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雄浮沉史》 《这些日子这些酒，那些风月那些人》 落下这些字，心里还是一抖。岁月蹉跎，自己已经面目前非了。望着漫漫长长的夜，一阵暗伤一阵忧愁。 以前我听过西安一个朋友讲的一个笑话。他说：有人问大雁塔再盖为了做什么，于是有人智慧又不失幽默的答说，我们上去，然后下来……童稚般的回答，几乎令我们诸人皆嗤笑。可是，事后想想，世间万般莫过如此。笑的人许是局内人，答的人却是局外人。因为，他看透了。 确实。生活，本就是个圈套，无一人能逃脱。所不同的仅是，有些人在套人，有些人却被套。 今晚，有个好朋友过来看我。一起饮酒。尽兴之时，他饮劲酒，我不禁独饮了白酒。是那种挺烈的二锅头。 二锅头。很香，饮起来如品佳茗。但很烈。烈得就像把刀子。当它一入腹，瞬间就变成刀子。然后从胃，往上切，切过心，切过肺，切过咽喉。然后从嘴里切出的就是男人的果敢刚烈，切出的就是男人的不屈不挠，切出的就是男人的无怨无悔。 记得第一次喝到二锅头时，是在若干年前，那时年少。看叔辈在饮酒。当时看得懂二锅头三个字。但是看他们一小瓶分作十数次喝，不禁兴味索然。于是，年少无知的我抢过酒瓶，大嚷一声：“我也要喝。”然后一饮而尽。我的豪爽作为，害得叔辈大惊失色。但是为时已晚，顷刻，只见我面红耳赤，跟只烧红的龙虾似的，浑身发抖。然后就是软软的瘫在地上。那是我第一次饮酒脸红。虽然，当时差点就睡死过去。但是，在往后的若干年，我喝酒再也未脸红过。 后来，为了创作那一部小说。我辞掉了令人羡慕的工作。只身前往龙岩。在景色怡人的东宫下。我潜心创作。完成了小说的最核心部份。而那些寂寥的日子，最难忘的莫过于和王仪的把盏言欢。当时经济陷入拮据的我，常常是王仪和老三支助我。而每逢周末，王仪总是撇下很多的聚会，独自捎带了二个鸭头，二瓶二锅头。与我就着朗朗星空，与那蚊声蝉语，对月当歌。人生至乐，斯是如事。于至于，数年之后，人性各疏，思念之情未能骤减，，每每与新朋故友饮酒之时，，亦未能忘却过去之情景。特别是那鸭头，啃下去的尽是二锅头的烈味。 若说喝二锅头，最难忘的莫过于那一次了。当时，自己奉命出差北方某地招商。由于南北差异大，自己又是独身前身，人生地不熟。第一次谈判就陷入窘境，几乎是被对方拒绝。还好，生意不成仁义在。该客户非常好客，当晚还是请我去喝酒了。当时尚有三位该公司的佳丽随行。按他的话说就是进门都是客，未话三杯酒。从对方的话语中，我听出对方还是比较喜欢喝酒的。于是乎，早出听闻北方人好客好酒，我豁出去了，投其所好，在酒过三巡后，我提出了喝二锅头。我的提议，让对方一喜，这似乎正中下怀。其实我早在之前就从对方的佳丽口中探知他喜欢喝的酒。一听到喝二锅头，他的兴趣起来了。其实他也希望通过喝白酒，放倒我这只南方菜鸟，，好探知合作的底线。只要他有兴趣，一切就好谈了。于是，一切显得好办多了。酒过半时，我带醉，试探的谈到合伙的问题。他兴起了，看到我快倒了。似乎是为了放倒我，他答应了我的一些要求。于是，那晚，我几乎烂醉如泥。令他失望的是，我未透露公司的一点底线。而合作就在我这次的努力下有了转机。到了第二天，这位较少到南方的汉子说了一句我特别爱听的话：“原来，南方人也有喝酒不怕死的家伙。” 呵。有时也在想，酒到底是什么。其实谁也说不清道不明。 醉乡路常至，他处不堪行。一醉解千愁，醉死胜封侯。这是多么悲怆而苍凉的情怀呀。醉酒，一生也未遇几回。有人说，一生难得几回醉。一年起码也醉一回。这也才对得起咱这爷们。可是，醉酒的真正意义是什么？ 是希望别人能更好，是希望别人能更开心更幸福，更是希望自己能好好的生活。那么醉酒的最高境界也就是好好的活着，爱惜自己珍惜别人。 碧浪千顷，摇橹而行。人生广渺，志行万里。 谁能料到，，自古人才千载恨，至今唯有二锅头。 呵，呵，醉了… 多少风波都愿闯，只等那日你共我。 喝，喝，喝！！！ 谁来吟我字，谁来赋我歌！ 真是感慨万千！ 第1*01节：淫恶少年（上） 金大海与史旺财本就是一路货色。 他俩同村、同校、同班，还同桌。虽然两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在一起就像葛优与潘长江搭档着演出，其情形如何？可想而知。 但在农村中学，谁管得那么多呢。只是两人都害怕念书，上课老是开小差，嘀嘀咕咕谈女人等屁话很多，学习成绩自然是差的，考试时常常相互抄着。但他们懂得的课文半斤八两，抄来抄去，就是那么个水平，总是50分左右。 两家想尽办法让他俩混完高中，考上大学是绝对不可能的，又没有一技之长，回村后两人索性破罐子破摔到处浪荡起来。 由于金大海比史旺财的脑筋来得灵活，所以干什么他都是头，史旺财只有做下手、背黑锅的份。换句话说，每次都是金大海占尽了好处，再由史旺财来捡点便宜顺便擦擦屁股。 刚从学校回到家的时候，家里人还替他们着急。 金大海的父亲是个庄稼好手，只是他有个好女人的坏毛病，在村里相好的女人很多，经常替村里的孤儿寡母做田里的活。不知为什么，至今都是村里的男人比女人死得早，因而村里寡妇多。 年轻的时候，但凡村里有些微姿色的寡妇金父基本都睡过。金母可能是月子没做好吧，在金大海很小的时候就病歪歪的，成天怕下田劳动。自打金大海识事起，就没见母亲与父亲同房，见到的都是除母亲以外的别的女人，而且金父也不避嫌，让金大海耳濡目染。 金父先咬牙发话，让两人跟着种地去，史家人点头赞同。金大海横着眼睛问："我从来没干过地里的话，让我从哪干呀。庄稼全种死了怎么办？" "种死了是庄稼倒霉！我们没指望你两个小屁孩能种出什么金窝窝来！"金父没有好气地回答。 "我们好歹是个高中生，让我们去种地？你们脑子没问题吧？种地需要高中生吗？你们是什么文化？这叫浪费人才！"金大海硬是不去，史旺财当然是跟着他的，一句话：海哥都不种，我难道丢得起这个人？！ 史旺财的父亲是个泥水匠，年轻时更是风流成性，经常出去帮人盖房子糊墙壁，可以说是干到哪睡到哪，有时睡了别人的媳妇就免了人家的工钱了。后来年纪渐渐大了，精力不济，才有所收敛。见他们两人不愿意去种地，就叫跟着去扛扛水泥包挑挑沙子什么的。 "总得干点活吧？不然你说老在家呆着干嘛呢？"史父说。 又是金大海："史叔，一天要干多长时间？" "一整天。" "你看我们这样子能坚持下来吗？"金大海把史旺财往身边一拉。史旺财比金大海高出一个头，金大海无法遮挡住旺财高瘦的身躯。 "不让你们干重活，就扛扛水泥挑挑沙子。扛多挑少由你们，累不死的！" 金大海问："一天多少钱？" "干得好的话，七块钱有的。" "史叔，就是说，我们一天累死累活干下来，买包差烟三块五，喝瓶劣酒一块五，再叫点下酒菜，就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那还想攒钱娶媳妇？不去！" 史父又问旺财，史旺财拉下脸学金大海的话："好歹我们是个高中生，让我们去扛水泥挑沙子？阿爸，你脑子没问题吧？海哥不是说了吗？这叫浪费人才！" 史父听了，一巴掌盖过去，吼道："海哥，海哥！你小子好的不学，到底去不去？不去，今天我就打死你！" "你打死我吧！权当没生过我这儿子！海哥都不去，我就丢得起这个人？一个高中生去扛包挑沙？！" 金父与史父性格相近，打小两人就结拜兄弟。两家与大海和旺财如此反反复复折腾了几次后，金父与史父一合计，都没辙了，对他们也就彻底放弃了。心想，只要两个人不惹是生非，就让他们自个儿混吧，反正自己年轻时也是这么过来的，以后有了家庭就有了责任，他们会懂得要干活的。 这样一来，金大海与史旺财就彻底放开了，今天偷张家的鸭子到村头林子里烤，明天摸李家池塘的鱼回家煎，特别村长的果园他们是常光顾的。因为村长整日里鱼肉百性，村里的乡亲大多被他敲诈过，没几个对他有好感。金大海常带着史旺财要替乡亲们出口气，因此最会到村长果园偷摘果子，不仅自个儿吃了，有时还拿到圩场去换几个钱。金父农活干得不错，史父年纪大后靠泥水手艺赚了几个钱，他们与村长的关系比较密切，因而在村里多少有点淫威。大家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敢怒不敢言，只是把家里的东西放好一点，地头的庄稼熟了抓紧收吧。 村长说：大海和旺财这对小王八糕子真是无所忌惮、张狂之极了。但凭他与金父、史父的关系，不过说说而已，要金父与史父教育好自家的孩子："不要不分青红皂白乱偷乱抢了"。 一天中午，金大海在史旺财家吃过饭后，心里很烦闷，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身子里蹦出来。他在史家院子里转了几圈后，把蹲在屋檐下剔牙的史旺财拉了出去。 史旺财被拽得一路踉跄，嘴里叫喊着："海哥，你这是要拉我去哪啊？" "到了你就知道！"金大海头也没回，一直把史旺财往村头林子里拉。到了林子深处，史旺财已经累得够呛了，他猛的把手抽出来说："海哥，我不跑了，刚吃完饭就跑，你不知道肚子疼呢！" 金大海回头，两眼定定的看着史旺财说："想不想找个女人耍耍？" "女……女人？耍……耍？"史旺财没反应过来，"怎么耍？找谁？" 上个月月头史旺财与金大海跟村里的货车到区城去，由于夜已深了住旅店不划算，司机史二就带他们到录象厅里过夜，一进去放的就是《午夜裸女》，**裸的**镜头顿时让这两个年轻人气血沸腾。 因此说到耍女人，大海首先想到的是去区城。 金大海问旺财："你有钱吗？听说城里有专门和人干这事的，她们的工夫可了得了，比录象里的那些女的更孟浪呢。"金大海用充满诱惑的声音引诱史旺财，可惜史旺财的回答让他一下子就泄了气。 "我有五毛钱，还是上午从我爸口袋里掏来的。"史旺财捂住口袋说，"车费都不够，我还得留着买烟抽呢！"而后史旺财又梦幻似的嘟哝着，"要是天上能掉下个仙女让我们耍，该多好啊！" 金大海闻言一振，叫道："好你个史旺财，原来你他妈的挺聪明嘛！" "什么什么？我聪明什么了？"史旺财感到莫名其妙。 "晚上我们到村外的路上，等乡里种茶回来的那些女人，还不任我们挑？"金大海的眼睛瞪得像灯泡一样，看得史旺财心里直发毛。 "她们能愿意跟我们耍吗？"当时，史旺财瘦得像竹竿，风一吹就要倒似的；金大海胖得像头猪，矮墩墩的没半点儿英俊，两人口袋又干瘪的没钱，史旺财没感觉他们很招人喜欢，能使那些种茶的女人任自己挑？ "不愿意我们就揍她，败坏她名声，看她愿不愿意！"金大海恶狠狠地说。 史旺财连忙摇头："我不去，我爸知道了要打死我的！" "知道了我的计划，你不去也得去，要不我现在就打死你！"在史旺财眼里，这时的金大海像头狼。 "那……那就这一次！"史旺财心里很想，馋着女人白生生的肉。 金大海拍了拍史旺财的肩膀说："这才是好兄弟，晚上我们再出来，今晚一定要好好耍耍。" "可不能让我爸知道……"史旺财话还没说完，就让金大海捂住了嘴："你这小子没大脑啊？一直说这话干什么？晦气！"两人拉拉扯扯的出了林子。 当天晚上八点左右，金大海猫到史旺财家门口，嘴里学起了狗叫，这是他和史旺财约好的暗号。说起来，连金大海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用暗号，可能他心里觉得晚上这事不太好弄吧，应该隐蔽一点。 等了好一会才见史旺财提拉着裤子出来，金大海赶紧上前拽他，史旺财迟疑的说："海哥，要不……要不晚上还是不要去了吧！我怕出事！" "又要晦气啦？都到这份上了你不去？小心我揍你！"金大海早就摸透了史旺财的脾气，冲他扬了扬拳头，"你家里人知道你出来不？" "不知道，他们都累了，睡了，明天要赶早工。"史旺财好不容易才将裤带系好。 金大海催促道："快点，要不那些女人都回家了！" 两人趁着夜色往村头的林子里跑，快要到路口时，发现一大伙从乡里回来的女人正经过，史旺财问："海哥，我们去问哪个女孩啊？" "猪脑子，这么多人怎么问，看看一会有没有落单的，女孩家也害羞嘛！"金大海拉着史旺财在路边的灌木丛里蹲下，低声说，"记住，不要乱说话！" "哦！哦！我听你的！"史旺财盯着那些女人，嘴里应承着金大海，但魂已经飞到她们身边去了。 两人就这么蹲了大半夜，结果没等着一个落单的，史旺财郁闷地说："我就说不要来了嘛，白白喂了一夜蚊子。" 金大海想了想说："看来明天晚上我们得想想法子了。" "啊！明天还要来？"史旺财哀叹道，"还是回家睡觉实在。" "你究竟想不想女人啊？"金大海拉住史旺财的胳膊问。 史旺财想都没想说："想，怎么不想呢？但这太辛苦了！" "那你听我的吩咐，明天准成。"金大海拍拍胸脯打保票似地说。 两人耷拉着脑袋各自回家去了，第二天一直睡到晌午才醒。金大海没起来吃饭，懒在床上想办法，史旺财溜进来问："海哥，想到好办法没？" "你急了？急了自己弄去啊！"金大海没好气的说。 史旺财"嘿嘿嘿嘿"直笑，那样子十足一个白痴，金大海懒得看他这付德行，背过身去，突然就想到了一个办法。他把床头那条木刻的青蛇猛的往史旺财身上一扔，顿时把史旺财吓得抱头鼠窜哇哇大叫。这是金大海上次跟史二的车进城时带回来的工艺品，十分逼真。金大海得意的笑了起来，心想：晚上准成。 吃过晚饭后，金大海和史旺财按照约好的，双双假装不舒服早早歇息，两家人巴不得这对活宝不出去，这样还更省心。到了八点左右，两人又偷偷起床溜了出来，在昨天相同的位置碰头。史旺财见金大海一手拽着中午吓着自己的木蛇，一手拎着根棍子，问："海哥，你还想拿着假蛇吓我？真当我是白痴笨蛋啊！" 金大海凑到他耳边将计划说了一遍，史旺财疑惑的问："这样能成吗？" "你只要好好配合就成！"金大海把木蛇交给史旺财，自己拎着棍子到路中间布置了一番，随后窜到另一边藏了起来。 这天晚上天空万里无云，月光很足，照得村头这条路十分亮堂。史秀梅和干姐姐白兰花同每天一样，与同在乡里干活的姐妹们一起回家。这段时间乡里的茶卖得不怎么好，茶场老板表示明天开始就要裁员，看来以后的日子需要重新找工做了。 史旺财老远就听见她们嘻嘻哈哈的说话声，小腹顿时腾起一团火，纂着蛇的那只手心全是汗水，眼见她们越走越近，史旺财轻轻将蛇往路中心一扔，自己赶紧退回路旁猫下身来。 史秀梅等人正走着，不知道是谁先看见那蛇，大叫一声："有蛇！"大伙顿时炸开了锅，往村里猛跑。史秀梅从小就怕这些东西，不管是不是真的有蛇，听到"有蛇"的喊声低头就往家冲。跑不远就听见后面白兰花"哎哟"一声，史秀梅放慢脚步问："姐，怎么了？" 白兰花是被石头拌了一下，差点摔倒，她回答："没事，被石头拌了！" 史秀梅犹豫了一下，并没回转，对蛇的恐惧让她继续往前跑，仿佛慢下来就会被咬一样。回家后也没在意，明天还得早起到乡里打工呢，就洗澡睡觉了。 "这是谁丢的钱？"白兰花弯腰看着地上的那张五毛钱，心想：明天的早饭钱赚到了。正要捡起来，感觉后脑勺一阵剧痛，眼前一黑…… 金大海将手上的木棒往旁边一扔，一把抱起白兰花。史旺财从一边蹦了出来，要上前动手，被金大海踹了他一脚："你把棍子和钱收拾起来，再看看有没人回来，我先进去。"金大海抱着白兰花就往林子里窜，史旺财很不情愿的将地上的五毛钱塞进口袋，探头看了看村口：没人没狗，急急忙忙的拎着棍子跟了进去…… 两人交换着进行罪恶的勾当，一边回忆那天录象里所有的姿势与动作，一边寻求二十年来从没有过的快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金大海终于疲惫的瘫在白兰花身上，喘着大气的说："我们该走了。不然等白兰花醒过来就不好办了。阿旺，以后有的是机会了，我们赶快走吧。" 白兰花算起来应该是金大海远房的一个嫂子了，她自以为有几分姿色，平日里对他就是不冷不热的，嫁入后从不与金大海来往。这次算是报仇了，金大海心想：你男人不是出远门了吗，我可让你满足了！ "海哥！"史旺财穿好衣裤，拎上那根棍子问，"要不要帮她穿上衣服？" "穿个屁，便宜这个骚娘们了。"想起白兰花平时的冷淡，金大海心里就来气，走没两步又回头，拉开裤子拉链就朝白兰花的身边撒了一泡尿。 回家的路上，金大海一再叮嘱史旺财："回家后赶紧上床睡觉，谁问都说自己一直在家睡着。" 史旺财连连点头，两人在岔路口分开后，金大海不忘把棍子藏在一边的稻草堆里。 到家后，金大海瞄了眼闹钟，已经快四点了，他嘴角泛起一丝邪邪的笑，连澡也没洗就躺下睡了。这一觉足足睡了有十个小时，连中午金母进来叫他吃饭也没听见。金大海醒后翻身起床找吃的，这个时候史旺财摸了过来，两人相互打了个眼色，双双出门去了。 "没发现什么动静吧？"金大海斜靠在村头猪妈榕树上问。 史旺财摇了摇头："没有，跟往常一样，我们要不要回林子看看？" "回去干什么？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先看看动静。"金大海担心万一有人在林子里守着，当然他知道，"这事量她也不会说出去，否则怎么见人？" "昨天晚上真爽，我们什么时候再干？"史旺财红着脸问，看情形他又开始性兴奋了。 金大海白了他一眼说："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昨天是谁老是说算了不去的？怎么？上瘾了？" 史旺财低头搓着手说："是我不是！是我不是！" "过两天吧，如果真没什么动静我们就去。"金大海心里突然腾起个念想，他把史旺财支回家去，自己朝东头白兰花家走去。史旺财老远看着金大海的去向，脊梁骨"刺溜"的冒上股寒气，心想：他不会自个儿想去看看白兰花吧？真不是个东西！ 白兰花天大亮才回家，她十分清楚昨天晚上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但她不敢声张，毕竟自己已经是有夫之妇，说出去肯定没什么好下场，丈夫不会原谅自己的。现在白兰花巴望着昨天那人不要声张，反正自己已不是处女，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不过她在洗身子的时候还是哭了，见头上起的疱，满胸脯的牙齿印，满大腿的淤青，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还好丈夫在外打工，否则……想到这，白兰花又一次泪如泉涌，她把自己紧紧的包裹在被子里，默默的哭泣。 早上史秀梅来叫过她去上班，她应了声生病了起不来床，史秀梅以为她例假来了，就没当回事。其实白兰花现在恨透了史秀梅：还是干姐妹呢，要是昨天晚上她能回头看看自己，说不定就不会发生这事。 金大海推开篱笆门，径直走进了白兰花家的院子，还特意在晾衣绳下穿过，伸手扯了扯那个湿漉漉的纹胸，脑子里又冒出昨天晚上的疯狂时刻，忍不住**地笑出了声。 白兰花在屋里听见外头有人笑，探起半个身子问："谁在院子里？" "兰嫂，我妈叫我来跟你借点地瓜粉。"金大海随意编了个理由，站在门口等白兰花开门。 "是你这个王八蛋！"白兰花心里骂了句，她披了件外衣起床开门，然后到厨房拿地瓜粉。"要多少？"白兰花问。她弯腰的时候，没带纹胸的**突的撑开了汗衫，让金大海看了个真切，金大海应了句"三碗"，然后偷偷将门关上了。 地瓜粉还没打好，金大海就从后面抱住了白兰花。白兰花惊叫一声，手里的碗掉在了地上："你这是干什么？你这个混蛋流氓！" 金大海使劲的抱住她，不让她挣脱，嘴里恶狠狠地说："今天一大早，我……我看到谁从林子里出来了啊！" 一听这话，白兰花顿时全身僵硬起来，掰着金大海的双手没了力气。 "你个贱人偷汉子啊！如果我告诉全村人，看你还怎么活？"金大海见她没再反抗，得意的说，"要是你不依我，我就让我哥打死你！" "我是你嫂啊！"白兰花哭着说。但这时说什么也拦不住已经陷入疯狂的金大海，他把白兰花撩倒在地上，双手撕扯着她的衣服，喉咙里发出阵阵野兽般的嘶吼。 白兰花屈辱的闭上眼睛，眼泪横流的同时放弃了抵抗，她知道自己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当金大海第三次发泄后，他终于没力了，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说："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说完，不管白兰花现在怎么样，用白兰花的裤子蹭了自己的下身，穿上衣服就出了门。 到了晚上7点多，还没睡醒的金大海就被窗外的狗叫声吵醒了，他没好气的探头看了眼史旺财，心想：也不让老子好好睡一觉。 见金大海从窗户上蹦下来，史旺财激动的凑上去说："海哥，我睡不着！" "跟你小子说了过两天再说，你怎么就这么憋不住呢？"金大海压低声音说。 "我……我真的太想啦！"史旺财咬牙说，让金大海吓了一跳。 "那走吧！今天行不行可说不定！"金大海把窗户带上，两人迅速朝村外摸去，路上顺手抽上了昨天那根棍子。 第1*01节：淫恶少年（下） 同村的姐妹都走了，史秀梅最后一个回家。今天白兰花的那份工由自己代干，否则老板就把干姐白兰花辞了，另外换人呢。史秀梅紧赶慢赶把活弄完了，累得腰酸背痛的，走在昨天遇着蛇的地方，心里打起了鼓，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却不料背后被人敲了一棍子，瘫倒在路上。 金大海与史旺财一个抱头一个抱脚的把史秀梅抬进林子，仔细一看，金大海兴奋的说："是你堂妹阿秀呢！我们村的大美女！" 史旺财看了看，说："哎呀，我们还是换个人吧！" "不行，要暴露的，要不你在一边看着？"金大海狞笑着捏了捏史秀梅漂亮的脸蛋。 史旺财想了想："那还是不换了，但是要让我先上！" "为什么？"金大海脱着衣服问。 "她是我堂妹啊，总不能让别人先耍吧！"史旺财压在了史秀梅身上。 金大海愣了一下，说："你小子也够禽兽的！" 史旺财没空理会他，只是说："好香啊！昨天白兰花就没这么香！" "下露水了，你小子快点！"金大海在一旁催促着。 史旺财上下其手，突然感觉黏糊糊的不对劲："有血！" "我看看！我看看！"金大海好奇的凑过去，果然，在月光的照耀下，史旺财一手的鲜血。 金大海嘿嘿一笑说："让你小子捡了个便宜，没想到你秀妹还真是个处女！" "没事吧？"史旺财有点不知所措。 "该我了！"金大海雀跃的推开发呆的史旺财…… 两人这次没坚持多久，回家的时候才两点多钟。 史旺财躺在床上算了算，晚上金大海比自己少做了两次，看来他虽然胖墩墩的，体力却不如自己。想起以前偷看秀妹洗澡，那白嫩嫩的身子，晚上居然和她耍了好几次，史旺财心满意足的睡去了。 第二天，还不到九点钟，史旺财就被父亲使劲推醒了："快起来，你秀妹出事了！" 一听到秀妹这两个字，史旺财顿时打了个寒颤："爸，怎……怎么了？" 史父低沉着声音说："早上你嬷发现你秀妹跳河淹死了！" "跳河？"史旺财心里敲起了鼓，感觉这事严重了。他跟着父亲一直走到厅堂里，发现家里的好些人都已经来了，中间躺着的就是史秀梅，身上盖着个毯子。 "大哥！你看这事？"史旺财的三叔悲痛地看着史父问。 长兄为父，这个时候史父就是做主的人。"家丑不外扬，既然人都走了，大家就不要再提了，对外面就是说夜里掉河里淹死的！"他看了一下周围的人，吩咐道，"村长来了也这么说。" 史旺财接触到父亲目光的那一刹，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他在心里默默的念叨着：秀妹啊秀妹，我可不知道你会去跳河，早知道我就不让大海耍了，你不要怪我啊！以后等我有钱了，烧好多好多纸钱给你啊！ 金大海这时候像个没事人一样从门外蹦进来，被史家人楞是推了出去。史父看了眼史旺财说："你和大海到外面呆着去。" 史旺财如同被解放一般，急忙朝外面跑去，快出门时他回头看了看，感觉史秀梅的眼睛似乎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史旺财浑身一激灵，赶紧窜出了门。金大海好不容易才追上他，问："你秀妹跳河了？" "都是你！我说换人的！"史旺财红着眼睛瞪着他说。 金大海被瞪得一阵心虚："谁知道你秀妹会去跳河，再说了，还是你第一个耍的呢！" "你……"史旺财想想，确实是自己先耍的，心里没了计较。 金大海试探的问："晚上我们还去不？" "不去了！"史旺财坚决的说，他感觉史秀梅的鬼魂在那林子等着自己，"以后再也不去了，这事就此打住吧。" "行，这可是你说的，以后别来找我要女人耍。阿旺，这事谁也不提了，就当放了个屁！"金大海其实心里也不踏实，但他不敢表现出来，而且白兰花如今已经被自己控制，什么时候想要都可以。 两人装模作样的发誓不去了，又跪着为史秀梅祈祷了一番，就分开回家了。 史旺财到家后发现灵堂都布置好了，史秀梅的照片正当中的挂着，灵幔后面停放的肯定是她的尸体。史旺财硬着头皮从侧门穿了进去，不敢回头看一眼，连史父叫他都没敢答应。猫进房间后就趴在床上，尽力使自己不去想，让一切都忘记。趴着趴着却闻到一股香味，和昨天晚上史秀梅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他疑惑的抬头看了看床单，又看了看周围，怪叫一声冲出了房间，原来他居然闯进了史秀梅的闺房。家里人被突如其来的死亡搞得晕头转向，连秀梅房里的这些死人物件也没撤换，让史旺财惊出了一身冷汗。 金大海回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出家里的香火蜡烛草纸给史秀梅烧了。做完这一切，他又压抑不住**，朝着白兰花家走去。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变得老实多了。 史旺财没事就到父亲的工地上转转，要不就去母亲的菜地里帮着除草。 金大海则每天早早吃过晚饭，呆在白兰花家里等她下班回家，好继续巫山云雨。而现在白兰花已经不再抱怨什么了，只有认命了，自己结婚不久，长期独守空房的需要，金大海的年轻精力旺，动作的粗野孟浪，让她默许了金大海的放肆。 不过依金大海的性子，是闲不住的，见史秀梅的事消停得差不多了，又开始活跃起来，这次他打的却是自己家的主意。 第1*02节：春风得意（上） 金大海家里有点钱，全家人省吃俭用了好几年，专门留着给金大海的哥哥娶媳妇用。 几天前金母清理房间的时候，无意中让金大海看见了包钱的红布包包，金大海心里咯噔一下就活了。 每次去白兰花家睡觉，完事后都会听她说丈夫在外面怎么怎么风光，如何如何会赚钱，搞得金大海心里乱极了，再加上这几天窝在家看电视，看见里面那些大城市的姑娘是如此的漂亮，一个个像刚从水里拎出来似的，金大海更是生出到外面闯闯的心。 可是这一切都要钱啊！金大海什么都不怕，就怕没钱，金父每个月给他三块钱，一天一根烟倒是够的，别的就没指望了。 史旺财这小子自从他秀妹跳河后，就像换了个人，整天小心翼翼，生怕再出什么事。况且他比自己更没钱，连一个月三块钱的零用钱也没有，史家人是抠门鬼，全村人都知道。 又不敢找金父商量。金大海知道自己这个父亲的固执，他认准了给大儿子娶媳妇最重要，农村的父母两件事：盖房子、娶儿媳，只有两件大事完成了，心才落下了肚，才算做父母的尽到了责任。要他把钱拿出来供大海去外面闯，绝对没有可能。 既然正大光明的行不通，那就只能想想别的办法了。 要拿红布包包必须打开三个锁，房门的衣柜的暗抽屉的，钥匙在金父身上揣着，每天进进出出都要带上，连洗澡都放在他看得到的地方。金大海试了几次没办法弄到手，心里暗骂道："老鬼，防我跟防贼似的。" 正在金大海天天为那红布包包茶不思饭不想的时候，史旺财的二叔回来了，一是问问侄女史秀梅的死因，慰问一下自己的弟弟；二是他在区城开的药店需要人手，听说史旺财在家没事情干，整天游手好闲的，想叫他出去帮忙。 史家人当然巴不得史旺财能够出去，不管他愿不愿意，一个劲的叫他二叔带旺财走。 金大海见比自己蠢笨的史旺财都要出去见大世面了，心里十分着急，怎么也不能让自己落人家一头啊，他心一横，就在史旺财要坐车走的那天，趁父亲下田干活、母亲到猪栏喂猪之际，拎把斧子撬锁进了房间，三下五除二的把衣柜劈了，也没算算红布包包里面有多少钱，更没想过是否要留点给家里人，全数带走了。 等金父被金母嚎叫着拉回家，金大海已经坐着史旺财二叔的车子去区城了。金父本想报案的，但琢磨着金大海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就当拿这些钱买断了父子关系吧，吩咐家里人不要声张了。 金大海打小就没接受好的教育，耳濡目染的就是父亲与女人乱搞的事，强奸、盗窃又没有给金大海带来任何罪受，这让金大海在以后的日子越来越放肆了。 史旺财的二叔在远致区城开了一家不大不小的药店，平时生意还算红火，关键是他路子好，很多从厂家偷着直接出来的药品都能卖高价，可惜身边就是没有一个得力又可靠的助手，让他分身乏术。 不过跟着来的那个金大海让他很不放心，这人流里流气的，不是个好货色。所以平时二叔很防金大海，尽可能不让他接近柜台，总是安排他做些搬运的活，让金大海十分郁闷。 "海哥，今天的饭菜不好吃吗？怎么你才扒拉了点就出来了？"史旺财剔着牙问。史旺财牙齿稀拉，吃饭常有菜丝夹进牙逢里，喜欢饭后剔牙。 金大海歪坐在仓库外的水泥地上，看着暗红色的天边说："我觉得在你二叔这里待着不是滋味，都拿我当贼防。" 史旺财假装很吃惊的说："不会啊！怎么会呢？我二叔平日里对你挺好的啊。"其实二叔已经跟旺财说过，有机会要让金大海滚蛋。 "什么不会？到现在也没让我上过柜台，天天叫当搬运工，老子好歹是个高中生！"金大海白了史旺财一眼，意思是已经看穿他了，别再假惺惺的。 "嘿嘿！这个嘛，不好说。"史旺财把牙签往水泥地里一扔，挨着金大海坐。 金大海很深沉的一叹："我想到外面闯闯，总比窝在这里强！" "好好！好好！有理想！有抱负！我喜欢！"史旺财心中一喜，要是能把金大海弄走，在二叔面前可是大功一件啊！ "海哥准备去哪呢？"史旺财问。 "你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老八吗？"金大海谈到这个人的时候，眼睛一亮。老八是金大海在送货路上认识的一个小商贩，专门在学校门口摆摊卖盗版书。 "老八？记得啊，不就是那个和你一起去洗头店的小白脸吗？"史旺财不以为然的回答，他想：一个卖盗版书的能有什么大能耐？ 金大海不屑的撇了他一眼说："他现在在巴山市里呢，我准备跟他一起干！" "在巴山？那可是市府所在地啊。不过卖盗版书？那好象是犯法的！"史旺财下意识的说，但说完马上就后悔了：管他呢！只要金大海能走，就是大功一件。 "犯法？我们找你堂妹耍就不是犯法？你堂妹都跳河了。"金大海冷冷的话让史旺财的脸一下子白了。 史旺财颤抖着说："我们……我们不是说好谁也不提了吗？" "那你小子就得听话点，别以为吃你二叔几天饭，你就能骑到我头上来！"金大海就是看不惯史旺财这种人，敢做不敢当，"跟你二叔说一声，明天把工资结了，老子要走！" "是！是！是！"史旺财捣蒜似的点着头，踉跄着跑进房里。 金大海一共干了两个月零六天，史旺财二叔给了他三个月工资，金大海谢也没谢，拎着换洗衣服就走。 在巴山。金大海工资加上红布包包的钱，现在有了两万出头的资金，老八介绍他认识了好几处盗版书的批发商，经过几次来来往往的交易，金大海彻底明白为什么盗版书那么好赚―― 先让你进去挑书，挑好品种后用大麻袋装起来，不按本算，批发都是论斤的。比如说《彩虹迷雾》这本畅销的小说，外面正版的零售价是二十八元，最多最多就给你打个八折，也要二十二三元，而用麻袋装个一百斤，两块一斤，本钱就是二百块，其中大概有九十本，这样算起来，一本盗版《彩虹迷雾》的本钱还不到二块五，对外卖十块一本是常价，算算，又不要税收又不要店租，那还不赚死？碰上包装精美的，后面的价格简直就是天价，四本精装《四大名著》印着价六百多，其实进货的价钱不到五十。你大可大大方方或是跳楼卖血的给买主打个四折五折，买主还以为捡了大便宜。可是买回家一看，绣花枕头啊！那里面的错别字比正确的字还多。 金大海心里觉得，发财有门了！但他第一次自己单干没敢多要，就提了五千块的货，而且挑的都是一些有挑逗性的小说和学生常用工具书。金大海觉得这些书卖得比较好，学生喜欢。果然，五千块钱的货，在经历了八个风吹日晒的日子后，就只留下小部分挑剩下的了。扣除伙食费、运输费、介绍费等等费用，金大海第一次就赚了近一万块钱。他冷静的找了家小酒馆，请老八好好喝了一盅，向他表示感谢。在喝酒的过程当中，老八又说出了一段改变金大海一生的话。 "像你这样做买卖，赚的只是一时的钱，真正要想安安稳稳的赚钱，恐怕你还要做很多工作呢！"老八喝了几瓶啤酒后，有点醉意了。 "八哥要多多提携小弟啊！"金大海这次是真心实意的，他感到自己的社会经验实在太少了。 老八左右看了看，低声说："要想安安稳稳的赚钱，你还必须上面有人！" "上面？"金大海不明白了，"八哥，不是说只要有稳固的货源就可以了吗？" "哈哈！金老弟，我不说你肯定不知道。"老八得意的说，"干我们这一行的，说好听点是繁荣文化市场，其实那\''盗\''字你一听就知道是犯法！你要是上面没有人，隔三岔五的查一下抓一下，看你还赚什么屁钱！" "啊！"对于这些，刚从农村出来的高中生金大海确实没有想过，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这概念。 第1*02节：春风得意（下） 第二天，金大海就拉着老八要他介绍上面的人认识。其实老八自己都不认识什么人，好歹和文化局的几个喽罗相识，不过就是喝过一、两次酒而已。 金大海的脑筋就是活络，他从这些个文化局小公务员身上，不断花钱不断发展，短短一个月时间就认识了一大票人，其中就有市文化局局长。 金大海还顺带结交了一位一中的青年语文老师，没别人的时候让他陪着喝酒解闷。 而金大海的代价，是这段日子所有的收入。不过，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金大海加大资金的投入就加大了产出，很快，他每个月的纯收入就上了三万。但毕竟是一个人在外摆摊，货物不能太多。金大海琢磨着开家书店，找文化局局长一商量，还必须找工商局的人办执照，这必定又是一大笔投入。老八劝他，现在摆摆摊赚点钱，上面来查有人通风报信，多好的日子啊，不要得陇望蜀再想别的了，而且这盗版书也不能卖一辈子啊！ 卖了这么久书，虽然说是盗版的，但毕竟也是书啊，金大海在里面学到了不少东西。他知道，如果要想赚更多的钱，就必须找棵大树。不过老八的最后一句话触动了他，盗版书确实不能卖一辈子，以后竞争大了，利润就少了。而且，如果风刹得厉害，卖盗版书的确不是久远之计。看来还是关系网比较实在，不管以后干哪一行，都用得着。 就这么不断的投入，不断的请客喝酒塞红包，金大海的书店顺利的开了起来，尽管国家明令书店不允许挂打折的宣传牌，但有了工商、文化、公安等部门的照顾，金大海明目张胆的打了全省最低价的招牌，并且以出租口袋书为新招，推行会员制度，把周边学校的在校生全数拉到自己的店里。 由于开店后档次高了，各种书本的价钱跟着提高，当月，小店的盈利就上了五万，以后的日子更是稳中有升。市里省里的有关部门虽然接到举报下来调查金大海，但都因为有当地的官员通风报信而不了了之。 看着存折里的数字上了七位数，金大海飘了起来，赌博、嫖娼、酗酒等等恶习因为金钱的充实而迅速蔓延滋长。 而此时的史旺财，在远致区单独经营起了一家药店。 史旺财毕竟不是个好东西，货源什么的一旦了解掌握了，就向家里要了给自己娶媳妇的钱，以及这两年明着赚暗着贪他二叔的几万块，开起了"康尔"药店。他二叔看着没办法，反而被史旺财在货源上的抢夺而挤关门了。 正是这时，家里人来信说，金大海如今在巴山发了，上次开着小轿车回来看他父母，给了他父母好多钱呢。旺财想：大海在巴山市发了？自己到巴山经营可就方便了。 金大海如今垄断了附近几个区县所有的盗版书市场，身家已经达到了五百万之巨，荼毒了一方精神文明。最重要的是，文化稽查队一方面到处打击地摊盗版书，另一方面则把缴获的书全数送到金大海书店，帮忙清洗竞争市场。 金大海没忘了每个节假日向他们进贡，红包礼物的一次一次没落下，且一次比一次大了。尤其是和几位局领导的关系，随着好酒美女的不断共享而加深。按照金大海自己的思维，这一切都是他运气好。可是别忘了，在共产党中国，只要作坏事，运气再好的人也有失手的时候。 那天晚上在月满楼，金大海再次和文化局几个头头喝了个烂醉，正商量着准备要去哪潇洒。 一个副局提议，要不找几个新鲜的妞到外面耍耍？这话顿时激起了金大海内心的欲望，回想起在林子里对白兰花、史秀梅的那股疯狂，回想起在村子时白兰花任他骑在身上的孟浪劲，有一种久违了的感觉，身子马上热了起来。"好，最好是找几个处女，钱我来出！" 金大海从腰包里掏出一叠钱，叫嚣着，"今天让各位局座好好享受一下"。 这时从外面走进来几个男的，看样子是在道上混的，有个副局在他们耳边吩咐了几句，他们马上拿着金大海的钱出去了。金大海有点诧异的看着他们出去的背影，副局说："金老板放心，过一会就能让你尝到鲜货啦！" "哦？有什么路子？"金大海有点不明白，这年头找处女可难，正儿八经的闺女不会出来卖肉的，出来卖的全是烂货。 局长侧过头来低声说："这附近有几所学校，有些***经济困难得很，没钱的时候总会出来赚点零花钱，叫她们带几个鲜货还不容易！" 金大海邪笑着说："原来局座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都这么轻车熟路了，居然从来不告诉我！" "现在不是让你知道了嘛，以后有什么需要就直接找那几个人，他们是专门负责拉皮条的。"局长拍了拍金大海的肩膀。 "来来来！我们再喝！"金大海又开了一瓶茅台，给局座、副局满上。 过了二十分钟，楼下传来几声喇叭响，那位副局示意大家可以下去了。 楼下停着一辆面包车，刚才那几个男子在车外等候着，见局座他们走过来，急忙迎上去。 "几个？"副局问。 "五个，都是鲜货。"其中一个男子回答，然后拉开车门，里面挤着五个学生样的少女。 金大海心里腾的一下冒起了火，没跟这些局长们再说客气话了，急忙把自己的车开过来，领了一个面容姣好、鲜嫩的女孩子往郊外去。 路上那少女问："叔叔，我们这是去哪啊？" "你还是个学生？"金大海一手开车一手伸向女孩子身体。 少女一把拍开了他的手说："上高二呢！" 金大海心里骂了句："他妈的，还假正经呢！" "我们这是去哪啊？"少女左右看了看，觉得有点不对劲。 "快到了！"金大海强制压了压心头腾腾的的**，朝一个林子里钻进去。把车停在一排松树后，叫女孩子下车。 少女疑惑的打开车门，口中嘀咕着："聊天也不要到这种地方来呀！" "聊天？"金大海笑了，"我们在这里好好聊聊吧！" 少女双手抱胸，环顾着寂静漆黑的四周说："叔叔，我害怕！" 金大海提了提裤子，绕到少女身后说："来来来，到叔叔这来就不怕了！"说完一把把她抱住。 "呀！"少女尖叫一声，从金大海怀里挣脱出来，"叔叔，你这是干什么呀？" "你个骚货，拿了老子的钱还不知道干什么，假装正经啊！"金大海有点生气了，他把少女猛的拉回来，火气一上来，狠狠的给了她两巴掌，喘着粗气说，"敬酒不吃吃罚酒，收了老子的钱就要好好伺候老子。" "叔叔，我把钱还你还不行吗？"少女哭着说，但不敢挣扎，她怕金大海再打她。 这时金大海眼早红了："少废话，如果不好好伺候我，小心我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让那些野狗吃了你！"他不顾少女的苦苦哀求，把身子压了上去…… 当少女步履蹒跚的钻进车里的时候，金大海忍不住又把她扑倒在车座上。少女痛苦的**大大刺激着金大海，让他仿佛回到了那个罪恶的晚上，史秀梅洁白的身子也是这样被他与史旺财玷污的…… 过了几天，金大海正在店里招呼那些学生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对方让金大海赶紧离开巴山市，说市公安局有人要来抓他。金大海起初不相信，打电话问文化局长，局长告诉他，上次他弄的那个女孩子，市公安局里有头头是她的亲戚，现在正准备调查他。金大海慌了神了："那怎么办？" 局长沉思片刻说："这样吧，你把你所有的店铺，还有你的车留下，我介绍一个南海领导给你，你去投奔他吧！" "好好好！"金大海这时候什么都舍得，反正银行里还有四百多万，这些店铺加上车不到一百万，就当买关系、买自由了。 当夜，金大海拎着个包消失在巴山市。 第1*03节：得而复失（上） 史旺财把药店开到巴山市的时候，金大海已经到了南海，并且顺利和那个领导接上了头。 两个曾经在村里一起勾搭的人，又一次错过了。 不过，就算没有金大海的帮忙，史旺财的药店开得仍旧顺利，不仅成功的站住脚跟，而且还得到市医药公司朱欣总经理的大力支持，拿到了业内人士十分羡慕的在市里零售药材的特许证。 至于花了多少钱，史旺财没说，别人也不好问。 村里的人纷纷对金家、史家刮目相看，认为曾经的无赖小流氓，现在都出息了，成了大老板。 两家人渐渐改变了对自己孩子的看法，觉得以前是委屈他们了，他们毕竟有文化，是不能与自己同等看待的。只有白兰花不以为然，她甚至一度怀疑自己就是被他们在林子里奸污的，但苦于丑事不能外扬，只好作罢。 史旺财每次回家都要给史秀梅上香，别人以为亲人感情挚深，都夸他呢，只有史旺财自己知道曾经对史秀梅犯下的罪行，他祈求堂妹的在天之灵能够原谅他并保佑他生意兴隆、财源茂盛。 时间一晃就过了十年，史旺财在巴山市已有了自己的妻儿。 但他在这十年里没和金大海见过几次面，只是总有传闻，说金大海在南海赚了很多钱，有上亿的资产了。而史旺财的"康尔"药店，尽管开了分店，实现了连锁，却是一直没有多大发展，让他万分焦急。 或许是上天的一手安排，在这个时候，金大海却开着奔驰，领着一个叫余晓英的女子，出现在史旺财面前。而两人的这次见面，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 看着史旺财万分羡慕的盯住自己的奔驰车，金大海心里一阵得意，只不过他得意的并不是自己有钱，因为他现在根本就没什么钱。 金大海接上头的那个领导，是南海房地产开发署的署长，副厅级，平时一副道貌岸然，道骨仙风的样子，可当金大海真正和他接触了，才发觉这个人的贪得无厌。要钱要物在其次，关键是他并没有给金大海带来什么好处，整天都是泡桑拿洗温泉叫小姐，搞得金大海开始担心自己的钱能撑多久？ "你不用着急，机会马上就要来了！"面对金大海的疑问，署长总是这么一句话搪塞回来。 后来看金大海实在耐不住了，署长才介绍了另一位高人给他认识。 这高人是南海某银行信贷部经理乔军，据说和行长是亲兄弟，能耐十分大。金大海表面十分热情，但心里却琢磨开了：这不是又多了一位烧我钞的主？ 见金大海有点不大情愿了，署长大发雷霆，骂道："说你是乡巴佬你还不承认，干大事的人讲究谋略，讲究厚积薄发！现在机会还没到，我们就要耐心的等待，到时候一次性赚回来。你要是不情愿，我找别人去！" "别别别！我哪有不情愿的道理，只是您好歹也要透露点什么给我，要不我这心里虚啊！"金大海可不想陪了夫人又折兵。 署长凑在他耳边说："实话跟你说了吧，市北边那块地你注意了没有？" "有啊！听说过一段时间就要竞标开发。"金大海若有所思的看着署长，心里仿佛抓到点了什么。 "那你就去竞标啊！"署长一拍他的肩膀，让金大海吓了一跳。 金大海面有难色的说："我又不是房地产开发公司，而且那起码要几千万呐，我……我……" "笨蛋，介绍你认识那个信贷部经理乔军是干什么的？有了这位经理就意味着我们有雄厚的资金后盾，到时候你只要把地标到手，剩下的就等着分钱啦！房地产开发公司？随便找一个，这不用你操心了。"署长把话挑明了，倒叫金大海吓出了一声冷汗。 "乖乖，拿公家的钱生钱！"金大海嘴里不说什么，但心里已经开始惊慌起来。在他眼里，找几个女人耍耍，赚点盗版书的钱都不算什么，反正自始至终都没让自己受到什么大的损失，但这次似乎玩得有点大了，几千万啊！搞不好还要上亿呢！这事情要是办砸了，恐怕小命就没了。 不过想归想，金大海却不敢把心里这些顾虑表现出来，仍旧恭恭敬敬的供他们吃喝玩乐。 又过了半个月，署长终于授意他可以参加竞标了，而打的旗号是南海一家不是很有名气的房地产开发公司，一切手续都已经办妥，金大海出面只是走走过场。面对众多同行嫉妒的眼光，金大海突然有点找到了自我价值的感觉，心里的顾虑渐渐被虚荣心和贪欲打消。 至于接下来是怎么运作的，金大海一点都不知道，署长不让他问，每次出外谈判金大海的任务就是少说话多吃菜。偶然一次金大海看到了这次竞标的合同，才发现其中的猫腻。 这次竞标在内部就直接定给了金大海所在的公司，署长对外把价格压低，让公司竞标成功，然后公司又抬高价格转给真正想做的别的公司，从而赚取其中的差价。金大海约莫算了算，这么一次空手套白狼，就可以赚得上千万的钱，真是大城市大手笔啊！ 果不其然，署长很满意金大海这次的表现，分给他整整四百万。这可是金大海卖好久的书才能赚到的钱！他彻底迷失在金钱给自己带来的快感上，整天游离在灯红酒绿的歌舞厅、莺歌燕舞的情人坊。 "只要你好好合作，钱我们大家一起赚，还可以保证没有风险。"署长十分中意金大海。他认为这个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乡巴佬，便于控制，如果真出了什么事，大可以把责任全部推给他：要上断头台，让他去吧！ 金大海问："有那么多房地产让我们转吗？" "现在南海正在发展，东南西北到处都有旧的城区要重新规划，这些都是我们赚钱的好工具。"署长意气风发的说，"我快退休了，现在不捞以后就没机会了！年轻人，我们要好好地合作！" "一定！一定！"金大海见无疑是靠上了一棵摇钱树，哪里还敢多说什么。 第1*03节：得而复失（下） 日子一天一天过，金大海在众多商家官宦当中游走结识。 他本来就不笨，哪会看不出署长用他的真正目的，无非是到头要自己背黑锅的。史旺财才是真正的背黑锅的料，他金大海不是！所以他要充分利用署长这层关系来结识新的靠山，以免"东窗事发"时别说逃走了，恐怕会死无全尸。 南海在发展，一栋栋现代化的小型住宅楼、别墅区、写字楼、商业城如雨后春笋似的冒出来。而金大海在这些地皮楼宇中赚了个够，最多的时候，一次能赚八百万。如果这时候金大海选择离开南海，往别的城市发达，或许他能够换个命运，只可惜天生的劣根性让他开始享受起来。 况且，金大海一直认为，只要攀住当官的，永远不可能走霉运，当官的总会佑护他的，不然还不拨出萝卜带出泥？ 艳艳是金大海四个小蜜中最温柔最懂得逢迎他的，每次出门都帮金大海安排得好好的，包括在床上也是让他万分舒坦，所以金大海最喜欢带她出门。 不过这次去的地方叫老鹰嘴，是南海最偏僻的一个乡村，一条国道从中间插过去，那里是整个南海最繁荣的地下赌城，有与美国拉斯维加斯媲美之势，更不逊色于澳门。金大海以前跟署长去过一次，见识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挥金如土，所以今天他带艳艳出来见识见识。 老鹰嘴的赌法很多，除了常规的轮盘、二十点、牌九、大老二等，还有很多新花样，比如说金大海现在赌的这个――猜测国道来车的车牌号码尾数是单数还是双数。 "艳艳，你说我们下多少？"金大海一边抚摩着她的香背，一边盯着国道那头。 "嗯！一万！"艳艳想了想，天真的说。 "哈哈哈哈！"周围的人一阵哄笑，让艳艳噘着嘴十分不解地看着金大海。 金大海憋着笑说："赌这个我们不用万。" "那用什么呀？"艳艳红着脸问。 "我下五厘米！"金大海示意一边的跟随下注。艳艳张大着嘴看着跟随从密码箱里拿出一叠钞票，使劲的往桌面上压了压，然后用尺子一量说："五厘米！" 这一把居然是金大海赢了，艳艳兴奋的搂着他又蹦又跳。金大海让跟随把那辆让自己赢钱的车拦下，从车窗扔了五千进去，然后把赢来的钱往艳艳胸口里一塞说："这些都给你！" 见这么大捆的钱给自己，艳艳乖巧的在金大海脸上一吻说："谢谢老板，你真好！" "那你可要好好伺候我哦！"金大海淫笑着说。 "老板坏嘛！"艳艳羞红了脸，快速打量了一下四周，发觉大家都在专心的赌博，没有人注意她，这才伸出手握了握金大海的下身说，"晚上我一定好好服侍你！" 一个仅穿着内衣的小姐给金大海端来一杯酒，金大海趁着艳艳不注意，捏了一把小姐的胸脯，那小姐嗔怪的盯了他一眼，快速离开了。金大海满足的笑着，心想：人生极乐在此也！ 接下来金大海又带艳艳见识了别的几种赌法，让她试试手气，结果在轮盘上输了几十万。 不知不觉的，到了吃晚饭的时候，金大海接过密码箱盘点了一下，一下午输了八十多万，比预计的还少。他满不在乎的把箱里剩下的几十万全数押在轮盘上，问："艳艳，你说押什么数字啊？" "嗯！压红8！大吉大利！"艳艳把整个人吊在金大海身上，嗲声嗲气的说。 "好，就听你的！红8！"金大海大手一挥。 结果当然还是输，金大海哈哈一笑，牵着艳艳走出赌场。 "老板你好有钱啊！"艳艳依偎在他身边，用充满崇拜的眼神看着金大海。 金大海得意的把她抱进车内，拉上了窗帘…… 署长得知金大海去赌场好几次，输了数千万后，把他叫到跟前训了一顿，提醒他不要太张狂了，太张狂会坏事的。金大海不以为然，他想：你们还要靠老子给你们当打手呢，还不许老子花几个钱高兴高兴？ 见金大海已经无法驾驭了，署长知道这条狗已经坏心了，所以逮着了个机会，让金大海投入的几千多万全部打了水漂。然后叫了几个**上的，整了金大海一顿。好在结识的其他当官的告知了他，金大海才没被整死。 一群小蜜见金大海失势，又没了钱，纷纷卷上能够卷的东西跑了，惟有艳艳死心踏地的在他身边，让金大海好生愤怒，又好生感动。金大海站在南海桥上破口大骂："你们这些千人压万人骑的**！老子有钱就天天让我操，老子没钱你们就跑！别让我再碰见你们！" 清算一下自己的现有资产，只有九十来万，如果不计较这几年的花消，算是亏了几千万，当然亏的数目都是其它公司的。金大海想：过了这么久，巴山那件事情应该已经结了吧，是时候该回去重整旗鼓了！刚巧这时表妹余晓英来投奔他，索性就拉上余晓英，开着自己那辆奔驰回了巴山探路。 史旺财这小子混得不错啊，一段时间没见也混出了名堂。当金大海看到史旺财的连锁药店时，心里顿时觉得这将是自己东山再起的机会！多年在外混的经验，让他迅速构思起一个大计划…… 一场展现人间百态，揭露人性明暗，显示世事无常的闹剧，正式拉开帷幕。而此时的巴山市，显得风雨飘摇…… 第2*04节：趁火打劫（上） 有一日，史旺财背着双手踱着方步走在大街上。 他抬头仰望长空，湛蓝蓝的碧波荡漾。虽然天空清澈得如风平浪静的大海，一轮鲜红的太阳高高悬于空中，但是太阳的身旁却有一丝乌云，飘浮不定。或许，这正意味着即将有巨大的风云突变，往往，惊涛骇浪就是隐蒇在风平浪静的深处。 史旺财没有生活在海边，未见过真正的大海，只是在电视上看过，知道大海没大风时就是这个样，因此认定现在的蓝天就如大海。他十分向往着大海。因为在他青春勃发，热血沸腾很想异性的时候，金大海曾经带他一道找过野食，让他好痛快地解了馋；口袋叮当作响、经济很拮据时，"胖大海"曾经援助过他，向他描述过大海的宽阔，面授在海中赚钱的计谋。他更知道胖大海有智谋，鬼点子超级多呢！胖大海很会赚钱、很有钱，这简直让他羡慕死了。 上次经胖大海的启发，史旺财近日尤其关心央视与地方台的天气预报，对一周的气流走向了如指掌，深知太阳的背后其实躲着滚滚浓云，西伯利亚的一股寒流正飞速向南方袭来。他明白最近气候会有变化，虽然气温在不断回升，但倒春的寒流和阴雨即将来临。可笑一般群众只知眼前的一派明媚春光，却不晓得阳春背后隐藏的阴暗。 史旺财将目光从空中低回街面。 街上车辆状况与平日差不多。红的、黄的、车内空空的的士，像暴雨来临之前的鸟儿到处乱蹿，好象在寻找可以躲藏的森林树木。载客的摩托动辄拦住行人，在公交车停靠站强行拉客。人们把这种情境形容为**拉嫖客上床，土匪半途打劫，生怕错过一个能宰人的机会。 不过，今天史旺财格外体谅载客的"摩托"，知道他们不是农村没活干的青年，就是工厂下岗的工人。这些人的智商不高，不懂得如何赚大钱，家里老婆、孩子正在等待他们拿钱回去买米，或者正挽着菜篮子在翘首男人往家送钱呢。 在此之前，史旺财自己差不离就是这样的经历，有过穷困潦倒的窘境，心中感慨现今社会一部份缺乏竞争能力的人的艰辛。这部份人没本事赚巧钱、赚海钱，有的甚至文化低得连再就业都没机会，只能靠卖苦力挣些血汗钱。现在农村进城打工的人多，企业改革下岗的人员更不少，还有多少学生娃毕业了没有就业的机会？所以城里也不是到处都有工可做，许多气力不足，能通过七姑八姨凑上几千块钱的人就买一辆摩托载客。载客只要早出晚归还能赚上块把钱，如果家里人口不多，维持最低生活水平没问题，只是得厚着脸皮懂抢客。 但是眼下载客的人越来越多，就好象城区的的士已从五百辆增加到一千辆，红的、黄的，许多只是空耗着油在街上胡奔乱蹿。 载摩托的有不少一整天也拉不到两个客，只能与公交车抢生意，见在公交车停靠站稍有等得不耐烦的人，立即上前送上头盔，半推半就地往车后座摁，管他车费多少先坐上再说。如果有精明的客人先要价，就说反正与公交车价一个样。到了目的地不给钱你也跑不了。 今天的车流与往日确实没有太大的不一样，但人流显然与平时有很大差别。 不少大人小孩老人妇女手中拎着一个白色薄膜袋，急匆匆地走在大街上。他们有的交头接耳，有的遇到熟人好象在互相转告，神色明显带些慌乱，似乎世界发生了变化，阿富汗的战争已经蔓延到中国来。 史旺财其实知道他们的薄膜袋里装的是什么，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事，因为那白色薄膜袋印有他的"康尔药店"的字样。他却装得一点儿也不知情，有意拦住了一位老妪打听。史旺财问："大娘，你手上吊的是什么好货啊？" 被问的妇女是一位穿着极其普通的上了年纪的女人，可能子女对老人家不孝顺，抑或家庭经济不宽裕，她衣衫陈旧，脸色青黄，明显不是有固定收入的离退休干部，不属于悠闲族的范畴。其实在大白天上班时间，这样的行人多的是，有工作单位的男人女人都猫在有空调的车间或办公室里，他们大多不可能在街闲逛，闲逛的就是无工可做的人，不是老人就是一帮游手好闲的年轻仔，他们没有工作，经常在街上看看有什么便宜可捞。只是这位大妈对史旺财的问话感觉诧异，难道本市发生这么重大的事还有人不知道？她非常关心地对史旺财说："年轻人，你不知道广东省正闹瘟疫，随着西北风在向我们市吹来？" 第2*04节：趁火打劫（下） 史旺财今年三十有几，在南方近1。8米左右的身材算是很高的了，但因为生意难做，劳心得很，今天还同早年一样没发福，瘦瘦削削的身子有点像竹竿，把脸形拉得猴腮样，因而象貌不敢恭维了。他夸张地用手捋了一下假装文人似的长发，见并没有什么风在吹，却故意将头发弄乱。他说，这风怎么这么大？问："大娘，什么瘟疫？严重吗？" "哎，严重啊！听说广东都死了五百人了。" "什么鬼瘟这么可怕啊？" "说是一种叫\''大家肺炎\''（群众称大叶肺炎，其实学名为sars或叫\''非典\''――笔者注）的瘟。得了，几个钟头就死，没得救的。厉害啊！" 史旺财显得惊慌起来，赶忙问："那您老人家买的什么药啊？" "药普通，不就是板兰根冲剂吗，吃了可以预防。只是过去三五块钱一包，现在都卖到20块钱了。听说快没货了，就要涨到25块钱了。" 老大娘关心地说："年轻人，快去买一点，尽管花了几百块钱，有预防不得病，总比死人好。"她瞧着史旺财加重语气说："你的身子骨不健壮啊！"说着神色严峻起来，似乎死亡就在眼前，悼念仪式的喇叭声已经吹响。 史旺财千恩万谢老阿婆，说："大娘，谢谢了，我得赶紧去抢一点，不然得了病就完了。不要说死人，就是进趟医院没个几千块别想出来。我们普通人哪来这么多钱呵！" 他又问："大娘，一次要吃多少，我得买几包才够啊？" 阿婆说："据药店的姑娘说，预防期起码得一个星期，每人一天两至三包。我家穷啊，也就先买三十包，全家吃它三五天再说，如果那时瘟疫没过去，想法弄点钱再买。老天爷作孽啊，穷人饭都快没得吃了，还让我们尽花冤枉钱。" 她又唠叨地说："年轻人，再不买迟了没卖了，不管再穷还是命要紧哪！" 史旺财再次谢过老阿婆，说："是啊，命要紧，当然是命要紧。大娘，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史旺财心里在窃笑，见大街上越来越多拎着印有"康尔药店"字样的薄膜袋的人们，心里就有一股抑制不住的兴奋。 他知道"康尔"是自己开的药店，这次听从胖大海的策略，经营板兰根冲剂是肯定成功了。他想要获得更大利益，于是脸上装着恐慌的模样，比街上行人的神色还严峻，走得还匆忙。 不久，史旺财又拦住一位手中拿有白色薄膜袋的妇女，告诉她，听刚才的一位阿婆说广东的瘟疫重啊，都死了上千人了。 史旺财现在的"康尔药店"是民营连锁店，从"康尔"单家药店发展来的，在巴山市共连锁六家，经营了两年净亏百来万。这次板兰根冲剂的经营完全是按照胖大海的主意展开的，如果弄得好一次赚它五六百万一点儿没问题，可能还能赚更多些，上千万吧。史旺财走进了自己的一家药铺，见抢购板兰根冲剂的人已经排成长队，营业员在紧张地忙碌着。他听到一位妇女说："怎么提价那么快啊，板兰根冲剂平时不是三五块一包吗，现在怎么要20块一包呢？" "这是救命的药，上面一家药店都卖25块一包了，还说马上没货呢。"他装着要插队的样子说，"小姐，有货吗？给我1000包，我要带回县城去。" 听说都卖到25块一包还没货，而且这位先生一下就要1000包，顾客有些慌乱起来。想买10包的就买20包吧，而且购买队伍有些拥挤、秩序开始有些乱。药店主管耳尖，听是老板的声音赶着要招呼，史旺财示意她不要吱声。 史旺财又到了自己的其它几家药店，见情况差不多，生意真是从未有过的红火：人流如潮，顾客络绎不绝。他立即回到连锁中心，叫秘书余晓英通知所属药店的经理立即前来碰头，史旺财要有新的部署，要打响新的战斗了。他已经听到蹄声嗒嗒，预见到更大的战役就要开始。仅仅半天时间，他感觉自己已经不是民营企业的小老板，而是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了。 很快各店的头头们都赶来了，先报了药品（主要是板兰根冲剂）销售情况。史旺财喜形于色，说："各位，发财的机会来了。今年我们要彻底翻个身，大家等着拿大奖金吧。 "现在市民已经恐慌，板兰根冲剂的销售就像决了口的水库，坝堤已经堵不住了。据各店报来的数字，我们仅板兰根冲剂一项，目前已售出20万包，看来势头有增无减。街上有消息传，广东方面瘟疫益发严重，现在已经死了两千多人了，死亡的数字是以每小时数百人的速度上升，估计明天将会死亡三千人（这是史旺财自己谣传的消息）。" "诸位，我们就好象是卖棺材的，死人越多生意越好。现在我们要派人上街放风，说广东的瘟疫已经传入我市，我们这里也开始有人死亡，惟有预防才是避免死亡的办法。从下午开始，板兰根冲剂的价格每包提到30块，而且要限量供应，每人最多一次购买20包。造成局势越紧张越好。"史旺财接着说，"众爱卿（他已用皇上的口吻说话了），民间有个故事说，大火烧着了房子，慌乱中有人拎了个尿桶跑出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灾民拎尿桶的生意，但是这塑料桶要作金桶卖。"他不禁开怀大笑起来，认为，反正各店经理都是自家人，一根绳上拴的蚂蚱，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简短布置完后，史旺财问大家："还有什么好主意吗？" 各店的经理们犹如在风雨中见到了明媚的春光，大部分人欢天喜地，跟随史旺财老板几年，今天才算看到了出头的希望。中层头头们觉得史旺财的智商好象突然上百地提高了，过去史旺财窝囊得很，怎么一下就抓住了如此商机？真的要刮目相看了。大家没意见，现在是做生意赚钱要紧，只是要求中心的人充实基层两天，店铺生意太好，人手不够啊。另外员工不能轮休，中午要上班晚上肯定要加班，要许诺给员工发加班工资，发大额奖金。 "好的，只要生意做得好，我史旺财绝不亏待大家。过去企业亏损我都不减员工的工资，何况现在火红得都要烧掉锅底了。"他立即作出指示，"这两天除进货的人员外，中心其余人员全部下店。顾客买药的秩序一定要维持好，不能惊动政府。否则政府部门出面采取措施，我们的生意就黄了。等过两天政府知道情况，我们的货早卖完了。" 于是各店主管们立即返回药店，雷厉风行地执行任务。 中层会议结束后，史旺财关起自己办公室的门，交代年轻漂亮的小秘余晓英在外间守着，除自己药店经理外，其它电话自己一律不接。任何人不许放进来，有人找，就说老板外出洽谈业务去了。 史旺财坐在真皮转椅上，自个儿不停地打转转，还让余晓英给他沏一杯上好的云荡茗茶，乘余晓英给自己端茶之机，大着胆子偷偷在余晓英的脸蛋上嘬了一口，而后翘起二郎腿，轻轻而惬意地哼起了家乡的调情小调： 阿妹啊 你知道我心里猴着你 树林里的鸟儿成双对 我们躲进深山找眠床 第2*05节：六亲不认（上） 余晓英下个月才满二十岁，是五个月前由胖大海介绍给史旺财担任秘书的。 那天，大海春风得意从南海回来度中秋，开着奔驰载着小英来到"康尔"。史旺财不太认识余晓英，以为又是大海新配的小秘。大海的小秘常换常新，像他身上的名牌西服和领带，每次见到都不一样。 大海大咧咧地坐在史旺财的对面，史旺财见大海大驾光临，赶紧屁颠屁颠的起身递烟倒茶。 大海对史旺财说："阿旺，今天我没空。回来过中秋，家门刚进就来了你这里。" 而后他指着小英说："这是我的姨表妹余晓英，给你当秘书吧。" 史旺财一听说余晓英是介绍给他当秘书的，在余晓英亮人的美丽面前，有点不知所措，手脚不知如何放比较好。 他说："海哥，你是笑话我阿旺吧，我这么一个穷生意人，自己都养不活了还能配秘书？不是打肿脸充胖子吗？" 大海说："阿旺，你这人就是没出息，身边连个出得了场的女秘都没有，还像个老板吗？""你看人家，哪个成功的老板身边不是有几个青春靓丽的小秘？对方一看你孤零零的，就知是个不会做生意的落拓人，先就欺侮你七分。" "我这妹子，如果不是与我太亲，你不是我的兄弟，我还不肯介绍呢。不要给货不识货！用了你才知道她的厉害。"于是不管史旺财同意不同意，把余晓英推给了史旺财。 其实史旺财不是不喜欢小秘，谁不爱美丽的鲜花呢？想当年与大海一道在村时，还三更半夜在半途伏击找野食呢！ 史旺财今年未到四十，正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年龄，在商海中混了多年，虽然没赚到钱，但外界不知晓，以为他是大老板，想傍在他身边揩油的女孩还是有的。只是家中的老婆着实厉害，文化水平虽只有初中，没什么惹人喜爱的姿色，但泼得很，对史旺财在女色上看得很紧，若有风吹草动肯定大吵大闹不依不饶。 有一次，他只不过与店里一位漂亮的、有点像堂妹秀梅的青年女营业员套近乎，不知哪个好事的短命鬼给传到了老婆耳朵，老婆竟然到店里掀翻了史旺财的办公桌，硬是要当着她的面宣布除名那位无辜的小女孩才肯罢休，让史旺财难堪极了。 史旺财于是得了怕老婆的病。 但大海不管那么多，他说："弟媳妇的思想工作包给我了，她如果有意见由我海哥摆平。你看我，身边都换了三四茬小秘了，老婆敢放个屁。男人要有男人的气度，做生意要有做生意的模样，连个秘书都配不起还像生意人吗？不行就把老婆晾了、休了，看她还逞什么威风！"大海说得斩钉截铁，史旺财只得把余晓英收下。 余晓英高考落榜，离本地大专的分数线还差200公里（200分）。她对读书一点儿不感兴趣，认为上课枯燥无味，听老师讲课如同嚼蜡，再复读三年都没用，于是就给爸爸妈妈摔下一句话："不读了！"自己到南海央着表哥大海给找个工做。 余晓英与大海血缘太亲，大海觉得放在自己身边不妥。"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何况自己已经有三四个如花似玉的小蜜。 虽然晓英来南海时，这些小蜜正树倒猢狲散的走了，但温柔美丽的艳艳却仍在身边。有句话说得好啊：每个成功的男人背后肯定有个成功的女人，每个失败的男人背后肯定有多个争风吃醋的女人。胖大海把这句话当作座右铭。他记得报上说，大庆市委书记有二十四个年轻美貌的女情人，全国人大副委员长成克杰不就是栽在了女人的身上吗？ 因此，对女人胖大海是爱得适可而止。 大海已不是青年，不仅懂得玩女人，更懂得利用女人。 他认为：女人是朵花，也可能是朵罂粟花；女人是一泓清泉，也可能是一潭祸水。 身边没有一个秀色女子是肯定不行的，这会让同行瞧不起，但不懂驾驭女人更是不行。 所以他力荐史旺财一定要配个女秘书。人家土不拉叽的农民企业家刘老根都还懂得要个女秘呢，何况我们。 但大海认定，对于史旺财来说，就他现在这等水平，配多了肯定不行，这家伙一个能消化得了就了不起了！ 余晓英最大优点有三：一是嘴甜。见谁都大哥大姐叔叔阿姨地喊，叫的时候脸露笑容，现出两个不深不浅的酒窝，让人觉得这妹子有着深不可测的魅力。二是会喝酒。53度的白酒她喝一斤也头清脑醒，真让史旺财佩服死了：这女人怎么对酒精如此适应？余晓英陪酒很善于把握时机，开始不喝，见自己老板酒力不胜了，就适时出击。好象半途埋着的伏兵，突然间斜刺里杀出来，打得敌军毫无防备。她总是半娇半嗔地依在对方身上，非敬对方几杯不可。什么"成双成对"、"三xxx"等，弄得对方心痒痒的，只得把酒干了。三是小英漂亮。柳眉凤眼，身材适中，胸部坚挺，两座山峰高耸其中，若隐若现的，让人神思遐想。加上青年女子浑身充满青春朝气，谁见谁爱。 史旺财常有一种"忍不住的诱惑"的感觉。比如刚才，在高兴的时候，就有点胆大妄为，其实也是情不自禁地在余晓英苹果似的腮帮子上亲了一口。 对此余晓英一点儿也不生气，她知道自己有诱惑力，知道史旺财这样的男人是只猫，见到腥不闻一下不可能，何况美味佳肴摆在面前。 她只是莞尔一笑，酒窝儿开出两朵灿烂的桃花，像朝霞映照的原野，风光无限。史旺财见此心里痒得难熬，想着有朝一日自己一定要胜过大海，把余晓英整个儿盘了过来，就像在村里吃野食一样，把妞儿压在身下，吞进肚里。但现在不行，余晓英是大海介绍来的亲戚，史旺财知道自己目前没有与大海抗衡的实力。连自己家里的黄脸婆还要大海摁着呢，不然配小秘能像现在如此风平浪静？老婆不闹翻天才见鬼！ 史旺财知道，眼下自己还有许多地方需要大海搀扶着，对余晓英绝对不敢造次。但是他似乎下了狠心，"总有一天……"史旺财想。 史旺财认为这次板兰根冲剂经营成功，固然主要是大海的智谋，但之所以能从市医药公司以如此大量低价购进，应该说有余晓英的一份功劳。 史旺财思量着，如果板兰根冲剂赚了大钱，肯定要给余晓英一份厚礼，下个月还要像像样样地为她庆祝20岁生日，对余晓英他舍得花钱笼络。 余晓英让史旺财亲了一口（只是一口），照例对着老板微微一笑后，问："旺哥（她在公开场合称旺老板或旺总，在私下里叫旺哥，显得亲切。这也是余晓英的聪明之处），午饭与晚饭我送进来，想吃什么呢？" 史旺财的总经理办公室不大，总共30来平方米。原来是一间，余晓英来后隔成两开间。内间20来平方为自己办公，摆了一圈沙发兼中层会议室，外间10平方由秘书余晓英把着。办公室装修还算典雅，有一两幅当地领导（其中有一幅还是市委副书记吴理的墨宝呢）的题字挂在墙上装模作样地显摆着。他对余晓英说："中午吃三两大米饭，弄个红烧猪脚包（这是他喜欢的菜种，听说毛泽东爱吃红烧肉，他也就喜爱红烧猪脚包，假充品味高）加炒空心菜一碟，还有龟鳖汤搞一个吧。晚上炒面，菜就随便一点，汤一定要眼镜王蛇清炖的。" 第2*05节：六亲不认（下） 史旺财想着自己今非昔比，生活要改善一点，发财与发福是相对应的。现在自己连个肚皮也没有，仍然竹竿似的，怎么也不像个有钱的老板。自己这么高挑的身材，不把肚皮拱起来行吗？ 接着说："对了，晓英，给我家老太婆挂个电话，就说我业务紧急，半个钟头前出差了，交待你挂电话的。告诉我家老太婆有急事打我手机联系，但一定要在后面加个8，不然我是不接的。" 余晓英说："好的，旺哥。我等下还给您送个痰盂进来，您今天就自我关个禁闭吧。"余晓英说完深情且暧昧地笑着出了外间，把通向内间的门锁了。 只一会儿时间，史旺财就听到余晓英在给自己的婆娘挂电话："嫂子吗？旺老板因业务紧急出差市外了，估计后天，最早得明天下午才能回来。他来不及向您禀报，要我立即挂个电话给您汇报。" "哦，您说什么业务这么急，连挂电话的时间也没有？" "您还不清楚吗？不就是板兰根的事，他赶着去调货。街上排队购买的人多哪，老板说，得替人民群众的生命与健康想着点。说做生意的人要什么\''想人民之所想，急人民之所急\''……为人民服务，为人民服务啊。" 史旺财在内间听着余晓英对老婆说的话直想笑，什么"想人民之所想，急人民之所急"、"为人民服务"？这话也就余晓英才能说得出来，我史旺财可没这么高的思想境界，管他什么人民群众个屁！"唯利是图，见钱眼开。这才是做生意人的根本。" 刚放下电话，立即又听得铃声响，只听余晓英拿起话机："您好，康尔中心。" "呵，是伯母啊，旺老板出差了。" "什么？出差多远？什么时候能回来？大概就两三天吧。" "板兰根冲剂啊？留一箱恐怕是不可能了。群众排长队呢，哪能留得住……" "价格？旺总不在家，我们能做得了主吗？您还是赶快到康尔四店去买吧，我打电话给来财哥，叫他不要让您老排队了，就进柜去买吧。价格只能随行就市了，现在是30块一包，到晚上可能还会提价。" "伯母，快点，不然您没买到，预防工作没做好，生了病，我对不起您老人家，您同旺总可不是一般关系呢，旺老板回来会开涮我的。" 史旺财呷了一口茶，云荡茶醇香得沁人心脾，喝后感觉神清气爽，听余晓英接电话的声音彼伏此起，如同欣赏美妙的音乐。他总觉得余晓英的声音很动听，像林中的黄莺在啁啾，学校的铜铃在回响，山涧的泉水发出的叮当声一样悠扬悦耳。 史旺财坐在沙发上，想着自己借口出差主意的聪明，想着余晓英的美丽与灵活，尤其是余晓英刚才深情且暧昧的一笑，不禁从内心微笑起来。 是啊，如果不说出差，哪能应付得了这么多人情？而且这人情一开，上行下效，板兰根冲剂的生意还怎么做？大海教自己的这着棋不泡了汤？史旺财清楚自己连锁药店有上百号员工，如果每位留板兰根冲剂三五箱，那数字可就大得吓人。如果还有人暗地里做自己的生意，这漏洞可就不得了。因此他一定得躲开，自己的亲属一包板兰根制品也不能留。做生意不能讲人情，"无商不奸"就是这个道理。当然，如果没有余晓英在电话里甜言蜜语的应对，又怎能做到与自己的计谋珠联璧合、天衣无缝？不仅亲朋戚友不得罪，可能还为此提高了"康尔"药业的声誉呢。他从内心感谢、喜爱余晓英。 史旺财安心地在总经理办公室呆到深夜，饭是余晓英给送进来的，屎尿由余晓英空痰盂端进实痰盂端出。 史旺财还趁余晓英端痰盂的时候，叫余晓英帮续一杯茶。有了第一次，史旺财按捺不住又趁机亲了余晓英一下，虽然余晓英只是给了史旺财自己的脸颊，连唇都没让他沾不是很过瘾，但多少解点馋。对余晓英他现在不能造次，慢工出细活，能让史旺财亲一下脸蛋已经不错啦，为此他觉着心情格外地爽。 听到一下午与晚上电话不绝，大多是自己的亲戚朋友来要板兰根冲剂的。亲朋戚友们知道板兰根冲剂的原价，想让史旺财内卖一点省些钱。史旺财是生意人，他要赚钱，不愿意自己毁坏自己的雄才大略，不愿意让这次赚大钱的机会泡汤。 史旺财为自己的进步，为自己有先见之明而高兴，更为今天破记录地连着亲了余晓英两次而自豪。当然电话给余晓英挡了，亲戚朋友只好死了心，老老实实到药店去买板兰根制剂，30块钱一包，为药店增加了排长队的人员，增加了紧张气氛。 晚上10点后，捷报频传，各店纷纷报喜：板兰根及其中药成品全数告磐。购买的群众还在排队，嚷嚷着要求继续供应，40块乃至50块一包都接受。 现在是救命要紧，因为全市盛传广东省疫情越来越严重，都死了三千多人了。人死不能复生，命是最要紧的。可惜药店没货了，真的一点儿库存也没了。 史旺财心里这时有说不出的喜，在商海混了这几年，药店从远致区开到巴山市，从叔叔手上挤过来都多年啦，快被海水呛死了，今天终于出现了救生艇。 但他突然又生出说不清的忧，像是春天的土地，长出绿油油的庄稼的同时长出了野草。按事先与大海商定的口头协议，这次板兰根冲剂销售的利润五五分成，从眼下掌握的数字来算，板兰根冲剂一共卖出五十万包，销价平均二十五元计，共赚毛利一千二百五十万，扣除一切成本，纯利一千万肯定是有的。这样就要分给大海五百万。五百万啊，那可不是个小数目。史旺财有些后悔起来，后悔当初自己怎么就那么笨，没有自个想出这着好主意？后悔自己又如此干脆，一口气答应胖子五五分成。 他想，胖子太有钱了，他坐在家里拥着娇妻，或者住在宾馆搂着美女，一下就进帐五百万，真他妈太容易了。 史旺财有点转喜为恨，有点心里不甘。他想应该召集部门经理会议，好好商量这次生意的利润怎么算，反正一次给胖大海五百万无论如何是太多了。胖大海再好的点子也没这么高的价啊。而且明天的生意怎么做？得抓住商机。看来明天群众还会拥挤购买，只是"康尔"已经一点儿没板兰根存货了，这个时候进货也不可能，怎么办啊？是！应该立即开会研究。于是他让余晓英通知各店经理与中心中层到总经理室开会，有急事相商。 民营企业有这么个好处，人员调度自如。说干就干，说开会立马就来，一点儿不敢刁难老板。 现在找工作难，大家为保饭碗都怕被开涮。不像国有企业，帮帮派派林立，你指东肯定有人往西，你说开会肯定有人借故回家睡大觉。三更半夜的，鬼会替你卖命。总之，在国有企业要让你事情做不成。对于一些人而言，你的成功是我的失败，你的不成功就是我的胜利。你滚下台来，我就有可能上台，这是浅显的道理。不然高位你长期霸着，我还怎么上？因此内耗是国有企业的通病。外国人说，中国人一个是条龙，三个变成虫。不对，绝对不对！这些外国人没有弄清中国国情，只有国有企业才是三人变成虫，民营企业不会出现这种现象。 不多久，各店经理与中心中层领导就到齐了。大家面带笑容，知道今天是大获全胜。就像诺曼底战役，部队已经登陆滩头，敌军已经溃败。像解放战争时期共产党军队打过了长江，旗帜插上了南京伪总统府。这是一个根本性的转折，企业与个人从此将翻身。 在菲林片亮堂堂的白炽灯下，今天史旺财的额头油光可鉴，脸庞显得红润润的。他先开了头，说："大家辛苦了，战绩辉煌，战绩辉煌啊！"紧接着说："请大家来商量两件事。一是这次经营，仅板兰根冲剂一项估计利润可达千万元。按照原先与金大海老板的口头协议，我们应该分成给他五百万元。大家看看这帐怎么算？第二件事是明天生意怎么做？待第一件事定了后再商量吧。" 中层头头们听出了史旺财老板的话外音，大家在沉思默想。是啊，这帐怎么算？五百万哪，对于没见过这么多钱的"康尔"人来说，这简直就是天文数字，是梦里也不敢想的。这里面有他们的奖金呢，是要很好考虑啊。 大部份"康尔"的中层领导都在思考着，办公室的白炽灯发出的吱吱声在寂静中显得清晰可闻。 第2*06节：一石二鸟（上） 两年多后，市检察院的审讯室。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大黑字标语糊在墙上，强大的灯光照得史来财汗水淋淋，刺得史来财抬不起头。 经不起检察人员威严目光的审视和长时间的煎熬，原康尔四店经理史来财的精神彻底崩溃了，他如实交代了自己与同伙们犯下的罪行。 话是这样开头的："从板兰根赚大钱那个晚上开始，\''康尔\''内部实际就分裂了，内战的风云似乎笼罩了我哥的总经理室。过去企业亏损、经营不景气的时候，大家能精诚团结，共度难关，而到了企业突然富起来时却相反了。因为对利润分成看法完全不同，我们\''康尔\''的中层干部们吵得差点撕破了脸，我哥阿旺的办公桌都要被我敲破了，裂痕其实已留在了当时在座每个人的心中……" 史来财在《悔过书》中感慨地写道：怪啊，真怪！造物主在制造人类的同时，怎么还想到造出"孔方兄"这个万恶的冤孽。有了"钱"这个魔鬼，人心变了，变得无耻，变得贪婪，变得犯下什么罪恶都无所谓。钱啊，真是个让人难以抵挡，可以扭曲人的灵魂的恶魔！ 是的，这天晚上，在板兰根销售大获成功的这天晚上，在史旺财提出利润如何计算的时刻，"康尔"连锁中心的头头脑脑们感觉了肩上沉重的压力。是巨额钞票使人们背负沉重？还是一些人内心的肮脏，在温度与湿度适应的时刻薰了出来？平时貌似高尚的灵魂被铜锈所侵蚀？不知道！ 五百万元啊！这真是一个诱人的数字。它关系到当时每个人的切身利益，关系到史旺财与金大海的情分，佩茹他们认为还关系到为人的道德与情操，经商的基本准则。这时候，大家都感到了发言的份量，都在谨慎地思考着。沉默，沉默使史旺财窄小的办公室令人窒息，本已坐得过于拥挤的沙发显得越发拥挤，相互之间急促的呼吸，喷得对方身上一阵燥热。 是谁先打破这死般寂静？发出了第一声呐喊，或者扣动了第一下扳机？是佩茹吧？也许她忍受不了这种沉闷的气氛，这窒息的空气，认为利润计算是有什么好商量的问题？史旺财简直就是没事找事，光明磊落的东西干嘛弄得鬼鬼祟祟？佩茹感觉不可思议。"与大海的聚会我和阿来经理都参加了，旺老板不是讲得好好的，一旦板兰根冲剂销售操作成功，利润与大海对半分成吗？男子汉大丈夫的讲话\''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这有什么好讨论的呢？照算就是了。"佩茹说，"想以前，我们的药店连年亏损，大家也没动摇和异议，现在有利润了，而且是大额利润，我们应该感谢大海才是。算计朋友，这不是一个做大生意的人的作为。" 三店经理常新非常赞同佩茹的意见，认为经商的关键是诚信，宁愿人负我，不能我负人。他说，既然是事先讲好的君子协定，事后就不能反悔，该给多少就付多少吧。 但是四店经理史来财是史旺财的亲弟弟，他说："这怎么能说算计人呢？五百万可是惊人的数字，眼下大海的钱多如牛毛，而\''康尔\''的基础薄弱，少给大海200万\''康尔\''的基础就扎实得多，我们的奖金与分成至少每人可以多个十万八万吧？胖子坐在家里，一下子净得三百万，已经要高兴得跳起舞来，还会计较、嫌少？""我看就算盈利六百万，分给胖子三百万也足够了。" 佩茹一听史来财的话就生气：你史来财实在不像个堂堂男子汉！过去亏损你不吭气，现在有了暴利却吃了碗里还瞄着锅里，打人家大海的小算盘。她最瞧不起这种过河拆桥的人，最厌恶不光明正大的自私小人。佩茹说："阿来经理的意见不像一个能成大器的男人说的话啊！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从人家的锅里偷瓢饭吃算什么本事！" 史来财听佩茹说他难成大器，特别是说他从胖子的锅里偷瓢饭吃没本事，觉得这话刺耳，有损他在公众心目中的威信与形象。 "你佩茹他妈的打狗也得看主人，我史来财好歹与老板是亲兄弟。"史来财坐在史旺财的办公桌对面，想着想着立马暴跳起来，愤怒地首先拍起了桌子，说："小茹，我根本就不爱听你这屁话。生意场上无君子，\''无商不奸\''，\''无商不奸\''你懂吗？什么\''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们赚这板兰根冲剂的钱本身就不是君子的行为，讲不好听我们是在捉弄群众，发难民财。他胖子的主意是正人君子的好点子吗？能给他三百万就很大方了。不要打肿脸充胖子，你给我三十万吧，我给你磕三十个响头。别得了便宜充大方，多留一点给企业不是我史来财一人独享，是企业留成、大伙儿分，难道你不要？" 常新听史来财的讲话对佩茹如此无理，忍不住嚯地站了起来。他说："阿来，你的话简直是胡说八道。什么\''生意场上无君子\''，做生意如果连起码的诚信都没有，那以后还怎么同人合作？\''大宅门\''的电视剧看了吗？嗳，我说阿来经理，你看了吗？诚信是做人做事的命根子，人家\''红豆\''集团的周耀庭就深深地懂得，\''千里之行始于诚信，信誉是企业的生命，它是一个企业在社会公众中的信誉度、美誉度高低的重要因素，也是一个企业在商战中能取胜的决定性因素，不守信誉的企业就会断桥绝路，如同吞食鸦片，刚开始感觉特别好，实际上是慢性自杀……\''"常新对周耀庭的话牢记在心，他说，"我承认这次板兰根冲剂销售的确不光明，下次我是不同意这样做了。因为\''诚信\''这个道理我们应该懂。如果只是尔虞我诈，以后的生意还怎么做？那我们这次分了钱散伙算了，兄弟们之间还长期合作个屁！" 第2*06节：一石二鸟（下） 史旺财见大伙越说越来气，连散伙的话都出来了，感到此事再议下去真可能会闹个内部鸡飞蛋打，得赶紧收场。他精明地转过头征询余晓英的意见，因为余晓英参加了那天与胖大海的聚会，又是大海的亲戚，她的意见很重要。如果余晓英同意利润少分一点给大海，操作起来就有把握。如果余晓英不认可，她有可能将内情透给胖子。胖子现在财大气粗，请他帮衬的地方还多着哪，着实划不来因小失大，而且他要试探一下余晓英对"康尔"、对他史旺财的态度。他说："晓英，你不要埋头记录，有些东西是不需要记的。我看你作为秘书，可以说点意见。" 余晓英见史旺财问她，猜出了史旺财一石两鸟的用意，她赞同佩茹、常新的看法，但也不想得罪史来财；既要体现自己的思维水平，又要表面上向着"康尔"，向着史旺财。她深知史来财的想法其实就是史旺财的念头，只不过让史来财透出来而已。在这种时刻她必须两面讨好。