 沈云琛跟风无痕对视一眼,彼此眼里看到一丝疑惑,因为这四人当中他们两个是高手,且耳朵极其的敏锐,他们听到的那脚步声不止一个,而是... 沈云琛说:“应紫鸿,你去解机关,我们几个去对付那些绿毛怪。” 江梨跟应紫鸿一脸懵逼:“找到机关直接捣毁就行,那只绿毛怪很好对付的,你的表情怎么看起来像是要死的一样。” 江梨也跟着点头,确实,沈云琛的表情就跟便秘了一样,就连风无痕都跟着变了脸色。 直到四个人出现在房顶的时候,江梨这才明白,为什么那两人的表情就跟要死了一样,现在她的心情也确实糟糕透了。 从屋顶看去,绿毛怪的数量成千上万,以一种圆规的方式,从客栈四楼的屋顶一直衍生到整个梅花镇,而听到动静的百姓们一开门就看到这恐怖的场面,顿时吓得尖叫,也引起那些绿毛怪的注意,一时间场面有点混乱。 应紫鸿傻眼了:“我草,这数量...部下这机关的人肯定不是一般的高手,致幻机关虽然低端,可是要控制这上万的数量那就不是一般的低端致幻机关了。” 江梨憋了他一眼:“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你自己当心点,我们能杀一个是一个,你速度快点就成。” 应紫鸿看着这让人密集恐惧症都犯了的场面,顿时有点泄气,但是看那三人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顿时不再泄气,而是提着一股气,消失不见。 江梨将小白放在肩膀上,与那两人说:“我们现在只能各自估计各自的,大家好自为之。” 风无痕点点头,闪身消失不见,下一秒就出现在混乱之中救人。 沈云琛也不耽搁,只是临走时担忧的看了一眼江梨,之后闪身消失,下一秒身影出现在另一个混乱的场地。 江梨拍了拍小白,一人一物一同样的方式消失,下一秒就出现在人群中,这里恰好是方珞,范明,平儿他们呆着的区域。 平儿正被这场景吓得哇哇大哭,方珞抱着平时连滚带爬的躲避着绿毛怪的追杀,范明闪身出现在方珞面前,一刀刺进绿毛怪的身体,绿毛怪的身形一晃,倒地不起。 范明连忙拉着方珞就跑。 “方小姐,带着孩子快跑,躲起来,快!” “那你呢?” “我没事,我可以保护自己,这些怪物太多了,我得保护村民,你快跑,带着平儿跑。” 方珞一咬牙,带着平儿,也召集这附近的百姓们开始跑,找了个空屋子躲了起来。 然而,当江梨出现在范明身边的时候,被范明刺死的绿毛怪忽然又活了,而且正龇牙咧嘴的朝着范明后背冲去,江梨立刻一刀砍掉它的脑袋,献血从脖子里喷涌出来,贱了那两人一身。 江梨说:“砍脑袋,一定要对着脑袋砍。” 范明还在震惊这绿毛怪怎么杀不死?听到江梨的话立马来了精神,冲进那些追赶百姓的绿毛怪中一刀一刀跟削面条一样削掉那些头颅,看得江梨嘴角跟着直咧咧,太残忍了。 江梨跟小白也一起加入战局,有的绿毛怪好对付,一刀解决,但是有的却不好对付,也要付诸一些体力的。 比如,江梨此刻正跟一只绿毛红眼怪打的不死不休,不是她武功内力差,而是她明显感觉到这种绿毛红眼的怪物更难对付,等级也比那些绿毛黑眼的怪物高很多。 第261章:阵法机关2 几十个回合下来,江梨就有些体力不支,范明落在她的身旁,询问“主子,您没事吧?” “怎么可能没事,难道你没发现,这些红眼的更难对付?别说砍头了我连他的头都碰不到。” 范明苦笑:“属下也是。” 这时,江梨身边又聚集了两个士兵,都是跟着她一路走来的,一个个都气喘吁吁的。 “主子,这些绿毛怪突然变难对付了,而且他们的眼睛也变红了,这究竟怎么回事?” 江梨摇头:“我若是知道怎么回事,就不会被这一个给缠住了。” 但是几个人也没有放弃,休息了一会会,再次冲了进去,将那些百姓给救了出来,但是人数死亡也不少,她这边就死了两个,别说别的地方了,加起来也是个庞大的数字。 江梨在不断的与绿毛红眼怪战斗,终于让她找到了红眼绿毛怪的一个弱点,她在心里对小白说:小白,刺她心脏。 小白的身子如闪电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锋芒,尖利的爪子刺进那红眼绿毛怪的心脏处,一道尖锐的尖叫声划破天际,随着红眼绿毛怪的死亡,也带走了不少的黑眼绿毛怪。 这无疑是个巨大的惊喜。 江梨震惊的看着附近忽然空旷的地面,突然有种喜极而泣的感觉,这感觉来的莫名其妙。 “范明,对准红眼的心脏刺进去,那些黑眼的就不要管了,浪费体力。” 范明等人也看到了刚刚的场面,一个个惊得瞠目结舌,还可以这么玩?听到江梨的嘱咐,范明等人开始切换作战模式,两两对付一个红眼绿毛怪,很快的这一片的绿毛怪就消失不见。 几个人看着空荡荡的大街,顿时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尼玛的,第一次觉得大街无人是个多么喜庆的事情。 就在几人高兴的时候,忽然听到应紫鸿的尖叫。 江梨眉心一皱,对范明说:“你们去找应紫鸿,他一个人恐怕出事了。” “是!” 范明等人闪身不见之后,江梨一跃登上屋顶,却在此时,余光瞄到一道怪异的视线,她一侧头,对上一张苍老的容颜,她心里咯噔一下,这个人她认识,正是那三百难民之中,唯一一个不吃活马的老者。 然而,就一个眨眼间,老者消失不见。 江梨暗叫一声不好,她觉得有张巨大的网,朝着她扑来,有种被人给算计了的感觉。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两个月来梅花镇发生的事情,好像也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出现过,但是有件事情她却忽然之间想起来,当初难民朝着梅花镇来的时候,里面没有那个老者的身影。 江梨当时以为是自己眼花没有看见,毕竟三百多人不少。现在一回想,猛地觉得这件事情不对劲。为什么一开始所有人都跟饿死鬼投胎一样生吃马,那种眼神是装不出来的,可是那个老者一直都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如今在这个环境之下,看到他露出那抹淡然的表情,江梨越发的觉得那个老人有鬼。 江梨来不及细想,沈云琛那边开始出现危机,他也很快的发现了红眼绿毛怪的事情,但是他内功比江梨厉害,一下就打死了一片的红眼绿毛怪,看得江梨心里极度的不平衡,这人太厉害了,当初还骗她要跟她学武功? 但,此时,沈云琛也遇到了对手,那只红眼红毛怪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一直缠着沈云琛,似乎还打了个平手。 “我去!” 这下不止江梨震惊了,连小白的毛都竖了起来,像个炸毛的猫一样。 小白说:我去对付那个家伙。 江梨来不及把小白拉回来,它一窜就落在了沈云琛的肩膀,尖利的爪子对着红毛红眼怪挠去。 沈云琛忽然感觉肩膀一重,侧头就看到小白突然出现,顿时心里开始担忧江梨,扭头就看到江梨站在屋顶,一剑砍掉一个黑眼绿毛怪,然后她对自己点点头,沈云琛这才陷入决斗之中,因为他压根抽不开身去那个女人身边。 江梨则是来到风无痕这边,两人一起砍掉红眼绿毛怪,待到身边空旷了些,风无痕说:“那小子怎么还没有破解阵法?再这样打下去,就算我内功再高,也会体力不支的。” 江梨说了一句让他崩溃的话:“那小子有危险,我让范明他们去帮忙了,但是你更得注意一些,沈云琛那边出现一只红毛红眼的怪物,级别比这红眼绿毛的更高,他一个人似乎搞不定,小白去帮忙了,所以你得当心,这般很快也会出现。” 风无痕一张狐狸的脸狰狞起来:“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tm把他碎尸万段。” 江梨说:“我已经猜到是谁干的....” 江梨话落,一张充满戾气的脸猛地瞪向风无痕的身后,后者回头,倒吸一口凉气:“我草,你不是说是红眼红毛怪吗?这怎么是...红眼黑毛怪?这阵法还能把怪物升级?” 江梨震惊之余露出苦笑:“现在不是担心怪物会升级的事情了,我认为,这阵法是人为控制的,控制的人会随着阵法里面的人的内功级别来提升怪物的等级。” 风无痕打了个哆嗦,觉得江梨的这个说法也完全不是不可能。 两人并肩而战,看着对面走来的黑毛红眼怪,两个人都打了个哆嗦,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从黑眼红毛怪身上散发出来的死亡的气息,以及那股子强者的力量让他们的灵魂发出颤抖。 江梨声音都开始打颤了:“风...风无痕,要不,我们逃吧?反正这里也没有百姓了。” 风无痕也颤颤巍巍的点头,虽然这是懦夫行为,可是既然这是阵法,敌人打不过,还不如逃,只要阵法解除,他们还是可以活命的。 于是,二人对视一眼,带着两个正在拼命的士兵逃跑了。 那追上来的黑毛红眼怪,一看眼前的人失踪了,四处看了看,没有找到,发出一声声的厉吼,震得人耳膜都疼。 第262章:阵法机关3 江梨等人是朝着沈云琛的方位逃跑的,与同样迎面逃来的沈云琛等人撞了个正着,小白顺势跳到江梨的身上。 “我和小白杀死了那批红眼绿毛怪,突然又出现一个更厉害黑毛红眼的,我寻思着既然是阵法,就没有必要拼命,于是就逃出来了,左右那边没有百姓,我就觉得奇怪,这阵法是不是有问题?” 江梨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沈云琛再次感叹:“这是人外有人。”他说的是应家人。 江梨说:“我们得尽快去找应紫鸿,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内功挺高,可是战斗力不强,白有了这些内功,一个月的训练也不知道能让他撑到什么程度。” 风无痕说:“温室的花朵一个月的训练是不够的,否则就不会有那么凄惨的尖叫的了。” 江梨嘴角一抽:“好像还真是。” 几人不再磨蹭,而是转头朝着应紫鸿在的方向而去。 却在这个时候,江梨眼角一憋,憋到客栈的位置,四楼的窗台上,一一个身影正在爬窗,那身影的房间内正有是一只黑眼红毛怪追赶着她。 看清那个人是谁时,江梨浑然惊惧,惊出一身的冷汗:“不好,清儿有危险,你们去找应紫鸿,我去救清儿。” 沈云琛不放心:“我跟你去。” 江梨拒绝了:“你跟风无痕去救应紫鸿,他应家是机关世家,这个时候他肯定是危险的,我带两个人去就可以了。” 沈云琛无奈,只能听着她的安排,派了三个人跟着,他跟风无痕带着无心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江梨朝着清儿的方向而去,一路上砍掉不少的怪物,而清儿此刻挂在窗台上,一手捂着肚子,模样特别的痛苦,窗台上面还有那只黑眼红毛怪正用手去巴拉清儿挂在窗台上的手。 “清儿,跳下来!” 江梨大声喊着,心里在催促着自己,快点,再快点。 清儿不知道是听到了江梨的声音,还是被那怪物给吓得,松了手,整个人开始下坠,但是手依然护着肚子,表情绝望而痛苦。 她都不知道怎么的一起来就看到全身绿油油,眼睛冒着死人般的气息的怪物站在她的房间里,吓得她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就爬了窗。 她会不会就这么摔死了?她死了,那孩子怎么办?大强怎么办? 想到这些,清儿忽然不想死了,她拼命的挣扎着,却发现无论她怎么挣扎身体依然在下坠,一股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没救了,任命了,就这样死了,带着他们的孩子...虽心有不甘。 然而,预想的下坠和死亡没有来,她落入了一个带着血腥之气的怀抱,这血腥之气下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是她熟悉的味道。 清儿心里一动,惊喜万分,猛地睁开眼睛,果然看到自家小姐那张充满笑意的脸,她忽然笑了:“真的是小姐,太好了。” “又哭又笑的,这是当娘的人吗,别在孩子面前丢脸。”江梨将清儿放在地上,无情的数落她。 “嘿嘿嘿...啊~~~” 清儿乐的嘿嘿直笑,忽然肚子一痛,那个地方传来阵阵剧烈的疼痛:“啊——肚子好痛。” 江梨看到她痛苦的冷汗都冒了出来,连忙把人给扶好,看着她的里衣现了一丝红,顿时脸色一白:“我去,大姐啊,你不会在这个时候就生了吧?” 江梨两只手臂都抖了起来,杀人她现在是在行,可是生孩子她不在行啊,江梨一脸的崩溃。 清儿痛的几乎晕厥过去,听到小姐颤抖的声音,乐了:“清儿还以为小姐天不怕地不怕呢,原来小姐害怕生孩子。” “你别开玩笑了,生孩子可是事关生死的大事,一不小心就没命了,你留着力气生孩子吧。” 带来的三人很快的解决了那些黑眼绿毛怪,刚落在江梨身边,就被江梨勒令带着清儿去找大夫,可是现在他们去哪里找大夫?百姓们早就跑没了影。 江梨一跺脚:“这都是什么事啊。” 江梨等人找了一个比较偏远的地区落脚,这里四周还算比较干净,没有那些怪物找来。 “你去烧水,你去拿剪刀和布,你守着这里如果有任何异动,要立刻通知我们。” 江梨吩咐好所有的事情,就开始给清儿疏导心情。那三人也没觉得自己是个大男人,做这些事情,觉得不好意思,毕竟人命关天,特殊时期,其他的已经不重要了。 这边在忙着生产,那两只黑毛红眼怪慢悠悠的走在大街上,好像在找什么。应紫鸿那边则是剑拔弩张起来,江梨说的没错,应紫鸿的特殊身份让他在这幻觉机关中显得尤其的重要,所以对付他的大部分都是黑毛红眼怪,也难怪他一个人对付不了,就范明来了之后也变得捉襟见肘起来。 沈云琛跟风无痕等人来了之后,看到的就是应紫鸿跟范明等四个人紧紧的抱团在一起,他们的对面站着三个黑毛红眼怪。 风无痕看到这场景都不由得嘴角直咧咧:“这人下手够狠的,知道先对谁下手啊,一下子三只,这是要命的节奏。” 沈云琛也露出一抹苦笑:“看来是一番苦斗。”回头看看江梨的方向,眉头深皱,不知道那那丫头怎么样了。 风无痕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说道:“你放心,她的身边有小白在,虽然我还不知道这小白是个什么特殊物种,但是我还是知道这小白怕不是个普通的宠物。” 被这么一说,沈云琛也不再担心,风无痕说的没错,那丫头本身就挺厉害,得了小白这样的一个宝物,恐怕是所向披靡了。 沈云琛收拾好心情,跟风无痕一落地,就引起那三只的注意,中间的一只立刻露出不屑的表情来,那双红红的眼里仿佛在说又来了几只不自量力的家伙,于是手一挥,就朝着沈云琛跟风无痕打过去。 那怪物没有把这两人放在眼里,而是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了慵懒,打到一半的时候,逐渐落了下风,这才开始惊觉起来,想要使用全力的时候,忽然那个红袍男子俯冲到半空,那怪物以为他逃了,对黑袍男子下手更加的重。 沈云琛与这个怪物堪堪打成平手,甚至有趋于下势之势,但是他可不认为风无痕是逃走了,而是露出诡异的笑来,一个虚招过去,把那怪物给吓得后退一步,然后他转身就跑。 第263章:下阵之人 那怪物虽然看起来比之前的两种看起了有点脑子,但也是个脑子不够的怪物,不明白沈云琛为何而逃,他的脑子里只有乘胜追击四个字。 沈云琛逃了一段路之后就不逃了,而是忽然顿住了脚步,这把那怪物给吓了一跳,也停住了脚步,警惕的看着沈云琛,他觉得这个黑衣人肯定是要发大招。 然后,沈云琛只是站着不动,甚至还露出一股诡异的笑,只把那怪物看得心里直突突,直到他觉得没有危险的时候—— 碰! 一股巨物从天而降,把他给砸成了肉饼,到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风无痕拍了拍手落在沈云琛身边,两人一拍掌,露出得意的笑来。 沈云琛说:“让这些怪物死还真是不容易,你举着这么大一块石头上去,更不容易啊。” 风无痕邪魅一笑:“小意思。” 两人不再说话,再次冲进应紫鸿的身边,此刻这边也开始打了起来,主要是应紫鸿觉得自己被怪物给打的还不了手,觉得很憋屈,再加上被沈云琛他们看到了,更加的憋屈起来,于是一鼓作气带着范明冲啊—— 虽然被打的杰杰败退,可是好歹也是霸气了一回,直到那两人出现。 应紫鸿都快哭了:“我去,你们怎么才来,这帮家伙太难对付了,而且这些怪物的毛发跟之前看到的不一样啊,这究竟怎么回事?” 风无痕说:“之前的黑眼绿毛是最弱的,红眼绿毛打死一个可以没黑眼绿毛一片。后来才又出现这些黑毛红眼的,江梨说,可能是人为操控的,所以这些怪物看起来就像是有意识一样,其实他们没有任何意识。” 沈云琛说:“而是梨儿还说,这个阵法就是冲着你来的,对付你的估计是最厉害的,果然被她猜中了。我跟风无痕一人只遇到一只黑毛红眼怪,而你一下子三只。这帮人明明已经掌控了你却没有杀了你,说明他们的意图还没有达到,否则就刚刚那三只,你早就死了。” 应紫鸿气的跺脚:“我去,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沈云琛说:“先逃吧,如果梨儿说的是真的,说明控制这个致幻机关的人内功在我们之上,你要知道我跟风无痕加起来已经无敌了,这个人比我们还要厉害,而且我们还得查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只要你一天没死,说明他们的目的一天没达到。” 这让应紫鸿更加的想哭了,他也想所向披靡,做个英雄,结果人家一上来就派个大能,这太过分了。 几个人朝着远处逃跑,那两只黑毛红眼也没追上来,而是盯着他们逃跑的方向,就好像要记住他们去了哪里一样。 他们找了一圈,找到不少隐藏起来的百姓,却唯独没有找到江梨跟清儿。 他们这一仗打了整整三天三夜,大家也都不敢休息,干瞪着眼睛睁着,生怕一闭眼再也起不来。 梅花镇的黑眼绿毛依然不少,好像一会就会蹦出几个来,这让他们更加的相信了江梨的判断。 沈云琛等三人时刻在一起,悄咪咪的一边寻找阵法的机关在哪里,一边寻找江梨的身影。 终于在第五天的时候找到了江梨跟清儿等人,还是江梨派出去一个人去打探消息的时候遇到了他们,这才找到的。 等到他们到了的时候,江梨刚刚哄好清儿跟宝宝一起睡觉。 清儿生了一个男婴,模样十分可爱,粉嘟嘟的,让一向不是很喜欢孩子的江梨也跟着开始渴望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她刚刚给孩子盖好被子,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门一开是沈云琛他们。 江梨连忙叫他们进来:“你们进来吧,现在是特殊时期,就不要将就这些了,我是不会离开清儿身边的,两人一醒就哭,很显然是被那些怪物给吓得。” 几个大男人也没办法,只能全部挤在这间屋子里,不过江梨还是知道男女有别,拿了一个屏风把他们跟清儿给隔开,大家说话的声音也很轻。 江梨问应紫鸿:“你怎么样?找到机关所在没?” 应紫鸿苦笑着摇头:“我都还没开始找,就被三个黑毛给拦住了,但是他们并没有伤害我,好像是在看着我,不让我乱动。” 沈云琛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怀疑他们在找什么,只是现在还没找到,所以才不会伤害他。” 风无痕点点头,表示同意沈云琛的看法。 江梨沉默了一会,说:“应紫鸿,你告诉我,阵法除了需要媒介做阵之外,有没有别的方法?” 应紫鸿似乎明白江梨为何会这么说:“阵法的级别有高低,低级的阵法需要媒介,高级的阵法就不需要媒介,但需要做阵的人内功极高,给他一张地图,就能给一个范围做一个阵法。” 江梨:“假设,梅花镇就是这个范围呢?” 众人再次震惊。 但很快,应紫鸿发出疑问:“这不可能,除非这个人也在这个阵法中...” 应紫鸿话落之后,立马瞪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江梨:“你是说,下阵之人,在梅花镇?” 众人再次震惊。 江梨点头:“我心里有个人选,但是因为清儿刚刚生产,孩子和大人都不稳定,所以我不能去找,这件事情只能你们去办。” 沈云琛皱眉:“那个人是谁?长什么样子,多大?” 江梨看向无心那八人说:“无心他们也见过,你们还记得我们刚到黑水山的时候,那些人抢着吃活马,只有一个老者没有跟上吗?” 无心等人一想,确实有这么一个,纷纷点头:“记得,那个老者看起来文绉绉的,虽然浑身脏兮兮的,可是目光却很有神,一点不像难民该有的样子,我们当时还挺奇怪,可当时主子似乎并未发现不对劲,我们就以为是我们多疑了,毕竟那一路除了杀人啥都没干。” 江梨哭笑:“我当时确实没有发现他的不寻常,只是心里觉得不太对劲,直到两天前,我去救清儿的时候,发现了他在一个房间里,模样很是淡然,一点都不像是被这个场面给吓着一样,所以我就由此怀疑。” 第264章:不然...你照顾产妇? 无心说:“主子的意思是说,那个人就是下阵之人?” 江梨点头:“嗯,我看到的就是他,当时我还想他是不是因为身体不方便,躲在那里不敢出来,可是他的样子太过淡定了,而且一个人岁数这么大,动作倒是不慢,眨眼就消失了,于是我就更怀疑是他,但也只是怀疑。” 风无痕循着江梨说的话,想到那个老者的时候,眸子在一瞬间变得深邃起来,自顾的想着什么,许是想的太过入神,没有发现此时江梨正一顺不顺的盯着他,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对于风无痕这个人,江梨一直没有停止过怀疑,这一路他的表现都很出色,出色到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个好人。尤其是那张外表,用一句祸国殃民,倾国倾城来容易,真的不过分。 “风无痕,当时你也在,你对那个人也有印象吧?我记得你跟他挺聊得来。”江梨盯盯的看着他。 风无痕听见有人叫自己,回过神的时候正好对上那双笑眯眯的眼里,他愣了一下,随即才想起来江梨在问什么,回道:“我也只是随便聊聊,毕竟他的样子看起来挺斯文的。” 江梨不再说什么,而是对沈云琛说:“你带着无心他们去找吧,风无痕跟应紫鸿留着,我担心会有怪物过来,我对付不了,毕竟还要带着一个孕妇跟孩子,更加不方便。” 沈云琛看着江梨看了好一会,才叹息着说:“嗯,你小心点。” 江梨:“你也小心点。” 沈云琛带着人走了,江梨回到清儿的身边,应紫鸿很是不介意的跟随进来,倒是风无痕说出去放风,江梨对他说了一句小心就不再说话。 待着他离开之后,江梨拍了拍肩膀上的小白说:“去找点吃的吧,记得要快点回来哦。” 心里却是说着:跟着风无痕。 小包身形一闪就消失不见。 应紫鸿看了很不解:“一个宠物能找什么吃的?你如果饿了可以叫我去。” 江梨摇头,嘿嘿一笑:“我还需要你帮我抱孩子呢。” 应紫鸿嘴角一抽,甚是不满:“我的作用就只有带孩子?” “不然...你照顾产妇?” 应紫鸿脸一红:“不了不了,我还是抱孩子吧。” 江梨笑笑,拍着他的肩膀,任重而道远的说:“那你可抱好了,若是孩子出了事唯你是问。” 应紫鸿嘶了一声,觉得甚是不公平,想问一句凭什么?可再一想,万一人又让他照顾产妇可怎么办? 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他一个单身青年,跟一个产妇待一起像什么?以后还找不着媳妇儿了? 于是只能乖乖的接过江梨手里的孩子,然后看着江梨手把手的教他换尿布,这一换又闹了一个大红脸,虽说这是孩子吧,可是孩子是男的啊,一个未出嫁的小姑娘这样是不是不好? 他在心里吐槽,很多把话说出来,可是再一想,他不会啊,所以只能顶着一个大红脸,盯盯的看着江梨边换尿布边讲解。 “好了,就这样,记住了吗?”江梨做完最后一个动作,看向应紫鸿,不由得一愣,“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应紫鸿被这么一问就紧张了,把孩子抱的紧了些,说话都开始结巴了:“我才没有脸红,你别乱说。” 江梨也不跟他狡辩,因为清儿醒了,她走到床边对清儿说:“怎么样?有没有感觉不舒服的?” 清儿在他们说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就醒了,毕竟这么多人在,而且大部分都是男人,就算隔着一个屏风,她也不敢睡,但是她也没说什么,而是静静的听着。 “小姐,我很好。不用担心我,如果小姐有事要做,小姐就去做吧,清儿会照顾好自己的。” “那可不行,你带着一个孩子能干什么?那些东西可是不会看女们孤儿寡母的可怜就放了你们。我去给你做点吃点,你啊,到现在都不下奶,这孩子也跟着没有东西吃,他还小,除了吃奶实在不知道该给他吃什么,你就努努力,吃点东西哈,权当为了孩子。” 江梨劝着,毕竟这两天,清儿确实没吃什么东西,她又没生过孩子,不知道这个情况正常不正常,但是她知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更何况是两天没吃了。 江梨很庆幸他们现在呆着的地方是一户人家的房子,这里什么都有,就连米都有,外面的院子还有青菜地,于是她就煮了不少的青菜咸粥。 待她煮好粥去找清儿的时候,风无痕已经从外面进来,坐在屏风外面跟清儿闲聊着。 “锅里还有很多,你们去吃点。”江梨从应紫鸿怀里接过孩子,然后对他们这样说道。 风无痕跟应紫鸿也不客气,很是自然的去了后厨房。 清儿起身靠着床板,江梨把这人家的全部被子都拿了出来,给清儿靠着舒服,把一碗粥递给她说:“当心烫。” 清儿喝着粥,然后看着江梨不吃,却在给她的孩子喂迷糊,一下子就泪目了:“都怪清儿没用,居然要让小姐照顾伺候,清儿太没用了。” 江梨则是不满的皱眉:“跟你说了多少遍?生完孩子之后不要落泪,不然以后有你受的。快把眼泪擦了,多喝点粥才是你该做的,这孩子不能一直喝米糊,没有营养。” 清儿看小姐不开心了,连忙擦掉眼泪,吸了一口鼻子开始喝粥,一边喝一边笑嘻嘻的说:“其实清儿应该觉得幸福才对,这么重要的时刻有小姐在身边,清儿之前想都不敢想。” 江梨听了这话,顿时觉得哭笑不得:“你这话说的,要是让贺大哥知道,不知道该怎么想?我该庆幸我是个女的,不然贺大个的醋坛子都得把我给淹死。” 听了这话,清儿一阵脸红,连忙将粥喝掉,然后自己抱过孩子,自己喂。 江梨也没推辞,毕竟是人家的孩子,再说她自己也饿得慌。 这边一时风平浪静,只能说江梨选择的地方好,偏僻,那些怪物都不想来这里,但是江梨心里却知道为何这边没有怪物。 第265章:哪都没去 沈云琛他们到晚上才回来,江梨早已经准备好了晚饭等着他们,直到吃饱之后,几人才聚集在一起说着话。 这次没有避开清儿,清儿也穿戴整齐的坐在床上,一脸的慈母笑容看着怀里的孩子。 沈云琛说:“我们没有找到这样的一个老者,甚至是我们找到了百姓之后,问了他们都说没见到。倒是原先的那些难民们说,他们自从入了山寨都不曾见过他。” 无心也说:“是的,殿下说的没错,我们把所有的人都看了一遍,按理说那个老者的特征也挺明显的,毕竟要找一个年岁六七十多的老者还是很简单的,在这个村子几乎都找不到年岁这么大的,如果有大家肯定都知道的。” 其他纷纷附和着。 江梨此时却低着头,怀里抚摸着小白,不说话。 但是,她其实在跟小白内心交流。 江梨:他今天去了哪里? 小白:哪里都没去,在屋顶坐了好久,就没动过。 江梨一愣。 她的反应也落入了一直关注着她一言一行的沈云琛眼里,看到她跟小白的互动,就知道这一主一物在密谋着什么,毕竟他可是深刻的记得被小白给坑过,于是便凑近她,在她耳边说:“这么了?” 江梨抬头就看到那双询问的眼神:“什么怎么了?” 沈云琛看她一副迷糊的样子,就知道这人刚刚指定在想事情,于是偏头看了看小白,说:“你们两密谋什么呢?” 江梨瘪了瘪嘴:“我跟一宠物能密谋什么?刚刚小白出去了一趟,我以为它去猎食去了,结果你看两碗粥都被它喝完了,那我喝什么?” 众人一看,还真是,一大锅的粥,这么多人分还真不够,而且大部分还都是男人,吃的肯定多,这一看锅底可什么都没了?人家煮饭都还没吃呢。顿时所有的人都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风无痕站起来苦哈哈一笑:“等着,哥给你做好吃的去。” 江梨翻着白眼:“你跟谁哥两呢,别忘了你只是我收下的一个小弟。” 风无痕嘿嘿一笑:“行,哥,小弟这就去给哥做好吃的,哥等着。” 众人都被他逗趣的样子逗笑了。 可江梨却怎么都笑不起来,她在想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夜晚,看似风平浪静,耳边全是外面怪物的脚步声,风无痕今晚没有睡着,而是来到屋顶坐着,他在想着白天看到江梨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她是怀疑他吗? 他不是瞎子,江梨对他有了一定的疏远,他能感觉到。可是他已经很久没有动作了,她是从哪里开始怀疑了?难道说是那个老者?也不对啊,他把人给换了这个事情没人知道,是因为他知道原先那个老者有问题,难不成是他换了的老者也有问题? 风无痕抓了抓脑子,有些茫然。 “你在干什么?”一道清丽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风无痕扭头就看到江梨裹着棉袄站在他的不远处,对着他笑。 “你...怎么不睡?” “你不也没睡吗?”江梨看着他,笑得有些诡异,风无痕一哆嗦。 “你别这么笑,笑的我心虚。” “你心虚什么啊?还是你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事情?” 江梨吸了吸鼻子,这天是真的冷,这人为什么要选择这样一个地方呢?又把自己过紧了几分。 风无痕看着她这般,悄悄的换了个位置,把风口给挡住了,然后说:“你在怀疑是我下的这个阵,对吧?” 江梨毫不犹豫的点头:“还不算笨。” “可是真的不是我,现在你信了吗?”风无痕有些委屈,“你昨天还派小白跟踪我。虽然不知道小白是什么宠物,可是我知道它不是一般的宠物。” “你昨天离开了一段时间,小白说你哪都没去。” “你要不要这么逆天?兽语也能听懂?天上的小鸟在说什么,你知道吗?” 江梨翻着白眼,道:“你把那个老者也换了,那是为什么?” 风无痕郁闷,一句话就把他给堵住了。 江梨看他郁结的样子,皱了皱眉头:“很显然这件事情跟那个老头有关,虽然你给换了,可是人家又给换了回来,是不是?就是因为这样,他躲了起来,就算出来了他出现在人前,他也是跟那些难民在一起的,如果他又把人给换了,那就说明一个问题...” “我换的老者还在镇上?” “不一定,毕竟难民进村的时候很混乱,他有大把的时间抛尸,所以这个还真不一定。并且他能蛰伏两个月,这样能忍的人,不会那么蠢,明明有机会抛尸,还不抛尸。” 风无痕一张狐狸脸皱巴巴的,他说:“看来现在只能找到他人了?” 江梨点点头又摇摇头,想了想又点点头摇摇头,,看的风无痕一阵烦躁:“你这点头又摇头的什么意思,给我个痛快,行不行?” 江梨踹了他一脚,可惜没踹到,人家早就在她出脚的那一刻就直接躲了开,江梨直接翻白眼:“明天我带着清儿去找大部队,人多也好照应一些,我也可以跟着你们一起去找机关。” 第二天一大早,几个人醒了之后,江梨就将清儿他们送去大部队,还好这里妇女比较多,听了江梨说清儿刚刚生产,立马知道该怎么办。 应紫鸿在这片区域设了一个机关,江梨等人检查了那个机关之后,这才转身离开。 接下来几个人三两成对的分成四组去了四个方向寻找。 江梨,沈云琛,应紫鸿,风无痕各自带了两个人。 江梨带着范明跟一个叫小六的人一起朝着镇门口去,一边走小六一边说:“昨天我们跟着殿下来这里的时候,我们没有发现什么,为什么还要再找一次?” 无心斥责他多事,江梨却说:“检查过不一定代表他不会回来继续藏着,反而检查过的地方,才不会反复去检查,从而会让人觉得这里是安全的,这种想法。” 小六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很抱歉。” 江梨则说:“没关系,有问题就问,这是好习惯。”说着,看向无心,又道,“我知道你们都听主子的话,以主子为主,可是不管是随从还是普通士兵,都有自己的思想,有了思想就有疑问,有了疑问就要问,这样才会成长,我想你们殿下也不希望自己养着一群没有思想的人吧。” 第266章:我要跟他比试比试 无心很是震惊,看着江梨有些不可思议:“其实不瞒主子,我是殿下的所从,其实更是殿下的暗哨。暗哨得到的训练就是这样,一切都听主子的,一切思想都按照主子的思想来,不能有自己的思想,否则就是背叛,很少有人会像主子这般让属下询问,主子还给解释的。” 江梨很诧异,可是很快就缓和了过来,其实这就是这个时代的悲哀。主仆分的很清楚,她不是很喜欢这种观念,她喜欢几个人一起商量,把事情的弊端都商量出来,然后找解决的办法,人多力量大嘛。 不过,前世遇到那个人还有顾泽瑞,也是一种失败吧,她想这辈子可不能再遇到这种人了。所以她如今看人很准,比如贺大强,清儿,还有张匀,微微他们。 只要一想到张匀跟微微在帝都守着她就觉得难受。 “其实,也许你们主子更加的希望你们可以有自己的主见,这样你们殿下就不会那么累了,甚至还会为你们高兴。” “真的?”问话的是小六。 无心倒是比较淡定,毕竟他是暗哨,这些思想是根深蒂固的,不会因为江梨的几句话而改变,但是心里也受了不小的波及,毕竟他跟江梨相处了些日子,思想早就开始受了有些波及,而自己没有发现。 “主子说的当然是真的了。” 三人会心一笑。 小六说:“那我回去跟殿下提一提,我要跟他比试比试。” “啧啧。”无心很是看不起小六,“真是的,主子只是叫你可以提提自己的意见,可没叫你去送死啊,你的这个想法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你知道主子有多厉害嘛?” 小六就不服了:“我这是梦想,我想着如果有一天可以跟殿下并肩作战,开疆扩土,那这天下也有我小六的功绩在,到时候就算不成为一国之将,也可以站在殿下身边陪着他看着这个大好江山,多壮丽啊。” 无心听了这话,嘴角直咧咧:“你得了吧,到那个时候站在殿下身边要么是太监,要么是殿下的妻子,就是主子。你是哪根葱?小六子你别告诉我,你想当太监?” “呸呸呸!”小六子连呸三声,指着无心就骂,“我说好你个无心,你居然敢咒我无后,我要把这个事情告诉殿下,我看殿下怎么收拾你。” 无心耸耸肩:“随便你,左右我跟着殿下一起出生入死,殿下知道我的为人,定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小六气跳脚,又说不过无心,只能委屈巴巴的看向江梨:“主子,你听见了,他欺负我。”说着,还做了一个瘪嘴的表情。 江梨大笑:“好了,好了,别闹了,梦想总是可以有的,万一实现了呢,你不一定是太监,但是也可以是天元英雄,一起与你们殿下俯瞰这个天下。” “嘿嘿,还是主子好,不像无心,太可恶了。”小六瞪了一眼无心之后。 就在这边仨人开心的调侃的时候,沈云琛那边却出事了。 五个黑毛红眼怪正在朝着沈云琛三人靠近,这突然出现的一幕让他们诧异之余又万分心惊。 “殿下,这怎么突然出现五个?而且还一起出现?这什么意思?” 沈云琛也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这是人家专门针对他来的,不知道梨儿他们有没有遇到这种情况,还是就他这边遇到。他的眉头皱的死死的,第一次觉得如此的烦躁。 “不知道,但不要恋战,找到那个机关术士才是关键,明明知道这是机关,那么就不要去管,只要找到机关我们全部都可以被救。” 那两人都听沈云琛的,自然不会恋战,三人转身想走,却被五只给团团围住。 沈云琛进攻其中一只,被拦截了回来,显然一个人是不够的,那就两个人,不过很快再次验证两个人也不行。最后没办法就三个一起上,勉勉强强的打开了一个口子,沈云琛几乎是风一般的拉着那两人就冲出去,刚落地站稳脚跟他们面前出现一个老者,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沈云琛身后的两人顿时一怔,齐齐开口:“就是他!” 老者摸着下巴的胡子一下一下的,不厌其烦的摸着,那张皱巴巴的脸更是笑得比风无痕还像狐狸,不过风无痕好看而已。 “秦王殿下!”老者的声音沙哑而苍老,听起来像撕扯树皮一样。 沈云琛皱着眉头,很是不喜,他不喜欢这个人,是这个人给他的第一个想法。 但是,他却又说了一句让沈云琛发懵的话:“好久不见啊。” “你究竟是谁,你要干什么?” “我是谁不重要,秦王殿下解开这个机关才重要。”那老者像疯子一样,得意的眯起眼,“可惜啊,秦王殿下,你们解不开。” 沈云琛身后的人说道:“把你抓起来审讯一遍,看你解不解。” 老者摇摇头,很是不满的说道:“年轻人别太激动,你这样会让事情变得更麻烦。” 那人还想说什么,老者眼一咪,手一动,那人就应声倒地:“没有那个本事,也配跟我说话,不自量力,既然话多,去跟阎王说吧。” 沈云琛眉头死死的皱着,心疼了一把刚刚坠地的人,还好这个高度对他来说没什么,很快的又回到了沈云琛身后,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老者,好像就这么瞪着他就会死一样。 那老者也不介意,看向沈云琛,手在脸上摸了一把,撕下一块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来,下面那张脸一露出,沈云琛立马认出他来。 “是你。”蛇冥二老之一的蛇老。 这人怎么会在这里?没人说过蛇冥二老会阵法啊,沈云琛现在是一脑门的官司。 蛇老说了:“你那给未婚妻还真是难缠,怎么都弄不死,受了蛇冥二老一掌都不死,这是什么体制?如今我们想和好了,派了那么多的战士去迎接,结果她居然把人头给砍了,还无情无义到寄给元帅,这就无法原谅了,如此胆大包天,敢杀天元战士,所以今天她在这里她必须死,毕竟如果被元帅知道她又没死,那我们岂不是又得受罪。” 他说完受罪二字,那些怪物也跟着捶胸顿足,一个个跟死了妈一样愤恨不已。 第267章:蛇老 沈云琛眯了眯眼睛,手指紧握松开,又紧握松开,周而复始,终于在第二十次的时候,他缓缓的松开手笑道:“蛇老,你这话怎么说?我的未婚妻只是杀死一些想杀她的人,这么说是你们想要她死,毕竟将来也是王妃,那么那些不死人被砍头也是活该。至于把头寄回去,我的未婚妻只是想要告诉你们,死了要认祖归宗,回归家园。他们是天元的战士,如今为天元而死,这是荣幸。毕竟谁让他们遇上了这样的元帅呢,” “哼,如此杀人如麻的未婚妻,秦王殿下也敢要?”蛇老露出阴飕飕的笑。 沈云琛钩唇邪魅一笑:“本王还就好这一口,杀人又如何,就算她要这天下,我也给。” “呵呵,秦王殿下好大的口气,也不怕被撑死,如今这天下不是沈家的了,你想拿还得费一口气呢。” “多行不义必自毙,这话我送给你。” 沈云琛说完,就往地上一坐,身后的两士兵一看就凌乱了,还以为刚刚殿下是想打来着,这往地上一坐啥意思?打还是不打?他们怎么办? 两士兵对视一眼之后,看到彼此眼里的坚定,两人也在沈云琛后面一坐,目光死死的盯着蛇老。 蛇老看着这架势,顿时嘴角一抽:“秦王殿下,你这是什么意思?男子汉大丈夫就该站起来打,你这就跟乌龟异样啊,还说是天元的秦王呢,这哪里是做王的人。” 沈云琛不搭理,紧闭双眼,两耳大开,将周围的环境听的清清楚楚。 应紫鸿说过,致幻机关的阵法就在布阵之人的附近,有的时候是宝石,有的时候是一块破布,有的时候则是高级法宝,但是不管布阵之人如何布阵,致幻机关的解开方式一定跟布阵之人有关。 蛇老不知道这几个人在干什么,甚至觉得他们肯定在憋什么大招,元帅说过要小心他们手里有zhaoyao,可经过这两个月的观察,他认为这个地方应该没有zhayao才对,而且就这几个人怎么可能带着那玩意。 周围很安静,安静的只剩下呼吸声,蛇老抬头看看那些怪物们,他们依然在行走着,但他们的脚步声却听不见了,蛇老吓了一跳,愣了一下,以为自己耳聋,掏了掏耳朵再听依然听不见脚步声,可是沈云琛三人和自己的呼吸声却落入了耳朵,说明他的耳朵没有问题。 蛇老有些不明所以,他认为这不是什么好事情,死死的盯着沈云琛,想从他们身上看出什么,可惜,这三个人就好像睡着了一样,他愣是什么都没发现。 他想,难道是自己的阵出了问题? 蛇老眼珠子一转,就进了一间房,进去之前还回头看了看沈云琛等人是不是骗他的,然后等着他转身就杀了他。不过很显然,这是不可能的,以为沈云琛等人是真的睡着了,他都听到大呼的声音了。 于是,人很小心的进了屋子,把屋里的床上的被子掀开,露出里面一个暗格,暗格里是一张图,上面写着梅花镇,地图上还有很多的血跟树叶,一团一团的组合在一起元径一厘米的血滴,甚至还有几个是黑血滴,众人一看原来如此。 “藏的还挺深。”说话的是江梨,她终于知道那些怪物是怎么来的,为什么他们会没有意识,现在是知道了。 这声音让蛇老吓了一跳,转头就看到一堆人站在他的身后,一个个笑里藏刀,不怀好意,像狼吃肉一样盯着他。 “你...你们...” “啧啧啧。”江梨一副痞子样,说,“真是不枉费我们用秦王殿下做点心给你加餐,但凡你的心思狠了点,现在哭的就是我们了。” 小白蹲在蛇老的头上,勾着一模邪笑,露出尖利的爪牙,嗖的一下在蛇老的耳朵上划了一下,随之蛇老的左耳就掉在了地上,与泥土混合在一起,接踵而来的是蛇老凄惨的叫声,血液喷洒在暗格中的地图上,顿时那张地图燃烧了起来,瞬间化成烟雾。 江梨看到这一幕,看向外面,果然昏暗的天变的晴朗起来,满地的雪花还没有化,看起来却不再是那么的冷,反而多了一丝亲切。 应紫鸿道:“真是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厉害的致幻机关,不过这机关一破只怕布阵之人也完了。” 他冷冷的看向蛇老:“真是害人不利己,居然利用机关做坏事,简直不可饶恕。” 江梨笑笑:“给你个任务,把他头砍了,寄给严实。” “真的?”应紫鸿惊讶,搓搓手就要动手,那蛇老忽然站了起来,“你们不要得意,我不会给你们这个机会的,失去一个耳朵而已,我的功夫还是在的,哼,你们就等死吧。” 江梨说了一句让他顿时不敢动手的话:“当初你们蛇冥二老一起都没有打死我,现在就凭你一个人就能把我杀死?你在做什么梦?我身边的这些可都是高手,沈云琛我就不说了,风无痕这个级别的,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们二人若是联手,我还真不信杀不死你。” 蛇老一下子冷静下来,耳朵上的疼痛让他暂时清醒过来,看向风无痕:“风无痕?原来是剑冢山庄的少庄主,你的父亲在我们手上,怎么?你这是要背叛你的父亲?” 风无痕冷哧一声:“我那父亲上次还想杀我呢,虎毒还不食子呢,他这么对我,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对他?” 蛇老惊了一下,盯着风无痕看,似乎想从他的身上看出这是假的,怎么会有孩子去杀老子的? 剑冢庄主确实被下了失忆的毒,重塑的记忆,那是因为不这么做的话,这个人根本不会乖乖听话,所以他提议下毒,就是不知道元帅给下了多少,导致那人连自己的孩子都忘了,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呆瓜。 “风无痕,你在江湖的名声也不顾及了吗?那可是你的亲生父亲啊,你的心也太狠了,若是传去江湖,我看你怎么在江湖立足。” 第268章:你是个怪人 对于这件事情,风无痕可是有话说:“当初我去大漠的时候,父亲就说过,风家以后不管是谁,入了严实的麾下,都属于背叛,既然他已经选择了背叛,就不再是风家人,以后剑冢山庄的庄主是我,只要我不投靠严实,山庄也不会投靠,否则生生世世都是敌对的。” 风无痕冷冰冰的样子,真的像足了大义灭亲,可是站在他身边的江梨却能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悲伤和隐忍。躲在背后的两只手早就掐出了血。 江梨眉心一皱,爆喝一声:“应紫鸿,你还在等什么,等有人来救他吗?” 应紫鸿听到声音立刻动手,在范明几人的帮助下,终于砍下了蛇老的人头,他的躯体也因此而倒下。 江梨又吩咐范明把这个事情找个好的说辞告知百姓,让百姓不要恐慌,顺便再统计一下活着的人数和死了的人数。 吩咐好一切之后,江梨这才江风无痕的手臂拿出来,什么话都不说,给他包扎伤口。 风无痕苦笑:“何必呢,疼久了,就不疼了。” 江梨皱眉,她不喜欢听到这种话,本来想从自己身上扯布条,伸手就把风无痕的红衣给扯了,气呼呼的包扎起来。 “你啊,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她叹息一声,说,“风无痕,我答应你,如果我们进了帝都,或者我们碰到你父亲,一定会救他,只是失忆而已,我跟你说过,我之前也失忆过的,现在全都好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 “你是个怪人,我爹不一样。” 江梨觉得这个人钻牛角尖,嘟着嘴说道:“怎么不一样,我是人,他也是人,一定可以救的,等这里的事情平安之后,我们立刻想办法去帝都救人。” 风无痕却被江梨嘟嘴的模样可爱到了,狐狸脸立刻开心起来:“梨儿,你说这世上没有沈云琛,你跟我怎么样?” 此话一出,应紫鸿和范明等人顿时递来鄙视加警惕的目光。 江梨则是皱眉,眼底是埋怨之色。她知道风无痕这是在转移话题,毕竟亲生父亲投靠了严实,而且还不记得他这个儿子,确实是该难过。 “不怎么样,风无痕我看你是皮痒了,讨打。” 沈云琛从地上醒来的时候,就听到这么一句话,吓得立刻蹦了起来。看到的就是这两人对视的场景,顿时不高兴了,一个箭步冲过去就把小女人给拉到后面来,警惕的看着风无痕。 风无痕这家伙的脸确实是危险,虽说他长得也不差,甚至是更帅气,更硬挺,更有魅力,当然这是他自认为的。但是用无心和小六的话说就是更可怕,更恐怖,更惊悚,就比如说现在吃醋的样子,对比狐狸模样勾人魂魄的风无痕,他一无是处, 噗嗤! 江梨笑出了声:“人家开玩笑的,你急什么?再说了,他能打的过你?放心吧,倒是我会把小白借给你,挠死他。” 有了江梨这句护短的话,沈云琛的心情才好了些,但还是死死的瞪了一眼风无痕,警告道:“收起你不该有的心思,听见没有?我未婚妻说了,她会挠死你,所以你根本没机会。” 风无痕本来只是开玩笑,毕竟那个话题太沉重了,谁知这丫的居然这么激动,顿时玩心大起,只见狐狸一般的脸勾起一抹阴险的邪笑来:“都说了是未婚妻,这不还不是妻子吗?大家都可以公平竞争。” 果然,沈云琛怒了,无论江梨如何劝,这两人就跟杠上了一样吵了起来,不过这样也好,最起码风无痕暂时不会想起他父亲的事情。 江梨看得出来,沈云琛气也就一会会,很快的就跟他扭打在地上,谁都没有用内力,他这是在用特殊的方式帮助风无痕暂时忘却痛苦。 也许男人的方式,她一个男人不懂吧。 江梨不再劝,跟无心他们说也不用劝,让他们打去,反正两人命大,也打不死。 无心等人看江梨发话了,也不再说什么而是去跟梅花镇的百姓们说危机解除。同时人们发现在机关幻术之下,死去的人们,居然又活了,大部分的人都只是头部被撞击重物晕了过去,没有什么事情,很快的人们进入了对家园的修缮当中。 对于这个现象,江梨问过应紫鸿,他说:“是因为布阵之人,内功不够高深,毕竟这是要害人的致幻机关,像蛇老那种半路入门的能弄到程度就不错了,害人是不可能的。倒是我爷爷可以试一试。” 应紫鸿说到这话的时候,江梨眼珠子一转,随之嘴角裂开一抹诡异的弧度。 “我去,你这笑太恐怖了,你又在密谋什么大事?” 江梨笑眼弯弯:“嘿嘿,这是大事,我自有打算。” 当天夜晚,一只雪白的影子在梅花镇屋顶穿梭,走到镇门口的时候,它停了一下,原来是小白。 它只是停了一下,很快的它就消失不见,远远的看得出它去的方向是帝都。 江梨正在给百姓们熬粥,没办法,很多人都还在担惊受怕中,自然很多事情都做不好,所以她得亲自去做,不过好在还有方珞。 江梨说:“你来这里帮我了,那平儿怎么办?” 方珞烧着火,探出头来,顶着一张俏丽的脸,笑着说:“主子不用担心,平儿有贺夫人照顾,她说让我来帮帮主子。” 江梨笑了笑,感叹,果然还是清儿心疼她,方珞也是因为这件事情之后,主动跟着她的,当起了她的贴身婢女,她说过不想那么麻烦,很多事情她可以亲力亲为,可人家却说她嫌弃她。 于是,她只能甚是无奈的接纳了方珞。 至于打败蛇老这个方案是江梨跟沈云琛还有风无痕三人想了一晚上合计出来的。至于蛇老会选谁,在这四个人,沈云琛是与他接触最多的,也是最厉害的,好不容易落单,当然是先灭再说,至于这里还有一点是在赌,赌的人蛇老会先对谁下手。 第269章:谁看上他了 江梨则是利用了江湖人高傲的心性认为蛇老肯定是想从最厉害的开始,因为高手的自尊,他们往常十分不屑对低于自己的对手去下这番功夫。总之最后不管是谁,到了一定的时辰,其他三个都会再次聚齐在出发点,反之没有聚齐的那个就是被蛇老给盯上的。 “清儿还在坐月子,又因为没养好身子,她现在一直没有奶,孩子只能跟着吃米糊,哎——” 方珞听了也是叹息,忽然想到什么,她说:“主子,黑水山里有条河,河里有鱼,要不我去抓几条?” 江梨一听黑水河就拒绝了:“不行,经过这次事件,黑水河已经不安全了,要去也是啊西边,而不是去东边的黑水河,这件事情你也不用操心,我已经让范明去办了。” 方珞一听到范明,脸及不可见的红了起来,低着头默默的烧火。 江梨一见她如此,就乐了:“怎么?你看上我们家范明了?” “谁...谁看上他了,小姐莫要胡说。”方珞的头低的更低了,声音也轻了不少,但是谁都听得出来这是害羞了。 “你没看上你害羞什么啊?” “我...我这是正常反应,哪有女子看到男子不害羞的?难道小姐你不会害羞吗?” 江梨一听,还真仔细想了一下,她确实没见着谁害羞过,就连跟沈云琛都没有过。唯一的一次是失忆的时候跟顾庭睿在一起,不过失忆后的她是纯洁的,脸红什么的感觉就好像受了这个时代的渲染一样,恢复记忆之后她看了顾庭睿那张妖孽脸还真没脸红过。 “讲真,我还真没有看到谁脸红过,就连风无痕那张狐狸脸在我眼里都只是一张适合做人皮面具的脸皮。” 身后的风无痕无辜躺枪,还是这么伤自尊的话,顿时郁闷了:“按理说我的脸不应该啊,我说梨儿啊,你该不会有脸盲症吧?” 江梨立马怼了一句:“我要是有脸盲症你的脸也就是一张普通的皮子,没什么特色。再说了,为什么方珞不对你脸红,对范明脸红?你是不是该检讨下自身的魅力?” 风无痕一听还真是这么回事,摸了摸自己的皮子说:“难道我丑的连范明都比不上了?” 江梨被气笑了:“你拉到吧你,我们家范明可是个老实的憨憨,就你那花花公子的样子,哪个老实人家的女子敢爱上你?” 方珞从灶台后面伸出头来使劲点头,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着,似乎在说着这是事实。 风无痕一下子被打击到了:“长成这样是我的错吗?皮相是父母给的,再说了,我内心可不花。”说着还对江梨抛媚眼,展示下自身魅力。 江梨翻了个白眼:“你给我把眼睛闭上,什么毛病,给你惯得,再乱抛媚眼我让云琛把你给绑了去猪圈,让你对着猪翻个够。” 一旁的沈云琛从剥豆子中撩起了衣袖,一脸的凶神恶煞。 “风无痕,你对谁抛媚眼都行,就梨儿不行。” “呦,秦王殿下,您这是担心您家未婚妻定力不够?害怕她给您一顶绿冒戴戴?”风无痕无限作死挑衅中... 江梨气了:“沈云琛,他诅咒我们!” 沈云琛一看老婆怒了,脸一黑怒吼:“打!” 哐当! 厨房炸了,沈云琛跟江梨同时对风无痕发去‘爱’的攻击。 一众士兵就看着他们打打闹闹的,说说笑笑,最安静的应紫鸿则是跟着方珞在灶台后面看戏,一边看还一边讲解下,生怕方珞看不到懂三人的攻击路数和谁赢谁输似的。不过,这明眼人也看得出,风无痕完败。 范明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鸡飞狗跳的厨院,沈云琛跟江梨二人按着风无痕无限暴击,一旁的小伙伴们纷纷喊着加油,应紫鸿则是跟方珞在灶台后面看热闹,还一边点评着招式。 他甚是懵逼的看着这出,这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然而他不知道这都是因为他而引发的一场血案。 一个时辰后开饭,给百姓们分发好了粥和一些菜之后他们才坐下来吃。 桌子是拼的一张很大的桌子,足够坐下他们十几个人,场面甚是壮观。主要是因为江梨觉得那八个士兵是她的人,就得跟她一起坐,于是就有了这拼桌的场面。 餐桌上,清儿先给孩子喂米糊,然后说:“殿下,小姐,百姓们还是有点情绪波动,他们认为这件事情有一次就有第二次,所以他们想迁徙到下一个镇子去,他们觉得那边距离帝都远,安全些。” 众人默默吃饭,但心情也因为清儿的话受到一丝波及,不由得吃饭的动作慢了下来。 沈云琛看了一眼清儿,告诉她他听见了,然后转头对无心说:“无心,梅花镇下一个镇是什么镇?” 无心放下碗筷说:“梅花镇其实还是属于帝都范围,是帝都郊区边界处,所以下一个没有镇,而是青州府和连州府的边境,这两个府就隔着一条线,可以说是一个土地,但是...” 无心不敢再说下去,而是小六接着他的话说:“因为青州府和连州府连接着,这两个地方加在一起都可以组合成一个郡了,所以那边有大量的不死兵守着。一个月前,应少主跟属下打猎从那河边路过,隔着河就看到大量的人头,所以要带着几百个百姓过去,只怕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应紫鸿也接着道:“而且我跟小六是快马加轻功过去的,花了七八天的时间才回来,说明这梅花镇距离那河不近,而且带着大量的百姓这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更别说这百姓之中大部分都是老弱妇孺。” 一时间,整个餐桌都死气沉沉。 