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导演之路》 0.醉死 “那是我日夜思念，深深爱着的人啊……” “到底我该如何…嗝………她会接受我吗?” 肖扬面色赤红的对着话筒嘶吼着，脚下漂浮的打了一个踉跄。 在旁坐着的一个胖子忙站起身来扶了他一把，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哟，肖经理，您没事儿吧？” 肖扬嘿嘿笑着，口齿不清的说道：“没事儿没事儿……来来吴总，咱俩……呃……再走一个！”说完举手就是咕嘟一声，手中整杯酒就下去了。 被喊做吴总的胖子面色怪异的看了肖扬一眼，举起杯来矜持的抿了一口，心中却是怪异的想到：这小肖是怎么回事儿？前几次喝酒都还挺有分寸的，今天刚给他签了单，怎么就这么兴奋？ “我曾经爱过的人啊！现在是什么模样！！！！” 肖扬声嘶力竭的对着话筒吼着。什么模样？特漂亮！那婚纱照美的就跟自己想的一样！就tmd新郎不是我！ 肖扬眼中的泪光一闪而过，很快就被自己压下去了，转过头来又是哈哈大笑着：“来吴总，咱们……继续喝！今晚要喝痛快！” 说完肖扬将话筒一抛，拎过酒瓶来，又是满满的给自己添上一杯，口中特干脆的说了声：“干！”然后也没注意那吴总什么反应，自顾自的仰头喝下去了。 这吴总显然也发现他的状态有点儿没对，便想劝他两句，结果他已经拿过话筒又吼上了，只得苦笑一下，不再理会。 肖扬就这么自顾自的边喝边唱，眼睛通红，胃里仿佛烧起来一般的难受，但人却只觉得无比痛快，嘶吼的更加用力了。 抬头仰望着漫天星河 那时候陪伴我的那颗 这里的故事你是否还记得…… 肖扬脑中如同一片浆糊，只剩下一个穿着婚纱的女子模样转来转去，转的他头晕目眩。他强撑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呓语般的半念半唱着： 如果有明天，祝福你……亲爱的。 胸腹中的那团火焰仿佛愈烧愈烈，直要溢出一般。他终于忍不住，噗的一口吐了出来，整片的血红之色。 几个陪在一旁的女子惊声尖叫了起来，那胖子吴总也是被唬的一下跳将起来，顿了几秒才回过神来，上前轻轻的推了肖扬一下。 肖扬的身体径直仰倒在了沙发上，意识彻底离散…… 1.梦生 “肖哥，导演找你！” “哎，马上到！”肖扬高声应道，转过身来匆匆说道：“总之就是这样了，等下给柳轻眉的妆残一点，头发散一些，但是不要太刻意，痕迹轻些！” “你就放心吧肖哥，一定让王导满意！你忙你的去吧！”化妆师小江甜甜的笑道。 肖扬笑了下，说道：“那就看你的了，我先过去了！” 骄阳正盛，不敢怠慢的肖扬用了一分钟就赶到片场机位前，额头已经见汗。王刚正在跟柳轻眉讲戏，抬头看到肖扬过来，温和的笑了一下说道：“小肖来了啊。你先休息一下，我等下跟你说。” 王刚是华夏第五代导演中性格最温和的一位，有人称他是“导演中的绅士”，这名号可不是白来的。至少在这一段时间里，肖扬就没怎么见他发过火，相比之前合作过的那些导演，做王刚的副导演可要愉快的多。 不过肖扬也不敢有丝毫轻慢之处。副导演说起来威风，音乐，美工，造型，服装，道具，选外景，招群演，指导一下群演和小角色……处处都是管事儿的人，想耀武扬威倒是能得到一些片场小人物的追捧，但说穿了就是一个全职打杂的。 要是想挣点儿小威风，吃点儿小钱，有的是方法。但是要有心真的想将来拍片，想熬出头，跟导演，制片，片场的大小演员们，乃至于片场的各个部门，都得一个一个的去打好关系，建立下将来在娱乐圈里的人脉，同时还得将手里的事儿一件一件的张罗完，确实是无比劳心劳力的。 这一段时间肖扬也是忙的快要散架了，不过好在今儿个这戏就该杀青了。现在在准备的，正是女主殉情的最后一场戏。 王刚跟柳轻眉又说了大概半分钟的样子，看着柳轻眉若有所思的样子，知道她已经明白自己想要的感觉了，这才说道：“那你先去化妆吧，酝酿一下，二十分钟后咱们开机拍摄，争取一条就过。” 柳轻眉嗯了一声，转头微笑着跟肖扬打了个招呼，便转身离开了。 柳轻眉就是这部电影的女一号，去年刚刚拿下最佳新人，今年就得到王刚电影女主角的机会，不知羡煞多少人。但毕竟在娱乐圈还没多少根基，倒是很知趣的比较低调，对肖扬这个副导演还是很尊重的，私底下大家的关系也还不错。 柳轻眉离开之后，肖扬便笑着问道：“王导，最后一场戏还这么紧张啊？我看您讲的很严肃啊。” “呵呵，这场戏的重要性你也知道的嘛。”王刚也笑着。一部电影的ending会直接影响到整部片子的观感，因此他也比较重视，说是争取一条过，但是不拍上几条取舍一下，他恐怕还不放心呢。 “那倒也是。”肖扬点了点头：“王导您找我是不是也因为还有什么地方需要做做功夫？” “倒不是这样。”王刚说道：“毕竟咱们今儿杀青，晚上呢大家也一起聚聚，放松下。这餐我掏钱，所以也就懒得找剧务了，这事儿你帮我联系联系，找个安静点儿的地方，有没有问题？” 一听是这个事儿，肖扬的神经便松下来了。这也不算是正式的杀青宴，毕竟大部分演员拍完自己的戏份都已经离组了，所以要求不是太高，只要不被粉丝记者围堵上就行。 “没问题。”肖扬轻松的笑着道：“我这就联系联系。要不我先过去安排下，您这边儿忙完了再过来？” 王刚笑着：“行。那你就先去，反正这边儿就一场戏了，也没你多少事儿。” 肖扬便开着自己的二手尼普车往市区开去。还是他去年才买的，辛辛苦苦的从场记熬了四年才熬上副导演的位子，眼看着没车实在是不便，这才咬牙买了一台。连着办手续下来才六万出头，就这已经把他四年的积蓄给耗了个底儿朝天，紧巴巴的过年都不敢去未来岳父岳母家，被他女朋友苏红给一顿子埋怨。 想起苏红，肖扬的脸上便浮出一丝笑意来。那是个温婉可人的美人儿，和他一样毕业于华夏电影学院，他是导演系的，她是表演系的。 从学校毕业之后，她给女主角们演丫鬟，他给大导演们当场记。两个人都在最荣耀的那个圈子里扮演着低等角色，一开始只能租住在京都的地下室里，但是两个人相互偎依着，一点都不觉得心酸。 后来，渐渐能住民居，再后来，渐渐能住二套一的老小区房。她开始演女主角的朋友，走在街上很偶尔的会被人认出来。自己开始做副导演，在一个个大导演的身边学习怎么拍大片。从青春期熬到现在的二十八岁，肖扬却开始比前些年更多的憧憬梦想。话说这几个月忙着，见面也就两三次，不知道她现在在干嘛呢？ 这样走着神，很快的就到了三环，这里就是肖扬的目的地了。他找的这家酒店单层面积不大，餐厅每层也就大约十来桌的样子，一共三层。由于跟公司的距离近，也接了他们不少的宴席，所以很快谈妥，将顶层给包了下来。 给王刚去了一个电话之后，肖扬手中一下子便没有了事情。整天在剧组里忙的脚打后脑勺的，这样子连续忙活了三个多月，突然找不到事情，心里还有点儿空落落的。肖扬苦笑了一下，便打算去楼下的咖啡厅消磨一阵儿时间，慢慢等剧组的人过来。 走近咖啡厅，却看见一个无比熟悉的背影正坐在靠窗的作为前，正是苏红。肖扬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随后坏笑着放轻脚步走了过去，正打算稍微吓唬她一下，却在转过吧台转角的刹那，呆立当场。 那是自己，多么熟悉的笑容啊。 苏红脸上的笑容，是带着些羞涩，却又丝丝甜蜜的。而在她的对面，一个带着眼镜文质彬彬的三十来岁的男人正伸手握着她的手，口中低低的说着什么。 肖扬站在那里，脑子一时转不过来，只是直愣愣的盯着眼前的两人。一个陌生，另一个还是陌生。 苏红似有所感的回过头来，看见愣在那里的肖扬，也是一惊，然后面上突的变得煞白。而那男人看着苏红的眼神，显然也是弄清了肖扬的身份，眼底深处滑过一丝不屑之色，随即便隐没不见。 “肖扬……你怎么……你怎么会在这儿？”苏红有些结巴的说道。神情慌乱，下意识的试图将手从那男人手中抽出来。 肖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让自己维持着思考的能力，冷冷说道：“这个问题好像不太重要。不如换我来问吧：现在你打算跟我说些什么？” “肖扬……其实，他……我……”苏红语无伦次，面上浮现出不正常的红晕。对面的男人将苏红的手紧紧握着，没有松开，然后转过头来对肖扬说道：“还是我来说吧。” 男人眼底的不屑仿佛从未出现过，语气貌似充满诚意：“对不起。我相信你不太在意我的想法，但我还是要说。我是真的喜欢苏红。她上一部戏，就那套《帝都风雨》，演丫鬟的那个，你知道吧？我是监制。我偶然遇到偷偷在哭的她，然后动心了。” ……………………………………………… 那是另外的一个故事了。将来能不能回忆起来不好说，但刚刚走出咖啡厅门的肖扬却好像已经记不太清了。如果像烂俗的小说情节那样多好。如果她只是贪恋荣华富贵，如果那个男人只是个有钱的白痴，自己可以毫不留情的鄙视他们，骂他们是一对狗男女。 实际的理由再伤人不过。无非是他可以帮她完成梦想，现在的自己做不到。他可以陪着她，忙于生计忙于前途的自己做不到。 晚宴上，肖扬显得无比低落。浑身都是疲惫的感觉。这般忙碌，这般拼搏，为了什么。 当有人敬酒时，肖扬只晓得将它吞落肚去，也不主动去添，也不将酒推开。同桌的人都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王刚和柳轻眉都有些担心的时不时看他一眼。 肖扬喝的半熏之时，眼神中无意中对上柳轻眉的眼神。那是什么眼神？肖扬心中突然一阵火起。 同情？可怜？担心？酒后的肖扬胡乱的臆测着，但在下午无力与那对男人辩驳的屈辱中被压抑的尊严，在此刻放佛终于迸发了出来。 心中是火辣辣的羞耻的感觉。我这算是什么？情场失意，借酒浇愁？玩**，玩失意？ 她会在那个男人的帮助下成为女主角，自己难道要在酒吧里用一场又一场的买醉埋葬自己的梦想？**了，不再可能成功，变成穷鬼，有一天胡子拉碴醉眼朦胧的接起一个电话来，听到她担心的声音：“听说你现在过的很不好，我很担心？”然后落魄到靠自己发誓过要保护一辈子的女人来可怜自己帮助自己么？ 只是臆想的场景，便让肖扬仿佛燃烧起来了一般。那样的自己，还不如死了！无论是爱你还是恨你，我都要过的比你好！ 自己总有一天，要拍无数的电影，拿无数的奖项，要拍给无数人无数经典的故事，让他们哭，让他们笑，让他们为我痴狂！ 这一刻，肖扬的脑中纷乱异常，灵魂似乎要爆出体外般的极致高昂。就在这一刻，另一个灵魂猛然扎进了他的身体。 “啊啊啊!!!”肖扬痛苦的捂着脑袋，大声嘶喊了起来，一头从酒桌上栽倒了下去。他的脑子里，仿佛在经历着一个无比漫长的梦境。 另一个名为地球的世界，另一个失落的自己。 饱满的记忆，漫长的人生，失落的爱情。还有……无数的电影。 2.上天赐，必不负 如果不是及时回复了意识，肖扬此刻恐怕已经被酒桌上吓坏的王刚导演他们给送进了医院。 强撑着回到家里，脑袋仍是混沌不堪，很是痛苦。还来不及整理脑子里庞大的信息，肖扬就昏睡了过去。 当肖扬再次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一点。睁开眼睛，肖扬愣了几秒，猛的一下坐了起来，几步跑到卫生间里，看到镜子里仍是熟悉的模样，这才松了口气。 他现在勉强算是弄清了自己的情况。这个是算魂穿还是怎么回事儿？夺舍？没有发生。两个灵魂经过最初的混乱之后，很快就适应了下来，无意识的交融在了一起。或许是两个都是肖扬的原因，没法儿说是谁占了主导，反而是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下意识想起“自己是哪个肖扬”这种问题，连自己都判断不了。 而性格方面，两个性格竟都是如此相似。虽然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但，姑且算是“前世”的肖扬吧，虽然没有走上导演的道路，却和今世一般热爱电影，喜欢艺术。而今世的肖扬虽然并没有做销售经理这样的职务，但同样有着前世那般在生意场上善于处事为人的优点，所以在片场才可以和不同部门不同职位的人都轻轻松松打成一片。 回到房间将衣服穿起来，肖扬仍是坐在**边上花了十几分钟，这才将两份记忆给理顺了。在前世的那个世界和当下的这个世界，并不相同。 两个记忆中父母是一样的，条件也差不多，认识的人有的在这个世界上也好好活着，但大多数根本就不存在这个世界上。电影，音乐，文学，艺术，历史，也大略如此，有相同的地方，也有差别很大的地方，大约是从明清之后，历史出现的偏差就越来越大。 也许是因为大脑突然装进两倍量的东西而受到刺激，两世的记忆竟都无比清晰，就是直到现在脑子都还偶尔觉得有些刺痛。不过肖扬也已经非常庆幸了，这种情况即使变成白痴恐怕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肖扬这才重新站起身来，准备洗漱。这一场昏睡足足十五六个小时，幸好刚刚忙完拍摄，有一个星期的假期，不然还真是挺麻烦的。 匆匆洗了个脸，拿起牙刷时，看到旁边另一只粉色的牙刷，肖扬愣了一下，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来。不过也伤感也只是几秒钟而已，下一刻肖扬的眼神中便已经充满了斗志。 爱情什么的，还是先给我闪开一边吧！ 虽然在理智上并未对苏红有太多的怨恨，但被背叛的感觉还是让肖扬觉得极度不愉快，心里也总像燃着一把火似的。 昨晚灵魂融合之前，那些疯狂的念头，直到这刻还在沸腾着。 自己总有一天，要拍无数的电影，拿无数的奖项，要拍给无数人无数经典的故事，让他们哭，让他们笑，让他们为我痴狂！ 这一刻，肖扬想要将这段话做一点改动了。不是总有一天，而是从今天开始！ 但是当自己真的去拍出一部又一部精彩的电影的时候，电影的女主角却不再会是她。而为这件事情感到遗憾的，应该是那个放弃了自己而去的人！ 在愿望最强烈的那个时候，拥有了两世记忆。肖扬将它当作上天的恩赐，必不辜负。那一世界才华横溢的编剧，导演，那所有精彩的故事，在这个世界上或许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有诞生，但自己都会让它绽放光芒！自己脑子里也构思过好几个剧本，也要让真正属于自己的才华去释放！ 以前或许还会想要慢慢的熬到导演的位子，拍广告，拍mv，慢慢的一步步熬到能拍自己的电影。但此刻，肖扬却完全不想再等待。自己脑中有无限的财富，现在，只需要将它变成现实。 洗漱完后，肖扬就坐到电脑前，思考了起来。现在的他要自己拍片肯定是没钱的，必须得写剧本，用剧本来争取导演的资格。问题是，写哪一个剧本比较合适？ 肖扬是在魔都电影集团旗下的魔都电影制片厂做副导演的，所以争取魔影投拍这部电影是最合适的。但电影投拍可不是制片厂内能决定的，以他的层次还接触不到集团总部的高层。 所以肖扬得找个能帮自己将剧本推荐上去并且有助于自己争取导演的人。这个人选，刚刚和他合作的第五代大导演王刚最合适不过。虽然他的工作室没有挂靠在魔影旗下，但是他手中却持有魔影2%的股份，与魔影的部分高层也有不错的交情。 王刚所拍的电影八成都是文艺片，为人也温文尔雅，而且在圈子里一向都有乐于提携后进的好名声。 这个剧本要能打动王刚，但不能只顾着他比较文艺的口味，在商业上的收益不能太差；同时投资还不能太大，否则即使魔影愿意投拍，也不会同意自己做导演。 成本相对较低，拍摄难度相对较低，娱乐性较佳，有很好的票房潜力……就算能创作出不错的剧本，但以前的肖扬从没能恰好创作出这么符合条件的来。 不过现在脑中装着无数经典电影，这一点倒是不成问题了。 但肖扬还是有点儿挠头，多少有些为这无法自主的境况而不太舒服。就算真能拍一部两部电影，恐怕以后还是很难自由的想拍什么就拍什么吧？很多大导演还整天为了拉投资而奔波呢。 还是得自己有钱才行。肖扬此前就写过的一个剧本，虽然剧情得到认可，但是需要的投资太大，风险也不小，所以最后根本就没拍成。 想到这里，肖扬突然脑中一个激灵！ 怎么把它给忘了？ 肖扬所写的这个剧本，与前世某本现象级的小说有着很多互通之处！如果自己把这本小说写出来，它所带来的财富足以让自己在拍片自由度上有很大的进步！ 而且日后以“小说改编电影”的名义拍那部电影，此书读者对票房收益也有很大的保障！ 肖扬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靠谱，便定下写出这本小说的决心。至于剧本，还得另外再想一个。 这一个倒是不难，在脑中略一思考就找到了答案。恐怖，爱情，喜剧，低成本三大类，肯定是选爱情了，王刚刚拍的那套《浮城旧梦》就是一部爱情电影。 肖扬所想到的这一部电影成本并不算太低，但是它所创造的票房是成本的二十倍！而且这部电影在奥斯卡和金球奖上均有斩获，可谓是票房与口碑双收的低成本典范！ 更难得的是，这部电影在华夏所受到的欢迎远远超过欧美，在各大华夏电影网站的观众评分也均高出imdb（电影资料库）评分一大截。 确认无论是哪个方面，这部电影在今世的华夏上映都不太可能会失败，肖扬这才放心的打开word，准备开写。 就在这时，肖扬的电话响了起来。接起来，那头却半点没有声音。肖扬意识到了什么，冷冷的说道：“是你啊？” “肖扬……”苏红犹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小周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你昨晚好像情况不太好。你……你没事吧？” 这个小周指的自然是跟肖扬经常老在同一个剧组的周建名。肖扬此刻也顾不得怨念他的多管闲事了，只是缓缓说道：“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很好。” “昨晚我是有点想借酒浇愁，后来突然觉得。啊，我怎么这样。我得振作点。”肖扬带着几分冷然的笑说道：“我得振作些。不能成为被你同情的人啊，就像你现在做的这样。我……不是那种弱者。” “肖扬……我只是……”苏红急急的想要辩解。 “行了。”肖扬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冰冷：“你不用担心我。你要知道我是这么想的，所以我会振作，会拼搏。今天我给不了你的，以后也不会给你，但我一定会有。” “所以，如果昨天我忘了说那句话，今天补上。我们分手吧。你知道我是那种走错路也绝对不会回头的人，所以一切就到此为止了。有空把地址发给我，我会找人把你的东西都送过去。”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也不等苏红再说什么，肖扬便挂断了电话。但是此刻他的神情，却并不如他的语气那般冰冷。 将眼睛睁大了半天，还是有一滴眼泪滑落了下来。肖扬伸手抹去，然后脸上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来。可以到此结束了，接下来要做正事了。 正想将电话放在一旁，却发现还有好几条未读短信。一看却是剧组的一些同事发来的，都是问自己有没有事之类的，王刚和柳轻眉赫然也在其列。 人间自有真情在嘛，呵呵。肖扬心中一暖，逐一回复了这些短信之后，这才收拾起心情，重新将注意力放到电脑前，然后在word中敲入刚刚确定下来的剧本和小说的名字。 3.《人鬼情未了》and《悟空传》 《悟空传》。 《人鬼情未了》。 被誉为网络第一书的悟空传，前世地球的网络神书之一，绝对的现象级小说，获得无数荣誉奖项，在十多年里一共出版了七个版本。作者也因为这本书而一炮而红，十余年后仍能凭借此书奠定的地位而担任一个西游题材的大火网游的世界架构师，也借此参与了全国票房榜第二名的《西游伏魔》剧本故事创作，并与喜剧之王周星星共同创作出版了同名电影小说。 而这一世的地球上，西游记这部名著依然存在，但《悟空传》和它的创作者却并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而肖扬原来构思的那个剧本，正是改编自“真假美猴王”。他所想拍的故事虽与《悟空传》不尽相同，但二者同样以“真假美猴王”为再创作的一大核心，有颇多相通之处，所以先写后拍，倒是正正合适。 至于《人鬼情未了》，前世这部电影凭借2200w美元的投资，换取了高达5亿美元的全球票房，成为1990年度最卖座的电影之一。而它虽然没能在国内上映，但却在dvd的影响下成为近乎家喻户晓的一部电影。在年龄稍大一点的人心目中，这部电影的重量完全不下于《泰坦尼克》，在国内两大网站时光和豆瓣上，评分都高达8分。 1987年的《倩女幽魂》，1990的这部《人鬼情未了》，两部经典电影，将人鬼恋这一题材发扬光大，而其中又以《人鬼情未了》在世界范围内造成的影响最大。 此后的20年间，人鬼恋题材的电影被欧美，日本，韩国，中国港台拍得快烂掉了，而大中华区域内就拍了不下二十部。而这一类题材的电视剧，小说更是数不胜数，影响之深远可见一斑。 而在这个世界上，《人鬼情未了》不见踪影，《倩女幽魂》的故事也没拍过，不像前世那般被国人熟知。所以肖扬相信，这部电影一定会成功。 不过，《人鬼情未了》此片虽然凭借催人泪下的爱情和引人入胜的情节拿下了奥斯卡的最佳编剧和最佳女配，但因为剧情有太多硬伤为人诟病，在imdb榜单上的评分仅有6.9分。现在的肖扬既然已经决定要将它作为自己的第一部作品，自然要对剧本重新进行一番打磨。 至于成本方面，虽说原作的投资额高达一亿多华夏币，但以肖扬的专业眼光看来，这部电影其实是属于一部成本可高可低的影片。虽说是一部奇幻爱情电影，但片中的特效成分并不多，全是一些穿墙，穿门之类的非常简单的特效，只是放在1990年来讲需要多一点的投入，但如果换了今天，就拿魔影的特效组来说，一组人，两个星期就足够完成了。 另一方面，华夏与好莱坞的演职人员收入也不在一个层次上，那是几倍的差距。 单以影片制作来讲，这部电影一没有大的动作场面，二没有大篇幅的特效制作，三不需要华丽和庞大的场景设置。刨除演员片酬来算，200－300万就完全够开拍了，十足十的小成本电影。 如果是配置小明星阵容加后期制作和营销推广，500－800万之间就足够了。 大牌明星或影帝影后级人马，那投资额就得达到千万级了。一般如果愿意请大明星，那么同时对电影本身的投入也会相应增加一些，放宽影片拍摄条件，特效，后期，配乐等方面，后期推广上再拨多一点，一部几千万投资的电影也就出来了。 所以对于成本的问题，肖扬并不担心。不过剧本还要再打磨一下。《悟空传》倒是可以直接开写了，当下便是噼里啪啦的，在键盘上飞速的敲击了起来。 《悟空传》的篇幅不长，总共还不到十万字，所以最多几天的时间就能写完。但是却不能这么去更新，要让它的关注度逐渐酝酿升温，达到它应该有的高度，至少也要用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来逐渐更新完才成。 至于发布平台，肯定不能选网文的集中地天下（平行世界的点点）了，去那就是参加花样扑街大赛。 肖扬选择的是海角论坛（唔，天涯的说）。和天下不同的是，这里面发文的一般都是些业余写手和普通人，有时发的是一些情感故事，有时发的是些奇闻怪谈一类，更新都很烂，而且写下来的也通常是几万十几万字的中短篇。 所以这里的文质量大多数都不怎么样，大家的要求也都不高。但论坛的人气却是很高的，稍微好一点的情感帖子都能有几百几千个回帖转帖。质量好的短篇小说在这个论坛里很容易火起来，很多无意中写着玩的写手都是意外的因为在论坛红了，才得到了出版这些中短篇作品的机会。 而以《悟空传》的质量，在遍布着无数毒草的海角论坛，恐怕想要低调也很难啊！肖扬回想前世，今何在大神发布《悟空传》的第一章，仅仅两千字的一个开头，竟然被转帖无数次，好像突然之间论坛的所有人都在转这个故事，所有人都在讨论和等待连载。那是近乎**成名的奇迹。 就算是时代不同，未必能复制那样的奇迹，肖扬也有信心不会差到哪里去。更何况，为了保证能连载一个月以上，肖扬不得不将原本只有二十章的章节再重新砍一下，每章2000字的样子，一天一章，偶尔还能加下更。第一章，他刚好砍在了一个让人欲罢不能的地方。 会不会被人骂成“断章狗”呢？肖扬嘿嘿笑着活动了一下脖子，停下敲击键盘的动作。对于记忆的照搬来得可是痛快，第一章还不到2000字，只花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样子。 然后肖扬便登录到了海角论坛，注册了一个账号。注册昵称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填下自己惯用的网名，而是敲下了“今何在”三个字。 “这可不是盗用大神的名义啊。”肖扬自言自语道：“如果它真的能像前世一般红火的话，希望所有的读者依然记得作者是一个名叫今何在的人。” 前世今何在，今时犹在。肖扬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虽然不会为这种事过多纠结，但肖扬的潜意识里，还是想要在能够做到的范围内，为那些才华闪耀的人们留下属于他们的痕迹来。 将第一章上传了上去之后，肖扬也没去等待那些抢沙发占板凳的观众，第一时间注意一下他们的反应了。说起来七天的假期很长似的，但是完成《人鬼情未了》剧本加上多给《悟空传》写点存稿，倒也不是多轻松的任务，何况剧本的事情可不是写完就完了的。 上传之后，肖扬便又关了浏览器，码起第二章来。肖扬打算先码上个两三万字的存稿，基本能保证更新不断之后，再来安心的写《人鬼情未了》剧本。 …………………………………………………………………………………………………… 《悟空传》？这是什么小说？ 四个人走到这里，前边一片密林，又没有路了。 “悟空，我饿了，找些吃的来。”唐僧往石头上大模大样一坐，说道。 “我正忙着，你不会自己去找？……又不是没有腿。”孙悟空拄着棒子说。 …………………………………………………………………………………………………… “哈？这么吊诡的开头？”一个正游荡在海角论坛的网虫“闻书香”一下子被《悟空传》给勾住了，鼠标不再乱戳，咣咣的往下翻了起来。 ……………… 关于《悟空传》的说明：废材也知道这书出现在太多娱乐文里了，但是后文真的会写到一部西游题材的电影，不是现实中已经上映的任何一部。希望大家理解。 4.此书必火，鉴定完毕 “死？死是什么？” “死就是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感觉不到，什么也不会想，就象你未出生时一样。” ………………………… “师父又在叫救命了。”猪八戒说。 “别理他，老这样，总玩不腻。”孙悟空看完了晚霞，从怀里掏出一只腿来吃。 ………………………… 极具现代感的无厘头剧情，与原著迥异的师徒关系和人物形象，偶尔冒出一两个意味深长的句子，似乎剧情中师徒四人，每个人背后都有一段很陌生的故事。不足两千字的内容里信息量很大，闻书香正看的津津有味，但故事只是写到这里就突然戛然而止。 唐僧正被树妖绑在树上大呼救命，沙和尚没心没肺睡的正香，猪八戒因为孙悟空啃猪腿的动作而大为光火，两个人打的风生水起，似乎对唐僧的命运毫不关心。 然后，就到这里了……闻书香手中的鼠标翻的正高兴，内容却已经到了页底。 “靠，不是吧？” 闻书香一声哀嚎，“怎么会没有了？这作者太坑爹了！” 看着帖子后面还是空空荡荡的，闻书香噼里啪啦的就开始发表回复：“作者的断章点太可耻了！鉴定贱人无误！” 用评论发泄了一下心中的怨气之后，闻书香这才又翻到页首，看了一下更新时间，居然是几分钟前刚刚才发表的新帖，心中顿时就郁闷了起来，看样子一时半会的是等不到第二章更新了。 虽然对这个名叫“今何在”的作者怨念极大，但凭心而论，无论是这个作者的文笔，还是这个故事的创意，都极为出彩。闻书香还是飞速的转了帖，并且在tq群里翻出一个“海角书友群”的聊天群来，这群正是混迹海角的一帮老书虫的聚集地，然后截频了《悟空传》开头的一段文字，配上链接，然后发言道： “发现仙草一枚，绝对神创意，神文笔，求火速围观站位！” 单纯的叫兽：“狼来了，快跑啊！” 小仙女发出一个问号表情：“………什么情况？” 气质型男优:“叫兽请淡定，狼童鞋请安静，不要吓坏了新来的小妹妹。仙女妹妹，你不要理他，闻书香那家伙三天两头的推荐这仙草那仙草的，结果全是断肠草，这群里面人基本都被他毒死过三五回的，因此获封称号“狼来了”。” “滚……话说群里有妹纸来了啊？三围公布了么？无修正果照有上传群相册么？”闻书香迅速敲字，在句尾摆上一大串流口水的表情。 “哎呀讨厌啦。人家的三围是180,180,180啦。”小仙女毫不怯场的对**展开反攻，一个羞涩表情后面跟着三个惊天动地的数字。 闻书香发出一排被雷轰的面目漆黑的小人头像来，正打算展开第二次进攻，突然想起自己原来的目的，赶紧话头一转：“哎呀，被妹纸给迷住忘记正事儿了。各位战友，这次真的是仙草，有图有真相，求鉴定！”单纯的叫兽：“楼上sb，鉴定完毕。” 闻书香正打算敲字儿，一个新的昵称突然冒出头来，邀曰公子：“哎，好像还真的挺有意思的，说不定真是仙草。” 单纯的叫兽：“那你去试毒吧。我会为你立上“神农之墓”的。 “……去就去。我闹书荒了，不跟你们一般计较。闪先。” 闻书香一见有人愿意去试读了，当下便松了一口气。他对《悟空传》可是极有信心的，所以也不再担心自己的名声问题，转头又开始**起小仙女来。 十几分钟后。 “……这么久没回来，邀曰同学应该是已经阵亡了。请大家为他默哀三分钟。”单纯的叫兽发言道。 气质型男优发出一张花圈图片来。 小仙女打字并配伤心表情：“拜神农！” 几个潜水党也冒出头来，一起复制着“气质型男优“的花圈图片开始刷屏。 此时也如闻书香一般被《悟空传》吸引的邀曰公子刚刚才发布了一个短书评，回过群里一看正在为自己默哀呢，顿时无语。 “……………………………………………………………………………………………………………………………………………………………………………………………………我，活着回来了！！！！！！！！！！” 邀曰公子发了大半屏的省略号刷掉那些花圈，然后才用大号字体刷新了自己的存在感。 “怎么样，是仙草吧？”闻书香急急打字道。 邀曰公子略微沉默了两秒，然后才在键盘上缓缓的敲出了十二个字来。 “惊艳。神作。此书必火，鉴定完毕。” “不是吧？”原来只有几个人在跳的群里面突然变得热闹了些，没想到这个一直发掘毒草的“闻书香”居然真的找到一枚仙草？当下便有数个书友踊跃奔赴前线，想要亲身鉴定一下《悟空传》的质量。 几分钟后，当所有人都用“神作”“绝对的仙草”“完美口粮”一类来形容这本书时，原本对闻书香抱着绝对警惕的气质型男优和单纯的叫兽两人也动摇了，点进海角论坛的网站。 此时的书友群里，已经变得非常热闹了，大部分人都在讨论着与《悟空传》有关的问题。 而这样的情景，在之后的一两个小时里，不断发生在其它的书友群，贴吧，论坛里。 《悟空传》的点击和回帖转帖数正在迅速的攀升着。两个小时的时间，回帖数已经达到了100多条，而点击已经逼近1500，收藏此帖的也有几百人，转贴也有数次。这个点击回复比显然是非常恐怖的。 而这个现象，显然让版块的版主留意上了。 “难道是有人发布什么sq小说之类的？”版主“云城小刀”这么想着。一般会引发如此火热回复的，都是一些敏感的东西，比如一些不雅视频或者大新闻之类的。而在他的原创文学－幻想文学版块，，一般就是偷偷发sq小说才会有这么大的回复量。 云城小刀好奇的点了进去。一看内容：咦，好像是正常的小说啊。 等到将整个章节看完之后，云城小刀已经明白了过来。难怪会有这么恐怖的回复量！虽然只有一个开头，但是窥一斑而知全豹，这本小说的质量，如果后面依然能保持住的话，在海角上绝对算是一年都难得一见的精品！ 然而就算这样，云城小刀仍是低估了《悟空传》的魅力。不过他也没有怠慢，而是果断的给《悟空传》作了加精和置顶。他相信，如果这本小说的质量和热度一直维持的话，会给幻想版块带来巨大的流量，所以这一点小小的帮助自然是不会吝啬了。 加精置顶之后，《悟空传》自然又迎来了一波点击和回复的高峰。而这一切，仍在埋头拼命存稿的肖扬自然是毫不知情了。 5.《悟空传》的火热开篇 ！ 咕……咕噜…… 肖扬正不知疲倦的疯狂敲字，突然几声异响令他一怔，回过神来不由的一阵苦笑。这声音居然是从他的肚子里传出来的…… 昨晚因为苏红的事，根本就没有心情吃饭，然后一觉睡到大中午，又是被这刚刚灵魂融合后急切的想要创作的心情给冲击着，竟然一直疯狂码字持续到现在。 肖扬抬头一看窗外，天色已经晦暗了下来，再一看桌面右下，时间竟然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也就是说，他已经连续二十几个小时没有吃过饭了。 这一回过神来，一股强烈的饥饿感便占据了肖扬的大脑。此刻自然也顾不着继续码字了，赶紧跑到厨房连放三包方便面下去煮了起来。 吃过东西之后，肖扬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舒服的半躺在电脑椅上转了半圈，小咪了两分钟，这才回归到键盘前。 “对了，看看第一章的反应是什么。”肖扬先暂时将已经写了两万多字的存稿摆在一边，进入了海角论坛。 此时的悟空传页面上，点击量已经达到了恐怖的8000，而回贴数量也已经达到了500多。肖扬吃了一惊，虽然预想过以《悟空传》的质量成绩不可能太差，但是这个成绩，哪怕是加精置顶了，哪怕是在论坛，也显得很逆天啊！ 论坛发文和文学站发文是很不同的，文学站的读者都是盯着几本书看，偶尔找找新书，而混迹论坛的读者则经常是一天就会看无数短篇，回复的热情也比较高，但是时效性很短。一个原创作品帖可以很容易的点击破千回复过百，但是数千字的短篇几天过后就被淹没掉了，几万十万字左右的只要质量一般，点击有几万也很正常，保鲜期当然也比较短。 但是《悟空传》发布到现在，可还不超过十个小时，这是点击一天破万的节奏啊！这种成绩，普通的论坛大神发新作才能做到，可见读者间的自发性传播有多广泛。 肖扬怀着有些激动的心情点了进去，查看起读者的回复来。 沙发自然是被闻书香给坐了。肖扬一看他的回复，就嘿嘿笑了起来，这个断章果然遭遇了吐槽。往下面再看，回复可就有些千姿百态了起来。 毫无意义的mark帖，占位帖和水帖之外，大部分的回复帖还是很有实质的。 “短短一个章节，无厘头的文风，有趣的人设，简单的情节却已经让人对后续的内容无比期待，作者的功力很深厚啊，期待更新。”这一类是褒扬期待的。 “看晚霞啃猪蹄的孙悟空，研究人被吃之前心理活动的树妖……好吧内容就不说了，一章字数还不到两千，什么时候更新下一章也毫无说明，作者的节操是锁保险箱忘带了还是出门掉了不记得捡啊？”这一类是紧跟闻书香对作者进行吐槽的。 “孙悟空看晚霞的时候不做任何事，猪八戒说到不了西天我们身上的诅咒就永远解除不了，作者到底在挖什么坑呢？求速更新……”这一类喜欢跳坑追更新的读者是所有作者最喜欢的，越是热爱研究小说的细节，越是对小说内的悬念欲罢不能，对小说的更新期待越大，也就是越忠诚的读者。 “很无聊的内容，全是对话，失望。” “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那么经典的名著，被改成这么乱七八糟的样子，作者去死吧！”这一类是口味不对的，但是攻击作者的这一类很明显被一群读者拥上拍脸了，此帖后面的一排回复都是什么“弱智滚粗”“腐乳滚粗”“x楼sb”“排队射他”等等………… 肖扬细细的将所有的回复都看了一遍，回复中还是以支持者居多，绝大多数读者都用或期待或表扬或调侃的语气来表达对作品的喜爱和更新的期待。肖扬脸上一直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偶尔看到一个骂自己的帖子，也是一笑而过。有的人是欠打脸，有的人纯粹是喜欢出挑，懒得跟他们太过计较。 看完了所有的回复之后，肖扬这才发布了第二章出来。这一章字数直接飙升到了四千，并在章节首做出说明。 “《悟空传》受到的喜爱超出了我的预料，大家的热情回复让我受**若惊，无以为报，只能冀望写出更好的故事来回馈大家。这一章的更新是个二合一章节，感谢大家，并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我写下去。 关于更新，每天会有更新2000－3000字，如果中午发一半是12点－2点，晚上发就在20点－22点，一般都会是晚上发文。谢谢大家，祝大家看文愉快，正文送上。” 这个二合一大章，神秘女妖出场，神秘的五百年前，失去记忆的孙悟空。 “在死之前，我要问你一件事。”那棒下的人说，她抬起头来：“忘记了一切，是不是真的就没有了痛苦？” ………………………………………………………………………… 开始一个接一个坑的挖下去了。悟空传通篇更多的其实是思考，但在开头的一万余字里，却是无限坑无限引人入胜的。而这种状态，对悟空传的快速传播自然有着极其良好的影响。 《悟空传》既然已经开篇大火，后面的内容还会更加精彩，相信这本书很快就可以真正的火热起来。 到这个时候肖扬才算是稍微松了一口气。虽然说对《悟空传》非常有信心，但今时的网络文学远远不是前世《悟空传》发布时寥落的景象，小火一把，出版之后有比较不错的销量，这是肯定可以达到的。但是要想达到前世的那种高度，难度可就不小了。 朋友对肖扬的评价里有一句是“比较过剩的责任感“。这句话放到现在其实很能说明肖扬的心态。他并不只是想要借《悟空传》敛财，借《人鬼情未了》走上导演之路而已。包括以后要拍摄的电影，虽然借用了别人的作品，但他也对这些前世之人的作品有一种责任感，希望帮它们达到它们应有的高度。 他不想看到《悟空传》在这一世的销量最后只有几十万，也绝对不想《人鬼情未了》的票房平平淡淡，感觉它们落到自己手里是受到了辱没。这不只是关于他的人生和事业，也与他这所谓过剩的责任感密切相关。 发布完新章节之后，肖扬没有再去看评论里那些赞扬崇拜之类的言论，就再次关闭了浏览器，开始码字起来。现在还没到沉溺成绩的时候，虽然开始激动了一下，但肖扬知道，《悟空传》的前路还很漫长，而自己的前路也更漫长。 他打算今天一口气码够《悟空传》的存稿，然后就要将精力放到《人鬼情未了》了，毕竟这件事对自己的导演之路来讲，才是最为重要的启程。。 6.剧本改编 夏天里难得有一天是温润的阳光，刚刚洒进窗帘来，肖扬便睁开了眼睛，迷糊了两秒钟，便一个跟头翻起身来，精神百倍的开始了新的一天。 《悟空传》的存稿在昨晚一直码到两点多的时候终于达到了三万六千多字，而在网络上，它已经吸引了一波又一波的新读者。不过这些肖扬今天是没时间再去过多关注了。 今天的计划是剧本。 《人鬼情未了》虽是经典，但硬伤的确不少。而且前世此片拍摄于米国，与华夏的国情，语言习惯等都有所不同，所以剧本中需要做一些修改。 不过剧情主线却是不用做任何变更的。一对相爱至深的小情侣山姆和茉莉在一晚看电影归来时遭遇了抢劫，在搏斗中山姆中枪身亡，茉莉悲痛欲绝。但此刻已经成为幽灵的山姆却逐渐发现，原来自己的死竟是因为自己银行职员的身份，好朋友卡尔为了谋夺自己手中掌握巨款的密码，才导致了自己的死亡。而现在，卡尔竟然又对茉莉展开了追求…… 两条线索，感情与阴谋都讲述的极为精彩，只是细节处理上有许多问题，尤其是山姆为了拥有保护恋人的力量而逐渐掌握了幽灵的力量，但是与两个反派（一个是卡尔，一个是卡尔指示抢劫的那个杀手）的争斗中显得无所不能，却又为了制造“相恋至深的两人无法交流，无法接触，甚至茉莉许久都不知道拼命保护她的山姆的存在“这一煽情效果而显得自相矛盾，令剧情的说服力减弱，爱情和阴谋的表现力都差了许多，同时令其他的一些剧情显得多余而无趣，成为电影最大的减分项。 而前世众多热爱电影的影迷已经对其中的bug作出了无比清晰的总结，更是提出了很好的解决之道。所以在这一点上肖扬倒是没有太多花费心思。将幽灵的能力设定为“掌握后仅能触碰物体，不能直接触碰生物体“，通过对物体的操控来完成和反派的争斗，也使得无法交流接触的悲剧爱情色彩并未减弱。而其它的一些小问题，也根据前世影迷的总结一一作出了修改。 另外，角色的名字也做了一下修改，得一一取个中文名。至于女主角，倒是沿用了茉莉这个名字。男主角则随意的改了一个钟民，男二改成柳成风，女二则改成了杨晓岚。 真正让肖扬为难的地方在两处。其一是片中最著名的一个镜头，留名影史百大经典镜头之一的制陶场景。 这是在男主角死前与女主角的一场亲热戏，伴随着lody（奔放的旋律）的低吟浅唱，随着泥俑旋转交缠的双手，情深意切的亲吻，爱抚，舞蹈，浓情蜜意显露无遗。然而这一场戏虽然没有露点，**的意味和效果却极为浓烈，是极具挑逗性的香艳场景，在华夏是很容易成为影片无法过审的一个点。 但是作为一个真正热爱电影的导演，让肖扬放弃这场戏显然是很痛苦的，哪怕是拍的不够好都不行。而且抛开这个镜头的经典程度不谈，它也与结尾的两场戏呼应着，而这两个镜头同样无比经典，都是影片最大的泪点。 肖扬苦思冥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将其保留。这个场景在剧本中并不会让人觉得有任何敏感之处，所以对于投拍以及剧本审核都不会有影响。至于成片之后，相信魔影内部的人看到样片，也绝对不会允许这场戏被删减掉，会力保它过审的吧？ 既然是未来之事，暂时就不操心了，如果到了必须要取舍的那个时候再说吧。 而第二个让肖扬为难的地方，正是这首经典的电影主题曲。影片中每一次这首曲子出现的时候，都与剧情契合得无比完美。这些经典镜头的造就与它的关系密不可分，相信任何一个看过电影的人都会觉得，这首曲子根本就无可取代，十个影评中有九个都必然会提到这首曲子。 这首曲子1955年问世之时便广受欢迎，成为那个时代最著名的一串音符。65年由正义兄弟翻唱之后再度大火。77年猫王生前的最后一场电视演出也翻唱了这首歌，90年随着《人鬼情未了》这首歌再度红遍全球，2002年由s翻唱的版本也再次爆红登顶英国流行音乐榜冠军四周之久。 而在这跨越世纪的几十年间，几乎每一次的演绎都会登顶各类音乐榜单的冠军。如果将之全部相加起来，这首歌差不多拿下了几年的音乐榜单冠军。 所以，这首真正的神曲为电影究竟加了多少分？很难说。但是，肖扬也无法放弃它就是了。虽然肖扬并不希望因为又写书又写歌又拍电影而显得自己太过高调，但是现在看来，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 歌词的部分，肖扬考虑了一下，仍旧打算采用原版的英文歌词。它的歌词很精彩，但是那种深情露骨的表白性歌词的意境，的确不太适合用中文来表达。 将这些问题都考虑的差不多了之后，肖扬才开始动手写了起来。剧情上除了硬伤的修改之外没作太多变更，只是将阴谋这条线的节奏加快了一些，剧情作了一些删减，让整部电影的片长大致会缩短一些，另外也使得爱情和阴谋更平衡一些。原作的英文名为《ghost》，幽灵，相对于原剧情更适合一些，毕竟原本的剧情阴谋占比更大，女配角的戏份甚至比女主角还多一点。 真正开始动手写起来就很快了，虽然比不上《悟空传》那种毫无停顿的节奏，但是所有的剧情与细节都成竹在胸，完全不会卡，所以倒也是写的极为顺畅。 中午上传了《悟空传》的新章节之后，也没在论坛溜达，肖扬便埋头继续着剧本的编写，差不多三点左右，剧本就完成了。 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之后，肖扬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想了想，干脆一口气将《奔放的旋律》的词曲也给写了出来，两世都很文青的肖扬对这并不陌生，这支曲子又是前世自己极为喜爱的一支。 将剧本和词曲分别打印出来摆在案头，同时将其在网络上进行了初步的版权注册。后，肖扬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无比酸痛的双手，站起身来走了两圈。 从昨天到现在，所有清醒着的时间几乎都在打字中渡过，这种滋味，可真不是好受的。不过剧本既然已经完成了，就得赶紧约王刚导演见面才是。 刚刚完成拍摄的他应该也会休息几天，但是很快就会投入后期的剪辑制作了，再跟着跑电影宣传什么的，那时候他恐怕更忙，不可能有时间抽出来帮自己推荐什么剧本了。 这样想着，肖扬便掏出手机来，拨通了王刚的电话。 7.与挖墙角君的再会 听说肖扬找自己的理由是创作了一个剧本，想要让自己帮忙指正一下，对肖扬印象一直不错的王刚也没有推脱，当晚便约了在一个餐厅见面。 肖扬赶到餐厅订好包厢十分钟后，王刚便已经抵达，丝毫没有摆架子的模样，点菜什么的也是极为随意，老好人的作风显露无遗。 等待服务员记录好菜单离开包厢之后，王刚便摘下墨镜和帽子来，笑着说道：“不要藏着掖着了，把你的剧本拿来看看吧。” 肖扬将剧本交给他之后，二十来分钟的时间王刚一直在沉默的看着，脸上偶尔会有一些细微的表情，但很难看得出来什么。等到服务员将菜上上来之后，王刚才长叹一声，合上剧本，似笑非笑的看着肖扬问道：“这个剧本，恐怕不是想让我来帮忙指正的吧？老实说，你能创作出这么出色的一个剧本来，我恐怕也提不了什么有建议性的意见了。” 肖扬嘿嘿一笑，一边给王刚的酒杯里斟上酒，一边才说道：“王导拍摄电影的经验丰富，所以向您请教意见确实是我的目的之一。不过王导您既然已经这么问了，我也就不瞒您。我希望这个剧本魔影公司能够投资拍摄，并且我很希望，能由我自己来担任导演，所以希望王导您能帮我推荐一下。” 王刚皱了一下眉头：“你想要自己导演这个作品？老实说，你的这个剧本的确相当出色，鬼怪灵异一向是作为恐怖片的题材，用来创作爱情电影，确实是一个很有话题性的新思路。而且从你的剧本来看，这个故事也的确够精彩。如果只是投资拍摄的话，我相信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导演这个职位对电影的成片效果和票房影响很大，老实说，我没有把握能在这件事情上给你多少帮助。” 肖扬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一点我又怎会不知。但是王导您也知道，我是导演专业毕业的，怎会对做导演没有野心？更何况，作为这个剧本的创作者，我相信王导您也能够理解，一个自己用了心而且有信心的作品，怎么能甘心交给别人来拍摄？所以无论成败，我都想要拼一把。” 肖扬举起酒杯来，说道：“我只是希望王导能帮我获得一个去争取的机会。您之前在拍摄时教了我很多，也帮助我很多，希望现在您能再帮我一次。无论结果如何，能不能争的到，我都会记住您这份恩情。这杯酒算是我的一个承诺，虽然我肖扬现在只是一个小人物，但将来如果王导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一定会回报您。” 说完肖扬就举起酒杯来，一饮而尽。王刚笑了笑，说道：“小肖你言重啦。说起来，拍片之时倒是你给我的帮助更多。我拍过不少电影，但是在片场副导演最帮得上忙的，最省心的就是这一次。就为这，我也一定帮你。至于恩情什么的就不用说了，如果你真要记的话，用心把这部电影拍好，不好辜负你这个剧本的精彩就行了。” 听得王刚答应下来，肖扬心里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这件事对王刚来说只是一件小事，但对自己却是无比重要的一个关口。至于之后争取导演权的那一关，电影审核的那一关，票房与口碑的一关，还得要一步一步的闯过去才行呢。 正事谈妥了，接下来的时间便是轻松愉快的一顿晚宴。借着这个机会肖扬倒是又向王刚请教了一些拍摄技巧的疑惑，两个人也就剧本作了一些探讨，让肖扬获益匪浅。 王刚的效率很快，这顿饭后的第二天，王刚便打了电话给肖扬，让他下午三点带着剧本到集团总部来一趟。 时间刚到一点半，肖扬便换了一身正装匆匆的出门了。开着车赶到魔影总部时，时间才刚刚两点出头。虽然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早，但是现在的他可没有任何轻慢的资格。 魔影的总部在时代商贸大厦对面，大楼前有一个宽广的广场。建筑楼层并不高，只有十二层，但是设计颇具现代感，楼顶一个巨大的魔影logo昭显着它身为华夏三大电影集团之一的身份。 跟前台核对了预约之后，由于时间还没到，肖扬只得在大厅里找了张沙发坐了下来。正当他百无聊赖的四处张望之时，大门口突然走进了一个他认识的身影。 张士成，是叫这个名字么？肖扬的脸色略微有些不太好看。这个男人正是与苏红搞在一起的那个监制。虽然他在心里已经决然的与苏红划清了界限，但是任何一个男人面对撬自己墙角的情敌，而且是已经成功撬走的那种前情敌，心情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肖扬看着他与前台接待的妹子无比熟络的笑着聊了两句，然后便朝电梯走去，并未留意到在大厅里等待的肖扬。 原来他也是魔影的么？肖扬想到，对集团总部的人接触不多所以并不是太熟悉。虽然心中不快，不过肖扬既没有与苏红纠缠的心思，自然也懒得在这人什么花什么意思，所以只是无聊的想了一下便将之抛诸脑后了。 半个小时之后，前台妹子终于通知他可以上去了。肖扬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乘电梯上了顶楼。王刚帮他约的是魔影集团的执行副总之一，叫何有信，他所负责的事务其中之一就是对一些集团年度计划外的电影投资计划进行审核。 调整了一下情绪，在脸上挂起一个自信的笑容之后，肖扬这才跟随秘书的脚步走进了这位何副总的办公室里。 然而这笑容却在走进办公室的刹那僵硬了半秒左右，这才恢复了过来。 二百平米的大办公室里，此刻一共坐了三个人。王刚正在其列，他脸上的表情有几分凝重。回头看到肖扬走了进来，脸上露出一个不算太轻松的笑容来，跟肖扬打了个招呼：“小肖，你来了啊。” 另一人身上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高档西装，此刻正拿着一瓶红酒往酒杯里缓缓倒着，正是那位何副总何有信。他抬头看见肖扬，面上露出一个极为高兴的笑容来，大声招呼道：“这位就是老王您说的肖扬了吧？可真年轻啊。来来，赶紧来这儿坐，你今儿个有口福，正好也来试试今儿这酒。刚刚士成才拿上来的，咱都一块儿品品。” 肖扬此刻也顾不上疑惑了，面上也是露出一个笑容来，一边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一边笑着应对这极为自来熟的何副总：“一直听王导说何总是位热情又没有架子的豪爽之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小子真是有些受**若惊啊。” 何有信哈哈笑着：“你小子倒是不拘束，我喜欢。”一边说着，一边重新斟了一杯红酒，推到肖扬面前，说道：“来试试这个。莫菲酒庄出品，刚好二十年年份，也算是一瓶好酒了。” 肖扬双手接了过来，笑着道：“那我倒是不客气啦，谢谢何总。” “喏，得谢谢你旁边那位……”何有信一拍脑袋：“你看我，都忘了介绍，这位是张士成监制，集团的精英人才之一，这酒就是他带来的。”他说的这人，显然正是和苏红搞到一起的张士成。此时两人的眼神一对视，肖扬却是在张士成的眼底找出了几分不屑和敌意，心中大为疑惑，却也同样敏锐生出了敌意来。要说恨，更应该恨的人是肖扬才对，这张士成的敌意从何而来？ 但是在何有信和王刚的面前，肖扬迅速的就将心情收拾好，迅若无其事的举起了酒杯来，笑着道：“那可得谢谢您了，是不是，张监制？ 张士成也是眯着眼睛呵呵一笑，跟肖扬碰了下杯。 何有信看着明显有点怪异的两人，眼神闪烁了一下，却是没有说什么，只是举起酒杯来，若有所思的抿了一口。 8.投资之争 剧本的事无论何有信还是王刚都并未主动提起，几人看似其乐融融的喝酒闲聊着，肖扬也耐住性子没有发问。大概一两杯酒的时间，何有信才先对这事儿开了口。 “肖扬啊。听说你写了一个剧本？”何有信恍若无意的随口问道。 肖扬见何有信终于将话题转到这上面，把手中的酒杯一放，从包里拿出剧本来：“是啊，今儿就是专门带过来给何总把把关，还望您指点指点。” 何有信哈哈一笑，接过剧本却不打开，只是随手放在一边说道：“要说到写剧本拍电影，我一个浑身铜臭的商人哪比得过你们专业人士。老王可帮你说了不少好话呢，把你这剧本说的是天上有地下无的，我哪敢有什么质疑？” “老何，您这可就谦虚了啊。整个魔影谁不知道你眼光好，不然哪儿会把这拍板的权利交给你？”王刚笑着打趣道。 “你别尽给我戴高帽子。”何有信笑着摆了摆手，抿了口酒，语气变得认真了点儿：“肖扬啊，这事儿我刚会儿也跟老王说道来的。其实剧本质量如何，这一点我是相信老王的眼光的。不过嘛……“ 肖扬一听这个不过，心里顿时紧张了起来，不过面上还是勉强露出一个微笑来：“何总，有什么问题您直说就成。” “哈哈，你倒是挺痛快的，那行，我也不瞒你。“何有信说道：”其实吧，你也应该了解，我虽然是有这个审批年度计划外电影投拍的权利，但放到这一块儿来的资金是不会太多的。结果现在刚好，赶上你跟张监制俩一人拿一剧本来找我，于是我就犯难了……这一想，干脆就让你们自己来合计合计。我手里面现在最多给划出来3000w，你们说说你们的计划，我看能不能协调一下。如果实在协调不过来的话，我也一定把这投拍计划给递上去，咱明年肯定也能拍。” 肖扬心中恍然，却是知道了这张士成的敌意从而何来。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年度计划？这种东西自己就不要指望了。公司的董事会有几个会真的去细看剧本？所谓的投拍计划里面，投资额，导演，明星阵容什么的才是最关键的。自己如果被逼到那一步的话，基本上也就等于前面没路了。 眼下的这个机会，必须要跟张士成争。何况就算还有机会，要肖扬再拱手让给张士成，也是绝无可能，反正两人看对方都不会顺眼了，肖扬又何惧与他竞争？ 张士成此时却是抢先出声了：“何总，现在的市场如何，您是再了解不过的。无论华夏还是海外，要么是大片级别的，凭借明星阵容和宣传攻势攻占票房，获取收益，要么是极低成本的恐怖片喜剧片一类。中等成本的电影竞争优势不明显，风险又比低成本电影大太多。所以这次我打算趁着青春电影正热的东风，投拍青春片《青春不老》，计划投资三千万以上，邀请韩国当红男星都秀贤做男主角……” 肖扬眉头一皱，这个死撬墙角的，三千万，一来就打算卡死自己么？当下也不再客气，出声打断到：“我觉得张监制的说法有很大的问题。” 张士成眉头一皱，何有信也是嘴角一挑：“肖扬你有什么看法？“ 肖扬胸有成竹的说道：“首先，青春电影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大明星大投资。这两年的确有几部青春题材的电影火了，一是《我们追过的女孩》，二是《致逝去的青春》，三是微电影《老去的男孩们》。” “但是他们的成功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怀旧。他们其实不是拍给青春期的孩子看，而是拍给我们这些怀念青春的成年人看的，尤其是奔三或者三十出头年龄的观众。影片当中那些十几二十岁年龄的扮演者不可能太老，但是这种十几二十岁的青春偶像又根本不可能对我们这种年龄的人有什么票房号召力。” “所以可以看到的是，以上三部戏都大量的启用了新人，而这些根本不可能具备票房号召力的新人却对票房没有产生任何负面的影响，反而借此走红。而且青春片不是偶像剧，男性观众的占比其实是非常高的，比如《老去的男孩们》和《我们追过的女孩》，这两部电影都是受到成熟男性观众的欢迎更多。所以用偶像派的韩国明星不止不会对票房有任何帮助，反而会引起一些男性观众的反感和抵制，还不如请一些十年前走红的那些影星歌星来客串一些角色，成本小，而且会更符合观众怀旧的口味。” 肖扬用略带几分嘲讽的语气继续说着。 “而更重要的一点是，这种倾向和主题相差不大的电影一两年就出现两三部，现在继续跟风有点冒险，观众已经产生审美疲劳了。如果一定要拍的话，小成本就足够了。” 肖扬说道这里就停了下来。如果是我，我根本就不会拍青春片。就算要拍，也不会以怀旧作为主题了，而得另外锁定观众群体……但是这种真正有帮助的意见，肖扬当然是不会去说了。新仇旧恨，这个张士成还一副要将自己往死里咬的造型，自然让肖扬心生厌恶。 此刻的张士成也被肖扬一顿子抢白给弄的面色一沉。他走的路子一直都是跟风拍一些流水线级别的片子，此时却是被肖扬弄的有些难以辩驳，干脆绕过道理：“我监制过不下十部影视作品，论对电影市场的了解，你还差得远呢。你说的那么振振有词的，不知道你的计划又如何呢？” 这短暂的交锋，却是把两人之间那点虚伪的和谐伪装给撕开了来。 张士成原本是从追求苏红的时候起就压根没把苏红口中那个勤奋努力的副导演放在眼中，当初三人偶遇时表现出的风度也只是顾忌自己在苏红眼前的形象而已。在他看来，肖扬不过就是一个在演艺圈底层挣扎的小角色而已。成功撬走他的墙角，张士成在肖扬眼前更是自觉有一种“这种小角色远不如我”的优越感。 在电视圈子里混迹多年，想要进军大荧幕的时候，却被这小角色出来横插一杠子，张士成心里自然是很不爽的，偏生这肖扬此刻还把他逼的无话可说，心中更是恨意大生。 肖扬冷哼一声，说道：“我打算拍摄的电影，是一部爱情片。首先抛开故事本身不谈，只是单说市场。华夏的电影市场现在非常浮躁，而以感情为核心的爱情电影则需要沉下心来才能拍好，不夸张的说，华夏内陆这十年来都没有任何一部经典的爱情片，所以如果有好口碑，是很容易出高票房的，可以说是华夏目前最具票房潜力的类型片之一了。“ “当然，十年无好片造就的局面就是观众开始对爱情片不抱太大希望，不太愿意进影院去看，票房成绩通常都很一般。所以必须要有话题性，要有引发观众兴趣的点，观众才会进电影院去看，否则等到口碑传开，电影都快下映了。《我们追过的女孩》就是如此，票房成绩一般，但在网络点播和dvd销售上却非常红火，80后几乎无人不知。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我选择了一个极具话题性的题材，人鬼恋。“ 9.投资之争（二） 何有信不知何时已经将酒杯放到桌几上，显然在认真倾听和思考肖扬所说的内容。原本他是更倾向于投资张士成的电影计划的，但是王刚开了口，他又不好直接拒绝，因此才闹出今天这一出来。 在他看来，张士成监制过不少电视剧，论对市场的了解，应该比肖扬这种学院毕业只懂搞创作的愣头青要深的多。如果肖扬说不出个什么来，那么最终投拍张士成的片子，相信王刚也没什么好说的，也不会影响跟这位大导演之间的交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何有信倒是并没有在导演权这一点上卡肖扬。 但是现在看来，情况却是有些出乎意料了。张士成一贯是做些流水线水准的产品，跟风追市场，倒是十次有八九次都能收回投资。但这次如果按着这个套路去走电影市场，真的投资几千万去拍这部青春片，恐怕还真是会吃一个不大不小的败仗。 张士成一看何有信的神态，心里便觉得不妙，念头一转，面露不屑的对肖扬说道：“说了这么多，爱情片的市场终究只是个潜力可期而已，一切取决于影片质量和口碑？你到现在一部电影都没拍过，观众凭什么买你的账？影片质量又哪里来的什么保障？” 肖扬眉头略一皱，资历的确是他最大的硬伤。正想要开口反驳，一旁的王刚却已经出声道：“肖扬的导演功力还是很可靠的，这一点我倒是可以为他做一个担保。” 王刚与肖扬感激的眼神对视一下，略一点头，然后才继续说道：“我跟他合作过，而其中有四五场不太重要的戏就是直接交给他拍摄的。质量都是上佳，与其他戏份也极为契合，所以我对他的导演功力还是很认可的。他创作的这个剧本剧情也是绝佳，所以对这部电影的质量我是很有信心的，否则又怎么会推荐他？” 张士成还欲开口质疑，何有信却已是笑着说道：“我一直都说，老王的眼光我是绝对相信的。所以这一点，倒是不用怀疑的。” “不过，生意是生意。”何有信话锋一转：“肖扬你的资历有限，所以投资上我还是会保守一些。之前关于你这部戏需要的资金，我也跟老王两人谈过，这样吧，一千万，我代表魔影同意投拍这部电影。” “谢谢何总！”肖扬心中一阵狂喜。虽然一千万有些低于预期，但是好歹能开拍了啊！赶忙举起酒杯，敬了何有信一杯酒。 何有信喝了一口酒，这才又对张士成说道：“至于士成你的片子呢，刚刚肖扬说的也有道理。当然，我还是同意投拍的，但是投资额要降一降，也是一千万。” 张士成心中颇为不甘，却也只能无奈的接受了。但是仰头喝酒的瞬间，一抹充满恨意的眼神却是投到了肖扬的身上。 何有信又接着说道：“剩下的一千万，其实我也不打算投拍其它的电影了，还是会追加投资在你们的影片宣传和后期制作等方面上。影片前期的宣传推广方面，魔影愿意为你们提供资源，但是宣传方式，资金这些，都由你们自己来定。至于这一千万投资多少给哪一部，我会根据电影的关注度来决定，由市场决定。” 张士成闻言一喜。凭借自己在娱乐圈和娱乐媒体的人脉关系，拼宣传推广，肖扬根本就不可能争的过自己！何总这么说，却是在偏帮自己了。 肖扬一怔之后却是想的更多。这个何总还真是一个精明的生意人啊。吊在空中的一千万，却可以引发两人拼命发动自己的人脉关系，甚至是自贴腰包的为电影卖力宣传。但这**裸的阳谋，却是让两人只能顺着他的思路走。 想到这里，肖扬也只能心中苦笑一下，表面上还得高高兴兴的和张士成一起跟何有信说谢谢。 接下来无非是毫无营养的一些酒场废话，一两杯酒的客套之后，肖扬才告辞离去。 走出魔影大楼的肖扬长长的做了一个深呼吸，心中仍是充满不甘。后面的几分钟里，肖扬从何有信简单提及的几句话中已经大致了解到自己在《人鬼情未了》这部电影中可以得到的利益分配比例。 电影导演的收益一般是两种，和演员一样的固定酬劳，以及票房分成。电视剧一般是固定酬劳，而电影导演则通常都是两种酬劳相加的方式，相当于其它工作的底薪加提成模式。 而肖扬现在可能得到的这个分成比例，绝对是低的令人发指，大概是2%到3%！这个比例就算是在新人导演中，也是属于垫底的水平！ 肖扬紧紧握着拳头，心中全是愤然的不甘心。他不是那种眼高于顶不懂得世道本就如此的无知小年轻，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他早就已经习惯了。今天的局面他完全占据了被动，与张士成争夺投资的状况无意之中将他放在了与公司利益博弈的最下方，能获得投资都仿佛是一种恩赐了，又从哪里有什么争取更多利益分配的资格？ 如果换了是以前的肖扬，大约也只能是苦笑一下，然后便淡然的接受了吧。只是或许是从发现苏红劈腿那一刻开始，原本一直被消磨着的尊严与骄傲之类，也都随着酒醉之时强烈的不甘心而苏醒了过来，现在对这些更变得敏感了起来。 今时的不公，无非是因为自己只是一个不名一文的新人而已。在导演圈没有地位，手中没有财富，完成梦想也得赔笑着卑躬着去进行。 且待明日看我，又如何！ 肖扬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松弛了双拳，大步走出广场。 此时何有信刚刚将王刚给送出办公室，回到办公室里，悠然的独自品起酒来。 顺势将肖扬的导演酬劳给压低了一截也只是身为生意人的本能而已，何有信倒也没有什么刻意为之的想法。 其实凭心而论，何有信对肖扬还有些欣赏。既能创作出让王刚推崇的作品来，又不自闭于创作中，对电影市场也有很多了解。处事大方，也能隐忍，有才华又聪明，这种人其实是不多的，其实很多才华横溢的人，为人处事都愚蠢孤傲的一塌糊涂。 想到这里，何有信拿起剧本来，这才第一次认真看起《人鬼情未了》。 许久之后，何有信这才缓缓放下剧本，眼中有一丝意外之色。这个剧本的出色，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闭目回味了一阵剧情，何有信这才放下剧本，然后将助理给叫了进来。 将筹建剧组的一些事宜交代给助理之后，何有信想了想，又说道：“肖扬和张士成之间的关系，你找人帮我调查调查。” 此前他就已经发现两人之间的关系有点不太对头。现在同是魔影的两个投资项目，何有信虽然希望两人之间有一些良性竞争，但如果超出可把握的范畴，那可就不是他的预期了。 10.莫愁前路无知己 第二天肖扬又去了一次魔影总部，正式进行签约。昨晚仔细考虑了一番之后，在签约时候他提出了一个意见，就是不领取约定的120万固定酬劳（导演+编剧酬劳），而全部更换为票房分成。理由是为了让制作影片的资金更为充裕。当然这个理由只是其中一方面而已，实际上自然是因为肖扬对影片的票房成绩充满信心，不想被这区区120万给打发了。 所以相加起来，最后与魔影协定的是0导演片酬加5%的票房分成。 签约之后，何有信给肖扬介绍了两个人。一个是庄非，年近五十的他属于魔影的老资格之一，参与过二十余部电视剧和四部电影的拍摄工作，被何有信安排给《人鬼情未了》一片担任制片主任，帮助肖扬完成拍摄计划，挑选演员和场景等，和副导演的工作性质很接近，只是副导演属于为导演服务，是导演的意志执行者，而制片主任则是投资者指派的，虽然在片场通常也服从导演的意志，但事实上属于投资者的代言人。 另一个也是专门指派给剧组的财务专员陆秀敏，四十出头，也是魔影的老员工之一。除开这两人之外，何有信爽快的允许了肖扬自行挑选剧组的其它成员。 当然，在演员上，少不得要遵循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剧本会优先送到魔影旗下的娱乐公司，交给几位魔影自己培养的一些明星选择是否参与试镜。根据惯例，如果肖扬不想跟魔影撕破脸的话，怎么都得用一两个魔影的演员作主演。 成功争取到票房分成比例提升，电影开拍在即，心情大好的肖扬对这些许掣肘自己的事情也就没再多去在意了。 庄非当天就将剧本送审了，而肖扬则回到魔影制片厂办理了停薪留职，同时跟老上司协商了一下筹建剧组的事情，最终除了何有信指派的两人之外，剧组的其它工作成员都是从制片厂里抽调的，基本都是肖扬的老同事，大概三十个人左右。 如愿成为导演的肖扬自然免不了请所有人吃喝玩乐一个回合，在众人的调笑与吹捧声中被灌的七晕八素的才被勉强放过逃回家中。 这才几天时间，竟然又醉了一回。不过上一次是情场失意，这一次却是事业得意，前几日的那种抑郁此刻早已是一扫而空。 这天晚上肖扬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坐在电影院的第一排座位上，荧幕上正在播放着什么影片。不知看了多久之后，影片结束了，影院里有些寂静。片刻之后，掌声零零散散的响起，尔后便如同传染开来了一般，掌声越来越热烈，经久不息。 然后肖扬竟站起身来，走到荧幕前的舞台上，面带微笑，对着所有人鞠了一躬。 哦，原来这竟是自己拍摄的电影么？旁观梦中场景的肖扬恍然大悟。影院中人满为患，所有人都站起身来，持续不断的鼓着掌，喝着彩。只是肖扬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却又觉得满心的欢喜。 接受万人喝彩的他，静静的含笑站在舞台中间，如同一个王者。 醒来之后的肖扬一脸便秘的表情。没想到自己竟也会做这样的梦，好像太幼稚了点吧？哪有那么容易得来的成功。 不过，肖扬却也不会再妄自菲薄。那句诗写的多好，莫愁前路无知己。肖扬心里，有的是自信。梦境成真的那一天，不会太远。 跟着下来的一段时间，肖扬一边忙着跟自己中意的一些演员发剧本写信邀请试镜，一面疯狂的码字存稿。一旦电影开拍之后，身为导演可就没办法抽出什么时间来了，一天忙上十几二十个小时也是常事，所以《悟空传》必须得先把存稿完成，拍摄期间只要抽空发布就可以了。 现在的《悟空传》点击已经累计到十多万，千度等搜索引擎（百度）的搜索指数也在逐渐上升，**，贴吧也有很多人在谈论起这本书，红火的潜质已经显露无遗。大概第三天还是第四天，就已经有出版商跟肖扬联系过，跟肖扬商量起出版的事情来。 肖扬心里倒是小小的兴奋了一把，但是最终还是没有答应。现在的《悟空传》高度还远远不够，出版商所能给出的价位和出版数量都很难达到肖扬的预期，而且出版商也只是一个经常出版网文的小出版社而已，在国内根本就排不上号。 以这家出版商的宣发能力，《悟空传》的销量能够火爆才怪呢。 评论区依旧火爆异常，但是此刻的肖扬却没有时间再一个一个的细看或者去回答一些读者的问题了，只是仍将《悟空传》精彩的情节与文字持续上传着，让读者不间断的享受着美妙的阅读感受。 现在除了写作存稿之下，剩下时间的一小半都用在邀约演员上。没办法，谁让他只是一个毫无名气的新人导演，而且这部电影的预算又不可能支付太高的片酬。 偏偏这部电影对演员的要求还极高。爱情片，男女主都不可能长的太挫了，得挑偶像派。但是此片的剧情却又有大量的内心戏，不是烂俗偶像剧的那种大哭大闹的肤浅的表演方式，需要演员有极大程度的投入，极为真诚的表演和极高的表现力，还得是实力派。 有实力的偶像派，单是这一条就把肖扬的头发都给挠掉了一大把，划去了三分之二的候选人。而在剩下的人里面，片酬这方面还得纠结一把，所以剩下的候选人数量就更少了。所以没办法，肖扬也必须得打起友情牌，此前与他合作过的一些演员里，有七八分符合他要求的，他都一一手书信件诚挚的邀约起来，其它符合条件的陌生演员同样也不能例外。 感情牌加好剧本，最终能有几人愿意来试镜，肖扬并没有太大的把握。现在他实在没有多少挑剔的资格，只能是广撒网。 而除却邀约演员之外，剩下的一件事却更为紧迫，那就是影片中的那支神曲《奔放的旋律》。 和普通配乐不同的是，这首歌可不适合放到后期来制作，直接给配上去。影片中让人最印象深刻的三个场景，两支舞蹈，一支**旖旎，一支是难舍难分的甜蜜与悲伤。这一切，都是随着这支曲子在律动的，契合的无比完美，可以说是音乐与画面结合的极为完美的典范。 所以这首歌，必须得在开机之前就制作完。开拍之后就不可能有时间再来制作了。 现在肖扬需要做的，是为它找到一个适合的演绎者。 自己唱？肖扬可不认为自己全才到那种地步了。虽然他的嗓音还算不错，但却属于偏清亮的类型，与这支曲子磁性而沙哑低沉，性感却又不失深情的路子不适合。 而拥有这种嗓子的人，肖扬第一个想到的人，竟然是刘天王。 刘德骅，三届华夏影帝，六届华夏男歌手奖，四个年度专辑销量冠军，身价与知名度居于华夏四大天王之首。他的嗓音的确与这首歌无比般配，而且前世肖扬也听过刘天王的两首英文歌，正是他想要的那种声音。 如果是平时的话，肖扬倒是会第一时间就排除掉这个选项，毕竟刘天王长居香江，一来一回，肖扬的时间没那么充裕，而且也委实是麻烦了些。但是现在刚好刘德桦正在参加魔都电影节，所以倒是可以尝试一下。 11.天下谁人不识君！ 从电影节归来的刘德桦此时有些疲惫，回到酒店与助理打了声招呼之后，就打算休息去了。刘德桦堪称是演艺圈的劳模，虽然无论地位收入都已经达到很高的程度，但是拍电影，开演唱会，做公益，他的日程仍然排的密密麻麻，并没有要放松下来的样子。 相比起还在发白日梦的肖扬，刘德桦却真的是已经达到“天下谁人不识君”的地步了。 疲惫的刘德桦正打算进房间，他的助理罗家明却是叫住了他：“andy哥，魔影集团那边送了一个东西过来，好像是想要邀请你为一部电影的主题曲献唱。” 刘德桦一皱眉头：“电影主题曲？”伸手从罗家明手中接过一封有些厚的信件，心里面不是很高兴。 以今时他的地位，除了他自己出演的电影，一般都不会为其它电影电视之类专门唱主题曲了。毕竟无论是主题曲还是客串或者是配音什么的，以他的身份都会成为电影的一个宣传卖点。 刘德桦拿着信走进房间，洗了个澡躺到**上，这才打开信看了起来。里面只有薄薄的两页纸，一份是肖扬之前打印好的《奔放的旋律》的词曲，另一张却是他手写的信件。 信的内容很短，刘德桦肯定不会乐意看一个陌生人的大把废话，所以肖扬只是简单而诚挚的说明了一下邀请刘德桦的原因，表达了一下诚意。 刘德桦粗略扫了几眼，然后便拿起曲谱看了起来，同时口中低低的哼了几句。 “mylove，mydarling……” 刘德桦眉头一扬，这个旋律听起来倒是出人意料的无比舒服！刘德桦下意识的这一个念头却正是这首曲子最吸引人的地方。 深情，**，甜蜜，温柔。这首曲子的曲风是无比和煦的，而歌词却又热烈奔放。加在一起，便让人陷落在舒服的梦境里。这是一首画面感极强的歌曲，听着便能让人不由自主的闭起眼睛来，拥抱，爱抚，**，低低耳语一般……明明歌词写的是孤独者的思念，听起来却像是与挚爱之人的温柔**。 唱歌的人会陷入那样的幻境，听的人也会陷落进去。 但将歌词的意境完全抛去，哪怕是一个完全不懂英文的听者，听到这样一段简单旋律中的低吟浅唱，也会产生同一个感觉：舒服。 像被温柔的浴池水包围着一般…… “ ” 不知不觉的，刘德桦已经慢慢的唱完了整首歌。虽然中间还有生涩的地方，但是整首歌大致的感觉，刘德桦却是已经找准了。 这首歌真的很不错！刘德桦有些兴奋了起来。虽然近年他的心思更多的放到了电影方面，但身为一个歌手的神经仍然对好歌极为敏感，一时间有些心痒难耐，下意识的便抓起电话来，给助理罗家明发了一条短信：“家明，帮我约一下肖扬，就是寄信请我演唱主题曲的那个人，我想跟他谈谈！” ……………………………………………………………………………………………………………… 见面的地点最终就定在了刘德桦现在的酒店房间里。第二天中午，肖扬依约准时抵达酒店，然后便被罗家明给领进了刘德桦的套房里。 当肖扬进门的时候，刘德桦正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曲谱，口中念念有词，另一只手的手指在沙发上轻轻的敲击着节拍，显然仍在熟悉曲子。 抬头看到肖扬进来，刘德桦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站起身来迎上前去，伸手说道：“你就是肖扬肖导演吧？” 肖扬连忙与刘德桦握了下手，点头道：“刘天王你好，很高兴见到你啊，真人可比荧幕上帅气很多呢。” 刘德桦谦虚的摆了下手，笑道：“过奖了，请坐吧。” “你喝什么？”刘德桦一边礼貌的招呼肖扬坐下，一边从旁边拿起一瓶纯净水来，转头向肖扬问道。 肖扬却是仍未落座，客气的笑着摆了摆手道：“不用麻烦了。” “那就喝水吧。”刘德桦在内地也待过不少时间，对这种客套的方式倒是了然于心，又伸手再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肖扬。 接过饮料，两人这才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肖扬心中暗暗赞扬了一声，不愧是天王气度，比传言中更要谦逊礼貌几分，也只有如此的他才配得上在圈内拥有如此地位。 虽然导演专业出来的人通常对明星的表演都习惯着用审视的眼光去看，加上混迹娱乐圈这些年，心中并没有什么追星的情节，但是在圈内一直积累下来的认知加上不错的第一感觉，还是让肖扬对刘德桦多了几分真心的尊重。 “肖导演的年轻让我有些惊讶啊。”刘德桦微笑着说道，：“听说有人想找我唱电影主题曲，我本来是没报多大期望的，结果这首歌的质量却是让我有些心痒了。跟着再一想你信里写的，词曲，剧本，导演，都是你一人包办，这倒是让我有点儿好奇，是什么人有这么出色的才华？” 刘德桦说的颇为直接，对这首歌的心动并没有隐瞒，也没有要为谈加码而做做姿态什么的，极为大气。而对肖扬这几句赞扬之语更是让他有几分飘飘然，虽然心里知道这多半是客套，但还是极为受用的。 肖扬也谦虚的客气了一番，然后两人才慢慢的谈到了正题上。两人一个诚意邀请，一个也有意合作，而且两人性格也都是温良谦和的类型，所以倒是聊的颇为投机，房内笑声不断。 合作的细节也在这种愉快的气氛中一一确定了下来。词曲版权是直接转让给了刘德桦，发单曲还是收录到专辑里都由他。这首歌的版权还是肖扬的手里，自然不会受到魔影的影响。mv还是交给刘德桦所属的娱乐公司来制作，只是涉及剧情的片段由魔影提供，相对的单曲发布也需要配合电影的宣传。 而为电影献唱这一笔，刘德桦则也自然投桃报李。 当然，实际的合约是有一个分别的。词曲版权算是售出，而影片使用该歌曲作为主题曲也是要支付版权费用的，只是这两个费用刚好相等而已。初步商定了一个二十万的价格，对双方来说都算是友情价。 但这个钱说起来是左手转右手，实际上却是从剧组的手里转到了肖扬个人的腰包里，毕竟这首歌的创作是他个人完成的，但是使用却是电影使用了，合情合理。二十万换刘德桦献声的一首主题曲，这生意对魔影来说同样划算，可说是皆大欢喜。 谈妥之后，两人都是心情愉快，闲聊间便谈到了电影上。刘德桦心中也是有点儿好奇，想知道这么美妙的一首歌曲究竟是为什么电影而创作，想知道肖扬所写的剧本是否如这首歌一般优质。 虽是无意聊起，但肖扬却是隐隐嗅到了一个机会。 男主角钟民（山姆）的形象和刘德桦的形象，肖扬心中暗暗做了一个比较。凭心而论……无论外貌还是演技，刘德桦的确非常适合这个角色！ 如果……可以邀请到刘德桦做这部电影的男主角的话…… 只是这么一想，肖扬就有些激动了起来。因为这几天随时要准备去跟邀约的那些演员商谈，所以剧本他倒是装了好几份在包里，现在就带着呢。 想到这里，肖扬不再迟疑，当下便拿出剧本来。 刘德桦这时却是有点惊讶。他可不知道肖扬为什么会随身带着剧本，在他想来，恐怕肖扬一早就有想要邀请他参演的想法了。 不过这个误会现在倒是没有什么关系了，毕竟肖扬现在确实有了这个想法。 刘德桦犹豫了一下，却还是拿起了剧本。无论如何，总要先看看剧本再说吧？这样想着，刘德桦翻开剧本，慢慢浏览起来。 12.刘德桦参演 合上剧本，刘德桦轻轻将它放到一旁，眼睛半闭着。 肖扬有些忐忑，虽说心中对自己的剧本充满信心，但是演员挑电影可不止是看剧本而已。导演，投资额，片酬，合作演员，档期……不确定的因素很多。 半晌之后，刘德桦才轻叹一声，说道：“肖导，我有一种预感，能达到什么程度不好说，但将来你一定会是一位很好的导演。” 不知不觉的，刘德桦竟然下意识的改变了对肖扬的称呼，由客气的“肖导演”变成了充满认可意味的“肖导”。 如此评价肖扬，却不再是客气和吹捧了，而是刘德桦的真心话。无论是这首歌，还是这个剧本，肖扬的才华已经完全惊艳到了刘德桦。而且与他短短的一阵交谈中，也不见他有那种恃才傲物的脾性，而是显得温和谦逊。这样的人做事必然也是比较认真细致的，所以刘德桦毫不怀疑肖扬能拍出一部，乃至很多部好的电影来。 肖扬一听刘德桦的语气，心中一阵欣喜，此刻也顾不得再去客套什么了，连忙问道：“怎么刘天王，你对这个剧本有兴趣么？” “叫我华仔或者andy吧，听着还舒服些。”刘德桦笑着说道，想了想，这才问道：“请问肖导这部电影的拍摄计划是怎样的？” 肖扬顿了一下道：“刘……andy，我计划下个月开拍吧，持续到十月底，两个月左右的拍摄时间。至于上映档期暂时倒是还没有安排。” 刘德桦苦笑了一下。肖扬一看他的表情心中就是一跳，心知他问这个问题，多半是跟档期安排有关系了。果然，刘德桦开口便道：“我可能没机会参与肖导的这部电影了。档期上有一点问题啊。这次电影节之后，今年我的巡回演唱会还有两场，加上其它的通告，恐怕有不小的冲突。” 果然。以刘德桦在华夏红火的程度，不太可能随时抽得出一两个月的时间来。通常想要找他的电影，起码得三四个月到半年左右的时间邀约才行。毕竟他一来太红，二来……太工作狂了。 但是从心里讲，刘德桦还是很不希望错过这部电影的。吸引他的地方太多了，第一点就是这个剧情委实太精彩了，任何一个专业的演员都难以抗拒好剧本的吸引。至于第二点，这个角色也无比吸引他。鬼啊！身为天王的刘德桦几时演过鬼？还是一个深情鬼，这种形象在华夏荧幕上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而且，这个角色的戏也很出彩，大段大段的内心戏，大段大段的独角戏，甚至是人海之中的独角戏，这种表演让刘德桦颇有挑战的**。 拿奖的可能？当然有！刘德桦虽不缺那一两座奖杯，但是近几年他确实接了好几部大烂片，要维持人气，还是得靠一些真正的好剧本好电影。 票房？笑话，刘德桦主演的影片，会愁票房？没有一亿那都是个笑话。 此刻不止是刘德桦的心里在思考纠结着，肖扬的大脑也是疯转了开来。 刘德桦如果愿意出演，拍摄计划能否调整？ 这必须能啊！票房保障，演技保障，追加投资的保障！！想到这里，肖扬再无迟疑，果断的开口说道：“刘天王，如果你同意出演的话，拍摄计划我们倒是可以协商调整一下，差不多能在年底之前开拍就行。只是关于片酬方面……老实说，可能不会太高，影片的投资额并不是很高，这方面……” 刘德桦笑了起来：“片酬倒是小问题。何况投资少也不算什么问题嘛，我对你的这部电影很有信心，如果资金真是不足的话，我也愿意投资一部分。” 是了，刘德桦除了是一位演员，自己可就是一个电影公司的老板呢！ 谈到这个地步，刘德桦参演的想法倒是明朗了许多。后面当然还需要跟他的经纪人慢慢协调好档期，敲定合作的一些细节，这些却是急不来了。 两人又再稍微谈了一阵儿，然后肖扬便告辞离去了。倒是没有经过试镜，毕竟以刘德桦出演过的超百部影视作品，就已经是最好的试镜了。 第三天刘德桦便飞回了香江，抽空进行《奔放的旋律》的歌曲录制。关于编曲和乐器选择，演唱这些方面，刘德桦也跟肖扬电话沟通了好几次，录制之后也都发给肖扬听一下，根据他的意见又做了一些修改，前前后后改了三版，这首歌的雏形才差不多成型，与前世有一些细微的差别，但整体上却是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合约细节和档期安排仍在逐渐的敲定之中，一时还没有确定下来，不过开机时间延迟这一点倒是基本没差了。 歌曲版权的交易已经完成了，二十万也已经转入了肖扬个人的银行账户里。一直手里紧巴巴的肖扬也有几分高兴，毕竟对于男人来说，有多少钱傍身是很要紧的一件事，钱少了整个人连安全感都缺乏几分。 至于其它角色的试镜也在紧锣密鼓的准备之中。这几天肖扬单独去拜访了几位影星，但是都没有取得什么进展。9月21日，这天会正式进行一场面试。 魔影总部的一间大型办公室内，肖扬和庄非刚刚走进房间，正在闲聊着，一边理着手中的演员资料，一边等待着第一个试镜者敲响房门。 而同一时间，二十多公里外，同样由魔影投资的另一部影片正在举行开机发布会。 这部电影正是张士成监制的那部《青春不老》。 影片的导演是由小屏幕第一次转战大荧幕的黄河担任。由于投资缩水，影片的男一号换了国内的小生张文汉，女一号则是经常出演骄横**的白合。电影延续着一个俗套的套路，就是四个青春期男女忧桑而凌乱的感情……而女二号，正是肖扬的前女友苏红。 听到这个消息，肖扬心中的感受有些杂乱，最终还是只能摇了摇头，将这些念头全部甩了出去。 发布会的现场热闹非凡。张士成几乎是发动了自己所有的关系，到场的媒体数量有四十多家，国内所有知名的娱乐媒体几乎被一网打尽。这种盛况几乎只有一线大导演大制作的发布会现场才有，也不知道张士成用了多少人情和多少金钱攻势。 此刻的张士成志得意满。不止是为了追加投资，与肖扬的竞争更因为苏红的存在而变成必须要赢的一场战斗，因此张士成也是不惜血本了。 此刻张士成得意非常，心中对肖扬充满不屑。一个一直忙碌于影片制作，却从不曾与娱乐媒体打过交道，没接触过宣传发行的副导演而已，怎么跟自己斗？ 13.敲定女主（一） 刘德桦出演的事情仍未最终确定，这事儿也只是刚刚上报魔影总部而已。所以魔影安排过来的并没有什么电影一线明星，多数都是想要转战大荧幕的电视剧演员或者歌星。而这些人就占到了试镜人数的一大半。 面试了几个演员之后，前几个的表演都很渣，现在这个名叫陆强的演员总算还过得去。 肖扬与庄非对视一眼，庄非轻轻点了点头，肖扬略一皱眉，却也同意了庄非的判断。他打算开后门松给魔影娱乐的角色就是男二和男三，也就是两个反派。《人鬼情未了》是一部反派无法发光的电影，所以这两个角色的演技对影片质量影响要小一些。 这个陆强的表演大概也可以打个七十多八十分，肖扬略一思索，便将这个角色定了下来，男三号可以交给他。 至于其它的角色，还一个都没有着落。一直到试镜结束，剩下的十多个演员一个都没被肖扬选中。 肖扬皱眉，庄非也在皱眉。肖扬似乎太过挑剔了一些吧！新人导演这样拿捏身份可是有些不太妥当，要知道，演技好又有名气的演员，通常对戏也会挑剔一些。庄非正想劝肖扬两句，这时肖扬的手机却是响了起来。 “你好，请问是肖导么？” 电话里传来一个轻柔温婉的声音，肖扬嘴角一扬，有些意外的笑着说道：“我是肖扬。柳大美女怎么有空找我？” 这通电话正是前几天还在一起拍片的柳轻眉打来。听到肖扬的笑声，柳轻眉也轻笑起来：“刚刚拍完电影，我当然要给自己放个假啦，所以时间大把。倒是肖导你可有点儿突然哦，不声不响的，突然就要开片了，我可是被你吓了一跳呢。” “哦，剧本你已经看了？”肖扬问道。柳轻眉的形象清纯漂亮，演技也很不错，所以也是肖扬的女主候选人之一，之前倒是也给柳轻眉发了一封邮件邀请她参加试镜，结果没有收到回应，肖扬还以为她不感兴趣呢。 “嗯。很精彩的剧本，我看完之后就一直很想跟你打电话的，但是也一直有点矛盾……” “怎么啦？是档期不合适，还是片酬的问题？” “倒不是这些啦。“电话里的柳轻眉有点儿犹豫，顿了顿才说道：“我看到剧本当中有些亲热戏，所以我想知道，肖导大概会拍到什么程度？” 肖扬一愣，没想到让柳轻眉犹豫的竟然是这一点。其实看剧本就知道，亲热戏的尺度并不会太大，一般来说倒是很少有女明星会对这个有迟疑的。 仔细想了想，肖扬才说道：“当然，剧情中你看到的那几个场景，我希望拍得唯美一些，**一些。但是这部电影主要还是依赖国内院线上映，不会走海外拿奖卖改编和版权这一类的路子，所以尺度上还是比较保守的，不会有露点或者背裸之类的画面。” 肖扬犹豫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另外，我可以提前给你透露一下，男主角应该会是由刘德桦出演。他的人品你应该信的过吧？不会借故占你便宜的，你可以放心。” “刘天王？”柳轻眉轻声惊呼道。如果是跟刘德桦对戏的话，柳轻眉倒是放心了许多，而且心里还有着几分期待，当下便说道：“那行，肖导，好像是今天试镜吧？我下午过来可以么？” “当然可以。”肖扬笑着。跟柳轻眉说了一下试镜的地点之后，肖扬心中也有几分喜意，刘德桦加柳轻眉的组合，票房上倒是多了一分把握性了。 虽然电影质量很重要，但是导演，演员，宣传，这些也很重要。其实业内人都知道，很多时候电影宣传更重要的不是奔着观众去的，而是为了院线。只有影片有足够的话题性，影院才会给出更高的排片比例。如果单单只凭借口碑拉升排片比，这个来的也太慢了，最终的票房也不可能高到哪里去。 不过，想起柳轻眉的那个问题，肖扬又有点儿担忧。似乎她对亲热戏有些抵触和畏惧啊。如果这几场戏她演不好的话，会是很大的一个麻烦。 下午一点半，柳轻眉准时到达魔影集团，而肖扬和庄非也早早回到魔影等待着她。 柳轻眉现在的打扮很邻家，浅蓝色七分裤，纯白色体恤加浅粉色外套，一双白色运动鞋，和女主角茉莉的气质十分接近，看起来倒是用了几分心思。 “肖导你好。”柳轻眉绽放出一个微笑，转头看了一下庄非面前的牌子，也是浅浅鞠了一躬：“庄主任你好。” 肖庄二人也是微笑着跟柳轻眉打了个招呼，等柳轻眉坐下之后，庄非才先开口问道：“听说肖导已经把剧本给你看过了，相信你对茉莉这个角色也有一定的理解了吧？” 这种基本问题柳轻眉显然早已经思考过了，当下便微笑着说了起来：“在我看来，茉莉这个角色其实很普通，钟民也一样。我觉得肖导的原意应该就是想要写一对最普通，最平民化的情侣吧？他们的性格当中都没有什么极致的东西，一对普普通通的小情侣而已。唯一特别的地方就在于，他们都深深的爱着对方。” 肖扬在心中点了点头，的确，这部电影打动人的其中一个原因也是如此，影片中的男女主角都很平凡，是典型的善良的小市民形象，所以让人特别有代入感。如果说《泰坦尼克》的爱情会让人很向往，很羡慕，那么《人鬼情未了》则会让人不由自主的想到身边人，想到珍惜。 柳轻眉接着说道：“所以女主角的表现几乎不会有任何出人意料的地方。她深爱陪伴身边的那个男人，甚至肯主动向他求婚。遇到抢劫，她会害怕，也希望男主角示弱屈服以明哲保身。男主角死去，悲伤，逐渐试图接受他的离开，试图接受新的感情……她所有的行为，都不会有让人觉得意外的地方。但是，也因此，要演好这个角色更难，因为很容易让人觉得乏味。” 肖扬面上已是笑意满满。柳轻眉对茉莉这个角色的理解，的确是极为精准！这种“普通人”的角色需要的不是演员个性化的有强烈个人魅力的表演，而是真诚，投入，有灵性的表演，才会有说服力，才能让观众有代入感。 肖扬满意的笑着说道：“行了，我相信你已经足够了解这个角色了，我简直想给你满分。当然，我们还是要试一场戏的。” 柳轻眉脸上也是浮出一丝喜意，拿出剧本自信的说道：“肖导你说吧，演哪一段？” 肖扬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把剧本先收起来吧，这一段用不着剧本。” “我会帮你搭戏，你现在需要表演的制陶这一场亲热戏。” 柳轻眉的面色，刷的一下就变了。充满怀疑意味的三个字浮现在她的脑海里，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潜规则”吧？ 14.敲定女主（二） 肖扬一看柳轻眉的表情，便把她的想法给猜了个七七八八。当下便严肃道：“柳轻眉，你既然能对茉莉这个角色理解的如此深刻，那么制陶这场戏的重要性我相信你也非常清楚。你中午既然那么问我，我有理由怀疑你对亲热戏有一定程度的抗拒，或者很难全身心投入到亲热**的戏份里。如果这场戏你演不好，那么我是不可能会选你做女主角的，这一点，我想你也应该理解。” 肖扬没有理会柳轻眉那不太好看的脸色，继续说道：“如果你真的觉得不太能接受，或者是对我的人品有质疑的话，那么你现在可以选择离开，我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说完肖扬便将身体靠回椅子上，静静的等待着柳轻眉作出决定。 柳轻眉轻咬着下唇，神色变幻不定，显然有些迟疑。她想要出演这部电影，可不是因为肖扬打了友情牌的缘故。她是真的比较看重这次机会，看好这部电影。她毕竟是一个出道只有两三年的新人，只出演过四部电影而已，除了一部拿下最佳新人，另外两部票房和口碑都很一般，而且都不是女一号。 王刚的那一部戏她虽然是女一号，但是戏份却不多，而且也没有多少出彩的地方。但是肖扬的这部电影却不同。跟刘德桦演对手戏，如果个人表演和影片成绩不错，她很容易借势上位。 娱乐圈就是如此，不进则退。新人主演电影的机会通常只有那么两三次，如果红不了，票房成绩不理想，那么很可能从此都不会再有机会了。 跟肖扬之前接触虽然不是非常密切，但在剧组里，他一向都是蛮好的一个人，而且他的顾虑也确实有道理。是否潜规则这个疑虑一打消，柳轻眉终于决定，要珍惜这次机会。 听到柳轻眉同意，肖扬心里也悄悄松了一口气。他虽然说的比较强硬，但还真是有点怕把自己看好的女主角给吓跑了。 肖扬掏出手机来，找出刘德桦发给他的《奔放的旋律》。 点击播放，肖扬说道：“你先听一下，这场戏的背景音乐就是这个。先酝酿一下，好了咱们再开始。” 听到刘德桦磁性的声音出现在音乐中，柳轻眉惊讶了一下，点了点头，眼睛一闭，开始试图将自己代入到剧本中。 悠扬的音乐声回荡着，房内的三人都静静的听着。柳轻眉和庄非都是第一次听到这首歌，旋律中情深意切的歌词也逐渐感染了他们，逐渐开始用心的聆听起来。 柳轻眉听着音乐，只觉得这首歌就像为这场戏量身定做一般，倒是也不再回想剧情了，而是将情绪放进了歌词的意境中。 两分钟后，柳轻眉才慢慢睁开眼来，轻轻点了点头。 肖扬走到门口，柳轻眉换到一张小凳子上坐着。庄非眯着眼睛用双手模仿了一个打板的动作，喊了一声“”，这场试戏便是正式开始了。 柳轻眉的双手虚空中轻轻抚摸着，模拟着制陶的动作，眼神专注。 “你在做什么？” “我睡不着。” ………………………………………… 肖扬轻手轻脚的走到她的身后，缓缓的伸手环抱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头靠到了她的肩膀上。 淡淡的清香味钻入肖扬的鼻孔里，然而肖扬却是眉头一皱。 “cut！” “cut！” 第一声是庄非喊的，第二声却是肖扬松开手站起来喊的。 肖扬伸手抱住柳轻眉的那一瞬，她的身体，一下子就变得僵硬了起来。而在庄非的眼中，她的眼神也是一下子就定住了。 一瞬间就完全出戏了。 肖扬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彻底出戏？这状况可是相当的不好啊。看着柳轻眉紧张的样子，肖扬叹息了一声，安慰道：“你放心一些，不要紧张。从背后抱住你的这个男人，是你的爱人，知道么？他让你觉得安全，你很依赖他。他抱着你的时候，你觉得很舒服，很温馨，记住，是这个感觉。” 柳轻眉脸色微红道：“哦，对不起肖导。我们再来一次吧。” 肖扬点了点头，再次走到了门口位置。 “！” 这次抱住她的时候，她的身体只是微微颤了一下，肖扬略一皱眉，没有喊cut，而是按着剧情继续演了下去。 “cut！” 这次是庄非叫的。因为，柳轻眉居然脸红了……拜托，这两人“相爱至深”好么？说白了就是“老夫老妻”了好么？你脸红个毛啊！庄非心里暗自吐槽。 两人无奈的让柳轻眉休息调整了两分钟，肖扬又安排了柳轻眉几句，这才又开始试戏。 “！” ……………………………………………… “cut！” 这次是肖扬。两人的手握在一起，**在一起，这个柔软的让人心暖的场景，这女人两手僵硬的跟什么一样！ ………… “！” ………… “cut！” …………………………………………………… 连续七八次之后，肖扬的面色已经越来越难看了，庄非一张老脸也是黑的跟锅底一样，而柳轻眉越发的手足无措，甚至比起第二三次的状态更糟糕。 “肖导……对不起，我……”柳轻眉的声音已经隐隐带着哭腔。 肖扬此刻也是气的不行了，一把将柳轻眉拉了起来，吼道：“看着我！” 柳轻眉鼻子一抽，被肖扬给吓的一愣，下意识的抬头看着肖扬的脸庞。 “入戏，知道么？入戏！！看着你眼前的这个男人！”肖扬将柳轻眉拉到贴近自己的脸前：“这个男人是你最爱的男人，你无比无比深爱他，你爱他甚于爱自己的生命！你无比依赖他，你无比信赖他，你喜欢他的温柔，你喜欢他将你抱在怀中，你喜欢他看你的模样，你喜欢他亲吻你的模样，你喜欢他的一切！！” “我不管你因为什么而抗拒，如果你解决不了这个问题，那么就忘了你自己！入戏！给我入戏，看着我，然后催眠你自己，告诉自己我刚刚所说的一切，懂了么？” 柳轻眉大脑都被肖扬的声音震木了似的，下意识的回答道：“懂了！” 肖扬眉头一扬：“我是谁？” “肖导……” “我是你最爱的男人！”肖扬怒道：“我再问一次，我是谁？” “你是我最爱的男人！”柳轻眉下意识的答道。 “有多爱？” “非常非常爱，我爱你甚于爱自己的生命。” “你信任我吗？” “相信……” “我是谁？” “你是我最爱的男人！” “有多爱？” …………………………………………………………………… 肖扬不断的问着柳轻眉，一遍又一遍。柳轻眉一开始只是下意识的回答着，然后一点一点的，声音中开始带着感情，真的开始慢慢入戏了。问了大概八九遍之后，肖扬从“你是我最爱的男人”这一句中真的听出了爱的感觉，这才满意的停了下来。 肖扬给庄非做了个手势，转头重新回到了门口。 “！” 茉莉正在专心致志的制作陶器，山姆从**上起身，没见到茉莉，好奇的走到客厅，看着茉莉的背影：“你在做什么？” “我睡不着。”茉莉仍专心的做着陶器。 山姆搬了一张板凳坐在茉莉旁边，困顿的揉了揉眼睛，一手撑着下巴，一边看着茉莉专注的侧脸，山姆微笑了起来，轻柔的环抱着她。茉莉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山姆却坏笑着伸手去挠茉莉的胳肢窝。 茉莉轻轻挣扎着，两人都笑了起来。 山姆伸出手捣乱，未成形的陶器垮成一团。两人重新开始制作新的陶器。 一双白嫩的小手包裹着那双大手，那双大手却使坏的，**的往后轻轻抚摸着茉莉。双手轻柔的交缠，环绕，然后十指相扣。 旖旎的情绪随着怀旧舒服的音乐逐渐蔓延开来。 茉莉轻轻的将身体靠后，闭起眼来…… 电影中这一幕温馨而甜蜜的场景，此刻完美的重现了出来。 柳轻眉带着甜蜜的微笑，闭着眼睛，却并没有那一个亲吻的来临。耳畔是一声温柔的：“cut！” …………………………………………………………………………………… 15.万事俱备（求点推收！） 肖扬抱住柳轻眉，那一瞬间她的身体僵硬，眼神里竟流出一丝害怕。 肖扬按了一下暂停。白天试镜时的录影他拷贝了一份，晚上回来看的时候，发现柳轻眉的状况确实不太对。她对亲热戏的抗拒，似乎还有更深层的原因。 肖扬揉了揉眉头，有些疲惫的伸了个懒腰。现在也没空再追究那么多了，下午最后的那一次，柳轻眉演的非常完美，所以最终仍是定下了由她出演女主角。以她下午的那种表现，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现在最重要的男女主都已经确定下来，还差两个角色，一个是男二，也就是大反派，另一个则是女二号，那个电影中调节整部电影气氛的超级绿叶。 前世许多人都用“笑中带泪”四个字来评价这部电影，而这其中的“笑”，几乎全是凭借女二号一个人撑起来的。一个神神叨叨的灵媒，一开始并不具备与幽灵沟通的能力，整天的装神弄鬼糊弄人，这个角色的设定本来就很有喜感，加上演员乌比的出色演出，让这个角色带给了观众更多的欢乐。 适合这一个角色的华夏演员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倒也是能找到的，最大的特点无非就两个：丑跟搞笑。娱乐圈一向有着审丑的文化，电影作品也是如此，而其中又以周星星无厘头喜剧中中塑造的那些角色为最。 让人喷饭的如花，说出让无数人记忆深刻的“不要因为我是一朵娇花而怜惜我”那句经典台词的石榴姐，少林足球的光头赵微，秃顶大师兄，功夫中满口黑牙的斧头帮大哥，大嘴师爷以及包租婆，数次在周星星的电影中扮丑的莫雯蔚，千王中长的极为鬼斧神工的聋五…… 周星星的电影中帅哥美女不好说，但是丑男丑女倒是几乎每一部都抓得出来几个，未必是长相上非常丑陋，但妆容，性格塑造等等都显得非常极品。 或许是受周星星的影响，香江的其它电影作品和电视剧作品中也时不时会见到这种类型的角色，但是华夏内陆反而是非常少见的，以此闻名的演员就更少了，唯有一个以赵氏小品出名的宋丹比较适合这个角色，但是她的身价却让肖扬有些望而却步。 肖扬稍微在脑子里面过了一下，为自己电影的女二号找出了好几个人选来，但是无一例外的，这些女演员都是香江影星，其中几个都是钻石级的喜剧女配，演技可靠，身价却都挺便宜的。 当然，《人鬼情未了》毕竟不是一部无厘头喜剧。肖扬需要的这个角色虽然需要演员形象有天生的喜感，表演风格也会比较夸张，但是却也需要这个演员能“收”的起来，演出片中比较正经的情景，形象上也不能丑的太过分，在表演温情戏时才能有足够的说服力，不至于让观众发笑而出戏。 基于这两方面的考量，肖扬最终考虑的演员有饰演石榴姐的苑琼，tvb的老戏骨朱咪等。 但是试镜这方面肖扬就不打算麻烦了，对自己心目中那几位适合的女配来说，《人鬼情未了》中的戏份表演难度都不算大，只要发挥出正常的水平就足够了。 第二天肖扬跟刘德桦联系了一下，跟这几位女演员联络，透过他名下的聚焦电影公司会方便一些。刘德桦爽快的答应了帮忙，同时兴奋的告诉肖扬，档期方面已经协调的差不多了，从十月底开始，大约可以空出四十天左右的档期来，中间除了一场演唱会之外，其它容易协调的活动都已经做了改期。 肖扬当然也很高兴，刘德桦的档期一安排妥当，剩下的问题也都不算什么问题了。四十天，抓抓紧还是差不多的。 合约方面刘德桦的公司正在跟魔影方面积极沟通，关于片酬的问题还是双方有争议的一个焦点。毕竟刘德桦本人虽然不是很在意，但是就算他愿意自降片酬，这也不能差的太多了，毕竟是要跟他的身份搭得上才行。 而魔影方面，虽然刘德桦同意出演的消息让何有信也感到惊喜，即时批了400万的追加投资，但将电影大半投资都放到支付刘德桦的片酬上却又实在说不过去。 最终肖扬给了一个建议，总算是把这个问题给解决了。 前世华夏有一部电影最终拿到了两亿票房，而片中三位主演拿到的酬劳更是远超自己的身价，原因就是因为影片的预算太少，而三位主演用片酬作为影片投资，让影片有更充裕的资金用于拍摄。最终他们得到的票房分成的收益，让他们每个人都赚的盆满钵满。 这种“以片酬换票房分成”的模式一时引起不少演员的追捧，这也是肖扬会用导演酬劳换取票房分成的灵感由来。刘德桦既然对《人鬼情未了》的票房很有信心，甚至说出“我也愿意投资一部分”这种话来，那么想必他对这种投资方式也会有兴趣。 在这个建议的帮助之下，合约很快谈妥。刘德桦的片酬拟定为一千两百万，比他的身价要低上不少，但既然不用真金白银的掏钱出来，魔影也认可的非常痛快。 而这一千两百万以独立投资的方式全部用于影片的制作中，影片上映后，刘德桦可以得到影片包含票房，dvd销售和网络点播收益的9.4%。这个可跟肖扬的5%不同，肖扬的这5%是仅计算票房分成的。 说白了，这部影片上映后无论收益如何，刘德桦的收入最少是肖扬的两到三倍。当然，肖扬也没什么可抱怨的，毕竟别人的价码都比自己高出好几倍来。而且，刘德桦的出演对肖扬同样帮助颇大，投桃报李，如果刘德桦能因此而大赚一笔，肖扬也会为他感到高兴。 随着刘德桦的合约搞定，一切都似乎变得无比顺利起来。 剧本有惊无险的通过了审查，“惊”倒并不是因为爱情戏的尺度问题，而是因为题材涉及了“鬼”。好在影片并不是直接触死了“宣传封建迷信”这一条，所以最终还是顺利通过了审查。 这一世的影片审查制度比前世要宽松一些，但原则上倒是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在前世聊斋里面的各种鬼怪故事都被拍的满天飞了，这一世自然更是问题不大。不过这也给肖扬提了个醒儿，拍摄的时候有关灵媒“招魂”“上身”一类的情节看样子是不能多做渲染了，小心无大错嘛。 女二号也在刘德桦的牵线搭桥之下，顺利的与石榴姐的扮演者苑琼达成了共识，由她出演灵媒这一角色。 男二号也顺利的选定了，省去男主角这一笔片酬的肖扬大气了许多，慷慨的签下了在电视圈小有名气的吴秀博。他的演技也是十分可靠的，但是这一世没能得到《北西》这部大热的电影片约，因此肖扬只付出了两百万就拥有了这一实力男星的加盟。 其他一些小角色也基本上都定了下来，剧组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为其它场景，道具一类的事情确定起渠道来了，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 16.《悟空传》完本 “如来……出来……与我一战！” ………… “他宁愿死，也不肯输。” ………… “你要记住你是一只猴子，因为你根本不用去学做神仙，本性比所有的神明都高明。” ………… 孙悟空一跃而起，将金箍棒直指苍穹。 “来吧！” 那一刻被闪电照亮的他的身姿，千万年后仍凝固在传说中。 ………… 怎能忘了西游？ ………… 《悟空传》，最后一个章节，上传完了。孙悟空野性而无法无天的骄傲与高贵，淋漓尽致的挥洒至此，战斗至此，终于可以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在上传的最后一个章节末尾，写下全文完－今何在，六个字，肖扬长出了一口气，露出满意的笑容来。 在将这一篇经典的神作复写出来的过程中，曾经看这本书时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又再次重温了一遍。而这种心境于今日的肖扬来说，更是感同身受。为了导演这条路而奋斗的他，也充满着无穷的斗志。 其实，在每个人的心里，也都有一个这样的孙悟空吧？桀骜，不屈，与天斗与地斗。只是有些人心中的这个孙悟空已经死了，或者被压在了五指山下。肖扬感叹着，却更加积极热血了起来。我还早着呢，电影世界，也等着我去做那一回的齐天大圣，等着我去演那一出大闹天宫！ 此时《悟空传》的点击已经达到了三百万，更新一个月的十万字的一本小说，这个成绩在海角论坛上堪称是一个奇迹。 这些读者中，有一部分来自经常混迹海角的读者，有一部分则是由贴吧，读书群，文学论坛如龙之天空中寻找新书的书荒者，还有一部分，却是来自现实中的朋友推荐。 在tq**上，《悟空传》被提及的次数达到了四万多次。在千度和酷歌等搜索引擎上，《悟空传》的月搜索热度指数达到了二十多万，与那些百万字数级的网络连载有一定的差距，但是在十万字的中篇小说中却是傲视群雄，让人望而却步。 要知道，在《悟空传》之前，网络上最火的一部中篇《**日记》，搜索热度最高才达到十四万多，连载两个月的时间，总点击才累积到了接近三百万的地步。 而现在的《悟空传》，以一个月的更新时间，就已经完全超越了这个成绩。而且可以预见的是，随着小说的完本，小说还会有一段时期的点击高峰。 毕竟中篇小说与几百万字的大长篇不同，百万字数级的小说读者大部分都是追更或者养一段时间宰一下，一旦完本点击量就会大幅下滑。而中篇小说更新周期很短，很多人会在完本之后再看或者推荐给朋友，所以中篇小说完结之后通常还会有一段时间保持比较高的点击量。 按照一般的情况预估，《悟空传》的点击应该能涨到五百万左右，然后才会慢慢的消去热度，点击增长变的缓慢。 凭借这个创造记录的成绩，《悟空传》被网友们集体封为“网络中篇第一书”，毕竟无论是成绩还是作品的质量，这个封号《悟空传》都是当之无愧的。 而随着小说的完结，小说的评论区再度迎来一波回复的热潮，很多潜水党也冒出头来，写出自己看完这部小说的感受。而当日海角论坛的幻想文学版块，访问量直接上升了40%多，版主云城小刀更是心情大好。这一个月的时间里，随着《悟空传》的更新，幻想文学版块的访问量一直都在持续上涨，版块内的广告位价格也是上涨了一个等级。 前几天领工资的时候，云城小刀的工资厚了一小截，心情愉快极了。而小说完结这一天，云城小刀的心情既是惊喜，又有些失落。这一天的访问量达到了版块创建以来的历史最高峰，但是随着完结，以后却肯定会逐步下滑的就是了。 当然，被《悟空传》吸引来的大批读者，总会有一部分后来会成为幻想版块的常客，比起之前肯定要好上许多。而像《悟空传》这种可遇不可求的神作，云城小刀也当然想要更大的程度的挖掘它的潜力，给幻想版块乃至海角论坛吸引更多的流量。 这几天云城小刀一直在跟网站总编辑讨论怎么再推《悟空传》一把，让它能变得更火，为海角带来更多机遇。世道如此，墙倒众人推，成神则是众人捧。随着完结之际的火爆，总编也是当机立断，当即在海角论坛的主页版面上，用网站的第一广告位给《悟空传》做起了广告来！ 这个第一广告位，指的就是海角论坛首页最上方的长幅广告区，一点进来就能看到。现在这个广告位上的内容已经更新成了一副喜气洋洋的祝贺词！ “祝贺原创中篇小说《悟空传》完本点击破三百万！” 大号红色字体的下方，关于“网络中篇第一书”“中篇热度榜第一名”，以及各种创纪录的点击回复等等数据都被贴了上去，用来吸引住游客的眼球。 在广告和完本的加持之下，一个星期之内，《悟空传》的点击再度暴涨，一举突破了五百万！至此，《悟空传》的火爆再上巅峰，在千度的搜索热度榜上更是一举超越了天下的一众大神，达到了四十六万的指数！ 一心想要将《悟空传》推上无法逾越的神坛地位的海角论坛总编，也透过站内信联系肖扬，想要帮他安排访谈一类的，但是肖扬却拒绝了。 此刻电影开拍再即，他的手里也还有不少筹备的工作要做，所以这种效果不是很大的访谈之类，他实在是疲于应付。 不过，关于《悟空传》出版这个方面，倒是有让肖扬心情不错的好消息。华夏四大出版商，有三家都已经透过海角论坛的关系与肖扬进行了联系，想要接下《悟空传》的出版。 此时这几家出版商所给出的条件，却是与最早跟肖扬接触的那家出版商天差地别了。无论是版税稿酬方面，宣发销售方面，还是印刷数量和质量上都要优秀得多。可以说，无论跟这三家的哪一家签约，将来的《悟空传》都可以顺利的登录全国各大书店书城以及网上书城进行销售，而且这三家中给出的最低的首印数量也是五十万本。 当然，《悟空传》虽然说是网络中篇第一书，但是比起实体出版界的那些大佬们动辄两三百万的首印数还是有不小的差距的。 现在肖扬与这几家出版社都在通过电话和网络进行协商。有人争着出版，肖扬倒是不太着急，而且现在电影即将开拍，也没有时间去配合书店签售一类的活动，出版商也拿这一点来卡肖扬要求的一百二十万本的首印数量，所以现在谈判还是在一点一点的磨着呢。 一边跟编辑们慢慢磨着，一边开始画起分镜头剧本来。当然，他画的并不是完整的分镜头剧本，而是集中于一些特效镜头上。没办法，有的东西用语言很难表达，演员会很难把握准这种需要特效制作的镜头究竟如何表演，而特效人员看着演员的表演和文字剧本对照也会有些难以下手，有分镜头剧本的帮助就会顺畅许多。 十月二十六号，肖扬再次来到魔影总部。三天后就是《人鬼情未了》开机的日子了，肖扬此来就是为此而跟公共关系部做一下沟通。 17.开机在即 或者真的有一种衰就叫做命犯小人。从学校毕业之后这么些年，对与人交际游刃有余的肖扬几乎从来没跟谁关系弄的很差，一直都是与人为善的。但是撞上那个撬自己墙角的张士成之后，肖扬算是难得的开始厌恶一个人。 想要拍电影，刚刚拿着剧本找投资，就遇到这个人出来搅局，如果不是肖扬当时准备足够充分，说不定拍片的计划已经打了水漂。 拿到投资了，剧组也组建完了，都要准备开机了，肖扬竟又撞见了他。 这天下午肖扬刚刚走进魔影集团的大楼，眉头就是一皱，那张士成刚好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远远的便是出声了：“哟，这不是肖导演么？听说您的片子就要到开机发布会了?” 听着张士成语气里的不善，肖扬抬头晒然一笑，双手插兜顿住了身形：“张大监制有什么赐教？” 刘德桦同意出演肖扬的电影，答应批给两人的一千万资金已经被瓜分掉了四百万……听到这个消息的张士成气不打一处来，自然是想要找找肖扬的晦气。他脸上露出一个夸张的假笑来：“这不是知道肖导演要开发布会了么。毕竟咱们算是同期开拍，也算是有点缘分，我想着，自己跟公共关系部的同事们关系都挺不错，怎么也得出面打个招呼，让他们也尽力帮肖导演张罗一下吧？” 肖扬一听之下，哪里还不晓得这张士成的真正来意？这是给自己开发布会下绊子来了啊！脸上却是带着嘲讽的笑容抛出两个字：“幼稚。”张士成一听肖扬这俩字，顿时心头火起：“嘿，幼稚与否，咱们走着瞧。” 反正是撕破了脸，肖扬也懒得再跟他废话下去，冷冷一笑转身便走。张士成也是扬长而去。 肖扬站在电梯里，心中颇觉无聊。这种人他见的多了，无非是骄横跋扈的太久，突然被个吊丝踩了一脚，因此很是记恨。可惜的是，肖扬并不是他心目中的那种华夏好吊丝。 肖扬想做的事情还很多，所以时间很少，若非对方较真儿，他还真是懒得跟这种人斗个什么。至于连发布会都无人问津什么的，他是半点儿都不担心。 这部电影的营销，他的脑中也早有一些计划，不太介意与张士成对撞一下试试。 很快就将此事抛诸脑后的肖扬仍按着原计划先去拜访了何有信。此前已经跟他的助理预约过，上去便直接到了他的办公室里。 “哟，肖扬来了啊，坐，坐。”何有信爽朗的笑着从办公桌后站起身来，突然一拍脑袋，“瞧我，您明儿个可就要正式掌镜了，我得改口叫一声肖导了呀。” 肖扬笑了起来：“何总你这客气的，可是折煞我了。能有这机会，还不是靠着何总您的提携么。” “那可也得你自己有这份能耐不是。”何有信摆摆手道：“你看看，咱魔影说着签了不少导演，但能够让刘德桦自降片酬出演电影的，能有几个？” “何总太过奖了。刘天王同意出演，其实也是有几分幸运的，当不得真。”肖扬笑着道。 两人坐在沙发上很是讲了半天无甚营养的废话，肖扬这才逐渐将话题转到发布会的事情上。 他来何有信这里的本意之一便是借势。如果想要公共关系部那些跟自己毫无关系的员工能够尽心出力，那么便少不得要假一下何有信的虎威。至于何有信会为难自己？这种念头肖扬根本就没起过。 何有信一个混在娱乐圈的生意人，自然分的事情轻重。请得了刘德桦出演，《人鬼情未了》的盈利潜力就极为可观，甚至与魔影年度计划内的一些大片也可以一拼，这一点何有信也是非常了解的。 更何况，跟刘德桦这种影响力级别的演员，魔影还是会尽量和其维持好关系的。 说到底，发布会弄的寒碜了掉份了，形象怂掉的不止是肖扬，更是刘德桦，更是魔影。一部魔影出品的电影竟然连发布会都没有几家媒体出席？那魔影恐怕就沦为笑话了。 所以说，何有信希望张肖二人竞争，主动出力，但是绝对不会希望双方对对方的电影宣传或制作做太多的负面影响，因为那影响的是魔影投资资金的盈利前景。当张士成搞出这种事情来，何有信绝对会拉偏架帮自己这一边。 只是这种打不赢就跟家长告状一类的小学生行为，肖扬不屑为之罢了，但是也自然没把张士成的这种小动作当一回事儿。 以不熟悉地方和人员为名，肖扬向何有信暂借了他的助理一用。名义上是请这位助理帮他带带路，介绍介绍人什么的，实际上就是把这助理当作一个尚方宝剑假传圣旨去了。 肖扬没有兴趣了解张士成之前到底许了公共关系部的那些员工什么好处。在何有信的助理积极协助之下，肖扬又豪爽的邀请所有公共关系部的员工晚上一起去happy，刚柔并济，他们倒是都循着肖扬交代的说辞，跟媒体联络的都很积极。 事情准备的七七八八之后，肖扬才放心的离开魔影，跑去逛起了商场来，准备为自己挑选一两套适合在发布会上穿的衣服。毕竟是自己的第一部电影，第一次亮相在公众和媒体的面前，肖扬自然也挺上心的。 换上一个新发型，一身浅灰色休闲西装的肖扬站在镜子前，露出满意的神色。念书时能追到苏红，外表不错还是起了几分作用的。只是毕业后在片场不适合打扮的太时尚太抢眼，这些年都是很少会好好打理一下形象，此刻看到镜子里的人，肖扬自己都觉得有几分陌生。 就用这样的自己，去跟世界介绍自己的名字吧。肖扬满意的提着新买的衣服，去赶晚上跟公共关系部的应酬去了。 第二天，刘德桦应约早早赶到魔都，和其它已经到位的影片主演们一起开始了概念版海报的拍摄工作。而海报背景部分的设计魔影这边也早已经完成，当天便将概念版海报制作完成，将发布会的会场布置好了，只等发布会的到来。 18.《人鬼情未了》开机！ 十月二十九号，农历九月十六，宜祭祀，祈福，开市，纳财，求嗣，是个适合举行仪式和典礼的好日子。虽然已是初冬时节，今天的阳光却是大好，似乎预示着今天是个不错的日子。 上午十点，《人鬼情未了》电影开机仪式暨发布会正式开始，媒体开始陆陆续续的走进会场。到十点半的时候，舞台下面已经坐满了来自全国各大知名媒体的记者。 “华夏首部人鬼恋题材电影”，“刘德桦领衔主演新片”，“刘德桦从影以来最特别的角色”……从跟这些媒体联络的时候，肖扬就已经给他们准备了好几个足以拿来当作娱乐版头条的话题，甚至根本不用去太花心思做什么公关，这些媒体就跟见了血腥味的鲨鱼一眼，自己就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了。 六十余家媒体，涵盖了华夏主流的卫视平台，十余家知名平面媒体，十三家主流网站，同时还会将发布会的图片和文字资料发送给一些未到场的媒体供其采用，以期达到最大的影响力。 和张士成的做法不一样，靠关系靠金钱攻势虽然也能得到一个报道，但真正具有吸睛能力的话题才是真正能触动记者神经和观众兴趣的东西。和已经被拍的没多少新鲜感的青春电影不一样，《人鬼情未了》有的是能吸引观众兴趣的点。 就算两者能得到篇幅相差不多的报导，但看见新闻标题能有兴趣去看内容的，看到内容就会对电影本身抱有兴趣的，这方面《人鬼情未了》比《青春不老》胜出不止一筹。 因为《人鬼情未了》具有足够的话题性，所以肖扬一早就决定要在宣传上加大投入。目前影片在片酬上仅仅付出了四百多万，而影片摄制上肖扬暂定了五百万这一保守的数字，而用于前期和拍摄期间宣传推广的规划资金则是两百万。影片制作完成后的上映宣传，最少也还有两百多万可用，而且影片拍摄和后期制作多半都用不了五百万，剩下的钱也将会全部用于上映宣传。 舞台背景板上，大幅海报演职员名单之上的最上方，“史上最浪漫的奇幻纯爱电影”这排大字格外夺人眼球。 这就是肖扬所定下的宣传主方向，也是这场发布会的主题之一。人鬼恋虽然没人拍过，但是生离死别却已经被拍的太多，所以肖扬并没有用这一点来作为影片的宣传卖点。“史上最浪漫”这几个嚣张的字眼肯定会遭遇质疑和吐槽，但是相同的肯定也会吸引无数人的关注。 事实上，“奇幻”+“纯爱”的限定之下，《人鬼情未了》在前世就是公认最浪漫的一部爱情电影。 发布会开场，主持人介绍，邀请何有信上台讲了一番套话之后，这才邀请肖扬上台。在无数聚光灯之下，两人都是笑容满面的聊了几句，循着惯例，何有信表达了一番对片子的冀望和祝福之后，将舞台留给了肖扬。 以导演的身份将一众演员介绍出场，影片主创全部在舞台上落座之后，这才进入了发布会的正题。 主持人第一个问题就抛给了肖扬：“肖导，这是您第一部导演的作品对吧？” 肖扬点了点头，拿起话筒笑着道：“是的。虽然之前也创作过几个剧本，但是悉数扑了街，所以《人鬼情未了》是我第一部成功开拍的电影。” 在场的媒体和演员都是发出了一阵哄笑声。主持人也是笑着道：“既然这只是您的第一部电影，而且您也说之前的几个剧本都扑掉了，为什么现在会有信心打出史上最浪漫的奇幻纯爱电影这种旗号呢？” 在场的记者都是一下就提起了兴趣。按理说主持人采访的环节都是片方安排好了的，主要是宣传一些对电影有利的内容，为什么会问出这么尖锐的问题来？ 之所以安排这个问题是因为主持人不问下面的记者也必然会用各种尖锐的方式问出来，还不如用这种方式更公开的回答，免得被他们乱问之后一通乱写。 “这个概念其实是片方提出来的。”肖扬眼睛也不眨的将这事儿推到了魔影头上，要说是自己弄出来的，还不被所有人都当成自大狂啊？肖扬继续说道：“其实魔影集团之所以同意投拍这部电影，就是因为看中了它的奇幻和浪漫因素。当然，作为创作者，我对这部电影也非常有信心，也会尽力去拍好它，让“史上最浪漫的奇幻纯爱电影”成为观众认同的一个影片评价。” 主持人果然很配合的轻轻放过，假模假样的表达了一番自己也被勾的期待了起来之后，便转头采访起了刘德桦来。主持人采访的环节其实就是走一个过场，时间通常也就十分钟的样子，通过各位主创的一些简单问题，把影片的大致主题，结构，人物关系给交代一下之后，就算是完成了使命。 当然，“浪漫”这一点一直是着重去凸显的，而主持人和一众演员也是心领神会的配合着。 很快便到了媒体提问的环节。第一个被抽中的记者将问题抛给了刘德桦：“请问刘天王，您为什么会答应出演这部电影，而且听说您并没有实收片酬，而是以片酬投资电影，这是否意味着您对电影票房非常有信心？” 刘德桦微笑着看了一眼肖扬，这才转头对那记者回答道：“其实一开始，肖导是想要邀请我演唱这部电影的主题曲的。而这首肖导作词作曲的歌曲让我很是心动，同时也对这个他究竟会写出什么样的剧本而好奇，结果一看就入迷了，所以才主动参与了这部电影。” 肖扬心中生出几分感激。刘德桦这一番说辞，尤其“主动参与”这个说法，更是大大的抬举了肖扬一把。 刘德桦又说道：“至于用片酬投资这一点，我的确是因为对这部电影非常有信心才这么做的，因为这个剧本真的很出色。“史上最浪漫的奇幻纯爱电影”，这个形容和我的想法也不谋而合，所以我很有信心，这部电影一定会是非常出色的一部电影。” 台下的记者都是有些惊讶，刷刷的在采访笔记上写了起来。刘德桦的这一番话中有两大重点，一个是这位导演竟然还会作词作曲，而且听刘德桦的意思，这歌应该还不错。第二个重点就是，刘德桦对这部电影的质量很有信心，指出“史上最浪漫的奇幻纯爱电影”并不单单只是一个噱头。 至于之前肖扬的说辞，媒体却是没有太放在心上，自吹自擂谁还不会？至于刘天王的人品倒是可靠的多，如果言之凿凿的表示剧本精彩而不是说影片有什么独到之处特别之处，自然是真的对剧本有信心，否则将来不是变成打自己的脸了？ 接着下来的记者发问就有些五花八门了，有想要肖扬多透露一些剧情的，有询问肖扬预期票房的，也有追问刘德桦关于他的角色和那首主题曲的，大多数都将问题抛到了肖扬和刘德桦的头上来。 肖扬低调的没有预期票房发表任何看法，至于剧情当然也不会去透露了。采访足足持续了二十多分钟，超出原本二十分钟的计划，主持人被迫多给了几个采访的机会给记者，可见他们发问的积极。 接着下来就是一些合影啊拍照之类的，也有记者追着肖扬或者其它演员想要单独采访一下，但是基本上都被拒绝了，偶尔一两个无伤大雅的问题却是爽快的回答了。 中午的媒体宴会上，影片主创团队就没有再出席了。 此时的肖扬已经和一众演员及剧组人员单独另寻地方开了几桌开机宴，敞开了吃喝，下午再去ktv开了两间vip包厢狂欢了一下午。毕竟从这之后，就得正式进入苦行僧式的拍摄阶段了。 19.负面评论 而随着各大媒体离去，一篇又一篇的新闻稿件开始新鲜出炉。《人鬼情未了》这部电影也开始逐渐广泛的进入了公众的视线。 “史上最浪漫的奇幻纯爱电影”，虽然有一些媒体倒是出于与魔影的良好关系并非发声批评，但剩下的大部分媒体，包括一部分影评人和观众都纷纷开始吐槽和质疑。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导演的电影，一部投资额还不足一千五百万的小成本，刨去演员片酬和宣传费用，一部几百万制作出来的电影，能好到什么地方去？更何况，这部电影毕竟还有着奇幻电影的名头。片中的特效什么的，能做到什么程度大约也可以想象得到了。“史上最浪漫”这么狂妄的宣传语？看样子，又是制片公司炮制的一个噱头而已，炒作罢了。大家早点洗洗睡了吧，不要对这部电影抱什么太高的期待。” “看样子又是一部圈钱的作品。这十来年爱情片已经被拍滥了，投资不高不低，票房不上不下，口碑更是差的一塌糊涂，除了王刚导演的文艺爱情片还可堪一看之外，其它的基本都是流水线水准的产品。哎，刘德桦挑片的眼光什么时候能更好一些啊？” 在这些负面的评论和吐槽之声中，大家对这个新晋导演肖扬的印象自然好不到哪儿去。一个哗众取**的人而已，娱乐圈里这种人太多了，对这种人也通常没什么好感。 而所有评论之中，又以常驻时空网的一位专业影评人“龙九”的评论最为毒舌：“夜郎自大，坐井观天，王婆卖瓜。这些词都不足以形容这个不到三十岁的导演肖扬智商的低下。虽然华夏的电影圈一向炒作成风，但是这般毫无自知之明的狂妄宣传，我只能表示呵呵了。只盼望，这导演不要拍出一部“史上最烂的奇幻纯爱”电影出来就好。” 凭借一贯毒辣而尖锐的点评，“龙九”在时空网上的影评一直有着极高的关注度，也有不少的粉丝。而在他的这一条评论下方，也有无数人影迷回复赞同了他的看法。 而以上这些说法和观点基本代表了不多数不看好此片的人的心声。其实理性一点来看，他们的说法也并非站不住脚，毕竟十年无经典的爱情片已经消磨掉了许多人的期待之心。每一两年总也会有那么一部爱情片挑起大家的兴趣，但是到头来又总是让人失望而回。年年如此，现在的爱情片大多数都成了赶档期应景卖明星的纯粹商品而已，真心期待的观众已经不多了。 网络上曾经流传过一个笑话：一吊丝在千度知道上面发了一个问题：“请问我约了女神一起去看电影，在电影选择上出现了分歧，我该怎么办？” 问题下面的回复很是犀利：“看来你是真的想看电影啊……” 这个吊丝的问题堪称是“注定单身一辈子”的范例。跟女神一起去看电影，看什么还重要么？想办法牵牵小手，她吓到了借她个怀抱，她看哭了趁机揽揽腰……这才是标准的看电影的方式好么？ 而爱情片在今日的华夏，很多时候其实就处于这样的一个状况之下。来观影的除了一些观影要求不是很高的小女生，一些支持偶像的粉丝，还有一些就是纯粹应个景。**节？那么看个爱情片好了。七夕？看个爱情片好了。热恋男女？看个爱情片好了。正在追女神？看个爱情片好了。真正奔着爱情电影而来的真正影迷，其实是很少的。 在国内最大的两大电影评论站中，豆芽网需要上映之后才能评分，但时空网是可以在上映前就进行评分的，这个评分基本就代表了大家对这部电影质量的一些预判。 而事实上，这个分数和最终影片上映后的分数往往相差并不是很大。一些典型的华夏式商业片，资深的影迷单单一看剧情梗概和导演主演什么的，就能对影片的质量有个差不太多的预判了。而另外一些制作精良的荷里活大片或者续集电影，往往也并不会辜负影迷的期待。 现在在时空网刚刚新建的《人鬼情未了》的电影页面上，投票人数是两百多人，而平均分值则是：6.2分。 要说的话，这个分值对一部“华夏爱情电影”来说，已经不算太低了。在华夏，一部7分以上的爱情电影就足以引起追捧，7.5分已经是话题性的爱情电影，8分……近十年除了一部并不是来自华夏内陆的《我们追过的女孩》，从来没有爱情电影达到过这个分数。 而《我们追过的女孩》在票房上也的确极具爆发力，在东岛市创造了破纪录的4亿票房，在香江也力斩4000多万。在华夏虽然因为高清版的提前流出，上映版本遭遇阉割这两大因素的影响之下没能一黑到底，但却依然创造了东岛电影在内陆最佳票房的记录，影片票房接近一亿，更成为无数人热衷于讨论的话题。 由此可以看出，爱情电影的确具备超强的票房潜力，但是现在的《人鬼情未了》，还是没能完全给到人足够的期待和信心。 当然，也有一部分力挺刘德桦的影迷，同时也有一些人确实被“人鬼恋”和“史上最浪漫奇幻纯爱”的宣传给吸引，因此分数才维持在了这个徘徊在及格线附近的水平。 “相信华仔，虽然导演是一个新人，但华仔既然敢说出剧本质量上佳，认同“史上最浪漫”的评价，并且甚至拿片酬来作为电影投资，那么这个故事就一定有它的精彩之处！” “人鬼恋，这种徘徊在生离死别之间的剧情给了人极大的想象空间，也让人充满了好奇。我愿意相信这部电影会是一部了不起的电影，支持华仔！” 这条评论的前半段还有些似模似样，但结尾一句“支持华仔”，就暴露了……给了《人鬼情未了》肯定评价和期待的影迷里，刘德桦的粉丝足足占了六成以上，而剩下的那四成里，才是真正对这部影片已经透露出的冰山一角真正感兴趣的人。 6.2分的分值还算是肖扬预计以内的一个水平。毕竟现在的影迷口味逐渐变刁了，给予爱情片的宽容和期待也越来越少，所以肖扬预备好了一开始就不会被影迷和影评人所看好。 后面肖扬也看过时空网和各大媒体上们的评论，自然也看到那些对自己毫不留情的批评和唾弃。虽然肖扬对这些早就有所准备，让电影有一定的争议性和话题性才能更具热度，自己遭受这些批评也是无可奈何的，但心中总归还是有些不爽的。 当然，这些宣传绝对不会白做。无论是“人鬼恋”，还是“史上最浪漫”，这些东西其实都留在了那些现在对电影还是负面印象的人心目中。只要电影一上映，口碑良好，这些宣传又会变回吸引他们的电影元素，让他们乖乖走进电影院里。 所以当时的肖扬也并未为这些负面的评论太过伤神，反而将这些批评当作激励，给自己加油打气。 拍好电影，让他们为之惊艳吧！ 20.父亲母亲 当天下午的狂欢之后，肖扬刚刚满身疲惫的回到剧组下榻的酒店，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拿出手机一看，竟然老妈打来的。 “喂，老妈……”肖扬脑中有些混沌。原本极为融洽的灵魂变得似乎有些紊乱了起来。虽然两世的父母都是相同的，但融合之后，前世已身死的记忆让肖扬多出几分与父母天人永隔的悲意来，但眼下的现实却又不同，让肖扬有了几分恍惚，只是叫了一声老妈，便不知道说什么了。 “哎，儿子，我刚会儿在电视上看到你了哎！你要拍电影了？是不是真的啊？”电话里，母亲叶静雅的语气带着几分欢欣和不确定。 肖扬忽然觉得无比愧疚。这段时间忙的晕头转向的，竟然连拍电影这么大的事都没跟父母打过一个电话。其实说起来，也是因为两世都在外漂泊着，一年到头也难得与父母团聚一两回，而工作上的问题，也都很少跟父母谈起，所以竟然都没记起这件事来，弄的老妈居然要从电视上才知道自己的消息。 “是啊老妈。”肖扬强笑着，“我终于做导演了，我真的开始拍电影了。” “哎呀，我儿子真是了不起！我看到好像还有那个刘德桦演的哦，哎呀他可是大明星啊，你这部电影是不是很厉害啊？”叶静雅高兴的说道。 “是啊，我这部电影很厉害，很牛很牛的那种。”肖扬带着眼泪笑了起来：“等我拍完了，拿到了片酬，我就在魔都买一套大房子，接你和老爸都过来一起住，好不好？我这次是认真的！” 赚了钱买大房子，接父母一起住。这个梦想说起来多普通，好多漂泊着的人都这么梦想着，却很难的样子。肖扬虽然一直对电影的成功充满渴望也充满信心，但在此刻，那种迫切的功利心却淡下去了好多。人生并不只是电影而已，最值得珍惜的，往往不在远方，不在未来，而在眼前。 “哎呀，你还是先存钱娶媳妇儿吧。魔都的房价那么贵，听说买一套要上百万呢？娶个媳妇好像也得花不老少的样子，你现在就算挣的多了，也要为将来打算啊。”从下岗职工转为经营日杂铺的叶静雅依旧絮叨着经营小日子的人生价值观，却被一旁听的不耐烦的肖正恩给一把将电话抢了过去，浑厚的嗓音响了起来：“小扬啊，别听你妈那些絮絮叨叨。你记着，别一朝得志就得意忘形啊，还是要踏踏实实做人。你们那个圈子很复杂呀，不要得罪人，对人都客气些，知道么？” “嗯，是，老爸。”肖扬不自觉的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 “你现在是不是很忙？电影刚刚开始拍，要做的事情很多吧？累了就早点休息，我们就不多说了，你自己要注意身体知道不？别忙起来就忘了吃饭什么的……”电话里隐隐传出叶静雅的唠叨声，“还说我唠叨呢，你不也是锣碌摹敝?唷?p>肖正恩干咳了一声，说道：“那就这样子吧。挂了啊。” 肖扬忙抢着道：“嗯，爸，你跟妈也要保重身体。等到电影拍完了，我就回来看你们。” “哦？到时候有时间么？别耽误了事儿。”肖正恩迟疑了一下道。 “不会耽误的。你们注意保重身体啊，天冷了。我很快就会回来看你们的。”肖扬道。 肖正恩“哎”了一声：“那行，那就挂了啊。” “嗯，再见老爸。” 挂断电话，肖扬仍是怔怔的有些出神，有些思念起父母来。他的父亲肖正恩是一名小学教师，教书育人二十几年的时间，也教会他很多的道理。母亲经营着一个小日杂铺，虽然老是一些没什么意义的絮叨，但却是最关心他的。回想起父母日渐增加的白发与皱纹，酒意便去了七八成。 在思念里沉浸了好一阵子之后，肖扬才抽回心神来。人生就是因为有要奋斗的理由，所以才要不断奋斗。想起父母，肖扬便又多了几分努力的劲头。 早点睡觉，明天开始，迎接战斗！ 第二天一大早，肖扬便爬起身来，集合剧组，赶往片场。 今天要拍的一些相对简单的戏份，主要是发生在钟民和茉莉家里的一些简单情节，比如搬家，装饰，灵媒初次拜访茉莉等，都是比较容易拍的，先磨合一下剧组。 拍摄场景的设置上跟原作有一定的差别，因为华夏的国情不同，所以一对普通小情侣住一套两层的大房有些不太合适，于是改成了一套有些老的三居室民房。 剧组的成员都是互相合作惯了的，而肖扬以前也是经常掌镜拍摄一些影片的段落，加之戏份简单，所以基本上都是一两条就过了，拍摄的很是顺利。 当然，这种顺利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到了晚上时，拍摄终于出现问题了。 肖扬一直都隐约有点儿担心的亲热戏的拍摄，果断因为柳轻眉不太入戏的表现而陷入僵局，连卡了四五次。 电影作品中如果有亲热戏份的，一般都会放在初期就进行拍摄。其实原因也很简单，如果是演员相处的太熟了之后再拍亲热戏很容易发生笑场或者尴尬，反而是略作接触之后，相互都还比较陌生的状态下，可以因为演员的职业素养而表现的更加专业一点，不会受到更多因素的影响而出戏。 而且，一开始就拍摄了最亲热的戏份，后面拍摄其它一些牵手啊拥抱着各种戏份就变得容易很多，度过了最亲密接触的那种戏份，心理上就没什么坎了，拍的更为自然。但是相反的，如果像谈恋爱一样的循序渐进，反而容易搞的处处都卡，而且如果真的培养出什么感情来了，却未必是什么好事。 为什么电视剧拍摄很容易假戏真做？圈内人都知道，拍电视剧情侣变成真情侣的例子远比电影要高的多，原因就是感情培养的太多了，而且电视剧尺度都非常保守，所以也没太多先拍和后拍的讲究。 所以刘德桦和柳轻眉的亲热戏，也就安排在了第一天进行拍摄。但是现在一看柳轻眉的表现，明显又是那天试镜初时的状况重演。刘德桦倒是还能出言安慰，让柳轻眉放松一些，但肖扬却是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导演永远是对拍摄承担压力最大的一个角色。抛开拍摄成本不谈，抛开整个剧组人员因为每一次失败的拍摄而徒劳的奔波不谈，抛开《人鬼情未了》有不少的夜戏，因此演员必须经常一天拍摄十几个小时，有必要让夜场戏拍摄的进度更快一些，以免造成演员压力过大而影响表演这些方面通通不谈…… 最根本的原因是，在整个拍摄之中，最观众视角的那个人就是导演。他比之后坐在电影院的任何一个人都更注重和更苛求每一个镜头带给他的感受。他不是表演者，但却是最为主观和最在意影片的一个观众。 当他想要看到怎样的一个表演，而那个表演又弄死都出不来，甚至离他心目中的那种表演天差地别时，他的焦灼和愤怒几乎是出于本能的。这种感受，旁人很难体会得到。 压住火气耐心的跟柳轻眉反复讲了两遍之后，柳轻眉的表演仍是丝毫不着调，这时就连刘德桦也有些皱眉了，而肖扬更是大为光火，愤怒的一声cut之后，大步走上前去，一把就拖着柳轻眉走到僻静的一角。 