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晚成之老婆别想逃》 第一章 婚礼 初夏微凉,窗外的蝉鸣正浓。她微微睁开了空洞的眼睛,入目的便是刺目的白。意识到这里是医院,她下意识的去抚摸自己的腹部,平坦的触感让她的眼泪比意识先一步醒了。 她一脸的苍白躺在病床上,额角还包着纱布,微微渗在纱布上的血丝成了整张面孔上唯一的血色。空洞的眼睛流着眼泪,那双瘦的干枯的手指死死的拉着自己的病服,干燥起皮的嘴唇喃喃的都是痛苦:“孩子,对不起,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那个在她腹部生存了两个月的小生命只因为夏含玉那么一推就没了,孩子的父亲在第一时间冲去抱住的不是她,反而是杀害他们孩子的凶手。 身上再大的疼痛,恐怕都比不了心中的疼痛。 她咬着嘴角惨白颤抖的嘴唇,缓缓的闭上眼睛,任由眼泪落下。 而这时,刚进来的护士以为她睡着了,多看了几眼她苍白的脸色不由议论了起来。 “这个女人真可怜,怀了许总的孩子刚流产,许总就娶了她的亲妹妹。” “是啊,听说今天的婚礼很盛大,现在整个海湾酒店堵满了记者,希望能偷拍几张婚礼的照片。” “说真的,那个夏含玉真幸运,能嫁给许暨东这样的男人!多金帅气又有权势。” “哎,咱们就别想这好事,反正到不了我们的头上。” “……” 两个小护士你一句我一句的边说着边给躺在床上的夏含笑换好了吊瓶,两人谁也没有注意那双死死攥住被角出血的手,八卦的说完后又开着玩笑走了出去。 她们刚走,夏含笑那双空洞的大眼再次睁了开来。痛苦夹杂着恨意充斥她的眼眶赤红起来,牙齿死死的磨着嘴唇,一颗颗的血珠从唇瓣上冒了出来。 今天是他们的婚礼,她的祝福还没有送到,怎么能不去? 这间病房空落落的,没有一个人来往,显得有些沉闷异常。处处都彰显着孤单。近中午的时候,夏寒生来了,手里带着一束康乃馨,里面夹杂了几只她喜欢的白玫瑰。 猜想她可能还没醒,夏寒生动作十分轻打开了病房的门,本来小心翼翼的眼睛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时不由一愣,快步走了进来,试探性的喊了几声:“笑笑……笑笑……” 没有得到回答,夏寒生打开洗手间的门,里面并没有夏含笑的身影。衣柜里也没有夏含笑入院时穿的那件衣服,被换下来的病服躺在了病床上。就连输一半的吊瓶针头似乎也被有意的拔掉了。 一股浓烈的不安涌上了夏寒生的心头,他似乎知道了含笑去了哪里,飞奔冲出了病房。 —— 站在海湾酒店的门口,夏含笑用自己的意志力支撑着身体,不让她在这个时候狼狈的倒下。 记者在她出现的那一秒发现了她,本应该上去把她团团围住问一问被抛弃感想,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却让人不敢上前。 凭着那张和新娘长得十分相似的脸,登记处慌神忘记了要请帖登记,让夏含笑直接走了进去。 富丽堂皇的大厅内,到处都是香槟塔和满脸笑容的客人。 当夏含笑进去的那一刹那,所有人的笑意定格,都僵硬在脸上。 夏含笑忽略到所以诧异的目光,不稳的脚步直直的朝着正厅中央的新郎新娘走去。 豪华的婚礼,处处的贵气都在祝贺今天这一对新人。新娘满脸笑意的依偎在新郎的怀里,正在和许暨东咬耳朵说着什么,转脸看到了夏含笑,甜美的笑意一下子冷掉了,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你怎么来了!”现在的夏含笑应该在医院才对,怎么会来这儿? 许暨东似乎也没有想到夏含笑会来,平坦的眉头明显不悦的皱了起来。英俊的脸上多了一丝不明的情绪。 夏含笑的目光第一眼便落在了许暨东的身上,这个男人就算是露出不悦都有专属他的气场。 转移过目光放到了美艳动人的新娘身上,本来清冷的眸子更加阴冷起来:“今天是妹妹的结婚典礼,我给妹妹带了一份大礼过来!” 阴阴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夏含玉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伸手挎住了许暨东的手臂,省掉心虚,笑靥如花:“姐姐能来就是对我最好的礼物,昨天姐姐推到我的事,我已经不放在心上了,是暨东哥太紧张了,如果昨天有话伤到了姐姐,姐姐还不要放在心上。” 看看,这就是夏含玉,多么会做人,三言两语将责任推到夏含笑的身上,更是外加炫耀自己的幸福和大度,生怕周围的人不知道她被夏含笑伤害一般。 站在夏含玉身边的男人一动不动,夏含笑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终于忍不住讥笑出声:“呵呵,夏含玉,你好本事!一夜之间将自己的准姐夫变成丈夫,我真替爸感到高兴,生了你这么一个有出息的女儿。” 一句话,夏含玉脸色苍白,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许暨东手快的抚住夏含玉,蹙眉的看向那个给自己新娘带来难堪的女人,怒声里带着明显的冷意:“夏含笑,够了!是你顶了含玉,我才和你订婚,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 夏含笑脸上笑意不变,讥讽一点点的增大:“是啊,你终于找到你要的女人,而我呢,因为一张和她长的相像的脸却要赔上我的一切……” 喃喃的声音里都是痛苦,苦涩夹杂着恨意染上嘴角,直直的看着他:“如果可以,我宁愿在二十年前就毁掉这张脸,或许你就不会把我和她分错!” 许暨东似冰刀刻出来的脸颊上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有半分动容。反是散发出慑人的寒冰,字字凉彻她的肌肤:“夏含笑,你一直知道我爱的是二十年前的那个夏含玉,并不是你!我分的很清楚,是你用相同的一张脸欺骗了我!” 呵呵,许暨东,你还是不懂我的话,你还是不懂,终究错爱了…… 站在大厅的夏含笑显得与这里格格不入,她脸上尽是决然的笑意,明明身子摇晃不止却连连点头,失望充斥她整个胸腔,声音渐扬:“许暨东,你还是把我认错了……不要紧,你以后再也不会认错了。” 猛地,她的手里多了一把水果刀,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男人,一点停顿都没有狠狠的朝着自己脸上划去! 刀尖太锋利,速度太突然,那温热的鲜血几乎一点预兆都没有喷射到了男人的手背,让男人整个人一僵,骨骼分明的手明显的颤动了一下。脸上的神色一怔,莫名裂心的疼从胸口传了过来。 夏含笑的手也在颤抖,水果刀落地,她的右脸上出现了两条交纵鲜明的“x”字,那两条伤口上还有汩汩的鲜血流出来。 现场的所有人都让她这突然而来的举动吓到了,夏含玉的眼睛里盛满了恐惧,害怕的退了几步。 那明明是伤,痛的浑身颤抖的厉害,但夏含笑的脸上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反手推翻了香槟塔,心死,眼睛里更是灼灼的恨意:“夏含玉,这就是我送你的礼物!” 忽然轰塌,香槟浅黄色的液体溅了夏含玉一身,夏含玉吓的躲避了一下,两双高跟鞋拧断,整个人倒在了地上,一声惨叫传了过来:“啊……暨东哥,孩子……” 伴随着夏含玉的喊叫,夏含玉第一时间护住了自己的腹部,整个人瘫坐在地上,零碎的玻璃渣掉了一下,狠狠的朝着夏含玉砸去—— 许暨东一惊,第一时间冲上前,死死的反护住夏含玉,那些破碎的玻璃都砸在了许暨东的后背。 夏含笑握紧手,站在原地不曾动一下,心却成碎片,早已鲜血淋漓。 许暨东,你这么奋不顾身,究竟是为了夏含玉,还是十年前的那个女孩? 许暨东无碍,但是夏含玉已经昏迷了,挡去了所有的玻璃,许暨东凌厉的转过身,阴沉的眼睛都是厌恶,看着夏含笑咬牙切齿的开口:“夏含笑,你太过分了!你知不知道含玉有孩子?” “过分?”夏含笑眼眶溢满泪意,痴痴的反问。 夏含玉有孩子?那她呢?难道夏含玉的孩子就该得到重视,她的孩子就该死吗! 眼前这个男人,曾给她万千宠爱,只是到了今天,他依然有那份宠爱,只不过换了主角!许暨东,你有的究竟是恩情,还是爱情? 冷笑,阴狠布满她的脸孔,恨意的言语从她的口中蹦出来:“她和她的孩子都该死!” “啪!” 在夏含笑脱口而出的那一刹,许暨东暴怒的一巴掌已经印到了她的脸上,暴怒冰冷看着她:“滚!以后别让我看到你!” 说完,转身抱起昏迷的夏含玉就冲出了大厅。 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夏含笑哭了,随后又笑了,直到那个男人的脚步声消失在她的耳边,她倔强的意志力终于撑不住了,所有的力气一下被抽离朝着地上倒去。 就在夏含笑以为自己要摔在地上的时候,一具温热的怀抱却接住了她,让她避免接触到冰冷的地面。 在意识消失之前,她模糊看了抱着自己的人,笑着,眼泪却一下子涌了出来,抱住她的终究不是他。伸手紧紧握住夏寒生的手臂,浅浅的笑意脱离:“哥,我好累……” 她真的好累,累的什么都不想再去面对。 一句话,她枯瘦的手从夏寒生的手臂上滑落,眼睛缓缓的闭上,眼泪却还在继续。 “笑笑!笑笑!” 最后残留在夏含笑耳边的都是夏寒生对自己的呼叫,渐小渐消,脑子瞬间空白。 许暨东,为我痛的人终究不是你,我们……终究相互恨上了。 ------题外话------ 新文求收藏,o(╯□╰)o,么么哒 第二章 掐死她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两个叫夏含笑和夏含玉的女人同时住进了医院,巧合的相隔一间病房。 许暨东站在夏含玉的房间内,背手站在窗口等着已经无恙的夏含玉醒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伸出刚刚给夏含笑一巴掌的手,上面还沾着夏含笑脸颊上的血。血色已经凝固了,干干的贴在他的手上冒出一股难闻的血腥味。不是没见过血,只是不知为何那干涸的血迹在手上,依然让人觉得灼热的很。他的眼睛冷冷的,但看着自己的手心却久久的移不开目光。 夏含玉幽幽的醒了过来,睁眼便看到了那个正站窗口在对着自己手心发呆的男人。忍不住柔弱的轻唤了一声:“暨东哥……” 许暨东身体一僵,匆匆握住手心,转身看向了躺在病床的女人,脸上的冷硬消失不见,走近她的床边握住了她的手,心疼的问:“醒了?饿了吗?” 夏含玉摇头,精致瘦弱的脸上都是淡淡的笑意,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的捂住了自己的肚子,急切而又担心的问:“孩子呢?我们的孩子怎么样?” “孩子很好,没事。”许暨东抓紧她的手紧了几分,给她最大的安抚。 她舒了一口气,心松了下来,柔柔弱弱的都是体谅:“暨东哥,不要怪含笑姐,她是……受不了你要和我结婚这个刺激才会这样。暨东哥,我好怕,含笑姐会不会再来伤害我,已经两次了,我害怕我们的孩子禁不住她第三次的折腾。” 她说着,言语渐渐弥漫上担心,紧紧的抓着许暨东。 “不会的,有我。”许暨东抱住夏含玉,瞳孔收紧,眼睛里都是对那个夏含笑女人的厌恶。 夏含玉满意了,藏在许暨东的怀里露出了笑容。有了许暨东,她已经是最大的赢家,还有什么好怕的。在她的面前,夏含笑就是个输家! 隔壁的病房内,夏含笑还在昏睡,眉头皱的紧紧的,那张漂亮的嘴唇此刻都是惨白,张张合合不安的说着什么。 已经三天了,夏含笑依然没有醒来的痕迹。夏家的人来来往往,除了一个夏寒生,其他都去邻近的病房,相比夏含玉塞满鲜花的房间,夏含笑的房间显得空寥的很。 那个她爱入骨的男人,陪在另一女人身边四天,却未曾来看她一眼。 短短的几天,她有万千宠爱的许暨东准夫人成了所有人耻笑的对象,狠毒的标签似乎也贴在了她的身上。所有的人都等着这个被夺了丈夫的女人醒来大闹一番的好戏。 但是,她们失望了。夏含笑醒来后异常的平静,甚至一言不发,她的双眼盛满了空洞,痴痴的看着天花板。 夏寒生买了午饭回来便看到夏含笑醒了,暗淡的眸子惊喜的亮了亮:“笑笑,你醒了?” 夏含笑躺在床上,脸上的伤疤清晰可见,漂亮但失神的眼睛未曾看夏寒生一眼,直到夏寒生走近了她的床边,她干的裂口的嘴唇喃喃吐出那句:“为什么我还活着……” 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她,应该死的,她为什么还活着,多喘一口气对现在的她来说,都是多余的。 夏寒生的眼睛里闪过心疼,像小时候牵着她一般握住了她的手,紧紧的:“笑笑,不要吓我,你还有我……” 他的话没结束,夏寒生知道自己失言了,快速的移过自己的眼睛,脸上闪过不自然,苦涩的补充了一句:“你还有哥哥,哥哥会陪伴你身边。” 她傻傻的笑了,笑容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开心的成分。曾经也有一个男人这么对她说过,可是那个答应陪在自己身边的男人,现在陪在杀死她母亲和孩子凶手的身边…… 苍白的脸上露出那丝笑意显得十分狼狈,干枯的手抚上自己的脸颊,那结痂的伤疤突兀的触感在她的指尖,干涩的眼睛缓缓闭上,眼泪很快就滑了出来:“终于再也不会认错了……” 如果有些东西是相同的,那或许就没有存在的意义,真品和赝品,总有一天要有区分。她多想这道疤不是现在划下,而是二十年前就有,那样的话,它应该就是真品的标志吧。 “笑笑……”夏寒生握住她的手更加的用力,两条浓眉紧紧的凑在一起。 “哥,夏含玉住哪儿?” 忽然,夏含笑突兀的问了。 夏寒生一愣,一阵不妙涌上心头:“你问这个干什么?” 夏含笑死死的掐着自己的手心,声音淡淡的:“没什么,我只是问一问,毕竟我今天冲动了,伤着她了吧?” 夏寒生那颗提到嗓门眼的心因为她的淡淡而放回了心脏,松了一口气:“没有,她在隔壁很好,爸给她请了最好的医生,放心吧。” “嗯。”她挤出一丝笑意,淡淡的答应了一声。 两个同为夏凌峰的女儿,可是得到的待遇差别多大,旁边病房的是公主,而她恐怕连一个陌生人都算不上吧。她只有妈妈和夏寒生,可是现在……妈妈也不在了…… “哥,我记得以前我生病你就会给我买李记的红豆粥,现在我好想吃李记的红豆粥,你去买给我好吗?”夏含笑侧着脑袋,像小时候生病时候一般对着自己哥哥撒娇,只不过这次撒娇格外虚弱,让夏寒生无法拒绝。 “好,你先睡一会儿,我去给你买。” 夏含笑带笑目送夏寒生出了病房,苍白的脸颊上终于清除了笑意,换上一片清冷,虚弱的扶着床边,光着脚下床朝着隔壁的病房走去。 病房门被打开了,夏含玉以为是许暨东来了,惊喜的坐了起来:“暨东哥……” “怎么是你!”看到夏含笑,夏含玉脸色陡变。 夏含笑冷笑,扶着自己的腹部一步一步朝着夏含玉靠近,一下子掐住了夏含玉的脖子。 “啊……”夏含玉惊叫出声,像只受惊的小白兔。 以往,只要她露出这种表情,就算许暨东有再大的火也发不出来。可是眼前的并不是许暨东,而是恨不得吃了她的夏含笑! “夏含玉,你害死了妈妈和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放过你!”夏含笑浑身都散发着阴冷,死死的卡住夏含玉的脖颈。 “咳咳咳……” 夏含玉透不过气,对死的恐惧让她的不由伸手去抓夏含笑,希望夏含笑能松手。 已经处在恨的绝境,任由夏含玉抓着,夏含笑闪躲都没有,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 外面的风是凉的,室内的温度更是凉到了极点,两个女人在死死的互打着,夏含玉被控制了喉咙,很快就没有了挣扎,眼睛已经出现鱼肚皮色。 “夏含笑!你在干什么!” 一道暴怒的声音伴随着踹门声传了过来,夏含笑知道是谁来了,乘着夏含玉死死挣扎之际狠狠的把夏含玉摔在了地上。 “滚开!” 夏含笑的手刚停,整个人被一道吓人的力道推到在地。 ------题外话------ 新文求收藏,么么哒 第三章 给她献血 “含玉,含玉!”随之而来的是那个男人对其他女人关切的声音。 夏含玉得到了呼吸,但是肚子上的疼痛却让她皱住了眉头,死死的抓着许暨东的衣领,喊着:“我……我肚子好疼……” 夏含笑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上所有一切都凉了,就连血液也是凉透了的。直到夏含玉被那个男人抱出了病房,她还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冷笑。 夏含玉,你也失去孩子了?付出代价的感觉,疼吗? 夏含笑自然知道事情没有那么快结束,只是没有想到那个冲出去的男人会忽然折回来。 他的脸上都是暴怒,狠狠的将夏含笑从地板上拎了起来,发疯的问:“你和含玉是一个血型对不对?” 心是凉的,脸上却是笑着的:“是又怎么样?” “给她献血!”简单利索而又带着命令的话语从他的口中传了过来。 “哈哈,给她献血,凭什么!我巴不得她死!”夏含笑冷笑,毫不掩饰自己对夏含玉的恨意。既然在他的心里,她已经是坏女人了,那她不介意在坏一些! 温度在降低,还在不停的降低,似乎压的让人喘不过气。 “夏含笑别忘了!今天的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你没有任何资格怪含玉,更没有资格让她死!”他的脸色很难看,放在她肩膀上的力道都要将她捏碎了。 她打掉他的手,眼眶红的厉害,却倔强的不肯让眼泪落下,声音冷的彻骨:“许暨东,总有一天,你会后悔。” “后悔是我的事,你现在要做的是救她!”许暨东没有任何的时间和她磨蹭,站在原地看着薄凉的她,心里那一丝涌上来的异样让事情的紧急紧紧的压下了,根本没有察觉到。 夏含笑的身子在温度骤低的房间里颤抖的厉害,却忽然开口问:“许暨东,你爱她吗?” “这个问题还需要我回答你吗?” “是啊,根本就不需要回答……你爱她,就像永远不会爱我一般,这都是注定的事。” 苦涩爬满她的脸,那本来结痂的伤疤在刚刚争执中被夏含玉抓的再次涌出了血,她一张姣好的容颜现在彻底狼狈的不像样。现在的她,失去了优雅,在他的眼睛里,狼狈的连个小丑都不如。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光在放他身上时,冰冷更重了:“我救她有什么好处?” “好处?”许暨东冷笑厌恶的勾起嘴角。 这才是夏含笑,为了好处可以奋不顾身。 “孩子的事我可以不追究!”许暨东恨意的声音传进了夏含笑的耳膜,夏含玉的孩子是保不住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的保住夏含玉,孩子……他们以后还可以有很多。 孩子两个字让夏含笑浑身一颤,随后露出了笑意,情不自禁的伸手按住了自己的腹部,对许暨东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说完,她不去看许暨东的脸,依然光着脚走出门外,只是那脚踝不知蹭到了哪儿,还是身上其他的地方伤了,血迹随着在她白色的裤管处十分的明显。 打开门,她额角微微出汗,冷意一阵阵的袭来,没有转身,凉风似乎要将她的身体吹散,侧目,只留伤了半边的脸对着他:“许暨东,这次以后,我们就互不相欠了。” 她用她的血去救她最恨的而他最爱的仇人,她那颗本就破碎的心脏碎的再也完整不起来。 呵呵,她用她的血去祭祀她对他的深爱,从此再也没有拖欠。 “再见。”寒冰似的两个字从她的口中蹦了出来。 许暨东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皱眉。又是莫名的痛,心脏的地方犹如被猛的插进了一把尖锐的冰刀一般,又冷又疼。 她明明就不是他要的,可是为什么忽然有种失去的疼? 抽血的时候,夏含笑在想,要是这么把她的血抽干了那也是好事。最起码她再也不用面对这些了,但是她失望了。 当那冰凉的针管从她的身上抽离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还活着,只是本就疲惫的双眼不受控制的闭上罢了。生存,有时候就等于毁灭。血被抽了,她没有任何的身份,只是夏含笑! 急救室外,医生忙的一头汗,忙出来通知外面的男人:“孩子没有保住,不过含玉小姐已经没事了,只是那位献血的小姐情况并不是很好……” 医生欲言又止的模样让许暨东皱紧了眉头,下意识脱口问了出来:“她怎么了?” “那位小姐刚刚流产不久,本来就体虚,现在又献血,对身体损伤很大。” 许暨东一怔,眼睛里闪过片刻呆滞,整个人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医生。 流产?夏含笑什么时候怀过孕? 许暨东的手指冰凉,僵直的动弹不了一下,震惊还让他无法抽离出来,直觉告诉他,夏含笑的孩子是他的! 流产……怎么会流产? 许暨东在震惊中久久无法回过神,直到两个女人从急救室里被推了出来,许暨东才恍惚的看向移动病车上的夏含玉。下意识的,他的眼睛朝后面夏含笑那辆看了一眼。 夏含笑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像是死了一般安静的躺在冰冷的病车上。几乎只看了一眼,许暨东便转过了目光,不知是因为心虚还是什么,他那个沉稳的心脏狠狠颤抖了一下,竟开口对推车的护士说了一句:“好好照顾她。” 夏寒生只是出去买一个红豆粥,如何也没有想到夏含笑会被病车推了进来。着急冲了过去,抓住护士的手着急的开口:“她怎么了?” “给隔壁夏小姐献血去了。”见惯生死的护士只是淡漠的说了这么一句便推着夏含笑进去。 献血?她现在的身体怎么能献血? 夏寒生手上的红豆粥一下子落到了地上,他也顾不得去捡,匆匆的走进了病房,事情具体是怎么样的,他还没弄清楚,但有一件必须要知道:“护士小姐,我妹妹应该没事吧。” “嗯……没生命危险,身体的话,还得靠她自己恢复。”护士含糊不清的说着。 夏寒生空空的手听到了护士的话猛然的收紧,眼睛里都是担心看着床上的女人。 在他离开这段时间里,夏含笑身上究竟经历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残忍的事?怎么会如此的虚弱被抬回来? 这个问题,直到很久以后,夏寒生才得到答案,但是这个答案伴随着结果,残忍的很,甚至伴随着淋漓鲜血。 ------题外话------ 美妞们收藏个吧,二斗一直很勤奋,嗷嗷嗷嗷。 第四章 他来了 一场手术,夏含笑作为捐赠者,远远比手术的夏含玉伤的更重。但在那个男人眼睛能看到的地方,夏含玉却是受害者。 夏含玉醒来后,病房里站着许暨东和自己的父亲,幽幽睁开眼睛的时候,父亲夏凌峰第一个冲上去,惊喜的问:“含玉,你醒了?” “爸,我……”夏含玉欲起身拉着父亲,但浑身的疼痛却忽然让她止住了所有动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急急的开口:“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 “含玉……”听到夏含玉的声音,许暨东暗哑的声音传了多来。 夏含玉看到许暨东更加的激动:“暨东哥,我们的孩子还在我肚子里对不对?他没事的,对不对?” 许暨东冷淡的眸子都是对夏含玉的心疼,伸手将她抱进自己的怀里,安抚着她:“孩子……我们以后还会有,只要你想要,我们可以有三两个、三个……。” “不!我不要,我只要我现在这个孩子!”得到许暨东变相的承认,夏含玉心如刀绞,推开了许暨东,满脸泪痕的看着他:“暨东哥,这是我们的孩子啊,就这么没了……不,我不能接受!” 说着,她想到了什么,情绪上更加激动了:“是夏含笑,是夏含笑!是她杀了我们的孩子!暨东哥,是夏含笑杀了我们的孩子……” “我知道,我知道,含玉,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这些事先不要想,好吗?”看着夏含玉激动痛苦的模样,许暨东整颗心都要碎了。 “我不要休息,我不要,我要去找那个杀人凶手!我要替我的孩子报仇!”夏含玉空洞的大眼睁得大大的,里面盛满了寒意,赤着脚疯疯的下床要朝门外冲。 许暨东拦住她的举动,双手死死的压在她的胳臂上,皱眉:“含玉,不要闹了,孩子我们会有的!” “闹?暨东哥,你怎么会这么说我?真正闹的是夏含笑!是她顶替了我,是她破坏我们的结婚典礼,是她杀了我们的孩子!暨东哥,你竟然会帮这样的她说话!”夏含玉脸上都是痛苦的眼泪,死死抓着许暨东的衬衫,害怕他会偏向夏含笑。 “含玉,只有她的血型和你一样,是她救了你。”许暨东暗黑色的眸子里都是说不明的情绪,抓住含玉的手告知她。 夏含玉一愣,她似乎没有想到会是夏含笑救自己,但所有的诧异也只是一秒:“救了我又如何?远不如她带给我的伤害大!暨东哥,我的伤害是她造成的,是她杀了我们的孩子!” 许暨东避开夏含玉额灼热情绪的眼睛,伸手抱起了她,把她重新安置在病床上,温柔抚着她的脸:“现在不要想这些,身体最重要。” “暨东哥,你恨夏含笑吗?”察觉到许暨东要走,夏含玉担心自己刚刚失控的模样让许暨东厌恶,急急的抓着许暨东问。 许暨东一僵,浓密英俊的眉宇不由皱了皱,转身对夏含玉淡笑:“不恨,没爱怎么会有恨?” 夏含玉先是一愣,后苍白的脸上总算露出了笑意。 许暨东的恨比不爱更值钱,从始至终,夏含笑不过是她夏含玉的替代品。 “暨东哥……” “好了,含玉,你该休息了,不要闹了,暨东这段时间已经够辛苦了,你就不要烦他了。”夏含玉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父亲夏凌峰急急的打断了。 夏含玉看了一眼浓眉不展的许暨东乖乖的闭上了嘴,眼睛里都是担心与恐惧,她是真的怕许暨东讨厌自己:“那我休息一会儿,暨东哥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不对?” “我陪着你,睡吧。”许暨东向夏含玉露出了一个安心的表情,替她掖了掖被角。 夏含玉得到许暨东肯定的答案才乖乖的闭上了眼睛。夏凌峰站在一旁看着夏含玉现在这副模样不由皱紧了眉头,不悦都表现在脸上,但心里在盘算着什么并不清楚。 夏含笑还在混沌的噩梦之中,闷闷的眨了眨了沉重的眼皮,怎么也想不到,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会是他! “你来干什么?”夏含笑看到那个宽厚的背影,目光清冷一片。 这个她曾经眷恋的背影在他甩给自己那巴掌,强硬让她给夏含玉献血的时候就被抛弃了。 背对着她站在窗口的男人,听到她熟悉的声音,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转过身对向她,冷静的眸子是一如既往的沉寂:“什么时候知道的?” “什么?”夏含笑不明,皱眉问。 “怀孕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许暨东沉沉的,深不可见的眸子里藏着莫名的情愫。 听到许暨东的问题,夏含笑冷笑出声:“是什么时候,你有在乎过吗?你的心里应该只有夏含玉的孩子吧。” “在不在乎是我的事,孩子是我的,你流掉有告知我一声?”许暨东凌厉的眼睛瞥向她,十足的厌恶。 流掉?呵呵,许暨东,既然你是这样认为的,那何必不成全你。 “呵呵,你太爱开玩笑了,这个孩子又不是你的,凭什么告知你。”麻木的笑容让她苍白的脸上说不出的憔悴。 许暨东收拢手心,眉心皱的厉害,始终和夏含笑保持着距离:“他是不是我,我比你更清楚!夏含笑,不要试图混肴视听来隐瞒你残忍的行为。” “残忍?”夏含笑陡然失神,比起残忍,她哪里有许暨东的一半? 目光瞬间凌厉,手心死死的掐着被角:“留着它,才是最大的残忍!你太脏,你不配做我孩子的父亲。” 许暨东的瞳孔一紧,阴冷的笑意布满脸上:“脏?夏含笑,你又干净到哪去?别忘了,我并不是你的第一个男人,碰你,才是这辈子让我最脏的事。” 夏含笑脸色瞬间惨白,冷意、笑意都消散的干干净净,浑身一颤,倔强的不肯露出柔弱,但颤抖厉害的指尖已经出卖了她。 当初,他们之间有第一次的时候,许暨东知道夏含笑不是处更加确定夏含笑是那个女人,但是夏含玉出现了,反而显得夏含笑脏了,还真是可笑。 “许暨东,我永远不会告诉你真正的答案,总有一天,你会痛的比我现在更厉害。” 许暨东,如果我是那个你要找的女人,你会不会后悔对我说过这些? 第五章 倔强 夏含笑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他浑身浸着冷意,隐隐觉得古怪,静静的看着夏含笑,眉头却是深锁的。终是忽略了她的话,没有多想,开口说了今天过来的目的:“你的转院手续我已经给你安排了,下午会有人来接你。” “转院?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转?”夏含笑蹙眉,咬牙看着他。 许暨东整理着自己的衬衫袖口,只抬眼看了她一眼:“我不想让含玉再受到刺激。” 夏含玉,又是夏含玉…… 夏含笑脸上都是漠凉的笑意,眼睛定定的看着他:“那就让害怕的那个转,我不会转!” 许暨东手上的动作一顿,看向夏含笑那张破损的脸都是冷淡:“夏含笑,别太给脸不要脸,含玉失去孩子的事我答应你不追究,但不代表我就可以任由你伤害含玉。” “脸,哈哈……”夏含笑忽然笑,干枯的手指抚上自己毁掉的容颜上,笑的很开心:“许暨东,你不记得了?我的脸已经在你和夏含玉结婚典礼上毁掉了,我还要它做什么!” 许暨东脸色一沉,整颗心好似卡到了喉咙,难吞难咽。 她那张漂亮的脸蛋就这样生生的毁在了她自己的手上,她对自己下那么重的狠手,一定疼的喘不过气,可她却在对所有人笑,丝毫不肯把自己软弱的一面表现出来。女人,何必那么倔强? 倔强,他曾经轻咬着她的耳垂告诉她,他喜欢她的小倔强,可是如今才觉得这份倔强是多么令人讨厌。 食指与拇指相揉,这是许暨东惯有的动作,双目掠起,声音是冷磁性:“为了你自己,也为了含玉,乖乖的转院,有些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夏含笑双手收拳,水眸里都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你不是我什么人,我们之间也没有任何的关系,我没有必要听你的,我也说最后一遍,我不转院,坚决不转院!” 许暨东往日沉稳的双眸里都是沉默和冷意,这个女人怎么执意要留在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气他,还是再去伤害含玉? 沉默之际,夏寒生推门走了进来,看到许暨东在里面,担心匆匆的走上前:“你来干什么?” 许暨东根本不理睬夏寒生声音里的情绪,沉眸直接看着夏含笑:“下午会有人过来帮你转院。”说完,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了夏含笑的病房。 强势是许暨东一贯的作风,但这对以前的夏含笑有作用,但对现在的夏含笑,那就不一定的。 “什么?”夏寒生一惊,眼睛错开许暨东看向夏含笑:“笑笑,你要转院?” 夏含笑看着许暨东的背影,轻笑:“没有,那只不过是某些人一厢情愿罢了。” 他们已经走到来了尽头,夏含笑不想再看到许暨东,但她却想多“看看”夏含玉! 夏含笑这次醒来,没有了眼泪,没有了悲切,更没有拒绝食物。脸上像她的名字一般,始终挂着笑意,就连来换药的护士,她都报以微笑。 浅浅含笑,她理应这样生活。 不知为何,这样的夏含笑隐隐的让夏寒生担心。夏含笑从来不是甘愿把情绪表现在别人面前的女人,如果可以,夏寒生宁愿夏含笑大哭一场,或许那样,夏寒生对夏含笑的担心能少一些。 在所有人眼里,她已经是弃妇。全部等着看她笑话,夏含玉更是躲在许暨东的背后等着失去一切的她发疯。可就算她发疯了,那换来的又是什么? 恐怕换来的是别人的白眼和厌恶,许暨东更不会回头看她一眼。许暨东的态度已经让她失去追逐他的勇气,那个孩子便是两个人的终结,即使灼热的深爱,也容不得她再逼着自己下贱。 夏寒生下楼去打水了,留了夏含笑一个人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她完好的左脸颊对着病房的门,那带着“x”结痂的伤疤接受窗外暖人的阳光。长长的睫毛在阳光的打量下十分的迷人,本就苍白的脸色被阳光打的有些透亮,将那份虚弱的美感衬托淋漓致尽。 微风打进来的时候,一双白色板鞋出现在病房门前,敲门声伴随着好听但又不确定的女声传了过来:“含笑,是你吗?” 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夏含笑微微偏头,清爽利索的姚嘉嘉便出现在她的眼前:“嘉嘉……” 夏含笑整张脸对着姚嘉,那伤疤赫然的出现在她娇嫩的肌肤上,让姚嘉嘉一惊,忙走了过去,关心的询问:“你的脸怎么了?” 她只听说夏含笑流产的消息却并不知道夏含笑的脸会变成这样,握住夏含笑的手,眼睛里都是担心。 夏含笑松了一口气,脸上带笑,却藏不住她眼睛里微微苍冷:“是不是很丑?” 姚嘉嘉看着夏含笑犹豫了片刻,安慰的开口:“没有,我只是不适应罢了,你不要担心,医生肯定能医好这道疤。” 夏含笑摇头,她是不会刻意去医治这丑陋的伤疤。她要留着,一遍一遍的提醒自己,这就是自己付出的代价。 “嘉嘉,我……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夏含笑沉默了片刻,咬着嘴唇开口。 “什么事?” “出院后,我可以现在你那儿住一段时间吗?”夏含笑有些苦涩的开口。 她现在是真的无家可归了,没有了许夫人的身份,许家不能回,而夏家,一直没有把她当做亲生女儿,她更不能回。她只有姚嘉嘉一个朋友,除了她,还真的不知道还能请求谁。 姚嘉嘉很是爽快的点头:“当然可以,我一个人住,正想找个伴,你过去当然是最好的。” 夏含笑的脸上染上感激的神色:“谢谢你,嘉嘉。” “打住,不要说感谢,我们是好朋友,这都是小事。”姚嘉嘉利索的马尾晃了晃,双手在白净的运动衫前做了一个x号。 夏含笑点了点头,再次将目光放到了窗外。从今天起,她就只是夏含笑也省下夏含笑,没有夏家,也没有许家,要开始全新的人生。 第六章 就当陌生人 清晨,夏含笑将一头漂亮的马尾扎成了靓丽的马尾,额前不留一丝一毫的头发,那道鲜明的伤疤在脸上尤其的突兀。但她毫不掩饰,反而有些故意的意味。 竟然长的如此像,那就多一些让别人分清楚她和夏含玉的痕迹吧。 “笑笑,你这?”夏寒生刚推门进来就看到夏含笑换好了自己的衣服,扎了一个利索的马尾站在阳台上。 夏含笑微微转身,冲夏寒生淡笑:“哥,我想,我可以出院了。” 已经在这里住了半个月了,她觉得自己已经恢复了,没有再呆下去的必要。 但是夏寒生并不能放心:“笑笑,再住一天,我让李妈把你的房间重新……整理一下。” 看着夏寒生欲言又止的模样,夏含笑就知道,肯定是夏含玉又霸占了她的房间。 “不用了,我已经找到了住的地方,想必他们也不想我回去。”夏含笑苦涩一笑,伸手将自己的衣服放进了行李箱里。 “不要这样,那里怎么说都是你的家,爸……只是习惯性的冷淡罢了。”夏寒生抓住夏含笑收拾衣服的手,眼角都是闪躲的开口。 看,夏寒生自己找出来的借口,连自己都没有信服力。 习惯性冷淡?那为什么夏凌峰对夏含玉和夏寒生从来都没有冷淡,只针对她这个半路而回的女儿? “好了,不要再说了,我总是要离开夏家的,不过早晚罢了。” 暗自握紧了手,暗淡的水眸的染上一丝恨意。现在让她回夏家,她怕自己真的控制不住会杀了夏含玉! “我送你!” 看着执意要走的夏含笑,夏寒生知道劝服不了她。送她走,最起码知道她住在那儿。 夏含笑没有拒绝,点头让夏寒生接过了自己手里的行李包,踩着那一双高跟鞋跟着夏寒生走了出去。 她出来的那一刻,医院大厅来往的人都用一种诧异的眼睛看着她脸上的伤疤。但夏含笑却高高的抬起头颅,让所有人都能看到她脸上的“x”痕迹。那是她的高傲,不是她的耻辱。 还有些苍白的脸上始终带着笑意走出大厅,看到迎面走来的男人,夏含笑不由一愣。 “……” 夏寒生停住了脚步,目光在从医院走进来的许暨东身上和夏含笑身上流转着,最终投到了夏含笑的脸上去查看夏含笑的情绪。 夏含笑只愣了一秒目光便从许暨东的身上收了回来,淡笑对夏寒生:“走吧。” 一双白色的高跟鞋在大厅里再次前行与那个男人擦肩而过,一双带笑的水眸只看着前面,一刻流转都没有。 世上有种最可怕的痛,不是不爱,不是恨,而是两个相爱相恨的人,最终却只能漠然相对,成为最默契的陌生人。 错开了他身边的那一刻,许暨东骨骼分明修长的手指不由一僵,莫名的想去拉住那个离开的女人。但最终也只是冒出来的一个想法而已,并没有付诸于行动。 俊逸的脸庞始终带着属于他的冷漠,俊挺的眉宇匆匆一瞥她脚上的高跟鞋转身踏进了电梯,合上的电梯门阻绝了他看向那个女人的视线。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女人也穿高跟鞋,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穿着一双灰色的球鞋,一身包裹着好身材的运动服,还有披着从来不做护理的长发莽莽撞撞的出现在夏家的客厅里,看向他时,她一双美目是诧异的。之前,他以为她是那个女孩所以才露出那种神色,可是后来确定她不是,那诧异的眼神似乎也被许暨东忽略了。 电梯停了,他的脑子里却都是夏含笑刚刚倔强扬着不再完美脸颊的模样。 这一年里,夏含笑似乎成熟了,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莽撞的女孩。细想,原来他们不过在一起一年,可那种熟悉感却像是相识很久一般。 夏含笑顺利的搬进了姚嘉嘉的公寓,夏寒生看周围环境不算差倒也没说什么,送走了夏寒生,姚嘉嘉从厨房里跳了出来,手里还拿着矿泉水,笑嘻嘻的看着夏含笑:“喝点水休息一会儿。” “嘉嘉,这段时间要麻烦你了,你放心,我找到合适的房子会搬出去的。”夏含笑接过姚嘉嘉手里的矿泉水,有些抱歉的开口。 姚嘉嘉详怒的瞪了她一眼:“说什么傻话,你老老实实的住在这儿,我正好需要一个伴呢。” 夏含笑浅笑,转移了话题问:“对了,你的论文准备怎么样了?研究生考试过了吗?” “嗯……还在进行中。最近蛮忙的,又要赶论文,又要赶稿子。”姚嘉嘉看了一眼自己的电脑,无限惆怅的开口。 夏含笑知道姚嘉嘉的职业,淡淡开口:“我记得这只是你的兼职,除了写手,你还干了什么?” “唔……”姚嘉嘉被问住了,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其实我之前做的比较杂,不过最近在报社开了专栏,这才稳定了收入。” “这样啊,报社应该会刊登一些招聘消息,帮我留意一下吧,我想找份工作。”夏含笑捏着手中的矿泉水瓶,声音淡淡的说着。 姚嘉嘉吃了一惊,呛了一口水,匆匆咽了下去开口问:“你要找工作?” 夏含笑即使不是许暨东的未婚妻,可也是夏家的大小姐,怎么沦落到要靠报纸来找工作。 “是,我想找工作,我得养活我自己。”夏含笑很是坦诚,并不觉得这是什么丢人的事。 在所有人眼里,她是夏家的大小姐,却不知她不过回夏家只不过一年而已,在此之前,她一直都是生活在外公家,大学时期找兼职也是常有的事,现在不过是重新找回来罢了。 ------题外话------ 文文已修,今日开始更新,求收藏,么么哒 第七章 反抽! 打扫好了房间,夏含笑绑上了围裙准备做晚饭。 她已经找工作两个星期了,但始终没有找到。白吃白住在姚嘉嘉这里让她很不好意思,只能承担了房间的卫生和帮姚嘉嘉解决三餐。 刚把中午买回来的菜洗好,姚嘉嘉风风火火的从外面冲了进来,直奔着夏含笑就过来了:“含笑,我们今天出去吃,不要做饭了。” “为什么要出去吃?”夏含笑手上的动作顿住,脸上牵起淡淡的笑意问。 姚嘉嘉的一双大眼睛亮闪闪的,嘴角都要笑弯了:“我今天发工资了,还不小的一笔,今晚请你吃大餐!” 夏含笑摇了摇头,似拒绝:“嘉嘉,你现在还算半个学生,你的工资不容易,还是留着慢慢用,不需要请我吃什么大餐,我请你。” 说着,夏含笑扬了扬手中大餐――萝卜。 姚嘉嘉垮着张小脸,脸上都是担心的神色:“含笑,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不能总吃这些,今天我们去吃肉!就听我的,换衣服吃大餐去!” 姚嘉嘉一边说着,一边替夏含笑摘掉了身上的围裙朝卧室推去:“快去换衣服!穿的美美的,说不定还能遇到桃花呢。” 被姚嘉嘉推进房间的夏含笑不由苦笑,她现在这张脸还有什么桃花? 前几日去应聘前台的时候,经理本看着她很满意,但是当她整张脸面对经理的时候,经理就没有再看她一眼,直接被辞了下来。 一个弃妇的身份,一张残缺的脸,还有男人愿意多看她? 夏含笑拗不过姚嘉嘉,挑了一件素色的长裙,套上了一双银色的高跟鞋就跟着她出去了。 不知为何,以前穿不惯高跟鞋的夏含笑现在很是偏爱高跟鞋,每次不稳的脚步似乎都在提醒自己,路是不好走的,习惯了也就淡然了,她正努力朝着淡然的路上。 姚嘉嘉这次真是的出了大手笔,直接领着夏含笑进了法国餐厅。 这种地方,几个月前的夏含笑并不少来,但这次坐在这里,她显得有些坐立不安,她这种不安是在替姚嘉嘉的钱包担心。 “嘉嘉,现在撤还来得及,这里很贵的。”夏含笑咬着嘴唇忍不住开口提醒。 姚嘉嘉当着服务生的面狠瞪了夏含笑一眼,很是豪爽的对服务生开口:“先给我们两份乳酪牛排和两杯红酒,其他的后面再点。” 服务生笑了笑,接过菜单离开了。 姚嘉嘉双手趴在桌子上,向前凑了一步:“含笑,可不可以不要这么不给面子!是我请你吃饭耶,我都没心疼,你就更不需要替我心疼。” “……”夏含笑张嘴欲言,眼睛却无意瞥到了一道盯着自己冷冷的目光。 夏含玉见夏含笑看到了自己,摇了摇手中的红酒杯,眼睛里的冰冷更甚了。 她的对面坐着许暨东,似乎刚来不久,他整理一下自己面前的餐布,平日里冷漠的眸子带着淡淡宠溺的笑意。 夏含笑看的有些发愣,一时没有收回眼睛。对面的姚嘉嘉轻叫了她几句没有得到回应,便顺着夏含笑的目光看了过去。 “哇,含笑,你认识那个男人啊?好帅哦!果然还是到这种高档的地方来才能遇到这种黄金级别的帅哥,你看他那身高,那身材,啧啧啧……”姚嘉嘉自看到了许暨东以后,满嘴喋喋不休的夸赞。 此时,夏含笑紧紧的盯着自己面前的桌子,紧闭着嘴唇,不发一言。就连那可口的牛排上来以后,夏含笑也没说过几句话。 她说过不会让那两个人影响自己,可当看到两个人齐齐甜蜜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夏含笑的心还是忍不住皱疼了一下。 姚嘉嘉察觉氛围不对,也不再说话。两个人的晚餐中只有刀叉相碰的声音,直到那一声清丽的女声才打破。 “夏含笑,日子过得挺舒服嘛!” 不用抬头,夏含笑便能知道那是谁的声音,并不搭理。 夏含玉冷笑:“现在成了哑巴了?之前不是指责我指责的很过瘾吗?害的别人失去孩子,心虚了?” “哐当!” 夏含笑扔掉手中的刀叉,冷色的水眸瞥着夏含玉,阴寒之气让夏含玉一怔,一时竟忘记了要说的话。 “心虚?夏含玉,你做了那么多亏心的事都不心虚,我只不过弄掉了一个不该存在的野种,我为什么要心虚?” 看着夏含笑阴冷的笑意,不要说夏含玉,就连姚嘉嘉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样的夏含笑是她从来没见过的。 “啪!” 夏含玉气的浑身发抖,直接甩出了那一巴掌,吼着:“夏含笑,你竟然敢说我的孩子是野种!那是暨东哥唯一承认的孩子!真正的野种是你!” 夏含笑生生的挨了夏含玉一巴掌,寒冷的气息在餐厅里越聚越多,但这次不是夏含笑身上散发出来的,而是那个叫许暨东的男人。 “含玉,你在干什么?”出去接个电话回来的许暨东,正好撞上了夏含玉打夏含笑的一幕,心里泛上了一阵莫名的不悦。 “暨东哥,我……”夏含玉急忙开口解释。 “啪!” 夏含玉的话刚出口一句,夏含笑一眼都没看那个男人,毫不犹豫的一巴掌便狠狠的印在了夏含玉白皙的脸上。 “……” 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都不由倒吸了一口气,其中包括姚嘉嘉和夏含玉。 夏含玉没有想到夏含笑竟然敢在许暨东的面前给自己一巴掌,满眼都是震惊的神色:“你……你竟然敢打我?暨东哥……她……” 说着,夏含玉委屈的伸手向着许暨东指向了夏含笑。 许暨东本来皱着的浓眉现在更加紧凑了,薄凉的眼睛看向了夏含笑那张白皙满是冷淡的脸上。 “打你是便宜你了,夏含玉,这一巴掌告诉你,欠别人的总是要还的!” 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夏含笑了,怎么会任由着夏含玉欺负?不要说给夏含玉一巴掌,没有给夏含玉一刀,夏含笑已经觉得自己极力克制自己了。 “你……”夏含玉被堵的说不出话,一双升起雾气的水眸委屈的看着许暨东。 许暨东掠起眼眸,伸手拉过了夏含玉的手,嗓音微冷:“含玉,这件事是你不对,各自一巴掌,平了。” 他的言语里并没有不公平偏向夏含玉,但是接下来的话却彻底的分出了亲疏。 “夏小姐,我的未婚妻刚刚冲动了,我替她向你道歉。”许暨东冷淡的眼睛看着夏含笑礼貌的开口。 未婚妻? 夏含笑淡淡一笑:“许先生客气了。” 同样冷淡疏远的语气,许暨东的脸色却不由一沉。 她用言语告诉他,什么叫以牙还牙! 第八章 噩梦一场罢了 浅浅含笑,情浅毒深。还有什么比这句话更适合两人现在这种状态? “含玉回去吧,你打扰到别人了。”许暨东拥住夏含玉的腰身,掠起幽深的眼睛却是看着夏含笑开口。 夏含玉的指甲早已嵌入了自己白嫩的皮肉里,脸上却是温温婉婉的笑着:“好。” 看着一对俊男靓女离开,姚嘉嘉收回了打量的视线,从刚刚的情况来看,姚嘉嘉已经猜到了什么,问:“含笑,那就是你之前的未婚夫?” 夏含笑淡淡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否认。 姚嘉嘉知道这是夏含笑的一道伤疤,知道了答案也不再问,只是催着夏含笑急急的离开。这种场景对夏含笑来说,看多了并没有好处。 初夏季节,路边的合欢树开的正欢,伴着晚风的凉意不时的调皮的飞落下来,在幽幽的夜晚撞上失意人的身上。 夏寒生站在夏含笑的楼下等她,在一片樱花海中格外的有意境。见夏含笑回来了,英俊的脸上牵起了柔柔的笑意:“笑笑。” 夏含笑抬头,不由一愣:“哥?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你去哪里了?” “我和嘉嘉去吃饭了……”夏含笑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匆匆把嘉嘉推了出来:“哦,这是我的朋友姚嘉嘉,这是我哥,夏寒生。” 姚嘉嘉看着夏寒生神秘兮兮的露出了笑意,用胳膊肘轻碰夏含笑:“含笑,这是你亲哥哥还是你情哥哥?” 夏含笑嗔怒,解释着:“这是我亲哥哥,不能乱开玩笑。” “哦哦,这样啊。”姚嘉嘉微窘,冲夏含笑吐了吐舌头,随后朝着夏寒生的方向伸出了手,礼貌道:“你好,我叫姚嘉嘉,是含笑的朋友。” “你好,夏寒生。”夏寒生温润一笑,彬彬有礼。 “哥,你怎么忽然来了?有事?” “爸让我接你回去。” 夏含笑一愣,秀丽的眉头忍不住一蹙:“让我回去?” 夏凌峰让她回去?这不是很可笑吗? 她被丢在外婆家二十年,他都没有让她回过夏家,要不是一年前夏含玉出事,她无意中出现在夏家,让许暨东错认为是夏家的那个唯一的小姐,夏凌峰恐怕这一辈子都没有打算认回她的打算。现在,她的利用价值已经被用完了,还让她回去干什么? “我在这里很好,不必了。”夏含笑偏过头,淡淡的开口。 “笑笑,你知道爸的脾气,别让他发火,乖乖的和我回去吧。”夏寒生知道夏含笑心里对夏凌峰有埋怨,可那毕竟是他们的父亲。 夏含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夏寒生,声音第一次是冷的:“他是什么脾气,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没有把我当女儿,而我也没有把他当父亲。既然是陌生人,那也就没有了相见的必要。” 夏寒生的手指动了动,眉峰更加紧皱起来:“在过几天是若兰阿姨的生忌,你也不回去?” “妈妈的生日……”夏含笑一怔,眼光有些涣散:“妈妈都没有了……还过什么生日……” “笑笑……”夏寒生无意中触碰到了夏含笑的伤疤,忙开口欲圆回来。只是张嘴后,又不知道该如何说。 夏含笑握紧拳心,缓缓闭上了眼睛,睫毛颤抖的厉害:“不要再说了,我会考虑要不要回去,让我好好地想想吧……”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父亲,但却无法做到不去在乎自己的母亲。 夏寒生恐怕是知道这一点的,才把这件事拿了出来。王若兰是夏含笑的母亲,夏寒生的继母,含笑不肯冷漠以对每一个对她善意的人,何况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深夜,夜空星光正浓,透过小窗户打了进来。 夏含笑一个人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都是白天的夏寒生的话。 夏凌峰让她回去,她很吃惊,并且没有接受的打算。但同样的,过几天是王若兰的生忌,她却不能错过。 在过去的生活里,只有自己的母亲是疼爱自己的。虽然她一直没有告诉自己,为什么父亲这么反感她却那么喜欢夏含玉。 她和夏含玉长得都十分像年轻时的王若兰,如果不了解她们两人,认错也是常有的事,虽不是双胞胎,但却足够的像,这也是为什么许暨东会把她们认错的原因吧。 许暨东…… 忽然想到这个男人,夏含笑的心又无意的被撕裂了一下。伸手抚上自己的脖颈,凉凉而又突兀的触感传来,干涩的眼睛缓缓闭上,藏了几天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过去的种种在脑子里像是放电影一般重复的出现。 怀孕两个月,她瞒着他,想当做是他的生日礼物送给他,可在他生日的前一天,那个叫夏含玉的女人却闯进了两人的生活中。 她到现在都记得,夏含玉扬着手里的验孕棒嚣张告诉她:“夏含笑,我怀了暨东哥的孩子,你退出吧,他爱的是我。” 夏含玉的话像是尖刀一般深深的插在了夏含笑的心上,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男人竟然会爱上了夏含玉。 夏含笑还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夏含玉便敏锐的看到了出现在门口的男人,伸手抓住了夏含笑的手,嘴里都是喊叫:“姐,你放开我,我有错,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夏含笑呆愣,还没搞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手上的重力传来,她下意识的挣脱,结果推开了夏含玉,自己也失神撞向了楼梯口的扶手上。 她的孩子……那个在她肚子呆了两个月的小生命,就这么轻易一推就没有了。 那个男人抱住的不是她,而是害死他们孩子的凶手,赤红的眼睛看着她更是愤怒:“夏含笑,如果含玉有事,我一定会让你陪葬!” 他抱起夏含玉转身离去,却没有注意到夏含笑染红的裙子还有那双痛苦含泪的眸子。那一刻,两人之间的联系或许就切断了。 拉了拉被子,任由眼泪落下,却闭上了眼睛,就当一切是做了一场噩梦吧。 第九章 改变生活 夏天是一个燥热的季节,但是今年的夏天来的尤为的迟。已经是六月天,但在温度上还是感觉不到一点灼热,反而有些人渐渐起了小情愫。 姚嘉嘉这几日总是愁眉苦脸的,哪怕在敲键盘的时候也总是皱着一张苦脸。夏笑笑每天和姚嘉嘉腻在一起怎么会不知道姚嘉嘉心里有事情。 晚上的时候,夏含笑知道姚嘉嘉又要熬夜写小说,端了一杯咖啡问她:“最近怎么了?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别提了,最近的心情真是超级烂!你看。”姚嘉嘉一边说着,一遍打开自己小说的网页:“最近读者总是不买账,说我小说里的男主角太渣了!烦躁……” 夏含笑挑眉轻笑:“你确定你是因为这个烦躁?” “……” 姚嘉嘉按住键盘的手一顿,沉默了。缓了片刻,叹了口气:“其实也不全是……” 看着姚嘉嘉别扭的模样,夏含笑似乎懂了:“因为感情?” 姚嘉嘉惊讶的看着夏含笑,但还是点了点头:“嗯,这个星期系里有联谊,需要带一个同性去,可是我没有……” 说着,姚嘉嘉的眼睛不由一亮,看着夏含笑激动的开口:“含笑,不如你陪我去吧。” “我?”夏含笑指了指自己的鼻尖,眸子里都是诧异的神色:“我不行的。” “有什么不行,反正你也是单身,说不定能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子呢,我告诉你,我们系里那些男人还是不错的。”姚嘉嘉起身拉着夏含笑的手臂苦苦相劝。 夏含笑还是摇头:“我现在不想这些。” “含笑,求你了。”姚嘉嘉的双手合十,眼睛里都是哀求的神色。 夏含笑吸了一口气,修长的指尖抚上自己的脸颊,发问:“我现在这张脸,去了恐怕会吓坏你的朋友。” “含笑……”刚刚还有些亢奋的姚嘉嘉不由皱了眉头,有些自责:“我没有任何的意思,我只是认为,忘记旧的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重新投入一段新的……” 姚嘉嘉再次意识到自己触碰到了夏含笑的伤疤,说出去的话忽然停住了,悔恨的要咬断自己的舌头:“对不起,我不是……” 夏含笑尴尬的笑了笑:“没什么,我明白你的意思。” 姚嘉嘉咬着嘴唇,脸上还是愧疚的神色:“我不强求你,我只是希望你能恢复正常的生活。” “嗯,我知道。”夏含笑白皙的手轻整理自己的衣角,深吸了一口气:“你说的对,我是该换个状态。” “你的意思是你会考虑,是吗?”姚嘉嘉的眼睛不由一亮。 夏含笑轻笑:“嗯,我会考虑。” 她总是给人一种疏远感,轻易的就拒人千里外,不喜欢和人交流,更不喜男性,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觉得最初的就是最好的。她一直不是都要改变吗,那就从现在开始去改变。 自从上次和夏寒生说过那些话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夏寒生,她以为夏寒生生气了。所以,夏含笑看到楼下的夏寒生的时候明显一惊:“哥,你怎么来了?” 坐在车上许久的夏寒生看到了夏含笑,带笑的下了车给她开了车门:“上车。” “去哪儿?”夏含笑一脸的疑惑。 “跟我走就对了。”夏寒生神秘一笑,推着夏含笑上了车。 夏含笑露出不解的笑意,但还是任由夏寒生推着上了车。 夏寒生的车开的很稳,没有多久便到了商业大厦。夏含笑还不知道夏寒生要干什么就被他拉下了车,直接推到了女服装店,挑眉轻笑:“进去挑几件自己喜欢的。” 夏含笑有些发蒙:“为什么忽然要给我买衣服?” “你的衣服都在夏家,你不愿意回去,难道想穿着大衣过完整个夏天?” “但是……”夏含笑咬唇,轻轻吐出那句:“我需要的话我可以自己买……” 她在说这话的时候,心里的压抑的很,就像是一个穿的破烂的乞丐,强烈的自尊心让她还极力否认自己并不穷迫,那种窘迫让她在夏寒生面前无处遁形。 她的近况夏寒生是知道的,忍不住吸了一口气,眼睛里都是关切:“我给你找了份工作,你总不能穿着这些衣服上班。如果还不行,那就等你上班了,用第一个月工资还给我。” “你给我找了工作?” “是啊,我大学同学公司最近招人,我就把你的简介给他看了,他觉得很合适。”夏寒生点头,把基本的情况告诉了夏含笑。 夏含笑漂亮的玫瑰唇动了动,眼眶微红:“哥,谢谢你。” 夏寒生虽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但带给她的确实无尽的温暖,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就像她不知道那个同父同母的妹妹夏含玉为什么会作出那些事一般。 夏含笑没再说什么,乖乖的进试衣间穿上了服务生递过来的衣服。 抛去那带有伤疤的右脸颊,无论什么样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都有一种很舒适的美感。 可是,有些伤疤留下了就是留下了,怎么也抹不去。完美的青瓷终究会因为一块裂痕而缺乏缘由的完整感。 第十章 强势 “许总,春季服装现在做打折促销,所以销量很好,群众的反响也不……”业务经理给许暨东引路做介绍,许暨东忽然顿住了脚步,经理的话语也随之停了下来。 许暨东的目光只是随意的一瞥便看到了夏寒生领着夏含笑从一家女性服装店走出来,夏寒生的手上还拎着几个服装盒,夏含笑身上穿着白粉色的套装十分的知性,浅笑的和夏寒生说着什么。 夏含笑刚欲出门,细细的高跟鞋却被门缝卡住了。秀丽的眉头不由轻皱,动了动脚踝,并不能把鞋跟拔出来,夏寒生也顿住脚步。 “卡住了。”接收到夏寒生询问的目光,夏含笑微微窘迫开口解释。 夏寒生温温的目光停留在夏含笑用力的脚上,微微宠溺的摇头,高大的身躯弯了下去,关节分明的手抚上了夏含笑的脚背。 “……”夏含笑一颤。 “别动,我帮你取出来。”感受到夏含笑的僵硬,夏寒生轻声开口。 远处,看着夏寒生弯腰体贴的替夏含笑拿出脚的场景,许暨东的大手握紧,本就幽深的眸子沉的更加深了。 “脚踝应该很疼吧?挎着我,我领着你。”夏寒生帮她套上了鞋,把她的手腕挎上了自己的手臂。 夏含笑没有拒绝,淡笑的收紧了放在夏寒生手臂上的手。 “呵呵,还真是兄妹情深!” 刚踏出两步,一道冷冽包含讥讽的声音冲刺着整个耳膜,熟悉的嗓音让夏含笑整个人都不由一僵。 “是你?”夏寒生抬头便装上了许暨东一张俊逸的黑脸,皱眉,语气微微不善:“还真是巧,在这儿都能遇见你。” 许暨东冷呲了一声,却并不是针对夏寒生,而是针对夏含笑:“不是说要靠自己?这么快就忍不住了?搭不上别人就搭自己的亲哥哥?夏含笑,本事够可以!” “许暨东,你真让我恶心!”夏含笑的笑容收住了,瞳孔倏地收紧,一字一字的从口中蹦出来。 “夏含笑,你又好到哪去?伤害了别人,甚至害死一个无辜的生命,却依然能理直气壮的以受害者身份出现,你的底线究竟在那里?”他丝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像是钉子一般,狠狠的戳在夏含笑的身上。 夏含笑的心猛的收紧,握住夏寒生的手臂也一下子收紧。 感受到了夏含笑的情绪波动,夏寒生蹙眉看着许暨东:“许总,够了,再怎么说含笑也曾为你怀过孩子,你现在用这种态度对她,实在不合适。” “怀过孩子?呵呵……”许暨东冷笑:“她这种不知检点的女人,你以为那是她的第一个孩子?” 他很清楚的记得,他和夏含笑的第一次,夏含笑并没有落红,白皙的肚皮上甚至有一道丑陋的伤疤,那道伤疤除了是不知检点留下的,许暨东还真的找不到其他的理由。 他的话像是尖锐的刺刀一寸寸的刮着她的肌肤,明明疼痛已经让整张脸惨白,看着他却露出了浅浅笑意:“我是不止怀过一个孩子,所以怀上你的孩子我依然毫不犹豫的拿到,因为它让我感到耻辱,它跟别的男人的野种在我心里一样,没有任何的区别!” 她成功的激怒了许暨东,脸上的肌肉抽动着,彻底显示着他的怒火:“夏含笑,你真让我觉得脏!” “呵呵,脏的从来不是我,经过你的我才是肮脏的。”她仰着头,脸上都是冷意一步也不肯退让。 许暨东阴沉着一张脸,夏含笑如果你想激怒我,那恭喜你,你做到了! 夏寒生站在一旁,脸色难看的很,他想带着夏含笑离开这儿,不再受许暨东的侮辱,只是他还没有行动,身边的夏含笑便被一道大力拉了过去。 “你要干什么?”忽然被许暨东镶嵌在怀里的夏含笑终于维持不了淡定的神色。 许暨东死死的嵌着她,不容她有一分挣扎,脸上都是阴森的恐怖:“既然我让你脏了,那你应该不介意多脏一次!” 说着,许暨东不顾周围诧异的眼光钳制着夏含笑就走。 “许暨东!你这是做什么?放开笑笑!”夏寒生抢先了一步,伸手欲拉回夏含笑却被两个保镖阻止了。 许暨东没有给夏寒生一点面子,转身露出一个冷冷的笑意把夏含笑塞进了自己的车里。 夏含笑被狠狠的摔在了车上,第一时间坐起来慌张的想要推开车门却被许暨东及时的关上了。 “开车!”许暨东冷冷的瞥了一眼夏含笑,直接对司机开口。 感受到车子在缓缓的行驶,夏含笑张声怒吼:“放我下去!” 第一次不行,她便来第二次,丝毫不顾及车子还在行驶就要打开车门。 “夏含笑,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坐着!别再试图惹怒我!”许暨东死死的抓住了她的手,眼睛里威胁。 夏含笑看着他的眼睛一顿,她自然知道这个男人的每一句话都不会是开玩笑,咬住了嘴唇,低低的开口:“别忘了,我们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了,我凭什么听你的?” “凭我可以满足你的一切需求!”她的话音刚落,许暨东肯定的眼神和强势的语气全部扑面而来:“你不就是想找个长期饭票吗?找夏寒生不如找我,别忘了,夏寒生可是你的亲哥哥,勾引他再多,他也不能像我一样,除了钱,还可以满足你的生理需求……” 他的话越说越暧昧,也越说越过,热气蹭蹭的喷在夏含笑的脖颈间,让夏含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猛的转身,咬牙切齿的看着他:“无耻!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只用下半身去思考!” “呵呵,宝贝儿,几日不见,你更加的单纯了,你以为夏寒生对你不是下半身思考?”许暨东讥讽的勾了勾嘴角,冷淡的脸上平添了一分醋意。 “住口!他是我亲哥哥!不要用你肮脏的思想来想他!”这么恶俗的话,这个男人是如何说出口的,夏含笑怒气颤颤的看着他。 夏含笑的脸因为怒火红扑扑的,引着人想去咬上一口。他的手鬼使神差的抚上了她的脸颊,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着自己:“希望你永远记住这一点,他是你的亲哥哥,他的示好,你要拒绝!” “我凭什么听你的?”即使被捏住了下巴,她依然能嘴硬。 “就凭这个……”他的手臂猛的一收紧,她整个人都被他收紧了怀里。薄唇更是堵上了她的红唇。 “唔……”她的眼睛惊骇的睁着,伸手欲推开这个男人,却死死的被他控制着。 第十一章 车内 他密集的吻死死的压住她,让她一口气都不得喘息,她根本推不开他,他的大手从她细腻的肌肤上划过,一寸寸抚摸着她的娇嫩,有力霸道的指尖从她裙摆探了进去,夏含笑一阵心慌,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一下子推开了他,狠狠的照着他的脸上就是一巴掌。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行驶的车厢内特别响亮,这一下并没有打断许暨东的行为,反而更甚,掐着她的下巴冷声威胁:“女人,我会让你为这一巴掌付出代价!” “滚开!”感觉到男人又压了过来,她咬着自己的嘴唇退止了车门处。 车内的气温在降低,处处都弥留着香艳的气息,开车的司机不敢朝后看,但是额头已经布满了冷汗,掌握着方向盘的手也开始不稳。 许暨东轻易的就抓住了夏含笑,将她紧紧锁在怀里,冷冷的目光朝着司机一瞥:“滚下车!” 接收到命令的司机不敢有一刻的耽误,匆匆点头,将车子停稳下车,一眼都不敢多看。 夏含笑死死的抓住裙摆,将头靠着车窗,即使被他控制在怀里也不肯屈服。 大手钳制着她的小脸,倏地吻上那甜蜜万分的唇。 “唔……”夏含笑皱眉,一阵恐慌惹上了心尖。 他的薄唇很是灼热,霸道的舌更是舔舐她每一寸甜美,不容她有一份闪躲。 吻,并不局限于她的芳唇,一路向下,在她白皙如玉的脖颈间留下他专有的痕迹。大手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两下便撕开了她单薄的套装,完美而又性感的身材显露着,那股熟悉而又强烈的欲望冲上了脑门,让他的眼睛赤红了一片。 “放开我……”夏含笑紧紧的咬住舌头,抗拒他的大手在自己身上轻拢慢捻。 许暨东冷笑一声,嗓音暗哑:“宝贝儿,你觉得到这种地步我还能放了你?” 夏含笑大骇,他的强势让她的脸色一下就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 这就是男人?即使不爱那个女人也会对她有生理反应? 本来剧烈反抗的夏含笑忽然停住了所有的动作,柔软的身子躺在车后座上,眼睛空空的看着车顶。 这样的男人让她爱了这么久,真不值得!是她把自己廉价了,又能怪谁?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但她的僵硬他是看到的,从她的身体上抬头,她正冷冷而又讥讽噙着笑意看着他。 心一紧,微微刺痛传来,捏住她的下巴冷声警告:“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空洞而又带有恨意的眸子使他莫名的有些慌神,他的身体还留恋着她,理智却已经清醒。 “除了这种眼神,你觉得你还配其他的眼神吗?”她依旧浅浅含笑,却终充满了冷意。 许暨东健硕的身体依然压制着她,声音里带着情欲的暗哑:“在我身下,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配不配?” 冷笑更浓,她故意抬起光洁的小腿蹭着他的西装裤,有意无意的撩拨着:“呵,许暨东你这么强制的压着我,难道是因为夏含玉没法满足你?” 许暨东的喉结明显跳动了两下,身上的异样更加厉害,她的言语却让他的黑眸更冷:“含玉和你不同,我和她的一切都要留在婚后,而你,注定被轻贱。” 夏含笑笑容一僵,白皙的指尖猛的攥住了身下的毯子。 原来她和夏含玉在他的心里就是这么区别开来的。 她的脸色苍白:“是吗?那夏含玉怀有野种,给你带了那么高的一顶绿帽子都不介意,你还真是大度。” “别把她想的和你一样脏!那是我的孩子!”却只不过是一次意外而来。 夏含笑冷冷的看着他,嘴角却抑制不住的颤抖。她以为她可以做到完全不在乎,但那钻心的言语还是狠狠的刺痛了她的心。 天色渐晚,黑幕一般的天空凌厉的划出了一道闪电,预意着一场狂风暴雨的来临。 他说她脏,她的所有一切明明都是给这个男人,他却嫌她脏…… “呵呵……”夏含笑藏不住自己的情绪,带着痛苦的讥讽全部都在脸上忽然的笑出了声。 许暨东屏住薄唇,眉头紧锁看着笑的莫名的他,心里像是系了一根线,一动便紧绷疼的有些难耐。 抑制住心里的恐慌,他的大手还压在她的脸颊上,厉声的问:“你笑什么?” 夏含笑在笑,即使心里已经被划开了一道道口子,眼泪已经在眼睛,她依然在笑,那份笑容里带着一份凄厉,在沉闷的车厢内及其的明显。 许暨东的脸色古怪的厉害,大手钳制夏含笑的力道不由加大:“说!” “许暨东,你不觉得你的问题很搞笑吗?”他的大手一用力,眼眶本就有的眼泪因为震动一下子脱落出来:“我的眼泪你都没在乎过,何必在乎我在笑什么?” 那一滴眼泪毫无征兆打在了许暨东的手,灼热的像是烙铁一般,然许暨东一下子就收回了自己的手。结实的喉头不安的窜动着,嘴角勾起了一丝讥讽的笑意。 他这是怎么了?竟然会害怕她的眼泪。 夏含笑瞬间得到了自由,抬手擦掉那空洞的眼泪,清冷的看着许暨东:“许总要侮辱我也应该侮辱够了,我可以走了吧。” 她的手推开车门,不顾及身上已经破烂的衣服,踩着只有一只的高跟鞋下了车。 外面的大雨倾盆而下,这是夏天的第一场雨,似乎要打湿所有灼热,除掉她被侮辱的痕迹。 第十二章 高烧了 现在的她应该狼狈到了极点,一条破的不能再破的裙子,还有一只光光的有些勒痕没有穿鞋的脚。 雨水很大,很快就将她全身都打湿了,她甩掉了那唯一一只的高跟鞋,仰头让雨水大清洗自己的混乱的头脑。 坐在车子内的男人目光沉的厉害,幽深的眼睛透过模糊的玻璃看着那个狼狈的小身影,一阵异样在心中升腾。 “该死!”许暨东握紧拳头,低低的咒骂了一声,利索推开车门下车! 夏含笑没走几步一道大力拽住了她,她整个人都贴进了一具带有温度的怀抱。 她好冷,好贪恋每一分温暖,可是她知道这个怀抱不属于她。 “放开我!”她的嘴唇已经被雨水淋冷的有些发紫,颤抖的拒绝着许暨东的怀抱。 许暨东身上昂贵的黑色西装也湿透了,雨水顺着他额角的发落下来,显得有几分魅惑近人:“跟我走!” “跟你走……”夏含笑喃喃,眼泪和雨水早已分不清,她狠狠的推开了他:“你又在玩什么花招!有了夏含玉就不要来招惹我,你们的游戏我夏含笑玩不起!” 她今天肯定是疯了,竟然会把自己心间最不能触摸的地方展示给许暨东看。 路上的石子割伤了她脚上的肌肤,打下来的雨水在脚边混着血色,那是绝望后的颜色,她的小脸苍白的有些无力,长长的睫毛因为打下来的雨水而不停的颤抖着,让她看不清眼前这个男人的脸色。 如果她可以看到,那她看到的那个男人对她的心疼会不会不再这么难过? “先上车!”许暨东没有回答夏含笑的问题,拥着她就要朝车上走去。 这个问题,许暨东恐怕也不知道答案,他为什么这么对她,他也不知道原因。 夏含笑站在原地死死的不肯走,执拗的扬着湿掉的脸问:“许暨东,你再告诉我一次,你爱的究竟是夏含玉还是那个救你的女孩,你再告诉我一次……” “我……”许暨东的喉头动了动,刚欲张嘴,夏含笑的话音却拽然而止,身子一下柔软,直直的朝着地上坠去。 “笑笑……”他手快的抓住了她,避免她坠落在地。 夏含笑的眼睛缓缓闭上,夜雨朦胧中,她似乎听到了那声熟悉而又亲昵的称呼。 肯定是她的错觉,那个男人只会狠毒直呼她的名字,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似蜜语一般呢喃着她的小名。 上次下雨的时候,她还穿着睡衣窝在他的怀里,不停用长长的柔软头发去蹭着他的胸膛,他总是宠溺的替她理着长发,眼角带着专属于对她的笑容吻着她的额角,言语中也是对她的承诺:“笑笑,我会让你幸福的笑下去,浅浅含笑,你理应这样生活。” 浅浅含笑……她现在所有的笑容却不是甜的,是苦的,许暨东,你说的幸福不存在,夏含笑就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乖乖的小猫咪,有时候招惹的太多,她也会对你伸出凌厉的爪子,乘着你不留意的时候狠狠的抓过你的心脏,让它再也完整不起来。 看着昏睡着自己怀里的夏含笑,许暨东皱着眉头抱她上了车,伸手试了试她的额角,那一片肌肤烫的有些吓人。 现在去医院来不及了,许暨东只用了五分钟把车开进了许家,抱着她走进了卧室,给私人医生打了电话。 被叫来的医生还不知道许暨东和夏含笑的事情,完成检查恭敬的对许暨东说道:“许夫人没事,只是身体状态不好,加上淋雨引起高烧罢了,休息一晚吃点药就好了。” 许暨东高大的身躯不由一怔,指尖有些发凉握紧,喉头动了动,声音不流畅的“身体不好……如果流产后献血是不是有很大的影响?” 医生一惊,没想到许暨东会问这种常识性的问题,理所应当的点了点头:“那是很伤身体的事,流产本来身体就虚弱怎么能献血,医院原则上是不允许的,那样是对女人身体极大的伤害。” 许暨东的脸色不明,身体僵直的不行,嗓子都暗哑了起来:“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看着夏含笑苍白没有血色的脸,许暨东的心猛的被什么捏住了,死死的,闷得他有些喘不过气。她现在身体如此的差,他得负一半的责任,不是他强硬让她献血,她可能不会这样,但是她为什么不说?所有的事为什么都不说…… 她说了,许暨东你有听吗? 伸手抚上了她的脸,声音喃喃的:“流产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或许……” 他终究咽了咽喉咙,并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如果他当时知道了这件事就不让她献血了?也许是肯定答案,但也许是否定的。 “冷……”昏睡许久的夏含笑动了动被湿透衣服紧贴着的身体有些痛苦的呢喃。 许暨东放在她脸颊的手察觉到她的动作迅速的收了回去,似乎害怕她看到自己的失神。 额头上的暖意忽然消失了,夏含笑的心里闪过一丝失望,可怜的抱紧自己的身躯,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好冷……好冷……哥,我好冷,哥……” 许暨东替她拉毯子的手在听到她的呢喃里的人物忽然顿住了,黑眸一沉,抓紧薄毯的手青筋顿起。 夏含笑,你就这么奢求夏寒生的温暖? 一阵嫉妒涌上了心头,让许暨东的脸色颇为难看。 夏含笑的脑子是浑浑噩噩的,感受到腿上有薄毯的暖意,伸手扯了扯,结果扯到了许暨东的手臂,紧紧握着,颤抖着青紫的嘴唇:“哥,我好冷……暨东哥,我好冷……” “夏含笑,知道你在喊着谁吗?”许暨东一怔,叹了一口气,将薄毯扔到了一边。 大手温柔的拉开了她身上的拉链,轻轻一扯,她整个人便只穿着内衣呈现在他的眼前。 看着在内衣里呼之欲出的双峰和两条雪白修长的美腿,他的眼睛赤红了一片,尽量使自己保持镇定,喉结动了动,抱着她朝着浴室走去。 她现在这种情况,不洗个热水澡看来是不行了。 第十三章 来到我身边 家里并没有她的衣服,他拿过自己宽大的衬衣套在她的身上,正好及臀。拉过被子替她盖上,转身欲走,被她抓住的大手却如何也不能从她柔软的手心抽离。 两人都知道,她病了,否则她不会这么依赖他。 叹了一口气,幽深的目光放在她身上久久未说话。最终还是拉开被角躺倒了她的身边,任由她握住自己的大手:“夏含笑,为什么只有生病时才肯示弱?” 夏含笑动了动嘴唇,秀眉紧锁着,微微一动,修长的腿搭到了他身上。嘴里在梦呓说着什么。那游弋的腿还在不停的磨蹭着,似乎在找一个舒适的位置,越热,她就越磨蹭的厉害。被磨蹭的地方早已滚烫一片。 如果她不是昏睡过去,许暨东绝对会把这理解成有意的撩拨。 她半搭在他的身上,小巧的头颅靠在他的臂弯里,满身的茉莉花味直直的朝着他的鼻尖冲。 他的喉咙干干的动了几下,伸手欲推开她的身体,修长的手指碰到她的身体却是一点的抵抗力都没有。 “唔……”夏含笑冰冷的身体上忽然罩上了这么一份温暖不自觉的嘤咛出声。 她微张的小嘴对他来说是一种磨人的勾引,倏地翻身,毫无预兆的吻了上去。 那久违的甜美袭满全身,吻渐渐加重,薄唇狠狠的磨着她芳香的玫瑰瓣。含入、吐出,轻撬开她的贝齿,湿热的长舌席卷她的每一分美好。 她微微一个吸气的动作对他来说都是致命的撩拨,夏含笑的身上只套了一件他的衬衫,里面空无一物,许暨东只是轻轻一扯,纽扣应声落地。她美好的身材一览无余的呈现在自己的面前,本来火热的目光在看到她肚皮上的伤疤瞬间变冷。 带火的大手抚上她腹部的伤疤,心里一阵醋意直直的窜了上来。 “夏含笑,你究竟为多少男人怀过孩子?”他的大手猛的用力,眼睛里都是阴冷。 身上忽然而来的疼痛让昏睡中的夏含笑疼的拱起了身子,正好迎合了许暨东的。欲望在这一刻不受控制了,抱着她,两人紧紧的贴合,抵死缠绵!这一夜,不止夜是深的! 后半夜,夏含笑昏昏沉沉的醒来。脸上还是潮红,她刚刚似乎做了一场春梦,脑子里都是火辣的片段。 微微动了动,整个身体却被控制住了,异样让夏含笑脸色苍白,刚欲挣脱,身后一双铁臂便控制住了自己。 “别动。”暗欲的声音从她的身后沙哑的传了过来。 这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挣扎更加的厉害,可是那个男人手臂死死的控制住她。 “松手!”身上的疼痛让夏含笑喊出声。 那个迟迟不肯退出的男人让她害怕了,看不到自己身后那个人的表情,她亮出自己的利齿,狠狠的咬上男人的铁臂,男人没有反应也没有再动弹,淡淡的看着像是野猫一样的她:“真狠,夏含笑你昨晚可不是这样的。” “许暨东,你真卑鄙!”他竟然趁着她生病对她用强,她以为他只是狠一些,没想到还外加了一份无耻! 许暨东拥着她的手臂一紧,两人又更近了几分:“话可不能这么说,昨晚的我们可是你情我愿……” 暧昧的气息喷吐在她娇嫩的脖颈间,让她想迅速的逃离:“许暨东,你觉得我们现在这种状态像是你情我愿?” 她死命挣扎,他死死掌控,哪一点是你情我愿? 他的脸贴着她的颈项,薄唇有意无意的蹭着她白皙的肌肤,嘴角一勾:“宝贝,昨晚你可是火热的很,比起现在的小野猫,我更喜欢深夜的你。” 夏含笑冷笑,眼角匆匆瞥向他:“看来我令许先生很满意,不过许先生的表现真让人难以评价。” 许暨东禁锢住她的铁臂猛地用力:“什么意思?” 胸前力道的疼让夏含笑皱了眉,嘴上却是不肯退让:“比起牛郎,许先生的技术太差!” “呵,夏含笑你够种,你竟然敢拿我和那些男人比!”许暨东目光幽深,铁臂收紧,咬牙看着夏含笑。 “滚开!”夏含笑皱眉,猛地翻了个身拉开和他的距离。 她这么一翻身,许暨东一拉扯,两人便是正面交锋,禁锢住她柔弱的肩膀:“别在我的面前提别的男人!” “呵,凭什么?你是我的谁啊,我有权选择自己的幸福!”夏含笑闷哼出声,皱眉怒声。 “来我身边,我给你想要的一切,我可以满足你所有的需求。” 夏含笑一愣,单手抚上了他的胸膛怔怔的问:“那我要是要你的心呢?” “……” 许暨东目光一沉,眉头皱的紧紧的,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夏含笑嘴角划过浅浅的苦涩,随即一笑,在许暨东没有防备之时挣脱下床,套上了佣人早就准备好的衣服,冷冷一瞥:“你不用为难,我只不过开个玩笑而已,你的身上早就没有我想要的东西……” “所以,我也不会去你的身边!”夏含笑顿了顿,转过头说。 许暨东握拳冷笑:“你来不来是你自己的选择,但是我能不能让你来那就我说的算。” “许暨东,我真的不明白,你口口声声说你爱夏含玉,为什么又要抓着我不放?”夏含笑皱眉,眉头微痛苦的拧着。 许暨东目光深沉,夏含笑的话他怎么不知道,可是有些事发展起来,就不是他能控制的。就像他对夏含笑一样,明明就不该有纠缠,可是却止不住被吸引,两人相处的一年里,或许早就爱上了,只不过让恩情充了眼,并没察觉罢了。 第十四章 舍不得 跨步出了许家的大门,微风扬起夏含笑的裙角,她停住了脚步,回头朝着别墅的主楼看去。 这一眼望去,她明显就看到了站在二楼窗口那个男人审视的目光,失神的脸色微微冷笑,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 站在二楼那个穿戴整齐的男人骨骼分明的手青筋暴起,脸上的肌肉明显的动了动两下。眼睛看着夏含笑柔软的身影,脑子却是她一句一句划清界限的言语。 “许暨东,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所以别来骚扰我。” “哪怕有一天我出车祸了,你看到了,也请你放任不管吧,我不想欠你任何的东西,更不想和你沾染任何的关系!” “这个不堪的地方,我再也不想来第二遍!” 不堪的地方?即使他们现在是陌路人,曾经的一切却是抹不掉的甜蜜。她现在竟然认为一切都是不堪的! 夏含笑,你越觉得这里不堪,我越要你在这里住下去! 幽深而又阴冷的眼睛再投射到门外,她娇弱的影子已经消失不见。 夏含笑浑浑噩噩的走到了姚嘉嘉的公寓楼下,眼睛有些空洞,微微一抬头便看到穿着皱巴巴的西服,有些狼狈的夏寒生。 “哥……”夏含笑咬着嘴唇,微颤的声音传了出来。 夏寒生在楼下接受了一夜雨水的洗礼,现在听到夏含笑的声音,僵直的身体不由一颤,看到了夏含笑,他又担心又惊喜的走了过去:“笑笑,你没……”没事吧。 语气并未吐露完整,看到夏含笑身上换了一件衣服和裸露在皮肤外的吻痕,夏寒生的话语拽然而止。 夏含笑接收到了夏寒生的目光,慌张的抱紧了自己的身子,死死遮住身上的痕迹,可是太多了,她根本遮不完。此刻她像是没有穿衣服一般,只有一块手帕大小的布料,但却不知道盖在身体的哪一个部位。 “笑笑……没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夏寒生温热的手掌抚上了夏含笑的肩头,苦涩而又自责的吐出那句话。 他是懦弱的,她是他的妹妹,他不敢对她说爱,就像现在夏含笑这种状态,他除了安慰,什么都做不了。 许暨东权势滔天,根本不是夏寒生能抵抗的。他太弱了,弱到有些自卑,甚至觉得自己连爱夏含笑都没有资格。 “哥,你回去吧,我想休息一会儿。”夏含笑进了公寓,站在客厅里背对着夏寒生开口。 夏寒生的眉宇间染上痛苦,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干涩的喃喃:“笑笑……” 她死死地忍着眼泪,不发一言,转身关上了公寓的门。这一刻,夏寒生呆在这里越久对她来说只是让她的不堪摆放在他的面前越久,即使夏寒生能忍受,她也忍受不了。 脱下衣服走进浴室狠狠的冲洗自己,直到皮肤泛红,她咬牙的眼泪终于在花洒下脱落而出。她是夏含笑,即使处于弱势,她也有他可怜的倔强,即使这份倔强在他的眼里有些可笑。 透过镜子,她看到了自己白皙晶莹肚皮上一道鲜明的伤疤。这是七年前她救许暨东的时候留下的,他什么都不知道,这道疤甚至成了许暨东嘲笑她的话柄。这一切显得多么讥讽? 十六岁时,她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他,甚至因为救他而留下肚子这道伤疤。他要的是她,却误以为她顶替了夏含玉的位置。 往事一件件涌上脑袋,夏含笑的眼泪都藏在了花洒之下,除了她自己,没有人知道她在哭。 她洗了很久,想把身上关于他的一切都清除。 下午的时候,姚嘉嘉接到夏寒生的电话赶了回来,看到浴室里的水已经溢出来以为夏含笑出事了,拼命的拍着被反锁浴室的门喊叫:“含笑……含笑,你在里面吗?含笑……” 无论姚嘉嘉如何的叫喊,浴室里除了水声再也没有其他的动静。一阵不安涌上心头,姚嘉嘉忙掏出了电话,想要给刚走不久的夏寒生打电话让他回来。 “你回来啦。” 姚嘉嘉刚按出号码,夏含笑拉开了门,身上还穿着睡衣,头发湿漉漉的,一副只是刚洗过澡的模样。 姚嘉嘉呆呆的,手里还拿着手机,皱着眉头担心的问出口:“含笑,你没事吧?” 夏含笑随手的擦着头发,露出浅浅的笑意:“我没事,只是洗个澡而已。” 她说的风轻云淡,垂着一双水眸,里面是什么情绪姚嘉嘉看的并不清楚。 “没事就好,吃点饭吧,你哥哥刚刚给你买了红豆粥。”姚嘉嘉的眼睛里还带着审视,指了指桌上的李记红豆粥说。 夏含笑将目光移到了红豆粥上,还冒着袅袅的热气,失神轻问:“他刚走吗?” “嗯,他一直在外面,打了电话让我回来陪你,说你不想看见他,放下粥便走了。” “哦,这样……”夏含笑低着头,擦头发的手不由一顿,转而转身感谢看着她:“谢谢你嘉嘉,又麻烦你了。” 姚嘉嘉环胸,白了她一眼:“都这么久朋友了还说谢谢,你见我那天忙?今天小说的更新还没搞定,正好在家陪你,抓紧把粥吃了吧。” 姚嘉嘉说着便进了厨房拿碗筷,夏含笑站在桌前看着那盒红豆粥红了眼眶。现在在这个世上,还有谁能像夏寒生对她这么好。昨天没找到她,夏寒生在楼下淋了一夜的雨,结果她还这么冷淡的对他…… 姚嘉嘉继续赶她的稿子,夏含笑喝着红豆粥,暖意涌满全身,本就红红的眼眶里眼泪一下子藏不住,一下下砸到了红豆粥里。 她最喜欢李记的红豆粥,以前只要她不开心夏寒生就会拿这个哄她。每次甜味似乎都能驱走所有的不开心,可是为什么,这次的红豆粥是苦的。 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她什么都没有,没有办法报答夏寒生的好,甚至可能会拖累他。夏寒生是她唯一的亲人和温暖,她很贪恋,但又害怕,至于害怕什么,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第十五章 联谊会 “含笑,你想好没有?今晚陪我去吧,一个人真的不想去。”姚嘉嘉再次可怜兮兮的看着夏含笑开口。 夏含笑正在阳台上晾衣服,只是微微转身看向姚嘉嘉问:“嘉嘉,我记得你之前不是最讨厌参加这些活动什么的吗?这次怎么积极?” “哎呀,不要问这么多,陪我去吧,拜托。”姚嘉嘉避开这个问题,双手合十,眼睛里都是期待的看着夏含笑。 “你告诉我原因,我就答应你。”姚嘉嘉这么反常,这其中一定有原因。 姚嘉嘉一愣,脸色微红:“因为……因为,崔尚也去啊。” “崔尚?”夏含笑皱眉,下意识的问出口:“那不是你小说里的男主角吗?” “咳咳……”姚嘉嘉猛地让夏含笑的话呛住了:“你竟然看过我的小说!” “你之前告诉我笔名我有点开来看过一点点。” 姚嘉嘉点了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这样啊。” “崔尚是你喜欢的人?”夏含笑可记得姚嘉嘉的小说里把那个崔尚描写的如何的好,简直是一个绝世完美好男人。 这次,姚嘉嘉没有否认,点了点头,迅速站起来转移夏含笑的注意力:“好了,我回答你了,陪我去吧,求你了。” “……” 夏含笑沉默了片刻,随后抬起了头:“好,我陪你去。” 之前她就答应姚嘉嘉考虑,不能吊着这么多天了,还给姚嘉嘉一个失望的答案。何况姚嘉嘉说的没错,她是应该开始新的生活。她需要工作,那就必须学着融入这个社会,学会交流,她不能永远都会在自己的小世界。 夏含笑一开始只以为是研究生之间的小小联谊会罢了,但没想到地点不是学校,而是被包下来的高档餐厅。 姚嘉嘉携着夏含笑走进去的时候,本来嘈杂欢声的餐厅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主办人叶齐迎了出来,冲姚嘉嘉打招呼:“嘉嘉你来啦,今天带了那位美女过……” “表嫂!”叶齐把目光移到夏含笑身上时,忍不住惊呼出声。 夏含笑微微一愣神,才看清眼前的男生是许暨东的表弟,尴尬的牵了牵嘴角:“我已经不是了,还是叫我的名字吧。” 她下意识的对许暨东认识的人都拉开了距离,这一点叶齐还是感觉到的,神色却有些不对劲,伸出了手:“欢迎来我们戏剧学院的联谊会。” “谢谢。”夏含笑没有注意到叶齐的奇怪,淡淡一笑握住了叶齐的手。 姚嘉嘉拉着夏含笑,神秘兮兮的指了指角落的一个男生开口:“含笑,那个就是崔尚,怎么样,帅吧!” 顺着姚嘉嘉的目光,夏含笑看向了角落的沙发处。只见一个眉宇明朗,嘴角始终带着温润笑意的男人,不由点头:“挺好。” “嘿嘿,我就说我的眼光不会错。”姚嘉嘉轻碰着自己的头颅,一副花痴的模样。 两人站在会场中央不时的说笑着,姚嘉嘉的目光始终放在那个叫崔尚的男人身上,但却没有走近他一步,眼睛里都是暗淡的神色。 “小姐,能请你……”这时,一个男人深受很多同学的鼓动朝着夏含笑走了过来搭讪开口。 夏含笑微微转头,那硕大的伤疤出现在她的脸上,那男生一愣,所有的话随着喉结咽了下去,有些惊恐的看着她的脸:“对……对不起……不用了,不用了。” 那男生一眼也不看夏含笑像是撞到鬼一般匆匆的逃离,姚嘉嘉张嘴,恼怒的看着那个愤然逃跑的男生:“真是……有病!” “笑笑,你不要介意,我们学院的男生是比较抽风的。”姚嘉嘉怕夏含笑受伤匆匆开口解释。 夏含笑淡然一眼,手中的香槟移到了嘴角:“我没事。” 这样的事情,她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了,早已见怪不怪。她从来没有打算靠着一张和夏含玉相似的脸去吸引谁。 “各位,听我说几句。” 就在会场里嘈杂一片的时候,叶齐登上了前方那个小小的舞台开口:“今天除了是我们学院的联谊会,还是由我们系参演的电影《青梅竹马》庆祝会,今天,我把投资方许暨东先生请来了,让他给我们说一句如何?” 许暨东? 夏含笑一愣,似乎明白过来为什么叶齐刚刚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原来是这个原因。许暨东不是一向连发布会都不愿意出现吗,怎么会来这个小小的感谢会,只是因为叶齐是他的表弟,这个理由并不充分吧? 果然,许暨东一出现的时候就证明了夏含笑的想法。 许暨东穿着黑色的西装,俊逸的脸上染上几分疏远的淡笑,锃亮的皮鞋刚进入夏含笑的视线,夏含笑便看到了他身旁那双绯色的高跟鞋。 再抬头,夏含玉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依在许暨东的怀里。 如果她刚刚没有听错,这部电影夏含玉也有参演,这才是许暨东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姚嘉嘉看到那一男一女,不安的看向了夏含笑。对于今天忽然出现的人,她可是一点不知情。 “唉,你们有没有发现台上的含玉小姐和嘉嘉带来的那个女生有点像?” “好像是哦,不看那道疤两人确实挺像的。” “哦!我想起来了,嘉嘉带来的那个女人是夏家大小姐夏含笑!就是抢妹妹的丈夫狠被抛弃的那个啊!” “……” 窃窃私语声不断,她们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所有的话语有一句没一句的传开了,不止是夏含笑听到了,她想,台上的那一对男女也是听到的。 第十六章 他找来 周遭发生了什么,夏含笑并不清楚,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呆呆的看着手里的香槟。 其实只要她愿意,她可以走。但是她却没有,只要她一走,几乎就等于间接的承认了刚刚那些人的议论,心虚的不应该是她,她为什么要走? 几杯香槟下肚,她有些晕乎,她的脸上涌过一阵红潮,倒是遮盖住了她带伤的脸颊,那块伤疤不那么明显倒是显得她漂亮了几分。 “你是嘉嘉的朋友?”身形高大的一个男人坐到了夏含笑的身边问。 香槟酒精不大,但是足够让她看不清身旁男人的脸。听到嘉嘉两个字还是点了点头:“嗯,我是。” “你……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渐渐的,夏含笑的脸色红的有些吓人,让本欲搭讪的男人担心问出口。 夏含笑的头有些晕眩,抱歉一笑道:“我对酒精有些过敏的……” 她除了对酒精有些过敏以外,她没说她其实不能喝酒。 “我扶你到洗手间洗一下吧,你的脸色太红了。”那男生好心的提议道。 她并不认识这个男人,头脑有些不清醒,但他的语气让她分辨不是坏人,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好,那麻烦你了。” 那个男生脸上挂起了被信任的笑意,放下了手中的香槟,两手扶着她朝着洗手间方向走去。 许暨东从刚刚一上台的时候就看到了夏含笑,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本欲上前,无奈身边的夏含玉一直挽着他不肯松手,只能站在那儿淡淡的看着她。看着她一杯接着一杯喝着,他的心里隐隐的升腾起一阵担心,她的酒品一直很差,这么喝真的可以吗? 没有几分钟,一个搭讪的男人出现了,夏含笑甚至不认识人家,竟然带笑让那个男人带走了! 这种情况下,许暨东终于忍受不住了,拨开了夏含玉的手,就连嗓音都是冷的:“我去个洗手间。” 说完,也不看夏含玉究竟是什么脸色,沉稳迈步朝着夏含笑离开的地方走去。 那个男生领着夏含笑去了单独洗手间,很正人君子的在外面等着。 洗手间内是哗啦啦的水声伴着夏含笑的呕吐声,不一会儿,水声停住了,但是里面的夏含笑却是没有动静。 男生有几分担心,不由敲了敲洗手间的门轻问:“小姐,你没事吧?” “唔……”洗手间内是夏含笑一声痛苦的嘤咛。 男生以为夏含笑是摔着了,忙推门走了进去,只见夏含笑捂着被水龙头蹭到的手腕站在洗手池边。 “没事吧?”那个男生堵在门口,正好和夏含笑面对面的问。 随后低头看向夏含笑的手腕,此时许暨东已经过来,看到的便是那个男人的背影,怀里似乎还有夏含笑。一阵愤怒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手上的青筋绷起一把拉过那个男人就是一拳:“混蛋!” “……” 那个男人因为这一拳一下子踉跄了几步,反而让夏含笑一下子就撞到了他的怀里。他仓促转身看向了许暨东:“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许暨东……”夏含笑因为男生的转身也清晰的看到了许暨东,皱眉出声。 刚刚的冷水似乎已经让她有些清醒,迷茫的眼睛里多了一分冷淡:“你在这儿干嘛?” “干嘛?呵,现在这副神色是嫌我破坏你的好事了?”许暨东一想到刚刚那一幕,出言的话都是酸的。 夏含笑忽略到他的讥讽,嘴角冷冷一咧:“不要用你肮脏的思想来想我,再说,我现在就是干了什么,你又有什么权利管?这是我的自由,你懂自由是什么吗?” “哈哈,你这种人怎么会懂,夏含玉是不会让你知道自由是什么的。许暨东,我真替你可怜,有夏含玉这样的未婚妻,呵呵……”她笑闹不止,伸手指着许暨东的心脏一遍一遍嘲讽。 许暨东抓住她指着她心脏的手,幽深暗黑的眸子里究竟是什么情绪却看得并不真切:“夏含笑,你现在的说话状态,我可以理解为是你吃醋了吗?” 夏含笑一愣,酒精让她的脚步不是很稳,但还是狠狠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我凭什么吃醋?你是我的谁啊,不过一个渣男,我为什么要留恋。” “夏含笑!”许暨东暴怒。 该死,这个女人竟然敢骂他渣男! 许暨东掳住她的手臂,狠狠一扯:“走!” 他可不想她在这儿发酒疯给所有的人看,她不是想骂他吗,好,很好!那他就给夏含笑一个足够的时间骂! “暨东哥……” 夏含玉看到许暨东出来刚开口喊了一句便看到在许暨东怀里的夏含笑,脸色一黑,目光灼灼的上前欲追上许暨东的脚步,但最终却无能为力,只不过追了几步,许暨东已经消失在会场。 “王八蛋!放开我!”夏含笑死死的站住脚,不肯任由许暨东再拥着她前进一步。 许暨东死死的禁锢着她柔弱的身体,冷声威胁:“夏含笑,你要是想在这儿惹我生气,你知道我可以做出什么!” “呵呵,做出什么?再像上次一样对我用强?”夏含笑不肯挪动步伐一下,倔强的仰头看他:“许暨东,反正我这具身体已经破烂不堪了,你要是想要,什么场合有区别吗?” “你就贱到什么都不在乎?”许暨东握住她肩膀的手猛地用力,咬牙切齿开口。 夏含笑一颤,脸上的红潮已经褪了下去,一字一句看着他出声:“我这种没有脸的人贱一点又能如何?倒是许总,你可是大人物,你能做到不要脸吗?” 许暨东的手一颤,怒气一下子爬满了他的眉梢,竟听不得她的自我否定:“住嘴!” “呵呵,说我贱的人是你,我承认你的话,你还不满意吗?许总,你可真难伺候!”夏含笑讥讽一笑,长长的手指早已掐入了手心,他永远不知道,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那颗死寂的心脏竟然还会有疼痛。 ------题外话------ 圈圈,有妞看吗,o(╯□╰)o 第十七章 让他慌神 许暨东握住她手腕的力道越加的大,幽深的眼睛染上了一抹怒红:“夏含笑,你非得这么说话!” 夏含笑的笑意因为他的话忽然停止了,不知那来的力气,一下子甩开了他的手腕退后了几步:“不这么说话我还能怎么说话?难道让我对自己厌恶的人装出一副很开心的模样?” “夏含笑!”厌恶两个字从夏含笑的口中蹦出的时候,让许暨东暴怒出声。 扯了扯领带,大手一伸便死死的捏住了她的下巴:“你现在这张脸,我能和你多说一句话,都是你的荣幸,你有什么资格厌恶我?” “是啊,我这张脸……”她一颤,忍不住冷笑出声:“我现在这副德行配不上许先生,我这张残破的脸更不配和许先生说一句话,还请许先生不要再来打扰!” “该死!”看着她欲躲开自己的手,让许暨东忍不住咒骂出声:“夏含笑,为什么总要错会我话里的意思,乖乖的不行吗!” “不行!”她倔强的头颅一偏,定定的看着他:“我和你身关系也没有,只不过是陌生人,我为什么要乖乖的。” “我们之间关系就这么简单?别忘了,我们还有过一个孩子。” “哈哈……”她失笑,水眸里有着说不出的阴森:“你也说,是有过。” “……” 一句话堵得许暨东无话可说,握紧的拳头恨不得把夏含笑脸上的消极给抹的干干净净。 “你对那个孩子……真的就一点点都不在乎?”这种情况下,夏含笑竟然能笑的出来,明明知道那个答案,许暨东还是忍不住问了。 她整个人一怔,笑意收缩却并没有完全清除,残留着苦涩:“别忘了,是你口口声声说我下贱,那个孩子不过也就是个贱种罢了,现在追问有什么用。” 许暨东整个人一僵,垂在身侧的双手倏地握紧,不安的喉结上下窜动着。她言语中的不在乎让他一阵心慌,急急地撇开:“说到底还是你心狠,夏含玉的孩子你能下得去,自己的你也能,你的心究竟里有没有一块是热的?” “是,我是狠,包括现在,如果再让我来一次,我后悔的是没能掐死夏含玉!” “夏含笑!” “怎么?生气了?惹到你的痛处了?”冷冷的目光一瞥,一字一句出口:“许暨东,我的痛永远比你多,这些算什么。” “她是你的亲妹妹,你处处为你着想,你呢?你却想着怎么让她受伤,这就是你跟她之间的差距。”许暨东关节分明的手指着夏含笑,暗黑的眸子里都是对夏含笑的冷意。 夏含笑的脸色一苍白,仓促的后退了一步,灼热充斥着整个眼眶:“对!她是天使,所以你就好好的宠爱她吧,何必来招惹一个恨你的人。” 他紧紧盯着她暗黑的眸子一怔,藏在昂贵西服下那颗心脏猛的一皱。 她说什么?恨他? 浓重的眉头皱到了一起,长臂一伸,将她紧紧的禁锢在自己的怀里,言语中都是强势:“永远也别对我说恨这个字!” 这个字插在两人之间让他觉得太沉重了,甚至压的他的心脏沉甸甸的,喘不上一口气。 “你应该被恨着!如果不是你,我的孩子怎么会死,不是你,我怎么会对自己下那么重狠手,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遍体鳞伤……”她看着他的眼睛里都是灼热的恨意,似乎没有因为他而减少一分。 看着他皱着一不解的眉头,夏含笑脸上竟露出了浅浅笑意,任由这夏日的凉风怎么吹也吹不散:“如果夏含玉在许家摔倒的那一天,你没有抱着她直接离开稍微顾及一下我,那个孩子都不会就这么没了!” 许暨东整个人僵直,眼眸中都是震惊。 夏含笑现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那个孩子,不是有意流掉的? 这怎么可能,夏含笑是因为那天摔倒流产的,怎么可能。 本然淡然的心瞬间在心脏的位置晃动不止,一种千万只蚂蚁爬上的心脏的吞噬急躁蔓延了上来。高大的身躯似乎也不似刚刚那么挺拔有力,但这些远远还没有结束。 他这样的反应让夏含笑的那颗受伤的心脏莫名的觉得痛快,握住裙角的手越发的紧起来:“你怎么会知道当你抱着你心爱的女人去医院的时候,还有一个女人独自承受着丧子的痛,血几乎染红了我整条裙子,痛却让我挪不动脚步,我喊着,叫着,可是没有任何人能搭救我!我一个人流着泪,祈求老天不要抢走我的孩子,可还是太迟了……” “许暨东,我对你的所有感情,在失去这个孩子的时候就没有了。”夏含笑的睫毛颤抖的厉害,轻轻的闭上了眼睛,温柔似水,再睁开的时候只剩下凌厉:“所以我恨你!是你和另一个女人联手杀了我的孩子。” 她的恨意咄咄逼来,让他的脚步忍不住一踉跄,整个人都是不稳的。不稳的远远不止于他的身体,还有那颗本来就颤栗不住的心脏。 “夏含笑,你说的都是真的?”不安让许暨东一下子抓住夏含笑的肩膀,眼睛里都是真诚。 竟然会有一天在他的脸上看到这种神色,夏含笑还真是稀奇,冷哼一声:“假的!全部的都是假的!你善良的天使怎么刻意伤害别人的孩子,是我,是我刻意的流产诬陷给她,这样你满意了吧。” “……”许暨东皱着眉头没有再说话,眼睛放在夏含笑的身上更是说不出是什么情绪。 夏含笑现在越是这种态度,反而越加证实了她刚刚的话,她没有必要装出那么悲痛的模样,然后再潇洒的告诉自己是假的。 但如果这个答案是真的…… 许暨东一默,指尖瞬间冰冷了起来。 他得多么残忍。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他竟然…… 许暨东不敢想,似乎一想一下,脑子里便是夏含笑一个人拖着带血裙角哭泣的模样。那样的场景让他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塞的慌。 第十八章 慌张 亲眼看着夏含笑被许暨东带走,夏含玉心中忍不住涌起一阵嫉妒夹杂的恨意。等到宴会散去,她也不肯走。她坚信,许暨东肯定会回来找她的。 果然,站在会场门口没有几分钟,许暨东的迈巴赫便停在了她的面前。 “暨东哥,你来啦。”夏含玉脸上露出了委屈的笑意弯腰看着车里的男人说道。 许暨东沉沉应了一声,暗色的车厢内并看不清她的神色:“上车吧。” 夏含玉心里有气,却并不敢在许暨东面前表现出来,乖乖的点头上了车。系好安全带,目光流转,故作随意的问:“暨东哥,我刚刚……好像看见你和夏含笑出去了……你们干什么去了?” 许暨东握紧方向盘的手猛的一紧,经夏含玉这么一提醒,那个女人眼睛带伤却笑靥如花的面孔倏地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这是第一次,她转身离开的时候,他没有任何理直气壮拉住她的理由。 夏含玉盯着许暨东轮廓分明的俊脸,寻找着蛛丝马迹。她只见许暨东脸上的肌肉动了两下,随后出口的声音便是让她一惊。 “含玉,我问你,你知不知道夏含笑怀孕的事?” “暨东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夏含玉一愣,不知道许暨东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心里顿时有些慌张。 许暨东狭长的目光留在夏含玉的身上带着一丝探究,薄唇淡淡说着:“我问你,知不知道夏含笑怀孕的事。” “……”这次许暨东言语中的冷漠让夏含玉抓住了安全带,藏住心绪,嘴角勉强的扯出了一丝笑意,故意装傻的开口:“我怎么知道她有过孩子,你知道的,我和她的关系一直都不太好,不然她怎么每次都想着法子害我?” “有过?”许暨东皱眉出声,深吸了一口气,眼睛明显多了一分冷意:“我只说她怀孕了,我有说过那个孩子不存在吗?” 夏含玉一怔,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慌张的辩解:“我……我是后来结婚典礼前因为她住院,听哥哥说起过一次我才知道的。” 许暨东的眉头越皱越深,车子在夏家的门口停了下来,他没有看夏含玉,也没有在再说话。 夏含玉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听不到他的话,因为心虚额头上不由渗出了虚汗,许久,她咽了咽口水,怯怯的开口:“暨东哥,你是不是生气了?我……我不是有意不告诉你这件事,我是怕,怕你知道她怀孕后就不会娶我,你知道的,你是我的一切,我不能失去你,我只是想为自己自私那么一次……” “含玉,我不喜欢欺骗。”回答她的是许暨东冷不丁没有一丝情愫的言语。 夏含玉一哽,许暨东何曾用这种口气对她说过话,让她觉得有些委屈。白皙的手臂攀上许暨东的手臂,软软说了一句:“我以后不会再瞒着你任何事,不要生气好不好?” 许暨东的情绪松动了,侧脸对她露出了往日柔和的笑意:“好了,进去休息吧。” 终究,夏含玉为他所做的一切让他对她说不得一句冷话,心里即使对这件事是在乎的,也不忍对她过于冷硬。 “好,晚安。”看到了许暨东笑容,夏含玉满意的露出了如水的笑容,在许暨东脸颊上印下一个吻下了车。 无疑,她是心慌的,并不敢说太多的话。 看着许暨东的车子离开了夏家的门前,夏含玉收起了所有如水的笑意,眼睛里愤恨进了客厅。 “宝贝儿,回来啦,今天玩的开心吗?”夏凌峰坐在客厅里看报纸,抬头便看到夏含玉走了进来,脸上都是慈父的笑意。 夏含玉气冲冲的,把手提包扔到了沙发,伸手推开了过来送茶的佣人直接坐了下来:“有夏含笑那个贱人在怎么可能开心!” “夏含笑也去了?” “哼,何止去了,更是中途勾走了暨东哥!”一想到刚刚在会场那尴尬的一幕,夏含玉就忍不住涌上一阵怒火,根本就控制不住,从小到大,她还没有那么尴尬过! 夏凌峰一愣,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不解:“许暨东是有分寸的人,怎么会被夏含笑牵着鼻子走?” 夏含玉咬着牙,双手死死的抓着自己的裙角:“就是这样我才生气!这个夏含笑究竟有什么狐媚功夫!能死死的勾住暨东哥!今天暨东哥还为了她质问我,爸,我怕再这样下去暨东哥迟早会回那个贱人的身边。” “含玉,再怎么说她也是你的姐姐,不要一口一个贱人。”夏凌峰看着女儿丝毫没有淑女的模样皱眉提醒。 夏含玉一下子站了起来,激烈的否认:“谁和她是姐妹,她是妈和别人的贱种!顶着夏这个姓够便宜她了,我这么叫她算是客气了!我不管,我一定要暨东哥彻底对她死心!” 夏凌峰看着自己的女儿,并不出声,许久才叹出一口气。这样下去,恐怕所有的事情都会复杂起来。 回了公寓的夏含笑一脸茫然,混混沌沌的,即使洗完澡脸上还是茫然的神色。 姚嘉嘉赶稿子累了,接了一杯咖啡看向窗口的时候便发现楼下停着一辆泛着光亮的黑色迈巴赫,惊喜的拉着夏含笑说道:“含笑,你看,我们这里竟然有这么值钱的车子。” 本就站在窗口发呆的夏含笑让姚嘉嘉这么一惊一乍的才看到楼下的那辆熟悉不能再熟悉的车子,心头一震。 隐隐的,她这样看着楼下,她似乎能感受到车子后座有一道目光也在注视着她,她下意识的拉上窗帘,阻绝了自己的视线,也阻绝了那男人的视线。 楼下,看到那扇被关上的窗户,刘博之看向后座的男人,恭敬的问了一句:“boss,走吗?” boss已经连着几天在楼下呆着,常常一言不发,也从来没有要上去过,他不懂自己的上司究竟在想什么。 许暨东幽深的眼睛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窗,冷冽侧目对刘博之说:“开车。” 第十九章 她更让人心疼 刘博之手里拿着文件走进了总裁办公室,一进门便看到许暨东站在百叶窗旁,硕长的背影有着说不出的落寞。 “boss……”刘博之低声的喊了一句。 这已经是这个月里的第多少次了?许暨东从来不肯为任何事耽误工作,但自上次以后,许暨东在工作时常常失神,看来夏含笑是进了boss的心了。 许暨东高大的身躯微微一动,侧目看了刘博之一眼,淡声问:“查的怎么样?” 刘博之点头,打开手里的文件:“含笑小姐已经开始工作了,好像是她的哥哥夏先生介绍的。” “夏寒生?”许暨东蹙眉,心口有些沉闷,薄唇冷淡的吐出了一句:“我知道了,你去查一查那家公司的背景,尽快给我答案。” “是……”刘博之躬身,却久久没有退出去。 许暨东转身之际发现刘博之还在,修长的手指捏了捏发疼的眉心:“还有事吗?” 刘博之的眼睛看了一眼外面,这才报告道:“含玉小姐又来了,boss要见吗?” 最近这段时间,他的boss似乎有些不待见夏含玉,每次来的时候总是让他打发。他猜想,其中的原因应该和夏含笑小姐有脱不掉的关系。 听到夏含玉的名字,许暨东的眉头皱了一下,沉声道:“让她进来吧。” 刘博之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说退了下去。 许暨东揉了揉眉心,伸手松了一下领带坐到了原来的位置上,一脸的疲惫。 “暨东哥,你肯见我了……”夏含玉一进来,温婉中带着委屈开口。 许暨东修长的手指一僵,看到夏含玉脸上的委屈,一阵心疼,伸手拉过了她:“含玉,抱歉,最近太忙了,忽略你了。” 夏含玉看到许暨东这一亲昵的动作,心下一喜,整个人依偎在他的怀里体贴摇头:“没事,我知道你应该以事业为重,我不应该常常打扰你的。” 说着,夏含玉不由抬起了头:“暨东哥,你还生气吗?” “……”许暨东喉结一动,并没有说话,但心中的某个地方隐隐痛了一下。 这种感觉很奇怪,让他并不能理清楚。 感觉到许暨东的脸色有些不对,夏含笑慌慌张张的拉着许暨东:“这件事不能怪我,何况含笑姐也残忍的让我失去了孩子。” 许暨东目光转向了夏含玉,并未从她的脸上发现伤心的痕迹。 同样是失去孩子的女人,她和夏含笑的反应简直天差地别。明明夏含玉是受害者,但夏含笑更让人心疼。 “暨东哥,你怎么了?”夏含玉看着许暨东皱眉不说话,疑惑开口问。 夏含笑的身影还在他的脑子里,却忽然因为夏含玉打断了,偏过头,尴尬的有内疚划过:“没什么,想到了一些事。” 夏含玉心一松,露出了甜甜的笑意:“哦,对了,明天是妈妈的生忌,暨东哥别忘记了。” “嗯。”许暨东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句,转而看向夏含玉露出了笑意,轻抚她额头的碎发开口:“含玉,我还有工作要忙,你先回去。” “暨东哥……” “听话。” 听到许暨东不容拒绝的声音,夏含玉垂了眼眸,幽怨的看着他:“那好吧,你别忘记吃午饭……” 许暨东轻点了点头,叫了刘博之进来送夏含玉出去。 办公室里,正在修改文件的夏含笑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抽过卫生纸擦了擦,最近换季好像有些感冒。 “夏秘书,刘经理让你打的文件打好没有啊?”办公室里的大波妹王婷婷扬着眼角一脸高傲的问夏含笑。 夏含笑点了点头:“好了,我马上拿去影印。” 说着,快速的拔下了u盘朝着影印室走去,王婷婷看着夏含笑的背影不由轻哼了一声:“靠着关系进来的就是不一样,长得丑就算了,效率还这么差。” 夏含笑故意忽略背后的冷嘲热讽,送上了影印才拿上手提包下班,向着和姚嘉嘉约定好的地方走去。 姚嘉嘉在商场外面等了好一会儿终于等到了夏含笑,急急的拉着她就要朝里面走,还一嘴的着急:“哎呦,我的祖宗,你终于来了,快点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嘉嘉,你有这么急买衣服吗?”夏含笑跟着姚嘉嘉的脚步好奇的问。 姚嘉嘉顿住脚,眼睛看着橱窗里的衣服认真打量着:“其实也没有那么急啦,我这周有活动,所以需……” “夏含笑,真巧,我们又遇上了!” 姚嘉嘉的话还没有说完,另一道冷嘲热讽的声音冒了出来。 夏含笑看到夏含玉的瞬间秀眉倏地皱了起来,有些人,越是讨厌,她越是要朝着你的面前蹭,她和夏含玉怎么这么有缘! “夏含笑,你现在还能逛的起这些地方吗?”夏含玉眉头一挑,眼睛在商场和夏含笑身上流转,高傲的笑容以最讥讽的弧度挂在嘴角。 夏含笑冷笑了一声:“这些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就这么闲?闲到要来专门跟踪我?” “别太高估自己!谁有工夫盯着你?我只是来提醒你,明天妈的生忌,别忘记回去!”夏含玉暂且的忍住了心中的怒火,说出了自己跟着夏含笑的目的。 为了明天更好的羞辱夏含笑,她现在只能忍住心中所有的怒意,说完也不等夏含笑的回答,踩着高跟鞋像只白天鹅一般优雅的错过夏含笑。 姚嘉嘉看着她的背影,咬牙切齿的问:“她是不是叫夏含玉?” “嗯……”夏含笑感受到姚嘉嘉的气场,不由开口问:“你要干什么?” 姚嘉嘉淡定的摇了摇头:“没事,只是想把她写进小说里,写死她!” ------题外话------ 写死她……咳咳咳,嘉嘉,你狠! 第二十章 不必了 一早,夏含笑触碰着脖颈间的冰凉不知道在想什么,许久舒了一口气套上了那双黑色的高跟鞋开了门。 “笑笑……”站在门外不知多时的夏寒生听到了开门声,喉结动了动,涩涩的开口。 夏含笑见到夏寒生并没有过多的吃惊,一愣之后淡笑咬唇喊了一句:“哥……” 自上次的事以后,两人这还是第一次见面,难免有些尴尬。 今天是王若兰的生忌,夏含笑只穿了一条深色的牛仔裤,灰色的露肩雪纺纱,一头海藻的长长的头发披在后背,不时俏皮跳出一缕。就这样简单的打扮,不由让夏寒生看的有些愣神,许久才回神干干的说了一句:“我来接你回家。” 夏含笑低着头,清凉的眸子许久才看向夏寒生:“夏家还是免了,直接去墓地吧。” 夏寒生暗自叹了一口气,点头:“好。” 这种事终究不能强迫夏含笑,她不愿意就算了,今日是王若兰的生忌,并不是让她重归夏家的日子。 夏含笑在去往墓园的路上挑了一束香水百合,那是王若兰生前最喜欢的花。 母亲死有一段时间了,但夏含笑看到墓位上王若兰带笑的照片,她的眼眶就忍不住泛红。对她来说,王若兰是她最亲的人,至今她还是有一些无法接受王若兰离开的事实。 “妈,我想你了。”夏含笑红了眼睛喃喃自语。 如果不是夏含玉太过自私,王若兰怎么可能死?她恨夏含玉,可以说恨的很彻骨。 夏凌峰一进墓园便看到了夏含笑,沧桑的眼眶里闪过一丝不喜,但还是浑声说道:“过来了?” 夏含笑礼貌的躬了一下身,目光里带着一份疏远:“是,妈的生忌,我怎么能不来看她。” 她和夏凌峰是父女,但从他身上从来找不到父爱,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王若兰去了,他们的父女情缘也就断了,只算的上是陌生人。 夏含玉挽着夏凌峰的手臂一副好女儿的姿态扬着眼睛看着夏含笑:“我还以为含笑姐会忘了今天是妈的生忌不会来了呢。” “怎么会?杀人凶手都没忘,我怎么会忘。” “你……” “……” “行了,今天是若兰的生忌,你们是不是要在自己母亲的面前打一架?”看到两个争吵的女人,夏凌峰不悦的阻止了。 夏含玉愤恨的看了一眼夏含笑不说话了,夏含笑紧闭的着嘴唇看向王若兰的墓碑也不言语。 在王若兰墓园呆了一会儿,几个人便准备在墓园外散去。夏凌峰却这时叫住了夏含笑的脚步:“含笑,回一趟夏家吧。” 夏含笑一愣,这倒是夏凌峰第一次亲昵的称呼她,不过她早已没有了感觉,只是淡淡拒绝:“不必了。” “呵呵,夏含笑,不要想太多,让你去只是妈有东西给你,并不是要你搬回去!” 夏含笑淡淡一笑,并不搭理夏含玉,她从来没有想过搬回去。何种原因,她都不愿意踏进夏家一步,不过只要是涉及到王若兰,她恐怕哪里都不会拒绝。 夏凌峰和夏含玉同乘一辆车,夏含笑则还是坐在夏寒生的车上,一路上,夏寒生劝说夏含笑让她表现的温和一些,留在夏家不要再搬出去了,但夏含笑将头靠在车窗上,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 到夏家刚落座,夏含玉一副主人的姿态坐了下来,一眼未瞧夏含笑。但看到了眼前佣人刚端上来的滚热咖啡,眼睛却不由一亮。 此刻的客厅里,夏凌峰早就上去取东西,只剩下三人。夏含玉端着咖啡走近了夏含笑,笑道:“喝杯咖啡吧,免得出去说我们夏家待客人不礼貌。” 夏含笑不做搭理,只想取了东西快些离开,并没有伸手去接夏含玉的咖啡。 “让你喝你就喝……”夏含玉一怒,将咖啡杯塞进夏含笑的手心。 那杯子还没有到夏含笑的手里,夏含玉却忽然撒手,正杯咖啡直直的朝着她泼了过来。 “唔……”灼热的咖啡打在了她的手心和身上,烫的让她不由闷哼出声。 夏寒生一惊,匆匆抓过夏含笑的手心:“没事吧?” 在问的时候,已经拉着她的手走进了厨房放在了冷水下冲洗。 夏含玉的脸上闪过得逞的笑意,走进厨房的时候却忽然换成了抱歉:“不好意思啊,含笑姐,我不是有意的,衣服应该很烫吧,脏了也不能穿,我有衣服含笑姐先穿一下吧。” 看着夏含玉这副令人反胃的脸不知道她又在打什么注意,但夏含笑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主意。 “不必了。”夏含笑抖了几下有些热咖啡温度的雪纺纱冷冷的拒绝。 ------题外话------ 幺蛾子又来了,不知道许先生出来会是什么反应捏? 第二十一章 不把他放在眼里 夏含笑在客房里换好了夏家准备的衣服,一开始并没有发现衣服上有异样,只是觉得被烫到的肌肤火辣辣的疼。 刚准备出去,身上火辣辣的痛让她察觉到衣物有问题,烫伤的地方钻心的疼,让她不得不脱掉身上的红色的小礼服。 这边,夏含玉还在客厅里等着夏含笑出来。 她就不信了,辣椒水泡过吹干的礼服贴着烫伤穿会不难受。想着,夏含玉的嘴角勾起了一丝毒辣的笑意。 “许先生,您来了。” 夏含玉还在看着楼梯口却无意中听到了佣人的言语,心下一惊,许暨东不是应该晚上来的吗,怎么下午过来了? “暨东哥……”夏含玉顾不到多想,匆匆带笑的迎了上去。 就在许暨东进来的瞬间,夏寒生听佣人说夏含笑换好了衣服,但未见她出来,推门而入。 四目相对,夏寒生看到穿着浴袍的夏含笑一愣后,喉结动了动,慌张的要关门走出去:“抱歉,我不知道,你……还没换好。” “哥,等一等。”夏含笑看到夏寒生却是一阵惊喜,慌忙的开口:“能不能再帮我找套衣服,这件不能穿。” 夏寒生的眸光中闪过疑问,倒是没有多问:“好,你等着。” 她刚刚忍受不了身上的刺痛刻意洗了澡,不小心把那件火红的小礼服丢进水了,浴缸里的水可是红了一片!她耳朵嗅觉再差,辣椒水的味道她还是闻的出来的。 呵呵,看来有些人是抓住她不放了! 许暨东刚进客厅,脸上挂着柔和的笑意看着夏含玉,只是一抬头,夏寒生慌张的从楼上客房走了出来便撞入了眼眶。只是短短的几分钟,夏寒生从自己的房间里拿了一件女性的衣服又再次走进了客房。 看到这一幕,许暨东不由皱了眉头,低头问夏含玉:“有客人?” “哦,含笑姐回来了。” “她回来了?”许暨东眸子一黑,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冷淡。 这两人在夏家也不放过私会?连衣服都换了? 夏含玉不知道自己那句话惹到了许暨东,只觉得他的脸色越加的阴沉起来,放在客房的眼睛久久没有收回。 夏含笑进了浴室换好了夏寒生递过来的素色连衣裙,套上了一双白色的小板鞋,那模样清纯的像个女大学生。 夏寒生看的有些痴迷,这就是他初次遇见夏含笑时候的模样。 她和夏含玉有一样的长相,但身上的气质却完全不同,只一眼便走进了他的心里,让他无法自拔。 这素色的长裙,他在商场看到的时候就觉得很适合夏含笑,神不知鬼不觉买下了,本想找个机会送出去,没想到今天用到了。 夏含笑扯了扯裙子和夏寒生走出客房的时候,淡笑出口:“这裙子真好看。” “喜欢吗?”夏寒生的目光依然痴迷的放在她的身上不由问。 夏含笑点头:“喜欢。” 两人刚出客房,许暨东目光里的怒火已经烧了开来,尤其看到她身上穿的是夏寒生拿进去那件,更是无法克制自己的怒意:“呵,兄妹俩的感情还真是好!一回来就进房聊天了?” 夏含笑看到他一愣后眉头皱到了一起,并不搭理他,而是对夏寒生说道:“我看我还是先走吧,妈的东西过几日麻烦你给我送过去吧。” 这里实在有她不想看到的人。 说完,也不等谁的答案,跨步就走出了夏家的客厅。 许暨东看着她的眸子说不出的寒冷,她刚出去几分钟,许暨东推开夏含玉放在他臂弯的手,淡淡道:“我出去一趟。” 夏含笑还没有走出夏家,许暨东已经快步拉住了她:“夏含笑,你把我的话都当做耳旁风是吗!” “松手!”手臂被他捏的有些疼,忍不住皱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告诉过你,离夏寒生远一点!现在是怎么样?回到夏家就迫不及待和他在床上叙旧!”许暨东一想到她刚刚对夏寒生淡笑的模样,心里的理智尽失,怒火越烧越猛。 夏含笑挣扎着被他握住的手,咬牙切齿道:“果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别用你肮脏的思想来污蔑我!” “夏含笑!”这个女人又一次映射的骂了他,他一直以来是不是对她太客气了? 她的身上有些部位本来就有些烫伤,又经历辣椒水的一次浅浅的刺激,脖颈间和露在外面的手臂都泛着一层红意,这在许暨东看来就格外的暧昧,嫉妒和醋意在心里发酵到了极点。 第二十二章 我喜欢就好 “还不肯承认?你身上的痕迹究竟是怎么回事!”一看到她白皙肤质泛红,许暨东根本压不住自己的火。 夏含笑被他握的痛了,甩开他的手,既然他想知道,那告诉他又有什么! “呵呵,这都是你宝贝未婚妻的杰作,辣椒水泡衣晾干这一招可真狠!” “夏含玉?”辣椒水泡衣? “我说了,可以走了吧。”她皱眉看着自己红红的手臂,踏步欲走。 可能是出于刚刚的内疚,许暨东拦住了她的去路:“我带你去医院。” “不必……” 她狠狠的盯着他,话还没有说完,他的手已经握住了她的手,带她走出了夏家。片刻,夏含笑有些晃神,以前他也这样领着走出这道门槛,那次她以为他真的会带她离开夏家,可是终究半途撒开了她的手,这次呢?如果还是那样,那她宁愿自己先松手,最起码没有被扔下的痛。 “我自己会走!”甩开他的手,一眼都没有看他走出了夏家。 到了医院,医生开了药,简单的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 “我送你回去。”他先开口。 “不必了,我自己有脚,会走。”她淡淡回应,脚上还穿着那双白色的小板鞋,脚步十分的轻松。 越是看她身上穿着夏寒生送的衣物,他就越是气闷,强硬的把她塞进了车子,整理了一下西服的扣子,冷声对司机说道:“附近最近的商场。” “你干什么?”她发怒了,终于受够了他的强硬。 凭什么每次这个男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而她只能乖乖的听从,凭什么! 许暨东嘴角一勾,强势弧度很足:“我不喜欢这身衣服,换掉。” “这不牢许先生担心了,我喜欢就好。”说着,她伸手就要拉车门。 她所说的喜欢两个字让许暨东莫名心情不好,对夏寒生她是不是也是喜欢的? 皱眉,拉过她的手,她一个不稳便撞到了他的怀里,熟悉的茉莉香让许暨东那颗紧涩的心一松,就连语气都得到了缓和:“倔强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你强硬不过我。” 夏含笑抬眼看着他,眼睛里是灼热的恨意:“你的强硬只会让我更加的恨你!” 许暨东脸上的笑意一僵,心跳陡然漏掉了一拍。 又是恨这个字眼,这个字从她的口中说出来,有种说不出的讨厌。 “我说过,别对我说恨!我不喜欢。”捏住她的下巴,许暨东的脸色沉了下去开口。 下巴的痛让她丝毫不畏惧的对上了他的眼睛:“我喜欢就好!” “何况,不对你说恨说什么,说爱吗?你觉得可能吗?”她轻笑,只是笑容讥讽的很。 许暨东的整张脸都黑了下来,这个女人总是能轻易的惹怒自己,他真想把所有的讥讽抹的干干净净的,只留下笑容,那个简单只对他的笑意。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拉着别扭的她走进了女服的专门店。 “换上这件。”修长的手指在一排排的女款连衣裙游走了一会儿,定在了一件淡蓝色的纺纱裙上拿出来对她说道。 “我说了,我很喜欢身上这件,不需要换!” “夏含笑,别试图惹怒我,否则我不介意亲自帮你换!” ------题外话------ 为了配合首推字数,二斗只能更的少一些,后面会补回来,妞们不要嫌弃o(╯□╰)o 第二十三章 这能代表什么 空气骤冷,店员们一个个面面相觑,此刻连呼吸都不敢多一下。 夏含笑咬牙,看都不看他一眼就要朝着门外走去,只是脚步刚走出一步,她的身体朝后一缩,整个人便被他拉倒怀里。 “看来你是真的想让我亲自帮你!”她的反抗,让许暨东的眼睛里都闪着危险的光泽。 夏含笑狠狠的一脚踩在了他的脚上,挣脱着:“你松手!我喜欢穿什么是我的选择,不关你的事!” “进去!”许暨东感觉不到疼,一手拥着挣扎的她推进了更衣间。 “让我出去!” “出去可以,衣服换了!” “滚开,不要碰我!” “……” 更衣间里不时传来一男一女的对话,夏含笑死死的抵抗着,如何也不肯换,许暨东已经直接动手拉扯了。他蛮横的力气让她有些害怕,眼神里都是慌张,推着他:“许暨东,你放手!” “砰!”一声,领口的简单纽扣落地,脖颈间的冰凉瞬间蹦了出来。 夏含笑一阵慌张,匆匆的握住脖颈间的项链,像是怕许暨东看到一般。 不过许暨东的手已经比她的更快一步掳住了她脖颈间的项链,那环形的银色亮的让他有些晃神。 这是……他们的订婚戒指? 握住那设计感十足的戒指,许暨东的指尖不由一颤,夏含笑恐慌的像是被人揭开面具的小丑,一时之间所有的面目都露在他的面前。 夹杂复杂的情感堆积在许暨东的脸上,让他的嗓音里带了一分惊喜:“夏含笑,这就是你恨我的方法?” 他第一次觉得,一个女人爱他的证据对他来说是这么重要。 只不过是片刻的慌张,夏含笑脸上已经恢复了清冷:“只不过是一枚戒指,能代表什么?” “那你为什么还留着。”许暨东的眉头皱着,不肯错过她的任何一个神色,分毫不允许她说谎。 她吞了吞喉咙,干干的笑出声:“许暨东,你这么追问,不就是想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吗?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即使告诉你,我还爱你,你又能怎么样?别忘了,你的未婚妻是夏含玉。” “……” 许暨东一怔,眼睛的幽深更加的深不见底,握住戒指的手忍不住一僵。 她不需要答案,夏含笑从来都不需要从许暨东哪里知道任何答案。他的神色已经给了她结果,每次,他把她逼入到角落,压抑不住的时候,这个男人的反应就像是一把冰刀,一刀刀的凌迟自己的心脏。这样的情景,她真的不想再要了!可是这一次,她依然疼了。 从服装店出来,她身上还穿着那件白色的连衣裙,一头乌黑的发丝随风飞扬着,遮住了她脸上的伤疤,那双穿着小板鞋的脚一顿,眼睛看了一眼店外的垃圾桶。 许暨东,或许我早就应该对你一份眷恋都不留。 扬手,银质的戒指在空中划出漂亮的下滑弧度,“哐当”一声,毫无迟疑的落进垃圾桶里。 压着的眼泪终于是忍受不住了,一颗颗的脱出了眼眶,只有她自己,她的脸上是悲伤的,可是背影却是决然的。伤心的正面留给了自己,坚强的反面的却留给了那个男人。 身后,那个男人透过窗户看到她的举动,狭长而又深邃的眼睛危险的很,骨骼分明的手猛的攥了起来。 第二十四章 逾越 无疑,今天的一幕又让夏含玉觉得颜面尽失,她狠狠的摔着客厅里的东西,就连刚刚端上来的水果都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一地都是狼藉。 看在眼里的夏寒生不由皱了皱眉头:“含玉,够了,不要再发疯了!” “我就是要发疯!”夏含玉没有停手的意思,反而摔的更狠了。 她心里那股不安的怒火现在必须要得到发泄,这些东西只不过是让她转移一下注意力。 夏寒生心里也不好受,看到夏含玉现在这副模样,夏寒生的烦闷更重了,舒了一口气开口:“含玉,放手吧,许暨东不爱你,你何必这么抓着不放?” “你说什么?”夏含玉手上的动作一顿,目光瞬间凌厉的看向了夏寒生,句句都是愤怒:“你现在让我放弃?这怎么可能!我费了多大的劲才挤走夏含笑,你现在让我放手,便宜夏含笑,这怎么可能!” “许暨东爱的是她。”夏寒生冷静的告知她这个事实。 “不!夏含笑现在不过是个丑女人,许暨东不可能爱她!”夏含笑双手捂上了自己的耳朵,激烈的否认着:“许夫人的身份只有我夏含玉配有!其他人想都别想,包括夏含笑那个贱人更是!” 夏含玉的整张脸有些狰狞,夏寒生浓重的眉宇皱的紧紧的,猛的握住了夏含玉的肩膀,一句一句的警告:“夏含玉,再怎么说含笑也是你的姐姐,我不允许你侮辱她!” 夏含玉冷笑,后退狠狠的推开了夏寒生:“哥,你也知道她是我的姐姐,你的妹妹,你这么护着她,是不是有些逾越了?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夏含笑!可是你也别忘了,夏含笑可是你的亲妹妹。” “……” 夏寒生一哽,喉结上下窜动了两下,眼睛里的震惊是必不可少的,被看穿心思的不安让他攥紧了自己的手心。 察觉到夏寒生的神色有变,夏含玉的怒容微微得到了一些收敛,劝阻道:“哥,你死心吧,那样的女人不适合你。” 即使夏含笑不能回到许暨东身边,也别想巴着夏寒生!只要有她夏含玉在一天,夏含笑就什么都别想得到! “……”夏寒生不做声,似乎很不想面对这样的问题,许久才咽了咽喉咙开口:“含笑是我的妹妹,我对她照顾是应该的,没有其他的心思。” 夏寒生的答案让夏含玉冷哼了一声,要是只当妹妹,那她也是,夏寒生怎么没有对她多一分关心?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些,而是她必须稳住自己的位置,不能让夏含笑撼动分毫! 看着夏含笑离开的许暨东没有在回夏家,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住所。 “先生。”李妈见他回来了,匆匆奉上了一杯茶水。 许暨东捏了捏发痛的眉心,垂下的那只手,食指与中指习惯性的摩挲了一下,听到楼上有动静,微微掠起眼角问:“有人来吗?” 李妈看了一眼楼上,十分不情不愿的低着头道:“是……夫人来了。” 许暨东一愣,楼上的声音还没有停,他的眼睛忙看向了楼梯处,他知道,李妈一直不肯将“夫人”那个称呼留个夏含笑以外的人。 “暨东哥……” 他心里的惊喜和期待在看到夏含玉的时候拽然而止,语气是甚至带了一丝丝的失望:“是你……” ------题外话------ 如果有美妞看不到全文加群吧,里面会有全部章节,包括被锁的,喜欢本文的美妞也可以加,二斗在群里面等你们,群号是:332955863验证信息,书里任意人物的名字或书名。 第二十五章 心里为你疼着 夏含玉的笑容一僵,尴尬都露在了脸上,收紧手心:“不是我,暨东哥以为是谁?” 许暨东捏失神了瞬间,有些不自然,反问:“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有没有回来。”夏含玉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并没有继续把它说下去。 “含玉,我很抱歉。”今天的事,是他失态了。 夏含玉一愣,眼眶微红摇了摇头:“没事,我能明白,毕竟你和含笑姐在一起一年多,有感情是难免的。” 许暨东叹了一口气,拉她入怀,轻哄出声:“不是你想的那样,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厚实的手心不由拢了拢,那枚小巧的戒指在他的手心里冰凉一片。 他们的感情就像那枚戒指一样,是夏含笑扔掉的。即使他捡回来又有什么作用? 况且,他心里的那个人应该是夏含玉,而不是夏含笑。 夏含笑,真的到了彼此都说再见的时候。而我,怀里抱着的是别的女人,但心却为你疼着。 这个天气依然凉爽,丝毫没有炎夏的灼热,她穿在舒适的板鞋踢着路上的小石子,不知不觉竟然又走到了夏家。 她是疯了吗?她是要回公寓的,怎么会来这儿?害怕里面出来那个她害怕见到的人,仓皇转身离开。 “笑笑?” 夏含笑顿步,微微侧目,夏寒生失神的模样便出现在她的眼前,缓缓的叫了一声:“哥……” “你……”怎么回来了? 夏寒生停住了自己的问话,僵硬的露出了笑容:“既然回来了,进去吧。” “不必了。”夏含笑脚步抗拒的侧了过去,右手抓住自己的衣角,闪躲开口:“我只是想来妈给我留的东西。” 夏寒生点了点头,朝着夏家走了进去:“你等我一下。” 片刻,他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锦盒,递到了夏含笑的手上:“这是若兰阿姨留给你的。” 夏含笑低头摸着那个盒子,细细的,长长的睫毛垂着,看不出是什么情绪:“谢谢。” 此刻,她除了谢谢两个字,真的不知道该和夏寒生说什么。 当她打开盒子的时候,红红的眼眶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便涌出了眼泪。 那盒子并不是放什么贵重的东西,而是她小时候生病的时候带的红绳,那是根很特别的小红绳,上面扣了一个小小的樱字,红绳的底部甚至有些烧焦。 她的妈妈曾经告诉她,给她起名叫含笑,是因为她一辈子没有任何的悲伤,而夏含玉的名字是希望夏含玉一辈子富贵,不受金钱带来的拮据。 其实她明白,也能感觉到,母亲对她和夏含玉是不同的,是和父亲完全相反的。母爱对她的爱远远多过夏含玉这一点她还是能感觉到,至于原因,就像是她不知道夏凌峰为什么讨厌自己一样,不知道母亲为什么那么疼爱她。 “笑笑……你真的不愿回来?”夏寒生温热的手臂轻轻的碰在她的肩头上轻问。 夏含笑努力的收回眼泪摇头:“不用了哥,我现在有住的地方,有工作,挺好的。” 这个地方,如果可以选择,她再也不要回来第二次。 ------题外话------ 奉上群号332955863验证信息任意人物的姓名,二斗在群里等美妞们哦,么么哒 第二十六章 不肯赏脸 夏含笑伸手揉了揉脖子,酸痛让她不由皱了皱眉头。 最近工作时间大大的增加,让她的劲椎有些承受不住,常常感到不适。 “夏含笑,副总找你,你赶快过去一趟吧。”张婷婷十分不满的敲了敲夏含笑的桌子,眼睛里都是瞧不起。 夏含笑淡淡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说着,收拾好手上的文件才朝着副总的办公室走去。 她来公司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副总高义倒是对她没有特别印象,但是上次在休息间的时候,她和张婷婷发生了一些口角上的不快,副总高义却忽然走了进来,直直的问她:“你叫夏含笑?” 自此,高义对她的热心可是遭到了整个办公室女性的嫉妒,夏含笑自己也是觉得莫名其妙,她和高义根本就不认识,高义对她这么热情,她只觉得有些蹊跷。 夏含笑敲门进了高义的办公室,职业而又礼貌的问:“副总找我有事吗?” 背对着夏含笑坐在办公椅上的高义听到了她的声音,匆匆收回了翘在阳台上的腿,转身换上了笑脸:“含笑,来的这么快?” 夏含笑露出客气的笑容:“副总有事吗?” “哦,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想问一句,你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请我吃饭?”夏含笑疑惑:“为什么请我吃饭?” 在她心里,高义是自己的上司,她没有必要和他吃饭,也没有到吃饭哪个交情上。 “怎么?这么不肯赏脸?” “副总你误会了,我是觉得很突然,而且……我今天有事。” “这样啊,那就明天吧。”高义的手指敲了敲桌面挑眉开口。 夏含笑张了张嘴:“我明天……” “喏,如果你还拒绝,我就当你是有意的。”高义的手指停在了桌面上,伸手勾了勾自己的领带,看到夏含笑不说话才露出了平日里惯有的温和笑意:“好了,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晚上,朱莉餐厅,不见不散。” 夏含笑默然,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 “好了,没事了,你出去忙吧。”高义抽出了笔筒的里的笔在面前的文件上签着,并未再看夏含笑。 夏含笑淡然点头,犹豫欲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走了出去。 出门后,高义的眼角冷冷的瞥向了门口,讥讽出声:“一个丑女还摆这么大架子,明天我绝对把你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到了下班的时间,外面下起了小雨,姚嘉嘉却来公司接夏含笑下班。 “今个儿怎么想到来接我下班?”夏含笑躲在姚嘉嘉的伞下问。 姚嘉嘉故意的将伞偏向了自己,让雨水微微落到夏含笑的手臂上,笑嘻嘻道:“哼,不能对你好,来接你都有意见,算了算了,你淋雨好了。” “好了,别闹了,我不是以为你有事过来吗,没想到是为了我专门过来的,谢谢你。”夏含笑知道姚嘉嘉在开玩笑,配合的道歉。 姚嘉嘉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差不多。” 随后,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开口:“对了,含笑,今天中午的时候夏含玉过来了,让我给你一样东西。” “什么?” “这个……”姚嘉嘉张开手心,那枚熟悉不能再熟悉的戒指亮闪闪的躺在姚嘉嘉的手掌上。 第二十七章 老套的搭讪 夏含笑目光一阵刺痛,这枚戒指怎么会到夏含玉的手上! “她说什么了?”夏含笑第一反应皱起了眉头问。 姚嘉嘉的手心里还乖乖的躺着那枚戒指,一五一十的把夏含玉的都告诉了她:“她说这枚戒指是许暨东让她还给你的,让你以后不要抓着自己的妹夫不放。” “呵……”夏含笑冷哼出声。 有些人的脸皮真的厚到了无法言喻的地步,妹夫?她怎么不说许暨东曾经也是她的姐夫? 还有,这枚戒指已经被扔了,怎么又会到了夏含玉的手里,还说是许暨东还回来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许暨东捡回了戒指又让夏含玉换回来?这其中究竟是如何的,他不懂。 回到了公寓里,夏含笑还在把玩那枚戒指,一双水眸里神色很复杂。有些东西明明决定扔掉了,可又以最难堪的方式提醒,它还在。 怀着揣测的心闭上了眼睛并不让自己多想。第二天晚上的时候的,她还是去了朱莉餐厅,高义已经先她一步在那儿等着了。 “副总。”夏含笑走到了高义所在桌子,礼貌出声。 高义微微回头,忙冲夏含笑露出了温和的笑意:“来了,快坐。” 高义绅士给夏含笑拉了椅子,夏含笑坐下道谢:“谢谢副总。” “看看菜单吧,看有没有想吃的,不如点杯红酒吧。”高义自顾自的说着,忙招来服务生送上了红酒。 简单的点餐过后,高义侃侃而谈:“你知道吗,这里的红酒和甜点十分有特色……” “现在经济的发张已经不能有一个词来概括,就像是眼前这家餐厅……” “……” 高义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夏含笑显然对这些问题并不感冒,不时应付的点头,但眼睛却处在游离的状态。 “砰!” 安静伴着悠扬音乐的餐厅里忽然响起了一阵刺耳的酒杯破碎声,夏含笑的目光自然的落到了高义身后那桌客人的身上。 只见那桌上坐着一男一女,男人和女人发生了争执,一杯红酒直直的泼在了男人的身上,那红酒在男人白色西装上很快的晕了开来,狼狈一片,但那男人却不失优雅,最近始终噙着笑意看着那女人,眉头一挑:“宝贝,你知道收不住自己的脾气会付出什么代价吗?” “……”那女人被男人气的不轻,胸膛还在不停的起伏着,眼睛里带着怒火盯着男人。 “砰!”的一声,男人顺手扯了扯桌布擦手,但桌上的东西全部都向女人倒去…… “啊……”那餐布上的食物让女人惊恐的叫出了声,并无大碍,但身上早已狼藉一片。有红酒的红,蛋糕的白,西餐的黄,各种颜色把女人昂贵的衣服染的很是滑稽。 男人的眼睛却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用餐布擦着修长的手指,那动作优雅的不像话,脸上始终是温和的神色:“这就是你的代价。” 夏含笑看怔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那个男人很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含笑,含笑……”高义见夏含笑心不在焉,连叫了几声。 “额,副总。”夏含笑收回发愣,微微回过了神:“什么事,副总?” 高义皱了皱眉头,心里不悦却不好发作,只是指了指酒杯道:“这里的红酒还不错,你尝尝。” 夏含笑看到那深红色的液体,为难开口:“不好意思,副总,我对酒精过敏,不能喝……” “没事,就一杯而已。”呵,要的就是你过敏! 看着高义热心的模样,夏含笑不好拒绝,只好拿起了酒杯轻碰了嘴角。高义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劝夏含笑喝一点。 夏含笑是完全不能碰酒精,刚刚那一口已经让她的脸色变了样子,坐了一会儿,她怕失态,忙站起了身:“副总,不好意思,我去一趟洗手间。” “去吧。” 夏含笑点头,头有些晕乎的离开了座位。 她刚走,高义便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加在了夏含笑的酒杯里,脸上露出了阴狠的笑意,他以为他做的天衣无缝,但没想到一切都落入另一个人眼里。 夏含笑晕乎乎的出了洗手间,脸上还带着刚洗过脸的苍白。她低着头摸着自己的太阳穴,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迎面还有另一个男人,一下子便撞了上去。 “唔……”她的鼻子顶到了男人结实的胸膛,吃痛出声。 她还没有抬头,一双温热的大手便抚上了她的肩头,淡淡的声音传了过来:“小姐,你没事吧?” 夏含笑迷迷糊糊的摸着自己的鼻子抬头看向自己撞向的那堵墙,一身白色西装入眼,是刚刚那个坐在他们后面的男人,她莫名的问了一句:“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为什么,她看他,总有一种很熟悉,就像是曾经相识的感觉。 她的话让男人微微错愕,随后露出了好看的笑容,揶揄:“小姐,你的搭讪有些老套。” 第二十八章 陌生的搭救 她笑了,玫瑰唇上扬的弧度十分的迷人:“是吗?那就当我搭讪好了。” 她是真的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她熟悉的东西,但究竟是什么,她并不知道。 男人挑眉,眉宇间也渐染笑意:“那小姐搭讪我的目的是什么?” “我是……” 就在夏含笑刚欲开口的时候,刚刚和男人坐在对面桌上的女人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方颜辛!好啊,这么快就勾搭上了一个了?”那女人言语中都是讥讽,高傲的眼睛在夏含笑的身上打量了几番,冷笑:“你的眼光可真是不怎么样,毁容的女人你都要,你们方家人口味都这么重?” “口味重?”方颜辛双手玩味的理了理自己的领带,凑近了那女人几分:“我的口味如何我很清楚,倒是楚小姐,可知道自己的口气重?” “你……”楚怀琳真的自我怀疑有口臭,并不敢说话,的看了他一眼,随后难看显露在自己的脸上。 她楚怀琳怎么说也是楚家的三小姐,可是他方颜辛可以随意侮辱的? 楚怀琳几乎连想都没有想一个巴掌就甩了出去,但却连方颜辛一丝一毫都没有碰到就被他抓住了手。 “你松开!” “楚怀琳,你们楚家的教育可真是良好,出手打人这招都能用的出手!”方颜辛的语气里没有了刚刚的客气,瞬间有些凌厉。 夏含笑站在一旁,觉得这是人家情侣之间的事,她并不好多呆。乘着两个人争吵之际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现在,她的脑子已经清醒了很多,只是脸上的潮红并未消退。 “含笑,回来了?我看你刚刚似乎并不是很喜欢红酒,我给你点了一杯鸡尾酒,尝尝?”高义依然很热情。 之前,夏含笑盛情难却,但是现在她深知自己对酒精抗拒的底线究竟在哪里,忙推辞:“不好意思副总,我不能喝酒,刚刚已经到极限了。” “没事,只是一点点鸡尾酒而已,不醉人。”他费尽心在酒里加了料,她要不喝不就浪费了? “我……我真的不行了。”夏含笑为难的看着那杯蓝色的玛格丽特,态度很是坚决。 高义早已让夏含笑刚刚磨尽了耐心,看她再三推辞的模样,高义不由冷哼出声:“夏含笑,你现在是在给我摆架子?” 夏含笑一怔,随后有些难看的扯了扯嘴角:“副总,你误会了,我没有要给任何人摆架子,我是真的不能喝酒……” “得了,夏含笑,你要是给我面子,你就喝下这杯!” “抱歉,我不能喝。” “呵,你还以为自己是夏家大小姐呢?我高义看上你,那是给你面子!乖乖喝下这杯酒,我保证你在公司好好的,工资加倍,但如果不喝,我想你应该知道结果。” 夏含笑看着高义没有说话,她需要这份工作养活自己,她也听的出来高义在威胁她,但是她同时也能感受到高义这杯酒绝对不是那么简单,这才是她为什么不肯喝下这杯酒的原因。 就在两方僵持不下的时候,高义明显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目光朝着夏含笑的身后看去。看他的人不是别人,而是许暨东的特助刘博之。 谁不知道有刘博之的地方就有许暨东?从夏含笑和高义进来的时候许暨东就看见了他们,包括刚刚高义对夏含笑的指责声也入了耳,但似乎并没有打算帮夏含笑的意思,淡然坐在原位置上和客户谈生意。 终于,刘博之看不过去了,不由弯身提醒了一句:“boss,不帮夏小姐一把吗?” 许暨东放在桌上的手指一收,杯子里的红酒慢悠悠的入了喉,火辣辣的,吐出来的话却是冷淡的:“交代你的事办好了?” “还没有……”刘博之低头恭敬的回答,随后忍不住又帮了夏含笑说了一句:“可是高义一直记恨boss,您就不担心他报复在夏小姐的身上?何况我查到夏小姐的资料……” “我不是不让你继续查了吗?”许暨东的瞳仁猛的一缩,中指食指习惯性的摩挲,声音淡的像一杯水,但却让人听出来他怒了:“她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老老实实管好自己的事,不要多管闲事。” 他的话是在告知刘博之,同样的是在告知自己。 他和夏含笑没有了任何关系,她的事,他都不该插手,就像她之前说的那样,哪怕她出车祸了,他看到了也该绕道走,她从来都不需要他的搭救。 许暨东是个强大的人,他能很容易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异样,但再强大的人,能控制自己脸上的情绪却控制不住内心。 夏含笑坐在那儿觉得难堪极了,但却找不到任何离开的借口,而高义在看到许暨东后就越加觉得这个事有意思起来,催促加威胁夏含笑更加的勤。 “还不回去?我找你好久了。”就在夏含笑是在没有办法的时候,方颜辛忽然出现了,站到了她的身边。 夏含笑一愣,并不明白忽然出现的方颜辛话语中的意思,更准确的说,她并不认识方颜辛。 方颜辛却凑近她压低声音道:“刚刚你帮了我,现在换我帮你。”他刚刚可是看到高义朝夏含笑的酒杯里添了东西,怎么能见死不救。 但是现在夏含笑更加迷茫了,她有帮过他吗? 就在夏含笑恍惚的时候,方颜辛已经握住了夏含笑的手,看向高义笑道:“先生,你和我女朋友的事应该谈完了吧,如果没事了,我就先带她回去了。” 说着,他的手握住夏含笑的手用力提醒了她一下。 这时候夏含笑没有搞明白所有的情况,但却知道这个男人能帮助自己,忙附和说了一句:“副总,你没事了吧?那我先走一步了。” 她的承认很清楚,甚至让后座不远的许暨东都听的清清楚楚的。 那个男人是她的男朋友?这是高义的疑问,同样也是那个男人的疑问。 许暨东的视线放到了她的身上,目光幽深的让人看不出是什么情绪,但浑身散发的冰冷气息却十分的明显。 冷笑,除了夏寒生,眼前的高义的,还有这个自称她男朋友的,夏含笑究竟还有多少男人?或者,更准确的说,他是第几个? 第二十九章 能放下的不叫爱 刘博之站在一旁一言不敢发,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boss脸颊上分明的肌肉动了动,那只本来敲着桌面的手也下意识的收紧了起来。 看着眼前的一幕,刘博之在心里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他是越来越不懂自己的boss,明明就是爱,可为什么不去抓紧,让别人有机可乘? 夏含笑挽着方颜辛的手臂出了酒店,但心脏还是突突的,确定远离了,她松开手臂,感激一笑:“刚刚谢谢你。” 方颜辛的眉宇上染上了笑意:“没什么好谢的,你刚刚也帮了我。” “帮了你?”夏含笑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究竟那里帮了方颜辛。 “刚刚洗手间的事,谢谢。” 在洗手间的时候,如果不是夏含笑,他可能还找不到借口怎么和外公开口说今天相亲的情况,不过刚刚楚怀琳气急了夏含笑的忽然出现,竟然想动手打人。想必他们方家是绝对不会允许一个泼妇进门,复杂的问题现在倒是简单起来。 “抱歉,我并不能理解你的意思。”夏含笑还是不懂,她好像连话都没说吧?怎么帮到他? 其实,她适时的出现已经对方颜辛算是绝大的帮助了。 “没事,你只需要知道你帮了我一个很大的忙,以后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可以联系我。”方颜辛倒是不介意,耸了耸肩。 说着,他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满是英语的名片出现在她的眼前,她尴尬的接了过来,她的英语很烂,并不认识上面的意思,但从方颜辛穿着打扮来看,他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天色很晚了,我送你一程。”方颜辛还要赶一场晚宴,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提议道。 夏含笑根本和这个人不认识,怎么可能好意思麻烦人家,忙摇手:“不必了,我离家很近。” 方颜辛微微一笑,点头:“那好,先走一步。” 他的笑容里总是惯有的疏远,但是对眼前这个女人,他却轻易的在笑容里添上一份温暖。她脸上的伤疤就让他觉得,她是个有故事的女人,那明明是一道很丑陋的伤疤,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更多的反而是她的美,并没有让那道伤疤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会心一笑。他想,他们绝对会再遇到。这次绝对不是他们唯一的交集。 夜微深,夏含笑拎着自己的手提包漫步在大道上。现在天色早已黑,根本就打不到车,她只能步行朝着地铁站走去,希望能赶上最后一班车。 因为赶时间,所以她的脚步放快了一些,脚上穿的是高跟鞋,脚踝处因为脚步的不稳早已磨出了血泡,她不时弯腰去揉一下。 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划着优雅的弧度从她身边飞驰而过,就在她抬头的那么一瞬间,她的眸子无意撞到了车后座男人的身上,两双眼睛就那么不期而遇。 她没有任何时间去思考,那辆车子已经消失在视线内,她的心里也只是那么淡淡皱了一下。 两人在同一所城市,同一个区,相遇的可能性太大了,她应该做好当陌生人的准备。 就在划过的那一刹那,许暨东的眉头下意识的皱了一下。 她不是被那个所谓的男朋友带走了?怎么,被半路抛下了? 她的事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了,就算被抛弃又如何?该死,她是夏含笑,不是夏含玉!他不应该被她牵着走。 不止费了多大的功夫,夏含笑终于回到了公寓,换掉高跟鞋那一刻,脚上的痛一下子就消失了。 听到动静的姚嘉嘉端着一杯咖啡走了出来,一脸的疲惫:“你回来啦?” “嗯……”夏含笑一边换着鞋,一边看着她两个黑黑的眼圈,关心的问:“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明天要交稿,我又卡文了,好苦恼。”姚嘉嘉打着哈气,皱着一张清丽的脸苦哈哈的说着。 “我有什么可以帮你做的?”夏含笑放下了包,轻松让她舒了一口气问。 姚嘉嘉放下咖啡杯,拉着夏含笑似深思的问:“你说,如果一个女人爱上了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背叛了她,那个被伤害的女人真的能放下?” “呵呵,怎么可能,能轻易放下的就不叫爱。” “是啊,所以女主根本不会做伤害男主的事,更不会去毁灭他……”姚嘉嘉很满意夏含笑真实的回答,自言自语的接下了话,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两只眼睛一亮,跳了起来:“啊,我想到怎么写了,这么好的思路我怎么可以忽略,糊涂,糊涂!” 姚嘉嘉的疯癫症又犯了,直接丢下夏含笑在客厅,匆匆跑进了卧室在键盘上敲下刚刚想到的新思路。 看着那杯凉透的咖啡,夏含笑失笑的摇了摇头,姚嘉嘉的刚刚的问话又在她脑子重现了一遍,心忽然的皱紧。 能轻易放下的就不叫爱,那她在受到伤害后,真的像所有人看到那样淡然?而现在,她真的放下了吗? 夏含笑不深想,这个问题,终究是无意义的,她还得照常过自己的小生活。 自从上次餐厅的事情以后,夏含笑明显的感觉到高义再也不会有事没事的找她去办公室,这让夏含笑舒了一口气,工作上似乎也轻松了不少。就在她享受现在生活的时候,又有人给她找了事情。 接到通知的夏含笑不敢耽误,拿着准备的文件匆匆的赶到了高义的办公室,礼貌的敲了门:“副总……” “含笑啊,进来。”高义正在和自己对面的客人说着什么,看到了夏含笑忙换上了笑意打招呼。 夏含笑倒是没在意什么,只是像是平日一样把文件交过去,可是当坐在高义对面那个男人出现在她的眼前时,她还是诧异了一下。 许暨东穿着裁制精细的黑色阿玛尼坐在那儿,看到她时,眼睛却陌生冷淡的很,似乎并不认识夏含笑。 这样也好,夏含笑反而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放下了文件,扯出笑意:“这是副总需要的,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含笑,你和许总是老交情了,不打声招呼?”高义急忙开口阻住了夏含笑的脚步。 ------题外话------ 推荐好友的文文: 盛夏采薇 http://。/info/562660。html 本文故事:强占是开头,禁锢是发展,反被驯养是结局。 第三十章 何止这一个毛病 高义如此用意,夏含笑不知道,但是许暨东怎么可能不清楚? “不过是一个小员工而已,我许暨东的档次还没有降到把这种人当成熟人。”许暨东的嘴角带着讥讽的弧度,他的手随意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睛里的轻蔑更是清晰无比。 夏含笑暗自冷哼了一声,从头到尾连看都没看许暨东一眼,转身对着高义躬身:“副总,没事我先下去了。” 高义带有深意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游弋着,像是要看清表面之下没有显露的东西。 现在许暨东对夏含笑的态度里显然没有他想要的留恋,仔细一想也是,即使夏含笑过去再怎么貌美如花,但毕竟现在只是一个毁容的女人,那个男人能对着她那张脸咽的下饭? 夏含笑走出高义的办公室后,高义笑意不明的看向了许暨东:“许总,我听说夏含笑之前可是你的未婚妻,你现在真的就一点留恋都没有?” 许暨东停留在桌面的目光里瞬间闪过凌厉,但也只是一瞬,随后嘴角勾起淡漠的弧度:“大家同为男人,你觉得一个男人会对被自己甩掉的女人有留恋?” “呵呵,只不过是个玩笑而已,我当然知道许总不会对这种女人感兴趣。”许暨东的答案让高义匆匆收起了打探,化解笑意的开口,眼中的狡猾却不减:“许总没兴趣我就放心了……” 高义的话中有话,许暨东眉头微皱,却没有问,只是放在西装裤里的手明显的握拳。 他怎么会不知道高义心中想什么,他越是对夏含笑表现的关心,恐怕高义就会越抓住夏含笑不放。这对他不是好事,他不能让夏含笑成为他的软肋。 出了高义的办公室,夏含笑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她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许暨东来这里的目的她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她只想那个把自己心绞成碎片的男人消失在自己的生活中,她对那个男人残留着如何的情感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愈合不久的伤口看到那个男人就会牵扯的疼痛难耐。 她想的晃神了,以至于热咖啡漫过了杯沿也不知,知道滚热的咖啡顺延到了手上,她痛呼的松口了手,慌慌张张的把手放到了水龙头下。 热烫的疼还没有消除,一道关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含笑小姐,你没事吧。” 夏含笑微转头,刘博之便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淡笑:“没事。” 她不去朝后面看,刘博之身后站着谁,她再清楚不过了。 “看来是大小姐当惯了,连一杯咖啡都弄不好?”许暨东的冷呲声缓缓的传了过来。 夏含笑不做理睬,收拾桌上残留的咖啡,玫瑰唇一张一合:“这又有什么,我除了这个不行,缺点还很多,例如……” 说着,她停住了手上擦桌子的动作,抬头看向了他:“看人不准,这也是我最大的毛病。” “……” 空气骤冷,茶水间的每一丝风都是充满寒意,似乎冷的让人身上都不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夏含笑看着现在目光里闪着危险的男人丝毫没有畏惧,转身笑道:“如果没有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 “夏含笑,你什么时候这么伶牙俐齿?”就在她和他要擦肩而过的瞬间,一双钢铁般有力的手腕却抓住了她,冷声带怒的问出口。 夏含笑莞尔,从他的手中挣脱出自己的手,一脸的轻松:“我的伶牙俐齿只针对陌生人!” 她的话让他的力道更大,一双幽深的黑眸直直的逼着她:“陌生人?” “难道不是吗?” 一脸淡然,一句简单反问,像是一根细微不可见的银针一般,刺的他心脏那个地方又痛又痒,心里更是莫名的烦躁起来。 终究,做不到彼此当陌生人的不是她,而是他自己。 心里的异样让这个沉稳的男人有些慌,匆匆松开了她的手,淡声:“你走吧。” 莫名的,他竟然会害怕,会害怕看她的眼前,害怕面对自己真正的内心。 夏含笑淡然转身,像个得到命令的下属,匆匆离开茶水间,一刻也耽误不得。 追究根底,她不是一个坚强的人,所有的棱角都靠着自尊在维持着罢了。 即使许暨东在高义面前并没有表现对夏含笑过多的情绪,但是高义却没有罢手的意思,再怎么说夏含笑也是许暨东的女人,即使是曾经的,他依然觉得压低夏含笑是对许暨东的一种侮辱。 想着,高义笑出声,不再犹豫,打了个电话。 下了班,夏含笑去了菜市场。 自从她开始过自己的小生活时,她没有去超市买过一次包装好的现成品,而是习惯在小区附近一个小小的农贸市场买一些食材,虽然每次要走不远的路,但是显然价格上却比超市里便宜了很多。 付钱的时候,手机邮件发来提示,她才想起来再过四天是夏寒生的生日。 她的生日夏寒生从来没有忘记过,总是第一时间提醒她,给她准备生日礼物。想到过去夏寒生给自己准备生日礼物的场景,她的嘴角勾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过去,并全部都是不好的回忆。 夏寒生今年的生日,她要用心的给他准备一件礼物。 不过夏含笑还没有等到夏寒生生日的那天就收到了夏寒生的电话,夏含笑放好了手边的东西匆匆的接了电话。 一声喂还没有出口,夏寒生着急的询问声传了过来:“笑笑,你还在高义那里上班吗?” “我在,怎么了?”夏含笑稀里糊涂的回答了一句。 她答案让夏寒生更加的着急了:“马上辞职,一刻也不要耽误!” 第三十一章 震惊了 夏寒生这样的话出口夏含笑更加的疑惑了:“出了什么事吗?” “没,没什么事,只是高义那个人有些靠不住,你听我的,不要在那里干了!” “哥,你说实话,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 “真的没事,听我的话。”夏寒生明显躲避夏含笑的追问,匆匆说了一句:“好了笑笑,我还有事,先挂了,记住我的话。” “可是……喂,喂……”夏含笑还没有清除心里的疑惑,夏寒生的电话已经挂断了。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夏含笑不由皱了眉头。直觉告诉她,夏寒生绝对有事,否则他不可能这么反常。 这股情绪持续了几天,越想,夏含笑似乎越加不安起来,她终于忍受不住去找了夏寒生。 可是赶到夏寒生的公司时,他却不在,就连助理看人的神色都带着闪躲,夏含笑觉得整个事情奇怪极了,但知道从助理的口中肯定问不出答案。她想打电话给夏寒生问明白一切却发现夏寒生的电话关机了。 这一切怎么回事?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关机了? 夏含笑不敢多想,急忙跑出了公司。她急着去夏寒生几个常去的地方找一找,根本没有注意到朝着公司走进来的夏含玉。 看到夏含笑,夏含玉本来扬着的眉梢都不由一拧,猛的就抓住了她的手:“你怎么在这儿?” 夏含笑皱眉,被夏含玉这么一拉不惊,反而转问:“你知不知哥去哪里了?” 夏含玉奇怪的看着夏含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反问出声:“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只问你知不知道哥去哪儿了?”夏含笑现在哪里有那么多时间解释。 夏含笑越是着急,夏含玉就越是吊她的胃口,眼角染上了一抹笑意:“我为什么告诉你?” “夏含玉!”夏含笑咬牙,一双眼睛里都能迸出怒气的火花:“不要太过分!” 她现在哪里有时间和夏含玉卖关子,她急切需要知道夏寒生的安危! “我就过分了,怎么了?”夏含玉冷哼一声,双手交叉抱胸:“现在是勾搭不上暨东哥就来想法设法勾引自己的亲哥哥,夏含笑,你不觉得你这种行为够可耻吗?” “夏含玉,我没有时间和你废话,你究竟说不说!”夏含笑怒了,也着急了,一下子拉住夏含玉的衣领问出口。 “你……你松手!”夏含玉显然是被她的举动吓到了,加上这是公司外面,人来人往,脸一下子涨红了起来。 夏含笑不注重自己的形象,她夏含玉可是许氏未来的少夫人,她还注意呢! “我让你松手!听没听到!松手!” 夏含笑冷笑,以牙还牙道:“你让我松手我就松手?” “夏含笑,别太过分了!” “我就过分了,怎么了?” “你……”夏含玉气结,担心的目光不时的扫向周围,终于受不了别人异样的目光压低声音开口:“夏含笑,你确定要这样下去?这里可这么多人呢,对你不好,对我也不妙,赶快松手。” “告诉我,哥在哪儿?”夏含笑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逼问出声。 “他不是在公司吗,还能在哪儿!”夏含玉一边推开夏含笑的手,一遍不耐的开口,脸上倒是没有说谎的心虚。 夏含笑倒是松开了手,没有从夏含玉那里得到答案,她转身就要朝着公司外走去。 “我有话对你说!”这次,夏含玉倒是主动贴了上来。 阻住了夏含笑的脚步,夏含玉才开口:“想必上次我代替暨东哥还给你的戒指已经看到吧?我不管你如何打扰寒生哥,你不许在出现在暨东哥的面前!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夏含笑的目光定定,都是冷意:“我想你搞错了,那枚戒指我已经亲手扔了,怎么又有许暨东让你交给我的说法?” 夏含玉一愣,似乎没有想到是这么一个答案。那个戒指,是夏含笑扔的?那怎么会在许暨东的手上? 答案已经很清楚了,夏含玉不敢在深问下去,她怕再说下去会给夏含笑找到一个更好嘲笑她的借口。 夏含笑没空和夏含玉玩心思,她还急着去找夏寒生,夏寒生不可能这么凭空就消失了,想到几天前的电话,夏含笑更加确定夏寒生可能是遇到了什么事。 可是,她找遍所有夏寒生会去的地方,但是始终没有找到夏寒生。 他到底去了哪儿?夏含笑扶住了自己的额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叮咚!” 门铃声响了,夏含笑无力的看了一眼门:“来了。” 说着,几步走到了门口打开了门,外面并没有人,只有一个包裹扔在她门口的地上。 夏含笑一愣,眼睛朝四周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拿着包裹进了公寓,找了一把小刀打开了包裹。 小刀划过包裹的那一霎,里面零零碎碎的纸片落出了地面,夏含笑捡起了其中一张,本来淡然的眼睛看到那纸上的信息一下子怔住了。 第三十二章 消失 还没有从纸条上的信息反应过来,电话却响了。 “我送给你的东西应该看到了吧?”似笑非笑的声音从听筒中传了过来。 夏含笑皱了眉,似乎已经猜到电话那头是谁:“你把这个给我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你要是听话,帮我做一件事,这些钱我可以不要夏寒生偿还,你要知道,这可不是一笔小款子。” “我要是不答应呢?” “你会答应的,夏寒生是为了你才欠下这笔钱,你不想看到他被逼的走投无路吧?” 夏含笑目光一凛,抓住听筒的手猛用力,咬牙切齿开口:“高义,夏寒生和你没有任何过节,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呵呵,这你就不用管了,帮我做一件事,夏寒生欠的债我就可以既往不咎。”高义淡然得意的声音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她觉得刺耳极了,但却并不能直接挂了电话。 高义似乎察觉到夏含笑的犹豫,笃定的开口:“我给你时间想,不过可要快点,我要是反悔了,你哥哥说不定还需要坐牢。” 他似乎抓准了夏含笑会答应,自信的挂了电话。 夏含笑看着手里的欠条,心里有一块却空了,她不知道夏寒生为什么会欠下那么多钱。夏寒生从来不是没有分寸的人,怎么可能会借这么多钱?听高义的口气,夏寒生似乎还挪用了公款,这可是要坐牢的,夏寒生究竟知不知道啊! 舒了一口气,气息还没透过来,夏含笑继续收拾地上的狼藉,当把没有完整看完的东西看完以后,夏含笑忽然明白了高义说夏寒生是为了她的含义是什么。 她的哥哥,她的亲哥哥竟然给她买了房子! 夏含笑的嘴巴微颤,她已经说过不需要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她欠夏寒生的人情债似乎越来越多了,多的让她没有办法去偿还…… 现在这副情景,越加的想让她知道,夏寒生究竟在哪儿,她一遍一遍,拼命的打着电话,不知多少遍后,电话竟意外的通了。 “喂!哥,你在哪里?”电话好不容易有人接听了,夏含笑着急出声。 “笑笑,怎么了?”夏寒生尽量使自己的声音里冷静,不让夏含笑听出任何异样。 他越是这么淡然却越让夏含笑的眼泪忍不住逼出了眼眶:“我问你,你是不是给我买了房子?” “……”夏寒生沉默了。 夏含笑等待了许久没有从他的口中得到答案,她深吸了一口气:“哥,我告诉你很多次,我不需要,我现在很好,我也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夏寒生的声音有些沙哑的传了过来:“你怎么知道的?”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哥,我欠你的太多,我不想再欠你的了。”夏含笑言语里是对夏寒生从来没有的激烈,但喉头却越来越哽,直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夏寒生在电话另一边,眼睛里是从来没有的失神,就连声音里都是失神:“你是我的妹妹,我理应给你最好的照顾,哪怕有一天,你失去了所有人,你还有一栋房子,一辆车,一笔财产,这些东西不会让你遭受任何人的白眼,我能为你做的就有这么多。” “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夏含笑涩涩的开口。 即使她要这些东西,她也可以靠着自己的双手赚取,而不是接受别人的赠予,何况夏寒生并没有能力承受这些,他这么做只会让她感觉累,甚至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她明显的察觉到夏寒生变了,变的说话开始闪躲,变的喜欢逃避她了,她不知道导致夏寒生一切都变的原因是什么,但隐隐中感觉到有些不对,可是等到她想问出口的时候,夏寒生已经挂了电话。 “哥,哥……喂,喂……”夏含笑似乎没有想到夏寒生会这么直接、突然的中断了电话。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夏寒生和她终止了谈话,她莫名的感到恐慌。她什么还都没说,高义的事怎么办? 在找夏寒生的事上疲惫了几天,今天又听到这样的消息,夏含笑觉得累极了,一向倔强的眼泪莫名的滑出了眼眶。 她是倔强的,即使当初遇到那么大的事,她也鲜少掉眼泪,可是现在夏寒生的事却成了压倒她最后的一根稻草,所有的事堆积在一起,终于忍不住脱出了眼眶。 就让她静静的哭一场吧,哭完了,她或许会好受一些。 第三十三章 过去的那个自己 在这件事上,夏含笑没有一点考虑的余地,她联系不到夏寒生,没有任何人可以求助,她只能答应高义的要求。 高义拿来威胁她的不是别人啊,而是一直对自己最好的哥哥,夏寒生为了她做了那么多,她不能一点牺牲都不为夏寒生做。 高义也是抓住了她这个软肋,所以看到夏含笑站到他面前的时候,他一点也不吃惊,轻松挑眉一笑:“我可以把你来了理解成你答应了吗?” 夏含笑并不知道高义让她做什么,她只是点头:“我答应你,但是你也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呵,这你放心,只要这件事成了,我不仅不追究夏寒生欠我的,甚至把他欠的都还了。”高义摸了摸下巴,把自己最后的能给予她什么帮助都亮出来。 夏含笑失神片刻,动了动玫瑰唇:“你要我做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保证很简单!你只需要听话,乖乖的配合我。”高义转了转椅子,留了一个后背给夏含笑,但脸上却是布满的阴郁的冷笑,他让她帮自己做的当然“简单!” 高义领着夏含笑去了女性会所,又是让人给她挑衣服又是让化妆师给她化妆,夏含笑有些懵,但并没有过多的诧异,只是任由化妆师摆布她的脸。 那化妆师的粉刷在她的脸上停了下来,皱眉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高义开口:“副总,她脸上这道疤太大了,需要处理一下?” 即使要处理,估计这伤疤费了一圈事还是不能完全遮盖,眼前这个女人估计是高副总带来过的女人中最丑的一个了! 听到化妆师的话,高义只看了一眼,冷冷出声:“当然处理,能把她变的多漂亮就有多漂亮!” 一个女人如果没有一张漂亮的脸蛋,那靠着什么来吸引男人呢? 得到回答的化妆师不敢怠慢,匆匆的在夏含笑的脸上收拾了起来,等一切准备完毕,夏含笑换上了一套黑色的小礼服,头发、脸上都做了文章。 高义看到现在的夏含笑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他不得不承认,夏含笑脸上没有那道伤疤确实是个美人,加上衣服和妆容的点缀,的确能一眼就吸引男人的目光。 夏含笑应高义的要求站到了镜子旁看到了此刻的自己,嘴角不是惊喜,反而是苦笑,这样的她对她来说不过是过去的自己,她心疼那个过去叫夏含笑,爱笑的女人,看着镜子,她多想问问,藏在心里这么久,你……还好吗? 那道伤疤真的费了一番功夫,导致夏含笑一弯腰似乎都能感觉到脸上的粉唰唰的朝下落。 跟着高义进了会所,不少男人惊艳的目光飘了过来。很显然,在这些眼里,夏含笑并不脸熟,应该是第一次来这里。 “你到底让我干什么?”进了这种场合,夏含笑有些不安,再次皱眉问高义。 高义的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意:“你不是说要帮助夏寒生吗?怎么?现在后悔了?” “……” 夏含笑看着他,没有任何的话。他说的没错,她是要帮助自己的哥哥,可是她不能什么都不知道,一点点准备都没有。 “你放心,哪怕是你不愿意做的事,也不过只这一次,你怕什么?”高义的眼睛高深莫测,似乎在暗示夏含笑什么。 无疑,夏含笑的整颗心脏现在整个都悬了起来。 进了包厢,一群西装革履,各个年龄层的男人入目,夏含笑更加确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高副总来了啊。”其中一个五十多岁的肥头大耳男站了起来,握住了高义的手,狡猾的眼睛将高义身后的那个女人一并收入眼睛,心知肚明一笑:“高副总果然是聪明人,知道外出得有美女相伴的道理。” 高义眼睛侧了侧夏含笑,也笑了:“今天这位小姐可不一般吧?” “不一般,不一般,够漂亮……”坐在沙发的另一个老男人赞叹出声,一双浑浊的老眼在夏含笑身上打量了一番:“也够料……” “哈哈……” 老男人的话引起了包厢里一众人的哄笑,夏含笑尴尬难堪到了极点,她或许终于明白今天来这里的使命是什么了!心里的慌张也一下子显露了出来,双手不安的相握。 “美人,站在那里做什么,来,坐到哥哥身边,让哥哥好好看看你。”那老男人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开口。 旁边的男人开玩笑的摸着肚子开口:“老李,你的年龄算是人家的叔叔了吧?” “是啊,哈哈……” 这群人拿夏含笑不停的开玩笑,她瞬间成了调笑的对象。 第三十四章 他也来了 夏含笑站在那儿让人像是货物一般打量的动都不敢动一下,看向了高义问:“你让我来这里究竟干什么?” 这里,她现在一分一秒都不想待下去,巴不得马上转身就走,但是她知道,她不可以这样。 高义的眼睛在夏含笑的身上打量着,残忍道:“陪他们。” 夏含笑心里似乎已经猜到了这个答案,但是从高义的口中说出来,她还是一怔:“除了陪,是不是还有别的?” “呵呵,那就得看这些人能提什么样的要求,他们的要求,你都得答应!”高义的眼睛幽深而又定定,似乎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来,小美人,过来陪哥哥坐坐。”夏含笑刚张口欲说什么,其中一个相对年轻一点的男人拉过了她。 夏含笑皱眉,伸手推开那个男人,挣扎了几下。 在夏含笑对面一直看着她反应的高义察觉到夏含笑的挣扎,慢悠悠而又优雅的伸出了自己手腕,眼睛示意夏含笑看自己。 本来在挣扎的夏含笑忽然看到了高义手腕的手表一下子停住了所有的挣扎,眼睛呆愣睁的大大的,那个手表,是她去年跟着许暨东出国的时候给夏寒生买的,夏寒生戴在手腕就一直没有摘下过,现在怎么会在高义的手里? 高义有意无意的摘下手表放在桌子上,针对夏含笑开口:“这手表戴在我的手腕上真不舒服,我在想,是不是该把它从这高楼上扔下去!” “哎,手表而已,不喜欢就扔了,没什么。”有人附和着。 “是啊,要是我满意,它自然还好好的戴在手腕上,要是不满意……各种让它消失的办法都有。”高义吹了吹手表的表面,眼睛却冷冷的看着夏含笑,再一次套到了自己的手腕上。 夏含笑的指尖冰凉,整颗心都忍不住一颤。她不傻,怎么可能听不出高义的暗示? 她不挣扎了,高义这才满意的放弃摆弄手表,端起了一杯威士忌送到了嘴边。 夏含笑坐在两个男人的中间,令一边的男人不由抓起夏含笑的手臂细细的看着,赞叹出声:“啧啧啧,看这细皮嫩肉的,真是好皮肤……” “许先生来了。”就在夏含笑狼狈至极坐在两个男人中间时,一个站在外面的保镖进来通知道。 夏含笑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已经被引了进来。 四目在他进来耳朵那一瞬就撞到了一起,她的手还被那个老男人握着,像极了是她主动搭上去的。 “许总,欢迎大驾光临。”高义和所有的人都站起了身,恭敬和有客气的开口。 按理说,许暨东在这里算不上年纪大的,只是一个后生。但是身份地位上,这些人却没有一个能和许暨东相提并论的,所以大家对他都是抱有敬畏客气的态度。 许暨东看到夏含笑那一刹那,目光明显的幽深了一下,随后却抓过身看向了高义,并没有过多的异样:“坐吧。” 倒是刘博之,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夏含笑,在自己的老板身边入了座。高义的目光在许暨东打量了几下,并不敢看他太久,收了回来,给许暨东倒了一杯酒开口:“许总,今天请你来的目的想必刘特助已经清楚告知了吧?” 许暨东的食指中指摩挲了两下,骨骼分明的手放到了酒杯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用指腹碰着杯沿,装傻开口:“什么目的?” “这……”高义一怔,不由将眼睛看向了刘博之。 刘博之不看许暨东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抱歉的对高义说道:“很抱歉高副总,boss最近太忙了,我忘了说。” 高义的脸色有些难堪,但不敢显露出来,笑了笑出声道:“这样啊,没事,那我再说一遍……” 说着,高义的目光不由瞥向了夏含笑,刻意亲昵的笑道:“含笑,你先替我招待一下其他的老板,我和许总好好的说一说。” “是啊,夏小姐,我们可是需要特殊招待的啊……”坐在夏含笑身边的老人两只手都不由摸着夏含笑细腻的手背,眼睛里满是暗示的看着夏含笑。 他那肮脏的口气让夏含笑皱了眉,夏含笑却不敢闪躲,她知道,现在夏寒生还握在高义的手里。 这群人早已习惯了,根本不在乎都有人在场,和一个女人当众调情,或者更过分的都有过,此刻依然一样。 许暨东的目光深邃的撞到了那个老男人摸着夏含笑的手背,那里面有一道凶残闪过,就连摸着杯沿的手也因为用力指关节泛白。 他的怒火,从来不肯轻易表现在脸上,但如果仔细看,那一个小小动作就可以看出他的怒火究竟有多旺盛! 第三十五章 他后悔了 那个一直抓住夏含笑的男人忽然更过分了,难看而又满是粗茧的手抚着夏含笑的脸蛋,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一点点向夏含笑靠近,浑浊的气息更是让夏含笑感受的清清楚楚。 夏含笑不敢动,但是手心里却早已冒了汗,心慌的厉害。 想伸手推开那个男人的时候,她的脑子里都是她的哥哥,手一顿,眼睛里都是失神,她妥协了。 许暨东双手收紧,整个拳头青筋暴起,早已听不清楚高义坐在一旁讲什么,他不知在等待什么,一双眼睛里带着危险的光,死死的盯着夏含笑方向。 眼看那个男人的老脸就要贴上夏含笑的脸,夏含笑惊慌的,本能反应的,照着那个男人就是一巴掌。 “啪!”那一声,极其响亮,让嘈杂的包厢里一下子就安静了起来。 那个本来很有兴致的男人挨了夏含笑这一巴掌,脸上瞬间腾起怒火,一手扶住自己的脸,一手毫不客气的摔在了夏含笑的脸上:“婊子!竟然敢打老子!” 说着,那个男人更加的蛮横起来,扯住了夏含笑的头发。 高义只是看了一眼,很快就把目光移到了许暨东的身上,淡淡一笑,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许总,我们继续谈。” 许暨东的目光冷冷的扫在高义的身上,冷哼了一声:“你就这样放任别人欺负自己公司的人?” “呵呵,许总心疼了?”高义故意假装开玩笑试探许暨东,不等许暨东回答,忙转身看向了那个老男人:“李总,不要这么粗暴,再怎么说夏小姐是许总以前的女伴,虽然许总不要了,可怎么说也是个美人,何不怜香惜玉一些?” “哦?”李总诧异,眼睛一亮看向了夏含笑:“原来你在许总身边呆过?那哥哥可要好好的疼你一番。” 这个被称为李总的人此话一出,逗得一包厢男人笑出了声。 许暨东此刻已经收起了所有情绪,嘴角甚至牵起了淡淡笑意:“既然李总喜欢,那就留着好了。” 夏含笑一怔,失神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看向了许暨东,怎么也没有想到会从许暨东的口里吐出这样的话。 她没有指望这个男人救自己,可是一句话把自己推进火坑,是不是太狠了? 得到许暨东答复的男人忙笑了笑,伸手拥住夏含笑说道:“那是自然,再怎么说也是许总那里的过来人。” 夏含笑已经顾不上任何事了,她只知道看到眼前这个老男人对自己的亲昵害怕到了极点,不停伸手推着男人,嘴唇颤抖的不像样,张嘴说了一晚上的第一句话:“滚开!” “呦,性子还挺烈,哥哥就喜欢烈性子的,来,让哥哥好好疼你。”男人不由分说的就要吻上了夏含笑。 夏含笑别过头,油腻腻的吻落到夏含笑肩头的衣服上。 害怕让她的眼泪控制不住,簇簇的落下,恐惧而又无助的眼睛,只是看了许暨东一眼。 这个她曾经爱过的男人,真的把她推进火坑了。 夏含笑失去了反抗,等待那个男人靠近自己。 是她自己答应高义过来的,也是她之前让许暨东不要插手自己的事,所以她不怪许暨东不救自己,但是许暨东没有坐视不理,甚至一脚把她揣进了火坑,这才是让她感到恐慌的地方。 她知道,这些人得不到许暨东的肯定答案,最起码不会像现在这么过分。 “呦,还不情愿?哥哥今天一定要你臣服!哼。”那个男人看到夏含笑的眼泪没有怜香惜玉,声音里反而多了一分冷笑。 “唔……滚开!”夏含笑皱眉,忙要站起来逃脱。 那个男人那能如此轻易的放过夏含笑,一把抓住了她,没有了刚刚的耐心,扬起了手欲给她一巴掌:“贱人,别跟老子花花招,老子喜欢乖一点的女人!” 夏含笑恐惧的看着那个男人,躲不开,就等着那应声而下的巴掌。 只是迟迟的,那个巴掌并未落下,夏含笑的睫毛微颤睁开了眼。 许暨东死死的扣住了那个老男人的手臂,眼中的冷意十分的浓烈。 “许总,您这是什么意思?”老男人惶恐的咽了咽口水,刚刚可是许暨东亲口答应的,现在又怎么了? “我后悔了,这个女人,你不能动!” 第三十六章 不是真正的她 许暨东闪着冷光的眼睛看向了她:“夏含笑,走!” 夏含笑整个人吓的有些呆滞,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许暨东厚实的手掌已经搭上了她的手臂,猛的一扯,将她带离包厢。 他的手上都是力道,明明手腕很疼,却又莫名的让她心安。 她走的脚步有些踉跄,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忽然挣扎抽出了自己的手,脸上都是陌生恐惧。 