很久,江梨才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的粥,说:“那就不迁徙,我们就在这耗着。云琛,你给太子殿下发个信,告诉他我们在梅花镇等他。如果要打仗,我们也得近水楼台才行,先行抢占黑水山,前面正好有黑水山当着,严实的部队来了,我们大不了一把火把他们给烧死。” 应紫鸿也道:“嗯,这两个月,辰哥哥跟我爷爷也不知道收集了多少人,如果有需要,让他们也来。” “不可!” 第270章:蜂鸟 沈云琛与江梨同时摇头,两人对视一眼,决定让沈云琛开口:“梅花镇的百姓不能出去,出去就是死,所以我们还是得待在这里。让二哥来是因为二哥手里有兵马,而且我也不会让二哥带着全部兵马过来,总是要留条后路才行。那些兵马在此最起码可以让百姓们安心,至于简羽辰和应老就不必来了,如果所有人都聚集在这里,这不等于是给人家机会瓮中捉鳖?” 应紫鸿一听这话,顿时皱着眉头,一张可爱朝气的圆脸蹙成一团,实在是想不到招了。 这顿饭吃够了,很多人都去休息了,毕竟好几天没睡觉了,铁打的也会生锈的,于是谁都没有注意到江梨的不对劲。 江梨之后也没说什么,而是把自己吃的抱抱的,直到肚子都鼓了起来,这才又准备了一点食物放在一边继续吃,一旁的清儿看了直皱眉,拦住继续夹菜的江梨:“小姐,你吃的太多了,这样下去胃会受不了的,不能再吃了。” 江梨眨了眨眼睛,附身在清儿耳边说道:“我不吃不行,小白还饿着,它一直在消耗体力,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我吃下去的早就被小白给消耗了,所以不存在撑死这种事情。” 清儿懵逼的看着自家小姐,总觉得小姐这样有点诡异,跟鬼上身一样,于是把求助的目光看向沈云琛。 沈云琛倒是没什么反应,而是一脸笑眯眯的给江梨夹菜,温柔的看着她吃。感觉到清儿的视线后,他说:“别担心,我会看着的,你带着孩子先去休息,放心吧。” 对于沈云琛,清儿有种万分信任的感觉,只要一句没事,她就信,于是叹了口气带着孩子走了。 同时,整个厨院只剩下沈云琛和江梨两人,一人看着,一人不断的吃,着实有点诡异。 半个时辰后,沈云琛给江梨擦着嘴,有点心疼:“如果感觉不舒服就不要吃了,两人份呢,而且那家伙胃口又大,你这样会撑着自己的。” 江梨说实话也吃不下去了,倒也不是吃不下去,而是因为没力气吃了,对于沈云琛的话,她回:“没事了,不吃了,如果我感觉到饿再吃,毕竟小白跟我一脉相承,她承我的血脉,我就得为它负责。” 沈云琛明白江梨的意思,他又不能做出让江梨抛弃小白的事情,所以就只能默默的心疼着:“你让它去干什么了?” “还记得被我留下的四十个士兵吗?” 沈云琛点头:“他们不是被你留在云间山庄吗?” “没有,他们会在你们全部离开之后,动身去帝都完成我布置的任务,不过你放心,我会保证他们的安全,并且把他们完好无埙的还给太子殿下。” “既然二哥把人给了你,那么就是你的了,我们都无权过问。不过你现在是不是该改口了,可不能再太子殿下的叫,你得喊二哥。” 江梨脸一红,瘪瘪嘴,:“都还没成亲呢,你这样也太霸道了。” 沈云辰看她脸红,恶趣味的捏了一把,直到把人给惹毛了,才把人揽在怀里,抓着胡乱挥舞的手,下巴在她的头顶蹭了蹭,说:“反正都是迟早的事情,先适应一下。” 女人窝在男人怀里,乐开了怀,满心满肺都是男人身上的味道,她觉得这是这辈子最舒心的时刻:“沈云琛,我让他们去帝都用尽一切办法占下江家的各个产业,以主要的产业链为主,你说他们会成功吗?” “肯定会,可是这跟你让小白去那边有什么关系?” 江梨起身站在窗台边,打开窗户,露出院子里的场景,各种鸡鸭家禽在院子里晒太阳,场面极其的温馨,一点都不像刚刚经历过生死一样。 她手一伸,一只拇指大小的蜂鸟落在她是手心:“这是我在云间山庄发现的,叫蜂鸟,是这个世界上最小的鸟。” 沈云琛随着她是视线落在那只蜂鸟上,诧异的瞪着眼睛:“这么小的鸟,能有什么用?你用这鸟做什么?这看着太脆弱了。” 江梨看沈云琛吃惊有点得意,她问:“你跟风无痕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你说你们两个这么厉害的高手,都不曾发现过这鸟在这个梅花镇每日两个来回,给我传递帝都的信息,别人会发现吗?” 沈云琛听了这话,简直就想被雷击了一般,指着江梨手里的蜂鸟,跟看怪物一样:“你是说...这家伙避开了我们所有的视线,帮你做事?我的天,梨儿,你若是用这蜂鸟给全镇人下毒,估计都不会有人发现。” 蜂鸟很小,翅膀在空中飞翔的时候起到了一定的隐蔽作用,它也很聪明,不会像蚊子一样,来了还得带点嗡嗡声,高调来高调死。蜂鸟是无声无息的,飞起来的时候,如果不是刻意在你面前现身,一般的时候还真发现不了。 “嘿嘿,所以啊你不要得罪我,否则我让它给你下毒,到时候,谁都不知道是谁下毒。” “我知道你是爱我的,所以你不会。”沈云琛甚是自信。 江梨哼了一声,脸一别:“你说错了,我爱的是我自己。” 沈云琛知道她是害羞了,所以也不计较,而是盯着蜂鸟看:“它是不是带了什么信息?” “算你聪明。”江梨边说,边将蜂鸟的翅膀打开,果然在翅膀下面藏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找到江文夫妻,无伤,无法施救,看得紧。 江梨看着纸条上的字,陷入了沉思,神色很不好。沈云琛连忙接过,一看,也皱了眉头。 好一会才劝道:“发现了人,说明人还活着,说明他们没事,梨儿,你振作一点,严实抓了他们肯定是有用的,不管如何,最起码也是知道了他们还活着的消息。” 江梨点点头:“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放心,我没事,这是听到他们还活着的消息,心里激动的腿软了。”说完她把头埋在臂弯里,感觉到周围温暖的怀抱,她吸了吸鼻子,又说,“我得给他们回个信,让他们一切小心,不能轻举妄动,更加不能被发现身份。” “我来写。” 沈云琛揽下这个活,江梨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伤心的手都在抖,根本写不了字。 第271章:沈云景带着他的大军来了 沈云琛学习能力很强,看了一遍就知道该怎么跟蜂鸟相处,怎么在它的翅膀下放信,送走蜂鸟之后,他将人搂在怀里安慰着。 第二天,江梨睡到下午才醒,他们现在住在衙门里,比客栈安静许多,自然不会再被吵醒。 一开门就看到清儿跟方珞抱着孩子在院子里玩,偶尔逗逗两孩子,笑的特别开心。 一旁的范明看着这一幕温馨的画面,憨憨的脸上现了一副阳光般的笑容,连江梨出来了他都没有发现。 “范明,你怎么在这里?他们人呢?” 听到声音的范明这才有了反应,看到都站到他身边的江梨,里面沉了脸色,一脸恭敬:“主子,殿下让我在这等着您醒来告诉你,太子殿下带着一万兵马已经到了梅花镇,他们担心兵马会跟陷入阵中,还引起百姓恐慌,就出门迎接去了。” “太子殿下来了?”江梨眼睛一亮,“太好了,好想着派人去找他呢,现在他已经来了,看样子这次不用迁徙了。” 范明点头,自然明白江梨的意思:“主子是在这等,还是前去迎接?” “我去迎接吧。你们准备点食物,一万大军前来,估计这镇子是养不起了。”她苦笑一声,走到清儿面前说,“清儿,我猜贺大哥下次过来还有七天,到时候你跟他一起回去吧,你现在还在坐月子,就算把你包的严严实实,这跟着我们一起吹风也不好。而且我需要你们给我准备大量的米,贺大哥一个人忙不过来的,他还不知道我们遇到危险,甚至让你的孩子提前半个月出生,说到底这里太危险了,你带着孩子还是回天楚吧。” 清儿吸了吸鼻子,有点鼻酸,想说什么,可是小姐说的是对的,她带着孩子确实不方便,甚至会让小姐他们陷入危险中,于是点点头。 赶清儿走,江梨心里也不好受,可是这没办法,天楚比较安全。 江梨跟着范明去门口迎接,一众士兵准备饭菜,两个出去打野味,他们早就在江梨的教导下,一个个都是大厨级别的厨师,自然不用担心他们的手艺不好。 话说,他们动作是真的快,江梨刚到门口就看到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她走来,身后还围观着一众百姓,一个个喜笑颜开的,似乎还有人说有了军队才觉得安心不少。 队伍中,为首的是沈家兄弟妹三人,他们有说有笑的,看起来还挺开心。还有江果跟简羽梦站在一旁一起陪着笑。 江梨眼尖的发现简羽梦的视线一直在沈云景身上,眼里的那股子爱慕之情,怎么都掩饰不住,她有些诧异这样的变化,但随之而来的是欣慰。 简羽梦活泼可爱,配神仙沈云景,确实是一道不一样的风景。 只是... 想着,简羽梦已经发现了她,走到她的面前,笑着道:“辰姐姐,我们又见面了。” “你的脸...”江梨的视线落在简羽梦的左脸上,一道类似蜈蚣一样的伤口趴在脸上,看着有点恐怖,这丫头干了什么? “没事,小伤。”简羽梦说的特别豪爽,就好像破了一层皮一样,可是古代的女子是很重视自己的皮相的,这受伤的时候,怕是不止痛的要死吧?估计心里更加的痛苦。 江梨不问,因为她看到简羽梦眼里的一抹悲伤,她也不想问了。 也在这个时候,大部队到了门口。 “见过太子殿下。”江梨附身,对沈云景说道。 沈云景笑了笑,连忙上前一步把人扶起来:“快快起来,现在哪里还有这些虚礼,一切从简就行。” “二哥,我都说了让她以后跟着我叫你二哥,可人家不同意。”沈云琛在一旁揶揄,手却很老实的去把人拉过来。 江梨瞪了他一眼,对沈云景道:“太子殿下,不管怎么说,您也是太子,有这个称呼在,我们才更加有动力。所以殿下不要听他胡说,你们肯定饿了吧?里面已经在做饭了,先到里面休息吧。” 一众人浩浩荡荡的进了县衙大门,一部分士兵进不去,就在外面扎营。 他们被带到前厅里面,一众人坐着说说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江梨则是被江果还有沈云雪留在外面,江梨不知道听江果说了什么,一脸的错愕。 她问江果:“你说什么?你们要成亲?” 沈云雪脸颊通红,头低着,两只手搅在一起,十分的扭捏,都不敢去看江梨。江果先开口了:“嗯,所以我们是想来问问姐姐,你答应吗?” “额...”江梨蒙了一下,“你们为什么会来问我?这好像跟我无关吧,以后过日子是你们两,问我作甚?” 沈云雪说:“因为太子殿下说,两个人要在一起就得要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的父母还不知道在不在,所以我们想先问问梨姐姐,反正我沈家已经没有长辈了,只有我两位哥哥在,他们都同意了。” 江梨无奈的笑笑:“既然你们说两位殿下已经答应了,难不成我不答应,他们也不同意不成?我这个人没有这么多规矩,喜欢了在一起就是,现在是兵荒马乱的时期,不用讲究这些,不过...如果你们要成亲,恐怕还得等一段时日,毕竟现在不太平,谁都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沈云雪抓着江梨的手说:“梨姐姐,我们都明白,我跟江果商量好了,等天下太平,我们就成亲。” 江梨点头:“到时候一定给你们风光大办,公主嫁进我们家,怎么也得风风光光的。” ...... 沈云景等人来的当天晚上,很多人都睡了过去,只有江梨站在屋顶上,目光迎着帝都的方向,等待着什么。 小白已经去了一夜一天了,为什么还没回来?心里感应也没有任何回应,它不会出事了吧? 脑子里幻想着小白被严实抓到之后,遭到各种刑法的画面,甚耳边都出现了小白喊救命的声音,她这是得多有心忧虑? 江梨站不住了,急的直跺脚,那道喊救命的声音还越发的近... 第272章:给我杀了它 话说,小白赶到帝都的时候,已经第二天晚上,它听了主人的话,特意在将军府转悠了一圈,就是为了找到主人说的风无痕的父亲,转悠了半天,它都没有找到。 小白忽然想起来,主人好像没有告诉它他父亲的长相,它这怎么找? 于是小白就在将军府转悠了一个晚上,直到天快亮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喊救命。小白原本不想搭理,偏偏一颗好奇的心就这么惦记着,不去看看情况就心里不爽,这一去就不得了,彻底让它这个小兽给吓坏了。 一个女子被绑在柱子上,红果果的露着身子,一丝未着,身上全都是狰狞的鞭伤,她的面前站着一个穿着白衣的男子,手里拿着鞭子一下一下的对着那女子打,边打还边说一些秽语,那些秽语小白听不懂,但是看那个白衣男子下手的重量就知道肯定不是好话,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抽的节奏。 更过分的是,这个女子居然顶着一张它主子的脸,小白黑溜溜的眼睛蹭的一下燃起了火苗,居然敢打它主人,小白嗷的叫了一声,扑进去对着那个白衣男子的脖子就咬。 “啊——” 男子发出凄惨的叫声,捂着后脖子踉跄着后退几步,露出那张脸,若是江梨在这,肯定一眼就认出这个是苏辰逸。 “什么东西?”苏辰逸害怕极了,没有任何防备的就被什么给咬了,而且还下了死口,这让他内心非常的恐惧。 手里摸到的是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摸起来特别的小,杀伤力却很大。 屋里的声音闹得很大,很快就有士兵闯了进来,进屋一看就是一个被绑在柱子上的红果果的女子,正咬着唇,惊恐的看向一个方向,那些士兵愣了一下,终于在苏辰逸的吼叫中清醒过来。 侧头就看到苏辰逸模样痛苦,在他的脖子上有一只白色的小毛球,不知道是什么,但他们都知道是那个白毛球让他变得那么痛苦。 “你们还看什么啊?快来帮我把这个东西拿掉,不,杀了它,给我杀了它。”苏辰逸嘶吼着。 将士们立刻去帮忙把那白色的东西给拿掉,却在他们刚刚靠近的一瞬间,那毛球忽然弹跳了开,趴在一棵柱子上,龇牙咧嘴的看着他们,前爪做着伏击的动作,露出尖利的指尖来。 “这什么东西?好凶狠的样子。”将士们被这兽给吓着了,一个个都不敢上前。 苏辰逸的脖子轻松了些,但是伤口还是痛的,他被将士给扶了起来,抬起头就看到那白貂,正对着他龇牙咧嘴,模样凶狠。 顿时,他愣了一下,随之而来的就是愤怒,他居然被这么一小只给咬了,而且还是无声无息的,什么时候出现的他都不知道。 “给我杀了它,杀了它重重有赏。” 将士们知道这个苏辰逸在元帅面前很得宠,更是知道这个苏辰逸有钱,而且出手大方,所以每一个将士都拔出剑来,就好像说好了一样悄悄的往小白这边靠近,心里想着一定要把这个玩意给杀了。 而谁都没有注意到,在这些士兵之中,有一个士兵眼神凛冽,一双幽深的目光盯着小白,他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小白的身份,正是他主子身边养的宠物,叫小白。 小白有多厉害他不知道,但是却知道主子对这个小白很宠,如今小白在这里,是不是就说明主子也在这里? 他的目光落在柱子上的女子身上,只一眼他就别开了眼,因为那个女子什么衣服都没穿,露出一段姣好的身姿,可偏偏这女子却长了一张主子的脸。 难道...是主子来潜伏,不小心被这个苏辰逸给抓了? 他再次把目光瞪向那个女子,不是他想看什么,而是想确定这个女子是不是真的是主子?可只看了一眼,便确定这个女子不是主子,而是假的。 因为他前天刚刚给主子去了信,昨儿刚刚收到回信,虽然那笔迹换了,可是他还认了出来,是四殿下的笔记,毕竟之前他们都是跟着四殿下,后来四殿下让他们去跟着太子殿下出兵。 可,小白为何会在这里? 他犹豫的片刻,就见众人朝着小白冲去,带血的剑直接刺向小白,为了不让人怀疑,他连忙跟上,却也跟在了最后。 小白躲避着这些剑的攻击,一对利爪怎么是长剑的对手?毕竟它的手臂太短了,正躲避的时候,忽然有人抓到了它,小白整个人多哆嗦起来,浑身的毛也炸了起来。 它挣扎着想要脱离这个人的掌控,却发现这个人压根就没有用力气,而是小手指一下一下的安抚它的尾巴,小白愣了一瞬,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也就愣了这么一下,尾巴忽然一痛,气的它嗷的一声就给这个人一巴掌,尖利的爪子把这个人的脸给划破了。 那人“啊——”的一声叫了开来,整个人从柱子上摔了下去,顺带的带下去一群将士,小白就是趁着这个空档转头就跑。 可,还不等它逃走呢,后脖子被人给拎了起来,它拼命的扑腾两下没有扑腾开,然后小身子就被人给转了过去,对上苏辰逸那张布满阴霾的脸,只见他怒意滔天的瞪着自己,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去给我起油锅,我要炸了这小畜生。” 小白一听这声音,顿时整个貂哆嗦了一下,颤颤巍巍的缩着脖子,可怜兮兮的看着苏辰逸,那模样看着就让人心都萌化了。 可苏辰逸此时气坏了,哪里看得见小白的可爱之处,哪怕只是可爱之处,他都觉得是可口之处吧?因为现在他恨不得吃了小白。 刚刚那抓着小白的将士此时见小白又入了魔窟,顿时想翻白眼,但确实他也翻了白眼,因为小白下手不轻,他的脸只怕是要直接破相了。 暗恨恨的咬牙,好不容易想着将主子的宠物给救了下来,结果这个宠物怎的这般不识趣,逃跑都不能跑的快点? 当初,主子训练他们的时候,它怎么跑的飞快? 第273章:鬼才求你 他还想继续想办法救救小白,可因为他脸上的伤口太重,血已经留了一地,一旁的将士连忙将他拉了出去治伤。 他想挣扎,可是他用什么理由挣扎?再说,他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将士,可是没有说话的资格的。 苏辰逸还真的着人起了油锅,否则实在难消她心头之恨,将士给他请了客卿大夫,伤口包扎好了之后,就有一个将士走到他身边附身低头,恭敬的行礼。 “大人,油锅起好了,这...”那人看了看小白,有些为难,“要剥皮吗?”他没有给貂剥过皮啊。 小白被这么一瞪,顿时吓得更加的颤抖了。 剥皮?为什么要剥皮?它不要被剥皮。 小白怒了,伸着爪子尖对着苏辰逸指过去,一脸的威胁加挑衅,可惜它的脸上全是毛,人家苏辰逸再神仙也看不出这丫的表情啊,只能透过那双乌溜溜的眼珠子,看出这小东西在生气。 “现在知道害怕?求我?求我也没用,你咬伤了我,就得付出代价。” 鬼才求你!小白心想! 可心里凶巴巴,表面却怂的要命,在听苏辰逸一句:“不用剥皮,直接炸了,反正本将又不吃!这玩意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畜生,只怕不好吃,而且这长得太诡异了,炸完之后送后面院里喂狼去。” 那将士一听,哆嗦了一下,似乎想起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腰更弯了,头更低了:“是,将军。” 将士将小白后脖子一拎,随手就要把小白给扔进去,却见一道黑影一闪,手里的小白就消失了,那将士还以为已经把小白给扔进了油锅,毕竟他还真的没有做过这种直接把生物连皮炸的事情,想想都觉得后脖子发凉。 然而,油炸的声音没有听到,却听到自家将军诧异的声音:“元帅,你怎么来了?” 将士一回头,顿时腿都吓软了,好么,果然是他们元帅来了。 严实一大早起来就听说苏辰逸又在屋里折腾女人,这本来没什么好说的,这么久以来已经习惯了,可今儿却听说苏辰逸的屋子乱了起来,好像是有什么生物闯了进来,将苏辰逸的脖子也咬伤了,苏辰逸现在正要把那生物给油炸了,给后院狼加餐。 严实也就随后问了一句什么生物?那将士说是一只白貂。 严实原本也没多想什么,心里嘀咕着一只白貂有什么好油炸的,再一想,也许是苏辰逸在气头上,有这种行为也不算什么。 就在他被下人伺候着起身的时候,猛地拍了一下大腿,他惊喜的冲出房间,早饭都没吃,就狂奔到苏辰逸的屋子。 一看到那个要被油炸的白貂时,他乐了。再一看白貂要被油炸了,猛地冲了进去夺过白貂,上下打量着,连苏辰逸跟他打招呼都没听见。 苏辰逸本来也没觉得有什么事,忽然一阵风刮进来他就看到严实抱着白貂站在他的面前,一脸的喜气。 苏辰逸有点发懵,不知道这位老将军发的什么疯,看着他如此爱护那白貂,他想难不成这元帅什么时候稀罕宠物了?这是越活越老越回去? 苏辰逸愣了好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元帅?您这...” 严实确定了怀里的白貂就是他要找的那个白貂之后,乐开了花:“没事,既然这宠物你不要,那就送我吧,油炸了它,它得多疼。” 苏辰逸听了这话更懵逼了,您老什么时候在意过别人会疼?别说人了,这就是一个宠物啊,您老什么时候这么有爱心了? “元帅什么时候喜欢宠物了?”苏辰逸小心翼翼的问道。 严实这才反应过来,他不想被人知道他在意这白貂。再说了,他刚刚的样子确实有失风范,失了他这个元帅的威严,顿时轻咳一声,说:“我听说这玩意伤了你,所以来看看,反正油炸了死也不解气,不如给本帅玩玩,苏将军可还有疑问?”眼神也跟着冷凝起来,透着一丝不满。 苏辰逸顿时感觉到一股压力,满头大汗的说道:“没有没有,元帅说哪里去了,下官也只是好奇问问。”您不说,咱不问了行吧?苏辰逸想抽嘴巴子,他干什么要那么多嘴? 严实则是冷哼一声,抱着小白就离开了。 直到严实走了老远,屋里的人才反应过来,有士兵问:“这老元帅今日是怎么回事?爱心泛滥了?” 苏辰逸摆了摆手,表示他也不知道,但是心里犯了合计,这老不死的只对自己有利的东西感兴趣,他才不会信他会忽然爱心泛滥,瞧着他刚刚冲进来的劲儿,摆明是来救人的,而且救的正是小白,难道小白是他的宠物?平时怎么不见? 正想着,他头就偏了些,看到还绑在柱子上的人,又是一个快被他折磨死的女人,眉头一皱,撕下这个人脸上的人皮面具,看都不看那个奄奄一息的女子,然后厌恶的说:“把她丢出去,重新换一个来。” 那几个将士们这下乐了,每次将军都会找一个女人来,然后换上那人皮面具的样子在屋里干着一些龌龊的事情,虽然他们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是看得出来将军很在意这个人。 而且,每次把这个身体给折磨的快死的时候,就会叫他们把人给丢了再也不管,这样他们也找到了一个空子。反正他们这些大老粗没有妻子,这好不容易有一个女人可以给他们分享,当然得好好利用了,不能让人白死啊。将军每次折磨人的时候都不会打脸,这女子虽然身体伤痕累累,却有一张好看的脸。当然,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只要是个女人都行。 于是,这几个将士舔着嘴唇一脸淫邪的将那女子给拖了出去,苏辰逸的房门紧闭的时候,只看到那女子一脸绝望的表情,俊朗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严实将小白带回去之后,把它当做菩萨一样的拱了起来,这让小白很反感,这种事情曾经发生过无数次,它好不容易从那里逃了出来,躲进了棺材,准备不再接纳新主人,可是却阴差阳错的跟了现在的主子,还好现在的这个主子似乎不知道它的身份,而是一直把它当宠物养着,它很喜欢这种生活。 第274章:我要娶它为后 却不想,这一次居然让它再次见到了这十几年前从不曾间断过的场景,小白瞬间变得萎靡起来,整只貂都变得无精打采,它似乎已经意识到自己了,未来再次被人给无尽索取的日子。 主人是让它来探探这元帅府的格局,它完成了任务之后想着尽快回去复命,然后让主人给它做上一大锅的好吃的犒劳犒劳它,主人的手艺是真的好,足足把它给吃胖了一圈。 谁知道它居然撞到那个变态干变态的事情,如果那个女人长着别人的脸它还不会停留,结果那人居然长着主人的脸,它忍无可忍了,才冲进去教训了一下那个变态,结果就这么失误的被人给抓了起来,这让它以后如何面对主人? 小白十分郁闷的趴在供桌上,垂头丧气,提不起一点精神,眼前放着各种美食也引不起它的一丝情绪,仿佛它就在等死一般。 严实看它这个样子,也不气馁,一个劲儿的讨好小白,甚至晚上睡觉还抱着小白一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严实什么时候生了一只白貂呢? 严实最近的样子确实很怪异,就连大夫人江莲都看不下去了,毕竟严实跟她那个的时候都会在身旁放着这么一只宠物,这搁谁谁受的了? 江莲跟严实提了好几次,结果他怒了:“你要是不愿意就滚,后院有的是女人想做我的大夫人。” 江莲听了这话只能把苦往自己肚子咽,她根本不敢跟严实闹矛盾,不想失去这个位置。也不想看到那些老了的妾,这样会让她觉得她在跟一群老女人争宠。 开玩笑,她还这么年轻,这么漂亮,那群老女人怎么跟她争?如果严实能把那群人给忘了最好。 同时,江莲最期待的就是给严实生个孩子,她的孩子一落地,那可就是嫡子啊,多风光的身份,就凭借这个元帅府也够孩子一生不愁。不过,江莲知道,严实是想得到这个天下,他要的是天下对他的臣服。 有时候她却犯迷糊,现在沈家人都不在了,商会也被控制了,还有谁能阻碍他登上那个位置? 可严实却一直死守着这个问题,怎么问都不说,要不然就是一顿骂,她也不敢问了。 平时私底下他们也没少合计过,如今天元已经完全属于他的时代,他还在考虑什么? 考虑那些大臣不同意吗?不同意就直接杀了不就完了? 江莲一直幻想着严实登上那个位置的时候,她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后了,到时候这个天下就是她的了。 不过如今这个美梦却被这白貂给堵住了。 “元帅...你刚刚说什么?” 江莲刚刚发愣之际,居然听到了身上的这个男人说了一句话,让她如同被雷劈了一样的。 严实动了几十下之后,继续道:“我要娶这白貂为后。” 这句话让江莲如同喉咙被苍蝇堵塞了一样恶心,难以置信的看着身上的这个男人:“元帅,你...你...”江莲你了半天都没你的什么出来,因为她实在找不到什么词儿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然而,严实却不再说话,而是尽了全力释放之后,从床上走了下来,边穿衣服边说,这件事情你先别激动,总之我有计划,无论我的计划是什么,都不会影响到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 严实穿好衣服之后抱着小白走出了江莲的屋子。 严实的身材比较魁梧,毕竟是大漠长大的,模样也粗狂了些,除了年纪大了些,其他的方面都跟年轻小伙一样,没什么区别。 同时,这也是让严实的一众手下觉得很好奇的地方,但是却也没人敢文,谁敢提着脑袋去问:元帅你的年纪这么大,表面也老了,为什么鸡啼却这么年轻? 严实会回答才怪,不把你打一顿不错了。 严实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又把小白给放在供桌上,上了几炷香之后,就坐在供桌旁,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小白的头,过去五天的小白什么都没有吃,如今已经瘦得不成样子,皮毛也失去了光泽,像只没有营养的小狗。 “你不吃东西怎么行?你得多吃点啊,你多吃点就可以边成人,然后你就可以选择性别,嫁给我,你可以帮助我让天元变成第二个富饶的凉。”严实的声音温特别的温柔,好像真的是在对一个珍宝说话。 小白不给反应,五天了小白头都没有抬起来,若不是能看到肚子在呼吸,他都以为小白死了。 严实不在意这些,一直在跟着小白说话,然而,严实不知道,他对小白说的每一句话都被小白复述了一遍给几十里外的江梨听。 梅花镇,江梨等了一夜一天都没有等到小白的信息,终于在第三天的时候,感受到了小白的情绪,小白把苏辰逸做的事情都跟她说了一遍,江梨再复述给沈家兄弟听,气的沈云琛想去找苏辰逸干架,被江梨等人给拦住了,倒是沈云景发出无限感叹,只到苏辰逸曾经是个好的文官,可惜他心术不正,被江梨给坑了。 江梨摸摸鼻子没有说什么,当初的苏辰逸先坑她的,所以她才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人。 后来,江梨一直从小白那里听到严实干事的时候居然还带着小白,顿时气的鼻子都歪了,让她觉得那么纯洁的小白被严实搞的都不纯洁的,这次换成她想找严实干架了,好在沈云琛给拦下了,那也是花费了一番的功夫,因为江梨听到严实居然要娶小白为后,顿时被恶心到了,那火蹭蹭的怎么都下不去,还是风无痕和沈云景一起劝了才让她稍微冷静下来。 “我草,这严实太不要脸了,他是人,小白是兽,哪有人跟兽成亲的?还为后?去他吗的,小白是公的好吗?”江梨愤怒的声音飞遍整个梅花镇。 沈云琛连忙把人给抱住,死都不撒手,生怕这人真去找严实报仇去了:“梨儿,你冷静点,千万别想不开,我们好好想想办法,看看有没有半办法可以救它,你问问小白能不能找到机会出来?” 第275章:你这是怎么了? 沈云景、风无痕、应紫鸿三人则是把镇门口给堵了,他们三人,江梨任何一个都打不过,别说三个了,就是变成一只蝴蝶也飞不出去。 沈云景手中握着折扇,谪仙般的脸微微皱眉,眸光泛着一丝困惑:“小白是兽,史记上还真没有记载白貂可以变成人的记录。按照弟妹的说法,小白曾经是凉的国宝,因为有它在凉才会变得繁荣昌盛。严实是凉的人,肯定见过小白如何让凉昌盛的。” 江梨脸色难看,跟便秘了一样:“小白才不会变成人,它跟我在一起这么久,怎么没见它变过?还性别转换?他以为这是兽世吗?兽可以化人...” 江梨的嗓音突然卡主了,目光呆滞的就像是卡壳的磁带一样。 她忽然想到什么,小白对于这个世界确实是属于一种神幻的存在,一个普通的白貂可以腹吞万物,甚至还可以跟她心意相通,虽然小白说是因为那戒指的功劳。 她曾经问过小白这戒指哪里来的,小白也说不清楚,小白说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久到他已经记不得第一个主人是谁。 江梨有些魔怔了,却在这个时候,小白的又给她传递信息过来... 众人看江梨叫嚣着忽然变得安静下来,像被人点穴一样不动了,不由得面面相觑。 “弟妹,你这是怎么了?” 沈云景对于弟妹这个称呼还真是乐此不疲,似乎已经承认了她是皇家媳妇。他给沈云琛递了一个眼神过去:快看看啊,是不是被气傻了? 对于江梨把小白放出去,他们不知道江梨打着什么算盘,但是他们都认为有她自己的道理,他们不该多问,反正她到时候会说。 沈云琛微微松开了些人,凑到她耳边问道:“怎么了?你没事吧?傻了?” 江梨没有回答,而是说了一句:“闭嘴,小白有话说。” 众人不再说话,而是选择了安静。 沈云景却一直皱眉,想到江梨刚刚突然卡壳的话,她就是因为刚刚那句话就愣住了,她刚刚说了什么? 小白才不会变成人,它跟我在一起这么久,怎么没见它变过?还性别转换?他以为这是兽世吗?兽可以化人... 沈云景眼睛一亮,心里似乎有了一番猜测,可是不知道猜的对不对?想问问江梨想的事情是不是跟他想的一样,可惜人家正在跟小白联络中。 小白的故事很长,江梨听完之后,把故事整合了一下说给大家听。 严实在凉出生,也在凉长大,他从小就是在耀眼的光辉下长大,那个时候,凉有一个叫芳芳的女子,长得特别的漂亮,是凉的守护神。 后来这个女子嫁给了凉的国君,生下了两个女儿,大女子性格温婉,小女儿性格活泼。有一天,小女儿认识了外界的男子,两个人相爱了,凉的国君却不同意,要杀死那个男人,小女儿很伤心,就告诉国君她非那个男子不嫁,否则就去去死。 国君假装答应了,小女儿和那个男人很高兴,以为国君终于妥协了,然而,国君却在小女儿新婚当晚,杀了那个男人。 小女儿得知之后,闹着自杀了,却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小女儿又活了。整个凉都不知道小女儿为何会活,但是她活了之后也过的生不如死。 可偏偏复活小女儿的过程被当时已经二十岁的严实看到了,他亲眼看到芳芳用法术,变出一只白貂来,那个白貂吸收了芳芳身体的能力,眨眼间变成了一个曼妙的少女,严实第一眼见到这个少女就爱上了,因为太漂亮了,比芳芳漂亮一百倍,而且,他还亲眼看见白貂口吐金砖,芳芳把金砖给了小女儿,让她逃出去。 那时候,严实的野心已经渐渐的蔓延出来,于是便有了凉变成前凉的过程,可是严实一直都再也没有见过那只白貂,他一直在寻找,他的心里一 直都想着这么一个白貂变成的女子,所以正妻之位一直空的,如果不是因为需要稳固江武的钱,他是不会把这个位置给了江莲。 江梨叙述完小白所说的话,气氛变得沉默到死寂一般,尤其是得知白貂可以变成人的时候,江梨整个人都震惊了。 好半晌,所有人才有反应。 “动物变成人岂不是妖怪?”应紫鸿道。 沈云琛不满的看了他一眼:“你给老子闭嘴。” 应紫鸿乖乖闭嘴。 这件事情后,江梨没有再说关于小白的事情,其他人也没说什么,倒是沈云雪和简羽梦问过,江梨只是说了一句不用担心就没有后话了既然人家这么说他们也没什么办法,而是开始投入到如何把青州府拿下的事情 沈云景说过,青州府加上连州府原本就是想合并成一个郡,当时因为严实的阻拦才没有落实下来,现如今青州府和连州府有严实的重兵把守,肯定说明里面有秘密。 江梨听了沈云景的话后,眼珠子一转说:“我们去青州府转转,那边的人可不认识什么太子,秦王。” 沈云景扇子一盒,笑的温润:“好主意。” “我也去。”简羽梦主动报名,说完,还不忘脸红的看向沈云景,只一秒就收回了视线,但还是被江梨给捕捉到了。 她偷偷拉过沈云琛的袖子,悄咪咪的说道:“他们两个怎么回事?” 沈云琛瞅了一眼自家二哥,迷茫的摇摇头:“我问了,他死活不肯说,你说我又打不过他,人家还是兄长,我也没办法。” 江梨笑的很八卦,把目光落在江果跟沈云雪身上:“没关系,这不是还有那两个辈分小的吗?” 沈云琛苦笑:“你那个弟弟嘴巴严的就跟被钉子盯着一样,你别忘了,他可是二哥身边的第一拥护者,那张嘴,怎么撬都撬不开。至于我妹妹...哼,她完全以你弟弟为主。” 江梨甚是诧异:“这还没进门呢,就这么听老公的话,要是进门了,这两不得穿一条裤子?” 沈云琛虽然听不懂老公这两个字,但是结合语句应该是类似丈夫的意思,他笑了笑,捏了捏江梨的手,说:“难不成你嫁给我之后,就不听我的话了?” 江梨哼哧一声:“搞得好像我现在听你的话似的。” 第276章:你有病是不是? 沈家兄弟商量了一下去青州府的计划,众人也跟着合计了一番,最后决定沈云琛带着江梨和应紫鸿去探探,而沈云景和风无痕要留下来操练士兵,维护梅花镇的百姓,毕竟一个太子比一个王爷可是威信要高些,而让沈云景来劝说想离去的百姓也是江梨的意思。 这个安排,简羽梦也没再说要跟着去青州府,但是她在梅花镇也见不着沈云景的,反而是沈云雪一直跟她说话。 “云雪,你说你二哥是不是不喜欢我?”简羽梦有些郁闷,而且自从到了梅花镇,沈云景几乎是躲着她,要么几乎都是在府门外面跟士兵和百姓说话,操练,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好舍得脸皮在这么多人面前与心爱的男子表白。 都说江湖儿女性格豪爽,那也要分对什么人的,至少简羽梦是真的不好意思在沈云景面前表现的过分亲近。 摸了摸脸上的刀疤,她有些自卑了,这刀疤是她自己作死而留的,如果不是沈云景来救她,只怕这一刀就直接砍在了心脏上。本以为那次是他担心自己才来救她,他们会走的近一些,却不想人家只是尽义务而已。 当时,他说:“如果你不是简羽辰的妹妹,我就不会救你,明明知道前方危险,就不该往前冲。” 简羽梦的梦就在这一句话中破碎了,后来他又一路对她好,虽然知道这是因为哥哥的原因,可是她还是抱了幻想。 “我二哥这个人,比较清心寡欲,对任何女子都不曾放在心上过。” “不,除了梨姐姐。”简羽梦苦笑,“我看得出来,他看梨姐姐的眼神是不一样的,哪怕是你这个妹妹都有区别。” 沈云雪皱眉,她有些不满的看着她:“梨姐姐是我四哥的,你不要去挑破他们三人的关系,梨姐姐跟四哥的关系是很好的,虽然他们之间有很多的波折...” “那何止的波折?梨姐姐给天楚的燕王殿下做了半年多的妻子,阿雪,你确定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吗?这半年足够改变很多,更何况那半年梨姐姐一点都不记得你四哥,这段空白期,任何人都可以让梨姐姐心动的,更别说是顾庭睿这样长相背景丝毫不熟你四哥的人。” “简羽梦,你有病是不是?你再说这些废话,我就把你丢出去,就凭你说的这些话,我相信四哥和二哥都不会让你留下。” 沈云雪生气了,她何止是生气,更是心理害怕,曾经她也这么想过梨姐姐,为了一个不要脸的男人,她还因此找杀手去杀梨姐姐,想想那个时候就愚蠢,她害怕简羽梦也会有这种想法。 简羽梦怔楞的看着她,好一会才苦涩一笑:“连你都向着她,我还以为这一路上,最起码我们两个可以走的近些。对啊,你喜欢的人是她的弟弟,你当然向着她。”她的脸上露出嘲讽的笑来,“不像我,脸毁了,说不定连心爱的人都会失去。” 看着不甘心的简羽辰,沈云雪简直一脑门子的官司,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简羽梦,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怎么变得这个样子?就因为一个男人吗?” “那个男人可是你哥,再说了,这是我第一次心动,所以我不会放弃的,哪怕前面的是山是海,是刀山是油锅。” 沈云雪明白这种心情,当初她对苏辰逸就是这副鬼样子,可是最后她选择了江果。每个人都应该有一次疯狂的经历,不过,这简羽梦的就有些疯魔了,她不想看着简羽梦变得疯魔起来,更不想她跟梨姐姐产生矛盾,最后叹息一声。 “简羽梦,我信你不是那种心思歹毒的人,你喜欢一个人就直接去追,不要把责任推到梨姐姐身上。我说过,梨姐姐只会跟我四哥在一起,而我四哥压根就不在意顾庭睿的那些事情,他也会一直追随着梨姐姐,你到了这里这么些天,难道就没有看出来?” 简羽梦是看得出来的,沈云琛一直缠着江梨,虽说江梨表面很厌烦的样子,可是其实眼里都是爱意,这些表情是装不出来的。可是在他们甜蜜的时候,她同时也看到了另一个人的伤心,那种伤心她懂,因为她也经常如此,所以她有些不喜欢江梨了,因为她让她心爱的人痛苦了。 “还有啊,你说的这些可不能出去乱说,如果你乱说出去,我叫二哥立刻把你丢出去,别以为我二哥看起来像神仙一样,他若是狠心起来,连我四哥都打不过。” 沈云雪不想跟她说话了,起身离开,女孩子的心思只有女孩子理解,嫉妒而已,她也有过,可现在她不会了。转角的时候,她看到了躲在门后面的江果,顿时埋怨和气愤化成了甜笑。 “你站这干什么?偷听我们说话?” 江果揉揉沈云雪的发丝,笑了笑说:“我才没有偷听,只是路过,听见你们在讨论我姐。” 沈云雪吸吸鼻子,有些委屈:“这简羽梦不知道能不能听懂我的话,万一她做出什么伤害梨姐姐怎么办?突然后悔带着她上路了,你知道我二哥为人的,如果被二哥知道,他不会顾及简羽梦的身份的。” “你放心,我姐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她的功夫你也知道,当年你派的杀手是可是宫里的暗哨,不也是败在她手里?” 说起这个,沈云雪顿时低下头去,一副委屈的模样:“对不起嘛,那个时候我是鬼迷心窍。” 江果也没说什么,而是笑笑:“也许这简羽梦也是鬼迷心窍呢?再说了,这梅花镇可都是你二哥跟四哥的人,风大哥跟应大哥是不会听她的话伤害我姐的,你放心吧。” 沈云雪一想也是,便乐开了:“也是,我们去看二哥和风大哥操练士兵去,顺便我也跟着练练。” “好。”江果大手一揽,揽过她的肩膀,两人相视甜笑,并肩而行去府门外。 他们走后,简羽梦露出一张满是纠结的小脸,气的跺跺脚,沈云雪说的没错,在这里她真的是孤立无援,而且就算哥哥在这里也不会帮她的,只会骂她不懂事,然后就是教训一顿关起来。 可是她不甘心啊,难道她真的跟沈云景无缘? 第277章:我为什么要给你面子? 江梨等三人快马跑在前往青州府的路上,此时已经过去三天。 夜晚,一片小树林边上有条小河,三人就在这里休息。 沈云琛刚刚打猎回来一只野兔和野鸡,剥了皮清洗干净之后,交给江梨烤,而应紫鸿则是飞到一棵高大的树上,眺望着远方,他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这都走三天了,还能看到梅花镇,这个镇还真是奇了。” 江梨笑了笑道:“你不知道这地势分上中下三游吗?这青州府地势肥沃在上游,帝都在中游,你爬这么高当然可以看见梅花镇了。” 应紫鸿憋憋嘴,他好像被人给鄙视了,默默的从树上跳下来,稳稳落地,对江梨甚是不满:“我说江姑娘,咱能不能留点面子?我应紫鸿虽然是最小的,可也是个男人,你身为女人是不是该给点面子?不拆我台?” 江梨呸了一声:“你一个半大十几岁的孩子,跟我扯什么男人,就算你是男人,又不是我男人,我为什么要给你面子?” 应紫鸿被堵了个没脸,对沈云琛说道:“我说沈大哥,你说说你婆娘吧,身为女子居然言行举止这般粗鲁,给你丢脸。” 沈云琛在应紫鸿胸口打了一拳:“什么叫丢脸?梨儿说的也没错,她若是给你面子,小心我揍你。” “额...”应紫鸿无语了,“她给我面子,你揍我干什么?你不该考虑考虑你是不是要被绿了?啊——” 一粒石子毫不留情的打中了应紫鸿的头,随之而来的是江梨阴冷的声音:“管好你的嘴。” 应紫鸿被抛弃了,缩在角落里啃着鸡爪,顺便在地上画着圈圈,模样极其的委屈。 江梨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对沈云琛说:“青州府的地段最大,我估计不死兵也是最多的,毕竟那可是富饶的地方,我想严实不会轻易放过那边,保守估计肯定还有暗哨。”说道暗哨,她又停下啃鸡腿的动作,问向身边的男人,“你说,暗哨会不会是江湖中人?他收的大部分都是大能,我们只有你们四个功夫还看得过去,其他功夫都不太行,这岂不是以卵击石?” “大概吧,二哥说过,不死兵的实力有高有低,我们也不能排除严实会让一些江湖高手变成不死兵,到时候,就算想砍头,估计也得费一番功夫。所以我们只是去看看,其他的还得等应老跟简羽辰来,不知道他们会召集多少人。” “希望可以更多。”江梨地叹了一声,手里的鸡也变得不香了,她看向委屈巴巴的应紫鸿:“喂,给你留了半只鸡,吃吗?” 应紫鸿本不想搭理江梨,可是啃一只鸡爪确实吃不饱啊,于是就屁颠屁颠的接过半只鸡,还有沈云琛递过来的两只大兔腿,嘻滋滋的啃着。 江梨摸摸他的狗头,认真道:“应紫鸿,你的机关术怎么样?” 应紫鸿啃着鸡,听到江梨的话,立马回答说:“我的机关术仅次于我的父亲,你要做什么机关?我都可以做的,哪怕只是几颗石子。” “我不要你做,我要你教我。” 应紫鸿愣了一下,停下吃鸡的动作,盯盯的看着她:“你要学机关术?” 江梨点头:“以后想要收复天元,我们肯定是要分开行动的,不可能把你跟你的祖父分成几份带走吧?多一个会的人,就多一分保险,你放心我不会学你们的家族主要机关,简单的可以抵抗敌人的就可以。” 应紫鸿想了想,啃了一口兔腿,道:“你想学这得问问我爷爷,而且得是我应家的人,而你...”说着目光他憋向沈云琛,笑了笑,“你也成不了我应家人啊。” “去你的,可以拜师啊。”江梨翻了个白眼。 “也是哦,不过你是拜我还是拜我爷爷?”应紫鸿收起那副散漫的样子,一张俊脸笑的跟狐狸似的将江梨打量了一遍,傻子都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呵呵,应紫鸿,我看你是皮痒了。”沈云琛笑的阴邪。 应紫鸿耸耸肩,一副傲慢无礼的样子:“我皮痒不皮痒我自己知道,我说沈大哥,你说你婆娘要是拜我为师,那你就是我的晚辈了,身为晚辈可不能再欺负长辈了。” 江梨听了他这句话,顿时乐了,磨着牙齿说:“既然如此,那我就拜应老为师,左右都是要等他,左右都是等,说不定我们回去了,应老就到了。” “哎——别啊,我就开个玩笑,你们不可以这样的。再说了,拜我为师怎么了?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我又没说不收你。” “如果近水楼台先得月是为了让你逞威风,那么我宁愿舍近求远,再说了,应老的机关术肯定比你厉害,你说是吧?”江梨笑看着他,可眼里的笑意却很透着一丝威胁。 那意思就是:看你敢不敢说一句不是。 跟自己的爷爷比机关术,这几乎就是不可能的,应紫鸿焉了:“连个机会都不给我的吗?我保证不逞威风。” 沈云琛说:“好了,你嫂子逗你呢,学机关的事情不急,再说了,战术机关我也会,她跟我学就成,你啊还是要去看看青州府,能用上什么机关,那边百姓多,不死兵也多,我估计那个地方肯定有鬼,所以还是需要专业人士。” 对于机关术来说,沈云琛也是专业人士,可他会的是战场上的排兵布阵,这需要心机的机关阵法,他也不会,更别说像蛇老做的那种置换机关阵法,他听都没听过。 江梨也跟着道:“我只是想学一学皮毛,紫鸿,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越是到了跟严实白热化的程度,越是有危险。这仗无论打多久,你们都是我们带进来的,必须安全的带回去。” 应紫鸿有些鼻酸:“怎么突然这么煽情了,真是奇怪,我吃兔子呢,能不能让我好好吃?”他吸吸鼻子,受不了的摸摸眼泪。 江梨拍拍他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给火堆添了些柴,然后说:“我先睡,你们随意。” 兴许是赶路太累,刚躺下就睡着了。 第278章:简羽梦,你要做什么? 梅花镇中,江果刚刚躺下,就听外面有声响,他立刻警觉的起身,外衣一穿就来到门后,感觉到门口的脚步声,很轻微,带着一点轻功,好像就是不想人发现一样。 江果想,谁这么晚了还不睡出来做贼?不知道这附近住的都是高手吗?他一出现附近的暗卫全都警觉起来,可奇怪的是,那些暗卫只是发现了他,却没有任何动作。 这帮暗卫是不想混饭吃了?不知道主子身边有危险吗?江果在心里吐槽着。 不过一想,难道是熟人? 江果猜啊猜,不知道为何猜到简羽梦的身上,这个猜想让他吓一跳。 对啊,太子殿下就住在隔壁,指不定这丫头就是不甘心,半夜跑来打扰太子殿下? 这可不行,谁都不能打扰到殿下休息,江果这一想,就要打开房门把人弄回去,却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另一道声音——“我说你好了没?快点啊?” 是个女子的声音,但不是简羽梦,这声音极其的陌生,江果自认为记忆力算好的,镇上的声音不一定听全,但是府衙的声音他都记得,此刻他很确定这声音不属于这个府衙里的。 可是这府衙外面全都士兵,而且有士兵把守,是谁能闯进来? 江果猜到了一个最不愿意猜测的结果:那就是简羽梦带进来的。 江果咬碎了一口银牙,她这是要干什么? 半晌,简羽梦的声音从太子殿下的门口传来:“快了,你别叫,我马上好了。” 直到沈云景的房门被打开,江果忍不了了,一把将房门打开:“你们要干什么?” 与此同时,沈云景也从屋里出来了,两个人看着那两个搞事情的人面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简羽梦有些发懵,她已经足够放轻声音了,几乎都听不到了这两人怎么还这么机敏? “简羽梦,你要做什么?”沈云景逼近简羽梦,神仙般的容颜镀上了一层冰霜。 “我...我...”简羽梦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能低着头,两只手在胸前搅着。 不过,沈云景还是眼尖的发现了她手心的一个黑色小盒子,虽然普通,但是看颜色就觉得不普通了,他觉得那个东西可能有危险,不由的他眯起了眼睛,手往前一伸:“给我!” 简羽梦几乎的光速的将两只手给递到身后,惊恐的看着眼前发怒的仙人:“我没做什么,我只是过来走走,你们也太大惊小怪了吧。沈云景,是不是在你的眼里我只是一个惹祸精?” 沈云景眉头微蹙,看着这个倔强的小姑娘,脸上的蜈蚣疤痕很是刺目,他有些无奈,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或许可以把人给扔掉,但是她偏偏是简雨辰的妹妹。 “你不愿意给我也行,但是以后你不许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会派人照顾好你,直到你哥哥来了为止,至于你脸上的疤痕我会亲自跟他解释,我想你哥哥比你还要懂事些。” “殿下,那她呢?”江果早就抓住了那个要逃跑的女子,样貌和声音都很陌生,这简羽梦居然也敢往这里带,究竟知道不知道危险,他可是听应紫鸿说过,七天前这里发生过一次外人入侵,竟然还设下了致幻机关,想把这里的人都一网打尽。 沈云景看都没看那个女子,说道:“深更半夜,夜闯男子卧寝,也不是什么好人,杀了吧。” “不行,沈云景,我不准你杀了她。”简羽梦忽然就急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透着恐惧。 这更让沈云景起了疑心:“简羽梦,这里不是你的云间山庄,不是你胡闹的地方。我告诉你,如果你的哥哥不是简羽辰,我定会杀了你。”他最讨厌的就是女子的纠缠,麻烦。 反之,他喜欢的那个却不喜欢纠缠她,苦恼。 沈云景一向脾气很好,现在也变得不好了起来,眯起眼睛就要教训简羽梦,这时,沈云雪走了过来,她听到一些声音就出来看看,结果看到二哥对简羽梦发脾气的场面。 “这是怎么了?简羽梦,你半夜跑我哥这里作甚?”沈云雪打量着她,突看到简羽梦手里的小黑盒子,顿时脸都白了,“简羽梦,你这是想做什么?这黑盒子里的是qi ggu吧?”她看了看还套着外衣的沈云景,不可思议的看向简羽梦,“你不会是想对我哥哥做这些恶心的事吧?” “我没有,你别胡说!”简羽梦脸颊通红,不知是怒的还是害羞。 沈云雪眼一立,从简羽梦的怀里把东西给抢了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只粉色的肉虫,她手抖了一下:“真的是qi ggu。简羽梦,你还是人吗?你居然对我二哥做这种事情,你太可恶了。” 简羽梦没有抢过沈云雪,但依然不想承认,可是现在人赃并获,哪里还容得她狡辩。 “我...我也是没办法。” “什么叫没有办法?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不是一厢情愿,而你这叫什么?强迫!我告诉你,你这辈子永远都别肖想我二哥,就算他同意,我也不会放任一个祸害过他的人跟你在一起。”沈云雪都快气疯了,她怎么一开始会觉得这个人是个好人呢?简直是个狼啊。 沈云景也看到了那粉色的肉虫,顿时觉得胃里一股恶心,他的教养让他做不到像沈云雪一样破口大骂,只有别开身子,不去看简羽梦,对江果说道:“找个人把他们给看住了,不准离开视线半步,哪怕上厕所睡觉也得给我跟着。若是简羽辰问起来,就实话实说。” 简羽梦哭了,她长这么大就这么一个梦想,现在也被摁死在摇篮里。而且她闯祸了她哥都没有这么对待过她,现在居然被心爱的人这般对待,她可是堂堂云间山庄的小公主。 云间山庄是什么人?类似于武林盟主,她可是武林盟主的妹妹,这沈云景为什么就这么看不起她?难道就因为她是江湖人,所以就这样的态度?简羽梦不服:“沈云景,你太过分。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心里居然想着自己的弟妹,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lua lu ,你高高在上的神仙公子沈云景,居然lua lu ,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个伪君子,让你沈家得不到江湖的任何帮助。” 第279章:沈大哥,你也太无情无义了吧 “啪!” 沈云雪一巴掌打在简羽梦的脸上:“简羽梦,你给我适可而止,你以为全天下的人都跟你一样,爱而不得就用卑劣的手段?我告诉你,我的哥哥们和梨姐姐相处的很好,你别给我信口雌黄,话说八道。若不是看在你哥哥是简羽辰,我今儿是真的打死你。我怎么就这么奇怪了,你哥哥多儒雅的一个人,竟然会有你这个妹妹,该说是你蠢,还是说你被爱情冲昏头。” “还有,我倒要问问你哥哥,他这个妹妹这样做是不是对的?竟然对别人下qi ggu,还出口成赃,简羽梦,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这样的人,你太让我失望了。” 简羽梦被打了一巴掌,整个人都被打趴了,倒在地上脑子嗡嗡的,愣愣的看着一脸阴霾的沈云景,顿时眼眶一热。 “我错了,是我错了景哥哥,你原谅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沈云景的心情很乱,也很糟糕,刚刚简羽梦的话刺痛了他,其实简羽梦说的没错,他的心里是有江梨的,可是这很久很久了,久到他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把人装进去的,他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可是偏偏所有人都看出来了,那他们两个知道吗? “简羽梦,明天一早我会派人送你会云间山庄,这件事情,我会给羽辰兄一个交待。”沈云景说完就目无表情的进了屋子,留下外面四个人。 好半晌,江果叫来几个士兵把简羽梦和那个女子一起关了起来,好好的盯着明日一早送走。 江果跟沈云雪站在沈云景的门口都没有说话,他们知道此刻的沈云景正伤心着,这种被人戳伤疤的事情,换成谁都会难过,而且简羽梦的那些话是真的难听。 两人叹息一声,相视一眼,江果就决定送沈云雪回去睡觉,顺便二人谈谈。 “你什么知道太子殿下对我姐姐有意的?”江果问。 “东海的时候,我怀疑应该比我发现的更早,你跟着我二哥最久,难道你不知道?”沈云雪说道。 