于是照例笑笑着，脸蛋儿像盛开的桃花，酒窝越发地明显。她温柔地说："阿来经理的意见不是没道理，现在我们企业基础薄弱，底子厚实点当然有利于今后的加快发展。但这次板兰根冲剂的经营利润是和尚头上的跳蚤――明摆着的，赚钱多少对大海也难瞒。能给大海少一点自然好，不过他这人鬼精灵，迟早总会知道的，也许他现在就已经明了大体的利润情况。与其让他知道少给了他小看我们，还不如如实付给他，让他看出我\''康尔\''旺总的大器和说话算数的大将风度。而且明天生意怎么做？这可能是旺总要我们研究的第二个问题，如果大家没好主意，还得请教大海。明天不是板兰根生意，不必分成，我们堤内损失堤外补，不是更显\''君子坦荡荡\''吗？" 接着她说："我初出茅庐，不懂什么世道人心，更不黯生意场上的真谛，说得不对的地方，请大哥大姐们原谅。"说完对大家更甜地笑了笑，才又低头做她的记录。 余晓英虽然年纪不大，但说话从容不迫，有条有理，既不容人怀疑，又两方不得罪，真真绝了。史旺财认为余晓英的话实在有见地，就说："我看就如实向大海禀告吧。看来政府知道情况后采取措施还要一些时间，工作效率低是我们国家许多机关的通病，等到明天政府七研究八研究起码又是半天。晓英说得对，明天的生意怎么做，这是关键，是我要大家来共同商议的第二个话题。我们转讨论第二个主题，大家出主意吧。" 出主意？现在气已经鼓胀了肚子，要请"斯达舒"帮忙了，谁还愿意出主意。实际上，从这天晚上开始，"康尔"人已分成了两拨。一拨以佩茹为代表，另一拨以史旺财为首领，他们心中相互敌视，仇恨已结，演绎着日后翻天覆地的商海之战。 晚上十一点了，这时天气有了变化，室外似乎下起"悉率"小雨。春雨绵绵，这是大海上次的预测，史旺财知道了的。只不过近年气候反常，常常冬天不冷，春天不雨，许多人对春天将有长时间的雨水似乎已经淡忘。 过了不知多久，大家阴沉着脸，静默地端坐在那里，谁也没再吱声一句。为解沉默的尴尬，余晓英这次主动抬起头，说："旺总，我看还是请教大海吧。他这人鬼点子多，同时把板兰根冲剂经营的情况告诉他。有好消息，让大家都高兴、高兴啊。" 胖大海真名叫金大海，他的形象与史旺财截然相反，因为长得胖墩，喜欢神侃，从没到过的地方也说得有来有去。什么英国伦敦的吃食，美国夏威夷的景致，日本神户的风俗……说得天花乱坠，煞有介事。综合这两点，哥们形象地称他胖大海。金大海开始对这一称谓不怎么喜爱，因为"胖"在当地有"虚"之意，是贬字。但经不起朋友们长时间戏谑似的喊叫，而且"胖大海"在中药里不是什么不好的东西，只能习惯性地接受了。金大海说："反正我这人是胖，胖大海就取\''肥\''的意思吧。" 看上去金大海的确有钱。据说他在南海搞房地产生意，发了。这人脑袋瓜子活络，做生意歪门邪道多，来钱容易。这次他说把外面的生意委托给信得过的总经理，自己回来休养，想着打开家乡的战场。 板兰根冲剂经营的点子主要是他出的。 金大海和史旺财既是同村又是同学，两人都是当年高考落榜生，虽然身材高矮胖瘦悬殊，在高中上学时却是同桌，是"同穿一条裤子"的好友。记得一个星期前的下午，大海主动给史旺财挂来电话："阿旺，我回来了。晚上哥们到\''斯丽人\''大酒店坐坐？" 史旺财知道，"斯丽人"大酒店是本市最高档的酒店，进了此处，一个晚上没得几千块花销你别想出来。他当时口袋没几个钱，根本就没本事进出这种地方。史旺财说："海哥，我们如亲兄弟，你知道我旺财现在穷，就饶了我吧。晚上我为你接风洗尘，\''斯丽人\''大酒店我上不起，我们换个地方吧。山野蛇王酒店，蛇王酒店怎么样？我请你吃眼镜王蛇。" 大海哈哈大笑："阿旺啊，阿旺，你真没出息，生意做了几年还是一贫如洗。在我们市，除\''斯丽人\''我是不去的，不就是几千块吗，晚上我请了，还教你怎么赚钱。你那榆木脑袋零部件都结板了，要让我海哥给你洗洗。带上你的几员干将，还有我那妹子一起来吧，我们晚六时\''斯丽人\''308包厢见。" 当天晚上史旺财、史来财、佩茹、余晓英，他们一起享受大海在"斯丽人"大酒店的宴请。 "斯丽人"大酒店的高档没得说了，那内里的豪华劲是史旺财梦里都没见过的。史旺财从不敢奢想进此地方。往常见那些西装革履的大款，威风无比的达官，在侍卫前呼后拥、门卫卑躬屈膝的"先生，您好。请进！"声中，打开成天开开闭闭的玻璃大门进出此处，史旺财只能羡慕地低着头走。今天怎么啦？看太阳还是朝西落，晚霞并没有特别灿烂，自己却率领三员男女主将进此逍遥？史旺财好象做梦似的。"斯丽人"的大堂地板太光滑了，印度红大理石铺就的地面像是玻璃镜一样。史旺财走得拘谨，瘦长的腿肚子直颤，生怕一不小心滑倒出了洋相。 上了电梯，出了三楼的不锈钢梯门，是长长的绛红色地毯铺设的走廊，1。65米以上身材标致的服务小姐把他们引导到308室。大海已先坐在那里，自带一美丽绝伦的青春女秘陪在身旁，胸前鲜艳的金利来真丝领带在空调微风的牵动下轻轻地飘荡。史旺财一坐下，服务小姐立即为他们铺上餐巾筛上茶。大海见史旺财的人员已到，不想浪费宝贵时间，说："阿旺，都没外人，我们边吃边聊，就上菜吧？"史旺财诚惶诚恐，只会说："客随主便，客随主便，由海哥安排。"大海看史旺财十分拘束，的确像山里人没见过大世面，就对史旺财说："我们是上帝，你放松点，上帝是不怕小鬼的。"他向在旁直立的服务小姐说："上菜！"小姐问："请问先生要什么饮料？"大海说："你这里最好的酒水是什么？"小姐大着胆子说："来瓶茅台？"大海说："茅台算什么东西！有陈年\''路易十三\''吗？我们喜欢喝洋酒。"陈年"路易十三"一瓶五六千块，可是很久没客人点了，大海的问话让服务小姐着实吓了一大跳。史旺财自然不懂"路易十三"是什么，上高中时他读过路易十三是法国皇帝，除此他没听说过有酒称"路易十三"的。史旺财问大海："茅台不是最好的国酒吗？周总理都爱喝茅台呢。"大海说："茅台算什么，充其量不过上千块一瓷罐，那酒瓶土死了。\''路易十三\''如果是陈年老酒，可就数千块一瓶啊。""阿旺，你是头发不长见识却短，要让你多见一些世面才对。" 史旺财听说喝数千块一瓶的酒，想着这是自己发给药店多少员工一个月的工资？眼下自己口袋连一瓶酒的钱都不够。想着，想着，他顿时呆若木鸡起来：真是有人在天上，有人在地狱。 第2*07节：九九发发（上） 大海请的这顿饭共花了9988元，大海认为便宜了，"九九发发"是个吉利的数字，预示着他事业的发达与成功，他喜欢。 当服务小姐送上桔红色的菜单请大海审阅时，大海正眼不瞧、连接都没接，只不过叫随同小秘："付帐！"脆生生两个字，好象9988元只不过小菜一碟，便纸数张而已。 在此之前，酒店老总曾来敬酒。 "斯丽人"老板姓吴，是沿海来这里"发财"的。他第一次发现巴山市有这么豪富的人，是"斯丽人"大酒店第一次单桌菜金近万元的，真让他喜笑颜开、大开眼界。吴老板听领班报告说"308包厢有人点\''路易\''的酒"就吃了一惊。是谁这么财大气粗？"路易十三"是他在酒家开业时进的货，摆在橱窗无非显示本店的品位高档，开业至今年余从未有客问津。因为这酒的确价格昂贵，一瓶进价三千多元，再优惠卖价也得六千，谁会喝这种如同烧钞票一样的酒呢！可今天硬是有客点了，而且竟然说一瓶还不够。吴老板想不出在巴山市这可能是谁呢？他很有必要结识这位财神，于是从办公室走了出来，请领班端了一瓶茅台紧随其后，亲自向大海他们致意。 吴老板来到308包厢。包厢的装修是本市一流的，桌椅沙发全是雕龙镂凤高档红木制作，墙上镶嵌的是名家字画（当然，与旺财的总经理室一样，还有本市市委吴副书记的书法大手笔），窗边摆放的是高贵名兰，站在桌旁的服务小姐是经过精心挑选严格培训的窈窕淑女，不怕君子好逑。这点不会让顾客失望，不会使吴老板心虚。只是他见到大海，从矮墩墩的身材，有点像泰森似的眼神里，知道这位爷非同小可，不是一个普通寻常的生意人。 吴老板经领班向大海介绍后，小心谨慎地献上了自己的敬佩与殷勤。他说："欢迎先生光临。先生尊姓大名？" 大海说："免尊，小姓金，是一个粗人。大海，大小的大，海洋的海。" 吴老板赶紧说："有幸结识金老板，请多光顾、关照。" 大海略略提高了嗓门："吴老板，你们店\''路易十三\''太少了，总共就这么一瓶，摆样！怎么够喝啊，我嘴唇都还没打湿呢。"吴老板为金大海的口气震慑了，诚恳道歉："确实没了。因为这么昂贵的酒，平时根本就没人点，库存多了没用。这瓶还是\''斯丽人\''开业时进的货，至今只有先生您点了。惭愧，惭愧。摆样，摆样。" 大海说："吴老板，你明天得再为我们准备五瓶，弄不好我们明晚还会来喝，至多不会超过十天肯定又会来。如果你进的\''路易\''酒我们没来喝，帐算在我大海身上。定金三万，我先给了。"说着，大海让自己的小秘从大大的公文包中拉出三沓刚从银行取出的百元大钞，塞到酒家老板手里。 看大海花钱，就像机关人员领稿子，要多少给多少，一点不嫌多。史旺财、史来财、佩茹都收在眼底。只有余晓英不屑一顾，她太熟悉大海了，大海真的这么豪富吗？在大海带来的靓女往老板手中送钱的时候，大海在教导吴老板，"做生意要有前瞻性，有钱不懂赚还能\''宏图大展\''吗？" 吴老板知道："路易十三"全市肯定没这种酒，只有"斯丽人"有一瓶的货，现在进货就是飞机专送也来不及。但明天，明天是一定要千方百计弄点货来。一瓶"路易"的利润近三千，要几桌菜才能顶此毛利？更何况事关"斯丽人"的声誉。他听了大海之言，装着感慨万千状："是啊，\''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金老板的教诲吴某一定遵从。有金老板多指点，我吴某定会发大财了。""明天敝店立即再进几瓶\''路易十三\''，金老板下次再光临之时，肯定会有多瓶\''路易\''供享用的。" 吴老板不敢收大海的靓女递上的定金，他对大海有些敬畏。 但大海不屑一顾地指示靓女硬是把钱塞给了他。 大海说："谢谢老板了。祝您\''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于是吴老板连声说："托您的福。多谢，多谢了。"唯唯喏喏地退了出去。临离开包厢时交代服务小姐对金老板等嘉宾一定要服务周到。 其实这顿宴请佩茹根本没吃饱。不是菜肴不好，鱼刺、海参、鲍鱼、龙虾等凡"斯丽人"有的最好海鲜都上了，让佩茹多了些见识。但佩茹吃菜时老想着一句诗：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是谁的诗呢？这么有名的诗句竟然一时想不起作者来了，她今晚的脑子乱纷纷的，可能对"路易"喝不习惯的缘故吧。她想，抿一口酒数十元，喝一小杯数百元，这是一般人多少日子的伙食？想着想着就端不起酒杯夹不了菜，手老是感觉不听使唤，只是礼节性地敬了一下大海，就常呆看着菜肴不动箸。不过今天晚上对于史旺财，对于"康尔"来说是很有收获的。就在这次宴席中，大海为史旺财洗了脑，教了他赚钱的点子，演出了后来一场板兰根冲剂大战。 酒过三巡，大海问："阿旺，近年生意好吧？" 史旺财说："海哥，你知道，现在药品生意太不好做了。经济不景气下岗人多群众手中没钱，医保在改革，零售药店逐步放开，竞争激烈钱还怎么赚？""我是没其它活路死要面皮撑着，不然早关店了。" 大海问："阿旺，赚大钱现在看你不像，一年弄它几十万块的生活费总有吧？" 史旺财的脸有些红了，不知是喝了酒还是其它。是包厢的脂粉灯光还是"路易"的特殊作用？管他呢，反正史旺财当时脸红是确实的。他长叹一口气，说："海哥，这里没外人，不怕露丑，不要说赚几十万，我都连着两年亏损上百万了，如果不是银行贷款撑着，再亏下去我得跳楼了。不然为什么从不敢来\''斯丽人\''大酒店。"史旺财有点低大海几个头的模样，讲话声音如蚁，底气明显不足。 大海说："阿旺，不是海哥我说你，生意是难做，但不是人人都难做。好做的时候谁都会做，不好做的时候才显英雄呢！""你看海哥怎么样？这几年不说赚十亿八亿，起码几个亿总有的吧。赚钱靠的是动脑子，你不动脑，有钱赚的机会都错过了，还赚个屁。" 第2*07节：九九发发（下） 史旺财被大海说得无地自容。是啊，都在商海中游，现在他与大海比，大海是在天上自己在泥坑。想当年在学校的时候两人都不会念书，在村里经常同吃一锅粥，同耍一个女人，可以说是在同一起跑线上。可出来在社会上混，大海是如鱼得水，而自己却窝囊得如同泥菩萨扔进了河――连尸骨都给浸泡烂了。做生意，大海的智商真正比自己高了不知多少倍。史旺财只得老老实实地低头请教，俯首称臣。他端起酒杯敬向大海，说："海哥，哪有赚钱的机会你教阿旺一着啊？不要说几亿，那是天文数字，能赚几万我都要谢天谢地了。" 大海说："阿旺，你是金子在眼前也看不见闪光，有机会却像瞎子似地不知在何方，看来是得海哥教教你了。"于是大海请服务小姐先到外面稍候，说出了一番令在场的"康尔"人惊心动魄、茅塞顿开的话…… 大海说："阿旺，这次我从南海回来，路过广东时听说广东流传一种感冒，群众称它大叶肺炎，已经有一个来月了，医院至今还没弄清是什么病毒引起的。患这种病本来没什么了不起，及时治疗不见得会死人。但至今政府遮遮掩掩，能充分利用，却可给做药品生意的人创造一个赚大钱的机会呢。" "感冒？感冒天天有，感冒引起肺炎是司空见惯的事，能给药店带来什么大生意。"史旺财感觉莫名，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他看大海，在端上的菜肴热气腾腾的雾气中，好象看不清真面目，明显朦胧。 大海说："阿旺，所以说你不会做生意。春天的气候阴雨绵绵，流行性感冒最易发生，广东人的病我们把它说成是瘟疫，大家不怕才见鬼。""现在许多人生活好了，或者日子苦了，什么最怕？就是病。病治疗要花钱穷人畏得要命，病重会殁人富人惧得要死。只要有传瘟疫将至，预防的最好办法是服板兰根冲剂，那么板兰根的销售你想挡也挡不住，钱就会像长江水一样滚滚而来，不想要都不行。""太平洋见过吗？滚滚长江东逝水，全部注入太平洋。这你阿旺恐怕没见过吧？！" 史旺财一听大海的话真真有道理啊。不论是有钱人还是穷光蛋，怕病是共同的。拜年时许多人爱说："身体健康就是福，祝你新年身体康健"，不就是这个意思？可史旺财转而又想，自己库存板兰根冲剂少得可怜，就是一千块一包又能赚几个铜板呢？他听了大海的话既高兴又愁苦，哪来"滚滚长江东逝水"？自己连小溪的尿水都要干涸了，太平洋自己更不可能见过。他确实不明白从何能弄这么多板兰根制品。史旺财就像大海的象棋盘里的一只小卒，大海不推他过河，他是一点儿作用也难发挥，只得老老实实地向大海交底："海哥，说实话吧，我的\''配送中心\''什么货的库存都不多，板兰根冲剂不过几百包，能赚几个鸟钱啊。" 大海觉得史旺财是笨得可怜了，仍像在学校读书时和在村里找女人解馋时一样笨，脑袋瓜一点儿也不开窍，怪不得做生意不会赚钱，连基本市场情况都不掌握，能做到"知已知彼，百战百胜"吗？他说："阿旺，所以说你不懂赚大钱，商场如战场，板兰根冲剂就在你眼前你都不知道，还打什么仗！"大海长叹一口气。这口气为史旺财悲，使史旺财寒，让史旺财在后来的日子梦里都难忘。 板兰根冲剂在哪里呢？史旺财实在不知道。他说："海哥，你就把情况竹筒倒豆子般告诉我吧。如果有赚到钱，不论多少，我们俩对半分。"史旺财就是这种情况下说出利润对半分成的话的。这时候如果不将"有福共享"的话说出来，大海会将盘底，会将棋步完全告诉史旺财吗？史旺财心中没数。史旺财当时是冲动？对形势认识不清？还是企业经营连年亏损，他已经饥不择食，听说可以赚大钱按捺不住地蠢蠢欲动？事后史旺财弄不清当时自己的想法，只是直觉这个时候应该说这句话。他想立即看清敌人，吹响冲锋号，用机枪扫过去。赚大钱啊！能不勾人魂魄？ 大海是条猎犬，他的嗅觉特灵，随时可以捕捉到进攻的目标。在村里时，夜里伏击种茶的女人，主意是他出的。 这次，车行在广东的路上，只不过在途中午餐之时，偶尔听到当地有一种奇怪的感冒流行的消息，他的鬼主意就在心中自然酝酿。 春天，土地是如此地湿润，庄稼长得好，杂草也丛生。回到巴山市，他没有好好休息，打听到了市医药公司板兰根冲剂有50万包的大量库存，是半年前市政府在协调肝炎预防时要求国有市医药公司进的货，市公司的朱欣总经理正为这大批板兰根冲剂的销售发愁呢。但是药品经营是特许的，没有"三证"不行，这生意大海无法做，得找个有经营权的企业开展，于是他想到了"康尔"，想到了史旺财，想到了这次特地留在巴山的用意，想到了自己去年中秋送晓英来"康尔"形成的计划。他知道史旺财做生意还没入门，鬼点子太少，经营不景气，这些情况早在大海掌握之中。 大海说："阿旺，板兰根制品市公司堆满仓库，朱总经理找不到销路，正愁得睡不安寝、食不甘味。明天我们请他来\''斯丽人\''嘬一顿，给他一点甜头，低价全数盘过来。这次经营的资金我来出，你负责传播疫情的消息和做好应对群众抢购的准备。赚的钱你就用大麻袋装吧，亏了我负责。" 史旺财一听大喜过望，他佩服大海，真他妈鬼点子多情况熟。自己身在市里，怎么就不知道市公司有大量的板兰根冲剂的库存？更不用说制造严重疫情谣言销售药品的主意了，那是史旺财打死想不出来的锦囊妙计。当时他真的对大海是敬佩得五体投地了，赶着起身敬大海一杯，说："海哥，如果板兰根经营成功，我史旺财翻身了，对你的恩情绝对没齿不忘。"他示意余晓英敬大海一杯，大海说："英妹，你就不用敬哥了。我知道你的酒量厉害，但我身边这位倩倩也不是等闲之辈。我们不要把自个儿灌得晕晕乎乎，有劲还是铆着明天晚上在朱欣身上使吧。"他建议大家为预祝板兰根战役的成功共同干杯！ 史旺财兴高采烈地站了起来，连声说："谢谢海哥，谢谢海哥啦！"碰杯的声音叮当作响，一场商战的阴谋如春天的阴雨就要到来了。 第2*08节：酒色鸿宴 第二天晚上的同一时间、同一包厢，相聚着同一拨人。不，应该说增加了一个人。 增加的这人四十来岁，中等个头，大腹便便，头顶中间黑发已经全数脱落，虽然有几根蓄意留着的地方长发在支援中央，只是难遮中央大面积的谢顶，在灯光映照下头皮清亮。他坐在主宾席上，面色丝毫不红润，但带着掩饰不住的傲气。西装革履，只是领带不如大海的红艳，而是淡蓝与乳白相间的珍珠状，比大海的雅致，却更显面色的青黄。这人就是市医药公司的总经理朱欣，属下公开场合叫他朱总，私下里有人称他"猪头"。 朱欣年纪不算老，夫人年轻时颇具姿色，当年他地位不高，能把如此漂亮的老婆弄到手，可见他的厉害，是个情场老手了。但听说他自打坐上市医药公司头把交椅后，与夫人的感情就江河日下，性亲密经年难见。 因为前些年医药行业不论批发、零售都是独家经营，他所在企业效益好，年利润在五百万元以上，就是零售逐步放开后，医药批发仍牢牢攥在国有企业手中，不像市里的百货公司等国有行业经营完全放开后一蹶不振，连年数百上千万元的亏损，银行见之如瘟神，款不肯贷职工工资发不出，只得纷纷破产转轨。 现在企业效益差的是孙，效益好的是爷。 朱欣是市医药公司的头，员工薪金高，求他进人的多，自然是爷的爷了。多少如花似玉的青年女子，为能在市医药公司谋到一职而自豪，因此舍得将青春美貌献给朱总。能得朱总的青睐是荣幸，是生存的保证，丰收的象征，因而朱欣身边靓女如云。 家花再美也是吃厌的菜，嚼之乏味，不如野花新鲜刺激，因此朱欣在家时间越来越少，与夫人的情感日益貌合神离。这是有些好事的知情者透露出来的，或是争风吃醋的女子的传言？ 今天晚上，朱欣应史旺财之邀坐在"斯丽人"308包厢的主宾席上。主人位置由史旺财坐着，朱欣的左边是大海新近来身边的倩倩，还有史旺财的秘书余晓英，紧挨史旺财而坐的是大海，接下去是史来财、佩茹。这样的座次安排是大海的设计。主人席由史旺财坐，是因为晚上的宴请是由史旺财出面的，埋单的钱自然由大海掏。史旺财本来不敢自己坐主人位，他说："海哥，主人位就你坐吧。宴请的钱是你出的，你见多识广，应对自如，还是你来作主比较合适。" "阿旺，这你就不懂了。你是搞药品经营的，在大范围内你是朱欣的部下，你不出面邀请朱欣由我出面就言不顺名不正了，言不顺名不正的事怎能行？既然是你出面相邀，你不坐主人席岂不露了马脚？"大海说，"有海哥在，你就大胆往上坐，让我的倩倩与你的余晓英依次坐朱欣身旁，在两位如此绝色的女子面前，保管把‘猪头‘弄个神魂颠倒，分不清南北东西，只能束手就擒。"说完大海哈哈哈大笑起来。这种场面大海经历得多了，不要说一个中型企业的总经理，就是比他大得多的官，大海照样摆平，对付朱欣对大海可以说是游刃有余的。 史旺财请教大海，晚上怎么与朱欣对话。 大海说，你只要把我介绍给朱欣就可以了，其余由我来摆布吧。听了大海的话，史旺财心中塌实了点，胆子也大了起来，坐在主人席上人模狗样。他将大海以自己的挚友和阔老的身份渲染了一番，并逐一介绍了在座各位。朱欣对其他人不过矜持地点点头，对大海的财势、倩倩与余晓英的美貌却眼睛亮得如灯泡，显出一付贪婪鬼的馋像。他对大海连说："久仰、久仰，幸会、幸会。"而后对着倩倩与余晓英瞧个没完。 大海说："朱总，在您面前我们是小巫见大巫了。我是民营企业小老板，您是国有企业副处级总经理，不可同日而语啊。" 朱欣眼睛还停留在两位如花女郎的身上，只是随口应答："企业不定级，副处是虚衔。哪像您金老板一样既潇洒自如又腰缠万贯。我们吃公家饭的人是饿不死吃不饱，稍有不慎还担风险，撤职、坐牢是小事，弄不好像成克杰这么大的官还得杀头。" 大海见朱欣这样说，就知道他的意思了，碍着服务小姐在场就暂缓行动吧。他说："朱总，我们就不说这些没意思的话了。反正弄出来的不过是万分之一，挂一漏万喽，哪有那么倒霉。您看我们晚上喝点洋酒怎样？"他故意转向史旺财："阿旺，我这人在沿海喝洋酒习惯了，如果朱总喜欢，晚上你可得破费点，弄两三瓶‘路易‘来尝尝。" 其实昨天大海交代后，酒店已作速进了五瓶"路易"，有钱赚不懂得做，吴老板还没傻到那程度。今天在包厢的配酒桌上就放了五瓶"路易十三"。史旺财说："朱总是难得请到的，不要说好酒，就是要我身上的肉我也遵命割下来。" 大海故意说："阿旺，你那臭肉谁要？澡都不知几年才洗一次呢。人家朱总是谁？要肉起码得我倩倩的。"朱欣更加色迷迷地瞧准倩倩，倩倩朝他含情脉脉地微笑。朱欣说："客随主便，喝洋酒就喝洋酒吧。我朱欣托金老板与旺老板的福，开一次洋荤了。"于是史旺财喊服务小姐上酒上菜。 菜自然是山珍海味，尽酒店之最。 开席后，首先是史旺财敬朱欣一杯："朱总今晚屈尊大驾光临，我史旺财先敬朱总一杯。祝朱总在官、商两个场上左右逢迎。先干为敬！"说完端着酒杯把头一仰，一杯下肚，数百元即刻无影无踪。 朱欣在"斯丽人"是熟客。他常在这里被人吃请，也常在这里请比他更大的官员，只是喝"路易"却是头一次。他虽然没尝过海水，但知道海水咸，知道"路易"一瓶酒价值六千以上，这对其他人来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点的。在过去，请他的还没人这豪气与派头。他朱欣虽然用的是公款请客，也要注意一点影响，上"路易"太奢侈显眼了，一般顶多就上茅台。今天晚上喝史旺财的酒，史旺财在申请开医药连锁店曾求过他，算是医药行业的属下请上司，不喝白不喝。他回了一句："祝史老板生意兴隆。"就一饮而尽了。 接着大海起身敬朱欣，他说："朱总，我祝您万事顺意、步步高升，发大财。今后您对我的这位阿旺兄弟可得多关照点。"朱欣赶紧站起来与大海叮当一碰，说："我发财是难啦。祝金老板生意兴隆，财源广进。下次喝金大老板的酒。"于是两人都干了手中杯酒，千余元又烧了。 紧接下去自然是史来财与佩茹，朱欣此时喝了四杯，近三千元的票子吞进了肚里。当然这才开头，锣鼓刚敲响，正戏还在后头呢。 见朱欣喝了第四杯，大海借故请服务小姐暂避。服务小姐是经过严格培训的，自然懂得退避的意思，就说了声："需要什么服务请摁对讲机交代。"立即退了出去。 服务小姐一退出，包厢就剩下朱欣与大海他们了。大海说："都是自己人。阿旺你请朱总来不是仅仅喝这杯酒吧？有什么表示就表一表啊？"史旺财赶紧说："朱总肯大驾光临，我史旺财再穷也得孝敬点。" 于是叫余晓英敬酒。余晓英端起酒杯走到朱欣面前，将胸脯往朱欣头部一靠，一对柔软的东西随同一阵醉人的芳香沁入朱欣的心田，朱欣立马觉得心脏在加速地跳。 他不是没尝过腥的猫，但新鲜女人的滋味总让他感觉刺激，尤其像余晓英、倩倩这么鲜嫩漂亮的妞，还真少见。 当余晓英说："我有幸能敬朱总一杯，真是受宠若惊了。"朱欣装着踉跄的样子，站起身往余晓英身上靠，空着手在余晓英腰部捏了一把，而后才端起酒杯与余晓英干了。余晓英说："朱总，我可得替我旺老板敬您三杯，无三不成礼啊。今后我们有许多地方要请朱总关照啦。" 朱欣答道："晓英小姐言之差矣，不是我朱欣关照史老板，是金老板与史老板要常关照我朱欣。没有金老板、史老板相请，我朱欣还没闻过‘路易‘的味呢，更不要说像你晓英小姐这么靓的姑娘敬酒了。以后史老板有什么交代尽管请晓英小姐出面就行了。"朱欣连干三杯，开始有些飘然进巷了。在敬第三杯酒的时候，余晓英趁机将一个装了五十万元银行存卡的真皮皮包送给了朱欣。她说；"我的老板阿旺还没赚到钱，就只有送个皮包的本事，秘书代替旺老板献丑了。请朱总笑纳。" 朱欣一摸皮包里硬梆梆的一张卡，知道这绝不是一个空包。他受礼是家常便饭了，平时有人求上门，或逢年过节员工送红包是肯定的，每年收它几十万算少，但送银行存卡这么时尚的还是少见。朱欣想：这一"卡"恐怕得有个十万八万吧？但大家看到的是进口公文包，谁见有钱有卡呢？有多少钱呢？只有天知道。收了，就是它日东窗事发，只要打点得当，熬得过纪检检察人员，硬说只收皮包，绝对没收钱也过得去。你余晓英不是说旺老板"就只有送个皮包的本事"吗？这话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可以作证。 只是朱欣不明史旺财请客送礼给他是为了什么，史旺财在申请连锁店时也没这么慷慨啊，时下对他有什么可求的呢？不过朱欣是国有企业的老总，只要没违大原则的事，顺水人情做了没什么，无非企业少赚点，反正是共产党的钱，赚多了分他没很多。当然转的这些轱辘是他瞬间的思索，对朱欣来说不必过多忧虑。于是他装模作样地说："史老板太客气了，这么精致的皮包我朱欣还不敢用呢，谁相信我会花数百上千块去买一个公文包。不过既然是史老板的一片心意，不是钱，我朱欣不好逆了。"于是欣然收下。 余晓英是大海的表妹，自然是不会让朱欣多占便宜的，也就是让朱欣隔靴搔痒地摸一下，吊吊朱欣的口味而已，真正出场演戏的是倩倩。倩倩不是金大海真正的小蜜，是大海这次从南海急速调来的钩子，是准备送给朱欣尝尝的海鲜，而后请朱欣上钩就擒。 余晓英退下，倩倩登场了。 倩倩今天晚上按大海的交代作了充分的准备，连纹胸也没束，只穿薄薄的两件衣衫，而且布料还十分透明，飘飘然像是仙女的霓裳。她要让朱欣贴身尽情享受女人柔软的肌肤，尝尝海边女人的鲜味。大海答应她今晚的酬金是五万，她是出来赚钱的，有奶便是娘。倩倩站起来说："朱总，我这女子没见过大世面，更不胜酒力，喝这么烈的酒已经头晕脑胀了。但初次结识朱总，我是无论如何要敬朱总几杯的。都是自家人，‘舍命陪君子‘，出点洋相不要紧。"她装着摇摇晃晃地歪倒朱欣面前，一屁股反坐在朱欣的大腿上，借机将隆起的**往朱欣胸部贴，将嘴唇往朱欣的脸上碰。大海趁机掩饰帮腔："我这倩倩真不胜酒力，根本就出不了场，还没敬自己就先醉意朦胧站不稳了。下次得辞了换一个。" 倩倩佯装害怕似地说："金老板，别辞我，辞我我就没饭吃了，得自杀，自杀啦。" "我说过不会酒的嘛，但朱总不敬行吗？反正朱总不是外人，就让他给倩倩作回肉凳，相帮搀扶搀扶啊。"于是趁势坐在朱欣的怀里敬起酒来。 其实倩倩倒在朱欣怀里，朱欣顿觉倩倩胸脯软得令人心醉，倩倩没束胸，他感觉到了。朱欣无比叹服大海从哪寻来这么个尤物供他享受啊，朱欣觉得今天晚上是色利双收，从没有过的兴奋与快乐。他说："倩倩酒力太差了，实在不行就坐在我老朱腿上歇息一回吧，谁让我朱欣遇上了倩倩这样的人物。‘西游记‘里的天蓬元帅，我的老猪兄还在高老庄背过自己的媳妇呢。"于是他的手搂在倩倩的腰部，把倩倩的双乳压得紧紧的，真真如胶似漆不能松开。 倩倩说："我最近看了一篇文章，说的好象是我。文章说：我根本不善酒，但身上常常不小心沾上酒的味道。有时是丈夫沾上的（她说，不过应该郑重说明我未婚、年方十八，想结婚证明也开不出），有时是朋友沾上的，有时是自己沾上的。沾了酒的丈夫对我滔滔不绝（这点我没有感性认识），沾了酒的朋友与我如胶似漆，沾了酒的自己则忽然豪放不羁。酒撕掉了人与人之间或温情脉脉或冷若冰霜的面纱，一切显得更富人情味，更接近人的本来面目。因此我常常有意无意沾上酒的味道。当然，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朋友之间也。朋友之乐，得之心而寓之酒焉。""文章又说，路易十三美酒，最高档次都有，共饮九台春色，倾倒无数名流。好酒，好酒。惊醒太白诗斗……" 这是大海教她的，倩倩懂个屁。但倩倩懂得即兴篡改了，改得应时改得好。大海说："哎呀呀，我的倩倩，你的文学水平是日见长了，比太白诗斗还厉害。就凭你这几句连珠妙语，‘共饮九台春色‘、‘朋友之乐，得之心而寓之酒焉‘，也要同朱总干上九杯了。" "喝！喝！喝！" 第2*09节：鱼儿上钩（上） 朱欣在倩倩的美色迷魂之下，让倩倩坐在自己的怀里，柔软的胸部紧贴着自己的胸膛，与倩倩交杯九次。 路易十三虽然度数不高，但毕竟是陈年老酒，后劲十足，朱欣至此已饮十五杯（当然，他自己不知饮了几杯了），一瓶早已下肚，身体开始飘飞起来。好象自己是一片浮云，在蓝天上轻轻地滑翔，身边是照耀着的太阳，是温柔地吹过的风，温暖、抚拂着自己的身躯，让他得到无限的安慰与舒坦。 酒是一个多好的东西啊！它是海洛因，是疼痛时注射的杜冷丁，能使人忘乎所以，忘记一切忧愁，忘记一切纪律，甚至忘记了法律，一切都是美好的，都是可以所为的。怯弱者的胆量会陡然增大起来，痛苦者会因此快乐。怪不得那些原本连蚂蚁都怕踩死的人，在酒精的麻醉之下竟然胆大包天，敢于杀人越货。而一些充满苦难之人，愿意在吧间里麻醉自我的神经，为求一时的欢乐，甚至"独酌无相亲"也无所谓。 金大海窥视朱欣的神态，知道朱欣此时已进入忘我状态，他已被路易十三，尤其被倩倩美貌的身姿弄得神魂颠倒，此时朱欣的神智肯定是不正常的，已不可能有清晰、敏捷的思维。 是时候了，谈正题的时机已到。 金大海对倩倩说："倩倩，我们还有些事要与朱总聊聊，你要敬，等会儿与朱总敬到天亮吧。" 大海别有深意地朝朱欣与倩倩同时笑了笑，笑得朱欣心旌荡漾，笑得他天马行空的心奔驰得愈发快速起来。 朱欣尝惯了野味，最近因为板兰根冲剂之事，扰得他没心没思，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尝野腥。他有不时尝新的瘾头，就好象要不时尝尝鸦片一样，是该尝尝新填充一下饥渴的口腹了。 倩倩心领神会地从朱欣的膝头站了起来，站起时不忘将糍粑似的胸部在朱欣的门面用力地黏一下，让朱欣的鼻尖儿深深感触倩倩的体香与**的稣软，有一种永远粘糊的感觉，同时娇嗔地说了一句："我还要与朱总再交杯呢。金老板有事快说啊。" "朱总，您说是不是？" 朱欣在倩倩的挑逗之下，在倩倩的千娇百媚面前，早已神不守舍，只想着与倩倩的更加亲密，他思想倩倩肉体的心不可自持，比喝路易十三还醉。 朱欣说："倩倩小姐太厉害了，我朱欣虽然不敌倩倩小姐，但决心奉陪到底。" "金老板有话就说，等会我与倩倩小姐单独再干。我不相信一个堂堂男子汉，斗不过倩倩一个小女子。真是有失男人的英雄气概。"朱欣说这些话时，心里的鸟儿和下面的鸟儿都已腾飞起来。 金大海见朱欣也是这么个料，与某些官员没两个样，都是馋猫一只，闻到腥总要舔舔的。就说："倩倩算什么，哪敢与朱总斗。她只不过见朱总豪爽，自己丢人现眼而已，哪是真会喝。""不过，朱总真的看得起倩倩，愿意浪费时间与倩倩单独聊聊，说明朱总看得起我金大海，我一定让倩倩尽兴相陪，绝不扫了朱总的雅兴。" 金大海当即交代："倩倩，我开了一个间在908，餐后，你陪朱总好好地消遣消遣。朱总是个靠得住的人，要让朱总心情畅快，以后你再来巴山市可就有依靠了。" 朱欣听了，正合我意，看来今晚真的有鲜肉尝了。他眯着微醉的眼，脸上荡漾着**，明白地写的是"我爱"两字。 朱欣不怕，倩倩是大海奉献的，既非**，更非强迫，充其量是"经不起资产阶级糖衣炮弹的袭击"。 这没什么，经不起的人多哪，有多少英雄好汉能抵挡得住美女的诱惑？洪承畴死不降清，最后还不拜倒在石榴裙下？柳下惠毕竟只有一个。 只听倩倩答道："金老板，我知道朱总是个靠得住的男子汉。我一定尽力相陪，以后您如果炒我鱿鱼，我就投靠朱总了。" 大海知道倩倩的话是假的，她是从南海雇来的**。你朱欣要用就尽管用吧，只要不怕得性病就行了。愿意上钩，谁管得了你"猪头"这么多，以后弄不好还带一个有艾滋病的给你呢，爱吃就吃吧。 金大海对共产党官员有仇恨。想当初，就是因为一些正派的官员挡了他的发财路，还让他差点被公安的捕了，才使金大海漂泊南海吃了不少苦头，现在他要肆无忌惮地报复了。 金大海说："倩倩，你别过河拆桥，得势不饶人。现在你有朱总撑腰，我金大海哪还敢得罪倩倩小姐。哪一天朱总向我要起倩倩小姐来，我没了倩倩交差，还不知求谁呢。" 话说回来，朱欣虽然欣喜若狂，但他不是没见过世面、没闻过腥之人，心里猴急归猴急，再醉表面几句客套话还是会应付的。 他说："倩倩小姐过爱，金老板过谦了。如果倩倩愿意、金老板舍得，我到很想与倩倩长相交往呢。我看倩倩是女中豪杰，是出得了场的，以后有可能到我的公司来当我的秘书。金老板人才济济，不会吝啬一个秘书吧？" 朱欣与金大海说话，却向着倩倩迷迷地笑。 金大海说："岂敢，岂敢。朱总要，倩倩又喜欢，是倩倩和我大海的福分，我哪能不愿意割舍？今晚就将倩倩交给朱总了。"在包厢昏沉的灯光下，倩倩含情脉脉，朱总心花怒放。 第一笔交易算是大海交出，等会将由朱欣加倍回报。 话到此，大海交代酒店服务小姐将剩余的菜肴全端上来，满桌是朱欣平时难得点的高档海鲜。不过眼下对于朱欣来说，菜肴的鲜美已不重要，他路易十三已落肚一瓶有余，现在迫切需要的是倩倩鲜美的肉体。性的欲望已燃烧起来，燎原之势不可阻挡。只是不到时候，还在酒桌上，朱欣再馋也懂得体统。一个堂堂副处级国有企业总经理，应有的高傲，保持一定的身份，这点朱欣醉了还是清醒的。朱欣拼命地克制，他希望金大海有什么屁话紧着说出来，与你金大海交谈有什么意思？ 宴席撤了吧，还是与倩倩单独相交有无穷滋味。 但大海不管那么多，他看得出朱欣对于倩倩美色的垂涎。金大海是一个钓鱼的人，鱼已上钩，但还没咬牢不能把钓钩拉出水面。 金大海认为：你朱欣还没交出，就想得到女人肉体的美味佳肴，做梦吧。生意场上有进有出，尽我大海付出，你朱欣净收，天底下没这等好事。想要进倩倩的巷子溜达？等着吧！付了"支票"再说。 第2*09节：鱼儿上钩（下） 菜端上后，服务小姐在热气腾腾之中知趣地退了出去。大海这时说："朱总，最近公司生意不错吧？” 提起最近公司经营，金大海可就是那壶不开提那壶，故意揭开了朱欣的疮疤，朱欣顿觉没趣，**突然下降，裤裆里的乌鸦低垂了翅膀，愁云开始弥漫上脸庞。就像秋天早晨的雾，从草丛、田间、山林夹道的小路，甚至从大街的路面升腾起来，使人难看清前方的路径。 去年，有几天盛传肝炎将传播巴山市，政府高度重视，协调会上领导交代市医药公司进板兰根冲剂五十万包，让市民购买预防。 因为要货数量大时间紧，朱欣与经营部经理无法掩饰，厂家看出了朱欣的急需，有意抬高价格，销价由每包二元提为二元五角。 朱欣是国有企业总经理，政府的指示必须不折不扣地执行，不然位置甭想坐得稳，因此硬是以每包二块五毛的高价吃下了五十万包。 岂知，所谓肝炎之说纯属谣传，没过两天就灰飞烟灭。结果五十万包板兰根冲剂才到货，一切已复正常。就象阴云突然尽去，太阳明晃晃地照耀在大地上。 朱欣所进板兰根冲剂一包没多卖出去，全数压在库房。现在有效期快到了，如果全部报废损失可就大了。朱欣正为此事犯愁，不知如何是好呢。 朱欣的市医药公司年利润一般不低于五百万，但如果板兰根冲剂一项损失百来万，窟窿太大要填补很困难。 朱欣今年的业绩将受严重影响，财政、劳动部门工效挂钩核给的薪金少了不说，弄不好连乌纱帽也戴不牢。局外人也许不知官场的险恶，多少人窥着这一肥缺呢。 他企业有一位唐副总虽然文化程度不高，却四处活动，游说自己当副手都快十年了，要继续"副"到什么时候？！他通过市委吴理副书记的关系，要朱欣下台让位给自己。因此，朱欣近日难得有好心情，终日在想着解决板兰根冲剂问题的锦囊妙计，只是数额过大难遮掩，好办法至今没得。 他想，你金大海问这个干嘛，难道你有让我朱欣起死回生之计？不过朱欣知道，现在的事千奇百怪，歪门斜道有的是，金大海身处旁门，有左道也难说，就如实交了底："金老板，实不相瞒，我朱欣的企业效益年年不错，算是我们市国有商业企业的排头兵了。但今年遇到一些烦人的事，我正在想法怎么解决呢。" 大海故意不屑一顾地问："朱总在市级医药专营企业，商品都是皇帝的女儿不愁嫁，有什么愁可忧呢？" 朱欣叹了口气，满嘴的酒味连同满肚的虚火薰得在座之人颇感恶心，似乎黄鼠狼放屁让人觉着难闻。他说："金老板，在你面前我不怕说。我们国有企业有好的地方，那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亏损企业常常是富了方丈穷了庙。但也有诸多难处，不像你的民营企业，唯利是图。我们不仅要考虑企业的经营，还要承担政府稳定市场的责任。政企不分，政企不分啊！你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远离此山中。" 朱欣不知对此感到喜还是忧，不过看他今天的面色、听口气，这次确实没有喜形于色，而是愁云惨雾翳满心头。 "去年，我们市不是传说肝炎将有可能流行吗？分管卫生工作的罗副市长一开口就叫我们进五十万包板兰根冲剂。五十万包哪，那可不是个小数字，至今积压在库我都不知如何处理。这个月内如果销不出去，报废损失可就惨了，按进价算一百二十五万，差不多是我企业的一个季度利润啊！" 朱欣说，"利润少点倒不要紧，反正是共产党的钱，问题是有人想以此为辫，揪我朱欣下台。连经贸委的林主任都不体谅我的难处，说：‘如果不想法消化，影响整个行业的效益，我的位置坐不了，先撤了你，全船一起翻吧！‘想想啊，国有企业的经理是人当的吗？‘当官的动个嘴，当兵的跑断腿。‘一百二十五万又不是我要进的货，现在损失这么大叫我怎么消化？做假帐也得有个谱，到了时间不报废，数额巨大我能瞒得了谁？"朱欣讲得气愤异常，唾沫四溅一点顾不得斯文。 金大海听了，"叭"一声用力往餐桌放下筷子，故作愤愤状："真是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原来国有企业头头也不是好当的。进板兰根冲剂不是政府行为吗？政府行为造成的损失理应由政府承担嘛，为什么反而全压在朱总肩上。世上竟有如此不公之事啊，不公道！绝对不公道！" 金大海在为朱欣鸣冤叫屈，连放下筷动手瓢了起来的鲍鱼汤也不喝了，又把它倒回自己的碗里，还把汤匙敲得碗沿叮当响，似乎气愤得要把酒店的碗弄碎了。他说："朱总，别理他。报废就报废，过期的药卖了吃死人，要判重刑坐牢更划不来。" 朱欣长叹一口气说："金老板，你不在官商不知官商的难，说得简单。一个好企业的总经理位子难觅，一年的收入没法与你比，但也有数万，比一般的企业高多了。在好企业是众星捧月，在差企业连狗都不如。现在好的国有企业屈指可数，离开了，到哪里去找这么个肥缺？" "朱总，那怎办呢？"金大海为了引朱欣上钩，故意佯装无奈。他这人诡计多端，拉官员下水的勾当干得多了，演起戏来得心应手，肠子弯弯绕多着哪。 "是啊，我不知怎么办好，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来，来，喝酒，喝酒。"朱欣想着快点结束宴席，他认为不要错过好时机，过多忧愁没用，还是与倩倩温存一番才带劲。反正板兰根冲剂的事看来是木板上的钉――钉牢的了，只能让它报废损失。到时让拖拉机运到垃圾场一烧了事。保质期都只剩下一个月了，再便宜卖也没人要，该行乐之时就得乐，在倩倩的肉体上也许能获得慰藉。国有企业亏损的不知有多少呢，醉生梦死的头头多着哪，不然怎办？ 岂料就在此时金大海开了腔："我说朱总，这回我是一定要帮您一把了，为了朋友我不怕两肋插刀。板兰根冲剂的损失让我金大海背吧，只要您的总经理位置坐得牢，记住我大海是个关键时刻用得上的人，以后有机会多关照您的部下、我这兄弟阿旺一点就行了。" 朱欣听到大海在自己困难时刻愿意帮忙，真是喜出望外。 他更加深信歪门邪道之说了，有时正道难办的事，看来得靠左道来实现，结交一两个在野甚至**的朋友还是要的。 不过他想：我朱欣与你大海素昧平生，怎么金老板一下如此大义肯替我朱欣背锅呢？ 大海说："不过二块五毛一包确实是被人宰了，我看二块钱一包我全数揽了损失算了。"朱欣想：二块五毛一包自然是高价了，市面零售价一包才三块呢，二块钱一包企业每包只损失五毛，五十万包损失二十五万，这么小的数字公司还是垫得起的。看来大海是仗义之人，只是这人情债肯定要还，以后怎么还是个问题。不过别管那么多了，共产党的官今天你当，明天还不知是谁呢，先度过眼下这一难关再说。就满口答应了："好吧，这得谢谢金老板了。" 朱欣举起酒杯，由于酒力的发作，更主要的是板兰根冲剂之忧已经解决，朱欣想着与倩倩的肉体接触，快点结束宴席，装着口齿开始不清起来："金老板，我借花……献佛，衷心……感谢你了。帮我度过难关……我定会后报的。" 金大海说："朱总，您说这话就见外了，我不在乎这点钱，能交上您这样一位国企大老板作朋友，今后我们不会吃亏的。""朱总，您看这事就这么定了吧？晚上我们尽情醉他一番，明天我让倩倩去您公司开单，货暂且寄存您仓库，开单后我以支票付款，很快会处理掉。" 朱欣说："金老板，明天……我一定交代……中成药经营部……把单开出来，你让倩倩小姐……上午十点来我……办公室取单交款……晚上我喝多了，下次……我请诸位。我们喝点茶吧。" 金大海叫服务小姐把宴席撤了，在旁边的茶几上坐着喝了一杯茶，目的已经达到，朱总还流连在迷雾山中，大海懂得应该及时告辞，让"猪头"与倩倩**去行云驾雾、翻江倒海吧，明天货单到手，朱欣再反悔也没用了。 金大海说："阿旺，板兰根冲剂属于中药材，我没有经营权，得你出面揽下，货款我来支付。有关报废的事我们回你的办公室商量一下。"他转头对倩倩说："倩倩，你就留下陪朱总。在908包间与朱总聊个通宵无妨。"于是金大海、史旺财他们与朱欣握手告别，鱼贯而出。出得包间的门，金大海长吁了一口气：国有企业，这些国有企业的头头就是这等水平！ 走到包厢门口，在要关上包厢的片刻，金大海不禁回头瞧了一眼，见朱欣已经迫不及待地把倩倩揽在了怀里，手都已经伸进倩倩的胸部。他真有点急不可耐，饥渴难忍了。金大海的心里暗自笑了笑：人间百态…… 第2*10节：耳授机宜 史旺财当着大伙的面拨通了大海的手机。 听得出大海手机在鸣叫，但久没人接。 史旺财知道，夜已渐深，大海可能已搂着小蜜在倒海翻江，或者早已沉入梦乡。但不管怎么说，史旺财应该将喜讯及时告知大海，尤其要请教明天的生意怎么做。 深沉的夜，没人发言显得格外的静。变天了，室外肯定下起了霏霏小雨，悉唰之声传入了史旺财的办公室。 日光灯在嘶嘶地响着，对方手机嘟嘟的呼声清晰可闻。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大海倦怠的声音："谁啊？三更半夜有什么屁事？吵死人！" 史旺财说："海哥，我是阿旺，打扰你睡觉了，先向你报告一个好消息。" "斯丽人"大酒店，1118套房。 大海是在看了来电显示，知道电话是史旺财办公室打来才摁下接听键的。 听到阿旺的声音，大海放在小蜜艳艳胸前的手十分不情愿的轻轻地移了开来，将被单的一角重新盖住艳艳的稣胸。自己将屁股蹭了一下，打开床头灯，从宽大的席梦思床的被窝里斜靠在床头半个身子，上身光溜溜的，一堆赘肉、一小撮胸毛坦露在昏黄的灯光下。 自打倩倩从朱欣手上拿来了五十万包板兰根冲剂的销售单，大海将款如数打入市医药公司的户头，就将"斯丽人"大酒店908包间长时间留着，把**倩倩倒贴本奉献给了朱欣，自己从南海呼来了真正的专用小蜜艳艳。 艳艳跟随大海多年了，在南海一起闯荡江湖。当大海因了赌弄得倾家荡产之时，身边的小蜜都跑光了，惟有艳艳死心踏地的跟着大海，是贴身靠得住的女人。 大海将手机贴紧右耳，问："阿旺，有什么好事要在半夜时刻向你海哥道喜啊？" 虽然时间不过夜里十一点，史旺财听到了艳艳的嘟哝声，知道大海已经和小蜜一起温情了，只好长话短说："海哥，托你的福，今天板兰根冲剂全销了。这次我们可发了，刚才粗算了一下，这次的板兰根冲剂销售我们可得利润千万。" 史旺财第一次赚到这么多钱，在通话时忍不住喜形于色。 但对于大海来说，分得五百万根本就不算什么，他成天在南海特区的太平洋边混，见过浩瀚的海洋，再大的江河之水，在大海的眼里不过沧海一粟。 他赚过的钱多着哪，资产与存款曾是以数千万计的。想当年，在南海老鹰嘴赌场，他一掷千金，常常输赢一次上百万。"历经商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大海得意地把名句改动了一个字。他豪气着呢，区区数百万对他简直是小菜一碟。而且他早就预料到，板兰根冲剂的销售定会赚一把。诸葛亮足不出山，在隆中就知道三分天下，能赚多少？这数字尽在大海心中。你史旺财根本骗不了我。当然他知道，史旺财刚才报的是真实的数字，史旺财不敢骗他，眼下史旺财只是一个使用的工具，欺骗大海只能自食苦果。 大海说："阿旺，值得祝贺。首战告捷，明天再接再厉地干。让‘猪头‘去哭吧，重头戏还在后面呢。" 史旺财听说后头还有大戏自然十分高兴，但大海让他明天再干，就犯了愁：今天板兰根及其制品已销售一空，明天拿什么继续销售？ 史旺财向大海讨教，大海说："阿旺，做生意要把握商机，要多动脑筋。现在群众正在恶梦般惊恐之中，政府的机器却像老牛拖破车一样地慢，等他们磨磨蹭蹭地回过神来，采取措施还早着呢。" "明天没了板兰根和制品怕什么，随便捏造一个方子，把其它中药材胡弄配了高价销掉就是了。只要不吃坏人，你就大着胆子干。明天的利润就全归你，让你多增强一些经济实力准备过一段我们合作大干一通，把市医药公司吞了。" 史旺财听大海说要把市医药公司吞了，的确吓了一跳。 这是他梦里都不敢做的事，他想大海的心够狂够野的了。市医药公司是国有中型企业，资产近亿元，是那么容易吃的吗？ 但大海说："阿旺，你别大惊小怪。吃国有企业对我们来说只要略施小计就行。现在有些当官的贪着哪，只要给他一点甜头，他们将国有资产拱手相送都心甘情愿。反正不是自己的亲生孩子不心疼，国有资产是国家的，个人能得一点实惠算一点，谁管得了国家的东西那么多。你不是见了‘猪头‘的样，不过丁点钞票就打发了，容易得很。" "这个事我们以后再商量吧，明天你把生意做好了是主要的。至于中药方子，你就胡编乱造一个，把黄芪、党参之类滋补药混在一起就行了。不过广告词一定要写好，骗人要有骗人的本事，你懂吗？" "什么？广告词怎么写？阿旺，这要海哥教你吗？你真是的，在村里时，你似乎很懂得怎样把鸟子送进女人的裤裆嘛，怎的现在不懂啦？"大海在电话里把粗话送给了史旺财一句。 他想史旺财眼下算是笨得可以，但这时不体现自己的厉害，将来史旺财财大气粗不知天高地厚不听话也难说，因此想着应该及时给他一个下马威。 诸葛亮七擒孟获，不就是使的恩威并施的法子吗？他骂过以后就把广告词的大意向史旺财说了一下，于是关闭了手机，再不想接其它电话，趁着心情无比亢奋又搂着艳艳翻腾起来。 第二天一早，所有"康尔"连锁药店都出现了醒目的广告：大叶肺炎正大肆入侵我市，广东省病员与死亡人数与日俱增。为了达到标本兼治，预防与治疗相结合，严防疫疾之风径吹我地，本店特搜寻并无私奉出中药秘方：五味健肺汤。欢迎爱惜自己生命的广大群众和愿让家人和人民健康的广大市民，踊跃购买汤药。此汤药存货不多，售完为止。 于是"康尔"店门前又腾起了长龙。 雨越下越大，风越刮越猛，天空阴云密布，一场大的暴雨眼看来了。 因为不明就里，群众见了这文诌诌、活灵活现的广告，加上盛传广东瘟疫已死三千多人，愈发惶恐，不知死亡何时会突然降临自己，为了活命，抢购中药秘方之风演得甚烈。史旺财在大海的指教之下，为发难民财兴风作浪、推波助澜地制造了大好时机。 第3*11节：病靥加剧（上） "大叶肺炎"给巴山市带来的震荡，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仿佛是席卷一切的飓风，无人可以幸免。 除巴山市区外，辖下各区县开始了对"大叶肺炎"进行民间防治。这使得原本几块钱一包的板兰根，短短几天时间居然翻到一百块。如此高的涨幅放在古今中外的药品市场上，都是罕见的，甚至是绝无仅有的。 在巴山市电视台新闻联播上知名的主播小雯，就给所有看新闻的人讲了个鲜活的例子：巴山市某区城一个普通的药店老板，由于过去的经营问题，店里积压下三大箱共三百包的板兰根冲剂，就在巴山市区开始抢购板兰根冲剂的当天，有人以十三元一包的高价，花三千九百块钱买走了药店老板手中积压的所有板兰根冲剂。药店老板当时非常高兴，因为这些都是折磨他好久的货物，怎么处置一直是个难题，不降价销售已经是烧高香了，如今居然以成本价的十倍售出，怎么能不兴奋？可是，第二天新闻里就讲出巴山市区正在掀起抢购热潮，板兰根冲剂的价格已经升到二十块一包，再过一、两天，冲剂的价格仍然在一路飚升，三十块、四十块、五十块……一直到整个巴山市找不到冲剂了，才封顶的一百块一包。 算起来，药店老板损失了二万六千多元，被妻子骂了个狗血喷头。"都是消息闭塞才让我损失的啊！"药店老板结尾懊悔的说。 种种际象让大家更加担心起来。都说广东那边已经一天死上千人，我们巴山市开始死人了。是不是真实情况？我们应该多动动脑了。当然应该怎么办？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够说清楚。 "电视上说了，白米醋可以消毒，可以抑制‘大叶肺炎‘的传播，可以让大家免受被传染的威胁！"这个消息不知道是谁开始宣扬的，很快的在小市民间流传开来，掀起了第二轮抢购风潮，而且比起上次狂购板兰根冲剂来得更为凶猛。 没买上冲剂的或是买得少的人，这次可以说是倾囊而动，尤其是那些原先不屑一顾的人，更是首当其冲，在各家食杂店铺前排起了长龙，他们再不愿被家人的唾沫星子淹没，更不愿意由于自己的顽固而使家人、自己受大叶肺炎的侵害。 谁不怕死啊！ 正是因为这样，一块六毛钱的白米醋，开口价就是三十块往上蹿，各大超市在两天的观望后，开始抬高价格。 于是白米醋的疯抢愈演愈烈，最高达到一百多块一瓶，让那些商家赚得不亦乐乎，让许多人惊叹：人民币简直就是草纸了！ 当史旺财得知药店库存的板兰根各类药品已经销售一空后，觉得钱似乎赚得差不多了，以后该干些什么呢？ 多年的商贾生涯让他觉得，按照现在大家疯狂的劲头，应该趁热打铁再赚一笔，只是板兰根卖完了，黄芪、枸杞等销售一空，白米醋自己又摊不上，还有什么可以卖的呢？总不能把补血药当治疗大叶肺炎的药卖吧？谁信呢！ 他把自己的疑问向金大海一说，金大海就笑了。他一拍史旺财的肩膀说："阿旺，看来你做生意的手段的确很不行啊！还没学会呢。" 金大海给他深刻分析：按照目前的形势，国家至今没有对大叶肺炎采取任何措施和解决办法，甚至连对民众的必要解释也没有，更不用说各省市的相关部门全保持沉默不闻不问。所以现在谣言四起，广东一天可以死数千人。谁不怕死啊！老百姓心里没了底，着急！我们现在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把防治大叶肺炎推上新的高度，既满足了大家有个指望的心理，又从中多多赚取一些利润。 "可是怎么才能将防治大叶肺炎推上新的高度呢？"史旺财对金大海的话深以为然，但就是想不出办法来。 "你店里不是还有很多其它中药药材吗？我们随便再捏造几个方子，说这是专家研究出来的，可以对付大叶肺炎，只要吃不死人，那钱还不是往我们口袋猛装吗？你不要还不行呢！" 金大海咧着嘴，似笑非笑的看着史旺财，仿佛老师看着学生一样。 史旺财一拍脑门："嘿嘿！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他更加佩服金大海的聪明才智了，觉得这人真神。 当天下午，史旺财清点了仓库里几味中药后，花钱请了位老中医，就着这些药材开了几个补气、安神的方子，准备第二天请人到处宣传，以开始第三轮的抢购热潮。 而这天晚上，他还亲自组织加班工作，按照方子把药配好包好，初步定价为一百五十块一包。 第3*11节：病靥加剧（下） "听说中央台昨天晚上播了几个中药方子，你们看了没？"一个拎着几包中药的妇女对坐在小区花园晒太阳聊天的女人说，"说是可以防治大叶肺炎呢。" "没有啊！你有吗？" "我也没有看到，什么方子啊？" "具体是什么方我也不清楚，不过我今天一大早开始排队，到现在才轮上买了几包，一会回家煎，全家人都服点。有服总比没服强啊，你说是吗？"妇女扬了扬手中的药包说，"下午还得再买些，要不等大叶肺炎真的传给我们了，有钱也买不着，买着了可能没用了呢。" "哎哟，那我得去买几包！" "我也去！" 妇女热情的说："前面的‘康尔药店‘好象还有存货，不过就是不知道你们现在去还能不能买得上。" "我们快走吧！"说话间，原本坐在一起聊天的几个女人四散离去了，只剩下那拎着中药包的妇女还在得意的笑。 "康尔"连锁药店几家店铺前已经第几天排开了长龙？ 男男女女手里攥着几张票子，吵吵嚷嚷的往前挪，口里还不时叫喊着："前面的不要买太多啦！"、"限量供应，给后面的人留点！"几个店员在一旁维持秩序，原本两个门面的店铺现在只开了一个口，为了集中统一销售，不准到处排队的。 对疾病的恐慌已经让大伙失去了理智，而中药包的价格从一百五十块升到了两百块一包，等其他几家药店纷纷效仿时，"康尔"的中药库存已经扫了一空。 王强市长从下面矿山回来，一进市宾馆就被阵阵中药味熏得喘不过气，他边咳嗽边问正在煎药的老婆："你这是在干什么呀？" 老婆身围腰裙，说："你啊，没听说大叶肺炎的事吗？听说广东已经死了好几千人了，我们这边也开始有人患病了。为了预防大叶肺炎，大家都在煎药呢。我们可不是仙，得预防啊！有备无患嘛！" "那些都是别人捏造出来的，出这么大事，国家肯定有文件下来，否则我怎么会不知道呢？"王强打开窗户，使劲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别开窗，别开窗！我这正消毒呢！"他老婆马上冲过去把窗户关上。 "消毒？消哪门子毒？"王强眉头一皱。 "人家中央台都播了，这些中药用水煎服可以预防大叶肺炎，煎药时发出的气味可以消毒，杀死空气中的病毒，我可是好不容易才买回来的！"他老婆白了王强一眼说，"你一个市长，一点都不关心我们平头百姓的生活，外面都乱套了。如果不是我来巴山市看望你，你连预防都不懂呢。" "怎么了？"王强心里一紧，这几天的注意力全集中在煤矿安全事故上了，还真没注意市区发生的事情。巴山穷，最近煤炭紧张价格高，小煤窑乱挖乱采之风愈演愈烈。中央三令九申，小煤窑不安全事故多，破坏矿区资源，一律禁止开采。可人到穷的时候谁管那么多啊？因此始终整而不顿。前几天远致区一个镇无证小煤窑塌方，一下死了十二人。中央高度重视，连省领导都下来了，王强肯定得跟着事故的善后处理，要趁机会把乱开乱采的小煤窑之风坚决刹下去。这不，累了几天了？今天刚回市区呢。 他老婆递给他一个口罩说："外面都在排队买这些消毒、杀毒的东西，你猜猜我这几包中药花了多少钱？" 王强懂得一点中药知识，他的祖父就是个中医。他用筷子扒拉了一下药渣，发现里面有苍术、藿香、银花、贯众、沙参、防风、白术等药物，仔细想了想说："这些是预防呼吸道疾病的方子，没什么贵重药材，顶多就是八、九块钱一包吧！" "八、九块？你连药渣都买不到！"他老婆叫了起来："现在这点东西，外面要卖两百块！" "什么？两百块？有没有搞错啊！"王强更是叫了起来，他低头重新检查了一遍这些中药，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值两百块。 "两百块外面还买不到了，前几天板兰根一百一包，结果断货了，昨天白米醋卖上一百多一瓶，也断货了。照这样下去，这中药也快断了！"他老婆摇了摇头，"真不知道这大叶肺炎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王强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这明显是有人在利用民众对未知疾病的恐惧，抬高商品价格，发难民财啊？要是再发展下去，巴山市还不乱了？他虽然疲惫，却严肃的对老婆说："我跟你说，这些都是普通的预防呼吸道疾病的药材，对那所谓的大叶肺炎根本就没有效果，最多提高免疫力。你要真想消毒，还不如熏点艾条、藏香、檀香什么的，更有用。" "外面传得这么厉害，分明是有人造谣，我不相信中央台会播这样的方子。你是市长的老婆，必须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不允许你再在任何人面前讲你买过中药！"王强顿了顿说，"市里马上会出台措施，你要跟你身边的人说，要相信党，相信政府，不要中了别人的诡计，白花冤枉钱。" 他老婆还是第一次听见王强这么严肃的说话，下意识的点着头，半晌没再吭声。 王强把手中的口罩往沙发上一丢，饭也没吃就出去了，他要马上赶回办公室，召集有关部门开会讨论。 在回市府办公室的路上，王强才发现周围的人或多或少的都拎着中药包，几家药店门前还排着长队，他不由暗自责怪自己，身为一市之长，居然如此马虎大意，身边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还不知道。 第3*12节：政府干预（上） 在等待几个部门领导的间隙，王强闭上眼，似乎靠在椅子上沉思。 其实，他没有想什么东西，或者是根本就没有办法静下心来想什么东西，只觉得心里不塌实，心跳得厉害，脑子里仿佛有个什么声音在反复呐喊：这可能要出事的！可能要出事的！ "老王，你家最近买没买板兰根、白米醋什么的？"说话的是市防疫站的站长李实，声音永远是那么嘟嘟囔囔的，王强一听就听出来了，不过这个老王可不是称呼他，而是对卫生管理局局长王子将说的。 "别说板兰根、白米醋了，就是现在街上卖的那些中药包，我家老婆子也买了不少，忒贵啊！"王子将用手敲了敲桌子说，"这个大叶肺炎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怎么一天能死几千人？" "我们管这行的都不知道谁知道啊？听说已经传到我们巴山市来了！"李实瞄了一眼王强，更加嘟嘟囔囔地说："昨天我听广东的几个朋友说，那边的人已经准备逃到北方去。" "北方？北方就没有这鬼病？"王子将问，"他们怎么知道北方就没有这大叶肺炎？" "要是有，不是早就曝光出来了？"李实不能肯定，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但没有喝，似乎只是做个样子。 他这个防疫站因为唯一的地方病――甲亢已消灭，好几年都没什么大事情干了，还以为会被精减掉呢，没想到这次会有这么大的动静，恐怕以后拨款大增，日子会好过了。 王强没有睁开眼，像是自言自语的说："卫局没有和上面联系过吗？" 这话让王子将的心猛的一沉，这些天他都被板兰根、中药包灌死了，还真忘记了跟上级领导部门汇报核实。他呆了好一会，才回答："市长，省里没有消息，怕是还琢磨不透这东西。" 王强没有再说话，其他也没人再说话。会议室死般寂静，往日音响里发出的优美动人的歌声，今天显得特别刺耳：为了谁，为了谁…… 其他与会人员陆续而来，会议室才渐渐恢复点生气，王强想听听他们对大叶肺炎的看法，所以没急着说话，仍旧这样闭着眼听他们闲聊。可惜听了近十分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而且这些人聊的尽是那些涨价、死人等东西，王强敲了敲麦克风，示意会议开始。 会议首先由各相关部门汇报情况，王强希望他们能够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大叶肺炎到底是什么东西？是否真如传言的那么厉害，能够日死千人？什么时候会影响到巴山市？等等问题一一提出来后，汇报情况居然成了讨论会，几位巴山市的主管领导把民间说话纷纷搬上台面，为大叶肺炎是否真的传入了巴山市，广东省一天死了多少人而争执得脸红耳赤。 王强失望的看着这些人，心里泛起一股不舒服。他又拍了拍桌子，让大伙静下来。 "王子将同志，会后立即与省卫生部门取得联系，询问大叶肺炎的相关情况，明天一早向我汇报。"王强环视一下与会的干部，说："在座诸位都是处级党员领导干部，在这个时候应该站出来。我们巴山市有大叶肺炎吗？哪个医院接收过这种病例？难道你们管这个的还不清楚吗？不要听信更不要以讹传讹。现在市面上一些药品虚高价格的情况非常严重，不排除有人在投机倒把、造谣生事！所以要求诸位能够起到带头作用，坚决抵制、查处这些商家的不法行为。"他把手一挥，会议结束。 第3*12节：政府干预（下） 第二天上午，王子将就敲开了王强的办公室门，见面就是一句："省里也没有答复！" "什么？省里也没有给你答复？"王强显然没有心理准备，昨天夜里想好好大反击一场的战略，突然有落空的感觉。 王子将给自己筛了杯矿泉水说："市长，没有，我早上给省卫生厅去过电话，那边没有个准信，只是叫我们做好准备，说过几天可能有文件下来。" "那我们还得再等几天？难道你们卫生部门就不能做点什么？"王强皱着眉头问。 "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大规模的抢购，需要工商等部门配合，我们再做点宣传预防传染工作。"王子将心里没底，以前虽然有过几次传染病的蔓延，但都没有这一次这么特殊、奇怪。 "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叫他们配合。"王强抄起电话，王子将退出市长办公室筹备去了。 此时省政府也是一筹莫展，抢购之风不单单是在巴山市才有，省城的板兰根和食醋也被抢购一空，所以对于巴山市相关部门的询问，省府不敢贸然回答。鉴于事态越来越严重，省府把这一情况上报到中央，以求得到确切的回复。 中央正对这个问题进行着激烈的争论：要不要将广东省的sars病情向世界公布？如果公布，势必造成恶劣的影响，对引进外资、外贸出口等将造成重大损失。但是如果不公布，面对人民的质疑，以及愈演愈烈的各种谣言、哄抢，又如何处理呢？ 在争执了几天后，中央认为，向人民群众如实公开情况，这是对人民负责的态度；对世界如实公开病情，是作为一个泱泱大国必须的坦诚。于是撤了主张隐瞒疫情的卫生部长的职，成立由吕副总理牵头的sars防治领导小组，对各省下达了命令：严防死守，全力预防sars病毒的入侵。 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全国人民才真正知道，原来广东省真的有传染病蔓延，叫做"非典型性肺炎"，英文缩写是"sars"。这个病虽然厉害，广东省却从来没有一天死数千人的，这些都是以讹传讹。但是，尽管如此，在全国人民心中的恐惧没有丝毫消失，因为同时大家知道了："非典"眼下还没有特效药治！ 对于市民最初的恐慌，王强市长以及几位部门领导都预料到了，但知道事情真相，总比被谣言吓得半死要好。根据中央的文件，王强市长要求全市各行各业携手合作，共抗"非典"，推行零报告制度：每天早上八点、下午四点，各机关、单位、企业、乡村负责人，不管有没疑似病人，都要准时打电话或亲自向自己的上级领导汇报当日本单位人员健康情况，如有发现高烧、四肢无力等异常情况，要及时将人员送医院隔离；大小医院不论何种情况，都要专设发热门诊，每天要定时上报卫生主管部门当天疫情，一级级上报直至中央，央视每天都会公布sars情况。市政府要求防疫部门要定时对工作环境和社会公共场所进行严格消毒，并检查监督所有单位实行。如果有谁没有克尽职守，那就下岗走人。 王强市长还对几位部门领导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将sars抵挡在巴山市门外，绝对不能让本市人民的生命财产受到侵害。鉴于前一段的抢购之风，王市长要求工商部门严厉查处有关单位，整顿药品市场。对于趁机虚高价格的商品，要退还差价。同时要求市医药公司立即组织防治"非典"的药品，平抑市场，安定民心。 文件一出台，各大超市挂起了退款的牌子，那些保留着收据的市民纷纷前去，要退回涨了十倍百倍的购物款，而那些消耗品，如板兰根和中药包，由于已经被吃下肚子，也就不了了之。 史旺财在办公室里看上面传达的文件时，金大海还在大酒店睡觉。对于市里针对药品价格虚高要求退款，以及配合市卫防办的文件，史旺财并没有打算告诉金大海，他认为这些都是走走形式的东西，真正落到实处的没几件。他要求"康尔"的几家店铺：根据文件里提及的几点要求，做些配合，但不必大张旗鼓。毕竟这时候还是赚钱重要，从外地赶运回来的中药材在适当价位热卖中。而他自己则彻底的蛰居在办公室，享受余晓英的伺候，并躲避那令他大发横财，又会危及生命的sars。 朱欣接到市里的指示后，却眉头紧锁。自己上了金大海的当，把五十万包板兰根冲剂全给了"康尔"，现在连一包也难找了。自己亏损，别人赚钱，真他妈的晦气！ 但全国都在预防sars，这时让他上那儿进货呢？他懊悔极了，痛恨金大海极了。但懊悔、痛恨管什么用呢，还得想法子应付市场，应付市政府啊！朱欣坐在市医药公司总经理室发起呆来：怎么办呢？怎么办呢？他坐了老半天，脑子里转来转去的就是林启航主任找自己谈话的情景：转达杨帆副市长严肃的批评和王强市长强硬的指示，林主任黑着脸，要求立即进货平抑市场，亡羊补牢做好防治sars的工作。 可朱欣脑袋一片空白，任墙上的电子时钟一圈圈地转，"亡羊补牢，平抑市场"？自己却一点儿法子没想出来。最后他头痛欲裂了，想着管他呢，总不能就此死了自己吧！在精疲力竭之际他想起了倩倩，那肌肤白嫩得令人馋哪，"今朝有酒今朝醉"，于是朱欣毅然拨通了倩倩的手机："倩倩吗？我是朱欣哪。你没事吧？我就过来……" 第3*13节：荣归故里（上） 按照王强市长的部署，巴山市各车站都进行了布防，要求每名乘客上车都要登记姓名、去处，甚至是身份证号码。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如果发现该车次有sars病毒携带者，同车次的乘客可以很容易被找到并控制观察。而外地或本市各区的车入站前，都必须在市外专设的检查站停靠，经过测体温的检查，一旦发现体温异常的，马上隔离，同车次乘客必须服从安排。 所以在非典横行的这段日子，巴山市的人流量减少了许多，原本想要出门的人，不愿意受被感染的威胁，要是倒霉的遇上同车有非典病毒携带者，自己还得被隔离好几天。因此，没什么要紧事的人就选择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以避开麻烦。 但是市场药品供应仍然有大问题。在防治sars的接力棒移交给朱欣为首的市医药公司后，朱欣无能为力地醉死在倩倩的温柔梦乡里，根本就没弄到一点药物。 金大海、史旺财一伙已经赚了个金满钵银满钵，"康尔"所有中药材库存已高价销售一空。"政府这辆车车速着实太慢了，不是慢一步，而是慢了几十上百公里呢。"金大海趁政府采取措施千方百计防治sars平抑市场之机，及时休整自己，隐身而去。 反正这次让金大海、史旺财赚了个够。他们的其它货源还没到，"让市场更加混乱些吧！"金大海想：应该趁此休闲之机回老家一趟了，过不久还要掀起新的一轮战斗呢。 上次金大海在巴山市卖盗版书时首次赚了7位数存款的大钱，曾给村里一笔，让村里把路修好，金大海驾驶着轿车回到家乡，给了自己父亲几十万，让哥哥讨了个如花似玉的老婆，父亲把家屋修缮得比村里的祠堂更漂亮，让乡亲们着实吓了一大跳。这次金大海无偿捐给乡里一百五十万，说是让乡里把中学的校舍好好地修整一番，让乡党委、政府的官员惊得张大了嘴。他们从来就是见乡里人争抢救济款的，那怕乡里最大的权限不过是50元，也缠住乡领导。50元在乡村人眼中大哪，可做的事多着呢！乡领导还没见过乡里有人捐钱呢，更不要说这么大数额。 乡领导截留了一部份资金供自己享受，反复交代中学校长要一分钱掰着两分花。校长当然不敢贪污一分钱，把学校整得个如花般漂亮――学生宿舍不用说盖了，教学楼翻了新，还发动学生搞了一个象模象样的操场，在学校的通道两旁种了农村少有的花木。 乡领导称赞了校长，群众说校长会办事，把个乡村学校打扮得如黄花闺女般。当然这一切的功劳之大，莫过于金大海，如果不是他的慷慨捐资，学校能彻底改变面貌吗？ 金大海回家乡的消息告知乡里的时候，乡里把金大海当作英雄般接待。 中学的高年级学生们穿上了家里给的最好衣服，敲锣打鼓迎候在乡政府门口的两边路旁，知道金大海是自己的校友，又是使自己学校完全改变面貌的"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学生们的锣鼓敲得价天响，手都敲断了也在所不惜，还剪了不知多少彩色纸屑，外加学校路旁即将凋谢的红花花瓣撒在金大海的轿车车身上，让金大海的轿车做了一次新郎新娘。感激哪！ 乡党委书记与乡长站在欢迎队伍的最前面，他们紧紧地握住从锃亮的轿车上下来的金大海的手，动情得眼泪流出来了，连声说："大海啊，您辛苦啦！我们热烈欢迎您回家乡。" 其他乡干部们争着与金大海握手，嘘寒问暖如同自家亲人般。让人想起七十年代前，人民争着与伟大领袖毛泽东握手时的荣耀。 是啊，金大海的确是乡里的"救世主"。没有金大海哪来这平整的公路？哪来这如花般的乡村中学呢？乡党委、政府自然得感谢金大海；乡书记、乡长更得感谢金大海，因为金大海的无私援助，乡里出名了，他们也出名了，区里正准备提拔他们呢（所以乡书记、乡长才会热泪盈眶啊）；乡亲们自然应该感激金大海，金大海使得他们乡村改变了模样！钱哪，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它能使魔鬼在人的心目中变成"天使"，恶徒变成"英雄"。人们岂知金大海钱的来路？又管他金大海钱的来路？只知道是金大海改变了他们：是金大海捐资让乡村的公路变得平整，中学变得宽敞明亮，自己的子女有了一个天堂般学习的场所。 当金大海回到老家的时候，他给了白兰花一笔十几万块的资金。白兰花老公后来回到远致区小煤窟打工时给压死了。 上次王强市长就是陪同省领导处理这一小煤窑坍塌事故的。虽然政府给了一点赔偿，但那么丁点赔偿能起什么作用呢？孤儿寡母可是一辈子的事！ 白兰花和她的孩子成了孤儿寡母，他们家失去了主要劳力，日子肯定难过的。但白兰花有骨气，她表态决不改嫁，决心含辛茹苦地抚育着自己的孤儿。 白兰花知道金大海回老家了，她对金大海的为人了如指掌，想当年，金大海在自己身上不知躺了多少次呢，**都要被金大海嚼烂了。但现在时过境迁，自己人老珠黄，躺在床上送给金大海他也不会要了。但金大海能记着她，还是让她感激不尽。 当金大海递上一叠厚厚的钞票给白兰花的时候，叮嘱白兰花："用这些小本钱，就在家门口开个杂货铺吧，既能方便乡亲，又能有个长久的生活收入。如果本钱不够尽管开口。" 白兰花哭了：她哭自己的身世，哭自己不幸中的万幸，自己没什么好报答金大海啦，只能拉着孩子给金大海磕个响头，让自己的儿子永世不忘金大海的恩德吧！ 第3*13节：荣归故里（下） 乡亲们对白兰花誓死不改嫁本来就无比的敬重，见金大海接济孤儿寡母的白兰花母子，对金大海更是刮目相看，认为金大海思想情操的确高尚，族里出了金大海，真是家族的光荣了。白兰花已经穷到家了，谁能如此大方地救济一个落拓的女人呢？不容易啊！一次十几万块，也就是金大海有这情感和气魄。 金大海还代表史旺财给了秀梅他爸十几万块钱，说这是阿旺给的，阿旺眼下没空，过不久就会回来，阿旺在巴山市发了。 金大海知道是自己和旺财害死了阿秀，心里总有一点空虚的感觉，想用金钱弥补一下自己的过失。乡亲们问"杀死"是怎么回事啊？金大海不屑地说："管他呢，那是城里人的事，他们吃饱了撑的。"乡亲们被金大海的回答弄得都笑了："吃饱了撑的？我们可没吃得那么饱呢。" 金大海在家乡呆了几天，过了一段被人恭着捧着的救世主般生活。 他父亲因为金大海的慷慨，被乡亲们更加尊敬着。 但是金大海心里记挂着南海的事，知道自己还欠着南海一些公司上千万呢，如果不抓紧还了，终究是个麻烦事。 因此他在家乡风光了一阵，就赶着回了巴山市，他要与旺财商量吃掉市医药公司的事情。 "共产党的钱好吃哪，谁不吃谁是傻瓜。"金大海心里非常明确。 在即将回市里的当口，金大海留下一笔数十万的资金给了自己的父亲，让父亲好好地享受晚年的幸福生活。 金父感到惭愧：自己在大海刚从学校回村时对他不理不睬，虽然金父有幸在大海偷了家里准备给大海他哥结婚的一万来块钱时，没有报告当地公安，总算有一些父子情谊，但与现在大海的给予相比的确相距太大了。 因此，当大海说要回巴山市里时，金父老泪纵横，要大海在外多保重，经常回家看看哪。金父懂得：有了金大海才有自己的今天，没有金大海自己再有能耐也难被乡亲如此看重哪！因此现在保护金大海最重要。金大海的健康就是自己的健康，金大海的存在就是自己的存在。金大海说："爸，您老要相信自己的孩子，我会很好地爱护自己的。" 乡里知道金大海要离开家乡回市里，书记、乡长盛情款待了他，当天夜里在乡里最豪华的"醉仙楼"酒家宴请了金大海，还破天荒地叫了洗头店的靓妹相陪。 只是今日的金大海不比往日，乡里的妞根本就不在他眼里，要妞？艳艳比乡里洗头店的妹子强了不知多少倍呢。因此尽管洗头店的妹子使尽了风流，却始终不能打动金大海的春心。 只是书记、乡长反复唠叨，请金大海不要忘了家乡，家乡的政府大楼陈旧得很，需要重建了。金大海其实瞧不起乡一级的官，他见的世面大哪，乡一级的官能有多大呢，没什么来头的。 他当然知道，乡里的头头敬的不是他是钱，钱能通神哪。不过对于现在的金大海来说，百来万的确是小菜一碟，他板兰根一项发的难民财用了就绰绰有余。 他非常懂得腐蚀共产党官员这一套，他就是靠这一套吃饭的。一点残羹剩菜就喂得乡村的穷官苦民像狗似的，划得来啊！就说："书记、乡长放心，乡政府大楼重建一百万够了吧？有我金大海在，我们的乡政府大楼一定要比其他乡强。我包了，你们就请施工队好好设计吧。要重建好，建出水平呵。"书记、乡长高兴得不知所以然，他们认为乡里不知何时修的福，出了一个这么豪富又如此大方的乡亲。 母校的校长更是不知如何感激金大海。自己所在学校资金紧缺，原先学生住宿在工棚似的简易搭盖房子里，风一吹就有倒塌的危险。为了解决学生住宿的危房问题，校长往区里市里跑断了腿，但是区财、市财困难哪，要修理的校舍多着呢。腿跑断了，公关费花了不少，可学生宿舍重建的资金一点儿影还没呢。 那时校长几乎每个晚上都睡不踏实，有点风吹草动就惊醒了，生怕学生宿舍塌了出事，因此他神经衰弱非常严重，几次提出校长不当了。 金大海却没让校长多费口舌，百来万的资金就到了。学校不仅学生宿舍问题解决了，还把整个校区打扮得市里乡镇中学一流的。校长的确不知如何感谢金大海呢，只能代表学校师生向金大海鞠了一个大躬。由于躬鞠得弯度过大了，垂直的双手碰到了水泥地板，金大海见了觉得滑稽得好笑极了，说："校长哪，你这是干什么呢？你这躬都鞠到地了，按拳击赛规矩，这可就要数八处罚了。你是知识分子了，现在都新社会了，还时兴鞠躬这玩意儿吗？" 校长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说："金老板哪，我不知如何感谢您呢。钱您比我们多，请吃饭轮不到我们哟，只能以这种形式表示全校师生们的心意了。" 乡书记说："立个碑吧，这是永恒的感谢了。" 校长想了想，这主意真绝了：刻个碑不花很多钱，又是一个很好的激励与纪念。毛泽东在瑞金挖了一口井，不就是立了一个碑？赶紧说："还是书记有点子。刻个碑好，刻个碑好。我一定很快办了。" 金大海没想到，自己这么几个铜板，全是骗的人民群众的，竟然让贫困的乡亲如此敬重自己，他心满意足了。想当年自己在南海一掷千金地豪赌，如果给家乡可就大不一样了。他更加想着要回巴山，市医药公司一定要吃了，南海的债务要尽快了结，省了自己的心病一直在梦中萦绕着。 金大海这次回老家更坚定了自己侵吞国有巨额资产的野心，他在虚荣与贪欲中又向深渊迈进了一大步。 第3*14节：阴谋渐露（上） 由于市里面部署妥当，各部门齐心协力将"非典"抵挡在巴山市门外，使得数十万市民的紧张情绪有些微的缓和。 街头、夜市慢慢的热闹开了，大家寻思着各种新鲜花样，仿佛要将这段时间来憋在家里的闷气都出尽一样。 只是在公交车上，以及各种公共场合，还不时有人暗中嘀咕某个人的咳嗽声，或是时常有带着大口罩的人来去匆匆。但不管怎么说，面对"非典"，人们已经摆脱了恐慌，如同对待别的什么传染病一样，显得有经验起来。 金大海从家里回来一趟后，仿佛变了个人似的，整天捧着一套《中外枭雄发家秘典》闷在大酒店的房间里，就连史旺财想见都见不着。 这个情况即便是在"非典"最肆虐的时候，也没见过金大海这般。史旺财很疑惑，觉着金大海是不是又在想什么阴谋诡计，可别把自己给算计了。 "外面口罩都快卖光了，大海怎么还不出来？"史旺财没看过什么书，自从高中毕业告别数理化后，他就再也没有摸过书本，更别提为了看书而把赚钱放在一边，"他可真沉得住气，在这节骨眼上玩闭关！" 余晓英皱了皱鼻子说："海哥这叫进修，他对我说这几天不要打搅他，让旺哥你在外面盯着。" "我看是进化吧！"史旺财淫笑着摸了余晓英的翘屁股说，"就我们这等读书水平，能在那屋子里憋几天？难道他天天自己解决？" "哎呀你坏！海哥不是有艳艳在服侍着吗？"余晓英知道史旺财说的是什么意思，她没有躲闪，而是很享受似的往史旺财怀里靠了靠。 史旺财顺势揽住了余晓英的腰，将她搂在怀里说："是啊，有艳艳呢。可，你说眼下我们的生意怎么做呢？" "市里不是有文件吗？禁止发‘非典‘的横财，不让咱在口罩等物资上抬价。"余晓英握住史旺财左右游走的手说，"那我们可以换种方法啊！" 史旺财隔着衣服一左一右紧紧攥住余晓英胸前的两座高峰，任她怎么掰也掰不开，得意的说："换什么方法？" 余晓英不轻不重的打了一下史旺财的手背说："旺哥，现在电视里不是时常有报道什么特色口罩、情侣口罩的吗？我们大可以在这方面下点工夫，还愁不能多卖几个钱？另外，海哥说，丙球、胸腺肽等要催货了。那可是我们以后在市场的打仗武器，是赚大钱的又一个好机会呢。""海哥说，别看现在群众恐慌度有所降低，我们的丙球、胸腺肽货到了，让政府和人们瞧吧，有戏看的。" "有道理，我一会就吩咐佩茹她们去催着。我们是得听海哥的，听海哥的。"史旺财加重了手掌的力道，一种从未有过的丰盈感从手心里传上来，让他不由得发出几声**，身下的命根子顿时坚硬地抵上了余晓英的臀部。 "海哥！"余晓英突然叫了一句，史旺财一听马上松开了手，余晓英趁机跳起来，绕到办公桌对面去了。 "你敢骗我！"史旺财见谁也没进办公室来，知道余晓英想跑了，赶紧上前拉她。 余晓英揉了揉隐隐作痛的**，似笑非笑的白了史旺财一眼，跑出了办公室。史旺财听着她银铃般的笑声，若有所思的呆在当场，想着：这时候，自己对晓英是否做得过头啦？ 又过了两天，金大海总算来到中心总经理室。 "海哥，你可真憋得住啊！听晓英说，海哥在读了什么好书呢。"史旺财进了办公室，发现眼前坐着的这个金大海，眼神深邃，似乎和以前的不太一样了。 "一起坐坐吧。有些道理我是得好好给你灌灌啦。"金大海抬手一招，那架势让史旺财一阵心悸，赶紧在桌子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下。 "这几天的事我听晓英说了，你表现得不错啊！"金大海从桌子上拿起一杯晓英刚沏的云荡毛尖茶，细细的品着。 "我这不是没辙了吗？找你请教呢！"史旺财也拿起了一杯茶，在凳子上扭了扭屁股，茶水洒出了杯口。 "你有什么打算？"金大海盯着史旺财的眼睛，眨也不眨。 史旺财说："没有，等海哥你的安排呢。" "送五十万块钱捐款到市立医院去。"金大海放下杯子，又点起了支烟。 "为……为什么？"史旺财想不明白了，怎么不是赚钱的点子啊？ 金大海笑了笑说："这几天我们赚钱有点狠了，难免有人眼红使拌子。现在一院正在盖综合病房大楼，钱缺着呢，我们拿点小钱出来，既得好名声，又避免了迟早麻烦找上门来。破财消灾，破财消灾，你懂吗？" 第3*14节：阴谋渐露（中） "我们的计划要求我们这么做，我们不是要吃了市医药公司吗？千万不要因小失大啊！"金大海见史旺财不大情愿，没等他开口就先堵了他一句，"我们要做好商人，不要当别人眼里的奸商。" "这就是你看了这几天书的结果？"史旺财有点意外，原来金大海真的变了，变得更有心计了。 "当然！我们吃掉市公司的既定方针不能变，要坚决实行。"