21.柳轻眉的心结 “柳轻眉，你到底怎么回事？”肖扬压抑着愤怒的声音道，“一开始就这样，试镜那天最后倒是表现的很好，但今天怎么又变成这样子？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晚上十一点！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等着这场戏拍完之后回去休息？整个片场的人都被拖着，没办法下班你知道么？” 柳轻眉原来就因为老是拍不过而心中压抑，此时听到肖扬的一顿训斥之后更是眼中闪烁泪光：“对不起，肖导我……我可能真的拍不了，要不你考虑换角吧，就当是我主动提出解约，不会让你承担任何损失的。” 说完柳轻眉便抽泣着想要转身走，肖扬心中既惊且怒，一把拉住她道：“你在想什么？影片拍摄第一天就辞演，外界会怎么看我，又会怎么看你？你这么做会毁了我们两个人在圈内的前途！” 肖扬心中念头急转，匆匆说道：“你在这里等我。” 然后肖扬便走回机位前，拿起扩音器说道：“不好意思，柳轻眉她精神状态不是太好，今天先拍到这里，大家先回去休息吧。” 说完之后，肖扬便放下扩音器，走回角落对柳轻眉说道：“跟你的助理交代一声，然后跟我走。” 说完肖扬便转身跟剧组的一些工作人员简单做了些交代。此时片场有些嘈杂，四处都是些低低的议论声，但是肖扬也顾上去去理会了，源头的问题还没解决呢。 交代完事情之后，肖扬又找到一旁一头雾水的刘德桦，抱歉的强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啊andy。柳轻眉她的状态似乎有些问题，我需要先想办法把这个问题解决了，才能好好拍摄下去。你今天先回去休息，放心，明天一定能够正常拍摄。” 刘德桦心中虽然仍有些疑惑，但却还是大度的笑道：“那行，肖导您先去。” 片场的事交代的七七八八之后，肖扬便丢下一堆仍在忙着收拾器材的剧组人员，领着一旁神情忐忑的柳轻眉坐上了自己的尼普，发动了车子。 坐在副驾上有些畏缩的柳轻眉偶尔悄悄偷偷往后视镜里瞄一眼肖扬，见到他那严肃的神情便脖子一缩，像个胆小的鹌鹑一般。一直也有悄悄注意她的肖扬有些哭笑不得，想要叫她不要那么害怕，但是却又放不下脸面来，干脆仍黑着脸端着架子。 但怒气减消的肖扬心中却有些暗自好奇了起来。柳轻眉出道这短短的几年，一直与绯闻绝缘，除了工作之外很少会与媒体有多少接触，没出演过什么有争议尺度夸张的角色，也没什么花边新闻之类的，出席一些发布会什么的都是沉默少言，而在片场则是礼礼貌貌的，对谁都很尊敬，除了很偶尔的会露出几分女生调皮的天性来，几乎很难了解得到她的什么性格之类。 这让肖扬很是不解，到底是因为什么，柳轻眉对拍摄亲热戏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在沉默的气氛之中，车子持续行驶着。肖扬左右张望，终于发现了一个门可罗雀的烧烤摊子，将车停了下来。 看了一眼柳轻眉俏丽的容颜，肖扬略皱了一下眉头，拿起自己在片场经常戴的一个鸭舌帽来，顺手给柳轻眉戴到了头上，正了正，压了压，将她的脸庞给遮起了大半来。 看着柳轻眉不自觉的扭捏了一下，肖扬嘴角悄然露出一个笑意来，却是瞬间收起，仍是一副黑头黑脸的样子，率先走下了车子。柳轻眉犹豫了一下，也畏畏缩缩的跟在肖扬的身后，朝烧烤摊走了过去。 此时的烧烤摊上只有一两个小桌边零零散散的坐了几个客人，矮胖的老板娘正袖着手百无聊赖的站在摊档边张望着，看着肖扬两人走了过来，眼前一亮，热情的上前招呼了起来。 肖扬随意的点了一些菜，要了两瓶啤酒之后，便领着柳轻眉在一个偏僻的桌位旁坐了下来，淡淡的对柳轻眉说道：“先吃点东西，等下咱们再慢慢谈。” 柳轻眉低着头，帽檐下的表情是怎样看不见，只听见她低低的“哦”了一声。 老板娘的动作很快，还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啤酒，烧烤便接二连三的上了上来，堆了小桌的半个台面。 肖扬拿起筷子来，戳了一两筷子，看着柳轻眉仍是不带动弹的模样，有些好笑又好气，伸手帮她将一双卫生筷给掰开来，递到她的面前。柳轻眉大窘的抬起头接过筷子：“谢谢肖导。” 肖扬终于崩不住笑了起来，说道：“行了，这里也不是片场，你就不要再做这个鹌鹑样子了。不要怕，在这里我不是导演，我就是肖扬。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当我是一个朋友，现在就是陪你吃一顿，好不好？” 柳轻眉一见肖扬笑了起来，心中便松了一截，美目里仍是带着几分不确定：“真的？可是你试镜的时候……还有刚刚在片场的样子，好吓人的。你原来做副导演的时候，我都没发现，你居然是这么可怕的一个人。” 肖扬笑着给她夹了一块儿里脊肉：“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了，对不起，对不起啊。其实吧，跟我这人接触久了就会知道，我的性格还是蛮温和的。但是可能因为在学院呆的太久了，对于电影有点儿执着，你不太懂的了。” “谁说我不懂。”柳轻眉虽然仍有几分怯意的样子，但还是不服的说道：“不就是搞艺术创作的人的怪脾气嘛。平时说什么都好，但是一旦涉及到创作方面，立马就要钻牛角尖，变成一个大怪人，脾气坏的吓死人。” “呵呵，你说的倒也差不多。每个人都会有一点怪脾气的嘛。”肖扬笑着，拿着啤酒来给两人各倒了一杯，然后自己拿着酒杯喝了起来。 “倒也是……我也有很多奇怪的习惯呢。我家里养了一只小猫咪，叫小白，但是它老是时不时的长一些黑色的毛，我就常常去拔，心情好也拔，心情不好也拔……后来就变成一个怪习惯，只要心里一想什么事情，就会去抓小白，就去找它身上有没有新长黑毛毛，嘻嘻……”提起猫咪来，柳轻眉的神情就变得很放松很愉快，一般说着，一般喝起啤酒吃起烧烤来。 而肖扬却是淡淡的笑着，偶尔附和两句问上一两个问题，但却绝口不提片场拍摄时候的问题，只是听着柳轻眉絮叨着一些小事情。 在肖扬的脑子里，柳轻眉的面目却是一点又一点的清晰了起来。她其实是一个比真实年龄仿佛更要幼稚一些，单纯一些的小女孩儿一般，心中有着很干净很简单的一个世界，白净的让人心疼。 直到柳轻眉的脸蛋儿上因为酒精的作用浮上一丝酡红，眸子里也逐渐带上了一些迷离，口中仍在说着“我很喜欢拍电影呀，觉得自己变成另一个人的时候，很有意思”，肖扬才恍若无意的问道：“你既然那么喜欢拍电影，为什么今天在拍摄的时候会觉得害怕呢？那不是你喜欢的事情吗？” 柳轻眉瞬间就愣住了，面色突然变得苍白了些许。 柳轻眉定定的看着肖扬，沉默了几秒，问道：“肖扬，我可以相信你么？” 肖扬一愣，然后便故作幽默的说道：“当然。还记得试镜那天说过的话么？我是谁啊？我是你最信任的男人，你当然可以相信我。” 柳轻眉的眼神却是一震。那一天让她无比印象深刻，甚至之后数个夜晚都会梦见的场景浮现在她眼前。 “我是谁？” “你是我最深爱的男人。” “有多爱？” “非常非常爱，我爱你甚于爱自己的生命。” “你信任我吗？” “相信……” “是啊。”柳轻眉的眼神迷离，语气似真似幻：“你是我最信任的男人。所以，我可以告诉你。” ………………………… 柳轻眉的父亲柳忠是一家小型房屋中介公司的老板，一直以来都秉承着“穷养儿子富养女”这样的原则，将最好的一切都给了女儿。在十九岁以前，柳轻眉一直活的很幸福，像个公主一样，除了做演员这一点。 因为了解自己的女儿，害怕她在这个复杂的圈子里会吃亏，会被骗，所以柳忠一直坚决不同意柳轻眉想做演员的想法。 但是柳轻眉十九岁的那一年，柳忠因为车祸意外离开了人世。虽然很痛苦，但是终于熬过最悲伤那个阶段的柳轻眉，突然发现自己可以自由的去追逐演员梦了。于是，在某个同学的介绍之下，她认识了一位据说是某某电影集团制片人的中年男子。 一场蓄意闹酒的唱k，对于中年男人来说是一次未遂的**，对于柳轻眉来说却是一场无法终结的噩梦。 那个男人粗糙的手掌抚摸过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恐惧的毛孔张开，泛出细小的鸡皮疙瘩，她拼命的哭喊挣扎，却惶然无助，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记住了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咳咳……不好意思，我走错地方了。” 一个尴尬的男声响起在推开的包厢门口，在那中年男人愣神的时候，柳轻眉终于挣脱身体，抓着被撕烂的衬衣捂着脸庞，踉跄逃出。 几乎因此放弃成为演员这件事，却因为之前面试过的一个角色得到了机会，挣扎再三的柳轻眉还是没有放弃演员的梦想，并且借此拿到最佳新人。 但那个噩梦，却让她无法演出任何一场有亲密爱抚的戏份，而那种抵触，来自灵魂深处。。 22.相信我 肖扬有些迷惑的眨了眨眼睛，总觉得这个故事里有哪个部分似曾相识似的，但是认真一想，却又并没有在记忆里找出什么痕迹来。 看着回忆起那段经历眼眸里仍弥散着恐惧的柳轻眉，肖扬歉然说道：“对不起，我似乎不应该问起这些。不过，这件事毕竟已经过去了，你不能被它继续困扰着。你喜欢做一个演员，那就要迈过这个坎。你以后也要结婚，也要跟一个男人一起生活，同样要迈过这个坎。这件事过去了，知道吗？你没有做错什么，所以也不应该为此付出代价，受到困扰。如果要付出代价，要受到惩罚，也应该是那个男人，不应该是你，懂么？” 柳轻眉的睫毛轻轻颤抖着：“我也知道。我也这么想过，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做不到。” 肖扬皱着眉头，沉思了起来。像柳轻眉这样的情况，那真是没办法逼的太紧。但是换角的话确实影响太大，时间有限，要是匆忙找一个人来替代，成片效果很难保障。而且，柳轻眉的表演真的很有灵性，肖扬也不想就这么放弃她。 这么想着，突然想起那天下午柳轻眉出色的表现来。肖扬脸上露出一丝兴奋来：“那天你不是做到了么？既然那天你都可以做到，现在再试一次，应该也可以吧！听着，你仔细的回想那天的情绪和状态，不管周围的一切有任何变化，将自己放到当时的状态里，不要去跟着现场走，闭着眼睛闭着心去演戏，懂么？” 柳轻眉一怔，脑海里回想着那天的情景，面色更红了一些，但是在酒意的掩饰下根本就难以发现。但是她的心里也还有几分不确定：“这样真的可以么？” “相信我。”肖扬笑着：“我是你最相信的人嘛。所以相信我就行。但是记住，不要受其它人其它事情的影响，当其他一切都是透明的，要放开去演。当时你在想什么，怎么做到的，明天就怎么做，一点也不要去变。” 肖扬所说的方法并非毫无根据。其实表演当中本来就会有着很多不同的状态，有的角色塑造的很极端或者很特别，又或者是科幻历史一类环境很不同的情况下，如何表演是需要演员去想象，去揣摩，去创造的。 但是如果是很普通的角色很生活化或者自己有体验的一些情节，比如睡觉吃饭，那么这个时候演员的状态往往会更贴近自身，演出的极为本色。而这种表演，往往更打动人。比如已逝的华人巨星哥哥，他影史最出名的两个角色虞姬和旭仔，恰恰都是最贴近他本身的角色。 当然，其实这种表演也很难，本色演出等于是将演员自己的内心世界给暴露出来，这是很难做到的。 而现在肖扬让柳轻眉做的，正是重复自己已有体验的一段表演，那么在演出时她的身体感受会贴近在试镜时的那段记忆，而不会去贴近以前不好的记忆，所以理论上来说，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至于柳轻眉为什么当时能做到，今天又做不到，肖扬却是没有多想的。因为他也知道那天试镜时他诱导柳轻眉的表演用的是一种很极端的方式。如同催眠一般强行要求忽略自身感受，而代入对方所要求的情景和感受里，这种表演会非常投入，但是也有些病态，容易让演员难以抽离。 其实伟大的演员有很多都是在自我催眠中完成的表演。只是他们是主动的将自体意识尽量抽离，然后去进入角色，而柳轻眉当时则是被动的。 因为这种被动，所以柳轻眉现在很难自己做到。所以没有办法，肖扬也只能让她再次去重复那种体验了。当然，结果如何，还需要等到明天晚上开机拍摄时才能见分晓。 将柳轻眉送回酒店房间之后，时间已经是十二点多了。肖扬困的厉害，倒是一觉就睡到了天亮。反而是先回到房间的柳轻眉在**上翻来覆去，始终无法入眠，也不知道用了多久，才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九点，剧组出发，新一天的拍摄又开始了。 今天要拍的仍然是男女主家里的室内戏。整个剧本中，有超过三分之一的剧情都是在这个房间里发生的，而影片总体的场景也比较少，室内戏份超过影片七成以上的篇幅，再除却地铁戏之外，真正需要街拍的内容很少，大概一两天就能完成，所以拍摄起来进度比较快。 “cut！” “吴秀博，你的表演要再收一些，不要加太多的个性进去，状态也再投入一些，知不知道？” “好的，对不起导演，我再来一次。”吴秀博笑着点头。 “cut！” “苑姐，你的表情只是要有一些喜感！一些，懂么？是喜感，不是恶搞！让观众的心情能放松一些，但是这一段不要让观众笑出声来，明白了吧？再来！” “andy！你的表演要再丰富一些！不要注意风度了，幅度大一些，放出来一些，这段戏不用太内敛，要让观众很看的很明白，要把情绪表达的更明白一些，ok？再来！” “陆强！你不要做那么多表情，你更多的要表现一种冷酷，而不是凶恶！把表情放冷一些，带着点自然而然的恶意，但是不要给我挤眉弄眼！！再来！” ………………………… 随着拍摄的进行，像第一天那种愉快而顺畅的拍摄节奏已经不复存在。肖扬已经逐渐化身拍摄狂人咆哮帝，开始对每一个镜头每一个演员的表演都开始要求的更加严格。 吴秀博此刻还没有参演过任何电影，都是演电视剧，表演风格仍是那种极为个性化带有个人魅力的那种，在脸谱化严重的小荧幕上倒是很让人欣赏，但是放到电影上，一句话，不行。更何况，这部戏肖扬就是要去压制他的演技，《人鬼情未了》的反派是不需要强大魅力的，会影响影片的主体表达。 而苑琼的问题则是演了太多的无厘头夸张喜剧，习惯了，要让她收一收，一时还调整不过来。 至于刘德桦，他的演技本来是没说的，但是香江演员一向以眼神，细微表情都是戏的善演而著称，刘德桦也是一样。但是现在要拍摄的是钟民死后陷于被谋杀的阴谋还没揭开，茉莉的生命受到威胁，而且正在逐渐接受新的追求。钟民心中担忧而愤怒，但是却无法表达出来，充满无力感，显得异常的焦躁。 因此现在需要的，就是一些外放的，大幅度的一些表演，以这种夸张引起观众对剧情的共鸣来，而不是要用特写去捕捉的那种脸颊抽搐手轻微发抖的细节，让观众分心到了他的演技上。不过他的演技也确实出色，说了一遍之后，往旁边坐了一分多钟，下一次立马就拍出了肖扬想要的感觉来。 陆强……没的说，纯新人一个，需**，慢慢来。 反而是昨晚一直ng不断的柳轻眉，今天表演倒是颇为神勇。不受亲热戏困扰的她因为对剧本和角色理解的非常到位，所以做出的表演也恰如其分，让肖扬一直非常欣赏的灵性发挥的淋漓尽致，让肖扬很是惊喜了一把。 在这样逐渐紧张起来的拍摄节奏中，时间终于再次走到了晚上。 制陶戏再度开拍。 在一众演职人员忧虑的眼神中，柳轻眉神情温柔的化身茉莉，慢慢的做起了陶器来。 在音乐的伴随之下，剧情一点点的推进起来。搂抱，没有问题，贴肩，没有问题，双手交缠，温柔**…… 画面竟进展的异常完美。只是原本茉莉应该交给镜头的一个饱含浓情蜜意的眼神，竟让肖扬心中一颤。 那个眼神，竟好似偏离了分毫，投注在了监视器后的肖扬身上。 应该是错觉吧。肖扬在心中叨咕了一句，将心神放回了拍摄之上。 这一条很快就顺利拍完了，压在肖扬心中的一块大石也终于落地，满脸笑容的大声喊道：“cut！收工！” 23.拍摄暂停 亲热戏拍完之后，连续几天的拍摄中柳轻眉的状态都出奇的好，成为整个片场最少被肖扬挑剔的人，不由得令人啧啧称奇。 这天拍摄刚完，剧组人员正在忙碌的收拾着器材，刘德桦却是好奇的走了过来，压低声音向肖扬问道：“哎，肖导，你那晚跟柳轻眉到底说了什么啊？现在突然大变身啊，一次都没ng过！” 柳轻眉的变化，演对手戏的刘德桦自然是再清楚不过。柳轻眉那种本能的抗拒，他也隐约感觉到了几分，因此更是好奇肖扬到底是怎么办到的，竟然可以让一个如此抗拒的演员如此彻底的入戏。 但是这真相肖扬却是无法明说了，只得糊弄道：“就是给她讲戏呗，顺便做了下心理辅导。你看今天我跟谁没讲戏啊？我觉得没什么分别。” 刘德桦哪里肯信，正打算继续问下去，肖扬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你好啊，罗主编。”已经礼貌回避了一下的刘德桦却是听到肖扬边走边说。主编？刘德桦正在疑惑，就又听到肖扬说：“不行啊。我现在正是最忙碌的阶段，要不过几天咱们再谈，反正出版这种事也不是一两天就能搞定嘛……” 听到这里，肖扬就已经走远了，但刘德桦心中却是好奇了起来，出版，出版什么？ 此刻与肖扬通话的，正是国内三大出版社之一的春江出版社的一位主编罗升。 肖扬挂了电话之后，这才走回来跟刘德桦说了声不好意思。刘德桦此刻的注意力也不在柳轻眉那里了，却又不好直接开口问，只得拐的弯的道：“哦，是有什么要紧事么？” 肖扬爽朗的笑道：“倒也不是，前段我在网络上发表了一部小说，编辑在跟我谈出版的事儿。不过你也看到，我现在实在是分身乏术啊。” 刘德桦饶有兴致的笑道：“你写的小说呀？那我可是很有兴趣了。你可得把网址发给我，我空了一定是要拜读的。” “行。”肖扬笑道。此时片场也收拾的七七八八，两人便各自乘车回到了酒店。 而在后面的几天里，刘德桦在片场休息的时候，竟是真的抱着助理的笔记本看起《悟空传》来，很快就被迷住了，时不时发出一两声突兀的笑声，有时却又是皱起眉头。 这些都让其它演员和剧组人员感受好奇，一问之下，居然是导演写的，片场顿时就热闹了起来。 不管是拍拍马屁也好，或者是真的找点儿消遣，片场很快掀起了悟空热。 而这带来最直接的影响就是，拍片效率直线下降……没办法，演员要入戏其实是不能被太分心的，脑子里老是记挂着另一个故事，实在很是影响状态。 而剧组的工作人员也是时不时会出现一些疏漏。 肖扬只能哭笑不得的宣布了一项规定，在片场所有剧组成员全部不准看《悟空传》！ 片场一时怨声载道，众人只得无奈的在晚上回到酒店之后抽空看一会儿，甚至有几个极品是熬夜给直接看完了。于是，片场又好几天都是一群挂着黑眼圈的人四处找地儿打打瞌睡…… 在这种状况的影响之下，肖扬却也比较无奈了。一不能彻底把自己给封杀了，二又不能太过干涉别人的业余时间，只得听之任之，反正《悟空传》字数不算太长，影响不会太久。 谁知道，在之后的几天里，片场竟然又流行起讨论《悟空传》的剧情来……！ 肖扬终于恼羞成怒，愤然宣布，以后片场严禁以任何方式，浏览，阅读，以及讨论《悟空传》！违者需当众表演艳w一段！ 就这样，还是有一些童鞋转成了地下党，不过总算比前些日子好了许多。 但抛开拍片效率这一点，片场的气氛却是变得愉快融洽了许多，一片和睦景象。 刘德桦作为片场第一个《悟空传》的书迷，有时还是起到了很坏的带头作用的……不过肖扬可拿他没什么办法，只能等到他看完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当晚刘德桦却是向肖扬毛遂自荐，打算为即将出版的《悟空传》写序，因为他真的很喜欢这个作品，同时也欣赏肖扬这个人。 当然，他也有一点儿小算盘。在他看来，这故事既然是肖扬写的，那么拍成电影的机会必定很大，毕竟肖扬自己就是一个导演。而且这片子还必定是个大片。此时给肖扬做个人情，将来电影开拍之时…… 肖扬哪里知道刘德桦竟然想的如此长远，就算知道，恐怕也没有任何拒绝他写序的这番好意吧。 有刘德桦的这篇序，《悟空传》的销量应该能更高一些，所以肖扬表达了一番谢意之后，这事儿便算是定了下来。 影片的拍摄进度不错。连续拍了十多天之后，剧情完成度已经达到了将近七成。而此时，刘德桦却要暂时离开剧组几天，因为在香江还有一场早就定好的演唱会，所以得开完演唱会再返回剧组。 在这个时间里，肖扬也没有继续再赶进度拍摄其它演员的一些戏份了，而是给剧组成员放了一个假。而在这个时间里，肖扬却是一早就已经约好了那位春江出版社的罗主编，正式面谈出版细节。 驱车回到了家里之后，租住的房间已是显得空荡了几分。 在肖扬忙于拍摄的这段时间里，苏红已经回来将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收拾走了。原本还显得有些逼仄的四十平米，一室一厅一厨卫，现在空畅了一小半之后，竟显得空荡异常，连肖扬心中也有些空落了起来。 原来进门右手边的鞋架上，现在只孤单的摆着两双皮鞋一双运动鞋两双拖鞋。男人都是这样，身上也好，脚上也好，没有多少变化。 原来这个鞋架上，摆满了苏红的高跟，板鞋，长靴，还有长着两只兔耳朵的拖鞋…… 客厅的墙上，两人亲密的合照没了。 客厅里挤在餐桌旁的一个衣柜，没了。身为一个爱美的漂亮女孩儿又是一个演员，苏红的衣服连房间里都放不下了，只好放到这里。现在，也不见了。 房间衣柜顶上的一只粉红色旅行箱消失不见。衣柜里，抽屉里，卫生间里，消失了一半的东西，整个房间都变得有些陌生。 肖扬疲惫的跌坐在沙发上。忙碌可以让人暂忘一些事，但想要那么快就让人将所有记忆都模糊去很难。 他爱过两个女人，一个前世，一个今生。苏红的身影，还有那个女孩儿的身影，在他的心中一直盘旋。 与苏红的缘分已是尽了。虽然有几分感性上的不舍，也会用理智压下去。而另外那个女孩儿，今生与肖扬却是不曾相交的两条线，虽然也是高中的同学，但因为两世念了不同的大学，所以后来与她并没有发生过什么。 也不知道，今生的她在什么地方呢？肖扬甩了甩脑袋，将这个无聊的念头抛出脑中。说不定也已经嫁人了呢，想那么多干嘛。 这些天的拍摄让肖扬很是疲惫，将自己从感情的失落中捞出来之后，便随意弄了点儿东西吃完补觉去了。 24.《悟空传》出版签约 第二天时钟才刚刚走到八点，肖扬就已是猛的惊醒，爬起身就开始穿衣。但衣服穿到一半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在家啊。原来今天不需要拍摄…… 想到这里，肖扬一阵苦笑，心中竟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每天从早上忙到大半夜的感觉，已经适应了这种节奏，一时间反而有些调整不过来了。 重新躺回**上，肖扬这才想起下午和春江罗升主编的约。有了刘德桦所写的序文在手，再加上自己好歹算个娱乐圈人士，也许能为《悟空传》再争取一把…… 这样想着，肖扬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昏昏沉沉的，或许是因为发现不用拍摄，多日来的疲惫终于爆发了，一觉竟睡到了两点多。 而他与罗升约的时间，正是两点。 电话铃声在他耳边连续响了两三遍之后，这才将他给吵醒。仍是神志不清的眯着眼睛胡乱抓起电话，口齿不清的含糊道：“喂？” “你好啊肖先生，我是罗升啊。我现在已经到了，你在哪儿呢？” 肖扬一个激灵，下意识的扬起手机一看，自己居然睡到这个时候了！赶紧一翻身坐了起来，慌忙说道：“不好意思罗主编，麻烦您再等等，我马上就赶过来。” 匆忙穿好衣服，此时也顾不上什么了，匆匆洗了把脸，就拿上刘德桦写的序文赶出门去。 这时的交通状况也是相当的糟糕，急的肖扬一路几次忍不住想要拍喇叭。紧赶慢赶，这才在半个小时之后赶到了约定见面的地位。 这是在罗升入住酒店旁边的一家咖啡厅，此时倒是没几个客人。匆匆钻进店里，看到靠窗位置一个身穿黑色休闲外套的男子，正与罗升的自述相符，肖扬这才挂起抱歉的笑容走上前去：“您好，请问是罗主编么？” “您好，是肖扬先生吧？请坐。”罗升心中很是有几分不悦，但还是礼貌的说道。 肖扬这才入座，点了一杯咖啡之后便解释了起来：“实在是抱歉啊罗主编。其实是这样，因为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忙着拍电影，每天都要忙十几二十个小时，实在是非常累，昨晚刚赶回来，一时没注意，就睡过头了。” 罗升一看肖扬眉目间果然仍有着几分疲惫之色，心中释然了一些，这才好奇的问道：“拍电影？莫非肖先生还是一位演员么？” 肖扬笑了起来：“那倒不是。我是一个导演。” 罗升怔了一下，仔细一看肖扬的模样，突然惊喜道：“您是最近拍那个，那个什么《人鬼情未了》，就是刘德桦演的那部电影的导演吧？” 肖扬客气的笑着道：“是的，这部电影就是我现在正在拍摄的作品。不好意思，因为拍摄太忙，所以这些天一直都没时间跟罗主编面谈，结果今天还迟到了……” “不要紧不要紧。”罗升满脸笑容，毫不在意的摆手道：“没想到您居然还是一个大导演，又能写出《悟空传》这样的作品来，果然了不起，失敬失敬。”说着，还带着几分调侃的作了一个拱手礼。 “过奖过奖。”肖扬也是苦笑着一拱手：“您可别太抬举我了。再这样，我连自己几斤几两都分不清了。” “哈哈，你这也不必过于谦虚嘛。有才华是好事，藏着掖着干嘛？”罗升笑着道，跟着便将话头转到了书上：“不过您既然是一位导演，那么这宣传上可就得把这一笔加上，这可又是一个新卖点啊。” “这个倒是无所谓，反正也瞒不了人。”肖扬说道，拿出那片序文来：“因为正好在跟刘德桦刘天王一起拍戏，他也看了《悟空传》，并且帮我作了一篇序，罗主编您也过过目，没问题的话，就把这篇序文也加上去，相信对销量也会有一定的帮助。” 罗升吃了一惊，带着喜色接了过来，大致看了两眼，便满意的说道：“不错不错。有刘天王的名气帮助，倒的确应该可以卖的更好些。” 原来罗升这边也打算跟肖扬签约之后，找京都大学或华清大学的教授来作序的，现在再加上刘德桦的这一篇，两篇序文的分量就更重上一截了。 看着罗升满意的笑容练练，肖扬却是狡黠的一笑，说道：“既然罗主编也觉得销量上会更加不错，那么首印量这一块儿，咱们再谈谈？” “啊？你还想加啊？不行不行不行……一百二十万，这个对于网络小说已经是破纪录的首印量了，要不是考虑到《悟空传》的文学性也很不错，在网络上的人气也确实达到一个巅峰，不然我们还不敢冒这个险呢。” 肖扬却是不屈不挠的说道：“我也要求不高，一百五十万，就加三十万本而已。这么说吧，刘德桦的名气，加上我的电影不久之后也会上映，影迷肯定也会有一部分对我的小说感兴趣吧？这两个因素相加，提升一两成的销量应该不成问题嘛？加印三十万本，其实并不算冒险。” 罗升的脸挤得跟苦瓜似的：“我说肖大作家，肖大导演，三十万本，咱们得多冒很大的风险啊，不带您这样逼人的。如果真卖的好，咱们再进行加印不就完了，至于在首印量上这么步步逼着的么？” 肖扬一翻眼睛：“肖主编，您可别蒙我。首印量多少的差别，您当我真不知道？这话说透了可别意思。您再慎重考虑考虑，我也明说吧，对首印量这一条我是相当在意的，钱上面倒是其次。如果这一点满足不了，我可能得重新考虑一下。” 罗升眉毛皱的紧巴巴的，想了大半分钟，这才说道：“我打个电话问问，三十万本啊，这事儿我可做不了主。” “行，您随意。”肖扬笑眯眯的道：“可记得帮我跟总编多美言几句，劝劝他，三十万本而已，多大点儿事儿啊是不？” 罗升苦逼的一笑，这才走出咖啡厅跟社里商量起来。 而肖扬却是乐呵呵的捧起咖啡来，慢慢享受着。 其实首印量这一点在外人看来可能无所谓，销量好就加印，是不是这么个逻辑？但是事实上却并不是这么简单。 一部小说的首印量有多少，代表着出版社对这本小说的认可程度和市场潜力的判断。而这个判断，会直接影响到出版社在印刷，宣发这本小说的各个方面。 说的简单点儿，一本小说如果首印三千本，你能指望着出版社花大心思去将这本小说铺进千万家书城书店里？你能指望着出版社花钱花心思的办什么签售会，找什么名人帮你写序，安排你做点儿采访之类？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首印量是一百万，两百万，三百万，这种印刷上的成本可是要出版社自己掏的。印刷出版的成本，预付给作家的稿税，这一切都需要书卖的好才能收回成本和赚钱。 也就是说，一本书的首印量越高，出版社就得更加拼尽全力的去做各种宣传，更全面的去铺设销售，不然它就得亏本。 而肖扬需要的，并不是多这几十万本首印量带来的收入。这些收入，对现在的他而言没必要锱铢必较。他需要的是让《悟空传》的影响力尽可能的最大化，因此就要最大化的去压榨出版社的宣发能力。 25.回归拍摄 让《悟空传》的影响力最大化，这就是肖扬的目标。 一来是为了自己那过度的责任感，前世的此书可是影响一代国人的经典；二来，是希望这部小说的影响力可以有助于推广《人鬼情未了》。这是他为什么不拒绝表露自己导演和作者两重身份的原因之一，甚至《悟空传》的出版这件事本来就是他计划的电影宣传的一个辅助环节。 而从长远来讲，这种影响力对将来的《悟空传》电影版拍摄也至关重要。 所以为此，肖扬在小说首印量这一点上可是颇费了一番心思，之前之所以与几家出版社磨了那么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过了十几分钟之后，罗升才走了进来，面上带着一分如释重负的笑容，对肖扬说道：“行了。我们总编答应了。现在我们可以谈谈合同细节了吧？” 肖扬得意的笑了起来：“当然没问题。” 在之前网络和电话的接触中，春江给出的条件就是几大出版社中最好的。心情大好的肖扬对于其它方面本来也就不是太过在意，所以合约的其它部分倒是都确定的很顺畅。 为了更贴合网络出版实体书的定位，单本定价为16元。春江会支付给肖扬17%的版税，如果销量火爆，加印后达到300万本，则会涨到19%。300万本之后如仍需有加印，则需重新签订协议。 但是宣传这方面，却主要得交给春江了。肖扬答应会抽两天出来开一个发布会，但是签售活动什么的却是没时间去做的。当然，一个发布会的宣传效果也是很好的，一般作者发书是很难请到多少媒体来专门做什么发布会的，但肖扬既然身在娱乐圈，这方面自然可以找到一些渠道。 关于版税的支付，合约签订后将会预付50%，也就是说，肖扬又有了两百多万入账，而在正式销售之后，还会有后续的收入产生。 150万，这个印刷数量已经超过了前世。当然，也有时代不同的原因。前世随着国家经济发展，《悟空传》后续的一些纪念版销量都已经远远超过了初版。 合约签订之后，罗升便返回出版社，跟着春江出版社便迅速的筹备起了小说的出版事宜。网络小说毕竟要趁热，现在《悟空传》在网络上余热未消，当然是越快出版越好。 而完成此事的肖扬，又休息了一天后便返回了剧组中，继续起了电影拍摄的工作。 刚刚经历了一个短暂假期的剧组人员都还有着几分疲懒，如同患上星期一综合症的公司员工一般，各种提不起劲来。 不过这种状态在拍摄数次不顺利的肖扬又开始咆哮起来之后终于振作起来了起来，重新进入了状态。 在拍完一些刘德桦没有参与的镜头一两天后，刘德桦也终于完成了那场演唱会，回归到了片场之中。 银行写字楼的戏份，男女主角公寓内的戏份，以及灵媒家里和坑蒙拐骗的场所这些室内场景的戏份又在连续几天的拍摄之后，终于完成。而此时，只剩下少量的外景戏，整部电影就能完成了。 不过剩下的戏份拍摄起来比较慢，虽然在影片中占据的篇幅只有十数分钟，但是实际拍摄上花的时间却要长得多。 地铁戏还是有必要用到实景的，这个如果靠搭景来配摄的话，会增加很大的特效负担。电影开拍之际，魔影就已经把相关的拍摄计划和剧本段落送到了魔影市政审查，前些天也已经审查通过，允许了电影的拍摄。 当然，这个时间是很短暂的，只批给了剧组两天的时间，而且时间都是晚上。 如果拍摄顺利的话，这个时间倒是很充裕的，毕竟地铁戏的戏份是比较少了。 而在这两段剧情中，有一个影片中戏份最少但是又颇有特点的角色。这个角色其实也是一个鬼魂，而且它懂的如何使用幽灵的力量。他是影片中对剧情有着重要影响的一个角色，一开始利用幽灵的力量将成为幽灵的钟民给赶出了车厢。后来眼见茉莉的安全受到威胁，自己却无能为力的钟民终于想起了他来，于是飞奔到地铁上，找到这个幽灵，用尽一切方法让这个幽灵教会了他使用幽灵的力量。 这个角色的戏份虽少，但却颇为抢戏，一出场就恶行恶相的运用着恐怖的利用驱赶着钟民，让观众也感受到了几分恐怖片的气息。 实际上，这个角色却是极为悲剧的。他是一个神经有些错乱的幽灵，也许是被谋杀，也许真的是失足跌落轨道，但是莫名其妙死去之后的他带着极深的执念，在地铁里徘徊不去，既不肯离开也不允许他人插足，更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寻找什么。 这个角色其实可以算是整部戏里最为复杂的一个角色，癫狂而神经质，戏份虽少，但却需要极佳的演技。 要为这样一个角色找到专门找一个合适的演员可不太容易，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位演技派客串一下。其实在肖扬最初的心目中，最适合这个角色的人选是黄秋升，可惜透过刘德桦的介绍与他认识了一下之后，他对这事儿却是不感兴趣。一来是懒得麻烦跑一趟，二来这种角色他近些年已经不想再演了，演烦了。 无奈之下，肖扬又找到了吴正宇。其实吴正宇的演技跟黄秋升都很好，但是黄秋升的长相却是要更粗狂一些，扮起癫狂来外形上更要可怖几分。 这个角色对吴正宇虽然也没什么挑战性，不过吴正宇的性格很是率性洒脱，跟肖扬聊的颇为投缘之下，倒是很痛快的就答应了下来。 以吴正宇几近化神的演技，拍摄这种戏份倒是一点难度都没有。而且影片中其它的角色肖扬都是或压或放，强行给他们演技的表现力给划定了一个范围，反而是吴正宇饰演的这个神经质的角色可以让他放开去演，自由发挥，所以吴正宇演的也是非常痛快，气场十足，凶狠，霸道，迷惑，神经质……一切都散发的淋漓尽致。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刘德桦了……因为角色和剧情的特性，这几场戏刘德桦是彻彻底底的被吴正宇的气场给压制着，几乎给吴正宇做了配角。 拍完之后，吴正宇仍是没心没肺的调笑了一番难得黑脸的刘德桦，搞的刘德桦心情极度不爽，转头找到还在津津有味回看着监视器里吴正宇表演的肖扬，更是怨念大起：“肖扬，我可告诉你，下次如果再是这种不能让我放开了去演的角色，你就不要再找我了！” 肖扬吓了一跳，还不知道这刘天王在抽哪门子风呢，他就转头离去了。后面剧组的一个同事才告诉肖扬到底怎么回事儿，搞的肖扬也是无奈的苦笑了起来，只得嚼吧嚼吧自己把这苦果给咽了下去。 虽然刘德桦这话也是带点儿玩笑性质的气话，但是那种感觉可不是作假的。要是真让刘德桦再演这种戏，恐怕他一回忆起那不爽的感觉来，就真是有可能会拒绝掉。 虽说如此，但肖扬对刘德桦和吴正宇给予自己的帮助还是非常感激的。吴正宇能来客串这个角色真的是一份恩情，毕竟两人之前可是不认识的，算不得什么友情客串。有他的出演影片多了一分惊喜之外，也成了一个小小的卖点。 而刘德桦就更不用说了。有了他，这部电影的卖座潜力上升了不止一个等级。而这种卖座对于肖扬的首部执导作品而言意味着什么更是不言而喻了。 肖扬心中暗暗一叹。他一直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这份情，必须是要找机会还回去的。 …… 26.27.影片杀青 地铁戏完成之后，剩下的戏份就简单的多了，只是两天的时间，就已经拍到了最后一场戏。 这一场戏是原版里是男主角通过灵媒的帮忙，设计转走了账户里令他身死的那四百万之后，然后让灵媒将支票捐给了教堂。而现在肖扬将情节稍微做了一些改动，因为国内教堂募捐是很难见到的，于是改成了捐给为贫困儿童募捐的慈善活动。 看着那四百万从自己手中眼睁睁飞走，苑琼的眼神将那种纠结不舍给演绎的活灵活现。而看着她那夸张和扭曲的表情，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是低低的笑出声来。 而监视器后的肖扬也是满意的微笑着点了点头，看着苑琼恋恋不舍的转身离去，而后那个募捐的阿姨满脸含笑的打开支票看了一眼，四百万啊！白眼一翻，异常利索的昏倒过去。 “cut！” 肖扬站起身来，高兴的大声喊道！ “哇哦！万岁，终于拍完了！！！”所有的演员和工作人员都是情不自禁的欢呼了起来。 肖扬也是从头到脚都是满满的喜悦。写剧本，找投资，寻找刘德桦参演，一点点的组建剧组，再到营销的计划上，他一直都非常非常忙碌。身体上，几乎每天都是连续十几二十个小时的奔波劳碌，精神上，无时无刻的压力，脑子里更是时刻的不断思考着各种各样的问题。 然而，看着每一个演员传神的表演呈现在镜头上之时。 看着每一个情节，从文字真正去转化成一种影像，变成一种更具感官娱乐效果的作品，直到它整个的完成。喜悦是一点一点的在累积着，而到了此刻，更是变成一种填满心和大脑的满满的满足。 自己的第一部电影作品，真的已经拍完了。虽然还需要剪辑，还需要特效制作，还需要配乐，但是……已经拍完了。 经历过的无数辛劳和最终的喜悦，让肖扬百感交集着，站在原地看着欢欣的人群，脸上只是挂着笑容，却不知道想要去表达些什么。 一旁的助理导演过来推了推肖扬的胳膊，挤眉弄眼的笑道：“肖导，说点什么吧。大家可都在等着你发号施令呢。” 肖扬深吸了一口气，将那种想要流出喜悦眼泪的冲动给抑制了回去，看着被远远隔开的围观群众们，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等会儿再说吧。通知大家，晚上一起狂欢！” 由于戏份较为平均的分布，除了吴正宇之外，另外几大主演倒是都还没有离组，最早也就是吴秀博和陆强两人昨天拍完了自己的戏份，但是也因为今天就能杀青的缘故，还都专门过来旁观了一天，整个剧组的人还是齐齐整整的。 而晚上的聚餐，肖扬倒是亲力亲为的去提前联系的。反正之前已经拿到了二十万的词曲酬劳以及《悟空传》的预付版税，所以他手里倒是不缺这点钱的。 或许是因为之前撞见苏红的那次经历，肖扬倒是没再选上次的那家酒店，而是另外挑了个地方，是在剧组下榻酒店旁边的一家小酒楼，将整个二楼给包了起来。 一众人马赶到酒楼之后，便被经理殷勤的引到了提前清场的二楼上。在等待上菜的这一小段时间里，所有演员和工作人员的起哄之下，肖扬终于还是没能抵受的住，被一群人给推上了二楼中间小小的圆舞台。 肖扬摸了摸鼻头，无奈的一笑，倒是也没有再扭捏，从一旁的主持台上拿起话筒来，“喂”了一声，然后便笑着说道：“好嘛。我原来还想着让大家好吃好喝好玩一顿就算了的，你们非要让我讲话。如果不怕倒胃口的话，那我就随便讲几句？” 众人都是鼓着掌哄笑了起来。 “从开机到今天，我们用了三十一天，就顺利的完成了拍摄，提前杀青了。”肖扬笑着：“首先，要跟在坐的诸位道个歉。可能在坐有一半以上的人都被我吼过骂过，剩下一半的人至少也听见我骂人了吧？不好意思，我先提前道个歉，待会儿大家灌我酒的时候，可下手轻着点儿啊，我在这里给大家鞠躬了！” 台下一片笑着，那个长相凶恶的新人演员陆强更是露出与表演时截然不同的畅快笑容来，大声笑道：“您放心肖导，待会儿我保证只敬你三杯酒！” “我也只敬三杯！” “哈哈，我也三杯！” 吴秀博和刘德桦也是凑起了热闹来，给肖扬添着乱子。 吴秀博瞅了一眼旁边的苑琼和柳轻眉：“您两位也表示表示？” “嘿，老娘会怕你？”苑琼一拍桌子，站起身来，伸出一个巴掌：“肖导，我要五杯！” “好！苑姐铁血真汉子，佩服！”吴秀博哈哈大笑着双手抱拳道。其它人也是纷纷笑着吼了起来：“苑姐好样的！”“苑姐厉害！”之类的。 “好说好说！承蒙各位看的起！”苑琼也是豪迈的双手抱拳打了一圈揖，用眉头朝肖扬一挑。 肖扬抹了一把额头根本不存在的冷汗，作出一个极度苦逼的表情来，惹的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苑琼用胳膊碰了旁边的柳轻眉一把，柳轻眉面上浮现出一丝尴尬来：“那个，我酒量不好，我就一杯吧？” 众人发出一阵嘘声，肖扬却是赶紧接上了话头：“一杯好，一杯好。大家也好体谅一下人家小姑娘嘛，是不是？” 众人又是齐声嘘了起来。肖扬却是厚着脸皮笑了起来，哪敢由得他们继续闹腾下去，赶紧往下说道：“行了行了，酒的事儿先说到这儿。总之，拍摄的这么顺利，除了我对大家的严厉督导之外……” 肖扬语气一顿，配合的让众人又嘘了他一顿之后，这才笑了起来，说道：“最重要的，还是要感谢大家。” “感谢苑姐，在已经修身养性了这么多年后，还愿意暂缓修炼自己的气质，来出演这么一个扮丑搞笑的角色。”肖扬朝苑琼鞠了个躬，虽是仍带着几分调侃，但也带着真心的说道。 苑琼一撇嘴，摆手道：“别捧我，还是五杯，你跑不了。” 众人一阵笑，肖扬也是笑了起来：“好，五杯就五杯。第二个，我要谢谢andy，虽然不像苑姐牺牲那么大要扮丑，但是对我一个新人导演能这么信任，这么支持，甚至容忍我偶尔也向你发作的坏脾气，真的非常感谢你。无论这部影片最后的票房能有多少，我都清楚，这里面有你最大的一份功劳。” 刘德桦露出一个招牌的温和笑容，谦虚的略点头示意了一下。 肖扬按着年龄从大到小，资历从深到浅的顺序对几位主演和片场几个部门的头头表示了一番感谢，然后又说道：“最后，我要谢谢每一位在片场辛苦劳动的工作成员。不好意思我把这气氛搞的跟发表获奖感言一样……”听着众人善意的笑声，肖扬又接着说道：“不过就算是获奖感言也有时间限制，抱歉我没有一一念出你们的名字，因为等我念完可能菜都凉了……” 众人又是哈哈一阵大笑，此时刚好有服务员过来陆陆续续的开始上菜了。 肖扬也笑着，说道：“谢谢每一位的辛勤付出。我的每一次拍摄，每一个我动一个念头就得跑前跑后调整的摄影师，灯光师，录音师，道具员……我每一个挑剔就得返工重来的化妆师，反复奔波的服装组……我们的每一份盒饭，我们的每一条擦汗的毛巾和御寒的大衣，感谢我们的剧务……以及，为我们这一切给出钞票的财务！” 所有人都是哈哈大笑了起来。肖扬走下舞台，拿起杯子斟了一杯酒，走回舞台上说道：“来，大家举起杯来！” “第一杯，敬给我们最伟大的财务！” 大家都嘻嘻哈哈的举着酒杯站起身来，起哄着灌了财务大姐一杯酒。 “第二杯，敬我们自己！” “第三杯，敬《人鬼情未了》，希望它票房大卖，我们每个人的全力付出，都得到最好的回报！” “第四杯，献给今晚！希望所有人都可以尽兴吃喝，不醉无归，不醉的是乌龟！” 现场再次爆发出一阵轰然大笑，而气氛也在肖扬的这一番调节之下，逐渐燃了起来。 喝完这几杯酒之后，肖扬才走下舞台。虽说都是杯底一点酒的示意，但是脑中也开始有了一丝因酒精而起的兴奋。 此时菜已上了大半，几大桌人也都大吃大喝了起来，喧闹声，欢笑声，此起彼伏。 而肖扬显然是整场中被核心照顾的重点。无数人捧着酒杯过来，演员通常是单独在敬，而剧组的各个部门则是一组人一组人的过来敬酒。一轮下来，已是七八两白酒下了肚。 虽然应酬不少的肖扬并未到酒量的极限，但是喝的确实很快，而且这么下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没办法，谁让自己在片场真的拉了不少仇恨。虽然大家倒也不至于认真去记恨，但是一番兼有报仇和表达敬意的敬酒还是跑不了的。 肖扬念头急转，必须得想个办法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啊！而在急速思考之下，还真的被他找出了解决办法来，赶紧站起身来又抓起话筒向舞台走去。 起身一瞬酒精冲上大脑，脚下差点一个虚浮踩空，赶紧稳了稳才站住身子，走向舞台，却没留意到坐在一旁的柳轻眉神情骤然一紧，下意识的就想要站起身来扶住他，看着肖扬很快稳住，这才担忧的将已经半站起的身子坐了回去。 “啪，啪……” 肖扬拍了两下话筒，把所有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之后，这才嘿嘿一笑，说道：“大家有没有发现，今天这里有一个蛮有意思的巧合。” 众人都是好奇的四周看了起来，却没猜出来肖扬的意思是什么。 “喏，大家看，这里有一个小舞台……”肖扬笑着指了指脚下的舞台，眼中带着狡黠的笑意。 看着众人迷惑不解的眼神，肖扬又用手指敲了敲手中的话筒：“这里，还有一个话筒。” 九成的人仍是迷惑，剩下一成正想到那一点点可能性，肖扬却已是伸手指向了刘德桦：“然后这里……还有一位大歌星……” 所有人都是恍然大悟了起来，有些兴奋了起来，而其中又以化妆的几个年轻姑娘最甚，都是轰然了起来。 肖扬已是大声的问道：“大家想不想在这么近的距离，听听刘天王的歌声？” “想！”众人齐声道。刘德桦无语的苦笑了一下，这下子又被肖扬给坑了一把。 肖扬大声道：“想，那你们还不请？” 所有人都是开始起哄，其中几个兴奋的女生更是音量最大：“刘天王，来一首！刘天王，来一首！” 刘德桦无奈的一笑，站起身来，走上舞台。看着刘德桦的动作，众人都是兴奋的叫了起来。 虽说这些人都是为剧组工作的，但运气差的也不多不少跟一两个明星合作过，但也多半只能看他们演戏而已。像刘德桦这种顶级巨星的现场演唱，而且是如同ktv一般亲近的气氛，又怎会让他们不兴奋？ 刘德桦与肖扬对视了一眼，悄然做了个鄙视的眼神，然后才从他手中接过话筒来。肖扬退下舞台，刘德桦却已是大大方方的说道：“既然大家都想听，那么肯定不止我一个人唱就够了吧？肖导唱歌大家想不想听呢？” 想坑我，不拖你下水才怪！刘德桦心中暗自乐了一把，而众人则是配合的齐声道：“想！” 肖扬也是苦笑……把自己给绕进去了。不过也好，总比被灌酒好吧！ “那好，当我这首唱完，那就轮到肖导了，我就先来抛砖引玉吧。”刘德桦说道：“咱们的电影有一首很好听的主题曲，正是由肖导创作的，下面我就为大家演唱这一首《lody》奔放的旋律。” “my，love，my，darling……” 刘德桦磁性温暖的声线，已经清澈的唱了出来。这是一首清唱也能极有韵味的歌，而在坐的人有一些人听过一部分，有的人并没听过，此刻都是认真的倾听起这首优美的歌曲来。 甚至连酒楼的经理，服务员们，都被歌声吸引到了楼梯口，围观了起来。而其中有几名服务员，更是忍不住拿出手机来，偷偷的开始拍摄。 这可是刘天王的演绎呢，而且好像是一首很好听的新歌……这事儿是多值得跟朋友炫耀的啊…… 其实不止服务员，就连剧组中的那些女孩子，也是一致的将手机摄像头对准了刘德桦。 此刻酒精有些上头的肖扬，却并没留意到这些细节。 一曲终了，大家都是满足的热烈的鼓起掌来。而舞台上的刘德桦，则是眼带三分笑意，盯着肖扬看着。 肖扬哪里还不明白他的意思？也不怯场，便走上前去，接过话筒。至于演唱的曲目，则是无论前世今生都曾火过的一首《破茧》。 “太了解人生充满告别，怎么眷恋也要潇洒一点 却还是好奇假如曾妥协，故事结局会有什么差别 从春花到秋月幸福已瓦解 一颗心在落叶灵魂被掩灭 ……………… 从积雪到云烟情绪也融解 爱与恨都不再那么强烈 朋友问感觉没有后悔也没埋怨 ……………… 像历劫重生都已复原 反正那后遗症没人看见 ……………… 虽然对感情迟疑会多了一些 但太多美好都得跨出安全范围 向往有云仍辽阔的天 就要破茧” 这首歌，可以堪称是肖扬心情的最佳写照。 失落过，痛苦过，幸福瓦解，灵魂掩灭。 然后挣脱束缚，爱与恨都不再强烈，破茧重生，仍向往辽阔的天空。 对于肖扬来说，这种状态，既是他的感情，也是他的人生。现在的他，灵魂已然重生。但那片辽阔的天空，却已经不再是向往。他已经开始在那片天空飞翔。 28.影片剪辑 最终肖扬仍是喝的七晕八素的。酒会的后面弄的像是大型演唱会似的，在肖扬唱完之后，吴秀博，柳轻眉这两个并非歌手的演员也被拱上舞台被迫献唱，甚至连五音不全的苑琼也被拱上去演绎了一把疯狂之歌。 这是一顿非常开心的晚餐。当然，宴席总有终了之时。刘德桦已经飞回香江，而其它人也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肖扬给自己放了两天假之后，就再次开始了工作。对于演员来说，他们的任务暂时已经完成了，只需要等待上映前参加电影宣传即可。但是对导演来说，后期制作仍是同样重要和忙碌的工作。 而在网络上，一段拍摄粗糙的视频正在流传开来。视频的内容，赫然正是杀青那晚的宴会，从刘德桦的演唱开始，一直到苑琼惨不忍睹的表演结束。 这段视频一经上传就迅速的火爆了开来，刘德桦的神秘新歌显然是最大的关注点之一。视频的画质与音质虽然都很挫，但也阻挡不了大批粉丝的好奇心。 除了刘德桦的新歌之外，各自有着自己粉丝群体的吴秀博，柳轻眉等人的演唱也带给很多人惊喜。毕竟他们并不是歌手，他们的粉丝都没看过自己的偶像演唱，因此也是热烈的追捧了起来。 当然，话题的中心还是围绕在刘德桦演唱的新歌上了。从视频中可以看出来，这首曲正是他现在拍摄的《人鬼情未了》的主题曲。虽然音质很差，但是旋律的优质还是引起了大家的兴趣，可惜一来是英文歌，二来音质也实在差的难以传播，但是毕竟在网友的心中留下了印象。 网络上还在为此而议论纷纷，但罪魁祸首的肖扬却是一无所知。他现在正忙于影片的剪辑工作，处于半封闭的状态之一，对外界的事情丝毫没有兴趣。 虽然任何一个专业导演都必定具备剪辑的能力，否则对演员和摄像机的调度就会出现问题，拍摄出来的素材根本无法剪辑出一部画面优质流畅的电影。但是在剪辑方面，大部分导演还是会选择和剪辑师合作。 其中的原因很多，一部分是因为导演做剪辑工作的时候，难以用比较客观的态度来操作。拍摄时就精益求精了，但是最终剪辑出来的成品却肯定要舍弃掉一大部分镜头，所以导演会难以取舍，剪的异常纠结。而剪辑师自然没有任何压力，怎么想就怎么来，合则取之，不合则弃之，根本懒得理会一旁心痛的导演。 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导演的艺术追求和作品价值上的冲突。一部影片，如果要拿奖就必须要合理的考虑影片长度。想要通过审查，或者要拿到一个更好的影片评级，有时就需要做一些删减。这些因素都有可能导致投资方需要的剪辑成品和导演的创作初衷产生冲突，导演也很难剪的下手。 这种例子比比皆是，所以欧美导演一般都是没有剪辑权的，只能交由制片公司寻找剪辑师进行电影剪辑。当然，一线导演会有例外，很多时候导演为了弥补遗憾，会单独剪辑一个版本，通常都是用于dvd发售。这种被称为“导演剪辑版”的影片与院线上映版究竟孰优孰劣，却是不好说的，有时候会不如上映版本，因为导演不舍的丢掉一些明显多余的镜头，破坏了节奏。有时候又会比上映版高出一个层次，因为在影片主题上有了更深刻或更完整的表达。 而这一次肖扬显然也并不是自主剪辑的。作为一个新人，魔影是肯定不可能将剪辑的任务也放到肖扬手中，但作为交换，剪辑师可以由肖扬来选择。 这次肖扬选择的，正是魔影制片的一位剪辑大师，杜有声。 杜有声是华夏有名的剪辑师之一，尤其擅长动作片和悬疑片的剪辑。大部分剪辑师都有自己擅长的类型，有的专攻画质唯美镜头悠长的文艺片，有的擅长凌厉快速的动作戏剪辑，有的擅长恐怖悬疑类时而阴森缓慢时而惊恐凌乱的剪辑方式。 杜有声的剪辑风格适合一些比较写实的拍摄方式。他很少会用比较突兀和凌厉的剪辑方式，通常都剪辑的非常大气，完整度很高。而这正是《人鬼情未了》所需要的。 《人鬼情未了》其实就是一部非常踏实去讲故事的电影。它不需要演员张扬而独特的表演，只需要演员的专注和投入；它不需要复杂的拍摄方式，也不需要复杂的剪辑方式；它也不深刻挖掘人性之类的，就是踏踏实实的去讲故事，正是以剧本，以剧情为核心为主的那一类电影。 肖扬将这些东西跟杜有声都细致的交流了一遍之后，杜有声点了点头，已经大致把握到电影的剪辑风格，然后两人便正式开始了剪辑的工作。当然，剪辑是以杜有声来做主导的，肖扬的剪辑意见只能作为参考。 看着一个又一个的镜头被杜有声无情的抛弃，肖扬的心果然还是有些不太舒服。难怪一直有人说，剪辑师和导演天生就是最大的死对头，但是又是最佳的合作伙伴。 好在影片所需要的内容肖扬心中一直非常清晰，所以拍摄上也并没有多少额外的部分，杜有声也只是挑选不同机位不同角度的素材来剪辑而已，最多就是剪剪长度，并没有彻底的剪去某些段落之类，所以虽然心痛，但肖扬还是默默的认同了杜有声的剪辑。 影片的粗剪只用了四天就完成了。接下来工作就会交到特效和配乐这边，当特效效果做好，配乐和音效完成之后，根据特效和配乐再做一些画面上的微调，跟着出来的就基本上正式上映时的版本了。当然，这得建立在影片顺利通过审查的情况下，如果过不了就少不得要再剪一次。 肖扬正打算跟进特效的工作，毕竟影片的特效比起原版来有了很大的分别。现在的数码合成技术与前世原版拍摄时的特效技术进步了不止一点点，所以特效上必须要做的更好一些，尤其是原版中死神的形象，如果照搬过来恐怕会被人吐槽至死。 原版中将反派灵魂抓进地狱的死神形象单薄的就像几个黑色纸片一样，僵硬且特别假，现在当然得好好去做一做，毕竟影片中真正耗费成本的特效就只有这么简单的十数秒，其它的特效都非常简单。 而在此时，春江出版社的主编罗升却是打来电话，《悟空传》已经印刷制作完成，可以上市销售了。 29.火爆销售模式开启！ “被誉为“网络中篇第一书”的《悟空传》即日起正式登陆全国各大书城！” “刘德桦作序推荐，《人鬼情未了》导演竟是“网络中篇第一书”《悟空传》的作者！” “你还没看过《悟空传》吗?你已经out了！” “新晋导演肖扬又添作家头衔，网络中篇第一书《悟空传》高调发布！” “最颠覆的全新方式解读西游情节，最另类的语言重新诠释齐天大圣！” ………… 文学媒体，娱乐媒体，两大圈子里都是突兀的爆出了这条新闻来。随着新书发布会的召开，这条新闻以各式各样的标题，各式各样的侧重点出现在各大媒体的头条新闻上。 无论是“网络中篇第一书作者”的名头，还是“刘德桦主演新片的导演”，这两个身份都有那么一点让新闻读者感兴趣的地方。但是当这两个名头勾到一起来的时候，就变成了一个极具话题性和新闻价值的消息，对读者的**力就不再是一点点了。 线下实体书店与悦而读书，涯马逊等网上书城，都是将这条新闻摆上了网站的首页或书店的宣传架上。订购达到一定比例的书店出版社都免费赠送了宣传画报一类的东西，方便书店进行宣传。而在网上书城，则是直接给予了返点，销售额越高返点越高，让书城自发的为《悟空传》做起了宣传来。 一时间，所有喜欢看实体书的读者，无论是常逛的书店还是网上的书城，竟都看到了他们卖力的为一位第一次发书的新人作家大力宣传。而宣传内容里无论这本书在网上取得的成绩，书籍基于西游再创作的定位，华清大学教授的推荐与刘德桦的推荐，这一切都让不少读者产生了兴趣。 与前世默默无闻的出版发行相比，今世的《悟空传》进行着铺天盖地的宣传。 而同一时间，得知《悟空传》出版的刘德桦，王刚，柳轻眉，吴秀博等人，以及原来与肖扬有过合作且关系不错的管琥导演，陆一等演员也纷纷在自己的v博上发出了恭贺和推荐的消息。而另一些即使关系很普通但有过合作关系的导演和演员之类，也都在自己的v博上进行了推荐。 这里面其实肖扬并没有做什么。但经过最初的惊愕之后，也很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刘德桦王刚等人与自己确实是基于感情而进行的推荐，但其它人嘛，理由其实是很简单的。 哪怕再怎么丑闻加身的明星，也很少会被圈内人给用上去踩一顿，大多是不发表什么看法。娱乐圈是一个花花轿子人人抬的地方。你抬举我一下，我抬举你一下，谁也不想轻易得罪人，看起来其乐融融，私底下竞争激烈。 肖扬已经成功晋位导演，而且能邀请刘德桦出演，如果电影票房不是太扑的话，在圈内就算是有了一席之地，不再是以前那种可以横眉冷对的副导演。其它导演还好，倒是演员们都会非常乐意卖他一个善缘，毕竟将来也许就是一个主演影片的机会。 听到v博上弄的这么火热，肖扬却是想低调些也不行了，只得开通了自己的tq认证v博，站出来给所有人道谢了一番，挨个儿的礼貌的隔空交流上几句。 数十位导演和明星的联合推荐之下，《悟空传》的热度被再次引燃。v博话题中，以九十多万的热度高居榜首，无数明星和导演的粉丝们在无意识中被宣传了一把，私底下也互相讨论起来，而像刘德桦这种写序力荐的，他的粉丝中更是有一大把毫不犹豫的就去书城买了《悟空传》。这种无条件支持偶像的动作和言论的行为并不少，就像长期穿着偶像代言的品牌服装和鞋子是一样的性质。 而最初在海角论坛上追逐《悟空传》的读者，更是热情高涨，是购买最为积极的一批人。就好像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一样，看着《悟空传》最初只有十万几十万点击之时变成今天全民讨论的红书，真的会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不骄傲的买上一本，不骄傲的跟人吹嘘一番自己是这本书最早的读者之一，心里是怎么也舒服不了的。 在这种火热的氛围中，《悟空传》更像是直接空降到了全国图书销量排行榜一样，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销量就攀上了惊人的一百一十多万本，力压其它作者，站在亚军的位置上，并步步紧逼上积累了大半月销量的销售冠军《图腾传说》。 而在这之前，不少书店的进货量都已经被完全掏空了，纷纷向春江出版社嗷嗷叫着补起库存来。而首印仅仅一百五十万的春江也应付不了全国需求火热的各大书商，只能像哄孩子一样的一人给分一点，并且加班加点的迅速加印起《悟空传》来。 一口气就再次加印了一百五十万本，并且这个数量还并不是十分保证，不得不与肖扬再次签订合同，准备随时等到库存不足就再次加印。而给肖扬的版税比例，已经达到国内作家最顶级的待遇：21%。 这种火爆的销量，即使是肖扬本人也始料未及。原本他只是打算尽可能的逼迫出版社做最大程度的宣传，同时再利用一把娱乐媒体的报道，但是一众明星的推荐却是在他预料以外的事情，而且效果更是非常惊人。 同时，随着这一个星期的销售，对于书籍长线销售影响甚大的口碑效应，此刻也已经体现出来了。 本身就是最热话题的《悟空传》，无论是褒是贬，书评人和普通读者对其发表评论的兴趣都要大得多。这种追时髦一般的行为本就是大众喜爱的事情。 “让每一个平凡而温和的人燃起撕裂命运的勇气，也为每一段青春留下烙入骨血的印记。” “从一只猴子心里写出来，又写到千万只猴子心里去！” “为什么要战斗？为什么要胜利？为什么要成佛？这本书不是答案，而是问题。问题是唯一的，答案则可能有多重性，每一个人心里都有一根如意金箍棒，在黑暗的夜里坚硬如铁。” “压抑五百年的桀骜注定要选择一个时刻成就绝响，妖魔和仙佛一同跳舞；那只碧浪黄沙间远眺的猴子，火眼金睛中完成了一场不可思议地燃烧，让我感觉他站在这个时代，隐隐与遥远的过去形成了对视。” 一段又一段饱含褒扬和激赞的评论，来自娱乐圈大咖，来自文学界作者或教授，来自专业评论家，也来自普通平凡的读者…… 除却极少数唱反调的声音之外，几乎众口一词的褒扬之声，专业评论站豆芽读书网上高达三十万次的投票和平均9.2分的“经典之作，不容错过”的评价，再次助推了《悟空传》的销量攀上更高的地方…… ………… 30.火爆绯闻 “英雄肝胆。我对这本书的评价，就这四个字。这是澎湃到极致的热血，这是一个缺乏热血和执着之人无法创作出的故事。我如此相信着，所以我不由的好奇起来，作者今何在用另一身份：“导演肖扬”所创作出来的，又会是怎样的一个故事呢？” 这条评论，来自一个资深的评论学者吴经世。 而看到这条评论的肖扬会心一笑。他知道，吴经世所起的这个念头虽然不会第一时间出现在所有读者的心中，但在之后慢慢的，随着电影宣传，上映的到来，这个念头也会出现并逐渐加深，成为吸引无数观众入场的一个缘由。 这也是肖扬写作《悟空传》的理由之一。现在看来，它的势头非常良好。 时空网上，《人鬼情未了》的关注人数又上升了一大截，比起之前多了将近三分之一。而它的评分值也是开始蹭蹭的上涨，达到了7.1分。 不过对于《悟空传》，肖扬不会再投注更多的精力下去了。虽然它的商业潜力还有更值得挖掘的一些地方，但是对于肖扬来说，能增加的那些收入对他已经不需要一点点的计较了。完成《人鬼情未了》的后期制作，排期上映，这才是更为重要的工作。 最理想的档期当然是**节无疑。而这个时间距离现在，已经只有两个月了。 原本电影上映档期的安排会是在更早之前的时间去进行的，但因为和《青春不老》的竞争关系，魔影迟迟未定将更优质的档期交给谁合适。 但是无论是刘德桦的参演，影片开机发布之后大家对这个题材的感兴趣程度，以及《悟空传》的火爆带动了更多人对于《人鬼情未了》的关注，方方面面都已经压过了《青春不老》一大截。 因此，何有信当场拍板决定，魔影立刻动员起来，开始走动关系和正常流程同步进行，开始为《人鬼情未了》的**节定档发力。 而资金方面，何有信更是毫不吝啬，再次划出四百万来，用于《人鬼情未了》的宣传工作。 肖扬自是又一阵喜悦，整天跟在特效组旁边催促着进度，只待影片做完后期并确定档期之后，立刻就能放出第一期的预告片来。 而在肖扬兴奋的忙碌之中，何有信坐在办公室里，手指轻轻的在办公桌上敲击着，眉头略蹙，显然正在思考着什么。 肖扬又一次给了何有信惊喜。《人鬼情未了》在现在受到的关注，不下于魔影此前投拍的任何一部大制作。 原本他已经准备了一个消息准备在适当的时候抛出来炒作一番，为电影加加温。但现在却有了一点顾虑。因为这条消息必然会让肖扬极为不悦，但是肯定可以让电影热度和票房预期有一个更高的保障。 思索半天之后，何有信还是决定要做。在他看来，肖扬毕竟是一个新人，为了前途考虑，不太可能跟魔影闹的很僵，否则别人看来太过傲气，以后在圈内也不好做人。 而且之前与他接触，他也不像是一个不懂得取舍的人。魔影毕竟是全国影视集团排名第二的庞然大物，资源遍布投资，制片，发行，院线，宣传，以及艺人。 与魔影闹僵，无论是影片寻找投资，邀请艺人参演，制片发行和院线上映方面都会受到非常大的限制。只有魔影封杀一个导演或一个艺人的说法，却没有谁可以真正限制到魔影什么。 如果肖扬真是那种愣头青，何有信倒还要考虑一下这么做是否划算。但在他看来，既然肖扬应该是识时务的一个人，那么倒不需要顾及什么，毕竟生意是生意。 计较已定，何有信便不再犹豫，将助理给叫了进来，让他悄悄放料给媒体。 然而此刻的何有信想象不到，这件事竟会成为肖扬决意与魔影决裂的导火索…… 这一天，天空下着小雪，风寒如刀。 特效制作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肖扬虽然精神和肉体上都是疲惫交加，但整个人却仍然保持着高度的兴奋。《人鬼情未了》几乎是他现在所思考的一切，而这电影目前受到的关注和期待让他亢奋莫名，而对于后期制作的每一个细节也更加严格和精益求精。 这一天刚刚踏进特效组，周围的人就用有些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但神经在疲惫中有些迟钝的肖扬却并没注意，只是拍拍手给大家鼓劲了几句，然后便催促着所有人忙碌起了工作来。 而影片特效也在这一天终于全部完成。出来的效果非常好，让肖扬非常满意。 更充裕的资金让肖扬在特效上更加无所保留。在影片中总共出场只有两次相加不超过十秒的死神和地狱之门的特效，足足花掉了一百万。死神的造型更显狰狞和真实，虽为了让过审上不受限制并未刻意追求恐怖效果，但那种逼真的感觉还是让人心生寒意。 肖扬喜气洋洋的跟团队人员致谢了一声，这才准备离开魔影。这一步完成，下面的工作就快的多了，配乐差不多也同步完成了，只剩下配合特效的一些音效需要制作了，电影的彻底完成，近在眼前。 但是刚刚将车开出停车场，肖扬的车子就被一大群记者给堵上了。 无数记者涌了上来，长枪短炮，闪光灯闪烁不停。 肖扬疲惫的眼睛几乎被刺得留下眼泪，下意识的伸手挡住了脸。喧闹而纷繁嘈杂的提问声响了起来。 “请问肖导，有人爆料您和《青春不老》的女二号苏红此前是情侣，而后被《青春不老》的监制张士成横刀夺爱，请问是真的吗？” “您好肖导，我是娱乐第一线的记者黄敏，请问传言您和张士成同时争取电影的投拍，又差不多同期开拍，是因为情场失意所以想要报复对方吗？” “肖导您好……有人爆料称女星苏红为了前途和金钱而抛弃了你，请问这是真的吗？” “肖导，您对于您和苏红之间的感情有什么想要发表的？” “肖导，请问您和张士成监制……” 从耳中听清第一个问题开始，肖扬的脑中就是轰然一声巨响。 怎么会这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 虽然也经历过两次记者发布会，但从未遭遇如此充满恶意的问题围攻的肖扬面色煞白。 话筒已经伸进车窗，几乎打到肖扬的头上脸上。回复意识的肖扬忙伸手想要推开那些话筒，却不堪其扰的推之不尽一般。 几句“不好意思”和“我现在没什么要说的”之类的推脱之后，肖扬在片场逐渐被养出来的坏脾气已是渐渐难以忍耐，心中又有些发慌，口中终于忍不住“啊”的大吼了一声！ 记者们被吓的声音一顿，而下一秒，肖扬的右手已经死死的拍在了车子的喇叭上！ “哔………” 刺耳的鸣笛声响起！ 记者们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下一秒，肖扬的汽车已是轰鸣了起来，一溜烟的冲了出去！ 31.火爆绯闻（二） “网传《青春不老》电影监制与《人鬼情未了》新晋导演昔日竟是情敌……” “《青春不老》与《人鬼情未了》背后的惊人故事！” “女演员嫌贫爱富劈腿监制，**丝男友励志化身刘德桦新片导演！” 酒店房间里，肖扬眉头紧锁，一页又一页的翻看着不同娱乐网媒的报道，而这些已经新闻最早出现已经是在昨天了。为了避免家里被媒体给堵上，肖扬有意挑了一家小酒店暂时先住了进去，同时第一次为了避免被拍而去超市购买了墨镜口罩帽子等装备。住进酒店之后，肖扬第一时间便找出了与自己相关的新闻来。 《人鬼情未了》也好，肖扬自身也罢，近期都有着一定的关注度，但是无论是曝光的作者身份还是导演身份，都没有太多的话题性，关注大多集中于作品本身。而现在，这条绯闻却已是传的通街都是，大有还要不断持续下去的架势。 娱乐圈一向不缺花边新闻，三角恋劈腿一类的也时有传出，但是并不是每一条绯闻都能引起人们的关注。不过肖扬近期本身就具备一定的话题性和网络热度，此前却并未有太多关于他个人的信息流出，因为有所关注的人还是对他保有一些好奇心的。而此刻一来就是这么劲爆的消息，当然引起了媒体的疯狂追逐。 导演，监制，这些身份在娱乐圈都属于少见于娱乐新闻中的角色，平日里都有些高高在上的味道。但此刻，两人之间夹着一个半红不紫的新生代女星苏红，一下子就成为了大家热议的话题。 当然，因为被背叛和前**丝形象，肖扬成为被同情和被更多人支持的一方。许多人都对横刀夺爱的张士成和嫌贫爱富的苏红表示了鄙视，将二人当作j夫y妇一般的看待。在肖扬刚刚开通不久的v博上，有不少人留言表示支持肖扬，但也有人质疑这是一场炒作。 有一部分围观党因此而表达了抵制《青春不老》的态度，这也引起了不少人的响应。而这引起了另外一些人的反感，有新近成为苏红粉丝的群体，有《青春不老》的偶像主演张文汉的粉丝们，以及《青春不老》另外几个主演的粉丝，也都集体开始攻击起《人鬼情未了》来，一面表示坚决支持偶像电影，一面抵制《人鬼情未了》，同时也难免的会说一些《人鬼情未了》必定非常难看之类的话。 于是，《悟空传》的书迷，刘德桦的粉丝，柳轻眉的……这场三个人的绯闻变成了两部电影各自粉丝群体之间的火拼。而战况非常明朗，《人鬼情未了》毫无悬念的取得了压倒性优势，《青春不老》，张文汉贴吧等都被屠的一塌糊涂。 而《人鬼情未了》这边，肖扬的v博成为了重灾区，无数人留言支持或抨击，经过将近两天的发酵，粉丝数量唰唰的疯狂上涨到了两百多万，而其中黑粉起码占了三四成，评论条数不断的刷新着，在肖扬前天刚发表的一条“《人鬼情未了》后期制作即将完成，第一条预告片即将放出，敬请期待。”的v博下方，评论转发数已经达到了七万多。 当然，下面的评论与这条v博本身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垃圾导演，垃圾电影，凭借炒作算什么本事？” “靠踩前女友上位算什么男人？肖扬你滚出娱乐圈吧！” “上面的弱智**才自己滚粗好么？《人鬼情未了》需要炒作？反而是《青春不老》在借《人鬼情未了》的东风吧？一群就知道跟风拍摄的垃圾，能拍出什么电影？” “支持楼上观点。支持肖扬。” “《青春不老》的脑残粉们请自己把自己团起来，滚出肖扬导演的**！这里不欢迎脑残和喷子！” “支持肖扬，《青春不老》滚粗！” …… 与肖扬v博里粉黑参半的情况不同，苏红的v博几乎已经完全被《人鬼情未了》各方面的粉丝给包围了，各种攻击和谩骂。 …… 在娱乐媒体的煽风点火添油加醋之下，战况愈燃愈烈。而此时各路明星或帮他们管理v博的助理和经纪人都在忙于约束自己的粉丝，但奈何事件的当事人肖扬和苏红始终没有出来给一个说法，另一个当事人张士成更是连v博都没人知道是什么，因此明星们的做法收效也并不是很大。 此刻的娱乐圈圈外人情绪高昂，不知各自都出于怎样的心理热烈的参与其中，媒体更是笑的乐开了花，反而是圈内人尽皆无声，不支持谁也不反对谁，就怕被火烧到自己身上。 此时才发现自己竟深陷于这样一场舆论风暴之中的肖扬，表情已经越来越难看。 始作俑者是谁，这几乎是不需要去思考的问题。影片上映也好，专辑发布也罢，当差不多同期爆出某些绯闻的时候，其中有七八成都是来自于投资方和娱乐公司的操作。 而且，以魔影在国内的影响力，与诸多媒体之间的良好关系，如果说这些新闻真是其它人爆料而来，那么魔影没有理由一点消息都收不到，而且如果魔影愿意去控制，更是没有理由会让这条绯闻迅速而大面积的扩散。种种痕迹都证明着这是一场炒作，《人鬼情未了》和《青春不老》的关注度都会得到极大的提升，事后再去收一收负面影响，便是双赢的局面，最大的得利者非魔影莫属。 而在其中，肖扬也好，苏红也罢，甚至张士成，都只是被利用来炒作的工具而已。如果因此而获得了票房的上浮，张士成会不会沾沾自喜不知道，但肖扬却已是怒火中烧。 这是我自己的人生！ 我这个人，我这个人生，不是拿来给别人做工具用的！ 这条消息究竟是谁从何处得来，已经不重要了。肖扬不想再去追究它的来处，他已经不会再放任这件事再这么泛滥的传播下去。 足足用了二十分钟来调节情绪，甚至是抽了人生第一根烟，确认自己真的可以平静了下来，肖扬这才开始敲起字来，然后发表到了自己的v博上。 这是他开博以来的第一条长v博。 32.火爆绯闻（三） “诸位。 或许可以说来让你们去听去看去评判，但这是我的人生。我客串了一把作家，但最想做好的还是一个导演。拍电影，讲故事，我想让大家欣赏我的作品，但只想做一个幕后的创造者，也希望你们都是很好的听众和观众。 但我不想去交代我的人生。 娱乐圈是这样的一个圈子：当你荣耀时，会有千万人为你喝彩和歌唱。当你犯错或倒下时，会有千万人出来指责和谩骂。 如果是成就，在这个圈子可以得到的欢呼比在哪儿都多。如果犯错，付出的代价比谁都重。 还在忙于后期制作的我并不知道，这两天里有这么多事情发生。发生过的事情是怎样其实不太重要。如果我不是一个好男人，配不上苏红，这两天有上千人骂过我，我想我受到的惩罚足够了。如果苏红不是一个好女人，配不上我，这两天有上万人骂过她，她受的罪过也足够了。 事实上，我们的分开和普通的情侣一样，有最普通的原因。分手时我很心痛，她也掉了眼泪，在这段感情里大家都善良的对待过彼此，所以没有谁值得被千刀万剐。 关于电影，几千万的投资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是事业，是梦想。至少对我来说，比已经结束的一段爱情要重要的多。所以希望大家不要将《人鬼情未了》和《青春不老》当成是一段感情战争中的一个阶段斗争。演员，剧务，美术，道具，摄影，特效，配乐，剪辑……两部电影，数百人为之付出过努力。电影就是电影。我希望我拍出来的电影是很好看的一部电影，大家都会说电影本身就很好看，而不是说这部电影肯定比那部电影更好看。 我拍这部电影的目的，就是这么纯粹。希望大家能继续关注和支持《人鬼情未了》，其它的一切，就让它随风而散吧。希望媒体朋友们也能高抬贵手，不要再让这种无聊的新闻继续炒作下去了。谢谢。” …… 在肖扬的这篇长**发布之后，原本嘈杂和恶意飞扬的v博逐渐的冷清了下来。看到肖扬的那些语言，所有看了这段文字的人都静下了心来。原本为何会有那么多激烈的情绪随着新闻，对方粉丝的攻击激昂起来，此刻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原本不是那么值得人愤怒的一件事情，却被媒体撩拨了起来，所有人都不知所谓的随之起舞。反而是在肖扬的这篇**之后，找到了抽身而出的感觉。 即使还有少数一些还不明真相的《青春不老》的粉丝或是出来挑拨情绪的**在这条v博下面跳闹叫嚣，但肖扬的粉丝和《人鬼情未了》真正的关注者们大多也不再去理会和反驳对骂了，因为那会显得自己很无聊。 多数人都是默默的留下了一句“支持”“会继续关注电影”之类的话便不再逗留于这个话题了。电影就是电影。这句简单而意味深长的话，让很多人都留下了印象，几个月后坐在电影院里欣赏《人鬼情未了》时，也能带着更单纯和期待的心思去观影了。 而这条v博发表的数小时后，刘德桦，柳轻眉，吴秀博，甚至张文汉都开始转发了过去，并加上一些赞成和约束粉丝的话。在当事人肖扬几句根本就对事件一掠而过的语言中却也是找出了那样一种“庸人自扰之”的感觉来，情绪也都逐渐回复了冷静。 而此时，另一当事人苏红也终于在v博上露脸了。或许是因为之前成为被指责和谩骂的核心，她的语言也很难有什么说服力，所以根本没有在v博上进行反驳，也可能是因为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回应，毕竟认错会导致更强烈的抨击，而反咬肖扬一口她既做不出来，又会将风暴升级，干脆来了个被动的等待。 此时她也转发了肖扬的这条v博。肖扬的那句“这两天有上万人骂过她，她受的罪过也足够了。”搞的围观党实在是难以再落井下石下去，无疑是将她拖出了被黑的体无完肤的深渊。但是这一事件却也让她的形象大为受损，毕竟“嫌贫爱富，劈腿”这种标签并没有被真正剥离，将来说不定还得多一条“抛弃才华横溢的肖扬没眼光”之类。或许现在没人对她有多深的恨意了，但也很难对她有多喜欢就是了。 可以想见，苏红的演艺之路终究会因为这件事而走的更加艰难。而且随着肖扬的地位走高，她在圈内也会更多的受到一些排斥，毕竟想要交好肖扬的话就不可能跟她走的太近。 但现在的她却不会去思考那么多了。而且就算是知道将来更为艰难，但肖扬现在总是在帮她的。 可惜，今时已非往日。除了不为人所知的失落与悲伤外，苏红在转发这条v博时一句意味深长的“对不起，谢谢”，更是引起了无数人的遐思。 当然，这条v博也被这件事情的推手何有信给看到了。看完之后，何有信仰头长叹了一声。 肖扬的这一圈太极打的实在是太漂亮了。明明是千钧之力，已到火热巅峰的一个炒作，无论肖扬对这件事做出任何的回应来都不可能迅速让事件降温的，但肖扬偏偏避重就轻，一句讲的很巧妙，并不得罪人的“这是我的人生”便将所有关注者的参与感给剥离了出来，“付出的代价比谁都重，受到的惩罚罪过都已足够”彻底将人的同情心和负罪感给拉了出来，再一句“电影就是电影”，轻描淡写的便将这次的炒作变成了一件很无聊的事情。 甚至可以说，看过肖扬这篇文的观众，在短期内都对一些新闻炒作很难提得起兴趣来，威力绝对不小。 但何有信并没有想过，虽然在发文之前肖扬也有考虑过各方面的反应，但是其中的内容，却仍是全部出于本心。他想要说的本就是如此的一些东西，只是用了最适合的方式来表达。 当然，这次炒作也并非徒劳无功。无论是《人鬼情未了》还是《青春不老》，都借这一次的炒作吸引了不少眼球，而且负面效应也被肖扬的动作给消化的很好，尤其是《人鬼情未了》，关注者对这部电影的真正期待又会多了几分。 虽然想到原本事情的热度可以再扩大一番，吸引到更多的关注让何有信有点心疼，但是知道事情到此已经没有多少再炒作的空间了，便也授意助理跟媒体联络了起来，将肖扬的这篇长v博贴到了跟进的报道上，算是给这次炒作做一个收尾和善后。 只是短短一两天的时间，原本炒的沸沸扬扬的事件又迅速的回归了平静。 而肖扬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继续默默的跟进后期制作，没有找何有信谈过什么，也没有作出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在心里却是做下了一个决定。 时间平平静静的流逝。 影片确定定档2月13日，剪辑完成，审查通过。第一和第二支先导预告片陆续发出，一个搞笑版一个悬疑动作版，两个风格截然不同的预告片都剪的非常精彩，勾起了无数影迷的兴趣。 但是一些专业影评人和资深影迷对此却是表现出了截然不同的反应。单看任何一个预告片都觉得很精彩没有问题，但是这两种风格，可以完美的融合在一部电影里么？ 更何况，这是一部号称“史上最浪漫的奇幻纯爱”电影？浪漫纯爱+恶搞+悬疑，这个混搭会不会太过离谱了一些？ …… ps：大家有账号的，看书时可以登录一下，给废材一些会员点击和推荐支持，谢谢了。 33.关于未来的思考 如果这些影评人知道，主题曲mv的风格会是温情版的电影剪辑片段，而最终的剧场版预告片又是混搭版，估计会整个傻掉。 毕竟一部电影之有所有那么类型，有那么多不同的风格，就是因为有着不同的观众。每个观众喜爱的电影都是不一样的，有的喜欢严肃正经去叙事的，有的喜欢无厘头恶搞的，有的喜欢科幻大片，有的就喜欢文青的艺术片。因为诸多观众的喜好不好，所以每部电影也都会有自己主力针对的目标观众，并且为此着力去更多的为影片添加各种合适元素。 飞车，爆炸，追逐，兄弟情，美女。无厘头台词和情节，扮丑，讽刺。恐怖，悬疑，小孩子，弱女子，荒郊野外……每一种类型片，都有着它特定的一些元素。为什么现在的烂片这么多？因为很多电影根本就是电影元素的拼凑体，但是加在一起却根本没办法讲好一个完整的故事。 稍微的一些混搭会让影片变得更具可看性和更有新鲜感，但是这种事必然是过犹不及的。可是在肖扬的这部《人鬼情未了》里，单单从这两支预告片来看，这里面的电影元素得混搭到了什么地步啊？ 一会儿是幽灵的恐怖，一会儿是阴谋和悬疑，一会儿又变成无厘头搞笑，再一会儿又变成浪漫煽情催泪？你当观众都是傻的么？由的你带来带去，你就不怕他们情绪调整不过来，最终神经错乱？ 这种商业元素和艺术平衡以及故事完整性之间难以掌控是很多新人导演的通病，因此影评人们在看过两支预告片后大摇其头，将肖扬也给划分到了这一群体之中，并对《人鬼情未了》发出了各种抨击之声。 他们自然想象不到，前世这部电影之所以拿下了最佳编剧，就是因为这个奇妙而感人的故事竟然完美的融合了看似不搭调的各种电影元素，并且影片还讲的很是踏实认真，除却为人诟病的几个bug之外，整部电影的剧情极具说服力。 现在的他们哪会想得到？《人鬼情未了》的评分开始一路下滑，许多本身对电影抱有兴趣的影迷也在他们的评论和分析之中动摇了，也都觉得有些失望了起来。连续的负面评论和低评分之下，《人鬼情未了》的评分一度崩盘到了6分以下，直到5.7分才勉强被死忠粉们给拼命顶住，发起了一波反攻，将评分拉到了6.1分。 但事实上，此时《人鬼情未了》的期待口碑其实已经跌到一个境界了。 这种仿佛戏剧一般的评分拉锯战居然出现在了一部还未上映的电影身上，这种现象可是极为罕见的。 不过，任凭《人鬼情未了》的口碑在如何拉锯着，无论有多少人不看好这部电影，肖扬此时都不是特别在意了。 因为电影，已经真正的完成了。剩下的，不过是一个交卷打分的过程而已。 现在手里面的工作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距离影片上映还有二十多天的时间，但距离过年已经只有几天时间了。 年后还有电影的宣传工作要做，但是年前倒是没什么事情了。肖扬此前本来计划着在这段时间趁机回家一趟，与父母团聚一下，但是后来想了想，还是给他们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自己还在忙，年后再回去了。 其实在他心里，很想回去看一看他们。很想告诉他们，自己有些累，想要轻松愉快的陪伴他们一段时间。但是或许是长期以来的习惯，此刻心里带着疲累的肖扬，并不愿意以这样的状态回去与父母相见。 从写《悟空传》的那一刻开始，肖扬不断的忙碌着。面临过质疑，也经历了《悟空传》的疯狂追捧。做过万人鼓掌的美梦，也幻想过自己会取得怎样的成功。 然后，便是绯闻风暴的爆发。 他的心，渐渐的变的平静了许多。他开始反思，自己做了那么多年的导演梦，但是最初时的梦想究竟是什么。 无论前世今生，他都有一颗热爱艺术的心。也无论前世今生，他都在卑微和低头和柴米油盐之间洗炼过。灵魂融合之后，他一直以为自己具有了更强大的能力和内心，有资格去追求更好的生活和更大的成就…… 然而这几个月来，他经历过的事情却比两世加起来仿佛都要丰富的多。他圆滑的周旋于媒体和魔影之间，以为将来有一天自己拥有更大的成就，便不会再受更多的约束和羁绊。他期待高票房，期待话题性，期待被关注，期待一片成名，但对艺术的那份纯粹，虽然在拍摄电影时好像还执着着，但仔细一反思，却已经掺杂进去了很多东西。 而之后的这场绯闻，让他突然冷静了下来，甚至在手里的工作已完成之后，冷静的竟有几分身心俱疲的味道。 无论是电影里，还是电影圈子里。肖扬思考着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在空荡的房子里，无所事事的肖扬困顿了两天，还是一直在迷惑着。方便面，电影网站，一款无聊的单机游戏。肖扬在这样的状态里一直困顿着，直到第三天熬夜到了清晨，看见窗帘透进阳光来。 肖扬愣了一下，走上前去拉开窗帘。此时的阳光并不刺眼，窗外的世界还有一份没热闹起来的安宁，只有朝阳淡淡的光芒挥洒着。肖扬站在阳光下面，突然豁然开朗了起来，一下子就想通了似的。 拍最有意思和最有意义的电影。 做最有意义的事。 自由的。 票房也好，奖项也好，名声也罢。那一切都是达成更高目标的途径而已。 拍摄《人鬼情未了》时，还带着一种迎合市场迎合王刚口味的心态。但是从这个时候，肖扬开始用另外一种更为肆意的方式去计划自己的未来。 华夏有很多缺乏的类型片，也有很多缺乏好电影的类型片。有很多观众都在期待着想看到那些题材的好电影，就像想看到一部好的爱情经典一样。 这个圈子里浮夸成风。营销为王，渠道为王，但却没有多少电影是如同欧美一样抱着“内容为王”的心态在制作。 这个圈子缺乏新的东西，新导演，新演员，新类型片，一个比一个出头更难，青黄不接，电影人的平均年龄正在逐渐提升。这样的氛围之下，进步很难。华夏电影也有很多技术和理念及不上发展更快的欧美，华夏电影与华人影星影星在欧美也很难立足…… 曾经有过很多对华夏电影圈的叹息和不满，此刻肖扬突然觉得，自己已经不该再满足于做一个只能吐槽的人。 无论将来自己能做到多少，能改变多少，但是尽量要去做有意义的事。起码，可以从拍摄更有意义的电影开始。而且，最起码要自由的去做。 自己想要的事情太多，所以更要掌控自己的人生。 肖扬将心给收了回来。内心里，已经坚定了某些东西，便不用再去迷惑和纠结。剩下的，只是在既定的方向上，循着路一直走下去就是了。至于终点，不做设定。 此刻压在心头一段时间的疑惑也已经散去，肖扬的心一下便豁然开朗了许多，然后便觉得有些无聊了起来。下意识的，想起父母，是不是应该趁机回去看看他们…… 想了想还是苦笑着摇了头。这才说了不回去，要把这话吃回去肖扬又有点郁闷，干脆将这念头抛到了脑后。 34.上映宣传 贺岁档一向是大片频出的一个档期，也是最能创造票房记录的。无所事事的肖扬整天戴着墨镜口罩走进电影院，抱着了解市场和看电影两便的心态，看起了各大贺岁影片来。 这个春节的前后，肖扬连续在电影院里看了七部电影，而网络在线看的加起来恐怕有十几部。这几年来第一次一个人度过的春节，肖扬基本都是在电影的陪伴下度过。 今年的贺岁档票房依旧火爆，但质量令人失望。一部为着圈钱而来的炒冷饭电影，一部几天时间赶出来的综艺节目电影版，一部像是中了面目全非脚的伪神话电影，另一部则是来自欧美的动画……质量完全无法对比。 肖扬有些失望。其实现在贺岁档上映的这四部电影，已经很大程度的反映了华夏电影圈的一些问题。不过他也懒得再去费神关注在这上面了，吐槽过多人是容易情绪失衡的。 但是那种失望和不爽的感觉还是在他心里老徘徊着，一时有些挥散不去。 贺岁档，总有一天自己要为它贡献一部好电影。 带着这样的念头，肖扬度过了春节假期的最后两天，然后便返回了魔影开工。最后一支剧场版预告片和影片主题曲mv，同期发布。 距离《人鬼情未了》上映，已经只有十二天时间。 许多从影院败兴归来的影迷，在几部国产贺岁影片的页面下留下一堆吐槽打出一个徘徊在及格线上下的分数后，偶尔无聊的在首页逛了逛，便看到了《人鬼情未了》剧场版预告片发布的消息，好奇之下便点了进去。 片头魔影的标志亮起，然后缓缓隐没。一丝电流音的杂响之后，画面亮起，停留在一只留声机上，音乐逐渐响起。 装修时茉莉挂着欢乐而单纯的笑容跃入钟民的怀中。 “我每次遇上好的事情，都害怕会失去。”钟民深情的望着茉莉，语气中似乎有着某种莫名的忧虑。 茉莉用安慰的眼神静静的看着她，然后轻声说道：“我爱你，钟民。” 钟民抬起头来，微微一笑：“我心亦然。” 两个人甜蜜的相拥，关掉了灯。 画面一片黑暗，音乐戛然而止。 一秒之后，“砰”的一声枪响！ 一个持枪的男人仓皇而逃。钟民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另一个自己浑身鲜血的躺在地上。镜头的剪辑变得凌厉而迅速起来，阴冷的配乐突然插入画面中。 钟民与人穿透而过的镜头，穿过门墙的画面，穿过茉莉的身体。医院的幽灵，地铁中吴正宇饰演的幽灵，电脑屏幕中一闪而过的四百万的余额数字。杀死钟民的劫匪突兀的进入房屋，钟民的阻拦徒劳无功…… 这些剪的极碎的片段在配乐中快速的不断闪过，还来不及理清里面所蕴含的讯息，镜头猛的顿住，原本除了配乐仿佛完全无声的画面里突然传出了钟民急切的声音：“你一定要帮我……” 镜头一切，苑琼饰演的灵媒表情夸张的站起身来：“谁在跟我说话？” 画面再度归于黑暗，顿了半秒后竖列地拥上了一大排名字。 肖扬作品。 领衔主演：刘德桦，柳轻眉，苑琼，吴秀博。 这排名字显示也仅仅只有一秒钟，然后便像快闪党一般的迅速消失了，预告片全部播完，只剩下荧幕前一堆摸不着头脑的影迷。 靠，这什么节奏？影迷们都是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前段无论剪辑还是配乐都优雅的像个绅士，然后便几乎一点缓冲都没有的变成了斗牛士，然后看着那斗牛士在牛身上颠簸了几秒钟，一个踉跄翻下来然后就跑了。 跑了…… 每个人都是隐约抓到了一点什么，但是更多的内容还是一片茫然，好奇心被吊的高高的，不得不再次点开预告片看了起来。 比较钻牛角尖的，甚至是逐帧逐帧的看了起来。 在预告片的下方，被一大堆留言讨论这个预告片的后半段到底藏着些什么内容的影迷给占领了。而各种技术帖分析帖也是随着影迷对这段预告片的反复观摩，一点一点的将这段预告片的完整内容给还原了。 一对相爱的情侣，男人遭遇抢劫被枪杀……这段大家都看明白了。但是后面的内容却是透露了片中的一些剧情设定，那个四百万的画面和劫匪再次出现在钟民家中的画面被大家抓了出来，认定钟民的死背后另有原因。 而与人无法接触，说话别人听不见，这种设定也抛了出来。茉莉处于危险之中，钟民却束手无策，然后苑琼以灵媒的形象出场，那一句“谁在跟我说话”表明她是能听见钟民说话的唯一一个人，明显会成为电影的关键人物之一…… 吴正宇，吴秀博这两人在预告片中一闪而过，根本看不出扮演了什么角色。 至此，预告片中的内容基本都被分析了出来。可以说，这个预告片算是剧情比较严重的预告片之一了，很多预告片看完都还弄不清楚故事的脉络是什么，但是这个预告片却让人几乎可以将影片的剧情主线给推导出来。 但是……还是一个坑啊！从让人反复纠结这个预告片开始，就已经明显是坑了。分析出了内容，却发现这里面的坑更大。 钟民究竟因何而死？ 他要怎么揭露自己的死亡真相？ 他要怎么保护茉莉？ 这一切就算加上前面的两支预告片也仍然是毫无头绪的，当然得走进电影院才能看到了。 这一支预告片一放出，期待《人鬼情未了》的影迷终于找到了反驳之前影评人负面评论的一些理由……搞笑是灵媒的人设，悬疑是剧情主线，温情是感情主线，谁说不能放在一起了？ 当然，要确切的反驳还有些言之过早了，但是影迷们却是开始有些信心了，就连此前已经有所动摇的影迷也逐渐对《人鬼情未了》恢复了一些期待值。 而另一方面，完整版主题曲mv的发布，也为电影的人气再次做了一个提升。 奔放的旋律，前世最为出名的电影主题曲之一，其经典的程度自然吸引了大批乐迷的心。在发布之后的两天时间里便一路攀升，登上了各大在线音乐单曲榜单。 极富韵味的英文歌词，复古优雅的旋律，刘德桦的深情演唱和精美的mv都让这支主题曲受到了很多人的欢迎，也连带着接受了一把《人鬼情未了》的电影宣传。 对贺岁档失望的影迷们，有不少都开始期待起即将上映的《人鬼情未了》来。 而这个时候，《人鬼情未了》剧组的演员们也重新集结完毕，准备开始配合电影上映宣传工作。 因为过年前后的关系，没办法通过上综艺节目一类的方式来进行影片宣传，因此这次上映的宣传渠道都主要定在了院线和媒体上。在全国七大城市魔影院线中最大的电影城里，都将会进行超前点映，而第一场正是放在了魔都的大世纪电影城。 35.电影开始！ 因为时间紧迫的关系，《人鬼情未了》并未把试片的过程弄的很复杂。 将各大院线经理拉到一起弄个院线试片会，再安排一些记者采访一下，宣传一下影片卖点。跟着再来个媒体试片会，让各大媒体为人鬼情未了再次炒作一番。再影评人试片会，一人封点儿观影费……其实试片会和超前点映这一类的活动，有不少可以炒作电影口碑的方法。 现在的华夏电影圈，有钱有时间搞这些的电影不少，往往一部大片上映前都是各种形式的“好评如潮”，上映后一片唾骂和失望之声。而《人鬼情未了》一来缺乏足够的时间去操作这些事情，二来肖扬对影片质量也有足够的信心，因此在这一块儿并没有太花心思去。 口碑？就交给口碑去决定好了，肖扬打算把宣传的费用用在其它地方。 所以点映场的观众构成是比较复杂的，媒体人和专业影评人占了大概三分之一的比例，而其它人都是真正的影迷，通过豆芽网，时空网，以及电影院三方面抽取一部分幸运观众，另外一部分则是通过抢票活动获得观影资格的观众。 点映当日傍晚，肖扬穿上一套精神的休闲西装，与刘德桦柳轻眉等一干剧组主创人员成员分乘几部车赶往了大世纪电影城。 电影城外，影城的工作人员和提前向市政申请的警察队伍已经等候在现场。因为是公开性质的活动，所以虽然不像演唱会颁奖礼一般的粉丝如潮，但还是已经有一批刘德桦的粉丝守在影院外面，在警察保护起来的通道两侧翘首等候着。 19点十分多，剧组的几辆车终于抵达了影城门口。刘德桦走出车门的刹那，守在影城门口的几十个粉丝便欢腾了起来，将手中的横幅鲜花一类高高举起，齐声高呼了起来“桦仔，我们爱你！” 戴着墨镜的刘德桦露出一个招牌笑容来，伸手摘下墨镜，向粉丝们挥了挥手。粉丝们顿时发出一阵尖叫声，“我们爱你”的声音变得有些参差不齐，但是音量却更大了，每个人面上都是挂着极度喜悦的笑容。 而此时，肖扬和柳轻眉等人笑着也纷纷走出车子。刘德桦含笑跟肖扬做了个“请”的手势，肖扬却是摆了摆手，笑着道：“大家一起走吧。” 说着，肖扬便是将主位让给了刘德桦。这些粉丝毕竟是为刘德桦而来，所以肖扬自然也不会喧宾夺主。 一众人走向影院，刘德桦不断的向通道两旁的粉丝摆手致意，在保镖和警察的簇拥下缓缓的往影院走去，粉丝们拥挤着将鲜花和礼物一类的堆在了刘德桦身边的几个保镖手中。刘德桦一边笑容满满的跟粉丝打着招呼，一边还提高了声音说道：“谢谢大家，谢谢大家！大家一定要来支持《人鬼情未了》哦！” 粉丝们都是热情高涨的纷纷答道：“我们一定会来支持你的！” 走过粉丝热情包围的通道，进入电影院，气氛稍微放松了些。肖扬回首看了看门口仍翘首望着的粉丝，好笑的一想，此时要是有人拿一张点映场的门票在这儿卖的话，恐怕至少也得卖上千块吧？ 其它的几位演员心中也各有所感。以他们现在的知名度，还很难达到像刘德桦的程度，在影厅里或许会有他们的粉丝，但在影城外却很难会有为这么一个没有大幅宣传的小活动而赶来的大批粉丝。 此时《人鬼情未了》点映的这个vip厅里，已是人满为患，足足六百座的影厅里除了留给一众主创的前排座位已是座无虚席。 在主持人一声“下面，让我们掌声请出《人鬼情未了》的主创人员！”中，如雷的掌声和欢呼响起，厅门大开，肖扬等人满面笑容的一边挥手向观众致意着，一边走上了影厅中间的小舞台。 直到肖扬在舞台中间站定，现在的掌声仍未停歇。原本只是带着些兴奋的心情，此时终于有些忐忑和激动的起来。 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耳中如潮浪般的掌声。肖扬突然很想回过头去看一眼身后的大荧幕。 做了这么多年的导演梦，眼前的场景实在是不止一次的在梦中和脑海里出现过，以至于肖扬心中升起了一种梦幻般的不真切感。 自己导演的第一部电影，终于要在身后的大荧幕上播放了么？ 台下还有不少影迷在兴奋的高喊着刘德桦，柳轻眉等明星的名字，肖扬的心中却是一点失落都没有，只有满满的开心。 他相信，导演“肖扬”这个名字，很快就会被无数人记住。 …… 在主持人的主持之下，肖扬刘德桦等人循着一惯的惯例与台下的影迷和媒体们互动了一番，这才入座。 灯光熄灭，影厅内开始慢慢安静下来。 魔影的logo在荧幕中央缓缓升起，又缓缓沉入黑暗。 悠长缓慢的镜头逐渐扫过一间老旧的屋子。浅色字体“领衔主演：刘德桦，柳轻眉，吴秀博，苑琼”随着镜头缓慢的逐一呈现，然后镜头转暗，“肖扬作品”作品几个字安静的在画面停留了一秒钟，然后切换。 三人正在合力进行着装修。钟民发现了一枚老硬币，微笑着拿起来，称这是一个好运的象征，茉莉深情的看着他，说道你才是我的好运。两人甜蜜的相拥。 画面暗去，“人鬼情未了”五个大字升起在荧幕中央。 影片的开头不温不火，不疾不徐，用一些简单而平缓的情节交代着钟民，茉莉，柳成风（吴秀博）三个人之间极为深厚并且互相信赖的友情。钟民和茉莉之间正处于刚刚tong居的热恋中，两个人真挚而甜蜜的爱情也在一个又一个的小情节之中水到渠成的逐渐铺垫了出来。 不过十分钟的长度，流畅而平稳的叙事就让原本对肖扬和电影比较质疑的影评人们正视了起来。这种流水一般平静却又丝毫不显枯燥的叙事显得极为老道，根本不像是一个新人导演能拍出来的样子。原本还想要挑刺儿找槽点的影评人们此时都是不自觉的专注了起来，心中也有了几分赞扬和认可之意。 而跟着，那段在前世最为著名的制陶戏，经由肖扬的重塑，便在这种流水般平和的铺垫下自然而然的到来。 …… 36. 点映口碑爆棚！ 配乐“奔放的旋律”也在此时悠然响起。这个镜头并没有像其它电影那样刻意的先去营造气氛，两人自然而生活化的对话，钟民慵懒疲倦的神情，茉莉专注而仔细的眼神，让观众们根本意识不到下面会有亲热戏。 然而，就是在这样的氛围之下，两个人自然而然的一点小亲密动作和笑闹，不知不觉的就将气氛一点一点的推动着，然后在两人一起制陶的那个时刻，不断旋转的那个形似y具的陶俑却是给了观众无比强烈的x暗示，随着两人双手温柔的交缠抚摸，一切都水到渠成。 随着旋律轻舞贴近的两个身体，让台下的每个人都是多出了几分口干舌燥来，但偏偏却又无比深切的感受到了荧幕之中那两人的c绵中无比的深情，画面显得极为温情。 直到画面暗去，这个镜头仍在众人心目中回荡着，竟有些挥之不去的感觉，随着新的剧情出现这才深深吸了口气，继续看起电影来。但是看过预告片的观众，却是不知不觉的回想起了钟民会死的这一情节，心中竟不自觉的就觉得不舒服起来。 而随着茉莉向钟民开口求婚，两人之间彼此的深爱已是渲染的淋漓尽致，却又一点刻意的痕迹都没有，让每个观众都沉浸到了他们的爱情之中。而就在此时，劫案发生，剧情急转直下…… 四百万的阴谋，无力的幽灵之体，茉莉的安全危机，逐渐有一丝显露的走出悲伤移情别恋的矛头……伴随着节奏渐快的叙事，强烈的戏剧冲突不断的紧紧抓住观众的心。 而随着苑琼饰演的灵媒出场，她的一次次插科打诨和搞笑演出又逐渐将观众紧绷的心给舒缓开来，影厅里不时发出一阵阵开怀大笑的声音来。而在这些搞笑的演绎背后，却是紧紧的扣着影片主线，毫无违和感的将剧情迅速推进着。 而此时的影评人心目中，都是想起了看到预告片时的想法，此刻却都是震惊的全部推翻了。谁说这些元素不能结合的很好？ 在几位主演充满灵性的演绎之下，此时的观众们都已经全身心的投入到了电影里，随着剧情时而欢笑，时而紧张…… 当两人再度相拥时，许多观众都不由自主的落下泪来，甚至连一些男人也没有忍住眼泪。在《奔放的旋律》响起的时间里，影厅里到处都是低低抽泣的声音。 终于，最后的时刻还是来临了。在一束白光的照耀下，茉莉终于看见了心爱之人那如幻般的身影。 一个无法真正触碰到的亲吻，逐渐闪耀起来的白光…… 电影至此结束。 影院里，还有无数人在抽泣着。那个亲吻让很多人的心都化了，都碎了，一时半会的都还沉浸在悲伤里，无法抽身。 过了几秒钟之后，这才有人开始鼓起掌来。而这几个稀稀落落的掌声像是一种信号般，无数人这才回过神来，一边哭着，一边拼命的鼓起掌来。 掌声之热烈，竟比开始剧组进场时期待刘德桦等明星出现的那种掌声还要高出几分。而在前排的剧组成员里，几乎都是第一次才看到完整全片的演员们也是深受震动，一边鼓掌，一边用尊敬而喜悦的眼神望着肖扬。 肖扬眼中有些泪花闪烁，仰头了一瞬，这才挂着笑容，站起身来，带着一班主创走上了舞台中间。 台下的掌声顿时又热烈了几分，无数人开始喊起肖扬的名字来。 “肖扬，肖扬，肖扬！！！！” 肖扬含着微笑，闭上眼来，深深的鞠了一躬。 这个场景，这一切，竟如同那个梦境一般毫无二致！ …… 这场点映之后，观影的影评人和观众们有不少都是跑到了时空网上进行打分，也有不少人发了短评，而影评人则是几乎每个人都交出了一份长评。 众口一词的赞声之声！而评分上，也几乎没人给出8分以下的评分，全是9分左右！ 一般的电影就算是软文，就算是吹捧的影评也会保守一些。但是在《人鬼情未了》页面下的数十条完整观影版的影评之中，却全是满满的溢美之词。 “当之无愧的史上最浪漫奇幻纯爱电影”，“华夏影史上最出色的爱情电影”，“《泰坦尼克》级别的经典之作”，“新人导演肖扬惊艳的处n作”，“感人至深的爱情经典”，“可以看一百遍的电影！”，“一锅极品美味的大杂烩”，影评的名称，一个比一个更夸张！ 这种程度的褒扬已经不是一般的佳片可以得到的了。所有看到这些影评的人都大为震惊甚至兴奋起来，难道华夏真的又要出一部神片了？ 在无剧透的影评之中，评论者们几乎都是不断的在赞扬。无论是配乐，剧情，导演，演员表演，各个方面都给予了极高的评价，看的人心痒无比，恨不得这部电影立刻就可以上映，自己可以立刻冲进电影院里面去一睹为快。 而标题打上“剧透”的影评更是让很多人都盯着它咬牙切词的徘徊不定，一方面又想要知道这部电影到底为什么能得到如此高的赞誉，好奇心爆棚，另一方面却又害怕看了影评之后得不到完美的观影感受……在这种矛盾的心理之下，还是有不少手贱的人点了进去。 一些写的比较语无伦次的影迷评论倒是让一群人失望不已，但一篇出自著名影评人“飞翔的石膏”的剧透版影评，却是得到了最多的点击。 这篇名为“张弛有度的经典之作”，十分详尽的囊括了这部电影的诸多优点。 “先谈谈剧情。这是一部剧情十分出色的电影，单凭这个剧本，哪怕是一个普通些的导演也能拍出一部佳片来，难怪剧本会得到刘德桦无比肯定的赞扬，而制片方也敢于打出“史上最浪漫”这种旗号来……” “新人导演肖扬的执导功力让人惊艳无比，这部无论是节奏，演员状态，情绪，以及多种电影元素的处理上，都要求极为深厚的功力和掌控力，而肖扬将这一切都做的非常完美，才让这部电影成为当之无愧的经典之作……” “爱情，悬疑，搞笑，这三大类的元素在肖扬的完美掌控下表达的张弛有度……” “硬币。那句我爱你和我心亦然。影片的主题曲《奔放的旋律》。两人温情的舞蹈。以上这些在电影中前后呼应和反复出现的东西，每一次都带给人一种奇妙而又截然不同的感受……” “刘德桦的表演与以往截然不同……柳轻眉的表演也充满了灵性，比之前拿奖时更有了长足的进步……” …… 而在火爆异常的评论之外，参加点映会的媒体人也是纷纷交稿，各大娱乐媒体的平台上也都出现了他们的评论文章，让这场口碑的风暴燃的更为广泛。 大部分还未得及观影的观众也因为这些影评对《人鬼情未了》更为强烈的期待了起来，时空网上的评分在无数人的热情打分之下再度走高。 而且随着在其它城市的点映场依次举行，这场口碑上的风暴也在不断的蔓延和升温着。在连续几天的累积之下，电影还未正式上映，其评分就已经高高的攀上了8.5分的位置。 在这样日渐热烈的氛围之下，《人鬼情未了》终于迎来了公映的日子。 2月12日，星期五。时空网等网上售票网站以及电影院纷纷开售《人鬼情未了》午夜0点场的电影票。 2月13日0点，第一批买票的观众开始走进电影院…… 37.午夜场票房！ 此时的贺岁档影片仍在持续收割票房，除去后继乏力的《爸爸，我们去哪儿》电影版已经只剩下7%的排片，上座率也极低，基本毫无威胁之外，《西游之天宫传奇》，《赌神传说》，《冰雪女皇》三部大片仍旧占据大半江山，排片总和也维持在48%左右，继续在票房榜单上高歌猛进。 《人鬼情未了》就在此时进入了战局，在魔影旗下院线的各大影院凭借主场优势纷纷拿下了40%以上的排片比，而在其它顶级院线如华映院线，太平院线，千达院线也凭借良好的营销和点映口碑，以及电影的话题性，拿下了32－34%左右的排片比，平均排片在35%左右，单单午夜场就同时在全国各地的2000多块荧幕上上映。 当然，这个排片比是升是降还得看这一天的表现。毕竟2月14号紧跟着就又有两部爱情片奔着q人档而来，两部一部有着不错的明星阵容，另一部则在前期宣传上一样铺的很开，营销做的非常到位。按照惯例分析，这两部影片至少要分走30%以上的排片比例，而这30%由谁让出来，可就是一个有着很多变化空间的问题了…… 在映前的一个小时左右，各大电影院的购票窗口逐渐排起了队伍，其中有七成的影迷都是奔着《人鬼情未了》而来，一片火爆之势。 而在售票窗口，售票员一个特别的举动引起了很多影迷的注意。购买了《人鬼情未了》电影票的观众，竟每人额外得到了一个包装漂亮的小包纸巾。 这正是肖扬宣传计划的其中一个环节，即是为所有《人鬼情未了》的影迷赠送一包纸巾。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让人擦眼泪用的……这种“包你会感动到流泪的”自信心让很多影迷的兴趣大增，一些购买其它电影票的观众也都纷纷留意上了…… 这个技巧后来也被其它的电影学去，通过跟院线合作，给对应的观影群体赠送一些小礼物之类，倒是也有一定的效果，而且成本上也不算太贵。 因为是大批量定制，而且除了包装好看一点，里面装的纸巾其实不多，一包的成本价也就在一到两毛钱左右，对比于一张售价几十元的电影票来说，实在是很划算。 而首批送个各大影院的纸巾数量就达到了五百万包。也就是说，至少可以足够五百万人次的观影才会派送一空。折合均价近30元左右的电影票，也就是说，这些纸巾代表的预期票房起码是一亿以上。而且肖扬还在随时准备加派呢。 而除却预留一部分资金之外，大部分的宣传费用，则交由魔影的宣传部门进行操作。无论是在电影院的预告片时间，实体海报，各种媒体的广告位，这些都需要钱。肖扬主要是在宣传内容上给了一定的方向，但是具体如何实现，他自然不可能一一插手了。 随着0点来临，一大波观众走进影厅，《人鬼情未了》正式进入大众影迷的视线里。大部分播放《人鬼情未了》的影厅都人头涌动，上座率极高…… 随着电影的播放，一包包纸巾被拆开，无数抽泣的声音，同时发生在不同城市的每一个影厅里…… 当晚的凌晨，时空网和刚刚开放《人鬼情未了》评分系统的豆芽网都是迎来了一大波评分和评论的热潮。除却被人津津乐道的赠送纸巾一环之外，男女主人公感人至深的爱情，以及那首《奔放的旋律》都成为人们乐意讨论的焦点…… 当夜，《奔放的旋律》的点击率和搜索指数都大幅上升。肖扬名字的搜索度也开始上扬。《奔放的旋律》词曲作者，《悟空传》作者，《人鬼情未了》的编剧，导演……几个让人拍案叫绝的佳作一旁，放着肖扬身穿休闲西装一脸阳光微笑的照片…… 而诸如柳轻眉，吴秀博等人的名字，以及与《人鬼情未了》电影相关的一些东西，都开始逐渐的升温…… 随着时间的推进，在凌晨四点左右，两大电影网站的评分逐渐冷清了下来。 时空网上，《人鬼情未了》的评分在上映后不降反升，来到了8.8分的神片级高分，当然，按照一般惯例，这个评分会逐渐滑落，但是从目前的状况来看，口碑神片的地位已是确保无疑。 而在一向以口味更为刁钻，评分一贯低于时空网，资深影迷扎堆的豆芽网上，《人鬼情未了》的评分竟罕见的与时空网上的分数同步，一样以8.8分的超亮眼分值闪耀着。 两站相加的长影评数量已经达到了三百多条，而所有影评相加已经有过千之数……几乎所有留心到这一现象的人都暗自心惊。 获得最高点击的一条评论来自于时空网第一影评人“三笑众生”。他此前也受邀参加了《人鬼情未了》的点映，但是在上映之前只是给了一个短评而已，直到正式上映，他才发出了他的长评文。 “我相信，在之前的十年里，如果有一个外国友人问起：“您好，请问你们华夏电影中，哪部电影可以被称为爱情片的代表作？” 这个问题，恐怕没几个人能自豪回答的出来。除却几部并不真正以爱情为核心的文艺片之外，堪称经典的爱情片几乎没有，而用这些文艺片来作为一种主流类型片的代表作，这件事会让很多人觉得难堪。一部近二十年前产自香江的《甜蜜》，难道今天还能够自豪的说那是咱们华夏爱情电影的代表作么？ 而在之后的十年里，我相信，如果我们遇到这个问题，超过百分之九十的人都能够给出一个答案。 《人鬼情未了》！ 这是一个注定被华夏影史铭记的名字！……” 让这篇影评的点击率高居榜首的，并不是因为影评里对电影优点详细的解读，而是这一段纯粹的赞扬之声！ 填补类型优质影片空缺……这件事情本身的意义，远远比票房，比一时的口碑更为影响深远…… 而《人鬼情未了》的评论和评分之所以这么火爆，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无数人暗自心惊，这会成为一部全民讨论的现象级电影么？ 而另一些人关注的则是，这么多评论和这么多人评分，《人鬼情未了》的午夜场票房，究竟到了多少？ 仍在忙于宣传的肖扬，同样夜不能寐。 看着一大片的赞扬和褒奖，肖扬的心情也挺激动。导演分很多种，有专注自我表达，不太在意市场和口碑的，也有两眼向钱看，对于口碑什么的完全不在意，有票房就笑的乐开花的，也有的专注于拿奖，从题材到拍摄方法，都在朝着迎合评审口味的方向去…… 而肖扬则是那种，最在意观众感受的导演。观众的欣赏，满意和赞扬，是让他最感骄傲的。 当然，午夜场的票房他也一样非常关注，可惜还得等待统计…… 在辗转反侧中，肖扬艰难的睡了过去。第二天，又顶着一对熊猫眼，苦逼的和剧组一众主创继续奔波开来。 剧组的宣传工作要持续到后天，还有一些明星见面会之类的活动，这三天的黄金档期过去之后，才会结束。 第二天，当肖扬和刘德桦等人还在台上和影迷们互动的时候，《人鬼情未了》的午夜场票房统计就已经出来了…… 站在一旁的主持人拿过匆忙跑过来的工作人员递来的纸条，看了一眼，眼神中也是有几分惊讶。静静在一旁等着肖扬从那影迷手中接过一束花来，与他拥抱了一下之后，这才走上前去微笑着道：“肖导的魅力真是不小啊，电影才刚刚上映，就已经有粉丝了，看来咱们国内要有一位偶像派导演了……” 肖扬笑着应对道：“我还是更喜欢做实力派的导演……” 主持人笑了起来，扬了一下手中的纸条，说道：“肖导，刚刚工作人员告诉我，《人鬼情未了》的午夜场票房统计已经出来了。您要不要猜一猜有多少？” 肖扬心中下意识的一愣，已经统计出来了么？ 主持人又看了舞台上的一众主演，说道：“大家也都来猜一猜么？” 吴秀博先举手道：“我觉得，一千万！” 众人都是哈哈大笑了起来。要知道，华夏午夜首映场的票房成绩可不像欧美那么好，通常大约是单日票房的七八分之一左右。一千万的午夜首映场票房，岂不是意味着《人鬼情未了》的单日票房将会逼近八千万了？ 其它演员们都是将自己心目中的预期成绩往抬了抬，说出一个五百万到八百万之间的数字来。而最终主持人看着肖扬时，肖扬却也是一沉吟，然后说道：“我也猜一千万！” 主持人笑着说道：“肖导对自己的电影很有信心啊，不过就是不知道，真实的票房到底是多少呢？” 说着，主持人打开了手里的纸条，逐字逐字的缓慢念道：“《人鬼情未了》的首日午夜场票房成绩是：1146万！” 38.战况激烈的qing人档！ 1146万！ 普通人或许还没有什么概念，但舞台上的主持人和肖扬，刘德桦等人却都是非常清楚这个数字有多可怕。 华夏的午夜首映场一向不具备太大的爆发力，目前国产电影票房排行榜前十名的电影中，只有三部电影的午夜首映场超过了一千万，而且其中还有一部电影是低于1146万这个数字的，也就是说，《人鬼情未了》的午夜首映场进入了华夏影史前三名！ 虽然排名靠前的几部电影中有三部都是大年初一上映的，除夕夜不可能创造出午夜场高票房，但是《人鬼情未了》上映这天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周五而已！而且，由于次日才是qing人节，哪怕很多观众打算去看《人鬼情未了》，也会等到第二天和恋人一起去看。 所以在这种情况之下，这个数字就显得更为惊人了。 2000多块屏幕，平均每块贡献出了将近5000元的票房。也就是说，上座率至少达到了40－50%，这个上座率对于华夏的午夜场来说也显得极为惊人。 一众演员都显得极为高兴，而在场的所有观众也都是发出了欢呼声。肖扬脸上也有几分喜悦之色，但却也没到得意忘形的地步。《人鬼情未了》会有高票房产生，这一点肖扬从来没怀疑过。 直到下场之后，大家都是忍不住再各自通过自己的方式问了一下，确定下来午夜场的票房确实是1100多万，此时才真正相信了这个惊人的成绩。 就连刘德桦的脸上也是有几分激动之色。他虽是超级天王，在华夏拿着最顶尖那一梯队的片酬，但是电影票房却从未达到过顶峰。这几年随着电影市场的升温，刘德桦出演的电影票房少则七八千万，多则五六个亿，虽然成绩大多不错，但是却从未有一部电影达到过票房排行榜前十的这个位置。 而现在，一部由他主演的电影真正露出了具备这种能力的狰狞面貌来！ 与刘德桦心情相似，其它演员也都显得兴奋异常。虽然大部分演员都是拿固定片酬的，即使票房成绩非常好，给他们再封一个比较丰厚的红包，但这点钱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大数目。 真正让他们喜悦的，是《人鬼情未了》票房成绩对他们身价的推动！ 无论是拿奖还是参演电影获得高票房，对演员来说都是一次身价提升的机遇。就拿吴秀博来说，第一次参演电影他只有两百万的片酬，但凭借这场漂亮的大荧幕首秀，他的第二部电影至少能拿到四五百万的片酬！ 在这种兴奋的情绪之下，原本因为宣传而奔波的众人眼中疲惫之色都是少了几分，而且心中纷纷揣测起《人鬼情未了》的首日票房和最终票房来。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人鬼情未了》的首日票房成绩很有可能破亿…… 而肖扬也自然想到了这个问题。但是他却知道，《人鬼情未了》的首日票房，其实不可能会太高。 原因自然是q人节还在明日，今天大部分观众都不会来看。午夜场的高票房主要还是因为电影口碑拉升了观众的期待值，有不少影迷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这部电影……没错，午夜场的大部分观众，都是这种真正想看电影的影迷。 而最终，首日票房的数字也的确验证了肖扬的想法。 第二天，票房统计出来了。单日票房冠军自然被《人鬼情未了》占据，凭借9414万的成绩力压《西游之天宫传奇》的2307万，强势登顶！ 前一天《西游之天宫传奇》的票房成绩可还是5400多万！ 而《赌神传说》的单日票房原本也接近3000万，同样被《人鬼情未了》压到只有将近2000万，搞的这两部电影的制片方和发行方都是大为郁闷！相较之下，只有原本票房和口碑都比较稳定的《冰雪女皇》受伤最轻，只少了三成左右的票房，也拿到1000万出头的票房。 各大娱乐媒体都是高调的报道了《人鬼情未了》上映的火爆盛况。午夜首映场影史榜单第三位，首日票房影史第六位，以强势的黑马之姿将三部贺岁档大片斩于马下！ 对于电影内容的评论大家都是异口同声的赞扬，唯有时空网那位一早就毒舌过了的“龙九”，此时自然不甘将之前自己说过的话给吞回去，东挑西捡的硬生生给《人鬼情未了》挑起刺来，最后颇为酸溜溜说了一句“影片其实有不少的问题，“经典”之名实是言过其实甚多。” 当然，这条评论引起了大批影迷的围攻，龙九删不胜删，回不胜回，最后干脆来了个闭目塞听，装聋作哑了事…… 除了他之外，诸多赞誉之声中，也有人感叹道，《人鬼情未了》的档期安排其实不太合理，如果安排在qing人节当天的话，想必首日票房也能冲进影史前三的位置。 肖扬看到这种感叹却是微微一笑。2月13日，这个档期安排绝非他兴起而为，而是提前作了不少考虑的。 一般qing人档的电影都是当日上映，因为这一天的观影人数会是最多的。如果电影提前几天上映，而口碑又比较一般的话，那么在qing人节当天，与其他电影竞争就很难获得高票房了。 但是《人鬼情未了》却不一样，对它的质量有充足信心的肖扬自然敢将它提前上映以抢占阵地。在良好口碑和票房的铺垫之下，第二天的观众会有不少都更乐意选择必属好片的《人鬼情未了》，而不会冒险去看另外两部刚刚上映，质量未知的爱情片了。而在这种情况之下，院线也会乐意将qing人节当天的排片更多的交给《人鬼情未了》。 如果是和另外两部电影同天上映，那是绝对无法获得这种优势的。 而实际的情况也再次落入肖扬的计划之中。 2月14日，qing人节。除却原来的三部贺岁大片以及已经基本无力再战的《爸爸，我们去哪儿》之外，刚刚成为票房黑马的《人鬼情未了》；《京都爱情故事》，《谁说我们不懂爱》两部前期宣传的最火爆的爱情片；年前上映，票房一直不温不火的《前任恋人》；宣传虽少，但有华夏金像影后刘佳玲坐镇的《过界之爱》；以及凭借小成本想要分一杯羹的《江南爱情》，六部爱情电影，四部贺岁大片，全部拥挤在这一天的战场上！ 作为华夏连续两年最高单日票房产生的qing人档，1.3亿，1.9亿，已经俨然成为兵家必争之地，今年剑指2.5亿的单日总票房，其份额争夺已经达到了白热化的地步，盛况空前！ 凭借成色十足的黑马之姿，《人鬼情未了》的平均排片比降到了29%，但依然领跑排片，而《西游－天宫传奇》和《赌神传说》这两个贺岁档的王者现在已经沦为苦逼，各自大幅让出8%－10%的排片，维持在15%左右。而作为外来者的《冰雪女皇》今天也遭遇惨重的打击，排片比降至个位数。 而新上阵的《京都爱情故事》和《谁说我们不懂爱》拿到了16%和12%的排片，其它电影都拿到了5%－10%的个位数排片比。 排兵布阵之后，便是惨烈的搏杀！ 无数业界人士都是将眼光投到了这场战斗中。单日最高总票房的产生几乎已经毫无悬念，但是单片单日最高票房却几无可能。而人们关注的重点，除了单日总票房的数字和《京都》《谁说》这两部原本颇受期待的电影能拿到多少票房之外，主要还是盯上了《人鬼情未了》。 在九部电影的围攻之下，这部新人导演肖扬的《人鬼情未了》能否一黑到底，突出重围？ …… 稳定了一段时间，这两天好像又持续掉了两三个收藏。说明一下，接下来差不多十个章节左右才是真正铺开主线的时候，不要觉得这本书即将开始进入无脑的大yy时期了。 39.领跑票房榜！ 在万众期盼之下，2月15日，qing人节当天的票房统计正式出炉！ 虽然此前各种非官方统计的数据已经散发的通街都是，但是当正式结果出炉之后，还是大大的震惊了业界一把！ 单日总票房2.3亿！虽未达到业界人士2.5亿的野望，但这个数字依然让人感到惊喜。这几年以来，票房记录一再被刷新，而荧幕数量也从原本的几千块激增到现在的三万多块，虽然上座率下滑的很厉害，但是华夏电影的确在飞速的发展着，让无数电影人更添了无数热情。 而在这2.3亿之中，《西游之天宫传奇》和《赌神传说》两部贺岁大片分别贡献出了2500万和2000万的成绩，作为贺岁片的吊车尾《冰雪女皇》和《爸爸，我们去哪儿》合力贡献出了1600万的票房，其中《爸爸，我们去哪儿》只惨收400万，距离破碎升仙已经不远了…… 《京都爱情故事》力压《谁说我们不懂爱》一头，拿下了3100万的票房，《谁说我没不懂爱》也拿下了1600万的票房佳绩。 《过界之爱》《前任恋人》《江南爱情》三部电影也合力贡献出了近1700万的票房，除了在贺岁档里捞下一笔的《前任恋人》和小成本的《江南爱情》不悲不喜，《过界之爱》算是整个qing人档里唯一一个需要咽下成本难保苦果的苦逼电影。 让无数电影人惊掉一地眼球的，正是凭借不到30%的排片，贡献出了2.3亿中将近50%票房的《人鬼情未了》！ 《人鬼情未了》，qing人节单日票房：1.06亿！ 九部大片围剿之下，《人鬼情未了》独揽半壁江山！虽然只是华夏影史单片单日票房榜第五名，但与那些独霸档期或者两片争雄的电影相比，这部《人鬼情未了》的强劲让无数人感到疯狂！ 如果，这部电影换一个时间上映，会创造什么奇迹？这是无数人不敢想却又忍不住去想的问题。 然而，肖扬的心中对这个问题，却是毫无遗憾。拿到现在的这个票房成绩，肖扬已经非常满意了，也对电影的最终票房有了一个大致的期望。 还有可能更高？肖扬不这么以为。《人鬼情未了》毕竟是一部题材偏门的爱情片，贺岁档的气氛不合适，质量再好也不可能拿到现在这么好的成绩。暑期档？也不行，那是动作大片扎堆的地方，虽然也能得到不错的票房，但跟qing人档比起来差距甚远。 若说可能性的话，只有一个……竞争对手少一些，那么《人鬼情未了》必然可以拿到很好的成绩。但是qing人档已经是被所有业界人士都留意上的一个的档期了，这种想象也就只能是空想而已了。 因此他也就无谓在为此而感叹了，而是为了那个准备不足的纸巾而四处调度…… 凭借两天两亿的票房，《人鬼情未了》压过《西游之天宫传奇》一头，成为农历新年第二周的周票房冠军！ 而凭借这个成绩，《人鬼情未了》也在此刻市场较为冷清的全球票房榜上名列第六，并强势占领了全球周末票房榜第二名的位置！ 仅仅上映两天的一部华夏电影竟然拿到了全球票房周榜单的前十位，而且还不是排名最靠后的……这件事让无数人津津乐道。虽然有北美电影现阶段正处于冷清期的原因，但名次这种事儿就是这样，你跑11秒拿百米世界冠军和跑13秒拿百米世界冠军，那都是冠军，都值得让人书写一番！ 凭借超强的票房表现，《人鬼情未了》第二周的排片比再度上升到了35%的位置。但遗憾的是，荷里活大片《哈比人续集》也在本周登录内地院线，没能继续攀升，但也只是退到了33%，由其它几部电影各自让出排片比例来。 虽然qing人节是出了名的高票房+短寿命档期，第二周每日的总票房迅速大幅滑落，但凭借超高口碑以及媒体影迷们不断的宣传之下，《人鬼情未了》的票房依旧表现强力，第二周依然力压《哈比人》一片蝉联票房榜冠军，凭借日均5000万的票房再次斩获3.6亿。 第三周，几部贺岁片日渐式微逐渐已经无力竞争，上座率已极为低下，但为了冲刺票房总榜地位而纷纷与院线谈判，仍保持一定的排片比例，但实际上已经无力与《人鬼情未了》和《哈比人》制造什么障碍了。 而几部qing人档影片除了《京都爱情故事》的总票房逼近2亿，每日仍有近千万入账，虽然心中愤恨被《人鬼情未了》横插一脚失去大量潜在收益，但毕竟还具有一定的长线作战能力之外，其它几部爱情片都是或满足或遗憾或惨淡的准备打包走人了。 在这样的大氛围之下，每日总票房已经跌落到一亿以内，由《人鬼情未了》领跑，《哈比人》，《京都爱情故事》三分江山，合力将单日票房维持在8000万左右。 《哈比人》在《人鬼情未了》的影响之下，未能创造在全球范围内广泛造成的票房神话，两周仅收不到三亿，只是比《京都爱情故事》好了一些。 这一周，《人鬼情未了》再度收入两亿两千万，总票房成绩已经来到了将近8亿的关口。对于此片总票房能否攻破十亿，业界人士也纷纷猜测了起来。 在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都不会有重量级的影片加入战局，但是再下一周就会有另一部荷里活飞车电影《致命极速》登录内地院线，同期也有其他几部新的国产电影上映。逐渐冷却的电影市场会因此而出现升温，但几乎不会有《人鬼情未了》什么事儿了，最多再从中分出个两三千万来就了不起了。 以《人鬼情未了》目前的状态来看，破一亿毫无疑问。也就是说，九亿在握，十亿嘛，两可之间，关键就看这一周里，《人鬼情未了》究竟能有多接近两亿。但是根据一般性规律，超过八成的业界人士均认为，《人鬼情未了》最终大约只能望十亿而兴叹了…… 当在这几周里，业界人士的眼光都聚焦在《人鬼情未了》所创造的票房成绩之上时，影迷们的心思却转向了他处。 一部感动无数人的爱情电影，让很多影迷都对这个一年前还是无名小卒，这几个月来因为《悟空传》和绯闻有了点儿小名气的新人导演产生了好奇。 另外，电影里那支让无数人心暖，心动，也让无数人心碎的《奔放的旋律》，也开始随着电影不断升温，在各大音乐榜单上逐渐崭露头角。而此时，刘德桦的娱乐公司也早有准备，紧跟电影的上映将单曲唱片推上了市场…… 这周《人鬼情未了》的票房成绩能有多少？当很多人的眼光还放在这里的时候，随着第三周票房榜单的统计出炉，一家名为“欣悦娱乐”的娱乐新闻已经将一条新闻摆在了新鲜出炉的头版头条上…… 40.三榜第一，全国头条！ 现象级导演的榜单奇迹！ 这条感叹号情绪很饱满的标题吸引了不少的读者，心中一好奇，便买下仔细看了起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当很多影迷都在为《人鬼情未了》而感动落泪，都在热烈的讨论这部电影的情节之时，“肖扬”这个此前普普通通的名字逐渐引起了很多人的好奇。而小编作为一名被《人鬼情未了》感动的观众，自然也有这种好奇心，因此像普通的影迷朋友一样，去查找起关于肖扬的资料来。” ………… 一些简单的肖扬简历介绍之后，因为这条新闻并不是以挖明星背后的故事为卖点，所以很快便进入了重点。 “相信很多人都知道，肖扬不止是一名导演，也写过一本非常畅销的小说，同时还为自己的电影《人鬼情未了》创作了主题曲。相信他的才华让很多人都感到惊艳。但是，他的所有作品创造了怎样的成绩，大家又知道么？” “《悟空传》，被誉为网络中篇第一书，点击迄今已超七百万，曾经的v博第一热门话题……” “正式出版实体书之后，《悟空传》首月销量即突破三百万本，成为销量冠军，之后热度不减，上月仍有一百四十万本的销量，虽然岌岌可危，但仍然蝉联着销量榜单冠军的宝座，迄今总销量已达六百二十万本……小编专门采访了各大书城的负责人，得知在《人鬼情未了》上映后，《悟空传》的销量出现逆势上涨，本月依旧会稳坐冠军宝座……” “而《人鬼情未了》的主题曲《奔放的旋律》，在上周四已经成功登顶“为音而悦”网络点播榜单第一名……这是继tq音乐榜，库歌音乐，千度音乐在线等网络音乐提供商的榜单登顶之后，第九个网络音乐点播量排行榜第一名……虽然这里面有《人鬼情未了》电影助推的原因，否则以一首英文歌很难在华夏得到如此的追捧，但这首歌的确非常动听，这才引起了无数人的追捧……” “……在2月15日正式登录各大音像书店的《奔放的旋律》单曲唱片，销量也在稳步上升，而截止小编发稿之时，上个星期的销量榜单也已公布，《奔放的旋律》已经成功拿到唱片销量排行周榜第一名……” “最后则是人所共知的现象级电影《人鬼情未了》，引发全民讨论和收获超高票房，连续三周登顶国内票房冠军，更获得了全球周末票房榜第二名，华夏影史午夜场票房榜第三名，单日单片票房榜第五名，以及保守估计可进入华夏电影影史票房总榜前五名的各项记录……” “……看到这里，各位小伙伴是不是已经惊呆了？” “电影，小说，音乐……已经成为现象级导演的肖扬一共拿出了三个作品，而这三个作品则创造了在文化娱乐圈最主流的三个行业中三榜第一的榜单奇迹！而且，每一个都是毫无争议，强势力压同类作品而登顶！” “在最后，小编很想替得出结论时石化的自己，也想替各位看到本文时石化的各位问问肖扬：肖扬，您还是人吗？如果不是，请问您是逗比请来的神吗？” “敬爱的肖神，请收下我的膝盖吧！” …………………… 三个作品，三榜第一！ 这个消息如同长了八只翅膀再被九级台风卷着四处跑一样，刹那之间便飞遍了华夏大地！ 虽然很多人都知道肖扬不仅只有这部电影作品，但将这三件事联系在一起想象一下它有多可怕，却是没有几个人之前做过的。 而这位署名为“萧萧”的记者最后的那句“肖神”称谓更是不胫而走，一时间，跑到肖扬v博上拜神的粉丝络绎不绝…… 而这篇文章仿佛惊醒了所有的媒体一般，这才纷纷悔之不及的以各种形式将这篇文的信息发到了自己的平台上。 第二天，还有些后知后觉的人们突然发现，自己在看的所有报纸的娱乐版，以及所有网络新闻媒体，tq，v博等社交网络上的头版头条，全部都变成了这个！ “超星级新导演崛起！” “三榜第一，一个前无古人的传奇！” “属于一个人的疯狂榜单！” ……………… 如果说，之前《悟空传》红了。肖扬其实并没红。 如果说，《人鬼情未了》红了，柳轻眉红了，吴秀博红了，肖扬其实还不够红。 如果说，《奔放的旋律》红了，肖扬也不能因此而增加多少名气。 但是，当这三件事加在一起……当这件事变成全国头条。 肖扬就已经不止是红了，简直是红得发紫，紫得发烫！ 他的v博粉丝几倍数十倍上百倍的疯涨，经过一个星期的发酵之后，竟然涨到了2000多万的数字。虽然比起v博第一的4000万还有不小的差距，但这种上涨的速度却绝对能够吓死几个不小心路过的酱油党！ 导演里面谁最红？肖扬！作家里面谁最红？肖扬！所有红人里面谁最红？还是肖扬！ 你还没有看过《悟空传》？你out了。 你还没有听过《奔放的旋律》？你out了。 你还没有看过《人鬼情未了》？你out了。 什么，你不知道肖扬是谁？滚滚滚，我不跟火星人做朋友。 在这种状况之下，《悟空传》，《奔放的旋律》，《人鬼情未了》像是同时被再加注了一次燃油一起，用力的往前奔跑了起来！ ………… 这些新闻，肖扬也看到了，但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激动，也没有显得开心异常，反而有些心情复杂。 的确，如这位记者所说，《悟空传》的销量已经达到了六百多万本，而肖扬所拿的版税也从17%一路上涨到了23%，已是国内最顶阶的版税比例了，他拿到手的版税也已经达到了一千三百多万，还有部分尚未结算。但是他自己却从未出声过，也并不希望看到这样的宣传。 捧的太高，跌下来是会死人的。红跟地位是两码事儿，他现在太红了，但是在电影圈里自己其实并不拥有与名气相匹配的地位。所以他很清楚，搞出这么一出来，他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嫉恨。 华夏票房榜冠军影片的导演徐争说过一句很有名的话：我可能会是全华夏唯一一个越拍票房越差的导演。肖扬现在也有这样的压力。当他想要再拍一部电影时，众人对他的期望会高的超乎想象。虽然他有信心去创造更高的票房，但他毕竟不是为了票房而生，不只是为了票房而拍电影。 也会无数狗仔想要追他的新闻。就像他之前v博上写的那样，这个圈子里，你能得到多少喝彩，一步走错就会付出多大的代价。 呼。肖扬长呼了一口气。事已至此，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有所得有所失，人生自有一些莫名的公平，至少自己的电影已经获得了无数人的认可。 而接下来，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人鬼情未了》的路，不是走到这里就停的。 …… ps：本书第一个打赏，谢谢juhuuhkhuhu同学！ 41.久仰大名 在华夏，《人鬼情未了》已经狂揽八亿票房，正奔十亿而去。而魔影总共投资还不到两千万，可谓是赚的盆满钵满，整个魔影高层都是笑的合不拢嘴，对这位新人导演肖扬的心思，也难免热切了起来。 当然，这个票房影院要分去50%左右，而院线则获得其中的7%，魔影旗下的合联院线也能借此大赚一笔。再扣去肖扬的5%，以及在出品人后面挂了一个名字的刘德桦的9.6%，魔影最终独揽将近30%的收益。而这个数目将会接近三亿，扣去税收之类，也是稳赚十倍以上，更何况《人鬼情未了》还会有后续的收益产生。 这个数字可说是极为惊人。要知道，普通的电影几千万投资下来，能有个几倍的票房就算是超级卖座了，制片方能赚个一两倍就已经睡着都会笑醒了，所以现在业界内不少人都是红着眼睛嫉妒的盯着魔影。 3月4号，肖扬就接到了何有信的电话，邀请他到魔影总部会面，有事情要跟他商议。 次日，肖扬一早便开着他的破尼普车抵达了魔影总部。虽然《悟空传》已支付的版税足够他换一部好车，但是一直忙的轱辘转，却是没有时间去办这事儿。 约定的时间是上午10点，肖扬从停车场里走出来看了一下时间，时间还指在9点40的地方。如果换了以前，他9点半以前必定赶到，但现在却不必用这种行为来表达自己的谦卑了。 当然，倒也并不是因为一部电影的成功就让他生出什么骄狂之心来，也不是因为决意与魔影分手而怠慢，他仍是保持着起码提前十分钟的礼貌的。 不过，现在的他，已经不是无名小卒，不需要再做无谓的谦卑，如果仍是像以前那般保持对人对事略嫌多了一分的尊重，反而会让人看轻了去。 刚刚走进魔影一楼的大堂里，肖扬远远便看见一个熟脸，好奇的走了过去：“陈助理，你怎么在这儿？” 这人正是何有信的那位助理，曾被肖扬借来假扮尚方宝剑的陈明。看到肖扬，陈明脸上露出一个比之前相处时浓上几分的笑容，大步迎了上来：“这不是在等肖导您么。何总他们已经在等着了，看您还没到，就让我下来看一看。咱们这就上去吧？” 看看什么的，也就是一句说辞而已。说白了，其实陈明就是专门来迎一下肖扬的。肖扬笑了一笑，却也不说破，只是跟陈明握了下手，笑着说了声好，便和陈明一道乘上了电梯。 从坐在大厅等待预约时间，何有信想起来再将自己叫上去；到直接跟他的助理预约，只在他的办公室门外稍等个分把钟；再到现在何有信自己亲自打电话约肖扬见面，他的助理走到楼下来迎接…… 几个月的时间，有些事情却仿佛发生了沧海桑田一般的变化。肖扬的心中有几分明悟，颇有些感触，面上却是不露分毫，含笑的与陈明闲聊了几句。 “刚刚听你的口气，似乎何总那里还有别人在啊。”肖扬顺口问道，刚刚陈明一句“何总他们已经在等”，便是让他有几分好奇，于是开口问了起来。 “呵呵，除了何总，柯总似乎也有事跟肖导相商哦。”陈明笑着答道。 “柯总？”肖扬有几分疑惑，但被陈明直接引进何有信的办公室之后，看到一旁的另一人，心中顿时恍然大悟。 “呀，说曹操曹操到。”何有信高兴的站起身来，带着一副见到老友般欢快的神情两步走了过来，伸手与肖扬一握：“肖扬啊，我跟老柯刚刚还在谈起你呢，你就来了。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 肖扬挂着笑，但内里心情却几分复杂的与何有信握起手来。 那桩绯闻，出自谁的手笔不可考证，但这场魔影主导的绯闻炒作，八成都是何有信默许了的，甚至根本就是由他主导的也说不定。 这让肖扬见到何有信那张老狐狸似的笑容时，心里总有些不得劲。 这些念头说来繁杂，但实际也就是一瞬间而已。何有信正打算向肖扬介绍一旁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时，肖扬却已是不着痕迹的将何有信正握着的右手一撤，笑着道：“何总，这位柯总，我可是久仰大名了呢。” 说罢肖扬便一步走了上去，微笑着与那柯总一握手：“柯总你好，这可不是客套，我的确久闻你的大名了，今天能与你见面，真是有幸啊。” 肖扬这一番话和动作捧的这柯总心中大为愉悦，当下也是热情的与肖扬握手道：“不敢不敢。这些天，肖扬你的名字才是真正如雷贯耳啊，柯某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可是颇有几分好奇和结交之心的。” 同时，这位柯总心里对肖扬也是好感大生。以肖扬二十多岁的年纪和刚刚完成chu女作的新人姿态，取得《人鬼情未了》的票房奇迹绝对可称是年少得志，前途无量。但是在诸多赞誉和吹捧之言加身的情况下，这般不骄狂的谦逊和尊重他人可是颇为难得的。 而在肖扬心中，对这位名叫柯守义的男人也是真心尊敬的。 柯守义也是魔影的副总裁之一，与何有信地位相当，但是负责的业务并不相同。何有信负责的更多的是一些电影投资和拍摄上映方面的工作，手中有不小的财权。而柯守义则是两袖清风，魔影投资上的事情跟他基本没多大关系，他主要负责的是一些对外的工作。 各类电影节，影展中魔影携片参加时，柯守义往往便是魔影的代表人物。而海外发行推广等业务方面，也是由他主导的。 比钱比权，柯守义可能不如何有信，但是如果比电影圈内的人脉关系渠道，何有信比起柯守义同样差的不止一点半点。 受过良好教育，精通德语和英语，熟悉各国不同礼仪的柯守义对于各种场合都能应对自如，他的气质是带着几分书生气的，文质彬彬，气度儒雅，与之相处会很自然的觉得心情愉快，因此在圈内人缘极佳。 