江果对感情有些反应迟钝,他苦笑一声:“我一直都没发现,你刚刚如果不说,我都不知道,你信吗?”他刚刚听到简羽梦的话的时候都快惊讶死了,可是对于主子的事情,他还是压下了那莫惊讶,忍着没有问出来。 沈云雪掩唇轻笑:“这个我知道,你就是一闷葫芦,一心想着怎么跟我二哥搞事业,对于感情,简直就是个白痴。哼,当初要不是我主动,你啊估计还不开窍呢。你们姐弟两这两点,还真是像。” “你觉得我跟她像?”江果没来由的说了这么一句。 “嗯,感情方面像,反应迟钝,我估计你姐姐都不知道我二哥也对她有意。” “王爷知道吗?” “额...”沈云雪想了想,说道,“我估计知道,你没看见我四哥很黏你姐吗?每次二哥找你姐说话,他都会跟着。” 江果:“......” 其实他说的不是这个像,他知道这个姐姐不是原先的那个姐姐,只是觉得沈云雪说他们像,他很惊讶罢了。 “阿秋——” 江梨打了一个喷嚏,这寒冷的天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这一晚睡得其实也不是很踏实,好几次被冻醒。 沈云琛说要给她挡风,她知道他是心疼她,可是她也心疼他啊,于是三人围着火堆睡。 后来三人决定不休息了,一路狂奔,中间让人和马吃饱再跑,终于在第七天晚上到达青州府的那条河边上。 河边比较阴冷,而且三人发现青州河的边上有士兵,经过调查更是发现那些士兵居然不是严实的不死将士,而且他们身上的将士服有点怪异。 沈云琛说:“他们的将士服不是正宗的,我估计这些士兵应该是起义军。” 江梨跟应紫鸿不懂,双眼四只眼齐刷刷的瞪着沈云辰继续,于是他也只能继续说:“起义军应该是以老百姓起义反抗严实的组织的农民起义军,只是还不知道这是哪一只起义军。” 江梨很是诧异:“现在有很多农民起义军吗?他们是想去河对岸干什么?” 沈云琛观察了一会,发现:“那些士兵似乎都受过专业训练,一般的农民起义没有这么专业的训练,他们只会硬拼,所以才会被严实的部队打压的死死的,而这只军队看着不像是普通的农民起义军。他们要么曾经是军队的人,只是入军时间不长,要么首领是专业将领的。” “既然如此,那应该是朋友了。”应紫鸿兴奋的搓搓手。 “不一定。”江梨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你要知道,这个时候起义的将士也有两个可能,一个是给甘愿为国捐躯,拼死也要跟严实斗的忠义之士,还有一个则是想趁着这个机会打败严实取而代之。” 应紫鸿哆嗦了一下:“朝廷这么恐怖?” “朝廷本身就是一个尔如我炸的地方,这里有各种的勾心斗角,不像江湖那般快意恩仇。好比一个仇恨,江湖上一刀切的事情,可是在朝廷要顾虑法纪,而且要考虑如何让仇人死的与自己无关,就光这一点就可以让自己想的头秃。还有啊,那些皇子王爷们之间争夺皇位就更恐怖了,还有还有啊,后宫女人争宠那更是令人发指。” 江梨说完,沈云琛就摸了一下她的头,无奈的笑道:“难怪你当初那么排斥我。” 江梨吸吸鼻子说:“你们皇子喜欢三妻四妾,可是我喜欢一夫一妻。沈云琛,若是你到了不得已要纳妾的时候,我会会毫不犹豫的跟你和离,没有理由,没有解释,就只是我不喜跟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罢了,如果非要那样,我宁愿孤身一人。” 沈云琛说道:“我知道,我这辈子只会娶你一个人,谁都不要,如果谁逼我纳妾,我砍了他,还有啊,宫里的那个天楚公主不是我真心想娶的,反正当时跟她拜堂的不是我,我是不会承认的。” 应紫鸿听得咂舌:“沈大哥,你也太无情无义了吧。” 应紫鸿的声音拔高了几分,瞬间惊动了那批起义军,只听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谁?”十几个起义军朝着他们而来... 第280章:信不信把你头摘了 沈云琛和江梨刮了一眼应紫鸿,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几十个起义军给围住了,三人与起义军打了起来,打着打着就发现起义军越来越多,而且极其的有战术,都是采用包围圈一圈一圈的把他们包围起来,一下子他们周围围满了一百多个人。 三人功夫再好,也会体力不支,渐渐的就被抓了起来。 他们被绑在一棵树上,一个看似是领头的人围绕着这棵树转圈,一张国字脸皱巴巴的:“我说你们三个在这干什么呢?不会是严狗贼派来杀我们的人吧?” “不是,绝对不,我们是好人,大大的好人。”应紫鸿连忙说道,说完还不忘笑嘻嘻的。 “呸,你看着最不像好人。”那人瞪着一双牛眼睛,恨不得活寡了应紫鸿。 应紫鸿哭了:“不是,大哥,我怎么就看着不像好人了呢?” “你看见谁把好人写脸上的?越是说自己是好人,就越不是好人。”那人怼的应紫鸿顿时不想说话了,憋憋嘴委屈巴巴的。 江梨都快笑岔气了,她忽然觉得这个国字脸大汗好有趣,却遭到国字脸大汗的一顿骂:“你,笑什么笑?长得跟狐狸精似的,一看就跟苏妲己那些祸国殃民的女人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就会祸害男人。” 江梨甚是郁闷,也不笑了,这夸她长得好看就行了,怎的还成了祸国殃民的主?她祸害哪个男人了? “我说大叔,你看人只看表面吗?你看我祸害哪个男人了?” 那国字脸大汗憨憨的挠着后脑勺,一脸的单纯,指着江梨说:“我怎么知道你祸害谁了?说不定他们两你都祸害了,我表哥说了,长得好看的女人都不是好人,她们最会骗人了,尤其是你长得比狐狸还漂亮,更不是好女人。” 江梨都被气笑了:“我去!你表哥是哪个?把他给我叫出来,我要跟他理论理论,他究竟从哪里看到漂亮的女人会骗人的,他被女人骗过?” 那国字脸大汗立马警惕起来:“刚刚说你不是好人吧,现在就套我话,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勾引我表哥的,更不会让你去祸害他,你祸害他们两就行了,等我表哥来了,我立马让他杀了你们。哼。” “哈哈哈...”应紫鸿笑的比刚刚江梨笑话他的时候还要夸张,“我草,笑的肚子疼,哈哈哈...真是没想到,你也成了祸害男人的狐狸精了,哈哈哈...” 江梨咬牙切齿:“笑笑笑,笑你个倒头鬼,信不信把你头给摘了。” 应紫鸿没有停止笑,反正大家都被绑着,她也不能怎么样。 但沈云琛就笑不出来了,什么叫祸害他们两?祸害他自己就够了,他对那国字脸说:“你把我们抓起来,总得给个说法吧?你说要等你表哥来,那你表哥呢?” “我表哥下河去了,等会你们就会看见他了,你们三个被给我耍花招,老实点。”那人说着就走到一处篝火旁,一边吃着野味一边等着他们。 应紫鸿笑够了,轻声说道:“你们说,他表哥会是谁?这人一看就是个脑子很蠢的傻蛋,你们天元参军就没有点要求?” 沈云琛沉思了一会之后说:“我现在确定这些人应该没有参军过,要么就是那傻子的表哥是曾经的将领,可是我怎么不记得哪个将领有这样的表弟?对于每个参军的人我们都会把祖宗十八代都给查清楚,有问题的我们是不会要的。” 江梨听了这分析,顿时有了一个想法:“除非这个将领是从严实的部队出来的,严实的军你们会管吗?那可是真的百万雄师,我到现在都没相通,你们皇族为什么会把这么大一只部队交给严实?” 应紫鸿附和:“我也觉得不合理。” 沈云琛苦笑:“其实严实当初手里没有这么多的兵,天下兵马也都在我们沈家手里,可不知道从哪天起,天元八方都开始出现兵变,为了稳固这些兵变,我们只能分派八批人去镇守,而我跟二哥只能分开去两方,当时的严实也只是一方,但是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竟然砸三个月之内收复了天元一半的兵马。” “当时,父皇说过,谁收的兵马都归谁,我跟二哥以为速度够快了,谁知那严实速度更快,等到我们回朝的时候,他就手握一半的兵马,而我跟二哥握另一半兵马。” 江梨跟应紫鸿听了都很是震惊。 江梨感叹了一句:“这严实的兵是吃了大力丸吗?”不过说完就想起来严实的那批不死兵,突然开窍,“如果按照你的说法,这严实部署了最起码有七八年了。” “嗯。等我们反映过来的时候就这样了,梨儿,你也知道,我们沈家男儿本来就四个,我大哥跟三哥几乎不问朝政,他们私底下也有兵,可那些兵对于严实来说塞牙缝都不够,所以我们都很被动。” 江梨忽然明白为何自古皇帝会拼命的生孩子了,如果生了少了就会出现沈家这种情况。 江梨叹息一声,就听到那国字脸大汗喊了一声:“表哥回来了。” 江梨等人看去,循着篝火的光,,他们看清了那个人的长相,顿时愣住了,这男子长得挺好看的啊,为什么这表弟长那么磕碜?江梨瞪着那个男子,一种熟悉的感觉在心头萦绕,可是无论如何她怎么想都想不起这人是谁。 “表哥,我抓了三个人,我怀疑他们不是好人,所以就把他们给绑了起来。” 那人一愣,顺着大汗指着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江梨的身上时,惊讶的张开了嘴,随之而来的是兴奋:“江小姐?” 江梨听到这个人喊自己,抬头就看到他一脸激动的走了过来,她一脸的茫然:“你是?” 她是真的想不起来这人是谁啊,可就是觉得眼熟。 那人看江梨这副不记得自己的表情,顿时苦笑一声;“也是,咱们可是半年多没见,你不记得我也很正常,但是我认得你就行了,我叫方恒,我们在东海见过,你忘了吗?我们两家还有生意合作呢。” 第281章:方恒 他这一提海鲜,江梨顿时想起来了,惊讶的看着他:“原来是你啊,我就觉得你很眼熟,可我怎么想也想不起,被你一提,我就想起来,你现在这是...”她看向方恒身后的士兵们。 方恒一见她想起来了,顿时更乐了,连忙拔刀把绳子给砍了,边被他们松绑边说:“哎,现在我们也没办法,这生意都被严实弄得没法做,他居然让我们给他免费提供海鲜,你想想我方家家大业大也养不起他这个老虎口啊,所以我们方家一合计,就造反了,不过我们可不是反的天元,而是严实。” 方恒并不认识沈云琛,当初江梨去海鲜市场的时候,没有见过他。 沈云琛听了他这个话也没多说什么,而是看着江梨眼里闪着幽光。 江梨被看得头皮发麻,却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还以为是在等着给他们做个介绍,于是她对沈云琛和紫鸿说:“他叫方恒,来迎阁海鲜供应商。” 然后对方恒道:“这位叫沈云琛,是天元曾经的秦王殿下。这位是应紫鸿,应家主要做阵法机关。” 方恒看着沈云琛愣了几秒,然后下跪道:“原来是秦王殿下,方恒叩见秦王殿下。” 方恒下跪,跟着他的人也都下跪,但是大家都是一脸懵逼,尤其是哪个国字脸大汗。 沈云琛连忙把人给扶起来:“快起来,这个时候就不要讲究这些了。” 方恒起身后,说道:“殿下不知道,我们这些人一直都在找殿下跟太子殿下,现在真是太好,终于找到了,有殿下在,我们就有了归属感。” 沈云琛心里也是一阵激动,这些看似正规的军队居然是冲着他们来的,而且还跟江梨是生意伙伴,他看着方恒说:“有你们,我们才有归属感,真的很感谢你们,还在为天元拼命。” 他们被带到篝火旁边,沈云琛跟方恒则是在说着关于这批起义军的事情,而江梨则是被应紫鸿拉到一旁:“这人又是你的爱慕者吗?你确定要让沈大哥跟他一起?” 江梨一脸茫然:“我跟他只是生意伙伴,没有别的关系,你别乱说。” 应紫鸿憋了憋很是嫌弃她:“风无痕说的没错,你在任何方面都很从,唯独这感情方面说你一句白痴还真的不夸张。” 江梨翻了个白眼,手在他的胳膊上掐了一下:“我感情白痴怎么了,我只要有一个就行了,别的就跟我无关了。” “嗷——”应紫鸿被掐,瞬间惨叫一声,“我去,你下手这么狠的吗?能不能轻点啊。” 江梨冷哼一声,就回到沈云琛身边。 他们闹的动静不小,所有人都朝着他们看来,一脸的疑惑,应紫鸿被这么多人看,立马变得正经起来,走到沈云辰身后,正好听见沈云琛问江梨:“他怎么惹你了?” 江梨说:“没怎么,就是他骂我白痴。” 应紫鸿憋憋嘴:是感情白痴,可他不管说,人家正牌的未来夫君在这呢。 沈云琛说:“那是该打,不过你下次可以打重点,他不怕痛的。” “喂喂喂!我说你们夫妻两要不要这么不要脸?”应紫鸿气的一下子蹦了起来,能不能让人活了,他说实话而已啊。 一旁看戏的方恒很是无奈的看着他们三个打闹,原来这位秦王殿下私底下这么有趣,不过,他们是夫妻吗?以前怎么没听说江小姐跟皇子有亲呢? “应兄弟,坐下吃点东西吧,这是我们刚刚去抓回来的,挺香的。” 应紫鸿顺着这个台阶就下,哼哼两声说:“谢谢方兄弟。” 沈云琛和江梨对视一眼,彼此眼里都是无奈啊,这丫的太闹腾了。 直到现在江梨都不知道为什么沈云琛会带着应紫鸿,在她的心里,风无痕和沈云景可比他安静多了,虽然沈云琛经常跟风无痕闹腾,可最起码风无痕也是个可以安静下来的。 “这么说你们也是来打探青州府情况的?”方恒问道。 沈云琛点头:“我们打算去摧毁青州府的布防,目前的问题是过河。” 方恒想了想,无奈的说:“我们刚刚乘着船想到对面去看看,但是我们的穿到了河中央就遇到了很大的雾,可白天我们看的时候却没见那边有雾,而且不管怎么过去都过不去,只能回来。” “是迷雾阵法。”应紫鸿啃了一口鸡腿说。 方恒了然:“阵法?我还以为是晚上河上起雾了呢。” 应紫鸿继续道:“没关系,明天一早我去看看,然后回来看看破解之法。”然后他看向江梨道,“你不是要学阵法吗?你跟我一起去呗。” 江梨点点头:“行。” 方恒看向沈云琛,他并没有露出什么表情来,不由得心中诧异,自己的妻子跟别的男人走,而且还是四周孤立无援的河面上,这得多危险啊,而且一男一女很容易出事的。 “殿下,你不去吗?”他问。 沈云琛知道他在想什么,笑了笑说:“你放心吧,他们两个就够了,河也不是特别宽,他们不会出事,我会在这看着,再说了,人去多了不好,万一被发现。” 方恒闭嘴了,人家都不担心,他瞎担心什么。 半夜,所有人都睡了,国字脸大汗凑到方恒身边,声音很轻很轻的说:“表哥,他们可信吗?你不是说女人长得好看就是骗子吗?可我看你很喜欢那只梨子啊。” 方恒瞪了他一眼说:“那是别人,这只梨子不一样,我方家的钱大部分都是跟她合作来的,她的来迎阁可是大财主,我喜欢的钱,不是她,以后这句话不准再说。睡觉去。” “哦。”国字脸大汗怂怂的回去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江梨就从树上跳了下来,方恒一看就知道这姑娘有功夫在身,而且还不弱。接着沈云琛就从她身后落地,很显然他们昨晚是睡一起的。 “应紫鸿呢?”江梨找了一圈没看到人就问道。 “他说去找点石子备着,应该快回来了...你看,他来了。”方恒说完,应紫鸿就来了,远远的飞奔而来。 第282章:得亏了那是你二哥 应紫鸿踹了一兜的石子,看得江梨瞠目结舌:“我去,这石头也不值钱啊,你捡这么多干什么?” 应紫鸿献宝一样拿起一块石子说:“当我们在阵法里的时候,这可是无价之宝。而且我不止要破解他们的阵法,还要给他们换个阵法,放心吧,我做的阵法肯定对我们有好处的。” 江梨一听他要做布阵,眼睛都亮了:“那还等什么?快走啊?” “哎,先吃早饭再走啊。”沈云琛连忙拉住这两个激动的人,很是无奈的说。 应紫鸿跟江梨两人吃完早饭之后坐上一艘很小的船,就像清明山河图上的一样,这船小的应紫鸿都直皱眉:“这船不会沉吧?” 方齐说:“那不能,这可是我做的,你们放心好了。” 方齐就是那个国字脸大汗。 看方齐憨憨的样子,江梨就想到贺大强,但贺大强比较精明,而这个方齐怎么看都不靠谱。 “这个你们放心,方齐做船,那是好手,你们可以不信他别的,但船是可以信的。” “不是,表哥,你什么意思?”方齐瞪着方恒。 众人笑了笑,之后,就听江梨说:“行了,既然方恒这么说,那我们就上船吧。” “小心。”沈云琛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江梨面前,眸光带着担忧。 “嗯,放心,我会游泳。” 江梨跟应紫鸿上了那小船,朝着河中心而去,两人刚划了没多久,就看到一片浓雾,让她想起了21世纪北京的雾霾。 “这雾一看就不正常,这阵也太厉害了,不是说只有应家才会布阵吗?这些布阵之人的都是哪里来的?” 应紫鸿苦笑:“你问我,我也很迷茫啊,这天下机关、阵法都是来自应家,应家不只本家的人会,也会收一些外姓徒弟,但教的都是基本的机关和阵法,主要是我们是不会教的。而这个迷雾阵只布了一片,要么就是这个人功法太浅,要么就是故意的。” “你觉得是故意的还是功法浅?” “不知道,我得进去看看。” 二人二话不说直接进了迷雾阵,一进去,应紫鸿就咦了一声,然后说道:“这阵法有些奇怪。” 江梨也注意到了:“这迷雾是循着一个方向旋转的,一般的雾是不会旋转。” “猜对了,这种旋转迷雾是因为布阵之人功力太浅导致的,估计是有漏洞在里面。” 应紫鸿在雾里呆了许久,直到江梨的胳膊都快废掉的时候,他终于把这个迷雾阵给补好了,而且还改了机关,一边布阵还一边讲给江梨听,直到江梨点头之后,这才说:“好了,我们回去吧。” 回去的时候,是江梨解的阵,直到两人都出了阵,应紫鸿才夸了她一句:“孺子可教,不错不错。” 二人上了岸之后,把那边的事情跟沈云琛他们一说,于是又开始密谋新一次的计划。 沈云琛给江梨递了一只鸡腿,说:“饿了吧,快吃。” 江梨也不客气,他们这一去直到下午才回来,期间一直就在划船,应紫鸿饿的都想直接从河水里捞鱼吃了,还好被江梨给拦住了。 “嗯,我告诉你们,这件事情可不简单,这么多人要划船过去,必须得有大船。”应紫鸿啃着一兔头说道。 方齐说:“要做一个大船最起码得几个月呢,如果你们愿意等,那我就做。” 沈云琛跟方恒一起摇头,还是沈云琛说:“不行,几个月太久了,这严实已经开始准备皇位登基,我们来不及的。” “那怎么办?”应紫鸿问。 江梨啃完一只鸡后,擦了擦手说:“偷。” 众人:“?” 沈云辰都觉着这不怎么靠谱;“怎么偷?” “刚刚布阵的时候,我看到河对岸有很多的船,而且一个比一个高大,可以装最起码两千人。” “嘶——这么大?”方齐倒吸一口凉气,能装的下两千人的船,那可是庞然大物。 方恒说:“如果要偷也不容易,这么大一艘船不见了,除非他们耳聋眼瞎,才不会发现。” 江梨捧着下巴看着他们讨论着,脑子里早就开始想起了一个偷船的蓝图。 这边在想着如何偷船的时候,而梅花镇这边—— 简羽梦一大早就被从床上叫起来,沈云景派了四个士兵护送简羽梦回云间山庄。 “我不要走,我真的知道错了,景哥哥你就原谅我吧。”她哭喊着不肯离开,那四个士兵直接拿了一根绳子把她给捆起来。 “别叫了,你就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的,殿下早就离开了这里。” 简羽梦一听,顿时面色发白:“那他去哪了?你帮我叫一下他好不好?” 那士兵理都不想理她,反正觊觎他们主子的人很多,这丫头长得这么丑,而且还是一路上自己作的,早就没了一开始见到的这么可爱纯良了。 简羽梦见他们不理她顿时卸了脾气,垂头丧气的像个丧家之犬。 沈云雪跟江果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她被送到门口垂头丧气的样子。 顿时叹息:“我以前还挺喜欢她的,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江果说:“嫉妒使人丑陋。我姐以前评价你的话。” 沈云雪嘴角一抽:“你给我闭嘴,那是老娘的一段黑历史。” 江果哈哈大笑一声然后跟沈云雪一起看着简羽梦被送出阵法之后,这就说明她是回不来了。 “走吧,去看看我二哥,我估摸着,四哥跟梨姐姐他们快回来了,这件事情一定要套好说辞,不能被梨姐姐惹麻烦。” 沈云景此刻正在操练士兵,他负手而立,站的笔直,一身白衣如仙,墨发飞扬在后背上,整个人安静的就好像一副画。 不少的女孩子躲在角落里偷看着这个如谪仙一般的人,一个个都眼冒红心,心脏怦怦跳。沈云雪二人走来的时候就看到许多女孩子悄咪咪的躲着,顿时觉得很是有趣。 “我这二哥不管在哪都容易吸引人家小姑娘。” 江果无奈了:“得亏了那是你二哥啊,不然我这是不是没机会?” “哈哈哈...你知道就好。” 第283章:再见王大宝 “不过,我这个二哥偏偏吸引不了你姐。” “我姐是个另类。” “我也觉得,你不知道当初怼我的时候,那凶巴巴的样子,可把我吓着了。” 江果无奈了,揉着沈云雪的头顶说:“殿下来了。” 随着沈云景的到来,沈云雪身边被很多女子给沾满了,沈云雪心里嘀咕着平时也没见这个镇有这么多女孩子啊。 “哥,我们回去吧。”沈云雪很是无奈。 三人没办法去了沈云景的院子坐了下来,上了茶果之后,沈云景说:“你们找我有事?” 沈云雪干咳了一声之后说:“二哥,你别怪我多管闲事,这简羽梦被送走的事情,我们得给个说法,这四哥跟梨姐姐回来之后,我们该怎么说?” “就说她会云间山庄了,这有什么不好说的?”他不认为这种事情值得来找他。 “那如果梨姐姐问起来呢?她肯定会说现在外面不安全,把一个女孩子给放外面不好。,而且梨姐姐还蛮喜欢她的,她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呢,她肯定会担心的,然后再把人给接回,怎么办?” 江果也点头说:“我姐确实会这么做,就像当初她失忆后会救秦王殿下一样。” 沈云景没有想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随即,他忽然觉得这两人话里有话,想了想便明白了很多:“你们不用担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等她回来如果问起我会直说,不用套话,有些事情是隐瞒不了的。”他苦笑了一下。 他这么聪明,怎么会知道平时老四对他的忌惮,可若是江梨真的有这份心,他反而会觉得拘束了,偏偏那要丫头迟钝成这样,反而让他有些无奈了,不过这样也好。 两人见劝不动沈云景,只能离开。 傍晚的时候,江梨等人终于讨论出一个结果,那就是调虎离山。 由沈云琛和江梨去引开那些不死兵,然后应紫鸿悄悄的打开阵法,让方恒跟方齐去开船,然后等到不死兵发现的时候,阵法再次启动,就算他们追也追不到,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本来保护他们的阵法,却成了一个阻碍。 几人决定趁着夜色行动,方齐趁着有空又做了一艘小船,方恒安排好那些起义军之后,五个人上了两艘船,沈云景跟江梨一艘,其他三人一艘。 夜晚特别的冷,五个人在船上都被冻成了狗,沈云琛十分的心疼江梨:“早知道不叫你来了,让我二哥来就好了。” 江梨笑笑,鼻子被冻得通红:“没事,跟你在一起我不觉得辛苦。” 沈云琛很想把人给抱在怀里,可他得划船,总不能让梨儿划船吧?忍着这种心思,他又跟江梨说了一会话,一直说一直说,让她忘记自己身在船上,在河中。 很快他们到了浓雾区域,这半夜的若不是今晚月亮格外的亮,应紫鸿和江梨差点没找到机关阵法的所在。 等机关一开,沈云琛跟江梨立刻出了浓雾区,现在他们面前的依然是一片河,船的位置远远望去最起码还得一个时辰。 终于一个时辰过后,两人到了最边上的一艘大船上,沈云琛说:“得看看这船上有没有人,不然被发现了就不好了。” 江梨点头。 二人随身一翻,就上了船,他们在甲板上发现了一个守卫,那守卫一看到他们刚想叫,就被沈云琛的剑给刺中脖子,然后手腕一动,头掉了下来。 沈云琛把人给丢进了海里,江梨全程看着一点都不为所动,沈云琛看她这般淡定,顿时嘴角一抽,这个女人还真是一点都不害怕,,若是换成别人早哭晕过去,躲进男人的怀里。 “你想什么呢?”江梨走进他,晶亮的眸子泛着一丝笑意。 “我在想,如果换成别的女孩早就吓得哭了,你怎么胆子这么大,看着这样的场景不哭?” “这算什么呀,之前去帝都的路上,风无痕直接把一个人给震成碎肉,那场景都把我给恶心吐了,我也没说一句害怕,他还说像我这样的女人没人敢要。”江梨笑眯眯的看着深云琛,“你说呢?” 沈云琛摸摸鼻子,他敢说实话吗?当初见她的时候胆子挺大,可不想大成这样啊,身为男人都有保护欲和自豪,都想在心爱的人面前展露自己最好的一面,可偏偏他在最好的时间展现的是... 哎,算了,这话题不说也罢。 看了看她脑袋上那枚蓝se蝴蝶簪,顿时笑的甜蜜:“这簪子可是我最好的东西,它曾经是父皇送给我母妃的礼物。” 江梨摸了摸那发簪,柔润的触感传来,笑容逐渐甜美:“这么珍贵的东西你就给了我?不心疼?” 沈云琛被她的甜美柔和了目光:“给你的东西,怎么会心疼?本来是最好的配你才是。” “哼,沈云琛,你什么时候学的嘴甜?” “这不是跟你在一起吗?你什么时候见我对别人嘴甜的?” 两人相视而笑,在甲板转了一圈都没有发现有人,于是开始往里面走,检查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发现这就是一座空船,除了最底下有一点存粮之外,啥都没有,正在两人要出去的时候,忽然听见外面有脚步声。 江梨脸色凝重:“不会是刚刚丢尸体的时候被人听见了吧?” “不知道,我们先藏起来,看看进来的是谁。” 两人当机立断躲在楼梯口下盘,就听外面一道熟悉的声音:“刚刚我确实听见有声音的,你们两个先下去看看到底有没有人。” “是!” 接着就是一阵脚步声朝着他们走来。 江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近乎崩溃啊,这声音简直太熟了:“这不是王大宝吗?这丫怎么在这?” 沈云琛也是一脑门官司,这个王大宝很难缠,而且又是一副公鸭嗓,这叫起来简直让人崩溃,若是被他发现了,他们两个不用逃了,而另外三个估摸着已经到了吧。 沈云琛很想说他确实没弄出声音,而且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了:“估计是那三个到了,弄出声音,被他给听见了。” 第284章:第三艘船又沉了 江梨也这么觉得,所以现在很是担心那三个,那两个下仓检查的人已经下来了,沈云琛跟江梨躲在一个货柜后面,那两个士兵不知道是粗心还是怎么的,跟本就没有查到这个货柜就直接上去了。 他们只听外面传来一声:“回少爷,没有发现。” 王大宝的公鸭嗓子大叫起来:“你们检查清楚没有?这么短的时间就出来了,肯定是没有好好检查吧,再给我去好好查查,任何角落都不要放过。”那两人又被赶下来检查。 楼梯下的沈云琛跟江梨刚想出来,听到这个声音,顿时又藏了回去,沈云琛顺手拿起货柜上的一个木板把他们给挡了起来,生怕又被发现。 这下那两人还是像刚才一样瞎转了一圈,就准备回去复命,在楼梯上,突然一个人说:“咦,刚刚这里是不是有一个木板来着?” 沈云琛跟江梨两人听了这话,顿时紧张起来,已经做好了随时被发现的准备,就听另一个人说:“不能吧,我们看了都没人的,你是不是记错了,再说了,这么黑,谁会注意到那边会不会有一个木板?” 那人迷茫的说:“也是,走吧,管他呢,反正回去之后就说没人,要不然就让少爷自己下来找。” 另一个人附和着。 沈云琛跟江梨二人这才松懈了下来,暗暗的输了一口气。 那二人上去之后,得到的结果跟上次一样,这下王大宝真的生气了,只听甲板上一顿狂打之后,公鸭嗓子说:“我亲耳听见的,怎么可能有错,你们别给我松懈怠慢,我亲自下去看看。” 听了这话,江梨简直要翻白眼了:“这王大宝有完没完?” 沈云琛很是无奈的笑笑:“忍忍先。” 王大宝下来之后进行了一次地毯式搜索,依然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他带着疑惑离开,一直说着:“不应该啊...难道真的是我听错了?” 那两个被打的士兵哭着说:“就是你听错了啊,我们什么都没有听见啊了。” “要你们说,给我打,竟然敢跟我唱反调。” 接着又是一阵挨打的声音... 沈云琛跟江梨两人纷纷松了一口气,江梨说:“严实这么精明的人,怎么会有王大宝这种外甥?你别说,我以前看到严实的时候还以为这是严实的私生子呢,现在看来,这王大宝还不及严实的十分之一。” 沈云琛说:“嗯,你的怀疑有道理,不过你估计不会知道这王大宝还真是严实的私生子,就是被惯着长大的孩子,严实又一心对付我们,所以哪有时间管他。” “还真的是啊?”江梨诧异了。 “他们走了,我们上去看看,我估计那三个应该在附近。”沈云琛放下木板,拉着江梨趁着夜色来到甲板上,王大宝和那群人已经不见了。 两人刚想下船,就见一只手忽然出现,可把两人给吓坏了,仔细一看那不是应紫鸿的衣服吗? 两人趴在船边往下看,他们三个全都贴着船边,脚底站在小船上,十分艰难的贴着船边,两人连忙把他们三个给拉了上来。 应紫鸿说:“吓死我了,你们不知道我们刚刚靠近船身,小船撞到大船,原本这种声音是听不见的,可偏偏那人就站在河边撒尿,正好就对着我们,我们吓得立刻贴着船身,还好现在是晚上,我们才可以躲过那人的视线然后就听有人上船的声音。” 江梨说:“现在不说这个了,我们现在没有时间了,再磨叽下去,天就要亮了。” 沈云琛跟江梨回到了他们的小船上,然后躲在第二艘船边,看着那嗖大船远离河岸,松了口气,便开始了他们的下一个计划。 “来人啊,船跑了,快来人啊,来人啊,船跑了。”忽然,岸边有人发现的动静,喊叫起来。 那嗖大船似乎是听见了声音,开的更快了,接着王大宝从营帐里提着裤子冲了出来,这一看,顿时提起公鸭嗓就喊:“看什么看啊,快追啊,把船给追回来啊,快点啊。” 第二艘大船下了河,朝着那船追去,过了好一会,却见第二艘船开始行动缓慢,渐渐有下沉的趋势。 “少爷,那船沉了。” 王大宝冲到岸边上,一看,可不?那船确实在慢慢的下沉,他急得直跺脚:“怎么回事?好好的船怎么会沉呢?快去叫郭先生,快去。” “是。”那士兵牵了一匹马就跑了。 沈云琛跟江梨此时正在砸第五艘船的船底,这猛地一听郭先生三个字,她手中的力道停了下来,满脸的疑惑:“这郭先生是谁?会不会就是那个会机关阵法的人?” 沈云琛想了想,眸光眯了起来:“这郭先生...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应老的师弟的弟子郭问天。” 江梨听到是应老的师侄,想起了应紫鸿说过布阵之人是个道行很浅的家伙,于是对沈云琛说:“这个郭问天应该没什么本事,紫鸿说过,在河上布阵的手法很浅,道行不是很深。” “第三艘船又沉了!” 江梨听到这个声音,顿时乐了,对沈云琛说:“你说他们会不会以为船上有耗子?” 果然,接着就听到王大宝的公鸭嗓:“什么?这一个两个船上有耗子不成?郭先生来了没有?他不来我们怎么出阵?” “没来,郭先生这几天一直在喝花酒,只怕一时半会来不了啊。” 王大宝气得跳脚:“这该死的郭问天,什么时候不喝花酒,偏偏这个时候喝。” 旁人又嘀咕了一声:“少爷,那郭先生无时无刻不在喝花酒,他觉得这河有他的迷雾阵在,就没人敢过来。” 王大宝嗷的一声喊了开:“没人敢过来?那第一艘船是鬼开走的?赶紧去把郭问天给我叫过来,哪怕是在跟女人那个啥,也要给我把他给弄过来。” “是,少爷。”那人也骑马走了,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士兵。 此时,江梨跟沈云琛已经把剩下的船全部给刮烂了,这才划着小船趁着夜色走远,他们的船本来就小,加上身后被好几艘大船给挡住了,王大宝又是个愣头青,自然没有发现他们。 第285章:你们脸红什么? 往前行了一炷香的时间,江梨他们就看到了第三艘船被河水淹没,只剩下一个甲板在上面,几个士兵纷纷选择跳河想游回去,正巧与江梨他们的船只相遇。 那几个士兵一看到陌生人,想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杀人越货,他们需要一艘好船,于是江梨他们的船就成了他们的目标,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一旁的白衣女子身上,她看起来最好欺负,也最软弱,于是一个个朝着江梨游过去。 看到他们这个样子,江梨都要笑死了,默默的取出随身佩剑,这剑是在云间山庄的时候,简羽辰给的,特别的锋利,她一路上用这把剑不知道砍掉了多少人,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江梨看着逼近的不死兵没有一丝恐惧,像切豆腐一样,把他们的头给切了下来,黑色的血流进河里,渐渐地飘远。他们的船几乎都没有停下过。 沈云琛也没有担心过江梨,而是笑看着她,直到他们过了迷雾阵,两人这才缓缓的减慢了速度,过了这个阵他们就安全了。 而王大宝那边直接等到江梨他们回到岸边,才等来郭问天,郭文天一听有人闯过来本来还不信,一看岸边少了三艘船这才开始相信,叫人弄来一艘小船,准备去看一看阵法,是不是出了事情。 而此时,王大宝得到了消息说所有的船都被人给刮坏不能用的时候,气得直跳脚,他说:“给我查,给我查清楚究竟是谁干的——” 更糟糕的是郭问天去了阵法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江梨他们一到岸边,应紫鸿等人已经检查完船只是否完好,待他们上岸之后众人都松了一口气,还好这次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我们决定回去一趟跟太子殿下商量一下怎么做,方恒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吗?”沈云琛这般说道。 方恒看了看起义军,又看了看那艘船,有些担心:“殿下,我的这些兵都只是农民,而且刚刚成立没多久,我担心万一对面打过来怎么办?” 沈云琛看了一眼那些兵,确实有些担心,层次不齐的,行军打仗最忌讳的就是这个,不由的皱眉,又看了看应紫鸿跟江梨,说道:“不然我回去一趟,梨儿跟紫鸿留着帮助你们,你跟我去找二哥,我们需要对人手做个安排。” 方齐不放心方恒,说:“不行,万一我大哥出了事怎么办?” 应紫鸿哈哈大笑:“我说,这个你到不用担心,这个世上能打的过他的人一只手都能数过来,你表哥绝对安全。” 方齐看向方恒,后者点头:“这点你放心,而且我们会快马加鞭的回来,用不了多久,顶多半个月就回来了。” 江梨也对沈云琛道:“一路上小心,半个月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的,王大宝他们已经知道船只被毁,还被偷了一只的事情,只要他不是蠢得太厉害,我估计马上就会开始对河边布防,然后还会通知严实他们,我这几天再联系一下小白看看严实自己有没有什么活动。” 沈云琛点头:“你在这里也要小心。” 沈云琛带着方恒走了,一路上快马加鞭,途中每天只休息两个时辰,又开始赶路,终于在第六天的早上赶到了梅花镇,一进镇们口,他们迎面撞上了沈云雪跟江果两人,这两人正在被沈云景罚晨跑,刚刚跑了第22圈,累的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这猛地一看到沈云琛顿时眼泪都出来。 “呜哇——四哥啊,你终于回来了,再不回来二哥会弄死我们的。”沈云雪呜哇一声就哭开了,扑进沈云琛怀里,一股分成扑扑扑面而来。 沈云琛被扑了个满怀,连忙安慰人:“这是怎么了?我们离开半个多月而已,你怎么惹恼你二哥的?” 沈云雪刚想说还不是为了减少你的负担,她给二哥介绍对象,让他忘了梨姐姐,可这话憋到嗓子眼却怎么也发不出来,硬是给憋得脸通红。 沈云琛一看这丫头脸红,再看看一旁的江果脸也红的,而且还不敢直视他,甚至心虚的摸摸鼻子,顿时一股怒火冲上心头,朝着江果就打了一拳:“臭小子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江果被打了个莫名其妙,踉跄一下摔倒在地上,看着沈云琛发懵:“殿下,我没对雪儿做什么啊?” “那二哥为什么会罚你们?你们脸红什么?” “额...”这次换江果语塞了,那个想法几乎想冲出口,但怎么都说不出口。 沈云雪看江果挨打,心疼死了,连忙把人扶起来,不满的看着四哥:“四哥,我们真的没做什么,我们只是想给二哥找对象,一开始二哥没有意见,可是谁知道他是憋着火不发,今天早上一起发了,直接罚我们跑50圈,我们刚刚才跑了22圈呢,实在跑不动了,就算我们有功法在身,这干体力的事情,我们也忍受不了的。” 沈云琛眉心微皱,他忽然明白为何沈云雪会给二哥张罗对象,也知道二哥的心思,顿时心情一下子烦躁起来,这都不知道该不该去找二哥了。 他拉过江果先是道歉,然后说:“这位是方恒,他跟你姐姐曾经是生意上的伙伴,你带着他去见二哥吧,有什么事情他会跟二哥说。” 江果很是为难:“殿下,要不还是你自己去吧,真不是我不帮你,我这...罚跑呢,还有28圈。”江果都快哭了。 沈云琛甚是郁闷,眉心一皱:“算了你们跑吧,我带他去就行了。” 说着,沈云琛就带着方恒去见沈云景,只是心情更加的复杂了些。 江梨等人在岸边过起了悠闲的日子,早上江梨带着一众起义军操练军体拳,下午应紫鸿跟方齐一起围着船只做加固工作,顺便在船的周围布下阵法,晚上江梨则是在心里跟小白联络。 到了沈云琛离开后的第三天晚上,江梨得到了小白逃出帝都的消息,她连忙让小白出来找她,一直往河边走。小白的速度比马快,四天的时间就到了江梨身边,此刻的江梨抱着小白入睡,也在幻想着再过这么长时间,沈云琛就要到她身边了。 第286章:你在求我? 第五天晚上,江梨正想着,这些起义军的体力终于可以够资格上战场了,想着想着就快睡着的时候,她被一声闷笑声给惊醒了,一睁眼就看到顾庭睿坐在她睡着的树枝上,正笑眯眯的看着她。 江梨浑身打了一个激灵立刻坐了起来,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正想叫人,往下看去,所有人都倒了下去,一看就是被人给下了药,江梨脸色发白:“你干了什么?” “你应该问我怎么知道你在这里。” “我不想问。”江梨一脸的警惕。 顾庭睿也不恼,妖孽般的脸带着笑意看着江梨,如墨一般的眸子泛着浓浓爱意:“可我想告诉你,你做的每件事情,还有你身边发生的每件事情,我都知道,梨儿,你跟着沈云琛太辛苦,不如跟我回去吧?你依然还是我的正妃。” “我不想做你的正妃,顾庭睿,你在天楚过的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掺和天元的事情?” 顾庭睿见劝不动,如墨的眸子渐渐变得危险起来,整个人朝着江梨压了过去:“梨儿,都是王爷,为什么你非得选他呢?” 江梨连忙躲过,下一秒又被抱了回去,她气死了:“你放开我,不准动我。” “如果这一路他回不来你打算怎么办?” 江梨惊了:“你做了什么?”她没想到顾庭睿会插一手,只想到严实会不会发现,所以她一直担心着。但是如果两方都联手的话,沈云琛有没有胜算? 江梨慌了,顾庭睿却皱了眉,挑起她的下巴,淡淡的吻落在她的唇上,说:“真不喜欢你担心他,你放心,只要严实成了这个天元的皇帝,我天楚的大军很快就会攻打进去,我听说你喜欢砍他们人头?那我把他们的人头聚集在一起烧给你看怎么样?” “不怎么样!顾庭睿,你能不能不要管这件事情?不要去对付沈家。最起码等到他们夺回天元的时候,如果那时候你还想去攻打天元,我们陪你打就是。”江梨几乎是恳求着。 顾庭睿不高兴了,眉峰一立:“你在求我?打严实可比打沈家好玩多了,再说了,不是你们跟我打,而是我们跟他们打。” “什么意思?”江梨不解。 顾庭睿又欺压下来,唇角轻勾:“我是来带你走的。” 江梨心头震惊的时候,下一秒就腾空而起,落在马匹上,她跟顾庭睿相对而坐,抬起头就能看到他的下巴:“顾庭睿,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放我回去。”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我不见。”她的倔脾气也上来了,死死的瞪着他。 顾庭睿很是无奈,马匹的速度放缓了些:“这个人你必须得见,他是你的亲生父亲!” 亲生父亲四个字就像一大道闷雷一般打在她的头顶,她知道江文不是她的生父,更加知道她还有个生父在这个世上,可是却不知道这个生父跟顾庭睿居然认识? “他曾经是我的师父,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深受重伤,是我跟泽瑞在皇家猎场发现他的,那个时候我跟泽瑞才7岁。我们救了他,他便成了我们的师父,后来他成立了杀手堂,我们便离开了他,他也没说什么,只是他曾经把你跟江果的故事讲给我们听,在我很小的时候,虽然没见过你,可是你却是我认识的唯一一个女子。” 他淡淡的说着,江梨淡淡的听着,也注意到了他说的那句他一直给我们讲你跟江果的故事。 “你是说...他曾经去看过我们?” “嗯,只是你们不知道他的存在罢了,你那边的父亲把你们护的很好。” 江梨有些心虚:“那三年,他来看过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那三年我已经脱离了师父,一直潜藏在天元太医院。” 江梨更加的心虚了,整个人都在抗拒去见那个父亲:“你送我回去,我不要去见他。” 顾庭睿诧异:“为什么?他是你的亲生父亲,为什么不见?” “我说我不想就是不想,不行吗?”江梨倔强的扬起头,眼里全是怒火。 顾庭睿愣了一下,停下马,就这么与她对视,看着她眼里的那蔟小火苗,有些不解,这怎么说着说着就生气了? 好半晌,他说:“好吧,既然你不想去见他,那我送你回去。” 江梨没说什么,顾庭睿握着她的腰直接把人给提溜起来背朝着他做,搂着腰的手也紧了几分。 折腾到天亮的时候,江梨才回到河边的树上,那些人还没醒,顾庭睿把她放下后,说:“我不会跟严实胡作非为的,你信我。” 江梨看着他只看到他那双如墨子一般的眸子里倒映着她的影子:“那你会不会伤害云琛?” 顾庭睿苦笑:“不会,其实我本来就是站在你们这边的,严实的爪牙已经伸到天楚去了,我岂能让他成功?”说着,他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梨儿,若是我有难,你会来帮我吗?” 江梨怔了片刻,想起东海水牢那次,说:“只要我们不是对手,只要我不身在危险中,我会帮你的。” 顾庭睿露出满意的笑容,揉了揉她的脑袋,说:“好,我信你。”他转身要走,却被身后的人抓住,回头,看到她严肃的表情,问:“怎么了?” “不许故意让自己陷入危险,更不准虚报情报。我们之前的仇还没报呢,有些仇总得自己报才爽。” 顾庭睿好看的脸终于不再是阴郁,而是露出从她离开后最真实的笑容来:“好,我这条命留着给你报仇。” 顾庭睿终于离去了,她也没问他回去之后怎么跟那个人说她不去的事情。她承认这次当了逃兵,不敢去见他,因为她心虚了。 “刚刚那个男的是谁?哦~~你给沈大哥戴绿帽?” 应紫鸿的声音直接把沉思中的江梨给吓得掉到树下,江梨捂着后背痛呼:“应紫鸿你个王八蛋!” 应紫鸿连忙从树上落下,把江梨给扶了起来:“我怎么知道你心虚的都没发现我。怎么样?死不了吧?” 江梨抬腿就要去踹他,刚抬起脚后背和腰就开始痛:“嘶——应紫鸿,你看着人模狗样,怎么干的事跟人不沾边呢!这吓唬人的手段跟谁学的?” 第287章:你一直知道? “什么嘛,是你自己在想男人,没有听见我的声音,怨不得我。”应紫鸿开始耍无赖。 江梨白眼一翻,扫了一圈那些睡得死沉死沉的人,对应紫鸿说:“他说给你们下药了,怎的就你醒了?” 应紫鸿冷哼道:“他一来我就醒了,闻到有药味我就闭气了,因为我想看看是谁。谁知道让我发现了这么震惊的一幕,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不检点。” “滚,谁tm不检点?” “那你说你们去了这么长时间你们去干吗了?别告诉我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那个人明显就是跟你有暧昧,你还不承认?信不信等沈大哥回来我告诉他。” “你说呗。”江梨很是无所谓,靠着一棵树就坐下。 应紫鸿看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顿时皱了眉:“你别告诉我你有两个夫君?沈大哥跟他认识的?” “你不是偷听了吗?怎么?你就一只耳朵偷听的?”江梨冲他吼。 应紫鸿摸摸鼻子,这丫的在生气啊,还以为她无所谓呢。 两人不再吵吵,因为他们都醒了,江梨则是回树上继续补眠,冷不丁又想起顾庭睿说的那个人,想着得让江果见见才行。 沈家兄弟跟方恒见面讨论了一些事情后,决定第二天一早就出发,也就是在顾庭睿来找江梨的那天早上。 沈云景点了两千兵马上路,这光走就得走很久,于是沈云琛决定先走,方恒则是跟着沈云景一起。 沈云琛用了五天的时间就到了江梨的身边,他一路都没有睡觉,一直在担心着他们。他到了的时候,正好是晚上,江梨等人正在吃着野味,江梨冷不丁听到马蹄声,转身就看到坐着高头大马,风尘仆仆,极度疲惫的男人,她愣了一下,看着男人下马,看清他的模样后就知道这人肯定是急着赶来的,顿时热泪盈眶,扔了鸡腿就扑进男人的怀里。 “我终于到你身边了,我一直担心你会出事,还好你没事。”沈云琛说完,身子一摊就软了下来。 “沈云琛!你怎么了?”江梨吓坏了,连忙把人给扶住。 应紫鸿连忙赶紧过来帮忙,他一看,顿时乐了:“人没事,睡着了而已,估计是一路上很赶,没有好好休息,这黑眼圈一看就是太久没有睡觉了。” 江梨听了他的话,这才放心,两人将他扶到篝火边上,让他靠着树睡。 深云琛这一睡就睡了很久,久到江梨都想直接把人给踹醒,害怕他不醒。还好一旁有应紫鸿给拦着,终于在第三天的早上,沈云琛醒了,江梨给他准备了一些简单的东西吃。 又等了三天,他们终于看到了沈云景部队的头,前头方恒跟沈云景快马而来,沈云琛带着江梨去迎接。 “你们终于到了。”江梨乐的都快跳了起来。 “嗯,你们都还好吗?可有事发生?”沈云景其实很想问你还好吗?最终也没问出口。 “我们都很好,有我在没事,而且我还把那些起义军给训练了一番,太子殿下可以看看行不行?”江梨道。 沈云景很高兴的点点头,跟着江梨跟沈云琛一起去看看起义军的训练程度:“这个时候你们回来的正好,应紫鸿正带着他们训练呢。” 沈云景一直看着江梨喋喋不休的说着,脸上的笑意不曾停过。 沈云琛倒是跟方恒落了后,方恒很是诧异沈云景这变脸的速度,本来一直以为他这种谪仙般的人物,都是云淡风轻的,从他进了梅花镇,到今天这里,一直都是淡淡的表情,别说笑了,就是嘴角都没有勾一下,可是到了这里之后看到江梨,居然一直保持着笑容,不由得他把目光落在沈云琛身上。 “你看着我做什么?”沈云琛看方恒的目光带着疑惑,顿时苦笑,他的媳妇是吸引人的体制吗?一个两个都要往上凑。 方恒也是人精,生意上做的风生水起,对于看人他还是很有把握的,这件事情很显然沈云琛是知道的:“秦王殿下,难道你一直知道?” 沈云琛点点头,道:“我估计就她自己不知道。” 方恒嘴角一抽,还真是,只见那女子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小嘴巴不停的说着,一张笑脸还透着兴奋,沈云景的目光都不曾从她身上离开过,但是他也掩藏的很好,又可以约束自己,又可以不让人看出来,可是那种宠爱的眼神是怎么都掩饰不了的,尤其是对那个女子有想法的人。 沈云景等人都到齐了之后开始休息,晚上几人坐在一起讨论计划,沈云景则是说了自己的部署之后,开始召集人上船休息,剩下的接应,第二天一早出发。 当天晚上睡得很早,沈云琛坐在江梨身边,一只手环着她的肩膀,让她把头靠着自己睡的舒服些。 “梨儿,明天你一定要跟紧我,不可以冲到我面前去。” 江梨都被气笑了:“我说你啊,你是不是忘了我还有小白在?” “现在不一样了,你看你好不容易把人给喂胖,去严实那边去了几天就成了这个样子,它还怎么保护你?” 小白一听这话就怒了,伸了伸尖利的爪子,用眼神示意自己现在很生气。 沈云琛看它这个样子,笑的极其的好看,捏了捏小白的下巴道:“说你两句都不行?小家伙还挺凶。” 小白被捏的舒服了,趴在江梨的身上假寐,下巴上的手离去的时候,它还会抬起头抗议,沈云琛只能笑着继续给它柔。 江梨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切:“让它接受一个人可是很不容易的,你知道吗?当初我失忆的时候,它是跟着你一起来的,到了我身边的时候,每次顾庭睿想靠近我,它都会保护我。” 沈云琛揉揉江梨的头,声音带着无奈:“那段时间,一定是你最不开心的时间吧?” 江梨露出一抹苦涩:“其实,我失去记忆之后是真的对谁都没有感觉,全身心的都只有他一个人,甚至还想着给他一个孩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无法接受,我努力的劝自己去接受,明明身心和脑子都在想着这么一个人,却无法做到给他全部,其实那时候我真的挺迷茫的。不过幸好。” 沈云辰搂紧了几分:“幸好。” 第288章:郭问天之死 天元国二十八年初,天上飘着鹅毛大雪,空气的温度又降了几分,河面上开始出现冰,这给下船带来很大的难度。 方恒说:“看来是老天爷不让我们今日下河出发。” 众人也很无奈,所有人都靠着篝火取暖,有的藏在带来的帐篷里,可这也无法取暖,冰冷的天气就跟他们作对一样,让他们无法正常的活动。 沈云景说:“今日是一定要下河的,我们必须趁着冰脆的时候下河,否则得明年才能开春。” 沈云琛跟着点头:“对,我也同意今天下河。”然后看向江梨,看见她在若有所思,之后似乎想到什么,然后点头。 江梨说:“这雪是越下越大了,我们必须得动作快点,加快速度过去,但是也要想好后果,那边是严实的地盘,目前我们只知道那边的统帅应该是王大宝,暂时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人,但是我认为应该有,毕竟王大宝这样子的,只要严实不是很蠢,就不会让他一个人在这。” “还有那个郭问天,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应紫鸿说道。 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喊了一句:“你们快看,河里有人。” 众人大惊,不会是河对面来人了吧?回头一看,原来所谓的河里有人,是真的河里有人,一个人在河里飘着,已经有人主动去捞人。 “是个死人,都被冻僵了。” 江梨等人去看了看,果然这人都被泡开了,皮肤发出渗人的惨白,眼睛瞪得老大,眼角的血因为冰冻而凝固。 “他就是郭问天。”此时,应紫鸿说。 众人看向他。 沈云景问:“你怎么知道?” 应紫鸿皱着眉头:“郭问天右手大拇指有两个,且左耳有一颗肉质。” 众人循着他说的去看,果然跟他说的一致。 江梨愣了楞,说:“这郭问天不会是闯阵死的吧?” 应紫鸿眼睛一亮:“我就说他眼角怎么有血?我一下子都没想起来,被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是阵法里有机关。” 江梨说:“既然如此,那边就没人会阵法了。” 沈家兄弟对视一眼,下了最后的决定:“下河。” 郭问天的尸体被拖出去埋了,众人开始准备下河的事宜,一个时辰后下河。 整整两千士兵全部上船,再加上江梨等五个人,岸边又只剩下方齐跟起义军,岸边有应紫鸿留下的阵法,可以保护他们。 河上冰很弱,一撞就开,一直行了大概两个时辰到了那一处迷雾区中,应紫鸿等人果然又发现了不少的尸体,全都飘在河面上,场面惨不忍睹。 江梨本想下小船去解阵,被众人给拒绝了,理由是船上这么多男人根本没有必要让一个女孩子动,于是她只能坐着不动。应紫鸿和无心一起下小船,解了阵法,过了阵法,又是一片的尸体,这死人人数估计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众人站在甲板上,迎着冷风看着河对岸,此时的河对岸剩下几条大船,一个士兵都没有。 “不会是空城计吧?”方恒说道。 “不知道,得靠岸去看看。”沈云琛道。 无心带着几个士兵下船,一靠岸就听到刺耳的声音,江梨也听见了,趴在甲板上,朝着前方看去,几百个不死兵忽然跑了出来,呐喊着朝着无心他们而去。 无心等人手起刀落间几百个不死兵就像削豆腐一样,头滚落在地,有的滚到河里。 江梨看得心惊胆战,到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些人很显然是刚收的新兵,且也被喂了不死药。 “这些兵不会就是青州府的当地百姓吧?严实其实没有派多少人来?”江梨提出疑问。 沈云琛眉心一皱:“有可能,这些人连刀剑都拿不稳。二哥,我们全体上岸。” “等等,会不会是陷阱?”方恒问道。 沈云景扇子一收,说:“一半上岸,一半留在船上,以防万一。” 沈云琛想了想,道:“也好。梨儿,你留在船上。” “不行,我想上岸。我的战斗力可不低,让二哥留着吧,他是主帅,这船上不能没有主帅。” 沈云琛想了想点点头:“那行,我跟梨儿带着一半人上岸,你们在后面接应。” 方恒到是没什么,沈云景想了想也答应了:“好,有问题,放信号弹。”说着,让人拿了几个信号弹上来。 “这信号弹还是弟妹教我做的,效果跟眼花一样,不过这个比较小巧。” 江梨看着那信号弹笑了笑:“我只是给了图纸,是二哥厉害,居然能研制出来。” “行了,别互相吹捧了,我们下船吧。”沈云琛点了一千精兵带着江梨上岸。 两人行动特别迅速,一人带着五百的精兵把那些不死兵包围,几分钟的时间就灭了那些人。 然后两人兵分两路开始从青州府前后的门进入,发现里面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大部分都紧闭家门而不敢出来。 一千多人把这里给检查了一遍,发现除了一些老弱妇孺,居然是一坐空城。 江梨跟沈云琛一合计,估计是王大宝逃跑了。 “他们会跑去哪里?” “连州府。” 沈云琛留下无心等两百人看守青州府,带着江梨和八百士兵去连州府。 