她怎么能忘,他是许暨东,她最应该害怕的人,她不应该把所有的心安交给这个男人! 无奈,许暨东的力道大的让她挣脱不开。 “你松手!”夏含笑恼怒的冲着他吼叫。 许暨东看着小野猫一般的她,狠狠的甩开了她的手:“怎么?现在对我本事了?” 夏含笑脚步不稳,扶住了墙角才站稳了脚步,刚刚的恐惧让她的嘴唇还在发颤,但是言语却是强装出来的冷清:“我没想对谁本事,我只想走自己的路!” “这就是你选择的路?”浓眉冷皱,陪那些男人,就是她想要走的路是吗? “这,不关你的事!”她在许暨东面前,从来都不知服软二字怎么写。 许暨东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充分的显示他的愤怒:“你的事我从来不想管,我只是不喜欢让别人说我许暨东前任未婚妻被人玩弄!” 曾经万般感情,也抵不过前任的‘前’字,所有都是过去的事罢了。 “呵呵……”夏含笑一颤,失神的眼睛分外晶莹:“别忘了,刚刚是你亲手把我推向那些人!你以为现在带我出来,我就会感激你的救命之恩?许暨东,你错了,我永远都会记住,是谁把我推向这万丈深渊。” 如果没有多年前的一场搭救,她不会是现在这副模样,如果不是一次不受掌控的动心,她又怎么会陷入泥沼出不来?这一切的错,都是她对许暨东动了心,没有开始,就永远不会有带疼的结局…… “夏含笑,别不识好歹。”许暨东忽略心里的痛,喉结上下窜动了两下,猛的抓住了要走的夏含笑冷然出声。 夏含笑怔怔的看着他,笑了:“不识好歹?好,我现在识好歹一些,你要我吗?” 许暨东握住她的手臂的手掌猛的一僵,就连脸上的狠戾都瞬间褪去,紧皱的眉头间带着明显的疑惑。 “两千万!”她笑靥如花的伸出了两根手指,在他的眼前晃了晃:“你不是缺个暖床的吗?给我两千万,我心甘情愿的被你包两年。” “闭嘴!”就在她刚说完的瞬间,耳边便传来了他暴怒的声音。 他从没想过,他们两人间的对话可以如此的‘坦诚’的除了钱,没有一点点掩饰! 夏含笑闭眼,对他的暴怒视而不见,等到没有了那怒声,她睁开了眼睛,眸中清亮一片,没有半点开玩笑的痕迹:“这不是你想要的吗?现在又何必装出这么生气的模样?你终于把我最后一点点可怜的自尊都踩在了脚底,你应该高傲的俯视我,现在详怒的模样真让我觉得虚伪。” 他要的是这个吗?这个答案,他比她更肯定!他要的是过去那个乖乖的她,而不是现在乱抓乱挠自己的小野猫。 看着她脸上讥讽笑意,许暨东的脸上神色依然是冷冽的,但心脏那个地方却是闷闷的喘不过气,鼻息似乎吸不进一点空气,一团杂气在心脏那个地方挤压的让他难受不堪。 “夏含笑,你现在竟然能如此坦然的卖了自己……”许暨东的嗓子有些嘶哑,听不出是什么情绪。 卖这个字是冰雪,一点点攀附上夏含笑的心脏,冰凉一片:“是啊,我能做到,卖给他们,不如卖给你。” 她需要钱,高义帮她安排的是出卖自己,她不想那些肮脏恶臭的男人接近自己。虽然她恨许暨东,但是比起他们,他是最佳人选,不是吗? 她透彻的目光盯着他,明显的感觉到他放在自己手臂的力道几乎能将自己的骨头给捏断了,声音里更是彻骨的寒冷:“你这么作践自己是不是因为夏寒生?” “你胡说什么!关他什么事?”夏含笑一震,急忙否认。 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她,夏寒生欠高义债的事不能让许暨东知道。 她的每一个神色落入许暨东的眸子里,没有错过丝毫。看到她的慌张和逃避,一股酸味在许暨东的胸腔彻底的发酵了,恶毒的笑意在他的嘴角挥之不去:“别痴心妄想了,夏寒生要结婚了,你以为作践自己就可以让他回头?你太天真。” 一个惊人的消息从他的口中蹦出来,让夏含笑整个人都是一愣,失声的问出口:“你说什么?” “怎么?他连自己要结婚的消息都没有告诉你?夏含笑,他是你哥哥,即使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他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在他的眼里,你只不过是一只破鞋,一只可怜虫!” “你闭嘴!”夏含笑神色激动,伸出手朝着许暨东的脸上打来,还为碰触到他,却被他死死的握住了。 看着她失控的模样,他以为夏寒生结婚的消息刺激到了她,眼睛冷冷的看着她握起来扬在半空的拳头,他的心没由来的疼了一下,闷闷的说道:“看来夏寒生对你的打击很重,哼,连这种蚂蚁的反抗都使出来了。” 猛地松开握住她手腕的手,理了理自己微乱的衣袖,心上的受伤让眼睛里的寒冰盖的严严实实,薄唇吐露出来的是针,狠狠的插在了夏含笑的心上:“死心吧,我许暨东的女人,没人敢要,哪怕是过去的!” “你什么都不懂,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他从来都不懂她究竟因为什么激动,因为什么难过,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以为,可他以为的却终究不是她真实的一面。 第三十七章 看不到的伤疤 她喘息着,所有的力气似乎都用在了刚刚撕心裂肺的喊叫上。她恨眼前这个男人,恨他把自己推进了万丈深渊后还是不肯放过自己!一把凌迟的刀在她的心上刮了一遍又一遍,让她除了痛,其他再也感觉不到。 此刻的她让他皱了眉,握住她肩头的手一紧,她整个人又近了他几分,他的眼中带着明显的恼怒:“我不懂?夏含笑,你敢说你今天不是为了夏寒生?” 他说他不懂,那她何尝有让他懂过? 夏含笑没有一丝惊慌,整个人失神的傻笑:“我是为了他,但绝对不是你想象中那么龌龊!” 在他的心里,为什么总是把她想的如此肮脏! 她溢满眼眶的泪水毫无预兆的脱离,狠狠的打在他的手背,灼的他忽然松了手,声音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柔软:“那究竟是什么样的,你可以告诉我。” “不!我永远都不会告诉你。”夏含笑猛的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情绪上激动的很:“总有一天,你真正知道了,你就会明白,一把钝刀插进心脏的痛感是如何的。” 她不说,她永远都不会亲口告诉他这些事!这就是她的复仇,今天她伤的多重,来日,这个男人就疼的多惨! 想着,她的嘴角露出了诡异的笑容:“许总,我和你瞎扯的太多,我要回去了。” 她轻拢自己的碎发,迈着脚上的高跟鞋就要朝包厢走去。 “你还要回去?”察觉到夏含笑的意图,许暨东怒不可赦的开口问。 他抓住她的手臂,两人在一条平行线,她的眼角却只是一瞥,冷清的有些吓人:“我要钱,许总帮不到我,里面那些男人总可以帮助我,难道这样许总都要阻止?” 许暨东的黑眸里闪着幽深的光,浑身的冷厉十分的强大:“夏含笑,在这一点上,你可是一点没有变!” “呵呵,我怎么好破坏我在许总心里的形象呢。没事的话,请许总尊重点,我要进去了。”她讥讽一笑,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她的话没有让许暨东松手,反而握的更加紧了:“你要钱,我给你!” “就像你说的,陪他们还不如陪我。”两人的距离十分近,近到夏含笑都可以看到他在说这话时,青筋暴起的颈项。 她得逞了,眼角拢起了笑容:“我改变主意了,我宁愿选择他们!最起码,他们不会让我恶心!” 空气骤冷,所有的声响在这一刻似乎都静止了,宽阔的大厅里处处都是人,但两人的呼吸是那么明显的在彼此的耳边,在看到他满脸怒容看着自己的时候,夏含笑脸上的笑意越加的浓烈起来,朝着他的方向挥了挥手。 她早就应该和他说再见,纠结了这么久,她很清楚,这次只要她踏步走进那间包厢,他们之间就真的了断了。 可是,那个男人却没有让她如愿,一道猛烈的力道让她撞上了一堵肉墙,宽厚的怀抱环绕着她,处处都是他掠夺的气息:“我不准!你只能是我的。” 夏含笑的心弦莫名的一动,本来泛红的眼睛竟有眼泪涌出。只因为他霸道的一句‘我不准’。 她在心里痛骂自己犯贱,这个男人伤她如此之深,她竟然还会对他动心。不,她不要这样,不要! “你松手!松手,我和你一点关系没有,你给我松手!”夏含笑陷入了崩溃,情绪不受控制的挣扎着。 这样的她就连夏含笑自己都不想要,她又能指望谁能要自己?她应该抗拒的,抗拒所有和这个男人有关的一切! 许暨东禁锢着她,没有松开的痕迹,无论夏含笑如何的谩骂厮打,他如雕塑一般站在那儿没有半分闪躲,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曾努力的告诉自己,无论夏含笑发生什么都和他没有关系,可是眼看她要朝着别人投怀送抱,他受不了了,什么狗屁的告诫,什么混蛋的愧疚都消散的一干二净,他只知道,此刻让他放手,他做不到。 挣扎的累了,她也想清楚了,慢慢停住了所有的动作。他以为夏含笑还对自己有感情,胸膛有热流漫开,可是她接下来吐出的那句话却像是剪刀一般把他的心脏剪成碎片残渣。 她说:“好,给我两千万,我答应你一切要求!” “夏含笑!”刚刚涌上来的柔情因为她谈判式的说话瞬间支离破碎,只剩下冷怒。 她毫无畏惧:“怎么?许总现在穷的两千万都拿不出来?既然做不到,就请你松手!不要阻止我赚钱。” 他捏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冷淡中带伤的眼睛:“我给你三千万!从现在起,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他眼中的落寞让夏含笑一愣,随后苦笑爬上了嘴角,她肯定看错了。许暨东这样的男人,怎么会为了她落寞? 她干干的咽了咽喉咙,后退:“好,给我三天准备的时间。” 她达到目的了,她要的不就是这个吗?可是为什么,看到他的眼睛,她却如何也没有酣畅的复仇感。 许暨东已经收拾好了自己一切情绪,骨骼分明的手下垂,自然握成拳,脸上的肌肉鼓动了两下,淡淡说道:“三天后,我去接你。” 潇洒如他,扔下一句话依然能如此洒脱的离开,这让夏含笑似乎开始相信,刚刚那个落寞的许暨东绝对是自己看错了,现在这个决绝的他才是真正的许暨东! 再一次把自己赔给这个男人,夏含笑不知道值不值,但她知道,她欠夏寒生太多,不能不还。何况现在夏寒生要结婚了,她不能让自己的哥哥即将拥有幸福,而她还给夏寒生带来不必要的拖累。 她忽然明白了夏寒生为什么会忽然这么反常,他要结婚了,再也不能像以前那么方便照顾自己了,他想在自己定下来之前给她安排好一切,可是他却不知道,他以为好的,却让夏含笑为了偿还付出的更多。 ------题外话------ 有一种痛,摸得到,看的到,但也有种伴着纠结的痛埋在心里某个角落,只有自己看的见,明明知道有些东西是毒,却不受控制,只因为情爱二字。 第三十八章 这才是认错 许暨东直接跨进了车里,冷声吩咐:“开车。”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刘博之本想开口问,等不等夏含笑,但是看到许暨东阴沉的脸色,很是识时务的闭了嘴。 许暨东如一个孤独的帝王一般坐在专属他的后座,强大的气场里竟夹杂着一丝黯然神伤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没有人比他更加的矛盾,交织的情感早已越来越混乱,分不清其中一样。 许暨东有些烦躁,随手从车里的酒柜里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狠狠的灌了下去,灼烫划过喉道,似乎要将心里那份灼热一起灌下去。 酒香在车厢里蔓延开来,司机和刘博之面面相觑,都不敢劝阻这样的许暨东。 车子没有之间朝住所开去,而是在许暨东接完一通电话后,开往了许暨东常去的一家会所。 崔丰已经在这里等待许暨东多时,看到许暨东过来了,亲自过去开了门,有些埋怨的开口:“怎么这么久?” 许暨东只是掠眸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沉沉的问了一句:“今天找我有事?” 看着心情似乎不佳的许暨东,崔丰拿过酒杯给许他倒了一杯,刻意的调笑:“看来又是在夏大小姐那里受挫了吧?” 这个世上,除了那一个女人,恐怕再也没有女人能使许暨东露出这种神色了吧? 许暨东的心本就闷的很,此刻让某人这么一说,更加闷闷的,接过酒杯招呼不打便下了肚:“呵,她不值得。” 他许暨东要什么女人没有,何必要把一个自贱的女人放在心上。一想到夏含笑刚刚推开他,要投向别的男人情景,许暨东整颗心还怒火不平。 崔丰倒是很懂许暨东,微微叹了一口气:“值不值得,你心里清楚的很。” 说着,崔丰把玩手里的酒杯,颇有劝阻的意思:“其实按照我说,夏含笑是个不错的女人,娶回去当妻子有什么不可。” 在崔丰的心里,妻子不过是一个摆设,本来就要娶一个像夏含笑那样端庄懂事的女人。 其实,他对夏含玉的印象本来也不错,但自从上次无意中撞到夏含玉撒泼的情景,崔丰可是大开眼界。 “我爱的含玉。”许暨东斜瞥了一眼崔丰说道。 崔丰吐着酒气幽幽的开口:“错了,其实你爱的也不是她,你爱的是救你的那个女孩。” 许暨东目光微深,没有回答。 崔丰说的没错,他爱的是十年前把自己从火场里拖出来,七年前又用第一次救他的那个女孩。 十年前,他在b市遭遇暗害,一场大火差一点把他烧死,是一个拥有一张清丽脸孔的女孩冲进去救了他,已经半昏迷的他问了她的名字,他只听到‘夏含’两个字便再也支撑不住昏迷了过去。最后,他只记得那个女孩莹白的手臂上带着一根携有‘樱’字的红绳。 等到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a市的医院。随后的时间,他花了大把的时间去找那个夏含的女孩,可都不是。 造化弄人,那事过去三年后。他终于遇到了她,她用她的第一次救了他,那根带着‘樱’字的红绳手链在他的眼前晃着。无疑,当时他是欣喜的,可是特殊的酒精却使他保持不了理智,强行占有她的时候,他只告诉她一句话:“别走,等我!” 一夜昏沉,再醒来的时候,白色的床上还残留着她的余温,却没有了她的身影。看着床上那抹象征初次的红艳,许暨东俊逸的脸上不由勾起了笑容。两次救自己的都是她,这是不是一种缘分?他从心里认定那个女人是他这辈子唯一该宠爱的女人。 五年后,他第一次在夏家见到夏含笑的时候,只是觉得莫名的熟悉,后来让刘博之查了查才知道,五年前的宴会,夏家的小姐也在邀请之内。 夏含……夏含笑…… 两个名字在许暨东的口中反复咀嚼,他笃定夏含笑是自己要找的那个女人,他心里觉得对夏含笑有亏欠,即使在一起后,他也从来不肯主动提之前的事。他心里是爱这个女人的,只经过一年相处,他便和她订婚,给她最好的一切。 直到那个和夏含笑有一张差不多面孔的夏含玉从国外回来,他才知道,夏含笑根本不是夏家的小姐,不过是夏夫人王若兰的私生女。 他从来没有看过夏含笑手上出现那条手链,但是却在夏含玉的手上看到了,只不过少了一个樱字。当后来更多的证实他认错了,他心里竟然会有些失落自己要的不是夏含笑。 这时,不知已经灌下多少杯酒的许暨东眼前又出现了夏含笑的面孔,他竟然希望夏含玉从来没回来过,他宁愿自己从来都不知道真相…… 一个这样的念头闪过,许暨东蹙了蹙俊逸的眉宇,一阵对夏含玉的愧疚涌上了心头。含玉为了他做了那么多,他居然念着杀害他和夏含玉孩子的凶手。 崔丰在这件事帮助不了许暨东,只能一杯接着一杯陪他喝,酒意朦胧之际,拍着许暨东的肩头模糊出声:“或许,抛下恩情,你才知道你心里爱的究竟是谁。” 许暨东讥讽勾了勾嘴角,他要是爱的就是那个救自己的女孩,是不是永远也分不清了? 崔丰很快醉了,许暨东却还是清醒的。送走了崔丰,夏含玉赶了过来。 “暨东哥,你没事吧?”夏含玉推开包厢的门,忙搭上了许暨东的手臂,十分关心的开口。 许暨东抬眼见是夏含玉,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哦,我无意中听崔丰的弟弟说你和崔丰来这里了,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夏含玉简单的解释了几句。 “嗯,走吧,我送你回去。”许暨东不多问,起身拥住了夏含玉朝会所外走去。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细雨,结果刘博之递过来的伞,将夏含玉护在自己的怀里,不让她受一点雨,又体贴的给她开了车门。 夏含玉看到许暨东因为护着自己微湿的西装,心里不由一喜。她的暨东哥不再冷落她了,那个对她无尽好的暨东哥似乎有回来了,这是不是代表,她已经完全住进了他的心里? ------题外话------ 昨天没注意到,今天才发现chsiying给二斗送了一朵花,么么哒,感谢,o(n_n)o* 第三十九章 她没敢开口 “暨东哥,今天我不想回去,我想去你那里……”夏含玉依偎在许暨东的怀里,一双白皙的手抚摸着许暨东的胸膛,暗示的看着他。 她和他之间除了半年前的一次醉酒,许暨东还从来没有碰过她,这让她的心里没有底,她很清楚,许暨东心甘情愿的碰她了才代表真正的接受了自己。 现在,她等到了许暨东的一点点转变,眼睛亮闪闪的看着他。 许暨东轻笑,伸手拉下了她的手,反握在手心里,爱怜一片:“很晚了,我送你回夏家方便一些。” 夏含玉微微失落,心里有个地方忍不住了,反问:“暨东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怎么会?” “那为什么你一直都不碰我!还是……你嫌弃我身材不够好?” 许暨东深吸了一口气,不由蹙眉,握住夏含玉的手都是温暖:“含玉,不要乱想,在我心里,你不是一个随便的女孩,我只想把这些事留在婚后,所有的好,我都会加倍的补给你。明白吗?” 夏含玉垂着眸子,点了点头:“明白。” 许暨东都这么说,她要是再提议下去反而嫌的她多么随便了,心里有闷气,但她也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是自己的金主,她不能,也不敢发火。 到了夏家,夏含玉站在门外没有进去,等许暨东下了车,她一下子扑了过去,圈住了许暨东的脖子献上了红唇。 四唇相对,许暨东看到这个和夏含笑拥有差不多一张面孔的女人,心里竟忍不住一动。 他知道,夏含玉现在没有安全感,急需要证明什么。 他带着惯有的强势气息回应着她,一记火辣而缠绵的吻许久才结束。 夏含玉面带幸福的潮红,深情脉脉的看着他,最后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印下一个吻,甜蜜的道了一句:“晚安。” 许暨东轻点头,目送着夏含玉走进了夏家,出于习惯问题,他接过刘博之递过来的手帕轻擦了嘴角,上车离开。 和许暨东分开的崔丰,有些醉,根本不能自己驾车,今天又没有带助理,只好让会所的小弟给自己找了代驾。结果小代驾给他迟到半小时。就在崔丰准备下车回大厅的时候,一道俏丽的身影匆匆跑进了停车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的车,小心翼翼的问:“是崔先生吗?” 看着眼前小小的姑娘,崔丰有些怀疑的挑眉:“你是代驾?” 被崔丰这么询问的姚嘉嘉更加确定了,猛烈的点了点头:“是我,走吧。” 崔丰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讥讽环胸,直接说道:“你走吧,我不需要你。” “为什么!”姚嘉嘉情绪激动,她千里迢迢赶过来,结果人家说不需要,总得有个理由吧? “我的车,从来不准女人碰。”崔丰已有醉意,可是在这样的原则下丝毫不糊涂。 姚嘉嘉磨牙,仔细打量这个男人,长的有些似曾相识的英俊,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不过,他长得再英俊,刚刚的高傲讥讽也让姚嘉嘉对他无半分兴趣,她最烦这种爱装的高傲男,烦人! “先生,上车吧,你醉了,现在在胡言乱语。”姚嘉嘉看着崔丰有些红意的脸,直接白了一眼,坐上了驾驶的位置。 崔丰站在车侧,看着那个像是泥鳅一般溜入自己车内的女人,怒火一下子上来,打开驾驶位置的车门,吼道:“我给你三秒钟,你给我下车!” 他的车怎么可能让一个女人碰!更别说是这种身材平平,长相平平,甚至有点无赖的女人碰! 姚嘉嘉伸手挖了挖被震的有些发麻的耳朵,翘了翘嘴角看他:“我劝你抓紧上车,除了我,这个时间点,你是找不到代驾了。” 这都凌晨三点多,要不是为了多一点的钱,姚嘉嘉也绝对不会出来,所以这单生意,她必须做成! 这么无赖,准备硬开霸王车的女人,崔丰还是第一次见,气的不轻,咬牙指了指姚嘉嘉:“算你狠!” 这要是放在平时,崔丰如何也不会放过敢这么对他的人,但他今天太迟了,回去还有急事,没时间和她耗,只好压住心里颇大的火意摔开车门,上了车。 姚嘉嘉笑着发动了车,嘴里不由嘟囔:“爱摔就使劲摔,反正不是我的车。” 说着,一踩油门,朝着目的地开去。 等到这一单生意搞定后,姚嘉嘉顶着严重疲惫的双眼回到了公寓。 刚开灯,夏含笑坐在小客厅里还没有睡。姚嘉嘉让夏含笑吓了一跳,就连困意都少了不少,忙问:“都要天亮了,你怎么还没睡?” 灯亮了,夏含笑抬头看了一眼灯,起身看了一眼姚嘉嘉,张了张嘴:“我……我睡不着……” 这么惊心的一天,她怎么能睡着? 今天已经过去了,还有两天,她就要被迫回到许暨东的身边,她的心乱极了,怎么能睡得着? “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事了?” “嗯……”夏含笑答应了一声,抱歉的看着姚嘉嘉:“我可能要被公司辞退了。” 姚嘉嘉一愣,以为夏含笑是担心房租问题,忙摆手安慰:“啊,这样啊,没事,辞了是他们公司没有眼光,再找就好了,你在这儿安心住着,房租我解决。” 夏含笑摇了摇头,贝齿磨着嘴唇,本想告诉姚嘉嘉她要搬走的事,但想到姚嘉嘉太累了,还是没开得了这个口,只是转移话题说了一句:“出去这么久,很累吧,我给你接杯水吧。” 看着夏含笑因为接水时微微露出的腹部,姚嘉嘉从夏含笑的手里接过水时还是不能收回视线,不由问:“含笑,你肚子上的疤痕究竟是怎么来的?” 夏含笑一愣,下意识的抚上了自己的腹部:“这是十年前救一个不该救的人时留下的。” “救人?”姚嘉嘉的好奇心一下子被跳起来了。 夏含笑点头,又摇了摇头,轻笑:“很久的事了,等以后有时间慢慢告诉你。” 当年救许暨东而无意中让钢筋划伤肚皮,甚至差一点失血过多而死的事,似乎真的已经很遥远了,遥远的都快忘记自己当初哪里那么大的勇气去救那个男人。 她想,要是给她一次回到过去的机会,她还会救他,但绝对不会接受他任何一分好!没有那些好,他也不会有今天的伤痛。 第四十章 三天还没到 夏含笑和姚嘉嘉都一夜没睡,两人谈心谈了很久。姚嘉嘉最近小说很惨淡,已经开始找各种兼职,房东太太已经催了很多遍,要是她这个月不按时交租,那她就得搬出去。 姚嘉嘉很苦恼,撑着下巴坐在沙发上看着夏含笑,不由叹了一口气:“你是不知道,就我现在做的代驾这份工作,真是什么人都能遇见,昨晚遇到一个姓崔的先生,更是蛇精病的厉害。” “怎么了?”听到姚嘉嘉的形容词,夏含笑有些哭笑不得。 姚嘉嘉想到昨晚那个蛇精男的行为就忍不住咋舌:“你是不知道,他先是提出来他的车不准被女人碰,后来送他回去,妈蛋,那个混蛋竟然把代驾费扔在地上让我捡!简直有病!” 这是一种羞辱的行为,但姚嘉嘉并没有觉得很耻辱。她从来不掩饰自己的爱财,她就是担心昨晚天黑,那个男人扔出的钱她捡的不全。哎,可惜了,应该再好好找找的! 算了,不开心的事姚嘉嘉也不想多想,忙转脸看着夏含笑:“对了,我朋友给我两张电影票,后天我们去看电影吧。” “后天……”夏含笑一愣,呢喃出声,最终还是决定把事情告诉姚嘉嘉:“嘉嘉,我后天要走了,这段时间真的谢谢你的照顾。” 这个消息突然的让姚嘉嘉一怔,似乎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抓住夏含笑的手问出了声:“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忽然要搬走?” 夏含笑不想提这个话题,就像不想回忆救许暨东的事一般。她会告诉嘉嘉所有事,但现在不是时候,她只是找了一个借口搪塞了过去。 在这个凌晨快要天亮的时候,两人说了很多话,姚嘉嘉挽留了夏含笑很久,到最后,两人都困倦的熬不住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睡着了,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才昏昏沉沉的醒过来。 今天姚嘉嘉没有事,洗漱完毕对夏含笑说:“我帮你收拾行李吧,反正我也没有事。” 夏含笑也整理好了自己,点头:“好。” 姚嘉嘉走进卧室把夏含笑的行李箱和常用的包都拿出来,她负责整理装饰品,夏含笑负责整理衣服。 姚嘉嘉整理的时候无意发现一张黑色的名片,看清上面的英文,忍不住惊叫出声:“含笑,你是怎么有这个的?” 夏含笑看着姚嘉嘉手里那张方颜辛给自己的名片,让她的神色弄的有些发愣,不由问:“怎么了?很特别吗?” “我天,我的含笑,so公司你都没有听过吗?so啊,就是那个走在世界顶端的跨国公司啊!”姚嘉嘉情绪很激动,又忍不住对夏含笑的无知翻白眼。 夏含笑本来就不关心这些,不知道这些当然正常。她反而对姚嘉嘉的大惊小怪表示怀疑,真的有那么夸张? 姚嘉嘉彻底无视夏含笑了,自顾自的拿着那张名片说着:“这个方颜辛如果不出意外以后肯定是这家公司的掌舵者,你知道吗,so的领导者分为两派,一派是方颜辛的爸爸,一派是方颜辛的亲姑姑,但奇怪的是,方颜辛支持的不是自己的爸爸而是自己的姑姑。听说他的姑姑没有孩子,丈夫也死了,拉拢方颜辛并保证以后给方颜辛继承权呢……” 姚嘉嘉没有停止的意思,喋喋不休的说着。 夏含笑因姚嘉嘉的不受控制,无奈的摇了摇头。姚嘉嘉知道这些,她一点也不奇怪,在她心里,这些八卦的豪门恩怨,就没有姚嘉嘉不知道的。 等到姚嘉嘉知道了这张名片的由来,更是没完没了起来:“含笑,你帮了方颜辛哎,人情不用白不用,正好你现在不是缺工作吗,不如你就拿着名片找他,让他给你安排一个工作。” “以后再说吧,先收拾东西。”夏含笑没有把姚嘉嘉的话朝心里放,淡淡一笑说着。 她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找陌生人帮忙,更不会靠着陌生人的关系找工作,所以,她认为和方颜辛的交点已经到此结束。 等到完全收拾好已经是晚上了,夏含笑躺在床上累的有些喘。手机一直在响,她摸索了一下,便直接接了电话。 “喂。” “夏含笑,你的工作还要不要了?” 突如其来的话让夏含笑微微皱眉,不用猜也知道电话那头是谁,口气有些不善:“高义,如果你想让我再去陪谁,我只能说做不到。” 上次的事,她这辈子也不愿再做第二次。没有受到伤害,但是那种气氛让她反感极厌恶了。 “呵呵,现在攀上大树了,说话都有底气了?夏含笑,你不是恨许暨东,现在是决定回他的身边?”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这是我的事!以后麻烦你别打电话过来了。” 高义这个人心思不单纯,她在他的手下工作,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把她作为打击许暨东的筹码,她虽然不喜欢许暨东,但更讨厌自己被人利用的感觉! 夏含笑说完自己的话就挂了电话,但是高义最后一句:“你会后悔的。”却清晰的传入她的耳膜上。 她没有多想,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楼下,一辆迈巴赫停在那棵粗壮的合欢树下,树荫遮盖了车顶,却盖不住车子流畅的线条和在月光下散发出来高贵的光芒。 这已经是多少个晚上了,他的车总是喜欢停在她公寓的楼下,淡淡的看着她的窗口。 他常在这儿,但却从来没有上去过,或者叫她下来见自己,但是今天不同。 许暨东坐在车内,幽深的目光依然放在属于她的那个窗口,薄唇淡淡的对着耳边的手机吐出两个字:“下楼。” 被手机声吵醒的夏含笑一接电话便听到这两个字,抬眼看了钟表,冷冷提醒道:“三天还没有到!” 他微勾嘴角,声音里是不容置疑的成分:“我是雇主,你觉得你有选择的权利?” 暗握紧手机,夏含笑恼怒的起床拉开了窗帘俯身看了下去。 两道视线如预料中那般,狠狠的撞到了一起。 第四十一章 你是我的药 她的眼睛恼怒的看着窗下,手里的手机却没有放下:“许暨东,现在已经是深夜,你不想睡,请顾及一下别人,我很累。” “你不愿意下来,我不介意上去一趟。”他系上了西装扣子,邪魅的嘴角一勾,下了车。 这下,两人的视线撞击的更直接了。他脸上的似笑非笑,她似乎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许暨东,你疯了!” “我可不怕打扰更多的人。” 眼看着他就要踏步上来了,夏含笑急了,让他这么一折腾,只怕全小区的人都得醒,更不要说卧室里的姚嘉嘉了。看着他颇为无奈,咬牙道:“你等着,我现在就下去!” “别忘了带行李。”他听似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夏含笑在心里骂了一声混蛋,一腔怒火的拎起角落里那个行李箱,轻手轻脚的下了楼,仔细的替姚嘉嘉关上了门。 因为住在二楼,所以下去不费什么劲,一路上她都放轻动作,害怕吵醒邻居。 刚到楼下,看到迈巴赫旁站着的那个高大男人有些怒了,箱子一下子扔在了地上,吼道:“许暨东,你是不是有病啊!” 这都几点了,他还这样折腾她。明明说好三天的,他早不来玩不来,非得卡在大半夜的时候,这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夏含笑一句话骂完,意外的是许暨东并没有动怒,脸上反而带着一抹奇异的笑容看着她:“什么意思?” 那样的笑容让她的心有些发毛,可怒火还没有熄灭,顺口说道:“有病就回家吃药,实在不行去医院!别自己出来当幽魂还拉上别人!” 这一刻的夏含笑因为困倦被扰,火气大的一点点都藏不住,完完全全是最真实的自己。她是生气的,却让许暨东不自觉的扯出嘴角,不为别的,只因为她的真实。 许暨东锃亮的皮鞋忽然朝着她靠近着,在月光下闪着危险的光芒,夏含笑下意识的后退了一句,微微不安:“你……你干什么?” “你不是说我有病吗?”许暨东长臂一伸,后退之间,她的后背抵到了车上,两边是禁锢她的手臂,邪气里带着温柔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 她皱着眉头,疑惑不解的看着许暨东。 “你是治我病的药。”今晚的他格外爱玩文字游戏,垂下的眼眸带笑盯着她的反应。 夏含笑有些不自然,还没来的及察觉什么,许暨东的大手已经抚上了她的脸庞。 “你……你要干什么?”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慌张,想要打掉他的手。 许暨东没有给她挣扎的机会,两人鼻尖相对,气息暧昧流转:“当然是吃药……” “你……”她的脸色一红,偏过脸怒视着他。不偏还好,这么一偏,四唇猛的就对上了。 一双水眸里瞬间盛满了惊慌,已经无处可退,想躲,后脑勺多了一只手扣住了她,加深了这个吻。 “唔……”她伸手拍打着他的胸膛,阻止他的行为。 可是,她所有的力气早就被他掌控,呼吸也全部被掠夺,她根本无力反抗。 深深的一个吻,夏含笑尝到了欲望的味道,慌乱不已。手心已经微微渗出了冷意,整个人僵直的不行。 许暨东是一个有分寸的人,亲热很注重场合,随后便松开了她,将她整个人嵌在了怀里。 “你放开我。”她气息不足在他怀里喘息,发怒的推着他。 他无动于衷,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耳边萦绕的都是他低醇的笑声。 夏含笑皱眉:“你笑什么?” 他微松开她,低头看她:“笑你傻,你觉得现在我会放开你?” 只是一句对她刚刚单纯行为的玩笑话,但却听得夏含笑手脚冰凉,抵在他胸口的手忽然松开了,没有挣扎,冷冷的眼中带着讥讽:“是,我是傻,我是卖给你的,我有什么资格挣扎?你确实不应该放开我,你有权利对我做任何事!” “只是一个玩笑。” “但也是事实!” “你一定要这么说话?”许暨东的笑容猛的收起,浓重的眉头紧凑了几分,看着她问。 夏含笑淡淡一笑,没有再讲下去,十分乖巧:“抱歉,我不应该用这种态度和你说话。” 她暗自自嘲,她不过是卖给人家的高级保姆,有什么资格和他用这种口气说话。 她总是能轻易的破坏许暨东的好心情,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发狠的紧,眼睛里却是无可奈何的神色:“我要的是鲜活的你,而不是一味的乖巧!” 鲜活?在他这里,她还能活过来吗?答案对夏含笑来说是否认的。 “我可以按照你的要求做任何的事,唯独不可以回到原来夏含笑的位置上。”她深吸了一口气,决然的看着他,一字一句说着。 “即使是之前未婚妻,你也不愿?” “是,不愿!” “那你现在呢,你是什么?” “情妇!三年的情妇。” 许暨东一颤,本就冷漠的脸更加冷冽起来:“没想到你这么重口味,竟然喜欢情妇的身份,你确定你禁得住情妇该承受的?” 夏含笑身体微颤,看着他打量自己的眼睛,她怎么可能不明白他口中‘禁得住’是什么意思。咽下不安的口水,别过了脸:“许先生,我喜欢的是三年的期限,不是身份。” 只不过三年而已,三年后,他们分道扬镳,依然没有任何的关系,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罢了。 一声生疏的称呼,一个不经意逃避的动作,还有什么比这个更伤人? 垂在身侧的两只手暗自收紧,苦涩和怒火交织蔓延,明明暧昧的话从许暨东从口中蹦出来却格外凌厉讥讽:“原来如此,三千万我可不想买了个木头人,灵活点!别让我早早的烦你!” 第四十二章 你真主动 指尖疼痛的掐掉了手指上的一块肉,但脸上却硬生生的保持微笑,藏好最真实的自己:“我会努力机灵点,好好……伺候。” 伺候两个字像是针球一般,从她的口中说出来刺得喉咙有些难受,耻辱感无法掌控,越蔓延越多。 这样的她反而惹到了许暨东,鼻间冷呲了一声:“我相信你能做好,毕竟经历过那么多男人,技术应该还不错,你说是不是?” 夏含笑心头的绳子猛的一勒,紧紧的,似乎阻断了所有血液的流通,让她的脸色一下子苍白了起来。 他羞辱她还不够,还要把问题抛给她,让她自我羞辱一番。 “许先生高看我了。”她仰着头,没有心虚,没有愧对,更浓不曾有自卑,但却又说不尽的苦涩。 他确实高看她了,她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有那个本事。可是这话在许暨东的耳边又是另一个意思,觉得刺耳至极,他冷冷看了她一眼,里面有说不出的讥讽,伸手拉开了车门:“上车。” 夏含笑心里为他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而暗松了一口气,低头坐进了车里。 夜色已经进入最浓重的时刻,夏含笑坐在车内看不清车子朝那个方向开去。她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整个人依靠在车窗上,眼睛没有停留在车厢里一秒。 她以为只要她不说话就不会惹到他,但却不知道,这样的她更让他恼火。 夏含笑没有想象过车子究竟会去哪里,但是如何也想不到车子直接去了许暨东的私人住所。 下了车,她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把她带到这儿来,难道不怕被夏含玉抓到吗?还是,他想要的是毫不避讳的两女侍一夫? 她站在大厅的门外迟迟没有进去,直到一只有力的手搭上了他的腰身,冷冽的声音传来:“进去。” “我自己来。”夏含笑借着从刘博之的手里拿过箱子躲开了他的手。 在这个两人曾经浓情蜜意的地方,她本能的排斥和他有任何亲密接触。 这里是噩梦,她一进去似乎就已经看到了往事的种种的再现在眼前。她站在沙发旁,睫毛颤抖的厉害,脸上的神色像是到了亲友的死亡现场一般恐惧。 如果可以选择,她真想转身就逃走。她不能的面对的是过往的甜蜜,还有她曾经失去孩子的痛苦。 这里,她回得来,可是孩子呢,孩子走了,包含她许多期待和甜蜜的孩子随着那个嫁给他的梦想走了,都不会回来了。 她痛苦的咽了咽喉咙,几乎用逃得方式上了楼,耳边的人说了什么,她都听不到。 习惯性的走进曾经属于他们的房间,疲惫和害怕让她大口的喘息着,过去的回忆像是一根麻花一般,在她的心中早就拧成了千道弯曲。 不一会儿,卧室被推开了,他的嘴角噙着讥讽看着她:“没想到你这么主动,我以为你会去客房。” “我……我去住客房。”夏含笑一愣,她刚刚慌乱的忘记了所有事,只记得要上楼,习惯性的走进来,哪里还分的清自己该住哪里。 她伸手要去拎自己的行李,却被他一脚踢到了一边,大手搂住她的腰身不由一紧:“现在才想起来,会不会太迟了,嗯?” 两人的呼吸交织着,他的俊脸近在咫尺,压抑她的呼吸有些困难。 一直固执倔强,甚至不愿在他面前低头的夏含笑这次竟然会有些恐惧,抓住衣角的手不由收紧,一双迷人的眼睛垂着,说不出究竟在想什么。 “说话!”他皱眉,放在她腰上的手用力,迫使她看着自己,他讨厌极了她这副乖巧的模样。 夏含笑失神的看着她,呆愣愣的眼球转动了两下,莫名的冒出了一句:“我饿了。” 此刻,已经接近早晨了,她不想和他有任何的争论,只想拖着时间,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到了天明,他必定是要上班的,这样她才能安稳的休息。 许暨东的目光带着不明的意味在她的身上打量着,松开了掌控她的手,丢下了一句:“收拾好自己,下楼吃早饭。” 听到他的话,她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这样是不是证明,今天她可以逃过一劫? 第四十三章 这是义务 早餐很简单,普通的小米粥加几个简单的小菜。 夏含笑一直吃不惯面包牛奶,所以一年前住进这里时,许暨东交代李妈尽量准备中式早餐,后来她不在,这样的早餐倒成了他的习惯,一直没换过。 李妈亲热的看着夏含笑,主动给她盛了米粥。夏含笑淡笑,两人都没有言语,但一种亲切感却不言而喻。 许暨东从头到尾没有说过话,吃完了早饭已经七点多了,他用餐布擦了擦嘴角,掠起眼眸看向她:“你今天老老实实呆在这儿,那也不要去。” “嗯,我知道了。”夏含笑听他的口气似乎是要出去,回答的语气都略微轻快一些。 他轻而易举的就感觉到了她的轻松,眉头微微紧蹙,却是什么话都没说,上楼换了一身衣服出门了。 没有了他,夏含笑没有任何顾忌的吃完了饭,帮着李妈收拾了碗筷,随便闲聊了几句。 李妈哪里肯让夏含笑动手,忙接过她手里的碗,笑道:“夫人,这些我来就好。” 李妈的称呼让夏含笑的手一顿,干干露出一个笑容:“李妈,你还是叫我含笑吧,我已经不是许暨东的未婚妻。” 这样的称呼对她来说是一种无形的压力,她不喜欢。 “在我的心里,你就是夫人,谁也取代不了。”李妈正色而又坦诚,说到激动之时,脸上甚至有些怒气:“你不知道,上次那个夏含玉来这里,让我以后不要叫她夏小姐,称她夫人。这样不知廉耻的女人,真不知道先生为什么会喜欢她!” 夏含笑脸上有些尴尬,紧闭的嘴唇似乎在沉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她是许暨东的未婚妻,她提这样的要求没什么不可以,你以后还是叫我含笑,我不喜欢夫人这个称呼。” “这……”李妈顿住了手上的动作,关切皱眉看向了夏含笑:“可是你已经回来了,那个夏含玉应该让位了!你才是许家的夫人。” “李妈,我早就不是了,她才是,听我的吧。”这件事解释起来太过复杂,她只能对李妈这么说。怕李妈问的过多,她露出笑容:“我有些累了,先上去休息了。” 她转身便看到了沙发,稳如镜湖的水眸闪过一丝波澜。心里的恐惧再次钻了出来,这种感觉就好像看了一场电影,只不过电影里的画面是过去痛苦不堪的自己,引发的不是泪水,而是巨大的痛苦。 压抑的上了楼,她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到了客房。那张她和许暨东同床共枕的床,她一想到后来许暨东抱着夏含玉也睡过,她就感到恶心。 刚把行李放到客房,手机便响了。是姚嘉嘉打来了,开口便是对夏含笑的责难。 这也不怪姚嘉嘉,是她走得太急了,连一声招呼都没打。她找了借口后,又对姚嘉嘉道了歉,说了很久,姚嘉嘉才勉为其难的原谅了她。 挂掉电话,夏含笑忍不住舒了一口气。她不想骗姚嘉嘉,但现在却不得不撒这个谎。 收拾好,她又简单的洗了个澡,乘着头发还是湿的的空档,她下楼取了今天的报纸翻看。 本来只是随便的翻一番,却不料一展开,夏寒生和另一个女人的照片占据了整个板块,大的标题十分显眼:夏凌峰之子夏寒生与火旺千金杨雪确定婚期。 夏寒生就要结婚了?这件事来的有些突然,虽然前几日的已经从许暨东口中得知,可是今天从报纸上看到,似乎更真实了一点。 这样的婚姻不用看又是一场联姻,没有爱情可言。夏含笑无力阻止,只希望那个叫杨雪的女人是夏寒生喜欢类型的女人。 接近中午了,她也吃不下饭,躺在客房的穿上模模糊糊睡着了。这几天睡眠本来就不好,加上昨晚一夜没睡,累的很。 她这么一睡就一直到晚上,李妈看她睡得熟也没有打扰她。在个地方睡觉对她来说注定是沉重的,噩梦一直困扰着她。 苍白的大幕渐渐拉下,接近黄昏的时候,许暨东回来了。 推门走进客房看到她小小身躯的时候,许暨东本来有些冒火的心里得到了一丝平息。他回来的时候,主卧没有她和她的行李,他以为她偷偷溜了,却想不到她还是把自己的东西搬到了客房。 “夏含笑,有时候真的需要这么矫情吗?”站在床边,他的浓眉深锁看着她。 她一到这儿先是进了主卧,现在又搬到这儿来,在他看来,必不可少有些矫情的成分在里面。 躺在床上的她痛苦的嘤咛了一声,似乎梦到了什么痛苦的事,眼泪划过脸颊湿了枕头,整个人极其没有安全感的蜷缩着。 他近了她几步,伸手拉开了毛毯盖到她的身上,但是眼睛看到床的一侧放着的那张展开的报纸,握住毛毯的手不由一紧,青筋显露轮廓分明的脸上肌肉明显的抽动了几下。 夏含笑,这就是让你在梦里都流泪的原因? 一阵嫉妒夹杂着的烦躁涌上了心头,他扯下自己的领带,掀开被角压上了上去。 一股重力让她被迫醒来,迷糊睁开的眼睛看到他的瞬间惊醒了,话还没有问出口,那毫无怜香惜玉的薄唇附上她的。 伸手欲挣扎,他阴冷的声音却飘荡在耳边:“现在是你执行情妇义务的时候了!” 一句话,冻住了她所有的动作。没错,这是义务! 第四十四章 本能的害怕 纯属发泄的一夜让夏含笑吃尽了苦头,即使疼,她也咬着嘴唇不出一声。就像他说的,这是她的义务! 昏昏沉沉醒来的时候,许暨东已经不在了,身旁依然有他的余温。她伸手去捡地上的衣服,身上的疼痛让她不由皱了眉头。 昨晚,她能感觉到那个男人的怒火和灼热的情感,他的疯狂真的有那么一刹那让她相信,他还是爱她的。 夏含笑讥讽一笑,他还爱她?这怎么可能,他现在所有心思都扑在夏含玉的身上了吧。 休息了半天,下午的时候拎着手提包出去了一趟。本来只是随便走走,结果兜兜转转还是走到了姚嘉嘉的公寓楼下。比起许暨东的私人住所,这里反而更像她的家。 她低头从包里翻着钥匙,再抬头的时候,夏寒生不知何时出现在楼下,正仰头看着公寓。 “哥……”她的嘴唇一颤,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个男人。 夏寒生没有发现夏含笑在楼下,听到她的声音明显的一颤,尴尬的脸色只看了她一眼便再也承受不住,转身欲逃。 夏含笑匆忙追了上去,拉住了夏寒生的手臂:“为什么要躲?” 夏寒生整个人停住了脚步,但是身上的肌肉却僵硬到不行,垂下去的手不由收紧,微微侧目,声音是以往的温润:“我没有要躲,只是……路过而已。” 他瘦了,脸色也憔悴的很,苍白的手背上似乎可以看到青筋暴起。 夏含笑看到这样的他不由红了眼眶,她心疼自己的哥哥,可是又对他买房子的事很气恼:“哥,我自己能照顾自己,不要再为我做任何事了,我真的不需要。” 他这样,她以后要如何离开他?她连母亲这个唯一的亲人都失去了,如果她还学不会独立,那她还有什么能力靠着自己生活。 夏寒生的嘴唇有些发白,刻意的躲避夏含笑的手,淡淡的笑意里都是苦涩:“我怕,我现在不帮你做这些,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 他要结婚了,这些东西,他在自己有机会的时候想全部都帮她做了。他想把最安稳的东西给她,让她不为钱低头。却不想,自己在做完这些事后会出现财务危机…… “我不需要这些东西,我自己也能好好地生活。哥,你自己好好的就够了……”夏含笑涩涩的开口,她深知夏寒生不爱杨雪,最后却又不得不给这样的祝福。因为他们是同样的,对自己的命运没有一点点办法。 夏寒生扯出一丝笑容,努力的点头,声音出口是那么的艰难:“会的,我们都会幸福的。” 幸福…… 这两个字现在离夏含笑好遥远,心里团上苦涩,她却不愿意让夏寒生看清她的真实的想法,擦掉眼泪的泪珠,点头赞同:“嗯,都会幸福。” 说着,夏含笑忙笑着转移了话题:“吃过饭了吗?一起吃顿饭吧,就当是庆祝你要结婚了。” “好。”夏寒生不去看夏含笑带笑的脸庞,点头答应。 两人的相处一直是很欢快的氛围,夏寒生从来不肯让场面冷下来,但是今天的他们都没有说什么话,两人都是静默的。 午饭吃的很简单,是在夏含笑之前最喜欢的李记粥铺。 两碗简单的红豆粥,几道小点心,加上小菜,很开胃,但是两人吃的无言相对,加了两勺糖的红豆粥似乎也是苦的,难以下咽。 这样温馨的场景让夏含笑想到三年前妈妈也在这儿的情景,喉咙有些疼,一股哽咽忍的让她难受,豆大的眼泪砸到了红豆粥里,紧闭的嘴唇颤抖的厉害。 她的异样夏寒生怎么会发现不了,还没来得及出口安慰,夏含笑软软的声音传了过来:“你还记得上次我们一起在这儿吃早饭的事吗,那时候妈妈还在,她笑的那么开心,她还开玩笑说要把表姐介绍给你,要亲上加亲……” 一句话,几乎戳中了所有的泪点。妈妈的一言一行似乎都出现在眼前。恍惚过后,再认真一想,才明白物是人非说的是什么意思。 “笑笑,阿姨已经走了很久,不要再乱想了,她肯定希望你能开开心心。”夏寒生欲伸手安慰夏含笑,却又暗自垂下了手,握紧了手心,开口安慰。 夏含笑不是一个爱哭的人,事情堆积的却让她有些失控,心里某一块无助到了极点。 她强硬压下心里的悲伤,努力的擦掉眼泪:“嗯,我知道,快吃吧,粥要凉了。” 眼泪这种东西,你越是让它退回去,它越是控制不住。一碗粥几乎是和着眼泪喝下去的,她想掩盖,可是流泪的痕迹却又那么赤裸裸,她狠狠的擦着,压住反胃的冲动,硬生生的逼着自己吃了所有的东西。 下午回去以后,她的眼睛像是核桃一样,肿的不像样。 夏寒生本来是要送她回来的,但她没有答应,自己打车回来了。夏寒生还以为她住在姚嘉嘉那里,夏含笑没有告诉夏寒生她和许暨东之间的事,要是他知道了,应该会内疚的要死。 她回来的偏早,以为许暨东会到晚上才回来。 “去哪儿了?” 她刚松动门把,一道冷冽的一声便传了过来。她整个人瞬间有些不安,侧目答了一句:“出去走走。” 许暨东双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高大的身躯自然的出现在她的面前,一双幽深的眼睛此刻透着危险的光,居高临下的听不出语气,却透着寒意:“你确定只是出去走走吗?” 隐约的,夏含笑感觉他好像知道什么,下意识的紧张起来:“见了一个朋友。” “夏含笑,行啊,现在说谎的本事越来越高了!”她的答案,许暨东的眼睛几乎能喷出火,咬牙切齿的捏起了她的下巴,意外发现她红肿的眼睛,诧异一下后,怒火更盛了:“夏寒生要结婚了,你们的最后一餐吃的如何?是不是就差吃到床上去了?” 夏含笑的水眸倏地睁大,被迫的看着他的眼睛,吼道:“你跟踪我!” 第四十五章 心里没有他的位置(求收) 她的怒火出乎意料的让他冷笑出声:“跟踪?夏含笑,你人都是我的,你以为我需要吗?” 夏含笑的下巴被他挟持着,被迫看着他:“可你还是做了。” 如果他没有找人跟着她,他怎么可能对她做了什么都知晓的那么透彻,说到底,这个男人从来不相信她。 “如果你什么都没做,你会怕人跟着?”许暨东的声音冷的有些恐怖,怒火烧的他眼睛赤红的有些恐怖。 “那你又发现了什么?”夏含笑觉得有些可笑,眼睛里都是讥讽。 他捏紧她下巴的力道不由加重,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发现你去会情夫这一条还不够吗?” “闭嘴!我再说最后一遍,那是我哥哥!不要把那么脏的词用在他的身上!”夏含笑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的拍掉了他的手,像是一只发怒的小野猫怒视着他。 许暨东的手收紧成拳,脸上的肌肉因为怒火鼓动的厉害:“脏?别忘了,你也不过是情妇而已。情夫脏,那你呢?” 夏含笑一颤,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忽然笑了:“即使我是,我也不许你侮辱他。” “夏含笑!”预期的暴怒声传入了夏含笑的耳朵里。 她是故意的,一句话如此分开夏寒生和许暨东的区别,甚至对夏寒生维护万分,他怎么不怒。 “你是我的情妇,我有要求你做任何事,包括去见什么人!” “我是你的,但也只是两年而已。”她的怒火也在,忍不住提醒他。 许暨东蹙眉,在她的心里,是不是时时刻刻算着可以离开他的日期?是不是一想到那天,她就忍不住欣喜若狂? 心里酸涩的厉害,他好奇了,好奇她究竟是如何想的,即使知道答案会伤了自己,他还是问了:“你除了钱,对我,真的其他一点都不剩?” 她空空的眼睛里都是定定的神色,冷笑让嘴里吐出来的话淬了冰:“要不然你以为呢?许暨东,说白一点,我们之间不过是用最脏的东西维系最脏的关系。” 在她的心里,再也没有比钱更脏的东西,也没有比包养更脏的关系。而他们,正是这样。 许暨东高大的身躯一怔,没有了刚刚的盛气凌人,甚至连气势都丧失了。一向坚毅,让所有对手摸不到头脑的男人,竟然有一天会在一个女人面前露出真实的自己,甚至无法伪装。 脏?她竟然只用了一个字就概括了两人的关系。 呵呵,许暨东冷笑,领带紧的他有些透不过气,他急切的扯了扯,几乎一句话也没有留下便走出了客厅,他怕在她这儿还会听到更伤人的话。 夏含笑站在原来的位置动弹一下都未曾有,直到外面有发动车子的声音,她才将视线转了出去。那是她第一次看到那优雅泛着冷光的迈巴赫带着逃跑的狼狈。 心脏某个地方隐隐作痛,白皙的手死死抓着裙角,自语出声:“许暨东,原来你也会有落荒而逃的时候……” 在厨房里的李妈听到客厅里没有了动静,这才走了出来,许暨东出去李妈是看到的,不由担心的问夏含笑:“夫人,先生这是去哪里?” “我不知道。”夏含笑的眼睛放在外面还没有收回来,淡淡的回答了一句。 说完,她什么也不说,转身上了楼。 李妈站在楼下嘴巴张了张,震惊的看着夏含笑的背影。 这还是那个深爱先生,每晚必须等先生回来才会吃饭,才能休息的夫人吗? 以前的夏含笑只要许暨东迟一些回来便会担心的坐立不安,而现在这个淡然的仿佛许暨东只是陌生人的夏含笑真的还是以前那个吗? 李妈以为夏含笑是生气了,等缓一缓后还会回到客厅里等先生回来的。可是没有,到了晚上的时候,夏含笑房间里的灯甚至熄灭了。 等到许暨东回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所有的人都休息了。他的身上散发着酒气走进了夏含笑住的房间。 夏含笑睡得迷糊,一道强烈的气息在自己的鼻息间,浓浓的酒味让她不得不醒过来。睁开眼便看到趴在自己身上的许暨东,忍不住皱了眉头:“许暨东,你起来!” “不……”许暨东闭着眼睛,晃了晃手臂,大手压住了夏含笑的嘴唇,幽深的眼睛带着醉酒的迷离:“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已经醉了,话说的断断续续,夏含笑皱着眉头起身,叹了一口气,欲扶起他:“你醉了。” 许暨东的目光却骤然的清醒一片,一双幽深的眼睛夹杂着伤看着她:“如果真是醉了,那我已经醉太久了。” 这份醉太痛了,没有麻醉的成分,更多的像罂粟,明明知道只能镇痛一会儿,却死死的抓住不肯撒手,即使让浑身都沾满毒素。 夏含笑一怔,并不知道他究竟是真的醉了还是假的,她只知道,现在的他,她不不敢看,却不知道在害怕什么,匆匆转移话题:“我去给你找条毛巾。” “真的回不去了吗?”他忽然抓住了欲走的她,怔怔的问出声。 夏含笑整个身躯一僵,垂下了眼眸,迟迟没有说话。 许暨东何曾低声下气过?现在他在做什么? 许暨东看着她,苦涩都藏在了她的背后,像是自问又像是问她:“在你心里,我是不是连夏寒生的一半地位都没有?” “没有。”夏含笑闭上了眼睛,忽略掉心里的异样直接了当的告诉他。 在她亲眼看到他和夏含玉订婚那一刻,她就告诉自己,这个男人只能是陌生人。夏寒生是她的亲人,他只不过是陌生人,怎么比? 许暨东握紧的手不由用力一收,眼底藏着深不可测的情绪,喉结难堪的哽住,上下窜动了两下,眉心拧成‘川’字,追问:“那有没有那么一点点是有我的?” 真是可笑,他已经可怜到这种地步?竟然有一天会祈求一个女人把自己放进她的心里,而且只需要一点点,不是完全没有,他就知足。 ------题外话------ 亲们,给个收藏吧,求收求收,么么哒o(╯□╰)o,收藏是斗斗的动力,求收,无限的求收中,嗷呜,赏个呗 第四十六章 有客来访 “许暨东,那你呢,你的心里又是谁?是夏含玉,是我,还是那个救过你的女人。”夏含笑轻颤着睁开了眼睛,目光清冷一片。 此刻,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怀着什么心态问,总之心是冷的。 许暨东也显然一怔,似乎并没有想到夏含笑会如此反问他,视线是看着她的,喉结上下窜动了两下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她对他早就不抱什么期待了,怎么可能会因为他的犹豫伤神,露出刹那的冷笑,她拨开了许暨东的手:“我只当你醉了,我去找毛巾。” 只当他醉了?所有的一切,她只当是他醉了,还是她不想要自己的情感。 走进浴室的夏含笑透过梳洗台的镜子看着自己的脸庞,咧开了苦苦的笑容。她多久没有照镜子,以至于看到自己都觉得陌生。脸上的伤疤已经没有了当初的狰狞,却留下了凸出一块的红粉色,脸上的伤疤在变淡,心里的伤疤却越加鲜血淋漓,让她不敢认真的去审视。 她又犯糊涂了,为了清醒,刻意的洗了一个冷水脸才拿着毛巾出去。 等到她出去的时候,许暨东已经不在了,雪白的床单有些褶皱,似乎刚走不久。 伸手理平了床单,她重新躺了上去,眼睛盯着头顶的水晶灯不知道在想什么,很快闭上了眼睛,恢复到了许暨东没有进来时的状态。 他去了哪里,她不关心,除了在床上,他的一切早就和她没有关系,她来,他阻止不了,同样的,他走,她也不会挽留。 她睡了,但是有一个人却是如何也睡不着,坐在主卧的小沙发上,身上的衬衫凌乱的有些魅惑,他的手里端着高脚杯,眼睛却一直看向门板。 他在等,在等夏含笑见他不在,会不会慌乱的找他。久久的,他似乎已经听到了她从浴室里出来的声音,心悬到了嗓门眼,心里竟有那么一丝期待她会过来。 还记得以前,半夜他喜欢去书房处理工作,她醒来的时候看不到他的身影,穿着睡衣推开书房时的神色。 那个情景像是用刻刀刻在脑子一般,如何也掩盖不了。 “原来你在这儿?我以为你走了。”那时的她,松一口气放心的语气还在耳边。 他轻笑:“傻子,我能去哪里?” “我怕,怕一觉醒来,这都是梦,怕我的世界里没有那么好的你。”半夜惊醒的她总是格外的柔弱,就连声音里都染上撒娇的痕迹。 她软软的声音惹的他一阵心疼,推开手边所有的工作将她嵌在自己的怀里,轻啄她的嘴角告诉她:“哪怕是梦,我也会在梦里陪你,一直在你的身边。” 她转过身,环住了他的腰,脸上是现在再也不会出现的笑容。 原来,他们曾经如此幸福过…… 可是现在却像是两块冰块一样,死死相碰却温暖不了彼此。 “许暨东,那你呢,你的心里又是谁?是夏含玉,是我,还是那个救过你的女人。” 她刚刚的问题还在他脑子里回荡,扰的心绪都乱,与其说他不知道这个问题答案,还不如说他从来不敢去想这个答案,他是人,不是神,也有害怕的时候,至于怕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一夜,仅仅相隔一道墙,却是天差地别。第二天早上,许暨东早早去了公司,随后的几天,夏含笑几乎没有碰到许暨东。 闲暇的时候,夏含笑把自己的行李收拾了一番,拿出了压在行李箱最底层的那个上次去夏家取回来的手链。 这条手链便是她救许暨东时带的那条,上面携带了一个小小的樱字,因为当时的火势,甚至有些被烧焦的痕迹。她事后住院的时候就不见这条手链了,本来不是重要的东西,她也没有在意,可是没想到这样的东西竟然成了母亲给她的遗物。 她从夏寒生手里接过这个东西的时候,只知道伤心,却忘记想一想,为什么母亲要把她从小带的东西作为遗物给她。 现在把这小物件拿在手里仔细观看,夏含笑细想,难道这个手链里有什么秘密?还是母亲要借着这个手链告诉她什么? “夫人……”就在夏含笑深思的时候,李妈敲了敲门叫了一声。 夏含笑将手链收进了手心,看向了李妈,笑问:“怎么了?” “那个……老夫人过来了……让你出去呢。”李妈欲言又止的看着夏含笑说道。 夏含笑微微一怔,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李妈是说许暨东的母亲?她不是从来不来这里的吗? 半信半疑,夏含笑还是下了楼。 潘英正坐在楼下小客厅里喝茶,听到楼梯的动静,梳着精致发型的头微微一偏,诧异的皱紧了眉头:“你是夏含笑还是夏含玉?” 刚刚听李妈说夫人在家,她以为李妈说的是夏含玉,可是眼前这个女人,虽然与夏含玉有差不多的一张容貌,但显然在气质上和夏含玉有所不同。 “我是夏含笑。” “呵,夏含笑……”潘英的目光在夏含笑身上扫了几下,随后看向了李妈,训斥道:“你现在糊涂到连自家的夫人是谁都分不清了?” 潘英不喜欢夏含笑,同样,她也不喜欢夏含玉,但是为了表现自己的不满,她明显的偏向了夏含玉。 李妈低着头,还没开口说什么,潘英已经朝着夏含笑先开口了:“你们夏家的小姐们可真厉害,姐姐先攀附暨东,不行了妹妹再来,怎么?现在又换过来了?” 潘英向来是个凌厉的女人,从来不肯让自己处于下风,之前作为她准儿媳的夏含笑为了让许暨东好做,对潘英有容忍讨好的态度在里面,但是现在她不需要了。 “许夫人,这样的问题还是去问你的儿子,如果可以,我宁愿一辈子再也不会走进这里。”夏含笑没有恐慌,直直的看着潘英说着。 潘英眼睛闪过微讶:“你在和谁说话呢?用这种口气!” 夏含笑的目光不变,微微露出笑容:“夫人你是长辈,我用的自然是尊重长辈的口气。” ------题外话------ 不要以为含笑不尊重长辈呦,着实是潘英之前对含笑有些过分,o(╯□╰)o 第四十七章 他回来了 “夏含笑,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伶牙俐齿呢?现在是仗着暨东什么都不怕?我告诉你,我是暨东的母亲,想当我儿媳妇,你夏含笑不够格。”潘英冷笑,像夏含笑这样想法设法的想要攀附他们许家的女人,她见过太多,区区一个夏家,入不了她的眼。 “夫人,你想多了,许家的媳妇,我确实不够格。”夏含笑礼貌一笑,现在,那个位置送给她,她也不会要。 夏含笑如此坦诚的承认倒是让潘英吃了一惊,楞了片刻,冷冷出声:“知道自己不够格就放聪明点,不要纠缠暨东不放,顺带好好管管自己的妹妹,这世道真是什么货色养什么货色!” “你说什么?” “说什么?上梁不正下梁歪听不懂吗?你妈妈就是这么教你抓住男人的?” “请把你的嘴放干净一点!”夏含笑整张脸冷了下来,咬牙切齿的吼着。 潘英如何说她,她都能以长辈之礼待她,但是她的母亲,她绝不容许任何人侮辱! “你跟谁说话呢?”潘英震惊夹着怒火看着夏含笑,从来还没有一个人敢用这种态度和自己说话!更别说那些想要巴着许暨东的女人了。 夏含笑不惊不恐,平静的很:“我只是提醒夫人而已!” “哼,夏含笑,现在真是不一样了!只要你不缠着暨东,我一定不需要提醒,你能做到吗?”潘英的胸口起伏着,目光凌厉的盯着夏含笑,她笃定是夏含笑做不到对许暨东放手。 “这句话夫人还是对许暨东说吧。”如果许暨东同意,那她一定会毫无留恋的离开这儿,甚至会对潘英带着感激。 从始至终,她都不是自愿留在这儿的,只不过潘英并不知道这一点。 夏含笑的态度在潘英的眼里是越发不尊重,怒火几乎一点就着,牙齿咬几乎要崩裂:“你的意思是暨东要留你?在说这话之前,我看你有必要照照镜子,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连一张完整的脸都没有,你靠什么让我儿子留下你!” 夏含笑收紧手心,深吸了一口气,并不想和潘英过多理论:“夫人,我还是那句话,你问许暨东吧,你的问题,我给不了答案,失陪了。” 说着,夏含笑有些疲惫转身,准备上楼休息。 “你给我站住,我没让你走,谁让你走的!”潘英上前拉住夏含笑的手臂,夏含笑下意识的躲了一下,潘英整个人抓空,差一点摔倒在地。 如此狼狈的一下让潘英大怒,一个巴掌毫不留情的扇到了夏含笑的脸上:“小荡妇,仗着能留在这儿,你以为我不敢打你是吧,我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教养!” “……” 潘英这个巴掌极狠,夏含笑下意识抚住了脸,嘴角迅速红肿起来。 偏头再看潘英的时候,夏含笑的目光冷了下来:“您是长辈,这一巴掌我收着,但是教养的问题还不需要夫人来教!” “你……”潘英气的浑身发抖,咬牙瞬间巴掌已经再次伸了出来,却没有打下去,被一道力道死死的控住。 夏含笑没有等到预期的巴掌,不由怔怔的抬头看去。 “暨东……”同时抬头的潘英看到自己的儿子不由微微一愣。 许暨东的眼中有寒意,松开了潘英的手,问:“妈,你怎么来了?” “我……你很长时间没回家了,我来看看。”潘英并不认为自己哪里做错,转身便对儿子笑道。 许暨东深沉的眼睛看了夏含笑一眼,随后便留在了潘英的身上:“你回去吧,这是我的家。” “暨东……你是许家唯一的儿子,你不回去,这是和谁置气?”潘英皱了眉头,她的儿子为什么就不能体谅她一点。 潘英的话忽然让许暨东扬起一丝冷笑:“妈,我是许鸿的儿子,不是许光的,那个家是你和许光的,和我无关。” “你……”潘英的眼睛因震惊睁大的不像话,她怎么也想不到儿子有一天会用这种口气和她说话:“这是你跟妈妈说话的口气吗?妈妈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嫁给我的叔叔也是为我好?”许暨东不由反问。 潘英一哽,从来未被他用这种口气赌过,委屈至极:“儿子,你可从来没和妈用这种口气说过话,你是不是就因为我打了这个女人一巴掌,故意气妈呢?” 夏含笑看着潘英颇为无奈,她什么话没说,潘英也能把她算进去。 “这是事实,不关她的事。”许暨东在应付自己母亲的事上有些疲惫,下意识皱紧了眉头。 “哼,怎么不关她的事?当初你不就是为了她搬出来的吗?现在是不是为了她,家也不回了?” “妈,有些话你非得逼着我说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 许暨东有些烦厌的目光忽然转了过来,凌厉了许多:“在那里,有太多不堪的事,你确定要我说吗?” “你……”潘英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却不敢问下去,她不知道自己的儿子究竟知道了什么,心里莫名的心虚。 “上去吧。”潘英还没有回过神,许暨东忽然转过身对夏含笑淡声说了一句。 等到潘英反应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了许暨东领着夏含笑上了楼,气恼的将包狠狠的摔在了沙发上。忽略到心里的不安,她坚信,自己儿子会成现在这副模样,其中一定有夏含笑的‘功劳’! 到楼上没有多久,李妈便将许暨东吩咐的药箱和冰袋拎了上来。 “你干什么?”忽然被许暨东掌控后脑勺的夏含笑担忧出声,眼睛里都是满满的戒备。 许暨东叹了一口气,四目相对,冷漠的不像话:“帮你敷一下嘴角。” 说着,手上的冰袋已经重重按上了她的嘴角。 “嘶……”夏含笑痛的皱眉倒吸冷气出声。 “疼吗?” “废话!” 他淡淡看着她,脸上是明显的不满,手里的力道却轻柔了下来:“记得疼就好,以后不要用这种眼光看我。” ------题外话------ 感谢chsiying亲一百八十八的打赏和emarrassmetn的四朵鲜花,今天才看到,抱歉。二斗在加快虐许先生的路上,亲们别急哈 第四十八章 替他买领带 下午,许暨东拎着李妈准备好的鸡汤出了门。夏含笑以为他是没吃午饭,拿去公司当午饭。 必然的,今天的午饭还是她一个人。 “夫人,先生对你真好,我只是打电话告诉他,老夫人来了,他马上赶了回来,看来他是怕你被老夫人欺负。”李妈的眉眼上都是挂着笑意站在桌旁开口。 夏含笑本来带笑的脸有些僵硬,手上的动作也顿住了:“他是你打电话通知的?” “是啊,我只告诉他,老夫人来了,先生便急急忙忙赶过来。” “这样啊……”夏含笑自语出声。 他真的是为了自己回来的?所以现在才这么匆忙赶去工作?许暨东真的有这么在乎她吗? 李妈提出的一句话在夏含笑的脑子里形成了一缕一缕的丝线编成的问题,缠绕的让她分不清真假。 她自从搬来这里后,除了出去见了一次夏寒生,她还没有出去过,闲来无事的一天,她看了一会儿书,去花园里散了个步,一天也就过去了。 她想,等会许暨东回来的时候,无论如何应该说声谢谢,今天是他帮自己拦下了潘英更难听的话。 天色已经晚了,没有等到许暨东却等到了姚嘉嘉的电话。 “喂,嘉嘉。”坐在客厅里的夏含笑看了一眼钟表接了电话。 姚嘉嘉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含笑……” “怎么了?”姚嘉嘉的声音除了有气无力,似乎喊了一丝悲切,一向活泼的姚嘉嘉鲜少会露出这种声调。 听到夏含笑问怎么了,姚嘉嘉似乎压持不住了,重重的叹了口气:“我被人利用了。” “什么?”她这么一说,夏含笑更加的不解了。 “今天崔尚约我去医院看他一个朋友,看的那个朋友你也认识。” “我也认识?” “嗯,是夏含玉,她受伤住院了,许暨东在哪儿陪着她呢,我一开始真的很开心和崔尚一起去,可是我去了以后隐隐觉得崔尚喜欢夏含玉,他在拿我气她!”姚嘉嘉还不知道夏含笑搬去了哪里,她话语的重点是后半部分,但是夏含笑却无法忽略前半部分。 她想到了许暨东临走前让李妈准备的鸡汤,原来他不是为了自己回来的,只是为了拿给夏含玉准备鸡汤顺便回来一趟罢了。 看来,道谢是不需要了。 她对他的失望已经太多,这只是小小的一次,可依然不是滋味。 “含笑,我是不是该拒绝?”姚嘉嘉纠结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拒绝崔尚吗?” “嗯……他说他想和我在一起,我是不是该拒绝?他明明喜欢的是那个夏含玉。”上次的联欢会,姚嘉嘉想到了崔尚和夏含玉认识,可是如何也想不到崔尚会喜欢夏含玉。 夏含笑沉思了片刻,深深喘了一口气,说道:“爱情这东西强求不来,宁愿让它残缺一点,也不要去当任何人的替身,最后伤的遍体鳞伤的还是我们。” 她的话深有自己的感触,她何尝不是替身?只不过她替的是十年前的夏含笑,自己替自己,世间总是有无数荒唐的事。 第二天早晨,一夜未归的许暨东意外的出现了在饭桌上。 “早。”夏含笑脸上异样的神色,下楼时依然不冷不热的打着招呼。 许暨东无视她的问好,盯了她许久,莫名的问了一句:“昨晚睡得好吗?” 夏含笑坐了下来,接过李妈递过来的豆浆,随口答道:“很好。” “最近有没有和朋友联系?”他挑眉又问。 夏含笑知道他想说什么,只是不拆穿:“嗯,有电话联系过。” “空闲时你可以出去走走。” “算了,我在这里挺好。” “是真的好,还是勉为其难?” “对于我这样的人,哪里都一样。” 她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这让他的眉头不由一皱:“卡放在你卧室的桌上,需要什么刷它就好。” “谢谢,不过我应该不需要。”她淡笑,礼貌而又疏远。 “夏含笑,你是打算把自己闷在这儿永远不出去是吗!”许暨东心头莫名的染上了一阵火意,咬牙问。 夏含笑手里朝着自己嘴里送粥的汤匙不由一顿,冷淡的目光看向了许暨东:“如果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上次不过出去一次就惹怒了他,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她可以做到在这儿两年不出去。 “呵……”许暨东冷哼了一声,抽过餐布轻拭嘴角,一双深入潭水直视着她:“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给我脸色,耍小脾气的女人,收起你的埋怨。” 夏含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许先生,你误会了,我没有。” 这个男人太难伺候了,她就连顺着他都成为一种任性,她还能说什么? “上去换身衣服,陪我去趟商城。”他只是冷眼瞥了她一眼,至于她的话有没有听进去,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夏含笑虽然很不想去,但她知道这个男人现在情绪很不佳,最好还是不要惹怒他为好,上楼换了一件较为简单舒适的休闲装便坐进了他的车里。 领着她在商场逛了一会儿,商场的负责人在许暨东的耳边耳语了几句,许暨东点了点头,示意了负责人一眼才转身对夏含笑说道:“我过去一趟,帮我挑条领带。” 夏含笑点了点头,也不问许暨东什么事便朝着男士领带的方向走了过去。 百货小姐看夏含笑的一身朴素的打扮也不上去招呼,只留着夏含笑自己一个人看。 各色的领带入眼,她伸手摸了摸触感,挑了两条。 之前常常帮许暨东买领带,她多少还懂一些。什么样的适合他,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他带上他挑的领带总是格外的适合,这时的她总看着他傻乐。 “为什么这么喜欢买领带?”他圈住她,醇厚的声音似乎只是昨日。 “你的事业我无法帮忙,这种细节我希望可以为你做。”她躺在他的怀里,伸手摸着那领带笑的一脸幸福答道。 等到许暨东从商场的另一端回来的时候便看到夏含笑一个人摸着领带发呆的情景,不知她想起了什么,忍不住出声提醒:“挑好了?” “……”夏含笑脸上一阵慌乱,害怕被看出心思,忙错开视线点头:“嗯……” 第四十九章 她的心思 看着她手里的两条浅色条纹,许暨东什么也没说,刷卡付了钱,自然的牵过了她的手:“走吧。” “去哪儿?”夏含笑有些发蒙。 “买一些补品。” 听到他说要买补品,夏含笑的第一反应就是买给夏含玉的,心里有些抗拒:“你可以自己去,我有些累,想回去休息。” “夏含笑,你又在耍什么脾气?”许暨东微皱眉头,不悦都显露在脸上。 夏含笑轻舒了一口气:“我没有,我只是有些累了。” 他让她替夏含玉挑补品是不是有些过分了?明明知道两人互相仇恨的关系。他不想拆穿是吗?那就让她说透吧。 “夏含玉不喜欢吃补品,这一点,我认为你作为未婚夫很清楚。”她的目光清亮的看不出一丝情绪波动说着。 许暨东一怔,目光有些古怪:“谁说要买给夏含玉的?” “不是给她?” “你的朋友告诉你了?”许暨东没有回答,反问出声。 昨天在夏含玉病房他是碰到夏含笑的朋友姚嘉嘉的,今早吃饭的时候,他几次想套她的话,不就是想要知道姚嘉嘉是不是把事情告诉她了。 “其实……”夏含笑不做声,许暨东觉得自己有必要说几句。 “就算买给她也没什么,她是未婚妻,你有必要顾及她,但我不想陪同。”夏含笑耸了耸肩打断他的话。 他的喉头一哽,眉头微拧:“你不在乎?” 她低头摆弄自己的衣袖,听到他的问话,她忽然抬头露出了纯粹的笑容:“我为什么要在乎?” 以前,他是有多喜欢她脸上干净的不能再干净的笑容,可是这一刻,这笑容里真的一点嫉妒怨恨都不包含了,他却觉得碍眼的很,更让他的问题显得有些可笑。 他重新包裹她的手,也不管她又没有在听,伸手拿起货架上的补品看着:“你爸爸最近身体不太好,下午拿一些补品回去一趟。” “他不会想见我。” “你不去怎么知道?你终究是他的女儿。” 夏含笑苦笑:“正因为我是他的女儿,所以我比你清楚。” “真的不去?”他又问了一次。 虽然夏凌峰是偏心,看她的目光从来没有慈爱,更是将她从小寄养在外公外婆家,但是她的学费生活费这些基本费用全部都是夏凌峰报销的,在感情上,他对她没尽到父亲的责任,金钱上却付了一点责任,就冲着这一点,她也不能完全放下他不管。 夏含笑有些动摇了,但是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转而看向了许暨东问:“你不怕我见哥……见夏寒生吗?” 她知道,许暨东不喜欢她见夏寒生,更不肯相信她和夏寒生之间只是单纯的兄妹关系,那现在为什么肯放她回去了? 许暨东低头看她,精光漠然的眸子闪过一丝狡黠:“他出国陪他的新娘挑选婚纱了。” 夏含笑讥讽一笑,果然,这个男人什么都是事先做好准备的,恐怕夏凌峰身体不好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只不过刻意挑了夏寒生不在的一天让她回去一趟罢了。 这样也好,现在夏含玉也不在家,她只要把东西送到就好了。 “这个我来。”付款的时候,夏含笑刻意将那几样补品挑了出来。 既然是要她送,那当然得又她付钱。许暨东是夏凌峰二女儿的未婚夫,而她现在却…… 总之,这份钱不能让许暨东给。 就在她倔强的时候,许暨东瞥了她一眼,一语道破了她的窘状:“你有钱吗?” 夏含笑一愣,下意识伸手捏了捏衣角,似乎刚刚才想起来,她现在是个身无分文并且没有工作的穷光蛋。 许暨东刷了卡,夏含笑坐进车里的时候,贝齿磨着嘴唇有些艰涩的开口:“那个……把账单给我可以吗?我有钱还给你……” “用我的钱让你感到这么不舒服?”他冷哼了一声,一双冷眼死死的盯着她。 夏含笑依然咬着自己的嘴唇,没有说话。除了这两年的关系,她真的不想和他如何纠缠,尤其是在她最窘迫的金钱上。 “如果你一定要还的话,我不介意你用另一种方法还……”他微微偏头,鼻尖似乎碰触着她的脸颊,下巴有意无意的摩挲她圆润的肩头,男性气息在她脖颈间萦绕不去。 夏含笑的身体一僵,她不是傻子,怎么会听不出来许暨东话里的意思,收缩在膝盖的手心不由冒出了一阵冷汗,没有偏头,长睫毛却不受控制的颤抖:“不了……我……我有钱了,会把钱给你。” 她现在已经是他情妇的身份,可是她不想在多欠一笔。更明白,再多添这一笔,这个男人可能会提一些过分的有些变态的要求。 她本来就处于紧张的状态,一只凉意十足的大手忽然罩上了她的腰身,吓的她差一点尖叫出声,整个人忍不住颤栗一下。 “有这么怕我?”许暨东不悦的扯了扯讥讽的嘴角。 夏含笑依然不支声,漂亮的唇瓣嗫嚅了几下,明显紧张的很。 “快些过去吧……等会等会迟了,天黑就不好了。”夏含笑匆匆转移话题,有意无意的躲开他的手。 许暨东没有收回自己的手,反而将她拉的更贴近几分,看向前面的司机,薄唇微启:“开车。” 现在正是盛夏,天气比较炎热,但她的手心却不停的冒着冷汗,车里又打着极低的冷气,身上很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好不容易到了夏家,知道许暨东不会陪自己进去,快步下了车,隔着车窗冲他招手:“再见。” “晚上八点,准时接你,不要多呆。” 第五十章 回到夏家 夏含笑进了夏家却是安静一片,就连家里的几个佣人也不在。 放下手里的补品,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从夏凌峰的房间里传了出来。没有多想,夏含笑忙推门走了进去。 夏凌峰咳嗽的厉害,整张脸因为咳嗽也变成了酱紫色,似乎要把肺都咳出来了。 “你没事吧。”夏含笑忙接了一杯水走了过去。 夏凌峰根本就没有想到夏含笑过来,苍老的眼睛闪过一丝诧异,可还是伸手接住了杯子,灌了一口,气息才稍微稳了一些。 夏含笑蹙眉,眼睛在床头柜扫了一圈,问:“没吃药吗?” “嗯……”夏凌峰闭着眼睛,层层叠叠下垂的眼皮还在颤抖,简单的回答:“只是咳嗽而已,不是什么大问题。” 夏含笑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有病就得去医院,不能拖着。” “我知道,最近事情多耽误了而已。” “什么事比身体还重要?” “哎,寒生要结婚了,什么不需要准备?含玉在这段时间又不小心摔伤了腿,也需要照顾,忙起来就没有头绪。” “嗯……你多注意一些吧。”夏含笑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心里冰凉一块,转身准备出去:“我给你买了一些补品,放在了客厅里,先走了。” 她同样是夏凌峰的女儿,她关心自己父亲的身体,可是夏凌峰呢,在她的面前没有一句关心的话,无论是言语还是神色里都是对夏寒生和夏含玉的担心,这样厚此彼薄,想让夏含笑不难受都很难吧。 “含笑,你等等……”就在夏含笑要走的时候,夏凌峰叫住了她。 这还是夏凌峰第一次叫自己,以往也不过是以‘你’来代替名字。 夏含笑努力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转过了身:“怎么了?” 夏凌峰放下了杯子,眼睛里都是严肃抱歉:“许暨东的事,我很抱歉,含玉太喜欢他了……许暨东一直在找一个叫夏含的女孩,说来也巧,含玉只不过多了一个玉字,这是他们的缘分,我只能用自己的办法让许暨东相信含玉是那个女孩,我不能……不能看着含玉痛苦。” 夏含笑收紧了手心,原来夏凌峰知道所有的事,只是不知道,其实那个女孩不叫夏含,而是叫夏含笑。 夏凌峰处处替夏含玉着想,甚至为了夏含玉让她付出了那么重的代价,只是因为夏含玉是他的女儿。那她呢,她夏含笑也是他的女儿啊。 “看来,我今天是来错了。”夏含笑咽了咽喉咙,慌张的想要藏住所有的情绪,却做不到。 她带着一颗需要亲情的心来了,可是夏凌峰给她的是一盆冷水。 “我给你带来的伤害……我只能说抱歉,我会给你好好物色一个好男人。”夏凌峰干干的开口。 夏含笑咬住自己的嘴唇,匆匆转身,只留了一句:“不必了。” 她出了大厅,脚步越走越快,最后以逃跑的姿势冲出了夏家。 一路的奔跑让她的衣服微湿,额头渗出了汗水,而脸上早已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 她忘记了许暨东所说的话,并没有站在那儿等着,只是一路奔跑,似乎已经脱离夏家很远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辆银色的兰博基尼一直跟着她的身侧,不紧不慢,她停下了,那车也停下了。 “嗨!”车窗摇下,方颜辛带笑的脸露了出来,友善的打招呼。 夏含笑胸脯因为奔跑剧烈的喘息着,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他,情绪并不是很高。 “你不记得?餐厅?”方颜辛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挑眉出声提醒。 “哦,是你啊。”夏含笑微微恍悟,没了后话,脸上的情绪随着声音渐渐的落下,白皙的脸上又是一阵失神。 方颜辛的眉角上挑,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抚上了自己的下巴,自问自的出声:“看来遇到的不是时候。” 夏含笑似乎并没有听到方颜辛的声音,又觉得和他并不认识,只是看了他一眼,迈步继续朝前走,倒是不跑了。 方颜辛的车子缓缓的开着,还和她保持平行的速度,他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看着她问:“上次之后你怎么没有联系我?” 夏含笑步伐很快,可是再快也快不过车子,又加上刚刚跑了一阵子,腿早就有些酸了,眼睛直视前面说道:“因为我没有需要帮助的地方。” “是吗?我听说你被辞了,夏含笑。”方颜辛诡异一笑,俊逸脸上的神色极其的蛊惑。 夏含笑整个人顿住了脚步,诧异的问:“你怎么知道?” 这个男人究竟是谁啊?他怎么知道她被解雇了?还有,她好像没有告诉过她的名字吧…… 夏含笑终于给了一点反应,方颜辛脸上的笑容变浓:“你没有听过一句话?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噗……”夏含笑一时没忍住,露出了笑意。 这句普通的俗语让方颜辛并不标准的普通话说的十分好笑,她短暂的忘记刚刚的事,听到方颜辛的口音,想到了姚嘉嘉之前给她介绍的信息。 这个方颜辛是在国外长大的,今年被派到国内考察,这也难怪他的国语讲的并不是很标准。 “可以把你的手机借给我一下吗?”方颜辛下了车,饶过车子来到她的面前。 他个头很高,夏含笑仰头看了他一眼,以为他要接电话,自觉他不是坏人便把电话给了他。 方颜辛接过电话不是打电话,而是输入了一串号码,反手交给她的时候说:“我想,我的号码你已经弄丢了。” “……” 夏含笑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她和他很熟吗?都到了互留电话的地步。 “要不要我送你一程?”方颜辛指了指自己的车,脸上勾着笑意问。 夏含笑没有搭陌生人车的习惯,摇了摇头:“谢谢,不必了。” 方颜辛耸了耸肩,被拒绝了倒是不胜在意:“那好,有需要帮助可以打给我,包括……如果需要工作。” 第五十一章 把他捡回去? 夏含笑完全忘记了许暨东交代的话,一个人漫无目的走在大路上,上了天桥。 桥下是来往的车辆,晚风带着入骨的凉意,一头散落在肩头的头发被吹起一层一层的,打在她的脸上,遮盖了脸上丑陋的伤疤,这样的她所带着的美感吸引了周边几个男人惊艳的目光。 没有人上去打扰这样的她,画面太美,让人不愿去轻易破坏。 她扮演乖巧累了,也想好好休息一会儿,就让她什么都不顾及的放纵一次吧。 天已经黑透了,她才回去。客厅里并没有许暨东的身影,她暗自松了一口气,上了楼。 她的卧室里并没有开灯,黑暗暗的一片,安静的让她觉得有些压抑,她伸手摸了摸开关。 “啪”一声,灯亮了,一个高大的身影也显现在眼前。 许暨东一动不动的坐在她卧室的小沙发上,英俊的脸上淡漠的看不出一丝情绪。 “你怎么在这儿?”看到许暨东在这儿,夏含笑止不住的诧异的问。 “这是我家,我不在这儿在哪儿?” “这是我的房间。” “你不觉得你的话有些可笑吗?这里有什么不是我的。” “……” 夏含笑被他梗住了,他说的没错,这里是他的家,什么都是他的,包括她。 “我不是让你在夏家门口等我?这么晚去哪儿了?”许暨东的声音里难道的夹了一丝关心问。 夏含笑避开他的眼睛,并不打算说真话:“哦,我忘了,随便走了走。” “是吗?”许暨东怀疑的挑了挑眉头。 “嗯。”夏含笑闷闷的回答。 许暨东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自然的走到了她的身旁,伸出手:“吃过晚饭……” 他的话还没说完,因为她自然的闪躲一下子停住了。 夏含笑没有任何刻意的成分,只是当他伸出手的时候,她的脑子一下子便闪过夏凌峰的话,本能的躲了过去。 许暨东伸在半空中的手还停留着,脸上本来稍微柔和一些的线条又硬了起来,就连声音都不由变冷:“夏含笑,你就这么抗拒我?”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她反问。 “真话!” “是!” “夏含笑!” 看着眼前暴怒的男人,夏含笑暗自讥讽的勾了勾嘴角,是他要听真话,说出来了,又这么气恼,真难伺候。 “如果这话让你不开心了,我可以换一个答案,你需要吗?”夏含笑用尽职的态度对他说。 这样的她是那么的讨厌,甚至让许暨东有些厌恶,恨不得把这样的夏含笑生吞活剥了,可还是尽量的压住了自己的脾气:“有些话,是不是真话,我想你很清楚,我也很清楚。” “什么意思?”夏含笑不解了。 许暨东伸出手将她拉近,她整个人被圈禁了怀里,整个背都贴在他宽厚的胸膛,还没来及挣扎,他空出来的手出现在她的眼前,一松,一根银晃晃的项链出现在两人的面前,项链下端坠着他们的婚戒。 “还需要我说的更透彻一点吗?”他的嘴角明显带着笑意,等着她慌张露出真心的模样。 这枚戒指,被她扔了,他一直留着,现在却出现在她的卧室,不是她舍不得拿回来又是什么? “许暨东,你这是什么意思?”夏含笑嘴角一勾,态度明显和刚刚有所不同。 他的大掌一用力,她整个人旋转了一圈,两只大手搭在她的肩头,四目相对,不容许她有片刻的逃脱:“夏含笑,如果你对我没有感情,你为什么留着?” “我想你误会了。”她的眼睛也直直的看着他,没有任何的闪躲或伪装:“这枚戒指是夏含玉送到我手上的,并不是我要留下的。” “你说什么?”他眼角的笑容一顿,意想不到的但让他的嘴角染上难堪的僵硬。 夏含笑从他的手上抽出那枚戒指,垂着眼眸看着它:“我从来没有想留,我扔掉的东西,我为什么还要捡回来?” 她扔掉的?她说她扔掉的?除了这枚戒指,她还扔掉了什么! “夏含玉给你的?”许暨东忽略心里那一份尴尬,收紧手上的力道问。 那枚戒指在夏含笑的手里熠熠生辉,她扬起脸冷笑:“她说是你让她给我的,让我别纠缠你,怎么?这不是你的意思?” 其实,夏含笑心里清楚的很,这枚戒指绝对不会是许暨东让夏含玉还给自己的,但却反问,只不过是间接的告诉许暨东一些事。 许暨东伸手捏紧了她的下巴,拧掉她的冷笑,眼神无比复杂:“这不是我的意思。” 他是绝对不会说这些话的,至于夏含玉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得好好问清楚! “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不过是一枚过去的戒指罢了,要是许总喜欢,这样的戒指可以拥有一屋,喜欢送给谁都可以。”她带笑,漂亮的指尖一松,戒指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圆润润的滚进了沙发边。 许暨东迅速的伸手去接那枚戒指,却还是错过了。那只漂亮的八克拉的戒指乖巧的躺在沙发旁,闪着夺人的光芒。 他深沉的盯着她许久,松开了钳制她的手。锃亮的皮鞋朝着沙发的方向走了过去,弯腰捡起了那枚戒指。 夏含笑沉静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波澜的看着他,垂在身侧的手不由收紧。 这些日子以来,夏含笑没感觉到什么,但她之前问他‘有没有看清自己的心’问题却让许暨东越加明了 这次,他想跟着心走一次。 “即使是被扔掉的,还可以捡回来,只要你说愿意,它是你的,我也是你的。”他握住她的手,那枚戒指又闪着诱人的光泽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他沉稳的双眼里带着询问:“重新戴上它,我们重新开始。” ------题外话------ o(╯□╰)o,该肿么破…… 第五十二章 十年前救你的是我 他眼睛里的认真让夏含笑诧异了那么一秒,甚至差一点就以为他说的是真的。嘴角勾起一丝苦涩,其实无论许暨东说的是不是真的,夏含笑给出的答案都一样。 “抱歉,我不愿意。”她静谧的眼睫毛垂着,抽回了自己的手,眼睛里平静就像没有湖绉的湖面。 许暨东握住她的手还僵持在半空中,另一只手抓住的那个婚戒显得有些落寞滑稽,结实的喉结一下子卡喉咙里不能动弹丝毫,他是伪装自己情绪的高手,只这小动作还是出卖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夏含笑,你想清楚了?” “我一直都很清醒,我不愿意。” “给我一个理由。” 夏含笑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的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浅笑吟吟:“我不爱你了。” “……” 我不爱你了…… 我不爱你了…… 我不爱你了…… 简单的五个字像是魔咒一般,在他的脑子里嗡嗡的吵闹不停。这句魔咒更是箍住心脏的紧箍咒,越来越收紧,挤压、绞痛,似乎让人的呼吸都停住了。 曾经不远,也只是一年前,她也是这副笑容,一丝改变都没有,但是吐出的话却是那么不通,在他心里面产生的感受也那么不一样。 “夏含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许暨东有些挫败,颓废的手带着一丝颤抖箍住她的肩头,一双黑眸直直看着她:“留在我身边,我可以给你要的一切。” 这样的夏含笑,让他觉得陌生,似乎并不能掌控了。 他的受伤,她似乎看到了,却没有受到一丝波动,平静的不像话:“你真可怜。” 他一怔,手上的力道明显加重,她更近了他几分,鼻尖相触,明明离的那么近却看不到彼此眼中究竟带着什么。 “你说什么?”他拉下脸来让她回到以前的位置,她竟然说他可怜? “靠钱,靠权力留住一个女人,这样的男人不可怜吗?” “呵,你应该很开心,这些不都是你想要的?”许暨东讥讽,这些都是夏含笑想要的,他怎么可能会忘。 夏含笑淡笑:“你错了,我之前爱的是你这个人,从来不是你的钱,或者你的地位。” “……” 许暨东没有说话,她脸上的神色像是在讲过去的一件往事,看的许暨东蹙起了眉头。 “但是我不爱你了,我就再也没有留恋的。”她松了一口气,偏过头,阻止住自己要发红的眼眶。 “一切都不迟,我们分开不过一段时间,但只不过半年,到底什么把爱消磨的干干净净?”这句话,几乎是从许暨东的口中蹦出来的。 “从我失去孩子开始!”只一秒,连考虑都没有,夏含笑便回答了他。 这个答案是早就注定的,那个孩子是她最大的伤痛,也是她和许暨东之间最大的障碍,现在,她住在这儿,每天都得重温一遍那种痛苦,提醒她,她是恨这个男人的! 她的身体有些发抖,转身一瞬,眼泪便出来了。她拉开房门,这间客房里的光线正好扫在楼梯上。 “这是案发现场啊,我怎么会忘记你是如何丢下我!许暨东你忘了?”夏含笑说着,眼睛里染上了赤红的恨意,步步逼近:“你告诉我,你爱的夏含玉,她的孩子如果出事了,你不会放过我,你那么绝情的,甚至连一句解释都不给我就抱着她离开,你知道我在客厅躺了多久吗,你又知道我哭了多久,无助了多久?” 眼泪脱框而出,她颓废而又缓慢的坐了下来,抱住了自己的身体,失去孩子的冰冷似乎又一次袭击了她。 那个绝望的夜里,她哭着喊救命,可是许暨东抱着夏含玉再也没回来过,这栋房子又在偏远地区,外面夜里根本没什么人,她就像是鬼魂一般,在幽夜凄厉的哭着,却无能为力。 “什么都不知道的你,要我用什么爱你?”她脸上带着泪,咬牙冷笑,面部有些狰狞的抬头看着他。 那眼神是冷箭,一下子便戳中了许暨东的心脏,宽厚的手掌都是冰冷,脸上也失去了几分血色。不知用了多大的定力,他才稳住自己,不让自己踉跄后退。 “那个孩子我从来不知道,含笑,那不止是你的痛,那也是我的痛。”许暨东弯下腰,将受伤的她嵌在自己的怀里:“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弥补……” 夏含笑嘴角溢上冷笑,伸手推开了他,恶狠狠的:“别做梦了许暨东,我没有傻到把自己再放到你的脚下让你踩一次!” “相信我一次这么难?”许暨东的手握成拳,他是个藏情绪的高手,但如果仔细的捕捉,幽深眼睛里的受伤的痕迹却那么显而易见。 夏含笑吸了吸鼻子,抬手抹掉了眼泪,反问:“那如果我告诉你,十年前救你的那个是我,你信吗?” “……” 许暨东皱着眉头,紧闭着嘴唇,虽没有回答,但是他脸上的神色已经告知了所有的答案,他不信。 “呵,你也不信我,我为什么要信你?”讥讽爬上了嘴角,她的眼泪似乎怎么也擦不干净了。 许暨东,我的实话只说一遍,可你却不信。 “含笑,你一定要这样?这件事的根本没有可信度。” “原来是这样……原来没有可信度。”是啊,谁能想到事情就那么巧,全部都撞到了一起,真实的反而成了假的,让人不敢相信。 “当我没说。”夏含笑眼眶溢满了眼泪,却笑了:“你该相信你的未婚妻,这些话你也该对她说,而不是我,她也为你怀过孩子,而且是你的救命恩人,不是吗?” 这一下似乎戳中了许暨东的软肋,心里对夏含玉的愧疚又涌了上来。他欠夏含玉的,同样的,他也亏欠夏含笑的。 “给我一段时间,让我安顿她,我会给你最好的。”许暨东不管她是浑身的刺猬,死死的将她拥进了自己的怀里,承诺出声。 夏含笑一点反应都没有任由他抱着,如此动人的承诺在她的耳朵里却成了笑话。 “你的一切,我都不稀罕!放我走,就是你能给我最好的。”她麻木的用手推着他的胸膛,眼睛里的冷静和冷漠让人不敢直视。 第五十三章 不像他的他 “放你走?”许暨东咬牙,眼睛似乎能蹦出火花:“做梦吧!” 夏含笑漠然的看着的他,玫瑰唇张了张,无奈出声:“许暨东,这样苦苦纠缠有意思吗?” 他们强迫的在一起,不过最后都让对方不快乐罢了。 可在许暨东心里,哪怕看不到快乐,他也不能容忍夏含笑离开自己,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夏含笑,你记住,你只能是我的!其他任何人,你想都别想。”许暨东捏住她的下巴警告。 他给她最高贵的台阶下,可是她不愿意,那他就用最强硬的方法留住她。但这其中,他何尝不是带着一丝狼狈不堪。 “啪!” 他摔门而出,留个夏含笑一个决绝的背影。 “许暨东,为什么你不信……”她所有的倔强终于退下,颤抖的闭上了双眼,浑身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瘫软了下来。 又是一个人的夜,客厅里的大钟一下一下撞击,发出巨大的声响,在这所宽大的房子寂寥的响着。 沉睡的夏含笑死死的抓住被角,额头渗出了许多细汗,墨黑色的长发在白色的枕巾上妖娆的甩动着,噩梦似乎总是不能轻易的放过她。 现在已经是半夜,房间被轻轻的推开,一屋子都是她细细的呢喃。 走了的许暨东又回来了,难受归难受,但终究想到今天李妈不在别墅,怕她一个人不行,冷着张脸回来了。 “放手!不……”她死死的掐着被角,没有已经拧的不能再紧,可是就是没有醒来的痕迹。 “夏含笑,夏含笑!” “孩子……” “夏含笑!” 她越来越痛苦,许暨东伸手拍了拍她冰凉的脸颊,她却丝毫没有醒来的痕迹。 他猛的抱起她,整个人依在床头,让她躺在自己的怀里,用手拍着:“夏含笑醒醒,夏含笑,醒醒!” “唔……”夏含笑痛苦的嘤咛一声,似乎有转醒的痕迹。 许暨东收回了自己的手,一双黑眸幽深的看着她。 夏含笑微动,后面是坚硬的肉墙,偏转头,一双水眸撞到许暨东的眼睛时,她整个人不由慌张一躲:“你怎么在这儿?” “你做噩梦了。”许暨东淡淡说了一句。 夏含笑一错愕,刚刚做了什么噩梦,似乎现在又出现了,她的胸口起伏了两下,张了张嘴,并未说话。 许暨东盯了她一眼,起身脱掉了身上的西服,微松袖口的纽扣,自然的躺了下来。 “你要睡在这儿?”夏含笑脸上带着梦靥后的潮红,皱眉问。 “不可以?”许暨东挑眉。 “这是你家,你睡哪儿都可以。” “还好你有认知。” “过奖了。”夏含笑淡瞥了一眼身后的大床,起身套上了睡衣的外衫就要下床。 许暨东伸手一扯,她整个人重新躺倒了原来的位置,紧紧的贴在他的怀里,他低头看她:“去哪儿?” “我睡沙发。”夏含笑没好气的回答。 许暨东冷哼了一声,嘴角邪魅的很:“夏含笑,我想要的,你以为你躲得了?” 夏含笑躺在他的身下,四目相对久久,仰头看着他,忽然拉下了自己衣服的肩带,麻木的开口:“来吧。” 她闭上了眼睛,眼角明显带着一份隐忍,似乎让许暨东碰是一件多么脏的事。 这事要是放在平时,许暨东一定大动肝火,捏着她的下巴说一些难听的话,不过今天,他没有。 他居高临下的看了夏含笑一眼,随后重重的摔回了夏含笑的身边。 两人并排睡在大床上,四只眼睛都看着天花板,安静的房间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显得有些诡异。 “睡吧。”许暨东忽然翻身,把她拥入怀中,安静的说了这么一句。 这样的他,没有强迫的他太不像许暨东,夏含笑皱着眉头,黑亮的瞳仁注视着他。 他的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整个人埋在自己的怀里,伸手拉过被子盖在了两个人身上。 即使刚刚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忽略,他还是没有忽略掉夏含笑做噩梦的场景。明显,她今天是恐惧的,她梦境的事,他并不敢问,害怕那个源头会是自己。 他只是想心疼她,别无其他的想法,可是夏含笑好像并不领情。 这一天吵闹到了最大化,但是第二天也平静到了最大化。饭桌上,一切似乎和平时都没有什么两样,昨天的事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想出去工作。”夏含笑低头吃饭的时候,忽然说了一句。 “工作?” “嗯。”她想赚钱,虽然不够还这个男人的,可自己的生活上总不至于越欠越多。 许暨东掠起眼眸看着她:“我在许氏给你安排份工作。” “不要,我自己出去找,这一点上我希望你尊重我。”平日里面对他,夏含笑已经够了,她不想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出现在他的眼前。 “可以,不过希望你时时刻刻谨记安分两个字。”许暨东脸上的肌肉动了动,淡漠的脸上看不出是什么神色。 夏含笑深吐了一口气,点头:“嗯。” 她并不赞同他的话,但这时候只有点头,他才会放行。 第五十四章 遇到熟人 工作哪里是那么容易找的?夏含笑找了几天也没有找到。她本来就没钱,几天下来,车费和餐费几乎花掉了她所有的钱。她意识到不能这么盲目的找了,用电脑查了资料才知道凌海大厦那儿有招募会,简单吃了点面包,抱着试试的心态她就去了。 夏含笑早就把方颜辛放置脑后,根本没有想到会在招募会上遇到他。 坐在so公司的临时面试室里,夏含笑有些紧张,真是想不到方颜辛这样的高层也会来当面试的主考官。 “夏含笑,好巧,我们又见面了。”方颜辛转动手里的笔,脸上一派温和。 夏含笑不自然的捋了捋头发,微微垂目:“是很巧……” “我上次不是存了我的号码?让你联系我怎么不联系?” “我……” 她并没有向方颜辛救助的打算,她和他还没熟到那种地步,怎么会联系他。 “面试可以开始了吗?”憋了半天,夏含笑只说了这么一句。 其他几个面试官看了方颜辛一眼,等着他给出答案。 “开始吧。” 坐在方颜辛左侧的一个中年妇女翻看了几下夏含笑的资料,推了推眼镜有些刻薄的开口:“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在招公关部职员,你这样的脸……” 那女人并没有把话全部说完,但是什么意思,没有人不清楚。 夏含笑下意识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抬眼看了过去:“公关部难道就是看脸的吗?” “……” 她这样的话一问出来倒是让几位面试官都一愣,面面相觑。 公关部本来就是看长相的,可让夏含笑这么问出来,却又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坐在中间的方颜辛一直没说话,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看着夏含笑,嘴角却微微勾起。 那女面试官好像并不喜欢夏含笑,又抛出了问题:“小姐,你的简历上没有相关的工作经验,你认为你如何胜任?” “是的,我没有这方面的工作经验,但我希望贵公司给我一次机会。”夏含笑说的很诚恳,她确实很是需要这份工作。 “抱歉,我不能给你一个肯定的答案。”那女人直接摇了摇头,作为公关部的主管她可不愿意冒险。 其他几个面试官见那女人给了一个否定的答案,随后都没有说话,默认了女人的答案。 夏含笑的眼睛闪过一丝失望,两只手心里的冷汗发冷。看来,今天是没戏了,她还得继续找。 “既然公关部不行就换个部门。”一直没说话的方颜辛放下了手中的笔,看了面试官一眼,又看了一眼夏含笑,开口:“我缺个秘书,就用她吧。” “……” 几个面试官又是一怔,方颜辛的秘书可算是高职了,远远比公关部值钱,多少女博士的简历都不通过,眼前这个容貌甚至有残缺的女人凭什么胜任?何况有这样一张脸的女人出去应该也只是丢方颜辛的脸面,退一万步讲,她没有任何工作经验,总会引起非议。 除了这几个面试官,夏含笑也是一愣,一双漂亮的眼睛带着震惊看着方颜辛。 夏含笑的工作只因为方颜辛的一句话就解决了?如此轻易? 直到她走出了招募大厅,她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本来应该直接离开的,可是又想到了什么,便一直坐在大厅里等着,直到所有的招募都结束了,她才朝着刚刚的面试室走去。 “那个……我可以和你说几句话吗?”夏含笑敲了门,看着面试室的方颜辛开口。 方颜辛看到复返的夏含笑愣了一秒,随后礼貌的点了点头:“可以。” 其他几个面试官古怪的看了夏含笑一眼,也先后散了去。 房间的门被关上了,里面只有夏含笑和方颜辛两个人,她才开口问:“我只是想问,你让我去你们公司上班,是不是有私人意思在里面,是不是因为我上次帮了你?” “不能说绝对没有,但更多的,我想看到的是你的实力,如果你做的不好,我依然会辞掉你。”方颜辛似乎看出了她的后顾之忧,双手插进了西装裤口袋里,脸上带上了认真的肃然。 果然,他的话刚结束,夏含笑就松了一口气:“谢谢你,我会珍惜这次机会的。” “很好,明天九点,公司准时报到。” “我的,我记住了。” 终于找到工作了,夏含笑显然轻松了很多,一直保持一个弧度的嘴角也不由上扬。回到家的时候,她也顾不上搭理李妈让她吃水果,匆匆的进了自己的房间。翻箱倒柜了好一会儿,寻找一件明天能上班的衣服。 挑了半天,除了夏寒生给她买的两身职业装,她几乎没有正式服装,看来领工资后,她得在衣服上好好的花心思了。 许暨东从公司回来便看到她在翻找衣服,宽厚的后背抵在门上,一派悠闲:“在找什么?” 夏含笑抬眸看了许暨东一眼,回答道:“我在找明天上班的衣服。” “工作找到了?” “嗯,so公司。”免得他多问,夏含笑一次回答了。 许暨东的黑眸紧紧的盯着她:“去公司面试的?” “没有,在凌海大厦面试的。” “很好。”许暨东忽然露出了一丝笑容。 凌海大厦那儿的面试会,他们许氏今天也在。在哪儿招聘的不过是些文员罢了,这样的工作很适合夏含笑,也很令人放心,最起码文员里男人是很好的。 夏含笑觉得许暨东的笑容古怪的很,但也没有搭理他,等一会儿,他自己会走。 可是久久的,这个男人没有走的痕迹,反而更近了她一分,从她身后圈住了她的腰。 “做……做什么?”夏含笑的身体不自然的一僵,说话里都透着紧张。 许暨东薄唇一勾,磨蹭着她小巧的耳垂:“你说呢?我以为我有多想你,你能感觉到。” 这几天两人虽然同床共枕,但也只是单纯的睡觉,但是现在身后男人那么明显的反应她是能感觉到的,脸色微红,不自然的嘴巴张张合合,却没有吐出一句完整的话:“我……” “唔……”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许暨东已经抚住她的脸吻了下去,用心动证明近在咫尺的想念。 ------题外话------ 谢谢emarrassmetn亲188打赏和一张四分评价票,谢谢似水年华,永恒唯一亲一张五分的评价票,感谢,么么哒。 第五十五章 掩盖那些痕迹 一早,夏含笑站在梳洗台前,身上已经穿戴整齐,扣好了所有纽扣,可脖颈间仍有殷红的痕迹遮盖不住,微微皱了皱秀眉,从架子上拿了一条纱巾系在脖子上才好一些。 匆匆吃完早饭,夏含笑匆匆朝着地铁站走去,拒绝了许暨东送她一程的‘好意’。 她一进公司的大厅,无疑的,所有的人都以一种诧异的目光看着她,去人事部办理相关手续的时候,有些女人知道她是方颜辛新来的秘书。相互呲之以鼻一笑。 夏含笑对这些冷笑视而不见,办理好了手续后就去了方颜辛的办公室报告了。 她的办公桌在方颜辛的办公室外,工作内容也不算太难,第一天工作,她难免有些不适应,方颜辛让秘书长把基本需要做的告诉了夏含笑便放心让她工作了。 坐在办公桌上学习了一个上午的电脑软件,夏含笑有些腰酸背痛,不时的捏捏自己的手臂放松一下。到了午饭的时间,夏含笑却没有要休息的意思。 方颜辛结束了上午的办公,抬手看了看手表,再看看玻璃外刻苦的女人,起身走了过去。 “还不会?”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让夏含笑吓到了,肩膀一顿,转身看向了方颜辛,有些抱歉:“不好意思,我还是不会……” “没事,先去吃午饭,下午继续也不迟。” “我再看看吧。” “现在是休息时间,我带你去员工餐厅看看,以后你直接过去就好。” 人家老板都说到这份上,夏含笑也不好拒绝,只好合上了电脑,舒了一口气:“那好吧。” 本来只是过来吃一顿午饭罢了,夏含笑如何也想不到会引起多大的轰动。她一进餐厅,所有人齐刷刷的眼睛都放到了她的身上,其实倒不是看她,而是方颜辛。 方颜辛这种级别的向来是不会来员工餐厅吃饭,一般都是秘书提前订餐,直接送到办公室,不过现在看来,夏含笑还不知道自己工作范围内还有这么一件事。 “你喜欢中餐还是西餐?”方颜辛向来都受人瞩目,倒是没把这些目光放在眼里,拿起菜单直接问夏含笑。 夏含笑还在诧异中,忽然接收到方颜辛的询问,一时有些呆住:“……” “那就西餐吧。”方颜辛看着她的模样不由一笑,招来了服务生,吩咐了几句。 不一会儿,简单的牛排加几个小甜点便送上来了。 “需要来杯红酒吗?”方颜辛折起餐巾的时候,抬眼问了她一句。 她忙摇了摇手,拒绝道:“不用,我对酒精过敏。” “那好,吃吧。” “嗯。” 方颜辛一直在用一种熟人的态度和她说话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但是夏含笑却有些许不自然。 她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吃完饭的时候,久久不见服务生上来结单,十分不好意思的询问了一句:“那个,餐费到哪里结算?” “呵呵……”她的话让方颜辛笑出了声,放下了餐巾,凑近了她几分,眼中的温和显而易见:“这里是so的员工餐厅,直接过来吃就好,不需要钱。” 夏含笑的眼睛睁的大大,似乎没有想到饭也能白吃。整市除了这一家公司,恐怕没有其他公司敢这样干了吧? 其实作为一家跨国公司,这只是so给员工的一个福利罢了。 下午的时候,方颜辛按了内线,让夏含笑进来一趟。 “经理,有什么事吗?”夏含笑礼貌而又公事化的问。 方颜辛随手将手里的文件递给了夏含笑,说道:“你把这个拿去打印一份,然后交给宣传部。” “好。”夏含笑恭恭敬敬的打开文件准备拿去打印。 本来已经转身的脚步在看到文件上的名字不由一愣,忽然又转了过来,问了一句:“经理,你打印夏含玉的资料干什么?” “这是so今年打算启用的代言人。”方颜辛在忙,只是抬头回了一句,并没有把这些事放在心上。 夏含笑答应了一声也没有再问,只是看到资料上’清纯玉女‘的标签不由讥讽一笑。 她还真看不出来夏含玉有这个特点,看来许暨东这一年里把她捧的挺红。 她利索的打好了资料交给了宣传部,正好快赶上了下班时间,秘书长却给了她一份地址,让她去银座大厦去取下个月展览定置的邀请函。 这本来不应该是她做的,但是秘书长实在找不到人便把这件事交给了她,夏含笑倒是不知情,当做分内事去办了。 她以前也常去银座大厦,所以很轻易的就找到地点和取到邀请函,抱好那一袋子的邀请函,刚准备走,一道熟悉的声音滑过耳膜。 “嫂子,你究竟想要那种的?我看深蓝色邀请函那张就不错。”这个声音除了夏含玉还能有谁? 这个声音,夏含笑能轻易的辨别出来,但是回答夏含玉的声音,夏含笑却听不出来。 “还是不要深蓝色的吧,我爷爷比较传统,他觉得婚宴还是用红色请帖的比较好。” “杨爷爷真是的,明明蓝色比较好看,很显你的气质啊。” “呵呵,是吗?” 夏含笑听到夏含玉叫嫂子,心想应该是夏寒生的未婚妻吧。 结了账,夏含笑没有多逗留就要走,不过这时显然有人看到她了。 “夏含笑!”夏含玉一瞥,没想到真的是夏含笑,厉声喊住了夏含笑。 夏含笑的脚步只是顿了一下,连停都没有停,直接迈步离开。 “你……贱人!”夏含玉追出了几步,没有追到,咬牙骂出声,又转而问店员:“她来干什么?” “哦,这位小姐是来取so集团的邀请函的。” so?那个今年刚到国内发展,急需扩展国内市场那个? 夏含笑现在是在哪儿工作是吗? 夏含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本来的怒容瞬间平复了下来,勾起了一丝阴毒的笑意。 “她是谁?”杨雪看着夏含玉盯着离去的女人,不由问出声。 “还能是谁?这世上有两个夏含笑吗?她就是那个勾引大哥那个!我的亲姐姐!”夏含玉说的颇为咬牙切齿。 杨雪一惊:“她就是夏含笑?” “怎么了?” “没,没什么。”外界传闻夏含笑和夏含玉最起码有八成相像,可是眼见以后,化了妆的夏含玉和夏含笑几乎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 那个叫夏含笑的,脸上伤疤那么狰狞,真不知道她是靠什么勾引寒生的! 杨雪咬着嘴唇,有些愤愤不平的想着。 第五十六章 我们要个孩子 几天平淡而又忙碌的生活,夏含笑已经累到不行了。本想着回家洗个澡好好休息一番,但有的人偏不让自己如意。 她刚出公司,那辆熟悉的车子就停在了门口,她本来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是车窗摇下,那个男人熟悉不能再熟悉的脸,她怎么也不会看错。 “你怎么来了?”夏含笑快步走了过去,问。 许暨东坐在车内,看着她一副不想让人看到的模样,眉间染上了一丝不悦:“上车。” 夏含笑下意识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一双水眸朝四周看了看才坐进车里。 车子开动了,坐在她身边的许暨东,微微偏头看她:“夏含笑,我就这么拿不出手?” “什么?” “你在害怕什么?”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轻握住她的手问。 夏含笑气息一紧,没有挣脱他的大手,但眼睛直直的看着他:“我害怕的太多。” 她确实害怕,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不想刚来公司没有多久就让人说闲话,更不想让人知道,她在给别人做情妇! “你说。”这个男人没有要给她退路的意思,浑身散发出冷意看着她。 “许暨东,给我留一点自尊吧。”她垂下了眼眸,叹了一口气,莫名的说了这么一句。 许暨东脸颊上的肌肉动了几下,抓住她的手又紧了几分,将她的手完全收拢在自己的手心里,一言不发。 两个人明明是十指紧扣,心却觉得那么远。 车子没有开往住所,而是开往了一家餐厅的停车场。 下车的时候,夏含笑问了一句:“来这儿干什么?” “吃饭。”他简短的回答。 她当然知道来这儿吃饭,可是她想知道的是,今天为什么要出来吃。不过,最后她还是没问,随着许暨东走进了餐厅。 她喜欢吃什么,许暨东还记得。 第一次和许暨东吃饭的时候,他给她点了一杯红酒,却不料她对酒精过敏,刚吃完身上就起了红疹子,当时吓坏了他。从那以后,他倒是记住她所有的喜好,包括她喜欢几分熟的牛排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夏含笑确实饿了,吃的很认真,几乎没有抬过头。她伸手拿过杯子喝水的时候,发现邻桌的一个大概三四岁的小男孩嘴巴一张一合的吃着沙拉,大大的眼睛圆溜溜的盯着夏含笑,可爱极了。 那小男孩发现夏含笑也在看自己,忽然冲夏含笑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意。 夏含笑接收到小孩子的示好,有些受宠若惊,嘴角不自觉上扬,眼睛盯在孩子身上没有松开的痕迹。 许暨东看她僵持着动作不动,视线随着她的看了过去,一个小男孩正朝着夏含笑示好,夏含笑脸上都是柔柔的笑意。 如果,没有后来的这些事。他和夏含笑还安然的在一起,那他们的孩子应该也有一岁了。有夏含笑这样的母亲,他这样的父亲,他们的孩子绝对是人中龙凤,可再如何,那也只是如果,而生活里,从来没有如果这个词。 许暨东幽深的眸子越发的深邃起来,放在桌子上的手指有些僵硬,他的手握住了夏含笑放在桌上的手,看不出什么情绪:“我们……我们也要一个孩子吧。” “……” 夏含笑忽然转过眼睛看向他,一双清澈的眼睛里都是诧异。 许暨东握住她的手越发紧了,心也越发紧了,从她的最真实的反应看,她从来没有想过会要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她真的,真的厌恶他到一次机会都不给的地步? 夏含笑没做任何的回答,但也足够让许暨东心里不舒服。回到住所时,她一言不发,许暨东也没说什么,显然这顿晚餐吃的并不是太愉快。 晚上,他压在她的身上,四目相对,眼睛里带着一些渴望,声音沉沉的重复了一遍在餐厅里的话:“我们要个孩子。” 夏含笑这次没有被他的话吓到,一双眸子镇定到不行,她不作答,她太了解这个男人,她给出的答案不是他想要的,他会动怒,最后火还是烧到自己的身上。 这一夜的他,极尽温柔,每个动作里都带着怜惜。一个吻给的都那么缠绵,她的眼眶颤了颤,一滴泪莫名的滑落了出来。 他的吻再灼热,也吻不暖一颗已经凉透的心。 一场迤逦结束,她侧过身去看他的睡颜,伸手,却迟迟没有抚上他的脸,看的怔怔的,喃喃出声:“许暨东,我们之间再也不会有孩子。” 她坐了起来,脸色漠然的拉开身旁的抽屉,从药板上扳下一颗白色事后药送到了自己的嘴里干吞了下去。 她吃了药,闭目让苦味消散。 睡在她身旁的许暨东缓缓的睁开了清醒的眸子,没有一丝熟睡的痕迹。夏含笑所有的言语和动作都入了他的眼,他以为她今天不回答,最起码没有多么抗拒,但没想到,她只是不告诉自己答案,心里却很清楚,她自己的决定是什么。 她就这么不情愿?这么的为难吗? 许暨东暗自收紧了拳头,喉结因为痛苦上下窜动了两下,他宁愿她愤怒的告诉自己不愿意,那最起码证明,她还是愿意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可是她没有。 她已经不需要他了,哪怕是做一个和两人相关的决定,她也能如此干脆利索,她的心里,是否真的一点他的位置都没有? 许暨东心头钻上了一阵凉意,甚至带了一丝恐慌。他从来都不否认,自己是自私的,他仗着夏含笑的以往对他的深爱,他以为无论如何,在以后,她都会变成以前的夏含笑。可是今天的她,却让他不确定心里的答案,那丝恐慌如何都忽略不掉,他甚至连打翻她手里的药,拆穿她秘密的勇气都没有,他会害怕,害怕夏含笑冷着一张脸反问他:“我凭什么替你生孩子?” 是啊,她凭什么替他生孩子?他不是她的丈夫,甚至连未婚夫也不是。 许暨东一夜未睡,早上发现身边的人有动静了,他侧身阻住了她起身的动作。 “我要上班。”她皱了皱眉头说着。 他依然没有放开她的意思,一手揽住她的腰身,一手轻捏住她的下巴,询问:“夏含笑,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第五十七章 我会做到坦诚相待 夏含笑没有欺骗:“有!” “以后坦诚面对我,我不喜欢欺骗的感觉。”他不问什么事,只是提了一个要求。 夏含笑微勾嘴角:“坦诚?这样东西适合情侣,我们并不是,等你能做到坦诚那天再来要求我吧。” 说完,她的笑容迅速冷却,推开许暨东的手臂进浴室洗漱。 等到她再出来的时候,许暨东已经穿戴整齐了,只差一条领带。 “给我搭一条领带。”许暨东的手扣着袖子上的纽扣,抬眼看了她一眼。 夏含笑拉开了放领带的柜子,从里面挑了一条灰色的,刚扬起来,许暨东便皱了眉头:“换一条。” 他以前挺喜欢灰色的,她刚刚拿的领带,她没见他带过一次,才拿起来询问他要不要,结果他好像并不是那么喜欢,难道一次不戴就当废品躺在里面了?真是奢侈。 夏含笑暗自咂舌的时候又拿起了几条领带,但是许暨东不满意,直到她拿起了之前她给他买的,他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就这条。” 夏含笑觉得今天的许暨东有些古怪,眼睛里带着怀疑的看着他,熟练给他系上了领带,最后不知是无意的还是恶作剧,脑子里滑过第一次给他打领带的情节,手上的力道不由一紧。 “……”许暨东的脸色瞬间变了一个颜色,强大的镇定力没有让他轻咳出声。 夏含笑是故意的,如愿看到他的脸色,这才松了松领带,笑的一点都不抱歉:“不好意思,力气有些大了。” 她给许暨东打了不知多少回领带,怎么也不可能犯这种错误。这种故意的小动作许暨东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动了动薄唇,倒是不和她计较:“没事,以后还长着,多注意。” 还长吗?他们之间的期限已经快满一年了,不长了,还有一半就结束了。 她这样想着,却不知道许暨东话里是另有别的意思。 吃完早饭,她先送许暨东离开再收拾文件去上班。按照习惯送许暨东到门外的时候,她将包交给了刘博之,准备转身回屋,但一双大手却压在了自己的肩头。 她不解的回头,他的气息便压了下来,一记告别吻落在她的玫瑰唇上。 夏含笑一怔,这是之前的习惯,她送他上班,他总是怜惜的吻她过后才肯走。而现在,他们并不需要如此…… 片刻火辣结束后,许暨东粗糙的指腹抚摸着她的脸颊,脸上却是肃然、认真:“我会对你坦诚相待。” “……”夏含笑呆滞的看着他,似乎明白他的话,又像是不明白他的话。 看着清晨小情侣热吻的场景,刘博之颇为尴尬,轻咳了一声,恭敬道:“boss,走吧。” 夏含笑怔怔的被吻,又怔怔的看着他离开,脑子里还是他那句‘坦诚相待’。显然,她并没有搞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只是隐隐觉得那里不对。 上班进电梯的时候,方颜辛双手插在口袋里,两条健硕的长腿迈着利索帅气的步伐走了过来,他的身上没有一个公司高层的严谨,全部都是绅士的气质。 “早。”方颜辛浓眉上扬,一记轻佻的笑容上唇。 在so素来讲究公平,所以公司里没有专属电梯,高层和小员工都是共用几台电梯,所以方颜辛出现在夏含笑面前也并不是那么奇怪。 “早。”夏含笑报以一笑。 “听说秘书长昨天让你去银座取邀请函了?”方颜辛看似无意的问了一句。 夏含笑还不知情,诚实的回答:“嗯,已经取回来交给秘书长了。” “夏含笑,有件事你必须要有认知?”在只有两人的电梯里,方颜辛双手环胸,凑了夏含笑几分说道。 夏含笑的身体下意识向后倾斜了一下,发问:“什么?” “在这个公司里,除了我,其他任何人交代你的事,都不是分内的事,你要拒绝。” “额……”夏含笑有些半知半觉,垂着的眸子因为意识到什么而上扬:“你是说,昨天的事不是我该做的?” 方颜辛眼睛里一副‘你还不是特别笨’的神色看着她,瞬间证实了她的猜想。 昨天秘书长让她去银座哪里拿邀请函,她还以为没有多少,结果去拿的时候才发现是整整一大袋,哪里能拿?她是扛着袋子回来的!她还在想,当方颜辛的秘书真不容易,还要做苦力,万万没有想到,这只不过是秘书长找不到人,临时搪塞给她的。 “方总,谢谢你。”夏含笑动了动嘴巴,还是表达了自己心里的感谢。要不是方颜辛告诉她,她以后可能还要做好多次这样免费的苦力。 方颜辛淡淡一笑,丝毫没有上司的架子:“没事,下次注意就好。” 两人说话中,电梯已经到了办公的楼层。电梯外站了一个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见方颜辛出来了,忙迎了上去,递出自己手里的文件:“方总,这是夏含玉的资料,其他的后续资料我会跟进。” “很好,慢慢找,不急。”方颜辛的温和是针对所有的人,哪怕是没有见过几次面的下属,他依然如此。 跟着方颜辛走进了办公室,夏含笑特意的看了一眼坐在办公桌后一言不发的方颜辛,不知道是不是她敏感了,她总觉得方颜辛似乎对夏含玉格外的感兴趣。 她去交文件的时候,她明显看到方颜辛桌子上放在夏含玉的写真和几部影视作品,就连随意散开在桌子上的资料,她也轻易扫到了夏含玉的名字。 方颜辛该不会喜欢夏含玉吧?夏含笑用笔头抵着自己的下巴琢磨着,抬眼看了一眼大厅里不知何时换上去的海报。 海报上的夏含玉,一手扶着额角的碎发,一手搭在自己的腰间,尽显小女人的味道,夏含玉这张脸不知道是因为化妆,还是后天又雕琢了,明显已经和夏含笑不太像了,一般人看到夏含笑脸上的伤疤,根本就不会把她联想到夏含玉亲姐姐上去。 夏含笑想的紧,内线电话响了几遍才回过神,匆匆接了起来:“方总,怎么了?” “你进来一趟。”方颜辛淡淡的声音从话筒的一端传了过来。 夏含笑抬头,隔着玻璃看向了方颜辛,四目相对,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在夏含笑的心间划开。 ------题外话------ 最近忙着存稿和完结文的番外,自己还有一大堆事,所以留言会看,但是如果没时间回,亲爱们担待点哈,么么,群吻一个。 第五十八章 只听我的 进了办公室,方颜辛见夏含笑的神色有异,挑眉问了一句:“身体不舒服?” “没有。”夏含笑摇头解释,忽略掉心中的那一丝异样,忙问:“有什么事吗?” “你再去一趟宣传部,把上次让你交过去的文件才拿回来,我现在要用。”方颜辛忙将自己的目的说了一遍。 夏含笑恭敬的弯了弯腰,答应:“好的,我现在就去取。” 夏含笑进了宣传部并未找到主管,文员又告诉她,主管现在摄影大棚,夏含笑只好又坐电梯去了摄影大棚。 大棚里如火如荼,今年的新品化妆品代言人正在里面拍摄一组照片。夏含笑刚进去就被镁光灯闪的有些睁不开眼,根本看不清负责人在哪儿。 “ok!很棒,休息十分钟。”这时,导演嘹亮利索的声音响起,全场才猛的松了一口气。 夏含笑借着这个空档朝着宣传部主管的方向走去,丝毫没有注意到有另一道视线盯着自己。 刚停止拍照,夏含玉一转眼便看到夏含笑。果然,在这儿能遇到她。 夏含玉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两只莹亮的手交错的轻抚手臂,迈着优雅的高跟鞋朝着夏含笑走了过来。 “夏含笑,好巧,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你。”夏含玉堵住了夏含笑的路,艳红的嘴唇扯出嚣张的弧度。 夏含笑看到堵在自己眼前的人明显一愣,随后皱眉欲躲开夏含玉,却不料她向左夏含玉就堵住左面,她向右,夏含玉就堵住右面。 “你究竟想干什么?”夏含笑深吸了一口气,使自己保持冷静的态度。 夏含玉随意的伸手扇着风,眼睛似不经意的飘向了夏含笑:“这么热的天,我的妆都要花了,你去给我买瓶水。” 她现在可是so请来的代言人,夏含笑只不过是一个小员工,她不怕夏含笑不给自己照办了。 夏含笑注视着夏含玉,脸上平静似水:“抱歉,这是现场工作人员的事。” “你不是这家公司的吗?凭什么不能帮我做了?” “我是这里的员工,但你要求的不再我的服务范围里。” “呵呵,一个小员工,你不是应该什么都做?还有讲究?” “这是我的事。”夏含笑客气的道了一句,转身要走,夏含玉却拉住了她,冷声威胁:“夏含笑,我只问你一句,你去不去!” “水来了,水来了,夏小姐喝水。”这时候,负责场务的小五很是有眼力的将自己买好的水送了出去。 夏含玉看了一眼那未开启的矿泉水瓶,狠狠的剜了一眼小五,并未去接那瓶水,而是顺势的坐了下来,仰着头看了一眼夏含笑,又转而问负责人:“我赶着下一场拍摄,化妆师忙不过来,我可以要求这个员工帮忙吗?” 这里的负责人也正是宣传部的主管唐总监,他知道这个夏含玉现在炙手可热,不好得罪,而眼前这个夏含笑不过是个秘书,不过是帮忙化妆,应该不成问题,忙应承了下来:“那是自然的,没问题,没问题。” 说着,唐总监又盯了夏含笑一眼提醒着:“夏秘书,还不过来帮忙。” “唐总监,我只是过来拿一份文件,这不是我的工作。”夏含笑的秀眉不由一拧,告知唐总监自己来这儿的目的。 “行了,夏秘书,现在这么忙,你就帮帮吧,忙不完我也不能给你找文件。”唐总监接收到了夏含玉冷冷的视线,不由拿起手帕擦了擦额角的汗,催促着夏含笑。 他深知,夏含玉现在不好请,要是夏含玉不干了,那这件事也就搞砸了,全公司还不得看他的笑话。 夏含笑动了动嘴唇,眼睛看向了夏含玉,淡然的应了下来:“好,夏小姐让我帮忙化妆,那我帮,化丑了,夏小姐可别怪我!” 为了早点拿到文件,夏含笑还是拿起了粉刷靠近了夏含玉脸,不就是刷刷粉什么的,这她还会。 “等等……”在夏含笑就要接近自己的时候,夏含玉忽然伸手阻止夏含笑靠近,修长的手指微微靠近鼻尖,一脸的嫌弃:“我让你给我化脸了吗?” “那你要我化什么?” “这个给你。”夏含玉莞尔一笑,从桌子上抽出了一瓶彩粉的指甲油,伸了伸自己套着鞋的脚:“喏,帮我涂脚趾甲。” “……”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等着看夏含笑的反应。 夏含笑站在那儿,手里还拿着粉刷,动都没有动一下,脸上只不过闪过一丝诧异罢了,随后便放下了粉刷,看着夏含玉淡声道:“夏小姐,你应该还没有残废到脚趾甲都让别人帮你涂吧?” “你……你骂我?”夏含玉脸上笑容一敛,伸手指着夏含笑的鼻尖:“这就是你这种人该干的事!让你做是看得起你。” 气氛显然有些不妙,眼看着火药味越来越重,唐总监担心的站了出来,微微抚了抚夏含笑的肩头,压低声音道:“夏秘书,你就涂一下,不就是脚趾甲吗?帮帮忙。” 夏含笑冷笑了一声,躲开了唐总监亲昵的手,抬头看他:“唐总监,我要回去忙了,把文件给我吧,不然方总该等急了。” “你……”夏含笑显然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这一点让唐总监有些恼怒,直接下声威胁:“你不涂,文件你也不需要送了!” 夏含笑拿不回文件,看她怎么交差! “既然唐总监执意要分担,那就唐总监自己送过去吧,我先走一步了。”夏含笑也没有要服软的意思,深吸一口气,看都不看夏含玉一眼就走。 “嗨,你这什么态度啊?”唐总监盯着夏含笑的背影怒红了脸。 夏含玉一张精致妆容的脸现在难看的厉害,还没有人敢如此甩脸色给她看,她一定会让夏含玉付出代价! “唐总监,这件事你得给我交代,想让我拍,我就不要看到夏含笑!”夏含玉直接冷脸威胁出声! 唐总监也对夏含笑这种行为不满极了,忙答应是,又掏出手机给方颜辛打电话,他觉得有必要把夏含笑嚣张的行为通知方颜辛一声。 夏含笑回来的时候,正赶上方颜辛接唐总监的电话,站在一旁等待方颜辛的怒火,虽然她还没看过他发脾气。 方颜辛挂了电话,脸上沉了下来,问:“你得罪夏小姐了?” “嗯,她让我做的事,我不愿意。”夏含笑吸了一口气,一副就义的模样,似乎已经做好了被辞退的准备了。 方颜辛似乎是有意逗她的,听到她的回答,脸上转染上笑意:“夏含笑,做得好。” “……”夏含笑一滞,她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我说过,你是我的秘书,只需要听我的话就好。”方颜辛耸了耸肩,脸上笑意并不是假的。 第五十九章 偶遇 下班后,夏含笑再次看到了许暨东的车。本来轻松的眉眼瞬间垮了下来,她不知道,许暨东到底要玩什么把戏。 自从上次他说要坦诚相待她开始,他对她好的有些莫名其妙,甚至让她有些不自在。 “你怎么又来了?”夏含笑走至车旁弯腰,明显多了一分不耐。 许暨东打开车门让她坐进来,语气有明显的不自然:“路过,顺便接你回家。” 回家? 夏含笑挑眉,那个地方对她来说,最多就是个住所,还称不上是家。 “哦。”免费的车,她没有理由拒绝,坐了上去。 许暨东嘴角抹上了笑意,淡的让人不易察觉。他说过,她会让夏含笑心甘情愿的呆在自己的身边,即使用些卑鄙的手段,他也在所不惜。 车子没有朝住所的方向开去,而是开往了汉宫商城。 夏含笑下车,微微不解的看着许暨东:“来这里干什么?” “给你挑几件衣服。” “给我?”夏含笑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看着他,拒绝了:“我不需要。” 她不会再接受他任何金钱上的帮助,欠的越多,以后要还的就越多,这一点她还是懂的。 “过几天我有个宴会,你陪我出席。”言下之意是要给她挑几件看的过去的礼服。 夏含笑并不乐意出席那些宴会:“你可以让夏含玉陪你去。” 他们之间说白了,也不过是三千万的事,除了在床上,没有任何关系,这种露脸的事夏含玉反而喜欢,让她去就好了。 她只是提了一个对两方都好的意见,许暨东的脸色却不好看:“夏含笑,你就这么急着把我推出去?” 夏含笑不惊反笑:“不是我把你推出去,而是你一直都是她的。” 这句话从她的口中说出来,如此的坦然,没有一点点的酸溜溜。 许暨东的心口闷闷的,却是一句话也发不出,拉着她就朝商城里走。 他拉着她直接进了一家以前他常带她过来的店,店长认识她,又看到了许暨东,一愣以后忙带笑迎了上来:“许先生,夏小姐,你们来啦。” “嗯,给夏小姐挑几件适合的衣服。”许暨东看都没看店长一眼,目光在夏含笑身上打量。 店长不知道夏含笑怎么又和许暨东在一起了,她也无权过问顾客的隐私,忙笑着把夏含笑和许暨东引到休息区:“两位现在这儿休息一下,我让店员把最新品里适合夏小姐的号码找出来。” 夏含笑不做声,低着头一直跟着店长和许暨东走进了休息区坐了下来。 她也不说话,在旁边等着。 店长从来都不会让许暨东等,用最快的速度找好了衣服,便请夏含笑去更衣间。 夏含笑站起身的时候,欲言又止看了许暨东一眼,最终什么都没说。 “咳咳咳……” 本来打算去更衣间的,但是却被一道熟悉的轻咳声吸引了注意力。也没甚在意,只是偏头看了一眼,夏含笑的心里却慌张了,想再躲开那人的视线已经来不及了。 “笑笑?”夏寒生握拳的手还放在嘴边止咳,看到夏含笑不由一惊。 夏含笑站在那儿位置,不敢转身,也不敢去应,夏寒生还不知道她和许暨东又有牵连的事。 此刻,她想逃,可是一个男人的手臂紧紧的箍住了她。她的耳边似乎有脚步停止耳朵声音。 “许暨东?”夏寒生看着拥住含笑的男人,诧异出声,不解的看着夏含笑:“笑笑,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夏含笑整个人明显颤了一下,抬头,却不敢去看夏寒生的目光:“我……” “这和你有关吗?”许暨东拥住夏含笑,刻意凑近了夏含笑几分。 看着许暨东轻佻的表情,夏寒生消瘦脸上的肌肉鼓动了几下,冲着许暨东冷声道:“许暨东,你给我放开笑笑!别忘了,你已经有含玉了!” 许暨东嘴角讥讽一勾:“夏寒生,你没有资格让我放手,别忘了,你也有未婚妻了。” 夏寒生喉头一哽,辩解出声:“笑笑是我妹妹,这和有没有未婚妻没有关系,你给我放开她!” 夏寒生的脸色因为怒火涨红,猛的上前抓住了许暨东的衣领。但许暨东却没有一丝一毫要松开夏含笑的意思,伸手一翻推,夏寒生便跌坐在沙发上。 “你给我松手!”一直挣扎的夏含笑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挣脱了许暨东,忙扶夏寒生,关心的问:“哥,你没事吧。” 许暨东脸上讥讽的笑意收拢了,取而代之的是越加越浓烈的寒意:“夏寒生,你什么时候这么无能,连反手的力气都没有?” “许暨东,你闭嘴!”夏含笑满满担忧的眼睛再看向许暨东的时候明显转化为怒意。 “夏含笑!你在维护他?”许暨东心口闷闷的,咬牙切齿看着夏含笑。 夏寒生冷笑看了许暨东一眼,随手压住夏含笑扶住自己的手,着急出声:“笑笑,告诉我,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 夏含笑手一顿,被问住了。 许暨东怪异一笑,寒冰的声音传了过来:“告诉他,你是为了什么重新回到我身边。” 夏含笑咬住嘴唇,狠狠盯着许暨东,手心不由一颤。 她不能告诉夏寒生原因,夏寒生会自责死的,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哪怕是死,也不会让夏含笑将荒诞的协议进行下去。她欠夏寒生太多,不愿意再看夏寒生为自己做任何牺牲。 “笑笑,你告诉我?”夏寒生皱了眉头,许暨东的话让她觉得隐隐不安。 夏含笑松开了夏寒生的手,深吸了一口气,站到了许暨东的身边:“我……我还爱他,我不能离开他。” 这个答案,让夏寒生和许暨东都为止一怔。 许暨东第一次觉得,原来谎话也是裹着蜜糖的,如果可以,那他情愿她永远的欺骗。 “不可能,这……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回到他的身边。”当初夏含笑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他怎么可能相信? 第六十章 许暨东,你入戏太迟 夏含笑的眉心闪过一丝痛苦,偏头低声对许暨东说:“求你,帮我把戏演下去。” 果然,谎言不会长久,蜜糖的甜也只不过是错觉,夏含笑只是在演戏,为了不让夏寒生受到伤害而演戏。 许暨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薄唇轻碰她的耳朵,沉声道:“记住,你欠我一次。” “许暨东,你个卑鄙小人,你是不是又拿什么威胁笑笑!”夏寒生怒红着眼质问着许暨东。 “哥,你……别管了,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这是我自己的事。”夏含笑的眼眶微红,嘴唇微颤开口。 许暨东的手拥上了夏含笑的后腰,凌厉的目光扫在夏寒生的身上:“她是真心实意留下来。” 夏寒生如何也接受不了这样的答案,垂在沙发上的手不由收紧,眼睛红的有些吓人。 “寒生,你怎么了?”这时,更衣室的帘子忽然拉开了,杨雪穿着婚纱走了出来,忙扶住夏寒生关切的问。 夏含笑这时才恍悟,夏寒生出现在这儿是陪着未婚妻试穿礼服。 杨雪见夏寒生不做声,一直在看着一个方向,不由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夏含笑?杨雪的心里咯噔了一声,随后眼睛里的怨恨越来越多,本想发作几句,但是看到夏含笑身边的许暨东,所有的怒火焉了,无疑,许暨东是她得罪不起的。 “走吧。”许暨东握住她腰间的手用了几分力道,提醒夏含笑收回目光。 夏含笑看着夏寒生失望的表情,强忍住自己眼角的湿意,哽住的嗓子低哑的很:“哥,我先走了,有时间……有时间我去看你……” 夏含笑的话音刚结束,许暨东挟持着她就走,不让她有任何回头的机会。 “笑笑……”夏寒生脸色惨白的不像话,猛的站起身,喉咙里涌上了一股甜腥,让他咳嗽不止。 “寒生,你没事吧?”杨雪担心的替他平复着后背问。 夏寒生对杨雪是惯有的冷漠,躲开了她的手:“杨雪,我劝你让杨家尽快取消婚礼,否则你以后绝对会后悔。” 又是这句话,杨雪一惊听的不耐烦:“寒生,当初答应结婚的是你,可是为什么履行婚约的时候,你又频频退步?我就那么让你不想娶吗?” “你知道的,答应婚事的从来不是我,是我爸。” “我不管,我只知道嫁给你,我不会后悔,哪怕你不爱我。”只要她爱他就够了,他不爱她,她可以忍受。 夏寒生累了,闭上了眼睛:“杨雪,你硬要这么做,最后只会让大家都不好看,你明白吗?” “那我问你,你不想和我结婚,是不是因为夏含笑?” 夏寒生一怔,豁然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不是因为她,是我自己的原因,我可能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杨雪不说话,两只手死死的抓住婚纱的裙摆,眼睛怨恨的看着夏含笑离开的地方。 即使夏寒生说和夏含笑没有关系,但是刚刚看到夏寒生那么在乎夏含笑,她心里也怨恨的不行,她不好过,夏含笑也别想好过! 夏含笑重新搭上了许暨东的事,她一定要告诉夏含玉,正好借着夏含玉的收拾收拾夏含笑! 出了商城,刚刚还乖巧任由许暨东拥着的夏含笑,这一刻像是野猫一般,狠狠挣扎他的手臂:“放开我!” 他不松手,夏含笑整个人怒气的发抖,张开牙齿便朝着他的手臂上去。 许暨东反应的快,用手掌接住了她凌厉的牙齿,眉心也多了一份隐忍:“夏含笑,你是属猫的吗!” “我是属猪的!所以才让你这样耍赖耍去。”夏含笑仰头,嘴角被他的手蹭红了一片。 “我怎么耍你了?”许暨东收回了自己的手,却不肯松开她拦住她腰肢的手。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什么买衣服,什么宴会,不过都是假的,你不就是想让我过来看到这一幕吗?”夏含笑冷笑,这个男人的卑鄙程度,已经到了她无法想象的地步。 什么坦诚相待,不过是这个男人想让她像个傻子一样被他玩弄鼓掌罢了。 许暨东眼睛一眯,浑身都是危险的气息,单手挑起了她的下巴:“你认为我是故意的?” 她一拍手,打掉他的手,讥讽道:“难道不是吗?” “夏含笑,我还没有没自信到那种地步。”许暨东咬牙,眼睛里都要蹦出火来:“我从来没有把夏寒生当情敌,因为,他不够格!” 他是真的生气,他今天只是想带她买几件衣服哄她开心,他也没想到中途杀出了个夏寒生。 夏含笑仰头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在我心里,他比你好上一千倍,一万倍!” “你什么意思?”他将她整个人嵌在自己的怀里,几乎鼻尖相对,冷声问。 “你给我松开!” “说!你什么意思?” “你这么想知道吗?我偏不告诉你!”夏含笑朝着许暨东的昂贵皮鞋踩去,发狠的很。 许暨东看都没看她便知道她要干什么,轻松的躲了过去,大手掌握她整个下巴,让她看着自己,暴怒出声:“我问你什么意思!说!” 他的力道很大,夏含笑脸颊上已经出现了红印,却不肯服软一分一毫:“意思很简单,我爱他,我爱的已经痴狂了,不想看到他受到一点伤害!你满意了?” “夏含笑,有种你再把刚刚的话重复一遍!” “我说,我爱他,我爱的已经……”夏含笑发狠的看着他,话还没说完,他的薄唇忽然伏了上来:“唔……” 这是商场的外面,来往的人很多,夏含笑一阵心慌,用尽全力去推开他。 这个吻满是惩罚的味道,他狠狠的咬着她的唇,直到微微渗出了血迹,他轻舔她的味道,直到两人的唇上都沾上了血迹。 “夏含笑,你是我的!”他紧紧的抱着她,浓重的喘息着。 疼痛让夏含笑的眼泪滑出了眼眶,指甲狠狠嵌进他的肌肤,脸上都是无情:“许暨东,我是你的,那你又是谁的?” “我是你的。”他扶住她的脸,一字一句告诉她。 夏含笑一怔,手上的力道越发重了,却没有如期的疼痛的让她醒来,其实她忘了,那指甲是掐进了他的肌肤,而不是她的。 两人四目相对,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疼痛的神色,夏含笑的脸上染上了苦涩。 许暨东,你入戏了吗?可是,在这场爱情里,我已匆匆退场,而你,入戏太迟。 第六十一章 真正的坦诚 “许暨东,为什么得到失去了才想到珍惜……”她在他的怀里喃喃出声。 略带悲伤的声音让他的整个身体一僵,她这话什么意思? 他已经失去她了吗? “在我的字典里,没有失去两个字!我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整颗心已经悬着了,只能依靠发狠才能让微微安下来。 夏含笑冷笑不语,白皙的手按在了他的心脏的部位,幽幽的开口:“你错了,有些东西失去了,你可以得到,但是你亲手毁掉的东西,却永远也不会再属于你。” “……” 他的瞳孔收紧,放在她肩头的手是那么的无力。 夏含笑这次没有费一点力气,只是后退了一步,便与他拉开了距离,跨步坐进了他的车里。 许暨东没有上车,而是冲司机说了一句:“送夏小姐回去。” 夏含笑依靠在窗户上,不看,也不问,任由车子行驶起来。 许暨东看着那辆越走越远的车子,冷冽的嘴角终于溢满了笑,却苦不堪言。 一个女人,可以把所有情绪都化成眼泪,足以让爱她的那个男人肝肠寸断,可是男人不行,即使心里再痛,他也只能忍着! 喧闹的会所内,到处都是人声鼎沸,包厢里传出各色的声音,可是那个在走廊尽头的天字一号,却散发着冷意,就连音乐都没有。能呆在天字一号的,必定不是一般人,不少女人想着借机接近,却都让门外的安保人员拦住了。 包厢内,崔丰斜眼看着许暨东,好奇的开口:“你和夏含笑最近如何?” “提她做什么。”许暨东看都不看崔丰,语气不善的将一杯烈酒灌入了嗓子里。 “得了,许总,这个世上除了她,还能有谁让你如此浇愁?恐怕夏含玉也不能吧。”崔丰语气里带有试探的问着。 许暨东的手明显一顿,眼睛里的神色也不自然,淡淡吐露:“我什么都可以给夏含笑,哪怕是命,除了婚姻,我什么都可以对她坦诚相待。” “呵,真正的坦诚相待并不是给她一切,而是掏出自己的心,为她无所顾忌,就这一点上,东子,你就无法做到。”崔丰双手环胸摇头看着许暨东。 许暨东掠起深沉的眸子看了他一眼:“我的婚姻是为了十年前那个女人准备的,我并不能给夏含笑。” “这就是问题所在,你究竟爱那个十年前的女人还是夏含笑?” “别问这么无聊的问题!”许暨东本能的排斥,丢掉手里的酒杯,一脸的不悦。 崔丰举手禁了这个话题:“好,不问,但我得问一句,你爱夏含玉吗?” 换个方式一问,许暨东一怔,重新握住的酒杯越发紧了,但是那个‘爱’字却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这种感觉很奇怪,夏含玉明明就是十年前的那个女人,可是在他脑子里,却无法将两个人重合。 崔丰看着锁眉不出声的许暨东,伸手拍了拍他肩头:“东子,负责的方式有很多种,并不一定是给予婚姻。你好好想想吧。” “丰,我找你来是喝酒的。”许暨东的眼睛深沉的厉害,举起了酒杯碰了崔丰的酒杯,一口咽了下去。 夏含玉自从上次收到了杨雪的信息,整个人已经不能再淡定了,她以为夏含笑会很知趣的从许暨东的身边滚开,如何也没有想到她又重新搭上许暨东了,这一点点燃了她的怒火,第二天就朝着so杀了过去。 还没有到拍摄时间,夏含玉就过来了,这让唐总监有些意外,忙迎了过来:“夏小姐,怎么这么早过来了?摄影师还没来呢,我让助理给你准备早,茶坐下等等吧。” “不必了,唐总监,我就是想问你,夏含笑为什么还没有被辞退?”夏含玉因为气愤,眼睛里都是寒意。 “这个……”唐总监额头涌出一阵冷汗,陪笑着:“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你知道,夏含笑不是我的秘书,我和方总说了,可是方总并没有同意……” “那你的意思是你们方总选择了夏含笑,而放弃我这个难请的代言人?”长长的指甲掐进了手心,咬牙切齿的很。 唐总监站在原地,两手不安的搓着,试图转移话题:“夏小姐,不要这么说嘛,我们还是等着摄影师过来。” “不必了。”夏含玉扬起下巴深吸了一口气:“夏含笑现在在哪儿?” “啊?” “我问你夏含笑现在在哪儿!” “哦,在八楼。” 夏含玉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看都没有看唐总监一眼,直接出去上了电梯。 这边,夏含笑坐在办公桌上看着来电显示有些犹豫,漂亮的手指摸了屏幕几下,却始终没有划开接听键。 “夏含笑!”夏含玉已经看到了夏含笑,怒气冲冲出声。 夏含笑一回神,手也不小心将屏幕划开了,却并不知情。 “啪!” 夏含笑回身迎来的便是一个看不清主人的巴掌,偏过头便看到了脸色差到极致的夏含玉。 “夏含玉,你凭什么打我?”夏含玉捂住自己脸,拧着眉头。 “打你是客气,我就打你勾引我的未婚夫。” 夏含笑冷笑,瞳孔收缩,毫不客气的回了夏含玉一个巴掌:“啪!” 夏含玉惊呆了,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睛:“你竟然敢打我!” “呵呵,这一巴掌打你客气,我就打你勾引自己的姐夫还反口咬人。”夏含笑浑身都散发着寒意。 夏含玉握住拳头,整个人站在原地不停的颤抖,银牙更是发出‘咯咯’的声音,如果可以,她真想生吞活剥了夏含笑。 “怎么回事?”在办公室里听见动静的方颜辛这时拉开门走了出来。 夏含玉脸色极差的回过头,看到方颜辛时,眸子不由一亮:“你就是方总?” “我是。”方颜辛走近了几步,挑眉:“夏含玉小姐?” “是我,我就是你们新请的代言人。”夏含玉脸色转变极快的伸出了手。 方颜辛看着夏含玉的手,客气的握了上去:“我刚刚在里面好像听到你和我的秘书有争吵,怎么回事?” “她得罪我了,方总,为了表示你的诚意,你是不是应该辞掉她?”夏含玉像是开玩笑一般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 方颜辛看向了夏含笑,紧闭的嘴唇渐染上笑意,转身随即对夏含玉说了一句模凌两可的话:“这件事我会处理。” “谢谢!”夏含玉以为方颜辛听取了自己的意见,眉眼都带上了笑意。 她不想再看夏含笑那张丑陋的脸一眼,赠了一记恶毒眼光给夏含笑转身迈步离开。 其实,多少人由着夏含玉都是看在许暨东的面子上,但是方颜辛显然不是。 “抱歉,让你受委屈了。”方颜辛耸了耸肩,眉心带上一丝抱歉:“这样的代言人,我们公司可以不要,但她可能对我来说是一个重要的人。” “重要的人?”方颜辛在说什么?她一句也没听懂。 “我在帮一个人找一个女孩,而夏含玉可能就是。” “……” 两人说着,都不知道,所有的交谈都落到了夏含笑手机里,电话那头的许暨东听的清清楚楚。 第六十二章 我只要你 夏含玉一组照片拍完了,心里甜滋滋的。她已经认定了,so公司一定会为了她辞掉夏含笑!毕竟她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新星。 一想到夏含笑又要手足无措的找工作,夏含玉就觉得心里狠狠出了一口气。 刘博之看着心情如此好的夏含玉出现在许氏,依然公事公办的开口:“含玉小姐,你先在这儿等一下,我进去通知老板一声。” “不用了,暨东哥不会不见我。”夏含玉挥了挥手,眼角始终带着欣喜的笑意。 刘博之脸色平静,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夏含玉的路:“含玉小姐,不好意思,还是让我进去通知一声。” “……”夏含玉脸上笑容未僵,脸上显然有些不高兴,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很好,你最好快点。” 刘博之淡淡点头,转身走进了许暨东的办公室。 夏含玉看着刘博之的背影暗自咬牙,这个刘特助,她早就看出来存心和她作对,等到她顺利的嫁给了许暨东,她一定要辞掉这个刘特助! 没有几分钟,刘博之出来了,对夏含玉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含玉小姐,请进。” “呵……”夏含玉嘴角上扬,看着刘博之冷哼了一声,进了办公室。 “暨东哥……”一进办公室,夏含玉的脸一下子变了一个颜色,似乎刚刚在外面甩脸色的不是她一般。 许暨东掠起眼眸,放下了手中的笔,看不出是什么神色:“含玉,坐吧。” 夏含笑带笑的点了点头,坐到了许暨东的对面,眼尖的看到了许暨东脖颈间的领带,脸色一变:“暨东哥,我送你那条灰色领带,你怎么没带?” 她送给许暨东的领带,她好像一次也没看许暨东带过,难道许暨东不喜欢? 许暨东的薄唇紧闭,并没有打算正视夏含玉这个问题,说道:“含玉,我有事要问你。” “额,什么事?”夏含玉一怔,心里隐隐觉得今天的许暨东有些不对。 “我和夏含笑订婚的婚戒,是不是你拿去给夏含笑的?”明明有些事已经摆放了在眼前,许暨东还希望从她口中听到实话。 夏含玉微愣,脸上划过细微的异样,干干的挤出了一丝笑容:“暨东哥,你听谁说的?” “我只问你,是不是?”许暨东的眸子深邃不见底直直的盯着夏含玉。 许暨东从来没用过这种眼神看自己,顿时被看的有些心虚,就连手心里都微微渗出了汗意,她的手不安的在桌下抓了抓膝盖上的衣料,否认道:“我没有,不是我。” “你确定?” “我确定!暨东哥,这是夏含笑故意的玩的把戏,你可不要上当。”提起夏含笑这个名字,夏含玉有些激动,咬字颇为切齿。 许暨东的嘴角忽然滑出一抹诡异的笑意:“我有说戒指的事是夏含笑告诉我的吗?” 一句话,夏含玉脸上所有的愤慨,瞬间灰飞烟灭,愣住了:“我……” 她的答案显然让许暨东失望了,如果夏含玉实话实说恐怕还没事,但是她没有。 “暨东哥,我,我,我不是有意的。”被当场拆穿了谎言,夏含玉舌头紧张的有些打结。 许暨东的食指和拇指缓慢的摩擦着,幽深的眼眸危险狭长的眯着,冷然出声:“含玉,你究竟有多少事瞒着我?” 这已经是第一次她被抓包了?每次都得许暨东堵的她无法反驳,她才肯承认自己做过什么,这么不诚实,许暨东不悦极了。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夏含玉知道许暨东是真的生气了,两只手不安的搅着,忽然站起了身,靠近了许暨东几分:“暨东哥,我也是担心,我怕夏含笑抢走你,我真的怕。” “有些东西是你的,谁都抢不走,但是……不是你的,硬争也不会是你的。”许暨东站起了身,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百叶窗下的车来车往。 这下,夏含玉慌了,手臂从他的身后抱住了他:“暨东哥,你是不是生气了?我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许暨东这样说话,真的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你刚刚是不是去找夏含笑了?”许暨东并没转身,冷意的声音从他的口中传了过来。 夏含玉整个人都一怔,随即怒火便在胸腔里燃烧了起来:“是不是夏含笑向你告状了?” “呵,含玉,遇到的所有事,你为什么都朝她的身上推?”许暨东开始怀疑,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究竟是不是十年前的那个女人,为什么她身上没有一点点曾经她的影子。 “不是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子,我是生气才那么做,是我冲动,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夏含玉整颗心都悬着,拥住他后腰的力道更紧了。 许暨东看着她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有些疲惫的转过身,崔丰说的对,他不该骗自己了,补偿的方法并不是只有这一种。 “含玉,有些东西,我再也给不起。”许暨东的目光里是深深的决然。 “不可能,有什么东西是你给不起的?”在这所城市,没有什么是许暨东给不了的。 “有!”许暨东紧闭的薄唇微张:“爱,我给不起了。” 夏含笑怔怔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手臂有些颤抖:“暨东哥,你再说什么啊?你爱我,不是吗?” 他怎么会给不了爱?他一直爱着他的,不是吗。 “我一定确定我爱你,但不是现在这个你,而是十年前那个带着红绳救了我的你。” “爱的不是我……”夏含玉脚步有些不稳,就连出口的话都显的有些失去理智。 她用尽办法去扮演那个女孩,结果那个女孩却不是她,这样的结果,她不要! “不,暨东哥,我说过会给我世上最好的,你说过的,你不能这么对我,十年前是我,现在的还是我,没有任何区别,你还是爱我的啊。”夏含玉的眼眶红的厉害,抓着许暨东的手臂,嘴唇颤抖的说着。 “我说过的话算数,我依然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许暨东的手压住她的肩头,让她保持冷静,可是说出的话却如何让她也稳定不下来。 “我要你,我只要你。”有他,她可以什么都不要。 许暨东的指尖一僵:“你知道,这不可能。” 夏含玉抓住许暨东紧紧的,牙齿控制不住的咬上了嘴唇,闭上的眼睛有热泪滚出来,哭的不受控制。 她不能问了,她怕许暨东说他已经是别人的了,怕他把爱给了别人,而那个人有可能是她一辈子都不想听到的名字。 ------题外话------ 是不是下面有虐呢?不告诉你,哈哈哈,我知道大家心理能力都很好来着的 第六十三章 我们不是情侣 “我……我知道,你最近忙,所以心情不好,今天的话我就当没听过,我先走了,过两天我再来看你。”夏含玉失神的擦干净眼泪,慌张的抓起桌子上的包像逃脱一般就要朝外面走。 许暨东伸手拉住了夏含玉:“含玉,我说的都是实话。”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有些问题,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免得最后受伤的人越来越多。 夏含玉颤抖的厉害,低着头回头对上了他的眼睛,泪痕已经挂满了整个脸庞:“我不能接受这样的答案,即使……即使是实话,我也需要接受的时间。” 她的声音哽咽的有些难听,但是此刻却什么都顾不上了,挣脱开许暨东的手就朝外冲。 许暨东微微收拢手心,缓缓闭上了疲惫的双眼。 夏含玉再怎么也救过他两次,他抛不下她,即使他们不是以夫妻的关系在一起,他也要像亲人一样照顾她一辈子,终究是不能把她逼的太急了。 他在慢慢的做到对夏含笑坦诚,放开自己周边的所有花朵,只留夏含笑一朵。他会让夏含笑重新爱上自己,心甘情愿的留在他的身边。然而,他却不能太过狠心的对待夏含玉。 许暨东重新坐到自己旋转椅上,看着手机通讯录,想给他打一个电话,却如何也按不出那个号码。 他们这样凑合着在一起也有段时间了,可是她却从来没有主动打过自己的电话,她的名字在他的通讯录里淡的像是个陌生人。 他有些疲惫,大手压住自己的额头,似乎这样就能减少一些头痛。 “有事吗?” 手机忽然传过来一阵柔和清冷的女声,许暨东一怔,再看向手机的时候,竟然无意中拨通了她的电话。 “喂。”许暨东匆匆将手机靠在了耳边,眼睛里的神色闪乎不定。 “有事吗?”夏含笑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这份问话里带着许暨东不喜的冷淡,皱了皱眉头:“你在干什么?” 隐约中,他听到了电话那一端嘈杂的声音,似乎还有音乐,办公室里是不可能有这样的娱乐声。 夏含笑怕许暨东听不到,刻意提了几分音:“我在陪参加同事之间的聚会。” “在哪里?”她的周边男声越来越多,他甚至听到了有男人再喊她。 “在……你等一下。”她忘记了地方,看向了旁边的同事,问了一句:“这里是哪里?” “ef酒吧。” “哦,我在ef酒吧。”她又对着电话说了一句。 听到她在酒吧,许暨东显然有些不悦,那个地方并不适合夏含笑:“夏含笑,快回……” “我不和你说了,我同事叫我了,你不用担心,我会自己回去的。”夏含笑似乎遇到了什么事,匆匆的不听他一句话就挂了。 许暨东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整张脸都黑了下来,再打过去,结果已经无人接听了。 试了几次,依然如此。 许暨东这下坐不住了,拿了车钥匙就朝着ef酒吧赶了过去。直接甩了车,打算直接进去的时候,夏含笑的电话却打了过来。 “喂……刚刚音乐太吵,我没听到,你有事吗?”夏含笑尽量提高自己的音调和他说话。 听到她的声音,知道她没事,许暨东紧绷的那颗心脏微微松了下来,只是情绪却还是不佳的:“没事,我在酒吧外面,你出来!” 夏含笑似乎没有想到许暨东赶了过来,愣愣了好久才拿着自己的包出来。 许暨东将车子停在了一个较为显眼的位置,他穿着纯黑色的手工西装依靠在车门上,抬手看了看手表,计算着夏含笑出来的时间。 结果没有看到夏含笑,反而看到一个醉醺醺的女人朝着自己走来。 “唔,帅哥……搭个便车。”那女人一手搭在了许暨东的车上,醉眼迷离。 果然,来这儿的女人实在危险,要是夏含笑也醉成这样向人家询问,估计会被吃干抹净。 “拿开你的手,这不是出租车。”许暨东眼睛冷冷的看着那个女人出声。 许暨东身上散发出的冷意足够令人感到害怕,但是对一个醉鬼来说却没有一点威慑力。 那女人用手指指了指许暨东,脸上笑得一副‘我懂得行情’的表情朝着许暨东走过来,伸手搭上了许暨东的胳臂,凑了几分:“我知道,得给钱,又或者……给点福利,帅哥,我今晚可以去你家……” 那女人暧昧的吐着气息,许暨东厌恶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欲伸手推开她,但是这个女人骨头却一软,要朝地上滑去,出于绅士风度,他还是伸手拉一把。 这个视角,他正好看到了那女人身后不远处的夏含笑,她站在原地,目光清亮的看着他,而他,和眼前这个女人动作正暧昧。 许暨东的眉头皱的紧紧,扶住了那个女人,不着痕迹的躲开,冷冷的字眼从他的口腔里蹦出来:“滚!我没兴趣。” “切,真没意思。”那女人似乎也没刚刚醉了,一脸可惜加不甘的看了许暨东一眼才晃悠悠的走了。 许暨东快步朝着夏含笑走了过去,伸手拉住她的手:“怎么这么迟……” 她下意识的躲开了他的手,脸上都是疏远,甚至有嫌弃的痕迹:“现在才刚刚八点。” “夏含笑,你做什么?”她的动作,许暨东怎么会没有察觉到,还是捏住了她的手背。 夏含笑看了一眼自己被抓的手,淡淡出声:“我什么也没有做,这里人多,里面还有我的同事,注意一下。” 许暨东看到她眼睛里的不高兴,嘴角勾起了弧度:“你在吃醋?” “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夏含笑冷哼了一声。 “我不认识那个女人,她喝醉了。”他简单解释出声。 “许暨东,这些话你不需要对我说,我也不想听。” “你生气了?” 夏含笑直直的看着他,一字一句:“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必要!我们不是情侣,所以出了哪所房子,你找什么样的女人不关我的事,同样的,你也是如此。” 许暨东脸上笑容一僵,握住夏含笑的力道几乎要把夏含笑的手都捏碎了,牙齿绷劲:“夏含笑,你再说一遍!” 第六十四章 吃不成的醋 夏含笑觉得许暨东莫名其妙,深吸了一口气:“许暨东,你可以用钱控制我在那所房子的一切,但是出了那所房子,我有自己的生活。” “你的生活里有别的男人?”许暨东深问,眼睛死死的盯着她,不肯错过每一个表情。他怎么会忘,上次无意的电话中有个姓方的对她‘维护’的很呢。 “不排除以后会有。”夏含笑闭上了眼睛,睁开的时候,眼睛里都是诚实。 许暨东的心收紧,眼睛赤红了一片,遮盖住了眼睛后面的落寞,一想到她以后身边会有别的男人,许暨东整个人又怒又妒。 “出了那所房子你就自由了是吗?”许暨东握紧拳头,嘴角染上了嗜血的笑容。 夏含笑身上一寒,脱口而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回答她的是许暨东有力的手臂,一把将她塞进了车子里。 “你干什么?聚会还没有结束。”她只是出来见许暨东一面,她还要回去。 许暨东关上了门,自己也坐进了车里,讥讽一笑:“还想着聚会呢?夏含笑,你不是说出了哪所房子,我们就没有关系了吗,那以后就别出去了!” 说罢,许暨东踩了油门,朝着自己的别墅区开去。 在飞驰的车上,夏含笑还尝试去打开车门,脸上终于掩饰不住露出的慌张:“许暨东,你疯啦!停车,我不要回去,我要下车!” 开着车的许暨东眼睛盯着后视镜,嘴角勾起的笑意里带着怒气:“你以为我会放你回去?夏含笑,老老实实的呆着吧!” 飞驰的车子里都是夏含笑恐慌的声音,许暨东却充耳不闻,将油门踩到了底,到了别墅以后,挟持着夏含笑下了车。 “你放开我!”夏含笑也怒了,整个人在他的怀里无法安分。 “女人,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否则我不保证在花园里要了你!”在花园的小道上,他咬牙切齿警告不安分的夏含笑。 “你无耻!” “呵呵,是吗?不过在花园里貌似也挺刺激的。” “下流!” “等会,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叫下流!” 许暨东的目光幽深的厉害,怒火已经到了最大化,拉着她就朝着别墅走去。 夏含笑一直在挣扎,没能到楼上,许暨东将她摔在了沙发上,丝条慢理的解自己的衣服:“既然你等不及了,那就在客厅,够大,够折腾。” “要折腾你自己折腾,我不奉陪!”夏含笑的胸脯因为刚刚用力过度而起伏着,怒吼的看着许暨东,随后慌张站起来就要上楼。 许暨东一点力气都没费,一伸手便重新将她压在了沙发上,他的纽扣已经开了几棵,露出结实的肌肉,他眼睛里的怒火还是没能褪下:“想跑?你不是说在这儿你是我的吗?睡了那么多次,现在反抗是不是矫情了?” 夏含笑的眉心皱着,双手还在挣扎,现在什么都顾不及了,这样的许暨东让她害怕:“你给我放开,我累了,要休息!” 呵呵,刚刚还说聚会没有结束的她,现在竟然说累了,谁信? 他今天下定决心要和她好好在一起,为了她,他甚至想尽快的安顿好夏含玉,然后解开她的心结,哪怕是婚姻,他也愿意给她。可是她呢,竟然说出那样的话。 他为了她,驱赶身边所有的女人,她却只个他一个时间期限,然后让其他的男人进入她的生活,他怎么能不怒? “你最好还是乖点,否则等会你会更累!”许暨东倏地吻上了她的红唇,脖颈、香肩、随后一路向下。 夏含笑的眉头一直没松开过,疼痛让她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她的手心死死掐进自己的肉里提醒自己保持清醒。耳边是他浓重的喘息声,结束以后,她侧了一个身,看着窗外,不说话,可是眼泪却控制不住。 她如何也没有想到,多天前柔情蜜意的他忽然这么粗暴的对待自己,本来暖了一点的心一下子又凉透了。 抱着她的许暨东有些挫败,无论他如何温柔,她始终一点回应都不肯给他。无疑,这一夜,是索然无味的。 “你真的这么讨厌我?”他捏住她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夏含笑即使被迫的面对他,可是眼睛却并没有放在他的身上,失神的不知道盯在哪儿。 “不在了,不在了……”夏含笑莫名的自言自语,喃喃出声。 “什么不在了?”许暨东锁住的眉心问。 夏含笑却仿佛听不到他的话,一直在重复,眼泪狠狠的砸在了他的手背:“不在了,不在了……” “不在了,不在了……”终于,所有都不在了,就连对他最后一点点的情感都不在了。 她努力清除对他的爱,用尽了权利,却总是剩下残羹冷炙,这下好了,他替她清除的干干净净。 “夏含笑,夏含笑!”如此失魂落魄的夏含笑让许暨东心底染上一丝恐慌,拥住她,不停的喊着她的名字。 她不停在说‘不在了’‘不在了’,是那么的失神,让他把握不住,紧紧的抱着她,但她却又像是不在身边一般。 “含笑,不要吓我,求你。”许暨东心底莫名的恐慌,抱紧了她,下巴抵住她的头,低低的开口。 夏含笑失神的目光一滞,嘴角勾起了讥讽的笑意,安静的不再出声,乖巧的也不再挣扎。 许暨东,你也有害怕的吗? 他的怀抱紧的让她有些透不过气,她屏住的嘴唇微张:“我想睡觉。” 她终于说了句话,许暨东心微松,抱着她上了楼。她也不顾及他在身边了,拉着毯子朝身上一盖闭上了眼。 他躺在了她的身边,刚伸手拥她入眠,她忽然睁开了眼睛,目光冰冷的像是银针一般:“许暨东,别让我深恨你!” 她显然误会了许暨东还会对她做什么,整个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许暨东的眸子看着她,复杂了起来,他明显注意到,夏含笑说的不是‘别让我恨你’而是添了一个‘深’。 她一直恨他,只不过现在要更深了一层。 他垂下去的手收紧到青筋暴起,依然躺在了她的身侧揽住她,耳语低醇:“比起陌生人,我宁愿你恨我。” 恨,最起码还是一种情感。但如果放了她,她会选择和他当陌生人,他厌恶极了那种和她陌路的感觉,所以他宁可她恨自己。 ------题外话------ 推荐好友小重山令的文文《二婚之金牌暖妻》 她叫秦夏,他叫权天。秦夏权天,权倾天下。 用权天的话说,秦夏这个女人,生下来就是在等他的人。 ――★★★―― 命运有时候就跟过山车一样,此起彼伏。 秦夏两年前才成为邹家的新妇,如今却拖着行李箱沦为弃妇。 当前夫带着新人和前婆婆和和乐乐的进了门,她却挺直了腰板,无留恋的离开。 阴差阳错,让她邂逅了他,从此她的世界反黑为白。 ――※※※―― 离婚后,她就如同一个猎物一样,一步步踏入猎人的陷阱。 只不过当猎人嘘她温情,暖她心扉,她却节节败退。 “非亲非故,你给我的,我要不起!” 可是他却身体力行,将要贯彻到底。 第六十五章 很久没搭理 已经几天了,夏含笑都没有怎么搭理许暨东,除了必要的话,她几乎不主动和他说一句。 早上吃饭的时候,许暨东夹了几样夏含笑喜欢的小菜放到了她的碗里。 夏含笑并没有刻意把那些菜挑出去,但是吃完饭的时候,许暨东还是发现,他夹给她的菜,她一下也没碰。 这几天,他已经低声下气到了极致。可是有些人却故意视而不见。 吃完饭,夏含笑准备去上班,许暨东拉住她的手:“我送你。” 夏含笑看了一眼放在她手腕的大手,抽出自己的手,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换了鞋就出去了。 许暨东咬牙,心里暗骂了一句,转而跟了出去:“你究竟要生气到什么时候?” 她像是没有听到他说话一样,脚步停都没有停一下,一个劲的朝前走。 “我说话,你究竟有没有听到?”许暨东猛的拉住了她的手,让她正视自己。 夏含笑这次抽不回自己的手,微微闭眼吸气,冷声:“放手!” 许暨东不放,反握的更紧:“如果你还在生气,我向你道歉。” “我让你放手!”两人的话题显然并没有在同一个频道上。 “夏含笑够了,就算是惩罚,这些天也够了,气也消了吧。”这几天她的不说话对许暨东来说是太大的折磨了,他无法再忍受下去。 而夏含笑目光里的冷淡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减少一分一毫,挣脱了自己手,不带一丝情绪开口:“我有什么资格惩罚你?别忘了,我们究竟是什么关系,你需要道什么歉?” 许暨东瞳孔收紧,目光深沉:“你一定要这么说话吗?” “那许总希望我怎么说话?” “我说过会坦诚相待,你为什么也不能如此待我?” “呵呵……”坦诚相待四个字让夏含笑厌恶的笑出声:“许暨东,就当我求你!别再拿这四个字来羞辱我!” 她的反应让许暨东的拳头握的‘咯咯’作响,眉心一拧:“你不信?” “我信,我怎么会不信,你坦诚相待的诚意我已经体验到了,确实够‘强’!”夏含笑说着,眼眶似乎又有红潮涌上来。 如果,没有期待就不会有伤害,即使她表现再冷淡,她还是有那么一点期待许暨东之前口中的坦诚相待,不过现在让他自己全部毁了! 许暨东怎么会听不出夏含笑话里所说的是自己对她用强的事,脸色并不好看,他那天确实让夏含笑激怒了。 “那件事我道歉。”许暨东松开了拳头,神色不明说了一句。 夏含笑不动神色躲开他的手,眼睛却飘向了花园,似自言自语:“不必了。” 有些伤害已经造成了,三言两语怎么也愈合不了。 她努力忍住,不让自己的眼睛发酸,错开他除了别墅,可最终眼眶还是红了,眼睛还是酸了,止不住的眼泪终究还是流了出来。 她站在站牌处,目视前方,不时伸手去抹掉脸上的泪水,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好像哭的不是自己一般,这样的她,远远比嚎啕大哭更令人心疼。 此刻的她酸了眼睛,而许暨东却酸了心。 夏含笑已经出去了,他还站在原来的地方,脸上是惯有的冷漠,心却乱成了一团。他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让本来就排斥自己的夏含笑去掉心里所有的芥蒂。 “boss,该走了。”刘博之在旁边看了许暨东脸色很久,终还是忍不住上去提醒了一句。 这一句话才暂时切断了所有烦躁的思绪,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夏含笑到了公司的时候已经收拾好自己所有的情绪,只是还没来得及去办公室,便被秘书李涛涛拉住了脚步:“含笑,别上去了,有事。” “什么事?”马上就是上班时间了,留在这儿能有什么事。 “你不知道?”李涛涛的眼睛睁得大大,看了看门口,压低声音道:“等会总公司的首席执行官要过来,现在所有员工要列队欢迎,你赶快站好。” “首席执行官?”夏含笑不解出声。 “哎呀,就是方总的亲姑姑,现在这家公司的当家人,笨!”李涛涛兀自整理衣服,翻了一个白眼个夏含笑。 夏含笑没再吱声,站进了欢迎的队伍里,心里却止不住纳闷,这家首席执行官不应该是方颜辛的父亲吗,怎么会是方颜辛的亲姑姑? 纳闷之际,大厅里已经有骚动。 夏含笑微微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色套装保养极好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胸口别了一枚樱桃胸针,格外惹眼,而那女人脸上都是严谨,没有丝毫的笑意,一看便是个严肃的女上司。 所有的职工都匆匆低下了头,夏含笑没有反应过来,严谨还在盯着那枚樱桃胸针,那似乎不是一个简单的装饰品,而是一个图腾,隐隐觉得熟悉,可是在哪里见过,她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还沉在自己的思绪里,丝毫没有注意到大厅所有的人都在为执行官在她面前停下来而倒吸一口冷气。 “你是哪个部门的?” 一道有些清冷的声音从夏含笑耳边划过,她的空洞放空的眼睛猛的醒悟,看到执行官站到了自己的面前,慌慌张张的低下了头:“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方齐眉没有从夏含笑这儿得到答案,偏头看向身后的方颜辛问:“她是那个部门的?” “她是我的秘书。”方颜辛波澜不惊,嘴角甚至带笑答道。 方齐眉点了点头,眉间染过奇怪的神色,倒也什么没说,转身便进了电梯。 夏含笑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赶紧回到了办公室,帮方颜辛准备等会开会需要的资料。 今天一天,方颜辛除了回来取了遍资料,一直没有回办公室,而方齐眉,她在随后几天里没有见过一次,果然首席执行官不是她这种小角色就能随便见到的。 因为方颜辛不在,她这几天工作也比较轻松,每天都能准时下班回去。 秋天的傍晚开始有些凉意了,她坐在花园的秋千上看书时,不时的拉一拉自己身上的毯子。 她轻舒了一口气,看着花园里的花草,她以前倒是没有注意到这儿还有如此好看的景色。 享受着美的眼睛不由上扬,心情也微微放晴,但听到门外传来的车声后,她的笑意一下子便僵住了。 ------题外话------ 推荐好友小重山令的文文《二婚之金牌暖妻》 她叫秦夏,他叫权天。秦夏权天,权倾天下。 用权天的话说,秦夏这个女人,生下来就是在等他的人。 ――★★★―― 命运有时候就跟过山车一样,此起彼伏。 秦夏两年前才成为邹家的新妇,如今却拖着行李箱沦为弃妇。 当前夫带着新人和前婆婆和和乐乐的进了门,她却挺直了腰板,无留恋的离开。 阴差阳错,让她邂逅了他,从此她的世界反黑为白。 ――※※※―― 离婚后,她就如同一个猎物一样,一步步踏入猎人的陷阱。 只不过当猎人嘘她温情,暖她心扉,她却节节败退。 “非亲非故,你给我的,我要不起!” 可是他却身体力行,将要贯彻到底。 第六十六章 夏含笑的身世(入v通知) 夏含笑以为是许暨东回来了,却不料是一位熟客,不是夏含玉,而是夏凌峰。 李妈把夏凌峰领到后花园的时候,夏含笑明显吃惊了:“您怎么来了?” 许久不见,夏凌峰似乎又苍老的,气色也并不是特别好,看向夏含笑的目光里更是盛满了哀求:“含笑,我今天是有事告诉你。” 他找夏含笑有一段时间,但是都不知道她的住址,实在没有办法,他动用私家侦探才找到这里,他是万万没想到夏含笑会以情妇的身份住在了许暨东的公寓,以往的夏凌峰肯定会大发雷霆训斥夏含笑不知廉耻,可是今天他有事求夏含笑,却不得不拉下脸。 “什么事?”夏含笑请夏凌峰坐了下来。 许暨东脸上神色有些怪异,痛苦让这张老脸上的皱纹有些斑驳,浑浊的眼睛看着夏含笑,踌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寒生,寒生的婚礼取消了……” “什么?”夏含笑猛的拧眉,忙问:“怎么会这样?” “他生病了……”夏凌峰脸上的痛苦再也控制不住了,一双大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夏含笑更诧异了,几次见夏寒生,虽然脸色不好,但却从来没朝生病想过。 “严重吗?”夏含笑以为只是小病,可看着夏凌峰失控的模样,似乎又不太对。 夏凌峰松开自己的大手,这个强势的老男人竟然落泪了,厚实的嘴巴一直在颤抖,看着夏含笑止不住哽咽:“是……是艾滋。” “……” 夏含笑的瞳孔猛的放大,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可能!她的哥哥,怎么会得这种病,怎么会! “这个孩子早就知道了,他不告诉我,怕我担心,还答应我给他安排的婚事,可最近这段时间,他忽然不愿意结婚了,我逼问了好久,他才告诉我……”夏凌峰就这么一个儿子,在知道儿子的病情后,几乎一夜就苍老了。 夏含笑脸色有些苍白,不相信的摇头:“不会的,哥不会的,哥怎么会得这种病!” 艾滋是传染病,一般有人得这种病,第一反应便会想歪是从不干净异性身上得来的,可是夏寒生不是这种人。 “去年我们接了一个开发案,在建筑现场,有个工人被砸伤了,寒生上前救那个工人,不小心把手也划破了,沾染到了那个工人的血液,后来他一直高烧不止,自己去医院查了查才知道结果……”夏凌峰嘴巴颤抖的厉害,脸上都是悲痛,再也说不下去了。 一年前…… 夏含笑忽然惊醒,原来夏寒生不是因为要结婚而给她买房子,不是因为结婚而想要安置好她,而是因为这种病。 “哥,现在在哪儿?我想见他。”夏含笑忽然站起身,眼眶早已红的不能再红开口。 夏凌峰看着这样的夏含笑心里莫名的一阵感动,这是种传染病,知道的人都避之不及,夏含笑并没有,那就代表自己要说的事有希望。 “含笑,你先坐,我我有一件事要拜托你。”夏凌峰老泪纵横的脸色挂着愧疚的神色。 夏含笑不知道夏凌峰要说什么,但她知道,肯定和夏寒生的病情有关,她在等夏凌峰开口。 “你知道,寒生……他一直很喜欢你,我希望你能去到他的身边,做他的妻子,我知道……知道这为难你,可我,可我没有办法。”夏凌峰把这席话说出来的时候,眼睛根本就不敢看夏含笑,可是为了他唯一的儿子他又不得不这么做。 夏含笑惊的一句话说不出来,身体僵硬的不行,不敢相信的看着他:“爸,我是你的女儿啊,我和哥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你怎么能对我提这种要求?” 这样的要求在夏含笑看来,简直荒唐至极。 “你……你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你是若兰和另一个男人的女儿,你和寒生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夏凌峰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一天会在这种场合下说出真相。 “你,你说什么?”夏含笑脚步一踉跄,差一点撞到了椅子。 夏凌峰伸手欲扶她:“含笑……” 夏含笑用手止住了他,装着所有情绪的眼睛却闭上了:“我……我不是你亲生女儿?” 她一直搞不明白,为什么她和夏含玉同是夏凌峰的女儿,但是得到的对待却差别那么大,现在她终于懂了。可是结果却如此的鲜血淋漓,让她找不到任何抱怨的借口,她压根不是夏凌峰的亲生女儿,他对她没有义务好,不是吗? “不是。”夏凌峰愧对的转过头,却忽然想起自己来这儿的目的,不得不开口:“所以,含笑,我想你来到寒生的身边,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我们夏家的所有一切都会留给你和寒生……” “够了,别再说了。”夏含笑有些承受不了这样的消息,身体止不住的晃动,摆手哑声拒绝再听。 “含笑……”夏凌峰的层层叠叠的皱眉挤到了眉心,苍老的身体承受不住任何的打击,扶着桌角,颤颤巍巍跪了下去:“就当爸爸求你,爸爸就这么一个儿子,就这样一个啊,我不能看到他带有遗憾……离,离开……” 艾滋是一种什么病,会有多少的痛苦,多少的生存希望,他很清楚,不想自己儿子带有任何遗憾。 夏含笑还没有办法接受,却忽然让眼前这一幕怔住了,再怎么说,夏凌峰也是长辈。 “你快起来,不要这样。”她已经够痛苦了,还有逼迫她在这时候做选择,这样真的好残忍。 这一刻,夏含笑明白,这个曾经叱姹风云的夏凌峰老了,为了自己的儿子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把他逼迫到了尽头。 “含笑,就当爸爸求你,爸爸为以前含玉的事向你道歉,爸爸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夏凌峰的后背颤颤巍巍的说着,老泪早已控制不住。 夏含笑让他起来好多次,他始终不为所动,要等到夏含笑答应为止。 夏含笑擦了擦眼泪,哽咽出声:“你起来吧,我会考虑。” 听到夏含笑这样说了,夏凌峰才站起了身子,夏含笑说会考虑,那就不代表一点希望都没有。 “爸爸拜托你好好的想一想。”最后,夏凌峰还是不放心的嘱咐了夏含笑一句,她的答案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此刻,夏含笑的脑子乱的有些痛苦,还有其他人也一样乱。 方颜辛推门走进方齐眉的办公室时,方齐眉正拿着相框认真的看着,不时伸手去抚摸相框里的男人。 “又在想姑父?”方颜辛站到了办公桌前,担心的问。 方齐眉放下了相框,叹了一口气,并未回答:“我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我查了,夏家只有夏含玉一个女儿,生母正如你说的,是王若兰。”方颜辛洒脱的坐到了方齐眉的对面,用手摸着自己的鼻尖提出疑惑:“不过,姑姑,你确定夏家的女儿是姑父和王若兰的女儿吗,那个夏含玉听说从小被当宝一样宠到大,夏家会甘愿替别人养孩子?” 方齐眉摇头:“我也不知道,你姑父死的时候只让我去夏家找王若兰和他的孩子可是谁能想到王若兰也死了,现在除了查能有什么办法?” “如果真是夏含玉,你打算怎么办?”这一点,方颜辛好奇极了。 “把你姑父继承权给她,如果她愿意留在我身边,我会好好教导她,毕竟她是你姑父唯一的孩子。”方齐眉说这些的时候,眼睛里没有一丝苦涩和嫉妒,她没有子女,丈夫已死,更没有什么嫉妒的,她只想让丈夫的女儿能得到最好的,即使那不是她的女儿。 方颜辛看着方齐眉担心的模样,手盖在了她的手上,露出笑意:“姑,你放心吧,我会好好替你找。” “好。”方齐眉伸手拍了怕方颜辛,这个侄子,她很信任。 ------题外话------ 因为是入v前最后一章,刻意的多更了一些,其实很不想写上架通知,每次写也都差不多,还是那句老话,上架后会努力一直保持万更,亲们的支持是二斗动力所在,支持正版吧,一章即使一万字也就三毛钱,但是二斗却要坐着几个小时,天热了,码字不容易啊。二斗来要满一年了,两本v文,几乎章章万更,每天最早的时候更新,二斗如此勤奋,都来爱我吧o咳咳咳,最后说一句,你们想看到的,万更以后还远吗?给斗斗动力吧,吼吼吼 第六十七章 他给她的 夏凌峰走后,所说的每句话却带不走,一句一句在夏含笑的脑子里回荡,心也一下一下跟着皱疼。她和夏含玉那么像,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不是夏凌峰的女儿,而今天所有的承认,都是从夏凌峰的口中说出来的,容不得她不信,何况夏凌峰是让她嫁给夏寒生啊,那是夏凌峰的亲生儿子,他不可能害自己的儿子。 而夏寒生的消息对夏含笑来说简直是重磅炸弹,哪怕她不知道夏寒生要结婚的消息时,她猜想夏寒生给她买房子,借钱的很多原因,但是始终没想过,他会是因为这种病。这让她如何也无法接受…… 晚上,许暨东回来的时候,夏含笑一个人光着脚坐在沙发上呆呆的发呆,眼睛有些红肿,神色上便可以看出来她情绪不好。 “怎么?受委屈了?”许暨东解开西服的纽扣坐到了她的身边,浓眉微皱。 夏含笑双手缩了缩,更加用力的抱紧了自己的膝盖,下巴抵在自己的膝盖上,垂下眼眸,一言不发。 这样的夏含笑让许暨东的眉头皱的越发紧了,抬起她的下巴问:“告诉我,谁让你委屈了?” 在这个世上,除了他,谁都不能让夏含笑受一点点委屈! 夏含笑被迫的看着他:“我说了,你就能帮我解决吗?” “只要你说,我就帮你解决。”许暨东一双墨色的眸子真挚无比。 “呵,许暨东,你太自信了,这个世界,不是你说的算。”夏含笑苦笑出声,这一刻,她无助到谁也帮不了她。 这个世上没有神仙,没有上帝,没有人会帮她失忆,没有会帮她驱除今天所听到的一切,也没有人会把夏寒生的病给剔除了。 她的嘴角微扬,却无比涩。 看,许暨东,这个世上也有你帮不了的事。 “你究竟怎么了?”