金大海没理会史旺财的疑问，继续说下去，"对那些官员，我们一定要舍得下本钱，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可是孩子送出了，有些人就是不愿意收啊！"史旺财感到憋屈，他不是没跟过，但就有那么些所谓的清官软硬不吃。 "那我们就要想办法啊！"金大海敲了敲办公桌说，"他自己不收，他家人可以收呀，老婆、孩子等等不是都可以收吗？" "怎么收？"史旺财不懂，他觉得总不能硬塞给他们吧！ "变！"金大海吐出个字，让史旺财晕忽了好久，"对于一些官员来说，我们不要直接用钱，可以用别的。比如这个人喜欢字画，我们就给他送名贵字画；这个人喜欢收藏，我们就给他送希奇的古玩；这个人喜欢女人，那我们就成天的给他转变贴心的女人；这个人是个清官，可他老婆、孩子喜欢的东西，我们照样可以送，总没有全家都是清的吧？他总不能违了家里每位的心意！" "还有，平时要多找人去活动，套近乎总会吧，关键是要让人家把我们的人当兄弟，当亲人看！所以我准备成立一个联系小组，招些能力强的人专门负责和那些领导们打交道。明成化皇还设了‘西厂’呢。"金大海认真研读了《中外枭雄发家秘典》，边读边思考了这几天，学了想了无数办法，单就如何贿赂官员这一条，就足够让他在以后的日子里翻云覆雨了。 "那要多少钱啊！"史旺财这人的脑子就是跟不上，他想到的不是以后如何好行事，而是要花出去多少银子。 金大海顿时为之气恼，要不是还需要利用到他，金大海真想现在就把他给踹了："花钱怕什么，现在花几个小钱，就是为了以后赚更多的钱！" 在史旺财的眼里，金大海变得深沉，变得更有计谋了。金大海无形中已经从投机商人转型到了职业商人的角色，眼光更远了，城府更深了。 金大海到中心办公室的第二天，史旺财家的口信到了。 说是史三叔非常感谢旺财，给的十几万多了，一定好好使用，好好地过日子呢。 这天，金大海在"康尔"中心总经理室与史旺财一起坐着，他们要正式商议吃市医药公司的计划了。 史旺财对家中的口信问了一句："海哥，是你给的钱吧？我谢啦。"就没了下文。 现在对于金大海与史旺财之间来说，十几万的确是小菜一碟，就好象谁掏出了十几块钱一样，兄弟加朋友不值得提的，提了反而显得生份，更不用还了。 金大海询问前天他说的话阿旺理解了吗？"海哥深谋远虑，我阿旺正在咀嚼呢。要真正理解其中含义可得一段时间吧？" 史旺财谦虚地说，"海哥，说实话，就我这脑子，要理解海哥的深谋远虑还早着呢。"他佩服大海的脑子活络，"海哥，我相信，有钱能使鬼推磨，按现时的官场之风，变着法子的贿赂肯定会显现效果的。" 自打板兰根销售取得前所未有的成功，加上前天大海闭门读书后的一番教诲，史旺财更加崇拜金大海了，已到了五体投地的地步，希望金大海能与自己长期并肩战斗。 史旺财深深地感到：现在是市场经济，经商靠的是灵活的大脑，"康尔"要想发大财非大海加盟不可。自己经营连着亏了两年了，大海教一着，短短时间内竟赚了上千万，这么短时间彻底翻身了，简直就是奇迹，是世界经济的奇迹了。尤其听金大海说一定要吃了市医药公司，史旺财更加觉得这宏图大业绝对离不开金大海，放在自己面前没这本事吃的。金大海的脑子太管用了，鬼点子多如牛毛呢，他是神不是人。 今天上午，在相商吃市公司之前，史旺财正式挽留金大海，恳请他任中心总顾问。史旺财说："海哥，我们并肩战斗吧！说实话，要吃掉市医药公司，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吧？你必须为我出谋献策，不然我没这能耐。现在我们‘康尔"中心没什么好头衔了，你就屈尊任个总顾问好吗？" 金大海想：自己其实在南海是没有任何业务了，说是南海业务委托给总经理，那是骗鬼的。他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要利用"康尔"中心吃掉市医药公司。前几天他闭门研读一些计谋的书，是为吃掉市医公司作好智力准备的。金大海在南海豪赌，欠债太多了，就好象自个儿挖的窟窿太大了，没得大堆的黄土填，跳下去肯定摔死的。小打小闹己经不能解决他的大问题，只有医药公司这亿元资产，他感觉有兴趣。而医药经营是特殊商业行业，没有特殊经营许可是不能开展行动的。史旺财那水平？正好利用。 第3*14节：阴谋渐露（下） 金大海想：自己其实在南海是没有任何业务了，说是南海业务委托给总经理，那是骗鬼的。他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要利用"康尔"中心吃掉市医药公司。前几天他闭门研读一些计谋的书，是为吃掉市医公司作好智力准备的。金大海在南海豪赌，欠债太多了，就好象自个儿挖的窟窿太大了，没得大堆的黄土填，跳下去肯定摔死的。小打小闹己经不能解决他的大问题，只有医药公司这亿元资产，他感觉有兴趣。而医药经营是特殊商业行业，没有特殊经营许可是不能开展行动的。史旺财那水平？正好利用。 因此当史旺财提出请他任总顾问的时候，金大海没丝毫的婉言谢绝，只是说："阿旺，说实话，医药经营可是个金饭碗，只要用得好这个饭碗，钱来得快得很。你看最近才几天时间，我们赚了多少？你几年还没赚这几天的零头吧？我在南海好赚钱，不过我看在巴山市做药的确是个更不错的差事。实话说，我们是兄弟，你那经营水平？你那经商脑子？还得磨练呢，要赚钱，赚大钱？眼下的确得我撑着。我看这样吧，为了我们两兄弟情谊，为了能用好这块特许经营的牌子，为了真正能吃了市医药公司这大块肥肉，我打算在南海的生意长期委托给那边的人了。反正我家在巴山，在巴山做事有一个家温暖着呢。我们兄弟俩合伙，照我前天给你说的大思路实施，把巴山药业这块全揽在我们手里，弄得大大的。阿旺，只要你能听我的，钱我保你赚不完。" 史旺财听金大海答应愿意留下与自己一起干，心里着实高兴。他认为只要金大海肯留下，"康尔"，不！自己赚大钱就有希望。否则，又可能跟以前一样，越经营越亏了。这段赚大钱的事实，金大海前天的一席话，让史旺财刻骨铭心。 金大海的话一停，史旺财立马表态："海哥，我们俩谁跟谁？还有什么话不能说呢？实话说了，在商海遨游？我的水平跟在学校读书时一个样，智商没大提高的。你能留下辅佐我，我们\''康尔\''肯定大有希望了。我看我们弟兄俩就这么商定了吧。" "辅佐你？"金大海心里窃笑着，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 现在他们坐在办公室里，相商着如何吃掉市医药公司的事。 春雨已经过去，夏至早到了，天气逐渐转热，办公室的空调开着，可他们仍然流着汗。金大海与史旺财浑身燥热不完全是天气的原因，端午还没到呢，哪就那么热呢，最主要的是心里烦燥得很。 余晓英守在总经理室的外间，根据金大海的交代，不让任何人进来，我们要密商吞并市医药公司的计谋呢，不能让任何人知晓的。余晓英不时地进来为金大海、史旺财续茶，见他们热汗盈盈，说："海哥、旺哥，喝杯\''王老吉\''吧，那东西降火呢。" 金大海却坚持说："不用，我们喝云荡毛尖，那比什么\''老吉\''都来得凉爽。"金大海虽然读了两天《秘典》的书，但是到了具体如何吃掉市医药公司的事却想不出什么好主意。市医药公司毕竟是全市医药中型批发企业，资产近亿。那可不是一个白馒头，谁想吃就能吃的，共产党有政策规定。怎么办？两人已经坐在一起相商一整天了，至今没得好办法。 这时旺财说："海哥，我看要吃市医药公司，没得五六千万资金我们别想。现在你我加起来顶多不过两千万吧，还差得远呢。我的看法，你那南海的生意就不要做了，集中资金搞我们巴山市的医药吧。南海的生意固然好，但毕竟远了管不着，而且资金分散了，弄不好两头不着席。" 金大海想：阿旺的确太笨了。我大海在南海如果真的有数千万资金还要在巴山披披爬爬吗？正因为在南海呆不住了才会回巴山弄的嘛。而且，如果我出资超过你阿旺，这总经理的位置可不一定是你阿旺当呢。你旺财这点常识都不懂？金大海认为阿旺的确是笨得好笑了。但是大海不能将盘底交给旺财，交了，他一个负债累累之人在巴山还能立得住脚吗？骗人还骗得了吗？谁会相信一个债台高筑的人呢？避还来不及呢。"康尔"中心这块金字招牌能让自己尽情耍吗？根本是不可能的。即使是阿旺笨得愿意，人家也不会上这个当！这是《秘典》里明白无误地教了自己的。因此，就是那么可靠的艳艳他也早交代好了：向谁也不能透露我们在南海的底细，有人问就说我大海在南海的钱多着哪。或者干脆就笑笑不要正面回答，只说男人的事谁知道得那么细呢。搪塞过去就算了。 面对旺财的馊主意，大海说："阿旺，实话说了。我在南海搞的是房地产生意，资金用量大着呢。我这生意可是有当地要员撑着的，不然这种生意还能做吗？因而资金不是说撤就能撤的，半途撤了，还不给当地官员骂死啊！这损失赔不起的！不可能撤得出来。巴山的事我们还是得在巴山想办法，没有被尿憋死的牛，办法肯定会有的。今天我们想不出来，就过后再想吧，工到自然成嘛。我想天无绝人之路，吃掉市医药公司一定会有好法子。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天气是有些热了，室外骄阳高照，知了开始哀鸣。 关在中心总经理室已经两天了，金大海、史旺财始终没有想出什么侵吞市医药公司巨额资产的好点子。钱是硬梆梆的事，有什么好法子呢？！ 当余晓英又一次送进茶水的时候，他们疲惫地伸了懒腰，金大海说："阿旺，我们歇息一下吧。先在中心内部开个庆功大会，鼓舞一下斗志，我们要准备迎接下一场战斗，赚更多的钱，有了钱事情就好办了。今天晚上我们先放松放松一下筋骨，找个地方乐乐？" 坐了两天，史旺财都累死了，腰酸背痛的。听说能找个地方乐乐，他的心飞了。为吞掉市医药公司事，他快憋死了，多想乐乐啊！于是热列响应着说："海哥，晚上去哪儿乐呢？我全听你的。"史旺财智商确实不高，他现在几乎就成了金大海的跟屁虫，连找乐子都要大海出主意。不然，他还真找不到好地方呢。就是有地方，他一人也不敢独自前往。 大海说："听说我们这里来了一个名叫娇娇的人妖，你没见过吧？那可不是一般的女孩，男性变的，由你怎么弄都不会大肚子。因此，娇娇听说任人弄呢，只要有钱。我们何不去欣赏欣赏？！" 听说去欣赏人妖，旺财可真没见过。男人变女人？听说过，报上似乎有报道，真人？可没见过呢。巴山市是第一次有人妖到来啊！他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连说："好的，好的。海哥，那我们就去看人妖表演吧。" 金大海说："阿旺啊，什么看看？我们还得尝尝呢。" 旺财连着说："好的，好的。吃，肯定要吃的。" 可是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在下一场战斗打响之时，人妖尝了，"康尔"中心却发生内讧。为此，大海与旺财不得不应付内部出现的"叛徒"。 第4*15节：人妖表演（上） 人妖艳舞表演在"焦点"，每日热闹非凡。 虽然sars还没过去，但人们这段给憋死了，而且由于市政府措施有力，群众对sars已经不像原先那么害怕，懂得只要防护对头，不会死人的。 因此想见识人妖的观众人山人海，不是当天就能看到的，必须预订票呢。金大海与史旺财只好懊丧地预订了，等着吧，他们改为先庆贺第一战役取得的伟大胜利。 在巴山市"斯丽人"大酒店，金大海、史旺财带着史来财、余晓英、艳艳、倩倩还有佩茹和常新等一帮中层干部，差不离是满满当当的两桌，除了艳艳、倩倩的奖金由金大海给之外，其余的揣着奖金，大家在欢天喜地的弹冠相庆。 前段"非典"大战，金大海和史旺财利用人们的恐惧心理，反复的渲染、大肆夸张地宣传，借机抬高药价，成功地把"康尔"所有的中药推销出去，甚至连库里的陈年老货也卖得一干二净。 酒席一开始，史旺财先象模象样的宣布，正式聘请金大海任"康尔"总顾问，祝贺"康尔"经营取得的成功，不忘自作多情的向余晓英祝贺生日；金大海则频频举杯，一副掩饰不住的兴奋表情。 是呀，解放后二十年，过去的瘟疫、血吸虫病、麻风病、肺痨等等好多可怕的传染性疾病，就已经被政府和医药部门有效的控制了，人们再也不用受它们的困扰，***都赋诗了呢：纸船明烛照天烧。被传染疾病折腾的日子，已经被烧进了历史的垃圾堆了。人们万万没想到，又过了三十多年后的今天，不仅血吸虫病死灰复燃了，还会遇到这样可怕的传染性疾病。可是，"大叶肺炎"（官方或文人称sars）的爆发，并且迅速蔓延，危险甚大，有可能死人，这可把普通老百姓给吓坏了。 金大海针对人们的这种心理，大发特发难民财。板蓝根已经脱销，中心和所有连锁药店里的和清热解毒有那么一点关系的药材全被抢购一空。 金大海很为自己的英明决策而自豪，说："诸位，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金大海有孙猴子的火眼金睛，能看清楚商机，只要能赚钱，什么样的机会都不会放过；只要对我们有利，什么样的方法都会想到。今后，我在\''康尔\''任总顾问，我们发达的机会多着哪！" "是呀，海哥，幸亏你的指点，否则我们会坐失良机的。我提议，为海哥的英明干杯！为我们赚了大钱翻了身干杯！为海哥从此成为我们\''康尔\''的总顾问，与我们一道乘风破浪地使企业不断壮大干杯！"史旺财喜形于色，由衷而适时地拍着金大海的马屁。 金大海受用的点着头，趁着两分醉意，趁着不还没尝到人妖的滋味，他拿起酒杯走到佩茹面前，拍拍佩茹的肩头："佩茹，跟着金哥，有你发不完的财。" "谢谢金总。"佩茹本能的往边上斜了斜，礼节性的答道。 佩茹年轻美貌，又在待字之中，金大海平日里对佩茹很是垂涎。无奈佩茹不领情，不吃他那一套，让他碰了很多软钉子。本来死了这份心，可是，今天金大海特别兴奋，有点得意忘形，忘记了这一点。 艳艳和晓英看佩茹不理金大海那套，两人低声骂道："不识抬举。" 佩茹听到了，只是笑了笑，没有搭理。 "你们……"常新正准备回敬晓英她们两句，被佩茹使了个眼色，他把话吞了回去。金大海和史旺财看这阵势，都没说话。 "来，大家喝酒喝酒，今天是庆功宴，可别扫兴。"佩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喝酒，喝酒。大家都自己人。"金大海看着眼前这个丫头：娇柔的外表下，仍然难以掩饰她的精明和刚强。他恨恨的吞下了杯中酒。 "金哥，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我巴不得再来一个什么怪病，我们的西药也会很快销售出去。钱，只要有，谁还会嫌多呢？"史旺财贪婪的说道。 "阿旺啊，你真是笨得可以了。这些话是我们说的？！好在今天在场的都是自己人，说说还没什么。如果在其它场合，可千万不能说这种话！我们赚钱靠的是什么？靠的是真本事。不是靠什么\''怪病\''赚钱，是为人民的健康服务的。你说，我们订的丙球、胸腺肽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巴山人民的生命与健康吗？如果没有这些救命的药，sars真的来了怎么办？"金大海趁着酒兴教训了史旺财一番。 "狗屁！"佩茹心想。她再也坐不住了，史旺财的贪婪写在脸上，金大海的坏刻在骨子里。她借故打电话，站起离席。 回到餐桌前，佩茹做出很着急的样，对大家笑了笑。"金总，史总，我的朋友家里出了点事情，要我帮忙，我得赶过去，失陪了。"佩茹抱歉地说道。 "既然有事，那你先走吧。办完事情，尽快赶回来，我们大伙等你。"金大海假意挽留道。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其实，金大海觉得佩茹除与常新还算合得来外，和大家不协调，处处避开自己，在一起没丁点意思，这样的欢宴与其让佩茹扫大家的兴，有些话让佩茹听了，还不如让她早点离开。 "等等，佩茹，天晚了不安全，我送送你。"常新趁机起身。 "唉，这样的饭还是少吃为妙。损人利己，真是猪狗不如。"佩茹和常新一起出了"斯丽人"，眼望长空一轮明月，呼吸着巴山市的新鲜空气，长长吁了一口气。 佩茹和常新看不惯史旺财，特别金大海的办事作风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史旺财脑袋里只有发财，如何发财，多发财，发大财。为了发财，这阵子他经常和金大海合伙干一些欺骗人民群众的肮脏勾当。佩茹和常新认为，史旺财是个没头脑的人，金大海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坏坯子，脑瓜子灵活，鬼点子多，只要能赚钱，什么损人利己的事他都会去做的。因此，佩茹和常新原本抱着一线希望，觉得史旺财是可以挽救的，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好人学好，跟坏人变坏。只要劝说他听从自己的，史旺财也许会改变。 第4*15节：人妖表演（下） 那次庆功宴后，史旺财觉得佩茹没给自己面子，走了根本没再回来，连个电话也没打，有一阵子看佩茹都没好脸色。佩茹知道史旺财在气头上，不去招惹他。 那天，史旺财和佩茹在中心，下班前天色突变，下起了雷阵雨，大部分员工都下班了。佩茹收拾好准备离开时，发现史旺财没带伞。于是，她主动走近史旺财问："史总，给您一把伞吧。" "不用。等会雨过天晴再走！"一听到佩茹的声音，史旺财没好气地回答。 佩茹还是把伞递给了史旺财，看史旺财脸色不好看，准备请史旺财一道离开中心，另外找机会和他好好谈谈。 "坐会吧，佩茹。我有话和你说。"史旺财看佩茹听自己说不用伞后，还将自个儿用的伞送给他，觉得漂亮的佩茹对自己还是蛮尊重的，比对金大海好，原本绷着的脸舒展了些。 "佩茹，那天，你是怎么回事？走了就不回来了，连个电话打声招呼也没有，让大家好等哪！你明明知道，我和金大海的关系，而且，我们中心能有今天的局面，金大海是出了大力的，他现在已经是我们\''康尔\''的总顾问了，我们得长期相处呢。你知道，我们中心要发展得依靠大海的脑子。这次如果不是金大海的指点，我们可能赚个金银满罐吗？对这样的\''智多星\''，我们可不能得罪啊。佩茹，以后不能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你朋友的事情解决了吗？"史旺财尽可能委婉的说道。 "史总，你说的这些我佩茹是明白的。可是，金大海一肚子坏水。我们经营的目的当然是为了求财，但我们不能像金大海那样为了赚钱不顾人民群众的死活吧？这样经营，迟早会出事的。史总，我是为了中心好啊。"佩茹严肃地回答。 "佩茹呀，我明白你的苦心。我不是小孩了，如何与金大海相处？我知道的，你放心吧。"史旺财假意说道。 "史总，我们不能和金大海粘得太紧了，这人不地道，我怕有一天我们整个中心都会受到他的牵连。"佩茹见旺财思想似乎没转弯，有些焦急的说道。 "佩茹，我们早点回去吧，我知道该怎么做。放心！我史旺财不是那种为了钱会黑了良心的人。"史旺财根本不想听佩茹的劝告。他再傻也听得出佩茹和自己思想不一样，根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当然，佩茹人长得美，是分店还兼中心销售部经理，在医药行业做生意不仅是门面还是一把好手呢。他史旺财需要她，还不好翻脸，只想搪塞过去。 佩茹见史旺财回答的那么干脆，还以为他终于听进了自己的话，见雨小了，天有晴朗的样子，出了中心就笑着告辞了。 等佩茹一离开自己，史旺财就拨通了金大海的电话："海哥，今晚去哪找乐子？"眼下的旺财被中心的事折腾得够呛，他不是吃苦耐劳的人，每天巴望着天黑，天黑就可以找乐子了。 "\''焦点\''！今晚那里艳舞表演有票了。听说娇娇小姐真的是个变性骚娘们呢，才色俱佳，我们可以去大开眼界了。"金大海想起在村里时，史旺财初尝女人味，第二天晚上涎着脸急着要上路找野食的情景，特别是他连自己的堂妹也先吃了，知道史旺财和自己一样，***的秉性难改的。特别是变性女是什么滋味呢？自己虽然在南海那么长时间，其实没尝过。新鲜新鲜吧！人生就是这样，该行乐时不行乐，那简直就是傻逼一个。 在"焦点"金大海和史旺财可是丑态百出。人妖的出现引起一阵狂风，因为长期吃雌激素，人妖肌肤比普通女人更光滑细腻，胸部比真正女人更挺，而且因为是男人变性的，显得越发高挑，眉眼英武中有几许柔媚，一笑一颦更是风情万种，不是真正女人更胜真正女人。 两个土包子第一次开眼界，他们坐在前排，对娇娇挤眉弄眼，娇娇根本不屑一顾。 他们见娇娇看自己没劲头，忙向旁边跑侍应的小弟讨秘诀。小弟神秘的笑笑："摸一摸，三百多；抱一抱要一吊。"原来，人妖要价特高，陪喝几杯酒起价至少是两百，要想一亲芳泽，至少得一千多。如果有别的要求，那价钱可得上万。金大海、史旺财哪里知道行情，听小弟这么一说，他们才恍然了。可是，既然已经来了，金大海怎么会放弃尝鲜的机会。现在的金大海与史旺财，几万对他们来说的确已不在乎。他们知道海门市的一个副市长泡洋妞一小时三万美金呢，"小钱"对他们来说如粪土，他们决定两人都尝尝新。 看完艳舞，金大海和史旺财早觉得心里痒痒的，两人屁颠颠地跟在娇娇身后，就是不走。 娇娇被缠得烦了，答应陪他们喝酒。娇娇看他俩是土包子，决定整整他们。xo一杯接一杯，娇娇海量，金大海和史旺财又不肯在如此绝色人妖面前示弱，那晚光是酒钱就花了两万多。 结账的时候，金大海和史旺财发现如果要进一步亲人妖肌肤现金不够，这下慌了。手机挂了，艳艳和晓英找不到，其他部门主管又信不过。史旺财没办法，只好打电话给常新，让他送钱过来。 娇娇一看史旺财和金大海的狼狈样子，从鼻子里哼出一句："钱没两个，还想贪腥。"他俩很尴尬的站在那里，金大海涎着脸皮说："娇娇，别生气，你等着。我们只是出门匆忙，没带够，钱我们有的是，马上到！"金大海说着豪情上来了。 "那，等钱到了再来找我吧。"娇娇巧笑了一下，转身就走了。 常新走进"焦点"，看里面恶浊的空气，迷醉于酒色中的人们，觉得想作呕。见到金大海和史旺财，知道他们因为泡人妖钱不够了，更加厌恶。常新交了五万块钱给史旺财，托说家里有事，匆忙离开了。 等常新一走，金大海和史旺财就拿着钱找娇娇去了。那夜，金大海和史旺财体味到了一种异样的温柔，二人轮番上阵，把个娇娇弄得呼天抢地，苦不堪言。 娇娇从没见过这么肯花钱，又这么厉害的角色，借口上厕所，趁二人不备，连外衣都没穿就跑出了房间。 常新回到家，久久不能入睡，他知道史旺财和金大海狼狈为奸，史旺财品质恶劣，根本不会改变。当夜，他暗下决心，决不能与狼共舞，一定要脱离"康尔"。 第二天一大早，常新就候在中心门口。看佩茹一来，他悄悄把佩茹叫到一边，让她下班后等自己。 下班后，常新和佩茹来到云荡茗楼。常新等侍应生一出去，就急急的对佩茹说："佩茹，史旺财看来是没救了。我们还是另谋出路吧。" 接着，常新把昨晚在"焦点"看到的一切告诉了佩茹，佩茹还没听完，就呕吐了一地。他们对史旺财彻底失望了，于是决定两人一起退出"康尔"，另起炉灶，创立"安康"药店。 佩茹和常新都是公司的业务主干，佩茹除是分店经理外还兼着"康尔"销售部经理，常新兼药品部主任。平时公司的大部分业务和客户，他们都非常熟悉。金大海和史旺财办事的作风，好多客户不喜欢，来这里订货，多是看佩茹和常新的面子。他们这一走，不仅要带走大部分客源，更重要的是会引起中心内部的骚动。这，无疑是釜底抽薪，金大海和史旺财非常恼火。因此，他们决定一定要破坏佩茹和常新的计划。 佩茹和常新说走就走，连当月工资都没领，没和任何人道别，走得干净利落。 退出"康尔"，佩茹和常新就为自己创建"安康"药店一事奔波了。 第4*16节：另起炉灶 佩茹和常新分头行事。 佩茹跑人事，负责向上级部门写申请报告、等审批、申报定点医药供应等。 常新负责寻找药店地址、药材定购。 至于员工，他们从市医药公司找了一批下岗的职工，从"康尔"挖了一部分业务人员，还从应届卫校毕业生中招聘了一部分作营业员。 跑审批这一头，非常复杂。中国的人事一向复杂，佩茹跑得都晕了头。作为新的医药商店，至少得通过以下部门的审批：市经营管理部门、市卫生监管部门，省卫生监管部门、市工商局等。跑完市里跑省里，跑完省里再跑市里。须如是循回三四次才行。 常新负责寻找药店地址、药材定购，倒是比较顺利，没费多少口舌。那些事情只要钱到位，便好办事。 他们把"安康"药店开在巴山市最热闹的商业中心：步行街中山路路口金丰大厦的两层。一楼底层作商场，二楼是办公室。 居委会的大娘听说是办医药商店，方便群众，为百姓服务的，在药店装修期间，还主动帮忙维护治安。你可别小看这些居委会的大娘，她们要是看你不顺眼，在那里立足可够你受的，麻烦事可多啦。至于药材，那些老客户听说是佩茹、常新自打锣鼓，都很乐意和他们合作，表示愿意以最低价和他们签订合同。 佩茹的申请工作一开始就遇到了难题。 金大海听说佩茹、常新要退出"康尔"，就教唆史旺财采取措施坚决制止，不让有关审批部门批准成立"安康"药店。 "他妈的个臭**，居然在我们面前装清纯，原来心怀不轨，想另起炉灶。阿旺呀，你现在应该知道防人之心不可无了吧？当初海哥怎么告诫你来着？女人是用来玩乐的，不能委以重任。别看佩茹表面娇柔，骨子里心似蛇蝎。她来这里，就是学经验，拉客户的。这下好了，她的经验成熟了，人跑了，居然连我们的客户和销售人员都挖走，这不是过河拆桥吗？这骚娘们，连我都给骗了！"金大海一边狠狠地骂着，一边吐唾沫。 "海哥，现在怎么办？我一想起这事就觉得窝火！"史旺财焦头烂额的说。 "瞧你那熊样，她做初一，我们做十五。哼，走着瞧，看谁更狠！"金大海嘿嘿的奸笑。史旺财听了，感到背里发毛。 "那，海哥，你说咱们从哪里着手？我就不信收拾不了那娘们！"史旺财恨恨的说。 "现在几点了？"金大海突然问道。 "五点多了，快到下班时间。晚上去哪里乐乐？"史旺财自打摸了晓英的胸脯，又粘了人妖的肌肤后，**就被点燃得极旺了，**的问。 "没出息的家伙！现在被人釜底抽薪了，还有心思玩？"金大海啐了史旺财一口。 "海哥，事情要做，但是饭总要吃吧？"史旺财可怜巴巴的说道。 "嗯，这倒是。你给市卫监局萧局长打个电话，就说我们弄到几瓶好酒，请他过来尝尝。电话接通了，我来说。" 萧局长表面还算是一个正直的人，但他喝酒大度，不论是谁，只要说有好酒，有请必到。萧局长贪杯，这在卫监部门可不是秘密。他没别的嗜好，就好这一口。 金大海在医药界混了这段时日，特别是"康尔"成立了专门的暗访与联系队伍后，金大海要他们定期汇报情况，对于这些人的性格、爱好可是了如指掌的。 萧局长来到"斯丽人"，看金大海和史旺财早早候在那里，还没走近，五粮液那特有的香味就勾引着他的酒虫。他走到桌前，没等金大海邀请，拿起桌上已经倒好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哈哈大笑着，招呼金大海和史旺财："坐，坐。"萧局长只要两杯酒下肚，就反客为主了。不过，这时候，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他一般不会拒绝的。喝高了，再提，他恐怕已经找不到北了，事后十有十忘。 金大海看准时机，对史旺财使了使眼色。史旺财会意，忙招呼侍应生上菜。趁这机会，金大海直接对萧局长说明自己的意图。 "萧局长，您不知道，我们中心出了个叛徒，釜底抽薪，挖走我们的员工，想另起炉灶。您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我们已经被她弄得很被动很狼狈了，只有您能帮我们。您说，咋办好？"金大海装出很可怜、很诚恳的样子。 萧局长正在兴头上，本想畅快淋漓的喝，听金大海一说，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客人。他不好意思地笑笑："真是好酒，看我，见到酒就忘记你们了。这个，不是问题。医药经营是特殊行业，全要经过我们审批的。你放心，我们会严格把关的。对喽，他们想开什么药店？" "\''安康\''药店。"史旺财回答。 "\''安康\''？对，我有点印象，是个女的叫什么来着？今天来找过我……对了，佩茹，长相还蛮不错的。"萧局长一边想，一边把玩着酒杯。 萧局长正喝在兴头上，他可没心思想那么多，可是吃了人的嘴短，他知道这五粮液酒可不是白吃的。 "对了，是佩茹，原来是我们公司营销部经理。她在我们公司学了些经营经验，就想另立门户。这原本无可厚非，可是，这婆娘居然拉走我们的固定客户，实在可恶。"金大海气愤的说。 "就是，太昧良心了。这简直是釜底抽薪嘛。"史旺财居然还文绉绉的来了这么一句。 "那，你们准备怎么办？"萧局长问，手中的酒一直没放下，忍不住还抿了一口。 "萧局长，现在上面对医药民营企业有什么政策？可不可以用政策管管他们，不让他们成立\''安康\''药店？我们可不能让这种小人的阴谋得逞！"金大海试探着问道。 "这个，这个，政策嘛，可不好说喽。你们知道国家对民营企业基本上是放宽的，改革开放，不宽怎么行？不宽，这开放还怎么搞？尤其是引进外资，国家更是有许多优惠。当然，医药行业是一个特殊的行业，要想成立民营医药企业，还是有点难度的。一般来说，控制得比较严。病从口入，药品和医疗器械的买卖，国家还是卡得很严的。特别现在sars还没过，管得就更严了。人命关天哪，这可不是儿戏。"萧局长一边思索该如何回答一边说，所以说得慢条斯理，说完又抿了一口手中的酒。 "这就对了，萧局长。我们的\''中心\''能否得到较好的发展，就全靠你了。"史旺财听萧局长这么一说，迫不及待地答道。 "萧局长，既然上面对医药行业卡得比较严，我想，佩茹的\''安康\''应该无法通过的。我们巴山市区现在药店已经够多了，还再开？这不乱套了？我相信，萧局长这关肯定把得很严。萧局长，说实话，像她那样开的小规模药店，难成气候，资金无法到位，最终很可能进一些假药或者不合要求的药品。出了问题，尤其是在sars肆虐期间，大家就更不好说了。萧局长肯定不会让这样的药店成立的！对吧？来，我提议为我们为民着想的萧局长干杯。"金大海一边说，一边在桌底下踢了史旺财一脚。一下就把"安康"与"康尔"扯在一起，金大海认为旺财说得太露骨了。 "除了我这里，药品经营管理部门太多。你们是知道的，医药经营要三证齐全，审批药店不光靠我一个人哪。方方面面都会提出意见呢。"萧局长有些为难的说道。 "放心，我们早考虑到了。旺总，把我们今天为萧局长买的新提包拿来。"金大海使了个眼色。史旺财会意，立马拿出一个鼓鼓的新提包出来，递给萧局长。 萧局长根本就不接提包，严正地说："这是干嘛呢？你们要知道，我从来不收受他人财物的，只是按章办事而已。为人民众服务，对党和国家负责，这是我办事的宗旨。不然，卫监局还监个屁！以后别这样了，该办的事我会办，提包就免了。" "萧局长如此廉洁，在官场真是点火都难找了，令人敬佩！以后我们一定注意的。萧局长，喝酒喝酒，来，满上。"金大海为萧局长斟满了酒，想到萧局长这样的角色，明里是不会收受贿赂的，应该按照《秘典》的提示，暗地里另想办法了。 他示意史旺财把提包收了，和史旺财一起让萧局长敞开了喝，两人轮流劝酒，把个萧局长很快就灌得不分东南西北了。 用大海的轿车把萧局长送回家时，金大海暗示顺便把提包带上了。 常新把租门面、进货、装修的事情落实的差不多了，就陪着佩茹一起到市卫监局。 他俩进去后，萧局长正和一个客人谈话。看见佩茹、常新来了，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坐下等，还吩咐小张倒茶，看起来很热情。佩茹和常新相视笑了笑，以为事情可能有眉目了。 这客人说了大概一个小时，萧局长眯眯笑着送走了他，那边小张就说市委有电话找。萧局长不好意思地笑笑："佩茹吗？你的申请我看了，嗯，有些情况，我回头再和你们谈。现在市领导电话找我，不好不接的。" "好的，您先忙吧，我们等您。"佩茹笑笑回答。 萧局长出去接电话，大半天没回来。其间，小张进来为佩茹他们冲了几次水，萧局长再没露面。 "对不起，下班时间到了。你们还是改天再来吧。萧局长有一个重要的会议市委要求他参加，可能今天回不来单位了。"直到下班时，小张才进来不好意思地说。 佩茹和常新觉得事情有蹊跷，相互对视了一下，可是，没办法。 第二天，第三天，佩茹和常新每天都来。萧局长要嘛是半天不露面，要嘛就是忙得一塌糊涂，好象根本没时间接待佩茹、常新他们。 第四天，佩茹和常新打早就来到卫监局大门口候着，上班时间都过了半小时了，才见萧局长满嘴酒气慢吞吞的来，佩茹、常新在门口截住了他。 "萧局长，我们来了很多次了。究竟是什么情况，您可不可以直接告诉我们？我们好有个打算？"佩茹虽然非常气愤，但是她深知"在人矮檐下，岂可不低头？"还是极力克制自己，声音带着温和。 "这个嘛，佩茹，你们进来再说吧。"萧局长客气的对佩茹说。 佩茹和常新进了办公室，萧局长亲自为他们二位沏茶。佩茹和常新强忍着萧局长口里喷出的酒气，坐下望着萧局长，等待下文。 "唉，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对你们说。按理说，现在国家提倡改革开放，对民营企业大开绿灯。所以，很多行业民营企业搞得红红火火的。可是，你们知道，医药行业很特殊，稍有差池，人命关天。现在是什么时候？sars还没过吧？所以，国家对药品零售店规定更严格了，要严格限制数量，不能随意发展，遍地开花更是不行。"萧局长说到这里，很诚恳地望着佩茹，"前几天我接到电话，就去参加市里的会议了，正是贯彻省里关于严防sars、整顿医药市场的指示精神呢。眼下正是整顿期间，我忙得不可开交，今天一早我就去医药市场察看，怠慢你们了。不过，医药市场正在整顿，零售药店肯定不能再新开了。有些事不是我们要卡谁，政策不允许我们也没办法。我个人很赞成你们开药店，既方便群众，又能创造经济效益。尤其现在sars肆虐的时候，多家药店总比少家药店好，于国于民都是有利。可是，私人感情是不能代替国家政策的，我是卫监局长，要替国家把好关，省里有数量控制哪，我真的爱莫能助了。" 接连受到几天冷遇，佩茹和常新明白，一定是金大海他们搞的鬼。可是萧局长说得滴水不漏，还把省里的指示来压他们，佩茹和常新无话可说。 走出市卫生局，常新很想骂娘。 第4*17节：艰难过关（上） 回到中山路口金丰大厦，佩茹和常新都有些气愤。他俩坐在石阶上，看着街上戴着口罩的人流，还有自己租的装修一新的门面，觉得十分不服气。 "常新，我们决不能就这样放弃了。我不相信，金大海他能一手遮天。"佩茹捋了捋额前的头发，在太阳反映下脸色红润地显得意气风发。 "佩茹，你说，下一步我们该怎样走？卫监局这边的路肯定被堵死了，金大海一定对萧局长做了手脚。我们该找谁呢？"常新思索着问。 "找谁？找能管他们的人。"佩茹果断地，而后思索了一会，说，"对喽，常新，我们直接去找分管副市长杨帆，听说他为人很正派。请他出面帮忙，可能有办法。" 常新拍了一下脑袋："杨副市长在群众中口碑不错，听说是一个正派人物，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呢。" 佩茹和常新稍事休息后，等到下午上班时间，二人立即赶往市政府。去之前，他们先和杨帆通了电话。他们到了市政府，找到市府分管领导杨帆。杨帆已经叫了经贸委林启航主任在办公室一起等候了。杨副市长早听说过佩茹的大名，似乎在哪里还见过，佩茹一走进副市长办公室，杨帆已经迎上来了，林启航也站了起来。 "佩茹，久仰久仰，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杨帆笑着说。 "杨副市长，您记性可真好。我们只在\''康尔\''开业典礼上见过一面，你居然还记得我这无名小卒。"佩茹也笑了，她见林主任在座，就礼貌地问声，"林主任好！" "佩茹，这么急找我，有什么大事吗？"杨帆关切的问道。 "杨副市长，这是常新，我的合作伙伴。"佩茹回头指着常新介绍道。 常新走上去，杨副市长和林启航伸出手来，大家握了握。杨帆招呼二人坐下，让秘书倒了茶。 佩茹坐下后，就把自己去市卫监局申请办"安康"药店受到的冷遇，和萧局长的回答向杨副市长和林主任作了汇报。 "我和常新之所以从\''康尔\''退出，是看史旺财和金大海在防治sars上狼狈为奸，为了谋取私利，他们经常无视民众利益和生命安全，贪欲成性，无法改变。我和常新因为失望，决定另起炉灶，开设\''安康\''药店，没想到，在市卫监局却受到了冷遇。萧局长见我和常新过去，就借口开会、工作忙等不见我们。我们连续去了四天，到第四天，他实在躲不过，就说，政策不允许，国家正在整顿医药市场，零售药店在总量控制呢，我们巴山市区药店已经过多，不允许成立新的药店了。如果是这样，那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们？我怀疑是金大海和史旺财搞的鬼。杨市长、林主任，我们正正当当的做生意，一心只想抵制金大海与史旺财他们的不正之风，为民众谋福利，难道错了？"佩茹说着，不禁有些委屈。 杨帆听完佩茹的话，陷入了沉思。 "这事情恐怕有蹊跷。不管如何，佩茹，我们是支持你们的。经贸委是管理医药行业经营许可权的，今天林启航主任在座，你们耐心等待，我亲自去问问萧局长，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佩茹，你不要着急，事情肯定会解决的。"杨副市长安慰道。 杨帆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萧局长这么做，不符合他平时的为人，肯定有人在他身后发了话，否则，萧局长不会这样做的。可是，他又不能明确告诉佩茹。 送走佩茹和常新，杨帆与林启航商量了一下，决定先由杨帆打电话给萧局长，问清楚事情原委。 "萧局长吗？我是杨帆。"杨帆直接拨通了市卫监局萧局长的手机。 "哦，杨市长，你好。有什么指示吗？"萧局长回答。 "我想问问，\''安康\''药店申办的问题，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不给他们批准上报？"杨帆不绕圈子。 "杨市长，这个，你知道的。国家政策不允许。"萧局长搪塞道。 "萧局长，别拿政策应付我，我知道国家政策，我们市区在总量上还没超过上级规定嘛，你骗得了我这么个分管副市长吗？你还是直接告诉我实情吧。"杨帆不耐烦地说道。 "这，这，是吴理副书记打了招呼，我很为难。"知道以总量控制为由骗不了杨副市长，萧局长无奈的回答。 原来，金大海老谋深算。他知道佩茹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如果无法批准上报"安康"药店，肯定会去找其他分管领导。为了保险起见，于是，他和史旺财在贿赂了萧局长之后，通过吴副书记秘书芮建魁带路，直接去找了市委分管经济工作的副书记吴理。 吴副书记的秘书就是金大海在巴山卖盗版书时就认识的一中语文老师，当时芮建魁年轻，刚从大学毕业不久，金大海见这人灵活，也许哪天他的地位会变呢，就先投资了，在无聊之时常邀了芮建魁一起喝酒解闷儿，没想到今天真的有用了。吴理出面向萧局长打了招呼，要求严格控制巴山市药店的报批，说："不要把市区的医药市场搞乱了。"萧局长虽然嗜酒成性，还是有几分良知的。他不是吴理阵营中的人，明了自己的哥哥与吴理同在市委却与吴理不合，但在巴山市吴理是分管经济工作的，实权大着呢，吴理出面说话，他就没辙了。别人他可以不管，吴理副书记手段辣得很，是不能得罪的，他的话可不能不听。 事实上，金大海和吴理并不熟悉，他和史旺财原本想在市里找人打通关系，没想到在市委门口徘徊时遇到了芮建魁。 芮建魁与金大海年纪相仿，本来与大海就有交情，只是时间久了，金大海有些淡忘了，一时没有想起要用他。 想当年芮建魁还是巴山市一中刚进校门不久的语文老师时，金大海跟随老八常在一中大门口摆卖盗版书。芮建魁喜欢书但没钱买，金大海常送书给他看，还不时邀请他一道喝酒聊天，芮建魁对金大海很感激。只是后来金大海到南海后与芮建魁断了联系，回巴山市时间还不长，没想起这位早年相交的朋友。 芮建魁见是金大海，叫道："金老板，怎么不认识芮小弟啦。听说你在南海发了大财，什么时候回的巴山，怎的不找老朋友叙叙旧啊？" 金大海见芮建魁比先前发福多了，那肚子明显大得不一样，可与自己相比了，神情有些飞扬之状。只是金大海还不知道芮建魁现在干什么，就说："哎呀，是芮老弟啊！真是多年不见，发福了。芮老弟现在在何处高就？" 芮建魁答："早听说金老板在南海发大财，把小弟给忘了。托金老板的福，小弟我两年前就调到吴理副书手下干活了，也就当个小小的秘书吧。金老板今天到市委有何公干？" 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怎么在市委门口遇到了如此熟悉的人，而且又刚好在吴理手下任秘书这么重要的职务？金大海认为自己早年看准人了，实乃天助我也，看来自己真的发财有道了。他赶紧双手抱拳说："哎呀，原来芮老弟现在是大秘书啦。失敬，失敬。" 芮建魁说："金老板不用客气了，想当年小弟在一中当穷教书先生的时候，如果不是金老板看得起我，多方关照，我还不知现在怎样呢。"他主动问："金老板今天来市委有什么事吗？" 金大海没直接说事，而是说："芮秘书，我们好久没嘬上两口了，晚上我请芮秘书叙叙旧吧，到\''斯丽人\''如何？" 芮建魁赶紧答道："金老板对我这么客气啊？什么秘书秘书的，你还是叫我小芮吧，或者就干脆仍叫芮老弟算了。我也不称你老板了，就叫老金，或者叫金哥如何？" 金大海说："那怎么行呢。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我怎么还能妄自尊大呢。" 芮建魁说："老金啊，你不要把我们之间的亲密关系弄得生份了。俗话说，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我们兄弟之称不是更好吗？" 金大海很感激似地说："芮老弟不忘旧情，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罗里罗嗦说了一通，芮建魁还是言归正传地说："金哥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来市委有事吧？如果小弟能帮得上忙，你尽管说。" "芮老弟，说实话，今天我们到市委还真的有事呢，而且你芮老弟正是帮得上忙。看来是老天让我们哥俩又相聚了。"金大海先把史旺财介绍给芮建魁，又把正要找吴理副书记反映的情况，简要向芮建魁说了。 芮建魁说："金哥，这事你找吴副书记就对了，他正是分管经济的，而且他礼贤下士、平易近人。我看你就从巴山市区不大，医药零售企业不宜过多过滥说起吧。我想吴理副书记会听进这一意见的。"金大海说："还是芮老弟有水平，一下就凿到了点子上。我们巴山这么个弹丸之地，药店都几十家了，还不多吗？" 于是芮建魁带着金大海、史旺财进了吴理办公室。 吴理办公室在市委大厦三楼，很大，里间自己办公，外间会客室足有三十来平米，硕大且旺盛的发财树矗立在靠近窗台的一角，贴墙几只精致的树桩花架上摆了几盆形态各异的珍贵黄杨木盆景，墙上挂了几幅装裱精美的字画，沙发、茶几都是酸枣树雕刻的，给人一种华贵优雅的感觉。 第4*17节：艰难过关（下） 经过一段时间的折腾炒作，"康尔"现在名声在外。吴理见是自己秘书带来的"康尔"的民营企业家，很高兴。 吴理喜欢结识一些社会名流，以增加自己的声望与实力。特别是自己的秘书芮建魁老成持重，很可靠，一般情况不会乱把客人往领导办公室引，会带来的都是非同一般的人，因此对金大海、史旺财吴理很热情，让坐后，请芮秘书给沏好茶。 金大海见吴副书记对自己这么客气，感觉芮建魁与吴理副书记的关系非同小可，心里着实欢喜。想着晚上一定要好好请芮建魁嘬一顿，如果芮建魁喜爱还得弄个小妞给泡泡呢。于是，金大海满脸堆笑道："吴书记，我们打扰您了。" 吴理说："大海同志，不要说打扰的话。我们作为市领导，本身就是要经常接触群众的。你们能来找我，说明你对我吴理还信任，我高兴呢。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符合政策，我能办到的一定办。我们是人民的公仆，勤务员嘛，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 金大海一听吴理副书记的话，认为事情有希望了。于是他根据芮建魁的意见，把佩茹如何挖自己的墙角，要成立"安康"药店，现在巴山市零售药店已经过多，竞争非常激烈，医药市场本就混乱的情况提纲挈领式的向吴理副书记作了汇报，请求吴书记关心一下此事。 吴理静静的听着，没有马上回答。 金大海见大道理似乎不能打动吴理，又曾听"专业队"报告说，吴理与市府的一些领导不合，就恶性难改、见机发挥了。 金大海说："吴书记，您不知道，听旺财说，我们\''康尔\''中心开业那天，杨副市长来了，他一看到佩茹就两眼放光。这次，佩茹想另起炉灶，肯定是获得了杨副市长的支持。我们中心，可是人财两空。佩茹她头脑里灵活，但心术不正，想着利用美色和不正当手段坑人。我只担心，她要是办了药店，我们巴山市医药市场可能会全乱套了。" 吴理对金大海的事情正在琢磨，如何处置金大海反映的问题呢？ 听说佩茹是美女，还和杨帆关系密切，他心里老大的不舒服。 平日里，市长王强还要敬他三分，可是杨帆经常和他唱反调，一提起这个杨帆，吴理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原本只是想做个领导的姿态，关心一下金大海，给自己的秘书一点面子，现在听说杨帆支持佩茹，吴理来了兴趣：你杨帆支持的，我就坚决反对。于是，他朗声笑了："大海同志啊，不会是你说的那样吧？杨帆毕竟是副市长嘛，他的行为是代表一级政府的，哪会为了一个小女子丧失原则呢。大海同志，你要相信党的政策，相信政府，凡是搞阴谋的小人，都不会得逞的。" "不过，"他立即掉转话头问，"大海同志，你知道佩茹他们的报告到了哪儿了？" 其实，金大海言过其实的说那番话，完全是无中生有的捏造，原本只是想投石问路。他知道佩茹认识杨帆，但并没听说他们之间有交往甚密的关系。从吴理副书记的态度转变的速度看，没想到还真给他蒙对了。这一下，一刀捅在吴理心坎上。市委、市府的斗争都这样，表面上大家互相尊重，彬彬有礼，骨子里个个有着自己的小九九。 听吴理问起，金大海忙回答："到了市卫监局萧局长那里了。我们找过萧局长反映，但是，他也许会被佩茹的花言巧语迷惑的。" 吴理不动声色，他对金大海和史旺财说道："你二位放心的回去吧，萧局长那里，我过问一下。总之，你们一定要相信党和政府。"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不过金大海听到了自己需要的答案，就知趣的告退了。 金大海在出门时与芮建魁点了头，小声说晚上"斯丽人"见！他那刻打定了主意：今后，要千方百计接近吴理，吴理是怎样的人？金大海接触了这次就更加明了了。有吴副书记作靠山，还有什么做不成的？金大海充满了信心。 等金大海一出门，吴理就立即叫芮建魁给萧局长接通电话，他要亲自了解"安康"药店申报情况，并作出指示。 吴理说："老萧啊，我是吴理！我们巴山医药市场究竟怎么样，零售药店还不够吗？听说现在有人看到sars来了，药品赚钱了，都争着要申请开药店呢，是不是啊？" 萧局长说："吴书记，我在听着呢。巴山市区的药店从总体数量上来说还可以发展，但数量不是主要问题，关键还是质量，良莠不齐哪。最近有个别药店趁\''非典\''肆虐之机发难民财。" 吴副书记说："那，就要整顿嘛。老萧啊，我是市委分管经济工作的，你一定要十分清醒，不是药店开的越多越好，在总量上你一定要严格控制噢，留有余地，要注意药店的质量。最近有没有再开药店的申请啊？" 萧局长说："吴书记，是有那么一两家。" "不能再申报了。先整顿再说吧。" "好的。我一定按吴书记的指示办。" 对金大海的企图，萧局长原本觉得难办：一来，佩茹他们的要求合理，手续齐全；二来，从总量上来看，巴山市药店还不是很多。可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他正后悔对金大海的事不知如何处置，听吴理这么一说，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了。吴理亲自打电话让人办事，还是很少有的。他不知道金大海和吴理是什么关系，更不清楚吴理为什么插手，但佩茹和自己是没有特殊关系的，这点他十分清楚。因此，对佩茹申请开药店之事如何处理，当然可以顺水推舟了。 杨帆听萧局长说是吴理插手的，知道不能公开和吴理较劲。吴理比自己官大，是市委分管经济工作的副书记，过问医药方面的事并不过份，他的意见份量比自己重。虽然他知道吴理的指示根本就不正确，但如何处理比较恰当？他应该慎重考虑。 于是，他将情况与林启航通气后，叫佩茹和常新过来，告诉他们，耐心等待，把事情交给他处理吧。 "杨副市长，是不是有领导人插手了？"佩茹敏感的问。因为，她知道金大海不会善罢甘休的。 "是的，佩茹，你这么精明，什么都瞒不过你。经我向萧局长了解，是一位市委领导过问了此事，说申报药店等医药市场整顿后再说。我不知道他和金大海什么关系，可是他亲自出面，应该不是一般关系。而且说医药市场要整顿，不是完全没道理，你瞧\''康尔\''不整顿行吗？因此，事情有点难办。你能理解吧？"杨帆在心里对佩茹不得不佩服，就那么几句话，佩茹竟然能看出问题的症结所在。 "那，这样，杨市长，您看，我们能不能再找更上级的部门来解决问题？我们不能为难您，市委有领导交代的确不好办，总不能让杨市长与市委领导去唱对手戏吧。反正，我们的申请合法合理，按理讲应该能通得过审批的。"佩茹知道杨帆已经尽力了，于是决定退一步。 "佩茹，事情一定能找到方法圆满解决的。我先找王市长商量一下，你要相信党和政府嘛，不要过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杨帆安慰佩茹。 佩茹、常新于是离开了杨副市长办公室。 杨帆直接去了王市长的办公室。把佩茹他们申请办药店受阻，吴理插手的事情作了汇报。 王强来巴山市时间不长，他和吴理是中央党校的同学，很多事情都得仰仗吴理等人。平时，虽然有些看不惯吴理的作风，但没见吴理有什么过分出格的行为，因此，对吴理是尊重而且非常客气的。这次，吴理替金大海出头，他觉得出乎意料。可是问题在哪里？眼下他不知道。 听杨帆说完，王强说道："\''安康\''药店的事情并不难办。小杨啊，你这么关心，该不会有什么私心吧？你老实告诉我。"王强笑道。 杨帆知道王市长的话并非对自己不放心，但他还是回答了："王市长，你难道不知道我小杨的为人？唉，我承认，佩茹的确是个有魅力的女人，可是，我关心这件事情，和佩茹的美无关。从这次抗击sars情况来看，金大海有采用不法手段、不顾民众利益之嫌。而我们市医药公司又机制不活，在抗击斗争中疲软无力，朱欣的素质我真有些担心了。巴山市的医药行业必须要有几个能和\''康尔\''抗衡的实体，否则，前景堪忧呀。"杨帆长叹。 "小杨啊，这样就好。如果掺杂了私人感情，我可不好办事。"王强说出了自己问话的真实意图，"省卫生厅厅长是我在省里工作时结识的老朋友，由他们出面过问这件事情，比我们出头好。我们巴山市委应该是个团结战斗的群体啊，我们不能把它搞分裂了。" "你让佩茹他们打个报告，直接向省卫生厅反映，说他们申请办民营\''安康\''药店的报告无端被压。这样，省卫生厅才好出面过问这件事情。我这两天要去省里开会，我亲自把报告带去。"王强深思道。 "好的，我这就让佩茹他们去办。"杨帆一边说，一边走出了市长室。 "看来，巴山市这口潭深，我必须处处小心，不要滑落了。吴理是市委重要人物，为什么他要直接插手一个药店开设的小事呢？我得认真思索了。"等杨帆一走，王强感到肩头担子沉重。 佩茹根据杨帆副市长的交代，很快把反映报告亲自交给了王市长，王强见到佩茹，不禁感叹着这女子的美丽与聪颖。 王强利用在省里开会的时机，拜会了省卫生厅袁厅长。 他们是旧相识了。听王强说起，袁厅长立马表示支持，第二天直接给巴山市卫监局萧局长通了电话，让他们把"安康药店"的申请给报上来。 萧局长本来对吴理的意见不过是利用而已，看省卫生厅厅长都来关心这事，更是顺水推舟，将省卫生厅厅长出面的事情向吴理副书记做了汇报，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佩茹、常新开设"安康"药店的申请给批了。 吴理没接收金大海什么贿赂，本没有存心要怎样，他知道省厅袁厅长会出面，肯定是王强插手的，更不好发作。 这不是杨帆的问题了，杨帆没这能耐呢，吴理暂时咽下了这口气。 第4*18节：砸店阴谋 吴理和王强是中央党校的同学，他知道杨帆不可能动用省厅，但是王强明显的站在杨帆那边，他不能不防。 吴理知道佩茹的"安康"已经审批了，这是对自己颜面的损伤，于是借故到王强办公室，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很关切的问王强："老王啊，在巴山市还习惯吧？我这个当哥的对你关心不够。你嫂子一个劲的骂我，说我就知道工作，也不关心一下你。今晚，你嫂子亲自下厨，做了她最拿手的几道小菜，说无论如何要请你去吃饭。" 王强知道吴理是为什么而来，看吴理的态度是为了协调或者说是拉拢他。可是，毕竟是党校同学，断然拒绝，太不给吴理面子了。 "嫂子的手艺真的很不错，可是，我怎么好老劳烦嫂子呢？"王强笑着回答。 "说什么见外的话？你要是认我这个哥，就别推辞了。再说，你不给我面子，还能不给你嫂子面子不成？"吴理假装生气道。 "那这样吧，"王强点点头，"今晚我做东，请你和嫂子到宾馆餐厅一起吃顿便饭。你别推辞了，那样就见外了，算是小弟答谢你和嫂子对我的关怀吧。我到巴山市工作，有劳你和嫂子的处处关心了。" "这，怎么好？到宾馆餐厅？有人还以为我们在假公谋私呢。你嫂子已经买好菜了，弄了两条青鳝还有一些野菜野味什么的。到宾馆餐厅吃，不是浪费了？"吴理故意为难的说道。 "呵呵，那好吧，恭敬不如从命。我晚上准到，另外，我帮你请个人，好吗？"王强让步了。 "好呀，欢迎之至。不知道你要请谁？"吴理感兴趣的问道。他认为王强一个人在巴山市，没带家眷，难道在巴山市有相好的女人？是带他的相好来？心里不禁一乐：王强啊，你立刻让我抓到把柄了。 "我请杨帆一起来。"还没等吴理乐完，王强说道。 "欢迎，欢迎。那，还是我亲自去请他吧，"吴理听说是杨帆，脸色稍稍变了，但马上回过脸来。 "不用了，我代你邀请吧。"王强知道他们之间有过节，想通过此次来协调一下两人的关系。 那晚的饭，表面上吃的很开心。实际上，从此以后，吴理更恨透了杨帆。因为他发现王强似乎很维护杨帆。他一边想拉拢王强，一边想排挤杨帆。以同学的身份，常常利用夫人出面，在生活上关心王强。 佩茹和常新接到杨帆的电话，知道申请被批准了，佩茹高兴得蹦了起来。 可是，却急坏了金大海和史旺财。他们知道，一旦"安康"营业，必将冲击自己的"康尔"中心，不仅是影响平常的经营，更重要的是，影响到他将对巴山市药业的掌控。他把佩茹和常新视为心腹大患。 这边佩茹和常新在紧锣密鼓的准备开业，那边金大海在挖空心思想着如何破坏。 佩茹和常新人缘好，需要的药品很快就到齐。三证一齐全，佩茹和常新的"安康"就开始正式营业了。 开业时间定在九月八号，取其"久发"的谐音。佩茹特意向市府杨帆副市长、王强市长、市经贸委、卫监局、卫生局和工商局等单位发了请柬。 到了那天，一阵鞭炮声中，"安康"药店正式开业。很多新老客户纷纷送来花篮以示祝贺，杨帆副市长和市经委林启航主任亲自前来道贺，更为开业典礼增色不少。"安康"的开业典礼隆重而热烈，佩茹一面迎宾待客，一面给客人们介绍本店的种种优惠服务，忙得不亦乐乎。 看到杨副市长和林启航主任，佩茹停下忙上前打招呼。 "祝贺你，佩茹。"杨帆和林启航异口同声地说。 佩茹正准备招呼两人上二楼办公室，杨帆作了个手势示意她别点破自己身份。佩茹点点头："来了。那，这边坐吧。" "佩茹，忙你的去吧。我们向你祝贺，一会就走。别忘记了，你们为巴山市大众服务的宗旨。"杨帆叮嘱道。 佩茹笑了："您放心。如果不是这样，我们不会退出\''康尔\''。" 林启航是第二次见到佩茹，看她谈吐自如，温文而不失干练，不禁对她另眼相看。当然，这时他不会想到她会成为他将来生活的一部分。 这边"安康"隆重的开业典礼，金大海更是恨得咬牙切齿。"安康"一开业，金大海的破坏就开始了。 金大海知道"安康"能被批下来，它的后台可能非同一般。但是金大海是那种好斗的角色，他对共产党有刻骨的仇恨，越是党和政府支持的事物，越是想着同它斗。他不相信，有钱不能办到的事！认定自己的阴谋比佩茹强，许多事佩茹是不敢做的。俗话说得好：无毒不丈夫嘛！ 等杨帆和林启航一走，就来了一伙小混混，他们叫嚣着走到"安康"门口，又打又闹，旁边的围观群众看见这些人一来，都怕事的躲开了。 "这是谁开的店？没经过老子允许，不看看谁的地盘。"其中为首的一个叫道。 佩茹知道金大海不会就此罢休，早就做好了准备。她事先邀请了中城居委会的主任和派出所李鲲所长来参加"安康"的开业典礼。这会他们正在楼上佩茹的办公室参观。听到外面的吵闹，居委会主任和李鲲所长走下来，还没等他们开口，那几个混混就吓跑了。 旁边胆大的群众都笑了："耗子见到猫了。" "佩茹，别怕，如果他们敢再来，你尽管打电话过来，看谁敢在这里生事。"李鲲故意大声说。 "谢谢所长、主任。以后，我们不知道还会给你们添多少麻烦呢。"佩茹感激地说道。 "别客气，维护治安、为发展经济保驾护航，是我们的职责。"李鲲正色道。 "发展经济也是我们居委会的责任。"居委会主任随声应道。 见事情没成，金大海又生一计。 第二天，佩茹他们刚开门，就来一伙人，稀里哗啦买了很多药。他们买了之后，很快就离开了。佩茹警觉地看着他们，还以为他们又是来生事端的。没想到他们只是买药。看他们走远，佩茹松了一口气。这天的生意不错，买药的人很多。 接连两个星期"安康"生意都非常火爆。 又一天下午，下大雨，客人少。佩茹让几位职员轮换着休息。这一段，"安康"刚开业，生意出奇的好，员工整天忙碌着，大多没有正常轮班休息，今天难得清闲些，因此佩茹想让员工趁机放松放松。常新清点药物后已往外补货，佩茹走回办公室想坐下歇歇脚，站了大半天，她觉得累了。 门市上只有两三个店员，佩茹在办公室里眯着眼小憩。 没想到一个女人，带着几个年轻小伙冲了进来。 这些人二话没说，就开始砸柜台，一边砸一边骂："我让你卖假药，我让你卖假药坑人。" 几位青年女店员吓得哭起来，其中一个稍大一点的收银员叫汪馨的慌忙往楼上跑。"经理，经理，不好了，出事了。"她一跑上二楼，就喊起来。 "什么事？这么慌张？"佩茹问道。 "有人来砸店。经理，你快去看看吧，我们都吓坏了。"汪馨说道。 佩茹刚下楼，就被一个女人给揪住了："都是你这害人精，你卖假药，差点要了我老公的命。他人还在医院抢救。你这个不要脸的妖精，只认得钱，还想坑人。" 佩茹大致明白了怎么回事。她心里一点都不慌：因为"安康"卖的药都是货真价实的。更何况，这女人丈夫如果还躺在医院，她能长时间赖在这里闹事吗？一定是金大海搞的鬼。 "有什么事坐下来慢慢说吧，你丈夫什么病？是什么时候来我药店买的药？买的什么药？什么时候吃的？"佩茹不慌不忙的说道。 佩茹招呼职员给那女人倒了茶，又扶她坐下。 "我丈夫有哮喘，他自己来\''安康\''买的药品。因为你们药店刚开张价格较为优惠，所以买了不少。刚开始吃第一次，效果还不错。可是，第二天吃药的时候，却喘得更厉害了。不仅如此，还口吐白沫，送到医院，说是药物中毒。以前，我们一直是在\''康尔\''买药，虽然药价贵了，但从来没出过事情。"那女人看佩茹的神情，慢慢的一边哭一边说。 "你的药的确是在我们这里买的？**还在吗？"佩茹问道。 "在，我带来了。"佩茹接过票根，看上面是"安康"的新印章。就转过头去问收银小姐汪馨，"馨馨，你看看这票据是你经手的吗？" 汪馨接过票根，仔细看了看，又把刚开的票根对照了一下："经理，看起来好像一样的，可是，你看这个印章不对。好像比我们的字体要小些。" "天，你们卖假药坑人还不够，还想狡辩，推脱责任。"那女人开始号啕大哭。本来有几个来买药的，看这情形，都慌忙走了。 "请你稍安毋躁。这件事情我们会查清楚的。我们的药品是经过严格检验的，应该没有问题。你的票据，先收检好，我们一定通过调查，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还你个公道。"佩茹面色沉重的向那女人说道。 送走了那女人他们，佩茹就给李鲲打电话，要求公安机关协助调查。谁知道李鲲人还没到，又来了一拨人，说是要退药。佩茹接过那些人的药品，药品的确过期了，票据是"安康"的。可是佩茹发现**都是开业的第一、二个星期卖的。药品是常新和佩茹亲自经手的，不可能过期。唯一的可能，是有人做了手脚，将卖出去的药品调包了。那么多人，怎么可能全部调包呢？ 佩茹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来退药的人，又吵又闹，围观的群众纷纷都在指责佩茹："不要脸，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却这样黑心，想坑死人。"佩茹欲辩无言，急得眼泪快流下来了，只得等候派出所李锟所长来帮忙。 这时候，常新进药回来了。他问明情况，就把自己刚进的货打开给大家看："你们看，这是我刚进的药品。全都是新货，每一件药品都是我们亲自过目、检查的，不会有问题。你们买的药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还是请消委会和公安机关协助调查吧。" "什么？卖了假药还不认账，用公安机关来压人，谁怕谁呀。退药，退药。"带头的一个约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大声叫嚷起来。 其他的跟着瞎起哄。一时之间，场面非常混乱。幸亏李鲲带着几个部下及时赶来，为佩茹和常新解了围。 那几个闹事的，看见李鲲到了，就想撒腿跑。被李鲲逮了个正着。李鲲一看，原来是巴山市的"小霸王"人称"过江龙"的魏梵。李鲲大喝一声："魏梵，哪里跑，还不老老实实过来！" "李所，对不住，是您老人家。刚才没看见。嘿嘿，您就高抬贵手吧。"魏梵点头哈腰的说。魏梵在外面可说是能呼风唤雨的，但一见到李鲲他就没辙了。魏梵是进过\''宫\''的，李鲲清楚他的底细，一旦被李鲲逮到把柄，可够他受的。 "过来，说，你的药真的是在这里买的？"李鲲厉声问道。 "是这里买的，这里刚开张，我们原本想买便宜，没想到便宜没好货。真是晦气！"魏梵垂头丧气说道。 "佩茹，怎么回事？你们仔细想想，是不是买到过期的药品了？"李鲲盯着佩茹的眼睛说。 "李所长，每一件药品都是我和常新亲自查验过的，我们进货的厂商都是过去的老客户，他们绝不会坑我们。"佩茹解释道。 "李所，有没可能药品出了店，被人做了手脚？"常新一边思索，一边说。 "魏梵，你老老实实的交代，否则，我旧账新帐和你一起算。"李鲲回过头来对魏梵厉声说。 "没有……没有……"魏梵被李鲲盯得浑身不自在，连话也说不清楚。 "不对，肯定有问题。坦白从宽，走，带回公安局。"李鲲吼道。 "李所，都怪我鬼迷心窍。别带我走，我交代，我交代。"魏梵知道进公安局的利害，像泄了气的皮球， "那，你说说，这药究竟怎么回事。"李鲲问道。 "有人给钱，让我带兄弟们来\''安康\''买药，然后，他高价收回在\''安康\''买的药品，再交另外的药给我们，让我们来这里闹事，说是有重金酬谢。我们一时贪财，就答应了。李所，你可得高抬贵手，放了我们。"魏梵终于老实了。 "佩茹，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仇家？以后可得小心点，我先带他们回去录口供。"李所带着那几个混混走了。 第4*19节：策略反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二天上午刚一开门，市技监局就来人了，说是有人举报"安康"卖假药和过期药品。 佩茹和常新相视了一下：昨天才带走一批，今天又来了技监局的同志，肯定是金大海搞的鬼了。但 是，他们还是很有礼节的迎接了这批检查人员。为首的一个姓蔡，态度很蛮横，还说要查封"安康"药店。 佩茹和常新据理力争：你接到的只是举报，并未证实我们"安康"卖假药和过期药品。我以人格担保，我们\''安康\''绝对不会做这种昧良心的事情。 那人招呼手下，每种药品都拿了不少回去抽样化验检查。常新本来想阻止，佩茹拦住了他："让他们带回去化验吧，这样好，如果我们的药品没问题，正好可以还我们\''安康\''一个清白。" 技监局的人走后，佩茹和常新一时都没有说话。他们回到办公室，常新忍不住了："佩茹，一定是金大海。我们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拿去那么多样品，这是检验吗？纯粹就是变相卡要嘛。得想想办法。" "常新，沉住气。身正不怕影子斜。这次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挫折，但更是契机。我们要利用这个机会，宣传自己，扩大知名度。金大海想整垮我们，我们\''安康\''却要利用这个机会让自己站稳脚跟。"佩茹坚定的说道。 常新看着眼前这个娇小的女子，不禁心生敬佩："佩茹，什么样的困难都难不倒你。有你在，我有信心，我们会顺利渡过难关的。" "常新，我们一起出去办些事。你去中城派出所找到李所，询问最近几起假药、过期药品的侦破结果。你走的时候，让汪馨去一趟技监局，把化验结果拿回来。我去市卫监局汇报情况。我们分头行事。"佩茹一边拨打电话，一边对常新说。 佩茹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对杨副市长作了汇报。杨帆听说后，非常关心，他亲自给李鲲打了电话，希望他们能够尽快将侦破结果拿出来，把坏人的嚣张气焰狠刹下去。 下午常新从公安局回来，已经有了消息，对佩茹说："佩茹，那个魏梵招供说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大概二十岁左右，给了他们一万，让他们来买药，然后，她用两万把药收回去，再给了他们那些过期药品，让他们来闹事。并且，答应事成后再给他们两万。" "还有，那个在医院抢救的哮喘病人顾壹苏醒了。顾壹回忆说，刚买药出\''安康\''不久，就遇到一位女子，问他买了什么药，说自己想买点。可是，她走出街口，被车撞了一下，他忙着去搀那女子，药却掉在地上了。等他扶起那女子之后，发现药不见了。那女子谢了他，就很快走了。他正自叹倒霉，慢慢往回走，想再去买。还没走到\''安康\''门口，却看见那女子拿了包药笑吟吟的站在\''安康\''门口。他走上前去，那女子笑着说：\''你的药，刚才给人拿走了，这是我按你的药品新买的，**在这里。\''他谢了那女子，正准备把钱给她，那女子却说：\''不用，你是为我丢了药的，我谢谢你了。\''就坐上一辆摩托走了。" "这两件事中的关键人物都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可是，根据他们的描述，在巴山市没找到这名女子。李鲲他们正在加大力量，四处搜寻该女子。" "这两件事肯定和金大海脱不了干系，可是，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和他有关。小汪去技监局了，化验结果还没有出来，我们的药品肯定没有问题，卫监局萧局长却大发脾气，让\''安康\''拿证据出来说话，否则，就只有关门。因此，我们现在不能等了，我们要扭转局面，取得主动。"佩茹果断地说。 于是，佩茹和常新就相关事宜作了商量。她和常新把意见整理后，决定召集药店员工开会。 "常经理，让下面留几个人守着，其他员工全部上楼来开会。"佩茹说。在"安康"药店，佩茹是经理，常新是副经理。 常新答应着下去了，员工们很快到齐。 "大家请坐好。我们今天开个紧急会议。最近发生的几起事件，对我们药店很不利。\''安康\''刚开张不久，就出现这样的事情，目前是我们药店最困难的时候，我们的药品肯定没有问题，大家要坚信这一点，一定是有人在蓄意破坏。我希望大家能团结一心，和我们共度难关。另外，大家有什么建议，不妨提出来。看看我们该如何做。"佩茹首先做了发言。 大家七嘴八舌议论开了，纷纷表示愿意和"安康"共进退。 佩茹看到员工们的表态非常高兴。 她等大家都安静下来，接着往下说："如果大家愿意和\''安康\''共患难。我和常经理商量了一下，我说说我们的计划。第一件事，为我们的药店正名：把各厂方的质保承诺张贴在药品柜台和药店醒目的地方；第二件事情，安全保障：若顾客发现药品有质量问题，假一赔十；第三件事情，本药店的承诺：我们开设全市首家平价药店，全市最低价，最好的安全保障；在购买当日，如果有顾客发现本市有哪家药店的药品低于我们的价格，以收款**为据，我们将双倍的付与他购买该药品的费用；当然药品一定是要在我们药店买的，因此我们要登记好每批药品批号，顾客不论购买我们的药品多少都要给正式**，并交代留好以备查验；第四件事情：优质服务，微笑待客。大伙说说，行不行？" 佩茹话一说完，大伙沸腾了，觉得佩茹说的主意好，表示赞同。 "既然大家没意见，那么，我们马上行动。"常新宣布。于是员工们各司其职，在柜长的指挥与率领下，相互分了工，分头准备去了。 第二天大早，巨幅的广告和"安康"的承诺便出现在"安康"药店门口。刚开始的时候，人们半信半疑，后来，见"安康"果然信守承诺，人们的疑虑被打消了。技监局的结果出来了："安康"药品质量完全合格。佩茹将原件保留后，复印件放大张贴在"安康"门口。人们看到化验结果，开始放心大胆购买。 "安康"以优惠的价格、质量保证的药品为销售宗旨，以优质的服务为保证，很快赢得民众的信任，医保部门把"安康"作为定点零售药店了，很多原来去"康尔"买药的大客户都来和佩茹他们接洽。佩茹的"安康"很快发展壮大起来，他们扩展了门面，还在巴山市的几个交通枢纽地带开了分店。 "安康"药店坚持质量第一、优质服务、诚信待客的宗旨，与"康尔"的欺诈行为相抗衡，与金大海的捣乱破坏作坚决的斗争，为预防sars积极做好药品供应，生意日渐扩大，药品销量见长，货源逐步紧缺了。 为了充实货源，佩茹又一次到厂家进货。但是由于sars肆虐未过，全国仍在严控之中。 人们为了避免被sars侵害，都躲在家里，能不出门尽量不出门，能拖延办的事尽量拖延。佩茹为了巴山全市人民的利益，不顾常新他们的劝阻，毅然踏上去南海的千里征程。没想到，佩茹的这次出征，却为巴山市人民的抗sars斗争增添了新的手段，为"安康"药店发现了新的商机。 那天一药厂厂长设宴款待佩茹，由于"非典"还没过去的缘故，邀请的另外几个人推辞没来，整个饭局只有药厂厂长和佩茹两个人，于是气氛变得格外轻松。这位厂长是佩茹多次与之打交道的老朋友了，席间，佩茹很感谢厂长的支持，由衷地敬了他一杯说："厂长，你真是个好厂长。因为你的诚信，因为你的药品质量有保证，使得我们\''安康\''药店的声誉与日俱增。如今商场上已经少有正人君子了，所以我很敬佩你！" "佩茹小姐，说实话，应该是我佩服你啊！"厂长说，"巴山市的药品经营市场非常混乱。你知道，在你们\''安康\''药店成立之前，我们一直是和\''康尔\''药店联系的，那个史旺财真叫一个黑啊！不仅狮子大开口跟我们要低价，而且私自将药品价格翻了十几倍卖出。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药厂的药特贵呢！"他给佩茹夹了块鸡翅，"你们\''安康\''药店办事的风格我喜欢，干脆！不拐弯抹角的！平价药店，多好的创意啊！自从与你们签约合同后，我们生产的药品在巴山市的市场份额又增加了百分之四十，和你们做生意是我们的荣幸啊！" "有钱大家赚，但不能让顾客受损害！"佩茹笑着说，"要不下次顾客就不再来了。不过最主要的还是你们生产的药好，所以才有今天融洽的合作。我再敬你一杯！" 厂长和佩茹碰了碰杯，一饮而尽。"看不出来，佩茹小姐的酒量可真不赖！本来我没想到你会亲自来的，可当见到你站在我面前时，我太感动了！"他放下杯子说，"太难得了！不要说从巴山市到南海有上千公里的路程，就连这小小的酒宴，因为\''非典\''其他人不敢来，由此可见，我们现在改选择\''安康\''是正确的，你们的诚意让人折服！" 佩茹正色的说："\''非典\''其实没有这么可怕，只要大家平时注意卫生，做好预防措施，没事的。我觉得在药店的发展上，佩茹个人安危是微不足道的。" "我告诉你啊！我儿子前一段时间处了个女朋友，人长得很漂亮，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前几天却一脚把我儿子给蹬了。"厂长叹了口气说，"都是因为\''非典\''啊！" "怎么回事？"佩茹好奇的问。 厂长笑了笑说："我那儿子人长得不错，本身是大学生，平时接近他的女孩子很多，自从认识他这个女朋友后，比较专一。就在最近\''非典\''这段时间，我儿子跟我说又有一个同校女大学生在追他，各方面条件不错，这让他很为难。" "本来嘛，男人要讲究一心一意，所以我劝他好好待自己的女朋友，不要见异思迁。谁知道我儿子前几天想了一个办法，要考验女朋友的思想品质，在这两女孩子当中选一个思想品质好的。"厂长自顾自饮的说，"你知道吗？我儿子对她们说，我爸得了\''非典\''。话没说完，那原来的女朋友的反应就是把他撵出了家门，倒是那个新结识的女大学生不离不弃的继续跟着我儿子。" "爱情有时候是经不起考验的！"佩茹顿时眉头一皱，想起了些许往事，神情有点落拓。 "不能共患难的，结婚了也不会幸福。"厂长没有发觉佩茹的神色异样，接着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现在街上那些年轻人，平时动不动就说同生共死、海誓山盟，到头来，口罩一围，当什么都没说。你知道吗？现在有消息说，预防\''非典\''的空气传播，需要带十六层以上的口罩，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十六层的口罩？"佩茹心里一跳，"市面上好象并不常见啊，好象整个巴山市也没这种货！"她连忙对厂长说："你能不能帮忙联系正常口罩的货源！" 厂长一楞，随即明白过来："哈哈哈，果然是个生意人，马上就想到了这一茬。行，包在我身上！" 就这样，佩茹先一步回到了巴山，而五十万个口罩随后运到了"安康"药店。在每个口罩上加了五毛钱成本后，"安康"迅速向各地进行销售，佩茹算了一下，这一次将赚二十万以上的利润，对于缓解现在"安康"资金上的压力，起了重要的作用。 "安康"在斗争中前进，在斗争中发展，成为巴山市一支重要的民营药业力量，为巴山市的抗sars斗争，为日后与金大海的进一步抗衡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正因此，金大海他们对"安康"药店的扼杀远没停止，斗争一直你死我活地进行着。 佩茹和常新并不满足于目前的成绩，他们还在继续努力。可是，那个在帮助金大海要整垮"安康"的关键人物――年轻女子一直没有消息，让佩茹和常新悬着心。 半年以后，有人在江边发现了那女子的尸体，已经完全浮肿变形了。该女子既没有身份证，在巴山市又没有任何亲属，此案一时之间成了无头悬案。 第5*20节：吴大少爷（上） "康尔"中心门口。 已经快晚上七点了，街上华灯绽放，霓虹灯在闪烁着。 金大海出了中心。他没有食欲，更没有用车，拎着黑色公文包，一个人漫无目的地闲逛。 林立的高楼，喧嚣的声浪，让他觉得窒息。平日里，他最喜欢热闹，可最近的忙碌，开始腻烦这些。他有些莫名其妙的生自己的气，心里很烦乱。虽然，在板蓝根的经营上他打了一个胜仗，赢了这个回合，战果较辉煌，可他觉得远远不够。回了家乡一趟，付了乡政府百万，板蓝根经营这点小小的胜利，更是激不起他内心深处半点的喜悦。 他的目标很明确：要独揽市医药公司的经营大权，吞没市医药公司巨额国有资产，偿清在南海的债务，供自己尽情挥霍，同时要彻底扼杀佩茹、常新他们。可这谈何容易？关于吞了市医药公司的计划，他与旺财蜷在办公室多天一直没想出好点子，对佩茹他们"安康"药店的破坏也没好的结果。眼下，该如何着手下一步？现在这两样事他一点思路还没有。 金大海一筹莫展。 最近的一段日子里，佩茹和常新已经把他视为眼中钉，时时窥探着他的一举一动，这让金大海非常的不舒服。 他觉得举步维艰，可又不甘心放弃，因为这不是金大海的性格。 佩茹他们，金大海倒不怎么放在心上，迟早总是要吃掉他们的。但是，自己心中吞吃市医药公司的目标不能实现，担心南海的讨债鬼到来，暴露了自己债台高筑的真面目，这让金大海寝食难安。 金大海慢慢的踱着，脑袋却在飞速运转。他觉得必须尽快找到解决问题的途径，可究竟从哪里入手呢？ 金大海揉摸着自己发福的肚子。近日，金大海到天龙山烧香磕头，在半道上让算命先生测了字，说他有天生的福相，带财。这点，金大海深信不疑，赞赏算命先生测得准，给了五十块钱。 可是，如何独揽医药公司经营的大权？把佩茹他们彻底扼杀了？却成了他的心病：想一把拽过手，根本不可能；留给佩茹、常新予机会？那更是一万个不行。金大海有些烦躁的伸出手，做了个紧紧把握的姿势，才发现自己蜷在办公室的时间太久了，浑身酸痛，四肢无力。"唉，"他长叹了一口气，"光烦恼没用，还不如去放松放松吧。" 金大海在街心花园旁停了下来，四下里张望，看见一辆黄色的士刚停在街角拐弯处。他嘘了一个口哨，司机侧过脸看到了他。 金大海缓步过去，猫下腰进了车。 "滨江路。"金大海说道。 司机会意的点了点头："去吃饭还是休闲？" 金大海没有回答。 司机知趣的没再继续问话，将车拐进了五彩巷，顺北通道往滨江路方向驶去。 金大海脑海仍在不停地运转。车的摇晃，金大海感到舒适，面对车的前面不断闪过的红蓝橙绿的霓虹灯，他眯了眯眼，渐渐的眼皮沉重起来。 等他醒觉，车的已经到了滨江路口，在"夏威夷"酒吧门前停了下来。 司机悄声问："老板，是去\''梦之船\''happy，还是去\''江之头\''呷鱼？或者\''伊林岛\''桑拿？"金大海迷迷糊糊的，但仍果断答道："去\''养生堂\''。" 车的从"夏威夷"酒吧旁驶进了一条街道，还没进街口就见四下里停满了车。司机看看没有车位，就对金大海说："老板，您在\''白领丽人\''下吧。""白领丽人"加油站，是白领丽人健美身材、提高素养的场所，就在"养生堂"对面，跨过街道就到了。 金大海点了点头，瞄了一下计价器，付了的士费。 刚下车，从"白领丽人"走出几位显见经过美容的、气质不俗的女郎。在平时，金大海肯定要一饱眼福，可今天没了兴趣，径直往"养生堂"走去。 远远看见"养生堂"门口挤满了轿车，其中两辆特别抢眼：一辆白色的奔驰和一辆红色的宝马，车身闪闪地发亮。 在巴山市，稍有见识的都知道：白色奔驰是市委副书记吴理的大公子吴维的私车，他在技监局任局长，工作之余一般都开着私家轿车；红色宝马是市国资局局长胡龙夫人郭芙俐的爱座。金大海一阵狂喜，逮住吴理是他在芮建魁带路到市委与吴理一番交谈后产生的梦想，他忙三步并作两步奔进"养生堂"。 这"养生堂"虽没什么大来头，但水很深。堂主姓贾，当面，人叫他贾老师。他的两个弟妹在堂里帮衬着，分别称贾二老师和贾三老师，按摩技术俱为一流，且各有千秋。贾二老师是妹妹，身材娇小，玲珑剔透，胸脯却饱满凸出。她拿捏适度，柔中带刚，手指特别细腻，按摩的时候能让你消除病痛，精力全集中在她的黏紧在你身上的胸脯，号称美女杀手，一般男士都喜欢找她。 贾三老师是弟弟，身强力壮，体力好，显得英武雄壮，又喜欢说俏皮话，一般女顾客喜欢他按摩。其他的按摩师个个俊男靓女，让你见了赏心悦目。贾老师**有方，他们不仅按摩水平蛮不错，而且个个机灵得很，市里各级不少头头脑脑常常慕名前来。 "养生堂"表面上是个按摩浴足的地方，其实，暗地里却深藏玄机呢。 金大海刚到"养生堂"门口，岚岚就已看到了，她笑着说："金哥，来了？"远远的迎了过来。 岚岚二十出头，小丫头伶牙俐齿，乖巧可爱，平日里金大海就喜欢找她按摩洗脚。金大海拍了一下岚岚的肩头："我今天浑身不爽，贾老师在吗？让他帮我好好****。" "好的，我进去看看他忙过没有。"岚岚一边应着，请金大海在大堂稍坐片刻，一边向里面雅间走去。 大堂里，威哥和几个漂亮小丫头在陪着金大海聊天。因为是非典时期，好多人公共娱乐场所不敢去了，来按摩浴足的人越发地多，"养生堂"生意非常火爆。 眼下陪着金大海的这几个都是从别的按摩院请来帮忙的，他不熟悉，不怎么爱答腔，就坐在那里一边品茗，一边看电视，一边翻杂志。"