等他们到连州府的时候,果然王大宝他们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难怪青州府没有厉害的人物看守,原来那人在连州府,看样子青州府已经被掏空了。”江梨道。 沈云琛皱了皱眉,他看向连州府城门之上,说:“你猜镇守连州府的人是谁?” 江梨朝着城门看去,一个人影现了出来,她很是惊讶:“苏辰逸?” 苏辰逸不是文官吗?什么时候做了将军? 江梨百思不得其解。 沈云琛似乎很了解江梨的困惑,他说:“这个人常年跟着二哥,一直以自己是文官自居,其实他隐藏的再好,二哥也发现了他的武功底子。” 江梨现在不得不佩服沈云景:“二殿下好厉害。” “恩,面对二哥,我也甘拜下风。”沈云琛苦笑。 第289章:这是你给本王的见面礼? 江梨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他是你二哥,输给他不丢人。” “我二哥若是知道你这般说他,他会很高兴的。” “为什么?” 沈云琛不解释,只是笑笑:“没什么。” “切!话说一半,最令人讨厌。” 沈云琛还想说什么,苏辰逸的声音传来:“秦王殿下,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 沈云琛和江梨看过去,只见苏辰逸身穿盔甲,英姿飒爽,一双犀利的目光看向他们的位置。 沈云琛冷笑一声,现出身形,站在中间的位置,下一秒,一道冷箭射来,他轻松躲过。 “苏辰逸,这就是你送给本王的见面礼?” 苏辰逸道:“秦王殿下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我这礼物也算是别处新裁了,怎么?殿下不喜欢?” 沈云琛负手而立,高大的身躯正好将江梨的位置给挡着,他虽然仰着头,但却一点不弱小,反而气势更加强大。 “喜欢到是谈不上,就是替你觉得悲哀。” 他们说话间,江梨将小白放了出去,只见小白寻着隐秘的角落到了城门之下,仰着脖子,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怒瞪苏辰逸。 只可惜,苏辰逸的目光被沈云琛给吸引住了,没有发现这突然的一幕。 小白一边隐藏身影,一边快速的朝着城门爬去。 苏辰逸丝毫没有觉得危险的来临,依然跟沈云琛逗着嘴皮子,背在后面的手也做了一个主动攻击的讯号,就见他身后的一个将士目无表情的离开了这里。 “啊——” 苏辰逸惨叫的声音传来,他怎么也没想到,就放松了一会就被什么东西给咬住了脖子,用手摸去,跟上次在将军府居然一样的。 把咬人的东西给扯下来,结果太用力扯下了一块肉。 小白挣扎了几下就落到城下去了,然后一溜烟就跑没了影。 苏辰逸被咬,这是始料未及的,上面乱作一团,同时城门也被打开,几千兵马从里面闯了出来。 沈云琛身形一闪就回到江梨身边,大喊一声:“捂着耳朵。” 话落,“砰”的一声,zhaoyao爆炸的声音响起,那几千兵马顿时被炸的差不多了。 待烟雾散去,八百精兵冲入战场,将剩下的人尽数砍头。 城楼之上乱做一团,苏辰逸被小白正好给咬在脖子上,没过多久就咽气了。 连州府的士兵没有了将领,一个个都逃了出去,沈云琛和江梨带着一众人冲进连州府,他们意外的看到了王大宝。 江梨更是意外的看到蓝盈。 王大宝逃跑途中冲进百姓之中,一时间连州府很是混乱。 当江梨找到王大宝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地上,脖子被人给割了。 “蓝盈?” 一身白色薄纱裙的蓝盈听到声音抬头,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顿时哭了:“小姐!” 她不顾及手上染着鲜血,冲向江梨,一把鼻涕一把泪:“小姐,我终于杀了王大宝了,呜呜呜……” 江梨安慰着蓝盈叫人去收拾王大宝的尸体,沈云琛则是派人追杀逃兵,他留下安抚连州府百姓。 到了晚上,沈云景带着剩下的一千精兵前来收拾连州府。 “你是怎么到这里的?张匀她们在帝都,你为什么不呆在那里?” 蓝盈一直握着江梨的手,说:“她们本来也想让我留在那里等你回去,可是我一见到王大宝我就忍不了被玷污的仇恨,所以我一直跟着他,找机会杀了他。我还看到秦王殿下去梅龙村,偶尔听到他提到你的事情。” “你回来了,我还知道你跟殿下又在一起了,我就很高兴,所以我不再担心你,而是一心想着为自己报仇,这王大宝太可恶了,不知道残害了多少的女孩,所以我必须杀了他。” 江梨皱了皱眉头,有点心疼她。她瘦了很多,也黑了好多。 “王大宝已经死了,你已经可以好好的呆在来迎阁了。” 蓝盈苦笑:“我还能呆着吗?我现在已经是个杀人犯了。” 江梨叹息,握着她的手说:“你不是杀人犯,你杀的是我们的仇人,你放心,我们一定会胜利,夺回天元。” 看蓝盈兴致不高,江梨继续道:“你听着,如果你杀了一个是杀的话,我们杀了几百个,算什么?我们岂不是罪该万死?” “不是,你们是英雄,你们杀的是该死之人。小姐,你不知道,这些人在连州府做尽了坏事,这里没有一家百姓没有被欺负过,可是我们无能为力。如果你们不来,这连州府也算是毁了。” “我们杀的只是小罗罗,而你不一样,你杀的那个人才是罪该万死,王大宝可是严实的亲生儿子,这波我们不亏。” 江梨跟蓝盈一边说着话,一边收拾城边的事,他们花了将近三天的时间才把这里收拾好,蓝盈被安排在连州府知府衙门内休息,这里的知府衙门已经被苏辰逸给杀了,而苏辰逸被他们给杀了,沈云琛占据了知府衙门,安排这连州府府一切事宜。 沈云琛又叫人去通知青州府和沈云景等人,第五天晚上,沈云景带着一千士兵赶来,本来看到这么多的士兵百姓们会害怕,江梨和蓝盈一直跟百姓们解释这是天元的士兵,不会跟之前的士兵一样,一直安抚了很久,百姓才相信。 晚饭的时候,江梨又拼了一个很长的桌子,除了风无痕,江果和沈云雪外,其他人都在,这次还多了一个蓝盈。 蓝盈一开始不敢,毕竟跟皇子坐一起,不合规矩,江梨一直劝着,看到无心落座的时候,这才在无心对面坐下,只是从头都没有抬起过头。 沈云景被破坐在首位,他的左手是沈云琛,江梨,蓝盈,右手是方恒,应紫鸿,无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人聚齐。”沈云景感叹了一句。 沈云琛听了之后,苦笑了一声:“大哥跟三哥都被关在地牢,他们还等着我们去救,可惜我们连帝都都无法靠近。” “那也不一定。”江梨笑的很狡黠,刚刚在城门的时候,我收到了蜂鸟的信息,二哥留给我的人已经找到了皇上。” 沈云景很是诧异,一开始他也以为江梨留下四十个人太冒险了,可后来到了梅花镇才知道原来那四十个人另有用处。 第290章:二哥,怎么是你? “弟妹,你说父皇有消息了?他现在在哪里?” 江梨拿出那封信,教给沈云景:“他们在将军府的死牢发现的皇上,我估计严实目前还不敢杀了他们。怕的就是会被天下群起而攻之。” 沈家兄弟看了信之后很是激动,江梨又说道:“等到了时机我们就可以去帝都了,太子殿下,秦王殿下,你们放心吧。” 应紫鸿说:“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我们现在已经占了青州府和连州府,还得把梅花镇的百姓移过来,这一来一回就是差不多一个半月吧,万一这消息明天就来了,我们就这么点人,这么安排?” 江梨道:“我们不需要太多人去,毕竟帝都已经混进了40个人,我们几个人去,然后剩下的人留着保护百姓,方大哥,这件事情得拜托你。” 方恒点头:“好,一切交给我。” 沈云琛沉默了半晌,对无心道:“无心,你也留下,帮衬着点。” “是。” 一顿饭在边吃边聊中度过,吃完之后每个人又开始忙碌,直到过了半个月,大雪直接覆盖了整个连州府,他们彻底在连州府住下了。 “再这样下去,得等明年春天了,这个天气太恶劣,蜂鸟也飞不过来,我们估计也收不到什么信息了。”江梨抱着小白缩在炭火盆前瑟瑟发抖。 沈云琛走过去把她拦腰抱起放在腿上,主动承担起给她暖手的工作,一摸到她的手,沈云琛皱紧了眉头:“都穿了这么多,还烤着火,怎么还是这么冷?” 江梨对于他的这个动作很是不习惯,而且这屋里还这么多人在,顿时脸红起来,嗔怒的捏了他的腰:“放我下来。” “坐着别动,我给你捂捂手。”沈云琛完全不在意这些,刚好可以趁着这个时候宣告一下所有权,让所有人都看着这是他的媳妇,一个个的都别惦记。 江梨感觉到温暖从他身上传来,手更是在他的搓揉下变的暖和起来,不再是冷硬冷硬的,手指头也跟着有了知觉。 沈云景跟方恒讲着什么,也没怎么注意他们。这猛地一回头就看到他们如此亲密的模样,默默的别开眼,继续跟方恒说着事情,可已经没有原先的那么有规律了。 方恒也不戳穿,而是很认真的听着沈云景说,只是余光一直落在那边亲昵的两人身上。 应紫鸿看着这诡异的一幕,瘪了瘪嘴,不知道方齐的话会不会成真,这江梨会不会成为祸国殃民的主? 莲花府和青州府已经合并完成,被取名为景炎府,以沈云景的名字为题取得名。 两个月之后,梅花镇的百姓全部到了景炎府,刚好还有半个多月就要到过年了,大家一起准备过得安稳的年,因为年后不知道还会遇到什么。 江梨跟蓝盈正在准备吃食,有江梨在,任何食物都可以变得美味。 “帮我拿两根萝卜来。”江梨正在忙碌着,头都来不及回,也不知道身后站着的是谁,就吩咐了这么一句。 那人转身拿了两根萝卜过来,一道如沐春风的声音传来:“给!” 江梨一听,愣了一下,回头果然看到沈云景擎着温润的笑在看着她。 “二哥,怎么是你啊?你怎么跑厨房来了?” “我想起东海的时候你做的一些海鲜,所以跟方恒去弄了点河虾。” 江梨眼睛都亮了:“河虾也是好的”也可以做很美味的美食,二哥,你想吃什么样的?我给你做?” 沈云景一听很是开心:“随意,只要是你做的都行,你看着办。” 江梨想了想,说道:“那行吧,二哥你出去,我来准备就行了。” 沈云景还想说什么,被江梨给推了出去:“哎呀,二哥你就出去吧,厨房不是你这样的男人可以进的,去吧去吧,等吃就行。” 于是,沈云景被赶了出来。 沈云琛正好在看着那些河虾,看到这个场景听到媳妇说的话,顿时乐了:“二哥,你看吧,我都被赶了出来,更何况是你?” 沈云景无奈了,叫人把河虾送了进去,陪着沈云站在外面。 两人好久都没有说话,一些百姓和士兵路过他们,就看到两人跟雕像一样一坐一站。 直到厨房里传来蒸虾的味道,沈云琛笑了:“二哥你看,她还是记得你爱吃什么的,当初在东海,蒸虾你吃的最多。” 沈云琛记得是因为他发现江梨也很喜欢吃蒸虾,但是她似乎知道沈云景喜欢吃,所以吃的很少。 沈云景愣了一下,似乎在想什么。 沈云琛还在说:“这几天都是她在做饭,有些菜几乎是亲自动手的,大部分都是你爱吃的。” 沈云景苦涩一笑:“说的好像别的菜不是你爱吃的一样。” “她在用她的方式关心我们,所以你也不用再表现的是独身一人。二哥,你也老大不小了,可以找个对象了。” 沈云景一愣,忽然明白了什么:“我不急。”说完也不理沈云琛,独自一人离开了厨房。 沈云琛看着他身上的阴郁越来越重,眉心一皱,不顾及江梨的不同意,就进了厨房,拉着江梨的手说:“完了完了,二哥越来越阴郁了,怎么办?” 江梨不耐烦的抽出手,继续捣鼓鱼,蒸好了一条鱼才转身对沈云琛说:“你对二哥说了什么?” “我说让他好对象。” 江梨眉角一挑,想象着沈云景这样一个谪仙般的人物,妻子应该也是一个小仙女吗,目前为止,她都没见过沈云景身边有谁过。 “像你们这些皇子,应该都有婚配吧?二哥可是太子,岂能没有正妻?” 沈云琛说:“有,是曾经的将军府的千金何雯雯,可惜当年她父亲被严实给诬告叛国,,何府一家全都被判斩立决。” “啧啧啧。”江梨甚是无语,“因为和太子有亲,所以被算计了,这个严实还真是罪大恶极。” 江梨想了想又说:“那后来呢?就没有了?” “有过好几个,但都被二哥给拒绝了,我知道二哥是不想给人添麻烦才会拒绝。我们沈家一向晚婚,所以我二哥他都27了,但是再晚也不会晚到这个时候,三哥都已经有了正妃,孩子都会跑路了,二哥依然没有想过要找正妃。” 第291章:你找架打是吧? “沈云琛,如果你遇到二哥这样的情况,也会这么做吧?” 沈云琛点头:“嗯。虽然我本就不喜欢那些被安排的女子,如果她们和家族有危险,我也会拒绝。” “所以二哥和你都是心怀天下,沈云琛,所以你们沈家活该得到这个天下。” 沈云辰乐了:“媳妇这是突然夸我,有些不适应啊。” “去你的,什么不适应?出去出去,打扰我做饭。” 沈云琛又在厨房磨蹭了好一会,被应紫鸿给直接拖出去的:“我说你们还能不能行了,能不能让我们早点吃团年饭了,今儿就算你是秦王殿下也不行,赶紧给我滚出去。” “应紫鸿,你找架打是吧?”沈云琛被拖出去,很是郁闷,他本来看媳妇不高兴,就已经打算要出来了,结果被这货给拖出来,当然会心情不好。 两人在外面打的昏天暗地,直到风无痕去喊吃晚饭才停手。一看身上连个伤都没有,看样子就跟热了身差不多。 团年饭一共一百多道菜,,再加上烤全羊,和烤鸡烤猪等等老百姓们准备的东西,也够两千多个士兵吃的抱抱的。 饭桌上,沈云景和沈云琛拿起酒杯举起来,对大家说:“谢谢各位陪伴我们这么久,这场战争还在继续,但是多亏了大家我们才能在今年的除夕夜团聚,我们沈家绝对不会忘记你们的恩情,所以在此多谢大家的守望相助和信任。干杯。” “干杯!” 场面一度热络起来,沈云雪坐在江梨身边,也喝得脸颊绯红,甚至开始回忆起往事:“梨姐姐,我听说苏辰逸被杀了?你还记得以前吗?他一边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跟在我的后面,却又转头去跟你讨好,那段时间我还一度认为你是我最大的情敌,甚至派杀手去杀你,我跟你道歉。” 江梨回想了一下那段半夜回家被杀手拦截的事情,她并没有被怎么样,甚至都没有被吓到,但沈云雪的道歉她接受,毕竟半夜回家的路上路上伏击,这可不是好事。 “放心吧,早就原谅你了,只是没想到你居然跟我弟弟在一起了,看来你们那段日子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沈云雪话也变得多了起来:“那段时间,我被严实送嫁去藩国,还好半路遇到二哥他们,才能跟江果在一起...” 沈云雪说了很多关于那段时间与江果在一起时发生的有趣的事情,还说江果就是一个感情的闷葫芦,要不是她主动,江果肯定会打一辈子光棍云云。 直到说的江果都听不下去了,把已经喝醉的沈云雪给抱了下去,没过多久他又坐回沈云雪的位置,跟江梨说话。 “姐,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 江梨喝了一口烧酒,感觉到身子再次暖和起来,说:“你知道我们现在的爹不是我们的亲爹吗?” 江果仿佛被雷劈了的表情,愣了好久才找到自己的思绪,一时间有点无法接受,猛喝了一口酒之后,呆呆的说:“你在开玩笑吧?” 江梨耸耸肩,指向沈云琛:“你可以问问他,咱爹亲口说的...”江梨把当初在大漠的事情跟江果一说,旁边的沈云琛还一边附和着,补充着。 江果最后不知道有没有接受,反正走的时候表情不是特别的好,江梨有点担心,想送他回去,江果拒绝了,说:“姐,我自己走,我自己消化消化。” 江梨站在门口,担忧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小白叼着一个鸡腿趴在简羽辰的肩膀上,一人一物在心里说着话。 小白说:他看起来好像庭让貂担心的样子。 江梨说:“要不你去看看?” 小白瞪了她一眼,然后瞟向那满桌子的菜,对江梨说:你好意思让我去看着他吗? 江梨看着它的这一番动作,嘴角一抽,拎起小白的脖颈,说:“办好这件事情,以后想吃什么随便说。” 小白表情一亮,嘴里的鸡腿都掉了:真的? “千真万确。” 嗖的一声,小白消失在眼前,速度奇快。 江梨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回饭桌上,刚迈出一步就看到她的位置坐了一个女子,整个上半身趴在桌子上,一脸谄媚的看着沈云琛。 “公子,看你丰神俊朗,气度不凡,定不是凡人,你还缺个小妾吗?” 此话一出,整个桌子的人都喷了,心里纷纷这到底是哪家的姑娘,这般不要脸,对一个男子说这番话。 沈云琛直接厌恶的说道:“你谁啊,赶紧滚,我有妻子了,而且不会要小妾的。” 开玩笑,长这么大,他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第一次更是在被药的驱使下给了媳妇了,对于媳妇的脾气他可了解的通透,一夫一妻就够了,别的不要。 那女子也不气馁,一直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公子,一个妻子哪里够啊,再说了,一个母老虎而已,还是不如妾来的体贴,公子你说是吗?”那女子都上手了。 沈云琛嫌恶的别开身子:“你别碰我,恶不恶心啊你,告诉你,你离我远点,我媳妇肯定很凶的,不想死就滚。” 那女子又贴了上去:“这么凶的女人公子还要了干什么?不如公子把妾身带回家,妾身给你温暖。” 沈云琛吓得一个后退:“告诉你别碰我了,这里这么多人你怎么就只找我一个人啊,你是不是有吧?你看看那个长得跟个狐狸似的男的,他比我好看多了,你找他去。” 风无痕本来在看热闹的,结果居然把火引到他身上,顿时不干了,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沈云琛,你给我适合而止啊,别把垃圾往我这里扔。” “你居然骂我是垃圾?”那个女子一听风无痕这话,顿时就火了,“我好歹也是清风苑的头牌,貌美如花,我哪里比不上母老虎?”那女子看看风无痕,又看看沈云琛,他们两那不屑的眼神让她更伤心了。 哭着转身就跑,结果刚跑两步就被江梨给拦住了,女子一看这个女人长得比自己还好看,气质更加的纯灵,女子顿时嫉妒了:“你谁啊,好狗不挡道不知道吗?滚开!” “啪!”江梨二话不说,一个巴掌打过去,轻蔑的看着她,“你想做我男人的小妾,我拦你已经是大发慈悲了,怎的还这么想不开,想死啊!” 第292章:不要主动勾搭我的男人 无心第一时间站到那女子身边,目的是为了防止这女子害人。 江梨也是怒到极致,这女人是凭着什么这么趾高气昂的说话?就凭这擦了一脸的都快十斤的粉? 那女子猛地被打,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不可思议的看向江梨:“你居然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还需要看时辰吗?”江梨眼一憋,不再理她,抬脚走到沈云琛身边坐下,不满的憋了他一眼,满眼都是:就会沾花惹草。 沈云琛连忙赔笑,心疼的握着她打人的那只手:“打疼了没?我吹吹。” “去你的,一巴掌而已,至于吗。”江梨没好气的抽回手,拿起筷子化愤怒为食欲。 “可是我心疼啊,媳妇,你看那个垃圾怎么处理?要不丢湖里去?”看着都烦。 “别,那也是一条人命,找个人好好的教训一下就成,得让她知道什么叫要脸,不要主动去勾搭我的男人。” 沈云琛一听我的男人,顿时乐的三尺高,高高兴兴的叫无言办事去了,那女子直到离开这个地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件事情发生的突然,谁都不知道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在这个时候找事,一个青楼女子居然敢幻想成为皇子的妾,简直叫人贻笑大方。 此时,众人还在守岁,马上就要到子时了,走到门口冷静的江果在府衙门口站着,路过的不少士兵看到他会跟他打个招呼。 对于江梨所说的话,江果依然难以接受,对于那个家他早在那三年的离开,再次回来就多了几分的疏离,尤其是江梨的转变和对那个家的态度,让他也连带的喜欢不起来。 江果一边想一边走,直到不知道走到哪里,他停了下来。 一个身穿黑袍,面如冠玉的男人zha 在他的面前,江果如临大敌一般看着他:“你是谁?” “东方夜!”那人回答。 江果没听过这个名字,第一时间认为是严实派来的人,做好攻击状态:“严实的人?” “不是,我是你的父亲。” 江果如遭雷击,猛盯着他看,好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而此时,东方夜已经靠近了他,站在他的对面一米处。 江果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再次响起江梨的那句话:“如果他来找我们,你该怎么办?与他相认吗?” 当时的江果是一脸的茫然,比现在还要茫然几分,可是当这个人真的站在自己面前时,他忽然有种想要哭泣的冲动,那是一种来自血脉相连的呼唤。 “你...”江果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低着头,忍着鼻酸,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东方夜这次来没有恶意,只是因为过年,想来看看这一双儿女,这是媚儿留给他的最后的礼物。 “我知道你叫江果,我很高兴见到你。”东方夜眼眶有些涨。 江果呆愣,直愣愣的看着他,竟然从这个人的脸上看到了姐姐的影子,这下他纵使是不信,也信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也是刚刚听姐姐说我们的父亲另有其人。”江果笑容有点僵硬,也有点尴尬,亲生父亲突然就这么站在面前,他连个心里准备都没有,在他的心里,江文这个父亲映像也不深刻,因为那时候他一直都很忙,忙到他一年都见不着几次,每次都是姐姐在给他描绘着父亲的形象。 所以他不是很亲近父亲,反而对姐姐特别的亲近。 “梨儿她...还好吗?” 上次让顾庭睿带着梨儿去见他,可是后来回来的就只有顾庭睿一个人,他说梨儿不愿意见他。 东方夜很无奈,这个女儿似乎有着自己的脾气呢,他原本是想把她接回天楚,然后好好的保护起来,天知道当他知道女儿竟然自己去给严实当活靶子的时候,气的想去把沈云琛给生吃了。 “姐姐她挺好,姐夫待她也挺好的,你要去见见她吗?她还没见过你吧?”江果故作轻松,手背在身后,都在颤抖。 东方夜苦笑:“她不愿意见我。” 江果一愣,想起这个姐姐的灵魂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不想见应该是这个原因吧? 却在时,一道清丽的嗓音传来:“来了就进去坐坐吧,今天是大年夜,我们可以好好的过个年。” 江果和东方夜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不远处一道倩影站在不远处,肩膀上趴着一只小兽,身后跟着一脸紧绷的沈云琛。 她已经从小白的嘴里知道了这个人的身份,既然来了总得让人进去,而且顾庭睿说了,他们不是敌人,既然如此,也没什么好怕的。 东方夜错愕,看着那跟媚儿长得极其相似的脸,他有些恍惚,还记得三个月之前,顾庭睿说这个人完全不愿意见他时,内心的失落直到刚刚都还很清晰,而此刻那失落已经变成了期待。 “你...”不是不愿意见我吗? 江梨走进了几分,正好听见了他欲言又止的声音,再看看他错愕的表情,就知道这个人在想什么。 是,上次她是不想见,因为害怕她不是正主的事情被这个亲生父亲看出来,可是后来一想,反正她怎么着都是正主,他还能鞭挞她的灵魂拷问她是谁不成? “进来吧,别在这站着,外面冷。若是让旁人看见了你这身打扮,还以为来了什么敌人。”江梨半开玩笑的说着,其实她的手在抖,那种感觉又来了,是一种从内心里发出来的感觉,她认为这是来自血脉的感应,就像上次顾庭睿带着她越靠近这种感觉越强烈,害怕是她直接凶了顾庭睿。 江梨伸出手想去拉东方夜,下一秒被抱了个满怀,一道清爽的竹子的味道扑面而来,这味道熟悉的她想哭。 突然想起一件事:“几个月前,我还在桃花林的时候,我的一个丫鬟被人杀了,但我却没事,我在那附近闻到了竹子的味道,是你吗?” 东方夜浑身一僵,放开她:“居然被你发现了?” “其实你隐藏的很好,只是味道漏了陷。还有一次是顾庭睿带我去桃花林的路上,我也闻到了,那个小女孩...是你派来的吗?” 东方夜这次是彻底的服了,这件事情都过去很久了,她居然还记得,其实他自己不好在庭面前出现,于是叫一个属下扮演成小姑娘,只是想看看顾庭睿那小子究竟对她做了什么,听到她没事的时候,他才放了心。 第293章:东方夜来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江梨笑的很甜,就像一个小女孩在父亲身边,幸福的表情。 东方夜忽然开始明白为何顾庭睿那小子一向不近女色,却偏偏对她这般不同。 江果也被东方夜抱在怀里,听到了江梨的话,有些诧异,但什么话都没说,而是把东方夜给迎了进去,江梨留在原地,拍了拍沈云琛的肩膀:“下手别太重,你也别误会,这个时候能多一个帮手是一个。” 沈云琛盯盯的盯着黑暗中的某处,在江梨的唇上留了一印记之后,说道:“进去吧,我知道分寸。” 江梨到府衙的时候里面的氛围很安静,只有江果一直在给东方夜敬酒,东方夜擎着笑在说什么,江果表现的终于像个15岁的孩子,一会震惊,一会诧异,一会带着纯真的笑意,就连江梨都觉得很讶异。 江果对东方夜不熟,可是东方夜却熟,若不是因为他被严实给盯着不方便现身,他说什么也不会把妻儿交给江文照顾。 他去过江家几次,江文也一直知道他去过,甚至江文浑浑噩噩的那三年他都没有多担心那两姐弟,因为他以为那个人一直会在暗处保护,可是江文却不知道正是那三年,东方夜偏偏没有在他们身边守护,才让江梨被欺负到死。 东方夜不说话,只是看着江果,浅笑盈盈,像极了笑起来的江梨。 沈云景收起折扇走到江梨身边,问道:“他真是你们的父亲?” 江梨笑了起来:“你觉得我跟他长得相吗?” 沈云景毫不犹豫的点头,却没有多高兴,而是眉心一皱:“你知道他的身份吗?” 看他脸色不好,她有些不解:“不知道,目前为止反正不是敌人,二哥知道他是谁?” 沈云景凑到她耳边道:“阎王殿的殿主,这可是整个江湖的敌人。” 江梨面色一僵,很是震惊,看向东方夜的表情,说不出是想表达什么,有错愕,也有疑惑。 东方夜耳力极好,哪怕沈云景的声音再小,他都听得见,只见他停下跟江果说话,起身,转身面对沈云景,他的这个动作让桌子上的人都站了起来,尤其是风无痕,好像格外的警惕。 东方夜当做没有看见,笑意盈盈的对沈云景道:“太子殿下,如果殿下有需要阎王殿帮助,我们全殿都可以归殿下所安排。” “东方夜,你搞什么?你们阎王殿的人会跟朝廷试好?你们可别忘了你们阎王殿可是一个杀人殿,朝廷恨不得把你们给销毁,我们不需要你帮助。”风无痕一脸的怒意,双手环胸,他怕自己的脾气一爆发就控住不住把人给杀了。 当然,他知道自己不是东方夜的对手,否则阎王殿也不会十几年屹立不倒。 东方夜也不生气,侧目看向叫嚣的风无痕:“风少爷,我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给你面子,不跟你计较,江湖上的事情可没有你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黑暗里不知道多少人跟我们阎王殿有合作,否则我们也活不到这么久。还有,你难道就不想救你的父亲?” 风无痕扭曲的脸一怔,愣愣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江梨也听出了什么,连忙问东方夜,想开口却不知道一开口该叫什么,就这么僵持着,一时间有点尴尬。 “你若是实在不想叫我父亲,你可以先叫我东方先生,慢慢适应就好。”东方夜很是无奈的说道。 其实他心里明白,也不想逼迫他们,刚刚江果也是憋了好久都没有改口。 江梨有些尴尬,脸颊燥热:“东方先生,很不好意思,等我适应了就会改口了。刚刚你说可以救风老爷,这是真的?可是风老爷他失忆了,不知道严实给他吃了什么,他现在连风无痕都不认识了,这有办法吗?” 东方夜让大家回到长桌上,现在这里除了沈云琛和沈云雪,大家都在,就连蓝盈都在。安静了一瞬,众人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听到外面的刀剑声还有各种的叫好声,但众人没有说什么,因为他们都知道外面的来人是谁。 东方夜也没有去管,他看了看众人,最后把目光珞在风无痕身上,说道:“风无痕,你离开剑冢山庄多久了?” 风无痕怔楞了一下,没想到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一时间有点想不起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反而是东方夜说:“我告诉你,快四年了。”东方夜表情很严肃,江果又贴着他坐,让他们看起来越发的有父子相,“四年前,我听说果儿要去少林寺练功,我很高兴,就准备去剑冢找风老打造一把兵器好用来送给果儿,恰好那天我遇到剑冢被围攻,而且被围攻的人正是严实,当时我跟严实打了一架,双方都受了重伤。” “严实把我逼迫的不得已跳下山崖,待我从山崖下爬上来的时候,正好严实的军队从我面前路过,我听到他们说抓了风老,给他的军队打造武器。有人说怕风老抵抗,严实就给风老喂了毒,当时我并不知道那个毒是什么,就一路跟了一段时间。” “我趁着他们休息的时候想着去把风老救出来,可是当我一靠近风老,风老居然像看着陌生人一样看着我,他完全不认识我了。而且还吵醒了那些官兵,我当时深受重伤就逃走了。” 东方夜说到这里的时候,满脸的愧疚。 风无痕一脸的震惊,他只是出去游历,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而且他跟父亲商量好的五年之后他定会回去,却不想半路听到剑冢山庄投靠严实的消息。 他常年走江湖,听得多了,怎么会不知道这个严实是什么人?于是他才会赶紧回去,结果找到父亲的时候,跟东方夜遇到的同样的情况,他的父亲不认识他了。 风无痕皱紧眉头,思绪万千,耳边是外面兵器打斗激烈的声音,恍惚间,他听到江梨的声音响起:“东方先生,你今天来不只是想跟我们一起过年这么简单吧?你知道如何让风老恢复记忆?” 第294章:下次再拼个你死我活 这话问到点子上了,风无痕立刻抬头看向东方夜,目光灼灼。 东方夜宠溺的看向江梨,无奈的笑笑,这个女儿怎么这么聪明呢。 “我花了三年的时间终于找到了解药,现在只要找到风老就给给他解毒,然后完成我未完成的心愿。”说着,看向江果,慈父一般。 也是因为这三四年没有去看那两姐弟。 江果脸颊微红,真是没想到当年还有这种事情,父亲为了送他一把宝剑,差点丢去性命。 风无痕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把坐在一旁的应紫鸿给吓了一跳:“你去干吗?” “我去救我父亲出来,我实在忍不了我他在严实身边给他当走狗。”说着,就要冲出去。 沈云景一个闪身就把人给拦住了,谪仙一般的脸上现了几分不满:“风无痕,不可轻举妄动,现在这个时候去只是去找死,天寒地冻的别说去帝都,你就是想走出那河都不可能。” 江梨也连忙过去把风无痕给硬生生拽回来,苦口婆心的劝道:“是啊,你现在最起码不用担心他会有危险,既然严实是让他造兵器,肯定不会把他怎么样?而是他还失忆了,对严实绝对忠诚,这种情况虽然不好,但是最起码这是他最安全的时候,你忘了上次他想杀你的事情吗?他现在根本不认得你,根本不会跟你走。” 风无痕在两人的劝说下,逐渐的冷静下来,只是一张狐狸脸越发的阴郁起来,转身冲了出去,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 江梨和沈云景追了出去,其他人也紧跟其后,看到他加入了沈云琛跟顾庭睿的战局,原本打的你死我活的两人被风无痕冲进来,气势一下子就散了。 风无痕心情不好,,沈云琛和顾庭睿想分个胜负,却也被他给闹得没有办法,而且他下手无章法也不看人就吂打,带着一股子戾气。最后变成沈云琛和顾庭睿联手对付风无痕。 沈云琛对于这突然冲进来的风无痕很是无语,但是也看出他心情不好,也没有下死手,一直都是守,而没有攻击。 顾庭睿跟沈云琛一样的想法,虽然对风无痕很是不爽,但也没有想着伤人,他知道这个人是江梨极度信任的人,自然不会下死手。 沈云琛和顾庭睿还对视一眼,彼此眼里看到一丝无奈。 沈云琛对顾庭睿说:“下次再拼个你死我活。” “好,一言为定。” 江梨和沈云景看战局扭转,也不再看戏,而是他们都明白沈云琛跟顾庭睿两人肯定是不会伤害风无痕,但这三个高手打在一起也吸引了不少的战士过来,一个个都崇拜的看着,给这个新年增添了光彩。 东方夜则是不知道风无痕反应会这般激动,看到他冲出去愣了一下,本以为他会开心的,可是他忽略了这种亲情之下,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担忧。 一只小手放在他的肩上,回头看到江梨正看着他,目光深邃:“年后你会走吗?明天大年初一。” 东方夜一愣,随之无奈的一笑:“必须走,天楚也很危险,我们不能让天楚变成第二个天元,别到时候天元夺回来了,还要去拯救天楚。” 江梨沉默没有说话,东方夜露出慈父般的笑,对江梨说:“等所有的事情结束了,我们就可以团聚了。”他的表情沉下,“只是可惜,少了你们的娘亲。” 江梨心情很低落,甚至是很想抓住眼前这个人,不想让他走。心里恐慌让她浑身发冷。 等到以后她明白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说好的团聚那时候少的就不止是娘亲,还有一个亲生的父亲,若是江梨知道那样的后果,她想如果时光回到这时候,她绝对不会让东方夜离开,只是等她明白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东方夜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你怎么了?” “没事,我很好,不用担心我。”江梨勉强笑了一下,“那我们以后再聚。” 这话说的,让江梨打了个颤,那种莫名的恐慌让她很不想让东方夜走。 沈云景扶着她,有些担忧:“你确定没事?” 江梨两腿都在打颤,苦笑一声:“兴许是冷的,这个冬天太冷了,我们回去坐着守岁吧,让他们不要打了,很快就要到子时了。” 沈云景有些无奈,亲自去把那三个人给弄下来,这里除了东方夜,好像也就沈云景有这个本事了。 看到那三个人好像还没消气,江梨有些担忧,这以后若是二哥不在,这三人打起来可怎么办?她的目光落在应紫鸿的身上。 应紫鸿很显然也想到这个,一看到江梨那担忧的目光看过来,说道:“别看我,我可拉不开他们。” 江梨憋憋嘴,应紫鸿武功不低,这里面,沈家兄弟,风无痕,应紫鸿,包括江果还有东方夜都不是一般的高手,但是比起其他人,应紫鸿缺少的是实战经验,他一直生活在梅林村,被应老给保护的很好,平时也就上山打猎啥的,肯定比不得其他人,但论内功,他是一点都不输。 东方夜看了看应紫鸿,笑道:“应老的孙子也不差,就是实战经验缺乏了些,不过如果可以运用应家的阵法,你小子绝对不会输给天元的那个太子。” 应紫鸿都被说的来了兴致。 也对哦,他怎么没有想到呢,把阵法机关用在功法里面,确实可以事半功倍,应紫鸿一想通,就对东方夜抱拳:“多谢前辈指点,晚辈感激不尽。”应紫鸿去研究如何把内功和阵法运用到一起去了,反正距离开春还有很久,时间够了。 沈云琛怎么看顾庭睿都不爽,尤其是这人以前还是那么冷酷的形象,一下子变得这么接地气,他有点不适应。不是说鬼手神医不近女色吗?怎么就盯上他的女人了呢? 他是跟这个姓顾的有仇还是咋地? 沈云琛百思不得其解,抬头就看到少女笑意盈盈的看着他,顿时心情一下子就好了,朝着少女冲过去,把人给抱起来。 少女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顿时嫌弃:“一身的汗味,给我起开。” 第295章:蓝盈死 他不懂起开是什么意思,但是却明白,这丫头是嫌弃他身上的味道了。 “我等会去洗洗。” “别,马上子夜了,时间也不够,大年初一不准洗澡,不吉利。”江梨缠上他的胳膊笑意盈盈,“就这样吧,我不嫌弃。” 沈云琛很是满足。 顾庭睿抿唇看着他们,目光现了几分落寞,垂首看着地上,耳边是众人的嬉笑声,很多年他也没有感受到这样的一个热闹的年了。 这次跟着师父来,其实师父是不高兴的。可是他还是跟来了,只想看着她就好了,淡淡的看着她幸福。 他明白沈云琛见到他的第一时间肯定是打一架,就像当初他来草原找他要人时,他的心情也是一样的。 叹息一声,忽然身边多了一个人,扭头,是沈云景。 他说:“有时候,爱一个人就是让她幸福。燕王殿下,你也可以放下了,难道你不希望她幸福吗?” 顾庭睿看着他,这个太子他没怎么相处,那时候他在太医院,与这位太子没有任何交集。 那时候的沈云景就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他时常想,他们都是太子,为什么感觉却不同?他觉得这个沈云景这太子好像不喜欢做太子,一直都过的与世无争,这哪里是一个太子的样子。 反观他,一直在拼命,因为天楚的朝廷混进了异类,他以为是天元人搞得鬼,于是也潜伏进来,这一潜伏就发现了事情的不简单,这天元表面强大,背地却在腐朽,一切掌握在严实手中,而他已经把手伸到的天楚。 顾庭睿很敏锐的察觉到沈云景眼里有着与他一样的落寞,顿时明白了什么,苦笑,原来他不是最可怜的那一个。 跟兄弟爱上同一个才是最悲哀的,爱而不得就算了,甚至连说都不敢说。 顿时,在于沈云景的比较之下,他心里豁然开朗的许多。 沈云景说的没错,爱一个人不一定把人放在身边才好,而是看着她幸福。 很显然,这个人只能是沈云琛。 仰望心空,正好一道烟花绽放,他的心也跟着绽放开来,勾起唇角,画面定格,妖孽如初。 风无痕站在沈云景的身后,靠着墙面,一脚弯曲踩着墙面,一脚踩着地面,模样有些懒散,沈云景的话和顾庭睿的表情都落入了他的眼里和耳朵里,也渐渐的放开了心结。 看向抱在一起的两人开心的看着天上的烟花,他的心也仿佛被填满,也许这就是沈云景说的看着她幸福,他也会幸福吧。 大年三十守岁一直快要天亮了,众人才散去,东方夜带着顾庭睿在烟花结束就离开了。 江梨一直睡到大年初一的晚上才起来,因为准备年夜饭准备了很久,都没有好好的休息,所以这一睡看睡了很晚,一醒来就看到蓝盈踮着脚尖小心翼翼给她盖被子的模样,她不由的笑了。 “你在干什么?” 蓝盈被这声音吓了一笑:“对不起,小姐,我吵醒你了?” “没有,我本来就醒了。”江梨起身穿好衣服,洗漱好之后,打开房门,一阵疾风朝着她冲来。 简梨惊觉性很高也,一个闪身就躲了过去。 “江梨,你怎么还不死!” 江梨错愕,她不明白这个地方怎么会有人想着害她,抬眼就看到简羽梦顶着一张扭曲的脸,握着长剑朝着她重来。 简羽梦也是江湖人,功夫自然不低,但江梨她刚刚醒,被这么突然的一幕给怔住了,更是不明白为什么简羽梦会突然这么狠她,阿雪不是说她会云间山庄了吗? 就是这怔楞期间,她被人给猛推了一把,跌在桌子边上,头撞到桌子,痛的她龇牙咧嘴。 “啊——” 耳边只听到刀剑刺破皮肉的声音,还有蓝盈的惨叫声。 江梨回神,简羽梦的刀剑已经刺穿了蓝盈的胸口——“蓝盈——” 江梨冲过去抱住蓝盈,愤怒的一脚踹开简羽梦:“简羽梦!你tm发什么疯!” 一时间很多人冲了进来,看到这样的场景众人都先是一愣,然后沈云雪看到了简羽梦,脸色难看:“简羽梦,你不是回云间山庄了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简羽梦一开始是怔楞的,直到沈云雪的声音传来,她才回了神智,想动一下,发现她被士兵给劫持了,她怔楞的看了看周围,目光终于找到焦点,落在沈云景身上:“景哥哥,我是来找你的,你不想见到我吗?” 沈云景眉头紧蹙,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他看着简羽梦不太正常的神情,有些不解:“你不是回云间山庄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简羽梦眼神没有焦距,呆呆愣愣的,就是不回答他的话,一直在呓语:“景哥哥,杀了江梨!” 众人猛地震惊,沈云雪看着她这个样子终于问出了自己一直关心的问题:“简羽梦对梨姐姐一直都很好,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个样子?心性变得也太快了。” 江梨她放下蓝盈,蓝盈已经死了,在剑刺入心脏的那一刻。 江梨心里悲痛,手都在颤抖,她看向简羽梦目光犀利而深沉,拍了拍小白,小白落在简羽梦身上。 过了一会,小白落回江梨的肩膀上说着什么,只见她愣了一下,探究的看向简羽梦。 “她怎么了?”沈云雪问道。 她对简羽梦还是有感情的,不想她变成这个样子,眸子里里带着担忧,江梨的这个表情告诉她,简羽辰变成这样,不正常。 “小白说,她中了一种叫紫叶的毒,导致神智涣散,浑浑噩噩,毒素是从脸上的伤口混合进去的,这种毒一开始不会毒发,但一旦发病就跟疯子差不多,嘴里会说一些神经兮兮的话。” “有解药吗?” 江梨沉默了几秒,道:“无解。” 沈云雪一听,顿时心疼起简羽梦来。 江梨目光瞪着简羽梦,没有一丝情绪。 众人离开了这里,简羽梦被控制起来,蓝盈的尸体是江梨亲自处理的,没有停尸,直接下葬。 事情一直忙到第二天早上,江梨这才回屋休息,想着蓝盈死在这个屋子,她本能的不想进去。 此时,她的身后站了一个人,檀香的味道将她包裹。 第296章: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夜色冰凉,却不及某人心凉。 江梨坐在屋顶上,手里握着一坛酒,喝了一口,顿时打了个哆嗦。 “沈云琛,你告诉我,简羽梦为何想杀我?” ——她这是心病,没有任何中毒迹象。 这是小白的原话,当时她震惊了,不明白究竟是什么让简羽梦居然起了杀了她的心思。 沈云琛很是无奈,想夺过她手里的酒坛,却被她给避开了了,一双透着伤痕的眼睛看着他,这让他很心疼。 “别喝了,夜深了,回屋吧。” 江梨偏不。 “小白说简羽梦没有中毒,这说明是她的执念,她的执念就是杀我。沈云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她拉着沈云琛的手,肯求他告诉她,毕竟她可是吧简羽梦当成好朋友的,简羽梦的变化让她有点始料未及。 看沈云琛阴沉着脸,江梨就知道他不打算说:“算了,我去问阿雪。” 她刚起身,就被一只手拉了回去。 “是因为二哥。”沈云琛幽幽的盯着她,语气泛酸,“她喜欢二哥,被二哥拒绝了很多次,所以想不开,脑子出了问题。” “就这样?”那也至于杀她啊?应该去杀二哥才对吧? 直觉告诉她,沈云琛没说实话。 两眼一眯,瞪着沈云琛:“你居然会骗我了,你给我说实话,到底为什么?” 沈云琛扯了扯嘴角,怎么都不想说二哥喜欢你这四个字,他觉得难受,憋了好久,终于在江梨不耐烦的时候,他说:“她不知道从那里知道了二哥喜欢你的事情,又一直得不到二哥的回应,所以她就走了歪路。” “二哥喜欢我?”她怎么不知道? 沈云琛酸溜溜的看着她:“一个顾庭睿就算了,现在又有我二哥,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江梨简直一脸懵逼啊,这什么情况?不应该是她逼问他吗?现在怎的反过来了? “不是,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我怎么给你解释?” 沈云琛憋了憋嘴,谁叫你感情迟钝? 他的醋意越发的浓重,一想到那个人是他二哥,他就心里堵得慌。 伸手把人往怀里一带,一个翻身就落地,踹门,关门,两人滚到床上。 江梨此刻脑袋一片空白,都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她就被推到了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她很懵逼。 “沈云琛...嗯...” 惩罚性的吻让江梨吃痛,嘴唇一下子就被咬破了,但身上的人却没有一丝的停歇,还在不断地加深,直到一室温度升高,江梨迷茫中觉得这样不妥,连忙把人给推开。 “你干什么?”她摸着嘴唇,有点生气。 怎么跟狗一样,还咬人了? 沈云琛推开有赌气,又咬了一口她脖子,直到江梨呼痛,尝到血腥他才松开,心疼的摸了摸压印,闷闷的说道:“你只能是我的,别人想都别想,我看我们不要管他们了,我们离开这里,过我们自己的小日子吧。” 江梨气的踹了他一脚,怒瞪他:“你怎么这么幼稚,这个国家是你沈家的,你怎么可以做逃兵把责任推给二哥?你这样会让我瞧不起你的。” 沈云琛捂着肚子,眸光幽怨:“你现在就在心疼二哥了。江梨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已经移情别恋了?不再爱我了?” 江梨翻了个白眼,深沉的吐出一口气,然后对沈云琛说道:“你能不能别幼稚?我若是不爱你,就凭你这大半夜的在我屋里对我做这些事情,我就可以直接让你家伙报废信不?” 说着腿还十分真诚的去踹他那个地方。 沈云琛悻悻躲过,一只脚把她的两条腿给压住,不让她乱动,嗓音魅惑:“这是你说你爱我,再说一次给我听听,你知道我在二哥面前实在是没有优胜感,他那么仙气飘飘,云淡风轻。而我呢总觉得比不上他。” 江梨简直刷新的世界观,目瞪口呆的瞪着他:“我说你什么时候有这种觉悟了?自从就不再装傻,你不一直都是不可一世,冷酷无情的吗?还记得我在东海厨房见你的时候,那一身的冷意和暴厉都快把我吓哭了。”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 沈云琛见她旧事重提,再加上她居然真的觉得自己比不上二哥,顿时伤了男人的自尊。连忙堵住了她的嘴,还是用自己最喜欢的方式,这段时间他们都很忙,哪有时间过二人世界,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江梨原本还想着事情,被这突然而来的热情给浇灌的不剩下多少理智,再加上这人猴急猴急的,根本不给她机会反抗,于是也就水到渠成。 对于古代的一些封建思想,她是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反正在她看来,确定了这个人,跟了这个人就是一辈子的事情,那么就不会改变。 —— 江梨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来,身旁已经没有了人,她起身动了动,腰酸到不行,再加上沈云琛昨夜没有节制,她爬了一半就起不来了。 “蓝盈...” 熟悉的名字喊出口,话却落在肚子里,怎么都说不出口。 她才想起,蓝盈已经不在了。 默默的叹息,江梨忍着痛起身,发现已经被清理的很干净,不由得脸红了一下,正好被开门而入的方珞看见了。 “小姐,你醒了?” “嗯?”朝着门口看去,方珞擎着一脸的笑意走了进来,眼里却有一些悲哀,很快又被掩藏了去,“范明说你醒了,我还不信。非得让我端着水进来伺候你,我还想着会不会吵着你呢。” “范明一直在门外?” “对啊,范明一直在守着你,他说自从简小姐想刺杀你之后,他就一直跟着。小姐武功不错,难道你没发现?”方珞狐疑。 而江梨的脸则是更红了,尴尬的扯了一个微笑,道:“我知道的,只是不知道他一直跟的这么近。” 方珞不解:“他站的也不近,但是也不远,好像刻意保持距离一样。” “咳咳...”江梨咳嗽一声,脸又红又烫,难不成范明一直都在? 方珞不明所以,就开始伺候江梨起身。 第297章:地上有金子? 门外的范明听见了他们的对话,身子紧绷,努力不让自己被人看出异样来,但是认真的人就会发现他的耳尖是红的。 他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听了一晚上的墙角能不难受吗?虽然不是故意的,可是这是他的职责所在,更何况秦王殿下没让他走。 这个工作是太子安排的,这秦王殿下要办事也不支开他,这是什么意思?他才不信秦王殿下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加上他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不难猜测这秦王殿下是吃醋了,故意给太子殿下添堵的。 范明心里哀嚎,觉得这个安排的工作特别的苦逼。 江梨起身后走到大厅,刚好遇到沈家兄弟两人走过来,一下子就让她想起昨晚沈云琛说二哥喜欢她的事情,顿时低下了头,看着脚尖,不敢抬头。 “你这是怎么了?地上有金子?”沈云景好笑了来了一句。 一看见他就低头,不待见他吗? 沈云景心里苦笑,范明已经把昨晚的事情报给他听了,沈云琛办事却不叫范明离开,这不是下马威是什么?虽然他不赞同他们这么早就有关系,可这是人家的私事,他一个哥哥冲过去说什么?怎么都是尴尬好吗? 但沈云景是谁,反正都装了这么久,继续装下去吧,只有心头那翻苦涩自己尝。 “没有啊,这不是怕被你们两的神仙颜值给亮瞎眼吗?”这两人不同框的时候已经是焦点,这忽然一同框,还是在她知道沈云景心思的情况下,她怎么看都觉得扎眼的慌。 沈云景无奈一笑:“我刚刚跟云琛商量了开春之后的事情,开春之后就是正式开战了。简羽辰那边也递来了消息,他们会在开春后与我们会和。” 提到那个气质与沈与景差不多的简羽辰,她就不由自主的想起简羽梦,顿时脸色冷沉下来,现在她对于简羽梦想要杀了她的事情已经变得淡漠了起来。 一个想要杀了她的人,她不会去原谅。 肩膀被人给握住了,侧头就看到沈云琛担忧的目光,她笑了笑:“我很好,没事。然后对沈云景道,“二哥,简羽梦的事情你想好怎么对简羽辰说吗?” “实话实说。”沈云景的语气有点淡漠。 江梨一愣,皱眉。对沈云景有些不满,一个女人为了你变成这样,你就是这么冷漠的? 眼看江梨一副兴师问罪的表情,沈云琛连忙把人给扛了起来:“二哥,我带她去休息,昨晚太累她没休息好。” “沈云琛,你tm放我下来,干什么啊你。”江梨捶打着他的背,两腿乱晃,吵着要下来。 沈云琛毫不留情的给她的屁股一掌:“你给我听话一点,别乱动。” 沈云景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云淡风轻的脸上现了几分羡慕和苦涩。 江梨屋内,她又一次被沈云琛给摔在床上,只是这次力道轻了些。 “沈云琛,你个王八蛋,你干什么?” “快放开我,我就是问问而已,我又不说什么的,你怎么这个样子啊。” “沈云辰,你下去...” “呜呜...” 江梨此时内心很是崩溃,很想回到那剑拔弩张的生活去,现在暂时安定下来,这个人就开始不老实了。 “沈云琛,简羽辰马上就来了,简羽梦的事情本来就是要给的解释不是吗?再说了,简羽梦一直都跟着二哥的,因为二哥而变成这个样子,这也是二哥的一份责任啊。” “总不能让二哥娶了她吧?”沈云琛蹙眉,看着那双微肿的嘴唇饱满而充满诱惑力,若现在不是中午,他也不会克制,沙哑的嗓音继续道,“简羽梦的事情是个意外,二哥是有责任,可是这也是简羽辰的事情,你就别管了。” “那二哥他...会不会有危险?” 沈云琛听这担忧的语气,顿时醋意打翻:“你这么关心二哥考虑过我的感觉吗?” 对于这个男人暴怒的眼神,江梨缩了缩脖子,还从来没这么害怕。 “不是,我只是觉得简羽辰就跟二哥一样,表面看起来儒雅淡漠,仙气飘飘,实际上可是个狠人。简羽辰是又江湖人,他带来的那些人会不会听我们的?万一半路反了怎么办?我们多吃亏,这简羽辰可是类似武林盟主的存在啊,这跟一个土皇帝没啥区别吧。” “你担心的我明白。”沈云琛起了身,决定不用这么折磨人的姿势跟她说话,同时也把她给拉了起来,认真的说道:“这个问题我们探讨过,但我觉得羽辰他不会,而且他是个绝对有原则的人,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妹妹做这种事情,再说了,你不也说了,她中毒了吗?” 江梨一时语塞,中毒只是一个谎言,她就是因为考虑到了简羽辰这层关系,所以才不能说谎了。 看江梨情绪不高,沈云琛安慰道:“别这幅表情,万一我们的孩子一生下来就是这个表情得多丑。” “什么孩子?”江梨一怔,脸颊滚烫,突然想起什么,眼睛瞪得老大。 她这么给忘了,昨晚的事情没有措施,搞不好会怀孕的。 她给吓到了:“我去找药吃。” 话刚说完,就被某人给拉回来了,极度不满的说道:“怎么?这么排斥给我生孩子?” “不是,现在不是时候。再说了,你不能让我挺着肚子上战场吧?”江梨眯着眼睛危险的看向他。 沈云琛叹息,把她给拉进怀里,让她背靠着自己,然后手掌贴着她的小腹,运了一点力道,往下一压。 顿时,江梨感觉一股暖流流出来,她诧异的盯着沈云琛:“你在干什么?” 沈云琛笑的一脸的邪魅,热气灼热的喷洒在她的耳朵上:“你不是不要孩子吗?我把东西清理都出来,省的你吃药。” “......” 江梨脸颊爆红,又滚烫,狠狠的刮了他一眼睛,然后起身找衣服换去了。 沈云琛笑着看着她羞涩又暴怒的样子,爱死了,简直可爱极了。 第298章:那天我说谎了 方恒一直带着他的起义军跟士兵们一起操练,广场上每天都能听到震耳欲聋的吼声,倒是给这个景炎府带来无限的生机。 沈云景看着这些士兵有些出神,手中的折扇一直打开都不曾动过,保持这样的姿势已经有一个时辰了,很多人都注意到了,但是没有一个人敢打扰。 别看这位殿下一副心思云淡风轻的样子,可其实生气气来不是一般人能够接受着, 这个时候,小六跑了过来,一副有大事的样子,一看沈云景的这副样子,他就退缩了,不敢说话。但想到秦王殿下的吩咐,他更是不敢退缩,鼓着劲儿凑到沈云景面前说:“殿下,秦王殿下让小的来通知您,简庄主他们到了。” 沈云景终于合起扇子,道了一句:“我知道了。”