时常周旋于各大电影节，影展，在嘎纳，柏林，东都，亚太……常常都能看到他的身影。他与不少电影协会，导演，演员等都有着非常好的关系，与国内的各大院线和其它电影公司的关系也很好。参加海外各大影展，拿奖，出售电影改编权和发行权一类的事宜，也让他与全球不少知名片商都打过交道。可以说，华夏电影圈内，比拼人脉关系，柯守义的地位至少可以排进前三名。 肖扬之所以尊敬他，便是因为在华夏电影的推广上，柯守义作出过很多努力。虽然这是他工作本身的内容，而这种努力也有金钱的关系，但是无论如何，这些努力的成果都是值得尊重的。每一部能够走出国门的电影，既少不了电影创作团队的努力，也少不了像柯守义这种人的努力推广。 两人对对方的第一印象都是非常不错，因此简单的几句对话里并不全是客套，倒是都有几分对对方的尊重之意。 一旁的何有信哈哈笑了起来：“既然肖扬你是知道柯总的，那么今天咱们要谈的事情，相信你也大概有个头绪了吧？” 肖扬也是点头一笑。看到柯守义的时候，他便对今天谈话的目的有了几分了然。 何有信大大咧咧的往沙发上一坐，开玩笑道：“那就行，你们两个也别在那互相吹捧了，咱们好好讨论一下这个事情。” 42.最艰难的路（一） 《人鬼情未了》的爆发力让魔影对其信心大增，除了在国内狂揽票房之外，也自然而然的思考起了它能否创造不错的海外收益。 肖扬看到柯守义的出现，便已经猜出了魔影的用意，毕竟这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于是便问道：“不知道魔影对于《人鬼情未了》的海外推广方面是怎么考虑的？” 柯守义推了一下眼镜，笑着将整个话题接了过去：“四月份，嘎纳电影节就要开始了。我们考虑的是携《人鬼情未了》参展，销售海外发行权和改编权。《人鬼情未了》的故事很优质，相信米国会有不少片商对改编这部电影很有兴趣。” 参加各种影展和电影节，这是华夏电影获取海外收益最主要的方式之一。其实除了米国的无数电影在全球的大小影院卖座以外，其它任何一个国家的电影文化与国外盈利能力都无法与之相较。通常华夏影片所能产生的海外收益，除却少部分和他国合拍的影片可以有不错的盈利之外，其它的电影大部分都是通过参展来获益。 通常普通人只会关注电影节的颁奖礼环节，明星，竞赛，哪部电影拿了最佳影片，谁拿了影帝……这些都能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导演，演员等电影创作人员也更在意奖项，毕竟那是一种极高的认可，也是提升自己地位和身价的一种重要奖励。 但是对各大电影制片商和发行商来说，他们更关注的往往是颁奖礼之前的影展活动。在影展中，无数制片商寻找着售出电影海外版权或发行权的机会，而各大发行商也在努力淘金，试图找出几部具备票房潜力的佳片。 这种分别其实很容易区分。很多电影节影片提名奖项的资格都限制于已经公映的电影，普通观众已经看过这些电影，心目中有自己的评判和喜好，因此才会更关注谁能获奖。但大多数影展影片则刚好相反，发行商对大多数已经上映的电影兴趣不大，因为盗版出来了，dvd出来了，自己国家的观众在家就能看到，因此也就没必要进电影院去看了。 当然，这种分别并非绝对。有的电影节就不对这方面作限制，只考虑参选电影的艺术性。不过，从商业价值方面来讲，最受普通民众欢迎的还是以评选已上映为主的一些颁奖礼。各种电影节的操作方式和盈利模式各有区别，其中的各种细节还是比较复杂的，很多人也就只能知道一个大概而已。 因为制作时间紧张，加上预算也并不充分，对电影的预期收益也以国内票房为主，所以《人鬼情未了》此前并未有上映前参与电影节的打算。 但是现在《人鬼情未了》口碑与票房皆是爆棚，那么参加影展也就成了魔影的一个必然考虑。这种拥有良好口碑与票房的电影也会让不少发行商感兴趣。 何有信接过了柯守义的话：“是的。肖扬，我们已经申请了《人鬼情未了》参展，今天请你来主要也是邀请你参加本次的嘎纳影展。同时，如果售出了改编权和发行权，我们也会将销售额的10%作为对您个人的额外奖励，你觉得怎么样？” 肖扬却是皱起了眉头沉吟了起来。 其实对于参加各类电影节之类的，肖扬此前与魔影签的合约中本就已有条文规定，肖扬是有义务配合的。现在魔影愿意给肖扬10%的报酬，也是想要交好他，同时也希望他能以导演的身份卖力帮助推销这部电影。 但是看他的样子，似乎却有什么不满一般？何有信心下有点不愉，就连一旁的柯守义也是心生疑惑。 肖扬沉吟了几秒钟，这才抬起头来说道：“其实，魔影有没有考虑过《人鬼情未了》的北美发行方面？” 何有信和柯守义都是一下就怔住了。 肖扬之所以会希望《人鬼情未了》可以得到北美发行，一方面是因为这部电影前世本来就是米国拍摄的电影，他希望今世米国的观众也可以看到；二来嘛，再怎么说他也是一个华夏电影人，当拥有一个不错的作品时，总希望让它尽可能拥有更大的海外影响力。 气氛稍微有点尴尬。过了一两秒，柯守义才笑了起来：“肖扬啊，可能在北美市场这一块儿，你还不是太了解……” 肖扬摇了摇头打断了柯守义。他的脸上挂着一个不算轻松的笑意，说道：“柯总，我知道的。” “欧洲，倭国，南朝，马来等亚洲国家想要卖出发行权都不太难，毕竟这些国家的电影产量并不能完全自足，而且不少华夏影星在这些国家和地区也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号召力，所以还是会上映为数不少的华夏电影，虽然票房产出有限，但以《人鬼情未了》在华夏的成绩，相信发行上映问题还是不大的。”肖扬缓缓说道，“但是北美……” 肖扬说到这里就顿住了，脸上的笑容颇有几分苦涩，与柯守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找到一丝不甘心的情绪来。 想要将发行权或改编权卖到米国，倒也不算是非常难。但是如果想要大规模上映，希望却委实是太小了…… 毕竟米国的电影产量与质量都是全球顶尖的，米国的观众既不缺电影，更不缺好电影。作为非英语的电影，想要让他们产生兴趣就更难了。 米国发行能力最强的几家电影公司本身也是影片制作公司，如花纳娱乐，十九世纪福斯电影等，大多数都以发行自己出产的电影为主，或者是发行与其它公司共同投资的电影。他们旗下的一些子公司也会发行一些其它电影，比如派乐蒙的优市，十九世纪福斯旗下的探灯。但是它们的要求非常高，而且这些公司往往更有兴趣的是购买一些电影的改编权。 虽然米国也有部分发行商因为难以争夺到一些大片的发行权，自身又不具备电影制作的能力，而不得不前往各大电影节淘宝，购买发行一些质量不错的文艺电影和独立电影，但他们的发行能力通常不算太强，很难产生较高的票房。并且，他们的选择也以欧美其它国家的一些英语片为主，对华夏电影兴趣不大。 肖扬摇了摇头，看着何有信和柯守义两人，说道：“我也知道，魔影的决定其实是很正确的。不过如果参加影展时卖出了国际发行权（所有国家和地区的发行权），想要再谈北美发行就是空话了。我想去一趟荷里活，我想试一试。” 柯守义叹了口气，就连何有信也是连连摇头，心里对肖扬的观感也差了几分。还是太年轻了，太幼稚。柯守义仍然试图劝一劝肖扬，很是严肃的说道：“肖扬，听我一句，放弃北美吧，这点蝇头小利不值得去争取。看你的样子并非一无所知，但是难到什么程度，可能你并不知道……” 肖扬却是再次打断了柯守义，也是无比诚恳的说道：“柯总，我知道你是出于好意。而且，我再说一次，我非常清楚这件事情到底有多艰难。” 43.最艰难的路（二） 无数人都希望华夏电影能够走出国门，影响世界。但是只有身在其中的电影人，才知道这件事情有多难。 好像有不少的华夏电影都在一些国际性的电影节上拿到过各种奖项，但华夏电影的影响力究竟是什么程度？这个问题的答案，并不那么好看。 几乎九成的华夏人都在看米国电影，如果问问他们看过多少米国电影，他们自己都数不出来。有多少米国人在看华夏电影？恐怕大多数米国人看过的华夏电影，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不止米国，欧洲，南美地区也是如此。拿奖只能代表电影的质量，跟电影的影响力并没有太多的直接关联。 《人鬼情未了》已经红遍华夏，肖扬已经红遍华夏。但是肖扬也好，柯守义也好，甚至何有信，对《人鬼情未了》能否在北美成功发行并获得票房佳绩，连一丝一毫的信心都没有。 “我知道华夏电影在北美，究竟有多凄惶。”肖扬苦涩的说道。 “华夏电影影史票房榜第一名《?逋局?┕?小罚?泵朗兹掌狈浚?097美金。” 是的，一二三四，四位数。九千。 “华夏电影影史票房榜第二名《西游伏魔》，北美前三天票房：7455美金。” 是的，一二三，三天。七千。它在北美也拿到了一个纪录：特效大片历史最低。 “《?逋尽啡?毂阃顺鲋髁髟合叩呐牌?怼！段饔畏?А罚?嫌呈北憬鼋鲋挥衅呒业缬霸骸！毙ぱ镆蛔忠痪涞乃档溃??糁杏幸凰客纯嗟奈兜溃骸罢庑┦?郑?谖夷宰永锛堑梦薇壬羁獭n冶人?记宄??颐堑牡缬霸诒泵溃?烤蛊嗷痰搅撕沃值夭健！?p>它们在北美的遇冷，原因众多。发行方并未大幅发力，宣传不到位，文化和认知的不同，原因很多。但根本上，还是米国观众对华夏电影的兴趣不大。它在北美上映的象征意义更大于实际意义，只能换来一个“起码在北美上映了”的安慰。 而除此之外，更有无数华夏电影的在北美市场惨败而归，也让北美的一些发行商对华夏大片更加兴致缺缺。作为一个电影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而作为一个华夏电影人，每个明晰这种情况的人心中都会有阵痛。 或许有不少华夏人都沉浸在“华夏也有电影在北美成功过”的幻梦之中，但业内人士都知道，这些都是幻梦而已。 张一谋的《英雄路》曾经勇夺过北美票房榜的冠军？可惜这里面的水分太大了。 这是最低迷的档期，拿下的也是全年度票房最低的周票房冠军。 而且，影片能获得这种成绩很大程度上归功于影片的模糊宣传，在昆丁的默许之下，以“昆丁倾力奉献”的宣传，让很多观众以为是米国鬼才导演昆丁的作品，这才买票去看了电影，结果第二周的票房就大幅滑落，跌幅之大让人心寒。 就这，还是发行方花了上千万美金的宣传费用，影片还由在欧美有一定知名度的李杰主演，加上对米国人最有**力的华夏电影元素：功夫……这所有一切加在一起才拿下来的成绩。可事实上，最后加上购买发行权的两千多万美金，发行方亏损过千万…… 华人导演林安的《藏龙卧虎》票房也不错，还拿过澳斯卡最佳外语片？ 这部电影是中美合拍片，米国投资方用了很大的力气来宣传。 林安拍摄《藏龙卧虎》之前，已经在北美拍摄过几部北美血统的主流电影，本身就是米国电影圈内有不错名气的一位导演。 其它在北美拿到一定票房的电影也各自有着差不多的一些原因。 自《英雄路》以来，一直都有华夏电影在这条路上继续尝试。前两年在北美上映的电影数量还是5,6部的个位数，现在逐渐增加到了十多部，二十部。 但是几乎每一电影，最后都只是小规模上映，平均票房成绩只有几万美金，就算是成绩最好的，也就只有三四十万美金的样子。 印地亚电影，法蓝西电影，在北美外语片市场上，很多电影都创造过不错的成绩，包括同样是亚洲国家的南朝电影也超出华夏电影许多。华夏电影在北美外语片的年度票房榜单上，基本都处于几十名开外的位置上。 总的来说，在北美外语片市场上，最具票房号召力的还是各影展获奖作品和澳斯卡外语片的一些热门影片。当电影的导演，演员等对观众都不具备吸引力的时候，影片质量就成为了最关键的一点。 而华夏电影近年来虽然票房日渐火爆，但无论是曾经创作出不少口碑绝佳作品的第五代导演，以及被称为东方荷里活的香江，能拿得出手的佳片数量都太少，在北美上映的也为数不多，不足以改变北美观众对华夏电影的整体印象。 而最为关键的是，在北美上映的华夏电影数量虽然在增多，但是内容上却越来越差了。无论是第五代导演或者曾经在北美拍过数部成功电影的吴森林等导演为了迎合欧美市场而拍的数部电影，加入其中讨好北美观众的电影元素都没能起到作用，悉数扑街。 但是他们起码还是真的有为华夏电影进入北美市场而做出努力。但是某些电影，却纯粹是为了在国内宣传而已，为了一个“北美同步上映”的噱头。 要知道，北美院线有过半仍是胶片放映模式，其电影拷贝的成本高于数字拷贝几十倍，一个拷贝的成本就要一万到三万元左右，加上运输成本这些，都需要制片商来承担。不少廉价卖出了北美发行权的华夏电影，都是在赔着本为国内票房造势。 “华夏电影，在北美获得过票房成功的电影太少了。米国也没有哪家大的发行公司现在还对华夏电影抱有很大的兴趣。” “所以，我很清楚这条路到底有多难。非常非常清楚。” 肖扬说完这句话，便是长长的一声叹息。 从灵魂融合直到现在，无论是《悟空传》的销量还是《人鬼情未了》的票房，肖扬一直都有着很强烈的信心。但是唯独《人鬼情未了》北美发行这件事，他连一成的把握都没有。哪怕《人鬼情未了》前世本是荷里活的经典电影之一，但是这一世，它的华夏血统却让它不太可能再复制那种奇迹。 房间里，气氛一时间有些冷清。 这些东西，没有任何一个华夏电影人能够嬉笑着去谈论，去看待。 半晌之后，柯守义才轻叹一声，对肖扬说道：“看来你真的很清楚。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在北美发行上花心思呢？一个安慰性质的北美上映，意义真的不大。” 肖扬认真的说道：“我想要试一把。” “华夏电影走出去过，但是距离征服米国差距很大，我也不觉得《人鬼情未了》能做到。”肖扬叹息着：“但是这条路，总要有人去走。” 上面每一个没能真正在北美成功的华夏电影，无论摔的多重，都用力去扑了。 “华夏电影要想征服米国，就总要有电影去尝试。一部电影输了，下一部再上，一个人不成功，下一个人再来。但是至少我们要一直努力尝试将优秀的华夏电影输送出去。看一部不是我的菜，不喜欢。再看一部，还不喜欢。总有一部会喜欢的，关键是不能老有一堆烂片出去破坏华夏电影的形象。我对《人鬼情未了》的质量有信心。即使最终没办法在北美大获成功，起码也能给一部分北美观众留下一个不错的印象分。” 肖扬笑了起来：“米国的发行商不想在华夏电影这个坑里多摔一次，我们还是得去拼命拉它下来。填的人多了，坑也就平了。这部电影我想去努力寻求北美发行，下一部还会，下下部还会。只要这部不坑的太惨，下一部电影总也有些机会。我的电影有机会，另一部华夏电影也就可能有机会。总有一些米国的观众会看到我的电影。总有一些米国观众会看到我们的华夏电影。如果我最终还是是扑街的华夏电影人之一，也总要有另一个人去做这件事。总有一天，米国的观众不会再看到一幅华夏电影的海报就失去兴趣。” 前路艰难，于是我们只能想着，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如果是在经历那场绯闻之前，肖扬或许并不会在这件费力却不讨好的事情上花费太多的心思。但是现在，他却想要更纯粹一些的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肖扬继续说道：“所以我打算去一趟荷里活，原本你们不找我，我也打算要来谈谈这件事的。虽然我也知道这些东西听起来有点儿幼稚，有点儿理想主义，但是我还是真诚的希望，能够得到魔影的配合。” 44.北美行1 三十万 一个星期后，《人鬼情未了》仍然顺风顺水的在内陆电影市场收割票房，但它的创作者肖扬却已经登上了前往米国的航班，踏上这场艰难的旅行。 与他同行的有柯守义和两名助理，以及两名翻译。 最后，肖扬的想法还是得到了魔影的支持。这件事对魔影又没有什么损失，既然肖扬已经主动要求了，那么魔影也还是卖了他这个面子，并且大方的承诺，如果能成功出售北美发行权或改编权，刨去成本之外，肖扬可以获得收益金额的30%。在他们看来，反正一来售出就已经很不容易，二来就算能卖出去也没几个钱，也就干脆的拿出来做人情了。 原本以魔影对北美市场并没有多少期待的态度，这件事并不需要柯守义这种层次的高层一同前行的，随意派个中层代表魔影就行了，但柯守义却主动提出与肖扬一起前往，自然让肖扬很是感激。 虽然与北美片商也并没有几家在米国发行过魔影的电影，但柯守义毕竟是华夏电影集团巨头之一的魔影的高层，垂涎华夏票房市场的各大片商也是不愿得罪他的。 这里面的水可就有些深了。在上世纪中，受反垄断法的限制，北美各大片商并不能在米国同时掌控制作，发行，院线。院线与片商都是分割开来，相互以合作关系存在的。虽然后来这种限制已经逐渐名存实亡，但已经站稳脚跟的各大院线却让片商很难再插足进去。 但在华夏却并不存在这样的zc，因此在华夏的电影市场会更加有利可图，不少北美片商也一直想要入股华夏的一些电影集团。 同时，魔影有不小的机会获取第三张进口电影牌照，如果一旦到手，就会成为不少北美片商在华夏发行电影的新渠道，因此也是更乐意与之交好。 不过肖扬也清楚，这些东西都不能成为《人鬼情未了》北美发行一事的谈判筹码，只能算是帮他获得进入各大片商大门的门票而已。 米国时间的3月14号下午4点，柯守义肖扬一行人的航班抵达落山矶。 坐在出租车上，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景致，肖扬的心情有些激动。 这里，就是世界电影文化最为发达的地方。 为了摆脱艾迪生垄断的电影人第一次在荷里活租下廉价厂房时，恐怕也很难想象到今日的洛山矶荷里活竟会成为电影世界里最耀眼的一个名词。 山峦，海洋，沙漠，充足阳光带来的最理想的户外拍摄光源，大片适合搭建大型外景和调度大型场面的空荡土地，这一切造就了今日全球电影人目光的中心：荷里活。 原本心情不太乐观的肖扬在想到这些的时候，也难免有些心神飞驰。 肖扬等人入住的酒店是位于荷里活中心的罗福酒店。这家酒店曾是荷里活最受人喜爱的酒店之一，可惜05年被接管之后作了许多让人不太满意的变动，导致地位大为下降，但也足以满足肖扬等人的需求了。 房间此前已经预定好，肖扬和两名翻译住一个套房，而柯守义则和他的两名助理住一个套房。 当肖扬等人已经进到房间里时，柯守义的两名助理正在通过酒店的帮助租下两台梅德赛斯cls360以备使用，这种车型低调而大方，颇为大气，各种性能也很不错。 华夏人一向都注重排场一类的东西，无论是酒店选择还是租用车辆的选择上都有这一方面的考虑。虽然魔影给予此次米国之行的预算并不太多，但是华夏人的天性也不允许“将脸丢出国”这种事情的发生，因此在这方面还是颇为大方的。 晚饭并没有再出去吃，坐了将近二十个小时的飞机，大家都极为疲惫，只是随便在酒店吃了些东西便各自休息了。 第二天，肖扬和柯守义便正式开始为《人鬼情未了》寻求发行奔忙起来。 第一站的目标正是此刻在国内与《人鬼情未了》打擂台的《哈比人》的制片公司花纳娱乐。在出发之前，柯守义便已经约定了米国的一些片商，而花纳正是排在预约的第一个。 如果说米国有哪家发行商对《人鬼情未了》还有点儿了解的话，那么自然就非花纳莫属了。虽说《哈比人》在华夏的发行事宜已经委托给华影集团，但票房收益他们自然还是在关注的，所以对于在华夏票房一直强压《哈比人》一头的《人鬼情未了》还是知道一点的。 负责接待肖扬一行的，正是花纳的发行副总裁汉克.奥苏利文。虽然对发行《人鬼情未了》这事儿汉克没有什么兴趣，但因为柯守义的存在，他也不得不出面应付一下。 “嘿，见到你可真是开心啊，mr柯！”肖扬和柯守义刚刚走进办公室，肖扬便看到一个蓄着胡须的健壮白人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笑着跟柯守义打着招呼。很显然，这位就是汉克.奥苏利文了。 “hey，你好汉克。”一旁的翻译并没有派上用场，柯守义已是笑着与汉克打了个招呼，极为绅士的跟他握了下手。 “04年的嘎纳，十年了吧？我能记得住这个。”汉克大大咧咧的笑着，转头一看与柯守义并肩而立的肖扬：“这位是？” “您好，奥苏利文先生。我叫肖扬，是一位华夏导演。”肖扬礼貌的微笑着用英语说道，也是与汉克握了握手。 “导演？您可真是年轻。”汉克笑着：“这次你们打算在北美发行的电影，应该就是你的作品了吧？” “是的。这是一部很好的电影，花纳一定会对它有兴趣的。”肖扬说道。 “这是一部好电影……我并不怀疑这一点。”汉克笑着说道：“我可是也对它做过一些研究的。” “只是不知道，你们心目中的发行权理想价位是多少？”汉克很直接的便问起了这个问题，仿佛一早便考虑过要发行这部电影一般。 肖扬心中有几分惊喜，还没等柯守义出声便回到：“听奥苏利文先生的意思，花纳有意发行《人鬼情未了》？” 汉克很痛快的点了点头，说道：“这个自然没有问题。不过，咱们当然得先讨论一下价钱的问题。” 柯守义却是眉头一皱，悄然示意了肖扬一个冷静的眼神，这才问道：“不知道花纳对于如何发行《人鬼情未了》这方面可有什么计划？宣传上，打算投入多少资金？上映院线打算如何选择？” 汉克夸张的张着嘴巴：“嘿，绅士们，咱们在讨论的是这部电影的发行权买断，这方面的问题，好像跟你们的利益没有关系吧？价钱谈妥，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柯守义心中已是凉了大半，不抱希望的问了一句：“请问花纳方面准备出多少钱来买断《人鬼情未了》的北美发行权？” 汉克伸出右手，五个指头在空中晃了晃：“三十万。美金。怎么样，这个价位可是很不错的哦！” 这下不止柯守义，就连肖扬也是瞬间就心冷了下来。 这个数目，纯粹是把他们当作化缘的来了啊……如果是其它小发行商出到这个价钱，或许还是真的有几分发行的诚意。但是如果是花纳…… 逐步抽出电影制作，以及院线建设方面在华夏投放的资金，几乎已经放弃在华夏内陆发展计划的花纳，其实仍在关注着华夏票房这个大仓，也乐意与华影魔影这一类的华夏电影霸主建立良好关系。 五十万美金，单单只是一听这个数目，柯肖二人便已是了解了花纳的态度。 米国的这些大片商们，其实都不止一次花点小钱买下一些华夏电影的发行权。然而，他们做这件事的目的却不是为了发行盈利，而是为了一些合拍电影资格，一些自己投拍的电影在华夏拿到上映许可等等而做的利益交换。 如果是正常的电影发行，通常宣传费用会占到制作费用的50%左右。然而对这些华夏电影根本不抱希望的片商，买下发行权之后却不会再掏钱出来做宣传之类，而是放在有限的一些小影院上映，或者干脆就是放在仓库里，不作理会。 45.北美行2 “而已” 与花纳的谈判不欢而散。姑且不论是否有用来应对这场交易的筹码，这种方式的发行权售出根本都不是肖扬想要的结果。 拒绝了汉克共进午餐的邀请之后，肖扬和柯守义坐在维多戈城市大道的一家餐厅里，默然的吃着东西。出于不可错过约定时间的礼仪，此前柯守义与米国各片商的预约基本上一天只有一家，离开花纳之后，剩下的半日时间便显得有些无所事事。 上午的事情让两人兴致都不是很高，在安静的餐厅里也没有多交谈的兴趣，气氛一时很是沉默。 将九成熟的牛排三下五除二的吃下肚之后，肖扬半靠在椅背上，看着仍极为绅士的慢慢切着牛排的柯守义，笑着说道：“老实说，这里的牛排我也吃不出什么分别来，有些对不起柯总你的大力推荐呀。” 柯守义闻言也是笑了一下，放下刀叉擦了擦嘴道：“华夏人的舌头都是被养刁了的，八大菜系，煎煮炖炸烧烤焖，要去适应制作方式都差不多的西餐，分辨其中的差别，难度确实不小。” 肖扬笑了起来：“这么说，柯总被迫常常应对西餐，现在都变成了品评西餐的行家，反而算是受了委屈了？” 柯守义含笑道：“作为一个华夏人，东坡肉与煎牛排，十个人有六个都会更喜欢前者，剩下的四个里有三个都是为了附庸风雅或者追求小资情调吧。如果可以，我也愿意老老实实的吃一年三百六十五的中餐。” 肖扬听出了柯守义话中隐藏的含义，叹息了一句说道：“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就与这花纳的一次接触，就让我心里觉得不太舒服。柯总长年奔波海外，为华夏电影而受过的委屈，不知有多少。这次，恐怕又得让你多受些罪了，我这心里还真是有些惶恐啊。” 柯守义摆了摆手：“这些话说来就见外了。如果你看得我的话，叫声老哥就行，别再柯总前柯总后的了。咱们这段时间少不了还有要共患难的日子。” 肖扬闻言心中一暖，也不扭捏，便叫了一声“柯老哥”：“这段时间，还要有劳柯老哥多多帮忙了。” 柯守义笑着道：“你也不用客气。其实我之所以会跟你一起来米国，也就是出于两个原因：第一点就是遇到像今天这种情况的时候，跟你说一句，老弟，这还不算啥，更糟糕的情况我们都有机会遇到的。” 肖扬苦笑着：“我也知道事情不会这么轻松，经过今天，我对后面的路也多一些心理准备了，柯老哥你就放心吧。” 柯守义接着道：“至于第二个原因嘛，还是你在魔影说的那番话。其实在国际电影圈里，老哥我算是最了解华夏电影现状的人之一了，因此也很难再抱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但是你说的话，道理却还是对的。这条路总要有人来走。既然你愿意走，老哥我又有那么点能力帮你能走的稍微容易点，那么也就跟你走这一道。大不了也就是陪你摔一跤而已。” 这番话让肖扬心中颇为感动，心中也多生出了几分动力来。 人生最难的便是走那些最难走的路时，还有人陪你同行。 一番话之后，两人都是更为坦诚了几分，也多聊了几句。对于电影，两人也交流了很多的看法。 第二天，两人又带队赶往了派乐蒙。这是肖扬抱希望最大的米国巨头之一。前世的《人鬼情未了》便是由派乐蒙制作的电影，而且它们制作的电影类型与前世也大多相似，这说明《人鬼情未了》的故事是可以引起他们兴趣的。 而且，在米国各大片商之中，派乐蒙是最不擅长制作各种系列电影的，这两年倒是号上一些。其它片商大多有一些科幻或动作或奇幻或超级英雄的系列电影来获取一定的稳定收益，但派乐蒙在这方面做的不太好，只好一直分散着精力，制作着各种类型各种题材的电影，像《人鬼情未了》这种类型的剧情片，一向就是派乐蒙中意去拍的。 让肖扬兴奋的是，派乐蒙竟然在肖扬他们来米国之前就已经对《人鬼情未了》产生了兴趣。但让他失望的是，对方想要的是完整版权，而从对方的语言里，他听得出对方感兴趣的其实是改编权。 肖扬并非不愿意卖出改编权，但是派乐蒙购买了改编权之后，就不可能再去安排大规模上映了。因为这会对派乐蒙改编版的《人鬼情未了》未来收益产生影响。 如果将改编权和发行权同时卖给派乐蒙，那么华夏版《人鬼情未了》的命运便可想而知了，必是毫无悬念的无限期雪藏。北美上映，可就只是一场空梦了。 所以这次谈判仍以失败告终。 第三天，肖扬等人又赶往了环星娱乐，还是失败。环星的那位发行经理的一句话让肖扬怒火中烧，几乎当场发作了出来。 “其实我也觉得这部电影的质量非常好。”那个面目可憎的白人话锋一转：“但是拜托，这毕竟只是一部华夏电影而已！” 当然，在英语里这一个“而已”变成了“just”。 两个词的意义都是一样。“而已”也好，“just”也好，都意味着被用来形容的那样东西程度有限，水平有限，很一般，甚至是很差，意味着被轻视。 “华夏电影”可以和“而已”划上等号？ 无关质量，无关其它，仅仅是因为“这毕竟只是一部华夏电影而已”？ 肖扬的心中觉得无比的耻辱，却又有几分无力反驳的悲哀。 他甚至生出立刻飞回华夏，放弃上映的心思来。如果是在华夏，肖扬怎么可能会受到这种侮辱？无数的电影公司现在都在渴望着能有与他合作的机会，只要他愿意拍，哪怕剧本演员之类一个字不提，也会有大把的电影公司乐意奉上支票！ 但是冷静下来之后，肖扬却更坚定的决定留在这里继续寻找发行《人鬼情未了》的机会，而且，一定是要大规模的上映才行。 他并不是什么非常伟大的人，但他的心里，有尊严。 有普通人的尊严，有一个导演的尊严，也有一个华夏电影人的尊严。 在脑海里的肖扬几乎是咬牙切词的对着这个白人发起誓来：华夏电影，绝对不会是“而已”！今天不会，将来更绝对不会！ 46.北美行3 失落 这并不是唯一一次失败，也不会是最后一次的失败。 在接下来的十几天时间里，肖扬和柯守义不断重复着这种碰壁的过程。荷里活有制作或发行电影资质的电影公司不下百家，但对《人鬼情未了》这部电影表现出莫大兴趣的，几乎一个也没有。 改编权，小规模上映，有意向的电影公司基本都倾向于这两者之一。冒极大风险去大规模上映此片，几乎没有任何人对此感兴趣。 柯守义已经没办法跟肖扬一起继续在米国继续努力下去了，嘎纳影展开幕在即，作为参展商代表的他必须得赶回国内做一些筹备工作。 不甘放弃的肖扬仍在不断努力着，也放弃了出席嘎纳影展，会由柯守义带影片的几位主要演员去参加，这种能增加曝光度的事情，像吴秀博这类电影新秀都是很乐意参加的。 柯守义回国之后，留在米国的只剩肖扬和柯守义的一名助理，以及一位翻译。 又被维斯坦影业给拒绝了之后，肖扬有些乏力的走出大门，让柯守义的那位助理和翻译都先自行返回酒店，然后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游荡了起来。 若说北美谁对华夏电影最为了解，或许就非哈恩.维斯坦莫属了。《无间路》，《功夫之少林足球》，《龙虎》等华夏影片都是在他的推动之下在北美成功发行，而且曾设立过2.8亿美金的基金，其中50%都投资给了华夏电影，而前几年开拍时极为轰动的由李杰程龙两位华夏功夫巨星主演的“功夫王”，主要就源于这个基金的推动。 可惜的是，《英雄路》坑到的那一位，也是维斯坦……当时他还在米拉麦克影业，在同一年连续发行数部华夏电影全部被坑的底朝天之后，次年便退出米拉麦克，创建了维斯坦影业。几年打拼之后，维斯坦渴望向笛斯尼赎回米拉麦克影业，可惜最终未能如愿。 但是即便被坑到这种程度，维斯坦前两年还是又买过几部华夏电影的发行权，结果仍是被坑的体无完肤，无奈之下也雪藏了一两部已经买下发行权的华夏电影。 现在的维斯坦对华夏电影实在已经没有多少信心，所以最后仍是拒绝了肖扬。 还有像索克经典这些也发行过不少华夏电影的发行商，同样在数次被坑之后失去信心，这几年都不怎么碰华夏电影了。 随着这些天的经历，肖扬心中越来越失落。究竟还有没有希望？ 这些天来，随着一次又一次的拒绝，随着一次又一次的希望后再失望，随着逐渐更深刻的了解了华夏电影在这些北美片商心中的印象之后，肖扬不止一次的想过这个问题，而对于答案。肖扬越来越没有信心。 就算失败一万次，也要站起来继续前行！这种热血少年漫画中的对白并不适合肖扬。有梦想，有尊严，可是两世相加，肖扬毕竟是一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成年人。热血的冲动之后，他还是会去理性的思考一些问题。 坚持，还是放弃？ 这个挣扎不断出现在肖扬的心里。或许，就挑一家还不错的电影公司，小规模上映吧？毕竟看起来真的没什么希望可以实现大规模上映的梦想。 这种灰暗的念头开始出现在肖扬心里，只是一次又一次被他给否掉，只是因为脑子里，那种驱之不散的强烈不甘和屈辱感。 肖扬站在街头的红绿灯前，抬头看着前方商场外墙大屏幕上《米国队长续集》的巨幅海报，眼神有些迷茫。 此时，一个穿着西装的高大白人正从马路的那头走过来。他顶着一头略显凌乱的中长发，眼窝深陷了下去，手中举着一杯速溶咖啡，脚下匆匆的走着。 “嘀！！！！！” 一声汽车的鸣笛声刺耳的响起！ 路口正是红灯，一部红色轿车正穿过马路，眼看就要撞上那个男人。 被这一惊吓的回过神的肖扬下意识的便伸出手去，一把将那男人给扯了过来！好在车速不快，否则肖扬这动作也是来不及了。 “哦，见鬼，见鬼……谢谢上帝。”这男人余悸未消的喃喃念道了两句，这才回过头来感激的对肖扬说道：“谢谢你先生，谢谢你救了我。” 肖扬笑了一下：“老兄，你的样子看起来可不太精神啊，再怎么疲惫，也得小心点儿啊。” 男人苦笑了一下：“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的。假如上帝少安排一点破事儿的话，我想我也不用这么累了。我叫迪伦，迪伦.伯纳德，谢谢你的帮助。” “我叫肖扬。”肖扬笑着跟他握了下手：“别太焦虑，总会有好事发生的，上帝不会忘记安排祝福和好运给你。” 迪伦笑着说了声谢谢，两人便分道扬镳了。 不知不觉的，肖扬的心情好像好了几分。刚刚顺口用来安慰迪伦的话，他自己似乎也有几分受用。 上苍或许偶尔会对谁有一些偏见，但对绝大多数人来说，总是不会忘记给予一些祝福的。人生有好有坏。 拥有两世的记忆与灵魂，这是上苍给肖扬最大的恩赐，如何运用，本就在肖扬一念之间。但肖扬愿意相信，给他这些并不是为了让他一个人去享受更好的人生，而应该有更为重要的意义。既然是来自灵魂的一笔财富，自己就应该用它去创造更大的价值，否则岂不是对上苍的辜负和对这笔财富的浪费？ 所以，不努力的话，价值从何而来？ 重新找回了动力的肖扬又继续开始了这场征程，而且现在的他也多了几分淡定。最起码小规模的上映没有问题了吧？dvd发行也好，网络点播也好……自己的电影，总是有机会被看到的。 看到的人太少的话，还有下一部。 现在要做的是，只是尽最大努力的去争取罢了。这条路本来就不是一步就可以走到尽头的，只要走对了正确的方向就行。 在之后的失败和拒绝里，肖扬没有再灰心丧气过。 剩下还可以去谈的发行商数量已经越来越少了。肖扬已经做好了最后还是只能小规模上映的心理准备，这部不行，下部再来嘛。肖扬自我安慰道。 然而就像肖扬对那个男人说的一样。 总会有好事发生的。上帝并没有忘记安排祝福和好运给他。 这一天肖扬要去拜访的已经易主的米拉麦克影业，对于这一次的拜访，肖扬基本没抱什么希望，纯粹是抱着重在参与的心态去打酱油的。 47.北美行4 米拉麦克 为什么不抱希望？ 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很简单。曾经最热衷于发行艺术性较高或者冷门电影的米拉麦克影业，自三年多以前易主之后，便已经不再有任何动静了。 当初fhl收购米拉麦克时便表示过，在未来的一年半时间里，米拉麦克将会着重于拓展公司片库的商业价值，一些尚未开始的拍摄计划和代理发行等业务都会暂时停止。 什么是片库的商业价值呢？因为北美在反盗版方面做的比较好，除了票房收入之外，无论是dvd销售和租赁，电视点播，网络点播等方面都会持续不断的带来收益。同时，黑白电影彩色化重制，旧电影3d化重制，imax版重制，音乐版权收入……基本上，各大底蕴深厚的片商在片库方面的收入与它们每年投拍电影带来的收益都处于同样重要的地位，票房平均只占一部电影总收益的40%－50%左右。甚至在出现盈利不佳的时候，片库带来的收益可以超过盈利数倍，帮助过很多片商撑过最困难的时期。 不过，从fhl（某私人投资团）宣布这件事到现在，时间已经过了三年多了…… 到现在为止，米拉麦克还是没有多少动静儿，电影制作和代理发行更是完全停止了，这几年间除了自家一部剪辑版的老电影，没再发行过任何电影，基本上处于僵尸状态。 走进米拉麦克的大楼里，大堂里显得冷冷清清，与其他电影公司的气氛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与肖扬一行人确认了预约之后，几乎没有任何等待，肖扬等人便被引到了顶楼的一个办公室外。 ： “?”肖扬口中疑惑的念叨了一下，这名字听起来怎么这么熟悉？ 这个怪异的感觉在走进办公室之后，终于被肖扬找到了源头…… 在书桌后面皱着眉头低头思索的那个男人，正是前些日子被肖扬救下的迪伦.伯纳德。 迪伦抬起头来看到肖扬时，也是一脸惊讶的表情：“您是……扬先生？” “您可以称呼我为扬，或者是mr.肖。”肖扬笑了起来：“这可真是一个意外的惊喜啊，伯纳德先生？” “你好啊，扬。您可以叫我迪伦。”迪伦连忙热情的站起身来，将肖扬迎到一旁的沙发上：“您就是那部华夏电影的导演么？” “是的。”肖扬坐了下来，将身后的助理和翻译简单介绍了一下之后，这才又笑着说道：“没想到，咱们居然又见面了。用华夏的话来说，咱俩还真是有缘分啊。” “哈哈，拜托，我可是不搞基的。”迪伦笑了起来。 “幸好我也不是，不过缘分也可以是朋友之缘的。”肖扬也笑了笑，然后才说道：“一进来就见到你眉头深锁的样子，昨天也看到你心神不宁，我来的时候是不是不太对？” “哎，还不是公司的一些事情。”一提到整个，迪伦就叹了口气：“说来就话长了。不过，我还是需要跟扬你先说一下，电影发行的事情，我可能没办法帮上什么忙了，你之前还救了我，这真是让我非常抱歉。” 肖扬眼中难以抑制的闪过一丝失望之色，却还是勉强笑着道：“没有关系，生意是生意，我能理解。就当是作为朋友，我能了解一下原因么？你似乎还没有看过我带来的电影呢。” 迪伦叹了一口气，这才说道：“其实啊，我苦恼的原因，和不能帮你发行电影这事儿，说来倒都是相同的原因。既然你想知道，我也不会瞒你。” 说罢，迪伦这才慢慢讲述了起来。 在执掌米拉麦克之前，迪伦原来是一名新闻集团的高管。而fhl之所以邀请他来坐镇米拉麦克，主要也就是希望利用他在传媒，网络和电视界等方面的人脉关系，帮助打开片库资源的一些销售途径。 而随着05年哈恩.维斯坦离开米拉麦克，由他一手带出来的米拉麦克高管层也分崩离析，尽数加入了诸如派乐蒙，索克，梦之工厂等大片商的管理层，几乎没有任何高层留下来。 米拉麦克的东家笛斯尼本身是以动画电影起家，旗下的博世电影，试金电影，荷里活电影等子公司又全是以制作主流商业电影为主，与米拉麦克制作发行独立电影和艺术电影的路子完全不同，笛斯尼依赖自己在荷里活的强大资源拉外援强撑了几年之后，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而收购米拉麦克的fhl私人投资团的几位金主，又均是以建筑，置业，投资等发家的，除了出得起钱之外，在这方面也是没什么资源。 再说到片库销售拓展，其实各大片商都有自己建立或与其它公司合作的稳定的有线电视频道，电视网络以及宽带网络，在线点播网站等，背后更有传媒集团作为后盾。 为什么曾经领衔好莱坞的麦高梅会沦落到被拍卖的地步？最根本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缺乏这方面的发展。 所以米拉麦克在这方面，也是毫无优势。电影重制缺乏资金和资源，而其它渠道的销售上在普通情况下也不可能出现大的突破。 迪伦拉着残缺不全的管理班子，这几年无论是片库销售拓展，还是制作电影，发行几个方面都是弄的焦头烂额，整个米拉麦克都是处于半垮棚状态，如果今年自己的合约到期之前还是毫无起色，迪伦恐怕也得咽下一份廉价的烤鱿鱼。 对于事业上的无比焦虑让迪伦现在现在正被抑郁症困扰着，因此才会有之前差点被车给撞到的一幕。 说到这里，迪伦已是露出一个苦涩至极的笑容来：“所以说，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真希望能够帮您发行电影，哪怕华夏电影在业内的名声再差，对于现在已经无计可施的我来说，也是一条可以试着抓一把的救命稻草。但遗憾的是，无论是买断发行权，抑或是广告宣传投资方面所需要的资金，如果数目太大我基本不可能获得fhl那几位金主的点头同意。现在基本上，他们就是在坐等合约到期然后将我给赶出米拉麦克。” 肖扬听到这里，也是有些默然。 相比之下，迪伦所面临的困境显然比自己更糟糕一百倍。整个米国，恐怕没有人比迪伦更有诚意更愿意全力发行《人鬼情未了》，但遗憾的是，有诚意没用，他现在根本就没能力做这件事儿。 诚意，能力…… 肖扬心中很是不甘。念头急转之下，仍是不甘的问道：“迪伦，你有权利动用的资金有多少？” “几十万美金而已。”迪伦苦笑着摇了摇头：“这点钱，无论是对你的电影票房，还是我的事业前途，都不可能起到任何作用。” “渠道如何，和院线方面的关系如何？”肖扬又接着问道。 “这几年都没有电影制作和发行，和院线能有什么关系？”迪伦又是苦笑：“除非大量宣传，再给院线和电影院更高的票房分成比例，跟着再像销售员一样一家一家的去跑去谈，他们才可能愿意给“米拉麦克”发行的一部“华夏电影”一定的排片量吧。” “宣传渠道呢？”肖扬继续问。 “这方面还好吧，问题不大。”迪伦想了想说道：“不过，这都得建立在我能先获得发行权，并且有充足的资金用于宣传才行啊。再说了，您恐怕不会也不能将电影的发行权白送给我吧？” 肖扬却是坐在那里，没有说话，心念急转，已是隐约生出了一个疯狂的念头来。 48.北美行5 梦想的重量 肖扬听迪伦说了半天，其实最关键的问题不就是俩字儿：没钱？ 可是肖扬有啊！虽然不多，但是《悟空传》的稿酬折合美金也有两百万左右。这笔钱，已经可以办不少事了。 只是，《人鬼情未了》在北美的票房能力……这一点，肖扬没有半点信心。在北美能拿到过千万美金的华夏电影，平均接近十年才有一部，而且此前成功过的几部电影全都是功夫片，这也几乎是唯一能吸引米国观众的华夏电影元素了。 刨去院线和电影院的分成，再减去米拉麦克影业必然会分去的比例，即使肖扬只是砸进去这两百万美金，需要达到的票房成绩至少要近千万才能回本。 米国的票房收益分配并不像华夏一般稳定而死板，其中弹性的幅度很大。如果是商业大片的话，发行方和制作方大约可以获得50%－60%左右的票房分成，如果是小发行商或者普通级的大片，大约只有40%－50%，如果是艺术院线上映的电影，则可能低至35%。 以迪伦的说法，《人鬼情未了》能获得的票房分成绝对会低于40%以下。再加上这笔钱还得被米拉麦克分去一部分，所以八百万到一千万美金左右，才能保证回本。这事儿肖扬半点儿把握都没有。如果真的这么干，可不是出于什么投资心理，纯粹就是热血的二货行为。 当然，肖扬虽然手中有一些钱，但发行权毕竟不属于他。不过有钱总是有办法的，现在他更需要的是想想清楚。 钱，梦想。 肖扬站起身来，神色阴晴不定的在迪伦的房间里走来走去。这些钱是除了歌曲版权那笔小钱之外，他拿到手的真正的第一桶金，基本就没怎么动用过。那台烂尼普车仍在为自己服务，而答应父母亲要买的房子也还没有去找过。 当他侃侃而谈“这条路总要有人去走”，当他一次又一次的告诉自己坚持下去，为了华夏电影人的尊严与梦想。 但是当真的有一个选择摆在他面前之后，他还是犹豫了。活了两世，他从来没有富裕过。然后，他也从来没有过实现这么大的梦想的机会。现实就这么活生生的将选择题摆在了他的眼前，然后问他：你的梦想，到底有多少重量？ 如果用钱可以买到梦想，买还是不买？ 价值一千万的梦想啊。肖扬苦笑了一下，站在迪伦办公室的窗前，看着窗外的繁华热闹，车水马龙，想念起在他银行账户里还没躺暖和的一千多万来。 花花世界，果然还是无法让人忘却梦想。 肖扬走了回来，看着一脸疑惑表情的迪伦，说道：“我想打个电话，请问有没有安静一些的地方？” 迪伦一愣，说道：“这里就可以，我的办公室借你用就行。” 肖扬歉然一笑：“会妨碍到你的工作吧？” 迪伦哈哈一笑：“你看我都闲成什么样儿了。没事儿，你打吧，我先出去了。” 说完迪伦便和跟肖扬一道来的翻译助理两人走出房门去，将硕大的办公室留给了肖扬一人。 肖扬坐在沙发上，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掏出手机来，拨通了何有信的电话。 “肖扬？你怎么会有空给我打电话？难道是有好消息了？”何有信带笑的声音透着电话传了过来，即使几万公里，肖扬也仿佛能看见何有信那张略胖脸上的浮夸笑容。 “唔。我想问一下何总，对于《人鬼情未了》的北美发行权，公司的最低价位是多少？”肖扬问道。 “怎么会问起这个？走之前咱不就讨论过了嘛，尽量不赔本就成，你要乐意的话，二三十万美金就可以出手了。”何有信奇怪的说道。 “二三十万啊。”肖扬沉吟了一下，“如果是咱们直接委托北美片方发行怎么样？不卖断发行权，直接委托对方发行……” “不会吧，有人愿意跟我们合作发行么？”何有信惊讶道。华夏电影大多是以发行权卖断的方式将电影卖给北美片商，因此何有信才有此一问。 肖扬说道：“我的意思是，由我们承担发行费用，只是借用对方的发行渠道和资源进行发行……” “肖扬，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何有信难以置信的说：“这样的话，制作成本和发行成本全部由我们承担了，风险也是全由我们承担，对方只需要出力，最后无论是亏是赚都白白分钱就行了，哪有这样做生意的方式！不行，魔影不会同意这件事的。你是不是被人给忽悠了……” 肖扬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没有开玩笑，事情是这样的……” 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之后，肖扬说道：“我也知道要魔影不可能接受这样的发行方式，但这是《人鬼情未了》唯一一个大规模北美发行的机会。因此，我考虑过了，发行的成本由我来承担。我们可以签一个投资协议，由我出资承担《人鬼情未了》北美发行的成本，这样，魔影也就没有任何风险了，你觉得怎么样？” 电话那头半晌没有回应，过了好一阵儿才听见何有信有点儿结巴的声音：“你这……肖扬，你这让我说什么好……” “我明白你的想法。”肖扬苦笑道：“你就当我脑子发热吧。总之，就当是花钱买梦想了。我也知道这件事儿听起来有点脑残。” “肖扬啊，我说你……你要不再想想？不是有其他公司愿意买么，你何必自己去踩这浑水。”何有信说道。 “我已经决定了，何总。”肖扬坚定的说道：“哪怕只是能多十家二十家影院上映，我也希望这部电影能更广泛的被北美观众看到。这件事儿到现在这个地步，本来就跟钱没多少关系了。风险也好，更低的票房分配比例也好，我都要去争取它的上映规模。” “哎，行了行了。你都固执成这样了，我还能说什么？把你那边的事儿筹备的差不多就回来，我这边会让人准备合同的。”何有信无奈的说道。 事情顺利解决，肖扬这才面带喜色的挂上了电话。不过想起这事儿来，却还是有点不得劲。无论是最初卡了自己《人鬼情未了》的票房分成比例，还是后来的绯闻炒作，自己都是被魔影给坑的不轻。到现在，为了北美发行，自己还主动送上门去再被坑一把。 日后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坑一坑魔影。肖扬不爽的想道。 打完了电话，肖扬这才将迪伦给找了进来，将自己的想法跟迪伦交流了一遍。 “什么，扬，我是不是听错了？”迪伦也是被震惊了。 一分钱不用出，就可以分票房？这种一丁点儿风险都没有的事情，凭什么不做？迪伦脑子有点儿乱，虽然自己很乐意接这样一单生意，对肖扬的想法却是完全摸不着头脑了。 什么时候，电影导演也玩儿的这么奔放了？更何况，说起来是一个“投资”和一个特殊的“委托发行”，但肖扬的这笔投资行为完全就不符合任何经济利益方面的考虑结论吧？ 说起来是三方合作，但是钱全由肖扬一个人出，风险全部由他一个人承担，而魔影和米拉麦克方面都是稳赚不赔，这种生意无论怎么听。都像是开玩笑一样。 肖扬也懒得去解释这事儿，反正无论被谁听着自己的真正想法也会觉得很二很逗比，只是反复跟迪伦说明这事儿不是开玩笑，然后跟迪伦商讨起发行计划来。 被从天而降的馅饼砸了个满眼金星的迪伦好容易才确认肖扬是认真的，心下当然是大为喜悦。也是积极的和肖扬讨论了起起来。 …… 惯例为明天的新周求一下会员点击和推荐吧，还差四五个名次上榜的样子，也就最后几天的新书期了。有空的或者刚好习惯在凌晨看书的，请支持一下吧，谢谢大家。 49.北美行6 胶着 “肖扬缺席《人鬼情未了》10亿庆功宴，疑与魔影不和……” “魔影拒绝回应肖扬再次缺席嘎纳电影节的原因……” “《人鬼情未了》10亿庆功宴，最近爆红的新人导演肖扬作为核心人物却并未出现。近日，魔影副总裁柯守义携被选为闭幕影片的《人鬼情未了》一班主创参加嘎纳电影节，但是肖扬却再度缺席，并且柯守义也并没有就此问题作出回应。加上魔影几乎推掉了请肖扬参加综艺节目和访谈节目的所有邀请，双方因票房分配问题而产生矛盾的传言已是传的满天飞，而肖扬的v博在电影上映后也没有过任何更新。据知**士称，《人鬼情未了》已为魔影集团创造了超过三亿的利润，但是作为导演的肖扬却只拿到几百万的酬劳……” 虽然人并不在华夏，但关于肖扬的各种新闻却仍是层出不穷，在魔影有意的放任之下，这些新闻的数量连日来丝毫不见少。 4月20日，魔影的招股说明书已正式发布，上市近在眼前。魔影刻意未对这条新闻做出澄清，便是想等新闻炒热之后，再高调澄清，而澄清的理由自然是肖扬正忙于《人鬼情未了》的北美上映事宜。 一借红的发紫的肖扬的名气，二借现象级电影《人鬼情未了》的北美大规模上映，可以大幅拉升股民的投资热情。 在外界的纷纷揣测之中，肖扬，米拉麦克影业，以及魔影组建的《人鬼情未了》专项团队三方正在米国紧张的谈判着《人鬼情未了》的北美发行事宜。 谈判的最终结果，不出一毛钱且不承担任何风险，加上自己也是问题缠身，米拉麦克影业处于谈判中的弱势地位，只能获得除院线分成以外所有票房收益的10%，并且也没有《人鬼情未了》的后续北美dvd发行权等，只是有优先购买的资格。 虽然同样也不用出钱，但魔影作为电影的制片方，版权拥有者，却是获得了另外的30%，当然，这其中还要分给刘德桦将近一成，不过剩下的九成也可以让魔影赚上一笔了。 作为导演，编剧，发行投资人的肖扬，则获得了剩余的60%。也就是说，肖扬大约可以得到《人鬼情未了》北美总票房收入的20－25%左右。由于投资北美院线发行给dvd发行等带来的利好因素，后续的dvd发行权买断金额，以及有可能产生的改编权售出等，肖扬也可以获得其中的50%。 这意味着至少需要四五倍以上的票房收入，肖扬才有可能收回他的投资金额。当然，对此肖扬也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反正尽人事听天命了。 利益分配永远是电影发行的重中之重，将这些事情谈妥了之后，三方才又就发行方面的细节问题逐一敲定。 出于北美观众对《人鬼情未了》兴趣缺乏的考虑，之前华夏版本的预告片却是不可用了，那种故意的卖弄只会让观众一头雾水，得不到任何好感，因此必须得剪一个北美版的预告片。 然后，影片配音，拷贝制作，这几面加起来也需要一笔钱，因此能用于电影宣传的资金其实只有一百多万美金。档期选择上，北美院线可不像国内一样随时都能卡的进去，通常北美各大片商的电影拍摄和上映计划都非常明确，一部大制作电影可能直接和某些院线三四年后某档期谈好了排片比。所以《人鬼情未了》想要强势cha入，基本就只有扑街的命运。 更何况，暑期档在即，各种超级英雄大片和动作大片轮番上阵轰炸，《人鬼情未了》就算勉强插一只脚进去，也肯定会马上被人给踩肿。 最好的选择便是在暑期档之后，万圣档期之前。在被大片轰炸到视觉和心理疲劳之后，观众会更乐意换换口味看一些轻松的低成本喜剧或是小清新的爱情电影，兼具两种元素的《人鬼情未了》只要保持住良好口碑，应该就能立足下来。 而在万圣节尾随而至的众多重口味恐怖片的围剿下，这部清澈干净的电影也更容易获得不少观众的继续支持，不至于惨淡收场。 在这段票房市场较为疲软的时期里，跟院线的谈判也会更容易一些，容易拿到不错的排片。虽然不可能创造什么票房奇迹，但这条路起码会走的比较稳健些，没有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不会被大片们吞噬掉生存空间。走淡季，走长线，大略的方针便是如此。 而在宣传策略上，三方也是各抒己见，出着不同的主意。 不具备导演和演员这两种因素对观众的号召力，也不具备华夏电影特有的功夫元素，如果宣传上不想些办法出来，只凭着一百多万美金去硬砸，恐怕连泡也不会出一个就被市场给淹没掉了。 刨去这方面的因素，唯一可以做文章的地方，就只剩下电影质量和口碑上面了。在北美，口碑对电影的票房成绩影响非常大，这一点也和华夏有着区别。华夏一部评分3－4分的超级大烂片，也有可能轻松斩获过亿华夏币的票房，但在北美却是绝无可能的。 如果是口碑很差的电影，在北美最多上映两三天就会遭遇票房的大幅下滑和排片比迅速下降。对于北美电影市场来说，“内容为王”是更靠谱的潜规则之一。 不过，让肖扬等人头痛的是，就算是口碑和质量上，《人鬼情未了》也没有多少可供宣传的点啊！ 他们现在说的可不是电影上映后的实际口碑，而是上映前可以代表电影质量的一些前期宣传元素。虽然在华夏收获了无数赞誉之声，但在北美观众更为认可的一些电影节奖项上面，《人鬼情未了》可是一无所获的！ 豆芽网评分？这是什么东东？ 时空网评分？这又是什么鬼？ 对于这些东西，北美观众根本就不会买账。华夏观众的评论？制片商和发行商的自吹自擂？拜托，哪部电影上映之前不会说这种“我的电影很好很吊”之类的话？ 《人鬼情未了》可以实际用来宣传的口碑代表，几近于无！ 在一连否定了数个宣传方向之后，连续几天，关于宣传方案的定案都没有确定下来。档期方面，倒是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定论，9月24日，这是一个相当普通的日子，在北美各大院线已确定的排片表里，为数不多的没名气没噱头的低成本电影站成一排，静等冷淡期里观众上帝们的临幸。 影片定档之后，与各大院线的谈判工作也已经筹备开来，只等到宣传方案最终确定之后，便可以进行下一步的工作了。 …… ps：0点没加更，果然扑的麻麻都不认识。只有两个会员点击0推荐，在新书榜上一个跟头栽到二十二位，单凭裸收藏都二十二位上不去新书榜，废材很不甘心啊…… 还差几十个会员点击或推荐就上榜了，提前将这章更了，废材会尽量赶一下，看能不能多更一章，请大家支持一下，今天追不上后面希望就渺茫了。本书最后一周的新书榜了。 50.北美行7 争议宣传 在宣传计划毫无进展的这几天里，肖扬也颇为急躁。票房？他关心的重点不是这个。但上映规模，影响力，观众数量，这一切他关注的东西都会通过票房显现出来，成为衡量《人鬼情未了》目标实现与否的唯一指标。 因此，宣传效果成为他不得不关注的一个问题。 当事情陷入胶着之后的某个下午，肖扬走进了位于萨克大街的一家电影院里。 电影海报，宣传语，大屏幕上不断切换的各种预告片，他的眼睛迫切的盯住了每一种与电影宣传有关的东西上。 有什么方法，有什么元素，有什么模式是可以去借鉴去用到的？肖扬不断的寻找着答案，但是仍然一无所获。 肖扬有些失望的随意买下一部爱情片的票来，试图从电影里寻找到什么灵感。 可惜，这部电影的质量很渣。讲的只是一个很无聊很俗套的爱情故事，南朝电视剧常见的相爱相杀的剧情，这种电影究竟是怎么搬上大荧幕的，连肖扬也觉得很惊奇。 “无法让你爱我，就让你恨我，但总要让你记得我！”该死，这种无聊的剧情，究竟要有多少人拍多少次才会满意？ 肖扬嘟囔着走出电影院，很是不爽的将电影票给砸进了垃圾桶里。 等等…… 等等。。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脑子里面一闪而过。 无法让你爱我，就让你恨我，但总要让你记得我！是了，就是这个！ 肖扬激动的一握拳头，就是这个了！电影宣传的方式，就是这个！ 既然很难为《人鬼情未了》找出足以吸引北美观众的宣传点来，不可能让他们对这部电影生出太高的期待来，那么与其让他们看过这些宣传就忘，为什么不让他们直接讨厌这部电影，然后至少记住它呢？ 一生起这个念头，肖扬顿时便心神飞扬，大脑迅速的急转开来。这件事说来容易，但是度却很难把握，一不小心就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让观众讨厌的真的绝不会走进电影院！ 解决这个难点的方法只有一个，便是形成争议！一方面让人不断相信这部电影根本就是一部大烂片，同时又让人不断的怀疑这部电影究竟会不会是一部难得的好电影！ 思虑已定，肖扬便迅速的赶回了米拉麦克，与魔影的代表和迪伦等人商量了起来。 肖扬的思路让众人都是眼前一亮，却又一时间无法抓住些什么。 好与坏的争议，究竟从何而来？已经有了思路的肖扬神采飞扬的说到：“用最夸张的方式，用最让人无法置信的方式，用狂妄到不可一世的方式！我们要将宣传的方式做到极致，创造出一种“这部电影是天上有地下无的绝世好电影”的感觉来，让观众下意识的不相信，去唾弃，去本能的认为这是一种恶心的宣传，认为这是一部烂到极品的电影！” 迪伦被真的瞠目结舌，喃喃问道：“这也太冒险了吧？就算是电影质量不错，但是这种让观众生厌的宣传方式，就算真的看完觉得电影还不错，也还是下意识的想要反驳，想要挑刺，无论是评分还是评论都不可能会以正面的高分居多，根本就无法形成好的口碑啊？那时候会出现很大的副作用吧？” “负面的反应，总有办法可以消化得掉。”肖扬神秘一笑：“虽然观众会因为这种宣传而对电影生厌，但这种讨厌根本只是来自于这种宣传方式不是么？如果，咱们将“宣传”和“电影”两者剥离开了，那么观众只要发现电影好看，就只会讨厌宣传者，而不会讨厌“电影”了，不是么？” “哈？”迪伦大张着嘴巴：“你的意思是要把这事儿推到我们米拉麦克头上？” 肖扬哈哈大笑了起来：“你也可以打太极嘛。你就说发行费用是魔影出的，宣传计划也是他们的点子，跟自己无关。咱们魔影这边呢，也跳出来表示不服，互相推诿，两方最好是吵起来闹起来，观众无法弄清真相，不知道埋怨谁，反正还会形成新的争议点，吸引更多眼球呢！” “这……”迪伦有点儿无语了。虽然他是搞新闻出身的，但是这种手段也实在是有点……有点太没节操了吧！迪伦苦笑了一下，又问道：“那好的东西又从何而来呢？我是说前期。既然你说要做争议宣传，那么咱们就不能只有负面的东西吧？正面的东西呢？奖项什么的咱们不是没有么？” 肖扬说道：“这方面，可能就要靠你的关系了。咱们不具备相应的事物来证明电影质量，就只有靠人了，咱们自己说的话不算，那么嘎纳电影节评委？澳斯卡评委？拍摄的电影一向口碑极佳的导演？著名而优秀的演员？目光毒辣的影评人？我们需要找人来帮咱们说好话。关系搞不定的，就拿电影上门求他们的一句评语。求不来的，咱们就用钱邀请他来为电影配音，然后再请他们评价一下，就算出于礼貌他们也会给予好评吧？” “对了，嘎纳……”肖扬猛的一下回过神来，喃喃自语道：“我得跟柯老哥联系一下才对……” “而且，除此之外，我还有其它的计划……”肖扬笑着道：“这个计划如果成功，将是对于电影质量的又一巨大利好消息。所以不用担心，这场争议营销，咱们一定可以做好！” 会议结束之后，肖扬匆匆忙忙的给柯守义打了个电话“柯老哥，还在影展吧？” “是啊，怎么了，你那边还顺利吧？”柯守义奇怪的问道。 “柯老哥，麻烦你在那边帮我个忙……”肖扬急匆匆的跟柯守义讲了起来。 …… 一切计议已定之后，《人鬼情未了》的宣传计划便全部筹备了起来。 而在这段时间里，肖扬又连续拜访了几家已经拜访过的电影片商，跟他们谈判了起来，最后，成功与其中的一家达成某种协议…… 时间跨进5月…… 此时的肖扬已经秘密返回华夏，剪辑起《人鬼情未了》的北美的首支预告片和最终的剧场版预告片来。 与此同时，米拉麦克影业与北美的数条院线艰难的谈判了一番之后，包括预告片投放，以及《人鬼情未了》的影院宣传，都付出了不少的金钱才艰难拿下，并以此为契机，谈下了《人鬼情未了》档期内在这些院线的排片，虽然票房分成如预想的一般低，平均只达到了38%左右，高达62%的票房收益都将被这些已经收获了不少广告费和宣传费的电影院给吞噬掉…… 5月13日，随着第一条预告片在各大影院的映前广告里出现，以平面媒体和网络媒体两大渠道为主，《人鬼情未了》的第一波宣传计划也正式铺开来…… “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爱情电影！……” “口碑与评分比“泰坦尼克”更高的爱情神片！……” “如果错过将会后悔一世的爱情经典！……” “来自华夏最好的电影！……” “华夏第一部有资格冲刺澳斯卡最佳影片的经典电影！……” “……9月24日，登录北美各大主流院线，敬请期待！” 伴随这些宣传呈现的第一条宣传片，却是一条将所有元素都包含在内且凌乱无序混搭剪辑的预告片，一会儿是恶搞片段一会儿是温情场景一会儿又是死神幽灵，看的人无比蛋疼，根本就看不出《人鬼情未了》的任何优点来。 在一大波狂妄到无以复加全部都用感叹号加以收尾的宣传语和一条剪得乱七八糟的预告片的侵袭下，《人鬼情未了》以一种王霸之气十足的架势冲刺进了米国观众的眼球中，引发了无数影迷恶心的疯狂吐槽！ “shit！这部电影的制作商是不是脑子烧坏了？这么脑残的标题也敢放出来？” “我要吐了，这些华夏人该不是已经堕落到只能依靠自我yy来满足的地步了？” “这些华夏人该不是被zf蒙蔽到不明真相的北朝人附体了吧？” “这部电影拉低了本来就扑在地上的华夏电影的形象！” “米拉麦克已经彻底沦落了，三年没有发行其它电影之后，居然为这种恶心的华夏电影进行起这么恶心的宣传来！” “如果这部电影真是一部神片，在mdb上的评分能达到8分……不，7分……不，5分，我就当众直播吃翔五斤！” 在刻意没有给予任何稍有一点说服力的证据之下，米拉麦克这一系列的宣传自然招致了影迷强烈的反感和抵制！在各种电影论坛和t特上，与《人鬼情未了》有关的话题正在不断攀升着，无数的吐槽，讽刺和恶搞之语开始弥散开来。 51.52.票房分账 听着迪伦在电话里以惟妙惟肖的语气专转述着来自网络上的无数恶评之后，肖扬也只能无奈的苦笑着，安慰了迪伦一番，然后独自坐在沙发上发起呆来。 好吧，让你们恨上，然后记住……第一期战略目标，算是完美达成了……肖扬只能以此自我安慰道。 以现在华夏电影在北美电影圈的形象，如果不剑走偏锋，肖扬根本就没有任何把握获得成功。无论是另类的电影发行方式，还是极致的宣传方式，这一切都是无奈之举。 他知道，无论后面多努力，这场疯狂宣传所造成的负面效应，都不可能完全被消除。但是没有别的选择。这条路踏上去，原本就没有退路。 是非功过，终究要等待盖棺定论之后，留待后人评说。肖扬只能求一个尽力而为和问心无愧。 剪辑完预告片，为了电影的恶评宣传期添上一把火之后，肖扬就没有再去米国。那边的一切，都交由魔影留下的专项团队和米拉麦克影业继续操作。其实魔影主要的工作也就是监视资金的动向，真正的工作，还是全部交由米拉麦克影业在做的。 同时，魔影也放缓了dvd的发行的脚步，以免被北美的一些好奇观众看到《人鬼情未了》的正片。 哪怕此刻骂声滔天，也只能暂时沉默着。下一波宣传的时机，还远远不够成熟。 …… 在米国的观众因为《人鬼情未了》的第一步宣传而引起一场吐槽大赛时，肖扬却已经没法将精力更多的放到这方面了。 因为在华夏，《人鬼情未了》已经下映了将近两个月，票房统计结果，账目等都已经出来了，是时候要分账了。虽然有时候票房分账会拖的很久，但这次却因为魔影的高度关注而进行的异常顺利。 另外，在嘎纳时，《人鬼情未了》也成功售出了法蓝西和东南亚一些国家的发行权，这其中自然也有肖扬的一份。 5月18日，肖扬又一次踏进了魔影大厦。 刚走进何有信的办公室，何有信远远的便迎了上来：“哈哈，肖扬！今儿个可是大日子哟，怎么样，心情激动么？” 肖扬一笑：“看起来你比我倒是更激动一些啊。不过也是应该的，毕竟我只分个几千万，你们魔影却要赚上几亿呀！” 何有信春风满面的笑了起来。得意，他能不得意么？ 当初投资之时，哪里想得到《人鬼情未了》竟然能创造这种票房奇迹？而且眼下，《人鬼情未了》帮魔影赚了一大笔，同时魔影的上市步伐也在逐渐前进着，随着上市成功，魔影前进的脚步将会踏的更为稳健而有力，这些事情，哪一件不让他感到兴奋？ 何有信拉过肖扬的手，满脸含笑的将办公室里另外两个人介绍给他。一人是魔影的财务总监胡宋女，一人是集团的法律顾问陈安放陈律师。 几人互相打了下招呼，何有信又跟肖扬寒暄了几句之后，这才将话题引入正题。 房间里，温度逐渐随着这个事关几亿华夏币的议题慢慢升温。 因为头条新闻的加持，《人鬼情未了》的华夏票房成功冲破十亿，并且让人惊讶的冲刺到了十亿零四千七百万的地步，刚好压过《西游之天宫传奇》的票房一头，来到了华夏电影影史票房第三，华夏总票房榜第五的位置。 按照合约，扣除税收之后，肖扬可以分得其中的5%，也就是四千一百万左右。跟着便是除北美发行外的海外版权收益，肖扬一共分得了一百八十万，加起来也就是四千两百八十万。 跟着便是繁杂的统计确认和财务法律手续。经过一大堆头痛的计算之后，实际到手的金额只有三千八百多万。 异常痛快的将钱付给了肖扬，那位财务总监胡宋女便离开了何有信的办公室。 何有信看着肖扬脸上的喜色，打趣道：“怎么样？账户里躺进去将近四千万的感觉不错吧？” 肖扬哈哈一笑，瘪了一段的日子的荷包再次丰满了起来，肖扬自然是喜悦的，也随口应道：“当然！” 何有信笑道：“趁着陈律师在这儿，咱们来个喜上加喜怎么样？肖扬啊，你现在既然已经是一位成功的导演了，那么原来作为咱们魔影员工的那份合同，当然也不可能再继续下去了。所以呢，受陈董的授权委托，咱们今天就后续合作的问题谈谈怎么样？” 何有信口中的陈董，自是魔影的董事长任众无疑。忙于上市准备的任众抽身乏术，所以便将这事儿交给了何有信，在他想来，何有信和肖扬此前的关系似乎一直不错，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是肖扬却是淡淡的笑了一笑，收入几千万的喜悦也消失了几分：“何总啊，这方面我之前也已经考虑过，打算自己弄个独立工作室，就不挂靠在魔影旗下了。” “为什么？”何有信惊道：“挂靠在魔影名下，咱们魔影的资源对你的支持一定会是全力的！或者，咱们就签年限合约也行，单片片酬咱们也肯定不亏你！” 肖扬笑了一下，委婉的说道：“不好意思啊何总，其实倒也不是别的原因，我是一个很热爱电影的人，有些电影在魔影拍合适，有些电影可能在华影制作更合适，又或者其它公司……我希望能有更独立的身份，更方便和所有影视公司有更全面的合作。当然，魔影也一样，合适的话，我也会跟魔影合作的，毕竟魔影是我的老东家嘛。” 何有信有些凌乱了。 与肖扬的签约，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原本想要借用肖扬的名气为上市计划助燃，但现在看来，一旦魔影没能成功与肖扬签约的消息传出去，此前那条被放任的与肖扬不和的传言变相被坐实，恐怕肖扬反而会给魔影带来非常糟糕的负面影响。 而第二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要知道，魔影十年前可是欠着银行好几亿，连职工工资都发不出来的烂摊子！任众接任董事长之后，多方努力，四处周转，十年之内让魔影的净利润翻了109倍！ 但是这其中却仍是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的。 当时的魔影没钱去拍新电影，而华夏的盗版严重，电影的收益票房基本要占90%，票房之外根本产生不了多少利润，也不可能像米国那样去挖掘片库的价值。新片拍不了，老片又不能产生价值，唯一的方法就是挖掘魔影的其它底蕴。 任众也是魄力十足，拉下了大国企的面子来。普通小公司没能力洗印，没渠道发行，你们缺乏电影道具，你们后期制作上有短板？那么我们魔影来。洗拷贝赚一点，租道具赚一点，发行赚一点，做后期再赚一点……说的难听点，那时候就是把魔影的所有资源和所有人都拿去给那些小电影公司打工。 虽然依赖这种顽强的拼搏，魔影撑过来了，但是那几年的时间可是没钱也精力去独立制作电影的。那个时候，魔影养着的一班演员导演都无事可做，而魔影也仅仅只能发给他们一点可怜的保底生活费。某位在当时就已经是国家一级演员的演员曾经说过，在那个时候他每个月能拿到的工资只有300块钱。300块，这可是在2003年，连吃饭都不够！ 这种情况之下，演员怎么办？导演怎么办？就只有跑了。 在那段时期，魔影电影制作方面的人才大量流失，尤其是有影响力的第五代导演和第六代导演，魔影现在几乎一个也没有。没有张一谋，没有王刚，没有陈歌……演员方面的情况也是一样，这几年虽然在力捧一些新导演和新演员，但比起其它公司来，这方面魔影可以说是差的一塌糊涂。 现在的魔影表面光鲜，有院线，有自己的电影频道，有最权威的几种电影杂志，也跟人合作了网络点播平台等……但是在电影制作方面，还是以资源为挟，跟其它电影公司联合投资，联合出品，联合发行为主，能独立制作出的优秀电影数量是非常少的。说白了，很多时候仍是在帮人打工，只是能够客大欺店…… 若非这种情况，又怎会在所谓的“年度计划”外仍大幅独立投资电影，根本就是因为那些年度计划大部分都是跟其它电影公司合作的。 不过现在，魔影出了一个红遍华夏的肖扬…… 所以可以想见，肖扬对于如今的魔影来说究竟有多重要。而任众虽然难以抽身，但对肖扬却是非常看重的，告知何有信的底线出价高的惊人…… 现在肖扬却表示出不会与魔影继续签约的意思，这如何让何有信不凌乱？ “魔影是被我拉着去给其它电影公司打工的。我老了，不能再带领魔影走多久。在退休之前，我很想看到魔影能够独立制作一部又一部的好电影。这才是一个电影公司最重要的事，才是最重要的底蕴，也是他本身的使命。” 任众的话，犹在何有信的耳中回响……如果任众知道肖扬不愿意签约，不知道会不会当场就喷何有信一脸。而等任众退休后自己原本胜券在握的扶正，恐怕也会出现变数…… 何有信有些急眼了，价位，自由度，都是不断的提升着，甚至已经提到了国内最顶尖导演的价位上…… 肖扬只是稍微挣扎了一下，却还是果断的拒绝了何有信高额片酬的**，坚决的走出了魔影大厦。 他刚刚走出何有信的办公室大门，何有信便愤怒的将办公桌上的一堆文件全部扫到了地上，又一把抓起旁边的水杯来，狠狠的掼在了地上！ 早知如此，老子肯定要在他的票房分成上狠狠卡上一把！何有信心中想道。不过，即便他真的如此做了，吃软不吃硬的肖扬想必也不会服软，反正这种钱最多也只能拖，赖是赖不掉的。 难得风度大失的何有信在办公室里狠狠发了一通脾气之后，这才脸色无比阴沉的坐在了沙发上…… 次日，与肖扬建立下不错交情的柯守义也是赶来与肖扬见了一面，试图劝说肖扬一番。但主意已定的肖扬却仍然拒绝了他的劝说，也很是真诚的跟柯守义解释了一番。 其实，他拒绝与魔影签约倒也不全是因为之前发生的事情。他给何有信说的理由，并非全是敷衍。他的确希望独立的身份能够让他更方便的根据电影来选择不同的合作者，也能够更自主的按照自己的意志来制作电影。 两人交谈了一番之后，摸透肖扬想法的柯守义也只能无奈的长长的一声叹息，告辞离去。 接下来，肖扬又去了一趟制片厂，与魔影解除了原来的合约，回来之后，顺便也将跟自己也有一段时间的那台破尼普给处理掉了。 四天之后，刚刚从华夏证监赶回魔都的任众也亲自敲起了肖扬的房门来，但却扑了一个空。 也幸亏是如此。否则在华夏电影圈里德高望重的任众自降身份来邀请肖扬，可是会直接将肖扬摆进进退维谷的处境。 拒绝，那么对于自降身份的任众来说，可就有些打脸了。 打任众的脸，这事儿就不太好玩了。就算任众本人不做任何表示，但对任众无比尊敬的那些电影圈人士，恐怕从此就不会再给肖扬任何好脸色了。而这种对电影界前辈不尊重的表现，也会让肖扬的声誉大为受损。 或许任众本来就是抱着这样的目的，迫使肖扬回归魔影吧。幸好，此时的肖扬已经悄然与房东结束了租约，打包好行李，装备上墨镜和口罩，静悄悄的踏上了回家的旅程。 他想家了。 从《人鬼情未了》开机之时，他便想念起父母来。原本打算两个月的拍摄一完便回家和他们一起过春节，却没想遭遇了绯闻事件。又想着电影上映之后回家，却又阴差阳错的远赴北美…… 冬去，春来。春去，夏至。 成功之后的喜悦。理想遇挫之时的失落。疲惫之后的满足与空荡。这一切，都随着一直没成功的回家念头化作思念，变成很长很长的一根线。 在《人鬼情未了》的北美后续宣传计划之前。在未来的人生计划之前。在那一切纷繁的过去与未来整理好之前。他只想循着这条线，走到这条线的那一头去，与父母好好的相聚一番。 飞行在近万米的高空中，肖扬归心似箭。 …… ps：抱歉，更晚了，今天的更新也就这一个二合一章。 本来第二卷的主线，应该是写一部在电审制度边缘跳舞的电影。写华夏电影圈，避不开这个问题。 编辑给否了。叫我一个字都不要写电审。 所以我的思路全打乱了，大纲也乱了，本来很快就要进行一些铺垫的，现在也彻底卡住了。我会尽力保证正常更新，明天肯定会正常更新，否则会没有推荐，这一点请大家放心。 注：关于电影票房税收问题，为了方便计算，采用缴纳总票房的5%电影专项税及3.3%营业税的方法计算，其它现实中因地方政策或随时间变化可能涉及的其它税收，优惠政策，以及营转增等因素，全部不做考虑。本书涉及的华夏地区票房税收均以此为准，总票房的91.7%作为净票房，由各方进行分账。 注2：关于肖扬个人所缴纳的税收：海外版权收益应属个人所得税，而与魔影谈判的5%中，有酬劳变更为投资的投资所得税，也有原本片酬所约定的免税部分，我国影视圈一向是有片酬属于“税后收入”的qian规则的，欧美则不一样。至于《悟空传》税收的问题前文其实是计算了的，只是给了结果没有特别提出来，这里一并说明。 这些东西废材会作考证。但你们肯定也懒得看，所以涉及的具体算法和详情就不一一解释了，以后如非剧情需要，关于税收方面只会直接给出结果不再另作说明。而且就算算错了我也可以赖平行时空zc不一样，所以你们干脆无视就好了。 53.回家 “《人鬼情未了》将于今秋登录北美各大主流院线，成为第一部非古装，非功夫主打而大规模北美上映的华夏电影！” 与肖扬签约已无指望，魔影不得不抢先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将《人鬼情未了》北美大规模上映的消息给放了出来，同时借此澄清肖扬因与魔影不和而缺席庆功宴，嘎纳的传闻。 虽然与肖扬未能签约的消息迟早会被人给爆出来，但事后被人翻旧账，好过到时候集中爆发。再说了，《人鬼情未了》这个星期已经在北美造成了不小的声势，也不可能瞒得住这些嗅觉灵敏的媒体，正是趁机造势的最好时机。 只是原本计划与肖扬签约，再大手笔投资肖扬的新电影……将这些消息一起放出来之后，对于股民的热情将会有巨大的刺激作用。可惜的是，这所有造势计划的中心人物肖扬却已是离弃了魔影，让整个魔影高层心中都有一些阴影。 时势命运的微妙，让仅仅只拍了一部电影的肖扬对魔影产生了不小的影响，这件事恐怕就连肖扬自己也想象不到。 虽然在发布会上，有不少记者都敏锐的发现，即使是北美上映这么重要的发布会，即使是要澄清双方不和的传言，但肖扬仍然没有出现，这让记者心中对两者之间的关系有了太多的猜测。 而在发布会后，不少记者也就此向魔影发问，却被魔影以一句“肖扬仍忙于第二支预告片的剪辑工作”给无情打回。 但是在这些记者的心中，“《人鬼情未了》宣布北美上映计划，导演肖扬仍未到场”，“肖扬再次缺席《人鬼情未了》发布会”等新闻标题都已经酝酿了出来，而这些新闻的内容，势必会再将肖扬和魔影的矛盾给摆到中心位置。 虽然因为此次发布会对魔影比较重要，魔影的公关部门已经不断暗中与各路记者和各大媒体进行沟通，但除了一部分与魔影关系非常良好或者有利益牵涉的媒体将报导的中心放回《人鬼情未了》的北美上映上，大部分媒体仍然是大写特写关于双方矛盾的猜测。 在这些报导的引导之下，不少人的目光都发生了偏移，让魔影想要借《人鬼情未了》北美大规模上映拉动股民热情和对魔影关注的算盘落空了大半。 在魔影的高层会议上，何有信脸上阴云密布，就连任众的神色也多了几分凝重。 然而这一切，肖扬都一无所知。即使知道，他也不会过多关注，现在的他想要暂时从那个风云变幻的圈子里抽身而出，觅得几分宁静。 在这场发布会召开的同一时间，肖扬刚刚走下飞机，坐进了一辆出租车里。车速飞快，顺着机场高速到二环高架，飞驰在荣城之中…… 肖扬的视线一直放在窗外，眼神中布满怀念之色。 前些年，随着交通压力的增大，荣城zf不得不规划起了二环路的高架桥。那时候，整条二环都被挖的破破烂烂，一上二环，马萨拉蒂都能堵的被一众人力三轮给轮番超越。 而现在，一条二环高架，将二环的通行能力提升了一倍有余。看着新整的路面和两旁截然不同的风景，肖扬的心中很是感慨。 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居然已经给了自己好陌生的感觉。一直生活在这里的人还感觉不大，但是一半是恍若隔世，一半是真的已隔世的肖扬，却真的感触颇多。 已经快三年没有回来过了。 城市都变成了这般陌生的样子，那么老爸老妈呢…… 距离越近，肖扬的心中便越是有些忐忑不定了起来。因为这一次回来的他，真的变化太多了。 出租车驶进了一条小巷。林荫街六巷里，这是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小区，前身是林荫中学的教职工宿舍，楼龄已经将近三十年了。小区的大门很窄，大点的货车都根本进不去，偶尔一两个女司机开车出入这个小区，还得小心翼翼的将后视镜给折回来，怕撞着了。 小区里只有三栋楼，每栋只有六层，住着几十户人家。只有不到一百平方的小区大院里，一个不到十五平方的自行车库，一个破落的门卫室，一棵大梧桐树，便将这院落的空间挤占了大半。 肖扬站在小区门口瞅了两眼，然后便向后巷走去。这个时间点，如果肖正恩有课的话，家里是会没人的，叶静雅应该也正在铺子里面。 想了想，肖扬没有先往自家的日杂铺去，而是先绕到了后面的菜市场上转悠了起来。 老妈最爱吃的凤爪，称上一斤。她喜欢吃红烧牛肉，于是也弄上一斤牛肉，再来电干笋。老爸喜欢吃鱼…… 拖着两个行李箱，戴着墨镜和口罩大肆采购的肖扬看起来有些搞笑，但他却是毫不在意，只是将大包小包的东西都堆在行李箱上，又兴致勃勃的跑去卖了些水果，这才满意的抱着几个袋子，拖着行李，往自家的日杂铺走去。 叶静雅的铺子就开在离小区不到五百米的地方，从菜市场走过去，只是几分钟便到了。 “老板娘，来袋盐干花生。” “哎，马上啊……”正在整理货架的叶静雅赶忙从货架下面拿起一袋花生来，边转身边道：“两块五……小扬！” 叶静雅惊喜的愣在了原地。 在她对面的店门口，已经取下墨镜和口罩的肖扬开心的笑了起来，将行李放在一旁，走上前去轻声说道：“老妈，我回来了……” 叶静雅欣喜的几步奔上前去，双手捧着肖扬的双肩，抬头慈爱而惊喜的看着肖扬，伸手抚了一把肖扬的脸庞，嗔怪的道：“还跟老妈作怪！怎么突然就回来了，也不打个电话，老妈去接你啊！” “虽然耽搁了很久，但是答应了你们，我当然会回来啊！”肖扬的脸上挂着比平日里单纯许多的笑容说道，看着叶静雅多出几分的白发，心中有一丝心疼。 “嗯，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叶静雅的眼睛湿润润的，赶紧转了个身：“我这就给你老爸打电话，叫他下了课就赶紧回来。我先关门，晚上给你和你老爸做好吃的！” “嗯，妈，我来帮你！”肖扬笑着，跟叶静雅一起收拾了起来。 将日杂铺的门关上之后，母子俩提着东西往家里走去，叶静雅还在絮叨着：“你这孩子，提着行李还跑去卖那么多东西，这多难拿啊！” “嘿嘿，我想给你们做顿饭嘛。已经好久没有给你们做过菜吃了，老妈你不是挺喜欢我作的红烧牛肉么……今晚你就有口福了。”肖扬得意的嘿嘿笑着。 “你呀……”叶静雅用有些嗔怪的眼神看着肖扬，但心里都是满满的满足和开心。 54.下一程 五点多些，当母子俩还在厨房里忙活着的时候，肖正恩也是赶了回来。 “老爸，你回来啦！”肖扬从厨房里走出来，笑着跟肖正恩说道。 “嗯。”虽然一路上自行车蹬的飞快，但看到儿子的时候，肖正恩的表现却又截然不同，虽然眼神里有藏不住的喜色，但面上还是将严父的架子给端的稳稳当当的。 肖扬也不在意，笑着说道：“稍微等一下就能吃饭了，老爸你先去洗手吧。” 半小时后，红烧牛肉，酸菜鱼，泡凤爪，拍黄瓜，清炒油菜，一道又一道菜被摆了上桌，一家三口愉快的围坐在了餐桌上。 “老爸老妈，试一下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肖扬举着筷子给二老布起菜来。 “嗯，儿子的手艺真是不错，将来嫁给我儿子的女孩儿可又夫妻了……”叶静雅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咳咳……”肖正恩干咳了一声，悄然瞪了叶静雅一眼，这才说道：“嗯，味道是不错……” 肖扬心里苦笑了一下，看样子，和苏红的分手闹的沸沸扬扬，爸妈看起来也是知道了啊。 好在肖正恩两人都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肖正恩更是主动转移了话题：“小扬啊，你拍的那部电影，我和你妈妈一起去电影院里看了。嗯，拍的不错……” “谢谢老爸的表扬。”肖扬笑着，有几分揶揄的道：“能听到老爸的表扬可真让我开心……” 肖正恩不自然的咳了一下，面色一肃：“不过小扬啊，前段时间一直看到新闻说你和公司之间不和，这事儿是不是真的啊？” “啊。”肖扬沉吟了一下，表情也认真了一些：“虽然里面有其他的原因，跟那些媒体说的不一样，但是结果倒确实如此。我和魔影，的确已经分裂了。” 肖正恩面色一紧：“是因为钱还是什么？” “不是……拍这部电影我倒是差不多有四千万的收入，不过……” “噗……”肖正恩一口酒喷了出来，叶静雅手中的筷子也是“咣”的一声掉到了桌子上。 “儿子……你是说，四……四千万？”叶静雅磕磕绊绊的问道。 肖扬“呃”了一声，这才发现忘记了铺垫一下，这个数字对他们的震撼有点儿大了…… “另外……”肖扬小心翼翼的说道：“我写的那本小说，现在也差不多有两千万左右的收入，而且现在还没有结清……” 肖正恩和叶静雅都是有些麻木了。 “呵呵……还不错……还不错……”肖正恩干巴巴的笑着。 肖扬看两老的反应，也不敢再说了，默默的低头对付起桌上的菜来。 过了一阵儿，肖正恩夫妇才慢慢消化掉了这六千万带来的震撼。 “小扬啊，那你之后怎么打算呢？”肖正恩半晌后才又问道。 “一步步来吧。《人鬼情未了》还有几个月就要在北美上映了，我还得花点心思在这上面。而且，我对它北美方面的成绩非常在意，很难安安心心投入拍摄什么的，所以下一部电影应该会在《人鬼情未了》上映之后再开机。”肖扬认认真真的跟肖正恩交待着：“写剧本，筹备工作室，以及《人鬼情未了》的北美事宜，这几个月是这么考虑的。” “不过……现在我只想安安心心陪你们几天，然后咱们就搬走吧。”肖扬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来：“我会在魔都帮你们买一套大房子，然后咱们一家人以后都可以生活在一起，虽然我还要拍戏，但是以后陪你们的时间，一定会更多的……” 肖正恩听到这里，却是愣了一下。犹豫了半晌之后，才说道：“小扬啊，我和你妈妈商量过，咱们还是想待在荣城……” “为什么？”肖扬惊道。 肖正恩叹息了一声：“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我的那些学生啊。教书教了这么多年，让我一下子放下，始终还是有些舍不得。何况，你说我们跟你过去又能做什么呢？现在就养老么？” 肖扬有些默然。诚然，自己想要尽孝，但听肖正恩一说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为他们考虑周全。 叶静雅也是轻声说道：“是啊儿子。我和你爸爸呢，咱们就留在荣城好了。虽然妈妈也想你经常能陪着我，好男儿志在四方，只要你过的开心了，我们也就开心了。你放心，只要爸妈想你了，就随时过来看你，你也可以随时回来嘛，是不是？” …… 虽然有些失望，但肖扬自然还是理解父母的决定的。想了想，肖扬决定就在荣城帮他们重新买一套房子，让他们能够生活的更舒适些，同时给他们的卡里存进五百万，让他们不必有生活之忧。 房子就近买在了学校的附近，现房，只是一个宽敞些的一套三，一百二十平左右。买太大的房子，他们住着也空荡，而且收拾起来也麻烦。 父母的年纪都已经五十多了，去再考驾照什么的也麻烦，而且平时也不去什么远的地方，所以肖扬也没有硬要给他们买车。 一辈子过的老老实实的肖叶两夫妻，除了刚刚听到几千万的数字被震撼了一把之后，却也没有太多对于物质上的要求和渴望，还是愿意过着些小日子。就连肖扬硬塞给他们的五百万，他们也觉得太多了。 装修，搬家。结掉老铺子的叶静雅心心念念的一心想要找个小生意继续做着，便在附近陪着她四处找地方。肖扬在这些小忙碌里陪伴着父母，偶尔去逛逛荣城中自己留有回忆的一些美食，美景，戴着墨镜口罩悄悄的看看母校什么的。虽然不是刻意在放假，但是日子却过的宁静而愉快。 当然，肖扬也知道，这样的日子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温柔乡是英雄冢，亲情爱情什么的虽然弥足珍贵，但却不可流连。男人的人生，最重要的永远还是打拼。关于电影自己还有很多的理想，也许以后很久都不会再有像这样宁静的假期。 时间慢慢流逝，五月底，在暑期档来临之前，王刚的《浮城旧梦》和张士成监制的《青春不老》打了一场小擂台，质量不错加之有人气急升的柳轻眉主演，《浮城旧梦》票房平平稳稳的过了八千万。而剧情桥段拼凑抄袭的一塌糊涂的《青春不老》则是另一番境遇，虽然刚上映三天还收获了两千多万的票房，但是被观众一番疯狂的吐槽之后票房逐渐下滑，只是两个星期上座率便低至一成，无奈的退出了市场。 虽然总共拿到有四千万左右的票房，也并没有什么亏损，但是惨到极致的口碑显然让野心想要在电影圈做出一番成绩的张士成，导演黄河，以及已成陌路的苏红等人都遭到了魔影的冷落，短时间内是不太可能获得什么新电影的机会了。肖扬偶尔看到这些新闻，却也只是复杂的叹息了一声，便将之抛诸脑后了。 而这也让媒体纷纷想起了肖扬，那个之前红的一塌糊涂，但却销声匿迹了好几个月，一直拒绝任何采访和访谈的肖扬来，而且他一直也没有任何动向，这让很多曾经想要借他炒炒新闻的媒体大为失望。 时间走进七月。北美的票房市场燃的一片火爆，而国内的暑期档也是各种大片轮番上阵。有了新的一些关注点，失去了话题性和热度的肖扬已经是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在此时，他却悄然接下了一家名为《电影人物》的电影栏目访谈。 享受完假期之后，肖扬知道自己马上又要忙碌起来了。除了《人鬼情未了》的北美宣传，自己的下一部电影计划也是时候开始筹备了。 第一步便是需要重新回到公众视线之内，借此透漏自己的下一部电影计划，为这部电影寻找合作者。 专访的时间定在十天之后，现在的肖扬却已经再次踏上了远赴北美的航班，准备《人鬼情未了》的第二轮宣传。相比起第一次的北美之行，这次肖扬要做的事情却简单许多，估计几天时间就可以返回国内了。 第二支预告片 当连续几部超级英雄和动作大片开始连番轰炸大荧幕，《人鬼情未了》所掀起的那场风浪，早已被观众们给遗忘到了脑后。 若只是这么单纯的炒作方式，不过是满足了人们一时的吐槽心理和审丑心态，并不会给他们的生活或观影真的留下什么深刻印象。最多是《人鬼情未了》上映之时，会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旁观一下这部电影的惨败而已。 当然，肖扬和魔影米拉麦克三方细致确定下来的宣传计划，又岂会如此轻松的就让观众给糊弄过去了？ 为了节省广告费用，《人鬼情未了》预定了三期映前广告投放的档期，每次都只是密集宣传一个星期左右，然后便要停下来，否则宣传上的花费太高了。第一期自然是那个将水给搅浑的混搭版预告片，而第二期嘛，肖扬此来便是为其重新拍摄一条预告片。 是的，这条预告片根本就不会用到电影本身的素材。 “嘿，你好啊扬！欢迎你再次来到洛山叽！” 当肖扬刚刚走到大厅，便看到迪伦挥舞着一张硕大的笑脸，露出两排洁白的大牙，向他招手道。 肖扬笑了起来，走上前去，迎上迪伦大大的一个拥抱。 “你看起来很开心啊。”肖扬说道。 迪伦开心的笑着：“那是当然，朋友，看到你真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情。”迪伦说的可不是假话，从那次伸手拉过他避免被车撞到，再到交给米拉麦克《人鬼情未了》的宣传工作，将整个米拉麦克死气沉沉的状态都激活了不少，被抑郁症缠身的迪伦也是振奋了起来，重新忙碌着工作。 而《人鬼情未了》的宣传也一如肖扬所预料的那般，果然引发了很多人的吐槽热情。虽然这些东西暂时还不能转化成正面的宣传效果，但清晰后续宣传计划的他却对《人鬼情未了》获得成功有了一定的信心。 如果《人鬼情未了》真的成功了，争取其它电影的发行权，米拉麦克也有了一个成功的范例在前，会多不少机会，他的事业或许也会得到拯救。这一切，怎会让他不对肖扬充满感激？ 坐上迪伦的车之后，肖扬这才问道：“准备的怎么样了？” 迪伦得意的笑了起来：“你放心，我可是已经将我的关系网给运用到了极致。而且你的钱，我也不舍的让它被浪费掉，一定会发挥最大的价值的，你放心好了！” 肖扬呵呵一笑：“那行，这一波的宣传可是整个宣传计划中，最最重要的一环。如果这一次的效果达不到理想状态，那么咱们可就死定了！” 这话可是丝毫没有夸张的。无论哪一方面，第二波的宣传都是整个计划的核心，而它的效果可以是可以直接和电影的最终票房用直线连起来的。 “放松吧，兄弟！”迪伦哈哈大笑道：“知道咱们第一站的目标是去找谁么？” 肖扬的好奇心果然被吊起了几分来：“是谁？” “克林顿?伊斯特伍德！” …… 第二天，在同属加州的金山市（不是寺……），克林顿?伊斯特伍德的别墅里，肖扬终于见到了这位传奇导演。这位拥有两座澳斯卡最佳导演和三座米国金球奖最佳导演的传奇人物，看起来只是一个精神矍铄的普通老头而已……当然，长的很帅的老头。 “您好，伊斯特伍德先生。”肖扬坐在沙发上，非常礼貌的说道：“非常感谢您的帮助，我代表我们电影的所有制作人员对您表达最诚挚的谢意。” “呵呵，不用客气，年轻人。”克林顿爽朗的笑道：“我答应帮你，也是因为一首《奔放的旋律》吸引了我，看了电影之后，觉得好像帮你这个小家伙一把，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你的电影对我来说，很有吸引力。” 在米国所有最具影响力的导演之中，克林顿或许是最具音乐天分的人。除了曾经是一位动作巨星之外，执起导筒后的克林顿也常常为自己的电影配乐。 而他的配乐又几乎无一例外的获得了各类奖项的提名，最佳作曲，最佳配乐，最佳原创歌曲，最佳原创配乐……澳斯卡，米国金球奖，电台影评人协会奖…… 一首怀旧而经典的《奔放的旋律》，打动了这位已经八十多岁高龄的传奇导演。而《人鬼情未了》描述的那份关于生死和分离中至为温暖的感情，也打动了这位已在暮年的老人。 他偶尔也会想到死亡这件事情，《人鬼情未了》让已经垂垂老矣的他感到了一些忧伤，但片中至死不渝的感情却又给了他一些安慰。这部电影与他导演过的另一部经典爱情电影《廊桥旧梦》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同样是一个至死不渝却分离的爱情悲剧，女主人公最后的遗愿只能是希望将自己的骨灰洒落在那座与深爱之人相恋的桥边。 一首打动他的歌，一部打动他的电影，一个与他一样同时既导演电影，又为电影创作主题曲的导演，这让他并没有多少思考便答应了帮忙。 …… 第三天，米拉麦克的看片室里。 大约三十多位观众坐在位置上，专注的看着荧幕上正在播放的《人鬼情未了》。 随着灵媒的搞怪，他们一起发出了哈哈大笑声。看着钟民的焦灼和急躁，他们的表情也带上了几分紧张。而看着男女主人公深情的凝望时，一多半的人都发出了啜泣的声音，而剩下的人则大多也同样表情忧伤，眼眶湿润。 而肖扬却是拿着摄影机站在一旁，专注的将他们的表情给拍摄了下来。 第四天，在米拉麦克的剪辑室里，肖扬正面对着一大堆素材，考虑着如何剪辑。 第五天，新鲜出炉的《人鬼情未了》第二支预告片，被加急送往了各大院线。而在这个时期，名导演克里斯.诺兰的野心之作《迷失星际之间》正在火爆的热映中。 前作创造了绝佳票房成绩的《猩球的黎明》正与之对垒，战的如火如荼。 为漫想漫画开拓更大空间的超级英雄大片《银河守卫》也正蓄势待发。 这一段时期各大电影院的上座率正是最高的时候，而单日票房也在不断的刷新着。每一年北美票房年度总榜单的前十位中，总会由这段时间上映的电影占去好几个席位。 …… ps：连个画图工具都用的不咋地，出来的封面实在是自己都想吐槽啊…… 56.争议效果 在北美的无数院线里，正有不少观众正在等待《迷失星际之间》和《猩球的黎明》上映。此时正是预告片们扎堆上的时刻。 魔影的logo一闪过后，画面中突然出现一个大家非常熟悉的面孔。 “大家好，我是克林顿?伊斯特伍德。《人鬼情未了》是一部非常出色的电影，它感动了我。我相信，它也可以感动你们。” 做导演将近三十年的时间，克林顿?伊斯特伍德虽然一直都喜欢执导一些文艺性更强的电影，用冷静的态度表达着关于人生，自由，宗教，生存等问题的思考，虽然很少拍出非常卖座的电影来，但电影口碑却几乎全是极佳的，堪称是电影质量的一个绝佳保证。这样的他怎么会突然如此违和的出现在《人鬼情未了》的预告片里，还为它宣传了起来？ 然而这一切念头还来不及细细的出现在观众的脑海里，只是略一惊讶之后，《人鬼情未了》的片名占据画面，一闪之后，便切到了一个小小的放映室内。 屏幕侧面打出一排字幕：《人鬼情未了》明星看片会现场。 字幕慢慢消失，而观众们却在自己的眼睛里，看到了好一些熟悉的面孔，荧幕中的那些人，有一半都是在荷里活小有名气的明星或主持人，其中甚至还有两三个非常大牌的影星。 因出演《雷神传奇》而正当红的克里斯.霍普金斯；近年来虽然名气有所下降，但仍然拥有着极高身价的布拉德.彼得；拥有xing感身材和很高名气的杰西卡.塞隆等等…… 这些荷里活影星其实基本上都是《人鬼情未了》的配音演员，只有少数几个是出于与米拉麦克有不错关系才来的。和华夏配音演员几千块钱一部电影的价位不能相比，往往是友情配音的华夏明星也很少拿不错的配音片酬，但这些荷里活影星的配音身价却都是高的惊人。 比如克里斯.霍普金斯，他为男二号配音，价格是2.7万美金一个小时；比如杰西卡.塞隆，她为女主配音，身价则是2万美金一小时。布拉德.彼得配音男一号，身价也在2万美金一小时。 是按小时计！像克里斯.霍普金斯，他为电影配音一小时就是2.7万美金，也就是20万人民币左右。而完成所有配音他大概要用四到五个小时的时间，不到半天时间就要收一百多万！ 这个数字，华夏许多二线影星拍几个月的连续剧都拿不到！ 而《人鬼情未了》的配音，则是全明星阵容，总的配音方面的预算就已经达到了七十万美金，折合华夏币近五百万，几乎已经是肖扬最初时设想《人鬼情未了》的开拍预算了…… 除了这些明星以外，荧幕里还有一些面孔也是观众们熟悉的，比如《康纳深夜秀》的主持人康纳.摩尔，比如主持过澳斯卡，格瑞美奖，艾米奖的主持人艾伦.克里斯汀等等. 而这些主持人，则全是迪伦依赖自己在传媒和电视界的关系拉来的…… 当这么多荷里活明星和主持人以及其它一些熟脸同时出现在这个预告片里时，带给观众的震撼是很强大的。而且，这些大牌居然在为这部电影笑，为这部电影哭，为这部电影而紧张…… 在这个画面停顿了大概十多秒之后，画面再度一转…… 字幕出：嘎纳电影节《人鬼情未了》播放现场…… 电影节上，无数观众为这部电影落泪，结束后站立鼓掌的场景…… 跟着，预告片突然变成了采访。 “这是一部非常感人的电影……” “我好喜欢这个故事，这是我看过最悲伤的爱情……” “这个故事真的好精彩，我很佩服导演拍出了这么奇妙的一个故事……” 一段段采访中，字幕君不停的在旁边提示：这个是嘎纳电影节的普通观众，但这个不是，这是嘎纳的评委……哦，这个是澳斯卡的评委…… 而不少荷里活明星和主持人也是循例说了几句赞美的话，混在一堆赞美里，一点也不起眼。 预告片来到了最后。 再没有任何的惊喜出现，只是一个平静而低调的字幕：9.24日，敬请期待。 …… 这条预告片，为已经一潭死水的《人鬼情未了》的讨论话题投下了一枚深水炸弹！ 哪个混蛋剪的？谁说预告片可以这么剪了？这忒么的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可是……不得不承认的是，这条预告片真的将所有观众的心给拉扯到了极点。 如果没有第一条预告片的铺垫，或许观众们对这条预告片的感受还没那么复杂。 但是……不是说好了是大烂片么？这条预告片怎么这么核突，这么不科学啊！尤其是某位号称要直播吃翔的童鞋更是泪牛满面，心里唱起了忐忑来。 同样是唱赞歌，同样是自吹自擂，同样是王霸之气十足的宣传方式……但无数荷里活明星和著名主持人交口称赞，嘎纳电影节现场无数观众的落泪，甚至连一向低调的克林顿?伊斯特伍德也帮它卖起广告来，这条预告片带来的反应和上一条预告片截然不同。 如果只有这一条预告片，应该也有很多观众能提起兴趣来，但或许出于对华夏电影的负面印象，或许出于对这种小温情的片子兴趣不大，最终还是不会进电影院去看的。 但由于之前曾经因为这部电影而跟人乐哈哈的吐槽过，讽刺过，此刻这个反转才让无数观众迷失了，被震到了。无论是迷惑于电影真实的质量，还是因为前后的印象反差给自己带来的错愕，《人鬼情未了》已经成功的给这些观众留下了无比深刻的印象。 当然，还有人坚持着自己的意见，认为这部电影的质量肯定一般，肯定还是用夸张的方式在宣传。但是也有很多人的态度已经动摇了，因为在他们看来，那么多人的称赞，不可能全是作假的。 仍然固执的认为《人鬼情未了》肯定是烂片的观众仍在吐槽和攻击着，但很多观众却是沉默着。他们既不攻击，也不帮《人鬼情未了》说话，因为这部电影让他们感受很复杂，无法转身就支持或期待起《人鬼情未了》来，只有少数对在预告片里出现过自己偶像的粉丝们无条件的支持起了偶像的说法来，为《人鬼情未了》助威。 此时关于《人鬼情未了》的风评，再不是一面倒了。 讨论和争议并不激烈，但沉默的围观者却非常多。而在此时，米拉麦克策划已久的各种软文也终于通过不同平台发了出来。 无论是华夏国内的观众反应和票房高度，嘎纳获选为闭幕影片，在嘎纳顺利的售出了不少国家和地区的发行权，甚至包括豆芽网和时空网的超高评分……这些此前从未拿出来宣传的元素都被列了出来，一一为《人鬼情未了》的质量添加着辅证。 当这波宣传成功的引发了争议和关注之时，肖扬却没能乐呵呵的笑眯眯看着，反而显得非常苦逼。 因为……钱不够了。 两百万美金，终究还是没有扛到最后一轮宣传，就在肖扬忍痛决定用全明星阵容配音后，加上这一轮的宣传，全部被洗刷干净了。一千多万，自己的第一桶金，就这么挥舞着翅膀飞走了…… 57.肖神，我爱你！ 事情都到了这一步，肖扬也没什么选择的余地，只能忍痛继续追加了一百万美金的投资。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后，肖扬抛下这支带给无数观众惊愕的预告片，飞回了国内。 虽然此刻的北美票房市场异常火爆，无论是《迷失星际之间》，还是《猩球的黎明》，这些大片都像是给观众打了激素一般，让他们为之兴奋。大部分媒体也好，观众也好，注意力更多的还是围绕着这些电影在转的。 而《人鬼情未了》想要在此时成为最为人关注的话题，显然是不太可能的。虽然选在这个最火热的档期，尽可能多的让被第一支预告片恶心到的观众扭转了一些印象，但必然还是有一批观众对《人鬼情未了》的印象停留在第一支预告片时。 所以还得需要第三轮的宣传去加一把力，尽可能多的将观众给拉进电影院里。 关于《人鬼情未了》的后续宣传和其它工作基本都已定案，只要按部就班的去做就可以了，肖扬也不需要为此再继续花多少心思，可以全心筹备起自己的新电影计划了。 7月14日，肖扬飞往京都，准备录制《电影人物》。 虽然一直不是很喜欢将自己曝光在镜头的面前，但既然已经与魔影分道扬镳，那么肖扬自然就要自己为自己的前途奔忙起来，一方面得找合作公司，另一方面也得赶紧筹备起自己的个人工作室来。现在的他连个助理都没有，有些时候确实非常不方便。 下午四点多，肖扬所乘坐的航班准时降落在京都国际机场。 《电影人物》的工作人员早就已经等候在机场了，手中大大的举着一块“肖扬”的牌子，而在那两个工作人员的旁边也是围聚了十几号人，女生占了一大半，男的只有两三号人，看起来像是粉丝的样子。 而肖扬刚一走出来，那副墨镜口罩的造型，顿时便吸引住了这班人的眼神。多看个几眼，看着面部轮廓还真是，交头接耳一下，便是欢快的围了上来，几个小女生打头，银铃般的呼道：“肖神！” 肖扬被唬了一跳，这群人是什么情况，还有这个称谓……除了v博上，在公众场合他还没被这么叫过呢！而且，这个称呼因为太过嚣张，他听到看到一向都觉得有些皮肤发麻。 现在的他虽然有很高的知名度，但是因为并不是有专业经纪的歌星影星，自己也很低调，行程并不会在v博或其他地方挂出来，所以倒是很少遇到一堆粉丝的情况。 但是这《电影人物》工作人员的牌子也不知道举了有多久了，自然有喜欢肖扬的粉丝会来关心这个“肖扬”究竟是不是那个“肖扬”，结果一问之下真是，就这么围出一班人来了。 虽然一时半会儿还有点没弄清楚状况，但肖扬已是赶紧挂上了一个微笑来，同时很是礼貌的将口罩和墨镜都给摘了下来。 几个女生左右围着他，眼冒星星的低声惊叹着“哇，肖神果然很帅很年轻啊！”“看起来好有礼貌”之类的话。几个男粉丝倒是要好的多，但也是一脸崇拜的样子。 “咳……你们好，你们好。”肖扬牛头不对马嘴的接道。 “肖神，可以帮我签个名么？” “肖神，可以和我合影么？” “肖神……” 肖扬满头大汗的一时签名，一时又赶紧挤个笑容和拱到自己身前抱着自己胳膊的小女生拍个照，手忙脚乱的同时还说着：“好，好……哎，你们就叫我名字吧，那什么听起来挺奇怪的……” 一众女生都是齐声笑应：“好的肖神！” 肖扬一脸无语，也懒得再去纠正她们了，应付完她们签名拍照一类的需求后，这才在她们香yan的簇拥之下，挤到了《电影人物》那两个工作人员旁边。 “肖导演你好。”两人礼貌的喊道，一边艳羡的看着被一群年轻女孩儿给拥在中间的肖扬。 而没经历过这种阵势的肖扬也是挺不自在，尴尬一笑道：“你们好你们好。我们可以走了吧？” 然后几人便在一群粉丝的尾随簇拥之下，走出机场，直到坐进车子里，那些女孩子还拼命的向肖扬摆手，直到车子走远了，这才停住脚步，脸上仍是挂着喜色。 肖扬这才停下向这些粉丝挥手的动作，转过身来靠在座位上，“呼”的大喘了一口气。 前面两个开车的《电影人物》的工作人员也是有几分好笑，看出了肖扬的不自在来，坐在副驾那个满脸青春痘的工作人员笑着道：“肖导好像有些吃不消这些女孩子的热情啊。” 肖扬苦着脸道：“你们上哪儿招来这么大一班热情的粉丝的？” “我们没招啊？”痘痘男嘿嘿一笑：“我们就是举着牌子来接你，然后她们就跑过来问：你们接的是不是那个《人鬼情未了》的导演啊，我们说是啊……然后就这样了……” 肖扬满头黑线：“下次……如果有下次的话，你们千万不要再举牌子了……” 那痘痘男哈哈笑了起来：“没办法，又帅又有才华的男人都是这么讨女生喜欢的啦，肖导你可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哦！” 肖扬很是无语。其实在他那次成为全国头条之后，他都从来没有在公众面前在曝光过。现在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有了这么热情的粉丝，一时间感觉有些突然，心里却也觉得有些温暖。 不管是真的因为很喜欢《人鬼情未了》或者《悟空传》，或者是因为头条新闻的炒作而一时迷上，无论是导演身份还是作者身份，有人支持和喜爱，这种感觉总是很好的。 直到这个时候，肖扬才突然有考虑到了“自己的粉丝”。 因为最初被魔影炒作的那单绯闻，肖扬一直都有些抗拒“公众人物”这样的身份，“红”，“粉丝”这一类的词对他也一直没有太大的概念。 所以哪怕他v博上的粉丝已经几千万了，他都不太关注，也从来没有去对这些粉丝做过什么交代或者互动之类的。《悟空传》上传和更新之时，他时常关注着网友的评论。《人鬼情未了》上映之后，他时常关注着电影的评论和观众的反应。 他的心态一直很纯粹，就是想要创作更好的，能更被人喜欢的作品，他也一直更在意自己的作品。 直到现在，他才突然发现，无论如何，对那么关心自己，支持自己，喜爱自己的人们，任何交代都不给一句，其实挺不负责任的。 带着这样的愧疚，肖扬沉默的拿出了手机，登上已经久未登录的v博。 粉丝的数量停在两千三百万的数字。其实在那次头条新闻之时，粉丝的数量逐渐已经涨到了三千多万，只是肖扬从来都不去更新，也懒得去管，所以掉了很多。 在他发表的几条v博之下，有无数的评论。翻到最后面，追问他是否跟魔影之间有矛盾的，追问他有没有新的电影计划的，以及纯粹表示支持的，关心的，仍然有不少粉丝在这个僵尸一般半年未更新的v博后面不断留言。 即使肖扬不断在翻，仍然没可能将每一条都看完。 虽然也知道自己的留言可能根本就没被看到，但是他们依然对肖扬说着。 “肖神，支持你！我好喜欢《人鬼情未了》，希望你可以拍更好的电影！” “肖神，你的《悟空传》我买了二十本，给所有的亲戚朋友都送了，我好喜欢孙悟空，谢谢你！” “肖神，我爱你……” 肖扬的眼眶，突然有些湿润。 愧疚也好，感动也罢。 只是突然间有些眼眶湿润了。肖扬默默的将手机收在胸前，闭上眼睛。 两分钟后，肖扬才睁开眼睛，认真的在v博上输入了几个字，点击发表。 “谢谢你们。” …… 在今晚的访谈中，现场应该有更多的粉丝吧？肖扬这么想着，也第一次这么告诉自己：“以后遇到所有的粉丝，都要记得，跟他们说谢谢。” …… ps：虽然我还不能和肖扬拥有同一级别的称号“废神”，书友里也不知道有没有个把可爱的小女生…… 不过，也谢谢你们。 第一卷还有几万字的样子，现在需要稍微调整一下节奏，请大家耐心支持，写这种情节可不是为了水的。 58.《电影人物》访谈 晚上六点多，肖扬坐在了《电影人物》的化妆室里，静等录制开始。 《电影人物》是华夏颇具影响力的一个专门的电影人访谈栏目，由华视六套的一档招牌栏目，内容如其名字，是国内唯一一档只采访电影人物的访谈节目。 录制时间一般是每周一，首播时间是每周六的23点，时长为30分钟。虽然娱乐性比其它一些节目要差不少，但是胜在收视率稳定，有不少爱电影的观众还是很喜爱这个节目的。偶尔像做程龙，张一谋这类顶级影星和导演的访谈时，收视率还会很不错。 在肖扬下午的那条v博发出之后，不少粉丝都已发现了他的更新。而这对于他那万年僵尸的v博来说可是大新闻，何况内容还是一个没头没尾的谢谢，一时转发评论者甚众。 肖扬也是颇有兴致的与粉丝们互动了一阵，很是回应了不少人，让这些粉丝都是兴奋不已，评论的更为活跃了。 看着时间已经到了六点，而七点录制就要开始了，肖扬这才赶紧收起手机，看起台本来。 《电影人物》的访谈里面大部分的问题还是有所设置的，也会提前与接受访谈的电影人沟通，避免闹出什么不愉快来。 肖扬大致翻了一遍之后，觉得基本应该没什么问题，也稍微构思了一些回答，包括自己来节目的目的如何顺便带出去，想的差不多了之后，这才放下台本。 时间走到19点。 最后理了理头发，抚顺特意买的新休闲西装，肖扬这才走到了舞台侧门。 观众此刻也逐渐安静了下来。节目组的导演示意之下，摄影师也动了起来，节目正式开始录制。 “大家好，欢迎收看本期的《电影人物》，我是主持人张岚。” 舞台上，穿着得体职业装的张岚已经挂上招牌的笑容，说着开场白。 可以坐大约一百五十人的小型演播厅内，观众坐的满满的，随着张岚的语音落下开始鼓掌。 “在2014年的qing人节，华夏的电影院里出现了一部电影。它讲述了一个关于生死之间难分难离的故事，一段chan绵而悲伤的让人心碎的爱情。这部电影让无数影迷落泪，却也引起了无数影迷的追捧，成功拿下了华夏影史第五名的成绩。有人这样说道：前十年，如果有人问我，华夏最经典的爱情电影是哪部，我找不到答案。后十年，我想已经可以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而我们也都应该记得这部电影的名字。” “《人鬼情未了》。” 掌声如雷般响起！ 而张岚此时也是将声音提高了一个度，说道：“让我们欢迎《人鬼情未了》的导演兼编剧，肖扬！” 掌声更加热烈了起来！ 虽然访谈节目的气氛通常都比较理性一些，观众也基本不会疯狂尖叫之类，但从掌声的程度上就已经可以听出观众们有多期待了！ 肖扬此刻也稳健的走上了舞台中央，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一片观众，真诚的微笑着说道：“大家好！主持人好！” 掌声又持续了好几秒才慢慢停顿下来。 “肖扬导演您好，请坐吧。”张岚微笑着说道：“看到这么多观众都为你的电影而感动，喜欢你的电影，您觉得开心么？” “我当然是蛮开心了。”肖扬笑着坐了下来：“当然，我也很感谢所有喜欢这部电影的观众，谢谢你们。” 现场再次响起一片掌声，而张岚也在这一个看似随意的问题之下，逐渐将对话给延展了开来。 …… “肖导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决定要做一个导演的呢？” “严格来说，是魔影什么时候决定我可以做一个导演，我才成为一个导演的……”肖扬笑：“当然，自己爱上电影，想要成为一个导演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我父亲是位教师，他常跟我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之类的话，所以在他的熏陶下，我从小就比较喜欢看书，看小说，慢慢喜欢上电影也是顺理成章的事。不过我那个时候主要不是崇拜电影明星，而是觉得可以用这种方式讲故事的人很厉害，所以从那时候开始，就想要成为一个导演。” “原来是这样啊。其实作为一个导演，会有很多的追求：比如得到观众认可，收获很高的票房；比如艺术价值得到认可，拿各种奖项；还有一些导演更热衷于自我表达，虽然每个导演在自己的影片里都会加入自己的看法和思想，但是这一类导演觉得，无论市场是否认可，奖项是否认可，如果完整的表达了自己想表达的东西，就是最好的。肖导觉得，您是哪一种呢？” “没人说过这三者不可以兼而得之啊。”肖扬道：“不过，如果一定要选在这三样之中哪个最重要，我应该会选观众认可吧。我觉得，电影也好文学也好，这两种是对人影响最大的艺术形式。比如美术，一幅美术作品是很难容纳太多东西的。但是一部电影，一本小说，它可以相对多的去表达对于人生的一些思考。” “其实我们每个人的性格，每个人的成长，都一定受过一些小说或者电影的影响。比如有的男孩儿喜欢电影和动画里的超人，喜欢看剧集里的警察抓贼，他长大了可能就真的成为一个很有正义感的人。成年人有时候也会因为一部电影而收获对于亲情爱情的一些新的认识……而影响了最多人的那类电影，我觉得是最伟大的。” “所以我觉得最重要的是，自己的电影可以被最多的人看到。电影里讲的东西再简单，只要还是能让人多一丝对好的向往，我就会有一种“世界因为我而好了一点”的成就感吧。”肖扬笑着。 ……………… “肖导除了拍电影之外还创作了一本小说和一首主题曲，而且都让很多人喜爱。所以相信您的很多粉丝都想知道，之后您还会创作其它的小说和歌曲么？” “这个……看情况吧，应该轻易不会再涉足。我最爱的还是电影。其实写《奔放的旋律》是为了电影服务，写《悟空传》，本身也有一个类似的故事想要拍成电影，不过内容会更充实一些吧。” 张岚可惜的说道：“这样啊，相信很多粉丝听到您的这番话都会很失望呢。” ……………… 随着访谈的进行，剩下的问题已经不多了。 大多数问题肖扬都是随口接来，侃侃而谈，几乎不用太多的思考。但是跟着张岚丢出的这一个问题，让他沉默了大概有好几秒钟。 59.新电影计划 “这一次《人鬼情未了》除了在国内创造了很好的成绩之外，在海外，尤其是北美也已经准备大规模上映了。距离上一次在北美大规模上映的华夏电影已经差不多十多年了，请问肖导对于华夏电影，对于《人鬼情未了》的北美之路怎么看呢？ 肖扬沉默着。这个问题在台本上并没有写出，但一抛出来，却是让他颇有被触到痛处的感觉。他也相信，很多华夏电影人都对这个问题不太喜欢。 想了想，肖扬却还是坦诚的回答道：“其实这些年，华夏电影的北美之路走的很不顺，这一点很多人都知道。虽然华夏电影的产量，票房都在节节攀升，但是国际影响力，却反而不如十年前了。” “我们看看时空网的华语电影评价top100，看看豆芽网的高分华语电影，再问问自己的心里。堪称经典华夏电影，几乎大部分都是十多年前，甚至二十年前的。” 上世纪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香江电影独领风骚，在整个亚洲地区都拥有极强的影响力，然而现在，已经逐渐没落。 与此同时，内地的第五代导演佳片不断。张一谋，陈歌等人都不断奉献出经典级的电影，狂揽世界各大电影节的奖项，然而之后的很多年，堪称经典的作品都不再出现。在走向北美，走向澳斯卡道路的各种探索上，他们都摔的遍体鳞伤，反而丢失了很多原本他们电影的优秀特质。 这些得罪人的实例，以及诸如《?逋局?┕?小返绕?谋泵榔狈浚?ぱ镒匀徊豢赡苁鲋钣诳冢?荒苁歉爬ㄐ缘乃档溃骸罢庑┠昀矗??牡缬暗钠骄??迹?涫迪禄?姆浅＠骱Γ?谖铱蠢矗?庖彩腔?牡缬霸诒泵雷叩牟凰车淖钪饕??颉9赜凇度斯砬槲戳恕罚?叶运?谋泵榔狈坑幸欢u男判模??故堑p谋泵拦壑诙曰?牡缬暗慕邮艹潭炔桓摺！?p>……………… “我想问问肖导，您的《人鬼情未了》被很多人封为爱情经典，请问您是不是对爱情电影很感兴趣呢？您此后是会继续拍摄爱情电影，还是选择其它题材？” 肖扬笑着说道：“其实我并不喜欢拍重复性的题材，更喜欢新鲜一点的题材。我相信很多导演都是这样。其实华夏现在的电影类型很狭窄，动作片一窝蜂的拍，青春片一窝蜂的拍，古装片一窝蜂的拍……主导市场的，是非常有限的几种类型，因为这种类型好拍好赚，所以大家就都去拍。但是我个人反而喜欢拍一些不太讨好的题材。” “爱情片很容易挨骂，我就去拍一下。恐怖片基本全挨骂，我也想去拍一下。科幻片本来就很缺，偶尔两部也是要挨骂，我同样想拍。超级英雄电影，空白。人物传记电影，也是难得一见，这些我都想拍……” 张岚饶有兴致的问道：“这样说起来，我倒是很好奇了，不知道肖导的下一部电影计划是什么类型呢？可以透露么？” 来了。肖扬就等着这问题呢：“其实我倒是有一个新片的计划啦，只是现在还在寻找投资，暂时还没有定下来。” 张岚问道：“是什么题材呢？” “等电影确定投拍之后，当然是会跟大家公布的，不过现在就先不忙吊大家胃口啦。”肖扬呵呵笑了起来。 开玩笑，这部电影的类型可是不能在这儿说出来的。肖扬本来就是为了寻找人投资自己的电影的，一说出来恐怕就给人吓跑了。 因为肖扬的新电影计划，可是一部犯罪片。 不是那种挂着恐怖片名头，也不是那种主打警匪或动作的所谓犯罪片。如果硬要解释的话，就是好像《人肉饭店》和前世的《意外》那样的，真正的犯罪片。 这种电影在上映方面很容易遇到一些障碍。肖扬所想拍的这部电影也在踩线的边缘，所以肖扬需要尽可能的为这部电影拉关系。华夏电影最多允许三家影视单位共同出品或共同摄制，肖扬希望将这个数字凑满。 现在在这个访谈里，肖扬当然不会说出来了，只等着那些电影公司听到自己想拍片找投资，兴冲冲的送上门之后，肖扬才会想办法慢慢说服他们。 节目录完之后，肖扬还没来得及走下舞台，台下的粉丝就开始不停的往上涌。 “肖神，请您帮我签个名吧……” 一听这称呼，肖扬就知道眼前这个小女生确实是自己的忠实粉丝，笑着接过笔来，边签名边微笑着说道：“谢谢你的支持。” “肖神，我很喜欢你写的《悟空传》，你真的暂时不打算写别的小说了吗？还有，什么时候拍成电影啊？你现在要拍的是这个吗？” “肖神，你有没有女朋友啊……” 肖扬一边回答着粉丝的问题（当然问女朋友的这个选择性无视），一边签名合影，一边真诚的向每一个粉丝道谢。 “肖神，我支持你！一定要拍出最好的华夏电影来啊！” 肖扬停下笔来，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沉默了几秒，肖扬才说道：“谢谢你的支持，我会尽力而为。但是华夏电影，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我只是会尽力做好自己那一份。” ……………… 录制完《电影人物》的访谈之后，肖扬并没有离开京都。 现在的肖扬毕竟已经与魔都，与魔影之间没有了什么关系。而京都又是华夏电影文化的集中地，无数北漂族在这里寻找着实现自己电影梦想的机会。 所以肖扬也早已决定，将自己的个人工作室开在京都。 次日，肖扬便在自己的个人v博上挂出一条信息来。 拟成立个人导演工作室，特招募个人助理，副导演，编剧，财务等数名，工作地点京都，有意者可将简历发送至265394。 在这条信息下面，肖扬用长v博的形式贴了一排招聘要求出来，然后便放在了那里。没办法，现在他可还没将这个工作室进行工商注册，在招聘网上招人还不行，只能是先在v博上挂一下了，反正加自己关注的也有不少是圈内人。 肖扬现在打算组的，只是一个相对简单的个人工作室，并不要求真的有能独立制作电影的能力，能帮他辅助进行电影制作就行，而营销策划等方面也是先暂时抛开。个人助理其实相当于经纪人，顺带打个杂；编剧是帮助他实现电影上的一些想法，不用凡事都亲力亲为。至于副导演，这个很重要，因为他的身份相对独立，每次都换一个不同的副导演合作，有时候遇到水平一般或者不太负责的，会搞的他很麻烦。 至于以后是否扩大工作室的规模和经营范围，签艺人，搞经纪，弄成小型演艺公司或者扩大成电影公司的性质，肖扬暂时没有多少兴趣。他成立工作室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方便自己投资和制作电影。 将信息挂上去之后，肖扬便忙开了。先是得买部车，没有交通工具足以让人痛苦到死；跟着得买套房子，总不能天天跟酒店待着；还得为工作室找办公场所，得为工作室找个法律顾问，帮忙解决公司注册和以后涉及的一些法律事务；还得不停的筛选简历…… 肖扬又再次回归到忙碌到脚不沾地的状态中，这让他忍不住想要哀叹起来，凡事都亲力亲为，这种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但是为了能够更加自主的拍片，这也没有办法了。《人鬼情未了》之时还好，如果自己将要打算拍摄的这部《杀人模式》也只有一个导演身份的话，恐怕不得不承受各方的指手画脚什么的。 他必须要主导这部电影，因为这是真正属于他自己的第一部电影，他决不允许它走了样。 60.一片成名，得意忘形！ 7月19日，星期六，晚上23点。 新一期的《电影人物》访谈播出。 以《人鬼情未了》和《悟空传》及《奔放的旋律》三个作品引起的话题而迅速蹿红，却又在疑与魔影不和而失去曝光率的情况下销声匿迹的肖扬，便是这一期的访谈嘉宾。 有不少关注着肖扬或有收看《电影人物》习惯的观众都是早早便知道了这一消息，而且肖扬也是在自己的v博上将节目的播出讯息给公布了出来。所以，当晚《电影人物》开播之时，收视率迎来了一次大幅的上扬。 “华夏电影的水准在不断下降……” “我想要去拍一些不太讨好，看起来不太容易成功的题材……” 在节目里，肖扬的想法与真实的形象为更多人所熟悉。而在其中他所表达的一些观点则显得颇为大胆，可以算是比较出位的一些言论呢。 虽然他的用语什么的都还算平和，但话语里还是会隐隐约约感觉有“就是因为别人拍不好，所以我才想拍……”“想要在华夏电影圈里做一些特别的事情”，这种特立独行的潜台词。 而他的这些言论，让不少影迷都更加喜爱他了。一个有艺术追求，有更大电影梦想的导演，总是能获得一些真正影迷的追捧。但是也有人认为他是哗众取众，夸夸其谈。 不过对于华夏电影质量已经越来越不如前这一点，倒是真引起了很多观众的共鸣。 不过，与普通观众反应并不相同的是，业界内的许多人却是关注着其它的一些方面。 肖扬要拍新电影了，而且还在寻找投资，加上他在v博上挂的招聘公告，看起来，他与魔影不和，而且显然已经分裂了，这一点已是毋庸置疑。 电影公司纷纷兴奋了起来，想要跟肖扬合作一把。世人逐利，而近年的华夏电影圈尤胜几分，几乎所有的电影公司都只在考虑着如何迎合市场，讨好观众。肖扬的人气摆在那里，只要下一部不去拍什么特别找死的题材或者搞太大的投资规模，票房应该都不会太差。 如果他们知道肖扬打算拍的竟然是一部犯罪片的话，不知会有多少产生退缩之意…… 而媒体人则是在捕捉到肖扬与魔影决裂之后，纷纷幸灾乐祸的在自己的版面上探讨起“失去肖扬之后魔影的未来”这件事来，既是炒新的卖点，也是为此前自己炒作过的双方不和的传闻作一个收尾。 圈外人不甚了了，但这些媒体人却是对魔影的真实现状极为了解。而在他们的分析中，失去近年来唯一崛起的一个有不小票房潜力和名气保障的导演，对于魔影来说是非常庞大的隐性损失。而对于双方究竟是哪一点谈不拢，虽然两方都没有说明，但这些媒体却也是饶有兴致的揣测了起来。 而这个月月底，却刚好是魔影正式上市的时间。 本来股民们对于肖扬和魔影之间的关系还没什么关注，但在这班媒体的推波助澜下，却有不少股民都动摇了起来。 华夏的大部分小股民都是比较盲目的群体，有人说好，就一窝蜂的拥上去，有人说不行，那么他们就又会慌慌张张的撤出来，或者是驻足观望。 不过，对此魔影却也是早有准备。 与肖扬没能签约，就必然会有一些负面影响。为了避免魔影刚一上市便遇冷而给公司带来损失，对应可能出现的这种情况，魔影一早就准备好了预案。 在魔影的迅速操作之下，才第二天，一大堆攻击点各异，但相当和谐的将枪头共同指向了肖扬的媒体都跳了出来。虽然比不上肖扬当初全国头条的势头，但接二连三的，也颇有些声势。 “耍大牌”“脾气极差，时常骂演员”“魔影为了挽留肖扬而给出华夏最高的导演片酬，但肖扬仍不满意”“《人鬼情未了》肖扬已获超五千万收入，却仍漫天要价”等，无数的真假交错的消息以各种各样的形式出现在不少媒体平台上。 而在这些消息之中，又以两天之后，一家名为“天成娱乐在线”的媒体发表的文章引起了最多人的关注。 这篇文章的标题便是毫不留情：“一片成名，得意忘形！” “近几日来，关于《人鬼情未了》导演和出品方魔影集团之间的恩怨被炒得沸沸扬扬。为了了解事情始末，笔者专门采访了不少人，试图还原事情的真相。” ……………… “关于双方不和的传闻，最早是自《人鬼情未了》的破十亿庆功宴开始的。据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魔影高层称，《人鬼情未了》上映之后，因票房节节走高，肖扬不满原来协定的票房分成收益，因此不断与魔影谈判，虽然魔影已做出让步，但肖扬仍然不满，并拒绝出席此后《人鬼情未了》的庆功宴。而合约上已注明其有义务配合电影的宣传，电影参展或电影节等活动，但肖扬却以生病为由拒绝出席！……” ………… “而从肖扬在访谈中所说的内容，其人狂妄自大的性格也表露无遗。“华夏近年来电影水准下滑厉害”，“爱情片容易挨骂，所以我就想拍一下”“科幻片很少，所以我想拍一下”……是否在他看来，只有他才能拍出好电影，其它华夏导演都不行了？” ………… “作为一个只拍过一部电影的导演，如此狂妄自大，只能说《人鬼情未了》的成绩冲昏了这位新人导演的头脑。一片成名，得意忘形，大略如此矣。” ………… 除了这些，文中还有不少将关于肖扬负面传闻做了一番真假莫辨的所谓分析，凭借这篇狠辣的评论，天成娱乐大大的出名了一把。 ………… 魔影的策略已是显而易见。贬低肖扬的人品，贬低肖扬的价值，那么就没人将“与肖扬签约失败”的责任摆到它头上，反而会有人更支持魔影的决定。当然，这些攻击他人的话，魔影是不会自己站出来说的，也从不以正面的姿态接受任何关于此次事件的采访。 同时，魔影又接连宣传了三部投资超五千万的电影拍摄计划，而这三部电影无论导演，演员，都有着不小的名气，用这种更为正面和积极的投资态度重新拉回股民的热情。 唯有肖扬，成为这场风暴被黑的中心。在他的v博上，留言骂他的人很多，但也有很多不太相信的粉丝仍在持续留言支持他。 而这些天肖扬一直忙碌非常。 房子，车子，他都没什么好挑的，只是随着一贯低调的性子在京都东三环买了一套装修风格异常干净的二手房，一百三十多个平方，很宽敞的两室两厅，花了大概两百多万。车子也只是选了一款很低调的雪弗兰越野，总价六十多万而已。 工作室的地点已经有了一个不错的选择，距离他现在的家只有几公里，位于天顺大厦的十八楼，二百二十平，视野很好，这两天他正打算去签约租下来。 至于人的方面……简历倒是筛选的差不多了，正打算在工作室地点定下来之后通知来面试，就出了这档子事儿。 肖扬心中便生出了几分火气来。虽然他略一思索便知道这事儿必然出自魔影的手笔，也能明白他们的理由，但没事儿就把自己架到火上烤，很是舒服么？ 61.问心无愧 肖扬难得的脸色阴沉了起来。 这个圈子本就是风云诡谲的，然而却也因为这种变幻无常，让大多数明星和公司都更为小心翼翼，守着一些看不见的规条，以免惹祸上身。 魔影有无数的传媒界资源和关系可供利用，但自己却是孤家寡人一个。而且肖扬也不能扎个头进去跟一堆媒体对骂，更不会去跟那些立场不明的粉丝对骂。得罪媒体，得罪粉丝都是最不明智的行为。肖扬不像魔影，他没有第三者可以站出来为自己说话，无论说什么，都可能被别人抓到可攻击的地方，除了让自己泥足深陷之外，反而还会帮了魔影一把。 肖扬的邮箱几乎已经被各大媒体的采访邀请给塞爆了，更有两家媒体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肖扬的手机号码，不厌其烦的打来要给他做专访。 虽然心中有火气，但肖扬却也不会真的跳出来接受什么专访。这些事儿都是捕风捉影的，肖扬又没法拿出任何实质性的证据来反驳，只会引起更大的争议，这可半点好处也没有。 那两家媒体的记者老是在继续打过来，肖扬干脆将手机给关了机。他可不是那些容易被激怒而失言的小明星，冷静一想，肖扬很快便决定了要怎么处理。 可惜暂时拿魔影是没什么办法的，肖扬想要抽身，就不能把它给拖下水。不过肖扬却也无所谓，反正在这个圈子里混着，要想坑回来简单的很，比如魔影刚宣布投拍的那三部电影，肖扬现在的新电影计划就有很大机会跟某一部直接干上一架，到时候直接把它弄趴下不就得了。 第二天，肖扬的v博上贴出来这么一条博文。 语气是异常的淡定和沉稳：“我，肖扬。对于现在一切有关于我的新闻，只以四个字回应：问心无愧。 另，鉴于天成娱乐在线对我个人的诸多评论皆有不实之处，其中言辞多为捏造，更有不少恶意贬损我的人格，破坏我个人名誉的行为，本人已委托律师对天成娱乐提起诉讼，并保留追究其它恶意造谣中伤者的权利。 以上。” 其实在世界各国，明星与娱乐媒体之间都是一对欢喜冤家。互相依赖，明星没了媒体的炒作根本就无法再圈内生存，而媒体少了明星的猛料也卖不出销量。但是，这两方却又时常互相对立。明星与媒体之间对簿公堂，这种事情在其它地方屡见不鲜，但是在华夏却少的多。 华夏国内的新闻界，哪怕是娱乐新闻，也会受到一定程度的管控，而那些捕风捉影的不实传闻，以及对明星个人的明嘲暗讽之类其实都是比较少的。 但是在近年来华夏民众的娱乐需求越来越强，而娱乐媒体的节操也在猛掉，但是像天成娱乐这种程度的，在内地算得上是节操值最低的那种了。 这其中，或许也有魔影操纵的原因，不过魔影不可能直接出面指责肖扬，肖扬也不能直接捋袖子跟魔影赤膊殴斗，隔空交火，就把这天成娱乐弄来当炮灰了。 肖扬这干净利落的一个起诉丢下去，刚刚翻起波浪来的话题迅速就又熄灭了下去。 明星与媒体的交锋之中，明星偶尔吃吃亏什么的也会忍耐下来，如果随时像肖扬这样起诉某家媒体的话，很可能之后就没有媒体愿意再理你了，这个明星的前途也就完了一大半。 所以肖扬也并没有直接将所有攻击过自己的媒体都给起诉了，只是挑了个跳的最高的开火。而这炮火一开，其它的媒体也就都识趣闭嘴了，迅速的风平浪静了下来。 而魔影成功的转移了观众的注意力之后，也就很默契的停了手。对魔影来说，这事儿毕竟是出于生意经的考虑。而生意场上，虽然没多少人真的喜欢共赢，但却也没几个人想要共输。死磕的话，对谁都没好处。 至于肖扬又加了多少黑粉，这方面肖扬却也懒得理会了。身在娱乐圈，形象这种事儿是一丁一点来的。 作为一个导演，始终是交出让观众喜爱的电影，这一点才最重要。拍上一堆烂片的话，哪怕私下里再好好先生，形象也就基本毁光了。 导演终究不是一个走偶像派的活计。 为肖扬处理这次起诉的，是京都非常有名的一家律师事务所。这家事务所的当家律师钱进本身也做过一家娱乐公司的法律顾问，对这方面的法律事务一向都很熟悉。 同时肖扬也决定，如果钱进能将这次的事情处理的不错，那么就有必要将自己工作室的法律顾问一职也交给钱进的工作室。毕竟拍摄电影，涉及的法律和财务事项会异常繁复，如果没有可靠的法律人才和财务人员是不行的。 异常果断的将这波新闻给斩下去之后，肖扬继续忙碌起工作室的事情来。 天成大厦的那间办公室，在没有出现其它更好选择的情况下，肖扬终于决定将它给租了下来。 编剧团队也基本定了下来，一共选定了三位编剧，基本都是影视学院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平均年龄都在二十多岁。一来是那些在圈内混久了的编剧很少会轻易过档，二来那些写惯了国内三俗滥情剧的编剧，肖扬也不太想要。反而是这些有冲劲，有想象力的年轻大学生，才更有可能写出新颖的剧本来。 大部分成功导演都会有自己的一个或几个御用编剧，但是身份独立的肖扬如果持续要保持有好片可拍的话，自己养几个编剧是比较靠谱的，反正华夏的编剧薪资不算太高，有不少导演也是这样在干，花的钱不多，但是出了合适的剧本来自己就可以拍，而自己不想拍的也可以兜售出去，还能帮工作室赚上一笔。 肖扬并不希望一一复制前世的那些电影，尤其是前世华夏本来就有很多类型片都缺乏好电影，肖扬现在想要去填补这些空白，手中根本就没有现成的电影可用。而照搬前世国外的一些优秀电影又并不可行，尤其是诸如人物传记，华夏文化有关的电影剧本等，所以组建编剧团队还是有必要的。 财务组也招了两个人，倒是很好招到，只是缺一个信得过的人来领头而已。 至于副导演，年轻一点的靠不住，能力不够。年纪大一些的又太老油条了，做事很难尽心尽力。从十余份简历了挑了四五个，最终跟他们见完面之后，肖扬终于定下来一个。 这个人名叫苏诚，二十七岁，戴个眼镜，五官周正，看起来面相忠厚。而他的简历很是干净，以副导演的身份参与过三部电影的制作，虽然三部都不是什么大制作，但相当难得的是，他所递来的简历里，就有这三部电影的三位导演为他写的推荐信。 能够得到所有曾合作过的导演的推荐，就连肖扬也有些惊讶。毕竟就算他自己做副导演的时期，也很难保证每个导演都能这么肯定自己。而另一方面，这三封推荐信也足以证明苏诚竞争肖扬副导演一职的用心。 而两人沟通的过程中，无论是简单言谈中所表露出来的品性，还是对于一些导演专业方面的问答，苏诚的表现都让肖扬心中暗暗点头。 定下副导演之后，唯一欠缺的便是一个个人助理了。 但是这个职位，肖扬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因为这个职位是与他私人关系最密切的职位之一了，所以肖扬并不希望随随便便找一个。 62.我要嫁给有钱人 八月骄阳似火。 肖扬坐在天成大厦附近的一家咖啡馆里，有些头疼的揉着脑袋。最近的时间有些拥挤，连《杀人模式》的剧本都还没来得及赶出来。 工作室还缺一个个人助理和财务主管。前者还好，肖扬自己也能先对付着。但是财务方面如果没人可以交托的话，无论是工作室注册验资，后续的电影投资等方面都需要肖扬自己操心，对付一大盘数字可就让人头疼了。 实在不行的话，还是得先把剧本赶出来，招人的事儿就缓一缓好了，反正自己也不是搞经营性企业。肖扬想到。这些天，已经有好几家电影公司通过v博或邮箱跟肖扬联系过，表达了想要合作的意愿。回应他们的时间毕竟不能拖得太久，实在不行的话就先将工作室的事搁置一下好了。 肖扬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出神的想着这些问题，却没注意到有一人朝他走了过来。 “肖扬？” 由于肖扬带着墨镜和太阳帽，这个清澈的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和试探。 肖扬下意识的抬起头来，却是一下便怔住了。过了两秒，这才有些犹疑的开口道：“兰欣？” 眼前站着的这名女子，身高约有一米七，身材很是高挑，而画着淡妆的脸蛋眉目如画，此刻她的脸上挂着些许水润汗珠，大眼睛里闪动着几分惊喜，更添了几分魅力，是一个值得打九十分的美女。 正是兰欣。 前世的肖扬，最心爱之人。 高中时两人关系普普通通，意外考上了同一所大学，竟然同一系同一班。这奇妙而俗套的缘分让骚动的男女心中多出几分遐想来，后来走到一起，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分开的原因却再简单不过，只是年轻而已。一些小错误小矛盾，轻易便将两人给分离了开来。 几年后再相遇，肖扬与一个相亲认识的普通女孩谈起了恋爱，兰欣也遇到了一个适合结婚的对象，正在谈婚论嫁。 两个人都没有忘记对方，而心底深处更有一丝情意牵扯着两人，总是给自己找着借口，总是会有意无意的刚好有事可以见一面，刚好可以一起吃个饭，刚好有事可以相聚一下…… 然而，还是那“有些过份的责任感”啊。 做不出伤害那个现任的女朋友的事来，肖扬没有多走出一步。 两个其实都有心挽回的曾相爱过的人，两个都心怀善良，对现任恋人有愧的人，在整整接近一年的时间里互相卡住了距离，最终连手都没有再牵过一次。 一切结束于前世的肖扬没去参加的那场婚礼。 再相见，已是隔世。 