养生堂"消毒药水的味道非常浓，金大海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耐烦。 里面，贾老师正在"情缘居"给郭芙俐理疗。郭芙俐开车时间长了，两腰常有酸痛感。 岚岚叩了叩门，贾老师在里面问道："谁？什么事？" "贾叔，金总来了，身子不爽，他想您为他按摩。"贾老师听说金大海来了，忙停下手中的活："郭姐，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贾老师是中医大学毕业的，原先被分到"天宇"超级压光纸厂厂办医院，他的领导重用自己的小舅子，老拿小鞋给他穿。 贾老师一气之下辞了职，开了家按摩院。刚开按摩院的时候，生意不怎么样，去"康尔"买药材时结识了金大海，大海教了他几招，生意顿时火红了起来。 以后，"养生堂"的所有中药材都是从"康尔"那里进的货。金大海在这方面很"江湖"，交待旺财不在价钱方面为难他，而且还常常带客户来照顾他的生意。贾老师很感激金大海，一般金大海来，都会亲自去迎接的。 "金哥，哪阵风把你吹来了？郭姐在里面，要不要去招呼一下？"贾老师话刚说到这里，见岚岚从"富贵林"门口迎面走来，说："贾叔，吴哥、胥姐找你。"贾老师抱歉的冲金大海笑了笑："金哥，不好意思。"转头对着岚岚说："岚子，先好好照顾着金哥。"贾老师走进吴维所在的"富贵林"，胥雯忙起身坐了起来。 吴维问："那个金哥是不是金大海？"贾老师点了点头。 原来，吴维听说金大海来了，想找他要点药："你去叫他过来一下。" 第5*20节：吴大少爷（中） 现在"养生堂"关系复杂，来的大多不是普通百姓。普通百姓连吃饭都愁着呢，谁懒得连自己的脚都不会洗，有这闲钱来"养生堂"逍遥？正因为来的不是普通百姓，贾老师经常忙得晕头转向，一般是这边没有消停，那边就来人了。不过，贾老师还是能应付自如。 贾老师去了吴维所在雅间，岚岚安排金大海在"琼瑶阁"躺下，就晓事的扛来了浴足的药水。金大海太疲惫了，头一挨着特制贵妃椅，就进入了梦乡。梦中佩茹、常新、医药公司朱欣等走马灯似的不断穿梭。 贾老师走进来，看金大海睡着了，交待岚岚等金哥醒了告诉他"吴哥找呢"，就悄悄退了出来，亲自去转告吴维。吴维虽然不悦，但还是笑着说："那，等他醒了，请他过来。" 贾老师告辞回到"情缘居"，郭姐已经等得不耐烦。看贾老师进来，她忍住火气，妩媚的笑了，向贾老师撒娇似的靠了过去。贾老师顺势在她腰上捏了一把，把手伸进了郭芙俐的衣服。郭芙俐轻轻地哼了一下，陶醉的合上了眼。 金大海这一睡不打紧，还真睡出了名堂。人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在梦中看到自己变成了一条狗，从主人那里偷了一整块大腊肉骨头。可无论怎样，那腊肉骨头总是咬不动咽不下，他费尽了心思，一点办法也没有。旁边有好多狗馋着跟着追，他只好衔着腊肉骨头拼命的跑，拼命的跑，跑得满头是汗……不知怎的跑到了大山坳的老虎洞口。他已经累得气喘如牛，正准备停留下来，在草丛中慢慢享用美味，却发现一只老虎向他逼近。扔了吧，逃命要紧，可又不甘心；不给吧，老虎要吃掉自己的。"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他咬了咬牙，把骨头扔过去。老虎却笑了："狗呀狗，你分成几块不就得了，余下的给我留点，我不在乎那点骨头。"是呀，整个弄不成，分几块不就得了？ 这么一激灵，金大海居然醒了，发现自己的确满头大汗，岚岚正用一只纤纤小手在为自己揉着泡在药水里的脚，洗脚药水正冒着气，另一只手在用纸手帕为自己擦头上的汗珠。这梦给了他朝思暮想未能获得的启示，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中形成：分步实施，先占有部分股份，然后再步步掌控医药公司的大权。至于具体如何操作，他得赶快回中心和旺财等几个心腹合计合计。 金大海一个翻身，没想到一脚蹬翻了脚盆，水洒了岚岚一身倒了一地。 金大海匆忙起来，准备付钱走人。岚岚喊道："金哥，别走，吴哥找你有事。他在\''富贵林\''等着呢。" 金大海一听立即醒悟过来："吴局找我？"口里这么问，心中窃喜："老虎来了，机会来了，居然这么灵验，真乃天助我也。" 金大海忙不迭的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先去为自己和吴维付了帐，然后再往"富贵林"走。 金大海还没太清醒，迷迷糊糊往里面窜，却不料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对方高大健壮，金大海趔趄了一下，险些没站稳，正准备骂娘，却听到旁边有女人笑了起来："金哥，怎么投怀送抱了？是不是倪哥长得帅点？"金大海抬起头，看贾二站在一个帅哥旁边，正捂着嘴笑。 贾二见金大海有些愠怒，忙止住了笑，拉着倪哥说："这是倪局，区公安局副局长兼南城派出所所长，巴山市最年轻有为的干部。"又回过头微笑着对倪川说："大海，\''康尔\''总顾问。" 那倪川是市一医院副院长兼脑外科主任倪东的独子，警官大学毕业，年少英俊，又正春风得意之时，很少把人放在眼中。见贾二如此慎重的介绍金大海，只是用眼角扫了大海一下。 金大海虽未见过倪川，但听说过此人，还知道他与吴维有点亲戚关系，就绽开了笑脸："失敬失敬，原来是倪局，刚才多有得罪。" 倪川还没回话，却听到里面贾三喊话："金哥，进来一下，吴局有请。" 倪川听说吴维在，见吴维正找金大海，忙笑了："大水冲了龙王庙。金哥，刚才小弟眼拙了，还请别放在心上。" 金大海还没敲门，门已经打开了，倪川跟着金大海走了进去。吴维躺在贵妃椅上，贾三正在给他按摩，旁边盛装坐着一位女子，在吴维面前金大海没敢仔细打量她，只是眼睛盯着吴维："吴局，您来了？" 吴维抬起头："金哥，有个事情想麻烦你。"金大海没急着回答，知道吴大少的脾气，急性子，得等吴维把话说完。 吴维回过头冲那盛装女子道："雯雯，金哥来了，你看看需要些什么。" 金大海听说过吴大少夫人胥雯的行头：研究生，品貌万里挑一。据说当初是市委副书记吴理在万名报考公务员的应届大学毕业生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平时话不多，吴维非常宠她，对她有求必应。 胥雯没说话，只是微微欠了欠身，冲金大海点了点头。金大海斜睨了一眼，见这么漂亮的妞，呼吸急促起来，不自然的红了脸。 倪川看到胥雯，很欢喜，高声叫道："雯姐，你也在？"胥雯矜持地笑了笑，算是回答。 倪川走到吴维面前，拍了拍吴维的项背："维哥，今晚有没有节目？没有的话，小弟我来安排。" 金大海见这情形，忙接过话头："择日不如撞日，今天由金哥做东，待会一起去黑屁黑屁（happy）。"金大海虽然英文一窍不通，但在社会上混的时间长了，几句常用语还是耳熟能讲的，就猪鼻子插葱――装象。 吴维没有回答，他把目光投向胥雯，看胥雯没有不同意的反应，就点头应允了。 倪川很高兴，他和胥雯虽是表姐弟，平时见面的机会却很少。他对这位只比自己大两个月的表姐有一种特别的感情，不过，因为是亲戚，更因为是市委副书记的儿媳妇、技监局长吴维的爱人，所以只能"昵而敬之"。知道可以和表姐比较长时间待在一起，他开心得像个孩子，蹦跳着出去付账。总台告诉他金总已经结了，他有些懊丧地回到"富贵林"。 金大海一看情形，知道原委，就拍了拍倪川的肩头："倪局，和金哥在一起，哪有你们付帐的道理？再说，像你们这样的客人，我平日里想请还请不到。给金哥一个机会，好吗？"倪川不好说什么，只是低下头不作声。 胥雯冲倪川招招手："川弟，来，怎么一个人？" 倪川说："她到广州参加一个座谈会了，顺便招几名笔杆。"倪川知道雯姐指的是自己的妻子袁芸没来，袁芸是出名的警花，市公安局《市公安报》主编，人称精品美女。 等吴维按摩完，金大海提议往"斯丽人"黑屁或"江之头"呷鱼。 吴维很干脆："金哥，雯雯喜欢\''巴哥夜宵\''的鹅头，不如就去那里吧。" 倪川一听说是"巴哥夜宵"就笑了："那是袁芸科室的小杜弄的，味道不错。姐姐喜欢，就去那吧，别有一番风味的，只是卫生条件不怎么好。" 金大海一听说是去河边小店，有些急了："瞧不起金哥，是吧？还是为我节省钱？这点小招待，金哥还是请得起的嘛。" 吴维看着胥雯，温情的笑笑："金哥，别误会。我爱人对\''巴哥夜宵\''的鹅头情有独钟呢。"吴维介绍胥雯，一律是用的爱人，不管别人怎么开涮，说这称呼与他的身份不相称，要土就干脆称老婆，要嘛称夫人，他却始终不改。 第5*20节：吴大少爷（下） 几个人一起离开"养生堂"，吴维开着奔驰，胥雯坐在副驾座，大海自己开了后座车门上去了；倪川开着自己的黑色红旗，一行很快到了"巴哥夜宵"。 店小二一看是吴维他们，还没等说点菜就主动送上菜单，并大声喊："杜老板，吴局他们来啦！" 小杜赶紧出来与吴维见了面，看还有倪局与大海，分外殷勤，连声说："精英齐集，寒店生辉。难得，难得。" 吴维为胥雯点了一盘鹅头，一碟泡白菜，然后才为自己点，而后将菜单给了大海。点完菜，吴维对小杜说，把酒菜摆到江边吧，再找几本杂志来。小杜知道是胥雯要看，没问什么，交待店小二在江边另外单独摆上一张桌，就下去了。 菜还没上来，几个人啤酒便喝开了。过路的人都很好奇的看着这幅图景：江边，柳树下，八仙桌上，三个划拳喝酒的男人，一个盛装看杂志的女人。喝酒的男人满脸潮红，吆三喝四摩拳擦掌，看杂志的女人一脸宁静。 这吴维还挺"义气"，没有高干子弟的派头，三教九流都结交，最大的嗜好就是喝酒，酒量特别大。这不，鹅头一上来，他站起身，先选了最大的一块夹进胥雯的碗，把鹅脑挑出来喂进胥雯的口，头低得都要碰到胥雯仰起的嘴了，那模样有点猥亵状。胥雯有些含羞的笑笑："大维，你不要又喝高了。"咽了鹅脑，并没动筷，仍然聚精会神地低回头看自己的杂志。 倪川忙把吴维拉回到桌边："来，来，川弟陪你好好喝几杯。" 坐回酒桌，吴维突然想起自己找金大海的事情，忙放下酒杯，对金大海小声说："金哥，小弟有件事要麻烦你。你能不能搞到一些丙种球蛋白，没有的话，胸腺肽也成。" 金大海见吴局有求，丙球、胸腺肽到货了，吴维要，正中下怀。他慷慨答道："小意思了，需要多少，金哥给多少。" 吴维看了看正沉醉在自我世界中的胥雯，靠在金大海耳边："嘘，别让我爱人听到。她的一个朋友想发点财，知道眼下\''丙球\''紧张，想要一批货卖卖，我怕她知道会生气。" 金大海会意的点点头："需要多少，尽管开口，只要金哥能办得到。" 看事情差不多有眉目了，吴维和金大海喝开了。 酒越喝，兴致越高，吴维拍着金大海的肚皮说："金哥，今后有什么事情需要小弟出力的，尽管开口。"坐在一旁的倪川正在专心致志的对付手中的卤鹅掌，看吴维和金大海谈事情，头没抬。金大海不敢冷落了他，提议三人举杯。 气氛不错。金大海看了看吴维欲言又止。 吴维晓得金大海肯定有求于自己，就自己开口了："金哥，有为难事吗？这里都是自己人。" 金大海沉吟半晌，支吾了一下："也没顶大的事。金哥今儿是头一朝和维弟喝酒，还是不说为好，免得扫了酒兴。"举起酒杯说："喝！喝！" "没关系，你就说吧，维哥是个热心人。"沉默了许久的倪川终于啃完了手中的卤鹅掌，用餐巾纸抹了抹嘴巴和双手，没举酒杯先开口了。 金大海见倪川不是外人，就不再顾忌什么："金哥，我有个梦想，一直想拓宽自己的领域，可是没门路呢。" 吴维听金大海这么一说，来了精神："金哥，有什么打算？小弟能帮你什么吗？"金大海见吴维表态了，知道时机成熟，于是便将自己想控股市医药公司的计划和盘托出。 "医药经营不是有特殊规定吗？市医药公司是医疗用品国有批发企业，虽然上级有意图，要他们搞什么有限股份制改革，但好像不允许个人资金控股的。"倪川因为父亲在医院的关系，听说了医药公司的一些事情，懂得国家的相关规定，内行似的发了言。 金大海苦笑了："正因为如此，金哥才心急呀。我为这事愁了好久了，想控股不允许，参股总可以吧？我们市医药经营体制要改革了，你们见公司在对sars疫情方面的作为，就知道是死水一潭了。我们\''康尔\''虽然经营机制灵活，有底气，但想进医药公司发达，还真要维弟、川弟帮忙呢。二位老弟，不瞒你们说，只要金哥有发达那天，绝不会忘了你们的。" 对此，吴维一直静静地听，没插嘴，他有些顾忌的望望胥雯："金哥，我想去方便一下，往盥洗间的路太黑，你陪我去吧。川弟，你陪陪你姐。她一个人不安全。"说完，搂了一下胥雯的肩头："雯雯，你和川弟等我和金哥。还需要什么，让川弟帮你点吧。" 吴维把金大海拉到一边，悄声说："金哥，我不想让她知道这些事情，她太单纯了，不懂也看不惯这些的。" 金大海点点头，顺手拉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张银行存卡："这是金哥给弟妹的见面礼，维弟有空陪她上街溜达溜达，买点衣服化妆品什么的。"吴维接过来，立马塞进了皮夹。 吴维四下望望，见没其他人，就神神秘秘地对金大海说："金哥，告诉你实情吧。市医药公司因为在板蓝根问题上打了败仗，朱欣受到杨副市长的严厉批评，这段时间被逼着正准备改革医药公司。可是他这老兄就是这等\''猪头\''水平，始终拿不出一个象样的方案，医药公司的改革只能停滞不前。金哥，你的机会来了。" 金大海是个明白人，马上表态："维弟放心，我金哥是不会忘了维弟的。事成之后，金哥定另有重谢。" 吴维压低声音道："金哥，你想占公司多少股份啊？" "维弟，你认为占多少股份比较合适呢？" "金哥，很简单。昨晚听我老爸回来和杨副谈话，说是，如果有民营企业愿意入股，也可以，但不能控股的。你不如少入一点，最多占49%。一步步来嘛。" "好的！好的！就占49%。维弟，你真是我的福星喽。" "这，你可以放心，占49%，我帮你搞掂。你先搞个方案，预备着，其他的由我来处理，你听我的招呼吧。" "好的，事成之后，金哥送你10%的股份。" "股份我就不要了，给我180万现的。我现在想投资一个娱乐城，资金有点紧张。" "没问题。"二人握手言欢。 回到饭桌，已经不见了倪川和胥雯的身影。 吴维很不开心，他最不喜欢有男人接触胥雯，包括倪川。 店小二看到吴维回来了，就笑着迎过来："倪局陪胥姐散步，估计快回来了。" 吴维有些心慌，就对金大海说："金哥，我找爱人去。事情就这么定了。你动作快点，要抢占先机。"二人匆匆分手。 金大海打的回到中心，连夜与旺财商量，召集手下拟出方案。 第5*21节：改革失败（上） 这边，金大海的"康尔"中心在紧锣密鼓地谋划联营医药公司一事，并进一步利用sars制造恐慌气氛，以此扩大得利，那边朱欣却是坐立不安。 sars肆虐，前段人心有所稳定，这段不知为何又有反复，广东省死人的事再度盛传，人心惶惶。虽然饮食、娱乐等很多消费场所生意清淡，可对于医疗系统、医药公司却是商机无限。很多老百姓听说什么药能预防，就不惜工本的买；网虫们更是在网上下载各种秘方、偏方，按方抓药，以防后患，反正没什么比命更重要的，死马当活马医，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在这种情形下，很多药物，连食醋都紧俏了。 金大海嗅觉特灵，在板蓝根冲剂价钱飞涨的时候，就提早让旺财向厂方要了很多丙种球蛋白、胸腺肽。他预测这些药物的价格肯定会疯涨，最近一到货就派人上街造谣：广东省死人更厉害了。结果一小瓶"丙球"真的卖到百来块、胸腺肽涨到一百块一支。 就这样，奉政府指示，为了全社会的安定，医院还将这些药全部存起来，打算一旦出现sars疫情，用这些针剂救命呢。金大海的"丙球"、胸腺肽就成了皇帝的女儿了。 佩茹和常新，虽然前阶段进了口罩，为巴山市稳定人们情绪，抗击sars的侵袭作了努力，但最近他们尚不清楚为什么，广东省sars再度肆虐的传闻甚嚣尘上，人们挡也挡不住的恐慌，街面抢购丙球、胸腺肽之风严重。 佩茹、常新他们虽然通过一些渠道，尽力得到了一些货源，但由于他们的药品物美价廉，数量有限，很快被抢购一空。 在无奈的情况下，他们明知没希望，仍然死马当作活马医，私下里找旺财协商，想高价弄一些货供应群众，为了稳定社会，即使企业亏点也干。 金大海教旺财，像佩茹、常新这等人，千万不能给他们一丝药品。史旺财以自己货源不足为由，一口回绝了。 这天，市医药公司门口，朱欣愁眉苦脸地站着，他看到自己公司越来越冷清，门可罗雀的局面，想着林主任对自己越来越严厉的批评，心里结成一堆乱麻似的，眉头拧成了一团。板蓝根的销售既能带来巨大的经济效益，并且可以在市领导面前彰显自己预防sars有力。可该表现的时候，偏偏自己不知内情，缺了心眼，存货都给金大海弄走了，"丙球"、胸腺肽等库存十分可怜。市经贸委林启航主任和市府领导杨副三天两头电话督促，要求抓紧进货，以应市场急需，稳定民心，说这是政治任务。 朱欣头都大了，看着头上时雨时睛的鬼天气，心急如焚。 朱欣在公司门口站了半天，没理出个头绪，虽然倩倩给了他身心的部份安抚，可自己毕竟还是市医药公司总经理，总不能一天到头都与倩倩混吧？他觉得心力交瘁，干脆顺东大街往丁字口走去。 街上，行人稀少，即使偶尔有人经过，都面戴口罩，行色匆匆，更无人开口说话。朱欣叹了口气，继续前行，自己心中知道要到"康尔"，"康尔"中心在街的那边。 快到"康尔"中心时，朱欣听到一阵紧似一阵的喧闹声传来。 "莫非，出了什么事？"朱欣自言自语道，"是不是发现非典病人了？"虽然sars闹得沸沸扬扬，可巴山市很走运，最主要的是王强市长抓得很紧，严防死守的措施到位，到目前为止尚未发现一例非典疑似病人。 朱欣有些高兴又有些紧张：他高兴"康尔"能出些事，让他出口被"康尔"愚弄的气；又害怕真的出了非典病人，自己连一点治疗的药都缺，责任更加重大。 他想过去看看，又怕被传染；不去看，不甘心。 于是，他站在街角张望。这一望不打紧，他惊呆了："康尔"中心零售部门庭若市，慌慌张张进进出出的人个个拎着大包小包。他顾不得什么了，忙跑上前拦住其中一个男青年问道："小伙子，你提的什么啊？" 那人见朱欣连口罩都没戴，急忙退后一步："别靠近我。买药，\''丙球\''！很快全市就没货了……"话还没说完，那人跑得不见了踪影。 朱欣大吃一惊：市医药公司的确没货卖了，药厂没有办法进到原材料最近也没生产，全国都在抢着预防和治疗"非典"的药呢，"康尔"哪弄来"丙球"的货源？朱欣越发觉得金大海真他妈的太深不可测了。 虽然，到处对sars谈虎色变，这个城市表面还蛮安静的：没有一例非典病人。但暗地里却浊流涌动，人们害怕"非典"到来，就象害怕洪水猛兽似的，预防工作不能放松啊，"丙球"等是越多越好。朱欣觉得金大海哪弄来这么多"丙球"呢？他觉着蹊跷，想找金大海问个明白。 朱欣绕开人群，从侧门进了"康尔"中心办公室。他没和任何人照面，直接去了总经理室。 楼道和办公室里浓浓的消毒药水味，呛得朱欣直想呕吐。他顾不了这么多，还是径直往前走。总经理室在最里面，朱欣到了那里，发现门虚掩着，没敲门就进去了。 他看看里面没人，正想走开，却发现金大海在房间角落的安乐椅上睡着了，发出呼噜噜的鼾声，脸上带着困倦的微笑。 朱欣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声嚷道："金老板，金老板！醒醒，醒醒！" "我不是说过别打扰我么？你找死呀！"金大海闭着眼睛骂开了。 朱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有一会儿没回过神来。 "金老板！是我，老朱。你睁眼说话啊。"朱欣放大了音量，且哈哈哈笑了。 听到"老朱"的喊声，金大海一惊，彻底醒了。见是朱欣，好不容易挤出个笑容，打了个哈欠："是您，朱总？我还以为是会计肖方呢。什么风把您吹来了，稀客稀客。"又回过头去，冲门外喊道："英子，快冲两杯咖啡来。" 不一会，晓英就一手一杯咖啡端进来了。 朱欣不由得眼前一亮：好个尤物，乳峰高挺，身段袅娜，比原先在"斯丽人"大酒店见面时又妖娆了几分，比倩倩都风骚了。当晓英欠下身来递咖啡给朱欣的时候，朱欣觉得香风扑面，浑身燥热。他双眼直想钻进晓英的胸脯，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脸上极不自然地笑了笑："金老板，你真会享受。" 金大海看见朱欣的猴样，连关系都没弄清楚，就想发笑，但是他压住了。 晓英把另一杯咖啡递给了大海，正准备转身出去，金大海叫住了她："英子，朱总来了，怎么不招呼一下？" 晓英懂事的回头嫣然一笑，甜甜的叫声："朱总好！" 朱欣觉得自己的魂都给勾走了，半晌没有说话，差点忘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朱欣在发愣，金大海没理会，由他去。 突然，金大海的手机响了，他对朱欣作了个手势，就走到一边去接电话。原来是吴维打来的，说和几个朋友要去大峡谷温泉，问金大海去不去？金大海立马答应了，说等会儿见。 朱欣听到"等会儿见"，这才回过神来，忙喊住金大海："金老板，对了，差点忘了，你到哪弄的\''丙球\''啊？你发了大财，得提挈朱哥一把啊。" 金大海朗声的笑了："我说朱总，您前阵子弄了不少过期的板蓝根冲剂给我，差点没让兄弟我进班房。还好我认了个贵人，救了兄弟一命，这\''丙球\''是他帮我提供的。具体渠道，我倒真的不知呢。不过，朱总，我都被您害苦啦，您还好意思让我\''提挈\''啊。" 朱欣尴尬的笑了："朱哥我哪敢胡弄你金老板啊！主要是那几个办事的人想中饱私囊，把不知什么鬼地方的过期的私货夹了进去，他们已经被革职了。如今，朱哥还得靠金老板救急呢。" 金大海故作为难道："朱总是谁啊？人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堂堂一个大医药公司老总，不要说得那么严重嘛，什么救急不救急的。说实话，不是小弟不想帮您，现在弄这些货真真太难啦，这您比谁都清楚呢。" 朱欣忙陪笑脸："金老板，真的眼下还是救急要紧。看\''康尔\''药店的热闹，朱哥就知道你有能耐，我们国营公司没丁点针对sars的药品应付市场，我朱哥的脸往哪儿搁啊，不好交待的。你好歹帮朱哥度过这个难关，不然，我要被杨副k死啦！" 金大海低头沉思了一会："嗯，这样吧，我朋友刚才打电话说，弄到一批货，我问问他有没办法再搞一些。如果不行，那这批货我大海就高姿态让了，给您朱总。谁让我与朱总交上了朋友呢，朋友嘛，有难之时当然得拔刀相助了。不过，价钱可不低哟。" 朱欣一听说有货，眼睛都绿了："没关系，只要有货就成。价钱嘛，好商量的，货到钱到。十分感谢金老板啦。"金大海一听朱欣这话，暗自欢喜，却不露声色："那我联系他后，再答复您吧。" 第5*21节：改革失败（下） 回到医药公司，朱欣马上召开各经营部主管会议，动员筹集所有资金拚此一搏。 医药公司副总唐宁一向不喜欢金大海，认为此人太过奸滑，不值得信任，就在会上提出自己的看法，说是朱总务必注意，谨防上当受骗，贻误防治sars的战机。他慷慨陈词地说："朱总，与其相信一个不知底细的外人，倒不如直接与药厂取得联系，宁可花重金打通药厂关节，也比向金大海要货强，还可减少流通环节。如果通过中间人，或者曲线拿药，环节多了，麻烦就多，成本会增加。并且，恐怕也无法落实，耽误了时间，使我们无法在预防sars的战斗中赢得先机。" 唐宁担心朱欣真的弄到"丙球"，增加了威望，位置牢了，自己要动摇他就更难了；也怕朱欣与金大海相互勾结。 其他的部门经理也觉得要慎重。 朱欣一见这情形，不禁怒火中烧，他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你们谁有更好的办法，更好的渠道拿到药？现在林主任天天催着，杨副市长三天两头k我，说市场都这么乱了，民心不稳哪，这是政治任务呢！你们如果没有进货渠道，就不要他妈的放屁了。散会，我已经决定了。" 唐宁的意见被当面驳回，而且朱欣的话还蛮粗的，窝了一肚子火，很不高兴地离开会场，去了舅舅家――市委副书记吴理那里告状了。 朱欣拨通了金大海的手机，金大海很爽快地发了第一批货，价钱不便宜，一小瓶"丙球"九十元。朱欣见仍然有微利可图，更重要的是起码能应付了一下政府方面的催促，就没计较价钱。 市医药公司终于出现了人头攒动的火爆场面。朱欣觉得金大海够哥们，自己赌对了，所以很放心的把赌注押在了金大海身上，药厂根本就没派人联系。 可是，好景不长，这批"丙球"很快就销售一空，又缺货了。 朱欣再次联系金大海，金大海正和吴维在养生堂浴足，将转给朱欣的"丙球"赚到的数十万直接给了吴维，同时商量着联营市医药公司的方案，就随便撒了个谎说自己正在和厂方接洽，让朱欣再等等。 这一等就是一个月，朱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手机打破了金大海也没接，他自己亲自上门找金大海，又派人四处联系，始终没有金大海的消息，金大海就像从巴山市消失了一样。 这次不仅金大海神秘地失踪了，连倩倩都经久不见，人去楼空，真让朱欣气得不行。朱欣好不容易找到晓英，晓英告诉他，金总好像发烧，被隔离了。倩倩？好象回南海了吧。 朱欣气得快疯了，他有些后悔当初没听唐宁的意见，把希望全部寄托在金大海身上，以至于绝了后路。 唐宁因为自己的意见被朱欣一票否决，极不痛快，根本不管公司业务，还跑到分管副市长杨帆那里又参了朱欣一本。 丙种球蛋白、胸腺肽价格涨得惊人，胸腺肽居然涨到了100元，后来又漫到了150元一支。而且，这些封存在医院里的药品被各级分管人员瓜分了，普通市民根本无法得到。一时之间，群众怨声载道，市民纷纷投诉，信访局应接不暇，信片如雪花般飞向市政府。 市长王强立即召开紧急会议，会上，对市医药公司在运作上的严重失误提出了严厉的批评，并且指出：市医药公司的失误，不仅说明我市在预防sars战斗中软弱无力，也造成了民心的慌乱，社会影响极大，政治影响极坏。 王市长责成分管副市长杨帆、经贸委主任林启航全力尽快扭转局面。必要时把朱欣撤了，换个能干的人上！ 杨副市长和林主任亲自到市医药公司，找员工了解了情况，严厉的批评了朱欣在决策上的失误，要求朱欣加大市医药公司的改革力度，扩展资金来源，尽快进到"丙球"等药品，以应市场急需，平息老百姓的怨气。 "不然王市长发话了，朱欣，你的市医药公司总经理可就当到头了。"杨副市长厉声说。 朱欣被骂得灰头鼠脸，他垂头丧气的回到家里，见妻子坐在电脑桌前，本想过去温存一下，以求得释放，他和妻子陈茜已经分房很久了。 其实，朱欣很宠陈茜的。陈茜虽然因了年纪的缘故，姿色渐退，但仍有几分动人。 尤其是那高耸的**，这在中国女人堆里是很少的，连中国美女巩俐都不及呢，朱欣一度非常引以为豪，在街头常与陈茜出双入对的。 可是，自从陈茜风闻朱欣有了不少外遇后，情感转迷上了上网，从qq上寻找男友的刺激，就再不理睬朱欣了。 时间一久，陈茜干脆提出分房睡。 朱欣走过去，一下扯掉了陈茜的衣服，把陈茜抱起甩在床上，如恶狼般扑了过去。陈茜一巴掌打去，朱欣没动，情急之下，她一脚踹了过去。朱欣气得脸色铁青，当着陈茜的面给自己在倩倩离开后结识的、填房相好江薇打了电话，就头也不回的摔出了门。 从江薇处发泄出来，已近半夜时分。 朱欣不想回家，径直去了唐宁家里。朱欣了解唐宁与市委吴副书记的关系，以后有许多事可能还得唐宁助一臂之力呢，因此不能同唐宁的关系搞僵了。唐宁正和妻子看"海外影视"，见朱欣深夜造访，没好气地叫妻子去沏茶，而后仍然看自己的电视。 有一阵时间，朱欣干坐着和唐宁两个人都没说话。 朱欣实在按捺不住，就开口道："唐副，我朱欣是粗人，有时也是上面逼得我没法子，说话不好听。但心是好的，你别生气。对我们公司的发展，我知道你有很好的建议，我今晚就是特意来听听你的高见的，还希望你有大量，不和我一般见识。" 唐宁见朱欣亲自上门，气已经消了一大半，听这番话说得蛮诚恳，就不好再绷着脸了，一下子笑了起来，眼睛离开了电视屏幕。"朱总，这么说就太见外了。"他从桌上拿起妻子削好的苹果递给朱欣，用商量的口吻，"朱总，我看好多国有企业都转制成立了什么股份有限公司，让员工入股，我们是不是也借鉴一下，把公司搞成员工占适当股份的有限责任公司？" 朱欣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大腿一拍，兴奋的站起来说道："对呀，这可是个好主意呢。就这么着，唐副，我们先讨论操作的大盘，明天再和大伙商量具体方案。" 这时唐宁的夫人送来了沏好的茶水，放在两人的面前。 唐宁说："朱总，我的看法，公司总经理、部门经理等除了与普通职工一样以一定数量资金入股外，可以以职务入股，占有大股，年底按所持股份分红。" 朱欣一听，既搞了改革，筹集了资金，转换了经营机制，在上级领导面前有个交待，自己的利益又能得到最大限度的保障，大喜过望："那，我们明天就开会研究，到时候，你得配合我。" 唐宁见朱欣听了自己的建议，觉得开心，就打了个哈哈："那是肯定的。"二人协商完毕，朱欣就匆匆回家了。 回到家里，见陈茜房门紧闭，里面却有娇喘声，以为老婆竟然胆大包天，公开在家里同别的男人鬼混呢，毕竟怒火中烧，一脚踹开陈茜门。 见陈茜坐在视频前，上身一丝不挂，那高耸的双乳尤显突出，在摄相镜头强光照射下，红通通的**闪了朱欣双眼。 他冲进去，陈茜立马关了视频，冲他大吼："滚出去！你没有权利干涉我！" 朱欣本想动粗，想到自己方才当作老婆的面约了情人，就作罢了。 朱欣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大早，朱欣让办公室通知公司各部门头头到了会议室。 大家都不知道什么事，正相互询问和猜测，朱欣面色凝重的进来了，他咳了一声说道："各位经理，我们医药公司是国有批发企业，吃大锅饭惯了，不利于调动大家的积极性。在这次与sars的战斗中，我们连货都进不到，被动极了。杨副市长和林主任批评了我，明确提出，要我们公司加大改革力度，转换经营机制。因此，我们公司的改革势在必行。可是，如何着手呢？请各位谈谈你们的高见。" 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又是什么改革。大家认为这次和平常一样，开会是例行公事，只是说说而已。 在朱欣主持下，这样讨论企业改革的会开了不知有n次了，全是应付上级的。所以，你望我，我望你，都懒得开口。 唐宁见会议有点冷场了，就第一个站起来："朱总，各位经理，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说出来，大家看看是否可行？我提议成立股份有限责任公司，让所有员工入股，这样，公司的利益和大家的利益捆在一起，能调动所有员工的积极性，也增加了进货资金。" 此话一出，整个会场顿时沸腾起来。员工入股虽不是新鲜事，但如何入股？如何分红？尤其在这医药专营批发赢利企业，是关系到大家的切身利益的事。因此，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开了。朱欣见大伙心动了，就提出了昨晚和唐宁拟定的方案："国资股占51%。另49%中，总经理、副总经理、部门正副经理等各级领导除了出资五万现金入股外，可以职务入股，总经理职务股占一百万，副总八十万、部门经理三十万、副经理二十万，共占股份的50%，其余的职工五万一股，占股份50%。年底按所占股份分红。" 这个方案很好，5万的资金在座出得起，又能保障了所有在职大小头目的利益，所以，与会人员当然没有意见。可是，方案一经职工大会宣布讨论，员工们就闹腾了：他妈的，这是什么鸟改革方案！ 你"猪头"等头头脑脑那么几号人出5万块钱却占了50%的股份，我们数百号员工出5万块钱拢共才占50%。这方案你"猪头"也提得出来！ 有好事者竟然纠结了一批人，联名上告，拒不接受。 方案提出了，可是却无法施行。 员工甚至连班都不上，普通药品都无人经营了，更不用说防治sars的药物。 人心更加涣散，医药公司的改革和经营陷入了瘫痪之中。 第5*22节：循序渐进（上） 按朱欣的想法，满以为采用全体员工入股的形式成立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们除了现有工资外，大家都可以额外有一块分红。虽然公司头头们会多得一些，但普通员工也比前多得了，应该可以得到广大职工的积极响应和支持。这样，他既可以在杨帆副市长和林主任面前交差，自己转换经营机制的举措可以得到上级领导的赞赏，同时又可以筹措上千万的资金，还能最大限度的保证自己的个人利益。 没想到，职工们不但不支持，反而四处告状和散布不利信息，让他非常难堪，非常恼火。 朱欣觉得自己运气背极了：老婆闹网恋，这两天趁他不在家，把女儿送到外婆家，干脆借故跑到哈尔滨会网络情人去了；"丙球"等的经营，由于决策错误，坐失良机，杨副市长严厉的批评了他；医药公司改革又停滞不前……工作、家庭的失意，让朱欣觉得犹如到了世界末日，因此，他干脆家也不回，整天和江薇厮混，或借酒浇愁，麻痹自己。 这天，朱欣一觉醒来，江薇不在，他突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这才想起，好久没见到女儿**了，就给岳母挂了电话，说自己要去看看女儿。老岳母很不痛快，骂了他一句："你还知道有个女儿？当妈的不在，当爹的不管，都扔给我老婆子到底怎么回事啊！"朱欣没有回答，只是缄默。 朱欣在"万泰"超市买了些水果，又在丁字口"吉姆爸爸"西饼屋买了些蛋挞和沙拉，就朝市府街走去。 刚走出西饼屋，想给江薇打个电话，一抬头，却发现金大海和史旺财醉醺醺的从"谭鱼头"出来。 金大海怀里还搂着个小姑娘，脸蛋儿似明亮的满月，手脚嫩白如葱，估计不到二十岁。朱欣想着自己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金大海的面，连相好倩倩也藏到不知什么鬼地方了。金大海捉弄了自己，害得自己好苦啊！今天竟然在街上遇到了悠闲的大海。他无法克制自己，一个箭步冲上去，将手中的蛋挞和沙拉劈头盖脑的向金大海扔过去。 金大海虽然肥胖，但还没笨拙到连对方东西扔过来都无法躲避的地步吧？他一扭头侧身，蛋挞和沙拉全落在了怀里的小姑娘身上。 金大海握紧拳头正欲出击，抬头见是朱欣，立马改从衣袋里掏出皮夹，拿出一大沓钞票给那姑娘："乖，去买套新衣服换换，我有空了再找你。" 那姑娘拿了钱，打掉身上的蛋挞和沙拉残渣，脱了外衣拎在手上，露着身上的紧身内衣，喜逐颜开的走了。 金大海打发走了小姑娘，回过头来，笑嘻嘻的对朱欣说："朱总，怎么了？一段日子不见，火气这么大？想小弟了？这么重的见面礼。" 朱欣不听则罢，一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胖大海，你为什么整我？你说，这段时间躲哪去死了？我哪里对不住你了？你要这么害我？今儿叫我撞上了，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我们法庭上见。" 旺财看情形不对，他是知道原委的，忙走上前去，一把摁住朱欣的肩膀："朱总，别急，别急，有什么事好好说嘛，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了。您不知道，最近大海被人给坑苦了。不晓得哪个混帐的举报，说大海发高烧，是非典疑似病人，他给弄到\''南岸\''隔离了半个来月。这不，才放出来。我今天就是为他接风洗尘的。他饿了很久了，正想找个妞解解馋开开心，碰到朱总啦。朱总，消消火，消消火。" 金大海做出非常无辜的样子："朱总，不是我诚心想损您，我不知道得罪谁了，被无故关了半个来月，冤哪。再说，这阵子的情形您很清楚，不要说丙球、胸腺肽，就连口罩、温度计，还有白醋都脱销了。小弟我就是在，也是心有余力不足啊。" 史旺财帮着说好话，朱欣半信半疑，但也无法：自己与"康尔"并没明文合约，实在也打不了什么官司的，刚才只是气极的话。 金大海这时并不想与朱欣搞僵了，"小不忍则乱大谋"，就使了个眼色，史旺财会意，笑着说："朱总，让小弟陪您去开开心。听说，最近\''加州阳光\''来了几个俄罗斯女郎，够劲爆的，要不要去欣赏欣赏？" "劲爆，我这阵子是\''火爆\''啦！老婆都跑了；因为大海损我，贻误了战机，我被杨副市长k得狗血喷头，总经理都快当不成啦；公司的改革又无法开展，我跳楼的心都有了！" 金大海见不说几句不行了，就装作很苦恼很无辜的样子："朱总，我知道对不住您，可是小弟我也不想呀。我被隔离期间，想着要打电话告诉您，可是，我突然被弄进去时，没带充电器，手机没电了，又无法对外联系。我如何敢欺骗您啊？我金大海是那种人吗？"说的涕泪交流的样子，朱欣只好不作声了。 看朱欣脸色稍稍缓和，没有再胡搅蛮缠的意思，金大海说："朱总，天地良心，我绝不敢骗您的！这样，小弟我将功补过，叫倩倩来陪朱总好好玩玩，让朱总高兴高兴。如何？" 朱欣好久没得搂倩倩啦，想到倩倩洁白柔嫩的身子，比江薇强多了，他眼睛就绿了。 第5*22节：循序渐进（下） 于是，三人一起来到"廊桥"要了个中雅，没唱几曲，倩倩便收拾得很妖冶的来了：粉紫碎花吊带背心，粉紫斜摆缎子长裙，高挺的乳峰若隐若现。 朱欣不看则罢，一看就觉得火烧火燎的，那欲望按捺不住啦。 金大海对倩倩点了下头，倩倩就笑吟吟的娇滴滴的靠着朱欣，轻轻的妖媚无限的叫了声："朱哥。" 朱欣立马觉得裤头紧了。 金大海和史旺财见势悄悄离开，并支走了陪侍在侧的招待。朱欣看到，没招呼，此刻，他早已经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看人都走了，房内就剩他和倩倩俩，朱欣**难捺，又想起旧情，想起这段倩倩不在的日子，一把搂住倩倩，把手伸进了她的衣服。朱欣发现，倩倩如同以往，根本没穿胸衣，更来劲了。倩倩娇喘了一下，朱欣趁势把倩倩压了下去。在雅间里，大白天便翻云覆雨了。 金大海一出"廊桥"，就给吴维打手机，说时机已经成熟，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吴维明白，很爽快地说："明天，我母亲生日，你可以来拜寿。找个机会，我和爸爸说说你的事情。"金大海大喜过望，马上请旺财交待财务准备一百八十万的银行支票，换成金卡；另外自己亲自去兰花市场，挑了两盆上等兰花，写上"恭祝伯母生日快乐"的话，叫送往吴维副书记家：一盆灰姑娘，一盆白雪公主，一白一紫粉嘟嘟的，可爱极了。 第二天，金大海走进了市委书记专住小楼，吴维早在门口等候。吴维与金大海已有多次接触，把大海作为自己的铁哥们介绍给了母亲。吴理的夫人周姜很富态，精明能干，看到花店送来的兰花笑得非常开心，因此，对金大海印象不错，就叫吴维带金大海去书房坐坐喝茶，介绍给自己的"老头"。 吴理正在书房练字，看到来人打扰很不高兴，放下毛笔，正准备发火，吴维忙向父亲作了介绍，金大海顺势把事先准备好的一张三十万信用卡递了过去，说是给伯母生日贺喜，并把中心拟就的联营方案递给了吴理："吴书记，方案请你一定抽空看看，不妥的地方请指示。"吴理看到信用卡，没接，只是把方案接了，笑了笑："小金，我们是认识的。上次你好象为了\''安康\''药店的事，由芮秘书介绍，到办公室找过我吧？为我老太婆贺喜，你直接给我内人啊。你和吴维去客厅坐坐，我收拾收拾一会就来。" 金大海献媚地说："吴书记，您的记性真好，还记得我曾经找您帮过忙。而且，书记真勤奋，一有空就练字哪。" 过了两天，是星期日。金大海和吴维约定，由吴维出面请其父母钓鱼，"放松放松劳顿的筋骨"。 金大海在阿多绥山庄事先租了一幢别墅，里面桑拿、棋牌、娱乐厅、餐饮一应俱全。吴维喜欢射击，金大海就陪他去山上射击；吴理喜欢钓鱼，晓英就备好饵料，同他一块来到池塘；吴理老婆喜欢搓麻将，就由史旺财、史来财、倩倩作陪了。各得其所。胥雯一声不响跟在吴维的后面，拿本书自顾自的悠闲。 池塘里普通的鲢鱼、草鱼、鲫鱼很多，也有罗非鱼、鲳鱼等等。金大海事先打了招呼，鱼都没喂，咬钩很快。没多大功夫，吴理就钓了二十多斤，他喜笑颜开，在余晓英面前一个劲的夸金大海会办事，能力强，头脑灵活。 中午时分，金大海叫山庄另外弄些鱼请名厨做了各种菜式，并从"斯丽人"带来"路易十三"数瓶，美酒佳肴，宾主尽欢。 其间，吴维因为要送胥雯去电视台作节目，驾车离开。 金大海见吴维要出去，就叫吴维顺便把贾老师兄妹三人叫来，玩乐之后大家好放松放松。 临走前，吴理千叮咛万嘱咐让吴维早点回来，结果，吴维还是半天后才回来。 回来的时候，吴维是和贾老师他们一道打的，金大海看到司机是一个中等个子，不胖，皮肤发暗，年纪近三十的的姐。吴维和她说话时很亲热。 金大海觉得奇怪，还没来得及发问，吴维就主动说了："我的车出了点故障，修了半天都没好，只好打的回来了。" 金大海笑笑，没去多想。当然，也不可能多想。金大海一边和贾老师打招呼，一边招呼众人进去。吴理见贾老师他们来了，特别高兴，因为平时不好经常去"养生堂"按摩，贾老师他们来了，正好可以帮他理疗一下，这阵子在办公室坐多了，腰部总觉不适，酸麻酸麻的。 吴理对金大海考虑周到甚是赞赏。 晚上，继续在阿多绥山庄娱乐城玩耍。 吴理把金大海叫到一边，拍着他的肩头："吴维交的朋友，就你比较会事。你是个很不错的人才嘛，我想市医药公司就需要你这样有能力和魄力的人。你的加盟，一定有助于推动巴山市的国有企业的改革，对巴山市医药事业的振兴肯定会起到不小的积极作用。你的联营方案我看了，很好！我相信你的工作能力很强，你就放心大胆的去做吧。" 吴理想起了市公司这段在防治sars的过程中，的确表现得太令人失望了。 金大海闻言，如吃了定心汤圆。他对史旺财使了使眼色，史旺财会意的走开了。他到棋牌室找到倩倩，把她拉到一边，让坐在旁边观战的艳艳顶了，说金总让她给朱欣打电话，在朱欣面前吹吹风。 倩倩遵命，给朱欣打电话，把金大海的话转给朱欣。 朱欣又有几日不见倩倩了，心里正发慌，得到倩倩的消息，马上说我们晚上老地方见吧。他给唐宁联络，准备安排第二天的会议，商讨联营计划。 星期一，一上班，朱欣就组织各部门主管，假意提出与金大海联营的意向。其实，这样的会议，大家现在都知道朱欣是有了结果，不过知会大伙一声而已，说与不说一个样。谁还会在会上说反对的话，那是给自己找麻烦，再说，怎样的改革都是换汤不换药的，是领导的事情，其他人人微言轻，改革总是要进行的，何必自讨没趣呢？再加上唐宁是吴副书记的外甥，已经接到吴副的招呼，金大海事先安排了西药部经理李凡等人发表支持意见，自然的，会上很快以多数票通过了议案。真可谓雷厉风行。 一有了结果，朱欣马上向倩倩邀功，由倩倩转向金大海报告。当天晚上朱欣得到倩倩的格外主动，与倩倩翻天覆地云雨了一番，他醉在倩倩的温柔里，让他做倩倩的一只狗也乐意。 金大海收到倩倩传给的消息，趁热打铁，以"康尔"的名义邀请市医药公司的各部门领导到园林山庄避暑，市医药公司的所有大小头目都参加了。园林山庄消费颇高，平日里市委领导闭门开会经常在这里，金大海是通过吴维打通关系才组织市医药公司的各部门领导到的园林山庄避暑的，不然，一般人还来不了。宾主言欢，其乐融融。当然，离开的时候，每个人都得到好处：一个厚厚的大信封。 这边，市医药公司已经初步答应金大海入股49%的股份，和"康尔"联营，成立"巴山市康尔医药有限责任公司"；那边，金大海通过吴理展开了对市级领导的猛烈攻势。 第5*23节：改革决议（上） 民营企业要入股市医药公司，这在巴山市尚属新鲜事，好事者当然会千方百计打探消息，其他人对此持观望态度。 佩茹和常新有些担心：如果这件事成功的话，本市的医药经营大权将掌控在大海这伙人手中，佩茹他们在巴山市医药界就很难立足了。 那一阵子，佩茹和常新寝食难安，时常在市府和市经贸委奔波，希望杨副市长、林启航主任等能透给些确切的消息。 巴山市政府下发了04111号文件，要求全市各主管部门通力配合，积极组织国有企业大胆改革，彻底转变经营机制，决不能再像过去那样吃大锅饭。文件虽然发到了各级部门，可是，雷声大雨点小，各主管部门与国有企业都相互观望、按兵不动。改革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既得罪人又不一定能弄得妥帖。当"追悼会"主持人，当官的都懂得能拖则拖，不定明天就不是自己主持追悼了呢。职工巴不得企业改革步子越慢越好，改迟些，起码工龄可以长些，补偿可以多算些，差那么点时间的可以拖个内退。每年工龄补贴不过一千元左右，20年工龄不过两万，咳个嗽就没了。年纪不小了，新的工作岗位哪儿找去？生活没得着落啊！即使每个月只拿三五百块钱的工资，总比没拿强，谁是傻子愿意自己所在的企业搞什么转制改革呢。 正因为如此，佩茹和常新以为金大海的计划不可能实现，就放松了。 全国各地改革浪潮风起云涌，大西北在搞大开发，东北老工业基地高喊"振兴"，巴山市却迟迟没大动静，市委、市府主要领导非常着急。 金大海已将入股市医药公司联营的议项交到了市经贸委，林启航主任向分管副市长杨帆作了汇报。 在市政府召开的市长办公会上，杨帆想着自己应该积极主动，改革是大势所趋，人心所向，自己主动提出的方案，肯定方向比较正确，总比吴副书记他们提的方案来得好。因此，强调了国有内贸企业的改革应有紧迫感，要加快改革步伐，指示市经贸委林启航主任，立马召开全市内贸会议，讨论并尽快落实全市国有内贸企业的改革方案。 不过在会上杨帆特别强调：对民营企业参与医药批发企业的改制问题，要慎之又慎。要坚决按照国务院的规定操作，尽可能照顾企业内部职工的利益。究竟该何去何从，市经贸委要尽快拿出改革方案。 总的原则是，既要有大胆改革的精神，又不能违规操作；一定要加强改革力度，不能只做表面文章。 吴理副书记因是市委分管经济工作的，应邀到会在会上作了"重要讲话"。 他对杨帆的讲话自然不感兴趣，什么"既要有大胆改革的精神，又不能违规操作"，矛盾得很，保守之极，是以攻为守的策略。 他强调：全市国有内贸企业的改革势在必行，市内各国有企业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改革，更不能阻挠改革，违者必究。改革，是不可逆转的潮流，我们要顺应时代，与时俱进，不能做改革的逃兵和懦夫，更不能怕这怕那停滞不前。要改革，就必须破旧，要能忍痛割爱，胆子要大，步子要快。他后来干脆直接点题了，说："现在市医药公司已有民营企业要求入股，这是个新鲜事情，我们不能一棍子打死，对新生事物要大胆扶持，这样才能有利于改革的深化。"而后又指桑骂槐地说了一句，"作为一名市领导，我们决不能做老顽固，不能思想僵化，阻挠改革。" 杨帆副市长对吴理副书记的讲话不屑一顾，自顾自的在喝茶，连个笔记也没做。林启航按照杨副市长的意见办，开完市长办公议的第二天，召开了全市内贸改革工作会议。会上，只传达杨副市长的关于加强全市内贸企业改革力度的意见，吴理副书记的指示只字未提。 不过，会议气氛非常活跃，大家见改革是大势所趋，纷纷表示服从和拥护杨帆副市长的意见，支持改革。分管企业改革的副主任杜奇认真思索了国有医药批发部门在目前抗sars时的表现，亦深感国有经营体制存在弊端。他沉默良久后表态自己赞同杨副市长的指示，做改革的排头兵，说："市医药公司吸收民营企业的股份，无疑会给市医药公司补充新鲜血液，改变国有企业的机制，壮大市医药公司的竞争实力，而且，对推动内贸企业改革能起个示范作用。但是，有一条底线是必须坚持的，那就是民营企业不能掌控医药批发大权，药品是关系人民生命与健康的大事，其经营办法国务院是有明文规定的。如果这条底线能坚持，我认为可以考虑\''康尔\''中心的要求。"由于大家对改革国有企业机制没意见，会上讨论并通过了《关于加快全市国有内贸企业改革的决议》、成立国有内贸企业改革指导小组，以便加强规划与指导――从总体上把握方向，从行动上对各企业加强督促。 经过激烈的讨论，决定由林启航主任、杜奇副主任、企业科年轻科长李革新等人组成市国有内贸企业改革领导小组。会后，领导小组成员召开了筹备会议：一致通过了，配合全市预防sars的战斗，先从市医药公司改革入手的决定。但一定要按照国务院的规定，国有必须保证有51％以上的股份，不能让私营企业控股。 市政府、市经贸委的决定，吴维很快就传给了金大海，他督敦促金大海尽快把朱欣搞定，免得夜长梦多。 朱欣自从又有了倩倩之后，几乎不跨江薇的房门，但又怕江薇吃醋闹事，搅得自己不安宁，于是，给了江薇一大笔钱，让她自谋生路。 江薇对朱欣本就是逢场作戏，心存目的，她见钱眼开，顺水推舟地退出了角逐，用朱欣给的钱作资本，搞起了安利的传销。 她皮肤本就洁白娇嫩，又能说会道，说自己就是长期使用"安利"护肤品使皮肤越发白嫩的，让那些爱美的女士羡慕不已，业务开展得不错，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不久，找了个医生结婚了。这以后，江薇再不和朱欣往来了，即使在路上遇到了，也装个不认识，行同陌路。 第5*23节：改革决议（下） 这天，天气特别热，朱欣下班后回到家，家里冷锅冷灶的，没个人气。他打开冰箱，什么也没有，想起老婆就一肚子气。 于是准备给倩倩打电话，一块去吃鱼苗火锅，手机却响了。朱欣一看，是倩倩打来的，他当时就激动的溢出了泪花："倩倩，你真个是我的心肝宝贝，在我需要的时候，你及时出现了。宝贝，你在哪里？我们一块吃鱼苗火锅去。" 那头倩倩娇笑道："朱哥，今儿是倩倩请你，你到\''斯丽人\''大酒店来，我在908房等你。快点，朱哥，倩倩可等不及了。" "斯丽人"大酒店908房是朱欣熟悉的所在，他与倩倩第一次就是在此幽会的，是老地方啦。 朱欣接到倩倩电话，不知倩倩有什么急事，以为是倩倩想自己猴急了，一阵激动，心里早就伸出了手。一想到倩倩丰腴的胴体，温柔的娇态，朱欣就按奈不住自己的欲望。他打的去了"斯丽人"大酒店，在908房敲开了门，还未进屋就闻到女人诱人的香味，他下面一紧，反手关了门，就扑了进去。 倩倩身穿粉色蕾丝刺绣小背心，粉色斜对称纱裙，洁白的胴体若隐若现，她一动，双乳便在蕾丝里跳跃，诱得朱欣心里痒痒的。朱欣连饭还没吃，秀色可餐，饿着肚子都浑然忘却。这晚的倩倩较之往日更让朱欣觉得妖淫无比，把个朱欣醉得不知云里雾里，真恨不得就死在倩倩那温暖而湿润的花蕊里，不再醒来。 多次的潮起潮落后，朱欣和倩倩都瘫软了。 倩倩趴在朱欣的胸前，一边娇喘，一边巧笑。朱欣忍不住要捧起她的脸给了她深深一吻，倩倩笑着躲开了。 朱欣拉住倩倩的手："心肝儿，你真让我陶醉。" 倩倩回眸一笑，有些狡黠。 朱欣问："宝贝，笑什么？" 倩倩故意顿了顿："朱哥，告诉你个好消息，金哥想入股市医药公司的事情，市里有位大人物已经答应了，那边已经没问题。朱哥，现在就看你这边了。" 朱欣早已成为倩倩的裙下采臣，听倩倩这么一说，他忙表态："宝贝，你的吩咐我岂敢不照办？全市内贸改革工作会议精神，上午我们就开会传达贯彻了。只是，说实话，我有些担心，怕金大海又耍我上套。" 倩倩听朱欣一这么说，马上噘起了小嘴："哼，还说爱我，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金哥怎么你了？要不是他，你能和我在一起吗？我们一块吃喝玩乐，包括这包房费，哪样不是金哥掏的钱？你这昧良心的，别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一边说，一边哭起来。 朱欣见倩倩哭了便六神无主，心里一阵发慌。他为了倩倩连死都愿意，更何况这件事情对自己的利益丝毫无损，反正是慷国家之慨，能让美女高兴，自己可以继续风流快活，何乐而不为呢？主意打定，朱欣抱住倩倩光洁的身子："宝贝，我向你保证，我这里是没有问题的，具体是否能够通过，上头的关系金老板可得打好喽。公司这边你放心，肯定问题不大。我是为了你才这样做的，你高兴了吧？" 见朱欣松了口，倩倩破涕为笑了。朱欣狠命地在她脸上香了一口，倩倩故意扭动着身子，两个粉红的**便如两只兔子在朱欣面前欢蹦乱跳。朱欣的欲望再次被燃起，他于是又投入那激情中，在浪峰里晕眩。 深夜一点，朱欣才从倩倩的疯狂中醒来。 出了酒店，朱欣没有回家，而是直敲副总唐宁的家门，把金大海入股医药公司的事情与唐宁商谈。唐宁看朱欣半夜三更心急的神情，觉得肯定有内幕，说不定朱欣已经事先和金大海商量好了，是来套自己话的。虽然夜深了，唐宁稀里糊涂的被朱欣从梦中叫醒明显不高兴，但他的脑子可不糊涂。 于是，他顺着朱欣的话说："朱总，医药公司的改革计划不是已经通过了吗？让金大海入股说不定还会有一线生机。不妨大胆试试，也许可行。可是，朱总，我们得注意，不能让金大海这只老狐狸占了鳌头。" 与其说是提醒，还不如说是警告，可是，迷醉在倩倩风情中的朱欣哪里听得出来？ 回到家里，朱欣没有了睡意。他干脆亲自连夜起草了与"康尔"联营的报告：……根据市政府指示和市内贸改革会议的精神，国有企业必须股份化，市医药公司经职工代表大会充分讨论，准备吸纳民营企业\''康尔\''医药连锁中心的资金，和\''康尔\''联营，以增加新鲜血液，加快改革步伐。希望市政府、市经贸委能予以批准……第二天一大早，还没上班，便叫来办公室主任盖了公章，将报告送到了市经贸委，等待审批。 此后，朱欣与倩倩的关系更加公开化，甚至公司的一些朋友聚会也带倩倩参加，与金大海更是频繁接触，友谊日增。 数月后，陈茜从哈尔滨带着满身的伤痕回来了。 朱欣对她已经没有了丝毫感情，只是碍于孩子，没有提出离婚，但二人从此以后夫妻关系完全名存实亡。 陈茜见老公不理会自己，又整日里闲着无所事事，越发的沉迷于网络，施展自己的女性魅力，尤其是胸部的明显突出以征服各种男人为乐事。 见陈茜如此，朱欣更加肆无忌惮，把陈茜当成了透明人。 陈茜也就自暴自弃，整日里把自己关在房中，孩子全交给了母亲，什么事也不管了。 金大海见朱欣已经牢牢控制在自己手心，除了指示倩倩多花些功夫，不要吝惜金钱之外，把进攻的重心转移到吴理身上。 巴山市委的内在结构非常特殊，市委领导表面上很融洽，其实斗争一直非常激烈。 市委分成两派：一派以吴理为首，被称为学院派，手下的大部分领导干部都有较高的学历，而且年轻，又被称为少壮派；另一派以市委书记陈绩为首，这派大部分是老领导，老干部子弟，他们作风简练，党性原则较强，被人称为党性派。 但是，因为吴理是土生土长的巴山人，所以，老干部也会给他几分面子，一般不和他公开作对。吴理是中央党校的高材生，毕业时因为成绩突出，差点留校。他对人笑眯眯的，人称笑面虎，年纪不大为人较为谦和，所以仕途很顺，四十出头便做了市委副书记。他当政后，提出了不少新举措，其中一项就是响应中央的号召，实现干部队伍的年轻化，巴山市的区处级干部就有好多才三十出头的。其中最富有的远致区区级干部平均年龄不到二十七岁。吴维和倪川也是干部队伍年轻化中涌起的新秀。吴理在年轻干部中很有势力，老干部又给了他几分薄面，因此，在巴山市谁要想站稳脚跟，谁就得靠着吴理这棵大树。 市委副书记兼市长王强，是省委下派干部，原来在省团委任书记，说是来巴山市锻炼，还不如说是过渡。他刚来不久，曾就文化局腐败的班子作了彻底的调整，对文化市场进行了整顿，让青少年少受涂毒，得到巴山市人民的好评。但由于不太清楚全面情况，因此大事小事都不轻易表态，以免落人口舌。 金大海看准局势的这着棋走对了。他在第一次由芮建魁带路见了吴理后，就把砝码压在了吴理身上。因为在"养生堂"与吴维挂上了钩，更是无意中钓上了这条大鱼。金大海与贾老师已是肝胆兄弟，贾三老师因为这个原因钓上了金龟婿。 金大海成了吴理家的常客，吴副的太太周姜大小事喜欢叫金大海帮忙。 周姜年轻时劳累得很，吴理在中央党校读书的几年里，她一个人带着吴维还要上班，因为长期劳碌的缘故，落下了许多毛病。在阿多绥山庄经贾三老师按摩后觉得很舒服，就叫金大海请贾三老师时常去家里按摩。 这天，周姜觉得浑身酸痛，金大海就叫贾三老师上门服务。 正巧，远致区女副区长严妤来登门拜访，她刚与岗位与身姿平平、难以出场的丈夫离婚，见贾三如此年轻英俊，带在身边肯定令人羡慕，贾三又深得吴副夫人的喜爱，便不顾门第，与贾三轰轰烈烈的恋爱了，并且两人很快进入了结婚的殿堂。 第5*24节：胥雯事件（上） 倩倩来不及梳洗，就在"斯丽人"大酒店的床上直接打电话告诉了金大海：朱欣同意金大海入股。 金大海喜出望外，他兴奋得连连打哈哈："倩倩，金哥没有白疼你。钱10万，我明日就叫人打入你的户头，你盯紧点，督促朱欣赶快递交申请报告，以免夜长梦多。" 朱欣的报告一到市委，立即引起了轩然大波。以吴理为首的少壮派想抓住机会独揽大权；以陈绩为首的党性派想趁改革的机会打击少壮派的势力，两虎相争，互不相让。 因为市委把医药公司的改革作为一件大事，当王强市长将改革方案向陈绩书记汇报后，陈绩书记并没有立马开会作出决议。 市医药公司的情况很特殊，因为是医药批发独家经营企业，一直效益不错，市委领导的一些亲属和关系户在医药公司备受关照的很多。有鉴于此，王强更不轻易表态，可又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于是，他把杨帆副市长和林启航叫到办公室，让他们先调查研究，考证一番再作定夺。 朱欣的报告刚到市委，吴理就立即给金大海电话，让他赶快把上次给他的方案改成申请报告和计划书交到市政府和市委。金大海得令，立马把事先准备好的报告和计划书，按规矩呈上了市经贸委和市政府，并抄报市委。 金大海看着自己一步步接近了目标，非常高兴，便打电话给吴维，想庆贺一下。吴维当时正和本市技术监督局纪委书记喝酒，大概喝高了，金大海听他语无伦次的说："金哥，快，快来，兄弟，高兴。" 金大海问清地址，便说："弟妹在吗？"吴维含糊的回答："不，不在。"金大海直觉，吴维身边有别人，他怕那人听到。于是，金大海没再多问，驱车赶到"斯丽人"大酒店，在"紫月轩"找到了吴维。 吴维已经喝得一塌糊涂了，身边没其他人，正躺在一个女人怀里，吴维的手在那女人怀里乱摸，那女人半推半就，嬉笑着。 金大海愣了一下，正准备转身出门，吴维叫住了他，挣扎着准备站起来。那女人拉了拉他，吴维回头在那女人额头啄了一口。金大海这才盯住那女人看了一眼，觉得有些面熟。吴维开口了："柔妹，叫金哥，他是我大哥。" 那女人站起身来，扭捏着叫了声："金哥。" 金大海没有回答，很注意地看着那女人：那女人身材虽然还算苗条，可皮肤不亮，年纪看样子三十都有了，说不上漂亮。金大海突然记起了，是那次在阿多绥山庄送吴维的的姐。金大海觉得吴维太没有眼光了，有些替胥雯叫屈，虽然胥雯不太爱说话，可是模样儿挺讨人喜欢。金大海和她接触过几次后，觉得她不仅长得漂亮，为人和善而且单纯。虽然这样的女人不会与自己同道，但在这个世界上已是少见了，还是惹人喜爱的。 见金大海没有吭声，吴维对那女人说："柔妹，你先回去，我和金哥有些事。"那女人看了看金大海，媚笑了："金哥，帮我盯住他，他要是乱来，你可得告诉我。" 金大海含含糊糊的应道："嗯，嗯。" 那女人起身出去了。吴维踉跄着站起来，正准备送那女人，金大海摁住了他："兄弟，你醉了，我替你送她吧。" 吴维一下子瘫在沙发上。金大海把那女人送出了酒店，那女人的车就停在酒店车库，她找到车后，自己开车回去了。 金大海道了声："路上小心。"那女人回头莞妩地笑了笑，那眼神有点钩人，金大海觉得这还有些女人味。 回到"紫月轩"，吴维已经睡着了。金大海把他弄醒，吴维说："金哥，快去……\''都市心情\''接……胥雯，她在那里……喝咖啡。" 金大海叫来服务生，把吴维好不容易弄到车上，看他醉得不行了，就对他说："维弟，我看还是先送你回家吧，待会去接弟妹。" 吴维立即紧张起来："不行，你……不能单独去……接我老婆。我要……亲自去……接她，今天……还没看到……她呢。" 金大海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摇了摇头："干吗？吵架了？放着那么好的女人不要，弄这么个没姿色的货，连金哥都觉得你没品位。怎么搞的啊，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吴维叹了一口气："金哥，一言……难尽。走吧，接……我老婆去。别让她……知道我……叫她老婆，她最讨厌……这个……称呼，觉得……俗。可我……喜欢，老婆……好亲切，好……自然。" 金大海开车到了"都市心情"，在里面找了一圈，没找着胥雯。回头告诉吴维，吴维说："那去……\''加州阳光\''……吧。"还是没有人。他们把胥雯爱去的几个地方――"巴哥夜宵"、"昨日重现"、"云荡茗楼"、"老树茶馆"、"经典咖啡"全都找遍了，仍然不见胥雯身影。 金大海看吴维脸色渐渐开始改变，就不管他同不同意，直接把车开到了技监局集资楼。 到了302单元，吴维自个掏出钥匙，让金大海帮忙开门。打开房门，家里一片漆黑，可是有一股浓烈的芳香扑鼻而来，金大海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经一阵折腾后，吴维的酒稍微有些醒了，把手指放在唇边："嘘，小点声，别吵醒她。" 金大海找不到门灯，正想问吴维，却听得吴维惊叫起来："不好！" 金大海吓了一跳："维弟，怎么了？不舒服？" 吴维带着哭腔："雯雯一向怕黑，只要我不在家，她是不会关灯睡觉的。保姆回乡下去了，我不该把她一个人扔下的。金哥，快，快开灯。" 金大海在客厅摸索了一会，找到壁灯，打开后，才发现，吴维偌大的家居，一切豪华的摆设都死在原位，门窗开着，卧室门敞着，花香就是从卧室散发出来的。 吴维惨叫了一声："雯儿。"就跌跌撞撞的冲了进去。 第5*24节：胥雯事件（下） 金大海紧跟在身后到了房门口，吴维打开了灯，金大海惊呆了：卧室里铺满了紫色百合花，胥雯身穿白色的香奈尔，安详的躺在花丛中，双手护在胸前，左手紧紧捏着一支黑玫瑰。金大海觉得此刻的胥雯比平时更漂亮，躺在花丛中的她，粉嫩娇弱，少了几分傲气多了几许楚楚动人。 吴维觉得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一下栽在胥雯床前。金大海本来不知道该不该进去的，平日里吴维是不让任何人进卧室的，包括保姆。卧室的卫生全由胥雯自己负责，因为胥雯有洁癖，不想让生人的浊气冲了寝室。这下子，他顾不了这么多，跑进去一把抱住吴维。"快，打电话给倪川。快！" 吴维的声音很微弱，但却非常清晰，"别告诉我爸妈。除了她表弟倪川，任何人不许碰她，包括你！" 金大海拨通了倪川的电话，倪川听说胥雯出了事，二话没说，带着妻子来了，是叫了市120救护车一块到的。倪川一下车，就冲进了胥雯的卧室，他看到表姐面无人色的躺在花丛中，知道了怎么回事，什么也没问，走过去一把抱起胥雯往急救的医生面前送，一张纸片与玫瑰花一道从胥雯手中落了出来。 金大海捡起纸片一看，宣纸上写着黑色的几个字：我们应该走在同一条道上。是高档墨水书写的，有点像"康尔"总经理室和"斯丽人"大酒店墙上的字体，还散发着淡淡的芳香。 倪川抱着胥雯径直走了出去，连看也没看吴维一眼。吴维低下了头，有些不敢正视倪川。倪川陪着把胥雯送到了市急救中心，金大海也把吴维送到了同一家医院。金大海打电话叫来了贾二和晓英，叫他们轮流守着胥雯，自己一个人守在吴维床边。 晓英一看到躺在床上的胥雯就尖叫了："雯雯，这不是雯雯吗？巴山夜话的著名主持人，人称巴视小丫的，我最喜欢她的节目了。她可是我最崇拜的节目主持人。" 倪川瞪了晓英一眼，金大海这时在旁，忙拉了拉晓英，示意她不要说话。倪川一直握着胥雯的手臂，没舍得放开，生怕这一放，胥雯就会在他视线里消失。他妻子一直紧紧地靠在丈夫肩头，眼神严峻，没有说话。 吴维醒来，见金大海在病床边，就急急的问："雯雯怎样了？她没事吧？我真浑呀。" 金大海回答："医生说，她服食了大剂量的安眠药，重度昏迷，正在ixu重症特护室，还未醒来。"吴维眼泪一下子冲了出来："金哥，快扶我过去看看她。"金大海理解他的心情，连扶带抱的把吴维弄到了急救室。 吴维刚走到ixu重症特护室门口，看到倪川握着胥雯的手臂，脸色变了。 倪川看到吴维来了，走上前就是一拳："你个畜牲，看看你干的好事！" 吴维居然硬受了这拳，没有还手："川弟，我去看看她。我知道自己不配，可是，你应该知道，她一直是我最心爱的女人。一直都是，将来也是。" 倪川立即又握住胥雯的手臂，没有好气地说："还不知有没有将来呢！"让吴维进去了。 吴维趴在胥雯面前，痛哭失声，金大海怎么劝，他也不听。吴维哭晕在胥雯床前。当他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金大海见吴维醒了，忙打手机让晓英送点燕窝稀粥过来。侍候吴维吃了饭，看吴维精神稍稍好了些，金大海才觉得轻松了一点。 吴维听说胥雯还没有醒来，就想起床再去看望。可是，刚一起身，便觉得天旋地转。金大海好说歹说，才把他劝阻。吴维闭上眼，脑中便出现胥雯躺在花丛中的样子，心情怎么也难平静。他无法克制自己的流泪。金大海知道他心里难过，但是不知道内情，无从相劝。 吴维终于止住了哭泣，他望着金大海："金哥，你一定觉得奇怪。胥雯这样好的女人，我却对她不忠。" 金大海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吴维，等待下文。 吴维继续说道："众所周知，我非常爱胥雯，热烈而疯狂。可是，她后来根本不爱我。和我结婚之初，对我还不错，我们是恩爱夫妻。她怀孕后早产，我陪她去医院，她特别怕疼痛。守她的日子，看到她阵痛时死去活来的样子，我整宿整宿合不了眼，真恨不能替代她受苦。那以后，我怕和她在一起，怕她受孕，不愿意看到她再忍受那样的折磨。可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我也有需要，有一天我的车坏了，坐薛柔美的车，喝了几口酒，见眼前晃动着一位窈窕淑女，便克制不了自己。后来，薛柔美怀孕了，我叫她流了，怕她闹，给你要的一百八十万，就是给她的。我不知道胥雯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更没有想到她会这么介意。她才二十六岁，那么年轻。我想她是伤透心了吧。如果，她这次没事，我发誓以后决不做对不起她的事了。" 金大海突然想起自己捡到的纸片，就拿出来给了吴维。 吴维不看便罢，一看那字迹便脸色发白，拿纸条的手不断哆嗦。"天呀，我可怜的雯雯，我的雯雯……"话没说完，又吐了一口鲜血。 金大海不知道怎么回事，便问道："维弟，心情不好吗？身体要紧哪，请不要过于悲伤。"吴维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一味的扯着自己的头发，用头去撞墙。幸亏金大海反应快，一把拉住了他。吴维瘫在金大海身上："金哥，快，再扶我去看看她。" 三天后，胥雯终于醒来，看倪川握着自己的手臂、吴维面无人色的坐在床前深情而关切的目光，见到自己床边守了那么多人，非常吃惊："大维，你给我准备了满满一屋的香水百合，我可开心了，我原想洗个澡换身衣服去喝咖啡，没想到刚喝了几口水就觉得头晕，睡了一会。我怎么就在这里了？" 金大海看胥雯的样子不像是装的，正想说话，吴维开口了："我们回家吧，你大概太累了，睡了三天，可把我吓坏了。没事就好。" 金大海见胥雯没事了，"康尔"那边自己有好几天没去了，就对吴维说："维弟，我去\''康尔\''看看，有什么需要让晓英对我说。"吴维忙说："金哥，谢谢啦。没事了，我这就办出院手续，带胥雯回家。" 金大海从医院出来，见天气很好，就径直去了吴理家，带了些进口水果去看望周姜，周姜满脸堆笑的接待了金大海。 金大海知道她不晓得胥雯抢救的消息，因此，没提。 周姜正准备把一幅题字挂在墙上，叫金大海帮忙看看是否正了。 金大海一抬头，看那字迹非常眼熟，觉得好像哪里见过，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他问周姜是谁的墨宝，周姜有些自豪的说："老头的。他就喜欢这些。好多单位、公司都请他书写招牌题字呢。" 金大海仔细看看，吴理不愧是中央党校的高材生，那字体柔中带刚，颇有几分风骨。他以为吴副书记喜欢为他人书写招牌题字，好象连"康尔"都有他的墨宝呢，肯定常在哪个单位或者公园见到过的，便没多想。 这期间，公安的来胥雯住处勘察了现场。由于现场损坏严重，取证已很困难，案子迟迟没有侦破。不久，吴维和胥雯离婚了。 朱欣好几日没了倩倩的消息，还以为是倩倩怪他办事不力，不理他呢。于是，他在市经贸委、市委开始了马不停蹄的奔波，决心尽快把与"康尔"联营的事弄妥当了，给倩倩一个惊喜呢。 第5*25节：吴理来电 朱欣醉在倩倩的温柔乡里，不能自拔，他不想醒来。 家，早已没有了温暖。陈茜终日泡在网络，不打理家务，更不管孩子，可是，如果离开朱欣，她不知钱该从何处来，因此，并没提出离婚。 只是对朱欣的事，她不理不睬，有些放任了。当然，朱欣也不管她，彼此倒也相安无事。 现在，倩倩成了朱欣的精神寄托，整天就与倩倩鬼混。只要是倩倩的事情，哪怕一个眼神，他也会格外尽心。 把书面报告递交到市委后，朱欣就有些迫不及待了，多次到林启航家登门拜访。这天，朱欣拎着一些加丽果和美国提子到了林启航家。林启航不是很欣赏朱欣，对他显得客气。可是，朱欣顾不了这些，他心里想的是如何尽快把"康尔"入股的事给办了，哄美人开心。 朱欣刚一坐下，没等林主任开口，就自顾自的说开了："林主任，我们公司的情况您是很清楚的，大部分都是关系户，很多人是不做事光拿钱的。养着那么一大帮子人，您说我该怎么办？如果再不接受外资，公司的运作便会困难重重，我们现在已开始负债。史旺财、金大海的\''康尔\''中心，虽说是民营企业，但在医药界口碑很好，重信誉，有实力，竞争能力强，这是有目共睹的。而且，在预防sars斗争中，他们出了大力，像丙球、胸腺肽只有他们有货；还有很多善举，我们巴山市一医院的综合大楼50万的基建款、国家级重点中学\''巴中\''学生预防服用的板蓝根冲剂和教师用的电子温度计都是他捐赠的。如果他收购我们公司的部分股份，当然不能控股，一方面，我们可以得到大量的流动资金；另一方面可大大激活公司，在激烈的竞争中我们才有胜算。更重要的是，它能加大全市内贸改革的力度。林主任，情况紧急，形势逼人，我恳请林主任能尽快组织研究，给我们一个答复。" 林启航知道朱欣的目的，但他从心里很厌恶金大海，觉得此人心机太深、品质不佳。从这场sars的战斗中，林启航非常清楚地看出，史旺财、金大海是发难民财、做事不择手段之徒。他打心底里不赞成朱欣提出与金大海联营的计划，不愿意自己主管的、眼下效益最好的本市国有内贸企业落入这些小人之手。 但是，吴理副书记专门的交待不时在自己脑海中回响："对新生事物，不能一棒子打死；市医药公司的改革，一定要有力度，不能思想保守；要加大改革步伐，观念要更新，让机制先进的民营企业入股国有企业，能增强国有企业的活力和竞争能力；像\''康尔\''这样有实力的民营企业的发展，要大力扶持啊！他们要入股市医药公司，应该是能行得通的。我们千万不要思想僵化了！尤其是你，老林，是经贸委主任，重权与重任在身哪，更应该站在改革开放的最前沿，可不能做改革的\''拦路虎\''。" 林启航虽然心中有气，但深知吴理是少壮派中的领军人物，很有实力的，而且，是出了名的笑面虎。他无可奈何。吴理的话听起来冠冕堂皇，而且是从关心他的角度出发，言辞恳切，其实暗藏玄机――自己要是不赞同，或者发表不同意见，那就是思想僵化，阻挠改革，这罪名他可担当不起。 因此，听了朱欣的话，林启航没有马上回答，只是低头使劲抽烟。 林启航是个沉稳持重的人，他知道在这种大是大非问题面前，可不能轻易表态。可是，怎样才能做到不露声色的拒绝朱欣，又不惹火烧身：既要不让对方知晓自己对此事的态度，又要表现出自己对此事的关注？林启航，不愧为个中高手，只见他打了个哈哈："老朱呀，我们打交道十几年了，你应该知道我的思想并不保守。对于市医药公司的改革，我本人是坚决支持的。你提出的改革计划，我已经看了，并且已经递交到市委。市委决定由杨副市长和我一起处理此事，我本人决不会拖改革后腿的。不仅如此，我还会尽可能的为我市医药公司的改革提供促进。可是呀，老朱，你该知道，民营企业入股市国有内贸企业，这在巴山市是新事物，民营企业\''康尔\''入股市医药批发公司，成立\''康尔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这更是头一遭，我一个人做不了主，得向市委领导汇报、讨论后，才能做出决议。这样吧，我尽量向市委领导提出你们的要求，希望能较快的解决这个问题。老朱，你觉得怎样？" 朱欣碰了一个软钉子，在顶头上司面前他不敢生气，只是闷了一会，又说了一些好话，便欲起身告辞。 正在这时，林启航家的电话响了。林启航拿起无绳电话，对朱欣作了一个暂坐的手势，便起身走向卧室。原来，是吴理副书记打来的电话。 林启航知道可能是为市医药公司的事。吴理没有亲属在市医药公司，他对吴理在医药公司的事情上如此的热心和关注，三天两头的电话，感到吃惊，但不能表露出来。简单的问候后，林启航没有说话，等待吴理说下文。吴理关心了一下林启航的家人，然后转入了正题。 "老林啊，市医药公司的改革方案，你看过没有？" "吴书记，报告和改革方案我已经认真过目，正准备把个人意见向吴书记您汇报呢。"林启航一边说，一边思考措辞。 "老林哪，改革是当务之急，是大事，市内贸企业的改革更是当务之急，我们得抓住机遇，寻求发展。对市医药公司的改革，市经贸委应该大力支持，抓紧研究啊。你知道的，市医药公司过去虽然是个效益好的企业，但从这次预防sars战斗中明显看出其机制不行了，再不加快改革，肯定要\''江河日下\''。有民营企业的加盟，是件可喜可贺的事情嘛。在这个问题上，我们可不能为难他们，更不能故意刁难。\''康尔\''中心好像信誉不错，史旺财、金大海更是个不可多得的管理人才，他们思想灵活，能看准营销行情，抓住机会。前一阵子，他们为市一医院捐款建综合大楼，为学生捐赠预防sars的药品，获得公众的好评，像这样致富不忘国家的民营企业家，难得啊。老林哪，对他们的事情，我们不能用老方法老眼光看待，开开绿灯，能有利于改革，这是值得的。医药公司能有他们的加盟，也许可以力挽狂澜呢。" 林启航没有回答，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吴理没管林启航有没有回话，顿了顿继续说道："老林哪，你是不是觉得我的话有些过火了？对于改革中涌现的新事物就应该用新观念，新人物就应该用新举措对待。我想，\''康尔\''加盟市医药公司，应该是民心所向。老林，我们要顺应潮流，合乎民意啊……" 林启航见自己不表态是不行的，只好顺着吴理的意思说："我一定尽快落实这件事情，把市医药公司的改革办妥，请吴书记放心。" 放下电话，林启航皱了皱眉头：吴理对市医药公司的事情如此上心，这可与他平日的作风不一样。吴理虽然是市委分管经济工作的，但往常对一些具体的事从没这么仔细地过问啊。市委领导只管大原则，一个企业的改革模式是经贸委的事嘛，可是这次吴理完全不一样了。他本来准备骂娘，突然想起朱欣还在客厅，"在朱欣面前，可不能露出半点情绪。朱欣不是个好老总，他的副手唐宁又是吴理的外甥……"林启航一再告诫自己，连忙装出笑脸回到客厅。 他故作深思了半晌，神色凝重的对朱欣说："老朱，市医药公司的改革势在必行，市委领导非常重视这件事情。它不仅关系到市医药公司的发展，以及职工们的长远利益，也关系到市内贸改革的大计。若市医药公司吸收民营企业参与的改革成功，无疑为我们国有内贸企业改革开了一个好头，给改革打了一剂强心针。因此，老朱，你现在要放下一切事务，一心一意搞好企业改革。"说着说着，他想起了医药公司职工的强烈反映，不自禁地加重了语气："不过，我可得告诉你，我们切不可借改革的机会，图谋个人利益；更不能借改革之风，为自己大开方便之门。市医药公司的改革，要站在国家的立场，站在公司职工利益的立场，为职工们、为巴山市人民办大事办好事。以便通过改革，推动企业的经营，改变企业的面貌。至于，采用何种形式，怎样操作，等市委领导决定后，我立马通知你。" 听了林启航的话，朱欣显然不高兴地走了。 第5*26节：奸雄聚首（上） 吴理对医药公司改革的事情如此热心，让很多市委领导都感到吃惊，这似乎不太合乎吴理处理问题的习惯和作风，可一思索，也合乎逻辑：改革是大事，作为市委领导，站在改革的最前沿，保持党的先进性，是吴理一贯的宗旨。这样看来，又很正常。少壮派毫无疑义坚决地站在吴理这边，党性派的老干部们似乎有些摇摆不定。 王强市长作为一个新人，知道自己是省下派到地方锻炼的，到巴山市来当市长是组织上对自己的最大信任，决心要把各项工作做好。吴理是自己在中央党校的同学，在市委是实力派，不仅如此，王强只身来巴山，没带家眷，他的衣食住行都是吴理一手安排的，在处理许多棘手的问题时，多是吴理尽力为他解的围。有鉴于此，在很多事情上，王强多半会尊重吴理的意见。这是吴理一开始并没必要有去争取王强的原因。 市医药公司改革的方案一报到市里，王强就已经知晓，只是形势不明，他没有公开表态。可是，他心底里非常赞同杨帆副市长的意见，因为市医药公司内部职工意见很大，职工们要求参与公司管理的呼声非常强烈，王强认为：为了医药公司广大职工的利益，加强医药公司内部的凝聚力，增强职工们的主人公意识，应该主要由职工入股，成立股份有限公司；民营企业的参与不是不可以，只是选择怎样的企业，和谁联营是个大问题；尤其吴理在此事上表现出少有的热心，很让人犯疑。王强是个精明人，他理智的选择了沉默，并且一再申明：改革是关系到国计民生的大事，切不可草率从事，等市委召开扩大会后再做决定。 金大海在吴理那里得到了消息，吴理一再告诫他：一定要沉住气，目前的形势对我们是有利的。金大海看事情没什么大进展，知道应该等待再伺机进击。由于前一阵子很忙碌，好长时间没和吴维见面了，这天，金大海打电话给吴维，约好一起去辣妹子火锅城吃火锅。 吴维来的时候是一个人。金大海忙问薛妹怎么没来？吴维说："柔美现在身体不一般啦，想去南海渔村吃海鲜，不想吃火锅，在车边等着呢。"金大海就说："想吃海鲜？好啊。那走吧，我先打电话给\''南海渔村\''的水老板定个座。"两人边说边走了出来。到了门口，没见薛柔美，金大海就问："薛妹，去哪里了呢？"吴维四下里看看，见没人，又去停车场找了找，也不见人，就转身对金大海说："可能去厕所了，我们在车上等她吧。"到了吴维的奔驰，吴维说："金哥，坐我的车吧，想和你说会话。待会叫旺财把车开过去。"金大海上车在副驾座一坐下，看薛柔美没来，就对吴维说："维弟呀，不是金哥说你，胥雯哪点不好？论品貌气质为人处事，柔美都不及胥雯的十分之一。你到底看上她哪点了？在金哥面前说实话，如果是有什么麻烦不好处理，金哥可以帮你搞掂的。"吴维没有回答，金大海看见吴维眼中有泪光，有些急了："究竟什么让你为难？你说出来，金哥或许可以帮你。"吴维哽咽了："金哥，一言难尽。别问了。柔美知道会生气的。""什么玩意，那样的女人满街都是，你还真在乎？" 金大海说到这里，突然看到后视镜里有人。他回头一看，薛柔美躺在车后排已经坐起来，并打开车门跳了下去。吴维见状，忙下车扶了她："老婆，你小心点嘛，闪了腰怎么办？你快做妈妈了。"薛柔美毫不客气地扬起手给了吴维一个耳光："谁是你老婆？"金大海见自己惹了祸，忙陪上笑脸："薛妹，我是和维弟开玩笑的，你别放在心上。"薛柔美在鼻子里哼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 在南海渔村吃了海鲜，吴维先把薛柔美送回家，然后对金大海说："金哥，我们再去喝喝酒。"金大海有了刚才的教训，不知道该应还是不应。吴维说："没事，她一会就过去了。女人嘛，怀孕时都一样，小心眼！" 王强一个人来巴山市，没带家眷。吴理经常借口关心王强的生活和他套近乎。王强知道，但不好拒绝。 这天晚上，吴理携夫人来到市宾馆王强的房间。吴理以兄长的身份问长问短，王强一边很客气的答谢，一边在想吴理的来意。他为吴理夫妇倒了茶，正准备削水果，周姜忙接过水果说："我来，你哥俩聊。" 吴理一边打量着屋子，一边笑着对王强说："你呀，太不会照顾自己了。作为市长，屋里这样简陋，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明儿我让人把吴维屋里多出的那套红木家具给你送过来。"王强忙摆手道："不用了，我一个人，有住的地方就成了，不用那么讲究的。"吴理止住他说："别那么客气，你一人在外，缺人照顾，什么都不方便，生活也不习惯，我当大哥的关心不够，说起来真是惭愧。"王强接过话头："快别这么说，你和嫂子对我的关心和帮助还少吗？虽然我是一个人，有你们的关怀，觉得在家一样的温暖。" 二人客气之后，吴理又把话题转到市医药公司的改革上。一说到这个话题，王强开始小心起来，吴理试探着，王强则刻意回避。吴理看王强没有接话茬，叹了一口气："唉……"王强问道："怎么了？有心事？"吴理顺势接住王强的话："你知道，在市委我是分管经济的。