转身朝着府衙门口去。 他到的时候,沈云琛,江梨,方恒,风无痕,应紫鸿,江果还有沈云雪都在这里,看到简羽辰和应老正站在他们面前,连忙上前把人给迎进来,几个人嘘寒问暖。 风无痕跟应紫鸿也把那些江湖人士给迎了进来。 一些士兵开始负责给大家端茶倒水,上的都是热乎的茶给大家暖暖身子。 简羽辰看了一圈人群,没有看到自家小妹,问向沈云雪:“阿梦呢?她不在这吗?” 众人沉默,尤其是沈云景微微蹙眉,好半晌才开口道:“令妹发生了点事情,现在在护院休息。” “我妹妹受伤了?这怎么回事?”简羽辰蹭的一下站了起来,面带担忧,愠怒的看向沈云景,“太子殿下,离开云间山庄的时候你说过会好好保护她的,她在哪?我要见她。” 沈云景依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跟我来,我带你去见她。” 简羽辰跟着沈云景走了,两道白色的白影当真是有一种谪仙的感觉。 应老觉得众人的反应很奇怪,他这一路偶尔听到简羽辰说他妹妹的事情,他应该对妹妹很好,这帮人对他妹妹做了什么? 他观察了一众人的表情,最后把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孙子应紫鸿的身上:“紫鸿,这发生什么事情了?” 应紫鸿也不好说,但还是大概粗略了说了一下简羽梦中毒的事情,应老一听,很是惋惜。 他看向沈云琛身边坐着的肩膀上趴着一团白的女子,又问:“那女子就是秦王殿下的妻子?” 应紫鸿看向江梨,跟爷爷说了这里面的人和事,也包括江梨想要拜师的事情。 应老一听,很是高兴:“哦?居然有女孩子对这个感兴趣?有趣有趣,我去看看。” “爷爷...”应紫鸿叫不回爷爷,只能跟着去。 “江小姐。” 江梨正在跟沈云琛跟那些人说话,突然听见有人叫自己,回头一看是应老,沈云琛介绍过的,只见他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应老,您找我有事?”江梨笑道。 “我听紫鸿说你想学阵法机关术?” 江梨看了眼应紫鸿,他正微笑着看着自己,只听他说:“我就跟爷爷提了这么一提,爷爷听了很高兴,就想来找你。” “这....”江梨有些为难,看向应老,“会不会很为难?” “不会不会,老身还巴不得有人跟着我学呢。”应老很爽快的答应了。 沈云琛在旁边看着也很高兴,握着江梨的肩膀变成了捏,是在为她高兴。 这里的人交给了沈云琛跟风无痕去应付,江梨则是为了抓进时间学习机关,想尽快带着应老去休息,然后明天开始拜师学艺,就连应紫鸿都有些嫉妒,说爷爷这么大年纪都能收到这么漂亮年轻的徒弟,他也不能甘拜下风。 简羽辰跟着沈云景去看简羽梦,一看到她精神失常的样子,就很心疼,一下子就抓住了沈云景的衣领,凶狠的说道:“这究竟怎么回事?怎么会中毒呢?你是怎么保护她的?” 沈云景不起也不闹,依然是那么的云淡风轻:“我们在去梅花镇的半路上,她冲动惹恼了蛇冥二老,被他们给算计了,然后就受了伤。我救了她一次,她便要跟我在一起,我拒绝了,因为我心里有别人,我就拒绝他了,所以她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我们估测她是在跟蛇冥二老打起来的时候被他们给下毒了,是紫叶。” 简羽辰一听是紫叶,眉心深皱,他对药理有些研究,对紫叶也是熟悉的,紫叶可以让人产生幻觉,没有解药,只能在幻觉里了此残生。 但紫叶却是很常见的药,只要下的量少,就可以减轻痛苦。 简羽辰心疼的看着被绑着的妹妹,语气有些冲:“那也不能把她给绑着啊,她会痛,她最怕痛了。” “不绑着她会去杀人,杀的是我的弟妹,上次有人她档过一刀了,那个人死了。” “这么严重?”简羽辰上前把脉。 沈云景点头,很是无奈:“所以没办法,我们只能把她给绑起来。” “不对,她没有中毒啊。”简羽辰脸色都黑了,带着愠怒,“沈云景,你至于拿这个事骗我吗?” 沈云景很是诧异,有时间有些错愕:“没有中毒?可弟妹说她中毒了啊。” “她确实没有中毒。”江梨的声音传来。 众人回头,她的身后还站着沈云雪和江果。 他们原本是来商量事情的,可没想到简羽辰跟沈云景在这里,也是不下心听了一耳朵。 江梨担心沈云景会跟简羽辰打起来,所以就主动进来了。 “弟妹,你怎么来了?”沈云景皱眉,有些不赞同她的做法,对江果说,“江果,把你姐姐带出去。” 江果甚是为难,一会看看沈云景,一会看看江梨,这两人他都怼不过,这该怎么办? “等等。” 这个时候,简羽辰说话了,他看向江梨:“江小姐这话什么意思?” 江梨冷着脸走了进来,这一下居然能在她的身上看到沈云琛的影子,果然两人在一起久了就越来越像了。 “我说简羽梦没有中毒,那天是我说的谎。” 第299章:一种执念 “姐?这种事情可不能乱说,毕竟她还背着一条命。”江果不明白姐姐的意思是什? 沈云雪也不解:“梨姐姐,你能不能说的清楚点?” 江梨直面简羽辰道:“简羽梦没有中毒,她喜欢二哥,而二哥一次次的拒绝她,就让她以为二哥心里有人才不接受她。也不知道她从哪里知道的二哥喜欢我,所以就想杀我,然而却被我的一个朋友给挡住了,匕首直接刺破了胸口。” 她又看向简羽梦,冷着脸说道:“其实二哥只是因为把我当弟妹才会对我好一些,可是这完全让她给误解了,就有了一种执念,而这个执念就是杀了我。” “你听明白了吗?她是蓄意谋杀,按照朝廷的规则她是死罪。可是我不想让她背负杀人犯的罪名,就说了个谎。” “你撒谎,我就是中毒了。”简羽梦忽然大叫一声。 众人朝着她看去,那张疤痕脸狰狞万分。 简羽辰有些混乱:“阿梦,这是真的吗?” “哥,你不要相信她,这才是骗你的,他们就是想把江湖掌握在手里,搞垮云间山庄。而且她是景哥哥的弟妹,还妄图勾引景哥哥,让景哥哥不敢接受我。哥,他们lua lu 。” 简羽梦歇斯底里的吼着,心里的不甘和嫉妒啃食着她。 一开始对江梨好是因为还挺喜欢她,可是接触了沈云景之后,如同发现新大陆一样,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新奇。 后来她在沈云雪哪里知道这就是爱。 她开始追求沈云景,拒绝第一次没关系,拒绝第二次也没关系,可是他拒绝了无数次。 一开始她想,肯定是大家不熟,他看起来也不像是主动的人,所以她认为是自己应该主动一点。 却不想,她的主动换来的是沈云景心里有人,而且这个人还是他弟妹。 简羽梦被宠着长大的,她不信自己会输给一个有男人的女人,可是事实证明她输了,还挺惨。 于是她开始不平衡了,从小到大她都没有吃过苦,就这第一次让她很是痛苦。 她不解,就在大街上遇到一个卖**的人,想着哪怕精神不行,身体也行啊,于是便有了被江果抓包的一幕。 第二天,她被送云间山庄,半路她杀了那些人,逃走了,一路跟踪他们到了这个景炎府。 她一直隐藏,这些人都没有发现她,那天晚上好不容易骨气勇气进江梨的房间,却不想居然有人替她死,简直可恶。 简羽辰简直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妹妹,看到她那双恶毒的眼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这还是他的妹妹吗? 他的妹妹是很活泼可爱,纯真善良的,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眼神? 如果不是亲自把脉过,他也以为简羽梦是真的中毒了。 “啪!”简羽辰一巴掌抽过去。 “阿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简羽辰声音震怒,满眼失望。 江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抽了一下,差点站不稳,抿唇怒目瞪视简羽梦,周身燃烧着熊熊烈火。 “她这话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之前在梅花镇的时候说的更难听,甚至做得事情更过分。”江果阴沉着脸,“而且她还给主子下情毒。” 江果的话又引来简羽辰的一巴掌,简羽梦的脸瞬间肿的老高,嘴角献血流了下来。 “哥,你为什么打我?你不信我,信他们吗?你还是我亲哥吗?”简羽梦歇斯底里。 简羽辰痛心疾首,俊秀的美目难掩失望之色:“阿梦,你回云间山庄吧,我会派人送你回去的。” “我们之前送过一次了,她就跑了,我们的人没有回来,说明已经被杀了,简庄主,我觉得她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毕竟我姐姐身边已经没有谁可以为她档刀了,下一次我们会直接毫不留情的杀了。” 儒雅如仙的男子浑身一僵,看向江果,再看看江梨,脸色很是尴尬。 他对江梨跟沈云景作揖:“很抱歉。” “你干嘛给他们道歉啊,他们有悖道德。哥,我们回去吧,我们不帮他们了,哥,你带我回去吧。”简羽辰一直在跺脚,就好像脚不会痛一样,哭着喊着要回家。 过了一会,她又看向沈云景,目光痴迷:“景哥哥,你跟我回去吧?好不好?我嫁给你啊,这**有什么好的,她都有男人了,还勾引你,应该把她拉去浸猪笼。哈哈哈——你也不是好人,看起来衣冠楚楚,心里居然藏着自己的弟妹,虚伪。”说到最后,又变得歇斯底里,“将来她生下的孩子指不定是你们谁的呢,反正你们都是一家人,长得像也分不清是谁的吧?哈哈哈...啊,你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呜呜呜...” “你给我闭嘴,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简羽辰实在听不下去了,把简羽辰的嘴给捂了起来,很是歉意的看向怒火中烧的江梨跟沈云景。 “很抱歉。”除了这三个字,他似乎已经说不出别的话了,简羽梦的话太难听,这对江梨一个女子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沈云景看向简羽梦,眼里的厌恶更甚,但是他能对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说些什么呢?他看向简羽辰道:“我们等你的回复,简家主,我知道这件事情我有一部分责任,可是我也有拒绝的权利。” 说完,他看向江梨,眼里是深深的抱歉:“很抱歉,给你带来困扰。” 江梨深深的皱着眉头,如果不是沈云雪一直拉着她的手,她真的会忍不住冲过去杀人,侮辱她可以,为什么要谪仙一般的二哥?知道二哥喜欢自己虽然很惊讶,可是她没有很排斥,就是觉得像是得到偶像认可了一样的那种喜悦,这种喜悦不是关乎感情啊。二哥是她的偶像啊。 这个简羽梦虽然没有中毒,可是很显然精神也不对劲,她不能跟一个傻子去计较吧? 对于二哥的道歉,江梨有些始料未及,她看了一眼沈云景,却在触碰到他视线的时候躲闪了,有些不知道如何回应他。 因为他的视线太过自责了,她想没有哪个粉丝会愿意看到自己的偶像露出这般表情吧? 第300章:是桐油的味道 这件事情很快就过去了,除了两人偶尔见面时的尴尬,江梨再也不敢在沈云景面前表现的那么热络,有时候能避开就避开。 虽然很多事情她都没觉得有什么,可是这个时代的人会很在意这些,就比如沈云琛,之前没有说开的时候,他都没有表现的这么粘人过,甚至有时候觉得没有安全感。 江梨很多时候都笑话他,明明安全感是女人的事情,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跟个女人一样。 可沈云琛说了,他就是怕自己哪一天又一个不注意,她就被那些惦记她的人给撩跑了,尤其是极具魅力的沈云景。 沈云琛很清楚,江梨在某些方面是喜欢他这个二哥的,但是也知道这种喜欢无关乎男女情爱,可就是觉得危险。 时间在一天天的过去,直到开春了,江梨跟着应老学了不少的机关术,士兵们的情绪也高涨起来,简羽辰带来的江湖人也被编入了将士的队伍,但是还是分开的,毕竟作战经验不是一个档次。 江梨去给蓝盈上了香之后,就带着小白,沈云琛,风无痕,三人一物先行去帝都,他们人少好办事。 无心则是被留了下来配合沈云景行动,简羽辰也高度紧张中,毕竟第一次做人海战术,而且他们这些江湖人士都不太好管理,一个比一个高傲,还好有应老在,沈云景在这里也可以吊打不少的武林高手,也好在他们都愿意听话,毕竟没有一个人愿意自己的家园被歹人惦记。 江梨众人一行快马走了将近半个多月才到黑水山,几人一上山就发现山上不对劲。 风无痕:“有燃烧过的痕迹。” 沈云琛:“还有烧死人的味道,和一股怪味。” 江梨:“额...是桐油的味道。” 桐油,江梨已经给他们所有人讲过,有好处但坏处更多,而且这个时代存在这么多桐油真不是好事。 风无痕蹙眉:“这么办?这里应该不安全,如果我们贸然穿过去,天知道会遇到什么?” 沈云琛稍微淡定点:“我先去前面看看情况,如果有问题我再回来。” “不行。”江梨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一双杏眸怒目而视,“现在我们就三个人,不管怎么样也要抱团,一旦散开我们都会很危险,我不同意你自己去。” “嗯,我也不同意。”风无痕道。 沈云琛无奈:“那我们一起去。” “好!”二人同时回答。 三人一起往前行,死人的味道越发的浓郁,三人都冷汗紧紧,感觉脖子里发冷,好像有人在吹冷气一样。 这时,一道黑影蹿了过去,江梨差点吓得尖叫,连忙给自己捂住嘴。 风无痕笑话她:“胆子真小。”惹来江梨一双含怒的眼睛,她是真的吓着了。 尤其在这个地方,一股火烧的味道,加上黑影,怎么想都觉得那黑影很恐怖的好吗? 忽然,一阵劲风扑来,江梨眼疾手快,一脚就朝着那黑影踹过去,却没踹中,整个人因为那身子测闪了一下。 沈云琛跟风无痕速度快,一下子就追上了那个黑影,拎着走了过来。 那黑影挣扎了几下:“放开我,你们这帮坏蛋,坏蛋。给我放开。” 江梨愣了一下,听着声音怎么像是个孩子? 沈云琛:“原来你是小孩?为什么会这里攻击我们?有何目的?” 那黑影:“你才是小孩呢,你们全家都是小孩,我已经长大了,我也可以保家卫国了,你们这帮畜生,再不放开正哥过会就会来收拾你们,让你们不得好死。” 风无痕乐了:“怎么的不得好死法?跟那些骨灰一样?” 江梨猛地头皮发麻起来,一开始她还觉得这满地的黑灰是烧了数木留下的,尸体的味道是野鸡野猪,没想到居然是人? 这个黑影看起来就是个孩子,全身涂着黑漆漆的,只露出一双透亮的眼睛,怎么看都让人觉得膈应,整个人看起来像个野孩子,但也只是个孩子啊,怎的会干这么恐怖的事情? 江梨:“我说小孩,你们怎么敢干这种事情?你们的大人呢?” 那黑影很是警惕:“要你管。” 众人:“......” 江梨顿时就来脾气了,捏着那小孩的耳朵用了力:“小屁孩好好说话,知道什么叫礼貌吗?嗯?” “啊——你这个臭婆娘,我告诉你,我们的人可都在附近,只要我一叫他们就会来找我,你最好赶紧把我放开,不然你们也会变成那堆黑色骨灰的。” “呵,还挺狠啊。放狠话谁不会啊,你要是敢叫,我就先让你变成那堆灰。” 小孩毕竟是小孩,被吓着了,呜呜咽咽的:“你们的大人就不是好人,就知道欺负孩子。” 江梨一见他这样就心软了,连忙松手:“行了别哭了,你不招惹我们,我们欺负你干啥?再说了我们就是路过,啥都没做,是你突然和我们杠上的,还攻击我们,你看我说的是不是?” 那小孩眼珠子一转,还深思了一会,好半晌闷闷道:“好像是。” 江梨一见他松懈下来,又继续道:“小孩,你在这干什么?这附近很危险的,你的父母呢?” “我的父母早死了。”那小孩焉了下来,但很快眼神又倔强起来,“我要给我父母报仇,你们快放开我,我要去帝都给我父母报仇。” 江梨挑眉:“你孤身一人去?” “当然不是,我们有很多...”小孩又警惕起来,目光凶狠,“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关你什么事?你们是不是严实的走狗?来收拾我们的对不对?哼!他派来的人都被我们给烧了,别以为我们是孩子就小瞧我们,告诉你们,我们有秘密武器,你们再不走,连你们也一起烧了。” 江梨听明白了,这孩子在这里占山为王,应该是让严实产生了威胁,所以想杀了他们,派了很多杀手来,结果被他们给烧死了,看这满地的骨灰,和空气中桐油的味道,大概也猜出了七七八八。 更重要的是这孩子的背后还有更多的孩子在,因为他说:别以为我们的孩子就小瞧我们。 她皱眉:“你们都是孩子?” 第301章:我们跟他不是一伙的 那小孩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马低下头去怎么都不肯说话,风无痕找了跟绳子把他给绑在树上,防止他逃跑。 “虽然是个孩子,但是却是个熊孩子,这不能不防。” 风无痕说的没错,不但是熊孩子,还是一个敢直接烧死人的熊孩子。 江梨叹了一口,走到小孩身边,道:“你说你的仇人是严实?他把你们的父母怎么了?” “......” “我们跟严实不是一伙的,你放心吧。” “我不信,他们也这么说的,结果呢?抓了我们四个兄弟直接给杀了。”小孩眼里有泪水盈满泪眶,一双眼睛充满仇恨。 江梨心一抽,心痛的要命,这还是个孩子啊,在那个时代,应该是有着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的孩子,却在这里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我们真的不是一伙的,你看看他,他是天元的秦王殿下,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打倒严实而来的,你要信我们。” “不可能,秦王殿下已经死了,严实亲口说的。”那小孩冷眼看向沈云琛,不相信江梨的话。 江梨看向沈云琛,有些不解。 沈云琛皱着眉头说:“我去云间山庄之前受了重伤,让无心对帝都传言我死了的消息,应该是这个。” 江梨:“那严实也认为你死了?” 沈云琛道:“不清楚。” “哼,别装了,秦王确实死了,正哥也说秦王殿下死了,他可是亲眼见过秦王殿下的。” 沈云琛,江梨,风无痕皆是一愣,彼此面面相觑。 沈云琛在小孩面前站定:“你的正哥是谁?可否让我们见一见?如果他真的见过我,肯定知道我是是真是假。” “呸,你们是想打入我们的内部吧?你们休想,我是不会说的。” 江梨三人很是佩服这个孩子,是条汉子。 风无痕开始威胁了:“你都被我们给抓住了,还这么嘴硬?就不怕我们杀人灭口?” “要杀要剐随便你们,反正我是被给正哥添麻烦的。” “还挺勥。”风无痕作是要打,于此同时,一把利剑破空而来,发出咻的一声,朝着风无痕的手飞去。 风无痕速度也快,一个翻身,那箭插进了后面的树丛里。 众人朝着射箭的方向看去,看到一群小孩站在他们不远处的空地上。 “薛正?” “梨姐姐?秦王殿下?” 江梨看到那群孩子们最前面站着的一个人时,整个人都愣住了,薛正站在一群孩子里面,颇有领袖的风采,一身破破的衣服,上面还有不少的血迹,手里握着一把弓,背后背着箭矢,正一脸错愕的看着他们。 看到薛正,是江梨和沈云琛始料未及的事情。 薛正兴奋的小跑到江梨面前:“梨姐姐,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一年未见,这孩子居然跟她一样高了,壮实了,黑了。 江梨见到熟人,心里有说不出的激动,吸吸鼻子,捏着薛正的脸蛋道:“是真的。” 薛正感觉到江梨的真实,高兴的疯了,蹦蹦跳跳的,终于有了孩子的样子,跑进那些孩子里面说:“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那些孩子木讷的看着他们,很显然还是没有从对他们的警惕中走出来,倒是被绑起来的小孩说:“喂,你们对正哥做什么了?他怎么疯了?” 薛正把他们带到他们的秘密基地,到了的时候江梨才发现原来就是之前那些山匪待过的地方,被他们用来当家了,而且这个地方很隐秘,严实的人一时间找不到这里。 到了基地之后,江梨等人才知道,被他们抓起来的小孩居然是个女孩,叫燕子。 “居然是个女的?真够泼辣的。”风无痕笑道。 “哼,要你管,臭狐狸。” 风无痕:“......” 江梨和沈云琛毫不客气的哈哈大笑。 燕子洗干净之后还挺漂亮的,比薛正小两岁,确实是个挺泼辣的姑娘,但在薛正面前乖得像个兔子,薛正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 江梨等人在这暂时留下,毕竟这么多孩子真的挺危险的,隔壁教室桐油,一烧着不是开玩笑的。 江梨:“阿正,你在这呆多久了?” 薛正:“年前来的,因为太冷,我们就没走。” 江梨:“没出什么事吧?燕子说你们跟严实的军队正面交锋了?” 薛正点头,露出不符合这个年纪的严肃:“梨姐姐,严实一直在打压朝中重臣,就连太子殿下留在来迎阁的燕云骑都不能幸免。太子殿下又不在帝都,整个燕云骑都入了监狱。还有来迎阁也被打压,如果不是有商会玉章在,只怕也不能幸免。” 沈云琛道:“还好他还知道顾忌一下天楚的商会,不会做的那么绝。” 江梨皱眉,说:“顾庭睿之前找我的时候,他说严实的爪牙已经渗入的朝廷,他这是要统一天下吗?” 沈云沉面色一沉,江梨顿时头皮发麻,这个话题似乎已经是过不去的砍,这男人吃醋起来简直了,连忙改口:“现在我们怎么办?不能让这些孩子拼命啊,他们还太小。” 燕子不高兴了:“我不小了,我要给我全族报仇。” 薛正皱眉,他不喜欢燕子这么跟梨姐姐说话:“燕子,你要是不能好好说话,就回去。” 薛正训起人来,还挺像一回事。 燕子身子一缩,不再说话。 江梨见了称奇不已,叹息一声,对薛正道:“你们是不是惹怒了这个严实,否则他们怎么会跟你们这些孩子过不去?还一直派人杀你们?” 薛正眉心一皱,尽有了几分老成:“我们放火烧了他过冬的粮草。” 众人一愣,几秒之后,风无痕哈哈大笑的叫好声传遍山寨:“干的好,薛正,有我的风范,哈哈哈...” 江梨和沈云琛也觉得大块人心,严肃的氛围现了几分愉悦。 “你们笑什么笑,那可是拼了我爹的命,我爹为了救我们被他们打死,你们笑什么啊,太过分了。”燕子红着眼眶跑了出去。 风无痕收起笑容,错愕的看着燕子跑了出去,然后看向薛正,眼神在说:怎么回事? 江梨和沈云琛也有些难堪和尴尬,而且他们确实做得过分了。 第302章:火势迅猛 薛正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江梨等人。 原来燕子的爹是严实郊外的府里的粮草官,严实因为江梨的事情抓了薛正,也抓了一些孩子,这些孩子的父母全都是严实手底下士兵的孩子,至于目的是什么谁都不知道。 直到有一天,薛正混混僵僵间感觉有人在抱着他,睁眼一看就看到了一间药室,里面有很多个孩子,那些儿拿着那些孩子做实验,桌子上放着很多人体器官,还有一些小孩的头和四肢,薛正当时被吓坏了,强大的恐惧感让他不敢昏过去。 有人给他喂药吃,但是不知道什么药,特别的难吃,喝完药他就被人放在一旁好像在等着什么,之后他就看到一群跟他一起被喂药的孩子活生生被zhi解,那惨叫的声音他现在每天都会做噩梦。 可薛正一直没事,那些人围绕着他讨论什么,带着兴奋,都是他听不懂的话... 直到有一天晚上,一场大火烧了那个实验室,薛正第一时间就醒了,不管不顾的拼了命的往外面跑,那个地方给他的折磨和恐惧太折磨了。 后来,他跑了出来,看到燕子的爹被人给抓了起来,原来他们的实验室在粮草的下方,燕子的爹知道燕子也被严实抓了,气的烧了他们的粮食,不想居然正好救了实验室的孩子们。 有的跑了出来,有的则是被直接打死。 燕子和薛正带着一群孩子们疯狂的跑,那个地方太恐怖了,他们必须跑,后来一直跑到黑水山,想都不想就直接进了山,发现了这个山寨。 严实知道之后一直派人来抓人,就是为了抓薛正,但目的是什么,没人知道。 薛正说完,低着头,样子看起来很孤寂。 江梨三人对视一眼,眼里满是诧异,这些孩子,还真的是不容易啊,不比他们好过。 “我们在这里过冬,还好有火,不至于让我们挨冻,而且之前这里的人种了很多的菜,我们就是靠着那些和雪水活下来的。” 江梨捏了捏薛正的肩膀,组织了许久的语言都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能说道:“我们去把燕子找回来吧,她一个人出去太危险了。” “不用,她应该是自己回房了,每当想起她的父亲,她是不会出去的,因为要给她爹报仇,所以她很惜命。” 小白在薛正的身上游走,直到最后才回到江梨身边。 严实在做什么实验,他们不知道,但是根据对不死兵的了解,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薛正出去准备食物去了,风无痕出去观望,屋里只剩下江梨跟沈云琛。 两人沉默许久,沈云琛才说:“小白怎么说?” “风蛊,会传染。”江梨不知道怎么解释,反正就是跟丧尸一样,一咬一个准。 “有解吗?” “有,小白的血。” 二人转身走了出去,找了一口井,他们进来的时候,看到他们在用这口井取水。 小白自己跳了下去,站在井边上,划了一个口子往井里放了很多血。 晚上,江梨可怜这些孩子,给他们做了一桌子的菜,大部分都是野菜,只有一锅风无痕打猎回来的一只野鸡,孩子们吃的都很开心。 他说这附近不好打猎,毕竟空气中桐油的味道太重了,都不愿意过来,只有这一只吴闯的鸡。 吃完晚饭,三个大人和薛正去找燕子,给她送了吃的,顺便讨论一下去留的问题,这个林子呆着真的不安全。 期间,小白又在薛正的身上游走了一圈之后,告诉江梨说已经没事了,江梨这才眼神示意沈云琛。 风无痕期间离开,不知道薛正的事情,看着小白怪异的举动,再看看那两人怪异的眼神,顿时皱了眉头,溜到沈云琛旁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沈云琛跟风无痕落后一步把白天的事情说了之后才追上江梨。 风无痕顿了一秒,立马也跟上,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薛正只是侧脸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对于小白也不是很排斥,只是觉得这是梨姐姐的东西,肯定不上伤害他。 燕子依然还很生气,对江梨等人不理不睬的,但是对薛正却依然是笑眯眯的,甚至看到薛正的时候会带着一点女儿家的娇羞。 在薛正的帮助下,燕子把饭给吃了,降低了感染率。 他们还没离开燕子的房间,就听外面有人喊:“他们来了,他们又来了。” 薛正和燕子一听到这个声音就冲了出去,两人都没来得及跟江梨他们说什么,就见一团火光朝着山寨而来。 “不好了,火势朝着这边来了,快撤。” “快跑啊!” 江梨,沈云琛,风无痕刚走出门就见薛正朝着他们走来:“快走,火势顺风朝着这里来了。” 仨人早就看到了冲天的火光,皆是一脸惨白,冲着人多的地方开始跑。 “不好,火势不会停,我们必须下山。”江梨看火势不对劲,连忙拉住薛正,“带孩子们下山,快点。” “可是山下有士兵。”薛正为难了。 “什么?看来是被人给包围了。 “我跟风无痕去山下开道,你带着他们下山走另一边。”沈云琛拉着江梨的肩膀道。 “好。” 沈云琛跟风无痕速度很快,很快就到山下跟那些不死兵打在一起。 江梨则是让薛正清点人数,然后把人给带下去。 “不好,燕子不见了。”薛正脸色一白,转身就要跑,被江梨给拉住了。 “我去找,你带着他们下山,赶紧的,快点。” 薛正犹豫了片刻,在江梨督促的目光下带着孩子们下山。 江梨则是朝着火光的方向跑,热浪袭来,让她觉得呼吸都困难,忍不住咳嗽几声。 “燕子!你在哪?听到了回答我。” 回应她的是漫山的火光和灰尘, 江梨担心燕子会不会跑岔了路,如果是这样,估计已经被烧成灰了。 呸呸,我在想什么?怎么可以这么想? “燕子,燕子,你在哪?” 江梨拼了命的喊,再往前就的话逃跑就来不及,江梨想着放弃的时候,忽然余光看到一个影子,跌在地上,哭喊着。 江梨仔细一听,是燕子的声音,江梨喜极而泣,连忙跑过去,但火越发的靠近,尽管她捂着口鼻也没用,热浪把她的衣服都给烧着了。 第303章:他不会有事的 江梨依然忍着痛把燕子给抱了起来,燕子早就吓坏了,一直哭个不停,现在吸收了不少的烟灰,呼吸开始微弱起来。 江梨几乎是费劲了力气才把燕子给抱了出来,却在半路的时候,被一根燃烧的树木给拦住了去路。 江梨看着这拦住的树木几乎崩溃,灼热的呼吸简直就是折磨,她跪在地上,根本起不来身,身上的衣服也已经开始被烧着了,剧烈的灼烧感让她痛的想哭,从来没有这样绝望过,但是她还是抱着孩子紧紧的不愿意松手。 “梨姐姐,你咳咳咳,你先走,咳咳咳,别管我咳咳咳...” "别说话,乖,听话啊,燕子很乖的,我们不怕。"江梨一直安慰着她,其实自己都快崩溃了。 高温灼烧着她的器官,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但手里却依然抱着燕子,就算是死,两个人也可以互相慰藉,不会死的那么惨。 江梨意识开始模糊,呼吸窒息起来,明明不想在这个时候晕,可是她已经撑不住了... “梨儿——” 是云琛的声音,真好,死前还能听到他的声音。 —— “咳咳咳——”江梨被呛醒了,咽喉剧烈的疼痛简直就跟死了没啥区别,“额...”她想说话,可刚出声,嗓子就痛到飚眼泪。 睁开眼,视线模糊,有什么在眼前晃荡,用手去挥开,被一双温热的手给抓住了,然后熟悉的声音传来:“醒了?” 挣了好几次眼睛,终于视线清晰起来,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沈云琛那张胡子拉碴的脸,想说你的脸怎么变得这么邋遢,可是无论如何她都发不出声音。 “别说话,你的嗓子给高温呛坏了,我们救你回来的时候,没多久就发炎了,千万不能说话,不然不会好的。” 江梨无奈,只能抬起头四处看,这是一个山洞,很多孩子都在这里,风无痕,薛正也都在。 那燕子呢? 沈云琛似乎知道她在找什么一样,指向她旁边说:“人在那,她醒的比你早,放心吧,你们只是嗓子被熏坏了,不是彻底坏了。” 江梨看到燕子的时候,她正红着眼眶,憋着嘴一副要哭的样子,看着她心终于放下来了,对燕子扯了扯笑容,尽管如此,还是扯动了嗓子里的伤口,还有身体上别的地方也很痛,顿时皱眉,她记得之前身上的衣服着火了的,想低头看却听到一顿骂。 “不是叫你别动吗?怎么这么不听话?”沈云琛火了,天知道他看到她被火烧起来的事情,感觉天都塌下来了。 江梨见他真的怒了,憋了憋嘴不敢动了。 风无痕在一旁安慰那些孩子们,沈云琛的叫声吓着孩子们了,好不容易安抚好,眼泪又出来了,顿时埋怨起来:“别吵吵,吓着孩子了。” 沈云琛脸色依然难看,但是语气不再那么冲了,而是对风无痕说:“?你什么时候进城?” “今天晚上,趁着他们换岗的时候,他们两个今晚还会发一次高烧,。”你得特别注意,在我回来之前,不能搬动他们。” “我知道了。” 江梨听着他们的话,听说风无痕要进城,顿时有点担心,想用手去拉沈云琛,可是手上的皮肤痛到让她抬不起头。 风无痕发现了她的异样,连忙走过来,揶揄的笑笑:“怎么了?你担心我?” 江梨眨巴了一下眼睛,她确实但心。 “不用担心,我有分寸,我知道该怎么做。”风无痕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 可是她并不安心,看向沈云琛,不想让风无痕单独去。 “你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江梨:“......” 夜晚来临,江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晚上,风无痕离开之后,山洞里更家的安静,只剩下沈云琛跟薛正两人说话的声音。 晚上,江梨先发热了,小白紧紧的靠着她,感觉到温度立刻弹跳开,戒备着。沈云琛一直握着她的手,几乎的第一时间也发现了,连忙起身给她擦脸,小心翼翼的,不敢触碰那伤口,心里期盼着风无痕快点回来。 很快的,燕子也开始发热了,薛正作为这里最大的孩子,更是这些孩子的领袖,他有责任照顾好燕子。 直到半夜,风无痕踏着冷风而来,他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个洞,大部分都是刀砍的,这一看就是遇到那些不死兵了。 他紧抿着唇,目光紧紧锁着高烧不退的江梨,眼里全是担忧。把药给沈云琛后,开始熬药。 直到天亮,这两人的高烧才退下。 同时,整个山洞的人才开始放心下来,可是他们身上被烧伤的痕迹也就更加的明显了,江梨几乎是痛到呼吸都困难,燕子则是直接哭了起来。。 毕竟还是个孩子,不管之前怎么对他们三个凶,现在还是痛到哭,让人听了都难受。 风无痕看江梨的眉头就没松开过,顿时很是心疼,心都是一抽一抽的,很想把人抱起来安慰,可是他不能,因为已经有人代替他了。 抹了一把脸,风无痕舒了一口气,道:“我去找点吃的。” 对于风无痕的异样,沈云琛没有在意,他正全心全意的照顾着江梨。 风无痕找回来的有肉也有菜,肉都是给孩子们吃的,而江梨和燕子只能吃菜,毕竟他们身上的伤口是真的严重,嗓子也不能大动。 眼看着江梨越来越瘦,沈云琛都快心疼死了。 “我刚刚休息过了,你去休息会,我来照顾她。”风无痕走到他身边说道。 沈云琛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想休息。 风无痕眉心一皱,把人从地上拎起来,扔到一旁的地上:“你给老子休息去,别等她好了你又倒下去了。” 沈云琛火了,想从地上站起来,却被一个小孩子给拉住了,天真的声音说道:“叔叔,你也休息会吧,我们会照顾好梨姐姐,你已经两天没有合眼了。” 沈云琛看着那个孩子天真的眼里现了几分担忧,惊了一下,无奈的一笑,看向风无痕:“那我睡会,你照顾好她,等会我来换你休息。” 第304章:你看得见自己给自己上药吗? 一行人在这里藏了七八天之后,江梨跟燕子终于可以起身走走,身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 江梨坐在一个石头上,看着手臂上被烧伤的痕迹,眉头紧蹙,愁容满面,手臂上有衣服都被烧成这样,那脸上呢? 在脸上摸了一下,果然摸到同样粗糙的痂,面积还蛮大的,顿时,心情更加的低落。 “等我们到了帝都,就会好起来了。” 回头,风无痕双手环胸,靠着一棵树看着她,一张狐狸脸显得格外的疲惫。 她低头垂眸:“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很丑?” “没有,很漂亮。”风无痕认真的说道,这是英雄的印章。 江梨诧异的抬头,眸光透亮,看他认真的样子,顿时笑了起来:“别骗我了,我自己知道自己什么样子。” “那又怎样,又没人嫌弃你,现在你在这帮孩子心里可是英雄,冲进火海救人,你是怎么想的?”风无痕走到她身边坐下,认真的看着她的脸,一遍一遍的记住每一个五官的轮廓,好像要刻进心里一样。 江梨被他盯得不好意思,这个眼神她太熟了,跟沈云琛看她时一模一样,虽然她感情迟钝,可是经历了一次顾庭睿和沈云景之后,也渐渐的开了窍。 “你盯着我做什么?盯着我的脸他就能好了?”江梨想缓解暧昧的气氛,半开玩笑的说道,这一笑就扯动了脸上的伤口,“嘶...” “怎么了?叫你别做太大的动作,非不听,现在痛了吧。” 风无痕埋怨的看着她,心疼的捧着她的脸,给她吹吹裂开的伤口,从怀里掏出药给她上药。 “你啊,现在要时刻注意,这好不容易结痂,千万别再裂开了,否则容易感染,留下疤痕。” 风无痕啰嗦的像个老头子。 江梨有点不适应他突然这般靠近,周围全都是他身上的味道,让她很本能的抗拒,连忙推了他一下,接过他手里的药:“我自己来。” 风无痕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还害羞了?这几天都是我跟沈云琛给你上药的,那时候你怎么不害羞呢?” 江梨翻了个白眼:“谁害羞了,擦个脸而已,再说了那时候我又不能动。”她也不想这两人给上药啊,不过,还好身上是沈云琛给擦的。 风无痕很无奈的把药又给抢了回来:“行了,我来吧,你看得见自己给自己上药吗?” 江梨:“......” 看着她气鼓鼓的腮帮子,风无痕乐坏了,又开始使坏,故意凑近她,在她耳边吹热风。 气的江梨抬脚就踹:“好好擦药,不然扒了你的皮。” 风无痕哈哈大笑起来,开始好好的擦药。 沈云琛去打猎找食物去了,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江梨跟风无痕靠的很近,面对面坐在石头上,男的身子前倾,女的仰着头,十分暧昧。 顿时心里的醋坛子打翻了。 他把手里的东西一扔,就冲过去,把少女抱在怀里,怒瞪风无痕:“你们在干吗?” 江梨面红耳赤:“上药啊。” 沈云琛低头,果然看到江梨的脸上绿油油的一层药,正眨巴着无辜的眼睛看着他。 看看风无痕沉着脸保持着上药的姿势,眸光幽深的盯着沈云琛,想把江梨拖过来:“我在上药,你认为我们在干吗?” 沈云琛紧抿着唇,不肯把人放下。两人就这样,一个抱着,一个拉着手不放,四目相对,迸撞出激烈的火花。 江梨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场景了,可以说是这几天一直都会发生,当然她也有自己的办法解决。 把药从风无痕手里拿过来,挣扎着下了地,跑到薛正面前:“来,给姐姐上药,有个地方裂了口子。” 薛正也已经习惯了,他一直给燕子上药,偶尔又要给梨姐姐上药,手法十分的熟练。 “姐姐,疼吗?”小男孩还是挺心疼梨姐姐的。 江梨乐呵呵一笑:“不疼。” 燕子此时也走了过来,她的脸上没有伤,因为当时她是被江梨给护在怀里的,但后背伤的很重,大腿也伤的很重,走路一瘸一拐的。 “梨姐姐,两个叔叔又吵起来了,万一他们又打起来怎么办?”燕子长着一双很大的葡萄眼,十分的可爱,与当时黑乎乎的样子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自从被江梨救了回来,她已经完全的接受了江梨,很自然的喊着姐姐,还带着甜美的笑。 “让他们打,阿正啊,你好好看看,能多学习就多学习,这两人都是江湖高手,若是可以学的他们一二,以后你也不会太差。我们就权当他们给咱们表演了。” 薛正也很开心,大声喊了一声:“好!” 他们的话引来一堆孩子们的笑声,这些孩子们有的捡起沈云琛带回来的蔬菜清洗,有的则是处理肉,动作十分娴熟,看得让人心疼。 沈云琛跟风无痕也听见了,顿时斗志被点燃,一个个打的难舍难分,但都点到为止,薛正和一帮学生们看得津津有味,有的开始模仿他们的动作,打的像模像样。 晚饭的时候,江梨吃着一块肉,说:“这几天山上有没有动静?” 沈云琛说:“大山的火前天才停,这么大的火很快会被人给看到的,我们躲在这里还算安全,严实他们估计认为我们已经被火烧死了,都没派人来搜山,更不会发现这里还有一处瀑布。” 风无痕又说:“不能掉以轻心,无论如何我们都得小心,这么多的孩子也得限制出入,万一暴露行踪就不好了。” “叔叔,你们放心,我们不会乱跑的。” “是啊,我们是好孩子,觉得不会乱,不会给叔叔添麻烦的。” 江梨看着这帮孩子,鼻子一阵泛酸,这些孩子懂事的也让人心疼。 “哈,你么这帮小鬼,为什么喊我喊叔叔,喊梨姐姐叫姐姐呢?”风无痕装作吃醋,酸溜溜的说道。 这时,燕子又恢复了她那嚣张的本性:“谁叫你看起来老啊,哈哈哈...” 沈云琛和众孩子:“哈哈哈...”笑的很是放肆。 江梨不敢大笑,只能捂着嘴憋着笑。 第305章:你做梦 ,时间又过去七天,江梨身上的伤口每一天都有一个变化,这个发现是从三天前开始的。同时,江梨也发现了小白开始变得有气无力。 “小白,你怎么了?” “傻子啊,我在给你疗伤啊?还记得之前我给你男人放血疗伤的事情吗?你昏睡了三天三夜,就是因为我放血过多,消耗了你的体能导致,现在你需要治伤,就得消耗我的体能,懂不?” 江梨明白了:“那你不要太辛苦了,我已经接受了这个样子,等到了帝都就可以买药上药,自然会好的。” “你傻啊,这可是烧伤,就算脱痂了,伤口也会留着,放心吧,之后给我备点吃的给我补补就好。” 既然小白说没事,江梨也不再拒绝,任由它这么做,大不了到了帝都直接来个大餐。 江梨身上的变化,沈云琛最先发现,惊讶的同时也更加的心疼她,抱着她声音很是委屈:“我现在都后怕如果我们当时没有来得及,我就彻底失去你了,我现在都在想,是不是我真的命中克你,才让你这么多灾多难。” 江梨都给气笑了:“你给我滚,你要是克我,是不是就准备不要我了?” 沈云琛连忙摇头,又把人抱紧了几分:“不可能,就算克你我也要跟你在一起,你休想用这个借口来离开我。告诉你,不管是谁,都不能把你抢走,谁来抢谁就是我敌人。” 江梨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甜:“你这样说,我都不好意思离开你。” “嗯?你居然想过要离开我?”沈云琛不高兴了,抬起怀里女子的脸,低头惩罚性的在她嘴角咬了一口,“你做梦!” “你属狗的吧!”江梨被咬了,闷闷的生气了。 “哼,你以前也咬过我。” 江梨想了想,还真是,不过那是很久远的事情了,久到她都快不记得了。 两人依偎在石头上,看着满天星辰,说着悄悄话。 不远处的一棵树上,一身红衣的男子,目光落在那少女身上,看着她甜笑,看着她娇嗔,看着她眼里倒映的漫天星河,渐渐的苦涩的嘴角慢慢勾起,露出内心深处最真诚的笑。 他忽然明白了,沈云景说的那句:看着她幸福,我也就会幸福。 山洞门口,一童男童女坐在洞口,把那三人的都看在眼里,燕子有些不懂大人之间的感情,但是她看得懂一件事情,那就是:“正哥哥,风叔叔看起来很喜欢很喜欢梨姐姐呢,看着她笑他也笑,这不就是很喜欢很喜欢吗?” 就像我看着你笑我也会笑一样。 燕子心里想着。 薛正紧抿着唇没有说话,淡淡了一声:“嗯。”就算了给了燕子回答。 燕子愣了一下,今晚的薛正看起来不对劲:“你怎么了?看起来不开心。” 薛正憋了她一眼,又转头看向那两个背影,只看了一会,起身进了洞:“我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睡吧。” 燕子红着眼眶,憋了憋嘴,那句话始终没有说出来,转身跟着走了进去。 她想说:你也很喜欢梨姐姐呢。 其实那又怎样,她也很喜欢梨姐姐啊? 其实阿正喜欢梨姐姐,跟她喜欢梨姐姐,是一样的吧,她这样安慰自己,很快的就依靠着薛正沉睡。 此时,外面三人,感觉到一阵弑杀之气,这股气息立刻让三个人心中警铃大作,风无痕立刻跑到江梨二人身边,把江梨给护在中间。 江梨:“怎么回事?这么大的杀气?这得多少人?” 沈云琛道:“都小心些。” 风无痕:“有很重的桐油味,你们闻到了吗?” 沈云琛跟江梨仔细的闻了一下,顿时脸色发白,凭空哆嗦了一下。 江梨:“孩子们有危险,万一这里再发生火灾的话。” 沈云琛眉心紧蹙,他从未后悔过为什么这次没有多带些人来,江梨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去布置一些机关,你们去把孩子们叫起来,带着他们走。” 沈云琛:“不行,我陪着你。风无痕去带着孩子们走,一路上小心。” 风无痕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就被咽下,默默点头:“好。” 三人兵分两路。江梨捡起石头开始布阵,顺势还滴了几滴小白的血。风无痕回到山洞,叫醒孩子们,让他们立刻跑。 薛正和燕子等人一脸懵逼:“风叔叔,怎么了?” “有危险,你们快带着弟弟妹妹们跑,朝着南边跑,听见没有,千万不要回头。” 薛正和燕子比较大,拉着恐慌中的孩子们就跑,真的是一路不回头。 风无痕转身落在江梨身边,看着眼前的场景时,顿时吓傻了。 “我草,这什么玩意?”风无痕随口就一句江梨家乡话。 “看着像是丧尸。”江梨的头皮都在发麻,硬生生打了个哆嗦。 眼前的这帮家伙们,看着确实像丧尸,一个个猩红的眼睛泛着冷意,让人不寒而栗。 江梨又说:“肯定是个阵法,不是真实的,就跟当初在梅花镇的那些绿毛怪一样。” 否则,现实中,哪有什么丧尸啊。 谁知,沈云辰说:“不,不是阵法,这是真实的,这种叫借阴兵,我在兵书上看到过,是一种专门给士兵们吃的毒药,可以增强人的战斗力,和生命力,而且...”他顿了一下,“这些兵砍头都杀不死,他们会持续作战,直到没有敌人为主。” 江梨和风无痕冷飕飕的看向他,两人的眼神无不在说着惊恐两个字。 江梨的声音都在打颤:“那我们怎么办?我们就三个人,怎么办?” 风无痕嘴一列,露出凶狠的模样;“还能怎么办?逃吧。” “往哪逃?”江梨问。 沈云琛跟风无痕陷入沉思,好久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直到江梨听到对面开始出现脚步声,回头看去,那些类似丧尸的兵团开始朝着他们走来。 三个一物几乎是想都不想撒腿就跑,这个时候不跑,等着被揍吗? 开玩笑,这些东西砍头都不死,砍别的更加没用了。 身后的追击声越来越近,江梨回头看到已经有一个人与她只隔着三米的距离,接着月光,她很清楚的看到他们是人,可是一双猩红的眼睛,还有那溃烂的皮肤,着实让她觉得自己这是入了丧尸城了,脚底又加快了速度。 第306章:全报废了 “这些人跑的好快啊,靠这么远都能追过来,他们靠什么追我们的啊?”江梨边跑边问。 沈云琛说:“他们靠鼻子辨别人的方向,不管我们如何跑,只要闻到我们身上的味道就会开始追杀,一直到味道消失为止。” 江梨想了想,问:“什么味道?难道是血的味道?” 沈云琛点头:“是的,兵书上是这么说的。” 江梨边跑边想,不知不觉就落了后,突然被人给拉了一下,她才反应过来。 风无痕气死了:“你在想什么啊,逃命的时候你居然想事情?要不要命了?” 江梨憋了憋嘴,有点害怕,因为她刚刚确实感觉到身后人的手差点就抓到她衣服了,还好风无痕反应快。 “我刚刚在想,桐油能不能掩盖我们身上的味道,既然砍头都不死,那么就用桐油把他们给烧死。” 风无痕和沈云琛皆是一愣,然后纷纷露出狂喜。 风无痕道:‘说的没错,火可以焚烧一切,就算他们再厉害,我就不信他们不怕火。’ 三人一合计,开始朝着桐油河的方向跑。桶油河在最南边,被封了起来,因为太过危险,就算黑水山有人住,也会找远的地方搭建房子,所以那附近肯定没有什么人。 江梨没有什么方向感,尤其是生更半夜在树林里跑,只能一直跟着沈云琛跟风无痕。他们的方向感很想,很快的就到了南边,看到前面不远处,搭建的一面红砖墙,上面涂了防火材料用来隔绝树林跟黑水河,就连上面都被盖了起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可谓是当时工程的浩大。 沈云琛跟风无痕掏出刀一刀砍断一面墙,瞬间从里面传来浓烈的桐油的味道,他们三人闻得差点就吐了,连嘴都张不开。 江梨第一次看到桐油河,她很清楚,桐油不溶于水,一开始好奇它是以什么样的方式而存在,现在一看,顿时愣了,这简直就是一条单纯的桐油河啊,终于明白桐油河的意思了。 他们到了黑水河之后,那些丧尸就没有再追了,而是在不远处徘徊,一副寻找着什么的样子。 “这里桐油浓度太纯,这稍微一点燃,这里就全报废了。”江梨捂着嘴说道。 其他两人也这么认为,可是这口子如果不敞开掩盖不掉他们身上的味道,三人顿时犯难了。 就在这时,江梨眼尖的看到不远处一群孩子们的身影,心里猛烈的狂跳起来:“快看,是孩子们。他们很危险。” 江梨话落,还不等其他两人说什么,那帮丧尸已经发现了孩子们,薛正同时也看到了那些怪异的人,带着孩子们转身就跑。 这下,三个人坐不住了,连忙起身去追,江梨走了两步就退了回去,脱下一层衣服绑在树枝上,沾了一层的桐油之后,开始追他们。 没过多久她就追上了,沈云琛跟风无痕已经追上了他们跟那些怪物们打在了一起,孩子们特别的团结一致,基本都是薛正往哪,他们就往哪,此刻他们站在不远处,胆战心惊的看着,一个个吓得面色发白,腿肚子在打颤。 江梨眼珠子一转,找了几个石头,从身上撕下几个破布,然后绑在石头上,开始布阵,一炷香之后,她冲着沈云琛他们喊:“沈云琛,风无痕,把丧尸引到这里来。” 那两人听到声音开始互相配合,孩子们也渐渐的往江梨身后躲,仿佛这里是最安全的,很快的丧尸们开始被带到了阵法内,连同他们也进去了,很快的十几个人的身影都消失不见。 “咦,他们不见了。” “梨姐姐,他们去哪了?你把他们变走了吗?” 江梨说:“不是哦,你们往后退十步,我指挥他们出来,等会会有一场爆炸,小心炸到你们。” 薛正带着孩子们喊了一声:“好!” 他们后退十步之后,江梨也开始后退五步,然后冲着阵法内说:“沈云琛,风无痕,你们听着,阵法内有一个黑色的石头,你们按照那个石头,左走三步,右走三步,前走五步,后退六步...” 随着江梨的话,一炷香的时间后,沈云琛跟风无痕两人带着一身的伤从阵法里面走了出来,两人明显的很疲惫,说明这帮人不好对付。 两人回头看着那个阵法,看着跟平时没啥区别,也就十几个被布条给包裹的石头立在那里而已,顿时对阵法很是佩服起来,而江梨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就有这般功效,简直了。 待他们走到江梨身边时,她问:“你们没事吧?” 两人:“没事。” 江梨:“你们站到孩子们身边去,我要引爆阵法,让他们全都死在里面。” 沈云琛不放心:“我来吧,你去躲孩子那边去。” 江梨瞪他:“不听我的话?你看看你现在喘气喘的,我怕你给我仍偏了。” 沈云琛:“,,,,,,”他没这么弱。 但还是乖乖的去了,难得享受一下媳妇心疼他的感觉。 两梨从随身斜跨的包包里拿出火星子,然后又取出一枚拇指大的zhayao,点燃之后,扔到那阵法内,捂着耳朵转身就跑到孩子们前面把他们挡起来。 “捂好耳朵。” 众人听话的捂着耳朵,刚捂上,就听一声:“嘭——” 众人回头,一股烧焦的味道传来,眼前满地的四肢残骸,有的头直接被炸碎了,眼珠子滚到江梨的脚前,把她给吓得原地蹦了老高,腿肚子直打哆嗦。 这尼玛的冲击力比直接砍头要血腥很多。 “闭上眼睛!” 江梨都被吓成这样,别说那些孩子们了,她回头想安慰那些孩子,谁知道他们根本就没有闭上眼睛,而且一个个的表现很是淡定,好像这一幕只是一个普通的画面一样,她怔住了。 “你们不怕吗?” 其中一个很瘦弱的孩子说:“我们在那个地下室看到的比这个还要恐怖,这已经算很好了。” 江梨心一抽,难过的要死,这些孩子太让人心疼了。 第307章:少林寺 江梨一把火把残碎的尸体给烧了,空气中弥漫着死人烧焦的味道,所有人都冷漠的看着,没有人说一句话,哪怕是一个孩子。 这些人只有这样的结局,那是他们最后的命运,被严实选中的人几乎都没有好的结局。 良久,直到尸体被烧成灰,一点火星子都没有的时候,风无痕大手一挥:“走吧,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众人终于下了山,他三人才想起来,马被留在山的另一边,这边是回帝都的路。 江梨转身看着那些孩子们:“怎么办?总不能把孩子们给带上吧?他们会有危险。” 沈云琛:“找个地上安置他们才行。” 江梨:“什么地方?” 沈云琛想了会,说:“少林寺。” “少林寺。”风无痕也说出这三个字。 他们二人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笑了,江梨挑眉:“你们两有什么奸情?很难得这么有默契啊。” 沈云琛忽然搂着风无痕的肩膀,下巴一扬:“我们一直都很有默契。” 风无痕也是直接搂过沈云琛的肩膀,跟着下巴一扬:“我们一直很有默契。” “啧啧啧,gay里gay气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搞基呢。”江梨翻了个白眼,很是嫌弃。 这两人不知道江梨说的什么意思,一头雾水。 沈云琛:“什么意思?你懂吗?” 风无痕:“不懂,你媳妇,你不懂?” 沈云琛:“我媳妇我承认,可是她有时候说的话我还真听不懂。” 两人再对视一眼,问江梨:“什么意思?” 这时,燕子说:“梨姐姐的意思是你们有龙阳之癖。” 众孩子:“哈哈哈...” 那四个字一出,两人十分有默契的放开了手,就好像碰到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搓着手臂,互相嫌弃。 “风无痕,都怪你,你碰我干啥。” “我去,沈云琛,是你先碰我的。” 江梨看他们那个吃瘪的样子笑的直不起腰来。 三个人走着将孩子们送去少林寺,半路上,江梨收到一次蜂鸟传来的消息,说已经正是打入江家,获得全权处理江家生意的资格。 这个消息让三人高兴了好一瞬,江梨想回信,却没有笔墨,只能到了少林寺写信。 等他们到了少林寺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刚上山就碰到熟人下山。 “姐姐?姐夫?风大哥?” “梨姐姐?四哥?风大哥?” “额...江果?阿雪?” 江梨等人怎么都没想到会在少林寺碰到他们,一问之下才知道,是东方夜得知他们在黑水山遇难,派人去景炎府送信去了,沈云景赶紧派了江果带着一些人来救援,沈云雪是自己跟上的。 谁知他们到了黑水山,满山的大火让他们不敢上山,只能绕路,这一绕路就绕到了少林寺,他们也是刚刚到,休息的半天,就要去黑水山看看能不能救人。 现在遇到他们,正好就不用救了。 风无痕跟少林寺还挺熟,亲自带着人去见住持,江梨他们来了也不能不去见,于是跟着一起。 他们一到,孩子们就被一些小和尚们带走了,而他们一行人去见少林寺住持无悔大师。 “师父,我们又回来了。”江果一件无悔大师,就兴奋的不行,“师父,这是我的姐姐江梨,还有姐夫。” “风公子,秦王殿下,这...你姐姐?”无悔大师对风无痕和沈云琛比较熟,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倒是在见到江梨的时候,愣了一下,一双精明的眼睛猛地瞪得老大,很是疑惑的样子,“这位姑娘,打哪来啊?” 