许暨东伸手揽住她的腰身,关心看着她。 她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并没有虚假的成分,都是满满的真心实意,可却打动不了她的心。 “我没事。”她的眼睛微红,呡了呡嘴唇只说了这么一句。 这样的状态,这样的一句话,他怎么也不会相信。 “夏含笑,你骗不了我,告诉我,究竟出什么事了。”许暨东压在她肩头的力道紧了,心也不由提了几分。 夏含笑看着他,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在她最难受的时候,询问她怎么了的不是亲人,而是他。她不停的在心里提醒自己,这个人不是她的! 她像是惊醒一般,伸手推了推他,水眸忽然红了上来,微颤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脸颊:“许暨东,我后悔了,当初那一刀,我不应该刺在这儿,而是应该刺在这儿。” 说着,夏含笑的手移到了自己的心脏。 要是当初死了也就一了百了了,她不会听到今天这些消息,她也不会再痛一次。 看着夏含笑指着自己心脏决然的模样,许暨东死死的抓住了她的那只手,瞳孔收紧,肌肉绷紧的脸颊动了动:“夏含笑,我绝对不允许。” 一颤,水眸中的眼泪一下子震了出来,狠狠的砸在了两人的手上。 无疑,这样无原因落泪的夏含笑是让许暨东害怕的。 她这几天一直在生气,他也知道伤着她了,可夏含笑从不肯当着他的面落泪,而现在如此不堪一击的夏含笑,让他不忍说一句狠话,心里只剩下慌张。 “死死的抓着,那些东西就真的是你的了吗?”夏含笑的眸子放空的看着前方,对许暨东说了一句。 她一直死死抓住的亲情终究不属于她的,而她最爱的妈妈,一刻也没有告诉她实话,哪怕她一开始知道自己不是夏家的女儿,那她也不至于会伤的如此重。 小时候,她不止一次的问王若兰,为什么爸爸不爱她,妹妹为什么可以住在夏家,而她只能住在外公外婆家,那时候王若兰总说爸爸不是不爱她,而是妹妹的身体不好,所以多一分爱而已,她那时候太小,不懂母亲红了眼眶是什么意思。只是乖乖的点头,她以为自己乖乖的,爸爸和妈妈就会接她回家。今天她才知道,原来,一直以为是家的地方,根本就不是她的家。 这样的夏含笑让许暨东的眉头皱的不能再紧了,他的大手抚着她冰冷的脸颊,稳稳的声音从他的口中传了过来:“夏含笑,你只需要死死的抓住我就好,我是你的,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这句话多么动人,多么温暖人心,曾经他不止一次如此说过,她傻傻的信了,可最后还不是伤了一身,现在依然一样的话,他当她是傻子是吗?只要给点鱼饵,她就会上钩? “我累了。”有些事心知肚明,她却不想再争论,说多了,还不是那几句。 “好,我抱你上去休息。” “不……” 她一句话没有吐出声,许暨东忽然抱起了她。她噤住了所有声音,偏过脸,却没有再强硬要求下来。 她今天是真的累了,一句话也不想多说,更不想争辩。顺从这时候反而是更好回答方式,可是这种顺从却让许暨东隐隐的不安。 抱着她躺倒了床上,伸手替她脱去了身上的衣物,套上了一件简单的睡衣。 她的身上红迹鲜明,即使这些都是他几天前留下的,可是一入眼,还是让他的喉头窜动了两下。匆匆给她盖上了被子,他真怕再多看一眼就把持不住自己的欲望。 夏含笑闭着眼睛,不知是真睡了还是假睡。许暨东坐在她的床边看着她,直到她的呼吸稍微平缓了一些,他才下楼,让李妈来一趟书房。 “先生,你找我?”没有几分钟,李妈敲了着书房的门询问。 许暨东身上只穿了一件手工衬衫,胸前解开了几颗扣子露出麦色的肤色。书房里只开了几个小地灯,他站在窗口,李妈根本就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只是听他发问道:“今天是不是有人来找夫人了?” “没有。”李妈低头回答,根本没想起来夏凌峰的事。 许暨东站在窗口的身躯动了一下,又反问了一次:“真的没有?你再好好想一想。” “……” 许暨东这样问,李妈不由多想了两次,这才想起了夏凌峰的事,走近了几步说道:“哦,夫人不在家的时候确实没人来,不过夫人刚回来不久的时候夏老先生倒是来了。” “夏凌峰?”许暨东浓眉微皱,疑惑出声。 李妈点头:“嗯,是他,他在花园里和夫人说了半个小时的话。” “他说什么了?”许暨东实在搞不懂,夏凌峰来这儿做什么。 “那我不知道,我把他引到夫人面前就下去了,他们说什么我没听到,不过我看夫人好像挺伤心的,回到客厅里还一直在说什么‘不可能、不可能’的,神色也有些不太对。”李妈一句不敢瞒,一一回答,省的许暨东再问了。 许暨东看了李妈一眼,知道李妈没有可以再说的了,淡声道:“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李妈走后,许暨东站在窗口看着楼下的夜景,不由疑惑。这个夏凌峰一直对夏含笑这个女儿鲜少关心,即使后来上点心,也是因为许暨东要娶夏含笑。但是自从他要娶的是夏含玉,夏凌峰对夏含笑的态度一直就很差,甚至没有当女儿看过,现在来这儿找夏含笑不是很奇怪?何况,夏凌峰是怎么知道夏含笑在这儿的? 夏凌峰来这儿这半个小时,究竟对夏含笑说了什么,只有这两人知道,他们不说,那他就如何也不会知道内容,但是说来说去,无非是让夏含笑离开自己,要知道,夏含玉可是夏凌峰的宝贝。 想到夏凌峰对夏含玉和夏含笑的态度反差,许暨东竟然会有些心疼。 时间很晚了,许暨东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睡意。准备回房看夏含笑的时候,夏含玉打了电话过来。 看着电话的名字,许暨东并不想接,但是今天的夏含笑却让他觉得有些事情刻不容缓,他必须尽快处理好一切,给夏含笑一个承诺,免得夜长梦多。 真是好笑,他现在反而成了惊慌的那个,甚至迫不及待的要给她什么。 看着手机,许暨东的目光沉了沉,还是接了电话:“喂。” 夏含玉听到许暨东的声音先是一愣,随后甜甜的声音里带着一些不安出声:“暨东哥,你睡了吗?” “还没有。” “哦,这几天你好吗?”夏含玉捏紧手机,尽量不让许暨东声音里的冷淡影响。 她想,她的暨东哥只是今天遇到工作上的事,心情不太好。 许暨东是心情不太好,但不是因为工作上的事,而是因为今天的夏含笑。 自我安慰完的夏含玉,问完了这句话,心里有些小小期待,她真希望从许暨东嘴里说出来‘我不好,因为很想你。’ 想到这儿,夏含玉竟然有些紧张。 可是回答她的却是:“还好。” 在许暨东看不到的地方,夏含玉脸上的笑容僵硬住了,努力不让委屈涌上心头,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 “还好就好,我不用担心了。”夏含玉平复自己说着:“对了,暨东哥,你明天有时间吗?我想见你。” 她说出了今天的目的,那头的许暨东却迟迟没有开口,这让夏含玉绷着的那根弦更紧了。 许久,她才等到答案。 “明天下午三点,银座楼下的咖啡厅,我们见一面。”许暨东直接定下了时间,他们之间也该有个了结了,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 夏含玉没有想到许暨东会答应,整个一愣,随后笑容爬满了整张脸,忙应了下来:“嗯,好,我明天一定准时去,暨东哥,你不要忘了。” “嗯,早些休息吧。” “好,暨东哥,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夏含玉兴奋的躺在自己的公主床上,脸上满满都是笑容。躺了一会儿,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忽然笑出声,又匆匆从床上爬起来打开衣柜开始找衣服。 明天她要见暨东哥,这么多天以后,他终于肯见她了,她一定要打扮的漂亮一些。 看来,上次他说的事只是开玩笑的,并不是真的,他们还是在一起的,她还是未来许夫人。 昏昏沉沉的一夜,夏含笑醒来了,头有些疼,打电话向方颜辛告了假,她今天有重要的事要做。 许暨东早上早早的走了,她简单的吃了一点早饭,手里拿着夏凌峰留下来的地址去了夏寒生所在的地方。 夏家再怎么说也是有些名望的,夏寒生生病的消息夏凌峰并不愿意透露,毕竟不是什么正常的病,所以夏寒生并没有住院,而是住在海湾别墅,夏凌峰特意请了看护和医生守着。 夏含笑打车到了地点后,顺着手里的地址,走近了最临海的一栋小别墅,按了门铃,没有人开门,夏含笑顺手一推,门竟然没锁。 “有人吗?”夏含笑轻轻推开门,眼睛探究的看着里面询问。 房子很空旷,她的声音在房间里格外的清晰,她没有听到回答,自己上了楼,挨个的推开房间。 夏寒生住在最里面的一间,夏含笑进去的时候,夏寒生正在熟睡,脸色苍白的不行,安静的躺在床上。 夏含笑轻手轻脚的坐了下来,伸手替夏寒生掖了掖被角,看着床上的他,眼睛止不住一酸,眼泪不受控制的滑出了眼眶。 她对夏寒生有很深的亲情,看到这样的夏寒生,她的眼泪怎么也控制不住。她怕吵着夏寒生,拼命的不让哽咽的声音冒出嗓子。 就在夏含笑心疼夏寒生的时候,夏寒生忽然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什么。 夏含笑以为夏寒生醒了,吓的止住了所有的举动。 “笑笑……”夏寒生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夏含笑没听清楚,但却明显的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夏含笑咬着嘴唇,心里复杂极了,还是伸手拉住了夏寒生的手,低声:“哥,我在这儿。” 夏寒生的苍白的脸颊微微有红意,额头上渗出一些汗意,夏含笑凉凉的手握着他的,他皱着的眉头忽然松了,呼吸也渐渐平息了下来。 夏含笑试了试他的额头,感觉到他似乎在发烧,忙走出他的卧室去找医生。 她刚刚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一个人,现在认真找了找,才发现几个医生和看护在客厅里间里开会。几个人见到夏含笑都是一阵诧异,不知道她是谁,怎么进来的。夏含笑也顾不上那么多,忙把夏寒生发烧的事情说了一遍,医生和看护匆匆赶过去查看,确定没事,夏含笑的心微微放了下来。 她是来见夏寒生,他还没醒,她没有走的打算。考虑到夏寒生等会醒来会饿,她进了厨房打算熬点白粥。 夏含笑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着,米粥的香味很快的在房间里溢了出来,夏寒生醒了,从楼梯上下来,发现厨房里有动静。 “笑笑?”看到夏含笑,夏寒生诧异。 夏含笑看到楼梯处的夏寒生也露出微微诧异的神色,可最终还是强露出笑意:“你醒啦,坐下等一会儿吧,我给你熬了点粥。” “你怎么来了?”他并没有告诉她,他现在住在这儿。 夏含笑的手一顿:“你爸让我过来的。” 夏寒生没有注意到夏含笑称呼的变化,忙问:“他是不是说什么了?” “没有……他只是说你病了。”夏含笑匆匆低头去搅拌粥,她不知道该不该对夏寒生说实话。 夏含笑没有去看他的神色,但还是明显感觉到夏寒生松了一口气。 粥已经差不多了,她洗净了碗,盛上粥,送到了厨房外小饭厅的桌子上,笑着看向夏寒生:“站着干什么?过来吃饭。” “嗯。”夏寒生苍白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意,坐到了小饭厅的椅子上。 夏含笑双手盘着,放在桌子上,一脸期待的看着夏寒生:“你尝尝,看看合不合胃口。” “好……”夏寒生露出他惯有的温润,没有一点点的食欲,但还是用汤匙送了一些到口中,说了一句:“没有味道。” 这算不上夸奖,但却让夏含笑露出了笑意:“没有味道就对了,你现在生……生病呢,要吃的清淡点。” 夏含笑说着,心虚的用筷子夹小菜,并不敢看夏寒生,她刚刚就差一点说漏了嘴。 夏寒生看着她垂着眸子的模样,心里暖暖的,这副场景让他们看起来更像是家人,这种家人的概念不同于亲人,让夏寒生忍不住贪恋起来。 “怎么了?怎么不吃了?”夏含笑抬头时看到出神的夏寒生不由问出声,他的目光看着她,让她不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问:“我脸上有东西?” 她摸了摸,除了那块突兀的伤疤,她脸上什么都没有。 夏寒生摇头,搅动着白粥,喝了几口:“没有,只是想看看你。” 现在不看,只怕以后就没有机会看了吧,夏寒生苦涩的想着,还没晃神,夏含笑的手便压在了他的手背上。 “哥,我过来照顾你好不好?” 夏寒生一愣,看着夏含笑一双不像开玩笑的眼睛,有些紧张:“说什么傻话,我只是高烧而已,又不是什么大病,不需要你照顾,这儿有佣人。” “哥……”夏含笑咬了咬唇,她想告诉他,她什么都知道了。 夏寒生以为夏含笑又要说,又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笑笑,我有件事一直想问你。” “什么?”夏含笑诧异出声。 夏寒生脸色严肃了很多:“你怎么又和许暨东搅合在一起了?你要知道,许暨东这个男人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会吃亏的。” “我知道……”她什么都懂,但是她身上再也没有什么可以让许暨东占便宜的了,她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这个男人你抓不住,更不会完全看清他。听我的话,不要再这样下去,抓紧离开他,好吗?”夏寒生是真的很担心夏含笑,许暨东以前对夏含笑的伤害,他是看到的,她不想再让含笑伤自己一次。 夏含笑忽然发现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只是点头:“好了,我知道了,吃饭吧。” 她不想说这个话题,夏寒生怎么会看不出来?紧闭着嘴唇,什么也不再问,安静的吃完了一餐。 知道夏含笑有工作,吃过饭,夏寒生便催促着夏含笑离开:“我没事,工作要紧,回去上班吧。” “没事,我请假了,多陪陪你。”夏含笑收拾着碗筷说道。 夏寒生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知道医生给自己检查的时间差不多了,怕再留夏含笑在这儿就要破绽了,说道:“先回去上班吧,工作要紧,等会我要出去一趟,没时间陪你。” 他这么说,夏含笑大概明白什么意思了,也不拆穿,点了点头:“好,我先走了,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 “好。”夏寒生怎么会不想让夏含笑多留?但是他不能让她知道。 夏含笑离开了海湾别墅直接去了公司,时间还早,她无处可去,还是回公司上班。 方颜辛看到放半天假回来的夏含笑,不由挑了挑眉头:“不是请一天吗,怎么回来了?” “事情忙完了就回来了。”夏含笑轻松的耸了耸肩说道。 这段时间相处,她和方颜辛早就想朋友一般了。 “要是so的每个员工都像你这样,我就满意了。”方颜辛露出笑意,合上了文件说道:“这半天以后可不补,不要后悔。” “听你这口气,我怎么觉得自己应该出去玩半天,明天再回来呢。”知道方颜辛在开玩笑,夏含笑顺了一句。 “呵呵,原来你也不笨。”方颜辛露出笑容,两条修长的腿交叠着,优雅的很。 “方总,经纪公司说夏含玉小姐今天有事,没有时间拍摄。”一个小助理这时候报了内线进来。 方颜辛看了一眼发声的电话,说道:“我知道了了,等夏小姐档期排开再说。” 夏含笑又一次听到夏含玉的名字,又禁不住好奇起来:“方总,你上次说夏含玉是你一个很重要的人,这是什么意思?我能八卦的问一下吗?” “你这么好奇?你认识她?”貌似上次夏含笑和这个夏含玉还打了一架,虽然只是各自给各自一个大嘴巴,可是这两巴掌看出来这两人关系并不好。 听到方颜辛这样问,夏含笑止不住在心里冷笑:“不认识。” 她和夏含玉不认识,她们是仇人,怎么会认识? 方颜辛自然不相信夏含笑这个答案,也不深问:“等到确定她是我要找的那个人,我就告诉你。” 现在一切都还不确定,不能提前走漏了消息,一切都秘密进行中,要是透露了,那对有些非分之想之徒来说就有机可乘了。 夏含玉早早坐在咖啡厅里等着,自从昨晚许暨东答应见她,她就一夜没睡,挑了很多衣服却终究觉得不适合,又连夜让投资的品牌公司送了几件,就这样折腾了一夜没有睡,早上又去美容院作了护理,回到夏家的时候化了妆,努力去遮盖自己黑眼圈,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漂亮一些。 出门的时候,夏凌峰坐在客厅里,心情并不是很好,看着欣喜的女儿,瞥了一眼问:“你哥哥不在家这么多天了?你就一点点都不关心?” 夏含玉整理着自己的裙子,仔细查看自己的包包,说着:“哥不是小孩子,他能照顾好自己,哪里需要我担心。” “含玉,你哥哥和杨雪退婚了,现在又一个人在外面,你就没想过联系他,安慰一下?”夏凌峰放下了手中的报纸,不知用什么神色去看着夏含玉。 “爸,我的事已经够多了,你也替我想一想,不要一口一个哥。”夏含玉有些不耐烦了:“哥是你儿子,我也是你女儿,不要什么都替你儿子想了,把我这个女儿给忘了。” “你……”夏凌峰拍下报纸站了起来。 “好了,不说了,我先走了,要迟到了。”夏含玉不理会爸爸的怒火,心里有些烦躁,免得争吵的最好办法就是躲出去。 夏凌峰有气撒不出,想到自己的儿子,他心里就止不住酸了起来,他的儿子那么优秀,怎么就,怎么就有这种病呢。倒是他这个一直捧在手心里的呵护的女儿,现在怎么没有了一点点温婉善良的模样,甚至带着点冷血。一双儿女,一个让他心疼,而令一个让他心寒。夏含玉他终究宠的太紧了,夏凌峰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想到夏含玉现在的模样,不由担心起来,过于宠爱,这对她来说,并不一定是好事。 夏含玉喝了两杯咖啡后,终于等到了许暨东的身影,忙放下咖啡杯,端庄的坐好。 “暨东哥,你来啦。”夏含玉朝着许暨东招了招手,脸上都是笑意。 许暨东看到夏含玉,坐到了她的对面,夏含玉匆匆的问:“暨东哥,你要喝什么?还是老样子,还是换点别的?” “不用了,含玉,我有事和你说。”许暨东脸色看起来并不是很好。 他不愿意伤害夏含玉,但有些话却不得不说,他不愿再看到夏含笑受伤的模样,现在的他很清楚,夏含玉横在中间,他永远对夏含笑做不到坦诚相待。 “暨东哥,你说啊。”夏含玉手里的汤匙搅着咖啡,眼睛却是满是期待的看着许暨东,在她的心里,今天的许暨东是有好事和她分享的。 但显然不是,许暨东幽深的眸子看向她的时候,淡的和水一般:“含玉,到此为止吧,你应该做好心理准备了。” 上次开口,距离现在有段时间了,他给了她足够缓冲的时间。 夏含玉没有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在脸上,尴尬丑陋至极:“暨东哥,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她如何也接受不了这样的消息,他对她那么好,怎么能说放就放下她。 “我不开玩笑,你应该清楚。”许暨东捏了捏了自己的眉心,不去看她脸上的表情。 夏含玉像是个惶恐无助的小孩,忽然抓住了许暨东的手臂,脸色让这个消息震的有些苍白:“不,我不相信,暨东哥,你忘了?你是爱我的啊,我们怎么可能到此为止?” “我告诉过你,所有的东西,哪怕命,我都可以给你,但却不能留在你的身边。”许暨东不想伤害她,但却不得不告知她这个残忍的事实。 夏含玉握住他的手臂忽然僵直了,眼泪毫无预兆的滑落了下来,原来爱情是这样的,残忍的有些鲜血淋漓,命可以留给救命恩人,但是却不能留在她的身边…… “我不会相信的!”夏含玉不顾周围的人吼了出来,使出了她的杀手锏,举起手腕上的红绳,说道:“这个你忘记了吗?你怎么可以抛下我,你答应要负责的,你答应的……” 越说最后,夏含玉越泣不成声。 许暨东看到她手腕许久不带的红神不由一僵,过往的一切他怎么可能忘?那个女孩是他找了十年的女孩,而现在在眼前,却又那么远。 他这些年在心里爱着那个十年前的女孩,夏含笑第一次闯进他的生命时候,他以为她是那个女孩,把全心都给了她,可是最后证明不是,他想把心移到夏含玉心上,但却成了一件不可能的事。 他的心里告诉自己,他爱十年前的那个女孩,同样也爱夏含笑,可是如何也无法将夏含玉和和十年前那个女孩重合上,对夏含玉,他说不了爱。 夏含笑今天下班比较早,路过银座,进去逛了一会儿,买了一些东西,准备去看姚嘉嘉,忽然想起来姚嘉嘉最喜欢银座底楼的咖啡和小甜点,推开门进去想给姚嘉嘉打包一杯,反正姚嘉嘉公寓离这儿不远,也不会冷掉。 只是一推门进去,夏含玉窝在许暨东怀里的场景便入了眼。 她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手上的包裹一松,差一点落地,她稳住心神,抓的紧紧的,心像是被打了个洞,渐渐凉了起来。 “暨东哥,你不会忘记这个红绳,就像你不会忘记对我所说的每一句一样,对不对?”夏含玉死死的巴着许暨东,一遍又一遍的提醒着他。 许暨东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压上了她的肩头,欲推开她:“含玉……” 微微一抬头,夏含笑拎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她发现他看她了,甚至露出了一丝打招呼的笑容,随后只当他们是点头之交,路过,一言不发去了柜台点了咖啡和甜点。 许暨东的眉头猛的收紧,心里某一块压抑的紧,夏含笑在对他笑?这样的情况,她怎么可以如此淡漠? 夏含笑站在柜台边等着,他的方向,她一眼都不看,拿好点的东西,转身就要走。 “你来这儿干什么?”夏含玉还是眼尖的发现了夏含笑,那眼睛像是针一眼射在夏含笑的身上。 夏含笑抬眸看了一眼许暨东,又看了一眼夏含玉:“夏小姐这个问题真有意思,咖啡厅又不是你开的,凭什么我不能来。” “你……”夏含玉咬牙欲发作,眼珠快速转动,意识到身边有许暨东,不能破坏形象,只好压了下来。 夏含笑见夏含玉无话可说了,朝前迈了两步伐,准备离开。 自始至终,他们之间没有半分的交流,她甚至于连眼睛都不曾抬一下看他。许暨东脸上的肌肉鼓动了几下,握紧的拳头更是青筋暴起。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他有力的手猛的抓住了她的手腕出声。 夏含玉看呆了,许暨东为什么向夏含笑解释? 夏含笑扭了扭自己的手腕,挣脱着:“那是你的事,我还有事,麻烦你放手好吗。” 太多次的解释了,她已经听够了,何况这件事本来就不关她的事,这次又是怎么样的理由,她同样不想知道。 她越是如此不在乎就越让许暨东皱眉,抓紧她的手腕越来越紧:“我说过,夏含笑,你只要抓紧我就好,其他一切都可以不去看,不去想,不去当真。” 他只要她相信他,看到的,听到的,片面的,她都可以不去相信。 可是,女人终究做不到这样,被他狠狠伤害过的女人,更是做不到。 夏含笑深吸了一口气:“许暨东,我再说一次,你和我的关系,止于那里,你很清楚,所以你做什么事,包括和谁结婚了,都不需要告诉我。” “是吗?”许暨东拉住她近了自己几分。 “是。”夏含笑定定出声,并没有开玩笑的痕迹。 为什么他把整颗心都给了她,她都不能相信她,为什么,他已经在努力回到从前,她却还是这副模样! “你究竟要我怎么做才能不用现在这副态度。”这样冷漠的她,他真的看不下去了,也承受不住了。 “这个问题,你从来不该问我。”夏含笑退后了几步,眼睛平静的和一潭湖水一般,没有一丝丝的湖绉。 事情因他而起,他应该问自己,而不是来问她。 她如何也否认不了,即使这个男人如此对她,她心里还是犯贱的念着他,但她却再也不会表现出来,再也不会给他伤害自己的机会了。 在一旁看了许久的夏含玉似乎听出了什么,再也看不下去,走上前,眼睛死死的盯着夏含笑:“这一切究竟怎么回事!你不是答应不再纠缠暨东哥吗,你怎么又来了!” 她真的要受不了了,这个夏含笑总是干扰她的幸福,她好想让夏含笑从这个世上消息了,再也不要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夏含笑看了一眼夏含玉,夏含玉的眼睛是瞎的吗?他们之间究竟是她纠缠许暨东,还是许暨东纠缠她? 夏含笑还没有发话,许暨东却拥住了夏含笑,在她的耳边低语:“我会用行动告诉你,坦诚相待。” 说着,没等夏含笑反应过来,揽住她的腰身,让她和自己站在一条线上去面对夏含玉。 “含玉,我的命可以给你,但是我只能留在她的身边。”许暨东抱歉的看着夏含玉,残忍的告知她。 夏含玉一直以为自己是赢家,现在哪里能受得了这个反差,脚步不有踉跄了几步,眼睛瞪的大大的,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不可能!她夏含玉,当红的新星,怎么会输给一个毁了容的女人!而且许暨东还是她从这个夏含笑手里夺来的,夏含笑凭什么再次把他抢回去! “不会的,不会的!”夏含玉失控的看着两个人,捂住自己的耳朵,吼着:“暨东哥,你怎么可能回到她的身边?她骗过你,你怎么会再次被她骗了,不会的!我不相信。” 她如何也不会相信,自己竟然输给夏含笑这个丑女! 夏含笑看着眼前的闹剧,没有一丝一毫赢夏含玉的畅快,心里反而紧涩的有些不舒服,谁知道他们现在又在干什么? “你要演戏,你自己演好了,不要拉上我。”夏含笑很厌烦现在这副场景,这又和当初许暨东拥着夏含玉站在她面前的场景有何异样,不过两个女人的身份互换了。 夏含笑不去看夏含玉的神色,也不留意许暨东的,一个人走出了咖啡厅。 许暨东随后也追了出来,阻住了夏含笑的去路:“你不开心?” “呵,我为什么要开心?”夏含笑冷笑。 “我只是不希望你误会,不是你看到的那样。”许暨东就连解释的时候,眼神里都是平稳的没有意思波澜。 这样的男人,她确实把握不了,她甚至看不出他那句话是真的,那句话是假的。 就像现在,她早已分辨不出他是真心实意还是虚情假意了。 夏含玉看着那扇离开的门,彻底的疯了,一抬手将桌子上的咖啡杯全部掀翻在地,将椅子,桌子,都砸了。其他的客人有的吓的忙拿起包走人,而有个别的则是表示不满,嘟囔几句也走了,店长看着自己被砸的东西心疼极了,不由上去拉阻:“哎呦,小姐,你再这样砸下去我就报警了!” 夏含玉砸的气息不足,看向店长,语气差急了:“等会我全部都赔!” “这……” 人家都这么说了,店长也没有什么好阻止的了,看了看自己的东西,心疼的咬了咬牙,又走了进去。 夏含玉砸的有些累,瘫坐在唯一完好的椅子上,喘着气,眼泪也忍不住流了出来 她怎么会这么狼狈?那个夏含笑,那点比她强,凭什么抢走她的东西!让她这么罢手了让夏含笑抢,那简直是做梦,她一定会重新把夏含笑踩在脚底,绝对让她不得翻身! 夏含玉握手咬牙发誓,目光毒辣的很。 刚刚拉扯的过程中,夏含笑打包的咖啡也洒的差不多了,身边一直有个许暨东,她也不想去姚嘉嘉哪儿了,还是回了住所。 两人都一言不发,夏含笑在楼上,许暨东在楼下。 许暨东脱掉西装,给自己倒了一杯人头马,狠狠的灌了下去,看向楼梯的目光幽深的厉害,拿下一个女人,对他来说何时变得如此难了,他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夏含笑为什么就不能相信他? 疼,划过胸腔,只能靠着酒精来麻木自己。 回到自己的房间躺下不久,掏出震动的手机,夏含笑的放松的神经又一次绷紧了。 夏凌峰又在催她了,这两天,夏凌峰手机发的短信简直比这二十几年和她说的话还要多。 她看着短信上催促的内容,她的嘴角不由挂上了一丝苦涩,原来她也是有利用价值的,这一刻,夏凌峰没有把她遗忘。 想到自己不是夏凌峰亲生女儿,夏含笑的心不由泛疼起来,如此突然的消息,真的让她有些无法接受。 她起身去翻抽屉底层的锦盒,打开,看着里面的‘樱’字的红绳手链,喃喃问出声:“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不告诉她,她不是夏家的亲生女儿。如果她提前知道了,绝对不会像今天这样痛苦。也不会像今天一样,迷茫不知所踪,她要是知道的话,她绝对不会跨进夏家一步,更不会在夏家那个地方和许暨东重逢,也不会有那么多伤害。 她把手链贴在脸上,心里酸了一片:“妈,我好想你。” 她知道,即使母亲没有说真话,但她的母亲是真的爱她的,受伤的时候,她第一个想到倾诉的还是母亲。 呆坐了好一会儿,她才将手链放进了锦盒。 她从来没有认真看过这个装着项链的盒子,但是今天盒子上樱桃图腾忽然吸引了她的目光,隐隐觉得很是熟悉。脑子里忽然闪过方齐眉身上带着那枚樱桃胸针图腾,两个竟然是一模一样的!还真是巧合,难怪她觉得方齐眉的樱桃图腾在哪儿见过。 夏含笑这时候倒是没有怎么联想,把盒子重新装好放进了抽屉里,下了楼。 第六十八章 为什么要吃避孕药? 许暨东坐在楼下,夏含笑倒也没有不自然。他们之间早就养成了这种模式,争吵,矛盾后又恢复平静,有的平静甚至有些吓人。 两个人一张桌子,一张床,有时候却能一句话也不说,既熟悉又陌生。 但是今天显然不同的,她下楼的时候,李妈并不在,往日这个时候李妈已经做好了晚餐,许暨东已经坐到饭厅,只要她下楼,晚餐也就开始了。 但是今天李妈,饭厅里也没有许暨东。 厨房里不时传出来厨具相碰的声音,她站到厨房门口的时候,看到许暨东高大的身躯上系着围裙在切着西红柿,菜板上还零星的摆放着其他的蔬菜。 她没出声,只是站在那儿,奇怪的看着他。 他今天是抽了?还是怎么了?竟然会下厨房?以前她就算求着他,他也不愿意进厨房一步,他现在这是在干什么? 许暨东难得的专心,她站在厨房门口几分钟,他也没有发现她,还在继续自己手上的动作。 “你在干什么?”最终还是夏含笑先开口问了。 许暨东手上的刀一顿,抬眸看了她一眼:“做饭。” 这和他如此不搭调的两个字从他的口中吐出来却并没有违和感,甚至十分相符,就像他带着围裙出现在厨房,和平时穿着西装休闲服无异,英俊依旧。 夏含笑不再问,点了点头,转身坐到饭厅的沙发上去看电视。 看来李妈今天是有事不能来,总得有个人做饭,他自愿去做的,她又没有要求他做,所以也不需要感到愧疚什么的,心安理得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某卫视的狗血言情剧。 不知不觉看了一集,厨房里的动静还没有停止的意思,夏含笑的目光朝着厨房的窗口瞥了瞥,许暨东淡然的在操作着,一脸的波澜不惊。 她今天没有吃什么,早就有些饿了,晚饭久久不出来,她进了厨房,拉开冰箱找点吃的垫一垫。 “晚饭马上就好。”许暨东脱掉了围裙,似乎看出了夏含笑的意图,出声说了一句。 夏含笑看了一眼冰箱里的食物,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拿关上了冰箱。看来,他做的饭再难吃,她也必须吃了。 她以为自己还得再等一会儿晚饭才能上桌,不过这次许暨东没有骗她,真的没有几分钟,晚饭上桌了。 两人在饭厅相对而坐,夏含笑看看他忙了那么久的晚饭,而现在出现在桌子上的晚饭,她真的不敢恭维。她以为他在做什么大餐用了那么久,结果没想到只是两碗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 “吃吧。”许暨东将筷子递给了夏含笑,往日沉稳的眸子竟然带着一丝期待的亮光。 夏含笑呡了呡嘴唇,似乎在为难她一般,用筷子艰难的捞了一筷子面放入口中,还好,除了没有味道意以外,不至于太差。 许暨东还没用动筷子,还在看着她,似乎在等她的什么话,但是她低着头,吃着面,一言不发,也没有说话的打算。 许久,她抬头了,但却问了一句:“李妈是不是病了?今天怎么不在?” 许暨东挑了一下眉头,眼睛有失望闪过,终于动筷子了:“我让她回去休息一天。” “为什么?”她不理解,难道只是因为他想做饭? “只是想安安静静的过个生日,不希望别人打扰。”许暨东淡淡的说着,语气像是说一句普通不过的事,可是垂下去的眼眸中,失望却又那么显而易见。 他以为,她再生气,心情再不好,都不至于忘记他的生日,她一直没提,他曾抱有期待过,她有惊喜给他,现在看来不是,而是她真的不记得了。原来,他在她心里的地位已经浅到了这种地步。 他的话让夏含笑脸上微露出诧异的神色,但却也只是稍纵即逝,重新低头动那碗面。 她低着头,将红红的眼眶都垂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她一点也不想记得许暨东的生日,更不会送什么生日礼物给他。她怎么也不会忘记,去年,她有送一件特殊礼物给他,可是他却不要…… 已经遗忘的现在忽然都跳了出来,去年,那在肚子里呆了两个月的孩子,她打算送给他的永远生日礼物已经不在了,那是她心口的一道伤疤,不碰还好,无意中的碰触一下,便会痛的难受。 晚上,她躺在床上,身后那个高大的男人将自己的身躯贴了上来,紧紧的将她圈在了怀里。夏含笑闭上的眼睛因为他的动作忽然睁开了,却没有转身看他。 他醇厚的低语在耳边:“我们出去散散心吧。” 之前,他一直答应她,说有时间就会带她去法国塞纳河,可一直忙没有时间,总觉得机会还多。最后无奈的把旅游安排到了新婚蜜月,可他们却没有结婚,一直约定的旅游也就耽误了。 总觉得机会很多,不差这一次,结果却连唯一一次都给不了。他不想再对她失去任何信用,只要答应的,他都愿意努力去完成。工作再忙,他也想带着她出游一次,恩情再难割舍,十年前那个女孩对他再重要,他也不愿意再对她失信,他说要坦诚相待,他会尝试放下一切,完成对她每一次的承诺。 “去法国,你不是很想去塞纳河坐游轮看法国的夜景吗?”许暨东没有得到她的回复,放在她腰身的手臂不由紧了几分,温热的俊脸贴着她的脖颈一句一句说着。 夏含笑睁着眼睛看着墙壁,依然背对着他,放在枕头上的手却下意识抓紧枕巾,他忽然的温情,让她的眼睛忍不住一热。 回忆对女人来说总是难以忘怀的,过去的好是个不能提的话题,一提心的弦似乎也会微微松动。 “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法国对我来说早已没有了任何意义。”她的声音很低,却全部落入许暨东的耳中。 许暨东放在她腰身的手忍不住一僵,呼吸也是一滞,房间里忽然安静的莫名诡异,他扳过她的身体,让她看着自己。 夏含笑并不情愿,却又拗不过他的力道,眼泪在他的面前全部都无处遁形。 他叹了一口气,粗糙的指腹在她脸上摩挲着,擦着她眼泪,哑声道:“好好的又哭什么?你现在怎么这么爱哭?” 她从前总是爱笑,就算不小心弄伤了自己让他担心,她也会傻呵呵的对自己笑,那时候是会憋着火,可这样爱哭的夏含笑却让他无可奈何,没有一点办法。 “你知道吗,我们的孩子离开一年了,虽然他只有两个月,甚至是男是女我都不知道,可他就像那些出生的孩子一般,对我来说是家人……”她喃喃出声,窝在他怀里的手却不住抓住了许暨东的衬衫。 夏含笑第一次对那个孩子用‘我们’这个词,这让许暨东心里酸涩极了。如果当初他多顾忌一点,早一点弄清楚自己的心,他们的孩子现在已经会喊爸爸妈妈了吧。 “含笑,对不起。”他拥紧她,下巴抵住她的额头,往日平稳的眼底却夹杂着愧疚。 愧疚这样东西,一旦在心上打开个口子便会越开越大,让人不能自已。 夏含笑的眼泪早已控制不住,窝在他的怀里没有反抗,眼泪全部都沾染在他的昂贵的西装上。 就让她贪恋一次吧,即使知道他对自己可能不是真心实意,即使她知道自己该推开他的,即使现在的一切都是不应该,可就让她贪恋一次,哪怕是一次,让她做回一次爱许暨东的夏含笑,好好的享受他此刻不知是真是假的爱情,就这一次。 她圈住他的颈项,将自己贴向他,去索求不属于自己的温暖。 许暨东整个人一僵,稳如泰山的气息忽然乱了,不可否认,他的心里是有欣喜的,这么久了,她对他终于有了一些转变,不再冷的和块冰块一样。 他吻住她的唇,将她托起,朝自己的身躯上又贴了贴,大手不受控制的从她的衣摆钻了进去。 一个翻身,他压在她的身上,四目相对,彼此的气息交织着,他一点点的吻着她,先是额头,再是鼻子、脸颊、红唇……她的一切一切都是属于他的。 四唇相碰,久到直到她快失去了呼吸,许暨东才松开她。 星空密集的夜晚格外的安静,两人的喘息声在夜里格外的清晰,粗重的,伴着轻吟的,这是最真心一次,在你情我愿的情况下发生。 许暨东以为他们之间有了改变,甚至可以回到从前,他一夜也没睡却也没有睁着眼睛。 早晨六点的时候,夏含笑有了起床动静,她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许暨东,照例的拿出床头抽屉放着的事后药干吞了下去。 许暨东幽深的眼睛看着她吞下事后药的时候,他整颗热了一夜的心,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了。口中涩的说不出一句话,心尖最甜的那一块被人狠狠削了一半。 他拼命的安慰自己,她只是还没从上次的伤痛中走出来,所以才会这么做,等到她打开心结的那一天,她会自己放弃吃药,真正对自己打开心扉。可是他等不到那一天,他想听听夏含笑的答案。 夏含笑吞了药片,让苦涩在嘴中缓了片刻,手里拿着瓶子刚欲放回原处却忽然半空中被许暨东截住了。 许暨东并没有夺过她手里的瓶子,而是握住了她的手腕,发问:“在吃什么?” 夏含笑侧着身子看着已经醒过来的许暨东,一双情绪不明的眸子垂着,抬起来的时候,淡的看不出任何波动:“避孕药。” 简单的三个字,像是一双利爪,狠狠的在许暨东的心上抓了出了两道残忍的伤痕。 比起这个答案,他宁愿她骗自己。最起码那证明是有一点点不同的,可是答案已经给了,不是他宁愿就能改变的。 “为什么?”许暨东不知道自己是鼓起多大的勇气才问出这句话。 “我不想被孩子牵绊。” “你应该是不想留在我身边吧。” “我们的关系不过两年而已,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年,有了孩子也只是累赘罢了。” “那之前那个孩子呢?”许暨东幽深着目光,发问:“他是你的累赘?” 她有多么在乎那个未出生的孩子,他是知道的,同样是孩子,为什么现在再生一个就是累赘? 夏含笑抿紧嘴唇,伸手拉了拉被子:“那时候我还爱你,我心甘情愿为你生孩子。” “现在呢?”他不死心问。 “我不想替你生孩子。” 她不说爱,也不说不爱,只说不想替他生孩子,但已足够伤人,没有那个男人会愿意听到自己最爱的女人说不愿意替他生孩子,何况是许暨东这种从来都没尝过失败的男人。 许暨东紧闭着嘴唇,一言不发看着她,最终还是松开了钳制她的手,转身一丝不挂起身,套上了睡袍进了浴室。 夏含笑一愣,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发怔。她以为,她对他说了真话以后,他一定会大发雷霆,毕竟她瞒着他这么久。可他就好像什么都知道一般,竟然这么沉得住气。 她也不多想,穿上衣服去了客房洗漱准备上班。 浴室里的水声哗啦啦的响着,许暨东听到她出去的动静,一拳头砸在了墙壁上,水花盖住了他的俊脸,看不出他脸上有何种神色,只是冷意却十分的明显。 他心里火气太大,只能靠着这些冷水和暴力来发泄。他后悔了,他刚刚不该问那个问题,知道答案也不过是把两人之间唯一的一点甜意给磨灭了。 她的答案总像一把刀子一样,不动神色就插到了他的心脏,每次出声时候,那刀子便在心脏上钻进几分,疼痛无比。 伤害是他造成的,今天这样的她,也是因为他,他再生气也没用,只能尽力的去弥补。 夏含笑穿戴好后,直接上了班,也没有吃早饭,今天早上这种情况是不可避免的,可是两人见了却又不可避免的尴尬,还是暂时避开一些。 到了公司的时候,来的人并不多,整个办公楼几乎找不到几个人。夏含笑刚坐下没有多久,秘书长火急火燎的就赶了过来,平时梳着严谨的头发今天也没来得及梳理,披散在后背。 “秘书长,你有事吗?”看着秘书长着急的模样,夏含笑放下杯子忙站了起来。 秘书长没想到夏含笑会这么早过来,看到她忙露出笑容:“夏秘书啊,你在啊,那太好了,你知道台城那个投资案的数据表在哪儿吗?执行官急着用呢。” 夏含笑想了想,似乎有点印象:“那个投资数据表我之前替方总整理过,应该在办公室,我拿给你。” “哎……”秘书一把拽住欲走的夏含笑,一脸为难:“夏秘书,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你说?”夏含笑想起上次请帖的事,语气上自然的带了一份疏远。 秘书长有些不好意思,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和头发,尴尬说道:“你看,执行官要的急,我也没来得及整理自己就赶过来了,能不能麻烦你替我送过去?仪表不行,总是不礼貌的。” 夏含笑看了秘书长一眼,似乎真的和她平时不太像,就连淡妆都没有化,知道她是真的有原因,现在还早,没到上班的时间,来得及:“好,我帮你送过去。” 秘书长脸上的肌肉马上松了下来,感谢的握住了夏含笑的手:“那真是麻烦你了,执行官就住在邻座大厦酒店的104总统套房,你送过去就说我让你送来的就好了。” “好,我知道了。”夏含笑在脑子记下了地址,去办公室取走了文件便去了邻座的大厦。 从公司到方齐眉的住处几分钟,看来方齐眉是故意住在这儿的,方便办公。但这可难坏了秘书长,秘书长的家离公司相对比较远,方齐眉要求她二十分钟把资料送到,她哪里还顾得上穿着梳洗,慌慌张张套了衣服就来公司了,正在对这副德行去见方齐眉感到为难,再怎么说,她也是小领导,而方齐眉是so真正的执行者,她可不不能懈怠分毫,正好碰到了夏含笑,让她去也算是解决了自己的难题。 夏含笑按照地址按了按104门铃,方齐眉的声音传了过来:“请进。” 夏含笑轻拧门把,门便开了。看来,方齐眉是在等人。 “执行官,你要的资料。”夏含笑恭恭敬敬的将手里的资料拿了出来,眼睛对套房内的一切都不好奇。 方齐眉坐在沙发上,看了一眼夏含笑,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接过了文件,随后说了一句:“颜辛的秘书吧?” 夏含笑一愣,没有想到方齐眉还记得自己:“是。” “你很准时,二十分钟,不差分秒。”方齐眉看着她,又抬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淡声说着。 刚刚换人送资料的事,秘书长已经和她说过了,但是她却没有放弃计时。方齐眉可以容忍很多事,但是容忍不了别人迟到这件事,即使事情交给别人办了,也必须在要求的时间内完成,所以她对夏含笑的速度总体上来说还算满意。 夏含笑站在原处送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方齐眉是什么意思,但好歹自己没有让她不满意。 “坐吧,我不喜欢仰头和别人说话。”方齐眉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对夏含笑说道。 “嗯。” “你来so多久了?”方齐眉一边看着资料一边和夏含笑闲聊。 夏含笑有些受宠若惊:“我刚来不久,上次招聘会进来的。” “哦?那家学校毕业的,国内的?还是国外的?”能在so招聘会上被聘下来的必定都是知名大学的高材生。 “我是浙水市艺术学院毕业的。”夏含笑倒是没有隐瞒,她的户籍确实是在外公的名下,自然也是在外公哪儿念的大学。 方齐眉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到了她的身上,微微好奇:“你不是本市人?” “不是。”户籍不在这儿,她应该不算本市人吧…… 这下方齐眉更奇怪了,如此普通的一个大学,又不是本市人,更别说本市的人脉了,她究竟是靠着什么进so的? “你叫什么名字?”说了这么一会儿话,她还不知道这个小秘书叫什么名字。 “我叫夏含笑。” 夏含笑? 方齐眉的眉头微皱,心里划过猜想,不动神色的说了一句:“你和最近风头正热的夏含玉名字挺像,就差一个字,你认识她?” “不认识。”夏含笑回答的波澜不惊。 “这样啊……”方齐眉的心中微微划过失望,合上了文件,看向夏含笑时候露出的淡笑:“好了,上班吧。” 夏含笑点头,忙主动给方齐眉拿过大衣,跟着方齐眉走了出去。 到了公司,方齐眉办公室的楼层和夏含笑并不是一个,准备下电梯的时候,方齐眉带笑开口说了一句:“夏秘书,我对你的印象很不错。” 夏含笑一愣,随后脸上挂上的笑容:“谢谢执行官。” 她的笑容里没有带有讨好,而是不卑不亢,这让方齐眉对夏含笑的印象又加了几分。 这几天的班上的稍微轻松一些,她几乎每天都去看夏寒生,但是每次都不敢多留,害怕夏寒生发现什么,可是纸包不住火,她去的这么频繁,夏寒生多多少少还是意识到了什么。 夏寒生对自己的身体倒是不担心,可是夏凌峰却坐不住。他几乎每天都会打电话和发短信给夏含笑,催促她。夏寒生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夏凌峰的心也越来越沉重了,他必须要让夏含笑答应。 手机得不到答案,夏凌峰干脆找到了夏含笑的公司来。 而上次憋了一肚子委屈的夏含玉也不肯放过机会,安静了几天觉得这口气如何也咽不下去,又知道夏含笑还没有被so辞退,心里的恼火到了极致,必须要找到发泄口。 她先给夏含笑发了一个短信,让她下来,不然就上去让她难看。 夏含玉是什么人,夏含笑恨清楚,她还是下去见夏含玉一面,倒不是因为怕她,而是不想把事情在公司闹的太难看,大家还不知道她的身份,要是夏含玉一闹,所有的人都知道了,那又要不消停了。 午休的时候,夏含笑坐电梯下来了,夏含玉在大厅早已恭候多时了。 “我们找个地方谈吧。”夏含笑看了夏含玉一眼直接说道,夏含玉要谈,她就陪夏含玉好好谈一次,以后再也不要来纠缠她。 但是,夏含玉又怎么会顺着夏含笑的心意。双手环胸,没有要走的意思:“干嘛找个地方谈?怎么,怕丢人啊?怕丢人就不要做一些丢人的事!” “你要在这儿谈是吗?夏含玉,别忘了,你再怎么说也是个公众人物,什么该注意,你应该比我清楚。” “那是我的事,不要你管!”夏含玉怒视看着夏含笑,冷笑出声:“我又不是小三,我怕什么?该怕的是你,即使今天有狗仔在,他们拍出来的也不过是原配怒打小三,我只是在维护自己的地位。” 她夏含玉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她很清楚,就冲着她身后的一个许暨东就没有人敢写她的绯闻。 “你今天来根本就不是谈谈的吧?”看夏现在这副怒火中烧的模样,怎么都是来找茬的,哪里是来谈判的。 夏含玉也不否认:“夏含笑,你以为你是谁啊?和我谈谈,你还不够格,我是来警告你的,你给我离暨东哥远一点!” 夏含笑真想送一记大白眼给夏含玉,除了这句话,她是不是其他的什么都不会说了?她已经说过很多次,自己没有缠着许暨东,可是夏含玉似乎认准了是她贴上去的,遇到事就过来找她的茬。 “如果你来只是为了说这个,那你可以走了,你的话已经带到了。”夏含笑并不想在这样的话题上纠结下去,转身欲走。 夏含玉踩着高跟鞋,踉踉跄跄的追着夏含笑的脚步,差一点就踩滑,抓着夏含笑的手,眼睛却在打量四周的人有没有看到自己刚刚的狼狈。 “你松手!”夏含笑已经猜到夏含玉下一步要干什么了。 “想让我松手,没门!”夏含玉伸出自己的手掌怒气冲冲的朝着夏含笑挥去,却被夏含笑半路拦截住了,夏含笑微皱眉头:“夏含玉,你认为这样下去有意思吗?” 同样的花招,夏含玉不腻,她都替她感觉腻,明知道比起暴力,她并不能占便宜,每次还没脑子的冲上来。 夏含玉以前可不是这么嚣张没脑子,现在就怎么成这副德行了?看来,爱情真的有使人发昏变蠢的功能。 “夏含笑,你给我松手,乖乖的让我打两巴掌,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即使被抓住手的是夏含玉,可她一点点也不肯服软。 在她的眼里,所有人都是比她低一级的,尤其像夏含笑这种,完全没有理直气壮的借口!只能任由自己欺负,要是夏含笑反抗了,那她如何都要讨回一口恶气。 夏含笑不是傻子,自然也不会松手让夏含玉打,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夏含玉不停伸手朝着夏含笑身上来,夏含笑就一直躲着。女人和女人打架在大庭广众下打架,实属罕见。这些保安们,哪里敢上去拉,故意视而不见,要是处理不好,把祸水惹到自己的身上倒不好了。 夏含玉有些精疲力尽,却还没有狠狠的给夏含笑一巴掌,心里越气就越不放手,转移了阵地,一下子拉住夏含笑的衣领,死死的控住了夏含笑的脚步:“我看你还朝那里躲!” “住手!”夏含玉的一巴掌还没落下,厉声的呵斥传了过来。 现在谁也阻止不了夏含玉,她近了夏含笑几步,一巴掌打在了夏含笑的身上,夏含笑一偏,没有打到脸上,但是也打在她的脖颈间,红了一大片。 “你……”夏含玉见夏含笑躲了,不甘心的逼近夏含笑几步,还没有放手的打算,但还没有靠近夏含笑便被一道力道拉开了。 夏含玉还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事,夏凌峰已经站到了夏含笑的身边:“含笑,没事吧?” 夏含玉大惊,她是不是眼睛花了?站在夏含笑旁边的是自己的爸爸吗?刚刚呵斥她的,拉开她的都是夏凌峰?这怎么可能? “爸!”反应过来的夏含玉忍不住气急败坏的喊了夏凌峰一声,提醒他自己在这儿。 可是后面更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夏凌峰转过身看向夏含玉,但是目光里都没有对女儿的疼惜,反而都是凌厉:“含玉,你来这里做什么!你怎么能对自己的姐姐动手?道歉!” 为了夏寒生,夏凌峰现在必须选择先委屈一下夏含玉了。 但是夏含玉什么都不知道,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嘴巴也惊的张了张:“爸,你说什么?” 眼前这个绝对不是夏凌峰,他怎么会让自己和夏含笑道歉呢!他的爸爸是只宠爱她一个女儿的,怎么会帮助夏含笑。 “我让你向你姐姐道歉!”夏凌峰又厉声重复了一遍。 夏含玉气的不轻,胸膛上下起伏着,指着夏含笑开口:“她不是我姐姐!她不过是个野种,野种!她根本就不是你的女儿,爸,你怎么能护着她?我才是你女儿啊。” 她越说越气,越说越委屈,为什么最近这些人都像是吃错药一般,全部都护着这个夏含笑,而忽略自己,她哪里受过这种待遇?更不愿意把自己的一切让给夏含笑,所以话是越说越难听:“她是妈和别的男人野种,是妈妈的耻辱,也是我们夏家的耻辱!我们没有必要养一个野种!爸,你不要被她骗了……” 夏含笑的话听的夏凌峰一阵急躁,却又不能暗示自己的女儿,只能用明着的方法解决。 “住口!”夏凌峰的一张脸气的涨红,打断夏含玉的话,明显平坦夏含笑:“含笑是夏家人,你向含笑道歉,快!” 夏凌峰没有说她是夏家的女儿,而是说她是夏家人,这句话在夏凌峰自己心里的定义是什么,他很清楚,不是女儿,而是儿媳。但是在夏含玉心里那简直是大新闻,夏凌峰从来都不肯认夏含笑,她怎么是夏家人了? “你们都疯了!都疯了!”夏含玉发怒了,被刺激的不行:“她是个什么货色,你们都知道,现在全部都把她当做宝贝,还让我对她低声下气?不可能,让我死也不可能!”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究竟道不道歉!”夏凌峰也没有退让,他今天是来求夏含笑,如何也不能让夏含笑受着夏含玉一口气,要是因为这口气影响夏含笑的决定,那就得不偿失了。 “我就不!就不!”夏含玉心里的火冲着夏凌峰也发了起来,不单单冲着夏含笑一个人。 夏含玉仰着头的反抗的模样,十分让人觉得可气,而现在夏凌峰觉得,自己已经和女儿闹到这个份上了,再不给她一点点教训,她以后真的就无法无天了。 “混账!”夏凌峰大声怒骂一句,一个巴掌毫不留情的摔在了夏含玉的脸上。 夏含玉刚刚还一脸高傲,现在被夏凌峰的一个巴掌甩的七荤八素,眼珠子因为不敢相信都要掉出来了:“爸,你竟然打我?你竟然为了这个野种打我!” 夏凌峰怒气未平,但自知自己刚刚下手有些重,他还从来没有打过夏含玉一下。现在给了她一巴掌,他不说一句话,眼睛也不看夏含玉。 “我恨你,我恨你!”夏含玉委屈看着自己不说话的父亲,红了眼睛,转而看向夏含笑,目光幽怨的很:“夏含笑,你就尽管的嚣张,尽管的笑吧,我都会记着,我一定会从你身上全部讨回来!” 说完,弯腰捡起自己刚刚不小心滑落在地的包包,冲出了大厅,她已经这样丢人了,她还有什么面子留下来。 看着夏含玉跑开的身影,夏凌峰的眼睛里都是心疼,却止住自己的脚步,并不追出去安抚自己的女儿,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其实,你不必这么做。”一直没有说话站在一旁的夏含笑开了口。 夏凌峰转过了身,摇了摇手:“没事,还是我把她宠坏了,该教训教训她了。” 说着,夏凌峰等着夏含笑说话,但是夏含笑没有接话。 夏凌峰等不及了,将话锋一转:“含笑,我来这儿,不用我说,我想……我想你应该知道。” “我想问,哥知道这件事吗?”夏含笑眉心微皱发问。 她到现在都无法接受夏寒生患病的事,在她的心里,夏寒生只是发了一场烧,并不是无药可救,她无法相信,夏寒生有一天会离开她的生命。 “他不知道。”夏凌峰倒没有说假话,夏寒生确实不知道,要是夏寒生知道了肯定不会同意夏凌峰这么做。 可是作为一个父亲,他却必须这么做,那是他的儿子,他心疼的儿子,这种病最后会怎么样,他很清楚,他不希望儿子留下任何遗憾。 “我这几天去看哥了,他的状态似乎越来越差。”一想到夏寒生苍白的脸色,夏含笑的心就止不住泛疼。 “是啊,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才来求你,求你快点做决定,我真的,我真的不能再等了。”提及儿子现在的情况,夏凌峰一双浑浊的眼睛也忍不住染上了红意。 话音刚落,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我知道你现在呆在许暨东的身边是因为三千万,这钱我出,你离开许暨东,来到寒生的身边,就当是我恳求你,寒生为你做了那么多,为了你,他连命都能不要,你就不能帮他一次吗?” 夏凌峰敢来找夏含笑,那就肯定是把一切都摸清楚了。他自然知道三千万的事,虽然这钱对他来说是一笔大数字,拿出手得费一番周折,但是再多钱现在和他的儿子比起来都是廉价的,如果能用钱换来夏寒生的健康,那他宁愿把所有的一切卖掉,去街上行乞也要弄到钱给儿子,可是不能,所以现在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在他看来都不是问题。 “让我想一想好吗?”她的脑子很乱,并不能立马给答案。 “不,含笑,不能再想下去了,再想下去会出事,你就答应吧,只要你答应,你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夏凌峰举手发誓,他真的是等一天就害怕一天:“许暨东不是真的爱你,他爱的是含玉,他曾经那么伤害你,你还能原谅他吗?现在我出钱让你离开,你在犹豫什么,难道是你对他还有情感?” 夏含笑一怔,眼睛忽然慌乱起来。 她不是一直想要离开许暨东的吗?现在机会在这儿,她不应该犹豫的,他们终于可以一刀两断了,不是吗? 她伸手抚了抚自己的额头,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她做不到原谅,那就彻底断绝机会,让自己没有退路的放手吧。 “含笑,答应吧,只要答应你就可以摆脱许暨东。”夏凌峰还在诱惑着夏含笑。 “给我两周时间,两周后我会去找哥……”夏含笑低着头,暗自握住了手出声。 她的答案给的很模凌两可,并不能算是答应,但是夏凌峰却抓住了机会,匆匆把自己准备的支票递到了夏含笑的手心里:“好,我和寒生等着你,这是三千万的支票。” 钱给了,他才能安心,他似乎怕夏含笑反悔,给了支票后就匆匆离开。 夏含笑攥着手里的支票,紧抿着嘴唇,手中的不止是钱,而是隔断她和许暨东的一把利刃,她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何况夏寒生对她那么好,她做不到放任夏寒生不管。 回到办公室没有多久,方颜辛便叫夏含笑进来一趟。 “听说你和夏含玉在楼下打架了?”方颜辛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道:“你和她究竟是什么关系?不要再告诉我,你们不认识。” 这层关系让方颜辛好奇,不仅仅是因为夏含玉可能是他要帮方齐眉找的那个人,更是因为他关心夏含笑,心里总是有莫名的熟悉感,其实他不知道,他对她的熟悉感是来源于一张照片。 夏含笑现在没有心情解释,脑子乱的很,只能很抱歉的看了方颜辛一眼,告诉他:“我暂时不想说,太复杂。” 方颜辛的清亮的眸子在她的身上打量了一番,温润点头:“好,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谢谢。”夏含笑挤出了一丝笑容。 夏含笑很疲惫,回到住所的时候,什么都不想再想,懒散的躺在大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直直的看着,不知道是想什么想的出神,连许暨东进来都没有发现。 “今天很累?”许暨东坐到了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她问。 夏含笑微眨了眨眼睛,低声回答:“嗯,有点。” “那就睡一会儿。”他拉了拉被子盖在她身上。 夏含笑侧目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许暨东,我们去塞纳河看夜景吧。” 许暨东替她盖被子的手一顿,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他没有想到她会主动提出来。 她刚刚喊他的名字,虽然从她的口中常常蹦出这个名字,但是有多少次,都是咬牙切齿,像是今天这样的平淡还从未有过。 看着等待他答案的夏含笑,他嘴角微勾,露出了好看的笑容:“好。” 他只觉得有些奇怪,却不知道究竟奇怪在哪儿,更不会想到这趟法国之旅后,会把他的心碾的粉碎。 “我像现在就去。”夏含笑忽然好想逃离这儿,哪怕带着自己逃的那个人是许暨东也没事,只要有一个人带着她逃离,给她一个喘息的机会就够了。 许暨东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这么想去,依然保持理智出声:“现在已经是晚上,太迟了,如果你特别想去,明早走。” “好,明早走。”夏含笑重新躺回了床上,脑子发热的时间结束。 第六十九章 纵情一次 说好明天走,那是脑子发热的做法,第二天起来,脑子清醒的时候便会面临许多现实的问题,例如她还有工作,还得上班。许暨东是上司,是老板,他什么时候都可以,但是她不行,她得请假。 可是许暨东把她的话当真了,让刘博之订好了机票,李妈一早就过来帮她收拾行李,得一切解决好了,夏含笑才想起自己得上班的事。 “那个,我好像没有给公司请假……”她有些窘迫的说出自己的处境,意思很明显,她得先请假才能走。 许暨东吃完了早饭,看着她说的一脸轻松:“打个电话不就完了吗?” “……”夏含笑不支声,他以为所有人都像他?只要打个电话通知一声就好了? “我帮你打。”他看出了夏含笑并不情愿的模样,伸出手向她索要手机。 夏含笑摇了摇头,朝楼上走了两步:“还是算了,我自己打吧。” 还是她自己打吧,许暨东打过去还不知道会说什么呢。 她是真的不想给秘书长打电话,上次那一天的假,还是她向方颜辛口头告假才走的了。但是总不能每次都这样,还是得走正常手续的,毕竟秘书长是负责这些事的。 她见识过其他秘书请假被秘书长教育的狗血淋头的场景,所以打电话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一切被骂的准备。 但是意料之外的是秘书长不但没有‘教育’她一番,还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并告诉她,有事就好好的忙,工作上的事,她会安排别的秘书帮她完成,整个通话过程,秘书长的态度好的让夏含笑起鸡皮疙瘩。 她搞不懂秘书长对她怎么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其实秘书长不过是因为上次夏含笑帮她送文件给方齐眉很顺利,而方齐眉在秘书长这儿又顺口表扬了几句,所以她对夏含笑的态度自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这下算是搞定了一切,可以顺利的赶去机场了。 夏含笑和许暨东前脚刚走,夏含玉后脚就来了,她这时候还不知道夏含笑住在这儿。她去了公司,但是许暨东不在,她就来了这儿,一心一意找许暨东好好的谈谈,她不信,一点点回转的余地都没有。 夏含玉也不按门铃,进去以后直接朝楼上去。 李妈从厨房里看到了夏含玉的身影,忙走了出来,询问道:“含玉小姐,有什么事吗?” 听到李妈的称呼,夏含玉有些不悦的转过身:“说了多少次不要叫我含玉小姐,我是暨东哥的未婚妻,你怎么也得叫我一声夫人。” 李妈看着夏含玉不说话,脸上却挂着笑意。现在许暨东对夏含玉如何,她这个老妇人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你笑什么?”夏含玉让李妈莫名其妙的笑弄的有些不舒服,皱着眉头看着她问。 李妈不作答,而是反问:“含玉小姐,你是来找先生的吧?他不在。” “不在?他也不在公司,能去哪儿?”夏含玉这下更奇怪了。 “哦,他和夫人去国外度假了。”李妈笑的一脸灿然,刻意把夫人两个字咬字咬的极重。 果然,这句话一出,夏含玉不淡定了,情绪波动颇大,问:“夫人?是谁!是那个女人!” 夏含玉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个让许暨东带回家的女人会是夏含笑,她还以为是另有其人。 “呵呵,还能是谁?夫人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当然是含笑小姐。”李妈自然的说着,眼睛里露出微微轻视的神色。 这个夏含玉平日来这儿可是没少嚣张,李妈不知道受了她多少恶气呢,夏含玉已经失去了机会,李妈没有一点点必要对她客客气气的了。 “怎么可能!怎么会是她?告诉我,她是什么时候搬来这里的!”夏含玉逼近李妈几步,眼睛里烧着火厉声询问李妈。 李妈眼睛匆匆从夏含玉身上扫过,拿着手里的工具重新回了厨房,还留了一句:“我凭什么告诉你?” 夏含玉一愣,浑身气的乱颤,可恶至极,现在连这里的一个老佣人都可以对自己使脸色了是吗! 心里不满,但是她还有很多药知道的事需要李妈告诉她,所以她必须暂时压下怒火。 “他们什么时候走的,去了哪里?”她必须知道这些,她要追过去,不能让他们单独的呆在一块! 李妈擦着厨房琉璃台,看都不看夏含玉一眼:“我不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李妈可是希望这里的夫人以后是夏含笑,她才不会告诉夏含玉去打扰夏含笑和许暨东的度假,更不会让夏含玉去搞破坏。 “你说不说!你不说等暨东哥回来我就让他开除你!”夏含玉失去了所有耐心,软的不行了,直接用硬的。 “那你让先生开除我好了。”李妈扔下手里的抹布,冷哼一声去楼上收拾。 夏含玉看着李妈嚣张的身影咬牙切齿,她知道,这个李妈是仗着她现在没有说动许暨东的能力了才会如此嚣张。这样的态度简直气死她,一生气,她就想摔东西,但是这里的一切可不是她能碰的,只能暗自跺脚,去踹墙壁,结果痛的还是自己的脚。 现在又气,脚上又痛的夏含玉在心里把夏含笑骂了千万遍。 夏含笑刚走进机场,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感冒了?”许暨东伸手拉过她的小行李箱,关心的询问。 夏含笑欲接过自己的行李箱,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就是鼻子有些痒,箱子给我吧,我自己可以拿。” “我拿着吧。”许暨东没有把她的行李箱给她,一路推着过了安检。 上了机舱,许暨东莫名带笑说了一句:“现在可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他们已经上了飞机,夏含笑要是现在想下去也不可能了。 夏含笑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意:“我知道,我不会后悔。” 许暨东看着她的笑脸,平缓的眸子忽然温和了起来,她有太久没有对他笑过了,这样的一个浅浅笑容,让他有种久违的温暖感。 飞机起飞了,她关了手机,随手翻看机舱里准备的财经杂志,翻开的第一页便是许暨东的介绍。 “你上杂志了。”夏含笑将杂志朝许暨东的面前推了推。 许暨东只是瞥了一眼那个杂志,并没有接过来,还在看手里的书,说了一句:“这样的小杂志一天得有十几家刊登许氏的消息,不不足为奇。” 夏含笑点了点头,收回了杂志,人家是一天上十几遍杂志的人,已经习惯了,倒是她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她没有在说话,过了一会儿,许暨东放下手中的文件看着她:“对了,爷爷前段时间打电话给我了,让我们抽空回去一趟。” 许老爷子一直在国外养病,这几个月才回老宅。还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潘英也不敢告诉他,但是老爷子是隐隐发现不对劲了,打电话催着他们有时间去一趟。 许暨东应付的答应了下来却没有回去的意思,不过老爷子催的紧,他想起来也就提了一句。 “爷爷什么时候回来的?”提起许老爷子,夏含笑的脸上不自觉的挂起了笑。 潘英是对她不好,她也不喜欢潘英,但是老爷子不同,他就像是夏含笑的外公一样,让她觉得格外的亲切。 “几个月前。” “哦,得回来再说吧。” 她想,老爷子还不知道她和许暨东情况,许暨东也没有告诉的意思,老爷子这次回来应该不会呆太久,说不定过段时间就自己回去了,她也不必去了,毕竟真的去了,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老爷子,她不想欺骗老爷子,但是同样的,她也不想刺激老爷子。 毕竟他身体一直不好,做晚辈要以老人的身体为重,即使是骗也有撑下去。 一路上,两人的聊天还算轻松。看着机窗外的蓝天白云,夏含笑的整颗沉重的心也微微松懈了下来。她现在已经在天上了,远离了一切世间的烦恼,她没有必要被那些事锁住,就让所有的恨,不安,焦虑,全部都暂时的放下吧,就好好的玩一场,也算是……留一个纪念,让她想起这一年,记忆总不算太差。 夏含笑盯着机窗外的蓝天白云,不一会儿就有了倦意,迷迷糊糊的在飞机上睡着了。 感受到她平缓的呼吸,许暨东放下手中的文件,一双沉稳的眸子里带着笑意看向了她,抬手替她拉了拉身上的毯子。 夏含笑睡的没有那么熟,在飞机上等待的时间太漫长的,睡着总是能让时间过的快一些,说不定她一睁眼飞机就到了目的地。 昏昏沉沉的睡着,机舱里的声音细嗡嗡的传入耳朵,夏含笑转醒的揉了揉眸子,问了一句:“是不是到了?” “嗯,准备降落了。”许暨东不慌不忙的坐在那儿,眼睛始终没有从忙不完的工作上离开过。 等到他们真正的到达法国后已经是黄昏时刻,这是夏含笑第一次出国,看着满街的金发碧眼,心里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蔓延了出来,这是到了另外一个国度,似乎所有的一切真的可以放下了。 至于在大厅的柜台边,许暨东用法语和经理说着什么,她一句也没听懂。她想来这儿是没什么错,但是在往后的三天里,她必须什么事都和许暨东一起,否则她连点个餐都是问题。她除了母语,其他什么语言都不会,出去肯定会丢掉。 许暨东出来住的肯定都是最好的,这是毋庸置疑的。就算在法国,也是顶级的总统套房,光是房间里那张大的出奇的水床就足够豪华。 不过,她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房间的装饰上,换了一件偏两双的长裙,便要去塞纳河吃游艇晚餐。 许暨东拉着她的手走到窗边,拉开窗户,让她看。 夏含笑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离塞纳河不远了,机会把塞纳河周围所有的景色都收在了眼底,黄昏时刻,景色格外壮观,将所有的建筑物都染成了红黄色,看到这样的景色,让人不得不把心里所有绷紧的线条都放开来,愿意安安静静的陪着这样的黄昏老去。 许暨东站在她伸手圈住了她的腰身,声音里带着慵懒在她的耳边:“好美。” “是啊,真的好美。”夏含笑扬起笑容,看着窗外的景色有些发痴。 许暨东看着她被黄昏映的柔和的脸部线条,微微笑了,他说的美显然和她说的不一样。 半个小时后,夏含笑如愿的吃了游轮晚餐。 看着眼前的美食,目光在游轮里扫了扫,奇怪的问了一句:“现在是淡季吗?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嗯,可能是。”许暨东挑眉点了点头,并没有拆穿游轮被包的事实。 在飞机上折腾了十个多小时,在飞机上也没有吃什么,所以现在饿的很,也没有空去想为什么游轮上人会少。 今天这种气氛很好,让夏含笑忍不住想喝一点红酒,即使知道自己不能碰酒精,可还是想在这种范围中喝上一点。 她端着红酒站到了游轮的栏杆处,闭目享受着微微的凉风。 “今天请假的事,你的上司怎么说?”许暨东站到了她的身边,两人并肩站着,极为的般配。 她睁开眼睛,盯着酒杯红色的液体,似认真的说:“来这儿,我什么也不想提,就这样,安静享受这儿的一切。” 她不敢想在国内的任何事,怕一想到那些恨又让自己痛。 “你不觉得这儿很美吗?”夏含笑单手托着下巴,水眸微眯的说着。 许暨东站在栏杆旁,却站的很直,并没有依靠着栏杆,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一只手端着红酒送到了嘴巴:“那得看和谁一起来这儿。” 他的身边站着她,此刻的一切在他的眼里确实是美的。 夏含笑似乎并没有听到她说的话,自言自语说了一句:“我喜欢这条河,就像我喜欢大海那样,我想,如果我有一天死了,我也会想投身欲大海。” 那样,她的灵魂才能得到解脱,让水湮灭所有的一切,灵魂才能得到重塑。 知道这只是她的感叹词,让他轻笑出声:“看来你对塞纳河是满意的。” “嗯……”她的整张脸都被发丝遮盖了,看不到她脸上的情绪,但是从她的声音来听,她确实是满意的。 她的头发有些乱,但她安静过于出迷,似乎并没有整理的打算。 许暨东抬手替她整理了一番,修长的指尖划过她带着伤疤的脸颊不由一顿,目光幽深了起来,声音暗哑:“痛吗?” 还没有等到她的答案,他的脑子便涌上来那时她绝望的喊叫“许暨东,你还是把我认错了……不要紧,你以后再也不会认错了。” 她用苍凉的眼神看着他,狠狠的用利刀划破了自己白皙的肌肤。 许暨东好像再次感受到那喷在手上温热的血液,一怔后,大手忽然从她的脸上撤了下来,眼睛竟然不敢看她,微微闪躲着。 夏含笑的眼睛不易察觉的淡漠一下,放在裙摆边的手不自觉的收紧,垂下了眼眸:“可以不要提以前的事吗,最起码在这儿不要再提。” “抱歉。”许暨东叹了一口气,伸手将她拥入了自己的怀抱。 至于这句抱歉究竟是什么意思,夏含笑并不清楚,她不知道这是对过去的她说的,还是对现在的她说的。 已经渐渐入夜,天气有些凉了,夏含笑不自觉的伸手抚上了自己的手臂,甚至感觉到凉的有些起鸡皮疙瘩。 许暨东看到了她的小动作,脱下了自己的外套遮在了她的身上,淡淡说了一句:“走吧。” 现在已经很迟了,今天刚过来,坐飞机很累,是该早点回去休息。 回到了酒店里,夏含笑直接进了浴室,今天确实累,她很想洗个热水澡早些休息。 浴室很大,玻璃门一推进去,四周围墙壁上画着希腊的复杂图案,梳洗台都是用特殊石质打制的。房间中央是像游泳馆一样凹进去的四周浴缸,贴心的带着小扶手和小楼梯。浴缸里的水十分清澈,水底还冒着泡泡,应该是浴缸里按摩仪起到的作用。 她整个人一趟进浴缸里的时候,浑身的神经都放松了下来,舒适的很。 她微微躺着,伸手按了按摩功效的按钮,眯着眼躺在里面享受按摩浴缸给自己带去一天的困乏。 她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直到水池里水花一荡,水纹有波动,她才睁开了眼睛。 “你怎么进来的?”忽然出现的眼前的许暨东让夏含笑吓了一条,一点困倦都消失的干干净净。 许暨东朝着她靠近:“门开着,我自然就进来了。” “你……”夏含笑这才想起来玻璃门好像不带锁,有些懊恼的咬牙。 “浴缸这么大,一起洗用的过来。”许暨东伸手揽过她的腰身,暧昧的气息喷射在她的脖颈间。 夏含笑敏感的脖颈红了一片,伸手推了推他:“你洗吧,我好了,我先上去。” “陪我洗一会儿。”许暨东拉着她,眼睛微微带笑说着。 夏含笑并不想留下来,可是整个人都在他的掌控中,她根本就没有决定的权利。 “你干什么?”感觉到了许暨东的不安分,夏含笑整个神经绷紧了。 许暨东轻咬着她的耳垂,轻吻渐渐移到了她的脖颈,留下一个个红艳艳的痕迹,夏含笑垂在水底的手紧张的紧握着,两人交织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她微微发着颤,就在他要突破最后一道防线的时候,她忽然伸手阻住了他:“别……别在这里……” 他的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听到她害羞的语气,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抱着她直接出了浴室,也不顾及身上还有水,温柔的将她放上了床后,他随即压了上来,吻便的更加炙热起来。 他控住她微微反抗的手,让她承受自己所有的热情…… 来到法国第二天,他们已经把有意义的景区都逛了一遍。下午的时候,许暨东带着法国很出名的一片满是薰衣草的庄园。 这次,薰衣草园里并不只有他们两个人,到处都是带着相机的摄影师。 夏含笑拉了拉头上的遮阳帽,嘴上是最真的笑容:“你是怎么知道有这么个地方的?” “去年过来办事路过这儿。”许暨东陪着她看着眼前的美景回答道。 夏含笑张开手臂让风贯穿身体,忽然向把鞋子脱掉在这片花海里奔跑。 不过她只是设想,还没有实行,一个蓝眼睛扎着金发的小伙子走了过来,拍了拍夏含笑的后背,用英语询问了一句什么。 夏含笑根本听不懂,用迷茫的眼神看了那男人一会儿只能将目光投到了许暨东的身上求助。 “他问你是否愿意让他拍几张照。”许暨东解释给夏含笑听。 夏含笑压低声音又问:“为什么要拍我?” 许暨东冷淡的对那个外国人又说了一句什么,那金发的小伙子辩解了一句什么,最后许暨东扬高声音似乎在警告什么,那个小伙子只好无奈的耸了耸肩,看着夏含笑含笑说了什么,随后在夏含笑的手背印下一个吻转身离去。 许暨东看着外国小伙子,目光恨不得把人家杀了,虽然知道吻手只是一种礼节,可他还是不能允许。 小伙子刚走出几步,许暨东抓过夏含笑的手,用手帕狠狠擦了几下才算罢休。 “你干什么啊。”夏含笑手背被蹭到有些发红,看到他沉着一张脸,不由好奇的问:“许暨东,刚刚那个男人究竟和你说了什么?” “你想知道?” “嗯。” “他夸你很美,想把你拍进他的照片里。”许暨东说着,却只说了一半的真话,并没有把外国小伙的话全部都翻译过来。 “哦,这样啊。”夏含笑反应不大。 很明显,许暨东替她拒绝了那个人。不过,就算是让她自己做决定,她也会拒绝,她不喜欢拍照,更不要说是给别人当模特了。 她刚说完,随手拔了一朵薰衣草,将它别在了许暨东的耳后,故意开玩笑说了一句:“嗯,挺适合的。” 许暨东嘴角抽了抽,抬手拿下了那薰衣草,大手向她的胸部伸去。 “你要干什么!”夏含笑吓的捂胸退后了几步,这是大庭广众之下,这个男人该不会还动什么邪念吧? 许暨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扶住她的肩头,将那朵薰衣草别在了她的胸针上,她今天穿了白色的长裙,胸针是银色的,别上一朵薰衣草倒是很有感觉。 等到许暨东抬头的时候,夏含笑微微窘迫,果然是她想太多了。 这两天在法国,她是开心的,也暂时忘记了国内的一切。本来是决定再留几天,但是许氏那边这几天忽然出现了大状况,许暨东必须要提前回去。 他们的度假也算是到此为止了,许暨东当然多想陪陪夏含笑,但这次却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拥住夏含笑,叹了一口气承诺道:“下次我再补给你。” 夏含笑安静的窝在他的胸膛不由一顿,随后嘴角染上了苦涩,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下一次了,这次是终结,回去以后,他们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好。”夏含笑伸手环住了他的腰身,安静像只猫咪,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这个回答是有多虚假。 许暨东吻了吻夏含笑的额头,感到很抱歉,但却没有办法,只能连夜赶回了国内。 等到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两点,李妈早已睡下,许暨东安抚夏含笑早些休息,自己则去了许氏。 凌晨两点,夏含笑躺在床上睡不着,而许氏的许暨东却在高层会议室和所有股东开会。 其实许氏并没有什么大事,不过是许暨东的叔叔许光来了许氏,提出了一个开发案,刘博之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才打了电话给了许暨东。 许光是个狡猾的老狐狸,这次过来不知道是干什么,他向来和许氏的其他股东交好,难免会乘着她不在的这段时间搞出什么来,还是回来为妙。 果然,许暨东刚出现在高层会议室,许光眼睛微愣,面露慈善开口:“总裁出去度假应该好好休息一番的,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呵,恐怕现在这种情况我不能不不回来。”许暨东冷眸扫了一眼许光,拉了拉领带直接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将刘博之交上来的文件摔在会议桌上,冷声的问:“这个开发案我看了,开发部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哦,我们是认为可行的,毕竟这样的案子盈利空间还很大的。”开发部的主管推了推眼睛说道。 许暨东冷笑了一声,放在桌上的手食指与拇指磨蹭着,怒声道:“看来我养你们开发部都来吃白饭的!这样的案子竟然说可行?那我问你,上面第五十条写着许氏需负全责,你给我何种解释?” “这……”许暨东的话说的主管太阳穴一跳一跳的,这份开发案他根本就没有认真看,他想,从血缘上说,许光是许暨东的亲叔叔,从身份上来说,许光也是许暨东的继父,总归不会害许暨东,他提的案子必定是没有问题的,哪里还会注意其中的条例? “散会,都出去!”许暨东只讲了三句话,什么答复也没有给便厉声散了会。 这一群饭桶,一件简单的事都办不好,看来许氏是该好好的裁员了,不能呆的,统统都不留! 这些主管们知道许暨东发怒了,一个也不敢多留,全部都灰溜溜的,能躲就躲的跑了出去。 许光并没有走,坐在原来的位置上高深莫测的看着许暨东,忽然说了一句不搭调的话:“暨东,你该回去看看你妈妈了,你终究是她的儿子,儿媳妇再尽孝也替代不了儿子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许暨东怎么会听不出他话里有话。 “我是说,你不能总让自己的未婚妻去陪,自己一次也不回去?”许光嘴角带笑说着:“不过你的未婚妻真的不敢恭维,比起上一个差太远,你妈妈并不满意,至于你爷爷……呵呵,他老人家是什么态度,没有人比你更清楚吧?” 许光这话一说,许暨东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夏含玉去了许家的旧宅?爷爷知道了夏含玉的事? 看来,要不了几天,爷爷就该打电话过来问罪了,他得尽快带着夏含笑回去一趟,免得爷爷生气。 许光看着沉思不说话的许暨东,起了身,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忽然在许暨东的肩头拍了拍,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暨东,你真的成为了一个比你爸爸更优秀的独裁者。” 许暨东没有搭话,许光一个人出了许氏。 开完这个会,还有许多文件等着他处理,他还不能休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时候,一桌子的文件堆的和山一样。 夏含笑一直睡到了下午才醒来,已经回来了,是到了该面对一切的时候了。 她出去三四天,回来的第一天便去了海湾别墅看夏寒生。 夏寒生这几天精神好了一些,夏含笑去的时候,她正在海湾别墅的顶楼架起画架画画,看到夏含笑显然一愣。 “几天不见,不认识我了?”夏含笑站在顶楼的门口带笑看着夏寒生问。 “当然不是,只是今天不是休息日,这会儿你怎么有空。”夏寒生放下画笔站了起来,擦手问夏含笑。 夏含笑摇头:“我有事,请了假,路过这儿,所以过来看看。” “最近工作上怎么样?”点了点头,又问。 “还好,不过我马上要无家可归了。” “嗯?怎么了?” “哥,如果我无家可归了,你愿不愿意收留我?”夏含笑露出浅浅的笑意,尽量以开玩笑的口气把自己想问的话说了出来。 “傻子,你是我妹妹,我怎么会不要你?” “那如果不是兄妹呢?” “……” 夏寒生一怔,不明白夏含笑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夏含笑低着头,朝着他靠近了几步,伸手摸上了夏寒生的画,那画上的女人还没有成型,可还是依稀可以看出画的是夏含笑的轮廓。 “哥,你为什么那么喜欢画我?”她记得,以前夏寒生画了很多张她的画。 夏寒生看着那幅未完成的话,心里微微苦涩,却不让它露在脸上:“因为我的妹妹是世上最美的女人。” “呵呵……”夏含笑苦笑:“哥,你知道吗?我不是爸的亲生女儿。” “什么?”夏寒生的笑容一僵,脱口而出:“你知道了?” 这下,换夏含笑僵硬了:“你知道?” 她以为夏寒生和她一样是不知道的,可是听夏寒生的口气,似乎什么都知道,并不是不知情的。 “抱歉,笑笑。”夏寒生知道瞒不住了,只好承认:“是很久之前若兰阿姨告诉我的,我怕你受伤所以没有告诉你。” “妈告诉你的?”夏含笑不确定的问着,王若兰没有把事情告诉她,却把事情告诉了夏寒生,这其中的原因让他有些好奇。 夏寒生点头,确认了自己的答案,但并没有解释王若兰告诉他的原因。 王若兰早早就看出来夏寒生喜欢夏含笑,她很喜欢夏寒生,并不喜欢因为不存在的血缘关系阻止了夏寒生的脚步。她知道,夏寒生是个负责的男人,她会替自己好好照顾含笑,所以她才放心的告诉了夏寒生这件事。 可即使夏寒生知道了也没有去打破这个僵局,他知道,守住这个秘密才是对夏含笑最好的,才能不让她受到伤害。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夏含笑喃喃出声,夏寒生瞒着她,她多少有点失望。 “对不起,笑笑,我不是有意瞒着你。” “没事,我能明白……”夏含笑低着头抠着自己的手指,声音低低的。 许暨东抬手欲安慰夏含笑,但放在空中的手忽然一顿,仿佛看到自己手上有很多细菌一般,垂了下来。 夏含笑注意到夏寒生这个细微的动作,开口道:“其实,我也有事瞒着你。” 她想,是应该告诉夏寒生了,并不能再瞒下去了。 “什么事?”夏寒生显然还没有意识到什么。 夏含笑咬了咬嘴唇,这件事要让她亲口说出来,显然有些困难,但她又不能不说:“我……我知道你生病的事了……” “……”夏寒生本来疑惑的眸子听到夏含笑吐出的答案一惊,随后一双眼睛不安的游弋着,并不说话。 现在气氛有些沉重,夏含笑挤出一丝笑容,希望调节一下:“我们各自瞒了各自一次,这下扯平了。” “是爸告诉你的吧?”夏寒生转过身,看着不远处的海域,低低出声。、 前段时间,夏凌峰当着他的面说会让夏含笑来到他的身边,他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他不能拖累夏含笑,他已经成这样了,没有未来,几乎就等着自生自灭了。但是夏含笑不同,她现在正是她最好的年华,她还可以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还可以重新找一个深爱她的男人,她不能把一生都赔在他这个病人身上。 “嗯。”夏含笑没有否认是夏凌峰告知她的事实。 “他说的话,不要当真,他是替我着急。”夏寒生的手死死的握住顶楼的护栏,整个人前倾的似乎要坠楼一般。 夏含笑靠近他,声音平淡的很:“可是我愿意,我愿意来到你的身边。” 夏寒生手腕一僵,张了张嘴:“我不需要任何的同情。” 尤其是她的,他不想勉强她,更不会让她因为这样的原因留在自己的身边。 夏含笑摇头,一只手搭上夏寒生的手臂,眼睛里都是诚恳:“不,你错了,我不是同情你,我是真心实意,也是在帮我自己。” “帮自己?” “嗯……”夏含笑呡了呡嘴唇,说出了一部分的事情:“我和许暨东之前已经牵扯不断了,要想彻底了断,我的身边必须有另一个人。” “笑笑,我可以帮助你,但是我不需要你勉强自己。”夏寒生当然希望夏含笑离开只会给她带来伤害的许暨东,他是这个世上,最看不得夏含笑受伤的人。 “哥,让我任性一次吧,我已经无家可归了,让我来照顾你。”她像是小时候一样靠在夏寒生的肩头,无奈的声音里带着撒娇的意味。 她知道,有些事急不来,还需要一步一步来,现在,她正在尝试着迈出第一步。 许暨东忙完这几天堆积下来的文件已经是下午六点,他还没有吃饭,匆匆出了公司准备回家。 刘博之开着车,从透视镜里看着想要‘准时’回家吃饭的许暨东,难得的开玩笑:“看来含笑小姐真的收住了boss的心了。” 许暨东冷眼瞥着刘博之,提醒他闭嘴。 刘博之识趣的挑眉,闭上了嘴巴。 “到前面珠宝店停一下。”许暨东抬眼看了一眼道路开口。 刘博之点了点头,没有几分钟在全市最大的珠宝店停了车。 许暨东一进珠宝店,那些小员工已经衡量出许暨东的价值了,窃窃私语看着许暨东,等到许暨东完全走进了珠宝店了,又被他身上滔天的气场给震住了。 “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其中一个稍微机灵点的导购忙走了过来询问。 许暨东朝着戒指区走了过去,随口问了一句:“有求婚的戒指吗?” 导购一愣,还没听过有人这么问过,忙伸手打开了放着戒指的柜台说道:“先生,这些戒指都可以用来求婚,尤其这几款,是今年比利时最新品,目前全国只有我们一家珠宝行有,您可以看看。” 导购说着,许暨东的眸子却被令一个小小花型戒指吸引,修长的指尖放在玻璃上指了指:“那一款。” “这个吗?先生你眼光真好,这是白安娜小姐的最新设计,全球限发三枚,这是最后一枚,不过价格上会稍微贵一些。” 许暨东修长的手捏着那枚小巧精致的戒指,脑子里浮现了夏含笑的模样,微微露出了笑意,这枚透着安静的戒指,气质确实很符合夏含笑。 ------题外话------ 今天晚上去电影院看了一场电影,回来的时候有点晚,所以错别字就没有修,亲们开文不要介意哈,以后会注意。 还有啊,有的亲爱的问我,手机看书怎么看,其实很简单,在手机上手机360助手里搜索下载就可以了,手机上的挺好用的,上班路上坐公车,还是晚上睡觉都可以打开来看看,哈哈哈,很方便 第七十章 她让他痛的生不如死(精) 夏含笑从夏寒生那里回来后有些疲惫,这次是应该她变的强硬一些了。不能再拖下去,一而再,再而三,事情会变的越来越复杂。 回到住处,夏含笑很快的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一样不落。她知道自己在这儿总有离开的那么一天,自己带来的衣物从来没有放进过衣柜里,洗完了直接装进了行李箱里。所以收拾起来很简单。 拉着箱子走出卧室的时候,她的脚步明显停顿了一下,抬手摸了摸那张常用的桌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死死握住手里的东西,将箱子靠在了沙发后,坐在客厅里等着许暨东回来。 在等待许暨东的一个多小时里对夏含笑来说简直是一种煎熬,她以为自己一直想要逃离这儿,可是真的让她有借口走,她竟然觉得有些舍不得。 在这个地方,她曾幸福的度过一段时光,让人想起来总忍不住会心一笑。但同样的,这儿也有她抹不掉的疼痛,让她一辈子也忘记不了。当她想笑的时候,这痛便会提醒着她,所有的会回忆都是苦的。 这个家里,每个角落都充斥着回忆,她似乎只轻轻一喘气就会惊醒一段回忆,她看到的是过去的自己,再看看现在的自己,她发现,她终究是有变化的,并不是一点点转变都没有。 许暨东回来的时候便看到夏含笑坐在沙发上出神,迈着脚步走了过去,醇厚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怎么坐这儿?” 夏含笑太过沉浸自己的世界,他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她的肩膀微微耸立一下。 “你回来了……”她抬眼看着他,清澈的眸子透着莫名的凉意。 许暨东看到她的脸色并不是特别的好,眉头微皱:“身体不舒服?” 夏含笑双手垂在自己的膝盖上,低着头,脸上什么神色看的并不透彻:“没有。” “心情不好?今天没有出去转转?”许暨东将脱掉的外套随手交给了李妈,伸手系着袖口问夏含笑。 “出去过了,我在等你。”夏含笑抬眼看了他一眼。 许暨东微勾了嘴角,以为她在等自己吃晚饭:“公司遇到了一点事忙的有些迟,以后这种事不必等我,你先吃。” “我有一件事和你说。”夏含笑轻喘了一口气说道。 “我也有一件事。”许暨东的嘴角微勾,坐到了她的对面,开口:“你先说?” 夏含笑一直低着头,不知道许暨东这时候还有什么话可以对她说的,她不急这么一会儿:“你先说吧。” 她今天是要走的,什么也阻止不了她的脚步。 许暨东心里微微有些紧张,他之前是对夏含笑求过婚,可是这次显然和上次不同。 这次,他更确信夏含笑是自己要的那个女人,是他们经历了挫折后重新选择在一起,他们要面临的是婚姻,一辈子执子之手。他没有时间去等,他要用这枚戒指再次套住他们的爱情,这次比起上次缺少了浪漫和准备,但是心依然是真的,甚至比上次更加真实。 他求婚的目的很简单,他爱她,想让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他从西装里取出那个红色的锦盒,拉过夏含笑的手,一枚戒指亮闪闪的出现在她的眼前,夏含笑一惊,看着戒指嘴巴张了张,她没有想到许暨东会如此准备…… 许暨东的沉稳的黑眸里此刻都是柔情,他的大手扣着她的手,一字一句道:“含笑,嫁给我吧,让我们重新开始,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 “……”夏含笑看着那枚戒指,没有做声,静的没有一丝纹理的心脏现在却涌出一些湖绉。 她曾经奢望过和他婚姻,现在这种情景出现在她的眼前,她保持不了一点点波动都没有。 许暨东坚信,夏含笑已经有原谅他的打算,不然这几天法国之旅,她不会愿意和他一起前往。 他们在法国这些天,像是回到了过去,她没有了棱角,不会刺的他的遍体鳞伤。他们的状态已经是过去的那样,那他们关系也可以回到过去,不是吗? 许暨东从锦盒里取出那枚足够大的钻戒,朝着她的指尖套取。他要把一辈子的承诺套给她,他愿意给她最亲密的身份,他们早就应该走到这一步,虽然其中有些波折,但并不影响,以后的日子都可以补齐。 夏含笑看着那枚她期待已久的戒指一点点套上了自己的手,眼眶微湿,却再也没有了当初期待的幸福。她曾经是多么爱眼前这个男人,多么希望嫁给他,可是现在她不想了。 戒指套到一半的时候,她深吸了一口气,忽然弯曲了自己的指尖,错开了那枚戒指,闪着亮光的戒指僵在半空中。 “抱歉,我不想嫁给你。”她偏过脸,淡淡的声音从她的喉咙里冒出来。 他忽然的求婚已经打乱她的脚步,她不能任由这样下去。 许暨东脸上的笑意一下子便僵住了,眉心收拢:“为什么?” 夏含笑抽回了自己的手,回头看他的时候,已经收拾好了所有的情绪:“因为我不爱你,我要离开你。” “轰!” 如此简单的一句却像是一记重大的炸弹,炸的人有些发蒙,脑子短路。 许暨东没有反应过来她的意思,但心里却隐隐不安着:“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爱你,我要离开你。”夏含笑扬高了声音,把自己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 这次,他反应过来了,心也如期的疼了,疼的让他的指尖都跟着发凉。 “昨天一切都还好好的,今天你说要离开?”这一切会不会太突然了?突然的让人觉得昨天的一切都那么不真切。 夏含笑咽了咽了喉咙,转身看着他冷冷的说道:“许暨东,你知道什么伤害最让人感到痛吗?” “……” 许暨东不接话,沉着眸子看着她,表面像是平静的很,心里却早就激起了千层浪。 夏含笑知道他不会回答,一字一句告诉他:“最让人痛的伤害,是当你把所有一切都当真的时候,忽然告诉你所有一切都是假的,全部都是骗你的!你现在感觉到了吗?” “你……”许暨东眼角微微一瞥,一向沉稳的他,一句话竟然出现了停顿:“所以,你……你的情愿都是装的?就为了看我痛?” “呵呵,你错了,我不是为了让你痛!”夏含笑目光凌厉:“我只是让你你尝尝我当初的感受,这只不过是以牙还牙。” “夏含笑,你在和我开玩笑吗?”许暨东眉头越皱越深,无法接受这样的答案。 时间倒回去十二个小时,他们还像是蜜恋的情侣,现在忽然变成这样,没有人能缓冲过来。 夏含笑握住拳头,指尖掐进了肉里,用疼痛提醒自己:“你觉得我会和你开玩笑吗?我一直对你是什么态度,你很清楚,你觉得我为什么忽然情愿了,忽然愿意接受你了?你该不会天真的以为,我还爱你吧。” “难道不是吗?”他不会看错,夏含笑确实爱他,这一点他能感觉到。 可他不知道,夏含笑即使爱他,但两人的结已经打上了,她拼尽全力也解不开,她只能选择离开,不去碰那个会让她痛哭出来的死结。 “我不会去爱杀害我孩子的凶手!”她指着他,目光像是尖刀一般指责出声。 她确实对这个男人还有爱,但同样的,她也有恨。 “杀人凶手?” 这样的指责许暨东的眸子一震,他如何也想不到,夏含笑有一天会将杀人凶手这个词安在他的身上。那也是他的孩子,他怎么会舍得?可他确实得负责人,不是吗? “难道不是吗?如果你没有找上夏含玉,没有丢下我,它不会死!”夏含笑淡然出声,忽然冷呲了一声:“不过也好,你这样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做父亲?” 她的模样,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许暨东有了片刻醒悟,却还在挣扎着,并不愿意唤醒这样的现状。提起那个孩子,作为父亲,他同样也是不受控制的感到痛,可夏含笑这样的指责更让他难受,她就一直带着这种心情留在他身边? “你和我在一起,从来都没有忘记过这件事,是不是?”那枚戒指在许暨东的手里攥的紧紧的,几乎要揉进自己的肉里。 “是!”夏含笑回答的干脆利索:“是你和夏含玉害死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忘记。” “呵呵……”说着,她忽然笑出了声:“所以看到夏含玉因为你而抓狂的模样,我畅快极了,你因为她放弃我的孩子,而现在却因为别的放弃了她,这不是一件很酣畅的事吗?” 许暨东的眼睛赤红,一句话几乎是从口中蹦出来的:“你的意思是你在利用我?” 夏含笑冷笑了一声,讥讽出声:“是啊,我在利用你,利用你的多情来让你伤害夏含玉,我有多恨你和夏含玉,你永远也不会知道!” 在她的心里,她即使有过动摇,但是却再也不会相信许暨东,他对她的伤害,已经超过了她的承受能力,当她看到他和夏含玉订婚的时候,她的心就凉了,再到他逼着自己给夏含玉献血的时候,她的心就从凉到死。 他的爱究竟有多值钱?为了夏含玉,他能一再的伤害她,而现在又要她嫁给他,她早已看不清一切,但却知道,心里的结,让自己不能和这个男人再有任何的瓜葛了。 她的承认让许暨东高大的身躯在这一刻看起来似乎并不在那么坚定,他的眼睛尽是冷意:“夏含笑,你知道你这样说话的代价是什么吗?” 他在警告她,警告她现在可以转变口吻。 如果说他这一刻是强硬的,那可能都体现在嘴上,心里恐怕早就如插进了一把刀。 “我当然知道我再说什么,这些话,我早就应该和你说,许暨东,蜜糖的笑容有多甜,浇在伤口上就有多痛!你尝到了甜,你就应该承受痛。”他们之间,必须把话说绝了,否则两人依然会纠缠不清。 许暨东冷笑,听,夏含笑现在的嘴巴多厉害,能把话说的这么好。 被欺骗的感觉涌上了许暨东的脑门,她现在的每一句话都在告诉他,她在耍他,并且是在他心甘情愿的情况下。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发狠的问着她。 “目的?很简单,我要离开。” “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放她走? 夏含笑定定看着他:“可不可能不是你说的算,别忘了,我们是签了协议的。” “你也知道是签了协议的,别忘了,期限是两年,你还欠着一年!现在你要离开,必须拿出三千万,你能给的起吗?”他拿她的软肋威胁她。 夏含笑冷静的看着他,忽然露出了开朗的笑意,张开手心,将一张支票放到了桌子上:“这是你要的。” 看着支票上赫然写着的三千万,许暨东犹如被让人打了一巴掌一般,狠狠回不过神,这钱,她是从来来的? 夏含笑看着没有动静的许暨东,不由开口:“现在可以了吗?三千万,一分不少,过去的一年我们也不必再追究是不是得现金折半,三千万物归原主。” “呵,让我免费的睡了一年,分文不收,夏含笑,你还真是大方。”许暨东咬牙切齿的看着这样的夏含笑,心尖却在微微发颤。 夏含笑的笑容明显一颤,放在衣摆旁的手死死的抓住自己,笑了:“我对你现在的状态很满意,看看你现在的脸色,我知道这一年我是值了。” “是啊,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许暨东露出了诡异的笑容,长腿迈近了她一步,一下子抓住了她的衣领,眼睛赤红的有些可怕:“夏含笑,你真他妈狠,竟然玩阴的?看来我们之间也不需要什么尊重了!” 夏含笑的呼吸一滞,他的大手掐着了她的喉咙,她的脸色很快就变了颜色。 “把我当猴子耍的这段日子,是不是很痛快?每次看到我傻傻等你放下心结,你是不是在心里笑了无数遍?真他妈的傻,竟然会为了你这样的女人伤害曾经有恩我的女人!”许暨东越说越狠,手上的动作也在加深,他竟然会以为她真的愿意和自己在一起,还傻傻去买戒指去求婚,一切不过都是幻像罢了。 他掐住她的动作有多恨,就证明他的心有多痛,他气急了,没有一丝的理智。 夏含笑的喉咙让他死死的卡着,脸色很快就涨红起来,她惊恐睁大的眼睛看着他,从他的赤红的眼睛,她看到了嗜血的杀气。 他不轻易露出真正的自己,这次他竟然会爆粗口。看来,这次,她真的如愿的伤到他了,她以为自己真的会感到痛快,可是并没有,相反的,她的心里竟有一丝酸酸的。 又爱又恨,终究让他们互相折磨上了。 许暨东不能平复自己心里的怒火,看到她恐惧的神色,他的心里居然会为她疼着,真他妈的有病!这个女人,从头到尾,一句真话都没有,一切都是有目的的,他竟然还会犯贱的心疼她。 她的眼睛通红,脸色也成了酱紫色,印在他眼睛里都是她柔弱的模样。 许暨东手掌上青筋暴起,脸色发狠,心也收紧的痛。 为什么,一切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如果是欺骗,他宁愿她永远的欺骗他,一辈子都不要拆穿。 夏含笑脸上由一开始的惊恐忽然溢出了笑意,呼吸已经停滞了,再也喘息不上来,要是这么死了,何尝不是一件好事,这样的折磨,她也受够了,这个世上,再也没有她期待的东西,死和活早已没有了任何区别。 看着她露出笑意,许暨东的喉头上下窜动了两下,眼睛竟闪现了痛苦。 他终究还是没有狠下心,紧握住的手,慢慢的松了开来,一下子把夏含笑摔在了地上。 “咳咳咳……”忽然得到呼吸的夏含笑,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 气息刚刚平稳,她扶着自己的胸口看着他:“许暨东,你这次没有弄死我,你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面对死亡的时候,人都会本能的害怕,她也是如此,可是清醒之后,却又想要彻底的离开,那样不必承受,是一种解脱的轻松。 “呵呵……”许暨东的身躯晃动了几下,忽然摔进了沙发里,他垂下的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夏含笑,即使你认为我是白痴,我却不能否认,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 他从来没有如此爱过一个女人,可是这个女人却把他的自尊当成垃圾一样,狠狠的踩在脚底。 “许暨东,这是你自己犯贱,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她吼出声,用鲜血淋漓的言语去激醒自己,不要沉入他的花言巧语中。 许暨东受伤的眸子一震,放在她下巴的手失去了所有的力道,忽然失声大笑:“哈哈……” 那样的笑声里都是凄厉和受伤,如果有些伤口能看得到,他早已鲜血直流,还有什么比被自己最爱的人伤害最痛? 刚刚两人的争执中,她的衣服有些凌乱,她抓了抓领口,不去看他的神色,站了起来:“再见了,许暨东。” 她压抑中自己所用情绪,用轻佻的语气说着。 外面的天气忽然暗了下来,雷鸣声不断,似乎要下雨了,他的心情就像是这天气一般,一会儿晴,一会儿阴,随后就是暴雨。 就在她拉住自己行李箱的时候,许暨东忽然抓住了她的手,失去了所有的气势:“我只问你一句,这三千万是不是别的男人给你的?” 夏含笑眼眶早就红了,却咬牙忍住了所有的眼泪,强硬的打掉了他的手,无情的对上了他的眼睛:“对,是另一个男人给我的。” “你就这么爱钱?”一个男人给钱,她就愿意离开?他多希望,她是被强迫离开自己的。 夏含笑冷眼看着他:“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有这笔钱可以离开你。” “可以离开,呵呵……”许暨东失笑,她离开了,那谁又能放他离开? “你要这个男人身边?”许暨东的喉结痛苦的上下窜了窜,哑声问。 夏含笑定定的看着他,给了他一个极其残忍的答案:“没错。” “你和他什么关系?”即使知道这样的她给出的答案会伤的让他残喘,可是他抵不住心里的疑问。 “这重要吗?不过告诉你也没什么。”夏含笑拉住行李箱的手不由微微用力,稳住情绪再次出声:“我要结婚了,支票是他给的。” 许暨东一怔,眼睛所有情绪都化为狼狈不堪,这一刻,他像是一个小丑一般,把所有的自尊都化为滑稽全部都展现在她的面前。 她在和他在一起这段时间,她一直和另一个男人保持一段关系,现在甚至要结婚了,呵呵,他还像一个大傻瓜一般和他求婚,真他妈的傻! “答案你知道了,我现在可以走了吧。”夏含笑看不得这样的他,立马转过身,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的出了客厅。 许暨东整个像是一尊雕塑的站在原地,傻到了极致。 这一刻,高大的身躯充满了凄凉,他踉跄了几步,忽然笑出了声:“哈哈……” 宽阔的客厅里终于又只剩下他一个人,笑声在客厅显得阴森诡异。 “许暨东,这是你的报应,你应得的!”他笑着自言自语。 这一刻,他似乎忽然明白她失去孩子那天的心情。看,现在的情景和当初多像。只不过,当初她是捂着肚子躺在地上一个痛苦,而他呢,却是捂住那颗伤痕累累的心脏疯狂的大笑。 他失去了孩子,也失去了他,这就是他该付出的代价! 心,一点点的收紧,再也承受不住,轰然倒地,脑门传来狠狠的疼痛,似乎再也感觉不到痛了,因为更痛的是心,他的眼前看到的竟然还是夏含笑,他是得有多疯狂。 放空的瞳孔忽然收紧,踉跄的站起来,也顾不上整理自己狼狈的衬衫,不稳的冲出了客厅。 外面已经下起了大雨,他什么也顾不上,疯狂的朝着房子外面冲出去。 不,他不能让她走!他宁愿狼狈,宁愿放下所有的架子去低声下气的恳求她,他也不愿意让她离开!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留住她! 看,爱情就是毒品,竟然会有一天让冷漠沉稳的男人放下一切不管不顾,只为了挽留一个女人。 雨下的很大,很快就让他湿了全身,那件昂贵的衬衫现在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有型的发型也被雨水冲洗的狼狈至极。 夏含笑没有打伞,一个人拉着行李箱泣不成声的走着,终于断了,她应该笑的,可为什么却哭了? “夏含笑!”许暨东看到那抹瘦弱的声音,厉声叫住她。 夏含笑整个人一僵,颤抖着转身,看到许暨东那一刻,她的手明显松动一下。 许暨东淋雨的模样全部受在了她的眼睛里,他没有了往日的高高在上,此刻就像是个无家可归的孩子,一步一步的朝着自己靠近。 夏含笑想要退后,可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许暨东,应该无家可归的是我,不是你! 他还是走到了她的面前,沉重的抬起自己的手臂压在了她的肩头,嘴唇已经被冻的变了色,一颤一颤的看着她:“留下来,求你,求你别走。” 夏含笑浑身一颤,心像是被猫爪子狠狠的抓住了一般,疼的要流血。 把什么都不放在眼里,高傲的许暨东,竟然有一天会求她,会用这么无助的眼神看着她,呵呵,这还是那个高高在上,任何人都打不到的许暨东吗? 他忽然抱住了她,夏含笑冰冷的身躯感觉到了他的滚烫,他似乎生病了,身上烫的异常。 她的心是凉的,即使他再滚热也捂不热了,她没有推开他,但那冷的没有温度的声音却将许暨东判了死刑。 “当初,我也是这么求你,求你救救我的孩子,你是怎么对我的?” 她的声音冷的不像话,比这冷雨更凉透一百倍,连她自己也想不到,有一天,她能用的出这种声音和他说话。 她的话冻住许暨东所有的动作,所有的力气在现在都是那么的不堪一击,夏含笑只轻轻一推,便推开了他。 她只看了他一眼:“许暨东,你该死心了,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雨水让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泪和雨水早已混为一体,如果没有这场大雨,她绝对不会把自己的情绪藏的如此好。 她拉着自己的箱子,头也不回的走了。但那句话却像是冷雨一般,一下一下,狠狠的击在他的心脏上,每一下都在心上钻了个孔。 许暨东看着她的背影,握紧了拳头,浑身的筋骨都像是被抽离一般,跪倒在雨地,雨水无情的打在他的身上。 她说的对,果然甜蜜后的伤害更痛。如果不抱有期待,又怎么会像现在一样,伤的如此重? “暨东,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我想以后生个男孩,要像你一样,去爱着一个幸福的女孩。” “我爱你,在这个世上,你是我最亲的人,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你了,那只能证明我没有安全感了,你让我失望了,所以千万别让我对你失望好吗?” “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们还会再遇到,我要把我所有的都给你,我要给你生很多很多孩子,好不好?” “……” 她所有的笑靥如花像是电影一般,在他的脑子一遍一遍回放,却又像是钝刀一般,徐徐的划开了他的心脏,慢慢折磨他,至死方休。 “许暨东,你连我哭都不在意,你又何必在乎我笑什么呢?” 当初,他们重新纠缠上,夏含笑扬着倔强的脸看着他,笑意混着眼泪这样问过他。 这个世界是公平的,她曾经为了他流了多少眼泪,他现在就得用多痛来偿还。 他最终因为对她的爱被伤的千疮百孔,前一秒的天堂,后一秒地狱,没有比这更百抓挠心。 “许暨东,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你会比我现在更痛!”他要她给夏含玉献血的时候,她笑的诡异发誓道。 那时,他皱着眉头,只觉得话里有话,却不十分了然。 原来,她从那一刻起,就计划让他痛了。 如果,他的痛能换回她,他宁愿痛一千遍,可是不可能了,如果卑鄙的装一装可怜能让她回来,他可能都做的出来,但是不可能,夏含笑再也不会回来,她不在乎他,她要的只是让他痛罢了! 雨水打的许暨东睁不开眼睛,浑身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眼睛看着她转身,不受控制倒地,痛苦到了极致,让他失去了所有的意识,最后一眼看到的是她看着他,没有一点点行动,站在那儿看着他。 夏含笑看到许暨东倒下了,张了张嘴,本能的朝着他的方向跑了过去。 “先生!” 李妈的一声叫唤让夏含笑止住了脚步,看到李妈朝着许暨东的方向冲了过去,夏含笑顿住了。 她狠狠的抓住行李箱,咬着嘴唇,一遍一遍告诉自己,夏含笑,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吗?现在你应该开心才是,你不应该有一点点反应,你应该掉头走才是! 她缓缓闭了闭眼,再睁眼,任由眼泪落下,一步不回头的转身就走。 许暨东的心里抱有期待,夏含笑如果走过来,那代表她对他还有那么一点在乎。哪怕只有一点点,这一刻他都不觉得少。 原来,他已经爱她爱到她的施舍他都不会觉得少。 自己爱的人对自己只剩下恨,那种从手凉到脚的麻木,他一辈子再也不想承受第二次。 夏含笑无处可去,拖着行李箱还是去了海湾别墅。 夏寒生看到浑身湿透的夏含笑吓的一怔,忙让她进来,问:“这是怎么了?” 夏含笑的头发让雨水冲散的全部都披在脸上,有些狼狈,她松开行李箱看着夏寒生红了眼睛:“哥,我无家可归了。” 是啊,她现在真的无家可归了,没有任何的去处。 曾经的她以为,许暨东就是她的家,他在哪儿,她就在哪儿,可是后来两人断了,她恨上了,恨许暨东看不清。 明明十年前救他的是她,可他为什么就不信呢,她真的恨,恨许暨东对她好以后又选择和夏含玉在一起,她更恨的是他认错了她。 有多少次,她想抓住他的衣领狠狠的告诉他:“许暨东,你个大傻子!十年前救你的人是我!” 可是,她终究没有这么做,她知道,即使她这么说,他也不信。她告诉过他,那个女人是她,可是夏含玉出现后,她所有的话都是无力的,她成了一个说谎者,欺骗者,她成了坏女人,既然已经坏了,那就坏到底吧。 十年前这件事,是他们的结,他以为那个女人是夏含玉,一辈子都得对夏含玉背上责任,即使他说他爱她,那又如何?她并不能做到去背负夏含玉这个责任,更多的是,她受伤受够了,不想再去承受了。 “你到底干什么了,怎么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夏寒生接过佣人大毛巾替夏含笑擦拭着湿透的头发,俊朗的眉宇皱的紧紧的。 夏含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抬眼看了他一眼,苦笑出声:“我去和过去说再见,现在在你眼前的是重新的夏含笑,哥,这样的我,你要吗?” “……”夏寒生的手臂一僵,皱起的眉头没有丝毫松懈:“我不要。” “连你也不要我……”夏含笑低着头,红了眼眶。 “笑笑,我要你快乐,而那快乐我带不了给你,明白吗?”夏寒生站起了身,知道夏含笑现在柔弱之际,可他不能乘人之危。 何况,他现在是什么样的,他很清楚,他不能让夏含笑也来承受他的不幸。 她低着头,眼泪一滴滴的砸在了大毛巾上,肩头一颤一颤的。平静后的暴风雨似乎尤其的猛烈,她不知道自己心里为什么会这么难受,眼泪像是失去了魂魄,一刻也不能消停。 夏寒生看着委屈流泪的夏含笑,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但他知道,她现在需要有个依靠的人,可是那个人,他不能当,不能,他必须狠下心来。 夏寒生不知声,反而让夏含笑更好的发泄自己,她将整个人都所在大毛巾里,一番不可收拾。 一个小时后,夏含笑终于止住了所有的眼泪,恢复了正常。 “你暂时住在一楼的客房,我会让你重新帮你找栋房子。”夏寒生见夏含笑止住了泪水,狠心的说道。 夏含笑抬头看着他,声音很低:“我不能住在这儿吗?” “不能,孤男孤女,对你的名声不好。” “我不在乎。”这样的她,还需要什么名声吗? “可是我不方便,我喜欢一个人住。”夏寒生皱起了眉头,说了一个不像借口的借口。 他不能给她任何的温暖,对她越恨心,夏含笑以后承受的伤痛越能少些,也会减少她要来照顾他这种不可能的想法。 夏含笑这一天已经精疲力尽了,她不想在这问题上争执,一切还是等明天起来再说吧。 她去了客房,洗了澡。钻进了被窝里,她的身体有些凉,刚钻进被窝里的时候,被子里竟然是热的。 夏寒生即使表现的在冷淡,但还是止不住去关心她,不然,这床上的取暖设备,他不会让佣人事先开好,让她睡觉的时候不至于自己来温暖自己。 她躺在温热的被窝里,喉咙又止不住哽了上来,眼泪流的太多,让鼻腔很不舒服。 “留下来,求你别走。” 她的大脑里下了一场雨,全部都是许暨东的狼狈不堪和那句哀求,心又一次止不住泛痛。 “你不该心疼他,你应该忘记的,这些话都是……都是你自己说的,难道你要对自己也食言?”夏含笑咬牙,哽咽告诫自己。 所有的道理她都懂,她不该去心疼那个男人,她该恨他的,可心脏那个部位,不是她能控制的,她只能靠着对自己的警告来麻痹自己。 她的一夜是在眼泪和昏昏沉沉的中度过的,睡着对她来说成了一种奢望,半夜的时候,她从药箱里翻出了半片安眠药才使自己什么都不想睡了过去。 许暨东病了,直接送进了医院。夏含玉是第二天去许暨东的公寓才知道许暨东住院的消息,她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医院照顾许暨东。 许暨东因为急火攻心,加上淋雨导致高烧一直在昏迷中。 这时的夏含玉失去了所有的跋扈,像是个贤惠的妻子一般,时时刻刻的守在许暨东的身边。 几日没有进食,昏睡的许暨东,薄唇干的有些苍白。 夏含玉用棉球沾着水给他滋润嘴唇,刚碰到水的许暨东,嘴唇忽然动了动,喃喃的说着什么。 “暨东哥,你醒了?”夏含玉有些惊喜出声。 许暨东并没有醒来的痕迹,似乎在经历一场很长的梦,他的嘴巴微张微合,不知道再说什么。 夏含玉本想起身去叫医生,但看到许暨东皱着的眉头,不由将耳朵凑了过去,努力听清许暨东想要什么。 结果她刚凑近他的唇边,他那一遍一遍“含笑,含笑……”的呢喃声彻底让她僵住了。 “求你别走,含笑……含笑……” 夏含玉的指甲狠狠的掐进了手心里,眼眶里都是痛苦的看着许暨东。 为什么,为什么她这样爱他,他不能为自己停留一下,但是夏含笑那么伤害他,他却还时时刻刻的想着她! 现在,床上的男人,还是那个沉稳叱咤商场的许暨东吗? 在夏含玉的心里,他的眼睛出了淡然便是冷漠,让人一眼看去,就是那种薄情的男人,身边不缺女人,不会为了任何女人上心,可是现在眼前这个让人心疼的男人,还是那个许暨东吗? 夏含玉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却为了别的女人失魂落魄,她的心更痛。 有很多以为,她爱的可能是许暨东的权势和富贵,其实不全是,如果这个难燃是个普通的男人,她依然愿意嫁给他。她确实有那么一点点虚荣心,可她也是真爱这个男人,即使他推开她,她也爱他,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留在他的身边。 知道夏含笑走了,她的心里又有那么一点点庆幸,最起码再也没有人和自己抢了。 “暨东哥,我会让你知道,我究竟有多爱你。”夏含玉看着许暨东,暗自咬牙发誓。 下午的时候,医生看过许暨东没有多久,许暨东便醒了。 睁开沉重的眼皮,他坐起身,扶着自己重似千斤的额头,眼睛并不清晰的看着病床前倒水的女人:“谁?” 他知道这个女人不可能是夏含笑,他在昏迷的那一刻,看到她走近了几步却忽然掉头就走,所以这个在医院的女人绝对不可能是夏含笑,但人就是这么奇怪,知道不可能,还有那么一丝期待。 “你醒啦,要喝水吗?”夏含玉转身看到醒来的许暨东,又惊又喜的问。 “是你?”许暨东此刻的眸子已经恢复成往常的模样,沉稳而又冷漠。 “不是我,还能有谁。”夏含玉忽略到心里的异样,尽量使自己表现的不在乎。 许暨东冷笑了一声,并没有接话。 夏含笑那么绝情任由他倒在雨地里,他竟然还会希望她能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许暨东,你病的真不轻。他在心里自嘲着。 他醒了,彻底的醒了,脑子里那些残忍的画面也醒了。夏含笑冷漠的眼神,绝情的言语全部都在他脑子里醒了。 沉睡了几天的心脏也醒了,那些痛全部袭来,让他浑身冰凉。所有一切就像是做梦一般,一场美梦后迎接他的全部都是噩梦。 没有了她,他也不再是以前那个许暨东。 许暨东站在阳台边看着医院外广阔的天地,忽然抓紧了窗户,讥讽勾了勾嘴角。夏含笑确实是个无情的女人,她要离开,还要让许暨东不复存在! 死亡不止是停住了呼吸,还有一种死亡叫做心死,第二种远比第一种恐怖! 第七十一章 想她想的发疯 夏含笑一觉醒来,身体舒畅了很多,她看着客房里的一切,暗自告诉自己,这里不是许暨东的房子,她再也不用有什么担心的。她既然能让自己来这儿,她就必须做好一切的准备。 即使是安眠药也没有让她太过贪睡,早早的醒来,走进厨房,从佣人的手里接过了围裙:“今天的早饭我做吧。” “好。”佣人认识她,露出笑意点了点头。 夏含笑个人偏好中式早餐,依然熬了一点小米粥,用微波炉热小菜,考虑到口味可能有些淡,所以特意的烤了面包,配上了果酱。 夏寒生下楼的时候又像是上次一样,看到她准备好了早饭,眸子里闪一丝异样,随后走进饭厅淡淡说了一句:“这种事,交给佣人做就好,不需要你。” “是我自己想做的。”夏含笑撤掉了围裙,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吃早饭吧,等会我们出去看看,这里靠大海真近。” 她最喜欢大海,这一点他是知道的。 其实这房子便是当初他买给她做依靠的那栋,后来她拒绝了,他却没有转让出去,病情加重以后,他就搬来这里住,这里很安静,在城市的范围内却离开了城市的人群,让人心都宽阔起来。 看着这样安然的夏含笑,夏寒生不由自主的我了握拳头。忽然放下了手上的筷子,简单的擦了擦嘴:“我给你找了房子,你今天就搬过去吧。” “……”夏含笑一愣,抿了抿嘴唇,问:“我不能住这儿吗?” “不能。”夏寒生动了动喉结,站起了身。 夏含笑咬了咬嘴唇:“为什么?” “我说过了,我喜欢独处。”夏寒生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个不是借口的借口又拿出来用了。 “这不是理由,哥。”夏含笑也站了起来,认真的看着他:“我知道,你是不想连累我,不想委屈我,可是,你知不知道,你是我最亲的人,连你都推开我,才是真正的委屈我。” 她说过,在她的心里,除了王若兰,她只把夏寒生当过亲人,要是有一天夏寒生也选择和自己当陌生人,那她就真的什么亲人也没有了。 “笑笑,这里不适合你,你根本就不知道,这种病有多可怕。”夏寒生只留一个后背给她,语气里都是无奈。 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如果可以,他愿意永远都是她记忆中的那个笑着带给她温暖的夏寒生。 “哥,我不怕,我想要留在你身边,我想和你一起面对。”夏含笑鼓起勇气从他的身后抱住了他的腰身。 她是真的什么也不剩了,她知道,自己这一辈子再也不会爱上任何人,也不会再有人爱她,她的生活,她的一切,都是无意义的。她愿意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夏寒生的身上,和他成为真正的家人一起生活。 家人这两个词那么温暖,但是在掏空的心脏里却是透着凉意。 “笑笑,够了。”夏寒生的声音里带着隐忍,转过身按住了她的肩头,眼睛里都是痛苦:“它是传染病,你知道吗?如果哪一天我不小心流血了,很有可能就会传染给你,这种病,没有任何办法去医治,你懂吗?”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可是我不怕,如果我不能保证你不受伤,那我会努力让自己不受伤,即使你流血了,我也没事。”夏含笑低着头,握住夏寒生的手扶在自己的脸上:“我们是家人,我是真心实意的想留在你身边。” 夏寒生看着她的手背,下意识的握了握,似乎有所动摇。 他一直爱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面对她对自己的劝说时,他怎么会不心动? 可是不行,他如果真的为了他好,他就必须推开她。 “好了,别说了!”夏寒生甩开夏含笑的手,匆匆转身,逼迫着自己冷声:“我说过了,我帮你把房子找好了,等会司机会送你过去。” “我不走!我来了,我就不会走。”夏含笑知道夏寒生在躲着自己,走到他的面前,直直的看着他:“我要成为你的家人,我要嫁给你!” 既然他跨不出那一步,那就由她来。 夏寒生整个人一怔,绷紧了神经,不可置信的看着夏含笑,声音暗哑:“你……你说什么?” 曾经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现在成真了,他问出的时候除了震惊,更多的是心酸。如果这句话,在他没有病的情况下说,该是多美的一句话。 夏含笑看着他,知道自己说的话突然了,却没有后悔,她已经做好准备了,不是吗? “我要嫁给你,我要成为你真正的家人。”夏含笑的声音放软,又走近了他几步。 “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样子吗?”夏寒生没有高兴,反而恼怒出声。 现在夏含笑这种行为和可怜他有什么区别?他最不想要的就是夏含笑的可怜。 “不要再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你爱我,我也知道……”夏含笑不知哪来的勇气,竟然说了这样一句。 夏寒生的手握成了拳头,苦笑看她:“那你知道你自己爱我吗?” 夏含笑一愣,怔怔的看着他:“我……” 她多想骗他说她爱他,可是她张不了那个口,如何也说不出来那句话。 夏寒生心里了然,他一直都知道,夏含笑不爱他,一直都不爱他,只不过把自己当亲人。他们两人之间,不是他爱她就可以的,他不能让夏含笑变的不幸起来。 “别闹了,听哥的话,搬出去。”夏寒生舒了一口气,脸上刚刚僵硬的线条渐渐的软了下来,他伸手摸了摸夏含笑的头发,叮嘱:“自己一个人好好照顾自己。” 他尽量把夏含笑刚刚的话理解为开玩笑,忽略夏含笑刚刚的犹豫,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我没有闹,我是真心实意的,没有任何的强迫在里面。让我留下来,我不想离开。”夏含笑皱了眉头,看着他,眼睛里流露出都是最真实的,没有一点点的伪装。 夏寒生脸上已经有动怒的神色在里面,他多想骂醒夏含笑,可是看到她那张脸,他一句狠话也说不出来。 “含笑?”走进客厅的夏凌峰看到夏含笑,吃惊出声。 他已经几天没有夏含笑的消息了,心里着急的很,夏含笑明明答应了自己,该不会会出尔反尔,拿了钱,但并不愿意履行自己的诺言吧? 他们之间没有签任何的协议,终究都是口头协议,要是夏含笑不认账,那夏凌峰也一点办法没有。 他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害怕夏含笑不履行承诺,但是刚进了海外别墅看到了夏含笑,夏凌峰有些吃惊,随后一双浑浊的老眼里都是欣喜。 “含笑,你来啦,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夏凌峰走了上去,显得很是热情。 “我昨天刚过来,还没没得及说。”夏含笑轻舒了一口气,淡淡回答。 夏凌峰忽略了夏寒生在场:“我还以为,你忘了。” 夏寒生似乎听出了什么,皱着眉头看向自己的父亲:“爸,你是不是用什么逼迫含笑了?” 他一开始是觉得,父亲可能会去求夏含笑,让她来到自己的身边,可是看到夏含笑对待夏凌峰的态度,他忽然想起来父亲以前惯用的手段,他不由怀疑,夏凌峰是不是用什么威胁夏含笑了。 “寒生,你怎么说话呢?”夏凌峰一愣,脸上有微微怒火:“含笑是什么样的女孩子,你很清楚,她重情义,是真心想留下来照顾你。” 夏凌峰等不及,怕自己那句话不对就让夏含笑转变注意,所以言语上一个劲把夏含笑朝上面拱,让她一步退路都没有。 可是,他却不知道,自己无意中的话已经露了马脚。 “重情义?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夏寒生的眉头皱的很深,他当然知道,要是夏含笑没有做什么,夏凌峰是绝对不会这么说的。 夏含笑因为什么去向许暨东的身边,夏凌峰自然也是一清二楚,但是他刚刚的话可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想让夏含笑没有退路而这样说罢了。现在夏寒生这样问,他反而不知道,该不该把事情告诉夏寒生了。 “这……”夏凌峰的眸子看向了夏含笑,犹豫着。 “只不过是做了几顿饭而已,我没有做什么的。”夏含笑微微一笑,将话给圆了回来。 她并不想让夏寒生知道那些事,她很了解夏寒生,要是他知道那些事,心里肯定会难受。 夏凌峰笑了笑,心松了回去,也不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看向夏含笑关心的问:“含笑,东西让佣人收拾了吗?楼上右边那间,是我刻意让佣人打扫的,以后你就住那儿吧。” “她不住这儿,我已经替她找好了房子。”夏寒生立刻打断了父亲的话。 “寒生,你这是做什么?”夏凌峰转身凌厉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他好不容易劝服夏含笑,他不能让夏寒生破坏这一切。 夏寒生怎么会不知道夏凌峰打的是什么主意?他知道夏凌峰是为了自己好,可是这种好是建立在自私上的,夏凌峰只替他这个儿子想了,没有替夏含笑想过,但是他不能不替夏含笑想。 “爸,如果你执意要让含笑住在这儿,那我就搬出去。”夏寒生冷淡的看着父亲,眼睛里都是严肃,没有一丝一毫开玩笑的痕迹,他绝对不会答应夏凌峰。 夏凌峰的眼睛睁大,没有想到夏寒生竟然会说出这种话:“你……” 夏寒生一向是温润的性子,鲜少如此强硬。 而他有多喜欢夏含笑,他这个做父亲的怎么看不出来,但是现在他把夏含笑带到了夏寒生的面前,没想到夏寒生竟然会拒绝。 夏寒生执意要让夏含笑离开,无如何劝说,夏寒生都不为所动。这件事终究强硬不来,得慢慢来。 夏凌峰看着夏寒生这样子,心里又急又气,却又不得先安抚夏含笑。他亲自送夏含笑去了住处,抱歉出声:“含笑啊,寒生只是一时没有想明白,你不要放在心上,他心里还是在乎你的。” “……” 夏含笑不接话,更准确的说,她不想看到夏凌峰。 自从知道自己和夏凌峰没有血缘关系以后,她就再也不想看到他了,他为了夏含玉曾经那么自私对她,她可以看在他是长辈的份上不计较,但是却多了一份疏远,并不愿意接触。 夏凌峰看着夏含笑张了张嘴,似乎有话要说。但还是吞进了口中,他不能现在说,夏含笑好不容易答应下来,他要是把要求提出来的太直接,他真怕吓着夏含笑,让夏含笑不愿意再帮助自己。 他有法子让夏寒生接纳夏含笑,但是,却有些荒唐,夏含笑不一定会答应。他得先让夏含笑缓上一缓再提出来,只要夏含笑答应了他的要求,他可以保证,哪怕以后夏寒生不在了,夏家所有的一切,必定都是属于夏含笑的,他可以让夏含玉一分都看不到!但是前提是,夏含笑必须答应他的唯一的那个要求! 夏寒生给夏含笑准备的房子离市区较近,房子很是淡雅素净,是夏含笑喜欢的风格。 夏寒生步步的推开夏含笑,但准备的东西却一直按照夏含笑的喜好去准备,无意中就透露出自己对夏含笑的关心,这一点,夏含笑又怎么会不知道? 她是担心夏寒生的,即使夏寒生现在的状态不错,但是他拒她千里之外这样的举动让她不能放心,夏寒生如果抱有期待,那他就不会如此的强硬的推开她,他既然一点点余地都不留,那他就一定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这样的夏寒生,怎么能让她不担心呢。 医院内 夏含玉从外面进来的时候,许暨东已经换好了衣服,一身昂贵高挺的衬衫套在他的身上,透着浓浓的商务范,他轻扣手腕的纽扣,低垂的脸上线条分明,一股不近人情的味道在他的身上发挥到了极致。 “暨东哥,你要出去?”夏含玉放下手中的水果盘,有些惊讶的开口。 许暨东套上了西装外套,低应了一句:“嗯,今天公司有个会。” 夏含笑呆滞的看着他,脸上有些费解。在公寓里发生的事情她全部都知道了,夏含笑走了,许暨东有苦苦的挽留,但是无济于事。他在那场雨里发了烧,生了病,甚至醒来的时候,嘴巴里喊得也是夏含笑的名字,如此难以接受的一件事,为什么醒来以后,他就彻底变了,冷淡的好像受伤的不是他一般。 其实并不是如此,现在的许暨东是他,那个苦苦挽留的却不是他。挽留那不是许暨东能做出来的事。 许暨东一辈子也没有那么狼狈过,更别说求过谁,同样的,也没有那么痛心过,可哪有如何?那个女人一点情感没有,难道真的让他低迷消沉下去? 不,夏含笑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他的生命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个错误,他已经错了整个过程,不能让结果再错下去。他的生命里不止有女人和爱情,还有事业。 许暨东换好了衣服,刘博之已经进来了。 “boss,现在走吗?” “嗯,备车吧。” 夏含玉看着许暨东,微微有点不放心:“暨东哥,你真的要去公司吗?你的身体还没有好,医生说还需要观察一阵子,你这样出院,我不放心。” 许暨东抬眸看了她一眼:“我没事。” “我陪你公司。”她仍旧不能放下心来,忙拿起包要跟着许暨东。 “不必了,我只是去开会。” “那好……”夏含玉的手一顿,脸上再次挤了挤了笑意:“那,那我等你。” 许暨东转身沉沉的看了她了一眼,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夏含玉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她知道,自己只要有机会,她就得却争取,她爱这个男人,只要能留在他的身边,什么身份都可以。 许暨东几天没去公司,所有人都知道总裁病了。有些人开始按捺不住了,在公司有流言传出。所有人都以为,许暨东这次是一场大病,得需要修养一段时间,却没有想到三天后,许暨东来了许氏。 所有的流言瞬间被击碎,许暨东神色无异,依然像往常一样处理工作,专注力似乎比以前更甚。 整个公司氛围又一下子严谨起来,许暨东身上强大的冷意,让这群人不敢有任何的非议,即使疑惑,也只能暗暗的藏在心里。 刘博之看着这样忙碌专注的许暨东,不由摇了摇头。 他跟着许暨东这么多年,他太了解许暨东了,看来这次夏含笑真的是伤害了boss了。 许暨东处理好几天堆积下来的文件,心里一阵发空。他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么需要工作,停下了工作,他的心空阔的厉害。夏含笑的脸又在他的眼前,一颦一笑忽然真实起来,像是真的活生生的在自己的面前一般。 他的脸色忽然阴郁起来,紧紧的握住了拳头,青筋在手背上暴起,猛的伸手推翻了桌上的所有的文件。 身上的冷意在充斥整个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他的眼睛阴郁而又深沉,复杂早就藏在了眼睛的后面。 呵呵,那个女人那么伤害他,那么无情的对他,他竟然还会想她! 许暨东的心脏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棉花,堵的有些难受。 她说的没错,这不关她的事,是他自己犯贱爱上她。 许暨东的胸口闷闷的,透不过气,站起了身直接走了出去。 “boss……”一直在外面陪着加班的刘博之看到许暨东出来不由一愣,以为许暨东要回去了,忙道:“我让司机把车开过来。” 许暨东淡瞥了他一眼:“不必了,我自己开车。” 说着,去了车库,直接开车走人,但却不是向着自己的高级别墅开去,而是开往了和崔丰常去的一家会所。但是这次,并没有打电话让崔丰过来。 许暨东不喜热闹,来这种地方向来都是进包厢,从来不会在大厅里逗留,可是今天他打破了自己的原则,并没有进包厢,而是坐在嘈杂的吧台上喝了一杯又一杯。 他不能让自己安静的独处,只要周围没有了声音,手上没有了工作,夏含笑就会在他的眼前不停的晃。让他难受的像是百抓挠心一般。 他现在只能借助酒劲来驱赶那个身影,嘈杂的音乐充斥着整个耳膜,让夏含笑所有在耳边指责的言语都去死吧! 他来这里的目的很明显,是为了浇愁的,可是越喝下去,她的脸庞在脑子里似乎就越加清晰。 常进这种场合的女人,一眼便看出来许暨东不同于其他男人,几个女人议论了一番,相互使了一个眼色,其中一个立马接收到消息,打了个ok的手势,扭着窈窕的细腰坐到了许暨东的身边,双手撑着下巴抛了一个媚眼:“先生,一个人啊,介意请我喝一杯吗?” 许暨东抬眼轻瞥了她一下,冷呲一声,并未搭理。 “真的不要吗?”那女人大着胆子又近了许暨东几步,伸手拉住了许暨东的领带,艳丽的红唇朝着许暨东身上倾来。 许暨东没有在第一时间拒绝这个女人,他确实希望靠着别的女人来转移自己对夏含笑的注意力,所以情绪里带着一些放任,可是那个女人碰到他的领带时,他所有的冷意和怒火都被点燃了。 “滚!”许暨东的冷眸看着她妖娆的摸着自己的领带,嗜血出声。 那女人吓了一大跳,连忙松开了抓住他领带的手,他脸上的寒意让女人脸上的媚笑维持不住了,僵硬的扯了扯嘴角,一下也不敢多停留:“我滚,我滚……” 许暨东扯了扯自己的领带,他的怒火可以说来的莫名其妙,可是当手碰到那条领带的时候,他的手顿住了。 他大多数领带都是夏含笑买的,身上这一条也不例外。他竟然还会带着,甚至不容许别人碰触?呵呵,他果然病的不轻。 许暨东结实的喉结缓慢的动了两下,嘴角都是苦涩,混合着酒的辛辣一起吞入了肠道。 他的酒量一直很好,可今天却轻易的醉了了,可能是因为心里想醉吧,自己究竟喝了多少杯他自己都不知道。 醉了,他才有勇气放出真正的自己。 “夏含笑,你还要折磨我多久……”他喝的烂醉如泥,站起身的时候,忽然苦笑的喃喃了一句。 他站在酒吧的外面,扯下了自己的领带,狠狠的捂在自己的胸口他掏出手机,不知道要干什么。 已经是半夜了,夏含笑还没有睡,明天要交一份资料,她必须要提前整理出来,一个人坐在小小住所的客厅里整理。 她这几天已经恢复正常上班了,下班的时候还会去夏寒生哪儿,虽然夏寒生态度还是很强硬,但她愿意多去陪陪他。在忙着工作和照顾夏寒生的生活里,夏含笑没有空去想任何的事,整个人充实的很。 今天这份资料整理太久了,她很困,拼命的喝着咖啡,让自己保持清醒的头脑,怕弄错任何一个数字,毕竟这是明天公司高层的会议,不是她这种小人物能出错的。 手在键盘刚敲了几下,手机忽然响了。拿起手机,看到上面的名字,整个人不由一僵,就连困倦都消散的干干净净。 她捏着手机,迟迟没有接,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接的打算。 可是电话那头的人执着的很,不停的打着,她挂了,他便接着打。 夏含笑不能关机,她怕公司有事。 无可奈何之下,她还是接了电话,口气生冷:“你有事吗?” 她不知道,许暨东在这样的情况下找她还有什么事。 “夏小姐,先生醉了,执意要见你,你能来吗?” 电话那头不是许暨东的声音,而是许暨东司机小林的声音。 今天,小林本没有事的,是刘博之让小林到了点去会所接许暨东,刘博之知道,今天许暨东肯定喝酒。 许暨东喝醉了,让小林把车开到了临海路,怎么也不肯回去,嘴里一直念着夏含笑的名字,小林实在没有办法,才大着胆子用许暨东的手机打给夏含笑。 夏含笑听到小林的声音不由一愣,等到小林说明原因的时候,她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许暨东刚生过病,现在身体能承受住酒精吗? 忽然闪过的念头让夏含笑整个人一僵,匆匆退掉所有的想法。 她在想什么?他能不能承受的住,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已经脱离他了,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抱歉,小林,我不能去,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夏含笑抿了抿嘴,直接拒绝。 小林为难的看了一眼站在喷泉前的许暨东,继续开口劝说:“夏小姐,我也不想麻烦你,可你不能让先生这样站着,他刚出院,现在又喝醉了,受了凉风估计又得进医院。你哪怕就看在过去的情面上,你也不能做的这么绝啊,夏小姐,求你了。” 听到夏含笑冷淡直接的回答,小林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竟然有些愤慨。 夏小姐以前不是很爱先生的吗,怎么现在可以对先生这么冷淡! 夏含笑低着头,手从键盘上挪了开来:“你把地址发给我吧。” 即使她现在完全脱离他了,可他毕竟是因为她才进了医院,要是再进去一次,她终究会过意不去。 小林忙应了下来,给夏含笑发了地址。没有几分钟,夏含笑赶来了。 因为也夜里,初秋的天气又有些凉意,她套了一件大衣,鼻尖还微微的发红。 “夏小姐,先生在那儿。”小林看到了夏含笑,忙迎了过去,指了指许暨东的位置给她。 夏含笑点了点头,朝着许暨东的方向走了过去,可接近他的时候,她却忽然顿住了脚步。 她的手上戴着手套,两只手握在一起,并没有要走近的意思。她不知道自己过去了该说什么,该用什么态度,干脆就那么站着了。 等到许暨东转身看到她的时候,她微微动了动嘴巴,依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可她的眼睛却明显看到了许暨东手里死死握住的领带,那是她买的。 他还带着她买的领带? 夏含笑眼睛忽然有些湿润,微微侧身,咽了咽喉咙问:“许暨东,你要见我,有什么事?” “含笑……含笑……”许暨东脚步有些踉跄,一把抓抓了她的手臂,将她整个人塞进了自己的怀抱里,酒气混着他的气息,充斥着夏含笑整个鼻腔,她知道,许暨东是真的醉了。 “你松开。”夏含笑眼眶微红,不敢去贪恋这个怀抱。 许暨东死死的抱着她,没有丝毫松开的痕迹,沙哑的嗓子里都是痛苦的呢喃:“含笑……我好想你,好想你……” 眼泪终于还是承受不住了,猛的脱出了眼眶。 她咬紧了嘴唇,手上没有了推开他的力气。 夏含笑,你究竟是怎么了?不过是一句‘想你’,为什么,你就失控了? “许暨东,你放手,你放手!”她用尽全力推开他,她害怕自己重新在乎他,害怕面对她对她自己的质问。 她不应该来这里的,多见一面就多一次纠缠,如果要放下,就应该断的彻彻底底,一次联系都不要有。 “许暨东,酒疯也该耍够了吧?你该回去了。”夏含笑猛的转过身,不去看他。 许暨东从她的后背抱住了她,将手里的领带举到她的眼前,嘴角莫名勾起了一丝笑意:“帮我系上。” 那说话的声音像是以前他让她给他系领带的语调,没有一点点的变化。她流着眼泪看着那条领带,咬牙吼了出来:“许暨东,真的够了!我们已经结束了,你知道结束是什么意思吗?结束就是你该去过自己的日子,我也该有自己的生活!” “结束?”许暨东站在她的背后,苦涩出声:“什么才叫结束……” 这一句话,他说的清晰无比,甚至让夏含笑觉得,他是不是真的醉了。 可是很快,她就肯定,他是真的醉了。 真正的许暨东怎么可能在她伤了他那么重以后还说想她?如果不是醉了,他应该会狠狠的掐住她的喉咙,恨不得她死。 “你醉了,回去吧。”夏含笑忽然平静了,她没有必要和一个醉鬼争论什么。 她来这儿,不就是为了让他回去吗,达到目的,她也就可以离开了。 许暨东抱着她,让她看着自己,伸手抚上了她的脸颊,眼睛里带着一片醉意:“夏含笑,如果我醉了,那我早就醉了。” 他说这话的状态,神色都不像是醉了,可身上的酒气却在提醒,她确实醉了。 他是早就醉了,酔的越来越不像自己,就连他自己都无可奈何。 夏含笑看着他的眉眼,皱起了眉头,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扶着他朝着车子走去:“我扶你过去。” 许暨东任由她扶着自己,眼睛却从她的身上没有离开分毫。眼睛里早已分辨不出是醉意还是清醒了,但心里那个只有他自己看到的部位却清楚的很。 夏含笑将他扶着靠近了车子,可他靠在车门上,并没有坐进去。他的大手抚上夏含笑的脸,昏暗不明的说了一句:“就到这儿了吗?” 她像是没有听到他说什么一般,把他彻底扶进了车里。 许暨东半躺在车座上,像是昏睡了。 夏含笑看着他的俊脸,对小林说了一句:“别告诉他,我来过。” 她不想让他清醒的时候知道,她还来过,而他还发了酒疯,就让他们都保持在最冷漠的关系上。 “夏小姐……”小林坐在驾驶位上,犹豫的看了夏含笑一眼,知道有些事轮不到她来管,但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我看的出来先生很在乎你,你今天过来也代表你在乎先生不是吗,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在一起?” 相爱,不就应该好好在一起吗?为什么,他们会是这样的。 “你错了。”夏含笑低着的头忽然抬起来看向了小林,冷淡的没有一丝的温度:“我不是在乎他,我只是不想他生病让我自己自责,我不想和他再有一点点关系,哪怕是一种感受也不愿意。” “夏小姐……”小林怔怔的,没有想到这几句话是从夏含笑的口中说出来的。 夏含笑的视线已经收回来了,看向了许暨东,声音低低的,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他说:“许暨东,我们是真的结束了,不要再来打扰我,没有你,我才会幸福。” “走吧。”夏含笑站起了身,关上了车门对小林说道。 她没有看着车子开动,将许暨东送进了车里,自己一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又走了回去。 小林叹了一口气,发动了车子。 这是他们的事,他只是一个司机,除了开车,他什么管不了。 夏含笑将门关上的那一秒,许暨东的眼睛睁开了,沉沉的,并没有醉酒的痕迹。 他的手下意识的收紧,手里的领带因手里过猛而崩断了。他的嘴角溢出了冷笑,胸腔一股寒意窜动的让人整个人发凉。 他今天确实醉了,可在吹了那么久的凉风,在后来,他多多少少是清醒的。她对小林所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听的清清楚楚。 不可否认,他听到那些急于撇清的字眼从她的口中蹦出来的时候,他的心是痛的,血液也是凉的,麻木的让人不能动弹一下。 他告诉过自己,生活中不止有女人,还有事业,他确实拼了一天工作,她也只离开三天,他竟然就想她想的发疯,想的要用尽一切办法见她。真正见到了,她再次狠狠的给了他一刀,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他。即使他喝醉了又如何?在她的眼里,他只是许暨东,那个让她恨的许暨东,不会在乎一分一毫,她来只不过不想自己内疚罢了。 她那句‘我不是在乎他,我只是不想他生病让我自己自责,我不想和他再有一点点关系,哪怕是一种感受也不愿意。’简直是一把利斧,一下子将心脏劈柴了两半。 原来,他的想念只是为了拿来让她伤害的,他们这种模式还真是可笑! 而她竟然有一天,连一点点感受都不愿意给他,哪怕是恨,是不是也不愿意了? 她这样对他,他还在如此低声下去的干什么? 许暨东的所有情绪都在心里,脸上像是雕塑一样,没有丝毫的表情,就连沉稳的眼眸都没有丝毫的动作,他抬手伸出窗外,松开,手里的领带直接扔了出去。 ------题外话------ 本想多写来着,可素太累了,实在不行了,o(╯□╰)o 第七十二章 她竟然答应了 许暨东彻底把心都投入工作中,一连几个星期没有回家。一直在公司忙碌,工作毕竟是有限的,他处理能力又太强,几天不要,几乎就处理好了一切。所以许氏这一年又开发了三个项目,工作量远远大雨去年。 这样一来,不仅许暨东忙了起来,公司其他的员工也忙了起来。整个公司都陷进了严谨的氛围内,让人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刘博之将前几天刚刚整理好的开发案送到了许暨东的手里:“boss,考核过了,可以开发。” “嗯……”许暨东修长的手指翻了几页,随后在文件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交给了刘博之:“通知工程方,安排动工日期。” “知道了。”刘博之合上了文件,没有走,看着许暨东,问:“boss,今晚要回去吗?” “不了,安排司机今天回去取一趟换洗衣服,我已经让李妈准备好了。”许暨东的手只是顿了顿,连眸子都不曾抬一下。 刘博之张了张嘴,本想开口劝说几句,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跟在许暨东身边这么多年,许暨东是什么样的人,他太清楚。 许暨东自己决定的事不会轻易的更改,更不会听从任何人的劝阻,除非是他自己想停手,其他什么人说都免谈。 现在许暨东这样的状态确实令人担心,虽然他以前也算的上是一个工作狂,但远远没有现在这么夸张,忙的住在办公室的套房里,连家都不回? 他的生活中除了工作还是工作,几乎没有其他一点点别的。 其实,自从夏含笑走了以后,许暨东只回过一次家,还是那次醉酒见过夏含笑后,司机直接将车开回去的。 那是他出院后第一次回到那个地方,他的脚步刚踏进去,几乎满屋子里都充斥着夏含笑的影子。 他走进卧室翻看了所有的柜子,他给她买的衣物还安好的挂在衣柜里,房间里只少了一个行李箱,其他什么也没带走,看着像是根本没有离开过一般。 这种表面看着一点点变化都没有,实际上一切早就产生变化的状况让人心里发疼。所有的东西都在,但是主人却不在了。 他从来都不是睹物思人的主,甚至对这种行为冷呲不已,可在一间曾经有她的房间里不想起她简直不可能,他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强大,可以控制一切,可是心,他不能控制,越是告诉它不能去想,反而越加清晰的出现在眼前。 他那一夜没有在家睡觉,而是直接套上衣服回了公司。 公司的办公室里有休息的套间,他躺在床上才微微的静下来,随后一段时间内,他都是住在那儿的。 刘博之准备出去,许暨东却叫住了他:“等等……” “boss,还有事?” 许暨东的嘴巴紧闭着,沉默了几秒钟,抬眼看了刘博之一眼:“没事,你出去吧。” 他刚刚明明就是欲言又止,想问什么,最终却没有开口问。 刘博之暗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恭敬的走了出去。 许暨东失笑,摇了摇头,那笔的手继续签字。他怎么会想去问,这几天她有没有回家取东西什么的。她那么决绝,就算是有东西留在这儿了,她宁愿不要,应该也不会回来取吧。 so公司最近搞了针对全国女性的活动,所以十分繁忙,夏含笑虽然只是个小秘书,但是每天也要进进出出好几次,忙着活动。 坐在办公室外面,夏含笑透过玻璃门看到方颜辛苦恼的捏着眉心,抬头看了看时钟,已经九点了。 方颜辛连续加班了三四天,今天时间还早,但是方颜辛明显有些疲惫。 “给你。”夏含笑端了一杯咖啡放到了他的桌前:“还有几个小时呢,喝杯咖啡提提神吧。” 方颜辛淡笑,端起咖啡送到了嘴边:“谢谢。” 说着,方颜辛看了看自己的手边,说了一句:“已经九点了,你先下班吧。” “没有需要我帮忙的了吗?”夏含笑好心出声。 方颜辛提了神,放下了咖啡杯,翻开了文件,又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咖啡杯:“没有了,这杯咖啡够了。” 夏含笑因为他的玩笑露出了笑意,又再次确认了一次:“那好,我下班了,你确定我没有工作了?” “我确定,最近这几天辛苦你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方颜辛肯定的眨了眨眼睛,关心的看着她。 夏含笑答应着,回了暂时住的地方。 住所离她现在工作的地方并不远,公交车也就两站就到了。 进了大门,夏含笑低头掏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老声传入耳朵:“含笑……” 夏含笑抬头看到夏凌峰的时候,微微一愣:“你怎么来了?” “我……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商量。”夏凌峰的脸上浮上笑意。 “那,进来吧。”再怎么说夏凌峰也是夏寒生的父亲,夏含笑对他还得有基本的礼貌。 进了客厅,夏含笑去厨房给夏凌峰倒了一杯水放到了他的面前:“我这里没有茶叶,只有白水,你将就一下吧。” 她知道夏凌峰喜欢茶叶,不喜咖啡,但是她这里除了咖啡只有白水。 “你有什么事就说吧。”她知道,夏凌峰来找自己肯定是为了夏寒生的事,夏凌峰绝对不会来找她免费叙旧。 夏含笑如此开门见山,反而让夏凌峰不知道如何开口,毕竟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要提的要求都有些过分,更不能保证夏含笑会答应了。 踌躇了许久,夏凌峰终于还是开口了:“我今天来,是想到了一个让寒生愿意你在他身边的方法……” 他说着,没有勇气把话继续下去。这种事情出了难开口,甚至让人觉得有些难为情。 夏含笑皱了眉头:“什么方法?” 夏寒生这几日的状况,她是看到的,不要说夏凌峰了,她也很担心,夏寒生的身体素质越来越差,用药越来越频繁,止痛药更是到了随身携带的地步,常常发烧,有时候厌食的连一口食物都吃不进去。 她每次看着夏寒生这样,心就像是被一千只蚂蚁吞噬一般,痛的难以承受。她想时时时刻刻的守在夏寒生的身边,但是夏寒生却不愿意。 夏凌峰见夏含笑是关心夏寒生的,不禁有了些底气:“办法就是,你给寒生生个孩子。” 他不知道用了多少力气才使这句话说起来顺畅一些,这句话在心里预习了七百遍,当面说,他还是有些费劲。 而夏含笑呢,一时失去了所有的反应。 “……”夏含笑一怔,整个人都惊住了。 她的耳朵有没有听错?夏凌峰竟然让她给夏寒生生孩子?他不知道,这种病是会传染的,甚至连必要的接触都不能有吗?何况对孩子也有影响。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夏含笑心里有些恼怒,可是还是压住了气问。 夏凌峰知道夏含笑误会了,忙摇手:“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让你和寒生正常生子。” 他还不至于没脑子到这种地步,即使夏含笑要和夏寒生正常生孩子,他也不会同意的。那样生下来的孩子也是一种折磨,不健康的孩子,注定给所有人都带来痛苦。 “我是不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也不想听。”她恼怒的是夏凌峰的自私,她做好了嫁给了夏寒生的准备,但是她并没有做好要一个孩子的准备。 夏凌峰的话还没有说完就遭到了拒绝,心里很不是滋味,也有些着急:“含笑,你不要怪我,我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寒生一直这样下去,你知道我这个做父亲的心里有多难受吗?” “……”夏含笑不说话,她是不喜欢夏凌峰,但是她还知道夏凌峰对夏寒生确实是真心实意的。 夏凌峰朝着夏含笑的方向靠近了几步,他以为夏含笑在怕传染:“你放心,我并没有让你做什么,我只是想让你去一趟医院。” “医院?”夏含笑这下更诧异了。 夏凌峰这才把自己想法说了出来:“你知道,寒生的母亲是癌症去世的,所以每年都会给他安排体检,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怕他出什么事,所以前几年刻意冷冻了精子。” 夏含笑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睛,夏凌峰竟然给夏寒生冷冻了精子?! 她一直都知道夏凌峰是个有手段,稳练有心计的老狐狸,但是从没有想过,他竟然把头脑用到了自己儿子的身上。 夏寒生病了,夏凌峰的这种行为显得庆幸,但同样的,如果夏寒生是正常的,他这种行为难免带着一丝算计在里面。 夏凌峰是个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他怕夏寒生有一天会和夏寒生的母亲一样得上那种病,突然的让他做不好一丝准备,所以他在几年刻意的留了一手,如果可以,他宁愿一辈子也用不上这种方法,可偏偏还是用到了,还不是因为他的母亲……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这样替哥生孩子?”夏含笑倒吸了一口冷气,手指放在桌子上有些发颤。 她觉得眼前的夏凌峰太恐怖了,如果他是单纯的希望她去照顾夏寒生,让夏寒生接受她的照顾,才让她怀上夏寒生的孩子,她或许还不会这么难以接受,可是在夏凌峰开口说出自己想法时,她就知道,夏凌峰并不是因为这么简单的理由,他是希望夏寒生后继有人,怕夏家断后,如此理智,让人觉得有些自私的不近人情。 “是,这样的方法更直接,能让寒生立马接受。”夏凌峰连忙应了下来,怕夏含笑有所顾虑,刻意的说道:“你放心,就算寒生以后不在了,你的地位在夏家也是稳固的,这个孩子会是夏家的继承人,我会把夏家的一切都给你。” 他知道夏含笑不是为了钱,可是却习惯性的拥金钱来安抚人。 “谢谢你这么替我着想!”夏含笑冷笑,说的有些咬牙切齿。 原来,这才是夏凌峰的最终目的。在他的心里,究竟是夏寒生重要,还是夏家的后代重要? 夏凌峰有些尴尬:“含笑,你不要以为我这么做,只是为了夏家着想,我也是为了寒生,如果我只是要一个孙子,我可以找任意的一个女人,并不需要苦苦哀求你,我知道寒生爱你,所以才提出这样的要求,只有这样,寒生才能接受一切,就当是我求你!” “原来你都想好了一切,你认为我会答应,是吗?” “为了寒生,你会答应,你知道,即使他推开你,他也是需要你的。” “……” 夏含笑沉默了,她现在算是知道夏凌峰为什么会找上她了。除了因为她是夏寒生需要的女人,更重要的是因为夏凌峰太了解她,他知道什么是自己的软肋。他知道,只要拿出夏寒生,她什么都会答应,即使她对夏寒生不是男女之间的感情,但那种亲情就让她对夏寒生无法割舍。 “含笑,你给个……”夏凌峰看着不说话的夏含笑急了,可话还没说完整,电话响了,他抱歉的看了一眼夏含笑,忙接了电话:“喂,什么事?” 夏含笑无心听夏凌峰打电话,但是夏凌峰随后扬高的声音还是让她不由把目光飘向了夏凌峰。 “你说什么?寒生怎么了?”夏凌峰说着,激动的站了起来:“好,好,我马上回去,你们先照看着,赶紧去医疗室请医生,快!” “哥,怎么了?”听到了夏寒生的名字,夏含笑也紧张的站了起来。 夏凌峰收起了手机,脚步匆匆的朝着外面走:“快,我们一起去一趟海湾别墅吧,寒生出事了。” 夏含笑一惊,脚上的拖鞋都没来的及换,匆匆的跟着夏凌峰去了海湾别墅。 刚进房子,里面安静的不像话,一点点声音都没有,透着一股死寂,很容易就让人感觉不安起来。 朝着楼上走去,才微微听到动静。 机器相碰的声音,佣人忙乱耳朵脚步,都透露现在情况有多么危急。 夏凌峰这一刻什么顾不上,进了夏寒生房间的时候,一群医生在忙碌着。 “现在情况怎么样?”夏凌峰的老眼都是担心的看着夏寒生问医生。 医生只看了夏凌峰和夏含笑一眼,忙开口道:“你们先出去一下,要出点血,免得感染!” 夏凌峰闻言,忙点了点头,不放心的看着儿子,又看了一眼同样着急的夏含笑:“走吧,到外面等。” 两人站在门外,紧张一点不比房间里的少。听着那些机器的声音,和几个医生着急对话的声音,作为夏寒生的家属,他们比医生更害怕。 夏含笑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紧张的握住的拳头,她暗自祈祷夏寒生没事。 他们都知道,夏寒生这病会很突然,甚至那一天要是……要是真的走了,他们一点准备都没有…… 而这次情况这么紧急,她怎么能不担心? 想到刚刚看到夏寒生的脸色,她的血液又凉了几分,那股苍白让人看着太无力,整颗心都提起来了。 这一刻,除了夏寒生的身体,其他的真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她发誓,只要这次夏寒生没有事,她一刻也不会离开夏寒生,她哪怕是答应夏凌峰的条件,用那种方法留在夏寒生的身边她也愿意。 医生在里面忙碌了很久,甚至比一场手术的时间更久。 好不容易等到一声馒满头是汗的出来,夏含笑和夏凌峰赶紧迎了上去:“医生,怎么样?没有事吧?” 那医生有些喘,摘掉口罩点了点头:“这次是没事了,但是我必须要说一遍,他已经过了潜伏期,现在处在病发期,情况还是比较危险的,这次是肺部发炎,有肉瘤的征兆,下次就有可能直接……” “行了,别说了,我们……我们知道了……”夏凌峰听不下去,打断了医生的话。 医生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那好,你们现在可以进去看他了。” “好,谢谢你。”夏凌峰皱着眉头,低头沉重道。 说完,转身就要朝夏寒生的房间里走去。 这时候夏含笑忽然开口了:“等等……” “……”夏凌峰站住了脚,转身看她,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夏含笑深吸了一口气,眼睛清亮一片,下意识的抓紧了自己的衣角,定声道:“你刚刚说的事,我答应。” “含笑……”夏凌峰一下子惊住了,张了张嘴巴,随后巨大的惊喜袭来,忙抓住夏含笑的手,老眼里甚至有些湿润:“含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夏凌峰有些颤抖的说着,抓着夏含笑的手信誓旦旦出声:“我保证,我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弥补你!” “你知道,我从来不是为了你的弥补。”夏含笑不懂声色抽出手,朝着病房里走去。 她这么做,不过是为了夏寒生着想,她觉得这是让夏寒生接受最直接的方法,同样的,她认为这样也可能是最好的。 夏含笑进了夏寒生的房间,夏凌峰没有进去,站在门口看着夏含笑的背影,老泪终于控制不住了。 他是真的很感谢夏含笑,在这种时候竟然愿意留在寒生的身边,并且连这种条件都能答应。 夏含笑坐在夏寒生的床边,看着他微微出汗的额头,不由拧了拧一旁放在净盆里的毛巾,替夏寒生擦着额头,细细的擦了一遍后,又用毛巾替他清除了手背上的血迹。 几个正在收拾的小护士看到这一幕不由想要劝阻,毕竟是传染者的血液,还是小心一点为好,但是看到夏含笑丝毫不在乎,擦了血迹后有用自己的手握住他的手,这群小护士心里动容了一下。 想想她们,生为医护人员,一开始接到这个活的时候,她们还会害怕,甚至接触夏寒生都不敢,要不是因为报酬丰厚,医生又给他们做了很久的心理辅导,她们才不会接这个活,但看看眼前这个脸上有残缺的女孩,她们心里怎么会不动容? 这个女孩,除掉脸上的残缺,无疑是漂亮的。这些时日,她们在这儿,有些事是看在眼里的,夏寒生拼命的想要推开这个女孩,但是她不肯走,怎么也不肯放弃,一开始,她们听这个女孩叫夏寒生‘哥’,还以为是家人,知道无意中听到夏凌峰和她的谈话,她们才知道,她不是夏寒生的亲人,而是夏寒生爱的女人。 在这种时候,连一个妻子可能都做不到留在丈夫身边照顾,更别说像这样没有约束的年轻女孩了,所以他们的心里对夏含笑是佩服的。 夏寒生睡了很久,夏含笑用毛巾将他清洁干净,有和护士帮他换掉了身上湿漉漉的衣服,随后一直等在夏寒生的身边,一步不肯离开。 到了深夜,夏凌峰进来,看了一眼还在昏睡中的夏寒生,又看看夏含笑,不由开口对她说道:“先下去吃点吧,寒生一时半会也醒不来。” “不了,我不饿。”她不是应付夏凌峰,她是真的不饿。 夏凌峰也不再多说什么,坐到了沙发上和夏含笑一起照看。 “你先回去吧,夏家不能没有人。”夏含笑看了一眼夏凌峰提醒出声,随后又怕夏凌峰不放心,补了一句:“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 夏凌峰确实不能留在海湾别墅这儿,夏家没有人,明天他还有早会,所以在这儿是不合适,但是夏寒生病者,他又不能一走了之,听到夏含笑这样说,即使他不放心,他也不想留下来。 夏含笑愿意留下来照顾夏寒生,他们需要单独相处,他留下来反而是一种打扰。 “那好,我先回去了。”夏凌峰起了身:“含笑,谢谢你。” ‘谢谢你’三个字,他这次讲的比任何一次都真心实意。 夏含笑没有看他,也没有起身送他,还坐在夏寒生的床边握着夏寒生的手。 一夜的照看,夏含笑早在不知觉中睡着了。 夏寒生醒来的时候,动了动手,夏含笑便醒了。 微微动了动身,她爬了起来,揉了揉眼睛,看到醒来的夏寒生,露出了笑意,声音都是睡醒后糯糯:“你醒了?” “嗯……”夏寒生看到夏含笑心头一暖,她刚刚的模样,一看就是守着他的,抬手抚了抚她额前的头发:“什时候来的?” “昨晚。”夏含笑替他又掖了掖被子,开口补充道:“你昨天发烧了,所以我过来看看。” 她并没有说实话,只是用发烧糊弄他,她不想让夏寒生知道自己情况已经渐渐变的严重了,能瞒多久就瞒多久。 “要吃饭吗?”夏含笑想到昨晚到现在他并没有吃饭,不由关心的问出声。 夏寒生却是有些饿了,动了动身子,有些痛,不由皱了眉头。 夏含笑忙扶住了他,淡笑开口:“我让人给你端上来。” 说着,走出了夏寒生的厨房,叫了一个佣人说了几句,那佣人点头答应,不一会儿就将清清淡淡的早饭端了上来。 夏含笑在夏寒生的床边放了一个桌子,将饭菜都放在了上面。 “我还没有刷牙。”看着夏含笑准备好了饭菜,夏寒生要下床洗漱:“我去一趟洗手间。” “哥,不用了,我帮你把洗漱用品拿过来,给你拿个盆接着就好。”她还真怕夏寒生磕着碰着,身体又这么虚,还是不要下来好。 她本来只是不希望夏寒生麻烦,所以说完就要朝着洗手间走去,夏寒生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红,轻咳一声拉住了夏含笑的手,尴尬说道:“我去洗手间不仅仅是洗漱。” “……”夏含笑一愣,再看看夏寒生脸上的不自然,她瞬间有些不好意思的窘迫:“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我,扶你下来。” 果然,两人一旦亲密的相处,有些尴尬的问题就避免不了。 司机按照许暨东的要求将换洗衣服送来的时候,许暨东明显的皱了皱眉,不为了别的,就为了衣服上配的领带。 自从上次事情以后,他就不再带领带。而这些衣服上,套套都陪着夏含笑买的领带。 李妈哪里知道许暨东是什么意思?她按照许暨东的要求取了衣服,想起来许暨东没有交代领带,以为许暨东是忘了,忙将领带都配了上去,她记得以前夏含笑总是喜欢浅色西装配浅色的领带,那套衣服该配那条西装,李妈看过夏含笑配,倒也记得,她想,夫人做的,许暨东都会认为好的。 结果却不料许暨东看到这几根领带,心里那堵坚固的城墙开始有了一点点瓦解。他伸手把领带都抽了出来,像是垃圾一样圈在了一起,伸手欲毫不客气的扔进垃圾桶里,可是伸到半空的手却僵住了,下不了狠心。 明明就不想看到,可是让他扔掉他又做不到。许暨东有些挫败,习惯性气闷的想要去松脖颈间的领带,可是手一碰,什么也没碰到。嘴角溢出了一丝苦笑,他怎么就忘记了,他已经不再带领带了? 许暨东的手里紧紧攥着那团杂乱的领带,紧紧的,扔也不行,留也不行,最终气恼的将那些东西全部摔在了套房的大床上。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不能永远的避着这一切,他总要面对,他不能让自己一直生活在夏含笑的阴影中。 下班的时候,许暨东看了一眼办公室套房床上的领带,还是拿着外套起身,让司机将车朝家开去。 不要说司机,就连坐在车上的刘博之都不由微微吃惊。 许暨东已经好久没有回去了,今天竟然暗按时下班,并主动提出要回去,这在刘博之看来,自然有些奇怪。 许暨东没有理会刘博之和司机诧异的目光,在车上还看着文件,等到回到了家里的停车场,他才停下所有工作下了车。 在客厅里,李妈站在沙发旁看着坐在那儿的夏含玉,翻了一个不喜的眼神,说道:“夏小姐,先生今天不会回来了,你还是回去吧。” 夏含玉自从许暨东出院后就几乎每天来这儿等许暨东,可是许暨东却没有回来过,她有想过去公司找许暨东,但外面传言许氏又添了一些项目,她怕过去会打扰许暨东工作,让许暨东烦自己,所以还是压制住了心里的渴望,并没有过去,只好每天来这儿等着。无论李妈怎么说,她总觉得,这里是许暨东的家,他肯定会回来的。 “你去忙你的,不要在这儿看着我,等不等是我的事。”面对李妈每天都是那几句话,夏含玉有些烦。 李妈张了张嘴,本欲说着什么,夏含玉却忽然站了起来。 “暨东哥,回来了,我听到车声了。”她在这儿等的这段时间对周围的动静总是格外的灵敏,她不会听错的,肯定有车子进了停车场。 她不等李妈反应过来就冲出了客厅,刚出来便迎上了朝客厅走来的许暨东。 “暨东哥,你回来啦。”夏含玉看到了许暨东,控制不住的有些惊喜。 “含玉?”许暨东微微皱眉:“你怎么会在这儿?” 看到许暨东看到自己并不是十分开心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我,我在这儿等你回来,我之前在医院不是说了吗,我会等你回来。” 她真诚的看着许暨东,希望他能明白自己话里的第二层意思。 她在等他回来,等那个还爱着她的许暨东回来。 但是许暨东依然没有给她想象中的反应,抬手看了看手表,淡声道:“很晚了,早些回去吧,我让司机送你。” “暨东哥……”看着走进客厅的许暨东,夏含玉有些诧异。 他的反应就这么冷静?甚至连一点点波动都没有? 夏含玉不甘心,跟着许暨东走进了客厅:“我不走,我要在这儿。” “……” 许暨东脱下了西装外套交给了李妈,转过身看着夏含玉:“你为什么要留在这儿?” 他身体现在已经好了,夏含玉之前用照顾他的借口,现在已经不起作用了,她还要留在这儿干什么? “我是你的未婚妻,我迟早要住进来的,只不过是提前一段时间,又有什么关系。”夏含玉靠近了许暨东几步,伸手挎上许暨东的胳臂,看着他:“暨东哥,我早就应该是你的,不是吗?” “含玉,我累了,不想谈这个话题。”显然,许暨东不想应付夏含玉。 但是夏含玉等了这么多天,许暨东终于回来了一次,她怎么也不会放弃。 “暨东哥,我们是有婚约的,我应该留在你身边的。”夏含玉说着,鼓足勇气抱住了许暨东:“夏含笑那么伤害你,我不会,她走了,我们可以回到过去,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不好?” 她的询问中多了一份哀求,她宁愿屈居在夏含笑的后面,难道这样还不能让许暨东回转过心意吗? 许暨东深吸了一口气,忍住心口的皱疼,推开了夏含玉,眸子清冷一片:“我不可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你……”夏含玉整个一僵,不明白许暨东话里的意思:“暨东哥,你什么意思?” 许暨东再不想承认,可他还是不想骗夏含玉:“即使夏含笑伤害我,即使她不爱我,可是我不能否认对她的感觉,含玉,你值得找一个爱你的人。” 夏含玉浑身一颤,整个人都忍不住一阵僵硬,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许暨东会给她这么一个答案。 什么叫即使夏含笑不爱他,他也不能否认对她的感觉,又什么叫做她夏含玉值的更好的人? 她不懂,也不想懂。 她摇头拒绝听那个答案,伸手死死的抓住许暨东的手臂:“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我是你的未婚妻,我爱你,我不想离开你。” “含玉,你听我说。”许暨东抽出自己的手,压在她的肩头,皱着眉头:“我不能呆在你的身边,我不能欺骗你。” “你,……你即使被夏含笑伤害过了,是不是还爱着她?”夏含玉心猛的痛了一下,哽咽出声看着,许暨东问。 许暨东松开了自己的手,不再说话,眼睛里的沉默却已经出卖了他。 夏含玉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用手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脸颊,痛哭出声:“为什么呀,为什么,我们会变成现在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再爱我。” 她问的为什么,永远都不会有答案,因为这个答案,连许暨东本人都不知道,又如何告诉她? “暨东哥,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她无法奢求许暨东的爱,但是哪怕从前爱过她,她也认了。 “爱过。” 许暨东简单的两个字让夏含玉的心得到了平复,可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彻底的凉了筋骨。 “我爱过救我的你,十年前的你,七年前的你。” 夏含玉的笑容僵硬,渐渐的那抹本来就不是幸福的笑意苦涩了起来,他说了那么多个她,却终究都不是她。 那三个她,里面没有一个是真正的她。即使她顶了那个救过许暨东那个女孩的身份又如何?许暨东还是不爱她。 夏含玉咽了咽喉咙,垂下去的手臂狠狠的在自己的大腿抓出了红痕,提醒自己要的是什么,该抓住什么。 “即使你现在不爱我了,我也求你让我们保持这层关系,我爱你,只要能在你的身边,哪怕你的心不在我的身上也没有关系。”夏含笑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 许暨东叹了一口气,并不愿意如此,即使他不爱夏含玉,可是看在过去的份上,他也不愿伤害夏含玉。 “含玉……” “暨东哥,求你不要再说了!”许暨东刚开口,夏含玉便急急的打断了他:“即使你说这世上我值的更好的,可是我不爱任何人,我只爱你,我把一切都给你了,你觉得我还能接受别人吗?” 夏含玉再一次把救过他的身份拿出来用了,就这样一句话,比她说多少句都管用。 许暨东沉默了,夏含玉暗自松了一口气,上前投入许暨东的怀抱:“我只要许夫人这个位置,只要能留在你的身边,我就知足了。” 他皱着眉头,没有去拥住夏含玉,但同样的,也没有推开夏含玉。 冷笑,夏含笑不稀罕这个位置,他却为了把这个位置留个夏含笑伤害了夏含玉,现在他还有必要为夏含笑留着,守着? 夏含笑真的按照夏凌峰的要求做了,再见夏寒生的时候,她有些紧张,有些话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在她看来,这是再别扭不过的事了。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答应了?她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并不敢见夏寒生。 在她准备见夏寒生的时候,夏凌峰已经见了夏寒生,把所有的事都说了。夏寒生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父亲竟然会背着自己做这些,第一反应简直是怒气冲天。 夏寒生之前虽不喜欢夏凌峰的作为,但是从来不会冲夏凌峰发火,再怎么说夏凌峰也是他的父亲,他受到的教育让他不会那样做,但是这次他是真的怒了。 “爸,你怎么能这样?你这是在害含笑,在害含笑,知道吗!”夏寒生气的站了起来,指着自己的父亲脸色因为怒火涨红着。 他在气自己父亲的自私,夏凌峰不能为了他而丝毫不替夏含笑考虑!可是,在父亲的眼里,只有儿子,哪里还顾得了别人? 面对儿子的指责,夏凌峰的脸色也并不好看:“寒生,有些事你根本就不知道,难道你就不好奇,夏含笑为什么又和许暨东纠缠上了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他听出了父亲是知道什么的。 夏凌峰叹了一口气,终于还是把所有都说了:“你之前给她买的房子,欠了高义的钱,她没有办法就求了许暨东,做了许暨东的情妇替你还了高义的债!现在她两清了,从许暨东身边过来了,你是不是嫌弃人家了?” 他当然知道,夏寒生不可能嫌弃夏含笑,他这么说,不过是要拉起夏寒生的愧疚之心,让他接受夏含笑罢了。 “爸,你……你说什么?”夏寒生整个人一晃,不敢相信的开口。 看来,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第七十三章 要找的人原来一直在身边! 夏凌峰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夏寒生对他的话是抱有怀疑的,但是看夏凌峰的神色却并不像是假话,整颗心都悬了起来,希望从夏凌峰的口中得到一个真实的答案。 “夏含笑去许暨东的身边只是为了替你偿还欠高义的债务。”夏凌峰的眼睛坦诚的看着夏寒生,没有一丝说谎的痕迹。 夏寒生身体一颤,痛苦的皱紧了眉头。 怎么会?怎么会成为现在这副模样?这和高义告诉他的答案完全不一样。 他欠了高义的钱确实不假,但是他之前并没有少借给高义的,并且凭着交情都没有打借条,两方的债务足够相抵,高义说了相抵的,怎么又有夏含笑还债的事? “爸,你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夏寒生依然心存怀疑。 “我不会拿这种事骗你!我没有必要,何况夏含笑之前和许暨东在一起,你是看到过的。”夏凌峰叹了一口气,看着儿子的目光的视线并没有闪躲。 经夏凌峰这么一提醒,夏寒生想到了那几次遇到夏含笑和夏寒生的情景,夏含笑的神色太可疑了,当时他就怀疑什么,可是一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现在夏凌峰这么说,夏寒生似乎明白了,可是答案有些无法接受。 他本来是为了让夏含笑安稳下来才帮她的,结果却硬生生的把夏含笑重新推入了许暨东的怀抱,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替她着想,结果却是害了她…… “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夏寒生的脚步不稳,踉跄了几步,一下子跌坐在沙发上。 夏凌峰垂下去的手动了动:“寒生,现在这些都不重要,夏含笑不是已经离开了吗?而是你要去做一个决定。” 夏凌峰所有的话都在自己的目的链上,他已经把该做的事做了,现在就等着夏寒生接受,一切就完美了,他也没有憾事了。 “爸,你这是把我逼上绝路!”想到父亲对夏含笑做的事,夏寒生咬牙切齿看着自己的父亲。 他不想拖累夏含笑,他的父亲就靠着一个孩子让他必须对夏含笑扶起责任。他很清楚,这个孩子会是夏含笑一辈子的拖累。 “打掉!”夏寒生深思熟虑以后,给了这么一个答案。 夏凌峰一愣,着急出声:“不可能!那是我们夏家的孩子,你唯一的孩子,打掉不可能!” “可你得知道,这孩子来的并不正当!”夏寒生猛的站了起来,眼睛赤红的和夏凌峰对视着:“你的行为不正当,我不能让你毁了含笑的名声!” “呵呵,名声?”夏凌峰淡笑了一声,一只手压在了夏寒生的肩头:“你现在不要这个孩子才是毁了夏含笑的名声。” “什么意思?”夏寒生面露不解,他现在越来越不知道,自己的父亲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夏凌峰没有回答,直接打开了电视:“你自己看。” 夏寒生紧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电视,里面正在播报最新的娱乐资讯。 “根据知情人士提供报道,青年企业家夏寒生即将和夏含笑小姐奉子成婚,值得一提的是,夏含笑小姐是夏寒生后母之女,两人是以兄妹相称的青梅竹马,近几日以确定婚期,具体报道我台会继续跟进……” “这是你做的?”夏寒生看着消息,惊怒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他怎么可以为了逼迫他答应连这种事都做的出来,还有含笑,为什么要配合夏凌峰毁了她自己。夏寒生本来就放心不下夏含笑,现在让夏凌峰这样一弄,心里越加的痛苦起来。 “寒生,现在你要是不接受夏含笑,那第二天的报纸上便会报道,夏含笑二度沦为弃妇,你觉得在这个城市,还能有人敢娶她吗?”夏凌峰知道,在这种事上必须狠一点,犹豫不决终究什么事都办不成。 “如果你没有这样做,你觉得她会成为现在这样吗!”夏寒生怒气冲冲的言语里都是对父亲的指责。 夏凌峰却一点也不后悔如此做,面对儿子的指责,他只能压住心里所有的情绪,尽量让自己脸上的表现出的是平淡:“事情已经做了,怎么决定就看你自己,别忘了,夏含笑现在有你的孩子,你真的要让她一个人挺着大肚子面对别人异样的眼光?” 夏寒生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深喘了一口气:“那你让我怎么办?娶她?你知不知道,我连一个丈夫的职责都无法对她履行!” 是啊,这对一个男人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耻辱,娶了自己最爱的女人,但却连夫妻之间的必有指责都不能给,他该有多愧对夏含笑? “夏含笑只是要留在你身边,寒生,其他的一切你都可以不用去想。” “我怎么能不想?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所做的事让我感觉不到幸福,我感到的是痛苦!”夏寒生的眼睛里都是充斥着痛苦,红的有些可怕。 “夏寒生!我是你爸爸,什么事我不是为了你考虑?既然你觉得愧对夏含笑,你就给我振作起来,努力的好起来,这才是你该做的事!”夏凌峰看够了儿子低迷的模样,也心疼够了,这个世上什么没可能?癌症可以致死,但是依然有人活下来,何况是这种病,他坚信,会有奇迹发现在自己儿子身上! 夏寒生脸色很差,深喘了一口气,极其痛苦的倒在了沙发上,他的父亲已经把他逼到这种份上了,他还能怎么办? 这本来只是夏凌峰故意放出去的一个消息,想逼着夏寒生没有办法接受夏含笑,但却不料这样做了以后掀起了两方的大波浪。 许暨东是无意中得知这个消息的,回家的车上,司机打开了广播放许暨东常听的财经,夏寒生和夏含笑即将结婚的消息就那么插进来了。 “根据知情人士提供报道,青年企业家夏寒生即将和夏含笑小姐奉子成婚,值得一提的是,夏含笑小姐是夏寒生后母之女,两人是以兄妹相称的青梅竹马,近几日以确定婚期,具体报道我台会继续跟进……” 坐在司机旁边的刘博之听着广播的消息,不由张了张嘴,偷偷回头去看许暨东的脸色。 许暨东的眼睛死死盯着发音的收音机,抓住手里杂志的手因为用力过多而泛白着。 他以为,夏含笑口中所说的男人不过是编出来的。夏含笑的脸让他带着一些侥幸的心理,但是这样消息一出,他整个人忽然恍悟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夏寒生和夏含笑之间有可能,毕竟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即使不是,还有一层夏凌峰的关系在那儿阻止着。但是他如何也没有想到,夏寒生和夏含笑不是亲兄妹,而这个即将结婚的消息还是从夏凌峰那儿发出来的,这不是很令人匪夷所思? 广播只放了一遍便被刘博之强行关闭了,但是许暨东并没有忽略‘奉子成婚’四个字。她有孩子了,有了一个属于她和夏寒生的孩子。 呵呵,这一切多讥讽,她一直不肯替自己生孩子,但是离开他不过四个月,她却怀孕了。 许暨东想着,忽然一个有些可笑期待的想法划过了他的脑子。 这个孩子,会不会是他的? 毕竟夏含笑怀孕怀的太突然了,这个孩子不无可能是他的。 