这市医药公司的情况非常复杂，因为你刚来不久，不是很清楚，公司表面看挺不错的，其实是个老大难单位，里面的人员关系盘根错节呢。工作上玩的人多，用心的人少，还都得罪不得。你看他们在sars事情上的作为，就知道企业的严重弊端了。我想，市医药公司的改革势在必行，我们可不能有任何贻误。大家都看着我们哪。作为市委的领导，我们不能再用老眼光看问题，更不能闭塞和保守，要与时俱进。如果，市医药公司这个老大难解决得好，其他市内贸国有企业改革的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也许，这对我们来说，既是个挑战，又是一个难得的机遇呀。市医药公司改革成功，我们可以把它改革的模式加以推广。因此，市医药公司改革成效的好坏，关系到我们全市改革的大事呢。你作为市长，当然懂得要抓住这个牛鼻子的。" 王强心里雪亮，他很赞同杨帆的意见，但此刻，不便于贸然表态，不宜直接反驳吴理。况且，在市内贸企业改革的问题上，他真的不想有任何的闪失。他清楚，以吴理的为人，他这么关心市医药公司的改革，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于是笑着说："老吴啊，我们也别急于一时。市医药公司的改革既事在必行，又事关重大，因为它是医药批发行业，国务院对医药批发经营有明文规定，该何去何从，我们必须有全面的部署和慎重的考虑。我看这样吧，我们提交市委扩大会上讨论后再作决定，你意下如何？" 吴理知道，王强不赞同自己的看法，又不想开罪自己，而且不想明确表态。他对王强的态度很不满，心里冷笑道：王强呀，王强，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点小九九我心里还是有数的，凭我在巴山的实力，和我过招？嗯！不过，他不动声色，站起身来，拍拍王强的肩头："这样好，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集思广益，以免落人话柄，说我们独断专行。"他回过头去对周姜说："老太婆，明天，让吴维把那套红木家具给送过来。我们先回去，不打扰王市长休息了。" 第5*26节：奸雄聚首（下） 回到家，吴理觉得事情不顺利，还要多一些胜算才好。看时间还早，就对周姜说："打电话给吴维，让他过来一下。"周姜接通吴维手机，听口齿，吴维已经醉得一塌糊涂，但他是个孝子，一听说母亲有事让他回家，还是让金大海开着车，醉醺醺的立马赶回。金大海把吴维送到家门口，正准备走，被吴理喊住了："小金，你过来一下，我有事找你。"金大海进了屋，把吴维扶到沙发上，毕恭毕敬的坐到吴理面前："吴书记……"吴理对周姜挥了挥手："把这浑小子弄开。太不像话了，为了一个女人，弄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没出息！" 金大海帮周姜把吴维送到客房，回到客厅。 吴理一个人待在客厅里，一边喝着茶，一边若有所思的晃着腿。看见大海出来，他做了个手势让金大海坐下。保姆倒了茶来，看到金大海有些腼腆地笑笑，她转身的当儿，金大海又闻到了cd香水那熟悉的芬芳。金大海坐下后，吴理望着他，欲言又止。金大海不方便问，只好静静的等待吴副书记的指示。过了好一会，吴理仿佛下定了决心似的，站起身来，对金大海说："小金，来，跟我到书房来，我有话和你说。" 吴理的书房很雅致，正面的墙壁上多了一些字画。金大海仔细的看看，默念出其中一幅：咬定青山不放松，扎根原在深岩中。千锤百炼始坚韧，任尔东西南北风。金大海见那字刚劲浑厚，笔力千钧，不禁叫出声来："好书法。"吴理看金大海那样，面部稍微柔和了一些："小金啊，那是我自个儿的拙作，你要是喜欢，改天我送你一幅。"金大海忙不迭的点了头。 坐下后，吴理看着金大海："小金，你是吴维的好朋友，他最近怎么了？胥雯的事情我们很遗憾，可管不了。她究竟去了哪里，你和吴维真的没有一点她的消息吗？我还真的很担心她，她单纯得很。从小娇生惯养的，吴维很宠爱她，不知道她一个人怎么样了。"金大海不知道吴理的本意究竟是什么，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好，只好实话实说："我真的不知道胥雯的消息，吴维没有在我面前提起过她。"吴理看大海的确什么也不知，就不再追问，转移了话题："不知道就算了，我只是关心那孩子，她父母不在了，怪可怜的。对了，你知道吴维最近和一些什么人在一起？他既然和胥雯离了，就该找个好女孩成家嘛。薛柔美哪方面可取呢？真是莫名其妙了。而且他现在成天和什么人鬼混，太不成体统了。大海，有空你好好劝劝他。"金大海知道吴理不同意吴维和薛柔美的婚事，自己对薛柔美也不喜欢，不过他直觉"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种事情还是不要插嘴为宜，就装作不知道："我……最近因为精力都集中在中心与市医药公司联营的事上，好久没同维弟在一起了。今天，好像看到维弟与另外的一个女人在一处，但不知道他们什么关系。吴书记，遵照您的指示，维弟的事，我以后留点心。" 当夜，吴维睡在了客房里。第二天，正好是星期天，当吴维醒来的时候，天早已大亮。吴维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这时房门开了，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那是胥雯最爱用的cd香水，有一种梦幻的味道。今天香水似乎喷得多了，好远就闻到了一股水蜜桃味道。这香水很特别，喷得多少不同，香味就不同；喷得部位不同，味道不一样。正恍惚中，他看到一个紫色的人影走了进来。他没看清楚来人，就一把抱住："雯雯，我好想你，好想你呵……"怀中的人拼命挣扎："大少，你干什么？我是小琳。"吴维一下子松开了手，瘫在地上，抱着头痛哭起来。 吴理听到声音，气愤愤的一脚踹开客房门，大声呵斥："你搞什么鬼？堂堂的男人，除了一个胥雯，天下女人都死绝了？连你表妹你都敢欺负！"话没说完，扬手就给了吴维一个耳光。吴维捧着被打肿的脸，没有吭声。小琳哭着跑出去。周姜赶过来，护着儿子，没说话。她望着小琳远去的背影，眼中有隐隐的恨意。吴理回过头，对周姜说："让他梳洗一下，待会到陈伯伯家去。" 周姜没有回答，她把儿子扶起来，心疼得要掉眼泪。 周姜到储藏室里拿了很多补品，什么虫草燕窝之类的，用几个纸编袋装好，递给吴维："小维，到陈伯伯家一趟，听说他小女儿陈璨回来了。这里，还有你爸爸从法国带回来的首饰，作为见面礼送给她吧。你和陈璨好好聊聊，她一回来，就嚷着要见你，你们小时候，经常一起玩，还记得吗？" 说起陈璨，吴维就想笑，那丫头小时候就像跟屁虫，经常和他们兄弟一块玩，不仅胆子大，敢捅马蜂窝，而且，挺义气爽直的。有一次吴维和她一起偷偷钓了公园里的金鱼，被逮住了，怕吴维受责罚，陈璨居然一口应下来，说是自己主使的，让吴维免除了一顿皮肉之苦。而陈璨因为自己的回答却被陈绩打个半死，在医院里躺了好几天呢。 吴维乐颠颠的拎着东西来到陈绩家里。 保姆开门后，就消失得无踪影了，陈绩夫妇不在家。客厅里坐着个时髦女郎，面如满月，唇如朱丹。吴维愣了愣，正准备开口发问，那女郎却开口了："傻乎乎的干嘛？认不出来了？亏我当年还替你出头！"吴维反应过来："是你，小璨，几年不见，居然长成杨贵妃似的大美女了。连我都没认出来。"陈璨笑了："走，你真懂什么杨贵妃吗？我们出去玩吧，去蹦极还是去赛车？"吴维说："那就赛车吧，你不是我的对手。"陈璨不示弱："没开始呢，还不知道谁输谁赢。"吴维见这丫头还是像当年的性子没改，不禁笑了。他好久没有这样开心过。 二人嬉笑着出了门。 吴理等吴维一出门就打电话给金大海："大海，今天你有空吧？我和陈书记想找个地方休闲，你帮我安排一下。"金大海一接到吴理的电话，马上就着手安排了。他叫史旺财和晓英打前站，包下了整个桂花山庄，让经理挂上今日不营业的牌子。 第5*27节：胥雯失踪（上） 你可别小看这桂花山庄。虽然它在巴山市郊一个偏僻之所，可这儿山清水秀，果木成林，一年四季花开不败。园里有一个曼陀罗花园和兰花园，更重要的是这里有两棵百年金桂，一棵开红花，一棵开白花，花开时节，一红一白相映成趣，远看如灿烂的云彩，芳香四溢，数里之外都能闻到香味。桂花山庄因此得名。这里的庄主是郭芙俐。 郭芙莉可不是个只知玩乐的女人，她颇有见识，把这里圈下来后，高薪聘请复旦大学园林设计的高材生为她精心设计，整个园林依山傍水，因地制宜。大部分都采用的是歌特式建筑，只有其中两处偏僻之所，采用泰式建筑风格，取名泰风，颇有异域风情。所有的服务人员都是巴山师大的毕业生，品貌俱佳。也许你会惊讶，这样的一个休闲场所，怎么会吸引那么多的大学生？那是因为这里有一个大学生创造了现代灰姑娘的童话，她在这里结识了市委副书记萧易的三公子萧兵，乌鸦飞上雀枝，一夜之间摇身一变成为了萧副书记的三儿媳妇，因此，好多女生就揣着这样的梦想来到桂花山庄，希望有朝一日幸运之神会眷顾自己。她们都心甘情愿的来到这里，接受郭芙莉的种种培训，成为调情高手。除此之外，各种娱乐设施一应俱全。市委、市府、各处级领导以及好多的富商都喜欢来这里游玩。因此，桂花山庄还有一个雅号叫"后花园"。 郭芙莉听说是市委陈绩书记和吴理副书记要来，根本不用交待就挂出了"今日不营业"的招牌，并给胡龙打了电话，让他偶遇一下两位书记。自己亲自挑选了几位才艺俱佳的美女，让他们换好服装候在厅里。听说两位书记夫人要来，郭芙莉稍稍犹豫了一下，她给贾老师打了电话，让他带几位按摩师过来，命人把兰苑精心再精心地收拾妥当。 陈绩、吴理的车一到，郭芙俐笑吟吟的上前招呼，让女侍应生出面接待，自己亲自陪两位夫人到兰苑。金大海按郭芙俐的安排，直接把陈绩他们带到了泰风。不一会，一辆雪铁龙和一辆桑塔纳就停在了桂花山庄门口，车上下来的是胡龙和倪川。 胡龙和倪川径直往泰风走去。吴理和陈绩正在里面看艳舞。倪川对这些不感兴趣，他和两位书记打个招呼后，就借口想散散步准备出去。吴理喊住他："小川，你周阿姨她们在兰苑，不如，你去陪陪她们。"倪川听说周姜在，立马应承下来，快步走出了泰风。 倪川由一位女侍应生带路，途经满月轩、闲池阁、雨荷园，一路旖旎一路风景，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些。但是很快的，他敛住了笑容，一丝痛苦让他面部抽搐了一下。女侍应生经过培训，决不开口和客人随意应酬的，所以，他们一路静默的急走，很快，到了兰苑。 倪川没来过，这里几乎是不对外开放的。走进兰苑，连平日里见多识广的倪川都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兰苑四围种满了高大的香樟树，在兰苑上空形成浓荫，成了自然的绿色屏障。养兰花的常识倪川多少知道一些："春不出"、"夏不热"、"秋不干"、"冬不湿"，这"养兰四诀"曾听胥雯讲过。倪川最佩服胥雯的就是这点，她知识渊博，几乎无所不知。这样的环境非常适合养兰，香樟树的枝干上疏密有致地垂吊着很多金边兰。兰花品种他能认识的不多，春兰、墨兰、建兰知道一些，其他的只知道花瓣特别的就是好花。瓣形花、蝶花、奇花、色花、素花如何区分，他不懂。他只知道这里是兰花的海洋，整个兰苑设计成兰花形状，色彩搭配和谐。 周姜正和郭芙俐在看一盆奇花"千手"。那花成粉红色，花瓣长短不一，纤细柔和，像极了千手观音的玉指，娇媚而清奇。倪川作了个手势让女侍应生走开，自己就静静的等在那里。周姜正说话，一抬头看到了倪川，眼睛湿润了。倪川和胥雯都秉承了娘家遗传，皮肤白皙，双眉如黛，远看有几分神似。见周姜发现了自己，倪川干脆直接走了过去："周阿姨好！"周姜有些爱怜的看着倪川："是你，我还以为是雯雯回来了。"倪川没有回答，他低下头没有出声。 郭芙俐一看是倪川，忙展开笑靥："倪大局长，你可是稀客，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平时请都请不到呢。"周姜看倪川对郭芙俐爱理不理，就走过去对倪川说："平日里都是你姐姐培我赏兰、养兰，今天你就陪陪我这个老太婆。"她回头对郭芙俐说，"你挺忙的，就不用陪我了。让倪川陪我就是了。"陈绩的夫人喜欢曼陀罗花，她是个金庸迷，她主动提出想去看看曼陀罗花，郭芙俐就和她一块离开了。 周姜一等郭芙俐走开，忙把倪川拉到一边，急急的问："小川，你老实告诉我，有没有雯雯的消息？她不声不响的离开了，究竟受了怎样的委屈我也不知道。虽然，平日里她很孤傲，不太说话，可毕竟同我们生活了几年，多少还是应该有点感情吧。这孩子究竟怎么了，我实在有些担心。"倪川看周姜的神情不像在撒谎，更着急了："周阿姨，我正是为这事来的。雯姐一直杳无音讯，我担心她出了意外。" 周姜听倪川这么一说，眼泪簌簌掉了下来："怎么了，她出了什么事吗？快告诉我，你要急死我了。"倪川仔细看看，确定四下已经没人了，他对周姜说："周阿姨，我们在兰花丛中坐下说吧。"两人来到兰苑"花蕊"，那里种着"母子携游"、"天龙菊"、"绿玉娇"等奇兰，倪川从衣袋里摸出纸手帕铺在花台上，让周姜坐下，自己就半蹲在她旁边。 倪川说："周阿姨，你知道我雯姐在和吴维离婚前曾经自杀的事情吗？"周姜一听顿时惊呆了，她有些语无伦次："什么？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情？" "雯姐和维哥离婚前的一个月吧。"倪川语气沉重。 周姜此刻情绪非常激动，不断的骂吴维："都是小维不好，他花天酒地，让雯雯受委屈了。我教子无方。" 倪川等她发泄完，接着自己的话头说："可是，我怀疑我雯姐不是自杀，而是被人谋杀。" 周姜脸色煞白："不可能，小维非常爱雯雯，这是有目共睹的。虽然小维成日花天酒地，但他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倪川递了一张纸手帕给周姜："周阿姨，您别激动。不会是小维，他有不在现场的证明，他那天傍晚和技监局的几位领导喝酒，晚上又是和金大海一起回家的。而且，在抢救表姐的过程中他的痛苦和自责，我们看到了。肯定不会是他。" 周姜听倪川这么说，心里的石头放下了，可是更吃惊了："雯雯平日里虽然不太说话，可从不得罪人，她不会有什么仇家的，什么人要害死她呢？" 倪川说："周阿姨，您别着急。我抱雯姐在医院抢救的时候，发现她的手腕有一个小小的针孔，如果不注意根本不会发现。我那晚直至医院一直握着她的手，是怕别人注意到了。我仔细查过，平日里我雯姐身体好，很少生病，更不用说输液了。因为她血管很纤细，一旦生病输液她肯定要找我帮她找熟人，否则一般护士恐怕扎她七八针都进不了血管。她不是服食过量镇静剂，而是被人注射了过量镇静剂导致她昏迷不醒。那种浪漫的自杀方式，很符合雯姐的性格。如果我的判断没错，应该是熟人所为。那人非常了解她，并且能接近她，她才会毫不设防。这一看就知道是有预谋的，我最初怀疑是保姆，可很快排除了。那天保姆的确回了老家，案发当时，保姆不在，而且她平日和雯雯关系很好，没理由谋杀我雯姐。可是，谁能如此轻易地接近她，让她毫不设防？究竟是谁要害我雯姐？我根本无从着手。平时我雯姐没什么朋友的。周阿姨，你能为我提供些什么吗？我需要您的帮助。" 周姜看倪川怀疑的都是自己的亲人，本欲发火，看倪川说得有理，她只好忍住火气："小川，我理解你的心情，雯雯失踪了，我们也很着急，可是你也不能胡乱怀疑。要重证据啊。" 倪川见周姜这口气，知道谈话该结束了，就站起身来："周阿姨，我只是在私下调查，没有立案的，您放心。我只是很担心雯姐现在的安全。希望您别把我们今天的谈话告诉别人，好吗？我不想节外生枝。" 周姜答应了。她和倪川一起起身，往兰苑门口走去。 第5*27节：胥雯失踪（下） 倪川明白周姜的心情，换了谁也接受不了。出了兰苑，他给郭芙莉打电话，让一个侍应生带着周姜去看曼陀罗花，自己顺着水榭慢慢往回走，当他到泰风时艳舞表演已经结束。金大海眼尖，一眼看到了倪川，他高声说道："川弟啊，太好了，太好看了，你没看真是可惜呢。"倪川不喜欢金大海，尤其是看不惯他看女人的眼神。他没好气地说了一声："这，有什么稀奇，我刚才看到了绝代佳人呢。"金大海没注意听倪川说话的口音，一听说有绝代佳人，眼里放光，忙问："在哪里？在哪里？老弟可不能独自欣赏，快带我去看看。"倪川又好气又好笑，心想：吴副书记怎么会欣赏这样一个人？既贪财又好色。吴理和陈绩正襟危坐，可是，下面却有膨胀感，他俩借故上厕所走进了泰风的另一扇门――水情。 倪川打量着金大海，不知道为什么，他老觉得胥雯的事情金大海应该知道些什么，或者他是打开整个事件的一个缺口。于是，他走过去对金大海说："金哥，绝代佳人已经走了，我们只能下次再欣赏了。不过，我雯姐的事情多亏了你，我还没能好好谢谢你。"金大海打了个哈哈："别谢我，我可不是看你面子，是因为小维和我们是哥们，再说你雯姐挺招人喜欢的。"倪川就顺势说道："那我就不谢你。对了，我想问一下，你发现我雯姐的时候，家里没人吗？"金大海只当是倪川关心胥雯，就老老实实把那天发现胥雯自杀的经过讲给倪川听。当他提到胥雯手中的纸条时，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打了一个寒颤。倪川一直不动声色的听，没有答话。金大海说完倪川只是轻描淡写的问道："你还记得那纸条的内容吗？"金大海说："记得。只有一句话：我们应该走在同一条道上。我当时就给小维了。想必是小维对不起你雯姐，你雯姐想不通。可惜，那么好的一个女人，真是难得。" 吴理和陈绩这一去就是两个小时没有出来。 金大海和史旺财各带了一名艳舞女去了，他们冲倪川挤挤眼。倪川挥了挥手，一个人走出了泰风。 倪川仔细的回忆金大海说的每一句话，没觉得有什么漏洞。那吴维为什么拿到表姐的纸条却一言不发，仅仅是为了掩饰丑闻吗？倪川觉得那纸条可能是解决问题的关键，可是，吴维是铁定不会拿出来的。倪川觉得自己越来越快接近真相了，可真相究竟是什么？这样一想，他觉得心里更没有底了，还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漫无目的地在桂花山庄四处闲逛。走到幽竹林时，却意外的发现了周姜，一个人躲在没人的角落里一边打电话，一边抹眼泪。倪川觉得非常震惊，她会有什么烦恼呢？对雯姐的离奇失踪，她表现出的那种冷静、理智甚至于有些冷漠，这样的女人会哭吗？出于好奇，倪川明知偷听别人的谈话是不道德的，可眼下他没多想。 周姜一直在哽哽咽咽的哭诉，倪川隐隐约约听到些。 "都是我的亲人，你说我该怎么办啊……孩子还小，不懂事……可是他这样做，让我的怎么办啊……雯雯，虽然我不太喜欢她，可那孩子本分，没什么心眼，没想到却命这么惨……" 听得倪川满脑袋雾水。他摇了摇头，往回走。 回到泰风，吴理和陈绩已经衣冠整齐的坐在那里了，正看一位女孩的才艺表演。那女孩表演的是指甲画，用手指甲作画。只见她纤纤玉指在宣纸上流动，一盏茶工夫一幅喜鹊闹梅就栩栩如生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倪川看着不禁叫好。那女孩抬起头来准备答谢时，倪川惊讶的发现：她眉目清秀，眼神忧郁迷离，竟然和雯雯有几分相似。这一发现，让倪川眼眶湿润了。 他忙回过头去，想趁人不注意时偷偷抹去泪水，却发现吴理的表情极不自然：震惊、欣喜、恐惧……统统写在他的脸上。吴理呆呆站立在自己的座位上，半天没回过神来。这时，胡龙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哈哈大笑："怎么样？我说过在桂花山庄这里可以览尽天下美色，如何？"吴理才发现自己的失态，慌忙地答道："是不错，是不错，景致好极了。我看呆了。" 陈绩平日里很少出入于这样的地方，他觉得大开眼界。 这时，台上的女孩走到吴理身边，笑吟吟的说道："吴副书记，我早听说您的书法是巴山一绝，能不能让我见识一下？不知道我有没有这样的荣幸？"美人开口，吴理早乐开了怀，胡龙叫人立马准备了笔墨纸砚，吴理手握狼毫，面带微笑，笔下却如游龙走凤，瞬间而就。十一个字：我们应该走在同一条道上。平时吴理写的都是些自述心志的格言警句，今天也不例外，可是，金大海看到这几个字，脸色煞的一下白了：那内容和字迹竟然和胥雯自杀前捏在手中的一模一样。难道是……金大海不敢往下想。 金大海的表情没有逃过倪川的眼睛，他看了看吴理的书法，又看了看金大海，陷入了沉思。 到吃晚饭的时候，郭芙俐先派人过来叫胡龙他们过去，然后，自己亲自带着两位夫人来了。 刚分宾主就坐，酒菜就已经上来了。平日里吃多了山珍海味，今儿的晚餐是竹珍宴。竹笋、竹荪、竹荪蛋、高山腊肉等等，还有各种菌类，凉拌的、煎炒的、清炖的、油炸的，应有尽有，不用吃，光是看看也赏心悦目。 大家吃喝后，都觉得累了，郭芙俐安排他们在碧水轩休息喝茶。到了碧水轩，等大伙坐定后，陈绩端了杯茶走到吴理跟前对吴理说："金大海就是\''康尔\''\''公司的总顾问吧？老吴，过两天召开市委扩大会，会上可能要专题讨论全市内贸改革方案，我估计多半争论会很激烈，你可得有思想准备。" 吴理见陈绩主动提出市内贸改革方案的问题，觉得正中下怀，他请陈绩一起坐下，慢慢的品着茗茶："陈书记，我知道您一向党性原则很强，可是，改革是大是大非问题。我呢，不是自吹，您知道的，我是走在改革开放前列的，可能有些领导不太喜欢我的作派，我想到时候会有不同意见，但我们不能因为怕有人反对就不进行改革了。"陈绩看吴理说得那么坚决，不好多说什么，就拍拍吴理的肩头："我们两家长期在一起，又一起工作这么多年了，我是了解你的。" 第5*28节：打点官员（上） 金大海见陈绩和吴理在谈问题，远远的没有过来，一个人愣在座位上发呆。虽然，他极力的克制自己，还是让人觉得他神不守舍，连史旺财也注意到了。他走过去问："海哥，怎么回事？身体不适吗？"金大海仿佛受了惊吓："什么？身体？很好啊。"他打了个寒颤。不过，金大海很快的恢复了镇定："嘿嘿，余兴未尽。我正在沉醉。"金大海好色是众所周知的，所以，胡龙跟着笑起来。 只有倪川看到这一幕觉得不自然：那么，究竟是什么让金大海如此惊慌？吴理的字吗？可是，应该没有理由呀。是不是这中间有什么更重要的东西被我遗漏了？我得好好理理了。 在碧水轩喝茶休息后，周姜说累了，想先回家，吴理和陈绩跟着都说要走，于是一群人一起出了碧水轩，几辆车一前一后的陆续离开桂花山庄。 金大海心里着实震惊不小：胥雯手中捏的居然是吴理写的纸条！天，金大海突然之间好像明白了吴维和胥雯离婚的原因，可是，这说不通道理呀？胥雯看样子应该不是那样的女人，可是，她手里的纸条如何解释？金大海一直闷闷不乐，百思不得其解。他拨通了吴维的手机，但很快又自己挂断了。幸好吴维正和陈璨继续在赛车，根本没注意到手机短暂的声响。金大海想了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反正是他们的家事，与我何干？别自寻烦恼了。该干嘛，还干嘛，办正事要紧。" 吴维和陈璨玩得非常开心，两人看天色已晚，就驱车去黄沙吃鱼席。黄沙的鱼非常有特色，鱼的全身包括鱼刺都做出了各色菜点。陈璨最喜欢吃黄辣丁，吴维还要了回锅鱼、香酥鱼鳞、怪味鱼刺、鱼豆花等，弄了满满一桌。陈璨胃口特好，两人吃得津津有味，言谈很投机，若不是柔美的姐姐薛沁美打来电话，吴维的开心不知会持续到多久呢。 吴维接到薛沁美的电话，说柔美突然肚子疼，在医院里检查，医生说是有流产的征兆，要保胎的。吴维直接把陈璨送回家，一个人飞速赶到医院。吴维走进病房，柔美的姐姐薛沁美守在那里，见吴维赶来了，都没说话。 吴维走到床边，看薛柔美脸色惨白，他有些心疼的握着薛柔美的手："对不起，我来晚了。"薛柔美摇摇头，伸出手来摸摸吴维的额头："我知道你很为难。你家里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不漂亮，没有文凭，甚至只是个地位低微的的姐，与你家是门不当户不对。可是，孩子是你的骨肉，难道你忍心让他一出生就没有父亲？我那么多年来，一直单身，就是想等待一份好姻缘。你应该知道，我虽然条件不十分优越，但也不是没人要的女人。" 从医院里出来，吴维直接去了父母家里。周姜已经睡了，吴理还在书房里。他今天心情格外舒畅，此刻诗兴大发，正挥笔疾书。看见吴维来了，他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创作。吴维在一旁一声不响。吴理见半天没动静，就问道："怎么，有事？今天和璨璨玩得怎样？"吴维没有回答，吴理有些不耐烦："什么事？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吴理一边说，一边生气地回过头来，却发现吴维正长跪在地上。吴理从没见自己的儿子这贱样，这下怒不可遏，一巴掌扇过去："搞什么鬼？跪什么跪啊！"吴维没有吱声，眼角渗出了泪水。吴理本来准备扇第二巴掌的，见吴维的模样，不由自主地将手停在了半空。他声音有些哽咽："起来说吧，什么事？"吴维还是没动，他只是扬起脸："爸爸，如果你不答应，我死也不会起来。" 那边周姜和小琳听到争吵都赶过来，周姜见小维跪着，赶紧对小琳说："这里没你的事，你先去休息吧。"小琳望了望吴理，吴理对她点了下头，她转身出了书房。 周姜走过去想扶起儿子，无奈吴维坚决不起来，他对周姜笑了笑："妈妈，我知道你一向最疼爱我。过去，雯雯是你们亲自为我挑选的，我很感谢你们把她给了我，和她在一起的日子我快乐而满足，我非常非常地爱她，可你们不喜欢她；现在，我选择了薛柔美，你们嫌弃她，不同意她进家门，你们究竟想要我怎样才满意？"吴维不说便罢，一说起婚事把个吴理气得七窍生烟："雯雯是我和你母亲为你挑选的没错，因为她漂亮气质好，有风度，文化水平很高，和我们的家庭门当户对。但是，她太孤傲，不善于交际应酬，人又单纯，经常得罪人，我们后悔当初选择了她。既然你已经和她离婚了，那我们就要为你选择一门更好的婚姻。陈璨从小和你一起玩，可算是青梅竹马了。你们有感情基础，她是南京大学新闻专业的高材生，现在大学教书，品貌不俗，如果你能和她完婚，陈吴联姻，我们的地位就更加巩固了，这巴山市就是我们的天下了，难道不好吗？你和薛柔美简直是胡扯，你这样无疑是自毁前程。我说什么也不会同意的。" 周姜在旁边不好接嘴，她只能抹泪。 吴维是个孝子，见母亲为难的样子，他不忍心："妈妈，你去休息吧。我没事的。"吴理看见周姜在旁边，有些话不好明说，就对周姜挥挥手："你去休息吧，我再慢慢劝劝他。" 周姜抹着眼泪走了。 吴理走过去把书房门关好，坐在工作椅上，喝了口茶："小维，你好好想想我的话。你和薛柔美是没有好结果的，女人嘛，天下多的是。你和陈璨结婚后，你要是舍不得薛柔美还可以把她养作情妇嘛，干吗那么死心眼！"吴维跪正了身子："爸爸，我知道女人在你眼中只是工具――泄欲的工具，可是我爱她们，尊重她们。也许在别人眼中，我只是个没有用的公子哥儿，可是，我自己觉得我比好多人要高尚得多，至少我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爸爸，你呢？"吴理见吴维话中带刺，他怒火中烧："你居然为了个烂货顶撞作为市委副书记的父亲？什么东西！"吴维被激怒了："爸爸，我爱的女人都是烂货，那么你呢？你难道是好人？" "什么？你敢这样羞辱爸爸？"吴理一拳打了过去。 这一拳打在吴维鼻梁上，血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吴维没有还手，只是从兜里掏出纸手帕擦了。他抬起头，怒视着吴理："那么，你告诉我，雯雯的自杀是怎么回事？爸爸，你告诉我？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吴理好像被蛰了一下，痛得跳起来："你，你，我怎么知道？你自己在外面胡来，她想不过，关我什么事情？" 吴维冷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雯雯非常单纯，她一直很敬佩你，你居然利用了她对你的信任。你自己好好看看！"吴维把一张纸条扔在吴理面前，吴理捡起一看，脸变得惨白："你想要怎样？" "我不怎样，我只想和薛柔美结婚，好好的生活。" "好吧，你要结你就结吧。"吴理无力的挥了挥手，"你走吧，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第5*28节：打点官员（中） 几天后吴维和薛柔美在巴山市五星级"斯丽人"大酒店举行了婚礼，吴理和周姜拒绝参加并没有对婚礼造成任何影响，来的客人仍然非常多。薛柔美虽然奉子成婚，但仍然很自豪地挺着大肚子在人群中麻利的穿梭。吴维面带微笑，但眼中时不时流露几许苦涩。 这几天，市委特别热闹，因为市委扩大会议即将召开。这次市委扩大会，专题研究全市国有企业改革，重点是国有内贸企业改革的大事。为开好这次大会，筹备会开了两次，都不欢而散，因为争论太激烈，大家不能达成共识。以吴理为代表的少壮派坚决支持金大海入股市医药公司，以萧易副书记为首的元老们坚决反对，筹备会上双方针锋相对的展开斗争。萧副书记一向就看不惯吴理，认为他锋芒太露，不把老同志看在眼里，王强和陈绩都没表态，他们在听大家的意见。筹备会一下来，吴理就给金大海打了电话，让他去活动活动，好让常委们心中有数，以确保万无一失。 金大海当然懂得吴理的意思，他和史旺财在公司提了款，展开了攻势。他们准备用强大的经济作后盾，把这些常委们的党性良知和是非分辨能力统统吞没。 他们进攻的第一个目标就是萧副书记，金大海知道攻下了他，就等于攻下了大部分反对派。在去之前，金大海从"专业队"那里了解到萧副书记的嗜好，知道萧副书记叫萧易，是卫监局萧局长的亲哥，也许是父母遗传吧，都喜欢喝酒，尤其是国产酒。他对洋酒不感兴趣，在这点上，他非常爱国。于是，金大海打通关节，在特酿酒厂弄到了一瓶原度酒，这种原度酒一年总共只生产六瓶，一瓶酒售价一万六千元人民币。一般人就是拿钱也买不到的。萧副书记平时不怎么见客，金大海特地叫上吴维，让他带自己去。 到了书记楼，吴维按响萧副书记的门铃，带金大海和史旺财进去后，就借故离开了。萧副书记既然是萧局长的哥哥，自然懂得金大海的情况，知道他来做什么。所以，金大海从一进来，萧易除了叫保姆倒茶外就没说话。金大海看这种情况，一时之间不知道从何开口说起，大家就在客厅里静坐了大约十几分钟。 金大海有些着急，他把茶杯放在手里一边把玩，一边思索下一步话应该如何说。还好，他是老江湖，很快想到了对策。 他放下手里的茶杯，从手提包里拿出自己的计划书，毕恭毕敬的交到萧易手里："萧书记，我今天来是向您请教的。这是我们公司拟定的计划书，想请您指导一下。"金大海这么一开口，萧易就不好再沉默了。他接过计划书，打开一看，当然，里面除了计划书就是一张二十万的信用卡。 萧易一看信用卡脸色变了一下，他对金大海说："你俩进来一下，我们在书房谈。"说完，他让保姆把茶水送到书房，等保姆出去后，他把门关上，递还了信用卡，非常生气地说："你们究竟要干什么？想用糖衣炮弹来腐蚀我？" 金大海知道萧易生气是真的，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不喜欢钱，但喜欢酒。他对史旺财点了一下头，史旺财打开随身带的包，从里面取出精装特酿原度酒："萧副书记，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孝敬您的。"萧易本来满脸怒容，一看到酒，不禁眼前一亮："你们是怎么弄到的？我可想了好久，就想要这么一瓶，一来呢太贵了，二来呢本来生产的很少，不好意思开口要。"金大海笑了笑："知道您喜欢，我们特意去弄的，的确费了不少神。只要您老喜欢就好。" 萧易把酒捧在手里，摩挲着摩挲着，爱不释手。虽然他是市委副书记，可因为妻子是农村人，糟糠之妻不下堂，生养了六个孩子，几个孩子都不争气，没读什么书，老三、老四甚至连正当的职业都没有。老三去桂花山庄玩乐，竟然娶了个"三陪"回家。那女人虽说是什么本地师大大学生，却只知道吃喝玩乐根本不上班，家庭经济有些困难，背地里萧易妻子经常拿钱资助他们。平时萧易生活非常节俭，也很爱面子，不轻易向别人开口，更不会诉苦。今天一看到自己梦寐以求的精装特酿原度酒，他实在无法克制自己，有些太激动了。 金大海看萧易那样子觉着有些心酸：虽然贵为市委副书记，竟然连自己最简单的愿望都无法实现，共产党的干部着实可怜。 萧易很快发现了自己的失态，他马上放下酒，对金大海和史旺财正色道："你们的心意我虽然收下了，可并不代表我同意你们入主市医药公司，计划书就放到这里，等我认真看了，仔细研究研究再作决定吧。" 史旺财听萧易这么一说，不禁有些着急。金大海却笑了："好的，我知道萧书记一定会按政策办事的。我们等您的消息。"他拉了拉史旺财，示意该离开了。史旺财还想说什么，金大海瞪了他一眼，史旺财硬生生把话吞了回去。 一走出萧易的家，史旺财就开始发牢骚了："你瞪我干嘛，海哥？我们的事情还没办妥，怎么就走了？" "你这脑子真笨呀，萧副书记是什么人？他能当着我们的面表态吗？他收下了我们的东西，就等于已经表态了，你还想他说什么？"金大海没好气地说。 史旺财被金大海这么一骂，总算明白过来："噢，那是，我真是榆木脑袋，海哥，你真行。"二人走出萧易那个单元，就直接去了吴理家。 摁响门铃后，保姆说是金大海来了，吴理让保姆倒茶之后就直接把金大海和史旺财带到了书房。 和吴理副书记金大海与史旺财就没有客套，他们直接说明来意，并且把计划书和信用卡交给了吴理。吴理接过计划书和信用卡，他习惯性的拍拍金大海的肩头："小金，你办事我是信的过的。在与医药公司联营这件事情上，阻力肯定会有的。任何的改革都不可能一帆风顺嘛！你们要有心理准备。当然，更要做好一切准备工作，不能漏掉任何一个环节。明白吗？" 金大海知道吴理的意思："吴书记，您放心，我明白的。刚才，我们去了萧副书记家里。" "如何？"吴理问道，"他可不容易答应的，只要他同意了，反对派就不会有市场了。" "我想，应该没问题吧。"金大海很有把握的回答。 "这样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改革，不是小脚女人走路，只要思想解放了，一切都好说。小金，我没看错人，你还真是个人才，连这个老大难都被你给攻下了。好，好。" 看吴理这么夸自己，金大海居然不好意思地笑了："谢谢吴书记的信任。只要能与市医药公司联营，我们的中心就会大展宏图。我们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好好干，干出点成绩来。" 吴理这边金大海是非常放心的，事情谈妥后，他和史旺财就准备离开。吴理叫住了他："小金，小维最近如何？你们还常在一起吗？" "他还不错，和薛柔美相处的很好，前几天才生了宝宝，是个男孩，可爱极了。" 吴理最喜欢男孩，一听说有了孙子，就开始笑了："好好。你快去告诉周阿姨吧。让她高兴高兴。她想孙子都快想疯了。" 周姜听说薛柔美生了儿子，高兴得嘴都合不上，嚷嚷着马上想去看孙子。被吴理制止了："老太婆，看你急的。让小维哪天带孩子过来吧，你准备好孩子的用品，让孩子在我们这里带养。" 周姜一听更乐坏了："老头，你是说让她娘俩过来？" "我可没这么说。孩子在我们这边养吧，家里有保姆，生活很方便。他夫妻俩有自己的家，想看孩子可以过来。" 第5*28节：打点官员（下） 金大海和史旺财出了书记楼。就准备进攻第三个目标――王强。 他们来到市宾馆，敲开门，王强一个人正在看晚间新闻。给王强送红木家具，金大海来过，王强认识他。一看到金大海来，王强就招呼他进屋："快来，我正要找你，却不知道如何联系你。" 金大海听说王强找自己，有些受宠若惊："王市长，您找我？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王强笑道："进来再说吧。这位是……"王强指着史旺财。 "我兄弟史旺财，\''康尔\''总经理。"金大海答道。 史旺财忙递上自己的名片，王强接过看了看，顺手放在茶几上。他给两人倒了茶，径直走进卧室，过了一会才出来，手里多了一张支票。 "大海同志，上次你给我送来的家具，我找人去欧典家私看过，是三万八千块。这是张四万的支票，请你收好。这家具我很喜欢，辛苦你了。" 王强把支票交给金大海。金大海没敢接："王市长，家具是吴维的，如果要给钱，您应该给他，我不能收。" "家具是你送来的，对吧？我只认得你，支票我就交给你，是谁的你就转交给谁好了。烦请你代我谢谢他。" 金大海看王强这一架势，知道不接不行。就强装笑脸说："好吧，支票我代为收下，一定亲手交给吴维。" 王强看金大海收下了支票，就坐下来，一边削水果，一边问："对了，你们今天来有事吗？如果是公事，那就请改天到办公室谈。" 金大海还没开口说正事，就已经被王强堵住了。还好，金大海见的世面多啦。他面不改色："王市长，您果然料事如神，我们的确是为公事而来。不过，也许，对您来讲是公事，而对我们，应该是私事了。" 王强笑了："这么辩证？此话怎讲？" 史旺财愣住了，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金大海。 金大海笑笑说："我们\''康尔\''中心想与市医药公司联营，这是关系到本市内贸企业改革的大事，对于王市长您来说，就是公事了。可对我们来讲，\''康尔\''中心是私营企业，说白了是我们自己的家业，我们想与市医药公司联营，对于我们来讲当然是维护自己个人利益的私事。王市长，您说对吗？" "金大海，你脑袋的确很灵光呀，哈哈，说吧，你这次来想知道些什么？具体的决议，我可以告诉你，暂时还没有，得等市委扩大会开过后，我才能告诉你。" 金大海说道："王市长，我知道民营企业入股国营医药批发企业在巴山市是首次，当然要非常慎重。可是，万事都有头一次，为什么就不可以让我们\''康尔\''开这个头呢？" "改革是大事，尤其医药批发经营国务院有明文规定呢。至于采用什么方式，得等常委会后才有决议。"王强说道。 金大海打开公文包，从中取出计划书交给王强，请王强过目。 王强接过计划书，看到里面的信用卡，他直接把卡退给金大海："大海同志，你放心，我们作为市委的领导，一定以巴山市人民的利益为重。改革是刻不容缓的大事，我们市委、市政府一定能够会本着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原则，锐意创新。我希望，大家能以人民的利益为重，千万不要搞什么小动作。关于医药公司改革的方案，我们会尽快在市委扩大会上讨论，会尽快将结果告诉你们的。" 从王强那里碰了个钉子出来，金大海有些不快。他担心王强会在常委会上持不同意见，甚至于把自己送信用卡的事端出来，虽然吴理和萧易那里已经搞定，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因此，接连几天，金大海和史旺财都在市委街一带活动，他们又带着礼包和信用卡去走访了其他几位副书记、常委家。军分区孙政委是市委常委，因为平日里金大海和他的分区公司孙阳有联系，所以，很容易就博得了孙政委的信任；辛副书记平日里就是和事佬，只要其他几位副书记同意了，他就没有问题，他笑着接过信用卡；市委常委、政法委的唐书记是吴理阵营中人，办事以吴理为方向，只要吴理点头，他就万事ok…… 金大海一一走访完，觉得应该没大问题了，既使王强有不同意见也是少数派了。史旺财核对了一下名单，看漏掉了陈绩书记。就建议金大海直接进攻陈绩，免得走弯路："海哥，我们那么多副书记都走到了，可是，最后归纳拍板的应该是陈绩书记，我们不如直接找他好了，这样更有把握些。" "你呀，做事就是不喜欢动脑子。如果直接进攻陈绩能办到，我们还用得着去求其他几位副手和常委吗？陈绩你不知道他，原则性很强的，亲爹亲妈他都未必会给面子。这个人，连吴理副书记对他都没十分的把握，我们去送礼倒不要紧，我怕的是暴露了我们的意图，引起他的警觉，那可就糟了。我看，还是以后再说吧。如果，其他几位副书记都赞成，我想陈绩是不会反对的。" 史旺财觉得金大海说的有理，他们没去陈绩家。二人正准备打道回府，却发现面前站着一个人：倪川。 倪川走过去对金大海说："金老板，我有事想和你谈谈。" 金大海退了几步："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阿旺，我们回家。" 金大海迅速的钻进车，发动马达，一溜烟跑了。倪川恨恨的站在那里，冲着车喊道："金大海，我还会来找你的。" 第5*29节：扩大会议（上） 市委扩大会筹备会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为免夜长梦多，吴理提议，市委扩大会应该提前召开；王强知道金大海一直在秘密活动，他怕时间久了，常委们会被金大海收买，也建议提前进行。因此，原本定于四月召开的市委扩大会，提前到三月上旬春节一过就进行了。 吴理在二月底，以为孙子补过弥月为名，请了很多亲朋好友去桃园聚会。他的亲信们当然来了。大家举杯为小家伙祝贺，小家伙好像生来就属于见大场面的人，眼睛睁得贼大，在吃饭的几个小时里，居然没有睡觉。大伙夸这孩子聪明伶俐，吴维和薛柔美乐呵呵的，吴理和周姜一直满脸堆笑。这个孙子，模样长得非常周正，他父母虽不怎样，可孩子真给薛柔美长脸，居然和吴理有几分相似，眉目清秀，皮肤白皙。周姜对这孩子是爱不释手，有时候薛柔美和吴维想抱抱孩子都很困难。 这次宴席，吴理打破常规，搞了一个西方式的自助餐，让出席者感觉自由自在。饭后，打麻将、钓鱼、唱歌、射击……客人们随意游玩去了。周姜和保姆带着孩子去睡觉，吴维和薛柔美去骑马。吴理和亲信们就关在别墅里密谈。 吴理告诉大家，这次的市委扩大会虽然是重点讨论市国有内贸企业的改革问题，但关系到我们少壮派和党性派之间实力竞争，在这个大是大非问题上，希望大家站稳立场，绝不能让党性派轻易占了上风。他的亲信们纷纷表示一定以吴理马首是瞻，决不会出什么差错的。几个商议了对策，就都出来观赏风景了。吴理有些疲倦，在屋里躺了会才出来。 吃晚饭的时候，薛柔美的姐姐薛沁美来了。 人还没到，老远就香风扑面。 吴理很熟悉，这是那种女人特有的味道，他能感受到。 这薛沁美和薛柔美简直是两个母亲生的：薛柔美身高一米五六，臃肿苍老，虽有几分风骚，可实在土得掉渣；薛沁美身高一米六七，体态袅娜，风情万种。 她用眼角扫了一下吴理，很快就接收到一种暧昧信息。 她不动声色，轻移碎步，妖娆的走到众人跟前。吴 维笑着跑过去："姐，来了？"薛沁美冲吴维一笑，吴维脸红了，忙走到一旁。 薛沁美故意绕过吴理，走到周姜面前，抱住周姜的肩头："姻母好，我这外侄可辛苦你了。常听妹妹说起你，她可真是好福气呀。"她扭过头，冲吴维问道："小弟，哪位伯？可是我久仰大名的……" 周姜立即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吴理："这就是我家老头。" 薛沁美故意不好意思地媚笑道："对不起，姻伯，薛沁美孤陋寡闻，让您见笑了。" 其实，吴理结婚早，二十一岁就有了吴维，周姜比他大一岁。吴维二十六岁当爹，吴理不过是四十七岁，薛柔美比吴维大四岁，薛沁美长薛柔美四岁，那吴理就大薛沁美十三四岁的样子。况且，吴理白皮嫩肉的，看上去非常年轻，薛沁美故意把他叫得那么老，一方面显出辈分，另一方面是做姿态给周姜看。吴理意识到了，只是不说破。 晚上周姜带着孩子先回家，客人们纷纷散去后，薛柔美问薛沁美坐谁的车回去，薛沁美还没有回答，吴理开口了："我顺路送送沁美，吴维和柔美都累了，就先回家歇息吧。" 薛沁美笑着优雅地和妹妹、妹夫挥挥手，就上了吴理的车。那以后，薛沁美经常借故搭乘吴理的车，吴理很乐意送送美人。 市委扩大会召开之前，有几个人是彻夜不眠的，这就是金大海、史旺财还有吴理。金大海担心自己的如意算盘会落空，怕事情没处理好，尤其担心王强的阻挠，自己的投资会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史旺财虽然胆小些、愚笨些，但他知道这关系到自己和金大海的切身利益，也忧心忡忡。吴理虽然有亲信的保证，但王强和陈绩这两票究竟押在谁的身上还是不可知，他担心如果金大海的方案不能通过，丢面子事小，少壮派的脚跟受动摇才是真的大事。他有些后悔自己表态太早。 是夜，吴理睡不着，习惯性的叫小琳帮他按摩。谁知道没有人应答，他才想起，前一阵周姜让小琳离家了，还让吴理把她安排在远致区委宣传部。小琳虽然只有初中文化，可十分乖巧，加上吴理的关系，听说在宣传部混得挺不错，现在正和年轻的宣传部长热恋。吴理叹了口气，干脆起身，走到书房给薛沁美打电话，这薛沁美刚好填补了小琳的空缺，而且比小琳多几分成熟和妩媚。薛沁美安慰了他几句，还在电话中给了吴理一个飞吻，答应隔天与吴理会面，让吴理觉得非常受用，甜甜蜜蜜的回到卧室睡觉。 第二天就是市委扩大会，吴理起了个大早，精神百倍。 由于此次会议是专题研究全市国有企业改革问题，重点是国有内贸企业改革方案。为表示市委对改革的重视，除了委员之外，邀请了各部委办局的第一把手、区县（市）长及党代表和部分人大代表参加。市委扩大会议在市委大礼堂举行，由陈绩主持。由于事先各代表都有得到消息，大会还正而八经地发了服务指南，所以，会议一开始气氛就很热烈。市国有企业改革，是巴山市的头等大事，社会各界都很关注。 第5*29节：扩大会议（中） 陈绩首先在大会上作了报告。 他在报告中强调，要全面贯彻党的十六大精神，弘扬河北抗非精神，把握新要求，肩负新任务，务求新突破，扎实做好国有企业改革工作。他指出，全市国有企业改革的指导思想是：以***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为指导，认真贯彻落实党的十六大和省委十届三次全会关于深化国有企业改革的精神，以"两增、两减、两分"为主线，以产权制度改革为突破口，积极推进国有经济布局战略性调整，加快现代企业制度建设，大力发展股份制和混合所有制经济，加快国有资本从一般竞争性领域退出，大幅度降低国有资产比重，全面提高国有资产质量，不断增强国有经济的控制力、影响力、带动力，全面提升我市经济的总体实力和增长活力，加快全面建设小康社会步伐。在本届市委、市府任期内，国企改革要达到的总体目标是：经过三年的努力，全市形成比较合理的国有经济布局和结构，探索出公有制的多种有效实现形式，建立起比较完善的国有资产监督管理体制和企业经营机制，国有重点骨干企业建立起比较规范的现代企业制度，市场竞争力明显增强，国有经济的主导作用得到更好发挥…… 陈绩之后，王强作为市长在会上作了专题报告。 王强说："同志们！这次市委扩大会议，是在全国非典疫情得到有效控制、新年开始不久、各项工作紧张繁忙的关键时刻，召开的一次十分重要的会议。会议的主要任务是分析当前的经济发展形势，部署后阶段的工作，重点是商讨国有企业改革问题，尽快恢复正常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确保全年目标的实现。 "去年以来，面对非典这场突如其来的疫情灾害，全市各级各部门认真贯彻党中央、国务院，省委、省政府，市委、市政府一系列指示精神，坚持防治\''非典\''与经济建设\''两手抓，两手硬\''，在十分困难的情况下，保持了经济快速发展、社会稳定进步的良好势头……" 王强市长从经济总量增长速度、财政收入、工业企业效益的增长、固定资产投资增长、城乡居民收入增长等五个方面作了总结，指出全市经济运行呈现出"五个增长"、"八个力度比较大，效果比较好"的特点，以鼓舞士气，加强信心；同时指出存在的困难和问题，说明全市国有企业，尤其是国有内贸企业的改革势在必行。 王强市长尤其强调，去年以来，面对"非典"这个突如其来的灾难，全市上下团结一心，众志成城，在市委、市政府的统一领导下，集中人力、物力、财力，广泛宣传发动，严格控制入口，落实预防措施，强化工作责任，全力以赴抗击"非典"，实现了"一争三无"的防治目标，截止目前，本市没有发现一例非典型肺炎病例和疑似病例。 王强市长说，2003年以来，经济运行态势总体上是好的，但要清醒地看到，当前经济发展面临着"四个突出问题，两个不确定因素"，我们不能有丝毫的大意和松懈。"四个突出问题"：一是规模工业增长速度回落。二是财政收入入库进度不平衡。三是利用外资进展较慢。四是企业融资效果不好。"两个不确定因素"：一是"非典"对经济的影响不确定。"非典"对我市第三产业、对工农业生产都造成了一定的负面影响，特别是对商贸流通、餐饮等行业形成了一定的冲击，"非典"疫情的警报至今还未完全解除，对经济的后续影响究竟有多大目前还不能进行准确的判断。当然，"非典"的影响特别是后续影响，我们要有所预计、有所准备，但也不能夸大，更不能因为"非典"掩盖我们工作中存在的问题。二是即将来临的洪涝灾害对经济的影响不确定……" 王强市长的报告分析全面到位，指出了进行全市国有企业改革，尤其是国有内贸企业改革的重要意义，明确指出："全市国有内贸企业的改革，既是大事又不能急躁冒进，要在全面考虑国有内贸企业职工利益的前提下进行，对民营资金的引入要慎之又慎……" 吴理作为市委分管经济工作的副书记，接过陈绩和王强的话题，提出要大胆引进民营企业机制，以加快我市内贸企业改革的步伐。他特别强调指出："\''康尔\''中心属于巴山市先进民营企业，金大海、史旺财又是很有头脑和远见卓识的优秀民营企业家，像这样的企业愿意入股市医药公司，我们就不能再用老眼光看问题，更不能阻挠民营企业的加入，要大胆解放思想，作改革的先行者，而不能思想僵化，作改革的绊脚石。" 吴理的话不多，可是气势咄咄逼人。吴理就是这样，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志在必得。他不再像书记、市长那样理论一大篇，而是直捣黄龙般提出具体问题，认为首先要从气势上把对方压倒，然后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倒对方。他这一招颇似希特勒的闪电战，且屡战屡胜。 接着其他几位副书记就内贸企业的改革谈了自己的意见和看法。 萧易认为：民营企业投资国有企业是巴山市的新生事物，我们不能一棍子打死，要给他们机会，让他们积极参与改革。他觉得引进民营企业可以扩大改革力度，会让国有企业产生危机感，对促进本市国企改革是十分有利的。 孙政委因为接了金大海的好处，也表态：引进民营企业不是坏事，虽然过去我们没有搞过，但这并不能认为就不能搞。民营企业的加入，可以补充新鲜血液，会让我们国有企业的职工警醒――他们不再是捧的金饭碗了。有危机感，能最大程度的刺激职工，调动他们的积极性。 辛副书记看大伙都表了态，也表示同意吴理副书记和孙政委的意见，引进民营企业，通过引进"民营"调动广大国有内贸企业职工的参与意识，有助于改革。 唐副书记当然表示坚决同意几位副书记的意见，慷慨激昂地强调，改革一定要"敢"字当头，完全可以在市内贸企业的改革中引进民营企业。 第5*29节：扩大会议（下） 杨帆看除王强市外，几位副书记和常委们沆瀣一气，知道他们已经达成共识，但是，引进民营企业参与国有内贸企业改革，尢其是参与医药批发行业的改革这样的大事，且可当成儿戏？因此，杨帆仍然站出来说了自己的不同看法："同志们！就我们巴山市国有企业的现状，改革是完全必要的。只有加快改革步伐，我们市经济才能有一个快速增长，才能尽快摆脱困境。因此，我非常赞同市委和各位领导关于加快我市国有企业改革的意见，最好的办法是彻底进行\''两个置换\''。但是我不得不说，引进民营企业机制，虽然有它的可行之处，只是，民营企业本身就是一个不稳定因素，它自身的构成存在严重的问题。比如资金来源是否可靠？领导成员是否可信？企业机制是否健全？等等，这些都是尚待考察和需要解决的问题。我个人认为，对引进民企业参与国有企业的改革应该慎之又慎，切不可急躁冒进，更不能让一些不良分子利用民营参与国有企业改革之机，把国有资产给吞了。为什么一些真正困难的企业没人喜欢入股？诸如百货行业困难得很哪，怎么没人提出要参股呢？而一些明显有利可图的企业却有不少人热衷呢？这是值得我们深思的问题。特别是医药经营批发权限，国务院有明确规定，是不能逾越的。我们的改革，应该立足于国有内贸企业内部，以广大职工为主要力量，保障国有内贸企业职工的最大利益，内部消化，内部解决，最大限度的调动企业职工的积极性，增强他们的主人公意识，促进改革的顺利进行。" 来列席会议的各部委办局头头脑脑、区县长、党代表和人大代表，看几位副书记、常委们都语出一辙，而王强与杨帆的发言不过是孤家寡人般的寥寥几声，根本跟不上形势，成不了大气候的，就顺着大多数人的意思说了相同的话，纷纷表态"不能保守，一定要大胆进行改革。胆子要大些，步子要快些，大胆引进民营企业机制，加快我市国有内贸企业改革步伐。"有些人甚至说："不敢吃螃蟹的人，肯定不会成为英雄的。" 吴理看情势已于己有利，于是默坐一旁候着，不再开口说话。 会议开了两天，各方畅所欲言，尽量发表了意见。陈绩看大伙意见基本统一，于是就根据大多数委员的意见，作了总结发言。说，党的十六大和十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的《政府工作报告》都对进一步推进国企改革作出了新的判断，提出了新的思路、新的要求，我们要认真学习，深刻领会，正确把握，统一思想，指导行动。要坚持把改革作为发展的动力；坚持两个"毫不动摇"，不断完善基本经济制度；加快国有经济的布局和结构调整；积极推进国有企业股份制公司制改革；建立规范的法人治理机构；自上而下有序进行国有资产管理体制变革；大力推进企业体制、技术和管理创新；切实减轻企业的社会和历史性负担；加强再就业工作和社会保障体系建设；积极推进各项配套改革…… 陈绩书记强调，市内贸企业改革是我市的头等大事，市委、市府确定全市国有内贸企业改革的重点是加快产权制度和劳动关系改革，努力实现产权改革和职工置换身份到位，力争在两年时间内全市国有内贸企业改革改制基本完成，市直国有内贸企业改革改制全面完成。因此，市委、市府要求各级党委、政府和主管部门加强对国有内贸企业改革和发展的领导，以抓好产权制度和劳动关系改革为重点，切实解决企业的银行贷款和职工妥善安置两大难题，尽快把我市中型以上的国有内贸企业全部改制为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并按现代企业制度的要求规范运作，把资产负债率降到60％以下。对小型内贸企业要全面放开，引导和鼓励民间资本参与，全部改造成私营、个体、混合所有制企业。 陈绩的总结归纳为一句话就是：赞同大胆引进民营机制改革的方案。 王强知道党内会议一向都是遵从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他势单力薄，作为省委的外派干部，在巴山市他没有任何实力。至于金大海有可能贿赂领导的问题，没有充分根据在大会上是不能乱说的，这点他非常明白。因此，王强市长无奈地表态："虽然，我个人对改革方案持保留态度，但本着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我同意大家的意见，引进民营企业机制，把全市国有内贸改革抓好。" 市委扩大会结束后，王强一个人呆立在大会堂，半晌没有离开。他分明感到自己的孤独，可是，却无可奈何。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步履沉重的离开了会场。 吴理一回到家，就接通了金大海的电话，吴理兴奋的说："事情已经解决了，你放心吧。"吴理看周姜不在家，她带着孙子出门玩去了。吴理知道，周姜非常宠爱那孙子，不到孙子玩够，周姜是不会回家的。新来的保姆，虽然模样比小琳还好看，可是一点情趣都不懂。他在家里呆不住，就直接给薛沁美打电话，两人约好去趸船上吃鱼。金大海要在"中心"好好庆祝一番，力邀吴理参加，说是大恩大德必报。吴理认为这样不妥，坚决的拒绝了。 就在金大海和吴维他们庆功的同时，他们并不知道有一双眼睛一直在密切关注着他们的行动，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过那个人的监视。 倪川刚侦破了一起贩毒案件，和朋友们在趸船上吃鱼，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吴理。这一意外的发现让他非常震惊：吴理居然和儿媳妇的姐姐勾搭，这不是**？像他这样的人品，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一想到这里，倪川觉得身体阵阵发冷，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中突然出现了胥雯在病床上挣扎的情形，觉得头晕目眩，连战友们招呼他去唱歌都没听到。 下了趸船，倪川哪里都没去，径直回了家。妻子袁芸看倪川回来了，很高兴的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衣物，却发现倪川神色不对，还以为倪川病了，就为他放了洗澡水。没想到倪川进了浴室，半天没吱声。她慌忙弄开浴室的门，却发现倪川躺在浴缸里**。问他，倪川什么没说，只是摇头。对这一阵倪川的表现，尤其是倪川混迹于一些不三不四的场所，与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打交道，妻子袁芸挺不满意。 第6*30节：吴理医改 "康尔"入股市医药公司的改革方案，在市委扩大会上虽然未得到全体委员的一致赞同，但毕竟还是绝大多数委员表态同意，被批准下来。 对于金大海来说，这已经是一个巨大的胜利了。是他的高明手段的胜利，是金钱作用的胜利。金大海通过这事件更加明了：钱是万能的，没有钱不能办到的事！当然他懂得，任何方案全体一致同意是极难的，也没这必要。有那么少数几位投不赞同票，显得更真实。国家的法规在通过时都还有几张弃权票或反对票呢，何况一个市的企业改革！因此，虽然这个胜利只是走了他整盘计划的一小步，是"万里长征的一步"，却是起决定作用的。 所以今天金大海心情格外好，和史旺财、朱欣商议，决定在巴山市唯一一家的五星级"斯丽人"大酒店，特别提前答谢吴理副书记。 "斯丽人"大酒店门前，金大海挺着大肚子和史旺财、朱欣等毕恭毕敬的站着等候吴副书记的车子。最近越来越发福的身子，让金大海耗费不少体力。 但是，虽然有些疲惫，吴理副书记如此爽快地答应前来赴请，还是让他格外感到有面子，感到兴奋，满脸的笑意将原本就小的眼睛拥挤成一条缝了。 今天的天气不好。天空阴沉沉的，起风了，把街道两旁的树木落叶刮在街面，空中不见骄阳。 吴副书记的红旗轿车从远处缓缓驶来，在酒店的门口停了下来。原来沉闷发焦的恭迎队伍一下活跃起来，金大海未等车子停稳，快步上前和车里的吴副书记笑着打招呼，车一停稳，便象个酒店的侍应生一般，毕恭毕敬地替吴副书记打开了车门，全然不顾身后的史旺财、朱欣。 虽然史旺财、朱欣一脸的不快，但不便发作。他们深知金大海与吴副关系很铁，今天晚上的宴请如果不是金大海出面，吴副是绝对不会光临的。 试想，一个副厅级的市委副书记，在合资大会还未召开之前，出席一个下属企业头头的公开宴请，这在中国是罕见的。如果没有特殊关系，好象没这规矩吧？ 吴理自然懂得这不符合中国国情，但他看准金大海是块料，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攻克这么多常委们，产生这样的轰动效应，为自己少壮派势力的大增展现空前的美好前景，的确是一般人难做到的。 吴理想起在市委扩大会上，自己少壮派的威风情景，王强他们的孤立样，心里就忍不住的兴奋。他把赌注下到了金大海身上，认定，在巴山市很有必要结识一些像金大海这样的"能人"，这对自己的政治前途，对自己的日常奢靡的生活需要肯定是有利的。政治是什么？政治就是赌赙。"成者为候，败者寇"嘛。赌注压准了就是胜利，压不准就同归于尽吧！ 吴副书记下了车和恭候多时的金大海、史旺财、朱欣说了几句客套的话，然后一一握手后，由金大海带路，直奔定好的豪华包厢而去。 到了包厢，金大海将吴副书记安排在主宾的位置坐定。吴副书记认为在场的没一个职务高的，他参加这个宴请，已经是破格的了，连假意推委了一下也没有，便大咧咧的毫不客气的坐下了。然后，其他人员按各自身份依次坐定。 待吴副书记与大家坐定，金大海一个手势，包厢外走进一列美女，婀娜多姿，金大海将一名最青春美丽的妙龄女郎安排在吴副书记身旁坐下，吴副书记假惺惺地客套一番，手却轻车熟路似的暗搂起了那小姐的细柔腰身。列座的人员见市委副书都这么大大方方的，就心安理得地选择自己心仪的小姐坐了。 酒过三巡，金大海举杯来到吴副书记跟前，对列座说道："吴书记，这次的巴山市医药公司改革全仗吴书记的鼎立支持，所以请允许我代表各位先敬我们的吴书记一杯，感谢吴书记对巴山市医药事业的贡献和对我们康尔公司的信任、关心，对于吴书记百忙之中抽空莅临，我们感到不胜荣幸、不胜荣幸啦。我小金先干为敬。" 而后朱欣、史旺财等赶着敬了吴副书记。 吴副书记满嘴酒气、打着官腔道："老总们客气了，其实我更要特别感谢各位对巴山市医药事业发展的一片赤诚之心，我只是略尽绵薄之力而已。作为巴山市的父母官，特别是作为分管经济工作的副书记，这是份内之事了。来，我借花献佛，代表市委以及本人敬各位一杯。" 列座听到"代表市委"之句，心里有不一般的感受了，奉承着举杯一干而尽，吭咣之声响了一包厢。 面对满桌的山珍海味，吴理早已厌腻。他迎来送往，被吃请和请吃的多了，谢过在座列位后，便借口公事繁忙欲告辞。 金大海心领神会，上前说道："吴书记公务劳累，在下自作主张定下了这里的总统套房给吴书记休息养神之用，望吴书记给小弟一分薄面，不要推辞了。"转身对陪坐小姐示意："玲玲，带我们的吴书记上楼休息休息。" 听说有这么仙女般标致的小姐相陪，在总统套房休息，吴理还是第一次，心里着实高兴。这一段他确实有些累了，假装客套后便在坐陪小姐的搀扶下，出了包厢。刚出包厢，包厢内的人就听到走廊外坐陪小姐玲玲的喃喃细语："不要嘛！吴书记，到房间再耍好吗？" 金大海一口抿尽手边的酒，对着朱欣与旺财一脸的坏笑…… 在市医药有限公司股东大会上，吴理代表市委出席并负责传达了市委的意见。说经过市委扩大会的充分讨论，绝大部份与会代表都极力支持医药公司吸收民营企业"康尔"中心资金的改制；说这极大地打破和推动了巴山市内贸改革的局面，为巴山市国有企业改革带了好头。吴理副书记的讲话充满激情，好象"康尔"中心入股市医药公司是解放战争的重大战役似的，让在座的人们情绪高昂，看到了前面的一片曙光。经吴副书记的一番渲染，经股东会的讨论，最终一致通过了市委的既定方案，批准"康尔"成为市医药公司的股东，占有公司股份的49%。在人事任命上面，批准朱欣担任公司董事长，史旺财任总经理，金大海任副总经理。 虽然这样的结果，并不是金大海最终所要的。金大海的最终目标是除去史旺财和朱欣，自己独揽市医药公司的经营大权，直到吞食掉近亿元的国有资产，还清南海的债务。为了此狼子野心，金大海蓄谋已久了，但眼下这样的结果还是让金大海满意的，毕竟是距离目标跨近了一步。金大海懂得"饭要一口一口吃的道理"，所以对他来说，这意味着距离成功并不遥远了。 虽然公司背后隐藏着一巨个大的阴谋，但是并不影响其表面所制造出来的健康和繁荣。于是这种带着枷锁的公司就在人们的眼中这么顺顺当当的运作了一年。 第6*31节：贼喊捉贼（上） "在女人面前，男人永远没有方向感。" 对于金大海来说，这句话永远没有纰漏。经常游走于灯红酒绿下的人，实在是太了解女人对于男人的作用了。 "女人，特别是漂亮女人是打垮男人最有力的武器"，当今世上哪个成功人士最后不是坠落在女人的手中，上有政府要员下有公司职员，无一幸免。虽然不能因此而定义"女人是祸水"，但是至少可见了女人对于男人影响力的一斑。所以这句话对金大海来说是永远的信条，是他玩弄商海的不二法宝，而且屡获成功。 史旺财虽然怕老婆，骨子里却好色。只要见他在村里时，与大海一道连自家的堂妹秀梅都吃了，板兰根大战之时偷着亲了晓英两口，而后又大着胆子摸了晓英的胸脯，就知道这老兄的秉性。 史旺财眼下得不到晓英，但是女人他都想，尤其对漂亮女人更是猴得很。最近因为忙着公司的事务，可把他憋坏了。特别是那个朱欣配给的不识抬举的女秘书，更是让他憋气。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女秘书的身段和脸蛋，还有她的手段确实帮了史旺财不少忙，早就被炒鱿鱼了。每每看到她那迷人的曲线，史旺财就只好把气压了下去，有花瓶可看，总比什么都没有，或者整天对着那几张老脸要强，而且对于史旺财来说，越不容易得到的女人越有味道。 满肚子的气无处发泄，于是他想到了酒。 酒是个好东西。对于史旺财真是今非昔比了。现在酒已不在于内容，而在于形式与档次了。他深知名酒名楼是身份的象征，更是面子。史旺财书读得很差，在学校里的确没学到几个字，更不懂酒的文化，但是酒的外在东西他却十分看重，诸如酒的档次和喝酒的场所。 史旺财当然知道，"斯丽人"大酒店不是一般人能消费的地方，自己早先就怎么也不敢光顾此地，来这里的客人不是身家百万的富翁就是政府高官。这里的酒在世面上是很难见到的，而且贵的出奇，但是依然吸引着不少有钱的主子抛重金来此潇洒一回。当然不仅为酒，而且为女人、美女、高贵的美女，这对任何一个有钱或有权的风流种都具有极大的诱惑力。所以对于史旺财这样的主来说，除了第一二次是由大海请着去了"斯丽人"外，感官和身份的刺激更是让他而后不可能不去经常光顾了。 史旺财刚踏入大酒店，就有大堂眼尖的引领小姐招呼过来，嗲声道："史总，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哟！怎么这么久都没见你来啊！我还以为史总是贵人，嫌弃我们这个小店了。" 史旺财扫视了一下酒楼四周，然后应和道："哪里，哪里，公司事务繁忙，我今天不是来了嘛！"说完，顺手在引领小姐的脸上掐一把，在屁股上打上一掌――先揩把油吧！ 引领小姐不躲闪，娇媚地笑呵呵着："史总今天是老位置？"看到史旺财点头，便在前带路，进了一间偏里的包厢，坐下，服务员便端来饮料酒水。 引领小姐在史旺财的旁边坐下，一脸妩媚："史总，今天刚从外地来了一位绝色小姐，论气质论长相都是一级棒的，专门给史总预留着，谁都没碰过，不知道史总今天有没兴趣，我给你安排安排？" 史旺财停住了在引领小姐身上游走的手，拿起一杯酒，轻轻的啐了一口，微微的扬了一下眉头，一脸坏笑的问道："是不是真的？你没哄我开心吧？" 引领小姐撒娇着说："史总，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就算我能骗谁也不敢骗史总你啊！你这么说，就太叫我伤心了。" 史旺财哈哈大笑起来，刮刮引领小姐的粉脸。"开玩笑，开玩笑，小姐不要介意，那就麻烦小姐引领了。"然后史旺财掏出钱包取出几张百元大钞给引领小姐，"这是一点辛苦费，望小姐笑纳。" 引领小姐撒娇着连声说不好意思，却已将钱装入了自己腰包，然后边向门外走去，边叫嚷着："328号包厢，路易十三一瓶"。 史旺财摇摇头笑得很开心，眼下钱对史旺财来说已经不重要，他现在已经有钱，虽然他爱财如命，但是为了女人，他觉得值。 引领小姐刚离开不久，便又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打扮妖艳，身材高挑的女子，身段比例恰到好处，乍一看真有点像人妖娇娇呢，让原本焦急等待的史旺财眼前一亮，色迷迷的直盯着该女子隆起的胸部。 引领小姐将该女子带到史旺财的身边坐下，介绍道："这位是涵玉小姐。刚从海边来的。"又给那小姐介绍道："这是我们市鼎鼎有名的史总，你可要好好招待人家喔。" 引领小姐又转身问道："史总，不知道你对我们的涵玉小姐满意吗？" 此时的史旺财早已失去了方向，被该女子的美貌震慑住了，不敢说这是他见过的女人中最漂亮的，但是却是最快抓住他心的女人。史旺财只是机械地点头，现在他除了点头已经不知道能用什么行为或者话语来表达内心十二分的兴奋了。 此时的引领小姐知趣地借故离去。 史旺财未等引领小姐将门合上，就已按捺不住冲动，没有任何的过渡，一把将涵玉压在沙发上面气喘嘘嘘…… 第6*31节：贼喊捉贼（下） 正在这时，金大海没有闲着，他知道要想完全侵吞医药公司的股份，还必须打通一个人，这个就是国资局的局长胡龙，只要此人能帮自己一把，打破现有国家对国资的管理，尤其对医药行业管理的条条框框，那么"康尔"成为占有医药公司的大股东在政策上面就扫除了障碍了。可是胡龙却是一个很谨慎的人，从不轻易去拿任何人一分钱一份礼。但是胡龙又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爱老婆。这谁都不知道，因为胡龙在外人面前表现的全是对自己的老婆不闻不问，冷漠得很，其实一回到家却将老婆郭芙俐当宝贝一样呵护疼爱着。胡龙的老婆是巴山市有名的一支花，原来她是山歌剧团的主角，当郭芙俐决定嫁给胡龙的时候，很多人都觉得可惜，说这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但是郭芙俐有自己的打算，她深知胡龙虽然外貌不是十分的英俊，特别是高度欠得多些，却有名校的文凭、过人的精明，前途肯定是无量的，这点郭芙俐自信自己的眼力。 真的如郭芙俐所料，胡龙凭借着自己的精明，在同郭芙俐婚后不断地攀紧市里权贵，一步步地往上爬着，很快就到了市国资局局长这一重要的宝座。 可惜这样的幸福日子在最近给打破了，郭芙俐不幸患上严重的急性肾炎，肾功能衰竭，急需换肾，虽然胡龙的存款有一些，但是肾移植毕竟需要大数目资金，而他们又不愿意轻易将桂花山庄转让出去。对于胡龙这个小心过日子拿那一点国家工资的人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压力。 而且他女儿在国内书读得不好，夫妻俩都希望能送自己的女儿出国深造，钱让胡龙的心烦乱不已。 金大海是一个聪明人，绝对不会放过任何有可能的机会。当他的"专业队"报告这一情况时，他发现"鸡蛋有缝"，怎么可能放过？于是借着各种名目去医院看望胡龙的老婆，并送去各种不值钱但是却又很能代表心意的礼物，而且还派人帮胡龙去联系他女儿出国的事情，这让胡龙很受感动。 金大海的进一步鼓动，终于撼动了胡龙那最后一道防线，他承诺帮金大海控股市医药公司这个忙，陆续的从金大海那里拿到了一大笔的钱。 就在史旺财与涵玉倒在沙发上，双双褪去了下身衣裤，亮出了雪白肌肤，正欲消魂的时候，门"怦"一声被人重重踢开，走进一群穿着制服的人。带头的人走到史旺财面前掏出证件："我是市公安局的，有人举报说这里有人在卖淫嫖娼，请配合我们的工作。"说着，就有后面的记者拿起相机"卡嚓，卡嚓"拍了起来，惊魂未定的史旺财就这样被带进了公安局。 这个轰动性的新闻，第二天便在巴山市报纸上了二版头条，传遍了巴山市的每个街道角落，成了老百姓茶余饭后又一个喷饭的话题。 金大海为史旺财交了罚款，领史旺财回到公司。史旺财因为嫖娼丑闻，根据国家有关法规，经过股东大会决定，罢免了他总经理一职，并由金大海暂代。 史旺财感觉绝望，首次想与野女人苟合，海边来的美女他还没尝到鲜，合股公司总经理的位置这么快却丢了。 他躺在家里由着老婆骂得狗血喷头，气急败坏的"母老虎"般的老婆还掴了史旺财一个耳光，史旺财知道自己老婆的利害，知道自己理亏，不敢还口更不敢还手。这时，金大海带着一大堆虫草，假惺惺地来安慰史旺财了。 金大海先是对着史旺财的老婆说："弟媳妇啊，你不要过多责怪阿旺老弟了。在现今社会上，凡混出点模样的，有谁身边没几个漂亮的妞啊？说白了，这是身份的需要嘛！我就有几个小秘呢。只要阿旺的心仍在弟媳妇身上，在外不过是逢场作戏，就不要管他了。" 旺财老婆对大海的屁话根本不听，她臭着脸不看大海，只是碍于大海有钱的面子没当面驳斥。 大海不管旺财老婆的脸色，他是不怕女人的。"女人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都靠着男人活着？夫荣妻贵嘛，弄得我不高兴，一纸给休了。"这是大海的口头禅了。金大海继续他的话题："当然阿旺确实倒霉，怎么还没吃到肉就给逮着啦？说实话，这是阿旺太没经验，太没本事了。" "我看这样吧。公司按照共产党的规矩，阿旺是不能再当总经理了。出了这种丑闻，阿旺现在在巴山没什么颜面，更没什么威望了。还不如将\''康尔\''让我大海名义上顶着，将法人代表换了，我想法给阿旺弄个一千万，让阿旺和弟媳妇到外地逍遥一段时间，待时过境迁后再回巴山，到时我把\''康尔\''法人代表的位置还给阿旺。怎样？" 史旺财想着：自己真是没用得很。想当年在村时，同大海一道连续弄了两个女人，而后又玩了人妖，也没出什么事啊！而这次由着自己来，野女人的腥还没闻到呢，就栽了！经过这个事情以后，他充分认识到自己确实不是混迹眼下社会的料，跟大海的智商比差远啦。他全无斗志，没心思往深处想了，只想尽快拿到钱逃离这个让自己丢尽面皮的鬼地方，而且一千万对史旺财来说诱惑太大了。经过权衡利弊之后，史旺财答应了金大海的要求，去工商局变更了法人代表，金大海兑现了一千万的承诺。 史旺财拿到钱之后，与老婆一起急匆匆的离开了巴山市，去了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从此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丑闻慢慢地被淡忘掉了。 但是史旺财万万不会想到，这场丑剧的导演竟然是金大海，女主角涵玉就是金大海在南海认识的名娼，用高价从南海弄来巴山的。金大海还用大额钞票笼络了"斯丽人"大酒店的吴老板，一边假意让旺财与涵玉坠入情网，一边报告公安部门，干起了贼喊捉贼的勾当。"斯丽人"大酒店为此得了"守法经营"的美誉，真是名利双收啊。 第6*32节：扫清余党（上） 史旺财被金大海用计谋扫地出门之后，金大海便开始着手清理了一批史旺财的亲信，在关键的部门安**去跟随自己多年的一些得力忠诚人员，其中将亲信白云华安插在副总的位置上了。 虽然大批量的换人，给巴山市的舆论带来一定的噱头，但金大海有手腕，利用关系适当的封锁了信息，让这场风波就这么顺当的被平息下来，没过多久，就被人们遗忘了。 于是金大海在这样看似平静的气氛中，顺利的接过市医药公司的经营管理权。 金大海在接任市医药公司总经理一职的一天下午，去拜会正在外地休假，依然对市医药公司的这场变故的内情蒙在鼓里，只知道史旺财因为丑闻而被自己主持的公司股东大会免职的朱欣。 朱欣在度假村的一套别墅里面的游泳池边会见了金大海，旁边躺着穿着比基尼泳衣的倩倩，倩倩向金大海打了一声招呼。 朱欣那寡白的皮肤，在强烈的阳光照射下显得格外刺眼，一脸开心地享受样，流露着乐不思蜀的味道，一点都没想到危险其实慢慢的正在向他逼近。 "董事长，真不好意思，这个时候来打扰您。"金大海一脸的歉意、哈着腰恭敬的对正在享受阳光沐浴的朱欣轻声地说，"为了前段时间公司发生的事情，向您做一个汇报，请董事长作指示。" "哦，大海啊！你来了，这边坐。"朱欣这才慢慢的睁开眼，指着离自己最近的一张躺椅，让金大海坐下，"大海，那史旺财，是怎么搞的啊！这么不小心，竟敢明着触犯共产党的规矩啊。现在他人呢？" 金大海知道朱欣和史旺财的关系，虽然他们俩在表面上亲如兄弟一般，其实背后谁都恨不得将对方一口吞下，朱欣今天这么问他，并不是真的在关心惋惜着史旺财，而是关心史旺财是否真的在这场风波中倒下了。商场如战场，在商场上大家都是踩着地雷过日子的，谁都不得不多长一个心眼，很多信息未必都是眼见为实、耳听为真的。 "董事长，史旺财自从被革去了总经理的职务之后，恐怕在巴山呆着也没意思，不久就消失了。"金大海看了看躺着的朱欣小心翼翼地说，"我担心他会利用他的股权，半途抽走资金，影响医药公司的这次改革，所以我自作主张，用我这些年在外地跑腿积累来的资金，购买了他的股份，将\''康尔\''收到手下了。" 其实对于用一千万收购史旺财"康尔"股份，和将"康尔"法人代表变更为自己名下的事情，金大海原本不想对朱欣坦白，但是，他知道这个事情朱欣早晚都会知晓的，与其让他问出口，不如自己先模糊说了，一来可以消除朱欣的猜忌，争取他的信任，二来又可以让朱欣放松戒备，方便自己下一步计划的顺利实施。金大海是个鬼怪人，懂得在怎样的时机抛出怎样的话，所以朱欣再有一百个的不情愿，反正碰到金大海这只狡猾的老狐狸，他只能自认倒霉了。 "哦！这样的。大海啊，你考虑得很周到很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做得好啊。"朱欣的脸微微的露出了笑容，他对金大海的话很满意，这说明金大海还算诚实，不敢对自己隐瞒什么，原本对他的戒备，因此而改善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公司运作得如何？" "回董事长，公司这段时间虽然受到史旺财事件影响，效益有点不理想，但是总体来说发展平稳，特别是最近这段时间有了较快的发展。"金大海在如实汇报的同时不忘自我标榜一番，"同时，公司内部比较团结，史旺财离开之后，我着手对人事进行了小范围的调整，公司员工情绪明显高涨，积极性比以前提高了不少。这是这个月的财务报表和相关的文件，请董事长过目。" 说完，金大海从公文包中取出一叠材料，递给了朱欣。 朱欣摇摇手示意，让侍侯一旁的倩倩收起来，说道："大海兄弟办事我放心，这个不着急看，晚上再看不迟。大海，来，喝点饮料。" 朱欣拿起手边的饮料递给大海，大海谢过之后轻轻一抿，又放回到原处。 朱欣见状，说："大海，对于公司内部管理的再次改革一事，现在进展如何？"他取下墨镜，皱起眉头，"我的这个方案已经提出来有个把月了吧！" 第6*32节：扫清余党（下） "董事长，您提出来的方案，我是坚决拥护的。这不仅对公司，而且对中国目前的国有企业改革都是一个新的思路、新的方向，必然会为我们公司的进一步发展注入新的活力。"金大海心想：你朱欣这鸟方案也算改革？充其量不过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权宜之计。不过金大海不会将自己的真实想法亮给朱欣，却装着忧虑起来，"朱董，您是很清楚的，我们公司人员关系复杂，大都是市里头头脑脑的七姑八姨，这改革毕竟对于那些已经吃惯了大锅饭的员工来说，多少会触动他们的利益，所以进展不是很理想。但是董事长您请放心，我这次回去一定专门做这些同志的思想工作，让他们放开思路，从大局从长远的利益出发，积极配合公司的这次深化改革。" "那就好，有劳大海兄弟多费心了。"朱欣起身，伸伸懒腰，长吁了一口气："好了，我们不谈这事了。难得大海兄弟大老远来一趟，今天晚上我给你安排在这里好好地玩，还是放松放松一下绷得太紧的神经嘛！人家外国元首还有定期休假呢，国务院不是有公休的规定吗？大海啊，过一段时间你也休息一下吧。别老是工作工作的，身体要紧啊！人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 "谢谢董事长，一切听从董事长的安排。" 金大海终于可以松一口气，原本做好了财务报表被朱欣审查的担心，终于可以放下心来了。虽然他知道朱欣的为人，在重大事情上他不可能这么容易去相信一个人的，但是至少从今天的谈话来看，朱欣并没有对自己产生深的抵触情绪，这对金大海不能不说是一个好事。 在朱欣的安排下，金大海在度假村很不自在的玩了一天，然后借口公司事务繁忙，得有人关顾着，匆匆离去。 巴山市国资局办公室。 胡龙这几天有点烦。吴理因为医药公司的进一步深化改革进度缓慢，隔三差五的打电话，让胡龙尽快想办法，这让胡龙有点头疼。另一方面医院又通知，相匹配的肾源已经找到，应当尽快安排给郭芙俐做手术了。但是几十万的钱又不是几张稿纸，哪有办法这么短时间内筹集到？就是桂花山庄转让，也得有个有现钱的主啊？虽然金大海隔段时间会送来一笔钱，但是那也就一两万而已，只够给老婆做维持透析的费用，距离肾移植费用还差得远哪！而且金大海提出来的要求，并不是说办就能办的。国有资产国家历来管理很严格，尤其对医药批发行业就更不用说了，国务院有明文规定哪，不好办的。金大海的要求，单凭自己一个人怎么能办到？ 就在胡龙焦头烂额的时候，一个电话救了他…… "喂，您好，国资局局长室吗？"胡龙机械地举起响起的电话答道："我是胡龙。" "胡局长啊！我是大海啊！最近可好？