在兰欣的眼中，此刻的肖扬只是一个多年不见却成为一位大导演的同学，让她多了几分好奇。 但在肖扬的脑子里，两世记忆却是混乱纠缠，让他整个人愣在了座位上，一句“兰欣”之后，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呃……真是你啊。”兰欣看着肖扬木然的样子有点奇怪，指了指座位：“我可以坐下来么？” 肖扬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回道：“啊，请坐请坐。” 兰欣坐到了对面的位置上，好奇的看着肖扬：“老同学，你还真是了不起呢。去年在荣城我们一班高中同学聚会，你可是话题的中心呢。” 肖扬的眼神却是不受控制的飘向了兰欣的手上，看到那里白白净净并没有婚戒的存在，这才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 “这么说，我是真出名了啊。”肖扬随口应道，借着墨镜的掩护，贪婪的多看了兰欣几眼，这才心神不属的顺手拿起咖啡来喝了一口，问道：“既然这么好运撞到，我请你喝杯东西吧？” 兰欣嘿嘿一笑：“好啊，我可帮咱们那班同学打土豪了！” 肖扬笑着将服务员唤了过来。 点完东西之后，两人这才又接着聊了起来。肖扬问道：“对了，原来你是在京都发展啊？我还一直不知道呢。” “发展……说的太好听啦。就是一个小职员而已，吃不饱也饿不死。”兰欣大大咧咧的说道，那张漂亮脸蛋上也看不出什么愁容来：“反正生活就这样啦，哪天嫁个有钱人，就不用这么熬着了。” 肖扬心中隐隐一疼。兰欣自己也不知道，对面坐着的这个男人究竟有多了解她。 一个看似大大咧咧，神神叨叨的女孩儿，但在她36c的**下面，其实住了一颗玻璃心。 很多回忆都涌上肖扬的心头。 前世的她也是如此，小职员，前台，行政……她常常说自己很笨，注定成就不了什么事业，好在有个好脸蛋以后可以靠男人……可虽是这么说着，但却一直守在那时还是一个销售员的肖扬身边。穿高跟鞋站上一天跑上一天，夜里疲惫的坐在肖扬的自行车后架上，将腿翘的高高的，紧紧的抱着肖扬的腰，调皮的说“肖扬啊，我要抛弃你，我要去嫁有钱人……” 她老喜欢说那句“嫁给有钱人”。甚至最后分开，也是因为这一句从来没认真过的玩笑话。 肖扬心口隐隐约约的有些痛，下意识的便接到：“那你考虑一下我吧。我现在应该勉强算是个有钱人吧？” “哇？”兰欣微张着嘴，故作惊愕，显然将肖扬的话当成了玩笑：“老同学，我们才聊了两分钟，太快了点吧？” 肖扬却也是冷静了下来，知道自己这话有点突然了，便也是笑着以玩笑的口吻说道：“我也是给你一个选项罢了，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嘛。” 这时候，兰欣的电话响了起来。兰欣接起来一听：“你好，我是兰欣……哦，你到了啊？好的，我已经在里面了，你直接进来就可以了。” 兰欣挂上电话，这才嫣然一笑道：“行了，懒得跟你贫了，我客户到了。看样子没空喝你的咖啡了，有空再聊。” 说完，兰欣便转身往门口走去。肖扬急忙道：“哎，手机号码可以给老同学留一个吧？” 兰欣匆匆报出一个号码，便踩着高跟走到门口，一分钟之后，便迎了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进来。 悄悄与肖扬相视一笑，兰欣便转头与那中年男人交谈了起来。而肖扬却是留在自己的座位上，仍时不时的偷偷往兰欣那边偷看上两眼。 …… 63.工作室成形（求票求收求一切！） 然而，那一桌的气氛却似乎并不愉快。 肖扬见着兰欣的笑容变得有点勉强了起来，而那中年男人半个身子挤在咖啡桌前，将头倾的离兰欣比较近，低低的说着什么。 然后兰欣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肖扬立刻就觉得不对头，站起身来便向兰欣那边走去。刚走近过去，就看到那胖子正腆着一张笑脸，色迷迷的说着什么，而一双手也是向前探去，想要握兰欣的手。 肖扬勃然大怒！ 看到兰欣左躲右闪想忍又想发作的样子，肖扬心中怒气上涌，走上前去一把便将那胖子的手给扯了回来，甩到一边，啪的一声将咖啡杯给扫到了地上！ 那胖子惊怒的站起身来：“你干嘛？” 一时间，咖啡店内的人都是纷纷侧目，经理也是赶紧便走上前来，对肖扬鞠了一躬道：“先生，您看，有什么问题你们能私下解决么？我们是小本经营，如果你们再继续下去的话，我就要报警了……” 肖扬冷笑一声：“正好，告诉警察，这里有人**你们的女客人。” 那胖子一惊，慌张的道：“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我有事要忙，不跟你一般计较……” 说完，这胖子便脚下飞快的逃出店去。肖扬不屑的瞟了他的背影一眼，这才回过头来关切的对兰欣说道：“你没事吧？” 兰欣先是震惊，后是有些欣慰，再跟着想到自己的工作，却是哭丧着脸道：“我没事。但是你这么一出，我肯定要被炒鱿鱼了。”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肖扬轻松一笑，说道：“你跟我走就成了。” 兰欣睁着一双美目，惊愕的“啊？”了一声。 肖扬打趣的道：“放心，不会把你卖了的。做我的助理吧，有没有兴趣？月薪……一万吧，怎么样？” 兰欣的眼睛睁的更大了，又是长长的一声“啊？”。 肖扬哈哈一笑：“行了，我先结账，顺便把杯子给人家赔了……等会儿咱们再慢慢说。” ……………… 走出咖啡店后，兰欣还有些迷糊，怎么跟一个老同学打了一个招呼而已，几十分钟之后就失业了，然后又突然变成了一个月收入上万的高级白领……怎么感觉跟做梦似的…… 兰欣怀疑的看了肖扬一眼：“你不会是在打我的什么主意吧？” 废话，就算是真打她的主意，现在能说么？肖扬忙解释道：“不是。你看我的v博就知道，我最近在筹建个人工作室，的确是在招助理的。不过因为助理一职跟我的接触会比较多，如果将我的隐私给媒体暴露出去，我也会挺头疼，所以希望找一个可靠的人。你是我老同学，不会不帮我吧？” “这样啊。”兰欣恍然大悟，随即便兴奋了起来：“那就是真的了？真的一万块一个月啊？” 肖扬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是，一万底薪，如果有加班或者其它原因，我会给你发加班工资和奖金的，这下你满意了吧？” …… 搞定了财迷的兰欣之后，肖扬又顺便收获了自己正缺的另一职位：财务主管，一个名叫余雨的二十八岁大姑娘，兰欣的朋友。原本肖扬还怀疑这个余雨会不会跟兰欣一样有些脱线，但是见面之后却发现这个女人比兰欣要沉稳得多，而且性格也很是细致。肖扬略一思索，便决定了录用她。 既然肖扬愿意开更高的薪水，而且他又是兰欣的老同学，余雨也是欣然跳槽，加入了肖扬的工作室。 至此，肖扬的工作室算是正式组建完成了。当晚，肖扬便拉着所有工作室的成员一起吃了个饭。 麻雀虽小，但整个工作室加起来也有将近十号人了，又都是年轻人为主，所以玩的很是愉快。 财务室以余雨为主导，另外还有两个财务专员，一个是三十多岁的朱玉芬，一个是做了四年财务，比余雨还年轻一些的林如玉。 而编剧组的三个都是电影学院初出茅庐的小年轻：周于，雷其，还有一个小姑娘莫小悦。 副导演苏诚是年薪九万，每部电影的拍摄肖扬都会给他高额的奖金。兰欣和余雨两人的月薪都是一万，而两个财务专员的底薪则是六千多，编剧组的几个小年轻拿的底薪只有三千五左右，但是如果出了剧本，只要被采用之后，无论是肖扬自己拍摄，或者是转售给别的影视公司，都会有非常高额的奖金。 算上办公场地的费用，肖扬哪怕不开工每年也得掏出百来万来维持工作室的运作。 人齐了之后，工作室便迅速运转了起来。 编剧组按照肖扬的意图开始了剧本的创作。而肖扬给他们划定的范围包括：人物传记，科幻题材，超级英雄题材等。只要是国内缺乏的类型片，都是他们创作的突破口。一句话，市场上常见的那些套路化的剧本，肖扬都不需要。 当然，如果他们有写出其它一些好的剧本，肖扬也不会全给否掉。只要有票房潜力，转售给其它影视公司也行。 而财务组，则和钱进律师事务所的另一名律师开始为工作室的工商注册，税务登记，资产验资等方面奔忙了起来。 兰欣则暂时打起杂来，工作室的人事档案，建立工作室的官方联系方式，帮肖扬打理一下v博等等。 唯有一个副导演苏诚现在还在打着酱油，没有电影拍摄计划，就没他什么事儿…… 而肖扬虽然这几天渴着想多跟兰欣相处一下，但为了下一部电影的拍摄计划，也只能忍痛闭关创作起剧本来。 《杀人模式》。 这个剧本，并非前世的任何一部著名电影，而是在肖扬脑海中沉淀已久的一个故事。 作为一个做了很多年导演梦的人来说，脑子里没有自己想拍的电影，那是不可能的。一直去复制前世的经典，对于肖扬来说也永远不能算是真的实现了导演梦。而这一部《杀人模式》，便是肖扬早有腹案的，正是他想拍的，真正属于他自己的第一部电影。 “虽然之前也创作过几个剧本，但是悉数扑了街，所以《人鬼情未了》的确是我第一部导演的作品” 这句在《人鬼情未了》开机发布会上所说的玩笑话并不完全是一句玩笑。 在灵魂融合之前，甚至是还在电影学院里学习的时候，肖扬就已经尝试过创作剧本，然而此后创作的这些剧本，无一不是因为各种原因而没能成功开拍。 要么是艺术性太强没有商业保障，要么是需要的投资额太高，要么是审查风险太大…… 一个没有太多掌镜经验的年轻人，一个不太具有商业利益保障的剧本，现在再回头想来，失败并非毫无道理。 但以前的失败并没有让他自怨自艾，他的性格本就坚韧。这些失败只让他踏踏实实的投身在电影圈子里，开始去关注电影内容以外的东西。电影的商业运作模式，电影市场的规则，以及电影审查那模糊的底线…… 比起一个毫无根基的新人，现在拥有“十亿导演”名号的他已经值得很多片商冒险在他身上下注。而比起更理想主义的数年前，他也有更多的把握去控制一部电影可能面对的zc和商业风险。 挑一部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前世经典，肖扬知道自己可以毫无悬念的继续成功下去，可以获得更多的认同，可以奠定自己在华夏电影圈的地位，可以收获更多的掌声和荣耀…… 然而，现在肖扬输得起。就算真的失败，脑子里还有着无数的前世经典可以让他东山再起。 也许以后他会更乐意拍一些前世经典的作品，但现在他总要去挑战和验证一下自己本身的能力。 如果只是一直复制下去，肖扬知道，自己永远都成不了一个真正的导演，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更大的梦想了。 而他现在要做的，便是将它真正的创作出来，同时修饰一下剧本的敏感性，免得被枪毙了。 思虑已定，肖扬便在word上敲打了起来。 场景1：2002年10月27日，晚上18点 地点：浴室。 角色：吴快。 内容：吴快脸上挂着愉悦的笑容，举起手中的刀，用力的砍着什么东西，只听见“扑哧”，“扑哧”的砍切声。突然“砰”的一声东西落地的声音。吴快低头，伸手从地上捡起一段还在淌血的女人小腿来，随手丢到了一旁的空桶子里。 ……… 64.华影 在肖扬筹备剧本的这几天里，“肖扬电影工作室”终于正式挂牌了。而兰欣也在肖扬的授意之下，将肖扬工作室的准确信息和联系合作方式等进行了公布，同时对其它电影公司一一作了通知，对方自有专人将这些资料备案起来。 而同时，兰欣也一一邀请了此前与肖扬传递过合作意向的影视公司商谈合作计划。可惜，在看到剧本和投资计划之后，有好几家公司都是退缩了。惋惜着放弃的这些公司心里也颇为不解，虽然上一部电影很成功，但也不至于第二部电影就要冒这么大的险吧？ 而最后剩下来还有合作意向的，只有华影和华义这两家而已了。 华义是华夏民营电影公司的巨头，从电影制作到市场推广，院线上映的体系比较完整，而他们的一贯经营原则便是“大投入，大产出”，华义兄弟出手皆是大片，所以对于刚刚冒头的肖扬很有兴趣。 而华义在海外发行方面更是颇具优势，这一点甚至比华影和魔影更为出色，所以肖扬对与华义合作也是抱有期待的。 不过本着就近原则，肖扬还是打算先跟华影谈谈再说。作为华夏电影业的龙头老大，跟华影合作，电影拍摄和上映上会有更多的便利之处。 与华影约定的这一日，已是八月下旬，二十日。 上午十点，肖扬带着兰欣来到位于京都朝天门的华影集团总部，刚刚将车停好，兰欣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哎，您好……是……我们已经到了，好的……” 兰欣笑着扬了一下电话：“走吧，有人在大堂接我们。” 肖扬打了一个哈欠：“呃……好吧，我们走。” “昨晚干嘛去了？”兰欣皱了一下眉毛：“你的状态看起来可不好，你自己都不知道好好休息的吗？” 肖扬尴尬的摸了下鼻子：“呃，昨晚起来改了下剧本。怎么样，看起来不会真的很糟糕吧？” 兰欣伸手帮肖扬理了理衣领：“哼，待会儿被人看到觉得你太敷衍了，可不要赖到我头上。” 肖扬闻着清淡的香风，觉得心跳有些快了，赶忙自己伸手把衬衣拉顺贴了些，然后才跟在兰欣后面向出口走去。 前面兰欣扬着头走了几步，突然“唰”的一下停住了，然后低着头回过身来，脸蛋儿红红的：“貌似我是助理哦？那个……要不您走前边儿？” 肖扬也是一愣，跟着反应过来便是噗嗤一笑，得意洋洋的将手一背，咳了一声，大步走到前面去。背后兰欣郁闷的苦了下脸，这才亦步亦趋的跟上了肖扬。 “笨蛋，这个是你老板……老板，老板……不是当年那个无聊的可以随便欺负的同学了……”兰欣在心里不断的念叨着，尝试纠正自己的认知。 肖扬悄悄的斜眼瞥着跟在身侧的兰欣，看见她一脸的苦瓜相便觉得很想笑。前世习惯了总是让着哄着她的小性子，就连刚刚也是下意识的吊在她身后，浑然没反应过来。 没想到，成为她老板的感觉还蛮不错的嘛……肖扬暗爽着，精神头貌似一下就足了，将头扬的更高了，迈着四方步慢悠悠的走了起来。 刚刚走进大堂，一个穿着白衬衣约莫三十多岁的白净男人便快步走了上来，满脸的笑意：“肖导您好，我是华影副董事长胡锦的助理秘书，我叫许贤忠。” “您好，辛苦你了许秘书。”肖扬也是满脸笑容的迎上前去，与许贤忠简单的握了下手。 “肖导客气了。”许贤忠笑着，又转向了一旁的兰欣：“这位便是兰助理吧，可真漂亮，肖导您的眼光不错啊。” “您好许秘书。”兰欣也是挂起一个职业的微笑来。 稍微客套了两句，许贤忠便笑着往旁让了一步：“好了，咱们先上去吧，胡董也是很渴望见到肖导您呢。肖导，兰助理，来，这边请。” 三人一路来到了二十八楼胡锦的办公室，兰欣便等在了门外，由许贤忠引着肖扬走到了胡锦的办公室外。 胡锦正在办公桌前看着什么东西，听见敲门后才抬起头来：“进来吧。” 看见肖扬进门，胡锦微笑着摘下眼镜站起身来，迎上前道：“你好啊肖扬导演，欢迎你来到华影。” 胡锦生着一张国字脸，看起来一脸正气的样子，文人气很重，挂上笑容之后显得平易近人了些。肖扬连忙走上前去，与胡锦握起手来。 两人简单客套了几句，待得许贤忠退了出去，将门关上之后，两人才落了座。 “咱们华影有几个老家伙，可是差点被肖导演你的剧本引得打了起来啊。”刚一入座，胡锦便笑着讲了起来。 肖扬好奇的一扬眉毛：“这是怎么说的？” “有的人觉得呢，这个剧本不能拍，拍了铁定就是赔钱，因为这片子肯定过不了，单凭海外，你要求的这个投资数目可是很难收得回来呀。不过，也有人觉得，这片子咱华影就得拍，这个片子也绝对值得拍。如果咱们都不敢拍，那么这么好一个剧本，很可能就会浪费呀。”胡锦摇着头说道。 肖扬将自己的身体调整的更放松了一些，微微将身后往后靠了一下。他相信，华影既然约了自己，总不会是为了专门洗刷自己的。听他这语气，多半是想要让自己调整剧本或者投拍额度之类，便用看似不太在意的语气笑道：“那么胡董您怎么看呢？” 胡锦也是呵呵笑了起来：“我也是有些摇摆不定呀。我个人觉得，这本子如果能稍微调整调整……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不过肖导演，这本子你自己在写，就应该知道它有一定的风险吧，你是怎么考虑的？总不会是向以前江文那个片子一样，来个墙内开花墙外香吧？” 肖扬摇了摇头，笑道：“不是。虽然有点儿艺术追求的意思在里面，但我还是不敢让自己的第二部电影就去赔钱的。何况，我自己也是要投资这部电影的。所以，这部电影的市场，我主要考虑的还是通过国内上映。” “为了规避风险，我也做了不少的考虑。”肖扬缓缓说道：“首先第一方面，这个故事的背景我会放在香江，也需要找一家香江电影公司合作，把它做成一部合拍片。” …… ps：本书涉及的华夏电影公司纯属虚构。 65.风险问题 胡锦点了点头。电影立项时，剧本如果涉及某些元素，就不止是由广电来审了，同时还需要由剧本涉及的省级以上司法或警察体系参与审查。所以，将故事背景放在香江，交由香江来处理这个问题就简单的多了。 “第二个方面，就是拍摄尺度的问题。”肖扬继续说道，眼神中透着果断：“我可以明确的说，这部电影我会剪两个版本出来，海外和国内会有不同，但是主线上不会受任何影响，只是在不影响剧情的情况下做一定的镜头删减。” 胡锦叹了一口气：“我说肖导演啊，如果剧情不受影响的话，你干嘛不直接就用一个版本上映好了？要知道观众一旦知道这个事儿，哪怕是删了半分钟甚至一个镜头，他们也会闹腾，拒看阉割版什么的，也会影响票房。制度摆在那里，你何必非要去挑起这件事儿来呢？” 肖扬苦笑了一下：“我也考虑过。其实我本身对于审查也没什么意见，反而是持支持态度的。以国内目前浮躁的电影风气，如果一旦开放尺度，马上就会出现一大堆打着血xing旗号的，se情旗号的电影跑出来。市场有这个需求，这种现象的出现几乎是个必然，而且短时间内都不会消退，所以我倒是能够理解的。” “不过，作为一个艺术创作者来说，对于作品的苛刻和精益求精，我相信您也能够理解。任何一个好的艺术创作者都会有完美主义倾向，这一点我也一样。”肖扬仔细的解释道：“所以哪怕是不影响剧情的完整度，但是明知道这个镜头的表现更有力度，更具张力，再让我放弃，这就很痛苦了。我愿意有所舍弃，但我希望这个舍弃是票房上的，而不是电影艺术上的。” 每个导演都有自己的艺术追求，只是走在路上的时候，因为阻碍，因为失败，或多或少会去妥协一些。而肖扬相信的是，如果要拍好的华夏电影，自己在质量上就不能去做更多的让步。 胡锦皱着眉头沉默了一阵，然后才说道：“好吧。这一点咱们先暂时搁置。尺度上你虽然有信心，但是这个本子确实实在是在踩线的边缘上跑，如果投拍的话，咱们华影必须要有人参与拍摄工作，务必以保证上映为先。另外，电影我们可以合作剪辑，但是国内上映版的剪辑决定权必须交给我们华影。” 肖扬眉头紧皱，如果电影被剪的面目全非，甚至直接来个掐头去尾什么的，这样上映的话自己可就真的有负观众了，因此也是坚持道：“不行，电影的完整度我必须要保证。我必须要有剪辑决定权。而且我有十足的信心可以掌控尺度。我可以在利益分配或者投资比例上让一步，让你们的投资更有保障。” 胡锦的面色变幻不停，最终却还是摇了摇头：“不行。要不这样，咱们一人让一步。剪辑决定权归我们，你有建议权，同时我们必须尽力保证电影完整度。在电影利润分配上，假如最终按照了你的方式剪辑，那么我们华影多分2%作为风险报酬。如果风险太大，否定了你的剪辑建议，那么这2%则分给你作为补偿，你觉得怎么样？” 肖扬沉吟了起来。 虽然钱的问题他并没有放在心上，无论是剪辑两个版本可能带来损失也好，还是为了剪辑权而退让利益分配也好，他都更在意电影的完整度。但是他也看得出来，胡锦在这一点上不太可能继续退让，因为这部电影的风险实实在在的摆在那里，不把剪辑权握在自己手里，胡锦很可能不会同意投拍。 即使是去找华义，恐怕这一点上也不会有什么转机。电影公司毕竟是个利益体，肖扬可以更在意艺术追求，但作为一个电影公司，首先还是要规避风险。这个问题解决不了，没人会贸然同意合作。 肖扬的电影再有票房潜力，也得能上映才做得了数啊！ 想了好一阵儿之后，肖扬还是决定同意了。这个2%并不会是一个很小的数字，肖扬既然有信心掌控尺度，那么华影肯定不会乐意放弃这2%，而会按照肖扬的意图来剪。 谈到这里，再大致商谈了一些投资和分配方面的问题，初步的合作意向便是确定了下来。因为涉及还需要一家香江电影公司，所以其他细节倒是还不急着确定。 离开华影之后，肖扬边开车边对兰欣说道：“对了，兰欣，把华义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下，我还是得亲自打个电话过去表达一下歉意才行。” 兰欣“哦”了一声，拿起手机翻了起来。而肖扬则是一边开车，一边思考着问题。 肖扬并没有再跑华义去货比两家的想法，目前华影给出的条件已经比较不错了，而且魔影的资源至少在保证这部电影的国内上映上更为可靠。当然，跟华义的老总打声招呼还是很有必要的，不好好的交代一下，对于华义的热情可就有些对不住了。 至于香江方面，肖扬并不是特别熟悉，所以他打算先去找刘德桦谈谈。 因为老刘可是肖扬心中这部电影最佳的男一号。 和《人鬼情未了》选择刘德桦不同，《人鬼情未了》那个叫适合，叫做能胜任。但是《杀人模式》这部电影，刘德桦是最适合的人选，没有之一，就是最适合，再适合不过了。 用任何演员，都比不上刘德桦演出的效果更好。 “喂……喂……！”耳边突然传来兰欣的声音。 肖扬这才回过神来：“什么事？” “电话号码。”兰欣说道。 肖扬这才一手掏出手机来：“帮我存进去，我等会儿再打。” 兰欣闻言便将手机拿了过去，存起来之后，转头看了仍在走神的肖扬一眼，突然说道：“喂，肖扬，我是不是需要去考下驾照啊？” “唔？”肖扬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我是助理哎……好像你反而好像变成司机了一样。”兰欣不好意思的说道。 肖扬呵呵一笑：“没关系，能给兰大美女当司机，是我的福气嘛。” 兰欣白了他一眼：“我是认真的，你别跟我插科打诨。” 肖扬无奈的道：“好吧，我也是认真的。其实你没必要想那么多，没必要拘束。我不需要谁伺候我，也不摆什么架子之类的，所以你真没必要在意这个。再说了，让一个大美女给我当车夫，看起来多没绅士风度啊。” “那可不行，我拿那么高的工资，你是我的老板，这个不能乱。”兰欣认真的说道，小眼神里面定定的满是固执。 肖扬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行了，有空再说吧。现在还有不少事儿得麻烦你去弄呢。” “老板您吩咐，我一定保证完成任务！”兰欣举着拳头宣誓道。 肖扬心里有几分好笑，这丫头的注意力还真是容易转移啊，面上却是故意严肃了起来：“唔，那你先去办一下护照吧，估计这两天我得去一趟香江，跟着可能就会去一趟米国，所以你先把这个弄好，咱们随时有任务。” 66.吃掉吃掉 兰欣正皱着眉头在手机上查询办理护照的流程，肖扬的车就已经开到了她住的小区门口。看着她认真的眼神，肖扬有几分舍不得叫她下车。 跟她再见面之后，肖扬的心中总是有些迷恋着跟她相处的感觉，每次要分开之时，肖扬总是会觉感觉到那种不舍的拉扯。 就像是初恋时的感觉一般。 虽然这种感觉只发生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看了兰欣好一阵儿，肖扬才恋恋不舍的开口道：“喂，你家到了。” 兰欣这才猛的一抬头，张望了一下，赶紧收起手机。 “谢谢老板，我先上去了！”兰欣冲着肖扬笑了一下，解开安全带，就往出冲。 不知是冥冥中的注定还是如何，明明前世时是肖扬决定要住的地方，兰欣当时还撇着嘴老大不乐意，没想到今世她只有一人，却仍是住进了这个小区里。 看着四周熟悉的景致，肖扬心中有几分迷茫，却又有些心疼。 前世他俩住在这里的时候，都只是初出茅庐而已。家庭条件也不好，京都的高额房租让他们只能选择了这一处偏僻破落的老楼房。 肖扬即使不进去，也知道兰欣现在住的环境如何，忍不住便开口叫道：“兰欣！” 兰欣小跑的身影一个急刹，回过头来远远的冲着肖扬喊道：“怎么了？” “搬来跟我一起住吧！”肖扬喊道。 兰欣的表情瞬间变得超惊愕，小嘴仿佛能塞下一颗鸡蛋：“哈？” 肖扬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住的地方太远了，不方便。做我的助理要随时跟我出去，我来接你要花很多时间！” 兰欣发现自己会错了意，脸色唰的便有些发红，结结巴巴的说道：“这个，我先想想吧？……要不，我搬到你家附近怎么样？” 虽然肖扬的理由很充分，但兰欣还是担心孤男寡女，肖扬会对自己有什么企图…… 肖扬无奈一笑：“好吧，随你。我先走了！” 兰欣翘着脚挥舞着手臂，目送肖扬离开之后，脸上才出现了一丝愁容。 “怎么办啊……他住哪里呀。”兰欣愁眉苦脸的想道：“他那么有钱，肯定住高档小区，甚至是别墅……那附近哪有便宜的房子啊。我的工资不会要拿一半来交房租吧……” 这么想着，兰欣垂头丧气的向楼上慢慢走去…… 如果肖扬知道他让兰欣这么苦恼的话，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回到家之后，肖扬一边煮着方便面，一边给华义的总裁王新打起电话来。 “您好啊王总，我是肖扬，没有打扰到你吧？” “……啊，是的是的。不好意思啊，我打电话来主要是跟你说个事儿……” “是的。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实在是辜负了您的一片盛情……” “那行，以后再合作……对，对。有的是机会……” 挂上电话之后，肖扬这才松了口气。王新表现的很是大气爽朗，很是痛快的表示了理解和遗憾，一番客套之后，才算是将这事儿给画了一个句号。 戳了两下泡面，关上火，肖扬一边将面端到客厅，一边拨通了刘德桦的电话。 “你好啊andy。” “你好，是肖导啊。最近可好？”刘德桦醇厚的声音带着笑意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他对肖扬，从原来的欣赏到现在的亲切，这种情绪也自然的透过声音传递了出来。 肖扬一部电影，不止是让他拥有了一个主演电影超过十亿的成就，而且因为肖扬“片酬作投资”的建议赚得盆满钵满，一部电影的收入超过了他去年整年，而且演唱的主题曲也受到热捧，单曲销量更是创下了他近些年最高的记录。 同时，他还凭借这部电影走上了嘎纳的红毯，为他的演员生涯再添上一笔谈资。要知道，他虽然也拿了好几个影帝，但是因为一向出演的是主流商业片，所以甚少有机会在各类国际电影节露脸。 更何况，看《人鬼情未了》的势头和口碑，恐怕还有在华夏金像奖拿奖的机会呢。 所以《人鬼情未了》带给刘德桦的，可以说是远远超出了他的期待，也超过了普通一部电影所能带给他的东西。 肖扬也是笑了起来：“我很好啊，你呢，最近忙不忙，档期紧不紧？” 刘德桦一听肖扬的口气，便是有了几分期待：“怎么，有新剧本了？是不是有角色要找我？” 肖扬嗯了一声：“是的。剧本刚出来几天，你看看什么时候有空，咱们谈谈。” “行。”刘德桦也很是期待，甚至连什么剧本什么角色都没问，便异常干脆的道：“我四天之后就有时间，没问题的话我就飞过来，咱们见面再谈。” 肖扬忙说道：“得，andy你可不用麻烦。是这样，这部电影我需要找一家香江电影公司合拍，所以我是要来香江一趟的，也想在这方面问你拿点意见。这样子，你看看最近什么时间比较方便，我安排好就过来。” “这样啊，那好。我让家明把我的行程传一份给你，你安排好时间直接过来就成。不过抱歉啊，我可能没办法到机场来接你，到时候我会让家明去的。” 肖扬应到：“好，那就这样啊。” 说完肖扬便吹起面来，一边打算挂上电话。那头的刘德桦却是有些奇怪的道：“什么动静儿？” 肖扬一愣，这才说道：“正准备吃面呢，怎么了？” 刘德桦笑了起来：“我说你，年纪轻轻的，又不是缺钱花，不用吃面这么惨吧？” 肖扬无奈道：“没办法，最近太忙了，哪儿有时间好好弄东西吃。” “你该找个老婆照顾你了。”刘德桦笑道。 “你别多管闲事。”肖扬很是无语：“挂了啊，就这样。” 挂断电话之后，肖扬这才安心对付起他的泡面来。想起刘德桦那句“你该找个老婆了”，肖扬的脑海里，又不自觉的浮现出兰欣的身影来。 举着筷子，肖扬愣了两秒，这才自嘲的笑了笑，将面往嘴里塞去。 不过……听起来好像也挺不错的样子。 肖扬又忍不住想道。前世的错过，今生两人却又以新的方式相聚。近水楼台……貌似不追好像对不住自己啊。 不过想到眼下又会有一大堆事情，肖扬便郁闷了起来。还是先以电影为重吧。反正兰欣就在自己身边，跑不了，早晚要抓住她一口吃掉。 肖扬yy着吃掉吃掉，比划着就将一大口面塞到了嘴里，然后，“噗嗤……”一声，喷了…… “咳咳咳咳咳咳………………” 67.飞赴香江 距离上一次还没多久，肖扬就又变成空中飞人了。 不过这一次，他不再是一个人奔波着。兰欣和他刚签不久的副导演苏诚也是跟他在一道，一起飞赴香江。 虽然《人鬼情未了》的剧场版预告片早就已经剪好了，后续的宣传也不需要他的参与，但是对这事儿非常关心的肖扬还是决定亲自过去一趟，自己进电影院里去看一看。 所以去香江这一趟，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能初步敲定《杀人模式》的开拍事宜，那么苏诚就得留在这里，为电影开机做一些筹备工作。 刘德桦的助理罗家明已是早早等候在机场。 肖扬等人刚刚拖着行李出来，远远的便看见了他。肖扬微笑着迎上前去，向他介绍了一下兰欣和苏诚之后，四人才一路有说有笑的走出机场。 “肖导，andy哥还在赶通告，大概还要过几个小时才能收工。”罗家明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所以咱们这会儿先去酒店，你们可以先休息一会儿。” 肖扬点了点头，微笑着跟罗家明说了声谢谢，然后转头跟兰欣和苏诚说道：“下午有没有兴趣出去逛逛，反正有点儿时间。” 他说这话，倒是因为知道兰欣的性子里有点儿贪玩，看她从机场出来之后就兴奋的东张西望的样子，便有心陪她在香江逛逛。 “还是不要了。”兰欣虽然眼神中有些跃跃欲试，但犹豫了一下却还是摇头道：“你这些天都没休息好，下午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 肖扬心中一暖，也就没有再坚持：“好吧，那咱们先办正事。反正在香江肯定要待上一些时间，等后面有空咱们再慢慢去逛。” 在闲聊间，车子飞快的穿过高速，进入香江市区。 这座繁华热闹的城市，拥有着“东方荷里活”的称号，像是电影界东方闪耀着的一颗明珠一般，让无数人为之瞩目。 只是进入本世纪后，这个“东方荷里活”却逐渐变得大不如前。就像是内地的第五代导演为了走向欧美，寻求更大影响力而作出的改变和迎合一样，香江电影也在回归华夏之后，为了获得更大的市场，同时也是因为金融风暴的影响，香江电影市场低迷，无数电影票房惨败，香江电影导演们都开始了北上之路，合拍片一时成为风气。 然而在数年的探索间，很多香江电影人在制度的限制下，很难再去维系香江电影中最为人痴迷的过火与癫狂，质量参差不齐，市场回报也是极不稳定。直到近几年，一是经验的累积，二是尺度慢慢的放松，逐渐摸准脉络的香江电影人们才逐渐产出了一些质量和票房都不错的电影，真正在内地拥有一片天地。 但是同时，也在十多年的合拍片之路上，为了保证投资回报，几乎所有的合拍片都是以具有知名度和影响力的香江导演和演员作为影片的主要班底，香江的电影新人很难获得合拍片的导演或主演资格。失去金主，名导，名演员的参与，香江本土电影步履维艰，虽然也偶有口碑上佳的文艺电影出现，但新人想要崛起确实是千难万难。 最近的十几年来，香江几乎没有什么新的电影明星产生。连续十几年，没有出现新面孔的香江影帝影后（老演员奋斗到影帝影后的不算）。 每一个香江电影人的心中都有过迷茫和困惑，而每一个华夏影迷的心中，都有着对香江电影的期待和叹息。青黄不接四字足以形容香江电影的现状。虽然现在还有一帮香江导演和演员在电影市场上引领风骚，但略一细看，却发现这些人全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就出道的老影人了。 看着这座繁华更甚的城市，肖扬的心中颇有些感慨。虽然他只是一个内地导演，但是任何一个热爱电影的华夏人，内心里都有被香江电影烙印下痕迹的一块地方。 如果有可能的话，这部电影肖扬也许会选择一两个香江新面孔，算是为香江后继无力的未来略尽绵力。他现在要拍的这部《杀人模式》，其中的角色数量还是比较多的，虽然几个配角的戏份不重，但是很容易有亮眼表现，然后被观众记住。 如果说《人鬼情未了》更多的是需要写实的表演和镜头语言，那么《杀人模式》需要的就是极端风格化的表演与写实的运镜相结合。 这种表演是给了演员非常大的发挥空间的，也是最容易获得各种表演奖项的。所以肖扬会将每一个演员的演技挖掘发挥到极致，让每一个角色的形象都尽可能的饱满。不一定要无比真实，但就像《人肉饭店》里的黄秋升一样，让人印象无比深刻。 如果真的有演技能达到肖扬要求的香江新人，他当然尝试去给个机会。但是是否能够有亮眼的表现让观众记住，并借此逐渐在演艺界崭露头角，这可就要看他们自己了。 脑中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很快肖扬一行便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刘德桦为肖扬安排的是位于加山的花园酒店，距离他的住宅也比较近。这家酒店的环境很好，关键是酒店的安全保卫方面做的非常到位。因为加山居住的富豪和顶级明星很多，这家酒店也是他们常来的地方，所以酒店为了让这些客户放心，对于狗仔之类的防范是非常到位的。 将肖扬三人送到房间之后，交代了一下晚上刘德桦大概什么时候能过来，罗家明便礼貌的告辞了。 他们的房间是酒店顶层的一套总统级套房，背山面海，视野非常好。看的出来，刘德桦给肖扬一行人的安排还是十分到位的。这家酒店他也住过好几次，顶层也是他几乎每一次的选择，这样可以减少被偷拍的风险， 将罗家明送出去之后，肖扬正打算让兰欣给前台打个电话，让他们晚上送下餐，却看见兰欣已是蹭到了窗边在看海，脸上挂着让人心醉的甜美笑容。 肖扬心中微微一笑，没去打扰她，转头轻声对苏诚说道：“你先去休息吧。” 苏诚点了点头，转头回了自己房间。肖扬这才又转过身来，轻手轻脚的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微笑看着兰欣的背影。 她在窗前看风景，却成为肖扬眼中最美的风景。 68.关于演员选择 晚上八点多些，肖扬三人刚刚吃过晚餐不久，刘德桦就打过电话，表示已经在路上了。 半个小时之后，肖扬终于再次与刘德桦见面了。自《人鬼情未了》宣传期之后，差不多半年时间没见，两人都有几分朋友间重逢的喜悦。 “哗，andy，你怎么搞这么大阵势？”肖扬笑着迎了上去，看着刘德桦身后的四五个保镖说道。 刘德桦无奈的摇头笑道：“没办法，这里是香江嘛。” 两人笑着拥抱了一下，肖扬这才好奇道：“虽然一直听说香江的狗仔队很厉害，但是今天一看你这架势，才算是有了几分体会。” “这还好啦。去年我还常常要带着十多个保镖出门的。”刘德桦苦笑道。 “哦，这么可怕？”肖扬饶有兴致的问道。 “那时候andy哥的女儿刚刚出生嘛。”罗家明笑着接道：“那些八卦周刊可是开出百万悬赏来买andy哥女儿的首张照片，弄的andy哥最后把房子附近的高点建筑全买下来了，最后又弄了一大堆保镖守着，才能安心点。” 肖扬翘起大拇指：“厉害，大手笔啊。” “没办法，走这条路是自己选的，但是家人的话，还是希望他们能有安定一些的生活。”刘德桦苦笑道，随着肖扬走进房间，转头便看到兰欣和苏诚两人，好奇的道：“这两位是？” “您好刘天王，我是肖扬导演的助理，我叫兰欣。”兰欣两眼冒着星星的凑了上来，两个眼睛舍不得转开半点，直直的盯着眼前的真人版刘天王。 肖扬咳了一声，一把把苏诚拉了过来堵在兰欣和刘德桦之间：“这个是苏诚，我的副导演。” 苏诚推了一把眼镜，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来：“刘天王你好。” 刘德桦眼神怪异的瞟了肖扬一眼，这才转头对两人笑道：“你们好你们好。” 几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刘德桦才问道：“肖扬啊，本子呢？” “你倒是着急的很啊。”肖扬笑着，一旁的兰欣赶紧将剧本拿了出来，递给肖扬，肖扬随手转了过去：“喏，当然是男一号，刘天行。你看看。” “先说好啊，还是上次那种角色我不会接的。”刘德桦用怀疑的眼神接过剧本。 肖扬笑了起来：“放心吧，我还骗你不成？你先看看剧本再说吧。” 刘德桦这才翻开剧本看了起来。刚刚翻到第二页，刘德桦就“咦”了一声，惊讶的抬头看了肖扬一眼，然后才又低头看了起来。 随着剧本一页页的翻过去，刘德桦的神情在不断的变幻着，时而兴奋，时而迷惑。直到翻到剧本倒数第二页的时候，刘德桦才突然一下愣住了，“嘶”的吸了一口冷气。 刘德桦又慢慢往下看去，眼神也越来越是沉迷，直到整个剧本看完，仍是有些茫然的将剧本捧在手里，一两分钟都没回过神来。肖扬也是明白这种情况，演员看剧本可不同于普通人看小说，他是要主动的去进行角色代入和角色思考的，出现这种情况很是正常。 “感觉怎么样？”看着刘德桦的眼神逐渐恢复了清明，肖扬才问道。 刘德桦却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是带着疑惑的问道：“这个角色，你真的打算让我来演？” “当然，你是最适合这个角色的。我相信你现在看了剧本也能明白这一点，没人比你更适合这个角色。”肖扬肯定的说道。 “你先等会儿，我想想，我想想……”刘德桦眼神犹疑的站起身来，眉头皱了起来，原地挪了几步，眼神中却有些纠结，一时又忍不住拿起剧本翻上两翻。 过了两三分钟，刘德桦才重新坐回沙发上，仍是有些犹豫的样子，问道：“这片子能上么？我虽然对内地尺度方面不是非常明晰，但看这个剧本，总觉得很容易挨枪毙的样子呢？” “这个我也知道。”肖扬点了点头：“所以才需要是合拍片啊。至于成片，我有信心，这一点应该问题不大。” “这个讲师……”刘德桦翻了翻剧本：“沈易，这个讲师沈易你打算找谁来演？” 肖扬笑了起来：“这个角色可以说是为某人量身打造的，你可以猜猜看，应该不难猜。” “……吴正宇？”刘德桦稍一思索，便给出了答案。 肖扬打了响指：“对，这个角色非他莫属。” 《人鬼情未了》，刘德桦和吴正宇两人都给了肖扬不小的帮助，加上剧本角色本身就比较适合，所以肖扬一直就准备将这两个角色交给两人，算是对他们的一个报答。 刘德桦笑了起来：“的确，这个角色交给他来演是再合适不过了。我相信他也应该有兴趣。那么这个杀人魔吴快呢？不会是黄秋升吧？” “。”肖扬摇头笑道：“这可是合拍片。除了剩下几个配角要加内地演员之外，三大主演，必须要留一个位置给内地演员，虽然这是个反派。” “内地演员？”刘德桦眼神有点儿迷茫了：“内地演员很适合这个角色的，恐怕没有吧？这个角色的气质，除了香江电影里比较多见之外，内地很少有类似的。吴秀博？他好像可以吧？” “不是不是，方向都错了。”肖扬又是大摇其头：“我想的这个演员，你也认识，而且好像很熟。你再想想。” “我很熟啊？”刘德桦这下更迷惑了：“胡均？这不可能吧？李杰？这更不可能了，他不可能演这个。保强……保强……总不会是保强吧？” 肖扬哈哈大笑了起来：“就是他！王保强！” “保强？这……”刘德桦失笑了起来：“不可能吧？他怎么可能适合这个角色？” 肖扬嘿嘿一笑：“他天然适合这个角色。你不信的话，等他接了这个角色，试下戏你就知道了。” 看着刘德桦仍是迷惑的样子，肖扬却只是笑着，不再多言，由得刘德桦去挠头。 选择王保强来做这个反派，肖扬可是思虑已久了。王保强的形象憨憨傻傻的，有天然的喜感，是一个特点很明显，戏路比较窄的演员。虽然他连续接演过好几个气质凶恶阴沉的反派，也接过一两个其它类型的角色尝试拓宽戏路，但他身上的那种特质还是无法抹除。 尤其是2012年上映的那部《追凶途》，这也是一部比较正统的犯罪片，和肖扬这部《杀人模式》有着一些相似的格局，同样是连环杀人案，王保强饰演的，正是那个连环杀人犯。但是在那部戏里，他的表演虽然非常卖力，却始终都无法让观众入戏。 最后这部电影只拿到4－5分的评价，可以说是口碑非常垮棚。 不过在王保强的身上，有一种肖扬非常想要的东西。只要这个东西自己抓出来了，再通过一些技巧来减弱王保强本身形象的影响，那么他演《杀人模式》中的这个角色就会很有说服力了。 刘德桦一时半会实在想不出王保强跟这个角色之间有什么共同之处，干脆懒得费神了。反复思量了两遍之后，刘德桦才说道：“行，这个片子我接了。” 肖扬一喜：“哈哈，你愿意接就成。放心，这次让你演过瘾！” “我可就冲着这点来的。”刘德桦笑道。没办法，这个剧本对演员的诱惑力太大了。这指的不是故事本身的精彩与否，演员和观众有天然的关注点不同。关键在于，这个剧本给演员的表演空间实在是太大了，而且角色形象一个比一个更极致，这种剧本真正热爱表演的演员都是会非常喜欢的。 说的更直接点，这种电影就是那种哪怕质量差一些，只有6－7分的口碑评分，但是主演拿影帝都没人会觉得有问题的那种电影。 当然，肖扬相信，这部戏可不仅仅只是靠表演来取胜的。内容为王，故事才是真正重要的东西，如果最后真的口碑只能到那种程度，他可就算是失败了。 第二个主角 “对了andy，你觉得这个本子我找哪家香江公司合作比较合适？”肖扬又问道。 刘德桦却是沉吟了起来，想了半天才开口说道：“你觉得我的公司怎么样？” 肖扬一怔：“焦点？” 他口中的焦点可不是北美的电影公司，而是刘德桦成立刚刚一年多的新电影公司焦点影业。 刘德桦点了点头：“是的，既然刚好你打算找一家香江电影公司，我也参与演出的话，何必再麻烦呢？” 肖扬却是悄然皱了下眉头，想了想才说道：“andy啊，我有话就直说了。这部电影既然是合拍，而且又是以香江作为拍摄地点，那么电影的主要制作班底，肯定主要还是靠香江这边的人员来构成。焦点成立这段时间好像还没有什么大的作品问世，所以我还是有些疑虑的……” 刘德桦爽朗的笑了起来：“这个你放心。香江的电影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不像你们内地那样，自己是自己的一套。焦点的电影制作团队还是香江电影圈的一些老人为主，从别的公司挖过来的，经验都丰富的很。” 肖扬闻言才释然一笑：“既然是这样的话，那问题应该就不大了。那行，细节上的一些东西咱们跟华影凑一块儿再慢慢讨论，现在先就到这儿吧。andy你回去之后先作一下公司里面的安排，咱们议个时间出来，筹备一下。” 刘德桦站起身来道：“那行，我就先回去了。你这几天有什么安排？有空来我家里吃个饭，我介绍我家里人给你认识。” 听着刘德桦语言里的亲密之意，肖扬心中一暖，说道：“再看看吧，空了我就给你电话。我现在打算先跟frank（吴正宇）联系一下，看看他的档期怎么样。” 刘德桦笑着道：“行，那就这样吧。我今年下半年的所有安排，我也会让家明传一个给兰小姐的，你看着安排就成。” 肖扬道了声谢谢，这才送了刘德桦一行人出去。 返回房间之后，肖扬突然想起来，这才跟兰欣说道：“对了兰欣，帮我跟王保强的经纪公司联系一下，邀请他参演。如果他有兴趣的话，咱们再详谈一下片酬和档期的问题。” 没想到这么快就确定了与焦点的合作，肖扬也只能赶紧跟自己心目中最重要的几个角色演员联系起来，方便确定电影的拍摄计划。刘德桦，吴正宇，王保强，这三人的档期还是要尽量配合协调一下的，他不希望替换其中的任何一人。至于其它的角色倒是没那么要紧，档期不合适选别的演员就行了。 第二日下午，肖扬便与吴正宇约定了见面。 近几年来，吴正宇的演艺事业有些走下坡路，和刘德桦黄秋升等几个老友相比，他近几年接的片子水准都很一般，而且也很少有重要的角色。所以现在的他正好人在香江，没事儿逗孩子陪老婆，悠闲自在的很。 肖扬还没跟他联系，刘德桦倒是先给他通风报信了。所以接到肖扬电话的时候，吴正宇很是爽快的便答应了第二天见面。 见面的地方依然是定在肖扬所住的酒店里。其实平日里的吴正宇是挺死宅的一个家伙，要不是因为对老婆孩子来说肖扬是一个很陌生的人，吴正宇很想直接约在自己家里见面的。 当肖扬见到他的时候，他头上戴着一个棒球帽，穿着一件简单的t恤，孤家寡人的就跑上来了，与刘德桦的大排场形成鲜明对比。 “你好啊frank。”肖扬笑着将吴正宇迎了进来。与荧幕上总是邪气凛然的角色形象不同，私底下的吴正宇是一个很喜欢恶搞，很顽童脾性的人，很容易就跟人变得比较亲近，所以肖扬跟他打招呼的语气也很是随意。 “听说这次是主角，不是客串咯？”刚刚进门，吴正宇就笑着向肖扬问道。 “当然，这次你的角色和刘德桦的角色一样重要。”肖扬笑了起来。《杀人模式》是两正一反三主角，而吴正宇的角色和刘德桦的角色都是同样重要的，可以说，两个人都是男一号。 “这位美女是谁？”吴正宇指着兰欣问道。苏诚已经去了焦点影业跟他们那边接洽一些事情，所以只剩下兰欣和肖扬在酒店。 “你好啊吴先生，我是兰欣。”兰欣甜甜的笑着道。 “嗯，你好啊美女。”吴正宇操着一口蹩脚的国语笑眯眯的说道，跟兰欣握手。 肖扬倒是也没太放在心上，反正吴正宇一向是不太有正形的，不过反正没兰欣什么事儿，于是向她说道：“兰欣啊，我跟frank谈谈，你可以随便出去逛逛。” 这么快就把自己往外赶，眼前吴正宇这么大一个老帅哥可以看呢……兰欣心里很是不爽，只得心藏怨念的说道：“是，肖导。” “再见啊吴先生。”兰欣恋恋不舍的道。 “再见美女。”吴正宇笑眯眯的目送兰欣走出门口，这才转头向肖扬一伸手：“剧本呢？” 肖扬一阵郁闷，怎么每个人都是一见面就伸手问自己要剧本？只好将剧本翻了出来，递给吴正宇：“喏，沈易，你自己看看。” 吴正宇翻开剧本，慢慢的看了起来。 ……………… “人为什么要杀人呢？”吴正宇念的正是沈易出场的第一句台词。此时的背景是他站在香江警察学院的一个课室内，向学生授课。 “爱，恨，嫉妒，缺钱花。人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去杀死另一个人。” 肖扬听着吴正宇操着一口极不顺耳的国语念念有词，翻着白眼道：“你就不能安静的看么？” 吴正宇嘿嘿一笑，念的更大声了：“但是连环杀人案总是呈现另一种很奇特的逻辑。他们不抢劫，他们跟受害者通常也没有关系，似乎普通的动机都不能成立……为什么要连续不断的杀人？” “历史上有过非常多的连环杀人案，而这些凶手似乎都有着很特别的杀人动机，也因此产生了各种各样的杀人模式。” 吴正宇开始还在慢慢念，但是随着剧情的进展，整个人也不知不觉的认真了起来。对于这部电影来说，台词毕竟只是工具而已，每一场戏的表演更需要他花心思去揣摩，因此逐渐便入神而沉默的浏览起剧本来。 70.即将来临的日期 “这个故事的香江味很浓啊。”吴正宇合上剧本之后，好奇的道：“如果不是知道这剧本是你写的，恐怕很多人都会以为这会是一个纯粹的香江电影。” “呵呵。”肖扬笑道：“我也算是看香江电影长大的嘛。尤其是犯罪片，在我还是观众的那些年里，国内可是没有什么犯罪片可以给我看的，所以创作思路上，无论是香江电影也好，米国电影也好，甚至是南朝的犯罪片都给了我不少的帮助。” “倒也是。”吴正宇想了想：“可惜了，如果这个电影是香江电影的话，很多香江电影人应该都会比较开心的。” “不过，说回剧本，老实说，这个角色对我来说不是很新鲜啊。”吴正宇话锋一转。咂巴了一下嘴：“不过剧本很有意思，我很喜欢。” 的确，这个角色简直像是为吴正宇量身打造一般，将他最突出那一面的荧幕气质可以做最充分的展现，但是与他以往的一些表演风格相比，并没有非常大的不同。不过，这种可以最大化呈现的方式，对吴正宇还是有一些吸引力的。而且说到底，这个角色还是有很区别于他以往角色的地方，不过从表演上不容易看出来就是了。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肖扬笑着问道。 “演，怎么不演。这么有意思的一个故事。”吴正宇意犹未尽的翻了下剧本，突然笑了起来：“我说，一部电影，你用了90%的时间来欺骗观众，你不怕上映之后被观众追着打啊？” 肖扬莞尔：“哈，观众更讨厌能猜到所有剧情的电影，我想他们应该不会对我那么过分吧。” “谁知道，你这也太不公平了。连谜面都没给过，观众怎么可能谜底是什么？”吴正宇撇了撇嘴，然后便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话锋一转道：“桦仔演这个警察？太便宜他了吧，这要是我俩都提名影帝的话，最后肯定没我的份儿啊。” 肖扬笑了起来。的确，虽然都可以最大程度的释放演技，但是演员的表演终究还是还透过角色来传递给观众的。有时候，一个角色本身相关的剧情就更吸引人，更让人容易被震到，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算了算了，便宜他就便宜他吧。”吴正宇挂着吊儿郎当的笑容：“还得你拍好才行。怎么样，我看好你哟！不管是我还是桦仔，给我们弄个影帝回来怎么样？” 肖扬哈哈笑道：“我看行，那咱们谈谈片酬的事儿？” 吴正宇一摆手：“这些你找我经纪人就行，放心，你不坑我，他也不会漫天要价。就这么定了，我还要回去带孩子呢。” …… 将吴正宇参演的事儿也确定下来之后，另一头，王保强的经纪人也是通过兰欣传递出了愿意合作的信号。现在的肖扬名声不小，从经济效益上考虑，没有经纪人会让自己的演员拒绝跟他合作的机会。 虽然现在王保强演反派一向是超级没有票房号召力的，反而还会拖累电影，但是既然人家导演和片商都不怕，那么他们自然也就不去操心了。 至此，《杀人模式》的拍摄意向算是基本确定了下来。 肖扬工作室，焦点电影，华影三方共同出资，焦点和肖扬工作室主力制作，华影主力宣传，发行和上映。 影片三位主要演员分别由刘德桦，吴正宇，王保强出演。其它的角色需要通过选角逐渐产生。 9月8日，肖扬携工作室财务余雨等人及钱进律师事务所的钱大律师一起出席，与华影，焦点电影三方于京都华影总部正式探讨起投资意向合约的细节来。 影片暂定投资总额为5000万华夏币，三方各占三分之一投资，所有版权为三方共有，所有收益三方按投资比例平均分配，当然，华影和肖扬工作室将各抽出1%来作为因剪辑权产生的利润分配转移。 这个利益分配不涉及肖扬作为导演和编剧的个人酬劳，刘德桦的片酬自然也是一样。作为编剧及导演，肖扬的身价是零片酬加20%的纯利润分成，毕竟对他来说，如果拿片酬，那钱完全就是左手转右手，只是会白白缴一大笔税而已，所以干脆全要了利润分成。 而刘德桦的身价则是一千八百万加5%的利润分成。他的情况则不同，出钱是公司账户，他只是股东之一，但是片酬可是进了他私人的腰包里。 也就是说，这部电影的最终利润会先有25%分配给肖扬和刘德桦个人，剩下的75%才会由华影，焦点和肖扬工作室进行分配。 其他演员的片酬加起来最多也就一千万左右，剩下还有两千多万可以用于电影制作和宣传。 对于一部不需要什么特效和大动作场面的犯罪片来说，5000万已经算得上是罕见的大制作了，两千万也足够使用。 影片在成功立项一个星期之后，三方将会共同将第一期电影制作及宣传费用共同打到指定账户上。 合约签订之后，《杀人模式》正式着手进行立项申请。 同时，电影剧组也开始筹建。华影方面除了安排了一位副导演，三名财务专员，两名剧务之外，其它并没有再加什么人进来。 无惊无险的通过了立项申请之后，剧组也正在逐渐的组建起来。《杀人模式》已经正式的进入了拍摄筹备阶段。 但是此时肖扬的时间却是有些紧张，因为现在的时间已经是9月20日。 《人鬼情未了》，北美上映在即。 匆匆的和苏诚以及华影安排的那位副导演金胜交代了一下影片拍摄的一些大致思路之后，肖扬将分镜头剧本的创作工作全部丢给了他们两人。 如果时间充分的话，他们或许还要再香江同事们的帮助下初选一部分外景什么的，这方面肖扬倒是没对他们要求太多。毕竟自己不可能去的太久，很快就会回到剧组。 摄制计划也还来不及完善，选角什么的也没有时间。 王保强本来也应该抽空先见一面，试下镜的，但是一来时间太过匆忙，二来肖扬也觉得自己所要的东西王保强身上是有的，虽然这个角色对他比较新鲜，但应该问题不大，所以最终还是决定，等回来之后再试说。 抛下手中的工作和还没组建完全的剧组，肖扬带着兰欣飞往米国。 《人鬼情未了》，北美上映。自己的心血，自己的钱，自己的梦想。不止是自己身为肖扬的梦想，也是自己作为一个名叫肖扬的华夏电影人的梦想。 在北美那一次艰辛的旅程，那个白人的“只是一部华夏电影而已”，至今仍回荡在肖扬的脑海中。 无论是见证奇迹还是见证扑街的时刻，反正终于是来临了。 71.强敌环伺 在肖扬和兰欣抵达米国之前，《人鬼情未了》的最后一期宣传已经按照计划进行了起来。 最后一支剧场版预告片已经上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无论从任何角度来看，这支预告片其实才能算得上是这部电影真正的预告片，剪的中规中矩，以烘托剧情为主，再没有任何花哨之处。 《人鬼情未了》的剧情脉络，已经逐渐为观众所了解。 一个关于人与幽灵之间的爱情故事，这个设定还是很有新鲜感的。 其实这种类似于“禁忌之恋”的题材，比如人与神，人与吸血鬼，人与恶魔等等的爱情故事都已经屡见不鲜，但是原本相爱的两个人阴阳相隔之后，感情会发生怎样的一些转变，这件事还是让不少影迷感到了好奇。 当然，一个新鲜的题材，最重要的是编剧导演如何能将整个故事讲的出色，而不让人觉得荒谬。这一点，虽然还有一部分观众有所质疑，但大多数观众都已经不自觉的渐渐有信心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派乐蒙影业高调宣布了一个消息。 《人鬼情未了》的北美改编权，派乐蒙已经买下，暂定于2016年开拍。这个消息显然让观众对电影的质量更增加了一分信心。米国的各大片商一向热衷于购买其它国家出色电影然后用更米国化的方式和进行改编。纵观北美各大片商买下改编权的电影，几乎无一不是有着极其出色的设定创意和极好的质量。 原本对《人鬼情未了》抱有质疑和反感，现在逐渐变得摇摆不定起来的观众心里，这件事变成了一株看似极轻却有着不小影响的稻草，让他们对走进电影院去看这部《人鬼情未了》有了更多的一些倾向。 而这件事，就是肖扬第一次北美之行最后那几天去谈下来的。既然电影上映已经不成问题，那么将改编权卖出去就未尝不可了，所以虽然派乐蒙借机压了价，但魔影当时还是很爽快的同意了将改编权卖给派乐蒙。 至于派乐蒙会在这个时间宣布这个消息，肖扬倒是在跟派乐蒙的沟通之中就已经判断出来了。 他们并不相信华夏版《人鬼情未了》能创造多少票房，但是既然眼前这个华夏人愿意为电影宣传投入大量的资金，那么借机放出派乐蒙即将改编开拍这部电影的消息就有不小的好处了，毕竟关注着华夏版《人鬼情未了》消息的影迷不在少数，正好可以借一下东风，让观众提前了解到这一讯息。 为什么不选在电影上映之后？呵呵，这一点派乐蒙却是以为，估计等电影上映之后，也就没什么人会再关注这部电影的消息了吧…… 不过也不怪派乐蒙有这样的想法，就算是花费了如此多金钱精力去做了宣传，但是就连愿意去支持这部电影的观众，恐怕也不会对它的票房成绩有多乐观的估计。 北美的票房市场，远远不是想象的那么容易征服，现在的《人鬼情未了》除了做的比较不错的宣传之外，其实什么都没有…… …… 9月22日，肖扬和兰欣的班机抵达洛山矶。 迪伦依旧是亲自赶到机场来接的肖扬。从迪伦的脸上再也找不出几个月前那种晦暗而失落的状态，虽然有些疲惫，但精神看起来却是极为饱满的。这几个月除了《人鬼情未了》之外，米拉麦克又接下另一部电影的发行活计，总算勉强从停摆的状态中走了出来。 “扬，你觉得《人鬼情未了》的票房能有多少啊？”刚刚上车，迪伦便问起这个问题来。对于这个问题，他的关注程度其实不比肖扬少上多少。 “很难说啊。”肖扬也是毫无把握：“现在上映的几部电影票房和口碑如何？” “马马虎虎吧，其实这个档期就是这样子，很难有什么惊喜的。”迪伦摇摇头说道：“基本上也没有什么新片插进来，也没有出现什么票房黑马，和我们当初预想的情况差不多。” “《步过死亡之地》，《无尽迷宫》这两部片子现在排头，但是排第一的《步过死亡》单日票房现在也就三百多万美金的样子，《无尽迷宫》只有两百来万，不过两部电影的口碑也都相差不多，除了《无尽迷宫》的题材多点儿话题性之外，imdb评分都是七分出头，番茄网上也是如此。” 肖扬闻言点了点头，说道：“下个星期的排映也没有变化吧，还是那几部新片？” 迪伦对于这些情况显然也记得十分清楚：“是的，26号还是六部新片上映，你的判断没错，没人敢继续扎进来了，市场已经接近饱和，掺和进来很可能赔的底儿朝天。” 肖扬叹了一口气。 事实上，《人鬼情未了》选择的这个档期非常冒险。在它周遭的竞争者之多，实力之强，比起华夏上映时差距不止一点点。 刚刚迪伦所提到的那两部电影是在9月19日上映，除此之外，那天还有一部电影也值得一提，那就是《海豚故事2》。 三年前，《海豚故事》就选择了这个档期，凭借极佳的口碑，以黑马之姿夺下当周的票房冠军，大获成功。三年之后的今天，该片续作卷土重来，可惜口碑有所下滑，加上遭遇另外两部影片的强势狙击，只是遗憾的排在第三名。不过，对于《人鬼情未了》来说，它依然有着极强的威胁性。 《无尽迷宫》，这部新片排在了第二名。这部电影由一位凭借视觉特效起家的新人导演执导，由于剧情不错，加上本身又是九月唯一的一部视觉系电影，所以胜过了《海豚故事2》一筹。 而票房冠军《步过死亡之地》的主演则是大名鼎鼎的里姆.尼森。凭借影史最经典的战争题材电影之一《辛德勒名单》的男一号为世界影迷所熟知，虽然后面几年缺乏力作，但近些年凭借几部动作片的酷大叔形象成功转型之后，再次受到了大批影迷的追捧。 目前这几部电影的票房表现都很稳定，口碑也不错，票房不太可能出现大幅滑坡，要从它们手中争夺生存空间，难度不小。《人鬼情未了》的开局究竟能吸引多少观众，实在是未知之数。 而且，在《人鬼情未了》上映之后的两天时间又将上映的六部新片，比起19日上映的这些电影来说，实力显然更甚一筹…… 几只恶狼在前，更有一群猛虎在后。《人鬼情未了》的处境，用强敌环伺，甚至四面楚歌来形容也毫不为过。 72.票房地狱 九月 这个档期绝对称不上是一个好档期。但是对于肖扬和米拉麦克影业来说，选择这个档期也是无奈之举。因为比起现在，要想在其它档期中生存，难度更大。 九月已经是竞争最小的一个月了。五六七这三个月的暑期档是北美票房产出总和最高的一个档期，无数超级大片轮番上阵，《人鬼情未了》根本就不敢插一只脚进去。 随着八月的票房走势乏力，九月则是一片低迷，几乎北美每年的最低月度总票房都是由九月份给夺去。 因此，北美的九月被称为“票房地狱”。华夏九月的电影市场还因为中秋和国庆的原因显得比较热闹，但北美的九月则是低成本电影的天下，基本不会有大片往这个“票房地狱”里跳。 九月的上半个月，还会有一些大片的排片持续到了本月，不过基本也都到了收档的阶段。而从九月中下旬开始，喜剧，犯罪，独立电影，艺术电影将成为主调，吸引不了多少目光，也甚少有什么激烈的争斗，感觉就像是一群小孩儿打架似的。这种情况会持续一个多月，直到万圣节前，陆陆续续的一些恐怖片上映，票房才又会逐渐升温。 但是，这些所谓的“低成本”，却依然有着非常高的含金量。 这也是肖扬为什么非要亲自飞过来北美一趟的原来。与国内上映时的信心十足相比，现在的他可是连半点把握都没有。 ………… 坐在酒店房间的书桌前，肖扬的表情很是凝重。 他的手边，摆满了刚到酒店就买来的各种杂志和报刊。《纽约克邮报》，《纽约克时报》，《芝加哥论坛报》，《芝加哥日报》，《名与利》，《独立时报》，《每日电影》，《荷里活报道》…… 每一份报纸的娱乐版或杂志期刊中的电影评论，电影市场分析等等，他都看了个遍，然后，眉头紧锁。 叹息了一声之后，肖扬才将手中的报纸一放，疲惫的将身子靠到了椅背上，用手轻轻揉捏着眉心。 关于《人鬼情未了》，没有太多贬斥，也没有太多表达期待的声音。偶尔在一些对于票房走势和下个星期票房预估的一些分析文章里，也没人给它太多的笔墨。 当然，《人鬼情未了》如此费力的宣传使得这些媒体并未将这部电影给遗忘掉，总会提上几句，但却都是懒得多花心思关注的样子，也没谁给它的票房做出很高的预期来。偶有多余的几句评论，也只是对《人鬼情未了》花哨的宣传方式作一下讨论而已。 《人鬼情未了》的宣传方式使得大部分在关注它的影迷都沉默着，而排映影片的客观情况也没有任何对《人鬼情未了》有利的地方，因此各媒体这少有的一点评论都已经是难得了。 要知道，以平常华夏电影平均几十万美金的总票房来说，连挤进排行榜前十名都毫无可能，这些报刊可是一点笔墨都不会浪费在上面的，只会彻彻底底的将之遗忘。 肖扬的心情实在是好不到哪里去。 他花了整整三百万美金来做宣传，而且他可以很肯定的说，这三百万花出去的方式已经尽可能的让效果最大化了，但是在上映之前，所能受到的媒体关注也仅此而已。 在他的身后，兰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进来，看着他一脸的愁容和凝重，不自觉的有些惊讶的觉得心疼。 学校时期的肖扬并没有给她留下多少印象，但从那次咖啡店相遇，做他的助理之后，在兰欣的眼中，肖扬一直是一个很淡定从容，很温和随性的人。就算再忙碌，她也从未在肖扬的身上感觉到他的压力感，哪怕是签订《杀人模式》那份价值几千万的合约时，他也依然挂着浅淡而明确的自信笑容。 对于其实没多少自信的兰欣来说，肖扬的这些模样总让她生出几分仰视来。然而此时的肖扬，却让她多了几分想要给他安慰的冲动。 犹豫了半晌之后，兰欣才迟疑的开口唤道：“肖扬……” 肖扬疑惑的转过头来。自从做了自己的助理之后，兰欣人前常常是装模作样的喊自己“肖导”，人后则是毫无诚意的喊着“老板”，直呼自己的名字倒是很少的，因此有些好奇的问道：“怎么了？” “你还是稍微休息下吧。”兰欣柔声道：“要不，我帮你冲杯热茶？你的样子真的好像很疲惫。” 肖扬愣了一下，今世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么温柔的样子呢，不由得心中一暖，却是苦笑了一下说道：“不用了。估计电影上映和票房这些出来之前，我很难调整的过来啊。” 兰欣奇怪的说道：“你是在担心《人鬼情未了》的票房？” 肖扬点了点头，兰欣不解的道：“《人鬼情未了》在华夏的票房成绩不是非常好么？电影我也去看啦，我都看哭了呢！这里的观众也一定会喜欢啦，你不用担心。” 肖扬失笑，想向兰欣解释一下北美和华夏的不同，却又发现这问题一两句话的说不清，便道：“好，借你吉言啦。我也希望能有多一点的信心啊。不过北美的票房市场真的比华夏要难上很多，希望真的可以如你所说吧。” “你还会没信心啊？”兰欣惊讶的道：“我一直觉得，你是超自信的一个人呢？” 肖扬闻言笑了起来：“你这么说其实也没错。我的确是非常自信的一个人。但不是那种被培训课或格言教出来的“人一定要相信自己”。我自信的原因是因为足够了解自己，也自信自己能够理性的看待世界。” “所以，我很自信这样的自己能在这样的世界做得到什么事情，但是也因此很难有什么盲目的自信。现在我倒是想要盲目自信一下，《人鬼情未了》拿下票房冠军什么的，我现在也就不用愁了。” “真那么难么……”兰欣仍然有些理解不能，不过转头就笑了起来：“反正不管啦，我对你超有信心，我就觉得你很厉害的。你就看着吧，《人鬼情未了》的票房一定超好超好的，我说的！” 看着兰欣的笑脸，肖扬的笑容也变得轻松了起来，心中的压抑仿佛也去了很多，柔声道：“嗯。谢谢你，兰欣。《人鬼情未了》的票房一定会很好的，我也相信你说的。” 73.你值得最好的爱情 因为导演演员在北美都不可能有什么号召力，所以《人鬼情未了》并没有进行其它的任何宣传活动，就连赠送纸巾的那个环节也给取消了。 在北美，《人鬼情未了》和观众之间现在的距离远不如华夏那般亲近，所以这种事情也起不到多少讨好观众的作用，只会被人当作一贯花哨的营销方式，意义实在不大。 电影的拷贝早已经送到各大院线，一切的工作都已准备就绪，只等着跨过9月23日这一天的0点到来。 北美的院线数量现在已经达到五十条左右。不同于国内大一统的环境，像华夏那种各大院线排片都大同小异的情况根本不会出现在北美院线。就算是最主流最大制作的商业片，也不可能在每条院线都拿到高比例的排片，尤其是在专门的一些艺术或独立电影院线里。 而《人鬼情未了》在这些院线里，拿到的排片比例是比较高的。但是在大部分主流院线里，情况却有些差强人意了。 虽然《人鬼情未了》的宣传做的不错，让他们乐意给出比其它华夏电影好很多的排片，但显然，这些院线对《无尽迷宫》和《步过死亡之地》更为青睐，对于它们的票房也更有信心。 而现在这两部电影的表现也的确不错，票房收益极为稳定，自然不会冒险去将空间更多的让给《人鬼情未了》了。 总的来说，《人鬼情未了》的午夜首映场一共获得了三十九条院线的近两千家影院的排片。 《无尽迷宫》和《步过死亡之地》两部影片的上映馆数分别为三千三和三千六，远远超过《人鬼情未了》。 以总馆数和总场次来计算，《人鬼情未了》的排片比大约是11%，而诸如《无尽迷宫》和《步过死亡之地》的排片比都高于30%。 而且，这个排片比留给《人鬼情未了》的时间只有两天。如果上座率不够理想的话，恐怕不少院线都会在9月26号将《人鬼情未了》的排片比大幅下压，为那一天上映的几部电影让路。 肖扬知道，对《人鬼情未了》来说，这几乎可以说是决定生死存亡的两日。 如果这两天表现不佳的话，那么9月26号《人鬼情未了》的排片比将在上映两天之后就跌到个位数，甚至是跌到5%以下。以常理推断，这种情况《人鬼情未了》最多只能在电影院里赖上两周就得被彻底踢出局。 那样的话，自己的投资可就血本无归了。而更重要的是，随着这一次的惨败，下一次的北美发行将会更加艰难。 就算肖扬再重视梦想的重量，也不可能每次都自己掏钱出来作赌吧？那样可就不止是理想主义，纯属作死罢了。 明明是负着这样的压力，现在的肖扬反而放松了许多。已经到了今天，成败再重，已经不是自己可以去左右的了。 9月23日，23点。 套房内的肖扬为自己再次换上一套崭新的休闲西装，将头发梳理的整整齐齐的。兰欣也是换上了一套纯白色的连衣裙，头发简简单单的扎了起来，看起来纯净而清爽。 “美女，愿意陪我去看一场电影么？”肖扬挂着绅士的微笑，向兰欣伸出手来。 兰欣咯咯笑了起来，装模作样的思考了几秒钟，这才公主范儿十足的点了点头，伸出一只手来：“好吧！” …… 两人就像是一对最普通的亚洲情侣一般，走到酒店附近的一家电影院里买了两张《人鬼情未了》午夜首映场的票，然后才在大厅里随意找了个位置，等待入场。 此时的影院内显得冷冷清清，由于正是工作日的关系，会在午夜零点来看电影的人还是非常少的。 肖扬和兰欣所处的这家电影院名为麦克斯电影院，属于一家名叫r.c的主流院线，规模一般，有七个放映厅。由于位于较为繁华的米克罗商业圈中，所以零点之后冷清的程度要比普通的电影院更甚几分。 此刻的大厅里大约只有二十几个人在休息区等待着，其中有几对年轻的情侣。肖扬的视线扫了一圈，便知道这几对情侣多半都是冲着《人鬼情未了》这部爱情片来的。零点之后舍得泡在电影院的情侣，通常都是初恋到热恋的这个阶段，看这种爱情片再合适不过了。 看着这几对情侣耳鬓厮磨着低低密语，亲密无间的样子，肖扬的视线不自觉转到了兰欣的身上。 她正咬着可乐的吸管，摇头晃脑的无聊张望着，看到一对聊到甜蜜处情难自禁热吻起来的情侣，脸颊红了一下，忙将头转了过来。 然后她就对上了肖扬带着几分好笑表情的脸。 “呵呵，米国人真开放啊。”兰欣尴尬的松开吸管说道。 肖扬饶有兴致的盯着她：“情侣间亲吻一下很正常吧，这也脸红啊？你不会是还没谈过恋爱吧？” “谁说我没谈过恋爱。”兰欣的脑袋一下子扬起来几分，眼睛睁的圆圆的，中气十足的道：“追我的男人可多了，排队都可以从这里排到酒店去！” 肖扬脑中不自觉的想起前世大学里的情景。凭借着姣好的容颜，兰欣确实一直有着为数不少的追求者，可惜他们都看错了这个常常把钱挂在嘴边的女孩子，送手机送包包送首饰，结果无一不是失败，反而是肖扬，在那年冬天只用了一件很厚很暖和却不太好看的廉价羽绒服，就让她投入了自己的怀中。 肖扬心中有了几分明悟，而他也确实猜中了，今世的兰欣虽然尝试处过两个男朋友，可惜都没用到一个月就分手了。她的小财迷模样，让她总是得不到真正的爱情。 看着肖扬又有些走神的样子，兰欣小嘴一撅：“你不信？” “信，我当然信。”回过神的肖扬笑了起来：“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当然有大把人追啦。” “那是，本姑娘天生丽质，要不是因为那些臭男人都一副想把我买下来的样子，我才不会到现在都没……”兰欣正得意洋洋的说着，突然“嗖”的一声用手捂住嘴，完了，说崩了…… 肖扬带着微笑，却并没有去调笑自己说漏嘴的兰欣，而是用看似玩笑般的语气说道：“唔。是啊，那些男人都配不上你。像你这样的女孩儿，值得拥有最好的爱情。” 兰欣翻了个白眼：“是啦是啦我没谈过恋爱啦。你就笑我好了。”说罢用力将吸管插进可乐里，气呼呼的喝了起来。 两人间一时有些无言。不过就在此时，《人鬼情未了》却已经宣布开始检票入场了。 肖扬和兰欣站了起来，走到检票口附近，却没有忙着进，而是在那里等待着。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肖扬默默数着排队的人数。 74.75.首映日 肖扬默默的数了一下。一共是十八个人排了起来。 连10%的上座率都不到啊。肖扬苦笑了一下。虽然是周三，虽然是本身就比较冷清的电影院，但是这个数字还是让肖扬颇感无奈。 看着没人再继续排队了，肖扬这才和兰欣走到了队伍的末尾，准备进场。 走进影厅之后，肖扬和兰欣到最后面的两个座位上坐了下来。这是他特意挑选的位置，方面更清楚看到所有观众会有什么反应。 此时大荧幕上还在播着广告，灯光也还亮着。十几个观众都分布在肖扬前面一些的位置，大多都在跟自己的同伴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除了有几对情侣之外，也有五六个单独来看的。大半夜一个人来看电影的，多半都是真正的影迷。此外，还有一对五十多岁的老夫妻也坐在影厅里，老两口贴近着，看起来很是恩爱。 虽然对《人鬼情未了》的质量有着充足的信心，虽然已经经受了无数场放映的考验，但肖扬的手心还是略有了些汗意。 眼前只有十几个观众在见证着，但对肖扬来说，这就是他的北美首秀了。 他们一定会爱上这部电影的。肖扬在心中默默的念着，双手已经不知不觉的握成了拳头。 ………… 十来分钟的时间眨眼就过。影厅内的灯光暗了下来，随着魔影和米拉麦克的logo升起，电影正式开始。 布拉德.彼得，克里斯.霍普金斯,杰西卡.塞隆的声音开始响了起来，刘德桦 等一众东方面孔也出现在了荧幕中。 一段简单而流畅的开场戏之后，屏幕缓缓一暗。 。 肖扬的名字，正式与他的第一部电影《人鬼情未了》一起，进入了北美观众的世界。 随着电影的开始，影厅内逐渐安静了下来。 剧情流畅的进行着，观众们只来得及漫不经心了几分钟，身心便逐渐的沉入了剧情之中。随着男女主角的感情被一场又一场简单的戏铺垫出来，观众们也逐渐感受到了两人之间深重的情感。 当制陶戏来临之时，影厅里的情侣们都不由自主的相拥在了一起。两个人，一段平凡而甜蜜的爱情，让这些情侣们都有了感同身受的感觉。这一刻，爱情既是属于钟民和茉莉的，也是属于他们的。 然而，随着剧情的急转直下，观众们的心情也开始随男女主角坐起了过山车。 叹息声…… 欢乐的笑声…… 以及悲伤的抽泣…… 曾经在无数影院里发生过的一幕，在这里再次发生着。十八位观众，没人中途离场，没人睡着。 随着钟民逐渐透明的脸庞和茉莉泪水涟涟闭起眼来的那个吻，影厅里的每一对情侣都是将自己的身体更贴近了对方。女孩们哭泣着，却因为感受到身旁真实的恋人而觉得加倍的温暖。就连已经看过电影的兰欣，也是忍不住又哭了起来，将脑袋轻轻靠在了肖扬的肩膀上，嘴里还在低声念着：“都怪你，你说你为什么要拍这么悲伤的电影……” 肖扬苦笑了一下，却只能由的她抱怨自己。然而她靠在自己肩头的那份既熟悉又陌生的温暖，却让他颇为眷恋。 这是自己的第一部电影，一部爱情电影。以为会是另一个人出演，另一个人陪着自己去看的电影。qing人节上映，最后却是自己一个人去接受掌声。自己一个人度过qing人节。 在北美的上映，却终于有人陪伴。就像是场内所有的普通情侣一般。 随着字幕，电影结束，灯光开始亮起，观众也逐渐开始从电影的世界中抽离了出来，情侣们相拥着缓缓站起身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准备离场。 而就在此时，让人惊讶的一幕却发生了。 在比较靠前的第四排，一位金发的年轻女孩儿牵着男朋友的手站起身来，正想要往外走，身后一头卷发的瘦弱男孩却是一把拉住了她。 女孩儿惊讶的转头看向他，此时这个男孩却是眼中闪烁着泪光，缓缓的单膝跪下了。 影院里的十几个人，包括肖扬兰欣都是被这个男孩的动作吸引了注意力，纷纷驻足，几声低低的惊呼声响了起来。 “安迪，你干嘛……”金发女孩儿有些惊慌的想要拉起自己的男友来。 “阿丽莎……”这个名叫安迪的年轻男人却是双手握住了女友，含着泪光的双目中满是深情。 “阿丽莎，我爱你。就像这部电影里的钟民一样，虽然一直没能说出口，但是，我真的很爱你。看完这部电影我才知道，原来一定要在可以说出爱的时候勇敢的说出来，一定要在可以相守的时光里，给爱人最好的陪伴。爱情里最重要的，是对对方的珍惜。” 从安迪跪下开始，观众们显然便逐渐意识到了他准备做什么，此时场内的观众们都是逐渐围绕了过去，就连在肖扬兰欣前面的那对老夫妻也是走了过去。 也有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一边泪潸潸的看着，一边用手机拍了起来。 “阿丽莎，我爱你。我想要永远陪在你的身边。”安迪深情的说着：“你愿意嫁给我吗？” 观众们此刻也是极为欢乐的站在一旁，很是整齐的开口呼喊了起来：“答应他，答应他！” 听着男友的深情告白和周围观众们充满祝福的起哄，阿丽莎的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而这笑容中却又布满了泪水，她一边伸手抹去不断涌出眼眶的泪水，一边掩住自己轻声的抽泣，半晌都不能平静下来。 而安迪仍然跪在那里，只是抬头用爱慕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女神，静静等待着她的答复。 过了消半分钟，阿丽莎才逐渐平复了些心情，一边抹去眼泪，一边用有些调皮的语气说道：“你的时间选的也太糟糕了吧，这里可不是餐厅呢。又没音乐，又没鲜花，更没有钻戒，这样就想我答应你呀？” 安迪愣住了，笑容僵了两秒，不会杯具吧？正结结巴巴的开口说着：“可是，我……” 旁边的观众里，却恰好有一对情侣手中捧着一束玫瑰，也不知是正在追求还是什么纪念日。抱着鲜花的那女孩几乎只有一秒犹豫，便挤了上去，将手中的花递给了安迪，脸上挂着大大的一个笑容：“给你，花！” “谢谢你！”安迪大喜的感激道，忙将花接了过去，高高的向阿丽莎举了起来。 “就只有花呀……”阿丽莎故作失望的样子，但眉目里却带着几分狡黠而作弄的笑意。 在肖扬身前的那对老夫妻此时却是低头耳语了两句，然后那位五十多岁的太太也是微笑着走上前去，将指上的戒指慎之又慎的取了下来，递给了安迪：“年轻人，这枚戒指借给你用，要还哦！” 这下就连阿丽莎都有些慌了，忙道：“不用了太太，我只是开玩笑的……” 这位老太慈祥的一笑，说道：“没关系，孩子，只要不嫌弃就行。我们都会祝福你们的。” 安迪感激的接过戒指，喜悦的扬起来说道：“阿丽莎，这下可以嫁给我了吧？” “不是还缺音乐么？”阿丽莎咬牙了好几秒，古灵精怪的又是嘿嘿一笑。就连被求婚的时刻都要如此整蛊老实的男友，看得出来平时的安迪日子肯定不好过…… 但是冷场了不到一秒，一个醇厚的歌声却响了起来…… “my.love，my.darling……” 兰欣惊讶的转头一看，这个歌声，却是从肖扬的口中传出来的！ 即使再是低调的性子，肖扬此刻也是忍不住掺和了进去。这个调皮的阿丽莎，不让安迪赶紧把她收了，还不知道要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在场的观众都是纷纷惊讶的回头看了一眼肖扬，随即便恍然大悟了起来。 虽然这首歌他们只是在电影里听了两遍而已，并不能清晰的记得歌词，但这首歌的旋律极其简单而动人，而且电影也给他们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所以肖扬只是唱了两句，便有人随着他一起唱了起来。 渐渐的，十数人都是一边随着旋律拍着掌，一边一起合唱了起来。 “d.……” 在这深情的旋律的包围之中，在观众们借出的鲜花和戒指的包围中，阿丽莎脸上已经满是笑容，然后，终于，点了下头。 安迪大喜的站起身来，一把将她搂在了怀中！ 口哨声，欢呼声，掌声将满满的祝福送给了这对终成眷属的爱人。所有观众都是真心的为他们感到喜悦。 而在此时，肖扬却是悄然回过头来，看着一眼羡慕的看着场中两人的兰欣，好笑的拉了她一把，轻声道：“走吧。” 兰欣不满的撇了下手，说道：“干嘛啊！” 肖扬用眼神示意了一旁等待打扫的影院工作人员，兰欣这才恋恋不舍的跟在他的身后，往影厅外走去，但还是忍不住一步三回头的看着那对幸福的情侣。 此时肖扬的心里，感受却比这场内所有的人都要复杂。 该如何形容呢？无论是影片杀青的时刻，得到肯定评论的时刻，得到观众喜爱的时刻，被粉丝追捧的时刻，甚至是几千万的华夏币进入自己账户的时刻，甚至是父亲说自己电影拍的很不错的时刻。 这部电影所有带给他成就感的时刻，都比不上此刻。 应该算是一种很大的满足感和幸福感吧。 电影最强大的力量，就在这里。就像肖扬在访谈时所说的那样，能够带给人感悟，甚至能够改变人的一些想法，乃至于改变一些人的人生。 安迪和阿丽莎，他们之间本来就应该有着很好的感情，但是《人鬼情未了》给他们这一把的助力，《人鬼情未了》给安迪传达到的那种珍惜身边人的想法，都在无形中影响了他们的人生。 在看过《人鬼情未了》的无数观众中，这些东西其实或轻或重的影响了许多人，至少加深了许多情侣间的感情，让他们彼此更加珍惜。 而这种影响力，就是电影最大的魔力，就是肖扬热爱电影的最大原因。 ………… 当然，无论这一场因《人鬼情未了》而产生的求婚给了肖扬多大的满足，这种满足都不可能换算成美元，换算成肖扬的投资，换成米拉麦克的钱途和前途，转换掉那些说着“华夏电影=而已”的人的思想。 第二天，有很多人都在焦灼的等待着《人鬼情未了》的午夜场票房，也有很多人对这部电影视若无睹。 一些周刊性质的媒体自然暂时不会去关注，但是很多日刊和网媒却是无可避免的将眼光聚焦到了这部新电影上，并纷纷根据自己的消息渠道对《人鬼情未了》的午夜票房作出一些判断，同时预测起它的票房走势来。 在所有这些媒体的口中，《人鬼情未了》的境况都并不乐观。 亲自走进过电影院的肖扬，以及不断跟各院线联系着的米拉麦克，心头也是阴晴不定。 当这个数字最终出炉的时候，围坐在米拉麦克ceo办公室的肖扬，迪伦，兰欣与一部分米拉麦克高层都是叹息了一声。 首映场票房总额：53.4万美金。 应该如何评价这个成绩呢？对于华夏电影来说，这个成绩超出了很多华夏电影北美的总票房。但是，对于《人鬼情未了》的宣传和所获得的排片比来讲，这个成绩实在是一般。 平均上座率：14.72%。 对于0点首映场来讲，这个成绩实在称不上一个好字，只能算是中等偏下的程度。一来是因为工作日的关系，二来也说明虽然此前的宣传吸引了不少观众走进电影院，但另一部分并没对这方面作过关注的观众都对这幅挂着亚洲人面孔和中文的海报产生不了多少兴趣。 无论如何，这次宣传方案的价值还是体现出来了的。作为一部没有功夫和古装元素的华夏电影，这个成绩已经是在肖扬和米拉麦克能接受的范围之内了。 但是保持这样的走势，米拉麦克想要借此赢得的声望也好，肖扬想要得到的大部分北美观众的认可也好，都没有太大希望。创造奇迹这种程度，终究还是没有达到。 不过，口碑上倒是很好的。imdb的评分达到了7.9分，已经算得上是难得一见的佳片级评分。而在番茄网上的新鲜度达到了92%，综合评分也在8.1分。不过在另一家评分站metacritic上（以后如有提到，会直接简称mc），《人鬼情未了》的评分却是要低上很多，只有69分。 凭借这样的口碑，在剩下不到两天的时间，《人鬼情未了》还有机会为自己争取在周末票房争夺战中站位的机会。但能达到怎样的程度，谁都没有把握。 注：感觉看导演文的应该都知道imdb和烂番茄，所以正文就不作赘述了，这里为不太清楚的读者作个备注。 imdb：最大众的评分网站，就算你分不清史蒂文索德伯格和史蒂文斯皮尔伯格也没关系，可以随便投，其综合评分也更接近大众的口味。 番茄网（烂番茄网）：分为新鲜度与综合评分两项，只要打了及格分数的影评就是新鲜，及格比例就是新鲜度。评分就不说了，差不多的。 mc：这个应该很多人都不太熟悉，但也是北美最为重要的一个评分站。它的分数通常比较反大众……主要是来自传统纸媒影评人的评分，对艺术性要求比较高，商业片它不太爱给好脸色，评分比较能代表专业影评人的态度。 一般一部电影的整体质量都以这三家站的评价作为代表。 76.票房争夺战 在影迷群体中间，《人鬼情未了》的口碑正在传播开来，对这部电影仍抱有观望态度的一些影迷，终于也决定要走进电影院体验一把。 另一方面，在米国最大的视频网you站上，一支充满温情浪漫而又特别的求婚视频收获了不少观众的好奇心，在一天的时间里累积了七万多的点击量。 能刺激到观众当场决定向恋人求婚，一些观众也对这部电影好奇了起来，大致搜索看了一下这部电影的影评和评分，兴趣也是变大了不少。 在9月24日当日，《人鬼情未了》的上座率有所上升，在这一晚的十点，肖扬再次走进电影院时，大约三百多个座位的影厅里，坐了大约四五十号人。 肖扬暗自再次握紧了拳头。 次日，《人鬼情未了》的单日票房成绩出炉。 9月24日，总票房成绩：162.6万美金，排在了单日票房的第四名。 《步过死亡之地》和《无尽迷宫》仍稳居冠亚。《海豚故事2》虽然只多出十几万美金票房，但仍然压过了《人鬼情未了》一头。 这个成绩让肖扬和米拉麦克都是略松了一口气，稳中有升就是好迹象，心中也暗自鼓起劲来，一定要继续涨啊！只有周四一天了，如果上升势头就此缓住，恐怕周五的情况就不容乐观了。 9月25日，《人鬼情未了》并未让肖扬和米拉麦克影业失望，但也并没有带给他们太大的惊喜。 次日出炉的票房结果，《人鬼情未了》的票房成绩是184.3万美金。失去首映午夜场的加持仍然上涨了十多个百分点，上座率也增加到了了19.7%，成绩已经算得上是不错了。 而且，这个成绩终于帮助《人鬼情未了》将《海豚故事2》斩于马下，成功攀上了三甲头名的位置，虽然是很水的一个周四的第三名，但起码也算是露脸了一把。 随着这个成绩的揭晓，票房地狱的九月，最后一个周五，随着六部新片的上映，一个看似声势不大，但却对数部电影都攸关生死战斗正式燃起。 北美的周末单日票房通常比周一到周四高出三倍甚至更多，拿上周五上映的《步过死亡之地》和《无尽迷宫》为例，它们首周的周末单日票房分别是八百多万美金和六百万美金，但周一至周四的单日票房只有三百和两百万美金左右。 对米国的观众来说，电影是一种比较日常的娱乐方式，大部分家庭和个人都有着固定去电影院的习惯，一般都是以周末为主，这促成了票房集中于周末爆发的现象。 出于这个原因，除了圣诞节这种大节日或大假期之外，米国超过九成的电影都是选在周五上映。而平均一两个月里，总会有那么一两部知名度不够，竞争力不强，但对质量又有一定信心的电影选在星期三上映，希望凭借口碑效应在周末的票房争夺战中占据一席之地。 除此之外，也有极少数的电影会选在星期四上映，理由和选星期三差不多，但是本身知名度就不够，星期四一天是很难将口碑给扩散出去的，所以选择周四的电影一年也没有几部。 《人鬼情未了》上映的时间就是星期三，这两天的成绩也可以说是马马虎虎。但是跟着来的这个周末，才是真正决定它命运的时间。 9月26号，星期五。 打头的便是由丹泽尔.华生主演的犯罪剧情片《申冤者》…… 这位手中同样握有澳斯卡影帝的黑人巨星堪称是犯罪片的一个质量符号，这连续十几年他出演的绝大部分都是犯罪片，口碑上佳，几乎很少会有评分低于6.5分的存在，包括帮他拿下澳斯卡影帝的，也是一部犯罪片…… 这连续十几年积累下来的形象可不是盖的，有不少观众都会雷打不动的去看他的电影，根本无视影院里其它一切上映的影片。 同一天，《永远十五岁》上映，它的名头同样是低成本喜剧，但是一看演员表，恐怕没人会觉得轻松的起来。《加勒比海盗传说》系列，《傲慢和偏见》，得到过澳斯卡影后提名的凯瑞.奈特莉；因《通缉令》中的“超杀女”一角爆红的超新星科萝.莫瑞兹…… 同一天，动画电影《盒中怪》上映。动画电影总是受到一部分观众的额外青睐，几乎毫无悬念的可以分掉一块蛋糕。 除去这几部有很强实力的所谓“低成本”外，另外三部影片《关于信仰》，《寻找赫德》，《孤独情事》文艺味十足的电影其实也并不容小觑，都有成为《人鬼情未了》大敌的潜力。在它们的身上，几乎都有着电影节参展和奖项的影子。 而票房潜力明显远未耗尽的《步过死亡之地》《无尽迷宫》等片也围绕在侧。《人鬼情未了》，正式迎来了这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 凭借两天来稳中有升的上座率和良好的口碑，周五当天《人鬼情未了》的排片比并未大幅下降，仍然险险的维持住了10.2%两位数的综合排片比。 对于这次的票房战争，不少的媒体和影评人都纷纷讨论了起来，也各自作出了自己的判断。对于这部初时并未吸引太多眼光的《人鬼情未了》，此时却都是保持了一定程度的期待和乐观，认为它应该能在此次搏杀中拿到不错的成绩，有望冲刺第五名的成绩。 对此肖扬和米拉麦克也是抱着不小的期待，也有着一定的信心。 但是次日的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虽然不少观众都对《人鬼情未了》有一定的兴趣，但是新上映的几部北美电影更多的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周五的单日总票房成绩数字是接近四千万美金，而人鬼情未了仅仅分去了不到5%。 182.3万美金。总票房飙升三倍的周五，在六部新片和几部老片的围攻下，《人鬼情未了》不涨反跌，名列单日票房榜第七位。 眼见《人鬼情未了》走势不佳，各大院线纷纷减少了《人鬼情未了》的排片，将荧幕给多的让给了几部新片。 《人鬼情未了》的综合排片比下降到了7.4%。 到目前总票房仅有五百万美金，而且它的票房前景一片惨淡，甚至可以说是危在旦夕。 77.这就是荷里活 几乎是在听到周五《人鬼情未了》票房成绩的一分钟内，肖扬的心情就被一种巨大的疲惫感和抑郁感给压抑住了。长久以来的压力，终于一下子崩了下来。 他太在意这件事了。 三百万美金，连续三轮，掏空心思的争议宣传，全明星配音阵容，再加上求婚事件的助攻，提前上映两天的良好口碑加持…… 《人鬼情未了》，还是被压制住了。在一道复杂的选择题前，或许很多观众都犹豫过是否要看这部电影，或许那个时间并不长，但是他们最终的选择，仍然是在犹豫之后将其给搁置了一旁。 他近乎麻木的站起身来，在兰欣担忧的眼神中，木然的回到了酒店。 没有吃晚饭，没有发泄什么，只是对兰欣露出一个看起来很好的微笑，说了一句：“不用担心，我没事,我只是想好好休息下”之后，便将自己关进了房间里。 ………… 现在的他，终于明白。对于华夏电影北美上映遭遇的各种困境和惨败，他终于有了切身的体会。 这还仅仅只是号称“票房地狱”的九月而已。《人鬼情未了》所遭遇的，也真的只是一批对于米国来说属于“中小成本”的电影围攻而已。 一部又一部的华夏电影沦落在北美的票房市场里。 不止是那般空洞的“华夏电影印象不够”“宣传推广不够”“发行渠道不畅”“观念差异和演员没有北美票房号召力”…… 看起来一切这些似乎都是很重要的原因，但只有真正置身其中时，肖扬才突然发现，原来最重要的原因根本不是这些。 在《人鬼情未了》周遭所环绕着的这些北美电影，“含金量”实在是太足了。在华夏，如果刨掉引进片之后，恐怕只有贺岁档里华夏电影的含金量才能稍微与这北美“票房地狱”的九月相比。 北美的票房市场上，水的电影实在是少得多。一水票房就死定了。几乎绝大部分电影的背后，都有着很扎实的制作上的根基，无论是资金，技术，演员，还是电影剧本。这些，才是荷里活傲视全球电影市场的根本。 就连这个号称“票房地狱”的九月，也有数个澳斯卡级别或正当红的演员坐镇，而且有两三部电影的口碑都很不错，电影本身也很有看点，这才将客场作战的《人鬼情未了》给坑了进去。 如果是华夏，如果是冷清到这种程度的档期，能看到什么电影呢？这个级别的电影，恐怕一部都看不到。 如果，《人鬼情未了》是跟那些投资上亿甚至几亿美金的真正大片对撼呢？ 这个问题，肖扬不敢去想。 ………… 怎么可能不担心？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没事好不好？兰欣的心里咆哮着，纠结着，无数次想要敲响房门，却根本找不到可以安慰肖扬的方式，最后只能在自己的房间里纠结着，失眠着，第二天顶着一个黑眼圈爬起身来。 肖扬仍然没有出来，在门口问了一声，听到他平静的应了一声之后，兰欣才稍微放下了些担心。但是看他完全没有继续关注《人鬼情未了》票房的架势，兰欣只好自己跑到米拉麦克，焦灼的等待着《人鬼情未了》周六的票房成绩。 一定要出现奇迹啊！ 这么好的电影，凭什么要被无数电影给压在下面？它让那么多观众落泪，也让那么多情侣甜蜜，凭什么就不能成功？它凭什么……凭什么……让肖扬那么失落！ 兰欣的心里，不甘的，担忧的，期盼的等待着，她在等待，奇迹的出现。 然后……不知道是不是上帝听见了她的声音。 ………… “肖扬，肖扬！”兰欣焦急而兴奋的拍打着肖扬的房门。 半晌后，肖扬才拉开了房门，一脸的疲惫和乏力：“怎么了？” “《人鬼情未了》有希望了！”兰欣满脸都是兴奋的笑容：“周六的票房是210万美金啊！涨了！降了三分之一的排片，票房却涨了！涨了啊！” “什么？”肖扬眼珠都快瞪了出来，难以置信的吼道，一把抢过了兰欣手中的票房统计数据，飞快的看了起来。 涨了，真的涨了…… 周五，无数观众暂时搁置了《人鬼情未了》，选择了其它北美电影观看。但是结果却让他们失望。几部文艺片质量倒还行，但无一例外的显得极其乏味。 三部重量级的新片中，动画《盒中怪》的口碑烂的出奇，无数观众纷纷怒骂着导演的无趣，剧情桥段看似有新意，但整体却讲的一塌糊涂。 《申冤人》虽然抢到了当日的票房冠军，但原本一直非常擅长低成本犯罪片的导演安东尼奥在连续几年想奋进主流商业大制作，却并未获得预料的成功后，回头再与丹泽尔合作的这部犯罪电影质量大不如前，仅仅是爬行在及格线的边缘，难以讨好观众。 无数观众愤怒的遗弃了这两部新片，也抛弃了三部乏味的文艺片。而这也影响了不少准备观影的人们。 于是，在星期六这一天，只有7.4%排片的《人鬼情未了》，变成了不少观众的第一选择。 这部电影的宣传，他们记得。这部电影的口碑，他们知道。他们原本对于这部电影的兴趣并不如其它电影，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 这一天有不少观众都改变了自己的初衷，走进了《人鬼情未了》的影厅里，上座率猛的大幅上扬了起来！ 而在那两部质量一般的影片对比之下，观众们对于《人鬼情未了》的赞扬越发热烈了起来，无论是评论的热度还是评价的高度都大幅上升。 一夜之间，《人鬼情未了》不再是岌岌可危随时出局的状态，反而一下子变成了炽手可热的香饽饽。《人鬼情未了》的排片比再次回升，无数影院都在准备加映《人鬼情未了》的场次…… 周六当日，凭借着7.4%的排片，《人鬼情未了》竟一头挤到了票房第五名的位置。 而且它所爆发出来的热度，更是让无数人期待起它在大幅增加排片后的星期天会有着什么样的表现来…… 肖扬麻木了，手中的票房统计不知何时已经轻飘飘的掉到了地上。 这个转折，也太生猛了一些吧？ “好像，《人鬼情未了》要成功了？”肖扬仍是有些难以置信的道。 兰欣拼命的点着头，一脸的喜色。 “真的涨了……真的要成功了？”肖扬念叨着，表情终于一点一点的兴奋了起来。 “我们终于拼出来了！”肖扬吼了一声，把兰欣吓了一跳，愣了两秒才喜悦的笑出声来。 肖扬哈哈大笑着，笑的几乎眼泪都要出来了。 两人都是笑了起来，完全停不下来的感觉。半晌之后，肖扬才终于停下了笑声，内心那由难以置信转化而来的狂喜，逐渐才慢慢的平复了些。 然后，看着眼前为自己而露出真诚笑容的兰欣，看着她的黑眼圈，肖扬终于是动情的说了一句：“兰欣，谢谢你。” 说完，肖扬轻轻走上前，抱住了兰欣。 兰欣的身体，瞬间便有些僵硬了起来。在肖扬身后的双手犹豫着想要推开，却最终还是放空了下来。 她能理解肖扬的心情。 而且，似乎肖扬这么抱着她的时候，她一点也不抗拒。 “不用客气。”兰欣轻声说道。 “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肖扬歉疚的在兰欣耳边说道。“以后，我一定不会再这样了。” “没关系。”兰欣轻轻拍了肖扬的后背一下：“我知道你的压力很大，但是我也知道，你很厉害，你拍的电影这么好，你一定会成功的。” 肖扬笑了起来，轻轻松开兰欣：“嗯，谢谢你。” 本来很温馨的场景，变成这么面对面近距离的看着时，两人反而有些尴尬了起来，兰欣有些慌张的退后了一步，脸颊有些发红：“嗯，那没事我先出去了……” 看着兰欣慌忙转身逃走的背影，肖扬有点发愣，随即才苦笑了起来。 啊，她没谈过恋爱啊。肖扬挠头想道。这么亲密的异性的拥抱，她应该没什么经验吧？有些唐突了。 唔……要是她愿意让我负责就好了……肖扬乐呵呵的想道。 ………… 肖扬的心情终于开朗了起来，而《人鬼情未了》的前途也终于明朗了起来。 借着猛升至15.4%的排片比例，《人鬼情未了》，开始了它的北美逆袭之路…… 78.逆袭战1 大战星期日 9月28日，星期天，周末档的最后一天。 票房激战正酣。 《申冤人》虽然居于榜首，但地位已岌岌可危。周五的首映场拿下五百万美金票房，周五全日却仅攻下一千万美金，周六单日跌幅达到了30%以上，仅险收七百万美金，想要收获更高票房看来已经没有多大的可能。 在imdb和番茄网上，《申冤人》的综合评分值分别为6.2和6分，只是在及格线旁徘徊，但是在丹泽尔.华生的主演影片中，这部电影的口碑实在是非常低了。不过胜在同日上映的电影娱乐性都远不如《申冤人》，所以至少票房并没有一泻千里。 排在第二名的是口碑上佳的《永远十五岁》。实力派女星凯瑞.奈特莉和当红偶像级女星科萝.莫瑞兹的组合给票房加上了保险，而电影的质量也使得它的票房成绩稳定的小幅上扬了一把。 这部电影里，凯瑞.奈特莉发挥出了绝佳的演技，科萝的表演同样灵性十足，获得了不少影评人的交口称赞。在imdb榜单上，这部电影的评分达到了7.3分，而番茄网的新鲜度为82%，足见影评人们对它的喜爱。 周五的《永远十五岁》只收获了六百二十万美金的票房，但因为《申冤人》和《盒中怪》两片的垮棚，周六和《人鬼情未了》一样开始了逆势上涨，攻下六百七十万。 绝大部分的影评人都认为，周日这部影片就会超过《申冤人》，在周一到周四的冷淡期排头领跑。 排在第三名的是来自上个星期的强者《步过死亡之地》，单日票房接近三百万美金左右，票房成绩仅比周一至周四略好一点，这个周末结束之后，基本就难有作为了。 第四名是那部口碑垮棚的动画电影《盒中怪》，仅收两百多万美金，比起第一天的五百八十万美金狂跌了50%。 而排在第五名的，正是来自肖扬导演的华夏电影，《人鬼情未了》。 凭借几乎零差评的完美口碑和无数的赞誉之声，经历了周五的遇冷和排片下滑之后，这部影片竟成功的逆势上涨，若说周五它的成绩让人大跌眼镜，那么它周六的表现可就让人掉了一地的眼球了。 这部电影，第一次呈现出强势的姿态来，虽然拿下超高票房是绝无可能的，但是小黑马的姿态已是显露无疑，成为连续两个星期里面最具长线卖相的一部电影。 而它周日的排片量直接翻了将近一倍，在这种良好形势的帮助之下，它能否顺利的攀升上位，并在下个周末票房战来临之前站稳脚跟，保护好自己的排片领土呢？ 相比起其它争议性不大，表现也比较稳定的电影来说，《人鬼情未了》无疑更吸引着荷里活电影人们的大幅关注。 至于排在更后面的电影受到的关注就非常少了。 上个星期还在野心勃勃的与《步过死亡之地》竞争冠军宝座的《无尽迷宫》，现在已经杯具的沦落到了第六名，单日票房仅为一两百万美金上下。 前作拿下票房冠军的《海豚故事2》，今年只遗憾的拿到首周第三名，本想凭借口碑在第二周打打长线，没想到口碑绝佳的《人鬼情未了》跑来搅局，《永远十五岁》也受到了不少人的称赞，所以很显然，这部电影的票房也只能就此暗淡下去了。 第五名之后的席位，便是这一群票房成绩非常接近的电影的乱战了，然而这种小打小闹已经无力再吸引旁人的关注。 和华夏随随便便一部五六分的电影都能跑长线，拿票房，反正没人跟它争的状况不同。北美的票房市场争夺异常惨烈，寸土之上皆是战火，十步之内人尽敌国。 而电影口碑对其票房成绩的影响，也远比华夏大的多。 在这里，才是真真正正的内容为王。北美的票房市场上，每个星期都会上映的数部新片使得观众有着太多的选择空间，几乎每个星期都有口碑不错或娱乐性极佳的电影，只要片子差了，观众随时都会背弃你而去。 ……………… 这一天走进影院的观众数量虽然有所下降，但比起工作日依然要多上一两倍。而在各个电影院的售票窗口，《人鬼情未了》的名字也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这些观众的口中…… 肖扬，迪伦，兰欣，整个米拉麦克，甚至是远在华夏的魔影集团。 所有人都在盯着这一日的票房产出。 票房飙升几乎已经毫无悬念，但是上升到什么程度，能占据什么样的地位，能奠定什么样的未来……这一天的成绩，实在是太重要了。 就连肖扬自己也没有预料到。原以为周三周四甚至周五才是决定《人鬼情未了》生死的日子，没想到最重要的时刻，竟然是在后面的两天。 在无数人焦灼的等待中，星期天，以及整个北美第四周的周末票房榜都已经出炉。 《申冤人》仍然高居榜首，周末总票房成绩为2200万美金，周日单日仅攻下五百万美金。 《永远十五岁》居于榜眼位置，周末总票房成绩为1900万美金，周日成功超越《申冤人》，仍然稳健的拿下七百万票房。 至于上周的票房冠军《步过死亡之地》，周末总票房成绩为八百万美金，周日票房有所下滑，仅攻下两百万，收获了第四名的位置。 第三名？第三名。《人鬼情未了》…… 周五第七名，周六第五名，周日票房成绩……第二名！ 周日单日票房力压水货冠军《申冤人》的五百万，凭借猛涨的排片比，上座率丝毫不掉，生猛的拿下了五百二十万美金的票房，周末总票房达到了九百一十多万美金，力压《步过死亡之地》的八百万，稳健的登上了三甲之位！ 至此，《人鬼情未了》的北美总票房已经来到了一千两百多万美金，而单日票房也已经逐步走高，一部周三冷档上映的华夏电影，成功将上周的票房冠军与本周的票房冠军斩于马下。而它的前方，口碑同样上佳的《永远十五岁》以两百万美金的优势站在榜首，严阵以待着它的进攻。 新的一周正式来临。 此时，无论是《申冤人》，《步过死亡之地》这两部昔日的王者，还是《无尽迷宫》，《盒中怪》这些被挤到后面的电影，排片比都纷纷下滑，转移到了《永远十五岁》和《人鬼情未了》两部电影上。 此时《人鬼情未了》与《永远十五岁》两片的排片远高于其它电影，展开了一对一的厮杀。 79.逆袭战2 口碑与关注 无论档期是冷是热，无论票房是高是低，无数专业的电影评论站，娱乐报刊，影评人都无法像观众一般将电影市场抛在脑后。没办法，他们就靠这个过活。 随着周末票房榜的统计结果出炉，无数电影人和媒体也开始了惯例的大盘点评工作。而在所有网站和报纸的版面上，《人鬼情未了》都成为占据版面最多的。 因为这整个星期里面，就是这部电影才具有最多的话题性了。而各大媒体的措辞也都是大同小异，先是循例对《申冤人》表达了一番惋惜或嘲笑，跟着赞扬和看好了一下《永远十五岁》的票房表现，最后才是纷纷对《人鬼情未了》抒发起了惊叹的情绪来。 在这些评论文章中，诸如“黑马”“惊艳”“奇迹”等夺人眼球的字眼不断的出现。几乎每一个会关注电影娱乐类新闻的观众和读者，都被这部《人鬼情未了》给再次吸引住了眼球。 除了对于票房表现的惊讶之外，这些评论也基本无一例外的将电影的成功归结到了电影本身的良好质量和口碑之上，同时，绝大部分的评论也都给这部电影作出了肯定的评价。 《金山纪事报》评论道：“这是一部非常好的电影，而四位主演的表演都充满着真诚与灵性。” 《时代》评论道：“《人鬼情未了》中男女主人公的爱情让每一个人为之感动，它使沉迷于血腥暴力和失常性乱之中的米国观众感到耳目一新，或许人们应该重新审视一下自己的身边或自己正在进行着的某种爱情。” 《今日米国》报评论道：“这是一部多情而伤感的电影。” 《帝国》报的评论更为简单：“这是一个让你愿意相信的奇妙故事。” 而在这些评论中，又以《纽约克时报》的评论语气最为夸张。 “这是荷里活有史以来最黑马的一部华夏电影。” 的确，相比于以前曾在荷里活获得过成功的华夏电影，《人鬼情未了》既没有功夫和古装元素，也没有在一开始就吸引了大批观众，反而是在所有人都觉得它后继无力之时，实现了一场让人惊艳的逆袭。 然而肖扬的心里，却是暗自大呼侥幸。 其实他很清楚，《人鬼情未了》的成功逆袭，并非如这些媒体所评论的那般，完全依赖于电影的质量和口碑。 如果肖扬没有搏一把的勇气，没有大规模的宣传，没有拼命的营销，《人鬼情未了》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得到大规模的院线排片。 没有大规模的排片上映，没有那几次宣传在北美观众心里留下过比某些米国电影更深的印象，《人鬼情未了》根本就不可能被观众注意到。 哪怕是《申冤人》和《盒中怪》的口碑再差，观众的选择也不会变成一部名不见经传的华夏电影，而是去支持起《永远十五岁》，《步过死亡之地》等片来。 当然，质量是最根本和最基础的原因。但是这种成功却也有着几分侥幸，如果不是《盒中怪》等片的口碑或娱乐性垮棚，即便做了这么多，《人鬼情未了》仍然有可能迎接惨淡下映的后果。 不过……每一部上映影片都拥有绝佳口碑的情况，又有多少呢。出现一两部口碑一般的电影……或许这种侥幸之中，本来也就有着几分必然吧。 无论如何，《人鬼情未了》已经撑过了最艰难的那个时期。在媒体连篇累牍的报道和赞美之下，《人鬼情未了》的观众数量正持续的增加着。 周一，三百一十万美金，与《永远十五岁》的四百二十万差了一百万美金出头。 周二，三百三十万美金，《永远十五岁》的票房小幅度缩水，拿下三百九十多万。 周三，三百七十万美金，《永远十五岁》继续缩水，三百七十二万美金。 周四，四百万美金，毫无悬念的夺下冠军位置！ 观众的热情开始高涨，对于影片也给予了更多的支持和好评。也就在此时，终于有人翻起了旧账来，对米拉麦克第一波宣传《人鬼情未了》的方式进行了炮轰。 “该死，你们差点让我错过了一部很好的电影！” 这种声音代表了绝大多数观众心声。 此时才出现这种声音，却是与肖扬当初的估计有些不符了。因为初期的遇冷，所以这个声音迟滞到现在，但却对票房已经产生不了什么影响了。 不过，米拉麦克当然不愿意背这个黑锅。被观众厌恶和讨厌的宣传方式，这种事儿对于一家发行公司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按照最初肖扬玩笑般的那句交代，米拉麦克毫不迟疑的就将这件事儿给推到了魔影身上…… 肖扬并没想到当初自己的一句玩笑话，竟然在今天小坑了魔影一把。不过他也没太在意就是了。 这两天，随着《人鬼情未了》的票房走势逐渐趋于稳定，肖扬整个人也真正放松了下来。 由于这个周末还有数部新片上映，而这一周会有几部电影成功挤压掉《人鬼情未了》的一些生存空间，将会对《人鬼情未了》的最终成绩产生决定性的影响，所以肖扬仍然留在米国，准备在这个星期结束之后再回国。 于是，从周二开始的这几天就有些无所事事了起来。 无聊的闲逛在大街上，看着兰欣一路东张西望一脸好奇的样子，肖扬突然心中一动。 原本在香江时就想陪贪玩的她好好逛逛，却一直忙碌着没有时间。来了米国之后，也是一直身心疲惫着，根本就来不及想到这种事。 但是现在……好像可以给两人一个假期。 ……………… 在《人鬼情未了》票房节节攀升的这几天里。 肖扬向迪伦借了一台越野车，带着兰欣离开了荷里活市区，在郊区的莱新小镇租下了一套民居。 他们开着车在沙漠里游荡。他们开着车去了海边。他们去看了日出，也去看了日落。 在那个犯困的等待着阳光来临的早上，兰欣疲乏的靠在了肖扬的肩头。 那一刻，肖扬很希望时光停止，不再向前。 ……………… 三天之后，当两个人回到市区时，心里都有些恋恋不舍，兰欣不愿意承认，可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在她的心里逐渐滋生。 当车子经过一条繁华的大街时，肖扬突然说道：“好像女孩子都喜欢逛街shopping吧？这个我们好像都没来得及做哎……” 于是在那个下午，两人又逛过了好几条大街。可惜兰欣只是一脸兴奋的四处瞅着，但却紧紧的捂住了荷包，什么都不肯买。 肖扬笑了起来，向店员要过兰欣不断张望的一条手链。 “兰欣，喜欢这个吗？” “算了，我可买不起。”兰欣不舍的看了手链一眼，却还是摇头说道。 肖扬将手链拿了起来：“我送给你吧。” 兰欣忙摆着手：“才不要，一千多美金呢，好贵的。我不能要这么贵的东西。” “听着，这是老板送给员工的奖励，你就当作是出差补贴好了，这一次辛苦你了。”肖扬一副老板架势的样子说道。 “啊，可是还是很贵啊……要不换别的……”兰欣还在犹豫。 肖扬却是毫不理会的直接将手链就戴在了她的手上。 “那，这是老板送给你的奖励，不许拒绝。”肖扬微笑着，看似玩笑却又极为认真的说道：“这是为了感谢你这些天给我的帮助，谢谢你的支持和鼓励。” “还有，谢谢这段时间，你陪在我身边。” ……………… 两人悠闲的时光，暂时只能到这里了。 《人鬼情未了》简单轻松收获票房的日子，暂时也要告一段落。新一周的星期五，来了。 80.Young.shaw！ 十月已来临。 在十月的这第一个星期五，北美的院线里又迎来了四部新片。 由游戏改编的小成本动作电影《遗落》将目光瞄准了游戏的忠实粉丝，没有名导，没有著名演员，更没有大规模的宣传，成本只有三百万美金，上映院数也只有九百来家，无法对《人鬼情未了》造成有力的威胁。 继《盒中怪》之后，又一部动画电影开始了自己的大荧幕之旅行。这部名为《蜡笔英雄》的动画电影早早便被制作了出来，原定于2010年上映，但由于制作公司陷入经济问题，无力发行，四年之后才艰难的重见天日，其竞争力也十分有限。 《永远十五岁》和《人鬼情未了》两部影片的格局基本已经稳定了下来，不太可能出现反超的情况，也就是说，这个星期的周末票房榜如无意外，《人鬼情未了》已经提前预定了至少三甲的名次，而唯一需要担心的是，在几部新片的挤压下，它到底能攻下多少票房。 而剩下两部电影，一部名叫《未命名的恐怖片》的恐怖片似乎自觉无力与两个星期后的《灵动鬼影5》《通灵者》等恐怖片正面硬憾，干脆挑了现在这个恐怖片空白的档期，希望收揽不错的票房。 这部名字极其吊诡的恐怖片质量如何难以预判，但它的片名却是为它博尽了眼球。当然，比起名字吊诡，下个星期将要上映的一部电影名字就更加吊诡了，它叫《艾雷克斯倒霉.烦人.非常糟糕.一点都不好的一天！》…… 十月首周最后一部新片就显得有些来势汹汹了。 这是一部小说改编电影，《消失的恋人》。 该小说在米国夺下了连续三个月的销量冠军，是一部悬疑剧情片。而这部影片的导演则是大名鼎鼎的戴维.芬奇，当代绝对的悬疑片第一人，大师级的鬼才导演。 电影的主演也是澳斯卡影帝本.弗莱克。 冠军宝座，几乎已经完全被这部电影给预定了。《人鬼情未了》唯一需要担心的问题是，在这部电影的强势进击之下，自己究竟能守住几分领土…… 而次日的票房结果也的确是毫无悬念，《消失的恋人》凭借高达1800万美金的单日票房强势登顶…… 而排在第二名的《人鬼情未了》和第三名的《永远十五岁》分别只收入了600万美金和400万美金，那部名字不知所谓的恐怖片只拿到了第四名。别说这三部电影了，第二名到第八名的成绩绑在一起，都干不过《消失的恋人》…… 肖扬苦笑了一下，却也只能知足了。现在还能拿到第二名，已经算是不错的成绩了。起码因为《消失的恋人》的来势汹汹，其它有一定实力的影片都纷纷退让，排片基本都让到了后面，不然恐怕连第二名都保不住…… 这个周末，《人鬼情未了》的周末票房收入了一千三百万美金，至此，总票房已经来到了接近四千万美金的位置。不过，它的票房潜力也已经耗的七七八八，虽然还未达到饱和，但是最终的票房成绩估计也就在五千万美金左右的样子了。 至此，《人鬼情未了》的北美秀基本已经接近了尾声。预估五千万美金的总票房，这个成绩已经算是一个非常大的成功了。而肖扬的收益也将达到一千多万美金的样子，相对于他所投入的三百万美金来说算是非常高的回报率。 而且，不止票房。现在米拉麦克已经积极的跟魔影谈判起了dvd发行和后续版权的问题来了，必然还将带给肖扬更多的回报。 ……………… 此外，虽然并不是将《人鬼情未了》的全球海外发行权打包售出，其它地区也并未和北美同步上映，但随着北美的热映，法蓝西，南朝等购入了版权的发行公司也打算借着这一阵东风，尽快将《人鬼情未了》推出市场。 不过，由于这些国家和地区都是直接卖断发行权的方式，无论得到多少票房，也跟肖扬不再有关系了。 ……………… 大局已定，肖扬和兰欣也收拾起行李来，准备直飞香江。《杀人模式》的剧组筹备工作进展的还算不错，但是由于肖扬这个话事人不在，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回去做最后的决定。 而就在此时，迪伦却突然拨通了肖扬的电话。 “嘿，扬，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想你一定会有兴趣的。”电话里迪伦的声音显得极为兴奋。 “听你说的这么兴奋的样子，我倒是真的有点兴趣了。”肖扬笑道：“唔。我准备好了，说吧，是什么消息？” “有记者想要给你作个专访，怎么样，有兴趣吧？”迪伦高兴的说道。 “他们怎么知道我在米国？”肖扬奇道。 “呃，他们的总编跟我很熟，闲聊时我无意透露出去的……”迪伦尴尬道。 肖扬这才明白过来。米国记者想要采访自己？专访？在米国的土地上？想到这里，他有点儿兴奋，看起来，《人鬼情未了》还是让一些人对自己有兴趣了嘛。 “是哪家报纸的记者？”肖扬让自己稍微冷静了些，这才问道。 “不是报纸，是一家名叫《电影周边》的杂志。”迪伦说道。 肖扬在脑子里努力搜索了半天：“那是什么杂志？我怎么没听过？” “呃，一家规模比较小的杂志啦。不过，毕竟是第一家对你感兴趣的电影刊物，虽然他们的销量一般，但是还是有助于你打响在米国的名气的，对于你以后的电影在北美发行有一定的帮助呢！”迪伦努力的劝说着。 电话这一头，肖扬却是有些沉默。 半晌之后，肖扬才开了口。 “迪伦，谢谢你。不过，帮我回绝了他们吧。”肖扬淡淡的说道。 迪伦惊讶的问道：“为什么？嘿，兄弟，这可真的对你有帮助的！” 肖扬叹息了一声。 “迪伦。我明白。”肖扬认真的说道：“我不是意气用事。我也不太在意名气或者身家地位。但是，至少在这里，我不想做小人物。” 华夏电影，北美征程。 身为一个华夏电影人，这是肖扬固执的想要踏上这条路的原因。所以每次站在这片土地上，他更多记住的身份不是肖扬，而是华夏电影人。 所以，在这里他不想做小人物。 “我不想接受小报小刊的采访，不想主动出现在报纸的角落里，这无关个人追求。”肖扬缓慢而凝重的说道：“我可以不出名，但是当我出名的时候，我希望听见人们说：这个华夏人，了不起。我希望那个时候，华夏电影不再仅仅是而已。” “他们可以自由的写，但我不会去接受他们的专访。” “这一部电影如果还做不到，那么下一部，下下一部电影我会再来。《时代》，《名与利》，《纽约克时报》……只有我可以站在他们的封面和头条上的时候。” “我才会亲口告诉他们我的名字：！” …………………… 虽然“”的名字还无法被许多人记住。 但“肖扬”的名字，却在华夏再次响了起来。《人鬼情未了》的北美票房让无数人感到骄傲和喜悦。 而他的新电影计划，也开始逐渐有风声传出。 听说，那是一部名为《杀人模式》的犯罪片。 肖扬，果然如他所访谈时所说的一般，选择了极为冷门的一个题材，踏入了在华夏内地几乎是大片空白着的正统犯罪片的领土。 ………… ps：第一卷写完了。 老实说，结尾十章废材自己并不满意，有很多问题。这里跟大家说声对不起。 希望下一卷可以做的更好。 81.82.《杀人模式》 谢谢[h♂b]同学的打赏，谢谢比平常多不少的推荐票。谢谢你们的支持和鼓励，二合一章节，正文奉上。 …… 十月，华夏。 在《人鬼情未了》鏖战于北美的票房地狱时，同一时期的华夏电影市场却迎来国庆热档。 《人鬼情未了》的北美票房正在第一个周末浮沉之时，宁昊导演的《拼命邂逅》刚刚登陆华夏各大院线，首日票房便超过三千万华夏币，为整个国庆大战拉开了序幕。 国产动画《魁魔3》，陈可新导演的温情大戏《小孩》，以及耗资三亿，由国际名导吴宇绅执导的超级大片《太平号》，也均在次日加入这场大战。 四部各有看点的大戏领衔，在国庆联合创造出了一亿六千万的单日票房，与春节档的单日票房水准相差无几，显露出强劲的势头来。 这个结果让无数电影人感到振奋，也让各大媒体讨论的热情高涨了起来。由于同期的北美除了一堆不适合引进的犯罪悬疑电影之外，并没有够分量的米国大片搅局，国庆档被华夏国产电影给霸的稳稳当当。 今年的华夏电影无论是口碑还是看点都超出去年，而整个国庆档的总票房产出也让人更为振奋，比起去年同期上涨了20%多。 随着国庆的结束，人们对这几部国产电影的关注逐渐减弱，而票房也随着假期的结束大幅开始了下滑。但在这个时候，另一部华夏电影却引起了更多人的关注。 《人鬼情未了》。 这是十月中旬。随着《人鬼情未了》的北美票房趋于稳定，从走势上看，突破五千万美金问题不大。而从这个新闻被报道出来之后，无数人都将眼光投注在了遥远的北美票房榜单上。 相比起本土票房，华夏电影的海外票房能力一直比较弱，包括最近的这几部国产大片，除了《太平号》也将目光投入到海外市场以外，其它电影都只是准备本土淘金而已。 而《人鬼情未了》目前的北美票房成绩让所有电影人都无法忽视于它。 除了一部中米合拍片《藏龙卧虎》拿到过亿美金的北美票房之外，华夏电影在北美市场上一向没有什么作为。目前“华语电影北美票房总榜”上，第二名的《英雄路》也仅仅只拿到五千三百万美金的北美总票房而已。 如果将“华语电影”改成“华夏电影”。 那么，《人鬼情未了》正在冲击的，就是“华夏电影北美票房总榜”第一名的宝座…… 十月十七日。在无数华夏电影人的目光注视下，《人鬼情未了》的北美票房终于冲破了《英雄路》的数字，正式摘下“华夏电影北美票房总榜”第一名的宝座…… 现在《人鬼情未了》的单日票房已经在几十万美金的数字徘徊，估计在下一个周五前就会结束第一轮放映了，最终的票房应该也就定格在五千五百万美金左右。 而在这之前，无数媒体就已经纷纷向肖扬工作室发出了专访申请，想要第一时间拿到肖扬的采访资料。这里面以华夏大陆的媒体为主，香江媒体对这单新闻的热情就要少得多，不过，听闻他的新片即将在香江开拍，也有不少狗仔在打探追踪着与肖扬有关的新闻…… 兰欣颇为头痛的看着邮箱里足有几十份的采访申请逐一礼貌的回复着，而她的工作手机号码更是差点被打爆，一听手机铃声响起就浑身鸡皮疙瘩。 不过没有办法，肖扬已经跟她交代了，要她尽可能客气委婉的推掉所有的采访申请，所以她也不敢关机什么的，只能无限接受着记者们的骚扰。 好在肖扬也知道要解决媒体方面的问题要花费太多精力，所以并没有要兰欣跟在自己身边，否则她可能真的就要崩溃了。因为现在的肖扬甚至比她还要忙碌的多…… 从米国回来只来得及休息了一个晚上，肖扬便开始忙碌起了《杀人模式》的筹拍工作。相比起《人鬼情未了》拍摄时的顺风顺水，现在的工作可就要繁复的多了。 并非自己合作惯了的一班老同事，再加上剧组的很多成员根本就不会讲国语，所以沟通上花费的时间跟精力简直要多出数倍去；拍摄地并非熟悉的魔都，所以各方面都需要旁人提供更多的意见；华影，焦点，肖扬工作室，三方不同的人员在剧组里龙蛇混杂，比如单是剧组的财务组成员就多达八名，三方一方两三个，这些都多出了太多的麻烦来…… ………… 现在的肖扬正身处焦点影业的一间会议室里，和两位副导演苏诚和金胜谈的唾沫横飞。在他的身旁，出现了一个新面孔，正是焦点影业那边专门派给他的一位助理刘叶，一来是帮他作一下粤语翻译，二来也是起个导游的作用，让肖扬在香江这边的工作顺利一些，毕竟在他身边总要有个香江人才方便些。 此时刘叶正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貌似对外界一切都毫不知情。在他的身边，肖扬正和金导正都是站起身在争论着，他谁也不敢得罪，只好将自己扮成透明。 ………… 《杀人模式》的剧本如果用平铺直叙的方式去讲述是很难让人觉得出彩的，重要的是讲故事的方法，在这方面肖扬花了很多的心思，但是他现在看到的这个分镜头剧本与自己的设想有很多出入。 其实故事本身的内容是不算复杂的。一个连杀数人的连环杀人犯（吴快），一个嫉恶如仇的警察（刘天行）。 吴快在连杀数人，甚至杀死了刘天行同组的一个警察后，却突然销声匿迹，一年，两年，三年，踪迹全无…… 刘天行不甘心放弃。受害者家庭的惨状，与自己关系亲密的同僚之死，他本身性格里的嫉恶如仇，都让他锲而不舍的始终追寻着与吴快有关的线索。为了追查这桩陈案，他几乎搁置了其它所有的工作。不再获得上司的赏识，无法再升迁，情绪变得暴躁易怒，与爱人的婚姻终结，但始终都不肯放弃…… 四年后，与吴快杀人手法如出一辙的罪案再度出现！在传媒的舆论压力之下，香江警察部门不得不再次组织最精锐的力量，再次追查起这个被称为“伯兰街屠夫”的连环杀人魔来。 刘天行，吴正宇饰演的犯罪心理学讲师沈易，法证专家以及其它的一些精英警察，组成了一个特别小组，一同追查起这起连环凶案来。 与此同时，一名女性被报失踪。而根据种种痕迹推断，这名女性很可能是被这个“伯兰街屠夫”给绑架。根据以往的经验，这个女人最多会在二十六小时至四十小时内就会被杀害…… 以往“伯兰街屠夫”每一次的杀人，都并未留下让人足以追索的线索和证据。但在现在，小组不得不与时间赛跑，从每一桩凶案中遗留下来的蛛丝马迹找出他的杀人模式，找出足够追索的线索来…… 而随着一点又一点的线索被发现，与死神赛跑着的众人中，吴正宇却开始发现不妥…… 当他和刘天行两人最终追查到“伯兰街屠夫”的时候，吴正宇终于找到心中不安的源头。 四年前的所有凶杀案，都是吴快所为……眼前的这一单绑架和谋杀未遂，也是吴快所谓……但在此之前的那一件杀人案，却根本不是吴快做的。 这一件案的凶手，是刘天行…… 极致的正义感，愤怒和仇恨，让嫉恶如仇的刘天行走火入魔。当吴快销声匿迹，这一连串的凶杀案即将被尘封，无从追索时，刘天行竟然用一件模仿吴快杀人模式的凶杀案，重启了对于“伯兰街屠夫”的追查…… 而一次对于无辜者的残杀，却挽救下了另一条即将被吴快杀死的生命。两个杀人者之间的对决，一个关于拯救和杀戮的故事，在这里才上演最后的华丽…… ………… 这是一个典型的快节奏犯罪电影，除了节奏之外，讲好这个故事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技巧。 肖扬的构想中，第一场是四年前吴快杀人的场景，第二场则是尸体被发现，刘天行赶到现场。但事实上，第二场和第一场戏的时间是隔了四年，第二场戏中的凶杀案，刘天行就是凶手…… 这是典型的误导观众，在观众的世界里将这桩凶案栽赃到吴快的头上，这就是吴正宇为什么会说肖扬用了90%的时间在欺骗观众的原因。 在这种先入为主的观念之下，铺垫刘天行的杀人动机（受害者家庭的惨状，同僚之死）时，都会让观众以为这是在侧写刘天行性格的嫉恶如仇以及执着追查的原因而已。 犯罪片有很多种类型，有的以追查真相，追查谁是凶手为主，有的则是很快就直接交代出凶手，而将悬念留给了杀人动机之类的其它事情上。肖扬想要的效果，是想让观众以为这部电影只是“在限定时间内如何抓到凶手和拯救受害人”的类型，就像前世的《生死时速》那样的犯罪电影。 但是快节奏的追查过程，其实只是影片的一个部分而已。真正最重要的戏剧冲突，不在那里。 形象憨傻讨喜的王保强，要演的是一个杀人如麻的屠夫。 角色一向很正面的刘德桦，要演的是一个走火入魔的警察。 而气质和角色一向邪魅，在这部电影中也会饰演一个对**的杀人模式研究的津津有味的犯罪心理学大师的吴正宇，却偏偏是整部电影中真正唯一公正的角色。 这是最能让观众觉得惊讶的演员组合，却也同样是非常考验演员演技的一个组合。如何让与自己本身形象并不相符的角色具有说服力，让观众既觉得非常意外而又在情理之中，这是非常大的一个考验。 演员的矛盾是其一，角色的矛盾则是其二。 王保强要饰演的这个杀人魔，本身并不是一种原始意义上的恶。人的脑中都有掌控快乐的区域，美食，性，感情，都可以让人觉得快乐。但有的人是例外的。 比如杀人。杀人会让人觉得恐惧，同时会让人受到很大的刺激，身体内会分泌大量与快感一致的激素，也会有一些类似的反应。 有史以来，因为杀人而觉得快乐的人很多。王保强要饰演的这个吴快，就是其中一人。他杀人并不觉得是在犯罪，只是因为感觉快乐。从某个层面上讲，他的状态其实是单纯的。 单纯，憨傻。这是他的形象。杀人，罪恶，这是表现。当这两者结合在一起时，一个“仅仅为了快乐而杀人”的纯真者，就会演变成一个真正的“天生杀人狂”。 这个角色可以很轻易让观众产生复杂的感受和不寒而栗。 而刘德桦的角色矛盾更强。极致的正义和嫉恶如仇，为了这种正义而杀死无辜者，则是另外一种恐怖。当杀人与救人结合在他一个人身上的时候，当犯罪与正义结合在他一个人身上的时候，这种矛盾会非常强烈。 观众最后根本就无法分辨清楚，究竟是王保强杀人的模样更可怕，还是刘德桦杀人的模样更可怕。 而吴正宇的角色沈易，同样是矛盾的。一个对**杀人者的思想和心理感兴趣，并且说的兴高采烈，甚至兴致勃勃的模拟起杀人狂杀人的场景，看起来很是神经质的角色，很难让观众觉得亲近。但是剧情走到最后，他才是最为公正，最理智清醒的那个正义的代表…… 所以这个故事是一个天然适合用电影，用画面来讲述的故事。也只有画面，才能让这个故事的表现力和冲击力达到最大化。 这是一部容易引起争议，容易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电影。但是关键还是在于，肖扬能否将这部电影的节奏给把握好。 尤其是中段的快节奏部分，这里如果讲的足够精彩，让观众仅此都愿意打上七分以上，认为和《生死时速》一样精彩，那么结尾就可以让这部电影得到升华。 完美的节奏，天衣无缝的剧情，最好的表演，才能让这部电影的成品达到最佳。对于犯罪电影来说，细节是非常重要的。但是在肖扬手中的分镜头剧本，细节上却有很多问题…… 83.分镜头剧本 肖扬的心情有些烦躁。一涉及到电影创作方面，他整个人就变得急躁和易怒了许多，性格似乎也转了个模样，再不是平常淡定温和的模样。 “不好意思。”肖扬伸手揉了一把头发，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温和一些：“我知道可能是我走的时候太匆忙了，有很多细节上的问题没有沟通清楚。但是，这个分镜头剧本确实还有很多地方需要修改，金导和苏导两位再费点心，咱们再改改。” 苏诚倒是没有什么异议，一来他的性格就比较老实，二来肖扬是他的老板；但已经四十多岁，在影视界混了十几个年头的金胜却是有些不满意了。 “老实说啊，肖扬导演，你会不会太吹毛求疵了一些？”金胜有些不耐烦的伸手拖过一张分镜头图解的草稿来：“你看看，这个镜头只是拍摄角度稍微画低了一些而已，这也要改；还有这边这个，背景色上有一点不同而已，这也要改！” “肖扬导演，别说我没提醒你。三位主演的档期咱们好不容易才协调好，这11月9号就必须得开拍了，现在选景，选角，还有道具特效组这边咱们还有大量的筹备工作要做。到时候咱们没办法准时开拍，这个责任是不是你来担？”金胜用鼻音哼出最后一句来，眼神中透露着不屑。 走运拍出一部高票房的电影来就如此指手画脚，这个肖扬也太不知道尊老了一点吧？再怎么说，自己在华影也待了十几年，换哪个导演也会对自己客气一些吧？金胜心中很是不满的想道。 “金！副！导！演！”肖扬一字一顿，手指随着语音的节奏在会议桌上重重的敲击着，声音中已经带上了几分愤怒的压迫性：“这个剧组，我是导演！责任当然由我来负！” “不是我要吹毛求疵，你自己看看你说的这些小问题！”肖扬从金胜面前拿过那几张分镜头图解的草稿来，指着最上面的一张说道：“你看看这张，这叫做拍摄角度低了一些而已？” 肖扬指着的这一张，正是剧本中的第一幕：“你看看这张，片首第一幕，吴快（王保强）杀人分尸的镜头；我不说，你自己就不知道想一下么？这个镜头，咱们只能停留在吴快的上半身！我要的是只拍出吴快砍切的动作，摄影需要捕捉的是吴快的神态表情，可以拍到鲜血溅起，可以拍到刀锋滴血，可以配真实的砍切肉体的音效，但实际的场景画面需要留白，让观众自己去脑补出来！” “姑且不论我要的效果是什么，你做了这么多年副导演，难道不懂照你画的这么拍出来叫什么？这叫“直观展示犯罪细节”，一送审立马就被枪毙！华影专门让你来盯着拍摄尺度，结果你自己就画了这样的一个分镜头出来？” 金胜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这才猛然想起似的，好像……当时画的时候很赶，一粗心的确忽略了这一点…… 肖扬的心情相当不好。其实将这一幕拍的效果不错的方法只有三种，一是写实的拍法，但是直观展示细节会被毙，不行；二是用b级片常用的，血浆，肉块，风格化的冲击性画面，这个更不行，也会被毙；所以剩下的只能是他现在所说的这种。侧写，留白，让观众自己吓自己。 但是金胜的这个分镜头画稿差的也太远了，然后还倚老卖老的死不认错，终于顺利的激起了肖扬的火气。 此刻火气一上来，肖扬也就没有消停下去的意思，又将下面的几张也扯了出来：“你再看看这几张，沈易（吴正宇）杀人的这几张，刘正行（刘德桦）杀人的这几张，和吴快（王保强）杀人的这两张对比一下，你自己看看差别有多大！” “这个问题我走之前特意还交代过，这是片中最重要的几组镜头之一，我要的无限的细节和背景的接近，这样才能提醒观众记起前面的类似镜头来，再通过演员反差极大的表演让观众产生思考……你看看，色泽，角度，这才一点点的差别么？” 金胜的面色有些涨红，强辨道：“这些问题又不是很大，到时候跟摄影师沟通一下不就行了？” “你说的倒是轻巧！”肖扬冷笑道：“第一幕的这张，首先要跟摄影师沟通，让他注意拍摄角度；然后得跟特效组沟通，让他们做特效不能按照这个分镜头剧本来；三主角分别杀人的部分，要跟布景沟通，让他们不能按照这个去布景，得修改修改；跟道具化妆也要商量一下……这样咱们要什么分镜头剧本？我每拍一场戏去跟每个组沟通一次不就完了？” 看着两人之间的火气越来越大，一旁的刘叶再也没办法装聋作哑下去，赶紧当起和事佬来：“哎，肖导金导，你们都消消气儿。大家这不都是为了电影好么？肖导是为了咱们拍摄能够顺利，金导呢……这是担心咱们筹备的进度赶不上不是？” 说着，刘叶一边向一旁的苏诚也使其眼色来，示意他赶紧劝劝肖扬。苏诚见状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肖扬身后，低声说道：“肖导，要不就算了吧，咱们再赶赶进度，有问题的咱们重新来过嘛……” 刘叶也悄然用手臂拱了一下金胜，示意他服个软，再怎么说，肖扬也是剧组正牌的导演…… 但金胜却有些拉不下自己的老脸来道歉，而对面的肖扬虽然也火气渐消，但瞅着金胜仍是臭着脸不肯认错的样子，便也是不肯想让了。开玩笑，现在的导演组本来就已经龙蛇混杂了，要不不能确立自己的权威，以后正式开拍了怎么办？ 场面一时便有些僵住了。 一旁的刘叶和苏诚都是眼中露出了几分苦笑来，各自低声在肖扬和金胜的耳边劝说了起来。 过得大概半分多钟，金胜才黑着脸勉强开口道：“对不起了肖导，我们回头会再改一下的。” 见他服了软，肖扬的表情这才缓了一些，轻叹了一声，自己打起了圆场来：“金导呀，是我不好意思才对。我知道，除了开幕那场涉及过审必须修改以外，其它的很多镜头确实是因为我的要求太高了。” “不过，我也希望你能理解。作为导演，咱们不去对电影的质量坚持，不对每一个镜头都严格要求，出来的电影又怎么可能好看呢？”肖扬认真的说道：“剧情不合理，布景粗糙，表演浮夸，穿帮镜头……所有的问题，看似出在剧组的不同部门或者是演员身上，但其实这一切都是咱们导演组来把关的。咱们不严格，电影就会有很多问题。” 一旁的苏诚听的极为入神，脸上也是露出了大为认同的表情来。虽然跟自己的现任老板接触并没有多少，但肖扬对于电影细节的执着却让他体会到了一些什么…… 肖扬此时却仍是真诚的继续对金胜说道：“希望以后咱们的拍摄中，您也能帮着我，让咱们把整个电影的质量给提升起来。今天是小子我态度不好，我也跟金导你道个歉，毕竟您是前辈，我心里对您还是很尊重的。” 听到肖扬已经主动将姿态放的这么低，说的也这么诚恳，金胜倒是老脸一红，赶紧摆手道：“肖导您言重了。今天这事儿，的确是我老金的错，我给您道歉了。你放心，这分镜头剧本我跟苏诚跟着就改，咱们两天之内就肯定给赶出来。” 肖扬爽朗一笑：“那就麻烦您了金导。那咱们再讨论一下，今儿把拍摄思路全部统一了，后面筹备和拍摄起来也快一些。” “行，肖导你说吧。”金胜忙抽过椅子坐了过来。 肖扬坐了下来，这才拿起那一沓分镜头剧本：“唔，金导，苏，你们看一下。这一幕，我需要突出一下人物，背景这一块儿尽可能做的昏暗一些，灯光布景这方面到时候直接按这么操作就行……还有这个地方……” 苏诚和金胜都是专心致志的听着，一边点着头，偶尔会提出一两句意见。会议室的气氛，终于变得融洽了起来…… ………… 84.心魔 这场讨论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告终结。金胜和苏诚两人离开之后，肖扬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这才对刘叶说道：“阿叶，麻烦帮我通知制片组的同事，半个小时咱们之后开个会。” 刘叶抬腕看了一下时间，面带为难的说道：“肖导，时间都快十一点了，待会儿会能开完么？” 肖扬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没办法，时间比较紧，先通知他们过来吧，待会儿如果你看时间太晚的话，麻烦给大家订下餐吧。整个剧组要尽快动起来，这个星期之内咱们尽量把所有的筹备工作都计划妥当。” 刘叶只好应了声是，走出门去通知了起来。 这部电影肖扬不仅是身担编剧导演两职，同时也是制片人。这对他拍摄的自由度有不小的帮助，但相应的工作量也增加了许多。 其实刘德桦本来也有兴趣做电影的制片人，可惜时间上不太充分，加上肖扬愿意接棒，所以他也就乐得自在了。 在椅子上休息了几分钟，感觉神经稍微舒缓了一些，肖扬这才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在会议室里稍微活动了几下。想了想，肖扬拿出手机，给兰欣拨了一个电话。 “您好！”肖扬听出兰欣语气中的几分急促和疲惫，显然已经受到了不少电话的骚扰，甚至没发现现在响起的是自己的私人号码。 “兰欣，是我。”肖扬柔声道：“回复媒体的工作怎么样了，是不是很忙？” 兰欣一听是他的声音，声音一下垮了几个度，放松的懒懒说道：“还好啦。邮件已经回了一大半了，不过打来的电话还是比较多的，挺烦人的。其实啊，你为什么不接受他们的采访呢？毕竟这对你的人气也有不小的帮助呢。虽然忙，但是半个小时之类作个专访的时间还是能抽出来吧？” 肖扬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也很难说。但是回来之后，看着媒体上一片的赞誉声，心情反而有些……怎么说，可能是失落吧。” “其实《人鬼情未了》在北美的票房，从商业角度上讲可以说是成功了，也产生了一定的影响。但是你也看到了，它距离“巨大的成功”还有很远的距离。这样的程度与国内这么多的赞誉，让我很有落差感。”肖扬有些低落：“这让我觉得，我们的电影，要走的路真的还很长，真的还没有到可以感觉满足和荣耀的时候。” 电话那头的兰欣有些沉默，过了两秒才说道：“肖扬，我是觉得……你给自己的压力会不会太大了？国内前五，华夏电影海外第一，你做到的事情已经很了不起了，明明应该是很值得高兴的事，对你个人已经是很大的成就。为什么非要把那么沉重的东西放到自己一个人身上呢？” 