本来只是一个想法,随后在脑子越扩越大,最后竟然成了一件可能性很大的事。 许暨东性感的喉结明显的滑动了两下,脸上的神色不似刚刚那般差,开口对刘博之说道:“你给我查一下,夏含笑在那个医院的做的产检。” 在绝望的路上,他的心里竟然燃起了一丝期待。如果那个孩子是他的,他无论如何,哪怕就是用最卑鄙的手段,他也要留住夏含笑。 夏含玉也是从新闻知道这个消息,整个人惊到不行,她当然知道夏含笑不是他们夏家的女儿,但是她同样也知道夏含笑不可能和夏家扯上关系,但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夏含笑要嫁给夏寒生?她怎么不知道? 夏含玉让这样一个突然的消息冲击的反应不过来,事情怎么会成这样了?她哥哥,她已经好久没见了,她本来以为夏寒生去了国外度假,现在kai,情况并没有那么简单,这其中肯定有她不知道事。 夏含笑想着,有些不安的抓起的包就朝着父亲的公司走去。 她必须得问清楚自己的父亲,这其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有,她要向父亲表达自己的意见,她不愿意看到夏含笑,更不可能接受夏含笑成为自己的大嫂!即使夏含笑离开了许暨东,她也不愿意夏含笑嫁给夏含笑,像夏含笑那样的贱人,怎么能配做她哥哥的妻子,她的大嫂? 夏含玉以为事情很简单,一哭二闹就够了,以往她都不是靠着这个让父亲帮她解决所有的难题吗,这次也一定行的。 可她如何也没有想到,刚进公司向父亲哭闹,自己的哥哥不能娶夏含笑的时候,夏凌峰只是冷冷的让她别闹,她哪里能受得了,生气的冲夏凌峰吼着:“如果你要是同意夏含笑嫁给我哥!我立马从这个家搬出去!” 她以为自己使出了杀手锏,父亲就会反对这桩婚事,不料夏凌峰极其冷静的看着她,只说了一句:“那你搬出去吧。” 夏含玉惊的脸上的怒火都僵硬住了:“爸,你再说什么?你真的要为了那个没有血缘的贱种不要我这个亲生女儿了?” “住口!含笑马上就是你嫂子了,肚子更是有夏家的孩子,以后贱种这两个字不要再说!”夏凌峰呵斥住夏含玉的牢骚。 “什么孩子,都是狗屁!夏含笑那么不自爱,那个孩子怎么就确定是哥的?夏含笑不就是想木母凭子贵,争夏家的一份家产,爸,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糊涂?你这样做,夏含笑就得逞了!” “不要说夏含笑是不是这样想的,就算她不是,我也会把夏家所有一切都给夏含笑。”夏凌峰只一句打断了夏含玉所有的争辩。 夏含玉不敢相信的看着夏凌峰:“爸,你在说什么!” 夏家的东西怎么能给夏含笑!那些东西是她的,她不会白白的让夏含笑占便宜! 许暨东的心里没有她,这笔账她已经记到了夏含笑的身上,她怎么还能容忍夏含笑嫁给自己的哥哥,每天面对她呢。她绝对的做不到,可是夏凌峰根本就没有将她的感受放在心上。 “我说了,夏含笑的孩子会是夏家以后的继承人,我会将夏家的一切都交到夏含笑的手上。”夏凌峰没有因为女儿的态度而有分毫的动容。 夏含玉看着父亲的态度,恼怒的捏紧了拳头:“那我呢,你说我是你的掌上明珠,你现在却要把所有一切都留给那个野种,你有没有想过我?” “你的嫁妆不会少,这一点不会变。”夏凌峰看着气盛的女儿,终是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这个孩子终究是太年轻了,藏不住心性,一点容忍的心态都没有,她要是有夏含笑一般的心性,许暨东可能还会在她的身边多留一阵子。他看的出来夏含玉是注定抓不住许暨东的,但倒也没劝服。夏家还有几个合作案捏在许氏,他还需要利用这层关系。除此之外,要是许暨东对夏含笑死心了,夏含玉倒不是没有可能嫁给许暨东,不爱不代表不会娶,这些上流人士中,有几个是娶了自己喜欢的女人?不都是找个门户相当的结了吗,所以夏含玉还是很有机会的。 “爸,如果你执意要把一切给夏含笑,我绝对会让你后悔。”没有办法改变父亲的意愿,她使出了威胁。 夏凌峰看着有些狗急跳墙意味的女儿,鼓动了脸上肌肉几下,硬生生的家怒火给压住了。现在一切都得以夏寒生的婚事为重,其他的一切,都可以暂时的放一放,等到夏寒生的婚事定下来了,他有足够的时间处理夏含玉的事。 夏含玉没有从父亲这儿得到满意的答案,心里十分不舒畅,怒气冲冲的出了公司。 夏含笑已经顺利的搬进了海外别墅,夏寒生虽然同意了,可是心里却感到无奈至极。如果有时光机器,他宁愿把时间送回到过去,让夏含笑离自己远远的。 “在想什么?”夏含笑看着坐在落地窗旁沙发上的夏寒生,不由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夏寒生身体微动,转身看着夏含笑,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含笑,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哥,值不值得,我心里比你清楚。”夏含笑微露笑意,走近了夏寒生的身边,将头颅轻轻的靠在了夏寒生的肩头:“我只有你一个亲人,留在你的身边,对我来说是最好的归宿。” “可是我会拖累你。” “不要再说这样的话,我们之间没有谁拖累谁。” “不,是我拖累你,现在又……”夏寒生面露痛苦看着夏含笑,忍不住将视线偏向了夏含笑的腹部:“现在还添了一个孩子,你以后到底该怎么办?” 他的声音微哑,情绪不言而喻,他是真的担心,一个女人还带着孩子,要是不知情的人知道夏寒生得过艾滋,以后谁还敢娶她? 夏含笑看着这样的夏寒生,眼眶微湿,柔弱的手搭上了夏寒生的手臂:“所以你要好起来,不要再消沉下去。” “好……”看着她定定的眼睛,夏寒生所有的疑虑不消,却不忍在她的面前表现出来,握住了她的手。 夕阳落下,柔和的光线透着海湾别墅的落地窗打在夏含笑的脸上,让她的笑意充满了柔和,看不清脸上的伤疤,常常的睫毛将她映衬的美极了,她靠在夏寒生的怀里,声音里都是柔软:“所以,为了我和你孩子,也请你好起来。” 她在尝试着接受这个突然的孩子,学着爱上夏寒生。这个男人即将成为她的丈夫,以后一辈子的依靠。 夏寒生一直紧绷的心微微松懈,伸手拥住了夏含笑,暖暖的温度划过心尖,为了她和孩子,他会努力去配合。 这是夏寒生唯一的孩子,夏凌峰十分重视,产检安排在最好的医院,几乎半个月就要去一次。夏寒生是敏感体质,身体又很差,所以不能陪着夏含笑去做产检,即使夏寒生要求,夏含笑还是没有答应,让家里的佣人陪着自己去了医院。 夏含笑到了医院下车,刘博之坐在医院不远处的车子里,不由转头对后面的许暨东开口:“boss,含笑小姐来了。” 许暨东幽深的目光透着车窗看了出去,并没有说话,直到夏含笑的身影进了医院里,许暨东拉了拉西装从车里走了下来。 刘博之没有得到许暨东的话,并不敢下车,依然坐在车里等着。 许暨东避开人群,紧紧的盯着夏含笑的后背,跟在她的身后。 几个月不见,夏含笑的头发又长长了很多,一头乌黑油亮的发丝微微束起来散在脑后,她身上穿的衣服很舒适,简单的一条长裙,没有了往日去公司时候的正式端庄,一切看起来家庭化而又幸福。 许暨东在她的身后看的心口一阵发紧,讥讽的勾起了嘴角。夏含笑,看来,你现在搭上了夏寒生倒是心安理得,不用工作,专心做起了小女人。想当初,他要她留在家里,不让她出去工作,她执意要出去,不肯留在那儿,现在倒是变了一番模样,让他的心里颇为不是滋味。 夏含笑身侧的佣人很是关心她,一路上不时的和夏含笑说笑,夏含笑微微侧目,露出温婉的笑意,看的许暨东一阵炫目。 原来,没有了他的她,可以笑的这么幸福。 夏含笑没有架子,佣人很喜欢她,两人就这么说说笑笑进了主治医师的办公室。 今天一个上午,这位知名的妇产科医生推去了所有的预约,专心的等着夏家准儿媳,这一切都是夏凌峰安排的,可见夏凌峰对夏含笑有多重视。 医生给夏含笑做了检查,给夏含笑一个安心的笑容:“很好,一切正常。现在是初期,所以多吃水果,多注意运动,咖啡少喝。” “好。”夏含笑认真听着医生说着,点了点头答应着。 医生又和夏含笑交代了几句,随后询问夏含笑最近的感受,又做了一个简单的检查,夏含笑才放心的回去。 夏含笑刚走,许暨东便进了医生的办公室。 那医生刚从洗完间净手出来,看到自己办公室里出现了一个男人,吓了一跳:“您是哪位?” 医生年纪偏长,早已过了犯花痴的年纪,可是看着眼前俊美的男人,她倒是不觉得这个男人的出现有些冒失。 “我想问你,刚刚哪位小姐的预产期是什么时候?”许暨东倒是直接。 “哦,你说的是刚刚出去的夏夫人?”医生不确定的问了一次。 ‘夏夫人’三个字,卡的许暨东有些难受,脸上的冷意越发的盛了:“是她。” “先生,抱歉,这是病人的隐私,我不能告诉你。”医生好奇心完毕,结果给了许暨东这样一个答案。 “如果,我一定要知道呢?”许暨东的冷眸微眯,浑身散发出危险的冷意。 那医生一吓,住了手脚,摇着头:“抱歉,我不能告知你,除非你有足够的理由。” “很好。”许暨东斜眼看了一眼那个医生,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手机上敲动了几下,再重新装起手机的时候,医生的电话响了。 那医生看了一眼电话,是院长打来的,赶紧接了:“喂,院长。” “这……”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医生面露难色看着许暨东,听了许久的电话才应了下来:“好,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医生有些不情不愿的看着许暨东,最终还是把压在桌子上的病例拿给了许暨东:“这是夏夫人所有的报告,你可以看一看。” 许暨东接过那份报告,迅速了翻了开来,当他看到怀孕周期为7周时,许暨东身上本来有些热度的血瞬间冰凉一片。 孩子不是他的,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许暨东的眉头紧紧的皱着,放下了手里的报告,什么话也没有说,转身出了办公室。嘴角溢出了一丝苦笑,他竟然会怀疑那个孩子是他的。 夏含笑怎么可能会怀着他的孩子,她一直在吃避孕药,她不愿意替他生孩子,即使在法国期间,他们并没有做安全措施,她不幸的怀上了,恐怕她也会毫不犹豫的打掉,根本不会给他一点机会。 这就是差别,她可以毫不留情伤害他,然后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避免和他有半分的接触,但是却心甘情愿的嫁给别人替别人生子,夏含笑,你怎么就能这么狠心? 果然,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他不该抱有一分的期待,不该! 夏含笑出了医院并没有立即回去,而是去了姚嘉嘉的公寓。 姚嘉嘉见到夏含笑,惊喜的不行:“含笑!你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快进来!” 夏含笑看着姚嘉嘉脸上亢奋的神色,不由露出了笑容:“我来看看你。” “啊,宝贝,好久没见你了,真想你。”夏含笑刚进房间里,姚嘉嘉就扑倒了夏含笑的身上。 夏含笑让姚嘉嘉的动作踉跄了几步,忙站稳脚步,略微有些责备出声:“慢点,怎么还是莽莽撞撞的。” “嘿嘿,我这不是想你,情急嘛。”姚嘉嘉忙站稳了脚,颇为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姚嘉嘉看着夏含笑,忽然想起了今天看到的报道,惊呼出声:“对了,我事问你。” “什么事?” “你怎么突然要和夏寒生结婚了?该不会真的因为孩子吧?”姚嘉嘉急于知道答案,目光不停的在夏含笑的肚子上巡视:“到底有没有孩子啊?” “嗯。”夏含笑垂首,算是回答了。 姚嘉嘉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随后稳了稳心绪,又贼兮兮的看着夏含笑:“上次谁说是亲哥哥,不是情哥哥的?这都要成老公了,还不是情哥哥呢。” “好了,不开玩笑,你最近怎么样?”夏含笑匆匆转移话题询问姚嘉嘉。 姚嘉嘉泄了气,伸了个懒腰:“我啊,我还能怎么样,还不是那样,一点点变化都没有。” “真的?和那个崔尚呢,不是在谈恋爱吗?”这次,八卦的变成了夏含笑。 姚嘉嘉脸上的神色一顿,所有开玩笑的乐观心态全部褪去,整个人沉默的看起来都不像是姚嘉嘉了。 “怎么了?”夏含笑看出了姚嘉嘉的变化,忙又问了一句。 姚嘉嘉摇了摇头,张嘴欲语,却什么也没有说。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崔尚喜欢夏含玉的事,她无法说的出来。她和崔尚在一起不过一个星期就散了,她还是被甩的那个,整个学院都在笑话她,这件事她确实不想再提起来。 夏含笑知道姚嘉嘉不想说也不再深问,说了自己今天来这儿的目的:“嘉嘉,我要结婚了,我想请你当伴娘,你愿意吗?” 她没有几个朋友,除了姚嘉嘉,他还真的不知道把伴娘这个位置交给谁。 姚嘉嘉耷拉着脑袋,听到夏含笑的话才微微的回过了一些神,应了下来:“好,给你当伴娘,我当然愿意。” 能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出嫁,对姚嘉嘉来说也是一件开心的事。 夏含笑微微一笑,抱住了姚嘉嘉:“谢谢你,嘉嘉。” “傻子,这又什么好谢的?这是我该做的。”姚嘉嘉语气颇有辣意,但却还是回抱住了夏含笑。 天色还渐早,夏含笑出了姚嘉嘉的公寓时候,去取婚纱的司机和佣人还没有赶过来。她无处可待,一个人向前走着,本来只想走几步,就当是散步了。 可是脑子放空了,脚步就不受控制起来,不知不觉已经走了很远,她低头去踢着脚底的石子,许久抬头后,她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许暨东的公寓。 她慌慌张张的看着那栋矗立在别墅区的房子,转身就要走,这个地方不是她应该来的,她不敢在这个地方呆。可是脚步刚跨出两步,她却顿住了。 她抬头看着那栋房子,脚步不受控制的靠近了几步。 许暨东从医院直接回家的时候,一眼便看到了站在房子前的夏含笑。他心里一惊,下了车,直奔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你来干什么?”心里是有喜悦她能过来,可是话一问出来就变了味。 夏含笑听到他的声音身子微僵,并没有转身,她出现在这儿确实不合理,她连来这儿的借口一时之间都找不到。 许暨东站在她的身后看着的背影,不由握紧了拳头,极力控制自己不要去抱住瘦弱的她。 他拼命的提醒自己,眼前这个女人马上就要嫁给另一个女人,并且还怀了那个男人的孩子,他即使再爱他,他也没有到喜当爹的去抢人家的妻子。 “夏含笑,你的东西已经拿走了,你还有什么遗留在这儿?”没有得到她的回答,许暨东冷声问了一次。 夏含笑肩头微动,转过了身,脸上的情绪收拾的干干净净:“我是来看看有没有东西落下,但是我想,应该没有了。” 这是她临时能给自己找到最好的借口了,说完,她一步也不敢多留,转身就要走。 “等等!”许暨东抓住了她的手。 夏含笑顿住了脚步看着他抓住自己的手,许暨东的视线也放在交握的手上。夏含笑猛的一抽,抽回了自己的手。 许暨东看着自己的手也收了回来,插进了西服裤的口袋,脸上都是淡然,甚至带着一份居高临下:“还是进去看看吧,取走你落下的东西,免得不必要的相见,夏夫人。” 最后一个称呼,许暨东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夏含笑的指尖微颤,努力的淡笑点头:“也好。” 许暨东冷笑了一声,看着没有情绪波动的夏含笑,领着她进了房子的卧室。 夏含笑看着那间卧室里几乎一切都没有变,心里微微划过一样,她不经意的伸手摸了摸桌角。 许暨东看着没变的卧室不由皱了眉头,喊了新来的一个佣人过来:“我让你把这间屋里所有东西清理掉,怎么还不动手!” “这……李,李妈说暂时不用动。”那佣人看出了许暨东生气,不由把李妈搬了出来。 许暨东随手打开了衣柜,将里面的衣服都扯了出来,眼睛里都是讥讽:“给我清理掉!这些全部都要。” 说着,侧目看了一眼夏含笑,冷笑问:“想必这些衣服夏夫人也不需要了吧?” 夏含笑脸色微微苍白,别过了脸,知道许暨东是故意的。 “这是你家,一切都是你做主。”夏含笑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 “好,很好。”许暨东咬牙,转而对佣人带怒的吩咐道:“我限你在三个小时,把这间房子彻底空出来,免得新主人看着难受。” 夏含笑呡着唇,等到许暨东说完,她才开口:“这里没有我落下的东西,我走了。” “你确定没有?”许暨东抓住了她的手,问出声。 夏含笑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许暨东拉着她走近床边,空着的那只手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了那瓶事后药,塞进了她的手心:“这个你忘了拿!” 他在讥讽她,一点点都没有拐弯抹角的讥讽她。 他心里有气,这个女人如此伤害他,现在还能如此正常的和一个男人结婚生子,而他,就给逆来顺受的承受她给的伤害,他许暨东从来都不是这种人。 那瓶药在夏含笑手里有些灼热,她接下了,转而又扔进了垃圾桶里:“我现在不需要它了。” “呵呵,不需要,你确实不需要。”许暨东冷笑出声,声音里带着一分悲戚。 他以为夏含笑在看到这瓶药的时候,最起码的会内疚,会表现出不舒服一些,可是她完全没有,她的态度甚至带着反击的味道,这种只有对敌人才有的态度让许暨东不舒服,她没有把他放在心上,连陌生人都没有当,直接做了敌人,所以才有了现在的状态,明明是他在想方设法的让她难受,结果却让自己难受了,想抓住她的心,自己的心脏却被她快了一步,抓的死死的。 夏含笑根本就不敢看许暨东的脸,低着头挣脱他的手,匆匆离开:“我走了。” 许暨东这次没有再拦着她,任由她出了房子。 夏含笑一直走出了别墅区,目光才重新投放到了那栋房子上,紧紧咬住嘴唇提醒自己隐藏情绪的动作出了别墅区才微微收敛。 在听到那些话的时候,夏含笑的心里怎么可能不难受?只不过一直学会忍受,也就学会如何才能隐藏好自己的情绪。她今天来这儿本来就是一个错误,所以她得把这个错误圆回来了,不能留有一点希望。 夏含笑彻底走出了这个地方,回到了司机和佣人约好的地方,他们已经取完了婚纱,站在那儿等着夏含笑。 夏含笑转身看了一眼只能隐约看见一角的别墅区,闭了闭眼,坐进了车里,嘴巴是喃喃的自语声:“许暨东,这次我们真的彻底断了。” 她的声音很浅,让车子发动的声音狠狠的给盖了下去,但是那句自己对自己话不仅进了她的耳朵里,甚至进了她的心里。 夏寒生和夏含笑要结婚的消息很快就成为最热的话题,很多人并不认识他们,但却八卦极了他们之间的感情故事。 从小以兄妹的身份长大,最后发展成为情侣,这层复杂关系后的故事,似乎更加能撩起人的好奇心,在那些人的想象猜测着,故事出现了多种版本,一个版本比一个版本动人。 方齐眉看着这则报道皱了眉头,一直在反复咀嚼那句‘夏寒生后母之女’。报道的意思很明确,就是王若兰还有一个女儿,并不是夏家的,而且那个女儿的名字叫夏含笑。 她一开始是觉得这个名字熟悉,并未想起来是谁,但是看到报道贴出的照片,猛的想起来是方颜辛的秘书,连忙赶去了方颜辛的办公室。 正巧,她刚进去,方颜辛似乎也有急事,急冲冲的要朝外面走。 “姑姑,正好,我有事告诉你。”方颜辛看着迎面而来的方齐眉住了脚步,很显然,他是准备去找方齐眉的。 方齐眉也很急,直接开口问:“你那个秘书呢?” 她现在急需确认,那个叫夏含笑的秘书究竟是不是王若兰的女儿。 方颜辛听到方齐眉这么说,已经猜到了一半,开口道:“看来你和我想到了一块,姑父的女儿我已经找到线索了。” “真的?怎么样?”听到线索两个字,方齐眉不由扬高了声音显得有些紧张。 方颜辛知道了结果后,也吃惊了好一会儿才消化掉,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直要找的人竟然就在眼前,难怪他觉得眼熟又想不起来。 其实,在几年前,夏寒生就找过这个女孩,那时候已经找到了夏含笑的外公家,他在哪儿看到过夏含笑,但是夏含笑的外公否认自己没有一个叫王若兰的女儿,他以为是真的没有也就作罢了,倒是夏含笑当时看他的目光有些奇怪,他看到这些私家侦探找来的证据时,微微吓了一跳,所有的相似感也都想到出入,看到夏含笑过去的照片,猛然想起了见过夏含笑。如果不是因为夏含笑脸上有伤疤,他肯定会更早的认出来。 他们谁都没有想到,缘分竟如此的兜兜转转,在无意中几次相见后,包括后来相处,他们竟然都不知道离的最近的人反而是要找的人,还好一切都不算太迟,现在总算是找到了。有惊喜也有安心,毕竟这个女孩,还安好在这个世上。 久久没有得到方颜辛的回答,方齐眉有些急了,问出声:“是夏含笑吗?” “嗯。”方颜辛简单的一个字,将一切一锤定音。 第七十四章 对她说一句祝福,太难! 得到了方颜辛的答案,方齐眉反而淡定了,脸上并没有过多的激动,整个人的情绪是稳稳当当的。 “要去见她?”方颜辛见方齐眉有些奇怪的表情,不由问道。 方齐眉摇了摇头,说道:“暂时还不是不要去,你先查查,要和夏含笑订婚的夏寒生如何。” 提到夏寒生,方颜辛的眉宇不由微皱:“这件事我已经查过了,这个夏寒生对夏含笑倒是真心实意,只是这一年来行为较为古怪,好像一直住在海湾区鲜少出来。” “这些先不要管,我要知道这个夏寒生的人品,还有所有交往过女性的资料。”比起夏寒生现在行为,方齐眉更关心夏寒生的私生活。 现在新闻报道到处都是,方齐眉也是通过报道才知道夏含笑的事。她关心的除了这些,更多的是夏含笑是不是真的要嫁给这样的男人。她没有错过报告中的任何信息,夏含笑现在怀着孕,她断断不会轻易告诉夏含笑所有的事,还是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了,她再考虑是否要告知这些事。 “我想见夏含笑一面。”方齐眉沉默了很久以后,心想,还从来没有认真看过夏含笑一次。 “她请假了,后天销假,到时候我会安排。”方颜辛知道夏含笑的身份,心里也划过一丝异样,不由想到一年前多前她和夏含笑第一次见面。 那时候,她喝了酒,醉醺醺的眯着眼睛对他说:“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当时,他只觉得这样的女生有些可爱,倒是没有朝别的地方想,隐隐的熟悉感也以为只是错觉,却不想,他们是真的见过,只不过当初他回国找姑父的女儿时,见到夏含笑时,她脸是完好的,但是现在脸上多了一道伤疤。 想到这儿,方颜辛的眉宇皱的越发紧了,他心里不由好奇,夏含笑脸上的伤疤究竟是怎么来的? 婚纱送到了海外别墅,但是夏含笑这几日却没有时间试穿,一直陪着夏寒生去海边散步,她把所有心思都扑在夏寒生身上,其他的暂时都放了放。婚期将近,即使所有事都有夏凌峰包办了,可他们终究是主角,有些事还是需要他们自己,例如礼服试穿还有宾客名单的确认。 “夫人,有人找你。”夏含笑刚吃完早饭,佣人推开门,领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夏含笑擦着手朝着身后看去,一惊:“嘉嘉?你怎么来了?” “含笑……”姚嘉嘉兴高采烈的朝着夏含笑展开的手臂就要扑过来。 “是我让嘉嘉过来的。”这时候夏寒生从沙发旁走了过来,淡笑道。 夏含笑一愣,任由姚嘉嘉抱着自己,目光却飘向了夏寒生的身上:“你让嘉嘉来的?” 夏含笑问话的时候,眉头明显皱了起来。海湾别墅是不容许其他人靠近的,夏凌峰再三交代,不能让夏寒生的病情曝光,所以这里几乎不让任何人靠近,这也是那些想挖点八卦的人一点点消息都挖不掉的原因,根本接近不了,怎么可能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夏寒生看出了夏含笑的担心,安心的点了点头:“放心,我会小心。” 夏含笑的目光看看了周围,倒是没有看到医护的影子,这下心里微微安了下来,对姚嘉嘉露出了笑意:“嘉嘉,哥……寒生让你来这儿干什么?” 姚嘉嘉握着夏含笑的手,显得比夏含笑还兴奋:“傻瓜,当然是来陪你啊,帮你试礼服啊。” 说着,姚嘉嘉转身随性的拍了一下夏寒生的胸膛:“喂,新郎官,我的伴娘礼服咧?” “嘉嘉……”夏含笑忙拉过姚嘉嘉的手,怕姚嘉嘉不小心伤着夏寒生。 “哎呦喂,还没嫁呢,就知道心疼自己的老公,你个见色忘友的。”姚嘉嘉脸上带着故作生气的调笑。 夏含笑的脸上染上了不自然的红潮,拉了拉姚嘉嘉,转移话题:“好了,小姑奶奶,你说这么多,应该渴了吧?我给你倒水。” “不用了,我不渴,快点,我要去看你美美的婚纱。”姚嘉嘉着急的拉着夏含笑出声。 夏含笑看了夏寒生一眼,夏寒生点头,安抚出声:“去吧,我没事,有佣人陪着。” “那好。”夏含笑侧身又看了佣人一眼:“等会别忘了给先生吃药。” “记住了。” 佣人答应了,夏含笑才带着姚嘉嘉的上楼。 姚嘉嘉一看到夏含笑的婚纱,整双眼睛都赞叹的睁大:“哇哦,含笑,你的婚纱好漂亮啊,这个款好像是荷兰空运过来的吧?” “我不知道,这都是寒生的父亲安排的。”夏含笑翻看着衣柜,找着佣人早上说的那件伴娘礼服。 姚嘉嘉摸了摸婚纱的质感,咂舌出声:“含笑,你简直是人生大赢家啊,在夏家当了那么多年的小姐,现在又嫁给他们家的独生子,什么好事都让你摊上了。” 夏含笑手一僵,苦笑,并不作答。 事情究竟是如何的,没有人比夏含笑本人更清楚的。她根本没有在夏家长大,只不过姚嘉嘉认识她的时候,夏凌峰暂时认下她是夏家的女儿,所以在姚嘉嘉心里,还以为夏含笑一直这么养尊处优的活着,其实并不是。 “快换上,好期待你穿上是什么样的。”姚嘉嘉推着夏含笑进更衣室,将婚纱塞进去催促着。 夏含笑穿上婚纱倒是正好,只是腹部有些卡,但是一出来,还是让姚嘉嘉惊艳出声:“哇,含笑,好美啊。” 说着,走进夏含笑,摸了摸裙子,目光落到夏含笑的腹部时,奇怪出声:“含笑,你不是怀孕一个多月吗,怎么都有肚子了?我听说,怀孕后三四个月后才会显肚子,你怀的该不会是双胞胎吧?” 夏含笑一惊,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拉了拉自己的裙子,这才开口:“先换下来吧,我穿着有些紧,还是修改修改。” 姚嘉嘉只是随口这么一说,倒是没有放在心上,不过夏含笑的心却突突的跳着,坐在更衣室里,她并没有马上换下那件婚纱,而是一直坐在那儿,有些疲惫的伸手撑住自己的额头,她这几天有些累,但又并不想姚嘉嘉看出来,所以脸上始终带着笑意。 姚嘉嘉今天一天的到来也显然给海湾别墅带来的笑声,她一直在开夏含笑的玩笑,中午三个人吃饭的时候,姚嘉嘉开心的说着自己工作上的囧事,夏含笑不时露出笑意,夏寒生也很配合,没有使姚嘉嘉冷场。 下午的时候,姚嘉嘉帮着夏含笑和夏寒生确定了宾客名单才回去。 夏寒生贴心的让司机送姚嘉嘉回去,两人将姚嘉嘉送出了门口。 “今天开心吗?”送走了姚嘉嘉,夏寒生轻笑问夏含笑。 姚嘉嘉一走,夏含笑的情绪有些低落,低着头。 “怎么了?” 听到夏寒生的询问,夏含笑这才微微抬起头,目光清亮亮的:“今天,嘉嘉和我说了一句话。” 夏含笑古怪的神色让夏寒生忍不住问出声:“什么话?” “她说我的肚子看起来像是四五个月,不像是刚怀孕不久。”夏含笑很是坦诚,把话直接告诉了夏寒生。 夏寒生心中了然,面上始终露着温润的笑意:“是吗,因人而异,她又没有怀过孕,她的话,不代表什么。” “可是……”夏含笑看着他,咬了咬玫瑰唇,手心下意识的握住:“可是,这个孩子……” “含笑,我说过,我会为了你和我们的孩子好好康复起来,其他的一切你都不必想。”夏寒生温热的手握住了夏含笑冰凉的手心承诺出声。 夏含笑的眼睛一热,点了点头:“好。” 其实他们都知道,这个孩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从没有当众说破过,夏凌峰让夏含笑骗夏寒生,这个孩子是夏寒生的,她答应了,但是看着夏寒生,就算是为了夏寒生,她还是不忍瞒着夏寒生,把所有事都告诉了夏寒生,但是夏寒生脸上一点吃惊都没有,似乎什么都知道一般。 她好奇,问过夏寒生是怎么知道的,夏寒生很淡然,一丝情绪上的波动都没有。他了解自己的父亲,同样也了解夏含笑,当他们出现在夏寒生的面前时,他从他们奇怪的眼神里就知道他们有事瞒着他。在细想,夏凌峰如此仓促的告知他夏含笑怀孕的事,他便知道,那个孩子不是他的。 其实,夏含笑真的答应了夏凌峰,但是去医院的时候,必须提前检查一次,她这才知道自己怀孕了。 当时夏凌峰沉默了许久,最后叹了一口气:“生吧,这个孩子是寒生的。” “你知道,他不是。”夏含笑闭了闭眼睛,所有情绪都藏在了眼睛里。 这个孩子,她不想留。她和许暨东没有任何关系了,要是她还想和许暨东牵扯上关系,她之前也不必吃事后药。 即使她再不想承认,她在法国的时候,确实是对许暨东动情的,加上人不生地不熟,语言又是问题,她没有办法买事后药,她带着侥幸心理,心想,只不过三天,应该不会那么凑巧,可是事情就那么巧合的发生了,她真的怀孕了,还是在她准备怀孕的时候怀孕了,这一切太巧,巧的让她觉得老天故意在整她。 夏凌峰在知道消息的时候,有些失望的闭了闭眼睛,苍老的声音里都是无奈:“含笑,他就是寒生的孩子,我们的时间不够了。” 在关键时刻,夏凌峰果然还是选择了夏寒生。 他知道,现在要是让夏含笑打掉孩子,她还得恢复身体,还得做许多准备,他们能等,夏寒生却不一定能等,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夏含笑保住这个孩子,必须以稳住夏寒生为主。 “记住,无论寒生怎么问,这个孩子,你必须咬定是他的,是我们夏家的。”夏凌峰整个人有些颓废,但是语气却是定定的。 夏含笑没有说话,并没有给夏凌峰答案,但是她的沉默让夏凌峰当做默认。但是现在结果却不像是夏凌峰想的那样了,不再是夏凌峰和夏含笑两个人瞒着夏寒生一个人,而是夏含笑和夏寒生两个人瞒着夏凌峰一个人。 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夏寒生对夏含笑更多了一分心疼,没有了他,夏凌峰不一定还会承认这个孩子,他担心夏含笑以后的日子并不好过。 夏寒生愿意和夏含笑结婚,除了父亲说的话,更多的是,她想给夏含笑一个依靠。等到他们结婚后,他会把自己名下所有的股份资产都转移到夏含笑的名下,哪怕以后夏凌峰不认账,她的日子也不至于那么不好过。 夏寒生看着夏含笑的腹部,叹了一口气,弯腰摸了摸夏含笑的肚子:“他乖吗?有乱动吗?” “嗯,他很乖。”夏含笑嗓子有些哽,咽了咽才回答他。 其实,这个孩子在她的肚子里究竟是如何的,她暂时都没有感受到,或者说,不想去感受。即使,她和夏寒生都认下这个孩子夏寒生的,但是她心里很清楚,这个孩子的真实父亲是谁,只要去感受这个孩子,就会想到那个男人,她的心就忍不住泛疼。 夏凌峰把事情做得很透彻,给她安排专门的医生,甚至脸病例都能让医生用假的,就是为了所有人看起来以为这个孩子是夏寒生的,但是表象终究是表象,掩饰不了真实的情况,她可以骗别人,却骗不了自己。 “放心,他是我的孩子,我会给他最好的一切。”夏寒生站起身,目光都是温和的看着夏含笑,承诺出声:“哪怕我不在了,这个孩子我也会安置好。” “寒生!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你答应过我会好好活下去的。”夏寒生的话让她忽然皱了眉头,急切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夏寒生知道无意的言语又让夏含笑不安了,抱歉一笑:“是我的失误,以后不会再说了。” “我相信你会好起来的,最近不是已经在好转了吗,只要我们肯努力,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夏含笑投入夏寒生的怀抱,声音软软糯糯的,让她听着就不忍拒绝。 夏寒生没有在说话,伸手拥住了她,但在夏含笑看不到地方,脸上却露出阴郁,缓缓闭上了眼睛,气息很轻的叹了一口气。 另一边,方颜辛还在等着夏含笑上班。 到了销假的日期,夏含笑来了,不过不是来上班的,而是来辞职的。 她现在身体不方便,又加上还要照顾夏寒生,所以以后肯定没有时间来做这份工作,在这些事里,她必须放弃一些。 她要结婚的消息,只怕整个a市没有人不知道,更不要说so公司的人了。所以夏含笑没有避讳,准备了同事的喜糖去了公司。 秘书室,一群小秘书围着夏含笑,有的是真心祝福,有的就难免带着讥讽。嫉妒也是必然的,在这群小秘书的心里,毕竟她们一开始是一样的,但是夏含笑马上就要嫁入豪门做少奶奶,怎么能不让人嫉妒。 夏含笑并没有在秘书室多留,送了喜糖,就直接去了方颜辛的办公室。 “回来了。”方颜辛的眼睛里闪着异样,放在桌子上的手指不由动了一下。 夏含笑点了点头,有些为难看着方颜辛,抱歉出声:“我是来辞职的,这份工作我不能做了。” 方颜辛一惊:“为什么?他不允许?” “不,不是……”夏含笑连忙否认,沉默了许久才替自己找了一个借口:“是我,我已经好久没有休息了,我嫌累,想好好休息几年。” 方颜辛疑惑的看着夏含笑,自知她说的不是真话,但是目光飘向夏含笑腹部的时候,忽然就了然了,想必,她是因为孩子的原因吧。 “你等一会儿,执行官想见你一面。”方颜辛并未忘记方齐眉的嘱托。 “执行官要见我?”夏含笑惊讶的看着方颜辛。 她和方齐眉不过见过两次面,怎么会想要见她? 方颜辛答应了一声,直接按了内线,让外面的助理通知方齐眉一声。 “最近如何?”在空暇中,方颜辛关心的问。 夏含笑淡笑:“还好。” 这是,助理重新通过内线传来了通知。方齐眉现在有空,在办公室等着夏含笑呢。 方颜辛按掉了内线,起身领着夏含笑:“走吧,我带你过去。” 夏含笑虽然心里奇怪方齐眉怎么会想见她,但还是跟着方颜辛过去了。 方齐眉看到夏含笑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手下意识紧张的捏紧,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笑意站了起来:“含笑,过来坐。” 方齐眉亲切的称呼让夏含笑脸上的笑意有些不自然,看了方颜辛一眼。 方颜辛指了指沙发,淡淡对夏含笑开口:“坐吧。” 夏含笑顺着方颜辛指的位置坐了下来,看着对面的方齐眉,客气礼貌的问了一声:“执行官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方齐眉的目光仔细的在夏含笑身上打量着,看的出神,被夏含笑这么一问,忙收回视线,微微尴尬:“哦,没事,只是上次你给我送文件,记住了,听说你要走,想着见一面。” “这样啊……”夏含笑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毕竟一直都是陌生人,现在忽然亲近起来,当然会有些不自然,方齐眉知道这一点,并没有让场面冷下来,忙又开口:“我记得你上次告诉我,你并不是本地人,是吗?” “嗯,我不是,我是浙水人。” “哦,你的母亲也是浙水人是吗?” “是,我妈妈也是这水人,我一直在外公家生活。”夏含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样,都是诚实回答。 方齐眉看了一眼方颜辛,动了动嘴巴,笑问:“既然这样,我上次问你认不认识夏含玉,你为什么说不认识?” 夏含笑一愣,目光有些闪躲:“这其中比较复杂,我可以不回答吗?很抱歉,执行官,我并不是有意骗你。” “没事,我也只是随口一问,你别放在心上。”方齐眉怕引起夏含笑的疑心,忙转移了话题:“我能冒昧的问一句,你脸上这个伤是怎么来的?” “这个……”夏含笑顺声抚上了自己的脸颊,早已淡然:“这是我给自己的标记。” 有时候,不完整,残缺也是一种自我的标志,最起码,两人的长相再相同,也可以靠着这个标志分出她和别人耳朵区别。 方齐眉听着夏含笑的话,惊了一下,但还是什么都没有问,她怕这个是夏含笑的伤口,问了会再伤夏含笑一次。 其实早就不会了,这件事在她看来已经是过去的事,她早已不在乎所有的一切,这道伤疤于她而言,只是起到提醒的作用。 方齐眉询问了夏含笑许多问题,夏含笑在她的办公室一坐就是两个小时,方齐眉为她推掉了所有的会议,不知情的夏含笑看了几次手表,忍不住开口了:“不好意思,执行官,我下午得赶紧回去,不能耽误。” “哦,这样啊。”本来还欲说什么的方齐眉听到夏含笑的话,脸上微微闪过失望,不过还是很快的收拾起来:“没事,回去吧。” “抱歉。”夏含笑站起身,再次歉意的点了点头。 方齐眉将夏含笑送到了办公室门口,忽然问了一句:“含笑,你感到幸福吗?满意现在的生活吗?” 夏含笑一愣,不知道方齐眉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点头应下来:“嗯,我很幸福。” 她脸上有笑意,让方齐眉的心放了下来,脸上一直紧绷着神经不由松了下来,她近了夏含笑一步,微微抱住了她:“你幸福就好,以后也要好好的。” 夏含笑一僵,面对方齐眉忽然的热情,她有些不知所措,只是微微伸手拍了拍方齐眉的后背,把这个当做一种祝福,说道:“谢谢。” 方齐眉抱了夏含笑好一会儿才放开她,刻意叮嘱方颜辛送夏含笑出去。 方颜辛的胸口有些闷,送夏含笑出了公司,他伸出了手:“以后不管有什么事,如果有需要,都可以来找我。” “谢谢你。”夏含笑交出了自己的手,脸上露出浅浅笑意。 “好了,回去吧。”方颜辛也不多说,松开自己的手让夏含笑离开。 留恋越多,最后越不舍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看着夏含笑坐车离开,方颜辛挑了挑眉,忽略掉心理的异样回到了方齐眉的办公室,不解的问了一次:“姑姑,你是不是不打算告诉夏含笑一切。” “嗯。”方齐眉沉思的皱着眉,看着方颜辛道:“我暂时不打算说,她要结婚了,还怀着孩子,即使要说,也得找个合适的时期,夏含笑现在不一定能接受,再缓缓吧。” 现在确实不适合告诉夏含笑,方齐眉想,就算要说,也得等夏含笑生下了孩子再说。或许那时候,她为人父母了,可能会更懂的,更容易原谅当初的一切。 夏含笑的婚期越来越近了,明明是应该祝福的事,但是有些人烦躁了。 夏含玉知道夏含笑要嫁给夏寒生后,整个人的状态就没有好过,一直闷闷不乐,拍戏的状态也不佳,动不动就朝片场小妹发脾气,早有人看不惯她了,要不是知道她身后有个许暨东做靠山,谁会这样任由着她? 这样的夏含玉,虽然片约依然不断,但是在娱乐圈的口碑越来越差,大家也不过敢怒不敢言,都等着她被甩那一天再狠狠的落进下石。 夏含玉一想到夏含笑那张脸,心情就好不到哪儿去。狠狠的揪着片场找来的道具花瓣,看到桌子上的手机,她想给许暨东打个电话。 但是电话还没有打出去,她看到联系人里许暨东的名字时,手不由一顿,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也跟着一亮,嘴角带上难以抹去的笑容。 她匆匆起身,也不打声招呼,换下了戏服穿上了自己的衣服就朝着家里赶去。 家里的佣人见几天没有回来的夏含玉回来了,一惊以后又谨慎起来:“小姐,你回来啦。” “嗯。”夏含玉翻了翻客厅桌子上摊开来的东西,转身问了佣人一句:“哥结婚宴请的宾客名单在哪儿?” 那佣人听到夏含玉问,忙回答:“在柜子那儿,小姐需要我现在帮你取来。” “我要,去拿来。” 佣人忙点头,小跑上楼帮夏含玉取宴客名单。 名单到手的时候,夏含玉一下都没有停留,伸手翻着那厚厚的一本,很快在贵宾区名单找到了许暨东的名字,嘴角掀起了会心的笑意。 看来,夏寒生和夏含笑的婚礼,许暨东是会来参加的。 终于有那么一件事,让她觉得夏寒生和夏含笑结婚没有什么不好的,最起码可以让许暨东亲眼看到夏含笑投入别人的怀抱,能更彻底的让许暨东死心,这样一来,她的机会不是更大一些吗? “张姐,我今天要在家吃饭,我要吃糖醋里脊。”夏含玉放掉了手里的宴客名单,高兴的说着。 她今天心情好,她要吃她最喜欢的菜,暂时把一切不快都朝后推一推。 海外别墅的落日格外好看,夏含笑在这儿住不久,迷上了这儿的落日,尤其走在海边的时候,看落日格外的好。 渐渐的,她也就养成了习惯,喜欢吃过晚饭拉着夏寒生去海边散步。 落日一出来,两人沿着海岸的栏杆走着,眼睛不时看着印在海面的巨大落日,心情里也不由带着懒散舒适。夏含笑执意和夏寒生十指相扣,柔和淡笑看着他说:“能挽着未来伴侣一起看落日一直是我的梦想,这种感觉真好。” “是啊,真好。”夏寒生这次没有躲开夏含笑的手,带笑看着她,心里却不由叹了一口气。 他明白,他不是那个能给夏含笑幸福的人,即使面上表现出来的一直都是笑意,但是心里是什么样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们就这么走着,即使没有说话也不嫌无聊,一直走到了很远才沿路返回,等到他们回到别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走进客厅时,夏凌峰已经坐在里面,面前茶几上有几根刚灭不久的烟蒂,看来夏凌峰等他们有一会儿了。 “终于回来了,来,含笑。”夏凌峰看到他们回来连忙站起身,指了指手里的画册给夏含笑看:“酒店已经定下来,但是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布局,先简单的看一看,等会你和我现场看一看,再怎么说也是人生大事,当然得你们自己满意。” 夏寒生这种状况并不适合出去,更准确的说,他生病以后,就再也没有出过海外别墅,即使夏凌峰想要他踏出一步,他也不肯,心里有障碍,哪里是那么容易跨越的。 夏含笑接过夏凌峰手里的画册,认真的翻了几页:“没有红色的吗?红色的稍微喜庆一些。” “怎么会没有红色?可能是选的人没有印上去,等寒生休息了,去的时候,你好好的问一问。”夏凌峰找了找画册,确实没有发现红色。 夏含笑点头,看了看时间,已经七点多了,夏寒生平日里这个时候该上楼休息了。 “寒生,我扶你上去休息吧。”夏含笑先开口。 以往夏寒生必定点头答应,但这次却没有动作,反而说了一句让人吃惊的话:“我陪你去酒店。” “什么?”夏凌峰一惊,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夏寒生握住夏含笑的手,语气淡淡的都是关心:“含笑怀着孕,让她自己去我放心,何况这是我们的婚礼,我也应该去看看现场。” 夏凌峰还没有回过神,看着主动提出走出去的儿子,心里不免有些感叹,看来他找夏含笑是没有错的,只有她才能让夏寒生主动改变。 夏寒生的关心让夏含笑心头一暖,看向了夏凌峰询问:“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寒生说的没有错,婚礼是你们的,他应该去看一看。”夏凌峰浑浊的眼睛难得有亮光,满是褶皱的手拍上了夏寒生的肩头,都是感慨:“儿子,你也要结婚生子了……” 夏寒生没有母亲,所有的事都是夏凌峰一个人操劳,看着要结婚生子的儿子,他的心里不免有些感触。 “是啊,爸,你应该高兴。”夏寒生露出温润的笑意,提醒父亲。 夏凌峰匆匆点头,抬手擦掉有些溢出眼眶的眼泪:“高兴,高兴,怎么能不高兴,后天以后,你也是有妻儿的人了,凡事替家人多想一想,即使在痛苦,想到含笑和孩子,你都应该忍一忍,明白吗?” 这是男人惯有的方式,用压力去鼓动前行的力量。 这些话表面上是夏凌峰希望夏寒生好好照顾夏含笑,其实却是鼓励夏寒生,再怎么痛苦,也要抗住,他身上的担子重了,他不再是为了自己活着,而要多考虑一下家人。 夏含笑乘着父子俩说话的功夫,上楼给夏寒生取了外套,毕竟是晚上,天气有些凉意。 夏寒生很久没有来市区,这次过来,竟觉得有些不是自己生活的世界,有些陌生却又很熟悉的感觉。 “进去吧。”看着夏寒生站在酒店门口看着,提醒出声。 夏含笑轻握住了夏寒生的手,冲他淡淡一笑,给予他最大的力量:“进去看看。” 夏寒生看着她握住自己的手,不由紧了几分,跨步走了进去。 因为夏家的宾客众多,所以整座酒店相当于包下来了,但是底层是商务会所,除此之外,其他全部都被夏家包了下来,婚礼要在这家最出名的酒店办,可见夏凌峰对儿子的婚事重视。 其他人可能什么都不注意到,或者忘记什么,但是夏含笑却永远不会忘记,这里是当初许暨东和夏含玉办订婚宴的酒店,也是她划伤自己的地点。而现在,她却要在这里和另一个男人结婚,一切还真是物是人非,让人忍不住叹息一声。 本来,夏含笑和夏寒生应该直接上去挑选布局,但是楼上刚上蜡不久比较滑,就拿了酒店了所有的布局图给他们,安排他们坐在楼下的vip区挑选。 夏凌峰怕打扰夏寒生和夏含笑,刚坐下不久便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夏含笑坐在夏寒生的对面,翻着那本厚厚的图册,抬头看了一眼夏寒生问:“寒生,你喜欢什么样布局?什么样的颜色?” “你喜欢就好。” “我也不知道选择哪种,你喜欢那种,你告诉我,说不定我也很喜欢。”夏含笑扬着笑脸看着夏寒生,见他不说话,又低头翻了几页,忽然想起了什么:“我记得你以前挺喜欢黑色的……不过黑色在婚礼上不喜庆,要不,我们就选红色的,如何?” “都可以,你觉得好就好。”夏寒生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她极其认真的模样,露出了宠溺的神色。 这时候的会所算是比较晚了,很少有人来往,但是好巧不巧,许暨东今天在这儿见了德国的客户,送着德国佬出来的时候,熟悉的笑声不由将他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那就这个了,挺漂亮的,婚礼还是中式一些好。”夏含笑眼角都是笑意,轻轻的阖上了图册,猛的一弯腰,眉头微皱。 察觉到她的神色有异,夏寒生担心的站了起来,走了过去,着急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夏含笑脸上的诧异闪过,随后换上柔和慈光,白皙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腹部,轻声说:“不是,刚刚它踢我了,很重一下。” 这还是她怀孕这么久第一次感觉到孩子的动作,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一时有些僵住。 夏寒生听到她的话,眼睛也染上了笑意,有些欣喜,弯下腰,耳朵靠近了夏含笑的腹部:“我听听这小家伙的动作。” 夏含笑拿开了自己捂住肚子的手,让夏寒生的耳朵贴近了她的腹部,眼睛里都是笑意的看着他和自己的腹部。 两人亲密的动作已经脸上幸福的笑意狠狠的刺痛着许暨东的眼睛,明明有些伤人,可是目光却移不开,他看着他们,目光幽深。 身旁的客户向许暨东伸出手好久,但是许暨东却一直没有看到,刘博之不由提醒了一句:“boss,boss……” 许暨东侧过头,看了德国佬伸出的手,淡淡用德语说了一句‘合作愉快’,但并没有去握德国佬的手,而是对刘博之说道:“送皮特先生回住处。” 刘博之顺着许暨东的视线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敢说,也没有问,恭敬的答应了下来,领着皮特离开。 夏寒生伸手摸了摸夏含笑的腹部,嘴角始终挂着笑意:“这小鬼以后肯定是个足球健将……”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抬眸便看到了站在离两人不远处的许暨东。 夏寒生匆匆转眼看夏含笑的神色,她只是露出了微微诧异,随后垂下了眸子,脸上的情绪便看得不透彻了。 许暨东没有躲,见他看到自己,迈着长腿便走了过去,言语间带着轻佻:“好巧。” 两个字,听起来有些生疏,好像只是认识,其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夏寒生看着许暨东,脸上有些微怒,心里终究不畅快,虽然夏含笑不说,但是他能猜到,那个孩子是他的。再看到如此淡然的模样,夏寒生替夏含笑气愤,如果不是许暨东,夏含笑值得更好的男人。 “是巧。”许久没有人回答,夏含笑觉得场面有些冷,便应了一句。 许暨东的目光在夏含笑身上扫了扫便放到了桌子上的图册上,他们来这儿的目的,他明了了。 夏含笑要嫁给夏寒生这件事早就知道了,他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看到他们幸福准备结婚的事,他的心还是忍不住抽痛了一下。 这一切,他曾经要给她,可还是错过了,错过以后,她再也不愿意接受,他们便成了今天现在这副场景。 他的双手插在西装裤口袋,抬头看人的模样都是滔天的王者气息,潇洒而又迷人,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站在这儿没走,只是因为一句卡喉咙里的‘祝你幸福’说不出口。 他想洒脱放掉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可是真的让他祝福她,太难! ------题外话------ 咳咳,勤奋的斗斗可以求票票吗?~。~ 第七十五章 你给我喝了什么? 许暨东的目光始终放在夏含笑身上没有收回,夏含笑垂着眼眸,并未抬头看过他一眼。即使如此,夏含笑似乎都能猜到许暨东在用什么的眼神看着自己。 她的心里是隐隐不安的,上次见许暨东的时候,她就是隐隐不安的,这是一种心虚心理,明明知道自己什么错都没有,可是那个孩子在了,就让她忍不住心虚,她不是演员,不能无时无刻的掩饰自己的情绪,她只能垂下眼睛,让人看不见她眼睛里的情绪。 在她感到最不安的时候,夏寒生温热的手抓住了她的手,紧紧的握着,给她一个极安心的笑意。 夏含笑微微一愣,虽然嘴角对夏寒生溢开了笑意。 这一幕在别人眼里看着温情至极,但是在许暨东看来却都是无情! 许暨东的拳头捏的‘咯咯’作响,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瞥向夏含笑:“速度够快,看来你们今天是来挑婚礼布景?” 本只是试探性的问问,心里自然希望得到的是一个否定的答案。 夏寒生握住了夏含笑的手,替她扛住了许暨东的话:“我们是要结婚了,许先生就没有祝福?” “祝福?”许暨东脸上始终是那副笑意,他说不出口的,夏寒生倒是主动向他要了,他弯起的嘴角渐染上冷意:“那就祝你们婚礼能顺利办成。”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足够让夏含笑心底一惊。她似乎能感觉到许暨东话里更多的是什么成分。 她不敢深想,也不去看许暨东,只是对夏寒生耳语:“寒生,就用红色,我们回去吧。” 夏寒生侧目看着夏含笑,知道她不想呆在这儿面对这个男人,关心的注视着她,答应了下来:“好,我们现在就回去。” “嗯。” “怎么?布景还没有挑好就急着要走,是在躲我?”这一点认知,许暨东还是有的。 一直没有说话的夏含笑听到了许暨东这句话,垂着的眸子扬起,带着半分凌厉:“许暨东,你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 “我把自己想的太重要?夏含笑,这一点上,你以后会知道!”他是否重要,总有一天,他会用自己的行动告知夏含笑。 “走吧。”夏含笑没有心情和许暨东说下去,微微平复了自己,任由夏寒生握着手迈出了酒店。 三人背道而驰,许暨东站在原地未动,身后是离开的夏含笑和夏寒生。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许暨东脸上玩味、讥讽尽敛,只留一分冷意。握起的拳头情景暴起,一身笔挺的西装却让他穿出异常强大的气场。 坐上了车,许暨东微闭着眸子。刘博之有些为难的看着手上的请帖,不知道该如何,犹豫了许久以后才将请帖递到了闭着眼的许暨东面前,轻声开口:“boss,这是夏家送来的请帖,你要去吗?” 闻声,许暨东微微张开了眼睛,修长的手接过了那份请帖,看到请帖上赫然写着新郎;夏寒生,新娘;夏含笑,薄唇紧闭着,没有张口说一句话,但是脸上的冷意却十分了然。 看来,这个婚礼,他无论如何都要去了! 进了客厅,许暨东捏了捏发痛的眉心,将外套扔在了沙发上,整个人也坐在沙发上,垂着冷眸,并未注意到站在楼梯口的夏含玉。 夏含玉站在那儿迟迟未出声,等到许暨东发现自己,但是许暨东并未发现她,坐在沙发上甚至连楼梯处一眼都没看。 夏含玉深吸了一口气,还是自己走了过来,十几厘米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格外的清晰,客厅里没有开灯,脚步声显得很婉转,许暨东的指尖里夹了一根烟,烟雾萦绕,听到有些熟悉的脚步声,不由抬眼看去。 夏含玉站的并不近,坐在许暨东的角度来看并看不清她的脸,只是脚步声和外貌看起来像极了夏含笑。 他看着那个走过来的人,深吸了一口烟,吐出来,苦笑在他的脸上格外的有味道。 他肯定是想夏含笑想疯了,怎么会觉得夏含笑出现在这儿呢?她好不容易掏出这个金丝笼,她怎么可能回来? 可是,身影和音容都是那么熟悉,正步步朝着他靠近。 夏含玉今天来显然是别有目的的,她手里还拎着酒瓶,完全靠近了许暨东才笑着出声:“暨东哥,你回来啦。” 一声亲昵的称呼让他整个人一僵,烟蒂燃到尽头都不知,他彻底的确认了,这个女人不是夏含笑,夏含笑从来不会如此叫他,她只会称呼夏寒生为‘哥’,猛地,又想到了今天的场景,许暨东的心酸涩的难受,嘴角扯了扯,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森然的目光在夜晚格外阴霾:“夏含笑,就想这么轻易结婚?你未免想的太天真了!” “暨东哥?暨东哥?”夏含玉看到许暨东正在出神,不由走近又叫了几声:“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烟熄灭了,但是烟雾却还没散,他整个人身上都是古龙水混合着烟草的味道,他的目光看向了她:“你怎么来了?” 夏含玉娇憨的靠在许暨东的肩头,娇娇出声:“我是你的未婚妻,怎么就不能来了,我想你了。” 夏含玉的手不安分在许暨东身上划着圈圈,媚眼如丝,本就够短的裙子下伸出了她一双撩人的长腿蹭着许暨东的西装裤。 许暨东看了她一眼,起身:“回去吧,我明天还有个会议。” “暨东哥!”夏含玉猛的抓住了许暨东的手臂,眼睛里有受伤的成分:“你在躲着我?” 许暨东的眉头微锁,转过身拨开了夏含玉的手:“含玉,我说的很清楚,除了爱情,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爱情这玩意,倔强的像是夏含笑一般。不是他想给就给的了,这种由心脏控制的感情,他不能用理性头脑去判断。 夏含玉这次平静了,没有像是上次那般激动:“那如果我要婚姻呢?” 那她如果什么都不奢求了,不奢求许暨东的爱,只是要他妻子的位置,他能给吗? “抱歉,我做不到。”许暨东转过身,本就没开灯的客厅里只是依稀透着月光看到他的背影,但这一个高大的背影却足够冷情! “为什么?”夏含玉苦笑问出声。 许暨东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在夏含笑离开以后,他也想过,只要是夏含玉想要的,哪怕是婚姻他也可以尝试给,他可以把一切都给她报答她之前对他所做的一切,可到了那一步,他才发现,自己还是做不到。 并不是因为他的心里还为谁留着这个位置,他是不想耽误夏含玉,他不会爱上夏含玉,这是必然的,他爱的是十年前和七年前的夏含玉,他总觉得,这两人并不像是一个人。对于现在这个夏含玉,他是不爱的。 “含玉,不要让几年前的事牵绊了你自己,你应该去找更好的。”许暨东转身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们都不应该让恩情迷了眼睛,放下这段关系,对两人而言或许是一种解脱。 这要是平时的夏含玉听到许暨东这么说,早就哭着吼着,抱着许暨东的腰身对他说自己有多爱他,多么离不开他,让他不要离开她。 可是今天夏含玉没有,她握紧了手里的酒瓶,不让脸上的神色露出异样来。硬扯出嘴角的一丝笑意:“你是因为夏含笑,是吗?” “不,我是为了你。”许暨东出口阻断了夏含玉的话:“嫁给一个不爱你的人,你不会幸福。”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爱夏含笑,不爱她。 “那好,既然已经这样了,就让我们回归各自的位置上。”夏含玉深吸了一口气,在许暨东站立的地方坐了下来,将酒注入了高脚杯里:“今天就让我们好好喝一场,把所有的感情都灌下去,再也不要想起。” 她低头倒酒,整张脸都被埋在垂下的长发内。 她的手有些微颤,咬着嘴巴死死的不让自己把情绪爆发出来。 许暨东坐了下来,看着夏含玉,觉得有些古怪,她将酒杯送到他手边的时候,他并没有接,奇怪的看着夏含玉。 夏含玉一愣,随后脸上染上释然的笑意:“现在连一杯酒都不愿意和我喝了吗?” 许暨东抬手端起酒杯,看着她,将酒杯送到了嘴巴。 “先不要喝,在喝之前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夏含玉阻止住许暨东喝酒的动作开口。 许暨东挑眉:“说什么?” 夏含玉淡笑,将酒杯高高举起去碰许暨东的酒杯:“就祝我哥和夏含笑婚姻幸福,白头到老,早生贵子。” 许暨东的手一收紧,瞳仁紧缩,眸中有说不出情绪,暗色的让人觉得有些恐慌。 夏含玉还在端着酒杯,嘴角溢开了笑意:“你不是说是为了我才不和我结婚的吗?那就喝下这杯酒,让我知道,你是为了我,而不是因为夏含笑。” 许暨东看了一眼酒杯,夏含玉吧话说到这份上,他没有拒绝的理由,何况只是证明他是为了夏含玉的幸福而不和夏含玉结婚,又不是代表他明天不可以做什么。、许暨东的杯子碰着夏含玉的杯子,一扬手,杯子里的酒全部落入喉咙,火辣辣的,一直辣到了心底。 夏含玉将酒杯在唇边碰了一下并未喝,而是摇晃着手里的酒杯,轻问:“暨东哥,夏含笑,究竟有什么好的,为什么你就不能忘了她……” 许暨东一杯酒下肚,头脑有些晕沉:“我也不知道。” 是啊,夏含笑有什么好的?不是最漂亮的,也不是身材最好的,甚至对他一个笑脸都不会给,为什么他就做不到对她放手。 “我知道了。”夏含玉手托着下巴,痴痴的看着他开口:“我知道你为什么忘不了她,因为你对她就像是我对你一样。” “……”许暨东的头颅有些重,并未在意夏含玉说了什么。 夏含玉用手指了指沙发,痴混合着哭,笑出了声:“不是有句歌词吗,叫有些人不知道哪里好,但就是谁也替代不了……” 是啊,有些人不知道哪里好,但就是谁都替代不了…… “含玉,你给我喝了什么?”许暨东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站起了身子,涣散的目光带着一分凌厉问夏含玉。 夏含玉扶住许暨东,笑着:“暨东哥,我们跳舞吧,我们交往到现在只跳了一次的舞,我们再来跳一次好不好?” 说着,她的双手勾住了许暨东的脖颈,将整个人缩在许暨东的怀里。 许暨东心里有些发燥,莫名的想要伸手狠狠的抱住夏含玉压倒在床。 夏含玉窝在许暨东的怀里,眼睛有些迷离:“暨东哥,你知道你第一次对我说,你爱夏含笑的时候,我心里有多痛吗?我不明白,之前那么爱我的你怎么会变了心……” “现在,我知道了,是夏含笑太诡计多端,我玩不过她。但是马上,她就要嫁给我哥了,她再也不会和我抢你,可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把我推开?你究竟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为了你,我可以付出所有的一切!” “我玩不过夏含笑,但是我会用方法告诉你,究竟是谁爱你。” 七年前,他以这种方法爱上了一个女孩,并且苦苦找了她七年。夏含玉不是那个女孩,但她要用同样的方法让许暨东缅怀,甚至愧疚,永远爱着她,再也不离开她。 夏含玉并不知道自己错了,爱情不是靠着肢体维持,她到现在还没有明白这一点。 “含玉……” 许暨东几次张口喊她,欲问她到底有没有在酒里动手脚,为什么他身上的感觉这么怪? 夏含玉始终没有回答许暨东的问题,一直在自言自语,窝在许暨东的怀里,一言一语都奇怪极了。 许暨东想要推开她,但是双手却不受控制的死死抱住了她,心里有一团火,他急需发泄。 夏含玉抬头,诱人的唇瓣一点点贴上他的薄唇,主动的吻着他。 一个人一发不可收拾,许暨东拥住她,狠狠的吻了下去,两人一路拉扯到了卧室,身上的衣物早已凌乱不堪,火在身体里燃烧,必须脱掉所有的衣服这股火才能熄灭。 迷离中,许暨东恍惚,似乎看到了喘息的夏含笑,他怀里的女人,在他的眼睛里变成了夏含笑。 他停住了所有的动作,抬手摸上了女人的发际,滚烫的喉结窜动了两下后都是满满的思念:“夏含笑,你就折磨我吧,尽情的折磨我吧。” 他以为,自己又出现了幻觉。 自从夏含笑离开后,他的眼前总是晃动着她的身影,无论他怎么驱赶都没有用。 夏含玉抱着许暨东的身躯,眼神迷离,听到许暨东的话,身体不由一僵,眼睛里燃烧着嫉妒,却又无可奈何,她不能让自己的计划被破坏,她的手环住了许暨东,轻声:“暨东哥,我帮你把衣服脱了。” “让我好好看看你。”许暨东握住了夏含玉有所动作的手,眼睛里都是深情的看着她:“夏含笑,我想你了,真的想你了。” “我也想你,暨东哥。”委屈的眼泪在夏含玉的眼眶,却又不得不把戏演下去。 她哭了,许暨东心疼的吻着她的眼角,两人一步一步的朝着床边挪去,等到许暨东吻着她的时候,忽然起身,扶着墙壁站了起来。 “暨东哥,你怎么了?”夏含玉一愣,尝试伸手拉许暨东。 许暨东扶着墙壁艰难的咽着喉咙,目光幽深:“你不是夏含笑!” 对,眼前的这个女人不是幻觉,但是她同样也不是夏含笑!她身上的味道和夏含笑不一样,夏含笑从来不用香水,是一股自然的体香,但是眼前这个女人身上香气太浓郁。 “你听我说,不管我是不是夏含笑,暨东哥,你需要我,这是真的!”夏含玉站起身,走近了许暨东的身边,红唇欲贴着他:“你现在应该很难受,暨东哥,相信我的话,你需要我。” “滚开!”许暨东已经分不清眼前的女人究竟是谁,但是他可以肯定,这个女人不是夏含笑! 那刚刚有问题的酒让许暨东浑身力道像是被抽空一般,夏含玉越是靠近他一分,他就越难捱一分。 “不要拒绝我,我是真的爱你,暨东哥,我是真的爱你。”夏含玉不管不顾的抱住了许暨东的腰身。 许暨东的眉头皱紧,身上一层一层冷汗冒了出来,他一甩手,将全部的力量都用在她的身上,将夏含玉甩出了一米远。 他早已混淆,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是谁。他迈着不稳的脚步进了浴室,反锁开了冷水。 夏含玉身上甩的有些痛,腿上甚至出血了,踉踉跄跄站起来,用手敲着浴室的门:“暨东哥,你出来,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许暨东的门紧锁,不让自己出去,同样的,也不让外面的人进来。他连衣服都没有脱,直接开了花洒,冷水一遍一遍冲着他滚烫的身躯。 夏含玉敲着门,越来越无力的滑坐在地,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整个人贴着浴室门瘫化了下来:“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为什么宁愿去冲冷水也不愿意接受她,他的意志力真的就强大到那种地步吗? 夏含玉并不相信,在浴室外守了一夜,浴室里面的水龙头也响了一夜,直到天明,许暨东浑身湿透拉开了浴室的门。 “暨东哥……”夏含玉立马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许暨东吃惊出声。 许暨东身上都是冷水,头发也浸了水,可想而知,他冲了一夜的冷水,夏含玉下手究竟有多重! 他的目光幽深,甚至带着一分警告盯着夏含玉:“夏含玉,看在以前的份上,我可以什么不和你计较,但是我告诉你,我讨厌欺骗,更不喜欢别人耍我!” “不,不,不,我没有,我只是希望留在你身边……”她知道,理智的许暨东不可能留着自己,但是不理智的许暨东却不一定,她这才动用了这种手段。 “昨晚的话,我不想重复第二遍,你要多少钱我可以给你,但我给不了你幸福。”许暨东脱掉身上湿掉的衬衫,披上了一件外套,看了夏含玉一眼,冷然出声:“你可以走了。” “暨东哥……”夏含玉失神。 “走!”许暨东极力压抑着不让自己的吐出那个‘滚’字。 七年前的事是他这辈子最内疚的事,他恨不得七年前就抓住那个女孩。那种事得对女孩是多大的伤害,可是他从夏含玉身上感受不到她有很在乎,或者受伤的痕迹。 这种事,没有女人想经历,更别说第二次,但是夏含玉却这么做了,她是七年前那个女孩吗?为什么,她连一分触动都没有。 许暨东的情绪也很奇怪,他此刻对夏含玉竟有些恼火,像是被夏含玉欺骗了一样,但究竟是如何的,却并不那么明了。 夏含玉咬着嘴唇看了许暨东一眼,最终还是走了。 这次,许暨东是真的生气了,他从来没用那么重的口气对她说过话。 夏含玉走后,许暨东再也撑不住了,栽倒在那张大床上。 许暨东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脑子里有很多场景,一遍遍的在回放,等到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李妈看着他惊喜出声:“先生,你醒啦?” “我怎么了?”许暨东扶着自己的额头,浑身有些难受。 李妈皱着眉头,忙解释:“您生病了,您心里有什么不痛快的何必折腾自己,淋一夜的冷水,不高烧才怪,这次是轻的了,以后可要注意一些。” 许暨东深喘了一口气,坐起了身子,他浑身都酸痛的难受,整个大脑也是空落落的,像是睡了很久一般,肠胃也感到了饥饿。 “我下去把早饭端上来,您已经20多个小时没有进食了,肯定很饿。”李妈拉开了窗帘,说着就要下去。 许暨东的手一僵,眉头紧皱叫住了李妈:“等等,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给您下去把早饭端上来啊。”李妈疑惑的又重复了一次。 “我是问你,你说我昏睡了多久?” “20多个小时。” “……”许暨东一怔,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历,瞳孔瞬间收缩。 今天竟然真的是星期六,他昏睡了一天一夜,毫无知觉的睡了一天一夜,也就是说,他又错过一天,今天已经是夏寒生和夏含笑的大婚? 许暨东忽然下床,摇摇晃晃的要出去。 “先生,您这是干什么?您身体还没好呢。”李妈见许暨东下了床,忙担心出声。 许暨东看李妈一眼,并未回答,看了一眼床边的药,知道是他该吃的,他拿起药片塞进嘴里,干吞下去以后直接出门。 他现在体质太弱,她必须要靠药物来维持头脑清醒。 此刻,夏含笑已经坐在了新娘休息室里,姚嘉嘉陪着她。 “含笑,时间好快,你都要结婚了。”姚嘉嘉坐在夏含笑的身边,颇为感触的说了一句。 夏含笑任由化妆师整理着自己的发饰,握住姚嘉嘉的手淡笑:“傻子,你也有这一天。” “我不急,我还是先解决事业再说。”姚嘉嘉微微有些不好意思的碰了碰额头,抬手替夏含笑整理额前的碎发:“在你身上,我看出来上天是公平的。你看,你之前受了那么多苦,现在终于都补偿给你了,有了夏寒生这么好的丈夫,马上还会有可爱的孩子,你的以后会很美满。” “希望如此。”夏含笑低着头,嘴角带着笑容说道。 “一定会,我会每天祈求老天保佑你的。” “你还是多祈求保佑你自己吧,我也希望老天赶快把真命天子赐给你,来解救你这个灰姑娘。” “讨厌,别看你大婚,我就不敢欺负你,小坏蛋。” “好了好了,不开你的玩笑。”夏含笑的脸上始终挂着笑意,拍了拍姚嘉嘉的手:“不管如何,我都相信,姚嘉嘉值得这个世上最好的男人。” “含笑,今天你是新娘,可以不要对我这么煽情让我哭吗?”姚嘉嘉拥抱夏含笑,轻叹了一口气:“记得把捧花扔给我,说不定不久后,我就真的找到了。” “好,等会一定扔给你。” “就这么说定了!” 姚嘉嘉伸出手要夏含笑盖章,夏含笑的手刚碰上姚嘉嘉的指尖,外面的侍从便进来通报了。 “夏小姐,有宾客想要见你一面。” “好,进来吧。”夏含笑有些疑惑,她认识的人今天没几个来的,怎么会有宾客想见她。 等到侍从口中的‘宾客’走进来的时候,夏含笑微讶的站起身:“是您?” 方齐眉穿着黑色的职业套装走了过来,满目都是慈母般的笑意:“不欢迎我来参加你的婚礼?” “额,当然不是,您能来,我自然欢迎。”夏含笑忙笑着解释,请方齐眉坐下来。 方齐眉并没有坐下来,而是将自己手上的礼物放到了夏含笑的面前:“看看我给你的结婚礼物喜不喜欢。” “让您破费了。”夏含笑微窘,她没有想到方齐眉会来,更没想到方齐眉会给自己准备礼物。 “打开来看看。”方齐眉伸手推到了夏含笑的面前。 在方齐眉的面前,夏含笑点头打开了锦盒,里面稳稳的躺着一式三件的珠宝,看起来就价值连城。 “这……”夏含笑惊住了,她当然知道这珠宝的价格在哪儿档次,可是她和方齐眉并不熟,加上上一次也不过是三次,方齐眉一下子送这么贵重的礼物,她当然吃惊。 “太贵重了,这个礼物我不能收。”夏含笑盖上了礼盒,将它重新推到了方齐眉的面前。 方齐眉又将礼物推到了她的手边,叹了一口气:“收着,别浪费我的一番心意。” “可这太贵重了。”夏含笑面露难色。 方齐眉关上礼盒,推到了夏含笑的礼物堆了去,淡然出声:“别看的太贵重,这是你应该得的,是我替一位故人送的,你就收着吧。” 如果,夏含笑的父亲,她的丈夫还在,他会给的更多。这是夏含笑应得的,世间最珍贵的珠宝也没有一个女儿来的珍贵。 “执行官,真的不合适。”夏含笑执意不肯收,这份礼物太贵重,收了她心里有负担。 方齐眉叹了一口气,诚恳的说道:“那有拿过来的礼物再收回去的?收下吧,你要不收下,那你就太把我当外人了。” 夏含笑看着那份礼物,脸上的神色还是有些为难,再看看方齐眉脸上定定的神色,最终应了下来:“那好吧。”、 既然方齐眉执意要说这是结婚礼物,有把礼物都送到了这儿,她不收下反而真的有些疏远,虽然她和方齐眉本来就疏远,但是人家刻意和自己拉距离,她再拒人千里之外,未免太不识抬举了。 “今天要笑的开心点,结婚是人生大事。”方齐眉见夏含笑收下了礼物,不由叮嘱了一句。 夏含笑点头,听着她这像母亲一般的言语,嘴角染上了笑意:“我会的。” 方齐眉和夏含笑又说了几句,但是似乎要赶时间,她始终没有坐下来,一直站在和夏含笑说话,最后看了一次手表,似乎真的有事。 “我还有个会,就不留下来看仪式了,好好照顾自己。”方齐眉拿起了包准备离开。 夏含笑一愣,忙问:“不留下来吃饭了吗?” “不留了,工作忙起来总是没完没了的。”方齐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夏含笑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送方齐眉到休息室的门口。 方齐眉要出去的时候忽然站住了脚,并没有离开走,而是打开了自己的包,从包里取出了一枚精致的胸针交到了夏含笑的手上:“这个给你,我希望你结婚的时候能够佩戴。” 夏含笑张开手心看着那枚胸针,就是上次她看到方齐眉佩戴的那一枚,上面是简单的樱桃形状,小小的樱字刻在了樱桃上,反过来,胸针的后面赫然的刻着一个‘李’字。 这枚胸针上有一个奇怪的图腾,她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家族徽章。她听说过方齐眉丈夫李明超的事迹,现在方齐眉又给了她李家的徽章,还让她结婚的时候带上,夏含笑有些弄不懂方齐眉的意思了。 “这是……” “好了,我要走了。”夏含笑的话刚出声,方齐眉便开口了,拥了拥夏含笑说道:“有些事的答案,以后你会懂,现在还不是时候。” 方齐眉这句话像是有什么秘密一般,让夏含笑觉得古怪之极,她看着方齐眉,终究什么还没有问,方齐眉便离开了休息室。 至于那枚胸针,依然还乖乖的躺在夏含笑的手心,她看着那上面的图腾怔怔出神。她记得,母亲留给她手链的锦盒上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图腾,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其中,恐怕不像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送走了方齐眉,姚嘉嘉好奇的看着门口,问夏含笑:“含笑,那个贵太太是谁啊,你什么时候有这么有钱的朋友了?” “不是,她是我以前公司的执行官。” “是吗,那你的执行官挺大方的,一下子送这么贵重的礼物。”姚嘉嘉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奇怪,又伸手翻了翻礼物,听到了动静,以为方齐眉重新回来了,忙缩回了手朝门口看去。 夏寒生从外面走进来,姚嘉嘉吓了一跳,忙抬手抚了抚自己的心脏:“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那个执行官回来了呢。” “你怎么来了?外面不忙吗?”夏含笑看到夏寒生一愣,淡笑开口问。 夏寒生今天穿着一身米白色的西装,本人本就温润潇洒,加上白色的衬托,身上的绅士气息越加浓烈了,他的胸口别着新郎两字,提醒他,他即将娶眼前这个女人。 “有爸在,我进来看看你,感觉怎么样?”夏寒生在夏含笑面前弯腰,握住了夏含笑的手。 姚嘉嘉看到两人十指交握,脸上露出了贼兮兮的笑容,两根十指拼成一个一字,暧昧的相戳着,刻意的干咳两声:“咳咳咳,看来我这颗电灯泡真是又大又亮,我还是躲到一边去,等到亲热好了,记得叫我。” 姚嘉嘉开着玩笑,说着朝着夏含笑抛了一个飞吻,躲过夏含笑佯怒的目光出了休息室,还替他们细心的关上门。 “嘉嘉真是,她太喜欢开玩笑了。”夏含笑无奈笑着摇头。 夏寒生脸上也是笑意,握住她的手越发紧了:“她这样挺好,最起码和你不生分。” “嗯。”夏含笑笑着点头应下来,又问:“你在外面累吗?” “不累,累的是爸。”他站在外面只负责接待宾客,甚至连说话都不需要,只要路过脸就好。反而是夏凌峰忙碌的在宴会里招待来自各个领域的上级们。 他乘着不忙的空档还是过来了这边,看看夏含笑准备的如何。 “紧张吗?”夏寒生近了她几分,带着一分期待问。 夏含笑诚实的点了点头:“有点。” 毕竟是一场婚礼,无论你带不带感情,面对那么多见证人,都会有点紧张。 “其实我也紧张。”夏寒生露出一口皓齿对夏含笑承认。 夏含笑的眼睛溢着笑意:“你现在是不是该出去了?时间好像差不多了。” “是吗?”夏寒生抬手看了看手表,又看她:“好像是的,还有半小时,我先出去准备。” “嗯。”夏含笑握着他的手,抬头看着站起来的他,叮嘱了一声:“小心一点。” “我知道。”夏寒生轻拍了拍了她的手,伸手抚了抚她的手掌,低声说道:“别紧张,有我。” 夏含笑眨了眨眼点头,目送着夏寒生离开。 坐了好一会儿,夏含笑的头发有些微乱。化妆师看到了夏寒生出去了,用梳子给夏含笑的头发定型,不由羡慕出声:“夏小姐真是好福气,有夏先生这么好的丈夫,以后肯定会很幸福。” 夏含笑淡笑,并不答话,从镜子里看着自己脸上精致的妆容,渐渐滑出了一丝苦涩,原来,她穿上婚纱也可以很漂亮,遮住脸上的伤疤,她也能美的如此炫目。 每个女人都有一个婚纱梦,她也有过,但是现实重叠,却总是相差太远。在她曾经的梦里,她穿着婚纱嫁给许暨东便是一辈子最大的幸福,可是今天实现了却有出入,还是能让人嗅出物是人非的味道。 休息室的门微动,夏含笑听到有人进来,因为化妆师在为她处理头发,她不能转头,她猜是姚嘉嘉回来了,开着玩笑:“别猫着步子偷看了,寒生走了,你进来吧。” 她的话音刚落,身后的人明显顿住了脚步。 “嘉嘉?”没有听到后面的回答,夏含笑尝试叫了一声,还是没有得到回答。 她有些奇怪,微微转头:“嘉……” 一个名字没有叫出来,却忽然顿住了。 眼前的人并不是姚嘉嘉,而是一个她认为今天不会出现的男人,许暨东。 许暨东的双手插在西装裤里,直直的看着她,眼睛里有不可忽视的惊艳,今天的她确实美的让人移不开眼,圣洁的婚纱穿在她的身上,再适合不过。但是看着这样美的夏含笑,许暨东的心里微微发涩,原因很简单,她的婚纱并不是为了他而穿。 他们之间,本来也有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如果,他们真的有这一步,那天,她脸上的神色也会像是现在这样幸福? “你来这儿干什么?”夏含笑一惊以后,收拾好了所有的情绪,警惕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许暨东的高烧还未退,但是头脑却无比清晰,迈着步子靠近了夏含笑,声音里听不出是什么情绪:“我以为,我今天来这儿的目的是什么,你会很清楚。” “……” 夏含笑眉头皱着,并不知道许暨东话里的意思,整个人充满了警惕。 许暨东忽然伸出了自己的手,朝着夏含笑脸上抚去,夏含笑盯着那一只手,就在快要伸过来的时候,忽然一偏头躲了过去。 她不明白许暨东要做什么,可是心里越来越不安了。 第七十六章 她的大婚 夏含笑退后了几步,警惕的看着许暨东,整个人的神经绷紧到了极致。 许暨东伸出的手并没有碰到夏含笑的脸便被她躲了过去,他的手僵硬在半空中,脸上忽然扬起一丝笑意,伸直的手掌缓缓弯曲,我成拳头垂了下来。 “许暨东,你来这里干什么?”夏含笑连名带姓的又问了一遍。 许暨东迈着长步向她逼近,邪魅的笑意始终挂在脸上:“我来参加婚宴,不欢迎吗?” 他的口气很淡,像是真的只是来参加婚宴,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夏含笑的步伐定在远处,一双水眸并没有从他的身上收回来:“既然来参加婚礼,那就请去宾客区,这里是休息室,不是你能来的。” “呵,不是我能来的?”许暨东的一只手遮住了眼帘,并看不出他的情绪,只是一句话却又着说不出来的讥讽。 夏含笑看着他脸上的神色有些恍惚,一时失了神,就在这一刹那,许暨东已经以最快的速度逼近了她,她再想躲,整个人却无路可退,许暨东镶嵌在自己的怀抱里。 两人的气息很近,他抱着她,低头看着她,她仰头,四目相对,却是一个淡然,一个热烈。淡然的是许暨东的黑眸,热烈的是夏含笑愤怒的眸子。 “你放开我!”夏含笑扭着身子,伸手去推着他,可是他丝毫未动。 她挣扎着,许暨东圈着她,她身上的气息一个劲朝着许暨东的鼻尖里钻,即使她是反抗强烈的,可是那股熟悉的气息让他莫名的心安。 “夏含笑,你真的要嫁夏寒生?”许暨东幽深着眸子又抱紧了她几分问。 “是,我要嫁给他。”夏含笑推着他的胸膛,即使不能完全推开他,但是好歹让两人拉开了一些距离。 许暨东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抬手抚开她额头被风吹乱的发丝,声音和刚刚完全是两个语调:“夏含笑,你知道嫁给他,你会是什么后果吗?” 夏含笑一僵,他温柔发冷的声音让她感受到了冰凉:“你在威胁我?” “是,我在威胁你。”许暨东承认的很坦诚,他用了一种他最不屑的手段对待她。 只要能留住这个女人,又何必在乎是什么手段? 夏含笑咬牙:“许暨东,你卑鄙!” “我是卑鄙,可是夏含笑你呢?你何尝卑鄙?”许暨东冷哼了一声,语调里却是无尽的无奈:“你骗走了一切,却告诉我一切都是假的,你又是什么?” “我告诉过,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许暨东,别忘了,你也是这么骗我的!”夏含笑如何也忘不了在她失去孩子的那天,这个男人抱着别的女人告诉她,他爱的是那个女人,她更忘不了,这个男人不管她的死活在第二天和别的女人订了婚。 这件事,不仅夏含笑在意,也是许暨东的一个结,他一直想告诉夏含笑原因。 “夏含笑,一开始,是你顶替了夏含玉,让我以为你是那个十年前的女孩。当夏含玉拿着红绳出现在我的眼前时,你能明白我当初的心情吗?你知道我不喜欢别人骗我。”当初的他一心想着弥补夏含玉,又因为夏含笑的欺骗而生气,这样的情况下,想让他不对夏含笑狠心都难。 夏含笑心里忽然明白了,原来许暨东那么确定那个女孩是因为那根红绳? 红绳…… 她陡然一惊,忽然想起来了夏含玉手上的红绳,那一条,她也有,原来,他是靠着那根红绳确定的。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就算她知道了,又有什么作用? 伤害造成了,她没有办法再退回去告诉他,他认错了。 这件事对她来说,也只是恍悟了一下,并没有太多的波动,走到今天这一步,有太多的原因,并不单单因为这一个。 外面,她未来的丈夫正在等着她,她不可能也做不到去改变这一切。 夏含笑的发丝微乱,两人的距离近的有些让人呼吸有些不通畅,她看着他:“你今天来这儿是翻旧账的?这些对我来说毫无意义,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们已经没有瓜葛了,请你放手!” “如果我不放呢?”许暨东沉稳的眸子忽而闪过几分凌厉,紧紧的攥住她。 夏含笑紧闭着嘴唇,知道他要是不放,她一点点办法都没有。 “许暨东,你好歹也是个大人物,你觉得你现在这样挟持别人的新娘,传出去名声会好听?”夏含笑冷静了吸了一口气提醒他。 许暨东握住她的腰身一紧,她整个人都贴着他,让她看清他眼底的一切:“你觉得我会在乎名声?” 名声这东西在许暨东这儿起不到一丝一毫的作用,哪怕他做了再坏的事,在a市,恐怕也没有人敢说他一句! 夏含笑挣扎的有些精疲力尽,盛满怒火的眸子不由盯着他:“许暨东,你究竟要如何才肯罢手!” 门外,此时已经响起了掌声,他们在屋内甚至能清晰的听到那句‘有请新娘入场’。 她的眼睛看着门外,却一点点逃离的机会都没有。 “如何罢手?夏含笑,我也想知道这个答案……”是啊,他也想知道,这世上有什么办法可以彻底的戒掉夏含笑,从此不用再想着念着。 外面的声音忽然停止了,等着新娘入场,似乎还有诧异声划过。 夏含笑急的的皱起眉头,眼睛一直看着门,她知道,门外所有的人都在诧异,新娘为何紧紧的没有入场。 “你给我放手!”夏含笑不知道哪里的力气,一下子从许暨东的手腕里逃脱了出来,推了几步,恐慌带着哀求的看着他:“许暨东,就当我求你,求你放过我!” 这样的日子,她真的受够了,她祈求许暨东放了自己,在这样下去,她会疯。 许暨东握起的拳头青筋暴起,他朝着她最近,一字一句威胁出声:“夏含笑,要我放过你,除非我死!” “许暨东这是你逼我的!”夏含笑的浑身颤抖不止,就连说出这句完整的话时嘴巴也是颤抖不止,她已经退到了桌角,慌张的两只手按在桌子上,慌乱中,冰冷的触觉闯入了手心,她脸上忽然一怔,猛的握住了手心里的冰凉。 许暨东强势的步伐在一步一步向她逼近,她晶亮的眼睛里越来越慌张,许暨东紧闭着薄唇,脸上是什么神色,她看不到,她的眼睛在看着他,她所有的心思却在手心的冰凉上。 “别动!”就在许暨东越来越靠近她的时候,她忽然从身后拿出了那把水果刀,狠狠的抵在了他的面前。 亮晃晃的刀尖忽然出现在许暨东的眼前,许暨东的眉头微挑的锁起来:“你想杀我?” 夏含笑整个人像是受惊的小白兔,整个人都不安至极,眼睛里盛着慌张,却一步也不愿退让:“许暨东,我告诉过你,我受够了现在的生活,如果你还有这样纠缠下去,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 “呵呵,鱼死网破,夏含笑,你够格吗?”许暨东忽然笑出了声,丝毫没有把夏含笑手里的水果刀放在心上,一步一步朝着她走去。 夏含笑错开桌子继续退后着:“你走开!你要是再过来,我真的会杀了你!” 她对他恨的咬牙切齿,她努力的在心里告诉自己,她恨他,已经恨到恨不得杀了他,只要他靠近,她就给他一刀! 许暨东走到了夏含笑的身边,一个用力就可以夺取夏含笑手里的刀子,但是他并没有,他想看看,这个女人究竟能对自己绝情到何种地步。 他握住夏含笑的手抵住了自己心脏的部位:“来,用力的捅在这儿,只要它血流不止,你就解脱了。” 有时候,他反而希望夏含笑能够干脆利索的给自己心脏一刀,亲手杀了那个不受控制的许暨东! 夏含笑以为只要许暨东靠近自己,自己便会毫不犹豫的给许暨东一刀,但是许暨东手把手的将刀子抵在他的胸口时,夏含笑握住刀子的手颤抖不止,眼睛连看一下都不敢。 “别逼我……”她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 她知道自己下不了手,孩子死死的安慰自己。 “要自由,就动手!否则,你连什么机会……”许暨东脸上都是怒气的看着她,话还未结束,夏含笑的尖刀一下子刺了出去,闷哼声阻止了他没有说完的话。 他的眼睛里都是震惊的看着她,心脏的部位传来浓重的疼痛,疼的他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那股痛,不止来自外力带来的。 原来,她真的下得去手。他在她心里,看来真的是没有任何地位可言。 她手里的那把刀子还在抵着许暨东的胸膛,两人之间只是一把水果刀距离,他的眼深邃不见底盯着夏含笑,似乎要将她吸进自己的眼睛里。 夏含笑咽了咽喉咙,额头、脖颈间都是因为恐惧冒出的冷汗,她看着他的胸膛被刺伤了,有鲜血沾染到了他昂贵的衬衫上。 她的眼睛紧张的眨了眨,赶快缩回自己的手,但是许暨东的大手却忽然按在了上面,不让她握住水果刀的手动弹办法。 “……”夏含笑诧异而又颤抖的看着他。 许暨东的身体异常高大的站在她的面前,低垂的额头上都是冷硬,吐出来的话有些黯哑:“既然下手了,更彻底一些!动手杀了我,你就解脱了。” “不……”夏含笑摇头,看着许暨东出血的伤口,她本能的害怕,想要朝后退去。 那把水果刀终还是离开了许暨东的身躯,刀尖上沾染着血迹出现在她的眼前,她并没有马上松开那只水果刀,还在看着水果刀发抖。 许暨东的脚步不似一进来那般的矫健,沉重的朝她逼近了两步,口腔的言语似乎也没有了刚刚的有力:“夏含笑,这是你自己放弃的,不能怪我。” “你要干什么?”夏含笑手里明明拿着防范的武器对着他,受惊吓的却是她,她让他逼的步步紧退。 “既然你下不了手杀了我,那就做好承受的代价。” “许暨东,你……” “夏含笑,我们注定是要纠缠的。”他苦笑,夏含笑害怕的神色,让他整个人都苦涩不已。 “夏小姐,仪式开始了,您赶快出去,所有人都在等着呢。”侍从本想直接推开门,但发现门被锁了,他着急的敲着门,丝毫不知道门里的情景。 夏含笑侧目看了一眼紧闭的门,再看看站在自己面前逼着自己的许暨东,她的心一横:“许暨东,结束一切的办法,不止有你死一个。” “……”许暨东皱着眉头不语,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夏含笑颤抖着手,忽然将水果刀架在了自己的脖颈间,仰着头,睫毛颤抖不止:“这就是另一个法子,我杀不到你,但是我可以对自己动手,我死了,我也不用再忍受你的纠缠。” 许暨东高大的身躯一僵,俊逸的脸上表情彻底的冻住了。 他们之间的关心,他们之间所有的联系,所有的纠缠,她竟然都是抱着忍受的态度? “夏含笑,你下得了狠手吗,不要用这招糊弄我。”许暨东稳住自己的心神,不让自己露出半点破绽。 此刻的许暨东,心里像是打碎了五味瓶,各种滋味都有,他凭着强大的自制力不让自己露出微微的异样。 他握住的拳心里,紧紧捏着的是他的慌张。 夏含笑的脚步踉跄着,靠在脖颈间的刀子更近了脖子几分,丝丝殷红渗出了白皙的肌肤,她仰着头,脸上都是决然:“许暨东,我能不能下得了狠手,你很清楚。你和夏含玉订婚宴的时候,我已经划破自己的脸一次,这次只不过是脖颈罢了。” 她的话里,字字都像是被冰冻的珍珠,漂亮,但是落地却砸的人心冰凉而又抓不牢。 “你想用这招威胁我让你出去?”许暨东阴狠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出声。 夏含笑冷笑:“我知道,我这样的命在你这儿不值钱,你不会为了我这样做,今天如果我没有办法走出去,我宁愿一刀断了所有的纠葛!” “夏含笑!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许暨东咬牙,拳头握的咯咯作响,他口口声声说不在乎,可是眼睛却没有离开她手上的水果刀一分。 夏含笑已经退到了门板上,伸手扭动着门把,另一只手还在脖颈间:“我从来没有要你相信,我要的只是给自己的一个解脱!” 说着,她闭上了眼睛,握住水果刀的手用足了力气,似乎只需要用一下便能把自己解决。 “我让你走!”许暨东迅速抓住了她的手腕,眼睛里都是阴冷,这份冷意的背后带着隐隐的伤。 夏含笑一愣,手里的水果刀并没有立马的放下来,依然满是戒备的看着他。 许暨东的身躯定在夏含笑的前方,沉稳的眼睛里透着冰凉的痕迹,他像是一只被猎人打伤的猎豹,正用仇视残喘的眼神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该死的猎人。 夏含笑看了他一眼,一步也不敢留,拉开门跑了出去。 外面,所有的人都在焦急不安的看着新娘休息室门口。夏凌峰更是焦急不安的很,他怕夏含笑在最关键的时候反悔了。要是这时候反悔了,他不知如何收场以外,他还怕无法和这些宾客交代,更害怕的是,这样一闹,有些事便瞒不住了,夏寒生的脸面恐怕再也保不住了。 夏寒生站在主台上,目光也看向了新娘休息室,视线里透着担心,他倒是不担心夏含笑落跑,他怕的是夏含笑在休息室里出了什么事。 就在大家疑惑而不解的时候,夏寒生站在主台一会儿终于没忍住,要跨下主台去新娘休息室。 夏凌峰发现了夏寒生的动作,立马止住了:“寒生,你要干什么?” “我不放心含笑,我进去看看。”夏寒生拂开夏凌峰的手要朝休息室走去。 “你不能去,现在这样过去,不是让宾客以为夏含笑在里面躲着?你倒是按耐不住了,我已经找了一个服务生过去催了,看看那边怎么说。”夏凌峰并不赞同夏寒生去找夏含笑,他要是去了,宾客还以为有了什么事,反而夏含笑自己出来,最多也就说是化妆耽误,迟了。 那个被夏凌峰叫去催的侍从敲门敲的正猛的时候,夏含笑拉门走了出来,气息不稳的喘着气。 “夏小姐,你好了?赶快过去吧,那边急死了。”看到夏含笑从里面走了出来,侍从喜出望外。 夏含笑喘着气点头,随着侍从的步子朝着主台方向走去。 夏含笑刚从休息室的方向走近主台,一道暖色的投影光亮打在了她的身上,让她晃神的有些睁不开眼睛。 这一刻,夏含笑像是一个天使一般,暖暖的光环都环绕着她,在所有人的眼里她都是天使,她替太多人解决了难题。 她刚入场,夏凌峰等人就忍不住舒了一口气,还好,她是来了,并没有错过什么。 夏凌峰回过神,第一个鼓起了掌,全场像是刚醒过一般,热烈的鼓着掌。 夏含笑已经调整好所有的情绪,一步一步,稳稳的朝着夏寒生的方向走去。 夏寒生站在神父的身边等着她,脸上始终带着温润的笑意,他知道,夏含笑决定留下来就不会逃离,他一直都信任着她。 夏含笑手里捧着姚嘉嘉递过来的捧花,两个小花童马上跟在夏含笑的身后拉住了裙摆,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朝着属于他们的婚姻走去。 在一片光亮集中的地方,神父将夏含笑的手交在了夏寒生的手上。 “刚刚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在礼仪中,夏寒生压低声音问夏含笑。 夏含笑摇头:“现在没事了。” 夏寒生目光透着一股疑惑,看向夏含笑的时候,俊朗的眉心忽然一紧,抬手欲摸上夏含笑的脖颈,忽然想起来自己的身体,止住手上的动作,却不由开口问:“怎么出血了?什么时候受伤的?” “我没事,不过是一点小伤。”夏含笑抬手抚上了自己的伤口,脸上的神色明显微愣。 “含笑,你要永远幸福哦。”台下,忽然传来姚嘉嘉高声的祝福声。 夏含笑抬眼看向了台下,但是所有的灯光都打在了台上,台下是什么景象,她一眼都看不到,台下在她的眼睛里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就在夏含笑晃神向台下看的时候,神父有力而又庄严的握住了两人的手。 神父的声音在台上响起,格外的清晰有力:“新郎,你愿意娶新娘为妻吗?” 夏寒生看着夏含笑微微一笑:“是的,我愿意。” 神父看了夏寒生一眼又问:“无论她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或无论她将来身体健康或不适,你都愿意和她永远在一起吗?” “是的,我愿意。” 夏寒生定定的回答,在这一刻,他们忽略了自身的问题,心里都是曾经最真实的自己。娶夏含笑是他一辈子最幸福的事,现在成真了。 神父冲夏寒生点了点头,转而朝着夏含笑问:“新娘,你愿意嫁给新郎吗?” “是的,我愿意。”夏含笑手里紧握着捧花,紧闭的玫瑰瓣扯出了一丝笑意。 “无论他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或无论他将来身体健康或不适,你都愿意和他永远在一起吗?” “是的,我愿意。” 神父手里拿着圣经点了点头,一旁的两个证婚人忙将戒指送上。 夏凌峰为了儿子的婚事煞费苦心,就连戒指也是用的最好的钻石,颗粒的大小就更不用说,一拿出来便足够让一大群女人艳羡不已, 夏寒生取出那枚精致的戒指握住了夏含笑的手,一点点朝着她无名指套去。 许暨东已经站在台下多时,刚刚夏含笑目光投下台下找人的时候,甚至多次和他的视线撞到一起,不过只是他能看到她,但是她却看不到自己。 此刻,看着夏寒生给夏含笑带上了戒指,许暨东的胸口像是被人抡了一拳,生疼的。他也给夏含笑戴过戒指,夏含笑只是一脸淡漠的看着戒指,等到戒指要戴到了她的手上时,夏含笑缩回了手说自己不愿意。 但是现在,夏含笑垂着眸子看着那枚戒指,等到夏寒生完全套在她的手上时,她也没有露出一点点不开心的神色。在夏寒生将她把戒指戴上的时候,她甚至抬头给了夏寒生一个笑意。 许暨东冷笑扯了扯嘴角,只觉得眼前讥讽极了。 这次,换成了夏含笑,夏含笑从锦盒取出了男款的戒指套在了夏寒生的食指。 顿时,台下的掌声再次响起来。 神父等到台下微微平复了,才朗声开口:“好,我以圣灵、圣父、圣子的名义宣布:新郎新娘结为夫妻。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吻她!吻她!……”顿时,台下一片沸腾。 夏寒生站在原地未动,笑意有些僵硬。在最关键的一步,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病,他怕传染,即使医生说过只要不是唾液就没事,但是他还是担心。 无论台下的掌声再轰动,叫喊声再大,夏寒生站在那儿一动都不动,比起嘲笑,他更不愿意冒这个险。 夏含笑知道夏寒生在顾及什么,她向前了两步,两手拿着捧花,在夏寒生的薄唇轻吻。 “噢噢噢噢……”彼时,台下的掌声、起哄声再也控制不住了。 新娘的主动无疑给沉闷的婚礼平添了一份趣味,让人的脸上都不由挂着笑意看着这一对。 这时候,所有的光线都熄灭了,换成了普通的灯光。 所有人在大厅里都能看的清清楚楚的,她站在主台上,脸上都是笑意看着台下,等到视线不小心撞到那个男人的身上时,她脸上的笑意僵硬了。 许暨东站在她正对面,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随意而又潇洒,通身都是强大的气场,只是此刻那张俊逸的脸上都是冷意混着阴狠。 她的眼睛还是注意到许暨东身上那件白色的衬衫上一团红簇簇的血液痕迹,那是她的刀尖留下来的。此刻,那些血迹在他的身上有些干涸,像极了一朵开的正浓的鲜花,她看到有些出声。 许暨东现在应该早去医院,而不是在这儿。他流了那么多血,真的没事吗? 夏含笑想着,忽然咬舌,脸色一阵苍白。他现在是什么样和她有什么关系?夏含笑不要再去想了,他是什么样的,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新娘子,捧花朝这边扔,这边!” “是这边!这边,新娘子,快仍啊。” “……” 姚嘉嘉看着眼前如此强大的争夺捧花剩女大队,她有些急了,不顾形象的跳了跳,朝着夏含笑喊道:“含笑,我在这儿,捧花扔给我,扔给我!” 夏含笑一愣神,朝着姚嘉嘉的方向看了看,知道现在是扔捧花的时候了。 等她再转身看向许暨东刚刚战过的地方时,许暨东早已不在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含笑,发什么呆?快仍给我!”姚嘉嘉催促着夏含笑。 夏含笑回过神,看着姚嘉嘉的方向,将手里的捧花一掷。 姚嘉嘉还没有接到捧花就不由欢呼:“哈哈,我的,是我的。” 眼前捧花就要落下来了,姚嘉嘉一个纵身,比动作片里的女特务还矫捷的接住了捧花,但是脚步却忍不住踉跄了几下,一直猛的后退。 忽然,她停住了脚步,整个身躯撞到了一堵坚硬的墙壁,她忽然伸手一扯,像是扯到了什么东西,高跟鞋的跟断了,整个人不由前倾倒去。 “哈哈哈……” 姚嘉嘉趴在地上还没有搞清楚什么状况,全场已经响起了爆笑的声音。 “你他妈干什么!给我松手!”一道暴怒的声音在姚嘉嘉的耳膜响起。 姚嘉嘉一抬头,尴尬的一幕发生了。 她刚刚摔倒的时候不小心拽了身后这个男人的领带,结果顺势摔倒了,她以为抓到的还是领带,结果抓的却是男人重点部位的裤带,死死的拉着,难看而又尴尬。 崔丰看着眼前这个神经病女人,暴怒的很:“神经病,你给我松手!” 仔细移开,他似乎又认出了这个女人是谁,心情更加不善了,让他忍不住想爆粗,妈的,怎么遇到这个女人就这么倒霉! 姚嘉嘉自知理亏,讪讪地松开了手,弹弹裙子忙站起来,关心的看着他的腰带处,关心的问:“崔先生,有没有伤着您?” “噗……” 她这话一问出来,全场窃笑出声。一个年轻女人将灌进喉咙里的香槟都喷了出来。 崔丰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更没遇到过这种极品女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看来气的不轻,指着姚嘉嘉:“你个神经病,我现在就给精神病医院打电话,你该去哪儿呆着!” 姚嘉嘉关心人家,结果人家还不领情,掐着腰看着崔丰:“你打吧,我已经道过谦了,有点绅士分度好不好。” 绅士风度?!这个女人竟然再说绅士风度?! 她无耻的在大庭广众之下抓住男人腰间的东西,现在还要他讲究绅士风度!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 崔丰深吸了一口气,撇着的嘴巴上都是痞气,邪邪的冲姚嘉嘉指手:“你个神经病,你是有意接近我吧,想吸引视线,你这招是不是太下三滥了!” 姚嘉嘉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男人,掏了掏耳朵,她很想知道,这个男人除了‘神经病’还能不能换一个新词? “好了,崔先生,不就是不小心撞到了你吗,你要是那里真的伤了,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我负责。”姚嘉嘉的目光瞥了瞥某人的胯部,很鄙夷的说着。 姚嘉嘉脸上的神色他可没有忽略,她明显在轻视他!这是男人的奇耻大辱,他当下拉住了姚嘉嘉的手臂,暴怒出声:“我呸!你负责?想占便宜下三滥到这种地步!” 姚嘉嘉的脸抽了抽,她无语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只是说负责医药费,为什么这个男人忽然生这么大气,脸色还这么奇怪。 夏含笑站在台上暂时被姚嘉嘉吸引的目光,忘记了刚刚的事。 “下去看看,嘉嘉那边好像出了一点状况。”夏含笑拎着裙摆走下楼梯朝着人群中走去。 姚嘉嘉正掐着腰像是泼妇骂街一般看着一个男人,夏含笑看向那个男人的时候,微微一愣。 崔丰她是认识的,他是许暨东发小,两人关系一直非常好,想必他今天来着也是因为公司业务上和夏家有一定关系,在夏家的受邀之列。 “嘉嘉,怎么回事?”夏含笑站了出来,拉住姚嘉嘉问。 姚嘉嘉气哼哼的,知道崔丰自己得罪不起,一肚子的话却说不出来。 夏含笑看着不说话的姚嘉嘉,不由看向崔丰:“不好意思,嘉嘉如果有什么做错的地方,还希望你不要计较,她不是故意的。” 崔丰冷哼一声看着姚嘉嘉:“我看她是想男人想疯了!” 说着,转而看向夏含笑的时候,忍着把怒火给平息了。 今天再怎么说都是夏含笑大婚,他之前对夏含笑的印象就很不错,虽然以前一直以为,夏含笑最终还是会留在许暨东的身边,但现在她和夏寒生在一起,他是感到可惜,看在过去的份上,他又不得不祝福。 “看在你的份上,我不计较,先走。”崔丰迈步说着,忽然又推了回来,眸子里还有刚刚的怒火,却不由深叹了一口气,压低声音对夏含笑说道:“暨东真的很爱你。” 一句话,让夏含笑脸上的笑意有些不自然,只是目送着崔丰离开。 许暨东自己都没有说过他爱她,现在倒是崔丰替他说,这究竟是真是假,她不想深究,更准确的说,她已经没有了深究的权利,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和许暨东彻底没有了一点点的关系。 人群见没有热闹可以看,很快就散了。 姚嘉嘉见崔丰走远了才敢出声,一肚子的火一瞬间都表现在脸上,一脸嫌弃的蹭着手:“擦,我怎么就抓着他的裤带了呢,妈的,真的背!” 姚嘉嘉一边狠狠的擦着,一边丝毫不掩饰脸上的嫌弃,她已经气的语无伦次,就连自己爆了粗口都不知道。 “好了,那里有什么东西,要是在觉得有,那就去洗洗手。”夏含笑无奈摇头看着姚嘉嘉提醒出声。 姚嘉嘉立马点头附和:“没错,我得洗洗手,还得消毒,谁知道他干不干净,是不是带了什么传染病。” 夏含笑一愣,微微侧目看夏寒生的脸色,夏寒生只是露出了微微无奈的笑意,并无其他过多的神色。 毫不知情的姚嘉嘉本来只是一句感叹,根本不知道夏寒生存在的问题。 其实也不怪姚嘉嘉,没接触的过人总以为传染病碰一碰就传染,所以总是抱有疏远、害怕,歧视的态度。其实并不是如此,只要不是过于深入的接触,是根本就没事的。 夏含笑两只手握住了夏寒生的一只手,低声说:“要不要吃点东西?” “我不饿。”夏寒生微微躲开夏含笑的手,淡笑着。 夏含笑并没有因为夏寒生躲着而放开他的手,拉着他走进餐饮区:“忙了一天,一点点东西不吃怎么可以?” 夏寒生拗不过她,只好点头吃了点。 夏含笑这时进了更衣间换了一件红色的礼服,短款及膝,很是靓丽喜庆。 她陪着夏寒生和宾客打招呼,不一会儿,夏凌峰又领着他们认识公司的客户。 夏含笑和夏寒生忙碌在人群中,显得其乐融融,似乎气氛真的如表面看起来那样和谐美好。 夏含玉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酒,眼睛死死的盯着夏含笑。 这个女人真狠,抢走了她最爱的暨东哥不说,她还抢走了她的爸爸和哥哥,她的一切,这个叫夏含笑的女人,是不是都要惦记! 夏含玉喝着酒,艳红的指甲死死的掐进了自己的肉里,咬牙切齿的看着夏含笑的方向:“夏含笑,你今天从我这里抢走的,我总有一天会让你付出代价,你等着!” 刘博之并未在公司见到许暨东,去了许暨东的别墅,李妈告诉他,许暨东一早就出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刘博之跟了许暨东那么多年,终究还是了解许暨东的,找了几个许暨东常去的地方便找到了。 许暨东一个人坐在会所里,身上还穿着那件带血的衬衫,一杯一杯的喝着,他的脸上露出的是惯有的冷漠,让人有一种从头顶凉到脚底的感觉。 刘博之知道自己劝不住许暨东,忙掏出手机给崔丰打了电话。 崔丰果然仗义,没有几分钟便赶了过来,朝着刘博之使了一个颜色走进了包厢,让刘博之回去了。 “又喝?又是因为夏含笑?”崔丰无奈的看着许暨东出声。 许暨东不抬头也知道是谁在说话,嘴角的讥讽更浓了,一只手抚在眼上重重喘息着:“不是为了她,我怎么会为了一个要杀了我的女人喝酒。” 许暨东已经喝了很多,早就有些微醉,他拍着自己带血的胸口,振振出声:“这里,那个女人向着这里给了一刀。” 伤口本就没有经过处理,让他这么一拍,有出血的痕迹,白色衬衫那一块干涸的红很快湿润了起来。 “你受伤了?”崔丰注意到了许暨东的伤口,大惊忙坐了过去。 许暨东感觉不到痛,继续喝着酒,捂住心脏的手越发紧了,眉头狠狠的皱着:“身上的伤算的了什么,这里的伤不痛,真正痛的是里面。” “哎,早听我的是不是就没有这么多事了,作出事了吧。”崔丰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颇有幸灾乐祸的意思。 他知道,许暨东喝醉了,要不然也不敢这样说。 许暨东是个什么都藏在心里的人,根本就不会主动喊痛。现在他却捂住了自己的口中皱了眉头,可想而知,他那个被捂住的地方,该有多痛。 “你说的对!如果确定了,就没有那么这么多事……”许暨东忽然醉言醉语出声,但显然和崔丰说的并不是一回事。 ------题外话------ 谢谢给斗斗投票票的亲爱的,么么么 第七十七章 他知道她有孩子了 看着这样的许暨东,崔丰颇为无奈,最终还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把许暨东弄回去的。 李妈看着许暨东这副模样,赶紧请家庭医生过来,还好家庭医生只是说发烧,其他没有什么大问题。 他这样高烧出去,回来的时候还是发烧,身上的伤口也并不严重,这一点,还是让李妈放心了,毕竟今早的许暨东太吓人了。 许暨东像是喝醉了,又像是没有喝醉。待屋子里安静无声的时候,许暨东摸起床头柜的遥控器按下,窗前的落地窗豁然打开,外面是a市的夜景,一片月朗星稀,没的动人心魄,可是看月亮的人却没有任何心思去欣赏。 今天的所有事情像是电影一般在脑子里回放,夏含笑决然的眼神在他的眼睛里格外的清晰。他已经够低声下气了,结果却毫无改变。 “夏含笑,玩弄我是要付出代价的!”许暨东的目光骤然变冷,咄咄的看着一片星光灿烂的天空。 许暨东这一辈子还从来没有像这样狼狈过,对一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自己的原则,现在一切都够了! 夏含笑刚换好睡衣,在客厅里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她摸了摸自己有些微红的脸颊,她今天喝了一点酒,这样的场合,总是避免不了的。 她倒了一杯水,从医生那里要了抗过敏药,配着水喝下去。 她闭目休息了一会儿,穿着软拖鞋走近了落地窗,今天的夜景格外的迷人,天空的星星也异常的多。 此刻,两人看着同一片星空,但是心境却完全不一样。 她端着水杯,垂下的眼眸里是无尽的情绪。 微微抬手抚上自己的腹部,这么久,眼睛里终于划过一丝温柔。 这几个月来,她几乎没有时间去顾及肚子里的孩子,她甚至没有抱有欢迎这个孩子的心态。作为母亲,她是狠心的。那是她自己的孩子,她竟然不希望他来到这个世上,如果可以让她自己选择,她宁愿没有怀上这个孩子。 这些天,所有的人都以为她腹中的孩子是夏寒生的。但夏凌峰、夏寒生他们都很清楚,这个孩子不是夏家的,而是那个她一辈子再也不想有纠葛的男人的。 “宝宝,不要怪妈妈,妈妈没有办法,只能这么做。”她对这个孩子,终还是有柔软的那么一部分。 她在想,如果这个孩子出生了,是否会怪罪她狠心的分开了他们父子。 如果可以隐瞒,她应该一辈子都不会告诉孩子,许暨东是他真正的父亲,他们之间,有些事注定成为秘密,就像是他根本不会知道,她是那个救他的女人。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去休息?”夏寒生悄无声息的走近了夏含笑。 夏含笑微微楞神,回过头看向夏寒生的时候,整个人的情绪已经收拾好了:“没有,我下来喝杯水。” 夏寒生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她的脖颈间,不由开口问:“你脖子上的伤,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事,只是让水果刀不小心划到了。” “别瞒我,今天的事我知道了,许暨东来过,是不是?”他今天在会场看到了许暨东,再想到她今天在休息室迟迟没有出来,夏寒生不满推测出是怎么回事。 夏含笑咬了咬嘴唇,并没有说话。 她不是有意瞒着夏寒生,她只是觉得夏寒生这类的事并不应该让夏寒生替自己分担,夏寒生的身体他们都知道,她只想带给夏寒生快乐,并不想让夏寒生还替自己担心。 “含笑,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我不希望遇到什么事你独自的扛着,你还有我,明白吗?”夏寒生双手搭在夏含笑的肩头,眼睛里全部都是真诚。 夏含笑点头,声音低低的:“我知道。” 夏寒生说的这些,她怎么会不知道?可是她有她的顾虑,夏寒生自己要承受那么多,她不可能让夏寒生再来替她分担这些事,即使她已经做出了决定,那这些事就应该是她承受的。 今天太晚了,又忙了一天,夏含笑现在应该很累。夏寒生并没有多说,只是用手拍了拍夏含笑的肩头嘱咐道:“好了,早些休息。” 夏含笑冲夏寒生露出笑意,点头和夏寒生一起了上了楼。 走到了楼梯口,夏寒生开了自己的房门,冲在隔壁门口的夏含笑道了一声‘晚安’。 “晚安。”夏含笑拧动门把,淡笑的说了一句。 两人各自都回了房子,夏寒生看着夏含笑的背影,不由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戒指,嘴角牵起一丝温和的笑意。 他最爱的女人出现了在他的生活中,即使他们并不能像平常的夫妻一样保持最美的关系,可是只要每天能看到她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第二天,夏含笑早早起来准备了早餐。本来,他们应该是要去度蜜月的,可是夏寒生的身体并不允许,夏含笑很替夏寒生的身体着想,主动提出不用去度蜜月,在海湾别墅这个地方,几乎和每天度蜜月差不多,空气好,景色优美,更重要的是,有她最喜欢的大海。 吃完早饭,按照夏凌峰的安排,夏含笑还是如期去了医生那里检查。 李医生在给夏含笑做完检查后闲聊的提起了几句:“夏夫人,你上次走后,一个男人过来忽然要翻开你的病例,帮我吓死了!” “翻看我的病例?”夏含笑吓了一跳,不由出声问:“是谁?” 她心里隐隐的担心,她想,应该不会是许暨东,他不会那么有空闲。 “是谁我也不清楚,不过院长给我打电话,让我把病例给他看,我一开始不愿意,形象再怎么说我也是夏老先生指定的医生,结果院长暴怒的说了一句什么,许先生比夏凌峰更惹不起,乖乖的把病例给他!”医生努力的回忆着那天的情景,无意中说出了一个姓氏。 一个简单的‘许’字已经让夏含笑知道是谁了,整颗心脏再也安稳不下来,突突的跳个不停,她的双手不安的交织着,抬眸问了一句:“那他没有说什么?” 许暨东跟着她来医院查了,那就证明他怀疑了,可是为什么却没有质问她?这太可疑了,这太不像是许暨东的作为。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神色有些落寞,不过,就算他是查什么的,也看不出来,毕竟这也不是真的病例。”李医生倒是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想到那个男人阴冷的眼神,她的心里难免的寒冷了那么一下。 夏含笑并不知道自己的病例存在什么问题:“你说不是真病例是什么意思?” “哦,您的病例夏老先生特意的交代过,要刻意将预产期改小两个月。”医生怎么也没有想到夏含笑怀的不是夏寒生的孩子,所有的事,她只是以为是夏家的家事,至于背后为什么要这么做,那她就不得不而知了。 医生这么一说,夏含笑似乎明白了。 看来,夏凌峰真的是替她想好了一切,竟然狡猾到连病例的事情都事先的想好了。夏凌峰倒是先前和她说过让她不要担心所有的事,但是没想到夏凌峰会把所有的事都做的如此密不透风。 回到海外别墅的时候,夏含笑整个人有些虚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婚礼太累,而今天又没有歇过来的原因,总之整个人累的不行,困意袭的她只想睡觉。 回家后,佣人给她留了午饭,但是她顾不上吃,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睡了一会儿。 这一觉倒是谁的深沉,在微微睁眼的时候,脑袋有些昏,眼睛看东西也不是特别的清晰,朦胧的眼前忽然出现一个男人背影,浅灰色的休闲装格外的入眼。 “寒生?”夏含笑微微起身,不确定的喊了一声。 “醒了?”夏寒生盯着墙上的壁画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问她。 她点头,摸了摸自己发疼的脑袋问他:“我是不是睡很久了?” “嗯,睡了五个小时。”夏寒生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回答她,随后又添了一句:“没事,医生说怀孕期间孕妇都会嗜睡。” “有些困,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夏含笑下床穿上了拖鞋,感觉有些凉意,她拿起床边的披肩披上,想起了什么,问了夏寒生一句:“你吃过晚饭了吗?” “还没有,在等你。”夏寒生抬手替她拉了拉身上的披肩,透着温润的眼睛里都是暖意。 夏含笑看着这样的夏寒生心头一暖,一个简单的小动作却让她知道,她并不是一个人。 “那我们下去吃饭,我有些饿了。”夏含笑拉过夏寒生的手,与他十指紧扣出声。 晚餐他们吃的很早,这是他们一贯有的习惯。总是早早的吃完早饭,等到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两人再去海边散散步,一天最安宁、最令人享受的时刻,恐怕也正是这个时候。 海风有些微凉,夏含笑身上披着披肩,出来的时候也给夏寒生添了一件外套,所以两人倒不至于穿的少被冻着。 “我今天听爸爸说了公司的事,有没有兴趣听一下?”夏寒生在栏杆处住了脚,抬眸看着她问。 夏含笑抬手理了理自己的飞扬的长发,不明白夏寒生忽然这么说是什么仪器,不由轻问:“你说,什么事?” 其实,她对夏家公司的事并不是那么关心,她嫁给夏寒生只是为了照顾夏寒生,至于夏家的一切,她都没有必要关心,只要关心夏寒生一个人,她就够了。 夏寒生沉默了片刻,眼睛看向了那片蓝蓝的海域:“夏氏今天和许氏签订了合作方案。” 夏含笑脸上笑意一僵,许氏是谁的,她很清楚,提到这个公司,似乎必然里面夹杂着某人。 他们的婚礼不过刚刚过了一天,许氏忽然和夏氏合作,许暨东究竟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思,她不知道,但是前一天许暨东的反应和今天忽然同意合作,这让夏含笑不得不朝那方面想。 夏寒生转过脸看着她的时候,似乎知道她在担心出声,不由出口打断了她的思绪:“许暨东只是觉得夏氏有潜力,投资就会有回报,他并没有想那么多,他不是那种会拿工作开玩笑的人。” 许暨东一向沉稳,在商界可是人人巴结的巨鳄,他能走到今天,靠的除了是常人无法比拟的能力,更多的是他的原则,他不会为了任何关系而改变自己原来的决定,就像是他不会为任何亲人谋私,所以夏寒生不担心,许暨东抱有其他目的投资夏氏。 夏寒生的解释让夏含笑不解了:“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我是想告诉你,我们生活在同一所城市,不可避免的要见面。你做好准备了吗?”夏寒生感觉到许暨东已经回到了原来的位置,那夏含笑是不是也做好了面对许暨东的准备了。 夏含笑沉了一会儿眸子,将视线抛向了大海:“我从来没有害怕面对他,我们本来就没有任何关系。” 在海风中站了一会儿,夏寒生的头有些发晕,看向夏含笑的时候,清亮的眸子忽然不清晰起来:“我已经太久没有去公司了,夏氏的人一开始都以为我在国外进修,现在我结婚了,他们以为我在度假,这种理由用多了,这些蠢蠢欲动的人就会怀疑,长时间不去公司,恐怕有些事也就瞒不住了。” “你的意思是你要回夏氏上班?”夏含笑抓紧栏杆,眸子里划过担心问。 夏寒生这种情况怎么能去上班?他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高烧,哪怕结婚那天,他体温也是微高的,这样带病的他怎么能回去上班呢。 “嗯,我有这个打算,毕竟我不能躲着一辈子。”夏寒生的头越来越重,抓住栏杆的手不由越加紧了。 以前,他只有自己,没有夏含笑,那他可以一个劲的消沉下去。外界怎么说他,哪怕是知道他的病情,他也无所谓。可是现在不行,他有夏含笑,还有夏含笑肚子里所有人都以为是夏家的孩子,不为了自己,为了他们,他也必须把这名声维持住。 要是让人怀疑了,这样的病藏不住了,那得有多少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夏含笑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夏寒生做这样的决定肯定是认真的想过的,但是夏含笑显然不放心:“可是你现在的身体状态并不允许,还是好好修养一阵以后再考虑这些吧。” 夏寒生侧目看她担心的面容,放在栏杆的手抬起拍了拍她的手:“没事,我带着药,哪里不舒服我就回来。” “可是……” “好了,这还没有决定,只是在考虑,不必太担心,如果你是在不放心,我们就一起去夏氏。”夏寒生阻断了夏含笑的话,握住她的手轻笑着。 夏含笑的眼睛微微张大,有些不敢相信的指了指自己:“我?” 她除了在so当过几天小秘书,她其他什么工作经验都没有,她去夏氏干什么,何况,她主要是来照顾夏寒生,她不可能去夏氏上班。 “我不是让你去夏氏上班,我是说我恢复工作后你可以常去看看,要是你觉得不行,就听你的,回来。”夏寒生的话很简单,但是却满满都是丈夫对妻子意见的尊重,并没有一意孤行。 夏寒生都这样说了,夏含笑似乎也没有了阻止的必要,点了点头:“好,但在做决定前,还是好好的想一想,这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 “放心,会的。” “嗯。”夏含笑轻点头,看到他手腕的针眼,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今晚的药吃了没?” “等会回去吃也不迟。”夏寒生尽量不让夏含笑担心,淡笑出声,另一只握住栏杆的手却因为用力过猛而泛白着。 ------题外话------ 今天状态不佳,心情也不是很好,所以写不出来,亲们将就看着,明天恢复万更 第七十八章 许暨东,你在不在? 痛,四肢百骸的痛使夏寒生倒吸了一口冷气。即使他装作什么都感觉到没有,但是用力过多而泛白的指尖,微微顺着疼痛弯下去的腰还是出卖了他。 “寒生,你怎么了?”夏含笑看着夏寒生苍白的脸色,微微不安出声。 “没事……只是肠胃有些抽筋。”他努力的挤出一个笑意给夏含笑,告知她,他并没有任何问题。 夏寒生脸上的痛苦明明就不是肠胃痛那么简单,微微皱眉扶着他:“先回去。” 她想,可能又是夏寒生的并发症发了,夏寒生脸上的神色太不对决了。 等到夏含笑伸手抚住夏寒生的时候,她才知道,夏寒生是真的痛了。他身上几乎没有了一点力道,全部都压在了夏含笑的身上。 夏含笑咬着牙,颤颤巍巍的扶着夏寒生回了家。她开始庆幸,她们还好离家并不远,没有像以往那样刻意走出海湾别墅的范畴内。 “张姐,张姐……”刚进别墅,夏含笑有些焦虑的朝着厨房的方向喊着:“过来搭把手。” 张姐还在洗菜,听到夏含笑的喊声,出来便看到了半昏睡的夏寒生,吓了一跳,赶紧擦着手跑了过去:“这是怎么回事?先生这是怎么了?” “先别问了,先送上去。”夏含笑喘着气,把夏寒生交给了张姐和几个其他佣人就朝着医生的办公室走去,将平日负责夏寒生身体的刘医生叫上了楼。 刘医生给夏寒生做全身检查,要求夏含笑回避。夏含笑并不放心,但是为了不耽误刘医生给夏寒生的治疗,她还是站到了门外隔着门窗看着躺在床上的夏寒生。 她今天太累了,刚刚出去的时候都没有注意到夏寒生情绪可能有些异样,甚至精神也不似前几日那么好,这些,她竟然都没有注意到。 夏含笑自责的看着夏寒生,双手按在玻璃窗户上,眼眶微微红了起来。如果夏寒生真的有什么,那她非得自责死。 还好,医生并没有花费太多治疗的时间,交代护士将夏寒生平日里的点滴打上便洗了手走了出来。 “刘医生,情况怎么样?”刘医生刚出门,她立马冲上前问。 刘医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似乎又不确定,最后只是垂着脸说了一句:“没什么大事,只是常规的发热受凉,另外有些轻微的浮肿。” “哦,谢谢你。”医生的回答让夏含笑微微松了一口气,感谢看了一眼医生,让张姐给医生准备一些宵夜,自己走进了夏寒生的房间。 她替夏寒生擦了擦身子便一直坐在夏寒生的身边替她换着额头上的湿毛巾,直到夏寒生额头上的温度降了下来,她才不由松了一口气。 等到夏寒生再转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四点。 沉睡了一天,夏寒生出了一身的汗,后背前胸都让汗水浸湿了,平日里明朗的碎发也被汗水沾湿顺着额角流了下来。他微微一动手,夏含笑压在他手腕便感受到了,随即也醒了过来。 “你醒了?”夏含笑张着微合的眼睛,声音里都是醒来的糯糯。 这样的她让夏寒生的心都不由放软:“怎么睡在这儿?” 夏含笑打了个哈气,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我怕你半夜需要人,所以没有走,现在怎么样,感觉好点没?” “好多了,我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这一夜,辛苦了。” “没事,我在这儿也一直在睡,昨天睡的有点多,现在倒是不困了。”夏含笑站起身,去了洗手间给夏寒生换了一块干热的毛巾:“擦擦脸吧,全部都是汗。” “好。”夏寒生抬过手臂就要去接,整个身子半歪斜出了被窝。 “别动!”夏含笑阻住了夏寒生的动作,让他躺了下来后又替他掖了掖被角:“身上刚刚出汗,还是睡着吧,免得着凉。” 夏含笑边说着边弯腰替他盖着被子,经历了一夜,她身上还带着自然的海风味道,混合着她本身的馨香,让人舒适的心不由一动。 “好了。” 夏含笑将夏寒生捂得严严实实的这才露出了笑意,随后又用毛巾给他擦了脸。 夏寒生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夏含笑,满是温情。 “怎么了?”一缕头发落到了夏含笑的肩头,微扯笑意的嘴角恰到好处的漂亮。 夏寒生摇头,脸上的笑意不减:“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你在真好。” 夏含笑下意识的扯着嘴角,像是对待一个孩子的模样弯腰低头看着躺在床上的他:“是吗?时间久了你就会嫌我烦了。” “不会。”他永远不会,他只怕他们时间不够,怎么又会因为久而烦她。 “好了,别说了,有什么话等你醒来再说吧,再睡两个小时。”两个人一旦打开了话题就有说不完的话,但是她必须顾及他的身体。 夏寒生答应了一声,催促夏含笑回自己房间休息,夏含笑答应着,但是并没有离开。 她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夏寒生,难免的有些隐隐担心。 他说他要会公司上班,可是这样的他,真的可以吗? 这一切都没有答案,一直等到夏寒生真的要去公司上班那天,夏含笑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穿上外套,终是不放心,陪着他一同去了。 夏含笑的衣着还是一如既往的朴素,只是套了一件简单的呢绒答应,带了一些夏寒生的必须药去了夏氏。 其实,不到夏寒生感到难受的时候,夏含笑并不让他吃药。药物使夏寒生的身体有些浮肿,她怕这些药还有其他的副作用。夏寒生本就是清瘦性的体型,浮肿了一些反而更添了几分俊逸,只是这样的俊逸却让夏含笑担心着。 今天是夏寒生婚后第一次来公司,更准确的说,这是他这半年来第一次来公司。所以员工几乎全部都集齐在大厅里欢迎夏寒生。 一下车,夏寒生率先下来,将手伸向了车里的夏含笑。 夏含笑微微一笑,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挎着他的手臂走近了大厅。 几个女员工在两人一进大厅的时候就偷偷抬起头去看,她们听说这个夏含笑是她们夏总经理后母的女儿,两人青梅竹马。两人走到今天这一步,期间的爱情已经让传出了无数个版本,各种浪漫艳羡了一大片人,但所传的版本中并没有一个是真的。 “夏总经理好,少夫人好。”部门经理见夏寒生过来,忙迎了过来,弯腰问好。 夏寒生礼貌的冲宋经理点了点头,问:“会议开始了吗?” “还没有,合作方还没有来。” 宋经理并不抬头看夏寒生,不卑不亢的回答。 “那进去吧。”夏寒生握住了夏含笑的手朝着电梯走去。 一旁的女职员看到夏寒生自然的牵起了夏含笑的手,脸上马上露出暧昧羡慕的神色。谁不想要有一个白马王子就连工作的时候都不忘记自己,时时刻刻照顾自己? 上了电梯,两人的手还相握着,夏含笑仰头看着夏寒生,怀疑的问:“看来你平日在公司里女生缘不错,那么多女职员一直在看你。” “呵呵,你怎么知道是在看我,不是在看你?” 夏寒生苍白的脸上微微扬起了眉角看着她。 “她们怎么可能看我?我都不认识她们。” “有什么不可能,漂亮总是惹人眼目的。” “如果我算漂亮的,那这个世上就没有漂亮的人了。” 夏含笑摇头轻笑,否认了夏寒生的话。她自己是什么模样的,她比任何人清楚。 夏寒生抬手拥住了她,用自己的额头碰了她一下:“傻瓜,在我心里,你是最漂亮的。” “我知道,在我心里,我自己也是最漂亮的。”夏含笑眨了眨眼,开起了自己的玩笑。 两人嘴角都溢着笑意,直到电梯停了,两人脸上的笑意未消的走了下来。 到了夏寒生的办公室没有多久,夏凌峰就过来了。 “寒生,含笑,你们来了。”夏凌峰脸上扯出一丝笑意看着他们,又让秘书准备茶水。 “寒生,准备开会了,过去吧。”夏凌峰走近了夏寒生拍了拍他的肩头,眼睛里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你知道这次会议对我们夏家的重要性,好好应对。” 夏寒生的神色微严肃的点了点头:“我明白,爸,放心吧。” “嗯。”夏凌峰目光微亮,转过身对夏含笑说了一句:“含笑,等会你去二楼的休息区坐一会儿,寒生开完会打电话给你。” “含笑在这儿不行吗?”夏寒生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让夏含笑去休息室去。 “含笑怀着孩子呢,休息区什么都有,还有人照应,总比在这儿好一些。”夏凌峰找出了一口借口应付着夏寒生。 其实,他让夏含笑去休息区只不过是把给公司其他员工带来不良的影响。 刚刚夏寒生领着夏含笑上来是有多轰动,下面的一切他都是看到的。他是怕等会有董事知道夏寒生来上个班还带着老婆放在自己的办公室对他有言语。毕竟夏寒生已经很久没有来公司了,在一些股东哪里,印象并不是那么好,该注意的还是多注意一些比较。 夏含笑看着夏寒生不放心的神色,冲他露出了笑意:“没事,你去吧,我在休息区等你。” 夏寒生的眉头锁着,他并不想夏含笑离开自己的视线,如果可以,他倒是想开会的时候让夏含笑也坐在自己的身边,可是看现在这情况,夏凌峰连让夏含笑留在办公室的意愿都没有。 他的目光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的父亲,随后抛在夏含笑身上好一会儿才答应:“那好,你先去休息区,我一忙好就去接你。” “好。”夏含笑松开了夏寒生的手,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了常用的药交到了夏寒生的手里:“如果开会的时候有哪里不舒服就吃一片,不要吃多,只能吃一片。” 看着她关心叮嘱的神色,夏寒生嘴角勾起,握住了药答应她:“我知道,你去吧。” 坐着电梯下了楼,夏含笑被秘书领进了一间相对安静的休息室,随后秘书贴心的送上来几本杂志来替她解闷。 夏含笑在休息室里呆了好一会儿,负责接待许暨东的秘书长也把许暨东引到这间休息室。 公司董事的常务会还没有结束,秘书长本想直接进去报道一声,但出于礼貌,许暨东还是让秘书长给自己安排一间休息室,等到常务会结束了,他们再商量合作的事。什么都不知道的秘书长便把许暨东引进了最好的休息室,却不知道这间休息室有人了。 “许总,请,真是麻烦您了,还让您等,如果你等不及了,我现在立马上去通知一声。”秘书长即使在没眼色,他还是知道许暨东这个大金主对夏氏的重要性的。 许暨东颔首,抬手整理自己的袖口,醇厚的嗓音从他的薄唇边发出:“不必了,还是等夏氏的常务会结束再说,我想,他们是应该好好商量等会怎么给许某人一个满意的结果。” “是,是,是,您放心,一定会让您满意。”秘书长的头像是捣蒜一般迅速的点着,忙着弯着腰将许暨东朝休息室里引:“您进,我让秘书给您送咖啡过来。” 许暨东看了一眼有些聒噪的秘书长,又看了一眼刘博之。刘博之立马会意,笑着对秘书长开口:“好了,秦秘书长,你有事先去忙吧,许总喜欢安静,不要打扰便好。” 听到‘安静’两个字,秘书长立马噤了声,点又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随后也不敢多留,转身就走。 刘博之替许暨东开了门,许暨东的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迈着锃亮的皮鞋走了进去。 微抬眸,目光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看书的女子,神色微怔。 夏含笑静静坐在角落的沙发处翻看着杂志,耳朵上带着米白色的耳机,粉嫩的唇瓣扯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令人开心的事。 刘博之也是诧异不已,忙转身准备出去让人换一间,许暨东却扬了扬手,阻止了刘博之的举动:“不必了,就这儿。” 说毕,他在离自己最近的位置坐了下来。刘博之眼神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夏含笑的方向,随后在许暨东的身边将今天需要的资料整理了出来,送到了许暨东的手边。 许暨东修长的手指熟练的翻看着,眼睛一刻也微从资料上离开过,眼神极为认真,似乎这个房间里根本就没有夏含笑。 夏含笑的耳朵里插着耳机,看杂志又格外出神,所以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周边有任何的异样。 他和她的距离明明就很相近,但却又很遥远,几道沙发就像是无形的屏障,彻底把他们屏蔽开来,彼此看不到彼此。 刘博之本来还担心,但是让许暨东带动的竟然忘记了,认真的替许暨东整理资料,许暨东询问他问题的时候,刘博之不能分神,必须尽快找出来,所以也倒是彻底的投入了工作中。 不知过了多久,夏含笑低头时间太久,有些累,用手掌揉搓着自己的后颈,微微仰头,一道熟悉的黑色便入了眼。 是他? 光是看着背影,夏含笑便能确定前面坐的是谁。 他怎么在这儿? 随后,夏含笑心里闪过疑惑,她完全忘记了夏寒生前几天告诉她的事。 本来只是疑惑,可是看着他的背影,她有些愣神,久久的无法收回自己的视线。 她想,许暨东刚刚进来的时候是看到她的,可是却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她甚至都不知道有人进来,这实在不像是许暨东的作为。 夏含笑本想起身走,但一想,她没有任何躲避的理由,还是坐着吧,等到该走的时候再走。既然他已经把她当陌生人了,她就更没有害怕面对的理由。 想着,夏含笑想再要把目光投入到杂志上的时候,她却发现自己如何也静不下心了。 她咬着牙齿,不让自己朝着许暨东的方向看去,全神贯注的想要投入杂志里,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杂志。这个办法虽然对看杂志没有帮助,她最终还是没能投入进去,甚至勾起了很多过去的事,可总算让自己不朝他的方向看。 她脑子想到了过去的事情,有她童年时期的,也有她念大学时候的事,有妈妈还在时候的事,还有她和许暨东订婚时候的事…… 很多很多,有说不完的苦涩,同样也有说不完的笑容。无疑,记忆总是让人哭着哭着就笑了,走到今天,似乎是必然的。 他真的已经放下了,彻底和她成为陌路了。他们桥归桥,路归路,听上去有些心里发酸,可又不得不承认,这是最好的结局。 “少夫人,总经理开完会了,让您上去。”秘书不知何时出现在夏含笑的身边,脸上都是甜甜笑意看着她。 夏含笑微微愣神,好一会儿才从自己的世界出来,抱歉的对秘书一笑:“好,走吧。” 起身的时候,夏含笑的眼睛不受控制的看向了刚刚许暨东坐过的地方。他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路过那一排,她似乎还能嗅到他专属的烟草味混合着柠檬的气息。 她以为,今天遇到他只是个意外,应该不会再遇到了,可还是遇到了。 夏含笑出现在电梯口的时候,电梯刚开,夏含笑忙走了进去,刚合上电梯,一抬眼,许暨东直直的撞入了她的眼睛里。 她微微一愣,那表情好像很诧异。 许暨东的身边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了刘博之,只他一个人站在电梯里。刚刚的秘书也只是负责通知夏含笑,倒没有和夏含笑一起上去,所以现在电梯里就他们两个人。 “上几楼?”就在夏含笑愣神的时候,许暨东淡淡开口。 “13楼。”夏含笑低着头,有些不自然的报出了那个数字。 结果,许暨东没有伸手去按电梯,因为两个人是去往同一个楼层。 夏含笑和他并肩的站着,手里拎着包,为了避免接触,她一直低着头,安安静静的站在电梯的一角。 许暨东也没有朝着她的方向看,目光一直直视电梯门。 电梯门透彻的像是一面镜子,夏含笑的一举一动都投射在电梯门上。他的目光一直看着电梯门,偶尔微微侧目。 夏含笑知道许暨东没有在看自己,可是身上不知为何竟出了一层微微的汗意,额角也都是,电梯里的温度很低,可是她却觉得浑身都很热。 “咔嚓!” 一声响亮的声音,电梯里的灯光忽然灭了,电梯不安的晃动了一下。 “啊……” 突如其来的一下,让夏含笑朝着电梯壁上撞去,她吓的不由自主的尖叫出声。 夏含笑摸着墙壁稳住了脚,一双恐慌的眼睛在电梯里四处的看着,可是什么都看不到。她不由伸手向前摸着,看能不能尝试去拉开电梯的门,就这样沿着电梯壁摸着,忽然一道光滑滑入手心,她尝试摸了几下,似乎感受到了光滑衣料上传来的暖意。 “你在干什么?”就在她好奇的想要再试试那是什么的时候,一道凛冽的声音划破她的耳膜,她赶紧缩回了手,才想起这个电梯不止她一个人。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夏含笑的手不敢乱动了,垂在衣角边,眼睛看着黑漆漆的电梯内。 她什么也看不到,也不能再摸着电梯门,整个人有些恐慌,一双无助的眼睛在黑夜里格外的明亮,只是谁也看不到。 “有人吗?外面有人骂?”安静了几秒以后,夏含笑终于忍受不住了,敲打着电梯,也不管究竟是电梯门还是电梯壁了。 外面死寂一片,她的耳边除了她的喊叫,其他什么声音都没有,就连许暨东的声音都没有。 她感到有些害怕,周围怎么可以这么安静? “许暨东?”夏含笑不安的尝试叫了一句。这时候,哪怕只要有人,不管是谁,好歹应她一声,她骑马不是一个人。 她叫了他,但是并没有听到任何的回答。 夏含笑的心里更加不安了,她想,许暨东该不会是从哪里偷偷溜走了,或者昏倒了吧? “许暨东,你还在吗?”本来难以启齿的名字,这一刻因为害怕,她叫起来极为自然。 她的声音明显上扬了八度,可是依然没有任何回答她的声音。电梯有些空旷,除了她的声音,她听不到任何的动静。 “有人吗?有人吗?”夏含笑像是盲人一样伸出手在前方摸索着,一双水眸里都是无尽的恐慌:“许暨东,你还在吗?” 还是没有人回答她,她尝试喊了几次,可一次也没有得到回答。电梯外面又一点点动静也没有,夏含笑的恐慌从眼睛里一下子蔓延到了心间。 她从来没有遇到被困在电梯里过,这是第一次,整个人害怕极了。 “外面有没有人?许暨东,你到底在不在!”她喊着,声音渐渐弱了下去,甚至带了一点哭腔。 她是真的怕,什么都看不到,又走不出去。她总觉得黑暗中有人看着自己,但是自己什么都看不到,那种无助感十分浓烈。 这样的感觉一下子就让她想到小时候在乡下姨妈家夜间的情景,那次她走小路的时候,忽然在树林里迷路了,不知道该怎么回去。当时,夜已经很黑了,又刚下过雨,天上没有一丁点星光,她没有带手电筒,整个人都在黑暗中,她怕,一步也不敢走。又是夏天,树林里常常会有蛤蟆和蛇,她怕自己不小心踏出一步就会有凉凉的东西趴在自己的脚上,那种触感常常会引起她的尖叫,在无助中忽然来的力道让她分不清是什么,无尽的恐慌自然会涌上心头。 想着想着,夏含笑似乎又在那片树林里迷了路,耳边都是风声混着不知名的虫叫,她用脚探着路,害怕忽然凉凉的触觉出现在脚边。 夏含笑是真的害怕了,她整个人贴着电梯壁站着,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呼救,即使她平日装的太强大,但是总归有害怕的东西。 就在她滑落在地上的时候,忽然一道冰凉的下坠体落到她的脚面上,她吓的尖叫哭出声,那种触觉让她想到被蛇咬到的感觉。 “走开,走开……”她慌张的拥脚将脚边的东西踢开,双手捂住耳朵坐在电梯里,恐慌的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 “夏含笑,夏含笑!”忽然,一双有力的手臂压在她的肩头,喊着她的名字。 夏含笑身体一僵,停止了喊叫,颤抖着嘴巴问:“许暨东是你吗?” “是我。”他的声音里还带着刚刚的淡漠。 夏含笑听到他的声音,心微微放下了,可是脚却不敢伸出来一步,她怕一伸去,那条‘小蛇’就会重新附上自己的脚面。 许暨东的视力极好,在夜里别人看不到的,他能看的一清二楚。夏含笑的小动作,他自然也收在了眼底。解释出声:“那是我的钢笔。” 他的话让夏含笑的整个肩膀明显一松,就连气息也微微松了下来。身边有人,她心里的害怕似乎也不似刚刚浓烈了。 许暨东站在电梯里那么久,他是故意不搭理她。既然断了关系,那什么时候都不要像认识一般。电梯一怔的时候,他以为只是电梯出了故障,他知道会有人来营救,所以电梯停下来的时候,他也只是抬手抚了抚电梯门,其他什么反应都没有,他倒是没想到夏含笑会这么害怕密封的电梯,甚至有些恐慌,她一遍一遍喊他的时候,他冷眼旁观。 他本来就应该冷眼旁观的,她的一切都和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可是一只钢笔的不小心落地,把她吓的不轻,他还是狠不下心,终是开口了。 许暨东抬手摸了摸她的脸,湿漉漉一片,挑眉:“真的哭了?” 夏含笑咬着嘴唇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推开他的手。他的手让她知道,他还在这儿,不是她一个人。 “等会会有人来抢修,别担心。”许暨东看了她一眼,大手从她的脸上挪开。 夏含笑用手蹭了蹭眼泪,开口:“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这就要看你丈夫对你在乎的程度,要是他第一时间发现,抢修自然尽快赶到。”许暨东的冷眸中勾起了一丝讥讽,在说出‘你丈夫’时,心里的苦涩不言而喻。 现在的夏含笑什么也顾不上,伸手摸着许暨东的大手,然手握住,不稳的站了起来:“电梯门在哪里?” “你要干什么?” “砸门。” “呵……”许暨东冷哼出声,这个女人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这电梯门硬打开也得需要四五个男人的力量,她一个小女子想打开电梯门,简直天真。 夏含笑不在乎许暨东的冷笑,摸到了电梯门,脸上还带着泪水,伸手扣着那个门缝。 知道自己的身边有人,她的心里不想刚刚那么害怕了,整个人投入到了砸门行动中。 夏含笑有自己的两只手拼命的砸着门:“电梯里有人,外面有人吗?” “有人被困在电梯里。” “有没有人?外面有没有人?” “来人啊,有没有人,电梯里有人……” “救命……” “……” 夏含笑一味的喊着,甚至有些疲惫。她连救命都用上了,可是外面依然安静的恐怖。 许暨东冷眼看着她的自救方法,不去阻止,也没有加入她的行列,仿佛自己完全置身事外看着她陷入困难中。 “你不能帮一下?”夏含笑累了,终于控制不住开口对许暨东说道。 许暨东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依然冷意十足:“你以为这样你就可以出去了?电梯现在并没有卡在楼层上,你怎么喊都不会有人听到。” 夏含笑微微一愣,又问:“那现在这样的情况不喊,你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等。”许暨东的薄唇里只吐出了一个字。 夏含笑整个人垮了,要让她等下去,那得等多久? 要是一直没人乘坐这台电梯,那就没有人发现他们被困在这儿,总不能在电梯里过夜吧。 夏含笑心里虽然还不甘心,但是这次没有在说话,安静的坐在角落里不说话。许暨东也没有说话,依靠着电梯站着。 “安安静静的坐着,他们会来。”许暨东看着她微微不安的模样,提醒似的出口,但是言语却并不缺乏安抚的成分。 夏含笑弯了弯手指,仰头看了看电梯的四周,像去寻找一些光亮。 “如果今天没有人使用这台电梯,是不是就要被困在这里一夜?”夏含笑仰着头,忽然问。 “可能吧。”能看到她的许暨东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顶部,给了一个模凌两可的答案。 夏含笑心里有些慌,她知道,这个电梯是高层电梯,一般人是不会乘坐的。要是今天所有都不乘坐这电梯,那她就得在这儿被困着,最重要的是,就怕这些高层看到电梯坏了也不会报修,而是直接坐普通电梯下楼,那她就不止要被困在里面一个下午那么简单了。 “手机呢,我的包……”夏含笑想起自己有手机,忙弯腰在地上摸着刚刚被自己丢掉的包。 “没用,手机没信号。”他的手机在刘博之哪儿,但是想也知道,这样密封卡在半路的电梯怎么会有信号。 夏含笑摸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摸到,彻底放弃了,颓废的坐在电梯的角落。 她习惯性的拥眼睛看黑漆漆的四周,她总觉得应该可以看到什么,但是每次抬头结果什么也看不到。 这次,她知道电梯不是自己一个人,心神倒是微微安抚下来了,情绪也不似刚刚那样不稳,只是安静让她的心里有些空,她怕听不到声音,怕自己又把这里当做那片树林。 她坐了坐,两只手拍了拍,拍走手心的灰尘,目光不确定的在四周搜寻着,最后定在了她以为许暨东存在的地方。 “许暨东,你来这里干什么?”在电梯里,她暂时放下了所有事,随口的问了一句。 她的问声很奇怪,不像是以前夏含笑的口气,也不像是现在夏含笑的口气,反而更像是一个刚认识不久的朋友。 许暨东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回答道:“来谈合作。” “哦。”夏含笑伸手托住了腮,循着声音看去,结果看到的只是一片漆黑:“刚刚……你在休息室里是不是看到我了?” 电梯里忽然沉默了,随后不久,许暨东的声音才扬起。 “你想我怎么回答你?” 夏含笑一愣,放在腮边的手移了下来,嘴角不明的扯起了一丝苦涩:“其实,我们这样挺好的,遇到就装作不认识,你过你的日子,我经历我的生活。” “是啊,你心满意足了。”许暨东低笑,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 夏含笑目光出神,盯着某处黑暗一直看着。她忽然站起了身,扶着墙壁站着:“不仅仅是我,你也应该如此。” “夏含笑,管好你自己就好,我是否心满意足是我的事,你有什么权利替我决定。”许暨东的语气并不太好。 即使夏含笑看不到许暨东的脸色,但是她还是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他的微怒。 许暨东他不应该有什么不满足的,他得到的比任何人都多,羡慕他的人比比皆是,他还有什么不满足? 夏含笑不问,也不说话了。 电梯里安静的异常,外面似乎也有了一些动静。 “里面有人吗?” 等待了这么久,夏含笑终于听到了询问声,整个人神经都提了上来,拍着电梯门,连忙答道:“有人,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外面好像不止一个人,两个男人交谈了几句,随后又安抚了夏含笑几句,电梯动了几下,夏含笑避在墙角,看着有些不安全的电梯。 好一会儿,电梯里的灯亮了,夏含笑的眼睛在黑暗里看的太久了,这么忽然亮了,他的眼睛反而有些适应不了,酸酸的有些泪意涌出来,她抬手遮住灯光,一侧目,许暨东那张淡然的脸便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手上的动作微微僵硬,看向他的神色也不自然起来。灯亮了,他们看到彼此的脸,似乎一切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他们又回到了那层位置上。 电梯上楼层显示器也鲜红起来,跳到了10楼,顺利的一层一层向上去,这三层楼对此刻的夏含笑来说,比起刚刚的等待,它跳动的太快了。 13的时候,电梯停了。 电梯门刚刚打开,夏寒生焦急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含笑……” “寒生……” 夏含笑的眼眶微红,从电梯里下来,一下子投入了夏寒生的怀抱,她吓坏了,所有冷静褪掉后,她需要一个亲人给自己一个安抚的拥抱。 “没事了,没事了。”夏寒生皱着眉头拍着夏含笑的后背安慰出声。 许暨东还站在电梯里,冷眸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有一丝丝的温度,冷的让人觉得有些恐怖。 他心里究竟是什么滋味,只怕他自己能懂。 “许总,真是抱歉,让您在电梯里呆了那么久。”副总裁这时候十分抱歉迎了上来。 许暨东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目光入常,弹了弹自己身上的浮尘:“小意外而已,以后多注意就好,会议可以开始了?” 副总裁微微一惊,看着许暨东的眸子里充满了诧异,他倒是没有想到许暨东会有如此强大的适应能力,刚刚电梯里的一切似乎让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一出电梯,平复都不需要平复,直接谈工作,难怪外界都传说许暨东是个超级工作狂,今天来来是没错的。 “好,当然可以,许总请。”副总裁马上转变了自己的态度,点头哈腰的请许暨东。 这时候,夏含笑站在夏寒生的身侧,微微抬头,两人的目光就撞到了一起。 那是一种原始的默契,只是一个抬眼,两人同一的动作,目光就撞上了。 夏含笑匆匆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许暨东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收回了视线在副总裁的引领下去了会议室。 ------题外话------ 万更奉上,o(n_n)o~ 第七十九章 宝宝,你感觉到了吗 会议室里,夏凌峰在合约上签上了名字,对许暨东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刘博之递上了笔,许暨东笔尖潇洒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顿时,会议室里掌声一片,夏凌峰站起身,一张老脸上尽是笑容,冲许暨东伸出了手:“暨东,谢谢你啊。” “不用谢我,只要有利许氏的案子,我们许氏都会签。”许暨东淡然伸出手,言下之意很明了,他只是觉得这个案子有盈利,并不可以帮夏氏走出困境。 现在,整个a市谁不知道夏氏遇到了财政危机,急需搭上一家大公司来解救自己。而在整个a市,除了许氏,再也找不到更有实力的合作方。 夏凌峰讪讪的点了点头,要请许暨东吃一顿饭,算是合作签下来的庆祝。许暨东拒绝了,他今天来只是为了签字罢了。 夏寒生不需要出席这次的合作案现在,所以开完例会后,他就在办公室里处理这段时间的文件。夏含笑一直作陪,坐在沙发上翻开包给夏寒生找药。 手刚伸进包里,一个冰凉的触感传到了手心里,拿出来一看,她的睫毛微颤,那不是别的,是在电梯里许暨东掉的那只钢笔,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不小心踢进了她的包里。 她看着手心的笔,样子似乎值点钱,她不能留着。 “那是什么?”夏寒生一抬头的时候便看到夏含笑手里握着什么发呆。 夏含笑一愣,并没有隐瞒夏寒生的意思:“哦,是许暨东在电梯里丢的笔。” “他现在应该还没有走,去还应该还来得及。”夏寒生停住手里的动作,看着她带笑道。 今天怎么说许暨东也算是帮助了夏含笑,是该去说声谢谢的。 “不用了,等会让秘书送过去吧。”夏含笑将钢笔放到了桌子上,又继续翻着包里的药。 夏寒生从办公桌走了过来,抬手拿起了那支钢笔,看了一眼又交到了夏含笑的手心里:“你去一趟吧,最起码连声谢谢要说的。” 夏含笑今天冲出电梯的时候,脸上的慌张已经告诉他,她在里面很害怕,如果里面只有夏含笑一个人,她可能会吓的更深。哪怕许暨东什么都没做,但是在她最需要人的时候陪在她身边不是自己,而是许暨东。 夏含笑咬了咬自己的唇瓣,低着头看着那支钢笔,似乎想了又想,她才出声:“好,我去送,马上回来。” “好,去吧。”夏寒生很是大度的露出了笑意。 他心里很清楚,是他谁都抢不走,不是他的,他再怎么控制也没有用。何况,他对夏含笑是相信的。 夏含笑现在的身份是夏家的儿媳妇,公开找许暨东总是不好的,所以她站在会议室外等到所有人都走了,才走了进去。 刘博之一个人在会议室收拾着资料,一抬头便看到了夏含笑,疑惑出声:“含笑小姐?” “许暨东呢?”夏含笑并未发现许暨东的身影,不由发问。 “哦,boss已经走了。”刘博之看着夏含笑,觉得她似乎找许暨东有事,不由补充了一句:“boss,刚走不久,现在应该刚到电梯口,您要去吗?” 夏含笑呡了呡唇,将钢笔交到了刘博之的手上:“不必了,你帮我还给他就好,代我说声谢谢。” 刘博之看了一眼手中的钢笔,忙推了出去,摇头道:“这我帮不了含笑小姐,这是老板的私人物品,理应有你亲自去还。” 刘博之是故意的,明显故意的,他就是要让夏含笑见许暨东。 夏含笑看了一眼刘博之,最终拿着钢笔走了出去,脚步加快的朝着电梯方向走去。 刘博之看着夏含笑有些着急的脚步,脸上露出了狡猾的笑意,boss,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夏含笑饶过几条走廊走到电梯前,电梯门开了,许暨东微微一动,似乎要走进电梯。 “许暨东!”夏含笑忙叫住了他,看到他停住了动作,朝着他的方向跑了过来。 许暨东站在原地挑眉看着她,并未说话,似乎在等她接下来的话。 “你的钢笔……”夏含笑气息有些不稳的将钢笔递到了许暨东的面前。 许暨东伸手接了过去,眼睛看了钢笔一眼,紧闭的薄唇终于张口说了一句:“还有事吗?” 夏含笑深吸了一口气,眼睛有些闪躲,开口说道:“上午在电梯里的事,谢谢你。” 她来只是为了说谢谢的? 原来,他们已经生疏到了这一步。 许暨东的手握着钢笔的那只手随意的插进了西装裤口袋,另一手抬起按了电梯,眼睛并没有看夏含笑:“不用谢我,我什么也没做。” 他只不过是碰巧在那电梯里,他确实什么都没做,虽然只是不动神色的给了夏含笑安慰。 夏含笑站在原地不说话了,更准确的说是无话可说。 电梯开了,许暨东侧目看了她一眼,直接跨上了电梯。 夏含笑抬眼看了一眼电梯里的他,他也在看着她,四目相对,却都是冷淡,像极了陌生人。 电梯门缓缓关上了,阻断了他们的视线。许暨东将钢笔举到了面前,墨色的笔身很是优雅,隐隐的透着王者气息,他看着那支钢笔,讥讽一笑,随手将它扔进了垃圾桶。 夏寒生今天第一天回来上班,并不能按照提前走,还是按照公司下班的时间回去了。 晚间的时候,医生给夏寒生量了体温,惊奇的发现夏寒生身体的温度第一次恢复到了正常人的温度,烧也退了,这么多天,夏寒生倒是第一次,这让夏含笑不由露出了笑意。 夏寒生伸了个懒腰,看着夏含笑笑道:“看来上班是有作用的,还能转移。” “只是凑巧,以后还要注意一下。”夏含笑这样说着,脸上却是难掩的笑意:“今晚想吃什么,让张姐给你做。” “嗯……”夏寒生抿着嘴,用鼻子发声,很认真的想着,最后定了定,露出笑意:“今天可以吃点辣的吗?” 他那种商量的口气像极了孩子想吃糖果的语气,自从他生病以来,一直都吃的很清淡。夏含笑也陪着他吃的很清淡,今天心情不错,可以考虑换个口味。 夏含笑干干叹了一口气,十分肯定的否决了夏寒生的提议:“不可以,你忘记医生的交代了?” “一次没事的,你说对吗,刘医生。”夏寒生说着,目光飘向了一旁的刘医生,将难题丢给了刘医生。 刘医生一脸的为难:“这……” 夏含笑听出了夏寒生口气的微微威胁成分,不由笑了,打住了夏寒生的话:“好了,别为难刘医生了,就算刘医生允许,我也不会让厨房做辣的,不过今晚可以考虑给你多放一勺盐。” 多放一勺盐已经是夏含笑的极限了,夏寒生现在的体质那能吃一些口味重的东西,这一勺盐也足够解了夏寒生这些天的清淡。 这次,夏寒生倒是没有讨价还价。张姐倒是懂夏含笑的意思,真的只放了一勺盐,不过饭菜倒是比平日里有味道多了,夏寒生比平时多吃了一碗白米饭。 看着这样的夏寒生,夏含笑真想医生告诉自己,之前夏寒生的病是误诊,他一直都这么健康。这样的夏寒生真的看起来不像是生病,状态明显比之前好了太多,脸色简直和之前判若两人,夏寒生现在微微胖了一些,倒是更加帅气了。 吃完了饭,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今天倒是没有早早上去休息。难得两人都有精神,夏寒生干脆坐在楼下陪夏含笑看综艺节目。 夏含笑平日不是一个笑点低的人,今天可能不是一个人看节目,所以笑的格外开心。 夏寒生随后的几天,身体一直都是恒温,并没有出现过高烧的症状。夏凌峰对儿子的好转满意至极,本来已经灰心,现在好歹算是燃起了一丝希望,他第一次觉得,夏寒生的病可能会被治好,这世上可能真的会有奇迹发生在夏寒生身上。 夏寒生身体状态是好转了,也回公司上了一段时间班,他让夏含笑留在家里休息,不需要每次都陪着,但是夏含笑不放心,每天还是照常的陪着夏寒生上班。 夏含笑坐在夏寒生的办公室里翻着杂志,尽量减少动静,不影响夏寒生办公。 夏寒生看了一会儿文件便抬眼看夏含笑一眼,见她坐在那儿有一会儿没动了,按了内线让秘书给夏含笑送了一杯果汁进来。 她现在怀着孕,不能喝咖啡,就连果汁,他也是让秘书鲜榨的。 夏含笑接过果汁看了夏寒生一眼,夏寒生正在看着她:“应该渴了,喝一点吧。” 夏含笑微微一笑,倒是喝了一口,又低头去看杂志。 “累不累?”夏寒生再次开口问了。 夏含笑抬头好笑的看着他:“这话不是应该我问你吗?” 一直在办公的是夏寒生,又不是她,倒是夏寒生问她累不累了。 “你坐在那儿一天不动也很累。”夏寒生倒是笑了,他也坐了一天,深知道坐在那儿一动不动一天有多累。 夏含笑放下了杂志,站起来动了动:“还好,并不是特别的累。” “今天下午的时候出去转转,这段时间辛苦了,好好的逛逛街。”自从夏含笑和夏寒生结过婚以后,白天几乎都是陪着夏寒生,没有一点时间去像其他女人那样,逛逛街,去美容院什么的。 夏含笑摇了摇头:“算了,等有时间再说。” 让她一个人把夏寒生留在这儿,她终究还是不放心。 夏寒生塞了一张卡给夏含笑,定声道:“约上嘉嘉出去逛逛,你在这儿也是影响我办公。” “原来,嘉嘉是被拿来当替补用的。”夏含笑眨了眨眼,开玩笑的说了一句。 远在室外的姚嘉嘉似乎知道谁在自己说自己一般,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揉着鼻子,暗自疑惑了一句,忙朝酒店的大厅里走去。 泊车小弟见姚嘉嘉走了果然,忙迎了上去:“是代驾姚小姐吗?” “是我,那位车主需要代驾?”姚嘉嘉踩着一双平底鞋,极为清爽。 “哦,那位先生去了夜色会所,车子留在了这儿,你把车开过去接他就好。”泊车小弟熟车熟路的将车钥匙递给了姚嘉嘉说道。 姚嘉嘉按照泊车小弟指的方向走了过去,一入眼就看到了一亮黑色的最新款路虎,很陌生,并不是老主顾的车。 姚嘉嘉熟练的发动车子,开了导航直接去了夜色。 到底是好车子,开起来顺手的很多,就连轮胎划着地面的声音,她都觉得美妙至极。 停好了车子,车主却久久没出来,姚嘉嘉抬手看了看手表,刚刚中午。 “真奇怪,中午找代驾,看来又是个老酒鬼。”一般这个时候找代驾的,一定是二十四小时都过夜生活,每天都面临猝死可能的老酒鬼。 姚嘉嘉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老酒鬼了,记得上次送一个老酒鬼回家,那个色老头还一直抓住她说什么情妹妹,醉的简直不省人事。她当时还冲老头骂了一句,都一大把年纪了,还当自己是年轻人身体,不要命的喝,这种人总归是要出事的。 姚嘉嘉知道可能要等一会儿,眼睛瞅了瞅四周,并没有发现有卖水的地方,只有眼前的会所。 姚嘉嘉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她知道这种有钱人来的地方,她这种贫困丫头是没有资格进去的,所以她也只是在大厅自由贩卖机旁投了币买了一瓶矿泉水。 就在她弯腰从机器里取水的时候,一个笔挺精瘦的身影入眼。姚嘉嘉吓了一跳,连忙收回了视线,死死的贴着贩卖机,一眼也不敢再看身后。 等到那身西装身影从自己的身边划过以后,姚嘉嘉暗自冷汗的看了一眼:“死男人,这是什么缘分,到哪儿都能遇到他!” 这个崔丰,是不是和她上辈子有仇?她怎么去哪儿,这个男人就去哪儿,哪里都能遇到他。 姚嘉嘉唯唯诺诺的取了水走了出去,她以为崔丰早走了,没想到崔丰根本没有走,站在停车场大厅门口和一个黑色西装的男人吞云吐雾的说着什么。 姚嘉嘉本来想饶过他躲开的,她惹不起这样的男人,可是她终究躲得起。 她迈着小步子,背对着崔丰朝着代驾的那辆车子挪去,崔丰手里夹着烟,刚吐一口,一转脸便看到了姚嘉嘉,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将还有半截的烟狠狠的扔到了地上,用脚碾了碾,阴阳怪气的冲着姚嘉嘉的背影开口:“呦,这不是姚大小姐吗?” 姚嘉嘉身子一僵,知道崔丰看到了自己,倒是步伐没停,还在走。 看着姚嘉嘉装聋子,故意对自己视而不见,崔丰火上来了,上前一把就拉住了姚嘉嘉:“你聋了?我和你说话呢。” “全世界又不止我一人姓姚,我怎么知道你喊我……”姚嘉嘉小声嘟囔着,声音越来越小。 崔丰讥讽一笑:“装聋作哑,你靠着这招吸引眼球多少次了?” 姚嘉嘉压制自己,不作答,也不去看他。 崔丰看了一眼身后会所大厅,探近了姚嘉嘉一步,语气越加欠揍:“姚大小姐不是最讨厌来这种低俗地方,今个儿怎么进去了?” 姚嘉嘉咬牙,低着头,依然不搭理。 “哦,让我猜猜。”崔丰很贱的拍了一下姚嘉嘉的肩头,眼睛转着,声音扬了扬:“我知道了,因为只有这个地方才能让钓到凯子!” 姚嘉嘉干瞪眼,还是不吱声,真想爆粗,妈的,这个世上还有比她冤的吗,她只是去大厅自由贩卖机买了一瓶矿泉水,这个贱人竟然说自己钓凯子! 她不能吱声,不能吱声,要压制压制,她这脾气,只要一开口,恐怕就不能控制了。 崔丰见姚嘉嘉和死人一样直挺挺的站着,伸手推她:“哑巴了?还是被说中了?怎么不知声,难道是钓凯子被拒了,还是被羞辱了?” 姚嘉嘉抬起头,拿眼狠狠瞪着这个贱男,那模样简直要把崔丰给生吞活剥了。 “哦,我知道了。”崔丰又是一阵恍然大悟,比划着姚嘉嘉的身材,咂舌:“也是,像你这种身材,也没人能看上,人家好歹有型号,你呢,连飞机场也算不上,坑坑洼洼的小水沟。” 说着,崔丰嫌弃的打量着她的胸部,那模样,像是多看一眼都是伤害他的审美。 “我劝你,最好现在住嘴。”姚嘉嘉整张脸憋得通红,两只手握的咯咯作响。 崔丰冷哼了一声:“我就说了怎么的,小水沟还不让人说,人家是凸,要不平,你简直是直接凹。” “哎,你说,你这样的进会场的时候,有没有人怀疑你是男人带了假发?” “自己是什么货色,自己要认清,免得进去丢人现眼。” “……” 崔丰今天喝了酒,又遇到姚嘉嘉,上次的事恼火度还没下去,那嘴巴贱起来简直没完没了。 姚嘉嘉一而再再而三的忍,最终真的忍受不住了,暗骂了一句崔贱人,今晚她一定要在小说里添一个死的很惨的渣男! “你……”崔丰手指刚伸出来,刚要说什么,头顶有水忽然直流而下,毁坏了他的发型。 姚嘉嘉举着手里的矿泉水瓶,翘起脚朝着崔丰的头顶撒去。 “死三八,你在干什么?快住手!”崔丰一把抓住了姚嘉嘉的手,眼睛里都是火意:“身材差倒是不让人说,小水沟!” “你妹!”姚嘉嘉咬牙,将剩下的水全部摔在了崔丰的身上。 崔丰身上昂贵的西服早就狼狈至极,懊恼的看着姚嘉嘉:“小水沟,你又发什么疯!” 怎么一遇到这个女人,一向风流倜傥的崔大少就一点便宜都不占。 “这就是你惹到疯子的下场!”姚嘉嘉气哼哼的看着这个男人,随后看了一眼男人一身的水,眼神负责,低声说了一句:“好心疼……” 崔丰整个人一愣,随后脸上的怒气都消散,露出了一个会心的笑意:“果然,小水沟,你是对我有意思啊,你这样做是想吸引我的注意力吧。” “你的眼睛是长在脑后勺吗,这不可能的事,你都能看到。”姚嘉嘉嘴角一撇,极其的无语,这样自恋的男人,她还真的是第一次见。 崔丰嘴角都是自信的笑意,邪魅的很:“如果不是,你刚刚自言自语心疼我干什么?” 姚嘉嘉一愣,随后爆出了一系列大笑:“哈哈哈……” “你笑什么?” “哈哈哈……” “你笑什么!” “哈哈哈……” “我问你笑什么?!” “哈哈哈……” 崔丰的脸一阵绿一阵白,忍耐到了极限,看着笑的非常神经病的姚嘉嘉。 “死三八,你到底笑什么!”崔丰咬牙抓住了姚嘉嘉问。 他的问题有这么好笑吗?如果真的好笑,那这a市那么暗恋他的美人都得笑死? 姚嘉嘉笑的不行,扶着肚子,看他一眼就忍不住笑,声音都不能连串:“我,我……我笑你真是自恋够可以……,我刚刚,我刚刚明明是心疼水,谁心疼你这贱人了。” 贱人?! 崔丰的脸越加的难看,几乎不能用青白来形容,他第一次被人叫‘贱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想他堂堂崔大少,竟然只用‘贱人’两个字概括了,关键这两个字似乎还是用在女人的身上的。 “姚水沟,我告诉你……” “哈哈哈……” “小水沟,你听我说,我告诉你,休想……” “啊哈哈哈哈,笑死了,笑死了。” “姚水沟!” “哈哈哈,等会,让我先笑一下。” 姚嘉嘉丝毫不顾及某个男人的脸色已经黑成了墨水,还在笑着。 这样的姚嘉嘉,让崔丰根本一句话都插不进去,暴怒的踹了一下面前的车子,似乎还觉得不解气,又狠狠的补了几脚。 这下,姚嘉嘉立马停下笑了:“神经病啊你!” 她现在是这辆车的代驾,这俩车就相当于是她的车,她得保护好,不然雇主来了,还以为是她弄伤的。 “我就踹,怎么了?”崔丰的怒气现在只能冲着车子发气,一脚一脚的,越来越狠。 姚嘉嘉深吸了一口气,指了指对面一辆劳斯莱斯,看着他道:“你要是有气,觉得不解气,你去踹那辆,仇视社会也冲那辆下手,别踹我的车。” 神经病,蛇精男!爱踹谁的都去踹谁的,就是不能踹她代驾的车。 姚嘉嘉这么说,崔丰倒是停住了动作,认真的看了一眼姚嘉嘉问:“你的车?” “怎么地吧!”姚嘉嘉双手掐腰看着他,底气十足。 崔丰冷哼了一声,拉开车门:“下次要吹牛,请也挑个车主不在场的时候。” 姚嘉嘉一愣,再看看崔丰自如的打开车子,傻眼了。 不会这么巧吧,她又替这个蛇精病当了代驾?她明明记得,上次他不是这俩车子啊。 自己说过的话,自己得想法子给圆回来。 “我是说,这辆车是我……代驾的。”姚嘉嘉刻意将音节向后压了压。 崔丰冷呲了一声,他才不在乎刚刚姚嘉嘉是怀着什么心情说出那句话的。 “代驾的,还不走?”崔丰倒是反应的快,适应了这一切。 姚嘉嘉翻了一个白眼,将手里的钥匙还给了崔丰:“给你,你走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崔丰皱了眉看着她。 姚嘉嘉掏了掏耳朵,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随心一些:“不是你说你的车从来不载女人的吗?” 她可记得呢,就是因为她是女人,上次给他当了一回代价,可被羞辱的不轻。 这次,反而是崔丰的脸色不自然了,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轻咳几声,看向姚嘉嘉的时候,脸色微红:“你可以碰,上车吧。” “……”姚嘉嘉这下诧异了,这个男人又在玩什么花招? 崔丰以为姚嘉嘉是不愿意,坐到了车子后面,抬眼看了她一眼:“我喝了点酒,不能驾车。” 姚嘉嘉直愣愣的看着他,随后呆呆的答了一句:“哦。” 既然这笔钱这么好赚,那她没有不赚的理由,上了车,拿了地址直接朝着目的地开去。 中途的时候,姚嘉嘉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接通了:“喂,含笑,怎么了?” “逛街?现在?” “你等我几分钟,我现在在坐代驾,等一会我去找你。” “好,我想想那个商场买婴儿用品好一些的,嗯,你等我,预计十分钟结束。” “那行,就先这样,我挂了,开车呢。” 崔丰竖起耳朵听着姚嘉嘉的电话,但是一句也没有听到夏含笑在说什么,姚嘉嘉的话倒是一句不落的入了耳朵。 虽然没听到夏含笑说了什么,但是崔丰倒是也可以推测夏含笑打这个电话给姚嘉嘉是约她出去逛街。 崔丰似乎想到了什么,翻看一眼今天刘博之给自己发的短信,脸上露出一丝狡猾的笑意。 姚嘉嘉将车子开到的目的地,将手伸向了崔丰:“到了,给钱。” 她的语气一点都不想服务他人的,倒是像土匪抢钱的。 崔丰深吸了一口气,打开皮夹取了钱给姚嘉嘉,随口问了一句:“你有名片吗?” “干嘛?”姚嘉嘉数着钱,根本没有看他。 崔丰胡编了一个连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你的车子开的不错,留一张名片,下次找代驾还找你。” 姚嘉嘉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怀疑的看着崔丰。这个崔贱人能有这么好心? 看到姚嘉嘉狐疑的看着自己,崔丰将目光偏向了别处:“我没有骗你的必要,看你似乎很需要钱,有钱不赚白不赚。” 姚嘉嘉犹豫了一会儿,翻身找了找,没有找到代价的名片,只知道了一张许久不用的名片,倒也不介意,直接给了崔丰:“喏,给你。” 崔丰看着名牌上写着;姚耳朵,挑了挑眉,憋住了笑意,问:“这是什么东西?你真的真名叫姚耳朵?” “屁,这是笔名。”姚嘉嘉心中怒火翻腾,忍不住爆了一口粗。 崔丰微皱了眉头:“女人还是少说脏话。” “要你管。”姚嘉嘉低声说了一句。 姚嘉嘉无助的翻了翻白眼,下车了,她可从来不说脏话。只是这个男人真的太蛇精病了,什么都管,每次总是让她控制不住的想要爆粗口。 崔丰没有把她这话放在心上,反而问了一句:“你要去逛街对吧?给你推荐个地,金品那儿新开的商城不错。” 姚嘉嘉一头雾水,觉得崔丰说这话莫名其妙,不过她倒是没有放在心上,拉了拉就撤了,没在搭理崔丰。 到了夏氏大厦,夏含笑已经在大厅里等了好一会儿,姚嘉嘉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没事,我一直都在里面,没怎么等。”夏含笑将手里的水递给了姚嘉嘉,让她顺口气。 姚嘉嘉接过手猛的灌了几口,说道:“走吧。” “好,去哪个商城?” “金品那儿的吧。”姚嘉嘉脱口而出,似乎忘记这是崔丰推荐的。 两人也不需要打车,夏寒生让司机一路跟着,所以直接走了夏寒生的车去了金品那一块。 姚嘉嘉陪着夏含笑进了婴儿专卖区,实在没有兴趣,看着那些小孩子的衣服,只是觉得好玩,随意的翻看了几件,询问夏含笑:“含笑,宝宝不是才两个月,这么早准备啊?” 夏含笑拿着小衣服比划着,脸上的笑意不由一僵,伸手将手里的衣服举到了眼前,像是在看衣服,实则挡住自己脸上的不自然:“早准备总是好的,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事。” “也是,你也不需要工作,专心做你的好妻子,好妈妈,无聊也正常啦。”姚嘉嘉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姚嘉嘉忽然拿起了一件小衣服看着,目光随意一瞥便透过玻璃看到了外面:“含笑,含笑……” 姚嘉嘉紧紧盯着外面许暨东的背影喊了几声夏含笑,夏含笑抬头看了姚嘉嘉一眼,姚嘉嘉又只是看着外面不说话。 “怎么了?”夏含笑疑惑的看着这样的姚嘉嘉问。 姚嘉嘉收回了视线,想到现在许暨东终究和姚嘉嘉是没关系的,自己这样反而不好,忙停住的话,扯了扯了嘴角:“没事,我只是想说,这里的衣服还不错。” “是吗?”夏含笑拿起衣服,嘴角微微绽开:“还是再看看吧,不是有句话叫货比三家吗。” “成,那我再陪你逛逛,反正我今天也没事。”夏含笑这么一说,姚嘉嘉立马松开了手里的小衣服。 夏含笑无奈摇了摇头,嘴角却始终带着笑容。 姚嘉嘉一路走着,一路和夏含笑说着,询问夏含笑肚子里宝宝的情况。 “总裁,婴孩市场,许氏今年刚打开了,反响还是不错的。”商场的负责人之一,一直站在许暨东的身侧汇报着。 许暨东站在最大的婴孩超市里,抬手摸了摸架子的小衣服,冷漠的脸上溢开了一丝笑意,让在场所有的人都为之一怔。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许暨东笑,这一笑,倒是让许暨东看起来平添了一份帅气。 “含笑,这家进去看看,看着挺大的,应该不错。”姚嘉嘉拉着夏含笑走进一家婴孩超市,刚进去的时候还没有发现什么,朝里面走一些的时候,才发现一群穿在西装的人站在超市的深处。 夏含笑好奇的抬眼看过去,只是一眼,许暨东的目光正好瞥了过来,两人的目光撞上。 夏含笑心一跳,抓紧收回了眼睛,随手翻了几下衣服。 商场负责人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夏含笑,更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和自己的老板是什么关系,纯粹是想将调查说给许暨东听,不由朝着夏含笑走了过去,脸上露出笑意问:“这位准妈妈,你是第一次来这儿给孩子买衣服?” 夏含笑看了许暨东一眼,抿着嘴,点了点头。 许暨东双手垂着,目光幽深的盯着她。 “你怀孕几个月了?是不是在考虑买孩子以后出生的衣服?这里有几款推荐,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商场负责人似乎就是等着夏含笑对他们商场的婴孩衣服说出满意的答复。 “这些是私人问题,我可以不回答吧。”夏含笑垂着脸说了一句,抬手摸了摸架子上的衣服,舒适的感觉传入手心,让她眉眼扬起了一丝笑意:“这种料子,孩子应该穿着很舒服。” 商场负责人脸上本来还带着询问的笑意,看到夏含笑脸上的笑意,他倒是一僵。 夏含笑手上摸的是她没见来之前,许暨东摸过的,先不说他们摸衣服的姿势极像,就连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也像极了,就像是多年的夫妻培养出的默契。 许暨东看着她脸上的笑意,一愣之后,结实的喉结上下窜动了两下,迈步要离开商场:“去其他家看看。” 大老板都走了,商城负责人也没什么可以问了,转身跟了出去。 姚嘉嘉一脸担忧的看着夏含笑,觉得她的脸色并不是很好,不由问了一句:“含笑,你没事吧?” 夏含笑看着许暨东的背影,没有说话,脸上的神色冷漠。 她忽然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让她隐隐的开始不安,甚至带着微微的心痛的。 她抚上了腹部,暗自看着自己微隆的肚子,说了一句:“宝宝,你是有感觉的,对不对?” 如果,肚子里的孩子没有知觉,那么,为什么每次遇到他,孩子就会忍不住有动作。 上次,他来到她的婚礼现场,当他靠近自己的时候,腹中的孩子便狠狠的踹着肚皮。再上次,被锁在电梯里的时候,他抬手抚着她的脸颊时,腹中的宝宝又胎动了一下,而刚刚呢,许暨东只是经过自己的身体,那个不安分的小家伙在肚子又有了动作。 她的嘴角勾起微微的苦涩,抚着肚子,眼眶忍不住微红,她闭上了眼睛,让自己缓缓心神。 姚嘉嘉似乎隐隐发现了不对劲,扶住了夏含笑问:“含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我能有什么事?”夏含笑扯出一丝笑意,不让姚嘉嘉担心。 这下,姚嘉嘉有些不满了,皱了眉头:“含笑,我什么事都告诉你,我希望你不要有事自己承担,你可以告诉我的。” “……” 夏含笑没说话,她从来没有和别人说心事的习惯,可是她现在觉得,心事放在心里久了,她可能真的承受不住。 咖啡厅里,夏含笑把自己所有的事都告诉了姚嘉嘉。 姚嘉嘉听完彻底的不动了,张了嘴吧半天,只发出了一句感叹,她有想过夏含笑身上有故事,但是绝对没有想到会是如此复杂的一个故事。 “也就是说,这个孩子是许暨东的?”憋了半天,姚嘉嘉只问得出一个当下的问题。 夏含笑低着头喝了一口果汁,并没有否认,只是轻答应了一声,转而开口:“这件事,除了寒生,只有你知道,这是个秘密,我不希望再有第四人知道。” “我明白。”姚嘉嘉伸手盖住了夏含笑的手,夏含笑现在的处境,她还是能体谅的。 第八十章 孩子是他的? 夏含笑是真心把姚嘉嘉当做朋友,如果姚嘉嘉想知道自己的事,那她愿意全部都告诉姚嘉嘉,她相信姚嘉嘉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姚嘉嘉从来不知道夏含笑的身上会有这么多故事,她和夏含笑相处至今,她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的,可是现在看来,她什么都不知道,夏含笑展示出来都是自己乐观的一面,从来不肯让姚嘉嘉负担一点点她的痛苦,她现在知道了,心里对夏含笑又多了一份心疼。 “含笑,你就没有想过告诉许暨东,你是他要找的女人?”姚嘉嘉喝了一口咖啡,关心的问出口。 夏含笑摇了摇头,抬头看向窗外:“没有必要,我现在是别人的妻子,早就和他没有关系了,何况我之前告诉过他,可他没有相信。” 是啊,她曾经是给过机会的,可是那个男人却没有相信,他坚信,夏含玉才是那个女人,那她又能怎么办。 姚嘉嘉不知声,只是用手拍了拍夏含笑的手背,安慰出声:“没事,现在这样挺好的,有夏寒生陪着你,也就够了。” 夏含笑告诉了姚嘉嘉所有的事,但是唯独没有说夏寒生生病的事。她是觉得,自己的事可以告诉姚嘉嘉,但是夏寒生的事就不必了,这件事要是告诉姚嘉嘉,姚嘉嘉可能会被吓着吧,何况这件事她答应过夏凌峰不告诉任何人。 夏含笑随后的一段时间一直陪着夏寒生的身边,每天陪着他办公。夏寒生倒是常常安排好人陪着她消遣,有时候是让姚嘉嘉陪夏含笑逛逛街,有时候是让佣人陪着夏含笑。 夏寒生的身体也渐渐的好转,这一个月里,身体一直都是恒温状态,倒是没有多少大问题,甚至有些发福的迹象,这让所有人对夏寒生的病情都燃起了希望。 许暨东自从上次在商场见过夏含笑以后,整个人有些恍惚,常常站在办公室的窗口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的车辆一言不发。 刘博之看着这样的许暨东心里说不出的不是滋味,从什么时候起,他的总裁会为了一个女人成了这副模样? 许暨东还像是以前的许暨东,却又不像是以前的许暨东,他依然冷硬无比,将公司的事处理的井井有条,甚至做的比之前更好,可是这种好里带着冷血无情,凉的没有一丝温度,像极了一具傀儡。 “嗨,东子,上次见到夏含笑感觉如何?”崔丰也不打招呼,吹着轻佻的口哨走了进来。 许暨东熄灭手中的烟蒂,皱眉看了他一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 崔丰一愣,快步走近了许暨东几步:“你说真的假的,你上次在商场没有见到夏含笑?” 他明明向姚嘉嘉推荐了金品商场,难道姚嘉嘉没有去? “你怎么知道夏含笑去了金品商城?”许暨东眯起眼,身上散发出浓烈的危险气息。 崔丰摆了摆手,不去看许暨东的眼睛:“这件事说来话长,你就告诉我,到底见到没有?” “见到了。”许暨东重新转过身,拉起了百叶窗,看着窗下的情景。 “如何?有没有什么进展?”崔丰忙凑了过来,问。 许暨东冷笑了一声,嘴巴含着一根点燃的烟,邪魅的很:“崔丰,你忘了,她是夏寒生的妻子。” 是啊,终于有一天,可以走到一起的两个人彻底的走散了,就像是一张完美的情侣照忽然被硬生生的撕开了,她的另一半早就贴上了别人,不是他。 “这世界,结婚后离婚的少吗,你,我还不了解,我看你现在是非她不可了吧。”崔丰走到许暨东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头:“我相信,这个世上没有你许暨东办不到的事。” 许暨东侧了他一眼,紧闭着薄唇一言不发。 现在,任何人对他说的话都起不到作用。其实,以他的能力,让夏含笑留在他的身边,他能有很多方法。但是他不愿意。之前强硬的办法又不是没有用过,到最后只是让夏含笑更加的恨自己,两人的关系丝毫进展都没有,到底是把两个人都伤着了。但是让他彻底放手,太难,他不能祝福她,最多只能和她形同陌路,这已经是他能为她做的做多的事。 就在气氛有些沉闷的时候,许暨东的电话响了,电话上的名字让他的眉头不由一皱,可还是接听了:“喂。” “是许总吗,我是含玉小姐的助理,含玉拍戏被重物砸到了,现在在医院,你能过来看看她吗?”小助理着急的声音急急的传了过来,似乎真的有事。 “什么?!”许暨东一怔,抬手看了看手表,沉沉的声音传来:“在那个医院。” 小助理连忙报了地址,许暨东取了一件外套就赶出去了。 即使他不喜欢夏含玉,可最终是救过他的女人,他如何也得照顾几分。 那边的小助理挂了电话整个人脸上情绪并不是特别的好,紧张的汗都出来了,她还是第一次撒谎,还是一撒谎就是对这么一个大人物,她怎么能不害怕。 夏含玉看到助理挂了电话,连忙坐了起来,问:“怎么样?暨东哥怎么说?” “许总赶过来了。”小助理低着头,老实说着。 夏含玉的嘴角终于露出了笑意,看来,许暨东还是在乎她的。她得好好抓住这次机会,好好的装一装,彻底赢回许暨东的心! 许暨东赶到医院的时候,夏含玉头上,手臂上都是绑着白色纱布,一看到许暨东进来,语气里面可怜兮兮起来:“暨东哥……你来啦,唔,好痛。” 夏含玉假意的动了几下,立马喊痛。 “怎么回事?”许暨东沉着张脸转而问小助理。 小助理看着许暨东,恐惧和紧张一句话都说不全乎:“我,我,夏小姐那个,是因为……” “暨东哥,我没事,只是不小心被重物掉下来蹭到了皮肉。”夏含玉朝着许暨东伸手,怕小助理坏事,忙讲话接了过去。 许暨东看着夏含玉伸出的手并未立马去接,而是抬手替她拉了一下被角,脸上是惯有的冷漠:“你好好养病,我去你的主治医师那儿问问情况。” “暨东哥……”夏含玉看着许暨东走了,赶紧起身,可是许暨东并未停下脚步,只留了一个背影给她。 夏含玉气急败坏,许暨东竟然关心她的病超过关心她! 许暨东一来,院长立马亲自接待,说了夏含玉的情况,又亲自送许暨东离开,一出办公室,夏含玉扶着肚子从走廊处走了过来。 她已经怀孕七个月了,身子有些重,一般几乎不出去,除了每个月的产检必须出来,其余的情况她一直留在夏寒生的身边。 许暨东一抬眸,她那张清丽的脸便入了眼。随后向下看的时候,那个隆起的腹部微微刺痛着他的眼睛,却并没有多想。 夏含笑看到许暨东微微一愣,扶住肚子的手下意识的抓紧,眼睛里闪过一丝慌张。这是人本性的心虚,即使自己没有做错事,可是隐瞒了就会害怕付出后果,害怕去面对隐瞒的那个人。 夏含笑偏着肚子,想从他的身边错开。 院长还在讲着奉承的话,但是许暨东一直没有听进去,目光始终看着她的腹部。 有一种纠葛即使知道该放下了,努力的用理智去压制着,可是当那个人出现的时候,其实还是不受控制,那哪怕是抛开理智以外最真实的自己,偶尔也会跳出来一下。 “等等。”就在夏含笑要错开他的时候,许暨东忽然开口了。 夏含笑整个身子一颤,却停住了脚步,并没有转过身,只是问了一句:“有什么事吗?” 许暨东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叫住了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只是微颓废的院长交代了一句:“这位小姐是我的朋友,多关照一下。” 夏含笑更是一怔,不明白许暨东的用意究竟是什么。他们明明就是陌生人,什么时候又成为朋友了,为什么她不知道? 