贵夫人身体好吗？" "哦，是金总啊！金总有心了，内人的身体还不是那老样子。咳，别提了，不知金总今日找胡某有何贵干？" "胡局长，金某找您当然有事，而且还是好事。不过电话里面谈不方便，不知道晚上胡局长是否有空，我们约个地方谈谈如何？" "好，好，那晚上见。" "好，晚上我们在\''斯丽人\''大酒店见，拜拜。" 挂了电话，胡龙一脸的兴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其实吴理这么着急医药公司进一步改革的事情，并非是他特别关心医药公司的改革，而是另外一个人，这个人便是金大海的表妹余晓英。 自从史旺财倒台之后，余晓英便感觉失去方向一般，因为担心外面的传言，金大海干脆让她在家闲着。 可余晓英是个闲不住的人，没了整叠的钞票，没了免费的漂亮衣服首饰化妆品，没了可口的山珍海味，特别是没了男人的甜言蜜语，一个人孤单地在家，对她来说这比什么都难受，于是便整天缠着金大海给她安排一个工作，这让金大海心烦不已。 就在金大海万分苦恼着如何安置晓英的时候，他想到了一个人――吴理。他知道，吴理虽然与薛沁美关系非同一般，但他是一个美女不嫌多的人，凭晓英的年轻、超凡的姿色与手段，要拿下吴理副书记是绰绰有余的。重要的是，如果要想让自己完全掌控医药公司，将这些诱人的国有资产占为己有，吴理绝对将起到很关键性的作用。因此在吴理身边安插自己的亲信，比什么都重要。 第6*33节：改革宏景（上） 巴山市市委办公大楼。 市委书记办公室。 送走胡龙，陈绩就让秘书通知分管经济的吴理副书记来办公室商议。 利用等待吴理的空隙，陈绩拿起胡龙刚呈上的《关于巴山市国有企业改革的若干问题的报告》。在这份报告中，胡龙用了相当大的篇幅概述了巴山市医药公司前阶段的改革中暴露出来的问题，特别对国有企业民营化经营模式进行了全方位的阐述，其中极尽褒词描绘了国有企业民营化经营模式将给巴山市内贸企业带来的美好前景，给了陈绩很大的触动。 国有企业的改革，一直是陈绩的痛处。他担任巴山市委书记三年多以来，没有留下多大的政绩，这让陈绩感觉到很大的压力。眼看着任期即将结束了，如果再没有搞出点什么名堂出来，对于陈绩的政治前途将可想而知。如果这次在巴山市进行的国有企业改革能够成功，将无疑会给自己的政治前景加分，因此对于巴山市此次进行的国有企业改革，陈绩是十二分的在意，事事关心件件过问。只要是有关巴山市此次国有企业改革的事情，不管他手头其它事有多忙都能放下来，认真听取并仔细思索。 看到胡龙等人如此用心，这让陈绩很是满意。看完胡龙的报告，陈绩完全沉浸在这份报告所描绘的美好蓝图中，脸上不知不觉间流露出会心的微笑。 "砰、砰、砰"三声有规律的敲门声，将陈绩从梦想中惊醒，想起自己刚才的美梦，他苦笑着整理一下衣装，收拾好文件，然后才喊道："请进。" 刘秘书推开门走到陈绩近前道："陈书记，吴副书记来了。" "请他进来。" 吴理从门外走了进来，陈绩示意他在自己的办公桌对面坐下，此时刘秘书端来一杯茶水，合上门离去。 陈绩语重心长地对吴理说道："老吴，你作为分管经济工作的市委副书记，对我们市国有企业的改革有什么看法？" 吴理一脸难为情地说："进展缓慢，不是很顺利。主要是……" 吴理以为陈绩是找自己来问罪的。他知道陈绩对全市国有企业改革很重视，而这次改革方案推行了将近快半年了，虽然陈绩很希望这次的改革能进展顺利一点，对他的政绩多少会有点帮助，但是依然不见明显成效，吴理没办法。所以吴理刚想给自己找点借口，但是马上被陈绩制止了，显然陈绩不需要吴理的理由。陈绩知道这里的难度，但是越是有难度的事，做好了越能说明自己有能力，越能给自己留下好的影响，所以越要去做。 陈绩摇摇手说道："你不需要给我理由。现在全市内贸改革始终不见成效，而且企业亏损日益严重，已经直接影响到我们巴山市的整体经济发展，这问题很严重。我们身为巴山市的家长，是有责任的！国有企业是人民的财产，我们有义务去维护好，让她为我们巴山人民创造财富，而不是在浪费我们老百姓的心血，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无愧于党和人民的信任和重托。" 吴理此时只有点头喏喏称是的份了。吴理曾想让自己儿子与陈绩小女儿结婚，通过联姻加固自己与陈绩的关系。但儿子吴维竟不争气，放着陈璨这么好的对象不要，却与薛柔美这样的女人结婚，真让吴理气坏了。但是儿子的行为他又有何办法呢？虽然与陈绩在桂花山庄一块游玩，增进了自己与陈绩之间的感情，但两人毕竟政治派别不同，吴理搞不明白陈绩现在的底细，所以不敢贸然出击，要观颜察色，然后再侍机而动。 陈绩继续着他的话："小平同志在南巡的时候，已经提出来了，要解放思想，勇于进取。所以我们在工作中一定要开放思维，敢于创造。只要是无愧于党、无愧于人民的事业，我们都要勇敢去做，不要有什么顾虑嘛。小平同志说过了：\''不管是黑猫还是白猫，只要能抓到老鼠的都是好猫\''。对于有人提出来民营企业参与国有企业改造的比重加大的思路，很好嘛！就好比在一潭死水中，引入了各类的生物，这样才能形成有效的竞争机制，才能让一潭死水变成活水啊！" 听完这些话，吴理的心里终于有底了。看来陈绩已经开始等不及，准备冒险了，这让吴理很放心。只要有这个巴山市大当家的支持，让"康尔"加大在市医药公司的股份比重，自己的需求也能尽快实现了，余晓英半推半就的姿态，太让吴理难受了，而且金大海答应的上千万酬劳，确实足够诱惑人的。 第6*33节：改革宏景（下） 吴理很有理论水平、且信心十足地说："我觉得，我们在全市国有企业改革中，最大的问题可能是犯了马克思主义哲学中关于事物点与面的关系的错误。陈书记，我想，我们应该抓一个点作为示范，其他的面的问题就有经验了，再改革起来必然容易。改革必然会触动部分人的利益，所以只有先从点上入手，才能避免将多数人放到与这次改革的对立面，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保障国有企业的改革顺利进行。毛泽东同志早说过，要懂得解剖麻雀，实际就是要我们懂得解决点与面的问题。" 吴理的话，让陈绩仿佛找到了出路。特别是他引用了马克思与毛泽东这么两位老祖宗的教导，的确让人不得不服。当然，吴理提到的利益问题是陈绩一直头痛，却又不敢去想的问题，现在吴理提出来了，那么他必然有他的办法。 陈绩问："那么你觉得应该从哪个点下手呢？" 吴理知道陈绩会这么问，这正好给了他抛出自己观点的引。 吴理假装思索片刻，回道："我觉得，可以拿市医药公司作为进行深化改革的试点。" 市医药公司？陈绩又一次陷入沉思中，这个他曾经想过，但是他知道国家对医药批发，这关系人民生命安全的特殊商品经营的政策不可能这么快放开。而且在第一次的医药公司改革中，陈绩顶着巨大的压力，支持"康尔"入股医药公司，但是现在医药公司的效益依然平平，外面已经有各种流言传开了，更添加了他的顾虑。 吴理见陈绩在犹豫中，便又开始游说起来："陈书记，医药公司作为国家尤其重视的行业，如果从这点入手的话，必然会给其他行业的改革带来更大的影响，到时候，再进行全方位的改革，受到的阻力肯定会少很多！" 陈绩还是顾虑重重。其实吴理的想法，陈绩是想到了的。只是，他考虑的是更坏的一面：成功固然是好，但是如果要是失败的话，轻者落下骂名，重者头顶的乌纱帽不保。这可是拿自己的政治前途做赌注的事情，陈绩不得不慎重考虑。 陈绩试探性地问："医药公司的改革尝试，不是已经进行了？而且放开了限制？放开的程度在我们巴山市的国有企业改革中是从未有过先例的，在全国可能也是不多见的吧？但到目前为止，不是效果不明显吗？" 吴理说："陈书记，问题不是出在改革本身，而是改革的力度。对于医药公司的改革，我一直都在监管着，至今效果不明显的原因，主要是利益所在。针对\''康尔\''中心来说，占有49%的股权确实是一个比较大的比重，但是毕竟决策权不在手，时刻在担心着自己的利益被国家征用，所以在投资和市场开拓上面非常小心翼翼，一直不敢放开手脚去干，害怕投出的资金收不回来。我前段时间和一些民营企业家，专门就这个问题进行商讨，与会的企业家们提出一个思路：加大私有经济的主导成分，在国有企业改革中的民营企业所占比重要进一步提高，甚至允许民营企业在改制企业的股权中占据掌控地位，这样更能激发民营企业积极参与本市的经济体制改革。我个人觉得这个想法不错，只要我们市委加强对这些企业的监管，同时完善我们的法制体系，不仅能保证避免国有资产的流失，而且能加快国有企业的改革步伐，激活国有企业，带动全市经济的发展。" 陈绩还是一时拿不定主意，于是让吴理先告退。自己需要很好地冷静思索了，因为这毕竟是事关自己政治生命，关系全市经济发展的大事。陈绩眼下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如果开放这个底线，有带来国有资产流失的风险，如果国有资产流失，那么自己的政治前途就可能画上终止符；但是如果是成功了呢？那么自己不但能进一步的升迁而且很有可能被写入中国的党史里，那又是何等的风光的事情。这时的陈绩想起了"24年前，小岗村的18户农民冒着极大的风险，把公社的土地分到自己的家中耕种，从而拉开了中国农民\''家庭联产成包责任制\''的序幕"的事件，经过左右思量，权与利的欲望占了上风，他决定听从吴理的建议，冒冒这个风险。"风险与机遇同在"，陈绩想起了这句名言。 但是又一个新问题摆在陈绩面前――让民营企业掌控医药批发经营大权是否有违规的情况？对此他一时拿不准，于是决定提请市委办法制科负责尽快拿出一个法律意见，并和国资局胡龙进一步商议。对于医药公司的改革，在胡龙的报告中重点提到过，他肯定对此有一定的对策。思路理清后，陈绩才算放下了心头上的石块，交代秘书负责去办。他终于长长地吁一口气，依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第6*34节：逆我者退（上） 陈绩那里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吴理支开秘书给胡龙打了一个电话，两个人秘密进行了长达一个多小时的通话，谁也不清楚他们到底在聊些什么。 挂掉电话，吴理以商讨市医药公司进一步深化改革为由，让秘书给经贸委主任林启航约定，通知他于第二天早上上班时来自己的办公室一趟。 其实吴理完全可以在私下和林启航进行商讨，说服他来支持自己和胡龙在此次国有企业改革中所持的观点。他没这么做，是经过充分考虑的。一来，根据陈绩的意见，自己公开的找林启航谈话，说明自己无时无刻不在关心国有企业的改革进程，自己正为国有企业改革呕心沥血；二来，私下会见，只会给自己落下是在为自己政治前途拉帮结派的口实。因为吴理太了解林启航的性格，他完全是一个死脑筋、犟脾气，不容易被人牵着走的人。所以他并不想说服林启航站到自己一边，而只是想向他透气，表明陈绩书记对此次国有企业改革的态度，让他不要过分强硬地反对自己与胡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政治氛围。 可是吴理错了！原本他以为林启航再梗直，至少会给"五套班子"的班长留个面子吧！可惜吴理还是没有把林启航的思想性格了解透，他不但是一个死脑筋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异常固执、狂妄的人。 在会谈中，吴理不但没把林启航说服，反而让自己狼狈不堪，这多少有点出乎他的意外。在和吴理的谈话中，林启航非但对吴理提出的关于国有企业改革的意见提出了质疑，而且扬言要在市委相关会议上，组织有关的党群进行反对。虽然林启航说的很委婉，但是却让吴理明显感觉到"刺"。 吴理和林启航的此次会谈，最后不欢而散。但是在另外一个地方的另外一个相同话题讨论的两个人却进行的非常融洽和愉快，那就是胡龙和陈绩书记的会谈。 在和吴理的商谈之后，陈绩对国有企业的改革更充满了信心，于是放下手头上的其他事，再次认真阅读了胡龙提交上来的那份报告，尤其重点分析了胡龙在报告中提到的关于医药改革的新思路，感觉胡龙的思路与陈绩的想法竟然如此不谋而合！这让陈绩更加下定决心：要以市医药公司作为此次深化改革的试点。 为了充分理解和了解一位国资局长对医药改革的思路，陈绩非常认真的听取了胡龙关于这份报告的阐述。 对于陈书记亲自征询自己关于国有企业改革的意见，胡龙着实高兴。他侃侃而谈，从国外到国内其他城市的发展历程，从中国古代到中国近代的历史，进行全方位的分析，还特别强调了此次国有企业改革的成功将对巴山市的历史性作用和对中国党政建设的突出贡献。而且胡龙认为，随着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的成功，和外国经济实体的不断涌入中国市场，如果不加紧国有企业的进一步改造，提高国有企业的竞争力，就不能保证在我国真正进入世界经济一体化以后不被市场所淘汰；以及怎样利用这些企业为巴山市人民创造更多就业机会和财富，提高巴山市的整体经济实力，真正做到"三个代表"在实际工作中的充分体现；做好了，必然进一步加强党政民的亲和度以及粘合度…… 吴理耐心听完胡龙的这些长篇大论之后，颇为感慨："老胡啊，你不愧是华南大学的经济学高才生，几乎可与薛老比了，对经济的分析和了解是如此透彻，一言中的啊！听你这么一细说，打开了我不少思路呢！" 陈绩站起身来亲自给胡龙续了一茶，然后问道："你在工作中有遇到什么困难吗？你觉得如果这个方案要实行下去，会碰到哪些具体的问题？" 胡龙沉思了片刻，煽动性地回答道："第一，国家政策的不开放性。只是任何一个政策和规定都具有其自身的滞后特点，只有敢于去吃螃蟹，才会被历史所记住，所以这个不是很大的问题。任何事业的成功都是有一定的风险性的，只要敢于冒险，风险越大机遇越大嘛！记得当年小岗村的18户农民冒着极大的风险，把公社的土地分到自己的家中耕种，从而拉开了中国农民\''家庭联产成包责任制\''的序幕，不就是这种情况吗？第二，是现有我们下层的有些同志思想不积极。不知进取，只想安于现状，一心只为保住自己的铁饭碗，不去挑战，这必然会影响此次改革的顺利进行。毕竟这样的改革，在巴山市乃至在中国共产党的改革历史上，是从未有过的。有些同志会害怕失败，害怕承担责任。这样是绝对不行的，这是对党对人民事业的不负责任！"胡龙说得慷慨激昂。 在谈话快结束的时候，胡龙在陈绩书记面前，不失时机地旁敲侧击攻击林启航，说林启航反对这次自己所提出的改革草案，完全是为了一己之利而已，并非是出于对党对人民负责的心态。 第6*34节：逆我者退（下） 其实陈绩书记已经接到经贸委和市委办法制科提交的《关于医药改革过程中的有关法律意见》的报告。两科、委出的材料基本是一个意见：医药是关系到人民生命与健康的特殊商品，批发经营一定要掌握在国有企业手中，开放医药批发目前条件尚不成熟，国务院相关政策是不允许的。 但是陈绩却反而更看好胡龙的那份报告，认为改革千万不能墨守成规，胡龙的报告具有诱惑力。而胡龙说的"当年小岗村的18户农民冒着极大的风险，把公社的土地分到自己的家中耕种，从而拉开了中国农民\''家庭联产成包责任制\''的序幕"的话更让陈绩震憾：英雄所见略同哪！农民都敢干的事，难道作为一个共产党的领导干部却怕这怕那而畏缩不前吗？！所以对于胡龙关于林启航的评价，让陈绩更加怀疑和反感林启航的政治动机，认为林启航是自己在任期内有所作为的一块拌脚石。 在陈绩看来，前些时候的改革推进速度缓慢，就是现有的一些同志安于现状，以为只要不犯错误就可以了。所以对他来说，要想让巴山人民富裕起来，让巴山市成为明星城市，就必须打破常规，勇于争当一回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大胆进行医药公司民营化改革，只要市委、市政府，以及相关部门严格监管，就能避免意外事故的发生。如果依然按照旧有的思维模式进行国有企业改革，肯定进展缓慢甚至无法出什么成绩，更别想在自己的任期内实现全市国有企业改革的成功，别想实施这个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工程了！ 和胡龙进行这次会谈之后，更加坚定了陈绩的深化改革的信心。陈绩当然明白，政治路线确定之后，干部就是决定的因素。为了确保这次改革按照这个思路顺利地进行下去，那么陈绩就首先要对人事进行调整，一切可能阻碍或者影响这个计划进行的人，都不能在改革进行的领导岗位上出现，否则改革将会遇到很大的困难，甚至夭折。其实，这次人事变动主要是针对林启航的，虽然陈绩对外没有明说，但是个中人一看就知道。因为在此次的改革中，林启航是部委办局领导中，一个站在吴理集团的对立面的最强烈的代表者。于是陈绩听从了吴理的意见，紧急召开了市委常委会，任命胡龙为经贸委的主任兼国资局长，全面负责此次国有内贸企业改革的工作，将林启航调任政策研究室调研员。 看着陈绩正在按照胡龙和吴理的设想一步一步进行着，不管是对胡龙还是吴理来说都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于是两人相约共同去和金大海会面商谈下一步的计划。金大海听到这消息后，马上宴请了他们，并在包厢里面进行长时间的畅谈。畅谈的内容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下一步的计划又将如何走向，对其他人是一个谜。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最终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一步一步向着他们三个人的各自利益靠近。 金大海在宴请完胡龙、吴理之后，又特地选了一个时间去医院看望了胡龙重病的夫人，强调"桂花山庄"一定要留着，并送去了肾继续治疗的费用。这是金大海最后一次亲自去看望胡龙的妻子郭芙俐，其目的：一是对胡龙这段时间以来的帮助的肯定，这样做可以进一步激励胡龙在此次计划中的积极性；二是可以给胡龙增加一分希望，对金大海更会言听计从。正可谓"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是对于正在着急钱用的胡龙。 看着自己的计划无比顺利的实行着，让金大海对未来充满了无尽的遐想。 他从胡龙和吴理的谈话中，了解到了吴理集团中的坚定支持者名单。为了能进一步拉拢这些人，让这个集团阵营的人能更加支持自己所提出来的计划，并保证这个计划的顺利实现，金大海根据吴理对在本次计划实行过程中起重要作用的人的描述，列出了等级，根据每个阶段不同的需求，自己或通过"专业队"对这个阵营的人进行各种形式的贿赂，从而使得这些人更加听命于他。 第6*35节：杜奇无奇（上） 胡龙上任伊始，吴理便授权其草拟一份市医药公司的改革方案。 为掩世人耳目，达到表面上的公平，吴理建议胡龙在方案中加入"允许社会公开参与招标"的条文。而实际上，为了挤兑其他的竞争对手，特别是"安康"药店的参与，胡龙在公开招标条件中，加入了一条"参加竞标者，必须是巴山市连锁经营药店以上实体"的基本条件。明眼人一看便知，能达到这个基本要求的眼下在巴山市只有"康尔"一家。其他药店规模都比较小，因为毕竟政府有特别规定，要达到"连锁"必须有五家以上够资质的医药零售企业。"康尔"就是借着政府特批的连锁经营许可证，在sars来临之机通过发难民财迅速膨胀起来的。可想而知，在招标公告发布到截止期间，只有"康尔"一家通过了招标资格认定。 同时为了能使改革方案更顺利地迅速实行，胡龙马不停蹄地对经贸委进行全方位的人事变动，把所谓的林启航班子的人马全都一锅端了。特别端掉了林启航的智囊李革新，让他担任个主任科员。 虽然这次的人事变动在经贸委引起不小轰动，甚至在巴山市经济界引起不小的震撼，但是谁都不敢有任何的意见，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林启航的好友杜奇。杜奇在经贸委任副主任，不但是经贸委的第二把手，更是林启航在校时多年的同窗好友，虽然他对林启航的霸道的处事作风颇有意见，但是感觉林启航毕竟是完全从"公"的角度出发，虽然他的决策谈不上是百分之百的全部正确，但从未因一己之私而施一时之权。所以，杜奇和林启航在工作上的颇多争辩，正成为两个人的性格互补：林启航弥补了杜奇的过分谨慎，杜奇又能时刻提醒林启航的急躁情绪。这两个人，不可谓不说是事业上面的最佳搭档。所以面对林启航坚决反对胡龙的改革方案，杜奇虽然未直接表示支持林启航，但他在内心是完全赞同林启航观点的。药品毕竟是关系到民生的特殊商品，非同儿戏。如果胡龙拿任何其它行业来做试点，他或许还能接受，惟独是拿医药行业作为试点，多少让杜奇担忧。尤其是胡龙提出的资质杠杠，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完全是为"康尔"独家服务的，他担心03年的那场灾难又会重演。 以前胡龙和杜奇的交往比较平淡，偶尔在市里经济会议上照个面，其他时间基本没有什么来往，所以胡龙一时看不清楚杜奇的真正立场，只是根据其他同事所反馈上来的信息，并没有证明杜奇和林启航是同一条船上的。 胡龙由于一时看不清楚杜奇的真实面目，而且杜奇和林启航又是同学，为了对外表现出此次的人事变动并非针对林启航，所以对杜奇这样"立场看不清的同志"，他考虑还是不去动为好，因此让杜奇依然担任经贸委的副主任。 但是，让胡龙对杜奇产生极度反感的原因，正是出在此次深化医药改革的问题上。胡龙为了加快市医药公司的民营化改革步伐，更好的讨好金大海，在框定了"康尔"独家竟标的前提下，根据吴理的意思，召开了会议，决定成立资信小组，对"康尔"进行"全方位"的考察。 在会上，杜奇却一改以前书生脾气，反对的态度变得异常激烈。他完全不同意将"康尔"作为参与此次深化医药改革的民营企业。他说，"康尔"曾经给巴山市的人民带来的是sars所无法带来的更深的心理恐慌，让这样一个有不良记录的企业，来掌控关系巴山市五百万人生死大权的医药批发行业，这是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杜奇认为，虽然自己在上次医药改革方案中采取支持的态度，那是因为他从两个方面去考虑：第一，是掌控权还在国有企业手中，"康尔"在医药公司的股份只占百分之四十九，基本上没有决定权；第二，纵观市医药公司在预防sars战斗中的作为，的确让人失望，这样的企业不改革是不行了。而且让"康尔"入股市公司，还能给正在急需货款的国有企业注入资金。但是这次却不同，这次是关系到医药公司批发的掌控权问题，自己无论如何不能沉默，否则他担任的这个经贸委第二把手就完全失职了。因为这次的改革方案已经超出了自己的基本底线，他是无法选择沉默的。沉默意味着背叛，背叛国家背叛人民对自己的信任，背叛党和人民把神圣的权力赋予自己。面对可能预见的危险，自己抱着放任态度，那么对他来说，就连自己的良心都过不去了。 因此，当胡龙一提出让"康尔"掌控市医药公司的建议，并要进行所谓的资信，杜奇立即坚决反对，这让胡龙有点措手不及。谁都招呼过了，惟独在他的身上出问题。胡龙原本以为杜奇此次对他的建议，会像以往的决定一样至少持保留态度，所以在知会其他同志的时候，把杜奇给遗漏掉了。当然，胡龙抓住了会议的原则：少数服从多数，还是顺利让这个决议得到通过，只是应杜奇的要求，将其保留意见写入了会议的记录中。 这次小小的虚惊，让胡龙想想都后怕，如果这样的"死火山"不进行适当的处理的话，随时都有可能再次爆发，对自己在市经贸委的权威是个威胁。胡龙决定单独找杜奇谈谈，再相机行事。 在胡龙的办公室里。 杜奇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一身透露出的是一副学者的气质，手边拿着一卷文件，一本正经的坐在胡龙桌子前的沙发椅上，等着胡龙开口。虽然杜奇比胡龙小，但是胡龙还是很恭敬的称呼他为老师，起初杜奇觉得不可思议，诚恐得很，一直请胡龙不要这样称呼自己，"我怎能当得起胡主任你的老师呢？别人听了岂非笑掉牙？"但是见胡龙就是不改，对他的称呼如此执着，就随他去了。"爱叫什么，你就叫什么吧。反正这不是原则问题。"杜奇想：我才不愿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浪费精力呢。 "杜老师，你发表在中央党报上面关于国有企业改革的新思路的论文，我看了，写的很好嘛。"胡龙在埋头翻找发表杜奇文章的那份报纸，边说道，"我今天请你来，是想再次听听你关于我们这次将市医药公司作为国有企业深化改革的试点单位的看法。请你详细说说，好吗？"胡龙装着一脸虚心诚恳的模样。 "对于将市医药公司作为此次深化国有企业改革的试点，我是有不同意见的。"杜奇扶了扶眼镜，开门见山道出自个儿的观点，"虽然医药公司的改革可能会给我市的新改革浪潮起到一个很重要的推动作用……" "哈哈，这点说对了。"胡龙听杜奇说"医药公司的改革可能会给我市的新改革浪潮起到一个很重要的推动作用"赶快插话肯定，并从压在办公桌底层的一堆文件中抽出一份报纸来，"找到了，杜老师你看看是不是这篇？" 第6*35节：杜奇无奇（下） 杜奇瞟一眼，然后点头答是。 胡龙好似将全文再重新看一遍，并在已经作好记号的地方，停下来问道："杜老师，你在这篇文章中提到，对于国有企业的改革应该有前瞻性，要大胆创新勇于进取，民营经济成分应该属于国家经济结构的重要组成部分，允许民营企业参与到国有企业的改革进程中去，不要有歧视，***同志已经提过了，\''不管是白猫还是黑猫，能抓到老鼠的都是好猫\''。是不是老师的观点？" 杜奇听他这么一说，就知道胡龙今天找自己来谈话是完全有目的的，不会象他说的只是谈谈心，增进感情那么简单，所以杜奇很谨慎地答是，然后缄默着继续等待着胡龙的阐述。 "那么我就不知道杜老师为什么如此激烈地反对这次由陈绩书记提出的深化医药改革方案了。"胡龙继续说道，"当然了，这个方案谁提出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方案将能给我们巴山市带来什么？我想听听杜老师的内心想法。可能是我前段时间太忙了，没有提前和你沟通，你有任何疑惑，现在都可以提嘛！我们共产党是讲究民主集中制的，允许提不同意见。" "本人对深化国有企业改革没有疑义，主要是对在医药批发企业进行深化试点有看法。你知道，医药是特殊行业，对医药批发国务院有明文规定，不允许由民营企业掌控的，为什么一定要拿医药批发企业作试点呢？我们市其它如百货行业的批发企业，特困者多着呢！为什么不拿来好好地试点呢？这点无论如何我是想不通的。同时这次招标企业的资质限制是否有失公平？巴山市眼下民营连锁药店仅一家，除了\''康尔\''没有企业资质能达到本次招标的基本资格标准的。而\''康尔\''在03年sars来临时候的表现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康尔\''毕竟背负着一个巨大的不良记录，如果让这样一个背景不干净的民营企业参与到这次如此重要的试点改革中去，风险太大了！"杜奇把话一口气说完。 "杜老师，这你就不对了，你不能老是用停滞的眼光去看问题，去评价一个人和一个实体嘛！不错，\''康尔\''是有不良的记录，在巴山市留下了深刻的教训，"胡龙语气深长的说道，"但是以前错了，不等于现在还是错的啊！人都会犯错误，只要知错改错就好嘛！\''康尔\''不是做了捐资市一医院综合大楼的建设等许多好事吗？这，其它企业与个人还是没有的吧？至于为什么把医药批发企业作试点的问题，正因为它不是一般的百货行业，才更显示出这次深化改革的重大意义啊？！这样吧！为了负责起见，杜老师就辛苦一下，此次资信的调查小组由你全权负责。\''康尔\''资质符合不符合，有没资格参加本次深化改革的试点，生杀大权全掌握在你的手中了。如何？" 现在轮到杜奇无语了。他的确没想到胡龙会把"生杀大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因此突然间反被将了一军。 胡龙未等杜奇回答："就这么定了，你尽快去准备一下吧。时间紧迫。我等下向陈绩书记做个简短的汇报，然后正式发出通知。这个事就这么说定了，你不要再推辞了。你对党的事业忠诚，有理论水平，你负责资信牵头，我们都会信任的，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杜奇对这任务不置可否，他得认真审思其中的奥妙。 资信小组在经贸委一议定要成立，胡龙便将内部的组成名单提交一份给金大海，他知道金大海是一个非常有手段的人，要想让这次所谓的公平性演绎得更加逼真，就必须让这些参与调查的官员，不管是对外还是对内都保持统一的论述，这样才能保证这个调查出来的报告被上级接受，这才是关键的问题。不过胡龙特别提醒要注意杜奇，为了让杜奇塞枪眼，他打算让杜奇来带队进行这项工作。金大海对胡龙让杜奇担纲的安排很担心：弄不好事情会砸在杜奇身上呢。 在对"康尔"进行资信的组织名单报市政府审定之前，杜奇便提出了辞呈，在提交市委常委会讨论时竟然顺利的被通过了，这让胡龙感觉到金大海这个人的可怕。他不知道金大海是采取了什么样的手段，但是至少说，对胡龙是有一定的威慑的。杜奇是一个不容易被别人左右的人，竟然能被金大海收拾得如此服帖，看来金大海一定对杜奇采取了非常的手段了，想想就让胡龙心里一阵发憷。没法，胡龙只好对资信小组名单作了调整，根据金大海的意见，为了安全可靠起见，自己亲自带队去资信了。 资信小组的成员在即将对"康尔"进行全面资信的前夕，金大海利用自己的"专业队"布下的无数关系网，将这些人全部逐一打点了，每人都给送去一笔不小数目的钱财。虽然对于金大海来说这笔钱算不上什么，但却能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所有这些资信组的成员下去"资信"，根本没去"康尔"，而是在金大海安排的桂花山庄休闲喝酒唱歌跳舞抱女人。然后潇洒地拿着金大海早已准备的数据写出了资信报告，在报告中肯定"康尔"经营有方，实力雄厚。并在报告最后特别强烈建议：在进行市医药公司深化改革中，一定要加大"康尔"中心的参与力度，可以在加强政府监管的基础上允许其掌控经营权，从而鼓励民营企业更多的参与到国有企业的进一步深化改革之中，为巴山市的经济发展做出新的应有的贡献。 第6*36节：稳住朱欣（上） 金大海得知市经贸委的资信报告已经得到了相关部门的认可，并已报请市委和市政府领导最后审议，只要常委会会议一通过，让"康尔"主控市医药公司的计划就能实现。 这让金大海惊喜不已，这样的速度是金大海做梦都没想到过的。他再次深刻的感悟：钱能通神啊！这孔方兄真是一个能呼风唤雨的好东西。金大海屡屡感到钱着实是重要的，有了钱什么事都会迎刃而解。因此如何捞钱，把市医药公司的巨额国有资产给吞了，是他眼下唯一的想头。反正是国家的东西，那些政府官员是不会爱惜的，他们像叫化子似的，只要有那么丁点蝇头小利就够了。 所以金大海今天心情特别好，在自己的私家别墅里，风光的举行了一场舞会，请了此次参与资信的相关官员，并且慷慨地又给了每位到场的人员一个大红包。想着：只要掌控市医药公司的计划能实现，钱多的是，给这些官员一点残羹剩汤，根本就没什么。他心里乐着：这些家伙，简直都是大笨蛋，为了一点蝇头小利，什么党纪国法都置之度外啦！ 和金大海恰恰相反的是朱欣，他最近的心情乱透了。朱欣从市政府的相好的领导那边得知市委正在积极进行商讨医药公司深化改革方案，一旦这个方案最后得到实行，那么第一个下岗的人就是自己。到时候，国有已不占大股，什么董事长绝对不可能是自己了，自己真的成了一无所有的闲人一个，权力是肯定没有了！谁还来巴结自己呢？女人、金钱都将随风飘走。所以，这是关系到自己前途命运的大事，他无论如何不能让金大海的计划得逞。 其实这些金大海都看在眼里、想在心里。他有了"专业队"就如同明成化皇帝有了"西厂"，巴山市的一切都逃不过大海布下的眼线，何况朱欣枕边不是有倩倩吗？因此，还没等朱欣出击，金大海便截住了朱欣。 就在朱欣刚出发到省城的时候，金大海得到情报，迅速驱车提前赶往朱欣准备下榻的酒店等候。 朱欣刚进酒店，便看见金大海笑容可掬的站在酒店的迎宾厅等着自己，这让朱欣一时乱了神。 两人相互寒喧了一下，金大海让自己的手下将朱欣的行李搬到房间，自己陪同朱欣在已定好的豪华包厢里喝着酒。 应该说，现在的金大海已经不是当初刚进入市医药公司时候的那个样子，他底气十足，不需要低声下气的去讨好朱欣。倒是朱欣感觉不自然：一来自己已是上了年纪之人，在"年龄是个宝"的年代，完全没有优势了。尤其知道自己工作了二十几年的公司，很快就将由金大海当家作主了，更是觉得自己真没本事，不是眼前这胖家伙的对手啊！二来自己偷偷来省城，想通过省医药公司领导出面，阻挠市里对国有医药批发企业的进一步改制，作最后努力的消息被金大海探知，而且还被跟踪到这里，多少让他感觉有点害怕。感到金大海的情报工作的确厉害，这么私下的安排，连同下榻的地方，金大海怎么会知道呢？比美国中央情报局还神了，就没了当初的神气，反象一条狗一般，用惊恐的眼神等待主子的命令。 "朱董，我觉得你很不够朋友！来省城玩也不和老弟说一声，好让老弟陪老哥出来散散心啊！"金大海一付胜利者、大老板的模样对朱欣冷言冷语，"这样不好嘛！你作为公司董事长，怎么可以这样不说一声，不和自己的总经理打一声招呼就跑来省城潇洒呢！国不可一日无君，更何况是一家巴山市医药行业的龙头老大这么一个经济实体，怎么能让总经理连董事长的去向都不知道？这不让人笑话吗？朱董你说是不？" 朱欣一脸尴尬，说道："金总，我此次来省城，主要是为了看个朋友。朋友病重，昨晚托人挂了电话给我，我急着赶来了，岂敢独自潇洒，不辞而别？主要是事发突然，来不及向金总说明，还望金总海涵。" "朱董把朋友之情看得重如泰山，实在是难能可贵。不过有几句话老弟还是要明说的。"金大海拿出雪茄，递给朱欣，继续说道，"我相信老兄一定有所耳闻，公司可能会实施新的改革方案，这是由市委直接领导、经贸委牵头实施的。所以如果朱董对此有什么意见的话，可以直接向陈书记汇报！和外人谈家事，让人看笑话不成？"金大海一刀直捅朱欣心窝窝，他要警告朱欣：不要在我金大海面前耍滑头啦。 朱欣直冒冷汗，究竟是怎回事呢？自己心里的想法金大海一清二楚，他颤栗的回道："金总，你误会了。我刚才说了，我此次来省城完全是为了看望一个老朋友，没有其他意思，金总不要胡猜乱想了！再说了，市委决定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有意见？有意见又有什么用呢？而且\''康尔\''和医药公司本就是同脉同根的，由\''康尔\''主控公司，我怎么可能会不满意呢！" 金大海嘿嘿冷笑道："朱董对情况知道得这么清楚，而且能这么想就好。你放心好了，如果这次医药公司的改革能顺利进行的话，我担保，朱董你的位置不会有问题的。我保证朱董只会高升，不会无事可做的。我还会给你一笔钱作为补偿呢。" 朱欣听了金大海这话，心里着实高兴。他深知，金大海是什么事都做得到的，只要他说出口的事一定能办到，这点已有无数事实证明，朱欣不会有怀疑的。企业虽然没了，自己工作二十几年的窝给端了，国有资产可能就此给金大海全吞了，那又有什么办法呢？朱欣想：反正由金大海掌控市医药公司又不是自己的主意，是市领导的决策，国有资产流失关我屁事啊？到时候要打屁股也得先打市领导的吧？自己既升官又发财，何乐而不为呢？他朱欣再傻也不至于到如此程度啊。朱欣于是喜形于色地说："金总这是说哪里话啊！跟着金总，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金总只要肯关照我老朱，我是一百个放心了。我看这样吧，还是公司的改革紧要，我们现在马上回巴山吧。" "朱董，那你不准备去看你的那位老朋友了？" "不看了，朋友的病会好的，反正以后还有机会！" "难得来省城一趟，就好好玩一下，今天由老弟做东，陪朱董好好游玩一番。才不枉此行嘛！" "这……这，怎么好意思啊！" "我们两兄弟还这么客套做什么呢？今天就这么说定了。你回房间稍事休息一下，我等下去找你。"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听金总安排。" 第6*36节：稳住朱欣（下） 金大海及时的稳住了朱欣，知道朱欣终究经不起诱惑，答应支持"康尔"主控公司的改革了，自己掌控医药公司的计划很快就要实现了，心里高兴着呢。不过，这让他想起了胡龙提到的杜奇。这个人的位置，今后就让朱欣替代吧。让杜奇带队对\''康尔\''进行资信不会有好果子吃的！不叫的狗才会咬人，这个道理金大海非常地懂。他不赞同胡龙的做法，所以在来省城之前，让其"专业队"人员耍了些手段，在半夜里给杜奇家放了一些炸药，并给了杜奇一笔钱，让他离开巴山市。虽然杜奇是一个非常耿直清廉的官员，但是面对着自己家人的生命安全，看到林启航的下场，他不能不妥协，谢绝了"专业队"给的钱，向相关部门提交了一份编造出来的到经济第一线去的理由的辞职信，携带一家老小，迅速离开了巴山市回到老家滨海市去了。 市政府办公大楼内，市长办公室。王强正在紧锁着眉头，坐在对面的杨帆却一脸烦躁。 "简直就是乱弹琴嘛！这样一个有着黑底的中心，过了一年，就变成一个品质优良的\''大公司\''、\''大财团\''啦？！我非常清楚，如果说这个中心的实力雄厚，那都是欺骗压榨老百姓的血汗钱得来的，没有一分钱的来路是干净的！就是这样的企业，这样的资信报告，竟然能得到这么多的部门领导签字通过。我不知道，他们这些人到底还是不是共产党官员啊？有没有点作为公仆的良心？对国家、对人民的财产还要不要负责任？对于这份乌七八糟的报告我第一个表示反对！" 杨帆现在是一肚子的气无处出。首先是自己信得过的林启航，无缘无故的被莫须有的理由免去了经贸委主任的职务，改任市委政研室调研员，杜奇莫名其妙地辞职了。然后胡龙这个心术不正只会靠拍马屁的人（杨帆认为胡龙顶多像《三国演义》中的马谡，是个只知吹牛的家伙）却能得到提升，这还是共产党的政府吗？让杨帆很不理解。所以面对这份经贸委提交的资信报告的时候，他压抑的心终于爆发了。 王强是知道市委常委会内情的，他摆摆手，示意杨帆平静下来。然后说道："小杨，不要激动嘛！有话好好说。这话传出去影响不好。" "王市长，我没激动，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杨帆拿起报告狠狠地往桌上一丢，说道，"您看看这份报告，这份标书，哪一样不是偏向\''康尔\''？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否则，怎么会让这么多部门的负责人瞎了眼，口径统一得令人感觉有点蹊跷？要嘛\''康尔\''真的如报告说的那样十全十美，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要嘛就是绝对问题多多！" 王强沉思了一会，然后说道："小杨，你觉得这次对市医药公司的进一步改革应该如何进行呢？" 杨帆接道："其实，王市长，不是我全盘否定陈书记的主张，而是拿医药批发企业作为改革试点，这根本没有法律支持的嘛！我们市特困的国有内贸企业多着呢，为什么一定要拿市医药公司做试点呢？国务院对医药批发行业的相关规定，市长您又不是不知道。所以拿医药批发企业作为试点单位，根本就是错误的。方向错了，那么就什么都错了。" 王强说道："小杨啊，那不能这么说。其实，中国很多的改革都是在不断突破思维局限的框框才取得成功的。像改革开放、一国两制等等，这些都是先前法律所不允许的，最后不还是因时而变。所以政策不是问题的根本嘛！" 王强既然这么说，杨帆就不好了说什么了。他深知，国家的改革是成功的，但一个地方的改革怎么能与国家的改革相提并论呢？国家有明令的东西，又怎么能公开违抗呢？中央不是一再强调在政治上要与党中央保持高度一致吗？改革不按中央统一部暑进行，行吗？当然，他知道王市长的为人，不是那种品质低劣之徒，他说出这样的话肯定是有其苦衷的，反驳王市长一点儿也没有意义，只会让市长觉得难堪。 杨帆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胡龙接任经贸委主任的事情，杨帆不是常委无权参加那次会议，所以根本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是他清楚，胡龙绝对不是靠工作上的真本事将林启航挤走的，所以他很替林启航愤愤不平，便问道："我有个问题想问市长，为什么常委会会决定任免林启航和胡龙？林启航的品质和水平，市长您肯定了解的，胡龙怎么能与之相比呢？可是，偏就林启航给免了，而接任的正是胡龙。这事我作为分管副市长事前却一无所知，我想这里面肯定有文章！" 面对这个问题，王强选择沉默。见王强不予回答，杨帆继续说道："要保证这次国有内贸企业深化改革顺利、公平、公开、公正的进行，就应该马上恢复林启航的主任职务，让他继续主持经贸委的工作。经贸委可是市政府的重要机构，工作好坏对我市经济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呢，老林毕竟在经贸委工作多年了，对经济有其一套管理办法，我认为他的思路许多是正确的，更重要的是他的思想品质好，有一心为公的精神。不像胡龙，只懂得溜须拍马、钻营个人小利。在经贸委，胡龙绝对是不能信任的，市长只要看看胡龙主持下的经贸委出的这份资信报告，就清楚了。我认为，在经贸委，要搞好工作，非林启航不可！" 这让王强很为难，因为经贸委的人事任免是由市常委会讨论决定，不是谁想改变就能改变的。更重要的是，现任经贸委主任胡龙是由陈绩书记提名的，谁有这么大的胆子，随意更改？谁又有这么大的胆子说胡龙不行呢？杨帆不是常委，王强自然不便将常委会的内情透露给杨帆，只能虚以委蛇的说："小杨啊，你的意见让我向陈绩书记汇报后再说吧。" 杨帆看时候不早，自己该说的话说了，便起身告辞。王强送到门外，对杨帆说道："我们今天谈的话，不要对任何人说，避免影响同志的关系。"而后意味心长地说："小杨，你对内贸企业的改革一定要多用心哪！"杨帆深知斗争的激烈，他点头称是，便离开了。 王强回到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揉揉太阳穴，一脸疲惫的望着窗外渐渐昏暗的天空。 第6*37 节：独断专行（上） 新历五月，是个多雨的季节，有时是瓢泼大雨，有时是毛茸茸的细雨飘洒得满地都是。色布伞、杨柳枝、桃花红，江南一片新绿。在如此美好的季节里，王强却看不到一点点的希望，反而是满脑子的零乱和无序。 王强与杨帆谈过话后，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全市深化国有企业改革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但的确如杨副所说，深化医药批发企业的改革问题严重哪。如果不及时刹车纠偏，五百万人民的生命安全真的可能会出问题的。自己作为市长，应该对党对人民负责。因此王强给陈绩书记挂了个电话，预约一个时间，就医药公司改革事要当面向他汇报，以便达成共识，为巴山市国有企业改革明确目标。 在陈绩书记办公室的会客室里，只有陈绩和王强两个人，开始时气氛还算比较融洽。陈绩一脸轻松，还有王强的满脸笑容，不管是否伪装，从表像看来，今天两个人的情绪都不错。 坐在沙发上，陈绩和王强并不急着谈工作，而是先从彼此的生活谈起，互相交换了一下生活感受，想着这样谈能够加深彼此的友谊。所以开始时现场的气氛轻松而活跃，时不时的会传来几声欢声笑语。 陈绩问："老王啊，你自己一个人来巴山市，我们关照得不够，生活还过得惯吧？" 王强说："感谢陈书记的关心。我生活不会有问题，陈书记也是从外地回来巴山工作的，感受应该差不多吧。对我，吴副书记关心着呢，经常想着我在生活上会缺少点什么。" 陈绩说："这就好。老吴是本地干部，又曾经是你的同学，能对你的生活多加关心，这让我放心不少。说实话，只有日子过得舒心，工作才能更加有劲啊！老王，你说是吗？"陈绩说完哈哈哈笑了起来。 王强想着要把话题尽快转入改革的正题，就说："陈书记，其实，我一个人在市里，怎么说是一个厅级领导，住在宾馆，有服务人员的多方照顾，生活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不需要过多的关心了。现在关键是平头百姓，他们有的下岗，有的本来就没工作，这些人的生活往往困难得很，需要我们这些做父母官的格外挂心呢。现在企业深化改革，下岗人员不断增加，单靠摩托车载客也没那么多客可载哪。我想，在改革的时候，我们必须时刻牵挂着职工们。能让职工入股的，就多让职工入股，他们的生活不能没有着落啊。"王强似乎感触很深。 陈绩一听到王强讲到改革的事，就有许多话似乎积在心里，需要喷发了。他说："老王啊，你完全知道的，这次的国有企业深化改革，市委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不然我们的工作难见成效，巴山市的面貌难改变啊！巴山市现在人们不富裕，下岗人员确实不少，不少人生活有困难，但必须从根子上解决问题。如果企业老是亏损，员工入股有何用？又有谁真的自愿入股呢？我们是一级党政的领导，不能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改革就是要激活生产力，发展我地经济，从根本上解决人们就业与收入问题。我们绝对不能悲天悯人般搞这么个大工程哪。不顾大局，只考虑小事，修修补补地搞改革，是肯定不会成功的。当然，这样的工作不是靠一个部门、一个人的力量所能完成，需要大家团结一致，齐心协力！不知道市府的领导们是什么看法。" 第6*37 节：独断专行（下） 王强见陈绩书记进入了正题，虽然一开始就现出观点的不一致，陈绩书记的话火药味蛮浓的，但王强想着应该从党的事业出发，不要怕有不同意见，还是如实报告市府方面的情况吧。他说："目前市府还没召开市长办公会讨论，主要是我想私下里先听听同志们的意见，而后再开会研究改革的事情，这样会议开得可能会顺利些，免了在会上分歧过大难以决断。但是，陈书记，说实话，我找了一部份市府领导交换了看法，对内贸企业的深化改革有不同意见呢。今天来，我就是想跟陈书记您开诚布公地交换一下看法，了解一下书记您的想法，这样能让我们市府的同志做到心中有数。" 陈绩一听这话，感觉很别扭，好象市府只是其下面的一群跟屁虫一般，做决定还要看自己的脸色行事，这让他感觉不舒服。他陈绩是那种独断专行的人吗？是只要下属唯唯喏喏地听从吩咐就行了的吗？本来在市委扩大会上，他对市府一些领导的保守思想，特别是杨帆的发言就很反感，对王强的态度也不满意，现在又听王强说要了解一下自己的看法，以便政府的同志做到心中有数，更觉得不对劲啦。他不想再听什么医药改革的意见了，就凭王强现在这种思想状态，再听也就是那么一些话。陈绩认为没什么好听的，听了反而会动摇自己的主张。 因而陈绩黑着脸不悦地说："不！不！不！王强同志，这次国有企业改革，我们市府也是主要的决策者，不能说是因为我怎样，然后你们怎样嘛！你们要有自己的主张、自己的看法，甚至要有你们自己的方案。这次内贸企业改革方案，你们要特别感谢经贸委的胡龙主任，这些方案有相当一部份是由他提出并负责实施的，你看现在进展不错嘛！我感到胡龙同志的思想比我们一些领导同志还解放，不像我们的有些领导，保守得很，只看到眼前的一些婆婆妈妈之事，事后诸葛亮，这样子哪是在工作啊？！现在不是\''**\''，现在需要的是新的公仆意识，新的工作态度。***同志早就告诫我们，我们要讲学习、讲政治、讲正气啊！改革是什么？就是要学习，是讲政治嘛。我们要从高度认识改革这一伟大工程，要注重学习，学习新生事物，我们要讲正气，不能老是用旧眼光去看新事物，事情总是在不断的发展变化中的哟。" 王强本想将杨帆的看法向陈绩书记作汇报，说服陈绩书记能否换个非医药批发企业开展试点？因为自己完全赞同杨帆看法，全市国有内贸企业困难的多着呢，而医药批发权国务院的确有明文规定，为什么一定要将医药批发企业作试点呢？同时确实应该把林启航这样思想素质好、业务熟悉、有能力的同志，安排在深化改革的重要领导岗位上。可现在自己还没将意见说出，就遭到了陈绩书记一梭子的批评，还从"三讲"的高度不点名的把市府的领导批了，把他的话给堵住了。他还 有什么话可说的呢。只能默不作声地听着，然后陈绩像一人的专场演讲会一般，继续滔滔不绝地讲道："老王啊！我们千万不能因循守旧，面对改革缺乏勇气和胆识，这是要不得的保守思想！虽然不会犯什么大错，但是这种不作为的想法，比犯错的冒险者、改革者来说更加可怕。社会要发展，总要不断的去破坏现有的秩序，这样才是改革，否则那就顶多算是改良。这种观点，其实在两个世纪前，梁启超就曾经提过了。我们是共产党人，难道还不如一个封建社会的士大夫？但是，现在我们当中就有部份这样的同志，整天怕这怕那的，像裹脚女人，停滞不前，还不如小岗村的农民！这行吗？你说这行吗？" 王强听到这份上，已完全了解了陈绩的想法，看来准备好的材料就不需要再分析给陈绩听了，杨帆的看法没必要再给陈绩书记汇报了，说了肯定会适得其反。王强感觉悲哀，一个地区的事业，可能就因为一个主要领导者的决策错误给毁了。他知道，陈绩书记现在完全听不进去其他人的话，一心只想着"大胆"改革的事情，就像大跃进时期的某些领导，头脑已经晕乎乎的，热得发烫啦！所以不方便反驳什么，反驳丝毫没作用了。一把手啊！那是大海航行的舵手，掌握着一船人的命运呢，其力量是一般人无法达到的！ 相反，面对国有企业的改革前景，陈绩充满着无限期待，恨不得马上就看到显著成效。他十分需要，也十分迫切要改变巴山市的面貌了。陈绩来巴山市任职已经多个年头，可是政绩一直平平，他无法接受自己能力不强的事实，认定是同伴们思想过于守旧，不能大胆改革的结果。他决心冲破一些保守人物的羁绊，要大着胆子吃一次螃蟹了。不然，自己何时能出政绩？巴山市何时能改变面貌？自己何时能得到省委的刮目相看哪？陈绩简直不能容忍王强他们的保守思想，认为，这种思想对自己的工作开展、政绩的创造是大不利的！ 王强心事重重的从陈绩书记的办公室出来，看天空乌云重重，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日子在不断的向前爬行着。今天已是七月初，根据巴山市安监局统计，上半年死于小煤窑坍埸事故的人数二十人，重伤五十一人。小煤窑的生产屡禁不止，事故不断发生，怎么整顿也不见成效，为什么？王强知道，是人们生活太穷了，乡镇财政收入太低了。有些人宁愿压死不愿穷死，压死毕竟是少数的，穷死却是悲哀的，人们怀着侥幸心理在铤而走险啊。巴山市的电视新闻今天还报道了一则消息，让王强感到震惊：有一个病人因为无钱治疗，医药费交不起，在即将转危的时候，被医生强行拔去了救治的导管，导致病人在后半夜爬上街头，最后被活活疼死。这则新闻在巴山市民中引起了的轰动，太过凄惨啦！从而让人又一次想起03年的那场灾难，人们恐慌地奔走在街头。王强忧心忡忡：巴山市人民的灾难到头了吗？ 第7*38节：清除路障（上） 吴理最近心情确实不错。看着自己的计划一步步在变为现实，虽然他不知道自己是金大海手中的一枚棋子，却还是乐此不彼地忙着，似把别人的目标当成自己的目标，把别人的成功当成是自己的成功。多少有点可笑！其实，吴理不是一个愚笨人，他有自己的图谋与目标。而那目标，正是吴理能够为了医药公司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的原因。 王强不左不右的中庸为官之道，让吴理感到很不舒服，虽然表面上吴理总是表现出对王强的支持，生活上更是关怀备至，暗地里，却从来是倒其戈一击的。尤其是在这次国有企业改革的事情上，虽然在常委会上吴理口口声声表示要全力支持王强的日常工作，但是却在陈绩面前对其进行毫不留情的攻击。他认为自己是巴山市少壮派的代表，应该人往高处走，当个政府第一把手，而后再步步高升。当然，他得壮大自己的实力，为自己帮派的人员好好安排一下相应的位子了。不然，谁愿意长期为自己卖命呢！ 这一天，吴理找到了机会与陈绩进行了深入交谈。 陈绩首先感谢吴理对王强在生活上的关心，说："老吴啊，王强是省委下派的干部，孤身一人来巴山，生活上肯定有不便的地方，你能处处关心着他，这为王强同志全心身投入工作，为市委做了你额外的工作。王强很感谢你，我作为市委书记得感谢你啊。" "陈书记，王市长这人我在生活上关心着他，因为他只身一人恐在生活上有什么不便，我们在中央党校又曾同学过。但是，不是我在背后要说他什么坏话，老王这人实在太过于谨慎了。"吴理察言观色着说，"谨慎固然是好事，但是过分谨慎则变的谨小慎微、优柔寡断，就会坐失了良机，就有可能错过一个发展巴山市经济的最佳阶段。特别是这次的国有企业深化改革，老王总是举棋不定，这样很危险的！他可不是一般公务员，是一市之长啊！是政府的带头人！作为一级政府，没有了统一的政治方向，明确的政治目标，同志们还怎么冲锋打仗？影响大家的积极性嘛！这对党对人民是一次巨大的损失！我们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啊！" 陈绩听出吴理的话外之音。虽然陈绩对王强这阶段的态度颇为不满，但是毕竟王强是省里下来的挂职干部，担任市长时间不长，为巴山市人民做了不少好事，尤其对巴山文化市场的整顿，为巴山市人民称道，不能仅仅因为这一场改革的态度，而轻易否定一个人的工作能力啊。不过吴理的话有几分道理，确实在这次改革中，陈绩觉得王强太不果敢和干练了，还有浓重的瞻前顾后思想。这样的思想作风与工作作风，是陈绩无法接受的。为了保持班子的团结，陈绩才极力克制着不和王强发生正面的冲突，否则市委和市府可能会因为国有企业改革的事情而干仗了。 "话不能这么说，或许王强有其自己的考虑。"陈绩的话多少没有底气，说出来软绵绵的，他话锋一转，"不过，如果这次的改革能有王强的鼎立支持，市府方面的行动能果断一些，快速一些，或许进展会更加顺利，效果会更加明显吧！" "陈书记，您信任我，让我分管经济工作，我感受很深哪，不要说什么行动快速，市府方面只要稍微积极一点，效果肯定早出来了！我们是知道的，就改革的事情，您曾经好几次和王强当面沟通过。"吴理原本想捏造一些事情对王强进行攻击，但是看出陈绩和王强实际是明合暗反的关系，就不再多费脑筋，直接拿他们之间的事说事了，"说实话吧，如果继续由王强担任市长，我想这次我们市国有企业改革又将是光打雷不下雨罢了。所以我个人建议应该向省委提出撤换王强的领导职务，调配其他地区。本来改革就困难重重，我们不能再给改革制造人为的障碍。现在巴山需要的是敢于改革、善于改革的领导。您作为一个市委第一把手，需要的是能志同道合、与您密切配合的政府一把手了。我们已经错过了多少次良机？巴山市的人民是经受不起这样的时间成本的浪费的。那代价太大了。" 第7*38节：清除路障（下） "老吴啊，在外面可不能这么说。王强是市长，作为市委领导说自己同志的不是，无论怎么说，影响肯定是不好的。"虽然陈绩被吴理的一番话刺激得心里不好受，自己曾想到过利用不久即将召开的省委会议，向省委杨书记提出另外考虑巴山市市长人选，但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而吴理刚才的一番话，实际给自己出了一个不错的主意。但陈绩明了，一个市委书记与市长的问题是不能直接对一个副书记谈的，所以只能委婉的告诉他，"容我再充分考虑考虑，你先去忙你的事情吧！" 吴理这次满意的起身告辞了。虽然他并没有把自己取代王强位置的想法表达出去，但是毕竟是走出了关键性的一步，只要陈绩能支持自己敲掉王强，那么自己就有机会取代王强成为市政府的一把手，自己在省委是有人的。 陈绩送走吴理之后，又直接给王强挂了一个电话。陈绩在电话中对王强就改革的事情，做最后的一次思想工作，希望能利用这次的通话，让王强坚定的站在支持深化改革的阵营中，但是陈绩彻底失望了。虽然王强在电话中没有直接反对市委深化改革的方案，但是依然保持以往的语气，有请陈绩改变主意的意思。特别强调了对医药批发企业的改革要慎之又慎，还搬出了国务院的规定来压陈绩，这让陈绩很不舒服。 陈绩更加觉得，此次改革进展如此缓慢，成效一直不见显著，关键的原因在于某些人的不配合，市府的一些领导思想太过保守了。领导阶层思想上没有达到统一，改革还怎么进行？这些保守人物的代表就是王强。 陈绩想：自己作为一个红土地的父母官一把手，不能仅仅因为某些人曾经做过那么丁点成绩就放任自流吧？这样的后果只会让巴山更穷，是对党对人民的事业不负责任的态度！市领导班子这一根本性的问题没解决，什么经济发展都是一句空话罢了。所以陈绩决心要搬掉王强了。他利用每年一度的省委扩大会议的间隙，向省委书记杨柳直接地谈了王强的问题，认为王强与自己难以达成共识、配合困难颇多。就目前这种班子状况，巴山市的局面要取得突破，难！他建议省委考虑调整巴山市市长人选。 陈绩的话让省委书记杨柳很关注，同为一地的党政一把手，闹不合这多少让人担忧。特别是巴山市是著名革命老区之一，现在还很穷，脱贫攻坚的任务重着呢。眼下正在进行的国企深化改革，虽然省委对细节性的问题并不十分清楚，但是任何一个有意义的尝试都是应该得到肯定和支持的。今天作为巴山市委的书记陈绩竟然提出了调换市长的请求，这是非同小可的，不能不让杨柳书记格外重视。在陈绩向杨柳书记反映了要求调换市长的意向后，杨柳书记决定让省委组织部门的同志好好了解一下情况：究竟巴山市的领导班子怎么啦？ 这天杨柳书记与省委分管组织工作的丁清明副书记和组织部长江长河交谈。杨书记说："清明、长河啊，陈绩对我谈了他与王强难以配合的问题。我想巴山市可是著名革命老区之一，眼下还很穷，脱贫任务很重，现在又正在进行紧锣密鼓的国有企业深化改革，关键时刻如果党政一把手无法紧密配合，那工作还怎么开展？因此，对陈绩提出的问题我们得高度重视。你们看是否请省委组织部门的同志先下去了解一下情况，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江长河说："杨书记，巴山市的情况我多少了解一些，但不是很全面，是需要好好了解全面情况了。我很赞同书记的看法，如果一个地区的党政一把手不能密切配合，那工作肯定是无法开展的。你指西，他朝东，这怎么工作啊？我看关系到一个地区的党政一把手问题，而王强同志又是我们省委推荐到地区挂职锻练的同志，非同一般啊，这次我得亲自到巴山一趟了。" 杨书记说："好的，长河。你辛苦一趟，就以省委对地区一级班子普遍考核为名吧。注意不要引起大波动。" 丁清明、江长河答是。江长河叫了组织部的几位处长一道下巴山了。 第7*39节：组织谈话（上） 照理，三年时间对于政治集团来说意味着成熟，新的团队经过两年多的不断磨合之后，在第三年正是处于合作最佳的阶段，但是偏偏在巴山市出了问题，该让人放心的时候，让人最不放心。 杨柳面对这个突然而来的情况有点担忧，除了责成组织部长江长河立即进行调查外，会后还留下陈绩进行了一次长谈，让陈绩在省城的时间又拖了一天才回到巴山市，这时候江长河已经在巴山市开展调查了。 陈绩一回到巴山市，就在市宾馆款待了江部长。为了避免影响江长河的调查进行，陈绩还特地要求在场的每个人做好保密。江长河对陈绩的周到考虑表示感谢后，为了便于工作，在招待宴会中中途离开了。 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江长河到巴山市的消息，已经在市委和市府迅速传开。 虽然江长河约见市部、委、局、区（市）县的相关党政一把手是秘密的，并再三强调这次谈话只是省委对各地班子年度考核的一次例行调查而已，没有其他的目。 但是这些官员大多是官场老将啦，从江长河的言谈举止中完全可以领悟到，省委组织部门这次来巴山市，不可能只有一个"对各地班子年度考核"的目的。 他们非常聪明地只说好各自支持的阵营，大力攻击对方阵营。尤其是现任经贸委主任胡龙更是在江长河面前说得慷慨激昂。他历数了王强在这次深化改革中的诸多不是，说王强是巴山市保守派的代表，巴山市今天的状况就是王强等人不敢深化改革，甚至反对深化改革的结果。如果王强仍然在巴山市政府当政，巴山要改变面貌是毫无希望的。他强烈要求调换王强，并明确提出改任改革派代表吴理为市长。这让江长河察觉到，巴山市的问题不象自己和省委所掌握的那样简单。 王强当然不是傻瓜一个，他的阵营中有如杨帆、林启航等一批干将。 杨帆在江长河找他谈话的时候，严厉地说了吴理的诸多不是。声明巴山市有一批蛀虫，他们为了一己私利在大慷国家之慨。尤其在国有医药批发企业深化改革的问题上，简直就是"胡搞蛋"，明显地违反国务院的文件精神，不顾国家和人民群众的利益，妄图让有"不良记录"的"康尔"掌控医药批发。杨帆说："这怎么行呢？这么明显的弊端吴理他们还明着叫好呢。简直不知这些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真是气死人啦！" 在即将完成调查的前夕，江长河分别在宾馆里面和陈绩与王强进行一次简短的谈话。 江部长说："老陈啊，对于王强，有的同志向我反映，其工作态度有问题。你作为巴山市委书记，应该早有察觉，为何没有立即向省委报告情况？而在这次省会才迟迟汇报？" "王强同志其实并不象某些同志说的问题那么严重，为了巴山市的经济建设他还是出过力的，他的工作成绩是不能抹杀的。但是，近来他忘记了工作的重点在哪里，根本在哪里。巴山市有相当一部份的国有企业还处在亏损状态，每年在不断损失国有资产，这个问题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如果再不尽快解决的话，那么不但会给巴山市带来不可估量的经济损失，而且还将错过进一步发展巴山市经济的良好时机。江部长啊，您是十分清楚的，在八十年代的时候我们巴山市错过了一次最好的改革机会，在九十年代的时候又没有把握住那次腾飞的机遇，如果这次再继续错过，说句严重的话，巴山市的希望之火将可能永远熄灭！这后果实在太可怕了，这是谁都没有办法承担的责任！是对党对人民的一种犯罪啊！我之所以现在才向省委反映调整巴山市市长的问题，是因为原来我对王强同志还抱有希望。而且说实话，我知道王强同志是省委下派到巴山挂职锻练的干部，不宜随便调换的。但是，现在看来要转变王强同志的保守思想是十分困难的。为了巴山市人民的利益，为了党的事业，我不得不提出调换我的搭档的请求，这让省委为难了。请部长回省后，将我的苦衷再次向杨书记报告。我们要以党的事业为重啊！"陈绩痛心疾首地说。 第7*39节：组织谈话（下） 江长河又找了王强谈话。江部长说："老王，我认为，作为两位党政的一把手，应该是一个有机的整体，但是从我这几天的调查反应，你与陈绩同志好象并不十分融洽，到底问题出在哪里呢？而且很多同志都提到市医药公司的改革方案问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王强说："其实对于这次对巴山市进行的总体改革计划，我是比较赞同的。我知道对于巴山市来说，现在经济还很落后，改革是惟一的出路。我顾虑的是，我们巴山市困难的国有内贸企业多的是，为什么市委一定要将市医药公司这么一个效益较好的企业定为本次国有内贸企业深化改革的试点？部长知道，医药批发经营是关系到五百万巴山市人民的身体健康和人身安全的大事，岂能拿来当实验品，这太把人民的生命当儿戏了。国务院为了医药批发的经营问题，特地作出了明确规定，我们都有03年sars肆虐的严重教训啊！而且更重要的是，据我了解得知，某些同志在从中玩弄职权谋取个人私利。虽然我目前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此事，但是从这次的方案出台、实施到今天的情况来看，这里面肯定大有猫腻。而且更让我觉得不能理解的是，原本对原经贸委主任林启航的工作充分信任和肯定的陈绩同志，这次却主动听取个别同志的意见，撤换林启航的职务，改任一名不懂得经济运作的局长担任该职务。这次拿医药公司作为试点，就是源于新任经贸委主任胡龙出的鬼主意！根本就不符合国家的相关政策，前提违法，结果就更不用说了。这些事，我多次和陈绩同志沟通过，均被陈同志以\''要大胆改革，不能保守\''为由给反驳回来。我认为陈绩同志有急进冒险情绪，片面追求\''大胆"，而陈绩同志却认为我们市政府的领导思想守旧，无法与之配合。江部长，巴山市的进一步深化国有企业改革，如果继续这样搞下去，后果危险哪。弄不好国有资产会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侵吞，如果再次发生像03年这样的疫情，不知谁来防预呢！"王强说的也是痛心疾首。 江长河听王强谈到"某些同志在从中玩弄职权谋取个人私利"非常警觉，问王强："老王，对\''某些同志从中谋取个人私利\''的问题，你有什么证据吗？" 王强说："确凿的证据现在还没有，只是有那么些蛛丝马迹说明这个问题绝不是空穴来风。" 江长河又问："老王，你在我面前能说吗？究竟有什么蛛丝马迹，反射了谁的问题呢？" 王强为难地说："江部长，并非我王强要在部长面前隐瞒什么，只是这些怀疑还缺乏充分的根据。不过事情很明显，有些人宁可违反国务院的规定，热衷于将效益仍然好的医药批发企业搞什么民营参与甚至是控股的改革，而将特困企业弃之不顾，是有其不良用心的；而这牵涉到的是我们市委的不一般人物，因此我得慎之又慎哪。" 江长河见王强说不出什么，或者还不好说，就对王强说："老王啊，对市委领导的问题可得谨慎行事，要按程序办事啊。" 王强感谢江部长的提醒，说自己一定会按程序办事，请部长放心。他要江部长代向杨柳书记致意：自己一定在基层努力锻练，决不会辜负组织上对自己的期望。这点，请省委放心。"但巴山市情况复杂，请省委要多关心巴山的情况哪！"王强含义深邃地说。 江长河在巴山市的短短一个星期，让他感觉经历七个月的煎熬。活象一张烧饼上下被煎烤着，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陈绩与王强都说的痛心疾首，吴理与王强都有干部的激烈反对，到底应该听谁的？在还没进一步弄清事件真像之前，他感觉迷茫。但是不管怎样，此次下来收获不小，让他对巴山市的人事关系有了进一步的了解，为杨柳书记在全省经济工作大会上做报告打下良好的基础。 江长河就这样背负一身沉重，在陈绩和王强的送行下，坐上了开回省城的专车。在专车上，江长河认真思索巴山市的问题，并没有丝毫轻松的感觉。他深深地觉得，巴山的问题的确是复杂的，看来向杨书记、丁副书记汇报后，有必要进一步调查了。 第7*40节：正式反击（上） 自打上次与杨帆谈话，杨帆对吴理与胡龙的行为提出明确质疑后，王强一直在认真思索，越想越认定杨帆的意见是对的：吴理对市医药公司的进一步改革过于热心了，胡龙闯入市经贸委第一把手的岗位，每必推出"康尔"主控市医药公司的方案，的确让人生疑。特别是后来，王强知道吴理在陈绩面前大肆诽谤自己，企图掀自己下台，更觉吴理的思想行为异常。在江部长来巴山市调查之前的一个上午，杨帆特地来到王强办公室，再次提醒王市长，可不能让吴理、胡龙一伙为所欲为，应该积极了解他们的阴谋，适当之时才能有力反击；眼下，林启航无所事事，可以让他暗中调查了解吴理、胡龙、金大海他们的举动时，王强默许了杨帆的建议。 吴理、胡龙、金大海他们的言行太让人生疑，他们之间的利益共同点有哪？他们配合默契的行为说明了什么？是得掌握，不然真会成了"盲人骑瞎马"了。而林启航不辱使命，的确了解了一些金大海、胡龙、吴理之间的勾当。由于刚开始，一切还显得朦胧，金大海与胡龙、吴理之间的关系还不清晰，王强在江部长面前无法具体描述他们之间的罪恶面目。王强认为，我们共产党人讲求的是铁一般的证据，绝不能以推断代替事实，以模糊替代清晰。在还没弄清事实真相之前，对组织上不可以信口雌黄。因此他只在江长河面前提了自己的疑问，目的是让省委关注巴山市错综复杂的情况，而没有回答江部长的反问。 王强送走江部长后，认真回味江部长的话，感到吴理和胡龙的确不是一般的群众，对他们的问题的调查，必须按照程序办。他叫来了杨帆，在自己办公室就暗中调查吴理的事进一步商量。王强说："小杨啊，吴理可是市委的一位副书记，胡龙是市人大代表，江部长提醒我们，对他们的调查可得按程序办哪，否则就是非法的，即使调查出问题也不算数。你看这事如何处置比较妥当？" 杨帆说："王市长，江部长说得很对。对吴理与胡龙的问题我们的确要取得合法的调查权。我想既要合法，又不能过早惊动他们，市反贪局的关局长是一个正派而又铁面无私的人，我们是否向他通报对吴理与胡龙的怀疑，请他支持，我们配合反贪局秘密调查吴理和胡龙的问题？" 王强对反贪局局长关友胜的为人是了解的，知道关友胜正派。上次市建设部门的问题，就是关友胜力主立案调查，结果把底给掀开了，把建设部门的一伙贪官污吏全端了。关友胜是个疾恶如仇的可靠人物！如果能得到关友胜的认可和支持，调查吴理和胡龙就有了正当的权力。他赞同杨帆的意见，向反贪局关友胜报告他们的怀疑，请求支持，由林启航他们配合反贪局调查吴理与胡龙的问题。他请杨帆与关友胜联系，由林启航具体向关友胜报告。 江长河原本希望通过对巴山市的调查，为杨柳书记、丁清明书记提供一套可行的调解和做思想工作的合理化建议，稳定巴山市的领导班子。巴山市是著名红色根据地之一，是全省有名的粮油生产基地。江长河深知：稳定才能发展，只有发展才能将仍处于贫困中的巴山市带向一个新的纪元。但是，出乎所料的是，偏偏在满怀希望、领导班子刚起步时刻，巴山市委、市府的一把手出现了裂痕。 "杨书记、丁副书记，看来巴山市现在的情况很不容乐观啊！"江长河忧心忡忡汇报道，"在这次实地调查中，很明显看出，现在的巴山市已经分化成两个不同的阵营：一个是以吴理、胡龙为代表的全力支持将市医药公司作为深化国企改革的试点单位的\''改革派\''；一个是以杨帆、林启航为代表的极力反对将医药公司作为深化国企改革试点单位的反对派。陈绩、王强因此分别陷入了两派当中。说实话，从表面看他们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在没有进一步弄清事件真相之前，我们不能下定义说谁对谁错呢。但给我的总体感觉，现在巴山市的情况复杂啊！" 杨柳、丁清明听了江长河的汇报，心中一阵惆怅。杨柳书记长叹了一口气说："在不同的利益面前，人的各种阴暗面都会暴露无疑的。长河啊，我同意你的意见，在事实没进一步弄清之前，对于巴山市的问题，我们要保持谨慎的态度，不能因为任何一方的片面之词，而对另一方产生怀疑，否则必然会影响我们的正确判断、巴山市的领导班子团结和各项工作的正确开展。" "杨书记，这您放心，我这边会尽快整理出一套方案给你们。不同的利益集团的出现，有可能把过去没暴露的问题暴露了，或许对巴山市的这次革命性的改革还会带来新的契机呢。"江长河说。 杨柳、丁清明都非常赞同江长河的看法。认为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改革朝着健康的方向发展，避免冒进或者是保守的思想影响了改革的顺利开展，坚决维护党的事业和人民的利益。 江长河突然话锋一转道："杨书记、丁副书记，我还有另外一个情况要向们特别汇报。我在巴山市调查的时候，还接到过不少匿名举报材料，矛头全部都是指向\''康尔\''中心的现任总经理金大海的。" 杨柳思虑了一下，问道："金大海？有所耳闻。这人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金大海，就是参与本次医药改革的积极角色。\''康尔\''眼下是巴山市的纳税大户，社会上有人说，金大海目前的个人总资金超过亿元，当然这都是传言而已。根据我们暗中的调查了解，\''康尔\''中心的注册总资产为一千六百万，前身是史旺财一手创建起来的，后来因为史旺财经营能力不强，以及性丑闻等，被免去市医药公司总经理一职务后，其手上的\''康尔\''股份全部转给金大海。\''康尔\''中心在短短的几个月里，在金大海的手上实现了净资产突破上亿元？这很难让人相信，可能是金大海为了实现掌控市医药公司故意放出的风。" 第7*40节：正式反击（下） "是啊！其实社会上的很多传言并非都是空穴来风啊。说\''康尔\''资产达到上亿？可能是有人故意谣传所致吧。短短数月里能将千万的资产提高到上亿？我认为这速度确实过快啦。难实现的！当今世界，还没听说谁有这么高速的聚集资本能力。就是比尔盖茨，也没这速度啊！当然了，我不是怀疑金大海的经营管理能力，而是这确实太让人有点不可思议了。就算其有通天的本领，也很难将一个小\''中心\''在短短几个月里实现净资产从一千来万变成上亿啊。金大海自从参与国有企业改革之后，资产就突飞猛进起来？这不能不让人怀疑。"杨柳稍做思考后继续说，"但是，我们虽然对此有怀疑，还得保持慎重的态度，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枉然对一个人下定义，这样会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对于金大海这个人，由我向陈绩同志打招呼：我们既要大胆改革，又不能因为改革而被个别不法之徒利用了。当然对基层的事要以基层处理为主，我们不能仅凭一些人的匿名举报就作为依据横加干涉基层的事。这是一条原则，不然可能会影响巴山的现有改革进程。" "好，我们一定按照您的指示去办。"江长河在本子上面记录好杨柳的话后问道，"对于巴山市的这次国有企业深化改革，我建议还是请省国资委通知巴山市国资局对他们的国有资产处置方案再做一次审议，将审议情况一并向常委会作一个汇报。杨书记、丁副书记，这次巴山市的问题内因可能是比较复杂的，但起因出在国有企业深化改革上。我认为，要处理好巴山市的问题，可以从这上面去入手。" "杨书记、丁副书记，今天我只将大体情况先向你们先汇报，关于我们到巴山的调查情况，我准备尽快整理后向常委会汇报。" "好的，我会责成国资委通过巴山市国资局对巴山的国有资产运营情况做一次深入的调查，你准备在适当的时候向常委会作一次汇报吧。" "杨书记、丁副书记，在临回省时，陈绩同志特地提出，在事情还没查清楚之前，为了避免影响巴山市领导班子的团结和深化改革的顺利进行，建议让吴理暂时代理巴山市市长，将王强同志调派回省里来工作，你们看如何？"江长河说。 "长河啊，这个事情得慎重呵。将王强同志调回省里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事调整问题，关系到是是非非的许多方面，我们必须从高度看待这个事喏。这样吧，我们再认真考虑考虑。我的意见，还是得将巴山市的内在问题了解清楚后，再考虑人事调整。俗话说得好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嘛。你先回去整理好材料，尽快向常委汇报。" "杨书记，好的。"江长河非常赞同书记的意见。 杨柳刚送走丁清明、江长河，陈绩的电话又来了。 "杨书记，我今天有个事情，要向您汇报。" "请讲。" "对于王强同志，我想向您汇报一个情况。就是前几天，江部长刚离开巴山市之后，有群众举报说，王强在召集林启航等人秘密调查吴理副书记等；而且他之所以反对改革，据举报，主要是因为接受了\''安康\''的贿赂。\''安康\''是巴山市的一家医药零售企业，因为规模小，在这次市医药公司的改革招标中没有进入参加竞标名单，所以王强一直不同意此改革方案的进行。杨书记，为了对党、对巴山市的五百万人民负责，我希望省委能充分调查一下王强同志，避免影响改革方案的顺利实施。" "老陈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在同志内部，我们不能老用怀疑的眼光去看待别人，多注意沟通，别把矛盾闹大了。矛盾闹大了，对于你们市委和我们省委影响都不好嘛！王强同志的问题，省委自然会认真调查，但是你们市委，不能仅仅凭一个举报，就对一个对巴山市经济发展有过贡献的市长枉加定义嘛！" "但是，书记……" "别但是了，请你相信省委、相信党。你认真领导好你的班子，对于王强同志的问题，我们省委会尽快做出意见的，你放心好了。你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向我汇报，但是不要在工作中有疙瘩，影响班子的团结。" "我知道了。杨书记，我还是想在王强问题还没查清楚之前，能否让吴理同志暂时接任巴山市的代市长一职，改革不能再拖了。" 杨柳书记一听陈绩的意见，刚才长河不是替你陈绩提出来了的吗？他更加警惕巴山市的奥妙了。杨柳书记说："这个事情，长河部长已经根据你的意见提出来了，省委会尽快给你一个答复的。老陈哪，你安心管理好巴山市吧！现在全省的兄弟市都在看着你们呢！你们可不能给我们省委丢脸！你们进行国有企业深化改革，我们省委当然是全力支持的。不过老陈啊，据我掌握的情况，你们那个金大海有不少反映呢，一定要注意不能因为改革而让一些不法之徒钻了空子啊！这点我必须提醒你呵，不要到时候给我们省委难堪！" "杨书记，这您放心。" 挂了电话，他又以老领导的身份给王强打了一个电话，让王强全力配合陈书记的工作，多注意内部团结，特别交代对吴理是不能随意调查的。王强见老领导发话了，口头上承诺，不在相关的场合和陈书记发生正面的冲突，不会违反组织原则随意调查一位市委副书记吴理的。这让杨柳多少放心下来。杨柳不希望在省委还没将情况弄清楚前，下面就乱成一团糟，惊动了中央，那就不太妙啦！ 放下电话，杨柳又一次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当中：巴山市的问题随着改革的深入越来越多的暴露出来了，或许这是好事，"塞翁失马，焉之非福"，问题只有暴露了才能找到解决的办法，否则最后必然会向火山一样喷发。杨柳这样想之后，心情顺畅多了。 吴理清楚，钱是个可进可出，能进能出，应进应出的东西。进是为了出，出是为了更大的进。现在是自己抢占市长位置的关键时刻，在进一步做通陈绩思想的同时，应该上省里打点了。他将金大海贿送的数百万，分成几张存卡，编个赴省办事的借口，叫了司机，星夜赴省。 第8*41节：偷鸡不成（上） "安康"药店的崛起并能够迅速发展起来，很大因素取决于佩茹一开始对药店的定位。 她提出，要想在林立的市医药行业中站稳脚跟，必须要有自己的特色。 什么特色呢？ 那就是打平价药店的招牌！国家已经开始关注市场上零售药品价格虚高的情况，过不了多久肯定要进行市场整顿的。而消费者对药品价格居高不下早已怨声载道，并且开始懂得合理购买药品，以及追求低价实惠。因此，要让药店发展起来，就必须从这里打开突破口。 常新深感认同，他认为要实现平价，关键是要减少流通环节，当务之急是要打破旧医药体制的封锁，走出巴山市，直接向厂家进货。 但是他们毕竟低估了平价药店对整个巴山医药行业的冲击。正是因为"安康"的成功，导致全市几百家药品零售、批发店铺倒闭一半多，其余的严重缩水，首当其冲的就是金大海任总经理的市医药公司。 金大海查了一下，单就"安康"开业到现在，仅药品批发这一项，自己就损失了百分之三十的利润，而且以后各药店必定会效仿"安康"的做法，不向市公司进货，改向药厂直接进药。这还了得，自己公司的生意还怎么做？他和公司几个领导开了几次碰头会，但始终找不到一条能杜绝佩茹、常新他们这么做的好办法，眼看自己赚的钱变得越来越少了，大家不由得开始骂娘。 "他们这是翻了天！"金大海在一次会上摔了个杯子，他指着"安康"所在的那个方向大声骂道，"纯粹是针对我们的，和我们对着干！老子要是搞不垮他们，就不姓金！" 按照金大海一贯的作风，要正儿八经的通过市场竞争手段搞垮佩茹、常新他们是不可能的，他宁愿走**来解决，这样既省时又省事，最多就是多破费几个钱。对金大海来说，花点小钱不打紧，关键是要事情能办成。在"安康"成立之初，金大海就是这么干的，虽然效果不显著，但他坚持认为，之所以不显著可能是自己的手段还不够辣。当然他直接找人收拾佩茹和常新，金大海有很多顾虑，毕竟现在自己的首要目标，是如何独揽市医药公司的大权，而且现在金大海更加清楚，佩茹、常新他们背后还站着巴山市许多领导。考虑来考虑去，金大海决定，这次要找人堵死他们的进货渠道。 要堵死"安康"的货源，金大海可以选择的就是到厂家干预，在进货渠道上堵死这条路。为了防止事后走漏风声，金大海自己当然不会直接出面，而是让自己的小车司机在社会上找了几个人。