肖扬一怔。 好像，是这样啊……华夏电影，《人鬼情未了》终究只是其中一部而已。华夏电影人，自己只是其中一个而已。自己无意之中，已经远远把超出自己责任的东西给担在了身上…… 想到这里，肖扬有了几分豁然，心情也明朗了一些。有些事，本来就不是一个人，一部电影所能做到的。也许现在的现状无法让人觉得满足，但是自己已经尽力，已经做的足够好了不是么？接下来，只要一步一步的走下去不就好了，为何觉得失落？ 肖扬心头的阴霾，不知不觉的散去了许多，笑容中也多了几分轻松：“谢谢你，兰欣。是我自己想的太多了。这些天，你也累坏了吧？从米国回来之后，你也没能好好休息过，真是辛苦你了。” “不要客气啦，你可是我老板呢。”听着肖扬的声音多了几分愉快，兰欣的心情似乎也好了一些：“你可是才给我发了一个很贵的奖品呢，这是我该做的嘛！” “那个不算。”肖扬笑着：“你记着，我又欠你一餐饭了，回头一定请你吃好的。” “好啊。”兰欣嘻嘻笑道：“那这些记者怎么办？要不挑一两家接受下采访呗？” “不用了。”肖扬想了想，还是决定维持原来的决定：“你还是继续推掉他们。不过，可以透露给他们，《杀人模式》很快就要举行开机发布会了，其它不用多说，他们到时候自然会涌过来的。不过现在还得继续辛苦你继续接受一下他们的骚扰了……” 虽然想通了，但是去接受专访，接受恭维和赞扬，再故作一下谦虚，然后再被大肆吹捧一番，肖扬心里还是有障碍的……不过，反正《杀人模式》的开机发布会是绕不过去的，借此宣传一下新电影也是好的。 挂断电话之后，肖扬脸上的表情松弛了许多，连疲惫似乎也去了几分。 其实从最初决定想要争取《人鬼情未了》的北美发行开始，肖扬的心里就不知不觉的种下了心魔，虽然在初时它们像是斗志一般刺激着肖扬，但越到后来，却越成为一种负担。 背负的担子太重，斗志再强也是容易垮掉的。现在这个心魔退去，斗志便又充满了肖扬的身体里。 第二部，或者是自己的第一部电影。如果之前做的不够好，那么这一部就更加专注的去做就好了……只要方向正确，路总是可以越走越远的。 肖扬尽力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思索起等下需要与制片组的几位同事沟通的问题来。没有了心魔带来的疲惫，肖扬似乎觉得自己的脑子思考起来都快速了几分。 兰欣，还真是自己的福星啊…… 过了没一会儿，会议室的房门便被敲响了。 “进来！”肖扬低头翻了两页剧本，这才抬起头来，看了走进门的十几个人，笑容满脸的站起身来：“大家坐吧。这会儿通知大家过来开个会，也是因为马上就要进入全面筹备的阶段了，在此之前，咱们把所有可能有问题的地方都敲定一下，让工作能够进展顺利。” “宋老师，你的工作是整个筹备阶段最重要的，你先说下你手上的工作进度吧。”肖扬先是向坐在自己右侧的一个中年男人发问道。 ……………… ps：谢谢渔阳三叹老兄的打赏。 85.筹备进度 这个“宋老师”当然不是老师，而是剧组的外联制片，是焦点影业抽调过来的影片制作班底中最重要的一个人，宋子文。 这部戏在香江开拍，涉及的摄影棚租借，内外景的寻找以及联络和保证使用，这些都需要他。当然，最终的决定还是要交给导演组来做的。而与香江警察公共关系科的联络，外景的封街，需要与香江zf方面打交道的一切事宜，也是他来做的。 影片中还有很多角色没有定角，而香江方面的演员粗选还是他…… 可以说，在影片的筹拍阶段，外联制片的工作是最为繁重的，而且在《杀人模式》的剧组，他的工作还要比其它电影的一些外联制片工作更多。 在剧组筹建，肖扬飞往米国的这段时间里，宋子文就是整个剧组中最忙碌的一个人，几乎每天都有十几个小时都在外面跑。 他是由刘德桦亲自指派的人选，而在此前的几次沟通中，肖扬也对这位头发已经有些斑白的香江老影人很是尊重，他的工作态度非常认真负责，哪怕再忙碌也不会马虎。 听到肖扬出声问话，宋子文一边打开自己手中的公文包，一边说道：“场景方面我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现在就等肖导你最终做下确定。” 说完宋子文便拿出厚厚的一叠分场景清单，递给肖扬。 拿到剧本之后，宋子文就开始做起这件事来。 总共需要多少个场景，内外景各有多少，哪些景需要重点选择……由于需要考虑的事情很多，所以肖扬离开之前他并没有把这做好，现在肖扬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分场景清单。 每一个单景，概述，全景多角度的照片，拍摄的成本预算（只涉及场景的成本），周围的环境，这个分场景清单都列的清清楚楚。 影片中大小数十个内外景，这个分场景清单中每个景都至少预备了两三个方案，而上面也都有金胜和苏诚的意见。 肖扬快速的大致翻看了一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心中颇有触动。这个分场景清单，可比他拍《人鬼情未了》时的要复杂的多，足见宋子文花了多少心血。 肖扬很是感激的对宋子文说道：“麻烦您了，宋老师，我回头会再详细看，也麻烦您给我邮箱再发一份电子版，我相信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现在的时间比较紧，这个问题咱们回头再来讨论。” “选景方面既然没有什么问题，那么演员情况怎么样？”肖扬又问道。 宋子文低头又从包里拿出一大叠资料来，正是他粗选过后的一堆演员资料…… 同样是无比详尽的一份资料。肖扬大致翻了一下， “那行，安排他们……三天，三天后吧，咱们开始试镜。”肖扬合上演员资料，语气温和的说道：“这两天暂时先把咱们自己这边的工作准备完。另外如果有需要的话，可能还要麻烦宋老师陪我跑跑，把景都定了。” “这个没问题。”宋子文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对了，那位内地演员王保强，他过几天也要来一趟香江，好像是《冰封侠2》的香江宣传，需要也通知他过来一趟么？” “哦？”肖扬还不知道这事儿，想了想说道：“也行，提前联系下吧，如果他的时间充分的话，就安排个时间给他试镜。” “其它方面没有什么问题吧？” “警方公共关系科那边已经联系妥了，没有问题。现在各方面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主要还是等着肖导你们导演组那边做最后的决定。” “公共关系科……”这话突然提醒了肖扬：“对了，宋老师，你跟警方公共关系科那边的关系熟不熟？” 宋子文愣了一下：“还好吧，工作的原因会打一些交道……肖导问这个做什么？” 肖扬解释道：“是这样。因为这部电影的背景毕竟是香江，这边的警务部门构成，侦办案件的一些程序等方面，虽然我看过一些tcb的电视剧也查过一些资料，但为了剧本的严谨，我还是想抽空去拜访一下，看看剧本中有没有需要作一些修改的地方。” “这没有问题。”听到是这个原因，宋子文放松的笑了起来：“香江警方对于电影拍摄还是非常支持的，虽然比不上北美地区，但比内地条件还是要好得多。只要不涉及机密，这方面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肖扬这才放松的笑了起来：“那就好，麻烦宋老师帮我跟对方先接触一下，约个时间，到时候请宋老师跟我一块儿跑一趟。” “没问题。”宋子文点了点头，将这事儿应了下来。 “嗯，麻烦你了。”肖扬笑道：“实在是太感谢宋老师您了，等到电影开机的时候，我一定要封个大红包给你……” “呵呵，肖导不用客气，这是我的工作嘛。”听到肖扬这么说，宋子文那张严肃的脸终于有了几分笑意。 “应该的，这个红包是必须要有的。”肖扬笑着，会议室的气氛也变得轻松了一些。 “那我可就不客气，提前谢谢肖导咯。”宋子文笑着拱了拱手，会议室的其它人也是起哄起来：“肖导，只有一个红包可不行哦？” “唔……我想想。”肖扬装模作样的摸了摸下巴，然后才缓缓道：“好吧……大家都有份！”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掌声。 笑着跟众人开了几句玩笑，肖扬这才又将话题转回正题，向一旁的余雨问道：“对了，现在预算方面怎么样？” 几名财务中，肖扬当然还是跟自己工作室的余雨最熟悉，所以这个问题也抛给了她。 “目前美术组，道具，特效等都已经初步做了预算报告。宋老师那边也已经把预算的综合报告给了我们。”余雨拿出自己手中的文件夹，推给肖扬：“目前整体的预算是比较充足的，主要还是看拍摄过程了。” 肖扬接了过来，大致看了一下，看到几个项目上的一些预算结果和自己所料差距不大，这才点了点头。 花多少钱，主要还是看拍摄现场的控制上。现在演员选景什么的都没完全确定，肖扬问预算也只是循例一句而已，像美术这些方面一般预算和最终结果差距是不会太大的，在这部电影中也不占大头，所以肖扬只是问了一句就没再多讲起这个话题了。 又和其它人沟通了一下，肖扬算是大致了解了自己离开这段时间制片组的工作进度和未来计划。整体上来讲，进度还是比较乐观的。 其实制片组里其它成员的工作多数还是在拍摄现场的，筹备期还是以宋子文的工作为主。他这边进度良好，肖扬就已经放心了一大半。 抬腕看了下时间，看到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些了，看到工作也讨论的差不多了，肖扬这才让笑着拍了下手，说道：“行了，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中午我请大家吃饭吧。接下来的时间里，还要有劳各位继续出力了。” ………… 之后的一天半时间，肖扬都在各种会议中度过，整体筹备的工作也逐渐了然于心，然后才算是松下一口气来。 分镜头剧本的第二稿金胜和苏诚也已经完成。肖扬看过之后，终于是满意的点了头。跟着，一众配角的试镜日期也已经来临了。 86.试镜（一） 《杀人模式》里，除了三大主角之外，比较重要的配角大概有六个。而这六个配角之中，有三个都需要有一定年龄的老演员来出演，另外三个角色可以考虑新人演员。 而三位年龄大一些的配角，其中一个需要是内地演员演出，演员差不多已经选定，目前正交由华影和对方的经纪人进行接触。另外两个要在香江选择的角色也都有了人选，跟他们都约在了明天。 十月二十六日，时间才刚刚走到九点三十分，肖扬就已经走进了焦点影业的大门，兰欣和刘叶这两名助理，以及副导演苏诚都跟在他的身后。上到八楼之后，另一位副导演金胜和宋子文两人也是早就等待了那里了。 “早啊宋老师。”肖扬含笑走上前去，跟宋子文握了手，然后又很是笑着向一旁的金胜打了个招呼：“早啊，老金。” 金胜是一抛开成见就会很热情干脆的那种人，这两天肖扬和他的一些接触中，关系很容易就拉近了不少。 几人闲聊了几句，这才以肖扬为首，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此前已经准备好的一间练习室内走去。 “宋老师，演员们都到齐了吧？”金胜苏诚宋子文几人入座之后，肖扬这才问道。 宋子文点了点头：“都到齐了，随时可以开始。” “那行，咱们这就开始吧。”肖扬转头对兰欣和刘叶说道：“阿叶，去通知演员吧。兰欣，把资料分给大家。” 刘叶应声走出门去，兰欣则从包里拿出厚厚的几份资料来，给肖扬几人一人分发了一份之后，这才走到最外面的一个位置上坐下来。 肖扬几人闲聊了几句，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进来的第一个人正是一个比较年轻的面孔，有点儿小帅，看起来有些娃娃脸。肖扬瞟了一眼他的资料：罗忠谦，27岁，tcb电视台推荐的演员，大小荧幕都有一定的经验。今天面试的演员里，有六七个都是tcb推荐过来的。 毕竟除了tcb电视台以外，香江电影公司基本没有这样有计划长时间培训演员的传统，所以有一定理论基础和表演经验的新人，主要还是靠tcb电视台的艺员训练班来输送。 而纯粹的新面孔，比如还在培训班学习，没有出演经验却有理论基础，有灵性的那种新人，tcb是不会轻易将肖扬电影中的出演机会给他们的，而会选择推荐自己正在力推的一些新生代小生，罗中谦就是这样的一位。 “肖导您好！”罗忠谦进来之后先是双手束立着鞠了一躬，一边瞟着其它几人身前的小牌子：“宋老师好，金老师好，苏老师好，兰……呃，兰姐姐好！” 兰欣表情一?澹?渌?溉硕际切睦镆焕郑??倍哉飧隼衩驳哪昵崛擞辛思阜趾酶小?p>“唔，你好，请坐。”肖扬微笑着看着与年纪相差无几的罗中谦，随口问道：“我刚刚看了你的资料，虽然你在tcb演过不少剧集，但偏偏tcb最多的警匪剧你很少参演，警察角色更是一个都没演过，是么？” “是的。”罗中谦愣了一下，他虽然没拿到剧本，但也知道自己面试的应该是一个警察角色，这个明显有点抓短处的问题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嗯……角色方面，更多的是由公司安排，但我自己是很想演警察的。” “哦。可能在我看来，你的形象不够硬朗吧……”肖扬随口打击了他一下，看着手中的演员资料，话锋一转突兀的说道：“我想你试着演一场戏：你现在是一个警察，跟了一个老警察三年，他是你的偶像。你们俩一起追查一桩连环杀人案，然后你被这个凶手给捅了一刀，危在旦夕，你要跟这位老警察说点儿临终遗言……” 罗中谦沉思了一下，问道：“请问这个角色的性格是怎样的？” “唔，简单……性格简单，脑子也简单。”肖扬考虑了一下说道。 “有台词么？” “唔……”肖扬想了想，伸手从桌上抽过一张用过的a4纸，提笔唰唰在背面写了几句，递给罗中谦。 罗中谦仔细的看了下，静静的思考了半分钟左右，脑中有些挣扎。“形象不够硬朗”这句评语让他有心想要表现一下，但是直觉又觉得这场戏不能那么演。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按照自己的设想来。 “肖导，我准备好了。”罗中谦抬起头来：“请问哪位老师可以帮我搭下戏么？” 肖扬笑了下，侧身朝金胜努了努嘴“老金你来？” …… “咳咳……头儿……”阿乐蜷缩在巷子角落里，一手紧紧捂着中刀的小腹，一边虚弱的喊道。 “阿乐！”刘天行大惊的奔了过来，脚下被一个烂箩筐绊了一下，一个踉跄扑到阿乐身前。 刘天行难以置信的看着眼中那一片昏暗的逐渐蔓延的血迹，手忙脚乱的将枪丢在一旁，一手捂着阿乐的伤口，一手掏出手机来，脸上露出一个艰难的安慰笑容来：“没事的阿乐，我这就叫救护车……很快，撑着……” “嗯，我没事。”阿乐虚弱的微笑了一下：“头儿，去追吧。他跑了……咳咳……半分钟，赶紧去追吧，还能追到……” “我一定会抓到他，我一定能抓到他，你放心……”刘天行咬牙切齿的说道，一边将手机放到耳边：“有警员受伤，派救护车啊！xx街，快点！” “头儿……去追吧……”阿乐挣扎着推了刘天行一把：“你是我偶像啊……你从来都不会放过一个罪犯……一定要抓到他的，快去啊……我没事，我歇一歇就好……” 一边说着，阿乐的双眼一边疲惫的往下合。 “啪啪！”刘天行慌忙用手拍了阿乐的脸颊两下，见他仍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焦躁的猛然一巴掌扇了上去，“啪”的一声脆响：“你tmd别睡！” 阿乐艰难的甩了下脑袋，又推了刘天行一把道：“我……不睡，阿头儿，赶紧去追啊！” “好好……”刘天行从地上抓起枪来：“撑住啊阿乐，我一定会抓到他的！将来你还要上庭作证呢！” 阿乐抬起头来，露出一个虚弱却又灿烂的笑容，向刘天行翘起一根大拇指来，在空中舞了两下。 刘天行转身冲出，眉目中已是一片恨意，口中低声恨道：“我一定会抓住他的，我一定会抓住他的……” 在他身后，阿乐笑了两秒，这才将手放了下来。眼皮耷拉着，一下，两下，终于合拢了，肩头一垮…… “cut！” 87.试镜（二） 肖扬眯着眼睛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而罗中谦也睁开眼睛站起身来，有点不安的看着肖扬。 肖扬却是与走回座位的金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找到了几分笑容，这才轻轻的鼓起掌来。 罗中谦的脸上涌起几分喜色，肖扬这才微笑着道：“你的表演很不错,如果确定下来之后，我们会再跟你联系的。” “谢谢肖导，谢谢金老师，谢谢……”罗中谦连忙向众人道谢。 “兰欣，麻烦你送中谦出去吧，顺便让阿叶叫下一位进来吧。”肖扬转身说道。 罗中谦又向众人鞠了一躬，这才随着兰欣走了出去。 肖扬在罗中谦的资料上唰唰“演技尚算诚恳，灵性有所欠缺”的评语，然后写上了一个80分的数字，这才转头跟旁边几人交流了起来：“大家觉得这个罗中谦怎么样？” “很不错。”金胜率先说道，脸上带着满意的神色：“那个翘大拇指的动作很不错，有加分，整体的演技也是很不错的。” 宋子文和苏诚也给了这位演员肯定的评价，肖扬若有所思的轻轻敲了下桌面，这才将罗中谦的资料暂时翻了过去。 这个警察阿乐的戏份其实不多，但却比较重要。他是刘天行杀人动机中最重要的一个铺垫。而这个角色给观众的印象，也会直接影响到观众对刘天行杀人的感受。 肖扬想要的，就是一个形象比较阳光的，看起来比较单纯，让人容易觉得喜欢的那种大男孩来演这个阿乐。这样这个角色的死会让观众能多投入一些感情。戏不够，还是可以靠形象和演技来补一下的。 如果没有更合适的演员出现，这个角色可以考虑让罗中谦来演。毕竟一部电影不可能每个角色都贡献出神演技，罗中谦的演技加上他的娃娃脸，已经在肖扬可以接受的范围以内。 这时候，敲门声已经再次响起。 这次进来的也是个年轻男子，看起来二十四五岁的样子。肖扬随手翻了一下他的资料，上面写着是香江歌手，没有出演影视作品的经验。不过形象倒是不错。 惯例的简单交流了几句之后，肖扬将同一个表演题出给了这个名叫周勋的歌手。 两分钟后，兰欣将他礼貌的送了出去。而房内几人对视一眼，都是失望的摇了摇头。 这批试镜演员里有好几个都是一些娱乐公司推荐的歌手，演技方面肖扬实在不敢抱多大期望，不过如果有形象不错，同时又很有灵性的，肖扬倒是不介意专门调jiao一下，反正两个新面孔的戏份都不是很重，但是这个周勋的表演实在是太浮夸了一些…… 接着下来的几人中，有的演技一般，有的形象上差上一些，但都离罗中谦的综合水平有一定的差距，让肖扬等人更是连连摇头。 其实除了tcb和娱乐公司推荐的一些人选之外，其它的人基本是来自两个方面，一方面是还有就是焦点发出去的一些海选演员的广告。通过这个渠道报名参加试镜的人比较多……不过之前宋子文等人已经做过一次粗选了，否则以面试的人数，肖扬开拍之前基本什么都不用做了，全面试报名的人选好了…… 不过即使如此，这批人仍然占到今天试镜人数的三分之一以上。 最后就是香江电影学院的一批学员了。 香江在09年底10年初的时候，终于成立了香江第一所，也是唯一的一所电影学院。除了影视制作营销方面的专业，单是学表演的学生数量就已经有两三千人。 而这一两年，正是这批学生毕业之后开始闯荡演艺圈的时候…… 这批才是今天试镜的主力军，几乎占到将近一半。虽然同样粗选过一次，但毕竟这些学员们都是学过表演的，通过海选的人非常多。 随着一个又一个试镜的年轻人垂头丧气的走出房间，肖扬已经不知不觉的开始挑剔了起来。 虽然只是两个在电影里最多只有几分钟出镜时间的小角色，但肖扬手中的备选演员资料，却已经多达五十多份，而这还是在宋子文等人已经筛掉不少报名者的情况下…… 虽然连续有几个试镜者的表演都比较一般，但在接下来的过程中，终于一个接一个的出现了可以打上及格分数的新人。 毕竟除了那几个歌手之外，无论是tcb推荐还是电影学院的学员，以及被筛选过一次的试镜报名者，都还是有着一定的功力的，并不是一无是处的那种新人。 一个多小时之后，肖扬的手中，分数超过六十的演员资料已经超过九个人…… 肖扬这才发现，就算是这样的两个配角，自己也有足够的挑剔资格，而且有着大把备选在手的情况下，难免将试镜的速度加快了一些，毕竟自己的时间不是太多，要是一个个慢慢来，这五十人自己恐怕得面试上两三天。 “cut！” 一个女孩儿才刚刚演了不到半分钟，肖扬就已经喊了停，微笑着带头随意的鼓了几下掌：“谢谢你的表演，有结果我们会再联系你的。” 兰欣会意的站起身来，将这个失落的女孩儿送出了门外。她自然看得出来，肖扬的那句话毫无诚意，纯粹只是敷衍客套而已…… 看着那个女孩儿眼泪都快掉下来的可怜模样，兰欣很是有些不忍，回到房间之后忍不住狠狠的瞪了肖扬一眼。 谁知肖扬正在跟一旁的苏诚闲聊着，兰欣这个眼神算是浪费表情了…… 两分钟后，随着一声“cut”，又一个年轻男子垂着脑袋走出房间…… “导演您好，各位老师好，我叫高小天，请多多指教。”又一个看起来有些羞涩，带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孩儿走进了房间。 肖扬正低头唰唰写着上一个试镜者的评语，听到这个有些清澈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抬起头来，上下打量了这个名叫高小天的男孩儿一眼，有点儿眼前一亮的感觉。 这是个一看到就会忍不住用“男孩儿”这种词来形容的演员，也很接近倒肖扬要的“阿乐”，肖扬停下笔来，认真了几分，微笑道：“你好。以前演过电影么？” “没有，我是香江电影学院今年刚毕业的学员。”高小天谨小慎微的答道。 肖扬又随口问了两个小问题，这才说道：“那么接下来还是需要你表演一段。这段戏的剧情是这样的……” 高小天的神情有些紧张了起来，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双手也不知不觉的握了又松，足足半分钟后，才一副调整的差不多的样子。 但是他刚刚念了一句台词，肖扬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十秒钟后，肖扬便喊出了“cut”。 “谢谢你的表演，有结果我们会再联系你的。”肖扬心中暗暗叹息了一句，面上却仍是微笑着说着这段跟很多人重复了很多次的话。 高小天显得极为失落，神色一阵变幻。看着兰欣都已经站起身来准备送他出去了，他急急的出声了：“不好意思导演，我刚刚太紧张了，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 肖扬皱了一下眉头，抬腕看了一下表，顿了两秒才说道：“好吧。你有三分钟的时间。” 高小天大喜的鞠了个躬，说道：“谢谢导演，谢谢导演！” 肖扬笑了一下：“把握好你的时间吧。” …… 两分钟后，高小天仍是失魂落魄的走出了房间。而在房间内，肖扬却是摇头叹息了一声，在高小天的资料上唰唰写上“心理素质太差，表演没有重心。形象佳”，然后颇为遗憾的写上一个59分。 写这样的分数却是没有什么特别的用意，只是肖扬自己也觉得可惜而已。有再好的底子，表演却终究连及格都达不到。 88.试镜（三） 肖扬放下笔伸了个懒腰，问了一句刚刚走进门的兰欣：“还有多少人要面试？” “还有二十四个。”兰欣看起来不是很开心的样子，大概是看着肖扬一个又一个无情的将人赶出门外，看着那些同龄人失落的样子，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吧。只是她也知道角色有限，总要有人失望，因此也没办法说些什么。 “唔，那下午应该来得及。”肖扬想了想道：“那上午就到这里吧，兰欣，你去跟阿叶说一声，让他一块儿过来，咱们先去吃饭。” 下午还有工作，所以几人也只是随意选了附近的一家小酒楼。 等着上菜的时候，肖扬有点儿好奇的向宋子文问道：“宋老师，今儿上午我就很想问问你的。来试镜的演员怎么会这么多，而且多数表演水平还都不错？这两个角色戏份并不是很多啊，片酬也高不到哪里去的。” “肖导您的名气，在香江也是很大的呢。哪怕是小角色，也有很多人想借您的戏红一把呢！”一旁的刘叶满脸笑容的抢先插嘴道。 “阿叶，你可别拍我马屁，我还没自大到那种程度。”肖扬笑道：“还有啊，别您您的了，我听着怪别扭的……” 一旁的宋子文也是笑了起来：“肖导也不用妄自菲薄，你的名气的确是原因之一。不过，确实也还有其它原因的。” “哦？什么原因？”兰欣兴致勃勃的插嘴道。 宋子文摇头叹了一句：“香江影视圈，出头难啊！” 肖扬怔了一下，随即收敛了些笑容，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来。 “香江说大不大，但是影视文化一直都非常发达。”宋子文缓缓说道：“尤其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无论是香江电影，还是tcb的电视剧集，都在整个东亚地区拥有非常大的影响力，出产了很多经典的影视作品，也捧红了一个又一个的巨星。” “不过随着跨过千年，香江影视圈的现状，相信肖导您也有所了解。”宋子文叹道。 肖扬点了点头，这方面的情况他自然了解，也是因为这种了解，所以才愿意给香江新人一些机会。 “其实香江的整个娱乐文化，无论影视还是音乐，其实都在衰退。影视方面是影响力减弱了，而音乐则是盗版和网络化的原因，整个大环境都变差了许多。加上内地娱乐行业的快速发展，对香江娱乐的依赖远不如昔日。” “可是现在整个华夏，最红的艺人，还是有很多都在香江。这是香江的骄傲，也是现在出头艰难的根本原因。因为有他们，香江有明星梦的人，太多了……” “想出名的人更多了，可是机会却太少了。电影方面，合拍片成了主流，香江本土电影产量太少，没有多少新人出头的机会。tcb，亚视，电视剧平台，机会都给了自己艺员培训班的学员。” “以前还好些，虽然报艺员培训班的人不少，但是被刷下来之后，也只能另谋出路。可一个香江电影学院，却让无数发明星梦的年轻人以为找到了曙光。” “其实，这个学院创立的动机是很好的，希望为后继无力的香江电影注入新血。但是，编，导，演，制作，各个专业加起来接近万人的学员，等到几年努力的学习毕业之后，等在他们眼前的路却……”宋子文的神色黯淡了下来，仿佛不想接着往下说的样子。 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宋子文才接着说道：“演电视剧，没有机会。想演电影，合拍片不要新人，香江本土电影太少，更没有机会。学了表演专业，就连想转个行业发展都很难。家里有条件的选了其它的专业继续深造，没条件的就只能去给人洗碗，送快餐。就连想跑个龙套，香江都不需要太多跑龙套的演员；想上内地影视圈去找机会，又没几个人能把国语讲的顺溜，一帮子出头无望的年轻人，就这么困在了香江的电影圈里……” “我有个老朋友就是在香江电影学院任教的。这几个月他常常找我喝酒，他说他觉得自己在误人子弟，看着他教出来的一个又一个优秀的学员毕业之后却根本找不到出路，困顿而又迷茫，他觉得很痛苦……” 宋子文说到这里也是有些眼眶泛红：“对不起，肖导。其实今天之所以有这么多电影学院的学员来试镜，这里面也有我的原因。因为我实在是不忍心直接把他们给刷下去，他们真的……很不容易……” 一时间，众人都有些沉默。 过了一阵，肖扬才叹了一口气：“宋老师，这也不怪你。其实就算你要刷，报名的人也少不到哪里去。他们真的很不错，都是很优秀的演员。” 香江电影圈，现在其实处在一个怪圈里。 一面说着青黄不接，全靠老演员们撑场面。最红的香江电影演员平均年龄都是四十岁以上，tcb的电视剧演员也是三十岁以上，远比内地的平均年龄要大。 可另一方面，却又有一大堆的新人，连一丁点出头的机会都找不到……说到底，香江的娱乐圈真的是人才断层了么？根本不是。断的，是机会。 整个影视圈，没人愿意将机会交给新人。有再多的人才，他们得不到机会，振兴又从何而来？ 也许用不了两年，得知这种毕业后出头无望的惨状，恐怕香江电影学院，也不可能再迎来多少新的学员了。 肖扬不禁想到自己。想到自己初出茅庐的那几年。艰辛，苦熬。同期的同学里，有很多人转做广告行业，有的人转到其它艺术类工作，有的转战电视圈，剩下来依旧坚守在电影圈子里的不超过一只手的数字。 而熬出头来的，更是只有自己一人而已。 但是无论是自己也好，甚至是京城里无数怀揣明星梦的北漂族也好，他们至少还有个希望，还有个真的能去奋斗的目标。但是这些香江的新人演员们，却真的被困住了。现实点来说，根本没有多少出头的希望。 …… 这世上有的路注定难行。其实无论香江还是内地，这条路都很难走，无论演员导演的路都是一样。 或许就是因为这条路太难，在这个圈子生存太难，才会有那么多的导演和演员只认市场，只认票房和片酬吧。生存都如此艰难，还谈什么艺术追求。 “咳，这服务员怎么还没上菜？”刘叶敲了敲桌子：“我去催一下？ 包厢里的沉默这才被打破，肖扬也是配合着刘叶转移话题的动作笑了起来：“那就再等等嘛，不要着急。”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敲响了。 “不好意思，各位久等了。”一个服务生匆匆的端着餐盘走进包厢来。 房内的众人都是愣了一下。刚刚宋子文才说“没条件就只能给人送快餐洗盘子”，眼前就一个活生生的服务员的例子。 这个服务员正是半个小时前才见过面的高小天。只是在那个时候，他的身份是一名演员。 89.我想做一个演员 高小天正打算跟包厢里的客人道歉，抬起头来却顿时愣住了，端着餐盘在原地傻了两秒，下意识的开口道：“导演你好……各位老师好……” “呃……你好。”肖扬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 高小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当前服务生的模样，面色顿时有些苍白，匆匆的将菜往桌上一放，甚至连菜名什么的都没介绍，鞠了一躬便快步退出了房间。 肖扬等人面面相觑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过了一阵儿，却是换了个服务员继续上菜，高小天却不知所踪了。 “呃……大家先吃饭吧……” 因为这个插曲，众人也没了多少闲聊的兴致，都是低头吃起东西来，吃饭的速度倒是快上了不少。 二十分钟之后，肖扬等人便从包厢里走了出来，往楼梯口走去。正要下楼，肖扬脚下却是顿住了。 “怎么了？”兰欣差点撞到他的背上，其它人也是疑惑的看着肖扬。 肖扬却是摆了摆手：“你们听……” 一个声音，从楼梯口旁的一个房间里隐约传了出来。 “高小天！你要不想做就给我趁早滚出酒楼去！上午请假，中午回来居然晚了快半个小时，晚回来不说，为什么阿辉说你不肯给客人上菜？我这么小一家酒楼养不起闲人！你说，你是不是不想做了！要不想做了就直说，我马上就给你结算工资！” “对不起，经理，我错了，求你不要炒我……”高小天带着哀求意味的连串声音低低的从门内传出。 “还演员呢，看看你这个唯唯诺诺的样子，连个客人都招呼不好，还想演戏，谁会要你？除非那个导演眼睛瞎了……” “阿叶，他们在说什么？”肖扬皱着眉头道。虽然听不懂粤语，但他还是隐隐能明白发生了什么。 “呃……那个好像是酒楼的经理，他说……”刘叶有点尴尬的低低的对肖扬转述着那个经理的话。 一旁的兰欣跺脚道：“他怎么能这么骂人！”说完，兰欣便转身冲到了那个门口，“啪”的一声拧开了房门。 肖扬一惊，赶紧两步追了上去。 这是一间不足十五平米的小办公室，除了一张小桌子之外，角落里还堆满了纸皮箱，显得空间很是狭窄。高小天正唯唯诺诺的垂着脑袋站在办公桌前，在他对面，一个中年胖子正愕然的望着门口。 “我说那个谁……”兰欣伸手指着那个酒楼经理，一看就是什么不好的话将要脱口而出，肖扬却是赶紧一把拉住了她。 高小天的处境肖扬也有几分同情，但是打抱不平不能变成砸了他的饭碗。如果任由兰欣把这经理给教训一顿，恐怕回头高小天就得被炒了鱿鱼。 “你们是谁？为什么闯进我的办公室来？”那个酒楼经理惊疑不定的拥进来几乎将门都给堵上的几人道。 肖扬沉吟了一下，向前走了两步，这才微笑着开口说道：“你好经理，我们只是普通的客人，刚刚在您这儿吃了餐饭，我姓肖。” “客人？那进我的办公室干嘛？”听着肖扬讲的是普通话，那经理也是抄着一口蹩脚的国语问道。 “是这样……”肖扬微笑着走上前，伸手拍了拍高小天的肩膀：“我与这高小天是认识的，我们会来这里也是他介绍的。刚刚准备走的时候听到经理好像对他有所误会，所以进来帮他解释一下。其实，刚会儿不是他不肯招呼我们，是我让他不用麻烦的……” “哼，既然是这样，那这次就算了吧。”听到客人说话了，这经理才不甘的转头对高小天说道，不过却又补上了一句：“不过今天中午你迟到半个小时却是事实，今天的工资要扣掉……” “经理，我才迟到十多分钟，没有半个小时……”高小天急忙辩解道，但那经理却一副根本不愿理会的样子。 此时肖扬却是拍了拍高小天的肩膀，微笑着示意他不用着急，然后才转头不疾不徐的对那经理说道：“经理啊，你们这里的菜味道挺不错的……” 房内众人都是被肖扬这句话给弄的有点儿懵，不知道他这句不着边际的话究竟是何用意。 “是这样，我挺喜欢你这里的菜品，加上最近可能有不少时间需要在外面吃饭，所以，想看看你这里能不能近期给我留个包厢出来……”肖扬笑着说道，转头向兰欣做了个手势。 兰欣会意的从包里掏出厚厚一叠约有一两万的港币来，递到肖扬手中。 那经理的眼睛唰的一下直了起来，圆鼓鼓的肚子一下被办公桌挤出了一道凹槽，整个身体都往前挤了几分，笑的满脸都是褶子：“这个当然没有问题，先生您说要哪个包厢，需要留多久……？” 肖扬含笑将钱往前递了一些，说道：“包厢随意就好，就一两个星期吧，每天中午给我留一个包厢出来。” “没问题，没问题……”那经理笑着伸手过来接钱，却不防肖扬一把将钱给缩了回去，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先生您这是……” “呵呵，我比较相信高小天，要不还是交给他来安排好了。”肖扬淡然一笑，转手将钱递给了一旁愣着的高小天手中。 “听到没有，以后安排包厢，接待这些都要好好做，一定要让这位……肖先生满意！”那经理一边慷慨激昂的说着，一边却悄悄用眼神示意着高小天将钱递给自己。 高小天犹豫了一下，这才将钱递给了经理，肖扬却在一旁恍似无意的顺口说了一句：“好像他帮你的酒楼招徕生意，应该要给一点奖金吧？” 那经理肉痛了一下，不过一想肖扬如果反悔可就更吃亏了，咬咬牙从那叠钱中抽出了两张来，递给了高小天。 这可就是两千元港币。高小天犹豫着伸手接过，转头看向肖扬的眼神感激中却又带着些矛盾：“导演……谢谢你……谢谢。我……” 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肖扬却是笑着轻叹了一声，拍了他的肩膀一把：“好好做吧。” 说完肖扬便转身走出了房间，对兰欣刘叶等人笑着道：“没事了，走吧，回公司。” 走出大门，兰欣回头看着跟到酒楼门口远远张望的高小天，虽然肖扬已经算是帮了高小天一把，但兰欣想到那个经理“就你这个样子还想做演员”的话语，心中仍然有些不舒坦，很是矛盾的低声对肖扬说道：“那个角色，真的不能让他演么？” 肖扬的脚步顿了一下。哎，她还是那么容易心软，依然是自己所知道的那颗玻璃心啊。 “兰欣。电影是电影。”肖扬认真的对她说道：“我知道你心软，但是做我助理，我就希望你能接受一些事情。” “演员熬不出来就得去端盘子，歌手熬不出来就得去地下通道卖唱。荣耀，掌声，不可能公平的分给所有人，有无数人都只能挣扎，我们同情不过来。何况就算荣耀也只是表面的。一个好演员，当电影需要他在泥水里趴一个小时就得趴一个小时，需要他零下十度往水里跳十次他就要跳十次……” “这些东西，你将来都有机会看到，所以我希望你不要觉得我太冷漠。”肖扬说道：“机会对他们很重要，我比谁都清楚。但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更珍惜我能给出的每一个机会。高小天，我能帮他的就这么多，你明白么？” 兰欣有些失落的点了点头，肖扬对她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又低声安慰了两句，这才又向前迈开脚步。 此时，一个急促的跑步声从肖扬等人的背后传来。 “导演！肖导！等等！” 肖扬等人诧异的回过头去，迎面跑来的，正是高小天。 两张千元港币被他攥在手中，脚下跑的飞快，数秒后终于站在肖扬等人面前。 “肖导，谢谢你，但是这钱我不能要，求你收回去……”高小天气喘吁吁的将钱举在手中说道，眼神中布满渴求和真诚：“肖导，我想做一个演员。我真的真的很想做一个演员……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90.他们都是群众演员（上） 一旁的兰欣不忍的看了高小天一眼，虽然也想帮他向肖扬求个情，但刚刚肖扬的那番话却让她觉得很矛盾，犹豫了两秒，终于还是将头扭到了一边。 肖扬的眉头皱了起来，伸手将钱拿了过来：“高小天，钱我可以拿回来，但是机会不会再给你。我刚刚虽然是帮了你，但不代表我的同情心是没有限度的。你不是没有得到过公平竞争的机会，相反，我比别人还多给了你一次机会！” “不好意思，肖导……”高小天有些羞愧，却还是坚定的说道：“但是肖导，我真的想做一个演员！我也能演戏，我真的能演……我上午就是太紧张了而已，我真的能演好，求求你让我再试一次！” “机会已经给过你了。”肖扬黑着脸说道，然后对旁边的众人说了一句：“我们走。” ………… “哎，那边好像是那个导演肖扬哎？”街道对面，一个男人惊喜的抓着旁边的同伴说道。 “真的是他？他在干嘛啊，怎么跟个服务员拉拉扯扯的？” 这两人却是在焦点影业旁边蹲肖扬的狗仔，此刻正好奇的远远看着街对面的肖扬等人。 “管他的，先拍下来再说！”这人举起了胸前的相机。 ………… “肖导，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我这一辈子可能就这么一次机会了！”高小天拽着肖扬的袖子不肯放手，连声说道。好不容易鼓足勇气追了出来，此刻他真的不甘心被肖扬几句话打发掉。 一旁的刘叶看着肖扬的脸色不是太好看，便想伸手去拽：“快放手，大街上拉拉扯扯的像什么话……” “阿叶，等等。”肖扬却是终于出了声。 “一辈子可能就这么一次机会”……这句话的分量，还是太重了啊。肖扬终究没办法狠下心来转身离去，犹豫了下，向高小天说道：“那好，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谢谢肖导！谢谢肖导！”高小天大喜道：“等等，我换下衣服马上就跟你们去公司！” “不用了。”肖扬却是淡淡一句：“不用换衣服，也不用去公司。你就在这里试镜。” “啊？这里？” 不止高小天，就连兰欣刘叶等一众人等均是惊讶了起来。这里可是大街上啊！怎么试？ 看着香江街头纷繁的人潮，高小天的脸上明显露出了犹豫的神情。 看着他的样子，肖扬叹了一口气，却还是说明道：“高小天，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高小天愣了一下。 “你的心理素质太差，太容易紧张了。”肖扬缓缓说道：“在试镜的时候，你的眼神不够稳，你的表情明显有紧张感。对于演员来说，这些都是死敌。无论你的表演潜力有多少，你的紧张都让它无法表现出来。表演的首要前提是入戏。” “今天上午的试镜，看你表演的只是几个人而已。真正拍摄的时候，整个片场里可能会有几十人上百人看着你，有四五台摄影机从不从的角度对准你。如果是街拍的话，看着你的人可能更多。” “一个专业的演员，最基础的素质就是无论周围的环境有多嘈杂，有多少双眼睛在看，都不能被它干扰到。再复杂的环境里都可以不受干扰的入戏，这样才有资格成为一个演员。你明白了么？” 高小天沉默着，过了好几秒才重重的点了下头：“我明白了，肖导。我要演的内容是什么？” “杀手捅了你一刀，然后逃跑。你受伤很重，没办法去追。你知道自己可能撑不住了。然后你的上司来找你，你希望暂时瞒住自己的伤势，让他去追这个杀手……明白了么？” “明白了。”高小天点了点头。 “好。”肖扬抬腕看了一下表，淡淡的说道：“你有一分钟的时候可以准备。” 高小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眼前是没有摄像机的，没人知道这是在表演。自己一开始演，街上所有的人都会投来不解的眼神，看自己的模样，就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 有很多很多人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入戏……” “无论周围有多少双眼睛，都不能被干扰……” “这样，才有资格，成为一个演员……” “我要做一个演员……” 不断的在心中给自己做了无数的加油打气之后，高小天终于睁开眼来：“肖导，我准备好了。” “好。”肖扬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看着他眼神里的一丝坚定，难得的露出一丝欣赏来，将手中的两张港币平举在手中道：“你就当我手中的钱是摄像机。看着它就行了。记住，周围的所有人，都是群众演员。他们的一切行为，都只是在配合你的表演。我身后的所有人，都是片场的工作人员。” “所以这一切都不会干扰你。这世界的一切都以你为中心，而你需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就是表演……有没有问题？”肖扬轻声问道。 肖扬的这一番话仿佛给高小天某种自我欺骗的理由一般，原来仍有的一些不安也彻底烟消云散。 “！” 高小天的身形，突然软倒了下来，踉跄着向前扑出，一把攥住了肖扬的裤腿：“混蛋，不要跑！” 肖扬一愣，随即意识过来，这是将自己当成凶手的角色在演了。脑中却是灵感一闪而过，或许这个镜头，就用这样吴快的第一人称视角拍也很不错…… 高小天的表演还在继续。此时他脸上的表情，不甘，执着，痛楚，每一种的成分都很浓，极为强烈的交缠在一起，将一个身负重伤却仍执着的想要抓捕杀人犯的警察演的入木三分。 肖扬满意的微笑了一下，随即配合的一脚将高小天踹开，退后了一步。。 高小天咳嗽了两声，艰难的捂住腹部在地上挣扎了两下想下起身却都没有成功，最后只能靠着一个垃圾桶勉强将身体给蜷坐了起来。 此时街头上，无数人都驻足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四顾一望却发现根本没有摄像机的存在，发生在眼前的一幕，更让这些人无比费解了，叽叽喳喳的低声讨论，无数人停下脚步的围观…… 肖扬望向高小天的眼神变得更加凌厉而专注了起来。 而在这一片嘈杂声中，高小天的眼神，终究还是没有丝毫颤抖，作出侧耳聆听的模样，似乎是听到了另一个脚步声传来的样子，行云流水的表演了下去…… 肖扬满意的笑了起来，看着这个穿着服务员工装的年轻男孩，丝毫不觉得丢脸的蜷坐在繁华的香江街头的一个垃圾桶前，在几十人的围观里，执着而旁若无人的继续着他的表演。 仿佛是看到自己崇拜的那个老上司来到自己的面前，这个男孩的脸上，露出像孩童一般纯净的微笑…… 91.他们都是群众演员（下） “cut……” 肖扬笑着喊道。 高小天过了两秒才缓过神来，这才从垃圾桶旁站起身来，忐忑不安的走到了肖扬的身前。 “肖导……我演的怎么样？”高小天有些不太自信的犹豫着问道。 “你演的很好，非常棒！”一旁的兰欣却是忍不住开口抢道，又转头看了肖扬一眼：“肖导，你说是吧？” 看着兰欣恨不得代替自己立刻答应的样子，肖扬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高小天的这一段表演，比起上午的试镜简直是天壤之别。尤其是他的笑容，更是带着天然的温暖。 而且，他靠在垃圾桶上的那副专注模样，那种虽然是沉在戏里，但却更透出戏外的执着眼神，却真的让肖扬觉得很感动。 看到高小天仍是有些忐忑的表情，肖扬微笑着走上前去，却是很大方的拥抱了他一下。 “恭喜你。”肖扬含笑对高小天说道：“我代表《杀人模式》剧组，正式邀请你饰演“阿乐”这个角色。” “真的？”高小天大喜，忍不住又回抱了肖扬一下：“肖导，谢谢你！” 肖扬笑了拍了他一下，说道：“好了，细节上的事情我们晚点再谈，现在还是先离开这里吧。再待下去，咱们就快成熊猫了。” 此刻四周围观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高小天回头一看才发现这个情况，顿时想起自己刚刚在这些人眼中的奇怪模样，脸上不禁红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了起来。 而此刻已经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围观党们，却是给他献出了一片掌声。 虽然是一个很诡异很罕见的街头试镜，但围观党们总算是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对于这个大男孩儿刚刚的真诚表演和敬业精神也很是钦佩，现在的掌声也是充满诚意的。 高小天愣了一下，心头有些暖意升起，感激的向围观的人们鞠了一躬，说道：“谢谢大家，谢谢！” 说完，高小天转头对肖扬又说了一句“谢谢”。今天他已经对肖扬说了好几次谢谢了，但是这一次却不是因为肖扬给他试镜或出演的机会而道谢，而是因为肖扬说出他的缺点，给他的指点，以及因此而带给他的这些掌声。 对于“演员”和“表演”，他多了更多的一些感受。 此时，围观党里却是终于有人认出肖扬来了：“呀，是肖扬导演！” “对哦，他是肖扬哎！” “肖扬是谁啊……”有人还迷惑不解的低声向身边的人问道。 “就是拍《人鬼情未了》的那个导演啊！” “哇，是他啊！” 围观党们“唰”的一声围了上来……“肖导，麻烦给我签个名吧！”“肖导，可以跟你合影吗？” 逃跑不及的肖扬一瞬间便被挤在了人群里，脸上挂着无奈的苦笑：“呃……谢谢大家的热情，不要挤，慢慢来，注意安全……” 一旁的兰欣，刘叶等人都是赶紧临时充当起保镖来，就连朝着老头子前进的宋子文也不得不苦着脸用瘦弱的身躯帮助维持起秩序来…… ………… 半个小时之后，肖扬才终于脱身而出。高小天已经是自己回了酒楼，毕竟是上班时间跑出来，总要回去交代一下的。不过电影开拍在即，他这份工估计也干不长了。 肖扬一边用纸巾擦着脸上莫名其妙而来的某个口红印，一边苦笑着向一旁的兰欣交代道：“明天记得帮我带上墨镜，太阳帽，口罩……全套装备记得都给戴上……” “怎么，有美女献吻你还不乐意啊？”兰欣一边给肖扬递纸巾，一边用或许连自己都没注意的酸溜溜的语气说道。 肖扬苦笑着没敢接这个话题，只好默默的擦起口红印来。 旁边其它几个男人也是含笑着七嘴八舌的调侃了肖扬几句，语气中不多不少的都有些艳羡之意。 导演一向是个实力派的活计，像肖扬这样并非又导又演的专职导演，圈里可没有几人像他这么受粉丝欢迎的。偏生他还一副老大不乐意的样子，让旁边的几个男人都是大为嫉恨：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要是换了自己的话，嘿嘿…… “不过话说肖导啊，你跟高小天说的那段话还是蛮有意思的。”一旁的苏诚却是没在这个男人都喜欢插一脚的话题上参与进去，反而提起了肖扬向高小天说过的那段话来：“当我手中的钱是摄像机，我身后的人都是片场工作人员，周围的其它人都是群众演员，配合你演戏……虽然明知道是假的，但却明显看到高小天的状态稳定了不少。调jiao演员方面，肖导您真的很有一手啊。” 肖扬笑了起来。苏诚跟在自己身边的这些日子，做事儿虽然踏实勤恳，但话却一向不多，偶尔说话问问题却都是跟电影有关的问题，学习的姿态十足。 对于这一方面，肖扬却也没有藏私的打算，凭借着所有副导演和导演生涯的经验回答道：“苏，你这样想。咱们做导演也好，或者是演员也好，其实都像是……在创造另外一个世界一样。这个世界和真实的世界之间，其实是隔着一段距离的。” 跟高小天说的那段话，就像肖扬曾经对柳轻眉所说的那些话一样。就是一种听起来仿佛根本没有道理，但是一个演员却本能的愿意去相信的东西，因为这种东西对他们的表演是有帮助的。 “导演就像是一个造梦者，而演员则是一个入梦者。演员要想更深的入梦，就必须要更远的与现实世界抽离。”肖扬细细说道：“演员表演就像是一场自我催眠，告知自己另一个人，另一个世界的可信度。当演员遇到障碍的时候，导演就需要去做这个催眠者。你不用关心现实世界的真实性，因为演员自己都不会关心；你要给的，只要是能帮助演员进到这个梦里的，就是好的。” 优秀的演员有很多种，有一种不会在意自己的角色究竟是什么，他们也不像导演需要思考怎样来掌控整部电影的节奏，情节衔接等等；他们只用去注重塑造人物和每一个细节。 其实就像肖扬对高小天说的那段话一样。他们融入角色之中后，根本不会感觉自己是配角之类的。哪怕自己戏份再少，他们也觉得自己旁边的角色只有两种，要么就是群众演员，要么就是给自己搭戏的配角。 整个世界的人都在跑龙套，只有自己才是主角。一个优秀演员的世界里，大多数时候都是如此。 苏诚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就连一旁的金胜宋子文等人也是露出了沉思的表情来。而此时众人也终于回到了焦点影业公司。 又一轮试镜开始，中午的事情也逐渐被众人抛在了脑后。由于“阿乐”一角已经定下，剩下一个角色的筛选也快了许多，当天下午便找到了合适的人选，同时还有了一个意外的收获。 92.配角们 除了“阿乐”这个角色以外，另外两个需要由年轻面孔来出演的都是女性角色。一个是被吴快（王保强）这个连环杀手给绑架，生命危在旦夕，刘天行和沈易等人试图拯救的那个受害者宋怜。这个角色就是那种典型的恐怖片里一定会有的“尖叫的恐惧者”……不需要多少演技，只要懂的尖叫，表现出害怕的样子，懂的喊救命就行，戏份也很少。 这个角色只要能有七十分演技就足以胜任了，所以肖扬着重将挑选的重点放在了形象上，看起来娇柔弱小，楚楚可怜，能激发人的同情心……这样就够了。最终获得这个角色的是一个二十三岁的漂亮女生，叫做吴月。 另一个角色则是母亲四年前被吴快所杀害，成为孤女的婉儿。这个角色虽然同样戏份不多，但对演技的要求却要高的多。她是一个对警察刘天行既有怨恨，又有感激，怀着复杂情绪的角色，和“阿乐”一样是有机会发光，给观众留下印象的一个角色。 不同的是，“阿乐”一角单凭剧情和形象便有机会让观众记住，但“婉儿”这个角色却必须要靠演技才能发光。 而捕获肖扬等人眼球的，是一个名叫余乐乐的女生，和高小天一样毕业于香江电影学院。她的一场表演，让肖扬等人都感到十分满意。 “刘sir，我过的很好，用不着你操什么心。”挑染了一丝黄发的余乐乐和角色“婉儿”仿佛融为一体，活生生的一个小太妹的形象，撇着嘴角极为不耐烦的说道：“大街上那么多人你不去抓，老娘我找个男人开饭关你叉事啊？” …… “除了抓到杀我妈的那个凶手之外，我什么忙都不需要你帮！”婉儿的眼神里，充满了偏执的怨恨…… 看着刘天行失落的背影，婉儿的眼神变得痛苦纠结了起来。既有一丝感激和不忍，另一半里却仍注满了怨恨。这个眼神只是停留了半秒，婉儿便转过身，脸上挂起了甜美的笑容：“老板，我们去哪里玩呀……” …… 至此，三个角色的演员人选都已经确定了下来，而整体上也算是达到了肖扬的预期。而且同时，在下午的试镜里他还有一个意外的收获。 那是一个演技马马虎虎，长相也只是尚可的女生。但是让肖扬眼前一亮的，却是她那双雪白细嫩的修长细腿…… 当然，肖扬注意到这一点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好se……呃，不完全是……虽然那双美tui天然有着**男人眼球的魔力…… 他之所以为此而觉得高兴，正是因为第一场戏里有此需要。 试想一下。 昏黄幽暗的灯光下，一个看起来有些憨傻的男人挂着微笑，挥舞着刀子，用力的在宰割着什么东西，刀锋与肌肉，与骨骼那种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空中飞溅起的小点的暗红血液…… 然而，没人看得见他在砍什么，只是心中不由自主的产生了某种联想，随着一下又一下“咚”“咚”，“喀呲”的声音，心跳慢慢的加速着，肾上腺素开始缓缓上升…… “咚”的一声物体坠地的声音从画面里传出。 男人的动作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镜头缓缓下移。 观众的脑海中，可能已经预先出现了一幅鲜血淋漓的恐怖画面，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睁大了眼睛看去。 然而，最终出现在观众视线里的，却是一截雪白的，柔美的，让人心动的纤细美腿。这一端就连脚丫的每一个指头都是纤嫩的仿佛透明一般的散发着美感，另一端，鲜血却是一滴接一滴的往下低落…… 这是一幅天然带有强烈刺激性的画面。然而，当观众的呼吸刚刚变得紊乱，镜头只是在这上面停留了不到两秒钟，那男人已是随手一抛，仿佛丢垃圾一般将之丢到了一旁的空桶里…… “砰”的一声，重重砸在观众心上，画面随之暗下…… ………… 从写剧本的时候，肖扬就确定一定要拍出这一幕。可惜的是，这一幕注定无法出现在国内的大荧幕上。尸体残肢这种画面是肯定过不了审的，只能用滴落在地上的血液滑行在瓷砖间的凹槽里加以侧写。 虽然观众的脑洞无限大，这一幕没有任何直观细节的画面同样可以有不错的效果，也是一个可以迅速抓住观众的开场，但的确远远比不上自己最想拍的那一幕更为有力。 所以这一幕注定会是两个版本。此前肖扬和道具化妆等进行讨论的时候就得出结论，这一幕还是用实拍的方式效果最好，用真的人腿化妆出效果，在拍摄的时候用模型替代，然后将两个画面进行拼接。 为此肖扬都已经准备专门去聘请一位腿模的，没想到今天试镜却是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至此，这几个需要新面孔的配角都已经确定了下来，肖扬的心中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心情也是带着几分愉悦。不过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兰欣一副气鼓鼓的样子走在前面，肖扬连问几句也不出声，只好莫名其妙的跟在她身后逛回了酒店里。 他哪里想象得到，下午他蹲在那个女孩的大腿面前看得兴高采烈，甚至还要求别人把鞋脱下来，仔细看了半天，看得那女孩都一脸绯红恨的不踹他一脚的模样究竟有多下流…… 原本晚上还想请兰欣吃个饭，没想到吃了个闭门羹……兰欣一回酒店就将自己关进房门，肖扬无奈的挠头苦笑了一下，也只能自己随便对付了一顿。 第二天早上，肖扬正准备出门的时候，兰欣却是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脸色很不好看：“肖扬，出事了……” “怎么了？”肖扬眉头一皱。 “这个……你还是自己看吧。”兰欣犹豫了一下，将手中的报纸递给了肖扬。 这是一份名为“香江娱乐快报”的报纸，肖扬刚一展开来，面色顿时就变得非常难看。 头版头条上，一张大幅的照片占据了整个头版的三分之一。 画面正中，肖扬手举两张千元港币微笑着俯视脚下，一个穿着酒楼服务生服饰的男人背对画面趴在他的脚边，一手拽着他的裤管，街道旁无数人面带惊讶之色的指指点点着。 几乎连标题都不用看，肖扬就已经猜到这会是怎样的一篇文字了。 忒么的，怎么会以这样一个形象再次登上头条新闻！ 然而此刻的他无论如何也预料不到，这个头条新闻虽然没有给他造成太大困扰，但却意外的捧红了那个将背影留给世界的大男孩高小天！ …… ps：明天起恢复两更。 一个满月酒（外地），一个周岁宴（外地），父亲生日有大帮的亲戚要招待，端午……事情挤到了一堆，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废材可能都很难有时间坐在电脑前。所以都是自动更新，上午11.50和晚上20.10分，有时候设置定时发布的书比较多，会有几分钟的延迟。 依然是毫无意外的裸奔，签约新书期的最后几天时间也快要结束了。除了一个文字推，本书就这样奔着下个月四十万字的计划裸奔而去了。 希望回来的时候能看到一点惊喜吧，站内信提示下个星期封面推荐什么的……哈哈，这种完全不科学的奇迹不可能出现啦，毕竟裸奔出不了成绩，编辑也很难留意到……不过要是能安排个靠谱点的小推荐也很不错。 ver。就算没有，废材也会坚持下去。关于这本书，还有很多想写的东西在里面，放弃不能。 裸奔的这些时间里，收藏只涨了三百左右，也掉了很多，但也有很多没放弃一直陪伴下来的人，比如从来不评论，但是几乎每天都有在投票的阿剑=狼，温柔强盗，yx_l，点点姚姚，还有一投就是17票的某位字母兄，等等…… 虽然不能清楚的知道和记得每一位，但谢谢你们。投票，评论，打赏，或者只是默默跟读的书友们。希望可以与你们一起走的更久。。 93.为高小天点赞！ 肖扬面色黑的如同锅底，心情很是不爽。 没办法，这张图实在是让人脑洞大开啊！不在现场的人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出来这件事情正常的前因后果，只会联想到“有钱恶少欺凌弱小吊丝”之类的情节…… 肖扬粗略扫了一遍这篇头条新闻的内容。或许是因为前段时间肖扬刚刚直接把一家娱乐媒体给告上法庭的关系，这家报纸没敢在报道内容中瞎写什么，只是留给人无限遐想空间的一些模棱两可的话和这张照片而已。 不过就算如此，也不代表肖扬就体谅这家报纸了……哪个记者拍到这样的画面会不留意后面发生的事？他们的心中，对于真相必然是非常清楚的。但是在这篇报道中，却连一个字都没有提到。 而且，天知道其它媒体会以怎样的态度和措辞来报道这件事？而看到它的读者和网友们又会产生什么样的联想？这些事儿想起来就是俩字儿：头疼。 肖扬想了想才说道：“兰欣，今天你就不用跟我去焦点了，你就留在酒店里。肯定还会有其它媒体跟进这单新闻，麻烦你一一给他们作下回复。另外，帮我盯着v博，如果有人把这条新闻摆上网，关注的人比较多的话，你在v博上发一条声明，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交代一下。” 虽然这件事儿的事情真相不难辨明，不可能造成太大的负面影响，但必须要积极处理。毕竟这张照片太有冲击力了，任谁看到都会留意上。 无论如何，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在头条上，肖扬的心情实在是好不到哪里去。 至于这家“香江娱乐快报”？单单是这一张照片，他们今天的报纸就已经卖脱销了，赚了一笔的同时吸引了不少眼球。 眼下的肖扬也没工夫更没心情去跟他们打烂仗，虽然他不是很喜欢娱乐媒体炒他的新闻，但身在这个圈子里，总有一些无奈的时候，不可能每次都是正面交锋，你在报纸上明朝暗讽几句，我又通过经纪公司宣扬要告你诽谤…… 如果这么干的话，恐怕肖扬的电影都很难得到媒体的配合了。 就像前几年陈歌拍的一部电影，因为点映会对媒体做出各种限制，引起了一些媒体的不满，结果遭遇了这些媒体的集体封杀，最后点映这事儿就像在很多城市里根本没发生过一样，报纸上半个字儿都没有提到。 心中对这件事大概有个谱，估摸着应该是翻不起什么大的风浪来，所以肖扬就不打算在这件事上浪费太多的时间，毕竟《杀人模式》的筹拍工作还有不少需要他继续投入精力和时间。 肖扬干脆将这件事情交给兰欣来处理，如果有必要的话，后面可以直接让高小天出来帮忙澄清一下之类的，不过现在他却是没有交代的太远。这事儿还没到小题大做的关头，做的多了，反而会被人当成是一场炒作。 所以肖扬也只是短短的交代了几句之后，然后依然是赶往了焦点影业。 在肖扬继续着与已经约好的与几个香江老演员的会见时，这张照片果然不出所料的被传到了网络上，以光速般飞快的传播了开来…… “十亿导演欺负一个服务员？？？” “难道是……是在拍戏？？？” “那两千元港币是什么状况？？？” “那个服务员为什么要趴在肖扬的脚边作哀求状？” …… 无数人都大惑不解，脑子里打满了问号。 一向形象都很温和正面的肖扬，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么突兀的一张照片里？拍戏？虽然从这张完全不符合常理逻辑的照片来看，好像有挺大可能性的样子……但别说那部传说中的电影还没开机呢，毕竟肖扬又不是演员啊，这事儿怎么感觉更不符合逻辑…… 无数人都在发表着自己的揣测，有人在谩骂，有人在维护肖扬……但是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一时间还没有定论。 而就在话题逐渐发酵升级，讨论之声也愈演愈烈之时，肖扬的个人v博上，终于就此事件作出了公开说明。 “……高小天参与了《杀人模式》的试镜，但当时的表演并不成功……” “……因为酒楼服务员的工作再度偶遇剧组后，高小天不甘心放弃成为演员的梦想，想再获得一次机会，于是……后来，高小天成功的获得了《杀人模式》的一个角色，日后大家在电影中将可以看到他的精彩演出。” 在这条v博里，兰欣尽可能详细的解释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至于具体那段戏的剧情兰欣却是不敢乱说的，肖扬也没有交代这一点。 事实上，单从这照片来看，也不可能看得出什么剧情，倒是不用担心这一段戏提前曝光。退一万步讲，这一段剧情就算泄密也根本对了解整部电影没有多少帮助，不过会让观影的完整感打个折扣而已。 虽然也有不少肖扬的粉丝在看到说明后大致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也饶有兴致的想要揣测一下电影可能的剧情，但除了一大堆不着四六的分析之外，没有半个贴近了剧情的真相，而影迷自己也没把这些猜测给当回事儿，只是多了一点打发时间的方式而已。 同时，在肖扬的v博更新之时，一些亲历了当时事情经过的香江市民也在网络上进行了说明。而昨天街头的围观党中，也有人看到这一奇异场景而举起了相机，好奇的拍下了不少照片，这些照片一发布出来，事情的真相便非常清晰了。 不少网民都津津有味在讨论着这单奇怪的新闻，但是话题的中心却逐渐发生了偏移，不再集中于肖扬，而是跑到了那个名不见经传的高小天身上。 这是一个无比鲜活的为了梦想而争取而奋斗的事例。 尤其是高小天蜷坐着靠在垃圾桶上，脸上露出如同孩童般纯净笑容的那张照片，更是感动了无数人…… 一个执着追求演员梦的草根男孩的形象，鲜活于无数网民的眼中。这简直就是一出现实中的励志剧一般。 一条打着“为高小天点赞”的标题配以这张照片的v博，下面贴着一长段文字的事件经过描述，竟然在几个小时里就赢得了超过十万次的转发。这其中，也有操作着肖扬v博账号的兰欣的一份功劳，因为她也有积极转发了这条v博，而肖扬的v博粉丝数量，可是无比庞大的…… 昨天还是一个被酒楼经理骂的狗血喷头，不知道明天在哪里的年轻人，在第二天突然就莫名其妙的红了。命运或娱乐圈的变幻莫测，大抵便是如此。 虽然这种红只是一种毫无根基的短暂名气，但却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小角色可能带来的关注，也给他的未来带来更多的可能性…… 听到兰欣电话里兴奋的声音，肖扬也是有些惊讶的笑了起来。发展成这样，却是有些超出他的预料了。 想了想，肖扬便决定，这次《杀人模式》的开机发布会也邀请高小天参加。 既然有了这件事情的助推，高小天出现在发布会上也会吸引一些媒体的兴趣。借此帮他多收获一些关注也是好的。毕竟被他所感动的人，肖扬也是其中一个，小小帮他一把也未尝不可。 挂断电话之后，肖扬抱歉的向对面的人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们继续吧。” 94.演员阵容 这人也是微笑着示意了一下，然后操着粤语道：“好啊。肖导，您继续说……” “唔。我给这个角色的定位是这样的……”肖扬继续讲述了起来…… 坐在他身前的这个人个子不高，身材也很是瘦弱，尤其是一张脸显得很小……但偏偏是这样的形象，他却经常演出一些气场非常强，气质也非常凌厉的角色，更赢得无数观众的喜欢和电影奖项评委们的青睐。 他就是香江有名的钻石级男配角之一：廖智。 《无间路2》，《笼中小民》，《线民》……他出演的优秀角色优秀电影非常多，而在每一部中都奉献出了极为传神的精湛演技。 其实他也是一个演技几近化神的演员，可惜受到形象的限制，常常都是出演一些小人物类的配角。但一张小脸，一对小眼睛，廖智却偏偏有着非常抓人的眼神，而他出演的角色也往往都有着极为凌厉的气质。 他是肖扬写剧本时便考虑到的演员之一。《杀人模式》中，肖扬希望他出演的角色是一个法证部的专家侯立文，他的气质让他在演这一类专业人士时有着非常强的说服力。 一番交流之后，廖智也对参演有了兴趣。事实上他是不太挑剧本的。作为一个身价不高只是出演各种配角的演员来说，接一两部烂片影响不了什么，最重要是要有电影可拍。 与廖智谈的很是顺利，虽然合约还没有签订，但意向却已经是非常明确，廖智也算是正式加入了《杀人模式》剧组。 而在今天上午的时候，肖扬也已经确定下了另一位配角的演员。这一位除了接下一个警察角色之外，同时也接下了《杀人模式》的动作指导一职。 这个人就是钱家乐。以演员身份出道，但发展的却并不是很好。相比于演技或者身为演员的身价，钱家乐在动作指导这一行上倒是地位更高一些，有不少有他参与的电影都获得过金像奖的最佳动作设计的提名，也是有奖杯在手的。 他的角色戏份相对比较多一些，是除了刘德桦之外出镜最多的一个警察，但是对于电影的整体结构而言不算重要。 出于为片中少量动作戏保驾护航的考虑，肖扬决定将他签下。 而此时华影方面也传来消息，经过数次的接触和谈判，与内地著名演员高园园的签约终于完成了。 作为演技人气俱佳的一线女星，高园园将要在《杀人模式》中出演的这个角色虽然是名副其实的女一号，但事实上却只是一个打酱油的花瓶而已。 她所要饰演的，正是刘德桦的前妻一角，所有戏份加起来不超过三分钟。虽然肖扬一直很欣赏这个笑容甜美演技可靠的一线女星，可惜这个剧本中实在难以为她留出多少发挥的空间来。 至此，《杀人模式》的演员阵容基本已经完全确定了下来。 领衔主演：刘德桦，吴镇宇，王保强，高园园。 联合主演：廖智，钱家乐，李佑斌，高小天，余乐乐，吴月。 而与“阿乐”一角失之交臂的罗中谦，最后获得了一个戏份较少的普通警察角色，算是中了个安慰奖。而除了以上比较重要的角色之外，在肖扬的点头同意之下，有好几个香江电影学院的学员都获得了一些无足轻重的小角色。 这几个学员的演技都尚算不错，出演这些角色还是能胜任的。既然不影响电影的质量，肖扬也不介意卖宋子文一个面子，也算是小小的帮这些学员们一把。 虽然不太可能凭此帮助他们打开在演艺圈的前途，但总算是给了他们一份演员该做的工作。至于更远的未来，终究还是要靠他们自己去拼搏。 演员阵容完全确定之后，筹备的工作便算是又有一件告诸完成。 由于前面几天没有抽出时间，选角之后花了两天时间才又完成了定景。 《杀人模式》的场景依然是以内景为主，街拍和外景的部分并不多，而伯兰街的戏份就占了外景戏的一大半。 但是这些外景戏所需要的拍摄成本却是相当高的…… 剧本中，“吴快”这个角色之所以有“伯兰街屠夫”这一称号，便是因为他亲手炮制的第一和第二件凶杀案，死者最后一次出现的地点都是伯兰街。因此在“伯兰街屠夫”这一名字震动了整个香江社会之后，伯兰街再无几个女人够胆出没…… 萧冷的伯兰街的夜晚，空荡荡的各大夜场，警方大规模的扫荡和地毯式的搜索……这一切的场景虽然都不会在影片中出现太长的时间，但拍摄所需要的成本却是巨大的。 而且，肖扬打算采用航拍的手法来进行拍摄。 香江电影中，无论再大规模的警方行动，常常也是用近景拍摄的方式，唰的一声车门打开，一个接一个的警察跳出车外，然后整个场景拉开……这种镜头不知道在多少香江影视剧中出现过。 然而这样的拍法实在很难给观众多少新鲜感，尤其是这段戏中根本就不会有警匪冲突一类的情节存在，所以拍出来不止无法让观众觉得有什么紧张感，甚至会觉得失望和无趣。 要让这场戏有冲击力，就必须要通过航拍来展示。 原本被默认为红灯区，人流如潮繁华如织的伯兰街，逐渐水静鹅飞的街道……数辆警车，无数穿着浅蓝色警服的警察四散在街头进行搜索……低空航拍里平静而暗流涌动的画面，没有冲突，却有压迫感，再通过一些报道“伯兰街屠夫”的新闻的画外音，可以将那个根本没有出现在镜头中的“吴快”带给香江夜晚的震慑最好的展示出来。 随着吴快一天，一月，一年的不见踪影，街道逐渐再次繁华起来，警车和警察也不断变少，飞快的镜头中一切都在不断的变化，只有刘天行始终不变的总时不时出现在画面中的某处，由带队追查，到两三个队员，再到孤独而固执的询问着路人…… 吴快平静的憨笑从被剪碎的镜头中穿插而过，刘天行一日胜过一日的疲惫与衰老…… 斗转星移的时光变迁，重新灯红酒绿的纸醉金迷…… 这些镜头出现在电影中的时长最多只有一两分钟，然后所需要涉及的封街，清场，与一些临街店铺和夜场的谈判协商，航拍，快速剪辑所需要的大量影像素材…… 这场戏有很多种拍法，也有很多可以投机取巧的办法。但是投机取巧是拍不出来一部好电影的。 拍电影，想将钱花出去的方式多的是。如何让钱花的物有所值，这才是让所有导演和制片人最头疼的地方。而肖扬相信，这场看似与剧情主线关系并不密切的戏份，值得这么多的投入。 而诸如此类需要用心设计的镜头非常多。这世界上，能将故事讲的最好的方式永远是电影。然而镜头语言也是世界上最为复杂的表达方式。一个作家五秒钟就可以写出来的一句话，也许需要一个剧组数百人花费几百个小时花费几百万才能拍摄出来…… 虽然像《泰坦尼克》导演那样，一场十秒钟的戏份就花掉近千万华夏币的手笔，以今时今日的华夏，以现在的肖扬还远远不可能去如此苛刻的追求，但是本质上，对于作品质量的精益求精，这一点肖扬也是一样。 定景之后，肖扬便开始准备起下一步的工作来。 这一天已经是十月份的最后一天，距离电影开拍，只剩下九天。 95.亚洲最佳警队 而就在这一天，王保强也已经抵达了香江。不过白天他还有《冰封侠2》的宣传工作在身，所以肖扬跟他直接约在了晚上。 至于今天白天，肖扬要做的事情是拜访香江警队。 与他同行的只有宋子文，兰欣和刘叶三人。金胜，苏诚这两位副导演则正在忙于筹备其它方面的一些工作。 十一月六号，主要演员就要进组了，进行定妆和概念版海报的拍摄工作。而在此之前，化妆服装的方案，概念版海报背景的设计，以及主要演员的定妆照的方案，这些工作都需要完成。媒体公关，拍摄计划的最终确定……还有不少的工作要做，所以整个导演组和制片组的主导人员也必须得分头督促各项工作的进行。 其实每件事对于肖扬来说都很重要，他恨不得每件事都去自己盯着。但分身乏术的情况下，他也不得不有所取舍，大部分事情他只保留最终过目和拍板的权利，但是全程参与却是不太可能了。 相较之下，电影核心之一的剧本是他更为关注的。为了保障剧本本身不出现硬伤，前往香江警队一趟便成了必然。 在宋子文与香江警队公共关系科的几次交流中，对方也终于答应，由一位现任的，前线经验丰富的重案组高级督察为《杀人模式》剧组提供专业的咨询意见。 当天一大早，肖扬等人就已经赶到位于了香江岛军器街的香江警察总部。 一座14层的东翼大楼，一座33层的西翼楼，以及42+4层的警政大楼主楼，整个香江警察总部的三栋大楼交错而立，显得气派非凡。 超过七千名警察的日常办公地点都在这个警察总部里，有军装也有便衣，还有两千人左右的文职。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坚不可摧的警察总部却总被香江电影拿来yy，在好几部香江警匪电影中都被攻击过，甚至被炸过…… 不过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情节看起来真的很带感，肖扬站在警政大楼的主楼前面时，脑海中不由自主的便想起了那些电影中的情节来…… 此时，一位身着西装的男人从大厅门口走了出来，迎向肖扬几人。 “宋先生你好啊！”男人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与宋子文先打了一个招呼，然后才转头礼貌的对肖扬笑道：“这位就是肖扬肖导演了吧？鄙人是公共关系科影视组的高级督察陆宝生，欢迎您来到香江。” 肖扬也是微笑着走上前去，与这陆宝生打起招呼来。几人一边客套着，一边走进了大厅里。 拿出为肖扬等人一人提前准备了一张的临时通行卡，在警员一番检查之后，几人才进到了电梯里面。 大楼里来来往往的，都是香江警察，一眼望去，随处都可以见到警服或者便衣腰间佩枪的痕迹。 作为一个从小看香江警匪片长大的华夏男人，踏入这个传说中的香江警察总部，肖扬的心里还是难免有几分景仰和得意，也难得好奇的四处张望着。 陆宝生似乎也见过不少初进警察总部之后这样一副好奇宝宝模样的人，所以也只是含笑站在一旁，偶尔走到某处便出声介绍两句，言语中也满是自豪之情。 “我们香江警察人数接近四万人，警民比例是属于全世界最高的地区，同时罪案发生率和破案率都是亚洲最好的，所以一直有着“亚洲最佳警队”的荣誉，同时也让香江成为亚洲最安全的地方。” 肖扬点着头，心中颇有几分诡异的感觉。在香江影视作品中，古huo仔满地走，各种警匪题材被翻来覆去的拍，以至于很多人心目中都产生了一些错觉。但事实上，这里却偏偏是亚洲最安全的地区。 随着陆宝生的一些简单介绍之下，几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当然，并不是在重案组，而是一间接待室里。 “您好，我是一名电影导演，我叫肖扬。”五分钟后，肖扬看着刚走进来，像个高级白领一般西装革履的男人，率先站起身来，微笑着伸手自我介绍道。 “我知道。《人鬼情未了》嘛，我看过。”男人笑着跟肖扬握手：“我是香江警队总区重案组的一名高级督察，我叫杨民。” “杨……sir，我这么称呼你比较合适对吧？”肖扬爽朗的笑道：“今天可能要麻烦你多多指教了。” “哈哈，没问题，我一定知无不言！”杨民也是笑了起来。 虽然不能拿着剧本给一个剧组之外的人看，但肖扬此前便将问题大致作了一下整理，简单的客套了几句，肖扬便开始逐一问了起来。 “香江会不会因为一些重大案件，类似于内地警察一样成立什么专案组一类？” “其实香江很少发生重大刑事案件。当然，像你所说的这种情况也是有的，一般是多部门抽调精英组成特别行动小组，这种小组当然都是临时性的，通常会用“xx行动”“xx计划”这样的名义。” “这种行动一般由什么级别的警察带队？组员又通常是什么级别？” “警长，见习督察，督察，高级督察……其实这些级别都可以担任小队级的指挥者，不过通常来讲警长独立长期带的队伍在现在是很少的……如果是比较大规模的行动，也会有警司甚至是高级警司全权负责，不过实际参与到案件调查过程中的一般只到高级督察……” …… “假如有这样一件连环凶案，案件的严重程度在不断升级，负责调查的人员会不会产生变动？有没有可能有一个警官是从头到尾在主导的？” “像你所说的这种情况可能跟实际情况有所出入。像这样的案件严重性逐渐升级，通常一开始会是分区重案组负责，如果无法侦破而且还有后续罪案发生，那么这件案可能会交由总区重案组接手，一开始负责的分区最多只是辅助。如果达到专门成立的小组来进行调查的程度，一个警察有可能全程参与，但不可能全程主导……” “如果一个凶手……” “……其实完美罪案当然是存在的，不过现实中有这种策划力的聪明人基本很少会真正去犯案就是了，或者犯案了也根本不可能立案，否则香江的谋杀案破案率怎么又可能高达90%多。” “就凶杀案的破案来讲，其实它的破案过程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a杀死了b”。警方所需要证实的就是这个事实的存在就足够了。这其中涉及了三个要素：a，杀的行为，b的死亡。任何一个要素无法被证实，案件都不可能告破。” “比如毁尸灭迹，其实就是消除第三个因素。如果成功了，这件案就破不了。比如将死者伪装成自杀，就是消除第二个因素，成功了也破不了。比如抛掉凶器，抹除指纹，制造不在场证明等各种行为，其实是消除第二个因素和第一个因素之间的关联，成功了也同样无法破案。” …… 杨民不断的侃侃而谈着，而肖扬则是不时的进行着记录，时不时打断一两句补充下问题，时而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来。 这一趟，真的没有白来，杨民所说的很多东西都有帮助到肖扬，可以让电影的细节更经得起推敲。尤其是杨民最后所讲述的这一个“完美凶杀”的理论，更是精辟至极。可惜的是，这个理论不能被引用到电影里。 自己要拍的电影，可不是用来教导人犯罪的…… 96.三个幸运 向杨民做了大量的咨询之后，肖扬才如获至宝的拿着今天咨询时所用的录音笔回到酒店。 回到酒店之后，肖扬仍在不断的回想着今天杨民所说的一些话，同时对照着录音里杨民所说的内容，拿出《杀人模式》的剧本不断修改着一些小的细节。 犯罪电影的观众永远都是最在意细节和逻辑的一群人。电影以内，是警察与凶手的斗智，电影之外则是导演与观众的斗智。 对于一部犯罪电影来说，精彩不仅仅需要故事本身的精彩，更需要不被诟病的各种细节支撑。合理，合情，更不可以有严重的硬伤存在。虽然剧本的主体结构基本上没有什么大问题，但值得商榷的小细节却是不少。 肖扬最在意的，最重视的，还是拍出一部好电影来。票房，拿奖，一切附加目的之外，拍好电影才是最重视的。 对一部好电影来说，什么最重要？有的人说是剧本，有的说是演员的演技，有的人说是导演……在肖扬看来，最重要的其实是诚意。 一部电影能承载的东西终究是有限的。剧本的内容，演员的表演，这些都是有限的。但总可以在范围以内做到满分。故事的结构不变，但导演用心的讲述，每一个细节的专注，观众能看得出来。演员的努力表演，也能看得出来。当一部电影从任何地方都看不出投机取巧和偷懒的痕迹，用了十足诚意去拍，它就不可能是一部大烂片。 除非这个导演是十足的蠢货……这一点，肖扬不敢自居。 忙着在剧本上修修改改，肖扬早已忘却了时间的流逝。 “肖扬，来吃点东西吧！”兰欣敲了一下敞开着的房门唤道。 肖扬连头都没抬，一边皱着眉头唰的一笔划掉了剧本上一段台词，一边随口说道：“我不饿……” 一分钟后，肖扬仍然将全部的心神集中在剧本之上，耳旁却是“啪”的一声脆响。肖扬诧异的抬起头来，兰欣正将一盘水果沙拉重重的放在肖扬的桌上，两眼不善的看着肖扬。 “呃……我不是说不饿嘛。”肖扬有些尴尬的放下笔，笑了一下道。 兰欣哼了一声走到窗前，唰的一声拉开窗帘：“你看看，天都黑了，中午就没怎么吃东西，晚上又一点东西都不吃……你当自己是可以靠呼吸存活的超人啊？” 肖扬看了一眼窗外，果然已经四处亮起了霓虹，天空中漆黑一片，显然时间已经不早了。肖扬不舍的看了一眼手中的剧本：“可是这里还有一点地方需要修改哎……” “剧本又不会跑掉，等会儿还可以再改啊。万一把老板给饿死了，我以后靠谁养啊？”兰欣琼鼻一皱，板着脸道。 肖扬看着兰欣娇嗔的样子，心神不由一荡，嘿嘿笑道：“放心，我不会饿死的，我一定会养你一辈子……” 兰欣俏脸一红，虽然肖扬总会有意无意说些超过同学或朋友界限的话，但如此露骨的话还是第一次从他的口中听到，心中便有些发慌，红着脸哼了一句：“谁要你养，你赶紧吃东西吧，小心别噎死了……” 说完兰欣便向门外走去，虽然努力想要装作淡定的样子，但脚下不自主的急促和脸上的淡淡红晕却是出卖了她，在肖扬眼中，她的姿态更像一只中箭的小兔子一般逃出了门去。 肖扬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兰欣背影消失的门口，这才挂着笑容转过身来，回味了两秒兰欣娇羞的表情，这才举起叉子戳了一口沙拉到嘴里，口中陶醉的低语了一句：“真甜啊……” 门口转角处，兰欣有些局促的站在那里，隐约听到肖扬陶醉的那句话，面上的娇羞粉红更甚了几分。 肖扬一手举着叉子，一手捧着剧本，缓缓吃着东西。然而看到某处之后，肖扬举叉的手一顿，随手便放在了盘子边缘，抓起笔又是唰唰的修改了起来。 那盘沙拉不知不觉的又被冷落了两三分钟。肖扬正在奋笔疾书着，突然鼻头一动，一丝馨香传入了他的嗅觉。 是兰欣的味道……肖扬刚刚意识过来这一点，背后蹑手蹑脚的兰欣已是“唰”的一声跳到他面前，一把就将他手中的剧本给抢了过去。 肖扬苦笑了一下，无奈的放开笔。兰欣的小脸上挂着几分得意，双手将剧本笼在手中，趾高气扬的命令道：“剧本给你没收了，快点吃饭！我可要在这里监督你，不吃完剧本绝对不还给你！” 肖扬双手一摊，耷拉着眉眼苦声道：“遵命，女王大人。” 看着肖扬心不甘情不愿的伸手拽过盘子，拿起刀叉，兰欣的心中很是有些得意。 平日里肖扬可是一个自我意识很强的人，虽然从不颐指气使却总是在主导一切 的样子，很难看到他这般低眉顺眼的表情。感觉，还真是蛮爽的…… 殊不知，此时肖扬的心情可不像他表情那般的苦样。 被关心，被在意，被心疼。这种感觉，没有一个人会不喜欢。苦着脸的肖扬，心里却像喝了蜜一样的甜。 房间内安安静静的。兰欣拖了一张椅子过来，双手抱着剧本虎视眈眈着肖扬，而肖扬则是苦着脸慢慢的吃着东西，时不时抬起头来瞄一眼兰欣那副装的很不自然的严肃样，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兰欣耳根悄然一红，仍是绷着架子道：“笑什么？” “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可爱的管家婆……”肖扬的语气调笑中带着几分温柔。 兰欣这下整个脸都红透了，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谁是你管家婆啊，赶紧吃东西吧你……” 说完兰欣便又想逃跑，却不料肖扬已是将盘子一放，一把握住了兰欣的小手。 兰欣的心跳一下子就变得飞快了起来，红着一张脸转过头来，结结巴巴的问道：“肖……肖扬，你干嘛……” 肖扬微笑着站起身来，只是握着兰欣的手温柔的看着她，直看的她羞涩的低下头去。 旖ni的气氛在房间里弥漫开来。几秒后，肖扬才用无比温柔的语气开口道：“兰欣，我……” 就在此时，一个手机铃声却是响了起来！ 兰欣仿佛被惊醒一般一下将手从肖扬手中挣脱了出来，手忙脚乱的从兜里掏出手机来：“你好……” “呃，是王保强和他的经纪人，现在已经到酒店了。”兰欣的眼神里透着慌乱：“我……我下去接一下他们。” 不待肖扬回答，兰欣便已是匆匆的转过身向门外逃去，逃跑速度比起刚会儿简直快了三倍有余…… 肖扬一阵苦笑。这个电话来的也太及时了吧，简直就跟老套的粤语长片一样…… 不过，兰欣啊。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呢？ 肖扬心中弥散着淡淡的温馨和渴望。随着两人的关系一点点走近，兰欣偶尔羞涩含情的表情总让肖扬想起前世两人在一起的温暖时光来。 这辈子，一定会抓住你的。而且，不会再放手了。 自己的人生当中，有一个部分，叫做家庭。以肖正恩和叶静雅疼爱的儿子的身份出生在这个世界上，肖扬对命运充满感激，也相信那是自己最大的幸运之一。 另外一个部分，叫做电影。这里面，有抱持着梦想的多年努力，也有两世记忆融合带来的充实。现在可以真正的成为一个导演，离不开上天眷顾的幸运。 而肖扬希望，自己的人生还会有一个部分，叫做兰欣。 与上苍无关，与其他所有人都无关，只是自己努力要去追求的，也只属于自己的一份幸福。 97.与王保强的交谈 肖扬没能让自己沉陷在这种温暖的渴望中太久，最后一个对电影最重要的演员也跟他见面了。 王保强自前年与华义的合约到期之后便没有再续约，而是选择了单干，升格做了老板，可惜之后的这两年在没有经纪公司的限制，他挑选电影的口味更倾向于个人喜好，除了客串了几部喜剧之外，接连主演了几部动作片和武侠片，一圆自己想拍功夫片的梦想，可惜无论口碑还是票房都不太理想。 其实功夫片也好，动作片也罢，绝大多数还是需要一些时尚的气息，喜欢动作片的观众想要看到的是电影里酷，帅，劲爆，让人血脉喷张的东西。然而王保强的形象，实在是跟主流动作片的需求有一定差距。 随着这两年时间的消磨，王保强现在对于好片的需求越来越大。没办法，出演的电影口碑都不好，票房也一部比一部低，对他的演艺事业还是有不小的负面影响的。 在酒店房间里大约等待了几分钟的时间，兰欣便领着王保强和他的经纪人罗琳琳上来了。 王保强戴着一副超大的蛤蟆镜，一件极为时尚的t恤外还套了一件修身的小马甲，陪着一条牛仔裤，显得潮人味儿十足，一点也不似电影里那些憨傻敦厚的扮相。 刚一进门，王保强便挂着咧到耳根的招牌笑容，一脸兴奋的朝肖扬走了过来：“你好呀肖导，可算是见着你了。我可是《人鬼情未了》的影迷呢，还在想什么时候能跟你见上一面，没想到你居然会邀请我参加你的新电影。” “保强客气了。”肖扬笑了起来，跟王保强握了下手：“你的作品我也一直很喜欢，能够邀请到你加入到《杀人模式》剧组，是我的荣幸才对。” 肖扬也转头笑着跟一旁的罗琳琳礼貌的打了个招呼：“这位是罗姐吧？你好。” “肖导您好。”罗琳琳也赶紧微笑着走上前去。 “两位一路辛苦，咱们坐下来慢慢聊吧。”肖扬跟罗琳琳简单的握了下手，然后才招呼着两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兰欣仍有些畏缩的不敢跟肖扬对视，只是跟王保强二人一笑道：“那你们先聊，我去泡几杯茶过来。” “哎，不用麻烦了……”王保强二人客套的话还没说完，兰欣便已经飞快的转身了。肖扬心头暗自好笑，说道：“应该的，今天你们也比较忙碌吧？咱们慢慢谈，顺便也可以休息一下不是。” “累倒不怎么累。”王保强憨憨一笑：“不过肖导啊，我是一直很好奇的，我前年就演了一个变态杀人狂的角色，但老实说……口碑票房都一塌糊涂，肖导为什么还希望我来演《杀人模式》里面吴快这个角色啊？我自己心里都有些七上八下的，要不是andy哥给我打电话劝说了一下，我还有些不敢接这部戏呢。” “原本我还打算等你稍作休息一下咱们再慢慢谈呢。”肖扬笑了下：“不过既然你这么心急，咱们就先聊聊吧。” 肖扬手指轻轻在膝盖上敲了两下，客套的笑容淡下了些，缓缓道：“保强啊，剧本你已经看过了，对于这个角色，你应该也有自己的一些想法吧？” 王保强几乎连思考都不带思考的便脱口说道：“这些日子我已经把剧本看了好几遍了。吴快这个角色我也揣摩了不少，所以也有不少想法想要肖导交流一下的……” “这个角色是很容易让人觉得不寒而栗，他的设定也很容易让人产生恐惧感。不过我还是比较担心，我的形象会不会让观众出戏甚至笑场……对了肖导，你觉得我留点胡子起来，再把妆化深一些，暗一些怎么样？” 肖扬眉头略有些皱了起来，看着兰欣端着茶水走了过来，略一沉吟道：“兰欣，麻烦你帮我招呼一下罗姐吧？这个角色可能我想跟保强多交流一下，你们女孩子对这些事儿恐怕不太有兴趣。” 罗琳琳会意的站起身来，笑道：“肖导的这个提议很不错，我这两天也想在香港shopping一番，正好问兰欣妹妹要点儿意见呢。” …… 将茶水摆好之后，两女便有说有笑的联袂走进了兰欣的房间里，聊起一些女人话题来。 看着肖扬将两女支开，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严肃，王保强的心里竟还有些忐忑。虽然他的年龄比肖扬还大上一些，但两人导演与演员的身份却让他有几分天然的弱势。 肖扬却是温和的一笑：“保强啊。咱们先抛开人物性格这方面的东西。暂时也不用演哪一段戏，这样，按照你的理解，你给我一个吴快杀人时候的表情看看。” 王保强认真的闭着眼睛回想了一下，调整了一下情绪，这才睁开眼睛道：“那我现在就演了？” 肖扬点了点头。 王保强又闭上了眼睛，呼吸了一下之后，这才睁开眼来，眼神与表情都瞬间产生了极大的变化。 这是一个看起来与他平常的微笑相差不大的笑容，但弧度却明显要大的多，显得有些夸张，眼神里更透出几分疯狂之意，这种奇怪的组合让这个看似憨傻的笑容显得有几分狰狞，让人心中有几分莫名的寒意。 肖扬眉头一皱：“有些过了。” 王保强瞬间将这表情收了回去，疑惑的道：“我自己对着镜子看的时候，觉得这个表情似乎都很难吓到观众，怎么还会过了？” 肖扬笑了一下，捧起茶杯来抿了一口，然后才说道：“保强啊，你想的太多了。” “我如果要挑一个能吓到人的演员，你觉得我会选你么？”肖扬说道。 王保强一愣，脑子里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一闪而过，却又没有抓住。但肖扬的这句话却是提醒了他。是啊，如果是要选一个狰狞的，恶行恶相的人来演变态杀人狂，肖扬怎么会选他？ “可是，这个杀手的确比较极端啊……”王保强仍是有些迷惑。 “你的想法太客观了。”肖扬不紧不慢的说着：“保强啊，我知道你这几年无论是演那个变态杀手，还是《冰封侠》的反派，你都演的很努力。观众的意见对你的影响也很大。他们总说你演的反派不吓人，说你演的不像，哪怕是变态杀人狂也不恐怖……你也觉得自己有这些问题，但是你又很想获得观众的认可，所以老是在想观众想看到什么样的反派……” 王保强连连点头：“是啊肖导，我也觉得是这样，但是我觉得我已经演的很努力了，之前的几位导演也都非常认可，但结果为什么观众就是不满意？” 肖扬笑着说道：“保强，虽然我可以直接告诉你这个角色应该怎么演，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自己把问题想清楚，这样对你以后塑造人物才会有更大的帮助。而我可以提醒你的是，观众的看法影响你太多了。” “我给你举个例子。比如一个很煽情很感人的情节，但是演员却拼命憋着眼泪，他不哭出来，只是眼睛憋的很红，整个去收起来，观众反而会压抑的难受，会想要哭。这就是演员跟观众的差别。所以演员有时候不能像观众那样客观的去看待角色。” “你越在意观众的感受，就会变得越客观，这对你理解角色没有任何帮助。你要很主观，很自我的去站在角色和演员的立场上去思考怎么演戏，不能站在观众的角度上去思考该怎么演。”肖扬一边说茶，一边慢慢说道，留给王保强足够的时间去咀嚼自己话里的含义。 王保强的眼神慢慢没了焦点，显然陷入了深思里。看着他的样子，肖扬也是欣慰的笑了起来，说道：“行了，保强，今天的试镜就到这里吧。回去之后再重新看看剧本，再想想这个角色。” “记住，不要想的太多。相信我，相信剧本就行。这个人物该是怎么样的，你就怎么样去演。如果出来之后真的观众不认可，不喜欢，那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98.概念版海报 肖扬所说的话，显然带给了王保强极大的触动，就连离开酒店的时候，王保强都还在不断回想肖扬所说的那些，也在回忆着《杀人模式》的剧本内容。 而这一头的肖扬将王保强送走之后，回到房间里，他的眉宇间同样有一缕忧色。 就目前来看，王保强的表现并不能让他满意，显然这几年的几次尝试转型让王保强有些迷失了。毕竟他不是一个科班出身的专业演员，对于某些方面还是比较容易走入误区的。 但他毕竟还是一个非常有天分的演员，所以肖扬愿意对他抱有一定的信心。当然，如果到了拍摄的阶段他的表演还是不够精准的话，肖扬也就只能拔苗助长一把了。 不过老实说，“吴快”这个角色对演员的领悟力要求的确很高。毕竟无论前世今生，世界影史上的变态连环杀手角色，在塑造上都有着夸张的一面，几乎99%的电影都是如此。 说是“变态”杀手了，自然正常不到哪儿去，演员的表演方式也常常显得极为另类。但肖扬偏偏想要塑造一个另类的“变态杀人狂”。 在他看来，就算是精神病人，其实也只是世界观和正常人的世界观不同，但他们的所有行为依然是有逻辑可循的。在他们自己的世界观里，他们的行为同样是正常的…… 所以肖扬想要的，就是一个看起来非常正常的杀人狂。但是这个杀人狂看起来越正常，和他那些变态行为之间的戏剧冲突效果就越强，观众反而会觉得这个角色越恐怖。 所以王保强那个想要去吓观众的表情，和肖扬的想法的确有不小的差距。 无论如何，现在肖扬也只能对王保强去保持信心和期待了。这两天王保强跑完《冰封侠2》的香江宣传之后，也就没几天好休息了，在这期间他能够有什么新的领悟，在进组之后肖扬自然可以再做验证。 在剩下的这几天时间里，肖扬的精力只能重新放回到电影的其它筹备工作上了。 一大堆东西还在等着他作最后的拍板定案。而随着这些东西的拍板，也就意味着一笔又一笔的钱会像流水一般被花费出去。 其实《杀人模式》除了演员片酬和宣传费用之外，真正拍摄方面所需要的资金其实不是太多，比如特效方面，除了片头特效之外，电影中需要用到特效的部分非常少。 花费最大的，应该就是伯兰街的外景戏份了。肖扬大致预估了一下，也看了一下一些主场景的拍摄预算，影片实际的制作费用和《人鬼情未了》其实基本没有多少差别。 当然，这得在拍摄一切顺利的情况下。如果遇到一些意外或者拍摄不顺的因素，出现超支也是有可能的。 所有筹备工作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而日子也在一天又一天的向前行进着。 十一月六日，所有主要演员均正式进入剧组。 概念版海报，各主要角色的定妆海报的拍摄工作开始了。 由于华夏的电影海报山寨风气极浓，时不时就跟米国某电影的海报撞上，被影迷一顿痛批。为了保险起见，也为了保证与自己的创作初衷相吻合，概念版海报的设计工作肖扬也有参与。 在这张海报里，其它的演员都没有出镜，仅仅只有刘德桦，吴正宇，王保强三人占据了海报的中心。 三个人整整齐齐的站成了一排。 王保强站在画面最左侧，身穿一件略显陈旧的t恤，一头短发，脸上挂着憨傻的笑容，右手却握着一把正在滴血的刀子。 刘德桦站在中央。他的头发显得灰白交杂，神情严肃中夹着一丝疲惫，眼神专注而执着的盯着前方，胸前挂着警员证，微微下垂的右手里握着一把枪。 吴正宇处于海报最右。他的脸上挂着邪气至极的招牌笑容，眼神轻佻，看起来正邪莫辨，而他的右手中却是夹着一支正在缓缓燃烧的香烟。 原本肖扬想要设计三人的手被手铐串联着拷了起来，这也能让海报的水准上升一个层次，但却加重了悬疑的气氛，暗示了不止一个犯罪者的存在。为了避免让观众对剧情多出一些不必要的猜测，肖扬只好将这个构思给抛弃了。 但仅仅是这三大主演姿态和表情的迥异，就已经给人留出了足够的想象空间。 海报最上方，则是一句用鲜红字体和锐利笔锋写就的，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人有心，所以才杀人。 这是一句既浅显直白，却又隐含着无数潜台词的话语。媒体和影迷会对这句话有怎样的揣测，肖扬不会去作理会了，但是相信在电影上映之后，观影的人将会对这句话有一番重新的解读。 这句话的下方，则是演员名单，片名，导演名字之类。而整个海报的背景则是一片晦暗的香江夜景，没有灯红酒绿，只显得阴沉而晦涩。 这张是作为影片的概念版主海报的，同时也拍摄了另外一张横版海报，这一张则是囊括了所有主演在内，设计上就简单的多了，依旧遵循人物性格为重心，每个人摆出一个适合角色的表情，咔嚓一张大合照完事儿。 虽然对剧组来说这事儿简单，但对有兴趣研究的影迷来说，这张海报的信息量可就太大了。几乎没有任何两个人的表情是一致的，再结合身份，值得研究的东西就多了…… 拍摄完海报和定妆照，《杀人模式》的主创团队便集体坐上了飞往京都的航班。 作为一部以华夏内陆为主要票房市场的电影，电影的开机发布会自然要在京都进行，不然可没那么多媒体有兴趣大批人马飞往香江，毕竟很不方便。 华影自然一早便完成了公关工作，与各大媒体都已经通了气。而在开机发布会到来的前一天，肖扬和焦点方面的高层代表也再次来到华影，商谈起电影上映档期的计划来。 因为制度的关系，华夏的电影上映档期不太可能在立项之初的时候就已经确定，因为电影拍完之后需要进行审查，审查完了才能排期上映……如果是北美，拍完之后只是需要进行评级，并不会影响上映，所以档期自然可以一早确定。 但是提前进行计划却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放出风去也有利于抢占领土，提醒其它一些实力不足的电影让点位置出来，实力够的更是闪开些，磕着碰着了大家都受伤。 在上映的档期上，三方的意见倒是不谋而合。 五一档。 国庆中秋贺岁的合家欢，qing人七夕的情侣档，暑期档的各种爆米花大片，这些档期都不是很适合一部犯罪片。唯有五一档的票房产出能力不错，往年也时常有一些悬疑片选择了这个档期，观众对犯罪片的接受程度也还好。 不过，正统的犯罪片在华夏的票房表现一向欠佳，尤其是跟南朝等国的犯罪片相比，无论票房还是口碑都差了不止一个等级。 没办法，在华夏，犯罪片可是受到限制最大的类型片之一。被限制了画面表现力，又被限制了影片内涵，在一个制约众多的小圈子里跳舞，实在是很难出现什么够分量的作品。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肖扬和华影方面对于上映的具体日期上，出现了不小的分歧。 99.上映计划 华影方面比较倾向于4月24日上映，因为在5月1日魔影同样有一部大制作将要上映。 这部影片总投资额达到了八千万华夏币，由华夏名导薛建峰执导，一线演员柳青云，古田乐领衔主演，是一部悬疑片，名叫《悬案》。 而4月24日却是有一部北美电影将有可能引进并同期上映，但却不是往年常见的超级英雄电影。 虽然《杀人模式》有刘德桦吴正宇王保强等一线影响坐镇，但在华夏犯罪片票房一向不佳的印象影响之下，华影对它的信心并不是非常足。所以相较之下，华影显然并不太愿意和《悬案》正面竞争。 而肖扬却坚持4月30日上映。此前与肖扬一直都还算合拍的华影副董事长胡锦却是有些不满了：“肖扬啊，我知道你和魔影之间有点小过节，但是咱们不能意气用事啊。两片正面交战，对大家都没什么好处。” 肖扬摇了摇头：“胡董，我想您有点儿误会了。我选这一天上映，并不是出于什么意气之争。” “其实4月除了24日的《冲锋警察》之外，还有另外一部北美电影《速度和激情7》。它的北美上映时间是4月10日，按照惯例，国内上映很有可能会延迟4月中下旬，但是出于保护zc的考虑，应该不会拖的太久，以免给五一的国庆电影票房造成太大压力，所以4月17日和4月24日都有可能。” “第二个方面嘛，则是咱们确实没必要退让。五一档的票房产出比起其它档期有限的，我个人认为，不能在五一前期空耗《杀人模式》的票房潜力，否则即使口碑不错，在整个五一档期的中后期还是会处于排片上的弱势地位。” “至于最后一个原因，两部电影基本也可以划到犯罪悬疑这一个类型里。我有自信，更为正统的犯罪悬疑《杀人模式》容易获得观众的青睐，咱们不应该畏惧竞争。”肖扬自信的说道。 “5月1日放假，4月30日晚应该可以有不错的票房收入，所以这一天上映是最合适的。前期空耗潜力并且跟《速度和激情7》《冲锋警察》两片竞争，我觉得损失会更大，相比之下，难道胡董您不觉得，《悬案》可能会更好欺负一些吗？” “你说的第一个原因我们自然也有考虑到，但毕竟目前不能确定。不过后面这两个方面嘛……”胡锦犹豫了一下：“你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 电影市场上，谁都不想共输。能避免竞争的时候，最好是各自占据一方领土。但是好档期摆在那里，竞争什么时候又少过呢？ 恐怕魔影方面，也不会轻易退出五一最黄金的一段时期吧，但是提档一天和《杀人模式》同日上映却是有相当大的可能的。 既然退让可能更处于劣势，肖扬又有自信的话……既然已经投注在这部电影上，胡锦便不再犹豫：“那行，4月30日，那咱们就跟《悬案》正面竞争一把！” 肖扬爽朗一笑，站起身来，跟胡锦一握手道：“好，那就祝咱们旗开得胜吧！” 会议室内的几人都是笑了起来，眼神中也注满了期待…… 因为只是短暂的返回京都一两天，为了方便跟剧组一起行动，肖扬也没有回到家里，而是和所有剧组主创一起住进了华影附近的京都国际大酒店。 这是一家五星级的酒店，环境很优雅。而明天《杀人模式》的开机发布会，也会在这里举行。 现在华影和酒店的工作人员都已经在会场里布置着。其实会场已经布置的七七八八了，主要还是调试一下音响，话筒，灯光，确定参与媒体名单和座次安排等，以免明天出现什么问题。 而肖扬和剧组一干主创则是和主持人作了一下接触，大致了解明天发布会的一些流程和细节，提前套一下对话之类的。 当天下午，一些外地媒体就已经在华影的安排下住进了这家酒店。而不少媒体也尝试着想要约一下肖扬和刘德桦做一些访问的，但还是被剧组的工作人员给礼貌的挡了回去。 就现阶段来讲，除了开机发布会之外，《杀人模式》还不需要太多的曝光率。 任何事情都要讲一个循序渐进，电影宣传也是一样。从开拍到最终上映还有半年多的时间，宣传方面也是要随着这个时间逐渐慢慢来，专访一类的还是在上映之前安排最好。 次日，清晨。 正是秋天，京都的风里已经带上了几分凉意。 在香江的时候还不觉得，那边的气候可是要暖上许多。可回到京都之后，这几日里剧组的演员们都是不约而同的添上了一件外套。 在酒店房间里，兰欣刚刚为肖扬披上一件浅蓝色的纯色休闲西装。 “还行吧？” “简直帅呆了！”兰欣嘻嘻笑着道。 “唔，那就出发吧！”肖扬笑了起来，意气风发的说道，昂首挺胸的走出了房间。 …… 发布会的会场里已经布置的妥妥当当，《杀人模式》的巨幅概念版海报挂在舞台的正中央，在明亮的灯光下反射着每一个角色的闪光。 九点，各媒体记者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鱼贯入场。 这一次参与的媒体数量更甚于《人鬼情未了》的开机发布，总数达到了八十余家，多出《人鬼情未了》近两成。 一来是因为此时的肖扬已经今非昔比，华夏进入了十亿票房俱乐部的导演总共就那么有限的几位，虽然无论年龄资历都比不上一些华夏的顶级大导演，但却是所有导演中最具话题性的一位，因此他的新片计划自然而然的吸引了不少媒体的关注。 另一方面，《人鬼情未了》的海外票房记录虽然因为肖扬低调的拒绝了所有的专访预约而逐渐淡下来，但并没有就这个问题而公开过任何言论，所以媒体的兴趣还是很大的，相信只要肖扬愿意继续谈论这个话题，读者也同样会感到好奇。 同时因为合拍片的缘故，今天的发布会也有一些香江记者的参与。 所以在这些因素的影响之下，会场里近两百个座位竟然并无多少空缺，坐了个满满当当。 几十台摄影机与相机，都已经在舞台下方严阵以待。记者进得差不多的时候，剧组的一干主创也开始进场。 坐在会场第一排的正中央，肖扬手心略微有些汗意。 这是真正意义上属于他的第一部电影。从现在开始，世人将会广泛知晓它的名字。至于这个名字给人们带来的是恶感，是好感，是经典，也要从今天之后它的每一个面貌去留下。 要说一点也不紧张，那是假的。《人鬼情未了》的所有成就和掌声，肖扬都会在心中默默的将一大部分让给前世的那些创作者们。 现在的这一部电影不同了。 手心，额上，都渐生汗意。肖扬不自觉的重重的喘息了一下，有些不自然的拽了拽衬衣领口，想要甩去心中的那一份燥热。 旁人并未发现到这个声名渐起的导演心中的那一丝紧张，唯有一直悄悄的默默注视着他的兰欣在此时伸出手来，轻轻的握住了肖扬的手。 肖扬一怔，缓缓转过头去。入眼来的是兰欣温暖的笑颜，她用满含支持和信任的眼光看着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肖扬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用手轻轻的回握了兰欣一下。 两手紧牵了几秒，看着兰欣的眼神中有了几分羞涩，肖扬才松了开来。在场的记者很多，看着她陪伴在自己身边就已经很好了，肖扬并不想让她有压力。 穿着晚礼服和西装的两位主持人在确认了一番邀约媒体已尽数入场后，又看了一下时间，这才挂上职业的微笑，走到了舞台中央。 “尊敬的各位领导，来宾，亲爱的记者朋友们，欢迎大家来到《杀人模式》的开机仪式现场……” …… ps：《悬案》为虚构，不用联想到其它电影。 100.开机仪式 在一段开场白后，跟着连续邀请了京都市广电总局副局长和华影集团副董事长两位领导讲话之后，主持人终于说道：“下面，让我们有请电影的导演，肖扬导演上台，为大家介绍即将开拍的这部电影！” 套路化的开场部分结束后，终于戏肉要来了。台下的记者们这才开始打起精神来，纷纷坐正了身体，该提笔的提起笔，该端起照相机的端起了照相机。 一个年轻的身影缓步拾阶登上了舞台，一件修身的浅蓝色西装更衬托出了这位年轻导演的几分俊逸，脸上带着浅淡而自信的笑容，正是肖扬。 记者们热烈的鼓起掌来。 《人鬼情未了》北美上映之后，纪录性的票房成绩引发了不少媒体的关注和报道，然而它的导演肖扬却是此后第一次回归公众的视线中，而且是携着他的新片而来。 肖扬含笑跟两位主持人打了个招呼，转身站在了舞台中央，向台下挥了挥手：“大家好！” 第一个正面的亮相，台下无数的闪光灯均在此时亮了起来。这可是有可能成为明天头条的照片，谁都不会轻易放过。 “肖导，这次您的新片是一部犯罪片，可以跟大家讲讲是怎样的一个故事吗？”那位女主持人引着话题来到记者们感兴趣的问题上。 “《杀人模式》，其实从片名上已经可以看出很多东西了不是么。”肖扬笑道：“从影片名就可以知道，它是一部以连环凶杀案展开来的犯罪电影。可以说是比较老套的一个题材，不过，我希望能用比较特别一些的方式，将一个比较特别的故事装进这个老题材里。” “哦？现在有可以透露的剧情么？”主持人故作饶有兴致的问道。 “当然会有这样的内容，剧情简介稍后会告诉大家。不过，我可能比较希望由影片角色的主演者来讲述他们心目中这部电影的模样，不如将这个问题交给他们怎么样？”肖扬笑了笑，按照原来的计划，引出演员来。 “好啊，那么现在就请出咱们《杀人模式》的主演们吧！” 刘德桦，吴正宇，王保强等主演们，此时也都一个个面带微笑的鱼贯登上舞台，闪光灯也开始不停的闪烁着。 发布会这个时候才算是真正的进入了正题。 在主持人的引导之下，随着一个又一个问题与答案的公布，《杀人模式》的面纱逐渐一步步被揭开。当然，这些部分都是此前有过谨慎讨论的，演员们都清楚哪些剧情可以说，哪些不能说。 除了初次面对如此多媒体的高小天之外，其它人都是游刃有余的应对着所有的问题，只有他在回答问题时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肖扬暗自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他的表现才稍微好了些。 随着影片的轮廓逐渐呈现出来，记者们心中也渐渐有了些疑惑。这部影片，怎么听起来又像是一部会很混搭的片子？ 连环杀人犯，警察，心理学家。这个主要角色构成怎么听都像是很典型的那种谜团重重的悬疑片，节奏缓慢，叙事诡谲…… 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王保强的凶手身份就不会直接曝光了。而且按照四十小时内必须破案的主线设定来看，这明显就应该是一部快节奏电影。或许，是像《无间路》那样正反派明争暗斗的斗智斗勇？ 开玩笑，那是王保强啊！王保强演斗智？这听起来也太扯了吧！ 还有，集结各个方面最精锐的人才组成特别小组以图侦破……怎么听起来很像那种：各有特长的神偷集团，各有特长的间谍小队，各有特长的超级英雄联盟……这种时装动作片的即视感又是什么状况？ 肖扬的上一部电影《人鬼情未了》，就曾被某些影评家誉为“一锅乱炖的美味大杂烩”，堪称将各种不同电影元素混搭的极为成功的典范。难道这部电影，肖扬又要开始玩这一套了？ 发布会的主环节结束之后，刚一来到媒体采访的提问环节，一个记者就匆匆忙忙的站起身来，连原本预定的《人鬼情未了》北美票房感想什么的问题都没问，就先是问起这个问题来了：“肖导您好，我是北娱周刊的记者。” “刚刚听到各位主演对影片的一些简介之后，似乎影片中将会包含不少的元素。请问肖导自己是如何定位这部电影的呢？” 肖扬笑了起来。其实在他创作这个剧本的时候，确实也曾经在各种电影元素中游离过。 是否将连环杀手的身份隐藏起来，用典型悬疑片的节奏讲一个双真凶的故事；或者大量采用恐怖片元素，放缓节奏，将影片拍成惊悚犯罪片；又或者是真的组成一个成员极为个性化的破案小组，淡化悬疑和犯罪的部分，加强动作戏份，飞车，追逐，抓捕与逃脱，玩一点快节奏时装动作的套路…… 但是在最后，他还是决定用比较正统的犯罪片手法来拍摄。创新玩的过分了就会让人觉得剧情太过脱线，理解不能。以《杀人模式》现有的元素，已经足够拍出新意来了。 肖扬也是诚实的回答了这个记者：“这位记者朋友你好。关于这个问题，《杀人模式》会是一部比较正统的犯罪剧情片。当然，每一部电影都会有一些不同的元素，《杀人模式》也有，不过都得在保证影片风格统一的情况下。” 第二个抢到发问机会的记者终于将那个大家都关心的问题都问了出来。 “肖扬首度回应《人鬼情未了》北美票房成绩”，这是很多媒体此前都在渴盼的独家新闻，可惜肖扬从来没有接受过专访，于是只好放到现在问出来，变成了一条大众新闻。 “请问肖导，《人鬼情未了》的北美票房打破了华夏电影在北美的票房记录，请问您对此有什么感想？” 肖扬沉吟了一下。知道必然会被问到这一条，此前他也数次想过，最终还是断了去表达自己当时真实感受的念头。 “觉得有些失落，这样的成绩并不算好，真的希望能拍出一部在北美也能票房称霸的电影……” 这样说的话，真的会被人当成自大狂的。 虽然理想主义者总是会有一些看似过高的期望，但在所有人的面前说出来，只会变成一个被人所不齿的狂妄表现。你这样还不算好，把电影圈所有前辈的成绩岂不是更贬低的一文不值，打所有华夏导演的脸？ 虽然肖扬真的希望有一部华夏电影能做到那样，无论那部电影是不是自己拍的…… 可他最终还是只能露出一个笑容来，用看似真诚的语气说道：“取得这样的成绩，我当然也很高兴，很开心，也很感谢所有观众的支持和喜爱。” “不过。”肖扬笑着，用看似玩笑般的口气说道：“不要觉得这话是客套哦，我倒是真希望这个记录保持的时间能短一些。明天有一部华夏电影在北美卖了六千万美金的票房，后天又有一部卖到七千万……” 101.导演才华 肖扬笑了起来：“作为一个华夏导演，我希望可以看到华夏电影在北美，在国际上，能够走的更好，更远一些。” 玩笑般的语气，并未让记者们产生多大的反应，只是也随之笑了起来而已。只有肖扬自己知道，其实这段话他说的才最认真，根本就不是玩笑。 “那么肖导觉得，《杀人模式》这部新片的票房会比《人鬼情未了》更高么？”提到了票房这个问题，马上就有记者顺势追问了下去。 “……”肖扬无语的望了那个记者几秒：“这位记者朋友，您是不是想多了……” 记者们发出一片哄笑声。肖扬这才笑着说道：“虽然是犯罪片，创造比《人鬼情未了》更高的票房不敢轻易指望，但我还是有信心它至少不会惨败吧。” “虽然在全球范围内，犯罪片都算是一个比较小众的类型片，但我相信，只要是一部好电影，就会有观众欣赏。我会竭力去拍好这部电影，至于票房，就交给观众去决定吧。”肖扬很是洒脱的答道。 这话并不是无的放矢。虽然华夏影片中，除了一些动作元素很足的犯罪/动作题材电影之外，基本没有票房非常成功的例子，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个类型就没有潜力。 就像爱情电影一样，其实爱情电影票房潜力很高么？不尽然。无论北美还是华夏，每年的年度票房榜单上，爱情电影能占上几个席位？ 电影终究不像美术或者交响乐，是一种受众相对狭窄的高雅艺术。它是全民接受的一种通俗娱乐形式。娱乐性与艺术性之间，更多观众都容易被前者所吸引。每一部票房非常成功的爱情片，都有着极佳的娱乐性。 而大多数的犯罪片终究还是主流商业片，而非艺术电影。以综合的平均投资和票房产出来算，还是要比爱情片高的。 盛产犯罪电影的南朝，影史票房榜单上无数犯罪电影跻身其列；北美也常常有一些犯罪电影获得不错的票房收益，比如丹泽尔华生主演的数部犯罪片…… 在华夏，犯罪片生存的土壤太小，但并不意味着没有市场，反而因为一直以来的正统犯罪片的空白更具潜力。肖扬对《杀人模式》的票房还是有一定信心的。虽然不太可能达到《人鬼情未了》那样的高度，但票房惨败应该还不至于…… 当然，前提是肖扬真的能拍好这部电影。 如果口碑垮棚的话，那就不要多想了……犯罪片在华夏是最容易靠口碑打开出路，也是最容易被口碑拖垮的类型。因为很多人在期待的，都只是一部“好的犯罪片”。 ………… 采访还在继续着。不止是肖扬，刘德桦，吴正宇，王保强等人都是记者们采访的重点人物。尤其是王保强，由于“变态杀人狂”这种角色在华夏影史上本来就非常少，而形象一直看起来就跟这种角色没什么关系的王保强偏偏两次被挑中出演，这不得不说是一种很有意思的巧合。 而且因为上次演的那个变态杀人狂，电影票房口碑尽皆惨败，而王保强的表演也饱受诟病，因此记者们对他的兴趣就更大了。 而这些问题，同样也有记者问到肖扬。 “请问您为何选择会王保强来出演变态杀人狂的角色？是因为他出演这个角色的反差效果么？” “他此前出演的那个杀人狂并没有受到观众的欢迎，而且另外两部电影演的反派也口碑甚差，甚至有人说“再也不看王保强演的反派”，请问肖导为何还会冒险启动他？” “请问肖导……” 一个问题问了出来，无数记者都试图补充，将这问题变得更为复杂。肖扬连忙作了一个打住的手势：“……呃，其实关于这个问题，并没有其它的考虑在里面。” “选择王保强出演这个反派，纯粹只是基于角色诠释的考虑而已。在我看来，王保强的的确确适合这个角色，甚至没人能比他将这个角色诠释的更好……”肖扬认真而自信的解释道：“我相信最后的电影出来之后，保强可以给大家一个很大的惊喜，当然也可能是惊吓……但不会是失望。” 相对于肖扬的自信，王保强的回答则要保守的多，而且也是将答案推到了肖扬的身上来：“其实出演这个角色我自己也有一定的顾虑……但是肖导说服了我。他告诉我，这个角色跟以往我演的反派会不同，去演的方法也会不同，我只要相信他，相信剧本就可以，所以我也会努力演出，希望不会让观众失望……” ………… 另一头，粉嫩新人高小天也受到了不少记者的欢迎。 一张照片，一条v博，捧红了这个年纪轻轻的新人演员。但是除此之外，因为并没有专业经纪公司的操作，高小天的其它一切资料都还是一片空白，也有不少关注娱乐新闻的人对他抱有不小的好奇心。 而对娱乐媒体来说，读者跟观众就是上帝……既然高小天是可以制造关注点的一个话题，那么记者们自然也不会轻易放过。 连续追问了几个影片中与高小天角色有关的问题都是被他连连甩头给对付了过去，记者们也只好八卦了起来，追问起高小天的一些个人信息来，反正对高小天感兴趣，有可能转化成他粉丝的观众里，至少七八成都是女性，尤其是一些喜欢娇羞小正太的大姐姐们，这些看似无聊的信息，她们可是感兴趣的紧…… 身高，体重，有没有女朋友，甚至连穿多少码的鞋都有记者问到…… 这些一看就是没有多少节操，常常喜欢炒花边，炒些比较浮夸和八卦话题的媒体。高小天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一时结结巴巴，一时又不小心将些不该说的个人信息也给曝光了出去，露出尴尬的表情来，引得这些记者又是一通拍…… 直到一旁的吴正宇有些看不下去了，这才过来帮他解围，一把揽住高小天的肩头露出搞怪的笑容：“嘿嘿，小天的这些信息我都知道，你们要不要来问我啊？” 等到记者们都问起他来，他却是不着四六的打起了太极。一旁的高小天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然而，本来就是一副大男孩的形象，此时被身材高大的吴正宇揽住的样子，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娇羞的小受……这张照片一登出去，恐怕别说一众大姐姐和腐女们了，就连一些怪蜀黍恐怕都会生出不好的心思来…… ………… 采访逐渐已经来到了尾声。而此时一个记者的提问，却是让肖扬有些发愣，甚至这个问题缠绕着他，直到发布会结束，心中仍弥漫着因此而延伸出去的思绪。 “请问肖导，如果这部电影是如您所说的一部快节奏正统犯罪电影的话，影片的主演数量是不是太多了一些？” 这个记者显然也是非常了解电影模式的，他这个问题问在了点子上。一般普通观众，根本就不会发现这件事居然是有问题的。 《杀人模式》的演员名单看起来绝对是有些偏长的。毕竟作为一部快节奏电影来说，角色太多实在是很容易分散观众的注意力，同时也很难将每个角色都塑造的生动。 其实，对此肖扬就经有了一些打算。说到底仍然是那一句话：最重要的就是讲故事的技巧。 四十个小时以内，查出并找到凶手。在这样一条注定快节奏，注定不可能轻易偏出的主线引导之下，将所有支线剧情合理的拼贴到主线最合理的位置之上，既可以让剧情快速推进，又能同时完成人物塑造和对结局的铺垫，才是对这部电影质量影响最大的地方。 人员调度，现场掌控力，调jiao演员……因为成片画面一切尽在脑海，拍《人鬼情未了》，所考验的仅仅是这些称为“导演能力”的方面而已，考验的是一个导演的基本功。 而《杀人模式》，才能真正考验肖扬的“导演才华”。 102.返回工作室 一个导演真正的才华，就在于他用镜头语言讲述一个故事的能力上。每一部电影都可以用到无数种剪辑技巧拍摄技巧以及讲述技巧，这些技巧的运用可以让一个平凡的故事变得跌宕起伏，也可以让一个出色的故事变得散乱不堪。 “这部电影的角色数量虽然不少，但是戏份分配上却会很有意思。”肖扬笑了下说道：“应该这样说吧，这些角色并不会延伸出很多支线去……他们的责任，是让一个单一的故事，变得更为完整。” 话虽如此说，但肖扬的心中当然不会有像《人鬼情未了》那样的绝对把握。 和这个问题一样，影片中值得考量的因素还有很多…… 随着开机发布会的结束，即将进入正式拍摄阶段，肖扬知道，对于自己来说真正的考验和挑战就要来临了。 有的演员演了一部很好的作品，红了，可惜后来变得悄无声息。 有的作家写了一部很红的小说，可惜后来的作品都扑的一塌糊涂，一切成就化为昨日黄花。 有很多人曾经惊艳过世界，但是最后终究回归了平庸。究竟是成为人们口中幸运和时机造成的偶然性成功，还是通过一个又一个的优秀作品来获得世界的认同……对这一类人来说，第二个作品永远是最重要的关口。 或许赢，或许输。然而，肖扬终究是一个怀揣多年梦想的人。 有梦想的人，不会乞怜一辈子都是捡来的，靠上帝恩赐获得的成功。 …… 当天下午，发布会结束之后，记者们纷纷赶着稿子准备交稿，华影的公关宣传部门也在忙碌着与一些媒体进行联系。 剧组的主创今晚19点就会飞赴香江，明日便要正式开拍了。而肖扬此时却没有跟剧组成员一起，而是携着兰欣返回了自己的工作室。 时针刚刚指到两点，肖扬和兰欣就已经回到位于天成大厦的工作室，刚刚走进大门，工作室留守的几人便已是等在那里，齐声欢笑着喊了一句：“欢迎肖导回京指导工作！” “唔……很快你们又可以欢送我离开了……”肖扬笑着跟众人开了句玩笑。 此刻的工作室里除了这些人之外，还在为肖扬处理起诉天成娱乐事件的钱进也是在场，此刻正含笑站在一旁。 “钱律师这段日子过的还好吧？”肖扬微笑着跟钱进握了下手，寒暄道。 “托肖导的福，过的还算不错。”钱进也是微笑着：“官司的事情进展也不错，过几天就要开庭了。” “唔。稍后咱们再详细聊聊，接下来可能还有一些事情需要麻烦到钱律师。”肖扬笑着转身对一旁财务室的朱玉芬说道：“玉芬姐，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肖导，都按您的要求准备好了。”朱玉芬很是本分的恭敬答道。 “好的。兰欣，那麻烦你带钱律师还有玉芬姐他们先到我办公室吧，帮我先招呼一下钱律师，我稍后就来。” 兰欣领着钱进两人走了过去，肖扬这才随意的跟编剧组的几个年轻人聊了起来，询问起有没有一些新剧本的构思。 这段时期，虽然几个编剧都在按照肖扬的要求冥思苦想，但一来肖扬人不在京都，他们难免有些懒散，这二来嘛，一个好剧本难免还是需要一些机缘巧合，虽然都有一些零零散散的构思，但要说完整的一个剧本却是谁都没能交的出来的。 肖扬也没对他们太过苛求，只是简单了解了一些他们的思路和创作意图，作了些简单沟通。目前他的精力还是需要更多的放在《杀人模式》上，至于新剧本方面，还有很充足的时间留给这几个年轻的编剧。 肖扬不会刻意去给他们什么压力，只是含笑着跟他们每个人都简单沟通了下，鼓励了一番，让他们继续完整自己的思路和剧本。 单说点子的话，这几个人的想法都还没有特别闪光，让肖扬有拍摄冲动的地方，所以也没有让他们合力去完成某个剧本，而是让他们去自由发挥着。 花点小钱养几个人无所谓，但是如果用了更多时间都交不出来什么东西的话，恐怕这个轻松愉快闲散舒适的工作也就要跟他们说拜拜了。 一个人总要懂的，有付出才会有回报。肖扬并没有指望他们一来就能交出什么特别优秀的作品，关键是要从他们的作品里看到他们的潜质，以及态度。当然，如果能有什么惊喜的话就最好了。 跟他们聊了一番之后，肖扬这才进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兰欣刚好给他冲了一杯咖啡摆到办公桌前。 “麻烦钱律师久等了。今天的时间不是很充裕，所以咱们就尽快开始吧。”肖扬正襟危坐，简洁的说道。 “好的。关于这个案子……”钱进也是迅速进入了状态，讲述起这个官司的准备情况来。 “唔……”肖扬一边听着，一边喝着咖啡，等到钱进说的差不多了，这才微笑着说道：“那就好，麻烦钱律师继续用心跟进一下。其实这单官司我不是太在意输赢，钱律师尽力去做就行。” “今天请钱律师过来，除了这件事之外，除了最开始预付的酬劳，也是结算一下这段时间的咨询和顾问费用。”肖扬笑着向朱玉芬示意了一下，从她手中接过两页文件来：“钱律师看看数目方面有没有问题。” 钱进忙将之接了过去，看了最后面的那个数字，喜上眉梢的说道：“没有问题，没有问题……” 肖扬含笑道：“这里面除了酬劳之外，也有一小部分是感谢钱律师本职工作之外的一些帮忙。希望此后咱们也能够继续合作愉快。” 钱进笑容满面：“这个当然没问题。” 同时钱进的心里对这单官司也更加重视了起来，虽然肖扬口中说着“不是太在意输赢”，但是他出手这么大方，钱进也不想让他失望而丢失这位金主。 肖扬这才又说道：“这段时间我不在内地，一方面是《悟空传》的后续收益，另一方面是《人鬼情未了》的北美票房收益还需要去魔影结算。另外，出版社也有签下《悟空传》之后十年内再版权的想法。” “我现在可能抽不出多少时间来处理这些事情，所以兰助理会留在京都，作为我的代言人跟他们沟通。账目方面的问题可能就需要玉芬姐看着些，另外涉及报税和法律条文方面的问题，可能就需要钱律师多多用心了。” 钱进和朱玉芬都是点头应承了下来，兰欣也在肖扬的示意下微笑着走上前：“之后要麻烦钱律师多多关照了。” “没问题，合作愉快。”钱进也是不敢怠慢的站起身来，和兰欣握了下手。 肖扬这才笑着说道：“今天本来想请钱律师吃个饭的，可惜我还得尽快赶回去和剧组汇合，只好改个日子再约了。” “这怎么好意思，等到肖导您忙完了，我一定会请您一起聚一聚，就怕肖导贵人事忙啊。”钱进客套道。 “怎么会，钱律师的面子我一定会给的。” 两人客套了几句，钱进这才告辞离去。 103.两极化的预期 兰欣将他送出门去的时间，肖扬又简单跟朱玉芬交代了几句，这才算是把这边的事宜安排完毕。 等到朱玉芬走出门去，肖扬才放松的靠在了椅背上，端起咖啡来抿了一口。 兰欣此时也回转到办公室来，卸下公式化的笑容，一脸苦相在肖扬的对面坐了下来：“你倒是放心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交给我啊……” 虽然在回到工作室之前，肖扬就已经跟她沟通过，但涉及到千万级的资金流转，在钱进两人面前她还能hold住，她的心里终究还是有些不安的。 “我当然会相信你。”肖扬微笑的看着兰欣：“只是怕累到你了，这些事情很劳心劳力的……如果不是因为没有其它人可以托付，我还不愿意让你这么累呢。” 听到肖扬又说这种肉麻的话，兰欣脸上便有些红，扬着脑袋说道：“哼，你又不在这里监工，我当然会好好的偷下懒啦……不过你真的不怕啊？那可是几千万呢，我这么财迷，你就不怕我卷了你的钱跑掉啊……” “不怕。”肖扬笑着：“就算你真的卷了我的钱跑掉，我也不会觉得是自己愚蠢。总要有些人是应该不计代价的去相信的……” 听着肖扬又有越说越肉麻的趋势，兰欣俏脸红红的便站起身来：“哼，好啦，到时候我拿着你的钱跑掉，你可不要哭……我去找玉芬姐她们聊聊天，好久没见了……” “兰欣……”肖扬一脸无奈的叫住了这个总想要逃跑的女人：“陪我坐一会儿吧。” “虽然跟她们很久没见，但接下来会有很多时间嘛。我可今晚就要走了，陪我坐一会儿吧？” 兰欣红着脸迟疑着：“那，就坐一会儿哦？” “唔，就坐一会儿。”肖扬笑了起来，将自己的身体转向窗外。 透过窗帘进来的光已带上红晕，快是夕阳了。一旁的兰欣犹豫了下，终于坐了下来。 光芒透过窗帘，洒在两个相隔着一张办公桌而坐的年轻男女身上，安静而无声。 秒针滴答。 在夕阳静谧的光芒下，时间慢慢前行。仅仅是这样毫不亲密的陪伴着，两个人的心中却都感觉到暖暖的淡淡的温馨。 然而时间毕竟是在向前着。 “我该走了。”肖扬浅浅的笑着对兰欣说道。 “嗯，一路小心。”兰欣的声音柔柔的，有着不舍在里面。想了想又补上了一句：“别太累了……” “好。”肖扬看着兰欣道：“我好像也还欠你一顿饭吧？你得记着哦……” “唔，我会记住的。到时候一定吃穷你。”兰欣调皮的一笑。 “好啊。”肖扬笑了起来。 又是安静了数十秒。 “对了。”肖扬从兜里掏出一串要是来：“这段时间，你住我家好了，离工作室很近，你也不用那么奔波。” 兰欣犹豫了一下。如果住进去，难道肖扬还会让她搬出来么……之前肖扬就已经让她搬去一块儿住了。 不过这段时间以来，北美，香江，好像才短短的两三个月，兰欣便已经习惯了和肖扬住在酒店同一个套房的不同房间里，处在同一个屋檐下。 然而……那是他家，毕竟是不同的。兰欣也知道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了起来，如果真的住进去，不会有一些奇怪的事情发生吧…… 脑子里是一些羞人的遐想，然而兰欣的手，却已经鬼使神差的将那串钥匙给接了过去…… 意识到这一点的兰欣俏脸一红，肖扬确实没有发现，只是说到：“地址是……” 说完之后，肖扬才又顿了顿：“那，我走了喔……” 兰欣低头闷声“嗯”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还有……”肖扬犹豫了一下又说道：“如果这边的事情忙完了的话，你……你就来香江吧……我在那边可能会有一些事情让你帮忙。” “嗯。唔？”兰欣抬起头来，眼中带着惊喜：“那好，我忙完就来香江……” 兰欣忽然发现自己的表现可能有些太不矜持了，脸瞬间红的跟苹果一样：“行了行了你快走吧……” 肖扬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这才被兰欣给推出了办公室门外。 ………… 两个小时之后，剧组所乘坐的航班正式飞离京都机场。 而在这个时间里，《杀人模式》的面目已经第一次向公众揭开。第一批晚报和网站刊文都已经抢先出炉，抢夺着受众的目光。 “肖扬首度回应《人鬼情未了》北美票房记录”…… “肖扬对《杀人模式》票房充满信心……” “刘德桦再度投资肖扬新片，对票房信心十足……” “王保强再次出演变态杀人狂……” “高小天首次公众亮相显紧张……” “吴正宇笑称要凭《杀人模式》拿影帝……” 一大堆关注点各异，标题也五花八门的新闻开始一条又一条的出现在各大媒体的娱乐新闻版面上。 所有在关注着肖扬新片计划的影迷，关注着刘德桦最新动向的粉丝，想要更多了解高小天的一些女性读者们……相比起《人鬼情未了》的开拍，《杀人模式》显然更具吸睛能力。 肖扬，刘德桦，再演杀人狂的王保强，凭借一张照片为人所知的高小天……影片的一干主创也都很具话题性和争议性。 除了这些娱乐性的东西之外，电影本身展露出来的冰山一角也引起了一些影迷的关注和热情。 肖扬的个人**上，《杀人模式》的所有海报都已经正式发布了出来，演员阵容，电影剧情简介也已经作了公布。 两张有着不少潜台词和可解读内容的海报。少数两家专业电影媒体对这部电影的一些分析文章。 对于真正热爱电影的人来说，这部电影已经开始有了值得他们去关注和分析的一些地方。 而电影五千万华夏币的投资预算，也是除了《寒战香江》，《中环风暴》等动作元素比较充分的犯罪片之外最高的投资了。 十亿导演肖扬，天王巨星刘德桦，个性影帝吴正宇，争议性十足的华夏内地一线男星王保强，一线女星高园园，更有廖智等实力派演员的加盟……这样的主创阵容，对于一部犯罪片已经不能说是豪华了，简直是堪称奢侈。 时空网等专业电影网站，《杀人模式》的页面也已经同步开通了。 时空网上，《杀人模式》数个小时内的评分人数就达到了四百人，微影评的数量也有几十条。 影片的综合评分定格在了7.4分的位置上。这个分数算得上是不错，但是打分的观众却是出现了两极分化。 一部至今评分仍停留在时空网华夏影片评价榜top20的《人鬼情未了》，给了太多观众去期待和支持的信心。刘德桦等巨星的号召力也非同小可，因此不少观众都是给出了高达十分的期待分值，希望肖扬再次奉献出一部好电影。 然而理性派的观众却是对这部电影纷纷给了5－6分的评分。而且就连这个分数，不少观众还都表示是看在《人鬼情未了》的面子上给的。 不看好这部电影的理由太多了。 104.肖扬制造 首先是剧情简介，“**杀人狂”，这个套路不新鲜。时限，这个也不新鲜。心理学家，这种东西在犯罪片中还是不新鲜。从剧情简介中，看不出这部电影会有多少有新意的地方，完全不像《人鬼情未了》那样新鲜感十足，看起来就像是一部各种犯罪片元素的大混搭大乱斗一般。 其次是国内的制度。如何在这个圈子以内，在尺度以内拍出一个够分量的“**杀人狂”来，这件事儿让影迷们都是捏了一把汗。 再其次是关于投资。五千万，听起来很多，但一看这个奢侈的主创阵容，再看开机发布会的规模推算以后的宣传营销花费，除了主要演员和肖扬的片酬以外，影片的制作费用能剩下多少？ 稍微了解一点演员身价的观众都是算起了账来，但是得出的结论却让他们冷汗直流。恐怕，连一千万都不到…… 这一点上他们却是失误了。因为肖扬是只拿分成，没有片酬的，所以他们预估的千万级身价完全做不得数。 事实上，如果算上肖扬的身价的话，这部电影的投资额其实已经达到了七千万左右。 除了刘德桦占大头之外，其实吴正宇，王保强，高园园三人的片酬都是几百万而已，尤其是吴正宇，近年的身价真心不高，王保强也在走下坡路，高园园戏份太少，如果不是为了依靠她的名气，恐怕已经只考虑邀请她客串了…… 但是影迷们按此算出来的结果，这种影片制作费用比例，实在是让人很难相信电影的质量。 就像街上随处买到的商品一样，实际生产成本才五块钱一件，结果找了个明星花了几百万代言，然后又花上千万请了铺天盖地的销售员全国各地的推销，最后卖一百块一件，这种东西好的到哪里去？ 这种种因素加起来，实在是让人很怀疑，这部《杀人模式》其实就是一部靠着明星阵容来圈钱的电影而已。至于影片质量，还是不要抱太高期待的好。 影迷们的这些推测也影响了不少人的看法，因此现在的分值还在逐渐走低着，看样子有可能会跌到七分左右。 然而这些影迷们不知道的是，肖扬选择这些明星却完全不是因为他们的票房号召力，而是演技。这是一部剧情与细节可以决定成败，演员表演也可以决定成败的电影。 如果纯粹考虑票房号召力的话，肖扬根本就不会选择王保强。 影片的制作费用呈现出这样诡异的比例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肖扬大致看了一遍网上的评论和评分之后，便默默的扣上了电脑。 那一些期待极高的影迷评分和评论，给了肖扬压力，也给了他动力。期待值越高，落空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那一些评分极低，极不看好这部电影的影迷，也同样给了他压力和动力。如果让他们一语言中，这部电影除了明星阵容之外一无是处，那么肖扬的名声也会扑的一塌糊涂。 肖扬只有拍出一部真正精彩的电影来，才能征服所有的影迷。 这条路就只是这样而已。拍一部真正“肖扬制造”的电影，去释放自己的才华，是他一个人的梦想。 但这个梦想，必须要在千万人的见证下去进行。要么得到他们的喝彩，庆祝成功。要么被他们所践踏，一文不名。 那就来试试吧。 肖扬默默的躺到床上，闭上了眼睛。明天，电影将正式开拍。 第二天，清晨。 虽然已经在国内举行了开机仪式和发布会，但由于是在香江开拍，剧组的主要工作人员也都是香江的，入乡随俗，难免还是要拜拜神。 说起来香江的经济虽然发展的比内地很多城市更好，但要说起这些封jian迷xin之类的风气来，香江反而比内地要盛一些。