江梨一愣,她在颤抖,从见到无悔的第一眼她就在颤抖,不知道为什么。 不是身体颤抖,而是灵魂颤抖,她感觉有种灵魂快要出窍的感觉。 江梨一时间不敢去看无悔。 而无悔也不想放过江梨,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事情没见过?可眼前这个姑娘,让他觉得看不清她,身后一片模糊,没有未来,没有过去,甚至连现在都没有。 江果发现师父盯着姐姐看的眼神很怪异,问的话也很怪异:“师父,她是我姐姐啊,您看她跟我是不是很像?徒儿以前经常跟你提起的。” 无悔:“她不是你姐姐。” 江梨:“......” 江果:“......” 众人:“......” 江梨看向无悔大师,双手合十,微微附拜:“大师,我叫江梨,怎么会不是他姐姐?” 无悔大师瞪了她许久,良久才叹息一声:“哎,姑娘来的方式不对,恐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江梨猛地一怔,眸光透亮,心脏也跟着狂跳,无悔大师这是看出她不是原身了吧? 她笑了笑:“多谢大师提醒,我也不打算回去,这里挺好的。” 沈家兄妹和风无痕没听懂这两人的话,还以为江梨要留在少林寺呢,连忙反对。 沈云琛:“媳妇,这里是少林寺,不要女弟子的,你留这干什么?” 沈云雪:“就是啊,梨姐姐,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要留下来?什么叫来的方式不对?难道你们不是走来的?” 风无痕则更是直接:“你不会要在这里出家吧。” 江梨:“......”她若是想,人家会收吗? “你们瞎操什么心?我干嘛要出家啊?这里又不是尼姑庵,再说了,无悔大师是得道高僧,他说的话肯定是很有深意的,他是对我说的,又不是对你们说的,你们就不要多问了行不行?” 沈云琛不解:“不行,反正你不能留在这里,你必须跟我一起走。” “好好好,跟你走行了吧。” 众人:“......”强塞一波狗粮。 而江果却听出来了,他对无悔:“师父,我姐姐就是我姐姐,她不会去哪里,她只会在这里。” 无悔看着江果,点点头道:“看来你比我知道的早啊。” 江果苦笑:“徒儿不及师父,师父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对师徒的话也让他们很迷惑,就跟听天文一样。 而江梨也很好奇,看向无悔,想听听他说什么。 无悔却只是笑的一脸慈祥:“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第308章:进上都城 离开少林寺,队伍一下子壮大了许多,本来的三个人一下子多了十几个。 江梨觉得人多不适合计划施展,于是对江果说道:“江果,你们先回去吧,把我们平安的消息带回去。” “不行,姐,我跟你们一起去,人多有个照应。” 沈云雪也说道:“是啊,让我们跟着吧,这个是个最需要的就是人手。梨姐姐,你就让我们跟着吧。” “可是...” “就让他们跟着吧,我们需要来个里应外合。”沈云琛忽然说道。 江梨看着他有些不满,瞪着他:“帝都太危险了。” 沈云琛见江梨生气,顿时没羞没臊的哄着她:“反正都跟来了,就让他们呆着吧。” 江梨皱眉,她只是担心他们。 风无痕见两人还杠上了,立马打圆场:“这样吧,他们在外面,我们进去,里应外合,怎么样?” 江果个沈云雪:“好,这个主意好。” 江梨:“......” 所有人都同意,就她不同意,怎么都说不过去,所以只能答应了,但还是嘱咐了一句:“你们万事小心,现在的严实不好惹,最好也不要惹。” —— 江梨让蜂鸟送信很快就有了回信,江梨打开看了之后很是激动,跟众人说:“三天后我们在西门等他们会有人来接,不过我们需要乔庄打扮一下,毕竟我们几个是真的扎眼。” 几人表示没问题,就开始准备衣服,拿出人皮面具开始乔装打扮。 这个人皮面具还是江梨在景炎府时,认识到一个叫千面的人给的,她的本意是想学习,可是她的手笨,怎么都学不会,只能让她给做了几个备用。 没想到现在恰好可以用上了。 三天后,几个人分成两批混入百姓中进入帝都。 帝都看起来虽然挺繁华,与平时没啥区别,可是仔细看就能看出来他们的表情几乎没有笑意,有的走路的样子都特别的谨慎,好像随时会有人要杀了他们一样。 沈云琛等人假扮成商人坐着一辆马车过城门,很快就被城门口的互城兵给拦住了。 “什么人?哪里来的?来帝都干什么?” 一男子猫着腰上前,手里拿着一个小包,看起来就沉甸甸的,往那互城兵手里塞:“官爷,我是来做生意的,跟江家家主说好的。” 此人是沈云琛,打扮成商人,40岁模样,方脸,小眼睛,鼻子上还有一颗痣,看起来特别的滑稽。 那官差掂了掂那小包,脸上笑眯眯的把钱给收了,下一秒,脸变得严肃起来,用手里的枪指着沈云琛。 “把他抓起来,居然敢贿赂官差,肯定有问题。” “是。” 很快,有两小兵走了过来,不由分说就要把沈云琛给抓起来。 “哎哎哎,官爷,官爷,我真的就是一个生意人,我跟江家人说好的过两天谈生意的,给钱只是心疼心疼几位官爷,给各位官爷喝喝酒而已,怎么就成贿赂了。” 沈云琛很懵逼,以前的互城兵怎么没有这么自觉呢?难道说他的兵比严实差不成? 那官爷一听江家,愣了一下,立马叫放手,然后打量着这个人,看他一身的暴发户气质,手指上还有一枚价值不菲的玉扳指,立马问道:“你说的江家是不是首富家的那个江家?” 沈云琛立刻笑呵呵的,特别狗腿:“是啊,首富江武啊,一个月前他给我来信,说让我进京谈一笔生意,我就立马来了。你看...” 沈云琛用眼神示意那官差,模样要多狗腿就有多狗腿,看那官差还掂了掂手,心里暗骂了一句,又笑眯眯的拿出一个银钱包来,递给官差。 那官差露出满意的笑来,让那两小兵退下后,这才给人放行。 沈云琛松了一口气,后面的人也跟着松了一口气,于是前者手一挥,一辆马车跟了上来,那官差一看还有马车,顿时惊觉起来。 “等一下!” 沈云琛吓了一跳,马车里的人也吓了一跳,心里腹诽着这丫怎么那么多管闲事。 “官爷,怎么了?”沈云琛狗腿的走了过去。 那官爷很是严肃的看着一眼沈云琛,再看看那马车,说:“帝都不准进马车,要么里面的人全下来,要么就不准进去。” 嘿,合着那两包钱白给了? 沈云琛刚想说道说道,帝都上不也有很多马车走着的吗,当我们眼瞎?马车里面传来声音:“老爷,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我们还是进不去?出了什么问题吗?这车妾身都坐累了。” 马车门帘开了,里面下来一个美少妇,模样标志,身材婀娜多姿,风韵犹存,一双美目波光粼粼的,看一眼就波动了人心,那官差都看呆了,直到她款款的走到沈云琛身边,那官差才反应过来。 “这位是?” “我内人。”沈云琛低头对美妇人说,“官爷说了,让我们走路进去,城里不准坐马车。 美妇人看向城内,里面也有很多马车啊,为什么不允许?还是说对外来的马车不允许? “那怎么办?妾身的身子不舒服,走路过去会很累的。” “要不,你先忍忍?可别耽误了官爷的差事,否则人家也不好交代啊?” “可是...” 沈云琛看她这般矫情,顿时怒了:“没什么可是的,我们难得来一趟帝都,千万不能让帝都的人以为我们甘州府的人矫情,听话啊,到了客栈为夫给你揉揉脚?” 那美妇人想了想,似乎相通了之后一咬唇:“那好吧。” 官差盯着美少妇垂涎三尺,眼珠子都要贴到她身上了,一看美少妇这般样子,在听说她身子不适,连忙上前两步,凑到美少妇面前,色眯眯的说:“没事,既然夫人身子不适,那就坐着马车进去吧,也不差多这一辆。” 沈云琛眉心不悦的皱了一下,看到这个官差的眼神就很想发火,紧握的拳头被美少妇给包裹住,然后又被美妇人给掐了一把,这才收起怒火。 “这...不好吧?会不会影响官爷的工作?若是不能带着马车进去,我们走路进去也没关系的。” 那官差大手一挥,对沈云琛道:“这位老爷,我也就是看你们老实所以才会同意你们马车进去的,再说了,令夫人说了身体不适,你得给你夫人考虑下吧,这么漂亮的美娘子,可不能给累着了。”说着那官爷还给美少妇抛媚眼。 美少妇:“......”掐住即将动怒的沈云琛。 沈云琛:“......”我忍。 第309章:周七 马车开始行走,车夫赶车比较慢。 车内,风无痕没有贴人皮面具,看到进来的两个人坐下之后都松了一口气,打趣道:“老爷,夫人,好玩吗?刺激吗?” 江梨就是那个美少妇,她翻了一个白眼:“好玩个屁,那个官差太恶心了,居然当着人家丈夫的面给我抛媚眼,嚣张的很,我都快吐了。” 风无痕哈哈大笑起来,指着沈云琛那张脸笑的停不下来:“我还以为你是看到他这个脸想吐呢,你别说,我看了都想吐。为什么千面会把你做的那么漂亮,而他的就这么奇葩?” 沈云琛:“去去去,怎么说话呢。” 江梨:“要是就是丑,普普通通的最好。” “那你的呢?你不会是跟千面说把你的做的特别好看,而沈云琛的做的这么丑吧?” 风无痕盯着江梨,眼睛都在发亮,江梨的这张脸简直跟她本身没有任何违和感。不夸张的说,千面简直就是按照20年后的江梨的模样,做的人皮面具。 足以说明,哪怕三十多岁的江梨依然美的勾人心脾,甚至比年轻的时候多了几分妩媚,和妖娆,这样的女人更加的吸引人。 沈云琛也这么觉得,千面似乎让他提前见到了三十多岁的江梨的样子,不过他很不喜欢风无痕那该死的眼神,太灼热了,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沈云琛往江梨身边一坐,挡住了风无痕的视线,一手把人给揽在胸口,黑着脸瞪着他:“收收的你的视线,这是我的媳妇。” 江梨羞红了脸瞪着沈云琛,心里却很高兴,其实她看到这张脸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原本想换一个,可惜还有一张女性热皮面具被阿雪给拿着了,于是她就只能带着这个。 “少说点吧,我们快到了。” 沈云琛他们的马车很快就停了,外面传来车夫的声音:“老爷,夫人,富贵客栈到了。” 沈云琛等人下车后,正直正午,进了富贵客栈开了两间客房,这才点了菜,让人送进房里。 此时他们在沈云琛跟江梨的房间里商量事情。 风无痕:“我们这一路走来,你们有发现什么不对劲不?” 沈云琛道:“氛围不好。” 这是最直接的感受,之前的帝都虽然是在天子脚下,可是百姓们没有这么拘谨。 江梨很想皱眉头,可是人皮面具的紧绷感让她不敢皱眉头:“我觉得现在先不要下定论,既然我们混入了帝都,这已经是很难得的事情了,还好这个地方我们都熟悉。” 沈云琛和风无痕同时摇头,沈云琛说:“别忘了我们是外来人,不是本地人,对这个地方熟悉才会露出马脚,所以我们要当做不熟悉的样子。” 江梨愣了一下,后怕的点点头:“你不说我差点忘了,太久没回来,脑子都不好使了,对了,晚上我想去一趟来迎阁。” “不可。”风无痕道,“来迎阁现在是重点对象,严实这么不喜欢你们,却还留着来迎阁,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所以我说需要夜探。” 风无痕还是摇头:“夜探很危险,你想想万一那边埋伏了高手,你这么大半夜的进去怎么解释?” “难不成还白天进去?”江梨不解。 风无痕点头,双手环胸,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当然是白天进去,我们只是来做生意的,考察下民情总可以吧?去尝尝你那来迎阁的菜,我们就光明正大的去,别人找不到茬儿。” 沈云琛也同意:“儿子说的没错,我们就白天去,等会周七来了,我们讨论下眼下的情况,再决定下一步计划。” 噗! 江梨笑喷。 风无痕因为不肯带人皮面具,于是沈云琛干脆就让他扮演儿子这绝色,但这三人站在起来,怎么看都不像一家人,要说风无痕是江梨的夫君还差不多。 沈云琛的面具看起来就是像个爹。 风无痕黑着脸,咬牙切齿:“那爹,儿子没钱了,给点钱花花。” 沈云琛很是配合的丢出一个铜板:“来,收好。” “打发叫花子呢?” “呦,你这是想扮演不孝儿子?” 这两人又杠上了,江梨很是无奈,笑了没多久,脸色一僵,其他两人也停止打闹,三人齐刷刷盯着门口。 扣扣!扣扣扣! 江梨僵硬的身子终于舒了一口气道:“呼,应该是周七。” 这是她教给他们的秘密联络方式。 风无痕去开门,外面的人看到他的时候愣了一下,表情很是诧异,上下打量着这个人,看了一会,才发现这个红衣狐狸脸的公子很像密信里说的那个人。 他试探性的问了一句:“贾公子?” 风无痕点头,迎着周七进来。 屋里还有一个很丑的老头跟美少妇,周七看着这二位居然就是秦王殿下跟江小姐,嘴角抽了一下,刚想行礼被江梨制止了。 “周老板,你怎么才来啊,我们等了你好久。” 周七立刻议会到什么,连忙露出谄媚的笑容来:“贾老板,贾夫人,别来无恙啊。” 几个人寒暄了一会,菜就上来了,那个上菜的小二一直用余光瞄着这四个人,他以为做的很低调,却不知,被这四个人全都看在了眼里,所以聊得全都是一些合作的事情,聊怎么一起发财啥的。 江梨全程都在暗处观察小二,还有门口,很快的她就发现门外有人盯着,但不认识。 小二上完菜出去后,那三人聊了好一会感觉门外没人盯着了这才安静下来。 江梨对周七说:“看样子,你并没有完全得到江武的信任。” 周七苦笑:“主子,这您就想多了,江武对每一个外来的高层都会派人给盯着。” 沈云琛:“知道盯人是谁吗?” 周七:“我查过,全都是江湖人,警惕性好,做事也不按套路来,很难捉摸。而且这么长时间以来,我发现大部份监视高层的人白天和晚上都不是同一个人。” 风无痕挑眉:“监视还轮班?” 江梨眼珠子转悠着,忽然想到什么,眼珠子一亮:“我明白了,看样子这个严实对这帮江湖人不是很信任,他这是在防着他们呢。” 第310章:去来迎阁 江梨又问周七:“江家所有的高层都知道他们被监视吗?” 周七很是直接的说:“都不知道,而且我发现,大部分高层都只是普通的商人,只是做的生意好,而且捞钱多,就被江武给拉到江家的生意中去了,所以我也装作不会武功的样子混进去,所以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们会派人暗中监视。” “那些监视的人知道你知道了吗?” “属下估计他们不知道,因为他们监视的时候都很随意。” 四个人陷入了沉默。 他们都想不通,这是想干什么? 风无痕忽然笑了:“白天跟踪你的人叫云山,功夫一般,但轻功了得。” 三人看向他:“他认识你?” “这你们放心,云山不认识我,但是我认识他。” 三人不解:“怎么说?” “他的母亲是我小姨,我母族是天楚商会前会长的女儿。” 三人:“......” 身份这么厉害,怎的还跟着他们冒险? 风无痕似乎知道了他们心中所想,苦笑:“我母亲是被赶出家门的,毕竟当年我爹只是一个铁匠。” 三人:“......”还有这么一段狗血故事? 江梨几乎已经脑补了一场富贵千金小姐跟穷小子私奔的爱情故事,不由得看向风无痕的眼睛都炙热了起来:“看不出来,你的出身这般有故事性。” 风无痕苦笑:“不说这个了,晚上我跟着周七去看看晚上跟踪者是谁,最好了解下对方,如果可以策反最好不过。” 其他三人很是同意的点点头。 一顿饭吃完,风无痕也带上了人皮面具跟着周七走了,名义上是跟他去看看帝都的生意如何,然后看看怎么合作。 他的这个一看就是十几岁的孩子,可把沈云琛给气了好一会。 江梨安慰道:“行了行了,你给我适可而止,他是我们的儿子,你有什么可气的。” 沈云琛一想也是,便高高兴兴的拉着媳妇出门去了。 —— 来迎阁门口,江梨看着这个分外熟悉的地方,心头一酸,分阁一年,来迎阁都没有任何变化,依然矗立在最繁华的街道,里面的人依然不少,热热闹闹的,有说有笑的声音传到外面,跟外面拘谨、谨慎的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只是伙计都变了脸孔,她全都不认识了。 沈云琛把她的手往怀里一踹,两人像老夫老妻一样走了进去,刚巧有个位置空出来,还没来得及收拾,这个位置靠窗,二人对着坐下,看着小二笑呵呵的收拾桌子。 小二:“二位要吃点什么?” 江梨有点哽咽,半晌没说出话来,沈云琛看出她的不对劲,说:“给我们上两个招牌的菜吧,我们都还没吃过你们这里的东西呢,第一次来。” 那小二一听,诧异的很:“呦,难怪看得面生,原来的外边来的。得,我就给你们介绍下我们这边的特色,酸辣土豆粉,这可是我们这里的招牌,老板娘亲自做的。二位尝尝?” “好。” 土豆粉上的很快,江梨看着熟悉的口味,眼泪就快流出来了,拿着筷子的手都在颤抖。 沈云琛握着她的手:“保持镇定,不能露馅。” 江梨吸了吸鼻子,花了很大的功夫才缓好心情,小口小口的吃着,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她认得,这是张匀做的。 那小二又走过他们身边,一看江梨眼眶红彤彤的,连忙说道:“这位夫人,是不是粉很辣?我给你上点水?” “谢谢。” “别客气,顾客是上帝吗。” 还是熟悉的话,江梨差点又绷不住。 小二上了水之后就没有来过了,因为下午的时候人变得更多了,他们发现凡是在外面拘谨害怕的人进了来迎阁之后就变得不再那么拘谨,警惕,害怕。 两人对视一眼,搞不懂这是什么情况。 随着人多他们吃完很快就被人给请了出来,江梨想看看张匀的,可惜看这个人流量估计是看不着了。 不过也有意外收获。 江梨很深云琛被赶出来后,他们在门口与苏薇撞上了。 苏薇:“呀,这位夫人不好意思,没有撞痛你吧?真的很抱歉,是我太莽撞了。” 江梨看着苏薇,她变瘦了很多,也黑了很多,但那双清亮的眼睛却依然熟悉,她红了眼眶,很是想念这些故人,还好沈云琛动作快,很快的把人给拉走了。 回到客栈,江梨吸着鼻子,怎么都止不住哭。 就两个人啊,他们是怎么做到在这个帝都还经营的那么好的? 沈云琛抱着她,安慰着:“你忘了贺大强的话了吗?他现在有天楚商会撑腰,天楚商会有天楚撑腰,严实就算胆子再大,也要掂量掂量,国与国之间值不值得他动用不死兵,天楚可不好欺负。顾庭睿兄弟两可是个硬茬儿。” 说到顾庭睿,沈云琛就一股子醋味,那可是真实拥有过梨儿的人,他想想都想发疯。 突然发现现在的他混的还不如他。 江梨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而是说道;“嗯,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他一直在保护这贺大哥他们,其实不说别的,光这个我是感谢他的。” 沈云琛紧抿双唇,不说话。 “云琛,我们暂时放下对他的偏见,等事情结束后再算这个仇,反正我也很想虐虐他,否则我心里真的不爽,白白被骗了半年。” 这话倒是让沈云琛有了笑脸,不过人皮面具看不出来,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如同看至至宝一样看着她。 “按照你说的做,下次见到他,先放他一马,这个仇我们两报。 远在天楚的顾庭睿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东方夜:“怎么了?感冒了?” 顾庭睿:“不知道,估计是被人给骂了。” 东方夜露出快乐的笑:“肯定是梨儿。” 顾庭睿:“......” 晚上,风无痕回来了。 沈云琛:“怎么样,认识吗?” 风无痕脸色有点不太好,模样跟吃了大便一样,木讷的点点头,但就是不说话。 江梨跟沈云琛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里的疑惑。 第311章:冥老的恨意 沈云琛:“什么情况你说句话,这什么表情?跟被人给强奸了一样。” 风无痕欲哭无泪,这个发现确实跟被人强奸了没啥区别。 江梨分析着他的表情,想了想说:“你女朋友?” 风无痕摇头,他才不会有这个玩意。 “那是谁啊?” “你爹?”江梨眉角一挑。 风无痕翻了个白眼,缓了缓好久才说:“你们能不能靠谱点,猜的都是什么烂七八糟的,我爹能出来监视人吗?他好歹也是一庄之主啊。 沈云琛跟江梨火了,猛地一拍桌子:“那你倒是说啊,你说了至于让我们瞎猜吗?” 风无痕里面认怂:“是我弟弟。” 沈云琛:“......” 江梨:“......” 两人表情都很精彩,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听说过风无痕还有个弟弟。 “你藏得还挺深,居然还有个弟弟?”江梨眉毛扬得老高。 风无痕:“不是,这不是关键的点吧?你们不应该问问我顺利吗?有没有被发现啊?有没有遇到危险吗?” 江梨:“那你顺利吗?有没有被发现啊?有没有遇到危险啊?” 风无痕:“很顺利,没有被发现,没有危险。” “那不就得了。”江梨翻着白眼,“你人都站在这里了,这些问题也是白问,我就问你,在这个帝都除了沈云琛跟严实,谁还是你的对手?” 风无痕:“......”好像是。 沈云琛则一直在沉思什么,半晌他抬头说:“既然江武和严实对这些人这么不放心,为什么还让他们加入江家的生意当中,这不就是一个疑点吗?” 江梨想了想也想不通,既然不信任,还要这些干什么? —— 将军府。 严实正在跟江莲坐着运动,一旁站着冥老,他的表情很是隐忍,因为他的弟弟死了,而他刚刚得到消息。 半个时辰后,严实才跟着冥老走到外面桌子旁,严实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看冥老那冷硬的脸,他说:“哎呀,好了,不要垂头丧气的,人死就死了,你这个样子人还能复活不成?” 冥老一听这话,心塞的很,不可思议的看向严实:“那是我的兄弟,亲生兄弟啊。” 现在冥老终于终于知道严实的残忍了,那些跟着他的人他都无所谓生死,之前看着别人牺牲,他还偷着乐,死的不是他们就行了,可是当亲弟弟死了的时候,他才明白这种痛苦。 他们兄弟二人跟着严实最久,几乎是少年时期就跟着了。 看名字以为他们很老,其实他现在也就才三十多岁,一般的中年男人。 两个人一心练武功,从没没想过娶媳妇生孩子,他们还说好,老了之后就退隐江湖,找个偏僻的山村住下,两兄弟互相帮助。 可是现在...兄弟两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冥老很是伤心,再加上严实的话让他心里生了一丝恨意。 严实:“兄弟啊,你也别恨我,杀你弟弟的是那群人,不是我,我顶多可以帮你杀了他们报仇,你说这帮造反的人啊,就是心术不正,好好的在家不好吗,非要搞什么造反,你说是吧?” 人不是你派出去的吗?冥老想着。 之前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是因为没有触犯到自己的利益,现在不一样了,他们都只是一个工具罢了,之前是那些他觉得无所谓的人,苏辰逸,王大宝,蛇老,下一个轮到谁? 要知道,内部人都知道,王大宝可是他亲生的儿子,这亲生的都如此,那他们这些人还不如蝼蚁呢。 “将军,请让我出去剿灭恶贼,我要给弟弟报仇。”冥老跪在地上恳求。 严实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随之变成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冥老啊,你还是留在我身边吧,这样我可以保护你啊,你弟弟死了,我也痛心,我可不想再失去你了。” 这话说的,多重情重义?是真的保护还是只是阴谋论?怕冥老心寒造反? 冥老抿唇不语,他知道如果自己继续坚持,肯定会被怀疑什么,他叹了一口气,罢了。 “是,将军。” 严实喝了一口酒说道:“你去休息吧,我知道你心里难受,调节好了心情就回来。” “是,将军。” 冥老走了之后,严实单独呆了一会,喝了一壶酒之后才打了个响指,一个黑影出现在他面前。 “跟着他,看看最近他有没有什么举动,一旦举动反常,立刻绞杀。” 黑影:“是。” 黑影应声之后,离开。 严实又单独留了一会,好久才回到自己的卧寝躺下休息,只是一直没有闭眼。 噬兽不见了,他取消了登基的念头。 想到几年前遇到的那个道士,说他不是皇帝命,那时候他还没有这个心思,因为这句话,他有了。 他偏不信,于是他一步步计划到这里,现在他做到了,就差一步登天了,他想找到那个道士让他亲眼看看,他打下的江山,可他却退缩了,他不敢登基上位。 因为那个位置一直给他一种死亡的感觉。 他原本不信这些,可是却在遇到噬兽的时候,他信了。 当时他带着噬兽坐上那个位置的时候,龙椅崩裂了,龙椅里面的一把剑差点就让他魂归故里。 之后他派人查过,那龙椅没有任何问题,也没有被人动过手脚。 就这样,他想起那个道士的话。 于是就再也没有动过那个想法,他想现在也挺好,最起码没人敢质疑他,同样把他当皇帝一样存在,这跟已经当了有什么区别? 严实想,这样挺好。 这个时候,他正想着,困意袭来,却在一瞬间睁开眼睛,猛地盯向门边,目光犀利。 “谁!” “嗖——” 一支穿云箭破窗而出,嗖的一声钉在他的床沿。 严实起身去看,箭身很普通,像是新竹子刚削的,箭头有张纸条,他取来一看:他们已经入城。 简单的几个字,严实原本松懈下来的脸立刻紧绷严肃起来,大手一挥,几个黑衣人出现:“主子。” “你们全城搜捕,去找那两张画像上之人。” 说着,他拿出两张画,正好一男一女,男的俊美帅气,女的绝美无双。 第312章:你们到底是谁? 若是江梨等人在这,定会发现那男子正是东方夜,女子则是跟带着人皮面具后的江梨长的一模一样。 黑衣人走后,严实压不下内心的恐慌,一种死亡的恐惧感让他头皮发麻。 东方夜没死,他早就已经怀疑了,媚公主也没死,这就让他无法理解了,当初明明看着她下葬的,难不成是假的? 东方夜那家伙诡计多端,极度阴险狡诈,能够在他眼皮子底下藏身十年都不现身,足以说明他的谨慎。 那么这次为什么这么轻易的就被人给认出来了? 严实想,他肯定是故意的。 刚想招手让人撤回来,以免上当,江莲走了出来。 “将军,怎么还不来休息?”江莲软若无骨似的靠在他的身上,软趴趴的像个八爪鱼。 严实本来就挺郁闷,一见江莲这般,顿时被撩的心痒痒,可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所以对江莲说:“你先去休息,我还有事做,乖哈。” “那好吧。”江莲见他确实没有睡觉的意思,起身嘟着嘴就离开了。 —— 帝都从昨天一大早开始就被人给封住了,外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这让帝都的百姓更加的恐慌,可是面对那些恐怖的士兵,百姓们宁愿躲在家里。 江梨,深云琛,风无痕一大早起来就听说了这个消息,三人立刻集合。 风无痕:“会不会是被发现了?” 沈云琛:“不要急着下定论,最起码我们现在没有感觉到有人监视我们。” 江梨:“出去打听一下吧。” 风无痕顶着一张十几岁少年的脸,一双眼睛阴霾的与这脸很是不相符:“我去看看,你们等我消息。”说完,风一般的出去了。 一炷香后,风无痕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周七,以及那个风无痕的堂弟云山,云山是被绑起来的。 沈云琛:“你这是...” 江梨:“......” 两人看着云山表情格外的诡异,因为带着人皮面具,无法做表情,但从眼神就可以看出他们的疑惑。 风无痕大爷似的在江梨身边坐下:“他硬是要跟来,我就一起抓来了。” 云山本来很生气,眼神瞄到江梨的时候愣了一下,顿时眼神更加的凶狠起来:“你们是东方夜的人,你们是杀手。” 东方夜? 江梨懵逼了一下:“东方夜在帝都?” 云山冷哼:“他不是你的丈夫吗,你不知道他在哪里?”他看了看沈云琛,露了然的表情,然后不屑,“哦,我明白了,你给东方夜戴绿帽。” 江梨:“......”她看向风无痕,眼神在说:我可以打人吗? 风无痕耸耸肩:“随你。” 江梨起身就走到云山面前,啪啪啪啪四个巴掌打下来,血很快就顺着他的嘴角留了下来。 “你...你居然打我?”长这么大都没有被人打过。 “打你怎么了?口出狂言,胡编乱造,无中生有,我没杀了你就不错了。”说我给我爹戴绿帽,你咋不上天呢。 “哼,你最好杀了我,否则我定会回去告诉将军,让他杀了你们。”云山圆目怒瞪,目光落在一旁的周七身上,“将军若是知道你有问题,你也活不了多久。” 江梨又是一巴掌打在云山身上,看他这么亲近严实就不爽。 “你干什么?”云山的眼睛都红了,又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对这个女人更加的憎恨了。 “没什么,就是想打你了。” “噗!”一旁没说话的沈云琛笑喷,就连周七都捂着唇憋笑。 “你瞪我也没用,再满嘴喷粪我继续打,打到你不喷了为止。”江梨放了狠话,抬着下巴,气场一米八。 云山只是个孩子,虽然初出牛犊不怕虎,跟了严实之后,胆子就变得更大了,但是在强悍的江梨面前,而且还有那个明明看起来很小,他却打不过的少年,瞬间就怂了。 “你,你们想干什么?” 风无痕扔出两张画来,冷冷的问道:“你为什么会投靠严实?严实为什么会连夜搜捕东方夜跟那个女子?”说着,他看了一眼江梨的脸,那个画像跟江梨这个脸一模一样。 沈云琛和江梨去看那画,他们很好奇为什么这三人看着江梨的表情很是奇怪,这一看就愣住了。 “额...这不是我娘...吗?” 画上的人确实是江梨跟江果的娘,而且这个人跟此时江梨的人皮面具一模一样,江梨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娘不是死了吗? “娘?”云山看着江梨上下打量,顿时意识到什么,眼睛眯起危险的弧度,“你们到底是谁?” 周七随手就把云山给砍晕了,江梨给了他一个大拇指,他腼腆一笑。 沈云琛研究着画,半晌,他说:“这画有段时间了,最起码三年以上。” “严实忽然开始全城搜捕这两人,说明两人在帝都,我爹来了帝都,那我娘这个画像...” 沈云琛啪的一声打在画像上,说:“我们必须比严实先找到东方夜,还有你这个面具不能带了,指不定严实认为你就是你娘。” 其他人都很赞同的点头,就在这时外面有混乱的脚步声。 沈云琛蹙眉:“是官差。” 江梨吓了一跳,连忙把脸上的人皮面具给掀掉,露出本来的皮肤,瞬间冷空气接触到皮肤,让她觉得舒服了许多。 啪啪啪! 门被砸的啪啪响:“开门,开门,里面的人快点开门,快点。” 风无痕把云山的给丢到床底下,江梨躲到床上装病,沈云琛则是去开门。 门一开官差们就凶神恶煞的跑了进来,一把推开沈云琛,拿出两张画像:“见过这两人没?” 沈云琛打量了一下摇摇头:“没有见过。” 官差不信,一看里面还有人,把沈云琛给撞开,想去看看床上的人,被沈云琛给拦住了:“哎,官爷,床上的是我夫人,她水土不服,正休息呢,你们让她休息吧。” “哼。”官差很是不近人情,将人给甩开,就要凑到床上去看看床上的人。 这时,一直坐在床沿的风无痕跟傻子一样扑到床上,哇的一声哭了:“娘,娘你怎么了?娘你别吓我啊,你快醒醒啊,娘,你是不是死了?” 沈云琛眼角抽搐,连忙接茬:“儿子,你别哭了,你娘只是不舒服,她没死啊。” “啊,娘没死啊,呜呜呜...可是娘为什么躺着不起来...我要娘陪我玩。” 第313章:你们两个给我适可而止 床上躺着的江梨:“......”这尼玛什么情况,即兴表演吗? “什么情况?”那官差被吵烦了。 沈云琛讪讪一笑说:“官爷,不好意思,我这个儿子他脑子不太好使,我这刚好跟江家有生意要做,就来帝都找大夫呢,谁知道他娘居然水土不服,把我儿子给吓得够呛啊,哎...” 江梨立刻就吐了起来,故意用头发遮住一边的脸,把刚刚吃进去的早点给吐了出来,又把一旁的傻子给吓了一跳。 这次风无痕是真的被吓着了,没想到这丫的这么狠。 一阵臭味在房间蔓延,那些官差被熏得差点也吐了,挥挥手说:“赶紧的去找个大夫看看,你夫人这病的不轻啊。”说完,人就走了。 “哎哎,好。” 官差走后,沈云琛立刻叫来小二收拾,又去找了大夫过来做做样子,一切结束之后大家这才坐在一起,抹了一把脸,刚刚可是体验了一把胆战心惊。 周七刚刚不知道去了哪里,这次突然又冒了出来:“殿下,主子,属下得走了,因为东方夜的事情,严实和江武都很警惕,所以我们不能大幅度的外出。” 沈云琛:“你去吧。” 周七走后,风无痕这才把云山给拖了出来,而沈云琛则是关怀着江梨:“你怎么样?没事吧?刚刚可把我给吓着了,你居然还真吐。” 江梨笑了笑道:“不做的逼真点,他们下次还会来,我们得争取时间找到我爹,搞清楚怎么回事,才能行动,所以时间很宝贵。” “哎,不过最让我意外的是风无痕居然装傻子,来来来,儿砸,给娘看看你是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哈哈哈...”江梨指着风无痕笑了起来,“他装傻子可比你像多了。” “他是真的傻子所以才像啊。” 风无痕撕下人皮面具,阴嗖嗖的对沈云琛道:“你们两个给我适可而止。” 他发誓,这绝对是他人生中的一个污点,他就想不通了自己当时是怎么的就脑抽了,居然装起傻来。 —— 子夜,月黑风高,帝都的街上多了不少的巡逻队,一个个严阵以待,如临大敌一般。 江梨跟沈云琛穿梭在夜色中,小白通体太白,被塞在沈云琛的胸口,本来是塞在江梨胸口的,不过沈云琛连一只宠物的醋都吃。 两人落在将军府不远处的一棵树上,不再向前。 沈云琛撕掉了面具,以本来面目示人,江梨看着他不由得的笑的更欢:“果然还是这张脸好看。” “早知道你垂涎我的美貌,我就不用装傻接近你了。” “切,哪里来的自信啊。”嘴上这样说着,可心里却格外的甜,这个男人可是她的呢。 沈云琛观察了一下,就皱起了眉头:“将军府戒备森严,堪比皇宫,我们估计进不去。” 江梨也这么觉得,不在调笑,而是认真严肃起来:“你说我爹如果来到这里,他会去哪?” 沈云琛想了想,说:“我们去江家看看,也许在你娘住的院子。” 江梨眼睛一亮,对哦,她怎么没有想到。 江家。 这次沈云琛跟江梨很顺利的就进了江家,他们发现这个江家的祖宅根本没什么人,只有一个空落落的院子。。 江梨觉得很疑惑,在她曾经住的院子落地,空气中立刻扑来长久不曾住人的霉味。 “很奇怪。” “也许是搬到别的地方去了。” “他们会搬去哪?这可是江家祖宅,二叔不是一直想要这里吗?为什么还要搬走?” “......” 两人想不通,他们把江家祖宅逛了一圈,一共也没发现几个人,都是陌生的面孔,应该是江武后来把人给换了。 忽然,他们在靠近江擎住的院子时,一道靡靡之音传来。 “宝贝,快点,再快点...” “贱人,这么sao...” 接着就是鼓掌的声音,特别的激烈。 沈云琛和江梨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看到眼里的尴尬,这撞破有人办事,他们也很无奈,谁知道这么大的宅子居然还有人在这里办事? 想来应该是丫鬟和小厮。 沈云琛拉着江梨就打算离开这里,看样子这个地方的发现不了什么了。 “雪儿,你说你家那口子什么时候死?咱女儿可是将军的正妻,将军说了,尽快弄死江武。” “哎呀,你急什么,我已经在想办法了,可是最近那老东西一直防备我,经常住在那些小妾房里,见都不见我,我有什么办法?” “哼,这么说你还想让那个人来宠幸你了?” “哎呀,讨厌没有啦,他哪有你好啊,还是你能满足我。” 说着又是一阵靡靡之音。 沈云琛跟江梨早在他们说话的那一刻就停下脚步,一边听着那啪啪声,一边听着他们的谈话内容,尴尬的同时又如遭雷击一般。 江梨瞪大了眼睛:“我没听错吧,那个女的是二婶?”严实的夫人不就是江莲? 江莲是二婶的女儿啊,江莲的父亲居然不是二叔? 江梨很想去看看那个男人是谁,被身后的人给拉住了,回头对上一双炙热的眼睛:“你要去干什么?” “我去看看那个男的是谁?” 沈云琛吞了吞口水,把人给拉回来,呼吸都有点粗重起来:“不行,你不能去,你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吗?” “额...”江梨脸颊滚烫,耳边靡靡之音更重,过了一会,他们好像到了重要的时刻,接着就听到一声嘶吼,动作停了。 两个人一听见这个动静立马藏了起来,过了几分钟,刘雪和一个男子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刘雪一瘸一拐的,表情有些痛苦。 “让你轻一点为什么不轻点?我这个样子怎么回去?” “睡一晚就可以了,你以前不也是这样?我等会送你回去,明天晚上你继续等着我,我会想办法把江武给弄死,然后我变成他的样子进入你家,光明正大的跟你在一起。” 那人说着还在刘雪的屁股上捏了一把,可把江梨给恶心坏了。 直到他们走了,都没有发现还有两个人在这个院子里,把他们做的事情,说的话听进了耳朵。 第314章:他们是钱没给够吗? 回到客栈,沈云琛才觉得内心的欲望之火被压下去了一些,一见江梨愁眉苦脸的样子,他连忙劝道:“你别担心你二叔了,你没听你二婶说他一直在防备着你二婶呢,不会出事的。” 江梨道:“我倒不是担心这个,而是担心江家的钱财全都归了严实,到时候我想追回来都追不回来,不行,这件事情,我得跟周七说说。” 说着,她又要出门了。 沈云琛动作特快的把人给拉回来,然后叹气道:“现在不急,我们等风无痕回来再说吧。” 江梨怎么也不会想到事情会这个样子,沈云琛说的没错,现在急也没用,只会暴露自己。 “那个男的,你认识吗?”半晌,江梨忽然问道。 “我在想,有点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难道是我离开帝都太久了?” 沈云琛搓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拼命的想着那张脸孔,他觉得就是在京城见过,尤其是他装傻的那几年。 “按照你的意思,这人帝都本地的?” “嗯,我记得在我装傻的时候见过,那段时间林大叔不是刚来你的来迎阁?他跟林大叔见过面,两个人好像不太友好的,林大叔是把他给轰走的。”说着,沈云琛拿出笔墨来开始画画。 江梨知道他画什么,也不打扰,而是想着自己的事情。 跟林大叔认识? 林大叔曾经是江文的合作伙伴,在算盘界有着不小的名声,能跟他不太友好的人应该蛮多的吧? 江梨仔细回想着那张面孔,很是确定她没见过,那就应该是林大叔私底下见过的。 两人今晚没有睡觉,他们一直在等风无痕回来,等到画都画完了,这等啊等,天都亮了,都不见他回来。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一合计,异口同声道:“不会是出事了吧?” 不料,话刚说完,有人敲门:“扣扣,扣扣扣。” 是周七! 江梨连忙把门打开,周七走了进来,却不见风无痕,她的心跟打鼓一样,手都在打颤。 “怎么回事?风无痕不是跟着你的吗?他人呢?”周七一进门,江梨就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 周七眉心微皱,眼里有疑惑:“风公子不曾跟着我走,他在半路就离开了,他说让我回去等,晚点再去找我,我等了许久都不见他来找我,我就来找你们了。” 沈云琛跟江梨:“???” 此时,一道白影窜了进来,众人一看,是小白,它跳到她的肩头,一直蹭着她的脸:昨晚我跟着他的,他进了一个高楼里面,我跟了进去,他说让我回来给你们报平安。 江梨一怔:什么高楼? 小白:我不知道,那个楼很高,我也不知道是哪里,他好像发现了什么,我看到里面有很多人。 江梨:那他怎么不出来? 小白:他没法出来,因为忽然进来好多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抓走了一批人,他说要继续留下来,让我出来跟你们说一下。 江梨把小白的话跟面前的两人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云山呢?” 周七道:“这个主子可以放心,我已经把他给控制住了,他现在插翅难逃。” 此时,沈云琛把画拿了出来,问周七:“你看看这个人,认识吗?” “咦,这人是方朔,也是江家高层之一。” “原来是他。”沈云琛恍然大悟,对江梨说:“还记得你爹四年前进假货的事情吗?那个给假货的人就是方朔,曾经也是富甲一方的人。” “额...这方朔跟二婶...”江梨立刻明白了里面的意思,当年她以为是二叔陷害爹,现在看来,应该是刘雪跟方硕早就有私情了,他们的目的是江家的财产啊。 只怕是二叔早就知道了,否则也不会提防二婶。 “周七,我们之间的生意你能做主吗?” 周七何等聪明,一下就明白了江梨的意思:“主子,现在江武急需钱,只要是送钱的买卖,他一般都做。因为江莲的关系,江家大部分的财产都在刘雪口袋,刘雪会大量的往将军府送。” 江梨:“这么说,方硕,刘雪,江莲完全就是严实的爪牙,而二叔应该不完全是,兴许他已经猜到了什么,所以在反抗。可是这种事情严实不可能不知道,他完全可以换了江武不是吗?” 周七摇头:“这种事情我也不知道,我只负责一些外围的生意,能赚钱就行。这些事情还是我半夜潜入江府的时候听说的。” 沈云琛:“我们今晚夜探江府。” 问周七要了新江府的地址,把他赶走之后,两人开始补眠,来了这里三四天了,几乎都是晚上出门,白天睡觉。 这反常作息时间得到了客栈老板的注意。 客栈老板是认识周七的,这个客栈也是江家的产业,富贵客栈正好是周七管辖的地方,当周七下楼走到柜台的时候,就被老板给拦住了。 老板笑的褶子都出来,一脸的谄媚:“七爷,您天天往这跑,是不是您的姘头在上面?要不要小的多多关照些?” 周七憋了他一眼:“不用,做好你的事情,别的事情你别管。” 说完迈开步子就要走,又被拦了下来,周七顿时露出不悦的表情,客栈老板立刻点头哈腰:“不是,七爷,您不知道,这楼上有两件房的客户已经三天没出门了,我正想着要不要上去看看,可别在这里出了事,影响了咱的生意。” 周七自然知道他说的谁,冷冷的说了一句:“他们是钱没给够吗?” 客栈老板笑脸一僵:“给...给够了,足够他们住一年了。” “那不就得了,我们只管赚钱,顾客干什么跟我们没有关系,所以你不用去管。”说完,不等客栈老板说什么,他就迈着步子离开了这里。 客栈老板看着他离开之后,谄媚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哼,不也是一个打工的,我好歹还是客栈老板呢,拽什么拽?” 说着,拉来一个小二问道:“楼上左边左里面两间房住的谁,你知道吗?他们的长相你还记得吗?” 第315章:客栈老板被杀 那小二正是江梨第一天来时给他们上菜的小二,一听这话,他立马乐呵呵的点头:“记得记得,老板,怎么了?” “你去,把他们的面相画出来,我有用。” “好嘞。” 这个小二曾经是个书生,因科考落榜就在帝都找了个活干,准备再次参加三年后的科考,谁知遇到国难,他也回不去了,因为画画不错,他就被客栈老板给留了下来,让他时刻关注住店的人想面貌好画下来。 小二画好之后,客栈老板看着画觉得画中两个男人都很陌生,不过那女的很眼熟,老板不敢耽搁,带着画去了将军府。 客栈老板走后,周七从暗处走了出来,追着老板而去,在一个偏僻的地方,客栈老板被拖了进去,直到有人进了那个巷子,大喊了一句:“杀人啦!” —— 江梨和沈云琛睡到晚上才醒,一起来就带好人皮面具下楼吃法,因为严实在搜索她这个面具的人,江梨又在面具上做了些手脚,硬生生的改变了面具的脸型,现在怎么看都感觉跟原来的不行。 她庆幸自己学了点皮毛,虽然不能全部学完,但是改一改面具还是可以的。 两人一下来,就感觉客栈格外的安静,这个点应该是饭点,客栈却连人都没有,让两人觉得很怪异。 “小二,发生什么事了?今天客栈怎么这么安静?”江梨拉来一个小二问道。 那小二是新来的,没见过这两人,看他们从楼上下来,心想他们应该是住户:“二位客官,是这样的,我们客栈正在办丧事,最近三天都不会开门接客,二位住店可以,吃饭得去外面解决。” 沈云琛和江梨两人对视一眼,都很意外:“谁去世了?” 小二抹了一把眼泪:“是我们老板。” 二人震惊。 他们只能去来迎阁吃饭,今天晚上的来迎阁人特别多,沈云琛买了单拿到号码牌在一边等着,听着他们都在讨论富贵客栈老板被杀的事情。 “这件事情太奇怪了,这富贵客栈的老板可是将军府出来的人,怎么会被人给杀了?谁这么大胆敢杀将军府的人?” “哎,昨天天将军府不是在搜捕一男一女吗?会不会是他们狗急跳墙,被将军府给逼急了,就杀人了?” “这么可怕,我们晚上睡觉还是关紧门吧,最好是床头放一把刀。” “你那有个屁用,人家白天杀人都能杀得不留痕迹,晚上更别说了,能不能留个全尸都不知道,哎,你说,会不会是什么新出来的杀人狂魔?” “我去,别说了,太可怕了。” “这可说不定,将军府添了这么多人全都是江湖上的人,说不定哪一个就是杀人狂魔呢?以前天元还在的时候,杀人狂魔还少吗?抓都抓不干净,现在更是肆无忌惮了。” “啧啧啧,那我们这些平头百姓怎么办?” “......” 百姓的议论声让江梨跟沈云琛一脸懵逼,客栈老板是被人给杀的?他是严实的人?难道真的是东方夜干的? 江梨有点激动,拉着其中一个人问道:“大哥,那个富贵客栈的老板在哪被人杀的?” “在前面的巷子里,中午才被一个乞丐给发现的,死的太惨了,一剑割喉,而且手脚筋都被挑断了,一看就是个高手。” “我说妹子,你长得这么漂亮,可得小心了,万一人家来个先杀后奸呢。” “哈哈哈...” 沈云琛怒目瞪过去,被江梨给拦住了:“你干什么啊?别激动。” “他们这么说你,我生气。” “你啊,记着我们现在是什么身份,不能太高调,那个客栈我觉得我们不能再继续住了,换个地方吧。” 那个老板居然是严实的人,想想都觉得后怕。 沈云琛点点头。 这个时候,来迎阁内突然出了事。 张匀手里拎着一男子的后脖子直接把人给丢了出来,霸气的两手叉腰,指着那个男子骂:“方朔,竟然敢跑到我来迎阁欺负人,也不打听打听,我来迎阁的老板是谁,这里是你闹事的地方吗?我告诉你,整个帝都的人都害怕严实,我可不怕,收起你那色胚的心给我滚出去。” 方硕被人给扔出来,很是丢面子,再加上来迎阁门口本来就围满了很多人,顿时怒气冲冲的伸手就要打人:“贱蹄子,居然敢把我给扔出来,谁给你的胆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张匀很轻松大家躲开了他的一巴掌,往后退了一步,两手叉腰,手里握着一把大砍刀,破口大骂:“不就是严实的走狗吗?我告诉你,以后我来迎阁不欢迎你,你要是敢踏进去一步,我就剁了你第三条腿,竟然敢在我来迎阁发情,你就是一个畜生。” “你...你给我等着,我定要将军铲平来迎阁,我看你还怎么嚣张。”方硕想挽回点面子,可惜惧怕张匀手里的大砍刀,硬生生退后了好几步,哆嗦着手指着张匀,依然要在其实上赢一把,可惜还是输给了大砍刀,他掉头就跑,一边一边说,“我回去叫人铲平你的来迎阁!你给我等着!” “哼,来啊,姑奶奶我怕你啊!”张匀气呼呼的,脸都憋红了,看方硕跑远了,她的气焰也小了下去,愤怒的脸立马变成笑眯眯的,对围观的群众说,“不好意思,让各位见笑了,今日全场给各位打八折压压惊,买过单的下次来可以凭借单据打八折,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哈哈哈...” 围观群众:“嚯——张老板仗义,我们一定鼎力支持。” 张匀:“谢谢,谢谢!” 瞬间,排队的人更多了,买过单的有小二来给单据做记号,下次凭借单据打折,没买单的直接打八折,沈云琛跟江梨的单据也被做了记号,两人一看,单据上用戳子占着红印,戳了一个梨子的形状。 江梨看着那梨瞬间眼眶就红了,抚摸着这个熟悉的印记,一下子想起当初他们一起讨论戳子的形状,她说用来字代表来迎阁,可是张匀说那样没有个性,而且一点都没有新意,就说不如用她的名字来代表,更加有代表性。 于是,最后确定了梨字。 江梨把这件事情交给沈云琛处理,拿到戳子的时候,底部却不是梨字,而是一只栩栩如生的梨的图形,那是沈云琛亲手做的。 第316章:再次相见 他们换了一家客栈,江梨他们和风无痕的房间都做了记号,等他回来就知道去哪里找他们。 月黑风高,江梨的身影出现在夜色里,肩膀上的小白乖巧的趴着,他们的目的地是商会旧楼。 这是第二次到这来,一切变得都不一样了,那承载着价值连城的架子如今空空如也。 小白带着她往深处去,这条路她以前没有见过,此时怀着一股类似面对空洞的心情来到这里,有点害怕,也有点刺激。 “这些女孩都是要送到军营的红帐去的,你们护送过去。” “是。” 江梨听到声音传出,脚步声也随着她的方向而来,她蹭的一下闪身到柜子后面躲了起来。 这时,两个人带着五个哭哭啼啼的女子走了出来,前面的人听后面的人哭哭啼啼的,凶巴巴的骂了一句:“别哭了,又不是让你们去死,哭什么哭?” 那五个女孩被凶,吓得瑟瑟发抖,呜呜咽咽的不敢发出声音。 让她们去红帐,这跟死有什么区别? “哎,你听说了吗,最近这里不太0安静。” “我也听说了,会不会是有老鼠进来了?” “是不是老鼠我不知道,但是老鼠不会吃掉一整只鸡ba?” “嘶~~会不会是老鼠成精了?” “不会吧,但是今天晚上老大会带人去查,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 他们离开之后,江梨从黑暗中出来,分析着他们话语里的意思,最近这里不安静,会不会是因为风无痕?那家伙又在搞什么? 江梨又往里面走去,里面黑漆漆的,全程都靠小白口述,直到走了第三个拐弯的时候,前方终于有了亮光。 江梨让小白先去探探路,跳出去走了还不到三步小白就退了回来,一直跟江梨说:快走。 江梨本来精神就紧绷着,一听这话立刻转身,躲进了一个开着门缝的房间里,这个房间很黑,她看不见,小白说这里什么都没有,她才放心下来。 “放开我,方硕,你这个恶心的东西。” 江梨:“......”这声音听起来怪熟悉的,好像是苏薇? 江梨愣了一下,虽然太长时间没有见过她,可是她狠确定这就是苏薇的声音。 声音很快就走远了,江梨连忙从房间出来,朝着苏薇声音消失的地方走去。 这个地方很容易迷路,但江梨发现了一个辨别方位的东西,每阁一步就会有一个油灯,油灯的下面都有一个阿拉伯数字,这个数字是她教给军队的,在这里她认为应该是风无痕留下的,说明这些地方他都走过。 苏薇的声音越发的近,她快要找到人的时候,她的声音从叫喊变成了呜呜声,初步判断应该是有人捂住了她的嘴。 江梨心里咯噔了一下,下意识认为是苏薇被人侵犯,几乎是不加思考的她就朝着那个房间冲进去。 “谁!” 这一声喊几乎把江梨给吓得够呛,她下意识就停下了脚步,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的,没有人出来,她连忙转身躲在身后的一个箱子后面。 接着就听到什么东西给割开的声音,正疑惑,苏薇拉进去的那个房间门被打开了。 江梨躲在箱子后面,几乎是全蹲在地上,箱子太矮,姿势十分的难受,伸处一只眼睛来看看那个人究竟是谁,这一看她怔了。 张匀冷着一张脸从里面走了出来,就好像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一样,她的手里牵着苏薇。 苏薇一双眼睛哭的红肿,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一看就是被人给吓着了。 张匀见苏薇这样,有点心疼,伸出手给她擦眼泪:“好了,别哭了,不是没出事吗?” “还好你来得及时,不然我真的要疯了。”苏薇抱着张匀的胳膊哭的稀里哗啦。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刚刚好像听到有声音在这里的,你们去查查。” “会不会是方朔那小子又忍不住找了个小娘子?” 众人哄笑,一开说话的那个声音却格外的严肃:“去问问看最好,从昨天开始我们这了就变得不太平,不能让任何人钻了空子,方朔也不行。” 张云和苏薇一听这声音,就急急忙忙的想找地方躲,两人找来找去,目光终于放在江梨呆着的那个箱子后面。 “你...” “主子?” 张匀和苏薇同时惊呼出声,于此同时,巡逻队的影子已经到了拐角处,江梨一伸手就把两人给拉了下来,三个躲在箱子后面更加的拥挤了。 江梨和张匀两人分别蹲两边,将最弱小的苏薇保护在最中间,三个人各怀心思,但都紧抿着唇不说话,一个比一个绷得紧。 脚步声就在耳边,他们与那些巡逻队的距离就相差一个不到一米宽的箱子,还好这个地方够黑,否则真藏不了人。 “里面没有声音。” “不会睡着了吧,这人不行啊,速度太快了,那小娘子没爽到吧。” “哈哈哈...” 这时,看起来是大队长的人严肃的说道:“都给我安静,像什么样子,那药不想吃了是吧?” 众人立马怂了:“不不不,老大,我们错了不能不给我们吃药啊,不吃药我们会死的。” “就是啊老大,求求你了。” 老大看了一眼方硕的房间,露出一丝鄙夷之色,然后大手一挥:“行了,巡逻去吧。” 巡逻队散去。 江梨三人这才舒了一口气,纷纷表示好险。 江梨回头就看到张匀和苏薇直勾勾的盯着她,一个比一个眼眶红肿。 张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梨:“有几天了。” 苏薇噘着嘴:“你回来了为什么不来找我们?” 张匀同样疑惑的眼神看着她。 江梨叹息一声:“不方便,你们知道的,如果严实知道我们进了城,会对我们赶尽杀绝,更别说现在就我们几个人,对抗不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说着,她看向张匀:“不过,我昨天见到你了,你把方硕给丢出来迎阁时。” 张匀一愣,心也跟着怦怦跳,不可思议:“你昨天见了我,你都不跟我说话?” 第317章;适合关押犯人 “人多,不方便。” 张匀和苏薇:“......” 江梨起身,伸了伸懒腰:“我送你们出去吧?” 苏薇不想走,她想多跟江梨在一起待一会,但张匀明白她在这里肯定有事,就像她是来救苏薇的一样。 “好。” 苏薇看了一眼张匀,想反抗,但张匀的力道大,她挣脱不了,只能跟着一起被送了出去。 