其实,她不知道,许暨东所说的这句话,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随口找出来的一个借口罢了。 出于基本的礼貌,夏含笑还是微笑了下:“谢谢许先生的照顾。” 说完,转身就走,握紧的手心也终于微微展开了一些。 一旁的院长等着许暨东说完的话,眼神就一直留在夏含笑的身上,好奇的随口问了一句:“许总看来很关心那个小姐的情况啊。” 许暨东脸上的肌肉鼓动了几下,只是淡淡看了院长一眼:“没有,只是一个普通的朋友。” “哦,这样啊,这位小姐真是会怀孕,她的孩子能正好在开学的时候的生,以后孩子上学正好卡上年龄。”医生看着夏含笑远去的腰身随口说了一句。 只是这一句话让许暨东的眉眼一诧,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异样,挑眉问了一句:“她现在不过怀孕三个月,九月份胎儿也就九个月大,怎么会在开学的时候生孩子。” “不可能!这位小姐最起码怀了六七个月了!”院长抚了抚眼睛,一口咬定,他从医这么多年,这么点自信还是有的。 他只是随口的一句话,却不料在许暨东的心里惊起了千层浪。 六七个月?!这是怎么回事? ------题外话------ 忙着搬家,是在没精力,嗷呜,明天万更,今天将就一下下,抱歉。 ps:推荐我最亲爱的二姐炽小妖的最新力作《毒武女皇》 毒女一出手,天才浑身抖! 毒女再出手,妖孽虐成狗! 枭雄?大鳄?巨擘?君王? 谁人遇她不退避锋芒?那个见她不跪拜臣服?漫天至强于她眼中不过蜉蝣尘埃! 权势是毒,无数人前赴后继;名利是毒,无数人利欲熏心;力量是毒,无数人饮鸩止渴…… 毒,是欲望的毒。 既然这个世界遍布毒素,她便霸尽天下一切之毒! 她,将登顶世界之巅,她,将成为万皇之皇――唯一的毒武女皇。 第八十一章 他要孩子(精) 许暨东的私人住所,许暨东站在书房的窗口已经有两个小时了。李妈上去送了一杯咖啡,许暨东依然没有动,他保持同一个姿势站在窗口不知道在看什么,两个小时后,李妈又偷偷开门看了一次,许暨东依旧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就连桌上的咖啡都没有动。 许暨东从医院回来以后,医生的话就一遍一遍在他的耳朵里回放。夏含笑的孩子不止有三个月,而是六七个月,这震的他说不出话。 当初,刚知道夏含笑怀孕的时候他就怀疑过孩子是自己,可是他去了医院,甚至用特殊的手段看了夏含笑的病例,但是病例上写的明明和他们在一起的日期对不上。他今天看到夏含笑的时候,一直只注意她的肚子,倒是没有朝着肚子的月份上想过,院长的话的倒是一句提醒了他,即使他没有做过父亲,可是三个月的肚子不应该有那么大,这个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许暨东微皱了眉头,按在桌子上的手不由死死的巴着桌角,一块上好的木材立即出现了抓痕。 他刚知道夏含笑的孩子是自己的时候,他的内心是狂喜的,可是他却刻意压制自己没有去找夏含笑,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件事外加好好理清楚一切。 他的心里有太多的疑惑,夏含笑怀孕了,他是孩子的父亲,哪怕就已经到了这一步,夏含笑却选择嫁给了夏寒生,她是有多讨厌他,宁愿给孩子换个父亲,她都不愿意嫁给他是吗? 许暨东不能再想下去,越想,他越是觉得窒息,掏出电话,直接给院长打了过去,询问了夏含笑下次产检是什么时候,有些话,他是要当面问夏含笑的。 “夏含笑,这次你还躲得了?”许暨东的嘴角讥讽一勾,伸手拉了拉领带。 夏含笑最近孕吐现象还明显,常常一点点也吃不下,有时候折腾的一天也吃不下一点东西,吐的身体有些承受不住。 身体让肚子里的孩子折腾的够厉害,夏寒生最近又出现了特殊情况,这让夏含笑更加身心疲惫。 她已经好几天没有睡好觉了,夏寒生最近这几日也没有去夏氏上班。他的身体并不允许他现在承受过多的工作量。 一开始,夏寒生的身体有好转的现象,就连伴随这么久的发烧也没有了,可是就是最近这几天,夏寒生的稳定忽然反弹,高烧、呕吐、头痛、水肿一系列都随之而来。这些一次一次来报道的症状,第一次全部都来报道了。 夏寒生昏睡了几天,医生也忙碌了几天。始终不敢给一个准确的答案,毕竟这种情况并不多见。 夏寒生的房间里仪器太多,容易辐射,所以医生已经不让夏含笑在医生检查的时候进去了,说是影响胎儿。 夏含笑现在只能站在外面着急的等着,可是结果却迟迟没有出来。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医生出来了。夏含笑眼睛一亮,立马扶着肚子走了过来:“刘医生,寒生的情况怎么样?” “……” 刘医生并不敢看夏含笑的眼睛,张了张嘴,却是一个字都没有发出来。 “怎么了?”医生脸上的神色让夏含笑一阵不安,就连脸上装出来的客套笑意也敛了下去。 刘医生叹了一口气,难以启齿的开了口:“很抱歉夫人,我们……我们已经尽力,夏先生这种情况,恐怕再也没有好的可能了。” 夏含笑整个人一怔,脸上都是不可置信:“你……你说什么?前几天不是还说会有奇迹的吗,现在怎么没有好的可能了?” 她不能接受这样的答案,前段时间,所有的医生都说夏寒生的情况绝对例外,绝对会有奇迹发生在夏寒生的身上,可是为什么现在又说没有好的可能! “前几日,夏先生的一切检查结果都显示正常,这不是假的,可以也有轻微浮肿情况,当初我们都没有放在心上,以为有所好转,但是这几日,夏先生身体各项指标都已经超标,甚至还有……”刘医生尽量用着夏含笑能听懂的话讲述,可是话说到后面反而欲言又止了。 夏含笑着急了,忙脱口问:“究竟如何?甚至还有什么?” 刘医生张了张嘴巴,欲言又止好一会儿才定声道:“甚至还有卡波西肉瘤。” 夏含笑狐疑的看了一眼刘医生:“这是什么病?” 她确实没有听到这种病,但是看着刘医生脸上的神色,她想,应该并不是那么简单,隐隐担心的问出声。 “这种病一般是年纪较长的男性才会得,但同时也是艾滋的并发症之一,一旦患上,相当于……永远的失去了机会。”这种并发症的后果究竟有多恐怖,根本就不是刘医生三言两语能概括的。 刘医生的话,夏含笑一句没有听进去,但是那句‘永远失去了机会’却一遍又一遍在她的脑袋里回放。 “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夏含笑差一点没站稳,脸色苍白的恐怖。 “夫人……”佣人一把扶住了她。 夏含笑失神,眼睛不知道看到哪里,心里也不知道再想什么,沉默了许久以后,她的眼眶红了,看着刘医生问:“真的就一点点办法都没有?电视上不是常演吗,各种绝症都是有奇迹的,再不然就去找合适的骨髓什么的,我有!我可以献给寒,我真的……” “夫人,请你冷静一下,你刚来的时候,我们已经给你做了普及,什么方法可以,什么不可以,您应该很清楚。”刘医生阻止住了夏含笑的胡言乱语。 夏含笑的眼睛睁得大大,刘医生的话让红红眼眶的眼泪毫无预兆的滑落了下来,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可是她多么希望,真的有那么一种办法可以救夏寒生,让他不必承受这些。 夏含笑这一切还没有消化掉,刘医生又张口了:“还有,先生……醒来后,有可能会出现异常。” “异常?”夏含笑的心脏又是一提,她不知道还有多少未知数等着自己。 “嗯,他的身上现在已经开始溃烂长胞,醒来后可能会有肢体障碍。”已经开口了,刘医生就把一切都告诉了夏含笑,让她做好一切的心理准备。 夏含笑的脸上都是痛苦,嘴唇苍白,动了动,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老天爷还真是爱给她开玩笑,先给了她一个大惊喜,最后又狠狠的把她砸醒,让她一刻也不能呆在自己的美梦中。 “怎么会成这样,怎么就成这样……”夏含笑缓慢的坐在门口,整个人蜷在自己的膝盖上。 夏寒生是那么好的一个人,他是她唯一的亲人,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步,为什么啊。如果可以,她宁愿自己代替夏寒生去承受这一切,她不想再看着自己的亲人被老天抢走一次了。 夏含笑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坐在门口的地上哭着,她怕吵醒里面的夏寒生,并不敢哭的太大声,一直用嘴唇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的哭声传出来。 几个站在夏含笑身边的佣人并不敢上前劝阻,几个人面面相觑以后也红了眼眶。夏含笑和夏寒生平时是如何的,他们这些人是看在眼里的,如今变成了这样,怎么叫人不难过? 哭的太久,夏含笑站起来的时候,腿部有些发麻,小腹还有些坠痛感,脚踝一扭,幸好及时扶住了墙壁,负责早就摔倒在地。 “夫人……” 张姐伸手欲扶夏含笑一下,却被夏含笑的手势止住了:“没事,我自己可以。” 红红的眼眶久久无法消散,她吸了吸鼻子对张姐说道:“先生的病,任何人都不准在先生面前提及。” 这件事,她不能让夏寒生知道。他是那么努力的想好,要是让他知道现实对他那么残忍,他该怎么办。 夏含笑不敢想下去,一想嘴巴就不由发颤,眼眶就有液体涌动,她垂下去的手握成拳,咽了咽的喉咙,拼命的告诉自己,她要做夏寒生最好的后盾,她不能让夏寒生担心,她不能表现出伤心,她一定可以装作什么事都不知道,一定可以! 她这么用力的告诉自己,可是看到夏寒生躺在床上的样子,她的眼睛再一次忍不住红了,憋住眼泪,她走到床边握住了夏寒生的手臂。 夏寒生的手臂只露出半截,身上好套着宽松的睡衣。可就那半截皮肤上长出了红色的硬币大小的脓包,全部都化脓了,像是夏天烂掉的李子。他的手臂上到处都这样的伤口,身上也是,甚至有一股难闻气息冲出来。 几个小护工站的远远的,似乎夏寒生身上有什么是的。夏含笑看了两个护工一眼,没有说话,自己端着盆进了洗漱室,打了温水,拧干毛巾,脱掉夏寒生的衣服,一寸寸的替他擦着。 她怀着孕,身子有些重,不是很方便,俯腰的动作对她来说极其的困难,额头不时就渗出了汗珠,可是她没有放弃,动作很轻柔的避开伤口替他擦着。 几个小护士看的一阵动容,这种活,给她们多少钱都是不会干的,毕竟病人身上的伤口太不能入目了。可是夏含笑却足足的擦了一个小时才算结束,又给夏寒生换上的干净的衣服。 妻子究竟是妻子,到男人最困难的时候才知道,究竟是谁对他最真心。在这群小护士的眼里,夏含笑是一个绝世好妻子,毕竟她嫁给了他,还替他做这么多,这些事是太多的女人做不来的。 夏含笑一直守着夏寒生,准时的给他喂些流食,见他嘴巴发干立马用棉签沾水替他擦着。等到夏寒生醒来后,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 夏含笑刚给夏寒生穿上了衣服,他便睁开了眼睛,夏含笑平稳的眸子里划过一丝惊喜:“你醒了?” 夏寒生缓缓睁开了眸子,一入眼的就是夏含笑,扯出了一个笑意:“……” 他想张口说句话,可是太久没有开口了,一张口竟然什么话都发布出来。 “辛苦了……”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他的嗓音中挤出沙哑的一句话。 夏含笑弯腰,淡笑:“没事,你醒来就好。” “我……”夏寒生努力张嘴说着什么,抬手欲抚上夏含笑的头发,却忽然看到自己手臂上莫名的溃烂,脸色大惊。 “没事,没事,刘医生说了,只是用药后出现的状况。”夏含笑脸上的笑容一僵,马上替夏寒生拉下了袖子,急忙出口解释。 夏寒生的神色怔怔的,听到夏含笑的话,缓和了好久才算缓和过来,冲夏含笑又露出了惯有温润笑意。 “想吃什么,我让张姐给你做。”夏含笑低头去掖着被角,并不敢去看夏寒生转移了话题。 夏寒生摇了摇头,他现在还不饿,没有什么想吃的。 “那喝点水吧。”夏含笑倒了一杯水送到了夏寒生的嘴巴。 夏寒生抬手接过了杯子,苏醒后的身体也开始慢慢的有了知觉,嗓子里也不似刚刚那般火辣辣的疼痛,说话的声音并不像刚醒来那般难听。 他想喝水,睡着没有办法将水送到嘴里,他微微坐起了自己身体,可是腰部能动,但是腰部以下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下都不能动。 夏寒生的脸上闪过诧异的神色,使劲了动了一下腿部,可是他看到自己在杯子下的腿没有分毫的动作。 “怎么会……”夏寒生震惊的喃喃出声,腿上的动作一直都没有停止,可是他怎么动,那两条腿始终一点动作都没有。 夏寒生猛的一松手,一杯热水一下子落到了被子上,因为天气很暖,所以盖的是薄被,热水很快在杯子上浸湿开来,他的腹部很快感觉到了灼热,但是腿上却一点点感觉都没有! 夏含笑转过身的时候就看到落在被子的水,连忙将被子掀了起来,慌张的给他弹着身上的热水:“寒生,你没事吧,有没有烫到?” 夏寒生从来都不会忽略夏含笑,但是现在,毫无知觉的腿让夏寒生失去了所有回答,他看着自己的腿,出神的厉害。 “寒生?寒生?”夏含笑怔怔的看着夏寒生,发现了不对劲,连忙叫了几句,随后双手尝试的抚住了夏寒生:“寒生,你怎么了?不要吓我,你怎么了!” 无论夏含笑说什么,夏寒生始终不开口,就像是听不到一般。 夏含笑的吓的连忙叫了医生过来,刘医生给夏寒生做了检查,刻意的避开了夏寒生的目光。 “刘医生,我是不是出了问题?”直到刘医生进来了,夏寒生忽然冷不丁的冒出了这么一句。 刘医生的手不由一颤,脸上都是讪讪的笑意:“没有,你的状况很好,只是最近昏迷,药效还没有过。” 夏寒生异常的平静,甚至有些吓人,他冷静的语气仿佛不是他生病一般:“刘医生,你实话和我说,我是不是有问题?不然,我的腿怎么没有知觉了?” “……你放心,真的没事,只是……只是麻药还没有过。”刘医生在接受到夏含笑提示的目光后,忙解释出声。 夏寒生紧闭着嘴唇,勾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终于没有再问。 夏含笑碍于夏寒生在场,并不方便问。等到刘医生出去了,夏含笑找了个借口也出去了。 “做好准备吧,他的腿已经失去了知觉,恐怕是再也恢复不了了,甚至连走路都成问题。”出去后的夏含笑只从刘医生的嘴里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在医生给夏寒生下诊断的时候,夏含笑浑身都是冰凉的,就连血液也不例外,冰凉的不像话。 她所有的承受能力都在这儿了,她不能再承受的更多了。她的眼眶红的似乎马上要流出眼泪,可是却被她仰着头深深的忍住了。 她握紧拳头,指甲掐进了手心了,丝丝血迹从她的手心滑落了出来。 老天爷真的和她开了一个大玩笑,先是让她以为,夏寒生是好转了,给了她一个大惊喜,可是之后呢,便是越来越多的厄运,她以为事情已经可以到此为止了,可却还是给了她当头一喝。 她要怎么开口告诉夏寒生,他的腿已经彻底死了,不能再行走了,她要怎么开这个口? 夏含笑害怕夏寒生忽然会问自己什么,所以她进了他的房间时候,一直小心翼翼的,脸上始终保持笑意,让他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问题。 她以为,夏寒生必定会问,但是夏寒生却什么都没有问。在她进去的时候,夏寒生连失神都没有了,只是冲夏含笑露出了好看的笑意:“含笑,我饿了,想喝点粥,让张姐准备一下吧。” 夏含笑一怔,随后露出的笑意:“好。” 下去张姐如何准备今晚的晚饭,夏含笑上楼又开口问夏寒生:“除了粥,还有没有想吃的?” “没有了,我现在的身体应该只能吃粥,其他还是等以后再说吧。”夏寒生淡笑,明明是在笑,却总让人从他苍白的脸色看不出任何喜悦。 只是‘以后’两个字,让夏含笑的眼眶迅速红了起来,忍不住咽了咽哽咽的喉咙,扯出了笑容:“好……以后,以后再吃。” 夏寒生还有以后吗,这个问题,她不知道,但是在她的心里,夏寒生有以后,他的以后是她。 夏含笑本来还担心夏寒生,但是两人在夏寒生的房间吃了晚饭,又聊了好一会儿天,夏寒生始终都没有问任何问题,那状态,似乎真的相信了夏含笑的话,他只是和往常的病发一样,只不过这次持续的久了一些而已。 已经很晚了,夏寒生打发夏含笑回去休息,夏含笑又陪了夏寒生一会儿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夏含笑刚出了门,夏寒生脸上所有的笑意都褪下了,落寞疲惫,痛苦全部涌现在他的脸上。 一丝苦笑划过了嘴角,他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样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不问,只是不想从别人的口中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更多的是不想夏含笑担心。 他太清楚自己的身体了,当他刚知道自己有这种病的时候,他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奇迹不会降临到自己的身上。今天,所有人的反应,只不过是帮他验证了一切。 姚嘉嘉自从上次见过夏含笑以后,就常常来海外别墅,时不时的陪着夏含笑出去走走。但是有时候,也常常让代驾的电话给催走。 现在,她的代驾里多了一位老客户――崔丰。 上次,姚嘉嘉以为崔丰只是随便说说,但是没想到崔丰并没有骗她。他真的常常让姚嘉嘉去接自己,就连脸色也变的不似之前那么可恶。姚嘉嘉惊奇崔丰的变化时,心里产生了万恶的念头,这崔贱人该不会是对自己动心了吧? “呸呸呸……想什么呢,干嘛怎么诅咒自己!”姚嘉嘉挥手打走了心里万恶的想法,一阵恶寒涌了上来。 在她心里,恐怕被崔丰喜欢上就是在诅咒自己。 “走吧,上车。”就在姚嘉嘉在车库里等着的时候,崔丰潇洒的从会所里走了出来。 姚嘉嘉忙过去给崔丰开了车门,不管她再怎么讨厌崔丰,崔丰现在好歹是她的雇主,基本的礼貌她还是得有的。 姚嘉嘉开车很稳,一直都很小心翼翼的。 崔丰坐在车后,从后视镜里一直看着姚嘉嘉,那目光说好听点,很有穿透力,但是说的难听点,简直色的让人无法直视。 崔丰的目光来来回回从姚嘉嘉身上扫了一遍,几乎人家穿什么罩杯,身材的型号都能揣摩的干干净净。 “还是上次那个地址?”姚嘉嘉并没有注意到崔丰的眼神,专心的开着车问。 崔丰答应了一声,两只手合十放在下巴下,细细的打量她,问:“我几个你是a大毕业的是吗?” “是,怎么了?”姚嘉嘉简短的问着。 “没什么,只是问问。”崔丰依然看着她问,:“崔尚你应该认识吧,和你们一届毕业。” “哦,听说过。”听到那个曾经动过心的名字,姚嘉嘉握住方向盘的手明显顿了顿,声音都小了不少。 恐怕,她要说和崔尚谈过恋爱,a大没有多少人会相信。毕竟崔尚太耀眼了,谁有想到她这样平凡的小土妞和男神谈过恋爱? 此刻,姚嘉嘉还不知道,车后的男人就是崔尚的亲哥哥,她和他的距离,远比她和崔尚的距离差的更是十万八千里。 崔丰听闻姚嘉嘉的口气并不认识崔尚,倒是也不问了,坐在车后掏出了手机看了一条短信。 本来,他看完短信想直接收回来,忽然看了姚嘉嘉一眼,像是想到了什么,修长的指尖在百度了打下了‘姚耳朵’三个字,按下搜索。 结果没有出来百度百科,但是姚耳朵的小说倒是一大堆。他随手点进了一个最新连载看了几眼,本来冷静透着笑意的眼睛,瞬间就不淡定了。 “姚嘉嘉,你是不是想死!”忽然,崔丰暴怒的声音传了出来。 姚嘉嘉开车好好的,崔丰的吼声吓的她一大跳,差一点就碰到前面的车,不甘示弱的冲着崔丰吼了回去:“喊什么喊,我又怎么了!” 尼玛,死男人变脸真快,刚刚还温和的说话,忽然就和吃了炸弹一样。 崔丰将手机堵在了姚嘉嘉的面前,整张脸黑的不能再黑:“你自己看!你写的是什么鬼东西!” 姚嘉嘉不知道崔丰要给自己看什么,立马停下了车。眼睛盯着手机屏幕,眼直了。 那手机上的一段描写格外醒目:崔丰按住了女主角姚明明,欲索吻,姚明明好不客气的一巴掌甩了上去,外送了崔丰一个过肩摔。崔丰立马痛的在地上求饶。对于向来仁慈而又善良的姚明明来说,放过一个人太简单,但是眼前这个崔丰太过人渣败类,姚明明还是毫不客气的送了一记断子绝孙脚…… 姚嘉嘉看着手机屏幕上一小段描写,不安的咽了咽喉咙,干干的讨好的笑着看着崔丰:“这个……这个……你是怎么看到的?” “你不知道这世上有一个东西叫百度吗!”崔丰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把姚嘉嘉给生吞活剥了。 姚嘉嘉把脖子缩的紧紧,知道是自己理亏,声音都是讨好:“哎呦,不要冲动嘛,这只不过是虚构的,这世上又不是你一个人叫崔丰,你说是不是。” “姚嘉嘉,你当我是傻子?别以为我看不出来,这里面的姚明明是你的原形!妈的,你是有多恨我咬牙切齿!”崔丰的眼睛里喷着火,手里狠狠的握着手机。 他随意翻看了几张,妈的,竟然全部都是虐他的章节。崔丰简直欲哭无泪,这姚嘉嘉恨他是有多咬牙切齿啊。 “怎么会?我不是啊,那个姚明明本事大着呢,玄幻异能,你懂不懂,这一点我就没有,是不是。”姚嘉嘉还在极力的讨好着,谁让她怎么不走运,让人家给抓到了。 现在,姚嘉嘉说什么也压不住崔丰的怒火了:“姚嘉嘉,你够厉害,你就这么对我的是吗?” “不是啊,爽文就是一只虐渣渣啊……”姚嘉嘉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 崔丰简直一阵脑充血,敢情在姚嘉嘉的心里,他一直都是渣渣来着的! “我限你立马删了!”崔丰气的只能说出这么一句话。 姚嘉嘉腰身一伸:“不行,这本反响很好!” 这本文她只写了三十多章,后面还有很多情节没有展开。她这次好不容易写的才思泉涌,她才不想就这么断掉了呢。 “不想死,你就接着写看看!” “你要干什么?” “姚嘉嘉,你敢试试吗?” “……” 姚嘉嘉可怜兮兮的看着崔丰,不能劝说,她总可以用眼神吧。听崔丰的意思,这是要和她杠上了,好吧,她承认,她很没有骨气的承认她惹不起崔丰。 崔丰怒意的目光始终没有消散,哪怕姚嘉嘉用了各种办法,他始终坚持自己。 在强压的势力以下,姚嘉嘉怒了,咬了咬牙:“我删!” 果然,到最后,骂声到了嘴巴,姚嘉嘉十分没骨气的吞了回去。 她不知道崔丰的势力是如何的,但是她看到崔丰笃定的眼神,她就不能坚持了。 姚嘉嘉虽然服软了下来,可是脸色也好不到哪去。一直都是不搭理,一路开车送到地点,下车甩甩自己的小包就要走人。 “回来!”崔丰怒声的喝住她。 姚嘉嘉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一直向前走,丝毫不理睬崔丰。 “钱不要了是不是?”崔丰咬牙,使出了杀手锏。 果然,姚嘉嘉折了回来,冲他摊开了手心:“给钱!” 崔丰黑着脸从钱包里掏出了钱给她,说了一句:“把名字换掉,可以不删。” “……” 姚嘉嘉一怔,眼睛探究的看着崔丰,随后露出的笑意:“嘿嘿,我就知道,你绝对不是那么冷血无情的人。” 崔丰挑眉,他就让她删个东西,怎么就冷血无情了? “谢谢了,verymuch!”高兴之余,姚嘉嘉忍不住拽了一句英语。 她脸上的笑意似乎感染了崔丰,邪魅的嘴角忍不住一勾。 姚嘉嘉看的怔怔的,随后脸上竟然有了一丝红晕。 崔丰看着这样的她,简直情不自禁,微微俯身,不受控制的吻上了她的唇。 在他的世界里,姚嘉嘉是在是个异类,几次下来,成功的吸引了自己的目光。可是此刻崔丰并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只是不受控制的就吻上了。 姚嘉嘉的大脑瞬间就空白了,直到崔丰吮吸着她的香唇,她才忽然惊醒,但整个身体却僵直到不行。 天呢,这怎么办? 崔丰在吻她? 他为什么要吻她? …… 他怎么可以吻她! 脑子快速的转了好多的问题后,姚嘉嘉作出了最理智的反应,一拳毫不客气的抡在了崔丰的脸上。 “……” 崔丰对姚嘉嘉没有一点防备,一下子被打的踉跄了几步。 姚嘉嘉的脸色涨红,怒气冲冲的:“从今以后,你的生意,老娘不接了!” 妈的,接了他一单生意,把自己的初吻给赔进去了!这种色鬼,她要是在做下去,还指不定被吃的能不能找到骨头呢。 崔丰还没有反应过来,姚嘉嘉潇洒的甩了甩头发,转身就走。 夏含笑一开始还怕夏寒生接受不了坐轮椅,毕竟前一段时间,他还是可以行走的,忽然一下子,腿部失去了所有直觉,这样的突然的转变,恐怕任何人都承受不住吧。 但是出乎夏含笑意料之外的是,几天以后,夏寒生主动提了用轮椅。他说自己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好,不方便,还是拥轮椅吧。 夏含笑总觉得这样的夏寒生隐隐的不对劲,可是那里,她却想不到。 吃过早饭没有多久,夏寒生坐在客厅里看球赛,开口提醒夏含笑:“今天是一个月的产检日期,不要忘了,上去换身衣服,让张姐陪你去吧。” 其实,夏寒生一直想陪着夏含笑去,但是他有病在身,又一直不喜欢医院,所以他并没有去,现在只怕他想陪着,也没有了机会,他这样,除了海外别墅,还能去哪儿。 夏含笑给夏寒生倒了一杯水,将药粒递到了他的面前:“我知道,等混就去,你吃药吧。” 夏寒生从夏含笑的手中接过药,吞了下去。 “要不要给你准备一些水果?等会我走了,可就不方便了哦?”夏含笑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对他说道。 夏寒生点了点头,冲她露出了好看的笑意。 夏含笑给夏寒生准备好了水果,又将遥控器送到他的手边,交代了家里的佣人几句才出门。 夏含笑一走,夏寒生似乎看球赛的热情都没有了,沉默不语,两只眼像是看着电视,又像是没有看电视。 “夫人,小心点,这七个月多月的,一定要注意,不能磕着碰着。”下车的时候,张姐搀扶了夏含笑一把,提醒她脚下的石子,不由开口提醒:“先生不方便照顾你,可是你自己得注意,什么该吃的,不该吃的,我得给你列出来交给佣人,以后他们准备饭菜就知道该注意到什么了。” “谢谢你张姐。”夏含笑握住张姐的手,眼睛里闪过一丝感动开口。 她没有母亲,也没有婆婆,所以很多怀孕的注意事项,她并不知道。又一次差一点误食了,还是张姐即使提醒了她,对于张姐的关心,她是真的很感谢。 “没事,这都是我该做的。” 夏含笑这么一感谢,张姐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夏含笑搀扶着张姐的手,还没有走进医院,一双锃亮的皮鞋便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微微抬头,一身笔挺的西装入眼,随后是那个男人用英俊和帅气都无法形容的脸。 “我们谈谈。”高大的身躯堵住了她所有的出路,只是谈谈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夏含笑一怔,没有想到在这儿会碰到许暨东,更不知道许暨东所说的谈谈,是说什么。 “许总,我和你应该没什么可谈的。”她的声音并冷漠,反而是充满了客气。 她的礼节做的很足,但是客气还可以换成另一个词,那就是‘生疏’。 这种生疏,就像是一根硕大的鱼刺,卡的许暨东喉咙并不舒服。 许暨东脸色微变后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玩味的看着她:“我们谈的很多,例如孩子。” “……” 即使夏含笑的掩饰的再好,但是心虚的那块一下子被戳中了,总是掩饰不住眼睛里的震惊。许暨东明明不是说了一件明了的事,可是夏含笑从他的眼睛读到了什么,她知道,这个男人,知道了,终究是什么都知道了。 “好,我跟你谈。”有些事,夏含笑堵不起。 除了夏寒生,海外别墅的人都不知道这个孩子不是夏寒生的,她说话还是得尽量避免着,看了张姐一眼,开口:“我有几句话想和许总说,你们先回车里等着吧。” 张姐看了一眼许暨东,又关切的看了一眼夏含笑,点了点头,交代了几句,坐回了车里。 车子离她所站的位置有段距离,她确定他们的谈话,车子里的人听不到。 “说吧,你想谈什么?”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夏含笑的心里是带着侥幸的,她希望许暨东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他随后说出的话,让她的想法彻底的粉碎了。 “孩子是我的,我要这个孩子。”许暨东的眼睛死死的盯住她,告知她自己的目的。 夏含笑微怔,下意识不安的抚住腹部,却稳住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的眼睛里有任何情绪波动:“许总,你是不是太自信了一点,这个孩子怎么可能是你的。” “夏含笑,你还想瞒着我,你的孩子应该七个月了吧,你和夏寒生结婚不过两个多月,离开我也不管四个多月,你觉得这个孩子有可能是夏寒生的?”许暨东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有耐心的说出这些话。 夏含笑却是冷呲的笑了一声:“难道你忘记了,我不是离开你以后才和寒生在一起,在那之前,你不就是怀疑我们在一起的吗,这个孩子自然是他的。” “是吗?”许暨东的眼睛眯起了危险的弧度,步步逼近:“如果是夏寒生的,你为什么要伪造假病历?为什么要称自己怀孕三个月,不是七个月,嗯?” 一想到夏含笑为了嫁给夏寒生,病历都能伪造,他的嘴角就忍不住讥讽一笑。夏含笑是有多爱夏寒生,为了嫁给他,竟然能把他的孩子说成是夏寒生的!而他呢,曾经那么诚心诚意的和她求婚,她却连正眼也不瞧一下,这样的差别待遇,简直让许暨东的怒火无处遁形。在所有女人眼里,他不知道比夏寒生强多少倍,为什么到这个女人这儿就不行了! 夏含笑退后了几步,扶着自己肚子,有些哑然。 确实,在这一点上,她并没有任何的解释,如果孩子真是的是夏寒生的,她没有必要去伪造假病历,准确的说,那病历是夏凌峰伪造的,其中的缘由,她却没有办法告诉许暨东。 ------题外话------ 推荐我最亲爱的二姐炽小妖的最新力作《毒武女皇》 毒女一出手,天才浑身抖! 毒女再出手,妖孽虐成狗! 枭雄?大鳄?巨擘?君王? 谁人遇她不退避锋芒?那个见她不跪拜臣服?漫天至强于她眼中不过蜉蝣尘埃! 权势是毒,无数人前赴后继;名利是毒,无数人利欲熏心;力量是毒,无数人饮鸩止渴…… 毒,是欲望的毒。 既然这个世界遍布毒素,她便霸尽天下一切之毒! 她,将登顶世界之巅,她,将成为万皇之皇――唯一的毒武女皇。 第八十二章 她知道自己的身世 夏含笑不安了,眼前的这个男人,不再是那个被她伤害后发狂的男人,也不再是要把她当做陌路的男人,而是一个她看不穿的男人,她的心里隐隐涌现出很多东西,但却又不敢细想,她只能吞吞自己的喉咙,咽下所有的不安出声:“许暨东,你究竟想怎么样?” 她不承认这个是他的孩子,同样的,她也不否认。 许暨东深邃的目光淡漠的停留在夏含笑的腹部,薄唇吐出极冷的几个字:“我要孩子。” 夏含笑放在腹部的手一抓:“你想要孩子?你有什么资格要这个孩子?” “夏含笑,别忘了,我是这个孩子的父亲!”许暨东的眸中燃起了一丝怒意,言语颇有咬牙切齿的味道。 “难道需要我提醒你?我已经是夏寒生的妻子了,这个孩子只会出现在夏家的户口上,和你姓许的没有一点点关系!”他想争夺孩子,夏含笑的目光瞬间凌厉起来,后退几步,指着他一字一句道。 许暨东的黑眸眯了眯,危险的看着夏含笑,结实的喉结却难堪的窜动了几下。 曾经,他们的关系何其的亲密,而今天,她口口声声称那个孩子的夏寒生的,只用了一个姓许的代替他!呵呵,这个世界还真是变化太快,陌路的太快。 “我的手能伸到哪里,夏含笑,没有人比你更清楚!是我想要的,你觉得我会得不到?”许暨东冷哼了一声,一把抓住了夏含笑的手。 夏含笑一双水眸里的情绪再也藏不住了,一下子暴露了出来,慌张的看着他:“你要干什么?” 许暨东咬着牙,发狠的嘴角一勾:“在这个孩子没生下来之前,你还是乖乖的留在我的身边,最好那也不要去!” “许暨东!许暨东!你放开我!你疯了,你松手……”夏含笑挣扎着,着急出声叫着他。 她是不能跟他走的,这一点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夏寒生还在家里等她,她产检结束以后,她还要回去,她怎么可能会跟许暨东走,但是动起蛮力起来,她根本不是许暨东的对手,她只能捡许暨东在乎的下手。 她咬着牙挣扎,微微抚摸了腹部,心里默默的告诉那个宝贝:宝宝,等会妈妈说什么你都不要当真,妈妈只是为了保护你,相信妈妈,这个世上,妈妈是最爱你的人。 夏含笑的皓齿松开了咬住玫瑰唇的动作,随之一颤,整个身上一阵僵直,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语气很是痛苦:“肚子……我的肚子……” 夏含笑的模样痛苦极了,像是挣扎中,许暨东不小心伤到了她的腹部。 果然,许暨东松开了挟持夏含笑的手臂,眉头猛皱,关心的抚住她问:“怎么了?” “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疼……”夏含笑低着头,脸上的表情看的并不是特别明显。 夏含笑的手臂僵直的张开,许暨东松开了在她身上的力道,并不敢用力,只是关心的看着。 得到了自由,夏含笑整个人朝后面一躲,并没有坐到许暨东的车子里,脸上的神色也恢复成了刚刚的模样,脸上的痛苦消散的一干二净。 许暨东的眉头皱着,看着看,夏含笑已经开口了:“许暨东,我不会跟你走,如果你想要这个孩子,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你这是什么意思?”许暨东一愣,夏含笑话里的意思,他确实不明白。 “我们可以现在就去医院,我会让医生给我处理掉,你可以带着处理物回去,你知道的,七个月的孩子已经成型,打下来应该可以看到他的模样。”夏含笑一字一句,极冷的吐出这一句话。 许暨东浑身散发出一种无法接近的暴怒气息,他的手猛的掐上了夏含笑的脖颈:“你敢!” 夏含笑的一张脸迅速涨红,但是眼睛里却没有一丝害怕,她的手也没有去打掉许暨东的手,冷冷的说着:“孩子在我肚子里,我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我有的是办法弄掉他!” “夏含笑,你现在怎么这么狠心?他是你的孩子!”许暨东的声音越发的不受控制了,心也越发的痛起来。 许暨东手上的力气越来越重,看着夏含笑渐变的脸色,他的眸子越加的深邃起来。 这个要在他手下窒息而死的女人就是他爱到了心肺的女人,可她却那么无情,口口声声要杀了属于他们的孩子。这么久,终究是他瞎了眼,他竟然会爱上这样的女人! “你……掐死我吧,我死了,你的孩子也别想活!”夏含笑冷笑,威胁的厉害。 许暨东脸上的肌肉鼓动了几下,缓缓的松开了掐住她脖颈的手。 刚刚还窒息的夏含笑忽然得到了空气,一下子摔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吸着气,垂着脸,浑身上下都透着狼狈的气息。 “夏含笑,你动一下孩子试试,我绝对会让你后悔。”许暨东弯腰,俨如撒旦一般坐在她的面前,狠狠的捏住她的下巴告诉她。 “放心,这个孩子是我在夏家的保证,我又怎么会对他不好?”既然许暨东认为她是靠着这个孩子才嫁给了夏寒生,那就将错就错吧,只要能让许暨东死心。 许暨东的眼眶因为怒火染上了红意,捏着她的下巴不由紧了几分:“想拿我的孩子靠上别的男人,夏含笑你做梦!” 夏含笑紧闭着嘴唇,四目相对,她忽然溢出了一丝笑意:“如果这个孩子帮不到我,那我宁愿失去它,你觉得我该选择哪一个?” 她的话说的极其玩味,她在说关于他们孩子的生死,可是她说的太过风轻云淡,甚至一直摸着自己的腹部,似乎她只要那么一掐,那个孩子便会死在她的手上。 她在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许暨东的心狠狠的抽痛着。 这么狠,这么无情的她,还是夏含笑的吗? “夏含笑,现在还有什么事是你做不到的?那个在失去孩子后会痛哭的你,去哪儿了?”许暨东的眼底逼上了悲痛,双手死死的卡住夏含笑肩头,让她不容忽视他眼底的质疑。 夏含笑被迫的和他近了几步,眼睛里却没有闪躲:“许暨东,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这个问题,我回答了你无数遍,你还要我再说一遍是不是?” 许暨东的眼睛里质疑未消,握住她肩头的手却松了。 看着不说的他,她一展笑颜:“你想听,我就再说一次!那个以嫁给你为梦想的夏含笑,那个愿意给你生儿育夏含笑女,那个愿意一切都为你着想的夏含笑,早就已经死了!她是被害死的!” 许暨东的手一颤,心明明被剪刀剪掉了一块痛,却心有不甘的问了出来:“你就这么恨我?” “是!”夏含笑回答的干脆利索,深吸了一口气补充道:“爱屋及乌这句话用在我们身上再适合不过。我恨你,所以我也恨这个孩子,如果你硬要拿去,我可不保证会作出什么事来。” “夏含笑,这个世上没有人能威胁我,包括你!”许暨东掐着她的力道又大了几分,她的鼻尖直接贴上了他的鼻尖。 “我没有威胁你,我在和你谈判。”在面对孩子的问题上,夏含笑莫名的淡定了:“这个孩子,是去是留,决定权在你的手上,不在我的手上。” “你想带着我的孩子继续留在夏寒生的身边生活?”许暨东切齿的问着她。 夏含笑露出了浅浅的笑意:“要不然呢,像许总这样的大人物,看清了我这种女人的嘴脸后,还想要娶我?” 浅浅含笑,你理应这样生活。 这句,许暨东曾经满是缱绻的轻咛告诉她,可是如今,他才发现,这个女人脸上的笑意是有多碍眼!让他恨不得找块橡皮狠狠的抹掉她脸上的所有表情。 许暨东怒火不平的眸子忽然涌起了讥讽:“离开夏寒生,我娶你。” 不可否认,他对夏含笑的感情并未消灭。但是,同样的,这一刻展现在他的面前的夏含笑是他厌恶的,他娶的不是夏含笑,只不过是他孩子的妈。 “你谎报孩子的月份不就是想要让夏寒生娶你?满足你想要的生活,比起夏寒生这种小豪门,我更有价值!”许暨东的眼里的嘲弄、轻视全部砸进了夏含笑的眼睛里。 夏含笑的心脏微微皱疼了一下,这次,她并没有笑,但是嘴角的冷淡也够让人难受:“可是我不愿意。” 许暨东的眉头一皱,她知道她在说什么? 她说她不愿意,即使他富可敌国,即使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即使她爱钱,即使她虚荣,她的答案还是不愿意。 “你说的对,你想要一个结婚对象,会趋之若鹤,但是我不想要你,你有的,我想要的,我都不会从你这儿拿。” 她用最直接,最简单的话告诉他自己的结果。 “不想要我?”许暨东的神色不明,重复了一句她的话。 两人都僵持住了,没有人再开口说什么,夏含笑也没有接着许暨东的话说下去。 “夏含笑,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主动攀附上来,我会一点点抹掉你所有的棱角。”许暨东松开了她,起身,优雅如他,嘴角的笑意都是恰到好处。 许暨东从未她露出过这种笑容,明明是苦的,却能褪去狼狈,保持他惯有的气场。 “这个孩子,我不会放弃!”许暨东看着她,定定吐出自己的决定。 夏含笑仰头看着他:“那我们就走着瞧吧。” 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不由暗自舒了一口气,现在最起码证明,许暨东暂时不会拿她怎么办。 夏含笑不敢动弹一下,她怕无意中就把自己内心的想法透露出来,一直等到许暨东走了,她才进了医院,草草做了一个检查,不敢多留就回了海湾别墅。 她的表面上一直没有是镇定的,但是眼睛却是无神的。心里的慌张究竟到了什么地步,只有夏含笑一个人知道。 人是回到了海外别墅,可是心却没有带回来。她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吃饭的时候,一言不发,夏寒生叫了她几声,她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一直没有说话。 夏寒生觉得有些奇怪,不由皱了眉头,一只手盖上了夏含笑的手背,一股冰凉的触感传入手心,让他的话语上染上了关心:“手怎么这么凉?” 夏含笑这才回过神,淡淡冲夏寒生露出了不解的笑意:“你说什么?刚刚没有听到。” 此刻的她,恐怕早就害怕的没有了任何的主见。 许暨东的话不是开玩笑的,他什么时候有所举动,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这个孩子,许暨东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相比起许暨东的力气,她放抗的能力,简直微不足道。 “笑笑,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还是今天产检出了问题?”夏含笑鲜少失魂落魄,夏寒生知道,夏含笑必定是遇到了事情。 夏寒生现在这种状况,夏含笑怎么可能让他分担自己的事情,只是摇了摇头:“没事,只是……妈妈的生日要到了,我想扫扫墓。” 夏含笑这话并不假,王若兰的生忌确实要到了,她几天就计划好了。只不过她不是为这事困扰,只是拿来当借口让夏寒生不要问下去罢了。 夏寒生相信了,他知道,这个世上没有几个人能让夏含笑露出这么恍惚的神色,他以为,夏含笑是想到了王若兰身前的事,所以心里比较难受罢了。 “让张姐准备一番,过几天,我陪你去。”夏寒生的眼睛里都是对夏含笑的心疼,给她夹了菜说着。 “不必了,你现在不方便,我一个人快去快回。”夏寒生现在这种情况最好不要受风,她当然不会让夏寒生陪着自己去。 一句话似乎让夏寒生想到了自己的病,手不由一顿,再看向夏含笑的时候,露出了淡淡的笑意,算是答应了。 现在这种情景简直把夏含笑逼到了绝路,她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想逃避这一切。可是,该面对的还得面对。 晚上的时候,夏凌峰来了,询问了几句夏寒生的情况,夏含笑没有隐瞒,全部都告诉了夏凌峰。 夏凌峰知道了这一切,苍老脸上的笑意一下子便僵住了:“怎么可能?!” 夏寒生前几日不是好好的吗,最近也只是身体不适才请了病假,只不过短短这些天,怎么就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刘医生,你说吧。”一想到夏寒生的病,夏含笑就不住红了眼眶,并不能再说下去,把难题丢给了刘医生。 刘医生为难的看了夏含笑一眼,便把之前对夏含笑说的话重复了一遍给夏凌峰。 夏凌峰满是褶皱的手扶着额头,脸是垂着的,所以究竟是什么神色并看不清。但是夏含笑看了一眼夏凌峰,她明显的看到了有液体滑出了夏凌峰的眼眶。 除去夏凌峰所有的身份,他也只是一个简单希望儿子好起来的父亲,现在给他这个一个残忍的答案,简直是要夏凌峰的命。 “寒生,寒生真的没救了……”夏凌峰苍老的身躯忽然颤抖了起来,瑟瑟中透着凄凉的无助。 医生一直没有给肯定答案,第一次斩钉截铁给了他们这么一个答案,夏凌峰心里小小升起希望的小山忽然就倒塌了。 夏含笑第一次看到痛哭流涕的夏凌峰,此刻在她眼睛里,他已经没有以往的无情、自私,只是一个为着儿子担心的父亲。 夏凌峰并没有见夏寒生,他怕见到儿子自己会崩溃。一个人在客厅里呆坐了一会儿,极其狼狈落寞的走出了海外别墅。 此刻,只用看待父亲的眼眶去看夏凌峰的背影,无人不为之落泪。那种苍老的寂寥中似乎透着绝望,单单是那样的背影就让人明白,上帝给夏寒生下了最后通牒。 夏含笑的眼泪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在夏凌峰走后,她坐在沙发上还是哭了出来。 有一种伤痛,总是在别人表现出来的时候,毫不留情的被勾起,随后便再也控制不住了。 等到夏含笑平复好自己所有的情绪走进夏寒生的房间时,夏寒生还没有睡,坐在轮椅上透过卧室的落地窗看着外面的景色。 夜间,外面环海的海灯已经全部亮了起来,仔细一看,似乎还能看到远离这儿城市的灯火。 “在看什么?”站在门边,夏含笑不知咽了多少次喉咙,才把涌上去的哽咽全部吞了下来,挤出了一丝淡笑开口。 夏寒生只是侧了夏含笑一眼,露出了好看的笑意:“没有,只是在看看夜景,第一次觉得,这里的夜景真好看。” 夏寒生心里的落寞,夏含笑怎么会知道? 人啊,当知道自己的日子不多了,才会发现自己身边的一切都是美的,美的让人有些舍不得。 “是啊,我也是第一次觉得这里的夜景这么好看。”夏含笑也顺着夏寒生的目光看了出去,淡淡扬起了笑脸,却红了眼眶。 她和夏寒生呆在一起,总是安静的出奇,那股安静能让整颗浮躁的心都停下来奔跑,只愿静静的陪着他,看他所看的。 夏含笑坐在夏寒生的脚边,并没有坐到椅子上,将头靠在夏寒生的膝盖上,让夏寒生看不到她整张脸。 眼泪一下又一下的滑出了眼眶,她的声音微哑:“寒生,我们逃吧。” “逃去哪里?” “逃到一个没有任何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好好的重新开始生活。”她是真的累,现在如果在给她什么打击,她真的会承受不住。 但她知道,她还有要面对的。她一直很勇敢,这次她却想用逃避的方法解决,就让她不勇敢这么一次好不好。 “傻子,我们逃脱不了我们的生活和命运。”夏寒生抚着她的碎发,喃喃出声,那话似乎是对自己说的,又似乎是对夏含笑说的。 即使,他现在能逃脱现在的生活了,那他的病呢?他能逃脱的了吗? “是啊,我真傻。”夏含笑自语,脸上的眼泪却控制不住:“要是,现在我只剩下你,这里任何人也进不来,我们也出不去,那该有多好。” 如果,这个世上有世外桃源让她遇上,那该多好。 “笑笑,除了王阿姨的事,你真的没有别的事?”回过神的夏寒生问出声,他觉得这样的夏含笑有些怪。 夏含笑还趴在他的膝盖上,安静的回答:“真的没有了,可能……是因为我自己当妈妈了,所以格外的想我妈妈。” 她想妈妈了,想把自己遇到的所有事情都告诉自己的妈妈,妈妈不需要说任何的话,哪怕只用手摸摸她的头,告诉她要坚持住,她也就足够了。 “明天去看看吧,替我问好。”夏寒生叹了一口气,在夏含笑的脸侧印下一个吻说道。 夏含笑不知声,她也看不到夏寒生的神色。如果她看到了,那她就会发现,夏寒生现在脸上的神色是多么痛苦,他抬起的左手拼命的想握成拳,却怎么也使不出力气。 果然,老天还是丝毫怜悯之心都没有。不单单让他的腿失去了知觉,就连手也慢慢开始了。 夏寒生苦笑,身体上有多痛,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种被上千万只虫子啃咬的感觉,他一辈子都不想承受第二次。 他瞒着夏含笑,不知吃了多少止疼药。他不想,不想让夏含笑看他痛的死去活来的模样。不过,现在他很庆幸,他渐渐失去了知觉,这样疼起来的时候,没有知觉部位也就感觉不到了。 “寒生,我们的蜜月提前吧。”夏含笑仰起头看着夏寒生提议道。 夏寒生现在接触了的除了她就是病,一丝一毫散心时间都没有,而她也不想再在这儿呆了,夏寒生也不可能去公司了,乘着这段时间出去散散心,说不定对夏寒生的病情还有帮助。 “好,都听你的。”只要是能满足夏含笑的,夏寒生都尽量都去满足。 这样的他,不知道到底还能替夏含笑做什么,只能尽量不拒绝她的一切安排。 夏含笑露出轻松的笑意,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道:“还是问问刘医生在确定去不去。” 夏寒生现在这种情况,究竟适不适合长途,夏含笑还没有问明白,还是咨询了刘医生以后再说。 第二天,夏含笑早起去了王若兰的墓地。 她是真的想念母亲了,所以没有等到生忌就过来了。 夏含笑还没有走近王若兰的墓碑便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色休闲西装的男人站在母亲的墓碑前,等她走近的时候,看到那个男人的脸不由震惊了。 “方总,你怎么会在这儿?”夏含笑惊讶的看着方颜辛,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母亲的墓碑前。 方颜辛看到夏含笑似乎也是一愣,只是没有夏含笑的多罢了。 “好巧,你来看王女士?”方颜辛打量了她半天才开口问。 她虽然怀着孕,可是脸和身体都明显比之前瘦了,脸上的颧骨瘦的都显得微微突兀。 半个小时,咖啡厅里,夏含笑点了一杯果汁奇怪的看着方颜辛,刚刚他说有事要告诉自己,现在坐下来了,他反而没有吱声。 “方总,你到底有什么事?”过了好一会儿,夏含笑看着方颜辛问。 方颜辛看着她,体贴的用纸巾擦掉顺着吸管流在她手背上的果汁:“还是叫我的名字吧。” 早上的咖啡厅里并没有什么人,方颜辛不急着说自己的事,看着夏含笑,目光恨不得把她这些天的变化一点点刻在脑子里。 心沉静下来的时候,音乐似乎不是入了耳,而是入了心。 咖啡馆里音乐再放着,清丽的女声传入耳朵,歌词却进了心。 再美的云彩飘落下来 都会变成了尘埃 再好的未来你不在 都让人寂寞难捱 我徘徊在你世界之外 看你过得多精彩 你总流连在我脑海 眷恋你恋成依赖 我心有所爱你可明白 只有你值得等待 为你患得患失颠倒黑白 像个怕黑的小孩 我心有所爱唯一的爱 为你把生命留白 如果爱对我是一种伤害 痛并快乐着多痛快 我徘徊在你世界之外 看你过得多精彩 你总流连在我脑海 眷恋你恋成依赖 我心有所爱你可明白 只有你值得等待 …… 店主似乎很喜欢这首歌,歌词一遍一遍播放在咖啡厅的每一个角落。 方颜辛的眼睛曾刻意的瞥了一眼电脑上的播放器,他才知道这首歌叫《心有所爱》。 这样的歌词最容易令人醉心,尤其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 无疑,方颜辛是喜欢夏含笑的。这是他多年以后,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动心,他多想这个女人参与自己的人生,但是这并不可能。 自从她辞了工作,方颜辛的眼睛还是忍不住朝着秘书的桌子上看去,只是那里早就换了一个人,这时候他才知道,他是对夏含笑动心的,他甚至习惯她做自己秘书的日子,眼睛一看去看不到她的身影,他的眼前似乎真的像是歌词那样,彻底的成了黑白。 再想想歌词,方颜辛的嘴角掀起一丝苦涩,原来他是心有所爱了,还是一个不可能的人。 “含笑,这段时间,你过的好吗?”方颜辛安静的听了几遍咖啡厅里播放的歌,他终于出声问了。 夏含笑淡笑点了点头:“我很好,你呢?你怎么会去我母亲的幕前?” 这个疑问,一直在夏含笑的脑子里盘旋着,她总觉得,其中隐藏了一些不知道的事。 “我很好。”方颜辛同样点头,放在膝盖的手似乎顿了顿说道:“今天我要告诉你的事,其实和你母亲有关。” “什么事?”提到和自己的母亲有关,夏含笑的神经不由自主的绷紧了。 “还记得我之前告诉你,夏含玉可能是我要找的人吗?”一切,是该到了全部都告诉她的时候了。 “记得。确定了吗?” “确定了,不是她。”方颜辛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夏含笑隐隐感觉到了,这件事和自己还有着关系。 “我在找的,是我姑父的孩子,我知道孩子的生母是王若兰,孩子是夏家的小姐,其他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找上了夏含玉,但并不是她。” 夏含笑怔怔的听着他说这些,脸色异常的冷静:“你该不会说那个女孩是我吧?” “是你。” “不是我。”夏含笑所有好奇破灭了,弯腰吸了一口吸管,直接否决了方颜辛的话。 她自然知道,夏凌峰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可是方颜辛吐出来她是执行官丈夫的孩子,她也是否认的,她不想和任何人车上关系,更别说是一个没见过面的父亲。 她的母亲从来没有提过这个男人,她想,那就是不值得一提的。 “含笑,是你,这个你认识吗?”方颜辛打开手里的锦盒,将一个樱桃图腾递到了她的手里。 这个图腾,她怎么会不认识。母亲留给她手链的盒子上就是这样一个图腾。 夏含笑没有勇气说自己不认识,但是同样的,她并不想承认,所以只是看着方颜辛手里的东西不出声。 “这是李家的图腾。”李姓,才是夏含笑真正的姓氏。 夏含笑紧紧的握着果汁杯,眼睛只看了那图腾一眼便收了回去,站起了身:“我说,我不是。” 她转身要走,方颜辛第一反应抓住了她:“含笑,你在抵抗什么?” 夏含笑整个人很平静的看着他,安静的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不是我,我为什么要承认?” 这些年,她一直以为夏凌峰是自己的父亲。但是她知道不是后,她心里有幻想过自己的父亲模样,但是很快,她就不想了。 她这么多年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不就是因为她的生父从来没有找过她?如果找过她,那她就何必被隐瞒了这么久? 在她的心里,她给自己从未见过面的父亲打上错号,她不准备找自己的父亲,也不准备相认。 “我不可能骗你,这件事已经确认了,如果你不能接受,我给你时间。”方颜辛松开了夏含笑的手,交代了一句:“想清楚了给我电话,你有我的号码,或者有什么事,你也可以打给我。” 夏含笑虽然心里对父亲有恨意,但是对方颜辛是没有的。所以临走之前,她还是弯腰道了一句谢谢。 回到了海外别墅,夏含笑又翻出了那条手链,久久的看着,伸手摸了摸装有手链的锦盒,不知道再想什么。 “夫人,一天累了吧,喝杯水。”张姐进夏含笑一回来就进了卧室没有出来,端了一杯温水走了进来。 夏含笑想事情太过出神,并没有注意到张姐,也没有听到张姐的声音。等到张姐将水杯递到她的面前时候,她抬起装盒子的手一下子打了上去。 “哐当!”一声,整杯手都打在了锦盒上。 “夫人,你没事吧?”比起锦盒,张姐第一反应关心的还是夏含笑。 夏含笑匆忙的拿起盒子摔着水,眼睛里都是着急的神色。 锦盒已经全部湿透了,红色的绒布有些透,她似乎看到透着的绒布后有东西。 她伸手翻了翻,将整个锦盒拆了开来,绒布后一张纸条被她抽了出来。 看到这一张字条的时候,夏含笑是诧异的,她不知道,母亲留给她的东西还藏着什么。 她皱着眉头打开了字条,母亲熟悉的字体入眼,她的喉咙忍不住一颤,眼泪不受控制了。 字条上的字很简单,只是一句:不要记恨你的生父,无论什么时候。 “妈……”看到母亲熟悉的字迹,夏含笑像是看到了母亲一般,心酸委屈一个劲朝着心上涌,她死死的把字条贴在心口,任由眼泪落下。 母亲的话在她这儿是最有用的,但是她却依然无法轻易的做任何的决定,所有的事情都凑到了一块儿,她早已失去了所有的判断能力,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她只想躲起来,躲起来让疲惫的心脏好好的休息一番。 她问了刘医生,刘医生倒是没有反对她呆夏寒生出去,反而很赞同。只要密封环境做的话,换一个环境也是不错的,毕竟不同的场景可以刺激病人的愉悦感。 所以刘医生的话是让夏含笑放了心,张姐一惊帮她们收拾东西,准备他们的蜜月。夏寒生和夏含笑的蜜月是特别的,他们的蜜月不止他们两人,而是带上了张姐和医生。 毕竟夏寒生现在身体不好,夏含笑又怀着孩子,身边总是需要人照顾的。所以只能这样,为了方便,他们选择的地方也并不是离的较远的地方,只是a市的一个度假村。 但是就是离开几天,也遭受到了阻止,而这种阻止是间接的。 吃完饭,夏含笑要帮手张姐收拾东西,但是张姐不让她插手,让她去陪夏寒生。 无法,她只能陪着夏寒生在客厅里看电视。 一开始,两人的注意力都没有在电视上,反而闲聊了几句,但是随后的新闻报道,让他们根本就不能忽略! 电视机里,主持人清晰的咬着字眼:“根据本台消息,夏氏集团面临有史以来的最大财政危机,现所有的合作方已经撤资,其中包括企业龙头许氏也撤资,这一举动对夏氏造成极大影响,面临破破产的可能……” 电视机了,那个女主人的话还在继续,可是夏含笑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只听到了一句,许氏已经撤资。 果然,许暨东还是动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大手笔。 “怎么会这样?”夏寒生看完了整条消息,眉头微皱,双手死死的抓住轮椅的扶手。 夏含笑整个人脸色苍白,坐在夏寒生的身侧一眼不发,不知道再想着什么。 许暨东,你这样逼我,你就以为你能达到目的? 夏含笑咬着嘴唇,双手死死的握着。在她心里,她早就认定了许暨东是故意针对。其实并不然,许暨东并没有有意的针对,他是商人,有利益才会投资,夏氏已经进入垂暮,投再多的钱也不过浪费,他自然在第一时间撤资了,何况合作案上,夏氏隐瞒了财政状况,许氏不追究已经是极大的仁慈了。 夏寒生的身体又泛疼了,双手死死的抓住轮椅已经泛白,刚刚那句询问已经耗尽了他的全部力气, 他以为只要自己扛着就能扛过去,可最终还是忍受不住:“含笑……给我给我,止疼药……” “寒生,你怎么了?”夏含笑看着脸色苍白的夏寒生一惊,忙扶着了他。 “先别管,快……快,快给我止痛药……”他受不了了,身上像是一万只蚂蚁在啃咬一般。 夏含笑慌乱的转身去找药,等到她再转身看向夏寒生的时候,忍不住惊呼出声:“寒生!” 第八十三章 有些秘密还是知道了 夏寒生和夏含笑并没有走成,不仅仅是因为夏寒生的病发了,更主要的原因还是夏氏的事。 夏氏本来就面临财政危机,夏凌峰以为挺一挺就过去了。但是他需要资金,无法,他只能做假账来拉投资,本来以为依靠许暨东就会躲开一切的事,但是谁又知道合作案除了问题,很快就让许暨东发现了问题,许氏一下子撤资,这让本来就有些危险的夏氏一下子陷入了低谷再也翻不了身。 夏寒生刚昏倒那一会儿,夏含笑整个人陷入了慌张,迅速叫了医生。等到夏寒生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刘医生交代过她,不要给夏寒生任何的刺激,他现在的身体承受不了任何的打击。 一想到新闻上今天的消息,夏含笑的整颗心脏都疼的无法喘息。 许暨东,你一定要把这一切做的这么绝! 夏氏的财政危机让所有人都疏远了夏氏,没有人愿意在给这个曾近小有名气的公司一点点的帮助!夏凌峰整个人都陷入了困窘中,他还没有想到应对的办法,夏含玉便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朝着海湾别墅杀了过来。 “小姐……”张姐见到夏含玉整个人一阵诧异,不由走出了厨房问:“小姐,你怎么来了?” 夏含玉看都没有看张姐,将手里的包直接摔到了沙发上,怒火根本就不能平息:“夏含笑呢,夏含笑!夏含笑你个贱人,你给我出来!” 夏含笑不用想也知道外面的是谁,她刚拉开房间的门便看到夏含玉一脸的怒气。 她看了一眼夏寒生的房间,下了楼,现在夏寒生需要休息,她这样吵闹,有没有一丝一毫顾及自己的亲哥哥? “寒生在休……” “贱人!”夏含玉咬着牙,狠狠的一巴掌摔在了夏含笑的脸上,阻止了夏含笑所有的话。 张姐惊呼跑了过去:“夫人……小姐,你怎么能打夫人?” “我打的就是这个贱人!为了她,夏氏成了什么模样,我打的就是她!”夏含玉的胸口上下起伏着,死死盯着夏含笑。 在她的心里,夏含笑留在许暨东身边是种错误。因为许暨东是她的,夏含笑不能抢!同样的,她离开许暨东也是一种错,没有她,许暨东不会针对夏氏,夏氏也就不会破产。 总之,当你讨厌一个人的时候,你就会发现,那个人做什么都是错的,例如现在的夏含笑,在夏含玉的眼睛里,无论怎么做都是错的! “贱人,祸害!你给我滚,滚离夏家远远的!”夏含玉咬着牙,指着门对夏含笑狠狠出声。 夏含笑最好远远的滚出她的生活她才甘心! 夏含笑歪着脸,白皙的手指不由握了起来,紧紧的似乎在压制什么:“夏含玉,你没有资格对我说这句话!” “呵,没资格?这是我的家!房子是我哥的,我权利赶你走!”夏含玉看着还敢和自己顶嘴的夏含笑,整个人彻底怒了:“所以,我要你滚,你就得给我滚!” “夏含玉,我究竟做了什么让你这样恼羞成怒?”夏含笑不明了,她什么也没有做,究竟是什么让夏含玉这样失控? 夏含玉怒火正旺,指着夏含笑的鼻子,一字一句道:“如果不是你,暨东哥怎么会忽然撤资?我们夏家会变成今天的模样都是因为你!” “因为我?”夏含笑失笑:“夏含玉,你有想过这些事是不是你引起的?” “你别污蔑人,别想让我给你背黑锅!”夏含玉听到夏含笑的话,怒火更盛了。 夏含笑的心里一阵发凉,有些事,她不想再提及,但是夏含玉一遍又一遍逼着她提及。 她曾经狠狠的要将夏含玉掐死,但后来被许暨东救下来,她就当做那次杀了夏含玉,从此以后,这个夏含玉只要不招惹自己,自己也不会惹事,但是现在并不是如此,有些人根本的就闲不住!非得逼着别人把之前的事全部都拉出来! “你今天要算账,我就和你好好算算!”夏含笑站在原地并没有动弹一下,但是身上的冷意却直直的逼着夏含玉。 “夏含玉,我问你,我妈妈是怎么死的?”夏含笑以为她一辈子都不会再问这个问题,但是她还是问了。 夏含玉面对这个问题,显然僵硬了一下,随后脸上的怒气也尴尬的硬在了脸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夏含玉你别告诉我不懂,当初你和妈妈被绑架的时候,为什么只要你一个人安然的出来了,妈妈呢,妈妈为什么会死在歹徒的手里?”夏含笑在说这些的时候,心里也似滴血般的疼痛。这些本来不会提及,只能是伤疤的事会忽然提及了,疼痛的让人有些承受不住。 “我……我之前就说过了,绑匪撕票了,不关我的事!”夏含玉在解释母亲的死因时,无情的有些出奇,她一下也没有被触动过。 夏含笑看着这样的夏含玉,眼神越发的冷了:“既然你不肯说真话,那就让我告诉你!绑匪当初发现警察来了,要撕票,是你死死的求着绑匪放过你,这些恶棍给你开出了条件,你和妈妈之前只能活一个……” “你……你……”夏含玉震惊的瞪着眼睛,踩着高跟鞋的脚忍不住后退了数步:“这些,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些事,不是只有那些绑匪知道吗,夏含笑是怎么知道的? 夏含笑并不理睬夏含玉的话,接着讲了下去,只是声音里的恨意越发抹除不掉:“在这种时候,妈妈还在拼命的护着你,可是你是怎么对妈妈的!为了活,你毫不犹豫的朝着妈妈开了枪,就是因为这一枪,你活着了,可是妈妈死了!” 自从王若兰死了,夏含笑的幸福也就拽然而止了。 在那没有多久,她还没有从那样的消息缓过来,夏含玉顶着当年救夏含笑的名义勾搭上了许暨东,所有人都以为,王若兰是被绑匪误伤,只有夏含笑知道并不是! 那天,王若兰的电话在慌乱中无意的拨通了夏含笑的电话,那时候焦急的夏含笑并不敢出声,一个人慌张不知道该怎么办,一边打车去了警局,一边保持通话状态。 在车上,她听到了所有的谈话,到了警局却迟了,那声清楚的枪响,她听的清清楚楚! 当时,电话碎了一地,夏含笑的眼泪和碎掉的手机渣一般,她的妈妈竟然死在亲妹妹的手下,这世上还有比这个更伤人的吗? 原来亲人,血浓于水的亲人在面临生死的关头,竟然可以如此冷漠而无情,甚至没有一点点人性,那一枪怎么可以如此干脆利索! 夏含玉安静的听着夏含笑讲了这些,眼睛里都盛着她的慌张,可是就在夏含笑步步逼近的时候,她忽然冷笑了:“夏含笑,这些话都是你说的,你有证据吗?别忘了,我现在是许暨东的未婚妻,冤枉我,你可能没有一点点好处!” “未婚妻?呵呵……”夏含笑失声笑了出来,这三个字在夏含玉心里应该充满了诚惶诚恐,可是她怎么能咬的这么理所当然? 夏含笑莫名的笑出声,让夏含玉敛去了所有的表情:“你笑什么?” “夏含玉,你真当你做的事所有人都不知道?你自己是不是真的,你应该很清楚吧。|” “你说什么?” “我说的你应该很明白!你是许暨东要找的那个女人吗?” 夏含笑的玫瑰唇一张一吐,看起来十分的简单,但却深深的如一把斧子劈在了夏含玉的心上,所有的不安都涌了上来。 夏含玉坐在沙发上,双手不安的抓着沙发:“我不知道你再说什么,总之我是暨东哥的未婚妻,他已经承认我了,你又有什么资格否认?” “夏含玉,你还真是不打自招。原来你心里很清楚,许暨东是为了什么娶你。”夏含笑冷笑,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夏含玉。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夏含玉早就死在夏含笑的目光下一万次了! “夏含笑,不知道你在犯什么病!不要和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要你给我滚出我的生活,不要再来打扰我!”夏含玉有些恼羞成怒,更多的是不想面对。 她怕,怕夏含笑一层一层的揭开她的面具,让她再也伪装不下去。 夏含笑也坐了下来,侧脸看着夏含玉:“原来你心虚是这副模样。”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要是否认我,那就拿出你的证据,不要对我扯这些有的没的!”夏含玉声音扬高了几度,似乎只能用声音来压住自己心里的不安。 夏含笑抬手,夏含玉所有的气焰忽然的熄灭了,严重的怒火一下子僵住的有些狼狈,眼睛死死的盯着夏含笑手腕上的东西。 “这个你怎么会有!”夏含玉掐住了夏含笑的手腕,眼睛里都是不敢相信。 “这就是我给你的证据,这样东西,你有吗?” 夏含玉有,但是和夏含笑的完全不一样,因为她手上有一个樱字。 夏含玉眼睛里都是恨意的盯着夏含笑手腕上的手链,为什么那个女人会是夏含笑?为什么! 她宁愿那个女人是任何女人,只是不能夏含笑。她知道,许暨东爱夏含笑,只要许暨东知道曾经救了自己的女人是夏含笑,那他就再也不会回头,永远的离开她! 两人的对话最终是在医生通知夏寒生醒来的消息中结束的,夏含玉并没有看自己的哥哥,而是乘着夏含笑上楼的时候溜走了。 夏含笑,她一定要想办法消失,不能让她这么留着了!看来,她是要动手了! 夏含笑进入夏寒生卧室的时候,夏寒生拿着手机沉默着,一言不发。 “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夏含笑看到神色不太对的夏含笑,不由抬手摸了摸夏寒生的额头问。 夏寒生拉下了夏含笑的手,反握在自己的手心里:“我没事,只是想一些事罢了。” “要是累的话,再休息休息。”夏含笑拉了拉被子提醒夏寒生。 夏寒生的眉头微隆:“现在这个情况,我怎么能睡的着?” “在担心公司的事?”夏含笑沉沉了气息问。 “夏氏走到今天,我有一半的责任。”是啊,要是他没有在发展最重要的时期病倒了,夏氏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夏含笑握住夏寒生的手不由紧了几分:“寒生,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不要多想,好吗?” “我怎么可以不多想?夏氏对我们夏家而言代表什么,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夏寒生苍白无力的眉宇间都是对夏氏的关心。 要是公司真的破产了,那关乎太多人的生死,最糟糕的情况恐怕就是所有的房子都会被收回去,而他们注定无家可归。 夏寒生挂心的模样让夏含笑的心一悬,隐隐的内疚感涌了上来,如果不是她,许暨东是不是就不会撤资,好好的帮助夏氏?再怎么说,还有夏含玉这层关系不是吗? 刘医生说过,不能让夏寒生再受任何的刺激。而夏寒生忽然的发病,不就是因为电视里的消息吗,她不能再让夏寒生承受第二次! “放心,事情总会有办法解决的,说不定第二天一觉醒来的时候就发现,所有事情都引刃而解呢。”夏含笑扶着夏寒生躺下去,并没有开玩笑的迹象:“现在啊,还是你的身体最重要,其他的都是其次的。” “含笑……”夏寒生的眉头没有解开,他越发觉得夏含笑话里有别的意思。 夏含笑没有答应夏寒生叫自己,而是将自己的手盖在了他的脸上,阖上:“好了,安心的睡吧,所有的事情都会解决的。” 夏含笑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没有看夏寒生的眸子,关了灯直接走了出去。 刚刚关上卧室的门,夏含笑整个人忍不住瘫在地上,眼睛里的失神是那么的明显。 “许暨东,无论你怎么逼迫我,我都不会让你如愿。”夏含笑的眼眶发红,双手死死抓住膝盖上的衣料。 这样的生活,究竟需要多久才能结束她不知道,但是她不去想办法,不去面对,那就一点点反转的机会都没有。 夏含玉刚回到夏家还没有进去,门外的一辆车便朝着她的方向开了过来,她刚顿住脚步,里面一个高大的男人便走了下来。 “含玉小姐,你好。”高义衣冠楚楚的扯了扯嘴角走到了夏含玉的面前。 夏含玉对这个男人有印象,但算不上熟悉:“你是谁?” “一个能帮助你的人。”高义回答的很笼统。 “帮助?你认为我需要什么帮助?”夏含玉只把高义当做一般巴结的人,并不放在眼里。 高义不怒反笑:“我自然知道,你需要除掉夏含笑,而我,可以帮助你不染上一点血迹就可以干脆的除掉她!” 夏含玉一惊,眉头皱了起来。 她的母港在打量着这个男人,同时思索他的话有没有可信度。 这么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并且说要帮助自己,她还真不敢轻易的相信,但是在这种关头,她还能相信谁? “含玉小姐需要思考,想好了可以给我一个电话。”高义递出了一张自己的名片,不忘提醒:“机会是靠自己掌握的,幸福也是,含玉小姐可不要浪费了好机会。” 说着,高义转身迈上了自己的车。他还是懂欲擒故纵这招是怎么玩的。 坐在车上,高义看着一脸出神的神色,脸上不由露出了笑意。 像夏含玉这样的女人还真是好掌控,他正愁着缺少一个帮手,没有办法报复许暨东,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他不用不是白不用。到最后只要把一切的责任推给夏含玉,他可以拍拍手,什么责任都不用负。 几天以后,许暨东如何也没有想到夏含笑回来主动找他,更准确的说,她没有想到她会来住所找他。 李妈给夏含笑送上咖啡的时候,刻意的用眼睛在夏含笑身上扫了扫。她出去有一段时间了,确实瘦了不少,李妈对夏含笑不仅仅是对主人的关心,其中还夹杂着一分心疼。 李妈下去了,所有人也都退了下去,整个客厅里就他们两人。 许暨东轻品了一口咖啡,连看她都不曾看一眼:“说吧,你有什么事?” 她来的目的,他多少能猜到点,一想到她可能是为了别的男人来的,他的心里就不舒服,语气自然也带着一分疏远。 夏含笑握着手里的玻璃杯,手指因为用力过多而泛白着,脸上扯出了一丝笑意:“你做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让我来吗,现在我来了,你又装什么傻?” 许暨东终于抬眸看了她一眼,手指习惯性的摸了摸杯沿,薄唇讥讽一勾:“我还真不明白我有什么目的,还希望夏小姐提醒一番。” 夏含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你撤销了对夏氏所有的投资,不就是为了逼我,现在已经到这种地步了,还有什么话不可以敞开说的。” “呵呵……”她的话让许暨东笑出了声,随后目光幽深了几分:“夏小姐,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在她的心里,他已经卑鄙到可以用这种手段了?她还真是把他排在一个特殊的位置! “我不是高看自己,是许总的心思太难懂,我已经说过了,你要是想要孩子,我可以立马给你,把我逼急了,也没有好事。”她用那种完全是敌人的语气和他说话,没有丝毫的温度可言。 许暨东放在咖啡上的手不由一僵,嘴角的笑意有些阴冷:“哦?那如果我真有什么目的,夏小姐又能做到哪一步?” 他尽量避免用夏夫人来称呼她,而是从头到尾用夏小姐,极疏远,又不至于让自己太难受。 许暨东的话里满是暗示性,夏含笑的脸色微变,握在手里的玻璃杯忽然用力向前,一杯果汁泼在了许暨东的身上:“我能做到这步,你要吗!” 许暨东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用这种口气和他说话,更别说泼果汁了,这个女人果然是不要命了。 夏含笑直直的看着许暨东的眼睛,两人眼睛同样都是冷的,但是许暨东的却更容易让人产生恐慌。 既然在夏含笑的心里,他是这种人,何不利用? 他本不是因为夏含笑才刻意针对夏氏,不过是因为夏氏失去了任何投资价值,作为一个商人,他是不会在没有价值的公司多停留,理由只是这么简单不过。 但是夏含笑显然误会了,他本想等夏含笑生下孩子再采取一些行动,但是现在给他提供了这么绝佳的机会,他要是不用,是不是有些对不起这个时期?何况,这杯果汁可不是白泼的。 “一杯果汁,足以把所有事情都搞砸,你的答案我已经收到,你可以走了。”许暨东用手帕优雅的擦着身上的狼藉,一点点看不出有什么狼狈,言语间已经下了逐客令。 夏含笑一怔,没有想到许暨东没有发火,同样没有纠缠,反而让她走。 这样却让夏含笑不安了,那杯果汁,她泼的时候没有经过任何的思考,现在在看看许暨东的态度,她的怒火未消,却不能表现在脸上。今天,是她来求人家的,并不是来发泄的。 “许暨东,你究竟如何才能罢手?”夏含笑闭了闭眼,言语中里说不出情绪。 许暨东处理好身上的所有的狼藉,喝了一口咖啡,打量着夏含笑:“夏小姐不是一直都知道我要什么,现在怎么问我了?” 他要什么,没有人夏含笑更清楚,她不应该为他,而是应该问问她自己! “我是夏寒生的妻子,有些事根本就不可能,你想都别想!”他要的不过是她,再简单的不过,但是她并不愿意给。 许暨东低垂着一张脸喝着手里的咖啡,嘴角勾出冷冽的弧度:“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你能为夏寒生牺牲一次,那你就能为夏寒生牺牲第二次。” 上次,她为了夏寒生,选择做了许暨东的情妇,这次,她还可以? “你以为我还会走以前那条路?”夏含笑的心尖一颤,发声问他。 许暨东抬眼看了她一眼:“有何不可。” 有何不可,简单的四个字,如此单调而又冷静的从他的口中吐出来,却狠狠的敲在她的心上,她在他这里,果然够廉价。 夏含笑不爱钱,也从来不需要过多的钱,但是这次,她却发现自己有多么需要钱。 如果现在的夏家没有了钱,那夏寒生所有的医疗救治就会被停下来,甚至会收回所有的房产,夏寒生的病情可能会更加严重,没有了她,夏寒生还能存活下来,但是没有了医生,就再也没有任何奇迹会发生在夏寒生的身上。 “有何不可……”夏含笑反复咀嚼着那四个字,嘴角忽然裂开了笑意:“那许总,这次情妇的期限又是多久?” 上次,是三年,那这次,究竟是多久? “一年。”他简短的回答。 他现在并不想给夏含笑出太多的难题,等到孩子生下来了,他再慢慢的解决现在这些事,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哪怕是她不愿意的。但是让她呆在别的男人身边,是她一刻也不愿意的。 夏含笑失笑,看来她这一辈子是和许暨东脱不了干系了。 “好,我答应你,给我一个礼拜的时间。” 她开出了期限,她以为一个月后就会回到之前在这所房子里的生活。只是没有想到,只不过是一周的时间,最后却能改变太多的事,一周后,她的人生彻底的颠覆了。 ------题外话------ 今天只能这么多,别急哈,一万字说到做到,今天会补剩下的字数,也就是说今天还有一章,o(n_n)o~ 第八十四章 异样 夏寒生坐在轮椅上,一个人沉默的坐在卧室。 夏氏现在出这种事,恐怕夏寒生是最不能淡定的人,他想起来帮助夏氏,可是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他怎么能去帮助夏氏? 一想到自己的无能,夏寒生一直淡然的脸上终于对自己露出了微微不耐。 现在的他,只有右手是有直觉的,就连左手都一点点感觉都没有了。 他看着窗户看了一会儿,终于伸出手扶着落地窗的玻璃尝试着脱离轮椅。 可是他的一只手上有力气,但是腿上却没有一点点力气,他刚刚扶着起来一些,又狠狠的摔了回去。 夏寒生扶着玻璃窗的手有些发抖,用力过多,额头上也渗出了汗水,那只手颤颤巍巍的,两条腿像是萎缩了一般,一点点动弹了力气都没有,好不容易脱离的轮椅,可是手上的力气却用到了尽头,手指在光滑的玻璃上划开,他的整个人不稳,明明知道要摔倒却没有一点点稳住脚步的力气,狠狠的摔倒在玻璃窗旁,额头狠狠的撞击在玻璃窗上,渗出了一大片血迹。 不知道是承受过自己流血的恐怖还是怎么回事,他整个人的呼吸忽然有些急促,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血迹,看着手心的血,他脸上的神色并不明确。 很快,血液顺着额头流了下来,遮住了眼睛,他的眼前除了血红还是血红,他想再抬手去擦掉那些血迹,却发现手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力道。 一个刚推门进入夏寒生卧室的小护士看到了夏寒生一脸的血迹,吓的尖叫出声。 这一声尖叫成功的吸引了夏含笑,夏含笑刚回来,听到护士的尖叫,一股不妙涌上了心头,不顾及自己笨重的身体,匆匆爬上了楼推开了夏寒生的房间。 “寒生!”看到夏寒生在流血,夏含笑急忙要朝他奔去。 夏寒生及时伸出了手,阻止了夏含笑的去路,厉声道:“别过来!” 他自己当初是因为什么原因感染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看到自己的血液,他就是像是看到了当初传染源的血液,整个人都是惶恐不安的,甚至有一些失去了理智。 “寒生,你必须要处理一下伤口,让我过去。” 夏含笑尝试朝着夏寒生走近了几步,夏寒生像是个受惊的孩子,伸出那还有直觉的右手阻止夏含笑:“别过来,含笑不要过来!” 他害怕,害怕自己把这份无尽的痛苦也带给夏含笑。 这种病几乎将他折磨疯了,他不想夏含笑也要承受,即使知道只要她不受伤就不碍事,可是看到自己的血液,他就是像看到了毒液一般,害怕夏含笑接触到一分一毫。 夏含笑朝着夏寒生靠近一步就遭到夏寒生的强烈的反对,此刻的夏寒生是失控的,带着弄烈的不安。无论夏含笑怎么劝说,夏寒生始终不让她靠近,他头上的鲜血直流,看的夏含笑一怔心惊胆战,哪怕是她求他,他也不让她靠近。 最后,夏含笑的眼眶已经红的有些吓人了,她就差哀求夏寒生了,看到那样虚弱的他流了那么多血,她怎么可能不担心。 不知说了多久,夏含笑才同意让医生进来给夏寒生处理伤口。 “含笑,你理我远点!”在医生靠近夏寒生的时候,他感觉到夏含笑也在靠近,立马出声阻止。 “寒生……”夏含笑的眼泪不受控制落出了眼眶。 她越是放不下夏寒生,她的心里就越加的难受。一个星期后,她要是真的走了,寒生该怎么办? 处理好了伤口,夏寒生似乎恢复了正常,不似刚刚那般抗拒了,只是眼睛里再也没有前几日伪装的笑意,所有装出来的坚强全部瓦解了。 夏寒生的手搭在自己的额头,看着夏含笑苦笑了出来:“这个世上,我是最无能的人。” 他以为,哪怕他生病了,他还可以给夏含笑照顾。他们之间,不只只是因为她照顾他,他也可以照顾她的,可是直到今天他才发现,原来他们之间,一直是她在照顾自己,而他所认为的照顾不过是金钱给予的。 似乎想透了一些事,他忽然觉得自己太自私了,他怎么可以用自己对她的爱锁住她?他心里拼命的安慰自己,可以给她最好的照顾,可是到头来,不过是自我欺骗罢了。现在,金钱都没有了,他连自我欺骗的资格都没有了。 夏含笑垂着眼眸,声音低低的:“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有用的人。别吓我了好吗,不要让我担心,我的真很怕。” 夏含笑再说出自己害怕的时候,眼眶里的眼泪一下子没有忍住,脱框而出。 今天这样的情景是真的让她害怕,她从来不敢去想象夏寒生如果有一天离开了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在她心里,夏寒生永远都不会消失,他一定是那个活在世上的奇迹。 夏寒生想抬手去安抚夏含笑,却忽然发现自己手上带着血,收回了手,声音有些沙哑:“不会了,不要担心。” “答应我,无论怎么样,哪怕就算有一天我不在你的身边,你也不要自暴自弃,你一定会好起来。”夏含笑急需他给自己吃一颗定心丸。 夏寒生并未说话,只是看着她笑,这让夏含笑的那颗心放不下去:“求你,答应我。” “我答应你。”在这个世上,他是最不想看着夏含笑失望的人,他也从来不会对他说谎,可是这一次,他骗了她。 夏含笑听到了夏寒生的答应,紧涩的心终于微微松开了,柔软的头发都靠在夏寒生的身上,嘴里说着什么,她的眼睛并未看到此刻夏寒生脸上的神色。 病痛,已经把夏寒生快要折磨疯了,夏家马上破产,到时候他就是一个穷光蛋,那时候他会拖累许多人,这种病甚至会被曝光,他都能想到大众在知道他有那种病时候对夏含笑指指点点的目光。 当有一天,他不能给夏含笑带来幸福和照顾了,那他也不会给她带来拖累。她照顾自己,他对夏含笑已经没有任何的作用了,而结束对他也是一种解脱,他能替很多人剩下很多事,能使复杂的事情变的简单起来。 夏含笑以为,夏寒生答应自己,即使有一天,她不在了,夏寒生也会好好生活下去,照顾好自己,可是却不知道,这一次是夏寒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骗他。 四天后,夏含笑按时去做了产检,她刚走不走,张姐就拿着信封走了进来,说是寄给夏寒生的。 夏寒生本来还好奇,是谁会想到寄信给他,可是当他打开信封看到地面的内容时,夏寒生的心凉透了。 夏氏的危机没有解除,但是得到了缓解,他没有想到这是夏含笑用自己换来的,夏含笑答应回许暨东的身边,让许暨东继续资助夏氏,这些消息都是从信封里得知的。 而这个匿名寄信人是谁,夏寒生并不知道。 他说过不会让她为自己做出任何的牺牲,可还是一次一次的让她作出了牺牲。他都已经这样了本就是没有明天的人,他还能无耻的让她为自己牺牲一次吗? 夏含笑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夏寒生正坐在电视机看电视,一切都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的异样。 “怎么又看电视?你现在还是少看电视,有辐射。”夏含笑走近了夏寒生的身边,拿过遥控器替他关掉了电视机。 夏寒生的眼角都带着笑意,拉着她手笑道:“推我去厨房。” 夏含笑微微挑眉,隐约觉得今天的夏寒生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但还是推着他去了厨房。 厨房内不知何时已经被布置了一番,到处都挂着气球、彩带,还有她之前一直想要的黄玫瑰心形图案。那是她小时候不懂事对夏寒生提起过的,她曾经说过,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事就是有一个男人肯为自己用心用黄玫瑰给自己铺出一个心形,在所有人的面前宣布,他爱她。 她当时只是一句戏言,却没有想到夏寒生记了这么久。 “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夏含笑的嘴角惊喜的扯了扯,好奇的看着夏寒生。 夏寒生淡笑:“我记得你快要过生日了,就当是生日礼物。” “生日还有好一会儿,到时候再送也不迟。” 到时候?他的时间恐怕坚持不到那天了。 夏寒生拉过夏含笑的手,微微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就当是我们结婚十年的周年庆,我真想现在已经和你结婚十年了。” 是啊,他真想他们结婚已经十年了,而他一直都陪着她,他们有无数的回忆,即使有一天,他离开了,她也不会忘了自己。 “傻子,我们以后有十年去走,只不过是早晚而已。”夏含笑努力压住泪意向夏寒生露出笑意说着。 夏寒生深吸了一口气,摇头从桌下取出了一束满天星:“不是你最爱的黄玫瑰,我觉得满天星今天更应景。” 以前,她永远是他生活中最亮眼的星星。以后,他要成为天空中的满天星,安静的看着她,祝福她。 夏含笑弯腰抱住的花,心里一道暖流划过。 夏寒生低着头,忽然扬起来,淡淡的声音里带着渴望开口:“含笑,可以给我一个吻吗?” 夏含笑一愣,看夏寒生的眼睛有一丝奇怪。 夏寒生之前从来不会提这个问题,哪怕是吻手,他都害怕把病菌带给夏含笑,但是今天他忽然这样说,夏含笑怎么不觉得奇怪? 她想,也许夏寒生真的把今天当做她的生日,想煽情一下吧。 夏含笑的玫瑰唇俯上了他的唇,夏寒生微闭眼,深吻了夏含笑,眼角却不由自主滑落出一滴眼泪,这一吻,是他们的吻别。 “好了,吃饭吧。”夏寒生别过了头,让张姐给夏含笑拉开了位置,刻意的给她夹菜。 今天的菜色倒都是夏含笑爱吃的,她吃了很多,今天的饭桌上,夏寒生格外的爱说话,他们都似乎忘记了夏寒生的病情,从小时候的趣事一直聊到了未来的美好幻想。 “今天吃的好饱,谢谢夏先生的招待。”夏含笑放下了筷子,深吸了一口气,用玩笑的口气对夏寒生说着。 夏寒生的嘴角也滑出了笑意,陪着她的玩笑:“没关系,不客气。” “今天的产检怎么样,宝宝好吗?”夏寒生的目光移到了夏含笑的身上,不由关心的问。 提到孩子,夏含笑的脸上也出现了慈爱,摸着肚子笑道:“他很好,很健康。” “这个孩子,他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我会给他最好的祝福。”夏寒生看着她的肚子,喃喃出声。 夏含笑手上的动作一顿,皱了眉头:“寒生,你究竟怎么了?” 第八十五章 有种痛,叫肝肠寸断 恭喜您获得一张月票 夏寒生淡淡一笑,躲开了夏含笑追问的眸子:“我没事,只是今天格外感触,觉得时光不等人。” 夏含笑皱了眉头,以为夏寒生想到了自己生病的事,白皙的手搭在了夏寒生的手背上,淡淡出声:“寒生,不要多想,今天没过去,我们永远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夏含笑以为,夏寒生是在想自己身体的事。夏寒生从来不会提及自己的身体状况,在夏含笑面前一直都是很乐观,但是夏含笑知道,这个世上没有绝对乐观的人,所以夏寒生忽然一下子的低潮,她能明白,心间反而更能放下某些事。 最起码,现在证明,夏寒生并没有多想,她这些天一直担心夏寒生憋坏了,或者心理早有了什么想法,不希望夏含笑担心罢了。但是现在,夏寒生表现出他的低潮,她却反而放心了。 夏寒生的眸子闪过一丝暗淡,随即笑了笑,抚住了夏含笑的手背:“放心,我没事。” “没事就好,吃饭吧。”夏含笑替夏寒生夹了菜,松了一口气说道。 夏寒生并没有在那种不愉快的心情里沉默太久,给夏含笑夹了菜,两人间的气氛又热闹了起来。 这一天,他们之间说的话,是他们结婚到现在所有天加起来的总和。对于她们来说,这一天是幸福的,但是同样也有丝毫感觉不到幸福,只有焦躁的人物。 夏含玉并不认识高义,所以对高义的话并不是十分的相信,但是眼下她是真的着急,并且一点点办法都没有,所以再高义再次找上她的时候,她没有一点点犹豫,直接答应了。 可是夏含玉等了几天,高义却再也没有了消息,她自然着急,干脆主动找上了高义。 高义接到夏含玉的电话一点都不奇怪,第一眼见到夏含玉的时候,他就知道夏含玉是个沉不住气的。 她虽然和夏含笑长的几乎一样,第一眼看去,如果不是因为她脸上没有伤疤,高义或者都能认错了,但是他看这个女人多了,反而不觉得她和夏含笑像了,夏含笑的眉间透着的是一种安静气息,很容易让你忽略她的脸是什么样的,但是夏含玉却不同,她的眉眼间都是高傲,表情随着心情全部都写在脸上,这也是为什么高义要找上夏含玉,这样简单的女人好掌控,以后还能把所有责任都推在她的身上。 夏含玉赶到了和高义约得地点,点了一杯咖啡后,迫不及待的开口问:“你说要帮我,你告诉你现在打算怎么帮我?” 这么久了,高义一点动静都没有,这让夏含玉的心里憋着一肚子的火。 高义抬眼看了一眼夏含玉,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含玉小姐很急吗?” 夏含玉怒视着高义,她的性格受不了这样丝条慢理的:“是,我很急,所以赶快给我答案!” “放心,我已经投了第一颗地雷,想必有些地方应该被炸的不轻,至于第二颗地雷,那就只能由含玉小姐去投了。”高义不再卖关子,凑近了夏含玉一些开口说道。 “我?”夏含玉指了指自己鼻子,一脸的疑惑、。 她要是知道向夏含笑投地雷的方式,那就不用等到今天了。现在高义说他有办法,她自然不信。 高义转手将一沓资料扔在了夏含玉的面前:“这些,足够让夏含笑痛不欲生。” 夏含玉怀疑的看着高义,却伸手翻开了资料。 高义看着夏含玉看到资料后脸色大变,不由露出了笑意。 他们之间之所以达成共识,目的很简单。夏含玉是为了让夏含笑痛,而高义则是为了让许暨东痛。 夏含玉已经把高义给她的资料全部看完了,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就连刚做过的漂亮指甲也忍不出颤抖着,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消息。她反反复复将手里的资料看了几遍,才举起来问高义:“你让栽赃给许暨东?” “你不是要让夏含笑痛吗,甚至尽快消失在你的生活里,还有比这个更直接的办法吗?”高义忍不住反问她。 夏含玉的眼睛已经能喷火了:“我是想让夏含笑尽快消失,但是不能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暨东哥身上,我不允许任何人误会他!” 夏含玉说着,生气的将手里的资料甩了出来,几张合成的照片露出来。 “含玉小姐,这可是一个大好机会,你要是不这么做,你以后想要在动夏含笑,那就一点点机会都没有了。”高义倒是不急,眼睛狡猾的转着,抛出了一个炸弹:“恐怕你还不知道,夏含笑要回许暨东身边的消息吧。” “你说什么?”夏含玉一震,手上握住纸张的手用尽了力气。 高义自然知道夏含玉不知道才提起这个话题:“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呢。” “说!这么怎么一回事?”夏含玉听到夏含笑要回到许暨东的身边,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 “呵呵,夏含笑要为了夏家回到许暨东身边这件事你都不知道?”高义故意用诧异的语气:“我当初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觉得夏含笑还真是伟大,竟然能牺牲自己救毫无血缘关系的夏家,不过现在看来,她也不过是见夏家完了,为了拉拢许暨东这棵大树找个台阶下罢了。” 高义说着,夏含玉握住资料的手越发紧了,脸上的怒火更是能烧死一个人。 现在事情已经变成这样,如果她想留住许暨东,那她就必须要冒险,必须要牺牲一些东西!这些事,都不能怪她,这一切都是夏含笑搞出来的。 “你刚刚是说,让我把这些证明许暨东是幕后操作者的假资料给夏含笑看就行了,是吗?” 高义露出了笑意,知道夏含玉是同意了:“含玉小姐是个聪明人,究竟改怎么办,含玉小姐很清楚。” “好,我答应你。”人要是被逼急了,那谁的利益都不重要了,只要能让自己完成自己心里的想法就行! 高义的心算是放下了,将资料又推近了夏含玉几分:“最好快点,还有三天就到了夏含笑和许暨东约定的日子,到时候再动手,那就来不及了。” 夏含玉不说话,但是看着自己手里更厚了一层的资料,她的眼睛里似乎能喷出火,她比任何人更想夏含笑遭受惩罚,她怎么可能给夏含笑一点点机会? 夏含笑和许暨东约定的日期还没有到,夏含玉还有机会做些小动作,夏氏却等不及了,几乎岌岌可危。 就是这种时候,一直出来代表夏氏的都是夏凌峰。夏寒生从头到尾没有露过面,这让许暨东隐隐觉得奇怪,按理说,夏凌峰前几年已经把公司交给了夏寒生,夏寒生应该全权处理夏氏的一切,但是这一年,夏寒生不要说去夏氏,就连社交场合都没有去过,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许暨东坐在沙发上,停下了手中签署文件的笔,内线直接拨到了刘博之哪儿:“我前几日让你去查外海别墅的情况如何?” 电话的那端,刘博之有些为难出声:“海外别墅安保设施太好了,根本进不去,更别说打听什么,所以还需要一些时日。” 闻言,许暨东皱了眉头:“不管用什么办法,都给我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如果不好接近,那就用我的名义在海外别墅买一套房子!” 许暨东已经给刘博之想出了对策,如果刘博之在几天之内还是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那刘博之在他的身边就吃白饭吃的太久了。 夏含笑只剩下两天了,两天后,她必须离开海外别墅,这是她和许暨东约好的。在这两天里,她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好好的陪着夏寒生,但是夏寒生显然和她想的不一样。 一早,夏寒生就给了夏含笑一张电影票。 “我记得你以前一直挺喜欢亨利的电影,最近刚好有他的新电影上映,我买了两张票,另一张送到了姚嘉嘉哪儿,让她陪着你去看看。”夏寒生一惊替她想好了一切,让她无后顾之忧的看一场电影。 夏含笑看着手里的电影票,拒绝了:“算了,我暂时不想去看,还是在家陪你吧。” 她能给夏寒生也不过是两天,她怎么可能会为了看电影的事耽误陪夏寒生的时间。 “去吧,我已经告诉姚嘉嘉到影院等你,不要失约了。”夏寒生的喉结动了动,睁了睁眼说着。 夏含笑依然摇头:“我想留在家里陪你。” 夏寒生的手里还拿着那张电影票:“陪我什么时候都可以,电影就这一场,我没事,不过两个小时而已,你不让自己放松一下,也给肚子里孩子一个放松的机会,不都说孕妇的心情直接决定孩子的吗,放心,两个小时而已,我没事。” 他说到了孩子,夏含笑有些犹豫。 这个孩子在她的肚子到现在,她似乎真的没有一点是开心的,要不是疲惫的时期,要不就是担心,甚至有些大悲大怒,这样的情绪波动对孩子并不好。 “好了,寒生,不要说了,就算是要放松,两天后我再看一场电影或者购物都可以,只是今天不可以。”即使是为了孩子,夏含笑还是不能放下夏寒生。 “为什么今天不可以?两天以后就可以?”夏寒生心知肚明,去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的问。 夏含笑一怔,自知自己说漏的嘴,脸上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但还是遮盖了过去:“这几天家里的事比较多,还是等到两天忙完再说吧。” “含笑,你很奇怪,不过是两个小时,你在犹豫什么?”夏寒生在逼,在逼着夏含笑离开。 夏寒生说了几次,但是夏含笑都没有答应,不过夏寒生没有放弃的痕迹,一直再劝说,夏含笑听出了夏寒生怀疑的口气,并不再说什么,说的越多错的越多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她知道,她今天要是不答应,夏寒生绝对会怀疑。 最终,实在没有办法的夏含笑还是答应了下来,她并没有发现夏寒生哪里奇怪,只觉得今天的夏寒生似乎一定要她看这场电影才罢休。 “好,我去看,那你在家要按时吃药。”夏含笑舒了一口气应了下来,眼睛却都是对夏寒生的担心。 夏寒生给了她一个笑意:“安心去看吧,家里这么多佣人,我不吃药,他们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所以啊,不要投机取巧,张姐会替我盯着你的。”夏含笑颇为咬牙切齿,开玩笑的说着。 夏寒生笑了,开口催促夏含笑上楼换衣服出去。 夏含笑换好衣服下楼时,看着夏寒生吃了早上的药材出门,临出门的时候还刻意的看了夏寒生一眼,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不过是两个小时,她想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转身叮嘱了张姐几句后便坐上了司机的车。 夏寒生脸上始终都是笑意,但是夏含笑出去以后,他的笑容忽然就褪去了,看着她走出去的背影沉默许久才对张姐说了一句:“推我上楼,我有些累了。” “好。”张姐停住手上的活,推着夏寒生上了楼。 进了夏寒生的房间,张姐刻意询问了一句:“先生,需要喝水吗?” “不必了,你出去忙吧。”夏寒生并未看张姐,直接说道。 张姐点了点头,出去了,顺手关上门。 夏寒生听到了张姐下楼的声音,用手转动了自己的轮椅,用唯一有直觉的手将卧室的门反锁了起来。 他转动着轮椅移到窗边,眼睛透着窗外向下看,本以为可以看到司机送夏含笑离开的车,但是却什么都没有看见,看来,司机的速度还挺快。 夏寒生的嘴角染上一丝苦涩,放在轮椅边的手渐渐僵硬了起来,脸色苍白的透不出一丝红润,眼前似乎看见夏含笑十八岁初次来夏家的模样。 夏含笑穿着一件简单的素色裙子进了夏家大厅的时候,看着所有的目光都是怯怯的,直到王若兰向她介绍夏寒生:“这是哥哥。” 夏含笑抬眼看了夏寒生一眼,随后迅速的低下了头,糯糯的叫了一声:“哥……哥哥……” 那一句简单的称呼,让夏寒生的心弦一下子就松了。 在他的生活里,夏含笑没出现的时候,所有的女人都是一个定义,但是夏含笑身上那种不娇柔做作的气质一下子就吸引了他的目光,他发誓,这辈子即使和这个女人产生不了爱情,他也会保护她给他最好的。 夏含笑住进夏家的时候,夏含玉没少欺负她,那时候的夏含笑还不懂反击,接触夏含玉并不久,她把夏含玉当妹妹,但是夏含玉却从来没有把她当做姐姐,最过分的一次是直接把夏含笑按到了辣椒水里,那时候夏含笑脸红辣了好久,夏寒生几乎每天都给她送药,也是因为那段时间,他们才渐渐熟路起来。 想到过去的事,夏寒生生硬的脸色扯出了一丝笑意,她所有的声音都在耳边。 她还没有遇到许暨东之前,她对他说:“哥,你是个好哥哥,有你真好。”“在我心里,我只在乎你和妈妈,你们是我心里认定的亲人。” 她订婚的时候,笑的一脸幸福对他说:“嫁给暨东哥是我一辈子最幸福的事,他是我要的那个人,哥你想要谁?”“你会幸福的,就像我这样幸福。” 她在失去孩子的时候,受到伤害的时候对他说:“哥,好累……”“哥,怎么不让我去死?为什么我还活着?” 他们结婚的时候,她对他说了最动人的三个字:“我愿意。”还有那句:“你是我丈夫,一辈子最大的依靠。” “……” 时至今日,一切都想梦境一场,他没有想到,他们之间已经有这么多故事了,以前以为他只是那个能远远看着她的人,却没想到她真的成了他妻子,这算不算上天给了他的美梦一场。 他并不觉得老天不公平,老天没有给他完整的寿命,但却让他做了一辈子最美的一个梦,遗憾的是,这个梦的期限不是一辈子。 “笑笑,忘了我……”曾经,那么想留在她心间的他,现在最大的心愿却是让她忘记自己。 车子停在电影院门口,夏含笑下车的时候险些摔倒,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车门,心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差一点一摔,所以格外迟缓,甚至有些异常的感受。 “含笑,这里!”夏含笑顾不上多想,姚嘉嘉站在电影院的门口已经冲夏含笑招手了。 夏含笑没有多想,招了招手走了上去:“你怎么来这么早?” 姚嘉嘉翻了她一个白眼:“还不是你们家老公,说你怀着孕,让我多照顾你,我敢迟来让您这么个大孕妇等吗?” “好了,嘴巴怎么这么贱,怪不得找到男朋友。”夏含笑故意哼了一声,开着玩笑。 姚嘉嘉眼睛瞪得大大的,配合着生气:“吼,你足够我,说我嘴贱?我看是你嘴巴毒吧,我以后要是找不到男朋友,你就等着吧,我一定赖着你!” “呵呵,那你还是赶快找个男男朋友,我可养不起你。” “夏含笑!你今天很欠打哦,都让你老公宠坏了。” “好了,进去吧,电影开始了。”夏含笑今天才发现,偶尔逗逗姚嘉嘉也挺有意思的。 姚嘉嘉看了一眼手表,连忙将夏含笑朝里面引:“走吧。” “唔……”夏含笑刚走一步,心脏忽然抽搐的痛了一下。 “怎么了?”姚嘉嘉立马扶住她,关心的问。 夏含笑揉着自己心脏的部位,皱了皱眉头:“不知道,只是忽然痛了一下。” “没事吧?” 夏含笑点了点头:“没事,只是忽然痛了一下,现在好了。进去吧。” 进了影院,夏含笑的眼睛盯在电影上,却止不住看手表,心里牵挂的都是夏寒生。 人似乎是有预感的,尤其牵扯到自己的亲人时候,预感就格外的强烈。 此刻,夏寒生拉开了抽屉,里面放着两瓶他平日里最常服用的药,他刚吃过不久,此时根本就不要服药。他并没有将药物倒在手里,而是整个瓶子对着嘴巴倒了下去。 杂乱的药片有的从他的口中滑落出来散落在地上,他的身上。他的眉头皱的紧紧,嘴里是塞满了药片,他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他没有理睬身上的药片,而是打开了第二个瓶子,又是对着嘴全部倒进了自己的口中。 这两瓶药,立面的药片不下于八百片,而他一次全部都吞了,嘴里都是鼓囊囊的有些狼狈,就像是平日吃饭吃多了一般,可是他吃的却是药。 夏寒生全部吞下这些药的时候用了十几分钟,他苍白的脸色有些涨红,嘴角都是苦涩的笑意,他抬手捡起身上的药片,一片一片,像是吃糖一样塞在了自己的嘴里。 这种身受病痛的日子,他是过够了,但是有夏含笑在身边,似乎也并不是那么难熬。 但是他不能再拖累夏含笑了,他已经让夏含笑赔上了自己的婚姻,他怎么可以自私的让夏含笑赔上的更多?他的死,对自己是一种解脱,同样也是对夏含笑最好的解脱。 他们结婚这么久,他鲜少对夏含笑说甜言蜜语。面临死亡的时候,他多想靠在她的耳边对她说一句,那怕就是一句:“我爱你。” 他真的好爱她,爱到愿意为她做任何事的,哪怕是死。 笑笑,无论以后陪在你身边的是谁,都请你幸福,笑着幸福。 笑笑,忘了所有的痛苦,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笑笑,无论何时,哥都会永远陪着你,哪怕哥不在这个世上…… …… 他的心里有太多话想要对夏含笑说,可是老天给他的时间有限,他来不及说一句其他的。 电影好不容易结束了,夏含笑急着要回去,让夏寒生一个人在家,她怎么也不放心。 她上车让司机送她回去的时候,司机却支支吾吾不愿意送夏含笑回去:“夫人,您还是再逛逛吧,先生特意交代过,让你迟点回去。” “不必了,我现在要回去。”夏含笑着急回去,并没有听出司机话里有话。 司机还要张口说着什么,张姐的电话打来了。 夏含笑接电话的时候脸上还是笑意:“张姐,怎么了?” “夫人,你快回来吧,到了吃药的时间,先生不愿意出来。”张姐着急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过来。 夏含笑笑意一僵:“什么?好好,我马上回去,你别急。” 夏含笑不敢多说,立马挂了电话,冲着司机开口:“开车,我现在要回去,以最快的速度回去。” “夫人,我送你去广场逛逛吧,哪里今天好像搞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活动。”司机为难着,又不得不转移话题。 如果刚刚夏含笑没有听出司机的异样,那现在不可听不出来,皱了眉头:“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老是想拖着我!” “我……我没有,我只是提议一下,何况先生说……”司机忙要出口解释,意识到自己紧张漏嘴了,忙住了口。 夏含笑心一紧:“先生说什么了?快说!” “夫人……”司机犹豫而又为难的看着夏含笑。 “快说!先生要出什么事,你负责吗!”夏含笑鲜少用威胁的语气对别人说话,但是这次她用了,她隐隐的好像觉得有事,只能用这招。 司机见夏含笑生气,果然说了:“先生说您这几日太累了,让我尽量拖住您,让你在外面久一些……” 夏含笑一诧异,放在司机后座的手不由发凉,脸上一下子苍白了起来,就连嘴唇也在颤抖:“开车!快,快!” 司机让这样夏含笑吓了一跳,知道可能是出了什么事,也不敢再拖着了,连忙踩着油门,将车子开到了最高速。 明明只有十分钟耳朵路程,但这十分钟里,夏含笑整个人说不出的慌张,她甚至觉得这十分钟比一年都漫长。 好不容易赶到海外别墅,所有人都围在卧室外,张姐着急的朝着门里喊着,夏含笑拨开人群走了过去,忙问:“喊了多久了?” “二十分钟了,先生一直不肯出来,没有回答。”张姐着急的拍着手忙对夏含笑说道。 夏含笑的眉头一皱:“什么!二十分钟?” 她的脑子里忽然闪过夏寒生古怪的行为,连忙指着门喊道:“快,撞门!” 几个男人听到夏含笑的话一愣,在夏含笑一阵呵斥下,立马撞了门。 卧室门被撞开的时候,夏含笑第一个冲了进去,可是刚走了近了一步,脚步顿住,双腿一软,一下子倒在了地上,声音凌厉:“寒生!” 她忙爬起来朝着夏寒生跑过去,他的身边零零碎碎散着药片,夏寒生整个躺在抵地上,紧闭着眼睛。 她抱住了夏寒生,拍着夏寒生的脸颊:“寒生,你醒醒,你醒醒!” “医生!快叫刘医生!”夏含笑的声音因为哽咽和紧张尖锐而难听。 刘医生赶到的时候给夏寒生做了什么,夏含笑的眼睛里都看不到,她全部的心思都扑在了夏寒生的身上,眼睛看着夏寒生苍白有些吓人的脸色,心里一阵一阵绞痛,眼泪狠狠的砸在了夏寒生的脸上。 “夫人……”刘医生停住手,冲着夏含笑摇了摇头。 夏含笑的哭声一顿,厉声问他:“你摇头是什么意思?!” “先生……先生已经去世了……”到底是医生在宣布一个人死亡时,也能异常的冷静。 但是这份冷静对夏含笑来说却是极大的伤害,她拼命的摇着头:“不会的,不会的,他早上……早上还好好的和我说话,怎么会忽然,不会的!不会的!” 那个‘死’字对夏含笑来说太残忍,她怎么也咬不出口,她根本就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刘医生做出了简单的回答:“先生将两瓶常用药吞下去有一段时间了,如果发现及时还可以洗胃,但是从先生的状态来看,心脏停止跳动已经超过一个小时……” “你胡说!你这么淡然,你肯定在和我开玩笑,刘医生,我求求你,不要和着寒生来骗我,求求你叫醒他,求求你……”夏含笑越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成了哭声,她紧紧的抓着夏寒生的衣领,眼泪早已将浸满了脸。 夏寒生的嘴角因为吞食了药物,呈现紫白色,有些狰狞,那双平日透着温润的眼睛彻底的闭着,没有一点生气。 “寒生……不要开玩笑了,你醒一醒啊,你醒一醒啊……”夏含笑几乎要将自己的嘴唇都咬破了,哭泣已经形容不了她心里的痛苦。 她还记得,九岁那年,她去夏家住过几天,风筝挂到了树上,夏寒生取风筝的时候猛的摔了下来,她吓的立马扑了过去,夏寒生闭着眼睛,她摇晃着让夏寒生醒来,但是夏寒生却一点点动静都没有,她担心的哭了,夏寒生忽然跳了起来,笑着对她说:“傻子,吓你呢,哭什么?” 那这次呢,她哭了,他是不是也该信了? 哥,求你醒一醒,不要再开玩笑,求求你…… “你要是在开玩笑,我就真的生气了,以后再也不理你了……哥,求你,醒来吧,求你了,求你……”夏含笑抱着夏寒生一遍一遍哀求,可是夏寒生却没有一丝动静。 一片佣人站在一旁看的眼眶微红,张姐更是直接落了泪,但是却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安慰。 夏含笑不知抱着夏寒生哭了多久,腹部忽然传来阵阵疼痛,她咬着唇,忍住了腹部的痛,还在喊着夏寒生,夏寒生却再也听不见了。 一个下午,夏含笑的嗓子哑了,彻底的发不出一丝的声音,两只眼睛更是肿的和核桃一般,她抱着夏寒生,无论别人怎么劝说都不撒手。 夜间,所有人都推出来了,夏含笑还留在夏寒生的卧室里,坐在地板上抱着夏寒生身体,一遍又一遍说着他们以前的事。 她不明白,为什么夏寒生怎么突然就下了决定,为什么要突然离开她,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啊…… 夏含笑现在根本没有力气去怀疑什么,也没有哭的力气,安静的抱着夏含笑,两只眼紧紧盯着他,看的有些失神。 早上,张姐过来的时候,夏含笑还保持原来的坐姿。张姐想开口劝说一句,但是在这种时候,任何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直到第三天,张姐看不下去了,夏含笑再这样下去,肯定会出事。 “夫人,你吃点饭吧,你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张姐的眼眶红了,看着夏含笑关切出声。 夏含笑咬着牙齿不出声,眼睛一直看着夏寒生从来没有移开过。像是所有的话她都听不见了,她完全进入了一个属于她和夏寒生专属的世界,谁都不可以再打扰她了。 张姐见夏含笑不为所动,坐了下来,拉了拉夏含笑的手臂:“夫人,你不为了自己,你也为了孩子想一想,你不饿,孩子受不了,先生要是活着,肯定不希望你这样,你还是吃点吧……” 夏含笑眼睛一酸,一眨,眼泪便脱落了下来。 寒生,你不希望这样,为什么又要这么对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睡着,让我失去了所有依靠? 夏含笑看着夏寒生,眼泪又滑了出来。嘴巴微颤,将自己的头埋进了夏寒生的颈窝却再也感受不到一丝温度。 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终究也没有了。 张姐知道自己劝服不了夏含笑,忍住眼泪摇了摇头,收拾房间的东西,忽然一拉床铺,床铺上一份信封掉了出来。 夏含笑的眼睛微有神,她以为是夏寒生留给自己的信,忙接了过去,匆匆打开,可是信上的内容却让她的眼睛震的说不出一句话。 那封信不是夏寒生留给她的,而是高义寄给夏寒生的那份。 现在,夏含笑知道了夏寒生为什么会忽然作出了决定…… 就是因为这封信! 信里的事,除了她和许暨东,没有第三人知道,除了他寄的,还能有谁? 夏含笑用力的握紧了手里的信封,眼睛迸发出的恨意让溢满眼泪的眼睛红了一整片:“许暨东!为什么要这么狠!” 她已经答应他的要求了,为什么他要对自己这么狠?为什么! 这是夏含笑两天内开口说的第一句,张姐一愣,有些惊喜,以为是信件刺激到了夏含笑,猛然想起今天也收到了一封信,忙拿了过来给夏含笑:“夫人,今天收到了一个牛皮袋,是寄给你的。” 夏含笑抬眼看了一眼牛皮袋,打开,几张照片和一沓资料滑出来,她的眼睛失去了所有的神色,眨动都不曾眨动一下。 夏含玉和她的妈妈是许暨东派人绑架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当年救他的那个女人,却不料手下办事过了,让王若兰意外的丧命? 这些事,究竟是真的是假的? 夏含笑不想承认,她宁愿这些事是假的,可是事情却又那么真实,牛皮袋里甚至有许暨东出现在绑架现场的照片,这一切怎么会是假的! “呵呵……”夏含笑拿着那个牛皮袋,流着泪笑出了声,双手颤抖的厉害,眼睛里流着泪,失神的盯着手里的牛皮袋:“呵呵……错了,全部都错了!夏含笑,你是这个世上最大的傻瓜!” 她怎么会爱上了杀了自己两个亲人的杀人凶手,她怎么可以? 一切的错都是她,如果她十年前没有救过这个男人,如果她后来没有贪恋那个男人的温暖,这一切又不一样了,一切肯定不一样,最大的错误不是别人,而是她自己,她有什么资格怪别人。 张姐吓坏了,张着嘴巴不停的说着:“夫人,夫人,夫人你怎么了,不要吓我?” 夏含笑像个疯子一样笑着,一低头,眼泪便砸在了夏寒生的脸上:“哥,我错了,错的好离谱,我不该对他动心,我不该啊,我……” “唔……”她笑着哭着,忽然手上动作和脸上的表情都停住,手握住了自己的腹部,眼睛里都是痛苦,她在地上坐了两天,腿上早已没有了任何力气,腹部忽然猛烈的疼痛让她有些承受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张姐担心的扶了夏含笑一把,忙问:“怎么了?夫人,你哪里痛?” “我……心痛……”她现在,心脏是最痛的。 她死死掐着自己的腹部,并没有要起来的痕迹。 “啊……”张姐的目光随意飘到了夏含笑的脚边,有血迹溢出,忍不住尖叫出声:“夫人,血,血……出血了,快起来,来人啊,夫人我送你去医院……” 夏含笑扶着肚子,坐在地上,脸上都是冷笑,声音虚弱到不行:“不必了……” 没有母亲的孩子,终究是可怜的,与其留在世上痛苦,还不如从来没有来过。 夏含笑抚着腹部,低垂着眼去看那个八个多月大的肚子,喃喃出声:“孩子,别怕,妈妈带着你一起去找外婆好不好?” ------题外话------ 明日是大高潮,精彩不能错过!预告一下下,嘿嘿。 第八十六章 再见是一种重生(精彩大高潮) 今天是他们约好的期限,夏含笑哪里却没有一点消息,许暨东打开手机看了几遍,始终没有夏含笑发过来的信息或者打过来的电话。 这不是夏含笑的性格,今天一到,她就应该主动联系他,或者打电话给他,但是并没有,私人别墅哪里李妈也没有通知夏含笑已经过去了。 一想到夏含笑没有按时遵守约定,许暨东的嘴角就忍不住勾起一丝冷笑。 夏寒生真的这么好?就怎么让她舍不得离开? 一想到现在的夏含笑还在海湾别墅依依不舍的和夏寒生告别,许暨东就忍不住一阵气闷。 开了一场视频会议,办公室的门的紧紧闭着,他在和海外负责人开视频会议的时候一向任何人都不能打扰,哪怕再重要的人,这次也是。 等到他一场视频会议开完,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刚按内线让秘书送一杯咖啡进来。站在外面等了许久的刘博之,一刻也等不了的冲了进来。 有些大的动静让许暨东抬眼看了一眼:“什么事怎么慌张?” 秘书这时候也进来了,将咖啡送到了许暨东的手边,低着头恭恭敬敬的退下了。 许暨东收回了目光,端起了咖啡放到薄唇边,等着刘博之接下来的话。 刘博之皱着眉头,眼睛里都是为难的神色,许久才完全走了进来,开口道:“boss,出事了。” 许暨东的手一顿,深邃的眸子看着刘博之,语气不变:“是上次我让你查的事?” 刘博之沉沉的点了点头:“事情我已经全部搞明白了,但是有些事,并不是那么简单……” 刘博之住了口,不知道有些话该不该说,此刻,比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觉得更重要的是要把一个消息告诉许暨东。 “什么不简单,你知道我不喜欢吞吞吐吐。”许暨东的声音又冷硬了几度,刘博之鲜少这样,这让他有些不快。 刘博之深吸了一口气,伸手从自己的西装里掏出了写着地址的纸张:“夏寒生,夏寒生两天前去世了……” “……” 果然,刘博之的话刚出口,许暨东脸上的神色微微一顿,就连端着咖啡的动作都显的僵硬无比,指尖微微一松,咖啡杯‘哐当’一声落了地,声音极其清脆震耳。 许暨东的眸子暗黑无比,不知究竟在想什么,抬手抬起了西服,也不顾及西装裤上的狼藉,转身对刘博之吩咐:“去海湾别墅。” 夏寒生死了,但是新闻没有报道,夏含笑也没有了联系他,更准确的说,她可能在刻意的逃避什么。 车子到了海湾别墅,直接停在了夏寒生的别墅前。 许暨东坐在车里,透过车窗抬眼看了一眼客厅,并未下车,双手合十的放在鼻前,眼睛深邃不明:“去看看。” 刘博之接收到许暨东的话也未说什么,点了点头下车去询问。 此刻,这栋大别墅已经没有了夏含笑的影子,而他作为一个外来的人,所有的佣人都没有真话,通报的佣人也只是说他们的先生身体不舒服,需要休息,不适合见客。 即使是佣人的三言两语,刘博之还是听出来了,现在夏寒生的死讯根本就没有曝光的打算,而夏含笑,他可以确定并不在这里了。 他刚进门,只看到了客厅一眼便被佣人拦截了回来,但是那一眼,他在客厅里看到了夏凌峰和夏含玉,但却没有夏含笑的影子。 看到刘博之上了车,许暨东的视线也收了回来,声音不由带上了一分不稳:“如何?” “……”刘博之沉默了一会儿,才回头对许暨东禀告道:“含笑小姐不在里面,不知去向。” 不知去向? 三个字像是一记炸弹一样,直直的炸出了一阵风波。 现在这种情况,夏含笑没有去找他,也没有在夏家,她还能去哪儿? 已经入秋了,海风有些强劲,一阵阵的吹起波浪,昔日宁静美好的海面此刻像是发疯了一般,拼命讲海浪打到了海岸,即使夏含笑坐在海岸的护栏上,依然能感受到风浪的发狂,她的凉鞋早已不知让海浪带到了何处,她的脚光光的坐在护栏上,白皙的脚背海浪一阵阵的席卷,带走了她脚上的血迹。 她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长裙,直至小腿,脚踝处沾染上了血迹,但却被海浪一点点带走。 她是逃出来了的,在张姐去喊医生的时候逃出来的。她没有刻意的逃脱,只是坐到了别墅前区的海域附近,她呆在这儿不过十几分钟。 要是夏寒生还在世,她这么出来,现在佣人早就找到了她,但是夏寒生不在了,她对夏家也没有任何意义了,包括在夏凌峰的心里也失去了所有的价值,她走了,是死是活,夏凌峰再也没有寻找的必要,自己的儿子都死了,还找夏含笑干什么?从此以后,夏含笑解脱,她是死是活,和他们夏家没有一点点关系。 她的手松松的抓住护栏,眼睛看着那一片大海,她有些失神。 她忽然想起了之前去法国时候的事,在塞纳河边时候,她还想过,以后她要是死了,她一定采取水葬,哪怕是了断自己,她也要投身大海的怀抱,她喜欢大海,终有一天死在海的怀抱里,何尝又不是一种幸福? 夏含笑自己想着,忽然笑了,气息娇弱自言自语:“哥,你说,要是没有这些误会,我们的路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要是我们都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该多好。” “又或者,我们有一台时光机能回去纠正,要是我们的生活里没有了伤害,你是不是还在,而我又不必像现在这样痛苦。” “……” 她像是魔怔一般,一句一句的自言自语,嘴角的笑意苦的让人看不下去,海风有些大,似乎再加重一点力道就能直接把夏含笑吹下去。 夏含笑累了这么久,她第一次感觉到有种解脱的感觉,那颗压抑太久的心第一次觉得放下来,无欲无求。 她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单手抚上了早已痛到麻木的腹部:“宝贝,对不起,妈妈不能带你来这个世界,对不起……” 即使父母犯了再大的错,孩子没有错误,可是她却不愿意将这个孩子带到这个世界上,她明白,只要自己生下这个孩子就会和那个男人有无尽的纠缠。这么久了,她第一次累到什么都不用去想,什么都不去做。 她垂着眼睛看着腹部,口袋里的手机不知道响了多少次,她掏出来的时候,上面的未接电话已经到了上限,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 点开手机短信时,有一条方颜辛的短信。 方颜辛刚知道夏家的事不久,打了无数通电话给夏含笑,但是夏含笑一直没有接,无法他只能发信息,信息内容很简单,他只是告诉夏含笑,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多可以找他。 她在最关键的时候忘记了方颜辛这个人,要是能想起来,或许她不用去找许暨东,那不会让许暨东抓到机会去刺激夏寒生,夏寒生是不是也不可能走的这么早? 一想到在海外别墅看到的信封,夏含笑狠狠的将手机抛了出去,凄厉的喊了两声:“啊……” 她需要这么狠狠的叫出来,她的心里太压抑了,她将夏寒生的死全部都归结到了许暨东的身上,要是他没有寄那些信,夏寒生怎么可能会作出这么仓促的决定? 能说出来的恨终究太轻了,她这样一言不发,将所有心事都埋在心里,似乎更让人担忧,说不出的痛,别人永远不知道有多痛,说不出的恨也是如此,除了自己,没有人知道究竟有多深。 许暨东的车子还没有开出海外别墅,刘博之坐在副驾驶位置微微转头的时候,夏含笑坐在护栏上的背影便入了眼。 刘博之一愣,忙叫司机停了车,转身询问许暨东:“boss,你看那个女人像不像含笑小姐?” 夏含笑的名字让许暨东的目光匆匆朝车窗外看去,夏含笑岌岌可危的背影便出现在眼前。 许暨东一分钟也没有停留,摔了车门就下了车。 此刻,他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想把这个女人绑在自己的身边。 她失去了夏寒生,已经没有了所有依靠。哪怕是这种时候,他要她来自己身边,她应该也不会同意。但是她挺着大肚子,没有夏家,她又能去哪儿? 即使知道她不愿意,他也要留住她,哪怕是用最卑鄙的手段,哪怕她会以为他乘虚而入,他也要把她绑在自己的身边。 许暨东微微靠近了夏含笑,她安静的侧脸带着笑意,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安谧美好的有些醉人。 此刻,许暨东一点点也没有想到夏含笑会轻生。 在他的心里,夏含笑不是一个好女人,她能为了好的生活跟着夏寒生,那她同样能在夏寒生死后找下一任。而他必然会成为她的下一任,即使她不愿意,她身边的男人也只能是他! 许暨东并没有惊醒这样的她,看着这样的她,嘴角划开了一丝冰冷的笑意。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为了一个算不上好的女人而用尽手段。 他常在想,这个女人究竟那里吸引了自己?没有绝世的容貌,甚至容貌被毁,脸都算不上精致,对他还总是拒之千里之外,他到底是被这个女人身上什么吸引了? 有些人,可能真的像那句歌词一样,说不出哪里好,但就是谁都替代不了。 而此刻的夏含笑没有丝毫的美可言,受伤的脸颊上因为海风吹拂受冷而呈现深色,几乎遮盖了她所有的美丽,可身上散发出的气质却不容人忽视。 “夏含笑,下来。”许暨东靠的夏含笑越来越近,淡漠的声音从他的口中传过来。 夏含笑坐在护栏上的身体一僵,嘴角的笑意也僵硬住了,侧目看向那个离自己不远的男人,嘴角的笑意缓和了:“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她的笑意很奇怪,没有苦涩,没有讥讽,没有冷漠,只是一个柔和的笑容,没有任何强烈的成分在里面。 许暨东没有发现异样,嘴角微勾:“你忘记了我们的协议?今天你该结束在这里的一切。” 出了海湾别墅,她就再也和夏家没有任何关系了,这一切也告一段落了。 夏含笑嘴角的笑意渐渐溢开,顺着他的话自言自语了一句:“是啊,是该结束这一切了,是该结束了……” “跟我走,安心做孩子的母亲,过去的一切我可以都不计较,包括……你和夏寒生在一起的事,我也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许暨东墨黑色的发丝被海风吹起,遮住了他脸上的神色,夏含笑并看不清。 不计较过去的事,是许暨东能做到最大的让步,只要夏含笑的以后是属于他的,他可以什么都不计较。 “谢谢你对我这么大度。”夏含笑脸上巨大的伤疤和她的笑意不搭调,像是相斥的两个异物体一般:“许暨东,你的目的达到了,大赢家,我真的替你高兴。” 夏含笑的每句话都没有讥讽的意思,始终带着乖巧的笑容,这样的她太不像是她了,许暨东终于还是发现了异样,俊朗的眉宇微皱,紧紧盯着她。 “夏含笑,你究竟想干什么?”夏含笑的异样让许暨东的心里有些没底,她忽然的乖巧,隐隐让他觉得即将有事情发生。 夏含笑停住了笑容,脸上清冷一片:“你要的不就是这样的夏含笑吗?” 许暨东高大的身躯一僵,越加不明她话里的意思。 他要的是最真实的夏含笑,而不是这样一个脸上挂着虚假笑意的她。 许暨东的薄唇微动,还未出声,夏含笑清凉的声音响起了:“我的丈夫死了,夏含笑也就死了,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傀儡。” “你……你说什么?”许暨东张口,吐出的言语意外的有些打结。 “这个世界很公平,许暨东你还是得到了你想要的夏含笑,她顺从你,会对着你笑,但是她的心永远都不会给你!”她的声音依然柔柔的,但是其中却有说不出的力道! 许暨东的心口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笔挺的身体在海风里微颤了一下,原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她是不是以为她只要说她的心给了夏寒生,他就会放手,那她错了!他想要的是真实的她,但如果得不到,那要一个傀儡的她又如何,只要是她,他就都都要! 许暨东的深邃的眼睛闪过一丝伤疤,却很快被冷漠掩饰过去了:“你的心,我从来都不要,就乖乖当我想要的夏含笑。” 如果她硬是要用这种口气和自己说话,很好,他无条件的配合她!只要能让她留下来,又何必在乎心上被这个女人插多少刀。 波浪翻滚的海岸,她依然坐在护栏边上,清冷的话夹带着一种漠然的凄凉“许暨东,我变成这样,你满意了?” “满意?怎么会满意…你生生死死都只能在我的身边,就算死也一样!”许暨东的脚步在优雅的向她靠近,表情是依旧的清贵高雅,但那紧握的指缝中却又有猩红的血珠滚落。 “是么?原来如此呐…” 许暨东的脚步还在向她靠近,脸上阴冷的背后有着说不出的伤痛。 她回头,喝住他前进的脚步,朝他妖冶一笑,犹如暗夜绽放的毒罂粟,情深,毒深!墨色的发被海风吹起,在风中如花絮飘摇!渲染的绝望让她美的一发不可收。 “许暨东,再见…” 她幽幽的声音似往日的呢喃道,纵身朝着海水一跳! “不!”他的眼睛闪过诧异,不由自主的嘶吼,张开手指间的冷风却将他的心绞裂成灰! 她像是一块蓝色的布一般,被风狠狠的吹落到海里。 许暨东的眼睛里都是恐慌,他没有想到,夏含笑会有这么突然的举动,他冲着朝着她纵身一跃的方向,跳了进去。 秋天的海水有着说不出的凉意,海水拼命的朝着口腔鼻腔里钻,他什么都顾不上,在海水里睁着眼睛寻找夏含笑的身影。 他没有想到,没有想到夏含笑失去了夏寒生竟然宁愿去死也不愿意留在自己的身边。 夏含笑像是块石头一样,迅速下沉,又微微浮起,她的眼睛紧紧闭着,嘴角牵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大脑早就让海水给麻痹了,陷入了无意识状态。 她似乎在海水里漂流了很久,疲惫的眼睛一张一合,白色衬衫撞入了眼睛,她微微抬手朝那个方向伸去。 哥,是你吗?是你来接我了吗? 许暨东在海水里有的精疲力竭,好不容易找到了夏含笑,抱住她,将口中的空气渡给她,眼睛里带着慌张看着她残缺的脸,一个劲带着她向上游。 表面上,她在海水里漂流着,可是她跳下去的那瞬间,许暨东的整颗心也跟着漂流。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什么样的夏含笑他都要。那是因为他爱她,爱的并不愿意去放手。 夏含笑的脑子像是被冰块冻住一样,一抽一抽的冷痛感穿梭在脑中,她不想醒来,可是冰冷却让她做了一场常常的噩梦,无法醒来。 她隐约的听到耳边都是粗重的呼吸声,她的身体一上一下的起伏着,就像是有人抱着她奔跑一般。那个抱着她的人充满了着急,似乎用自己最热烈的目光去看着她,她很想睁开眼去看看这个人是谁,但同样又怕看到那个人是谁,她的心纠结着,晃着白光,她似乎看到了什么。 她拼命的向前走,拼命的去拨开眼前不明了的烟雾,夏寒生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出现在她的面前,他微微转身,露出了惯有的温婉笑意。 “哥……”夏含笑惊喜出声,朝着夏寒生的方向跑去。 忽然,大雾又起来了,等到她冲进大雾里,夏寒生已经不见了。她拼命的喊着,没有人搭理她。耳边都是风声,渐渐的,她似乎听到了母亲说话的声音。 “笑笑,过来,笑笑,过来……”王若兰坐在夏含笑身后的椅子上,慈爱的冲她招手。 “妈!……”夏含笑的眼泪一下子就出去了,她害怕妈妈也消失,她稳稳的朝着母亲走去,并不敢再跑。 走近了妈妈,她的触感那么真实,一下一下抚摸夏含笑的头发,嘴角都是慈爱,言语里却是训斥:“傻孩子,你怎么可以采取这种方式结束自己?你知不知道这样妈妈会担心?” “妈,我好想你,没有你,我活不下去……”夏含笑所有的痛苦都展现在母亲的身边,她伏在母亲的膝盖上,像极了小时候冲着母亲撒娇的模样。 母亲叹了一口气,扶起夏含笑告诉她:“含笑,记住,这个世上没有谁离了谁活不下去,这个世上有太多事要你去弄明白,妈妈不允许你自暴自弃。” “妈……”夏含笑坐起身,看着母亲刚欲说什么,母亲忽然不见了,一下子凭空消失了。她慌了,拼命的喊叫着。 “妈,哥……不要抛下我,不要抛下我……”夏含笑躺在病床上,摇着头,苍白着一张脸拼命的喊叫着。 许暨东的手死死的握住她的,担心的看着她,转而皱起了没有看向了医生:“她现在情况究竟如何?” “许总别急,我正在查。”医生被许暨东催的急出了一头汗,一边给夏含笑做着检查,一边说着。不一会儿,医生对旁边医生说了什么,转而对许暨东说道:“孕妇已经有八个月的身孕,受了巨大的刺激,又吸入打量的海水,孩子可能……” 医生的话还没有说完,许暨东的脸色已经冷到了极点,医生吓的赶紧将到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结巴说了一句:“大人和孩子,我们都会尽量保住。” 许暨东的脸色缓和了一些,抱着夏含笑问:“哪里是手术室?” 他要亲自送夏含笑去手术室,假手于人他怕别人伤着她,碰着她。 医生见许暨东抱起了夏含笑,也没有阻止,领着许暨东就去了。 放下夏含笑的时候,夏含笑的手腕滑落,许暨东抬手握起她的手时,她手腕赫然出现的红绳,吸引了许暨东的目光。 许暨东的瞳孔收紧,连忙拉起了她手腕,那根红绳上坠着一个‘樱’字,格外的醒目,红绳的两端还有被烧焦的痕迹。 她……她怎么会有这个?许暨东惊的说不出一句话,呼吸有些困难,他抓着她的手力道越发紧了。 夏含笑怎么会有这根红绳?夏含玉不是有吗?不对,更准确的说是夏含玉的红绳上并不带‘樱’字,夏含玉说不小心弄丢了,那夏含笑手腕上带的‘樱’字又是什么? 许暨东不敢想,双手有些打颤,眼睛里的恐慌更到达了极致。 “许总,麻烦你出去一下。”他们现在要尝试给夏含笑剖腹产,不能让许暨东留在这儿。 许暨东的喉结紧张的直窜,看了手术台的夏含笑一眼,转身出去。 刘博之不知什么时候也赶到了医院,许暨东低声和刘博之说了什么,刘博之会心点头出去了,只留许暨东一个人站在手术室外面。 他的十指穿插在自己发丝间,整个人脸上的肌肉都在颤抖,夏含笑手上的红绳却如何也磨不到,他心里着急极了,想要尽快知道答案。 他一生中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不淡定过,他掏出了烟盒,一根烟含在薄唇上,打火机却怎么也打不了火,他的手颤抖的厉害,似乎连打火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了。 许久,烟终于点上,他狠狠的吸了一口,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是太难,他一贯良好的自制力在这一刻似乎也失控了。 不一会儿,刘博之回来了,身后还跟着着急的姚嘉嘉,姚嘉嘉看到许暨东那一刻,眼睛里的怒火烧到了极点:“你到底对含笑做了什么!” 她刚刚在路上只听刘博之说夏含笑住院了,但是究竟是问了什么她并不知道,这时候看到了许暨东,她想都不用想,知道这事肯定和许暨东脱不了干系。 许暨东让刘博之找来姚嘉嘉,是因为姚嘉嘉是夏含笑最好的朋友,夏含笑的事她应该知道一些,说不定还知道他想要的答案。 “姚小姐,我有几件事想问你。”许暨东被未把姚嘉嘉不好的态度放在心上,扔掉烟蒂碾了碾哑声开口。 姚嘉嘉生气的看着许暨东:“我不知道大总裁要问我什么,我只想告诉你,含笑的事已经和你没有关系了!请你放过她吧,她为了你牺牲那么多,现在她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幸福,你为什么就不能祝福她呢,你这样纠缠,总有一天会逼死她!” 姚嘉嘉不知道实情,只是说了这么一句,但却说的许暨东心尖一颤,夏含笑走到今天,是他逼的? 许暨东结实的喉结窜动了两下,努力使心跳安静下来,皱眉反问了一句:“牺牲?牺牲了什么?” 姚嘉嘉讥讽的看着许暨东,夏含笑不说,苦苦的自己承受着,她可看不下去,她今天一定要让所有的真相都摆在许暨东的面前。 “许暨东,你是这个世上最大的傻子!你知不知道,十年前和七年前救你的都是含笑?你知不知道她当年为了救你,在肚子上留下了一辈子都处理不掉的烫伤!”姚嘉嘉说的激动,似乎感同身受,眼睛也忍不住泛红。 姚嘉嘉的话让许暨东整个人站都站不稳,差一点摔倒在地,指尖冰凉了一片,薄唇更是苍白的厉害:“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说的全部都是假的!含笑为了你这种人真不值得!你当初是怎么伤害她的?你在她怀你的孩子的时候娶了她的亲妹妹啊,你知道她的心里当时有多难受吗?你伤她到这种地步,许暨东,你有什么资格说她伤害了你!”他们之间的事,姚嘉嘉到处从夏含笑哪里得知了一些,自己又猜想了一些,从她口中说出来的时候都是愤慨和心疼。 许暨东膝盖猛的落地,眼眶红了,双手死死的抓住自己的头发,他都做了什么? 他究竟对她都做了什么?他还讥讽过她肚子伤疤是她不检点留下的,他还一次一次嘲弄她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他究竟都对她做了什么? 十年前的那场大火,那张清晰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抬手扶过他的额头的时候,那根带着‘樱’字的红绳在他的眼前晃着,她关心的问出声:“你没事吧?” “你叫什么名字?”她的脸上都是大火的灰烬,他的并不是很清楚,眼皮有些沉重的问。 她的气息也有些虚,眨了眨眼睛,柔柔声音传了过来:“我叫夏含……夏含……笑……”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过耳朵,他没有听完整,沉重的眼皮困倦的闭上了。 现在,她当时说了什么,一下子清楚的传入了许暨东的耳朵里。 他垂下去的手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手背上立即出现了血痕,眼睛颤抖的闭上,这个坚强的男人第一次落了泪,眼眶赤红的厉害,他的手捏的很紧,一下一下砸在地面上。 刘博之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boss这样,张了张嘴,觉得还是应该把一些事告诉boss。 “boss,其实含笑小姐嫁给夏寒生是另有原因。”刘博之不敢去看许暨东的表情,把事情的经过都说了:“夏寒生得了艾滋,夏凌峰为了救自己的儿子求含笑小姐留在夏寒生的身边,当初的三千万就是夏凌峰提供的。” 艾滋是什么病,他们都清楚,也就意味着,夏含笑和夏寒生之前一直有名无实,并没有发生一点点的关系。 许暨东闭着眼睛没有睁开过,两行男儿泪顺着俊逸的脸颊滑落下来。 “我混蛋!”许暨东咬牙,脸上的悲痛已经到了极致。 这时候,手术室里的灯停关闭了,医生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许暨东的眼睛一亮,忙迎了过去:“情况怎么样?” 现在,他急需确定,一切都是没事的。 “孩子取出来了……”医生摘下了口罩,脸上都是为难:“不过,是个死婴。” 许暨东脸上刚露出的一点点笑意因为医生的话彻底僵硬了,高大的身躯晃动了两下,定神抓住了医生的衣领:“你进去的时候是怎么保证的!” “我我我我……”许暨东的眼睛让他害怕的吐不出一句话:“我们,我们已经尽力了,可是孕妇没有一点生还意识,又早有滑胎迹象,我们……我们真的尽力了。” “混蛋!”许暨东拳头扬了起来却没有打下去,用力的手臂忽然垂了下来。 含笑不愿意替他生孩子,可能连看一眼都不想看他,造成这一切又能怪谁?如果他当初没有找错,那事情就远不会是今天这种情况。 没有多久,夏含笑便被推出来送去了普通病房。 她的脸色透着苍白,许暨东刚向前了一步,但是她的脸却让她再也上前不了一步,强烈的自责感来袭。 一切都是他,都是他!是他把她害成了今天的模样,如果没有那些事,那这个孩子是他们的第二个孩子,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早已会叫她妈妈,叫他爸爸了。 可是一切还是错了,他不信她,还想尽一切办法羞辱她。 那时候,她明明问过他:“如果我说,我是十年前和七年前救你的女人,你信吗?” 当初的他那么自负,给出了那么肯定的答案。他不信,一点点都不信,在他心里认定了夏含玉是救他的那个女人。 他给了她最美的爱情,同样也亲手毁掉了。在她沉浸在他给的甜蜜时,他却转身和别的女人订婚,在他和别的女人订婚宴上,她拿着水果刀指责他,他把她认错了,她说,以后,你再也不会认错了,一把凌厉的刀子划在了她的脸上。那时候,她的心里得多痛苦,那一刀她对自己下手极狠,似乎要和他了断一般。 她失去了孩子,毁了容貌,他还硬要她给夏含玉献血。她笑的极灿烂的看着他告诉他:“许暨东,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总有一天,你会比我更痛!” “后不后悔是我的事!”那时候,他极其轻视给了她这么一句话。 现在,她的咒语灵验了,他真的后悔了,他也真痛了!甚至痛的恨不得给自己一刀,他怎么可以对她作出那么残忍的事,怎么可以! 许暨东失魂落魄的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他看了他那个一眼世界都没看到的孩子,还差两个月,这个孩子就足月了,他本来应该快快乐乐来到这个世上,可是它终究还是不愿意做他这个狠心人的孩子。 “含笑,对不起……”许暨东一辈子也没有想到自己会道歉,并且那三个字是那么没有力度。 他握着她的手,紧紧的,怕这么一松开,他们错过的就是一辈子。 “只要你醒过来,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哪怕给我几枪也行。”许暨东吻着她的手,眼泪顺着她的手留了下来。 如果刚刚他还在震惊的消息里没有走出来,那现在他已经明白了一切,眼底和心中的怒火也到达了最高点,在陪着夏含笑的过程中,他出去了一趟。 夏含笑睡的很安然,许暨东让刘博之安排了几个保镖,自己便出去了,现在他必须要去算一笔账! 许暨东开车直接去了海外别墅夏寒生曾住过的房子,现在哪里早已不是当时的模样。 夏寒生已经被移到了夏家的住宅去,这里倒是异常的安静,只不过偶尔从里面冒出一两句凄厉的叫声,许暨东赶到的时候,夏含玉刚被打过药,脸也被血淋淋的刀子划了一道道的口子。整个人恐惧的厉害,见许暨东过来了,她忙爬过去抱住了许暨东的大腿,此刻她什么都不知道。 “暨东哥,你来了,你是来救我的吗?这些人欺负我,他们给我打药,救救我。”夏含玉极近可能的作出可怜状看着许暨东,其实她不用再装,已经够可怜的了。 许暨东此刻看向夏含玉的眼睛里没有了一丝的怜惜,他弯下身子,咬牙切齿的盯着夏含玉:“夏含玉,你骗的我好苦!” 夏含玉一惊,心头闪过一丝慌张:“暨东哥,你说什么啊?” “我告诉过你,我不喜欢别人骗我,骗我的下场会死的很惨!”许暨东的嘴角扯出了狠毒的笑意,站起身,猛的拉住夏含玉朝外走。 “暨东哥,暨东哥,你怎么回事?你要带我去哪儿?”夏含玉谎了,她似乎隐隐感觉到了许暨东知道了什么。 那几个许暨东安排的人这时也跟着走了出来,许暨东将夏含玉摔在了海岸边。他要让夏含笑受过的痛,夏含玉统统都来一次! 夏含玉的手脚很快被绑起来了,她惊恐的看着许暨东,刚张口,还一句话没吐出来了,忽然被人扔进了海里。 她想挣扎,但是四肢都被绑着了,而且绳子很长,另一端掌握在岸上人的手里。她的脸上刚破相了,现在被海水淹着,简直是在伤口上撒盐,痛的她受不了。 她不停地呼救,可是岸上的人却不为所动。 打量的海水进了她的胸腔,整个人呛到不行,等到她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岸上的两个男人忽然拉上了绳子,让她喘了一口气,又扔了下去,来回折腾了她几次。 许暨东看这一幕看够了,转身对那两个人说了一句:“不要轻易让她死,下次我要见到她活着,痛苦的活着!” 如果这么让夏含玉死了,那就太便宜她了!在许暨东的眼里,她简直做了十恶不赦的事。 夏含玉这辈子本可以丰衣足食,但一念错了,她就终究毁掉了这种原本的生活,贪心了,最终什么也不会得到,她这辈子的一念错就是不该骗了许暨东,更不该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三天后,夏家破产,夏含玉失踪,一夜之间消失在娱乐圈,踪迹无人可知。而夏凌峰一夜间白了头,除了一座老宅,他所有的资产全部没有了。而夏寒生,却奇迹的保住了死后的名誉,外界只知道他是抱病而死,其他的隐情都被瞒了下来。 夏含笑昏睡了一个星期,许暨东每天都陪在她的身边,可等到她有了转醒痕迹的时候,他却不敢面对了。 夏含笑醒来的那天,额头上出了很多汗,像是做了一场噩梦一般,痛苦无止境的皱了眉头,嘴里一直在呢喃着什么。 许暨东从病房外走进来的时候,夏含笑的手死死抓着床单,眼睛闭着,嘴里低声的说着什么,极其的痛苦。 许暨东看到夏含笑有醒来的迹象,按了铃,忙坐到了夏含笑的床边拉住了她的手,惊喜出声:“含笑,你终于醒来……” “我……” “你说什么?”许暨东听到了夏含笑的呢喃声,但是听的并不真切。 夏含笑脸上都是痛苦,嘴唇一张一合,抓住许暨东的手极其用力。 许暨东将耳朵贴近了她的唇边,极其温柔耐心的问:“含笑,你再说一次。” 夏含笑现在完全是无意识的状态,她的声音极低,却清楚吐在了许暨东的耳朵里:“许暨东,我……恨你!” 许暨东握住她的手一僵,脸上所有的神色都尴尬的僵住了。心头爬上了千万只的蚂蚁,狠狠的啃咬着。 她就连在睡梦中都是对他满满的恨意,一刻也不肯放下,要是她醒来知道孩子没有了,她又该如何? 医生赶来的时候,夏含笑迷离的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打量着四周,目光落到许暨东身上的时候,一记嘲弄的笑意划开了她的嘴角。 许暨东似乎都能听到她轻蔑的哼声,他的血液发凉,一刻也不敢再在病房里留下了,匆匆走了出去,他承受不住她那要把他凌迟的眼神。 他想抱着她和她说一句对不起,可是他却说不出来,他给她那么多伤害,岂是一句对不起能抹掉的。 夏含笑醒了,这次是彻底的醒了。她不愿意见许暨东,许暨东也不敢去刺激她,每天只能在她睡着的时候才敢去看她一眼。 又一次,她睡着的时候忽然醒来看到了他,一句话没说,抓起桌子上装着滚烫热水的杯子朝着他的身上砸去,让他滚。 那一刻,他巴不得多给她几个杯子砸自己,这样他还能好受点,还能有点赎罪的感觉。 可是,她连这样的机会都不肯给。 他发过誓,只要是夏含笑醒来,她提什么要求都答应她,哪怕是要离开,他也没有任何权利去拒绝,可是她没有提这样的要求,她只是不想看到他。 为了留住她,他只能在深夜的时候偷偷摸摸进去看她,可他却不知道,每次他看完了她,她都会豁然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眼睛里冰冷一片。 摸了摸自己刚刚被许暨东抚过的脸颊,她脸上都是讥讽,恶心的让她想吐! 她看着许暨东走的,她知道外面都是守着的人,她根本就走不出去,她打开窗户,看了一眼自己所在的三楼,毫不犹豫跳了下去。 第二天,医生查房的时候,夏含笑消失了。许暨东得到消息赶到医院的时候,病房里空空的一片,没有任何人迹,许暨东的心当下就慌了,心脏凉了一大半,看了一眼那扇开着的窗户,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丝苦涩。 她是怕他会囚住她,所以才一声招呼都不打,直接用逃的。 许暨东胸腔里苦涩化开,鼻腔里冒出了一声凄厉的笑声,就在所有人惊慌的时候,许暨东一口鲜血伴着笑声喷了出来。 “许总……”医护人员下了一跳,惊呼出声。 许暨东脸上带着笑意止住了所有人的动作,自语道:“我欠她的,这一点远远不够还。” 两年后 a市已经变了一番模样,经济的快速发展让这所城市不可限量的能力都被我挖掘出来。许氏在这两年里已经成为享誉国际的集团公司,许氏的总裁许暨东更是成为国内外最出名的黄金单身汉。 外界传闻,这个男人只有过一个女人,至于那个女人的名字,早已没人能记住,两年的时间不长,但是足够让人忘记一些事。 美国的早晨,女人吃了早餐,手接过佣人送过来的报纸时,眼睛看到报纸上许暨东的时候,手背明显僵直一下,一张完美精致无暇的脸上划过一抹笑意,扔掉了手中的报纸,整个宽大的客厅里便响起了利索的高跟鞋声,那是每日在这个客厅里都响起的上班的脚步。 女人走后不久,一个男人匜吓了楼,询问了佣人一句:“心如呢?” “哦,小姐先走了,说是公司里有急事。”佣人简短答了一句。 男人点头:“你上楼把小姐的行李收拾一下,近期准备回国。” “是。”佣人答应着,上楼去收拾。 第八十七章 美的让人晃神(她回来了) 佣人刚上楼,还未走进李止水的房间,一盆冷水从李止水房间门框上倾斜而下。 突如其来的冷水让佣人尖叫出声,惊的方齐眉赶紧打开房门走了出来询问:“什么事?” 佣人一身的狼狈,还没有开口说话,李止水的房间里探出一个机灵的小脑袋,甜甜的叫了一句:“外婆!” 方齐眉严肃的面孔在看到那一个探出来的脑袋时立即化为一滩慈祥,走过去抱住了他:“外婆的小phoebe,一大早就这么精力旺盛折腾人,要是让你妈咪知道了,估计又得揍你。” “才不会咧,妈咪去上班了。”phoebe眨着机灵的小眼神说着。 “李浩文!”phoebe的话刚结束,楼梯口便响起了一道斥责声。 李止水去而复返的站在楼梯口,一脸怒气的看着phoebe。 phoebe吓到了,他的妈咪一用连名带姓的语气喊自己,他就知道妈咪是真的生气了。 “妈咪……”phoebe立即乖的像只小猫咪一般看着李止水。 方颜辛这时候从楼上走了上来,看到李止水显然一愣,问:“心如,你不是上班去了吗?” 李止水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方颜辛:“我忘拿文件了,幸好我回来了,我要是不会来phoebe还不知道怎么折腾别人。” “妈咪,我没有……”phoebe听到妈咪这么说,里面辩解出声。 方颜辛从方齐眉的手里接过了phoebe,笑着揉了揉的他的头:“心如,你太大惊小怪了,他不过是个两岁多的孩子,调皮一点很正常。” “谢谢舅舅。”有了舅舅的撑腰,phoebe立马笑嘻嘻的。 李止水很头疼,为什么她的儿子一点都不像两岁的样子,一脑子的鬼马精灵,她这个妈妈根本就绕不过他的脑袋。再加上家里人的宠爱,她都不知道该拿这个小祖宗怎么办。 “好了,你上班时候也该到了,拿了文件抓紧去吧,今天不是有个大会议吗?”方齐眉看了一眼手表催促李止水。 李止水怒火未平的看了一眼phoebe,进卧室里拿了文件,看了一眼一身狼狈的佣人,伸手拍了拍,安抚道:“真是抱歉,我替phoebe向你道歉。” “没事的小姐,小少爷只是调皮了一点。”佣人低着头说道。 佣人说完又偷偷看了一眼phoebe,其实这件事并不能怪phoebe,是她上次偷拿了他的玩具给自己的孙子玩,她以为他只是一个两岁的小孩,什么都不懂,却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竟然就知道什么叫报复。 方颜辛的上班时间也到了,李止水正好省的开车了,坐了方颜辛的车去了so公司。 “还生气呢?”方颜辛开着车,带笑瞥了一眼李止水的一眼。 李止水靠着窗口,露出精致的半边脸,语气颇为无奈:“我生气有什么用?你和妈这么护着,phoebe迟早会被宠坏的。” 方颜辛稳稳的控制着方向盘,叹了一口气:“心如,你有没有想过,小浩文这么调皮是为了什么?作为一个母亲,你对他是不是太严肃和冷淡了?” 这些话,方颜辛想说许久了,只是一直顾及李止水的脾气没说罢了,可是今天看到phoebe害怕她的模样,他都替那么小的孩子心疼,而李止水一句原因都不问,直接怪罪孩子,这样下去,小孩子会乱想的。 当初李止水第一眼看到那个孩子的时候,眼睛里的冷淡简直吓坏了很多人。这个孩子是她的,她怎么能用那么冷淡目光去那个孩子,没有一丝激动,也没有一丝欣喜,冷的像是个陌生人。 如果,她对这个孩子真的没有感情,那当初生下的时候又何必骗许暨东是个死婴,硬要把孩子也带走,留给许暨东不是更好? 方颜辛的话进了李止水的心,漂亮的玫瑰唇动了动,手指靠在玻璃窗上,眼神里有些闪躲:“男孩子还是严格点好,免得以后闯祸。” “心如……”方颜辛皱起眉头看了她一眼。 李止水急急的打断了他的话:“好了,别说了,我们说说这次的joe提出的方案,我觉得可行,so的礼服在亚洲的韩国、日本等地都不错,独独国内市场不行,我们这次倒是可以把so的礼服打过去,毕竟中国算的上人口大国,有很大的商机。” “这个案子joe已经和我商量过,我通过了,下个星期我们去国内的总公司一趟,探讨一下究竟如何做。”李止水不愿意说孩子的问题,那正好告知她下个星期的行程。 李止水一听,偏过脸:“需要这么急吗?” 两年了,她来美国两年了,一次国都没回过,她以为两年时间足够长,长的足够她忘记一些事,可是忽然让她回国,她明显的有些抵触。 方颜辛停稳了车,不容她躲避的问:“你在怕什么?” 李止水一愣,打开车门欲下车:“我没有什么害怕的,我只是觉得有些仓促。” 说完,她头也不回下了车,率先走进公司的大厦,背影如往日一般利索干练。 方颜辛却没有在第一时间下车,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微微闭上了眼睛。 当初,他刚得知到夏寒生去世的消息时候就一直在找她,可是一直没有找到,直到那天他去医院看望外公,准备回美国的时候,看到了被送往医院的夏含笑。因为他的外公是a市最大医院的院长,而方颜辛又无法接近夏含笑,她的身边一直都有许暨东守着,所以他只好穿了医生的衣服冒充副主治医生进了手术室。 都说母子连心,当医生准备给夏含笑剖腹产的时候,她忽然就醒了,疲惫睁开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方颜辛,等到方颜辛拉下口罩的时候,她没有时间惊讶,露出放心的笑意,拽了拽方颜辛的手腕,虚弱的说道:“帮我……帮我瞒过他,不能……不能让他抢走我的孩子,不能让他知道……孩子……” 夏含笑的话根本就没有说完,直接陷入了昏迷当中,她甚至连反感都没有说全了告诉他,包括她自己现在是怎么想的,她都没有说,直接昏了。方颜辛只有靠着揣摩她的意思,帮她留住了孩子,谎报她生的是个死婴。 许暨东的势力虽然大,在a市无可比拟,医生自然不敢违背许暨东的意思,但是直属上司院长的话却起到了更大的作用,医生只能无条件配合,幸好许暨东没有立即进去检查死婴,否则绝对会露馅。许暨东提出要看那个孩子的时候,时间充足的给他抱了一个出生不久死掉的孩子。许暨东当时可能有愧疚的成分在,所以他只看了那孩子一眼,并没有认真看,自然也没有发现异样。 再到后来,许暨东一心都在夏含笑的愧疚中,没有注意到夏含笑根本就没有提及那个孩子,甚至不吵不闹,完全不像是一个刚生过孩子却不知孩子去处的母亲。 至于夏含笑是怎么从医院里出来的,方颜辛至今都不知道,他只知道那天下班的时候,夏含笑一腿都是擦伤坐在他公司的楼下。他当时吓坏了,要领着夏含笑去医院,可是她如何也不肯,他无法,只能把她带回自己家。 一路上,夏含笑安静极了,一句话也不说。他让人把孩子送过来的时候,她也只是看了一眼,哄都没有哄一下哭的很厉害的孩子。 直到他带着她来到了美国,她才渐渐好转起来,认祖归宗,把身份定在了李家的名下,询问她要用什么名字的时候,她只说了四个字‘心如止水’。也就有了后来李止水的名字,但终究这个名字显得太冷清,方颜辛习惯的叫她心如,女性柔和一些。 她在so公司这两年,已经接手了李家留下的股份,方齐眉手把手的教会了她许多事。她有so的不少股份,但是当初执意从基层做起,到今天,她已经是营销部的总监,没有靠特殊的背景,全部都是自己的努力才坐到了今天的位置。 李止水进了办公室,小助理an已经将今天会议上需要用的资料给了李止水:“心如姐,这是等会会议上需要的。” “谢谢。”李止水快速的翻着资料,只抬头说了一句。 她的极其认真,直到an再进来提醒她去开会的时候,太才收起了资料,套上了白色的女士套装外套去了会议室。 李止水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明显的顿了一下,目光闪过微微诧异,但是颔首叫了一句:“爸。” 方广才正侧头和身边的董事说着什么,听到李止水的称呼,不由笑着转过了头:“心如来了啊,坐。” 他的话刚结束,方颜辛也走了进来,看到站在门口的李止水,问了一句:“站在这里做什么,进去吧。” 说着,亲昵的拥着夏含笑走了进去坐下。 方齐眉现在不管公司的事,所有的一切都交给方颜辛处理,他倒也没有让方齐眉失望,把一切打理的都井井有条。按理说,方广才早已退居幕后,今天过来着实令人意外。 方颜辛并未和方广才打招呼,听完一个月的公司报告总结便提出散会,将美国这边一切食物交给了副执行官打理,宣布了要回国的消息。 散会的时候,方广才并未走,等人走都散去了,笑着走向了李止水提议道:“心如啊,在回国前是不是该把婚事办了?毕竟我们放假所有的亲属都在这边。” “呵,方先生,这就不用你费心了,这是我和心如之间的事。”方颜辛轻哼了一声,合上资料,扣上了西装扣子一眼也没有瞧方广才。 李止水止住了方颜辛的话:“颜辛,不要这么和爸说话。” 说着,她转而看向了方广才:“爸,我和颜辛刚订婚不久,我们不急着结婚,这几年so的发张也不错,还是等so稳定下来再说吧。” “公司事情是重要,但是也不能把终身大事给耽误了?趁我和颜辛的母亲还没老,你们生个孩子我们还能帮你带几年……” 方广才的话还没有说完,方颜辛温润的眼睛泛着冷光阻止了他的话:“你说错了!我的母亲早就死了,你娶的那位是谁,我并不认识!” “你……”方广才有些怒意,但是欲张口说什么的时候,却哑然了:“颜辛,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和你妈妈,可这么多年过去了,难道你就真的不能原谅爸爸?” 李止水看着有些僵硬的父子,伸手拉了拉方颜辛,示意他不要把关系搞僵了。方颜辛看了她一眼,话语却没有止住:“方先生,我们父亲,在我的心里只有外公、姑姑,未婚妻,至于你,我们不过是合作伙伴。” “走吧。”方颜辛的眼睛有些发红,转身牵过了李止水的手,朝着会议室外走去。 李止水跟着方颜辛,路过方广才身边的时候,歉意的点了点头。 回家的路上,李止水想到了今天的事,忍不住说了方颜辛几句:“颜辛,真的要把关系搞的这么僵吗?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的父亲。” “心如,你认不认他,或者叫他伯父还是爸,我都不反对,但是我不会认他。”方颜辛向来不喜欢强迫任何人,以后他要是有孩子,孩子如果愿意去看方广才他没有意见,但是不能要求他也和他们一样。 “可是血浓于水不是吗?”李止水皱着眉头说了一句。 方颜辛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她:“那你为什么不肯让phoebe认许暨东?” 李止水一愣,张了张嘴,一句话说不出来,咬了咬玫瑰瓣,不说话了。 方颜辛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抱歉,我不敢这样比较。” 他的脸上有些尴尬,他们之间从来没有提过许暨东这个名字,久而久之就成了禁忌,刚刚情急之下,他忘记了这么一回事。 他以为李止水会生气,最起码也会心情不好,但是她没有,她只是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再抬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染上了笑意:“没什么,你说的没错,我没有经历过你的人生,又怎么能替你做决定?我以后会尊重你的决定,不会再让劝你。” “生气了?”方颜辛带着探索的看着她,她的语气像极了生气时候赌气的话语。 李止水摇头:“没有,我说的实话,毕竟我自己也是这样,又怎么能强行的要求你?”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个道理,李止水还是明白的。 李止水回到家里的时候,phoebe乖的像是只小绵羊,坐在自己的玩具屋里玩,听到妈咪回来了,像是风一般迎了出来,紧紧的抱着李止水的大腿,可怜兮兮的:“妈咪,你还在生浩文的气吗?妈咪不要生气好不好,浩文以后一定乖乖的……” “小浩文,你想多了,妈咪怎么会生你的气,不过你以后可不要闯祸,不然惹怒了妈咪会很恐怖。”方颜辛见李止水没有反应,抱起了孩子放到了自己的肩头。 phoebe一双大大的眼睛不安的看着李止水,里面透着亮亮的期待。李止水想要伸手去抱他,但最终却没有伸出自己的手,只是扯出了一丝笑容:“phoebe,妈咪不生气了,不过你以后不可以再欺负人。” “恩恩,我知道了妈咪,我不会的。”妈咪终于搭理自己了,phoebe笑的很开心,完全忘记不愉快的事,从方颜辛的怀里窜了下来,拉着李止水的手去厨房,让她陪自己吃饭。 一家人坐到了饭厅里,佣人才将所有饭菜端了上来,李止水和方颜辛在饭桌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公司的事,方齐眉则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phoebe的身上,不时的给他夹菜。 李止水说话间发现phoebe盘子里的肉食都吃了,但是油麦菜却没有动,不由用筷子将油麦菜拨到了他的勺子里:“小孩子不能挑食,要多吃蔬菜。” phoebe看着勺子里的油麦菜,怯怯的看着李止水,慢吞吞的将油麦菜塞进了嘴里。 方颜辛正在和方齐眉说着回国的事,两人都为注意到刚刚李止水让phoebe吃油麦菜的场景。 “咳咳咳……”phoebe刚将油麦菜吞下去没有多久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他怯怯的看着李止水,似乎害怕她嫌弃自己,一直用手挡着。 方齐眉注意到孩子咳嗽的厉害,不由伸手抚了抚他的后背关心的问:“怎么了?” phoebe一直在咳嗽,小脸涨的通红,眼睛开始翻白眼,小小的身躯一直朝着身后倒去。 “怎么了?”方齐眉着急出声,一把抱住了孩子,看到了孩子盘子的剩下的油麦菜,皱眉问李止水:“你给他吃了油麦菜?他对油麦菜过敏,你这个做妈妈都不知道吗!” “jim,请家庭医生马克过来一趟!”方齐眉连声的吩咐,抱着phoebe连上上了楼。 李止水整个人震的不行,匆匆跟了上去。 她以为phoebe不吃油麦菜是挑食,没有想到这个孩子会对油麦菜过敏。 马克过来给孩子看完以后确定没事了,李止水那颗担心的心脏才放了回去。 看着phoebe因为自己过敏,又看到方齐眉担心的模样,李止水有些自责:“妈,对不起……” 方齐眉看了李止水一眼,无奈的开口:“心如啊,你平日对phoebe的关心是不是太少了?他对生的油麦菜过敏你怎么可以不知道?” “真的对不起,我……我以后会注意。”李止水咽了咽喉咙,心里也并不好受。 方颜辛揽过了李止水的肩头,接下了话:“好了姑姑,心如又不是故意的,以后注意一下就行了。” 方齐眉看了李止水一眼,终究什么也没有再说。 李止水咬了咬嘴唇,转过了身:“我送马克出去,顺便让佣人去拿药。” 关上phoebe卧室的门,李止水手上的动作不由顿了顿,眼睛有些失神,等到送家庭医生出去,吩咐佣人去买药以后再上楼的时候,phoebe已经醒了,她的手放在门把上,还没有推门进去,phoebe询问的声音变传了过来。 “外婆,妈咪是不是不喜欢我?”phoebe一脸小可怜的问。 方齐眉有些诧异:“小浩文为什么这么问?” “如果妈咪喜欢我,为什么从来不陪我玩,为什么从来不抱我?”phoebe的眼睛里泛着泪花抓着被角看着方齐眉问。 小小孩子的话一下下的撞到了方齐眉的心上,心疼的抚了抚小浩文的额头,笑道:“傻孩子,妈咪是爱你的,但是妈咪太忙了,妈咪要赚钱给小浩文买玩具,所以小浩文不要多想……” 站在外面的李止水眼睛红了一片,松开了握住门把上的手,依靠在墙壁上缓缓闭上了眼睛,咬舌吐出那几个字:“对不起……” 比起别的母亲,她这个母亲做的确实太失败了。她连对孩子的基本的关系都做不到,她口口声声的告诉自己,把一切都放下了,她不是夏含笑,她是李止水,但其实,她是这个世上最大的胆小鬼,至今她还是不敢面对自己内心最真实的那一块。 phoebe睡着了,方齐眉从房间退出来的时候不免还要指责李止水几句,李止水都听着,目送方齐眉回去休息。 “不要担心,医生刚刚检查说没有事,吃点药就好。”方颜辛最后从phoebe卧室里退了出来。 李止水低垂着头,声音也是低低的:“是我不好,我应该多关心他的,我想,我现在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她所说的准备究竟是什么,她没有讲明白,但是方颜辛却懂。 “这才是李止水,我心里永远的心如。”方颜辛轻松了一口气,将李止水纳入了怀里。 在他的怀抱里,李止水一直感受到的都是家的温暖,放下了心中所有的戒备,安安静静的缩在他的怀里,伸手揽过他的后腰,闭着眼睛靠在他的心口,不知道在想什么。 “颜辛,谢谢你。”许久,她的声音柔柔的说着。 这两年来,方颜辛为自己做了什么,她很清楚,她知道这个世上没有人会被方颜辛对自己更好,所以在方齐眉让她和方颜辛订婚的时候,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在她的心里,一度认为自己配不上方颜辛,是方颜辛用一切的行动告诉她,她是完整的,她是优秀的,并且无人可以取代。 方颜辛回了卧室后,李止水进了phoebe的房间,坐到床边,伸手叹了叹孩子身上的温度。 看着phoebe那张和某人酷似的脸,李止水的心头忍不住泛过一阵疼痛,这个孩子终究和某人太像了,简直就是翻版,让她看一次就忍不住想到那个男人一次,提醒她心里的恨一次。 这个孩子也是她的儿子,她不应该因为孩子的父亲而不喜欢他。可是她克制了,这两年一直克制自己不要把孩子和他挂钩,可是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今天phoebe过敏,她心里不仅仅是心疼,更多的是心痛,为什么什么都不过敏,单单过敏油麦菜? 就在看到phoebe过敏咳嗽的时候,她的脑子里和许暨东那张无意吃油麦菜过敏的场景重合了。 生活就是这样,你越是想忘记什么,什么就越是故意跳出来提醒自己。 李止水的眼神有些复杂,抬手抚摸着孩子的脸,在孩子的脸上印下了一个吻,轻声道:“宝贝,对不起,是妈咪的错,妈咪以后不会再这样,妈咪会好好的爱你。” 这孩子是她身上的一块肉,她怎么可能不心疼,只是一直在躲避那熟悉感罢了,今天的事让她有些自责,更多的是明白,她亏欠这个孩子太多了。以后,她会好好的弥补。 因为phoebe这几日病着,所以李止水回国的日期推迟了几天。直到一个星期后,phoebe完全好了,李止水才决定回国。 这次回去,她并没有要带着phoebe的打算。毕竟太小了,方齐眉又舍不得,只能暂时留在美国,方齐眉带着phoebe去机场送机的时候,phoebe拉着李止水的衣袖,小心翼翼的问:“妈咪,phoebe真的不能去吗?” “phoebe,乖,你现在代替妈咪留在这儿陪着外婆好不好?妈咪过几天就回来了。”李止水弯腰和phoebe保持对视的状态。 “那好,妈咪要记得早点回来哦。”小浩文眨了眨眼睛,有些失望的嘱咐着李止水,抱着李止水的脖子,在她的脸颊印下了一个大大的吻。 李止水笑着揉了揉phoebe的碎发,亲着他的额头,第一次煽情的告诉他:“乖乖的,妈咪爱你,会早点回来陪你。” “好。”phoebe脸上都是欣喜,他自从生病以后,他的妈咪就对他超好的,他好喜欢这样的妈咪,这样的妈咪会对他笑,会抱抱自己。 再不舍终究要分别,李止水这次没有因为任何事耽误飞到了国内。 他们的住房是方颜辛之前在国内住的那套,他们刚回来没有多久,a市总部已经送来邀请函,so公司赞助了某电影节的礼服,今晚有个名流的宴会需要他们出席,这个宴会上便是电影节的主办方办的,他们自然也就在邀请的范围内。 李止水翻看着那张邀请函,有些疲惫的吐了吐舌:“看来今晚是躲不掉了。” “要是不想去可以退掉,以后宴会多着,总要挑着去,不可能全部都去。”方颜辛替她放好了行李,提议道。 “算了,毕竟是回国后的第一场,还是去吧,免得人家说我们so的负责人大牌的很。”李止水随手放下了邀请函,从方颜辛的手里接过行李箱打了开来,将衣服都整整齐齐的摆放在衣柜里,认真的看着自己礼服,挑选今晚宴会的晚礼服。 方颜辛看着她认真的模样,不由摇了摇头,从她的身后拥住了她:“要不先休息一会儿,离宴会还早着。” “不了,我还是先整理一下,免得晚上回来睡不着。”李止水还在看手里的礼服,偶尔转身看他一眼。 李止水本来以为回到这片故土对她来说会是很难的事,但是今天真正回来了,她却没有任何感觉,就像是去国外出了一趟差,这个地方对她来说就像是路程的一部分,并不是她停留的地方。 晚上的宴会尤其的热闹,女士更是多的很。这些女人里,有的是被邀请来的明星,有的是势力强大的女富豪,但是更多的是富豪之女。这些富豪带着自己的女儿来这样的宴会无非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在这儿找个门当户对的,更准备的说最好能比自己的家庭更好一些。 而这些女儿任由父母摆布的原因也很简单,她们听说今天最有价值的黄金单身汉许暨东也会来。要知道,许暨东并不常参加宴会,平日里除非十分亲密的人或者有些身份等级的人可以见到他,其他人能看到的也只是报纸上的报道。 一大群女人抱着憧憬的心情早早的出现在宴会上等着许暨东的到来,而许暨东却在公司里并未动身。 两年了,许暨东比以前更成熟了,同样也更更狠了,在商场上,他已经坐到了最高的位置上,没有人可以和他比拟。 他坐在办公桌前,停下了一天的工作,整个人仰在椅子上,眉宇间皱的紧紧的,他的手不时的抚上自己的眉心。 等到他缓解了疲惫,坐正了身体,冰冷没有温度的眼睛在瞥到桌子上相框时,眼睛柔和了起来,脸上僵硬的肌肉线条都放缓。 照片里的女子,侧着一张脸,垂着眸子低头专心的做着什么,眼光全部投射在她的身上,美丽而又动人,不注意去看,没有人会注意到她脸上那块伤疤。她身上安谧的气质足以吸引所有的目光,不去在意任何其他的不完美。 他的指腹细细的抚摸照片上女子的容颜,嘴角勾起温和的弧度,醇厚的嗓音中都是思念之情:“两年了,你……还好吗?” 她已经消失在他生活里两年了,他能在这两年活着,真是奇迹。 他尝试过找她,可是没有一点点踪迹。如果一个人要刻意的躲你,那他就算躲在你的身后,你也不一定能找到。何况这其中有许暨东太多不知道的事,光是方颜辛这个人的存在,他就不知道,自然也不会把夏含笑的消失和方颜辛挂钩。 办公室的门响了几次,但是许暨东沉浸在照片里,并没有听到。敲门的刘博之无法,只好直接推门进去提醒:“boss,今天的宴会该出发了……” 刘博之不用多想了,光是看许暨东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boss又在思念含笑小姐,自己的boss只有在想起含笑小姐的时候才会不吝啬自己的柔和和笑容。 许暨东小心的放下了相框,起身拿起了外套,扣上了扣子,目光却没有从相框移开:“走吧。” 刘博之点头,给许暨东开了路,许暨东这才将视线从相框上收回去了宴会现场。 许暨东没来宴会现场的时候,所有的人围成几团交流着,虽然在交谈,但是目光里都是互相瞧不起,直到不知谁通知了一声‘许总来了’,所有人一下子停住了交谈,将目光都热切的放到了门口。 几个侍从替许暨东开了门,许暨东身后跟着两个人走了进来,他今天穿了一件纯黑色的西服,一米八八的男模般身高将一身样式简单,不花俏的西装穿出了沉稳的气息,贵气直逼在场的每一个人,浑身散发出的明明是冷淡,却有着之致命的吸引力。 在场的女人来,有的直接犯起了花痴,像是想到了什么,害羞的捂住脸傻笑出声。 “好帅啊……”见惯美男的女明星中有的忍不住感叹出声。 “天呢,你确定他是许总?不是那个国际大腕?”第一次见许暨东的女人更是议论的厉害,深怕认错了。 “真帅,一点看不出来他有三十岁哎。” “能让这样男人喜欢的女人,得有多大的本事啊。” “如果他喜欢我,哪怕是一天,让我去死我也愿意……” “……” 在场的女性讨论疯了,她们当然不敢在许暨东的面前这么说,许暨东身上气息太冷,这群人都是小心打量,小心议论。 许暨东根本没有听到这些人在说什么,迈着健硕的优雅步伐,穿过人群自动让出来的道路直接上前个主办方握了手。 主办方刘伯余是一个五十岁的男人,看到许暨东来了,他面子顿时就上去了,不由有些得意,毕竟在这个a市,没有几个人请的动像许暨东这样的大人物了。 许暨东站在会场中央旁若无人的和刘伯余说着什么,刘伯余不时点头回应,完全一副小下属的模样,那群女人并不觉得这样的场景无聊,一直都在看许暨东。 李止水进来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她,但是她却轻而易举的就看到了瞩目的许暨东。 她一进门,视线只是扫了几下,许暨东的后背便入了眼,虽然分别了两年,可是这个男人的背影是如何的,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怎么了?”察觉到李止水忽然顿住了脚,方颜辛停下脚步询问了几句。 李止水平稳的收回了目光,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没事,走吧。” 她在回国的时候就做好了一切准备,那个男人是phoebe的父亲,她不不会刻意的去报复什么,那样phoebe长大后知道会很难受,但是同样的,她也不可能原谅他,和他在一起,那样她会难受。 她现在的心就像是她的名字一样,正努力的朝着心如止水上面靠。 方颜辛知道她对酒精过敏,递了一杯果汁给她。 李止水摇了摇手,从香槟塔上取了一杯香槟:“放心,我事先吃过抗过敏药了。” 这种场合,总是避免不了碰酒精的,所以她事先做好了准备。 “我过去打声招呼,你坐在这儿休息一会儿,等会有几个人要引给你认识。”方颜辛松开握住她的手,朝着几个认识的熟人招了招手。 李止水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点头:“好,我在这儿等你。” 方颜辛走后,李止水轻尝了一口香槟,满意的点了点头,目光一转,便看到了一个男人在拉扯许暨东,那娇羞的模样的像极了爱慕许暨东多时,两人的姿态在李止水的眼睛里极其的暧昧。 但是事实却是,这个抓着许暨东衣袖的知名设计师叫约翰,他的性取向和正常人不太一样,他是个完完全全的小受,最喜欢许暨东这类男人,他知道许暨东遥不可及,可是在杂志上看了许暨东几次,他就不受控制了,今日见到本人,即使努力控制着,可是动作还是出卖了他,让人一眼就看出来他对许暨东的用心不简单。 许暨东冰雕一般的脸上闪过厌恶,微微后退,躲过了约翰的动作,也只是这么一躲,他的目光撞到了李止水的目光。 两人就这么四目相撞了,许暨东一愣后的眼睛里明明包含着诧异。 李止水今天穿了一件枚红色的中款斜肩礼服,她莹白的脖颈间挂着一条耀眼的钻石项链,耳朵上坠着长长的耳坠,以前一头柔软飘逸的长发也被烫成了海藻波浪卷,微微搭在肩头。她脸上的妆容精致,那一块硕大的伤疤在她的脸上再也找不到踪迹了,她是她,却又不像她。这样的她,美的有些不太真实。 许暨东的脚步和眼睛一样都有些挪不开,在心里问了千万遍,是她吗?是她吗? 隔空,她冲他微微扬了扬手中的酒杯,无与伦比的容颜扯出了一丝陌生的笑意让他晃了眼。 ------题外话------ 银家是亲妈,你们刚看了一个开头就急的呦,直呼俺是后妈,哎呦,冤死了。 第八十八章 她的未婚夫(两个男人的战争) 既然看到了,李止水就没有躲的意思,就当做是陌生人,她的容貌有了变化,他也可能不一定认出她。 许暨东看着她,身体吃惊的僵硬着,眼睛里带着一份失神,他在确定,这个女人究竟是不是自己日思夜想的那个女人。 时至今日,再次看到她,他的心脏止不住狂跳,他的脚步快速而又不稳在众人的视线中朝着她的方向走去。 他的眼睛红了,指尖因为激动都有些发颤,嘴角笑意渐渐勾起。 女人,你终于回来了…… 感受到他的脚步,李止水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他迅速将她抵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尖的颤抖皆是满满的激动,思念几乎熬白了他的头,枯竭了他的心,等来的却是她漠凉的笑意。 “许先生,”玫瑰唇瓣微扬,她淡然一笑,眼睛微瞥他的胯间:“果然长得和传说中的一样俊俏,只可惜,不知道你的绣花针是直的还是弯的?” 刚刚约翰和许暨东纠缠的一幕,她都是看在眼里的,忽然说出这么一句话,倒也不诧异。 她所有的话,许暨东都听不到,只看到她一张一合的玫瑰唇,有种吸引他的魅惑。他努力克制住自己不让自己做出了什么过激的举动吓到她。 许暨东颤抖的手抚上了她的脸,赤红一片的眼眶里都是紧张的笑意,就连声音都哑了:“含笑,你终于回来了……” 他说着,紧紧的将她拥进自己的怀中。 整个宴会里,所有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看到许暨东抱了别的女人,一群女人忍不住一阵惊呼,开始议论纷纷被许暨东抱着的女人究竟是谁。 李止水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挣开他,垂下去的手握成了拳,脸上是淡漠一片,轻轻推开了许暨东,陌生的笑着:“许先生,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含笑。” 许暨东的手还拥着她的腰身,低下去看她的眸子却忍不住一怔,立即否认了李止水的话:“你是夏含笑!” “不,我不是。”李止水始终很淡然,她不动神色的脱开了许暨东的怀抱,拉开距离,伸出了自己的手,友好的说道:“你好,我是so的李止水,很高兴认识许先生。” 她陌生的态度让他心如刀绞,拉过了她的手,拢起了眉心:“含笑,我知道你还在生气,过去的事都是我的错,如果你不解气,你可以用一切办法惩罚我,但是可不可以不要装作不认识我?。” 他怕的终究还是陌生的夏含笑,现在这样的她对他来说,简直陌生至极,一颦一笑都不再像是夏含笑。 李止水不为所动,但却收起了笑意:“可我真的不是。” 周围的人已经在议论纷纷,可是许暨东不在乎,这个女人,他等了两年,今天终于等到了,他又何必在乎别人怎么说。 “许先生,麻烦你放手。”李止水看着握住她的手的手,声音不由凉了几分。 方颜辛这时候走了过来,看到许暨东的时候,插在西装裤的手不由伸出来阻断了许暨东抓住李止水的手,反握在自己的手心里,直接询问李止水:“没事吧?” 李止水的嘴角划开一抹笑意,摇了摇头:“没事。” 她对方颜辛的笑容让许暨东的拳头不由握紧,那种笑容和刚刚对他的笑容是完全不同的,夏含笑明显对眼前这个男人是有依赖感的,这让他那颗稳稳的心不能平复。 “放开她!”许暨东的嘴角夹着一丝狠意盯着方颜辛。 方颜辛冷呲了一声,不仅仅没有放开夏含笑,反而站到了夏含笑的身侧拥住了她的肩头,轻挑眉:“你让我放就放?你有什么资格?” 许暨东刀锋般的薄唇上扬,俊逸的脸上阴冷至极:“我会告诉你我究竟有没有资格。”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拳头挥了上去,方颜辛没有防备,狠狠的挨了他一个拳头。 方颜辛歪着脸,摸了摸嘴角的血迹,也毫不留情的回敬了许暨东一拳。 “你最好给我离她远点!”许暨东不顾脸上的淤青,上前抓住了方颜辛的衣领,一拳直直砸在了方颜辛的脸颊上。 “别打了!快点松手!”李止水的眼皮突突跳着,上前欲拉开他们。 方颜辛的手臂一推,李止水有些不稳的差点的倒地,许暨东的目光一下子被夏含笑吸引了过去,让他没有防备的受了方颜辛的一拳。 两人简直打红了眼,你一拳,我一拳,一点点不顾及现在是在公共场合,所有的人都看着呢。 李止水看着方颜辛和许暨东打斗的背影,目光越来越冷,就在他们彼此赠送拳头的时候,夏含笑一下子面对着许暨东站到了他们中间。 许暨东朝着方颜辛发出去的拳头在看到夏含笑的脸时候,想要停住已经来不及了,一拳砸在了夏含笑的肩头。 “唔……”李止水有些承受不住,一下子向后载去。 方颜辛站在李止水的身后即使的接住了她,忙询问:“没事吧?” “含笑……你放开她!”许暨东上前两步,看到方颜辛忍不住咬牙切齿出声,抬手拉过了夏含笑。 李止水的一只手抓着方颜辛的手臂,甩到了许暨东纠缠的手,神色冷的没有了笑意:“许先生,如果今天我的未婚夫真的哪里得罪你了,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但是我想,现在他已经挨了你不少拳头,即使有得罪的地方也可以还清了。” 许暨东的瞳孔收紧,眉头皱起一座小山峰,这次不是因为夏含笑的态度,而是因为她口中的称呼! 她刚刚称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未婚夫?! 许暨东震住了,嘴角划开一丝算不上笑意的笑容,他眼底的不可置信到达了什么地步,他自己都不知道,出口问的话,带着的情绪让人心中忍不住动容:“含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怎么可能是你的未婚夫?” 他等了两年,就等到了这么一个答案? 李止水别开了眼睛,脸上的淡漠却是那么显而易见:“他是我的未婚夫,我没必要和许先生开玩笑。” 说着,她的手腕搭上了方颜辛的臂弯,那颗亮闪闪的钻石套在她的手上,说不出的耀眼,灼的许暨东眼眶有些发痛,他的喉头痛苦的窜动了两下,高大的身躯朝着夏含笑靠近,抬手欲抚上夏含笑的脸颊,却被她偏过头躲了过去。 他看着自己僵硬在半空中的手,苦笑蔓延到了嘴角:“我们谈谈,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解释。” 李止水挽着方颜辛的手臂越发紧了,心里止不住冷笑,脸上却从始至终都带着冷淡:“我不认为我有什么需要和许先生谈的,不过初次见面,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合作上的往来,不是吗?” 她的一举一动,礼貌而高贵的像是个职场女王,没有当年夏含笑慌慌张张,总是低头的柔态,她的一颦一笑足以勾住所有成熟男人的目光。刚刚在她进来的时候,打量她的男人可不止一个两个,有几个甚至想上前搭讪,不过是看着许暨东走过来了才作罢。 方颜辛抽出了自己的手臂,呵护的握住她的手,眼睛里都是温润的看着她,亲昵道:“宴会也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他知道,这样的场合,李止水并不喜欢,尤其在遇到了某人以后。 李止水迎上方颜辛的目光,点头:“嗯。” 她的目光自从和许暨东说过那句话以后就再也没有放到了他的身上,刚跨出一步准备走,许暨东的骨骼分明的手便抓住了她的。 一下子,局势有些紧张,两个男人各在一边,她站在了中间,两只手都被抓住了,并且互不退让。 一个宴会里的气氛顿时有些紧张,所有人都在猜测李止水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值得两个男人为她这么做。 许暨东不用说,多金又帅气,在a市,有人可以不知道明星和市长的名字,但是绝对不会有人没听过许暨东的名字,而方颜辛呢,虽然这些人不认识,可是能在这样宴会出席,并且敢和许总抢女人的男人,想必也是不简单的。 男人抱着看决斗的心热闹的看着,而女人则是抱着羡慕嫉妒恨的心等着这个女人究竟被那个男人夺去。 这是两个男人的战争,两人都不愿意退让,四目相对中早已染上无尽的火花。 李止水的眉头忍不住一皱,看向了许暨东:“许先生,我已经说了,我不是夏含笑,你这样纠缠不清,就不怕别人对你议论?” “这个世上,我只在乎你在乎怎么看我。”许暨东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她,别人怎么说,他不需要去在乎,何况这些人敢议论他吗? 许暨东这句话如果是对三年前的夏含笑说,她可能会感动的一塌糊涂,奋不顾身的扑进许暨东的怀抱,可她终究不是三年前的夏含笑,她现在是李止水,经历了亲人离开,经历了大悲大喜后的重生的李止水。 如果说,以前的夏含笑是杯温水,那现在李止水就是杯冷水,她对和许暨东有血液关系的儿子都不亲,还能指望她对许暨东亲热到哪儿。 在她的心里,她的亲人不过那三个人,除了他们,她没有必要对任何人柔软。 许暨东抬手从香槟塔上端了一杯香槟,递到了她的面前,沉沉开口:“如果你硬是不肯承认自己是夏含笑,那就喝下这杯香槟证明你不是,你应该很清楚自己有多抗拒酒精。” 