毕竟同属华夏，传统的东西都是一脉相承的。 在内地，因为几十年前的那场大震荡而引致了迷xin风气的迅速衰落，但在香江这些东西却是很完整的承继了下来。 无论是香江的古huo仔，警察，还是拍戏这些行业，都算是有着一定的风险，拜下神也可以让大家求个心安。 算上主演和所有的工作人员在内，剧组的成员达到了六十多人，但是更多的还是围观党和香江媒体…… 开机拜神仪式的地点设在了将军湾。这里是现在tcb电视台电视城拍摄基地所处地，而在它附近就是昔日大名鼎鼎，驰名中外的邵氏清水海湾片场，可惜现在已经被打包售出，衰落了下来。 原本肖扬更想在清水海湾附近拍摄一场戏的，最后只能无奈改到了这里。 在无数闪光灯的闪动之下，一班剧组人员双手合十捧香站在了神台前，对着一帮子烤乳猪，烤鹅和水果们请求起保佑来。 “各路大神保佑《杀人模式》拍摄顺顺利利，口碑票房双赢……” 肖扬和众人一起喃喃念叨着吉利话。虽然肖扬自觉这个场景颇具喜感，但经历过灵魂穿越融合的事情，他也不再对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一味否定起来，神态中倒是也有着几分认真。 完成仪式，又应付了一番一贯狂热的香江媒体之后，肖扬这才领着剧组开拔。 当天下午，《杀人模式》第一场戏正式开拍。 根据拍摄计划，这一场是在海边拍摄发现尸块，刘德桦带队赶到现场的戏份，也就是剧本中的第二幕场景。 这场戏需要出镜的一共有刘德桦，钱家乐，廖智三人。因为刘德桦的档期比较紧，而且王保强手里还有一点《冰封侠2》的工作，所以目前暂时没有拍摄一些角色比较集中的戏份。 当然，高园园和刘德桦的戏也要尽快拍摄，毕竟高园园的戏份很少，跟她的合约除了配合一些宣传之外，真正留给拍摄的时间是只有三天的，相对于几分钟的戏份来说，这个时间已经很充裕了。 ………… 为了保证影片整体节奏的统一，也让气氛的转换更自然一些，这场戏肖扬打算用雨景来拍摄，方便衔接第一幕和后续剧情。 第一幕是悬疑紧张的气氛，而从这里紧张要一脉相承，但是却不能过多的去玩弄悬疑了，要衔接上后面整个案件侦破展开的快节奏的紧张气氛，所以太明亮太突兀不合适，阴沉缓慢的夜戏也不太合适，所以用雨景来拍摄会好一些。 道具跟布景都在紧张的忙碌着，而刘德桦也正在化妆。这部电影中，刘德桦的妆是比较重要的，需要显露出一种疲惫和老态来，以此表现他在这几年追查这件案子身与心都受到的巨大压力和转变。 在这个时间里，肖扬正在跟影片的摄影指导，也是电影的主摄影师黄岳进行着一些沟通。 这是一位非常出色的摄影师，在香江电影圈地位非常高，称得上是数一数二，他拿下的金像奖最佳摄影提名和奖项是整个华人圈子里最多的，而且曾经两次连续拿下三连冠。 他的摄影风格也是出了名的“没有风格”。他有一句名言是“让你看出刻意的摄影风格就已经是失败了”。对他来说，能配合剧情，能加强剧情张力的摄影就是好摄像。他游走于惊悚，魔幻，时装动作等各种截然不同的电影类型中，总是能奉献出各种风格各异的作品来。 黄岳是一个非常擅长捕捉演员表演的摄影师，甚至对他来说，演员的表演就是他摄影最重要的准绳。每一场戏，他都会牢牢记住所有演员的全部对白，甚至比演员还要用心。凭借这些提前准备的功课，他会根据演员的表演节奏，对白节奏以及心理节奏来掌控镜头。而这种敬业，也是他可以取得今日成就的最重要的原因。 至于画面的质量整体质量反而不是最在意，他敢大量使用变焦镜头，也敢大量使用运动镜头，但是在所有的镜头中，人物都会显得非常有质感。 这也是肖扬指定要焦点影业邀请黄岳来担任《杀人模式》摄影指导的原因，因为黄岳的风格恰好和肖扬的构想不谋而合，都是以演员表演和剧情张力为重心。这是一部需要讲的精彩，而不需要拍的漂亮的故事。 …… ps：下星期是个很敷衍的职业频道推荐，估计很多书友从来没点进去过……这个频道封推的书周点击也才废材裸奔的一半，据说此频道的推荐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不会多涨任何收藏…… 希望喜欢本书的书友能帮废材多多推荐给朋友，下星期也多投几张票，或许裸奔的成绩再好一点，编辑会重视一些，认真的给个机会吧。 105. 这样是会出问题的 有这位最擅长捕捉演员表演的摄影师加盟，《杀人模式》的质量也就更有保障了一些。 此刻肖扬和黄岳两人正在探讨的，就是这一场戏的拍法。这场戏显然还不到调整节奏的时候，也不会有一些冲突很强的剧情，所以运动拍摄完全可以忽略，但是在拍摄方法上，两人还是有一点小分歧。 肖扬之所以重视分镜头剧本，就是因为想要保证影片的整体风格比较统一，自己想要的感觉能出来，因此对于拍摄上已经有了很多自己的构思，只是希望在一些细节处理上黄岳能做的更好。 但黄岳却也是一个有着自己坚持和想法的摄影师，而且他并不是很在意风格的统一，他希望的是所有画面要素都与演员表演，剧情线索有更高度的契合。 这场戏，肖扬希望的拍法是通过摇臂给一个广景，拍出纵深的空间感来，同时这种抽离的广景会有一种增强紧张感的作用，通过画面中展示出来的警察数量和忙碌气氛，可以让观众感受到这件案子受重视的程度，然后才拉近到演员身上，叙述起剧情来。这样承接下一幕无数媒体采访警方的镜头，逐渐将节奏加速起来，整个影片的格局也会显得更大一些。 一个不会有大场面和大动作戏份的电影，要想将它的格局拉大，就必须要侧写出“这是一件轰动香江的超级大案来”。无论是这场戏，还是后面的航拍夜景戏都是为了这一点而服务。 然而黄岳却觉得应该将重心放到近景拍摄上。这一场戏里，刘德桦所饰演的刘天行心理状态会是非常复杂的。因为眼前被发现的这条尸体，其实是他杀的。 不能被周围的同事发现他的异常，但是他的情绪又会有必然的波动，既会有负罪感，又会有一种“破釜沉舟做到这种程度，一定要抓到那个凶手”的恨意和激动，内心戏会非常丰富。 肖扬则坚持认为这场戏不应该太过突出刘德桦的异常来，因为这样会让人对他产生一些怀疑。 在肖扬用导演的身份坚持之下，黄岳最终让了一步，答应按照肖扬的想法来拍，但是刘德桦的首露相还是要给一定的镜头交代的。 在转身退走准备的时候，黄岳却是顿住了脚，有些深意的叹息了一句：“肖导，你这样是会出问题的。” 肖扬神情一凝：“什么意思？” “没什么，肖导自己很快就会明白的。”黄岳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肖扬皱眉思索了一下，却还是不明白黄岳指的是什么，而此时苏诚却已经跑了过来：“肖导，大家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唔，那就准备开拍吧，通知各部门就位。”肖扬甩甩头将这个问题抛到了脑后，准备起拍摄来。 大雨里，天色昏暗，警灯闪烁不止。 因为大雨的原因，空旷的海滩上并没有行人的存在，方面数百米的地方都被拉上了警戒线。四五部警车停在警戒线外，数个外套黑色雨衣穿着制服的警察正在维持着秩序。 一堆雨伞和雨衣的笼罩之下，不少媒体记者都堵在了警戒线外，高高的举起相机不停拍摄着。 镜头拉近画面中心上空，一只沾满沙粒的黑色旅行箱歪歪扭扭的静静躺在那里，拉链滑开了一半，一只苍白的玉足露了出来。数个穿着雨衣的法证人员围在那里，进行着拍照取证和现场勘查的工作。 镜头缓缓下拉着。一个黑色的雨伞下，刘天行（刘德桦）的脸庞逐渐显现了出来。头发勉强还算打理的整齐，只是呈现出灰黑掺杂的发色。他的嘴里叼着半截香烟，嘴角是凌乱的胡茬。 缓慢升腾的烟雾里，他的表情更显模糊不清。 “两个小时前，一个渔民报的案。”钱家乐饰演的警察走了过来，远远的指了一个方向：“他在那边，现在有伙计在问他拿口供。” “嗯。”刘天行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也没有回过头去。 眼前的旅行箱已是被拉开来。 一堆被切的整整齐齐的人体尸块零零散散的散落在旅行箱里，干净而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死者生前被放过血。”一个身穿雨衣的人蹲在箱前，用淡然的语气说道，顺便伸出套着手套的手指翻动了一下尸块：“一些大关节处的切口也相对平整，没有多少反复砍切的痕迹，凶手用的是重型的刀具，而且应该是力气比较大的成年男人。整条尸处理的很考究，很冷静，凶手应该不是第一次作案……” 这人抬起头来，正是廖智。他露出一个调侃的笑容：“刘sir，看起来七八成都是你老朋友干的啊。” “伯兰街屠夫？”钱家乐疑惑的接上话头：“这家伙不是已经消失好几年了嘛？” “四年。”刘天行用力的说出这两个字，面上的表情紧绷着，眼眸里透着一丝恨意，将烟头甩在了地上，随即转过身去：“阿邦，让大家都把嘴巴闭紧点，别跟那些狗仔乱说。另外，得尽快跟黄sir汇报。” “老罗，这里交给你了。” 身后的廖智随口回了句“ok”，然后便低头研究起那些尸块来。 ………… “cut！”肖扬满意的站起身来，举起喇叭：“过了！” 这场戏的群演数量不少，加之又需要一直下雨，所以拍的条数越多就越麻烦。刚刚肖扬在跟摄影师黄岳交流的时候，金胜和苏诚两个副导演可是一直在忙着跟一堆群演讲戏，加上布景道具方面的准备，单是筹备就花了将近两个小时。 能够一条过自然是最好了，无论是场中的演员还是一边的苏诚金胜等人都是松了一口气，纷纷鼓起掌来。 影片开拍的第一条能拍摄的如此顺利，算是一个不错的开始，也是一件挺吉利的事情。 由于这个场景现在只能拍这一场戏，拍完之后所有人就都开始收拾起了东西来。 事实上这个场景是有两场戏的，一场是刚刚拍完的这一部门，另外一场却是一个只会出现一两秒钟的镜头，出现在第一幕和第二幕的中间。 吴快分尸的戏份之后，这一场发现尸体的戏份之前。昏暗的黎明中，一只黑色旅行箱漂流在海面上…… 这个过场一般的镜头只有一两秒，而且既不需要演员也不需要其他复杂的准备，时间又是凌晨，所以肖扬直接将这个镜头交给了苏诚来负责。明天凌晨苏诚自然会带几个人和相应的道具摄影器材等过来，补拍这一条。 拍摄顺利，加上时间还比较早，所以接下来还打算再拍另外一个场景的戏份。 群演的钱是按天算的，所以需要群演的戏份都会尽量比较集中的来拍摄，下面要拍的便是衔接这一幕的戏份。 接下来还有两场戏要拍。一场是街拍众多记者围堵警局追访新闻。 另一场则是室内戏，警方被迫召开发布会…… 为了让警方集中警力全力破获这件案子，那么就必须将这件案子摆到明面上，引起市民恐慌和记者的集中关注。如果让警方隐瞒下“可能是伯兰街屠夫作案”这一点，最多只是警界高层重视，但是还无法将关注度提高到最大化。为此，刘天行暗自向媒体通风报信。 当然，这个剧情不会直白的去拍摄和放到这里，后期也只会用一个闪回镜头来交代。接下来只需要用记者围堵和发布会来衔接剧情，中间只会有某个警界高官“这事儿为什么会被捅到媒体那里”的咆哮一笔带过而已。 记者围堵警局，警方连夜召开发布会……这些场景都需要大量的安排，布景和道具也需要做非常多的准备。 而在这些筹备的时间里，肖扬也没能闲着。 虽然这些戏份里没有什么重要角色的镜头，但是大批群演的交代，需要准备的大量道具，发布会布景，街景安排……各个方面涉及的东西非常多，肖扬也自然忙碌了起来。 因为是他的第一部电影，所以每一个细节的部分他都非常关注，不希望出现任何纰漏，所以也不放心将所有一切都交给两个副导演去打理，万一出现什么差错，反而会连累一大班人都得返工。 道具，服装，灯光，布景，摄影……每个部门，方方面面的事情，肖扬都在忙碌确认着，一连忙活了两个小时，才又开始了这个场景的拍摄。 但是这一次的拍摄却不是太顺利了。 106.迪伦的来电 正是因为没有重要角色出镜的关系，这场戏的视角会比较分散。偶尔给几个记者的镜头，偶尔又是给一些警员的镜头，一些推攘画面，等等……群演的演技毕竟不是那么靠谱，稍微一个地方出了问题，就得从头再来。 发布会这场戏也是一样的问题。 在肖扬一次又一次不满意的“cut”声中，这两场戏拍摄的进度异常缓慢。 ……………… “请问传言说这次的凶杀案作案手法和四年前“伯兰街屠夫”制造的几起连环凶杀案一模一样，这是真的吗？” “到现在为止，“伯兰街屠夫”已经接连杀害了五个无辜的女人，而警方连一点线索都没有，请问对于这一点警方有什么说法？” “香江警方，到底能不能保障市民的安全了？难道以后香江所有市民都不敢上街了么？” 在闪光灯的不停闪烁之下，无数尖锐的问题一个又一个被抛了出来，被无数话筒对准着的发言人席位上，几个肩上挂着高级警衔的警界高管都是面色凝重…… ………… 镜头之外，肖扬也是一样面色凝重的盯着监视器。 这一段需要被快速剪辑拼接的素材，各个不同的机位拍摄角度效果，群演们的表现有没有太大纰漏，他都在全神贯注的看着…… 《杀人模式》，开机第一天，拍摄时间超过预定时间两个小时。 当剧组众人疲惫的返回酒店时，时间已经走到了晚上的十一点。 明天要拍摄的戏包含伯兰街夜戏，同样会熬的比较晚。回到酒店之后，肖扬也有些疲惫，便打算直接上chuang休息了。 此时他的手机却是又响了起来，打开一看，居然是远在北美的迪伦打来。 肖扬只得从床上翻身坐起，接通了电话。 “嘿，你好啊扬。”迪伦爽朗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你好迪伦。”肖扬打了个哈欠：“米国现在是上午吧？你不是应该忙着工作什么的……怎么会有空联系我，是有什么事情么？” “倒也不是很忙啦。”迪伦笑着：“托你的福，现在米拉麦克倒是有两三部电影的发行事宜要做，我也算是保住了饭碗。另外，我上头的老板们也想要重新拉起米拉麦克的电影制作业务来，这些可都多亏了你呀。” “跟我客气什么。”肖扬靠在枕头上懒洋洋的说着：“《人鬼情未了》能在北美取得不错的票房成绩，也靠你带着米拉麦克的同仁们全力奔忙，不然的话哪里能卖出几千万的票房？” “哈哈，那我们可就不用互相客气了。对了，《人鬼情未了》的dvd现在发行销售的也不错，你的荷包可就要丰满一截了……” “彼此彼此……这些事情可就拜托你去接着用心了。” “唔，对了，今天你的那位助理兰欣小姐给我来过电话，询问票房分成收益方面……我们几天前就已经支付给魔影了，怎么了，难道这方面有什么问题？”迪伦疑惑的说道。 “这样么？”肖扬提起了一些精神来：“我倒是没有听她说起，我现在在忙着拍摄新的电影，这方面都是交给她在跟进的。” 魔影倒不至于会拖欠肖扬的酬劳吧……虽然大家目前的关系不是太好，但这事儿应该没什么问题，最多是肖扬方面没有主动问题，魔影也不会主动送钱上门罢了……既然兰欣没有给自己打电话，表示这方面的问题应该不大。 肖扬略微想了想，这才把心放了下去，也没有去向兰欣确认的想法。既然已经把事情交给了她，肖扬就不想处处追问着，还是应该给她更多的信任才对。 迪伦这才“噢”了一声，然后颇有兴趣的问道：“你现在在拍新电影了么？什么类型的片子？” “怎么，你对在北美发行这部电影有兴趣么？”肖扬笑了起来。 “嘿嘿，这个嘛，先了解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肖扬撇了撇嘴：“好吧，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这个我明白，你也不用缩的那么快……这次我在拍的一部新片是一部正统犯罪电影，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犯罪电影啊？”迪伦犹豫了一下，这可不是很容易卖座的类型。虽然《人鬼情未了》在北美并没有表现出水土不服来，但迪伦心里难免还是有些犹疑。华夏犯罪电影，迪伦脑子里可是没半点印象的…… “行了，反正现在又不需要你做什么决定。”肖扬随意的说道：“原本你不打电话过来，我也是要跟你联系的。这部电影的出品方之一是华影集团，既然你现在问到，我就跟他们说一下，让他们跟你简单作下沟通，你可以先了解一下这部电影。 “这样也行。”迪伦说道：“对你的新电影，我可也是有着很强的好奇心呢。” “那我就只能希望这部电影不要让你失望了……”肖扬笑道：“对了，麻烦你帮我了解一下明年五月一日前后的北美排片计划。我在华夏能了解到的信息有限，只能知道一些已经确定了档期的电影。华夏方面我们就是定在这一天上映，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希望咱们北美也能同步上映。” “五月份？如果是五月份的话我现在大概都可以告诉你呢。”迪伦说道：“五月份的排片现在还没有完全确定下来，有上映安排的电影倒是不少……大片应该是会有的，毕竟是暑期档的开端……” “唔，这样啊……”肖扬若有所思的沉吟了一下，这才道：“那行，如果这次能确定合作的话，到时候再详细谈谈这个问题吧。” “好啊。那你可得保重身子，我上次见到你那位美女助理，看起来很是火辣的……你可得省着点儿，别把身子给掏空了哦。”迪伦笑着打趣道。 “你可省省吧，用华夏语来说，叫做积点儿口德……我跟她可不是那种关系，你就不要瞎操心了。”肖扬笑骂道。 “谁会相信你呢？上次你可是借了我的车在外面跟她二人世界了好几天，没关系？我才不信。” “爱信不信，随你……挂了，拜。”肖扬无语的挂断了电话，然而脑子里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兰欣的笑颜…… 才分开两天，这就想念起来了啊……肖扬怨念着迪伦这番话惹出的祸事来。现在他的脑子里，老是回想起兰欣的笑容，她的羞涩…… 一股热意涌上，就连困意都消去了几分。肖扬无奈的在床shang翻来覆去了几回，不由得想道：下次再见到兰欣的时候，一定要把她抓在手里了…… 107.不顺 拿着手机，肖扬很有些想要给兰欣打去电话的冲动，不过顿了几次，还是把这个念头压了下来，往下滑动了一页，找到华影胡锦的电话，还是先处理正事好了…… 想着夜已深了，肖扬犹豫了下，最终把这通电话拨到了他的秘书许贤忠那里。 “您好啊许秘书，这么晚没有打扰到你吧？” 电话那头的许贤忠声音着明显带着几分刚睡着的含混不清：“是肖导啊，没事没事，您说。” “是这样。《人鬼情未了》在北美的发行商与我关系不错，我们刚刚作了下沟通，然后……”肖扬这才慢慢的将情况讲了一下：“这件事儿，可能得麻烦许秘书转告胡董一人，安排人跟进一下。” “哦，这是好事情嘛。”许贤忠此刻也清醒了起来，笑着说道：“肖导您放心，这事儿我明天一早就会转达给胡董，咱们一定会尽快跟进的。” “那可就麻烦许秘书了。”肖扬笑着，跟许贤忠稍微寒暄了几句，这才挂上了电话。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时间已经走过了午夜零点。肖扬也有些疲惫不堪，这才上chuang歇息。 第二天的戏份则是以室内戏为主。 警局内的会议，破案过程中的大部分场景，高园园和刘德桦的对手戏，有很多戏份都可以集结在这里拍摄。 除了结束掉昨晚出镜的一些警界高官的几个配角极少的一些戏份之外，便是以拍摄高园园和刘德桦两人的戏份为主，毕竟高园园签给《杀人模式》剧组的时间不是很多，虽然中间有缓冲的余地，但多一天就是不小的一笔钱。 而在今天晚上，还需要拍摄伯兰街夜景戏。除此之外，有群演参与的一些戏份也要尽快的拍摄起来。 整个的拍摄计划安排，还是以先解决大场景和多角色的戏份为主，先苦后甜，干掉这些部分之后，后面的戏拍起来就要简单的多。 等到后期拍摄需要影片中几位核心演员尽力发挥演技的独角戏或对手戏戏份时，也会因为拍摄压力小一些，可以精益求精的多磨一磨。 准备开拍之前，苏诚也已经带着器材和几个工作人员返回了片场。 这么简单的一个镜头苏诚自然不可能搞不定，肖扬也只是简单的看了一眼便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着让苏诚准备起今天的拍摄来。 整个片场又开始忙忙碌碌了起来，一片热火朝天。 今天要拍摄的第一场戏是高园园和刘德桦的对手戏。 高园园的戏份其实非常少，在戏中她和刘德桦的家里，就是她戏份的集中点。 其实高园园，高小天，以及饰演四年前受害者女儿婉儿的那个余乐乐，这三个人的戏份都是为了刘德桦一个人的角色刘天行而服务，而且都只有一个重点，就是铺垫刘天行的杀人动机，也是为了侧写刘天行心理和想法上的转变。 在快节奏的讲述中，过度铺垫和塑造刘德桦这个角色，一来会打乱节奏，影响观影感受，二来会让观众产生某些疑惑：铺垫这么多，难道是有什么问题？ 所以这三个角色的戏份加起来，其实不超过五分钟，而且还会用比较特殊的方式来处理，在最合理的时候穿插进去，才会让整个影片的完整度更高。 但是这三个角色都非常重要，都是能给观众留下印象的那种重要配角。 第一场要拍的是清晨的戏份。 两个人蜷缩在床上，刘德桦睡眼朦胧的醒来，然后便看到高园园清澈柔和的笑脸，两人嬉笑打闹了一番…… “刘天行的家”，这个场景就是为了他们俩的戏份而服务。而所有与之有关的戏份，最后都会用不同时间的剧情拼贴来剪辑。 两个人嬉笑打闹，然而刘德桦含笑睁开眼来时，镜头里只有他一个人日渐疲惫，老态愈发明显的脸孔，怔忪，失神，眼前浮现的虚景不再是甜蜜，而是两个人分坐床头两边，一个行李箱摆在一旁…… 随着一声“”，两位演员都是迅速进入了状态…… 刘德桦和高园园此前也有过短暂的合作，两人又都是非常优秀的演员，这场戏拍的非常顺利，轻松的一条就过…… 这个上午，都是在这种轻松而简单的拍摄气氛中进行着。 两人不同装束和妆容下的戏份，刘德桦的独角戏，一场又一场的拍摄而过…… “cut！” 十一点四十多分的时候，这个场景内所有的戏份都宣告拍摄完成！ 拍摄的顺利让整个剧组都是弥漫着轻松喜悦的戏份。而高园园的戏份也已经完成了大半，只剩下影片最后一幕的ending戏份了。 而这一场戏也在下午顺利的拍完。 高园园愉快的跟肖扬刘德桦等人说了拜拜，结束了《杀人模式》的拍摄工作。对她来说，这次的拍戏过程简直是无比轻松写意，比很多客串的电影都还要轻松…… 但是这种情绪，肖扬却是来不及多体会了…… 从这个下午开始，接连两天，整个剧组的拍摄进度都整个卡的几乎停顿了下来…… 就连休息放饭的时候，剧组里的气氛都显得很是低迷…… 无它，只是因为整个片场里，时常响起肖扬一声又一声或低沉压抑或愤怒咆哮出来的“cut”！ 几场群戏，各种拍摄不顺利。 “那个谁，把灯光调暗一点，暗一点！” “道具！道具呢，给我把道具找过来！” “苏，你去把那个群众演员给我换掉！” “xxx……你是不是没有看过分镜头剧本？是不是没看过？你自己看看你现在弄的是什么东西，啊？” “…………cut！cut！cut！” 群戏，指的不止是演员多而已！ 涉及的拍摄场景往往也更复杂，无论是布景，道具，摄影，采音，以及为了后期剪辑，配乐方面所做的考虑，整个画面所涉及的东西都要多的多…… 而问题最大的，就是伯兰街夜戏上！ 尤其是航拍的那一个长镜头！几次出来的效果肖扬都无法满意，最后因为夜晚能见度变差，灯光方面操作困能，只能暂时停了下来，先拍摄一些细节方面的戏份。 但是第二天晚上再拍的时候，拍了两次，还是不行，还是不够！ 肖扬很是有些着急上火。在这里，每拍一晚上都是大量的钱如流水一般的哗哗流出！明明是应该一晚上就可以拍出来的戏份，拍了两晚上都不行。如果再这么来两天的话，超支的部分就大了。 航拍的手段其实有很多，无人机也好，直升机也好，热气球，甚至是降落伞或者风筝……总之，只要是能飞的，都可以实现航拍。虽然风筝什么的听起来很不靠谱，但如果使用一些特殊的带有稳定仪器功能的摄影设备，也能拍出来高质量的稳定画面，甚至在长焦距之下也是很稳定的。 但是从拍摄画面的稳定性及拍摄角度的自由调控上，始终还是要飞机真人航拍才是最好的，也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航拍。 肖扬自然也是打算直升机真人航拍的。但是出来之后，几次的效果都不满意。 一来，为了营造“水静鹅飞”的那种静谧感，整个街景的灯光是很少的，拍摄出来总有些地方比较模糊不清，无法营造出整个画面的张力来。 二来，黄岳的运镜和肖扬的意图也发生了一些冲突。 三来嘛，一旦开始拍摄，整个场景收的太大了，又不只是一个简单的全景拍摄，整个画面中有很多细节要经得起推敲，稍微有一个地方出了问题，就得重新来过。 所以此刻肖扬很是有些上火，又是将黄岳给找了过来，尽力压下浮躁的心态：“黄指导，咱们再讨论讨论。以你的经验来看，在这种拍摄条件下，如果要街头转角这家店门口处的警车和警员入镜，这一头……” 黄岳看着一脸认真和执着神态的肖扬，终于是又叹了一口气。 肖扬抬起头来，疑惑的道：“黄指导，怎么了？” 原本黄岳对于肖扬的独断专行和霸道行径还有些心中不愉，不想说这些话的，但是此刻看着肖扬认真的样子，心中还是有些不忍，终于还是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ps:闲逛发现上个月不知道是谁建了本书的贴吧，不过没有人气就是了……在看本书的朋友先来贴吧聚一聚，废材开了个签到帖，来露个脸吧。 108.肖扬的改变 “肖导，其实我很佩服你。在整个电影圈子里，你是我看过对电影拍摄制作最负责，最用心的一个人。”黄岳说道。 肖扬苦笑了一下：“黄指导，现在说这种话可就有点讽刺了哦。你看看，现在搞成这样子，有什么值得佩服的？” 黄岳却是摇了摇头：“肖导，你也不用妄自菲薄。我这话是真心的。其实在现在的电影圈，我认识的导演里面，超过一半以上的人，都已经丢失了一种态度……一种认真，用心去拍电影的态度。他们给人的感觉已经不是在创作一件艺术品，而是在制作一件商品。” “而在剩下的始终保持着一个创作者的态度和坚持的导演里，肖导也是我见到的所有导演中最为用心的一个人……但是肖导有没有想过，你的问题其实也是出在这里呢？”黄岳认真的说道。 肖扬一愣，脑中隐隐抓住了什么，不由追问道：“黄指导的意思是？” “还记得第一天拍摄的时候，我就跟肖导说，你这样会出问题是吧？其实从我第一次拿到剧本和分镜头剧本的时候，我就已经有这种感觉了，而跟着的这几天，我也就更确信了。就拿那个分镜头剧本来说吧……实在是，太详尽了，灯光，布景，化妆，摄影，剪辑……肖导几乎把所有一切的因素都考虑在了里面。这样的分镜头剧本，就连我也是第一次看到。” 肖扬皱着眉头：“黄指导您继续说。” “那我就直说吧，希望肖导你不要介意，不要往心里去。”黄岳抱歉的笑了笑，看着肖扬毫不在意的示意自己继续说下去，也就说到了重点上：“其实肖导有没有想过，整个剧组里面，不止是导演才是一个创作者呢？” ……………… “一个演员，其实更多的还是依靠自己的想象力在演戏。而我作为一个摄影师，也有自己的一些画面直感和构想，会在结合导演的拍摄意图后去进行创造……布景道具化妆，他们往往也只是知道一个导演想要的场景和感觉，然后自己发挥……其实一部电影，是很多创作者的一个创作结晶。” “肖导可能是因为以前学习的东西很多，对每方面都很了解，所以将自己的创作意图延伸到了方方面面……但是这样你却把整个剧组都变成了你一个人的牵线木偶，限制了整个剧组成员的想象力和创造力……” 肖扬浑身一个激灵，整个人如同醍醐灌顶一般，恍然大悟过来。 “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是，十个人的才华，总要大过一个人的才华吧？”肖扬说道。 黄岳笑着点了点头：“这只是一方面而已。其实，当肖导您将其它人都变成了牵线木偶时，他们也就很难再全心全力了。比如某个灯光师吧，我就不说是谁了，其实伯兰街夜景这里，他也有一些点子的，但是可能出于肖导你的这种无形限制，他也就不愿意多出声了……” “谢谢你，黄指导。”肖扬感激的向黄岳鞠了一躬，黄岳慌忙扶了他一下：“肖导这是干嘛……” “真的很谢谢您，您这是当头棒喝，点醒了我啊。”肖扬真诚的说道：“我明白了。实在是太感谢黄指导了。能不能麻烦您……通知几个部门的负责人过来一下，我有点话想跟他们说一下……” 黄岳点了点头，走出门去，眼中闪着赞赏和满意。肖扬名义上是剧组的导演，但终究还年轻。 难得的是他能在自己这个老前辈面前有着自己执着的艺术坚持，但是在知道自己有错之后，却又能无比坦诚的低头认错。 电影圈子里有了这样的后生，真的不错啊…… 而门内，肖扬却正在深深的反思着。 自己怎么在无意之中，就犯下了这么大的错误呢…… 肖扬回想着，这才一点点找出问题的根源。 《人鬼情未了》……那部电影，既带给了他成功，给了他经验，却又将祸根给他种了下来。 和《杀人模式》根本性的一点不同，就在于后者是一个自己创作出来的原创电影，而前者却是一部整个成片都完整的在脑海中留存着的经典电影。 因为脑子里面关于这部电影的一切东西都非常熟悉，无论是布景，灯光，道具，配乐，特效，剪辑……只是看到画面，肖扬就知道每一个部分是如何的，这一切的一切，肖扬都已经成竹在胸了。 所以在《人鬼情未了》的剧组里，他可以像牵线木偶一般的去指引着整个剧组的运转，可以事无巨细的一一计算在内，直到完成整部电影。 这部电影，让他从做副导演时候就学到的很多经验都变得无比成熟洗炼。他对那部电影的参与程度，是其它任何一个导演都及不上的。 但是，他没有意识到的是，那部电影的经验，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的拍摄电影的方式…… 《杀人模式》，真正属于他的第一部电影。他太想拍好这部电影了，因此比《人鬼情未了》用心一百倍的思考着这部电影的方方面面，也将他的创作思路延伸到了与这部电影有关的一切上…… 但他终究不是一个最优秀最经验丰富的摄影师，一个最优秀的灯光师，一个最优秀的道具师…… 他太想证明自己的导演才华，以至于限制了整个剧组的成员们的才华…… 当天晚上，肖扬和剧组的几个小组的头头谈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也在这天晚上，伯兰街的夜戏顺利拍摄完成。 整个剧组的士气仿佛都被激活了一般，气势如虹。 肖扬的脾气也好了很多。虽然偶尔还是会有因拍摄状况不理想而发火的一面，但是比起原来动辄眉头紧皱的样子，大多数时候的形象已经越来越接近于平日里温和的好好先生模样。 电影，终究不是一个人的事情。 或许对于一部电影来说，导演会是最为重要的灵魂，但他始终无法组成一个剧组的所有部分。 对电影质量的坚持，对影片风格和主体的把控，对于电影里所有想要表达的东西和艺术追求，肖扬依然没有放松，但是他不会再把这之外的一切也都紧紧收揽在手中。 也是从这一天开始，肖扬才真正迈向了成为一个优秀导演的路。 ……………………………… 接下来两天的拍摄，都非常顺利。整个剧组都是士气高涨，演员的表演上也很少有什么大的问题出现。 而这个时候，王保强也正式进组了。 109.搬砖工的逆袭 “保强到了。”肖扬笑着挂断电话。 “哦？”刘德桦一口咽下咀嚼完毕的意面，暂时将餐盘放到了一边：“他这会儿过来么？” “王保强啊？哎，阿扬，叫他也一块儿过来啊。”吴正宇口中已经被面条给堵了一个包起来，却还是含混不清的说道。 “已经叫了。”肖扬放下电话说道：“你可别整蛊他啊。正好他来了，明天要拍他的戏份，我正好有事儿跟他说说。” “放心吧阿扬，我一定不会坏你好事儿……”吴正宇笑嘻嘻的说道。肖扬却是翻了个白眼，平日里吴正宇就是一个很喜欢整蛊作怪的家伙，在拍海报和开机发布会那几天，稍微跟人熟了一点，他就作弄起人来。尤其是比较老实的王保强和很害羞的高小天两人，更是他作弄的重点对象。 对着肖扬，吴正宇也是一副不太有正形的模样，但好歹肖扬是导演，倒也不会整蛊到他头上来。但平日也是“阿扬阿扬”的叫着，肖扬自然也不会在意，于是连带着刘德桦也是这样叫了起来。 但别说，这样一抛开身份，几人的关系反而拉近了不少。 这会儿的时间已经是夜里十点多，肖扬等人刚刚拍完戏回到酒店，也有些饿了，干脆三人一块儿凑到肖扬的房间里叫了点东西吃，填下肚子，顺便讨论一下后面的拍摄。 三份意大利面，就着红酒，三个大男人围坐在茶几边，虽然看起来有点儿不伦不类，但还是一个甚一个吃的开心。虽然平时都顶着“天王巨星”“金像影帝”“十亿导演”之类响当当的名头，但在拍戏的时候也就只有一起挨盒饭的份儿，所以这会儿都是吃的挺带感的。 过了几分钟，房间门就被敲响了，肖扬还没来得及起身，刘德桦就已经先放下餐盘，走过去将房门打开。 王保强站在门口，脸上很是有几分诧异和惊喜：“德桦哥，你怎么也在这儿？” “还有我呢！”吴正宇高高的举着手，笑着抢答道。 “我们在一块儿吃宵夜，顺顺说下戏。”刘德桦笑着将拍了拍王保强的肩膀，揽着他走进房间：“走，先进去吧。” 肖扬看着刘德桦和王保强俩人的亲密劲儿也是见怪不怪。虽然以前知道这两人合作过一部电影，关系也不错，王保强也是凭那部戏才红遍全国，但对于两人之间的关系到底如何却是不甚了了的。 毕竟肖扬一向不太关注八卦新闻，但王保强的粉丝们可都是很清楚他跟刘德桦之间的渊源，就连肖扬也是在开机那几天才了解的。 早在凭借那部《无贼》之前，王保强就凭借一部文艺片《神木》而拿下了银马奖的最佳新人。这也是他的处女座，在此之前他也就是从一个搬砖工转为龙套混了两年，和广大的北漂族一样，生活的极为落魄。 这一次拿奖的经历虽然并没能让他身价倍增，文艺电影受到的少数关注也并没能让他被一些观众给记住，但他的表现却落入了很多业内导演的眼中，也为他后来被选中出演《无贼》而打下了基础。 而这一次的银马奖，就是他跟刘德桦的第一次见面。 两人的相识颇为喜感，那是在银马奖的后台卫生间里……很多演员和颁奖礼的工作人员都在那里排队等待着上厕所。王保强排在中间一张望：哎，这不是天王刘德桦么？ 并不懂得如何表达尊重的王保强很是直接的就让到了刘德桦的身后：“您先来，您先上……” 刘德桦有些错愕，连忙谦让了起来：“没关系，你先你先……” 刘德桦莫名其妙的跟这个看起来傻乎乎的小伙子就谁先上厕所的问题上谦让了一番之后，上完厕所出来洗了下手正准备走，却发现王保强正在那里对着那自动水龙头施展十八般武艺…… 扭，拧，拍，按……王保强瞪着一对傻愣愣的大眼珠子，完全不知道怎么对付刚刚还好好的水龙头，心里估计还在思量着：这破玩意儿是不是坏掉了？ 一旁已经准备转身离开的刘德桦看不过去了，走了过来，拉着王保强的手放到了水龙头下方：“是这样用的，你把手放到水龙头下面一点，它就会自动出水了……” 估计连刘德桦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个连自动水龙头都没见过的憨傻小伙，一个小时之后居然站在了颁奖礼的领奖台上，而且凭借着这个角色被相中，次年和刘德桦合作了那部让王保强红遍华夏的《无贼》。 那个被刘德桦像教小孩一样教着如何使用自动水龙头，在《无贼》的片场里跟前跟后的叫着刘德桦“师父”的憨傻小伙，跟着他学习怎么表演…… 此去经年。 《士兵的突击》，《?逋尽罚??逋局?┕?小贰??鹊皆凇渡比四j健防铮?饺酥沼谟谢?嵩俸献魇保?歉鑫羧盏陌嶙┕ぃ?歉隽?远范济患??暮┥敌铮?丫?晌??牡缬坝笆菲狈康谝坏缬暗暮诵哪兄鹘侵?唬?晌??哪诼阶钜幌叩哪行恰?p>……………… 看着刘德桦和王保强两人走进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肖扬笑着又从旁边翻了支酒杯上来，多添了一杯酒：“保强，来，过来一起喝点儿。” “谢谢肖导。”王保强双手接过酒杯。 “私底下不用这么客气，跟他们一样叫我阿扬也行。”肖扬笑着坐了下来：“今天咱们电影的三大主演都是到齐了，正好一起聊聊吧。” “对了，《冰封侠2》的工作都已经收尾了吧？”肖扬随口问道。 “都完成了，接下来会安心《杀人模式》的工作。”王保强还是没有改口：“对了肖导，《杀人模式》的剧本我又反复看了很多遍，自己的戏份也研究了不少，对于吴快这个角色也有一些新的想法，你看看我想的对不对？” “正好，你师父不是也在这里么，他也可以给你一些意见嘛。”肖扬笑着看了刘德桦一眼。 “阿扬你就别磕碜我了。”刘德桦苦笑着摆了摆手：“虽然有了一点想法，但我现在也还算不上完全了解你选保强演这个角色的意图，哪里敢乱提什么意见？” “喂喂，再说我也是一个影帝好吧，而且，在戏里面我的重要任务之一就是分析吴快的心理状态和性格，阿扬你居然把我给忽略了？”吴正宇不满的插话道。 “好好……我哪儿敢把你忘了啊。”肖扬无奈的摊开手：“行吧，那保强你就说说吧，你师父，还有这吴大影帝都在这儿，咱们正好一起探讨探讨。” 110.体验派与表现派 “那我可就说了啊。之前肖导您说让我更主观一些去看这个角色……”王保强组织了一下语言：“我发现，这个角色好像自己是感觉不到邪恶的。反而……好像有一种比较纯粹的感觉……” 吴正宇打了个响指：“bingo。我也这么看。一般人杀人都是有着额外的动机，比如为了钱，为了感情，或者是为了某些事情……但是我从沈易这个角色的分析里来看，吴快杀人的动机本身就是“杀人”，为了杀人而杀人。” “听起来好像很绕口啊……”刘德桦也是若有所思：“说起来的确是这样。所以……吴快杀人的状态应该是，怎么形容……“单纯”吧？不会有其他杀人者的复杂心理，也没有任何需要额外去思考的东西，更没有其它任何的附加目的……” “差不多。”肖扬补充道：“你看刘天行杀人和吴快杀人，这两者之间的状态差别是非常大的。刘天行并不是冲动杀人，但是他杀人之前的矛盾和纠结，整个杀人动机的积累程度非常漫长，也积累到一个无法缓冲的地步……就算这样，他杀人的心理依然是最为复杂和沉重的。” “相反。吴快的状态就是简单，单纯，纯粹……”肖扬总结道。 王保强点头道：“我明白了。所以我要表演的是，将杀人当作一件很正常的事，不觉得它有任何问题……但是，我是因为追求快乐而杀人，所以心态应该是轻松愉快的，看不出有任何病态或者变态的地方……就像是在玩玩具的小孩，在吃美食的吃货……很享受……” “答对了。”肖扬哈哈大笑着：“就是这样。所以你的表演其实是不困难的，不需要太细致或者太复杂的表演，应该没问题吧？” 王保强尴尬的苦笑了一下：“我尽力吧……” 肖扬眉头一皱：“怎么了？” “我觉得，这个状态自己很难代入进去……”王保强有些苦恼的说道。 之前王保强在出演《追凶途》的时候，演的就极为痛苦。演杀人的时候，甚至双手都会颤抖，整个人很容易紧张起来。 而那个角色还算是有着合理动机的那种，现在《杀人模式》里面的这个角色根本是以杀人为乐，从旁观的角度来看无疑是最难接受和难以理解的那一种，所以王保强虽然这段时间已经抓住了饰演这个角色的一些重心，但想要代入角色却变得很是困难。 听着他的讲述，肖扬这才明白了过来。 仔细一回想，肖扬发现，无论是《神木》还是《无贼》，《士兵的突击》等影视作品，并非科班出身的王保强一直都是在用他自身去融入角色，可以说是典型的体验派，本色型演员。 他本身对于这个角色的认同感越强，和这个角色的相似度越高，他就能表演的越为精准。 肖扬皱了一下眉头，说道：“保强啊，你换一下思路。你不要想去理解这个角色，也不用去代入这个角色。试试用表现派的路子来。” “表现派？”王保强有些信心不足：“我不是很擅长这样演啊。” “你没问题的。”肖扬笑着：“你不要代入角色去想我要快乐的杀人……你理解不了，所以你演杀人的时候只需要代入我在愉快的玩耍的心态就行了……抽离一些。这些表演其实不难，只要你把合适的心态代入进去就可以了。” “这……”王保强有些犹疑。 “放心，会没有问题的。”刘德桦笑着拍了拍王保强的肩膀：“慢慢来嘛，多抓几次就可以了。” 肖扬也是丢给王保强一个鼓励的眼神：“保强，我也对你有信心。像andy说的，慢慢来，不用着急。这样，你今天先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咱们正式开拍的时候再慢慢揣摩，怎么样？” 王保强点了点头，带着一脸的顾虑率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刘德桦看着肖扬眉间隐约的一丝忧色，安慰的说道：“阿扬，不用担心。保强他一定可以很快进入状态的。” “嗯。”肖扬笑了笑：“反正时间不是非常紧张，我也不是安慰保强，我对他的确还是有信心的。” “时间不早了，andy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拍戏。” 一旁的吴正宇也是站起身来，看着刚刚转过头来相对自己说话的肖扬：“得，不用赶我，我知道自己走……不过话说肖大导演，你就不打算指导一下我的演技么？” “frank……”肖扬翻了个白眼：“你就别瞎凑热闹了……赶紧回去睡觉。” 吴正宇撇着嘴耸了耸肩，将杯中的红酒喝了个底朝天，这才和刘德桦联袂离开了肖扬的房间。 肖扬坐在沙发上沉思了两分钟，这才站起身来将酒杯和餐盘草草的收了一下，回到了卧室。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拍摄照常进行。 然而，果然如同肖扬预料的一般，连续两个小时的拍摄都陷入了僵局中。虽然王保强会出问题是他早有预料的，因此倒也没有大为光火，但是高小天这里也是不在状态，这就让肖扬颇为苦恼了…… 现在要拍摄的两场戏份，正是高小天所饰演的“阿乐”一角被“吴快”杀死的戏份。 王保强不在状态，表演不是很到位，这倒也罢了。 高小天一开始的表演还是比较到位的，但是由于不太会找机位和表演角度的问题，前面几个镜头也是一直在作废。 对于拍摄来说，演员的走位和表演角度这些也是非常重要的。如果是轨道车拍摄，你角度不对了，对面摄像机自己玩儿个乾坤大挪移什么的跟过来显然是不可能的。如果是肩扛拍摄，摄影师也不可能跑个一百八十度来追你的脸。 走位不对的话，更是会跑到整个摄像机外面去，或许需要全身的时候只拍到个头顶，或者拍到半边，这些都是会有问题的。 在摄影师有些焦躁的指导之下，在王保强也不在状态的情况之下，高小天本身就容易紧张的性格也是终于冒出头来，原本状态挺好的，后面搞的连说台词都有些磕磕绊绊。 这种情况之下，肖扬自然也不会去一条接一条的去磨戏了。虽然不是在用胶片拍摄，不会每废掉一条都花掉大量的金钱，但两个演员这样的状态，肯定是磨不出来的。 肖扬只得让整个剧组先暂时休息一下，让两位演员调整一下状态，他自己朝高小天走了过去，而王保强那边则是交给了他主动请缨的“师父”刘德桦，这里也有刘德桦的戏份，所以今天他也是在片场的。 现在肖扬自然也不会朝高小天发脾气什么的，那会弄的他越发紧张，只得温言细语的安慰了起来，一遍又一遍的在一旁做着引导，一边跟他说着除了表演之外关于走位和找角度的问题，一边还得让他找回入戏的状态来。 王保强这边呢，压力也是不小。眼看着拍摄一条又一条的过不去，高小天也被他带的出了戏，王保强的心里很是自责。越是这样，那种“轻松愉快”的杀人的感觉也就越是找不到了。 刘德桦则在他这边给他做着心理建设。 偶尔肖扬抬起头来和刘德桦远远的对视上一眼，两人眼里都是无奈的苦笑…… 剧组整整停摆了半个多小时之后，才又终于开始了拍摄。 这一次的拍摄却是好了很多，肖扬也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多拍了一条备用。 悄悄的对刘德桦竖了个大拇指，肖扬心中的一块大石也终于落了地。 虽然从一开始肖扬就决定了选择王保强作为影片的主演之一，心中也从来没预想过会有太大的问题，没想到最终居然花了这么多功夫在他身上。 终究，交付给王保强的信任，还是没有被辜负。 同时肖扬也有些好奇，刘德桦到底是怎么跟王保强沟通的，似乎这半个多小时，王保强的变化不小呢？ 这个答案，刘德桦却是心中有数的。 其实刘德桦也好，王保强也好，肖扬也罢。在他们三个人身上，都有着一个相同的特点，那就是努力和用心。 听起来，这似乎是一种优点。然而在某些时候，这种优点却也会变成一个致命的硬伤。 就像某种恋爱宝典里说的那样，爱情就像是放风筝，拽的太紧，线却会断掉。只有一点一点的放松它，才能让它在天空自由的飞翔。 这个道理，放到很多事物上，都是一样。 111.太努力，所以才犯错 刘德桦，今日的天王，昔日却是住着木头房子贫民窟的穷小子。出道这么多年，最为人称道的就是他的努力和敬业。 有人说他唱歌唱的不好，有人说他演技不好，只会耍帅，但是他却是整个华夏娱乐圈里，红的最久的一个人。 他甚至说过这样的话：我会一直红下去。 因为，就算有一天，我对这个娱乐圈没有价值了。唱不了，演不了，无法再产生任何价值……至少，我留下的，还有我的品。 王保强，和许多明星一样，出身贫寒，苦过熬过，到今天终于出人头地，然而每一次无论被赞还是被贬的演技，从来都充满了诚意和努力。 肖扬，也付出过太多的努力，无论是作为副导演甚至之前的那些年，为《人鬼情未了》北美发行所付出的，为《杀人模式》所用心过度的那些努力，这么长久以来，他都是如此忙碌，就是因为一直在努力着…… 无论他们身上的才华和天分到底有多少，但是这个相同点却都是一样的。 不过，刘德桦太认真，所以也有做不到的事。他不能轻轻松松的去做一些无聊的秀，像是慈善，看望山区儿童之类的事情……他不能轻轻松松的去秀一把就完。 肖扬太努力用心过了头，所以才会犯黄岳所说的那个错。也因为他的性格，所以他在电影上同样有致命的缺点。 这个缺点，世界上很多优秀的导演都有。 因为太认真，太习惯太擅长认真的去拍电影讲好一个故事，总是在电影内外有很多去用心的地方……所以，他们拍不出来轻松嬉闹的喜剧片。 拍电影，态度很重要。这些优秀的导演能够驾驭很多类型的电影，但是他们拍电影的态度，偏偏就是不适合拍喜剧。虽然因为这种态度，他们往往对喜剧电影的兴趣也不大，但是交一部喜剧电影到他们手上时，他们真的拍不好。 而王保强的问题也就出在这点上。他演戏，太用力了。 这一部电影，需要他用表现派的方式来演，需要他抽离一些，需要他不去“做”这个角色，而是去“演”这个角色，他就出现问题了。 在刘德桦的一番话之后，王保强终于释然了一些，也渐渐把握准了自己表演的度。 拍摄，一次比一次更顺利，一场又一场重要的戏份宣告拍摄完成。 …………………… “从尸体解剖的结果来看，死者已经死亡超过三天，遇害时间大概是在九月二十六号的晚上十点至凌晨六点之间。” “综合几件案子来看，从几名死者最后一次出现的时间到她们的死亡时间，凶手并不是在绑架或挟持受害人后的第一时间杀死受害人，而是会将她们关押二十六至四十小时左右……” “根据死者胃肠内的食物消化情况来看，凶手在杀死死者之前不会给她们提供食物。而这一点也让我们推断死者的死亡时间更为精确一些，平均约为失踪后的三十至三十八小时……” “死者生前均是被捆绑着的。从尸体上的痕迹来看，捆绑用的绳索应该是介于直径2厘米－4厘米左右，从绳索的结实程度上考虑，可能是以下这几种绳索……” “从两名死者指甲内的残留物等情况分析，死者身前很可能是被捆在卫生间的水管上……” 廖智的表演显得轻松写意，语气总是轻描淡写，姿态总是从容，然而出现的效果却总是极具说服力。 …………………… 刘天行啪啪的鼓了下掌：“您刚刚讲的内容真是非常精彩。” 沈易头也不抬的收拾着讲义资料：“唔，然后呢？” “沈易……去年才从英国返回香江，专攻犯罪心理学，曾经在苏格兰场担任过特别顾问，协助参与过英国警方破获数起凶杀案的过程，听说还出版过两本很畅销的推理小说……” 沈易抬起头来，若有所思的看了刘天行一眼：“未请教？” “知道“伯兰街屠夫”么？” “啊。”沈易恍然大悟的笑了起来，露出一个饶有兴致的表情：“听说是个非常有趣的家伙。” 吴正宇看似一本正经的样子，然而一个细微的眼神或表情，都看似无意的带出了一点邪魅来…… …………………… “刘sir，失踪人口调查组那边送了一单案子的资料过来。虽然失踪不够二十四小时，但是受害人失踪的情况特殊，而且综合种种特点，他们怀疑这件失踪案有可能跟我们正在调查的伯兰街屠夫案有关……” 刘天行拿过资料来看了一遍，神色也逐渐发紧了起来，转手递给了沈易：“你怎么看？” 沈易懒散的靠在转椅上，一边无聊的半旋着身体，一边翻看着，嘴角逐渐挂上了笑容：“啊。如果我是那个“伯兰街屠夫”的话，一定会很高兴杀掉这个女人。” ………… 昏暗的老旧民房，水龙头总在不断的滴答着。 一脸惊恐瑟瑟发抖的女人。仿佛看着心爱玩具般痴迷的男人。 看起来，他的确会“很高兴杀掉这个女人”。 ……………… “查，接着查！”刘天行眉头一皱。 “但是刘sir，这种做法跟大海捞针没什么分别啊……”钱家乐饰演的警察阿邦面色为难的说道。 “我说，接着查！”刘天行的语气很重：“就算是大海捞针，也必须要一直捞下去！” “大海捞针也应该有点技术含量嘛。”沈易从转椅上稍微将头扬起了些，面上挂着痞态的笑容。 ……………… “很多的罪案并非完美，不过是留下的有效线索不足而已。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重新梳理所有的线索。” “死者指甲内发现的残留物，这种下水管裸露在外，并且使用了这种材质下水管的居屋非常多，也许几千户，也许几万户，但起码在香江的建筑中最多只占十分之一的比例。虽然看似根本无从查起，可这种看似无效模糊但准确的线索，却有它的价值所在。” “根据尸体被水浸泡程度所推测的大致抛尸时间，推定的死亡时间，大致的失踪时间，规律……” “受害人家属报失踪后，受害人的手机信号消失的时间，地点……尤其是刚刚失踪的这一个……” “抛尸所用的旅行箱虽然销售广泛，但毕竟是廉价的，并非名牌，没有铺售的全香江都是。它出售地点的统计……” “所有这一切……”沈易笑着将身体撑在桌前：“所有参与案件的警员报告，所有法证人员的分析报告，所有卷宗，所有物证和证人证言……我们先将所有的线索全部理出来。不用去分辨它的有效性，只需要它是准确的。” “根据经验，这些所谓模糊线索产生交叉的区域，往往并不如我们想象的那么大。” “然后是非准确性的线索，一些推论和假设，乃至于你所想要的犯罪心理学分析……”沈易笑着看了刘天行一眼：“或许到最后你会发现，我们所要捞的那根针，并不是在一片非常大的海洋里……” ………… 浩如烟海的线索。 从线索的交叉中，老罗（廖智）带领法证组的专家们，尝试通过实验验证某条推断的可靠性。 刘天行率领着阿邦（钱家乐）等人不断奔波，循着一条又一条线索搜查验证着。 沈易不断勾上或划去某个交叉区域，某条线索。 这是一场极有条理的大海捞针的行动。 当吴快穿着工装憨笑着与同事打着招呼，警方关于凶手职业的推论已有定案。 当吴快熟稔的与某个店家打着招呼时穿过某条街道时，沈易正在地图上画出一个大大的圈。 在王保强的表演和沈易的描绘中，关于吴快这个杀人魔的形象也一点一点的塑造完成。 而当吴快愉快的提起一只崭新的旅行箱，侦查却陷入最后的困区。 ………… 沈易困坐在屋内，试图将自己整个人代入吴快的心理状态。 两个人的身影产生着某种重叠，吴快杀人的完整状态，除了开场数秒的一闪而过外，终于第一次出现在镜头前。 ………… 数条线索交叉而过的区域产生的某种绝不可能出现的误差，直到沈易划掉某一条线索（来自刘天行杀人的那一件），终于实现了精准的重合…… 沈易匆匆拿起电话，拨给刘天行，随后提起外套，拔腿冲出。 突然，房间门被推开。面上带着疑惑的沈易一步步走回房间，站在黑板面前，看着那条线索。当他代入吴快的心理之后，才发现这一条线索竟然如此不合理。 “这两件案发生的时间为什么会这么接近，他犯案所可以获得的满足，让他几无可能在几天之后再次杀人……” “杀人的方式为何没有进步，反而在重复此前犯过的错误？” 沈易脑中忽然生出某种猜想，迅速的翻看起了卷宗来，一笔一笔的勾画连接起来，面上恍然一惊，再次冲出房间…… ……………… 时间在一幕又一幕戏的顺利拍摄中向前进行着，已经逐渐来到了十二月。 因为目前更多的戏份还是室内戏，所以倒也不用太过担心狗仔偷拍泄露剧情的问题。不过偶尔也会有一些内地媒体记者前来探班，想要拿一些独家的内幕资料。 这些千里迢迢而来，客客气气预约拜访的，肖扬自然也不好像防贼一般的防着，而且这些媒体既然愿意帮《杀人模式》稍微增加一些曝光率，肖扬也总是会花点儿功夫接待一下，给他们一点料，让他们能交得出功课。 而在这个时候，魔影方面却是有一个消息传来。 魔影耗资八千万独立投拍的民国悬疑大戏《悬案》，日前已正式杀青。 112.礼物 《悬案》的上映档期安排不会有什么变动，只是如肖扬所料的果然提档了一天，与《杀人模式》预定的上映日期正面对撞上。 随着这部电影的杀青，它的第一波小范围宣传也正式铺垫开来，等到完成剪辑和投放预告片之后，它就要先于《杀人模式》一步，正式开始争夺起观众的眼球来了。 忙于拍摄的肖扬此刻自然也不会太多的将心思用来关注它，毕竟是在他预料以内的一场战役。 将《杀人模式》拍好，才算是拥有了这场作战中最重要的利器。 十二月一日。肖扬今天拍摄的速度非常快，才傍晚六点多，预定的拍摄内容就已经完成了。 推掉了吴正宇晚上一起喝酒的邀约，肖扬急匆匆的便跳上车，也没让刘叶一道，自己开着车便往机场赶去。 之所以急迫，却是因为兰欣终于已经忙完了京都方面的事情，搭乘的航班今晚九点就会抵达香江。 说起来好像是才分别了二十天左右的时间，但对于两个关系正处在最暧昧，最容易想念起对方的时期来说，却算是有些漫长了。 虽然平日里拍摄什么的都非常忙碌疲惫，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沉溺于这些小情绪里，但是听到兰欣今天要来的消息，肖扬的心里，下午的拍摄偶尔也会有点走神，还真是有些难抑的期盼。 在车里戴好墨镜和遮阳帽后，确认不会轻易被认出来，后方应该也没有记者跟踪，肖扬这才安心的走下车来，垂着脑袋警惕四盼了一番才走进机场。 香江狗仔的厉害可是闻名已久的，尤其是试镜高小天的那一次，更让肖扬对香江媒体毫无下限的胡编乱写心生警惕，天知道这些娱记都把节操拿去喂养了什么。 肖扬可不想自己还没和兰欣确定关系，就被媒体一通乱写给吓得兰欣胆缩了。他可是很清楚兰欣的性格，她并不像一座防御坚韧的堡垒那样难以攻克，反而像是一个全副武装随时准备逃离战场的逃兵，只要一见到什么风吹草动，立马就逃得无影无踪的。 小财迷，偶尔牙尖嘴利，那些都是她的伪装而已。尤其在爱情上，她的勇气比遇到任何事情时都要少。 走进机场大厅之后，肖扬才发现自己急匆匆的过来，竟是两手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带。或者应该买束花什么的，以表示自己是用一个“追求者”的身份，而不是“老板”的身份来接兰欣…… 并不是那些喜欢玩耍着互相猜测对方心思的爱情游戏的无知小年轻，比起享受暧昧来，肖扬更希望尽快挑明自己的心思，将兰欣早早的绑在自己身边。 香江机场里有花店么？ 听起来像是一个不太靠谱的问题，而且也实在不适合打电话给刘叶等人问这种事情…… 或者买点其它的东西作为礼物吧……肖扬抬腕看了看时间，又走出了机场。 机场不远便是香江著名的一个购物中心东辉城，驾车十分钟便到。 东辉城名店之仓，这是香江著名的名店折扣商城，囊括不少国际一线品牌，全年折扣，是购物狂们的天堂之一。 首饰，玩偶公仔，香水口红还是挑别的什么？肖扬逛的有些眼花缭乱。逛街shopping是对于女人来说是毕生最热爱的事业之一，对男人却是很头疼的一件事儿。 在心里肖扬其实挺想送一件羽绒服给兰欣。 前世的肖扬便是凭借这一份饱含暖意的礼物赢得了兰欣的芳心，有着特别的含义。不过对于一年四季都根本用不上羽绒服的香江也好，选它作为礼物实在是有些不应景。 想来想去，肖扬还是拐进了一间“萧邦”里。 以女式钻石表而闻名世界的瑞士著名腕表品牌，平均价位虽然比百达翡丽和江诗丹顿等品牌低上不少，但却是最受淑女们欢迎的腕表品牌之一。 虽然肖扬并不在意多花钱，但如果是百万级的名表，兰欣恐怕根本就不会收。哪怕两个人已经是情侣了，这种价位的礼物也会让兰欣感觉到非常大的压力。 “您好，欢迎光临！” 离柜台还有一点距离，笑容甜美的营业小姐就已经鞠起躬来。 “你好……请问会讲国语吗？”肖扬礼貌的笑了一下，坐了下来。 “先生是大陆来的吧？您稍等一下，我让另一位同事帮您服务吧。”营业小姐笑了一下，用非常生硬的普通话说道。 此时的店里总共只有两三个客人，一旁空闲着的营业员也有好几个。稍坐着看了几眼手表的款式，便有另一个操着标准普通话的营业小姐走了过来：“您好先生，请问怎么称呼您？” “我姓肖。”肖扬抬起头来，笑着说了一句：“你的普通话讲的很标准嘛。” “呵呵，肖先生，我是在京都出生的哦，才来了香江三年而已。” “是么？我现在倒也是常住京都的，咱们也算得上半个老乡了呢，你叫什么名字？”肖扬笑道。 “肖先生叫我小蕊就可以了。半个老乡的话，我们也算是有缘分呢。”营业小姐自然乐的跟顾客攀交情，笑容更甚了起来：“那肖先生今天可一定要照顾一下老乡的生意哦。” “好啊。不知道小蕊你有什么推荐？” “是打算送给年轻的女士吧？” “唔……很年轻漂亮的一位女士。”肖扬笑了起来。 “看您笑的这么开心的样子，一定是女朋友没错了。”小蕊笑的也更开心了，弯腰拿出一款表来：“您看看这一款“美丽永刻”，九枚镶钻，一定可以将佩戴它的女主人衬托的更加闪耀迷人。而且这款表在咱们东辉城里只需要六十八万就可以买下了，远超它本身的价值呢！” 六十八万……看着那亮闪闪的一圈钻石，肖扬毫不犹豫的便摇起头来……开玩笑，这么大一排钻石，除非兰欣瞎掉了，否则肯定会当场要求自己退货…… “太闪了……换一个吧。唔……不要太多钻石的……” 小蕊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重新在柜台里拿出另一款女表来。 再看了一便眼前这个男人的穿着和年龄，也确实不像大款，只得无奈的换了一款表出来：“那肖先生可以看看这款，一枚1.1克拉的镶钻，象征着一心一意，造型也非常年轻时尚，只要十八万……” 肖扬皱着眉头。虽然只有一颗钻石，但有钻就是有钻，而且将近二十万的价格也委实算不上便宜，兰欣还是有很大的可能不收…… “那个……给我推荐一款实惠点的吧。钻石什么的不用太在意……”肖扬有点尴尬的说道，幸好被墨镜和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不然还真是有点不好意思。没办法，男人都这样，要将“有没有更便宜一点的”这类话说出口，多多少少都会有点伤自尊。 不过谁让自己摊上兰欣这个小气包呢…… 这营业员小蕊心头的热情便冷却了大半，面上仍是维持着职业的微笑，但语气里已是少了很多热度：“有一款叫做“唯有时光懂得爱”的情侣对表，无钻，只要六万八，相当于三万多一块，你觉得怎么样？” “唯有时光懂得爱？情侣对表？”肖扬细细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当下便有几分感兴趣：“麻烦拿给我看看。” “好的您稍等。”小蕊勉强笑着鞠了个躬，转身走开了些，口中低低的怨叹着：“买不起好的就选个其它地方坐嘛，偏偏坐到高价位的区域，害的我白高兴了一场……” 肖扬耳朵耸动了下，面上浮现出一个无奈的苦笑来，抄着双手等待了起来。 过了一分钟，那小蕊便捧着一对表走了过来：“你看看吧。这是整个系列中第一款搭载自动上链机芯的腕表，走时非常精准。皮质表带尊贵而典雅，男士选用了沉稳的棕色，女士选用了浪漫的深粉……” 听着她仿佛背书一般死板的介绍声，肖扬心中有些不愉，干脆无视了她的声音，自己专注的拿起表来看了看。 没有钻石，没有红宝石蓝宝石之类的各种镶嵌，没有黄金……什么昂贵的材料都没有，样式也很简单低调，但却不显得庸俗。肖扬只是略看了几眼，便决定了下来：“就这款了……” 虽然听到成交，但对面的小蕊还是有些不甘的说道：“肖先生要不再看看，这款情侣对表是有一种特别的限量版，价格大约三十万左右，其实也并没有贵多少……您看那边那位小姐，她就是选了这款表的限量版，它有更多的优点，在设计上……” 肖扬有些不耐烦的扬了下手打断道：“行了，就这款，包起来吧。” 小蕊的表情一僵，只好呐呐道：“那好吧，请您稍等……” 看着她捧着表转身走开，肖扬这才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这个女人，推销的劲儿可真是让人头疼…… 无聊的等待着，肖扬四处张望了一下，突然一愣。 刚刚那个营业员小蕊所指的方向，距离肖扬挺远的另一道柜台边，一个俏丽而熟悉的背影正坐在那里。 肖扬站起身来走了过去。 那支纤纤玉手中，正举着一块男表，看起来和肖扬刚刚挑选的“唯有时光懂得爱”样式大同小异，只是无论表扣指针等材质上都明显有所不同，显然正是小蕊口中所说的限量版。 “在挑送给男朋友的礼物么？”肖扬在她身后站定，笑着问道。 眼前的身影一顿，随即转了过来，用惊喜的语气轻声喊了一句：“肖导？” 小嘴微张着，一脸的惊诧。这张美丽的面孔，正是柳轻眉。 “不用这么惊讶吧。”肖扬笑着摘下了墨镜：“现在我们又没有在一起拍电影，直接叫我名字吧，不然听着怪生疏的。” “肖扬……”柳轻眉俏脸微红，眼神闪烁，像是在做什么坏事却被人发现了一样：“你怎么在这里？” 难道说自己是在为了追求女人挑选礼物么？肖扬摸了摸鼻子，尴尬一笑：“我来机场接个朋友，顺便逛逛。” “你呢？”肖扬指了指柳轻眉手中的手表，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唯有时光懂得爱，是在给男朋友选礼物么？唔……我认识么？” “啊……这个……没有啦。那个……环亚有个剧本找我，所以才来香江的。”柳轻眉眼神闪躲：“至于这个表，这个表……” 看着柳轻眉有几分窘迫的样子，肖扬哈哈笑了起来：“行啦，看你那样儿，我就不八卦了，反正我又不能向媒体曝光你有男朋友……” 柳轻眉七上八下的心总算松下去了些，却又有着一丝莫名的失落。握着手中的手表，柳轻眉突然抬起头来看着肖扬，有些犹疑的将那表摊开来：“哎，你说……如果是你的话，会不会喜欢这个礼物？” 肖扬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当然啦。其实像你这样的美女大明星，无论送什么别人都会很开心的。” “是么……”柳轻眉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当然啦，你可是很多人的女神呢。”肖扬也是含笑说道，突然想起似的抬腕看了一下表：“哟……我朋友快到了。要不咱们改天再聚吧？” ………… “哎，小蕊你看，那个人好像是那个导演肖扬哎！”小蕊旁边的营业员突然惊讶的说道。 …… ps：一不小心更了7000多字了……，废材很厚道哦。 113.唯有时光懂得爱 小蕊也是颇为惊讶的抬起头来，看着摘下墨镜来的肖扬：“《人鬼情未了》的导演？好像真的是他哎？” “哎呀，我可喜欢那部电影了……等会儿我一定要问他要个签名……”旁边的女子作西施捧心状，两个眼睛都在冒着星星。 …… “哦，没事，那你先忙吧。”柳轻眉眼中悄然闪过一丝失落，随即笑道。看着转身欲走的肖扬：“对了，我空了的话可以过来探班吧？” 肖扬顿足回首，笑着说道：“当然可以，打我电话吧！” …… “大导演又怎么样？”小蕊低头看着自己正在打包的表盒，泄气的说道：“还身价千万的大导演呢，还“唯有时光懂得爱”呢，连送女朋友都只肯挑最便宜的礼物买，这人还能好的到哪儿去？我敢肯定，那个女人一定会甩了他。” “啪.啪.啪……” 小蕊一怔，回头一看，肖扬正站在柜台前，脸上挂着有几分冷意的调侃笑容，两指间夹着一张信用卡，啪啪的轻轻敲了几下柜台。 “就算我买的是你们全店最便宜的货色，你好像还是得对我说一声谢谢惠顾和先生慢走吧？” 小蕊的脸色“唰”的一声涨红了，随即又迅速的变得苍白，愣了两秒钟这才慌张的向前走了两步，连着鞠了两三个躬：“对不起，对不起肖先生……我不是有意的……” 店中的经理远远看见似乎有些不对，连忙迎了上来，看着一脸苍白的小蕊，又看了一眼肖扬，愣了一下，这不是那个很红的导演肖扬么？ 莫非得罪了这个名人？经理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太好看，小心翼翼的问道：“您好，您是肖扬肖导演吧？请问，是不是我们的工作出了什么问题？” 小蕊的额头上，细微的汗珠一颗颗的冒了出来。 肖扬依旧不紧不慢的轻轻敲着柜台，过了两三秒，这才展颜一笑，缓缓的开口道：“没事。你们的员工很优秀，服务的也很好。” “尤其是对待客人，唔……非常的……礼貌……”肖扬笑着看了小蕊一眼，将手中的信用卡递了过去：“帮我结账吧，谢谢。” 悬着一颗心结完帐，看着肖扬转身离开，而那经理也是疑惑的扫了自己一眼转身离开，小蕊的心跳这才噗噗的急促了起来，拍着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自己一定会被投诉呢……” “就连生气的样子都那么帅，那么绅士……”旁边的那个营业员一脸花痴样，随即痛心的说道：“可惜刚才那样，没敢问他要签名……” 一直悄然远远看着肖扬背影的柳轻眉这才回过头来。 又看了看手中的腕表几眼，柳轻眉这才唤过一旁的营业员：“您好，麻烦帮我把这对表包起来吧，唔，分开包……还有，包的漂亮点……” 看着那只男表被装进一个漂亮的礼盒，柳轻眉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幸福之色…… ………… 肖扬走出商场时，天色已是极暗。坐上车后抬腕看了一下时间，倒是尚有些剩余。看着腕上的手表，想了想，从袋子里拿出刚买的那对表来。 犹豫的打开盒子看了一下，还是没有把表先给换上，只是将那只装着女表的盒子给单独拿了出来。 挂着温柔的笑容，仔细打量了一遍，这才恋恋不舍的合上了盖子，装了起来，发动了车子。 兰欣……肖扬的脑子里，只是回荡着她的面容。 至于刚刚遭遇那个营业员的市侩，肖扬早已将之抛诸脑后。商业社会，都市化的时代，大部分人都不再需要耕田织布或是打猎谋生。所有的生存技能都已经落伍和淘汰。对于城市人来说，所谓的求生技巧只有一种，就是赚钱。 所以市侩什么的，本就是如同呼吸在口鼻之中的空气一般泛滥的东西。所以肖扬无意与那个女人计较些什么，自然也不会将这种事情放在心上。 偶然相遇的柳轻眉，也被他抛在了脑后。对他的内心来说，曾经的合作关系也好，或者是普通朋友也好，他甚至都不太在意去界定两人之间的关系。曾经因为表演的问题而带给他困扰，但是温婉的作风和善良的脾性也让他愿意对她有些视为朋友的好感。 但总的来说，大约也只是相识的人，如此而已。 ………… 到达机场后，只是等待了大约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远远的，肖扬便从拖着行李箱的人群中看见了兰欣。 兰欣的样子看起来好像很疲惫，虽然还隔着近百米远，都能看到她的黑眼圈。 她的头发有些散乱，蓬松的散在肩头，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显然在飞机上都在忙着睡觉了，也没有打理就下机了。 肖扬含笑挥舞起手臂来：“兰欣！” 兰欣一愣，抬头张望了起来，看到肖扬墨镜帽子的熟悉样儿，惊喜的正想喊，一个“肖”字刚刚出口，便赶紧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在这人群密集的地方喊他的名字可太好…… 兰欣拖着行李箱脚下匆匆的朝肖扬走了过来，甚至带着些小跑，贴近了身前才用低低的声音惊喜的问道：“肖扬，你怎么会来？你不是应该在片场拍戏么？” “今天的拍摄计划已经完成了，看着时间还早，所以就想给你一个惊喜嘛。”肖扬看着兰欣疲惫的模样，有点心疼的说道：“这段时间，你是不是累坏了？” 兰欣一怔，这才想起自己的形象大概不是很好，慌忙的伸手理着头发，想着自己一副披头散发黑眼圈估计还皮肤泛黄的模样呈现在肖扬面前，心中便很是不开心…… 肖扬却似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伸手轻轻掠了一下兰欣的秀发，温柔的说道：“不用担心，你的样子很漂亮……唔，非常非常漂亮。” 兰欣愣了下，脸红红的下意识轻轻偏了偏脑袋，躲开了肖扬的手。随即心中便是自责了起来，怎么又这样子……躲什么躲……没见过世面……没谈过恋爱……再这样要做一辈子老chu女了……不是跟自己说好跟他再见的时候…… 肖扬哪里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只是嘴角轻扯苦笑了一下，转移了话题：“坐了这么久飞机，累了吧？饿了没？” “没有啦。”兰欣摇着脑袋，肚子却是在听到“饿”这个字眼时很不配合的轻声“咕噜”了一下…… 肖扬好笑的看了一眼一下就将头低下去的兰欣：“走吧，先去吃点儿东西好么？” 兰欣垂着脑袋点了点头，跟着肖扬走出了机场大厅。 走出机场，肖扬和兰欣再次驱车往东辉城的方向行去。 东辉城可不仅是购物而已，娱乐电玩，电影院，休闲广场，高档餐厅和特色小吃……一个成熟的商业中心自然是不可能让人干巴巴的逛街的。 看着肖扬熟稔的转动方向盘的模样，兰欣有几分眼热的试探着问道：“肖扬，可不可以给我开一下呀？” “你想开？”肖扬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你不是不会开车么？” “呃，这段时间我已经去学了，钱律师找了人帮忙，驾照昨天也拿到了，现在还没正式开车上路过呢……”兰欣有些心痒痒的看着方向盘说道。 “你是说，你这二十天不光是在工作，还去学了开车？”肖扬面色有些不太好看：“你哪来的那么多时间？难怪你的样子看起来这么累。你说你何必……” 肖扬突然愣住了。 ………… “肖扬，我是不是需要去考下驾照啊？” …… “我是助理哎，好像你反而变成了司机一样……” …… “那可不行，我拿那么高的工资，你是我老板，这个不能乱。”兰欣认真的小眼神里全是满满的固执…… ………… 好像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一样。随即是北美，香江，一直以来的奔忙，连肖扬自己都忘记了这段简单的对话，兰欣却还那么清楚的记得。肖扬的心中难免有些涩意，她还是那么在意助理和老板的身份么…… “兰欣啊，其实你真的不用一直把我当老板看。我真的……不需要人伺候。”肖扬的语气有些苦涩。 兰欣看着肖扬苦涩的表情，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的便急忙开口辩解道：“不是啦……不是因为你是我老板的原因。其实是因为我看到你一直都非常忙碌，但是有时候非常累了，还得一边思考事情，一边开车，我就……我” 兰欣鼓足了勇气，声音却还是像蚊子般细弱：“有些心疼……” 114.心疼你 肖扬握着方向盘的手轻轻颤了一下，心跳也随之有些乱。 二十天，原本还在想明明几天就能搞定的事情为什么用了这么久。 一边处理工作上的事情，一边学车，考试……天知道她是怎么分配的时间，才会让她的模样看起来那么累。 幸好自己已经准备将她抓紧在手中。如果这一世还错过她这样好的女人，肖扬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心疼”。她已经鼓起勇气说出了这么动人的告白，剩下的事情，当然要交给自己来做了。 “对了……你知道你现在赚了多少钱么，我告诉你……”带着羞意的兰欣下意识的转移起了话题。 肖扬默默的开着车，心神却早已没有关注兰欣在讲的事情。赚了多少钱，跟这一刻比起还重要么？ 机场离商场很近，所以也只是这么一阵儿的时间，车子便已经驶到了他们的目的地。 肖扬停下车，对兰欣说道：“你先下车等我一下。” 兰欣疑惑的眨了眨眼，却还是听话的推开了车门。 肖扬悄悄的将刚会儿买下的女表装进了外套兜里，这才恍若无事的走下车来：“走吧。” 唔，要挑一家够浪漫的，适合表白的餐厅…… 肖扬四顾着，根本就没有留意旁边的一些小餐馆，难为着跟在身后饥肠辘辘的兰欣嗅着飘来的一些食物香味，小口小口的吞咽着口水…… 终于，肖扬眼睛一亮，看到了一家看起来应该不错的西餐厅。 “”，灯光柔软，装修的格调也很温馨，这是充满了浪漫气氛的一家餐厅。 “您好，欢迎光临。”接待处小姐礼貌的鞠躬道：“请问两位有预约么？” “你好。我们是从机场临时过来的……现在方便安排一下座位么？”肖扬扫了一圈店内，空置的餐桌还是比较多的。 “哦，那先生您请稍等。” 片刻后，一个服务员走了过来，引着肖扬两人到一张餐桌前坐了下来。 点餐的时候，肖扬刻意要了一瓶红酒。 服务员刚刚走开，兰欣便说道：“那个……我先去一下卫生间。” 肖扬看她伸手捻着发梢的样子，便知道虽然兰欣刚刚对着车上的化妆镜稍微理了一下，但在周围都是衣冠楚楚的食客中仍显得有些扎眼，便笑道：“嗯，去吧。” 过了好几分钟，兰欣才又回来了。头发已经理顺了许多，似乎化了点淡妆的样子，黑眼圈也不再那么明显，更添了几分美丽。 肖扬正看着她娇美的容颜，兰欣的肚子却又是响起了“咕噜”声……兰欣红着脸赶紧坐了下来，羞恼的向肖扬说道：“干嘛来这里呀。又贵，又吃不饱，还不如吃杂酱面来的舒服呢……” 这个大煞风景的抱怨让肖扬颇为无语，难道自己堂堂一个知名大导演，竟要在街头面档里跟心爱的女人表白么…… 干咳了一声，尴尬的笑道：“呃，这倒是我的失误了……要不再点点儿东西？” “才不要呢。”兰欣撅嘴摇头：“一个人点几份，那样还不被其它人当作饿死鬼投胎啊……” 肖扬便有点僵住了。怎么两三句话就把气氛搞成这样，这样子还表个什么白啊？ 这个时代，追女人除了心意以外，要求更多的技术活。无论是气氛浪漫的西餐厅还是在草坪上摆满心形图案的蜡烛……想获得爱情，总还是要一些浪漫的。如果在女人穿着拖鞋胡乱扎起头发逛菜市场的时候去表白，多半只会让对方感觉到尴尬而已。 “哎，肖扬啊，这些天拍戏顺不顺利？高小天他的戏份没有问题吧？”兰欣随口问起了片场的事情来。 “都还好啦，没什么问题。”肖扬显然不愿意在这些话题上多作纠缠。 “是么？你看他演完之后有没有机会红啊？”兰欣饶有兴致的追问了起来。 肖扬只好无奈的将这个话题接了下去。手放在外套兜里捏了两三次手表的盒子，却总是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将话题转移过去，只得无奈的将手又抽了出来。 此时，餐厅里却是响起了一个熟悉的旋律。 “my.love,my.darling……” 正是“奔放的旋律”，非常适合西餐厅用餐气氛的一只浪漫曲子。餐厅无意的一支选曲，却是让肖扬和兰欣都是愣了一下。 肖扬却是意识到，机会来了。 “还记得我们在荷里活电影院里第一次听到这首曲子的时候么？”肖扬温柔的问道。 “当然记得啦。你还唱这首歌帮那个安迪求婚，有一个女孩儿借了玫瑰给她，有位太太借了钻戒给他，所有的观众都在唱这首歌帮他求婚……好浪漫的……”兰欣眼中冒着星星，很开心的回忆道。 “兰欣，其实我……”肖扬将身体往前倾了些，手也伸进了衣兜里。 “肖扬！你也在这里呀？真是巧呢！”一个带着惊喜的轻呼声在肖扬身后响了起来。 肖扬表情一僵，转过头去：“呃，柳轻眉？” ………… 奔放的旋律。 听到这首歌，柳轻眉便会不自觉的想起肖扬来。然而想着他，却就看到了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呢，愣了一下，柳轻眉这才惊呼出声。 “呀，是柳轻眉！”兰欣惊喜的站起身来，凑到柳轻眉身前：“我好喜欢你演的茉莉呀！” “呃，谢谢……” “她叫兰欣，是我的助理。”肖扬看着柳轻眉有点疑惑尴尬的样子，便介绍了一下。 “哦，你好呀兰小姐。”柳轻眉笑着伸手与兰欣握了一下，转头对肖扬说道：“肖扬，你的助理可真是一位大美女呢。” “哪里，你才是……”兰欣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眼中挂着崇拜偶像的那种标准粉丝眼神：“你也在这里吃饭呀？要不跟我们一起坐吧？” 柳轻眉心中一动，看向肖扬：“会不会打扰到你们？” “当然不会啦，是吧肖扬？”兰欣向肖扬眨眼道。 肖扬脸上的肌肉不易见的抽搐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的笑容不那么勉强：“呃，不打扰……” 一万瓦的大灯泡啊！谁说不打扰！肖扬心中咆哮。然而看着兰欣一副开开心心的样子，柳轻眉又看不到肖扬此刻的心情……所以肖扬也不得不心中苦笑，满心无奈的将手再度从衣兜里抽了出来。 “服务员，这里麻烦加个位置！”兰欣唤过服务员来，轻声说道。 115.又一次的偶遇 “请问小姐需要点什么？”服务员走了上来，帮柳轻眉抽开椅子，然后递上了餐单。 其实柳轻眉刚刚已经吃了东西了，所以也只是要了个甜品便罢。等到服务员转身离去，柳轻眉才回过头来道：“肖扬，原来你刚会儿就是去接兰小姐呀？” 一个导演居然会在拍摄期间亲自来接自己的助理，而且这助理还是个美女。不得不说，这事儿怎么看起来都有些不正常，柳轻眉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把这话给问出口来。 “是啊。”肖扬此刻的心情自然算不得多好，也没有详细回答这个问题的心思。倒是一旁的兰欣听的有些迷糊：“怎么，你们刚会儿是在一起的么？” “啊……刚会儿看着时间还早，所以就在这边闲逛了一圈，恰好碰到她在在这里买东西……”肖扬解释道。 “是哦，旁边的商城看起来蛮大的样子……柳小姐有什么收获呀？”兰欣好奇的问道。 “哦，她是给她男朋友买礼物啦。”肖扬顺口说道。 “哪有……”柳轻眉脸一红：“就是买给一个朋友的，普通的。” “哈哈，随便啦，总之眼光不错，你朋友会喜欢的……”肖扬打着哈哈。 一旁的兰欣眼睛一亮，她眼光不错的话，要不要问她拿点意见呢……兰欣悄悄的打量了肖扬一眼。 后天就是他的生日了。 之所以如此急匆匆的要考完驾照，要每晚忙到很夜的紧赶慢赶，就是为了在他生日之前赶到香江。可惜就是因为太赶了，连礼物都没来得及挑。 不过，跟她好像还不是太熟哎…… 兰欣还在歪着脑袋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此时服务员已是送了餐上来。 虽然因为好事泡汤有些心情不佳，但肖扬还是不得不笑着举起酒杯来：“这么巧能坐在这里一起吃饭，还是得为缘分干一杯吧。” 两女一笑，也都是举起了酒杯来。 柔和的灯光。 红酒在杯中轻轻摇曳。 一支熟悉的**柔情的曲子。 多么浪漫的气氛，可惜坐在一起的却是三个各怀情思的年轻男女。 无论对场中第三人抱着怎样的观感，此刻的他们心中，其实都只有一个人的存在而已。就连本来很喜欢柳轻眉的兰欣此刻也有些暗自后悔邀请她的行为，这样的时光，如果是和他两个人共度多好…… 肖扬的心中，也颇为可惜的如此想着。 凭借《人鬼情未了》中“茉莉”一角已经成为无数男人心中清纯女神的柳轻眉，若是她知道自己正被眼前的两个人悄悄嫌弃着，尤其是那个她一直以来都念念不忘的男人更是将她当作了一个一万瓦的大灯泡，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心情呢…… “柳轻眉，我有开车过来，顺便送一下你吧？” 吃过饭后，三人走出了餐厅。 虽然肖扬是微笑着，如果是熟悉了解他的人，轻易就可以听出这句“顺便送一下”中的不情愿和敷衍，可惜柳轻眉却是完全没有意识到。 香江的夜色一向迷人。 将柳轻眉送回她住的酒店之后，肖扬转头看了一眼靠在副驾座椅上已经睡着的兰欣，脸上多了一丝柔色。 因为要开车的关系，肖扬只是浅尝辄止，柳轻眉和兰欣二人却是合力干掉了小半瓶红酒。连日来的疲惫加上酒精的作用，车行到一半时，兰欣便是已经歪着脑袋睡了过去。 此时她的脸色已是一片酡红。似乎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她的嘴角还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侧着头靠在椅背上，双手握爪贴在一侧，半蜷着身子，仿佛一只安静的猫咪。 肖扬微笑着帮她稍微松了下安全带，帮她调了下座，脱下外套给她盖到了身上，然后才轻手轻脚的发动了车子。 开到了酒店外时，兰欣还没醒。看着她熟睡的脸庞，肖扬犹豫了下，最后只是将车停到了离酒店还有半里远的路旁。 也不知道有多久没休息好了，看着她睡的安稳的模样，肖扬实在不忍心叫醒她，只是将空调调的更暖和了些，将自己的椅背也往后放了些，侧躺着光明正大的偷看起她睡觉的样子来。 看着她在自己身边熟睡的感觉，真好。肖扬眯着眼睛，不知不觉的也睡了过去。 ………… “笃笃笃……”车窗玻璃被轻声敲响。 肖扬揉了揉眼睛，一看车门边一个戴着大檐帽的脑袋正在张望着车内，赶忙一下坐起身来，转头看了一旁的兰欣只是不安的扭动了一下，忙走出了车外，轻轻关上车门。 “这里不准停车知道么？”很明显这是一个正在巡夜的香江警察，此时一边熟络的说着这句台词，一边低头唰唰写着罚单。 “呃，不好意思阿sir……”肖扬将这警察拉开了几步：“我马上就开走。” “你是那个导演肖扬吧？”警察这才认出眼前的人，惊喜的喊出声来。 肖扬一惊，赶紧作了个嘘声，又将警察拉出几步：“呃，阿sir，我朋友休息的不太好，就不要吵醒她了，我马上就开走的。” “是女朋友吧？”看着肖扬的样子，警察会意的笑了起来：“我懂的，我也是有女朋友的人。对了，她很喜欢你的，可以帮我签个名吧？” 女朋友？肖扬眨了眨眼睛，没解释这个问题。 “不过，罚单还是要开的，你不介意吧？”警察略有些尴尬。 肖扬两手一摊，苦笑道：“我也只好不介意了……” 写上祝福语和自己的名字递给那警察，另一手却要接过他开的罚单来，这种感觉……还真是警民关系河蟹呵。 重新发动了车子，看着那警察还在后面挥着手，肖扬无奈的转头看了一眼仍然睡的像小猪一样的兰欣，只好随意挑了一条街道游荡了起来。 直到朝阳的光芒撒进车子里来。 兰欣的眼皮跳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明亮的淡金色，耳旁是轻轻的海浪声。 车子正停靠在一片沙滩上，朝阳刚好从远处的海平面升起，柔和的光芒远远照来，美丽非常。 很熟悉的画面哎。 兰欣想起了在北美时看到的日出，转头就看到肖扬歪着脑袋，睡的正香。唔，那个时候，他也在身旁。 兰欣脸上挂起了一个甜美的笑容，“啪”的一声轻轻解开了安全带。 肖扬的身体一动，睁开眼来，迷糊的问道：“你醒了？” “嗯。昨晚你干嘛不叫醒我？这样你也休息不好嘛。” “还好啦，我睡的还算不错。”肖扬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来，调笑道：“看你睡的跟头猪一样，怕弄醒你会被打。” “你才像头猪呢，一边流口水，一边哼哼唧唧的！”兰欣不满的嗔道。 “有么？”肖扬尴尬的一笑，下意识的伸手擦了下嘴角。自己睡觉一向不打呼噜的啊，难道是太困的原因？ 昨晚上貌似在大街小巷逛了挺长时间来的，后面才想起海边算是个去处，等到开车过来的时候，已经四点多了。 看着兰欣在一旁偷笑的样子，肖扬才意识到刚刚兰欣说的话纯属瞎扯……苦笑一下，抬腕看了下时间，还不到七点。 “怎么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不是。看完日出再回去吧，离拍摄时间还早呢。”肖扬笑道。 116.亿万富翁 过了半个小时，肖扬两人才开车回了酒店。 ………… 将兰欣送回酒店之后，时间稍微晚了点。给刘叶挂了个电话过去，连早餐也来不及吃，肖扬便往片场赶去，重新投入了新一天的拍摄。 “cut！” 肖扬又是长长的打了一个哈欠，然后才说过：“过了，准备下一条！” “肖导，你今天的状态看起来可不太好哦。”苏诚有点担忧的说道。 “啊，昨晚休息的不是太好。”肖扬双手搓了一把脸庞，提起精神道：“放心，没什么问题，去通知剧务准备一下吧，马上也午饭时间了，这一条拍完就放饭。” 一个哈欠接一个喷嚏的，肖扬今天的状态确实不算太好，不过每当拍摄时，双眼还是紧紧的盯住了监视器。 兰欣今天并没有跟他一起来片场，肖扬有心想让她再多休息两天，补足下精神。而兰欣恰好也怀着要帮他买生日礼物的心思，自然不会拒绝这个安排。 拍了两遍之后，这一条也顺利的过了。 肖扬捧着饭盒回到车上，拎出了笔记本电脑，一边吃饭，一边查看了起来。 虽然昨天的心思都放到了兰欣身上，但对于自己的财产状况，肖扬自然也不可能完全不去注意，此刻也是检视起了成果来。 肖扬的身家已经远远超出了所有媒体的估计。即便《人鬼情未了》在华夏和北美的票房成绩都非常好，但其中涉及的利润分配却并非媒体可以探知，也自然不会知晓，这一部电影带给肖扬的收入远远超出了国内哪怕最顶级的导演。 在北美的票房市场上，《人鬼情未了》一共攻下了五千四百多万美金，而肖扬的收入则占到了其中的两成，除去扣税以外，仍净入一千万美金，折合华夏币六千多万，加上改编权和北美以外的发行权交易等产生的分成，单是海外市场，肖扬的收入就已经达到了八千万。当然，在刨去他三百万美金的投资以外，净收益也只是六千多万。 丰厚的回报，也与他孤注一掷的投资关系不小。 海外收益加上国内将近四千万的收入，一部电影，就让肖扬收入了一个亿…… 至于《悟空传》，虽然最火爆的销售阶段已经过去，但由于版税支付是在付印后预付一部分，经销售终端进行统计结算给出版社后再支付剩下的部分，所以仍有近千万入账。 虽然现在有砸进《杀人模式》一千多万，留在肖扬个人或工作室名下的资产加起来并不足亿，但他却已经是名副其实的“亿万富翁”了。 如果让娱乐媒体知道这个消息，恐怕又会被写到头条上去吧…… 看完报告查完账之后，肖扬便将这事儿放在了一边。 拿到《悟空传》稿酬，又将这些钱几乎全部拿出来作《人鬼情未了》的北美发行，再到结算华夏票房……一笔又一笔千万级的数字从手中跑来跑去的时候，一开始肖扬的心情倒还着实激动过一阵儿，但现在倒是要淡定的多了。 除了拍电影以外，对于其它的投资肖扬没有太大兴趣，但是目前也没有其它的计划……所以，这些钱还是只好安安稳稳的躺在肖扬个人或工作室的户头上睡大觉了。 下午，晚上，依旧是持续的拍摄中。现在的拍摄进度基本上已经完成了七八成，再有两到三个星期的时间应该就能杀青了。 “cut!收工！” 朝九晚五这种事对拍电影来说显然是一个奢望，今天的计划里有两场夜戏，拍完之后时间就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阿扬，听说兰大美女已经来香江了呀，怎么一天都没见她？”吴正宇凑过来问道。 肖扬一边疲惫的打着哈欠，一边无精打采的随口回答道：“剧组里暂时没什么事情她能帮上手，就让她先休息一下，今天估计在逛街吧。” “休息……”吴正宇眼神奇怪的上下打量了肖扬一番：“听说你们昨天一晚上没回来，今儿没见她，你又是一副哈欠不断的样子……该不是……” 吴正宇一副八卦样凑到肖扬身前低声说道：“该不是昨晚那啥了吧？” “去你的。”肖扬没好气的一把将他的脑袋推了回去，这丫的什么影帝啊，绝对应该干狗仔队的活儿去：“懒得跟你解释，走走走……” “阿扬，frank，你们俩聊什么呢？”刘德桦刚刚换完衣服，也是走了过来。 “嘿，我跟你说……”吴正宇一把拽过刘德桦，一脸八婆的样子跟刘德桦低低说了起来。 肖扬将手中的剧本拍摄计划什么的一大叠资料往手中一摞，“砰，砰”的用资料敲了敲椅子：“喂喂……说坏话讲八卦也在人背后再讲好不好？我这么大一个活人站这儿呢！” “andy，你别听那家伙瞎说。”肖扬瞪了吴正宇一眼：“一个男人这么三八，把他当酷帅型男崇拜的影迷都是完全看错他了。” “别人身攻击啊……”吴正宇不满的说道：“就事论事，根据我这段时间饰演沈易的思路来看，所有的线索都证明你跟兰欣昨晚绝对去鬼混了……” 刘德桦笑了起来：“好啦你们两个。两个大男人在这儿争论这么无聊的问题，别人都当笑话看呢！” “谁看？”吴正宇拧头瞧了一圈，十米开外的刘叶不小心跟他眼神对个正着，连忙将头垂了下去，表示自己完全不知情。 “哎，走走走，回酒店睡觉，不跟你扯淡了……”肖扬无语的看着要么远远避开要么低头装作专心收器材的一些剧组成员，挥了挥手胡乱将东西收了起来往包里装。 见鬼，要是自己的绯闻传的满剧组都是，导演的架子还要不要端了，能不能端了？ 吴正宇耸了耸肩，也转身走掉了。只剩下刘德桦站在原地苦笑了一下，然后才走了上来，帮肖扬顺手拿起水杯递了过去。 “谢谢。”肖扬将之拿在手里，另一手提起包来：“andy，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明天晚一些开拍，正好养精蓄锐一下。” “喂，阿扬。”刘德桦叫住转身欲走的肖扬，走上前来。 “他虽然是瞎开的玩笑……不过你对你那个助理的关心，谁的眼睛也瞒不过啊。”刘德桦满脸笑意，但语气中还是有着几分认真：“虽然我跟她见面的次数不多，但也是看得出来的。你昨天最后那几场戏拍的火急火燎的，大家都明白怎么回事儿……” “喜欢她的话就赶紧追吧。”刘德桦笑了笑：“看你们一副没确定关系的样子，真不知道你这几个月都在干嘛。女孩子嘛，不追的话分分钟就被别人抢跑了。” 肖扬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那是因为我也没试图隐藏啊……” “兰欣，我的确是喜欢她。也一定会追到她。放心，会很快的……也许过几天就要用女朋友的身份重新介绍给你认识了呢。”肖扬笑道。 “好啊，成功了请我喝酒哦。” “一定。” ……………… 车子往酒店驶去。刘德桦的话还回响在肖扬的脑海里，他不由得掏出一直带在身上的那个表盒，垂眼看了几下，脸上挂起温柔的笑容来，抚了一抚，这才重新装回兜里。 另一台车里，罗家明正将手机递给刘德桦：“andy哥，肖导的助理，就那位兰欣小姐，她好像说有事儿找你。” “兰欣？”刘德桦有几分惊讶，她现在不是没跟肖扬在一块儿么，怎么会有事儿单独找上自己？ “兰小姐？”刘德桦疑惑的接过手机。 “刘天王，有件事儿想要麻烦你帮帮忙叻……”对面传来兰欣讨好的语气。 117.明日 感谢“飞升在即”书友在龙k的推荐。唔，感情戏的问题，这段集中的感情戏情节或许是败笔，尽量快一点收起来吧，前几章毕竟已铺垫。 正文： ………… “什么事儿，您说。”刘德桦笑着说道。 那头的兰欣这才说道：“是这样，明天是肖扬他生日，我想请您帮我跟剧组里的人说一下，帮我找点人帮忙，我一个人安排不过来……” 订蛋糕，定食物酒水，各种准备，一个人在外面跑着，加上语言沟通方面又不是很好，兰欣今天很是忙活了不少时间，到头还是得找人帮忙。不过想给肖扬惊喜，联系两个副导演或者刘叶都怕走漏风声，所以她干脆找到了刘德桦的头上…… “明天是阿扬的生日么？”刘德桦惊讶的说道：“我还不知道呢。行，我会找人帮你，明天跟你一起安排。” 挂上电话之后，刘德桦也是有点儿挠头。要不知道还好，这知道了怎么也得挑个生日礼物吧。现在已经快要晚上十一点了，明天又得拍戏……怎么就没人提前通知自己一声儿呢！ 其实别说刘德桦了，就连肖扬自己也不记得了。 去年的这个时候，肖扬正处于情场失意，却又事业得意的状态。没有苏红的提醒，自己又忙于《人鬼情未了》的工作，所以将生日给忘到了九霄云外。 毕竟单身的人在不断的忙碌中很难记得自己的生日，今年也是一样。 刘德桦想了想，看样子只能回到酒店之后上网选了。选好之后再让助理罗家明买来送到剧组，只有这样了。 “对了，家明。”刘德桦交代了起来：“阿扬明天生日，保强和正宇我跟他们说，剧组其他人你联系通知一下，尤其是金副导那边，跟他确认一下拍摄计划，看看明天晚上该怎么安排。另外，剧务那边，看看谁能抽的出来，还有……” 将这些琐碎事安排完之后，刘德桦才松了一口气。 一个人在为肖扬安排生日庆祝，看起来，阿扬喜欢的这个女人也挺关心他的嘛，阿扬要追她应该不难了……刘德桦心中如是想道。 他们应该可以幸福的在一起吧。 ……………… ……………… “兰欣？” 肖扬双手将表盒握在背后，将半个身子探进了房里。 “兰欣，你回来了吗？” 肖扬在套房里转悠了一圈，失望的回到房间：“看来还没回来啊。都十一点了，怎么逛到这么晚？” 坐在床上掏出手机来，想了想，肖扬还是拨通了兰欣的电话。 呀，是肖扬？兰欣看着手机上闪烁的名字，忙向坐在对面的店员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才接通电话：“喂，肖扬？” “兰欣啊，你还在外面逛街么？” “啊，是啊，我……我在吃夜宵，听说铜锣街这边的夜宵很出名嘛，我就想来试一下。”兰欣眼珠子乱转着，迅速扯了个谎。 “……”她什么时候变成吃货了？肖扬无语的顿了下：“再过会儿都十二点了呢，那你等我一会儿吧，我过来接你。这么晚了，不安全。” “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车回来就好，很快的。我吃东西这里就在街口，几步路就能打到车，很安全的，你不用担心。” “……真的不用？” “不用。我会自己回来的，就这样啊，拜拜！” 肖扬怔怔的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这个兰欣搞什么，这么快挂我电话干嘛？ “是男朋友吧？他很关心你呢。”这边厢，店员正含笑跟兰欣说着。 “不是啦。”兰欣脸红了一下，将手机装回包里。 店员笑了一下，自然也不会跟兰欣争这个问题：“看小姐您这么漂亮，您的男朋友也一定很年轻有为的。就要这个吧，这条围巾配上您男朋友一定会很帅的。” “是么。那，帮我包起来吧！”兰欣咬了咬牙，最终下了决心。 “好的，小姐您稍等！”店员愉快的笑了起来。 ………… 酒店房间里，肖扬的手机铃声却是又一次响了起来。 “您好？”肖扬打着哈欠。 “是肖导吧？我是柳轻眉啊。这么晚打扰到你了吧，你是不是已经睡了？”电话那头传来的是柳轻眉抱歉的声音。 “哦，是你呀。没有啦，我才刚刚拍完戏回到酒店。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么？” “也没别的事啦。我这边已经忙完了，想问问肖导剧组那边方不方便，明天我过来探个班呗？” “柳大美女来探班，当然随时都方便啦。”肖扬随口开着玩笑：“andy和frank他们明天也都是有戏份的。你跟他们也很久没见了吧？明天过来正好可以跟他们叙一叙。” “好啊，我也挺想念大家的。你们是在哪里拍啊？” 柳轻眉口不对心的回答道。其实想念什么“大家”啊，想念的明明就只有一个人而已。 “明天主要是拍内景啦，地址我等下短信发给你，如果找不到随时打我电话就行。” “好啊，明天见？” “明天见。” 柳轻眉挂上电话之后，神色却是有些发怔。想了想，从包里掏出了那个表盒来。 “唯有时光懂得爱”。 买的时候，怎么会恰巧被他撞见了啊。柳轻眉有些羞涩而苦恼。从买回来之后才发现这个问题……明明没有想买什么情侣表的，却在那个店员的花言巧语之下迷迷糊糊的就买下来了。 而且，还被他给撞个正着。这样送出去的话，自己的心思岂不是半点都藏不住了？ 要不要重新再挑一件礼物呢？柳轻眉有些纠结，连好看的柳叶眉儿也皱了起来。 “傻女儿，女追男隔层纱嘛。看你整天心神不属，一会儿脸红一会儿笑的样子，妈妈还能看不出你的心思么？放心，以我女儿这么倾国倾城的美貌，那个男人要不是木头的话，你表示一下，他肯定屁颠屁颠的就追上来了……” 母亲的话又回荡在柳轻眉的脑海中。 “哎，好烦啊……”柳轻眉脸红的将表盒一丢，将脑袋扎进了柔软的被子中间。 ……………… “这兰欣怎么还不回来……”肖扬又是长长的打了一个哈欠，眼眶里都挤出眼泪来了，揉了揉眼睛，将身体又坐起来了一些。 结果这姿势没维持到三分钟，肖扬就又是一头一头的开始鸡啄米，然后终于歪在床上，拱了两下，呼呼熟睡了起来。 等兰欣回到酒店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肖扬房间大大的敞开着，整个人呈s形蜷在床上，睡的无比香甜。 “怎么这样就睡了，会感冒的嘛。”兰欣嗔怪的低低自语了一句，却不知道肖扬之所以睡成这个造型，完全是因为她的缘故。 费力的将肖扬的身体挪了挪，将被子给他盖到了身上。期间肖扬只是略微无意识的动了动，根本就没要醒过来的意思。看他这个架势，就算被人装进麻袋偷走他也不会有多少反应吧。 “这家伙肯定是没洗澡吧……”兰欣面色微红的抽了抽鼻子，将肖扬的脑袋给挪到枕头上，这才爬下床去，将房门轻轻带上，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也不知道那个到底好不好闻的男人味会不会伴着她入梦。 118.探班 这一夜，人们各有各的梦。 当肖扬再睁开眼来的时候，清晨的阳光已经透过窗帘撒进房间来。 似乎昨晚是在等兰欣，等着等着，就睡着了……肖扬苦笑着，看了看身上被好好盖着的被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回来给自己盖上的。哎，貌似又错过了一天。 睡了一觉之后，困顿了许久的精神总算是好上了很多。精神饱满的穿衣洗漱完，看着兰欣的房间门仍是关着，肖扬想了想没去叫她。今天就让她接着休息好了。 走到电梯的时候正好与金胜苏诚二人撞了个正着。 “嘿，早啊肖导，一块儿吃早餐去？”金胜笑着打起招呼来。 “唔，早。哎，阿叶没跟你们一块儿么？”肖扬随口问道。 “他好像不太舒服，我让他去看看医生，下午或者晚上估计会赶到片场吧。”金胜也是随口瞎扯，其实刘叶就是被兰欣抓了壮丁，一块儿去筹备起肖扬生日的事情来了。除了刘叶以外，另外也有一个剧务一块儿去了帮忙。 “不舒服就让他休息一下呗，我又不是什么不通情理的大魔王……你让他看完医生回酒店休息就行了，下午不用来片场。”肖扬笑着说道。 “行，等会儿我给他打电话，他会自己看着办的。” ……………… 早餐，片场，拍摄。像往常一样，这一天便又是这样开始和继续着。 另一头，兰欣和刘叶以及临时从片场借过来帮手的一个剧务人员正在超市员工的帮助下将一箱箱的啤酒和饮料搬上车。既然是导演生日，总不能一人发一盒盒饭当庆祝吧。剧组的人那么多，就算是因为开工不能多饮，但食物和酒水方面的消耗也少不到哪儿去。 而在下午三点的时候，片场里也是迎来了一位探班的客人，而这个人自然就是柳轻眉了。 “轻眉，你怎么来了？”刘德桦脸上露出一丝意外的惊喜。他和柳轻眉在《人鬼情未了》里合作的还是非常好的，也建立了一定的友情。 “你好呀andy哥。”柳轻眉笑着跟刘德桦打了个招呼：“我刚好在香江，听说肖导和您在这边拍戏，就打算顺便过来探探班。” “嗯，来，先坐会儿吧。”刘德桦伸手从旁边拉了张椅子过来：“frank这一条马上就要拍完了。” 柳轻眉转头看着正专注看着监视器的肖扬，微笑着随口说道：“呵，肖导拍戏的样子还是那么严肃啊。” “倒也还是有不同的。至少现在他在片场的脾气比以前好了很多，基本上不会轻易对剧组的人员发火了。你没赶上好时候啊……”刘德桦笑道：“不过话说回来，好像当初你挨他的骂也是最少的吧。” “才不是呢。他骂我的时候andy哥没看到罢了，可凶了。”柳轻眉说道，脸上挂着怀念的神色：“不过我觉得还好吧，他都是为了电影而已。” “那倒也是。”刘德桦认同的点了点头：“阿扬拍戏的态度，在我认识的导演里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虽然比挑剔比不过王导，但对每部电影的一切都关注，都用心。” 柳轻眉远远的看着肖扬：“是啊……” ………… “cut！过了！” 这一条正好拍完了，吴正宇也是跟柳轻眉招了招手笑着走了过来。肖扬却是抱歉的朝柳轻眉一笑，随即又转头跟一旁的苏诚低头讲起什么来，很是认真的样子，看样子一时半会儿的不会过来了。 看着肖扬几乎只是瞟了自己一眼便又重新将精力放回到了工作，虽然知道他在片场会化身为工作狂，但柳轻眉的眼中还是难免闪过了一丝失望之色。 一旁的刘德桦恰好将之尽收眼底，心底不由产生了某种不好的预感。 柳轻眉刚刚对肖扬展露的笑容，和对自己，对吴正宇的笑容都不同。而三个人随口闲聊中偶尔提及肖扬时她不由自主瞟过去的眼神…… 她不会是喜欢肖扬吧？ ………… 天色渐暗，时间已快走到晚上七点。 肖扬有点儿奇怪的看了远远坐在一边旁观的柳轻眉一眼，刚会儿倒是跟她闲聊了几句，互相关心了一下近况什么的……但这都好几个小时了，说是探班，她怎么一点儿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在他看来，柳轻眉跟现在的《杀人模式》剧组里，除了自己也就和刘德桦熟一些，至于吴正宇那也是点头之交……但是也没见她跟刘德桦多聊上几句，只是挺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 “肖导，这边已经准备好了。”苏诚走过来提醒了一下肖扬。 “哦，那就准备开拍吧。”肖扬回过神来，也就没多在意柳轻眉了，继续准备着拍摄。 柳轻眉的目光看似停留在片场中间的演员们身上，但那有意无意偶尔飘向肖扬的眼神却显示着，她的心思都停留在肖扬那里。 好像没几场戏了吧？ 随着收工的时间越来越近，柳轻眉的心情也有些紧张了起来。等他拍完之后直接把礼物送给他？还是走上前去告诉他有事情告诉他，找个安静的地方跟他说生日快乐？ 无论是片场里的众目睽睽之下，还是跟他单独相处着去送出那份他完全看得懂心意的礼物来，似乎每一种都让柳轻眉觉得很难为情啊…… 虽然在出道后的几部电影里都有感情戏份，尤其是《人鬼情未了》更是演绎了一份死去活来，但在生活里，柳轻眉的感情生涯其实完全是一片空白。 无忧无虑长大的那些年里，柳轻眉一直是个乖乖女，听爸爸妈妈的话，听老师的话。他们说不要早恋，所以虽然有很多男生当她是公主一般的或追或仰视着，但她却从来不敢跟哪个男同学走的太近，只是用尽好学生的姿态努力去念书。 说起来像是公主一般的被疼爱着，但留在柳轻眉记忆里的父亲模样却总是严肃的，甚至有些可怕。 ………… “把手伸出来。”柳忠面若寒霜。 才六岁的柳轻眉颤颤巍巍的伸出小手，然后就被柳忠一把给拽住，“啪啪”的一顿子猛抽。 伴随着稚嫩女童哭声的是男人严肃低沉的教训声：“知道错了么？” “知……知道……”还是小女孩儿的柳轻眉一边抽泣一边梗着声音说道。 “想要什么，就跟爸爸要，爸爸都会买给你。” “不许欺负别的小朋友，不许争其它小朋友的玩具。要做一个善良的小孩，知道么？” “只要你听话，爸爸什么都会买给你。” ………… “认真念书，只要你这次能考到100分，想要什么爸爸都买给你。听话啊，做完作业才可以看动画片，知道么？” “爸爸怎么会骗你？哪次答应买给你的东西没买的？” ………… “听话，打完针，爸爸就给你买抱抱熊好么？相信爸爸么？” ………… “听话，不许学其他女孩子那样，现在要专心学习知道么？” ………… “听话，小眉乖……” 一直很乖的柳轻眉，听话的没有早恋，听话的恋恋不舍的放弃了演员梦。只要听话，她的生活中什么都会有。 害怕着父亲，却又依赖着父亲。在柳忠的训斥下她会瑟瑟发抖，却也会找到自己的方向和应该去做的事情。 直到那场车祸。柳轻眉生命中唯一的灯塔，轰然倒塌。 除了悲伤以外，她根本就无所适从，突然不知道应该怎样继续自己的人生。好不容易坚强了起来，好不容易告诉自己从此以后要学会独立，于是循着以前的演员梦，想要尝试去创造“自己的人生”。 然后便是那场噩梦，令她留下了一些阴影，甚至影响到了她的演员生涯。 最好的花季在“不要早恋”的听话中逝去。最美的绽放却在那场噩梦中留下的阴影里踽踽独行。 就算是接戏也严格的要求着尺度，连演戏也在内心深处排斥着与男性过度亲密的接触，更何况身在复杂的娱乐圈，她又哪里有机会去拥有什么爱情。 这一切，直到肖扬出现才悄然发生了某些改变。 119.乖，听话 除了这个因为对电影的认真而完全无视什么怜香惜玉的男人……在柳轻眉的人生中，总是像公主一样的被高高捧起，无论是同学，朋友，还是影迷……除了她爸爸柳忠之外，没有哪个男人对她有过那么差的态度，那么凶，那么霸道蛮横而不讲道理。 “看着我！”肖扬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现在还停留在她的脑海里。 “如果你解决不了问题，那就忘了你自己，记住我刚刚说的就行！” “我是你最信任的男人……” “不用跟着现场走，闭着眼睛，闭着心去演戏……” “相信我就行。记住我说的，就这么做就行……” 柳轻眉二十四年的生命里，遇到第二个男人完全没管她的个人意志，只是像教小孩儿一样的告诉她。 照我说的去做就行。 相信我就行。 结果，她就乖乖的听话了。 ………… 肖扬以为，当时柳轻眉之所以可以成功的演出是因为他给了这个演员她需要的自我催眠。事实上，他只是给了一个一直乖乖听话的女孩儿一个命令。 或者是一种还没到病态的恋父情结在作祟吧。柳轻眉自己也这般作想。 又是装作不经意的转过头看了肖扬一眼，嘴角挂起一丝甜蜜的微笑。那又有什么要紧呢。 总之她知道，这个男人好像已经对她变得很重要了一样。无论是身为一个演员，还是仅仅只是一个女人的身份。 一旁的刘德桦却又是有些忧心的看了她一眼。 肖扬的心思，他可是很清楚的。兰欣的态度里，他也能猜得出几分。然而现在柳轻眉的模样，对于旁观者来说却也是一样的清晰。 以前都没有注意到。或者又是从《人鬼情未了》之后，柳轻眉对肖扬的感情才因为思念或者什么原因的才加深了起来？ 刘德桦苦笑了一下。这叫什么事儿，几个当事人都还没意识到呢，自己一个旁观者倒是先?迤鹄戳恕?p>此时罗家明却是轻手轻脚的走了过来，向刘德桦招了招手：“andy哥？” “兰小姐的电话。”罗家明低声说道。 “兰小姐，怎么，是不是都准备好了？”刘德桦往外走了几步，离拍摄现场远了些，这才问道。 “是啊。现在拍到哪儿了？好像时间快差不多了吧？” “唔……拍摄挺顺利的。”刘德桦回头看了一眼片场，肖扬正对着监视器露出满意的微笑：“估计再有半个小时就能拍完了。” “哦，那我们现在就过来吧。” 挂上电话，刘德桦看看手机，又远远看了看肖扬和柳轻眉两人，心头也是生出几分无奈来。作为旁观者，加上感情这事儿又挺捕风捉影的，刘德桦自然也不好去跟谁刻意讲些什么，也只能指望肖扬尽快一点把兰欣追到手，把关系确定下来了。 万一搅成三角恋什么的，对大家可都不太好。 十分钟后，一部面包车驶入了片场。 刚刚拍完这一条，肖扬回头看了一眼，便看见兰欣从车上跳了下来，好奇的站起身来走了过去：“你怎么过来了？” “哦，我回酒店的时候刚好碰到阿叶，他说要回片场来看看，我又没事，就干脆跟着过来啦。”兰欣嘻嘻笑道。 肖扬回头看了一眼刚刚跳下车来的刘叶：“你怎么来了？多在酒店休息一下，把病养好了再上战场嘛。” “问题不大，一个人在酒店待着也无聊嘛。”刘叶笑着说道。 “你们俩也是，都这会儿了，也不嫌懒得跑啊。现在也就差一场戏没拍了。那就一块儿过去吧，拍完咱又回去……”肖扬失笑着摇头道：“你们俩精神可是真好。” “嘿，左右没事儿不是。那我先去找金导了。”刘叶摆了摆手。 “去吧。”肖扬随意的说道。看着刘叶走开，这才又回头上下打量了兰欣一番，由衷叹道：“你今天可真漂亮。” 头发看起来像是刚刚烫过，带着点儿小卷。小嘴上亮闪闪的，应该是涂了唇膏，脸上也有一些淡妆的痕迹，加上一身看起来精心搭配过的浅色系冬装，兰欣今天的打扮确实很是用了些心思。 “你是说我平时就很丑咯。”兰欣俏脸微红的嗔道。 “哪有。不过这么久以来都让你那么忙，难得看到你有空这么用心的打扮一番，都是我的错呢。”肖扬柔声道。 “算你会说话。走吧，不是还没拍完么？” “好啊。”肖扬微笑着往监视器走去，一边向兰欣说道：“你先到旁边坐一会儿，我拍完这条就可以走了。” “嗯，你忙你的就成了，不用管我。”兰欣摆了摆手，自己朝一边走去，却恰好看到坐在一旁的柳轻眉。 “呀，柳小姐，你怎么也在这里？”兰欣惊讶的问道。 “刚好有空，所以过来探个班而已……”柳轻眉微笑着：“怎么这会儿过来了？听肖扬说今天你今天不会来片场，我还以为你逛街去了呢。” “没有啦。其实……今天是他生日呢。”兰欣悄悄指了下正要忙活着准备开拍的肖扬：“估计他忙得自己都忘掉了吧。今晚大家一起帮他庆祝下……柳小姐待会儿也多留一阵儿，吃完蛋糕再走吧？” 柳轻眉眨了眨眼，原来已经有安排了啊……不过她自然也不会拒绝了，便笑着答应了下来。 两个女人正在这边低声絮语着，那一头肖扬已是举起了扩音器：“来来来，都准备好了吧？拍完这一条今天就可以早些收工了！” “！” 随着场记板啪的一声响，最后一场戏的拍摄已是开始。 场中央演员们正在专注的进行着表演，而场外面，剧务正忙活着悄悄将蛋糕车给推了出来。 演员们很是给力，这一条拍的相当漂亮，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 “cut，过了！”肖扬松了一口气：“今天辛苦大家了，收工吧！” 伸了个懒腰，却发现片场的众人并没有惯例般的忙碌着收拾起来，反而像是在等待什么一样。过了几秒，他们的目光都是齐齐的投向了肖扬身后。 “怎么回事儿？”肖扬也好奇的拧过头去，刘叶正和几个剧务一起，推着蛋糕车缓缓的走了过来。 120.生日惊喜 显然除了肖扬自己以外，所有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也都在等着这一刻的到来。 现场录音师早已做好了准备，此时“祝你生日快乐”的旋律也是适时的响了起来，剧组的人也都是站起身来，面带微笑随着音乐低声轻唱了起来……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肖扬迟疑了一下便赶紧跟着众人边拍手边哼哼了两句，一边疑惑的转头四顾了一圈，有谁生日么？ 呃……怎么他们都看着自己？肖扬有点迷糊。 过了两秒，这才想了起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哎！想起自己一边唱生日歌一边四处找寿星的样子，顿时便觉得有些糗，尴尬的停了一下。 蛋糕车已是推到了近前，众人也是纷纷鼓起掌来。齐齐的道了一声：“祝肖导生日快乐！” 肖扬既是有几分尴尬，又很是感动的说道：“谢谢大家！” “阿扬，看你的样子是真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呀。”刘德桦笑着说道。 “呃……一直在忙着拍戏，还真没记起这事儿来。”肖扬尴尬的笑了笑，随即又说道：“不过真的很谢谢大家。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这么多人为我庆祝生日……” 岂止是这辈子，两辈子都没试过。虽然高小天和高园园等戏份较少的演员已经离组，但现在的剧组里仍然满满当当的有着好几十人呢。 “还不止呢。”兰欣也是走上前来：“在你的个人v博上留言祝你生日快乐的恐怕得有几千人吧，还有一些粉丝给你寄了生日礼物，不过都是寄到了工作室那边……” 到现在，肖扬的v博粉丝又跌了不少。毕竟他是一个不爱玩v博的主儿，加上平时又很忙，自从兰欣做了他助理之后，一些更新和跟粉丝互动的活儿也就都丢给了她，他自己登陆浏览v博的次数只能用个位数来统计。 所以掉粉也是再正常不过的，就算仍然加了他关注的v博用户里，也有很多人习惯了肖扬那个v博极小的更新量，所以平时也没有多去关注着。但即便如此，也还是有不少粉丝在这一天纷纷送上生日祝福。 “除了你自己之外，大家可都记得这个日子哦。”兰欣微笑着说道。 肖扬愣了一下，心中升起无限的暖意来。 去年的这个时候，这个日子对于肖扬而言仿佛没有任何特殊的意义，但是一年之后，却有这么多人在这个日子里给他祝福和鼓励。 晚上记得要上v博跟粉丝们致谢一下了……虽然肖扬知道这事儿兰欣肯定已经做了，但兰欣能代表的仅仅是肖扬的态度而已。 表达感激的心意，终究是要自己来的，这是最基本的诚意。不过这事儿就等回去再说了，现在嘛，还是先招呼大家好了。 正想到这里，刘德桦的助理罗家明已是从保姆车里抱着一个大盒子过来递给了刘德桦。 “阿扬，生日快乐。”刘德桦笑着将盒子递给了肖扬。 “谢谢。这么大，什么啊？”肖扬双手抱过盒子来：“可以打开看看么？” “当然可以。”刘德桦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肖扬拆开一看，脑子有点儿迷糊：“呃，机器人还是变形金刚啊？” “一个机器人模型啦。”刘德桦解释道：“本来想买一份礼物的，但是昨天挑了半天没挑好，干脆让家明从我家里拿来的……这是我蛮喜欢的一个收藏。” “还记得你说过想要拍华夏缺乏的一些类型片……科幻片肯定跑不了的吧？”刘德桦得意的笑着说：“这个就当提醒好了……一定要记得拍一部好看的科幻片出来！” 在刘德桦的收藏品里，机器人和超人什么的都挺多的。其实不止是他，香江很多明星都喜欢收藏这些带有科幻意味的东西：古田乐，方力绅，吴炎祖…… 男人都喜欢科幻，喜欢机甲与机器人，喜欢超级英雄…… 香江电影人除了本土电影以外，受到更多的是荷里活电影的影响。拍一部科幻动作片也是很多香江导演和影星的梦想。早年的《学校霸王》，《卫斯理传奇》，再到近年如方力申主演的《机器侠k1》，比如另一位天王郭富成主演的《末日之城》，王京导演，刘德桦主演的《未来特警》…… 比起内地对这个题材毫无把握的回避，香江其实从来没放弃过拍摄科幻片，这几十年间加起来，少说也有几十部。有抱着实验心态而来的，也有抱着圈钱的想法而拍的，但能称得上佳片的正统科幻，却是一部也没有…… 尤其是近年的几部科幻，渣特效，渣剧情，每一部都被批的体无完肤，几乎没有一部能达到五分以上的评分，被影迷们以“圈钱之作”而抛弃…… “拍科幻片……至少不是现在吧。”肖扬苦笑了一下：“你可真看得起我。虽然科幻片也是我的梦想之一，但没有把握之前，我还不会碰。” “不过，还是谢谢你，andy。”肖扬将盒子放到了一边：“你的心意我收到了。放心，如果一切条件都成熟的那天，我一定会好好的拍一部科幻电影。”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刘德桦笑着说完，然后便退到了一边，后面还有不少人拿着礼物排着队呢。 而柳轻眉此时一颗心正扑通扑通乱跳，站在人堆的最外围，纤手紧张的拽住手中的女包，一时没敢往里凑。 浅粉的丝带像是一颗悸动的女孩儿的心之色彩，打着漂亮的蝴蝶结，缠绕在表盒上，安静的躺在她的包中。 ………… 跟着上来的，是在《杀人模式》拍摄中和肖扬争执最多，却又是对肖扬帮助最大的摄影指导：黄岳。 “肖导啊，我送你的东西也勉强算是个收藏呢。”黄岳走上前来，恋恋不舍的摸了摸手中的盒子：“要说倒是一分钱也不值的东西，肖导不要嫌弃才好。” “怎么会，黄指导您太客气了。” 盒子拆开来，肖扬却是怔住了。 里面是一本很厚的，已经黯淡泛黄的笔记。 “虽然肖导自己来把控摄像机的时间可能很少，而且心思也不能全放到这里，而且我也说过肖扬应该更多的给他人信任的话……”黄岳解释道：“但是，了解的多一些，对肖导应该还是会有些帮助的吧？” “这本笔记，是我做摄影师这些年的一些心得和经验，肖导有兴趣的话，以后可以看一看。”黄岳说道。 “黄指导……”肖扬有些不安：“这份礼物，也太……太贵重了一些，您这是不是……” “哪里，肖导不要多想。”黄岳笑着摆了摆手：“其实这里面的内容，有抄录过，也有存在电脑上，又不是什么孤本，说起来倒是纪念意义多一些。我觉得吧，送给肖导应该算是送对人了的，您就安心收下吧。” 黄岳说完便也退到后面去，肖扬只得慎之又慎的将这笔记给收了起来。 华夏电影圈的摄影第一人，他的毕生经验和心得……这份礼物，岂止是贵重，简直就像是九阴九阳一个级别的神功秘籍了。 自己何德何能？ 没留给肖扬太多感慨的时间，吴正宇，王保强，苏诚，金胜等人也是送出了自己的礼物。 而剧组的其它人基本都是一个组一起凑一份大点的礼物，不过加起来也是不少了，积起来倒是很大的一堆。 左右看看似乎大家的礼物都送的差不多了，柳轻眉终于磨蹭不下去了，心脏噗通通跳的飞快，走上前去，鼓起勇气说道：“肖扬……” “哎哟……”肖扬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痛呼。 肖扬一惊，回过头便看到兰欣正一手抱着个盒子，一脚轻轻提起，呲牙咧嘴的低声抱怨着：“哎，这么高的高跟，真是习惯不能啊。” 众人赠送礼物的时间，她才跑回车上去拿自己的礼物，结果小跑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拐了一下，把脚给扭到了。 肖扬脚下已是急急的几步，朝着兰欣奔了过去，一把扶住了兰欣，有些责怪意味的说道：“跑那么快干嘛？” 似乎是觉得自己的动作有点儿不雅，兰欣赶紧将脚放了下去，不满的道：“喂，我是去给你拿礼物哎，你还怪我？” 肖扬没理她，只是蹲下身去，握着兰欣的脚腕稍微动了动：“这样痛不痛？” “稍微扭到而已，没事啦。”兰欣脸变得通红，低声说道：“大家都看着呢，你先起来啊。” 肖扬愣了一下，偷瞄了一眼，看着众人果然挂着一副兴致盎然的表情围观着，也是尴尬的连忙站起身来。 在他们身后。 柳轻眉清丽绝伦的脸蛋上，一片煞白，右手紧紧的拽住了手中的包，一动不动。 121.爱是痛苦（一） “那个，这是送你的礼物，生日快乐。”兰欣“唰”的一下将手中的袋子递了过来。 “是什么？”肖扬微笑着随口问道，一边拆开包装。 “就是一条围巾啦。虽然听说香江的冬天不太冷，但是我看你好像连一件厚衣服都没带，万一感冒什么的就不好了。” 肖扬愣了一下。 ………… “就是一件羽绒服而已……京都的冬天会很冷，一不小心就会感冒的。所以就买了这个……不会太难看吧？” 前世，二十岁的肖扬，对兰欣如此说道。 ………… 不是很流行的款式，尤其在香江。 不是棉的，也不是丝的，而是毛绒绒的针织围巾。很厚，也很重。这种保暖系数超高扮靓指数却比较一般的围巾香江很少有人会买，比较不合时宜。 “你的眼光真一般啊。”肖扬笑着说道，然而眼眶里却似乎有一丝酸涩。前世是自己用一份代表温暖的礼物收获了兰欣的芳心。而这一世，这份温暖却是由她先送给了自己。 “不喜欢就拿回来。”兰欣气呼呼的说道，伸手就要去拽。 什么人嘛！自己挑了那么久，又帮他去订蛋糕，又去帮他给剧组那么多人买那么多东西，结果现在还崴到脚，他却说自己没眼光……一阵委屈涌上心头，兰欣现在是真的想直接将那条围巾抢回来丢了算了……不要，还是拿去退货好了，毕竟也是一千多块港币呢。 肖扬却是将围巾往后撤了一下躲开兰欣的手，看着她的眼睛：“兰欣……” “干嘛！不是不喜欢吗？”兰欣心中又是愤恨又是委屈。 “兰欣……今天这些，都是你准备的吧？我是说，蛋糕，通知大家说是我的生日，让大家帮我庆祝，这些都是你准备的么？” “是啊！干嘛，不喜欢我让人拿去扔掉，你自己喜欢什么蛋糕自己去选好了！” “没有，我很喜欢。真的。”肖扬温柔的说道，心中已是下定了决心。 兰欣终于抬起了头来。 “只是有一点点不满足……” 肖扬从兜里掏出了那个带了很久的表盒来。 “其实去机场接你的那天，之前我在商场里并不是在闲逛……我买了一样东西。喏，就是这个。”肖扬打开表盒：“它有个名字，叫做“唯有时光懂得爱”。它是一对情侣手表，另一只在我这里……你愿意戴上它么？” “什……什么意思？”兰欣吃吃的说道，只觉得自己好像突然开始发烧了一样，脑子晕晕乎乎的，整个乱掉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情侣手表？ “我说我虽然很喜欢你的礼物，可是还有些不满足；我希望你能戴上这块手表，那样我就会很开心了。” 肖扬微笑着很温柔的说道：“你可以当它是我的生日愿望：兰欣，我想要你做我的女朋友。” “兰欣，我想要你做我的女朋友……” “我想要你做我的女朋友……” 这句话一直在脑子里，在心里荡啊荡，荡啊荡的。 完蛋了，整个脑子彻底糊掉了。兰欣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只剩下一脸的通红。 ………… “答应他……！” “答应他！”剧组的人们都是一副兴致盎然的模样起哄了起来。 “我怎么想喊嫁给他呢？”吴正宇有点儿挠头，随即也加入了起哄的行列。就说嘛，阿扬这小子肯定跟兰欣之间有问题…… 肖扬只是看着兰欣，并没有被周围或祝福或凑热闹瞎起哄的声音给影响到。 他没想过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做表白这种事，不过他也不是特别在意。或许剧组这么多人里，会有人爆料给媒体，或许这段感情无法好好的隐藏起来…… 然而，他喜欢兰欣。此刻觉得爱意已经满溢了出来，那么就该让它释放出去，让它被心爱的人感受到。 他早已决意珍惜并爱护着眼前的这个女人，而且两世为人，他也从来没有因为诱惑移情别恋过，所以他相信自己能够守护好这段感情。 既然如此，接受众人的祝福，接受众人的见证，又有何不可？ 肖扬看着兰欣一副两个眼睛里直冒圈圈和星星的迷糊样，脸蛋儿红的跟醉了酒一样，便知道要求她主动勇敢的接受自己的表白有些强人所难了，于是微笑着牵起了她的手来。 兰欣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然而也只是一下，便安安静静的任由肖扬握住，只是低着头，看着肖扬缓慢而温柔的拿出那只手表来，解开表带，套到了她的手上。 响亮的口哨声和掌声笑声都是响了起来。 “恭喜肖导抱得美人归！” 肖扬看着兰欣一副羞的想要找缝钻的模样，开心的笑了起来，将牵在手中的玉腕轻轻一带，将兰欣娇柔的身躯给抱在了怀中。 “兰欣……” “嗯？”将脑袋闷在他胸前的羞涩的低声。 “我喜欢你。” 寂静了几秒。呃，会不会太直接太肉麻了一点？肖扬正如此想到，就感觉到自己的腰间终于被一双手给扣紧。 “我……也喜欢你。” 好吧，刚刚坠入爱河的男女都是肉麻的……不过就算我们再能理解，也不能让咱们一直看你们俩人在那玩儿抱抱吧？这都快一分钟了吧喂？ 似乎是听见了围观党们的心声，肖扬率先松了下手，低声道：“好像我还要去切蛋糕哎？” 兰欣这是松开搂着肖扬的手，将头垂了下来。肖扬笑了一下，再次牵起她的手来，转身向蛋糕车走去。 而在两人对面，柳轻眉正站在那里，一脸的木然。 ………… 什么心碎了一地的声音，完全就没有听到过。 从小都穿惯了漂亮的衣服，做了演员之后更是一直有人帮自己挑选各式各样华美的礼服参加各式各样的活动。然而，柳轻眉第一次在自己的衣柜面前挑衣服挑那么久，挑到眼花缭乱。 就像她能看出今天的兰欣跟那天完全不同，有很用心的打扮过一样。 女为悦己者容。这句话，放在今天，放在这里，除了兰欣之外，也很适合放到她的身上。 她买过各种各样的首饰和礼物，然而她父亲虽然是个小房地产老板，但是距离给她奢华的生活还差的很远。出道这么久，也没奋斗到拿顶级身价的大明星去。自己也从没有追求过奢侈的享受…… 唯有时光懂得爱，限量版。三十万。 这是柳轻眉这辈子买过最贵的礼物，也是这辈子最贵的心意。 当她鼓起勇气叫出眼前这个男人的名字，准备将自己的心拿出来的时候，那个男人转过身，朝着另外一个女人奔去。 明明只是小小的崴了下脚而已，他却那么关心的样子。自己明明心碎了，他也看不到。对自己那么坏，那么凶，对她却那么温柔。 她看见他对她说自己想要说的喜欢。她看见她送了他一条看起来一点也不时尚漂亮比自己礼物廉价了很多很多倍的围巾，她看见他给她戴上一只和自己礼物差不多的情侣手表…… 然后那两个人就恩恩爱爱的抱在一起了。 原来爱情里面，真的不会有什么公平。 什么心碎了一地的声音……完全都听不到。如果听到的话，她一定会去把那些碎片通通都捡起来。 但是她真的好想蹲下身来。 “柳轻眉……”肖扬一手牵着兰欣，疑惑的看了站在前面一副走神模样的柳轻眉。 “啊，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挡到了？”柳轻眉慌乱的往后连退了好几步，脚下差点一个趔趄。 “我没事……”柳轻眉伸手远远挡住了想要扶自己一把的肖扬，脸上胡乱的牵扯起一个僵硬的笑容来，紧紧拽着手中的包：“那个，肖扬啊，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改天我再补送给你好了，你喜欢什么，告诉我吧。你喜欢什么？” “那个，没关系啦。多一个朋友在这里我就已经很开心了，你的心意我也收到了。”虽然看着柳轻眉有点语无伦次的感觉有些奇怪，但肖扬还是微笑着说道：“来一起吃蛋糕吧。” “哦。好。” 肖扬微笑着向柳轻眉礼貌的点了下头，牵着兰欣走过她身旁，走向了蛋糕车。 ………… ps：最多明天狗血就撒完了，铺垫了总要收，求收藏稳住。 今天下午文字推，最小的那种……好歹是这本书的第二个正经推荐，虽然第一个也是文字推……三十多万字了，一个文字推已经关乎生死存亡了，废材需要支持。 122.爱是痛苦（二） 刘叶向肖扬笑着翘起个大拇指：“肖导好样的！” 兰欣羞涩的垂着头，肖扬白了刘叶一眼，从他手中拿过塑料刀来，侧着脑袋道：“兰欣……” “唔，干嘛？”兰欣抬起头来。 “跟我一起许愿吧。”肖扬微笑着：“我有预感，我们的愿望会是一样的。” 兰欣点了点头，默契的对视了一眼，这才双双闭起眼来。 “希望他的这部电影可以成功，以后在电影路上越走越顺利……” “希望自己的第一部作品可以获得观众的认可……” “希望我和他……” “希望我和她……” “可以永远在一起……” 两个人睁开眼来，微笑着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深吸了一口气，吹向了蜡烛。 随着蜡烛熄灭，剧组的所有人也再次鼓起掌来，再次发出“生日快乐”的欢呼声。 “谢谢大家！”肖扬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和兰欣一起分起蛋糕来。 “对了肖扬，车里还有很多东西呢，啤酒，饮料，还有很多吃的，都是给今晚准备的。”兰欣提醒道。 一旁的刘叶笑着插嘴道：“放心，我会去搞定，你们两公婆安安心心在这儿分蛋糕就行了。” “去吧去吧。”肖扬笑着挥了挥手。 随着一箱一箱的啤酒饮料和美食被搬进片场，气氛也终于热烈了起来，毕竟已经来到了所有聚会中最受人欢迎的环节：吃喝玩乐嘛！ 要知道，在片场里天天都是快餐盒饭，能所有人聚在一起胡吃海喝的机会可不是太多呢！ 吴正宇捧着蛋糕轻手轻脚的靠近了肖扬身后，并向对面的刘叶比划着“嘘”的手势。刘叶会意的点了点头，肖扬却是意识到了什么，回过头说道：“不许玩……” “啪……” “……蛋糕！”这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显然已经晚了，肖扬的脸上，已是大团大团的奶油…… “给我站住！”肖扬胡乱在脸上一抹，怒气冲冲的举起一块蛋糕追在吴正宇身后，而身高腿长的吴正宇一边回头还一边得意的笑着：“阿扬，你行了啊，情场得意，拿给大家开心一下有什么？” 却不防兰欣从一旁潜了过来，一把拽住了他的衣服，欢欣的喊道：“肖扬快来，我抓住他了！” “哈哈！”肖扬得意的慢步走上前去，狠狠的瞪着吴正宇。眼见被人生擒，吴正宇也是无奈的耸了耸肩，自动自觉的闭上了双眼。 “啪……！” 肖扬正在得意，金胜却是偷偷摸摸的拿了一块蛋糕袭了上来…… 很快，片场里演变成了一片混战…… 肖扬显然不幸成为了被围攻的对象，全身上下都是花花白白的奶油和蛋糕，甚至衣袖上还挂着一颗樱桃。 兰欣倒是要好的多，毕竟片场很多人跟她不是太熟，加上她又是女人，大家也不好太过分，不过身上也是有着好几块，都是自动冲上来帮肖扬“挡子弹”惹的祸。 “不许欺负她！有什么冲我来！”明明应该是很壮烈的台词，肖扬却是笑着讲了出来，一手护着兰欣，一手抓起蛋糕四处跟人打仗。 整个片场，都是一片欢乐的海洋。 所有人都是披挂着一身奶油，毫无形象的举着啤酒瓶，抓着鸡腿一类的东西胡吃海喝着。 想了想，肖扬抓起话筒站到一张椅子上：“唔，我刚刚做了一个决定……” 片场里都是逐渐安静了下来。 “如果大家有信心明天下午顺利拍完的话……”肖扬放缓了语速：“那么明天上午，咱们休假半天，下午一点再开工！” 所有人都是欢呼了起来。 “肖导万岁！” “导演万岁！” “来，大家一起敬肖导！”黄岳高高的举起酒瓶。 整个片场，欢乐的气氛已经达到巅峰，所有人都沉醉在这份欢愉里。 除了一个人。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长裙，捧着一块儿蛋糕安安静静的端庄的坐在那里，瓷白清丽的脸上好似挂着微笑，就像一个公主一样。 一个被遗忘的公主。 ………… 这一场狂欢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然后才逐渐的散场。 “柳轻眉，你还住在那家酒店么？”肖扬牵着兰欣走了过来，抬腕看了一下表：“我们送你回去吧，这个时间不是很好打车的。” 柳轻眉看了一下肖扬两人十指相扣的双手。这两个小时的绝大多数时间里，刚刚确定关系的那两人都是这样牵着手的…… 只是忍不住轻轻扫了一眼而已。然后柳轻眉便摇起头来。 这一次，她不会再做电灯泡了。 “我已经提前叫好车了，不用麻烦的。”柳轻眉恍若无事的露出一个微笑来，然而若是细看，却能看到说完这句话之后，她的嘴唇是抿的紧紧的，甚至有些发白…… “这样啊。”肖扬笑着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先走咯？谢谢你今天过来探班，祝你演绎事业一帆风顺哦。” “谢谢，我也祝你的新电影票房大卖。”柳轻眉看着眼前两人紧牵的双手，忍住心口隐隐的疼痛又补上一句祝福：“还有……祝你们两位……幸福甜蜜。” 肖扬和兰欣相视甜蜜一笑，然后肖扬转头说道：“谢谢，那我们走了哦，拜拜。” “拜拜。” 看着两人的背影远去，柳轻眉才木然的放下了手，双手紧紧抓着手中小巧的女包，仿佛那能带给她一些安全感和安慰似的，转过身一步步往外走去。 “不许欺负别的小朋友，不许争其它小朋友的玩具。要做一个善良的小孩……” 柳轻眉站在清冷的夜晚的街头，眼泪一颗一颗的掉下来。 爸爸，轻眉没有争，可轻眉不是一个善良的小孩了。因为我想争…… 但是我知道，我根本就争不到。 ………… 柳轻眉蹲下身来，双手互抱着肩膀。泪珠无声的滑落，掉在地上，轻到听不见的滴答声。 原来，“心碎了一地”是这个样子的，柳轻眉看着从朦胧的眼眶里滚落一地的晶莹泪珠，终于痛哭出声。 “我是你最爱的男人……” “站在你面前的，是你最信任的男人，你依赖他，爱他，爱到胜过自己的生命……” 自己明明就知道那一切都是假的，为什么却愿意被那些假象所欺骗呢。 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为什么会的这么痛苦一件事。柳轻眉哭泣着，找不到答案。 “轻眉……” 柳轻眉一怔，转过头去，却是刘德桦站在身后，一台车正停在一旁。柳轻眉慌忙背过头拭了一把眼泪，然后才站起身来：“andy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装没事的，想哭就哭吧。”刘德桦叹息了一声：“是因为肖扬吧？” “我没事……”柳轻眉想要努力隐藏起自己的失败，然而听到肖扬这个名字，眼泪却还是要往外跑，擦了一把，重复了一声“我没事”，可眼泪还是止不住，终于放弃了徒劳，任由眼泪再次汹涌：“andy哥，我好辛苦……” 123.爱情是甜蜜的 刘德桦走上前来，将肩膀借给了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听着耳畔的哭声和肩头迅速传来的湿意，苦笑着想道：看起来，柳轻眉对肖扬的感情比自己想象的要深的多啊…… 可怜的女孩儿。也许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吧……只有第一次，才会这么毫无保留，一点也不懂的保护自己，任由感情毫无抑制的疯狂滋生成长，最后如果需要被砍掉的时候，会痛的像是失去了身体的一部分一样。 “你住在哪家酒店？我送你回去吧。”任由柳轻眉释放了一阵儿，刘德桦才问道。 “我想回家……andy哥，送我去机场吧，我想回家……” “可是现在……那我帮我问问吧，先上车，上车再说好么？” 柳轻眉抽泣着点了点头。 坐上车之后，刘德桦才向前面的罗家明交代道：“家明，查一查什么时候有到京都的航班。” “好的，andy哥……” “凌晨就有一班，我打过去问问还有没有票……” “有了，两点四十分，头等舱还有座位。” 刘德桦转过头来，看到柳轻眉点了点头，便道：“行，那就定下来吧。轻眉，我先送你到酒店去拿行李，还要几个小时才出发，先在酒店等一会儿吧。” “麻烦你了，andy哥。你送我到酒店就行了，在酒店很容易叫车的……”柳轻眉此时的情绪已经渐渐平复了下来，这才能稍微思考……不过有过失恋经验的人都知道，这种痛苦是间歇性的，今儿个没事儿了，明天又复发了，就像是一道不敢轻易触碰的伤口。 “你自己可以么？”刘德桦怀疑的问道。 “我没事了。”柳轻眉勉强笑道：“我自己去机场就好了。” 二十分钟后，车停了下来。 柳轻眉走下车，有些犹豫的回头对刘德桦说道：“andy哥，那个……” 刘德桦一看她那期期艾艾的样子，便知道她要说什么，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不会乱说的，尤其是对肖扬……” “谢谢你，andy哥。那我走了哦。” “嗯，多保重。还有……算了，祝你早点找到新的男朋友，你这么漂亮，一定没问题的……” “唔。”柳轻眉点了点头，却是不知道用怎样的心态来面对这样的祝福。但是至少，暂时……先忘记，避开，暂时就这样吧…… …… “……也不知道该羡慕还是怎样，肖导他可真是得女人的欢心呢。” 