商会旧楼测巷里,张匀拉着苏薇,跟江梨对面而站,两人的气场都很相似,但江梨缺了张匀的一身霸道之气。 张匀沉吟了许久,都不说话,但一直看着江梨。 江梨只是浅笑,也不走,她真的张匀有话说,她等。 半晌,张匀说:“我知道你们回来肯定有大事,我只想说能不能让我也参与,我求你,把严实交给我处理。” 江梨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说这个,她笑了笑:“好,我尽力,在确保你安全的情况下。” “我听说王大宝死了。” “嗯,蓝盈杀的。”提起蓝盈,江梨鼻头开始泛酸,那个为她而死的女子。 苏薇眼睛一亮,很欣喜:“你见到蓝盈了?她在哪?” 张云也很期待的看着她,但她比苏薇心细,看到江梨微微泛红的眼眶,只怕蓝盈她... 其实想也能知道,一个女子没有武术傍身,孤身一人前去报仇,死,是她最大的解脱。 张匀拉了拉苏薇,苏薇不明所以,在张匀警告的视线下,她不敢说话了。 张匀对江梨说:“有事来找我,我定会帮你,不要忘了,来迎阁可是你的势力,是你一手建立起来的,还有你发明的算账方法用你的名字命名的,还有那个成衣铺,我一样帮你撑着。” 江梨很是感动,但她不是那种感性的人,不会是掉眼泪就掉眼泪,除了感谢,她不知道说些什么。 “谢谢,我只希望你们好好地,我的朋友不多,你们对我来说是很弥足珍贵的。”江梨拍了拍张匀的肩膀,对两人说,“回去休息吧。” 张匀点头,拉着苏薇离开,走之前,张匀在江梨耳边说了一句话,让她为之一振。 —— “贺大哥跟清儿回来了。” 沈云景到景炎府的时候,跟她说过,清儿已经跟贺大哥走了。江梨有种想热泪盈眶的感觉,距离上次见清儿已经快要小半年了,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江梨整理好心情,转身离开这里回到富强客栈,沈云琛此时已经在等着她了,一见她回来立刻把人拉着看了一遍,确定没事之后,才说:“你可吓死我了,去了太久了你,没出什么事吧?” 江梨摇摇头把遇到张匀跟苏薇的事情告诉了他,然后又把贺大强跟清儿回来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打算明天去见一见他们,既然知道我回来了,不去见不太好。” 沈云琛:“这样也好,严实最近的心思都放在你父亲身上,暂时无暇顾及我们。” “你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我找到大哥和三哥了,他们都还活着,只是被关了起来。” “被关在哪里?” “皇宫。” 江梨一愣:“居然关在皇宫?” 沈云琛哭笑:“皇宫是个很特殊的地方,易守难攻,但是最适合关押犯人。” “那皇上呢?”江梨说,“如果大殿下跟三殿下都没死,那皇上肯定也没死,王大宝带着的士兵肯定把你和二哥活着的消息告诉了严实,他肯定有所行动。” 江梨沉吟了一下,想到什么,担忧的说道:“严实不会派兵去景炎府吧?二哥会不会出事?” 沈云琛看她居然担心二哥,顿时心里酸溜溜的,嫉妒的发狂,连忙把人给拉下来安慰:“你就别担心了,二哥也不是软柿子,他身边那么多人,不像我身边没啥人,你还不如担心我呢。” 江梨:“......我担心你做什么,你在我身边好好的,没什么好担心的。” 沈云辰:“......”有那么一丢丢的不开心。 —— 第二天一大早,江梨就去了来迎阁,今天她运气很好的遇到了林大叔,可惜林大叔瞪了她好久都没有把她认出来。 风无痕不是说过她的脸跟这面具很像吗? 江梨只能猜测是张匀他们没说,林大叔不敢确定? 不过也是,她这张脸最起码得40岁了。 江梨叹息一声,拿出商会玉章,说:“我找贺大强。” 玉章是在梅花镇的时候,贺大强给的,这是备用玉章,贺大强在天楚商会的时候做的,与当初她给的原来的一样,不过大小不一样。 林大叔一见那玉章,再仔细看了看江梨,有些欣喜,眼眶有些泛红,不太确定的说了一句:“江小姐?” 江梨莞尔一笑:“林大叔,有些话不方便说,我是来找贺大强的。” 林大叔确定了自己的猜想后,立马说道:“我带你去。” 柜台一旁的人觉得林大叔的反应很奇怪,面前这人明明是将军府正在通缉的人,他为什么还对她这么恭敬? 江梨人皮面具的画像和东方夜的画像只有严实和江武身边的人知道,没有被放出来过,但江梨就是没有被人给抓起来,这就值得人深思。 所以,江梨今天白天特意顶着这脸招摇,结果压根就没人关注,她注意到了那个柜台后面人的表情,冷笑一声,这个人很显然是认识她这张脸的。 严实,你的手伸得够长啊。 江梨被林大叔带到后院去了,于此同时,那柜台后面的人也离开了柜台,悄咪咪的溜了出去,紧跟他身后的还有一只白色生物。 江梨一见到贺大强等人就把人皮面具给撕了下来。 张匀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我去,这是给你的脸加了三十年后做的吧?” 江梨逗着清儿的宝宝说:“确实,不过还有人说像我娘。孩子取名字了吗?” 清儿笑道:“叫贺开朗,希望他一直都开朗的生活,无忧无虑。” “开朗,不错的名字。” 清儿见了江梨之后就离开了,她知道他们要谈事情,而她抱着孩子不方便。 待清儿和开朗离开之后,众人的心情瞬间沉到谷底。 第318章:这是你养的宠物? 半晌,江梨对贺大强说:“贺大哥,这里还需要你守着,所以你得坚持住,最好也能当个首富。” 贺大强扯了扯笑:“小姐,你就别取笑我了,我就是一劳碌命,我们还等着你回来呢。” 江梨跟他们聊了半天,都是一些自己遇到的事情,和一些不关紧要的调侃,直到小白回来了。 “咦,小姐,这是你养的宠物吗?”苏薇看到小白可爱的模样顿时眼睛发亮。 “它叫小白,是我们在大漠古墓发现的,后来一直跟着我。”江梨跟他们讲了当时大漠古墓的事情,至于她跟沈云琛的私事就没说。 “原来如此,那是挺惊险的,幸好你们回来了。”苏薇边听边后怕着。 张匀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你啊,就是这么胆小。” 苏薇脸红,递了一个白眼过去。 江梨离开这里的时候已经下午了,走的时候又把人皮面具带上了,走到柜台的时候,早上柜台那人不见了,林大叔忙得要死,大吼一声:“谁看见阿列了,他人呢?” 有人回答:“没有,我们一直在忙,没见过他,去厕所了吧?” “都去多久了,快去找回来。” “没空...” 林大叔:“......咦,走了?” 林大叔看到江梨刚要叫她又觉的不好,于是就没叫,就打了个招呼。 “嗯,您忙。” 林大叔也没空跟江梨说话,点了点头就忙起来了。 走出来迎阁,江梨摸着小白,心情有些不太好。 她在心里对小白说:人解决了? 小白:我出马,必死无疑。 江梨松了一口气,就听有人议论:“刚刚又死了一个,喉咙被人给咬破死了,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江梨对小白说:“你这手法也太狠了点。” 小白很无辜的伸了伸自己的爪爪:“我的手可杀不死人,除了牙齿我还能用啥?” “好像也是。”江梨嘀咕了一声。 一处巷子里,一群士兵正围着一尸体,外围围满了人群,不少的士兵把人群给往外面推,但耐不住人群越来越多,人群纹丝未动。 一官兵问:“谁认识死者的?这是哪个店铺的小厮?” 那人穿的正好是小厮的衣服,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来。 人群中,一人看了那小厮后大声吼道:“我知道他是哪里的,来迎阁跟着柜台林大叔的学徒。” 众人一听,不少的人也认了出来,毕竟帝都去过来迎阁的人不少,大家都见过那里新招的柜台掌柜林大叔的徒弟。 “是的,就是他,昨天他还跟我们一起吹嘘呢,今天怎么就死了?” “是啊,他为人挺好的啊,谁把他给杀了,太可恶了。” “最近帝都太不安全了,这已经死了第三个了。” “咦,不是第二个吗?” “还有一个是首饰铺的老板方硕,昨天晚上被人给杀了。” “嚯——” 这消息让众人再次震惊,一连三天死了三个人,这帝都是怎么了? 站在不远处的江梨听着人群中的话,顿时皱眉,方硕死了,是张匀干的,因为该死。那小二死了,因为他是严实的走狗,该死。很明显都不是同一个人杀的,那客栈老板也是严实的人,那是谁杀的? 江梨沉思了一会,就见眼前忽然一暗,她惊觉性的抬头,目光犀利而霸道,再看到来人时,这才松懈下来。 “你这几天去干什么了?昨晚晚上我去找你,没找到,你干什么去了?” 来人正是风无痕,不过他依然带着那少年面具。 风无痕一乐:“原来你担心我特意去找我的?”他在她左右看了看,“你的那个跟屁虫呢?” “什么跟屁虫,会不会说话。” “行行行,你丈夫,行了吧。”风无痕手一摊。 江梨翻着白眼:“方硕死了你知道他是谁吗?” 风无痕:“他是严实夫人江莲的亲生父亲,看来你二叔被人戴绿帽了。” 两人回了富强客栈,沈云琛还没回来,风无痕愣了一下:“这么快就转移阵地了。” “别说的我们好像在逃亡一样的好吗?” “刚刚那个小厮是小白干的吧?我看见了。”风无痕一进门就撕掉了面具,笑的一脸邪魅。 “那个小厮是严实的人,我还真以为他会这么放心来迎阁呢,原来已经派了卧底。” “也就你这么傻...” 扣扣,扣扣扣。 门打开,周七站在门外,满头大汗,一脸的焦急之色:“殿下被抓了。” “什么?”江梨和风无痕一时没反应过来。 周七说:“殿下被抓了,我也是刚刚知道的,我现在要立刻赶到将军府去,不知道他会做什么,主子,如果你有事可以找别的人,你应该知道怎么跟他们沟通。”周七说完就走了,都不给江梨说话的机会。 江梨愣了半晌,有些六神无主,她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怎么办?严实会不会对他做什么?风无痕,我们怎么办啊?” 风无痕把江梨给拉进房,不想被人过多关注。 “你先别急,这件事情我们慢慢来,严实也许已经知道了我们在这里的事情,抓我们只是早晚的事情。” 江梨还是有些难受,她全身都在抖,害怕会有人对他不利,害怕严实会伤害沈云琛。 “风无痕,我们去找他吧,你要是不愿意去,我去,好不好?” “你冷静点,他被抓了,还有我们,我们可以救他,你一个人去干什么?” 江梨心里很乱,控制不住的乱,她好后悔让他一个人去皇宫,肯定是她没有跟去,所以才会让严实钻了空子。 风无痕见不得江梨这个样子,把她按在胸口,双臂紧紧的环着她:“我们想办法,你的那四十个助手呢,现在就是他们发挥作用的时候了,你别自己吓自己啊。你别忘了,你亲爹也在这里。” 江梨抬头看着他,愣愣的:“我爹也在?你见到他了?” 风无痕说:“这几天我跟你爹一直在接触,我们是在商会旧楼相遇的,我们想个办法碰面,把是商量一下,看看怎么救他。” 第319章:可怜的母女两 三日后,江梨跟风无痕出现在来迎阁内阁,同来的还有东方夜,以及江梨在这安插的几个卧底,他们没有打入严实内部,而是在外壮阔,专门负责接近严实身边的江湖人士,比如冥老最近活动频繁。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猜疑,来迎阁照常营业。 外面忙得要死,里面安静的要死。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梨终于忍不住内心的狂躁,有些坐立不安的说道:“父亲,你想个办法吧,我现在脑子一片混乱,根本就想不了事情。” 对于父亲这个称呼,东方夜有些受宠若惊,他也没想到严实动作这么快,他们才来几天,就被抓了一个人,而且还是重量级别的人。 “你先别乱,你要是乱了,我们也得跟着乱,安心一点,我正在想办法。”东方夜尽力的安抚着江梨。 但他的话一点作用都没有,江梨的心里还是乱。 这个道理她懂,她也想安静下来,可是她安静不下来啊,这让她怎么办?一想到沈云琛会被虐待到奄奄一息,她就止不住的心绞痛。 于是,一个人坐到角落去了。 风无痕也跟着坐过去,一句话都不说,就这么默默的陪着她坐着。 张匀和苏薇是第一次见风无痕,都被这个红衣男子的颜值给惊到了,这人长得真的很像狐狸,非常的漂亮,他跟小姐什么关系? 新男宠?最近好像挺流行这个。两人的脑子开始有点跳脱。 东方夜叹息一声,他就觉得沈云琛那个男人不适合他女儿,屁事一大堆,还不如顾庭睿来的沉稳。 东方夜跟那十个卧底商量着事情,贺大强也把商会的局势说给他听,十几个轮番商量过后,东方夜敲定了最后一个计划开始实行。 三天后,江氏家族的生意开始面临灭顶之灾,江武的铺子倒了一大半,而与此同时,另一个股新势力在帝都悄然升起,此时的严实想要打压已经打压不了了。毕竟朝廷的人还真的管不到商人去,这让他第一次吃瘪。 派人去查幕后的人,查了一天回来一看居然是已经死了的方硕。 江家新宅。 江武为了最近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无暇管内院的事情,而刘氏一直在关注方硕的死因,把江武给烦的不行。 “老爷,你倒是说说啊,方朔到底怎么死的?” “我说了我不知道,你问问你那个女婿去,你问我一个商人干什么?” “问你什么都不知道,都不知道要你什么用的,江武你太无情了。” “我跟你说了我很忙,你为什么要去关注一个死了的人,江家马上要破产了,你知道吗?” “什么?江家一直都是你在管着,要破产了你凶我干什么?”刘氏有些心虚。 江武烦不胜烦:“滚滚滚,不要打扰我,快滚。” 刘氏心里憋屈,甩袖子就跑了。 此时,江武书房的屋顶上,江梨跟风无痕正趴在上面看热闹。 “有意思,都快破产了,还不肯放开她手里的那些钱,不知道留着干什么的。”风无痕很是不屑的说道。 江梨说:“肯定是私吞呗,他们夫妻二人就是这样,大难临头各自飞,说的就是他们。” 风无痕很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江梨,然后笑道:“现在你打算怎么做?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你想干什么?” 江梨抬头看着他,微微一笑:“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 第二天,一道消息传遍整个帝都:“将军府夫人江莲并非首富江武所生,而是江夫人红杏出墙,与已经死去的首饰铺老板方硕所生。” 江莲一听到这个消息就砸掉了屋里的所有摆设都消不了气:“到底是谁在胡说八道?我就是首富江武的女儿,到底是谁,给我查,不管是谁,灭全族。” 江莲的气势早就在当上将军夫人的那一刻摆的满满的,这个国家没有皇帝,没有皇后,严实相当于皇帝,而她相当于皇后,看谁敢给她找事。 严实恰好走了进来,看了眼满地的碎渣渣,顿时心疼的要死,这些东西可都是价值连城,他还等着增值卖钱呢,结果全被扔了。 “你在干什么?”严实有点生气,霸气侧漏的走到江莲面前,举起她的手就把她给从床上拽了下来。 “哎呦。”江莲吃痛,摔在地上都起不来,脸扭曲到一起,要多丑就有多丑。 “将军,您这是做什么?莲儿做错了什么将军要这般待我?” 严实冷着脸,小眼睛一眯跟个豆子似的:“哼,你的母亲可真够会骗人的,红杏出墙生的孩子嫁给我,她怎么好意思,江莲,从今天起,你就不再是我严实的正妻,休书我已经写好了,看在你陪了我这么久的时间,我就不杀你。” 说着,一个信封飘到她的脚边。 江莲一听这话,都不敢去打开那封信,吓得脸都白了,手脚并用的爬到严实脚边:“将军,我不是的,我就是江武的女儿啊,我的父亲是首富啊,将军要信我。” 严实一脚把人踹开:“首富?现在的首富已经换人了,江家赚的钱已经支撑不起我们的需求,所以你也没用了,拿着信滚吧,什么都不准带走,至于你砸碎的那些花瓶我会找你母亲赔钱的。” “将军,那些花瓶都是母亲送给我的,是江家买的啊,为什么...”江莲的心都空了,慢慢的沉到谷底。 “哼,江家的财富是我撑起来的,你的父亲只是一个实施者而已,没有我,你以为你那个父亲会能够这么成功?你在做什么梦?别让我多说,赶紧滚。”最后,严实不耐烦的挥手,看都不愿看江莲。 江莲跌坐在地上,难以置信。 “将军...” “滚。” 江莲是被人给抬着扔出将军府的,她一身红色薄纱挡住那曼妙身姿,隔着薄纱都能看到昨天欢爱过的痕迹,这让高高在上惯了的江莲接受不了。 于此同时,被赶出家门的还有刘氏,她私藏的全部家产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江武的房间,江武看到她私藏那么多钱,甚至有的是前不久消失的巨款,根本不愿意听刘氏解释,就把人给赶了出去。 第320章:戏还没玩呢 这件事情一度发酵,整个帝都都知道了,刘氏和江莲也一度成了过街老鼠,又身无分文,无处可去。 当江梨站在她们面前的时候,看到她们的样子时,内心极度的爽快,原身是被江莲给打死的,这个惩罚也太便宜了,本来打算慢慢算,可谁知后面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以至于她现在才有机会再次接触江莲。 “你?”江莲看到江梨的时候,十分的惊讶,她不是在天楚吗,傍上了天楚曾经的太子,如今的燕王。 顾庭睿,这个她曾经因为他是太医而看不起的人,虽然有美好的容颜,可却抵不过身份低微,所以她从不曾正眼看过,只是偶尔被他的颜给折服过。 却不想他的身份这般高贵。 此时,一身白衣身边的红衣男子格外的耀眼夺目,绝色的容颜,轻佻的唇角,一副看戏的模样,让江莲觉得自己很是肮脏,头都抬不起来。 她不服,为什么她的身边永远都是一些丑陋的老男人,而江梨身边有秦王殿下,顾庭睿,还有这个红衣男子,全都是美男子,这个红衣男子跟江梨靠的这么近关系肯定不一样。 哼,也是一个滥交货。 “妹妹...不对,应该叫你方小姐,现在你已经不是江家大小姐了呢,妹妹这个称呼自然是用不上了。”江梨唇角一勾,痞坏痞坏的。 “江梨,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就是江武的亲生女儿,才不是方硕那个混蛋的女儿,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江莲从来不想在江梨面前示弱,不管任何时候,忽而,她眼睛一眯,盯着江梨,“是不是你放消息诋毁我跟我娘的?你好歹毒的心思。” 江梨耸耸肩,勾唇冷笑:“我的心思再歹毒也比不得你,江莲,你对我施暴三年,这笔账我还没算呢。” “你想干什么?”就知道她会记仇,江莲如今被赶出来,看江梨这阴嗖嗖的表情,她就发抖。 “不干什么,只是来看看你们过得好不好。” 江莲这下明白了,这个贱人就是来看笑话的,她气的浑身发抖。 “你...” “够了。”此时,刘氏突然站了起来,狠厉的看着江梨,把自己的女儿给拉到身后,抬手就朝着江梨的脸打去,被江梨轻松的躲了过去。 刘氏不甘心,双眼赤红的盯着她:“当初你陷害莲儿跪祠堂三个月,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你现在倒是到我这里算账了?你们大房给江家挣来过什么?还不都是我们二房养着你们。江梨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害我们母女?” “江梨,这个谣言是不是你散播出去的?你若是承认,现在认错还来得及,我会求将军原谅你,莲儿可是他的夫人,他定会给我这个岳母面子。你若是不承认,就别怪我撕破你的脸皮。” 江莲听到将军夫人的时候抖了一下,惊恐的看了眼刘氏,咬着唇怎么都不甘心自己被人给休了。 江梨听了这话就想笑,瞟了一眼低头的江莲,扬起下巴,一副傲慢的姿态:“刘夫人,要不你问问你女儿,你这个将军府的岳母大人,现在说话还有用吗?” “什么意思?” 江梨不说话,只是摊开双手耸耸肩,极度嚣张。 刘氏何等聪明,仿佛意识到什么,转头瞪向江莲,目光凌厉:“你跟将军怎么了?” 她就觉得奇怪,这个女儿在府里穿成这样是为了勾引将军她还理解,可是这出门穿成这样,就不妥了。 刘氏一直沉浸在自己偷偷转移的钱是怎么被江武给发现的事情中,压根没有注意到江莲的异样,按理说她不认为严实会愚蠢到相信这个谣言,最起码也要去江家问问情况才对吧? 被江梨这么提起,刘氏再一看江莲欲言又止,低头难堪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一把拽起江莲的手臂,凶巴巴的说:“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你跟将军怎么了?” “我...我...”江莲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你哑巴了,你们到底怎么了?”刘氏的声音很大,隔了两步远的江梨忍不住的掏了掏耳朵,略带皱眉,很是抵触。 风无痕见她不高兴,说道:“你的目的达到了,我们走吧。” 江梨却摇了摇头,坏笑:“戏还没完呢,不急。” 风无痕略微皱眉,江梨眼里的红血丝越发的明显,都是因为担心沈云琛而导致的,此刻他希望沈云琛没事,最起码她不会这么难过。 他不知道江梨的计划,淡淡隐隐能猜测她要干什么。 既然严实把人给抓了,他们也确实不用藏了,那么就光明正大的反击,因为现在整个帝都乃至全国的财政大权全都掌握在江梨的手里。 三天前,他看到满满一屋子将近40个人对江梨回报工作的时候,他震惊的不知道说什么,之前知道江梨安排的人手闯入帝都,却不想她的计划这么的庞大又惊人。同时他们也知道了客栈老板是周七杀的。 短短半年内这帮人按照江梨的计划掌握了江家一大半的命脉,严实靠江家的钱养兵,这跟掐住了严实的命根子没啥区别。 难怪她今天都不带人皮面具了,想来那个人也不敢把她怎么样。 严实抓了沈云琛,这丫头怕是被气的要反击了。 风无痕不由得笑了笑,是他嘀咕了她啊。 此时,江莲被刘氏一晃,一个信封从她怀里掉了出来,江莲惊呼一声低身就要捡起来,不过被刘氏抢了先。 “娘...” “闭嘴。”刘氏凶巴巴的回怼,吓得江莲一阵哆嗦。 刘氏一看信里的内容,顿时脸色如乌云密布,气的声音都在打颤:“休书?” 她愤怒的指向江莲:“这怎么回事?将军为什么会给你休书?” 看江莲身上的痕迹,一点都不像是严实厌恶了她的样子啊?刘氏很是不解。 江莲的脸一阵青白:“娘,我们进去说吧,爹肯定会给我一个说法的,我是爹和娘的孩子啊,爹不会不管我的,只要爹去求求将军,我就还是将军府的夫人,娘,我求你。” 第321章:你这个害人精 她心很凉,这种情况,娘不应该是抱着她进府给她安慰吗,为什么要指责她,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此时的江府早就围满了很多百姓,有的是从江莲被赶出将军府跟来的,首富江武的妻子红杏出墙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所以他们就是来看热闹的。 “进什么进?你爹都把我给赶出来了,我还进去干什么?我还想着去找你给我撑腰呢,结果你居然被休了,你这个愚蠢的东西,自己的男人都抓不住,不知道我生你干什么的。” 刘氏的话很难听,江莲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她狰狞的嘴脸她在熟悉不过,当年娘也是这么辱骂江梨的。 她很难过,抓着刘氏的手也被甩开,她想去抓刘氏,结果刘氏后退一步,嫌恶的看着她,江莲踉跄一步:“娘,我是你的女儿啊。” “哼。”刘氏不愿意去看江莲,现在她的样子跟一个青楼女子没什么区别,她这个娘看着都觉得恶心。 刘氏瞪向江梨:“现在你高兴了,你的目的达到了,整垮我们母女你开心?江梨,你别告诉我这些谣言跟你无关,就你这点伎俩你以为我会怕?你给我等着。” 刘氏朝着人群走去,很快消失不见,江莲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娘把自己给丢弃,走的毫不留情,一点都不留恋,顿时心凉到脚底。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江莲猛地抬头,“江梨,都是你,你这个害人精,你为什么要害我。” 江莲跟疯子一样朝着江梨扑过去,后者后退两步,躲了过去,江莲一下子就跌坐在地上,发出一声哀嚎。 “江莲,你给我适可而止吧,这些谣言如果没有被证实,你跟你母亲会被赶出来吗?你们被赶出来,知道说明什么吗?说明那两个人早就心知肚明,就你母亲还以为藏得很好以为没人知道,只有你这个傻逼才不知道自己是个野种。” 江梨的话充满攻击性,一字一句都在攻击着江莲野种的身份,江莲的脸都气红了,从地上爬起来,冲向江梨:“你给我闭嘴,我才不是野种,你才是,你才是野种,我娘说了,你根本是江家的孩子,你少在这说我。” 江梨这次没来得及躲,被推了一个踉跄,差点屁股直接坐地上,幸好风无痕眼疾手快,这下又被江莲抓了话题,看风无痕搂在江梨肩膀的手,冷笑一声:“哼,你以为你有多清高,先是沈云琛,后是顾庭睿,现在又是一个男人,你还真不是一般的骚,江梨,你身边到底有几个男人?真不知道秦王殿下怎么会喜欢上你这个贱人。他若是看到你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指不定多恶心你。” 江梨被推,又被侮辱,内心狂躁,狠狠甩掉风无痕的手,往前走了两步在江莲面前停下,甩了她一巴掌:“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犯贱?你管好你自己吧,我倒想看看现在谁敢要将军睡过的女人。” 江梨不想跟江莲掰扯,拉着风无痕就走,百姓们指着江家和江莲议论纷纷,有的说话极其的难听毫不掩饰对江家的憎恶。 此刻,独留江莲一人在江府门口落寞的站着,她的脸迅速的肿胀起来,骇然的五指印很快显现出来,痛到她一边的眼睛都止不住的流眼泪,鼻子也发酸。 她看着江梨走的背影,再看看不远处的紧闭大门的江府,这么大的动静里面肯定知道了,为什么爹不出来帮帮她? 江莲才不信自己的野种,她就是江武跟刘氏的女儿。 江莲走到江府大门敲门:“爹,你开开门啊,我是你的女儿莲儿啊,你让我进去吧,我是爹的女儿啊,爹...” “爹,你开门好不好,我求求你了,我是你最疼爱的女儿啊。” “爹...” 江家的大门始终没有开... —— 风无痕今天是第一次见江梨发脾气,那气场他看了都怕。 回到来迎阁,江梨气呼呼的喝了一大碗水之后才坐下来,但表情依然不太友好。 张匀和苏薇远远的站着,都不敢靠近,都悄悄的凑到风无痕身边问情况,她们一开始也不敢靠近风无痕,别看他对江梨一副热忱的样子,对被人的态度就冷冰冰的,这几天相处下来,他们也算熟了,而且风无痕也知道了这两人竟然是... 风无痕把刘氏和江莲的情况对她们一说,顿时这两人大呼痛快,没人知道江梨走后,他们每一次上街遇到刘氏都会被强势的怒怼一顿,一次两次还好,次次都这样,谁都受不了,张云早就想甩刘氏一巴掌了,偏偏人家以她的将军府岳母自居。 她能怎么办? 来迎阁后面有天楚商会撑腰,严实自然不敢把他们怎么样。 天元的商会在天楚,天楚的商会可是有天楚撑腰,而且天楚兵力强悍,有顾庭睿这尊大佛,严实也得掂量掂量下自己能不能撼动这大佛。 所以每次严实都很后悔,为什么当初他在太医院的时候,没有直接干掉顾庭睿。 “这么说,刘氏和江莲的历史是要翻篇了?”张匀问道。 江梨听了这话,突然接茬道:“没有,刘氏走的时候信誓旦旦的样子,我总觉得她还有后招,所以我想不通这帝都除了严实还有谁能让刘氏这般信誓旦旦。” 众人:“......” 江梨去找了东方夜,现在他们全都住在来迎阁,转了两个弯,就看到东方夜站在院子里,负手而立,儒雅清隽,他仰头看着天空,表情忧伤,似乎在回忆什么。 江梨看了一会才走过去:“父亲。” 父亲这个词,亲疏立现,远没有爹来的亲切,可这是她能够接受的称呼。 东方夜回头,微微一笑,仔细看能从他的眼里看到一抹慈爱和哀伤:“回来了?” “嗯,我打算去外面把江果接进来,他们在外面肯定会很危险,严实已经知道我们来了,肯定会去外面搜索有没有同党。” “我已经让人去接了,应该快到了。” 东方夜回身,走到江梨面前,高大的身躯像一座塔一样遮住了她身上全部的光,他说:“梨儿,我就想问你,非他不可吗?” 第322章:我带你回家 江梨愣了一瞬,脑子里想起当初沈云琛在这个院子里送她琉璃蝴蝶步摇的场景,顿时笑了起来:“父亲,你想说什么?说他不适合我吗?” 东方夜没有说话,而是盯盯的看着她。 “父亲,什么叫合适呢?两个人在一起能过日子就叫合适的话,其实很多人都很合适,就像我当初失忆的时候,跟顾庭睿在一起,其实也很合适啊,相敬如宾不好吗。可是,他开心吗?强颜欢笑的背后是巨大的心酸难过。父亲,您应该去问问他,一个没有爱的生活里,相敬如宾的生活真的幸福吗?” 江梨表情认真起来,摸了摸头上那枚步摇,忽而甜美一笑,上面的蝴蝶更加的飘逸自由,称的她更加的娇美,只有想起他的时候,她才会这么笑,东方夜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又说:“爱一个人,哪怕只是看着他送的一个物件,也会心情愉悦很久,因为这是他送的。” 东方夜苦笑,这话让他想起了媚儿,当初媚儿也是当着他的面跟她父亲说了一样的话。 可惜,他没有守护好她的一辈子,还让一双儿女不得不生活在别人的家里。 东方夜叹息一声:“你跟你娘还真像。” “父亲,严实的人在查找娘的下落,娘不是已经去世了吗?为什么还要找她?” 东方夜摇了摇头:“你娘我是亲眼看着下葬的。我估计,应该就是看到你的人皮面具吧。” 江梨想了想,也这么认为,一个死了的人,是不可能复活的。 —— 江果和沈云雪来了,两人一进来迎阁就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太久没有入城,太久没有看看这个熟悉的地方了,让他们心情有些激动。 几个人一起把事情告诉了他们,沈云雪听到沈云琛被抓,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说:“严实有没有对四哥怎么样?” 江梨不想说话,风无痕替她说的:“没有消息,我们展开了地毯式搜索都没有找到人,目前只剩下皇宫和将军府没有查。” 沈云雪有些急:“为什么不去查?” 风无痕道:“无法查,皇宫和将军府戒备森严,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别说人了。他的身边全都是武林高手。” 沈云雪急的直跺脚,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江果把人安抚下来,握着她的手心道:“你别急,现在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 新江府门口,江莲依然没有离去,蜷缩着身子缩在门口,哪都不去,就等着江武出门,她就不信江武一辈子不出门。 然而,她等了一整个下午都没有见江家大门开启过,甚至连守门的人都不曾开门看看门口的情况。 江脸心灰意冷,街上路过的人不断的把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让她倍感煎熬,抱着头缩在胸口不敢抬头。 天色将弯,终于,江府的大门开了,江武严肃着一张脸从里面走了出来,忽然一道身影冲过来。 “爹,救我,救救我。” 江武吓了一跳,一看到来人顿时脸色更是难看:“你怎么还没滚?”说着,朝着身后一挥手,“来人,把她给我赶出去。” “爹,我是你的女儿啊,你看看我,爹,我是你的女儿啊。” “哼,你根本不是我的女儿,是刘雪那个贱妇在外面生的野种,你别叫我爹,我嫌恶心。” 江武只要一想到在一起十几年的妻子竟然这么犯贱,就觉得恶心。 今天,早上,他起来处理生意的事情,一进书房就看到桌子上放着一个盒子,好奇心驱使下打开,没想到里面放的是刘氏十几年前和最近几年红杏出墙的证据,还有最近几年她趁他不注意挪动的钱财的铁证,江武气的差点上不来气,竟然帮人家养了十几年的孩子,所以根本不想听刘氏解释,直接把人赶了出去。 本来他也只是怀疑,因为不少人都说江莲跟他长的不像,他以为像刘雪多一点,江莲确实比较像刘氏,如今想想方硕那样,江莲简直更像方硕,想到这里,他的脸色更加的阴沉。 一脚把江莲给踹飞了出去。 江莲从上坡滚了几个台阶又滚了一米之后,嘴角流出献血,泪眼婆娑,楚楚可怜:“爹,我真的是你的女儿啊...” 江武冷哼一声,迈着残忍的步子走过她身边,一句废话都不想说。 江莲躺在地上,衣衫不整,露出的皮肤青紫一片,懂事的人都知道这个女人经历过什么,有人只是指指点点言语难听,更有人胆子大直接把江莲给拖走了,去了一个无人的巷子,无人救她。 面对即将发生的事情,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片,江莲摇头哭喊,胆战心惊,十分害怕,她长这么大,都不曾如此害怕过。 她抱着头不让那些人的咸猪手落在自己的身上,可毕竟势单力薄,比不得人多势众,身上的薄纱早就被人扯碎了,下身的裤子也被人人撕碎,只剩下上身的一件肚兜,她拼命的求饶着。 却在这时,江莲身上的那些咸猪手消失了,耳边只听到一阵阵哀嚎,接着她感觉身子一暖,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瑟瑟缩缩的抬起头,看着抱着她的人,顿时抱着来人委屈的大哭起来。 “别怕,我带你回家。” 此时的这个声音让江莲心里一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心安。 冥老阴沉着脸,瞪了一眼地上哀嚎的众人,踩着霸道的步伐带着怀里的女人离开。 —— 江梨刚刚给四十个人开完会,确定了下一步计划,刚出门就被风无痕拦住了去路:“江莲被冥老带走了。” 江梨愣了一下,不解的问道:“冥老不是严实的死忠粉吗?这严实把江莲给休了,他却带走了,难道严实反悔了?” 风无痕道:“不,他带回自己家去了,严实并不知道,我是因为一直在观察江莲,想这个刘氏会再出现,才发现了这个事情。冥老把人带走的时候,很是小心。” 江梨乐了:“这冥老不会是看上江莲了吧?”她玩味的摸了摸下巴,眉毛一挑,对风无痕说,“你去冥老家看看,看看他们会发生什么?” 第323章:进宫劫狱 风无痕嘴角一抽,他能不去吗?这一男一女在一个屋子还能干什么?但挨不住江梨那双八卦的眼神,叹息一声,转身去了。 “小姐。”清儿抱着开朗走了过来,看到风无痕离开时那无奈的样子,顿时笑了,“小姐,你又欺负风公子了?” 江梨转头,接过她怀里的孩子,抱在自己怀里,吸了吸孩子身上的奶香,这是一种很治愈人的味道。 “我哪有欺负他,我说我自己去,他不肯,是他自己要去的。” 清儿浅笑,调侃道:“风公子对小姐这么好,小姐要不考虑考虑换人?” 江梨咧了咧嘴:“清儿,我发现你生完开朗之后,胆子越来越大了,敢让我移情别恋?” 清儿哆嗦了一下身子,骨子里还是害怕江梨的,毕竟还是主子:“小姐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江梨也没说什么,知道她是开玩笑的:“行了,别装了,知道你想逗我开心。不过下次这话不准说了。” 清儿认真点头,说道:“小姐,可以吃饭了,我们快去吧,大家都等着呢。” “嗯,给风无痕单独留一份,一直热着,等他回来吃。” “是,小的遵命,定不会饿着风公子。” “切,小样,越来越皮了。” —— 今天的任务是去把江文跟蓝墨子救出来,大家早早的吃完了就开始准备。 月黑风高,初春的夜晚凉飕飕,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江梨跟江果还有一个发现江文的士兵钱多穿梭在黑夜里,对此浑然不觉。 他们在宫门口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停下,钱多看着那皇宫对江梨说:“主子,属下按照主子的方法混进了皇宫,就是在皇宫的地牢发现他们的,里面还有大殿下和三殿下,但他们都受了重伤,皇宫戒备森严,救援难度很大。” 江果:“守着皇宫的人是谁?” “冥老。” 江梨看了眼钱多,掩饰不住眼里的诧异:“竟然是他?” 钱多:“是的,主子。” 江梨紧抿着唇,表情有些严肃。 江果看了一眼江梨,问钱多:“按照计划行事。” “是。” 钱多的身影快速的消失在树上。 “姐,你想到什么了?” “我在想冥老救江莲的目的,蛇老已经牺牲,对他的打击应该很大才对,所以我估测了一下,冥老对严实不似以前一样恭敬,否则他不会救江莲。” “额...姐,你不会是想...” 江梨莞尔一笑,拍了怕江果的肩膀,说:“今晚我们能顺利出来,明天我要去会会冥老。” 江果有点担心:“会不会是严实的计谋?” 江梨眸光一沉,拍了拍肩膀上的小白道:“小白,你去给我探探冥老的底。” 小白嗖的一下出去了。 咻! 天空出现一道红色烟雾!弹! 江梨抬眼看着那烟雾!弹,唇角弯起弧度,眼里泛起一股狡黠:“走,进宫。” —— 江梨和江果跟着钱多来到地牢,一进去就闻道一股骚臭味和血腥味,几人捂着鼻子走了进去。 钱多说,地牢不会安排士兵把守,就是因为味道太重,还有一个原因,皇宫的地牢可比外面的地牢牢固多了,而且只有一扇门,两个窗户都没有,所以不担心有人逃跑,只要守住门口就行了。 而今晚正好是钱多守门。 三人很快就把人带了出来,三个男子体能都还行,但蓝墨子有些虚脱。 “蓝姨,你没事吧?”江梨扶着蓝墨子,她全身都靠在江梨身上,跟没骨头似的,江梨要撑着她全部的力量,走的跟艰难,步子踉跄了一下,江果把他们送出去后连忙回来帮忙。 却在这时:“谁——谁在哪里?” 有人喊了一声,举着枪对准他们这个方向,江梨整个人一怔,和江果对视一眼,迅速挑起翻过墙面,只听身后传来一道—— “来人啊,快来人,有人劫狱啦!” 江梨等人听到这话一落地就跑,几乎都没停留,很快身后就传来追赶声。 众人也因此而慌乱走散了,江梨看着那二位殿下头也不回的跑了,顿时心里一阵恶寒。 江果抱怨了一句:“这两人也太自私了吧?” 江梨皱着眉头,也很不满:“江果,别说了,你和钱多带着爹和蓝姨快走,我去把人引开。” 江文一听就觉得不行:“不行,你一个人怎么办?”他拉着江梨要一起走,眼里全是担忧。 钱多和江果也不同意,两人异口同声:“我去引,你们走。” 眼看人越来越近,江梨甩开江文的手,直接把他们推进巷子里:“快走,别管我。” 说完,人就暴露在巷子外面,被追赶的兵看到了,江果和钱多等人想去拉她,她转身就跑了,伴随而来的还有呼呼啦啦的声音:“站住,站住......” 江果和钱多在士兵发现他们之前带着二人消失在原地。 —— 江梨一直都没有回来,来迎阁里面的人早就等急了。 蓝墨子一回来就发烧了,江文一直在照顾,但心里一直惦记着外面,想着刚刚看到那姐弟两的样子,顿时心疼,那两孩子都瘦了好多。 “墨子,你快点好起来,我们不能给梨儿他们拖后腿啊,梨儿现在都还没回来,我担心...” 清儿端了一盆水进来,听到这话,立马说道:“老爷,您别担心,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她定会平安归来。” 江文叹息一声,把蓝墨子额头的布拿下来,换了新的上去,然后对清儿道:“借你吉言。” 清儿:“老爷,您刚从牢里回来,先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 江文摆摆手:“不行,我得看着她,否则我休息也不安稳,清儿啊,听说你生了孩子,孩子还小,需要你照顾,你去照顾孩子吧。” 清儿:“孩子有贺大哥照顾,我反正也闲着。老爷,若是您累了,喊我一声,我就在外面。” 江文清儿这般坚持也没说什么,挥一挥手道:“好,对了,梨儿回来了你通知我一下。” “是。” 东 第324章:军令令牌 江梨一夜未归,所有人都急疯了,东方夜,江果,无心,风无痕四人出去找了好几圈都没找到。 此时所有人不得不担心起来,江梨是不是跟沈云琛一样被抓了起来。 风无痕坐不住了,吵吵着要去找严实,被东方夜用武力给制止了。 “你想干什么?别影响了梨儿的计划,她也许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总之现在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我是她父亲,我比你更急。”东方夜抓着风无痕的衣领凶巴巴的道。 风无痕臭着脸,抿着唇,不说话,直直的盯着东方夜。 是啊,他有什么急?他是她是谁啊?他什么都不是,他急什么? 风无痕苦涩一笑,却在这时,他眼睛一亮,盯着东方夜身后:“她回来了!” 东方夜扭头,果然看见江梨披着阳光擎着笑容走了进来,肩膀上一团白色很是慵懒,一下子,她就被众人给包围起来。 东方夜:“梨儿,你去哪了?有没有事?是不是被严实抓起来了?” 清儿:“小姐,你怎样?” 江果:“姐姐...” 沈云雪:“梨姐姐...” "......" 所有人都在担心她,江梨觉得很窝心,她笑了笑说:“我没事了,昨天晚上我去找冥老了,聊了一些事情,放心吧,我没事。” 清儿转身去通知江文去了,其他人都围着江梨,确定了她没事,这才放心。 风无痕全程看着她,没有说话,目光确定她没事后,也松了一口气:“你去找冥老做什么?不知道很危险吗?昨天晚上应该等我回来再行动的,太冒险了。”也太让他胆战心惊了。 江梨只当做是好朋友间的关心,她笑着说:“我这不是没事吗?再说了,你不信我和我弟弟,还有钱多的本事吗?” 风无痕憋憋嘴,有点不太高兴:“不是,我只是觉得不放心。” 江梨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感觉他放松之后,才说道:“我有重大消息,你们要听吗?” 众人疑惑,但还是看着她,等着她说话。 江梨没有急着说话,而是看了看人群,看向江果不解:“大四殿下跟三殿下没回来?” 江果摇摇头蹙眉:“没有,我们出去找了,没找到人。” 江梨抿唇,表情严肃:“再加派人手去找,把外面的人接进来,让人给二殿下送信过去,让他在景炎府待着,千万别动,哪里都不要去。” 江果很听江梨的话,她的吩咐刚落下,他就要出去,被拦了下来:“不急,等我说完。” 众人严阵以待,等着江梨说话。 “我昨天晚上去找冥老,跟他谈了一晚上,他主动要求跟我合作,掰倒严实。” “什么?” “他可信吗?” “他这么坏,不会是咋呼我们的吧?” “......”质问的声音络绎不绝。 江梨抬着手让他们安静:“我也质疑过他,但是他告诉了我沈云琛被关押的位置,还说他会亲自把沈云琛给救出来,作为交换条件,我说直到他真的把人救出来我就信他。” “不会是陷阱吧?”东方夜提出质疑,“梨儿,你可别给他骗了?” 江梨道:“父亲,这个我也质疑过,为了让我信他,他把这个东西给了我。” 江梨从衣袖里掏出一样东西,一个令牌,但不知道是什么令牌。 “这什么?” “军令令牌。”沈云雪和江果异口同声的说道。 东方夜和风无痕直接懵逼了,他们虽然身在江湖,可也知道朝廷军令令牌的威力,这可是军事令牌最大的令牌,足以调遣百万大军,这冥老想干什么? 一直不说话的贺大强抱着孩子从角落走到桌子边上,说:“他给你这个干什么?令牌也可以造假。”身在商界,造假的事情太多了,他都快免疫了。 “这是真的令牌,但是不是真的军令令牌,我就不得而知。”她看向江果。 江果很是震惊的看着那令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好半晌他才说:“这个令牌我在皇上身边见过一次,那时候跟着二殿下一起出入皇宫,二殿下说这是可以调遣百万雄师的令牌,比虎符还有威慑力。” “在天元有一支神秘军队,他们不听任何一方,只听军令令牌,直属于当今皇上。现在皇上出了事,令牌在冥老身边,说明严实手里掌握了这百万雄师,如今令牌在姐姐手里,那些军队就不再会听命于严实。姐姐,那些军队在哪里?” 江果说的有些激动,嘴唇都在颤抖,天知道他们有多么需要这些军队,景炎府的士兵加起来都不到两万人,虽然筹集到了不少的江湖异能人士,可是人数上他们还是处在劣势上。 江梨看向风无痕,苦笑了一下,才对众人说:“在黑水山,上次袭击那些我们的就是这些士兵。”被炸成灰的那些。 风无痕震惊,环在胸前的手都有些颤抖:“我去?不会就是那些...” “冥老说严实在做一个可怕的实验,改造人体,能够让人的体能达到最强状态,可以以一敌百,不死不灭的军队。他的目的是天下统一,下一个目标就是天楚。” 从这里看来,顾庭睿确实没有骗她。 众人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严实的算盘打得挺好,就是有点丧心病狂。 江果无奈了:“那他给你这个令牌干什么?那些军队还能用吗?” 江梨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冥老的意思是让她去看看,那么庞大的军队严实也不会一下字就把人用完的,主要是时间不允许。 —— 江果出了城找还在外面的士兵,带着那些士兵拿着令牌去黑水山看情况了,风无痕跟着去了。江梨一直在来迎阁客栈等待冥老的消息。 江文在知道江梨回来的时候激动的晕过去了,清儿立刻请了大夫来,江梨边等边照顾蓝姨和江文。东方夜又去了商会旧楼,谁都不知道他去干什么。 江梨等人等着等着,等了三天等到了一个人。 第325章:卧底 江梨看着来迎阁门口站着的人时,脸上很快现了一副嫌恶。 “将军有事?” “没事不能来找你?” “我跟将军没什么好谈的吧?” “谁说的?我们能谈的多了,比如钱啊,江小姐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夺回江家的产业,一点都不给我留,做人可不能这么狠。” 江梨皮笑肉不笑:“商场如战场吗,战场我是注定打不赢将军的,这商场吗...我还是很有自信的。” “哼,你倒是聪明,悄无声息的就把人给安插进来,江武那个蠢货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论阴谋论,我是晚辈,比不得你,十年部署,果然能够忍。” 被人揭穿小秘密,严实也不恼,而是看了眼里面,扫了一下里面的人,把目光落在东方夜身上:“不请我进去吗?我想和老朋友叙叙旧。” 江梨耸肩:“可以,只能在一楼。” 严实:“......”这是怕他没钱付包厢的钱吗,刚想说什么,江梨说,“包厢用完了,只能委屈将军了。” 他还能说什么? 江梨对严实的态度从来就没好过,从第一次见面就是剑拔弩张,现在他抓了沈云琛,江梨的态度就更差了,恨不得眼神化成刀子,把他给活刮了。 东方夜对于江梨的小脾气几乎是视而不见的,恨不得把人给宠上天,为了让江梨开心,让他摘月亮都可以,所以江梨不准严实进包厢,他也乐意。 东方夜跟严实谈了什么,江梨根本不关心,那是上一辈的事情,她也管不着。 蓝墨子已经好了很多,现在可以下床了,江文正扶着她在院子走动,看到江梨冷着脸走了进来,两人对视一眼,叫住了她。 “爹,蓝姨,你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些?” “好多了...”蓝墨子拉着江梨说了一会话,见江梨兴致怏怏,拉着她的手问。“我听说严实来了,他为难你了?” “他敢!”江梨气汹汹的说道。 蓝墨子:“你啊,跟他气什么?你放心好了,你父亲不会放过他的。” 蓝墨子说的也没错,东方夜确实没有放过严实,两人的交谈充满**味,而且严实隐隐趋于下势。 来迎阁的大厅连顾客都吓跑了,整个大厅只剩下那两个剑拔弩张的人。 “哼,东方夜,你也不是什么君子,嘴上说着不在意,实际上呢?背着我坑我?你想干什么?” “我没想干嘛,你打天元的主意我不管,但是你打天楚的主意我就不乐意了,我不乐意就要找你事啊。而且我还听说,你以前让蛇冥二老重伤梨儿,这笔账,我们就有的好好算。” “哈哈哈~你不会是想给眉公主的女儿报仇吧?”严实边笑,边露出一副奸笑,“还是说江梨是你跟眉公主的女儿?她根本不是江家女儿!?” 东方夜喝了一口酒,俊郎的脸上露出猜不透的笑:“这跟你无关。” “东方夜,我们打个赌吧,你说这场仗是我赢还是你们赢?”严实说完起身,轻蔑的看了一眼东方夜之后走了。 东方夜冷哼一声不理他。 —— 江梨把从江家夺回来的产业交给江文处理,当天夜里她又去了冥老那边,这是他们约定好的时间。 她去的时候没有直接进门,而是先看看家里有没有人,这一看果然看到江莲在屋里,对冥老说着什么,语气有些激动,冥老表情有些难看。 “你要帮助江梨?你要跟她合作?你疯了?你以前可是伤害过她,还差点把人打死,她会信任你吗?” “这件事情你别管,我自有分寸。”冥老把人抱起来坐在腿上上下其手。 江莲也不安分,**一声,勾着他的脖子娇滴滴的说道:“你不要跟江梨那贱人合作好不好?” 冥老表现出了不悦,他不喜欢女人管他的事,还要左右他的决定。 冥老把江莲放在地上,对她说:“她快来了,这件事情没有商量余地,她是我给弟弟报仇唯一能合作的人,只有她跟她身边的人可以做到。” 冥老起身,走到门边上,那里有个麻袋,他把麻袋松开,露出里面的人,是沈云琛。 “秦王?”江莲惊呼。 “恩,这是我的筹码。”只要江梨乖乖听话,帮他报仇,他会把这个完整的还给她。 屋顶的江梨眼睛一眯,身形一闪来到门口。 扣扣扣! 很快门开了,冥老笑着把她迎了进去,江莲在看到江梨的时候狠狠的刮着白眼,想说她几句,被冥老狠狠一瞪,进了房间。 江梨对此视而不见,目光则是落在门口的沈云琛身上,他半截身子还在麻袋里,露出来的地方全是伤痕,在那边肯定遭到了毒打,她有点心疼。不过看这个情况,冥老丝毫不担心江梨会抢人。 不由得冷笑一声:“你是不打算把人给我?” 对于江梨的直白冥老觉得无所谓:“人我可以给你,但不是现在,我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帮我?” 江梨抿唇,半晌才说道:“我们的目的就是严实,你还在担心什么!上次不是说好了的?” 冥老侧脸看了她一眼,这个女子比一年前长得还漂亮,目光也更犀利。 她又说:“冥老,你要记着,就算没有你,我们也一定会杀了严实,你知道,不只是我们。而且如果被严实知道你带走了江莲,你觉得他会放过你?” 冥老沉默,他只是想要得到一个保障而已,报仇就是他的信念,严实带给他的心灰意冷,足够他背叛。 不过,江梨说的没错,他们确实不缺他一个,能够在短时间内抢走江家一大半财产的女子,查出那军令令牌和沈云琛的位置,只是时间的问题。 他叹息一声:“好,我们合作吧,人你带走。” 江梨笑看着他:“你要跟我一起走吗?” “不了,这里挺好。” “不怕被报复吗?” “你打算让我做什么?” “卧底。” 简单的两个字,冥老彻底的转变了身份,他成了第一个叛变投靠江梨的人。 第326章:我家丫头哭了呢 江梨带着人回去了,沈云琛身上的伤口很重,大夫看了之后直说人差点就死了。 江梨又心疼又心急,心里把严实给骂了一万遍都不觉得解恨。 江果和风无痕在三天后回来了,他们带回来一个消息,军令令牌目前只能调遣20万大军,其他的30万全都被严实做了药物实验,这个消息无疑是晴天霹雳的。 严实身边就差不多有三十万,现在又来三十万,目前六十万大军就这样被他给毁了? 江梨说:“那二十万大军我已经让他们驻扎在城外了,随时听候指令。” 江梨点点头,看了看沈云琛,三天了他还没醒。心里有些烦躁:“你看着安排吧,令牌在你那里。” 江果无奈,退出房间。 风无痕搬了个椅子过来坐下:“蓝姨说你已经三天没好好休息了,你去休息吧,这里有人照顾。” “不要。”江梨直接拒绝了。 风无痕皱眉,起身就把她打横抱起,江梨吓了一跳,挣扎起来:“你干什么?放我下来,你怎么没可以这样?” 在沈云琛面前抱着她,还是这么暧昧的姿势,这个人是想死吗? 然而,风无痕只是想她休息而已,无论她怎么挣扎就是不放手。 “你需要休息,别到时候他没醒,你又累倒了。” 风无痕难得的霸道,把人给抱着路过院子到了江梨房间,看着她钻进被窝才离开。 他们的动静引来不少的人,众人来的时候只看到风无痕抱着挣扎的江梨进屋的背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进去干啥了呢。 清儿抱着孩子过来,问风无痕:“风公子,小姐她怎么了?” 风无痕语气恶劣的说道:“不听话就得用暴力,尤其是你家小姐。” 众人:“……” 东方夜轻咳一声转移话题:“沈云琛怎么样?” 江果从沈云琛房里出来:“没事,还没醒。” “三天了都还没醒?这人不会睡死过去吧?”沈云雪跑了进去,很是担忧,江果紧跟其后,不一会东方夜也进去了,江文扶着蓝墨子都进去了。 院里只剩下清儿抱着孩子,还有冷着脸的风无痕。 贺大强端着中药呼啦啦的从外面进来,抱过孩子对清儿说:“药熬好了,端进去吧。” “恩。” 清儿端着药进屋,里面围了一大堆的人:“药来了。” 沈云雪端过碗,喂了一勺发现竟然喝不进去,哪怕江果帮忙把嘴掰开也喝不进去,两人为难了。 “我看梨姐姐平时都是自己喂的,而且每次出来的时候碗都是空的,为什么我喂了就不喝?”四哥这是挑人吗? 沈云雪有些不解。 “我来。”江果接过,沈云雪掰开嘴,江果喂一口用内力将药直接到胃。反复弄了好几次后江果额头冒起青筋,身子开始虚幻,眼看药没了,沈云雪连忙阻止。 “好了,别喂了。”沈云雪心疼的不得了,中途她就劝阻过,可是他不听。 江果被送下去休息,沈云琛的药也喝了,众人看他气色还不错,应该就是没事了,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风无痕则是守在床边。 江梨从北风无痕抱回来之后就没有起来过,几乎是头着了枕头就直接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清儿照顾她洗漱。 “他醒了吗?” “醒了,今儿早上醒的,再不行啊东方先生都要把小姐给嫁给别人了,殿下一听,离开就睁开眼睛。”