他在逼迫她,逼迫她承认自己就是夏含笑。他以为,她会找借口推开那杯香槟,却不料她淡笑端了过来,朝着许暨东的面前举了举,又朝着刘伯余的方向举了举:“这杯酒就当是我敬两位的,感谢刘先生的热情招待,也当是向许先生赔罪。” 她说着,一饮而尽。随即脸上绽开了笑意看向了刘伯余:“看来刘先生是一个懂得享受的绅士,法国1983年的谷鸟香槟,喜欢这个品种香槟的人不多了。” “看来李小姐对香槟很有研究,什么牌子的,几几年都能喝出来!”刘伯余这是真心的感叹。 他今晚为了这香槟可是很用心,但是这么多入场都现在,把香槟当啤酒一样喝了,估计什么味,他们都没喝出来。倒是这位李止水,看起来应该是酒有点研究。 夏含笑礼貌的笑着:“研究不敢自称,只不过是喜欢罢了。” 许暨东没有想到她会喝,她以前是有多抗拒酒精,他比任何人都知道,不到万不得已,她是绝对不会碰,可是现在她却说她喜欢,反差是不是太大了? 许暨东紧紧抓住她的手,深邃的眼睛不肯错过她脸上的一丝一毫反应。 可是几分钟过去了,她的脸上始终精致,白皙透红的肤色上并没有涌现一片红潮,也没有如期的长出一些红斑。 李止水似乎刻意给许暨东观察的时间,几分钟后才开口:“许先生,刚刚那一杯酒算是赔罪了,现在可以走了吗?” 她难道真的不是夏含笑? 有那么一刻,许暨东心里闪过这样一下的恍惚,随后再看向李止水的时候,他又觉得,她的身上没有一点点夏含笑的影子。 刘伯余见场面有些僵硬,立即开口缓和氛围:“许总,上次您说的方案,我们公司觉得可行,打算在这次电影节上用,您帮我看看。” “走吧。”李止水心里暗松了一口气,挽上了方颜辛的手。 许暨东这次没有再开口阻止,只是侧了刘博之眼,吩咐道:“今晚我要看到这个叫李止水这个女人耳朵全部资料,还有地址。” 刘博之拉着领带,点了点头,转而推了出去。 本来风波到了高潮,所有人都在等着事态的发展,可一切忽然就结束了,所有人倒是一愣,有些不能适应。 看着那个离开的背影,许暨东的内心却久久的无法平静,即使她冷言冷语,即使她不承认她是夏含笑,可他的心里还是有百分八十的肯定她是夏含笑。即使她容貌有变,即使生活习惯一切都不一样了,但她就像是狠狠的印在自己的心头一般,即使样子变了,可给他的感觉却不会变。 李止水也没有想到,回来的第一天晚上竟然就遇见了他。 她在美国的时候,有看报纸的习惯,美国的财经杂志上常常会出现许暨东,这个被誉为商界传奇的男人,并不喜欢出席宴会,传闻他在国内,一年也不会出席三次宴会。哪想到这么巧,她回国参加的第一个宴会就碰到了他。 李止水站在客厅的吧台边,手里摇晃着浅黄色的液体,眼睛里盛满暗淡,不知道再想什么,抬手喝了一口香槟,转身便发现方颜辛在自己的身后,浅笑:“电话打完了?” “嗯,phoebe说想你了。”方颜辛坐到了她的身边,从她手里接过了酒杯放到了吧台上:“酒还是少喝一点,你肠胃不好。” “没事,你知道我有睡前一杯香槟的习惯。”李止水是个不能碰酒精的人,一碰酒精整个人的神经就会出现麻痹、困倦的感觉。这两年,她一直靠着酒精才能入睡。 今天,依然如此,表面像是没有一点问题,但是方颜辛太了解她了,她今天眼里的情绪明显不一样。 “是因为许暨东吗?”方颜辛把玩着手里的香槟杯,情绪不明的问了一句。 李止水的手一顿,看向他的时候有些怒火:“我怎么可能是因为他。” “呵呵……”方颜辛的嗓音发出失落的笑意,拿起李止水刚刚的杯子一饮而尽,不再说话。 李止水是不是因为许暨东,他比她更清楚,刚刚李止水激动的态度已经出卖了她。 “很晚了,早些休息吧。”方颜辛放下了杯子,拉了拉领带转身要上楼。 没有一个男人会喜欢自己的未婚妻为别的男人情绪激动,他方颜辛也是如此,即使那个男人算的上她半个前夫,他还是不能容忍。 李止水伸手拉住了方颜辛的手腕,探索的看着他:“生气了?” 方颜辛吸了一口气,扯出笑意看着她:“没有。” 李止水好笑的看着明明生气却故意装出不在乎的方颜辛,拉着他的手,站到了他的面前,轻声道:“别骗我,你的语气明明就是生气了。” 方颜辛抬手环住了她的腰身:“难不成你想我生气?” “我想知道你真实的情绪。”李止水身上的神经都放松了下来,勾住了他的脖颈,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问。 方颜辛挑眉,这次语气明显染上了不悦:“没错,我生气了,气你对那个男人的在乎。” 刚回来,只不过见了许暨东一面,她的情绪就明显不对了,他怎么不气。 李止水展开了笑容,两人的眼睛靠的十分近,几乎能看到眼底的情绪:“傻瓜,我没有在乎他,只是刚回来有些不适应罢了。” 她想,她在这儿多呆几次,也许心里就会能更平静的面对一切。 方颜辛抱着她的力道不由紧了几分,将她整个人纳入了怀里:“心如,你要知道,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相信你,都会留在你的身边,但我希望你不要骗我,无论什么时候告诉我的都要实话好吗?” “我答应你。”李止水从他的怀里抬头看着他答应了。 方颜辛嘴角这才勾起了浅笑,轻吻了她的嘴角。李止水一诧异,随后抓着方颜辛后背的衣服力道不由紧了几分,每次他吻她的时候,她总是忍不住紧张。 方颜辛每次都不会深吻她,总是轻轻的吻后就放开她。但是今天不同,他的吻里带着浓浓的占有欲,深深的吻着她的红唇,随后薄唇一路向下,在她的脖颈间留下了好几个红痕,他步步将她逼近了吧台,让她整个人靠着吧台的后壁,他吻着她的脖颈,两只手放在她的领口却解她刚穿上不久的女士衬衫。 直到她的内衣露出了边角,方颜辛的吻从她的身体上离开,呼吸有些急促,眼睛带着欲望看着她,却停住了所有的动作,抱住了她。 李止水在他的怀里,衣衫已经凌乱,咬了咬红唇,低声在他耳边道:“颜辛,我已经做好准备了,让我属于你。” 她的话让方颜辛的身体一僵,大手掌控着她的后脑勺,微微松开了她,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我之前说过,会给你足够的时间准备,现在这句话还作数,在你没有准备好之前,我都不会动你。”方颜辛抬手遮住了她领口前的一阵春光,克制住自己说道。 “我已经准备好了。”李止水知道她自己不会回头,她希望给两人之间下一个定义。 “你没有准备好,你现在这么做,不过是为了让我安心。”方颜辛叹了一口气,一句话道出了李止水的内心。 他说过,这个世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李止水,她的一举一动代表什么,他都知道。 李止水皱了皱眉:“颜辛……” “好了,心如,今天很晚了,早些休息。”方颜辛阻断了她的话,他怕自己再听下去真的会动摇的要了她。 方颜辛在她的嘴角印下了一个吻:“晚安。” 说完,迈着长腿推开了自己卧室的门,留着李止水一个人在客厅里。 李止水十指穿过了自己的发丝,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叹了一口气。 世界太小,不想遇到的人就这么轻易的遇上了。在a市要想找一个人,更是轻易的很。 刘博之将关于李止水的资料放到许暨东的面前时,许暨东翻看了几页,不满的扔下了文件,声音里都是凌厉:“找了两天,你就给我看这些?” “boss,时间有限,能查到的也就是这些,李止水小姐的资料确实没有任何破绽,她生在美国,也是在美国长大,在so有五年的任职经验,这次出现在a市,是她第一次来中国……” “够了!”许暨东敲了两下桌面,示意刘博之停住:“听着,我要知道的是她的过去,真实的过去,不是这些百度上就能查到的资料!” 刘博之脸颊上的肌肉鼓动了几下,点头道:“是,明白了。” “下去吧。”许暨东躺会了自己的椅子里。 刘博之抬头看了许暨东一眼,弯腰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等等。”许暨东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放开遮住眼睛的手,从椅子上坐了起来,问:“我让你找的地址呢?” 刘博之走至许暨东的桌前,抬手从胸口掏出了一张纸条放到了许暨东的桌子上:“这是李止水小姐和……方颜辛所住的地址。” 他跟了许暨东这么多年,什么能触到许暨东,他自然知道,所以语言上谨慎了很多。 果然,许暨东在听到方颜辛的名字时,指尖明显的一紧,那张薄薄的纸片在他的手里很快就起了褶皱,许暨东面上的神色不变:“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刘博之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什么话也没说,下去了。 许暨东拿到了地址,一刻也没有等,开车直接去了纸片上的地址。 李止水和方颜辛刚刚回国第一天,本来时差就没有倒过来,昨晚又参加了一场宴会,身体上疲惫不用说,所以公司的事情推到了今天的中午。 两人在小饭厅里吃午饭,李止水切着牛排,张口问了一句:“今天去公司开会,需要我配合你做什么?” 方颜辛切着牛排,笑看了她一眼:“不需要,你今天留在家里休息。” “嗯?”李止水拿过餐布擦了擦嘴角,微微诧异的看着他:“不是说我今天要去制定这次的合作案吗?” “我和企划部打好招呼了,你留在家里再休息一天,案子的事明天再说。”方颜辛处处替她着想,刚回来第一天就去上班,他怕李止水的身体有些吃不消。 李止水知道方颜辛是为了自己好,可还是想去公司:“可是我想早点把这件事定下来,我想早点回美国。” “怎么忽然想起说这个了?”他们刚来一天,她怎么想回去了? 李止水有些疲惫的深吸了一口气:“以前这里是我的家,可是现在不是,妈和phoebe都在美国,我想早点回去,别看phoebe平时很让我头疼,可是真正不在身边了,我有些想了。” 几天不见自己家的调皮鬼,李止水想的紧,再怎么样,都是自己身上的一块肉,离开了也就知道想念了。 方颜辛也解决了中餐,喝了一口水,耸耸肩无奈的看着她:“恐怕不行,这个案子刚刚开始,我们在这儿还得呆一阵子,不过我保证以最快的时间解决好一切,忙好了我们立马回去。” “好。”看到方颜辛起身了,李止水也跟着起来。 方颜辛套上了外套,止住了她的脚步:“好了,今天就留在家里休息一会儿,实在闷的谎,就和姑姑视频,phoebe也想你了。” “我去公司好歹可以帮你一些,还是一起吧。”李止水走至玄关处换上了高跟鞋。 方颜辛叹了一口气,知道她执拗,往日里他能顺着她,但是今天他也很执意的让她留在家里休息。弯腰替她脱掉高跟鞋,换上了舒适的的软拖鞋。 “干什么?”李止水忍住脚上的痒意,皱眉笑着看向他。 方颜辛站起了身,大手按住了她的肩头叮嘱:“听话,今天好好休息,上班明天再去,今天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 “好吧……”他的执意让李止水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只能应了下来。 方颜辛这次露出了笑容,换上了皮鞋准备上班。 李止水挽着他的手腕:“我送你出去。” “好。”方颜辛没有反对,任由她挽着送出了门。 这栋小楼的停车场是在门外,司机已经将车子开出了小楼,停在了大门外,李止水挽着方颜辛,将他送到了门口。 “我走了,进去吧。”方颜辛抽出了自己的手,替她拉了拉衣服。 李止水学着他的模样,给他整理衣服,笑问:“我们每天早晨是不是都互相整理整理衣服?” 她的话问的十分俏皮,方颜辛的嘴角滑出了漂亮的弧度,还没来得及张口,李止水在他的帅气的脸上印下了一个吻,眼睛亮亮的:“早点回来。” 正值中午,方颜辛也不怕耽误了上班,捧着李止水的脸吻了下去。 “好了,快去吧。”李止水看了一眼偷看的司机,脸皮有些红意推开了方颜辛。 方颜辛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司机,知道她害羞,也不强求,将她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才上车。 李止水身上还穿着职业装,站在自家门口看着方颜辛的车离开,嘴角的笑意十分幸福,直到车子看不到,她才转身朝着小楼里走。 许暨东的车停在小楼的不远处,刚刚那一幕自然也都在眼睛里。他握住方向盘的手不由紧了几分,眼睛深邃的盯着李止水脸上的笑意。 一阵浓烈的醋意钻了上来,让那个男人吻了,她就这么开心? 许暨东心里酸的很,摔了车门直接下了车,朝着李止水的方向走了过来。 李止水还没有踏进小楼,手臂忽然被一个有力的力道一拉扯,阻住了她的脚步,被迫的转过了身。 “是你?”李止水脸上的笑意敛去,皱起眉头看着他。 许暨东的心一紧涩,酸溜溜的劲儿往上涌:“难为你还记得我。” “我的记忆是不好,但还不至于差到忘记昨天见过的人。”李止水说着,脸上又是那副客气的笑容:“许总,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许暨东见不惯她这副客气的笑容,握住她的手腕不由紧了几分:“当然是来找你把没说完的话说完。” 她刚刚对待方颜辛的笑容和对待他的笑容简直是一天一地,这种差异对待,让他不满极了,也酸极了。 李止水精致的脸蛋上扬,有些奇怪的问:“什么话?我和许总应该没什么话说吧。” “夏含笑,你还要和我继续装傻下去吗?”许暨东耐着性子问她。 李止水沉默几秒,还是否认了他的话:“许总,我真的不是夏含笑,所以你要说的话,不应该对我说。”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许暨东手腕微微一用力,李止水一个旋转,整个人都贴在许暨东的怀抱里。 “你这是什么意思?”李止水的语气露出不悦,挣扎推开他的怀抱。 许暨东不为所动,低头看着她那张完美的挑不出一点点问题的脸:“含笑,我还是那句话,你可以用任何一种方法惩罚我,但是不要装作不认识我。” “可是我真的不认识你。”李止水一点也不顾及他眼睛里受伤,继续装傻充愣。 她不听他的话,他也不听她的话了。紧紧的抱住了,在她的耳边低喃:“这两年,我每天每夜都在想你,想的我快发疯,你的样子在我的脑子刻了一遍又一遍,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出现在我的面前,可你到底还是回来了……” 夏含笑的唇边滑出了一丝冷笑,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只听见她礼貌的声音传了过来:“看来许总也是个痴情的人,那位叫夏含笑的小姐还真是幸运,值得许总这么挂心,可我不是,也不能冒名顶替。” 许暨东高大的身躯一僵,李止水借机推开了他,眼角带着疏远:“好了,许总,我该回去了,就不送你了。” 她说着,不再看许暨东,转身朝着小楼的的门里迈去。 “夏含笑!”许暨东忽然张口喊住了她。 李止水的脚步一顿,垂下去的手微微握紧,侧目看了一眼身后的他:“我再说一次,我不是夏含笑。” 许暨东再次上前阻住了她的去路,他等了她两年,又怎么会因为她的三言两语就放弃了呢。 “不管你怎么说,你都是她,你骗不了我。”夏含笑的容貌有再大的变化,他都能一眼认出。 李止水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无奈的说道:“随便你,我不是她,在我心里,这也是事实,谁都改变不了。” “我会让你承认你是她。”许暨东深不见底的眼睛直直的打量着她,语气里都是说不出的肯定。 李止水嘴角微微一勾:“那许总就尽管试试吧,我也好奇许总如何能将两个人变成同一个人。” 她明显不高兴了,说完就走,走了几步,又转身说了一句:“对了,忘记告诉许总了,你刚刚那些话,是对你爱的那位夏小姐不尊重,同样也是对我的不尊重,没有人愿意做别人的替身。”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许暨东的嘴角微勾。 他有说过夏含笑是自己爱的女人吗,李止水这么肯定,她不是夏含笑,她是谁? “含笑,你还是回来了。”许暨东轻吐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个孩子一样在小楼前露出了笑意。 自从昨晚看到她以后,他就无时无刻的重复这句话,说多了,也不嫌弃腻,就像是对她一样,他一辈子都不会腻。 许暨东现在只看到了夏含笑回来了,却不知道人回来了,心没回来想要一切归位是有多难。 他掏出了手机,给刘博之交代了几句,随后看了一眼小楼,没有纠缠,开车直接离开了。 李止水回到了客厅里,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不把刚刚的事放在心上,上楼打开了电脑和方齐眉通了视频。 “妈,这几天还好吗?”李止水捋了捋额前的头发问着视频的人。 方齐眉的鼻梁上架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准了摄像头,冲着屏幕上的李止水笑道:“好,怎么不好?一切都好,你不要担心。” “我没有担心,只是怕你不按时吃药,这个月不要忘记让马克给你复查一遍,确定没事了再想着忙别的。”李止水没有忘记来时那几天方齐眉摔伤的事。 “放心吧,没事的,我会让马克医生帮我好好看看。”方齐眉听到了李止水关心自己,眉眼上都是笑意。 李止水又问:“phoebe这几天乖不乖?有没有又欺负佣人?” “当然没有了,这世上没有比phoebe再乖的小孩了,只有你这个母亲总是把孩子朝坏处了想。”提到孩子的教育问题,方齐眉就阻不住要说李止水几句。 李止水有些头疼,看来以往她对孩子的教育已经引起了方齐眉的不满,她忙抚了抚额头,转移了话题:“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改一改,phoebe睡觉了吗?我想看看他。” “没呢,你等一下,我让佣人抱过来。”方齐眉站起了身,冲着门口喊了一句英语,不一会儿小家伙哒哒哒的跑了进来,他倒是熟门熟路的巴着椅子坐着,兴高采烈的冲着摄像头喊着:“妈咪,phoebe好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宝贝想妈咪了吗?妈咪也很想你,等妈咪忙完立马回去陪你,你在外婆身边要乖乖的,要照顾外婆知道吗?”看到了phoebe,李止水刚刚有些不安的心瞬间得到了安宁,她是真的想儿子了。 phoebe听到李止水的话,乖乖的点头,一脸的信心:“妈咪放心吧,phoebe会好好照顾外婆的,妈咪也要早点回来。” “好好好,妈咪答应你,说到做到。”面对粘人的小家伙,李止水的脸上绽开了慈爱的笑意。 方齐眉移过了摄像头,对李止水说道:“已经很晚了,phoebe要睡觉了,你们那里应该刚刚中午吧?” 李止水一愣,这才想起了时差的问题:“嗯,我这儿刚刚中午,那你们早点睡。” “外婆,phoebe还有话没跟妈咪说,让我说话……”视频画面里并没有phoebe,但是他的声音却清晰的传了过来。 方齐眉抱起了他,对着摄像头道:“小浩文乖,已经很晚了,你该睡了,和妈咪说晚安。” phoebe明显还没有聊够,泄气的看着摄像头,一脸的妥协:“妈咪,晚安。” “好,晚安。”李止水看着儿子那张笑脸,无奈的笑出声,冲着视频亲了一下。 phoebe立马抱住摄像头一阵猛亲,笑着道了晚安。 母亲终究是母亲,对待别人再冷,对待自己的儿子,总是能露出最柔软的一面。现在的她有方颜辛和phoebe,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第八十九章 她离开后他痛苦极了! 第二天,李止水如期了上了班。 这是so公司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执行官未婚妻,大家听说不少李止水在美国的事,却都没有见过,听说今天要过来,这群人都在好奇这个李止水的长相。 “哎,今天传说中的未婚妻就要来了,也不知道究竟长什么模样。”小秘书在秘书里忍不住八卦了起来。 “我看,应该长的不错,你没看咱们执行官,多帅,他未婚妻能差?” “嗨,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些有钱人的老婆,有几个漂亮的?不都是讲究门当户对吗,这些大家小姐有几个漂亮的。” “这话我赞同,这些有点本事男人的老婆还真的没一个漂亮的,听说这位未婚妻是李家唯一的继承人呢。” “是那个在so有一半股份的李家?前任执行官的婆家?” “这不对啊,前任执行官不是方总的姑姑?” “这有什么,又没有血缘关系,这位未婚妻啊,是李家前妻生的。” “哦哦哦,这样啊。” “……” 一群小秘书七嘴八舌,你说一句我说一句,一时也不消停。直到宣传部的唐总监过来通知传说中的‘未婚妻’来了,她们一个个才散开,趴在门口看着,希望如愿的有一个丑女出现在眼前,好让她们这些同为女人的心里平衡一点,但是她们都失望了。 李止水踩着一双银色的高跟鞋走了进来,身上套着修身的职业套装,十分的显身材,一头波浪长发用皮筋扎在脑后,一张靓丽非凡的脸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几个小秘书瞠目结舌,似乎完全没有想到传说中的‘准执行官夫人’会长的如此漂亮,一时之间,大家都忘记说话了。就连专门来接李止水的唐总监也忍不住看住了,就连李止水走到了他的身边都不知道。 “唐总监?”李止水站稳脚,挑了挑眉。 “哦,总监好,总监好。”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唐总监的脸都快要埋到了地上。 两人虽然都是总监,但是价值完全不一样,先不说李止水家庭这一块,人家是财务部总监兼任营销部,这两个位置可比他的宣传部总监值钱多了,自然不敢怠慢。 这个唐总监,就是两年前帮着夏含玉欺负夏含笑的那位,夏含笑不是记仇的人呢,但却也没有到什么都不计较的地步,这个唐总监可是墙头草的很,只会冲人家的好处办事,留着他,终究是会耽误公司。 “唐总监,两年里,职位和人品还真是一成不变。”李止水顿住脚,看着唐总监说了这么一句话,随后迈开步伐上了电梯。 唐总监站在原地愣了几秒,随后脸上笑开了花。 李止水说他的职位两年里一成不变,这不是要提升他是什么意思? 想必李止水会和执行官替一下这事,那他还怕不能升职吗? 显然,这个唐总监误会了李止水的意思,李止水顺口提的那么一句,可不是要升他的职。 李止水没有去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方颜辛的办公室。 她不知道方颜辛的办公室里正在进行一场小高层会议,直接推门进去了,语言俏皮:“方总今天有没有乖乖的吃午餐?” “……” 门一推,出现在李止水面前的是十几个黑压压的脑袋。所有人都以差异的目光看着走进来的李止水。 李止水干干的站在门口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知道怎么一回事,不明红晕显现在脸上,有些窘迫:“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在开会。” 方颜辛想到她刚刚进来时那句俏皮的言语,不由有些发笑,听到她要离开,他才将放在唇边掩笑的手放下,轻咳了两声:“没关系,正好要散会了,进来吧。” 其他几个高层听看两人的状态也猜出了一些,忙打着马哈哈:“那执行官,我们先出去了,具体情况晚上再商定。” “行,先出去吧。”方颜辛倒是配合下属给李止水找的台阶。 这群高层,多数都没有见到李止水,出去的时候进过李止水的身侧,用眼睛看了李止水好几眼,李止水歉意冲他们点了点头,目送着他们离开。 待所有人都走出去以后,李止水耸了耸眉头,下意识的舒了一口气。 “呵呵……”方颜辛看着她的模样,不由轻笑出声。 李止水快步走向了他,不满的瞪了瞪他:“你还笑,好丢脸。” 以后,她要是展露在工作上的严肃,这些下属们,肯定会说是她是个两面派。 方颜辛,似乎也不觉得这是一种苦恼,笑道:“不会,很可爱。” 李止水的嘴角微抽,双手按在他的桌子上:“你确定可爱这个词是用来形容我的吗?” 根据以往下属对她的评价,可爱这个词还真的和她不挂钩。 方颜辛很买账:“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可爱的女人。” “方先生,大中午这么肉麻,是不是犯什么错了?”李止水一阵恶寒,脸上都是认真的询问。 “错倒是没有犯,不过倒是有一个好消息。”方颜辛将手边的文件递到了她的手上:“看看这个。” 李止水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抬手翻开了合约书,上面有着昌盛布艺的签名,李止水的脸上划过惊喜:“这么快就签约了?他们上次不是说还不愿意的吗,现在怎么签约了?” “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昨天下午的时候,他们公司就将合约书送了过来。”方颜辛耸了耸肩,看着她的笑容,心里有一块柔软了起来。 李止水的手紧紧的抓着合约书,似乎很开心:“我之前做了很多资料,这家布艺我一直想要合作,他们的布制很不错,用来做我们的礼服系列很适合,而且这群料子可以彩绘,现在的小夫妻还是挺喜欢的。” 她确实开心,之前就一直在打听这家布艺的笑意,可是人家只自给自足,不接外来单子,她本来也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让公司的人去谈谈,没有想到一谈反而成了。这对她来说,怎么能不开心? 不过,这开心背后隐藏着什么,李止水并没有意识到。 下午,召开股东会议的时候,便有股东提出了有些高层职员在原位置上停留太多,应该升职了,方颜辛并没有给准话,只是说会考虑。 会议结束的时候,方颜辛开车,侧目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李止水,说道:“今天去仙都吃饭,听说那里的菜系不错。” “我都可以。”李止水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又忍不住抬手去揉。 “怎么了?”方颜辛掌握着方向盘,不时转头看向李止水问:“需要去医院吗?我见你最近好像常常眼睛不舒服。” “没事,就是有些酸涩罢了,可能是昨晚熬夜的缘故。”李止水放下了,投给方颜辛一个安心的笑意说道。 方颜辛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想起早上收到的邀请函,不由开口:“对了,电影节请了你做开奖嘉宾,要去吗?” 李止水一惊,诧异的看着方颜辛,指了指自己:“你是说请我?” 方颜辛看出了李止水在吃惊什么,笑了:“他们说是颁一个重量级女明星奖项,要请一个有奋斗经历的女性来担任颁奖嘉宾,他们很看重你从基层做起的精神,毕竟电影节我们so有赞助,你作为so的代表去也很正常。” “这样啊。”李止水的吐了一口气,并不是很开心,这种公开的活动,她不是很喜欢,但又不能不去。 到了地点,方颜辛拍上了车门,牵着李止水朝着里间走去。 还没有走进早已订好的包厢便遇到了熟人,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围着许暨东走了过来,他似乎也在这儿订了包厢。 “这么巧,方总……”许暨东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笑意,打量着两人牵起的手,又将目光放到了李止水的身上,意味深长道:“还有李总监。” 他准确的称呼让李止水的心咯噔了一下,他竟然能她在公司担任什么职务都知道,想必是找人查过了。 “是真的巧,还是有些人别有用心?”方颜辛讥讽的笑了笑,脸上的情绪并不愉快。 许暨东倒也不怒,只是笑:“呵呵,即使是别有用心,那也得有心可用,不是吗?” 他的脸上是笑意,可是眼睛里的轻视却显而易见。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很快两人之间火药味又重了。 李止水心里有些不安,但脸上的神色却没有多大的异样,淡淡的对方颜辛说道:“好了,不是说来吃饭的吗,我饿了。” 方颜辛握着她的手不由紧了几分,低头看了她一眼,不忍她饿着,点头,又看了一眼许暨东:“我们先失陪了,许总。” 说完,李止水也礼貌的点了点头,跟着方颜辛去了里间。 许暨东的双手插在西装裤里,幽深的眼眸里勾起一丝冷意,嘴角也上扬了几分,转头问刘博之:“交代你办的事,办的怎么样?” “已经成了,boss放心好了。”刘博之颔首,十分确信道。 许暨东不说话,移过目光,重新放到了李止水的背影上,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 进了包间,方颜辛点了几个李止水爱吃的菜,没有提及刚刚在外面遇到许暨东的事,两人聊的话题也和刚刚的场景毫无相关。 “今天不是有股东提议许久没升迁的高层该升迁了吗?这件事我有别的看法。”李止水拆着消毒筷,一字一板说道。 方颜辛将自己拆好的餐具推到了她的面前,伸手取过了她的餐具拆开放到了自己的面前:“什么意见?” 他们之间,已经成了一定固定模式,两人的聊天话题有一半是来自于工作。 “你想,这些高层,平日里不可能了解彼此的工作范畴,所以他们的意见也只能做参考,真正要听意见,还是得找真正了解的人。”李止水并没有动筷子,认真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方颜辛张口问:“你是说职员?” “没错,一个公司里,最了解上司的应该就是朝夕相处的员工了,我们可以给所有员工做一个调查,谁该升迁,谁该离开,一切就全部都知道了,当然了,前提是要突击调查,如果打好招呼了,那有些人就有机会动手脚了。”这几年,公司这种事并不少见,还是突击的最有效果。 这次,股东提出升迁的事,方颜辛说要考虑,就是不想草率的决定一切,公司的发展还是从基层做起最好。 现在,李止水提出这样的方案,也不失是一个好方案。 上面提出一个方案,那就代表下面总有人喜也有人忧,有的人终于不受压榨了,但是有的人,有的却是春风得意后意外的落马,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唐总监还一直以为自己会是升迁的哪一个,本来李止水单独和他说的那句话就让他觉得自己有机会,前几天的高层会议又让他信心高涨,觉得自己马上就要不可一世了,就在唐总监自觉意气风发的时候,公司忽然给了他一纸解聘书,这对唐总监来说,可是晴天霹雳。 他不能理解,之前李止水明明给了她那么重要的暗示,而且股东会议的时候,有人已经开头帮自己说话了,怎么可能吧他解聘了? 这时候的唐总监很是生气,还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无关任何人,是她所有的下属集体的将他开除了。 唐总监说什么也不肯走,最后动用了公司的保安清除。他不死心,留在公司大厦外等着李止水,临走之前,他还是履行了一次上司的权利,偷查了李止水的行程表,知道她今天要去厂房做考察,所以他不怕在公司外面堵不到她。 果然,他在大厦外站了两个小时,顺利的堵到了李止水。 李止水一边走着,一边听着身边的助理说着要去的场地介绍,一点点也没有发现站在大厦外的唐总监。 “李总监,终于见到了你了。”唐总监忽然跳了出来,阻住了李止水的路,一脸都是讨好的笑意。 李止水抬头看到了唐总监,眉头忍不住一皱:“你有什么事吗?” “今天我被公司解聘的事想必李总监已经知道了,我是来想请李总监帮帮我的,现在只有你能帮我。”这时候,这个唐总监还天真的以为李止水气器重自己的。 如果算上之前李止水在这儿当秘书的时候,她和这个唐总监认识也有三年了,可是她从来不知道这个唐总监的名字叫什么,现在他被公司解聘了,她倒是不知道用什么称呼称呼他了。 她还没问,唐总监已经自己说了出来:“李总监,我在so干了这么多年了,我是有感情的,你留下我吧,我唐中绝对不会忘了你,以后您说什么,我都尽量配合!” 李止水看着他,脸上倒是没有露出什么,但是心里却止不住冷笑,这个唐总监没有让他留下来是对的,他现在是有求于人就已经开始软性贿赂,他要是真的回来了,只会拉帮结派,她自然不会帮助。 “抱歉,唐中先生,你的解聘决定是公司一致的决定,我无能为力。”李止水尽量还有客气的口气和他说话。 唐中脸上的笑容一僵,有些急了:“李总监,你就不能帮我说几句话吗?” “这不是我分内的事,我做不到。”再次被他挡住了路的李止水有些不悦。 唐中一愣,看着皱着眉头的李止水,又听着似曾相识的语言,他似乎觉得李止水有些相识,但是在哪儿见过又想不起来。 就在他发愣的时候,李止水已经绕开他离开了。 李止水坐上公司的车去了厂房,就在她的车子离开的时候,有一辆一直停在公司大厦门口的车子便跟着出去了,她忙完工作回家的时候,那辆车子也隐秘的跟着,一天似乎都在跟着李止水。 回到了家,还没有进门,一个身材玲珑,披着长发的女孩背影便出现在李止水的眼前。 “你是?”看着女孩在自己家门前张来望去,不由走上前去问。 李止水的话刚问出声,那女孩就转过身,看到李止水惊喜出声:“含笑!真的是你吗?” 李止水一愣,有些不敢确认的看着眼前的女孩:“你是姚嘉嘉?” 姚嘉嘉睁着明媚的大眼,激动半死,一把搂住了李止水:“真难得,你这个死女人还没有忘记我。” 她这两年里一点点李止水的消息都没有得到,她还以为自己一辈子都见不到夏含笑,却不料还是见到了。 李止水看到姚嘉嘉也很开心,只是开心以后,又不由疑问:“你怎么来的?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儿?” “天呢,见到你太高兴了。”姚嘉嘉一边说着,一边感叹的看着夏含笑,并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眼睛打量着夏含笑,惊奇夏含笑的脸:“脸上的疤除掉了吗?含笑,你现在好漂亮啊。” 要不是她确定眼前这个女孩是夏含笑,她肯定以为自己认错了。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和以前的夏含笑简直是两个样子。 李止水笑看着她:“现在科技这么发达,除块疤而已,没有什么难的。” 她当初刚到美国多久,就把脸上的伤疤给除掉了。那时候的她已经是李止水,并不是夏含笑,所以她不需要多一个标志不认错她。 “别光说我,你呢,你过的还好吗?”姚嘉嘉是她曾今在这儿最好的朋友,她也关心她。 姚嘉嘉点头:“别担心我,我是小强女,一切都好。” “那就好,两年了,我们有两年没见了。”李止水难得感叹时光的流逝。 姚嘉嘉意外的红了眼,捶了李止水的肩头一下:“死女人,知道自己有两年没见我了,也不回来看看我,老是让我担心。” “我有我的难言之隐,抱歉啊,嘉嘉。” “没事,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这样也就够了。”姚嘉嘉破涕为笑,拉住了李止水的手。 李止水这才想起来两人是站在门外说话,并没有进去,不好意思的说道:“进去聊,外面有些冷了。” 姚嘉嘉点头,跟着李止水进了小楼。 小楼外的一辆黑色轿车里,打开的车窗里,一个男人手拿着相机露出了脸,打了电话:“照片已经搞定,让boss放心。” 男人挂了电话,跟踪李止水一天的车子开走了。 姚嘉嘉跟着李止水进了小楼,眼睛打量了几分,不由笑着说道:“真是看不出来,你现在的品位越来越好了。” 李止水知道自己要在这儿住一段时间,所以小楼她又找人装潢了一番,布置成美国家里的模样,为了方便,方颜辛又请了一个佣人,所以现在小楼里颇有家里的味道。 姚嘉嘉并没有立马坐下,绕着客厅看了一圈,目光忽然盯在酒架前一张三人的照片上,好奇的问:“这两个是?” 李止水接过佣人手里的杯子,顺着姚嘉嘉的手看了过去。那是一张他和方颜辛,还有phoebe的照片。 照片是去年照的,前段时间方齐眉让邮过来的,说是这张照片点缀点缀,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正常的家。 李止水将杯子递了一杯给了姚嘉嘉,回答道:“一个是我未婚夫,一个是我儿子。” “……” 姚嘉嘉目瞪口呆,忘记伸手去接那个杯子,眼睛里都是吃惊。 她没想到这次夏含笑回来会改变了那么多,甚至重新组建了家庭,还有了孩子! “含笑,你命真好,有这么帅的老公还有这么英俊的儿子。”缓了缓,姚嘉嘉还是抱有祝福态度出声。 李止水摇了摇头,淡笑出声:“他,你应该认识。” 他指着照片上的方颜辛对姚嘉嘉说道,她还没有忘记之前在姚嘉嘉的小公寓议论方颜辛的事情。 姚嘉嘉这下更加疑惑了,指着自己问:“我认识?谁啊?” 照片上的男人是有些眼熟,可是姚嘉嘉想不起来再哪见过,她想就算见过,应该也是从报纸上看到过。 “方颜辛,还记得吗?”李止水带着调侃的语气开口。 姚嘉嘉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你是说这个男人是方颜辛?” 李止水看着她的模样,好笑的点了点头。 姚嘉嘉彻底在风中凌乱了,想想当初,四年前,她们还挤在一个公寓,她替夏含笑收拾行李时候从她的行李包里发现了方颜辛的名片,她还尖叫半天,说夏含笑遇上了贵人,让她拿着那张名片找工作。那时候的夏含笑还不知道方颜辛是谁,呆呆的不像话,可是今天再看看,她这个知道方颜辛是谁的人连见都没有见过一面,但是夏含笑却意外的嫁给了他,还有了自己可爱的宝宝。 缘分这东西真是羡煞旁人啊,所有事情都是因为一张明显而起,老天的安排真是有意思。 “这个世界上,真是巧合太多了。”姚嘉嘉忍不住感叹出声。 姚嘉嘉这个小傻瓜,根本就没有问清楚,直接在心里下定义,以为phoebe是他们的孩子,没生过孩子的她丝毫不知道phoebe有两岁,而不是一岁多。 李止水和姚嘉嘉坐到了沙发上,接受了姚嘉嘉的拷问,现在轮到李止水问了:“你呢,有没有谈恋爱?还是直接嫁人了?” 她看着姚嘉嘉,眼睛里透着暧昧说着。 姚嘉嘉耸了耸肩:“没有,我还是老处女一个,没有男朋友,更没有老公。” “嘉嘉,你这两年到底都干什么了?”姚嘉嘉已经到了适嫁的年龄,更准确的说,她已经二十五岁了,是个小剩女了,按理说,姚嘉嘉也算是个优质女,怎么就剩下了。 李止水本来问她的是谈恋爱的问题,结果让姚嘉嘉想到了另外一件事。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似乎有什么要和李止水说:“含笑,你当初直接走了,你知不知道a市到底发生了什么?” “什么?”李止水听出了姚嘉嘉话里有话,喝了一口茶水问。 姚嘉嘉想起了当时的情景,心里不由替许暨东惋惜。 虽然许暨东确实做了很多伤害夏含笑的事,可他终究是爱夏含笑的,而且当时的那些事,他是完全被蒙在鼓里,他不知道夏含笑是那个女孩,所以在纠结中过着,当他知道了夏含笑是那个女人的时候,他可是巴不得把月亮都摘下来给夏含笑。 现在说再多也没用,一切都是物是人非。可惜归可惜,只要夏含笑幸福就好,过去的事,她也不过是当做往事拿出来来说罢了。 “你消失的那天,许暨东发了疯的找你,他找遍了你常去的所有地方,三天三夜没有合眼,几乎触出动了所有力量来找你。可是怎么找都没有找到你,那时候的许暨东痛苦到什么程度,没有人能想到……”姚嘉嘉说起许暨东那段日子,有些动容,她常在想,要是有男人为她这么痛苦,她这一辈子也不算白活了。 夏含笑放下了茶杯,垂着眼帘,一点点吃惊的神色都没有,像是听了一件新闻一般平淡,给姚嘉嘉的杯子添了水,淡然的说了一句:“是吗。” 她的声音里都是旁观者的冷漠,李止水一直都是这样,她只会对家人和朋友露出真正的自己,其他的任何人她都不会施舍一分热心,对待过去的她自己,夏含笑,她也是如此。 许暨东在她的眼睛里不止成了陌生人,就连过去的夏含笑在她的眼里也是陌生人。 姚嘉嘉没有发现夏含笑的异样,还在说着:“他当时查了很多事,资助了你过去所念的大学,去了你过去生活的地方,找人重修伯母的墓碑,他做了太多事。夏氏在你走后没有多久就破产了,夏含玉成了残废,每天靠着药物活着,生不如死,就连夏凌峰,他也没有打算放过,可终究还是看在夏寒生的面子放放弃了。” “看在夏寒生的面子上?”李止水手一顿,看着姚嘉嘉。 姚嘉嘉叹了一口气:“你肯定不知道,那个夏凌峰究竟可怕到什么地步,他竟然用夏寒生的冷冻精子替夏家生了一个孙子,你说可不可怕?儿子都死了,他竟然还有心研究这些,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许暨东不想让夏寒生的孩子失去照顾,所以还是放过了夏凌峰,并没有把他逼上思路。” 许暨东看在夏寒生的面子上?呵呵,这太可笑了,恐怕他不是看在夏寒生的面子上,只是心里对夏寒生有亏欠,有心虚吧,当初要不是他寄了信给夏寒生,夏寒生又怎么可能那么早死? 对于夏凌峰冷冻精子的事,李止水一点点也不吃惊,当初夏凌峰不是要朝着她的身上试的吗?要不是因为她怀上了phoebe,恐怕她就是那个试验品。 通过这个办法来的孩子,总让人觉得有些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但是许暨东如此对夏含玉,她倒是有些惊讶,他不是一直把夏含玉捧在手心里,现在倒也舍得下狠手了,呵呵! 现在,夏含笑和姚嘉嘉的思路根本不在一条线上。 姚嘉嘉眼睛里看到的是许暨东当初找不到夏含笑,在酒吧里大醉了许久,没醉的时候,他口中喊的是夏含笑的名字,醉的时候,喊的还是夏含笑的名字。 他一下子想失去了所有的精神支柱,全部都垮了。等到警方在海边发现夏含笑的鞋子的时候,给出的通知是夏含笑可能自杀了,当初所有人信了,只有许暨东不信,他一口咬定,夏含笑一定没死,只不过躲着他罢了。 后来,许暨东也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儿,就在许氏乱成一锅粥的时候,消失三个月的许暨东忽然回来了,从那儿以后全心全意投入了工作。姚嘉嘉那时候帮崔丰做事,所以对许暨东的一切还比较了解,后来她才知道,许暨东消失的三个月去了夏含笑以前念书生活的地方,走遍她所走过的路,至于他为什么忽然振作了,在夏含笑之前生活过的地方经历了什么,除了许暨东,恐怕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人知道了。 过去的人再怎么样,终究也是过去的,李止水不想再提起,转移了话题问:“对了,嘉嘉,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儿的?” 她很奇怪,姚嘉嘉怎么能这么准确无误的找到这儿的。 姚嘉嘉也没有隐瞒,有些奇怪的说着:“我也不知道,就是今天早上的时候有人给了我地址,说你在这儿,我就来了。” 她到现在还稀里糊涂的,早上给她地址的那个人,她也不认识,当时她也没有多想,只是想要见夏含笑,稀里糊涂的就来了,没想到还真的见到了。 听到姚嘉嘉的解释,李止水下意识的皱紧了眉头。 到底是谁给了姚嘉嘉的地址?她认识的人并不多,知道她回来的更是少之又少,谁又把地址给了姚嘉嘉,这个人又是如何的用心? 姚嘉嘉来这儿好一会儿了,看了看手表,想起晚上的事,有些歉意的说道:“含笑,我先走了,晚上还有事,你把你的号码给我,明天去找你,我还有好多话没有和你说。” 她们好不容易又遇上了,自然想多聊一会儿,但是晚上的事她又推不掉,只能暂时离开。 李止水本来想留姚嘉嘉吃饭,但是她似乎很急,就没有留,将姚嘉嘉送了出去。 姚嘉嘉刚走不久,家里的门铃就响了,她进了书房,听到佣人开门的动静,没有出去,看完书上最后一段才合上书走了出去,询问:“五姐,是谁?” “是……一位不认识的先生……”五姐的气势很弱的说着。 李止水觉得有些不对劲,不由走了出来,看到了出现在客厅里的许暨东,李止水眼睛闪过一愣。 许暨东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好几圈,并没有发现异样,李止水出来了,他的目光放到了李止水的身上,眼睛有丝精光,却只看着她不说话。 李止水想起了客厅里有phoebe的照片,下意识的有些不安,怕许暨东看出什么,她的目光刻意错开了照片摆放的地方,面上的情绪都是稳稳的:“许总,你这样进别人的家里,你不觉得有些不礼貌吗?” 许暨东的手微微抚上了自己薄唇,勾起了笑意:“如果打扰了你,我很抱歉,但是我确实有事要说。” 李止水并不认为自己和他说什么好说的,淡然道:“哦?许总有什么事?” “你是夏含笑对吧,只是夏含笑对吧。”他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 他希望她只是夏含笑,不是什么so公司的总监,也不是姓方的未婚妻,更不是不认识他的陌生人。 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她,不容许她有一分的逃避。 李止水一惊在这个问题上失去了内心,微微吸了一口气:“许先生,我以为有些话不需要我再重复了,可我必须再说一遍,我是李止水,不是夏含笑,我也不认识夏含笑。” “那这些呢,你又怎么解释?”许暨东的手里扬起了几张照片在她的面前。 夏含笑移过目光看了过去,一怔。 照片上的画面是刚刚姚嘉嘉出现在门前,两人热情问候拥抱的照片,两人的那模样,都不像是刚认识,神色还状态都是熟悉至极的朋友。 “姚嘉嘉是夏含笑的好朋友,你一直在美国长大,第一次回国,而姚嘉嘉从来没有出过国,你们又怎么会这么熟?”许暨东步步紧逼的问。 他就是要她承认,为了让他承认她是夏含笑,他可以做任何的事。 李止水没有想到许暨东的动作会这么快,更没有想到办事效率会这么高,姚嘉嘉不过刚刚走不久,他的手里已经掌握了两人相见的照片,现在想来,恐怕她的地址也是他故意让人透露给姚嘉嘉的,为的就是逼着她承认她是夏含笑。 李止水没有办法解释这件事,毕竟她和姚嘉嘉见面的事,确实没办法找到借口。可就算是他说她是夏含笑,她不承认,任何人都不可以让她硬说自己是夏含笑。 过去的夏含笑对现在的李止水来说是一场梦靥,她不想重新回去当夏含笑。 “这些照片能证明什么?我和姚嘉嘉认识又如何?解释不通又能怎么样?”李止水始终噙着淡笑,看着许暨东一字一句道:“许先生,你不是我的谁,我并不需要和解释什么。” “含笑……”许暨东微僵,抬手抚上夏含笑的肩头:“我只是想知道你回来了,真正的站在了我的面前,你不需要和我解释,只要告诉我你是夏含笑,这就够了。” 他的要求很简单,只不过是为了填补心里空的那一块罢了。 第九十章 只有恨(杀了我,你就解脱了) 她一直的客套、礼貌,可能才是许暨东不想看到的,这样一系列的举动看起来像是外人,这种疏远让他的心里并不好受。 他在等一个答案,等夏含笑的一个答案,哪怕是怒火,那证明她的心里并不是完全的没有他。 李止水轻舒了一口气,脸上牵起笑意:“许先生不就是想要一个答案吗,我可以告诉许先生。” “我不是你要找的她,你口中的夏含笑早就死了,我和她毫无关系。” “还有,就算是我是夏含笑,许先生这样的打扰,真的有替她想过吗?” 夏含笑的嘴唇一张一合说着,这恐怕是她主动对许暨东说过最多的一次话,却也是最伤人的,倒不是话的内容,而是她的态度。 她始终带着笑意,哪怕说着再恼火的话,她也能淡然的像是在说别人的事,这样的冷淡的她还是之前那个夏含笑吗? 许暨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伤口,伸手一拉,夏含笑整个人被他拥进了怀里,她的身体贴着他的,他心里空空的那块才有种被填满的感觉,他的声音微哑:“含笑,过去是我伤害你,是我混蛋,我愿意用我的一辈子弥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把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都给你。” 李止水皱着眉头,推开了许暨东:“你越举了,你要是想找个人原谅的话,那应该和死去的夏含笑说,不应该和我说。” “让人承认就这么难吗?”许暨东的心口又开始空落落起来。 “不是怎么承认?换一种说法说,死人还怎么开口。”李止水背过了脸,眼睛中的冰冷全部都隐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许暨东的悬在半空的手一僵,随后嘴角染上了苦笑:“可以让我选的话,我宁愿当初受到伤害的是我,并不是你。” 是啊,如果有些事早些知道,他宁愿那些伤全部都误伤在他自己的身上,也不想让夏含笑承受一分一毫,可是现实就是如此,并没有时光机器,没有人可以回到过去。 “可是伤着的毕竟不是你,死去的也不是你,有些话说出来和笑话有什么区别。”李止水冷笑,垂下去的手紧紧的捏着,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恨意。 “死去?你走的时候,许暨东才真正的死了。”许暨东从她的身后抱住了她,下巴抵住她的头顶,一句一句的告诉她:“没有了你,许暨东等于死掉了,每天活的行尸走肉,靠着对你的想念苟且偷生,你好不容易回来了,奄奄一息的他才有了一点希望,你真的狠心将所有的希望都掐灭吗?” 她踩着高跟鞋,个头却依然比他矮了一截,整个人像是一个娃娃一样被他塞进了自己的怀抱里。 他身上的气息朝着围绕着她,熟悉感混合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让李止水有些慌神。她害怕去重温过去的一切,害怕勾起某个相似的场景。 “你松手!”李止水想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可他的力道死死的控制着她,一刻也不松开。 夏含笑转身挣扎着,眉头皱到了一起,她想推开他,但是试了几次,都推不动她。 许暨东抱着她,下巴靠在她的肩头,闭起了平日里充满凌厉的眼睛,享受抱着她的触感:“让我抱抱。” “许先生,请你松手!”李止水有些慌乱,别开眼睛,因为用力过多,脸色有些微红。 虚幻的她现在终于变成了真实,许暨东如何也不肯放手,只要他不放手,夏含笑急不会有力气挣开他。 “许暨东,我说最后一次,松手!”李止水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怒火的叫了他的名字。 “不松,让我抱着你。”许暨东抱住她的力道不由紧了几分。 听到她喊他的名字,即使知道是充满怒火的,可总比那份疏远来的要好。 就在许暨东的心里涌起狂喜的时候,还没有涌到心尖,李止水伸出手的朝着他的脸上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在客厅里的声响极其的响彻。 许暨东一僵,手上的力道放松了,夏含笑借机和他拉开了距离。 她给了他一巴掌,脸上没有一点点的慌张,淡淡的看着他:“对待等徒浪子,我一直都是用这种方法。” 他许暨东歪着脸,僵硬了好一会儿,侧过了脸,淡笑道:“我欠你的,这一巴掌远远不够还的。” 她说他是什么,他都不在乎了,他欠她的本来就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解决的事。 李止水也纠缠累,在承认不承认夏含笑的问题,显然有了松动,但这松动却不是好事。 “许暨东,夏含笑对你的恩情,你不需要以身相许,远离她的生活,或许就是你对她最好的报答。”李止水直直的站在沙发后,和许暨东相隔着沙发说着。 许暨东的目光一滞,喉结上下窜动了两下:“你……你说什么?” 李止水紧闭着嘴唇,站在原来的位置未曾动弹一下:“只要你不再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就是对她最好的报答。” 李止水的用词是她,而不是我,就算在和许暨东说这些的时候,她依然不肯承认,那个人是自己。 两人明明只是相隔着沙发站着,却像是天涯那么远,她的模样甚至在许暨东的脑海里开始模糊。 “恩情偿还了,那其他的呢?”许暨东脸上涌出淡淡的笑意,说不出的落寞。 如果,他对她只有恩情,那在她说出这些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的放手,用其他的方式补偿他,他心里可能也会感到轻松。但是不是,他对她不只只是恩情,还有一辈子都割舍不掉的爱。 “其他?”李止水轻眨了下眼睛,抬眸看着他:“无论你给她什么,她再也承受不起了,所以请你放手吧。” 许暨东像是没有听到她说话一般,迈着长步向她走了过去,李止水下意识的转身,步伐却没有躲出去就被许暨东抓住了。 “你想干什么?”在她自己的家里,她还是有那个底气的。 许暨东只是抓着她,并没有再有其他的动作,薄唇里吐出和他格格不入的恳求:“究竟要如何,你才能原谅我?” “永远也不能。”李止水冰冷的看着他,牙齿中无意迸发出恨意。 她的手明显下意识的握了起来,她想要什么都不追究,可是承受那么多伤害以后,她还是做不到。 “你……”许暨东的喉头一哽,皱起的眉心盯着她,沉默了许久,叹了一口气转过了身。 看着他移动的脚步,李止水还以为许暨东罢休了,气息明显的一松,垂下的眸子里冷意渐减少。 等到她再抬头的时候,她没有想到许暨东还会站在自己的面前。 他并没有离开,只是去了一趟厨房,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水果刀。 “你这是什么意思?”看着他递过来的水果刀,李止水隆了眉心。 许暨东的神色淡漠,将水果刀塞到了李止水的手里,确定出声:“如果你觉得不解气,给我几刀,只要你解气就好。” 李止水的手心被冰冷的刀柄充斥着,她有些怒意:“许暨东,你以为我不敢是吗?” “不,我只是让你解气罢了。” “我没有气……”李止水深吸了一口气,承认了一个事实。 许暨东看着她脸上并没有动容,嘴角露出的笑意,他以为,她最终对他还是不忍的,可她接下来的话让他彻底笑不出来了。 “我对你,只有恨。”李止水稳若没有经过风的眼睛直视着他,再也不会像几年前那般撕心裂肺的喊着,她恨他。 今天,许暨东在她这儿得到的震惊已经够多了,可当她这样说的时候,他的心头还是明显的颤了一下,他握住夏含笑的手此刻颇为尴尬,想收,收不回来, 他寻了她十几年,等了她两年,最后等到她的只是一句,我对你,只有恨。这样的答案,对那颗抱着炽热的心的许暨东来说太残忍了。 许暨东轻笑了,握住夏含笑的手不由紧了几分,那把水果刀被他狠狠的塞进了她的手里,他俊逸脸上带着的笑意格外迷人,可是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如果你对我只有恨,证明给我看。” 李止水看着他,心没由来的泛酸了一下:“证明?你要怎么证明?” 他按住她的手,将水果刀顶住了他的胸口:“朝这里来一刀。” 两人共同握着的水果刀格外的银光闪闪,刀尖抵住他的西装外套,似乎只要微微用力就会戳穿他的西装。 “许暨东,你是不是有病啊?”果然,李止水皱了眉头。 这个男人在她的心里真的有病,而且病的不轻。他身上是不是那一块痒的不行,一定要她给他几刀才能解痒。 “对,我是有病。”许暨东朝着她走近了一步,她手上的刀子又逼近了他的身体几分。 李止水动了动嘴唇,看着抵在他身上的刀尖,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只要一刀,你就可以永远的摆脱我,这应该是你想要的吧。”许暨东握住她的手,看着她,不容她闪躲。 李止水即使再冷淡,可是心里却没有伤人之心:“犯法的事,我不会做,杀了你,我还得偿命。” “放心,今天我要是死在这儿,不会有任何人追究你的责任,这一点我可以保证。”许暨东嘴角一勾,用力的抓住她想要闪躲的手。 李止水看着泛着寒光的水果刀,身体并没有动弹,但是看不到的脚还是有微微的挪动,只不过不明显罢了。 “不敢?”许暨东挑眉,好像那刀子并不是顶在他的身上一般,满是磁性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帮你。” 他说着,他松开了她的手,高大的身躯狠狠的朝着刀尖上顶去。 “啪!”就在水果刀划开他的扣子时候,她的手忽然松开了,水果刀极其清脆一声落了地。 她别过了眸子,声音里有说不出的怒火:“许暨东你要是犯病了,请你回家吃药,不要在我面前发疯!” 说完,她快步上楼,清冷的喊了一声五姐:“五姐,送客!” 李止水生气了,甚至让佣人把他请出去,他的冷硬的脸上反而染上了笑意。 许暨东知道,夏含笑否认不了,她还是对他下不去手。 李止水进了自己的卧室,疲惫的坐在床边,看着phoebe的照片,眼睛有些失神,并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了好一会儿,她将照片贴在了心口。她刚刚差一点就要将自己所有情绪都爆发出来了,就差那么一点,自己就不受控制了。 见到许暨东一次,她就觉得自己会到夏含笑一点点,她怕这样下去以后,她真的会回到以前的夏含笑,那是她不想的。 今天姚嘉嘉来看她,明明就是许暨东设的计,为的就是要让她承认她是夏含笑。他的目的达到了,可怜了姚嘉嘉,被白白的利用了一番还浑然不知。 姚嘉嘉终于帮晚上要送的资料送了过去,有些精疲力尽的回到了自己的小公寓,崔尚正站在她的楼下,姚嘉嘉微愣了一下,站在哪儿忘记了前进,怔怔的看着他,也没有打招呼。 崔尚徘徊在楼下,来来回回走了几圈忽然抬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姚嘉嘉,惊喜的走了过去:“嘉嘉,你回来了。” 姚嘉嘉扯出了一丝笑意:“嗯,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直接了当的问,倒是让崔尚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他缓了缓才说道:“没事,只是来看看你,你……还好吧?” 姚嘉嘉失笑:“我很好,她呢,夏含玉还好吗?” 提到了夏含玉,崔尚脸上的笑意更是僵硬住了:“她……也很好。” “那就好,既然决定已经和她在一起了,那就好好照顾她。”姚嘉嘉点了点头,颇有气度的说着。 这样的话题让崔尚尴尬至极,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他对姚嘉嘉做了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姚嘉嘉喜欢他,他也是一直知道。可是他在遇见姚嘉嘉之前就爱上了夏含玉,他一直认为,夏含玉该是他生命中的女人,但是她从来没有把崔尚放在眼里,一直依偎在别的男人怀里幸福着,他为这事痛苦过,答应和姚嘉嘉在一起也是为了忘记夏含玉,可是后来,夏含玉又主动找上他,他动摇了,狠心的提出和姚嘉嘉分手。 夏含玉终究没有和她走下去的心,对他始终只是一时兴起,没有几日便又一副不爱搭理的模样。那时候的他渴望见到姚嘉嘉,喝醉了到了姚嘉嘉的公寓下,是姚嘉嘉把他捡上了楼,那天,他们一句话没有说,可又顺其自然的在一起了。 姚嘉嘉一直是一个要强的女人,如果不是特别喜欢崔尚,她绝对不会回头。两人再一次在一起后,生活平平静静的,姚嘉嘉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但是姚嘉嘉终究是个穷姑娘,和崔尚的生活格格不入极了,她只是崔尚的谈恋爱的对象,但绝对不是能走下去的妻子,这样的女人,和他们这些花花大少完全是两个世界的,所以在夏含玉最狼狈的时候,崔尚还是选择离开了姚嘉嘉回到了夏含玉的身边。 夏含玉的时日不多了,每天靠着药物维持生命。崔尚对她的照顾倒是很贴心,可是却再也找不到当初喜欢她的感觉。 两个月没有见姚嘉嘉,他莫名的想她,脑子只要一停下来就是她的一颦一笑。这时候,他才知道,他一直以为可以做到的洒脱却在姚嘉嘉的身上失效了。她已经在潜移默化中进入了他的生活,即使他不想承认,但事实真的是他爱上了她。 姚嘉嘉垫着脚步,抬头看了看夜空的月亮,久久没有等到他的言语,淡笑先开口了:“那个……如果没有事,我就先进去了。” 她现在已经和崔尚没有关系了,也就不客气的请他上去坐一坐了。 “嘉嘉……”崔尚喊住了她的脚步,踌躇了一会儿才开口:“我是来拿……之前遗落在这儿的衣服。” 姚嘉嘉怔怔的站着没有回头,眼眶却红了一片,她不敢转身,只是淡笑侧身说了一句:“你需要的话,我要去储藏室找一找,要不然你把地址给我,收拾好了,我寄过去给你。” 崔尚抬手抚上了眼睛的眼帘,低声说了一句:“让我上去一趟,就这么难吗?”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姚嘉嘉的眼泪忽然涌了上来,假装没有听见,说了一句再见,头也不回的上了楼。 房间的门关上的那一刻,姚嘉嘉的眼泪控制不住,埋头痛哭。 即使在乐观,面对自己喜欢那么久却分手的男人,她的心里也会不好受。 崔尚晚上不知道在楼下站了多久才离开,姚嘉嘉这一夜失眠了。 第二天的时候,崔丰打电话给她,让她把上次落在车里的礼盒给他送去。 姚嘉嘉昨晚刚见过崔尚,心情糟糕极了,对着电话就吼了出来:“你自己没有手吗!混蛋,你自己去拿!” 一通吼完,姚嘉嘉心里好受了不少。 崔丰莫名其妙的看着挂点的电话,平日里,姚嘉嘉没有帮他少拿东西,怎么今天就这么亢奋了? 崔丰两只腿敲在办公桌上,把玩着手里的手机,忽然就笑了。 姚嘉嘉对他这么不客气,那足以证明,这个小妞已经不把他当外人了。 想到这儿,崔丰的心情格外的好,修长的指尖快速在手机上敲着,给她回了一条短信过去。 没有一分钟,姚嘉嘉的手机就响了,点开新信息。 “看在我们很熟的份上,你刚刚泼妇的德行,我可以不计较,乖乖的把我东西送过来。” 看到这条短信,姚嘉嘉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贱人今天果然又贱了,竟然学会了和颜悦色,很难得,他没有暴跳如雷。 看到这样欠抽的短信,恐怕再那啥也不想去,但是姚嘉嘉为了下个月的代驾费,还是灰溜溜的去了。 想想自己还真没出息,人家夏含笑出去两年,把婚姻大事和下一代都解决了,而她呢,还在没出息的给人做代驾,而且还是给那种贱人做代驾,时不时的就有什么落车里,让她开车给送过去。 去了崔丰给的地址,并没有看到崔丰,她进了地址上的哪所房子,想把东西交给里面的人就走。 她来这儿无数次了,可是倒从来没有进去过。一直都是将车子停在门外,等崔丰下车,然后再开走,从来没有进去过,今天进去倒是觉得一切都很新奇。 佣人领着她进了大门,还没有走到客厅,里面的咒骂声就传了过来。 “你不知道我不能吃糖吗?你在粥里加这么多糖,是想甜死我吗!”一个怒气冲冲的女声传进了耳朵里。 姚嘉嘉好奇的朝里面看了一眼,只见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背对着自己坐着,面前正站着个可怜兮兮的小女佣,委屈的解释着:“可是,可是是夏小姐自己说太清淡了,不能吃盐,让我给你加糖的啊。” “你还敢顶嘴是吧?我的饮食习惯,阿尚都交代过你们,我能不能吃甜的,你们不知道吗?”那个女子依然得理不饶人的说着。 领着姚嘉嘉的佣人带着她进来了:“你把东西放在这儿就好了。” 姚嘉嘉本来以为坐在轮椅上的那个女人是崔丰的女人,所以特意的看了一眼,这一眼倒是让她一愣,连手里的东西要放下都忘记了。 “你放下啊。”佣人催促了。 这一声也引来的轮椅的上的女人注意,她看到姚嘉嘉笑出了声:“是你?” 姚嘉嘉看着眼前完全脱像的夏含玉,什么话也没有说,她没有必要和一个将死之人做任何争论。 但是,夏含玉似乎很烦姚嘉嘉这样不搭理她,转动着轮椅朝着姚嘉嘉的方向过来了:“怎么?几日不见,不认识我了?” “哦,我知道了,你不是不认识我了,是因为崔尚选择了我,所以你现在很痛恨我吧?”姚嘉嘉还没有开口,夏含玉一脸恍悟的模样说着。 姚嘉嘉深吸了一口气,依然没有说话。 “呵呵,真够没意思的,你这种货色,能呆在崔尚身边那么久,也算奇迹了。”夏含玉轻蔑的瞥着姚嘉嘉,得意的很。 夏含笑快速的放下了东西,转身就要走。 “我话还没有说完呢,谁让你走了?”夏含玉忽然抓住了姚嘉嘉不满道。 眼睛又看了看她刚刚放下的东西,故意拉长了尾音:“原来你现在改送快递了?呵呵,看来你真的够穷的。” 姚嘉嘉不想和夏含玉说任何一句话,但是现在夏含玉紧紧的抓着她,她不说话,恐怕夏含玉不会松手的。 “夏小姐,你的话应该说完了吧,请你松手。”姚嘉嘉甩了甩夏含玉的手,夏含玉像是只八爪鱼,死死的抓着她不松手。 夏含玉嚣张的拉着姚嘉嘉,冷哼出声:“怎么?现在和我拽脾气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什么货色!你最好给我离崔尚远点,别妄想着这世上有灰姑娘的故事,你这样的穷光蛋,还是乖乖的滚回你的小世界,别出来丢人现眼。” “我不是来找崔尚的。”姚嘉嘉深吸了一口气,夏含玉的话是难听,但是她并不想夏含玉误会。 她这样一张口,夏含玉笑的更厉害了:“哈哈,姚嘉嘉,你在开什么玩笑,你来这儿不是找崔尚,难道是来找崔丰的?” 姚嘉嘉一惊,没有想到夏含玉认识崔丰:“我确实是来找崔丰的。” “你开什么玩笑?连崔尚都不要你,你觉得你能勾搭上崔丰?”夏含玉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大的笑话,忍不住冷呲了一声。 “含玉,今天的药吃了吗?”这时,崔尚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了过来。 姚嘉嘉有些慌张,下意识的就想要逃。 夏含玉一下子伸出了另一只手,两只手都拉住了姚嘉嘉,姚嘉嘉这么一走,夏含玉整个人都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崔尚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姚嘉嘉将夏含玉甩出去的画面。 “含玉!”崔尚立马冲了过去,扶起了夏含玉。 夏含玉脸上都是痛苦的表情:“阿尚,我……” 她要说着什么,可是眼睛看了看姚嘉嘉却忽然停止了。 崔尚的目光看了过去,眼睛的怒火没有藏住,完全不知道姚嘉嘉来这儿干什么,也没有空管这个,他只是觉得姚嘉嘉下手这么狠对待一个病人有些过火了。 “姚嘉嘉!你是不是太过分了!”崔尚颇有咬牙切齿的味道。 姚嘉嘉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夏含玉,瞬间明白‘白莲花’这个词是形容何种人的,她的眼前现在就有一个。 “不是我,是她拉着我的。”姚嘉嘉想,无论如何,崔尚总不会听夏含玉的一面之词。 “姚小姐,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明明是你做的,为什么要推到我的身上?”夏含玉握住崔尚的怀里,崔尚根本看不到她脸上挑衅的笑容。 姚嘉嘉有些气:“夏含玉,你要不要这么卑鄙,自己做过的事,何必栽赃到别人的身上。” 夏含玉看着这样的姚嘉嘉,故意做出了胆怯的模样:“阿尚……” “夏含玉,你……” “够了!姚嘉嘉,我对你真失望。”崔尚打断了她的话,眼睛里都是寒冰:“我以为,你是那种善良的女人,现在看来,是我瞎了眼。” 姚嘉嘉一怔,眼眶有些发红:“你不信我?” 崔尚别开眼睛,并不看她。 姚嘉嘉点了点头,咬着嘴唇吐不出一句话,她转身想要走,她不想在崔尚的面前掉眼泪,但是刚转身,她就撞入了一具坚硬的怀抱。 还没有反应过来抱住自己的是谁,那个人已经拥住了她,两人并肩的站着,指了指夏含玉:“是她欺负你了?” 姚嘉嘉一转身的时候,眼泪就落了下来,现在被一道怒气冲冲的男声怔住了,抬头看着崔丰的一脸怒容,就连眼泪也呆住了。 “说话!是不是她!”崔丰晃了晃她的肩头,声音又大了几度。 姚嘉嘉暂且把心里的惊讶放下了,低着头:“放开我,我要回去。” 夏含玉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姚嘉嘉真的是来崔丰的? 崔丰听到姚嘉嘉有逆来顺受的意思,恼怒的按住了她的肩头:“你他妈的平时对我挺厉害的,现在怎么像只小狗一样,叫唤两声就怂了?” “你才是狗!”姚嘉嘉气冲冲的回了他一句。 崔丰满意了,被骂狗还笑:“这才对,就是喜欢你这股辣劲。” 姚嘉嘉脸上还挂着泪,可是忽然有一种很想翻白眼的冲动,崔丰到底在说什么,他自己清楚吗? 崔尚皱着眉头看着两人,心里有些好奇姚嘉嘉是怎么认识自己的大哥,但看姚嘉嘉对崔丰并不陌生的模样,他的心里有些不好受。 “揍她!”崔丰忽然指着夏含玉对姚嘉嘉说道。 姚嘉嘉愣住了,她的耳朵有没有听错?崔丰让她对一个残障人士动手? 看着姚嘉嘉呆呆的模样,心里不由叹了一口气,这个丫头终究还是善良的。她心里还觉得人家是残疾人,怪可怜的,不应该欺负人家,可是人家可不是这么想的,残疾人士还这么嚣张,利用姚嘉嘉的同情心,这样不知好歹的人,确实要给点教训。 “又怂了?”崔丰贴在她的耳边询问了一句。 姚嘉嘉捏着拳头,对着他的耳朵吼道:“你才怂呢,你们一家都怂!” 她这么一骂,崔丰和崔尚的脸不约而同的黑了。 崔丰脸颊上的肌肉鼓动了两下,还是暂时不和她计较这些,指着夏含玉身后的佣人说:“你,给这位夏小姐两个耳光,让她知道,白吃白喝还对人家嚣张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那个佣人并不敢动,用打量的眼神看着夏含玉。 夏含玉有些害怕,下意识的拉了拉崔尚的衣袖,崔尚对上了崔丰的眸子:“哥,这样不太好吧,含玉是我的女朋友,你就这么对她。” 崔丰冷笑:“她这条命,早就应该贴在东子的手上,当初要不是你以死相逼,我又怎么会去求东子发过这个女人!两年过去,她依然死性不改,确实该教训!” 姚嘉嘉的嘴巴微张,彻底震惊了。 她和崔丰认识也有几年了,和崔尚认识的时间更久,可他们是兄弟的事,她却一点点也不知道,直到今天,她终于从两个人的称呼中听出了一些问题。 姚嘉嘉这边隐隐的出了一点问题,李止水这儿,今天却出了大问题。 傍晚时,李止水坐在梳妆台前化着淡妆,方颜辛刚从外面回来,进了她的卧室,依靠在门上看着她化妆,脸上都是柔情。 “回来啦?”李止水手里拿着刷子正在打腮红,看了他一眼算是打招呼。 方颜辛微微动了动僵硬了一天的脖子,点头:“嗯,是在准备晚上出席电影节颁奖典礼的事?” “是啊,既然要去,还是要隆重一些,不能太随意了?”李止水对着镜子,专心的划着,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理着。 方颜辛放下了手里握着西装外套,转身去了自己的卧室:“你等一下,我有一样东西送你。” 李止水将一只眼睛画好了才有空暇的时间转过身,这时候方颜辛已经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礼盒。 “这是什么?”李止水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着那只礼盒问。 方颜辛挑眉:“打开来看看就知道了。” 李止水接下那只盒子,又看了方颜辛一眼,得到他的示意,她才打开了盒子。 盒子刚打开,里面一件浅蓝色的长裙礼服完好的呈现在盒子里,她的安静闪过一丝惊艳,伸手摸了摸那料子,干感叹道:“真好看。” “这是公司出的最新款式,还没有销售,穿这个去绝对不会撞衫。”当时,工厂的那边送样品过来给他看的时候,他一眼就觉得这样款式十分适合李止水,所以特意让人按照李止水的尺寸送了一套过来,没想到今晚的颁奖典礼,她倒是可以穿上。 “穿上试试。”方颜辛拿起了那件礼服塞到了李止水的手里。 李止水点了点头,转身去了浴室换上了礼服,她看到这件衣服的第一眼也很喜欢。 “怎么样?”片刻,李止水从浴室里走出来,拉着裙摆问。 方颜辛眼睛闪过惊艳,点了点头:“很适合你。” “谢谢。”李止水微微屈膝,俏皮的行了一个宫廷礼。 这件礼服不止止李止水觉得好看,她穿着它出现在颁奖典礼的时候,许多女明星也很是眼红的看着,这套衣服,她们倒是从来都没有见过。 几个时尚杂志看到李止水身上这一套衣服,也止不住对李止水一阵狂拍。想必,今年的电影节,这个不知名的女人会比那些一线大腕更为抢眼。 这时候,还有很多人以为李止水是那个没见过的三线明星,所以都在感叹她明日就要靠着这套独一无二衣服上一次头条。 颁奖典礼正式开始的时候,李止水坐到了贴着自己名字的嘉宾席。因为她颁的奖项还靠后,并不需要马上去后台。 其实,她挺想早些颁,颁完了,她也就可以走了。 她坐在台下,无聊的看着台上一个个明星上去领奖,身边一张未贴名字的椅子一直都是空着的,一直过了一个多小时,一个男人忽然跌跌撞撞坐了过来。 因为那个动作太过用力,微微撞到了李止水。李止水看了他一眼,那是一个长着胡子的中年男人,他的气息有些乱,坐在李止水的身边不停的咽着口水,眼睛直溜溜的看着台上。 因为不认识,夏含笑并没有太放在心上,看过这个男人,收回目光的时候,她看到了许暨东上了台。 许暨东上台倒不是颁奖,而是宣布了许氏对电影节的赞助。那几个主持人一脸受宠若惊的看着许暨东,一直在吹捧。 许暨东说了几句话就下台了,可是台上的投影一直打在他的身上,他走到了台下,那亮光还将他打在圆圈里,李止水明显注意到许暨东皱了眉头。 许暨东最讨厌别人用亮光照着他的脸,更不要说是现在这些灯光了,想必他心里现在应该很为不爽。 这些电影节主办方,本来是想要拍马屁,只怕这马屁是要拍到马腿上了。 “好了,下面有请so的执行总监李止水小姐给我们的马琳颁最有潜力奋斗奖!” 李止水还没有晃过神,台上主持人的声音响起了,随后强烈的光亮便打到了她的身上。 第九十一章 突然其来(许氏的门面) 李止水在众人的注视中起了身,迎着掌声上台替那个叫马琳的女明星颁奖。 许暨东从她一入场的时候就看到她了,但是一直没有出声打招呼,甚至连目光都没有给她,在这样的场合,他并不希望自己和她成为出风头的人物。 但是此刻,任何人都不能忽略李止水。一道暖光打在她的身上,她就像是天使一样,从最远的地方走来,浑身都散发出不易亲近的气息,美的一发不可收拾。 就在她站上舞台的时候,她的嘴角浅着笑意,从端着奖杯的小姐手里接了过来,交到了马琳的手上:“恭喜。” 马琳点头淡笑接了过来:“谢谢。” 片刻,整个会场里都是掌声。 马琳举了举手里的奖杯,刚欲发表获奖感言,忽然台下的一个男人冲了上来,口里不停的喊着:“马琳你这个婊子,不知道陪多少男人睡了才拿到这个奖!” 全场有些哗然,看着台下的男人冲了上来,那男人气势汹汹,直直的朝着马琳和李止水逼来。 李止水注意到这是刚刚坐在她身边那个男人,微微皱起了眉头,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和马琳是什么关系。 但是很奇怪,马琳的眼睛里有慌张,但明显不是来源这个男人,她的目光投在了嘉宾席上。一个冷冽的男人坐在最前排,正以一种玩味的姿态看着台上发生的一切,嘴角勾着笑意,但却明显的让人感受到他的眼睛里有寒冰。 那个咒骂的男人三步两步的爬上了舞台,因为现场的混论,安保人员竟然忘记了阻止,那个男人顺利的爬了上来。 就在大家以为这个男人和马琳有过节,只需要咒骂解决的时候,这个男人忽然从自己的口袋掏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刀子,朝着马琳就刺去。 这时候,大家发现事情的严重性,下面的保安连忙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只是打到了那个男人的手,并未抓住他,他手里的水果刀让这么一打,一下子偏斜向了李止水方向过来。 李止水始料未及,一下子忘记了闪躲,更准确的说,那刀子来的太突然,她根本就没有办法闪躲。 就在那男人要一刀子刺到她的身上时,忽然一个强有力的怀抱拉过了她,将她这个人死死的护在了心口。 李止水还没有搞明白发生了什么,紧接着耳边是一道熟悉的闷哼声。 “保安!保安!快把这个疯狂的粉丝拖出去,快点!”在危机的时候,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去提醒保安。 那个男人还不死心,继续寻找着马琳的具体位置,嘴里喊着:“谁是她的粉丝,我是她丈夫!妈的,今天我非得杀了这个贱人不可!” 马琳脸色一下子苍白了,站在哪儿动都不动一下,似乎就是等着他的一刀子,如果就这么解决了,后果她反而不用承担了,不是吗? 可是事与愿违,那个疯狂的男人还是被拉下去了,他的嘴里一直在骂着,所有人安静的看着台上,恐怕事情的大概是如何的,没有人不知道了吧。 但是此刻,还有更吸引眼球的事。一直神龙不见尾的许氏总裁,许暨东此刻竟然抱着so的执行总监李止水,甚至替她挡了一刀。 这是多么令人吃惊的消息,许暨东被外界传闻的一直是不近女色,为人更是低调,但是今天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冲上的舞台去替她档刀! 李止水在会场恢复安静后也恢复了过来,她一抬头便看到了许暨东那张皱着眉头满上关心的脸。 他低头询问她:“没事吧?” 李止水点了点头,手臂动了动,无意中碰到了许暨东的手臂,一片濡湿,她看了一眼。 他完好的西装,手臂那一块已经被割破了,皮肉似乎也被划得挺深,有血汩汩的流出来,染湿了西装。 “你……你流血了。”李止水有那么一刻的愣神,随后立马用手握住了他的伤口,阻止有血流出来。 许暨东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整体的扫了一遍,确定她没有任何问题,他开口对她说道:“送我去医院。” 李止水的嘴巴动了动,本来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没说,扶着他下了台。 马琳站在台上,目光还没有回过神,双手握的死死的,额头上有豆大的汗珠滑落下来,脸色苍白的对着台下某个已经空掉的位置。 她知道自己和某个人是真的完了,无力的扯了扯嘴角,却始终拉不出微笑的弧度。 李止水开车送许暨东去医院,路上,他一直看着她,好像有点不敢相信她会开车。 她一直是那种很温婉的女人,完全的家庭主妇,贤妻良母的类型,从来都不是事业女强人,所以她现在的这副状态,让人忍不住吃惊,是什么,让她可以有这么大的转变。 “什么时候学会开车的?”许暨东坐在后面,沉沉的问了一句。 李止水紧闭着嘴唇,没有打算回答他的意思。 如果今天,许暨东不是因为她受伤,她是绝对不会送他去医院的,哪怕是在路边看到他受了多重的伤,她也不会救他。但是今天他是因为自己受伤的,她不想欠他什么,所以才答应送他来了医院。 “你的伤口在流血,还是少说话吧。”李止水握着方向爬,答非所问的说了一句。 许暨东脸上露出了笑意:“我可以把这理解为是你对我的关心?” 李止水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漂亮的玫瑰唇一张一合:“你误会了,我送你来医院是因为我不想欠你的,没有其他任何原因。” “你就这么不愿意和我说话?”许暨东为叹了一口气,问。 李止水转动方向盘转了个弯:“没有什么愿意或不愿意,我们本来就应该在这样的状态上,没有其他什么原因。” 许暨东曾听过这样一句话,当一个人不想回答另一个人问题的时候,说话就开始不再正常人的道路上。现在,他觉得李止水正是如此,想必她自己在讲什么,她自己也不清楚。 到了医院,李止水陪着许暨东在外伤科配合大夫的缝合。 那一刀虽然下去极狠,但毕竟只是划到,一把小小水果刀也不会伤及到筋骨,所以医生只是给许暨东做了简单的缝合。 “医生,他这样的伤口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吧?”李止水乘着医生给许暨东缝合的过程中,不由问了一句。 医生的眼皮瞥了瞥:“没什么大碍,但毕竟流了不少血,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伤口不能沾水,多喝一些骨头汤,每天按时换药,两个月完全愈合已经不成问题。” “两个月?那么久?”许暨东皱了眉头。 “呵,现在两个月嫌多了,和人打架斗殴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医生冷笑了两声。 许暨东的脸当时就黑了下来,他把他当什么人了? 这医生平日了接待了不少打架斗殴的伤患,有的是为了所谓的义气,有的是为了所谓的爱情,看看许暨东和李止水的模样,在这医生的心里,恐怕许暨东就是因为一个女人才和别人打架的。 “看你这样,年纪应该也不小了吧,怎么这么不成熟?为了一个女人打架,真的当自己是古惑仔哪,这世上啊,在我看来,自己的身体远远比女人重要。”医生不凉不热的说着,李止水在一旁低着头,也被医生扯进来了:“还有啊,小姐,你要是喜欢那个男人,应该早点说,也不用为了展示魅力让两个男人为你打架吧,这样对你不负责任,也对别人不负责任。” 医生现在已经完全把他们当成了无事生非的一对了,李止水动了动眉头,却没有出口解释。 想必,现在有人比她更憋屈。 从小到大,应该还没有人敢这么说过许暨东吧,他心里应该比她更不舒服才是。 果然,李止水心里刚这么想,许暨东就冷着一张脸问了医生:“你叫什么名字?” 医生可不怕他,白了一眼:“怎么?你还想威胁啊。我可不吃这一套。” “呵,威胁?”许暨东冷笑挑眉:“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威胁。” 李止水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怒气,深知道惹怒他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忙打住了他的话,询问医生:“好了吗?” “好了,去拿药吧。”医生结束了一切,开了单子给李止水。 许暨东全程黑着一张脸,李止水拿好了药,外面已经很黑了,似乎很晚了。 她给他开了车门,刚上车,她放在车里的手机响了,似乎吵闹的有一段时间了,她看了许暨东一眼,接了电话:“喂,颜辛。” “心如,你在哪儿?怎么这么迟才接电话?”方颜辛着急的声音传了过来,他是知道在颁奖典礼上发生了什么,现在对李止水担心的很。 许暨东的手指扣了扣车窗,提醒她快点。 他自然知道那个电话是谁打来的,自然不希望她和方颜辛讲太久的话。 李止水看了一眼车窗:“嗯,好了颜辛,我这边有些事,回去再和你解释。” “那好,需要我接你吗?”方颜辛关心出声。 “不需要了,我马上就回去。” “好,你路上小心点。” 李止水挂了电话,直接开车将他送到了住所。 许暨东没有下车,冷不丁的说了一句:“看来你还没有忘记以前的事,还知道我住在那儿。” “毕竟在这里经历了太多梦靥,想忘记也难。”李止水连人称都没有用上。 “怎么,你现在就这么急着回去见方颜辛?”许暨东咬牙,看着这个让自己又爱又恨的女人。 李止水淡然回了一句:“这关你什么事?” 她的话刚结束,手机又响了,她拿过来,上面是方颜辛发来提醒她注意安全的短信。 许暨东的眼睛很毒的看到了,心里有股酸意直直向上冒:“看来方颜辛还挺关心你的吗。” “我是他的未婚妻,关心没有什么稀奇的。”这次,李止水倒是回答了,可是话似乎并不怎么中听,让许暨东的脸当场就拉了下来。 李止水不理会许暨东的情绪,直接请他下车:“你到了。” “你等一下。”许暨东下了车,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儿司机从住所里出来了。 李止水有些不理解的看着他:“这是要干什么?” “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让他开车送你回去吧。”许暨东压着车窗看着她出声。 李止水微勾嘴角:“不需要,我对自己的车技一直很有把握。” “很好,我欣赏你的自信。”许暨东勾着唇点头,眉头一挑:“如果你硬要自己开,那我们就这么耗着,我在这儿陪着你。” “你……”李止水眉头一紧,有些咬牙切齿的看着许暨东。 许暨东替她打开了车门:“下车。” 李止水吸了一口气,不想和许暨东这么耗着,还是下来了,坐到了后面的位置上,他向司机交代了几句,司机连忙点头,坐到了驾驶的位置上。 回到了自己的家,已经是凌晨了,方颜辛还在客厅里等她。 “颜辛,我回来了。”李止水有些疲惫的说了一声。 方颜辛听到她的声音,忙转身迎了过来:“怎么样?我听说颁奖典礼上发生的事了,你没事吧?有没有伤着?” 方颜辛一边说着,一边转动着她的身体检查。 李止水无奈的露出一丝笑意,勾住了他的脖颈:“我没事。” “那就好。”方颜辛微微松了一口气,扶住她的腰身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李止水深吸了一口气,没有打算隐瞒方颜辛:“今天在颁奖典礼上,许暨东替我挡了一刀。我送他去了医院,又送他回去。” “哦……”方颜辛应了一声。 “你不会生气了吧?”李止水的眼睛探索看着他,解释道:“我和他没什么,只是因为他今天救了我,所以我才……” “好了,傻瓜,我相信你。”方颜辛的手压上了她的唇,阻止了她的话,淡笑道:“我很了解你,我明白你是为了什么,他是因为你受伤的,你送他回去也没有什么,我只是担心你。” 李止水松了一口气,将整个人埋在他的胸口,疲惫出声:“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没什么了,以后这种活动,我会尽量陪着你。”方颜辛紧紧的抱着李止水说道。 今天的事情确实太危险了,但是毕竟不是因为李止水而起的,而是因为一个女明星,即使这样,方颜辛还是不能放心,以后有活动,他都尽量陪着她才能安心。 李止水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可是第二天去了so不久,助理小米就进来通报,楼下有位小姐找她。 “问了姓名吗?”李止水回来没有多久,不知道会有谁来找自己。 小米摇了摇头:“那位小姐没说,只是说有急事找你。” 李止水不明情况,但想人家不会平白无故的找她,点头应道:“那好,你让她进来吧。” 小米答应着下去了,没有五分钟,领上来一个带着黑超墨镜的女人,那女人的眼睛很大,几乎遮住了半边脸。 “你是?”小米出去以后,李止水皱着眉头问了一句、 那个女人动了动嘴唇,手缓缓的摘下了眼睛,柔柔的声音传了过来:“是我,李小姐。” 马琳整张脸都在李止水的面前,李止水一愣,没有想到会是马琳来找自己:“你?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马琳今天没有化妆,脸上素净的很。 李止水仔细打量了她一番,只觉得她漂亮的很,浑然都透着那个很干净的气质,一颦一笑和她所演的艳丽角色一点点都不像。比起他上妆领奖的时候,这时候的她更容易让人产生好感。安静中透着朴素的气息,整个人有些犹豫的看着李止水。 “有事吗?”她没有回答,李止水就又问了一遍。 马琳咬了咬嘴唇,说道:“我是来道歉的,那天的事实在抱歉,如果对你和许先生造成麻烦了,我很抱歉。” 李止水挑了挑眉:“你这些话,好像应该去对许先生说,而不是我。” “我……我明白。”马琳显得有些局促,她倒是想要去和许暨东说,关键是她根本就见不到。 李止水似乎看出了她的难处,叹了一口气:“你的歉意我会替你带到。” “谢谢你,李小姐。”马琳咬着嘴唇,眼睛里都是透着感激,忽然想到了什么,忙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了一样东西:“李小姐,这是你的吗?” 李止水抬头看向了马琳手里亮晃晃的手链,一愣,下意识去摸自己的手腕,并没有摸到熟悉的触感。 从李止水的脸上马琳就可以判定这条手链是李止水的,将手链放到她的桌子上,解释出声:“这是那天我在台上捡到的,我想应该是你的。” 她安静的将手链放下了,微微礼貌的弯了弯腰:“打扰了,那我先走了。” 两人本来就不认识,李止水也没有随表交朋友的习惯,什么都没说,马琳出去以后,她拿起了那条手链收进了抽屉里。 她想,这个马琳应该在娱乐圈混不下去了,她有那么一个丈夫,娱乐圈怎么可能还有她的立足之地? 想必,所有的人都以为她是未婚的吧,怎么会想到她结婚了,而且还有一个流氓丈夫,她的形象一定大大受损,而且女明星只要一结婚就掉价,更不要说她还有丑闻在身了。 可惜了,一个不错的女人,偏偏配在了那种男人身上。 李止水微吐了一口气,收回了心虚,通知小米给自己买几样补品,她下午的时候要去一趟许氏。 许暨东怎么说也是为她伤着的,她现在和他的关系只不过是点头之交而已,但是人家救了她一命,她不能没良心,还是去看一次,以后也就完事了。 下午的时候,李止水拎着大包小包的礼品去了许氏。 前台小姐看了一眼李止水,直接冷呲了一声:“想见我们许总?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我找他有事,我和他认识。”李止水轻舒了一口气,看着这些前台们开口。 她只是询问了一句许总在不在,这些个前台小姐一副攀龙附凤的眼光看她,话说的这么难听,素质看来真的有待提高啊。 其中一个听到了李止水的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每天都有无数的人说认识许总,难道我都得一个个放进去?像你这种想攀上许总的女人,我见多了!” “许氏就是这么对待访客的,真够恶劣的。”李止水倒是不恼,只是看着这些长得漂漂亮亮,但一副泼妇模样的前台们,不由有些厌恶。 这些前台仗着是在许氏,听到李止水这样的侮辱还受到了?其中一个,拍着桌子,气势汹汹的看着李止水:“你说谁呢!自己是什么东西还有资格侮辱别人!” 李止水看了她一眼,其他女人也上前了一步,大有要打一架的趋势。李止水微勾嘴角,很淡定,并没有怕的意思,掏出了手机按下号码。 许暨东正在公司里办公,看了一眼桌上相框里的女人,微恼的暗骂着某个没良心的女人。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他看到了上次借用手机存进去的号码亮在屏幕上,嘴角不易察觉的勾起了一丝笑意,刚接电话,里面传来了她淡然的声音:“许总,你们许氏的门面可不怎么样?许氏是靠着一群泼妇捍卫着的是吗?” 第九十二章 我可以适应你 没有几分钟,许暨东下了楼,那几个像是泼妇的前台还以为李止水在装蒜,等着李止水出丑。 她们再怎么说在许氏也有几年了,虽然没有和许总说过什么话,但是许总是什么样人,她们还是有了解的,谁不知道许总不近女色?这些年,没有一个人可以走近许总的身边,眼前这个女人一出现就能改变这些?这在她们看来,简直不可能。所以许暨东出现在她们的眼前时,她们彻底的惊呆了。 “许总!”几个前台见到许暨东立马老实了,弯腰鞠躬一副恭敬的模样。 许暨东单手随意的插在口袋里,眼睛冷冽的打量着几个前台,相对应的经理也跟了出来,汗哒哒的等着许暨东的吩咐。 许暨东抬手指了指那批前台,语气骤降:“许氏已经缺人缺到用这些货色了?” “许总,抱歉,是我失误了,是我失误了。”经理低着头,一脸的懊恼。 “全部开除,换一批素质高的进来!”许暨东冷笑了一声,直接对经理下了命令。 经理即使万般不情愿,但是那里敢违背,一个劲的点头:“是,是,是,我立马去办。” “哥,你怎么能答应呢?”这批前台里,刚刚第一个开骂的不由站了出来,有些不服的说着。 那个经理立马使了眼色让自己的妹妹回去,他现在已经够堵了,把自己的妹妹弄进来,他不知道费了多少事,现在许总在这儿,他妹妹还添事,这不是害他吗? “回去。”经理用手势提醒已经站出来的妹妹。 许暨东的眼睛自然没有错过这一幕,向着那女人靠近了一步,眼睛瞥了一眼经理,颇为玩味的说道:“你让她说。” 那经理和女人都是一愣,没有想到许暨东会忽然变了脸,以为事情有了转机。尤其是这个心高气傲的女人,她还以为许暨东喜欢她这种有个性的。 “许总,即使我们有什么做错的,但也不至于开除吧,毕竟我们在许氏也有几年了,对许氏是有感情的,今天的事实在是意外,我们并不知道这位小姐真的和你认识。”那个女人仰着头,说的一脸正气,似乎已经把自己当做女英雄了。 李止水站在一旁,一直事不关己的看着,脸上是没有标表情的,但是眸子里透着的却是微微的凉意。 许暨东听完那女人的话,赞同的点了点头:“今天的事确实是意外。” 他的话刚停,那女人立马露出了笑意,一脸的羞涩,眸子不停的朝着许暨东看去。 许暨东的话并没有说完,接下来的话彻底让她们苍白了脸。 “我们许氏并不需要没有眼力的员工,要是次次都有这样的意外,那许氏也不用存在了。”许暨东无情的扯着嘴角,看都不看那些女人。 这时候,她们才意识到,许暨东刚刚玩味的笑意不过是冷硬的前奏,至于他究竟要干什么,并没有人能摸清楚,这样的男人,前一秒在想什么,后一秒也许就作出了决定,而且让人觉得事发突然。 “许总……”其中一个女人不敢相信的看着许暨东,张嘴还欲继续说着什么。 许暨东已经转过了身,看着经理冷声吩咐道:“赶快处理这件事,如果处理的不好,我可以考虑让其他人来处理。” 他在说这些话时,简直和颜悦色,但是其中的情绪是如何的,经理根本来不及回味,浑身已经冒满了冷汗,只能匆匆答应退下了。 简单处理好了一切,许暨东转身面对李止水的时候,已经换上了笑意,似乎刚刚冷硬的并不是他一般。 “上去吧。”许暨东抬手拥过了她,自然而又霸道。 “我自己会走。”李止水微微挣脱他,跟在他的后面走着。 许暨东领着她直接上了总裁专属电梯,从头至尾,他没有对李止水露出一点点不开心的表情,全程都带着笑意。 电梯门刚关上,有的人已经炸开了锅。 许暨东的专属电梯还从来没有允许谁乘过,谁都知道许暨东有洁癖,他必须有自己专属的那一块,可是现在许总竟然主动让一个女人上了他的电梯。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他在笑! 要知道,许暨东是出了名的冷面,哪怕是面对合作伙伴,他也很少露出笑意,更别说对一个女人。 这几年,想要朝着许暨东身上扑的女人并不少,但是许暨东一皱眉,所有的女人便消失的干干净净,不是为了别的,只因为许暨东身上的气场太强大了,再多的爱慕也比不上他难以接近的冷意。 现在看着许暨东对一个女人展现了如此多的笑意,心里都不由感叹,终于有那么一个人可以收住许暨东了,原来他们的许总也并不是完全的不近女色。 到了许暨东的办公室,李止水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许总,感谢你上次的帮助,我知道你不缺这一点东西,但毕竟是我的心意。” 她自然知道,许暨东什么都不缺,可是什么都不送,她又觉得过意不去。 思来想去,她还是送一些补品,上次医生不是说他需要好好补一补吗。 将东西放进了他的办公室,她也不顾及许暨东的脸色究竟有多难看,将手里的卡交了出去:“这是我们so公司的会员卡,我已经和上面打过招呼了,只要是这张卡刷出去的东西都是免费。” “夏含笑,现在有底气了是不是?”许暨东的嘴角邪邪的一咧,眼睛有微微的寒冰。 这个女人现在真的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敢直接甩一张卡给他,她当他是什么? “我的心意已经送到,许总要不要就是许总的事了。”李止水将卡放到了许暨东的桌子上,转身欲走,忽然又转过了身,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由提醒了一句:“对了,上次那个女演员让我代替她表达一下感谢。” “夏含笑,有一句话恐怕你没有听过吧!”许暨东猛的拉住了夏含笑的手臂:“进来容易,出去可就不易了。” 他脸上的神色满是冷意,看起来有些吓人,但是夏含笑不为所动,像是一丝一毫都吓不到她,她拨开他的手:“许总想必也不会做一些强人所难的事。” 许暨东呵呵一笑:“你也说是想必了,那就不代表不会。” “那许总想要干什么?”她仰着头,没有一点点害怕的意思。 “你放心,我不会囚着你。”许暨东淡淡一笑,拉着她的手就朝外走。 “你要干什么?”李止水皱了眉头,脚步被迫的和他保持一致。 他不回答她,拥着她的肩头出了公司,直接去了餐厅。 不消一会儿,李止水已经坐到了餐厅里,整个人的眉头都不悦的皱着:“你这是什么意思?” 许暨东折开餐巾,优雅的很:“你不是想要报答我吗,陪我吃午饭。” 李止水一愣,目光有些怀疑的看着许暨东,他的要求真的能有这么简单? “放心,我说到做到。”许暨东自然是看到她的不信任,吐出了一句让她安心的言语。 李止水这下没有疑虑了,她想,许暨东应该不会是骗人的那种人。 “我去一趟洗手间。”李止水打开餐巾,忽然站起了身。 她这样的反应明显是同意了,他点了点头。 李止水在洗手间补了妆,准备朝着小包厢走去的时候,忽然在餐厅的小隔间前停了下来。 她一眼就认出了坐在隔间的女人是上午的马琳。她的对面还坐着另一个男人,不是那天自称是她丈夫的那个,而是一个英俊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 男人的脸上始终带着笑意,一只手放在咖啡桌上微微弯曲,看着马琳,似乎在等她的答案。 马琳的脸色并不好,张了张漂亮的菱唇,几次以后才说出话来:“我答应。” 说着,她放在膝盖的手不由收紧,眸子一直低垂着,其中有说不尽的安静。 坐在她对面的林昊笑了,他当初图的不就是她这份安静吗,从来都不争不抢,在这些女明星里,她确实够特别。 “很好。”林昊递出了手中的金卡:“这是给你的补偿。” 马琳咬着嘴唇,抬手拿起了那金卡,推到了他的面前:“不必了,我有钱。” “拿着吧。”林昊喝了一口水,抬手整理着衣袖:“你知道的,我对我的女人从来都很大方。” 马琳的手一僵,苦笑染上了嘴角,点了点头,收下了那张卡。 “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了,可以找我。”林昊看着她安静的模样,心头竟然有些不舍,他第一次不想和一个女人断的那么干净,也第一次对一个扔掉的女人如此大方,竟允许她可以回来找自己。 但是,他没有必要去包养别人的妻子。何况,马琳在他的身边够久了,是该换掉了。 “谢谢。”马琳礼貌的应了下来,不过她应该一辈子都不会找他了。 林昊看不下她的安静,站起了身,扣上了西装扣子,淡声道:“我已经买过单了,你可以留下来吃完。” “嗯。”马琳不看他,安静的答着。 林昊直接出了餐厅,马琳呆坐在那窗口一会儿,眼泪缓缓的流出了眼眶,她晃着手用刀叉吃盘子里的东西,一开始只是无声的流眼泪,到回来,肩头忍不住轻颤了起来,口中塞满了东西,让哽咽卡在喉咙里不出来。 李止水淡淡看着这个女人,心中竟然有些动容。 眼前的这个女人,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这样的结果,和她曾经太像了。 “擦擦吧。” 一道女声让马琳整个人一僵,抬眼看去,李止水将纸巾递到了她的手里。 “谢谢……”马琳的眼眶又红了一圈。 她没有在别人面前哭泣的习惯,尤其是在陌生人面前,可在人最伤心的时候,有个人忽然递过来一张面纸,恐怕就再也压不住心里的痛苦了吧。 “你选择了自己的路就应该想到会得到什么结果。”李止水确实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也能猜到一些了吧。 马琳咬着唇,眼泪控制不住流下来,忍不住开口道:“那天颁奖典礼的那个男人,不是我丈夫……” 李止水一愣,转而问她:“那他是谁?” 她以为,马琳是瞒着刚刚的那个男人自己结过婚,颁奖典礼后,事情曝光了,那个男人不过是提分手罢了。 马琳摇了摇头,只说了刚刚那么一句,并不愿意再多说,站起了身,微微弯腰:“谢谢你的面纸,再见。” 说完,她用黑超遮住了眼眶,点头收拾好了所有情绪走了出去。 李止水看着马琳的背影,什么也没有说回到了位置上。 “我给你点了,看看喜不喜欢。”许暨东按照她的喜好给她点了餐。 刚刚的那一幕在李止水心里挥之不去,招来了招待,让他给自己添了几份餐点:“以前喜欢的,并不代表现在也喜欢。” 许暨东脸上的笑意一僵,让招待把食物撤了下去:“没关系,你不喜欢,我可以适应。” ------题外话------ 这两点遇到了一些事,简直低落到谷底,会努力调整回来,明天尽量多更,抱歉 第九十三章 见到故人 李止水轻舒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拿起刀叉切了起来,吃完这一餐,她也就相当于解脱了。 饭桌上,两人倒是没有说话,李止水安安静静的吃完了一顿饭,许暨东的目光在她的身上一直没有移开过,他在看着她吃饭,在仔细的观察她的喜好。 虽然她回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她并没有给他时间让他可以坐下来好好的看看台球案。 现在,他有这个机会好好的看着她,他才发现,她变化真的挺大的。她脸上的伤疤彻底不见了,但模样和她之前没有伤疤的时候并不完全一样,可能是皮肤比以前好了,加上她又化了淡妆,又懂的如何打扮自己,所以现在的她让人看着就觉得格外的漂亮。 李止水是真的变化大,她的饮食习惯变化也很大,哪怕是用刀叉习惯也和之前不太一样。 这些习惯,他以为是夏含笑到了美国那边慢慢演变过来的,却不知道这是夏含笑刻意改过来的。 刚到美国的时候,夏含笑硬生生的逼着自己改掉了每一个习惯,就连拿刀叉的顺序也做了调整,她一开始习惯性的右手刀,左手叉。到了美国后,她用右手拿叉子,左手拿刀子,那时候她不自然极了,本来只是小细节,哪里需要那么卖力,可她还是强迫自己改过来,从一开始的不熟练,到现在慢慢的熟练。 那时候的她,厌恶极了夏含笑。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爱上了许暨东,她不会像是傻瓜一样被骗,她的妈妈也不会有事,更不会有后来的一系列的痛苦。 终究都是因为夏含笑爱许暨东才会有后来的所有错误,夏含笑在跳海的时候,无论她死没有死,她已经权当自己死了,现在活着的是李止水,夏含笑有的一切,她都不能有。 一餐结束,李止水在餐厅门口停了下来:“感谢许总今天的盛情招待,以后我想我们也没有见面的必要了,许总好好养伤。” 她带着得体的笑容,拎着手提包转身就要走。 “我送你。”许暨东拉住了她的手,脸上依然是刚刚那般和煦的笑意,可是某些人,并不买账。 “不必了,这里离公司并不远。”她拨开许暨东的手,不再看他,转身就走。 李止水出了门,直接朝着so走去,许暨东在她的身后究竟是什么表情,她都没有看清楚。 陪着许暨东吃了一次饭,李止水感到有些疲惫。这种疲惫并不来源于身体上的疲劳,而是心里。 如果没有颁奖典礼上的事,李止水应该是如何也不会陪许暨东吃那顿饭的吧。 秋天有些凉,李止水的手伸进自己的大衣里,踩着高跟鞋朝着so大厅走去,刚走进去,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到了耳朵里。 “含笑……” 李止水一愣,一转身便看到了姚嘉嘉从候客大厅走了过来。 “嘉嘉?你怎么来啦?”能在这儿看到姚嘉嘉,李止水倒是有些意外。 姚嘉嘉笑着用胳臂顶了一下李止水:“来找你,不行哦。” “没有,你能来找我,我当然开心啊,走,进去吧。”既然来了一趟,那能让姚嘉嘉就这样走了。 姚嘉嘉笑着点了点头,两人就上了电梯。 这时候,唐中忽然从大厅的一个角落冒出了脑袋,几日不见,他的身上早已没有了笔挺的西装,完全的颓废风。 “含笑?夏含笑……”唐中皱着眉头,喃喃自语:“夏含笑……夏含笑……”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急急的朝着电梯看去,随后猛的拍上了自己的脑袋。 天呢,他难怪觉得李止水那么面熟,原来早就认识…… 唐中暗自咬牙,看着闭上的电梯,眼睛不由生出了一丝怨恨和毒辣。 而这样的目光,在电梯里的李止水根本就没有看到,一路上和姚嘉嘉说说笑笑的进了办公室。 姚嘉嘉直接开口说了自己今天来的目的:“含笑,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事求你。” “求我?什么事?”姚嘉嘉鲜少会和夏含笑用到这个字眼,李止水当然好奇。 姚嘉嘉摸着夏含笑桌子上的地球仪,叹了一口气:“我想求你把so最近的礼服季代言人的身份给我一个同学,你应该认识她。” “我知道忽然提这样的要求有些突然,我只是希望你们公司能考虑一些,如果不能的话也没事。”姚嘉嘉说完立马又补充了一句。 李止水将手里的水杯递给了她:“是谁?” “马琳,就是上次你给她颁奖,但是没有成功的那个。”姚嘉嘉解释出声,想必上次的事,整个a市没有几个人不知道的,马琳的名声和身份也一落千丈,根本就没有任何公司或者任何剧组刚找她。她一夜之间从影后跌到了三流演员都不如的地步。 姚嘉嘉和马琳大学的时候是一个宿舍的,两个人的关系还不错。她不忍看着马琳就这么被毁,毕竟她这几年在演艺圈足够努力,何况上次的事根本就不能怪她。 大学四年,马琳是怎么过来的,姚嘉嘉心里很清楚。而so公司最新的代言是许多女明星都争着想要的,只要给了马琳,说不定会扳回一成,但是姚嘉嘉也清楚,这个公司不是夏含笑的,她不能让夏含笑帮自己做什么,她只能起到开口提议一下的作用。 李止水并没有立马给答案,姚嘉嘉在过去的时候帮助自己太多了,并且姚嘉嘉从来没有主动开口要李止水帮助过什么,这是她第一次开口,李止水自然会尽力替姚嘉嘉办到,但是她必须也考虑到公司这一块。 so一直很重视代言人,要是气场不和什么的,他们公司也绝对不会用的。 李止水的脑子将马琳过滤了一遍才开口:“嘉嘉,抱歉,我们公司最新款的代言人并不能给她。” “哦,没事。”姚嘉嘉脸上微微闪过失落,她知道这件事有一大半可能成功不了,她只是试一试,已经做好了被李止水拒绝的心,微微调整了失落,又露出的笑意:“没事,毕竟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要避风头,这也正常,我只是提一下,含笑,你也不要放在心上,我不介意的……” “你听我说,我话还没有说完。”李止水有些哭笑不得,姚嘉嘉的急性子,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 “额?还有什么?”姚嘉嘉的眼睛睁的大大,一脸的懵懵然。 “喝水。”李止水又推了推她杯子里的水,让她坐下才开口:“那个新款确实不适合马琳,但是我们公司最近要出一个主打款婚礼礼服,倒是可以让她试一试。” so公司最近出了一款安静新娘的款式,她想,应该很符合马琳的气质。 姚嘉嘉本来以为没有后话,却不料李止水会答应,惊喜的跳了起来:“含笑,你说真的?” “嗯,你这几天可以让她找我,我会安排她试一试,不过我不保证可以哦,关键还是要摄影师的意愿。”李止水并不敢把话说的死,还是给自己留了一点退路。 姚嘉嘉连忙点头:“嗯,当然还是得按照正常程序走,只要有这次机会就够了。” 李止水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倒是不讨厌马琳,最起码相比娱乐圈其他的明星,马琳给人的感觉更舒服。 李止水心里所感受到的舒服其实来源于马琳的本身的性格,作为一个演员,她更真实,身上没有矫揉造作,流露出的气息也是纯粹的自己。 马琳在娱乐圈也有好几年,之所以没有一炮而红,也和本人有关,她并不愿意出卖自己,每一步也都是靠着自己走过来的。 马琳一开始真的以为自己不会接受任何的潜规则,她可以一步一步的走到自己想要的位置,但最终还是败给了现实。她没有良好的身家,母亲去世,父亲烂赌,再有一个无赖的未婚夫,她的生活一下子就陷入了困窘,当初为了给弟弟交学费,她不得不出卖自己。 她和林昊的认识是在一场经纪人安排的宴会上,她本来想要安安静静坐完一个宴会,不打算说话。 坐在角落里她没有说话,手里的红酒也一口没有喝,林昊也是这时候出现在她的生命里,那一天,林昊只是朝着她的方向随后一指便决定了他们后来的纠缠。 哪怕是到现在,马琳想起来林昊,她的心里也是满满的感激,即使林昊一开始就告诉自己,他们的关系只是建立在金钱上。但是那段日子里如果没有林昊,她也许根本走不下去,后来也是在他的帮助下,她的事业才能如日中天,可是没有了他,她马琳就什么也不是。 马琳拉着自己的行李箱出现在一栋肮脏的小区下面,眼睛失神的盯着满是油垢的墙体,整个人依靠在行李箱上休息。 林昊走的时候把之前买给她的公寓留给她了,但是在他提出离开后,她就搬着行李出来了。 彻底分开的那天,她会哭,不是因为自己的生命中彻底少掉了这个金主,而是因为她对林昊确实动了真感情,即使在这个圈子里所有人都知道,她们可以动任何东西就是不能动感情,可她还是动了,不受控制的动了。 马琳拉着箱子上楼的时候,一只手摸上了心口,一下下的摸着那根悬在心口项链的形状。 其实那条项链形状很普通,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是那次她在夜市上无意看到的,眼睛迟迟留在上面不肯收回,林昊从地摊上拿起那条项链问:“你喜欢?” 马琳的眼睛看着那条项链有些出神,但还是点了点头。 后来,林昊就直接买下来送给了她。这种便宜东西,连百元都不到,林昊当时看着她喜欢的模样还十分无奈,其他的女人不都是喜欢珠宝什么的,她倒是喜好特别,从来不要珠宝,不要名牌,却喜欢这种几十块钱的地摊货。 想到当时林昊不能理解的眼神,马琳握着项链笑了,拉着行李箱的手也紧了几分,进了屋子,父亲马涛的咒骂声便传了过来:“你个小贱人,你舍得回来了!给钱!” 马琳似乎已经习惯了,并没有露出太多的神色,放下了行李箱,淡淡说了一句:“我没有钱。” 这一句让马涛恼火了,冲上前抓住了马琳的衣服:“没钱?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当了婊子傍上了大款,现在想和我藏着掖着!你妈妈死了,你就得养我!知不知道!” 马琳闭上了眼睛,面对父亲的态度,她已经麻木了:“我真的没钱,你口中所有的大款,甩了我,我一分钱也没有了。” “你说什么!”马涛大怒:“没有钱?那我要你干什么!吃白饭?我告诉你,不要以为你妈妈死了,你就可以不把我这爸放在眼里,你要是弄不到钱给我,你就算去给我卖,你也得给我钱!不然我就让你李强弄死你。” “那你弄死我吧,我没有钱,我也不会出去卖。”马琳的手微微有些抖,眼睛里都是凛然。 她的父亲竟然要联合外人整死她,她还有什么话好说?这种生活,她早就受够了,马涛从来没有把她当做女儿,他和李强合谋起来把她当做挣钱的工具,这种生活,如果不是有个有出息的弟弟需要她供着念大学,过不过早就没有必要了。 “臭丫头,你现在胆子大了是不是?竟然学会和我这样说话了!”马琳的语气引起了马涛的不满,朝着马琳啐了两口,张开还有继续骂,却忽然看到马琳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眼尖的看着,试探而又贪婪的问:“你脖子上带着什么?” “没,没什么。”马琳一惊,神色有些紧张。 “拿出来让我看看!”马涛以为马琳脖子上还有值钱的东西,上去就要一把扯下来。 马琳捂着脖子,死死的护着:“真的没什么。” “臭丫头,敢瞒着我藏东西,赶快给我掏出来!”马涛怎么会放过她身上的横财,还以为她脖子中戴的是什么珠宝。 “你松手!我不会给你的,松手!”马琳死死的护着那条项链,无论马涛怎么抢,她都不为所动。 马涛耐不住性子了,狠狠的朝着马琳身上就是几脚,又抬手给了她几巴掌:“你松不松手?” “不……不松……”马琳将头埋在膝盖里,双手抱着脖颈,将项链严严实实护在期间。 马涛气的胸膛欺负,抓起桌角的拖把,也不顾脏不脏,就直接朝着马琳的后背打去:“给我,不然今天就打死你。” “……”马琳弯着腰,硬是不吭声,不肯交出去自己手里的东西。 就在马涛狠狠的打在马琳的身上,马锐放学回来了,看到了这一幕,一脚踹开了自己的父亲,扶住了马琳:“姐,你没事吧?” 马锐今年也十七岁了,一身的力气,马涛哪里承受的住他的一脚,一下子翻到在地,手里刚刚打马琳的拖把也砸在了自己身上,抬眼看清了马锐,咬牙道:“混小子,你连你爸爸现在都敢动手了是不是?” “滚出我们家,你不是我爸爸,我只有我姐一个亲人,滚出我们家!”马锐看到自己的姐姐受欺负,拿起拖把一直讲马涛朝着外面撵去。 马涛重男轻女厉害,即使马锐这样对他,他却不敢怎么动马锐,毕竟以后马家的香火还要靠马锐呢,所以被马锐赶出来,他也是嘴上埋怨了几句,倒也没有要重新冲进自己家里。 马锐夫扶起了马琳,担心的问:“姐,疼不疼?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不,不用了,你去把柜子里的药酒拿来给我就好。”马琳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神色,只是手还在抓着那条项链。 马锐将药酒取来,摊在手心抹到了马琳的伤处。 马琳这才微微咧嘴呼痛了一声,马锐看着姐姐这副模样心疼极了,动作也轻了:“姐,你怎么回来了?我不是让你不要回来了吗,你平日里就住自己的公寓就好,这里的我替你顶着。” “我没事。”她现在除了这里,她哪里也去不了,那个公寓,再也不是她的了。 马锐收拾好药酒等物,皱着眉头看着马琳,像是个小大人:“姐,你不用骗我,我都知道,我前几天在学校电视上看到了,李强去搅合你的电影颁奖典礼是不是?这个混蛋,我迟早有一天要弄死他!” “小锐!我不需你这样说!”马琳从来没有见过马锐如此残忍的模样,立马呵斥住了:“你还是学生,没有什么比你学习更重要的。” “可是,我也不能看着你被人家欺负啊。”马锐着急的看着自己的姐姐。 马琳摇头:“没有人能欺负我,李强去闹了又能怎么样,我不是还好好的,对我没有一点影响,这下李强也没有什么可以威胁我了。” “真的吗?”马锐有些不相信的看着马琳。 马琳点头,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笑道:“小孩子哪里这么多心思?好好念书,姐什么骗过你。” “我已经十七岁了,不是小孩子了,我可以像个男人一样保护姐姐了。”让姐姐这么瞧不起,马锐显然有些不高兴。 马琳看着已经长的很高的弟弟,心里紧绷的弦才微微松了一下,靠在弟弟的肩头,笑道:“好,以后就有你来保护姐姐。” 她有父亲,可是和没有一样,没有任何的区别。但是她有一个十分在乎她的弟弟,所以她从不认为上帝是不公平的,她一直相信,它收走了一样,那么它一定会再给她另一样。 马琳以为她的事业已经遇到了一个停点,可她却接到了so公司的电话,请她去做so新款礼服的代言人,但并未确定下来,一切还得靠她争取。 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天后了,马琳当时很是意外,但还是去了so。 在马琳没来之前,李止水给方颜辛提了这件事,方颜辛没有过多过问,只是让李止水决定一切,在他的心里,李止水完全是有这个能力的。 李止水拿着文件饶过了桌椅,走到了他的身边,笑问:“你就不怕我把动用人情太多了,让你承受不了?” “呵呵,不怕,我都是你的,又何必在乎几个区区的人情。”方颜辛环住了她的腰身,让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李止水顺势的将头靠在了方颜辛的心口,精神都散了下来,低声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我真好想妈和phoebe,我想回去看他们。” “在等一段时间,这里的情况还没有稳定下来。”方颜辛叹了一口气,将她收进了自己的怀抱里:“如果,你是在想,那让姑姑带着小浩文过来住一段时间。” “那还是算了。”李止水立马警惕了起来,从方颜辛的怀里抬起了头“phoebe太小了,来回太累了,还是等我们把手上的工作都处理好回去一趟吧。” 方颜辛点了点头,抬手替她拨开了遮眼的头发:“也行,一切都听你的。” “嗯。”李止水露出了浅浅笑意,算是答案。 笑容刚露出来还没有半分钟,李止水想到今天要请假的事,不由开了口:“我下午想出去一趟,公司就不回了。” “好,等会我让吗秘书去人事部打个招呼。”方颜辛并不问她要出去干什么,他很清楚,如果李止水愿意说的话,那她一定会告诉自己,如果她不愿意,就算自己怎么强迫也是没有办法的。 李止水下午的时候真的没有在班上,买了一束白菊花去了墓地。 她刚回国的时候就让人找夏寒生的墓园究竟在哪儿,两年前,她走的太急,什么都来不及说,她走后,夏寒生的丧礼是怎么办的,夏家后来的近况,她全部都不知道,所以,她自然不知道夏寒生的墓地在哪儿,托了关系,昨天她才刚刚得知具体的位置。 墓地应该是夏凌峰选的,夏寒生的目墓地和王若兰的是在一个墓园里,还相离的十分近。 李止水先在母亲的墓地旁呆了一会儿才去夏寒生的墓地。 王若兰的墓地她来了无数次,墓碑也看了无数次,面对这一切的时候更多的是轻松,因为她知道,她的妈妈永远也没有离开过,即使不在她的身边了,也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爱着自己。再加上,时间毕竟过去了,她的心里也接受了这样的一个事实,可是在面对夏寒生的墓碑时,那完全是两种心境。 李止水放下手里早就替夏寒生准备好的花束,站起来看着夏寒生的墓碑时,她的心还是忍不住皱疼了一下。 “哥,我回来了。”李止水勾起了一抹落寞的笑意,看着墓碑上那个笑的温润的男子。 人就是这样,不能忘本,她不能忘记夏寒生,更不能忘记夏寒生对自己的好,可是一想到夏寒生,有些痛苦的事就像是决口的洪水一般,控制不住的全部冲了出来,让人根本就阻挡不住。 她站在墓碑旁陪着夏寒生说了好一会儿话,准备要离开的时候却忽然和夏凌峰撞上了。 夏凌峰再也没有了以往威风凛凛的模样,身上套着一件泥色的粗布外套,下面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呢绒裤,裤子上到处被磨了边,看着应该是穿了很久了。他的手上还牵着一个穿着有些寒酸的孩子,他抬头看向李止水的时候,李止水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夏寒生的孩子,他的眉宇间透着的气息和夏寒生一模一样,李止水看着,不由停住了脚步。 此刻的夏凌峰,简直和两年前的判若两人。两年前,他还是成功的企业家,回到家是人人伺候的老爷,可是现在呢,他身上的装扮,应该连基本家庭的标准都达不到,看起来像极了农民工。 夏凌峰一开始并没有认出李止水,知道她看着孩子不动,一言不发的模样,他才觉得,眼前的李止水和夏含笑有些像,不由试探的问了一句:“是含笑吗?” “是含笑吗?”李止水看呆住了,并没有听到夏凌峰的问题,夏凌峰没有答案,不由又问了一遍。 这次,夏含笑微微回神,看向了夏凌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抬头摸上了那个孩子的头:“这是寒生的儿子吗?” 她不回答,夏凌峰就当她是默认了,不由点了点头:“是,是寒生的孩子,含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一段时间了。”李止水移开了目光,低垂着眸子说道。 夏凌峰忙点了点头,脸上都是受尽白眼后的讨好:“是来看寒生,还是来看你妈妈?” 他的转变让李止水有些哑然,缓了缓,想着她终究是夏寒生的父亲,她还是回答了:“都看了。” 夏凌峰感觉到李止水并不太想和他说话,立马讪讪的点了点头,什么也没有说。 他牵着的那个孩子,一直仰着头看着李止水,眼睛亮亮的,像是在询问她是谁,孩子看起来不大,应该刚回说话没有多久。 “你叫什么名字?”李止水弯腰,询问了那孩子移一句。 那孩子小嘴一咧,笑了:“我叫夏念生。” “夏念生……”李止水喃喃重复了一遍,不由抬眼看向了夏凌峰。 夏凌峰看着孩子有些动容,张了张嘴巴,却什么也没有说。 “时候不早了,你们去吧,我该走了。”李止水就那么突然的站了起来,连一句道别都没有来得及和夏凌峰说便出了墓园。 逃离了墓园有一段距离,她实在承受不住了,伏在了栏杆上。 她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实,她竟然见不得那个孩子的眼睛。 那个孩子既然不是通过正常的方式来到这个世上,可是他的眼睛和夏寒生的太像了,就连说话的模式都和夏寒生一模一样。 一看到那个孩子,她自然就想起了夏寒生,心情怎么也轻松不起来。 如果夏寒生还没死,甚至没有那病,后来和一个爱他的女人结婚了,那个孩子是他们夫妻和爱情的结晶,那一切又都不一样了,是不是一切更美,更有人情味一些? 就在李止水陷入沉思的身后,背后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你果然在这儿。” “……” 李止水惊了一下,转身看到身后的许暨东,目光一下子冷了下来,抓住栏杆的手也不由用足了力气,一言不发,转身就要走。 今天的她,似乎又和往日不太一样了,隐隐中透着一股不对劲。 许暨东拦住了她的去路:“怎么了?” 李止水直视着他,目光冰冷,却始终不肯说一个字。 许暨东现在的出现很显然,太不合事宜了。 她刚刚想起了夏寒生,想到了夏寒生的死,自然也不会错过曾经费了好大劲才放下的恨,他现在忽然出现,一切不但被勾起了,还更加浓烈了。 ------题外话------ 写到凌晨两点,本来真的想更新一万的,但大姨妈来的太痛苦太疲惫了,熬不住,很抱歉。二斗知道不该把个人情绪带到文上来,不能随心所欲,那样是对读者的不责任,可是心放在那儿,想好好写却无力了,我努力调整过来,放心,会努力更的!加油! 第九十四章 他们的孩子(对她用强) 李止水的嘴角勾起了冷笑,躲过了许暨东的手,转而就要走。许暨东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放她离开。 “你让开。”李止水现在的态度和前几天简直三百六十度大逆转。 “怎么……”许暨东的话语因为她忽然的闪躲而僵持住了。 他明显感觉到李止水那潭如水的眼睛里迸发出一股丝丝恨意,她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但很容易让人感受到,她并不想让许暨东靠近自己。 “先走一步了,许总。”李止水并没有打算和许暨东说什么。 “等等!”许暨东伸手拉住了李止水,眉头微皱:“夏含笑,你转变的是不是太突然了?” 他们前几天还好好的坐在一起吃饭,她的态度让他觉得,最起码可以先从朋友做起,但是现在呢,她简直对他避之不及。 “我以为我之前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李止水微转身:“何况,我没有记错的话,许总那天也是答应的,只要陪许总吃一顿饭,许总替我挡一刀的事也就算了。” 许暨东指尖一凉,讥讽的勾起了嘴角:“看来当时我应该把筹码开的大一点,吃一顿饭太过简单了。” 李止水冷哼了一声:“如果许总想要反悔了,可以,我会汇款给你。” 许暨东的眼睛一冷,她的话惹到了他:“夏含笑,你以为我们之前这些事真的可以用金钱解决吗?” “难道不能吗?这个世上不是有个词,叫做以牙还牙,许总喜欢用钱解决,我只不过是用同样的办法罢了。”提到钱,李止水的整颗心都忍不住皱疼起来。 她在和许暨东的爱情里,不就是输给了钱吗?当初,他以为她不是他要找的女人,他也不是直接甩给了她一张卡,试图解决所有事。比起十年前她救他的一命,现在的,他们应该抵清了。 许暨东的手收紧握成拳:“所以你现在是在报复我?” “随便你怎么理解,我没有那份闲情逸致。”李止水浑身冷颤了一下,并不解读他话里的意思。 “夏含笑,要你承认一些事真的那么难吗?”许暨东的目光逼视着她,脚步也在朝着她靠近:“你对我,明明是有感觉的,何必故意疏远。” 他的话让李止水笑出了声:“许总,你的笑话并不好笑。” “夏含笑!”许暨东的耐心在消散,声音微扬。 李止水挑了挑眉,明显有挑衅的成分:“我再说一次,这个名字的主人已经死了,我不叫夏含笑。” “夏含笑不会死!换个名字,你就想躲开我,我告诉你,不可能。”许暨东两三步走到了她的身边,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李止水紧闭着嘴唇,毫无畏惧看着许暨东:“就算她没有死,哪有如何?” “……” 许暨东皱眉,倒是没有想到她会忽然这么说,一下子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心里的那股恨意在看到王若兰和夏寒生的墓碑时候就无法阻挡的涌了上来,在看到许暨东的时候,心里的恨意更是发挥到了极致,她根本没有做到陌生的和许暨东相处,她尝试去压住心头的异样,可是并不行,她做不到。 “就算夏含笑没死,许暨东你又能如何?留她在自己的身边?”李止水的眼睛讥讽挤成了一团,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你能留的住她的身,你能留得住她的心吗?” 是啊,夏含笑那么的恨他,怎么可能愿意留下来。 李止水忽然淡然的反问让许暨东的心里染上了一丝恐慌,他捏住她下巴的手不由紧了几分,紧闭的薄唇微有狠意:“能不能留住,不是你说的算,那得由夏含笑给答案!” “而且……”许暨东说着,声音渐渐魅惑的低了下去,靠着李止水的耳边:“留不住心,留住身也不错。” “你……”李止水欲眼睛满是怒火的瞪向了他:“唔……” 她一句话还没有发出来,许暨东的薄唇便覆上了她的玫瑰唇。 许暨东本只想惩罚她的反抗,却不料想失控的是自己。 他对她太想念了,薄唇刚覆上她的那一刻,所有甜美的触感来袭,欲望冲刺着大脑,根本就无法运转,只能跟着感觉走,狠狠的吻上她。 李止水的唇被许暨东封住,她的眉头皱的紧紧地,死死的拍着许暨东的后背,双手欲撑着他的胸膛,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她的力道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许暨东的大手不安分的从她的裙边探了进去,薄唇在她的唇上狠狠的吻着,单手抱着她贴近了自己,俊逸的脸此刻都是深情。 李止水想到现在是在母亲和夏寒生的墓地不远处被许暨东这样羞辱,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欣喜,全部都是愤怒,甚至有些恶心的成分在里面。 她还被许暨东吻着,喉头却忍不住一哽,一股恶心的感觉冲击了上来,这让李止水有些承受不住。 许暨东明显的感觉到了夏含笑的异样,微微松开了她。 “呕……”李止水几乎是第一反应,别过脸干呕了起来。 “怎么了?”许暨东伸手拉她,眼睛的关心并不假。 李止水止住了他的动作,躲开了几分:“你别过来!” 她的脸色有些发红,干呕了几分钟,她擦了擦嘴角,气息有些不稳,脸色还是涨红的。 “许暨东,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对我!你以为你是谁?”明显的,李止水怒了。 “我是谁?夏含笑,我以为你很清楚,别忘了,我们做过夫妻该做过的一切,只不过少了那张纸罢了。”许暨东的心情从一开始很和煦的到现在黑掉的一张脸,简直是一场反差,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人。 曾经的爱情,现在在夏含笑的心里早已激不起任何的波浪了,只会让她想起王若兰和夏寒生,讥讽的装蒜,反而是她最好隐藏的办法:“是吗?我怎么不急的了。”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了,我不介意帮你回忆一下!”许暨东猛的拉扯过她,薄唇狠狠咬着她的耳垂,提醒她的狠心。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李止水痛呼了一声,许暨东的动作渐渐轻了下来,极其缠绵绮丽的吻着她的脸侧,李止水的心头一颤,这次没有犹豫,朝着许暨东的脸狠狠的甩过了那一巴掌。 许暨东歪着脸,发丝有些紊乱。李止水喘着粗气,手还扬着,可想而知,她刚刚那一下,是用了多少的力气。 “许暨东,过去的一切,不需要你帮我回忆,它们都像刻刀一样,刻在我的心上,我好不容易忘记一点,你却又要提醒我,好!我承认,我没有忘,什么都没有忘!”李止水不自知的流下了眼泪。 她以为她已经是一块石头了,再也不会流泪了,可谈起那些痛苦,她还是落泪了。 伤口恢复的再好,但里面的肌理却并没有完全康复,轻轻一碰还会痛。 许暨东转身脸看着她,整个人有些狼狈,眸子里本来盛满了怒火,但是一撞到她的眼泪,所有的怒火都打了退堂鼓。 他见不得她的眼泪,他的喉结上下动了两下。夏含笑的承认和眼泪让他有些慌张和担心,抬手,指腹蹭掉了夏含笑脸上的泪珠。 夏含笑恶狠狠的打掉了他的手,这一刻她是夏含笑,不是冷冰冰的李止水:“别碰我!” 她像是一只自卫的小老虎,完全把许暨东立在敌对的圈子里。 “你的每一次碰触,都让我觉得肮脏无比!”李止水咬牙,眼眶红的不能再红,浓浓情绪都在里面看着许暨东:“你不是想要我承认吗,好,我承认,我是夏含笑,那个被你伤的已经死掉的夏含笑!如果,李止水的身份不足以让你放手,不足以代表夏含笑,那么现在就让真正的夏含笑告诉你,她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许暨东看着这样的她,有些呆滞僵硬,很快眼眶红了上来。 即使知道她在生气,可看到这样的她,他的心里前所未有的涌上了一股激动,这才是真正的夏含笑,会喊痛的夏含笑。李止水冷淡的底下终究还是藏着夏含笑,她并没有完全把那个善良的夏含笑彻底抹杀了。 “许暨东,你让真正的夏含笑回归原位,对你并没有好处,因为你会慢慢发现,真正的夏含笑有多恨你!”夏含笑咬着牙齿,玫瑰唇几乎磨出了血痕。 “含笑……”许暨东动容的轻喊了她一声,双手僵硬的垂在两侧,想要伸出去抱住她,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那一段可以说的上是历史的往事,她从来没有再想过,今天是她最深刻的回忆了一次。 “十四年前,在浙水,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孩救了一个男人,那时候,她为了救他弄伤了自己,腹部印上了一道丑陋的伤疤。再到十一年前,女孩依然为了救了那个不知道她是谁的男人献出了自己的第一次,那个男人答应会娶那个女孩,可是那么光芒万丈的男人对她来说太遥远了,她不敢去面对这样的男人,落荒而逃。”夏含笑的身体轻晃了一下,眼泪早已蓄满了眼眶。 夏含笑的眼角就那么轻轻的眨了一下,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滑落了出来:“再后来,男人给了她最美的承诺,她慢慢放下了警惕,沉浸在他给她编制的陷进里,一步一步的,越陷越深。等到彻底落进去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在天堂,他却给了她当头一棒,将她从天堂褪下了地狱,短短的时间里,她失去了一切,面对还是指责,你觉得,这样以后,那个女孩还能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吗?” 许暨东抬手,微摇头:“含笑,我不应该把你认错了,这一切变成现在这样,我比任何人都痛。” “痛?呵呵……”夏含笑笑着踉跄了几步:“你怎么会痛?如果你会痛,你又怎么强硬的让我给夏含玉献血?如果你会痛,你怎么会让我失去我的孩子,如果你会痛,你怎么会像现在这样纠缠不清。” 她看着他伸出的手,忽然握住了,许暨东的眼眶一酸,感受她的颤抖,整颗心也跟着颤了。 她将他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脸颊,顺着脸颊细细的抚摸光滑的肌肤,明明是柔情的动作,声音里却都是恨意:“你知道吗,你和夏含玉订婚的那天,我发誓,我再也不要让你认错了,所以划在脸上的那一刀,我几乎用尽了权利,可是,我的脸却是不痛的,痛的是这里……” 她带着他的手,摸到了自己心脏的部位,笑了,笑着,笑着,忽然有眼泪涌了出来:“那时候我在想,许暨东,我们终于是彼此恨上了。明明是我救了你,你却逼着我去救一个杀害我孩子的凶手,我没有做错任何的事,只是因为你认错了,我却要付出这一辈子最惨痛的代价,这不公平,许暨东,这不公平……” 老天是真的不公平,凭什么所有的痛苦都让她承受了,最后他忽然知道认错人的是他,只是随便的和她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她就要原谅他! “含笑,对不起,对不起……”许暨东的眉头皱着,喉结艰难的动着,他握住她的手,一遍一遍向她道歉。 夏含笑吸了吸鼻子:“我不需要你的道歉,这些东西并没有用。” 许暨东手上的力道一用劲,将她整个人小心的呵护在怀里,他的薄唇第一次无助的说了无数个对不起,但却没有一个进了夏含笑的心,更感动不了她。 “含笑,给我弥补的机会,留在我身边,你想要怎么惩罚我都行,只要你留在我的身边。”许暨东紧紧的抱着夏含笑,但是心里空出的那块担心却怎么也填补不了。 “好,让我留在你身边可以,那你答应我一件事,只要你做到,我就留下来。”夏含笑没有推开他,抬手擦掉了眼泪,情绪一下子稳了起来。 许暨东听完心头一喜,松开她,看着她问:“什么事?” 这世上,没有他许暨东办不了的事,只要是能用钱解决的事,那就不算是事。 “孩子,如果你能让我们死掉的孩子活过来,我就留在你的身边。”她一字一句说道,一点点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 许暨东的心脏骤的一下子就收紧了,孩子这个话题几乎成了他的禁忌。一提到孩子,他的心口就像卡了一块棉花一样,喘不上气。 他们死去的两个孩子不止是夏含笑的伤口,也是他的伤口。 如果他有能让孩子复活的法子,那也不会等到现在。有那种法子的话,哪怕是让他用了所有的财力,他也愿意,只要能换回他的宝贝,可是不能,这个世上,生死由不得他。 许暨东没有回答答应还是不答应,只是拉过了夏含笑的手朝着远处走了几步:“你跟我来。” 夏含笑本想甩开他的手,可是没有走几步,许暨东的手已经松开了,目光紧紧的盯着前方,夏含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块写着‘许暨东之子’的墓碑赫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整个人愣住了,眼睛盯着那块墓碑不能收回。 原来,他今天会来这儿,并不是完全追着她过来,而是来为了看这个? 许暨东的眼睛都是自责看着那块墓碑:“是我对不起这个孩子,我早一点知道,他现在也有两岁了……第一个孩子,我没有见到,但是他,我却见了最后一面……” 当初,许暨东去手术室看已经死掉的孩子时,他的心痛的像是被人狠狠插进了一一刀,痛的他有些喘不过气。 那孩子已经青紫的脸当初对他都是一种无声的指责,这个孩子已经是他们的第二个孩子了,可最终还是没有留住。 他不相信命,即使是老天刻意为之,让他们有缘无分,他也不能服从,这个世上,他非夏含笑不可了! 夏含笑没有想到许暨东会为了他们死去的孩子做这些,她以为,一个没有一点点感情基础的孩子,甚至连一声啼哭都没有给他的孩子,他不会太放在心上,却没有想到他会怎么在乎。 phoebe,他们的孩子并没有死,可是这个秘密,夏含笑永远都不会告诉许暨东,她就是要他痛的,不是吗? 他要是一直以为是他害死了自己的孩子,那他就会一直痛下去! 夏含笑想到许暨东痛苦的模样,心中忽然涌上了一丝快感,去掉心里唯一的不安,冷笑了:“许暨东,说这么多有什么用,孩子还是没了,现在不过是一块凉碑,你能让他活过来吗?” 许暨东的手扶着那块墓碑忽然一顿,他看向了夏含笑,却从她的眼睛里看不到一点点悲伤,她的模样淡漠的就像是在说一件别人的事。 她不爱他,所以也不爱这个孩子,她现在的态度,是这个意思吗? “我不能。”即使他是无所不能的许暨东,在生死面前,他也只能低头。 夏含笑点了点头:“那就请你放手,我们之间隔着死去的孩子,还有我的前夫,母亲,这些,足够是我们的坎,我们都无法跨越!” “你的痛,我能理解,可是你有没有替我想过?我是孩子的父亲,我也会痛,甚至比你更厉害,我比任何人都不愿意面对这件事。”许暨东痛苦的缓缓闭上了眼睛,脚步沉重的朝着她的方向靠近。 夏含笑慌乱的转过了身,眼泪忽然落下了。不知道为什么,她看着他那张哭泣的脸,她就像是看到phoebe的指责,他在指责她把他和许暨东拆散了,让他们父子不能相认。 就在夏含笑出神的时候,许暨东的胳臂从她的后颈圈了过来,将她贴近了自己的胸膛,他弯腰,将整张俊脸都埋在了她的脖颈间,声音沙哑:“含笑,给我一次机会,求你……” 夏含笑怔怔的站着,脖颈里忽然一凉,液体顺着她的脖子滑落了下来,灼热了她的肌肤。 她从来没有看过许暨东流泪,他也从来不在她面前流泪,哪怕是现在,她知道他流泪了,可却看不到。 夏含笑颤抖着嘴巴:“许暨东,你还不明白吗?给你机会,我会痛苦!让我留在一个不爱人的身边,我做不到。” 许暨东的手臂一僵,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沙哑着嗓子问:“那如何你才会不痛苦?” 她不爱他,这是多么伤人的一个答案啊,他以为,自己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哪怕夏含笑说什么,他都不会放手了,可是她平静的告诉自己,她不爱他,他才知道,自己的一切显得多么可笑。 “离开我的生活,只和我做陌生人。”夏含笑向前走了两步,并不转身去看许暨东。 许暨东彻底的松手了:“好,我答应你。” 其实,他的心里早有答案,可是看到她,哪怕是纠缠,他也想他们之间是有关系的,哪怕是恨。 但是,夏含笑为了他,承受了太多的痛苦,他爱她,他想占有她,可他更希望看到她脸上的笑容。如果她在自己身边,却每天流着泪,那不是他想要的夏含笑。 “谢谢。”夏含笑释然的咬着嘴唇,停住的脚步再次向前迈着。 这次,她走了,而他没有再阻止她。 这一切,早就应该发生的,就让她找寻她要的幸福吧。 许暨东在两年后的今天,重新尝到了痛是什么味道,而崔丰,在生活的三十年里,第一次尝到爱情的味道。 今天是姚嘉嘉的同学聚会,所有的同学几乎都是携伴出席的,有的甚至带了孩子过来。 她当初念研究生的时候,有的同学就已经结婚了,这都几年过去了,有了孩子也很正常。她今年二十五岁了,没有结婚也很正常,可是在这群成了唯一单着的,那就不太正常了。 姚嘉嘉坐在同学中间,被这些同学追问的问题有些头疼。就好像她是身体哪里出现了问题才到现在这样找不到对象一般。 她的这群同学有个别几个嫁的不错,其中有一个叫王慧的,念书的时候极度不喜欢姚嘉嘉,现在她嫁给了腾企业副董,整个人嚣张到不行,对姚嘉嘉自然也是一阵冷嘲热讽。 “嘉嘉啊,你这么久还谈男朋友,该不会是对崔尚还有遐想吧?”王慧酸酸的开口问,根本就没有给姚嘉嘉回答的机会,自己替她回答了:“不对,那个崔尚不是和我们学校表演系的夏含玉订婚了吗?听说人家可宠着未婚妻了,哪怕是生病成了残疾也不嫌弃呢,嘉嘉啊,你可不行啊,连一个残疾你都抢不过?” “王慧,说话不要这么刻薄,好歹崔尚也和嘉嘉在一起过。”其中一个女人看似打圆场的开口。 王慧笑着接下了话:“哎,是啊,毕竟交往过,所以到现在还念念不忘呢,我本来还以为你能嫁给崔尚,虽然崔尚没有什么能力和事业,可好歹有一个牛气哄哄的大哥,要是你嫁给了崔尚,我想想啊……” 王慧故意做出深思熟虑的模样摸着下巴,忽然睁大眼睛惊呼出声:“哎呦,你要是嫁给了崔尚可就是腾企业总裁的弟媳,啧啧啧,那就压我一头了,不过啊,可惜了,有人就是麻雀的命,那能飞上枝头就成凤凰了。麻雀就是麻雀,人家鸟类都看不上,何况是人中龙呢。” “是啊,龙就是龙,哪怕是一头老龙。”姚嘉嘉深吸了一口气,忽然笑着冒出了这么一句。 “你这话什么意思!”王慧本来还笑靥如花,听到姚嘉嘉这么反击了一句,脸色忽然冷了下来。 一班的同学都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看着两人,在他们这群人里,谁不知道王慧是她现在老公的小三?虽然现在扶了正室,可她老公已经五十多岁了,足足比她大了两轮,比她爸爸的年纪还大,王慧嫁给人家不就是图老头有几个钱吗,还在大家面前显摆来显摆去,早就有人看不惯她的模样了,现在姚嘉嘉暗讽了一句,这些人面上没有露出什么,心里恐怕早就乐翻天了。 姚嘉嘉和王慧本来就是死对头,也不怕王慧生气,耸了耸肩:“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你的丈夫成熟的有些过了头!” “你!”王慧没有想到姚嘉嘉现在是这群人里混的最惨的,竟然还敢用这种口气对她说话,也不再冷嘲热讽了,直接把所有话都挑明了:“姚嘉嘉,你敢嘲笑?你有什么资格嘲笑我!我老公年纪是大一些,但总比你这种没老公的小员工好!” 说着,王慧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都是笑意:“哦,我想起来了,我记得你是在腾企业上班吧?还是一个基层,是吧?” “是有怎么样?”姚嘉嘉看了王慧一眼,还不知道王慧心里打什么主意。 王慧笑的有些诡异:“原来只是一个小员工,我告诉你,我让我老公一句话,马上就能开除你,你信吗!” 姚嘉嘉一愣,倒是没有想到王慧会说出这些话来。 王慧以为姚嘉嘉是吓到了,两只手环住撑在胸口:“怎么样,怕了吧?你现在给我道歉,还来得及。” “道歉?”姚嘉嘉皱眉,她并不认为自己错了。 “道歉,但不是那么简单,我要你跪下给我道歉!”王慧现在自恃比姚嘉嘉高一头,要求也提的过分了。 姚嘉嘉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声,目光却忽然顿住了。 崔尚推着夏含玉走进了餐厅,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崔尚不时停下轮椅,替轮椅上的夏含玉盖一盖身上的毯子,他的笑容里都是无限的温暖,可在撞上姚嘉嘉的脸上时,明显的僵住了。 姚嘉嘉看的出神,并没有听到王慧在自己的耳边又说了什么。崔尚也忘记推行轮椅,站在夏含玉的轮椅后,目光放在姚嘉嘉身上久久收不回。 姚嘉嘉不理睬王慧的态度,极度让她觉得不尊重自己,狠狠的拉过了姚嘉嘉的手臂,怒气冲冲的问:“姚嘉嘉,你究竟道不道歉?” 同学本来只是以为是小事一件,可看到现在有些紧张的局面,几个女同学不由上前拉了,她们不敢得罪王慧,只能劝说姚嘉嘉:“嘉嘉,你就给王慧道个歉呗,也就是说一句对不起。” “等等……”王慧仰着头,出手阻止了女同学接下来的话:“我可没说说句对不起就行了,我是要她给我跪下道歉!” “……” 瞬间,大厅里有些硝烟的味道,王慧今天是真的不达目的不罢休了。 王慧知道,在富人里,她这样的不算什么,在富人区里,她是属于巴结的那一员,但是在她这些同学里,她可是人上人,这些人那个不顺从她,她就不信她刁难姚嘉嘉,还有人敢出来帮她说话。 姚嘉嘉站在那儿,脸上挂着笑意,根本就没有要道歉的意思。 王慧盯着姚嘉嘉,觉得她的笑意碍眼的想立马抹掉,声音上扬,连动作都粗鲁起来,直接拉着姚嘉嘉,怒声道:“我要你跪下道歉!” 崔尚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姚嘉嘉遇到困难了,上前欲解救,但是夏含玉似乎料到他要干什么,立马拉住了他,笑道:“阿尚,我有些渴了,我们喝点水,好不好?” “含玉,等我一会儿。”崔尚并没有把夏含玉的话放在心上,眼睛始终看着姚嘉嘉,迈步就朝着姚嘉嘉走去,留下了夏含玉,可崔尚还是迟了一步。 “道歉,跪下道歉!”王慧越来越过分,声音也越来越嚣张。 “嘉嘉,你就道个歉吧。” “哎呀,都是同学,道个歉有这么难吗,不想道歉,自己找个靠山啊,这样僵着,真是自找难看……” “……” 这群同学里,立马有人落进下石,嘟嘟囔囔的让姚嘉嘉低头。 就在姚嘉嘉张口要说什么的时候,一道满是磁性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谁让谁道歉?”崔丰从餐厅的搂上和几个客户走了下来,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在楼梯上,一派王者气息。 王慧一抬头便看到了崔丰,心头一惊,忙笑着迎了上去:“崔总,你怎么在这儿?” “你是?”崔丰的目光从姚嘉嘉的身上越到了王慧身上,对她并没有印象,不由挑眉问。 王慧有些尴尬,虽然她和崔丰不熟,但好歹和自己的老公参加过几次公司的年底宴会,见过几面,崔丰不认识她正常,可最起码有点印象吧,但是听崔丰的话,应该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我是张强东的妻子,王慧啊,崔总。”王慧伸出了手,等着崔丰给面子的握手,让后面那群同学好好的看看。 崔丰点了点头,似乎想起了什么:“原来是张副董的妻子。” 他说着,并没有看王慧的手,让她的手僵硬在半空中,似乎故意而为之。 “对了,我刚刚好像听说,谁让谁道歉?”崔丰抬手抚上了自己的薄唇,扯出了一丝笑意问。 王慧有些尴尬,讪讪的收回了手,瞥了一眼姚嘉嘉,料想姚嘉嘉也不认识崔丰:“没什么,就是有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不肯道歉呢。” “不知好歹,说的是你吗?”崔丰抬手指向了姚嘉嘉,挑眉问。 所有人一愣,目光齐齐的瞥到了姚嘉嘉的身上,似乎都没有想到姚嘉嘉和崔丰认识。 这群人,还没有从认识不认识的问题中纠结出来,崔丰接下来的举动吓坏了一群人。 崔丰不顾及面前讨好的王慧,饶过她,直接走到了姚嘉嘉的身边,拥住了姚嘉嘉,冷笑看向了王慧:“她的不知好歹,我惯的,如何?” “……” 轰,崔丰的话简直像是一记重磅炸弹,炸的所有人都惊讶不已。 “崔……崔,崔总,你和她认识?”王慧惊愕的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了,指着姚嘉嘉问。 崔丰的冷笑中,笑褪下了,只留下冷意:“我的女人,也是你能随便指的!” 他的女人?! 在场的,不要说是王慧了,其他人也吃惊的长大了嘴巴。他们都以为姚嘉嘉是他们里面混的最差的,却不料,姚嘉嘉身后竟然有这么一位重量级人物。 姚嘉嘉也惊讶的看着崔丰,微微挣扎让崔丰松手。 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就成了崔丰的女人了?! 此刻,两个场外人,崔尚,夏含玉,两人也惊讶的不轻。 崔丰如此公开的承认姚嘉嘉,这是所有人都不想到的。 “你怎么会在这儿?”姚嘉嘉皱了眉头,低声问了他一句。 在众人的目光中,崔丰却故意扬高了声音重复了她的话:“我怎么在这儿?你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姚嘉嘉更加茫然了:“什么日子?” 除了今天是星期天,她还真的想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今天是我们领证的日子,不记得了?”崔丰挑眉,一副认真的模样。 “咳咳咳……”夏含玉刚吞下一口水,因为崔丰的话猛烈的咳嗽起来,她的耳朵有没有问题?她有没有听错,崔丰要和姚嘉嘉结婚! 崔尚的手我在轮椅上微微用力,眉宇皱的越发紧凑。 “怎么可能……”王慧吓的一下子坐到了地上了。 “你发什么疯!”姚嘉嘉捶了崔丰一拳,眼睛里都是不解,她自己都不知道要和崔丰领证。 崔丰挟持住她的手,将她朝自己的怀里又拥了几分:“别说话,跟着我就好。” 这一幕在王慧的眼里看着恩爱极了,声音因为恐惧颤抖的更厉害了:“嘉……嘉嘉,你怎么……你怎么不说你和崔总的关系……” 她的心里现在懊悔极了,她怎么就没有搞清楚情况对姚嘉嘉说了那些,这下完了,崔丰都听到了,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她。 就在王慧的预感来临之前,崔丰的嘴角一勾:“张夫人是吧?我记住了,晚上我会找张副董好好聊一聊。” 王慧的眼睛一睁,心里不由咯噔了一声,崔丰说要找她的丈夫聊一聊,究竟要聊什么啊? 就在王慧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前,崔丰已经拥着姚嘉嘉朝门外走,路过崔尚身边的时候,崔丰忽然挽起了姚嘉嘉的手,淡笑了一句:“她是你大嫂,礼貌点。” 如此明了的暗示,崔尚却如何也喊不出‘大嫂’那两个字,双手死死的巴着轮椅,有些痛心的问了一句:“这……都是真的吗,你真的要嫁给我大哥?” 姚嘉嘉看着崔尚,嘴巴动了动,又看了一眼夏含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想告诉他不是,可是,这又管他什么事?他一次一次的甩下自己,为什么他问什么,她还都要告诉他? 就这样,到走的时候,姚嘉嘉始终没有给崔尚一个答案。 姚嘉嘉觉得,现在她看到崔尚和夏含玉在一起,似乎并没有那么痛了。 同样给出答案的李止水照常回去上班了,方颜辛进他办公室的时候,她正坐在椅子上发呆,李止水鲜少会露出这样的神色。 “心如,怎么了?”方颜辛敲了敲她的桌子,提醒出声。 李止水动了两下,看到了方颜辛,扯了扯嘴角:“我没事,就是有些累。” “累?”方颜辛关切的咬字出声,抬手抚上了她的额头:“是不是生病了?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我只是身体上有些累而已。”李止水摇了摇头,拉住了方颜辛的手站了起来。 “颜辛,抱抱我好不好?”她深吸了一口气,像个无助的小孩一般,忽然开口。 方颜辛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他知道,她今天出去,一定是发生了。 他向她展开怀抱,将她整个人都缩在怀抱里,任由她抱着。 “你不问怎么回事吗?”在方颜辛的怀里,李止水感受到的是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暖意。 方颜辛抱着她的动作紧了几分,用自己的下巴磨蹭着她的发丝,淡淡出声:“我不问,我只想让你知道,不开心的已经是过去了,哪怕是刚刚发生的也过去了。” 李止水红了眼眶,却展开了笑意。 看,还是她的颜辛最适合她,和他在一起,她不需要解释,不需要说什么,因为他都会无条件的相信自己,她的选择并没有错。 第九十五章 我们结婚吧 李止水微微从方颜辛的怀里抬起了头,心情似乎也平复了不少。 秘书进来的时候,看到两人相拥的场景,颇为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拿眼睛瞟了瞟两个人,这才暧昧的开口:“心如姐,马琳今天投入拍摄了,你要过去看看吗?” 李止水低着头,有些窘迫:“嗯,好,我知道了。” “马琳?是你上次说的那个女人?”方颜辛倒是不觉得有任何的问题,只觉得秘书口中的名字有些耳熟。 “嗯,就是我上次说要请来的那个代言人,她的气质挺符合我们新款的安静新娘的。”李止水点头,抬手看了看手表,看着方颜辛出声:“现在很迟了,我先去看看拍摄的情况。” 毕竟,马琳是她介绍来的,她得为公司负责,总不能把人介绍来了,就什么也不管不顾了。如果不适合,最起码还有退路。 方颜辛挽起李止水的手,淡笑道:“马上就要到下班的时间了,我陪你去。” 李止水看着他挽着自己的手,点了点头:“嗯,好。” 她一直都是很在乎别人对方颜辛评价的人,她从来不肯在公司和方颜辛保持过近的距离。两人哪怕是一起上班,也是一前一后,鲜少并排,更别说像是今天这样手牵手了。 所以,方颜辛挽着李止水的手一出去,大厅里来往的员工都是诧异的目光看着两人,没有人议论,可是眼睛暧昧的痕迹却十分明显。 “你说,他们是不是好事近了?”等到方颜辛和李止水彻底的出去了,几个好事的女职员终于忍不住说话了。 其他几个员工只笑不语,一直以来在大家心里算是模范的两个人忽然走的这么近,所有人恐怕都以为他们好事已经近了,本来订婚就有一段时间了,离结婚也不远了吧? 李止水第一次和方颜辛十指交握行走在公司,心里没有了以往的慌张,反而都是心安。 路上,李止水不止一次抬头去看方颜辛的脸,心里涌出的暖意让她整个人身上的寒意驱赶的干干净净,嘴角微扬,那样的笑容并不属于李止水,而是夏含笑。 “傻笑什么?”看到她在看着自己笑,方颜辛扬起她的手放到了唇边吻了吻。 李止水摇了摇头:“没有,你在我的身边,我就想笑。” 他在她的身边,她心里是开心的,所以她想笑。 方颜辛无奈的摇了摇头,抬手轻刮她的鼻子,握住她的手朝着摄影棚里走去。 马琳身上穿着一件火红色的婚纱坐在花台上配合摄影师完成最新的动作拍摄,马琳的眼睛里都是笑意,明明是穿着火红色的婚纱,可是身上散发出来的却是一直安静的气质。 一件极其妖娆的婚纱在她身上,硬生生的传出了淑女范。 马琳一直很刻苦,所以一件婚纱拍摄,几分钟就搞定了,摄影师每拍下的照片都非常的好。 又是换装,马琳的脸上还带着笑容,礼貌而又友好的和摄影师低头道辛苦了,才转身随着助理去了化妆师换装。 她最后穿的那一套是白色的礼服,不是纱质的,而是一件紧紧贴在身上的缎子,将她的好身材发挥到了极致,鱼尾的设置更是显的她一双长腿极其漂亮。 她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手里捧着极其红艳的捧花。她抬眼朝着镜子里看去的时候,神色极其认真。 她是一个女人,穿上自己喜欢的婚纱,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对她来说也是极其幸福的事。 她做了林昊五年的情妇,她是爱他的,即使知道两人之间有极大的差距,嫁给他,对她来说只能是一个梦想,而不是成为现实。 就像此刻,她穿着她想要的婚纱,可是新郎的位置却是空出来的,她想,是没有人愿意娶她的,就连李强那样的垃圾,也只是把她当做银行,没有对她一丝真正的爱情。 而林昊呢,她爱的男人呢,他也只是喜欢她的安静、不麻烦。是个情妇的好料子,他不会娶她,因为他不爱她这个人,不会为了她放弃整个花丛。更重要的是,一个显赫的家庭不会接受一个毫无背景的女人。 她的手摸着身上的缎子,眼眶有些发红。 “马琳小姐,可以拍摄了。”就在马琳愣神的时候,场记进来通知了一句。 马琳忙低下了头,擦掉了眼角的泪,站了起来,笑道:“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等到她再出去的时候,李止水已经从外棚走了进来,看她拍了几组照片,很是满意。 “你做的很好。”李止水第一次冲马琳露出的笑意,伸出了自己的手:“以后,so有适合你的新款,会通知你。” 李止水能看的出来,马琳不是普通的一个小明星。她身上有很多明星至今都学不会的东西,她不爱说话,却很认真的对待每一件事,这样的公众人物并不多见了,她身上的特质很吸引李止水,她愿意和她做这个朋友。 李止水的话让马琳很感动,她回握住了李止水的手:“谢谢,我会努力,不会让你失望。” 李止水的鼓舞让马琳暂时忘记了不快,最起码她的努力,不是所有人都否认的。 拍好了so的所有照片,马琳本打算去马锐所念的高中去看看他。她已经许久没有去马锐班主任那里打听弟弟的情况了。父亲不关心,她整个做姐姐却不能不管弟弟。 可是还没有走出大厦,经纪人宋姐就打了电话过来,让她赶去了名色会所。 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宋姐着急的语气,她以为有急活,就赶了过去。 宋姐似乎站在会所外等了好一会儿,神色有些着急,看到马琳后,嘴角都咧到了耳后:“马琳,你来啦。” “宋姐,什么事这么急?”马琳喘着气,不由开口问。 宋姐的嘴角扯着不明的笑意,拍了拍马琳的手:“今天,我请了刘导吃饭,你进去陪一陪,我可听说,他最近正在招女主角呢。” “宋姐,你知道的,我不陪酒,更不会陪其他的……”马琳的眉头立马皱了起来,将自己原则重复了一遍。 如果,她肯接受这些规则,她早就成了大明星,哪里还等到今天。 这些规则,宋姐一开始听说的时候,呲之以鼻,她就不信马琳不肯接受能火起来。马琳果然没有辜负宋姐的预测,真的没有火起来,一直不温不火着,直到一年前才有出色的作品产生,成了最热门的小天后。可那时候马琳有林昊罩着,谁敢不听,但是现在呢,马琳爆出丑闻,林昊早就甩了她,其他的人更是躲她避她来不及,哪里还有人敢用她。 宋姐这个招待,可不是为了马琳安排的。她是为了公司最近力捧的新人李文文准备的,可是那个李文文是个刁钻的主,硬说刘导年纪太大了,不愿意陪。她可不敢让刘导等着,所以这不叫来了马琳。 “我知道你的原则,可是刘导的新戏不错,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可就没有了。”宋姐义正言辞对马琳说着。 马琳动了动嘴巴,还是回绝了宋姐:“不了,宋姐,我真的做不了。” 她从来没有那样过,让她忽然变成那样的人,她真的不行。 马琳一而再再而三的回绝自己,宋姐有些恼了,以为马琳在耍大牌:“马琳,我可告诉你,你现在可不是什么天后了,也不是什么红星,你可别给我耍脸色,你知道的,只要我一句话,就可以让公司冷藏了你,是去还是留下来,那得看自己。” 宋姐从来没用这种语气和马琳说过话,她对待马琳一直都是和颜悦色的,忽然变了脸,让马琳一愣,心头很快涌上来一阵酸楚。 圈内就是这样,捧你的时候像块宝,可是踩你的时候却连棵草都不如。 马琳站在原地,有些难堪的抓住了手里的包包。她告诉自己,不要把宋姐的话放在心上,刚进娱乐圈的时候,她连水都被人家泼过,只是几句话而已,她还能承受的住。 宋姐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主,看出了马琳的脸上并不好看,忙又笑着圆了回来:“哎呦,马琳,不就是陪喝几杯酒,又不做什么,担心什么?何况还有一部电影的女主角位置呢,刘导的片子火了,你的演绎事业也能翻个身,你就甘心一直被压着?” “宋姐,我……”马琳欲言又止,她觉得自己的手心里都是汗。 宋姐见马琳有些动容,趁热打铁道:“还有啊,我可知道你的家庭情况,你不是还有一个弟弟要供着念书吗,你不替自己想一想,也替他想一想,你这样下去可是会彻底没活的,想要生存下来都难,可要学会自己抓住机会。” 宋姐连马锐都提到了,马琳还有什么拒绝的余地? 她要靠着自己的力气站起来,她就必须学会适应这个圈子,否则没有任何的退路。 二十分钟后,马琳如期的出现在包厢里。 她一进去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的齐齐整整的。几个男人身边都坐着一个女人,还空出了几个瓶子,男人们不停的和身边的额女人调笑着,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马琳一进去的时候,里面立马安静了下来。 刘导放下了手边的烟,一眼就认出了马琳:“呦,这不是玉女马琳吗?” “呵呵,刘导真有眼光,马琳听说今天能见一面,特意和我说要过来陪你喝几杯,不知道刘导给不给脸?”宋姐见刘导有这个意思,立马陪笑说着。 刘导的目光上下将马琳扫了个遍,色色的目光一览无余,他看完以后,还转身问了身侧的一个男子:“林少,听说你之前和马小姐有过一段情,不知是真是假?” 林少?! 马琳僵笑的脸色一下子苍白了,目光移到了刘导看的那个人身上。 林昊嘴里叼着烟,手拥着身侧的女人,嘴角始终噙着惯有的笑意,连看都没有看马琳一眼,笑道:“不过是女人罢了,情倒是算不上,各求所需罢了。” 马琳的脚步像是被粘住了一般,一步也挪不开。 她看着他,脑子里都是他那句各求所需,再看他对身旁女子的呵护,她的心有些发凉。 曾经,他也是这么对自己的。他从来不肯让自己的女人皱一下眉头,不会亏待他的女人,可是这份好,却是有期限的,他身边的女人,恐怕也不会呆太久吧。 “马琳坐啊,站着干什么。”看马琳久久没有动静,宋姐将马琳狠狠的推到了刘导的身边。 马琳一个踉跄,整个身体一俯,美好的曲线在林昊和刘导的眼里一览无遗。 林昊看到了刘导火辣辣的目光,嘴角的笑意一敛,脸色有些发冷。 马琳尴尬的拉了拉自己的衣领,坐到了位置上。 刘导摸着下巴,呵呵的笑出声对林昊说道:“林少果然好口味,我现在是明白了,马小姐确实够各求所需。” 马琳的手指微微弯曲,放在膝盖上,低着头。 宋姐听刘导这么说,自知有戏,忙笑出了声迎合道:“是啊,我们马琳强的还不止这一样,演技更是一流,如果刘导能用马琳,想必,马琳会让你更加满意。” 宋姐这话一出,刘导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自然是听出了宋姐口中的暗示,抬手抚上了马琳的手背,试探的说着:“是吗?我可对马小姐很期待啊。” 这时,坐在林昊身边的乔巧看出了林昊脸色并不好看,他手里一直端着酒杯盯着马琳看,这让乔巧很不舒服,不由依靠在林昊的肩头撒娇:“昊,你喝一杯吗,到现在你连一杯都没碰过,来,就当是为我喝一杯。” 说着,娇柔的手推着林昊的手,将酒喂到了他的口中。 林昊吞咽着酒水,目光却始终停留在马琳的身上。 马琳没有抬头,但是乔巧和林昊调情的声音,她是听的清清楚楚的。她看向刘导,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躲开了刘导的手,端起桌子上的酒杯,敬向了刘导的面前:“刘导,谢谢你的抬爱,我敬你一杯。” 刘导倒是没有发现异样,也端起了酒杯,故意开口道:“喏,我对美女一向不留情面的,马小姐要敬我,可要一饮而尽。” 马琳看着刘导,脸上是尴尬,硬着头皮将一杯酒狠狠的灌进了肚皮。 林昊看到这一幕,嘴角染上一丝讥讽,喝掉了自己杯子里的酒。 马琳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种场合,酒量更不用提了,一杯下肚,她已经有些飘飘然然了,硬是控制住自己摇晃的身体坐了下来。 刘导也喝了杯子里的酒,冲着马琳亮了亮杯子,拍掌道:“马小姐果然好酒量!刘某佩服。” 马琳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抬手摸了摸脸:“谢谢刘导夸奖。” 看着有些醉意的马琳,刘导抬手摸着马琳的腿,关心的问:“马小姐,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马琳拂开了刘导的手,语气里都是支支吾吾。 刘导看着马琳醉了,眼睛不由一亮,伸手拥住了马琳:“马小姐真有意思,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好好的聊一聊?” “唔……”马琳的舌头让酒精忽然一麻,竟然吐不出话。 宋姐站了起来,将马琳的包包塞到了刘导的手里:“去吧,马琳应该很希望和刘导聊一聊。” 宋姐一肚子坏水,她正好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的调教一番马琳,以后好掌控了,马琳毕竟长着一张令人羡慕的纯净脸蛋,只要乖乖听她的话,又是一棵摇钱树。 马琳意识有些迷离,可也听出了刘导和宋姐话里的意思,耳边充斥大家暧昧的笑意,让她不由抬手推了推刘导:“不……我不要。” “马小姐真是可爱,欲擒故纵,我喜欢。”刘导故意曲解马琳的话,等会让他调教调教,她也就老实了。 马琳的浑身使不上力气,不由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林昊:“林少……”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份哀求,她在求他,哪怕是看在过去的情面上,他救救她。 刘导从马琳的嘴里听到了林昊的名字,笑意一僵,毕竟林昊他惹不起,出于尊重还是对林昊说了一句:“林少,我和马小姐就先走了,您应该不介意吧?” 林昊的安坐在沙发上,嘴上划开了一抹笑意,只是未到达眼底:“一件衣服而已,刘导尽兴,可要怜香惜玉一些。” 刘导意会的笑了笑,心里乐开了花:“马小姐这么美的一块玉,我肯定会怜惜。” 说着,抬手抚摸上马琳如锻的肌肤。 林昊看着刘导的咸猪手,目光迸发出一阵寒冰,手里的酒杯似乎都要被捏碎了。 林昊的一句话将马琳所有的希望都打去了,她一下子停住了微不足道的挣扎。 他不在乎她,他只拿她当衣服。 她本来就没有依靠,宋姐更是巴不得把她朝外推,而林昊呢,对她更是漠不关心,她的挣扎,没有一丝一毫的意义。 刘导是个急色鬼,还没有到达地点,在会所外面对马琳就是又扒又扯,急切的吻着马琳。 马琳一下子惊醒,推开了刘导,拉着自己的领口就想要逃。 因为是晚上,会所又比较隐秘,整个外面就他们两个人,她哪怕即使呼救,也没有一点点办法。 她躲着,可还是被刘导一把按住了:“小美人,你朝哪儿跑?” “你放开我!”马琳被刘导整个人嵌在怀里挣脱不开。 刘导嘟着嘴就要亲上去,马琳恐惧极了,抬手给了刘导一巴掌,换来的是刘导的咒骂声和更残暴的对待。 她的挣扎很激烈,可是根本脱不开刘导,她的眼睛盛满了恐慌,看着刘导恐惧极了,一步一步躲着,刘导一步步逼近,一把扯掉了她上身的衣服。 “不!”马琳惊恐的叫着。 刘导看的眼红,刚欲进一步,忽然被一个拳头拦了下来。 林昊甩着给刘导一拳的手,眼睛里都是愤怒的看着刘导。 刘导被打的有些懵:“林少,你什么意思啊?你不是说不介意的吗?” “我也告诉过你要怜香惜玉,你做到了?”林昊看了一眼坐在地上有些发抖的马琳,心头一紧,吐出来的话更加冷了:“滚!” 刘导一肚子委屈,张了张嘴,摸着自己被打过的一拳,还想说什么,最终也只能惋惜的看着马琳,揉着自己的脸走了。 马琳的衣服已经完全破损了,白色的内衣完全露了出来,这样破烂的穿着,让她的好身材一览无遗,更能激起人的欲望,可是林昊现在没有空欣赏,弯腰抬起了她的脸,询问:“没事吧?” 马琳颤颤巍巍的躲开他的手,眼泪一下子就落出了眼眶。 林昊微叹了一口气,伸手抱起了她。 “啊……你干什么,放开我,你放开我!”马琳的脸苍白的厉害,不停的捶打着林昊,让他放下她。 她对他表现出来的恐惧让他的心头一紧,冷血的脸上竟然染上了一丝心疼,抱着她不由紧了几分。 “你放开我,放开我……”马琳的哭声越来越重,捶着他的力道越来越重,反应激烈的不像话。 林昊替她披上了自己的外套,在她的耳边哑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刚刚的事,他确实后悔了,还好他追出来了,不然,他能恨死自己。 他们在一起五年,即使不是以正常的情侣身份在一起,他也不能这么对她。 “啪!” 就在马琳反抗激烈的时候,忽然抬手给了林昊一巴掌。 林昊歪着头,五个手指印迅速的印在了他的脸上,有些狼狈,他没有发怒,而是侧过脸,问了她:“出气了?” 马琳紧握着手,指尖死死的嵌进手心的肉里,嘴唇紧紧咬着嘴唇,几乎要将嘴唇都咬破皮了:“林昊,这次,是我彻底对你说再见!” 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她?和他在一起的五年,她尽了力,她不欠他任何的,他却连一句帮助都不愿意给她,她的心怎么不凉? 马琳披着他的西装,转身就朝会所外走去,似乎不知道自己这样的穿着出去会是多么的危险。 “该死的!”林昊咒骂了一声,转身追了出去,拉住了马琳的手:“我送你回去!” “不必了!”马琳甩开他的手,却甩不掉了脸上的眼泪。 林昊有些泄气,拉着马琳就朝自己的车上塞去,不顾她的意愿将车子开到了她的公寓。 马琳的情绪也微微平定了下来:“我到了,你走吧。” “我送你进去。”林昊执意的下了车。 马琳却关上车门回绝了:“天黑了,你去我的公寓,不合适。” 她在和他划清界限,这让他不舒服,但也没有坚持,上了车,直接开车离开。 马琳拖着沉重的身躯看着他的车子离开了,拉紧了身上的衣服,打了一辆车。 司机看到马琳一身的狼狈,不由一惊:“姑娘,你没事吧?需要去警局吗?” 她现在这副模样,恐怕谁看了,都会以为她发生了什么事。 马琳坐到了车里,摇了摇头:“不必了。” 说着,她报了地址。 车子朝着她报出的地址开去,林昊的车紧紧跟在后面跟了出去。 他本来是不放心的想要退回来查开马琳的情况,却不想她根本就没有回公寓,而是上车去了别的地方。 他的车子不由跟了上去,马琳在一所破烂不堪的小区下了车,最后熟门熟路的上了楼。 看着她疲惫的上楼,林昊的眉头不由一紧,她怎么住在这儿?他不是给她金卡和一套公寓?怎么会来这儿? 忽然,林昊想到了上次颁奖典礼的事,他差一点就忘记了,马琳是结过婚的,有家庭,又怎么会住在他给她买的房子里? 林昊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并没有叫住马琳,心情很不爽的开车离开。 李止水回到了家,刚喝一杯咖啡,方颜辛便从书房走了出来,让她过来一趟。 李止水放下咖啡杯走进去的时候,方颜辛的电脑是开着的,上面显示视频状态,phoebe的小脸便出现在了屏幕上,看到李止水的脸,不由惊喜的喊出了声:“妈咪!” “phhoebe?”李止水微微诧异,看向了方颜辛:“你什么时候教会他视频的?” 李止水明显就发现,phoebe根本就没有方齐眉的影子,只有自己儿子那张脸。方齐眉不允许小浩文对着电脑太久,所以即使每次是和李止水聊天,她也会限制时间,李止水和小浩文倒是没有一次尽兴的聊过。 现在,小浩文一副很熟的模样,不是方颜辛教的,是谁教的? 方颜辛眨了眨眼睛,拥着她坐了下来:“好了,先不管孩子是怎么学会的,和他好好聊一聊,他很想你。” 李止水没有等方颜辛的话说完,就坐到了椅子上,看着儿子那张漂亮的笑脸,她的整颗心都化了。 “phoebe,你在家里乖不乖?有没有听外婆的话?”李止水盯着屏幕笑着问。 phhoebe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很乖,外婆的话都有听,可是有一点很不乖哦。” “什么?”她鲜少听到儿子主动承认错误。 phoebe十分调皮的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里它不乖,老是想妈咪。” 李止水本来皱着的眉头,因为儿子的话一下子就松了开来,就连笑意都没忍住,笑了出来:“和谁学的这么油嘴滑舌?” 她的儿子只有两岁,可是学习的能力却超强。这么小的孩子就会哄女人开心了,以后长大了,铁定是个妖孽。 “嘿嘿,不告诉你,妈咪以后就会知道喽。”小浩文还卖起了关子。 李止水看到小浩文打哈欠,止住了小浩文说话:“好了,你该去睡觉了,乖乖听外婆的话。” “唔……可是我还想和你再说说话,妈咪。”听到李止水要结束会话,小浩文马上露出了可怜的模样。 李止水叹了一口气,抬手指了指屏幕:“”孩子要早点睡觉,妈咪也要休息一下,等会还要上班,很辛苦。“ 小浩文听到了李止水说累,忙又转了口风:”那好吧,妈咪记得想我哦。“ ”好,妈咪会记得的。“李止水点了点头,在屏幕上亲了亲儿子的额头。 小浩文回了吻给李止水,还不忘叮嘱身后的方颜辛:”舅舅,你要好好照顾妈咪哦。“ ”好了,宝贝,舅舅知道,去睡觉吧。“方颜辛同样在屏幕上印下一个吻催促小浩文去睡觉。 等到关了电脑的时候,李止水佯装生气的问方颜辛:”现在还和我有秘密了?什么时候教会小浩文用电脑的,都不告诉我。“ 方颜辛抬手摸了摸自己挑起的眉头,十分潇洒:”最近而已,他喜欢,我就交了一点,还是小浩文聪明,一学就会。“ ”嗯?“李止水圈住了他的脖颈,凑近他说着:”不要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不会生气了哦,我儿子肯定聪明,但是你不能这么早的教会他用电脑,他要是上瘾了怎么办?“ ”不会的。“这一点上,方颜辛还是很肯定的。 这下,李止水奇怪了:”为什么?“ 她自然觉得方颜辛的肯定有些可疑,他接下来的话,却又让她不由有些感动。 ”因为我给他的电脑定了时,他一天只能用一个小时,只要他玩了,晚上就不能和你视频。孩子总是要教会他什么是节制,不能什么都随着他来。“方颜辛脸上都是自信的笑意,眼中无意透露出来的都是对小浩文的喜爱。 李止水的嘴角微微勾起,眼睛里都是暖意,这一次,她不想对他说谢谢。如果要说谢谢,她这一辈子欠方颜辛太多的谢谢,只怕用后半辈子说,她也说不完。 ”颜辛,我们结婚吧。“她想嫁给他,组建属于他们的家庭。 方颜辛一愣,随后挑了眉头:”这话不是应该我说的吗?“ 李止水深吸了一口气,靠在他的怀里:”不管谁说都一样,我知道,我想嫁给你。“ ”怎么这么突然?“方颜辛并不想强迫她,也不想她因为感动就决定了自己以后的生活方式。 李止水开着玩笑:”因为怕你被抢走。“ ”呵呵……“方颜辛不辜负她的笑出了声:”放心,我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本来是提出结婚的,可话就这样被一句玩笑彻底湮灭了,方颜辛转移了话题,并不让她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听留。 他知道,李止水现在提结婚,根本就不是她内心真实的想法。他会等她,等到她心甘情愿的爱上他,并且因为爱而嫁给她。 他们的a市的生活因为没有了许暨东又恢复的平淡,李止水很享受这份平淡,只是在无意中,许暨东的影子还会蹦出来。 这是一种惯性,她之前有逃避过,后来也就淡然了。 就像之前,她不能仔细的看自己的儿子,一看,她的眼前便都是许暨东的影子。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忘不掉他,而是无意中就蹦了出来,不受控制,但却不带一点感情,不是爱,同样的也不是恨。 李止水在办公室深吸了一口气,甩掉自己的不专心,认真的看着文件。 ”心如姐,刚刚布艺那边寄来了这个,你看看。“助理将重要的文件摆放在了李止水的面前说道。 李止水一直对布艺这块很伤心,因为是公司礼服的原料,所以一直都是她亲力亲为。这家公司的布艺,她看上许久了,当初签约的时候还高兴了半天,可是今天仔细看着布艺那边寄来的文件,眼睛不由一愣。 不是因为她看到了什么不合理的条件,而是布艺签署命那里,签的不是她最开始查到的那家公司,而是签的是许氏。 ”这是怎么回事?“李止水立马皱了眉头,指着签名对助理说道:”当初送资料上来的时候,这家布艺不就是一家独立的小工厂,现在怎么变成了许氏的了?“ ”这……“助理有些为难,将自己准备不全面的答案说了出来:”本来这家布艺确实是小工厂,可就是在签约的那天,换了东家,被归类在许氏的名下,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 ”你说什么?“李止水一怔,将文件甩在桌子上,声音里有些怒火:”我让你负责这个案子的最新动态,你却在过了这么久告诉我,布艺那里换了东家,你究竟是怎么办事的?“ ”我……我……“助理还从来没有见过李止水发这么大的火,说话有些结巴:”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心如姐,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李止水微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住了自己的怒火。 这个案子,也不能让一个小助理负全责,毕竟是她负责这个案子,所以有一半责任得有她负责。 当初,她以为布艺那一块只是一个小工厂,所以签约合同里并不完善,那时候觉得,也没有什么,可是现在换成了许氏这样的大东家,那这些合约条例就不能随便来了,必须要作出修改。 如果合约没有变动,到后期,他们so可能会摊上大麻烦,和许氏的交集也会越来越频繁,甚至可能会面临着危机,所以她在合作还没有开始之前,必须去许氏找相关人员谈一谈,要不取消合约,要不修改条例,具体如何,还得看许氏那边给出的答复。 李止水让小助理下去了,没有多久就去了许氏,约见负责这个案子的负责人,韩副总。 韩副总外出考察,回来是今天的日期,但还没有到公司,所以李止水只能在大厅里等着。 她还有一堆的工作,但今天又必须见到韩副总,所以有些厌烦,在候客大厅把手里的杂志不知道翻了多少遍。 就在她看着手里的杂志时候,忽然有个女人出现在她的面前:”夏含笑,真的是你!“ 听到那有些咬牙切齿的声音,夏含笑抬头看去,夏含玉坐在轮椅上出现在她的面前,一脸都是不甘相信和怨念。 ”是你?好久不见!“李止水倒是没有否认自己不是夏含笑,本有些吃惊会在这儿遇见夏含玉,可也只是一分钟,脸上却换上讥讽的笑意。、 ”怎么?都两年过去了,还对暨东哥没有死心?“夏含玉看到夏含笑,恨不得站起来个夏含笑一巴掌,可是她现在坐在轮椅上,并没有那个本事。 夏含笑一笑:”还是管好你自己吧,你这样出现在我眼前,我还真是诧异,看来你这几年,并不怎样。“ 李止水的目光故意停留在她残缺的腿上出声,如果一个女人恨上了另一个女人,可是专挑软肋来捏,所以夏含笑可不在乎夏含玉会不会痛,她越痛,夏含笑说不定下手会更狠。” 第九十六章 扯证了(她打了前任婆婆) 夏含玉气的直咬牙,看着夏含笑,恨不得一口吞掉她:“我是不怎么样?那你呢,又好到哪里去了?” “那是你以为,我好不好,我比你更清楚。”李止水在笑,只是笑意未抵达眼底,反而迸发出一种令人难以忍受的冷意。 “含玉,我们进去……”崔尚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朝着夏含玉的方向走了过来,看到李止水明显的一愣。 崔尚对姚嘉嘉身边的每一个朋友都很熟悉,即使没有和李止水说过话,但是他在姚嘉嘉的照片里见过李止水,所以十分的熟悉,李止水并不认识他,可是足够让他感到一些尴尬的不舒服。 “没想到你也在这儿。”看到崔尚,李止水也是一愣,笑意不明的说了一句。 这两人很怪,明明没有很深的交情,但同因为一个人,却意外的对彼此都有些了解。 “你好。”崔尚只能点头问好。 李止水也随之点了点头,将崔尚对夏含玉的体贴放在了眼里。| 没想到世界这么小,夏含玉从夏含笑和许暨东之间撤离了,又横插到姚嘉嘉和崔尚之间。 姚嘉嘉有多喜欢崔尚,不需要李止水说,崔尚自己应该就很清楚,可他最终还是放了姚嘉嘉,找上了夏含玉,李止水什么都不说,但是她敢肯定,崔尚以后会为自己的选择后悔。 其实,并没有到以后,崔尚现在已经后悔了,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即使后悔了,他自己也只能咽下去,没有任何办法,谁让他先选择了夏含玉,他不能抛下夏含玉,她已经成这样了,崔尚如果放下了夏含玉,估计她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夏含玉不知道夏含笑和崔尚认识,看两人说话的状态,她莫名的心虚,不愿意崔尚和夏含笑多说,看了一眼夏含笑,转身冲着崔尚开口:“阿尚,我们回去吧,今天的药我还没有吃。” “好,回去。”崔尚抱歉的冲李止水欠了欠身,推着夏含玉出了大厅。 夏含玉路过夏含笑身边的时候,不忘给夏含笑一记白眼,她是从心里讨厌夏含笑,自然不会有好脸色给夏含笑。 李止水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苦笑的摇了摇头,正逢韩副总回来了,她去了韩副总的办公室去谈工作的事。 姚嘉嘉的生命里似乎和姓崔的相克,这边刚走了个崔尚,生活里无时无刻的出现了崔丰。她的心里早就将那个死变态骂了无数遍,心里更是恨不得抽死他。 姚嘉嘉来腾企业也只是这两年的事,那时候她毕业不久,没有工作,每天只能靠着代驾和网站小说赚点钱,崔丰是她代驾的常客,他给了她一份工作,本来姚嘉嘉是被崔丰安排到去做贴身秘书的,可是姚嘉嘉怎么也不肯,让她天天对着崔丰,她还不如去死。崔丰不强求她,就给了一个基层文员的工作,她本来以为不用像贴身秘书一样伺候着了,可是她去了腾企业以后,真实情况就不是她想的那样了,她几乎被呼来换取,比秘书还贴身。 现在,她每天除了做自己的工作,还要随叫随到,这其中还包括了崔丰的司机一职。她是看过崔丰开车的,很稳,技术也很好,可是某人就像是个残疾一样,每天都要她给他当司机。 姚嘉嘉一想到这件事就咬牙切齿,用桌上的笔狠狠的戳着手下的纸片,似乎把它当做某人一般,每一下都极狠。 “姚嘉嘉,总裁让你去一趟他的办公室。”项目经理经过姚嘉嘉的桌子旁,敲了敲她的桌子说道。 经理这么一说,迅速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一些女员工在心里不由窃喜,所有的人来这公司一年多的都升了职,只有她一人没有,而且还被总裁隔三差五的叫去,每次回来的时候都是苦哈哈的模样,看来总裁对她不满已久,要不然怎么会这样对她? “你找我又什么事?”办公室里并没有别人,只有崔丰,她的语气就不似在人前那样恭敬了。 崔丰修长的手指正夹着笔尖,听到姚嘉嘉一脸不情不愿,不由挑了眉:“让你来见我就这么不高兴?” 