往剧组酒店驶回的车上，罗家明玩笑着说道。 “你就不要操那么没用的心了。”刘德桦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记得把嘴巴闭紧些就行了。折腾了这么大半晚上，赶紧回酒店休息才是正理。” “是的andy哥……”难得听到刘德桦这种语气不善的话，罗家明赶紧撇开了这个话题，不敢多提。 后座上的刘德桦却是有些烦恼的走着神。 和柳轻眉合作的过程很愉快，这个充满灵气而又善良的年轻女孩儿是刘德桦愿意善待和亲近的演员之一。在这个圈子里，像这么干净的女孩是很少见的。 而肖扬更是刘德桦最欣赏的年轻导演，没有之一。 除开这种工作层面上的，两人也都可以算得上是刘德桦的朋友，尤其是肖扬，两人的关系更是走的越来越近，算得上是极为亲密的朋友了。 所以看见现在变成这样的局面，刘德桦多少还是有些不得劲儿的。他没能耐帮肖扬收拾这种感情账，只能够以朋友的立场给柳轻眉一些安慰了。 然而后面的事……刘德桦也只能希望，柳轻眉可以放手，可以将这份无疾而终的感情最终消化掉吧。但以他一个旁观者的立场，无论这三个年轻人之间会有怎样的未来，他都无法再插手什么了。 ………… 酒店里，已经回来一段时间的肖扬和兰欣俩人还没有休息。 剧组里大家送的礼物加起来还是不少的，尤其是刘德桦送的那个机器人更是体积庞大，刘叶和苏诚俩人帮忙之下，才将礼物全部搬回了房间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当然，刘叶和苏诚两人还是很识趣的，将东西放下之后便退出了房间。 刚刚确定情侣关系的人当然需要一点二人世界的空间，在片场那么多人看着，两人之间还没好好说过几句话呢。 感情就像是一个沙漏。 里面的内容从来没有不同，但是在这一头的时候，那些沙子叫做痛苦与悲伤，把它掉个个儿，那些沙子就变成了幸福与甜蜜。一些名为嫉妒，恨，矛盾之类的沙粒也会掺杂其中，将它装饰成一个五彩绚烂的美丽的沙漏瓶。 每个人的人生里都有着这样的一个沙漏瓶，在每个不同的时间里以不同的姿态矗立着，每个人都有努力想要去确定它的方向，然而有时候它就那么站在那里，我们拼尽全力，却也没办法将它翻转过来。 柳轻眉拿到的那个沙漏瓶，在那一刻突然从充满幸福的期待彻底翻转过来，填的满满的都是痛。 而肖扬和兰欣的沙漏瓶，现在却装满了名为甜蜜的爱情。 ………… 关上门后，房间里的气氛便变得有些暧昧了起来。两人对视了一秒，便都是察觉到了这种异样的空气。 “兰欣，等我一下吧？”肖扬微笑着说道。 “哦，好啊。” 肖扬回到房间里，将另一只手表也拿了出来。 兰欣正坐在沙发上好奇的想着肖扬去干什么，一看他手中的表盒便明白了过来，脸上也多了几分羞涩。 这个应该算是“定情信物”这样的存在了吧？ 肖扬在兰欣身旁坐了下来，自语道：“好像，我也该换上它了……” 肖扬转头看着兰欣，笑着说道：“兰欣，你可以帮我戴么？” “你自己戴不就好了……”兰欣有些不好意思的侧过头去。 肖扬挠了挠头：“好吧，这样的话感觉好像真的有点儿交换结婚戒指一样的仪式感……” “不过啊，兰欣。”肖扬缓缓说道：“如果不是觉得步子跨的太大你无法接受的话，我真的很想现在就向你求婚……” 两世。 失去兰欣的痛，对前世的肖扬来说是很大的折磨。看着最爱的人嫁给别人，那个时候的肖扬手中捧着的那只沙漏瓶里，几乎全部被痛苦和遗憾塞满了。而这一切，也是造就了今世十亿导演肖扬的真正原因。 重逢以来，想要重新追回兰欣的心，从来没有变过，而且因为前世感情的加持，那种想要一直将她留在自己的心也更加坚定。 “虽然对这个时代来说，对看惯了各种煽情剧集的人来说，这样的话听起来不可靠，很肉麻，可是兰欣，我真的很想天长地久的跟你在一起，不分开。” 124.爱情是甜蜜的（二） 兰欣已经不知何时转过头来，一双眼眸里，盛满了复杂的感情。有惊讶，有喜悦，也有一些不敢相信的样子…… 虽然早就已经隐隐那么感觉到，猜测着肖扬是喜欢自己的，偶尔的温柔和眼神都让她有所领悟，但是那种感情有多少，从他那总是云淡风轻的脸上看不出来。 现在突然听到他这样的表白，里面的深情让她有些不敢相信，也让她下意识怀疑着是否仅仅是甜言蜜语……但，她认识的肖扬，一直是坦荡的。 未至于毫无心机的对谁都一片坦诚，但至少是无愧于心的坦荡的。因此她又不得不相信，此刻肖扬所说的是真的。 “肖扬，你真的……有那么喜欢我么……”兰欣的语气如同梦呓。 肖扬看着兰欣的眼睛，一片坦然的深情，声音里带着两世感情的厚度：“前世。今生。来生……我都爱你。” 兰欣的脸色通红。。 太……太肉麻了吧…… 然而那个声音里面的诚挚却让她不得不正视，犹豫了一下，兰欣从肖扬手中拿过了那只男表来。 表带被扣上。 肖扬……虽然没把握自己也已经那么喜欢你了，但是我会努力的。天长地久，我也那么希望…… 看着兰欣的眼睛，就像是听见了她的心声一样。肖扬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将她揽在了怀中。 安静的空气流动，弥漫的只是“情”，没有欲的成分。两个人都是宁静的享受着这份甜蜜。 此时无声，更胜有声。 “哎，肖扬……”过了好一阵儿，兰欣在肖扬怀中拱了一下说道：“虽然明天下午才开拍，不过时间也不早了，你是不是也早点休息？” “唔，也是，不过还有事情要做呢。”肖扬坐起身来，却想起了什么似的，笑着说道：“对了，叫我阿扬吧……这连名带姓的叫法，总觉得不像情侣呢。” “嗯，阿扬……”兰欣甜甜的应道。 “那我叫你什么呢？唔，兰兰？”肖扬恶趣味的调笑道。 呃，兰欣并不知道。“兰兰”这个叫法儿，可是很多男人心中，岛国某位著名女神的叫法…… “不要……听起来好奇怪……”虽然没有察觉到肖扬的陷阱，但兰欣还是下意识的否定掉了这个昵称。 “那，欣欣？” “不要……” “小兰……” “好土……” “小星星？” “！”兰欣恶寒的怒瞪肖扬。 “哈哈……”肖扬开心大笑着将兰欣又搂回了怀中：“欣儿……这下好了吧？” “好什么好……”兰欣红着脸挣了出来，总觉得那般亲昵的称呼有几分难为情：“不是还有事情么，那赶紧做吧！” “遵命，欣儿小姐……”肖扬笑着站起身来。 “阿扬”，“欣儿”……这个感觉，像是恍惚间两人还停留在前世。他们这样互相称呼着对方，度过了很幸福的几年。 希望这一世，“阿扬”和“欣儿”可以幸福到最后吧。 ………… “谢谢大家的祝福，也谢谢送我礼物的各位粉丝和影迷，我在这里送上最诚挚的感谢，也希望你们每一天都开开心心。另外，也要谢谢剧组为我准备惊喜的各位同事，这是我度过的最开心的一个生日。谢谢大家。” 肖扬亲手编辑了这条v博，配上兰欣在片场用手机拍下他满脸蛋糕笑着追人的糗样，发表了出去。 逐一去回复每个粉丝的留言不太可能做到，但至少要亲自跟所有的粉丝说声感谢。 没有去讨好粉丝的想法，论成就感，肖扬更为在意自己拍出来的电影能受到观众和影迷的喜欢……但对于喜欢自己个人的粉丝来说，肖扬仍然是感激的。 无论因为何种原因被人所喜欢，总是应该珍惜的一种幸福。因为人的心意和感情，都是很宝贵的，作为一个公众人物，别人如何不知道，但肖扬一直提醒自己要懂得感恩。 很多明星都会接受无数追捧和喝彩，被人高高的捧起。他们会收到很多的掌声，收到很多的礼物。有很多人会得意的高傲起来，以为自己有高高在上。 耍大牌，和粉丝产生冲突，一些廉价的礼物，简单的贺卡，或者是演出时送上的鲜花，随手丢进垃圾桶里…… 肖扬不会这么去做。一边笑着和兰欣打情骂俏，一边提醒着她回头告知一下工作室那边，将粉丝送给自己的礼物好好保管，等自己回去的时候再作安置。 那些不是用来向人炫耀自己被多少人追捧，仅仅是需要被认真对待的心意而已。或许有一天会有粉丝送上肖扬根本抱不下的鲜花，被迫要转送给旁边的人，又或者粉丝送的礼物太多，一个房间都摆不下来，需要挑一些送给福利机构…… 但无论作怎样的处理，这份心意，肖扬都是会珍惜的，不会将任何一份简单的礼物弃如敝履。 处理了这些之后，肖扬才又整理起今天在片场收到的礼物来。东西很多，占的地方也不小，肖扬不得不考虑先将礼物打包邮寄回京都，否则到时候自己也根本没法儿自己带回去。 而这其中，又以黄岳送的那本笔记肖扬最为重视。可以说，这是今天收到的礼物里面，除了兰欣以外，心意最重的一份。 虽说这是两种不可对比的不同的心意，但肖扬完全理解这份礼物的重量，因此也是需要慎重的处理。扫描打印，整理出来之类的事情要做，这本笔记本身也要好好的保管着。 闲暇之时，肖扬也想用心的研究研究。 虽然导演需要掌控全局，但每个导演都会有感兴趣的侧重点，有的很痴迷于好剧本好故事，有的很专注画面与配乐，有的很在意剪辑，喜欢玩讲故事的技巧与手法…… 至于肖扬么……他对电影的一切，都充满兴趣。 他对电影的一切，都着迷。一个演员近乎完美的表演，一个绚丽夺目的镜头，一段入心动人的配乐，一个精彩的故事……任何一点都可以打动他。 ………… 将东西都整理好之后，两个人都是累出了一身汗，时间也已经很晚了，这才疲惫的洗澡睡觉。当然，是分开洗，也是分开睡的…… 两人关系的转变让一直同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这事儿变得极为微妙了起来，但肖扬还不至于猴急到这种程度。 饭要一口一口吃，感情也要一天一天的慢慢培养。心中想的是一生这么长远，肖扬有足够的耐心去等待这份感情开花结果。 ………… 由于是众目睽睽之下确定的关系，自然也不需要心虚的回避他人的眼光……第二天一早，肖扬和兰欣就手牵手的一起下楼吃早餐了。 无论是演员还是剧组的工作人员都难免会多看上这对小情侣几眼，但却很是知情识趣的给两人留出了空间来。兰欣还多少有点儿小女人本能的羞涩，但肖扬却是坦然自若……也只有这样，才不会走哪儿都被人调笑两句。 不过这么多熟人看着，俩人也不好表现的太过亲密……毕竟秀恩爱，死得快。在餐桌上两人也只是相对而坐。但即便如此，眼前的早餐似乎也多出几分甜蜜的滋味来。 “还记着说要请你吃一顿饭……现在看起来，以后可好像会有很多机会了。”早餐放在桌上，看着眼前的兰欣，肖扬如此感叹道。 “中午吃什么好呢？法国菜怎么样？”肖扬微笑着问起兰欣来。 记得前世的时候兰欣就很喜欢法蓝西的菜品，除了味道之外，它也是卖相最好的菜系之一，所以很得女人的欢心。不过前世俩人在一起的时候都是穷学生，正经吃法国菜好像也就一次而已，而且去的时候两人还都是紧张的打扮了一番，生怕被人给笑话了…… “早饭还没吃完呢，想中午干嘛……”兰欣白了肖扬一眼，打断了肖扬的回忆。 “不过阿扬……”兰欣犹豫了一下：“以后，咱们还是aa制吧。你有多少钱我很清楚，而我……老实说，在重新遇到你之前，我银行账户里的数字连五位数都没到过……” “阿扬，或许我这样说有点小家子气……”兰欣有点忐忑的说道：“昨晚我躺在chuang上的时候，想到你，突然发现自己就像是穿上了水晶鞋的灰姑娘。但是，我始终想……” 肖扬愣了一下，却又释然一笑。啊，是自己忽略了这一点，单单是想着她喜欢吃法国菜，却忘了她的性格。 “兰欣，我懂的。” ps：嗯，狗血撒的差不多了，下一章会回归就了。掉的收藏有多少不说了，听到的批评之声也太多了…… 连书评都找不到语言回复，这是一次失败到极致的尝试。 因为是废材自己的人生啊。被评为狗血的一些情节也好，人设也好，是废材记忆里的东西而不是来自想象力的…… 或许是因为长得太帅（?澹?灰?闭妫苑喜牡娜松?欠浅9费?模?赝房凑媸欠浅9费?浅9费?娜松?p吹氖焙虼?胩?啵??砸徊恍⌒木桶压费?龆嗔恕?p>因为觉得反正导演文里面感情戏不重要，篇幅也不多，所以随自己来好了。 人设上，没参照什么女王标准，萝莉标准，冰山女标准……写法上，觉得自己狗血的人生大概适合这种写法，网文界大概没人尝试过吧……这算是韩剧式的，还是琼瑶式的？ 废材也会其他的写法，但这次显然是失败到极点的尝试。在男频主站这么写，简直是找死。 作为一个曾经写的感情戏还算受欢迎的写手来说，或许该反思的不是写作技巧，而是反思自己狗血的人生了…… 唔，为了保持风格统一，后续还是会用这样的写法，但保证这样的情节会非常非常非常少…… 125.《杀人模式》杀青 肖扬当然懂。 记得前世刚刚开始谈恋爱时，连帮她交了三十块钱电话费，她也要给肖扬充回去的。虽然喜欢将钱挂在嘴上，但她却从来不像普通的女孩儿那样，老是想要礼物，想要男朋友请吃饭之类。 女人是很容易占便宜的，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很多男人会上赶着给她们送礼物，送钱花，捧着她们……然而越是习惯了这种生活，女人便会活的越没有自我，活成男人的附庸，活成一个花瓶。 漂亮的女人们啊，总是骄傲的像是拥有一把漂亮尾羽的孔雀一般。然而离开男人，属于她们自己人生的骄傲，大多都少的可怜。 不过又有谁会在意呢。这个世界本来就在越变越奇怪。当一些女人的人生追求变成嫁给一个好男人，另一些男人的目标也只好变为奋斗成那种男人。那些女人将自己变得像一件商品，而那些男人则将自己变成某种**奴隶般的生物。 所以肖扬知道，那么在意钱的兰欣，那么在意努力换来属于自己的钱的兰欣究竟是多么难得的女人。 “那就aa吧，我明白的。”肖扬笑着：“你拿主意就好。” 虽然早已经将兰欣内定为自己终生的伴侣，并不会在意自己的钱也变成兰欣的钱……但这是他必须要做到的尊重。肖扬如此思考着。 在前世，肖扬更多的处于主动的那一方。而今生他却变成了兰欣的老板，而且兰欣的职位还是需要一切听从命令的助理……既然工作上已经主导了一切，那么感情中就必须将自己的地位往低摆一些。 爱情中常见的“请她吃饭”“请她看电影”“送她各种各样的礼物甚至是够分量的礼物”……这样的相处模式，恐怕不适合于他们俩的感情。 那样，兰欣或许反而感觉不到自我，也找不到属于她的空间，发现自己变成了附庸……对于骨子里有着些小倔强小骄傲的兰欣来说，也许那样反而会让她选择逃跑。 除却必然要有的一些浪漫和关心之外，将更多的主动权交给兰欣，让她觉得“这是我用心经营的一段感情”，“我为这份爱情付出了很多，而不止是得到”……这样才能将她留在自己身边吧。 “今天难得有半天假期，我们似乎应该好好的珍惜。”肖扬笑着说道：“用香江话来说，应该好好的去拍拖……唔，不如你来拿主意吧？” “哎，你很懒哎。”兰欣嗔怪道：“那有你这样对女朋友的，约会不都应该是男人主动，女人得矜持么？” “调一下个儿说不定也挺有意思呢。”肖扬眨了眨眼睛：“我可是大忙人哟，今天你要不约我的话，我短时间之内可没有档期哟……” “是，是，大忙人先生……”兰欣扑哧一笑，咬着嘴唇思考了一下：“请问大忙人先生，你可以陪我去看一场电影么？” “非常荣幸……” 虽然肖扬有很多想为兰欣去付出，去为她制造浪漫，去带给她欢乐和甜蜜……爱情有着催化人付出欲，让人想要为对方做一些事的本能冲动，但肖扬愿意将它忍耐下来。 而且，现在能看着兰欣为两个人打算的样子，也是一种幸福。 …………………… 虽然一段感情刚刚开始，肖扬想要多陪陪兰欣，但电影的拍摄毕竟不能停，因私废公也不是肖扬的性格。 短短半日的二人世界之后，肖扬再次回归到了忙碌的拍摄状态。 没有约会，没有刻意的浪漫。两个人更多的只是简单的互相陪伴，一起吃饭，一起休息一起醒来，片场里一些小事情也可以兴致勃勃的讨论半天，爱情里简单而温馨。 而关于电影，拍摄的进度也在一天天加快着。 时间已经奔向了十二月的下旬。2014已经来到尾声，而《杀人模式》的拍摄工作，也即将宣告完成。 十二月二十九日。 《杀人模式》的片场里，所有的剧组工作人员都在紧张的忙碌着。现在，已经是最后一场戏的拍摄了。 影片最后的高chao戏份，也是在今天进行拍摄。刘天行，沈易，吴快……对于这部电影来说，三个主要角色面对面的冲突只有这一次，也是整部戏最大的戏剧冲突所在。 第一次真正示于人前的吴快，因为杀人行为曝光的刘天行这个角色终于完整，处于两人之间立场矛盾的沈易，加上随时会被杀害的最后一个受害者，这场戏的每一秒都可以非常抓人。 对于这一类烧脑式快节奏犯罪电影来说，要么是始终不会放缓的紧张节奏，要么是时刻萦绕不去的悬疑气氛和一个又一个的谜题，并不需要一张一弛的在电影中数次安排什么小高chao大高chao。 只要结局的一个大高chao就够了。而这个高chao能够很大程度的决定这一类电影的成败。 让观众满意甚至是惊喜的话，影片的层次立马就会被提升。如果是不能自圆其说又或者非常乏力的结尾，观众则会在大骂一声“故弄玄虚”之后失望而回，电影前中期所累积的观影快gan也会一泄而空…… 而《杀人模式》的剧本已经将结局的力度，戏剧冲突以及剧情的反转安置好了，剩下就是需要三个主要演员发挥出最佳的演技来，将这段复杂而冲突强烈的戏份演绎到完美。 虽然这一幕并不是这部电影的ending，但却是全片最重要的一场戏。 它不够好，那个此前场景中就已经拍摄好的ending就比较乏力了。 为了拍好这场戏，肖扬让刘德桦吴正宇王保强三人反复彩排了好几遍，对比着剧本，台词，分镜头剧本，摄影机位，灯光，演员走位，一点一点的细致调整着，直到差不多确定下来这场戏的整体拍法，然后又直接是让他们三人单独各自待在了一部车里，拉上车窗的帘幕，在半黑的车内独自磨状态。 这一磨就磨了大半个小时。三个演员什么都没有做，就是待在车里，不断的做一件事情，融入角色，体会角色的状态和情绪，还有当时角色脑中的思考。 而最为敬业的刘德桦，他昨晚更是根本就没有睡觉。 不是因为在思考角色什么的……只是因为刘天行这个角色在电影中的状态本身就极为疲乏，然而却又死不放弃的连续几年的执着着。影片中连续调查的二十多个小时里，刘天行根本就没有睡过觉。 到最后追查到吴快时，刘天行的状态是一种病态的亢奋，这种状态下又隐藏着一种疲惫到极点的情形。在这种状态里面对吴快时的恨与执着的爆发，会是神经质而癫狂的。既是责任感的宣泄，又是罪恶感的宣泄，还是长期以来背负如此之多的精神压力，心理压力，身体疲劳的集体宣泄…… 刘德桦不睡觉的原因，只是为了让自己的状态更为接近刘天行这个角色。 不止是不睡觉，他甚至只吃很少的东西，而且还持续着作了很多运动。累，饿，几十个小时没睡觉……他现在的疲态完全肉眼可见，眼睛里也布满了血丝。 除了头发颜色之外，刘德桦甚至都不需要太多刻意的化妆了…… 半小时后，三个带着明显不属于自己表情神态的演员都回归了片场。一切准备就绪，电影开拍。 随着一声“”，肖扬的心情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坐在监视器前，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的盯死着…… 镜头前，三大实力派男星都是拼命飙起了演技来，三个人之间的空气里似乎都在迸射着火花…… 而其中戏份最为吃重的刘德桦，更是抢镜到了极点。随着他脸上最后的一个笑容，肖扬终于激动的站起身来。 andy，你奉献出了你从影以来的最好表演！ “cut！过了！” 片场里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 肖扬兴奋的拿着扩音器爬到场中布景的一张桌子上：“我宣布，《杀人模式》，正式杀青！” 126.杀青（二） 谢谢“一只猫咪的疯狂”同学的打赏，久违的打赏~~ ………… “这段时间以来，辛苦大家了！今晚杀青宴，大家一定要有多放松玩儿到多放松！”看着所有人欢呼雀跃的样子，肖扬心里也是由衷的高兴着。 或许是因为并不像《人鬼情未了》那样最后一场是街拍，这里大家都是自己人，可以肆无忌惮的放松的欢呼，肖扬的情绪也要高的多。而且比起《人鬼情未了》拍完时的百感交集来，此刻肖扬的开心也要纯粹的多。 “肖导万岁！” “谢谢肖导！” 粤语，普通话的欢呼声都有。五十天，这个拍摄进度算得上是非常快了，但是拍摄的强度也很大。因为刘德桦王保强的档期都有些紧，所以为了避免开支增加，拍摄周期延长，拍摄计划制订的很密集，占了三分之一的夜戏几乎都是与白天连着拍的，没有额外调整出休息时间来。 所以这种高强度的工作告一段落后，别说剧组的演员和工作人员了，就连肖扬也是彻底松了一口气，卸去了那股劲儿，伴随着喜悦的，也有些疲惫感升了起来。 跳下桌子，肖扬向刘德桦比了个大拇指，由衷赞扬道：“andy，演的是真完美！” “当然，frank和保强也演的棒极了。”肖扬又补上一句。 王保强憨笑着说了句“谢谢”，也是松了口气。从接这个角色开始一直没有十足把握演好，到结束的时候能听到肖扬这句话，也算是多了几分信心，不至于上映后被观众给拍砖拍的太惨吧…… “听起来这么敷衍呢……”吴正宇倒是有点儿不满的哼哼着：“听你的意思，我们俩倒是差了一个等级嘛。” “得……我说错话了，待会儿自罚三杯ok？”肖扬失笑道：“赶紧去卸妆吧，大家都等着晚上的庆祝呢。” “我就不去了……”刘德桦抱歉的对肖扬苦笑道：“哎，我就想赶紧吃点儿东西，回去好好睡一觉。这一天多我可折腾的够呛。” “这样啊……”肖扬不无遗憾的叹息了一声，但也理解刘德桦此刻的疲态确实难以应付一场酒宴，只好说道：“那andy你好好休息吧。我相信，之后咱们肯定还会有庆功宴的对不对？” “嗯，我喜欢这个信心，庆功宴一定会有的。”刘德桦笑了起来：“那行，我就先去卸妆了，晚上你们好好玩儿啊，把我那份儿也一起消耗掉。” “拜拜……” 稍微收了收东西，看着片场的人都还在忙碌着，肖扬却是掏出手机来给兰欣打了个电话，问了下杀青宴筹备的情况。 虽然这个杀青宴是剧组出钱的，剧务组现在有人在筹备，不过左右兰欣没事儿，肖扬便也让她跟着去了。 “一切就绪，只等你们过来了……”兰欣开心的笑声从电话里传了出来：“拍完了是吧？阿扬，恭喜你哦！” “嗯。在那儿等我们一会儿吧，很快就过来了……” 肖扬挂上电话。片场的大家手脚都非常麻利，今天收拾起东西的速度起码比平常快了三成也不止。 两个小时后，剧组集结在了香江著名的一家老酒楼里，尽情的享受起放松的欢畅来…… ………… 这一晚，肖扬又是不幸被灌了个大醉。 “真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帮忙，我可真把他扛不回来。”兰欣一脸感激的对苏诚和刘叶两人说道。 “嫂子，您这就见外了不是。”刘叶嘿嘿笑着：“虽然您是嫂子，但肖导毕竟是导演嘛，我们这也是应该的……” “乱叫什么，谁是你嫂子……”兰欣闹了个大红脸：“赶紧走，本来还打算给杯水慰劳一下，现在你就别想了。” “行，那您跟肖导二位好好歇着吧？”刘叶这话中明显带着几分猥琐意味，没待兰欣反应便自顾自往外逃去。 “跑的真快。”兰欣红着脸哼了一声，看了旁边也正往外走的苏诚道：“你可别跟他学坏……” 木讷的苏诚一推眼镜，老实忠厚的说道：“我知道了，嫂子……晚安，嫂子……” 苏诚礼貌的问候完，这才走出房间，还自觉的带上了房门，只剩下兰欣目瞪口呆的站在那儿。这家伙…… ………… “怎么这么重啊……”兰欣费力的将在床上歪成一团的肖扬给摆正了，这才喘了一口气低声自语道。 蹲下身将肖扬的鞋袜给除了下来，捏着鼻子提到了一边儿，将被子给他盖到了身上。 犹豫了一下，兰欣还是爬到了床上，一手撑起肖扬的脑袋，一手拖过一只枕头来。 “欣儿……” 嗯？兰欣愣了一下，转头看了肖扬一眼，他仍是双眼紧闭着，嘴里却又是模糊的**了起来：“欣儿，我%#&*……” 后面的话含混不清，兰欣也听不出说的是什么，犹豫了一下，却还是脸红红的将耳朵凑近了过去，却不防肖扬一个翻身，顺手一把将兰欣给抱住。 “呀……”兰欣一下子翻倒在chuang上，低声惊呼了一下，便想要爬起身来，肖扬却又是迷迷糊糊的说道：“欣儿……我爱你……” 兰欣愣了一下，脸红的听着这句话，闻着肖扬充满酒气的呼吸，心口噗通通的跳着，柔声低语：“笨蛋，我知道啦……” 试着挣扎了一下，却没有挣开，兰欣苦恼的皱着眉头，肖扬却又是开始说起那句：“欣儿……我爱你……” “我知道啦，笨蛋……” “欣儿，我爱你……” “……我也爱你，阿扬……” 肖扬终于消停了下来，睡梦中的脸上仍挂着一丝微笑。 兰欣安安静静的看着他的脸庞，眼神中逐渐带满了柔情，也不再试着挣扎，而是费力的将鞋子给蹬掉，将被子也拉到了自己身上。 “便宜你了，坏家伙……”兰欣甜甜的笑道伸手抱住了肖扬，闭上了眼睛。 当肖扬睁开眼来的时候，眼见便是这样的一副场景。 自己和兰欣正相拥着。她的身子弯曲着，脸上仍挂着甜美的笑意，贴在自己的胸前，睡的就像是一只柔顺的猫儿。 这是……肖扬头痛的揉了揉了脑袋，然而对目前的状况还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不过还好，两个人身上的衣服都还完完整整的穿着，只是被挤的有些皱折而已。 随着肖扬的动作，怀中的兰欣也是动了动身子，迷糊的睁开眼来。 “呃，早安？”肖扬有点儿尴尬的说道。 “嗯，早安。”兰欣慵懒的说道，过了一秒才意识到现在可不是这么自然说早安的状态，脸红的一把松开抱着肖扬的双手：“呃……我先去洗脸。” “哦……”肖扬也是赶忙松手，看着兰欣飞快的逃出房间去。 原因好像无从追索了……不过，这一点也不重要不是么？肖扬想了半分钟无果，这才释然的摇头笑着坐起身来，也准备开始新的一天。 ………… 电影已经杀青了，而后期制作也是迅速被提上了日程。 因为毕竟有一定审查风险的存在，还是要尽快剪出样片送审才行，万一一审不过，还有充足的时间修改并再次送审，不至于错过档期。 所以肖扬也只是稍微和兰欣在香江拍拖了两天，便再次投入到了《杀人模式》的后期工作中。 127.文与武 谢谢“小姓为颜”同学的再次打赏。 ………… 因为对特效方面没什么需求，所以除了后期的一些音响效果之外，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剪辑和配乐了。 尤其是剪辑。 单从故事结构上来说，《杀人模式》的剪辑就是不可能按照时间序来剪的，中间穿插叙事就有多处。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整个叙事结构拼接较多，还得保证影片整体的节奏流畅和快速凌厉……相比起《人鬼情未了》极为平实的剪辑，《杀人模式》需要的剪辑技巧要求要高的多。 而擅长这种剪辑技巧的，无疑是香江的一些剪辑大师。 在华夏内地，这种风格凌厉的快节奏电影可是极为罕见的，或许有人能剪，但没有经验，谁又敢冒险将电影交过去呢？ 因此，虽然《杀人模式》的剪辑权有华影的一份，但他们却也没有从内地找一位剪辑师过来，而是聘请了香江的剪辑师进行《杀人模式》的剪辑。 而在肖扬的建议和华影对剧本的研究之下，《杀人模式》聘请的剪辑并不是一位，二是两位。 这两人便是邱至伟和陈至伟…… 这两人的名字只有一字之差，但剪辑风格却是大相径庭。两人都是非常出名的剪辑师，虽然并非是德高望重的大师级别，但这两人的剪辑风格却是最适合《杀人模式》的。 香江盛产动作片，出名的剪辑师也无一不是凭借着一些著名的动作电影打响了名气。而动作片也是剪辑师工作量最大，技术要求最高的一个类型…… 比如程龙李杰这两位最走红的华夏功夫巨星，他们每一部电影的精彩都少不了剪辑大师们的奉献。 文戏很多时候只需要处理一下镜头之间的衔接就好，最多只是挑选一下几个不同机位的镜头进行拼接；但对动作片来说，或许只是几十秒一分钟的戏，就需要将几十甚至几百个镜头一一抓出来拼凑成影片极为精华的打斗**。 拍摄时相对慢上一些的打斗，如何使之流畅，潇洒，飘逸，够力度，够酷……对于最终呈现的效果来说，剪辑师比导演比摄影师都要更重要。 如果将香江所有的剪辑师做一个论资排辈和实力比拼，邱至伟或许还排不进前五；但如果说到快节奏动作电影的剪辑实力，邱志伟可以毫无悬念的排在第一二名，最为典型的代表作品便是《通话保持》和《本色男儿》。 而陈至伟最擅长的则是另外一种风格，而他的剪辑作品中，被奉为经典的《枪.火》《暗战1：谈判专家》，《窃听》的几段高chao戏都剪的极富张力。静与紧的交织，角色间各自独立的魅力和相互对峙的气氛都显露无遗，他也凭借前面两部电影成为了银河影业的第一金剪，是杜大导演最喜欢和最器重的御用剪辑。 《杀人模式》，需要的正是这两人风格的结合。 这部电影中真正动作场面是极少的，但在导演和拍摄上，肖扬和黄岳都更多的采用了“文戏武拍”的方式，也只有这样才能将一部缺乏动作场面的电影的节奏给提升起来。 无论是肖扬要求的演员表演中无时无刻的急促感和紧张感，还是极少采用固定镜头的拍摄方式，又或者是后面的配乐，都在要求着剪辑能够更为配合影片的整体风格。 陈至伟更擅长静，更擅长文，更擅长选取不同的镜头拼凑起剧情中对峙的紧张，更能凸显出角色的状态和心理；而邱至伟却更擅长动，更擅长武，更擅长快。 也许交给邱至伟来剪，影片的节奏感可以达到最佳，但人物的印象会更浅一些；而交给陈至伟来剪，影片的内涵，余韵，想象空间会更大，但影片的娱乐性和紧张刺激就会少一些。 唯有这两人一起合作，一文一武完美结合，这部戏的成片效果才会达到最佳。 然而，理想是鸡腿，现实是牛排。 这两位至伟先生凑到一块儿之后并没有合作愉快，反而是剪着剪着就吵开了，鸡犬不宁一副水火不容的架势，再加上肖扬这个第三者插足，幸福快乐眼见着是没啥指望的…… 幸好现在是用电脑软件进行剪辑，如果是剪胶片电影的话，不知道这仨会不会抄着胶片剪刀互捅…… “我说，这一段交给警察！”陈某人怒。 “我说，这里要用记者的镜头！”邱某人怒。 “那个，其实我觉得，警察记者之间进行快速的镜头交换！”肖某人小心翼翼的提出意见…… 一上午过去了，剪辑的进度慢的吓人。 这样下去显然不是个事儿。这样下去，别说是完美了，恐怕整部电影的风格都统一不起来，文武不和，动静失控，整部电影的节奏变得乱七八糟。 肖扬沉思着，中午吃饭的时候便跟陈邱二人商量了起来。 “咱们三个人，必须得统一一下意见了。”肖扬看了一眼分坐两旁还有些黑脸的两人，说道：“我这边有个提议，要不你们考虑下？” “肖导，你先说来听听。”邱至伟的脾气稍微好点，率先表示道。 陈志伟面色黑黑的也点了下头。 “影片整体结构和尺度把握，我来拿主意。”肖扬说道。 “整体的节奏和叙事线，邱老师你来。” “片中的几场重头戏，人物塑造方面，陈老师你做主，怎么样？” 陈邱二人对视了一眼，稍一思量，便也都应了下来。 这是让两人的剪辑能力都得能到最佳发挥的方式，而关于影片的整体把控交给肖扬这位正牌导演也是最合适的。虽说他们两人都暂时受聘于华影，华影也拥有名义上的剪辑决定权，但那并不意味着从现在开始就要让他们两人主导一切。 其实相比起肖扬来，这两个香江剪辑对内地电影制度的理解更少。何止是他们，就连无数香江导演都是不断在这制度上栽过跟头，摸索了十余年才逐渐摸出点门道来。 肖扬和陈邱二人剪辑完成之后，华影自然是要先看完样片才会送审的。如果他们觉得过不了，又或者送审没能通过，那个时候华影才会主导剪辑。 三人统一了意见之后，剪辑的工作才终于加速了起来。 所谓的快节奏自然就意味着有很多镜头都会被剪短。为了保证三人之间的和谐，肖扬也不得不忍痛看着不少拍摄时煞费苦心的一些镜头被剪到只剩一两秒，甚至是完全弃之不用，自己也不能吭声。 但无论如何，随着剪辑工作的推进，《杀人模式》的成片，终于一点点展示了出来。 128.《杀人模式》成片 一个多星期之后，焦点影业的一间看片室内。 肖扬，两位剪辑师，剧组的几位重要主创，刘德桦，以及焦点影业的一些高层，其中有几位是连剧本都没看过，对剧情一无所知的，邀请他们也是为了特意了解观众层面的感受。 虽然目前还是没有配乐，也有其他一些后期工作没完成的样片，但影片的整体状态基本已经是完整了。 …………………… 第一场吴快杀人的戏，为了避免观众因为对王保强的固有印象而影响观影感受，拍摄的角度是从背到侧脸，并未给他正面的特写，只是让观众能清晰知道这人是谁，也能够分辨出他的表情。除此之外，镜头更多的交给了他的动作。 影响观影感受很重要的一点就是需要观众的参与感，所以电影往往不能拍的像电视剧一般直白明晰，所谓侧写所谓留白，就是要让观众有脑补的空间，同时电影给出的那个部分已经完全足够观众去脑补出剩下的地方来。 他在干嘛，镜头交代了八分。剩下的两分，观众必须将思想放进来，必须要去想象……这就是参与感，或者说是代入感。 这一场戏只有十来秒，之后便是留给字幕的空间：肖扬作品。 海上漂浮的旅行箱。接字幕：主演名单。 发现尸体的沙滩边，剧情正式展开，而在这里才会打上一个时间和地点：香江，xx年月日。这一个看似并不重要的字幕，其实是在暗示着这一幕和此前的第一场戏时间并不相同。 随着这一段剧情的讲述完毕，镜头转到阴郁的雨空，字幕继续剩下的主创名单。 画面暗下，出片名。 媒体的围堵，警局内严肃的气氛，高层态度的慎重，以及媒体记者的一些提问，现场记者的一些报道词……吴快的大致形象轮廓与带给香江的阴影恐慌被完整的渲染了出来。 而随着某神情严肃的总警司的一声严令之下，影片正戏开始上演。 团队成立。 “我知道各位都是来自不同部门的优秀警察，有人擅长电脑技术，有人擅长跟踪调查……” 刘天行在团队里的第一次发言暗示了这个团队的优秀，为后续各种精彩的追查作下铺垫，但镜头并未给这些人更多的特写，将角色脸谱变得更多。 之后，沈易出场。 第一次出场便是那场在警察学院里关于“杀人动机”的授课。 由于要面对的是一个连环杀人狂，有一位犯罪心理学方面的专家协助会更好，基于此而邀请了履历出色刚刚返回香江一年的沈易……至此，兵马已齐，只待作战的开始。 而各方面的资料和线索汇总下来，展现在观众面前的几乎是一件无从查起的无头案。也是在此时，新的失踪者出现，下一个受害者出现在新闻头条几乎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沈易终于从会议室站起身来。 电影的节奏再次加速起来，这部电影的主线仿佛终于揭示了出来。 “极具计划性，极有条理”的大海捞针行动…… 时针一直转动…… “看看我们是如果玩转一场高难度的破案吧……”所有的角色仿佛都在对室内的观众述说着这样一句嚣张的潜台词。 浩如烟海的模糊线索，一次又一次的追查与验证。同一时间，镜头总是默契的出现在吴快的角度。 案发现场，作案模式，一切的痕迹…… 啊，原来是这样……观众总是比电影中不断求证的警察角色们先一步知道准确的答案，然后看着警察们追查的行动心情起伏不定。 你们查错方向了！快点啊，吴快说明天就会干掉那个女人了！……某位西装革履的焦点高层心中不自觉的焦虑了起来！ 对了对了，这次你们走对了，就是这样，凶手就是这么干的！……几个观众的心里也兴奋了起来。 留给观众高度同步参与的空间，带来的就是最具快感的观影体验。这是一种无关感官刺激，只有情绪和心理状态上带来的愉悦感。当然，也不具有思想层面或人性层面的深层次刺激带来的震撼。 而随着侦查的逐步进展，范围越来越小，而同时，受害者的死亡也越来越近…… 为了追索某条线索，刘天行再次找到某个受害人的家属确认情况，“婉儿”这个角色出现了。 “除了抓到杀我妈的凶手之外，我什么忙都不需要你帮！” “我会抓到他的……那个泯灭人性的家伙……” ………… 随着刘天行执着坚韧却痛苦的眼神，沈易对“伯兰街屠夫”的心理评估定义也第一次出现在观众的面前。 “杀人是他唯一的快乐……” 这样的性格设定简单粗暴，不是脸谱化，而是脸谱化到了极点，却又现实的让人心寒……因为这样极端的人格是真实存在的。这样的人，根本就是“天生杀人狂”。 而随着“婉儿”这个角色的出场，时间回到了四年前。 ………… 以婉儿家庭为代表的悲惨境况，触怒了刘天行，发誓要亲手将“伯兰街屠夫”抓捕归案…… 伯兰街带着灰黑色泽的冷寂夜晚，伯兰街屠夫连环作案带给社会的阴影，更为直接的展示了出来。…… “一天，又一天，你都没办法陪在我身边……”刘天行妻子流泪的身影…… “阿头儿，去追啊……”阿乐的笑容…… “天行啊，你试着放下这件案子……警司的位子你可以胜任的，你是个人才……” 刘天行转身往门口走去，上司的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 刘天行的脑袋碰到了方向盘上，从睡梦和回忆中清醒了过来，口中是执着的一声低语：“我一定会抓到他的……” 这是节奏稍微舒缓的几分钟，然而却也只是几分钟而已。 只是将核心的剧情片段式的展示了出来，根本没有细笔着墨的慢慢写。在观众的眼中，吴快这个角色完整了起来，刘天行这个角色也终于开始有了形象…… 在影片的前面半段中，气质邪魅而聪慧的实际领导指挥着侦查行动的沈易显然更具魅力，而刘天行这个角色则显得有些平平无奇。 而在此刻，在极致邪恶的吴快的对比之下，一心执着，背负痛苦回忆想要将他抓捕归案的刘天行让观众无比的同情和认同。出于对反派吴快的憎恨和恐惧，态度轻浮的沈易显然就不如刘天行那么得人心了。 也是从刘天行醒来这一刻开始，影片也开始更多的将镜头交给了刘天行，而非沈易。 而从这一段节奏稍缓的戏份中回归现实后，吴快已经准备起杀人要用的东西来了…… 刘天行抬起手腕看着表，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很少了。 影片节奏再次开始提速，剧情和观众的心一样，急促的分秒必争着……刘天行，加油啊！快一点！ 此刻，刘天行已经成为观众心中终结邪恶和拯救的最适合的执行人…… 刘天行疲惫的侦查着，沈易皱紧了眉头。 沈易豁然开朗，拿起电话，刘天行的车疾驰狂奔在街道上，吴快拿起了刀子，步履轻快，挂着愉悦的笑容推开了破败的卫生间房门。 然而就在观众的心也刚刚激动起来的此刻，沈易面上挂着疑惑的表情，推门走了回来。 几个影片前中期一掠而过或根本没提起的简单的疑问，加在一起之后……观众的脑中也升起了问号，然而某些疑惑只是刚刚升起…… 伴随着疾驰在街道上的轿车，刘天行的脸上挂着一丝激动而病态的亢奋…… 镜头再次闪回。 “我一定会抓到他。”刘天行向还是小女孩儿的婉儿坚定的承诺道。 刘天行奔了回来，抱住阿乐已经冷却的尸体，痛苦的哭泣呼唤着，突然仰天怒喊道：“我一定会抓到他！！！！” 他的眼眸里，那份执着已经带上了无比的愤怒和恨意。 …… 正走出上司办公室的身影突然站定，刘天行回过头，俯身撑在办公桌上：“我一定要查下去！我一定会抓到他！” …… 妻子离去后的门内，刘天行站起身来，狂躁的一脚踹翻了桌子，表情狰狞而疯狂：“滚吧滚吧！都滚吧！不管你们说什么，我一定要抓到那个家伙！” ………… “案件已经过了四年了……”刘天行逐渐变成形单影只的伯兰街街头，偶然巡过的某个老警察叹息着劝说道：“刘sir，放手吧，根本就没得查。除非那个屠夫再作案，否则警方也根本不会再重新调查，可他都销声匿迹四年了，怎么查……？” 刘天行一愣，若有所思…… 129.ending 谢谢“风天宁”同学的打赏。 ……… 观众的所有感受和情绪，突然被否定了，迷茫了，被震到了。 正是因为前中期用了太多的时间去引导观众的参与感和代入感，所以到了最后，观众发现自己似乎站到了错误的地方，却似乎想不起来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刘德桦对这个凶手的憎恨，对抓到这个凶手的执着，他们认同并且无比理解，甚至片中的刘天行就像他们自己一样。 因为他们也一样，认为这个凶手堪称恶的化身，因此又怎么可能不恨？ 然而，当正义感和警察责任感极强的刘天行突然也成为杀人凶手，而且杀死的是无辜者的时候，观众开始有些接受不能。然而，刘天行的行为却又在逻辑之内，情理之中。 正是因为有那么强的正义感和警察责任感，才会有那么强烈的恨和执着。当恨和执着达到某种程度时，不择手段是那么的合情合理。 而在此时，节奏也放缓了些，一边推进着剧情渲染着气氛，一边留给观众矛盾纠结的时间。 然而这个时间并不多。 当刘天行暴怒的面对着吴快举起了枪，吴快一把扯起眼前的受害者（宋怜）挡在了身前。 在刘天行所有恨与愤怒达到顶点的时刻，痛苦不堪的无法抉择的时候，沈易也终于赶到了。 三大主演的正面对峙，终于呈现了出来，全片最大的高chao点来临。 “所有的案件，都是他杀的人，除了上一件。人，是你杀的……” “为了重启案件调查，又或者是为了将真凶引出来，因为当他知道别人模仿自己作案后，可能想要证明真正的自己存在呢？” 沈易的情绪矛盾而复杂。 面前的两个人，一个是最为罪恶的杀人狂，另一个却是让人矛盾的存在。既无法爱，也无法恨…… 观众的立场再次悄然转换到了沈易这一方。沈易心中的矛盾，也是他们的矛盾。 正义，邪恶，以及正义与邪恶的集合。三个人，成为三种不同的化身。 “原来是你啊。”吴快憨笑着：“我就说嘛，上次报纸上登的那张照片上的那个女人，我可没见过呢。” “怎么办，你那么恨我，我很害怕，真怕一手抖就割破了眼前这个女人的喉咙，要不你把枪交给他吧……”吴快笑着示意了一眼沈易。 刘天行握枪的手松了又紧。 “抓我或杀我？还是救人？哪个更重要呢？”吴快笑的很愉快：“你选啊，快啊，321哦，我很快就割下去咯。” 刘天行痛苦的闭上眼，将枪丢给了沈易。 观众难免生疑。不是不惜代价么？不是已经杀过了无辜者么？为什么会是救人更重要？ “开枪。打他。”吴快对沈易说道。 沈易怒吼：“你这个王八蛋！” “打他！” “开枪啊！”刘天行怒喊。 “砰！” “笨蛋，打腿唬谁呢？打脑袋！” “我让你开枪打脑袋！” “我割下去了哦！”刀锋陷下，宋怜的脖颈鲜血横流。终于，心中惊恐达到了顶点，又或许知道这样下去自己必死无疑，拼命的往后一仰，捆住她的椅子一下子将吴快顶倒，而椅子也翻倒在地。 宋怜惊恐至极的挣扎着想逃，然而被捆死在椅子上的身体根本逃脱不得。 吴快翻起身来，举起了手中的笨重砍刀。 镜头变慢。 刘天行拼命的挣扎起身，扑了过去。 宋怜惊恐的眼神。 眼前身影晃动，根本就没有用枪经验的沈易手指犹豫的碰在扳机上，额头细微的汗珠，根本就没把握开枪打中吴快。 吴快举刀欲砍，或许是想象到了鲜血飞溅的场面，脸上挂上了愉快的微笑。 镜头突然切换。 出现在画面中的，是刘天行面色痛苦挣扎而疯狂的举起刀来的画面，与吴快杀人的动作如出一辙，表情却截然不同。 观众只是迷惑了一秒，这个突兀的镜头切换到哪儿去了，然而在慢镜头的帮助下也是理解了过来，这就是刘天行杀人时候的模样么？ 镜头再次切回了吴快举刀的模样，速度快了一些。 这几个逐渐加快速度的对比切换镜头之后定格在刘天行杀人时的痛苦表情上，停顿了半秒。 再度切换回来的时候，已是正常速度，刘天行扑到了吴快身前，一把握住了他手中的刀刃，表情和他杀人时的痛苦表情如初一辄，口中却是竭尽全力的大喊了一声：“救人啊！” 荧幕前的几个观众已是被震到了。 杀人者，高呼“救人”的拯救者。同一个人。 沈易飞奔上前，一把拽住椅子，将仍在不断挣扎的宋怜往后拖。 吴快却是狠狠一把将刀从刘天行的手中抽出，鲜血溅出。而后，他收刀往后，猛的往前一捅。 刘天行的背往后一拱，西服突兀的一下被顶起，然后猛然穿破。 刀子再度抽回，捅出…… 观众的心都被抽紧了，虽然明知道刘天行也杀了人，但此刻却是有些痛了起来。 沈易站起身来，目赤欲裂，举起枪。 “砰……” “砰……砰砰……” ………… “他死了？”刘天行费力的呛出一口血…… “死了。” “她……还……还活着吗？”刘天行的声音虚弱无力。 “活着。” 刘天行微笑了起来，一头歪倒过去。 警笛声响起来。 警察们抢进镜头里。 ………… 一片明亮的晨雾光芒里。 刘天行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来，妻子温婉而带着些调皮的笑容浮现在眼前。 “天行，别睡啦。” “不要，让我再睡一会儿……”刘天行干干净净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胡须的存在，脸上也不再是一片疲惫。 妻子挠起他的痒痒，两人在床上笑着打闹了起来。刘天行按住妻子，眼神温柔的对视了一秒，然后吻了上去。 ………… “头儿……”阿乐纯净如孩童的灿烂笑容：“恭喜你。” “头儿……谢谢你。” ………… 刘天行眼神彻底涣散而去的那个微笑里，所有失去的一切，都回来了。 他的身上盖上了国旗，被葬进了浩园（香江警察墓园）。电视新闻里，“连续杀害五人”的连环杀人犯伏诛，英勇的警官殉了职，暗示着刘天行曾经杀人的真相已经被掩埋。 沈易站在他的坟前，微笑着拍拍他的墓碑：“好好休息。” ………… 镜头切换，进入最末的ending。 130.华夏版与海外版 画面回到了沈易第一次出镜的警察学院的阶梯课室里。 “杀人动机论”此前已经出现的一半，是属于“连环杀人犯”的。 有的连环杀人犯热衷于各类重口味，有的则因为身体缺陷心理疾病或者性功能障碍，也有的是因为小时候受的虐待，又或者是想要报复惩罚特定类型的人…… 但无论是报复的快gan，享受的快gan，还是自卑心理下的病态满足……所有连环杀人犯的动机都只有一个，就是为了这种快gan和快乐。 而ending这一幕，则是另外一半的，属于普通杀人者的杀人动机。 “根据不完全统计，普通的杀人犯，超过九成都会产生后悔的情绪。不止是因为被抓，哪怕是逃跑了数十年的杀人犯，也会后悔着。” “罪恶感的折磨，害怕受到惩罚的惊恐不安，或者是杀人时仅仅因为冲动欠缺考虑……这些都是后悔的理由。” 这段话，显然已经解释了刘天行最后救人的选择。 “无论为爱，为恨，为钱，为前程名利……人有私心，有感情，是无法被理智完全操控的生物。” “之所以杀人，又之所以后悔；站在因果的分水岭上，种下后悔的原因是……” 沈易的声音逐渐消失，只有嘴在动，画面也逐渐暗下。 黑暗中。 那个两个字构成的词汇终于没有发出声音来。 －－end。 肖扬作品。 ………… 看片室里，掌声响了起来。 焦点影业的一位高层回味了一阵儿剧情，这才有些意犹未尽的问道：“听说这个剪辑版本是海外和香江版，但最后一幕却有所不同，在内地版里那个原因会说出来，为什么？那个原因又到底是什么？” 肖扬笑了起来：“那个原因啊。” “是“失控”啊。” 在华夏上映的版本中，影片最后的黑暗画面中，吴正宇的声音终究会将这两个字说出来。 “恨，嫉妒，愤怒，暴躁……很多情绪都会让人失控。” “杀人犯总是痛苦流涕的说着一句话：如果当时我能冷静一些，一定不会做这种蠢事……这就是九成罪犯杀人的一个共同原因：失控。”肖扬解释道。 这两个字是肖扬在这部电影里最想去讲的东西，而这也是整部电影最重要的一个意义所在。 正义？救赎？邪恶？人性的阴暗面？ 在影片后半段所展示出来的这些东西，以及它们之间发生的冲突，也许会让人有些迷惑，对刘天行这个角色的观感也会变得极为复杂，难以评判…… 然而，人有心，有情，总有缺点，总有阴暗面。但掩在故事和剧情之下，这部电影要探讨的其实并不是很多电影里都探讨过的：人性本源里的劣与恶。 而是在说：最可怕的东西，是失控。无论一个人平日里有多正义多善良，失控后悔做出来的事情，一样可怕。甚至在他原本的善良对比之下，这些结果会更让人心寒。 “至于为什么海外版不把这个原因完全交代出来……”肖扬笑了一下：“因为比起将答案留给观众，将思考留给他们更好。” 一部电影讲的太完整，整个故事讲的干干净净的，留给观众的空间就变少了很多，少了几分余味，少了几分思考，这部电影在观众留给观众的印象也会淡许多。 “杀人者往往后悔”，对观众来说，到这里整部电影的角色形象和行为逻辑就已经勾勒完整了。 “人为什么杀人，又为什么后悔？” 结合剧情，结合自己人生的经验，观众会得到自己的答案。而他们自己得到的答案，往往才是对他们自己人生最有价值的。 这位高层又问道：“那华夏版为什么要加进去呢？另外，我也想知道华夏版和海外版到底会有多少不同之处。” “毕竟对于咱们焦点来说，大陆的电影市场也是很重要的。”他苦笑着解释道：“我想听一听肖导对于内地制度的看法和理解，积累一点经验……毕竟对咱们香江人来说，这些条条款款之间的门道更难理解一些。” 肖扬摆了摆手，也是苦笑着：“《杀人模式》能否过审我还没有十足十的信心呢。你们也随便听听就好，这些制度里有很多模糊的东西，谁能完全说的准？” “其实结尾之所以把这两个字给交代出来，主要还是为了电影的主题思想表达……唔，用制度里的字眼就是这么解释的。将“失控”两个字交代出来，就是为了让整部电影的基调和主题思想更为明确。” 肖扬沉思了一下，这才说道：“其实审查的重心是两个方面，一个是电影的主题思想，一个是画面的尺度上。” “画面上，色qing，luo露的，过分暴力的之类，大家都明白。拿《杀人模式》来举例，这里面比如开场要剪；验尸的场景要用的其它机位的镜头，时间也剪得更短；最后刘德桦被王保强连捅数刀，较为血x的场面也一样要修饰……” “但这种画面的尺度其实是游离不确定的。大家都知道，暴力血xing之类在华夏电影中总是时有出现，但程度却各不相同。有的能上，有的却上映不了。” “这里面其实也是有迹可循的。比如暴力血xing，你如果是拍一个犯罪者的行为，那么尺度稍大就肯定过不了。但你如果是拍一部战争电影，尤其是华夏近现代战争题材，你表现战争的残酷性，只要你的电影立场是坚定的支持华夏，那你尺度稍微大一点就没关系……” “又比如luo露，这段戏的luo露如果是与情yu有关的，那么一般过不了，露背都有可能被剪。但如果同样是战争，你用一条luo尸暗示战争让人的死亡都没有尊严，说不定就能过。”（注：这个是有真实案例的，这里不点名，可能很多读者都知道） “又比如你的这部电影如果在海外拿了奖，甚至是能冲击澳斯卡最佳外语片的，再或者是超级大片，那么尺度上受到的限制也会小一些。但需要注意的是，如果这个大片涉及了与华夏国情有关的，尺度会卡的更为严格，过线一丁点都会被砍……因为他们不希望在这种很多人会看到的大片里出现某些东西。” …………………… “第二个方面，则是影片的思想性。” “华夏要在电影院上映的电影，其主体思想必须要正……这一点毋庸置疑。所以《杀人模式》的结局，国内版会有两个不同的地方，一个是刘德桦被葬进浩园，杀人凶手的身份没被揭开……这个在国内会被重新剪过，不再做相应的暗示。沈易站在他墓前的那段不会剪，但不会拍摄出这是在浩园。” “刘天行已经死了，所以可以不用再加拍“犯法必须要受到惩罚”的戏份。如果这样还过不去，片尾可能只能再加一段字幕作类似的交代了。” “第二个不同的地方，就是这个“失控”了。这两个字点明之后，影片的主题思想就带有了非常清晰的警示意义。” “像前年杜导演的《毒品》一片，这部电影的尺度就相当大，甚至引起舆论和影评家的大讨论。数量众多的警察死去，完整的注射死刑展示，以及吸毒，制毒，藏毒等画面的直观展现……但这些场面得以保留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影片的主题思想非常正，这些画面的警示意义也非常强：碰上毒品，绝对不会有任何好下场。影片中展示出来的可怕，都能让人明白到这一点，所以能通过审查。” “其实电影审查委员也是人，除了官员和一些老电影人，还有很多人来自不同的机构。有妇联的，你的题材如果涉及妇女或未成年儿童，他们的意见就很重要；如果涉及历史，涉及战争，那么委员里面的某些历史系教授就会很审慎的去看；如果涉及mi信的恐怖片，那么来自宗教局的委员恐怕就会关注了……诸如此类。” “所以电影要顺利过审，就要在每一条原则都基本不过界，保证影片的主题思想和价值观正确，同时又不触犯任何一个类型的委员，甚至是说出他们想说的话，那么基本就没什么问题了。” “《杀人模式》最容易踩线的一点就是刘天行并非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警察，这也是为什么要选择合拍的最大原因。“不损及公安，武警，军队形象”，如果是“香江警察”而不是“内地公安”，那就没有问题了。” 香江电影里的坏警察还好么？《无间路》混进警局卧底的刘德桦，《中环风暴》里制造伪证，试图杀人灭口的警察刘德桦都没有问题，也不差《杀人模式》里面这个刘德桦了吧？ 至于连环杀人狂，已经有王保强主演的那部《追凶路》在前面排过雷了，所以肖扬也并不担心这一点。 说是没有十足十的信心，但对于《杀人模式》过审，肖扬其实有九成的把握…… ps：电审，最终还是写了。因为编辑很久前的提醒，不敢随着情节时不时就来上几句，慢慢将这个问题解释好。 压缩集中在一章之内会显得非常枯燥乏味吧，好在只有这一章。 至此，大家可以评论这部电影了。无论是赞是踩，废材都会欣然受着。 评论比较优秀的会引用到后文电影上映后的影评中，也会如实借用书友的网名来发表，欢迎大家进来客串一把。批评的精准的也会引用，毕竟一部电影总是会有负面影评的嘛。 131.《勿忘心安》 其实有时候肖扬也会想到，如果《杀人模式》最终经过修改也无法过审的话，应该怎么办？ 这样的事毕竟不是没有可能，在华夏也有很多电影最终因此无缘与观众相见……有的制片商会干脆放弃院线上映，依靠dvd发行为自己挽回一些损失－－毕竟dvd发行的话，按照音像制品相关的法例，只需要在地方行政部门进行申报就可以了。 更有甚者，如果连dvd发行也做不到的话，干脆自己盗版自己，以期那可怜的一点回报…… 但无论哪一种办法，都不适用于《杀人模式》。一部投资数千万的电影，用这些方式收回的成本只是杯水车薪。更大的可能是将电影雪藏起来，毕竟制度是会变的，说不定过几年尺度松了一些就能上映了呢？毕竟这种事又不是没有先例。 然而现在肖扬所能抱持的也只是等待罢了。 从写剧本，再到拍摄，剪辑……无论是整体或者单独的某一个镜头，肖扬都得考虑到能否过审这个因素，到现在为止的时间里，他已经在这个问题上花费了不少的心神，这部电影也耗费了他无数的心血……但到了现在，剪辑也已经完成，剩下的只能是等待了。 身为华夏电影人，总要在这个问题上有所选择。如果所有有审查风险的剧本都没人去拍，都完全去回避掉，华夏电影将永远的困在一个小圈子里跳舞，无法踏出半步。 而且，越是大制作，越是优秀的电影，遭遇到制度的封杀，便越会引起民众和电影人的反弹，刺激制度走向更为开放的未来。 所以，肖扬虽然有着九成的把握和信心，但万一真的赌输了，他却也能坦然承受。 钱，他输得起。让未来制片商对他的信心降低，投资欲望减小，这样的结果他也愿意承担，只是会对这部电影的投资者，以及为这部电影付出过的幕后台前感到抱歉罢了。 ………… 时间跨入2015年的一月中旬。 《杀人模式》的后期工作仍在进行着。农历春节是在一个月之后，所以进度稍微要赶一赶，争取在春节之前完成审查。 电影的配乐师名气也不小，谭罗，此人也是有金像奖最佳配乐在手的。 配乐，剪辑，摄影……在华夏，这些电影幕后团队的行业中出头往往更难。因为相比起一部电影的整体预算，相比起一位明星几百上千万的片酬来说，华夏国内的这些电影幕后人拿的片酬要少得多。通常六位数的身价使得几乎每一部投资超过千万的电影往往都不吝在这些方面稍微花上一些……反正也多不了几个钱不是？ 这样下来，越是不出名，就越难接到一些有名气的电影，拿奖自然也没啥指望，出头也就更难，成为了恶性循环。 所以《杀人模式》的制作预算虽然不算是太高，但这方面倒是不用去降低要求的。 不过谭罗能玩的转电影配乐，电影主题曲却很少会去创作。 电影配乐终究不同于其它类型的音乐，它是片断性的，不具连续性，同时脱离开电影情节，音乐的跳动也可能会显得突兀起来，因此也是无法独立，具有依附电影存在的特性…… 不要说什么某些经典配乐单独来听也很优美的话，那只是针对一些电影情节舒缓流畅的配乐而言。如果给一段快节奏情节转折幅度较大的电影配乐，听起来恐怕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谭罗此人虽然在电影配乐方面极具才华，但在流行音乐方面却是毫无建树，写过的歌一首都没红…… 再加上肖扬脑子里刚好有一首非常适合《杀人模式》的主题曲存在，所以干脆自己将之揽了下来。 《勿忘心安》。今世这首歌的作者似乎并没出现在音乐界，所以这首歌根本就没有诞生，肖扬略一思索，便决定将这首歌用作《杀人模式》的主题曲。 单是“勿忘心安”四个字，便已经是最契合电影气氛了，更何况整首歌的词曲都极具神韵。 “不要再逗留，人心太拥挤。 被混乱的双眼或是听觉，卑微不前。 我自己问自己，完成到这里。 到底还剩多少，不用挣扎的阴霾…… ………… 我自己问自己，退路已在原地。 不可能撑不下去，沦落逃避的宣判…… ………… 只是无奈这些问题无人交流 ………… 中途的放纵才选错了出口 …… 早已该放手这无休的阴谋 …… 命运到最后记得勿忘心安……” ……………… 这些歌词，就像是刘天行这个角色的内心独白一样。 尤其是最末一句的“命运到最后，记得勿忘心安。”结合电影的结局，更让人多了一丝悟叹。 肖扬一边写出词曲，一边考虑起一个问题来。这首歌，到底是交给章杰来唱，还是让刘德桦来演唱…… 抛开章杰是这首歌的原唱者，肖扬下意识有想要交给他的补偿心态之外，高音部分的演绎他也要优秀的多。 但如果比起适合这首歌厚重的词意，刘德桦浑厚深沉的男音显然更为适合，章杰的声音多少有些清亮有余，深沉不足……即使是在前世，这个问题也是存在的。 而且，刘德桦本身又是刘天行的饰演者，他能最好的将这首歌中的感情给演绎出来，也能带给听者更丰富的感受。 “毕竟不是传唱度非常高的那种超级红歌，我纠结个什么劲儿？” 写完词曲后仍没有得出答案的肖扬将笔丢到桌上，晒然一笑。这首歌对章杰的人生也好，星途也罢，并没有特别大的影响；而对肖扬来说，选择这首歌也不是像《人鬼情未了》那样能对电影有多大的帮助，而是单纯因为它与这部电影之间的契合…… 既然如此，还是先问一下andy好了。肖扬这样想着，决定了下来。毕竟他跟刘德桦之间私交不错，如果将这首很适合他的歌交给旁人来唱，多少都有些不够厚道。 ………… “有新歌？……《杀人模式》的主题曲？”电话里刘德桦的声音显得饶有兴致，一首《奔放的旋律》让他拿到了久违的金曲奖和唱片销量冠军，所以听到肖扬说有新歌，他还真是挺有兴趣的。 “啊。不过你可别抱太高的期望……”肖扬说道：“这首歌不是能够大红大紫的那种类型。” “那又怎样，我不太相信你会拿出一首太烂的歌来……”刘德桦笑道：“你把歌发给家明吧，我接定了。对了，你现在还在香江吧？既然歌交给我唱，要不来顺便帮我拍个mv？” “mv？”肖扬愣了一下，脑子里突然想起一个事儿来，便说道：“这首歌的mv会大量使用电影中的镜头，要用于电影宣传嘛，剩下要拍摄的内容不多。我说andy，你不是也有自己导演电影的想法么？要不拿这支mv来练练手？” 这个想法不止是私底下提起来，甚至媒体面前也表露过……但以今时刘德桦的地位，用自己导演的名义来圈钱是肯定犯不上了，想做导演也是想拍出精彩的电影来。如果没有十足优秀的剧本，自己没有十足把握的话，他是不想拍的。 “我自己导？”刘德桦被肖扬这个提议给愣了一下：“这……我想想。” “放心吧，这个mv要的内容连一分钟都不到，你搞得定的。”肖扬笑着说道：“你不是想导电影么？练练手吧。等你哪怕真有信心拍电影了，我来给你写剧本怎样？” “真的？”刘德桦这下是真高兴了起来：“那可说好了啊，mv我就自己导了。哎，你到时候可不能随便拿个剧本来敷衍我……” “我像那种人么……放心，不满意你直接退货，我再给你写，直到你满意为止，成不？”肖扬笑了起来…… 虽然支持刘德桦导演电影这个念头只是随兴而起，但肖扬倒也不是说着玩玩就算的的。 两部电影下来，两人之间的友情已经很是踏实了。既然是朋友，只要刘德桦真的愿意拍，肖扬也不会吝啬提供一个足够优质的剧本给他。不过这件事儿倒是不用急在一时，将它记在心上之后，肖扬便继续起了眼下的工作。 132.送审 原本在结束《杀人模式》拍摄后，刘德桦手中的工作不少，但为了配合电影的周期，也是临时推掉或延迟了一些工作，很快的将《勿忘心安》给录制了出来，至于mv的拍摄倒是可以稍微放缓一下。 样带肖扬也已经听过。与前世章杰演唱的版本相比出入很大，一来是因为两人的声音特质很不同，二来则是为了配合刘德桦的声线，现在这个版本的《勿忘心安》编曲也有很大的变动。 两个版本给人的感觉不同，但却各有优点，也很难说哪个更甚一筹……不过配合电影来讲，刘德桦演唱的版本的确更适合一些。 而这个时间里，《杀人模式》的所有后期工作也已经完成了，肖扬兰欣及苏诚等人也已经踏上了返回京都的航班。 国内上映的版本肯定是要先在华影进行自审后再送审的……对于某些电影来说，所谓的“自审”只是一个流程，但对于《杀人模式》这部电影来讲，华影方面如果不好好看一看，研究一番再送审，那是怎么也无法心安的。 在看过最后的剪辑版本之后，华影仔细评估了一遍，最终却是一点意见都没提的选择将影片送审了，而肖扬也是略松了一口气。 虽然这意味着肖扬最终可能少获得2%的收益，但与审查打交道更多的华影都没提出什么意见来，过审的把握也就更稳了一些。 确定送审之后，肖扬便打算直接返回工作室。 刚刚走到大厅，胡锦的秘书许贤忠却是匆匆从电梯里跑了出来，远远的叫着：“肖导留步！” “许秘书，怎么了？”肖扬惊讶的顿住身形：“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是有一点问题想要跟肖导探讨……但不是关于审查和剪辑的问题。”许贤忠说道：“可能得耽误肖导一点时间，我们上去再说吧？” 肖扬心中虽有疑问，还是点了点头，随着许贤忠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之后，许贤忠才说道：“是这样，刚刚我们分公司的一位总监过来找胡董谈了一下，似乎是在电影的上映安排上有一些疑问。” 肖扬顿了一下。按说这部电影的发行宣传方面并不是他来拿主意，但作为投资方之一，华影也一直保持了对他的尊重，对焦点的态度也是一样。 不过听许贤忠的口气，应该是发生了比较大的一些变化吧？肖扬心中带着疑问，毕竟近几个月一直忙于电影拍摄和剪辑方面，根本没有来得及关注电影市场的一些变化。 刚走进胡锦的办公室，肖扬便见到里面坐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呵，肖导演来了啊。”胡锦笑容满面的站起身来：“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华影发行放映分公司的一位发行总监，《杀人模式》发行放映方面的工作就是交给他来搞的。” “哟，您好，得麻烦您为这部电影多费心了。”肖扬连忙展露出笑颜，一边走上前跟他握起手来：“怎么称呼您？” “肖导太客气了，咱俩可是本家……我叫肖隆，隆重的隆。” 这个名叫肖隆的男人看起来年龄约莫四十出头，看起来很是精明的样子，一脸的笑意。 “我刚刚听许秘书讲，肖总今儿过来好像是因为档期安排有什么变化？”肖扬心中这个问题老是挂着，也没有多客套下去，直接便问了起来。 “嗯。其实前几天我就接过他那边儿转上来的分析报告，今天专门让他过来一趟也是为这事儿。”胡锦接话道：“我觉得他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肖导演你也不妨听听看，咱们再决定。来，咱们过去聊。” “哦？那可得麻烦肖总详细讲解一下了。”肖扬笑着道。 三人坐了下来，肖隆这才说道：“档期安排上的确是出现了不小的变化……” “首先是五一档的变化。原来咱们考虑的是只有魔影的竞争，和《悬案》两片对拼票房风险应该不是很大。但现在，又有两部重量级电影加入进来了。” “第一个是功夫片，《叶问传奇3》。这部戏上前年就开拍了，原本是计划去年年底上映的，好像后期进度被拖住了，上个月宣布了延迟上映，档期，就定在4月24号。” 肖扬眉头一凝。 《叶问传奇》可以称得上是国内近年来最卖座的功夫系列电影了。第一部，第二部，票房节节走高，第二部的票房好像是两亿多……但那可是在将近五年前了，两亿已经是非常高的票房成绩了。 而它的口碑也非常好，甚至一度引导了各式各样的以“叶问”这个人物为主的跟风电影诞生，一时间“叶问的过度消费”都成为人们热议的话题。 然而，正宗的《叶问传奇》续集，有前两部的良好口碑和票房做底，这一部的成绩也绝然差不到哪儿去，票房竞争力极强。 “除了《叶问传奇3》之外，还有另外一部电影更加来势汹汹，它就是北美最卖座的超级英雄系列电影《复仇者同盟2》，而它的档期是，5月1日……” 肖扬一惊，差点站起身来。 《复仇者同盟2》？如果是这部电影的话，肖扬可真是连一丁点儿拼的过它的信心都没有。 三年前的《复仇者同盟》第一部，上映的时间还是5月6日，刚好被错开了五一最黄金的那一个星期，而且在它之前也有好几部华夏大片……但即便如此，它还是攻下了六个多亿的票房。以那样的一个档期来讲，它的票房能力实在是颇为强悍的。 《复仇者同盟2》，《叶问传奇3》……这两部口碑票房皆佳的系列电影都有着足够的质量保障，再加上稍微弱势一些的《悬案》，这个看似能够收获票房的五一黄金周，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坑。 哪怕是将五一的极限票房产出能力再高出一些，《杀人模式》也很难从中获得足够的票房成绩，反而很有可能被几部电影给挤得极为惨淡。 “我明白了。”肖扬毫不犹豫的说道：“放弃五一档吧。不能去拼……拼了基本死的十拿九稳。” 胡锦略有些惊讶的看了肖扬一眼：“怎么？魔影没先宣布退出，你倒是愿意先让出来了哦？” 肖扬笑了起来：“胡董啊，我此前就说选择五一上映，不关我和魔影之间关系的事儿，看起来你是没信啊。” “现在，先退的人才能占便宜。”肖扬说道：“我估计魔影那边肯定也在犹豫。四部电影一起上，谁都捞不着好处。如果一旦有人退出，票房成绩倒还能有一定的保障……” “那倒是。《杀人模式》如果现在退出的话，估计小何也会有些为难吧。”胡锦似乎是想到了何有信纠结的表情，也是笑了起来：“我们一旦退出的话，剩下的竞争应该是在他们的承受力边缘吧？还说无关私人恩怨……你这还是在算计着他们嘛。。” 133. 改档清明 五一，国庆，贺岁，qing人档……这些大档期里面哪一个没有竞争？两三部大片算是还好了，只是比起另外两部电影，《悬案》的竞争力差了一些……不过，再拖个半年一年的，近亿的影片投资一直被占着收不回来，对魔影的损失也不小。 肖扬笑着接话道：“总之咱们咱们意见一致，《杀人模式》不去掺和最好。至于五一档这个坑嘛，还是丢给魔影好了，要不要跳出来那是他们的事……” 房内的三人都是笑了起来。 “不过咱们还是得推一把，免得他们把这个难题丢给我们……”肖扬笑着说道：“改档期的事儿咱们得尽快宣布，赶在魔影做出决定之前，提前给他们多腾点儿地方出来。不过，既然肖总提到这事儿了，那么你觉得《杀人模式》改到什么时候上映合适？” “下面这件事儿就跟肖导的问题有关了。”肖隆道：“原本定于4月10日上映的北美电影《速度和激情7》，档期延迟了。” “此前这部影片的主演之一保罗.霍克因为意外过世，制片方打算用cg和替身的方式完成这个角色的戏份……但是剧组在面部修复方面似乎遇到了问题，而且拍摄的进度也完全不如预期。所以制片方没办法，只能将上映时间大幅后延。” 肖扬豁然，4月10日？ “对了，清明节是4月5号？”肖扬突然省起。 “英雄所见略同。”肖隆笑着向肖扬翘起大拇指：“我也是向胡董建议提档到清明档上映。清明节5号是星期天，加上6号星期一要补放一天假，所以周五晚加上三天小长假，清明档的票房产出应该不错，将档期安排在4月3日最为适合。” 肖隆拿出一份资料来：“这里是相关的资料，肖导可以看一下。” 肖扬接过迅速的浏览了起来。 今年的春节是2月19号，和qing人档贴的非常近，所以也基本不需要区分彼此了。而春节过完便已经是3月，比前几年都要更靠近清明节。 差不多一个半月的时间，贺岁片的票房潜力基本都已经耗尽。而贺岁档之后的3月份票房产出能力极差，所以也没什么大片选在这个时候上映。 值得关注的电影只有一部。 笛斯尼的动画电影《灰姑娘》。作为在华夏知名度最广的童话故事之一，笛斯尼第一版的《灰姑娘》已经是半个多世纪以前的1950年拍摄。 它的吸金前景已经毋庸置疑。而上映的时间是3月13日，在清明档仍然具有一定的票房潜力和威胁。 清明小长假之后到五一之前，票房产出比较有限，后续也没有什么大片跟进，所以基本上竞争都是在这个小长假的同期产生。 竞争对手一共有两部。 一部是柳青云和黄晓鸣主演的悬疑片《暴疯》。这部影片定档在3月，为了避开与《灰姑娘》的直接竞争并兼顾清明档，上映时间订在了3月28日。 另一部则是青春电影《我们还在那里吗》。虽然是小成本，但这连续四五年里，选择春季档上映的xiao妞电影或青春电影都能够占据一定的票房，所以也不得不考虑在内。这部电影选在了愚人节当天上映。 同时，这份资料里还有两三部尚未确定引进的荷里活电影，但都不是极具分量的电影，因此肖扬也没有多去关注了。 “胡董，你怎么看？”肖扬放下资料问道。 “我觉得清明档不错，要不就定在4月3号吧？”这句话虽然是疑问句，但胡锦的语气却是完全表露出了华影的意见。 而这一次肖扬也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便笑着说道：“那我附议吧。清明档，我也看好这个档期。希望魔影不会也退出五一，跑到这里来跟咱们抢吧。” “那我们就只好祈祷他们愿意老老实实待在五一档的那个坑里了……不过如果《悬案》也来的话，整个清明档就挤下了三部悬疑犯罪题材，这可不太明智……他们应该不会做这样的决定吧。”胡锦笑道。 “嗯，那这事儿就算是定下来了嘛。”肖扬转头看向肖隆：“不过今天既然肖总在这儿，我还有另外一个问题想问。除了华夏上映之外，我也在跟此前发行《人鬼情未了》的北美发行商联系。” “除此之外，关于海外市场，咱们是不是还得再做一些考虑？” …………………… 从胡锦的办公室告辞出来，肖扬也并没有能够闲着，还有一件事儿得赶紧提上日程。除了北美以外的海外发行如何实现，其中还有一些工作要做。 不过这些事得稍微放一放，还是得先确定了北美发行的事宜再说……毕竟除了华夏内陆的票房以外，北美才是最重要的。 在工作室的办公室里，肖扬拨通了大洋彼岸的一个号码。 “hello……”电话那一头的迪伦有些气喘。 “你好啊迪伦，我是肖扬。似乎我忘记考虑时差这个问题了……你那边现在是夜晚么？”肖扬抱歉的说道。 “扬？噢，你可真会挑时间，我这边不仅是夜晚，还是个美好的夜晚……”迪伦的语气有点不爽。 “亲爱的，是谁的电话？”那一头隐约传出一个女声。 肖扬哈哈一笑：“看来我的确挑了一个糟糕的时间……我是不是应该说再见，然后过会儿再给你打过来？” “得了吧。”迪伦不爽的坐起身来，似乎低低的跟旁边的女人说了句什么，然后才说道：“说说什么事情，是不是你的新电影拍完了？你可是没事儿从来不会打我的电话。” “你给出了正确的答案……”肖扬笑着：“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美丽的华夏旅游一圈，顺便欣赏一部电影？” “你知道我不会说no的。”迪伦道：“虽然没有细看我的日程安排，但下个星期我大约会有时间。不过，你得为你打扰别人的美好时光付出代价……这事儿可真是太不绅士了。” “我们的生意还没开始你就已经在讨价还价了……”肖扬开着玩笑：“米国的生意人都是这么精打细算么？” “虽然我的本意只是让你做下导游，但既然你自己都这么说了……好吧，到时候我会珍惜你给的这个补偿机会，狠狠砍一下价的。” “如果你能砍的下来再说……”肖扬笑道：“对了。电影的上映档期我们有了一点变动，改到了4月3日上映。” “行了，我会提前做好功课……其它应该没什么事了吧？” “好吧，不打扰你的美好时光了……”肖扬哈哈笑着：“见面再聊吧，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 134.“华夏电影” 挂上电话之后，肖扬站起身来，一把牵起兰欣的手，得意的笑着说：“走吧，公事已经告一段落，可以去处理咱们的私事了吧？” “喂，这是在工作室呢，先放开……”兰欣有些脸红。 “没关系，反正他们都知道你是老板娘……你不要一副见不得人的模样才行，来，抬头挺胸，咱们正大光明的走出去。”肖扬拽着兰欣就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咳咳……”肖扬扬着脑袋扫视了一圈正在装模作样对着电脑表情严肃的员工们：“唔，大家继续努力工作吧。” 说完，肖扬便牵着有些局促不安却又假装镇定的兰欣，昂首阔步的走出了工作室。 两人走出去之后，原本正襟危坐的众人迅速的哗啦啦凑到了一起。 由于随着肖扬去了香江的副导演苏诚已经开始享受休假了，众人也只能找余雨八卦消息了。 “哎，余姐，你不是兰欣好姐妹么，说来听听，她是怎么钓上老板的？”某人兴致勃勃的问道。 “咳，首先申明，不是兰欣钓老板，而是老板主动泡的她……呃，追的她……”余雨不满的纠正道，看见对方认错，这才满意点了点头，绘声绘色的讲述了起来：“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正是老板的生日……” ………… 钱进已经打赢了那场官司，天成娱乐也不得不赔钱并刊登道歉声明……赔的那点儿钱就不用说了，还不够钱进的律师费。 相比金钱，显然这事儿带给天成娱乐的负面效应更让他们难堪。在华夏的娱乐圈，明星或导演起诉国内娱乐媒体还是很少见的，而且相比国外，国内网民对媒体的形象也更重视些，天成娱乐在线的网站最近流量也是下跌了不少。 ………… 公事儿就算是处理的差不多了。至于肖扬所说的私事嘛，自然就是忙碌着的这几天都没来得及做的：搬家。 不是他搬家，而是兰欣搬家……搬进他的家。 一路上，就连开着车，肖扬的脸上也是挂着春风满面的笑意。有点儿荡漾的念头是免不了的，但更重要的是，兰欣愿意搬过来这事儿本身的意义。 两世加起来，跟她在一起的时间可不短。肖扬知道她不是那种轻易就会解除防线的女人，而她愿意搬来，虽然还是分房住，但这里面代表着的信任和感情，却让肖扬很是喜悦。 ………… “那边有空调，电风扇就不用搬了吧？”肖扬有些苦恼的挠了挠头。 “空调那么耗电的，而且有时候天气不合适，吹空调还容易感冒，用得上的……”兰欣说道。 “那这件衣服……好像有些旧了，不用带过去吧？我都没见你穿过。” “我买成五百多呢，好贵的，现在也还能穿啊。而且，就算不能穿了，不是有那种可以捐给贫困山区的么？丢进垃圾桶太可惜了吧。”兰欣斤斤计较的说道。 “哎，好吧好吧，都依你。”肖扬无奈的摊了摊手，帮着打包了起来。 兰欣看了肖扬似乎有些不满的样子，犹豫了一下，抓着那件衣服说道：“肖扬，那个，要不丢掉好了？” “怎么了？”肖扬有些疑惑的抬头。 “我知道它是有些旧了，但是……不过，如果你不喜欢我这样，那，那就丢掉吧。” 虽然兰欣没有说出来，但肖扬却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还是有些自卑啊。 可能在她看来，身家上亿的肖扬，不太可能看得上一件没什么用的电器，一件穿旧了的非名牌衣服，嫌弃也是正常的…… 或许也会担心肖扬嫌弃小家子气的她，所以才说出“那就丢掉”这样的话吧。 肖扬走到兰欣身前，握住了她的手：“兰欣，不用怕。” “一个连旧衣服都舍不得丢，如此懂得珍惜的女人……” “我又怎么会不珍惜呢？” 肖扬柔声道：“喜欢什么，觉得需要什么都好，你都可以把它留下来。我们的家里，一定容得下你喜欢的一切。” ………… 至此，两个人开始了分室同ju的生涯。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两人安安静静的享受了一段二人世界的时光。或许是因为都知道悠闲的时光不多，所以肖扬和兰欣总是珍惜这种两人相处的时光。 一个星期后，迪伦来了。 时间已是二月之初，距离春节不过半个月而已。 ………… “您好迪伦先生，欢迎来到华夏……” 相比于迪伦只带了一名助理和一名发行经理的轻装简从，迎接他的队伍则要显得隆重一些：两辆车，五个人，华影的一位高层带队…… 肖扬也是墨镜加棒球帽的标准，和兰欣一起站在队伍中。 礼仪之邦，华夏。这种迎来送去的过程充满仪式感，一向是不容轻视的。迪伦此来毕竟是洽谈《杀人模式》的发行事宜，而作为制片方的华影自然也会隆重招待一番。 迪伦摘下了墨镜来，眼神迷糊的伸出手跟他相握：“您好……” “您好，我姓杨，是华影海外市场部的总监，代表华影来迎接迪伦先生的。”这位杨总监挂着一丝不苟的礼貌笑容自我介绍道。 迪伦连忙道了声谢，然后才有空跟肖扬打了声招呼。不过目前的场合显然不太适合叙旧或闲聊，只是稍微两句，一行人便出了机场。 飞行了几十个小时，自然不可能现在就谈起公事。在酒店休息了一晚之后，迪伦才是又被接到了华影。 看完片子，迪伦和那位发行经理单独商量了一阵儿之后，这才走了出来。 门外面，肖扬和那位杨总监正在闲聊着，看见迪伦两人走了出来，肖扬笑着问道：“感觉怎么样？” “虽然应该用上一点谈判技巧什么的……”迪伦摊了摊手：“不过对着你，我也只能实话实说了。发行是可以考虑的，但关键要看，咱们怎么合作？” “唔，那么接下来应该是需要时间大家讨论一下了。我相信你们应该有预想过相应的方案了吧？”肖扬笑道：“我们这边也有一些想法，刚好一起坐下来谈谈。” “好吧，那么就谈谈。”迪伦道。 一行人坐在会议室里，正式就合作的方式开始了探讨。 “其实在北美发行之外，我有个问题想先了解一下。”肖扬问道：“除了北美地区之外，米拉麦克目前的全球发行能力如何？” 迪伦有些惊讶：“你是想要讨论全球发行权么？” “倒也不完全是。”肖扬摇了摇头：“《杀人模式》，我们希望能够在全球范围内更多的国家和地区同步上映。但是哪怕是华影的海外发行能力也会比较有限，更何况这部电影又不是功夫或古装大片，哪有那么容易。” “同步上映，留下的时间并不是太多。去什么电影节兜售，再跟发行商谈判，然后这些发行商还需要一定的时间进行前期宣传……时间不太充裕。所以只能依赖现有的海外发行渠道……但老实说，较大规模的上映，这不现实。” 受累于影片题材，也受累于华夏电影海外推广发行渠道的匮乏，再加上时间上的紧迫，想要让《杀人模式》全球大规模同步上映，操作性不大。劳心劳力的奔忙，结果票房和造成的影响力并不大，这样没什么意义。 利用比较方便一些的渠道，在不花费太多资源和资金的情况下进行有限度的海外推广，但仍然将华夏票房作为《杀人模式》的主要收入来源……这就是肖扬和华影讨论之后定下的海外市场思路。 而相比华夏的电影公司，北美电影畅销全球的原因除了电影本身以外，也有他们的发行渠道非常成熟的原因。所以有可能的话，肖扬想要借助一下他们的渠道。 迪伦却是摇了摇头，苦笑道：“如果是米国本土的大片，我倒是有更多的办法，起码能找到合作者……但如果是代理发行这部电影的话，除了北美以外，其它地区咱们也没什么好的条件……毕竟对于院线来讲，最重要的考虑终究还是电影，而不是发行方。” “这样么。”肖扬倒也没有太失望，这个答案也在他的预料之内。 终究，还是因为“华夏电影”啊。别人的发行渠道再成熟，也没办法直接替换到自己的身上。 “那就略过这个问题，咱们就只谈北美好了……”肖扬道：“不过，先敲定合作的方式吧。” 135.敲定 “……有良好的合作基础在那儿，为何一定要遵循惯有思路呢？”肖扬笑道：“不一定要买断嘛。分成的话，你们少付出一笔版权费用，风险系数也小一些……分成不是更好？你们只需要花费基础的发行推广成本就可以了。” “……当然，比例上肯定是要比《人鬼情未了》好的多的，毕竟米拉麦克需要付出发行推广成本，这个数字咱们可以慢慢敲定，只要收益分成的方向没有问题，接下来可以慢慢谈嘛……” ………… 肖扬和华影商议之下，如果米拉麦克有意合作，还是以收益分成的方式来合作。发行权买断固然简单易操作，但分成的方式却对双方的利益都更有保障一些，既不至于最后米拉麦克跳着脚喊着“这些华夏人让我们赔了个底儿朝天”，也不至于让华影和肖扬捶胸顿足“tmd，钱全让这些米国人给赚了”。 至于分成比例这方面，慢慢磨就行了。 更多的还是取决于米拉麦克的发行推广力度。如果他们能更多的花美金大力宣传，影片的票房能更有保障，那么比例上让步一些也是应该的，毕竟他们付出的越多，承担的风险也就越大。 第一天的讨论并没有结果，但大致的结论已经有了，剩下的无非是在几十一百万美金的宣传费用或2%，3%的分成比例上慢慢拉锯……这事儿肖扬倒是不好掺和在里面，干脆交给华影负责剩下的谈判。 “真想早点搞定……” 晚上，迪伦和肖扬坐在酒楼里，一边等着上菜，一边感叹道：“来之前我都做好旅游攻略了，紫禁城，长城……难得来一次华夏，这些闻名已久的地方，太想快些去看看了。” “你们米拉麦克稍微让步一点，不久很快谈妥了么。”肖扬开着玩笑：“剩下的时间大把，想去哪儿逛就去哪儿逛，多自由不是。” 迪伦翻了个白眼：“你们怎么不先让步呢，尤其是你……上次《人鬼情未了》你可赚的不少，我们米拉麦克只是捡了个零头。” “高风险，高回报嘛。你们米拉麦克一点风险没担，一分钱没出，还好意思来眼红我啊。”肖扬笑道：“如果想要多赚些，多投入一些不就结了？我们的条件摆在那里，只要在宣传上投入多些，分成比例自然也会多让出一部分来。” 迪伦叹了一句：“你倒是说的轻巧。我可不敢跟你比，现在我在米拉麦克的地位还算不得是稳固，如果做错决定让公司赔上一大笔，我还是随时可能被炒掉……老实说，我对华夏电影没有偏见，这部影片的质量也不错，但毕竟现状如此，在北美发行华夏电影风险始终是不小的，我哪儿敢玩大手笔？” “迪伦，或许你该换个思路。”肖扬正色道：“你们米拉麦克电影制作还没有完全回到正轨，对代理发行还是比较依赖的。” “但是北美够分量的那些大片，谁不是自己制作自己发行？你们有分到一杯羹么？还是得靠发行一些独立电影或者艺术电影，而这些电影能给你们带来多少盈利，我相信你也应该心里有数吧？” 迪伦沉吟了一下点点头道：“这倒是，我们也在积极的参与各种国际电影节，就是想在这里面淘到一些值得发行的好片子。” 肖扬笑了起来：“会有选择困难症吧？热门的片子太贵，太冷的片子质量又很难保障……听说电影节上发行商之间的竞争还是不小的。考虑一下。四月份竞争不大，咱们这种票房吸引力原本不算太高的华夏电影也能有一席之地，大力推广一下的话，说不定成绩最后比你想的要好呢。” 门被敲响，服务员送了菜进来。 “……行，再考虑考虑。说好是请我来吃华夏特色美食的，结果变成来游说我了。”迪伦眼神转向了盘中色泽亮丽的菜品。 肖扬哈哈笑道：“抱歉抱歉，那就先来试一下菜吧。这道是我们华夏的名菜之一：东坡肘子……要不要我先教你怎么用筷子？” “这个我会。”迪伦抓起了筷子来…… ………………………… 三天之后，和米拉麦克的合约商谈已经进入到最后的尾声阶段。 “电影在发行区域和发行期限内，票房收入（扣除放映方分成）的50%归甲方（制片方）所有……” “乙方（米拉麦克影业）应于电影片在发行区域首映之日起每7天以传真形式报送一次该期限内该电影票房收入的财务报表……” “乙方应于合约签订后的十五日内向甲方提交发行推广计划书，并且该推广计划实际所耗资金不得低于三百万美金。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定期提供推广方面的财务报表……” “电影在发行区域内首映日起的前后六十天内，乙方不得在同区域内发行其它影片……” “合约签订的七日内，甲方需向乙方提供影片发行必需的全部素材和资料。约定的发行期限内，乙方有权以任何合法形式在各种媒体上进行电影发行宣传，有权使用电影导演，主要演员等主创人员的姓名和肖像，有权采用影片的内容自行制作宣传片或预告片，有权使用电影的配乐，主题曲等音乐作品，但以上权利仅限于对影片进行推广宣传……” 在律师和翻译以及双方人员的共同见证之下，合约的每一条都被一一拟定并获得双方认可。 终于，在第四天的上午，迪伦，华影，焦点影业方面的代表，以及肖扬等人在华影的办公室内签下了这份合约，正式宣告《杀人模式》将于4月3日同步登陆北美院线。 福有双至。 历时十余天，没有任何修改意见，《杀人模式》终于顺利通过了电影内容审查和技术审查。 肖扬等人都是终于将那颗始终差一点才能落地的心给放了下来。对于少则三五天，多则三五年的电影审查关来说，这个速度已经让他们极为满意了。 此时的时间已经是2月10日，距离过年只有不到十天的时间，而距离qing人节只剩下四天。 贺岁档前期的几部强势电影正在收官阶段，qing人节电影蓄势待发，更有三部将目光瞄准了贺岁正档的国产大片摩拳擦掌着，准备在今年的贺岁档里再次创造出一个奇迹来。 而华影方面一早就已经做定了准备，《杀人模式》的预告片也将正式投放。 如火如荼的华夏贺岁档，将会吸引无数影迷的眼光。此时上映的电影将会一个比一个更疯狂的收揽票房，而《杀人模式》却正好打算借着这个东风，将电影宣传推进每一个观众的心中。 136.首波宣传 2月13日，周五。 《那个地方只有我们知道》……一部名字很长很文艺的爱情电影，挑在了这一天上映，想来也是借鉴了《人鬼情未了》提前一日上映的策略，显然对影片质量抱着不小的信心。 次日，《爱你一生一世》上映，这又是一部由黄晓鸣主演的电影，是qing人节当日最受关注的一部电影。而再隔一个多个月，他主演的另一部《暴疯》将会和《杀人模式》正面对垒。作为华夏内地片酬最高的小生之一，他的票房号召力还是非常强大的。 冯大刚导演的《注定》还未下映，也在其中掺上了一脚。而除此之外，还有几部名气不是很大的电影混杂其中，新一年的qing人节票房争抢活动又开始了。。 华夏单日票房记录再度被刷新，突破到2.6亿。 各大电影媒体都在纷纷叫好，肖扬也是在心头感叹了一番，同时难免会作一番无聊的遐想：如果那部笛斯尼动画大片《灰姑娘》也在qing人档上映就好了，《杀人模式》会少一个分蛋糕的竞争者，而《灰姑娘》自己也可以赚上个盆满钵满…… 他这个遐想并非毫无道理。作为一个八零后，他比米国人更清楚这个经典童话故事的强大力量。 若说八零后女性心中最初的爱情启蒙者，绝非是琼阿姨。《人鱼公主》或许占个三四成，《灰姑娘》则是剩下六七成女人们共同的一个梦想和情节。而且，年龄变大之后，或许追过的南朝煽情剧和琼阿姨都不会再痴迷，但对于灰姑娘这部童话的情意结却是永远不会忘记。 在这个八零后已经成为票房主力的时代，如果《灰姑娘》选在**节上映，以笛斯尼动画一贯的优质水准，宣传和排片上再有一些优势的话，它绝对能将其它电影全部踩在脚下，毫无悬念的登顶榜首。 就连兰欣现在都记着这部电影的上映时间，准备到时候抓肖扬一块儿去看，估计像她一样的女人也不在少数吧。 至于肖扬为什么会关注？那是因为《杀人模式》的预告片，也已经在这个时候正式投放，登陆了院线。 从现在开始持续到过年之前的观影高峰，也会是放映端宣传的一个最佳时机。前些年并没有电影有条件好好利用这个时间，然而天时地利之下，《杀人模式》却是具备着这个条件。 毕竟贺岁档之后就是最为冷清的春季档，通常都需要三个月左右的时间来逐渐回暖，直到五六月份才开始为暑期档热身，而中间除了清明外大制作少的可怜，自然也没有多少电影会大把撒钱开始宣传……毕竟也没有太高的票房潜力不是？ 然而今年的春节时间却比较晚，过完元宵甚至都已经三月份了，距离《杀人模式》的上映时间只剩下二十多天……这样的时间差，使得电影在横跨qing人与贺岁两大档期间开始宣传有了可能。 不过，华夏影院为了能更多的收获广告利润，将平均两分钟左右的预告片时长给缩短，弄成被剪成十五秒或三十秒的精简版，数部电影的预告片拼到一起，将其它的时间交给商业广告……这种情况之下，宣传的效果也好不到哪儿去。 然而《杀人模式》却是花大价钱投放了一条一分半钟的预告，是目前院线映前预告片中时间最长的一条，而这种与众不同自然也吸引住了所有观众的注意力。 为了避免在qing人节或春节这两个开开心心的节日里引起观众的反感，《杀人模式》的预告片并没有选取其中阴森悬疑或紧张对峙的桥段，而是以中段的酷炫快节奏情节为主，揭示了电影中期也是剧情主线的走向发展。 《杀人模式》的思路非常简单粗暴：所有在qing人档和贺岁档里走进影院里观看过电影的观众，无论你看的哪一部，都一定要看到《杀人模式》的预告片。 在各大网络和实体媒体的版面中，《杀人模式》首曝的这条宣传片并未占据重要版面，通常都是被挤在犄角旮旯里，媒体的眼光还是更多的放在了目前火爆的票房竞争和单日票房记录再次告破之上……不过这也在华影和肖扬的预料以内。 目前的主力还是放在院线直面观众的推广宣传上，只要观众留意到了，对这部电影成功建立起初步印象，那就算是成功了。 至于媒体宣传，春节之后当贺岁档影片一个个的后继无力，媒体们评点完整个贺岁档的战况，剩下的时间可就有点儿冷清了，媒体的版面也只能补上点儿无聊花边…… 这个时候《杀人模式》再跑出来放新闻搞宣传，媒体们欢迎还来不及呢，头条，那时候还会缺么？ 五天之后，贺岁档正式开战。 情ren档几部电影的余温未退，不过这些“票房一日高”的电影虽然才上映几天，面对几部贺岁大片的来势汹汹却是毫无抵挡之力，纷纷举起了白旗，单日票房跌幅纷纷达到了100%甚至更多，比起首映日票房更是连跌了好几倍，至少要等几天才能稍微缓过点儿劲来。 虽已六十加高龄，但功夫巨星程龙的身影依旧活跃在贺岁档，不过今年他却抛弃了贺岁档的前期，闯进了大年三十的主战场。 《天降雄师》，一部中西合璧的动作电影，多次表示自己不再拍动作拍的程龙依旧用动作片昭示着他的宝刀未老，首日便攻下票房榜单头名，拿下1.1亿。 古装魔幻大片《钟馗伏魔：雪妖传奇》和去年拿下五亿票房的《赌神传说》第二部占据了亚军和季军，春节档首日的票房突破2.3亿，与qing人节的单日票房记录也相去不远了。 去年口碑大怂的《赌神传说》第二部再前面两部新片的压迫之下斩获颇少，单日只有两千万。但春节档的观众电影消费需求摆在那里，后期看来仍然能继续收获一段时间，加上3d提高了票价，估计有望达到两亿或三亿的票房。 这几部电影一路高歌猛进的收获票房之时，《杀人模式》也随着他们的脚步一个又一个驻扎进观众的视线里…… 随着电影票房的火爆，时空网，豆芽网等影迷扎堆的网站流量也攀上了一个新的高峰。除了惯例的吐槽一番贺岁档的影片质量……反正每年都得吐槽这件事儿，顺便将这些贺岁片和春节联欢晚会拿来作个比较……反正每年也得吐槽一番春晚。 吐槽完毕，留下一个评论，将这几部票房不错的电影丢在了5－7分的分数线之间徘徊之后，不少影迷们似乎记起了《杀人模式》的预告片，于是又纷纷涌到了《杀人模式》的页面上。 似乎与永远停留在被吐槽阶段的贺岁档相比，预告片里曝光出来的这部犯罪片节奏看起来干净利落，而从预告片里也看出剧情中留下了不少的隐线，似乎更值得期待一些。 在这种情绪为基础，以预告片为评判条件的情况下，时空网《杀人模式》的界面上，评分正在逐渐走高。 原本已经下滑到6.7分的评分经过几天的发酵之后逐渐回升到7分以上，然后停留在了7.2分附近。 而随着这个分数留下的是一众影迷的心声：“肖导，求好片，不要让我们失望！” 在肖扬的个人v博上，这种心声却以另一个方式呼唤了出来：“肖神，不要让我们失望！” 在他的v博上，除了挂在最上方的除了那条预告片之外，还有一句话的描述：《杀人模式》首只预告片放出，4月3日正式全球同步公映！即日起，每十五天放出一支全新预告片！” 这句话也同样被放在时空网的对应页面上。 距离电影上映的这一个半月时间里，几支预告片加上主题曲mv，将会持续加强影迷们的期待心理，不再让他们遗忘。 加上春节后的媒体宣传，这连续一个半月的宣传密度不小，也将频频见诸报端。 “全球同步公映”，定下北美地区的公映时间之后，这句话也算是勉强能喊得出口了。不过，到现在华影和肖扬都还在为着这句话而不断奔忙着呢。除了北美之外，还能争取同步上映的国家和地区不多，但毕竟还是有的。 这件事，甚至在迪伦还未抵达京都时，华影就已经筹备了起来。而肖扬却是直到谈妥了北美发行之后，才能抽得出时间来跟进这个方面。 或许其它地区可以交给华影来搞，肖扬搀和进去意义也不大……不过，其中有一个国家的发行事宜肖扬却打算亲身参与一下。 ………… ps：不妨一猜？ 137.生意终究是生意 如果问，当今世界上哪个国家是最爱犯罪片的？当属南朝无疑。 《人鬼情未了》在全球各地的票房收益都算得上不错，即使未能上映的地区，dvd和网络点播量也是不小的，都让观众对其有一定的认知。 《人鬼情未了》导演的最新作品，一部犯罪片……这样的前提之下，在南朝上映《杀人模式》还是可以抱一定程度期待的。更何况在华夏有一家电影公司在南朝发展的很不错，在南朝也建立了自己的发行渠道和院线，而这家电影公司的总部同样也在京都。 有着这样的便利，自然是要先跟这家公司接触一下，如果他们能代理发行，自然是再好不过。 这家公司就是华博传媒集团。 或许单单提起这个名字，很多华夏人对它并没有太深的印象，别说华影魔影这一类的国有电影巨头，就连华义兄弟，完美影视等都比它更为出名。 但如果提及这家公司曾经投资制作过的一些电影，我们顿时就会恍然大悟了。 姜导演那部未能在华夏上映，但却是时空和豆芽网上评分最高的抗战题材作品，就是华博最早期制作的一部电影。（原谅此前和现在都不提及这部电影的名字，某本同期新书就因为写到此类电影被河蟹了） 而较近这些年参与投资发行的《英雄路》，《黄金甲》等大片名气也是不小，张一谋转型后的每部大片华博几乎都有参与其中。 但是除此之外，华博参与的电影一向籍籍无名，什么《醒来啊，爱情》，《在哪里》，《危险的关系》等等，很多华夏观众都并不熟悉。 然而这些电影却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国际范儿。 华博传媒是整个华夏中，唯一一个不以国内市场为主要目标，而是主打各种外向型电影的一家影视公司，也是唯一一家三次拿过嘎纳电影节大奖的华夏电影公司。 华博热衷于各类文艺电影，热衷于参加各式各样的电影节，嘎纳，柏林，东都，亚太，除了因为瞄准着海外市场对国内的电影节兴趣不大，海外的电影节一个也不放过……华博每部电影都是这么干的，拍出来就跑去参展，卖给老外。如果比起投拍电影的平均票房和收益，华博的数据比较惨淡；但如果比起得奖率，那是谁也比不过它。 这样的经营策略在华夏别无分号，只此一家。而自四年前开始，华博开始了在南朝的投资，同时，四年间制作拍摄了五部电影，在南朝的累积票房已经超过十亿华夏币。同时，华博亦在南朝建立起自己的发行渠道，运营着有一条由五十家影院组成的院线，虽然规模不大，但却凭着拥有完整发行及放映渠道，拥有了与其它南朝发行商和院线谈判的本钱。 票房收入加上发行其它电影和运营院线，华博去年在南朝的市场份额已经占到了7%，远远超过其在华夏的市场份额，算是在南朝电影界站稳了脚跟。而远在十年之前，许多在南朝发行的电影也都是由华博来进行发行。 ……………… 京都朝天门，华博传媒大厦，董事长陈雄的办公室内。 “……你选的时候还真是恰好。如果再过上几天可就得过年了，我也少不得要给自己放个假。”陈雄跟肖扬握手道，而华影的那位总监杨孝也是站在一旁。 时间是过年前四天，2月15日，qing人节刚过。 “没想到会是陈董您亲自相见，小子真是受chong若惊啊。”肖扬连忙说道。 “哈哈，去年你拍的那部《人鬼情未了》，在南朝可是我们华博发行的……票房卖到一个多亿华夏币呢，在南朝能卖成这样，我可是吃惊不小，听说你们来推介新电影，我自然是想要亲自见一见你的。”陈雄笑道。 “有一亿多么？”肖扬也是略微惊讶了一下：“当初版权魔影是直接卖断的吧？所以各国的具体票房收入，我还真是不太清楚呢。” “准确来说是1.3亿。”三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陈雄才说道：“南朝的市场你不了解，他们本土电影产量不算太高，只能占四到五成，荷里活的电影就要占据半壁江山，而华夏电影最多只能占1%到2%的样子，前年在南朝上映的十几部华夏电影加起来也就只卖了两亿……” “听起来倒是比北美要好，平均也能有千万左右的票房嘛。”肖扬笑道：“这么说来，1.3亿的确是很高了。” “那当然。这样的成绩在南朝可是几年才会有一部的。加上你的新电影是犯罪片，在南朝应该更容易有所作为。”陈雄叹道：“我当初选择在南朝重点发展华博的海外市场，就是想推广华夏电影，但是难度实在不小啊。” “不过也得对陈董说一声佩服啊。”一旁的杨孝插嘴道：“当初您选择进入南朝电影市场时接受媒体采访，我还依稀记得你怎么回答记者的问题呢……” “……相对于岛国较为封闭的市场环境，同样推崇儒家文化，伦理道德体系更接近于华夏的南朝会是提升华夏电影在亚洲地区地位的最佳着力点。” 陈雄仿佛也记起了当日的答案来，不由得又是叹了一口气。 除了是华博传媒集团的掌舵人，陈雄同样也是一位导演。 在他的骨子里也有一份书生意气和理想主义，所以才会在创立华博集团的第二年投拍了姜导演那部审查风险极大的电影，而事实上，这部电影的无法上映也让华博损失惨重，好几年才缓过来。 即便如此，陈雄也不改初衷，选择的《英雄路》等大片都是有意识针对海外市场，另一方面则是不断投资质量上佳的文艺电影，华夏很多中意拍摄文艺片的导演都与陈雄有过合作，关系颇佳，比如当初帮助肖扬成功踏上导演之路的王刚。 “有得有失吧。”陈雄叹道：“当初抱着让华夏电影影响力提升的想法进入了南朝市场，但是几年下来，华博自身发展的比以前更好，在南朝发行的华夏电影数量也有所上升，但是票房产出还是没高得了多少……华夏这些年的大制作，平均水准实在是不太高啊。” “当初千达收购米国大院线mc的时候明确表示不会插手运营管理，也不会大力帮助在北美推广华夏电影，虽然觉得可惜，但也能理解……”陈雄道：“生意终究是生意，不能赔本来做吧？” 肖扬也有几分感慨：“也是这么个道理啊。打铁还需自身硬……mc有发行有放映渠道，但终究还是需要华夏电影的质量提升起来，他们才能更好的接受华夏电影的进入啊。” 陈雄笑着摆了摆手：“看我这都提的什么话题。不过，我还是愿意多推一把华夏电影的。只要电影质量不是太差，我就不会说no。犯罪片题材，加上南朝观众之前比较认可《人鬼情未了》，所以票房潜力还是有的。我这么爽快，价格上你们也得爽手些，毕竟像我这么好商量的发行商可不多哦，错过了就没地儿找了。” 对面的两人都是笑了起来。 这场谈判终究是陈雄握着更大的牌，无论肖扬还是华影其实都没有太多的选择，所以让利一些本就在计划之中。 “陈董快人快语，我们自然也会痛痛快快。”杨孝笑道：“那么咱们还是先看片吧，然后再来商谈细节，如何？” ……………… 这一端南朝发行的事情正在顺利进行着，而另一端，华影也在忙活着。 这个春节，肖扬没有回家过年，兰欣也没有回去。 虽然春节期间暂停了一下，但由于接踵而来的事情还有不少，所以肖扬干脆也懒得来回折腾。 春节之后的第四个工作日，海外发行方面的准备工作终于已经全部到位。 138.定案 华影的一间会议室里，肖扬端坐其中，凝神听着正中华影发行公司另一位高层的发言。 “东南亚地区发行方案已经确定下来了，新马泰菲等国，以及东岛市（台）都会同步上映，而合约基本都是以保底加分账的形式谈下来的。” 肖扬暗自点了点头，东南亚地区的发行上映问题不大，这一点他也心中有数。 和荷里活电影的全球上映不同，华夏电影所谓的“全球上映”，范围往往要小的多，而上映规模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南美，印，英，德，意等同样很大的电影市场上，华夏电影在影院里几乎绝迹，只有dvd之类的出售，而且通常还不是正版，《杀人模式》自然也不可能如同开荒一般的跑过去谈什么发行。 华夏电影能上映的地区主要是哪里呢？米国，东南亚，南朝，岛国，以及法蓝西。 南朝和米国的电影文化极为相似，电影审美也相差不大。除了每年都消费大量的荷里活大片之外，南朝对华夏电影的需求和米国基本相同，即是以古装武侠和时装动作为主的，概以功夫元素为主的主流商业电影。 事实上，这一类电影可以发行到上述所有地区，只是米国和南朝对其它类型电影的接受程度更低一些。（虽然南朝同样接受犯罪片……但华夏极少会有犯罪片） 而东南亚地区则略有差异。 香江电影繁荣的几十年，除了影响本土和华夏内陆之外，最大的辐射范围便是东南亚地区。在那个年代，在新马泰等东南亚地区，香江电影的影响力甚至超越荷里活。而在岛国和南朝，香江电影一样有着极强的影响力。 然而时至今日，香江电影逐渐没落，南朝电影正在崛起，审美观念也发生着转变，香江电影的票房号召力衰退了不少。 但是在东南亚地区，香江警匪片和或hei帮题材电影加香江老牌电影明星仍是极具票房号召力的。《杀人模式》虽是和香江的合拍片，但是刘德桦加吴正宇的搭配，以及发生在香江的勉强算得上警匪片的电影剧情，使得电影在东南亚地区发行并没有太大的悬念。 所以肖扬更关心的，是岛国和法蓝西方面。 相较之下，在法蓝西和岛国更受欢迎的题材则是文艺电影，这类电影甚至可以轻易在这两个国家取得超过华夏本土的票房……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华博前些年投拍的很多电影都是这样的命运。 “法蓝西方面，版权已经卖断售出，但是电影应该不会在院线上映。”那位高层又说道。 因为对艺术电影的接受程度较高，法蓝西的院线和电影市场也随之分为两类，一类是像日常所见的影城，大银幕，多影厅；另一类则属于沙龙性质，几十个座位，荧幕较小，个体经营，专门播放艺术类电影。 一般参加电影节获奖然后在法蓝西上映的华夏电影通常都是在上述的第二市场上映。这个国家的电影审美观比较奇怪，不止是第二市场欢迎的多数是一些反商业的电影，就连主流市场也常常会出现这样的现象。 在他们的票房榜单上，总是随时能在前十位里找到两三部文艺片。而《杀人模式》这样一部刚好卡在中间，既不讨好第二市场，也不是主流市场欢迎的那类华夏电影，所以上映也是无望。 不过dvd发行，网络点播，以及电视台放映方面，法蓝西对华夏电影还是比较宽容的。有不少华夏电影都没能在法蓝西上映，但是最终依然卖出了发行权，就是依赖这种渠道进入观众的视线里。 肖扬无声的叹息了一句，心中有些失望，只能自我安慰道：起码卖出去了，起码能跟观众见面吧，这样也算是不错了，总好过无人问津吧…… “至于岛国方面……”那位高层已是又接着说了下去：“因为四月份处于比较片荒的阶段，加上《杀人模式》剧情模式也多少算是跟岛国人喜欢的悬疑推理扯上关系，所以也是成功谈了下来。不过，估计上映规模可能不会太大。” …………………… 至此，《杀人模式》的上映事宜已全部定案。 4月3日，《杀人模式》将会以两种版本在华夏内地，香江，东岛，米国，南朝，岛国，以及新马泰等东南亚国家，将会全球同步上映。 华夏内地的票房产出是所有人最重视的，一来是产出本身，二来是因为少了个发行商搀上一脚，最终所能分得的利润也是最高的。 北美次之，南朝再次之，跟着是香江票房，最后是东南亚国家和东岛的票房。最后才是岛国……当然，最终的结果谁也无法预料，说不定在某一个地区《杀人模式》惨遭扑街，在另一个国家却又成为票房黑马呢。 至于推广宣传策略上，在东南亚地区，估计会是以“警匪”的名义来进行宣传吧。 而在岛国，估计就会变成了“悬疑推理”…… 对此肖扬也只能无奈着，反正他是管不到的了。现在他倒是想到另外一个问题……在北美地区，《杀人模式》最有可能拿到的分级是r级。毕竟没有狂撒血浆，不算是特别重口。 但由于剧情的原因，被分到nc－17也是有可能的，毕竟是杀人狂类型的电影，虽然与北美那些从片头杀到片尾的血xing片有着不同，但受到那些电影的影响，最后被挤到nc－17也没什么办法。 而南朝等国情形也应该相差不大。最终拿到的分级被媒体曝出来之后，恐怕就会争相问起“华夏是否和海外上映版本不同”的问题来。没办法，一部r级或nc－17级的影片，根本就不可能在华夏的院线里上映。 对此肖扬多少还是有些担忧。虽然诚实的来说，主线剧情的确没有什么不同，但观众肯定还是会有一些不满的情绪的。 ……………… 海外的事情还是得交给海外的发行商们去操作了。而华影也好，肖扬也好，此刻需要将精力放回到华夏本土来。 除了预告片投放和户外海报之类的宣传，网络媒体广告也要接着做起来。 再过不久，剧组主创们便会悉数回归，齐聚京都，正式开始电影的宣传工作。整体的宣传方案都已经制定完毕了。 预告片，主题曲mv发布，接受时空网的专访，以及“全球同步上映”怎么都得准备一个的首映礼，点映会,在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里，《杀人模式》的曝光率将会非常高。 而此时，刘德桦已经在香江完成了《勿忘心安》的mv拍摄，正进行着最后的剪辑。 为了配合电影的内容，刘德桦深思熟虑之后，压抑住了心中想要尝试拍摄一些东西的yu望，而是用最为简单的方式完成了这支mv。 勿忘心安，更像是一个背负着沉重过往男人的心声独白。因此，整个mv的拍摄场景只是一间陈旧的暗室，刘德桦一身黑色西装，配合着一束简单的追光，纯粹的演唱着。 mv和电影剧情交叉剪辑，而关于可选取的电影片段，刘德桦也和肖扬沟通过数次，早已有了共识。 在宣传集结时间之前的倒数第三天，mv终于顺利完成。刘德桦赶紧加班熬完手里面还来得及处理的一些工作之后也是收拾起了行囊，踏上飞赴京都的航班。 139.永远的偶像 这段时间里，兰欣并没有随时与肖扬同行，主要在忙的事情就是v博。 “v博营销”并不只是其它行业才用的专利，对于电影行业来说也是一样。不过其它电影往往更多的是借助明星的个人v博。但是肖扬的v博却比很多华夏导演的听众都要多。 另一位华夏顶级大导演冯大刚同志的v博也是达到了近千万的听众数量。一向口无遮拦喜欢放炮的冯大炮通知是很受群众欢迎的，常常写上一句炮轰xx的东西就转发评论几万。不过他的v博确实只属于个人v博，只是自己发一些与电影有关的感悟之类，从来不用作电影营销方面。 而前年才新晋成为导演的华夏顶级作家郭小四的个人v博无疑是人气最高的，粉丝数达到了两千五百多万，比现在肖扬的v博人气还高。而他就一向将v博营销做的很到位，无论是小说发布还是接受专访开机拍摄电影……所有的事情都会在v博上更新出来。 当华影最初提及“v博营销”时，肖扬考虑了一下，最终并未反对。无论他的个人v博，还是刘德桦等主演的，都在这场营销宣传的规划以内。 在影片的拍摄阶段，剧组的所有明星也是很默契的没有在v博上爆料些什么。而随着电影定档，第一款预告片发布之时，肖扬的个人v博也第一时间进行了发布，而刘德桦等人的v博同时进行了转发。 除此之外，除了开机之时首发的概念版海报外，电影的宣传版海报，各角色的最终造型海报，一些片场照，几位主演对于角色的一些感想，拍摄期间的一些状况，也都接二连三的不断在v博上发表了出来，并且时不时进行一些交叉转发。 而后期的其它预告片，主题曲mv，终极版海报之类也都会一一在v博渠道同步发表。 这些东西会随着发给各大电影媒体的通稿一起，让《杀人模式》的宣传始终不会从影迷的眼球里全部消失。 3月13日，《灰姑娘》上映，首日报收近3000万票房。 《杀人模式》的预告片照例出现在影片播放之前。而在电影院的等待区域里，《杀人模式》的宣传海报和dm折页也已经出现。 等到电影上映之时，它的广告牌也会矗立在这里。 忙碌着的肖扬也终于好好的看了一部电影，与兰欣一起。《灰姑娘》这部电影终究没有让人失望，一部欢乐而美好的爱情童话。比起童话原著，电影中的灰姑娘多了几分开朗和勇敢，更为贴近现代女性的审美。 不知道半个多月之后，它对《杀人模式》还会造成多少威胁呢？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随即便消失在肖扬的脑海里。 次日，自香江而来的一班机抵达京都国际机场。 机场大厅里，无数粉丝翘首盼望着，手中高高的举着“桦仔我爱你”之类的牌子，也有不少记者举着摄影机或相机等在那里……像刘德桦这样的华夏巨星，再保密行程也总会被轻易的探知，更何况华影这边还没有帮他保密的心思……毕竟能多增加一次曝光总是好的。 “刘德桦本日抵达京都”之类的小新闻里，总是要写上一句来的动机，总是要提起《杀人模式》的。这种事，华影还是喜闻乐见的。 这种场合肖扬不是太感兴趣，所以并没有亲自去接机，而是交给春节休假回来的苏诚和华影方面的人去。 下午14点多，刘德桦和一班助理保镖等终于走了出来，而粉丝们也是激动的大叫着“桦仔”围了上去。 刘德桦早已熟稔的拿下墨镜露出一个微笑来，在保镖的保护之下和粉丝们微笑致意着，一边接过粉丝手中的鲜花礼物之类。华影这边的人也是一起充当保镖护卫，一群人裹挟着缓缓行出机场。 偶像出身的刘德桦现年已经五十多岁。曾和他齐名的香江巨星有的已经被淹没在娱乐圈的浪花里，有的成为曝光率极低身价也逐步下滑的前辈式人物，甚至有人已经因病或自杀而过世…… 没有人能够完整的解释二十多岁就是偶像的刘德桦，为什么五十多岁了还可以是偶像。 实力派总是不会有这么忠诚和狂热的粉丝，然而刘德桦现在被喜欢的方式却仍然是偶像式的。比唱片销量，他已经很久没有认真出过一张专辑；比演技，他拿的电影奖项也不算多。 他成功的理由被总结了那么多，众说纷纭，然而真正归结起来，或许只能这样说吧：比之其它偶像的大起大落，刘德桦用他几十年的娱乐圈生涯阐述了一件事：他是值得永远被当作偶像的人。 他不是生着一张永远值得被崇拜的脸，而是一个永远值得被崇拜的人。 “所以我才不想跟那个家伙坐同一班飞机嘛。要是被他一对比，所有的粉丝都是奔他去的，我们都被他粉丝给挤到镜头外面去了……这种事儿被拍到新闻里，我的脸上可挂不住。”吴正宇撇嘴对一旁的高小天说道。 高小天却是不好接话，两个都是他的前辈，而且这两位还是好朋友，背后叨咕对方几句，他敢乱接什么？只好闭嘴微笑，一副倾听者的姿态。 “不过你倒是可以跟他学学，反正你们在同一家公司嘛……学好了你以后说不定也能像他那样，红上个几十年。”吴正宇随口掰道。 在《杀人模式》里高小天的戏份虽然不多，但是和刘德桦的对手戏的过程，无论品性还是演技都让后者颇为欣赏，因此推荐他和自己的公司签了经纪合同，也算是正式脱离了散兵游勇的状态。 “我可不敢有那么大的野心。”高小天连忙摇头：“现在能拍电影，能签下经纪合约我已经很高兴了，现在只想尽力做好电影宣传，完成好自己的分内事。” “你这个认真劲儿，倒是跟桦仔有几分像……”吴正宇随口说道：“不过这种表忠心的事，你还是下飞机跟阿扬说吧……” ………… 在酒店房间里，刘德桦跟肖扬此时刚刚见上了面。 “mv看过了吧？觉得怎么样？”刘德桦笑着问道。 肖扬翘起大拇指：“很ok。就算拿给我拍，我的水准说不定还不到呢。” “你这马屁拍的也太过了吧，用香江话来说简直就是典型的“擦鞋仔”。”刘德桦笑骂道：“不过不管你怎么拍，你答应过的事儿我可不会忘……说好的剧本呢？” 肖扬拍了一把刘德桦伸出的手掌，笑道：“你能不这么心急？这段时间都在忙着后期和确定发行方面的事儿，哪儿有时间写什么剧本……放心，不会忘了给你的，你就安心等着吧。” “那我可就指望你了啊。”刘德桦笑着缩回手：“不过发行方面听说已经完全确定了，上映规模好像还不错哦？” “其实还不如《人鬼情未了》呢。不过，这次是同步上映而已，而且票房也有我们的一份。”肖扬说道：“这些事儿目前咱们就别操心了，搞好华夏内地的宣传就行了，毕竟这里才是主战场。” “先去吃点儿东西，然后就早点儿休息吧。”肖扬又道：“谁都知道你是个工作狂。趁着现在还有时间，好好养精蓄锐一下，然后就要开始宣传了。” “彼此彼此……”刘德桦笑着拍了肖扬一把：“那就先去吃东西吧。吃好喝好休息好，然后嘛，咱们就准备开战！” 140.首映礼 谢谢“风天宁”童鞋的再次打赏。 …… 《灰姑娘》正在全球收揽着票房，而《杀人模式》的全球发行和宣传也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华夏，京都。天气晴朗。 当《灰姑娘》的票房刚刚迈过一亿大关，《杀人模式》的首映仪式也已经在朝天门盛大国际电影城正式举行。 毕竟为了提温电影热度而安排了超前点映活动，所以此次《杀人模式》的首映礼并没有选在正式的上映日举行，而是提前了半个月左右的时间。与首映礼一起举行的，正是将会在盛大国际电影城一号影厅播放的点映场。 点映场的售票情况良好……虽然是春节刚过不久，观众们还没有从贺岁大片的轮番轰炸中回过神来，华影也做好了售票不好就多送票或者干脆弄点儿托的准备，但好在观众还是很卖面子，除了媒体及影评人的预留席位之外，剩下四百多个座位的上座率达到了八成。 电影城大门口，五百米的红毯已经铺设完毕，无数媒体记者纷纷举着相机话筒拥在红毯的尽头，而肖扬和刘德桦等人的粉丝也聚在红毯两头，手中举着鲜花标牌和横幅，将脑袋整齐的转向红毯尽头的方向。虽然《杀人模式》剧组还未抵达，但粉丝等待的心却是焦灼的，总是下意识的凝望。 盛大国际城，京都地标性的超豪华商业圈。以超万吨储水量和五千种海洋生物的单体海洋馆为中心，盛大国际购物城环绕建设，在商场里一边购物一边就可以免费欣赏海景和各种珍惜海底生物。 华夏最大的飞行俱乐部为之再添一大噱头。 按国际奥林匹克标准打造的室内真冰场，美食城，酒吧风情街，商务车及豪车交易中心，珠宝交易中心，健身美容桑拿足浴各种会所……盛大国际商圈所构建的是一个在华夏独一无二的奢华国度，单是盛大国际城的停车楼就达到了四十多万平方米，是全亚洲最大的停车楼。 而盛大国际电影城就在盛大国际商圈中的休闲**，同样是京都最大的电影城，也是整个华夏排前三的电影城之一。 将首映礼选在盛大国际电影城举办，不仅是需要发行商有足够的关系，电影本身也要有足够的档次才行。除此之外，整部电影宣传费用的四分之一都花在了这场首映礼的筹备上。 无论是预告片宣传的手笔，还是现在首映礼的规模，以及全球同步上映的气概，华影要的就是这个未映先火，从声势上就要拿出“大片舍我其谁”的气势来，除了会将原本就有观影意愿但仍未做好看哪部电影的选择的观众拉入自己的队伍之外，也是吸引更多原本并不打算进入影院的观众。 然而这样做的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从今天到场的媒体数量和记者期盼度就可以看的出来。 在这个春节刚过的寒春里，《杀人模式》无疑为寂冷的娱乐媒体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头条新闻素材。 在记者和影迷们的等待中，几部黑亮的如同刚刚出厂的梅德赛斯缓缓鱼贯驶到红毯尽头。 肖扬，刘德桦，吴正宇，王保强，高园园，高小天，廖智，以及邀请而来的几位嘉宾明星逐一搭对走上红毯，迎接无数的鲜花和闪光灯。 高园园当然是配了刘德桦，而肖扬却是和某个女歌星配在了一起……反正他也不是太熟，挎着走就成了。 挂着都快笑僵的脸，缓缓行来的红毯之路终于走完。 很多旁观者看来如同众星捧月一般荣耀的时刻，对于别的明星来说是什么感觉呢？肖扬也懒得去想这个问题了，反正他是多少有些不自在的。 看到随着其它工作人员一起低调走入会场的兰欣给自己悄悄做了个鬼脸，肖扬也是微笑了一下。今天她暂时放下了一些工作，这个日子，肖扬当然希望她能陪在自己的身边了。 折腾了不少时间，红毯的流程才算结束。 短暂的休息时间里，观众们也都已经排队进入了影厅，而剧组人员此时也是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进入了会场。 提前排练过几次的流程进行的还算顺利，前后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并未让观众等的焦躁，首映礼正式开始。 为了防止片源流出，记者们的摄影设备暂时都由专人保管着，而首映式的流程摄影则交由华影的摄影师来负责，仪式之后再配以文字通稿寄发各媒体，所以此时记者们的手中也仅仅只剩下相机可用。 即便如此，剧院中还是增设了不少的保安和便衣工作人员，他们的工作便是在播放期间观察着，防止偷拍情况的出现。 华影的偷拍和盗版之风极为猖獗，通常影片刚刚上映一天之内就必然会有枪版出现，而提前点映中偷拍流出的情况也曾经发生过，让制片方蒙受了巨大的损失。 这种情况，华影自然不想遇到。 依旧是惯例的开场白，领导和制片方寄语之类，然后便是主持人和剧组主创一番无聊的问答游戏…… 除了请几位嘉宾明星在中间唱了首歌，并且邀请刘德桦演唱了一次电影主题曲《勿忘心安》之外，整个流程安排的中规中矩，没有刻意安排什么噱头，也没有哪个明星乱放嘴炮。 在媒体的提问时间里，倒是多多少少会有一些尖锐的问题出现。 “这个问题我想问一下王保强先生。”某个记者站起身来：“请问很多观众都认为你不适合演反派，尤其是这种杀人狂的角色，甚至会拉低这部戏的水准，请问你自己看待这个问题？” 王保强早已不是初出茅庐的那个愣头青了。对于这个问题也没有急火攻心，而是笑着回答了起来：“演技我自己不方便评价，但是态度上我一直很努力。我希望这部戏能扭转观众的一些印象吧，谢谢。” 这个答案回答的极为圆滑，记者也没办法继续追问下去。不过有心的记者自然能从“演技我自己不方便评价，但态度上一直很努力”之类提炼出“态度虽然努力，但演技不好说”这样的东西来…… 第二个记者将问题抛给了肖扬：“请问肖扬导演对《杀人模式》的预期票房是多少呢？” 这种总会有人问起的问题，肖扬却是从来不喜欢去答，只是很万金油的微笑着回了一句：“相比起卖了多少张电影票，我更在意拿着电影票走进影院的观众会有多少认为值回了票价……不过，我也会祈祷电影拿到高票房的。谢谢……” 另一个抛出尖锐问题的记者又是将矛头对准了肖扬：“请问肖导，在电影上映之前有很多影评人和影迷都认为这部电影的水准堪忧，请问您自己怎么看呢？” 这是一个注定了答案方向的问题。没有哪个导演能在上映前说自己的片子烂……但是这种答案里却是埋下了伏笔，如果导演吹的牛上天了，出来的口碑却很差，那么这些媒体也就有了打脸的文章可写。 肖扬却仍是微微一笑，继续着万金油的回答：“唔……其实电影如何，大家马上就可以看到了。这个问题不如交给现场的观众，交给这位记者朋友您自己。我相信你们很快就会有答案了。” 记者又是一脸悻悻然的坐了下来。连续着几个问题都无法从肖扬那里得出什么给力的答案，记者们也干脆转攻起其他的明星来。 好在这个流程不长。 接下来的时间只是和影迷们进行了一番简单的互动，剧组一干主创终于走下舞台，坐进了观众席第一列，而主持人也开始宣布“电影即将开始放映。 141.放映中 会在这种超前点映中抢票的除了期望与偶像见面的粉丝群体之外，另一部分大多数都是真正喜爱电影的影迷，和那些影评家们一样最为关注电影本身的质量。 座位席中，一个影评人正比其它人更要专注几分的双眼紧盯着屏幕，似乎此时刚刚出现华影logo的画面是什么激动人心的场景一样。 他的名字叫张龙……这个名字满大街都是，出门打瓶酱油说不定都能捡到两个。而“张龙”们的共同点就是，几乎没有一个是出名的。 但是张龙的网名却是极为出名，背后跟着一群粉和一群黑的。 他的网名是“龙九”，常驻时空网，点评风格是极为毒舌，十片九批，语言辛辣。 当初肖扬拍摄《人鬼情未了》的时候，电影还未上映，他的评语就是如此：“夜郎自大，坐井观天，王婆卖瓜。这些词都不足以形容这个不到三十岁的导演肖扬智商的低下。虽然华夏的电影圈一向炒作成风，但是这般毫无自知之明的狂妄宣传，我只能表示呵呵了。只盼望，这导演不要拍出一部“史上最烂的奇幻纯爱”电影出来就好。” 而在电影上映之后，他的毒舍点评为他招来了不少骂声，删不胜删，回不胜回，心中对肖扬颇是有几分不爽。 而这部《杀人模式》自开机之时，他便又是不看好。当初时空网上一条说的头头是道的分析帖就是出自他的手笔，什么审查制度的限制啦，制作金额的不充分等等……而今天，他就是抱着挑刺的心来的，就是想要来验证自己属于“预言帝”的。 而事实上，在场这么多影评人抱有这种心态的不少。影评人和普通观众不同的一点在于，他们本身就是为评价这部电影而来，而非纯粹的欣赏心态。所以“挑刺”这种事儿，对影评人来说本就是基本功之一。 而随着片头logo的暗下，影院音响系统里开始有声音传出来。 “咚，咔嗤，撕拉……” 没有画面的对照，这个音效显得有些难以分辨。然而随着画面逐渐亮起，一个男人不断用力挥刀的背影开始出现在画面中，鲜血偶有溅射出来。 原本还在跟旁边人闲聊着或正沉浸在见到偶像激动中的观众都是不自觉的呼吸略滞。 影院最大的优点之一就是封闭。没有灯光，没有坐电视旁老婆时不时在厨房叫一声快来洗碗的干扰。 眼中只有一张巨大的荧幕，耳畔则是环绕立体的音效。 剧情的张力被放到最大。当观众还在为这个音效而好奇的时候，亮起的画面几乎是在一瞬之间就顺着这好奇将观众的心给彻底抓进了电影里。 上映之前还在争论“王保强又演杀人狂，会演成什么操行？”“肖扬这次选角真是失败，王保强演这角色，观众肯定不买账”之类的观众或影评人们，此时都已经将这种观念给抛在了脑后。 一个音效，一个背影，一个力度十足的重复性动作。 当最后王保强的侧脸出现在荧幕中时，这段戏的整体感觉已经刻在了观众的脑子里，不会因为他的脸而产生任何变化。 只是数秒之内，影院内就安静了下来。 字幕出，电影剧情迅速的拉开来…… 什么叫做“无尿点”？ 节奏明快，剧情衔接极为流畅，连续性非常强……虽然现在电影已经很少会去遵从“开端，发展，高chao，结局”的传统四阶段来编排，但关于片中四年前的剧情大部分都在随着对此前线索的翻查而逐一完整起来，两条时间线完全统一在影片主线的叙事结构之下。 不是那种“铺垫，积累，小高chao”“积累，冲突，再高chao”直到大高chao出现然后ending的主流大片格局，而是典型的四阶段逐步递进着，只是无论开端还是发展，《杀人模式》的节奏都异常明快，小悬念不断迭起。 而不故作玄虚，反而是向观众异常直观的同步展示着线索，侦查与真相，这种互动式的剧情也让观众随时沉浸在剧情里，不能自拔。 此时影评家们在一个又一个问题的抛出和解决中早已沉默了下来。无论是剧本内容还是影片结构，节奏，丝毫没有可供挑刺的地方，干脆放松情绪，也接受起导演的暗示，进入看戏模式。 “影评家永远置身电影之外”的客观立场？这玩意儿已经被场中无数影评人给抛弃了。 每一个成为影评人的人，之前都会是一位喜欢电影的观众，但是在成为影评人之后，总会失去很多普通观众的乐趣。 然而真正遇到好电影的时候，绝大部分的影评人都愿意暂时抛弃自己的立场，安安心心的享受一部电影。 这对于喜爱电影却又无比挑剔的影评人们来说，是很难得的愉悦时光。 只有那位“龙九”张龙，此刻还在不甘心的瞪大眼睛仔细盯着，手中捧着笔记本，只待槽点一出现便立刻写下，然而此时他的笔记本上却还是空白一片…… 新的受害者出现…… 刘德桦的过往…… 吴正宇的方法…… 王保强平静自然的简单憨笑…… 当刘德桦的脸上终于浮现狰狞和疯狂之意时，影院里响起了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最出色的悬念，总是有着充分的铺垫，可以很快就揭开来让观众恍然大悟的。然而在此之前，观众却连一点头绪都没摸到。 真相不够突然，不够快，观众受到的震撼就不够大。如果一个真相揭示要锣碌男踹都阜种樱?馐翟谑腔?鄄黄鹄醋愎坏目?an。 然而无论再怎么震撼的真相，关键还要够说服力。如果前面埋了一大堆的悬念，观众想破头也想不到方法，最后真相却说凶手是个魔术师，而且某些桥段甚至根本是魔术师也无法完成的，观众就会大骂坑爹了。 如何将一个震撼真相的线索自然而不为人察觉的包装在此前的剧情里，只需要一条线索轻轻一拉便让整个幕布瞬间落下，这可是个技术活。 而《杀人模式》将所有内容都已铺垫在前，在最后只用了数十秒的时间略一提示，甚至连一句总结性的台词都还没人讲过，观众却已是瞬间恍然了。 剧情的反转完成得举重若轻，带给观众的震撼却极大。 总觉得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却说不出来似的…… 对了，刘天行明明是那么正义的一个警察！为什么他会杀人？ 明明吴快那么坏，为什么不能所有的坏事都是他做？ 这种不对头的感觉终于找到了源头。原来是因为人啊。因为角色的立场突然了这样的改变，观众才无所适从。 不得不说，此时观众虽然受到了震撼，但却感觉很别扭，很不舒服。此前所有的观影快gan，在此时都变得有些膈应了起来。 然而，剧情还在不断的推进，观众也不得不怀着复杂的情绪继续看下去。 “救人啊！” 画面的闪回，几个信息量极大的画面，观众的心绪纷乱着。若非一点慢镜的时间，这种震撼感和凌乱的念头几乎来不及整理。 而一直都在寻找bug的“龙九”张龙终于兴奋的提起笔来，写下“杀人救人冲突生硬，人物性格设置不妥”来。 ………… “杀了人，总是会后悔……” ………… “原因是……失控。” ………… 观众的心，终于释然。而“龙九”却是颓然的放下了笔。 142.远远称不上经典 因为黑暗中传来的那两个字的声音，几乎所有的观众都还在咀嚼着这其中的意味，将其再度套回到剧情之上。 因此，电影院里仍旧是一片沉默，一点掌声都没有。 只有主题曲的声音仍回荡在影厅里。那些缓缓道来的歌词仿佛在拷问着些什么，又仿佛是在对剧情坐做着某种补充，然而更多的……听来还是更像刘天行的内心独白。 ……………… “中途的放纵才选错了出口” ……………… “命运到最后，记得勿忘心安。” ……………… 好在这个首映仪式和平常电影院的播放毕竟不同。 字幕是一种尊重。是对所有为这部电影付出过辛劳的台前幕后的工作人员的尊重。因此对于普通观众来说没有什么意义的字幕部分，演员，导演或者哪怕是影评人看电影的时候，常常也会直到看完字幕才起身离开。 这就是对字幕中每一个陌生名字的尊重。这种习惯在国外甚至延伸到很多普通观众那里。 而在这个首映礼的场合，这种习惯当然也是要被尊重的。因此，灯并没有亮起，主持人没有上台，剧组主创自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站起身来致谢之类。 在片尾的这一段等待里，肖扬多少还是有些紧张。华夏并不是看点映场或首映礼的每一个观众都懂的这种习惯，常常电影正片播完之后数秒之内就会有掌声响起，而主创们也不得不站起身来作回应，字幕也就不可能完整播放了。 此时始终没有掌声，肖扬也就多少有些吃不准。 然而场中也没有纷纷扰扰的嘈杂和讨论，更多的还是一些安静。 兰欣却仍像是当初所做的那样，默契的伸出手来，握住了他。 直到字幕播放了大半，主题曲的第一遍唱完，才终于有一些零星的掌声响了起来。 随之，掌声蔓延，数秒之内，汇聚如潮…… 灯光也亮了起来，主持人走上舞台，用饱含激情的声音说道：“下面，让我们再次有请我们的电影主创团队登台！” 而从掌声响起之初，直到主创全体登上舞台，集体鞠躬向观众致谢，掌声始终不曾停歇，甚至根本没有弱下去。 肖扬抬起头来时，面上终于是大石落地的安定的满足笑容。 ………… “《杀人模式》，勿忘心安！” 本是片名加主题曲名构成的这条影评标题，后面四个字却并没有加上书名号。 “失控……后悔，命运最后，终究还是求得了一份心安。” 原来这四个字用在这里，并不是为了代表主题曲名，而是用来总结电影。这样的影评出现在时空网的评论区里，伴随而至的是高达8.5分的评分。 而类似如此的影评和评分在剩下的一段时间里更是在不断攀升着。影片还未上映，评分就已经从原来的7分出头拉到了将近8分的位置，而且看这攀升的势头，应该有望突破八分。 虽然上映之后会有一段跌宕不定，下映之后还会有一段下滑期，但看走势，7.5分以上的佳片线必过无疑，但最终会定格在什么位置却是无法预判。 “继《人鬼情未了》后，肖扬再度携《杀人模式》闯入冷清的国产犯罪片领域。而随着一场又一场的点映，影片的口碑迅速开始上扬。两部风格和类型截然不同的电影却都被肖扬拍出了非同一般的味道来。影迷们可以开始庆祝了，肖扬不是“一片导演”，凭借《杀人模式》，他成功证明了他驾驭电影的能力！华夏导演圈，再晋一名优质导演！”西华娱乐报如此讲述着，虽然并未细致评论电影，但客观之中却尽是溢美之词。 “在《人鬼情未了》之时，我们见证了肖扬这位新人导演的想象力。人鬼相恋，除了创造一部经典爱情电影之外，给电影界添上又一个可供挖掘的题材。除了米国大片商已购下改编权外，华夏也有《聊斋小倩》，《生死绝恋》《不曾离去》等数部人鬼恋题材电影准备或已经开拍。 然而，这部商业上极致成功的电影之后，肖扬却又带来一部思想性更饱满的《杀人模式》。更为难得的是，这部电影并未被这种人性探讨层面的内容而影响到节奏，以商业片的模式来看，这部电影仍是出人意料的精彩。 这让我们不得不去期待，声称不喜欢拍摄重复类型电影的肖扬，下次又会带给我们怎样的惊喜呢？” 这一个，则是来自时空网的一条评论。 除却这些非剧透影评之外，当然也有人迫不及待的揭秘了这部电影的完整面貌。然而与《人鬼情未了》不同的是，《人鬼情未了》的剧情多少还有可以推测的走向，即使知道轮廓也仍对具体的细节有一定好奇，可《杀人模式》的结局一被揭晓，整部电影的观赏性立马就下降了八成。 不少手贱点进去的观众都是后悔不已，哀叹着竟会有如此出人意料的剧情发展。原本该是多么愉快的观影感受啊，然而自己却已经看了剧透…… 而“龙九”的影评，终于也如约而至了。 他的口气仍是有些酸溜溜的，但却没有再持续开炮了。 “电影讲的太浅白了……” “费劲塑造了半天“吴快”的残暴天性，却根本没有足够的篇幅和内容来表达，这种憋了半天的劲儿，最后也不得不无奈散去。” 但是讲完可供挑剔的一些缺点后，“龙九”终究还是说了一句：“总体来说，电影还算不错，值得一看吧，但还远远称不上经典。” 作为一个影评人，终究还是要言之有物的。哪怕是他的成见再深，可无的放矢只会毁了别人对他专业眼光的信赖。 但是这个评论中虽然并未将《杀人模式》狠踩到底，但是那种“还行”“尚可”的语气终究还是让一些观众对电影的兴趣减弱了几分，也算是让他心里勉强找回了一点儿安慰。 至于时空网的另一位大神级影评人“三笑众生”，也就是在给《人鬼情未了》的评论里写上：“华夏电影中，哪部电影可以被称为爱情片的代表作？二十多年前一部产自香江的《甜蜜》可以算么？ 现在我们似乎终于可以回答这个问题。《人鬼情未了》，这是一个值得被华夏影史记住的名字。” 按照此前的惯例来看，他应该会在电影上映之后才会发表评论。 “未映先火”。 这四个字所代表的现象显然已经发生了。 除了电影本身的宣传，接连提供给各大媒体的通稿，持续发布的预告片与主题曲，数个城市间奔波来去的超前点映活动……已经观看过电影的观众发表意见的热情，也是很重要的。 抛开电影质量不论，《杀人模式》的故事本身具有太多可探讨的价值。无论是褒是贬，你总是容易对这个故事产生一些看法和想法。 这就是非流水线产品的独特之处。当整个故事都透着一阵新鲜味道，而且讲述了一些有意思的内容，那么你总是得留下印象来。 而将和《杀人模式》进行同期竞争的《暴疯》却仍是冷清着。 并非他们不想搞宣传，事实上他们也在搞……但是无论是片花，预告片，海报，每个方面的宣传势头都比《杀人模式》要差。而且，《暴疯》没做提前点映之类的活动，自然也无法形成某种口碑和议论，提前造出堪比《杀人模式》的声势。 毕竟点映这种活动通常无非两种主要目的，一种是为了参加某些电影节或电影奖项参评，要求在颁奖国家内达到怎样的放映规模，所以靠点映提前达到要求，再利用奖项宣传拉高票房。第二就是为了口碑效应……但现在已经用的比较泛滥了，有时候控制的不好反而有反效果，所以《暴疯》并没做这件事。 但无论处于这种影迷关注中的弱势地位有如何不甘心，正式公映的日期始终还是来临了。 143.在华夏1 预测 ps:不好意思，更新晚了 4月3日，清明小长假如约而至，《杀人模式》如约而至。 肖扬的上一部电影虽然获得了不同年龄段观众的一致好评，但《杀人模式》作为一部犯罪片，更多的还是吸引了一些年轻的大学生和白领们。 在大规模宣传和口碑效应的刺激下，这些年轻人刚刚结束一天的疲惫工作或学习之后，仍然有不少观众选择走进电影院，用这部电影来度过自己这个小长假的开始。 年轻的情侣或朋友们三五成群的走进《杀人模式》的影厅里，全家组队而来的观众们却更多的选择了已经上映半个多月的《灰姑娘》。至于《暴疯》的影厅则在前两者的挤压下稍显冷清。 从第一个华夏电影集团标志升起的时间，直到这个标志的再次出现，影院的气氛都稍显安静了些。比之普通电影放映时常有的情侣间的小打闹，或者朋友间时不时对电影某些桥段的吐槽，又或者某些搞笑桥段引发的阵阵笑声…… 没有。《杀人模式》的播放过程中，除了偶有的一些与朋友的低声讨论，整场的气氛都扣的很紧。 除了刘天行杀人之事曝光的瞬间，影院里才有些凌乱而惊讶的呼声响起。 ………… “这是一个很酷的故事！” “这部电影绝对值得走进电影院去看，不要错过呢！” “嘿，不要去看那个幼稚的童话啦，去看《杀人模式》吧！超精彩的！” “肖扬没有让我们失望！” 这样的评价声音不时通过这些已经看过电影的观众传达给自己的朋友或网友，短评，评分，长评，一个又一个观众将这些东西留给《杀人模式》，变成吸引更多观众走进电影院的宝贵财富。 时空，豆芽，两大网站的评分人数极速攀升着，影评条数也在迅速的增加，而分值经过一番浮动后分别稳定在了8.0分和8.2分。 次日，华影早已经在汇总统计各院线和电影院汇总过来的票房数据，脸上都是洋溢着笑意，统计核实完毕之后，这才迅速的将首日票房通稿寄发各媒体。 “阿扬……票房结果出来了。”电话那头兰欣的声音也是透着欢快：“你猜猜有多少？” “不要闹啦，直接说不就好了。”肖扬笑了起来：“我现在还在化妆呢，等会儿要做专访，时间可不是很多哎。” “随便猜一下嘛，快点啦。” 肖扬无奈的笑了笑：“好吧……不过我可不喜欢随便猜。” “春节之后的数周内，票房产出都较为稳定，而连续几个周五的日均票房都在六千万到七千万左右。不过这个周末是清明小长假的开端，加上《杀人模式》和《暴疯》都有一定的号召力，我估计……单日总票房应该会上扬10%－20%。” “也就是说，昨天的单日总票房应该是8000－9000万之间吧。《灰姑娘》已经上映半个多月了，应该不可能拼得过，估计票房也就在千万之间。至于《暴疯》，宣传上应该差了一点，加上你那高兴的语气，我想冠军应该在咱们的电影吧？” “唔……这么分析下来的话……”肖扬略微在心中计算了一下：“四千万+。