可惜金大海的这位司机却不是个干大事的料。 司机是公司新近请的一个老师傅，原先那位已经被金大海赶走了，因为嘴巴不牢靠。现在这位叫林如海，嘴巴非常牢，平时不声不响的，偶尔说句话也是结结巴巴。金大海几次外出都是他开的车，技术很好，人老实可靠，深得金大海赏识，所以有些事情就直接让他做了。 拿着金大海给的五万块钱，林如海有点头晕目眩，领导吩咐自己找几个人，到路上蹲点拦"安康"的专车，说把司机和押车的人赶走，然后把车开回公司在郊外的仓库就可以了。林如海脑袋里顿时冒出"违法"两个字，但现在找工作难，这份每个月一千来块钱的司机工作来之不易，家里的孩子正在上大学，没钱可不行。他老老实实的把钱放在车垫底下，横躺在车后座上想办法。找谁呢？谁愿意干这种违法的事情呢？总不能自己去吧，且不说一把老骨头打不过人家，就算那些人见着自己就跑，可是不能自个儿干这违法的事情呀。林如海不敢猜测金大海要自己这么做的真正意图，只能依着自己的想法去干了。 在林如海冥思苦想的时候，就有人敲起车窗玻璃，他仔细一看来人，心里顿时兴奋起来。"二愣子，我……正有事找你呢！"林如海打开车门，让二愣子进来说话。 "找我有什么事？我还找你有事呢！"二愣子嬉皮笑脸的说，"能不能借点钱花花！" 林如海知道二愣子这个人平时游手好闲的，专门捡点别人的便宜过活，以前就找自己借过几次钱，但一次没还上："二愣，缺钱啦？我……现在手上刚好有个活，不知道你做不做！" "什么活？累不？赚钱不？"二愣子诧异的看着林如海说，"累的我不干，不赚钱我不干！" "不……累！"林如海把事情朝二愣子一说，原以为二愣子会一口答应，可没想到他居然反对了。 "抢劫的事我不干！人穷志不短！"二愣子摇了头。 林如海皱了皱眉头，"五万块……的报酬你干……不干？" "五……五万？"二愣子眼睛都直了 "算了，我……还是找别人吧！"林如海假装要他出去。二愣子连忙拉着他的手说："我干！我干！" "那，我可……跟你说好了，这事……要绝对保密，如果……走漏了风声，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电视里都是这么说的，林如海觉得有必要这样威胁二愣子一下。 "那是！那是！不过你要先给我点钱吧，要不我怎么找人！"二愣子不傻，脑袋马上想到了主题。 林如海从车垫下抽出一叠一万块，塞给二愣子说："先……给你一万，一个星期……后你把事情办好，我……把剩下的给你！" 二愣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眼睛都发直了，就差口水没有流出来，使劲的点着头说："好！好！好！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第8*41节：偷鸡不成（下） 两人又再商量了一下细节，直到天黑二愣子才从车里出来。林如海把事情的进展向金大海做了汇报，金大海夸他事办得利索，还说要给他长工资，乐得林如海在车厢里又叫又吼。 五万块钱二愣子不敢独吞，毕竟自己吃不下，所以又以五千元一人的许诺找了另外四个人。五个人在市外的国道上埋伏了两天，总算见到了印着"安康"标志的货车开来。 二愣子吩咐其中一人按照事先约定的办法躺在路中间，等着车子的到来，其余几人趁车停下来的机会一拥而上。一切都很顺利，"安康"的车见路中间躺着一个人，毫不犹豫的停了下来，并且从车上跃下一个人来，五大三粗的，差点没让二愣子他们打消劫车的念头。 "那是个押车的，兄弟们抄家伙上啊！"二愣子吼了一嗓子，四个人刷的窜了上去。 那押车的人显然没料到这个局面，一时间楞住了，地上躺的那人趁势跃起把他抱住，后面冲上来的二愣子立马把从黑市上买来的砍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另外三个人控制住了司机，把他从驾驶室逼了出来。 "兄弟，这是干什么？"押车的强压住颤抖的声音问。 "没钱了，找几个钱使使！"二愣子突然觉得，事先让大伙蒙住面目还真对，否则就要杀人灭口了。 司机马上说："我口袋里还有几百块钱，大哥要是看得上就拿去吧！" 他身边的人马上从他身上搜走了钱，二愣子瞪了他们一眼说："就那几百块钱，还不够我们几个喝顿酒的！" "大哥，给个面子，这车里装的可都是救人的药品，今天要是几位大哥放过我们，改天一定重谢！"押车的试图劝二愣子他们放手。 "要的就是你们这药品。改天谢？改天你早到公安局告我们啦。你再罗嗦，小心老子给你一刀！"二愣子手里握着砍刀，真想用力斩下去。 "大哥，你要就拿去。不过，放了我们吧，大家都是打工的，不要出了人命案！"司机比较识趣，保命要紧。 二愣子示意同伙上车去，说："还是这人识相。你们把手抱头蹲一边去，老子今天心情好，不想见血。什么人命案，老子才不怕呢。告诉你，干我们这行的人头早就攥在裤腰上啦，都是不怕死的，你还是老实点好！" 押车的和司机老老实实的照做了，二愣子在他们身后站着，却发现同伙没动静，他没好气的骂了句："他娘的，你们快行动啊，难道在看热闹呀？" "我们不会开车啊！"驾驶室里嚷出这么一句话，让二愣子快背过气去。 二愣子歪着脑袋吼道："你们不会开车？那怎么不早讲！" "我们以为你会开车啊！" "你，起来，去帮我们开车！"二愣子踢了那司机一脚。 就这样，押车的被看管着，司机被押着一直把车开到了市医药公司在郊外的仓库，二愣子揪住司机的衣领说："小子，别到处乱说，小心老子再回来找你！"看着他屁滚尿流的跑了，二愣子得意的笑了，掏出小灵通通知林如海任务完成了，准备结帐。 金大海得知消息后十分高兴，这样不仅自己多了一批免费的药材，势必也打击了"安康"的气焰。他很干脆地把钱给了林如海。不过他没得意多久，公安局的电话就来了。当听到歹徒居然让司机一路把车开到仓库时，他真有点晕了，又好气又好笑的解释说："绝对是有人栽赃陷害，怎么可能有这么明目张胆的抢劫的呢？希望公安同志能够明察秋毫，还我一个公道！"挂了公安局的电话，金大海一抬脚把桌子踹翻了，怒气冲冲的要把林如海叫来问罪。谁知道林如海在听了二愣子的汇报后，就已经知道事情不对劲，拿着四万块钱跑了。毕竟这事见不得光，金大海只好忍下怒气，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佩茹和常新得知自己的货被劫后，显得十分冷静，一方面是货很快被追回了，另一方面提醒了自己，这段时间药店经营发展速度快，已经有人眼红了，尤其是金大海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常新在会议上提出："佩茹，虽然这次金大海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但可以肯定这是他策划着干的，我们要好好思考一下行车安全了！" "不单单是行车安全，许多环节我们都要提高警觉了！"佩茹将手中的函件递给常新说，"有几处厂家来函来电，说近期有人到他们那边散布谣言，说我们\''安康\''不可靠，市领导不支持我们，随时都会倒闭，劝他们和我们解除供货合同。" "还好我们和厂家的关系牢靠，这次没有引起多大的影响。但是从侧面看出，我们的对手已经开始不择手段了！"常新看过函件后感到有点不祥的预兆。 "市公安局已经答应我们进行周密的侦察，一定把劫车的人抓获，想必通过这次的事情，金大海短时间里还不敢再做别的坏事。当务之急是要稳定和厂家的关系，加强进货渠道的安全，在稳中求胜，扩大我们的规模，争取达到省级药业连锁的要求。"佩茹有大将风度，看问题十分准确，让众人感到折服。 第8*42节：连环阴谋（上） 善良的人啊，绝不可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 对"安康"的打击，金大海是不获全胜决不收兵的，他决不会半途而废。不过前后多次的外围失手让他冷静下来，觉得佩茹、常新的确不是等闲之辈，恐怕必须打持久战，而且要打到他们的痛处。耍阴谋诡计是金大海的强项，一项一项的阴谋从他的心里蹦出，然后通过电话传递到手下"专业队"人员的耳朵里…… 第二天，省卫生管理部门就接到匿名举报电话，说巴山市的"安康"药店违反药品经营规定，越权自行向外进货，规避当地卫生监管部门的监管，请求省卫生主管部门下令巴山市卫监局给予严厉打击，还巴山市药品经营市场一个良好竞争环境！这让佩茹常新他们气愤极了。 对于当地卫监部门的调查，佩茹和常新早有对策。他们一方面出示了省、市两级卫生部门的批文，一方面向卫生部门反映最近遇到的一些阻力与问题，希望省、市相关部门能够保护医药行业的良性竞争。而当地卫监局的萧局长，通过这近一年来事实的教训，已经明了巴山市医药市场的真伪，想到要把巴山市医药市场真正管好，必须支持正当经营，坚决打击假冒伪劣，对"安康"药店的经营模式在很大程度上表示支持鼓励。所以这次的调查是例行公事，随后将调查结果上报给省主管部门。 这次不仅没有让"安康"受到打击，反而让佩茹、常新他们顺利获得省卫监部门的支持，让金大海感到十分意外，难道是自己低估他们了？金大海越来越觉得不除掉"安康"，大事迟早会被其破坏，一计不成，心生二计，金大海阴笑着…… 佩茹当班这天正好是星期天，自从实行领导问责制后，药店要求每个部门领导都要轮流值班。早晨八点整，当她看着三号店卷闸门升起的时候，心里特别高兴，自己一手创办起来的企业，眼看着逐渐壮大，就象培育自己的孩子成长一样，永远都让人兴奋和开心。 "小姐，这药是会吃死人的啊！"一个男顾客在柜台上大声吼叫起来，引来周围顾客的围观。 售药小姐是新招聘的，显然没有遇见过这等阵势，顿时没了回应。 男顾客环视一下周围，嚷嚷着说："我是看在你们\''安康\''是平价药店，价钱公道才来了，没想到你们还敢卖假货，好大的胆子啊！我要去告你们！" "怎么会是假的呢？怎么会呢？"售药小姐接过男顾客手里的口服液，转来转去看不明白。 "电视里都介绍这口服液的防伪方法了，你们看，我特意带了紫光灯！"男顾客从口袋里拿出一架防伪专用紫光灯，抢过售药小姐手里的口服液说，"大家来看看！大家来看看！电视说在商标上用紫光灯照射，会出现口服液的生产日期，现在都照那么久了，还没显示！再说了，我按照商标印的防伪电话去查询过，对方说没有这批号的口服液的，这根本就是假货！"男顾客很气愤的向大家展示着手里的口服液。 一旁的主管走过来，问道："先生，您确定这是从本店买的吗？不会搞错吧？前几个月，我们的药店刚开张，就有那么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说我们卖假药呢！" 男顾客眼一瞪说："嘿！我说你们可别不承认！前几个月的事与我有什么关系？这装药的袋子是你们药店出来的吧？大家看看，这就是卖假货商家的可恶嘴脸！"那男人手中高举着"安康"的药袋，周围的顾客开始附和起来，场面顿时变得喧闹。 主管见大伙开始议论纷纷，有点失去冷静，她问："先生，如果这真是本店卖出的药品，本店自然会负责到底，如果不是，请先生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主管绝对不相信自己店里会出现假货，所以她说得很坚决。 "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我会栽赃你们！你们也太嚣张了吧，当着大伙的面敢死不认帐。原来真是便宜没好货！我要找电视台曝光你们！"男顾客朝大伙嚷道，"大家都是见证，看看她们是怎么卖假货的，以后我们都不要来了！" "你们怎么这样呢？""真没想到，以后可不能来了！""退货！"……大伙的情绪被煽动起来了。 主管求救的看了看一旁站着的佩茹。佩茹其实已经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快步走上前去说："大家静一静，一会工商局和消协的同志就会来，大家不妨在这看看！" "你是什么人？"男顾客见佩茹神情坦然，问道。 佩茹微笑着说："我是这家药店的经理，对于先生刚才提出的问题，我早就经历了。我想等工商局和消协的同志来了，自然就见分晓。" 这时从门外走进来几个穿制服的人，男顾客一见他们，先开口了："工商同志，他们卖假货，快查处他们！" "同志，我就是刚才打电话的佩茹，我是这家店的经理。"佩茹与他们握了握手说，"\''安康\''一直以绝对低价、绝对真货立足，这次事情的发生，我想让几位同志和大伙做个见证。" 大伙见工商局和消协的人来了，都静下来听佩茹怎么解释。 佩茹先问："先生，我们药店出售的药品都有收银**，而且税务还有开奖的，请您出示！" "没了，药买回家我就把**丢了。谁要这奖啊？谁有这运气得奖啊？还保存这鸟东西！"男顾客似乎早就知道佩茹要这样问，没好气的说。 "这就无法说明你是否在该药店买过药品了！对销货**，\''安康\''药店都是有交代要保管好的。"一个仔细观察口服液的工商人员说，他的话显然让男顾客一楞。 第8*42节：连环阴谋（下） "那您记得大概是什么时候买的呢？"佩茹接着问他。 男顾客想了一会说："一个星期以前吧，不！确切的说是五天前，我买回家给老婆喝的，她一直没开，昨天我才仔细看，是假货！" "请消协的同志检查一下收银机，这一个星期以来该类产品的销售记录！"佩茹示意主管领消协的同志过去。此时大伙都没了声音，场内的情形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过了几分钟，消协的同志大声说："经检查，该店这个星期只销售过一次这种口服液。" "你们看，我说是不是！这一次就是我买的，他们还敢不认帐！"男顾客兴奋起来，口沫四溅的开始狂喊，"还好我老婆没喝，要是喝出事来，你们怎么负责！" 消协的同志问："药的确是你亲手买的吗？" "那当然。还会有假吗？" "那么，请问，你买了几盒？" "几盒？……几盒？我想想……"男顾客被问住了，他挠了挠脑袋说："一盒吧，就这一盒！不然我全拿来了。假药我还留在家干嘛啊？" "经检查，该口服液的销售为四小盒一疗程。上星期顾客买的是四小盒，就是一大盒！"消协的同志看出这名男子的用心，语气开始严厉起来。 男顾客急忙叫道："是四小盒，是四小盒，我说的一盒是大盒呢。只是……我有点记不清楚了！"周围的顾客一阵嘘声。 "那么你还有三小盒呢？怎么不一起拿来检验？" "其实检查这盒口服液是不是本店销售，有个最直接的方法，不过当时怕大家看不懂，所以我请工商局和消协的同志一起来监督。"佩茹让主管从柜台中拿出一个大本本，她递给工商局的同志说，"我们销售的每件药品都有批号记载，请检查！" 工商和消协的同志拿起男顾客提供的药品要对，那男子见状，连忙挤出人群跑了，周围的人哄笑起来。"经检查，该盒口服液批号与该药店记载批号不符，可以肯定非该店出售！"工商局的同志大声宣布，引来在场所有人的掌声。 趁此机会，佩茹趁热打铁，说："我们店是不会卖假药的，我们有过硬的制度落实措施。但是本店决定，和工商、消协一起每月推出\''识别假货常识介绍会\''，既可以使大家在平时买药的过程中，能够自行辨别药品的真伪，也可以让那些卖假货的商家收敛起来，净化巴山市的药品市场！"她的话又得到一阵掌声和喝彩。 几天后，工商局和消协给"安康"药店送来《诚信商店》和《消费者信得过商店》荣誉牌，使"安康"药店在巴山市的名声大振。 金大海陷害不成，反而让对手更加强大，委实让他好几天睡不好觉。 余晓英这几天见金大海魂不守舍的样子，问："哥，你这是怎么啦？" "咳！还不是因为\''安康\''药店的事情！"金大海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向余晓英说了一遍，无奈的摇着头。 "哈哈哈！要捣乱\''安康\''还不简单，我出马保证解决！"余晓英轻松的说。 金大海不相信的看着她说："你能解决？说说！" "常新家的那位可是个母老虎，比旺财家的厉害得多哪！如果让她知道常新和佩茹之间有一腿，那还不到药店里去闹翻天啊！"余晓英得意地说，"只要佩茹和常新无法正常工作，那\''安康\''的人就是一盘散沙，哥想怎样还能不怎样呀？" "嘿嘿！英子果然有一套，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你们女人的心可比男人的还毒呢！"金大海翘起大拇指，夸奖余晓英。 "哥，这差事我可不能白干啊，你怎么着得给我点什么表示吧？"余晓英嗲声嗲气的说。 "你要什么？只要我能给的，一定给你！"金大海一拍巴掌，大方的说："就冲着英妹帮哥解决这个大难题，给你十万不是问题。" 余晓英笑眯眯的说："那好，就给我十万吧！" "啊！"金大海其实是随口说说的，没想到余晓英真的狮子大开口，没办法，骑虎难下，只好咬着牙答应了："行！只要你能让常新的老婆把\''安康\''闹翻天，我就给你十万！" "你就看我的吧，别到时候舍不得十万块哦！"余晓英带着一阵香风走出总经理室，没看见背后的金大海咬牙的模样。 余晓英对于搬弄是非的确有一套，她根本就不需要和常新的爱人直接接触，因为余晓英知道，如果直接和她说常新、佩茹怎么怎么的，不一定有效果，旁敲侧击最管用。 在城南农贸市场。一大早，太阳刚从东边露出笑靥。 "你知道\''安康\''药店的老板是谁吗？"一个中年妇女买菜的时候，小声问身边的同伴。 同伴笑着说："当然知道，我家闺女就在\''安康\''上班呢。" "我告诉你啊！\''安康\''有两个老板，是一对的！"中年妇女朝左右看了看，说："女老板比男老板更厉害，大事小事都得听她的！" "不会吧，我闺女说男老板有老婆了！" "这年头，老婆也就在家煮煮饭，拖拖地，像\''安康\''这样的大老板，在外面怎么也得带个二奶什么的，不然怎么出场？" "说的是，现在的社会都是这样。不过我闺女说两个老板都很正派，应该不会吧？" "有人亲眼看见他们在办公室亲嘴呢！也就在手下人面前装点正经而已，其实有哪只猫不偷腥呢！" "咳，别人的事我们管不着，只要我闺女不被带坏就可以了。" "所以你回去要好好和你闺女说说，别上了那男老板的当！" 两个人渐说渐远，似乎没发觉背后一个女人楞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好你个常新！我说你最近怎么老是说店里忙，原来是和小情人如胶似漆不愿意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女人正是常新的老婆，在极度的气愤中，已经没有辨别事情真伪的能力了，她连菜也不买，就咚咚地急着往家赶。 第8*43节：醋坛闹翻（上） 在大家眼里，佩茹不仅是个端庄秀丽的美女子，而且还是个有主见有魄力的女强人，她对于整个药品市场的独到见解，以及对影响全局的问题的把握，都让大家感到佩服。不过对于她现在年满二十八，却仍待字闺中，大家众说纷纭…… "心太高了，像她这样的姑娘要找合适的男孩子，还真是不容易。俗话说\''高不成低不就\''，我看她还要再等几年！"有人装作很懂的给大家释疑。 "一定是有病，如果不是生理上的不好启齿，就是心理上的问题。要不怎么就不见她对任何男人动心呢？"又有人不负责任的到处宣扬人无完人的哲学。 当然，余晓英那一伙人没有闲着："我看她啊，应该是爱上常新了，要不然两个人为什么经常在一起呢？" "可惜人家常新有老婆了！" "有老婆也可以竞争的啊，说不定常新认为家里的老婆人老珠黄，还不如在外面再找一个鲜嫩漂亮的换掉呢！" "应该不会吧，常新不是这种人！" "我看佩茹八成就是个骚蹄子，一心想给常新当情人、二奶吧！" "你们说的都不对，佩茹是看上了\''安康\''药店的钱，她一等时机成熟，马上就卷着钱走了！她才不会爱上常新这个有妇之夫呢！" 各种说法在众人心里流动，到后面传到了佩茹、常新耳朵里，起初两人还不当回事，认为清者自清。可是事态的发展却远远超乎他们的想象。 常新的老婆是纺织厂下岗女工，原先有工作的时候她还不觉得自己配不上常新，可自从下岗以后，她的心理就不平衡了，老是觉得自己是一个没什么知识文化又没工作的妇女，常新这个药店大老板一定会嫌弃的，所以她看得非常紧。如今一听佩茹和常新关系不正常，她的思想可就炸开锅了。 "我说这些日子常新老说加班加班，原来是去店里陪那个骚蹄子啊！佩茹这个骚蹄子，平时还口口声声叫我嫂子嫂子的，原来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根本就没安好心！一对奸夫**，不把老娘看在眼里，看我不好好收拾你们！"她气冲冲的赶到金丰大厦，这里正是常新办公的地方。 常新见老婆今天突然来店里，以为有什么事，迎上去问："夫人，你来干什么？" "没事我就不能来？"他老婆铁青着一张脸，让常新有点不祥的预感。 "这几天店里很忙，你就不要来添乱了，快回家去！"常新挥了挥手，让她赶紧回家。 他老婆见常新这样，心里那火就忍不住了，一把揪住常新的衣领，哭骂着："好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要不是老娘辛辛苦苦的操持家里的事情，你能有今天？你现在还在外面***，你对得起我吗？你这个花心鬼！" 常新一听这话，只觉得脑袋嗡的大了，看来流言传到了自己老婆耳朵里。"你说什么屁话，我会是这种人吗？"他一把把老婆揪着自己衣领的手拉下来。 "你还不承认，人家都看见你和那骚蹄子在办公室亲嘴呢！"他老婆越说越气愤，一把将常新的办公桌掀翻，"人家偷腥还避个嫌，哪像你们这么正大光明，你是不是盼着我早点死啊！" 店里的人听见楼上有动静，纷纷竖起耳朵透过梯口往上望。常新见老婆这个样子，一时半会是解决不了了，他把窗帘拉上，正要关门，他老婆突然把常新推出了办公室。 "有胆量做偷人的事，你还怕别人听见！" "你别再闹了！"常新气愤的冲老婆吼道。 "你敢叫那骚蹄子来当面对质？那骚蹄子哪去了？佩茹！佩茹！"他老婆叉着腰，到处叫喊着佩茹的名字。 不知道是谁多事的，或者想让常新老婆赶快走？应了句："佩茹在三店，有事您到三店去吧。" "你跟我找那骚蹄子去！"常新的老婆要来拉常新，结果被常新狠狠的抽了一巴掌。 "你疯了吗？还不给我回家去！"常新高扬着巴掌，浓眉紧锁。 他老婆被这一巴掌打懵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你打我？你为了那骚蹄子打我？" 常新被问得没了回应，他喃喃的说："本来就没有的事！本来就没有的事！" 他老婆下得楼来，顺手推倒了一排货架："我找那骚蹄子去！" 第8*43节：醋坛闹翻（下） 过了一会常新才清醒过来，马上打电话给佩茹，叫她先避一避，多年的夫妻生活，他了解老婆是个醋坛子、母老虎，到时候还指不定会对佩茹做什么事呢。 等常新的老婆到三店的时候，佩茹已经离开了，她见找不到了，迁怒的又踹翻了一排货架，忿忿而去。 "你还是先到外地避一避吧，她这人就是这么冲！像泼妇似的。"常新在电话里向佩茹道歉，"让你受委屈了！" "没事，这肯定又是金大海搞的鬼，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佩茹反过来安慰常新，"你可千万不要和嫂子闹出事来，我受点委屈没什么。这几天我就待在外面，顺便和几个厂家好好谈谈生意上的事情。" 常新叹了口气说："这样好，辛苦你了！" 挂完电话，常新闭上眼开始思索对策。 佩茹这时候虽然装作没事，但是心里面很难受，外面的流言蜚语让她尘封已久的心事，再度沸腾心际。佩茹原来有个青梅竹马的对象，叫高飞。如他的名字一样，高飞是个很有志气的年轻人，两人一同上的中学，并在高三那年定下了约定：如果双双考上北大，就和家里人说，把亲定下。所以两个人相互鼓励相互学习，成绩在年段遥遥领先，双双上北大已经不再是个梦想。 在高考前的一天晚上，高飞邀佩茹到家里复习功课，他家里没人，于是高飞要和佩茹接吻。佩茹想：既然很快就要定亲了，亲亲嘴应该没什么问题。于是闭上眼睛，把火热的嘴唇送了上去。高飞一把抱住她，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舌头相交时引起全身酥麻的感觉，让佩茹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两人使劲吮吸着，高飞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双手在佩茹的背部游弋着，慢慢的握紧佩茹翘挺的臀部，佩茹低哼一声，挣扎着要他放手，高飞赶紧抱住她，舌头更猛烈的向佩茹嘴里探寻。 佩茹的脑袋渐渐的就有点神智不清了，长时间的亲吻让她有点缺氧，但高飞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双手又握住了她的臀部，这次佩茹没有再挣扎，因为她已经感觉不到了。 高飞的吻终于离开了佩茹的嘴，朝脖颈上移去，佩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等她清醒过来时，高飞已经在她的胸脯上亲吻了。佩茹猛的推开高飞，红着脸问："你这是干什么呀？" "给我吧！佩茹！我要你！"高飞扑上去抱住她，嘴里边喃喃着，"我要你！我要你！"边在佩茹脸上颈上舔着。 "别这样，高飞！我们还小！"佩茹挣扎着要离开高飞的怀抱，却被高飞一把拌倒在沙发上。 高飞紧紧的把佩茹压在身下，盯着佩茹说："你要是真的爱我，就给我吧！" "我真的爱你！"佩茹惊惧的将身子往外移，她觉得高飞身子下的东西顶得自己难受，"可是我们现在还小，离谈婚论嫁还要几年啊？等上了大学，我们定亲后，我一定给你！" "不！"高飞痛苦的说，"我就要现在，否则你会变心的！" 佩茹握住高飞在自己身上乱动的手说："不会的！我发誓，我只爱你一个人！" "我不信，我就要你！"高飞瞪起眼睛，反握上佩茹的手把她压住，低头在佩茹胸脯上撕咬起来。 从胸脯上传来的阵阵痛苦让佩茹的反抗更加激烈了，她使劲扭曲着自己的身体，不让高飞撕咬，嘴里哀求着："高飞！高飞！求你了！不要这样！" 这时候的高飞哪里还听得进这些，他把佩茹的双手扳到她的背后压住，腾出手后就开始解佩茹的衣服。佩茹大惊失色，眼里顿时开始冒出泪水："高飞！你会害了我的！" 高飞一把握住佩茹胸衣内的双乳，使劲揉搓着，嘴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佩茹痛苦的挺起身子，更刺激了高飞的**，他放开佩茹的**，转过身骑在她身上，双手开始脱佩茹的裤子。佩茹心里一沉，膝盖猛的朝上一顶，正好撞上高飞高昂的裤裆，顿时让他眼冒金星，从佩茹身上滚了下去。佩茹马上坐起身来，哭骂着："你根本就不爱我！"说完掩起衣服跑了出去，只留下高飞一个人蹲在地上哀叫着。 第二天高飞向佩茹道了歉，佩茹没理他。因为这事，佩茹在高考时精力无法集中，发挥失常了，数学只考了70分，总分离高招本二录取钱还差一点。她心死了，早早的踏入社会，为生活而奔波。 自此，佩茹认为男人都是不可靠的，在他们眼里，女人就是泄欲的工具。她要找一个真正爱自己的人，能够把完美留到新婚之夜的人。只是现在又有谁能在美女面前不动心呢？所以从一开始处了几个对象不成功后，至今佩茹没有再留意别的男人了。 这些故事当然不能和别人说，佩茹只能承受着那些风言风语，独自面对人生。 金大海接二连三地打压"安康"，如此不择手段，让佩茹感到寒心，感到从来没有过的无助，她开始希望有个人能够让自己依靠，分担一些自己的压力，只是这人在哪呢？佩茹不知道。 常新的老婆天天都到"安康"店里面闹，搞得常新焦头烂额。 "你叫那骚蹄子出来，敢偷人却没胆子见人！"他老婆重复着那几招：踹桌子、推货架、骂人。 "安康"的生意因为这样的闹剧而淡下来，余晓英得意的朝金大海要了十万块，说："哥，以后你可千万不要得罪女人啊！" "是是是！女人可真厉害！我以后要小心了！"金大海没想到单单一个常新的老婆就能搅得"安康"如此，自己花了多少钱财？雇请了多少人？破坏了多少次？还远没这样的效果呢。心里不由得开始重新审视女人的力量：女人哪，真是了不起了！ 尽管十万块钱出得心不甘情不愿，金大海还是很感激余晓英的帮忙，特地又请她好好嘬了一顿，结果被她连干十几杯茅台给灌醉了，醉了以后还动手捏了余晓英的**，以致招来一顿粉拳。 第8*44节：峰回路转（上） 林启航这天找常新了解"安康"筹备省级连锁情况，大老远看见"安康"一店门口围着许多人，他以为药店又在开展健康咨询活动，于是快步跑上前去。 "常新，你叫那骚蹄子不要再躲了，叫她出来！"常新的老婆双手叉腰站在店里面，冲着楼上房门紧闭的办公室叫道。 周围的人一阵哄笑，而"安康"的店员则站在一旁不知所措。这种架势已经连续好几天了，虽然，"安康"遭打击破坏已不是一次两次，但这次来得最毒，又是自己头头的夫人，要劝要拦要打击都没办法，药店的员工不知道常新的夫人真要闹到什么时候。 林启航找了个店员问明情况，顿时火冒三丈，他挤到常新老婆身边吼了句："你在这闹什么？" 常新的老婆一见林启航来了，以为他是来给自己做主的，正要说话，却被林启航吼了一嗓子，当场愣住了。 "这是公共场合，你有什么事留到家里说去，干什么跑到这来？你是什么居心？"林启航知道不能跟她来软的，必须强硬一点。 "林……林主任，您知道吗？佩茹背着我勾搭老常！"见是原经贸委主任林启航，有点畏，常新的老婆好半会才回过神来，气势已经低了好多。 "你哪只眼睛看见了？"林启航眼睛一瞪，逼问着。 "我……我……"常新的老婆顿时没话了。 林启航背着手，看了看周围倒下的货架说："吵啊！刚才你不是很懂得吵吗？现在没话说了？"他又指了指周围的店员说："以后再有人来吵，马上给我报110，不管她是谁的亲属！" "你还不回家去？难道要我送你？"林启航见常新的老婆还站在那不动，又加大了语气，"以后你再敢来闹，就告你妨害经营的骚扰罪！搞什么鬼！" 常新的老婆这才悻悻的离去。 林启航指挥店员把店内恢复正常，才上楼敲开了常新的办公室门。 "林主任！"常新显然很感谢林启航的解救，但是林启航没有给他好脸色。 "怎么回事？你到底干了些什么？"林启航铁青着脸问。 "我和佩茹是清白的，您要相信我们！"常新见林启航脸色不对，急忙辩解。 林启航一拍桌子，吼道："我知道你和佩茹是清白的，就算你想，佩茹也看不上你！" "那当然，佩茹是好姑娘！"见林启航相信他们，常新长出了口气。 "我是问你为什么不制止你老婆到店里来闹？"林启航强压怒火，给自己倒了杯矿泉水。 常新苦着脸说："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那位的脾气，我哪里能够制止得了啊！" "男子汉大丈夫，在大是大非面前要站得住脚，你堂堂七尺之躯，难道连这点勇气都没有？"林启航喝下杯中水，渐渐恢复了平静，"你应该知道这是有人故意在你老婆面前泼脏水，目的就是打击\''安康\''的正常经营秩序。" "我知道，所以我叫佩茹先出去躲躲。"常新点头表示同意林启航的看法。 林启航在椅子上坐下："知道你还不解决？你老婆一个人就够你受的了。光叫佩茹出去躲躲有用吗？""关键时候，你应该拿出魄力来！你看看人家佩茹，真该好好学学她啊！"林启航见常新若有所思，也不再搭理他，让常新自己好好想想。 "我知道了，回家以后我跟她好好说说，以后不让她到店里胡闹！"常新下定决心，抬头看向林启航，正好和他的眼神相遇。 "常新啊，解决了这个问题只是保证一个营业秩序，据我所知，眼下金大海把持的市医药公司已经向卫监局提出统一组织货源的申请，如果让它通过了，今后你们的经营肯定会受到很大的影响。"林启航还是很欣赏常新的，虽然他比不上佩茹果敢，但大是大非分明，有常新自己的优点。 "要实现名正言顺的自行组织货源，最关键还是要达到省级连锁店标准。"常新绕过桌子，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材料递给林启航，"省级标准是要达到五家分店以上。" 林启航接过材料，大概看了一下，其实这些他都懂。 "你们现在有三家药店，经营情况也可以，再发展两家主要难题是什么呢？"林启航靠在椅子上问。 常新叹了口气说："主要是药济师不足，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资金。剩下两家店铺开起来容易，但每个药店必须配备两个以上中西药济师，眼下我们还没有呢，药剂师大多在金大海的市公司里。当然，主要的是资金不足，很难保证开起来的店铺有充足的货源，分散了势必会影响原有药店的库存。如果我们没有足够的后备库存，担心一旦出现某些商品被恶意收购，药店就会关门。" "你分析得很对，不过你们不能为了冲省级连锁而忘记了平稳发展的道理！"林启航起身关上办公室的门，"现在市医药公司已经开始反映你们的情况了，金大海在里面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市里一些领导受他们的影响，开始对你们有了想法。就拿今天这件事，明眼人都知道是金大海煽风怂恿的，这也提醒你们，要小心了！" 第8*44节：峰回路转（下） 首先祝贺一下中国功夫4：1完胜泰拳。并有一场ko经典组合拳。 =============== =============== "佩茹说过，不管遇到多大的问题，绝对不能妥协和退缩！"常新坚定的回答。 "她是个有魄力的姑娘！"林启航眯了眯眼睛，"这样吧，你先维持好现在的经营，尤其是你老婆，绝对不能让她再来闹，我回去帮你们想想办法，动员一些药剂师到\''安康\''来。" "谢谢您！"常新把林启航送出门，转身给佩茹打了个电话。 "我现在在南海制药厂和他们谈事情，药店一切都好吧？"佩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倦。 "一切都好，今天林启航主任来过，问了问药店发展的情况。" "是来问省批连锁的事吧，他有什么想法？" "他说让我们先稳稳，不要操之过急，注意平稳发展。不过关于药剂师的事，他答应帮忙动员一些到我们\''安康\''来。" "嗯！我知道，不过听说市公司那边要搞统一组织货源，这对我们很不利呀！"佩茹在南海就听说了这个消息，看来她无时不在注意着巴山市药行的动向。 "那也没办法，我们现在资金不足。即使药剂师的问题解决了，药店资本金实在没有能力去达到省级标准啊！"常新觉得林启航说得对，眼下事情一出出的，可别自己把自己掏空了，让外面人笑话。 佩茹停住没有说话，像是在想什么事情，常新不好出言打搅，两人都在手机的一头沉默了一会，佩茹才开口："进货资金问题我在这边想想办法吧，药店这几天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你别太操心了。一人在外，身体要紧哪。"常新觉得现在佩茹可不能倒下，否则单靠他一个人，药店是绝对发展不下去的。 佩茹笑了笑说："我知道啦！你们家的母老虎可真厉害！好了，我挂了，再见！" "再见！"常新放下电话，吁了口气。 其实佩茹出来这几天，对于货源问题，她有了新的进展。 那是她刚来南海的第三天晚上，药厂厂长再次请她吃饭，喝到一半以后，厂长就有点不规矩了。这种情况平时在其它地方时会发生。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在外联系业务，免不了有些男人会胡思乱想。但无外乎就是捏捏手指等等的，在佩茹的正气面前，一般男人不敢太放肆。但这次厂长有点过了，居然把手放在佩茹大腿上，佩茹顿时想起了以前的高飞，脸色马上就变了。厂长还不识趣，顺着大腿往上摸，口里说着："佩茹啊，你来南海也多次了，一个青春女郎离家遥远，寂寞得很吧？晚上我们好好玩玩，明天我就跟你签订总代理合同，以后可以先拿货后付款了！" 佩茹一把就把厂长的手拍走，站起身来怒斥他："厂长，你今晚是怎么啦？你知道我佩茹一向是做正经生意，我们不是今天才打的交道啊！你不和我们签那是你的损失，我是从来不靠身体来做生意的。" "你……你……你可不要后悔！"厂长又惊又气的指着佩茹，"你今天要是不从我，以后就别想再和我做生意，我的几个朋友的药厂不会和你们联系的。你在南海的货源从此就断了，你得好好想一想。" "你不要威胁我！我佩茹做事有自己的原则，不会为了金钱而作践自己。"佩茹拎起挎包，向外走去。 这时那厂长突然笑了，佩茹疑惑的回头看了看他。 "好！佩茹小姐果然是正经生意人，我算再次认识你了！"厂长站起身来，朝佩茹伸出右手说："刚才只是个试探，如果你真的答应我，我们这生意才真的不会再继续做下去了。" "为什么？"佩茹转回身不太相信的问。 "佩总，这次我们签的可是总代理合同，几十万的铺底啊，非同小可。我知道，凡有诚意有诚心的合作伙伴，都是大大方方的，因为他们心里没有别的杂念。相反，那些搞歪门邪道的人，才会想着用美色用金钱来换取自己需要的东西。"厂长道出原因，"正是因为你拒绝我，才表示你值得尊敬，值得相信，所以从明天开始，我……不！还有我那些朋友的药厂，都可以对你的药店提供总代理的待遇，\''安康\''将作为我们药厂在巴山的总代理商，实行铺底库存的优惠条件！" "这是真的？"佩茹觉得有点无法相信。 厂长一挥手，说："当然是真的，做生意的人讲究一诺千金。我们现在去大厅里喝茶去，明天我就和你签合同！" 佩茹兴奋得一夜没睡，所以常新打电话来的时候，感到她有点疲倦。当合同签好以后，佩茹迫不及待的往巴山市赶，因为她知道，只要货源没有问题，药剂师配备问题请启航帮忙，另外两家店铺就能开起来。省级标准达到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自行组织货源，彻底大干一场了！ 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常新比佩茹还高兴，他差点没抱住佩茹欢呼。两人一合计，先告知了林启航，然后又召开了各部门会议，定下了具体步骤。 一个星期后，几家药厂许诺的铺底药品如约发到"安康"药店，而佩茹和林启航在经过反复比较后，把新药店开在了几个住宅小区的中心处，药剂师由林启航帮助物色，配齐了。这样，"安康"达到了省对连锁药店要有五家店铺以上的要求，顺利成立"安康"药业连锁零售中心。 事情的发展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连佩茹、常新都觉得太顺利了，似乎有上天的庇佑。而金大海虽则赔了夫人又折兵，但他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之徒，因此斗争将残酷地继续着。 第9*45节：启航启航（上） 话说当初林启航调任市委政研室调研员之后，有很久的一段时间思想受到严重影响，情绪非常的低沉，再加上平日里在这个纷繁复杂、尔虞我诈的官场上，根本难交几位知心好友，因此，他的这种消极和愤懑根本无处宣泄，郁结心中。 有时，他也想过向爱人倾诉一番，最终还是取消了这个念头。他的爱人根本和他不是一条路上的人，说了只会招来她的嘲讽，这是自取其辱。想到爱人，林启航的心里又是一阵郁闷。 林启航的爱人长得还是蛮漂亮的。正是因为蛮漂亮的缘故，所以虚荣心像无底洞似的超级的强，逢事遇人爱攀比，用的化妆品必须是进口名牌，即使口袋里没钱了，也要林启航自个儿缩衣节食去买。她每隔半个月就要买一套新衣服，在林启航的家中，只要找得到放置衣服的地方都堆满或者是挂满她那些花花绿绿的衣裳。林启航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娶到这么一个老婆，不仅喜欢无休止的打扮，还几乎是每天晚上都要在电视机前吃掉一堆的零食才能安然就寝。可是，怪的是她这样子吃法，却从来不会发胖，身材一直保持得很好，每每就对林启航羡道："我保持身材这么好，全靠的是合理吃零食。"当然，林启航心里清楚她的身材好，完全是跟她每周做三次瑜珈、吃各种减肥药、喝各种减肥茶、擦各种减肥霜有关吧。 她的这些开销经常让林启航叫苦不迭，他根本是吃不消了。有时，她又会损林启航："当初嫁给你这么个经贸委主任，图的是因为大家都说你的这个职位是个肥缺，赚得很，大家都渴望能坐上你这把交椅。没想到，真嫁了你，你却是个贪生怕死，胆小如鼠的烂番茄，不说弄些钱回来花花，就是平时别人送点东西你也大惊小怪，似乎会马上要了你的命！我真是命苦呀，凭我娇艳如花的相貌，竟然会嫁给你这根呆木头，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呀。命运作怪，造化作弄呀！" 她的这些唠叨，有时候真的让林启航恼怒异常，恨不得一巴掌将她打得飞起来。这对性格不合、理想抱负不一样、对生活工作的态度截然不同的夫妻的结合原本就是一个巨大的悲哀，现在夫妻情缘是名存实亡、同床异梦。孩子屁大个儿没有生过，两人现在再也找不到一个共同话题了。 在这段时间，林启航怎么想也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心术不正的人的欲望总是那么容易得逞，而自己一个兢兢业业、克己奉公的人就是不会受到重视？为什么一个堂堂正正的共产党市委那么轻易听信那些心怀鬼胎的人的流言蛮语，提拔了胡龙而冷落了自己？这简直是是非不分、黑白颠倒嘛！ 林启航越想心里越是不痛快，感觉到前程茫茫，无事可做。现在被调为调研员，在一定程度上是被架空了，不用具体负责实际工作，空余时间非常的多。林启航年纪不到四十，本就是一个闲不住的人，是一个一心为公，一意为民的好领导干部，如今被换了职，心里难免有了无尽的委屈和忿愤，越想越是想不开，最后干脆不上班了，什么事儿也不干，天天窝在家中借酒消愁、讽刺权贵，怒骂那一群为非作歹之徒，到后来干脆帮弟弟开了一家茶楼。 就在林启航心情最低谷的时候，他的爱人却在外面和别人鬼混。她的姐妹群帮她介绍了一个老板，那名老板已老得直不起腰杆做男人，鳏居一人，却天天喜欢拿钱和一些青春貌美的女子胡搞。林启航的爱人被那名老老板一掷千金的出手深深吸引住了，天天化妆亮丽地见他。偶一日，老老板要她干脆和林启航离婚算了，搬到他家别墅里去住，他一定会给她住好的吃好的用好的乐好的："人生为了什么？不就是吃喝玩乐吗？辛辛苦苦是一生，快快乐乐也是一生啊！"她被老老板说动了，策划了在一天和林启航大吵特吵，吵完之后要求和林启航离婚。林启航因为情绪低落，又正处于气头上，长期的积郁让他想也没想就真的和老婆离了婚。 林启航的婚姻不幸及他的消极愤世，引起了一些正直人士的关心。大家不希望林启航这么一棵共产党的好苗子就此毁在一些深怀歹意之徒的手里，不想让他就此毁在酒池肉林之中。 在巴山市的领导中最关心林启航的恐怕要数王强市长和杨帆副市长了。王强深知自己不方便直接和林启航交谈、见面，于是诚请杨帆代劳，先行慰问林启航，并希望林启航能振作精神，激扬斗志，不管身在何时何地，身居何职何责，都应当挺身而出，为党和人民的事业而奋斗，不要让那些些小鬼魅任意妄为："一个共产党员，就要有一个共产党员的榜样嘛！" 杨帆的意见和王强的想法是一致的。杨帆在接到市长交待后，及时去找林启航促膝长谈，要求林启航以一个共产党员的标准来约束自己的言行，了解世事的复杂，理解市委内部人际关系与想法的错综，积极参与到反恶斗争的队伍中来，坚决粉碎胡龙、吴理和金大海等一伙社会、国家的蛀虫的阴谋。 林启航听了杨帆的谆谆教诲，虽然深有领悟，但是这段时间的沉重打击、醉生梦死，让他已斗志全无，再加上现在每日心里痛苦万分，想到假如自己现在仍然是市经贸委的主任，那么还可能有相应的权力和能力去和那股邪恶势力作斗争，哪怕以身殉职，都在所不惜。只是现在自己是调研员，无官无职，无名无份，又从何做起？小河是永远掀不了大浪的，连金大海现在都对自己不屑一顾，自己还有哪一点可以去和他们较劲呢？就凭自己一人之力，怎么可能去抓了他们？这无异是螳臂挡车，自寻死路！ 杨帆见到林启航垂头丧气、落落寡欢的样子，心里不由颇为惋惜。他问："启航啊，你想什么哪？难道去铲除这些祸害，你有困难？还是不愿意？" "不是，不是不愿意呀。杨市长，我是有原因的，我没办法啊。"林启航说的抬不起头，将头深深地埋在胯间，"诚请杨市长别逼问我了！" "什么原因？什么原因可以让你放弃抗敌追凶？到底是什么原因呢？难道正义者如林启航你会被这些狗屁因素所吓倒吗？"杨帆大声说。 第9*45节：启航启航（下） 杨帆见到林启航垂头丧气、落落寡欢的样子，心里不由颇为惋惜。他问："启航啊，你想什么哪？难道去铲除这些祸害，你有困难？还是不愿意？" "不是，不是不愿意呀。杨市长，我是有原因的，我没办*啊。"林启航说的抬不起头，将头深深地埋在胯间，"诚请杨市长别逼问我了！" "什么原因？什么原因可以让你放弃抗敌追凶？到底是什么原因呢？难道正义者如林启航你会被这些狗屁因素所吓倒吗？"杨帆大声说。 林启航抬起头看着杨帆，杨帆怎么也没想到这时林启航已是泪流满面。林启航说："杨市长呀，我也想多为民办点好事，也想为民除害，与这股邪恶势力斗争到底，也愿意在自己的岗位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可是，可是，你看市委对我的不公，怎不让人心寒哪？市委可不是一般的群众，可是一级党的组织啊？市委代表的是共产党！党对我不信任，这让我心寒哪！我现在无职无权，还有什么用呢？" 杨帆正色地说道："哦，我知道了。原本你指的是这个呀！天呀，启航哪，你可是不开窍呀，你今天真是小沟里撞翻了大帆船了！看你想到哪里去了？难道你不是共产党员吗？共产党员的思想情操，最终目标是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吗？你觉得现在的工作让你有位卑言轻的感觉吗？可是你要知道，不管你身居何职，哪怕是再微小的职位，只要你有心，心存正义，浩气长存，邪恶是永远压不倒的。众般些小会因为你的凛然而闻风丧胆，纷纷遁逝。谁敢小看你？而我相信你目前的情况绝对不会是一如既往，只要你决心改变一定有可能。倘若你心中凄冷，自卑避世，消极待物，那么，首先，你已经将自己打败了，你还有可能会打败敌人吗？你还想会让那些些小怕你吗？你还象一个真正的共产党员吗？你如果从此真的一直这样子，那可是太可惜了，太遗憾了。甚至可以说是太可悲了！你要学学我们彭大将军哪！" "杨市长，我知道呀！可是我对市委是有看*的。我心不甘哪！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林启航神情痛苦地说，"我想改变，我也不希望自己这样子，我想跟金大海、胡龙他们一伙斗争到底！" "好，你有这种思想就好！你现在什么也不要想了，放下身上所有的包袱，听我安排。我要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吧。这些事情目前除了你之外，恐怕我再也找不到一个更能胜任的人了。"杨帆心里松了一口气说。 林启航神情渐渐转为自信，说："谢谢杨市长的信任，您说吧，要我办什么事？我一定用全部心血将之办好。" "哈哈，好好，我希望看到的就是启航你的这份自信。我现在有两件非常紧迫和重要的事情要你来完成。"杨帆竖起两根手指头说，"首先，我安排你，趁现在身为调研员的机会，出去深入基层蹲点，全面掌握国有内贸企业的管理模式、经营模式和劳动用工等，看看哪些环节是需要进行重大转变的。我这次先安排你去大家关注的焦点，目前面临改革的市医药公司蹲点，看看能不能整出一个对医药批发企业改革的最好意见。当然在去市医药公司蹲点调研之前，我要先安排你先去\''安康\''药店了解一番，尽量掌握正当的民营药业在经营管理机制等方面的一些亮点，以备后面对市医药公司的改革做一个重要的参考。当然，我知道眼下\''安康\''药店已经是搞得红红火火，取得了骄人业绩，目前巴山市的群众反映良好。只是，听说最近药店内部传来一些不和谐的声音，外部对他们的刁难蛮多的，而这个问题他们解决起来似乎很困难。我看你过去的时候，多注意一下这方面，能不能正好帮助他们度过这个难关？你觉得呢？同意不同意去走一趟，如果同意，你给我点个头吧？" 提到"安康"药店，林启航记起那位办事干练，聪明美丽的佩茹，他对她的印象好极了。可是，他听说佩茹办药店的一开始就受到金大海的打击破坏，金大海这家伙在各方面尽刁难他们，有时难免又替她目前的境遇而担忧。像她这么一位高贵干净的女子，怎么能受到这么大的委屈呢？不行，我得赶紧过去。我一定要想办*帮助佩茹。因此，想到佩如，林启航对于杨帆的安排自然是高举双手赞同。他说："好呀，杨市长，我可以先去\''安康\''药店里呆一段时间，我听说他们那里从一开始到现在都遇到了不少麻烦事，也许我过去能帮忙解决一些。在杨市长您的点拨下，看来，我并非就是一个无用武之地的人了。" "你呀你，哈哈，有时候还真让人放心不下呀。说你什么好呢？启航，我可以郑重的告诉你，你不仅不是一个无用武之地的人，而且还会是一个大有作为的人。要充分相信自己嘛。"杨帆拍了拍林启航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我除了有以上那些安排之外，还要交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这个任务对于我们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你务必要去完成。这个任务我还真是要全靠你了。" 林启航心里一动，问："杨市长，有什么\''重要任务\''您快说，不管是什么重要任务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去做的。既使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杨帆盯着林启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启航呀，很好！我要你一身多用，在\''安康\''调研期间，务必提起十二万分精神，暗中调查一下\''康尔\''公司，尽量地查找他们的非*行为和违规经营的证据，特别是查找金大海的问题。同时，要挖出金大海和吴理副书记、胡龙的关系，找到他们之间违规违纪的证据！他们的所作所为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的行动和利益为什么如此的一致？为什么现在吴理副书记和胡龙会如此热衷于让\''康尔\''公司掌控市医药公司？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他们接下来可能会进行哪些一系列举动？" "这确实是一项非常重要而紧迫的任务。谢谢杨市长对我的信任。我一定不遗余力去办。"林启航对金大海与胡龙一伙本就恨透了，他目光坚定又有些犹豫地说，"可是，可是在这里面，吴理副书记毕竟是我的上级领导，我方便暗中调查他的行踪吗？会不会不适宜？" "不会太不适宜吧。启航呀，按常规由你去调查吴理的问题肯定是不合适的，但你要知道这是个非常时期，我们巴山市已经有好多位厅处级干部在建设事情上身中糖衣炮弹，纷纷落马了。现在吴理与金大海、胡龙的关明显不正常，我们与吴理这时候已经不再是下级对上级应有的尊重了，而是一场凶险万分的正义与邪恶之间的斗争！这场斗争，我方正是从你的调查开始算是正式打响了第一枪。成败关键，启航你可是负有巨大的责任呀！"杨帆激昂地说，"启航呀，你尽管大胆去查吧，查他个水落石出。有任何问题有我和王强市长为你担着，我们会向有关方面报告的。" "是！杨市长，我一定不负重望，誓查到底！"林启航站起来，用力地说。 "谢谢！"杨帆紧紧地握住了林启航的手。 "谢谢！"林启航紧紧地握住了杨帆的手。 这是正气和豪情的握手！ 这是邪恶和阴谋的厄运！ 对邪恶宣战的千言万语在瞬间就浓缩在这两声"谢谢"和对视着的坚决信任的目光中了…… 有了杨帆的开导和信任，为了告慰父母在天之灵，为了能帮助再造巴山市和平、安定、繁荣的经济环境，为了起到一个共产党员应有的作用，林启航如有神助般振奋精神，轰轰烈烈地投入到更富有挑战性的工作中去了。 他已经将所有的沮丧、茫然、无助、苦恼、忿愤和酗酒统统丢到马桶里去，然后一个按扭，用清新干净的水将这些污杂全部冲走。 林启航奉命到"安康"药店实地蹲点，调研民营医药企业的经营状况，这一件事在巴山市真是有如一石激起千重浪。 金大海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心急如焚，如果不在短时间之内将"安康"扼死，那么林启航的加入，说明了上级对于"安康"药店所持有的态度，"安康"药店会随着林启航的到来而在很短时间之内真的站稳脚根，那以后恐怕更难摇撼了。 佩茹、常新和"安康"药店里的所有员工对于林启航的到来，那感觉简直是喜从天降，个个欢喜异常、倍加鼓舞。看他们一个个笑逐颜开，宛如过节似的。在生活中，大家津津乐道林启航前来蹲点这件好事。在药店里，大家和睦共处，互帮互助，共镶盛举；在工作上，大家精神抖擞，毫不懈怠，服务精益求精，赢得了广大市民的高度赞誉。 第9*46节：乱挖墙脚（上） 林启航没想到自己的这一前来，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应，一个共产党员的蹲点能取得这么大的效果，不由得情绪激动，不能自已。同时，他深刻地感受到，自己已经不再是一个被排挤流放的调研员，而是一个背负着重大责任、举足轻重的人。 本来偶尔会贪杯的林启航，在这个非常时期特别对自己强调：一定要时刻警惕邪恶势力，时刻保持头脑清醒，千万不能有一点闪失。于是，他把家中那一瓶只喝了一半的十年陈五粮液重新封好，放入藏酒柜里，锁死。林启航发誓不到战斗胜利就绝对不染指藏酒柜的酒。一位平时偶有贪杯的人因为大方向的需要而放弃了自己仅有的一点嗜好，实在是令人感动。 就在林启航和佩茹、常新他们站在同一条线上，并肩作战，共同抗击金大海之流之际，金大海也是毫不示弱，鬼主意一个接一个的出，阴谋一计连一计的使。余晓英出的好主意没有成功，让金大海好生烦恼。但他决不甘心于自己的失败，再次施行更阴险的毒计。金大海想到，从目前情况看来，最好的办*还是从内部来瓦解他们。倘若能让他们自相残杀，那是最好了。可是，眼下看来这种情况恐怕是不会出现的，自从林启航到了"安康"药店之后，里面的氛围非常和谐，员工之间更是团结互助，这一招显然是行不通的。那么用什么办*可以让他们的骨干员工自行离去，也就是离开"安康"药店，然后使"安康"药店人才凋零，管理难继，服务水平大降，进而使其垮台？对，"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这个想*不错，妙得很。可是，要怎么做才能不露痕迹呢？ 想来想去，最终还是让金大海给逮到了一条妙计。 金大海首先指令"专业队"秘查"安康"药店的五家分店店长的生活情况，个人喜好和工作上的各种纰漏。通过一段时间的跟踪，还真让他给逮到了其中有两家分店店长的"特殊情况"。 一家分店店长是位于商业城的四店店长。四店店长在"安康"药店有一层特殊的关系，她是常新的老婆的嫡亲妹妹。商业城离四店店长的住家比较远，她想买辆轿车上下班，还缺个万把块钱，找上她姐，想让她姐跟常新说个情，能不能先预支一万的工薪，以后再慢慢从工资里扣。常新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了，说这钱怎么能预支，要是预支就坏了规矩，没办*向佩茹和其它店员交待了。常新的老婆一听，心里就火了，说："怎么什么事你常新都不能做主，而且还像是怕得罪佩茹，难不成你常新和佩茹真的有那一种不可告人的关系？要不然，为什么一直替她着想。"常新说："你怎么这么糊涂？这事看来和你是拧不清了。"于是，常新不再搭理这对姐妹，自个儿忙事去了。留下这对姐妹心里不平、含怨在心。 金大海刚好抓住这个机会，说服朱欣并请公司副总白云华出面，去开挖"安康"药店的墙角。白云华拿出十二份诚恳，要重金聘请常新的小姨子去股份公司下属最大的药店夏华药店任店长。金大海甚至还让"专业队"秘密放出风声，如果常新的小姨子过去上班，那么他将安排给她一万做为聘用礼。有一万的聘用礼和薪水丰厚的职位，常新的小姨子还真的为之心动，跃跃欲试。 另一家五分店店长平儿更是糟糕。本来她的为人不错，作风正派，但是这次遇到的事却让她身陷圄囵。原来，她的丈夫最近得了重病，急需一笔钱。家境本不富裕、亲朋戚友又都是穷光蛋，根本无能力援助，借也借不到这些钱。于是，她铤而走险，偷偷从公款中先挪用了一万五千元。幸好有了这笔钱，才让她丈夫的病情得到缓解。她以为这件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短时间之内是不会被人发现。殊不知，她做这件事的前前后后都被一个有心人注意到了，那是五分店里的一名店员。然而，可别小看这名店员，她的身份不简单，是金大海打入"安康"的"专业队"员。因此，五分店店长平儿的所作所为让金大海掌握得一清二楚。于是乎，某一日，金大海抓住了她的这个把柄，协迫她离职原岗位，要她到自己股份公司下属的"大华"药店任店长。如果她去了，那么除了帮忙隐瞒这些事情之外，还会给她丰厚的薪酬。虽然明知金大海绝对没安好心，但是，看着依然卧病在床的丈夫，她心疼得有些心动了。 然而，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四分店和五分店这两位店长有可能离职，另谋高就之事还是被传了出来。于是，"安康"人心开始浮动，再加上醋坛子加母老虎常新老婆偶尔会寻衅佩茹的事，整个"安康"药店又进入一个多事之秋。 不过，这回可和以前的不一样了。林启航和佩茹不再是只知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被动，而是想尽各种办*，开始主动还击。他们完全知道，两位店长的情绪不稳定，肯定又是金大海在捣鬼，只是暂时还不知道这金大海使的是什么诡计，用的是什么鬼花招？ 迫不得已了，林启航决定先向杨帆汇报一下情况。杨帆耐心听完汇报之后，一拍桌子，怒斥道："太过分了。金大海真的是太过分了。启航呀，你一定要尽力去查，一定要把金大海的所有罪证查出来，我们一定要将他绳之以*，绝不姑息！" "杨市长，请放心，他金大海得意不了多久的。我们一定会查清楚他！只是，现在他使出这几招，还真是叫人防不胜防，眼下我们没好办*对付他。杨市长，您看您有什么高招，请指示我们一下……"林启航这回不是很有信心地说。 "这个嘛……"杨帆沉思了片刻后说，"我看干脆你们这样子去做吧。那两位店长之前好好的，为什么突然之间几乎是同时都提出离职？这背后必然有重要原因。说不定，这些原因就是金大海驱使她们变心的来由。你们想办*看看，先把这些原因查出来，然后再做定夺。说不定原因一明，这个问题便不难办了，自然会迎刃而解的。你看怎么样？" "喔，对呀！对症下药，对症下药！"林启航几乎兴奋地跳起来说，"他们想离职肯定是有原因的，那金大海肯定是抓住了她们的难处，否则按常理看她们根本不会这样子做。太好了，杨市长，太感谢您了，这个问题可以解决了。" "哈哈，启航，我们是一条战壕的战友了，还跟我客气什么呢？只要能挫败金大海的阴谋，我们还得共同努力呢。"杨帆说，"哦，对了，有个事得说一下。听说那常新的老婆是个\''醋坛子\''、\''母老虎\''，动不动到药店闹堂的。这个人你恐怕要找个时间和她好好的谈一谈，最好能够晓之以大义，让她不要上金大海的当，尽做亲者痛仇者快之事噢！" "好，常新的老婆虽然喜欢吃醋是只母老虎，不过，她还不算是一个不讲理的人，上次被我震住了，只是思想问题还没真正解决，时不时会找佩茹闹点别扭的。我看我应该可以说服她。"林启航说。 "你要能说服她，那真是不简单了。"杨帆说。 通过这阶段的紧密接触，离异不久的林启航和情窦重开的佩茹互有好感，彼此之间结下了深厚的情谊。林启航喜欢佩茹的气质、聪慧、大方和不屈不挠的作风等等许多许多。而佩茹更是被林启航的细心、体贴、温和和他自身所表现出的凛然正气所深深折服了，不知不觉间，一丝情愫牵连在林启航与佩茹心上。 华灯初上时分，林启航从杨帆处刚归家中，佩茹就"咚咚咚"地摁响了他家房门。佩茹迫切要和林启航商讨对策，这件事已是推托不得，成燃眉之急了。今天一早佩茹一下子连续收到了四分店和五分店两位店长的辞职信，这怎么回事？怎么处理？她感到事情突然，要同启航好好商量商量。 林启航却面带微笑，从容地将满头是汗的佩茹摁坐在沙发上，掏了纸手帕给佩茹擦汗，并倒了一杯加了蜂蜜的矿泉水给佩茹，然后坐在佩茹身边说："茹呀，别急嘛，我们慢慢商量，瞧你满头大汗的，哎哟，你擦不干净的，来，我帮你擦吧！"说完，林启航一把夺过纸手帕，认真地帮佩茹擦净脸上的汗渍。 佩茹刚要说什么，但是看到林启航那关切的情神和专注的动作，不由心里一松，把刚要说的话又收了回去，微闭着眼睛，放心地享受着这片刻的温馨。 "嗯，这才乖嘛，这才像我的小茹茹……"林启航看着佩茹的樱桃小嘴，边擦边对佩茹评头论足。 佩茹睁开双眼叫道："晕死了，谁是你的小茹茹，恶心死人了……" "哈哈哈……"林启航自嘲地笑了，并趁机在佩茹的樱唇上亲了一口。 第9*46节：乱挖墙脚（下） 这个原因，那就不用辞职了。我批准了，平儿这么特殊的情况，完全可以请假在过后林启航将杨副市长教的计划和佩茹谈了一遍。佩茹觉得这个计划真是再好不过了。 于是，他们开始讨论明天的具体行动。最后决定由佩茹秘密去了解五分店店长的背后情况，是什么原因让她想离职。而林启航则和常新一起去做那对姐妹的工作，劝她们千万别掉进金大海的陷阱中。这对知音就这样一直商讨着，细到边边角角。其间他们也利用这么好的时机谈情说爱了，两人谈着亲着，边谈边亲直到近午夜一点算是告了一段落。然后，林启航送佩茹回家。一路上，林启航显然有些话想说，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是表现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第二天，五分店店长平儿没有来上班，大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佩茹直接找上她家去，房门没关，正好遇到平儿在给她丈夫喂药，动作显得很是温柔和充满感情。佩茹不敢去惊动她们，只是站在门口静静地候着。平儿喂完丈夫的药后，坐在位子上楞了一会儿，显然在想心事。就在这时，佩茹轻轻地叫了声，她吓了一跳。看到是佩茹经理来了，显然有些意外，不由有些慌乱地请佩茹在客厅里就坐。佩茹问到她丈夫的病情怎么样？是不是病很久了？怎么平时没见她提起过？都不和她说一下？原来平儿辞职是为了照顾丈夫？ 平儿见佩茹经理这样关心她，不好做什么回答。佩茹动情地继续说："如果是家照顾丈夫嘛！平儿，你直到丈夫身体康复，再回药店去上班就可以了。而这请假期间工资照给，一分不会少。"佩茹要平儿安心在家照顾爱人，如果钱不够，可以向她说一声，她会想办*帮忙筹钱给平儿为她丈夫看病的。 佩茹说到这，平儿鼻子一酸潸然泪下，说："佩茹经理，你对我们太好了。我……我……我……我辞职不是这个原因，而是有别的原因，我原来不敢说，今天向你坦白了吧！" 佩茹点点头，示意平儿继续说下去。于是，平儿将丈夫如何病重，自己如何挪用公款，金大海如何通过白云华协迫她的事和盘向佩茹说了。 佩茹听完之后，深感意外。她没想到平时廉洁奉公的平儿会做这样的错事，更没想到金大海的诡计果真无比歹毒。她平静了一下心情后说："平儿，你做这件事，本身是十分错误，甚至是违*的。只是在丈夫有难的情况下，这些行为尚可原谅，钱只要以后能归还，就没事了。我佩茹不强迫你现在还钱，但是有一点很让人费解，平儿为什么要去金大海那里上班呢？这不是为虎作伥吗？如果平儿真的去了，恐怕以平儿的为人定然会愧疚终生的，还请平儿三思而后行啊。假如平儿真的想去金大海那里上班，获得丰厚报酬，那可就不是佩茹我所能阻挠的了。希望平儿能做出一个正确的抉择。" 平儿说："佩茹经理，你放心。挪用公款已让我惴惴不安了，恐怕我丈夫的病也是因为我做错了事而难愈的吧！今天你要是没来找我，说不定明天我就真的更要做错事了。你这一来，我心里有了主意，下了决定。我想我宁愿现在承担罪责，也不要以后抱疚终身。所以，我今天和你摊明这一切，就是想表明我是坚决不受金大海的威胁，宁愿是挪用公款被处罚，也不想以后我及家人在背后被人指指点点。佩茹经理，你放心，我决不是一个糊里糊涂的人。以后嘛，我会想办*归还那一万五千。不过，我还是要辞职，我已无脸再去面对经理您和\''安康\''药店的所有兄弟姐妹了。" 佩茹很感动地说："平儿呀！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去安排的。不过，我想，五分店是离不开你的，我真诚希望明天能看到你来上班！" "谢谢，谢谢佩茹经理的信任。我……我……我……"平儿痛哭失声，"我明天一定回五分店。" 佩茹点点头说：“我就说嘛，大家都在议论平儿多么多么忘恩负义，多么多么不好，可是我不觉得，依我对平儿的了解，平儿是个相当善良的人，怎么可能去做这种事。现在我总算放心了。” 佩茹这里进展较为顺利，而林启航那边稍微艰难一些。 林启航必须先说服常新的老婆，然后再去说服常新的小姨子。 经过上次在一店的训斥，常新的老婆见到林启航时明显有些害怕了，就像是老鼠见到猫似的头都不敢抬起来，而且说话轻声细语，完全不像她平时对待常新时双手叉腰、破口大骂的样子。常新颇感意外，好像每次老婆遇到林启航时，都是服服帖帖的，从不敢大声说"不"。 林启航将金大海的险恶用心和阴谋伎俩从头到尾细细和常新的老婆分折了一遍。并且告诫常新的老婆转告她的小妹，千万别上了金大海一伙的当，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 经过林启航的一翻教诲，常新的老婆算是茅塞顿开，醒悟到自己是上了金大海一伙的当了，承认自己误会常新和佩茹的关系是不对的，自己去药店闹事更是大错特错，她发誓从此以后不再做出类似愚蠢的事情。同时，她为自己的妹妹担心起来。显然妹妹受到金大海一伙的挑拨和利诱，可能马上就会做错事了。不得了，得赶紧想办*阻止一下才行。于是，她当着林启航和常新的面，拨通了妹妹的手机，要她马上到姐姐的家里来一趟，有急事相商。 常新的小姨子赶来后，发觉气氛不对劲，心里顿时起了警惕。因此，当林启航将金大海可能的阴谋诡计说出来，并晓之以大义后，常新的小姨子的反应显然没有她姐姐那么强烈，甚至她是一句话也没听进去，压根儿不理会林启航，而是反问她姐找她有什么急事。 常新的老婆说，急事就是林主任刚才提到的那些。小妹你可要当心啊，金大海的为人你难道不知吗？他可是蛇蝎心肠，总想破坏"安康"。你千万不要辞职，不要去金大海那边上班，否则会上了对方的当，做出不该做的事！ 常新的小姨却不信，说："姐，是吗？真有那么可怕吗？我可不信，反正如果你们要我不辞职，那好，你们给我提高薪金。还有你们替我弄到一万，让我去买车。否则，商业城那么远，我严寒酷暑都要骑自行车上班，怎吃得消啊？如果借不到一万块，其它一切免谈，我明天就过去和他们签试用合同了。" 林启航一时词穷，这时显得对这位现实女子无计可施了。 常新急着说："不可以呀，你不能那样子去做。上了金大海的当，我们会很伤心的。" "你们伤心关我屁事？虽然对方是让我当夏华药店店长，但看在姐姐和姐夫的面子上，只要你们能给钱，加工资，那我就不过去了。" "你……"常新一时气极，真想给这个不听话的小姨子狠狠的一巴掌。 常新的老婆这时出来说话了："小妹呀，干脆这样子吧，你不要辞职了，待后我和你姐夫商量一下，自己的存款先给你一万应急吧。至于你提薪的事情，你姐夫一人显然是不能作主的，等他回去和佩茹经理他们商量一下，该提尽量给你提！" "咦，怪了，姐呀，你怎么帮他们说话了？"常新的小姨子怪怪地问。 "我，我嘛……"常新的老婆看了一眼常新说，"如果你姐夫真的敢在外面乱来，我会跟他没完。只是，我是觉得林主任说得有理，那极可能是金大海的不良用心。他是存心要离间我和你姐夫的感情，现在又来挖店里的墙角，搞得\''安康\''连锁店人心惶惶。我现在认为，金大海这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我不希望看到自己的亲妹妹上了别人的当，做出不该做的事。小妹，你要理解姐姐呀！" "姐，你都这样子说了，那我又能说什么呢？总不能不相信自己姐姐吧！"小妹若有所思地说，"姐，其实金大海是什么样的人，我是知道的。只是有时候，我也没办*啊？处境逼人哪！" "那好吧，我先不过去签合同了，等一段时间看看。不过，姐，你要帮我完成心愿，先借我一万块，我凑齐了，把车给买了，上下班方便些。商业城着实太远了，没车我上下班的确不便。姐，下次我带你兜风去！" "咯咯，好，好，我们怎么也得凑给你。"常新的老婆向常新使了个眼色说。 常新心领神会地说："小妹，这一万公司是无*先预支的，我和你姐一定想*先凑给你。你就放心好。" "好呀！"常新的小姨子放心地点了点头。 这样，林启航算是顺利地完成了反击金大海阴谋的首战。 第9*47节：后厅花开（上） 当天晚上，林启航、佩茹、常新等召开了"安康"药店全体员工大会，通报了成功反击金大海分裂的阴谋，并告诉大家平儿与常新小姨子将继续担任四分店和五分店店长重任。常新的老婆列席参加了会议，在会上做了自我检讨，承认自己砸柜台、办公桌的行为是愚蠢的，声明以后决不会上一些不良用心之人的当，请所有员工监督她。 会后，果真如此，常新的老婆不仅不再阻碍佩茹和常新的工作，还化干戈为玉帛，积极主动协助佩茹、常新搞好经营，大大地增强了"安康"连锁药店抗击金大海之流的力量。 至此，林启航等可以说是变被动为主动，彻底粉碎了金大海想搞垮"安康"药店的阴谋。从目前的情况看，金大海在短时间内是再怎么闹也掀不起大风浪啦。 金大海原本以为计划实施顺利，没想到临近尾声时，却被告之计划实施失败，恼得正在抽烟的他，将半支中华牌香烟使劲揉碎在烟灰缸中，并愤怒地将烟灰缸抓起，砸碎。嘴里还恶狠狠地叫骂着："他妈的，就让你们再苟活一段时日吧，老子不信收拾不了你们……" 瓦解"安康"药店不但没有成功，反而引起佩茹他们的同仇敌忾，真是得不偿失。这一着胜券在握的棋走到后面却输得一塌糊涂，金大海在这上面算是尽失良机了。金大海一想起这个，心中不免无名火起。还好，这时没有人在他身边，否则，非被他当作出气筒揍死不可了。 可能是心情不太好吧，这一晚，老谋深算的金大海显得不够冷静。一下班，他就将手机关了，然后没有呼朋引友，而是一个人静悄悄的来到了"斯丽人"大酒店的一个包厢里独自喝着闷酒，想着事儿。如果不想办*把安康打压下去，以后肯定会成为自己计划中的半脚石，可是要搞垮安康，以现在的情形来看，谈何容易，不打压又不行，有什么更好的良策呢？足足有一个半小时，他依然感觉自己心里混乱异常，理不清一个头绪，火气似乎一直在往上冒。 于是，他更加恼怒了，叫来一个酒女陪酒，要求酒女使劲灌他，说要是若能把他放倒，明天就给那酒女一千块钱。这可是难得的好事。听到这个已经喝得差不多了的金总这样子说，那名酒女可真是心里乐开了花。觉得就他这模样，灌醉他，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只要再弄几瓶下肚，还不将这九分醉的金大海收拾了？ 可惜，这位嫩嫩的可爱的酒女想错了，金大海的酒量岂是她一名柔弱的酒女所能相比的？金大海人并没醉，他是心醉哪，他之前只不过是在借酒浇愁。金大海要她一个人陪酒，事实上是要暗示她，他金大海已经对她动了坏主意了，愿不愿意上钩，就全看那酒女的意思了。然而年轻美丽又懵懂的酒女是真不懂金大海的弦外之音？还是假装不懂？反正他们是这样子喝的：金大海一杯啤酒，酒女跟着满上一杯，绝不自甘落后，连行酒令都免了，两人就这样真刀实枪的斗下去。喝酒的速度越来越快，直到后来简直就不是喝，而是敞开喉咙倒了。 不久，在金大海看起来很醉的情况下，那名酒女却早已是酩酊大醉，开始傻笑，疯言疯语，陪金大海说胡话。金大海问她有没有男朋友了？她嗲声嗲气地说："还没呢。"金大海说跟她蛮投缘的，蛮喜欢她，想和她再干一杯，以示有如此缘份。她就举起满满的一杯酒，大声说："有机会……陪金总……喝酒，我……好开心，来，干杯！"然后，就一饮而尽，接着人却倾倒在金大海的怀里。金大海顺势搂住酒女，手环到她的前面去捏那一对柔软的**，酥软柔绵的手感伴着酒女微微的哼唧声，一时让金大海忘了些烦恼。 金大海越捏越起劲，胸中一阵阵的**升腾，像托着死猪一般扶着那名酒女在"斯丽人"宾馆开了个房间，连澡都没洗就扑腾在那名大字张开的酒女身上，肥胖的身躯在那细嫩的娇枝上拼命风吹浪打起来…… 出了一阵汗之后，金大海依然觉得不尽意兴，看着醉得已不省人事，任凭摆布的酒女，他突然心生怪异的邪念。只见他将床上的棉被垫了，一把将酒女整成屁股朝上，然后吐了几口唾沫在手上，觉得不够润滑，于是从案头抽屉中取得大酒店专门备用的特殊润滑剂，挤了一手，然后擦润下身，趁酒女迷糊之际，比划了两下，就一捣鼓直接从后门闯进去了…… 巨大的撕裂痛楚一下子将酒女惊醒，香汗顿时逼了出来，她反手打金大海，哭疼说："金总，您神经病啦！变态，快出来，好痛呀，我不玩这个的，快出来，哎呀，破了……"酒女是刺痛加酒醉的麻木，一时四肢提不起一点劲道来，打着金大海像是给他挠痒痒。 金大海看到酒女杀猪般的痛楚，一时引起心中无数的快感，于是，更加卖力地策马扬鞭，一路高奏凯歌。到了最后，毫无招架之力的酒女被这个恶魔搞得痛晕过去了…… 第二天上午，酒醒之后，金大海数了钱给酒女，还夸奖酒女有味道："下次我们再玩吧。"酒女却理也不理金大海的搭讪，而是口出喃喃咒骂变态金大海疯子金大海的话，一边数着钱一边无奈地一瘸一拐地离开了房间。 "他妈的，娼妇还装清高个什么鸟劲儿！不愿意服侍我大海？让你滚蛋吧！"金大海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心里的烦恼又开始滋生。他洗了脸后，打开手机。就看到了情人艳艳发来的好多条短信，问他昨晚怎么没回房间？而且手机都关机，人到哪儿去了？身体没问题吧？ “艳艳这娼妓还真有心，算我没有白疼她。”金大海宿酒未醒地咒骂道。 第9*47节：后厅花开（下） 想着艳艳的关心，金大海把它藏在内心，一条条地删掉了她的短信，刚刚删完，余晓英就打来了电话。余晓英问金大海昨晚怎么手机关机，人又不在家里，害得大伙儿有事找又找不着，个个着急得很，余晓英问金大海现在在哪儿？什么时候回公司？ 金大海不耐烦地问："英妹呀，你别问我现在在哪里，你有什么事，快说，不然我挂机了。" 余晓英就直接说了，我知道哥这一次想整倒"安康"药店的计划好像又失败了，可是这个失败并不要紧，甚至我余晓英更希望哥的这个计划能以失败告终。 余晓英的这个想*倒是令金大海有些意外和吃惊，他说，英妹，这计划中还有你这小妮子的主意呢，为什么这样认为？ "这不明摆着嘛。"余晓英一语道破了天机，说，"哥呀，我不知道您是怎么想的，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我觉得您现在做的事是本末倒置。按理说，您现在应该腾出最多的心思和力气去想各种办*实现控股市医药公司的这件大事，而不是把那么多的精力放在想搞垮\''安康\''药店的这些细枝末节上。我不知您现在整垮他们对我们控股市医药公司有什么巨大的帮助呢？我是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巨大的帮助。哥，您觉得呢？您说说看？如果您觉得没有什么巨大帮助的话，那么我认为等哥您掌控了市医药公司之后，想弄死他们还不易如反掌？有了大军舰，撞沉小帆船还不是如同踩死一只蚂蚁般吗？如果不能掌控医药公司，即使搞垮了\''安康\''有又什么重大意义呢？为什么您要把后面的事提前到这时候来做呢？做不好又要苦恼生气，这有必要吗？" "哦，对呀！"金大海重重地拍自己的大脑，对着手机叫喊："英妹呀，你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了。我想了那么多，怎么就没想通这一层呢？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啊。好了，太好了，英妹呀，真谢谢你了，你真是个好姑娘，哥爱死你了。哥现在已经知道怎么做了……" "不客气，不客气，谁叫您是我哥呢？谁叫您是一位前途无量的大人物呢？" "哈哈哈，哥的大好前途，就是英妹你的大好前途，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这真是一个国际级的大玩笑，世间的事往往就是如此的物极必反。当金大海从没搞垮"安康"药店的失败阴影里走出来的时候，当他从女人的跨下爬起来的时候，就是他更专注地、更有力量地、更细致地去想方设*控股市医药公司的时候，接下去才是最激动人心、异彩纷呈的赤身肉搏之战呢。 林启航在帮助佩茹解决了药剂师的问题之后，和佩茹的关系如夏日的太阳一跃千丈，急剧升温。两人话机相投，互帮互助，互相鼓励，性格和谐，相敬如宾，俨然成了最佳搭档。林启航与佩茹密切配合，暗地里跟踪金大海的行踪，注意金大海的行为。果然，跟踪一段时间之后，就让林启航发现了端倪。 取代林启航就任经贸委主任的胡龙，在各种大小会议中，一直重复强调并力推对市医药公司的"深化改革"。为什么胡龙会如此热衷于推行市医药公司的改革呢？这事看起来颇含蹊跷。后来，林启航在跟踪起来就发现了，这事不为怪，原来这内里还蕴含乾坤呢。 他发现，金大海去胡龙家的次数很频繁，而且有时两人秘密约见在桂花山庄，一呆就是几个小时，似乎二人在谈论一个重大议题。之所以有这个判断，是因为每次二人碰面之后，在三两天内，胡龙就会寻找机会更加尽力地推行市医药公司的改革计划。那么就是说，二人的见面其实就是在密谋对市医药公司的非常规改革。这恐怕已是勿庸置疑的。想到这一个问题，林启航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是不是有一个办*能窃听到对方的谈话内容呢？有什么方*呢？ 林启航正在头痛此事之际，无意中遇到一件事，这件事让他更加坚信了金大海正在图谋不轨。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 那天，林启航送佩茹回家，并在佩茹那里共进晚餐后，往回赶时，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市委副书记吴理正和金大海的表妹余晓英一前一后的走进桂花山庄。"吴理副书记和余晓英怎么会一起走进山庄呢？这里面可是大有文章了。"林启航非常失望地跺着脚，心里想：要是现在手上有个摄像机多好，马上可以将两人在一起的照片拍下来。看来，自己还是未达到侦探的真正水平，老是丢三落四的。不过，林启航心里一动，在后面偷偷跟着他们。 吴理和余晓英两人似乎是熟客了。一走入山庄，就有眼尖的服务生跑上前去，向两人说了简短的几句话，带着吴理两人直奔特设房间。看服务生对两个恭敬的神态，说明吴理是经常到这里来的。林启航等到看不见吴理两人后，才转身返回找杨副市长。 吴理和余晓英还真是到了特设的房间了。那一日，吴理和家中的"黄脸婆"周姜吵完嘴之后，心里很是不爽，看看眼下无事消遣，又不想和黄脸婆同宿一舍，于是，思来想去，忍不住就打电话给余晓英。余晓英在替代薛沁美和吴理好过两次之后，现在面对吴理时的态度就不像没好过之前那样冷若冰霜，而是变得温柔可人，热情如火。余晓英的这种态度大转变，让吴理每次和她通电话时，心里都有心满意足的感觉。而且，余晓英是招之即来，绝对不会耽搁，这一点更让吴理非常满意。但是，他不知道余晓英的服贴和顺从，完全是金大海在后面的授意。有时候，吴理有些察觉，但他全不当一回事，能弄到这么鲜嫩的妞，吴理也不管太多了，就睁一只眼闭一眼乐得自在于温柔中。 这一次见面余晓英明显觉得吴理有心事，于是，表现得更加亲昵，处处嘘寒问暖，一点儿没有青春女郎的矜持，搞得吴理感觉温馨无比，原来僵化的心熔化了。 做完事之后，吴理感叹说："英英呀，还是和你在一起最开心呀！世界上再没有人能和你比了，他妈的，我实在是受够了那黄脸婆子的气。" "真的吗？理理，和你在一起，是我最开心的事！"余晓英柔柔地说道，"可惜的是，我又不能经常见到你。我真希望能时刻看到你呀！哪怕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是。只要见你一面，我都心满意足了！你知道吗？我已经深深地爱上你了。" "真的吗？英英，我太感动了。