姚嘉嘉低着头,搅弄着衣角,嘟囔了一句:“我本来就不高兴来见你……” “你说什么?”崔丰故意装作没有听到的问了她一句。 她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的露出了一个笑意:“我什么也没有说啊,我说崔总能让我来见您,是我的荣幸,我这个小人物感激不尽。” “是吗?”崔丰有些不相信的敲了桌角两下。 姚嘉嘉立马露出拍马屁的笑意:“当然啦,要不然我能笑的这么灿烂吗?” “那你最近为什么总是躲着我?”崔丰倒是直接,有问题从不藏着掖着的。 这一问,倒是让姚嘉嘉的笑意不自然了:“哪有,我才没有躲着你咧,我每天不都是正常上班吗,怎么躲着你了。” “呵呵,你不用说,我也知道。”崔丰站起了身,抬手拉了拉自己身上的西装,走到了姚嘉嘉的身边,弯腰,两人的气息交织着:“你不喜欢我是不是?” 崔丰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的脖颈一凉,他口中呼出的热气,让她的脖颈长出了细细的鸡皮疙瘩,一股凉意顺势而下。 “你忽然这么说,好尴尬哦。”姚嘉嘉别过头,躲过他身上好闻的气息。 崔丰的嘴角邪魅的一勾,鲜少看到姚嘉嘉有些脸红的模样,她的脸别向了哪儿,他就朝着那个方向说话:“回答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姚嘉嘉咬着牙,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被崔丰追问极了,回答的也很随心:“怎么会呢,崔总这么有魅力,作为朋友,我当然喜欢啊。” “那如果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呢?”崔丰近了姚嘉嘉几分,让她看着自己眼睛里坦诚。 姚嘉嘉吓的退后了一步,口齿有些结巴:“崔……崔……崔贱人,不不,崔总,你不会生病了吧?” 以往那个贱到没朋友的崔贱人怎么会说自己喜欢她?他不是嫌弃她虚伪不淑女,还说她想男人想疯了,死也不会要她的崔丰,今天不是高烧了就是脑抽了,他怎么可能对自己说这些话。 姚嘉嘉将信将疑的用手去探他的脸:“没有热啊,怎么会忽然胡言乱语了?” “我很正常。”崔丰猛的拉下了她的手,看着她一副不相信的模样,不由咬牙切齿的开口。 他说自己正常,姚嘉嘉一脸的不相信:“你说你正常,那你和我一起念‘崔丰是贱人’,你念了,我就相信你正常。” 崔丰的脸色一黑,眼睛里都是恨不得掐死姚嘉嘉的模样:“姚嘉嘉,你认为我疯了吗!” 这个女人的招还能再损一点吗! 姚嘉嘉笑了:“这才是你吗,又没有疯,干嘛突然对我说这些抽风的话。” “你认为我在抽风?”这下,崔丰的嘴角真的无语抽了两下。 姚嘉嘉好不委婉的点了点头,心里对崔丰的信任度简直为零。 崔丰的脸上闪过受伤:“姚嘉嘉,你真是没心没肺,如果不是因为喜欢,我为什么要让你来我的公司,为什么要让你做我的司机,为什么每次没有喝醉,却故意找你做代驾送我?你真的以为我很闲吗?” “……” 姚嘉嘉被问的一脸诧异,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他。 她怎么觉得,他说的话,似乎有那么一点点道理…… “姚嘉嘉,我喜欢你,所以我护着你,不希望你受到一点伤害,我喜欢你,所以才会每天希望看到你,我喜欢你,所以现在才会和你说这些话,并不是开玩笑,你能明白吗?”崔丰一脸的认真,两只大手禁锢着姚嘉嘉,让她不闪躲自己的眼睛。 姚嘉嘉愣神了好一会儿,似乎相信了崔丰的话,可是脸上的神色并不是高兴的。 首先,她从来没有想过,两人之间可能会产生什么情感,更没有想过会变成男女朋友,两人的差距太大,她抓不住这样的男人,自然不会考虑。其次,在她的心里,她一直是喜欢崔尚的,即使崔尚身边有夏含玉了,甚至为了夏含玉伤了自己,可是感情的事,哪里能说忘就能忘的,一起都需要时间。没有想过的问题,又怎么可能有答案。 姚嘉嘉颇为尴尬的看着崔丰:“崔贱……崔总,我先谢谢你的抬爱,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们之间会如何,所以对不起,我并不能给你什么答案。” “……” 她的话说完,崔丰是难得的沉默,这让姚嘉嘉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崔丰的眉头垂着许久,似乎在做什么决定,好一会儿,他才惋惜的抬头,叹了一口气,看向了姚嘉嘉:“那好吧,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必须得做出一些选择了。” “额……”姚嘉嘉看着崔丰诧异了。 崔丰惋惜的看着姚嘉嘉:“你知道的,我很爱面子,你这么拒绝我,我做不到每天都看着你,所以……” 姚嘉嘉的心一提,眼睛探索的看着崔丰。 他该不会那么小气,就因为她拒绝他而要把自己开除了吧? 姚嘉嘉只是如此的想着,却不料真的应征了自己的猜想。 崔丰按了内线,十分沉重的对电话说了一句:“进来吧。” 姚嘉嘉一头雾水,不知道崔丰究竟要干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中年男人拎着箱子进来了,看到站在一旁的姚嘉嘉,礼貌的点了点头,随后直接走向了崔丰,掏出了一沓纸,在崔丰耳边耳语了几句,随后崔丰沉沉的点了点头,将手里的纸放到了姚嘉嘉的面前:“签字吧,这是你的解聘书。” 姚嘉嘉的嘴巴张了张,震惊的看着崔丰,心里不知道将他骂了多少遍,他怎么这么小气啊,就因为拒绝了他的告白,他就公报私仇这么对她! “崔总,你没有开玩笑吧?”姚嘉嘉努力吞下心里的不满,看向了崔丰问。 崔丰眉头一挑,指着边角的地方说道:“签字,我没有开玩笑。” 姚嘉嘉看着满脸认真的崔丰,真的没有一点点开玩笑的痕迹,咬了咬牙,心里气的要死,在崔丰的一再催促下,稀里糊涂的签了字。 临了,姚嘉嘉还忍不住暗骂了一句:“还真是没见过你这么小气的男人,哼!” 说着,气冲冲的出了办公室。 崔丰阴着一张脸站在玻璃门后,一进姚嘉嘉离开了,脸上的所有神色都收敛,眉眼微开,问着中年男人:“她的签名有了,各寸的照片,我让人事部下午送往民政局,结婚证的事,你动作快点。” “崔总放心好了,交代我的事,我眼睛会办好。”中年男人点了点头,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说了几句话也就出去办崔丰交代的事。 崔丰透着玻璃窗看着某个女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姚嘉嘉,你现在喜不喜欢我,这都不重要,以后我会让你喜欢上我。想溜掉,那就先锁住你! 没事,两人在法律上已经是合法夫妻了,勾引姚嘉嘉不急,得慢慢来。 姚嘉嘉还没有搞明白一切,以为自己被辞了,又要过饥一餐饱一餐的生活了,她就忍不住的难过,刚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就哭的梨花带雨。 她是饿过肚子的人,那种生活她可不想再体会一次了。 她只顾着难过,却忘记自己当初进这家公司的时候,还没有到要有聘书的级别,更不要说离职要签解聘书了。 所谓的解聘书,不过是崔丰随口编造出来,为了让她签字的,结果她也傻乎乎的信了。 她在公司向来没人缘,她走了,还有一群人高兴呢,巴不得她走。所以根本就没有人安慰她,她嚎啕大哭,看着冷漠的公司同事,最终擦了擦眼泪,还是没骨气的去了总裁办公室,敲了敲门。 崔丰不知道外面的是姚嘉嘉,唇边勾着一丝欣喜的笑意,就连声音都是轻松的:“进。” 姚嘉嘉肿着两只眼睛,可怜兮兮的走了进来,咬牙冲崔丰开口:“崔总,我现在收回刚刚的话还来的及吗?” 崔丰见是姚嘉嘉立马收住的笑意,姚嘉嘉的话让他的眉头一挑:“什么话?” “就是,那啥,我不喜欢你,我不能给你答案的话。”姚嘉嘉那个纠结啊,双手合十的搅着,像是有说不尽的话一般。 崔丰看着她可爱的模样,不由笑出了声:“哦?收回?你现在可以给我答案了?” “是啊,是啊。”姚嘉嘉连忙点头应了下来:“其实,我可喜欢你来着的,你这么帅,又这么有钱,那个女人不喜欢,我刚刚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你竟然当真了。” “咳咳咳……”崔丰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姚嘉嘉这么能夸人,他倒是第一次知道。 这些话从姚嘉嘉的口中说话来,其实姚嘉嘉自己也想吐了,可是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 她仔细一想,反正她单着呢,和崔丰在一起,说不定还能有油水可以捞。再怎么说,崔丰也是优质男,算来算去,她并不吃亏,不就是恋爱吗,又不需要她干什么,有什么不能答应的。 果然,姚嘉嘉为了自己的没骨气,找了一个又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崔丰倒是很满意姚嘉嘉的态度,点了点头:“不错,有觉悟,看来你是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崔总你要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姚嘉嘉一咬牙,一副要赴死的表情。 “姚嘉嘉。”崔丰咧开了笑意,像是点名的叫她。 姚嘉嘉立马站直了,举手答道:“有!” 崔丰抬手抚上了她的肩,眼睛里都是无线的绮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人。” “那个……”姚嘉嘉吞了吞口水,看着崔丰放在她肩头的手,颇有些商量的口气:“比起女人,我更喜欢女朋友这个词。” 她可不要做崔丰的女人,做女朋友,她已经觉得够高攀了,做女人,呵呵,还是算了吧,她真怕这尊大佛易请不易送。 看着崔丰放在自己肩头的手,不由微微叹了一口气,他们就这样确定下来了?成了男女朋友? 姚嘉嘉和崔丰的关系是确定了,但是李止水这里却没有这么轻松了,她和韩副总谈了一上午,一点点进展都没有。 出了韩副总的办公室,李止水叹了一口气,用手里的文件夹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都怪她,当初应该看清楚再签约的,当初要是仔细一点,也就没有这些事了,谁会想到,合作进行到了一半,她才发现问题。 要是这桩合作案没有任何修改进行了,那对so来说,应该也是一个难题。 李止水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大波浪,艳红的嘴唇有些着急的呡着,此刻她是一点点办法都没有了。 她刚抬起脚步,准备离开,刘博之忽然出现在她的眼前,刘博之的不远处就是许暨东。 许暨东双手插在口袋里,并没有发现李止水,母不转移的看着前方,脚步很快,刘博之追着他的脚步,一直在汇报公司的情况。 李止水看着几日不见的许暨东,犹豫的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一闭眼,就在电梯要关上的那一刻,她冲了进去。 刘博之看着横冲直上的女人,不由皱了眉头:“小姐……” 李止水抬头抱歉冲刘博之笑了笑,刘博之微微诧异,没有想到夏含笑会来这儿,忙将目光移到了许暨东。 在李止水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也是一愣,可是情绪收拾的很快,又恢复在公司惯有的冷漠,并没有前几日对夏含笑的热情。 夏含笑恨清楚的告诉他了,他们之间有;两个孩子夹着,并不能迈出这堵墙。即使他很爱她,很想留住她,可是事情并不容许。 “几楼?”许暨东从李止水身上收回了目光,淡漠的问了一句。 李止水的喉头咽了咽,最终只好随便报了一个数字:“一楼。” 许暨东没再说话,抬手按下了数字‘1’。 boss都不说话了,刘博之也不好说什么,站在两人的身后给两人留出了空间。 李止水和许暨东并肩站着,张了张嘴,几次欲言又止,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许暨东要到的楼层停止了,眼看许暨东就要走出电梯了,她开口叫住了许暨东:“那个,许总,我可以和你谈谈吗?” 许暨东锃亮的皮鞋一顿,并未转身,只是偏头看了她一眼:“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我,我们so和许氏有个合作,想必许总是知道的,今天我们公司发现合同有问题,我想和许总说一下问题,提出修改。”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是为了so,她又不得不说。 这样的场景,想必应该没有几个人会不感到尴尬的。是她放下狠话,让许暨东不要来打扰自己,结果他没有来打扰自己,反而是她主动开口了,虽然是为了工作的事,可已经足够让李止水下定勇气了。 听到李止水的回答,许暨东讥讽的勾了勾嘴角。果然,她要和他谈的只是工作,并不是其他的。 许暨东垂下去的手,不由握成拳,收回了自己侧视她的目光:“李小姐有什么事还是找许氏相关的人员,这件事,我帮不了你。” “许总……”李止水拦住了欲走的许暨东,咬牙:“我知道,你并不愿意帮助我,但是从商人的利益出发,我想你也希望公司有盈利,现在所有的合同内容,对我们so没有一点好处,同样的对许氏也存在劣处,你就希望合作搞砸了?还是……” “还是,这是许总故意给我so设下的圈套。”李止水犹豫着,寻找一个合适的字眼,最后还是说了这么一句。 许暨东的指尖一凉,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这么想他:“在你的心里,我就是这样的?” 李止片开目光,动了动玫瑰唇:“许总是什么样的人,我并不知道,但是这个案子上确定存在问题,许总的态度也很是模凌两可,这很难让人不怀疑。” “怀疑什么?”许暨东嘴角是冷笑,心里也是凉的。 “怀疑……这是许总有意而为之。”李止水定定看着他的眼睛,没有隐藏自己心里的猜想。 许暨东轻哼了一声:“那李小姐倒是告诉许某,许某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你……”李止水张口说了一个字,后面的话却说不下去。 两人之间并不能做到坦诚,有一层屏障在哪儿,深深的阻止着两人,她并不能解决。 “说不出来?那就有我告诉你。”许暨东低头看着她,居高临下道:“因为许暨东在你的心里就是不择手段的,为了得到你可以做一切的事,而这件事,不过是两年前的故计从施,只是为了让你重新回到他的身边,你的心里,是这么想的吧?” 李止水没有否认,在她的心里,许暨东确实是不择手段的,为了自己的目的,他可以做一切的事,而现在合作案的事,像极了是许暨东的一个安排。 她的默认,让许暨东的心脏紧皱了一下,他脸上的肌肉鼓动了几下,最终将手装进了西装裤的口袋里,淡声道:“李小姐没什么事,许某先走了。” 他朝着刘博之使了一个颜色,两个人朝着三楼的大厅走去。 李止水一个人站在电梯外,疲惫的看着许暨东的背影,最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转身上了电梯,还是准备回so。 不知道今天是李止水的运气太好了,还是运气太差了,她总是遇到熟人,刚下楼,还没有走出许氏大厦,一个熟人的身影便撞入了自己的眼睛里。 就在李止水看到潘英的时候,潘英也看到了李止水,脸上的惊讶可不是一点点。 李止水本想直接走过去,并没有想要打招呼,但是潘英可没有让她这么轻易的离开,堵住了她的路,有些惊悚的问:“你究竟是人是鬼?” 李止水一愣,心里不由叹了一口气,看来许多人都以为她在两年前死了。 “你是夏含笑?”没有得到李止水的回答,潘英又再次问了一次。 李止水深吸了一口气:“我是。” 早在几天前,她就已经将夏含笑找回来了,并没有骗下去的打算,现在任何人问她这个问题,她都应该会很坦诚的承认吧。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死了吗?”即使李止水承认了,潘英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这个事实,语气里都是怀疑夹着一丝恐惧。 两年前认为撕掉的人,忽然出现在面前,无论是谁,都应该会觉得很惊悚吧,更不要说像潘英这样有点年纪的女人。 “命大,老天爷不愿意收。”李止水刻意忽略潘英语气的失望,简单的回答了一句。 她不想再和过去的人和事有任何的联系,如果潘英不是长辈,她真的会转身就走,绝对不会留在这儿等着潘英说什么。 察觉到李止水又要走的意思,潘英暂时压住了心里微微的恐惧:“我可不管你是人是鬼,总之你不许来打扰我儿子,你们已经是过去式了,别想着怎么攀附我们家。” 果然,两年未见,潘英还是一如既往的尖锐,就连说话的风格都没有变。 看来,她和许暨东之间,并不是两个人不适合的问题,更多的还有他的家庭也不适合她,有一个讨厌自己的婆婆,想必任何女人都会觉得难做吧。 “放心吧,许夫人,我没有那个想法。”既然潘英这么不放心,那她就给一个让潘英放心的答案。 李止水说的很坦诚,但是李止水的话,潘英根本就不会轻易的相信,不由冷笑了一声:“你们这些女人的话,我还真不敢相信,一个个都做保证,到最后还不是不顾一切的巴着暨东?你妹妹是这样,想必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是潘英的惯性,总是喜欢拿夏含笑和夏含玉比,但这也是李止水最讨厌的一点,可以选择的话,夏含笑巴不得和夏含玉之间连血缘关系都没有。 在李止水的眼睛里,潘英难伺候极了。 她让他保证不打扰许暨东,不会主动回到许暨东身边,而她保证了,潘英又忍不住冷嘲热讽,甚至不相信,那让李止水说什么。 “既然您不相信,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李止水并不想和潘英多说什么,礼貌的点了点头就要离开。 “呵,果然都是一路货色,长辈话还没有说完,转身就走,真是没教养。”潘英看着李止水的身影,有些恼怒,尖锐出声。 李止水顿了顿脚步,本来想要忍下来算了,但是‘没教养’两个字在她的耳朵里碍事极了,她忽然退回了自己的脚步,直直的看向了潘英。 让李止水这么盯着看,潘英本能的紧张,甚至有些害怕,但尊贵的身份却不容她表现更多,仰着头看着李止水:“你……你要干嘛?” “我什么也没想干,只是希望夫人能收回刚刚那句话。”这次,李止水脸上早已没有礼貌的笑意。 李止水的话像是一个笑话出现在潘英的耳内:“呵呵,真有意思,说出去的话,哪有收回的道理?何况,我说的话有问题吗?你们姐妹俩不都是一样吗?巴着有钱人不放,前仆后继的,要不是你妈给你做了没教养的例子,又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 “你住口!”李止水一怒,手里的文件朝着潘英的脸上甩去,脸上都是怒火。 那几个文件夹本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李止水摔下去极其的恨,棱角在潘英包养很好的脸迅速的划出了几道口子,让潘英疼的忍不住尖叫了一声,再抬手摸到流血的脸,潘英惊讶不行的看着李止水。 从来还没有人敢这么对她,那些想要嫁给她儿子的人,哪一个不是巴结着她,这个夏含笑算是什么东西?她一只眼睛都看不上,现在还没有和许暨东如何呢,就敢摆脸色给自己看,以后还得了? “你打我?夏含笑,你的本事可真大啊!”潘英整张脸都扭曲在一起,生气到了极点。 其实,李止水哪里有打她,不过就是摔了两个文件夹在潘英的身上,无意中碰到了潘英的脸。何况,刚刚潘英的话确实有些侮辱性,她一句话给所有判了死刑也就罢了,实在不该提起夏含笑的母亲。 在熟悉夏含笑的圈子里,没有人不知道,夏含笑是个孝顺孩子,王若兰的死她一直耿耿于怀,在夏含笑的心里,王若兰是最好的母亲,她不允许别人侮辱自己的母亲。 “我的本事有多大,我一直以为许夫人是知道的!”既然已经撕破脸了,李止水早已没有演下去的必要了。 她对长辈的尊重现在潘英也不配拥有了,她也没必要再客气了。 潘英听到了她的话,简直怒火攻心,指着李止水的脸,连连晃着:“你……你,夏含笑,你真是没有……你真是胆大妄为啊!” 本来‘没有教养’的四个字到了嘴边,忽然想到了李止水刚刚剧烈的反应,潘英有些心虚,连忙换了句子,即使知道自己没错,在这么多人面前要是开口骂李止水,再让人家来一下,毕竟不好看,她再怎么说也是有些名望。 李止水冷哼了一声,没有打算留下来听潘英说教的意思,也没有去捡地上的文件,直接出了大厅。 潘英看着李止水的背影早已气白了脸,咬着牙上了电梯,心里早已让怒火烧的体无完肤。 她还真的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气,夏含笑太嚣张了,真把自己当东西了,敢这样对她! 夏含笑对许暨东有再大的奢望,她这个做母亲的这一关就如何也不会过,这样只有小背景的女孩,怎么可能配的上他们许家? 上了楼,潘英直接进了许暨东的办公室。 “儿子……”潘英看到坐在办公桌旁办公的许暨东,不由亲热的上前。 许暨东微微抬头,看到潘英,却没有想象中那么热情,不由皱了眉头:“你怎么来了?” 潘英没有听出许暨东话里的并不高兴,埋怨起公司的秘书:“儿子,你不知道,刚刚进来的时候可把我气死了,外面的小秘书非要说进去通报一声才可以让我进来,我进自己儿子的办公室,现在还需要通报了?真是的,这种没有眼力劲的,早就应该让人事部打发走人了。” 许暨东无奈的看了一眼潘英:“是我安排的,无论是谁,都要先通报一声。” 他这样说,算是和潘英提前打过招呼,以后她来,也通报一声,并不能如此擅自闯进来。 有句话叫做无规矩不成方圆,真正有原则的人,这句话要适用在任何人身上,而不是给自己下属这样设立,却给自己的家人开后门。 潘英只是随口抱怨,许暨东是如何回答的,她倒是不在乎。忙走进许暨东,说出了今天自己来这儿的主要目的。 “儿子,你看,我给你挑了一个门户相当的女孩,你看看,有没有想联系一下的?”提起给许暨东找女人的事,潘英表现的比任何人都积极,将包里的照片都翻出来,摆放在许暨东的面前:“你看看,这是孙家的大小姐,今年刚从国外留学回来,这个是李家的小女儿,二十一岁,单纯着呢,这个,这个胡总裁的妹妹,了不得啊,十分有头脑,我可喜欢这个女孩了……” 潘英一点点也没看出许暨东对这件事的不耐,如数珍宝一般的说着。 许暨东有些头疼,捏了捏眉心,一眼都没看桌子上的照片,脑子里都是夏含笑的影子,心一收紧,站起了身:“妈,你回去吧,我没有要结婚的打算。” 潘英一愣,随后也皱了眉头:“你说什么?没有要结婚的打算?为什么?” 她不能理解,像许暨东这样的年龄应该都当父亲了,她也该抱孙子了,可是他迟迟不肯和任何女人交往。现在依然如此,她为许暨东操碎了心,他却执意,这让潘英不能理解。 “我累了,妈,你早些回去吧,我还有一堆工作。”许暨东深吸了一口气,并没有正面潘英的问题。 他的心,他的妈妈不会懂,如果懂,当初她就会对夏含笑好些,而不是每天都是冷眼。 “你告诉我,是不是因为夏含笑?”潘英听到儿子在赶自己,有些急了,连忙出声。 许暨东看了自己母亲一眼,应声道:“是。” “你……你怎么这样傻啊?那女人两年前就死了,哪怕,哪怕她回来,她能抛下你两年,她怎么可能把你放在心上?这种女人,根本不配做我们许家的媳妇!”潘英一提起夏含笑,就想起了刚刚在楼下的事,有些亢奋。 “她适不适合做许家的媳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会不会成为许暨东的妻子。”许暨东看着潘英,淡漠的说了一句,丝毫没有将母亲的话放在心上。 ------题外话------ 累的趴趴了,o(╯□╰)o,求吻,求安慰,哈哈哈 第九十七章 有求于人 李止水没有想到,许暨东拒绝和她谈工作以后会主动来找她。 她赶到咖啡厅的时候,许暨东已经在里面等着了。李止水坐了过去,点了一杯咖啡,说了一句:“久等了。” 许暨东放下唇边的咖啡,双手扣着放在膝盖上:“没事,是我约你,等也是应该的。” 许暨东的态度忽然转变,这倒是让李止水吃了一惊,低头喝了一口咖啡,并没有说话,她想,许暨东先找她的,那就让许暨东先开口吧。 许暨东的手放在膝盖有节奏的微拍着,直视着李止水开口了:“昨天的事,我听说了,我为我妈的行为道歉。” 昨天,潘英去了许暨东办公室,本没有打算告诉许暨东夏含笑的事,但还是无意中说漏嘴了。潘英有所隐瞒,只是说自己说了几句过分的话,夏含笑就动手打了她。 许暨东对夏含笑还是了解的,她算是尊重长辈的,如果潘英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夏含笑应该不会动手,何况听楼下的员工说,夏含笑那一下也不算真正意义上的打。 李止水没有想到许暨东知道了昨天的事,也没有想到许暨东不是来指责她对他的母亲不礼貌,而是来替潘英道歉的。 “昨天的事,我也有不对,毕竟她是长辈,话说的再过分,做晚辈的是该忍忍。”李止水话是这样说的,但是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她一点点也没有后悔自己昨天的行为。 许暨东沉着一笑:“为了弥补昨天的事,我愿意和李小姐谈谈合作的事。” 李止水的眼皮一跳,端着咖啡杯的手都不由一顿:“你说真的?” 他不是不想和她谈的吗?他们so的案子在许氏眼里,恐怕也只是一个小案,许暨东愿意和她谈,应该完全是看在潘英昨天言语得罪的份上吧,和她李止水是没有一点点的关系的。 “我不是言而无信的人,我说愿意就不会骗你。”许暨东淡笑答了一句。 李止水的神经一松,脸上显露一丝轻松,刚欲伸出手说一句‘希望合作愉快’。可是手还没有伸出去,许暨东又再一次开口了:“不过,事情并不像李小姐想的那么简单。” 李止水嘴角划开一丝笑意,果然,许暨东怎么可能轻易的答应她的要求? “哦?许总有什么要求?”李止水脸上的笑容客套了起来。 许暨东接下了她的话:“许氏不是慈善机构,不会做免费的善事,所以在修改合作事宜之前,我希望去浙水看看so的工厂,自然,李小姐也可以作为代表去看看我们许氏的布艺。” “真是难得许总对我们so的案子这么重视,在许氏,我们so这件案子,应该只是一个小案子,并不需要许总亲自出动吧?”李止水的气息有些波动,现在她还看不穿许暨东在想什么。 许暨东听出了李止水话中的试探,模凌两可的答了一句:“我说了,我得看so有没有潜力,许氏不是慈善机构,不会白白的投钱。” 人家都把话这样说了,李止水也不好拒绝,喝了一口咖啡压了压,点头答应:“可以,许总替的要求我答应,我会安排公司的人随着许总去的。” 许暨东的嘴角微勾,手放到了咖啡杯上摸着杯沿,目光闪烁着看着夏含笑:“李小姐是听不懂,还是故意装不懂?” “什么意思?”李止水微皱眉头,是真的不懂许暨东话里的意思。 许暨东松开手,放到桌子上:“我说的是需要李小姐陪同,并不是so的其他人。” 李止水一愣,深吸了一口气:“so里有不少比我更优秀的员工,他们比我更了解so,我想还是他们更适合。” “我想,我的要求不需要我重复第二次。”许暨东不为所动。 李止水是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我明白了,我想问,如果这个要求,我拒绝,后果会是怎样的?” “一切原样,合作案不能修改。”许暨东说的淡然,脸上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但只是这样的一句话就决定了so内部能不能得到稳定。 看来,许暨东来找她之前就已经打好了一切注意。 “你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只是合作罢了。”许暨东看出了李止水的顾虑,又补充了一句。 李止水想了想,才最后给了答案:“好,我答应你。” 这次的合作案本来就是因为她而起的,她不能让公司因为她想要和之前那家布艺合作而有一丝的不稳。因她而起的事,她该负责。 何况,许暨东还不至于卑鄙到把她骗出去做什么。 “很好,希望这次合作愉快。”许暨东伸出了骨骼分明的手,看着李止水。 李止水微微愣了几分钟,最后才伸出手,握住了他的:“合作愉快。” 许暨东握着她的手不动,没有松开的痕迹,粗糙的指腹细细的抚着她的手背,那是一种隐藏的想念,对她每一寸肌肤的想念。 他真想这么透过皮肉却摸着她的骨头,深层的表达自己的想念。 李止水抽了抽手,她的力气并不敌许暨东,抽不出来,她的眉头微皱,有些尴尬:“许总?” “怎么了?”许暨东的手还握着她的,笑看着她,明知故问道。 本来很好开口的话,再听到许暨东故作不知的言语后,反而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她只得深吸了一口气,站起了身,看着他握住自己的手,提醒了一句:“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不留下坐坐”许暨东依然没有松手的痕迹。 李止水的手在他的手心微微转动着,本想张口让许暨东松手,他的手却忽然松了,她整个人一用力,因为他忽然的松手朝后踉跄了几步,有些不稳的稳住了桌椅。 她有些窘迫的看着许暨东,在她的眼睛看起来,他就是故意捉弄她。 “许总慢坐,我不陪了。”李止水倒是没有质问,但是口气也并不善。 许暨东像是刚刚那一幕没有发生一样,端着咖啡喝了一口,像是没有听到夏含笑的话一般,一切都让夏含笑随意安排。 李止水倒也真的没有留,说完就拿起自己的包直接回去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马琳生活总是不能稳定下来。 自从上次她把宴会搞砸了以后,张导不敢针对林昊,但却敢针对马琳。张导的女主角位置并没有给马琳,而是给了马琳公司的一个小师妹,听传闻,那个小师妹是张导的小情人。上次马琳对张导的抗拒在张导和宋姐哪儿几乎成了不识抬举的代表,宋姐几乎已经放弃了马琳这颗棋子,所以一切由他自生自灭,也不帮她接任何的活动,马琳像是一夜之间从娱乐圈消失一般,彻底的消失在大众的视野里。 马琳的事业上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惨淡,但是这些都还不够,还有更加雪上加霜的事。 上次,马涛要钱不成,李强又来了。 “你说吧,这个月的钱,你是给还是不给?”李强倒是直接,站在马琳家的门口,嘴里叼着烟,流氓气十足的看着马琳。 对于李强这副嘴脸,马琳已经习惯了:“李强,你把我的事业毁成这样了,你认为我还有钱给你?” “呵,不要说得这么难听,你就算再差,也应该有钱吧,你不是明星吗,这几年应该有不少小金库吧。”李强是绝对不会相信马琳会没钱的,在他的眼里,这些明星不都是光鲜亮丽的吗,哪里会像他们这些穷人一样,要点钱还得看脸色。 李强和马琳没有一点血缘关系,两人在法律上也不存在任何的关系,这样被人胁迫的日子,马琳真的受够了:“要是有钱,我会和马锐住在这儿任由你要挟?我的钱,早就让你和我爸花的干干净净,我真的没钱,还有,我和你也没有什么关系,以后别再来打扰我了。” “你做梦!马琳,你以为这样做就可以彻底摆脱我了?我告诉马琳,你以后就算乞讨,也得给我钱!”李强这辈子就是吃定了马琳,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手。 “凭什么?”马琳有史以来,第一次提出了反问。 她不知道,李强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以前,两人一起念高中的时候,他还是一副邻家大哥哥,可是后来,为什么他就变成这样了? 马琳一直觉得,只要她耐心,李强总有一天会恢复成以往的模样,他不是这种吃穿白拿的流氓,可是现在看来,是马琳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 “我没有钱给你,你是一个男人,你不能靠着我养着,何况,我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马琳抬手,欲关上客厅的门。 李强的手一挡,弹掉了手上最后一点烟灰,冷笑:“现在当明星了,就想六亲不认了?马琳,别忘了,我们是有婚约的。” “当初那只是爸妈的一句胡话,现在这社会还有父母包办的说法吗?”又是旧事重提,这么些年,除了这个,他再也没有了其他威胁她的梗。 “胡话?如果是胡话,你也不会成现在这副模样了,别忘了,现在在外面,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你的丈夫,你以为你能抵赖?” “你……”马琳暗自咬牙:“我是不能抵赖了,但是你也拿不到任何钱了,我失去了所有工作,我连自己都养活不起,你以为我还有钱给你吗?” 李强依然一脸不相信的看着马琳,似乎她在骗他一般:“你真的没钱了?” “真的没钱。”马琳的脸没有一丝一毫的闪躲,说的很真实。 “没有钱也可以……”李强将马琳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抬手向马琳的身上伸去:“不是还有色吗?” “你干什么!”李强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马琳吓了一跳,一巴掌打在了李强的脸上。 这一巴掌有些肿,李强被打的有些发晕,摸着自己的左脸颊有些怒意:“你敢打我?我想睡你怎么了?我们可是未婚夫妻,那些小富豪都玩烂了,我一次没睡过,这个世上可没有什么不公平的事,我今天非要尝尝你这个国旗小天后的味道!” 李强说着,根本就没有给马琳思考的机会,硬是扑了上来。 马琳吓的退进了房间里,一手挡住了李强:“你疯了!” “呵呵,我是不是疯了,你等会就知道了!”李强现在被逼急了,可是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走开!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马琳的手摸到了水果刀,直直的对着李强。 李强知道马琳的胆量,猜到她不敢下手,刻意的逼近了几步:“我今天不信你会对我动手,有本事你来,朝着这儿刺。” 李强指着自己手腕,脸上都是猥琐。 马琳一愣神,李强已经抢过了马琳手上的刀子就要扑过来,他的嘴巴还没有贴到马琳,马锐听到动静从卧室走了出来,看到了李强正在强迫自己的姐姐,拿起板凳就冲了过去! “王八蛋,你放开我姐姐!”马锐手里的板凳一点点预兆都没有朝着李强的头上就砸去了。 “嗷……”李强猝不及防,忍不住抱头惨叫了几句。 在马锐的心里,马琳是他唯一的亲人,他不容许任何人伤害自己的姐姐,所以在看到李强欺负自己的姐姐时,他就承受不住了。一板凳下去了,他还觉得不够,将手里断掉一只腿的板凳狠狠的又朝着李强的身上砸去。 李强失去了所有反抗的能力,躺在地上被打的嗷嗷直叫,头上的血也更是忍不住。 “我让你欺负我姐姐,我让你欺负我姐姐!”马锐打红了眼,不顾李强鲜血直流,还在不停的打着。 马琳看着地上惨不忍睹的李强,立马回过神,她不是心疼李强,她是怕自己的弟弟负责任。 “马锐,住手!别打了!”马琳上前拉住了马锐,让马锐停手。 李强乘着这个空档,一下子站了起来逃跑了,还不忘手指着马锐骂着。 马琳拉住马锐,在安抚着,看着李强逃窜的背影,她以为,他再烂,也不至于害马锐,毕竟马锐比他小,他以前对马锐不错。 可是警察来的时候,马琳就知道她错了。 李强报警了,将高三的马锐给带走了。 马琳惊吓的很,马锐马上要高考了,这时候要是让他沾染上什么坏名声,或者被记档案,那以后就不要想着念好学校了。 马琳这几年在娱乐圈混的本来就惨淡,不要说关键的时刻能想到谁能帮助自己。她除了认识一个林昊,还真没有其他什么有势力的了…… 林昊…… 马琳的脑子忽然一亮,林昊,不是还有林昊吗,他可以帮助自己,无论如何,马琳都抱着试一试心态去了。 她只是想碰碰运气去了林昊的私人公寓,她以为,林昊有了新欢不会回来这里,但没有想到她只是试探性的按了密码锁,结果门开了。 密码锁没有换,马琳的手心里忽然的冒出了汗,莫名的有些心慌,即使知道,他可能只是因为怕麻烦而没有换锁,林昊的性子一直都很随性,但是她的心里还是有些紧张,没有那一个女人在知道这种情况不会瞎想的。 林昊的公寓一直很干净,他不喜欢外人打扰,所以并没有请佣人,只有一个高级小时工,每天过来负责大打扫一个小时,这个小时工几乎从来没见过这间公寓主人的长相。 所以,这个时候,小时工是不可能在的,整间公寓都是安安静静的,马琳试探的喊了几声,并没有搭理。 她的手不由自主的打开了卧室的门,卧室里安静的出奇,浴室传来细细的水声,她的脸色忽然有些点红,她想退出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浴室的门忽然打开了,林昊的腰间围了一条毛巾走了出来。 他一头碎发湿湿的,他抬手擦着头发,一转脸便看到了马琳,目光微诧异:“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马琳做好了一切准备,现在反而局促了,站在原地不安的看着林昊,知道事情不能耽误,不由张口了:“我有事求你……” “求我?”林昊挑眉,嘴角微勾:“你知道的,我不会无报酬的帮任何人。” 马琳意外的抬起了头,看向了他的眼睛。 她似乎已经知道了林昊要的是什么,抬手解开了身上衣服的纽扣,一拉,身上整件衣服落地:“这样……够吗?” 林昊的目光一热,随后一暗,说不出的凉意投在了马琳的身上,似乎要将她的身体看出几个窟窿。 不可否认,他对她的身体确实带着欲望,一种夹在别样的欲望,可她这样明码的交易,却让他的心有些恼怒,冷冽的目光转而有些讥讽:“你以为我会要一个已婚妇女?” “你要的不是一个已婚妇女,只是一个女人,又何必在乎是什么身份。”马琳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巴微颤的说出了这些话。 现在,究竟争执什么都不重要了,她要的只是他的帮助,为了这份帮助,她可以做任何事,引文马锐是她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 林昊的怒火冲到胸腔,抬手抓下了头上的毛巾,扔到了她的身上,正好盖住了她:“我答应你!” 她要和他明码交易,那他就让她知道,明码交易究竟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题外话------ 最近几天会很忙,暂时只能保证五千更新,后几天会争取恢复的,o(╯□╰)o 第九十八章 耍无赖(配合着) 马琳止不住浑身一抖,林昊的态度有些让人惊悚,他转变的太突然,让人无法适应。 “不是说要明码交易吗,怎么站着不动了?”林昊扯掉身上的毛巾,阴阴的开口:“帮我擦头发。” 只是擦头发? 马琳有些疑虑,但还是拿着毛巾走了过去,踮着脚给林昊擦着头发,无奈他太高了,马琳的身高要想轻易的给他擦头发,根本就不够格,她有些窘迫:“你能坐下吗?我……我不好擦。” “笨女人!”林昊咬牙说了一句,一把扛起了她,将她丢在了床上。 “不……不是说要擦头发吗?”一下子到了床上,恐怕没有几个女人会不敏感。 林昊的嘴角莫名一勾,邪气十足,性感的薄唇轻碰她的耳垂,热气喷吐:“用你的身体给我擦……” “什么意思?”马琳知道这不是好话,可究竟是什么意思,却又不是十分的明了。 林昊在她的耳边不止又说了一句什么,马琳的脸迅速涨红,咬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的窘迫让他笑出了声,邪恶的目光盯着她的胸口,将她架高道:“开始吧。” 马琳的手心有些冒汗,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可不可以,可是当她的吻落到他的身上时,用手抱住他的时候,她明显察觉到他脸上的神色是欢愉的。 一夜绮丽,一早马琳醒来的时候,林昊已经不在了,身边的床位还有着他的余温。 马琳微微睁开眼睛,阳光透过窗户撒了进来,投射在那张硕大的床上,那床上的温度暖人,她的眼睛几乎在睁开的那一刻就清醒了,她转过身便看到了床上空出的那个位置,眼睛里都是难难掩的失望。 他走了,她知道,他答应她的事一定会做,只是他走了,并没有等她醒来。他一向如此,从来不肯在她清醒的时候离开,在一起的这五年,他从来没有给过她一个早安吻,她也没有奢望过,毕竟她不是他爱的人,他们也不是夫妻,他们之间并不需要如此。可是,哪怕他有一天等她醒过来说一句我走了,也比这种床上温存,现实生活中却一句话也没有来的更暖心。 她和他只是交易,并不能奢望太多。 马琳以为,林昊是去上班了,她的事今天会打电话交代下属办了,她没有想到的是林昊会亲自办她办了。 马锐从警察局出来的时候,外面一辆他从未见过的豪华黑色车子便停在了他的眼前,他的心里一阵艳羡,不由多看了那车子两眼,他暗自发誓,以后等到他赚钱了,他一定要自己也买一辆这样的车子,他要用这俩车每天送姐姐上班,让那些人看看,他也是可以照顾他姐姐的。 马锐想着,眼睛不由一亮,饶过车子本准备离开,可这时候,车子忽然开了,一双黑亮的皮鞋从里面走了下来。 马锐看的有些呆怔,林昊的手插在口袋里,一脸的清贵,微低头看向了马锐:“你是马琳的弟弟马锐?” “是。”马锐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浑身都透着冷气息,说话的时候,俊逸的脸上都是冷酷。 “很好,上车。”林昊轻吐了一句,又转而上了车。 马锐呆呆的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竟然不受控制的跟着林昊上车了,他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他并不认识,并不能什么都听,可是直觉上,这么有钱的男人不会打他一个穷学生的主意,神不知鬼不觉的上了车。 “你是谁?”马锐的眼睛在宽阔的车厢里走了一圈,又落到了林昊的身上好奇的问。 “我说我是你姐夫,你信吗?”林昊邪着嘴角说了一句。 “真的吗?那太好了!”马锐听到林昊的话,惊喜出声:“你是林昊吗?” 林昊眉宇中微微闪过诧异,他本来只是想要个马锐开个玩笑,这个孩子在他的面前显然是紧张的,可是马锐的话倒是让他惊讶了。 按理说马锐是马琳的弟弟,李强是马琳的丈夫,那个才是马锐的姐夫,这一点马锐应该很清楚,可是现在马锐的话,显然是相信林昊的话。 “你是他吗?”马锐的眼睛里都是探究的惊喜。 他以为,这个世上没有叫林昊的男人。那只不过是姐姐不想他担心编出来骗他的,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那么好的男人?可是林昊的出现,明显验证了姐姐说的话是真的,太好了,原来这个世上真的有对姐姐那么好的男人。 “你怎么知道我?”林昊间接回答了马锐的问题,又不失时机的问了。 “姐姐告诉过我,她有一个对她很好的男朋友,她说那个男人是世上最好的男人,他会为了她做一切,我以为那是她编出来安慰我的,没想到这个世上真的有你。”马锐在当做熟人的面前总是无意中露出小孩子的一面,他在林昊面前的语无伦次,已经确定了他把林昊当熟人了。 林昊没有想到马琳会在自己的家人面前这么说自己,他并没有为马琳做什么,就算是马锐这件事,本就是一句话的事,他也不是不愿意免费帮她吗? 林昊的话不多,他的话从来不肯对任何人多用,除了工作伙伴或者生意上有往来的合作人,所以在面对马锐的时候,他依然如此,刚刚对马锐开的那句玩笑,简直是破天荒的。 “李强是马琳什么人?”林昊并没有接下马锐的话,而是直接问了。 一提到李强那个人,马锐目光的欣喜忽然转变为一种冷意和厌恶,他咬牙的似乎要李强给吞了:“他能是我姐姐什么人!他是赖着我姐姐的混蛋!我姐姐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不过是从小一起长大而已,爸当初随口开了一句玩笑,他就说我姐姐是他的妻子,要负责养她。” 马锐说的愤愤不平,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林昊有些微变的脸色。 “李强并不是马琳的丈夫?”林昊挑眉又问了一句。 “丈夫?怎么可能,如果是丈夫,他会对我姐姐用强吗?这种人渣,如果不是他想要欺负我姐姐,我也不会打他进了这里。”马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冷笑了一声后,语调渐渐缓了下来,有点失落在里面。 如果,他长大了,是个真正的男子汉了,那他可能能保护自己的姐姐,不让自己的姐姐受到任何的伤害,可是他毕竟只是个高中生,没有任何的能力,当别人欺负自己的姐姐时,他也只能伸出自己的拳头,用自己最不屑的方法来解决。 林昊脸上的肌肉鼓动了几下,他倒是没想到眼前这个男孩是因为保护自己的姐姐才进了这里,他还以为马锐不过是个不省心的孩子,但是听这孩子的谈吐,他好像错过了很多事。 李强不是马琳的丈夫,甚至对马琳还用了强,虽然没成功,可这也足够让林昊心里恼火,他给这份恼火,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借口,不过因为马琳是他曾经的女人,而此刻,是一种占有心理在作怪。 可是,他并不打算劝自己放弃这份占有心理作怪,他甚至采用放任的态度。 他给助理打了个电话,送了马锐回去,他才开车回到了住所,可是马琳已经不在了,她应该是在他走后没有多久也走了。 他们之间,永远都有些小小的错过。不是他先走了,她等着,就是他回来了,她却走了。 这只是一件小事,却没有想到有一天会发挥到事情的各个方面,让人痛了,笑了又痛,反复循环到最后无能为力。 时间是个大圆轮,有的人转到了命运最初的一点上,而有的人却转到了终点,明明离出发点很近,但却不能超近道,要一直绕着走,才能回去,路途太长了,让其中一些人并不再愿意回去了,李止水就是十分鲜明的一个。 她不想重新回到那个位置上,她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不想再和过去有任何的纠结,可冥冥中的安排,她又抗拒不了。 方颜辛因为出差去了一趟美国,顺便看看了方齐眉和phoebe,并没有告诉李止水。 她知道总部那边可能有了一点小问题,要不然方颜辛不会过去,所以她要去浙水的事,怕方颜辛担心,耽误总部的事,并没有告诉他。 她本来打算开车去机场的,但是刚出自己的家门,刘博之已经出现在她的门口。 “含笑小姐,我帮你拿。”见李止水出来了,刘博之忙接过了她手里的东西。 李止水并没有帮手里的箱子交给他,而是微微躲了过去,礼貌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说着,也没有坐进许暨东的车里,而是上了自己的车。 她刚将行李箱放进去,掏出钥匙准备上车的时候,许暨东忽然下车走了过来,她倒是没有停下来的打算,转动了车孔,发动了车子,许暨东不慌不忙的敲了敲她的车窗。 “有事吗?”李止水摇下了车窗,并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许暨东站在她车窗前,没有弯腰,所以李止水看到的只是他的衬衫,还有微解开几颗纽扣露出的肌肤,他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下车。” “有事吗?”李止水舒了一口气,以为他没有听到她的话,不得不重复了一遍。 “我再说一次,下车!”相比刚刚,许暨东的语气明显又生硬了几分。 现在人家是客户,李止水又能说什么,下了车,但是脸色十分差。 谁遇到这种事恐怕脸色都不会好,但是许暨东用的明显是客户的口气,并不是以私人的关系。 “许总,你究竟有什么事?”李止水咬牙,只能像复读机一样再问一次。 许暨东微勾嘴角,只是笑意微到达眼底:“李小姐,你们so服务态度够差的,没有专车接送就罢了,现在客户自己找上来要求领路,你就这样置之不理?” “你……”李止水脸上瞬间装不下去了,有些怒意,胸口起伏:“许先生在a市这么久,我不信你连我的家都能找到,却找不到去机场的路!” 许暨东一笑:“你还真说对了,我真不知道机场这么走!” “那你的助理呢,我不信刘特助也不知道吧?”李止水将目光投给了刘博之。 许暨东微微侧目,看了刘博之一眼,幽幽的问:“刘特助,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boss。”刘博之的态度毕恭毕敬,从头到尾,李止水一眼都没有看过。 李止水暗自咬牙,许暨东刚刚问话的那语气,明显一副软性威胁语气,即使给刘博之一百个胆子,刘博之也应该不敢承认自己认识路。 明明就知道许暨东和刘博之都知道路在哪儿,可人家一口咬定不知道,她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忍下心里的一口气:“那好,我开自己的车,两位的车跟着我就好。” 许暨东抬手整理着衣袖,没有要看李止水的意思,而是问了刘博之:“刘特助,我记得你的眼睛最近有些问题,不太能看清路是吗?” “是,最近眼睛出现了问题,我看不清路,含笑小姐,还是和我们坐一辆车吧,免得跟丢了。”刘博之依然不卑不亢。 “行!”李止水握紧了自己的手心,心里的恼怒已经燃烧到了极点,甩手上了许暨东车子驾驶的位置。 刘博之及时阻止住了李止水的动作,公事公办的语气:“含笑小姐,你坐后面,我来开车。” “你不是说不认路了吗?”李止水没好气的问了一句。 刘博之颇为尴尬,但是必须把话给接下去啊,令一遍是大boss,他敢不接下去吗。 “我只是不认识车,等会含笑小姐告诉我路怎么走,车还是能开的。”刘博之给李止水开了后车位,笑着说道。 李止水白了刘博之一眼,心里气的很,坐进了后座位,可是脸色颇为难看:“开车吧,前面向右转。” “看来,李小姐对这条路还是很熟的。”车子开动了,许暨东不甜不淡的说了一句。 李止水偏着头看着外面,并未搭理他的话。 她心里有气,他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她怎么可能搭理他。 到了机场,没有一会儿,刘博之就将乘机手续给办好了,交到了两人手上,点数掐的刚刚好。 “刘特助不去?”看着手里的手续,李止水疑惑的问了一句,她可不想只和许暨东两个人去。 “我不去了,许总有其他的工作交代我完成。”刘博之确实有其他的事需要忙,今天只不过是负责送俩人过来罢了。 李止水看着乘机手续,暗暗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去了安检处。 她先到了那儿,安检口都站满了人,只有最后一个没有人,她过去的时候女安检员正好离开了,只留下一个男安检员,李止水看了一眼人群极多的其他安检口,还是站了过去。 那个男安检员抚了抚眼睛,看到了一眼李止水,微笑的点了点头。 李止水将行李放到了行李过道,自己站上了安检指定位置。 那个安检员很是负责,让李止水张开双臂,伸手探了探李止水的手臂,又伸手使了使后背,继续向下的时候,许暨东进来,一把抓住了那个安检员,冷声问:“你干什么?” “我在安检,先生,请你不要打扰。”男安检员倒是说得不客气,在机场,他们的态度一向不错,但是遇到许暨东这种出来阻挠的,他都是硬了气。 “换一个女人过来!”许暨东阴着脸,说了这么一句。 “许先生,只是一个安检,您要这样吗?”李止水真是搞不懂许暨东的思维,忍不住打断了一句。 “还有一步就完成了,先生请你退出安检门,还没有轮到你。”听到李止水的话,那难男安检员底气似乎更足了。 许暨东脸上肌肉动了几下,他可不在乎李止水怎么说,也不会听那男人说什么,只是掏手机打了电弧。 没有几分钟,一个女安检员急急跑了过来,接过了男人手里的安检仪器:“我来吧。” 那女人神色不太正常,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明显偷看了许暨东一眼。 就在李止水奇怪的时候,她看到了女安检员看许暨东。 等到进了登机口,她看到刚刚那个男安检员站在楼梯口和自己的上司说着什么,似乎有争辩的成分,随后那男安检员便脸色一变,一下子惨白起来,挫败的成分十分明显。 “你刚刚做了什么?”她想,刚刚那男安检员一定是得到了什么惩罚,不然不会这样。 在她的眼里,许暨东一直都是这样,让他心情不好的人,不能服从他的人,他一向都很狠,不会手软。 “你以为我做了什么?”许暨东不答,反而反问了一句。 李止水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丝冷笑:“以势欺人,还能做什么?” 许暨东的目光微滞,却忽然闪过了一丝失望:“你果然了解我。” 有些事,解释累了,也就不想说了,如果她以为他是这种人,那就让她这么以为吧,他的解释在她这儿不起任何作用。 ------题外话------ 最近这几天更新不稳定,生活太忙碌了,预计13号恢复万更,最近别凌晨等更新了。撤了 第九十九章 吃醋了 这次,许暨东承认的坦诚,倒是让李止水微微诧异。一向在他人格问题上,他并不多解释,但对待她的认知,不管究竟是对是错,只要他认为是错的,他便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扳正回来,执意解释。 这么久了,许暨东给了她太多解释,但是她并没有相信一个。既然如此,许暨东也不必多费口舌了,她的认知,他改变不了,就像现在这样的她,他感到无可奈何,他并没有办法让她自愿回自己的身边,不是吗? 上了飞机,李止水一言不发,乘着起飞前的空档给方颜辛发了一条短信。 许暨东本是无意看的,只是抬手拿杂志的时候,目光撞了上去。她给方颜辛定置的昵称也如了许暨东的眼——辛,只是一个剪简单的字,里面却包含着迤逦万千,任谁都不会拉下那份甜蜜。 许暨东此刻明明坐在商务舱,却觉得周围的一切像极了经济舱,而他的这个经济舱是李止水给的,在无形中,他和方颜辛,明显的就划分出了区别。可就算是这样,许暨东仍然不死心。 许暨东看着李止水掏出了手机,存在第一个位置的便是她,他修长的时候一按,狭长的眼睛转而放在了她的手机上。 李止水正在回着方颜辛刚刚发过来的短信,随后手机一震,‘许总’两个鲜明的字体在手机上闪耀着,她微微错愕,将目光投向了他:“什么意思?” 两人明明是坐在一起,他却给她打电话,这才李止水眼睛,简直有点问题。 李止水手机里给他的备注,他如愿的看到了,面上无恙,收起了手机,淡淡道:“没什么,只是想看看号码是否正确。” 李止水深吸了一口气,也没有多说什么,他担心她给他假号码,这没什么值得怀疑的,许暨东一直都是这样的人,一定要自己百分之百确定了,他才会相信。 所以,在许暨东这样说的时候,她一下都没有多想。许暨东现在的心里究竟如何,她自然也不知道。 飞机起飞了,许暨东关掉了手机,按了按钮,椅子下落,他顺势躺了进去,并不再说话。 他的外表都是正常的,就连流露出来的情绪也是正常的,可是心里却不正常了。就在看到李止水手机上备注他的姓名为‘许总’两个字的时候,许暨东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备注上,哪怕是他的全名许暨东,他心里都不会露出太多的难受,毕竟他的心里是有准备的。许暨东三个字这样一想,似乎也不错,毕竟是陌生中带着一股亲昵,但是她给他的只是‘许总’两个陌生的字,并没有其他。 a市离浙水很近,飞机只两个小时便到了。 李止水跟着许暨东下了飞机,前来接机的人便忙将她手里的行李给接了过来。 来接机的队伍很庞大,不知情的人乍一看还以为又是那位国际大明星或者国外秘密人物过来了。 李止水被几个黑衣男子密密的围在了里面,她的身高不算太高,被这么围着,她有些透不过气,幸而酒店并不远,上车没有多久到了酒店,她这才感到解脱。 去了自己的房间,她将自己最近这几日常穿的几件衣服挂了出来,简单梳洗了一下,给许暨东打了一个电话。 “许总,今天下午有什么安排需要我配合吗?”李止水抬手整理了几下桌子,说的倒很是开门见山。 “什么你都配合?”许暨东不知说玩笑还是说真的。 李止水的手微微一顿:“我是说工作上的。” “暂时没有。”他恢复正常倒是快,像刚刚那样说话的并不是他一般。 李止水也不多说,直接准备挂电话:“好的。” 说完,真的什么也不等许暨东说,‘噗通’一声挂了电话。 她身上的衣服是刚穿的,可是挂了电话后似乎有新的安排,便脱掉了身上的衣服,换了一件较为简单的运动服。 她倒是有好几年没有穿运动服了,这么一穿,再将长长的波浪卷扎成一束高高的马尾,倒是颇有清纯大学生的感觉。 好不容易回一趟浙水,有些故人是要拜访的,尤其是亲人,所以李止水下午的时间直接去了外公家,她两年前就鲜少和外公联系,出国两年更是音信全无,外公待她一直很好,她这么对外公,她真怕去了外公家,外公生她的气不搭理她。 所以李止水到了那里以后在门口站了许久都不敢敲门,好一会儿,有一个微微发福,莫约五十多岁的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李止水并没有看到走出来的女人,她大风目光一直放在小楼上。 那女人走出来便看到李止水盯着自己夹房子看的情景,止不住一阵纳闷,朝着那个女人走过去,口气并不善:“喂,你在看什么呢?” 李止水一抬头,二舅妈孙素芬一脸诧异,不由退了几步,眼睛里还有些不确定:“你……你是含笑?” 她的情绪明显的有些激动,语气说出来的时候也是不确定的语气,就连脚步都是后退的。 “二舅妈,我是含笑。”李止水明显,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结果她忽然好好的出现在大家的面前,怎么会不怕不确定? “含笑,你没死?”孙素芬又张了张嘴,显然还是吃惊不已。 李止水失笑:“我没死,我是人,不信你试一试温度。” 她说着,将孙素芬的手探上了自己的肌肤。孙素芬一开始并不敢,有些害怕,但是李止水手上的温度忽然让她淡然了下来,不由在李止水的手臂上捏了捏,仔细端倪着。 “真的是你!太好了,爸知道你没事,还不知道怎么高兴呢,快快,跟二舅妈回家。”孙素芬说着,喜的忙将李止水拉了进去。 李止水进去的时候王老爷子正在小楼的院子里抽旱烟,孙素芬拉着李止水,一路说说笑笑走了进来,止不住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爷子:“爸,爸,你看谁来了!” “谁来了?”老爷子知道孙素芬不像老大家的那样咋咋呼呼的,定是家里有重要的客人来了。 至于这个人是谁,老爷子心里有想过,但从来没有想过会是夏含笑。 “你是……?”王老爷子一惊,犹犹豫豫的张嘴问。 王老爷子如何也不会忍不出夏含笑,只是大家已经接受的事实,现在再打开,总局的伴着隐隐的不敢相信。 见到老爷子有些花白的头发,再听听老爷子的不确定声音,李止水忍不住眼眶一热,朝着老爷子走近了两步:“外公……” “爸,是含笑,含笑没死。”老爷子依然没动静,孙素芬不由提醒了一句。 王老爷子上一秒还在诧异,这一秒见到李止水眼睛的眼泪有了几分动容,他抬手摸了摸李止水的头发,眼睛里都是不敢相信:“真的……真的是含笑吗?” “外公,是我,我回来了。”李止水眼泪早已把持不住,脱出了眼眶,她一下子扑进了老爷子的怀抱。 “回来啦……回来啦,回来就好啊……”老爷子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手背,不时偷偷的抹眼泪。 他早以为自己的外孙女不在了,当初接受这个消息的时候还花费了一点时间,现在李止水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他自然觉得惊喜。 他忙让李止水进屋,又让孙素芬今天把家里人召集在一起吃饭。老爷子在看到李止水活着回来的时候,简直忙翻了。至于李止水担心的生气,并没有发生,对于上了年纪的长辈来说,小辈好好活着,便是最大的恩赐,又怎么会对这份恩赐发脾气? 祖孙俩无话不聊的聊了许久,王老爷子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忙问:“对了,你好好的回来了,暨东知道吧?这孩子,怎么不告诉我。” 王老爷子抽了几口旱烟,说的颇为埋怨,她回来了,许暨东却没有告知,老爷子心里有些不高兴了,虽然人家小夫妻是该好好聚聚,但也不能霸着含笑,总是要让他们这些家人也知道高兴高兴。 老爷子一个人想的开心,李止水听的云里雾里,眉头有些疑惑的皱了起来。 当初,她和许暨东订婚的事,家里人并不知道。那段时间,外婆刚去世,一家子都忙的焦头烂额,老爷子更是难受的几天没吃下东西,为了赶时间,她也没有说自己订婚的事,用最简单的仪式订了婚,她便急急忙忙赶了回来陪着王老爷子,她订婚的事就耽误了,一直没说。 包括后来出了那么多事,她怕家里担心,只字未提。所以,家里根本就不应该知道有许暨东的存在,可现在老爷子的语气不仅知道,而且明显的和许暨东关系还不错,这就让她好奇了,她的外公虽平易近人,但最不喜欢和外人交流,朋友就那么几个,许暨东怎么认识她的外公,并且还混的很熟的样子。 “外公,你怎么认识许暨东?”这个问题,恐怕是李止水到现在为止,最好奇的一个问题。 “他不是你丈夫吗?”老爷子倒弄着烟锅里的烟灰,理所当然的开口。 李止水心一跳,不明白许暨东究竟对他们家人做了什么:“他怎么说的?” “哎,先不要管他是怎么说的,就说说他对我们家吧。”老爷子将烟灰弹在了石头上,眼睛里都是郑重其事的对李止水说道:“我们以为你死了那一会儿,他来了我们家,当时啊,你大舅什么都不知道,以为是他害死了你,扬声要打死他。他当时一步也不肯走,执意要被你大舅打,为了获得我们的原谅,他在家门口站了三天三夜……” “后来才弄清楚事情真正的原因,知道你不是被他害死的,我们一家人都很歉意,倒是他,反而和我们道歉,每年过小节的时候,他都会过来看我这个老头一会儿,今天,他和你一起来了吗?”王老爷子说着,忙又询问。今天要是许暨东也来了,那么他们这个大家族才算囤聚了。 听着外公说着,李止水一句也没有打断。至于心里在听着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她一句两句并不能说清楚。 她很吃惊,在她走后,许暨东消失的那一段时间是来了这儿,而不是自己一个人去了国外散散心。 这两年里,许暨东一定常过来,不然她的外公也不会对他那么熟悉不客套,虽然她没有看过两人的交谈,但是从老爷子说话的话语中明显的能感觉到,他是喜欢许暨东的。 “外公,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李止水咬了咬嘴唇,没有撒谎的意思。 ------题外话------ 要困死的某人熬不住了o(╯□╰)o 第一百章 把他推向别人 王老先生拿起了茶盏,递到了李止水的面前,并不知道她要说什么,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替她打开了茶杯,问:“哦?什么事?” “我和许暨东没有任何的关系,也许之前有。”她说出了心里的想法,但是并不忘记在后面补上一句也许曾经有。 过去,即使再是她不想要的,她也必须得承认,因为过去的她,也是她的一部分,而且她没有要骗外公的意思,她知道,这些事她不说,外公有一天也可能会从别人嘴里知道。 “怎么回事?”王老爷子听完自己外孙女的话反而有些不悦了,放下了手里的茶盏,目光看着李止水,有质问的成分。 李止水摸了摸额头,并不急着解释:“外公,许暨东,他是怎么说的?” “暨东说他是你的丈夫,是他没有照顾好你。”王老爷子的心微微松了下来,李止水的话让老爷子更加认证了李止水只是和许暨东吵架了。 其实当初,许暨东并没有多告诉王家人什么,王家人也不多问,从许暨东的话里似乎已经认定夏含笑死了,这两年为了不让老爷子伤心,大家倒也不提,现在看来,倒是他们误会了。 “孩子,你告诉外公,是不是和暨东吵架了?”王老爷子刚说完,查看着李止水的脸色,又忍不住问了一次。 李止水摇头:“没有,外公,我是说真的,我真的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哎……”老爷子倒是对许暨东的话深信不疑,李止水的话在他听来i,也只是闹矛盾说的气话。 老爷子叹了一口气后,倒也不再多说什么,摆了摆手站起身:“这些事不说了,不说了,我们先去客厅坐一会儿,叮嘱你大舅妈和二舅妈多做一些菜。” “我扶您。”李止水立马起身扶着老爷子去了客厅。 祖孙俩在客厅里坐了没有几分钟,大舅妈钱金珍便来了,风风火火的掀起客厅帘子看到李止水的时候,一惊,随后走近了李止水,抬手在李止水面前晃了晃,有伸手摸了摸李止水的脸,一脸不敢相信:“这是真人还是只长得像啊?” “你干什么呢!还有没有长辈的样子!”钱金珍的行为让老爷子拉下脸来呵斥了几声。 钱金珍撇了撇嘴,双手掐腰将脸朝一边扭了过去:“人家含笑都没说什么,你老跟着瞎紧张什么。” “含笑没说那是因为你是长辈,我说你,那是因为我是你长辈!做的不对,我现在还一句话都不能说了?”老爷子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震的有些水撒了出来。 老爷子生气了,钱金珍立马噤了声,看了老爷子一眼,又忍不住嘟囔了一声:“我又没说您不可以,瞧把您激动的,等会力天回来了还不知道我把您怎么了呢。” “你……”老爷子听着大儿媳的微微冷嘲,那个气啊,恼怒的不行,就在老爷子要出言教训自己的儿媳妇时候,李止水忙站起来拉住了老爷子:“外公,喝茶吧,茶水都凉了。” 她的微微安抚了王老爷子,李止水礼貌的冲大舅妈笑了笑;“大舅妈,你去厨房忙吧,我在这里陪着外公就好了。” 李止水替钱金珍解了围,可钱金珍似乎并不领情,冷哼了一声,甩着珠串帘子走了出去。 “哎,真不该让她回来,又回来败坏我的好心情啊。”王老爷子一提起这个儿媳妇,一脸上都是无奈。 这个儿媳妇啊,不是王老爷子嫌弃,真的是三天两头都要惹些事的主,老爷子的脸,几乎都要让她给丢尽了。 大舅妈是什么样的,李止水还是清楚的,可毕竟是亲人,在一个屋檐下,王老爷子再不满意,大舅妈也不可能令换其人,所以一家吵架,只能劝和并不能火上浇油,李止水只能一句句的劝说。 老爷子倒也没有在说什么,让李止水陪着在客厅里说话,一直等到了自己两个儿子,力天,力鹏,还有几个孙子孙女回来了才作罢。 一家人好久没见,见面总是要寒暄几句的,李止水被舅舅们表姐弟妹们追问了一通,知道吃饭了才肯作罢。 准备吃完饭,所有人坐上了桌,王老爷子挖了极锅旱烟菜,对厨房的二舅妈说了一句:“二媳妇,再添一副碗筷。” 厨房里的倒也不问,应了一声。李止水的目光细细的在众人身上走了一圈,她并没有发现谁少了,忍不住问了:“外公,还有谁要来吗?” 外公不说话,只是让自己的儿子给每杯酒杯里注满了白酒,知道门外有车子停下的声音,他一抬头,对力天的儿子,自己的孙子康康说了一句:“小康,去开门,拎着表姐夫进来。” 一句表姐夫,李止水瞬间明白了外公究竟邀请了谁,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外公:“外公,你怎么能邀请他来?他和我们家又没有神关系!” “孩子,别闹。”王老爷子拍了拍李止水的手,眼睛里都是苍老的神色:“外公没几年活头了,先是你外婆去世,再到后来白发人送黑发人送走你妈妈,现在呢,你好不容易回来了,却要成现在这样,外公不放心啊,听外公的话,和暨东好好的,也让外公能安心一点。” 王老爷子的说的话都是真心话,让人听着有些动容,也让她不忍心驳回王老爷子的话。 “我……”李止水微皱眉头,犹豫的看着王老爷子。 她犹豫着,并没有说话,这时候的许暨东已经进来了,一个随性的助理也进来了,将大大小小的礼盒放下便走了出去。 “来就来了,怎么还带这么多礼物?”王老爷子对许暨东买东西的行为并不是很满意,又不是外人,哪里需要每次过来都买那么一堆。 许暨东的目光从入屋后就没有放在李止水身上一秒,而是像个朋友一样和王老爷子聊天。 他那架势,完全是来见朋友的,似乎在告诉夏含笑,并多想,他不是为了她来。 “来,坐坐坐。”王力天也很喜欢许暨东,他刚过来,忙将李止水身边的空位给让了出来,让许暨东坐。 许暨东用手微压住了领带,倒也不客气,颔首的坐了下来,微勾嘴角客气而又礼貌:“都是自家人,没什么好客气的。” 李止水的心没有放在这顿饭上,更别说去观察谁的表情了,所以一系列精彩的表情,她都一一的错过了,她只记得没有多久,大舅妈和二舅妈就进来了。 二舅妈的态度倒还好,符合她的性格特征,但是大舅妈就有些夸张了。看到许暨东,那脸色转变的,比什么都快,嘴边的笑意已经快扯到耳后根了。她对许暨东的态度,明显的比对老爷子的态度还有好,更多的是,她在和许暨东说话时,语气里有明显讨好的成分。 “舅妈,你坐吧。”就在钱金珍热情的站在许暨东身旁给他夹菜的时候,许暨东淡淡开口,对着对面的位置礼节性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大舅妈有些讪讪的,但并没有放过任何的机会,又朝着自己的女儿招手,笑着:“来来,小月,你给许先生夹菜,许先生是客人,你热情点。” 如果说大舅妈心里没有打别的主意,恐怕都没有人信,明明所有人都以为许暨东和李止水是一对,但是她却硬把自己的女儿给凑了上去。 王小月臊的有些脸红,看了一眼许暨东,越发觉得不好意思:“妈……” 她嗔怪了叫了一声,即使许暨东再好,那也是名花有主的,她一个姑娘家,怎么可能会去破坏别人,而且那个人还是自己的表姐夫。 钱金珍在想什么,王力天怎么会不知道,当下脸就拉下来:“行了,你这是做什么?快点吃饭!” “吼什么吼,人家许先生不是客人吗。”王力天的大嗓门惹起了钱金珍的不满。 老爷子砸了一口白酒,轻瞥了一眼钱金珍,幽幽说了一句不轻不重的话:“暨东可不是客人,暨东是含笑的丈夫,我们王家的外孙女婿。” 钱金珍听出了老爷子暗里话的意思,气的直翻白眼,但是在许暨东面前又不好表现出来,只得恹恹的坐在哪儿,不满的吞下了饭。 李止水倒是一言不发,也没有解释,根本参与几个人的对话,哪怕他们再吵,她这次也没有劝架的意思。 许暨东和李止水坐的极近,但是一顿饭下来,两人几乎零交流。 这种模样在任何人看来都像是赌气的小情侣,所以在吃完饭的时候,老爷子刻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中带着半劝的成分:“你是男人,得让这点,不是有句古话吗,叫女人都是得哄,多说俩句软话,两人也就过去了。” 心里忍不住涌上一阵苦涩,如果说说软话真的有用,不要说是两句了,哪怕是两百句,两千句,两万句,他都能做的,可是他和李止水之间,并不是说软话就能行的。 但是,不管怎么说,也不能让老人担心,许暨东当下就应了下来:“我会的,您放心吧。” “这就好。”王老爷子松了一口气,两人之间,只要有一份松口了,那就好办了。 老爷子为了给许暨东创造机会,一个劲的让李止水带着许暨东到院子里坐一坐。 “许先生,我们之间应该没有任何误会吧?”进了院子,离开了一家人,李止水开门见山:“如果我有什么地方让许先生误会了,还希望许先生告诉我一声。” “你这是什么意思?”许暨东微微挑眉,他好像并没有做什么。 “今天,你就不应该出现在这儿。”李止水看着他,没有要闪躲的意思。 许暨东嘴角微勾:“我不是为了你,我只是不想辜负老人的心罢了。” “呵,他是我外公,和你没有关系,以后还是不要打扰的为好。” “他是我的长辈,我并没有想利用他做什么,夏含笑,你自作多情了。”许暨东有些恼了,站起了身倒是没有看夏含笑直接进了屋。 李止水站在院子里的榕树下站了一会儿,钱金珍见许暨东进去了,刚刚的话她也听到了几分,不由靠近李止水,笑问:“含笑,你和这个许暨东应该不是夫妻关系吧?” “不是。”李止水没有要撒谎的意思。 “那你喜欢她吗?”钱金珍听不是夫妻关系,心头一喜,满是试探的成分在里面。 李止水看着门框,心里没有任何波动:“我不会喜欢上他。” 她不会喜欢上他,过去的伤痛太多了,并不能喜欢起来。 她想,如果外公知道王若兰的死和许暨东也有关系,估计就不会对许暨东这么好了,可是她不会说,永远都不会说。她的亲人失去太多了,她不会让外公也受到刺激,但同样的,她也无法忍受许暨东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她不明白,他怎么可以那么理所当然?好像他从来没有做过那些事一样,果然够卑鄙的人就连戏也可以演的那么真。 李止水在自己的思绪里,钱金珍也在自己的想法里,看着李止水,忙开口道:“既然你不喜欢,那把他介绍给小月好不好?你看,小月是你的妹妹,许暨东条件不错,不是有句话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吗?有什么好事自然尽着自己家先来,何况小月的条件比一般的女人也要好,不是吗?” 一听到有机会,钱金珍的话就不受控制了,虽然她不知道许暨东是干什么的,但是看许暨东那派头就知道不简单,配小月简直绰绰有余。 如果这时的钱金珍知道,自己平时里上班的工厂只是许氏的万家之一,而许暨东是许氏的老板,她可能也就不敢打这个主意了。 在她的眼里,夏含笑混得好也只是表象,谁知道在那边究竟怎么样?说不定只是她要回来了,所以故意穿的好而已呢。 钱金珍没有见过什么世面,所有的目光都在浙水,所以尽其想象,也想象不到夏含笑真正的处境和许暨东富到什么程度。 第一百零一章 你就这么讨厌我? “舅妈,抱歉,这件事我办不到。”李止水深吸了一口气,回绝了舅妈的话。 钱金珍冷哼了一声:“你不是说自己和他没有关系的吗?怎么不愿意了,你是觉得我们家小月配不上许暨东?” 李止水微微一笑,极其淡然:“不,舅妈你误会了,是许暨东配不上小月,他们并不适合。” 在她的心里,许暨东恐怕配不上任何人了,只因为他之前犯的错。不要说配不配的上别人,单单是王小月就不行。 王若兰的事,是永远没有办法抹掉的事实。许暨东不会爱上王小月,这一点很是了然,如果让李止水去撮合,她也做不到,拉纤保媒这种事,她做不来。 即使李止水说是许暨东配不上许暨东,钱金珍也不高兴,配不配,她这个妈看上就行了。李止水说不配,不过是应付她罢了。 当下,钱金珍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哼,不配?我看是你自己不想让,想占着吧。” 李止水当下的不同意就让钱金珍说话不客气起来,在她的心里,既然李止水认识,又没有要和人家在一起的意思,那她为什么不可以介绍给自己的女儿,再怎么说,她们也是亲戚关系,李止水真的一点都不顾及这层关系了? “这件事,看来是说不通了。”李止水心口一闷,并不想多作解释。 钱金珍虽然没有什么文化,但再怎么说也是长辈。 “哼,现在夏小姐是出去见过世面了,连话都不想和我们说了?还一家人呢,是看不上我们了吧。”钱金珍心里那口气,无论李止水说什么都消不下去,说的话也自然越加的难听起来。 李止水有些头痛,用手抚了抚:“如果你这么想,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李止水说完有转身要回屋的迹象,这一动作有些惹恼了钱金珍。她是长辈,李止水什么话都没有说,转身就要走,究竟有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站住!”钱金珍一下子拉住了李止水,当下脸色颇为难看,恼怒,嫉妒,愤恨都夹杂在一起,像极了小丑:“我要你走了吗?你有没有把我这个长辈放在眼里?” “舅妈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听不下去,还不让她走了是吗? “呵,什么意思,那你转头就走,又是什么意思?”钱金珍声音扬高了几倍,开始没完没了起来:“你没去a市之前的十几年可都是在我们家生活的,我们王家供你上大学,学文化,你大舅也没少照顾你,可是这几年,我们什么事也没求过你,现在就让你帮点小忙,你推三阻四,夏含笑,你自己说说,你自己有没有良心!” 钱金珍的声音很大,说的颇为咬牙切齿,很快就惊动了老爷子。 老爷子一出来就看到钱金珍和泼妇骂街一样,恼了:“这是干什么呢?大白天就听到你吵吵的声音,是不能让人安生了是不是?” 钱金珍掐着腰,怒火涉及了他人:“我没有吵吵,我骂骂白眼狼怎么了?养了多年的狗还能看看门,养了某人这么久,关键时刻是一点忙也帮不上。” “你胡说八道什么!”王力天一惊,忙呵斥住钱金珍。 “我说什么了,我说的都是实话!”钱金珍怒视着自己的丈夫:“你说吧,她妈妈把她丢在我们家,我对她不怎么样,你是把她当亲生女儿的吧?现在不就是要她把许暨东让给小月吗,她都不肯,难道不是白眼……” “啪!”钱金珍的话王力天简直听不下去,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咬牙道:“你说什么胡话!暨东是含笑的丈夫,你是要让小月给人做小?这种缺德事,你也可以想到!” “屁,他们根本就没有结婚!什么做小不做小?我只是想要给小月找个好婆家,我有错吗!”钱金珍作为一个孩子的母亲,她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 王小月在一旁看着妈妈用一种泼妇的姿态替自己争取所谓的姻缘,当下心里有些不好受了,咬牙不知声。 “舅妈,我不反对小月追求自己的幸福,如果小月喜欢许暨东,她可以自己去追求,我不反对。”她在乎的只是,她不能参与这件事。 许暨东太高深莫测了,王小月这样的女孩并不能抓住他。她对许暨东还有一种距离在里面,所以她不会介绍。但如果是王小月自己喜欢许暨东,那她就无话可说了,王小月自己可以去追自己想要的,有些经历,只有自己经历了才可以,她没有办法把经历的感受告知一个没有经历的人。 “得了吧,不要替自己找借口了!你是什么人,我还是很清楚的。”钱金珍的双手环胸,一副得理不饶人。 老爷子站在客厅前听着钱金珍一个人自导自演的吵架,沉着脸一言不发,等到钱金珍说话越发没谱的时候,老爷子将手里的旱烟袋猛的扔了出去,准确无疑的砸到了钱金珍的头上:“你给我住口!” 老爷子气的胸膛上下起伏着,李止水忙过去扶住:“外公……” 说话之际,许暨东的手几乎也那一刻扶了上来,两人的手交握,夏含笑一抬头便撞进了许暨东深潭一般的眼里。 她这才发现,许暨东刚刚一直在盯着她看,眼睛里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但是那一抹阴狠后面的落寞却又是那么的明显。 当李止水告诉钱金珍,她不介意王小月可以和许暨东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心就冷了下来,她不喜欢自己,可竟然能做到把他推向别人?呵,夏含笑倒是大方的很,但是他许暨东却从来不是可以任由别人掌控的人。 “爸,你凭什么打我!你心里就有你心心念念的外孙女,没有我这个儿媳妇和小月这个外孙女了是不是?”钱金珍吃惊的捂住被打的额头,一脸的不敢相信。 老爷子之前再不满意她,可也从来没有对她动过手,再怎么说她也是王家的长媳,今天竟然当着这么多人面直接扔东西过来砸她,她当然狼狈的要死。 钱金珍说的话简直不能听,让老爷子忍不住伸出手指着她,气的胸膛只起伏,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许暨东的手插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看向了钱金珍:“您是长辈,我叫你一句舅妈,我和王小姐从来都不认识,我也并不喜欢王小姐,王小姐想必也如此,你这样做,是不是让王小姐难看了。” 许暨东的语气淡然,但其中的冷冽疏远却又那么的明显,隐隐中似乎还夹着威胁的味道,让钱金珍一下子噤了声。 王小月的脸因为钱金珍泼妇一般的争吵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她是又让人烦,她的妈妈才会这么急着把自己推出去? 王小月承受不住这份自己亲妈妈带来的耻辱,摔门转身进了屋,收拾了自己的行李拉着箱子就要出院子。 “你干什么?”王小月突然的举动有些吓到钱金珍。 “我走,省的你每天看我不顺眼,巴不得把我送出去!”王小月从来没有用过如此生硬的语气和钱金珍说话,今天却用上了,钱金珍自然气的不轻:“你……你现在胆肥了是不是?想用离家出走威胁我?” 她明明一切都在为这个女儿着想啊,她怎么就不懂呢,还这么不体谅她这个母亲,真的要气死她了。 王小月一时意气用事,也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真的拎着箱子就出门,一刻也不停留。 钱金珍本来以为自己几句话就能制住王小月,但是现在看来,王小月并没有把她话放在心上,转个身真的出去了。 钱金珍这下耐不住性子了,再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女儿,她可不能不管。 “小月,小月,你个死丫头,给我回来!”钱金珍一遍追着,一遍喊着,也不管出来看热闹的村里村邻是用什么眼光看她的。 王力天看着自己妻子的背影,气的一跺脚。 真的丢人呢,这种奇葩事,也只有钱金珍能干的出来。要不是看在两人有一儿一女的份上,他一定想尽一切办法和她离婚。可是现在不行了,儿女都这么大了,四五十岁离婚的,还不知道要让邻居们怎么笑话呢。 钱金珍出去以后,可就再也没有人管她了。王老爷子止不住叹气,最后实在又疲惫又生气,一点办法也没有,摇手说了句:“算了,算了,让她去吧。” 说完,又转身对身侧的老二家的说了一句:“你去把客厅收拾收拾,今天就这样吧。” 本来是好好的一个家宴,结果让钱金珍搞成这样,王老爷子还真的没心情了,侧身对李止水说了一句:“哎,笑笑,今天本来是要替你庆祝的,结果弄成现在这样,大家都没心情了,还是改天再说吧。” 王老爷子现在心情是如何的恐怕没人能明白,本来想要开心的一家人留在一起吃顿饭,但是一下子让钱金珍搞砸了,老爷子本来一肚子的话想要借今天这个机会说,但今天大喜大怒的心情让老爷子性兴致全无。 李止水回到了酒店,身心上的疲惫让她什么也顾不上,开了门,将身上的套装的褪去,穿着内衣直接进了浴室。 温热的花洒撒在身上的时候,清醒的意外是脑子。 从王家出来的时候,她就没有再看到许暨东,他先他一步走了,至于去了哪儿,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可是擦掉身上的水珠时,许暨东那个阴狠冷漠中透着落寞的眼神去忽然出现在她的眼前,她的手一顿,抚了抚眉心,并不让自己多想,出了浴室。 刚走出浴室,她的手还在擦拭着湿发,脚步还没有稳,一道强健的力道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一阵晕眩,她整个人被抵在浴室的门上,清新的气味充斥着她的鼻腔,还有一道沙哑的询问:“我就那么让你讨厌?” 她本能的动了动,听到他的声音,她才抬头看了一眼,见是许暨东,她忽然皱了眉头:“你怎么在这儿?” 她进来的时候明明是关好门的,许暨东是怎么进来的?他又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许暨东低头看她,她刚洗完澡,身上只套了一个浴巾,他低头看她的时候,她美好的曲线都收进了他的眼底,目光渐渐染了火。 “你看什么!”李止水顺着他的目光,气恼的抓住了自己的领口。 许暨东并没有收回自己的目光,微微靠近她,有更朝里探究的意味,两人鼻尖相碰,距离十分近,他眼睛里藏着什么,李止水看的十分明显。 “许先生,你究竟有什么事?”李止水撇开眼睛,故意错开许暨东滑动了几下的喉头。 许暨东抬起大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你真的那么讨厌我?” “什么?”李止水微微一颤,并不明白许暨东话里的意思。 她似乎忘记了某一茬,需要许暨东亲自提醒一下。 “把我推给自己的表妹,你就不怕以后要常常面对我?”许暨东微扬嘴角,明明是笑,却让人看不到一点点笑意。 第一百零二章 吃自己儿子的醋 李止水的眉头皱了起来,偏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许暨东自语的重复了他的话,笑出了声:“夏含笑,你是不是觉得推开我,以后你就解脱了?再也没人来烦你了?” 有些事,心知肚明,许暨东以为,说出来,他也不会有太大的感受,可心到底是一颤了。 “许暨东,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李止水的面上很是淡然,但却直呼了他的姓名,其中说要没有怒火的成分恐怕没有人会相信。 看着她倔强的小脸,许暨东不怒反笑。最近,他的心理有种疾病,只要她不喊许总、许先生,他都觉得那是一种亲昵的称呼。 “好怀念过去,你喊暨东哥的模样。”许暨东抬手抚着她的发丝,勾起的嘴角逮着明显的贪恋。 “过去也只是过去而已。”李止水的态度上不为所动,手却不由的抓住了自己的衣角。 许暨东一怔,抚住她发丝的手滑下,不由一紧,紧紧的抱住了她:“只要你愿意,过去可以是一辈子,是永远。” “但是我不愿意。”她连考虑都没有考虑,直接给了他答案。 这种没有犹豫的态度有多伤人,李止水深有感触,曾今他也是这么对她的,不是吗? 李止水还没有来得及抬头看清许暨东的脸,他高大的身躯忽然俯了下来,随后密密的吻压了下来,他的薄唇贴着她的唇,一点点的吻着她。 这个吻里,带着一份怒气。 他已经做了这么多,李止水还是不为所动,他的心有些发涩,急需找到一个发泄口,可是他吻的不是其他的女人,而是他爱了那么久又近三年没碰过的女人,欲望几乎是一触即发。 许暨东的幽深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大手抚上她的腰肢,从浴袍探了进去。 李止水的眼睛闪着恐慌,就在他的手抚上自己的时候,浑身一下子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麻麻涩涩的一阵发凉。 “唔……”李止水一个拳头砸在了他的身上,但对他一点用都不起。他的手一用力,她整个人就被圈在他的怀里,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你……松开……”李止水偏开脸,喘息出声。 他的吻太密集,让她有些扛受不住。呼吸几乎被掠夺了,刚刚她那么一躲,他的吻都落到了她脖颈间,甚至留下了红痕。 “松开!”;李止水看着不为所动的男人,眼睛止不住冒上了火意,用力的咬住了他的薄唇,她如期听到他倒吸冷气的声音,心里那个酣畅啊。 “嘶……”许暨东松开了她,整张俊脸都埋在了她脖颈的发间,沙哑带着泄气的声音微微传了过来:“你是属狗的吗?” “我是属虎的,我以为你知道。”李止水暗暗的白了他一眼,瞬间得到呼吸,说话也是不稳的。 许暨东的嘴角划开了一丝弧度,轻笑了:“呵,怪不得这么凶猛。” “你什么意思?”李止水拉了拉身上的浴袍,微微偏头。 “母老虎。”三个字从许暨东的薄唇滑出。 李止水抬手推开了他:“没人让你招惹母老虎!” “哪怕你是母老虎,我依然无法做到不招惹你。”许暨东并没有松开她,言语中多了一份柔软。 李止水一愣,拉住自己衣领的手都不由一顿,随后指尖狠狠的掐入了手心,拼命的提醒自己。 许暨东的情话说的多动人啊,就连现在的她都忍不住心尖缠了一下,可是情话毕竟不是真话,相信一次,就必定会受伤一次,即使再动心,她都不允许自己和眼前这个男人有如何的纠缠。 “很晚了,许先生是不是该回去了?”李止水错开了他的手臂,弯腰从他的臂弯里逃了出来,整个人后退了一步。 看着两人的距离,许暨东忽然一阵怅然若失。刚刚属于两人的温情也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第二天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只不过他们之间还没有到第二天,只是一句话后就恢复到了冰冰冷冷的模式。 “夏含笑。”许暨东倒也没有再纠缠迈着步子准备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转过身侧脸看她:“明天的行程别忘了。” 说完,许暨东也没有停留,似乎刚刚带着欲望将她逼近墙壁的那个男人不是他一般。 李止水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许暨东的背影,直到他出去了,她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刻意将门反锁了几道。 搞定好了一切,李止水深呼了一口气,又进浴室洗了一个澡。 许暨东回了自己的房间也洗了一个澡,不过却是冷水澡。 今晚,看来有的人必须要用冷水澡来镇压心里的小邪念了,水冰冷的撒在他结实的肌肉上,顺着线条滑落,极具诱惑力。 他的黑发此刻被水冲洗的紧贴着,微闭的眼睛微微张开,里面的火热却是不可避免,脑子里想到她刚刚衣领微张的模样,几年没有动欲的许暨东忽然一阵口干舌燥,性感的喉结忍不住滑动了几下。 这种情况下,他本不应该再靠近勾起这丝邪念的主人公,可洗完澡,刚刚压下去一点点火,他还是没有忍住,在半夜时分出现在了李止水的房间。 如果李止水知道,他有她的房卡,她锁门根本对他没有一点点作用时估计得气死。但是此刻的她,正熟睡着,所有的事情,一点都不知。 李止水以为自己锁了一道门就安全了,还是穿着那身睡袍,身上盖着宝贝,平日里只会用冷漠眼光看着他的那双大眼睛,此刻安静美好的闭着,让一切气氛都安逸了下来,再也没有了平日的距离感。 许暨东站在她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冰冷沉默的眸子竟夹着一丝温情。 他伸出手抚上了夏含笑的脸,他怕惊动她,所以动作极轻。 她脸上的伤疤,现在已经没有了一丝丝的痕迹,平整无暇的像是从来没有经过任何的伤口一样,他的手在曾经的伤疤处停留着,心里一阵苦涩,要是他给她带来的伤害也像脸上的伤痕好的这么快该有多好。 他看着她,享受此刻属于两人的平静时光。心里却五味杂陈,他想要和她安安静静的呆着,已经需要挑一个她睡着的时候,才能真正做到安静、没有距离的相处。 “夏含笑……”许暨东微启薄唇,手还放在她的脸上:“以前,你一直喊着我恨,比起我,你也不赖,这样的你,在我的心里插下了一把又一把,我想要你亲手拔取,又不想你动,你知道亲手插进去的刀子再拔出来的二次伤痛并不比一次少。” 他怕的,终究不是她的恨。而是她恨过以后对他说,许暨东我不恨你,因为没有爱,就没有恨,你只是陌生人,曾经给你带来的伤害,我很抱歉。 许暨东想着,放在夏含笑玫瑰唇上的动作不由一顿,眼睛忽然涩了起来。 四年前,他还不知道夏含笑是自己要找的那个女孩。夏含玉问过他,是否恨夏含笑,他说不恨,因为没有爱就没有恨。 之前,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的时候,他没有感觉。可是现在,如果这话是从夏含笑的口中说出来,他光是想一想,心里已经足够不好受,那时的她又得受到多大的伤害? 许暨东不能多想,碰触她的指尖有些发凉了。心里无名的不安,让他脸上的肌肉鼓动了几下。 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许暨东的动作,夏含笑的脸忽然一偏,漂亮的玫瑰唇动了几下。 随后,呢喃声从她的口中冒了出来。 她睡的迷糊,说的话听的并不清楚。但是说者无心,听者有心。 许暨东的手不敢再动,怕惊醒了李止水。薄唇却不由凑近了李止水的耳边,轻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那语气中的亲昵宠溺,就连许暨东本人都没有察觉。 李止水还是没有醒来的痕迹,手却不由自主抓紧了被角,随后声音不由扬高几分,许暨东靠近她几分,清晰的梦呓从她的口中传出来。 “不要……不要……”在睡梦中的李止水皱起了眉头,微微渗出了一丝汗意。 “不要什么?”许暨东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此刻在梦呓中的李止水脑子是不清晰的,但却跟着许暨东问话的脚步走了,声音里带着一分激烈:“不要……不要……不要抢走我……的,不要抢走我的phoebe,不要……” phoebe? 许暨东的眉头一皱,这个男生的英文名无疑对他来说是陌生的。 这是方颜辛的英文名? 这是许暨东第一直觉,许暨东很了解夏含笑,她不是那种三心二意的女人。这个名字不是他的,不是方颜辛的是谁的? 忽然,许暨东的心口涌上了一阵酸意。 他看着她,似乎在等她接下来的梦呓。说不定,她后面还有话呢? 可是,等啊,等啊,她除了那个phoebe的英文名字再也没有喊过别的。许暨东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看着某个睡得心安理得的女人,他咬牙的恨不得掐醒她。 就在他等待过程中,有一只蚊子,一只围绕着他转。李止水因为这个蚊子也动了几下,许暨东只好抬手去打蚊子。 对于打蚊子这种事,他显然是不熟练的。 这已经是浙水最好的酒店了,可竟然还有蚊子,许暨东一边替某人担心,一边又暗咬牙。 让大总裁打蚊子,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恐怕又是一桩笑话了。 还好,这个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并没有第三只眼睛。 许暨东累了,掀开被子,直接钻了进去,轻轻抱住了她的身躯,那种怀抱被充满的感觉,让他不由轻舒了一口气,只有这样,他才不觉得自己的心是空的,抱住她那一刻,他忽然有种失而复得的心理。 深夜,疲惫让两人都睡着了。但是还在a市的姚嘉嘉却没有那么轻易的睡着。 姚嘉嘉在客厅里忍不住打了个哈气,抬手看了看手表,又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某人:“喂,已经;凌晨一点了,你还不回去啊?” 她都要困死了,早就想睡觉了,可是某个男人就是不走,害的她得一直陪着。 “你有事?”根本没有专心看报纸的崔丰放下报纸问了一句。 姚嘉嘉用手支撑着下巴,说话都有些瞌睡的模模糊糊:“我好困,好想睡觉。” “那就睡觉。”崔丰起身,拍了拍裤子轻松的说着。 姚嘉嘉也站了起来,心想,某个男人脸皮终于不那么厚了,要走了。 可是,下一秒,她就知道自己错了。 崔丰并没有朝着正门出去,而是径直的走进了她的卧室。 “你去卧室干什么?”姚嘉嘉追着走进去,睡意也醒了不少。 “你不是说困了?那急睡觉。”崔丰躺在了姚嘉嘉那张小床上,拍了拍身边的床位,极其邪魅的勾引:“过来……” 姚嘉嘉看着某人赤裸裸的勾引,不由干干的咽了咽口水,却没有动一下。 “过来……”崔丰不耐烦的又拍了拍床边。 姚嘉嘉这下惊醒了,干干的笑着,忙应付出声:“呵呵,那个,我忽然不困了……” “姚嘉嘉,你该不会怕我对你做什么吧?”崔丰怀疑的看着姚嘉嘉,脸上的笑意忽然多了一丝探究。 “很难不担心吧……”姚嘉嘉暗自嘀咕了一声,抬头察觉某人的脸色变掉了,忙补充了一句:“我的意思是,这床太小了,容下您一个大佛就够了,我就不强求了。” “这床……”崔丰刚开口,床不由咯吱了一声,崔丰低头看了一眼,还没有反应过来,‘轰’的一声,床一下塌陷了,崔丰整个塌了下去。 “姚嘉嘉,你这个乌鸦嘴!”咒骂了一声,火气十足。 姚嘉嘉的眼睛里都是担心跑了过去,对着塌陷下去的说道:“你没事吧?” 崔丰冷哼了一声,心想她还有点良心,还知道关心他,却不料姚嘉嘉忽然蹲下身子,抚摸着塌下去的床板:“可怜的小身板,你没事吧?怎么一压就坏了,你这样可让我怎么办?” 姚嘉嘉说的那叫一脸心酸啊,就差给床立个碑了。 姚嘉嘉的眼睛明显闪过一丝狡黠,她微扶着脸,抬手摸着床板,一脸的悲痛:“崔总,你还是先回去吧,跟我这么久床板去了,我心情不是太好,作为罪魁祸首,我觉得,我们现在不宜见面。” 崔丰暗黑的眸子看着她,嘴角不由抽动了几下。只是一张床,说的好像他是杀人犯一样。 这个小女人在玩什么小心思,崔丰一清二楚,从塌陷的床上爬起来,弹了弹身上的灰尘,又是一派潇洒。很是惋惜的出声:“好好的,确实有些可惜了。” “是啊。”听到崔丰赞同自己的话,姚嘉嘉立马符合:“不过这也不能全怪你,毕竟有些年龄了,你也不用太朝心里去,你先回去,让我好好平复一下。” 姚嘉嘉说的那叫一个大度啊,她自己身上一阵恶寒,她举得此刻的自己像极了自己笔下的圣母。 “我帮你平复。”崔丰的嘴角一勾,掏出手机按了几个字,随后看向了她:“好了,等一会儿就好。” “……” 姚嘉嘉看着崔丰,一脸的诡异,根本就不知道现在的崔丰要干什么。 几分钟后,家具城的工人一脸疲惫的送来一张超大的床时,姚嘉嘉那叫一个欲哭无泪啊,什么叫引火烧身,姚嘉嘉现在算是明白了。 “这够不够平复?”崔丰看着装修的工人,笑的那个奸诈。让姚嘉嘉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扯下他脸上的一块肉,这个男人,她真的没有办法评价了,难道她今晚真的在劫难逃了? 第一百零三章 同床共枕 面对崔丰,要加价、姚嘉嘉那个尴尬啊,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等到装修员工走后,她整个人人站在那儿,可谓是一点点的动作都没有,手心里却冒了汗。 别看她平时好像很能的样子,写小说里床戏那个亢奋啊,可是实战经验简直为零,她和崔尚在一起的时候,就连吻都是为数不多的,她的所有经验,也只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 “怕了?”崔丰看着姚嘉嘉紧张的模样,心里早已乐翻了天,存心的要逗弄她,刻意的凑近了她,让他所有的呼吸都萦绕着她。 姚嘉嘉的脚步下意识的后退了一句,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却不料口水声极大,姚嘉嘉那个尴尬啊,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她已经够不好意思了,某人可是没有放过一个开她玩笑的机会。 “你是对我有多垂涎欲滴才会有这么多口水?”某男人的薄唇就在她的嘴边,微勾起说这句话的时候。姚嘉嘉都觉得这个崔丰是故意在勾引她,要不然靠她那么近干什么? “才没有你咧,我……我是因为刚刚喝了柠檬水,酸的分泌……分泌口水,你不知道吗?”姚嘉嘉狡辩着,眼睛却莫名的闪躲。 两人靠的太久,她都要热死了,这个男人干嘛还要靠她这么近啊,烦躁! “让开,我要去洗澡!”姚嘉嘉没好气的要推开崔丰,一抬头,某个男人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他接下来的一句话,气的她几乎要吐血:“别洗了,免得洗两次。” “崔贱人!你想什么呢!”姚嘉嘉脸色爆红,这个男人是不是今晚真的要咬住她不放了。 姚嘉嘉身上的清香一个劲的朝着崔丰的鼻间窜,本来只是逗弄,可没想到却逗弄了自己。 姚嘉嘉浑然不知,某个男人现在很是危险,怒瞪着他,凑近了一步,刚欲警告,某个男人却快他一步掠夺了她的呼吸。 姚嘉嘉惊悚的睁着眼睛,看着某个男人近在咫尺的脸,好像什么怪物在啃咬自己的嘴唇一般。 崔丰心里的火即使再大,看到被吻的那一个人用如此眼神看自己,他也吻不下去了。兴致顿然全失,泄气的松开了姚嘉嘉。 姚嘉嘉一下子等到了呼吸,忙和崔丰拉来了距离,伸出手指着崔丰,严重口吃了:“你……你……你这个禽兽,别过来啊……” 姚嘉嘉指着崔丰脸的手,那叫一个颤抖啊,简直要把自己的手指给抖掉了。 崔丰看着姚嘉嘉的手,又看着姚嘉嘉那张慌张的脸,忽然笑了:“姚嘉嘉,你该不会从来没有接过吻吧?” “呸!”姚嘉嘉直接啐了某人一口,掐着腰,没底气也要做出底气很足的摸样:“本姑奶奶经验十足,我又不是没交过男人!” 姚嘉嘉只是随口一说,但是崔丰的脸很快的黑了下来。姚嘉嘉口中交过男朋友,只不过是想提醒崔丰,自己是有过经验的,并没有想到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而崔丰呢,自从对姚嘉嘉感兴趣后,可是把姚嘉嘉的老底都摸清楚了,她现在说交过男人,除了崔尚还有谁? “是吗?那可见他教的并不怎么样。”崔丰说话忽然阴阳怪气起来。 姚嘉嘉这个小傻妞还没有反应过来崔丰说话的态度变了,掐着腰哼了一声:“比你好太多了。” 她说着,眼睛还鄙夷的看了崔丰的一眼,随后故意的咂舌,好像有多么嫌弃崔丰。 “姚嘉嘉!”崔丰忽然咬牙切齿,一把拎起了姚嘉嘉,将她整个人都压在了床上。 “你……你……你又要干什么?”姚嘉嘉暗骂自己这张破嘴,不知道自己那句话又惹到了这位大神。 崔丰的眸子腹黑的要死,根本看不出他的情绪究竟是如何的,手不由抚上了她的腰身,故意压低了声音:“你不是说我不如他?不试试怎么知道?” 姚嘉嘉咬舌,她这张破嘴,究竟要为自己惹多少的祸哦。 “嘿嘿,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我这个人的,又一点点小毛病,担待的原谅我一下嘛。”姚嘉嘉故作轻松的拍了拍崔丰的手,讨好出声。 崔丰卖傻,挑眉:“哦?是吗?你有什么毛病,我怎么不知道。你倒是说给我听听。” 姚嘉嘉眼睛直直看着某个男人,那叫一个愤恨,这个男人就是要他丢进所有的脸面才肯罢休。 “恩?”崔丰抬手解开了她领口两颗纽扣,眸子深谙不明的看着她,、。 姚嘉嘉心脏突突的都要跳出来了,立马抓住了她的手:“那个……我比较爱吹牛,他不如你,行了吧。” “没试过你怎么知道,你说是吧?”崔丰笑的一个腹黑,嘴角邪气的勾着,一点点朝着姚嘉嘉靠近。 姚嘉嘉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双凉凉的薄唇覆上了她的。软软的触感让姚嘉嘉有些愣神,他一点点的吻着她的红唇,无意识的动了动嘴唇,让他一下子有机可乘,舌滑进了她的口中。 炽热的吻来袭,姚嘉嘉的头脑渐渐的有些发热,她并不排挤这个吻,反而带着一丝享受在里面,她回吻着他。 她的主动让崔丰的眉眼微展,看来,姚嘉嘉也并不是对他一点点感觉都没有。 情感灼热了,有些事情就不厚控制了。 两人在扭动中,衣服早已滑落,当他的手抚上了她。姚嘉嘉猛然惊醒,阻住了他的手,声音微喘:“别……” 今晚的她,确实动情了,可并没有到失去所有理智的地步。崔丰在她的世界里是个大人物,她高攀不起,更不认为自己和崔丰有任何可能,崔丰玩的起,她姚嘉嘉却玩不起,这就是穷人和富人之间的区别,她还想干干净净的嫁给一个好人家,别看她挺开放,心里却有那么保守的一面。 崔丰的喘息渐渐粗重,却也不强求她,在她的额头印上了一个吻,拉高了被子,抱住了他:“睡吧。” 在法律上,她已经是他的,他不着急,他会让她心甘情愿。 这一点,崔丰深知,看着她,嘴角划开了一丝笑意。 这时候的姚嘉嘉什么都不知道,更不知道自己和崔丰在法律上已经有关系了。对崔丰这种隐忍不强迫的做法还一阵感动,彻底抹掉了崔丰在自己这儿所有不良的记录,心里那个自责,责怪自己以前对崔丰太过分了,殊不知她已经在别人的渔网里了,现在抓上来还是等几天抓上来已经没差了。 此刻,已经凌晨四点多了。姚嘉嘉窝在崔丰的怀里,倒是一夜的安然。 李止水一向有早起的习惯,只是今天的早起显然是不同的。她刚睁眼,一直健硕的手臂压在她的胸口,她一惊,忙偏过脸看了过来,随后有些惊悚出声:“你怎么在这儿!” 她昨晚明明锁门了,许暨东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许暨东倒也一直醒着,只是抬眼看了她一眼,并未言语,抬手拥住了她的肩头:“今天会很累,再睡一会儿。” 李止水打量自己身上的衣服,并没有换,还是睡前的模样,心里微微安了下来,但是怒火却没有克制住,这个男人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许暨东,别转移话题,你怎么会在这儿?你是不是有我房间的钥匙?”李止水说着,怒气更是无法控制了。 “有又如何?”许暨东倒也不着急,只是淡然的反问了一句。 李止水深吸了一口气,指着许暨东说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在侵犯我的人权?我可以告你!” 她是这么说,当然明白,她根本不是许暨东的对手,就算是告他,也不可能有结果。 她不等许暨东回答,下了床,进了浴室,换好了衣服,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你做什么?”许暨东的衣服也没乱,只是微微整理一番,已经恢复了一拍潇洒。 李止水抬头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止:“如果住在这里不能保证我的安全,我有权利选择不住在这儿。” 她不是傻子,自然之道和许暨东住在一个屋檐下寓意着什么,快速的收拾好一切就要搬出去。 “夏含笑,你的工作不记得了?”许暨东拉住了夏含笑的手,眉宇微皱。 李止水冷哼了一声,抽出了自己的手:“没错,和你一起来视察是我的工作,但是不代表我把自己卖给了你,可以让你为所欲为!” “你觉得,我要是想强迫你,你还能这么安然的和我说话?”许暨东的声音微微扬高,这个女人怎么就不懂他对她的用心。 李止水不管不顾的许暨东的话,拉着箱子走了出去,说道:“工作,我们可以照常,但是这里,我是绝对不会住下去了。” 许暨东看着她的背影,心渐渐发凉,并没有阻止她离开的脚步。 他站在原地,一直看着李止水离开的地方,最终还是掏出了手机打了个电话。 “给我查一查,夏含笑搬到了那儿。”许暨东深沉的眸子又恢复到了以前的冰冷,挂了电话,直接将手机摔在了地上。 胸口起伏,抬手拉了拉自己的领带,跨步迈了出去。 李止水出了酒店,伸手打了车,报了一个地址,司机点头朝着目的地开去。 就在李止水所乘坐的出租车发动之时,门口另一辆车也跟了出去。 开着车的唐中脸上露出了笑意,他已经跟着李止水许久了,一直碍于许暨东在场,不好下手,今天终于让他抓住了许暨东不在场的时候了。 他现在已经被so解聘了,可再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没有那一家公司会用他,没有工作,没有钱,他也活不了多久,在临死前,他怎么也要把害他成这样的李止水拉下去陪他! 李止水下车的时候总觉得有人跟着自己,目光不由朝四周看了看,并没有看到人,转身去了酒店大厅。 定好了房间,李止水收拾了一会儿,时间差不多了,她拎着包的打算去工厂。 这一块地点,出租车愿意来,但却不好打车,她站在酒店门口好一会儿也没有人,她站了一会儿,口袋里的手机有了动静,屏幕上闪烁着方颜辛的名字。 “喂,颜辛。”李止水接通了电话。 “工作如何?还顺利吗?”方颜辛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的问李止水。 李止水拨了拨自己的碎发,应了一声:“恩,还好。你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想我了?”电话另一头的方颜辛脸上划开了一丝笑意问。 李止水微微一笑,她想说出那个想字,但是还未发声,她的鼻口忽然被一块手帕堵住! “唔……”李止水惊慌睁大眼睛,想要转身去看看身后的人,可力气一下子被抽离了,眼睛缓缓闭了起来,手一松,手机‘哐当’一声落了地。 第一百零四章 不能拿夏含笑开玩笑 唐中死死的捂住了李止水的鼻口,脸上都是阴狠,查看酒店周围没人,直接将李止水拖进了自己的车里。 在一个偌大的酒店,竟真的没有人看到这一幕。 电话另一头的方颜辛听出了不对劲,他明显的听到了一声闷哼声,不由皱眉冲电话喊了几声:“心如,心如?” 电话那头,他没有听到李止水的任何声音,只有几声仓促的脚步声。 方颜辛再将电话打过去的时候,那边却一直没有人接听。他的心慌了,拿了外套,仓促的离开了公司。 刚回到自己的家中,只是拿了护照就要朝外走,方齐眉正巧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到鲜少慌张的方颜辛乱了脚步,不由开口问道:“什么事这么急?” 方颜辛还没有回答,方齐眉便看到了他手上的护照,吃惊的一愣,不由问:“怎么了?公司事不是还没完吗,怎么要回去了?” “现在顾不得说那么多,有紧急的事情,到了那边我再和你解释。”方颜辛并不敢把事情的真实情况告诉方齐眉,毕竟是老人,免得让她担心。 方颜辛急着要走,方齐眉却不能安心的放行。方颜辛走的这么急,在她的心里,自然是知道出了大事,不由拉住了他,问:“究竟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心如出事了?” 在方齐眉的心里,恐怕也只有李止水的事可以让方颜辛慌了神了。 方颜辛知道瞒不住了,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告诉了方齐眉:“心如那边可能有些问题,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我回去看看,总部的事也差不多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心如?心如怎么了?”提到了李止水,方齐眉的整颗心也悬了起来,关切的拉住了方颜辛问。 “姑姑,我回来再和你解释,我现在必须买最快的一班飞机赶过去。”方颜辛又抬手看了看手表,显得很着急。 方齐眉心里也急,但这次松开了手,并没有再阻止方颜辛。 方颜辛上了车,朝着机场赶去,手也不耽误的打电话。 他打了李止水的手机足足有半个小时,始终没有人接听。就在他越加焦虑的时候,手机接通了,但是传过来的声音却不是李止水,而是另一个陌生的女人。 方颜辛询问了情况才知道李止水的手机被人给捡了,心里的不安更加的重了,不由立马让剪刀手机的女子报了地址,他下了飞机以后,要第一时间赶到哪儿去。 此刻,方颜辛只怕连飞机都不想坐了,直接的冲去李止水身边。 同样在浙水的许暨东在中午时并没有等来夏含笑的身影,直接去了夏含笑的酒店,可并没有人。 跟随过来的助理问前台,他才知道,夏含笑上午的时候就出去了,一直没有回来。 许暨东掏出手机给夏含笑打了电话,没有几分钟,q前台某个地方忽然响起了铃声。 许暨东顺着铃声看了过去,李止水的手机乖乖躺在了寻物处。 “那个手机是怎么回事?”l许暨东修长的手指指了指米白色的手机问。 前台小姐看了一眼那手机,礼貌答道:“哦,这个是客人刚刚在门口捡到的,应该是哪位客人不小心丢的。” “什么?”这话让许暨东的眉头倏地紧皱,迅速的走进了监控中心,让经理把上午的视频给调了出来。 李止水站在酒店门口的窈窕身影露了出来,只是没有几分钟,忽然有个男人鬼鬼祟祟的站在酒店的门口,就在李止水快要离开的时候,那男人迅速的用手帕捂住了李止水的鼻口。 这一幕,看的许暨东的心口发凉,放在西装口袋里的手不由握住。目光冷的有些发狠,究竟是谁敢动李止水。 “联系一下司少,让他帮我找出李止水!”许暨东直接打了电话给刘博之,下了吩咐。 这次,他用的称呼是李止水,而不是夏含笑。他知道,李止水现在有的身份证和一切都是以李止水冠名,说这些会更加好找。至于司少,则是浙水的领头人物,整个浙水,没有他找不到的人,和办不了的事。 吩咐好了一切,许暨东的心还是隐隐不安。 她失踪已经三个小时里,这三个小时里,她是怎样过来的,他不知道,更是无法预料。 要是她真的出什么事,他不能原谅自己。上午她要搬出酒店的时候,他就应该阻止,再怎么说,他的酒店安保设施上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司少倒是个快捷的主,半小时后就给了许暨东电话。 “我帮你找到李小姐,你要怎么谢我啊?”司少借机讨价还价,笑的那叫灿烂。 两人的关系还算铁,许暨东现在却没有心情和他开玩笑:“别打马虎眼,快告诉我地址。” “哎呦,之前那么紧张夏含笑,我还以为你的心死在夏含笑身上了呢,没想到现在还会对这位李小姐上心。”司少可知道,除了夏含笑,所有女人在许暨东面前都只是玩一玩而已,所以开开玩笑,耽误一下也没什么。 “妈的!快给我地址,她就是夏含笑!”许暨东着急的很,司少这玩笑耽误时间的让他有些冒火,忍不住爆了粗口。 听到夏含笑的名字,司少噤了声,乖乖的报上了地址。 他只能自求多福了,要是夏含笑因为他刚刚的玩笑耽误了什么,那他就别指望许暨东会放过他。 李止水自绑架出来后,头就昏昏沉沉的厉害,也不知睡了多久,终于有了醒来的痕迹。 睁开眼,她的四周都是树木,整个身躯麻痹的动一下都不能动。 她忍不住皱了眉头,她怎么回来树林里?她不是在和颜辛打电话吗? 李止水的目光认真的观察着周围,树上的鸟叫显得极其故意,草丛稀稀疏疏的动着。她动了动脚,脸色瞬间苍白。 她从小就害怕那种无脊椎动物,在草丛里挪动的除了是那种动物还能是什么。 “有人吗?”李止水看着动着的草丛,一边看着前面,眼睛里都是担忧。 一想到草丛会忽然跳出一只蛇,她的脚底都是凉的。 “有人吗……”李止水看着越来越朝自己靠近的草丛,心脏不由提升到了喉咙处。 就在她的额头因为害怕都渗出汗液的时候,身后忽然传出了一个声音。 “夏含笑,许久不见啊。”唐中狡诈的站在夏含笑的身后,脸上都是阴狠的笑意。 夏含笑听到声音,转过身看到唐中那一刻就诧异了:“是你?” 她和唐中好像无冤无仇吧?这个唐中怎么会出现? “怎么?夏小姐很好奇我会在这儿?”看到李止水的表情,唐中越发的得意了。 李止水动了几下,眉头微微发皱:“唐中,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唐中脸上的笑意因为李止水脸上露出的神色忽然顿住了,敛起笑意忽然暴怒的吐掉了口中的槟榔,那模样恨不得将李止水整个人吞下去:“什么意思?夏含笑,你也忒狠了,我只不过是两年前帮了夏含玉一次,你用得着这么绝情决意对我吗?我可是为了so卖命了那么多年啊。” 原来,唐中是以为自己被辞退的事和自己有关系? 李止水周期的眉头微微松了开来,他们之间除了这个,应该没有别人任何纠葛了吧。 “唐中,你会被so辞退,根本就不关我的事,那是因为你自己工作上的问题,要归结问题,也得归结到你自己的身上,而不是从别人身上找问题,如果你……” “够了!”唐中根本就没有耐心听李止水将这些,急冲冲的的打断了她的话,用手里的水果刀指向了她:“现在,你在我的手里,你想怎么说都可以,但是我绝对不会相信你说的!” “我说的都是实话。”李止水身上的绳索太紧了,动一下就难受的要死:“你就算把我留在这儿,对你又有什么好处,这样你就可以回公司了?” “呵,我知道,公司我是回不去了,我出来以后就根本没想过回去,但是,我必须要让毁掉我的人付出代价!”唐中手里的刀子忽然逼近了李止水几分,咬牙切齿的简直想要在李止水的身上扎出无数个洞。 李止水张了张口,刚欲说些什么,一只蛇头在唐中的身后晃来晃去,李止水的浑身一下子冰凉了,看着吐着芯子的蛇,她恐惧到了极点,额头渗出了汗丝。 看到李止水变掉的脸,唐中忽然笑了:“怎么?现在害怕了吧?呵呵,早知道害怕,当初就不应该赶我走!” “身后……”李止水的呼吸几乎要窒息了,嘴唇发颤的提醒唐中。 唐中却不知自己的身后有什么,只是怀疑的回身看了一眼,那条蛇被惊动了,一下子咬住了唐中的腿。 “嗷……”这一下来的极狠,唐中立马抱住了腿。 他不知道这蛇究竟有没有毒,查看着伤口,又看到李止水苍白的脸,眼睛里闪着诡异的笑意。 他要去医院检查一下,这里是荒郊野外,根本就不会有人过来,要是把李止水留在这儿,这些蛇就足够伺候她的了吧,看她的模样,应该挺怕蛇的。 唐中扔掉了手里的水果刀,扶着腿跑出了几步:“呵,你就留在这儿好好的喂饱这些蛇吧!” “你干什么?你快松开我!”李止水被唐中朝着刚刚咬他的那只蛇前推去,李止水害怕的厉害,脚步一个劲的畏缩,可是唐中却没有退步的意思,将李止水推到了那里,整个人就逃了。 李止水斜倒在地上,看着那只蛇吐着细长的信子,眼皮颤抖的闭了起来,连看一眼都不敢。 谁来救救她,这种恐惧,远远比人将刀子架在头上来的更恐怖,一想到蛇在自己身边挪动的样子,她的心里就害怕的很。 忽然,草丛没有动静了,她才敢微微睁开了眼睛。 那只蛇忽然离开了,似乎并没有朝她靠近的意思,她看着蛇离开,微微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尝试用背着的两只手解开手腕上的绳索,两只手刚交握,滑腻的感觉忽然滑进了手心里,她微微碰触了一下,忽然惊叫的松开了手。 那种触感太明显了,蛇头刚刚被她抓在了手心里,她的手立马躲了开来,因为害怕,眼泪一下子滑了出来,她惊魂未定的流着泪,眼睛又止不住朝着身后看去,无助袭来,整个树林就她一个人,她怎么可能不怕。 李止水的眼睛不停在四周环视,希望在自己的眼前能出现一个人。 “谁来救救我?”李止水的眼睛看着树上的天空,忍不住抽泣起来。 什么她都可以忍,只是无脊椎动物,她是真的怕,比怕什么都怕,可它就在自己的身边不去,那种感觉就像是悬在悬崖的边缘,欲掉下去,却又没有掉下去。 那只蛇还在盯着李止水,本来欲离去,让李止水这么一摸,它反而没有离开的意思,就在李止水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她的面前忽然也窜出了一个蛇头,李止水身上的血液一凉,看着前后夹击的蛇,动弹一下都不敢。 第一百零五章 我们需要这么客气吗 那蛇,目放冷光,似乎已经这么盯着李止水已经有段时间了。它的眼睛都是冰冷,似乎在等李止水给自己一点反应。但是结果却是,李止水一点点反应都没有,终于,前面那条蛇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内心,倏地就向李止水袭来,摆动着尾巴咬上了李止水的手臂。 “唔……”这这下来的太突然,让李止水忍不住痛呼出声。 她的手还被束着,疼痛让她动了动手,想要去查看隐隐作痛的伤口,但是手却没有办法动。她刚刚尝试解一下,身后那条蛇就开始警惕的挺直了身体,她的脸色苍白,恐惧和伤口的痛都让她一下不敢动。 她脸色的苍白,并不单纯因为恐惧。她还有体力和那两条蛇耗着,但是眼睛却已经精疲力尽,沉重的朝着一块儿阖。她的头有些允许,对蛇的抵抗力也没有那么强了,警惕性明显的减下去了。 她想,在这个荒郊野外,应该没有人会来救她了,她可能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phoebe还那么小,她之前对他那么严厉,从来不肯给予一个慈母的爱,现在她想弥补了,难道老天真的要让她留在这儿,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孩子了? 作为一个母亲,她比任何人都爱自己的儿子,可是现在真的要让她失去吗? 就在李止水感到疲惫至极,眼睛快要闭上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了仓促的脚步声。许暨东沉稳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膜:“夏含笑!夏含笑!” “我在这儿……”李止水想要拼命的答应,但是出口的声音却极其的暗哑虚弱。 她想要挪动,用自己的行动提醒许暨东,可是一回头,那蛇就会用狠狠的目光盯着她,让她不敢乱动一丝一毫。就在李止水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许暨东的声音从前方传了过来。 “含笑……”许暨东看到夏含笑被绑着躺在地上,刚要上前却被她止住了:“别动,有蛇!” 李止水说着,浑身都在冒着冷汗,不由用目光提醒许暨东。 许暨东垂下眸子,顺着她的目光看到前面的青蛙,目光微微幽深,骨骼分明的手抓住了地上的树枝,巧妙的避开了李止水,朝着那条蛇袭了过去。 他的动作微微惊动了李止水身后的蛇,那条蛇再次有所行动。好在许暨东的眼睛及时的发现了,抬手又打上了她身后的蛇。 两条蛇顿时失去了方寸,没有几分钟遁入草丛,划开了。 确定蛇已经走了,许暨东弯腰解开了李止水身上的身子,询问着:“没事吧。” 李止水摇了摇头,许暨东碰到她的伤口时候,她的没有一皱,没有出声,许暨东却依然发现了她神色不对,一下子便发现了她受伤的手臂。 “被蛇咬的?”许暨东紧紧的握住她的手臂,眉头皱的死死问。 李止水咬唇点了点头:“刚刚不小心被咬了下来。” 李止水的脸色异常苍白,刚刚他打蛇的时候明显的避开它,就是因为他看出那蛇有毒,现在她被咬了,他怎么可能淡定下来。 李止水环视着四周,并没有注意许暨东神色,就在她张口要询问怎么办的时候,手臂上忽然一凉,侧脸的时候便看到许暨东的唇伏在了她的伤口上,大惊:“别……” 许暨东叜狠狠一吸,将毒血吐在了地面上,沉沉的目光看着她的手臂:“别动,这蛇有毒。” 说完,他的唇又落在了她的手臂上,一下一下吐出了毒血。李止水伸着手臂,眸子微闪:“你这样会中毒的。” “老实呆着!”感觉到李止水有抽出自己的手臂,许暨东将她整个人按住,冷然出声。 李止水咬了咬唇,看着他吐出的一点点毒血,眼睛情绪不明的闭了起来。 两人要想走出这里并不简单,她刚刚被绑了一会儿,所有身体有些吃不消,又加上唐中绑她的时候很狠,她的手臂和腿上都有擦伤,走路极慢。 看着她不稳疼痛的背影,他不顾及她的意愿,直接将她扛了起来。 李止水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她的脸都靠在许暨东的背后,根本看不到他脸上的神色,只听到他微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别说话,快天黑了,得赶着时间尽快出去。” 许暨东平日里是个方向感极好的,但是今天他抱着李止水穿过了几道树林,始终不对,兜兜转转又都回到了原来的地点。 “你究竟能不能找到啊!放我下来。”在许暨东的后背呆的久了,她几乎要脑充血了。 许暨东高大的身躯微微晃动了一下,并没有回答李止水的问题,而是扛着他径直的向前走。 李止水的呼吸有些压迫,在许暨东的后背看着森林的一切,心里也微微着急起来。天已经渐渐黑了,他们却几乎还在原地打转,这样等到天黑了他们也不一定能出去。如果是晚上,这里恐怕就不会像现在白天这么安全。 又走了好一会儿,他们不仅仅是在原路打转那么简单了,甚至更加向山伸出走去。 “怕吗?”天已经微黑,许暨东轻拍了李止水问。 李止水虽然没有走路,可是在许暨东身上,她也够累的。环视四周,答应道:“有一点。” 许暨东的脚步微微顿住,看着前面看了好一会儿才出声:“前面有农庄,我们先去农庄,随后再问路。” “好。”听说可以遇到人,李止水马上答应,心也微微松了下来。 许暨东身上的高档的西装早已不知道被扔到了哪儿去,只穿了一件已经算不上白色的衬衫便朝着农庄的方向走去。 刚进农庄,许暨东放下了李止水。 李止水还没来得及查看许暨东,身边忽然响起了一阵剧烈的声响。一个人影在自己身侧倒地,她伸手,却还是没有扶住他。 “许暨东!”李止水一惊,忙弯腰去拉许暨东。 这时候,李止水才注意到,许暨东的脸色并不比她好看,嘴唇也微微变了色。胸前的衬衫解开了两颗,上面多了一些被植物拉伤的痕迹。 李止水还算镇定,费了一些功夫才将许暨东弄到了一家农舍去。 她所住的那家农舍的老人是个老土医,给许暨东简单看完以后告诉李止水:“他是中了蛇毒,又靠着自己意志走了许多山路才这样,我给他用野药材开一副,应该没事的。” 那老土医再说这些的时候目光颇为佩服的看着躺在床上的许暨东,毕竟这些,没有几个人能忍受下来。 李止水按照老土医交代的方法熬了药,用汤匙一点点喂进了许暨东的口中。看着他躺在床上的模样,目光微微乱了起来:“许暨东,你这又何苦?即使你对我再好,我也不会回到你身边。” 这一点,他应该知道的,他不应该救她的,不应该的。 许暨东喝了药,身上的高温也微微褪了下去,她守在许暨东的床边并未离去。 她回国只有几个月,但是却经历了两次生死。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都是许暨东在她的身边。这次,换成许暨东了,现在是他最需要人的时候,就当是报答他,她选择守在了他的身边。 深夜的时候,许暨东有转醒的痕迹,睁眼便看到了趴在床边睡着的李止水,那颗藏在寒冰以后的心脏不由微微一暖,让他忍不住抬手抚上了她的额头。 他和她还是未婚夫妻关系的时候,一次生病,她也是这么守在他的身边,等到他醒来的时候,她会极其惊喜的揉着眼睛询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即使现在李止水是睡着,可他还是觉得像是回到了过去,忍不住心头一暖。 李止水本来就睡得不深,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她有了转醒的迹象。许暨东收回了手,本是不想打扰李止水的,却不料李止水已经醒了,目光微微惺忪,嘴角挂出了一丝笑意:“你醒了啊……” “嗯,怎么睡在这儿?”这样的李止水,想要许暨东心不软都难。 李止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替他拉了拉被子,问他:“有没有饿?我出去帮你找点吃的。” 看着她就要走,许暨东伸手拉住了她,似乎怕她一去不复返:“不必了,我不饿,你留下来陪陪我吧。” 李止水一愣,点了点头,坐了下来:“嗯,那好。” 她重新坐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他没有开口说话,她也没有说话,两人尴尬了好一会儿,李止水张了张嘴:“谢谢你今天救了我。” 她已经从老土医那里知道蛇有多毒,许暨东是帮她去毒的时候沾到了一点,但如果他没有帮她,那她可就死在毒蛇的口下,一点点反转的机会都没有了。 许暨东本刚松下来的眉宇又皱了皱,吸了一口气,俊逸的脸上都是沉沉的气息:“需要和我这么客气吗?” 他是断然不会看着李止水在自己的面前受到一点伤害的,他救她,从来不是为了她那句谢谢。 李止水咬了咬薄唇,淡笑说了一句:“该谢谢的还是有必要的。” 第一百零六章 方颜辛来了 李止水只是想要分清楚,但却让许暨东的脸止不住一沉。两人都不再说话,许暨东的背靠在床头,剧烈的咳嗽了几声,李止水张了张嘴问:“你没事吧?” “……”许暨东看了她一眼,胸口起伏了几下,并未说话。 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许暨东抬头看了眼已经鱼肚皮白的天边,又看向了她:“快天亮了,你回去睡吧。” 即使他对于李止水的回答并不满意,但还是不愿让她疲惫,想必她昨晚也是一夜未睡。 真正的爱情不就是这样吗,眼睛为那个人流着泪,心却为那个人撑起了伞。 第二天早上,许暨东精神相对的好了一些,起身出了房间,进了农家小客厅。 他以为这时候李止水应该还在睡觉,并未起来,但李止水已经在小客厅里帮助农家的主人准备早饭,进许暨东走了出来,不由抬了头:“先坐一会儿吧,还有十几分钟早饭就好了。” 说着,她又低头和女主人说了什么便朝着厨房走去。 因为她是浙水人,所以这一块的方言她还算能听懂。 她从厨房取出了主人特意为许暨东准备的鸡蛋,又找来了几个小板凳,准备坐下吃饭的时候,李止水才意识到,这家主人是不和他们一起吃的。 饭桌上只有许暨东和李止水两个人,她给许暨东盛了野菜粥,说了一句:“条件有限,他们这儿只有这些,将就一下吧。” 她是了解许暨东的,他不喜欢的食物,他断然是不会动的。 但是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它也不短,有些人是会变的,她的了解也只不过是两年前的许暨东。 许暨东的脸色未变分毫的端起了碗,连眉头也没皱一下,像是吃平时的粥一般,一点点的将碗里的野菜粥给全部吃完。 “给你,吃这个。”李止水将手里的鸡蛋去了壳,递给了许暨东。 在这里的农家,鸡蛋很珍贵的,所以他们的早餐桌上只有这么一个,他昨天受累了,自然是给他补一补的。 许暨东看着李止水娴熟剥鸡蛋的模样,心头一酸。想必她常常这么给方颜辛剥吧? “你吃吧,我不喜欢鸡蛋。”许暨东站起了身,朝着客厅外走去。 早餐以后,李止水收拾好碗筷,也站了出来,看着周围的山山水水,不由转身对许暨东说道:“看来我们得想办法出去。” 树林层层叠叠的太大了,两人想出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会想办法,你安心的呆着吧。”许暨东从西装裤里抽出了自己的手,看着前面的树林说道。 向村里的老乡询问了路,知道并不好出去,李止水不由有些泄气。 许暨东身上还有些擦伤,加上昨天老土医的话,他们现在并不适合跋涉一番,但她想,早些出去,哪里有问题还能好好的查看,虽说在这儿有老土医,但毕竟没有去医院来的先进。 许暨东并没有动作,他要是想出去,方法有很多。但是他现在却并不愿意那么早出去。 两人一旦出去了,相处模式恐怕又会恢复到之前的状态。阻挠他们放下一切的东西太多了,像这样,周围的人都不认识他们,都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他们也不必理会外界的一切,不能像恋人,但却像朋友一样好好的说话,这种状态,他舍不得。 李止水看着已近下午的天色,知道今天可能走不成,又不好白吃不喝农家的,所以下午的时候特意问了农家的主人他们平日里会干些什么。 下午的时候,李止水拿着带杆子的渔网准备出去,许暨东不放心她一个人,也便跟去了。 两人来到农家后面的一方小池塘,李止水拿着渔网便开始准备了。 清澈的水让李止水脱掉了鞋子走了进去,里面的水几乎能让人看清鱼儿的位置,但是这些野生的鱼儿却格外的精明,她的渔网刚拿出来,那些鱼儿就已经朝着四周散去,几次下来,渔网倒是空空无一物。 看着她在池塘里忙活,却没有一点点收获,许暨东摇了摇头,进了池塘,接过了她手里的渔网:“我来。” 李止水将信将疑的将手里的渔网给了他,接过他只是微微朝那些鱼逼近,那些鱼儿明显的呆愣了一下,许暨东手里的渔网一起,那些鱼儿只能在渔网里蹦跶。 李止水有些汗颜,这些鱼儿面对她的时候像是什么一样,精的厉害,怎么一面对许暨东就像是失了魂一样,难道鱼儿也会犯花痴? “还记得以前在度假村抓鱼的事情吗?”许暨东手里的渔网一顿,想起了往事,手上的渔网顿了顿,冷峻的脸上染起了一抹笑意:“那时候的你比现在厉害许多。” 李止水让他这么一说,脑子不由想起了在度假村,她跳进小溪里抓了二十几条鱼的经历。 其实,那条小溪并不是专门用来抓鱼的,而是她突发奇想下去的。 当时,她抓了几条小鱼颇为得意,硬是要和许暨东比赛,许暨东一开始并不愿意,后面也被迫的脱掉了鞋子卷起了西装裤下去和她一起。 那时候的夏含笑,心里有些小孩子的顽皮,领先许暨东几条鱼后,故意朝许暨东的四周扔石子,溅起了一层层围绕着许暨东的水花。面对她的恶作剧,许暨东脸上不由一黑。 夏含笑吓坏了,以为许暨东生气了,连忙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结果她刚停,许暨东掀起一捧水泼到了他的身上,夏含笑一愣以后,彻底玩疯了。 那天,两人都湿了身。没有几个男人能受得了自己喜欢的女人在自己的面前上演湿身诱惑,在四下无人的小溪边,许暨东狠狠的吻着她,手脚不老实的抚上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夏含笑不安的看着四周,提醒他这是在野外。许暨东的嘴角一勾,极其魅惑的在她的耳边说了什么,当下她的脸红成了一片。 那时候,他们之间是那么甜蜜,没有任何阻挠的在一起。 但是现在,场景是相同的,还是两个人,面对面的站着,向离那么近,可又像是相离很远一般,两人的心恐怕早已隔了万层山。 李止水想到过去有些失神,嘴角划开了一抹笑意,但稍纵即逝,她低了低头,接过许暨东渔网里的几条鱼,淡淡出声:“这几条应该改够了,我们回去吧。” 方颜辛经了几次转机,兜兜转转也赶到了浙水。但他现在却并不清楚李止水的具体定位,他还是决定先去李止水的酒店,找熟知的人帮他找一找。 刚出机场大厅,人群中出现了一道熟悉的影子,本来有些慌乱的方颜辛,忽然顿住了脚步,看着那抹影子,竟忘记的前行。 楞了几秒钟,方颜辛快速的追了上去,可是出了机场的大厅,却再也没有见到那影子。 方颜辛出了机场,前来接机的人快速走了过去,询问:“是方颜辛先生吗?” “是我。”方颜辛皱着眉头又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看到什么,才将目光重新放到了接机人的身上:“安排好了吗?” “好了,我现在就领着您过去。”接机的人接过方颜辛手里的行李箱,领着方颜辛上了车,朝着酒店赶去。 今天,无论再迟,他也要找到李止水,否则他那颗悬着的心,根本就没有办法放下来。 这时候,刘博之也出现在了酒店里。 他是前一天接到许暨东电话的,知道许暨东去了哪儿找李止水,但一天没有联系上许暨东,他刚组织人去找,方颜辛也赶到了那家酒店。 “你知道心如在哪里,对不对?”方颜辛是认识刘博之,光是看到他,但并未看到许暨东,他的眉头不由皱了皱问。 刘博之点了点头:“我知道位置,但却不知道具体位置,boss,已经去找了,但还是没有回来。” “什么!”方颜辛一怔,许暨东没有回来,那李止水也应该一天没有回来。 这一天里,李止水安全吗? 这个问题让方颜辛有些提心吊胆,他找了些人,去了树林分成几波寻找。 树林太大了,方颜辛和几波人一起找到了夜晚,才找到了一点点的线索。 方颜辛很聪明,他知道要是两人在一起的话,一定会找个地方过夜。应该会去这四周的农庄。 有了重心,没有多久,令一拨人就有人过来通知,前面有个小农庄,要不要过去看一下。 方颜辛听说有农庄,立马应了下来,加快脚步走了过去,没有半个小时,确实有农庄在眼前。 因为农庄很小,他进去询问了几个人便知道昨天有两个人来过。 这边,李止水已经进入了睡眠,农庄的主人却敲了她的门。 “姑娘,有一群人来找你了,你赶快出去看看吧。”农家女主人指了指客厅说着。 李止水是有警惕性的,穿上了外套,问了一句:“阿婆,你知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但有一个说他是的未婚夫,叫方什么的。”阿婆用着方言说着。 “颜辛!”李止水眼睛里闪过惊喜,套上了衣服连忙走了出去。 第一百零七章 争锋对决 方颜辛见到李止水第一眼就是查看她身上有没有受伤,两只手担心的放在她的肩头,即使目光没看出哪儿有受伤的痕迹,却还止不住问:“心如,你有没有受伤?” 李止水摇了摇头,将自己完好的展现在他的面前:“我很好,我没事。” “那就好,你的电话打过来,忽然不说话,我就知道你可能……”方颜辛的嘴上好不容易勾起了一抹笑意,在看到许暨东后却彻底的消散一干二净:“你怎么也在这儿?” “为什么我不可以在这儿?”许暨东不答,反讥讽勾起嘴角反问。 “呵,许暨东你不要以为你救了心如就可以装好人,恐怕心如被绑架的事,和你脱不了关系吧。”方颜辛的目光一冷,双手不由握拳看着许暨东。 许暨东冷哼一声:“那是你心里的想法,我还不至于用这种低级的手段。” “是吗?那许总你有高级到哪儿去。”方颜辛话里别有洞天。 许暨东的手微微垂在身后,目光骤然:“你果然沉不住气,你现在的模样,可像极了怨妇。” “许暨东!你找打!”一向温润的方颜辛被怨妇两个字刺激到了,一拳头挥了过去。 许暨东虽然身上有伤,但是动作还算灵敏,顺利的躲过了方颜辛的一拳。 他许暨东也不是吃素的,不会一直躲着方颜辛,让方颜辛进攻。在方颜辛一拳失败以后,还没有转过脸,一拳头结结实实的挨在了他的脸上。 “砰!”方颜辛可没有时间吃惊,不顾脸上的伤,也朝着许暨东的方向挥拳。 当两个男人同样对一个女人有占有欲的时候,那只要一方动手了,另一方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了。 所以两人都没有要停止教训对方的意思,你来我往,你给我一拳,我给你一拳,打的极其火热。 “这怎么办?”一旁的阿婆看的那个急躁啊,不时的看着李止水说道。 李止水站在一旁皱着眉头,看着两人打,直到两人力气有些耗尽了,她才插到两人之间,阻住了方颜辛要打向许暨东脸颊的拳头。 “心如,你……”方颜辛差一点就打到了李止水,猛的收住了拳头,语气里都是不解。 很明显,在方颜辛看来,李止水现在是在护着许暨东。 “别打了!你们两个大人像小学生一样打架,有意思吗?两人还是公司的高层,解决问题都是用这种方法?”李止水喘着气,语气里都是满满的不满情绪。 方颜辛的脸色不好看,看了许暨东一眼,那示弱仇敌的眼神在两人的眼中都能看到影子。 本以为,这种战争可以停止了,却不料,接下来还有一场。 天色已经很晚了,现在在出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农家老阿婆找了几个熟识的人,将跟着方颜辛来的人安排在了别的农家。 接来,老阿婆家就剩下了许暨东、李止水、方颜辛三个人。但是问题就出在老阿婆家只有两家房子,这三人怎么分? 许暨东微靠在柱子上,斜了一眼方颜辛说道:“既然只剩两间,那就让后来的人出去。” 他这话是针对谁的,方颜辛不傻,不会听不出来,冲着许暨东冷哼了一声:“有些事可不是先占先得就能解决问题的,我和心如是未婚夫妻,住在一起,没问题。” 方颜辛说着,宣誓主权的拥住了李止水。 片刻,许暨东眸子里的火越烧越大,似乎要将方颜辛拥着李止水的那只手给废了。 “你想和她一起?这不可能!”即使他现在还没有让夏含笑回到自己的身边,但也不允许任何男人对她有觊觎的目光! “许暨东,这好像不是你说的算吧?你是不是多管闲事了!”方颜辛拥住李止水的手越发紧了,语气也越发差起来。 “是不是我说的算,你大可试一试,不过到时候可别后悔!”许暨东的目光危险一眯,朝着方颜辛的方向勾起了嘴角。 方颜辛欲向前一步,却被李止水及时拉住:“好了,你们可以了!” 李止水说着,忍不住吸一口气。 这两个人明显是要杠上的意思,谁都不肯对谁低头,那浓浓的火药味,她想闻不见都不行。 “两间房不够分,那就按照性别分,你们两人睡一间,我一人睡一间。”在李止水看来,这可能才是最应该的分配方法。 但是这并不是两个男人想要,等到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两个男人的脸色都明显黑了下来。 一间不算大的卧室,许暨东沉着脸站在窗口,回头看了坐在桌边的方颜辛:“今晚你真要住在这儿?” “你能住,为什么我不能住?”方颜辛看了他背影一眼回答。 许暨东脸上的肌肉鼓动了几下,双手撑着阳台,动作极其松散,但是说出的话却满是遐想:“我没有习惯和男人同床共枕。” 方颜辛忽然想爆笑,但慢慢反应过来许暨东话里的意思:“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就有和男人同床共枕的习惯?” 有些人,要是故意找茬,你哪怕是问他你今天吃什么,他都挑出毛病来。而此刻,两个男人都显然是故意找茬的。 “方颜辛。”许暨东并不搭方颜辛的话,而是转身看着他:“李止水有对你说过喜欢吗?” “……”方颜辛微愣:“你问这个干什么?” “李止水对你,更多的应该是感谢,不是喜欢,更不是爱。”许暨东幽深如潭水的目光看着他。 方颜辛的脸色只是微变,放在手心的手忍不住收紧,只是一笑:“即使她对我只是感激,我也愿意陪她走下去。” “呵呵,陪她?你是在阻碍她。”夏含笑能否和他在一起,已经不再重要,他不想看到夏含笑因为报答而选择和方颜辛在一起。 “哪有如何?我不放手,心如就不会离开我。”方颜辛承认,在对待李止水这件事上,他是有自私的。 他说过会给李止水一个爱上自己的时间,即使他知道,这是一辈子都不可能的事,可他却从来没有阻止,或者提出来和李止水结束这段关系。 他在扮演着好人,在生活中确实给了李止水无尽的帮助,但是在对李止水的爱情上,他是自私的,无论是谁,恐怕都不会劝服得了他。 “方颜辛,看来,我是低估你了。”方颜辛的话让许暨东微染上了一丝火意,嘴角的笑意也微微讥讽起来。 第二天,农庄的菜园内,方颜辛赶过来帮助李止水摘菜。 “颜辛,你昨天是怎么找到我的?”想到方颜辛这么快速度就可以顺着线索找到了她,她到现在还觉得不可思议。 方颜辛将新摘的辣椒放进了她的篮子里,脸上是一向对她都有的笑意:“我猜你应该不会在野外过夜,出不去的话,你一定会找一个农庄休息一番,当时这么一想,也就找到这儿来了。” “还好你找来了,不然真不知道怎么回去。”方颜辛的解释让她舒了一口气,最起码现在可以回去了,好好看一看许暨东的蛇毒究竟有没有清理干净。 方颜辛看着李止水的笑意,心里的敏感让他隐隐觉得李止水今天有些不太一样:“心如,你告诉我实话,你在这里两天和许暨东究竟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 李止水的手一顿,手里的篮子一下子失神的摔在了地上。李止水含笑的眼,瞬间夹上了恼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我和许暨东还能有什么?” 方颜辛总是百分之百的相信她,像是今天这本拐弯抹角的询问倒是第一次。可人就是这样,如果对方一直给你一杯暖手的热水,你会感到很舒服,但是有一天,相同的人,相同的杯子,莫名的给了你一杯冰水,那种反差,不需要任何人说明,自己马上明白。 而现在,方颜辛就忽然给了李止水一杯冰水,让她的心有些发凉。 “心如,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方颜辛也没有狡辩,只是微微朝着李止水靠近了几步说道。 李止水避开眼,不去看方颜辛,明显是真的生气了。 她是什么样的为人,她以为方颜辛会知道,没想到他竟然会怀疑自己。 “好了,别生气了,是我的错,心如,原谅我好不好?”方颜辛拥住了李止水,大手抚着她的头发,一字一句道。 李止水的眼眶微红,这次却没有挣脱开方颜辛的手臂,微微咬了咬嘴巴:“颜辛,你是我在这个世上最相信的人,我以为,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会相信我,可是今天看来,并不是那么如此……” “抱歉,我不该多想,心如,抱歉。”方颜辛刚刚是让内心的焦急蒙混了头,他一想到李止水来涉水工作,瞒着他工作伙伴是许暨东的事,他的心里对李止水的信任就产生了动摇,但是刚刚李止水的态度和眼睛,已经充分告诉了他,李止水和许暨东并没有任何的关系。 “相信我好不好?不要在怀疑我。”李止水的手微微回抱着方颜辛,眼睛微闭,看不出是什么神色出声。 方颜辛将李止水抱得更紧了,点了点头。 这样一个拥抱极具幸福,却不料都如了一个不该看到的人眼中。 ------题外话------ 累死了,今天终于把所有事情搞定了,明天以后可能会轻松一点,明天尽量多更,努力调整回原来的状态,明天应该是白天有一更,凌晨有一更,嗷呜,苦逼,据听说,最近老停电,如有特殊情况亲们也不要怪我_ 第一百零八章 父子的第一次相见 “颜辛,相信我,无论如何,只要你不推开我,我会一直留在你身边。”李止水抓住他的手臂,头全部靠在他的颈间说着。 方颜辛抱住她的手臂不由紧了几分:“我不会。” 他需要她,他又怎么会推开她? 方颜辛简单的三个字让李止水的眉心微微舒展,躺在他的怀里不再言语。 此刻,站在高处凉亭上的许暨东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他微弯腰,双手交握的放在木栏上,随意的目光再看到这一幕时渐渐幽深起来。两只交握的手也越发紧了,他不能急,这段日子,他是感觉到,李止水已经不像当初那般的排挤他了,再过一些时日,他有那个自信让李止水可以回到自己的身边。而现在,他最需要做的,是沉住气。但是,方颜辛却并没有给许暨东这个机会,回到a市以后,所有一切就脱轨了。 出了小农庄以后,刘博之给了搭救李止水那一家的主人不少钱作为酬谢。 浙水这边的公事都由方颜辛接手,许暨东当初要和so合作的目的很清晰,就是为了要靠近李止水,现在一切都由方颜辛接手,他也不会多在浙水停留,许氏不会一桩小生意而失去更多。 但是,许暨东回了a市以后,并没有直接回公司。 刘博之刚出机场,靠着许暨东的耳边说了一句什么。许暨东侧了刘博之一眼,点了点头。 随后,刘博之便将车子直接停到了一间不再使用的车库。亲自下车给许暨东开了车门,又对看守车库的几个男人说了什么,那些男人立马毕恭毕敬起来,摘下墨镜请许暨东进去。 暗湿的车库里,一个被蒙住眼的男人不安的在地上扭动着。渐近的脚步声让他停止了所有的挣扎,闭嘴倾听着。 “boss,就是他。”刘博之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什么都看不到的唐中,禀告道。 许暨东的双手还插在口袋里,眼睛却止不住划过一抹冷意,锃亮的皮鞋踩在潮湿的地面上极其的不搭。 “摘掉黑布。”许暨东站在了唐中的身侧,向一旁的保镖命令。 保镖猛的摘掉了唐中脸上的黑布,一下子看到了光明,唐中不适应极了,睁了睁眼,除了看到白光里有个身材挺拔的影子,其他什么都看不到,他只能用手微微挡住了眼睛:“你……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动了不该动的人。”许暨东俯视着地上的男人,声音越发的冷了。 “我动了不该动的人?”唐中喃喃自语了一句,脑海里猛的闪过了夏含笑的脸:“你……你和夏含笑什么关系?” 许暨东的脸一侧,微弯腰,嘴角滑出了一抹笑意,却并未到达眼底:“现在,你更该关心的是你的下场。” “许总……”彻底看清了许暨东的脸,唐中更加呆愣了。 他是见过许暨东的,但都是在大会议上,所以并未搭过话。他从来没有想到,和高高在上的许暨东说话,会是在这么一副场景里。 “许总,你和夏……夏含笑究竟是什么关系?”看到许暨东脸上让人不寒而栗的笑意,唐中说话都莫名的打结起来。 “她是我要的女人,你动她,简直是在找死!”许暨东冷笑,手捏住了唐中的脸,脸上的阴狠也越发重起来。 就在唐中要张口解释什么的时候,许暨东忽然抽回了手,从刘博之手里接过帕子,丝条慢理的擦着手指,像是刚刚沾染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交给你了。” 许暨东抬手将帕子扔掉,只留下这么一句话给刘博之,转身出了车库。 唐中拖动着被绑着的身子,说着几句,还想要解释:“许总,我真的不知道你和夏含笑的关系,许总,你听我说……” 他要是知道夏含笑是许暨东的人,他怎么可能敢动许暨东的人。可是他知道的太迟了,这世上,除了夏含笑,许暨东从来不会给别人第二次机会。 机场,方齐眉下了飞机刚开机,便有美国电话打了过来。她看了一眼好奇的phoebe,弯腰叮嘱phoebe一句:“小浩文,你老实站在这儿,外婆接个电话,好不好?” “好。”phoebe答应的利索。 “hi,刘。”方齐眉这才放心的接了电话,声音有些吵,她再抬手拉住小浩文的手,微微朝着人微少的地方走去。 方齐眉本来应该在美国好好的带着小浩文,但实在是因为方颜辛回国匆忙,并没有告诉她,李止水究竟出了什么事,她这才等不及的赶了过来。电话联系不上方颜辛和李止水,她只想赶去两人的住处得知李止水并没有事。 但是,美国总部那边事情又急,她没有办法,只能先接个电话。本以为只是小事,但也讲了十五分钟的电话,等她再转头看向‘小浩文’想要询问饿不饿的时候,看到手里牵着的孩子,那张陌生的脸,她一下慌了。 她牵的不是小浩文,而是一个非洲小男孩,那个男孩子正仰着脸看着她,一副不怕生的模样。 “天呢,小浩文……”方齐眉惊住了,足足缓了三四分钟才松开那个小黑孩的手,目光急急的朝机场大厅里赶去。 这是小浩文第一次来a市,他一眼就被这个城市吸引了。目光炯炯的看着机场大厅外的一切,一想到等会可以见到妈咪,他就好开心哦。可是外婆一直讲电话,他等不及了,就先出来了,他必须要现在见自己的妈咪。 想着,小浩文步伐轻松的朝着前方走去,上了离开机场的巴士。 到了市区,小浩文彻底迷路,他想要打辆车,可是那些司机看到招手的小浩文都以为这个孩子是闹着玩的,并不搭理他。 在路边站了好一会儿,一直都没有的士愿意带他。 “怎么办呢,这样下去,我要怎么见妈咪啊。”小浩文的头耷拉着,耸了耸身上的小书包,有些后悔离开外婆自己一个人过来了。 就在这时,小浩文看到路边停了一辆车,车门微微开着,小浩文的眼睛鬼机灵的转了一圈,毫不犹豫的爬上了车的后座。 “叔叔,可以带我一程吗?”小浩文丝毫不害怕车里一身笔挺西装的男人,反而伸手拉了拉那男人的手臂,询问着。 许暨东微抬头,一个小小的身影便出现在自己的身侧,眉头微蹙:“你怎么上来的?” 他的车,一向不允许别人碰,更别说一个孩子了。 小浩文眨了眨眼,可爱的仰着头:“叔叔好笨,当然是爬上来的啊。” 他说的一副理所当然,却让许暨东止不住一头黑线,这究竟是谁家的孩子,竟然说他笨。 “boss,刚刚……”刘博之微拉车门,刚要上去,却看到一副小人精坐在许暨东的身侧,不由呆了眼。 他只是下去问个事,怎么位置就被人占了?这小鬼是谁?这么胆大? 这还是第一个不被自己boss吓到的小鬼吧? 刘博之惊讶不已,久久没有从呆愣中反应过来。 “问的如何?”许暨东看了一眼小人精,暂时忽略了他,看向刘博之问。 “额,那个,暂时没什么问题,你交代我的事也已经办好了。”刘博之的手还扶着车门,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许暨东转而收回了目光,低头看向了享受的躺在椅子的上的小浩文:“小孩,你要去哪儿?” “我要去so公司。”小浩文微微挪了几下小身板,眼睛亮亮的说道。 这个叔叔问他了,想必是会送他过去的。 “你坐前面。”许暨东对刘博之说了一句,车子开动时,他又侧目问了小浩文一句:“你去so干什么?” “我去找我妈咪。”小浩文一提到妈咪两个字,心里那个激动,高兴的巴不得跳起来。 许暨东倒也没有多想,只是随口一问:“小鬼,你妈咪在so工作?” “是啊,我妈咪在so工作,我等会就能见到她了。”小浩文想想能见到自己的妈咪就高兴。 “你妈咪叫什么?” “这个……”小浩文乐呵呵的嘴角忽然停住了,眨了眨眼睛,神秘兮兮说道:“妈咪又告诉我哦,不能告诉陌生人家长的信息。” 许暨东嘴角抽了抽,这个小鬼现在说这个会不会太迟了,他都已经上了他的车,还说什么不可以透露家长信息? 车子在缓行着,小浩文一个小小身影坐在位置上有些不搭,他看着窗外,很仔细的用脑子急着周围的景物,等会找不到了,他自己还能再找回来。 “叔叔,你是干什么的啊?”小浩文巴着窗户,忽然觉得有些无聊,不由转身问许暨东。 许暨东双眸掠起:“我是管理别人的人。” “哦,我知道,是首席执行官对不对?”小浩文一副若有所悟的模样。 许暨东倒是一惊,没想到这么一个词汇从小浩文的口中说出来:“你知道这个职位是什么意思?” “当然啦,我有一个舅舅也是干这个的,很厉害哦。”小浩文一副骄傲的模样,一个劲的朝着许暨东的身边挪,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许暨东,不时的凑近几分,好像在研究什么。 刘博之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从后视镜看到了这一幕,手心里都是汗,心里更是替小浩文深深捏了一把。何时有人敢这么近距离打量自己的大boss,这个小鬼这样看,他真怕许暨东会对一个孩子动手,毕竟刚刚许暨东已经一反常态的带上了他。 “叔叔%……”小浩文像是发现了什么,叫了许暨东一声。 “嗯?”许暨东微挑眉,等着这个仔细小鬼接下来的话。 “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小浩文小小的眉头紧紧皱着,一个劲的回忆,自己究竟是在哪里见过许暨东。可是想了好一会儿,他就是想不起来,但又觉得莫名的熟悉。 小浩文一本正经的话让许暨东难得的露出笑意:“小鬼,搭讪是要用在小女生身上,而不是我身上。” 从这个小鬼的身板来看,许暨东还真分辨不出来究竟有多大,不过小小年纪,说话这么利索不怕人,倒是让许暨东微微吃惊了一下。 坐在前座的刘博之听到了许暨东低沉的笑声,心里松了一口气,不由转身,仔细的打量着小浩文。刘博之看着小浩文亮亮的眼神,也露出的笑意,感叹了一句:“这孩子这么一看和boss站的还真的有点像。” 只不过是那么随口说的一句话,许暨东并没有放在心上,如期的在so门口停下车。 “谢谢叔叔。”小浩文背着他的小包下了车,很有礼貌的和许暨东告别。 看着这个小小身影,许暨东心间竟会莫名其妙的涌起一阵阵不舍,出奇的抬手摸了摸小浩文的头:“以后记住,别随便搭陌生人的车。” “好的,我知道了。”小浩文又一次利索的答应了,说出来的话很爽快,却又是一次随口应付,这一点倒是和许暨东某些特性很像。 “进去吧。”许暨东对小浩文说了一句,拉上了车门,对司机道:“开车。” 当李止水在公司办公,却忽然看到小浩文时,着实惊讶了一番。而此刻,惊讶的不止是李止水一个人。 姚嘉嘉自从和崔丰恋爱以后,崔丰每天准时的到姚嘉嘉这儿来报道,晚上也留在这儿睡。姚嘉嘉的房子里前前后后被崔丰塞进去许多东西,她今天整理的时候才发现她的房子和之前比,究竟发生了多大的变化。 首先,她的那张木板单人床已经彻底被换成了席梦思大床。那个小小衣柜旁也放了一只长长又宽宽的高档衣柜,不用说,里面必然都是挂着那个叫崔丰的男人衣服。再说她的客厅,摆设、随手放的东西,到处都可以看出来,她在和一个男人同居,这是一对男女的房子,而不是她姚嘉嘉一个人的房子。 意识到这一点,姚嘉嘉心里涌上了一阵酸意。这是她的东西,她租的房子,凭什么要和崔丰共享。 一边想着,姚嘉嘉整理某人衣物的手越发愤恨,看着崔丰在浴室里健硕的身影,姚嘉嘉的目光不由愣了愣。 都说男人没有几个能忍住自己欲望的,遇到自己感兴趣的女人就会花言巧语的哄着,到了床上也就不珍惜了。可这位崔哥哥倒好,每晚搂着她睡的那叫一个香,真的是盖着被子纯聊天。他倒是展示一下被欲望所困的模样,好歹让她知道,她也是有魅力的,虽然…… 姚嘉嘉的目光忍不住打量了一下自己干瘪的身材,好吧,虽然她并没有身材。 姚嘉嘉泄气了,忍不住抖了抖崔丰的衣物,准备将口袋里的东西清出来,把衣物拿去洗了。 手一摸,猛的抽出了两本红红的本子。 “结婚证……”姚嘉嘉的看着那红本子上的字不由念了出来,随后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匆匆打开了其中一本,上面赫然写着崔丰的名字。 她彻底的傻眼了,崔丰结婚了? 天呢,崔丰结婚了…… 结婚了,三个字在姚嘉嘉的脑子里各种旋转,几乎快要让她晕眩过去了。他已经结婚了?那为什么还要来招惹自己? 他当她姚嘉嘉是什么,情妇?那他现在这样对她究竟是为了什么,他又不是想要他的身体,他在她这儿也住了一段时间,并没有任何逾越的行为啊。崔丰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啊。 姚嘉嘉自认为自己的身上并没有让崔丰图谋的东西,那他结婚了为什么要瞒着自己,他是把她当傻子吗,可以任由他玩弄! 姚嘉嘉的手摸着那本结婚证,她忽然好奇了,那个和崔丰结婚的女人究竟会是谁。即使,她可能不认识,但她还是想知道。 鬼使神差的,姚嘉嘉看了一眼紧闭的浴室门,还是忍不住打开了令一本结婚证。 上面大大而又清晰的三个字,姚嘉嘉彻底惊呆了,完完全全的蒙掉了。 ------题外话------ 咳咳咳,等会凌晨还有一章哦,么么哒。 第一百零九章 她的害怕 姚嘉嘉努力的睁了睁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可是她再怎么睁眼,姚嘉嘉那三个字是错不了了。 就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浴室里忽然传出了动静。姚嘉嘉慌慌张张的将两个红本子压在了被子底下,退出了卧室。 刚进客厅,手机在叫嚣着,上面跳跃的名字让姚嘉嘉的目光都不由顿了顿,犹豫再三,她还是接了电话。 “喂。”姚嘉嘉先开了口。 崔尚在电话那头久久未出生,似乎在想如何开口,好一会儿,他才微微张口,声音却是暗哑的:“嘉嘉……我,我们可以见一面吗?” 姚嘉嘉握着电话,目光放空:“很晚了,我已经准备休息了。” “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我就在你楼下。”崔尚似乎害怕她挂电话,开口说的很急。 姚嘉嘉走到了窗边,拉开窗户时,真的看到了崔尚站在下面,抓住窗帘的手握的紧紧的。 “下来吧,我说两句话就走,我没有其他过多的要求。”崔尚依靠在大树边,声音里带着一分恳求。 姚嘉嘉吸了一口气,终还是答应了下来:“那好。” 两分钟以后,姚嘉嘉公寓的楼下。因为崔尚说只是两句话,所以她并没有换衣服,只是在睡衣上套了一件披风就下来了。 “什么事?”姚嘉嘉淡笑的问了一句。 崔尚看着姚嘉嘉的笑脸有些发愣,他从来没有看过姚嘉嘉对自己露出过如此淡然的笑意。 “我……只是……”想你了。 崔尚说着,却忽然顿住了,并没有勇气把所有的话说完。 他的性子有他的优柔寡断,所以在姚嘉嘉和夏含玉之间,他不止一次的彷徨过,也不止一次的犹豫过,现在,他的天平摆来摆去,终究还是回到了姚嘉嘉这边,但是有些事情的发展,却明显脱离了他的想象。 这一次,崔想要什么都不管不顾,不去思考一切,只要安安静静的告诉姚嘉嘉,他要她,他喜欢她,愿意将她永远留在身边。 “嘉嘉,回来吧,我需要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鼓足勇气的崔尚忽然将姚嘉嘉镶入了自己的怀里,分别以后,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怀抱是这么充实。 “对不起……”沉默许久的姚嘉嘉终于发话了,可说出来的话,连她自己都吃惊了一下。 她不是一直爱着崔尚的吗?可为什么崔尚在要求自己回到他身边的时候,他连一点点心动都没有,而且会毫不犹豫的拒绝他。 崔尚显然也没有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微微一愣,不敢确定的询问了一遍:“你……你说什么?” 曾经,他回过一次头,姚嘉嘉无条件的容纳他了,他以为,他只要回头,姚嘉嘉就会再次接受自己,他从来没有想过,姚嘉嘉会拒绝自己。所以,他现在很不确定姚嘉嘉给出的答案。 “对不起……我,我不能回你的身边。”姚嘉嘉咬住嘴唇,很不想看到崔尚受伤的模样,但并不愿意就此委屈自己。 “嘉嘉,这……为什么啊?”崔尚心还是皱痛了,不由抓住姚嘉嘉询问。 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那么深爱自己的姚嘉嘉会拒绝自己,姚嘉嘉绝对只是生气了,并不是真的拒绝他。 就在崔尚尝试自我安慰的时候,突然出现的崔丰打破他的安慰:“因为她的身边已经有我了。” 崔丰毫不留情的声音出现在崔尚的耳膜内,就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崔丰已经将姚嘉嘉从崔尚的身边拉离,嵌入自己的怀抱。 “哥?”崔尚看清来人,眉头皱的更深了。 上次,崔丰已经公开表示过姚嘉嘉是他的女朋友,可是崔尚并不相信。他的哥哥什时候和姚嘉嘉认识的,他都不知道,跟别说两人会相恋了,所以在崔尚眼里,崔丰上次的行为不过是在替姚嘉嘉解围罢了。 姚嘉嘉被迫窝在崔丰的怀里,却格外的乖巧,让崔丰不由动容的在她的额头印上一枚奖励的吻。 “放开嘉嘉!”崔尚震惊的目光瞬间发怒起来,原来,他对姚嘉嘉的占有欲这么强,就连自己最亲爱的哥哥也不可以动她。 崔丰没有松开姚嘉嘉,反而冷笑了一声:“放开?阿尚,你没有资格对我说这句话,她是我老婆,你的大嫂,你这样来打扰,合适吗?” 崔尚怔怔的看着崔丰,眼睛的怒火并没有褪去,他这才注意到,崔丰刚刚是从姚嘉嘉所住公寓的那栋楼上下来的,就连两人脚上的拖鞋都是同款的,这足以证明,他们两人是住在一起的。 认知到了这个事实,崔尚的心一揪一揪的痛着。他一直以为,他在姚嘉嘉的心里是占有绝对的重量的,即使他离开,姚嘉嘉最起码也会等他两年,可是现在不过才一年半,姚嘉嘉却接受了和另一个男人同居,而那个男人,竟然会是自己最敬佩的大哥。 “为什么?”崔尚握着的手越发紧了,问出来的话不知道是针对姚嘉嘉还是崔丰。 姚嘉嘉张了张嘴,还未出声,崔丰放在她肩膀的手心收拢安抚着她,替她回答?:“因为我爱她,在我心里,她足够好。” “不是的,哥,你骗我!”崔尚激烈的摇着头,不愿意相信崔丰的话:“你那么优秀,那么多女人围绕你转,为什么要选上姚嘉嘉。” 在崔丰的深表太多优秀女人了,各种名媛,各种才女,什么没有,姚嘉嘉普通的要死,崔丰怎么会看上姚嘉嘉。 果然,在崔尚的心里,他不过也只是把姚嘉嘉当做是一个温暖的港湾。他把姚嘉嘉定在普通的位置,又怎么可能想过和姚嘉嘉有什么未来。 崔尚本只是无心的话,却透露出了他心里真实的想法,也让姚嘉嘉的心微微刺痛了一下,原来,她在崔尚的心里,只不过如此。 崔丰却不为动容,低头看着姚嘉嘉,目光深情款款,话却是对崔尚说的:“她对我来说,是最好的,任何钱,任何样貌,任何身材,都抵不上一个普通的她。” 姚嘉嘉看着崔丰,目光一暖,攀着崔丰的手臂不由一紧,露出了浅浅笑意。 无疑,她是感动的。在崔丰眼里,她依然普通,却是独一无二。 崔尚本来有一腔不解和愤怒的火,那种感受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偷窃了,可是再看到崔丰和姚嘉嘉对视的眼神时,他就知道,他输了,他永远也不可能让姚嘉嘉回到自己的身边了。因为她的身边,有一个比他更懂得珍惜的人。 姚嘉嘉有些懵,直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还有些懵。 但是今天的事对崔丰来说好像就是一件小事,回到卧室,他径直的脱掉了身上的衣服,又动手将姚嘉嘉的披肩脱下,直接将她压倒在床,拥住了她,不让她多想:“闭眼,睡觉。” 睡觉两个字忽然惊醒了姚嘉嘉,她不由翻身坐了起来,从被子底下摸出了那两本证,问:“这个是哪来的?” 崔丰看到她手里那两本红艳艳的证,微微挑眉:“你发现了?” 虽然他前段时间托人办了,两人的婚姻也生效了,但是证件却是刚刚拿到手,还捂热乎呢,没想到就让小女人给发现了,看来这个女人的智商也不像他想象中那么笨。 “这么明显,我怎么可能不发现。”姚嘉嘉撇撇嘴,用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那作何感想?”崔丰风轻云淡的问,但心里却紧张到极限,他最怕的还是姚嘉嘉没有做好准备,或者并不愿意。 姚嘉嘉晃了晃手中的证件,忽然笑了,神秘兮兮的凑近了崔丰:“其实我想问你,这两个假证是在桥头东刘六那家办的吗,花了多少钱,不要上当了。” 崔丰脸色一黑,简直咬牙切齿:“姚嘉嘉!” 果然,他就不能指望姚嘉嘉的智商有多高! 姚嘉嘉被震的缩了缩脖子,无奈的看着崔丰,她的话不对吗?她又晃了晃手里的证件,一脸的不屑,对崔丰简直鄙视上,不久两个假证吗,至于吗,搞得好像是真的一样。 当phoebe一个人出现在李止水的办公室时,李止水简直惊呆了,上前两步,不确定的捏了捏phoebe的脸:“phoebe?你怎么来了?” 她是不是在做梦?怎么觉得看到了自己的儿子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phoebe兴奋的抱住了李止水,惊喜的说着:“妈咪没有看错,真是是phoebe,妈咪,我好想你哦。” phoebe说着,简直抱住自己的妈咪不撒手。 他们分别有小半年了,他是真的好想自己的妈咪哦。 孩子长的都很快,这小半年,phoebe小小英俊的脸倒是没有变化,但是个子却冒出来不少,这是让李止水尤其欣慰的。 “你是怎么过来的?”在温情的抱住儿子同时,李止水更担心的是他怎么过来的,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事。 phoebe眨了眨眼睛,并没有打算告诉李止水的意思,隐瞒一部分直说出自己想说的:“我是和外婆来的,但是外婆一直在打电话,我等不及了,就坐车过来找妈咪了。” 要是让妈咪知道他坐了陌生人的车,可能又会生气,他好不容易见到妈咪,他不想妈咪生气。 但是他这样说出来的话还是让李止水忍不住一吓:“你自己过来的?外婆呢?” 天呢,她的儿子胆子怎么这么大,竟然可以自己来这儿。 “外婆还在机场啊。”phoebe似乎察觉出来妈咪的脸色不太好,说话的声音都不由微微降了下去,就怕自己的妈咪会生气。 李止水无奈的看了一眼phoebe,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打了电话给方颜辛,让他安排人去机场接一下方齐眉。她也想念phoebe许久,哪里舍得骂他,但是必要的嘱咐还是得有:“以后可不许一个人乱跑,你这样子会让大人担心,知不知道?” “知道了,妈咪。”听到李止水松下来的口气,小浩文暗暗的舒了一口气,答应下来李止水的话。 “在美国还好吗?妈咪也好想你。”李止水抱起了儿子放到沙发上,亲了亲儿子的额头说着。 小浩文紧紧搂住李止水的脖子,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妈咪,我可不可以一直留在你什么,一直留在这儿。” 他真的好不想离开妈咪哦,每次离开他都觉得妈咪会不要他,再也不回来了,他只想好好的和自己的妈咪在一起。 李止水抱着phoebe的手贴了贴,深吸了一口气,极大的温情却让秘书忽然闯进打乱了。 “心如姐,那个,许氏的总裁要见你。”助理气息有些不稳的站住脚说着。 “告诉他,我今天没空。”李止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儿子,心不由提了起来,想也不想就要拒绝。 “可是……可是他执意要见你,已经朝着这边过来了。”助理万般无奈,只好说出了实际情况。 许暨东要想见什么人,或者做什么事,还从来没有人可以阻挠,这一点,助理很清楚,李止水也很清楚。 “那好,你先出去吧。”李止水放下了phoebe,只能交代助理先出去安排。 她牵着phoebe的手,将他送到了一旁的休息室:“宝贝,你先进去等一会儿妈咪,妈咪忙完了就来找你,不要乱走,好不好?” 她不能让许暨东知道phoebe的存在,所以第一反应就是将phoebe藏起来。 phoebe在李止水面前,完全是一副乖乖的小绵羊,不由点头答应:“好。” 等到孩子的答案,李止水这才放心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她前脚刚进去,许暨东后脚就跟了进来,这让李止水不由松了一口气,还好他并没有看到她是从休息室过来的。 “许总,你这么急要见我,有什么事吗?”李止水坐在椅子上,看不出任何异样的问。 “李小姐,好歹我也救了你一命,回a市以后一句问候也没有,是不是太忘恩负义了?”许暨东说的煞有其事,他心里在乎可不止是她一句谢谢那么简单。 李止水一顿,脸上的笑意有些尴尬:“原来许总今天来是为了这个,那大可不必亲自跑一趟,许总需要我怎么感谢,通知秘书一声,让秘书准备一下就好,何必大费周章的亲自来一趟。” “我要什么,李小姐应该很清楚。”许暨东双手压在她的桌子上,微微带笑的眼睛凑近了李止水,两人距离的十分近。 “我不明白。”许暨东不点明,那她也不会明说,继续装傻充愣。 “我要你……” “不可能!”许暨东话还没说话,李止水看都不看他一眼急急打断。 许暨东嘴角染上了一丝莫名的笑意,那张俊逸的脸几乎和李止水就要碰上了:“李小姐是不是紧张了?我只是想让李小姐陪我去一趟医院,确定一下,我是否还有问题。” 去医院是其次,和她去医院恐怕才是重点。 他这么说,李止水有些不自然了,倒真的是她自作多情了:“是我想多了,许总的伤多少有因为我的成分,陪你去一趟医院是应该的,但最近工作太多,今天没有时间了,明天中午,我直接到医院门口等你如何?” 她现在可不能走,phoebe还在公司。但是如果她不答应,她又怕许暨东会纠缠,随意还是暂时应了下来。 “可以。”许暨东也没做为难,脸上始终是笑意:“先走一步了。” “等等……”看着他欲走的脚步,她想到了什么,忽然叫住了他,莫名的问:“许总,如果你发现,有一天有人骗了你,你会怎么办?” ------题外话------ 明天据说有万更出没,哈哈哈 第一百一十章 融洽相处 不知道为什么,在许暨东转身的那一刻,她猛然的就想起了phoebe。 再怎么说,许暨东也是phoebe的亲生父亲,他们的身上,总是有太多相似的东西,就一个背影,相互的重叠,就足以让她想起这层关系。心里莫名的担心竟让她脱口而出的问了出来。 如果,许暨东有一天真的发现,她瞒着那个孩子的生死,他会怎么样? “以十倍还之。”许暨东目光淡淡放在李止水的身上,淡漠的字眼从他口中蹦出,平常不过的语气,却足以让李止水乱了心神。 李止水的脸色有些微变,只能用笑意遮盖:“我知道了,没什么事,我只是随便问问。” 许暨东的目光没有错过李止水任何一个表情,细细打量了一番,最终只是说了一句:“明天早上九点,医院门口见。” 刘博之看着许暨东高大的背影不由皱了眉头,他在想,自己的boss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她是越来越看不清自己老板的心了。 “叔叔!”许暨东刚走到电梯前,一个惊喜的声音传来过来,紧接着,一个探头探脑的小家伙从一间房子跑了出来,直奔着许暨东的方向过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许暨东的嘴角微勾,弯腰张开了手臂。phoebe一个冲劲勾住了许暨东的脖子,出现在他的怀里。 “叔叔,你怎么会来这儿?”phoebe眨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看着许暨东问出声。 许暨东的眼睛朝着李止水的办公室侧了一眼,才答道:“叔叔来这儿谈工作,你找到妈妈了吗?” “恩恩,找到了,妈咪在工作,让我这里等一会儿她。” “那你怎么跑出来了?” “因为看到叔叔了啊。” “你妈咪没有告诉过你,不要和陌生人随便说话吗?” “有啊,妈咪当然不让我和陌生人说话,可是叔叔不是陌生人啊,叔叔是好人。” 小浩文一脸的天真和认真,那坚信许暨东是好人的模样不由让许暨东的心一动,就连嘴角的弧度都忍不住放软,抬手宠爱的摸了摸小浩文的头。 他以为在失去了两个孩子以后,他再也不会想要当爸爸了,那种失去孩子的痛,他这辈子都不敢回味一次,可是看着眼前这个鬼机灵,他忽然想要一个属于他的孩子。如果当时,他和夏含笑的孩子并没有死,那夏含笑离开的这两年,他最起码不会感到孤独,心里还有一份寄托。 可是…… 那个孩子终究死了,他得负一半的责任。 想起那个死去孩子青紫的脸,许暨东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心里的疼痛又猛的多了一分。 “叔叔?叔叔?”phoebe看着出神的许暨东摇晃着他的脖子叫着:“叔叔,你怎么了?” 许暨东回神,握住了phoebe摇晃他的手臂:“没事,叔叔只是想到了以前的事。” 许暨东放下了phoebe,提醒道:“好了,你该回去了。” 两人的身高有一定的差距,被放下的phoebe只能仰头看着许暨东,语气里是微微的惋惜:“那好吧,我要回去了。” “叔叔,我想见你了,可以去见你吗?”phoebe对许暨东的感情,完全是朋友的感情。 许暨东一个堂堂许氏总裁,怎么可能有时间搭理phoebe一个小孩子? 可是许暨东是发自内心的喜欢这个孩子,他还是弯腰写了一个号码在纸巾上装进了phoebe的口袋,低声道:“这是我的号码,想叔叔了可以打。” “好。”小浩文捂着口袋的地方,笑的神秘兮兮,堵在许暨东的耳朵上说了一句:“叔叔放心,我不会将你的联系方式泄露的,这是我们的秘密。” 叔叔是一个高职位,想知道他联系方式的人肯定很多,他才不会告诉那些人呢,他一定会替叔叔守好秘密的。 小浩文是一个小孩,天性很是简单。有另一个人,已经在世上活了二十多年,可天性比孩子还简单。 姚嘉嘉真的以为崔丰口袋里的结婚证是假的,没有丝毫被骗的意思,还感谢崔丰的机智。一脸感叹的拍着大腿对崔丰说道:“你真是太机智了,幸好提前弄了一个假证,不然警察来查,我们没有证件,应该会被说是非法同居吧。” 姚嘉嘉说着,一脸崇拜的看着崔丰。 这个男人太细心了,她还没有想到的问题,他都已经想到了,她接下来可以高枕无忧了。 “姚嘉嘉,你的智商和眼力,真的不敢恭维。”崔丰的嘴角微冷一勾,那酷拽的模样,简直要将姚嘉嘉吃惊肚子里。 就在姚嘉嘉还没有反应过来事情是怎么一个情况的时候,崔丰已经出了卧室。 “喂,你去哪儿?”姚嘉嘉看着崔丰出去的背影,那叫一个奇怪,这么晚了,这个男人是去哪儿呢? 她问了,可是崔丰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径直的出了卧室又出了客厅,直接消失在姚嘉嘉的小公寓里。 姚嘉嘉彻底呆愣住了,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她说什么了,他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崔丰是真的出去了,并且没有回来,到了第二天也没有见到影子,就连公司都没有准时去。 李止水第二天中午却准时的出现在了医院门口,许暨东反而迟了一分钟。 “李小姐,今天这么准时,许某倒是有些不适应了。”许暨东侃侃的说着。 李止水现在只想早些来,早些陪着许暨东去医院看了病了,然后就赶快回去。现在phoebe来了a市,她更是不想和许暨东多一点点的交集,她怕有些事迟早瞒不住。 “许总,进去吧。”李止水拎着自己的皮包,为许暨东让出了一条道路。 许暨东看了李止水一眼,嘴角始终挂着邪魅的笑意,倒也不再说什么,迈着长步走进去。 为了免除后患,李止水让医生给许暨东做了全身检查,免得他有三天两头的找些事让她做。 一系列检查确定了许暨东没有任何问题,李止水忍不住舒了一口气,将检查结果交到了许暨东的手上:“许总,你很好,没有任何问题。” 她应付的口气说着,交完结果转身就要走。 “你怎么知道没问题?”许暨东拉住急忙要走的李止水,眼角微挑的问她。 “检查结果显示你并没有问题。”李止水看着他另一只空出来的手,铁证都在他的手里,他还能哪里有问题。 许暨东的手上力道一紧,李止水整个人被他圈在了怀里,粗糙的大手很是享受细腻的触感,薄唇紧紧贴着她的耳朵,低沉说了一句:“你不知道有个地方,医生是检查不出来的吗?” “你……”李止水的脸色猛地爆红,拿眼狠狠的瞪着许暨东。 看着她脸红的模样许暨东忽然心情大好,勾住她的手臂越发紧了,两人的嘴唇相对,轻轻碰触了一下,并没有到达吻的地步,但已经让李止水反抗,她使出全身力气推开了许暨东,眼睛微微染上了火意,冷哼了一声:“医院已经出来证明了,许先生现在没什么问题,那我也不需要陪同了,再见了。” 说完,李止水的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愤恨,可是什么也没有说,转身匆匆离开了医院回了家。 今天,方颜辛要从浙水回来,她想提起准备晚餐,毕竟这是一家人在浙水第一次的相聚。 “妈咪,等会舅舅就回来哦?”phoebe今天第n次问了李止水。 李止水并没有不耐烦,切着水果回答:“嗯,是啊,等会就会回来。” “那舅舅会给我买礼物吗?”phoebe睁着无害的大眼睛,心里盘算的都是舅舅回来所带的礼物。 “舅舅不知道你来了,所以不会给你带礼物,但是你可以给舅舅一个惊喜。”李止水将准备好的水果放进了冰箱里,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phoebe还欲缠着李止水问什么,却被从卧室里出来的方齐眉打断:“phoebe,不要打扰妈妈做饭,不然外婆生气了,昨天下午的事,外婆还没有缓过来哦,你还想外婆更生气吗?” 方齐眉怎么也没想到她照顾这么久的孩子简直是个小人精,到现在她都没有办法从phoebe独自找到李止水的事情缓和过来。 再怎么说,phoebe也只是一个两岁半的孩子,他竟然没有被骗,顺利的找到了李止水,比她这个老人家的手脚都快。 她本来接到李止水的电话还不相信,她想,一个孩子怎么可能会那么快,没想到是真的。 “外婆,对不起啦,以后我再也不会了。”听到方齐眉批评自己,phoebe的脸立马耷拉了下来:“这件事妈咪已经狠狠的批评过我了,你就不要生浩文的气了,浩文最喜欢外婆了。” 小浩文鲜少的撒着娇,方齐眉哪里还有什么气,一个心脏早就化成了水,再也对浩文凶不起来。 李止水看着方齐眉抱起浩文又教育了一番不由失笑的摇了摇头,小浩文再让方齐眉这么宠下去,估计会越来越像女孩子,认为撒娇就是解决一切的办法。 顿时,厨房里没有了孩子的吵闹声和方齐眉的教育声。李止水的切菜声已经盖过了一切,所以方颜辛回来了,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知道方颜辛的身影彻底进了客厅,李止水才看到:“你回来啦。” “嗯。”方颜辛淡笑回应了一声,刚放下公事包,phoebe从角落里费了过来:“舅舅,你回来啦。” “phoebe?”方颜辛吃惊不小,又看向了方齐眉:“姑姑?你们,你们怎么过来了?” 方齐眉和phoebe忽然的到来,倒真的是方颜辛没有预料到的。 “嗨,还不都是你,不告诉我心如出了什么事,我不放心就过来了,好歹没什么事,要是真有事,我可要怪你。”方齐眉走进了方颜辛,嗔怪的说着。 方颜辛看了李止水一眼,知道李止水没有打算告诉告诉方齐眉,免得她担心,他也就没有说,只是笑道:“哪有什么事,不过是开一个玩笑,没想到你真的带着小浩文过来了。” “也正好,小浩文想念心如了。”方齐眉其实并没有怪罪方颜辛的意思,毕竟无论有没有这件事,她近期都是要带小浩文过来的。 “好了,别站在这里说话了,赶紧洗手吃饭吧,饭菜已经好了。”李止水从厨房里端出了第一道重头菜,提醒着方颜辛。 方颜辛回到卧室,换了一身休闲装,擦着湿漉的头发,从公事包里拿出了那只锦盒,手上擦头的动作不由一顿,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颜辛,好了吗?”李止水久久没有等到方颜辛,寻上了楼。 方颜辛忙将手里的锦盒重新装了回去,扔掉手里的毛巾走了出去:“好了,吃饭吧。”“ 方颜辛并没有让李止水多等,但是崔丰却让姚嘉嘉等了。 自从上次崔丰莫名其妙的消失以后,姚嘉嘉就再也没有见过崔丰,她心里那个气急败坏啊。 这都一个星期了,怎么可以能一点点动静都没有,这个崔丰,是不是太把她不当回事了? 或许,她在人家心里压根都不是回事呢。 姚嘉嘉咬着笔尖愤愤的想着,一天工作也不能专心下去了,她最讨厌人家这样了,有什么问题说清楚就好了,干嘛总是吊着她。 吊着她就算了,但总得给点动静吧。 某人自从上次以后就连公司也不来了,崔丰这是怕她姚嘉嘉赖上自己吗? 她才不会咧,崔丰只要说分手两个字,姚嘉嘉会立马不回头的走掉,绝对不纠缠。可是要命的是,某人完全在玩失踪,不接电话,不来上班,姚嘉嘉想要谈谈都都没人。 姚嘉嘉心里越想越憋屈,觉得自己如果不快点解决心里的难受,她都要疯了。在班上,她给马琳打了个电话,下班的时候两人出去喝一杯,不然她真的要闷死了。 马琳接到姚嘉嘉电话的时候正在补妆,这是她两个月以来接到的第一个正式工作,她很感激。 她想,她还是有能力的,不靠林昊,她还是能接到工作。 ”马小姐,你的位置是欢欢的,麻烦你让一下。“一个场务小助理毫不客气的昂着头对马林说道。 马琳补着妆,这时候忽然被人请到了令一张桌子上,她倒也没有计较,点了点头走到了一旁。 ,没有几分钟,那个场务助理又进来了:”马小姐,那个位置你不能做,那是女一号肖小姐的。“ ”好。“马琳书了一口气,挑眉又让了一个,这次应该不会出错了吧。 ”那个也不行,那是特邀嘉宾何天王的。“小助理像是玩上瘾了一样,在马琳刚坐下后又开口了,那一脸的骄傲,好像就是看着马琳不敢拿她怎么样一般。 马琳是个好脾气,但是不代表她没有脾气,在一个小助理当着众人的面欺负她时,她不会一言不发。 ”要不,你在每个位置上贴好名字好了,这样我就不会坐错了。“这个小助理是故意为难她,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在化妆间,所有的座位,向来都是随便坐的,哪里分这些。 小助理听出了马琳的不满,掐了掐腰,语气带着一丝丝的挑衅:”马小姐,我事情很多的,我很忙的,哪有那么多时间替你这种过时的明星服务……“ ”啊,对不起啊,马小姐,我说错了,我不该说的这么直接的。