五千万以内吧，《暴疯》应该是三千万到四千万……怎么样，现在可以公布答案了吧？” “哇，阿扬，你分析的真准哎……不过还是错了。”兰欣调皮的笑了起来，兴奋道：“是5142万啦，你算的差了一点哎！” “哦……错了呀。不过我怎么一点都沮丧呢……”肖扬哈哈笑着：“多一点好，我还想错的更离谱一点呢。” “你想的美。不过你说的真蛮有根据的，干脆说来听听，《杀人模式》整个清明档能拿多少票房？” 肖扬笑了起来：“好啊，反正还有点儿时间。” “唔……先还是从总票房产出来看好了。从2010年到2012年，华夏电影清明档的三天时间里，票房总产出只是从1.1亿涨到了1.4亿。但是从2012年开始，电影屏幕数增加量较大，年底的《?逋局?┕?小泛汀渡?ご?妗芬??墓狈啃赂呖?迹??牡牡缬捌狈靠?急?6皆龀ぁ！?p>“而2013年的清明档，三天票房总产出便由1.4亿涨到了2.6亿，几乎翻了一倍。2014年因为一部《米国队长2》的人气很火爆，单片就拿下了三天2.3亿，其它几部国产片的票房都被挤压掉了很多，但清明档三天的总票房仍然达到了3.6亿。” “今年嘛，也许《杀人模式》和《暴疯》的号召力或略逊《米国队长2》一筹，而且现在影院和观影观众的数量涨势也开始减缓，但估计4亿左右应该没有问题。也就是单日1.3亿左右。假期里面全家一起看电影的会多一些，所以《灰姑娘》的占比应该会稍微上扬。大概估计的话……《杀人模式》的三日总票房应该在2.5亿左右吧，加上首日票房，四天过三亿应该没有问题。” “哇，这么高？”兰欣惊讶的道：“那总票房岂不是更吓人啊？要不阿扬你再推测一下总票房呢？” “……你可不想期待太高了。清明档很短寿的，假期一过，跌幅大的吓人。”肖扬苦笑道：“再说了，时间越长，预测产生的误差就越大……所以，留点儿悬念好了，也是留点儿奢望给自己。再说了，我这预测也不能完全作数嘛，说不定最后要差不少呢。” “喂……说来听听嘛，阿扬！” “不要……” “阿扬……”兰欣声音腻腻的：“说一下嘛，人家想知道……” 肖扬头皮发麻，连忙道：“不许作怪……我挂了，马上要采访了……先这样……”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兰欣小嘴一撅，居然这样挂我电话？肖扬，你死定了…… 这边厢，肖扬却是真的已经化好了妆，等待出镜了。 影片三大主演加上导演肖扬，今天他们要面对的，是时空网的专访，为清明的票房争夺再加一把火。 ……………… “5142万，《杀人模式》首日票房不负众望，成功夺下单日票房冠军！” “《暴疯》受《杀人模式》影响明显，首日攻下2104万，居于亚军……” 票房资讯新闻已经发出了出来。 《杀人模式》的票房高出一倍，然而与之对垒的《暴疯》虽然成绩和排片都差上不少，但口碑却同样不算差，在豆芽和时空网上的评分也是达到了7.5和7.7分，亦属难得的佳片。 《南方电影时光》的特约影评人给予两部电影如此的评价： “华语电影一向少有优质的悬疑犯罪电影，然而在今年的清明档里却是接连出现了两部佳片，相信喜欢这个题材的影迷们一定可以看的很过瘾了。 这两部电影不止是题材撞车，就连影片的情节设置上也有着极大程度的相似。《杀人模式》勾勒了一个以杀人为乐的连环杀手，而《暴疯》则塑造了一个精神分裂的危险杀人犯。《暴疯》旨在讲述社会压力的巨大，而《杀人模式》却讲述着一个精神压力巨大的警察的失控。 《暴疯》讲述黄晓鸣饰演的精神医师的迷失与自我救赎，而《杀人模式》则在这个主题上加深了一层，在影片中完成了失控之后人性与正义的回归。 在笔者看来，《杀人模式》略胜一筹，但《暴疯》亦不失为一部佳片。肖扬凭借《人鬼情未了》与《杀人模式》两部自编自导的电影已经证明了他跨越不同题材的编剧能力，而《暴疯》耗时五年打磨的剧本也同样很经得起推敲。 最后笔者要对这两部电影的主创团队表示尊重，对他们勇于拍摄敏感题材的勇气表示敬佩，也为逐渐开明的审查制度感到欣慰。 这是同样有态度有诚意的两部电影，每一部都值得大家走进电影院去买票观看。” 因为正好也是北美的票房冷期，这个没有重量级荷里活电影同期参战的清明档，变成了两部口碑上佳的国产片的相互角力，一起试图着为华夏2015的清明档再度创下纪录。 144.在北美1 《泰迪2》and《潜伏 ps：谢谢“乘风去万里”书友的打赏评价，这本书也终于有了一个四位数粉丝值的书友。 ………… 而在华夏的首日票房出炉，《杀人模式》和《暴疯》共推清明档的时刻，北美的两千来家电影院里，《杀人模式》已经因为时差的关系抢先一步登陆米国。 与华夏相比，北美方面的宣传上显然要单调一些，《人鬼情未了》导演最新作品成为了最主要的宣传点，相对比较乏力一些，更多依赖于宣传范围和力度的增加，没有明星见面会，没有各种活动的举办，所有资金都铺天盖地的放在了各类媒体和院线广告上。 不过北美的四月稍显冷清，并没有多少重量级大制作电影问世，影院里诸如《最长的旅行》这种文艺片，又或者《勋章》这部由嘎纳影展引进的英格兰战争剧情片也获得了一定规模的排片。 但即便如此，《杀人模式》的上映规模也并不算大，相对于整个北美四千多家的电影院来说，砸下数百万美金获得的这个排片量实在是有些磕碜。 在《每日电影》，《荷里活报道》等娱乐报刊媒体的版面上，影评家们纷纷表示对米拉麦克这一次再度发行肖扬电影的不看好。 “这个四月的开端很是温暖，相信走进电影院里，去看看毫无节操却又欢乐温情的《泰迪2》会是无数观众的最佳选择。 三年前的塞斯.麦克法恩采用了最为另类的方式完成了一部玩具改编电影……曾经陪伴了无数人走过温暖童年的泰迪熊玩偶变成了一只出口成脏，好色吸毒的“小混混”……这种一心想要颠覆观众回忆的电影在荷里活简直是少之又少，但就是这样一部r级喜剧却获得了观众的交口称赞，也获得了mtv大奖的七项提名。 如今，这只毫无节操的流氓熊将要再度来袭，凭借着火爆的人气和首部就爆冷夺冠的近六千万美金周票房，这一次缺乏有力竞争对手的条件下，玩偶熊统治票房的时代即将来临了！五千万，六千万，还是七千万？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排在本周期待榜第二名的电影则是来自华裔导演詹姆斯.温的惊悚系列电影《潜伏》的第三部。凭借《电锯惊魂》一举成名，《潜伏》与《招魂》等片的超强口碑，这位华裔导演已经成为整个荷里活恐怖惊悚电影的第一人。（温的名字和电影名就不另以假名替代了，算是一个致敬吧） 《潜伏2》凭借五百万美金的投资却获得了1.6亿美元的全球票房，高达三十多倍的回报率成为2013年最赚钱的电影，没有之一。 这一次，忙于拍摄《速度和激情7》的詹姆斯.温不再担任导演，《潜伏3》还能创下票房奇迹么？ 对此，观众的期待度已经给予了最佳的投票结果。 虽然《潜伏2》拿下了超高票房，但这里面少不了《招魂》超强口碑的功劳。在番茄网上，《潜伏2》仅仅只获得了37%的新鲜度，远输本系列的第一部，更是完全不敌于《招魂》的强大口碑。 “偷懒”，“缺乏创新”是影评人广泛的评论。仅仅五百万美金的预算也是续作电影中少有的超低成本，可见《潜伏2》凭借招牌揽财的算盘。 少了詹姆斯的电影制片方也将《潜伏3》抽离了暑期档，放在了更为冷清和竞争较小的春季档，凭借强大的两部前作的声势，相信仍能让缺乏选择的观众走进影院。但是这一次它的票房恐怕已经很难复制第二部的奇迹了。 《杀人模式》，曾经凭借《人鬼情未了》获得过票房佳绩的华夏导演肖扬再次与米拉麦克影业达成合作，将在米国院线大规模上映。而它的期待度也令人惊讶的上升到了第三位。 但是，在华夏审查制度的重重限制下，这位华夏导演对犯罪电影的思路会是怎样呢？或许同样处于困境的米拉麦克这次会下错了赌注。只有一部电影问世的导演，一部华夏电影，就此砸下数百万的宣传资金，甚至超过了《潜伏3》的宣传费用，但期待度也仅仅只排到了第三位，而且期待值还远低于前两位……恐怕米拉麦克最终不得不咽下一枚苦果。 要知道，不是每一个华人都是詹姆斯.温。 《最长的旅行》。这部由著名畅销作家尼古拉斯.汉姆2012年排名前十的小说改编，书中浪漫温馨的爱情一直为读者津津乐道。 克林顿.伊斯特伍德这位老牛仔的儿子伊克特.伊斯特伍德接演了影片的男主角牛仔杜克。与他的父亲相比，老是出演小成本文艺或恐怖电影的小牛仔伊克特显然比父亲的演技和星途都差上不少，这一次又是文艺片，而且不幸的排到了期待榜的第四位，甚至惨居一部华夏电影之下，恐怕他演艺事业的春天还远远没能到来。 《勋章》，这是排在本周期待榜第五位的电影，由优雅的英格兰人制造。 从上次的世界大战之后的三十年间，由于英米两国电影界的争锋，加上电视的兴起，英格兰的上座率开始惊人的下滑，电影事业一度陷于停滞，不得不重新迎回米国电影，然而却一直被米国电影所垄断，本国电影的收入仅占票房总收入的10%，而且就算已经是低成本投入，但本土电影所能收回的电影投资也只有20%左右，亏损率在整个英格兰的所有行业中高的惊人。 如今，能够独立制作并在米国上映的英格兰电影数量实在是太少了，几乎每一部都有着极高的质量，而这一部色调灰暗的战争电影在米国的电影院里将会有怎样的未来呢？这个问题，只有交给观众来回答了。 而在笛斯尼《灰姑娘》和《分歧者》的续作《背叛者》两部仍具较强票房能力的电影参展之下，本周上映的新片们都将会有怎样的表现呢？ 是大喜而回，还是失望而归？残酷而短暂的电影市场之旅，将对这些电影敞开大门……” 迪伦手里捧着《每日电影》的专题评论看了半天，直到助理推开房门走了进来，这才将之放桌上一放：“走吧，今晚电影该上映了，去看看被科林这个老家伙给鄙视了一番的《杀人模式》表现如何把！” 他口中的科林，正是这篇专题评论的作者，《每日电影》的老主编之一，与他也有一番不近不远的交情。 米拉麦克恐怕下错了赌注？嘿，我倒要看看你个老家伙说的会差多远。 4月3日0点午夜场。这个深夜的影院里，虽然有近七成的观众都走进了《泰迪2》和《潜伏3》的影厅里，但是在留给《杀人模式》19%午夜场排片的电影院里，每个影厅内的观众数量同样不少。 与华夏版本相比，这一版的《杀人模式》显然力度更强一些，至少片首第一幕便不止是将观众的注意力给吸引进电影而已。 被分到r级的电影总得有些什么东西……观众心知肚明这个事儿，然而当截断的纤腿被抛进垃圾桶的瞬间，影厅里还是响起了倒吸冷气的声音，观众的心跳就已经快了起来。 次日，午夜场票房票房成绩出炉：72.4万美金。 比起《人鬼情未了》，这个票房成绩显然要好上一些，但这才刚刚开始。 145.在南朝1 始料未及 在华夏，《泰迪2》三观不正，《潜伏3》则属于正统幽灵类恐怖片，两部都无法通过电审，因此《杀人模式》可以得意洋洋的和《暴疯》两片互拼起来。 然而虽然失去了华夏这个大票仓，但是在南朝，香江，以及《杀人模式》上映的其它国家和地区，它都不得不面对这两部电影的强势狙击。 而且除此之外，南朝本土也将有两部新片上映，成为《杀人模式》的劲敌。 而这两部正是南朝最擅长的两个电影类型，一是爱情，二是犯罪。 《不要忘了我》。一个失忆的人陷入了恋爱，然而脑海里却总是浮现出某些记忆的碎片来。既有失去记忆带来的不安和孤独，又有恋情带来的新世界。 《证据不足》。这又是一个关于道德，法律，人性之间的故事，不过影片的主演名气略逊，缺乏票房号召力最强的超一线明星参演。但即便如此，南朝犯罪片对于本土观众依然有着极强的票房号召力，而作为两部同类型的电影，它和《杀人模式》之间的竞争也会更加直接。 不过这两部电影并没有选在这个星期上映，而是清明结束的次个周末。 对于极为重视传统的南朝来说，清明比较重要，扫墓拜山都是必定会进行。在清明的这一周里，无论大小花店都摆满了素色的鲜花，而其中兰花又是售卖的最好的一种。 清酒，年糕，这些扫墓祭祀时常用的东西也卖的很不错，但是香烛纸钱之类的东西却几乎绝迹。为了避免引发山火，这一类祭祀用品南朝人一般很少会用到。 也是因为这种清明节的一些传统习惯延续的极好，所以这一天的娱乐行业消费都会有所减少，再加上南朝的清明节并非法定节假日，所以这个时期的票房成绩是比较差的。由于这个原因的影响，所以将上映的那两部南朝电影上映日期都会稍晚一些，也可以让《泰迪2》，《潜伏3》这两部电影先消耗掉一部分票房能力，利于竞争。 因此，当《杀人模式》上映之时，面临南朝本土电影的竞争并不强大，只有一部上周上映的剧情片《遥远的前方》，这部电影并未能将已经上映两周的《灰姑娘》挤下榜首，而在这一周，受到几部新片的影响，它的名次可能会再度下跌。 好在原本定于3月底上映的《野蛮女友2》推迟了上映，否则《杀人模式》受到的影响会更大。这可不是那部由南朝人编剧，华夏演员出演，华夏电影公司制片，最终时空豆芽两网都停留于3.5分的山寨续集，而是那部曾经红遍亚洲乃至全球的《野蛮女友》的正统续集。 时隔十余年之久，这部电影的续作拍摄终于被提上日程，幸好延期，否则票房榜单恐怕将会由它来统治，那时候别说《杀人模式》了，就连《泰迪2》和《潜伏3》两片也要跟在它后面吃灰。 但哪怕它缺席了，南朝本土的电影还是始终会占据不小的市场份额。 与英格兰的情况相似的是，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时候，南朝的电影业同样依赖于荷里活，香江等地的电影引进，本土电影占据的票房比例不过十来个百分点。 然而，为了提升南朝电影的影响力，南朝出台了与华夏限量批片方式不同但目的一致的保护政ce，即义务上映制度，强制电影院每年每个厅必须有146天以上的时间播放南朝本土电影，电视台播放的电影时间数也作了相应的强制要求。 这项饱受争议的政ce在南朝为了加入wto而开放的时候，引发了极大规模的示威游行，全南朝的电影人十之八九都有参与，最终逼的政fu不得不妥协，令南朝电影士气大振，从此再上台阶。 最后则是被华夏称为“南朝电审”的电影检阅制度取消，由电影分级制取代。从此，南朝电影异军突起，席卷全亚洲，其电影的产量，出口放映和总票房产出都逐渐稳步上升着。 就像是柏林墙拆除后无数东德人第一件事就是冲向音像商店去购买从没看过的三级片一样，纵观南朝影史，最受欢迎和口碑最好的电影几乎都有包含这三大元素，就是曾被禁止的：情se，暴力，以及政zhi。 犯罪片，谍战类动作大片，南朝人几乎总是在肆无忌惮的影射着政zhi，抨击宣泄着某些现实。而这一类几乎永远不可能在华夏上映的电影却通过网络引起了无数华夏影迷的追捧……在华夏豆芽网上排名最靠前的那些南朝电影里，几乎大部分都带有极强的政zhi色彩，而评分也纷纷被捧到了九分以上。 这些略有虚高的分数其实意味着华夏人的某些渴求……对于两个在道德和传统价值观如此相似的国度来说，某些华夏电影永远无法给到的东西，只有南朝电影能给，荷里活电影根本就做不到。 ………… 在今日的南朝，电影业早已振兴了起来。而自我发展变得更好之后，南朝民众原本的排外情绪也降低了许多，无论经济商业还是电影，比起十几年前游行示威保护本土电影时强烈的排外情绪，现在的他们已经越来越能接受外来的东西。 然而，那种支持本土电影的情结还是依然存在着的，尤其是年龄稍大一些的中年人。所以哪怕从影片规模上，正在上映或即将上映的几部南朝电影都没有优势，但其票房能力半点也不容小觑。 犯罪电影，南朝观众是感兴趣的。然而华夏拍的犯罪电影，南朝观众却又有些嗤之以鼻……这个盛产犯罪电影，而且一部比一部更为力度十足的国度里，对于犯罪片多少有些挑剔。 而且有其它选择的情况之下，大部分南朝人并没能对这部华夏犯罪电影电影提起兴趣来，只有少部分想看犯罪片，且对《人鬼情未了》非常喜爱的观众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走进了《杀人模式》的影厅内。 这种情况让原本抱着乐观心态的华博传媒有些始料未及，第一天走进电影院的观众才两万多人次，场均人数只有二十人左右。 而且相较于平均票价都要高出华夏一筹的各国，比如岛国的一百元华夏币的均价，德法米等六十到八十元的均价，南朝的电影票价却是低于其国民经济能力的，均价只在四十元左右，而非3d上映的《杀人模式》售票均价只是三十四元。 相比起《泰迪2》和《潜伏3》，《杀人模式》总计才不到七十万华夏币的单日票房完全不能与之相比，排在了单日票房榜的第五位。这样的成绩对于一部刚刚上映的电影来说，已经算是完全扑到家了。 但是在南朝的草帽网上（南朝著名门户/搜索引擎网站，也提供新闻，购物，天气，电子邮箱等功能，亦包含电影，电影平均评分水准略高于imdb和华夏的时空网），《杀人模式》的评分却是达到了8.3分，赢得了不少称赞。 《杀人模式》的上座率，也开始逐渐走高。 146.在华夏2 我不会成为流星 “时空网专访―对话华夏导演新人王：我不会成为流星－肖扬。” “在《人鬼情未了》上映之前，“被拍滥的爱情片”这种共识使得人们对这部电影几乎没什么期待。跟着，他又选择风险最大的类型片之一：犯罪片。在框架内跳舞却仅有一部作品经验的他让人们捏了一把冷汗，纷纷表示不看好。 然而，《人鬼情未了》让他迈入了十亿俱乐部，而《杀人模式》则在全球大规模同步上映，上映首日便豪取五千万的内地票房拿下冠军，在时空网的评分亦超越8分线，好评如潮，成为又一部票房口碑双丰收的成功电影。 接连两部电影的成功，他的秘诀究竟是什么？曾经不为人知的过去，璀璨夺目的现在与备受期待的未来……请跟随时空网的记者一起，对话华夏的导演新人王：肖扬。” 4月5日，正值清明，时空网的首页上，这一条专访视频被高高置顶。 “是肖扬的专访哎！”电脑前，某个观众惊喜的喊道，迫不及待的点进了专访页面，连上面的引导语都没有仔细看就迅速的直接点击播放了视频。 这一幕也发生在无数台电脑的前面。 在几段并未完全展示在各版预告片中的片花穿插之中，专访的内容也逐一展开。 连肖扬自己也点开这段视频看了一遍，看看有哪些段落被剪辑过，亦会想起当时专访时的情景来。 “昨天的票房结果已经确认了，首先要恭喜一下肖导……《杀人模式》的首日票房超过了五千万华夏币。经历过被质疑，现在电影已经毫无悬念将会获得成功。我想问一问肖导现在的心情，同时也想知道您对于《杀人模式》的最终票房又有怎样的期待？”记者问道。 肖扬笑着跟记者道了声谢谢，然后才说道：“首先当然是要跟观众说声谢谢了。我相信在昨天走进电影院的观众并非每一个都对这部片子信心十足，也会有抱着尝试或者纯粹支持心态走进影院的观众……但无论是怎样的心态，都要谢谢大家对我，对这些出色的演员，以对这部电影提前预付的信任。” “心情嘛……老实说，挺开心的。这部电影的诞生，并不比上一部电影容易一些。它有众所周知的比较大的一些商业风险，如果遇到失败很可能对我的个人事业产生非常糟糕的影响。” “我知道曾经有观众怀疑说肖扬会不会成为只有一部成功电影的一颗流星。我也不是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不过，太畏惧失败的话，其实本身也是一种失败吧……我是这么跟自己说的。我觉得这是一个有意义的故事，所以我要去拍。 “电影是一种商业，也是一种艺术，有商业因素上的考虑是应该的，但也要有对于电影艺术的尊重，这是我对于导演这个职业身份的一种认知吧。现在能够获得一点阶段性的成功，对于自己的坚持会多一些信心，觉得自己不会成为一颗流星吧……” “至于对于最终票房的预期……”肖扬笑了起来：“我的要求不是很高，希望观众多多支持就好。” 记者接着又问道：“业内目前一致认为，这部电影最终达到五亿左右的票房应该问题不大，如果真能达到五亿以上，肖导的两部电影作品可都达到了十倍以上的回报率……请问肖导自己怎样总结自己的成功呢？” “其实以我现在的年龄，事业的进程……老实说还远远没有到能用成功来总结的地步，刚刚我也说了，最多只能算是阶段性的成功。”肖扬谦虚的摆了摆手。 “不过如果一定要对这种阶段性的成功做一些总结的话，我自己的答案其实比较简单：态度，对电影的直觉，以及优质的电影基础元素：比如投资，剧本，优秀演员等，最后则是商业范围内的操作：宣传，档期之类。” “剧本，演员，优秀的幕后台前，充足的制作资金……当基础条件成熟，我会用诚意和尽可能正确的方式去利用这些东西吧。我会用这些元素尽可能的去讲好这个电影，而且尽量不让自己纯粹的个人意图去影响电影本身的结构和完整性……” “我曾经见过一些导演拍摄的时候总是试图炫技，比如总想拍条很难的长镜头……又或者总觉得剧本缺少某些商业元素，硬要加进去一些美女啊打斗之类的戏份……再或者是觉得某个拍摄方式太难，某种拍摄方式太花钱，就想办法偷工减料一些……这些东西我都会尽量避免，始终以保证电影质量为前提……” ………… 这段专访中，肖扬还是以尽可能坦诚的态度去表达了自己对于电影的一些认知。除此之外，对于《杀人模式》的创作初衷和表达意图他也略微做了一些阐释，配合着记者聊了聊拍摄时的一些八卦。 而除了他之外，刘德桦等人也都接受了时空网的专访，不过并没有放到这条专访中，而是会分开再列一个主演对于电影解读的专题。 这个专题估计再过几天也会放出来。虽然时空网对于一部电影所给的专访通常只有一个，但给一个个人专题再给个电影专题的情况也是时有发生的，尤其是现在恰好又处于电影市场的淡季。 ………… 票房的争夺仍在持续着。 清明档的票房收入情况与肖扬当初的预计相差不大。 已经上映半个多月的《灰姑娘》，无论票房潜力还是话题性都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因此也只能在各种电影评论或票房预测文章中扮演着配角。但凭借轻松愉快的剧情，仍旧牢牢捕获着选择在假期里全家观影的这一部分观众，在假期里持续收割着票房。 假期第一天，《杀人模式》力斩8920万！ 而《暴疯》的票房则是达到了近4000万，依旧稳坐亚军位置。《灰姑娘》则是收获了1800多万的票房，预计这个清明档将可以为它再入5000万左右，为它在华夏的票房之旅划下一个完美的句号。 第二天，《杀人模式》票房依旧稳住了8000万的线，停留在8507万的位置上。 第三天，随着假期即将结束，《杀人模式》的票房略有下滑，停留在8039万，而《暴疯》的票房收入依旧稳定，仍有将近4000万的单日票房。 这里面有不少观众都是看完《杀人模式》后转移阵地而来的。形如前年的春节档，当够分量的电影数量有限，而观众的观影需求又持续存在时，那么前期处于弱势的电影将会得到这一部分观众的期待，票房上仍能有所斩获。 上映四天，《杀人模式》的累计票房达到了三亿一千万左右。而随着假期结束，票房跌幅极大，虽然还未到清明之前的惨淡状况，但用后继乏力来形容却是毫不为过的。 整个三天清明小长假，华夏总票房成绩累积到了4.3亿，再次打破去年的3.6亿纪录。 ………… “东南亚市场，成绩多少有些差啊。”华影的会议室里，杨孝苦笑着将一份统计结果摆到了肖扬面前。 肖扬拿起细细看了一遍，也是叹了一口气：“哎。与国内票房相比，与前些年相比，这个成绩有些说不过去啊。” “咱们华语电影昔日的海外大本营，还是在无可阻挡的走向沦陷啊。” 曾经一力捧起香江电影黄金二十年的东南亚地区，如果对于华夏电影的接受程度已经越来越差了。 曾经狂热追捧着香江电影，也连带着对于华夏电影有一定程度的好感。然而，随着香江电影的衰落，随着最初追捧华语电影的那一批观众逐年老去……新一代的东南亚观众群体接受的教育程度更高，价值观也更为前卫，无论语言和价值观都更为贴近荷里活电影…… “又是武侠片……” “又是功夫片……” “又是古装片……” “你们可不可以拍点别的？？？？” 曾经红火过的题材也将华语电影某程度上圈死在了这里，不止荷里活，东南亚的情况也逐渐变成这样。除了这几类题材别的根本出不去，然而这几类题材受到的欢迎却又越来越低，陷入了一种死循环。 然而，南朝，印地亚电影却又异军突起，亚洲早已不是华语电影独霸的天下，就连华语电影最重要的票仓之一东岛市，近年甚至经常出现票房榜一部华夏内地电影都没有的情形。 肖扬叹了一口气，放下统计，又问道：“北美和南朝呢？” 147.在北美2 生命原本是珍贵的 “嘿，安迪，晚上大家组团去看《泰迪2》，要不要一起？”一张黝黑的脸挤到了安迪的电脑前，笑嘻嘻的问道。 正在走神的安迪这才回过神来，歉意的一笑：“抱歉罗根，晚上我已经约了阿丽莎去看《杀人模式》了。” “《杀人模式》？就那部华夏电影？”罗根撇了撇嘴：“你会后悔的，除了功夫片，那些华夏人哪懂得什么电影？” “罗根！”安迪的语气有些不善。 “ok，ok……我说错话了……抱歉。”罗根摊了下手：“那算了，你们二人世界去吧。周末愉快，再见。” 看着罗根转身离去，安迪这才叹了一口气，关上了电脑。 如果肖扬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对这张面孔极为熟悉。原来这就是当初他在电影院里遇到向女友求婚的那个安迪，当初他的求婚还有影院众人的帮忙呢。 最近安迪和阿丽莎之间出了点儿问题，结婚之后的几个月里原本过的挺好，然而蜜里调油的热恋也容易出现某些问题……不小心让阿丽莎怀孕之后，这事儿让他们俩人之间出现了极大的矛盾。 对于大部分的米国人来说，一个新生命都是非常值得尊重的，而堕胎这样的行为更是被视为一种罪，无论出于人道主义还是大部分人所信奉的主……然而还没玩够的阿丽莎总是想要想办法将这个错误怀上的小孩儿给打掉，为此两人闹的不可开交，甚至一度闹到了离婚的边缘。 这件事，安迪不会跟同事去讲起，但却始终压在他的心头。 他不想失去这个小孩，更不想失去阿丽莎。这不，听说当时促成了他们姻缘的《人鬼情未了》导演又有新作品，他便想借这个契机跟阿丽莎之间缓和一下关系。 站在电影院门口等了近半个小时，看到阿丽莎如约而至，安迪这才松了一口气，迎了上去。 “电影票我已经买好，很快就可以入场了。”安迪讨好的笑道。 看着安迪的态度有所软化，阿丽莎便难免有点儿小得意：“嗯。对了，去买一下爆米花跟可乐吧。” “……不如喝维生素饮料或者果汁吧？”安迪迟疑了一下：“可乐之类的对小孩不是太好……” 阿丽莎的面色一下就冷了下去：“你又想吵架？” “你……”安迪的脸色有些难看，想要发作，想了想却还是忍耐了下来：“ok，我去买。” 无可奈何的转过身去，心中却是一阵叹息。或许只能跟现在一样，那件事也只能顺着她了吧…… 他颓然的背影落在阿丽莎眼里，却让她愣了一下，自己是不是有些过份了？ …… 走进电影院里，影厅里只是稀稀落落的坐着些观众。 “好像人有些少啊。”阿丽莎嘀咕道。 “当初《人鬼情未了》上映的时候不也是一样么。”安迪说道：“不过我相信这部电影也会很精彩的，既然他之前能拍出那么好的电影……当时《人鬼情未了》给我的感触很深。如果不是那部电影，相信我们现在也未必已经成为夫妻了吧。” 两人似乎都想起了一些东西来。过去的甜蜜，缠mian，两人心中也升起一些眷恋来…… 电影此时已经开始了播放。 两人的心思也逐渐被电影抓了进去。而自影片第一幕开始，阿丽莎似乎就有些被吓到了似的，紧紧的握住了安迪的手。 ………… “是冲动，愤怒，还是什么呢……” 影片被消音的结尾，安迪思索着，手不自觉的抓紧着阿丽莎。 “喂，你抓疼我了……”阿丽莎拍了安迪一把。 “啊……对不起。”安迪松手道，随之却是一怔。 无论那是怎样的状态，都是被负面情绪支配着。人总是因此而做错事，自己和阿丽莎之间，不也是因为一个矛盾导致两个人被负面情绪控制着，争吵甚至打骂起来，闹到几乎想要离婚的地步？ “阿丽莎，对不起……”安迪又重新牵起了阿丽莎的手：“我之前不该发那么大的火。我爱你，我不想和你分开……关于宝宝的问题咱们重新可以重新再讨论，但是不要我们都不能再说离婚这样的话了。” 阿丽莎愣了一下，看着安迪真诚的眼神，也是回握着他，说道：“安迪，其实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才对。我想好了，宝宝……我会生下来的。” 安迪的眼睛一下就睁大了：“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阿丽莎调皮一笑：“不过你可得更用心的工作，给咱们的孩子挣够奶粉钱哦！” “这当然一点没有问题都没有！”安迪哈哈大笑了起来，揽紧了阿丽莎的身体，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 至于是什么样的原因让阿丽莎改变了初衷？ 或者，吴快杀人只图享乐，刘天行杀人只为了让案件重新调查引出真凶……生命，都像是如同道具一般廉价的存在。 然而最后刘天行和沈易两人拼命想要救下最后一个受害者，而她也在拼命挣扎的时候，阿丽莎突然觉得……原来，生命本身就应该是这么珍贵的啊。 自己肚子里的宝宝，不也是一样么？ ………… 这部电影有讲述过什么样的主题么？肖扬有尝试过去讲这样的主题么？ 一千个人的眼中，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人类的眼睛总会发现自己需要的东西，至于那是对电影的过度解读还是对电影本身创作意图的精准理解……其实一点也不重要。 ………… “嘿，《泰迪2》怎么样？” “还算比较好玩，不过剧情接的多少有点儿生硬吧，还过得去。你不是去看《潜伏3》了么？那部片子如何？” “果然很烂啊，不提了，浪费钱而已。” “……推荐你们去看《杀人模式》吧，很精彩的。前两天我和阿丽莎去看了，非常精彩的。” ………… 这样的对话，不止在一个地方发生，让一些观众半信半疑的走进了《杀人模式》的影厅。 而一部分总会先参考影评和评分的观众，也是选定了这部电影。 ………… 4月3日，《泰迪2》凭借1104万美金的票房登陆排行榜首位（含午夜零点场），虽然比不上《灰姑娘》的首日成绩，但亦是2015年整个春季档中相对较好的成绩了。而口碑方面，imdb的一万多名观众和影评人给出了6.8分的综合评分，虽然不算太高，但娱乐性方面却还算是不错，在番茄网上也赢得了60%的新鲜度。 而此前一致被看好的《潜伏3》也是顺利以879万美金拿下亚军，不过口碑却比较差，影迷们也发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呼声：“詹姆斯回来吧，这个系列电影需要你”，“詹姆斯，好好拍你的《速度和激情7》吧，千万别再回归这个破惊悚系列了……” imdb上的均分才5.3分，而番茄网上的新鲜度则只有34%，看样子钱倒是能赚，但是后期的跌幅应该不小，而且连续两部的烂口碑加上失去詹姆斯.温这块招牌，《潜伏》有很大的可能止步于三部曲了。 《灰姑娘》虽然受到几部新片的冲击名次再度下滑，相对上周同期的票房跌幅也达到了37%，但依然守住了三强席位，收割下328万美金的票房。 第四位便是来自肖扬的《杀人模式》了，单日306万美金。虽然票房成绩一般，但是在口碑方面却是极为良好，不少影评人纷纷以“超出预期的惊喜”“非常成熟且符合米国电影审美口味的一部犯罪片”来形容这部电影。 8.0分的imdb评分，90%的番茄网新鲜度，甚至在一向反商业的mc上居然也拿到了8.1分的评分，让人颇为惊讶。 究竟是怎样的一部电影，竟然同时赢得了影评人和观众两方面的认同？ 带着这种好奇走进影院的观众成功将《杀人模式》次日的票房成绩拉升了一把，而与此同时《潜伏3》的票房数字却是缩水了一些。 周六比起周五的票房成绩通常都要更高一些，而《杀人模式》也成功拿下了五百一十多万美金的票房，名次上升了一位，将《灰姑娘》给挤出了三强。距离《潜伏3》的七百三十万美金差距也比首日缩小了不少。 第三天，《潜伏3》跌破七百万，来到了六百八十万美金的位置，《杀人模式》却遗憾的只取得了五百五十万美金的票房，没能再进一步，至此累积下一千五百万美金的票房，排在了北美周末票房榜的第三名。 而原来也受到一定期待的文艺片《最长的旅程》则仅获得了六百八十多万美金的周末总票房，排在第六，而第四名和五名的位置则被三周前和两周前上映的《灰姑娘》与小成本科幻《背叛者》给占据。 另外一部英格兰电影《勋章》则是以六百二十万的票房成绩居于第七，后面三名都是上映一段时间的电影。 《泰迪2》和《潜伏3》毫无悬念的分夺冠亚，本周的票房战也终于告一段落。 148.在南朝2 清明档的风云变幻 “一千五百万美金，呼，总算还好……”肖扬松了一口气：“下个星期北美还会有一部有冠军相的电影上映啊……希望别滑的太多。南朝那方面情况如何？” 杨孝说道：“开局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差，但是最后一天似乎出现了一些有趣的变化，你看看……” “哦？”肖扬眉头一挑，接过杨孝手中的数据来。 ………… 经过只收获了不足七十万票房的第一天之后，次日借着周六上扬到了近一百万，然后第三天便是清明节的来临。 在华夏这个祭祀先人的日子，礼仪也好，形式也好，更多的是由老一辈的人在操持着，而作为票房主力军的群体基本上没受到多少影响，反而像是一个喜庆节日一般的在过着，趁着难得的放假，购物，约会，看电影……所以票房是不降反升的。 但是在南朝，这一天的平均票房产出是要低于其它周末的。尤其是《泰迪2》这部爆笑喜剧，清明节去看会显得对已逝的长辈太过不尊重，所以比起周五的票房成绩几乎没有多少上涨。 而《潜伏3》则一个鬼片，清明当天的票房也受到了一定影响。 而《杀人模式》虽然也受到了影响，但是相比前两部电影，它与清明节本身却没有什么冲突。凭借上映前两天获得的良好口碑，从《泰迪2》和《潜伏3》中分流出来的观众有不少都选择了《杀人模式》。 于是这一天，《泰迪2》《潜伏3》两片都遭遇了票房的大幅下滑，但是其它几部电影却相对能稳住一些，其中原本排在第五的《杀人模式》更是逆势上涨，进击到第三名的位置，拿下了一百二十四万的票房成绩，观影人次也累积到了8万多人次，排在了南朝这一周周末票房榜的第四位。 虽然这个成绩比起《泰迪2》的48万人次，《潜伏3》的36万人次差着好几倍的距离，但上映三天平均稳定上升超过20%的票房涨幅还是顺利引起了南朝人的注意。 “张一谋之后，或许我们多了另一个需要在意的华夏导演的名字：肖扬。 《人鬼情未了》上映之时，我们或许只把它当作如同《无间路》一般难得一见的一个绝佳创意的偶然展现。 无论是人鬼之恋，还是警察与黑she会双方相互卧底明争暗斗，这种剧情创意上的出色都是让人眼前一亮的，但也是极为偶然的，这种绝妙的构思不可能接二连三的出现在一个人的脑子里。 但是肖扬用一部《杀人模式》证明了《人鬼情未了》的成功绝非偶然，而是他的的确确拥有拍出好电影的能力和才华。 虽然南朝曾经出产了无数优质的犯罪电影，但是在南朝的电影市场环境和电影人的思想倾向性上，都更多的偏向于影射现实，政zhi，民生，人性的丑陋，偏向于讲述阴暗面的真理，类似《非常直播》，《杀人的回忆》，《无声的熔炉》都是如此，看着电影中发生的故事，电影里的那些角色，总是不自觉的联想到现实。 又或者是走向另一个极端，将温情脉脉渲染到极致，比如《七号房》，《素媛的愿望》，电影里人物的情感总是温暖到我们自己。 南朝票房最成功，口碑最高的这些犯罪片几乎都是与现实有着密切至极的关联性，其中有半数以上都是改编自真实事件，而剩下的那一小半则几乎无一例外的影射着现实。 但是来自华夏，来自肖扬的这部《杀人模式》却用了另外一种方式，拍出了同样好看的一部犯罪片。 “看电影的时候就安安静静的待在电影里”……肖扬用了这样的一种方式来处理这部电影，不抨击任何东西，不反馈现实，看电影的时候情绪和思想只需要跟着剧情去跌宕起伏就够了。 然而在电影的结局部分乃至最后的结尾，故事讲完了，他才留下一些让我们若有所思的东西。这种处理的方式显然与南朝犯罪片的一贯思路不同，也给了南朝电影人一些新的思路。 改编真实事件……南朝的犯罪片不能老是被圈定在这样一个圈子里，或许从这部电影里，我们可以学到些什么。” 这条影评显然给了《杀人模式》极高的评价。而他的话也代表着南朝对于肖扬个人感观的一些转变。 其实这种转变又何止于南朝？ 对于电影圈来说，这种现象本身就是最为正常的。无论是编剧，导演，还是演员……当你有一部优秀的作品问世时，人们往往会更多的记住这部作品，赞扬这部作品。 但是当你有第二部，第三部优秀作品问世之时，人们就会更多的记住你的名字了，也会不吝给你本人更多的赞美。 ………… 像这一类褒扬性质的影评数量有很多。随着观众数量的增加，影片的好口碑终于也开始在票房方面给予了更大的助力。 另一方面，电影媒体的一些电影市场分析文章，总结文章中，也一改此前轻视和一笔带过的姿态，将更多的笔墨放到了上涨势头极好的《杀人模式》上。 清明节虽然已经结束了，人们也都回归了工作日，单日票房产出也开始了万年不变的缩水过程。 但是《杀人模式》在整个总票房中所占据的比例，却是在稳健的提升着。 看起来虽然不太可能达到《人鬼情未了》过亿的程度，但是目前良好的走势却让华博传媒和华影集团都是松了一口气，看起来至少达到或者超过华语电影在南朝的平均票房成绩应该没有问题了。 经历过前面几天的一番竞争之后，南朝的电影市场格局终于稳定了下来，进入了相对平稳的过度阶段。 “看起来，如果下周上映的两部南朝电影成绩没有太黑马的存在的话，南朝方面我们就可以稍微放松一下了。”杨孝道：“而内地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没有强力竞争者的出现，走势应该也会比较平稳，主要还是得看看北美那边会受到多大的冲击了。” 149.在华夏3 征程与旅程 肖扬苦笑了一下：“放松点儿……没办法，米国毕竟是世界上电影娱乐最发达的地区，几乎每个星期都会有比较强力的电影上映，北美的票房榜也永远是变化不断的。淡定些吧。” “大致情况就这样了嘛。”肖扬伸了个懒腰：“那我就先回去了，清明假期一结束，宣传期也终于完了，忙活了半年，这部电影的工作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 “怎么，打算给自己放个假了么？”杨孝笑着问道。 “啊。稍微休息调整一下，票房的事情就交给你们来盯着吧。”肖扬懒洋洋的站起身来，挥了挥手：“走了。” 回到家里的时候，太阳已经快下山了。兰欣正在厨房里忙活着，空气中传来炒菜的香味。 “在做什么好吃的？”肖扬随手将外套挂了起来，走进厨房。 “京酱肉丝……再等等就可以开饭了。”兰欣抓着锅铲快速翻炒着，抽空回头看了肖扬一眼：“忙的差不多了？情况怎么样？” “还好吧。”肖扬简单总结了一下：“内地，北美，南朝，情况都算是在预计的范畴以内，还略微有些超出预期。岛国目前的票房跟想的差不多烂，在票房榜的尾巴上悬着，估计就算是能爬上去一些也用不了多久就得下映了。” “香江那边还过得去，没有因为合拍片的原因受到太大的抵制……不过东岛市就要差得多了，其它东南亚国家的票房成绩也不太好。”肖扬无奈的说道：“不过这一块儿暂时就这样了，上映容易，出成绩难。除非拍部题材更容易接受些的大片，不然下次肯定还是这个样子。” 兰欣听得脑袋有些迷糊，愣了愣神才赶紧翻炒起锅里的菜来：“呃……总之还好就是了吧？” 肖扬失笑，自己跟她说这么复杂干嘛，她对电影市场又不是太了解……干脆打开橱柜找起碗来：“唔，差不多是这样了……我先盛饭。” “对了。”肖扬一边盛饭一边道：“现在电影的事情也忙得差不多了，我想回去看看爸妈，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啊？”兰欣吓了一跳：“去见你爸爸妈妈啊？” 肖扬笑着看了她一眼：“你怕啊？丑媳妇儿总要见公婆嘛，不用担心，他们人很好的。更何况，我不是会陪着你么？” “你说谁丑？”兰欣张牙舞爪的挥舞了一下锅铲。 肖扬赶紧端起碗在空中虚挡了一下，腆着脸笑着讨好了起来：“对不起……一时顺口而已……我错了，你是大美女，欣儿当然是大美女了……” 兰欣“哼”了一声，这才放下锅铲在锅里翻动了几下，不过人却有些走神。自己跟他谈恋爱才几个月时间而已，现在就见家长，会不会太快了一些？ 坐到饭桌上之后，兰欣仍然有些心绪不定，筷子也是毫无目的的乱戳着。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兰欣问道：“对了阿扬，你不用回工作室看看么？” “工作室？不用吧，还不是老样子，最近又没有多给他们什么安排。”肖扬嘴里包着饭，含糊不清的说道。 “我总觉得，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兰欣有些担忧的说道：“工作室那边你很少有时间过去，而且在那边平常又没人管事儿和主持工作，财务室倒还好，反正都是常规工作……但是编剧组那边，听余雨说经常就在那儿玩游戏什么的，一副找不到事做的样子。” “哟，知道帮老公考虑了呀？”肖扬笑着打趣道。 兰欣白了他一眼：“我跟你说正经的呢。这事儿也不能全怪他们，毕竟没人主导工作，他们的状态也不可能老是集中在这上边儿吧。” 肖扬这才放下了筷子，说道：“这事儿我还真得考虑考虑。当初成立工作室的时候，我想的就只是为了自己投资拍电影方便，并没有抱着公司化的方向去把它经营起来。你看看，总共就这么几个人，除了你跟苏诚是跟我工作在一起之外，其它人……” “别说编剧了，就连财务的工作其实也不多。除了跟剧组的时候财务工作多一点，日常有多少账目需要几个人来处理的？只是因为数目通常比较大，所以才需要多两个人，保险一些。” “编剧这块儿嘛……倒是我有些欠考虑了。”肖扬沉吟道：“当初是考虑着反正养几个编剧对我也没什么负担，需要的时候用得上就行。不过这么放养着，迟早会把人心给养散……这事儿我得再想想……” 兰欣道：“要不看看把这个问题怎么解决了再说？” 肖扬突然抬头看了兰欣一眼，从她表情的期待中品出几分味道来，笑着道：“不要……反正都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我们还是先回荣城一趟再说。” 兰欣的脑袋一下子就垂了下去，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完蛋了，没有说服他，难道真的要去见家长了么，可，可…… 肖扬却是悄然握住了她的手：“兰欣，如果你还没准备好的话，我不会逼你的。” 兰欣的表情有些纠结，犹豫了好一阵儿，才脸红红的小声说道：“我也没说不愿意嘛……” ……………… 几天后，京都直飞荣城的航班，肖扬携着兰欣踏上了回家的旅程。与此同时，《杀人模式》在电影院的征程仍在持续着。 2015年的第十五个周票房统计榜单（4月6日－4月12日）上，情况并没有发生预料以外的转变。 因为清明小长假的最后一天是在星期一，所以这一周华夏内地的票房市场一反前低后高的常态走势，而是呈现出如同天平般的两头高来。 所以虽然假期之后的票房跌幅相当大，但是当周总票房的数字却依然是很好看的，一共达到了4.9亿，因为多了一天假期和两部新片的刺激，甚至超出了上个星期的票房产出，成为了自贺岁档之后的几个星期里的最高值。 本周内只有两部国产小成本新片上映，无力对《杀人模式》《暴疯》《灰姑娘》等片发起冲击。 《杀人模式》顺利连庄，拿下两连冠，当周票房总额达到了2.1亿，占当周票房总产出的接近一半。加上第一周的2.2亿（上映四天破三亿中有一天是在本周），上映十天攻下了4.4亿，目前排在年度华语票房榜的第四位，看样子下映之时进入前三位问题不大。 排在前面两位的电影分别是程龙的《天降雄师》和古装魔幻大片《钟馗伏魔：雪妖传奇》，两片分别拿下了12.64亿以及8.9亿的票房成绩，再加上《赌神传说2》和几部情ren档爱情片，虽然单片并未打破任何票房记录，但是整个贺岁档的票房总产出却依然是上升着。 剩下的漫长暑期档以及公历年末的贺岁档期里，究竟还会有几部华语电影对《杀人模式》的年度票房榜地位发起冲击尚未可知。不过肖扬倒是不在意这个名次往下降上一降……反正钱的数字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名次嘛……如果有两部，三部，甚至更多的华语电影超过它，那不就意味着华语电影市场更加繁荣了么？ 除了票房之外，本周《杀人模式》内地版和海外版两个上映版本内容不同这个消息，终于是广泛的在影迷群体中传播了开来。 虽然早在电影在海外和内地排映之后就已经有媒体发现两个版本的时长是不同的，有两分多钟的时间差，但在当时受到的关注却是不大。然而随着上映时间的延长，一些海外影迷也有登陆时空豆芽发评的习惯，因此越来越多的影迷也都知道了这件事。 “只要是有两个版本，那么一定是海外版好看”……这种事情基本是完全注定的。内地版比海外版更好看，这种情况是不可能的，因为如果内地版更好看的话，那么直接就用这一个版本上映就好了，反正海外通常又不受限制不是么？ 但是，内地版就已经达到了8分以上的均分，而且整部电影的完整性极佳，海外版难道还能玩儿出什么新花样来么？莫非是像《无间路》那样，结局出现了什么变更？ 听闻这一消息的影迷们纷纷好奇了起来，回头到网上找起了海外版的图解或介绍。 150.在北美3 玛丽莲.梦露 在华夏，影迷们正在关注着“到底海外版有什么不同”，而在北美，更多的观众则关注于“shun（沈易）最后到底说的那个词到底是什么？” 有那么一部分同时活跃于米国和华夏网络的影迷，当然他们通常是华裔或者华侨……这批人却恰好有幸了解到这件事情，很有成就感的向双方曝光着对方未知的东西。 像《盗梦》那样根本就没有标准答案的结局不同，《杀人模式》却因为内地版的原因有着标准答案的存在。 虽然《盗梦》那部电影的结局是显而易见的，也只有那样的结局才能让整部电影的完成度和完整性更高，但是却恰恰因为并未曝光的那一幕而留下了更多可能。 如果将来真的要拍摄续集，那么这一点就可以被利用起来了，谁能真的完全确定呢？可能性这种东西是谁也无法否认的存在。 因此《杀人模式》的结局在经历了前几天的一些讨论之后便风平浪静了，并没有形成热议。但是关于两个版本的问题，米国人显然也多出了些莫名的满足感来：我们能更完整的欣赏到这部电影，而在它的原产地的影迷们却是看不到的…… 我有，你没有……普通人往往会因此而得意起来。我有，于是我希望你也有……这种定义则叫做好人。就算我没有，我也希望你有……这种就叫做圣人了。 在这种无关痛痒的娱乐上，人们大多是愿意选择做一个普通人，得意一下子的。在提及这个问题的一些媒体评论上，这些米国人也抱着些洋洋得意，用高高在上的态度讨论了一下所谓的民主自由和言论自由。 当初定下要拍摄两个版本的肖扬显然没想到会有这一类声音的出现。毕竟他最初的动机，只是想要最大程度的将这部电影以最好的面目呈现给观众，哪怕因此牺牲一小部分利益……在北美，被分到r级或者nc－17都意味着有一部分观众看不到这部电影。虽然这并不是适合全家欢的那类电影，但多多少少总会有些损失。 另一方面，在华夏也会有一小部分影迷因为期待看到更完整的版本而忍下去影院观看这部电影的冲动。 这些损失虽然不会伤筋动骨，但毕竟也是一块儿肉。出于对电影创作和表达意图的忠实而作出这种选择的肖扬，如果听见这些米国人的话会是怎样的心情呢？ 不过，这些米国人的话毕竟只是一点小小的声浪而已，传不进肖扬的耳朵，也传不进更多人的耳朵里……终究起不了什么大的波澜。 这个小小的插曲并没有对《杀人模式》的票房成绩产生什么大的影响。自第一个周末取得了一千五百万美金的票房之后，便进入了工作日。 米国可没有什么清明节的存在，因此也是循着惯例的票房下滑。在这几天里虽然占据的市场份额略有提升，但幅度并不是很大。截止周四晚24点，票房只是堪堪达到了两千八百万美金左右。 新的周末就在这种波澜不惊的过度中来临了。 这一周依然有四部新片登录院线，其中三部都是公认的酱油品相……而另外一部也并非大制作的商业片，而是一部人物传记电影。 但是这部人物传记电影的票房成绩却被影评人们一致看好，而且也的确有无数影迷在这一天走进了电影院观看了这部电影。 《金发美女》。这个片名庸俗的掉渣，然而它却意味着整个荷里活影史上最广为人知的那位金发丽人，玛丽莲.梦露。 这是一个极富传奇色彩的名字。 作为一名演员，玛丽莲.梦露的演技总是饱受争议：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演技？ 有人说她只是一尊花瓶，有人说在她演艺生涯的后期也奉献出了一些不错的演技……但其实这有什么重要呢？当她站在那里，当她露出招牌式的笑容，她的红唇与媚体…… 票房成绩？演技？小金人？ no。不需要那些，只要她。观众只要看到她，这部电影就已经拥有价值了。 “万千宠爱集一身，**粉黛无颜色”，当她出现在电影中，她可以让整部电影闪耀。当她出现在荷里活的某个派对，所有争奇斗艳的明星们都失去颜色。 然而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她，一生命运却又极为跌宕。孤儿院长大，有位精神分裂的母亲……长大后的玛丽莲梦露既艳光闪耀，却又如同孩童般任性，即便成为大明星后也有许多让人惊愕的行为……与米国总统家族之间的感情绯闻，至今仍被列为高级机密的某些官方文件……三次失败的婚姻……曾经不得不进院接受精神治疗，就连死前的那一天都有数个小时是跟心理医生在一起。 36岁便凋零的这朵性感之花，迷倒万千人的美貌之下，究竟是带着怎样的心过着怎样的生活呢？ 《金发美女》或许将会给出一些新的答案。 在荷里活，玛丽莲.梦露的传记片或纪录片不止一部，但是时隔多年，这一次的版本却会由一本小说改编而来，采用回忆录形式拍摄，用非常女性化的视角来拍摄，试图更为贴近玛丽梦.梦露本人。 4月11日，《金发美女》首日票房成绩出炉。 虽然商业性上不能与《泰迪2》和《潜伏3》相抗衡，但还是成功以720万美金的成绩挤下口碑不佳的《潜伏3》，来到了亚军的位置上。 而《杀人模式》则跌至第四位，只拿下了268万美金。 《潜伏3》则跌到了四百二十多万美金，虽然跌幅不小，但仍是稳稳的压着《杀人模式》一头，看似一时半会儿的是不会让出席位来了。 但是至少《杀人模式》还能拥有一席之地，同期上映的电影中，那部英格兰电影《勋章》的命运显然更加悲惨，连那几部公认酱油品相的电影都没拼过，只拿到了不到二十万美金的票房，惨然扑到画外了。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潜伏3》的票房仍是呈现着下滑的态势，且幅度不小。而《杀人模式》则是奋力的攀爬着，仍然顽强的展示着好口碑对于票房的拉升力。 《金发美女》口碑尚算不错，在imdb上拿到了7.1分的评分，票房也是稳稳当当，暂时没有什么挪位的迹象。 至于《泰迪2》显然就只是镇定的坐在冠军宝座上稳如泰山……第二名到第十名之间，唔……下面有发生什么事情么？ 周六加上周日，《杀人模式》一共拿下将近八百万美金的票房，周日单日更是与《潜伏3》拉到了二十万美金的差距，眼看就能过头。 不过时间已经再次进入了周一，在几天的下滑期或许可以攀上前三，然后再迎来新的强片,这个位置……总是岌岌可危的。再经历一波新片的洗礼，《杀人模式》也将无可挽回的进入酱油期，这一次的北美票房之旅也终将告结。 151.在南朝3 对比 《金发美女》的同步上映区域为三十一个国家和地区，对于荷里活影片来说算是相对较小的规模，但对《杀人模式》造成的冲击还是不小，在《杀人模式》的上映范围内，除了内地市场之外几乎全部都被覆盖到了，南朝也是其中之一。 仅非周末时段在南朝的票房三甲席位上坐了几天时间，累积票房才不到六百万人民币，虽然与北美的名次变动都差不多，但票房数字却是天差地别，和《泰迪2》，《潜伏3》两片的差距比北美要大得多。 前有恶狼，后有饿虎。《金发美女》，《不要忘了我》，《证据不足》，这个周末，《杀人模式》又连续遭遇到三部强势新片的狙击。 在几部新片的冲击之下，《泰迪2》，《潜伏3》也是出现了非常高的票房跌幅，而《泰迪2》甚至仅仅只是装模作样的坚持了一下便放弃抵抗，拱手让出冠军宝座，屈居亚军之位。 《潜伏3》下滑到了第四名，而《杀人模式》更是跑到了第六名，单日票房只有百万出头。值得安慰的是，虽然名次下滑很多，但票房的实际跌幅却不大，和《潜伏3》的差距已经缩小到三倍以内，比起刚上映时七八倍的差额好得太多。 《灰姑娘》显然是已经迎来了她的午夜12点，钟声敲响，光华不再，在全球各地都开始为票房榜垫底，大去之期不远矣。 冠军是谁？ 正是那部南朝本土的犯罪片《证据不足》。 虽然阵容不够强大，虽然影迷和影评人在《杀人模式》热映的阶段给了极高的评价，说是这部电影给了南朝电影人一些新思路云云……但当他们本土的这部犯罪片上映之时，他们还是迫不及待的走进了电影院。 这其实无关于电影质量，也无关于支持国产……仅仅是审美口味的差异而已。 或许《杀人模式》给了不少南朝观众高于预期的惊喜，但人们走进电影院的理由往往是希望看到某些预期以内的东西。而这部《证据不足》就正是他们本来就最喜爱的那种类型。 和香江电影繁荣时期热拍的警匪枪战片一样，南朝犯罪片其实也有着它惯有的一些套路。 《证据不足》，正是一部很典型的南朝犯罪剧情片。它的主角是一名律师，法庭戏和犯罪情节部分的处理都带着强烈的南朝风格。 法律，道德，真相，正义……这些东西总有并未站在同一战线的时候。而当它们之间发生冲突的时候，人性也就变得复杂和矛盾起来，令剧情走向变得扑朔迷离，也让观众总是轻易的被某些剧情所触动。 人性。南朝电影，尤其是犯罪片，总是热衷于探讨着一问题。而且他们总是更热衷于往更黑暗化的方向来处理，以期带给观众更大的震撼和思考。 这个题材是很讨南朝电影观众的喜欢的。上映第一天便攻下冠军宝座，气势极强。 在草帽网上，它的评分也达到了7.6分。不少观众评价为，该片观影感受极佳，剧情张力十足，但却仿若数十年前的香江电影一样，有着一种“过火”，所以看完冷静下来之后，便会觉得其中有值得推敲的一些地方，因此反而难以成为经典。 此时的《杀人模式》虽然只是在票房榜单上打着酱油，但由于和《证据不足》恰好都是犯罪片，因此也免不了在一些影评里被观众拿来作比较。 这种一个档期内两部题材相近的电影撞了车，被比较几乎是无可避免的事……这种情况放到世界各地都一样。 哪部电影更好看？ “两部都是虚构的电影，但各自的风格却有着明显的不同。从节奏掌控和叙事上来讲，《杀人模式》显然更甚一筹，所有的线索，情节，都是为了剧情而服务，整部电影的结构非常完整，其中“有计划有条理的大海捞针”更是一个绝妙的构思，让整个剧情的延展性更大，也带给观众更强观影乐趣，是一部商业性极佳的电影。 但看完之后，留下的东西却不是太多。如果一部电影要分为“讲故事”和“表达思想”两个部分的话，《杀人模式》将笔墨更多的放在了“讲故事”上，“表达思想”则只是在影片的结局部分轻描而出。不过很妙的是，这个“思想”的表达和故事结合的无比完美，而且仍是服务于“讲故事”的主题，让这个故事变得更有意思。 而《证据不足》显然还是走了很多南朝犯罪电影的老路，在台词设计，情节设置上显然更花心思去制造“道德法律和正义”之间的冲突，借助这样的设置来表达人性的复杂，并影射某些现实，“表达思想”这一点显然更是核心。 但为了制造这些冲突，某些剧情上的刻意和夸大，失实之处便在所难免，但总算还在逻辑以内。 虽然后者看似有更多可供挑剔的毛病，但观影过程中带给人的复杂感受显然也要更多一些……孰优孰劣难以一语论断，总之萝卜白菜，还是看各自的口味吧。” 这条影评算是所有评论中最为公正的一条，但并非所有观众都会这么去分析。 说起来是萝卜白菜的问题，但是很多人却偏偏想要去跟人争出个对错，争出个优劣，这种事儿屡见不见……每个人的人格都是独立的，但是人又偏生是群居动物，有时候需要依赖别人，有时候会去帮助别人，有时候又要与人竞争，有时候又想要用自己认为正确的价值观去加于他人…… 两部电影之内都有或轻或重去论及的人性，电影之外的影评争论里，也是活生生的上演着。 当某些影迷发现争执中，《杀人模式》可以批判的地方实在不多，而《证据不足》虽然优点明显，但是与这种优点不可分离的失实之处也无可辩驳，整个儿陷入了论战不利的阶段，最后便高举起“支持国产”的大旗，“反正我是南朝人，我就支持南朝电影”！ 这杆大旗一举，表示更喜欢《杀人模式》的那些影迷们便只好偃旗息鼓。反正华夏南朝岛国这些国家都是一个祖宗，都有着比西方人更加认死理的护短特质，有着某些时候根本不计较对错的民族团结性，于是一个爱国大旗一举，便谁都无可奈何了。 不过，无论这场论战变成什么样，票房市场真金白银变幻着的数字还是日日飘扬。 虽然在论战中还可以跟《证据不足》干的热火朝天，但票房榜单上俩片却是隔山错海，连与之正面交火的机会都没有。不过借着被《证据不足》影迷群体不时提起的这股论战风潮，《杀人模式》倒是多吸引了一些观众……它强任它强，正好借东风。 借着论战的东风，《杀人模式》在这个周末里总计拿下了四百八十多万的票房，总票房终于超过了一千万，向着第三周进发。 152.在华夏4 这1分是感谢 在海外或许还要面对列强的刀枪，然而在华夏内地市场，《杀人模式》却是毫无压力的独领风骚，高高站在排行榜首，寂寞的独孤求败着。 越不过海的《泰迪2》和《潜伏3》两片只能眼巴巴的瞅着内地这块儿肥肉下不了口，转而去到《杀人模式》无法抵达的意，印，澳以及欧洲市场广泛收割，然而这些地方绑到一起，也赶不上《杀人模式》的内地票房高。 《金发美女》这等传记片一向不受内地电影市场欢迎，因此也是无缘在大荧幕上与十四亿华夏观众见面，《证据不足》这个片子哪怕出自华夏也会被枪毙，何况南朝电影能进入内地市场的本就是凤毛麟角，更是完全无法对《杀人模式》形成干扰。 《杀人模式》清清静静得意洋洋的在内地市场挥舞着票房镰刀，并且凭借对这块儿大蛋糕的独占，在全球票房总榜单上一直与《泰迪2》，《潜伏3》两片一起占据着三强席位，并且因为《潜伏3》的票房走势一直在不断下滑，《杀人模式》也开始虎视眈眈着它的菊花，随时准备给它致命一击。 而此时的各电影网站上，关于华夏和海外两个版本的讨论仍然在持续着。 “刘天行原来是葬进了浩园啊……” 不少观众得知这一点后，都是恍然大悟的叹息了一声，脑中回想起电影的剧情，心中多了一分感动。 他虽然杀了人，但是他的执着让人无不为之动容。或许在知晓刘天行杀人的那个瞬间，观众会陷入一种纠结，会难以评价，但是当刘天行拼死救下最后一个被绑架者，当他拼命呐喊出那一声“救人啊！”，几乎所有观众都释然了。 做错事就该付出代价，就该接受惩罚。然而当他用生命去阐释着他的后悔时，既救下了别人，也救赎了他自己。 在幻念中与妻子相见，与一直有愧的阿乐相见时，他已经从心魔中获得了解脱。 如果没有浩园和警察葬礼的提示，观众还不会想起，对刘天行自己来说已经得到了解脱，但是这个世界还留有他存在的痕迹。 被那个无辜死者的家人，被一些无事生非的媒体，被一些将闲心消耗在新闻平面上的市民们所谴责，被痛批被怒骂，所谓的真相去揭开来，这样真的好么？ 想到这一幕，观众对刘天行便会生出几分同情来。或许，任由他安静的长眠，让他曾经的罪与善都随风而去，这样就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肖扬在电影世界里给刘天行的宽容，透过这一个对剧情影响不大的情节所透露了出来。而这种宽容显然也得到了绝大部分观众的认可，也为这个情节中所透出的那丝暖意所感动。 除此之外，影片着关于细节和尺度上的一些剪辑倒是并未引起太大的争议，毕竟这些东西对影片的影响相对要小一些。加上没有直接看到画面，只是看到了截图或文字描述，也没有多少直观感受，倒是海外版结局的留白也让影迷们很是探讨了一番，纷纷揣测着肖扬的用意所在。 毕竟只是两个看似无关紧要的字眼而已，而且看起来好像跟审查也扯不上什么关系……莫非肖导这是给华夏影迷发福利？ 而这个问题，却是在时空网的一条影评里得到了解答。 这一条正是时空网知名度极高的那位影评人“三笑众生”所发。 “一个看似完美的故事，然而里面到底还有没有藏着遗憾？”这条影评的标题让人有些不解，不少网民都是感到了疑惑，点进去细细一看，这才恍然大悟。 “《杀人模式》，肖扬导演又一次征服了无数影迷，也再次征服了我。整个故事讲的天衣无缝，堪称完美。本来在上映之时我就已经写好了影评准备发表的，但是在与香江的一位朋友讨论时却发现有两个不同的版本存在。于是我暂时将影评压下，出于对这部电影的喜欢，也出于对海外版的好奇，我干脆去了一趟香江。 可能很多影迷都已经知道这两版的区别究竟在哪些地方，但是为了方便不知情的朋友，我这里简单介绍一下。第一个不同之处是在片头…… ……到结尾部分，海外将这里做了不同的处理…… 看到这个版本之后，在我心中本来分数就很高的《杀人模式》再次上升了一个台阶。海外版的处理显然更为完美。这里简单谈一谈个人对这些分别之处的理解。 第一个不同之处…… ……到结尾，这个留白大家猜测纷纷，我也大胆一猜。我想肖扬导演的用意应该是为了点题。如果主题不明确被错误解读的话，有可能导致审查风险加大。 也是因为看完了两个版本，这才引起了我的另一个疑问。 在这部影片中，到底有多少地方为了通过审查而花费了心思呢？第一次看片的时候，我有想过吴快这个角色为什么不去深挖，因为这个角色的性格设置是非常具有吸引力的。想一想，这个不能挖，因为最后会过不了。 刘天行杀人的场景为什么一闪而逝？因为过度描写会过不了。 我想到了很多的细节，甚至想到了整个剧情的走向……这部戏虽然因为“有计划的大海捞针”而显得毫不乏味，但真正的戏剧冲突安排并不多，想来也是同样的原因。而其它方面可供推敲的地方也不少。 在华夏拍这样的一部电影，无论是面对商业风险的勇气，还是为了通过审查，在电影所有细节上所做的细致推敲都少不了，甚至最终的成片与最初的构思有多大分别都无人可知，但是最终还能拍的这么精彩，华夏上映的版本也基本与海外版剧情相同，最大程度的给予了我们内地观众尊重，的确难得。 ………… ……所以，我决定给《杀人模式》十分的满分评价。第一次看片时我想给的是8.5分，但是在香江看了第二版之后决定给9分。然而，最后我决定给满分，这1分是为努力拍出这部电影的肖扬导演表示感谢。 影评下面的第一条评论是：“水军无视之……” 然而在更下面，还是有不少观众投了支持票，表示赞同楼主的观点。这年头的华夏电影，不糊弄观众就已经是难得了，有诚意并且有质量的电影，观众当然是喜欢的。 现在的《杀人模式》口碑与票房正正的匹配，可谓是叫好又叫座。 时空与豆芽两网的评分都只有0.1分左右的变动值，并没有大幅下滑的趋势。而票房方面的跌幅却是无可阻挡的增加着。 第三周比起前两个清明小长假加持的星期收获跌了不少，也符合清明档一贯的走势，《杀人模式》收获1.1亿票房，总票房达到了5.5亿。 《灰姑娘》的跌幅更大，至此已经上映了一个月零几天，只有个位数的排片比，周票房只有几百万，连刚上的小成本国产惊悚片《山村古屋》都没拼得过。 《暴疯》则情况良好，《杀人模式》和《灰姑娘》两片很多影迷都已经看过了，如果不想跟《山村古屋》这种拍出喜剧感的国产惊悚片较劲儿的话，《暴疯》就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它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杀人模式》亦然…… 第四个周末，《叶问传奇3》将正式登陆大荧幕。再过一个星期，《复仇者同盟2》和魔影的《悬案》亦将登陆院线，同期也会有一些国产小成本试图在五一热档中拣点儿小漏。届时，无论《杀人模式》还是《悬案》都将成为昔日黄花。 4月24日，《叶问传奇3》准时袭来。 《灰姑娘》此前一天也已经揽下3个多亿的票房，正式领了盒饭回米国饱餐去了，留下《杀人模式》《暴疯》两片与《叶问传奇3》拼命厮杀。 两部上映20多天行将就木的犯罪片显然没干的过挥舞着咏春拳叫嚣着“我要打十个”的叶问，不过好在总算有米落肚。 153.全球收官 叶问凭借着咏春拳在上映第一个周末就成功打出了一片天地来，三天斩获1.3亿，毫无悬念的登顶冠军。 《杀人模式》上映的时间已经极长，所以受到的震荡不小，本周只收获了五千多万的票房，亚军之位算是暂时保住了，遗憾的止步于三连冠。 再次进入工作日之后，它的单日票房也只在三四百万之间徘徊，眼见已是无力回天了。 《暴疯》的境况显然要更差一些，本周只有不到三千万的票房，不过总票房也来到了2.7亿，有望在下映之前突破3亿，成绩已然算得上是不错。 而《叶问传奇3》这一番的拳脚，也意味着暑期档正式宣告来临。原本时间只有三个月左右的暑期档，随着近年电影业的愈发繁荣，战线也越拉越长。荷里活诸多超级英雄电影纷纷将档期提至四月和五月期间，并且屡屡创造出极佳的票房成绩，不少国产电影也是开始将目光瞄准了这段原本较受冷落的档期。 原本的《杀人模式》也将希望寄托在五一档，但面对《叶问传奇3》，《复仇者同盟2》，《悬案》三部大片的来势汹汹果断选择了退让。 时间转眼就来到五月一日。三部新上映的大片战的如火如荼，《杀人模式》和《暴疯》都开始在票房榜单上划起水来。虽然较之清明档更胜一筹的单日票房产出让人眼热，但其中竞争的惨烈也让这两部电影心有戚戚，不免得意一下自己已经够资本上岸了。 《复仇者同盟1》珠玉在前，加上这中间三年铁男，米队，锤哥等角色在大荧幕上你来我往各自释放着自己的小宇宙，接连几部片的平均票房与口碑都非常好，所以此时每个角色的票房号召力也都远胜第一部的时期。 虽然身遭围绕着好几部国产大片，但《复仇者同盟2》却是展示出了横扫一切牛鬼蛇神的气势来，上映第一天便让人惊掉了一地眼球，直接斩下了1.6亿的票房。 《叶问传奇3》虽然口碑不错，但他的拳法在飞天遁地的超级英雄们面前显然又有些不够看了，再加上已经上映了一周，所以只拿下了三千万出头的票房。 而《悬案》的表现就更加无力了，新片上映，却连上周的叶问也没打的过……《杀人模式》，《暴疯》，整个四月都已经被犯罪片得统治了，啃完两部变tai杀人狂的重口味之后，观众们实在想要换个味道，往嘴巴里丢点儿嘎嘣儿脆的爆米花。 《悬案》在这种氛围之下惨遭无数观众抛弃，上映首日仅收一千四百万，刚好是《复仇者同盟2》的十分之一。而且这还有《叶问传奇3》已经上映了一周，消耗了不少票房潜力，不喜欢超级英雄电影的观众才转投了《悬案》阵容。 若非如此，《悬案》的境况可能会更为凄凉。这种情况一如去年《变形金刚：重生》上映时的状况，由于号召力远胜国产电影，单片拿下54%的排片比，一天票房就接近两亿，第二天更是直接破两亿，并且由于接下来的二十天时间里没有一个有力竞争对手的出现，狂揽了十六亿票房，成功打破票房记录。 另一部同日上映的国产大制作电影排片还不到它的一半，而票房更是只有它的四分之一。而这还不是最恐怖的，《变3》上映之时排片比曾经一度达到无比恐怖的74%……这种状况令到电影局都不得不出面呼吁“理性排片”，“我们要适当支持国产电影”，“对华夏电影不能没有信心”。 然而，在时空网7分对4分的口碑差距面前，即使这一部北美大片让人略感失望，观众也根本不愿意转投阵营。极大的上座率差距面前，电影院也不会去做赔本买卖。 好在今年的情况要好上不少，《叶问传奇3》等片的口碑也还过得去，虽然绑在一起依然没能干的过《复仇者同盟2》，但比起去年一边倒的形式，好歹还能拼上一拼。 而《杀人模式》和《暴疯》两片则已经在四百多万和三百多万的数字上游荡了起来，这显然也是他们最后的晚餐……五一假期一结束，票房就会再次大幅缩水，那时候也很难再有什么斩获了。 5月10日，星期天。最后这一个星期，《杀人模式》的周总票房堪堪达到九百万，正式撤出影院，以总计6.4亿的票房封神归位，登陆2015年国产电影票房榜的第三名，并拿下历年清明档上映国产影片的票房之最。 这里面虽然有北美大片集体缺席的原因，有清明档后缺少有力电影竞争的因素，但影片本身的良好口碑也为这个成绩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反观北美，《杀人模式》则一路走的跌跌撞撞。上映第二周又遭遇到《金发美女》的狙击，票房再降，累积至三千六百万美金，比起顶上那些票房过亿美金的电影自是有着不小的差距。但和内地市场绑到一起，全球票房榜的数字上，《杀人模式》也要过了一亿美金这条线，居于榜单第二名。 第三周，《杀人模式》再遇强敌。《百货警察2》，这部爆笑喜剧也驾临北美电影市场，试图从《泰迪2》手中接过喜剧的接力棒来，两部电影大肆开战，其它电影则纷纷躺枪，票房再度下滑。 《泰迪2》后继乏力，最终还是交出了冠军宝座，任由百货市场里那个肥佬警察逗得观众哈哈大笑。而《杀人模式》也在这个周末里最后一次收获了七位数的票房，回到工作日后每天的票房成绩只在六七十万美金徘徊，而周末又有新的电影上映，《杀人模式》也无力再回归到百万线之上。 5月1日，《复仇者同盟2》来袭，大神降临，诸邪避退。在其它影片纷纷摇起白旗之时，《杀人模式》也在最后的这个周末里分别拿走二十七万美金和二十二万美金的单日成绩，在5月3日为它的北美之旅画上句号。 至此，《杀人模式》在北美的第一轮放映结束，总计斩获四千七百万美金，距离《人鬼情未了》仍有三四五六七八步之遥，让在此前曾经期待过肖扬再次打破华夏电影北美记录，刷新佳绩的华夏影迷和媒体小小的失望了一把。 南朝方面，《杀人模式》在长线上的跌幅一直不算太大，继第二周之后还出现过小幅的上扬，不过奈何一直都无法成为最受观众青睐的那部电影，在票房排行榜单的中游徘徊了将近一个月，还是在《复仇者同盟2》来临前夕下映。 刚好两千万出头的票房，这个成绩也算是交代的过去了，华博传媒这边也是松了一口气，但也难免会有些失落。 相比肖扬上一部电影在南朝的过亿票房，华博董事长陈雄对《杀人模式》抱的期待值显然更高一些，但影片上映初时的票房表现却让他大跌眼镜，甚至怀疑起自己会不会赔本的问题来……与华影的协议里，可是保底加分成的。支付的保底版权费用再加上发行宣传成本，这笔数字却也说小不小。 还好《杀人模式》没有一扑到底。陈雄既为它的长线表现而感到欣慰，却也无可避免的有些失望，感受挺矛盾的。 …… 除了这三个大票仓之外，其它国家和地区的票房表现就要差的多了。除了香江的票房成绩也达到了一千多万，东岛新马泰之类奉献的票房就完全不够看了。除了发行商再分去的一部分收益之外，最终能带给华影的肖扬的收入也只是内地市场的一个零头而已。 然而，全球的所有票房收入加在一起，却也刚好越过了十亿人民币。 华影方面也已经筹备了起来，准备开一个十亿庆功派对。 …… ps：单更了，每晚20点10分后更新。准备大修第二卷，整理一下第三卷的细纲和思路。另外关于柳轻眉，本书首页有个投票，麻烦大家给一下自己的意见，废材才能确定怎么写第三卷。 另外也略作一下存稿吧。如无意外本月11号这本书会上架，唔，鼓励上架，就是没强推没低保的意思，想好好修改一下第二卷，因此也拿不上全勤……本卷差不多来到结尾了，估计某些读者会暂时养着，提前号召一下，有空的到时候回来支持一个首订吧，谢谢了。 154.耍大牌 荣城的五月天气变幻无常，一时热的离谱，一时又阴冷非常。 “阿嚏……！”肖扬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添上了一件衣服。回来之后有点小感冒似的，弄的肖扬颇为无奈……总是离家在外的人，免不了会出现这样情况。回到最熟悉的故乡时，反而容易整出点儿水土不服的状况来。 “儿子，还没好啊？你可快着点儿，这都要九点了。”老妈叶静雅在外面吊高了声音喊道。 “就来……”肖扬扣上外套，匆匆走出房门，将帽子往头上一扣就打算出门。 “哎，儿子……”叶静雅几步走了上来，帮他理了理衣服：“这么大个人了，出去约会也不知道弄整齐点儿。” 肖扬笑道：“是我去约会哎，老妈你倒是比我还紧张。” 叶静雅白了他一眼：“你可用点儿心。兰欣是个好女娃，我跟你爸都很满意，你可别把人给我放跑了……早点娶回家来，知道不？” “老妈您就放心吧。”肖扬笑着，抬腕看了下表：“我真走了，再折腾该迟到了。” “快去吧……晚上早上回来。” 肖扬这才出了门，拦了辆的士便往兰欣家去。两人的家相隔不算太远，恰好是他们以前念高中的那家学校两边，一左一右。 回家来的这段时间，双方的家庭都有过几次往来，正式照了面，都很是满意，因此肖扬和兰欣的关系也算是正式得到了家里的认可，往前再走了一步。 出租车只花了十分钟便抵达目的地，肖扬一边付钱，一边掏出手机来：“欣儿，我到你家楼下了，你好了没？” “啊？马上就下来，三分钟……”兰欣说道。一个中年女性的声音在那头远远的响起：“是不是肖扬啊？你怎么不让他上来坐会儿？” “哎呀，妈……”兰欣赶忙挂上了电话，生怕肖扬多听了去。 肖扬笑着摇摇头，收起了电话。他的未来岳母对他可是非常满意……无论性格相貌身高这一类个人质素的，还是职业收入未来，肖扬都可以算得上金龟婿一枚了，去兰欣家里的两次都是大桌好酒好菜和满脸的笑容招呼着，弄的肖扬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前世可是从来没享受过这种待遇啊……肖扬站在小区门口，抬头遥想了一下另一个平行世界里曾经经历的前世。 虽然两人最终是分开了，可之前相处的那几年里，肖扬也是和兰欣的母亲见过面，打过交道的。那时候肖扬的家庭条件可算不上多好，兰欣的母亲对他也多少有些不满意，常常也会给他些脸色看。 “我要抛弃你，嫁给有钱人……”前世两人恋爱时，兰欣总喜欢说这种玩笑话。最后分开来，虽然是因为这样小玩笑引发的大争吵，最后弄得无法收场，但肖扬的爆发也与兰欣母亲常常势利眼所压给肖扬心头的抑郁不无关系。 那时的肖扬远比不得今世此时的成熟世故，又理想主义，又带着些与世界格格不入的洁身自好。然而在这个商业时代，洁身自好本身就已经是一种不讨喜的高傲了。 两人的分开虽是前世肖扬最大的遗憾，带给他的改变也很大。如果没有那个“我要嫁给有钱人”的玩笑话的刺激，肖扬也没办法轻易拉下自己的架子，为了前途而压下心头的厌恶与人笑脸相迎，从一个因为高傲而弄得业绩垫底的小销售变成销售冠军，然后才升上销售部的经理，拿上还算过得去的薪水。然而，最爱的那个人却已经嫁作旁人为妻。 好在今世不会重复这样的悲剧了吧…… 逐渐理解了这个世界的模样，肖扬对自己的未来岳母也不再有那么大的怨念了。她孤身一人将兰欣拉扯大，很不容易，自然不想自己的女儿一生也过得不安乐。 她懂的什么叫做贫贱夫妻百事哀。后来的肖扬也明白了，所以今世在面对她那热情的笑容时，虽然心里的感受很复杂，但肖扬仍能笑脸相迎，亲切的叫着阿姨。 “阿扬……” 肖扬回过神来，冲着远远向自己招手的兰欣笑了一下，迎上前去。 牵着兰欣的手因为刚才的回忆而紧了几分。兰欣若有所感似的也回握了一下，柔声问道：“阿扬，我们是不是要回京都了？” “啊。胡董那边来过电话，要搞庆功派对，明天咱们就应该回去了。”肖扬转头看了兰欣一眼：“怎么，舍不得回去啊？” “当然啦。难得能回来一次呢。”兰欣有些不舍，但却还是微笑着说道：“不过今年已经很好啦，往些年回来可待不了这么久，最多几天就又得走。” 而且，可以不用考虑其它事，只是两个人待在一起……这句话兰欣没有说出来，只是眼神温柔的偷偷看了肖扬一眼。 “今天就再好好玩一天吧。”肖扬笑道：“反正明天晚上才回去，今天可以放开了玩儿。” 兰欣点了点头，两人在路边上站定了下来等车。 “咦？”兰欣晃了晃牵着肖扬的手：“阿扬，看看那个。” “怎么了？”肖扬疑惑的随着兰欣走了几步，走到了路边的一座报亭，顺着兰欣的手指看去，这才看到报纸上柳轻眉戴着墨镜的样子。 “柳轻眉被曝耍大牌，电影开拍前突然单方面宣布辞演”。 肖扬皱了一下眉头，将那份报纸拿了起来。兰欣从兜里掏出钱递给老板，然后也将脑袋伸了过来。 “近日华义娱乐正在紧锣密鼓筹备的爱情电影《蓝桥》突然进度受阻，原定的女主角柳轻眉被曝已辞演，记者就此采访了电影导演方文。方文称，该决定为柳轻眉单方面作出，并且辞演原因亦未向导演或华义详细解释。 拿下最佳新人奖出道的柳轻眉一直受到不少影迷和导演的青睐，去年更凭借《人鬼情未了》和《浮城旧梦》两部口碑票房皆佳的作品人气急升，成为华夏内地最红的女演员之一……” 这篇报道在写了半天之后，无非就是说柳轻眉这两年火了，然后自觉身价上涨耍起大牌，因为不满片酬之类的原因辞演云云…… 这些捕风捉影的消息肖扬自然不会去信。但是连原因都不作解释就辞演，肖扬对此只能保留看法了。这种情况，原因多半还是出在演员身上，就肖扬作为一个导演的身份来讲，对这种行为还是有些不喜的，更何况《人鬼情未了》拍摄时柳轻眉就有提出辞演的前科。 肖扬生日时，说着自己忘了礼物以后再补上，至今也没看到那礼物的踪影。虽然肖扬并不在意，但是既然别人庆祝生日时有出席，哪怕是出于礼貌这种东西也不该漏的。原本还觉得柳轻眉算得上温婉知礼，但现在看来恐怕也不好说了。 “哎，你跟柳轻眉不是朋友么？你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她到底出了什么事啊？”兰欣有些担忧的说道。她可是柳轻眉的粉丝之一，出了这种事她自然是想关心关心的。 肖扬摊了下手：“这个我怎么问？这种连向制片方都没解释的原因，我又怎么好问呢。何况我跟她的关系也很一般，这么私人的事情我也不好去关心，算了吧。” 兰欣有些闷闷不乐：“你就是嫌麻烦嘛。” 肖扬笑着转移起了话题：“你倒是奇怪哦，别的女人都生怕自己男朋友被别人给抢跑了，跟别的女人稍微来往多一些就会拈酸吃醋……你倒好，主动要你男朋友去关心别的女人，而且还是个美女……你就不跑我被她勾yin跑了啊？” “你敢……”兰欣挥舞了一下小拳头。 两人嬉笑打闹着，这事儿也就随之抛诸了脑后。 街道对面却是有个身影缩在那里，举起相机，将两人亲密相拥笑着打闹的场景一一拍摄了下来。 155.庆功 看着肖扬两人登上出租车离去，这道身影又连续拍了几张，这才满意的笑着收回相机一一翻看着拍摄的照片，嘿嘿笑了起来。 “肖扬恋情曝光”……唔，这个新闻虽然比不上那种劲爆的丑闻，但也算是值得一写嘛。 ………… 第二天，肖扬和兰欣正式启程，返回京都。 华影方面照例派了人来接，庆功派对的地点是在京华大酒店二十八楼的vip厅，出了机场，华影这边的人便直接将肖扬接往了酒店。 虽然此次庆功派对不涉及后续华影其它的宣传计划，也没有通知记者，但规格上还是没有丝毫降低的。 时间也差不多，肖扬和兰欣两人只是稍微休息了一下，换了身衣服便乘上电梯。 在电梯里，肖扬便将手臂屈了起来，向兰欣示意了一下。 “干嘛？”兰欣眨了一下眼睛。 “今晚不是公事，就不要用我助理的身份出席了……”肖扬笑了一下：“……女伴，明白了吗？” 兰欣这才明白过来，俏脸微红的“哼”了一声，伸手挎住肖扬的胳膊：“谁怕谁？” 走出电梯，许贤忠却已是在电梯口不远的大厅入口处满脸笑容的迎了上来。 “哟，一段时间没见，肖导是越发容光焕发了啊。”许贤忠笑着说道，又转头看了一眼兰欣，笑着打趣道：“兰助理也是越显漂亮了……看来爱情的滋润作用的确不小嘛。” “许秘书可就别笑话我们了。”肖扬笑着一语揭过，也没奇怪为什么许贤忠会知道他俩之间的关系……当初两人的关系可是在剧组下来的，华影知情的也不少。 兰欣倒是有点儿不好意思，没有接话。 肖扬看了看大厅里已经人数不少：“我来的不算太晚吧？” “正是时候。”许贤忠领着肖扬两人走进了大厅里：“派对是定了八点钟开始，这会儿人也来的差不多了，再过一会儿就到时间了。” 肖扬望了一圈，刘德桦王保强高园园等演员，以及苏诚金胜等剧组成员差不多都来了，看着肖扬进来也都是纷纷举着酒杯微笑示意。 “肖导……”“肖导……” 一路上肖扬也纷纷和剧组的众人熟络的打着招呼，细聊是暂时没时间的，还是得先会一会晚宴的主人…… “胡董，近来可好呀……”肖扬笑着迎了上去。 “托你的福，《杀人模式》应该会是华影今天投资回报最好的电影之一，最近自然过的不错。”胡锦笑着和肖扬握了下手：“今天你可是最后来的哦，待会儿怎么也得自罚三杯吧。” “胡董说了当然就算，三杯就三杯。”肖扬笑了起来。 许贤忠从一旁服务员手中拿过两杯酒来，递给了肖扬和兰欣两人。 “哈哈，开个玩笑。”胡锦笑着拍了拍肖扬的肩膀：“**爱情的年轻人嘛，舍不得二人世界，来晚了些，神都会原谅的。” “谢谢。”肖扬向许贤忠道了声谢，接过酒杯：“没想到这点儿私事都传到胡董的耳朵里了，看起来许秘书比我想象的要八卦嘛。” “这可不关小许的事儿。看你的样子还不知道咯？”胡锦笑道：“你们俩的事儿今天可都见报了，不止我这个老头子知道，全世界都知道呢。” 肖扬愣了一下，和兰欣错愕的眼神对视了一眼，这才转过头来：“见报了……您是说我和兰欣？” “是啊。不过报纸上倒没写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什么要担心的么？”胡锦道。 肖扬摇了摇头道：“倒也不是，有点儿突然罢了。” 说着肖扬却是看了兰欣一眼，这才微笑着回道：“其实被曝光什么的，也有了心理准备了。我们光明正大正正经经的谈恋爱，好好的跟对方相处着，没什么好担心的。” 听到肖扬这么说，原本有点儿不安的兰欣也是一下就安心了，攀着肖扬的手也紧了一些。 “真是羡慕你们这些年轻人啊。”胡锦笑着摇了摇头：“我们那个年代难得有个自由恋爱，要是年轻二十岁，我说不定也会向你学习学习。” 两人闲聊了一阵儿，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有主持人走上厅中的小舞台，进行起庆功宴最重要的环节来。 散发着水晶光泽的一个大大的十亿被推上了舞台中间，胡锦肖扬以及焦点方面的一个高层被请上了舞台。 三人合力敲碎这尊水晶数字之后，随着厅内的阵阵欢呼之声，香槟被开启，这场庆功派对这才算是正式开始。 红包的发放更是让派对的气氛推上更高峰。 对演员们来说，这就是参与庆功最大的意义所在了……演员们往往是拿的固定片酬，票房非常成功的一些电影常常会在此后给演员们额外再补上一个大红包。 看着厅内的一片欢腾，胡锦肖扬等人这才走下台来。聊了大半天都是没营养的话题，此时胡锦才看似随意的问了一句：“肖导演啊，《杀人模式》算是成功了，不知道你现在对下一部片子有了计划没？” 肖扬心中了然，也知道华影迟早会有这样的问题抛出来。 肖扬的两部电影票房上都非常成功，他却偏偏又是一个自由导演的身份，不愁找不到合作者。因此华影略微示好一下，暗示一下继续合作的意图也是情理之中。 不过这个问题肖扬回答的倒也很老实：“不瞒胡董，这事儿我还真没计定。心里面倒是有一些想法，但是还没定下来……如果确定下来，我一定会跟你先谈谈。” 胡锦满意的点了点头：“嗯。那你先想想。我们艺术创作人员中心那边也有不少好本子，如果你有了计划又缺本子的话，不妨看看。” ………… 和胡锦客套了一阵儿之后，肖扬这才脱身了出来，走到了刘德桦吴正宇他们扎堆的那边儿。 和两人随意的打了个招呼，碰杯整了口酒下去，肖扬这才跟两人叙了起来。 “看起来这次桦仔真的可能又要混一个影帝了。”吴正宇有些酸溜溜的说道：“上映之后的影评我倒是也看过些，大家对他这个角色的印象都很深，而且已经有人在说支持他拿影帝之类的了……” “你也有机会的嘛。那些影迷不是都说，你最后拍着墓碑的那个笑容相当暖心，让人印象深刻呢。”刘德桦笑着说道。 “得……这种安慰人的话不用讲。”吴正宇撇了撇嘴：“我也是个演员，哪种角色容易拿奖我还不知道么？” “你们倒是比我有信心啊，这个讨论架势，完全把明年的金像奖影帝视为囊中物，只讨论怎么瓜分了。”肖扬笑着插嘴道：“今年连一半都没还过，谁知道还会有多少好电影出现呢。” “对了，好像华夏金像奖快来了吧？”刘德桦突然想起似的：“不知道《人鬼情未了》能拿到几个提名。” 他这么一提醒，肖扬倒也是想起这事儿来。 156.华夏金像奖申报 每年的五月底六月初左右是华夏电影金像奖的颁奖礼时间，上一年度一月一日至十二月三十一日在华夏公映，由华夏内地制片商为主体参与制作的电影都可以由制片单位申报参评各种奖项。 与前世不同的是，今世的华夏电影家协会只搞了这一个华夏电影金像奖，没有搞出百花金鸡两奖来，而广电总局的华表奖也是消失了踪影。 今世的华夏，只有这一个华夏电影金像奖的奖杯才具重量，也是无数华夏电影人梦寐以求的最高荣誉，梦想成为导演的那些年里，肖扬也曾经幻想过站在华夏电影金像奖的颁奖礼上捧起小金人来…… 申报的条件是很宽松的，符合条件的电影很多都会全奖项的申报，所以数量非常之多。 算起来，现在应该正好是申报奖项的时间了。 魔影独自制作的优秀电影很少，《人鬼情未了》这部能给它们带去荣誉的电影是不可能放过的。但是以肖扬和魔影目前的关系，魔影恐怕根本就不会去申报“最佳导演”，“最佳编剧”，或者“最佳新人导演”之类的奖项。 虽然早已如此作想，对此也早已有了些心理准备，但想起来难免还是有些空落落的，只好苦笑一下作罢：“这些事情，还是听天由命吧。” ………… 晚宴结束之后，肖扬没有再入住酒店，而是和兰欣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返回了家中。 虽然胡锦说起来报道是没有乱写什么，但肖扬还是上网搜索了一番关于自己恋情曝光一事的新闻，大致翻看了一下。 高清照片在那儿摆着，算是铁证如山了。至于新闻内容倒是基本没有胡编乱造，只是将兰欣的身份家庭什么的都给挖了出来……单亲家庭长大，家境一般，和肖扬俩人曾经是高中同学，目前担任肖扬的助理…… “攀龙附凤”“配不上肖扬”这类的声音在网上还是有的，肖扬回头看了兰欣一眼，看到她脸上挤出个笑容来：“没关系……我知道会有人这么说的。” 肖扬伸手拉过兰欣来：“欣儿，不要太放在心上了……” 兰欣自己心里恐怕还有这样的一些想法呢，更何况看见他人这么说。肖扬此时倒是有些担忧了，或许自己想着无所谓的事情，对兰欣来说并不一定……她可不是能承受太大压力的人。 “阿扬，我……没关系的。”兰欣虽然这么说着，但看起来还是不那么安定。 “欣儿，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旁人能够出声，但没权插一只手进来……两个人互相喜欢而已，没犯什么错……要有信心。”肖扬揽住兰欣，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眼神中带着鼓励。 兰欣抬起头来，眼神中这才逐渐多了些能量的样子。 两人低低絮语了一阵儿，又看了一阵儿v博。今天的新闻出现之后，v博上倒也是多了很多粉丝的留言，其中支持和祝福的声音还是占绝对优势的。 在今时今日的华夏，婚姻或恋爱对一个明星不再有那么大的负面影响，粉丝的接受程度也要高的多，更何况肖扬的身份还是个导演。当然，如果是感情或性方面的丑闻那又是另外一说了。 两人腻歪了半个小时之后，兰欣这才回了自己房间。时间也已经不早了。 发表了一条新v博感谢了粉丝们的祝福之后，肖扬这才放松身体靠到了椅背上，将心思从这件事儿上抽了出来。 今天跟胡锦那一聊，倒是让肖扬又想起了新片的计划来。这个把月肖扬并没有在这件事儿上太花心思，只是安安静静的享受着假期……拍电影就得尽全力，放假就得好好放松。导演并不是一份儿轻松的工作，如果不调剂一下，带给人的负担还是不小的。 现在既然决定了要结束假期，那么新片也要尽快的筹备起来了。 这一次的新片又选择什么题材呢？ 动画片？肖扬想了一下，摇了摇头。虽然华夏进入本世纪以来都没有好的动画片出世，算是一个有意思有挑战性的题材，但认真去做好一部动画，需要的时间太多了，而且必须要与优秀的团队合作，不是一个导演就可以决定整部动画质量的。 科幻？不行，技术条件不够成熟。刘德桦送的那个模型还好好的摆在厅里，但是想要满足他这份礼物的意义，太敷衍的电影可不行。 前世倒是有一些小成本科幻或者软科幻倒是也能拍，但那不是肖扬想要的。一部优秀的国产主流科幻大片，才是现在的华夏观众最期待的。如果是小成本软科幻的话，哪怕拍的再好看，也会让人有些失望。 超级英雄电影……还是不行，理由同上。 暂时排除爱情，犯罪，动画，科幻这几个大类之外，剩下可供拍摄的题材并不是太多。 喜剧目前肖扬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去驾驭。拍严肃题材还行，喜剧嘛，哪怕照抄前世的电影，他也没有十足信心能够比原版更好。 恐怖片？这个肖扬倒是能拍，而且除了香江上世纪的一些僵尸片之类，华夏的确也一直没有拿得出手的恐怖片……不过制度在那儿摆着，限制实在是太大了，目前根本就拍不出来。 今世的审查尺度虽然比前世要宽松一些，但原则始终还是一致的。《人鬼情未了》题材虽然涉鬼，但好在主题思想倾向是正的，而且也不以恐怖画面什么的为卖点。但如果是正统恐怖片的话，有些东西就绕不过去了。 别说“不能宣扬迷信”这一点了，单是“夹杂恐怖内容”，“有过度惊吓恐怖的画面，台词，台词及音效”这些，就彻底限制住了恐怖片的发展。 其实相较之下，后者才是对恐怖片限制更大的。“不允许恐怖”的恐怖片，比“不能有鬼”的恐怖片更糟糕。 虽然在《杀人模式》中也有加入了一些恐怖片元素，但也只是略微夹带了一下，真要说拍个恐怖片，片子越好看，死的就越难看。 剩下还有什么？除了被拍滥的古装，被拍滥的动作，被拍滥的神话……战争？传记？ 等等……战争和传记？肖扬心中突然有了点儿想法。 正在这时，兰欣却是敲了敲房门：“阿扬，有电话找！” 157.华夏电影家协会 “唔？”肖扬一转椅子，回头问道：“什么事儿？” “对方说是华夏电影家协会的呢，好像有事儿找你，你还是赶紧回个电话过去吧。”兰欣道。 “电影家协会？”肖扬沉吟了一下：“把号码给我吧。” 华夏电影家协会是华夏最大的电影人组织，有七千名左右的会员，但肖扬并非其中的一人，而且也并不具备加入此协会的资格。 副高以上的职称，或是在几个协会认可的影视奖项中获得过奖项荣誉，这两个条件具备其一，才可以加入华夏电影家协会。 因为并未与魔影签约的关系，肖扬独立导演的身份自然也不可能评定什么职称，而以前也只是一个副导演……至于影视奖项方面，目前肖扬的个人履历也是一片空白。 他们找自己能有什么事儿？难道……是华夏金像奖方面的问题？ 疑惑的将号码拨到了手机上，抬头问了一句兰欣：“对方怎么称呼来的？” “李云聪，说是协会的一个副主席来的呢。”兰欣说道。 “李云聪，副主席？”肖扬更疑惑了。虽然说这个电影家协会里副主席就有十几个，但也不至于一来就是这种阶层的人找上自己吧？想了想，反正也没什么头绪，便将电话拨通了出去。 “您好，请问是李主席吧？我是肖扬。” “哟，你好你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爽快的笑声：“肖导演，我也不拐弯抹角兜圈子，直接说事儿了，省得你一头雾水？” “李主席可真是爽快人。”肖扬笑了起来：“行，您说，我听着呢。” “是这样，魔影已经将《人鬼情未了》申报参评了，我这边儿也是顺便给做个通知。”李云聪笑着道：“魔影这边是为您申报了“最佳导演”“最佳编剧”“最佳新人导演”“最佳原创音乐”这几个个人奖项的，我这边呢也就提前给做个通知，看看肖导这边要不要做些什么安排……再过个十来天，提名也就该出来了。” 魔影帮自己申报了个人奖项？ 肖扬心念飞转，这事儿隐约的意味他是品出来了，这种通知原本也用不着副主席这个级别的人来联系自己……口中却是呵呵笑着应道：“现在不是还在申报阶段么？提名可还不一定呢。” “肖导演谦虚了啊。”李云聪哈哈笑着：“以《人鬼情未了》去年的成绩，拿下几个提名还是十拿九稳的。别的不说，最佳新人导演奖的提名要是没你份儿，我可打死不信的。当然，提名正式公布之前，我们也会再跟你电话确认。” “那可就借李主席吉言了。”肖扬笑道：“我会将手头的工作安排安排……今儿可麻烦李主席了，这么一件小事儿还劳您亲自通知。” “嗨，这有什么可麻烦的，你不都说了小事儿一桩……”李云聪爽朗笑言：“这个把星期送申报名单过来的电影公司可是络绎不绝啊。晚上我跟魔影的任董吃饭，他可提起你来的，对你可是赞不绝口啊。” 肖扬这才恍然大悟，虽然明白李云聪说的什么“赞不绝口”只是客套，但肖扬还是笑着随李云聪的话头接了上去：“哟，您这一说我可有些汗颜了。任董可是华夏电影业最值得尊敬的几个老前辈之一啊，他的称赞小子可真是受chong若惊，只是遗憾当初在魔影没能跟任董见上一面，学习学习。” “你要真有这个心思的话，我倒是可以试着帮你安排安排……”李云聪道：“任董可是我的老上级，当初你离开魔影之时，他原本也想跟你见上一面的，阴差阳错的没见着，他提起这事儿还有些惋惜呢。” “您这么说我就越惶恐了。”肖扬忙道：“当初我可不知道有这么一出，不然早就赶紧上门道歉了。可麻烦李主席帮我打听打听，看看任董什么时候有空……” ………… 挂上电话，肖扬这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任众。 肖扬刚刚的态度少不了几分客套恭维，但这个名字在他心中也的确极有分量。他是的的确确尊重着这个已经六十一岁的老前辈。 身为魔影董事长，任众所做的事情可不仅仅是让魔影十年之内利润翻了109倍，将魔影拉出了负债数亿的泥潭，成功将之经营为华夏最大的电影集团之一。 在加入魔影之前，任众便是国内有名的电影学者，也曾教授过研究生与本科生班的“电影理论”“电影批评”“新时代电影”等课程，也出版过《论新时代电影》《中国新时代导演之路》等著作，算是华夏电影界有名的前辈之一。 加入魔影摸爬滚打数年后，任众于03年接手了魔影集团总裁一职，而那时的魔影还是一超级烂摊子，欠着银行好几亿，连职工的工资都发不出来。有人冲进他的办公室砸东西，有人扬言要杀了他。更有一位老演员在会议上拿着工资单老泪纵横的质问他：“什么叫尊重艺术，什么叫尊重艺术家？我这样的国家一级演员，一个月就拿200块钱！” 那时候可是2003年，不是1993年！两百块钱能干什么？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多方努力，四处周转，从四处奔忙着借钱再到调整集团经营策略，在几年时间里一力扭转了魔影的颓势！从他上任之后魔影的净利润十年下来，翻了100多倍！ 在肖扬加入魔影的那个时期，正是魔影的高速发展期。那时候，所有制片厂里的老员工都是用一脸崇拜的表情向肖扬讲述着任众的英雄事迹。在他们的耳濡目染之下，再加上肖扬在学生时代就曾经读过任众的一系列著作，因此对他想要不尊重都难。 可以说，在肖扬尚未经历灵魂融合之前，整个魔影他最尊重的两个高层，一个是为了华夏电影海外市场拓展而不断奔忙的柯守义，另一个就是魔影的董事长任众。 可惜，在肖扬开始拍摄《人鬼情未了》之时，他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自然无缘得见任众。而电影大获成功之后，任众却又奔忙于魔影上市的事宜，最终也是缘悭一面。 现在他亲自来了京都，并且借李云聪向肖扬释放了友好的信号。出于礼貌也好，尊重也好，肖扬不得不主动提出拜见。但是这背后任众的用意，却让肖扬颇费思量。 158.囊中之物？ 与任众的会面次日便确定了下来，然而任众所指的地方却不是什么星级酒店之类，反而是在老虹口的一家中餐馆里。 这家餐馆看起来很是陈旧，档次也一般的样子，正午时分，店里却是冷冷清清的只有两三桌客人。老店主穿着拖鞋跷腿坐在一张板凳上，看见肖扬走进店里，连身也没有起，随口问道：“吃饭？” 肖扬心中虽有些奇怪，面上却是礼貌的问道：“您好，我约了人。请问有没有一位任先生订了包厢？” 老店主瞟了肖扬一眼，懒洋洋说道：“跟我来吧。” 同样陈旧的一个包厢，推开门，却已有俩人在里面坐着了，居于首席的，正是肖扬熟悉的这张面孔，魔影电影集团现任董事长：任众！ 肖扬忙两步迎了上去，尊敬的道：“任董，李主席你们好啊，二位可是久等了？” “刚来。”任众和李云聪两人脸上都是挂着随和的笑容，分别与肖扬握了下手，任众这才说道：“您好啊肖扬导演，早就想跟你见一面了，没想到今天才有这个机会……请坐。” “任董客气了，您叫我名字就行。”肖扬微笑着，不敢有丝毫骄傲之意。在他心里，无论对魔影对何有信有什么意见，但是这位任众任董事长，他都是无比尊敬的。 任众笑了一下，读懂了肖扬眼中的那份尊重，和颜悦色道：“那我也就倚老卖老一回了。肖扬啊，今天说来是你拜访我，事实上你心里应该疑问不少吧？” “这却不敢瞒任董。”肖扬见任众一点圈子没兜，便也很是直接的笑着接上了话：“老实说，虽然离开魔影有诸多因由，但总的来说，我还是有负于魔影的一番栽培的。从场记一直到副导演，将所有的基本功都磨练成熟，再到《人鬼情未了》，魔影给过我不少机会。现在任董能够大人不记小人过，小子心中还是颇为感激的。” “哦？”任众笑着道：“那我现在邀请你再回魔影，你可愿意回来？” 肖扬一阵汗颜，明明自己只是一番礼貌的客套，谁知道这任众居然一点也不在意架子的打蛇随棍上，弄的他很是有几分尴尬：“这个……” “哈哈……开个玩笑，你不用太在意这个问题。”任众笑着摆了摆手：“其实跟你见这一面，没那么复杂，你也不用想的太多。 才怪……肖扬心中暗暗叨咕，仍然在揣测着任众的用意。 此时包厢门却是被敲响了，那老店主已是将菜上了上来。 “来试试。”任众举起筷子：“这家店看起来很老，菜的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肖扬连忙也拿起筷子来，试着尝了一口，果然如任众所言，味道尚算可口。 “是不是觉得奇怪，为什么请你来这里吃饭？”任众笑着说道。 肖扬停了筷，心中也的确有些奇怪：“任董这么做，应该是有什么特别的用意吧？” 任众却是笑着将话题扯回了原来的地方：“其实老实说，上个月你的《杀人模式》全球卖了十亿票房，我们魔影的《悬案》现在才堪堪过亿，最多也就是保住成本，说不眼热，那是假的。我的确是很希望你能回来魔影。” 看着肖扬一副不知道怎么接话的模样，任众却又是一笑略过：“不过嘛，你的想法我不多问，也能猜个七七八八。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今天请你来，的确是有些好奇想见见你这位华夏导演新人王，没什么复杂的，反而是老李跟你想谈的东西多一些。” 肖扬好奇的转过头来看了一下李云聪：“李主席？这我可真要请您解惑了。别说我现在不是华夏电影家协会的一员，就连加入的资格也没有吧？您想跟我谈的东西，我可还真有些好奇了。” “你还真是问到点子上了。”李云聪笑道：“我的确是想要提前邀请你加入电影家协会。” 肖扬用疑惑的眼神看了李云聪一眼，没有回答。 “加入电影家协会，除了职称之外，可还有一条是个人荣誉。”李云聪道：“一个华夏金像奖的个人奖项已经完全足够了。” 肖扬闻之色变。 现在还在奖项申报阶段，李云聪居然已经说出暗示性如此强的话来，肖扬难免会多想一下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弯弯绕。而且，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金像奖凭什么白拿一个给你？ 肖扬勉强一笑，婉言道：“李主席，金像奖我当然也希望能拿，但竞赛嘛，当然是贡品最重要。至于电影家协会，我却不太有兴趣，我只想好好拍电影，很难将心思分到其它事情上面去。” 李云聪和任众二人对视一眼，都是明白了肖扬话中的意味，不由得哈哈笑了起来。 看着肖扬一头雾水的样子，李云聪笑道：“肖导演啊，你应该是有些误会了。其实吧，我这个提前邀请并不是要给你内定什么奖项……” 整个华夏电影家协会几千人，魔影华影这一类国有巨头之下的导演，演员，以及各种电影从业人员便占了很大的一个比例。 民营电影公司可是混不了什么“职称”的，因此细数此协会的构成便会发现，魔影华影等公司的影响力非同小可。 而从申报奖项中选出奖项候选提名来，正是电影家协会会员全体参与的一向工作。除了于公在电影本身质量方面的一些考量之外，这个方面也是很重要的一个因素。 肖扬与华影交好，魔影方面任众也给他开了绿灯，再加上《人鬼情未了》一片的质量与知名度，拿下几个提名简直毫无悬念，根本不用动什么手脚。 至于评奖的阶段嘛……老实说，其它奖项不好说，但单以去年华夏内地出现的新导演而言，如果肖扬得了提名却拿不下“最佳新人导演奖”，恐怕反而会有无数粉丝和媒体认为有黑幕了。 因此李云聪对此事倒是有着九成的把握，当下也是简单解释了一番。。 肖扬这才恍然。这么说来，这个奖项几乎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没有等待，也似乎没有竞争，这样突兀的信息让肖扬反而有些喜悦不起来……愣了一阵儿，肖扬才苦笑着说道：“李主席啊，即使如此，可电影家协会我加入进去又如何呢？只是挂名一个会员资格而已。拍电影我还有些自信，但是要说起这种协会里面的事务嘛，我恐怕也就只能打打酱油了。只是这样的话，恐怕不值当李主席亲自来邀请吧？李主席有话不妨直说。” 159.华夏电影的全面投降 “肖扬，你知道华夏电影家协会的宗旨是什么么？”李云聪正色道。 “团结华夏所有的电影工作者，繁荣和发展华夏的电影事业。”李云聪自问自答道：“年轻人听起来可能有些假大空吧？或者前些年，咱们还可以不把这句话太放在心上。可在现在，却是华夏电影生死存亡的一个关头，咱们不得不真的去为了协会的本职去努力。” “生死存亡？”肖扬吃了一惊：“李主席这话是怎么说的，我怎么听着怪吓人的。” 李云聪苦笑了一下：“肖导演两部片子都有在世界不少国家和地区上映过，相信对华夏电影的现状多少也有些了解。” “在北美，华夏电影的票房成绩已经越来越糟糕。除了你前两年的两部片子成绩还过得去之外，其它的华夏电影已经在不断的沦陷。李小龙和程龙李杰等人所推开来的功夫片风潮早已消退，现在哪怕是《叶问传奇》系列这种口碑极好的功夫片在北美也遇冷，程龙和李杰在北美的票房号召力都纷纷降低，数年前就开始返回国内发展…… 而张一谋的《英雄路》开启的古装大片时代，一直到《八面埋伏》，《黄金甲》，再到陈歌的《王宫夜宴》等片，从一开始还能有几千万美金票房，在北美以外的其它国家也能大规模上映，有极好的全球成绩，现在也已经垮了下来，第五代导演纷纷停止了这种失败的尝试，回到文艺片或者剧情片的套路上…… 再到李杰主演的《白蛇传》，李杰程龙主演的《功夫王》，《聊斋之画皮》等片开启的华夏魔幻大片题材，一开始又吸引了北美的兴趣，在北美的版权售卖也屡创新高，但是连续数部电影的差评口碑下来，这个题材已经又被耗垮了，前两年的《西游之天宫传奇》《西游伏魔》也是大不如前，在北美的票房极为惨淡。 这些年下来，华夏电影始终没有找到自己的出炉。在北美，在南朝，在岛国，乃至华语电影的一大后援地东南亚地区，都已经全面沦陷。 国际奖项上，华夏影片也越来越少，得奖率也越来越低。 而亚洲的南朝，印尼电影却在纷纷崛起，华夏电影却不断缩水。往外走的路已经走成了回头路，越来越不如前。” 李云聪接着道：“对外，咱们还可以慢慢摸索尝试。但是在内又如何呢？” “华夏式大片，已经成为烂片的代名词。无数华夏影迷都对本土电影失望了。除了贺岁档一类保护档期之外，国产电影的票房成绩完全无法与荷里活电影相比。 非保护档期内，华语电影跟荷里活电影的上映数量比例少则十比一，高则几十比一，常常是四五十部新片，其中还不乏大制作，最后加起来的票房都不如那三五部荷里活电影的票房高。 而且从前两年开始，机甲怪兽类电影《太平洋》，游戏改编电影《飞车》，再到《变形金刚：重生》，一部又一部北美大片在华夏的票房纷纷超越了北美本土票房。对于这些电影来说，华夏甚至成为了他们的第一票仓。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几乎所有北美大片已经常规式的在华夏进行大规模宣传，更多的电影加入华夏元素来吸引观众，而观众也的确买账，几乎每一部都是近亿或者过亿美金…… 另一方面，院线和电影院也纷纷倾向于利益的诱导，给予了北美大片压倒性的排片，50%，甚至像《变3》那样74%的排片，本土优势已经荡然无存。” “现在，也许形式看起来还不那么严峻。”李云聪道：“但是2017年，也就是后年，上一轮zc到期，中米双方将会就进口片配额问题进行新一轮谈判。” “米国zf，片商已经看到了华夏高额的票房产出和更广阔的前景，看到了华夏凭借庞大人口基数和经济发展，有逐渐成为超越米国成为世界第一票房大仓的潜力。而这些大片商给米国zf的巨大压力，也变本加厉的转化成了谈判中对华夏zf的压力……而除此以外的制片，宣传，发行策略……他们已经为进入华夏市场做好了全面竞争的准备。” “我跟电影局的张局长交情不错，他也谈到过这个问题。配额的大幅扩大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毋庸置疑。”李云聪叹道：“米国电影更无节制的进入华夏，发行放映端已经投降，观众已经投降，zc也已经示弱……华夏本土电影毫无对抗之力，也没有对策和出路……” “当华夏电影式微，国家也不可能再给电影行业更多的经济和zc的支持；无论出口进口，电影的议价主动权将更多的被米国片商所掌握；整个市场的利益机制都会转变为以米国电影利益为核心的机制，甚至在现在的发行和院线方面就已经可以看出这样的倾向……” “那个时候，无论文化还是经济领域，都将意味着一件事……”李云聪深吸了一口气，长叹道：“……华夏电影的，全面投降。” 肖扬愣住了。 李云聪所说的事情，有些他自己有所体会，但是另一些部分涉及他以前未曾接触的层面，却是让他深深被震惊。 或许说“生死存亡”有些夸张，华夏电影还到不了覆灭的程度。但是，在世界影坛的地位倒退，骤降，用“一落千丈”来形容却是毫不夸张的。 肖扬沉默了半晌，这才张了张嘴，只感觉嘴里有些发干发苦：“可是……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李云聪却是笑着打破了气氛的僵硬和低沉：“至少不是要你拯救世界。在华夏，论资排辈，或许无人敢说你有什么样的地位，但却拥有着事实上的票房号召力；在海外，这一点却是毫无争议，任何人都得承认你是现在华夏电影很好的一块招牌。我们只是希望你加入进来，当有需要的时候，希望你能为华夏电影出一份力。” 肖扬沉吟了一秒，苦笑道：“好吧。虽然我不知道我能做到些什么，但似乎没有推辞和拒绝的余地。如果这次真能拿奖的话……我一定会加入华夏电影家协会。” “哈哈，这方面我可对你极有信心，只看你能拿几个奖罢了……”李云聪笑着道。 “我也看好你。”任众笑着拍了拍肖扬的肩膀：“我虽然是魔影的人，但更是华夏的一个电影人。能有你这样一个优秀的后辈出现，魔影不会阻碍你的前程的……小何跟你之间的那些问题，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任董说笑了，我哪敢啊。”肖扬举起杯来：“那就借两位前辈的吉言了，希望这次金像奖，小子真能有所收获……” ………… 走出餐馆，肖扬心中仍是思绪纷杂。 魔影，和它之间的关系似乎没办法那么草草了了啊。 回头看了破旧的餐馆一眼，似乎那个“为什么选在这里吃饭”的问题仍然没有得到解答，然而看了看破败的环境，想起那个无精打采的老板，再看看四周林立而起的西餐厅和西式连锁快餐…… 它的境况，和李云聪所述的那个华夏电影的未来，好像毫无分别。哪怕能做出点儿有滋味的菜来，却也无可挽回的走向衰落。 肖扬叹了一声，转头离去。如果这就是华夏电影的未来，自己能做的事情能有多少呢？ 尽力而为吧。原本对于下一部电影肖扬已经有了一个计划，但是肖扬突然决定改变主意了。 自己的下一部电影，将会是一部“华夏式大片”。只有大片，才能有大影响。 骄狂也好，自负也罢。无论别人怎样去看，肖扬想要更多的为“华夏电影”尽一份心力。 既然还没有找到新的路，那么至少现在，不可以让国人对“华夏式大片”失望，不可以让海外市场对“华夏式大片”彻底绝望。 也许他的个人作品无法代表着华夏电影的全面提升，但自己尝试去探索出华夏式大片的一些新方向来，总可以给别人一些思路和启发，就像是《杀人模式》在南朝，影迷人会提出“或许南朝电影人应该受到一些启发”一样。就像《人鬼情未了》引发人鬼恋题材的拍摄热潮一样。 就像李小龙在北美获得了认可，才让程龙进入荷里活容易了许多，才引导了香江无数优秀功夫片的诞生。 就像《藏龙卧虎》《英雄路》开启了华夏式大片的热潮一样。 肖扬想要去拍一部那样的华夏式大片，想要去做那样的一件事。是野心，也是一颗赤子之心。 无论是魔幻神话科幻，哪怕条件不够完全成熟，哪怕成败难断。 不妨尽力一试，看看能做到什么程度呢？ ……………… 写在第二卷结尾： 不喜欢看题外话的读者跳过下面的内容吧。 本章所述的某些东西，不是虚构的。 虽然花了三千多姿，但这原本不应该是一章写下来的内容，而且某些读者回顾前文会发现，这一章里面很多东西是前两卷慢慢逐一铺垫的，都有慢慢写到的。此前没写到的东西本来也应该是像那样逐渐汇入情节里的…… 连着的这两章又枯燥了，又论文了，其实第二卷结尾这一章就是废材写这本书的动机，原本它应该以更好的方式呈现，让人很燃……然而最终只写成了这个样子。 有私事，也有这本书的一些原因。最近心中太多的烦躁和急促感，促使着废材只顾着不断的堆砌语言，将这些东西一口气全堆了出来。 其实创作第二卷的心态和第一卷时很不相同，有些读者可能已经看出来了。 写第一卷的时候，对成绩要更抱期待一些，情节设置，人物关系，各方面都有去考虑过“爽点”这样的东西，甚至为这种“爽点”的合理制造花费了不少心思。 至于第二卷的时候，这本书已经二十多万字了，新书期也结束，成绩挺惨淡的。心里多少给这本书的未来做了一个预估，写作时也抛开了很多东西。至少“爽点”这两个字，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在废材的考虑中。 只是更多的去写自己想写的东西，随着感觉来。始终挥之不去的论文即视感让废材颇为苦恼，往往将自己往读者视角一放，就觉得反感自己写的东西。 前两卷，都是铺垫。相信有些读者已经隐隐有了这样的感觉了……在前面两卷，废材用了相当多的笔墨来描绘关于“现状”，第三卷差不多到了收起的阶段，第四卷才会彻底延展开来。“推动华夏电影圈的改变和前进”，既是这本书的主线，也是这本书的主要爽点。 第三卷原本是预定的本书第一个真正的大高chao，这本书的主线格局也将在第三卷的结尾开始揭露，直到第七卷成形。到那个时候，这本书的形与灵的轮廓才会逐渐完整。 但是现在连废材自己都不知道第三卷会写成怎么样了……少了对成绩的期盼，写作上就多少有些信马由缰。 希望是能让大家喜欢的一部电影吧。 160.题材选择（一） 这个夜晚，肖扬在书房里呆坐了许久，对着电脑里的那个文档发了半天呆。 《辛德勒方舟》的作者托马斯是澳大利亚的一位著名作家，热衷于写作人文关怀和战争类题材的传记，曾经四度获得布克奖提名（著名文学类奖项），所著题材有纳粹，米国政z性传记，爱尔兰移民，埃塞俄比亚的内战、种族歧视、法国民族英雄圣女贞德等等。 不知是何处发生的偏差，这一世的大导演史蒂文最终挑中了他的一部种族歧视题材小说改编成电影，同样凭此斩获了当届的澳斯卡最佳导演和最佳影片，然而前世大名鼎鼎的电影《辛德勒的名单》却因此并未诞生。 另一方面，这个世界并未出现那一系列大制作的主旋律电影，《集结号》《1942》，《建党伟业》，《建国大业》……因此，肖扬原本想拍摄的正是这样一部主旋律战争电影。 《拉贝日记》，这是肖扬原定的新电影计划，这是一个关于约翰.拉贝，关于南都大屠杀的故事。 辛德勒被称为“小拉贝”，便是因为他的事迹与约翰.拉贝在华夏所做的事情几乎如出一辙，而两个人的命运更是惊人的相似。 两个人同样是商人，同样是纳粹，同样借着自己的身份之利救下原本将会惨遭屠杀的无数生命，同样因为战时的行为而生活拮据。（辛德勒在战时为了救下犹太人而耗光了所有的钱财，拉贝则因为纳粹的身份遭到苏联和英国的逮捕，被释放后经济状况一直很差）。 拉贝日记，记录着他在南都的所见所闻所历，和辛德勒的名单一样，有着非同一般的象征意义。 在前世，华谊投1.4亿巨资拍摄了一部《拉贝日记》，然而最终的票房成绩却连一千万都没有达到，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有这样一部电影的存在…… 虽然肖扬想拍的这一部《拉贝日记》和前世的《拉贝日记》扯不上关系，剧本和拍摄手法上肖扬也有着与前世此片截然不同的构思，会更多的去借鉴前世《辛德勒的名单》的一些思路，但是前世那部片子的遭遇也让肖扬有些举棋不定。 无论是《南京！南京！》还是《拉贝日记》，前世都有人不断的批驳着电影，认为其中的国人形象遭到了贬低甚至丑化，这种吊诡的评论甚至代表了不小一部分人的声音。虽然前者票房成绩还算过得去，但是最终仍然是赔了钱。 所以肖扬也不得不考虑这方面的问题，以国人的接受程度，现在拍摄这部电影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要拍好这部片子，需要的投资不会小，在票房上肖扬却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加上白天李云聪所说的那些东西，肖扬叹息了一声，最终将刚刚写了个开头的《拉贝日记》剧本文档给关掉了。虽然可惜，虽然这是很值得一拍的一部电影……但，还是以后再说吧。 肖扬将思路拉了回来，重新思考起自己的新计划。 华夏式大片已经被拍滥了，无论科幻魔幻还是时装大片，几乎没有一块儿净土。 虽然“肖扬”或者“”在海外的招牌还不够响亮，几千万美金的票房甚至只能在北美的年度榜单上排到好几十名开外，但起码这个招牌质量过得去。 无论《人鬼情未了》还是《杀人模式》，给海外观众的观感不差。所以，肖扬觉得自己有必要尝试一下大片，试试看能不能扶起这块被拍滥的牌子。 时装大片在海外很难有大反响。哪怕是北美本土，他们自己拍摄的时装大片票房成绩也越来越差。城市，硬汉，拳打脚踢的东西已经让人飙不上多少肾上腺素。技术的进步让各种超级英雄，机甲怪兽和星际大战能够更完美的呈现，也让这类型的大片成为了主流。 魔幻和科幻，或许只能如此做选…… 但是想要拍好这样的一部片子，摆在面前的障碍也不少，令的肖扬一时间有些不如从何着手。 最大的难题就是技术方面。 虽然身处圈子里，对这方面也有一定程度的了解，但毕竟不是专业人士，很多方面肖扬也只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对于具体的一些困难也没有印象。 不过，魔幻题材想来应该可以有更大的便利。起码有更多的实景可用。 科幻，无论是城市还是星际之间的大战，甚至是未来世界，这一切都令的技术上的难度大大增加。而魔幻题材则是复古的，实景拍摄既不会让影片的效果变差，也不会减弱电影的可看性。 在华夏，魔幻其实也就是神话和鬼怪题材了。肖扬心中大致将方向确定了下来，接下来便要考虑如何筹备这样一部电影了。 一方面是剧本……华夏魔幻少有佳片，因此肖扬前世的记忆派不上太大用场。虽然《倩女幽魂》可堪一用，但肖扬不太愿意回头去拍自己已经拍过的人鬼恋题材。 另外一方面还是得先找专业人士了解一下技术，尤其特效方面的一些具体情况了，不先了解这个方面，肖扬心中实在有些不安。 第二天，肖扬和兰欣返回了工作室。 “肖导……” “肖导，你回来啦？”工作室一帮子人都是跟这位难得一见的正主打起了招呼。 “唔……大家的状态看起来都不错啊。”肖扬笑着道，一边招手让兰欣将两人从荣城带回来的一些特产和礼物分发给大家。 稍微跟众人聊了几句，肖扬这才跟编剧组的三个年轻人说道：“周于，雷其，莫小悦……准备一下，等下咱们开个会。”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愣了两秒才回过神来。来了工作室这么久，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打酱油，这可是第一次开会……难道是要交代任务了？ ………… 几分钟后，会议室里。 肖扬在会议桌首的位置上坐了下来，面带笑意的看着眼中带着期盼的三人，说道：“你们或许已经猜到了……没错，我打算拍摄新电影了，有了一点简单的思路，接下来，我需要一个剧本。” 161.题材选择（二） 窗外，太阳仍在炙烤着这个世界，天气炎热的让人烦躁。 而窗内的几人却是专注了起来，自己在终于这里终于开始发挥价值了么？ “这一次大概会是个命题作文了……”肖扬继续道：“我需要一个神话或鬼怪类题材的魔幻电影剧本。” “神话和鬼怪类？”周于的眼睛亮了起来，无论是民间传说古典名著又或者现在网络上的仙侠修真类小说，都是他的挚爱，因此一听到肖扬打算拍的是这一类题材，整个人便立刻兴奋了起来。 “肖导可是点到他的兴奋处了。”一旁的雷其笑了起来：“周于可是最喜欢这些神神怪怪的东西，这方面他的灵感最多了。” “哦？”肖扬一挑眉毛，也是笑着看向了周于：“有没有已经成熟的想法或者剧本？” 周于赧然笑了一下：“这个还没有，不过之前我倒是写过一个修仙题材的小说，还发在天下了呢。” 肖扬摇了摇头：“现代的创作作品就不用了。我还是想拍摄一个传统的故事，华夏人都知道的那种……” 这是肖扬昨晚思考之后的结果。如果是大幅改编的，何需用到其它剧本，他自己就有一个……写《悟空传》的时候，便是在为这个剧本而铺路。 不过一来西游题材这两年被翻来覆去拍，肖扬委实不愿意再插一只脚进去。连续几年都是西游题材在贺岁档里耀武扬威，就连今年也还有《西游－天宫传奇》的第二部《西游－三打白骨精》要上映。 影迷恐怕也不太乐意再看到其它人去来炒这个题材的冷饭，就算肖扬拍出来的这部质量不错，票房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二来嘛，他想去探索，尝试，验证自己的想法。 华夏上下五千年，流传下来受到无数人喜爱的神话故事或民间传说不计其数，近些年的华夏式大片有很多都是改编自著名神话或历史故事，有拍三国题材的，有拍楚汉题材的，有拍西游题材的，有拍白蛇传的，聊斋志异的……几乎绝大部分的华夏式大片背后都有一个受到数千年来无数人喜爱的故事，但是每部片子拍出来都总是饱受诟病。 所以肖扬想要试试用自己的想法来拍这样的一个故事。 周于很快接上了话头：“那肖导想要拍哪个故事？” “还没定。”肖扬摇了摇头，笑着问道：“你不是很喜欢很了解这方面么，不妨告诉我有哪些好的选择。” 周于得意的一笑，如数家珍般滔滔不绝的讲述了起来。 “其实华夏的神话大致可以分为几类：一类是民间传说，口口相传，故事本身也不完整，通常通过史书上的一些记载流传下来，但上面记录的并不完整。而且这一类神话故事大多比较短。比如很多上古神话，盘古开天，女娲造人，精卫填海，后羿射日……这些都是这一类的代表。” “第二类则是属于宗教造神和民间造神，比如道教和佛教的神佛，都是来自于宗教经典。而宋朝之后，更有皇帝大规模册封某某为神仙一类的情况发生，他们最终也留在了华夏的神话体系里。” “第三类则是文学作品，比如西游，封神，聊斋，白蛇等，都是作者创作，又或者是整理记录民间传说，再由作者加工补全出来的。” “如果说拍成电影的话……”周于总结道：“第二类是比较少的，皇帝封神的几乎没有留下多少故事，而宗教造神通常强调成神的过程，或者是强调其成神后能力的强大和慈悲，以驯服信众，不容易拍出来。” “文学作品类是最好拍的，因为有完整的故事可用，而且这些故事本身也深受喜爱，不过……” 肖扬笑道：“不过这一类都被拍过无数遍了，观众都耳熟能详了是不是？” 周于点了头称是：“嗯，其实用来拍摄电影作品的多数都是第三类。第一类的传说篇幅都比较短，而且不成体系，加上有的神话情节根本就不完整，所以很少有这一类题材被改编成电影，就算是拍成电视剧的，其中也有大量的编剧情节填充进去，才能把整个故事的完整性支撑起来。” “不过这一类神话故事也有一个优点。”肖扬道。 “肖导的意思是？” “知道华夏远古神话和希腊神话的区别吧？这种东西可是很容易查到的，随处可见将之进行对比的学者的说法。”肖扬笑着问道。 “整个我倒是有印象。希腊神话体系更完整，华夏神话则是散乱的，仅有的一些体系其实也是刚才说到的第三类……也就是文学作品里整理出来的，比如《西游记》里的天庭和西方极乐世界，或者《封神演义》里的道教体系。” “另外嘛，应该就是思想性上边儿了吧？” 肖扬打了个响指：“就是这个了。” 昨晚他也查阅了不少资料，对于这个不同点也是有着清楚的认知。 希腊神话中的神是没有神格的。 他们如同凡人一样，神王宙斯也是风流成性，一屁股风流债；神后赫拉也常常因为嫉妒和仇恨而迷失本性。其它所有的神也是如此，有善有恶，有各自的品性和缺点，除了能力之外与凡人几乎没有任何分别。 然而华夏远古神话中的神则不同。他们都是崇高的，不食人间烟火，却又爱惜人类。炎黄尧舜禹，伏羲女娲，这些大神都有着高尚的情操和神格。华夏远古神话中的神，都有着值得尊重和崇拜，能被人心甘情愿奉上神台的精神。 盘古以身化万物，女娲造人后也以身体化作万物。炎帝为创造农业种植和治病的草药尝尽百草，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 华夏神话中的神几乎是没有恶人的，作恶的都是魔鬼精怪一类。慈悲，同情，奉献，牺牲，抗争……几乎数尽华夏神话，每一个故事都有着它的精神内涵。 其实又何止是远古神话，白蛇，西游，哪咤……后来的华夏神话也从来没有缺乏过这种人文主义和尚德精神。然而在近些年的华夏古装大片里，反而是这些最核心的精神内涵被改的没了踪迹。 规模庞大，内容虚空……华夏式大片，往往便败于此处。 162.题材选择（三） “所以，我个人比较倾向于拍摄周于你刚刚说的第一类电影。但是我有一个要求就是，无论最终选择哪个故事，剧本需要填充什么样的情节，这个故事的精神内核不能改。”肖扬说道：“可以不去刻意煽情放大，但不能像《西游之天宫传奇》那样，抗争意味极强的大闹天宫变成了恩怨情仇，整个故事都截然变味……这是绝对不行的。” “第二个就是要好看。我很在意一个故事本身的价值……哪怕无关画面，无关表演，只是剧本甚至口述出来也觉得是个很好的故事，这一点我很重视。”肖扬又说道。 三人都是纷纷点头。周于想了想，又问道：“还是需要动作类型的吧？总不至于拍夸父逐日和精卫填海这一类的吧。” “当然……”肖扬道：“戏剧冲突要比较强烈的，所以什么盘古开天女娲造人神农尝百草之类的也可以排除掉。” “那剩下的其实已经不多了。”周于沉吟道：“黄帝战蚩尤，既有妖魔鬼怪，又有什么风伯雨师之类的神仙都来参战，场面很大，这个口述过程比较简单，但是比较适合拍成电影……” “鲧禹治水，其时洪水滔天，民不聊生，天神鲧可怜天下苍生，决意治水，偷盗了天帝的宝物息壤（可以自由生长的一块神土），止住了洪水。天帝震怒，令火神将之杀死。其尸三年不腐，而后其精魂和心血孕育化作大禹。大禹率领他的部下杀死了引起洪水的魔神共工的部下无支祁，然后才开始治理洪水。许多神都为他提供了帮助，伏羲送了他一张八卦图，而河神则送了他一幅河图，帮鲧偷盗“息壤”的神龟和应龙也来帮忙。众人合力开始治水，期间大禹的妻子为他生了一个儿子，但是他都三过家门而不入，历时十二年终于成功将大水治理好了，而后被天下万民共推为帝王。” “还有就是后羿和嫦娥了……后羿射九日，斩杀数个大妖，嫦娥吞下长生不老药而奔月……”周于道：“应该就这三个故事好拍一些。” 肖扬凝神听完，这才说道：“黄帝战蚩尤，这个故事缺乏前因后果，剧本需要大量的原创情节去做补充，而且也没有多少起承转合，剧情太空了。 后羿射日和嫦娥奔月嘛……这个还行，剧情也容易丰富起来，不过后羿的形象太无敌，剧情的主线也不够统一，而且嫦娥奔月之后，改编成电影会很难结尾。 所以相较之下，我倒是对鲧禹治水更感兴趣。” “不过……”肖扬皱着眉头，细细回想了一遍，然后才说道：“这个故事虽然精彩，但是其中的问题也不少。首先就是鲧和禹，如果拍成电影的话，鲧的戏份起码要十几二十分钟，而且是有明显的主角气场的，这个时候再让他死去然后换个主角，观众不太习惯电影用这样的讲法，尤其是对大禹治水完全不熟悉，不知道另有主角的海外观众接受起来会很困难……” “可是这样的例子也是有的啊！”莫小悦疑惑道：“《天龙八部》，《笑傲江湖》，《神雕侠侣》……这些不都是主角过了很久才出场的么？还有《巴菲》，这部两个小时的电影，剧情核心的女主角都过了一半才出场呢！” “姑且不讨论你提到这些小说电影的特殊性……”肖扬道：“你有没有看到，鲧和大禹的故事除了背景相同，两段故事被完全分割开了么？天帝和祝融后面都消失的无影无踪，看起来很重要的道具“息壤”也消失了……除了背景之外，前后完全扯不上什么关系，难道说就为了铺垫一个大禹的身世？可这身世后面半点儿也没对情节发展起到什么作用，除了继承治水遗志这一点……” “那么既然没有联系，不如把这段直接砍掉呢？”周于提议道。 肖扬摇了摇头：“虽然二十分钟太长，但总要给大禹的身份有个安排……如果不用这个剧情，胡乱编排一个出身，又会引起华夏观众的不满，而且很难比他本身的身世安排的更好。而且鲧的故事本身也很有看点不是么？把这一段再砍掉，直接就是杀无支祁然后就治水，剧情又太单薄，撑不起整部电影来。” 周于等三人都是冥思苦想了起来。 肖扬轻轻敲了下桌子，笑道：“好了……接下来你们有很多时间思考怎么处理这段剧情。而且这也不是唯一的问题。 第二个就是其中还有大量的空白情节要补。天帝令火神杀死鲧，而后大禹治水时他就消失无踪了……神话传说可以这样，放在电影里就显得情节不完整了。还有，大禹的部下从哪儿来的？他的妻子从哪儿来的？那个魔神共工又跑哪儿去了？这些都让电影的叙事不完整，但是全加进去篇幅又过长了。 第三个就是电影结构的问题。这个故事有类似魔幻冒险电影的架构……但boss是谁，天帝还是魔神共工还是共工手下的无支祁？而且打boss应该是最后的**，但是看这个故事的结构，如果将无支祁当作boss，打完boss电影最多到一半，后半部分又变成灾难片了，对抗洪水？ 其实这个故事当中本身精彩的元素非常多，舍弃哪一段都舍不得，但是又完全没办法照搬，必须要做非常大的修改，才能让这个故事拍成电影之后完整，合理，而且精彩。” 肖扬说道：“问题也许还不止这些，之后你们再研究研究，看看怎么把这些问题都能补得上。至于片长……你们暂时先不考虑片长的问题，最重要是把剧情给理顺理完整，如果片子太长，我会再想办法。” “接下来你们的工作就是这个了。”肖扬站起身来：“有没有其它问题？” “没有。”三人站起身来，神色间各有喜忧。雷其和莫小悦二人脸色都很是凝重，肖扬刚刚说的那些问题的确不好改，而且要以不作大幅改动和不改变故事的内核为前提，将整个故事编圆就更不容易了。 而周于却是一脸的斗志。能够编剧他最喜爱的神话题材，他自然是兴致勃勃了，充满了挑战的欲望。 肖扬拍了拍手：“没有问题就开始你们的工作吧，我希望能尽快看到剧本……” “这个剧本名称叫什么？”周于突然问道：“总不能就叫鲧禹治水吧？好多观众连那个鲧字都念不出来呢。” 肖扬笑了起来：“暂时定为《大禹传》吧。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早点把剧本弄好才是正事儿。” “保证完整任务！” 肖扬看着斗志昂扬的三人心中暗自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他不会将宝全压在这几个任何作品都没有拿出来过的小年轻身上，但却不怕给他们三人一个机会尝试一次。 －－－－－－－－－－ …………… ps：明天正式上架，就不写什么上架感言了，说多了都是泪。 明天下午17点左右更新这本书的第一个vip章节，求首订支持。废材会用不一样的方式来写一部大片的诞生，在华夏诞生。话说会有人对这个感兴趣么…… 163.华夏的特效水平（求首订！） 开完会后，肖扬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的收益结算还需要不少时间，余雨和朱玉芬两位财务现在也整天往返奔忙于工作室和华影之间。 另一方面，华夏金像奖的提名和颁奖礼时间也相隔不远，剩下不多的时间里，肖扬得先把的大致计划给理一理。 刚刚在电脑上新建好一个命名为的文件夹，办公室的门就已经被敲响了。 兰欣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阿扬，新电影题材已经确定下来了么？” 肖扬伸手接过杯子：“啊，暂时只是个初步方向而已，要落实下来还有不少的工作要做。对了，打个电话给苏诚，编剧和前期准备工作也让他参与进来吧，他的假期结束了……” “嗯。”兰欣多提醒了一句：“我知道你又要开始忙了，不过还是不要太累了……你的感冒还没完全好呢。” “放心，我有分寸。”肖扬放下茶杯，柔声笑道：“未来媳妇儿的话，我肯定会听的。” 兰欣面色微红，不过却没有像往常一向反驳。这大概是这次两人回家最大的收获之一……多了双方家长的认可，对于一对情侣还是有着不小的影响。 兰欣走出门开始给苏诚打起电话来，而肖扬也是将思想放回到了上面。华夏式大片口碑输多赢少，肖扬不想走上那些片子的老路，就不得不多用点心思。 不想失败，就不能犯以前这些电影犯过的错误。内容空洞华而不实是华夏大片的老大难问题之一，所以一个扎实好看的故事是最基础的。肖扬已经给周于三人说明了原则，虽然不能全指望他们，但借这个机会让三人磨练磨练，同时也可以看看他们年轻的大脑里有没有更精彩更天马行空的思路。 不过，如果他们拿出来的东西一塌糊涂。肖扬自然也会全权主导起的剧本编写工作来。 这个剧本，肖扬终究还是会自己来把关的。其实他此前所说的那些问题里，他倒是也很快想出一些解决之道来，不过一来需要将这些想法完善一下。另外也是想看看周于三人努力一番之后，这个故事可以变成什么样子。 所以剧本方面他暂时不去操心，而是继续思考起其他方面来。 华夏式大片饱受诟病的第二点，就在一塌糊涂的特效上。或者扩大开来讲，叫做整部影片的制作水准。 总是拿很大一笔钱，整出粗制滥造的效果来……一些让人不忍直视的特效和拙劣而毫无质感的画面，再加上一大堆华而不实的浮华布景或道具服装，只会让眼光不同的观众产生两种感叹：“这sb导演把钱tm花哪儿去了”和“这sb导演居然把钱花这儿了”。 因此，肖扬不得不先考虑一部神话电影所需要涉及的制作技术。包括摄影技术，特效技术等。 一部大型神话题材的视觉电影。从观影感受和收回成本两个角度考虑，如果能以3d格式上映自然是最好的。肖扬此前做副导演的时期，倒是跟过一个3d电影的剧组，因此对这方面倒是了解比较深一些……事实上，国内大部分号称3d的电影其实只是伪3d。虽然3d电影平均票价更高。但是3d拍摄和后期制作所耗费的时间金钱都要高的多。 对于一些根本不愿意耗费这笔钱的片商来说，哪怕是2d拍摄加3d后期转制，抠图同样需要时间和金钱，而且进行转制时还得精确理解和处理画面中人物，物体的距离，这种转制大多也就集中于一些相对静止的场景……就连这点钱片商也不愿意花，除了少量的处理外只做最简单的3d字幕。纯属坑钱。 肖扬自然不愿意去做这样的一部3d电影。对一部神话题材电影来说，剧情再好，它的视觉方面太差也一样会受到无数批评。 不过，片中大量的场景都需要特效处理，也就意味着需要将这些场景进行特效处理和3d后期处理两个部分，特效技术也占不小的比重。另一方面影片的投资商和投资额都未确定。所以3d的问题肖扬也决定下搁置下来。 重中之重，还是特效上。 肖扬摸出手机来，翻出通讯录，在里面翻了半天，然后才找出一个许久没有联系的号码来。 这个号码的主人名叫杨一。是肖扬导演系的同学之一。这家伙是个像詹姆斯.卡梅隆那样热衷于各种电影拍摄技术的技术狂人之一，电影特效也是他很着迷的领域之一……肖扬则是对电影的剧情角色结构更感兴趣的人。如果非要清楚说明的话，肖扬更在意一部电影的故事性，而杨一更在意的却是电影的画面表现力。 理念上的不同加上性格上也并不是互相很欣赏的那种类型，在电影学院里两人的关系只是马马虎虎，不过导演系就那么一个班，总共就那么十几号人，因此毕业后也多多少少有过那么几次聚会见面和电话联络。 “哪位？”电话那头传出了一个慵懒的哈欠声。 “杨一？我是肖扬啊。怎么，十一点了，听你这架势莫非还在睡觉？”肖扬笑道。 “肖扬？”杨一的声音听起来很是诧异：“哟，您这位大导演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前两年系里的同学会你可都是没参加的，还觉得你小子发达了就把咱这帮打酱油的老同学给忘了呢。” “还真不是这么回事儿，说来凑巧，这两年过年的时候都太忙了。前年是马上要上映，去年又是的宣传刚开始……”肖扬苦笑了起来。 “得了，我就随口一个玩笑，虽然说社会是个大染缸，但是咱们还真没相信你那么理想主义的一个家伙就那么见利忘义的。” “那还好，今年尽量吧……我也好几年没见过你们这帮老同学了，一定尽量抽出时间来，咱们聚一聚。”听着那头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动静儿，肖扬奇道：“你不会真没起床吧？” “哥们儿最近刚刚失业……”杨一没好气的说道：“有事儿说事儿，你丫不会没事儿打我电话，要叙旧你也找你们宿舍那几个狐朋狗友了……说吧，到底什么事儿？” 肖扬无奈便简单几句将自己的问题交代了一下，问道：“杨一，特效这方面我了解确实不太够，华夏的特效技术到底如何，给点儿意见？” “华夏特效？”杨一嗤然一笑：“我说肖扬，你要不想被观众骂就放弃这无聊想法。再不济也找香江的特效公司来讲，资本够就让米国佬来搞。” “我也没有坚持说要交给华夏特效公司来做嘛。”肖扬苦笑道：“不过听你说的，真有那么糟糕么？”2k阅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