清儿边说边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江梨才不会管后半句,她的耳朵只听到上半句,一听到人醒了,立刻奔了出去,一头撞进风无痕的怀里,随着耳边稀里哗啦的声音。 “卧槽,江梨,你赶着投胎呢。” 江梨捂着头痛呼,但也知道是自己莽撞了:“对不起对不起,抱歉,抱拳,没事吧?疼不疼?”她抚着风无痕的胸前,隔着衣服也能摸到那硬邦邦的胸肌,江梨尴尬的收回手。 “我这么撞你一下看你疼不疼。”风无痕都被摸得起了反应,但又想到人不是自己的,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怪呢! “行了行了,补偿你一顿饭,行了吧?” 风无痕瘪了瘪嘴很是不满,看了一眼摔在地上的碎碗,说道:“你说说你,怎么这么毛毛躁躁的,这粥可说我特意去给你做的,你看看,都废了。” 江梨很是抱歉的说道:“抱歉,赔你两顿饭,我去看看沈云琛。”说完,人就进了沈云琛屋子里。 风无痕远远的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暗沉了几分。招呼人来把东西收拾了。 江梨一进屋就看到沈云琛脸色苍白的靠着床沿,沈云雪和江果在在照顾他。 江文站在一旁笑着:“主子,你怎么样?” “没事。”说完,就看到门口的人,娇小的人朝着她飞扑而来,眼眶红红的,委屈极了。 他笑:“我家丫头哭了呢,你是为谁哭啊?” 江梨扑到沈云琛怀里,听到人闷哼一生,她被人给紧紧抱在怀里。 多日来的担忧和暴躁在这一刻被化解,甚至是多了几分怨恨。 “沈云琛,你下次若是再这么轻易被抓了去,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恩,我也不会理我自己的~” 众人在这一刻都出去了,把空间让给了他们。 两人抱了许久,江梨才从他怀里抬头,眼泪还挂在眼角,隔着衣服摸着那些深刻记忆的伤痕:“还痛吗?” “痛!” 江梨又要憋嘴了,眼泪说来就来,伸手就要去扒他衣服:“我给你上药,他们肯定没有好好照顾你。” 沈云琛甚是无奈的,宠溺的拉着少女的手放在心口:“没事了,你给我吹吹就全好了。” 江梨完全想歪了,翻了个白眼,脸颊绯红:“流氓。” 沈云琛看她似乎想到什么不该想的,顿时乐了:“你想哪去了,伤口痛吹吹就不痛了,你以为吹什么?” 江梨顿时羞得无地自容,愤怒的瞪着他:“给我正经点。” 作为一个现代女性,对于这方面完全是开放式的,而且两人之间也不止一次,没有必要显得过于矫情。 第327章:你的梦想被扼死在沙滩里 一开始,江梨原本是想靠着小白让沈云琛快速回复,但是她最后一次去冥老那的时候,让小白去了将军府,所以当她想起来的时候,小白根本不在身边,她只能慢慢等沈云琛醒来。 他身上的伤口在慢慢结痂,江梨看了一下,胸前,后背,还有大腿全都是鞭子的痕迹,伤口特别的深,可以用触目惊心来形容。 江梨想给他上药,被婉拒了。 笑话,他这个样子怎么让她上药?擦枪走火怎么办?而且大腿的好多伤都是在敏感部位,他不敢。 江梨无奈,只能去把最闲的风无痕叫来:“你给他上药吧,我出去一趟。” “你要去哪?”风无痕问。 “我刚刚收到冥老的消息,我去看看他。” 风无痕觉得不妥,一个女子去找另一个男子,说出去怎么都不好听:“我去吧,你告诉我在哪里?” 江梨摇摇头:“还是我去吧,你去上药。”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风无痕看着手里的药,目光落在沈云琛身上,两人都极其的尴尬,给一个大男人上药,而且还是全身的,他想想都有点恶心。 但是谁叫他倒霉正好撞到这件事了。 “哎,来,脱衣服……” 沈云琛听着这声音,纷纷的抖了一下,目光嫌恶了几分,风无痕一看不高兴了:“啧啧啧,你居然还不高兴了,我还不高兴呢,不过你敢让梨儿给你上药?” 风无痕目光坦荡荡的落在沈云琛大腿上,还有小腹下三寸上,他记得那里都有伤。 沈云琛被他这辣眼的目光恶心到了,翻了个白眼,眼睛一闭:“来吧。” —— 江梨从冥老那回来已经是晚饭时间,就跟踩点的一样。 但她没有心情吃,而是去跟沈云琛说了一会话,就把还在吃饭的风无痕拉走了。 “你拉我干什么去?” “办事!” 蓝姨在后面喊:“吃了饭再去啊?” 江梨:“不了。” 夜晚,一红一白在将军府外停下,他们观察着这个府邸,像是在搜捕猎物一样。 良久,风无痕说:“你确定吗?大皇子跟三皇子都投靠了严实?” “恩,冥老说的。” “你调查过?” “这不把你带来了吗?”江梨勾唇,笑的一脸痞帅。 风无痕瘪瘪嘴,无语的翻着白眼。 “你让我一个人去?” “怎么可能?”江梨一副哥俩好的模样搂住风无痕的肩膀,把人给拉下来:“小白在里面等我们,它已经搞定好一切,我们进去探探虚实,看看是真的投靠还是被抓,这件事情我还没告诉沈云琛呢。” “你还真是够宠他的。”风无痕的语气酸溜溜的。 “切,我男人我不宠谁宠?”江梨看了看不远处,强跟上多了一抹白点,那是小白,“我们走。” 这是江梨第一次来将军府,这里占地面积大到都可以顶上一坐皇宫了。一想到这些钱来自江家,她就默默心疼。 小白跳到她肩膀:从这里一直走前面都没有人,暗处也没人,都被我解决掉了。 江梨:……你是不是太狠了? 小白:只是晕了而已,不算狠吧? 那你说话能说清楚吗?江梨微笑脸。 他们在一处叫封楼的地方停下,这里是将军府招待客人的地方,小白说那两皇子住这里。 江梨和风无痕闪身出现在左边第三间屋顶上,屋里的灯都还开着,里面人影绰绰,隐约能看出大概五个人。 掀开一个顶瓦片,两人往下一探,果然看见那两皇子和严实,还有一个是云间,一个不认识。 江梨看到云间的时候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风无痕,他似乎没有受影响的样子,江梨也没再说什么。 那两位皇子给严实行了一个礼:“多谢将军收留。” 严实:“哎,二位皇子不必如此,来,坐坐坐。” 三个人坐成一桌,云间跟不认识的那个站在严实身后,一副保护的姿态。 江梨和风无痕听着里面的动静,一直在说着无瓜紧要的话,三个人都特别的客气。 聊了大概一个时辰,就在江梨憋不住要回去的时候,云间忽然朝着她的方向看来,他表情冷酷,目光如寒冰,在与江梨对视的一刹那,他勾起一抹邪笑,满眼的戏谑。 江梨被发现了,后背都被吓得冷汗连连,两人就这么对视这,他都忘记了移开视线。 奇怪的是云间竟然发现了她们,为什么不高发他们?而且这玩味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江梨发呆的时候,风无痕把人给拉开来速度奇快的闪身消失。 而他们刚刚站的地方,云间忽然出现。 “云间,怎么了??”严实追出来问道。 云间说:“没事,刚刚看见有动静,结果看到一只黑猫。我就在这守着吧。” 严实没说什么,瞪了一眼云间似乎在埋怨他,警惕的看着周围,没有察觉到什么,这才回到屋里。 云间见人进去了,松了一口气,然后在刚刚江梨蹲的那块地方盘腿坐下,目光四处游离似乎在找着什么。 不远处的一个黑暗角落里,江梨和风无痕两人双双皱眉。 “他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告发我们?”江梨不解。 风无痕更不解:“不懂,我对他不熟,只见过一次,还是好几年前,他估计都不认识我。” “他好像在找我们,要不要出去会一会?” “我去,你躲着,时机不对赶紧跑。” 江梨:“不,你别想了,你想步沈云琛后尘?” “我可以算作你在担心我吗?”风无痕说的含情脉脉。 江梨嘴角一抽:“你做梦!” “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成真了呢。”这话可是你说的。 江梨简直无语了,早知道就不教那个世界的话了,果然是好的不学,学坏的。 “你的梦想被扼死在沙滩里,所以你闭嘴吧。” 风无痕:“……” 两人还在黑暗的角落斗嘴,两人忽然都闭了嘴,浑身一怔,转头向外面看去。 云间已经察觉到他们,朝着他们方向而来,就在他们砖头那一刻,云间站在了他们的面前,微微弯着嘴唇,模样邪肆。 第328章:我杀了你 江梨本能的想逃,但路口被云间给堵住了,江梨循着月光打量他,十几年岁,不似风无痕那般绝色,却也不差,尤其是两人眉眼间格外的相似。 云间认识江梨,见过不止一次,这张脸比一开始见的时候年轻很多,他打量着她,眸光很是惊艳:“江小姐倒是悠闲,半夜到将军府来游玩?” 说完,目光却是落在风无痕身上,却不说话,眼神甚是戏谑,似也有挑衅。 风无痕才不理这个人,拉着江梨就消失在原地,云间快速追上,一前一后三个人追赶,引来不少的人。 “有刺客,快点,抓刺客啊。”此时,巡逻的人来了,可惜他们跟轻功高的那三人比根本追不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云间去追此刻。 动静引起了严实的注意,他立刻从屋里出来,身后跟着两位皇子,一双小眼睛锋芒乍现:“取我弓箭。” 很快有人取来弓箭,严实霸气的拉开弓箭,箭矢对准风无痕的后背精准的射了出去。 嗖—— 风无痕正拉着江梨逃跑,两人耳边都听到箭矢破空的声音,风无痕想推开江梨让她先走,可手还没将她推开,江梨拉着风无痕就朝着地面的掉下去,箭矢与他们擦肩而过。 “追——”严实怒吼。 见所有人都去追人,压实这才发现了一个漏洞,那就是将军府警戒森严,这两人是怎么闯进来的? “给我查,查清楚他们是怎么进来的,再查清楚他们都是谁?” 将军府的外围是条河,而江梨两人坠落的地方正好是河,风无痕拉着她上屋顶的时候,她就发现了旁边的河,所以当她听到箭矢破空的声音时,第一时间就拽着风无痕坠河,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风无痕被箭矢射中。 河水冰冷刺骨,江梨和风无痕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爬到岸上。 风无痕被拽进河里,还有些懵逼,现在被冰冷的河水一冻他就清醒了,连忙拉着江梨看了看,她身上除了湿漉漉的衣服没有伤口,这才松了口气:“还好你没事,我说你怎么这么傻?你明明可以自己逃走的,为何要拽着我?” 江梨咳嗽了好久,这才抹了一把一脸的水:“废话,能两个人逃为什么要你去送死?你傻了吧?严实的箭射的那力道,就算射不中重要部位,也会让你脱一层皮,再加上身后有云间追赶,你的下场不会比沈云琛好到哪里去,所以我不能冒险,我绝对不会再让你落在严实手里。” 风无痕的心脏在江梨的这番话下猛烈的跳动,炙热的眼神盯着眼前这倔强的女孩,她的双唇在河水的冰冻下,渐渐泛白,手不受控制的就落在她后脖子上,把人拉近,低头就吻了下去。 温柔而缱绻。 江梨蒙了一下,大脑空白一瞬,很快就反应过来,用力把人推开,狠狠的瞪着他:“你干嘛?” 风无痕被推开也不恼,唇上都是她的味道,舔了舔意犹未尽,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沈云琛和顾庭睿都这么为她着迷,滋味竟是这般甜。 “你看见了,我在吻你啊。” 江梨很想一巴掌打过去,一股冷风吹来,她打了个哆嗦,把自己缩起来取暖,离他远远的:“谁让你吻我的,经过我同意了吗,风无痕你想死是不是?” 江梨凶巴巴的,擦了一把嘴唇,好像要把属于他的味道擦掉一样,这在风无痕眼里格外的刺眼,心也被她擦掉一个大窟窿,正在看不见的地方汩汩流血,仓白的脸惨笑一声:“就当是我给你取暖了。” “有你这么取暖的?不准有下次,否则连朋友都没得做。” 风无痕心里的窟窿更大,明明知道没有希望,却还是盼望着,结果失望越大。 两人一伤一怒中,水面哗啦啦一声,从里面出来一个人,江梨距离的比较远,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把风无痕给拉到身后,两人定睛一看,云间从水里走了过来,他踏上岸的一刹那,浑身都充满了邪魅和痞气。 “不好意思,打扰了二位的雅兴。” 江梨和风无痕处于戒备状态,刚刚的暧昧氛围在云间出现的一刹间消散,现在周围都是冰冷和危险。 刷——的一声,云间手里的刀砍了过来,目露凶光,好像跟他们有仇一样。 三人都浑身湿漉漉的,厮打在一起,云间的每一个招式都在叫嚣着喝血,不把他们打到颠沛流离誓不罢休。 风无痕一边拆招一边还要护着江梨,他不想让云间伤害到江梨,分神间肩膀就被砍了一刀。 “嘶——” “你能不能好好打,我不要你保护,我自己可以。” 江梨气急败坏。 云间见了血,仿佛像是被激发了某个开关一样,下手开始没有节制,招招致命,刀刀见血才罢休。 江梨手中的短刀堪堪挡住他的刀,他的力气很大,虎口被震得发麻,手中匕首差点就落了地。 云间发狠期间,江梨脚下生风,一脚揣在云间的命根子上—— “啊——臭丫头,我杀了你!” 云间吃痛,手里的力道更重,杀气更明显,一双眼睛赤红的像鬼一样,风无痕立刻把她拉到他身后去。 “他不对劲,你看他的眼睛,像不像红眼绿毛怪?而且煞气很重。” 风无痕眉头死皱,江梨的话提醒了他,这样一看还真的像。 紧紧停歇三秒,云间的刀带着一股骇人的气息扑面而来,江梨和风无痕堪堪躲过,身后的一棵大树轰然倒塌,发出沉重的声音。 云间没有见到血,更加的疯狂了,就连脸型都变了,刀也变得胡乱的砍,好像不受控制一样,刀法也毫无章法。 风无痕道:“他这样不行,若是去了大街,会伤人的。” 江梨点头。两人一前一后把他给围了起来,风无痕手掌成风,趁空贴身靠近云间,一把抱住云间的腰身,在他的刀落下来的时候,对着湖面砍去,顿时震气海浪一般的**。 冰冷的湖水落在三个人身上,江梨趁机一掌打晕胡乱挣扎的云间。 第329章:他连对象都没有 来迎阁内,此时天都快亮了,江梨洗完热乎乎的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从屋里出来,抬头间就见沈云琛正一脸宠溺的看着自己,肩膀上,小白有气无力的趴着。 她笑容甜美:“怎么不多睡会?你身上好些了没?” 沈云琛拉着她的手,把她拉进怀里,仔仔细细的看着,把她耳垂的发丝别到而后,露出洁白的耳廓,捏着饱满的耳垂,声音低沉:“好多了,我担心你,这么冷的晚上还泡了冷水,头痛不痛?” “不痛,洗了热水澡,喝了生姜汤,我现在很好。”江梨脸颊绯红,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眼底是抑制不住的喜悦,“对了,那个云间呢?他怎么样了?有没有闹?” “没有,他还在昏睡,风无痕已经去看他了,你要去吗?” 提起风无痕她就想起那个吻,心里渐渐难受起来,她踮起脚尖在沈云琛的唇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这样才觉得心里好受些:“既然没醒,那就等会再去吧,我饿了。” 沈云琛俊脸笑容展开,眸子里一片炙热,似乎对这个吻不是很满意,又抱着她的头加深了这个吻,直到她喘不来气才放过她:“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嗯。” 江梨羞涩的脚指头都蜷曲起来,低着头任由他拉着去厨房,心里却高兴的要死。 在他们离开之后,风无痕从一根柱子后面走了出来,狐狸般的脸上写满失落感。 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头是东方夜,他尴尬的无地自容:“东方先生。” 东方夜什么都没说,他也不想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看开一点,燕王殿下都放下了,你也是。” 风无痕苦笑,早知道这么痛苦就不会留在身边了,这一留就再也不想走了,看着也好,沉默着转身进了云间的房。 —— 云间醒了,同时将军府来了人,是东方夜和江文接待的,严实冷着脸看着江文,目光深沉的很可怕,可人家江文儒雅的端着水杯,当做看不见,唇角还带着笑。 严实早上知道昨晚的两人是谁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几天他都没有找他们麻烦,这群人一直给自己制造麻烦,还断了他的钱的来源,他能不气吗? “哼,你们倒是好雅兴,这么喜欢晚上行动?那为什么不晚上杀了我?多方便!” 东方夜冷笑:“你以为我们不想?” 严实气的想跺脚,可他要面子,不可能真的这么做,吹胡子瞪眼的看着他们:“云间呢,把他给我交出来。” “不给。” “东方夜,我不给你们找茬就不错了,是你们主动来惹我的,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东方夜咧咧嘴丝毫不给他面子:“我们巴不得你来找茬,你自己怕死,怪我咯?” 严实气到半死,脸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这话没法谈了,起身气哼哼的离开:“哼,你们给我等着。” 江梨和沈云琛等人躲在里间看戏,一看严实被父亲三两句给气跑,顿时笑了起来,走了出去。 “父亲,你太厉害了,三言两语就让他主动为难,这样我们就不用这么被动了。”严实不干坏事,他们就找不到把柄,更找不到他的实验基地。 风无痕一开始以为商会旧楼会是一个基地,谁知里面竟然是拐卖少男少女的基地,不过两天前被江果和沈云琛给捣毁了,之后他们再也没有找到其他基地过,正想着让他主动攻击,他们好见招拆招,寻找线索,没想到他几天就被父亲给气着了。 东方夜起身,负手而立,仰着头颇有气势的说道:“严实就是一个胆小鬼,他这个人极其的要面子,我今天这么对他,只怕报复会来的更狠。” 江梨耸耸肩:“我并不害怕,就怕他不来。” 对于江梨这般不怕死的性格,沈云琛很是无奈的摇摇头,提醒道:“严实这个人很奇葩,只怕他的报复会伤害到别人,所以啊,你听话点,这件事情交给东方先生和我来处理,你啊去休息会。” 江梨嘟着嘴,不想做一个缩在男人后面的小女子,可沈云琛说的也没错,这么多男人在这,还轮不到她一个女子去出风头。 “那好吧,等你们好消息,不过,你们有事得跟我说,我不想什么都不知道。” 东方夜和沈云琛点头。 东方夜要去和顾庭睿发消息求助,江文、江果、风无痕则是和沈云琛商量针对严实会做的任何攻击的对策进行反击计划和防守计划。 江梨好不容易有空,被蓝墨子和沈云雪给拉到后院,两个女人神神秘秘的把她拉到房间,还顺带关上门。 江梨很是不解:“你们想干嘛?” 蓝墨子不回答,从里间拿出一个包裹出来,摊开了一看,是一件红色嫁衣。 她说:“梨儿啊,这秦王殿下也不小了,你们难道就没有成亲的打算?” “额...”沈云琛之前说想在梅花镇举办小型婚礼的,可是被她拒绝了,原因是时间不合适。 沈云雪也说:“江果本来说想趁着两个父亲都在,跟我成亲的,可是我觉得不妥,毕竟梨姐姐你跟我四哥还没成亲呢,怎么也轮不到我们啊,所以...” 江梨:“......”这是来催婚了? “不是,你们想成亲可以啊,可是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你上面还有二哥呢,他连对象都没有,那你跟江果是不是打算不准备成亲了?” 沈云雪一听,急得不得了:“不可能,我们必须快点成亲。” 江梨这就不解了,连蓝墨子都开始怀疑了:“阿雪,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让我来劝梨儿赶紧成亲吗?你...”说着,她的目光不由得落在沈云雪的肚子上。 沈云雪被这么一看,顿时羞涩的脸都红了,低着头,搅着手。她的这个动作实在是太令人遐想了,江梨的目光也落在了沈云雪的肚子上。 蓝墨子:“......” 江梨:“......你们速度也太快了吧?” “哎呀,我...我们是...”他们都是被骗的,是东方先生给江果下了药... 第330章:那四哥要努力 江梨也不先说什么,直接道:“既然你们想成亲,可以啊,不过这件事情现在不能大办,先小办,等朝廷稳定之后,我们江家定会把你风光娶进来。” 沈云雪还是很娇羞,头都抬不起来,顿时江梨调侃道:“哎呀,这可不像你啊,想当初你可是很霸气的拦我的路,给我使绊子的,现在这是咋了?果然有了男人就是不一样。” 沈云雪:“......” 蓝墨子无奈的斜了一眼江梨,说道:“这件事情等不得,等肚子大了就更藏不住了,婚前有孕对女子的名声有很大影响。” 江梨正色起来:“嗯,你们若是不好意思说,让蓝姨去说,我们先把婚礼举办起来。” 蓝墨子也同意,搓搓手,笑的一脸媒婆样:“嗯,这件事情交给我,越早越好。”说完拍拍手出去了。 沈云雪脸红的跟沁了血一样,眼里冒着亮光,咬着唇一言不发,心里很是期盼这次婚礼。 江梨走过去拉着她的手说:“恭喜,弟妹。” —— 江果和沈云雪要成亲的事情很快被所有人知道,很多人都送上了祝福,最开心的就要属东方夜了。 “哈哈哈,你们早就该成亲了,可不能学你们哥哥姐姐,托到现在都不肯成亲。” 东方夜的目光落在沈云琛和江梨身上,眼里透着失落,他想给他们下药直接让他抱外孙,可惜啊这两人就跟毒绝缘一样,所以就把目光落在了功夫不怎么样的沈云雪身上,不想一击即中。 沈云琛;“......” 江梨:“......” 不是在商量沈云雪跟江果的婚礼吗?这个话题是怎么落到他们身上的? 江梨很是尴尬:“父亲,继续,继续这菜品的问题...” “哼!” 东方夜和江文似乎跟说好的一样,两人的关系一看也很好,两人聚到一起,交头接耳的开始讨论菜品的问题,有时候谈到一个菜该不该上,名字不吉利啥的,吵得面红耳赤。 蓝墨子说不上话,更别说一帮的年轻人了,屁都不敢放,闹得江果和沈云雪都不想成亲了。 沈云琛心情不太好,脸色有些难看,看着江果的脸色都跟吃了屎一样难看,紧抿着唇生怕自己会说出不得体的话来,素质让他说不出口,只能憋着,再说了,他好像也没资格说人家,他姐姐不也跟他在一起吗?若不是江梨想避孕,也许肚子都大了。 沈云琛难得的撅着嘴,显得不太高兴。 江梨推了推他,凑到他面前小声问:“干嘛啊,欠你钱了?你妹妹成亲不高兴?” “那我们什么时候成亲?” “等事情结束了,我不想现在分心,阿雪跟我弟弟是特殊情况。”江梨把他脖子拉下来,凑到他耳边说,“我估计你妹妹怀孕跟父亲脱不了干系。” 沈云琛蹙眉,脸色不好看:“怎么说?” “之前,父亲想给我们下药的,被小白给识破了,我滴了小白的血在饭菜里,我们两个才没有中药。我估计他就把目标放在了江果身上,反正他们早晚都会成亲,没有我们这么明目张胆睡一起,所以父亲好给他们助力了一把。” ,这是她的猜测,但是她认为肯定猜测的八九不离十。虽然事后可以避孕,可是在父亲的撮合下做这种事情,她怎么想都觉得很难堪,她有理由怀疑当初母亲生下我们的时候,肯定也被下药了。 不由得,江梨鄙视了一眼东方夜。 沈云琛嘴角一抽,看东方夜的眼神都变了:“你父亲这是想干什么?想抱孙子也不能这样吧?” “谁知道他什么心思,反正我现在时刻避着他。” 沈云琛眉角一挑,更加不高兴了,嘴撅的更厉害,怨念极重:“你这什么意思?你不想给我生宝宝?” 宝宝这个词还是跟江梨学的。 江梨有种自打嘴巴的感觉,讪讪一笑::“不是啊,这不是等事情过了吗。” “哼!” 完了,某人更生气了,江梨好想自抽嘴巴,没事说这个干嘛,哄不好了吧。 小手捏着他的腰,嗔怒道:“你还给我生气了,现在什么时候你不知道吗?” 江梨捏的力道就跟挠痒痒一样,沈云琛没啥感觉,但还是捉住那只乱撩火的手咬牙切齿道:“别乱动,晚上再收拾你。” “......” —— 沈云雪和江果的婚礼三天后晚间开始,婚礼特别的简单,拜堂之后就是酒席,全都是自家人,也算是来到帝都之后最开心的几天。 清早起来,江梨和蓝墨子就去给沈云雪梳妆打扮,清儿和一些丫鬟们处理着嫁衣和一些喜糖喜饼之类的,都忙得不亦乐乎。 很快的沈云雪就被收拾好了,盖上红盖头的时候,蓝墨子给了一个红苹果在沈云雪手里,说这代表吉祥如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沈云雪羞涩的头都抬不起来。 几个人忙忙碌碌的直到快中午了才准备好,江梨身为新郎的姐姐,所以在送新娘的事情被赶到新郎那边去了,沈云琛作为哥哥,则是背着妹妹送嫁。 沈云琛觉得脖子间忽然一阵湿润,心疼的说道:“今天你是新娘,应该开心,不要哭了。” “哥,我这是喜极而泣,也有些难过,我成亲,二哥却不在。” “哥答应你,等江山定,二哥和四哥送你一个最繁华的婚礼。” “不,四哥,最繁华的婚礼你应该送给四嫂,她才值得最好的。四哥,二哥也喜欢四嫂你知道吗?” “你说这个干什么?” “原来四哥知道的。我只是想说,四哥要加油,喜欢四嫂的人太多了,我现在想想四嫂差点跟天楚燕王在一起,我心里就揪的难受,四哥肯定更难受。” “你啊,担心下你自己吧,我们的事情我们会处理,你别管,当心孩子。” “那四哥要努力,让四嫂尽快怀孕,然后也可以奉子成婚了。” 沈云琛哭笑不得:“谁给你灌输的这个思想?嗯?你四嫂要是知道了会气死过去。” 第331章:着火 沈云雪嘴巴一撅,早就不哭了:“四哥,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 沈云琛:“......”他为什么要跟他妹妹讨论这个问题?脑子抽了不成?为了停止这个话题,他的步伐加快了许多。 婚礼很快进行,在一声礼成后,新娘被送入了洞房,新郎则是被拉到桌子上喝酒,最开心的就是东方夜。 蓝墨子拉着江文道:“东方夜也太急了,梨儿跟我说,阿雪这孩子来的蹊跷啊。” 江文呵呵一笑,男人最了解男人,当然不会戳破东方夜那点小心思:“人家想早点抱孙子嘛,你啊就安安心心的吧,那孩子出生还得喊你一声奶奶。” 蓝墨子一想到一个软萌可爱的小包子喊奶奶,顿时心情愉悦的药飞起来了,可是再一想,这江果毕竟不是江文亲生的啊,那肯定是不一样的。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皱着眉头陷入了难受中,拉着江文很笑声的说道:“那我们也要加油,我也想给你生个孩子。” 江文喝了点酒,一听这话,眼睛也亮了:“好啊,今晚...嗝...就生。” 蓝墨子:“......” —— 婚事办的很低调,整个帝都没多少人知道,婚礼一结束,沈云琛和风无痕在东方夜的催促下把江果给送到婚房,就连贺大强和无心都跟着进去恶作剧。 江梨看了眼角直抽抽,沈云雪二十都不到就要结婚生孩子,她真的担心啊,身体吃得消吗? “哎——” “小姐,我扶你回去休息?”清儿搀扶着江梨就要走。 “不用,我自己可以走,你快点去陪陪你孩子。” 清儿确实担心孩子,但是也担心江梨,左右为难,江梨道:“行了,你回去吧,云琛出来了,他陪着我就成。” 清儿看了眼从婚房出来的男人,心里也放松了些,道:“那清儿去了。” “嗯。”其实清儿完全不用伺候她的,毕竟她可是商会副会长贺大强的妻子啊,可这两人完全没这个概念,对她依然很恭敬,她也办法。 正想着,一股扑鼻而来的酒味让她顿时嫌弃,下一秒腰间被一直坚硬的手臂给揽住,抬头就对上一双深邃到低迷的眼睛,他的眼神有点迷离,今晚喝了不少的酒,加上有点小情绪,就比平常醉了些。 “你在等我吗?”沈云琛醉了,耍赖皮一样把头埋在她脖子间,不断的汲取着她身上的味道。 “没有,你想多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好!”沈云琛眼眸闪烁着精光,全部的力道都压在她的身上,江梨吃重,有些站不稳,还好给扶住了。 一进屋子,沈云琛突然起身,一把把江梨给压在门上,锁住了她惊呼的嘴。 “呜呜...” 江梨怔楞片刻,才反应过来这丫的装醉,亏她花了这么大的力气把他给扛过来,半路差点摔了好几次,顿时有些火了,使劲挣扎着,想挣脱怎么都挣脱不了。 “沈云琛,你给我适可而止。” “就不!你也给我生个宝宝!”沈云琛赌气,含着她的嘴说完又继续啃着。 “没说不生啊,现在不是时候嘛...哎,你干嘛...” “......” “碰!” 子夜,江梨刚刚被折腾完差点睡着,突然传来***的声音,她猛地惊醒。 “出事了。” 沈云琛也很快睁开眼睛,皱着眉头,很是不悦:“你继续睡,我出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江果他们都喝醉了,他们肯定去不了的。”说话间,她衣服都穿好了。 沈云琛把人压住,不让她动弹:“你休息,听我的,风无痕在外面等我。” 江梨一愣,感受了一下外面,果然感觉到有人在,只是她不知道是谁,沈云琛说是风无痕,这让她有点无地自容,他什么时候在的? “放心,他刚来。”沈云琛似乎知道了她心中所想,安慰着,给她掖了掖被子,在额头亲了一口,起身穿衣离开。 沈云琛一开门就看到风无痕站在对面的屋顶上,看着***发出的地方,关好门,身形一闪就来到他身边。 风无痕语气冷冷的:“是周七那边的,估计是遭到严实的报复了。” 沈云琛皱眉,他们这几天一直在监视严实,不动他是因为担心他狗急跳墙,毕竟能做出如此庞大群体不死军队的人,可不容小觑。 “我们去看看。” 两人快速的消失在屋顶。 —— “老大,又来了,快跑。”一个黑衣男子朝着周七拼命的喊,他们的对面火光四射,已经折了不少的人在里面,而他就得负责不让老大进去找死。 周七现在有些失去理智:“我要去救人,你放开我,我要去救人,里面还有很多伙伴,你给我撒手。” “老大,火势太大了,救不出来了,快走吧,” “我不走,你放开我...” 无论那人怎么拦着,周七都要冲进去救人,他的眼眶赤红一片,也后悔不已,他是被人第一个喊醒的,他一醒来火势就已经很大了,他跟另一个进去喊人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火光冲天一样阻拦着他们的脚步。 看着火将房子淹没,周七无力的滑倒在地上痛苦不已,这是他第一次任务失败,他还有什么脸见主子,见殿下。 “怎么回事?” 沈云琛和风无痕来的时候就看到周七坐在地上垂着地面,愣愣的看着被烧起来的地方,周边也有不少的百姓是被这漫天的火光给吓醒的,纷纷躲得远远的看着,生怕祸及无辜。 扶着周七的人抹了一把泪说道;“殿下,是这样,我出来上厕所的时候看到着火,火势很大,人多的地方已经被烧着了,火势特别的大,根本无法救援,只有老大那边的屋子还没有被烧着,所以我就先把老大给叫醒了,但其他人都死了。” 沈云琛蹙眉:“这么说活着的就只有你们两个?” 那人低下头,一脸哀伤:“是。” 沈云琛震惊,就连风无痕都诧异的不得了,眼睛瞪得老大,他问:“里面多少人?” “一百多人,都是铺子了伙计们,为了方便,这是江家以前给伙计们准备的宿舍。” 第332章:瘾君子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整个帝都,接连几天死了很多人,让百姓们都很恐慌,整个大街上充满了悲伤的气息,在那堆被火烧的死人里面,大部分都是他们的孩子。 江梨第一时间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一下子就猜到了是严实的报复,众人聚在一起后,她说:“严实干的,没跑了。” 东方夜攥紧拳头,额头因愤怒而冒青筋,缓了好久拳头才松开,他问无心:“无心,你那边有消息吗?他们基地找到几个?” 无心答:“三个,三个地方粗略看了一下,大概两千人。” “三个地方才这么点?那他其余三十万藏哪了?”江梨感觉到心惊,不由得皱眉,这人数庞大,或许不在帝都? 无心说:“或许不在帝都,这帝都看着大,可百姓不少,要藏起那三十万人可不容易,就算一个个挖空地道藏人,估计这帝都也会因为工程浩大而下沉,严实应该不会那么蠢,” 众人沉默,于此同时,一则消息传来,一只蜂鸟落在江梨的肩膀,她打开一看,不由得狂喜。 “原来在那!” 江梨把手里的纸条摊开了给他们看:“在黑水河北部,有一个被挖空的山脉,前阵子火烧黑水山,他们不得已搬迁,人数太多,被出去巡逻黑水山的人给发现了,那边这么多人,应该的总部基地吧。” 这个消息让人很震惊,也很振奋,但同时也很担忧。 风无痕道:“他们人数众多,而且黑水山易守难攻,我们会很被动。” 沈云琛道:“这个我来想办法。”说着他看向江梨,“用蜂鸟给二哥传递消息,我们来了前后夹击。” 江梨眉毛一挑,很有兴致的样子,让沈云琛赶紧写信。 “你三哥和大哥投靠了严实,你打算怎么做?”江梨问道。 沈云琛沉默了一会,苦笑:“这是他们的选择,我没有办法去左右,这种情况下只能看他们了。” 江梨等人皆是叹息一声,没发表任何意见,他们能说什么?说什么都不对,毕竟是人家自己的事情。 风无痕出去把云间带了出来,一天不见,他已经变得不成样子了,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也是各种抓痕,眼神涣散,目光呆滞。 “额...”江梨愣了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来,这让人怎么说?云间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吸毒后被迫戒烟的模样。 东方夜给云间把了脉,随后神情凝重的说道:“这毒很奇怪,好像会让人上瘾一样,一旦离开了那个东西就会很痛苦。” 风无痕:“嗯,类似毒瘾发作。” 话落,就见云间忽然哀嚎起来,手也不停的去挠脸和身子,喉咙发出沙哑的声音,像个受伤后痛苦嘶吼的小兽。 沈云雪和清儿见不得这场景,两人抱着孩子离开了这里,沈云琛则是护着江梨不想让她看这血腥的一幕:“别看。” 江梨也不阻止,耳边只听到声音就能知道云间的痛苦,前世不是没见过瘾君子,因为受不了痛苦而自杀的比比皆是。 接下来几天,江梨手里的几个产业同时遭到破坏,来迎阁大门也偶尔遭到破坏,或者有人直接冲进来搞事情,吓坏进来吃饭的顾客。 对此,江梨什么都没说,默默地承认着,但其他人不解啊,老百姓们觉得帝都很危险,想逃出去,都被不死兵团给暴打一顿送进牢里,一下子就没人敢出去了,一个个躲在家里哪里都不敢去,帝都的大街更加的安静了。 东方夜想回击,被江梨给阻止了,沈云琛和风无痕想去报仇,也被拦住了,江果更是直接抓起那些闹事的人暴打一顿,打死了几个,但打死几个人压根没用,严实不缺人,继续往这边送人头,好像故意的一样。 然而在这几天里,众人都没有见到无心和周七。 第五天中午,人好不容易聚齐,唯独沈云琛跟无心没有回来,江梨正在安慰着众人吃饭,一个个心情都很不好,估计又遇到什么问题了,他们不肯吃饭,简直操碎了她的一颗心。 就在这时,严实上门来了,一副笑面狐狸的样子,看得众人想把他的脸给撕碎。 “各位,吃饭哪?” 众人:“......”你眼瞎啊。 江梨倒是态度很好,笑盈盈的上去:“呦,这不是将军大人吗?来来来,吃饭没?这里正好有饭菜,要不一起吃?”说着,转头对贺大强说,“贺大哥,麻烦你给将军添个碗筷。” 贺大强很是不想去,但是看江梨一直给挤眼睛,很是无奈的起身去拿碗筷。 沈云琛等人不知道江梨搞什么,一个个脸色都很难看,就连整个屋子的氛围都降到了冰点,江梨硬生生打了个哆嗦,瞪了他们一眼。 “姐,你干嘛请他吃饭,他来了,这饭我们怎么吃?我可不当老鼠。” 江果的这话说的,好像严实坐下吃饭,就是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的一样。 严实也不气,反正最近他一直在赢,无所谓他们怎么嘴碎,又不会少块肉,于是乐呵呵的上了桌,还特意坐在沈云琛身边。 学着江梨的语气:“呦,秦王殿下,你这脸色不对啊,谁给你使绊子了?跟我说,我给你做主。” 这话不就是在说沈云琛不如他吗?而且语气极其的不客气,想想沈云琛可是皇子,这天元被夺,可朝廷还在呢。 沈云琛这几天一直在联络以前的官员,已经联系了不少,等天元回归,他们也会回来,但有一部分已经被严实给除掉了,还有一部分给严实给送到边疆去了。 本来心里就有气,这严实还往枪口撞,沈云琛的脾气一下子就收不住了,刚要发飙就觉得肩膀一重,接着听到江梨娇滴滴的声音道:“哪有啊,将军大人是不知道,秦王啊这是在生我的气。” “哦?为什么?”严实很是不客气的结果贺大强递过来的碗,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就要喝,就听到江梨说—— “将军可要为我说道说道,昨天晚上有一群老鼠来偷酒喝,我就给那些老鼠下了毒,把殿下的那些酒全都下了毒,那些老鼠也都死了,应该是高兴的事啊,可是今儿一大早殿下知道了,把我给骂了一顿,将军你说我做错了吗?” 第333章:你何必拐着弯骂人 给酒全都下了毒? 严实的酒碗已经伸到嘴边了,这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一项谨慎的他放下了碗,还往前推了一点,乐呵呵的笑道:“我说你啊,这就是你的错了,杀老鼠何必这么大费周章呢?下一坛酒就够了,何必全部下呢?” 江梨眨巴着无辜的眼睛道:“可是我怎么知道老鼠会进那么酒坛?” 沈云琛露出一瞬的疑惑,但想到估计是她故意的,就没有拆穿。 严实看了一眼江梨眼神变得深邃起来,这丫头拐着弯的骂他老鼠呢,最近他可不就是在砸她的店铺,明明那些都是他跟江家建立起来的,谁知道,这丫头干了什么竟然把店铺抢了去。 “呵,江小姐,你何必拐着弯骂人呢。” “我哪有骂人?最近真的有很多老鼠啊,不信你看?”江梨从一旁的桌子上拿来一个用布盖着的托盘,那布下鼓鼓当当的,看起来东西挺大。 严实看着那托盘,眼尾一跳,干笑:“这老鼠也太大了吧?应该不是老鼠吧?” “呵呵。”江梨笑不达眼底,掀开盖子,道,“将军看,这老鼠够不够大?” 一只堪比一只猫大小的老鼠,老鼠已经死了,但那体型庞大的样子看了叫人着实恶心,清儿吓得抱着孩子缩在贺大强怀里,勉强没有让自己吐出来。 其他人一看顿时震惊的不得了,一个个眼睛瞪得老大,蓝墨子的表情最夸张:“这是老鼠?怎么可能?”说完,肚子里一阵恶心,抱着一旁的江文就开始吐,沈云雪更是吓得直接缩在江果坏了瑟瑟发抖。 严实看到那老鼠时,眼底露出一丝震惊和狠厉,目光更加的阴霾,他眯着眼睛道:“江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梨:“什么什么意思?将军觉得这么大的老鼠,一瓶毒酒哪里够呢,而且可不止一只呢。我可是打算团灭的啊,将军对这件事情不知道吧,我告诉你哦,我已经把老鼠们给团灭了,准备拿去火化掉,居然将军来了,想着也该让将军见见世面呢。将军,你对怎么大的老鼠,有什么见解吗?我还没见过这么大的呢,将军见过?” 严实的脸色更加的难看,这老鼠全都是因为被灌了药才会这样,可是他已经叫人处理好的啊,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你这...哪里来的?”严实心里有点不安。 “我们发现一个很大的老鼠洞,昨天晚上把那个洞给捣毁了,万一它们爬出来咬人怎么办?” 严实的脸色很是难看,跟吃了屎一样,这时,有人走了进来,是多不见的冥老,只见他苍白着脸在严实的耳边说了什么,就见严实如遭雷劈一样的表情,回头看向江梨,丢下一句:“算你狠。”之后人就走了。 严实走了之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一个个都围着问江梨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东方夜:“怎么回事?这是什么情况?那老鼠怎么回事?” 沈云琛:“还有啊,你什么时候给我的酒下毒了,不会是真的吧?” 蓝墨子摸着肚子,刚刚吐的太难受了:“那老鼠是真的还是假的?这么大一只,太恶心了吧?” 江文安抚着蓝墨子:“梨儿,你这几天也没见你出门去哪里,这是哪里来的?” 面对众人的问题和疑惑的眼神,江梨道:“你们这几天都很忙,我也不想打扰你们,所以啊,我让无心和周七去做了点事情,没想到成功而已。根据他们所说,这老鼠的秘密基地应该是帝都最大的基地,里面有大量的老鼠和实验人,这些被实验的人一个个都充满了攻击性,一旦放出来,生灵涂炭。” 风无痕道:“所以你就毁了?” “嗯,昨天晚上我跟无心去的。”江梨邪魅一笑,露出一对小尖牙来,看起来格外的阴险狡诈,“今天晚上严实也会收到一份大礼,我保证,绝对让他永生难忘。” —— “着火啦——” 半夜子时,将军府外传来这样一个声音,一个打更的人转角的时候就看到眼前火光一片,映入天边,照亮了黑夜。 很快的他就敲响了手里的锣鼓一路狂奔到府衙,因为将军府附近的住户都被赶走了,所以那里空了很大一块,一时间找不到人来救火。 将军府此时也乱作一团,所有人衣服都来不及穿就出来救火,然而那些火却怎么都扑不灭。 严实穿着白色里衣,外面披着一件外衣,此刻他的脸色难看至极,站在靠近大门的地方。 “将军,这火扑不灭,还是尽快离开吧。” “不行,别的地方先别管,先把书房的火灭了,那边的火一定要灭。” “是,将军。”那人开始拉着人去书房灭火。 江梨和无心站在将军府不远处的一棵树上,他们的身影被树叶给遮挡起来,将军府很混乱,一时间也发现不了他们。 “主子,你这招太厉害了,果然炸出了严实最重要的地方。” 无心看着周七混到救火队里面,利用这个便利,冲进了书房里嘴角就疯狂的上扬起来。 “这还只是利息而已,严实这么多年在江家得到多少好处?就这外壳还真不算啥。” 过了一会,火势也不见小,反而把整个将军府给烧的只剩下架子,但那大火依然还在不停的燃烧,丝毫没有降下来的趋势。 “主子,周七出来了。” 江梨朝着那书房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周七从书房出来,远远看去,只看到他脸上黑漆漆的,他趁着大乱的时候,出现在江梨的那颗树上。 离得远觉得还好,这凑近一看,周七的脸跟烤糊了一样,江梨和无心不由得‘噗嗤’笑了出来。 周气苦着脸:“主子,无心,不带你们这么笑话人的。” 江梨捂着嘴,笑了一会轻咳一声,道:“好了,不笑话你了,处理的怎么样?” 周围下巴一扬:“这次保准他吃大憋,严实一说保住书房的时候,我就冲到书房那边去了,在书房里果然发现了一个地下通道,那里面全是红眼绿毛的东西,可恐怖了。” 第334章:爆炸 江梨一直猜测帝都最大的实验基地在那里,他们找了这么久就找了几个小的,还有更多没有被找出来,她也只是试一试运气,不想居然是真的。 严实的书房确实有问题,这是她一开始就怀疑过的。 “碰——” 一道炸雷般的声音从将军府里面传出来,江梨三人循声看去,三个人齐齐的露出得逞的笑来。 将军府炸了,被炸的粉碎,她得感谢严实这个人过于的自负,把将军府周围一公里的百姓全部都清理了,否则她要炸掉将军府还得废一番功夫,就光清理百姓就得让严实引起怀疑。 “这么大的事情你们都不告诉我们?若不是我们听到爆炸声都不会知道。”沈云琛酸溜溜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三人回头,看到他跟风无痕两两双手抱胸,一副本大爷很不爽的表情。 “呵呵,你们不是在忙吗?怎么好打扰到你们?”江梨心情很是愉悦,学着他们的样子抱着胸。 沈云琛黑着脸把人揽入怀,凶凶的说道:“半夜回来就没见你在房里,还到处找你呢,结果你来这跟他们干大事?” 被指着的无心和周七浑身一哆嗦,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说话,一副怕怕的样子,为什么觉得殿下有种捉奸的感觉呢? 江梨连忙顺毛:“呵呵,那这个大事你满意不?” 沈云琛唇角勾起,眉眼全是欣赏的笑意:“嗯,为夫很满意。” 两人回头看向将军府,爆炸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已经有不少的百姓纷纷起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这爆炸来的蹊跷,他们不得不防。 严实更是气的差点憋死过去,被一旁的管家士兵给扶住了,越来越多的士兵加入了灭火当中,空气中弥漫着烧死死人的味道,这股味道飘散在空气中,整个帝都都闻到了,久久不散。 这次着火和爆炸足够严实头疼一阵子,他们可以趁着这个时候去捣毁他其他的基地。但江梨的行为得到了赞赏,也得到了批评,尤其是东方夜跟江文,直接让她不准再离开来迎阁半步,毕竟这件事情万一没有做好,严实第一个目标就会是她。 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对此,江梨觉得无所谓,在家里给清儿带孩子,一会帮沈云雪做孕妇药膳,这个药膳再次在贺大强的强烈要求下,进行了推广,他直接派人去天楚好别的国家发行新品,生意越做越好。 与此同时,顾庭睿的军队已经在黑水山外驻扎,恰巧遇到了沈云景的军队,两方军队第一次和平相处,但也是泾渭分明,谁也不找谁的茬儿。 沈云景站在一处小山坡上,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执着扇子,眺望远方。 “殿下。” 一个紧身黑衣的少女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水壶。“殿下,喝点水吧。” 沈云景不用回头也知道此人是谁,他略微皱眉,有些不悦:“千面,这里不用你伺候,你去休息吧。” 千面的表情有些微僵,但还是保持着得体的笑容,眉眼弯弯:“殿下,我只是给你送水啊。” 沈云景看到她笑,立马回头,心头压抑不住的狂躁让他想扔了水壶,可是素质不允许:“谢谢,你去休息吧,这一路你也累的。” “好。”千面依然擎着笑意,不施粉黛的脸上肤如凝脂,洁白如雪。却在转头的那一刻,脸上的笑意沉了下去,变得哀伤起来。 她是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她当然知道沈云景心里有人了,可那个人是他爱而不得的人,为什么就不能看看身边的人呢?难道她不如江梨吗? 想到江梨,千面很是无奈的笑了笑,这个女人啊总是有种魔力能把任何女人给比了去,也难怪这么优秀的男人会爱她,有时候她跟江梨接触也会有些许的心动。 看着千面的背影没入在阴影里,沈云景的心也不好受,她的背影跟江梨有些像,所以那天喝多了才会把人给误认为是她,却不想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还是最后他及时刹车了,否则他得悔恨一辈子。 无奈的苦笑后,他继续看这帝都的方向,那个女人就在那里呢。 “太子殿下这是在想什么?” 沈云景皱眉,今天怎么回事,总有人来打扰他,扭头,顾庭睿顶着一张妖孽的脸走了过来,他不由得感叹,这个男人是真的很好看,跟风无痕那张狐狸不一样,他算是明白他之前为何会带着面具了。 “没想什么,只是很久没有回来,有些感慨罢了。你去帝都作甚?” “是梨儿叫我去的。”顾庭睿笑的很开心,虽然信是东方夜写的,可是内容说是梨儿教他去的。 顾廷睿有些自嘲,果然还是放不下啊。 “王爷。”一道清丽的女子的声音传来。 顾庭睿顿时皱紧了眉头,厌恶的看着走来的女子:“你出来干什么?” 他是半路上发现这个女人跟上的,赶走又赶不走,人家就跟在最后面,不走在队伍里,他能说什么? 莫萱萱看到顾庭睿眼里的嫌恶,顿时有些伤心,咬着唇一副可怜楚楚的模样,是个男人看了都会心疼,可惜她遇到的是顾庭睿这种不解风情的人。不,应该说他的风情都给了另一个人。 “王爷,我...” “没什么事情就给我滚,别在我眼前出现,看着都烦。” 顾庭睿的语气透着极度的不耐烦,也把莫萱萱给伤透了,看着一旁那如谪仙般的男人,顿时觉得丢人,心里也跟着大火。 “王爷,现在我才是你的正妃,为什么你不愿意正眼看我一眼?那个江梨有什么好?你这么惦记着她?” 被人戳中心事,顾庭睿心情更差,直接不搭理她,身形一闪就消失在原地,这下可把莫萱萱给气死了。想着这次进了帝都定要好好的修理那江梨。 沈云景看了一眼莫萱萱,也转身离开,他就是看不惯有人说她不好,这好像就跟一种执念一样。 第335章:也许这就是缘分 沈云景随便到了一个地方,就看到顾庭睿也在,这让人无语的缘分啊。 他憋了憋嘴,想安静一会来着,这下可怎么办?要离开这里不? 正想着转身离开,顾庭睿拍了拍他身旁的位置,说:“坐!” 于是两个气质非凡的男人就这么坐在一个石头墩儿上聊天。 “你认识梨儿多久了?” “一年吧。” “真巧,我也是。” 沈云景看着他,之前他都是带着面具,看不出表情,现在一看,他竟然看到他的眼里如一片死海,眉宇之间尽显愁绪,全身都笼罩在阴影里,浓郁的化不开。 他很想问问他跟江梨是怎么认识的,也想知道江梨失忆的那段日子他们是怎么相处的,对于这一点除了当事人三个外,别人都不知道,沈云景也就知道那段时间,她跟顾庭睿在一起,而且还失忆了,之后发生了什么遇到了他们,仅此而已。 叹息一声,他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 顾庭睿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壶酒,喝了一口之后,递给沈云景,他犹豫了一会,也拿起来喝了一口,也许是酒壮胆吧,他问:“你跟我弟妹是怎么认识的?” 他说:“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 沈云景略微皱眉,这个开头还真的不是什么好事,不过他没出声打断,静静的听着。 “那天我难得晚上出宫,在外面遇到了伏击,我解决了伏击之后发现了她在偷看,我就过去找她,我以为她偷听了我的秘密,正想着怎么杀了她的时候,我就晕了,那丫头救了我一命,还给我找药材巴扎伤口。” “她的眼睛很亮,大大的,像葡萄一样,看起来特别的纯真,可是与她相处了一晚才发现她可不是什么纯真的人,怼起人来一点都不嘴软,一个大男人在她面前都得甘拜下风,实在说不过她。” “后来我发现她开了店,做起了老板,我出宫想去看看,看到你的弟弟...”说到这,他看向沈云景,“你说,我跟她认识的场景这么有特殊意义,而你弟弟当时装疯卖傻,出了事还得靠女人救,为什么她当时眼里就只有一个装疯卖傻的秦王殿下呢?” 沈云景哭笑不得,他哪里知道啊? 当时他跟父皇一起看见的,觉得这个女子挺仗义的,看四弟好像也挺喜欢的,他就跟父皇说,四弟难得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子呢。 父皇当时也挺高兴的,虽然知道装疯卖傻,可是四弟他府里从来就没有女人过,就连一些想要倒贴的都被他给直接扔了出去,有的太过分直接爬床勾引的都被送到军营当军妓了,到现在他军营里的士兵都还在讨论关于被四弟送到军营里来的女子。 他对女人的排斥可不是只是说说的,而是直接要命的。 所以,当时四弟愿意接近江梨的时候,可把父皇给高兴坏了。 “也许这就是缘分。” 顾庭睿沉默了,盯盯的看着沈云景,愣了许久。 缘分这两字还真的很奇妙,可偏偏他就是这么的一个说不出来的存在,有时候还真的叫人呕死。 他笑了,心也跟着隐隐作痛,他突然好想看到她,再问一句,后悔救他了吗?他可记得当时若是没人救他,他是死定了的,他死了就不会发生失忆蛊的事情,那么他们是不是早就成亲了。 两个男人在这惆怅不已,莫萱萱在不远处看着,怎么看都觉得心里堵得慌,脑海里是挥之不去的江梨的脸,一开始是顾泽瑞,现在又是顾庭睿,那女人有什么好? 憋了一眼旁边的黑衣女子,她脸上的表情很是惆怅,似乎有跟她一样的烦恼。 “你喜欢那个谪仙般的男子?”莫萱萱问道。这个女人的眼神太过深情,想不注意都难。 千面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冷冷的转身,莫萱萱看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人,那眼里的骄傲和不屑,让千面很不喜。 “喂,我跟你说话呢!” 莫萱萱第一次被一个女人给冷脸对待,顿时不高兴了,追着千面就要发难:“我跟你说话,你耳朵聋了吗?信不信叫我天楚的兵打死那么这群天元残兵。” 她的这番话成功的让千面有了反应,也引起了天元士兵的注意,一个个起身虎视眈眈的看着她。 莫萱萱不觉得有什么,头一扬,眼一憋,跟高傲的孔雀的一样瞪着千面:“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眼睛。像你这种贱人,跟江梨那倒霉的东西一样,都不是什么东西。” 千面是真的不知道这人哪里来的自信这么嚣张,不知道这是天元的地盘吗? “啪!” “你居然打我?” “打你就打你了,还需要挑日子吗?像你这种口无遮拦,分不清敌我的人,怎么好意思这么嚣张的。” “你——”莫萱萱伸手就想打回去,可千面是江湖人,莫萱萱就算是将军府的千金,功夫不错,跟一个混迹江湖的人肯定是不能比的。 她伸出去的手被千面给抓住了,反手又给莫萱萱一巴掌:“小姑娘,你怕是不知道江湖险恶吧?就你这种千金小姐出了门,就是一个待宰的羔羊,我告诉你,收好你的脾气,姐可不惯着你的脾气。” 说完,千面就转身离去。 莫萱萱的脸被打的很痛,眼泪都彪了出来,她愣愣的看着千面离开的背影,指着她的背影大骂:“刁民,就你这种刁民也指望有人喜欢你,你做梦吧你。” 千面听了这话很受伤,心里头也怒了,她有没有人喜欢,要你管?从地上捡起一粒石子直接就朝着莫萱萱的脸砸去:“我做梦关你屁事,你是天吗?还管别人做什么萌?” “啊——”莫萱萱疯了,朝着千面扑过去,脖子却被一只手给拎住了,扭头一看是顾庭睿,她以为顾庭睿见不得她被人欺负来帮她的,立刻跟他告状:“王爷,她欺负我,你给我把仇报回来。” “闭嘴!”顾庭睿冷着脸,目光冷沉,很是可怕,随手一扔就把她仍在地上,说,“你赶紧给我回去,不要跟着我,否则——”他眼神一拧,露出危险的气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