“那个小助理说着,忽然故作的捂住了嘴巴,像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一般。 小助理自己承认自己说错了,可是脸上却是笑靥如花,一点点也不觉得自己说错了,那笑容里的挑衅简直不言而喻。 化妆室的门微微动了一下,但却没有被推开,显然有人站在门口听着她们的谈话,只是没有进去。 ”没事,直接一点是好事,狗都是见人就吠,哪里会顾及那么多。“马琳低头整理着裙摆,脸上带着笑意说了一句。 那语调和她平时温婉的模样没有两样,好像在说一件平常不过的事,但是坐在一旁看着的人却不由惊呆了,没想到这么个平日不爱说话的小女子,竟然能用花堵塞别人。 马琳没有抬头,自然没有注意到小助理那张青红的脸,但是恼羞成怒的骂上确实清晰的:”马琳,称你一声小姐,你真的把自己当一回事了?要不是看在林少和你过去的旧交情上,谁还会用你这个爬不起来的下三货,让你坐在化妆师,已经是高看你了!“ 马琳微微皱眉,手里抓住衣角不由一紧。 她这份工作和林昊又有关系?不是因为她的能力? 马琳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就在小助理沾沾自喜,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朝着门外看去,随后大家都先后站了起来。 何罗从化妆师的门口走了过来,直直的朝着马琳的方向走了过来。 马琳有些僵硬,何罗在演艺圈是叱咤多年的天王级别,所有人见到他都是毕恭毕敬的。马琳也曾经把他奉为偶像,但是她远远没有到达他的级别,所以两人之前并未见过。 ”你是马琳?“何罗径直的走到了马琳面前,挑眉问。 ”我是……“马琳不知道何罗是如何知道自己的,当下显得有些诧异。 何罗的手自然的收在口袋里,刀削一般的脸上露出一抹柔和:”我看过你的《明爱》,演的不错,影后实至名归。“ ”……“ 马琳惊住了,刚刚夸她的是何罗吗? 演艺圈谁不知道何罗从来不会肯定自己女搭档的演技,更不会去怜香惜玉的夸那位女明星。被他承认过的女明星,现在都是国际大牌,而她马琳是什么人物,怎么能得到何罗如此大的盛赞。 ”不介意的话,下午一起吃个饭,可以讨论一下演技。“何罗凑近了马琳几分,眼睛直视着前方,话却是对马琳说的。 自己的偶像约自己,她哪有不去的道理? 马琳已经完全忘记了和姚嘉嘉的约会,不过,姚嘉嘉也没有办法去了。 姚嘉嘉刚准备下班的时候,公司忽然收到通知。总裁要在大会议室召开一次全体员工大会,很不幸,姚嘉嘉也要参加。 姚嘉嘉心里一肚子气,又有委屈。但是听说崔丰回来了,虽然和他回来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全体员工大会上,但她还是想去。 毕竟他走了一个星期,一点消息都没有,她是真的担心崔丰,想要确定崔丰现在是没事的。 平日里,崔丰只会出现在高层会议上,公司里的小白领们根本就没有看过崔丰,所以会议开始之前都窜到前面坐去,不争不抢的姚嘉嘉自然而然的落座在了后面。 会场还没开始前,整个叽叽喳喳的一片,都在讨论这次会议,总裁有什么事要宣布。 当崔丰走进会场的时候,整个场合就像是被安装了遥控器的电视机,一下子被按了暂停静音,一点点声音都没有。 姚嘉嘉抬头看向了台上了崔丰,顿时有些委屈,不由红了眼眶:”臭崔丰,死贱人,混蛋,王八蛋,白眼狼,没良心的……“ 姚嘉嘉心里委屈的,一边骂着,一边红了眼眶。 他们那里是什么恋人啊,哪有男朋友什么都不说,直接扔下自己一走了之的,她好讨厌他。 ”今天,将所有人召集过来,是有一件事要向大家宣布。“崔丰双手交握着坐在主席台上,一脸严肃说着。 姚嘉嘉暂时暂停了心里的怨恨,知道崔丰有重要的事宣布,不由抬头看向了她。 就在大家好奇是什么事的时候,崔丰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炸的许多人体无完肤。 ”我结婚了……“崔丰说的坦然,台下楞了一秒钟后瞬间炸了锅,崔丰像是没有听到一半,继续说着:”但是,我有件事需要大家帮忙。“ 下面的人并没有听清楚崔丰后面讲了什么,都沉浸在他结婚的消息里。 姚嘉嘉也没有听清楚,脑子一直嗡嗡的响着那句‘我结婚了’。 原来,他这么久没有出现,是因为他结婚了,他不能再去看她了。 她真是傻,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崔丰那么高高在上,身边有那么多优秀的女恩,怎么会选择她呢。 ”我希望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我的女人是谁,堵绝所有人的嘴巴,时时刻刻记住,我崔丰的人,谁也不能惦记。“崔丰的嘴角微斜,那霸气的模样,瞬间俘虏一群女人的心,巴不得崔丰口中的那个女热是自己。 美梦总是短暂的,就在这些女人幻想的时候,崔丰已经走到了姚嘉嘉的身边。 姚嘉嘉还沉浸在自己悲痛的世界,根本没有注意到崔丰来到自己的身边,直到崔丰调笑的声音响起:”崔太太,你现在发什么呆?“ ”……“ 姚嘉嘉一抬头,崔丰的一句称呼让她有些发蒙,呆愣愣的看着崔丰,好像根本不懂他在说什么。 崔丰凑近了姚嘉嘉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我们是夫妻,你看到的结婚证是真的,但我想听你亲口说,你愿意成为我的。“ 崔丰打开手里的戒指送到了姚嘉嘉呆愣愣的眼前,说道:”你愿意戴上它,成为崔太太吗?“ ”……“ 回到崔丰的是姚嘉嘉呆滞的表情,她不说话,现场太多女人在心里默默替姚嘉嘉说了不愿意。、 如果未来的总裁夫人是名媛,那她们也就死心了,怎么可以是如此普通的姚嘉嘉? 崔丰看着姚嘉嘉的模样,不由叹了一口气,直接的将戒指套了上去:”看来,你真的不适合温情路线,对你就要蛮横。“ 姚嘉嘉张嘴欲反驳,话还没有出口,唇已经被崔丰吻住了。 这一下,已经彻底的将她烙上了崔丰的标志,从此以后,她就是名正言顺的崔太太,唯一的崔太太。 自从上次在so分别后,小浩文真的把许暨东当成了好朋友,不仅仅常常和许暨东打电话,简直到达了公司都随意穿行的地步。 当然,这一切都是小浩文瞒着李止水进行的。他的妈咪要知道这些,估计又要怪他相信陌生人,可是这个叔叔对他来说,真的不是陌生人,反而更亲一层。 中午,许暨东放下文件,看了一眼在他办公室玩了一天的小鬼,按了内线,让助理送了一盘水果进来。这个小家伙玩了这么久,应该饿了。 小浩文在办公室跳来跳去一上午,确实有些饿,所以在助理送上来水果的时候,他狼吞虎咽的吃了所有水果,独独剩下了猕猴桃。 ”怎么不吃干净?“许暨东瞥了一眼水果盘说道。 ”叔叔,你吃吧,我不喜欢吃猕猴桃。“他真的超讨厌猕猴桃的,一眼都不想看。 小浩文急着解决猕猴桃,所以刻意将盘子端到了许暨东对面的桌子上,让许暨东帮助自己把猕猴桃全部吃了,不料许暨东的眉头也微微蹙了起来:”我也不喜欢猕猴桃。“ 两人的饮食习惯倒是意外的相像。 ”真的吗?叔叔你和我好像哦,我不喜欢和蔬菜汁,你也不喜欢,我不喜欢猕猴桃,你也不喜欢哎。“小浩文蹭上了许暨东的大腿,一派天真的说着。 当有个小孩对你撒娇时,总能轻易的勾起自己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之前,这句话在许暨东的身上并没有作用,但是现在从他看小浩文的眼神就能发现,原来,也有那么一个孩子可以勾起许暨东的父爱。 明明就是一个陌生人的孩子,许暨东却愿意放下一整天的时间来陪这个孩子。这种隐隐牵扯对方的缘分,让许暨东有了轻微的改变。 潘英从外面进来的时候便看到许暨东怀里抱着一个小男孩,两人正说着话。 ”天呢,这个小孩是谁?“潘英见到许暨东怀里的小浩文第一眼意外的热情。 ”妈,你怎么来了?“许暨东这时,却只是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潘英目不转睛的看着小孩,心里那个惊喜,欲上前摸一摸:”这是我孙子吗?孩子妈是谁?“ 这个小正太和她儿子小时候长的一模一样,许暨东不承认是他的孩子,她都不会信,这世间,除了亲生的父子,哪里有人会长的这么像。 ”想孙子想疯了,这不是我的孩子。“许暨东脸上的肌肉鼓动了几下,并不想多搭理自己的母亲。 潘英这时候早已不在乎别人怎么评价自己的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小浩文,询问道:”你妈咪是谁?爸爸是谁?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像的……“ 许暨东不理睬潘英,只当是潘英自言自语了。 ”暨东,你就告诉妈妈,这孩子的母亲究竟是谁啊?孙子都这么大了,你还打算瞒着妈妈。“潘英根本就没有听进去许暨东的话,还在坚持小浩文是自己的小孙子。 ”我只说一次,他不是许家的孩子。“许暨东皱了眉头,直接对自己的母亲下了逐客令:”好了,我要工作了,你回去吧。“ 潘英站在原地,并没有走,还在看着小浩文,那眼睛里是难得的慈爱。 这个小孩是她的孙子,她莫名的肯定,并且没有理由,所以她总是看不够的看着小浩文。 小浩文和许暨东的两个人空间被破坏了了,小浩文看着潘英怪怪的眼神也不敢多呆了,怎么来的又怎么回去。 但是潘英可不死心,一路上悄悄的跟着小浩文。她十分坚信,看到小浩文母亲以后,她找人查一查就能确定小浩文是他们许家的孙子。 可当小浩文进了院门,潘英看到出来迎接小号文的女人,潘英整个人吓了一跳,脚步都差一点不稳,自言自语出声:”方齐眉……怎么会是她?“ 这个方齐眉,和自己的孙子是什么关系? 潘英以为永远都不会看到方齐眉了,现在竟然会在这种场合看到,真是惊讶极了。 潘英的心绪有些不稳,但还是站在原地等着孩子的母亲出现,可是等了几个钟头,她也没有等到有第二个女人出现在这栋小别墅里。 潘英瞬间有些烦躁了,她现在已经知道了孙子的地址,等以后哪天来见孙子的母亲都可以,不过得找一天方齐眉不在的时候。 她暗暗的打好了注意,转身回去了。 就在她走后的两分钟,李止水如期的回来了。 刚进屋没有多久,她接到了姚嘉嘉蒙蒙的电话,一副懵懂的状态:”含笑,那个,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李止水脱掉了脚上的高跟鞋,瞬间舒服的喘了一口气。 ”我,我要结婚了。“姚嘉嘉憋了好久,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李止水手上脱鞋的动作忽然一顿,眼睛因为惊吓瞪的大大的:”嘉嘉你没事吧?“ 李止水;连姚嘉嘉谈恋爱的消息都不知道,一下子听到她要结婚,怎么可能不吃惊。 ”是真的啦,我真的要结婚了。“姚嘉嘉又重复了一遍,朝着自己身边的某个男人翻了一个白眼。 其实,真的不是她要结婚,而是她要被崔丰结婚。、 她在某人面前,简直没有一点点权益可言,全权都由某人负责,包括强势的婚姻,她到现在还是云里雾里呢。 李止水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但还是忍不住担心:”你要和谁结婚?做什么职业的?高的还是瘦的?爱你吗,能照顾你吗……“ 对于姚嘉嘉忽然结婚,李止水还是很关心的,她不想自己唯一的好朋友被骗了。 ”好了,你别问了,我告诉你,这个人你认识。“姚嘉嘉头头有些痛的打断了李止水的话,深吸了一口气,还真没有勇气说出‘崔丰’的名字。 李止水喝着水,准备听姚嘉嘉准备的答案。一口水还没有咽下去,姚嘉嘉嘴里吐出的‘崔丰’两个字猛的让李止水呛到了。 ”那个崔丰?“李止水咳嗽了几声后忙问,这个世上叫崔丰的人很多,可能只是重名了。 ”白痴,我都说是你认识的那个啊,你究竟认识多少个哦。“姚嘉嘉敲着盘子,她倒是不吃惊自己结婚对象是崔丰。 李止水忽然让姚嘉嘉的一句话给堵住了,她瞬间无话可说。 这个世界真的无奇不有了,姚嘉嘉竟然能和崔丰在一起了。 她还记得,两年前的婚宴,姚嘉嘉被绊倒,抓住了崔丰的腰带,两人的姿势暧昧至极。当时的崔丰可是气急败坏的骂姚嘉嘉,两人兴冲冲的说自己以后就算世界灭亡,异性都死光了,也不会选择彼此。 可是还没有到世界末日,所有人都还活着,一切安好,而曾经视若仇敌的两个人竟然说要结婚了,这谁听着都匪夷所思。 李止水以为,姚嘉嘉要结婚的消息很突然了,姚嘉嘉这件事的真实性她都觉得有待考证。毕竟姚嘉嘉这段时间诡异到不行。 但是,更诡异的不是姚嘉嘉,而是方颜辛。 最近方颜辛可能在想什么事情,所以一直不在状态。李止水以为是最近公司事情太多,方颜辛的压力过大,所以才会这样,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可是,没有过一段时间,方颜辛已经好了,但是明显其他的却有了变化。 ”吃饭了吗|?“李止水刚和姚嘉嘉挂电话没有多久,方颜辛出现了。 方颜辛张了张嘴,好像准备说什么,让李止水这么一问,只能变了话:”吃过了。“ ”嗯,我去给你放水,一天应该很累吧。“李止水看着方颜辛疲惫的模样,起身要去方颜辛的浴室给方颜辛放一些热水,让他好好的洗一下。 ”心如,你等等,我有话和你说。“方颜辛微微拉住了李止水,有些着急的开口。 李止水眨了眨眼睛:”什么事?“ ”……“ 方颜辛看着李止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了,许久以后,才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买了许久的戒指,开口道:”心如,我们结婚吧。“ ”……“ 李止水一愣,方颜辛的求婚来的太突然,让她一下子有些慌神,没有第一时间给出答案。 ”你愿意嫁给我,作我的妻子吗?“方颜辛握着李止水的手问了一遍。 经历了上次的事情以后,方颜辛的心越发没底,但却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自己想要,一定要想尽办法抓住,被别人抢去了,那就只能后悔莫及了。 现在,他在做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争取李止水。 李止水错愕了一分钟,随后脸上扬起了笑意:我愿意。” 这是一个不需要准备的答案,这两年里,她一直在想,只有方颜辛和她求婚,她就毫不犹豫的答应。所以‘我愿意’三个字,从李止水的嘴里说出来极其的自然。 但是,那三个字说出来以后,她的心头却忽然有一阵不真实的感觉,甚至有些莫名的发虚。 求婚成功,方颜辛有些激动,将李止水纳入了自己的怀中,承诺道:“我好好照顾你,好好照顾phoebe。” 他会用行动给李止水最好的幸福,任何都无法比拟的幸福。 “我相信你。”李止水抓住方颜辛的手臂,坚信出声,缩进他的怀抱,努力驱除心里冒上来的不真实。 第一百一十章 知道她要结婚的消息 李止水答应了方颜辛的求婚后,心里总是莫名的不踏实,种种感受都涌上心头,让她的心绪并不安宁。 早上上班的时候,李止水也是心不在焉的。 “恭喜心如姐……”李止水刚进公关部的办公室,一群职员便围了过来。 她要嫁给方颜辛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公司,大家自然都是抱着祝福的态度。毕竟在所有眼里,李止水和方颜辛是郎才女貌的天作之合。 “谢谢大家。”李止水平日严谨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丝笑意,应下了大家的话,对周围的同事说道:“好了,祝福已经受到了,大家回去工作吧。” “心如姐,回去工作之前,我们可不可以八卦一下下。”借着喜事,个别的助理开始大起了胆子。 李止水并不想做那个扫兴的人:“可以。” “那个,你和执行官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这个问题可是现在全公司好奇的问题,执行官和总监的婚礼,他们这些员工应该不是的福利吧。 李止水倒是坦然,确定了日期也没有瞒着的意思,笑了笑:“我们打算九月份办婚礼。” “金秋哎,哇哦,我们还得等两个月才能吃到执行官和总监的喜糖哦。”小助理里瞬间染起了一阵阵的惋惜声。 李止水摇了摇头,看着这些比她还着急的小助理,她除了这时候提醒工作还能说什么:“好了,你们该去工作了,不然就扣这个月的奖金。” 说着,很快从祝福的轻松氛围中抽离了出来,只留下忙碌工作的小助理们,自己转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远离了人群,没有了杂闹声,安静的办公室内,李止水抬手看着自己无名指的戒指,眼睛无规则的跳动了几下,心慌的厉害,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好的预感。这种不好的预感似乎与自己的儿子有关。 这时候的phoebe一大早就来了许氏。 因为许暨东曾带着phoebe出入过几次,所以所有的人都以为phoebe和自己许暨东有一层亲属关系,他出入许氏简直比一些高层还要自如。 “叔叔,我又来了……”比起以往phoebe热情的招呼声,这次,phoebe似乎没精神很多,整个人耷拉着。 许暨东看到phoebe没精打采的模样,抬手抱起了他,嘴角勾着一抹宠爱,让他和自己平视:“小子,怎么了?” phoebe低着头,小嘴微微撇着,长长像女孩子的睫毛也垂着,说不出的伤感:“叔叔,我不开心。” 一个两岁多的孩子竟然能露出伤感的表情,这让许暨东格外的心疼,眼睛带上的柔软,竟连自己都没有发现:“为什么不开心?” “……” phoebe沉默着,眼睛低垂了许久才抬起头看着许暨东,声音低低的,极小出声:“因为……因为我妈咪就要结婚了……” “……”许暨东一怔,手抚上了phoebe的头,问:“你爸妈离婚了?” phoebe摇头,眼睛里的失落更加浓重了:“没有,我爸爸……我没有见过我爸爸……” 许暨东不说话,抱着孩子,脸上的肌肉不由动了几下,心里莫名的心疼这个孩子,却不愿再多问。 这么小的孩子,他不忍提起一遍再伤害这个孩子。 可是,phoebe从心里把许暨东当做大朋友,他愿意把自己的心事告诉许暨东。 “叔叔,你说世上真的有另一个世界吗?”phoebe抬起头,眼睛大大的看着许暨东:“妈咪说,爸爸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他在自己的世界里很快乐,让我不要想他。” 他好想看看自己的爸爸长什么模样,在他的幻想里,他的爸爸应该是个强壮的能保护妈咪和他的男人。 许暨东从小phoebe话里的意思听出孩子的父亲死了,摸了摸phoebe的头:“这个世上有好多世界,包括你我,都是在独处的世界,等到你有一天长大了,也就知道,爸爸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了。” “是吗?那我们这个世界有去爸爸那个世界的飞机吗,我好像去看他。”phoebe虽小,可是他知道,舅舅对他好,但是却永远都代替不了自己的爸爸,他想要自己的爸爸。 “你不喜欢妈妈结婚,是吗?”许暨东的眼睛微沉的看着这个小不点,心里竟想留住这个孩子。 phoebe听到许暨东的问话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喜欢舅舅,但是外婆让我以后叫舅舅爸爸,我有自己的爸爸,为什么要叫舅舅爸爸……” “舅舅?”爸爸?许暨东的眉头以蹙,这孩子的家庭是不是太复杂了一点? “舅舅好爱妈咪的,他会照顾妈咪,可是,妈咪和舅舅结婚了,那我的爸爸呢,我的爸爸怎么办?”phoebe着急的说着,即使他一眼都没看过自己的父亲,可还是希望爸爸在妈咪的身边。 许暨东看着phoebe,将他抱到了沙发上,告诉他:“如果,你不愿意,你可以把自己的意愿告诉妈妈。” 他把这个孩子当做是一个小大人看,所以并不会给他讲一堆的大道理,而是给他开一条路,让他自己去解决。 如果,小浩文有自己充足的理由,那他的妈妈会不结婚,但是如果没有,只是孩子的胡闹,自然他妈咪也并不会搭理。 可是,小浩文这个孩子和其他的孩子终究是不同的。说话的话让许暨东的心猛的皱痛了。 “我想妈咪嫁给舅舅……”小浩文低头抠着手指,说道:“那样就有人照顾妈咪了,爸爸,我留在心里想就好了。” “小鬼。”许暨东的喉结动了两下,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将孩子抱在怀里。 这样的孩子,怎么会不让人心疼呢? 许暨东的某个神经被触动了,他这一天并没有工作,带着小浩文吃了午餐后就直接将孩子带到了游乐园。 以往,都是李止水陪着小浩文去游乐园的,有许多危险的设施,李止水出于担心,并不让小浩文上去。 “叔叔,我想玩那个,我想了好久喽。”小浩文指着‘冲上云霄’对许暨东说道,眼睛里都是满满的渴望。 许暨东看了一眼高高悬在半空中的游乐设施,揉了揉小浩文的头发,答应的很爽快:“去吧,不过,自己得小心,摔着了可不要哭鼻子。” “好,我不哭鼻子。”听到许暨东同意了,小浩文高兴的差点蹦起来。 小浩文的个头在同岁的孩子中简直出类拔萃,说话又格外的清晰,不要说管理员了,就连许暨东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究竟多少岁。所以管理员轻易的放他进去了。 许暨东陪着小浩文玩了一圈下来,已经到了下午,许暨东问了地址,将小浩文送了过去。 “叔叔,就这里好了,我家就在这附近了。”车子还没有靠近李止水所居住的小别墅,小浩文就慌忙的解开安全带要下来。 “坐好,车子还没有停稳。”许暨东一手控制着孩子的行为,一手掌握着方向盘。 等到车子停稳以后,小浩文跳下了车,冲着许暨东摆手:“叔叔再见。” “早点回去,别人你妈妈担心。”许暨东看着小浩文进了小区才开车离开。 就在许暨东刚开车离开之时,小浩文忽然从小区里跑了出来,转而进了对面的高档别墅区。 他可机灵着呢,要是叔叔将他送到家门口,那他偷偷跑出去的事不就瞒不住了吗? 小浩文探头探脑的进了小别墅,还没进去,就听到方齐眉着急的敲门声:“小浩文啊,还睡着呢,快醒来啦,妈咪说今天要带你吃大餐呢,小浩文?快出来啊,再不出来,外婆就生气了啊……” “外婆,我好困哦……”小浩文从后窗爬进了自己的房间里,开了门,揉着眼睛,装作刚睡醒的模样说道。 “你这一觉啊,也睡得太久了,外婆还以为你被坏人偷走了呢。”方齐眉深吁了一口气,拉着小浩文走进卧室,打开衣柜给小浩文挑选今天要穿的衣服。 方齐眉一边挑着,一边嘱咐道:“等会啊,进了餐厅,别忘记叫爹地,小浩文以后也是有爸爸的孩子了,开心吗?” “嗯……”小浩文低着头,将一声尾声拉的极长,这个小小的孩子已经学会藏住自己的心事了。 方颜辛今天在餐厅订了位置,说好一家人今晚一起聚一聚的。 因为晚上和家里人有约,李止水只能乘着下午和姚嘉嘉见一面。 进了婚纱店,姚嘉嘉刚从更衣室出来,身上还穿着一件长款的鱼尾婚纱,笑着朝李止水挥手打招呼:“含笑,你先坐一会儿。” 李止水点了点头,眼睛放到了休息区,正好崔丰的目光放了过来,见到李止水显然一愣。 夏含笑离开两年半了,她显然有了变化。 “你好。”即使尴尬,李止水还是打了招呼。 崔丰点了点头,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夏含笑并未说话。 姚嘉嘉试好了一套,捂着腰走了出来,询问:“含笑,这件怎么样?” 李止水细细的打量姚嘉嘉身上的那件礼服,觉得还不错,高腰设置,将身材比列拉的极为好看。 “挺不错的。”李止水点头说道。 姚嘉嘉却摇了头:“其实,腰有些卡,我又胖了。” “这件可以。”就在姚嘉嘉嫌弃礼服有些小的时候,崔丰却说了一句。 “那就不要这件。”姚嘉嘉白了崔丰一眼,直接无视她的建议,转身进了更衣间。 李止水斜了崔丰一眼,只见崔丰不怒反笑,那眼底都是对一个女人极大的宠爱。 无知觉的,李止水的嘴边也划开了一抹笑意。 她终于知道崔丰最后为什么和姚嘉嘉走到了一块。几年的时光,无论是崔丰,还是姚嘉嘉,都不再是之前的模样,几年的磨合,将他们打造成最适合彼此的彼此,这样的两个人,怎么能不在一起? 几年前的崔丰,身上总是有股傲气,不肯低头,以自己为天。但是现在的他明显的多了一份沉稳,懂得如何去疼姚嘉嘉。 “含笑,我……可以这么叫你吗?”就在姚嘉嘉进去的时候,崔丰转身问她。 其实,他们相识已久,在她刚和许暨东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就认识,却从来没有用任何称呼,现在想说上两句话,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了。 “可以。”李止水本身对崔丰并没有反感。 “作为嘉嘉的丈夫,有些话我不该说,但是作为东子的朋友,我却得说。”崔丰两手交握着,眼睛平淡的像是一潭水。 夏含笑不说话,只是坐着。这倒是她第一次对别人提起许暨东不反抗。 “东子挺不容易的,二十岁接下许氏,到现在,在商场上十几年,他看似一帆风顺,实际上承受了什么样的压力和痛苦,没有人知道。他是一个公司的掌舵人,但是真心实意待他的人又有多少?就连他妈妈也不是站他这一边,在他爸爸死后没有多久就嫁给了他的叔叔,那时候的他十几岁,任何反抗的力量都没有,可想而知他心里有多难受……” 崔丰说的有些压抑,忍不住喘了一口气才继续:“本来,他以为他的生活只有将许氏经营好一个目的,每天只需要在商场上拼搏就好了,可是直到遇到你,遇到十几年前救他的你。他的生活中才有第二个目标,那时候你音信全无,他满世界的找你,虽然错认了你,可也不是他想要的。你走后,他的一切,你都不知道是怎样的。” “这些事都过去了,现在说也没什么意思了。”李止水低头一笑,嘴角都是淡然。 崔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不,有些事永远都有必要说。你知道夏含玉的孩子并不是暨东的吗?” 李止水脸上笑意一僵,微微转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东子和夏含玉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那个孩子也不是东子的,那些只不过是夏含玉玩的一些把戏罢了。”崔丰已经决定将所有事都告诉李止水,一点点也不隐瞒:“也许你不相信,但东子和夏含玉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发生。一切都不过是夏含玉自导自演罢了。当东子知道这一切,他真的想杀了夏含玉,是我拿兄弟这么多的情义求着东子,留夏含玉一条命。” “含笑,抱歉。”崔丰的心里微微涌上了一阵歉意。 如果当初不是他拦着,夏含玉哪里会活到今天,她早就该死了。 可是,当时崔尚用自己的命来威胁他,他只有这么一个弟弟,他只能求许暨东放了夏含玉。 如果哪天换做是别人求许暨东,许暨东应该看都不会看一眼,直接踹过去。但是那个人是崔丰,他们有二十几年的交情,即使心里再恨,他却不能拿崔丰弟弟的命开玩笑。 后来,虽然夏含玉还活着,但却生不如死,这已经是许暨东能做到的最大宽容,即使这样,崔丰依然很感谢许暨东。 李止水没有想到,夏含玉的孩子竟然不是许暨东的,这一点,她确实吃惊,可也只是吃惊而已,他们之间,不单单横着一个夏含玉孩子的问题。 “有件事嘉嘉应该没告诉你。”李止水忽然莫名的说了一句,脸上是笑意:“我也要结婚了,就在你们办过婚礼一个月以后。” “什,什么?”崔丰一愣,并没有想到李止水会忽然要结婚。 “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至于我和许暨东……我们之间永远也不可能,所以他的事,你并不需要再告诉我。” “含笑,你不需要再好好想一想?”崔丰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已经两年了,这两年里,我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李止水起身,站起来看着崔丰的方向说:“好了,我去看看嘉嘉的礼服挑的怎么样了。” 夏含笑也要结婚了,崔丰从她的身上并没有读到当初的甜蜜,反而都是当初物是人非的虐点。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曾经视若仇敌的两个人可以相爱。同样的,曾经相爱的两个人却也可以视若仇敌。 许暨东最终还是知道了李止水要和方颜辛结婚的消息。 “boss,下午的行程,需要推掉吗?”刘博之站在办公室内,看着站在落地窗边一下午的许暨东,小心翼翼的问。 许暨东的双手插在口袋里,并未看刘博之一眼,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推掉。” 刘博之点了点头,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走了出去。 自从刚刚知道夏含笑要和方颜辛结婚的消息,自己的boss一言不发的站在窗口,一站就是一下午,并不知道再想什么,表面上,他像是没什么事,可跟着许暨东近十年的刘博之,还是从他的背影里读出了落寞两个字。 在刘博之看不到的地方,许暨东俊脸上勾起了一抹苦涩的笑意。 她终究还是不愿意回到他的身边,选择嫁给了别人…… 这么多年的纠葛,所有事情的过程,早已分不清谁对谁错了。夏含笑是受害者,那他何尝又不是? 他是个精明的人,在爱情上他只不过想找到那个十几年前就爱上的女人。老天却并没有让他如愿,设置一道道的关卡。他并不是有意伤害夏含笑,他也是被骗,如果他知道这一切,他断然不会如此,可事情就错在没有如果上。 当他知道一切,看着夏含笑曾经自己那么伤害过,他心里的痛远远比伤害自己还要痛。即使他付出了一系列的代价,但也并不能挽回失去的两个孩子,那个才是他一辈子最大的痛。 脑子里像是放了一场电影,曾经的夏含笑,现在的夏含笑,一颦一笑的夏含笑,每一个她都狠狠的抽着他的心脏,让他的心一下下的皱疼。 许暨东僵直的身体动了动,暗色的眸子微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拿起车钥匙径直出了公司。 李止水忙好了,就赶着和方颜辛会和。两人说好的,要一起去餐厅。 其实,表面上说是一家人到餐厅聚餐,实际上他们都是想来试试这家餐厅的味道,决定婚宴的地点,这几天,他们已经试过好几家了,并没有满意的。这家餐厅,也在他们试菜范围内。 “心如,姑姑的车子坏了,不能赶过来,我先回去接他们一下,你先去餐厅里订餐。”方颜辛看着刚挂点的电话商量道。 方齐眉临出门前才发现自己的车子坏了,没有办法,只好给他们打电话了。 李止水点了点头,从方颜辛的车上拿下了自己的包:“那好,你先去接他们,我去餐厅。” 李止水从包里掏出车钥匙,对着自己的车子按了一下,刚开车门,却被一道力气猛的拍上。 李止水看到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许暨东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你要嫁给方颜辛?”许暨东沉着眸子,不答反问。 “这不关你的事。”李止水垂着眼睛,伸手要开车门,又让许暨东给关上了,她有些恼了:“你要干什么?” “跟我走!”许暨东也有些怒意,将李止水塞进了自己的车里。 李止水推着车门,但却让许暨东自动落锁,并没有办法打开。 这时候,李止水才注意到,加长的高档车里,车载冰箱打开着,里面的酒瓶子都滚落在车厢里,车厢的地上还有一只高脚杯,至于那些酒瓶子里,早已经没有了酒。慌神以后才察觉到,车厢里的酒味是有多浓重,许暨东在来时,一个人在车厢里应该喝了不少。 “放我下车!你不知道不能酒驾吗!”李止水拍着车门,眼睛看着他,极为恼火。 许暨东喝了许多酒,可是眼睛却是定定的,丝毫没有醉酒后的晃神。 他不搭理夏含笑,将车子径直的开到地点才停。 李止水透过车玻璃才知道车子停到了她以前住过的地方,许暨东的私人公寓。 “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李止水的声音一下子慌了起来,这里有太多关于她的回忆了,她并不想重温一次。 许暨东不说话,将她不情愿向前走的她整个人镶嵌在怀里抱进了大厅。 这里,早就没有人住了,许暨东不住在这儿,只是偶尔需要静一静的时候才会过来。 “上楼,我有东西给你看。”许暨东注视着怀里的李止水,终于说话了。 “我不想看,放开我,我要回去。”李止水的脚步明显的朝外挪,并不愿意上楼梯。 许暨东轻叹了一口气,她竟这么一点点机会都不肯给他? 李止水最终还是被迫的上了楼,曾经属于两人的卧室,一尘不染,甚至保持原来的模样,唯一不同的是,床头印刷了两人曾经的订婚照。 李止水看着照片的他们,有些愣住。这种感觉很奇怪,那照片的人明明是自己,却有一种不认识的感觉。照片上笑的如此明媚纯净的女人,真的是她吗?为什么,她会觉得好陌生。 照片里的许暨东没有什么变化,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看着一身礼服的她,那抹宠爱挂在眼睛里是那么的明显。 仔细一看,她才发现,现在的他们都不快乐了。 她的眼睛忽然有些干,收回了眼睛,情绪异常的稳了:“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我要让你看的,不是它,是这个。”许暨东锦盒递到了她的面前,里面是两枚耀眼的钻戒,他看着她:“其中一枚,是我们曾经的订婚戒指,另一枚,是求婚戒指。” 他们的订婚戒指,被丢了一次又一次,却又一次又一次的回到了他的手上。这是一种缘分,至于那枚结婚戒指,是冥冥中,在不知道她要回来的那天买的。 那天,他的车子经过珠宝店,不知道为什么就停了,意外的买了这枚戒指。当晚,在宴会上,他看到了回归的她,他就知道,这是失而复得。 他一直想说出十几年前的话,却没有勇气,直到今天,他才拿出了这两枚戒指。 “你要向我求婚?”李止水带笑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许暨东将求婚的那枚戒指从锦盒里取了出来,拿过她的手指,并未套上去:“含笑,我们打个赌,如何?” “什么赌?”李止水看着他,疑虑道。 “如果这枚戒指戴在你的手上尺寸正好,那就不要结婚,但如果不是,我立马放你走。”既然两人已经这样了,那就把一切都交给上天吧。 “我不打赌。”李止水一口回绝了这个赌约:“我没有必要打这个赌,我和颜辛并没有任何强迫,为什么要打这个赌?” 许暨东指尖上的戒指一颤,他嘴边的淡然微微减弱:“你们之间是没有强迫,那有爱吗?” 李止水怔怔的看着他,微皱眉头,她想要毫无考虑的告诉他,她爱方颜辛,可是话到嘴边,她怎么也咬不出那个字,偏过头“这不需要你管!” 许暨东的手放在她的肩头,目光里都是莫名的自信:“你不爱他。” “你想从我这儿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答案,不爱他?还是爱你?只要你放我离开,我可以告诉你一个你想听的答案。”李止水微微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看他的时候,已经是清亮一片,没有丝毫的情绪在里面。 许暨东控制住她的身体,让她认真的看着自己,他的眼睛里都是沉沉的气息:“我要的是你心里的答案!” “无可奉告!”李止水冷笑,抬手一挥,想要躲过许暨东的手臂,却意外的打落了那枚戒指。 李止水看着那枚耀眼的戒指有些狼狈的落地,张了张嘴,并没有说话,将头偏了过去。 许暨东弯腰,从地上捡起了那枚戒指,苦笑:“曾经,我也糟蹋过你的用心,今天,我们平了。” “那我可以走了吗?”李止水忽略掉心里的微微气息,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冷硬至极。 “抱歉,并不可以。”许暨东的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都控制在怀里,抬手就将手里那枚戒指套在李止水的手上。 “你放开我!我不要戴,放开!”李止水的手指弯曲,拒绝那枚戒指,可躲不过许暨东的力量,那枚戒指还是稳稳的拷在她的手上。 李止水愤愤的看着他:“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你以为一枚戒指就可以绊住我吗?” “我要的不是绊住你。”许暨东低着头看她,两人的距离近的有些看不清彼此。 李止水皱着眉头脱声问:“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的是你。”许暨东低声在她耳边,热气让她的脖颈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刚张嘴,话未出已经让许暨东全部吞了下去。 “你……”李止水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他,想要伸手反抗却被他控制死死的,一点点力气都用不上。 他是真的想要她,对于一个禁欲两年半的男人来说,在碰到自己心爱女人那一刻,就什么也控制不住了。 他的吻,带着一份灼热。这一刻,脑子是不清醒的。 “许暨东,放开我!”李止水皱着眉头,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她不能和这个酒鬼一起醉了。 “嘶……”李止水挣扎未果,朝着许暨东的脖颈狠狠的咬了一口,随后响起了许暨东倒吸冷气的声音。 李止水喘息着看着他:“清醒了吗?” 许暨东目光沉沉的:“你认为我醉了?” 李止水冷笑:“难道不是吗?我和你本来就不应该有任何交集,以前是我是别人的未婚妻,现在我马上要成为别人的妻子,许暨东如果你真的尊重我,那就现在放我走,别再让我恨你一次!” “什么意思?”许暨东眉头微蹙。 “你忘记之前的夏含笑是怎么死的吗?”李止水的玫瑰唇凑近他的耳边,低低却有力量的说了一句。 你忘记之前的夏含笑是怎么死的吗? 你忘记之前的夏含笑是怎么死的吗? …… 这是多么有杀伤力的一句话,在许暨东的耳边滚了一遍又一遍,许暨东的指尖发凉,心脏被死死的牵扯住了。 李止水竟然在威胁他,用她的生死威胁他。 许暨东眼睛里情绪复杂起来,但是手却松开了夏含笑:“夏含笑,你只能是我的,如果要死,我不介意陪你。” 只要她们一天不结婚,许暨东就有的是办法让夏含笑来到自己的身边。 还有两个月,他并不急。 李止水慌慌张张的赶到了餐厅,她能从许暨东的私人公寓回来,对她来说简直是个奇迹。 毕竟,许暨东从来都不是那个轻易放人的人。 打车到了餐厅,方颜辛和方齐眉带着phoebe已经等了好一会儿,她一进去,方颜辛便起身给她拉了座:“怎么这么久?遇到什么事了?” “没什么,只是我的车子也出了点问题。”李止水低头弄了一下耳边的头发,怕方颜辛担心,并未对他说实话。 方颜辛并未怀疑,让服务员上菜。 “phoebe,怎么了?”李止水喝了一口水以后,明显的发现自己的儿子今天兴致不高。 小浩文低着头,只抬头看了妈咪一眼,便摇了摇头:“我没事,妈咪,我想去洗手间。” 李止水将信将疑的离开了座位:“那好,妈咪带你去。” “嗯……”小浩文依然低着头下了座位,准备跟着李止水去洗手间。 “要不然我带他去吧。”方颜辛这时候也站了起来。 “不用了,还是我来吧。”拒绝方颜辛的好意,李止水抱起儿子朝着洗手间走去。 “浩文,告诉妈咪,你到底怎么了?”李止水察觉到儿子不开心,紧紧抱着小浩文问。 小浩文趴在李止水的背上,李止水并看不到他的脸,他忽然的话却让李止水忍不住一僵。 “妈咪,我好想爸爸……” 李止水顿住的脚步,因为儿子可怜的语气不由红了眼眶:“怎么……忽然想起爸爸了?” “妈咪,爸爸在另一世界,真的能看到浩文吗?” “嗯,可以的,他每天都在看着浩文。” “那爸爸会想念浩文吗?” “爸爸……不会,因为他还不知道浩文是他的儿子。” “为什么爸爸不知道?miss李说,只要做给乖孩子,哪怕爸爸在天上也会想念我,可为什么我的爸爸不知道我是他的儿子。” “对不起……”李止水再也忍不住了,捂住了孩子的后脑勺,让她趴在自己的肩头,不让孩子看到自己落泪的模样:“是妈咪,是妈咪自私,让你没有爸爸……” 如果,当初她不想尽一切办法带走phoebe,那他现在是不是就留在了许暨东身边,不至于没有爸爸。 小浩文看不到李止水的脸,但感觉到妈咪整个人都在发抖,不由伸手摸着李止水的脸,着急的问:“妈咪,你是不是哭了?” “……”李止水咽了咽喉咙,控制自己的情绪,擦着眼泪说道:“没有,妈咪只是……流汗了。” “妈咪不要骗我,妈咪哭了,是不是因为浩文提到了爸爸?爸爸让妈咪难受,那以后浩文就再也不提了。”小浩文的眼睛里闪过失落,在李止水的肩头看不到李止水的脸,却摸索着手替李止水擦眼泪。 他还小,不懂为什么提爸爸会让妈咪落泪。 别人的父母都是相爱的,为什么他的父母却不是。他的妈咪从来不喝他说爸爸,这次说到了,竟然会流泪,是不是爸爸做错了事,只能让妈咪伤心? 李止水带着小浩文上了洗手间,心情莫名的低谷了,小浩文的一个个问题在她的耳边萦绕不去。 她带着孩子出了洗手间并没有直接返回饭桌上,而是在窗口站了一会儿,让脑子清醒一下。 李止水从许暨东私人公寓出来以后,许暨东的车就一直跟在身后。毕竟晚上,许暨东并不放心李止水一个人。 他的车子停在了餐厅门口,他没有立即开走,在车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准备将车开走的时候,目光再次看向餐厅时,目光明显愣住了。 许暨东看到李止水脱掉了外衫,穿着一件高领裙站在窗边发呆,那目光说不出的落寞。 就在这时,她身后一双小手抱住了她的腰,他可以判断那是个孩子,却看不到脸。 他只能看到李止水脸上的落寞少了许多,握住了那个孩子的手,转身去抱那个孩子,许暨东微微偏头,看向了李止水的怀里的孩子。 李止水抱着那孩子,刚要转头,却忽然将孩子放了下来,似乎和孩子说着什么。那孩子张开手臂,不知道和李止水说什么,但是两人显然看上去都是开心的。 而许暨东,透过玻璃只能看到那个孩子的半边脸,莫名觉得熟悉,那股熟悉感让他下了车,朝着餐厅的方向走了过去。 第一百一十二章 他是我的儿子吗? “妈咪,我们回去吧,外婆和舅舅在等我们哦。”小浩文拉着李止水的手晃动了两下,提醒道。 李止水没有急着走,两只手握住小浩文的手,和他对面站着,弯腰问他:“phoebe,你是不是不喜欢舅舅?” 小浩文的眼睛眨了眨,声音里带着些许为难:“我没有不喜欢舅舅,我只是不喜欢别人做我的爸爸,我自己有爸爸……” 李止水叹了一口气,抱着小浩文贴向了自己:“乖,妈咪说过,不会强迫你接受任何人,所以妈咪也不会因为喜欢舅舅就让你喜欢舅舅,你可以在心里想着爸爸。” 即使她恨那个人,小浩文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她也不会让小浩文去叫任何人爸爸,她知道,那些对孩子的伤害太大,她宁愿那个人在孩子的心中只是留下一个影子。 母子俩说这话,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人朝着两人靠了过来。 “叔叔?”还是小浩文率先看到了李止水身后的许暨东,不由疑惑而又惊喜的叫出声。 李止水还未转身,只是微微诧异,隐隐觉得不对,猛的转身,便看到了许暨东那张脸。她的眼睛猛的睁大,吓的一阵晕眩,就连两条腿都有些发软。 “你……怎么会在这儿?”李止水在问话时,舌头竟然有些发麻打结。 她抓住小浩文,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要朝着自己的身后塞去。 小浩文疑虑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在李止水的身后和许暨东打招呼。 许暨东的目光放在李止水身上,目光里都是探究:“这个孩子是?” “叔叔,这就是我妈咪啊,你认识我妈咪哦。”小浩文从李止水的身后探出一个脑袋,热心的开口介绍。 李止水努力让自己的眼睛定下来,但其后如何也藏不住眼底的那份惶惶之色,在小浩文说话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小浩文和许暨东是认识的,忙轻呵了小浩文一句:“大人说话,小孩不要插嘴!” “这是我儿子。”李止水这才抬头对许暨东说了一句。 许暨东的目光骤紧,一份紧张之气逼上了心尖,那双无所不能的大手竟然有些发颤的指向了小浩文:“他是我的孩子吗?” “不是!”李止水几乎是一口否决。 “你确定?”他可记得,小浩文说自己的妈咪要嫁给自己的舅舅,那个舅舅不是方颜辛是谁? 既然这个孩子不是方颜辛的,那如果是李止水亲生的,只有可能是他的。可是,他的孩子在两年前就死了,当初孩子他也是看到的。 想着,许暨东眼睛渐渐升起了疑虑,他想起了李止水之前反常问他的话,挑眉紧盯着李止水的每一个反应:“夏含笑,你确定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明明心虚,夏含笑却故作镇定的仰头问他。 许暨东的长腿步步朝着李止水迈开,她下意识的后退,将小浩文拉在自己的左手边,身后不远就是一张桌子,直到她五路可退了,许暨东也就停步了,声音里带着猥亵的成分:“还记得你问我如果有人骗我我会怎么办的答案吗?” 李止水的目光一掠,情绪丝丝显露,她动了动头,眼睛已经恢复如常,嘴角牵起了一抹笑意:“你以为只是一句问话就能代表什么吗?” “呵,你为什么会忽然这么紧张?”许暨东高大的身躯一倾,她彻底没有了逃的可能。 “你怎么知道我紧张,你想太多了。”李止水下意识的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一手牵着儿子,几乎是紧紧的拽着,深怕一松手孩子就不见了。 小浩文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轮流着,不去打扰大人说话的状态,努力想要从她们的话中听出什么消息来。 “这个孩子,是谁的?”许暨东低头看向了小浩文,薄唇凑在李止水的耳边,刻意压低了声音问。 李止水乱了脚步,口不择言道:“他是颜辛的。” 许暨东紧闭着薄唇看着李止水,忽然硬朗的脸上划开了一抹笑意:“是方颜辛,他会叫方颜辛舅舅?” “……”李止水一怔,她不知道许暨东是怎么知道小浩文叫方颜辛舅舅这件事的,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时候,许暨东已经弯下腰,抬手摸摸小浩文的头时,眼睛里的慈爱更浓了:“小鬼,跟我走!” 即使,现在还没有任何证据,他只是从李止水态度上隐约判断这个孩子是自己,并不可以肯定,但是他的心里,属于孩子的那一块,莫名的被划开了,他期望这个是自己的儿子。心里已经埋上了隐隐的窃喜在哪儿,他急需得到一个答案。 小浩文和许暨东任何,听他和妈咪的谈话内容,自然知道许暨东和李止水也是认识的,毫不犹豫的对许暨东点了点头,将另一只手给了他,仰头问:“可不可以带妈咪一起去?” 许暨东看了一眼李止水,又低头看小浩文:“乖,你先去,好不好?” “好。”小浩文答应的倒是爽快。 就在许暨东抬手抱起小浩文要走的时候,李止水连忙拉住了许暨东的手臂,阻止许暨东的举动,脸上的神色有些紧张:“你想干什么?” “我想做什么,你应该很清楚。”许暨东看着小浩文,将目光移到了她的身上,当着孩子的面,他并不把话说透彻了。 “许暨东,你是不是疯了?这种毫无根据的怀疑,你就想带走我儿子,这不可能!”如论如何,她都不能让许暨东带走小浩文。 许暨东轻巧就握住了李止水的手:“你这么极力阻止,你在怕什么?” 李止水阻止的越激烈,他心里的肯定就越多了一分。 “我没有什么好怕的!”李止水咬牙,看向了他怀里的小浩文:“phoebe,你怎么可以不经过妈咪的同意就跟别人走!快过来。” “妈咪……”小浩文虽小,可还是隐隐觉得气氛不对了,挣扎着从许暨东的身上滑下来跑到了李止水的身边。 此刻的许暨东并不能笃定一切,但是听到李止水在孩子面前以别人称呼他,他的心情莫名不悦:“夏含笑,你也不想我这么纠缠你,乖乖听我的话,如果不是,你又何必这么害怕?” “我说过了,我没有害怕,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这是我的孩子,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李止水的语气肯定,目光更是定定不移,但是放在孩子后背的手却明显的在发抖。 许暨东目光幽深,凉意的嘴角一张:“你应该还没有忘记我给你的答案吧?我说过,骗我的,我会以十倍换之,这件事上你确定没有骗我?” “……”李止水偏着头,并不说话。 许暨东提醒出声:“你知道,我一向说到做到,你敢再说一次,你没有骗我?” “我……”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威胁,李止水的后脊骨莫名的有些发凉,一句话竟然不受控制的结巴了:“我……我没有……” 许暨东再说什么,她都不会承认小浩文是他的孩子。 她很明白,只要她认下来了,那许暨东就觉得不会让这个孩子留在她的身边。 “夏含笑!”许暨东冷笑一声,声音颇为咬牙切齿。 她撒谎可不高明,如果孩子不是他的,她又何必紧张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叔叔……”小浩文从来没有看过许暨东脸色这么难看过,忍不住轻唤了一声。:“叔叔,不要对我妈咪凶……” 小浩文的目光里带着戒备,抱着李止水的大腿,盯着许暨东看的眼神没有以往的亲昵。 许暨东那颗冷硬的心猛的被孩子这样的眼神刺痛了一下,张开紧握的手掌,渐渐缓和了语气:“叔叔没有凶,只是在和妈妈说一些事。” 他的情绪已经不受控制了,只怕再这么说下去,会吓着孩子。 许暨东看着小浩文,久久的收不回视线,这个孩子,他忽然觉得太像自己,但是两年前那个噩梦还在脑子里,他还能看到属于他们的那个孩子死去的模样,这一切又那么真实,那这个孩子真的会是那个孩子? 许暨东的手轻抚着小浩文的头发,瞳孔缩了那么一下,转身就出了餐厅,一句话也没有留。 小浩文有些发蒙:“妈咪,叔叔就这么走了?” 叔叔今天好奇怪哦,竟然连一句话都不说,就这么走了。 看着许暨东离开的背影,李止水莫名的觉得有些瘫痪,腿脚有些发软,就连脸色,也不受控制的苍白起来。 “妈咪,你怎么了?”小浩文仰头看着不说话李止水,一阵奇怪。 “没事……”李止水的眼神微乱,抱起了小浩文,朝着里间走去:“我们回去吧。” 小浩文在李止水的怀抱里微微动了动身子,看向了窗外,小手轻拍了拍李止水的肩头:“妈咪,刚刚那个叔叔……是我的爸爸吗?” 李止水的脚步犹如被人绑住了一根绳子,忽然停住。 马琳坐在餐桌旁,认真的看着手中的本子,忽然举到了对面何罗的面前:“前辈,你帮我看看这几句台词。” 何罗看了马琳一眼,放下刀叉接过了她递过来的本子,围绕的话题却并不是台词本,微扬眉看着马琳:“我们是说要聊聊演技,但其实我吃饭的时候不太喜欢聊演戏。” “额……”马琳有些发蒙,何罗约她出来,不就是要聊演戏的事吗,不然他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 何罗轻松的放下了台词本,耸肩道:“生活中我喜欢做自己,一点点演戏的都不想碰触。” “这样啊。”马琳无语凝噎,尴尬的笑了笑:“那好吧,前辈想聊什么?” “在我们聊天之前,我提议你先把对我的称呼改掉。”一口一个前辈,他怎么听着都有代沟在里面。 “那我要叫什么?”马琳额头冒汗,她忽然觉得,自己可能要和大神成为朋友了。 何罗嘴角一勾,坏的很:“你们女人不是喜欢用昵称吗,亲爱的、宝贝、心肝,都可以,再不然就罗罗?” “噗……”马琳一下子没忍住,喉咙发出了一声笑意。 这些称呼,他确定用在他的身上适合吗? “这些称呼,好像都不行。”马琳呡了呡嘴唇,忍住笑意说道。 她倒是没看出来,平日严肃酷帅的影帝,在现实生活中是怎么闷骚的一个男人。 “要不,我给你起一个?”何罗的手臂关节搭在桌上,两手优雅的撑着下巴看她。 能和大神做朋友,马琳的感觉不太差,点了点头:“好啊。” “小马儿。”何罗的嘴巴溢出一声溺称。 马琳浑身的鸡皮疙瘩开始掉了,一身的冷汗,轻咳了两声:“我觉得,你还是直呼其名好了。” “呵,昵称是我叫你,自然我定,不是你随便更改的。”何罗并不接受马琳的意见。 马琳忍不住轻舒了一口气,这位何罗,和她想象中的果然不太一样,就在马琳还没有喘过气的时候,何罗看着她的目光更加变味了,笑道:“做我女朋友吧。” 马琳一滞,耳朵嗡嗡的,她怀疑自己的耳朵绝对听错了,脱口而出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我说,做我女朋友吧。”何罗很有耐性的重复了一遍。 马琳这次听清楚了,也彻底的懵了。 他们……好像连几次面都没见过吧?他忽然这么说,马琳觉得怪异极了。 看到马琳想要拒绝又不知道开口的模样,何罗觉得可爱至极,不由笑出了声。 “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何罗朝着还在做心理挣扎的马琳招了招手。 马琳懵懵的将头凑了过去,何罗的嘴巴一张一合,在马琳的耳边说了什么,马琳脸上瞬间露出了吃惊的表情,简直是惊呆了。 “你……原来是……”马琳指着他,几乎要说不出话,后来又想到他并没有什么绯闻,不由震惊的点了点头:“怪不得,你没有绯闻……” “宾果,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忙,youknow?”何罗挑眉,眉眼间都是笑意。 马琳仔细打量了何罗一眼,忽然有些惨不忍睹的闭上了眼,咬牙道:“让我在想一想……” 何罗笑出了声:“小马儿心肝,不急,你慢慢的想。” 何罗说着,目光里都是调笑,四周都打着暖气,身后却忽然传来一股冷风,他自然的转身去看。 马琳听何罗不出声了,也抬头看了过去。林昊直直的站在何罗的身后,目光里透着隐隐的笑意,只是那份笑意并未到达眼底。 “真是巧?”林昊微勾嘴角,语气却颇为咬牙切齿。 何罗并不认识林昊,转身问马琳:“小马儿心肝,你认识?” 那一声小心肝叫的林昊脸色一变,就连嘴角的笑意都维持不下去了,眼睛颇具杀伤力的盯着何罗,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葱,‘小马儿心肝’?马琳怎么不恶心的吐出来?! 马琳动了动嘴唇,并没有承认自己认识林昊,也没有说不认识,但是淡笑点了点头。 她答应过林昊的,他们要是再见就是路人了。 看着她陌生的点头笑意,林昊的的牙齿动了动,大有要把马琳咬死的冲动。 当初,马琳说再见是路人,他还觉得马琳是个颇为懂事的女人,现在想起来,她倒是懂事的有些过头了! “林少,崔董在天字包厢。”一个小弟人物这时候从餐厅猛跑了过来通报了一声。 马琳听出来了,林昊只不过是来赴约,意外撞见她罢了。 林昊侧了通报小弟一眼,又看了马琳一眼,转身去了天字包厢。 待他走后,马琳暗自舒了一口气。 小浩文忽然而来的问题,让李止水并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不想骗孩子,可她又不能承认。只能转移小浩文的注意力:“外婆今天有没有说下个月要带你去欧洲旅游的事?” “外婆没有说,她只是说,舅舅快要成为我爹地了,妈咪,我的爸爸究竟是谁?”小浩文不上当,一直在围绕自己的目的问。 李止水叹了一口气,有时候,她真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这么机灵:“phoebe,妈咪今天有点累,可以不要问这个问题吗?” “哦,好吧。”只不过是一个‘是’或者‘不是’的回答,问什么妈咪要弄的这么复杂? 回到家以后,李止水哄睡了孩子,一个人再也睡不着了,站在酒架旁,手里端着一杯酒,不知道再想什么。 “刚刚在餐厅里,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你的神色不太对。”方颜辛坐到了她的身旁,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李止水低头抠着桌子上,这次没有隐瞒,声音因为酒而又些哑涩:“许暨东……他知道小浩文的存在了……” 方颜辛手中的酒杯一顿,不由看向了李止水:“他知道了?” “嗯。”李止水点头,显得有些疲惫:“他知道我们结婚的消息,也知道小浩文的存在。” “颜辛,瞒了这么久,我一直以为,他不会知道,可是现在知道了,我忽然好怕。”李止水平静的喃喃出声。 许暨东的手段,李止水已经见识过不止一次两次,他只要知道小浩文是他的孩子,那他就绝对不会放手。 “心如,这件事上,你没有什么好怕的,小浩文不止是他的儿子,也是你的,不用害怕。”方颜辛放下酒杯,转动椅子面对着李止水。 李止水有些痛,她一只手无力的支撑着头部,脸上露出不耐的神色:“我怕他会抢走小浩文,你知道的,小浩文在我身边两年了,他是的我一切,我不能失去他。” 方颜辛扶住李止水的肩头,深吸了一口气:“纸包不住火,只要小浩文是活在这个世上的,许暨东早晚会知道,现在知道了,反而好了,有些话可以敞开说,你怕他抢走小浩文,那他有什么资格抢走浩文?比经济实力,我们是比他差一点,但是给一个孩子好的生活,完全足够,比陪伴,你比他多,比小浩文跟谁亲,你更不用担心,还有什么好怕的?” 方颜辛的话有道理,可是却不能够让李止水心安。她的手扶着额头,痛苦出声:“这些我都懂,可许暨东从来不是那种轻易放手的人,他知道孩子是他的,他会想尽一切办法的。” 无论怎么斗,他们都不可能是许暨东的对手。许暨东在a市,究竟有多大势力,都是她和方颜辛无法预料的。 “好了,先不要想这些,安心的把婚礼办了,给小浩文一个稳定的家,到时候许暨东想什么办法都没辙了。”方颜辛见不得李止水痛苦,抬手将李止水拥进了自己的怀中。 李止水窝在方颜辛的怀里,眉心却得不到任何的舒展,心里的担心也并不能减少。 她知道,许暨东快要行动了,但绝对没有想到,许暨东会那么快行动。 许暨东出了餐厅的时候,给刘博之打了电话,通知他,办公室暂时不要打扫,一切都不要动。 刘博之接到这个命令没有多久,几名穿着白大褂的人便跟着许暨东回了办公室,对杯子、沙发上杂务,零碎发丝都进行了采集。 许暨东眼睛幽深的看着所有人的动作,脸上的线条严谨的厉害。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领队的对许暨东说了什么,许暨东点了点头,一整群人也就退出去了。 许暨东整个人靠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头顶,椅子微塌陷下去,呈现一个舒适的弧度,正好阻住了刘博之看向许暨东脸上的表情。 刘博之站在一旁,正准备退下去的时候,许暨东忽然开口了:“博之,我和那个孩子像吗?” “boss说的是上午在这儿的小男孩?”刘博之一愣,不确定的问。 许暨东轻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个小孩子除了眼睛里透出来的东西不像boss以外,其他的一切都很相像。”刘博之坦诚相答,他是真的觉得那个孩子像自己boss。 许暨东听着刘博之的话,不说话了。 安静的会所内,崔丰走进了包厢,顺手关上了门:“今天怎么了?” “你迟到了。”许暨东端了一杯茶,放到嘴边,并不看崔丰。 崔丰轻笑:“我们家那位姑奶奶没睡着,我敢出来吗?” “呵,现在回家时间都限制了?”许暨东的语气带了一份微微调笑的成分,他倒是没看出来,崔丰会为了一个女人安分守己? 崔丰摸了摸头,坐了下来:“所以说,有了老婆就是麻烦,一不顺心发个脾气,你还不能冲,毕竟是自己的女人,气着人家,心疼的还是哥们自己。” 许暨东掠起眼眸,看着抱怨的崔丰,心里竟有一丝羡慕。现在崔丰可和他不一样,这马上就要办婚礼,可不像他这个孤寡之人。 崔丰轻嗅了一口茶水,脸上是微微惊讶的神色:“呦,看不出来啊,你现在学会喝茶了?” 在这种包厢里喝茶,可真是浪费,以往两人谈心,那次不是酒,这次倒是换成了酒。 崔丰这样说着,但是心里却暗自庆幸许暨东找他来喝的是茶,而不是酒。要不然他一身酒气回去,那么家那位姚娘娘,还不定想出什么幺蛾子呢。 “茶可以醒脑。”许暨东现在只想要清醒,酒自然不行。 崔丰也喝了一口苦茶,问:“你今天怎么了?” 许暨东的怪异,崔丰不可能看不出来。 “我可能有个儿子。”许暨东放下小茶杯,朝身后沙发倚去,王者气息尽显。 崔丰一口茶刚到喉咙,许暨东这么一开口,他急着要问,一口茶水又滑了出来,呛的喉咙有些不舒服,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平稳了气息忙问:“什么叫可能有个儿子?” “两年前那个孩子,可能没死。”许暨东喘了一口气,胸口还是憋闷的很。 “怎么可能?当时死掉的那个孩子,你不是亲眼看到的吗?”而且,那个孩子即使没死,许暨东又是怎么知道的? “夏含笑的身边有一个儿子,不是她未婚夫的,那个孩子极有可能是我的。”许暨东沉沉的看着崔丰。 “东子……”崔丰收起了玩笑的心态,皱起了眉头:“我得提醒你一句,别对这个孩子抱有太大的期望,他应该不是你的。” “你怎么知道?”崔丰又是哪里来的自信? “我……和夏含笑谈过,她很坚定要嫁给现在的未婚夫,如果孩子是你的,她既然养了,又怎么可能不愿意回来给还自己一个完整的家?” 崔丰说的并无道理,但是夏含笑心里对许暨东怨恨有多深,许暨东很清楚,没有逼到绝境,夏含笑是绝对不会回来的。 “现在不管是我说的,还是你说的,都比不上医学的证明。”许暨东给自己倒了一杯苦茶,情绪明显稳住了。 “你要做亲子鉴定?” “不是要做,而是已经做了。”许暨东偏头,又抬手看自己的手表:“大概还有两个小时,就可以知道结果了。” “那……如果,那个孩子是你的,你想怎么办?”亲子鉴定是急,可是知道了孩子是的,那该怎么办,毕竟夏含笑要结婚了。 许暨东的眼帘低垂一丝,嘴角却是勾起的,吐出的话有些发冷:“我要陪着我孩子长大。” “那夏含笑呢?”许暨东不会让孩子叫别人爸爸,那孩子的妈妈,他打算怎么办? 崔丰的问题让许暨东握住茶杯的手不由一紧:“抢过来。” “……”崔丰的嘴角抽了抽,深吸了一口气,莫名觉得有压力。 再怎么说,夏含笑也是姚嘉嘉最好的朋友,虽说许暨东是他的发小,可是许暨东在这儿和他说要破坏自己老婆朋友的幸福,他总是隐隐的觉得心里发虚。 “东子,夏含笑回来也有半年了,你没有停下过脚步吧,可人家是一点点回头的意思都没有,还有一个半月,她可就嫁给别人了,半年时间都没有办法,一个月就有了?”不是崔丰打击许暨东,而是夏含笑已经和之前再也不一样了。 许暨东一脸的自信,给崔丰倒了一杯茶水,嘴角上扬的看着他:“你觉得这半年我用全力了?” 这世上,不是有种力量叫做软的不行来硬的吗? 之前,他可能不会对夏含笑来硬的。他见不得她难受,但是有了孩子,他如何也不会让自己孩子的母亲嫁给逼人,如果夏含笑硬要的话,那就先来硬的,以后在慢慢哄吧。 崔丰看着许暨东的笑意,噤了声,他对自己兄弟的实力还是有自信的。 两个小时很快,在两个人的聊天中就过去了。 许暨东接到了医院专家那边送来的结果,打开时,手竟然有些发抖。 当初接手许氏的时候,许暨东都没有像今天这样紧张过。 这张纸只要一打开了,两个结果,许暨东就是两个心情了。许暨东的心里,有期待,同样也有害怕。 如果不是他的孩子,他面临的可能是巨大的失望。 崔丰看着那份还没有拆到尽头的结果,竟然也跟着紧张起来。 当百分之九十九的字样出现在两人的眼前时,许暨东的眼眶忽然激动起来,喉结上下窜动了两下,一股热流在心里划过,让他不由欣喜万分。 原来,那个小鬼真的是他的儿子,真的是他的儿子…… 他的儿子没有死,两年前那个孩子并没有离开过。 崔丰看着有些发蒙,似乎不敢相信那个孩子真的是崔丰的,毕竟事情太突然了,两年前的事又是那么肯定,现在这样一来,崔丰自然觉得吃惊。 “看到没有,我的儿子还在。”崔丰捏着手里的结果,激动的恨不得捶上崔丰两拳庆祝一下。 许暨东可不管崔丰的反应,拿着那份结果走了出去。 他一刻也不能呆,他要立马去看自己的儿子。 现在见那个小鬼,和之前见,感情是完全不一样了。 崔丰一个人郁闷的很,自己半夜陪许暨东出来喝酒,他还觉得自己比许暨东幸福,自然带着炫耀在里面,他都要结婚了,故意要去刺激许暨东这个孤寡老人。可后来倒好,人家蹦出一个两岁的儿子,瞬间把他比下去了。 崔丰回到公寓的时候,怕惊动了姚嘉嘉,刻意放慢了动作,进了卧室,也没开灯,透过月光看到了床上熟睡的姚嘉嘉,轻手轻脚的在她的脸颊上印下了一吻。 姚嘉嘉直挺挺的,没有一点点动作,问话却出声了:“回来了?” “你怎么没睡?”听到他完全清醒的语气,崔丰有些不乐呵了,开了灯,脱鞋上床:“没睡干嘛装睡?” “别上床,你先去洗澡。”姚嘉嘉一脸的厌恶推他下床。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她也没为谁担心过,或者为谁失眠过,可是崔丰没回来,她就是莫名的睡不着,心里记挂的很。 崔丰并不理她,脱掉衣服盖上被子就要抱她:“洗过出去的,又没流汗,不需要再洗了。” “哼。”姚嘉嘉哼笑一声:“你还想要流汗?” 崔丰看着她吃醋的小表情,瞬间乐了,抬手勾起她的下巴,笑道:“一天到晚想什么呢?真不纯洁。” “混蛋!自己色的要死,还说我不纯洁!”姚嘉嘉指着自己的脸,一脸的咬牙切齿:“出去一趟,没流汗,美女也没少抱吧,我们说过的,身上有香水味和烟味,都不准上床!” “哪有美女?哪有烟酒?我今天只是陪着东子喝茶了。”崔丰说的可都是大实话,但一想到姚嘉嘉的话,又不由反问:“什么叫色的要死?我可对你忠心不二。” “得了,美女以往你少抱了,少看了?”姚嘉嘉可不吃这一套。 自己引了火,崔丰得负责灭,只能哄着:“那不是还没你的时候吗?何况,那些只是应酬,也只限于这些,可没有过什么,这你是知道,过去的事,现在说什么呢。” “是吗?我可记得过去有人说过,就算世界只剩下我一个女人,也不会娶我。”她可是个记仇的人,崔丰说的话,他都记着呢。 崔丰咬舌,他当初又不知道现在事情会这样,当初他确实很看不得姚嘉嘉来着,不是现在才知道姚嘉嘉是个上道的,并且只能上他道的女人吗。 “好了,都是我的错,过去也是我的错,所有都是我的错,老婆,你就原谅老公一次吧。”崔丰这可是够给姚嘉嘉面子了。 姚嘉嘉一身恶寒,抬手抓了抓肌肤,嘟囔了一声:“谁是你老婆。” “这证的扯了,在法律上你已经是崔太太喽。”崔丰一扳手,顺其自然的扶着姚嘉嘉躺了下来。 “在法律上,是在道德上可不是,我们还没办婚礼呢。” “也就那几天了。”崔丰却是有些累了,抱着姚嘉嘉就闭上了眼睛。 两人已经领证到现在了,每晚同床共枕,可崔丰却从来没真正的动过姚嘉嘉,平日里失控倒是不少,但是在关键时刻,他又都能及时的控制住。所以姚嘉嘉也习惯了这种模式,知道崔丰出去那么一会儿很辛苦,她也不闹,安静的圈着崔丰的腰际闭上了眼睛。 待她睡着以后,崔丰叹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轻手轻脚下床去了浴室。这种憋得日子可不好受啊,他真想把婚礼提前喽,明天就给办了! 许暨东出了会所径直开车去了李止水高档别墅区,车子没有任何阻拦的停在了李止水房子的门口。 他掏出手机给李止水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他只抬眼看着小别墅的二楼,说了一句:“我要见我的儿子。”便直接挂了电话。 他不怕李止水不出来,她不出来,那他可以进去。 几分钟后,李止水果然出来了,只是没有带小浩文出来。 “孩子呢?”看着她一个人出来,许暨东皱眉问。 李止水压住心底的微微恼怒:“他睡着了,我没有喊他。” 这样的答案并没有让许暨东生气,孩子睡觉了,他也是不忍心叫醒,但毕竟他刚刚知道那是他的孩子,心里高兴的紧,他想立即看看那个孩子。 “看看这个吧。”没等李止水问,许暨东就将手里的东西交到了她的手上。 李止水拉了拉自己身上的衣服,将信将疑的打开,上面蹦出的字眼让她抓住纸张的手不由一紧,瞬间没了话。 “现在,你还能确信的告诉我,他不是我的儿子?”许暨东的手指着小别墅质问李止水。 李止水呡了呡嘴唇,有些发怒的看着许暨东:“你是怎么弄到小浩文的东西?这份检查,你确定靠谱?” 她知道,要弄到小浩文的东西并不容易,所以在故意混肴视听,但是许暨东确实确定的。 “我确定。”许暨东笃定的开口:“他是我的儿子,从现在开始,我不会放手。” “许暨东,你认为我会把他交给你吗?”李止水平静的看着他:“他是我的儿子,我我不会交给你的。” “这可由不得你说的算。”许暨东冷笑了一声,那声音后面的力量就像是一道绳子,紧紧的拴住了李止水的脖子。 “不是我说了算,那你呢,你已经以为他死了,你有什么资格出现在孩子的面前?”李止水胸腔憋的有些难受,动了动嘴唇说道。 许暨东的目光定定看着她,朝着她近了几步,大有逼迫的架势:“资格?我承认,两年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也内疚,我也想补偿,但是你知道我看到自己的孩子死掉,我有多难受吗?这两年里,你瞒的真好,回来换了一个身份想脱离过去一切你认为痛苦的,那我的痛苦,谁来帮我脱离?” 许暨东的手掌握紧,紧紧的查看着夏含笑的一举动。 她在意识到自己伤痛离开的时候,可有想过,他也会痛,他也是受害者? “许暨东……”夏含笑忽然不想再说了,软那么一次如果有用,她愿意软下来:“就当我求你,不要和我抢phoebe,他是我的一切,我不能没有他……” 李止水无法相信,她的生活中如果没有了phoebe,究竟会变成什么样。 第一百零三章 一声爸爸叫到心坎里了(精) 许暨东靠在自己的车上,看着李止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在她的心里,他始终扮演着和她抢儿子的角色,可他从来没有想抢小浩文,他要的是他们母子。 “你知道,我要的不单单是小浩文。”许暨东的目光越过李止水看向还亮着灯的卧室,目光格外的意味深长。 李止水轻眨了一下眸子:“那你还要什么?” “我要你。”他的目的一直很明确,不是吗? “不可能!”李止水心里的答案也一直很肯定。 许暨东轻笑:“你会答应的。” 李止水暗暗收起了自己的手掌,轻咬嘴唇看着他:“你还是要和我争夺phoebe?” 她这副模样许暨东看不得,转移了目光,脚步向前两步:“我可以暂时不要孩子的抚养权,但是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李止水的心莫名的一松。 “我要让孩子知道,我是他的父亲。”他自然是不会让小浩文叫别人爸爸的。 “这……”李止水嘴巴蠕动着,有些为难。小浩文终究是个孩子,他能接受吗? 许暨东并不给李止水犹豫的时间,薄唇轻飘飘的吐出一句话:“明天下午三点银座大厦,我必须要看到自己的儿子。否则,我会用自己的方法去看儿子。” 李止水抬手抚上了眉心,直到许暨东走后,她的脑子里还在转着许暨东那句话。她很清楚,这时候的她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她如果可以选择,那她一定会选择瞒着许暨东和小浩文一辈子,虽然这种做法极其自私,但那却是她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小浩文的卧室里,李止水坐在床边,眼神极其复杂的看着熟睡的小浩文,抬手摸了摸他小小的脸蛋,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份喃喃:“phoebe,你告诉妈咪,究竟该怎么办?”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世上让许暨东知道了小浩文的存在?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许暨东回到自己高级住宅区,将车钥匙甩给了佣人,直接进了客厅,手机直接拨通了刘博之的电话:“博之,帮我查一下方颜辛的过去,我要所有,包括他的软肋。” 吩咐完毕,许暨东径直上楼,推开了书房的门。 里面,到处都贴着夏含笑的照片,有大的艺术照,也有小的生活照,各色的生活充斥着眼眶,晃得人眼有些痛。 这些照片,有的是他本来就有的,也有的是从李止水的外公哪儿取来的。 心里感到空的时候,他总是习惯面对一书房的她,就这样看着她,哪怕只是照片,心似乎也就不空了。 “先生,今天老夫人过来了,说是有事要和您说。”管家敲了敲书房的门禀告道。 许暨东只是侧了一眼,有些头痛:“我知道,你先下去吧。” 他现在所居住的房子,里面配置了许多佣人,可是感觉起来,依然像是他一个人在住这所房子一样,处处透着孤独寂寥。 第二天下午,李止水还是如期将孩子送了过来。 小浩文一路上都忍不住问李止水:“妈咪,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李止水握着小浩文的手坐在车上,恍惚片刻以后,低头笑着问小浩文:“phoebe不是一直想要见爸爸吗,妈咪今天带你去见爸爸好不好?” “真的吗?”小浩文睁大眼睛,一副惊喜的模样。 “嗯。”李止水的笑容几乎是从嘴角挤出来的,抬手摸着小浩文的头发,却心不在焉。 许暨东在银座大厦等了多时,李止水走过来的时候,他主动的接过了小浩文,抱住孩子的那一刻,他的手竟然有些颤抖。 这个是他的儿子?是他和夏含笑的儿子? 许暨东满是笑意的眼睛里有些发红,他忽然觉得生命实在太神奇了,眼前这个就是他生命的延续?他的儿子。原来,有自己的孩子是这种感觉。 小浩文在许暨东的怀里,大大而又亮亮的眼睛里带着探究,妈咪说,今天是带他来见爸爸的,那叔叔是爸爸吗? “不认识我了吗?”许暨东摸了摸小浩文的发丝,轻问。 小浩文的手勾着许暨东的脖颈,一嘴一张一张道:“你是我的爸爸吗?” 许暨东的心陡然紧了一下,托着小浩文的手臂用力了一分,点了点头:“我是你的爸爸。” “真的吗?你真的是我的爸爸吗?”小浩文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喜,但又怕一切都不真实,在许暨东怀里转过脸向李止水求证:“妈咪,他真的是我的爸爸吗?是真的吗?” 许暨东看向李止水,她只是淡淡扯了扯嘴角,深吸了一口气应了一声。 “现在相信了?”许暨东看着小浩文惊喜的模样,整颗心脏都要化了。 小浩文激动的抱住许暨东的脖子,对着他的耳朵大喊了一声:“爸爸……” 他也有爸爸,真好,他的爸爸终于回来了,他也有爸爸了…… 小浩文的一声爸爸让许暨东的眼眶越发红了,大手压着小浩文的后背,将他抱紧了自己的怀里,嗓音微哑:“再叫一次。” 这一声爸爸,来的不算太迟,可是许暨东如何也听不够。 “爸爸……”小浩文从许暨东身上爬起来,看着他,笑嘻嘻的说着:“你是我爸爸。” “乖。”许暨东难得柔情,双手举着小浩文一脸的笑意。 父子相认,没有比这个更让人心软的了。 李止水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颇觉得不是滋味。作为母亲,她从来没有看过phoebe这么开心过。 小浩文是个懂事的孩子,心里渴望什么,但却从来没有主动表现出来过,她以为,只要自己对孩子多一点关爱,那他可以不需要父亲,只要有她就够了。 这一刻看着小浩文这样开心的模样,李止水才知道,自己是有多么的自私。她为了自己的恨,竟然剥夺了孩子拥有父亲的权利,她……并不是一个好妈妈。 马琳刚收工,经纪人一脸谄媚笑意走了过来,询问道:“小琳啊,今天下午有一个小型发布会,你能去替师妹站一下台吗?” 马琳收拾着自己的包裹,对经纪人忽然转变的态度有些不能理解:“宋姐,你不是说那个台要让李蕊去吗?怎么忽然找上我了?” “那个……李蕊吧,虽然刚刚拿了一个最佳女主角奖,但是名气现在是远远不如你,你要是去了,今天肯定又吸引一大批媒体前去,那曝光度不是又添了不少吗?” 马琳听着宋姐阿谀奉承的话,可不只只是诧异那么简单了。 她有点怀疑,这个宋姐是不是今天吃错药了?自从上次事情以后,见到她只会翻白眼,可是今天是怎么回事? “小琳,怎样?下午要是没事就和宋姐走一趟吧。”宋姐可从没有如此低声下气哀求过谁,马琳要是不答应,那就太不识好歹了。 “宋姐,我很想答应你。”马琳轻喘了一口气,将手里的行程表给她看:“这个你应该有的,我下午还有一个试镜会,你是知道的。” 马琳这次完完全全是在何罗的鼓励下才参加那个电影的女主角试镜会。以她现在的状态,她应上这个女主角的位置几乎为零,可是何罗说得对,不能因为自己没自信而就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不拼一把怎么知道输赢? 想到这儿,马琳的心里好歹是恢复了激愤的状态。 宋姐听到马琳提试镜会,脸上的一层层小褶皱,瞬间拧成了一朵花,颇为赞赏的拍着马琳的手臂:“我以为你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没想到用起来这么娴熟,那个试镜会不用去啦。” “为什么?”马琳诧异,那是她一直想要诠释的角色,为什么不用去了?马琳的第一直觉是不好的,但是宋姐却告诉她:“你已经通过了,还去干什么?上午的时候,我已经接到了导演的电话,他们说试镜会不举办了,女主角定下你了。” 马琳本来疑惑的眼睛瞬间睁的大大的,明显有不相信的成分在里面:“你……说的都是真的?” 她现在在娱乐圈的地位,恐怕连新秀都不如,怎么会有人还愿意用她呢? “小琳啊,你可够聪明,一点就透。知道在这里混的,一定要有个靠山。”宋姐的眼睛犀利的放在马琳的身上,那是一个满意。 “宋姐,你说靠山?你说的是?”她没有印象,自己最近搭上什么靠山了。 “嗨,还和宋姐装?你不是在和何罗交往吗?” “额……”马琳诧异了,她只不过答应何罗可以对别人说她是他的女朋友,怎么连宋姐也知道了? “宋姐,你是怎么知道的?”马琳并没有拆穿,皱起眉头问。 宋姐一脸你明知故问的看着马琳,叹了一口气,拍了怕马琳的肩头:“还和宋姐装什么啊,下午的地址给你留在这儿了,别忘了去,我先去忙了。” “宋姐……”她叫了一声宋姐,她还没有把问题问清楚呢。 但宋姐是真的忙,没有停留,直接走了。 马琳正觉得奇怪,走出了大厅,刚出去,密密的记者围了上来,将她堵的一个水泄不通。 “马小姐,方便说一些你和何罗的恋爱细节吗?” “你对最近要和何罗上演情侣档有什么看法吗?” “马小姐,你是怎么和何罗认识的,外界传闻你们相差十几岁,这是真的吗?” “……” 记者像是疯了一样,一个个问题都抛给了马琳,让马琳应接不暇,并且每一个问题都离不开何罗两个字。 “对不起,我还有通告要赶,麻烦让一下。”不会回答,那还是先选择逃吧。 马琳如何也没有想到,在踏入娱乐圈以后,面临最大的一次阵仗,竟然是因为绯闻。她就连得奖的时候,这些记者也没有如此的热心过。 密密的人群,马琳想要挤出去简直太难。 “好了,大家可以让一让了。”何罗不知道何时冒了出来,拥着马琳的肩膀要朝外走。 何罗身上总是有他惯有的沉稳,一向有铁面影帝之称,可是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大家不由倒吸了一口气冷气,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掉干净了。 “小马儿心肝,没事吧?”这话从铁面男人嘴里说出来,总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马琳轻咳了两声,后退将耳朵靠近了何罗:“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何罗眨了眨眼睛,故作不知:“不是你答应我,可以对外说你是我的女朋友吗?” 马琳咬牙看着他,皱眉道:“我以为你的对外是指朋友,我怎么知道是全部的人?” “现在说什么都迟了,答应的就要做到。”何罗可没时间和马琳争辩什么,转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着记者。 “马小姐,你还没有回答我们的问题,你和何先生究竟交往多久了?” 乘着空档,有些记者又喋喋不休的问了。 何罗牵着马琳的手格外用力,脸上始终是礼貌的笑意,但眼睛里却明显有提醒马琳的意思。 马琳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记者,又看了一眼何罗:“这个问题,你们还是问何罗好了。” 银座商场里有个儿童充气乐园,许暨东领着李止水和小浩文走了进去。 小浩文可不喜欢玩这些东西,他也一刻不想离开自己的爸爸,巴不得把剩下没说完的话都说了。 “爸爸,你一直生活在这里吗?”小浩文坐在乐园外的椅子上巴着许暨东问。 “嗯,爸爸一直在这儿。”许暨东的眼睛里都是对他的喜爱。 小浩文似懂非懂的点头:“那爸爸,你是和妈咪离婚的吗?” 他是知道的,很多小孩子只能和父母一方生活,原因都是因为父母离婚了,那他的爸爸妈咪也是离婚的吗? “phoebe,你问的太多了。”李止水抓起了儿子的手,一脸的无奈。 这样的问题,无论是她还是许暨东,显然都是无法回答的。 她不可能去告诉儿子,他是她怀揣着恨意生下来的,他的爸爸和妈妈从来都没有在一起过,现在也只是因为他而勉为其难的坐在一起。 这样的话,对孩子来说太伤人,但是她从来都不是一个愿意对孩子说谎的人,俺最好的办法就是阻止儿子问下去。 小浩文内心因为知道了自己的爸爸很是激动,李止水不让问,他也就乖乖的不问了。注意力很快被转移,他又仰着头问了许多不着边的问题。 许暨东也不嫌烦,一句一句的回答了他。他对这个孩子,有说不尽的疼爱和补偿,又怎么可能嫌他烦呢。 三人刚在银座大厦里坐了一会儿,一直很少说话的李止水手机就响了,她看了一眼孩子,接了电话:“喂,颜辛。” 许暨东放在桌子上的手一顿,将目光投在了李止水的身上。 “嗯……现在吗?”不知道方颜辛在那边对李止水说了什么,她脸上的神色有些为难,看向小浩文后,又应了下来:“好,那我等会就过去,你让丽莎等一下吧。” 许暨东自然直不知道方颜辛和李止水讲什么的,但是李止水口中的丽莎这个名字却让他猜到了他们刚刚在说什么。 丽莎是国内最美国最出名的婚纱摄影师,李止水在美国也两年了,想必认识丽莎,请她过来帮自己拍婚纱照也没什么吧。 不知道丽莎是谁还好,知道了,许暨东心里自然不舒服。 “今天就到这儿吧,我还有事,先带phoebe回去了。”李止水挂了电话,径直走了过来,拿起了自己的包欲牵过小浩文的手说。 “有事你就先走吧,小浩文我带着,等会我送他回去。”他只不过见儿子一个多小时,怎么可能这样放手。 李止水微皱了眉头,抬手看了一下手表:“我真的有事,明天吧,明天我会让浩文见你的。” “夏含笑,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许暨东看着她着急的模样,心里冒上了一阵火:“就因为你要赶去拍婚纱照,让我不要看儿子,你觉得这公平吗?” “……”李止水一愣,不知道许暨东是从来知道她要去拍婚纱照的,但她真赶时间,指尖碰了碰桌角,还是那句话:“小浩文是我的孩子,我不能放下他一个人。” 李止水怎么也不可能让小浩文和许暨东独处的,她的心里有她的一份担心。 “一个人?我是他的爸爸,不是别人。”许暨东站起了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李止水。 “不过就是错开一天,明天也可以见,为什么一定要今天?”今天要是许暨东有事,即使不是朋友,她也会体谅一下,为什么许暨东就不可以? 许暨东的心有些发凉,李止水现在的一切表情在他的眼里看来,都不过是为了去见方颜辛罢了。 “对你而言,只是错开一天,但对我这个两年里不知道孩子存在的父亲来说,我不想再错过他一分一秒。”许暨东的话说的很坦诚,如果可以,他宁愿把所有的时间都给小浩文。 “那你还想呆多久?”夏含笑没有话可说,只能谈一口气问。 “你要是忙,你可以先离开,我会陪着他。”许暨东抱过孩子,并没有要短时间放手的打算。 李止水有些气恼,牵着孩子的手因为许暨东的抱起而抬高了几分:“许暨东,不要太过分了!你知道我不可能放任小浩文和你在一起。” “给我理由?”许暨东显得异常的平静,一潭明目看着她。 夏含笑失声,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可能是在害怕,在害怕小浩文会和许暨东越来越亲而忘记了她这个妈咪,他怕小浩文会要和许暨东在一起,她不能失去小浩文。现在的许暨东对她来说,就是一个随时准备抢走孩子的强盗,她必须时时刻刻防范着。 “让我你现在带走浩文也可以。”看着说不出来的李止水,许暨东开口了,目光轻瞥:“晚上,我要见孩子。” “你……”现在已经是傍晚了,他晚上还要见浩文,这不是便宜了他? “你可以选择不同意,我也可以选择不同意让你现在带走孩子。”许暨东不紧不慢。 时间已经约好了,李止水并不能改期,只能同意许暨东的话:“那好,晚上我会带浩文出来。” 终于在丽莎快要崩溃的时候赶到了婚纱店,李止水显然是有些喘的。 “你迟到了,你再不来,丽莎估计会疯。”方颜辛已经穿好了一件白色西装,在服装师整理衣服的时候抬头看到了李止水。 李止水已经将孩子交给了方齐眉,她是一个人来婚纱店的,看向方颜辛的时候抱歉一笑,忙走到了丽莎的身边,歉意道:“抱歉丽莎,我遇到事,真的不是故意迟到的。” 丽莎怎么说也和李止水认识两年了,并不会真正的生气,现在听李止水这样说,火气也肖的差不多,背对着李止水摆了摆手:“哎,算了算了,还是赶紧拍吧,等会我还要赶飞机呢。” 李止水急急忙忙的换好衣服,在指定的场景内,李止水和方颜辛拍几组,丽莎看着李止水,莫名的皱起了眉头。 “我听姑姑说,你下午带着小浩文出去了,去哪儿了?”拍照的空隙,方颜辛的手臂搭在她的肩头,不由低声问。 “等会……回去再说吧。”这件事说起来有些复杂,她本来想要早上就告诉方颜辛,可是没找到机会开口,还是等会忙完再说吧。 “好了,先休息一下。”丽莎收起了相机,对两个人说了一声。 方颜辛和李止水刚站稳,丽莎就走过来了,拉过李止水对方颜辛一笑:“借你的新娘用一下。” “怎么了?”被丽莎拉倒了休息区,李止水伸手整理身上的裙子问丽莎。 丽莎看着明知故问的李止水开口:“你刚刚都不再状态,出什么事了?” “出事?我能有问题。”李止水一笑,否认了丽莎的猜想。 丽莎挑眉,嘴角朝着李止水身后的方颜辛方向挪了挪,示意道:“当初你说,等到你爱上方颜辛就嫁给他,你现在这些举动,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已经爱上他了?” “可以这么理解……”李止水的手指绕着身侧的流苏,借机低下头。 “算了,知道问你也问不出什么,真是的。”丽莎看出了李止水在逃避,有些头痛:“我告诉你啊,这些照片如果拍出来不好看,那颗不要怪我,那是因为你没对我说真心话,我没法拍出更深层次的东西。” “好了,我知道了,抓紧拍吧,你晚上不是还要赶飞机吗?”李止水扯了扯嘴角,尽量使自己的笑意自然。 丽莎翻了李止水一个大白眼,对身边的助理说了一句,又开始投入了拍摄。 回家不久,方颜辛又询问了一次今天下午的问题,李止水只好将昨晚和今天的事都告诉了方颜辛。 “颜辛,我没有要瞒着你,我只是……”只是疲惫的再去说这个问题了。 李止水捏紧了手里的饮料瓶,有种说不清楚的疲惫感。 “心如,这件事不能就这样,否则以后,许暨东会提越来越过分的要求。”方颜辛听了李止水的话,倒没有生气,但是眼中却有着明显的不悦:“只要让他一直见小浩文,那我们就和他有说不清的关系,有些关系,是需要当机立断的。” “我想清楚了。”李止水用手指摸着自己的额头,舒了一口气道:“今天小浩文的开心我是看在眼里的,如果我强硬不让他见许暨东,那对许暨东是有打击作用,但同样也会伤害小浩文的感情,我不想这样……” 小浩文是有多渴望父爱,李止水今天是看在眼里的,心里母爱的天性,对孩子的疼惜,都让她做不到剥脱小浩文这份快乐。 方颜辛的手按在桌子上,猛的松开起身:“那你现在是想让小浩文和许暨东保持父子的关系?并且不会阻止他们之间的见面?” “嗯。”李止水低着头,摸着杯子回答。 “心如,许暨东不是一个容易放手的人,你我都知道,你认为,他的目标,会单纯的只是小浩文吗?”方颜辛怕的还是李止水会因为孩子回到许暨东的身边。 李止水并没有立刻回答方颜辛的问题,两只手搭在桌子上,手掌穿过发丝,扣住了自己的后脑勺,低低出声:“让我想一想吧,我的脑子现在很乱。” “妈咪,我们什么时候出去见爸爸,我想他了。”天刚黑,小浩文哒哒哒的从楼上跑了下来,声音里带着一分迫不及待。 李止水的手机实时的响了,是许暨东打来的,她接了电话只说了一句:“马上下来。”便挂了电话。 “我送phoebe下去。”李止水起身,向小浩文伸出了手。 就在她牵着浩文准备出门的时候,方颜辛也站了起来,温润的声音在李止水的耳侧响起:“我陪你一起去。” “好。”李止水没有拒绝,牵着小浩文在方颜辛的陪同下去了小别墅的门口。 “爸爸……”刚看到许暨东,小浩文整个都激动了。 他只不过才几个小时没有见到爸爸,高兴的竟然像是爸爸出差了许久刚刚回来一样。 许暨东听到小浩文那一声呼喊,眼睛里都是带着笑意,可是再看到李止水身后的方颜辛时,他的笑意明显褪了下来。 “你倒是有闲情逸致跟出来。”许暨东抱起小浩文,目光越过李止水对方颜辛说道。 方颜辛单手拥着李止水,目光扬起:“自然,我怎么放心让心如一个人出来面对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对她有觊觎的男人。 “呵,再怎什么话,她也是我孩子的妈,我们之间有个孩子,有什么好担心。” “话是这么说,但有些事可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方颜辛的眼睛里明显带着火药味看着许暨东:“我们要结婚了,我会好好照顾小浩文,至于许暨东你,你有探视浩文的权利,但也别指望用浩文做什么。” 许暨东冷笑了一声,大手抚上了浩文的脸:“他是我的儿子,我不会利用他,但同样,我也不会放过每一个机会。” “好了。”李止水阻断了两人的你一句我一句,看向许暨东开口:“许暨东,孩子你也看了,交给我们吧,现在是小浩文睡觉的时候。” 一句简单的我们,彻底划清了她和许暨东的界限,也彻底分清楚了方颜辛和他的区别。 “不嘛,妈咪,我还不困,我想和爸爸多说一会儿。”小浩文今天一天都很亢奋,明明眼睛已经朝着一块靠了,可是还倔强的说自己不困。 小浩文是什么心思,许暨东很清楚,他也不舍得放开儿子,可毕竟心疼孩子,还是摸了摸小浩文的额头,告诉他:“浩文今天早点回去休息,爸爸明天早上带你出去好不好?” 明天早上? 李止水没有错过任何时间词,不由皱了眉头,许暨东明天早上还要来? 听到许暨东这样说,小浩文才点头答应:“那好吧,爸爸说话要算数哦,明天一定要来哦。” “好。”许暨东笑着答应了小浩文,将他交给了李止水。 李止水抱着小浩文独自一个人进了小别墅,并没有注意到方颜辛没有挪开脚步的意思。 小浩文这一个下午很累,晚上又一直撑着要见许暨东,所以在被李止水抱在怀里的那一刻,他就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李止水将小浩文放到了床上,走至窗前便看到方颜辛在别墅门口和许暨东说什么。 因为是夜晚,看的并不清晰。李止水只能透过路灯看到两人依稀的背影,至于说了什么,她一句也听不到。 “我有爸爸了……”床上的小浩文忽然梦呓了一句,脸上都是笑容。 小浩文自从闭上眼睛睡觉的时候,嘴上就带着笑容,现在依然如此,似乎今天是他最幸福的一天。 看着儿子幸福的小脸,李止水抬手摸了摸,嘴角也划开了一抹慈爱的笑意。 “phoebe,只要是为你好的,妈咪都愿意去尝试……”哪怕她并不想小浩文和许暨东有过多的接触,可只要小浩文感到快乐,她愿意不介意,愿意让许暨东和小浩文相处。 她在小浩文的房间里呆了许久,直到楼下有开门的动静,她才走了下去。 “你怎么在外面这么久?”李止水一边下楼,一边问。 这两个水火不容的人聊什么,竟然可以聊的这么久。 “没什么,只不过说了几句话。”方颜辛耸了耸肩,转而又问了一句:“小浩文睡了吗?” “嗯,睡了,今天累着了。”李止水倒了一杯茶水,递到方颜辛的面前。 方颜辛垂着眼帘接过了茶,淡淡说了一声:“谢谢。” “怎么了?”李止水明显的感觉到了方颜辛的异样。 “没事。”方颜辛喝掉了茶水,轻松的松了松嘴角,抬手摸着茶杯道:“可能是因为最近累了。” 说着,方颜辛又抬眼看了一眼钟表,提醒道:“很晚了,早点回房休息吧,明天还有事要忙。” “嗯,那晚安。”李止水也困了,不多问,上了楼。 许暨东回到住处后,将手机里的照片投放在投影布上,整个人窝在沙发里,眼睛紧紧盯着投影布上小浩文灵动的模样。 在这一天之内,他见过自己的儿子两次,可却无法从震惊和惊喜中缓过来。 他有些事并没有问清楚,例如当初孩子是怎么让李止水带出来,再例如,孩子这两年在美国是怎么生活的。 这些问题,他都没有来得及问,他一心都扑在孩子身上,一刻也不想浪费。初次尝到为人父母的滋味,许暨东觉得奇妙极了,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对一个孩子怎么上心。 手机上的照片是他今天在小浩文玩耍的时候拍的,他很庆幸,小浩文是喜欢他的。 他那一声声的爸爸,叫到了许暨东心坎里去了。直到现在,他的耳边似乎都有小浩文喊爸爸的声音。 许暨东看的出神,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笑意。 潘英身上披着一件衣服站在许暨东的身后,指了指投影布上的孩子,惊喜出声:“这是我孙子是不是?” 这个孩子,她从第一眼就看出来是暨东的孩子,现在看暨东专门再看孩子的照片,她就越加的觉得错不了。 许暨东听到潘英的声音微微回头,他并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什么时候来的,忽然的出现让他问了一句:“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嗨,就晚上过来的,本来想要见你一面就走,你迟迟不回来,我只能住下来。”潘英拉了拉快要掉下来的衣服说着,显然是刚刚听到楼下有动静醒的。 她回答完许暨东的问题,眼睛又忍不住让投影布上的小人影给吸了过去,眼睛里都是笑意和期待:“儿子,你告诉我,这是不是我孙子?” “嗯。”许暨东点了头,算是承认。 等到儿子的承认,潘英高兴的真想跳起来:“哎呦,这小子长的真好,真好,我们许家有后了,有……” 说着,潘英猛然想起来在看到孩子的同时也看到了方齐眉的事,笑意一下子冻住了,朝着许暨东又凑近了几分,声音都压低了下来:“儿子,你告诉我,孩子的母亲究竟是谁?” 许暨东的手摸着下巴,看了一眼潘英,并没有要说的打算:“时间很晚了,你早些歇着吧。” 说完,也不顾及潘英的追问,自己径直上了楼。 第二天,许暨东刚到小别墅,小浩文就急急忙忙的冲出来,几乎是以飞的姿势冲进了许暨东的怀抱:“爸爸……” 这两个父子,只不过相认一天,一个喜欢整天的叫爸爸,而另一个喜欢每天听着叫爸爸,气氛好不热闹。 “爸爸,今天我们去哪儿?”刚见到爸爸,小浩文就对今天的安排充满了期待。 李止水也走了出来,手里拎着包,走进了父子两人。 “今天听你的安排,你想去哪儿?”许暨东带着笑意看着儿子问。 小浩文的眼睛一亮,在许暨东的怀抱里拉了拉李止水,说道:“我想去儿童乐园吃家庭套餐,妈咪一起去,好不好?” 每次,他看到别的孩子有妈咪爹地带着吃家庭套餐,他就好羡慕,现在,他也有爸爸,也有妈咪,那他也要去吃,告诉所有人,他也有爸爸妈妈。 “浩文想和爸爸妈咪一起去吗?”许暨东没有询问李止水,却故意看着李止水询问小浩文。 小浩文立马点头:“嗯,我想去,我想去,我想和爸爸妈咪一起去!” 第一百一十四章 湿身 “许暨东,你……”李止水咬牙看着某个男人。 他这样问,小浩文怎么可能不顺着他的话回答下来?想让小浩文回答不愿意都不容易吧。 许暨东的眼睛直视轻瞥了她一眼,其余时间都放在自己儿子的身上:“这话是儿子说的。” 你要是不那么问,小浩文会这么说? 李止水心里那个气,可最终只是喘了两口气,没有说话。 小浩文好奇的看着李止水,又看着许暨东。 许暨东的嘴角微勾,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小浩文,小浩文立马从许暨东的怀里勾上了李止水的脖子,撒娇道:“妈咪,你就和浩文一起去吧,浩文想和你一起去。” “你乖,妈咪今天有事,不能陪你去,你自己好好玩,好不好?”李止水抬起食指轻刮着儿子的脸颊,哄着。 她既然已经决定让小浩文和许暨东相认了,她就不能再这么怕着。她给许暨东多一点机会,到时候许暨东可能真的会顾及儿子的想法,不和她抢儿子呢。 “妈咪,你真的不能去吗?”小浩文眼睛闪着失望,眼睛里都带着盼望说了一句。 “宝贝,真的对不起,今天你先去,改日妈咪在陪你去,好吗?”李止水和小浩文打着商量。 小浩文只能点头:“那好吧……” 说完,从李止水的怀里出来,朝着许暨东的方向。 “究竟什么事?连儿子的心愿都不能完成?”许暨东一挑眉,眼睛里都是带着探索。 李止水弹了弹身上因为抱小浩文留下的泥土,抬手抚了长发一把:“这是我的私事,我没有向你汇报的必要。” “呵,那是你的自由,自然没有。”许暨东抱着孩子哼了一声:“不过,你在顾及自己的未婚夫时,也关心一下孩子的意愿。” 李止水不高兴了,闭了闭眼睛,显然是在顺顺气息:“许暨东,小浩文是我的儿子,这一点,任何人也别妄想改变,但同样的,我也是一个女人,我需要有自己的生活,我不会为了孩子勉强自己,既然不可能,那就不要给孩子留下幻想。” 这世上,什么都不恐怖,但是人一旦有了幻想,甚至在这份幻想里看到了希望,但是忽然破灭了,这才是最残忍的。 她没有心和许暨东走下去,一直一家三口的状态,小浩文会心存幻想,希望自己的父母能走到一起,但是他们不可能,最后没有走下去,最后对孩子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件残忍的事? 今天距离姚嘉嘉的婚礼还有一个星期,崔丰请了人将姚嘉嘉房子里需要的东西都搬到了崔家。 毕竟婚礼近了,等到婚礼以后他们也不可能会这栋小公寓里住。所以现在搬过去,姚嘉嘉以后也不需要适应的时间。 可是,住进了崔家,就避免不了会遇到夏含玉。 “姚嘉嘉,呦,不能这么叫了,这以后得叫大嫂吧?”几个月不见,夏含玉的脸色又比之前难看了,她这样撑着,应该活不了多久了吧。有句古话,叫做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可是某些人,即使要死了,也不愿意好好和别人说一句话。 姚嘉嘉看了夏含玉一眼,越过她进了崔家的客厅,淡淡的一句话飘在夏含玉的耳边:“不敢当,还是等你正式进了崔家再说吧。” “你……”夏含玉猛的转过轮椅,眼睛毒辣辣的放在姚嘉嘉身上,冷笑着:“姚嘉嘉,你也不用嚣张,不就是要嫁进崔家了吗?这不是还有几天吗,能不能正常的结婚,这还是个问题。” 姚嘉嘉整理箱子的手一顿,站起身看着夏含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想知道?”夏含玉越加的嘲笑起来:“自己想去。” 说着,并没有打算告知姚嘉嘉的意思,转动着轮椅,准备回自己房间。但是轮椅下显然卡住了什么,并不能如她所愿的前进。 姚嘉嘉用鸡毛掸一边弹着灰,一边看着她,并没有要过去帮的意思。 夏含笑转动了好几次,没有一次可以如愿,身上有了汗意,心也并不似刚刚那般有耐心了,她看着优哉游哉的姚嘉嘉,气顿时不打一处来。 “人呢?人都死哪儿去了?全部都给我死出来!”夏含玉拍着轮椅,整张脸因为怒气都爆红着。 “怎么了,怎么了,夏小姐,你又有什么事?”张婶立马出来,看到夏含玉脸上有明显的不耐烦。 夏含玉可见不得别人对她这样,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想甩过去,但是人坐在轮椅,张婶轻易的一躲,夏含玉的巴掌落了空。 “你……”夏含玉更气了:“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让你躲的?” “呦,夏小姐你这话说的,难道我不躲要让你一巴掌落实了?你不是总嫌我们笨吗,现在聪明了,你倒又不开心了,你可真难伺候。”张婶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是带着笑意,可是说出来的话,讽刺味道,那可是一个足。 “你们这下势利眼,现在想欺负我了是吧?我明天就让崔尚把你们都给炒了!”姚嘉嘉指着佣人,气的不轻。 张婶冷哼了一声:“您要是有这个本事,我立马走人,我们可是大先生请来的,不是小先生请来的。” 张婶口中的大先生,自然值得崔丰,小先生自然指的是崔尚。这是她们在这儿为了区分两位崔先生专门用的。 “怎么回事,又吵吵闹闹的。”崔尚有些疲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在进门看到姚嘉嘉那一刻,有些发愣:“嘉嘉?” “阿尚……”与此同时,夏含玉喊了崔尚,在听到崔尚口中那个字,本来甜腻腻的语气忽然变了:“你叫错了吧?现在可不是叫嘉嘉了,而是大嫂!” “……”崔尚的脸色并不好看,也没有接话。 姚嘉嘉看了崔尚一眼,只是一笑,走到了正在忙碌的张婶身边,用手指点了点她的后背,商量的语气道:“可以麻烦你帮我这些箱子拿上去吗?” “夫人不要客气,让我们来就好了,自然是可以的,这种事那能让你做。”张婶的手在围裙上蹭着水,理所当然的语气让夏含玉气的差一点背过气。 姚嘉嘉跟着张婶上了楼,并没有急着出去。有些累,也有些疲惫,躺在崔丰的床上也就睡了过去。 已经是傍晚是否,姚嘉嘉没有下楼。崔尚坐在餐厅里忽然气了身。 “你干什么去?”夏含玉刚端起碗,看到崔尚起身,敏感的问。 “我上楼喊嘉嘉下来吃饭。”崔尚并不避讳。 夏含玉当时脸色就变了,猛的放下了碗筷:“阿尚,你该不会现在还对姚嘉嘉有感情吧?那个女人,现在可是你大嫂啊,你没有必要关心她,我才是你身边的那个人,你该关心的是我!” 崔尚的脸色一下子铁青,大嫂两个字卡的他有些难受,却也只能压下来,换一个词:“就算这样,以后都是一家人,吃饭了催一下也是正常的。” “你……”夏含玉咬着唇肉,秀眉整个都拧到了一起。 崔尚刚上了楼,崔丰便从外面进了客厅,正好看到崔尚站在自己卧室的场景,不由叫住:“阿尚,你干什么?” “我……进去喊嘉嘉吃饭。”崔尚见到自己的哥哥紧张的模样,心里忍不住一阵发酸。 姚嘉嘉已经是他哥的妻子,崔丰理所应当用这种语气问自己,可是他的心还是会不好受。 崔丰进了卧室的时候,姚嘉嘉身子窝在床上,鞋子也没有脱,被子也没有盖,整个人小小一坨的,只占了一个地方。 “睡着了?”他看到姚嘉嘉的眉眼动了一下,不确定的轻声问。 姚嘉嘉嘤咛了一声,随后抬手像个孩子一样,索求拥抱:“好困。” 崔丰顺势抱起了她,将她放在自己的腿上,让她靠着自己睡:“真是猪,睡了一天还困?还要下去吃晚饭吗?” “嗯……不了,最近有些没食欲。”姚嘉嘉迷迷糊糊在他的怀里回答。 崔丰的嘴角一勾,笑出了声:“如果不是因为我没碰你,我真的会怀疑,你现在这样是怀孕了。” “讨厌。”姚嘉嘉也笑出了声,无力的拳头砸在了他的身上。 “以后一个人在卧室睡觉,记得反锁门,如果是我的声音就开门,如果不是,就继续装睡,不要搭理,知道吗?”崔丰吻着她的额头叮嘱着。 姚嘉嘉此刻因为他的问题有了几分醒意,问他:“为什么啊?” “因为我不放心。”他要她这样做,倒不是为了防什么,就是不放心。 姚嘉嘉似懂非懂的应了一声,靠在他的怀里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啊,崔丰一手搂着她,一手脱掉了身上的衣服。 “你干什么?” “陪你睡觉。”崔丰拥着她躺好,在两个人身上都盖上了被子。 姚嘉嘉转过脸问他:“你也不吃晚饭了?” “在外面吃了点。”崔丰搂紧了她几分,用自己的下巴抵着她的额头说着。 听到这话,姚嘉嘉有些小不满:“是不是又出去应酬了?” 每一次,只要他一出去应酬,她就不开心。 之前,她还是给崔丰做代驾的时候,她可没少看到那些女人朝着崔丰身上贴,崔丰可没有拒绝。 “嗯,陪客户吃了点。”崔丰老实的应了下来,随后察觉到某人带着睡意的眼睛正瞪着自己,不由笑了:“全是老头,都老眼昏花了,找女人陪着,他们也看不清。” “呵呵……”姚嘉嘉被逗笑了,用手拨着崔丰额前的头发,开玩笑的说着:“以后,这种客户得多接,多好啊。” 李止水推辞没有时间,并没有陪着小浩文去儿童乐园。 最终许暨东一个人带着孩子去了儿童乐园。小浩文今天可以说是玩疯了,全程都有爸爸的陪伴,他也不用担心别的。 疯玩了一上午,小浩文有些累了,许暨东拎着他去了一家冷饮店。 “爸爸,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对着吸管猛吸了一阵后,小浩文用手托着腮,认真的说着。 许暨东点头,用纸巾抹了抹小浩文额头的汗水:“问吧。” “你还喜欢妈咪吗?”小浩文问的够直接,反正这里有没有妈咪,只有他们父子俩,当然是分享真心话的时候啦。 “那浩文是想爸爸喜欢,还是不喜欢?”许暨东对儿子的问题来了兴趣,丢掉纸巾看着儿子问。 小浩文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当然喜欢啊,所有的爸爸都喜欢妈妈,所以我的爸爸也要喜欢我的妈咪,这样以后,我就可以有爸爸和妈咪了,我们以后就可以一起生活了。” “小鬼,真的怎么想的?”许暨东摸着儿子的耳朵,脸上的笑意越深起来。 “当然喽,尤其是现在,我更想爸爸和妈咪在一起了。”小浩文眼睛闪着希望之光,忽然又沉了下去,想到了现状:“不过,妈咪现在要和舅舅结婚了……” “不是还没结?”许暨东狡猾冲儿子一笑:“只要是你想要的,爸爸都会帮你实现。” “包括以后可以和爸爸妈妈一起生活吗?”小浩文猛的拍着桌子,显得有些激动。 “当然。”这个世上,还没有他许暨东办不完的事。 “耶,那太好了,我希望以后可以和爸爸妈妈一起生活。”小浩文毫不犹豫的说。 再如何,他也只是一个两岁的孩子,对一个完整的渴望,不亚于任何人。孩子,总是觉得,自己原有的父母才是最好的。 李止水在公司上班,不住的打着喷嚏,一连气好几个,完全止不住。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李止水扯了扯长发,自言自语道。 她这几日因为私人事情,忙的工作都先停下来了。就这么几天,公司已经堆了一大推的事情等着她处理,她要是再不处理,恐怕都堆的和小山一样了。 可她刚坐过来没有二十分钟喷嚏已经打了许多。 “没事的心如姐,估计是执行官想你了。”助理听到李止水的自言自语,不由从办公桌上抬起脸来打趣李止水。 “执行官今天出去回来了吗?”李止水并不介意玩笑,很是大气的问。 小助理翻了翻手里的文件,看了一眼电脑,这才转过身对李止水说道:“好像没有……” “心如姐,执行官今天有些奇怪哦。”小助理拿着笔,在自己的面前晃着,疑惑的说着:“今天啊,执行官有两个活动,可是都没有参加,听执行官办公室说,执行官是早上接了一通电话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是吗,那可能有些急事。”小助理话里的提醒,李止水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但是她也了解方颜辛,完全的相信。 小助理见李止水这样的态度,也不再多说。 李止水也没有放在心上,认真的处理着工作。中午吃饭的时候也没有去餐厅吃饭,而是留在办公室继续看文件。小助理耗不住,先去吃饭了。 就在李止水感到疲惫的时候,办公桌上适时的出现了一杯咖啡,她忙抬头感谢:“谢谢你,小……” “怎么是你?”感谢还没说完,话到了嘴边,忽然变了味。 许暨东的手从咖啡杯上抽离,重新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脸上肌肉动了几下:“趁热喝吧,我记得你不喜欢喝冷咖啡。” “小浩文呢?”李止水朝着许暨东的身后看了看,并没有看到小浩文的影子,不由发问。 许暨东在李止水的对面坐了下来:“我把他送到我的住处了,乘着中午时候过来告知你一声。” “许暨东,我已经让儿子和你单独在一起了,你这样将他带回家,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一声?”李止水放下手里的文件,压了压气息问。 感情她的好心,现在彻底换来了别人的得寸进尺。 “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许暨东坦然的看着她。 他并没有背着她搞什么动作,要是真动起手来,即使李止水将孩子天天带在身边,他还是能将孩子送回自己的身边。 李止水的手指放在桌子上,明显的弯曲起来:“孩子已经在哪里了,你才告诉我,你有寻求我的意见吗?” “那你将孩子藏了两年,你又询问过我的意见?”许暨东对这件事,始终耿耿于怀。 李止水噤了声,不是她觉得理亏,而是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她吸了一口气,做了退步:“那好,孩子在你那儿呆一天,晚上送回来。” “浩文想留下来过夜。”这确实是小浩文的原话。 “许暨东!不要把你心里的想法强行加在孩子的身上!”李止水真的忍无可忍了。 许暨东不为所动,站了身,微微踢开了脚边的椅子,动作优雅的不行:“事情我已经说了,先走一步。” “许暨东!我没有答应你!”李止水站起了身,想要阻住许暨东的脚步,许暨东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明明就听到了她说话的声音,脚步却一个劲的朝前走。 “许暨东!你等一下,我没有答应!” “听到没有,等一下!” 李止水咬着牙,踩着脚上的高跟鞋,只能尽量的去追逐人家走着步的大长腿。 果然,女人和男人的步伐还是有差距,怕不的她追不上人家走着的脚步。 许暨东似乎玩上了瘾,走着走着,在李止水快要追上的他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 “唔……”李止水一下子没刹住,额头和眼睛撞到了他身上结实的肌肉上。 “原来你追我,是为了投怀送抱。”许暨东的手臂放在李止水的两侧,脸上的的调笑十分明显。 “少自作多情,你不停,我能撞上去?”李止水并没有好气,但没有忘记自己追出来的目的:“我说了,小浩文今天可以留在你那儿,但是晚上必须送回来,他不能在外面过夜。” “如果我执意呢?”许暨东想到儿子请求的小眼神,态度也强硬了起来。 “如果你执意,那以后……”李止水近了他一步,没有退不得打算,但是说着的话,目光却让令一出给吸引了。 so所在的大厦旁边是一家咖啡厅,平日里,两块钢化玻璃隔着并看不到什么,但是最近隔壁那家咖啡厅似乎在装修,所以钢化玻璃被换掉了,现在李止水站在这儿,可以清楚的看到方颜辛坐在咖啡厅里,他的对面坐着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子,至于脸长的是什么模样的,她并不能看清楚,那个女人的头发盖住了半边脸。 她顿住了声音,许暨东的目光不由顺着李止水看了过去。这一幕也如了许暨东的眼。 “夏含笑,看来,方颜辛也不过如此。”他收回目光,用了四个字概括了此刻的方颜辛。 李止水的心颤了一下,目光里竟然有些闪躲,她看向了许暨东,冷冷淡淡说了一句:“我相信他。” 那四个字,她说的无比坚定。 “你是真的相信,还是自我安慰?”许暨东的嘴角带着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 “我没有必要安慰自己。”李止水肉笑皮不笑的退后了两步,和许暨东拉开了距离:“晚上,我在家等着小浩文,如果他没回来,那我就亲自去接。” “我还有许多事,再见。”李止水脸上挂着礼貌的笑意,转过身,眼睛不由自主的又看向了咖啡厅。 许暨东透过玻璃看着方颜辛和对面的女子,眉头不由上扬,没想到,他还没有动作,方颜辛便自己给自己找了麻烦。 傍晚回到家时,方颜辛刚进门,对李止水说道:“心如,今天定的婚纱送来了,需要去礼服店试一试吗?” “不用了,明天再说吧。”李止水靠在沙发上,看着方颜辛进门换鞋,听似随口问了一句:“我听说你今天一下午都没有在公司,去哪儿了?” “……”方颜辛的脚步一顿,李止水明显的察觉到,他脸上的笑意都不自然了:“没有,见了一个客户。” “这样啊,你一天没有回来,我还以为有什么事。”方颜辛明显没有对她说实话,她心里忍不住落空了一下。 难道就连方颜辛这样的男人,他都会有事骗自己? “饿了吗?今天我下厨。”方颜辛脱掉了外套,转移话题问。 李止水笑着点了点头:“还好,妈今天出去吃了,我也不饿,你自己做自己的吧。” “你们都吃过了?”方颜辛放下了手,似乎准备收工。 “嗯,吃过了。”李止水看着他重新拿起了沙发上的衣服,似乎准备上楼,不由又问:“你也吃过了?” “在外面陪着客户吃了一些。”方颜辛的眼睛明显有闪躲,站起了身,捏着眉心准备上楼:“我上去洗一下,你也早点休息。” 李止水看着方颜辛搭在自己肩头一闪而过的手臂,莫名的心凉。 她忽然觉得,方颜辛她不认识了。 以往,方颜辛会在这时询问她一天工作情况,或者给她一个拥抱,告诉她不要辛苦。 但是今天的方颜辛并没有,从进了门到准备离开,他甚至连五分钟都没有用到。 “颜辛……”就在李止水上了楼以后,她忽然站了身,转过身面对着楼梯,目光里都是疑虑的看着方颜辛:“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她最相信的人就是方颜辛,她不希望到最后,连方颜辛对自己也没有了真话。 “为什么忽然这么问?”方颜辛有那么一瞬有些诧异没有藏住。 “今天……下午我下楼的时候,看到你和一个女人坐在咖啡厅里。”李止水沉了一口气,还是说了,解释道:“我没有跟着你,是在so大厦楼下看到的。” 如果方颜辛真有事瞒着自己,那他也太不小心了,约会不带着走远远的,还跑到自己公司的对面去,这不是明摆着让李止水去撞见的吗。 “抱歉,我骗了你。|”让李止水现场拆穿,方颜辛神深呼了一口气,却没有解释:“心如,你只要知道,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今天的事至于瞒着你,我有自己的原因,希望你能体谅。” 这个一个借口理由,恐怕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受得了。 毕竟自己快要结婚的丈夫结果背着自己去见别的女人,甚至回来以后说自己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但是至于找那个女人有什么事,无可奉告。 但是,她是李止水,并不是一般的女人。 “我相信你。”她还是那四个字,只不过将他换成了他,这次是当着方颜辛的面前说。 方颜辛手臂里挂着衣服,看到李止水淡然的眼睛,抓住衣服的手显然紧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有些苦涩,没有在说任何的话,上了楼。 她说她相信他,她从来不会追问他,自己究竟有什么理由,一直都是我相信。久而久之,方颜辛心里渐升疑惑,她究竟是相信她,还是根本就不在乎他? 刚到八点,李止水找到许暨东高级住所的地址按了门铃,希望带走自己的儿子。 开门的管家看到李止水,明显的愣了一秒。 “许暨东是在这儿吧?”李止水看着有些呆愣的佣人,提醒的开口问。 “是……是,是住这儿,你找先生?”管家的眼睛张的大大的,看着李止水问,眼睛在她的身上溜了一圈,将什么都看在了眼里。 这里书房和先生的卧室都挂着一个女人的照片,管家看到李止水第一眼自然有些愣,她觉得照片上的女人和李止水十分相像。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照片上的女人,所以她看到李止水的时候,第一个就是想确定,李止水是不是照片上的女人。 “我能进去吗?”几个问题下来,李止水张了张嘴说。 她觉得这个管家怪异极了,一直在用眼睛看她,却完全忘记她还站在门外这回事,而且这个管家打量人的眼神也奇怪的很。 “啊,当然可以,请进请进,不好意思啊。”管家忽然醒神,知道自己失态了,立马邀请李止水进来。 李止水可不是来参观的,所以并没有抬眼仔细看这房子的装饰,在客厅里打量一番,并没有看到小浩文的身影,不由问道:“许先生和他带回来的那个孩子呢?不在吗?” “哦,你说先生和小少爷啊。”管家听到李止水这么说,就更加确定她是照片上的人,要不然怎么连先生带回来一个小孩都知道呢。 小浩文总是‘爸爸’‘爸爸’叫着,她们自然知道两人是父子,小少爷也叫的顺口。 察觉到了李止水和先生的关系不一般,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直接领着李止水走进后厅:“我领着你去吧。” 李止水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也就跟着走了过去。 许暨东现在所居住的住所极大,管家带着李止水穿过了后厅,直接走进了后花园,在植物园里又绕了绕,李止水才隐约听到小浩文激动的声音。 “爸爸,你耍赖,你耍赖,不算不算,让我再来一次!”小浩文的声音里带着不服气和开心。 管家将李止水带到目的地也就停下来退了出去,让李止水自己进去。 此刻是夜晚,可是在植物园的后面,却亮如白昼。 小浩文穿着一条小小的泳裤在泳池里游的像条鱼,许暨东就在他的身后,健硕的肌肉顺着游泳的动作,上下落出水面,格外的诱人。 “爸爸,这次我一定能赢,你来追我啊!”小浩文看着自己将父亲甩在身后,那个激动,不由开心的划着手,靠着游泳池边缘,猛的拿起了飞行棋,狠狠的下了一步。 随后,许暨东也停留了过来,挪动了一下又跳到了泳池,三下两下的动作,像极了一条活跃的海豹。 “不能这样,你要等我一起,这样算赖皮。”小浩文看着自己的爸爸又划出了几米远,气的扶着岸边在水里直跺脚。 李止水站在一边看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两人精神真好,都大晚上了,还能一边游泳,一边下飞行棋…… “小子,记住,以后生活里,你一定会遇到耍诈的人,不能每次都站在原地抱怨,要学会追上来,来。”许暨东站在泳池里,两只健美的手臂划开挡住眼睛的水,将头发像是定型一般,全部推到了后面,两只手朝着小浩文做了而衣蛾张手的动作,随后让了小浩文几步,又游了过来。 “妈咪!”小浩文刚游到最外面的岸边,便看到了李止水,忍不住惊喜出声。 李止水看着自己儿子在水里像是一条鱼,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弯腰坐在岸边和他说话:“妈咪记得你之前不会游泳,原来都是骗妈咪的?” “才没有咧,是真的不会,现在会是因为爸爸下午交的好。”小浩文声音大大的,似乎害怕妈咪听不清楚一样。 小浩文说着,还邀功是的看向了身后的父亲。许暨东暗暗朝他使了一个赞扬的眼色。小浩文脸上的神色越发骄傲了,用手拉了拉李止水的手臂:“妈咪不是也不会游泳吗,让爸爸教你好了,我们一起游,好不好?” “妈咪就不学了。”李止水抬起手臂,替儿子擦了擦脸上的水笑着。 许暨东这时候从中间游了过来,猛的一纵身,溅了李止水一身的水。 “浩文,你妈咪是旱鸭子,她是不会下来的。”许暨东站到了小浩文的身后,看着李止水,眼睛里都是笑意。 “你……”明明知道许暨东用的是激将法,可听到他在儿子面前这么说,她还是不开心。 许暨东抬手要抱小浩文,大手却故意将李止水的一只手臂当做小浩文的手臂,猛的一抱,李止水整个人栽倒了泳池里。 “唔……咳咳咳……”猛的灌了一口水,李止水微微浮着,身上和衣服上都湿透了,她抹掉脸上的水,恼怒的看着罪魁祸首。 许暨东抱歉的耸了耸肩,脸上的笑容一点都不抱歉:“抱歉,我以为那是浩文的手臂,抱错了。” “鬼信你的话!”李止水游了两下,根本就不相信许暨东,她和小浩文的手臂粗细分明,怎么可能抱错了? 小浩文懵懵懂懂的看着李止水游泳,忽然很不解的问许暨东:“咦,爸爸,你不是说妈咪是旱鸭子的吗,妈咪怎么会游泳?” “旱鸭子在陆地上呆久了,皮比较厚,在水里浮力大,自然能浮的起来。”许暨东抱着儿子解释,用词十分精准,他用的可是‘浮’字,而不是游字。 小浩文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这样啊。” “许暨东!”李止水的嘴角抽的厉害,这次是因为生气。 许暨东拐弯抹角的骂她皮厚,她又怎么能听不出来? “爸爸,别人的妈咪都是叫爸爸老公,为什么妈咪叫你的名字啊?”小浩文压低声音问,这时候完全是一副好奇宝宝,而且妈咪喊着爸爸的名字,模样好恐怖哦。 许暨东的嘴角上扬,抬手怜爱的摸着儿子的头发,笑道:“越是普通的称呼做昵称,越是感情好。” 小浩文恍然大悟,原来‘老公’是昵称啊。妈咪和爸爸的关系已经好到不用昵称的地步了,那他还需要担心爸爸和妈咪不能在一起吗? 父子俩的窃窃私语,李止水一句也没听到,她在泳池里一刻也没有停留,匆匆上了岸,催促着小浩文:“phoebe快出来,我们准备回家了。” 小浩文听到回家两个字,连忙求救的看着许暨东:“爸爸……” “不准撒娇,快点上来。”看出了儿子的用意,李止水的脸色冷下来,提醒小浩文,这招没用,虽然不是对她使的。 许暨东一手抱着儿子,轻松上岸,看着李止水身上一身湿漉漉的衣服问:“你要穿这样带着儿子回家?” “怎么了?”李止水口气并不是很好。 “你不怕感冒,我还怕你把感冒传给儿子,上去换一套吧。”许暨东抱着小浩文直接穿过玻璃门,进了自己的卧室。 李止水一怔,原来这个泳池是有近道的,那就是许暨东房间,只不过所有佣人不知道罢了。 许暨东这里有女人的衣服一点都不奇怪,这两年里,李止水不会傻到相信许暨东是一个人住在这儿,偶尔带一两个女人回家,对他这种男人来说,也算是正常的了。 可是当李止水的手翻着衣柜里的衣服时,她忽然发现,这衣柜里所有的衣服吊牌都还没有剪掉,完全都是新的。更重要的是,无论是裤子,还是裙子,或者上衣,哪怕是下面柜子里的内衣都是她的尺寸。 她看到下层内衣的时候,脸上明显有些不明红色。 在许暨东的卧室里,她发现自己尺寸的内衣,这不是很奇怪吗,而且感觉很怪异。 李止水只捡了一件简单样式的白色裙子,她也没看,只图它简单。 去了更衣间换好下楼的时候,小浩文手里拿着玩具趴在许暨东的大腿上说着什么。 两人迅速融洽的这么好的速度真的让李止水吃惊,相认也不过才两天,但是两人的关系却明显的突飞猛进。 “浩文,我们真的该回去了。”李止水下了楼,朝着小浩文张开了手。 许暨东坐在沙发上,听到她的声音微微转头,当看到她穿着那身白色休闲连衣裙的时候,他的眼睛明显闪过了一抹惊艳。 以前,他总是认为两年够长,足以改变掉一个人,可是现在他在夏含笑身上重新看到她过去的影子,他才发现,其实时间并不长,短的让一个人并不能把过去的自己完完全全藏起来,藏了一半,后面终是要把真是的自己放出来。 “衣服,明天我会让人送新的过来。”李止水别开眼睛说着,既然穿了,她自然是要还的,新的还新的,很合理。 许暨东的目光一动,说出的话自然而然:“不必了,这些衣服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 “浩文,走吧。”李止水没有顺着话说下去,而是抱起了已经穿戴整齐的儿子,朝着课堂外走出去。 “我送你们。”许暨东拿起车钥匙,又从李止水的怀里接过小浩文。 李止水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心里的火。 许暨东要是送小浩文,她也省的过来一趟了,现在她来了,某人又要送,故意的想让人不发火都难! 第一百一十五章 婚礼现场 姚嘉嘉的婚礼在一个星期后如期的举行了,崔丰毕竟是做生意的,所以来的宾客很多,自然上流社会颇多。认识的,不认识全部都在宴会上聚齐了。 李止水和马琳是姚嘉嘉的好朋友,两人自然都在受邀范围内。所以两人都来了,李止水本来是要方颜辛和自己一起来的,但是方颜辛临时有事无法赶来,李止水也只能作罢,一个人过来毕竟太无聊,还好有马琳,两人虽不熟,但也说过几句话。马琳正好也没有伴,两人就相约着一起过来了。 作为崔丰最好的哥们,许暨东自然也不会错过这次宴会,所以许暨东也来了,并且第一眼就看到了李止水。 “需要过去一趟吗?”马琳注意到许暨东的目光看向了这边,不由转身询问李止水。 李止水的连身都没有侧,只是用眼珠侧了一下,随后从香槟塔的顶端取了一杯香槟,酒气让她的嘴唇弯出了一个弧度:“不必了,不是很熟。” “好吧。”马琳耸耸肩,也并不多说。 两人刚想要朝主会场走去,几个溜进来的记者就将马琳围了个水泄不通。 人红是非多,最近马琳因为绯闻,工作格外的繁忙,以前她心里总是自己需要曝光度,可是当一些记者因为绯闻对自己穷追不舍的时候。她却感到格外的疲惫,甚至有些不想应付。 “马小姐,你现在和何罗先生的感情怎么样?自从上次合作以后,还有新的很多吗?” “……” 果然,这些记者只要是来围堵她,就少不了问一些关于何罗的问题。 马琳无奈的看了李止水一眼,李止水爱莫能助,识趣的在适当的机会离开了。 李止水朝着大厅看了一眼,随后端着一杯香槟,识趣的朝着角落站去。 “你看,你看,那是不是江少!”忽然,人群中响起了一声尖叫。 随后,本来有素养站在一起讨论化妆品的名媛们,瞬间的不淡定了。 “江少?哎,那个江少啊?” “啊,你这么老土啊,江沙白你也不认识?就是那个被英国杂志誉为最像明星的绅士商人江沙白啊。” “哇,好帅啊。” 几个女人激烈的议论着,时刻不忘记犯花痴。 李止水坐在角落,并没有朝里面看。 什么绅士商人和她都没有关系,这个上流圈子里,总会时不时的冒出了一些年轻有为的第二代,但是寿命都不长,大多数都是半路就完了,这些企业家第二代们都以为创业是一件多么容易的事,但最后坚持下来的太少。哪怕是继承家族企业的,不是也有最后将整个家族赔掉的,所以,这些年轻有为又被冠上多个名号的商人们,李止水早已见怪不怪了。 江沙白没有在人群中多做停留,直接朝着新郎官崔丰走去。 两人似乎还算熟,站在一起说了好多话。 李止水晃着手里的香槟,因为无聊伸手托着下巴。眼睛四周看着,本来无意带着一分懒散的目光只是从江沙白的身上略过,但是忽然像是被惊住一般,又将目光移了回来,定定的放在江沙白的身上。 从她的角度来看,她只能看到江沙白的侧脸。他的侧脸轮廓极其分明,甚至带着几分深邃,高大的身躯上套着一身价值不菲的西装,两条有型的腿自然分开,休闲而不造作。他一手举着红酒,一手插在自己的西装裤口袋里,极其具有领袖气质。 李止水看他,不是被他的气场和外表所迷,而是因为他的侧脸像极了一个人。 她看着江沙白,手里的红酒攥的紧紧的,一刻也不敢送手,似乎一松手,一切又变得不真实了。 江沙白似乎意识到有人朝自己这边看,不由未偏过脸,嘴角微牵,只是从李止水的方向一扫而过,并没有发现什么,转而冲崔丰做了一个敬酒的姿势,随后迈着长腿径直离开。 就在江沙白转脸朝自己方向看过来时,李止水呆愣住,就连手里的香槟倾斜撒到了自己耳朵小礼服上都不知道。 太像了,这个世上为什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看到江沙白要走,李止水着急的起身,自然而然的想跟过去:“寒生……寒生……” 那个男人绝对不是江沙白,明显就是她的夏寒生。 “怎么了?”就在她的香槟撒到裙子上时,许暨东及时扶住了她,鲜少看到她如此失魂落魄,不由试问。 “放开我!”李止水的声音顿时扬了八度,急着朝外走。 许暨东的眼睛意味不明的看着她,没有松开她的痕迹,从一旁的桌上抽了几张纸递给李止水:“先处理一下你的裙子。” 这一刻的李止水,什么都是顾不上的,目光不停在人群中搜索,却再也没有看到江沙白,她紧张耸起的肩头,自然而然的落下了。 只是一瞬,怎么没有了…… 李止水的眼睛里删过泄气,许暨东将手里的纸朝她面前递了递。她看了一眼,最终接了过来,用力的擦着自己的裙子。 “谢谢。”刚刚的情绪已经得到了平复,她看了许暨东一眼,转身朝着崔丰走了过去。 “新婚愉快。”李止水伸出了手,礼貌对崔丰说道。 崔丰微微一诧,倒是没想到李止水会主动和自己说话,握住了李止水的手:“谢谢。” “刚刚……和你说话的那位先生,是叫江沙白,是吗?”李止水张了张嘴,试探性的问。 崔丰疑虑的点了点头:“是他,有事?” “哦,没事,随口问问。”李止水低头咬了下唇肉说着。 “嘉嘉要过来了,等会她应该会要见你,不要先行离开。”崔丰抬起带着白手套的手看了一眼时钟说道,自己老婆交代的事,他要是办不好,今晚的床是别想上了,恐怕只能睡沙发了。 两人说着,姚嘉嘉从化妆室走了出来。 “哇,新娘好漂亮哦。” 几声赞叹声传了过来,崔丰看着穿着婚纱的姚嘉嘉,有些移不开眼睛。 他的老婆,当然漂亮,不用别人夸奖,他也知道。 崔丰朝着姚嘉嘉伸出了手,姚嘉嘉淡淡一笑,自然将手交给了他。崔丰邪笑在她的手背上印下了一个吻,笑道:“很美。” “谢谢,崔先生。”姚嘉嘉微微耸眉,不忘记和崔丰开玩笑。 这对新婚夫妇的甜蜜,就连站在一旁的李止水都能感觉到。她心里替姚嘉嘉感到开心,自然的勾起了嘴角。 “含笑,你终于来了,抱抱。”姚嘉嘉一脸的可怜兮兮向李止水张开手臂索求拥抱。 李止水抱住了她,笑问:“怎么了?怎么看着这么委屈?” “还不是因为……”姚嘉嘉脱口而出,忽然想起自己身边站着当事人,不由住了口,对崔丰说道:“你今天不是来了很多朋友,去招呼吧,含笑是我的朋友,我来负责就好。” “那好,你们聊。”崔丰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妻子是想和李止水说悄悄话,也不拆穿,在姚嘉嘉脸颊上印下一个吻真的走了。 崔丰刚走,姚嘉嘉嫌恶的蹭了蹭脸,这才转过脸,迫不及待的开口:“含笑,看到你真好,可累死我了,一直想找你好好聊聊,都没有时间。” “怎么了?”姚嘉嘉这副模样,也太夸张了。 “你不知道,我现在每天活的有多大压力。”李止水是自己的朋友,姚嘉嘉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你知道那个夏含玉吧,每天在崔家对我冷嘲热讽,我看在她是病人份上,已经够忍让了,可是刚刚我是真的生气了。” 夏含玉? 呵,那颗不是个省油的主,这一点,夏含笑比姚嘉嘉更清楚。 “她是不是做了什么?”这种婚宴上,夏含玉不是焦点,她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将自己变为焦点的机会。 “她还能做什么?无非是在别人面前诽我两句可你是知道的,我是在崔丰公司工作的,自从大家知道我和崔丰关系以后,这些人就在想,我是靠着什么手段留住崔丰的,夏含玉刚刚在那些人面前,不仅暗骂的难听,她还说我那个了,是靠那个留住崔丰的。”姚嘉嘉说的那叫一脸愤慨,如果不是碍于身上的紧身婚纱,她估计都能比手画脚起来。 可就算这样说着,李止水还是没听懂,哭笑不得问:“那个是哪个,后面那个又是哪个?” “哎呦,你怎么不懂呢。”姚嘉嘉那个急啊:“她说我怀孕了,是靠床上功夫和孩子留住崔丰的。” 天知道,她到现在和崔丰虽然每天睡在一起,但是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这……”李止水有些咂舌,她虽然不知道姚嘉嘉之前说的是什么,可是她说的这么清楚,还真的让李止水不好接下去,只能说一句:“说不定真的快有孩子了呢。” 李止水想,这个应该算是祝福吧。 “屁!”姚嘉嘉直接声音高几度的爆出了一个脏字,迎来了周围几个人的侧目,姚嘉嘉立马清了清嗓子压了下来,声音极低的在李止水耳边说几句话。 李止水的脸色染上红意,微微有些不自然,只能清几声嗓子:“那个,你想多了吧,崔丰应该没问题。” “我才不管咧,有没有问题都没问题,只要对我好就成了。”姚嘉嘉的要求很简单。 她今天是注定要在众人的祝福中成为崔太太的,但是有些人再看到李止水以后,更加的不安分了。 夏含玉看着姚嘉嘉和李止水说笑的背影,手深深的握着轮椅的把手部位,眼睛里的毒辣尤为赤裸裸。 她不开心,又怎么会让这两个人幸福呢! “夏小姐,不知道能否请你去边上坐一坐?”夏含玉看姚嘉嘉和李止水看的紧,并不知身边何时有了人,说话中吓了她一跳。 “你怎么在这儿?”看清来人的脸,夏含玉更加不淡定了。 高义像是没看到夏含玉的不正常一般,笑着推着轮椅像是老友般说道:“去边上聊一聊。” “不,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夏含玉猛的控制住轮椅,眼睛里都是不安,开口威胁:“你松手,不然我就喊人了!” “喊人?呵呵,夏含玉,你就不怕许暨东知道你做过什么?”高义不急不慢,身躯压了下来,将整张脸都凑到了夏含玉的面前。 夏含玉的心一紧,果然没了动静。 她很清楚,要是让许暨东知道自己做过什么,她可能活不过今天。 “高义,你究竟想干什么?我已经算是一个半死的人了,你就这么不能放过我?”夏含玉自然是怕的,有把柄抓在别人的手里,哪有不怕的? 她即使没几天活头了,但也不想立马就死,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含玉,不要把话说的这么难听,我怎么可能不放过你?我只是想让你在帮我一个忙,也可以说是帮你自己一个忙,事成之后,我们就再也不用见面了。”高义弯腰看着夏含玉,抬手轻抚着她的脸颊说道。 夏含玉怎么也不会相信高义的话,冷哼了一声:“别想着又骗我,你只不过是想把当枪使,之前那些事,你完好无损,我呢,沦为现在这样!” “这话你错了,之前的事,许暨东不是还不知道?你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完全没有我的原因。”之前的事,只是因为夏含玉蠢,又关他高义何事。 夏含玉咽了咽喉咙不说话,但是依然没有要答应帮助高义的意思。 “含玉,你自己的身体,应该不用我多说吧,难道你就想,你死了以后,夏含笑还是快快乐乐的生活?我可听说,许暨东现在是有要把夏含笑追回来的意思……”高义深知道夏含玉在乎的是什么,说的丝条慢理,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低笑出声:“对了,忘了告诉你,夏含笑的孩子没死,现在生下来了,并且和许暨东相认了。” “你,你说什么?”夏含玉像是听到了什么令人不敢相信的事,陡然的睁大了眼睛。 “人家一家三口,以后幸福着,不像你,只落得一个人凄惨死去的下场。”高义冷笑着讥讽夏含玉现在的处境。 夏含玉的手脚有些发凉,大口喘着气,好笑的笑着,浑身都在颤抖。 她和夏含笑都是一个妈生的,凭什么她要每天承受着病痛的折磨,而夏含笑却可以拥有许暨东,甚至还有了未来许氏的继承人,死死的掌控了许暨东? 她不甘心,不甘心! “你需要我干什么?”夏含玉的眼睛里都是狠毒的恨,紧紧的握住了手,目光定定的看着高义。 高义一笑,在夏含玉的唇边印下了一个吻:“这才是个好女人。” 说着,高义也不管不顾夏含玉厌恶的眼神,将自己手上的药粉递到了她的手心,嘱咐道:“只要你把这个抹在手上,用手去碰李止水的杯子,从此以后,你就再也看不到她了。” “高义,想害我!夏含笑要是死了,我还能活?”夏含玉也并不完全傻,虽然她不想看到夏含笑活着,可如果前提是牺牲自己,那她可不会做。 “你放心,这种药物,无形无味,药效也是三个小时后生效,即使夏含笑死了,到时候想查证,你把那只杯子处理掉不就好了。”高义双手压着轮椅的两侧,嘴角划开了一抹讥讽:“你真是生病以后,胆子越发的小了。” “高义,我信你一次。”夏含玉接过了药包,转着轮椅朝着李止水的方向过去。 高义一个人站在暗处,嘴角划开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声音极低的自言自语:“夏含玉,我是留不得你了,不过最后利用一下,也没什么不可。” 夏含玉真的将药物抹在了手上,滑着轮椅车滑到了李止水的身边,淡笑出声:“含笑,好久不见。” 夏含笑站在香槟塔旁,低头看了夏含玉一眼,冷笑道:“我和你很熟吗?” “之前,我是做了一些对不起你的事,可是我也得到了惩罚,难道你真的一句话都不愿意和我说了吗?”夏含玉自认为自己说的很坦诚。 “呵,夏含玉,你又在玩什么花招?”李止水喝了一口香槟,冷冷出声:“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了。” “算了,既然你不信我,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夏含玉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高高的香槟塔:“那能麻烦你帮我拿杯香槟吧?” “你自己没手吗?” “我现在的情况,你认为我可以拿到吗?哪怕是对残疾人士的基本关心,拿一下,总可以吧?”夏含玉看了看香槟塔的高度,又看看自己的轮椅说着。 李止水冷笑一声,倒是没放在心上,她站在这儿,倒是不信夏含玉能玩出什么花招。 抬手,她从香槟塔上取了一杯酒递给了夏含玉。 夏含玉乘着着空档,张开手心在李止水放在桌子上的酒杯上停顿了一下。 “谢谢。”夏含玉得意的接过了李止水递过来的酒杯,说的颇为客气。 只这么一下,就可以除掉自己心里最不喜欢的一个人,夏含玉自然开心。喝了一口香槟,就算是自我庆祝。 夏含玉的异样,李止水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就在夏含玉满怀期待的时候,她将杯子举到了唇边,忽然放了下来,将杯子里的酒倒进了一旁的酒水废弃桶里,重新拿了一杯起来,淡笑道:“刚刚那杯,好像不小心落了脏东西在里面,还是换一杯好了。” “你……夏含笑,你是故意的!”夏含玉的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 “哦?我故意的?我故意什么?”看着夏含玉的表情,李止水忽然庆幸自己并没有喝下那杯酒水。 “你……”夏含玉咬牙,指着夏含笑张口就要骂,可是心口忽然莫名的感到痛,她扶着自己的心口,狠狠的喘着气,却还是觉得呼吸不够。 忽然,夏含玉的呼吸腔道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不由一塞,整个人颤抖不已,猛烈的翻着白眼。 “救我……救我……”夏含玉伸出手呼救。 她的手掌微张,夏含笑这才看到她的手心呈现了黑色,眼睛一紧,忙询问在座的人:“这里有没有医生!” 一句话,瞬间有人围了过来,有几个自称的医生的走了过来。 几个医生还没有靠近夏含玉,夏含玉忽然一个大颤,翻着白眼,没有了一丝动作。 “啊……”有几个女人让这样的阵仗给吓到了。 李止水感到奇怪极了,她的眼睛看着夏含玉,没有几分钟,夏含玉的七孔有血迹流出。 那几个医生也吓了一条,忙提醒大家,不要再碰触酒杯里的酒,可能是酒水除了问题。 这边,有人打了急救电话,可是医院那边还没有过来,警察却过来了。 “请问,那位是李止水小姐?”警察进来以后,也不问别的,甚至连已经躺在地上的夏含玉都不看一眼,直接询问。 “我是。”看到警察,李止水觉得更加奇怪了。 “你好,我们怀疑你和一桩谋杀案有关,能麻烦你和我们走一趟吗?”警察亮出了自己的证件说着。 随后,那个显然是头子的警察让剩下的几个人帮忙将夏含玉送往医院。 “谋杀?请问,我谋杀谁了?”李止水冷笑一声。 “我们接到举报,你在夏含玉小姐酒杯里动了手脚。” “真是太可笑,这怎么可能?”李止水笑出了声,她什么都没做,夏含玉的死和她一点点关系都没有,现在就说她谋杀,她觉得可笑的很。 “是不是真的,也麻烦李小姐和我们走一趟,不要耽误我们的工作。” “我并没有做!”李止水的声音带着一份坚定,目光更是没有一丝动容。 就在两方有些僵持的时候,一个女人忽然从人群中跳了出来:“就是她,我看到递给夏小姐酒了,她肯定在夏小姐酒里做了手脚!夏小姐喝完就这样了。” “是啊,我好像也看到了。” “……” 那女人一出声,瞬间迎来一群人的符合。 “李小姐,现在可以走了吧?”那警察叹了一口气,对李止水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李止水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很明白,这件事是有人有意针对自己了。 “好,我跟你们走。”李止水松了口,她什么都没有做,坦坦然然的,即使去了警局,她也不用害怕任何的事。 姚嘉嘉和崔丰被阻绝在人群之外,听到有人要带走李止水,姚嘉嘉挤了进来,立马替李止水开脱:“警察先生,我想你们搞错了,含笑是不可能害人的。” “姚小姐,打扰你和崔先生的婚礼,我们也很抱歉,我们并没有认定李小姐和这件事有关,只是请回去做个调查罢了。” “嘉嘉,我没事,不过是个问话,清者自清。”李止水只是淡笑说了这么一句,跟着警察去了。 姚嘉嘉看着李止水的背影,眉间都是化不开的担心。 崔尚刚进大厅就听到了夏含玉被送往医院的事,一怔以后,里面朝着医院赶去。 他只不过离开几个小时,怎么就出事了呢? 当人都走后,大厅里恢复了平静。婚礼在新娘的担心中如常的举行了。 高义看着手里的香槟杯,笑出了声,这样一石二鸟的事,他做起来极其顺手,也心满意足,总之怎么查,都不可能查到自己的身上来。 李止水到了警局以后,并没有对她实行什么,而是关在了审讯室里。周围一直亮着灯,并没有窗口,所以李止水无法判断时间,只能在哪儿坐着。 一个小时过去,终于有了动静。 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走进来,整理手边的资料,只是说了一句:“李小姐,夏小姐已经死了,这应该是你预料之中吧?” 夏含玉死了? 李止水微微皱起了眉头,定定看着警官:“我并不知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的死,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警官笑了,点头着:“李小姐果然是个聪明人,知道怎么回答,但是我遇到这种案子也不少,最后还都是承认了,所以我劝李小姐,要是知道的话,就承认了,免得后面多费唇舌,你说是不是?” “警官,如果这件事真的是我做的,不用你说,我也会承认,但是真的不是我。”在面对别人对她的指正的时候,李止水还能保持冷静的头脑,这着实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那警官又问了李止水很多问题,但始终没有从李止水哪儿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随后没有多久,另一个警官走了进来,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又看了李止水一眼才走出去。 “李小姐,你可以走了。”本来还有些咄咄逼人询问的警官,忽然如此说了一句。 李止水有些呆愣,这些警察究竟是什么意思? 既然可以走了,她也没有问,直接走出了警局。 刚出来,许暨东便从车上走了下来,走到她的面前,眉头拧着,眉宇间都是担心:“没事吧?” “是你?”李止水见到许暨东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们会放我,是因为你是不是?” “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本来就不是你的原因。”许暨东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扫着,确定她没事才出声回答。 李止水有些奇怪出声:“你怎么知道?” “医院那边,我请了最好的医生给夏含玉的尸体做了检查,确定她是因为自己的病,加上一些药物的涂抹,与她喝的酒水相克才会这样。”医检那边虽然是这么说的,可许暨东却存了一份心思。 在说来,在看来,这一切都是没有问题的。 可是,为什么独独在李止水拿了一杯酒给夏含玉的时候就出了问题,她询问过,夏含玉那天可是喝了不少酒,在前面都没事,但是夏含笑的酒交到了夏含玉的手上就出事了。这其中,恐怕远远不是想得那么简单。 “夏……夏含玉,真的死了?”李止水又不确定的询问了一句。 她总觉得不太可能,前几小时还那么嚣张的人,怎么会忽然就死了。 “死了。”许暨东淡淡说着,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套在李止水的身上:“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李止水看着许暨东,心里不由染上了一丝复杂。 再怎么说,夏含玉曾经爱过许暨东,许暨东和她也有过一段快乐的日子,现在夏含玉死了,他竟然可以这么淡然? 如果,她没有救他的身份在哪儿,他应该也会淡然的面对她的生死吧。 “不必了,我已经打过电话给颜辛了,他过一会就来接我。”李止水拉下了许暨东的衣服,将它还给了许暨东:“谢谢你给我请了医生。” 该感谢,还是要感谢。如果不是许暨东的医生以最快的速度给了结果,估计她会沾上一些麻烦。 “夏含笑……”许暨东本来关心的眸子,染上了一些怒火,抬手还没有碰到李止水,便让她躲了过去。 瞬间,有些尴尬的气氛里染上了一丝怒意。 “心如,心如,你怎么样?”方颜辛甩下了车子,直接走了过来,两只手担心的抓着李止水,关心的查着她身上。 “颜辛,我没事,我很好。”李止水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意。 李止水的对着方颜辛的笑意,在许暨东的眼睛自然是碍眼的,但是碍眼的东西,远远不止这些。 “我们走吧。”李止水的手臂自然的挎在了方颜辛的手腕中,跟着他上了车。 许暨东看着直接开走的车,冷笑了一声,拉了拉自己的领带,也上了车。 姚嘉嘉的婚礼因为这件事也早早的结束了,坐在崔家等消息。 李止水那边打了电话通知,说她没事,事情都查清楚了,她才微微松了一口气。李止水并没有替夏含玉的事。 所以姚嘉嘉挂完电话以后,脸上明显是欣喜的。 “崔尚……”姚嘉嘉的唇边刚展开笑意,崔尚进了屋,一脸的失魂落魄。 崔尚听到了姚嘉嘉在叫他,抬头看了姚嘉嘉一眼,心瞬间有些痛,喃喃出声:“含玉……含玉死了……” “……”姚嘉嘉脸上的笑意一僵,她并不知道这件事。 “你,你没事吧?”姚嘉嘉给崔尚挪了一个位置,担心的看着崔尚。 崔尚的头忽然朝着姚嘉嘉的肩头靠了过来,姚嘉嘉没有躲,让他的头落到了自己的肩头:“嘉嘉,我早就不爱含玉了……可我是真心对她的,我对她有一份责任,她就像是我的一个亲人,她死了,我很难受……” “我明白……”姚嘉嘉不喜欢夏含玉,可她没有权利阻止别人去喜欢。 对于一个亲近的人忽然离开那种痛,姚嘉嘉是知道的。她是父亲带大的,母亲去世的时候,她几乎痛到觉得到了世界末日,所以崔尚现在心里的伤痛,她能懂。 “嘉嘉……”崔尚忽然将头埋在了姚嘉嘉的颈窝,姚嘉嘉感到了一片凉意。 她知道,这个大男孩哭了。 此刻,姚嘉嘉的心里是淡然的,她没有因为崔尚为夏含玉哭而感到不舒服,甚至难受,她只是像个朋友一般,安慰着崔尚。 “哭吧,哭出来就好受了。”姚嘉嘉的手臂像是妈妈一样拍着崔尚的后背。 两人的客厅异常的安静,听不到一丝声音。 崔丰站在二楼,将一切都收入了眼睛里,手狠狠的抓住了护栏。 姚嘉嘉上楼的时候,崔丰正在阳台上吸烟。 “你怎么在屋里抽烟?”她闻不得烟味,以往崔丰都是避讳着的。 “心里闷得慌。”崔丰将烟灰都弹了出去,明显话里有话的说了一句。 姚嘉嘉上前圈住了崔丰的腰,轻笑着问:“呦,我们崔总还有心事了?和我这个崔太太说说。” “姚嘉嘉,我问你。”崔丰转过身,称呼上忽然发生了转变,显得格外的生疏:“你愿意做崔太太的是吗?” “你怎么了?”姚嘉嘉一愣,只觉得现在的崔丰有些奇怪。 “回答我的问题!”崔丰的脸色冷了起来。 “我当然是愿意的。” “果然,那你是想当那个崔太太?” 这下,姚嘉嘉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崔丰,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刚刚在楼下,做了什么?”嫉妒,像是野草一般,蔓延到了崔丰的心上,让他开始口不择言。 “我明白了……”姚嘉嘉想,应该是刚刚她安慰让崔丰看到了误会了,好心解释:“医院那边刚刚有消息,夏含玉死了,崔尚很伤心,我只是作为朋友安排一下。” “呵呵,姚嘉嘉,理由找的真好!朋友?你现在是我的老婆,崔尚的大嫂,你和他们早已不能做朋友,你们是叔嫂关系,你明白吗?”崔丰挟持着姚嘉嘉的手臂格外用力,他从来没有如此在乎过一个女人,也从没有为了一个女人如此嫉妒过,即使心里是相信的,可是看到姚嘉嘉今晚安慰崔尚的模样,他就不舒服:“还是,你嫁给我,只是为了接近崔尚?现在夏含玉死了,你有机会,是不是?” “啪!”姚嘉嘉反手给了崔丰一巴掌,整个眼眶都红了:“崔丰,你混蛋!” 姚嘉嘉何时委屈过,更别说委屈的红了眼眶。 她挣脱崔丰的手,拿起卧室里放在角落里的箱子,将自己的衣服也不整理的朝着里面塞。、 崔丰看到姚嘉嘉整理箱子,急了,上前夺了下来:“你做什么?” “两个人在一起不就是要有基本的相信吗,你不信我,那我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姚嘉嘉的眼泪一下子就滑了出来,手还在继续翻着衣服。 她以为,崔丰对她来说是特别的,总是给她无限的信任,可今天他们刚刚结婚,他怎么可以这么怀疑她呢。 看到姚嘉嘉的眼泪,崔丰瞬间慌了,他和姚嘉嘉在一起这么久,还从来没见她哭过。 “别哭了,我……”崔丰抬手抹掉姚嘉嘉的眼泪,一向灵活的嘴巴却不知道说什么。 姚嘉嘉从他的手里夺下了箱子,躲开他的手,吸了吸鼻子:“走开!我不需要你虚情假意的。” “我对如何,你还不知道?”崔丰反手圈住了她。 姚嘉嘉这下更觉得委屈:“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对我怎么样?你比我更清楚,这是在崔家,你的眼皮底下,你认为我能和崔尚做什么?崔丰,我要是对崔尚有感情,我也不会嫁给你。” 她是把自己的心清除的干干净净才装进崔丰进去的,她是如何的,她以为崔丰是知道的。 “老婆,对不起。”崔丰的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抱着姚嘉嘉,薄唇吻着她的发丝,声音暗哑道:“看你对崔尚关心的模样,我吃醋,我嫉妒,同时也害怕。” “害怕?”姚嘉嘉微哑着嗓音问。 他这种大总裁有什么好怕的,该怕的是她。何时被人甩了,她可是赔上了自己,但是崔丰呢,他什么损失也没有,还可以继续回到他的花丛中。 “我爱你,怕忘不掉过去,你能明白吗?”爱这个词,崔丰从来没有说过,今天从他的口中吐出,姚嘉嘉的心都不由颤了一下。 “你……”崔丰看着她,眼睛里是微微的担心。 话还未出口,姚嘉嘉忽然吻上了他的唇,吻间呢喃出声:“我也爱你,只爱你……” 崔丰一愣,随后脸上担忧尽数退下,瞬间将这个吻化被动为主动。 他抱起她,直接放到了属于他们的那张床上,姚嘉嘉的脸色潮红,他在她的唇边落下一个吻,他的手挑开姚嘉嘉身上的礼服,灼热的吻尽数落在了她的身上。 今夜,他们用行动证明对彼此的爱。 某个忍受许久的男人,今天终于再也不用忍受,所有解放的日子从今天开始。 硕大的水床上,崔丰的嘴角划开了一抹笑意,养了这么久,今天可是个吃干抹净的日子。 而另一边,李止水回到了小别墅,还久久无法从今天的事中回过神来。 她隐隐觉得那里不对,可是仔细一下,却又找不到任何问题。 夏含玉就这么死了,有很多事也就不清不楚了,她想要弄清楚,可是明显有人并不想她弄清楚这一切。 第一百一十六章 他知道该如何做了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方颜辛的手臂从她的身后搭了过来,放在她的肩头格外的有力道。 忽然的一下,让正在沉思的李止水微微惊醒:“没什么,只是在想今天的事。” “你是说今天警局的事?”方颜辛抽回手,坐到了她的身边。 “嗯,我觉得有些奇怪。”李止水怎么也想不明白,所有的事,怎么会发生的如此恰巧? “说说,哪里奇怪?”方颜辛弯腰侧身看着她,他也很想把今天的事都弄清楚。 如果真的要让李止水说,她还真的说不出来究竟哪儿出的问题,但是那里奇怪,她还是能条例清晰的说出来:“今天夏含玉喝了不少酒,但是一直都没有问题,可只喝我递给她的酒没有几分钟,她就已经出现了不适的反应,就好像有人提前安排好了这一切。” “会是夏含玉自己安排?”夏含玉对夏含笑恨之入骨,方颜辛是知道的。 “不可能是她。”李止水很笃定:“即使夏含玉身体有问题,甚至活不过三天,她也不会用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夏含玉是有多怕死,夏含笑很清楚,否则当时她又怎么可能会因此对自己的母亲动手呢? “会不会是你的神经最近绷得太紧了?”这几天,李止水确实太忙了,又因为许暨东知道了小浩文的事,她担心和顾虑都太多。 “也许吧。”李止水轻喘了一口气,所有的问题在脑子里转着,早已成为一锅乱粥,让她分不清所有的问题了,她铁定是想不出任何答案的。 “妈咪……”睡着的小浩文忽然醒了,揉了揉眼睛站在楼梯口。 “宝贝,怎么了?”李止水走到了小浩文的身边,抱起他询问。 “妈咪,我忽然想爸爸了……”小浩文窝在李止水的怀里,明明还打着哈气,却这样说。 李止水扶住小浩文的手不由一僵,最近这几天的相处,让小浩文越发的粘着许暨东。她还真怕有一天,小浩文会选择许暨东而不要了自己。 “浩文,妈咪问你一个问题哦。”李止水亲了亲儿子的手,脸上的神色极其认真。 “妈咪你问。”小浩文眨了眨眼睛,心里好奇妈咪忽然要认真询问的问题。 李止水咬了咬唇肉,知道不该问孩子这样的问题,可心里就是好奇:“如果让你选择,你愿意和爸爸在一起,还是和妈咪在一起?” 之前,她一直认为小浩文是自己的儿子,没有人可以抢走,包括许暨东,所以她才放心的让小浩文和许暨东相处,可是这段时间下来以后,李止水的答应已经转变为不确定。小浩文和许暨东如此亲近,她又怎么能不担心? “我当然会选妈咪啊。”小浩文说的理所当然,用小手握着李止水的手:“爸爸是男人,他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但是妈咪是女人,浩文以后要留在妈咪身边照顾妈咪的。” “宝贝,真的吗?”听到儿子的话,李止水的心止不住一暖。 “恩恩,浩文说的都是真话。”小浩文点着头,朝着李止水怀里蹭,已经忘记了刚刚自己要什么,直撒娇道:“妈咪,我今晚想要和你睡。” “好,妈咪带你上去休息。”有了儿子的答案,李止水那颗悬在半空的心终于安下去一些了。 第二天,整个崔家莫名的沉浸在喜悦中。 崔丰亲自下厨房为了爱妻准备早餐,脸上始终带着醉人的笑意,让崔家的几个佣人都看楞了眼。 他们家的大崔先生何曾下过厨房,他不是最怕厨房的腥气吗,今天不止下了,心情似乎也不错。 崔尚一夜未睡,从自己房间出来的时候,也没有打算打招呼,想要直接出门。 夏含玉已经死了,即使她有多坏,可毕竟是他喜欢了那么多的年女人,她死了,他也放不下,他想亲手给她挑选一块适合她的墓地。 “阿尚,去哪儿?”崔丰虽在厨房,可没有错过崔尚要出门的脚步。 崔尚微微抬头看自己的哥哥,淡笑道:“我出去走走。” 夏含玉的死除了他之外,不会给任何人的生活带来改变,所以他也不想刻意的提起什么。 “节哀顺变。”崔丰解开身上的围裙,走进崔尚,用手拍了怕崔尚的肩头:“好了,抓紧去吧,晚上我和你嫂子请你吃饭。” 即使崔尚想瞒,可是崔丰毕竟是他的哥哥,他根本就瞒不了他。 崔尚一个人出了崔家,径直朝昨天和买家约好的地方走去。 “先生,早餐要现在上桌吗?”管家恭恭敬敬的走了过来,问:“还是我去先喊太太起床?” “不必了,你们准备早餐,我上去就好。”崔丰的嘴角带着笑意,拒绝了管家的好意。 姚嘉嘉还在睡梦中,不是她赖床,而是某人昨天真的太过了,导致她今天必须得补觉。 “宝贝,起床了。”崔丰卧在姚嘉嘉身边,看着她的睡颜好一会儿,才开口喊她。 姚嘉嘉没有一丝动作,睫毛安静的一下都没颤抖,可想她究竟有多困。 崔丰在面对姚嘉嘉的时候颇有耐心,像是对待一个孩子一般,抬手轻拍她:“起床了,不是说今天有好多事要做?” “唔……”姚嘉嘉终于把崔丰的话听进去了,有了一丝反应。 她想要睁开眼睛,可是眼皮太沉重了,她困的根本睁不开,带着睡意嘤咛了几声。 崔丰的大手邪恶的伸进了被子里,脸上都是暧昧:“早上的男人禁不住诱惑,声音别那么销魂。” 一句话,崔丰手上的动作让姚嘉嘉陡然的醒了,翻身坐了起来,秀眉紧紧的皱着:“你好过分,我好困,不能再多睡一会吗?” “不能,今天下午要做什么你不记得了?”崔丰挑眉,忍不住提醒。 姚嘉嘉挫败的摸了摸自己的乱发,点了点头:“我知道,我现在就起来。” 姚嘉嘉起身下床,脚步明显不如之前利索了,第一次走路走的如此淑女。 她起身,身下那块带着殷红痕迹的床单让崔丰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的小娇妻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即使他不在乎她的过去,可有这个认知,他还是忍不住的开心。 “崔丰,你帮我看一下抽水马桶,好像坏了。”姚嘉嘉带着困倦的声音从浴室传了过来。 崔丰进了浴室,没有顾上马桶,倒是拥住了姚嘉嘉。 姚嘉嘉正在刷牙,看到忽然进来的崔丰,不由错愕:“你干嘛?” “刚刚叫我什么?”崔丰邪魅的嘴角一勾,凑近她问。 他身上好闻的气息都朝着她的鼻孔钻,让她的心不由放软,倒是配合了他一次:“老公……” 甜甜的两个字从她的口中溢出,几乎让崔丰的整颗心都融了,嘴上的笑意不由加大,蛊惑的声音再次出现在姚嘉嘉的耳边:“再叫一次。” “老公。”姚嘉嘉勾住他的脖子,眼角都是笑意。 生命真是一件神奇的事,姚嘉嘉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早结婚,更没有想到,她最后会和崔丰结婚,两个人的幸福生活中有着太多的蜜,她不知道这样的生活能维持多久,但是现在的她,感觉很幸福。 李止水在办公室没有呆多久,助理就来通知她去会议室参加签约仪式。 今天,据说公司是有个重要的签约仪式,但是因为不是李止水负责的,所以她并不清楚,去也只是去当个见证人。 在规定时间内,李止水去了会议室,只是坐在角落里。 so公司的人等了好一会儿,签约的时间已经到了,但是对方却久久没来,负责这个案子的副执行官已经敲了敲自己的手表,有些烦躁的对自己身边的秘书说道:“打电话到m公司问一下,怎么这么久还没来。” 秘书点头,只是刚要出去,外面却已有人进来。 江沙白一身黑色笔挺的西装走了进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副执行官站了起来,对江沙白微微点头:“江总,你让我们好等。” 江沙白骨骼分明的一只手摸着袖口,嘴角一侧勾起,客套里却带着冷漠:“好饭永远都不怕迟,大家都是商人,有盈利可图,我自然会来。” “是,是,是江总说的对。”副执行官立马符合着。 李止水呆愣愣的坐在角落,目光一刻也收不回。这个叫江沙白的男人,真的和夏寒生有几分相像。李止水的手握着自己的裙角,目光全程都盯在那个男人的身上,她想问问这个男人,究竟是不是夏寒生,几次站了起来,但是都让身边的助理给拉下了:“心如姐,正签约着呢。” 李止水微微晃神,脸上闪过几分不自然,她刚刚差一点就忘记,这是在公司,在会议上,她万万不能不受控制的做任何的事。 江沙白在签约书上潇洒的落了自己的名,起身交给了礼仪小姐。 “江总,合作愉快。”副执行官起身伸出了手,脸上的笑容已经裂开了最大话,根本就止不住。 “合作愉快。”江沙白配合的伸出手,脸上明明在笑,却硬是让人感觉到了冷漠。 江沙白签了约也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出了so。 “李总监,这次的合作案……”副执行官朝着李止水的方向走了过来,刚张口,李止水忽然起身,脚步加快的朝着会议室外走去。 她的目光,从始至终,始终都放在江沙白的身上。 她不能相信,这个世上怎么可能有两个如此相像的人,她一定要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冲出会议室,沿着江沙白的路走出了so,就在江沙白快要出大厅的时候,她忽然拦住了江沙白,气息还不稳,喘着:“你是……夏寒生吗?” 江沙白锃亮的皮鞋在大厅里顿住,挑眉看着这个忽然闯出来的女人,满是磁性的声音从他的口中漫出:“你认错人了。” 他一张口,李止水的手臂就放下了,她知道自己认错了。 就在江沙白对着她说话的时候,她明显的发现,其实江沙白和夏寒生根本就不像。他们两人眼睛里东西完全都不一样,就连说话的状态都不一样。 “麻烦让一下。”江沙白还没有开口,他身边的助理已经替他开口了。 李止水垂着脸,并未说话,微微挪开脚步退到了一边。 她心里有期待,希望眼前这个男人是夏寒生。虽然,她也觉得不可思议,可是许暨东在相信小浩文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两人后,还不是重新认回了小浩文。所以,她宁愿,现在上天有意和自己开个玩笑,告诉她夏寒生当时根本就没有死。 江沙白迈着长步,目光在李止水身上并没有太长的停留,只是在路过她身边时,闻到她身上气息顿了一步,转脸看向李止水,露出的笑意:“你在这儿任职?” “……”李止水听到他的声音,漫然的抬头,随后不自然的点了点:“是。” “凯文,给她一张名片。”江沙白抬手向凯文示意,随后一张名片交到了李止水的手心,伴随着的还有江沙白磁性的嗓音:“如果感兴趣,可以来去m来工作。” “不必了……”手里拿着那张没有温度的名片,她的心竟然有些空。 原来,他叫住她,只是为了给她一张名片。 江沙白哼笑了一声,脸上的笑意说不出是怒了还是乐的:“话不要说得太早,以后的事,没人说得准。” 李止水不明白江沙白的意思,江沙白也没有解释的意思,说完直接出了大厅。 看着名片上‘江沙白’三个飘逸的字体,李止水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他终究不是夏寒生,而是一个陌生人,江沙白。 她失魂落魄,刚想转身回办公室,一双有力的手在这时候抓住了她的手腕。 李止水抬头看到许暨东的时候,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惊讶,只是看着他,也不问。 “你有事吗?”许暨东也不说话,李止水忍不住先开口问了。 “呵,我以为我不开口,你就不会和我说话了。”许暨东脸上的笑意有些讥讽。 “你没事的我就上去了,现在是上班时间,我没空说更多。”李止水脱掉他的手,转身要朝公司走去。 “夏含笑,我越来越不懂你了。”许暨东的手一用力,她整个人一旋转,靠近了他:“刚刚你和那个男人说了什么?” 李止水终于明白刚刚某人阴阳怪气是什么意思了,脱掉他的手,冷笑出声:“管你什么事?你有资格管吗?” “终于说出自己想说的了?”许暨东的脸上添了几分冷意,并不好看。 “许暨东,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说的,我要上去了。”有些话说不通,那还不如不说。 她要上去,许暨东并没有要她上去的意思,堵住了她的路:“我来,也不是和你说这些的,我要见我儿子。” 这几日,夏含笑显然故意避着让他见自己的儿子。他对儿子缺少了两年的陪伴,现在巴不得将每一天都补给儿子,又怎么能忍受得了几天不见儿子。 “好,下午我送浩文过去。”李止水深吸了一口气,并不意气用事。 有些事,躲着是没有办法的。正好小浩文最近这几天也缠着她要见许暨东,那她下午就送浩文过去。 李止水一天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所以下午送浩文过去的时候,她也并没有专心。 “妈咪,你怎么了?好像都不开心哦。”小浩文在和李止水几次说话没得到结果时,终于忍不住抱怨出声。 “哦,妈咪没事,只是在想别的事。”车子在许氏停了下来,李止水抱着孩子下了车,领着他朝着电梯里走去。 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整个许氏,没有一个人是不认识小浩文的,因为许暨东场带过来,所以都知道他是总裁的儿子,现在由李止水领着过来,显然所有的人都浮想联翩了。 李止水倒是没有发现周围人目光的异样,打了电话给许暨东,将小浩文放到了总裁专属电梯上便出了许氏。 她忽然觉得很累,不想再面对任何言语,两人见面,许暨东又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对她冷嘲热讽?还是送儿子过来,自己先走吧。 李止水没有可以去的地方,因为上午见江沙白的缘故,她想到了夏寒生。顺着上次查到的地址,她来到了一家篱笆小院。 这个院子在a市,已经算是比较靠近郊区了,所以李止水开了好一会儿车才到。 院子虽小,可处处都透露着田园气息。 她还没有进院子,就已经闻到了蔬菜水果的味道,随后,一个穿着灰色劣质不了的夏凌峰走了出来,头上还带着一定米色的草编农民帽。 他用布蹭了蹭自己的布鞋,站起身冲小屋里说了一句:“小念,自己在家好好写作业,爷爷去卖菜了,等会就回来。” “哦,我知道了,爷爷路上小心。”小念从门边露出一个头,嘱咐着夏凌峰。 夏凌峰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笑意刚转身就看到了在小院门口的夏含笑。刚弯腰用肩膀担起的水果蔬菜因为忽然落地而掉了一些出来。 李止水有些尴尬,但还是弯腰替他捡起了落地的蔬菜水果:“掉了……” 看着李止水将蔬菜水果放进了自己的篮子里,夏凌峰窘迫的用毛巾擦着额头不存在的汗来掩饰此刻处境的尴尬。 “你,你怎么来了?”夏凌峰转而去里屋给夏含笑倒了一杯水,放到了小竹桌上吻。 李止水没有坐,看着桌子上他刚刚端来的茶水,心里瞬间有些感叹。想想当初,夏凌峰是那么讲究的一个人,不用紫砂壶不喝茶,茶论讲起来一堆一堆,他一直都说,茶水是待客的门面。哪怕自己再穷迫,也不要拿次等茶叶给客人,因为那是一种自我瞧不起。 可是现在呢,不要说茶叶了,就说他倒茶的杯子,是一个上了白色的不锈钢杯子,上面印着某某厂纪念品。 茶水就更不用说了,寡淡的很。几跟茶叶浮在茶缸里,微微发黑,已经看不出究竟放了多久。 李止水捏着自己的包,低头说了一句:“我来,是有一个消息告诉你……” 夏凌峰微微一愣,不知道夏含笑有什么消息告诉自己,他静等着李止水后来的话,当李止水真正吐出来的时候,他的心头猛的一颤,两眼简直发黑。 “夏含玉死了……”五个字,像是魔咒一般,重复在夏凌峰的耳边。那双已经看出苍老的也安静此刻有些充血,颤抖的嘴唇动了动,明显的不敢相信:“你……你说什么?” 李止水没有勇气再说第二次,她不是心疼夏含玉,也不是心疼夏凌峰,只是心疼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 李止水没有多留,她的脚步缓慢的出了夏凌峰的院子,在出了院子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叫做小念的孩子靠着门朝着李止水的方向看了过来,那眼神里有怯弱和好奇。 夏凌峰承受不住情绪上的痛苦,张开双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痛苦出声。 他唯一的女儿也死了,只留下自己和一个小孙子。他是注定要古老的,生活和痛苦压的他抬不起头,他也想死,可是不能啊,夏家还有一条血脉,他走了?那孩子怎么办? 晚上,李止水按照约定的时间去接小浩文。 “今天玩的开心吗?”即使,李止水自己的心里再有事,但是面对孩子的时候,她脸上必须露出笑意。 “开心。”小浩文点了点头,脸上都是笑容,李止水想,他是真的开心。 许暨东站在一旁一直未言语,阚泽母子俩,脸上的线条是硬的,但是嘴角却有着笑意。 “那我们回家。”李止水抱起儿子,忽然有些吃力。这个小家伙马上三岁了,其他没什么变化,体重和个头倒是窜的极快,真不知道再过两年后,她还能不能抱起他。 “等等。”看着李止水欲走的步伐,许暨东开口阻止了。 李止水转身看他,脸上的神色是惯有的淡漠,她只是停下来听听许暨东有什么话要说。 许暨东的面色有些不自然,握成拳的手放在嘴边轻咳了几声,有些尴尬道:“今天中午的事,很抱歉。” 李止水的眸子看着他,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许暨东竟然会道歉,这还是真是她意想不到的。 在许暨东的世界里,不是从来没有错这个字吗,他竟然会道歉。 “今天的事是我失态。”许暨东挑眉说着,他既然想要追回夏含笑,那就必须学会相信,无论自己的眼睛看到了什么,他的心都要选择相信她。没有信任,那走的路必定不会长,而这次,他想要和夏含笑走的是通往永远的路,即使满是荆棘,盘绕不止,只要身边有个她,他就愿意走下去。 “没什么,我先带浩文回去了。”李止水很快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上了车。 这时,刘博之从里面走了出来,顺着许暨东的目光看了过去,紧接着才询问:“boss,方颜辛的资料已经全部出来了,他确实有软肋,需要实行吗?” 许暨东的手微抬,阻止刘博之接下来的话:“不必了。” “那资料呢?”刘博之不确定的问,毕竟许暨东之前要的那么急,现在说不必了,可能只是暂时不需要,但是不代表后面也不需要。 “放到我桌上。”许暨东的目光始终看着长廊下,确定的吩咐:“没有我的命令,不要有任何的行动。” 方颜辛有软肋,现在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他知道自己该如何做,自然不需要那些,那软肋攻击别人,许暨东还真的做不到。 ------题外话------ 抱歉,今天二斗有些发烧,写到十一点的时候眼皮实在支持不住的合了下去,今天就更新这么多,争取明天多更一些吧。 推荐好友文文《二婚之金牌暖妻》小重山令著 简介:离婚后,她就如同一个猎物一样,一步步踏入猎人的陷阱。 只不过当猎人嘘她温情,暖她心扉,她却节节败退。 “非亲非故,你给我的,我要不起!” 可是他却身体力行,将要贯彻到底。 第一百一十七章 谈孩子的事 水池里的水很温热,李止水将自己整个人都埋在了水里。头部整个朝下,让不清醒的脑袋都浸在水里。 洗温泉本来是一件很舒适的事,但是在李止水身上,猛然的成为一种自我清醒。 等到她从温热的水中抬起脸时,她的头脑有些发懵,整张脸因为灌在温泉里而又一些涨红。 “怎么?有心事?”姚嘉嘉坐在她的身边,看着她一切的行为,并未阻止,只是关心的问。 “啊,没有啊。”李止水呆愣的没有反应过来,身边的马琳却忽然惊吓的出声。 姚嘉嘉奇怪的看着马琳,又看看李止水,直翻白眼:“看来不用问了,你们俩是今天都有心事,该回答的在出神,该沉默却回答的如此爽快。” “你刚刚不是说我吗?”马琳尴尬的笑了笑,试探性的问着。 姚嘉嘉抬手在水面狠狠打起了一个水花,溅了马琳和李止水一脸。 “嘉嘉……”李止水这才从自己的世界清醒过来,抹了两下脸,颇为无奈。 “你们今天到底怎么回事?我可从来没有约过你们出来泡温泉,今天怎么两人一出来都是失魂落魄的?”一下子被两个人忽略了,姚嘉嘉嘴上自然有些牢骚。 李止水抹着脸上的水,笑她:“得了,我看是有些人高兴的找不到北吧,想要分享幸福,才找我来泡温泉的吧?” “我哪有?”姚嘉嘉一笑,用手抄着了李止水几下:“就你想的多,我是想借着机会让你们好好认识一下。” “这可不需要你,我和马琳虽不熟,但是认识还说的上是认识。”李止水朝池子里浸了浸,让大半个身子都去享受温泉。 李止水这边是回过了神,但是马琳却没有,坐在池子里,看着温泉怔怔的发呆。 “喏,说你呢,还这么神游?”姚嘉嘉用肩膀碰了碰马琳,提醒出声。 马琳有些尴尬,放在水里的手动了几下:“说我什么呢?” “说你怎么这么心不在焉,该不会是为了你的绯闻男友吧?”姚嘉嘉眼睛里都是笑意,瞬间从刚刚气闷中转了出来,有些八卦的打听。 女人尤其爱听明星的八卦,尤其像是姚嘉嘉这种写小说的,就更喜欢这类故事,好歹也是替自己提供了素材。 马琳幽幽叹了一口气:“我哪有什么绯闻男友。” 她确实没有男朋友,说的完全是大实话,但是在不知情的姚嘉嘉听来,就显得尤为不仗义:“还这样啊,我们大学好歹是一个学院的,在上下铺住了四年,关系都这样了,你对全国观众坦然,对我却瞒着?” “嘉嘉,我是真的没有。”对于这一点,马琳甚至敢举手发誓。 “那何罗呢?”姚嘉嘉可没忘记这一茬,何罗和马琳的事,可谓是满城风雨。 马琳考虑到那是别人的**,她只能瞒着:“他不是我男朋友,以后你就知道了。” “真小气。”姚嘉嘉撇了撇嘴,开玩笑的用湿毛巾在马琳的周边打了一层水花:“喏,这是对你的惩罚。” 三个人舒舒服服的洗了温泉,整个人都放松了。穿着浴袍说说笑笑的朝外走去,步伐刚没踏出几步,姚嘉嘉忽然停住了步子,后面的马琳和李止水差一点撞到她的身上。 “怎么停了?” 姚嘉嘉像是被人点了穴一般,站在那儿微张手臂,一动不敢动,只有嘴巴在一张一合:“我的眼睛是不是出现问题了,还是我写小树过于走火入魔,所以出现了幻觉?” “怎么啦?”另外两个人,注意力都放在了姚嘉嘉的身上,还未曾发现姚嘉嘉究竟看到了什么。 姚嘉嘉有言难言,只是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你们朝前看!” 李止水和马琳半信半疑的将目光投了过去,瞬间惊呆的瞪着大大的。 这次,换成李止水和姚嘉嘉将目光移到了马琳身上,去查看当事人的表情。 马琳的眼睛还盯在男性区那边,只见何罗围着条浴巾就出来了,身边站在一个同样高大的男人,但是眉眼间有着明显的温润。何罗的手臂自然而又合适的搭在那个男人的身上,眼睛里始终带着一丝笑意。 “原来是他啊……”马琳忽然笑了。 姚嘉嘉的眼睛惊悚的睁得更大了,用手拍了怕马琳:“你是不是气傻了?” 马琳诧异了一下,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姚嘉嘉:“我为什么要生气?” “他……不是你男朋友吗?” “我早就告诉你,他不是。”马琳颇为无奈,用手指了指,笑道:“正如你们所见,我也不用解释了。” 好吧,姚嘉嘉承认自己是腐女,但是对眼前的场景有些消化不了,两个那么帅的男人,啧啧啧,真是暴遣天物啊。 马琳和何罗的关系,现在算是不错的,她一直在好奇,何罗看上的男人,究竟是谁?值得何罗保护的这么好。 她想遍了所有人,就是没想到何罗的经纪人竟然是何罗的恋人。 马琳对这种事看的很淡然,在她的心里,爱情确实可以不分年龄,不分性别的,只要是真心喜欢,又何必在乎那么多? 三个人闲聊了一会儿,也就各自散了。 李止水从温泉中心出来以后,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脑子似乎也一下子减轻了不少,没有了重量。 可刚减轻了某人带来的压力,某人又阴魂不散的出现了。 李止水看到大厦门口的许暨东,第一反应是躲着走,可再怎么躲,也躲不了专门等她的人。 “在躲我?”顺利看到了李止水,许暨东挑眉,明知故问。 李止水的眼睛翻看了他一眼:“知道还问。” “我找你有事。”许暨东说的很直接。 “有事?”李止水实在不知,他找自己能有什么事。 许暨东的眼睛朝着大厦里看了一眼:“方便进去谈谈吗?” “不好意思,不方便。”她回绝的倒是直接:“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你确定不让我进去?”许暨东双手闲适的插进口袋,好像有的是时间和她闲耗。 李止水深吸了一口气,也不停他在说什么,转身直接要跨步进了大厦。 “我是来和谈小浩文的事。”许暨东并不急,冲着她的后背说了一句。 李止水瞬间止住了脚步,转过身看着他:“小浩文的事?他的事,我和你有什么好谈的?” 她在如此说的时候,言语里都是淡然,可是心里是有多关心,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作为孩子的母亲,她自然是害怕许暨东来和自己谈论的是孩子的抚养权问题。 “现在,可以请我进去坐坐了?”许暨东嘴角一弯,并没有直接说。 李止水的目光在他身上细细的扫了一圈,自然是明白他玩什么把戏的,嘴唇翻了翻才开口:“进来吧。” 自从何罗和马琳的绯闻传开以后,马琳简直红到不行。请她做一个代言,似乎也要花费很多的功夫,并不再像是之前那么好约了。 马琳的经纪约已经全权交给了公司,公司替她接什么活动,她也没有仔细看,每日新经纪人阿佳让她去哪儿就去哪儿。 她很是相信阿佳,阿佳在带她之前是国际巨星陈华丽的御用经纪人,只要经她手的女明星,没有不火的。公司把阿佳拨给了马琳,可想而知,对马琳的在乎程度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佳姐,上次吴导说有一个新片,你帮我接了吗?”马琳在化妆之余不由问阿佳,她超级烦那个吴导,每次拍他电影之前,都要被他动手动脚,听说他的女主角都是来路不正的。 马琳没有和吴导合作过,但是圈内的人品评价,让她并不想接吴导主动邀约的片子。 “没有,你这个月有别的更重要的安排,这样安排会比吴导的新片更出彩。”阿佳查看着行程表,脸上露出满意的笑意。 “什么安排?”马琳是连自己的安排都不清楚的那一个,听阿佳这么说,自然好奇的紧。 阿佳将行程打开来让她看:“就是林氏集团的新品牌代言人。” 马琳透过镜子看着阿佳的脸,本来是带着笑意的,可在听到‘林氏’两个字以后,她的脸色明显有一瞬的变化:“佳姐,现在这个可以推吗?” “你说真的还是开玩笑?”阿佳听到她的话吃惊不小,谁不知道林氏的代言人一直都是外籍巨星,这次用马琳,绝对是个抄点,她竟然想着推掉。 马琳不知声,知道阿佳问这句话就代表没可能。 “你今天参加的这个活动就是为了代言人的事做准备,如何也推不掉了。”阿佳为了让马琳死心,还不忘补充更彻底一点。 说完,也不看马琳的表情,看了看时钟,催促化妆师快些,现在时间有些不够。 一切搞定后,马琳按照阿佳的意思出场。 今天冲着马琳来的记者并不少,她一出来便是镁光灯闪耀。刺的她的眼睛有些疼,但却阻碍不了她看到台上的人。 林昊坐在主席台上,一手搭在后椅背上,一手搭在唇边抚摸着薄唇,嘴角溢满的是陌生的笑意。 他在笑,但却笑的马琳心口有些发凉。 这种感觉很奇怪,发凉的笑意堵的她的心口喘不上气,她甚至连自己怎么走上台的都不懂。 “马小姐,好久不见。”林昊见她上了台,起身弹去西装上根本不存在的浮尘。 马琳的目光有些恍惚,并没有发现林昊是否有伸出手,出于别人的问话,她自然将手伸了出去:“好久不见。” 林昊勾着嘴角,看着她白皙嫩滑的手心,并没有抬手要去握住的意思。 马琳看着他,手僵持半空不下。林昊这是故意将两只手收进了自己的口袋,大有要看着她如何应对的意思。 “下面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马琳像是没有尴尬一般,收回了手,早已习惯了林昊的目中无人。 下面本来等着看好戏的记者让马琳如此一表现,倒是显得自己有些多余,并不在意。 就在马琳要将右手完全收回的时候,林昊却故意一握:“一个月不见,如此生疏了?” 马琳一怔,林昊眼睛里的戏谑都收在她的眼睛里。她知道林昊是什么意思,目光自然的顺着看了下去,果然,一大波的记者,像是看到什么惊奇的东西一般看着她。 如此亲昵的语气,恐怕想要让人不乱想都难。 “呵呵,林少客气了,上个月的活动见过了,这个月又见了一次,我们算不上生疏。”她一句话透露的信息在暗中平息了一场风波。 林昊的脸上在笑,手却猛的用力,这是他生气惯有的表现,马琳是知道的。 他在气她故意和他拉开距离,可这不就是林昊想要的吗,他现在生什么气? ------题外话------ 原谅某人吧,家里停电到现在没来电,只能驾着小白去附近的网吧码字传文,但是网吧太热了,还又吵,最重要的是不安全,所以某人从八点钟去到十点半就写了这么多,等会回去心里还怕怕的,今晚不来电,明天不知道有木有电,这是要热死我的节奏啊。最近诸事不顺啊,家里养的狗狗昨天也死了,自己又热感冒高烧,痛苦要死。高温的亲们也注意一下,多喝姜汤喝绿豆汤,别感冒也别中暑,那感觉痛苦的要命。好了,不多说,收手回家,至于明天更多少,那得看明天有木有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