好，我以后一定让你天天看到我，我们天天都要在一起。"吴理信誓旦旦地说。 "我不信，你别又来骗我了！你这个大忙人，老是那么忙，哪里还有更多时间来找我，更别说花时间来陪我了，我一点不敢奢想。"余晓英幽幽地说。 "不，不，这次是真的啦！你不信，不信我发誓！"吴理真竖起了二个指头。 "不用了，傻瓜，我相信你就是了。"余晓英微微地笑了。 吴理看到余晓英笑了，于是更加口不遮拦地油腔滑调起来，逗得余晓英咯咯直笑，浑身乱颤，胸前两只小兔子活蹦乱跳的…… 接着，二人春风再度。真难为吴理一个中年人还有如此旺盛的精力，恐怕是非寻常年轻人所能相比的。 林启航将这几日的跟踪调查成果一五一十地向杨帆副市长做了汇报，重点说了吴理与余晓英双双进入桂花山庄的新发现，请杨帆进一步指示。 杨帆一拍桌子站立起来大叫："好！吴理和金大海，胡龙和金大海，三人之间果然是狼狈为奸，图谋不轨。看来，我们的猜测没错！" "是呀，杨市长，你看我们下一步怎么做会比较稳妥一些？"林启航跟着杨帆站起来说话。 "不用站起来，不用站起来，坐，坐，我是太激动了才有些失态。"杨帆说，“这样吧，我们要尽量想办*取得一些有力证据，这样子才有机会点住他们的死穴。既然我们已知道了他们关系不正常，那么我们不能再静而待之了，应该加大侦察力度，不要只停留在跟踪的层面上，还要运用一切取证的手段，获取金大海等人非*行为的证据，以期能一捣而就，不要漏掉任何一个坏人。” 林启航颇为赞同地说："是呀杨市长，您说得极是，我们是应该去获取这些证据，这样我们才会占有优势，只是，我又想到一个问题，目前要查证的这几人，我觉得恐怕以我一人之力是不够的，您是否可安排一些更合适，更可靠的人来帮忙？" "这个想*嘛，非常好。只是找谁好呢？"杨帆深思，忽然一喜悦说，"哈哈，有了，我怎么差点忘了一件大事呢！好的，启航呀，我有最佳人选了，这人一定会非常合适！" "这人是谁？"林启航焦急地问。 "他就是……" 杨帆说着，林启航蹙紧的眉头展开了，这确实是个非常合适的人选，没有人比他更合适了，这人是谁呢？ 第10*48节：硝烟渐浓（上） "杨书记您好，您在找我吗？"丁清明若有所思地拨通了省委书记杨柳的电话。 "是呀，清明，晚上有时间吗？有呀？好的，是这样的，你不是最喜欢喝好茶吗？这次我托朋友帮我在武夷弄了一听大红袍呢。我这里有了这么好的茗茶，岂能缺少你这样的茶道高手？晚上到寒舍一起品尝品尝如何？" "好呀！杨书记真是了解我呀，所谓哪里有好茶哪里就有我了。有这么名贵的茶，晚上我是去定了。那还有谁一起呢？" "还有谁呀？不就只有咱俩嘛，不然，你看再叫谁来啊？" "杨书记，要品茗还真不能少了那么一个人，我给您请一个吧。" "谁呀？" "江长河，叫他过来一起聊聊吧。前阶段我看他可是忙得不可开交，不如趁此机会叫他来品茗释怀一番，如何？再说，上次他简要汇报了些情况，我们也顺便交换一下对一些未下定论的事情的意见和想*？您看，好吗？" "行啊！那晚上八点钟我在家里等你们了。清明，长河由你约一下他吧，就说我请他了。他若有空来坐，那是最好不过了。" "好的，杨书记。" "嗯，晚上见。" "杨书记，晚上见。"挂了电话，丁清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省委书记杨柳的这一个电话让丁清明心里存下了感激。清明知道，杨书记表面上是约他喝茶，骨子里是照顾到他丁清明的感受。毕竟王强是他极力推荐的，最近对王强的闲言碎语多了，如果王强有问题，他这推荐人可就得负些责任了。因此，这件事情他丁清明算是当事人，可以管可以不让管，可知亦可不知。但是杨柳书记想听取一下我丁清明的意见，说明杨书记对自己是信任的。 时任省委副书记、分管组织工作的丁清明早在十五年前就曾在巴山市任了二年的市委副书记，主管巴山市的组织工作。因为工作表现突出，受到当时省委的青睐，直接调任省委组织部副部长，之后荣膺为省委常委兼省委组织部长，去年又升为省委分管组织工作的副书记。虽然他离开巴山市已十余载，但是对于巴山市还蕴藏着深厚的感情。 当初在省人大及政协代表大会上，了解了巴山市代表团的提案。《切盼加快老区经济建设步伐》，提出希望省委能安排一位具有锐意改革创新的市长候选人以分担陈绩工作压力时，省委常委高度重视，立即进行研究，丁清明就力荐了自己非常看好的时任省团委书记王强。中央同意王强作为下挂锻练的青年干部，批准他到巴山市任代理市长。最终王强不负重望，在市人代会上高票当选巴山市市长。 王强到了巴山市后，作风严谨，雷厉风行，具体操办了几件对巴山市有深远意义的改革大事，还对巴山市的文化市场加强了整顿，端掉了长期蹂躏一方的文化局领导班子，受到了民众的交口称赞。然而遗憾的是，老区实在是太"老"了，问题实在是太多了。近来，王强被一些人士处处为难，最主要的是，围绕着市国有医药批发企业的改革，他与市委书记陈绩的观点大相径庭，因此，王强顿时陷入了泥潭，拔不开步，陈绩书记还忍无可忍地向杨柳书记提出撤换王强市长的请求。 王强一旦陷入了泥沼，就有人开始持否定态度。更有甚者，那些原本就心怀鬼胎的人趁此大肆宣扬王强的种种过失和缺陷，借题发挥，欲一举扳倒王强。这事江长河在巴山市的调查了解中深深地感觉到了，也已经在省委里传开了花。省委有极个别领导，对杨书记位置垂涎和对丁清明如此快地升迁不满，借机诽谤王强，实际是冲着杨柳与丁清明来了。 丁清明放下电话，手肘支桌，双手捂脸，紧蹙眉头，深为王强忧虑，未知这棵好苗子能否度过这个难关，经得起风霜雨雪的摧残吗？因为，即使外面传闻对王强极为不利，毕竟自己对王强的人品和能力还是持肯定态度的。他同时考虑晚上应如何和杨书记与江长河讨论这件事情。 十几分钟后，丁清明打了电话给省委组织部长江长河，约了晚上到杨书记家品茗闲夜。 时间飞逝，夜幕降临。省会各处霓虹闪烁，流光溢彩；街上车水马龙，熙熙攘攘，一派繁荣升平景象。 丁清明驱车到杨柳书记宅第时，江长河已在座，杨柳正在亲自捣弄茶具。 丁清明赶紧说："哎哟哟，沏茶的活儿可得等我来才行呀！我还没到，杨书记咋就急着先动手了呀？" "哈哈哈，你迟到了，坐，坐……"杨柳爽朗地笑说，"还好意思说呢，现在才来，没让你喝茶末已经算是对你高抬贵手了。今晚呀，沏茶的活儿没你的份了，我今晚是要班门弄斧，在你这茶道高手面前鼓弄鼓弄一番了。" "这，这，杨书记您咋这样子呀？"丁清明看杨柳用不锈钢夹子在烫茶杯，手马上痒了，"杨书记，您还是一边歇了吧。这活我来，这活儿我来哪。" 江长河这时说："丁副书记呀，难得杨书记愿意屈尊降贵，亲自沏茶，你我能同品，这可是大幸呀。" "哈哈，大幸？是大幸，是大幸，那我就不扫杨书记的雅兴了。"丁清明坐稳后，不再坚持己见。 这时候，忽然三人都不讲话了，静默了一会儿。其实三人都在思考该怎么讲，该从哪里讲起呢？ 良久，杨柳将沏好的茶递送到二人眼前。两人浅啜了一下，之后品尽，然后闭起眼睛回味。俄而，一个人说："好茶！的确名不虚传。"另一个人说："好功夫。看来，杨书记茶道不浅啊！" 之后，三人漫谈了一会儿，就自然地转入了关于王强的话题。一转入王强的话题，三人的神情马上庄重起来。 关于王强的事，江长河娓娓道来："杨书记，丁副书记，我这趟去巴山更进一步了解了巴山市的现状和一些复杂的情况，正在准备提纲要向常委会汇报呢。除了已向两位书记作了简要汇报的情况外，正好晚上杨书记相邀品茗，我就先将对王强的反映情况向书记汇报吧。其他事我今天晚上就不谈了。现在在巴山市有两个泾渭分明的说*：一说王强市长是个好好先生，左右不得罪，在工作上抓得不到位，管理不善、用人不当，并且个人作风相当保守，难担老区脱贫致富的重任；另一种说*是王强思路清晰，敢于创新，管理得当，业务精干，办事果断坚韧，一门心思地为百姓谋幸福，只是他的这些优点和好想*，不停的受到一些人的摒弃和反对。最令人担心的是，两方意见对垒激烈，而且王强的问题还未搞清楚时，我在巴山市已经听到风声说，人民群众已经在心目中准备好了王强下台后的市长人选。吴理。这件事情我看并不是那么简单，现在我们对此情况还不是摸得很透，值得我们省委领导高度重视和深入探究呢。" "长河说得很好！"这位正直的省委书记杨柳插口说，"前天，长河简要汇报了巴山市的人事情况，我一直琢磨着，这里的问题的确复杂呢，是值得我们省委领导高度重视和深入探究。清明、长河呀，中央反复强调要加强对青年干部的培养，当作国家后继有人的伟大工程来抓呢。我觉得王强同志总的来说应该是棵好苗子，咱们可得想*子好好的栽培呀。不过，目前风言风语的传闻对他是极其不利的。昨天，我曾和龙占风省长交换了一下关于王强问题的意见，他说最近不断接到许多的匿名电话和匿名信，直接反映了一些关于王强的负面消息。说有人提议让改革精神极强的吴理同志担任市长，以期与陈绩更好地配合。所以龙省长的想*是，看看是不是要顺应民心，对巴山市的领导班子做一个调整了？不然，他称，担心巴山市的工作会受大影响。" "匿名电话？匿名信？杨书记，这明白就是有人故意在耍弄伎俩嘛。不可信的，完全不可信的！我想对于巴山市领导班子做不做调整，真的是需要从长计议！杨书记，您看在常委会议上，除了请长河将赴巴山市考察的情况向大家作个通报外，需要不需要请大家议议，对于王强的问题交换个意见？使我们省委领导有一个比较统一的认识？同时，我认为还有必要对巴山市进行一些民意调查，看看巴山市的问题症结在哪里？当然，这样，长河是不可以再去了。他这省委组织部长一动，目标太大，大家察觉了，盯着他不放，根本无*得到一些真实的反馈意见。而如果安排一些人私底下去查查，那么可能更容易掌握一些实际情况和有用的信息，以便我们在决定用人时，做一个重要的参考。"丁清明接着杨书记的话，说了一些相关的看*。 "在常委会上专题讨论一下……嗯，我觉得统一省委领导的认识确实是很重要的。"杨柳说，"不过，不管怎么说，王强得把业绩搞上去，并做得更显著些、更持久些。他当初上任时有几个大举措，特别是把巴山市的文化市场整顿得干干净净，还是蛮不错的嘛。至于安排一些人去巴山市进一步摸底调查，我认为这个建议确实可行，不弄清巴山市书记与市长不合的真正原因，要正确处理巴山市的人事问题是不可能的。乾隆都还有微服私访呢。长河你觉得这个意见怎么样？"杨柳接了清明的话茬。 "我认为可行。我也觉得，进一步弄清巴山市的内情是十分重要的。那么，杨书记，这件事情就由我来安排吧！"江长河说。 "好，那事情暂时先这样子定下吧。清明呀，开常委会的事情你去安排一下。长河啊，你抓紧准备汇报吧，去巴山市调查的具体实施也由长河你来安排了。"杨柳说，"这事咱们就先谈到这里吧，回头再找机会就具体事宜碰头一下。来，来，二位别只顾谈事了，再品品这上等茗茶吧。" "这大红袍果然与一般茗茶不同，这已是第五泡了，泡出来的色泽都没什么变化，而且沉香还能保持这么久，真是难得哪！"江长河叹道。 "更美的还在后头呢！哈哈。"丁清明说着，和杨柳相视会心一笑。 "是吗？是吗？那，来来，继续，继续……"江长河做出一副食髓知味的样子。 三位省委领导在省城忧心着巴山市的情况。而在巴山市，真正的艰难斗争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已改任巴山市委政研室调研员的林启航根据杨帆副市长的指示，抓住不需做实质工作的所有空儿，一面抓紧侦察和收集关于金大海等阴谋分子和吴理等腐败分子的行动和证据；一面将了解的情况及时向杨帆副市长如实汇报。在得到杨帆副市长的肯定、支持和指示后，便与佩茹更加振奋地继续着调查取证一些细节问题，以待时机成熟时能一鼓作气端掉这群损害国家和人民利益的腐败分子。 林启航在向杨帆副市长汇报，请求安排一些更合适、更可靠的人来帮忙时，杨帆曾悄声特别指示，根据省委江长河部长的意见，和你以前所担忧的，我与王市长反复考虑，调查这件事情，完全有必要寻求反贪局的支持。不然，我们私下里调查市委领导，很多问题不好处理，到最后可能会变主动为被动了。反贪局的关友胜局长是一位非常正直的人，一向以亶公执*著称，是值得信任的。杨帆副市长对林启航说，我和老关比较熟悉，向关局长打招呼这件事就由我来吧。 第10*48节：硝烟渐浓（下） 林启航一听说请关局长出山，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 关友胜局长清正廉明、对坏人嫉恶如仇，而且侦察手段高明。前次他力排众议，坚持把巴山市在城市建设中的一批贪官给揭了出来，让巴山市老百姓拍手称快，有人称他是巴山的"包青天"呢。 所以，这晚，林启航将所有琐碎事情安排处理好，就在龙井路的云荡茗楼约请了巴山市反贪局的关友胜局长。关友胜局长似乎知道林启航约自己有重要事情，也是欣然赴约。 在云荡茗楼的冰心舍，林启航和关友胜局长寒暄之后，便开始切入准备深谈的主题。林启航啜了一口茶说："关局长，不知杨市长有否跟您提到过，我这边遇到了一个大事，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大案子！我目前正在努力的取证中，取证的过程非常困难和艰辛。杨副市长特别指示我一定要向您汇报，取得您的认同、指导和帮助。我想这件事没有您的认同、帮忙，我是完成不了的，既使做了也怕不合*。" "哦？杨副市长没和我提过什么大案子的事情。他只是说要我做好心理准备，要是您和我联系，一定要和您见一下面，然后再详谈。"关友胜局长目光炯炯地看着林启航。林启航想了一会说："对了，杨副市长没细说，是要我向您亲自汇报。事情是这样的，这件事情，恐怕涉水的人非常多。而且高到市委副书记这一层的也有人参与。情节甚为隐蔽和可怕。我现在已经掌握了几个重要人物的证据，比如说……" "嘘！"关友胜食指做禁声状，说，"等等！" 然后，他站起来，推开门探出头去左右望了望，见没有什么异状，方才回身坐回原位，压低了声音说："这件事情这么重大，涉及到比我们大的官儿，以后你再谈时一定要小心了，要记住隔墙有耳。" "哦！"林启航吃了一惊，"我以为这是在自己人开的茶楼，谈话问题不大，还是关局长警惕性高，内行得多。这事情确实要小心谨慎，马虎不得。还好有关局长的提醒，我以后肯定会格外注意的。" "这边不是谈论这个话题的最好场所。启航啊，这样子吧，我看我们还是另外再找一个地方详谈吧。你看怎么样？"关友胜抿了一口茶，征询了林启航的意见。 "好！这里不合适，我听从关局长的吩咐。" 随后，关友胜开着自己的桑塔纳2000小轿车，带着林启航，走过二环路，来到了市区东片的天龙山。 天龙山属本市首批国家级旅游风景区，海拔八百五十六米，在一马平川的巴山盆地衬托下，显得格外挺耸突兀。 天龙山因峰顶的天龙塔而出名。天龙塔塔级六层，高愈八丈，始建于明朝万历三年，经此数百载，虽战火纷乱，却始终高耸入云。特别是当年日本鬼子的飞机多次轰炸巴山，天龙塔依旧巍然屹立，不可谓奇迹。天龙塔常年向游者开放，是游者拔高览胜、休闲避暑的好去处。每逢周末，必有慕名远来者、市里群众以登高天龙塔为乐。天龙山还有净慈寺、千年古松、瞿秋白隐所等著名景点。 在天龙山的绿树红花间，掩映着一条盘山公路，供平日里游者驱车直达峰顶。这时有一辆小轿车打着亮堂堂的车灯，穿行于这条盘山公路上。小轿车里坐着的正是关友胜和林启航。 林启航不得不发自内心的佩服说："早就听说关局长精明谨慎，今天我一见才真正体会到您果然是非凡无比。您可想得周到啊，带我来这里谈话，恐怕谁也不会想到了。而且在这里谈话，即便再大声点，也不会有人听到的。呵呵，除非他们有先见之明事先偷着安装了窃听器，或者有顺风耳。" "呵呵，启航过奖了。谁敢在我反贪局长的车里安装窃听器啊？我们可不是只会吃干饭的。"关友胜边转着方向盘边说，"当然，这只不过是我在一直遵循我们这一行的原则罢了，做我们这个事的，得多个心眼，万事小心为好哪。" "是啊，关局长，我以后可真要多向您学习学习了。"林启航由衷地赞叹道。 "岂敢，岂敢，互相交流，互相交流吧。" 聊着，小轿车驰上了峰顶。今天不是周末，又是晚上，故而峰顶游客甚少，只见三三两两的游人在一起，乘着习习凉风，凭栏远眺着巴山市的夜景，说着笑话。峰顶硕大的停车场里这时只停了几辆小轿车。 山脚下的巴山市灯火辉煌，照耀长空，整一个繁华绚丽的太平盛世。市区的标志性建筑巴山大厦顶楼的黄蓝探照灯，凝着光束，像把利剑似的，直刺苍穹。一环路上整齐的两排路灯，像两队英勇的战士时刻守护着巴山市。全省最大的体育馆现在正在举行费翔个人大型演唱会，铿锵有力的歌声随风徐徐传来…… "巴山市的夜景可真美呀！"林启航和关友胜在天龙山顶并立于一隅，俯瞰着巴山市夜景，由衷地叹道。 "是呀，真希望能永远这样美。"关友胜说。 "把黑暗翦除，将亮光照到每一个角落，她就会永远美下去的！"林启航意味深长地说。 "好，哈哈，巴山市多几位启航这样忧国忧民的官员就好了。"关友胜笑道，笑得有些无奈有些豪壮。 "赞誉了，关局长您秉公执*、克尽职守、一心为民的作风可是在巴山市妇孺皆知的。" "唉，做咱们这公务员的，图个什么？还不是能问心无愧，为民请命，为人民服务嘛！我们拿了人民的血汗钱，受党的重托，一定要尽量让群众的生活过得更安定、更好过些。绝不能让一些坏分子阴谋得逞，一些蛀虫吞食民脂民膏啊！"关友胜感慨良深地说。 "是呀！做我们这一行的，自己的事情还是少想些，人民群众的难处多考虑些，人民的利益多关心些才对呀。"林启航深有同感地说。 "不说这些了，启航，我们还是聊聊你查的那些情况吧。"关友胜在感叹之余不忘这次来天龙山的目的，重又将谈话切入主题。 于是，就着夜风，观着灯景。两人时儿站立、时儿蹲踞、时儿盘坐，时儿深锁眉头，时儿神情激动，时儿长叹短吁，整个事件就这样子全盘谈过了。期间，关局长就启航的暗中侦察事说了些重点和具体方*，并就如何与反贪局相互配合问题说了自己的意见。 直到午夜十二点多了，两人还在热烈地谈论着。 这时的天龙山早已看不见游人的身影，塔楼的钟声悠悠地响着。停车场内只剩两辆小轿车和看管的两个小老头。 两辆小轿车，一辆是关友胜的，另一辆是一对青年男女开过来的。 由于夜色已深的缘故吧，那一对青年男女这时从两棵松树下的树桩椅上相拥站起。然后亲亲热热嘻嘻哈哈的走向小轿车。 "咦，这车不是……"那个长相高大英俊的男青年似乎有新发现，他绕着桑塔纳2000转了一圈，嘴上喃喃自语。 "川，怎么了？这车是谁的？"那个长得非常养眼的女青年诧异地问男青年。 "没事，没事，宁宁，我觉得这车有些眼熟，以为是我朋友的，现在仔细看清了车牌号，才发现不是，是我多心了，呵呵，我们走吧。"男青年嘴上这样对付着说，心里却在犯嘀咕：看这车牌号，是反贪局的车，怎么反贪局这时候还有人在这里，在这里干什么呢…… 男青年开了车门，拥了女青年进车，调了车头，车子滴溜着往山下滑去。小轿车在下山时刚好经过林启航两人身边。 林启航和关友胜同时警惕地朝小轿车内望了一眼，刚好和男青年探过来的视线对了一下。双方都是一愣，下山的小轿车却没愣，男青年踩了油门，小轿车继续往前快速滑去。 "咦，那不是倪川吗？"关友胜疑惑道。 "不错呀，是倪川！可坐在他旁边的那女的不可能是袁芸呀，听说倪川已经同袁芸离婚了呢。袁芸看不惯倪川老是与一些不三不四的人相交，多次提出倪川就是不改，只得提出了离婚的要求。倪川知道自己不对，同意袁芸与自己离婚了。坐在车上的女孩有点像我们市医药公司的会计丁宁呢。"林启航说。 关友胜说："那女的肯定不是袁芸！袁芸是《市公安报》主编，精品美女，我认得，她与倪川离婚的事我也知道。" "是呀，很眼熟！所以我说很像丁宁呢。" "怎么他们这么晚了还在这里？"关友胜狐疑地说。 "那可不知道了。"林启航说。 “难不成，倪川会和丁宁有什么不三不四的行为？”关友胜说。 林启航说道：“如果是这样子，那这里面可就大有文章了。” “是呀，启航，关于倪川和丁宁的事，你有机会就了解一下。” “好的。那也很晚了，要不我们今天就先聊到这儿吧。” “好。” 第10*49节：老鼠吃猫（上） "怎么办！怎么办！"金大海现在真的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平时在巴山市耀武扬威、彰权显贵，跺跺脚也会地动山摇的他，等到今日这几个人找上门来了，简直就像是老鼠碰到了大饿猫，恶人遇到厉鬼了。 金大海这时将自己关在卧室里，踱过来踱过去。一时之间心里一点办法也没有。俄而，他手枕后脑勺，长叹一声仰躺于床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梳妆镜前的镀金布袋和尚。布袋和尚的布袋大大地张着口，似乎要吞进人间的一切。 金大海毕竟是一个不简单的人，能在这个纷繁复杂的社会上占有一席之地，自然有他过人之处。思虑良久，他找到了一个方向，并逐渐开始凝结成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法。想着想着，他紧蹙的眉头舒展开了，心里开始窃笑。 现在金大海心里有了三个亮点：记得远致区医药公司中成药部经理成知书曾向他下过一批价值二十几万的中成药定单；巴山市第一医院的西药部采购主任刘玉亭向他下过一笔三十几万定单；还有就是原来自己的同学，现任新武区医药公司总经理的江银田急着向自己要一批价值八十七万的药疗器械。目前，这些定单还未做任何处理呢。 "这不就是一笔现成的资金吗？哈哈哈。"金大海不得不佩服自己了，自己的脑袋真的是太管用了。想到这些单子，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他打通了自己的心腹。现任康尔有限公司副总白云华的手机，指示白云华马上到仓库去查看库存，看现存的药品、器械能否满足那三张定单的需求，查的情况马上和他取得联系。然后，金大海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和神情，驱车直奔"斯丽人"大酒店，前往会见由南海市飞来的几位重要客人。 由南海市过来的这几位客人分别是三家公司聘请的讨债公司的代表，他们来之前向金大海打了个招呼，此次来的目的就是向金大海讨债。别看金大海现在无限风光的样子，其实他还有一屁股债未还，这次来讨债的原因就是他当年在南海市做房地产生意时曾向这三家大公司借了高达数千多万的债务。本来上年年底就要归还了，可是他一时之间哪里弄来那么多钱？只能想法一拖再拖。这次，这三家大公司联手，分别请来讨债公司的代表上门要债，这是他梦里都担惊受怕的事，现在竟然就在眼前了，难怪金大海会坐立不安了。南海市来的讨债代表共六人，他们到达巴山市后直接入住了金大海早已为他们安排好的"斯丽人"大酒店房间，然后就要金大海过去谈话。因此，金大海在想到办法之后，不耽搁地急匆匆过去了。 金大海在路途中接到了一向办事效率非常高的白云华的电话。白云华直接汇报说：目前公司现存的物资差不多可支配这三笔定单，有小部分不足的药械，马上下定单的话，明天就可以到货了。金大海听到这个消息后，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然后指示白云华随时等他的电话。 这时，金大海已到了"斯丽人"大酒店门口。他停好了车子，进入大酒店乘坐电梯直奔7011室。他在"斯丽人"大酒店总共为南海客人包下了7011－7016室六间豪华套房。 这次南海过来的六人讨债团，是由一个叫樊太阿的中年男子充当临时头领。樊太阿可不是一个简单货色，他在南海市算是个臭名昭著的人，是一个替人讨债出了名的狠角色。别看他容颜和善，笑口常开的样子，就认为他是一个慈悲的人，那可就大错特错了，这可是他的标志：笑里藏刀。基本上在讨债的过程中，每次只要他一出面，负债者要么心惊胆颤地乖乖地把钱掏出来，要么就去跳楼，再无他法了。 当金大海来到7011室，会见到了樊太阿等一干人时，忍不住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就像是拨浪鼓一样乱响，不知樊太阿等讨债鬼会不会认同自己的打算。当然，他不得不暂时摒弃恐惧，强颜欢笑，尽量让自己心里平静下来。 金大海一进门就笑着亲切地大声喊："哎哟哟，阿哥大架光临，小弟金大海有失远迎了，真是罪过，罪过呀！"说着，就快步上前双手紧紧地握着樊太阿的手，卑躬屈膝地假笑着说。 樊太阿长得人高马大，虎背熊腰，他见到金大海识相的"贱样"，笑眯眯地说："海哥呀，好久不见了，别来无恙？阿弟我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哟。只是十分想念您呀，阿弟我们今天来到巴山市，您可要多关照关照哦！" "岂敢岂敢，应该是阿哥您来关照关照小弟啦，我真是大感荣幸之至，荣幸之至。快请坐，快请坐。"金大海曲手请樊太阿就座，然后对着另外五个一脸戾气的讨债者笑着一一握手过去。 "海哥，明人不做暗事，直人不说弯话。阿弟我今天前来贵地，您应该知道我们为什么而来，这事您可得给我们兄弟一个交待才是，可不要让我们为难啊！"樊太阿刹住了笑，冷冷地说。这人真厉害，像变脸似的马上就不苟言笑了。 "知道，知道！阿哥，还烦您亲自过来，叫些兄弟过来就行了。对于这件大事情，我可是每一秒钟都不敢忘呀，我回到巴山市之后，每时每刻都在想办法。现在终于有了一个办法，可以很快还清这些欠款啦！"金大海说到这里，似无意的停顿了一下。 "什么办法？"六人讨债团里的一个年纪看起来较轻的男子急问。 "我是这样子安排的：阿哥和几位大哥远道而来，我金大海总得尽尽我的地主之谊吧？不管怎么说，诸位都是首次来巴山市吧？都不能那么快就走了，我得请大伙好好感受一下巴山人民的热情，嘿嘿嘿，还要好好玩一下巴山市举世闻名的名胜古迹呢。在这期间，我会安排分二次还清所欠那些债款，绝不让你们为难的。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在两天之后，先把债款的零头一百多万还掉，然后在二十五天之内，将那一千万悉数凑齐，再打回南海。当然，这样子就希望诸位大哥能帮帮忙，支持一下小弟的这个安排，和南海那里知会一声。同时我会请求南海那边再宽限我几天，到时我一定将欠款如数奉还。"金大海边缓缓地说边注意着对方的神情变化，他觉察这个安排让对方还是比较满意的。 第10*49节：老鼠吃猫（中） "海哥呀，哈哈，你别他妈的开我们兄弟的玩笑了，虽然我们兄弟很相信你。可是，你要让我们在这么个小山城待一个月？兄弟们可是有大大的难处呀。我们这么多人吃的，喝的，住的，用的，怎么办？万一到时你欠款不归还，时间又拖这么久，你叫我们怎么回去交待？"樊太阿不怀好意地冷笑说。 金大海赶忙站起来，用劲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铿锵有力地说："诸位大哥请相信我吧，我金大海绝不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如果我是这种人，我早就在你们来之前逃得无影无踪了。我金大海可是一个要干一翻大事业的汉子。假若我言而无信，那以后我走到哪里也不会有人容忍我的。我现在非常自信可以还清这笔债的。因为我正有个大手笔，时间就差这个月了。最艰难的这个月一过，那么什么问题都可以解决了。诸位大哥要还是不相信，请先等我两天，我马上就将那零头一百多万打过去。我是说到做到的。至于刚才阿哥说到的诸位大哥在巴山的开销，请诸位大哥放心，小弟现在在巴山还算是个吃得开的人，这些开销都由小弟我来安排吧。房间是我金大海订的，所有开销我会如数打入相关户头，诸位大哥在巴山市尽情的开心便是。巴山虽然是山区小城，可游玩的地方还是很多的。末了，等我将债款还清了，小弟一定不会忘了给诸位，远道而来的大哥再备一份厚礼。" 金大海的这些话顿时让樊太阿一干人安了心，绷紧的神情缓和了些。樊太阿哈哈笑了："海哥，不是我们不相信您，在这件事上您得理解一下我们，我们有我们的难处呀。行了，海哥，既然您都这么说了，这么够哥们义气，对我们兄弟毫不保留，打算招待有加，这样子吧，我们总不能太不尽人情吧？就等两天看看海哥您的答复了。诸位兄弟，你们觉得怎么样？" 其它几个人相继默允了，觉得这件事情可以答应。不管怎么样，金大海如此配合的做法，已经先让他们放下了些许顾虑。再者金大海提到了到时还清债款之后，还能人人一份厚礼，这一点是非常的吸引人的。早些年，他们在南海时就听说金大海是一个出手大方之人，在老鹰嘴还一掷千金呢，这厚礼肯定不会小的。 就在这时，白云华打来电话询问大海，是不是要安排晚上与经贸委胡龙主任见面等几个事宜。金大海想了想后说，今晚先不急，这边来了贵宾，要接待一下。同时，他又指示白云华赶紧到"斯丽人"大酒店来一趟，有些重要事情他还要当面交待一下。 接着金大海就和樊太阿等人海侃起来。他聊到巴山市可以玩的地方、乐的场所和妞儿的热情激荡。诱得樊太阿诸人个个心驰神往、遐想连翩、嘿嘿怪笑。其实谈到巴山市山妞的味道，那是和南海的海妞绝然不同的。早年在南海时，金大海就已说得樊太阿忍不住想丢下手里的活儿亲来一趟了。今日再次谈起，早有几个按捺不住的人摩拳擦掌，叫嚷着要金大海带着去乐一乐。 金大海看他们几个的猴样，不禁心里转惧为笑：就你们这几个想向我要钱，嘿嘿，还嫩着呢。心里想着，脸上却是不表现，还是东聊西侃。 他们聊着聊着，很快天暗了下来，夜幕降临。巴山市街灯都亮了，映着的形态各异、姿采绚丽的灯箱广告、霓虹灯，将城市幻化成一个金壁辉煌的世界。因为刚下班不久，所以路上行人如织、车辆如流，归家心切的感觉萦绕着巴山，久久不能离去。而有一些穿着时尚的少男少女，倒是已经一簇簇的在街上闲逛着，进进这个商店，看看那件衣裳，买瓶新出的饮料尝尝鲜。 白云华用最快的时间把事情安排妥当之后，便乘夜色急匆匆地驱车直奔"斯丽人"大酒店。不过，他虽然很赶，到了大酒店后还是挨了金大海一阵臭骂。金大海刚才要他立马就到，他却过了一个小时后才来，很多事情耽搁了，今天都办不了了。"云华啊，以后要是每次交待事情都这样子磨蹭，你大海哥还怎么办事？要是下次再拖延，非革了你的职不可。"金大海恶狠狠地说。 金大海的火冒三丈，倒是令樊太阿等人有些意外。他听介绍说，这是大海的助手白副总，只好劝解了一下，金大海算是熄了点火气。 金大海说："还好有阿哥替你求情，不然我今天绝饶不了你，还不谢谢阿哥和这几位大哥的关照。 白云华这时站在房中央。一边手足无措地受训，一边用纸手帕擦拭额头的汗水。听到金大海的吆喝，赶紧在还是满头大汗的脸上堆起笑容，唯唯喏喏地说："谢谢阿哥，谢谢诸位大哥，太感谢你们了。"说完，擦着汗还向樊太阿等人一个劲地点头鞠躬。 樊太阿心里不是滋味，不管白云华在场，咳嗽了一下，然后将手中的半支烟掐灭了，接着说："海哥，呵呵，我得向您提个意见，现在可不比当年了，管理小弟可不能再动不动就打骂，那是不太好的，这不是文明管理的表现。现在兄弟们都是有情有义有思想的人，他们嘴上应承你，可心里是会憋着一股窝囊气呢……" "他们敢。"金大海怒目圆睁，满脸的凶相，嘴张得像一只大鲨鱼似的。 "不敢。不敢。"白云华赶紧说。 "现在他们是你的小弟，当然不敢了。他们还得靠你混口饭吃呢。不过，我真的认为管理下属可得以德服人哪。哈哈，这当然纯属一家之言，不管对错，海哥可别放心里去。"樊太阿打着圆场说。 "哈哈，阿哥说得对呀，以德服人。恐怕小弟一直做不好的就是这一点了。看来，我得在阿哥来巴山这几天，抓紧时间好好的向阿哥求取真经，认真学习学习了。"金大海像是学到了东西一样，马上对白云华变了态度，"云华，你找个位置坐一下吧，我等一会儿还有事和你细谈呢。" 第10*49节：老鼠吃猫（下） "是的，谢谢，海哥。"云华应答着，挨着樊太阿右手一个位置坐了。 "咦，天色这么晚了，兄弟们去吃饭吧，海哥一起去吃个晚饭吧？"樊太阿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的褶皱说。 其它五个人跟着站了起来。 "哈哈，诸位大哥，真不好意思，聊天的时候时间过得真快呀。尤其是与阿哥你们有一段时间不见了，聊起来就忘了时间。我们一起去吃饭吧！然后再去唱唱歌跳跳舞！"金大海站起挽住了樊太阿的手擘说。 白云华在他们站起之前提前站了起来，还有意搀扶了樊太阿一把。 这一干人离开房间，径直鱼贯着来到"斯丽人"大酒店左侧的"斯丽人"酒楼，在三楼vip贵宾间开了一席。 金大海要服务员喊来当班经理，当班经理是高炎焱。高炎焱三十岁出头，天天西装革履，腹部微隆，脸上总是堆满了发春的笑容。他听说金大海喊他问话，立马放下手头的工作，捧着笑脸，咚咚咚快步小跑过来。 "哇，金总您大架光临，真使小酒店生辉无比哪。"高炎焱人未到声先到，点头哈腰地说。 "废话少说，你这小子是不是不想混了，我来了这么久，你竟然现在才出现，过来，我给你引见一下。""这几位是南海过来的贵宾，在你这里小住一段时日，你一定要交代部下好好招待，不然我老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金大海示意了一下樊太阿等人说。 高炎焱欢喜得如同会见中央首长一般，过去一个一个地鞠躬陪笑，又是递送中华香烟，又是帮着点火，连着说："一定招待好！一定招待好！金总你尽管放心。"这个非常有礼貌的过程大概进行了十几分钟，把这一干要来吃饭的人弄得饥肠咕噜，哭笑不得。 最后，终于把菜给点了，高炎焱又问金大海说："金总，晚上来点什么酒？" "来一瓶人头马，再来两瓶\''路易十三\''"。金大海说完，又对樊太阿等人说，"阿哥呀，这里的\''路易十三\''非常正宗，是我喝过的最好的，在南海都品尝不到，你们试试，这么正宗的酒现在不多了，是不是呀？高经理？" "是的是的。敝酒店现在只剩下三瓶\''路易十三\''了。"这时的高炎焱心里可是乐开了花，金大海点的这两种酒可是让他扬眉吐气了。樊太阿刻意流露出垂涎三尺的神情，笑着说，"哦！这可是珍贵呀，好好，那无论如何拼着喝醉也得尝尝这个人间珍品了。哈哈哈。" 酒菜上席，斛筹交错间，金大海一次次的感谢樊太阿等人的高抬贵手，给予他宽限的还债时间，才没有让他金大海去做跳楼的丢人事情。 樊太阿等人感谢金大海的盛情款待，说"路易十三"实在太好喝了，简直他妈的是人间绝品嘛，在南海哪来这么正宗的好酒啊？都是假货多。他们声称能交到金大海这个朋友，不虚此行了。以后金大海的事就是他樊太阿和兄弟们的事，自然会帮忙到底的。 饮到最酣处，夜深乃不知。酒足饭饱之后，已是夜里两更，这一干社会"精英分子"因饮酒过高而呈现出一幅丑态：有的人面红耳赤，狂喷浓浓的酒气；有的人铁脸青唇，走路东倒西歪；有的人呼风唤雨，放肆地猥亵服务小姐。 看到众人如此激情澎湃，金大海更是欢欣鼓舞地趁着酒兴对这几位讨债人发出神秘的邀请。这几位老兄自然是求之不得。因此，金大海喊来高炎焱，由高炎焱领着南海的这一群客人来到了"斯丽人"ktv娱乐总汇，包下了最大的一间包厢"香榭丽舍"。 金大海又指示高炎焱将"甜甜"呀、"蜜蜜"呀等八名当红吧女带到包厢来，陪众人喝酒唱歌。高炎焱欢天喜地地说："金总，请稍等，我立刻去叫她们过来。"说完，止不住满脸的兴奋掩门而出。 这时，樊太阿喷着酒气说："海哥，小弟真是佩服你呀，你在巴山可谓如鱼得水、左右逢源，说话掉在地上都响当当呀。小弟以后有机会再来巴山，有了海哥在这里，我可就是天不怕地不怕了。" 金大海说："哈哈，哪里哪里，这是朋友们的抬爱，抬爱而已。不过，我是随时欢迎阿哥常来，我还要多向阿哥学学驭人之术呢。" 不一会儿，"斯丽人"ktv娱乐总汇的八位佳丽在高炎焱的带领下粉墨登场了。一个个身材高挑，春衬透明，纱裙紧短；或是颤胸摆臀，或是搔首弄姿，或是眉飞色舞，极尽风骚之能事。更动人的是列位佳丽都有一副美如夜莺的嗓子，娇声嗲气，一声声的"金总"、"樊总"、"白总"等等，把这群大爷叫得激情喷发、热血沸腾。简直就似在饮完了"路易十三"后又狂灌了几瓶特制"米酿"，顿时，这些大爷们个个神情亢奋，丑态毕露。 每个爷都拉过一位佳丽拥坐于侧，一边唱歌豪饮，一边不厌其烦地在佳丽身上大下功夫，嘴上还模糊不清地问上问下的："你叫什么名字呀？喔，甜甜，你长得好甜呀，你今年多大了？……" 这些佳丽可不是省油的灯，一个个软在这些爷的怀里嗲声嗲气地说："x总，您好坏呀，您想把人家灌醉呀，您欺负人家了……" 这些爷还真欺负了她们，不到一个时辰，众佳丽已被欺负衣着不整、坦胸露背得似乎只有喘气的份儿了。 末了，歌唱累了，酒喝够了，夜已阑珊。这几位爷由佳丽搀扶着东倒西歪地往房间行去。樊太阿边走还不忘醉态毕现地向金大海称谢："海……哥，我……代兄弟们……谢谢你了。你……果然是有水平的人，以后……肯定是……有一番大作为的。我……还代表兄弟们……答应你一件事，关于还清债款的事情……我们宽限你……三个月时间了，海……哥，你……只管放心去……做你的事业吧，南海……那边我……来向他们……打招呼，海……哥，你可不要让……兄弟们失望哦……" "太谢谢阿哥和诸位大哥了，我大海能得几位知己，死不足惜了。我一定鞠躬尽粹，在最短时间内将欠款筹齐。我大海一辈子不会忘记诸位大哥对我的恩情。"金大海露出一付感激涕零的样子。心里却早已笑开了花，这件烦心事总算告一段落了…… 第10*50节：恶性膨胀（一） "金总，我真佩服您呀！您是高瞻远瞩，深谋远虑，连南海来的这几个大恶人都被您搞得服服帖帖的。他们这哪里是来向您讨债，简直是来投靠您的嘛。"白云华坐在金大海办公室的黑色真皮沙发椅上，阿谀逢迎地说。 "哈哈，云华啊！这几个确实是狠角色，特别是那个樊太阿很难缠的，谁要是惹上了，还真是会惹火烧身呢。不过，我倒是不怕他们。我之所以对他们这么客气，处处忍让着他们，供他们吃好的住好的用好的玩好的，是有原因的。我觉得这样子养着他们，以后一定会用得着，而且是非常用得着的，他们可是很好用的哟。"金大海仰坐在背靠椅上，斜着眼睛看着白云华，哈哈大笑。 "哦，金总呀，这群恶魔有什么好用的？我觉得还是少惹为妙？"白云华不无担心地说。 "哈哈，山人自有妙计。云华呀，这件事你就不用操心了。以后你自然会明白。嗯，我找你来可不是谈这些，我有另外的重要事情要你去办理。说实话，真是不好意思了，在他们面前拿你来开涮！"金大海在零乱的桌子上找出了一张纸，然后拿眼睛看白云华。 白云华赶紧说："金总千万别这么想，云华能帮您排忧解难，那可是云华莫大的荣幸。更别说是被您假骂了，即便是真骂，即便是要云华为您上刀山下火海，云华也会心甘心情愿，眉头不皱一下呢。" "好，好，哈哈，我果真没有看错人。云华你能这样想，这件事交你去办理，那我是再放心不过了。云华呀，以后你好好做，像昨晚那样吃香的喝辣的玩好的，我一个也不会亏待你。"金大海边说边在那张纸上比划着。 "谢谢金总的栽培，云华一定会好好努力，绝不让金总失望。"白云华说。 "好，你过来，这件事情你这样子去做……"金大海开始向白云华面授机宜。 虽然现在是上午，可是不知从何处飘来一大块乌云，一下子全堆在了巴山市的上空，久久没有逝去，将巴山市全笼罩在了一片彤云密布之中…… 最后，金大海特别郑重地强调："不管有再大的困难，这件事情一定要在明天之前办妥。" "是，金总，我保证完成任务！"白云华如领了军令状似的说了。 之后白云华根据金大海的指示先后打了电话给远致区医药公司的中成药部成知书经理、巴山市第一医院西药部采购主任刘玉亭和新武区医药公司江银河总经理。 云华告诉他们所订的药械产品已备齐，要求他们必须在今天下午之前将货款打入指定银行帐号。公司在收到货款之后会立马将这批货发出。这三家医药医疗单位在汇款时意外发现，由市医药公司传来的银行帐号已经改换，这个帐号和原来的完全不一样，是私人户头。因此这三家单位的出纳员大吃一惊，及时地停止办理相关打款手续，纷纷回去询问自己的负责人。这三家单位的总经理和经理、主任只好就这帐号问题询问白云华，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云华细细地解说了事情的因果原由：金大海在融资准备在南海市投资一个大项目，急需资金三千万，暂时遇到资金周转困难，因此，想借用一下这笔资金以解燃眉之急。他希望江银田等人能看在多年合作的份上仗义相助，先将货款划拨到自己指定的帐户，等到项目顺利投产之后，金大海自会想办法将该笔资金再行注入市医药公司的户头的。白云华强调，这是市公司内部事务，不影响诸位的职责，反正帐户是我提供的，你们照汇就是了。有责任，我一人承担了。 江银田等三人犹豫了，这事可马虎不得。这次金大海玩这么大，这可是一件严重超出游戏规则的事情，处理不好，或走漏风声，出了事儿，那恐怕是吃不了兜着走了。而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儿，真的叫江银田等人为难了。他们敷衍着白云华，心里却在划算着怎么办方才最合适，不至于得罪金大海，又不至囚困于怪境中。 细心的白云华显然觉察出江银田等人的反常情绪。因此，他挂完电话之后，啥事都先搁下了，赶紧直奔金大海办公室，请罪及请教相关对策。他自己一时之间想不出什么办法能说服江银田等人将货款打到金大海帐户上去。 金大海眯着那一双独一无二的细小眼睛，显得精光内蕴，他仔细地听完白云华的汇报，然后问了白云华几个问题之后，就胸有成竹地笑了。白云华被笑得心里直发毛。 金大海说："云华呀，这事不怪你，有些东西我没有交待清楚，当然这件事本来就不是容易处理的，他们这几个老狐狸可精明得很，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无利可图的冒险活儿他们是万万不会干的。当然，也并不是没有办法让他们把钱打过来。这样吧，看我的，你现在坐到一边去，听我怎么把他们的钱一一搞到手，哈哈，让你见识见识我金大海绝不是胖得虚名。" "是，是！"白云华如释重负般地往沙发椅子上一坐，嘴里奉承的话就来了，"当然，这太好了，真太好了，有金总您亲自出马，那还有什么难事摆不平的？" "哈哈，云华呀，你小子是越来越会说话了。"金大海说完神情一下子严肃起来。 白云华跟着严谨起来，心怦怦然狂跳。 金大海抓起了座机就按电话号码："喂，是姬小姐吗？呵呵，还记得我是医药公司的老金吗？嗯，谢谢你还记得我。你现在有空吗？有空是吧？好，你帮我送一条中华牌香烟来，谢谢了。" "不是吧！金总，您买烟弄得这么严肃干什么！"白云华不由得莫名其妙起来。 "哈哈，云华你很感到意外是吗？你应该知道我的一个习惯，要办重要事情前先抽支烟再说。"金大海放下电话，闭了眼睛，肥胖的身躯仰靠在椅子上。 第10*50节：恶性膨胀（二） 白云华看到金大海闭目思索的样子，不便搭讪，只好默默地坐在沙发上，十指交叉，两个大拇指相互绕着圈儿。 不一会儿，那位被称作姬小姐的送来一条中华牌香烟。 金大海方才睁开双眼，掏出票夹数了钱给姬小姐，末了还不忘让笑容将在自己脸上绽开一朵花，说："谢谢姬小姐了，姬小姐可是越来越漂亮了。" 那容貌不俗的姬小姐露齿一笑，说："谢谢金总的夸奖，金总总是这么会说话，金总可要常常光临小店喔！" "一定一定！"金大海边说边向姬小姐示意。等姬小姐离开之后，他三下五除二地撕开封口，抽出一包扔给了白云华，然后自己拆开一包，抽出一支，白云华赶紧趋前帮着点燃了。金大海"叭叽叭叽"地抽了起来。"谢谢金总！"白云华也拆开烟包，自行点燃了一支。 烟抽完了，金大海调整好了思路，直接就拔通了江银田的手机，说："银田呀，是我，大海呀，近来过得怎么样？好好，不过我这段时间可愁死了。愁什么？愁钱啊。我这边有件事情真的非常需要老同学的帮忙呀。事情是这样子的，我最近在南海那边和几个合作伙伴投资了一个极富升值空间的房地产项目，我个人需出资三千万，目前我手头仅凑齐二千多万，还差个尾数二百多万，如果老同学的这批货款能打来暂让我挪一下，我再到别处筹集两笔资金，那就可以完成投资预算了。预算中这个投资项目完成后的利润高得惊人，那可不是兄弟自己瞎吹，这笔利润不仅仅是几百万而已，绝对要上千万。因此，老同学请放心，到时我自然会想办法将这笔货款归还公司。这只是在时间上有些落差而已，不用去太担心。而且我在这边备了一份合约，里面的帐期是三个月，这样可保市医药公司不会怀疑。再者，即便是有人起了疑心，兄弟自会处理好的。我们公司内部的事，所有责任我大海会一人挑的，不会连累到老同学你。银河啊，我在利润收成之后，绝对不会忘了老同学的相助，我愿意抽出里面的三十万给老同学，作为酬谢啦！" 三十万的酬谢，不用担任何风险，一切都是市公司的事情！江银田一下子怦然心动了。电话那头一下子静了下来，显然他是在做非常慎重的思考。金大海在电话这头静静地等候着江银田的最终回音。 果然不出金大海所料，江银田在做过一番利害权衡后，终于受不了三十万的巨大利益诱惑，铤而走险了。江银田说："老同学既然有困难，我自然会力所能及的帮忙的。大海呀，你放心，这件事我是帮定了。我等一下就吩咐会计去把货款给你打过去。当然，希望老同学你能言而有信，不要让我失望就是。" "哈哈，老同学就是好呀，银田呀，咱们是肝胆相照，不分彼此，今日我记下了你这份情，日后必有厚谢。还有呀，老同学，你什么时候有空呀，上来咱们聊聊，好久不在一起喝两杯了。"金大海松了一口气，心里暗忖：老同学呀，老同学，看来你也逃不过"贪"这个字呀！ "是呀，最近公司事情比较多，下次有时间我一定上去叨扰叨扰几杯。"电话那头说。 就这样，金大海通过最原始的利益诱惑就轻而易举地获得了三位老江湖的信任，得到了那一百多万货款。 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并不是白云华没能力办到！只是白云华远缺金大海的野心和霸气而已。像金大海这样子竟敢拿三十万送给江银田，只不过是为了及时挪用到江银田那八十几万的货款，这种作法是他白云华甚至是所有人一辈子也做不到的，或者根本不会去做的。当然，金大海这样做自有他非常长远的打算。一则是可以通过这话套牢江银田，取信江银田，并立即获得货款；二则这话只是口说而已，谁也不敢去立字为据，这样子金大海就主动了，到时万一金大海手上没钱，那么口说无凭，江银田是休想拿到那三十万的。倘若金大海手上有足够的钱，那么给江银田的三十万也不会白白浪费，因为这三十万已完完全全收服了江银田，以后要江银田往东他敢往西吗？三十万能收服一个公司的老总于麾下，这钱花得值呢！ 总而言之，欲成就大事业者，必须具备野心、霸气、冒险精神和精明的头脑，这四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丢一肢势必损全身。金大海这样认定。 解决这件事后，金大海不再同白云华废话了，他安排白云华去接款及转帐到南海去。然后他继续点燃了一根烟，微闭双眼，脑子飞快地运转，开始转而思考那件最重要的事。 金大海想：虽然现在灵活运用了公司的货款暂时搪塞了南海那边的讨债，但是这一百多万仅是杯水车薪，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要想彻底还清南海的债款，恐怕还要费好大精力去找寻方法，按原计划在公司的最要害岗位上安插自己的人，并且逐步实现掌控市医药公司的目标，这才是根本的办法。现在公司里比较麻烦的恐怕就是财务部经理韦泽水这"老不死的"了。他妈的，这"老不死的"精明过人，业务熟，死守《会计法》，处处和自己为难，一点好脸色不给，我得想办法把他给端掉才行。要不然，像这次货款的问题，这"老不死的"要是在帐务上发现些许端倪，细究起来，那还真是一件不好办的事情。我金大海在大风大浪里都闯过来了，切不可在这阴沟里翻了船。再者，过段时间是自己实施大举措的时候，要是这"老不死的"还没走，插手来干预，恐怕还真会惹出些事端来。嗯，这样子看来现在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把这"老不死的"给换掉。那怎么才能将这"老不死的"换掉呢？ 第10*50节：恶性膨胀（三） 金大海想着事情的时候，一口烟也没抽，这时烟已自行燃到了尽处，将要烧到滤咀了，他赶紧掐灭了，又抽出点燃了一支，吸一口，继续陷入了沉思中…… 金大海这边正担心一直对他心怀不满的财务部经理韦泽水可能会借题发挥，就这次向三个单位发出的这三批表面上是有帐期的药械商品而前来寻麻烦，果然不出他所料，那边业务精通、作风严谨、办事迂守的财务部经理韦泽水已经对这三批发出的药械产生怀疑，而且马上就有了动作。因为在以往，这三家单位要进货通常的帐期都是一个月，而这次奇怪的是，金大海竟然签下了帐期为三个月，而且这件不算小的事情朱欣董事长似乎不知道。这事实在是太蹊跷了。 这天下午，白云华在接款又转帐到南海，而后亲自通知仓储部发货之后，刚回到公司，就遇到了恭候他多时的财务部经理韦泽水。韦泽水一见到白云华，立马接着他到了会议室，说有重要事情要向他汇报。白云华见这老家伙神神秘秘的，一时激起了好奇心，跟他去了会议室，他倒想听听这个很少和自己接触的"老不死的"有什么屁要放。 财务部经理韦泽水今年五十三岁，岁月已在他的鬓发上染了无数的霜白，额头的皱纹深深地镌刻着，像是浮着一条条蚯蚓，再也无法抹去。由于工作的关系，长时间的坐于桌前俯首算帐，他的背已非常的驼，再加上年岁大了，有点萎缩的缘故吧，整个人形显得极为瘦小。他又是一个烟瘾很大者，因此，一天到晚可以听到财务室里传出震天的咳嗽声。他的眼镜总是拉蹋在鼻梁中部，把整个眼睛露出来了，人的眼白变成了昏黄，看起来浑浊得很，看东西时要么把头仰高，要么眼球往下眯。就是他的这一双浑浊的眼睛，让所有人都给他叫着一个响当当的绰号："老不死的"。这"老不死的"韦泽水二十三岁进入市医药公司，一直工作到现在，整整三十个年啦，差不多是公司里资格最老的人，可以说是个彻彻底底的见证了市医药公司兴衰成败的职员了。当然对于市医药公司他有着深厚的感情，所以，最希望公司能快速稳健地发展的人是他，而对医药公司改革最保守的人也是他。有例子为证：在金大海扛着改革大旗在医药公司四处奔跑时，最反感金大海这种作法的人就韦泽水，他逢人就说金大海对医药公司不怀好意，这"老不死的"处处在与金大海为难。 当白云华进入会议室和韦泽水聊开时，他马上发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他错了，他怎么看不出这"老不死的"竟然会有这么尖锐的想法、敏锐的洞察力和缜密的思维。不过白云华认为，所幸接触了韦泽水，总算及时摸清了这"老不死"的思路。不然…… 白云华和韦泽水各点燃了一根烟，韦泽水开始提出他怀疑的事情。韦泽水说："今天你是不是发了三批货到属区的三个单位去？"白云华点了点头说："是的。"韦泽水又说："那这三批货款什么时候回笼？我这边还没有回笼的记录呢。" 白云华赶紧说："这三批货还未回款呢，我们签了三个月的帐期。"韦泽水怪叫道："三个月帐期？这么长？这怎么可以呀？以前我们给这三个单位最大的信用额度只有一月帐期，况且一批货量是不高于五万的，这次这三批货加起来可是超过了一百万了，如果到期回不了货款，怎么办？这是要冒很大资金风险的。你们不知道吗？" 白云华被提到这个帐期，汗一下子滚了下来，这个帐期看起来确实太反常了。白云华实在想不到好的办法来回答这个问题。只好以攻为守地说："金总签这三个特殊的单子，是有他战略上考虑的……" "什么战略上的考虑？他有什么战略？我怎么不知道？朱董好像也不知道喔？"韦泽水打断白云华的话说。 白云华被他问得一时哑住了，脸一阵阵发热，大颗大颗的汗粒滑了下来。他用纸手帕擦了汗，又点了一根烟，尽量装得不那么紧张，嗫嚅说："战略是改革上需要的嘛。改革以速度为重，当然不可能一时半会就全部向每个人传达到位。并且触及到改革这件大事，开始肯定不是每个人都能理解的，这需要时间给同事们去认识并最终接受它。改革是坚决不能放缓脚步的，改革是先开枪后瞄准先做了再说。因此，我倒是希望韦经理不要再过多的干涉这件改革大事，你应该看到金总他用心良苦。我们的共同心愿都是希望公司能够快速发展起来。不是吗？" "是这样子吗？"韦泽水自语了一句。 "绝对是这样子的，看来金总得找个合适的时候把他对于改革的想法和举措和韦经理交流一下了，听听你最宝贵的意见呢！"白云华奉承地说。 "好，我暂且先相信你。不过，我还是会就这件事去好好查一查，问一问，我觉得这里面问题真的很多。那，今天我们先谈到这里吧。"白泽水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蒂，率先走出了会议室。而刚才紧张万分的白云华现在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不过，他发觉这问题不小，得赶紧跟金大海汇报一下，要是真让韦泽水查出问题来，那可就麻烦了。 白云华赶到金大海的办公室，金大海还在闭目瞑思着。其实不是，他已经睡着了。白云华叫醒金大海，刚刚睡得正香的金大海睁着惺忪的细眼睛，神情有些愠怒："他妈的。什么事？云华，你不知道我在闭目养神吗？" 白云华致歉后，说有非常紧迫的事要向金大海汇报。然后就一五一十地将财务部经理韦泽水与自己谈话，并将韦泽水的怀疑和准备查问之事细细道来。 第10*50节：恶性膨胀（四） 金大海听完之后，人马上清醒了，他跳起来拍着桌子说："他妈的，我就知道这\''老不死的\''家伙会来找碴。不过，倒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他这是自寻死路，这回我饶不了他。哼哼，云华呀，这件事不用你去担心了，你只要口风给我紧些，别让他套出话来就行，我自有法子可以治治这\''老不死的\''。" "是，是，金总您放心，谁也别想让我嘴里蹦出一个多余的字。还有，这是给江银田他们的合同，您先收下吧。这里面有您签的三个月的帐期。"白云华边说边从黑色皮包里掏出三份合同。 "好，放在桌子上，你先出去吧。有事我会叫你。"金大海示意白云华出去之后，点燃了一根烟，静静地望着窗外。窗外阴晴不定的空中正飞过一架飞机。 静静地抽完烟后，金大海用手机拨通了一个号，说："倩倩吗？你傍晚6点半到老树茶楼来一下，我有事向你交待，记住，你一个人过来，千万不要让别人看到。" 傍晚6点半，金大海停好车，走进老树茶楼时，风姿绰约的倩倩已等候多时。 两人各点了一杯茗茶后，金大海开门见山地说："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倩倩我现在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你去完成。我要你去鼓动朱欣，要他在三日内想办法调换我公司财务部经理韦泽水，并且安排财务部副经理郑木萍取而代之。这事刻不容缓，你千方百计要完成，明白吗？" 倩倩一惊，这么短时间要完成这么个大事，这可不是容易办的事儿，倩倩嚅嚅道："这个我一定尽力去做，不过好象调换财务部主管要经过上级主管部门批准的啊！金总有什么比较好的方法能马上说服朱欣？" 金大海小眼睛一瞪说："倩倩，现在你的政策水平大提高了，懂得什么《会计法》啦？不过，我可不管什么法，你应该比我还了解朱欣，具体的说服方法你还需要问我吗？" "我是有办法说服他，可是，要让他在三天内完成，时间恐怕太短了些吧……"倩倩说。 "三天时间已经够长了。最主要的问题是朱欣想不想而已！而且我会有另外的安排让韦泽水必须休假一段时间，如果实在不行，你就和朱欣掀底牌，出这最后一招。这些给你！"金大海从皮包里掏出一个信封交给倩倩，然后暖昧地看着她。 "什么东西呀？"倩倩拆开信封封口，抽出里面的三张照片，三张照片上竟然是她和朱欣在大酒店床上不堪入目的几幕情景。倩倩看了，粉脸不由微微一红，然后咯咯笑说："金总，你真是坏死了，怎么把人家这个也拍下来了。咯咯，金总，请放心，我生是金总的人，死是金总的鬼。其实你不用拍这鬼照片，这件事情我会办好的。"倩倩把照片塞回信封里，然后把信封放在自己时尚的小包里。 "好了，我不和你多待了。我还有其它事情要办。这件事情你好好办，这里有五万你先拿着去花吧！"金大海眯眯笑着，从皮包里拿出一张面值五万的存单递给倩倩。 "喔！谢谢金总，谢谢金总。倩倩我一定将这件事办得干净利落，金总您请放心。"倩倩笑颜逐开地亲了亲存单说。 之后，金大海乘着夜色驱车来到天龙山山脚的第三棵树边，那里有一个身穿灰色衬衫，脸上有一道疤的"专业队"队长在等他。 金大海把主要的事情向刀疤队长交待了一下后，特别强调说："这件事情手脚要做得干净些，你们先去踩点一下，三天之内我会给你们具体的行动指示。这里有十五万，你和弟兄们先去黑屁黑屁（happy）吧，事成之后，我会再给你50万，你迅速离开巴山，暂避风头。"金大海把一捆价值十五万的现金交给刀疤队长，然后快速启动车子离去。 那名刀疤队长欢天喜地地抖抖钱，目视金大海的车子远逝在闪烁的霓虹灯中。 第二天上班之后，金大海约请现任经贸委主任胡龙晚上一会。 金大海和胡龙在"斯丽人"大酒店碰头，两人边喝酒边商谈如何由"康尔"掌控市医药责任有限公司的具体事宜，以及该争取哪几股权力和收买哪些人心，同时要防范哪些人的反击。这之间，金大海反复提到一定要拆下巨资进一步帮忙医好胡龙夫人郭芙俐的急性肾衰竭，如果一定要换肾，费用他包了。金大海每提到一次这件事，胡龙心里就感激一次。 在这同时，倩倩也加紧执行金大海的计划，约朱欣到了"斯丽人"的老地方。倩倩施展开浑身解数，百般折腾，令朱欣****。在两人一番颠鸾倒凤之后，倩倩提出了要朱欣用副经理郑木萍换掉财务部经理韦泽水。朱欣一愣，深感惊诧。不知道自己厄运将临身，怎么倩倩会提这个要求，难道韦泽水和她有什么过节？倩倩不做正面回答，只是撒娇地反问朱欣办还是不办？朱欣敷衍倩倩说："办，办，一定给办。不过，不急办。那韦泽水再过两年就要内退了，让他自然滚蛋，还用换吗？根本就不需要我去动他。" 还要两年？倩倩不依了。她说："还要两年呢，那不行，人家要你明天就办，后天就把他给捋了。" 朱欣听后真的一惊，觉得有问题了。他说："啊，这么急呀？呵呵，宝贝，怎么回事？韦泽水你什么时候认识的？他欺负你了吗？" 倩倩侧躺在朱欣的胸口，用纤指拧了一下他的肌肉说："你不要管怎么回事嘛，反正你换掉他就是。你若不答应换掉他，我可不高兴了。" "不是我不办。"朱欣轻抚着倩倩光滑的背脊，面有难色地说："宝贝，想换掉韦泽水恐怕不容易啊。他在公司里的资格可比我还老呀，而且在我们国有企业，根据《会计法》，掉换财务部主管可得上级主管部门批准的，如果没有足够的理由和时间恐怕是办不到的。宝贝呀，你要理解我哪。" "哼，不管不管，我不管，反正你一定要换掉他，要不然我再也不理你了。"倩倩扭动着柔软的腰肢以示反对和不快，然后屁股一蹶准备逃离朱欣的怀抱。 朱欣可不会让她逃脱，一把揽紧倩倩的娇躯，说："好，好，宝贝。别生气，我去办，我马上去办，我尽力去办。我努力去想办法换掉韦泽水，这样行吧？" "不行，我不要你尽力，也不要你努力，我要你全力，保证在两天之内一定要换掉他。"倩倩不再晃动身体，而是仰起头，嘟着红红的小香唇说。 "我一定换掉他，一定换掉。在两天之内，宝贝，这样子总该满意了吧？"朱欣眼盯着倩倩的香唇，色令智昏地说。 "这还差不多。"倩倩轻声说，"你真好。" "差不多了吧，来，还不亲我一下，宝贝？" "你坏死了，又来欺负人家。不过，咯咯，你对人家真好，我爱死你了……"倩倩没说完，就一口吻在朱欣的胸口上，把话给嵌入朱欣心里去了。 然后，这一对淫夫**又滚到一块儿去了…… 翌日，朱欣一到公司，心里倒是一时忘了倩倩交待要他换掉韦泽水的事情。没料到的是，往常很少到他董事长办公室里来的韦泽水，今天却神神秘秘地自动送上门来，说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谈。这时见到韦泽水，朱欣才猛然记起昨晚倩倩的交代。翌日，朱欣一到公司，心里倒是一时忘了倩倩交待要他换掉韦泽水的事情。没料到的是，往常很少到他董事长办公室里来的韦泽水，今天却神神秘秘地自动送上门来，说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谈。这时见到韦泽水，朱欣才猛然记起昨晚倩倩的交代。 韦泽水找朱欣谈的事情，是他怀疑白云华发给三个单位那批货，觉得这其中有个大问题，严重的话可能是金大海在背地里挪用着那一百多万的公款。朱欣一愣，想起了昨晚倩倩的话，假装明了地哈哈大笑着说："老韦呀，你多心了，事情可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糟糕，这一百多万的货品的帐期可能是比以往的所有帐期都要长一些，你可能是因此才生出这些疑问的吧？这件事情金大海在办理之前已经和我详细的交流了一下，我觉得他说得很对，我们长期以来国有企业行事的那种思维和做法是该改变一下了。他的这个帐期的设定，可是有非常长远的意义的，是公司经营方式改革的必须。" "什么？金大海同你说过？你觉得把帐期延长是正常的，是改革的必须？你这不是，啊，你这不是……"韦泽水一时气极，他不知道这世界究竟怎么啦？因此脸色铁青，话也哽住了。 第10*51节：悲情财务（上） "呵呵，老韦呀，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嘛。"朱欣心里越发觉得韦泽水的表现验证了倩倩的说法，他确实是太保守太迂腐了：竟不知金大海现在与朱欣自己是一根藤上的蚂蚱，金大海有问题而自己不知道，这不等于自己严重失职了吗？是到了调换财务部门经理的时候了。朱欣不得不细细道来，"老韦呀，现在是市场经济了，再也不能老是抱着计划经济时代那一套老规矩不放手了。你有没有发现现在属区各大医药单位都已各自为政，为了适应市场变化，彼此间在追求利润的最大化。他们现在向我们定的货已经越来越少了，就是说我们的市场在萎缩了。这是为什么呢？最重要的原因至少有两条：一是我们的供价太高了，他们的利润无法得到保证；二是因为我们的帐期太短了，无法缓解他们资金周转紧张的困难。你说是不是？在这两大原因逼迫下，刚好又遇到现在的政策较宽松，所以，他们已开始绕过我们去寻找经营机制更灵活的私人代理公司合作了，甚至有的开始跳过我们直接向厂方进货，而厂方或者私人代理公司往往可以满足他们对以上两点需求。这对于我们来讲，不可谓不是致命的。假若我们不能满足以上两点要求，那么恐怕属区医药单位就不会再向我们进货了。当然，话说回来，我们仍然有我们的优势，比如说我们所提供的产品质量比私营代理公司的可靠，我们的客源基础历史较悠久，物流配送相对较为稳定等。而怎样才能发挥这些优势让他们进货呢？现在我们不能再以老大自居，一味独尊，垄断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我们唯有降格以求，尽量满足他们的需要，那我们才可以继续把握住这个市场的。所以，金大海的这一举措，事实上是为我们公司找到了春天般的希望，是有深远意义的。同时，金大海的这一次做法至少可以马上为我们带来两大好处：一是原来不进货的属区单位开始又进货了，而且量这么大，一单几十万甚至上百万，这是以往所没有的。二是随着我们定货量的加大，我们同时获得了足够的筹码，将厂方的供价压到最低，这样我们的利润就出来了。量大利润又多，这可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来得辉煌呀。" "事情有那么简单吗？朱董，我看这事还很玄呢。我在公司呆这么久了，可从来没有遇到这么长的帐期合同。我觉得这件事还是慎重一点好。你看，要不要在公司里开个会，听听大家对于这个帐期合理不合理的看法？"韦泽水心里怎么也不相信金大海的这一个举措，能给企业带来那么好的结果。这件事，充其量只不过是朱欣的一厢情愿罢了。可自己还以为朱欣不知道呢！原来朱欣不仅知道，还很欣赏金大海的做法。韦泽水认为这世道真的变了，变得自己完全懵了。 "老韦，现在开会有什么意义？合同签了，货发了，难道你认为将合同作废、把货退回来才是最正确的事吗？货是退不回来的，这样失信于买主，今后我们的生意还怎么做？"朱欣看到韦泽水这么迂腐，这么不可理喻，不禁心里有点气。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我们把合同条款调整一下，将帐期缩短到一个月内。这么大的货款，帐期越短越好。"韦泽水还没听出朱欣口气已经不高兴了。 "老韦，我觉得你还是认真去做好你的职责里的事情吧。职责以外的事你就少插手一些。说实话，给他们下几个月帐期的这个问题用不着你来操心了，这件事我们自然是考虑得很周详了才这样做的。当然做大事者必须是要冒点儿风险的。反过来说，这次没大风险，合同都在，还怕他们耍赖不成？即便要耍赖，他们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根本无处容身嘛。"朱欣想起昨晚倩倩的话，心里不由发了狠，干脆让韦泽水提前滚蛋算了。 听朱欣这样子说，韦泽水倒不服气了，他说："朱董呀，话可不能这样说，我泽水来公司有三十年了，要论工龄，那是我最早，要论为公司考虑，我可是比谁都希望公司能快速发展。但是公司发展总要有最合理最科学最系统的战略方针，而不是仅仅靠迎合别人的作法。" "老韦，你乍这样说呢？你当然比我进公司早，但谁也不能倚老卖老嘛！我们哪有迎合别人了？我们只不过是尽量按市场规律运作。这件事情我再强调一遍，你不要管了。越管越说越乱七八糟的！你若非要管，那要么我把位子让给你来管，要么你就从财务部经理的位置上下来，我弄个副总给你当当，行不行？不想换的话，那以后就不要再给我提这档子事了。好了，我还有点事，你先出去忙你的事情去吧。我有什么事要找你，自然会喊你的。"朱欣挥挥手，示意要韦泽水出去。 "你……哼！好好，我老了，没用了！好好，以后什么事情我一概不管了。"韦泽水气冲冲地摔门而出。 朱欣望着韦泽水的背影，冷笑了一下。心里想：看来倩倩是为我好，为我考虑这么多事。一个公司要改革，那真的要把这一批思想保守、作风迂腐的老不死换掉才行。嗯，一点儿规矩都不懂，傻笨极了！怎么跟这"老不死的"讲才好呢？ 朱欣想了一会儿，然后打电话给财务部副经理郑木萍。 现任财务部副经理郑木萍，原是"康尔"中心财务部经理，后来在"康尔"中心入股市医药公司后，郑木萍由金大海力荐，坐上了市康尔医药责任有限公司的财务部第一副经理的交椅。 郑木萍是金大海在整个计划中非常重要的一枚棋子。金大海是在筛选很久才确定郑木萍这个人选的。 第10*51节：悲情财务（下） 朱欣找来郑木萍，本意有二：一是听取一下郑木萍等下属以及公司其他部门员工对韦泽水的看法；二是想就调升郑木萍的想法和她交换一下意见。说实话，郑木萍还是有姿色的，站着都比韦泽水这"老不死"的强。 郑木萍今年四十二岁，常年将一头秀发电曲，并且染成酱红色，皮肤白嫩，由于保养得好，四十二的人看起来像是只有三十出头。近年她跟着金大海打滚浮沉，深受金大海的器重，金大海常常对她褒奖有加。因此，她的生活品质是一高再高，不是常人能及的。她是携同财务部微机操作员丁宁一起来到朱欣的办公室的。之所以主动带丁宁，是在这之前，金大海已经跟她通过气了。金大海交代她要是朱欣有找谈话的话，一定要携同丁宁。然后怎么怎么说、怎么怎么做，指示得一清二楚。事实上，在那时，财务部微机操作员丁宁也是金大海的人。 朱欣看到二人同时出现，颇感意外。不过，在接下去的谈话过程当中，他倒是从丁宁那边得到了许多他蛮想知道的东西。比如丁宁说到韦泽水在财务部一直就是独断专横，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从来不听别人的意见。而且，还动不动就骂，以一副元老的嘴脸训人。鉴于他是公司的元老，在公司有特殊的背景、相应的地位和影响，因此，不该被他骂的人被骂了，总是敢怒不敢言，把一团团怒火硬往自己肚子里压。而其它部门的同事都在暗地里对韦泽水指指点点，颇有微辞。"朱董啊，如果长期让韦泽水当财务部经理，恐怕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藏着一肚子的不快，还会影响到员工忠诚的心，对整个公司的高层领导和体制改革带来负面的影响呢。"丁宁如是说。朱欣想：这是自己这些企业高层管理人员平时无法休察到的情况，看韦泽水对自己讲话的态度，丁宁的话肯定不会错。 丁宁边说，朱欣边赞许地点着头。朱欣被丁宁的这一番话激得更加剧了要赶快换掉韦泽水的决心。 这时郑木萍聪明地借故出去了一下。朱欣趁着向丁宁提出一个假设：假如由郑木萍来当财务部经理，那大家会怎么看？ "好呀！"丁宁几乎是拍案的惊喜，"我第一个赞成由萍姐来当财务部经理。因为萍姐富有人情味，又待人和善，做事一丝不苟，业务精练，有系统的财务部管理能力，又有在民营企业主管财务部的经验。而且，萍姐的相貌比韦泽水强了不下千百倍呢，企业的对外形象会好多啦。我觉得萍姐实在是公司在改革过程中不可缺少的一个财务部主将呀，真希望朱董能尽快调升萍姐为财务部经理，那我们有正常日子过了。重要的是企业员工将团结一心，客户到我们财务部也会觉得赏心悦目，企业将越来越兴旺。" "好好，谢谢你，小宁，你的这些宝贵意见对我很有用。好吧，你先出去忙自己的事情去吧，我和郑经理还有其它事情需要再沟通一下。"朱欣说。 在丁宁出去之后，郑木萍回到董事长室，朱欣和她交换了想升调她的意见。郑木萍强忍着心里的狂喜，刻意的表现出意外、惊讶和受宠若惊的样子。她还帮着韦泽水说好话，觉得公司想换掉韦泽水值得再考虑。说她自己还是蛮欣赏韦泽水的财务管理能力和遵规守纪的精神的。 郑木萍这样一说，倒是让朱欣觉得郑木萍虽弱为女子，却是胸襟广博，很适合当财务部经理的职务。郑木萍在将要离开朱欣的时候，故意将自己的身子往朱欣的身上靠，朱欣趁董事长室四下没人，一把抱住了郑木萍…… 于是，在当天下午，朱欣召开董事会，商讨财务部经理的调整问题。一手策划要换掉韦泽水的金大海这时才出现，恐怕朱欣怎么也想不到：最想换掉韦泽水的人实际上就是金大海。在经过激烈的讨论后，这形同虚设的董事会70％的人表决通过了朱欣的建议：韦泽水在公司资格虽然很老，但是系统的财务部管理能力显然没有郑木萍强，尤其年纪大了，根本不能适应改革后的商业企业运营的需要，因此，公司遵循时下整个社会提倡的能者上、庸者让和中央到地方均时髦的"年轻化"的标准，让郑木萍接任公司财务部经理，立即报市经贸委财金科备案。由于韦泽水即将到退休的年龄，让他退居二线，聘请他为公司的财务部顾问，以便郑木萍更有精力配合公司的改革。 会后，朱欣责令兼任人事部经理的副总李德文在明天下午之前将公司的人事调整工作做好，该报备经贸委的报备，把调整通知下发各个部门和抄送全市有关单位，并要适时做好韦泽水的安抚工作。 在第二天，当所有人知道了公司的重要人事调整这件惊天大事后，都捏了一把汗，大家太了解韦泽水的倔性格和犟脾气了。这位既固执而又爱面子的人，公司在一夜之间做出的这个调整，他肯定是无法接受的，不闹翻天才怪呢。当然，每个员工从侧面感受到了公司在改革上的决心和给自己的压力，这回可不是闹着喊喊口号而已。看来韦泽水的职位变动仅仅是企业人事改革的一个开端，因此，每个人都更加关注公司的改革举措，除了人人自危之外，开始转变作风，认真工作起来。毕竟真的改革了，那可是和自己的利益息息相关的啊。 关于人事调整的这件事，能引起轩然大波式的警视效果，倒是朱欣和金大海始料不及的。 韦泽水这几天算是他坎坷的一生中的不幸、不好过的日子了。 就在公司作出调整他现任职务决定这天晚上，他又遇到了一件不幸的大事情：他的老婆韦余氏在去别人家里串门回家的黑洞洞的小巷里，遭到三个不名身份的男青年的抢劫。由于韦余氏不甘心身上珍贵的还是韦泽水相赠的银首饰被抢，在和对方的搏斗中，被其中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青年在背部重重的捅了一刀，鲜血顿时喷洒出去。韦余氏立马手脚发软，瘫软了过去。她的首饰和皮包全部被抢走了。还好不知是谁看到这位大姐满身是鲜血，帮忙拨了120急救电话，韦余氏被及时的送到医院，才保住了她的性命。不过那一刀确实太重了，按照医生的吩咐，韦余氏最少要躺三个月。 韦泽水有一个女儿，大学毕业后在外省工作，就地嫁到外省去，都有孩子了，无法及时赶回娘家。因此，在这三个月里，照看韦余氏的重担就落在了韦泽水一人肩上。当时韦泽水听说韦余氏被砍伤了，急奔医院，几乎是等了一个晚上才等到韦余氏从手术室出来。 而第二天，韦泽水根本无法去上班了，他必须留下来照看韦余氏。因此，他只有用医院的ic卡打电话给朱欣，告之实情，然后请求先准假一个月，他要照看夫人。 朱欣没想到韦余氏竟然会出事，不过，这正中下怀。朱欣原本担心韦泽水情绪不对劲，因此，特别强调公司职员暂时不许将公司的人事调整的事告诉韦泽水，等李副总亲自找他谈话再说，以免对他产生刺激。不过，朱欣对于韦余氏的安危多少还是有些关切，他组织了公司中对于韦泽水印象比较好的老员工代表公司一起去医院探望韦余氏。他的这一个做法，确实让韦泽水深为感动。毕竟韦泽水年纪不小了，现在女儿外孙又不在身边。他懊悔自己早年计划生育太过积极，当时他要多生一个是可以的。韦余氏的出事陡然间让他老了许多，晚境凄凉的感觉由然而生。他仅仅地握着朱欣的手，老泪纵横地说："谢谢朱董，谢谢同志们的关心了，我，我……呜、呜，我实在太谢谢大家了！" 看到韦泽水这个样子，众人又想到他被换职一事，他尚且不知晓呢。同事们不由神色一阵黯然。 这几天，省委专门召开了一个常委会议，会议重点讨论了巴山市的改革战略和领导班子调整等问题。巴山市委书记陈绩应邀列席了前半段的会议，全面汇报了巴山市深化国有企业改革的进行情况。杨柳书记重点强调：巴山市是著名革命老区之一，现在大部分人民还很穷，一定要有强烈的责任感，通过改革加快巴山脱贫的步伐。但是我们既要大胆改革，又不能盲目冒进，更不能让极个别人利用改革之机图谋自己的私利，否则我们的改革就有可能失败。他要陈绩很好地把握对国有医药批发企业由民营控股问题，待省委认真研究并请示中央后再定吧。后半段江长河在会上汇报了前往巴山市的考察情况，重点就王强问题作了详细汇报。会议气氛非常激烈，对巴山市领导班子的配备，特别是对王强的处置问题意见分歧很大，竟然没有谈成一个具体结果，这是杨柳书记始料不及的。 第10*52节：调查升级 这几天，省委专门召开了一个常委会议，会议重点讨论了巴山市的改革战略和领导班子调整等问题。巴山市委书记陈绩应邀列席了前半段的会议，全面汇报了巴山市深化国有企业改革的进行情况。杨柳书记重点强调：巴山市是著名革命老区之一，现在大部分人民还很穷，一定要有强烈的责任感，通过改革加快巴山脱贫的步伐。但是我们既要大胆改革，又不能盲目冒进，更不能让极个别人利用改革之机图谋自己的私利，否则我们的改革就有可能失败。他要陈绩很好地把握对国有医药批发企业由民营控股问题，待省委认真研究并请示中央后再定吧。后半段江长河在会上汇报了前往巴山市的考察情况，重点就王强问题作了详细汇报。会议气氛非常激烈，对巴山市领导班子的配备，特别是对王强的处置问题意见分歧很大，竟然没有谈成一个具体结果，这是杨柳书记始料不及的。 另一方面，由省委组织部长江长河安排的省委特别调查组"三人团"，以省部门出差人员的身份抵达了巴山市，并下榻于巴山市大酒店，"三人团"于次日开始秘密着手调查工作。 林启航的跟踪调查在逐步升级，这几次金大海和胡龙的秘密会见，都让他给逮到了，并偷**了照。只是以目前的情况看，尚无法知晓两人见面的目的是什么，两人谈了些什么话。同时，林启航还拍到两组非常有价值的照片。其一便是金大海和倩倩在老树茶楼喝茗茶的场景。林启航认为，金大海竟然会和倩倩在一起，这一点实在太可疑，这里面恐怕有大问题；其二是金大海无缘无故开车跑到天龙山山脚和一个穿灰色衬衣的男子谈事，而且似乎还递给对方一包东西（由于夜色暗，所以照片中只能依稀看到是有包东西），根据两人的着装和身份比较，显然不是一个道上的，而竟然会在一起，这个行迹就更可疑了。于是，林启航记下了穿灰色衬衣男子的大体上的特征。当然，那男子的年龄、长相，由于夜色较深，故而看不清楚。若想查清楚这名可疑男子的身份，恐怕是要公安干警才能办得到了。 接下去的调查过程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困难，恐怕单纯靠他林启航和佩茹等几人的努力是远远不够的，于是关友胜正式介入了此案的调查取证，共同努力来割除巴山市的这颗毒瘤。 长期以来，一直困扰着胡龙的心病，到今天才算是得以缓解一点了。胡龙心里想着事情，不由自主地抽出了一根烟，准备点燃，忽然清醒过来，发现这里是不可以吸烟的。于是，他手指倒拈香烟，左右看了看，发现吸烟室在不远处，就走过去了。 这是巴山市第一医院的外科手术室。胡龙夫人郭芙俐的肾移植手术正在紧张地进行着。女儿正在路上赶来之中。胡龙一早就打电话要女儿先向老师请假一下，然后赶过来陪陪他，一起等候她母亲手术成功的好消息。 胡龙现在一时倒无事，他边吸烟，边心神不宁地在吸烟室里踱过来踱过去。他想到这次要不是金大海的帮忙，恐怕郭芙俐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动这个手术了。俗话说：宴无好宴，天上绝不会掉下一个馅饼来。胡龙的心里清楚地知道，金大海愿意帮他这个大忙，是对他有要求的：无论如何，用何种办法，他胡龙都得去帮忙说服上级领导，极早对市医药公司进行进一步的股份制改革，使得金大海的"康尔"中心能取得控股权。 "只能这样子做了。"胡龙自言自语着，像是下了一个大决心。然后他把抽完烟的烟蒂头弹到烟灰缸里，步出吸烟室，刚好遇到迎头赶来的女儿。 "爸，妈她怎么样了？有什么新情况？"这位长得如郭芙俐一样漂亮的女儿一脸的汗。 "正在手术呢，情况还不知道。不过，之前医生说你妈的病发现得早，治疗及时，手术成功率比较高，如果不出别的特殊意外，你妈的手术会很成功的，以后她就不会痛苦了。""你来的时候可有向学校请了假？"胡龙拉着女儿往手术室外的一排绿色塑料椅上挨着坐好，才问了后面的那个问题。 "爸，你放心，我有向学校请假啦！求求天爷爷地奶奶，快来保佑我妈的手术能大功告成吧，到时我一定请你们去吃冰淇淋。"胡龙女儿双手合十，唱经道。 "傻丫头，天爷爷地奶奶吃冰淇淋吗？哈哈哈！"胡龙看到女儿这个憨态，不禁心里一松，崩紧的神情舒展了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从一早送入手术室到现在差不多有三个钟头了，手术室里依然无任何动静。这对父女不禁有些急了。偶尔有一位年轻的护士出来拿东西，胡龙赶紧向前问情况，护士神色凝重，没有搭理他。胡龙只好又紧张地坐回去。 "没事的。爸。"这时，倒是女儿来宽慰他，"爸爸，我相信妈妈是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逢凶化吉、雨过天晴的，妈妈的手术一定会很成功！" 胡龙点了点头，但神色却黯了下来，撇下女儿一个人又跑到抽烟室里连吸了两根香烟。 看到爸爸这么关心妈妈。这位多情的女儿心里感动极了，觉得爸爸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妈妈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她并不知道而且不会去想那高额的手术费是从哪里来的，这是大人们的事。 见父母这么的恩爱，这位单纯的女儿心里突然涌出一个很奇怪的想法：纵观自己身边接触的所有男孩子，不知道哪一个才能像爸爸这么好呢？她想来想去，心中确实找不到一位能和爸爸相比的男孩，甚至现在的男友也不能和爸爸比。摸不到这么好的男孩，她的心头影相出妈妈手术时的痛苦神情。虽然她没能到手术室里看手术，但是在她心里，妈妈的痛苦神情竟然和影视剧里人物在手术时的痛苦神情很相似。 在抽烟室抽烟的胡龙忽然接到一个手机电话，原来是金大海打来的，金大海在电话中关切地问到郭芙俐的手术情况。胡龙黯然地说："手术还在紧张进行着，情况还不清楚。" 金大海原来以为手术这么长时间，应该ok结束了。但现在还没有结果，所以心里一紧，不得不宽慰胡龙。宽慰的同时，心里却在捏着一把汗，万一郭芙俐手术不成功，胡龙情绪不对劲，以后不配合自己，那事情可就糟了。所以，末了，金大海不得不咬下牙根说："胡主任呀，人命关天，这个手术可不是儿戏，你一定要找医院，要他们用最好的仪器，最好的医生和最好的药，不管这笔费用多大，我金大海一定包到底了。" 听金大海的这话，确实让胡龙感动万分，芙俐手术至今，有电话关心过问的也就是金大海。胡龙说："金总，你放心，不管芙俐的手术结果如何，兄弟答应过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全力去办到。" 金大海说："唉，胡主任，这些事先不要提了，还是先祝愿嫂子能平安度过这个难关，手术顺利。我什么也不担心的，我心里和胡主任你一样，紧张着嫂子呀。" 多么人性的一句话呀！胡龙听了，不由一阵哽咽…… 皇天不负有钱人。郭芙俐的肾移植手术进行时间虽然比较长，但是整个过程还是顺利的。 主刀医生出来时，额头上已经淌满汗水，整件内衣湿透了。他出了手术室后，就神情兴奋地拉了胡龙过来，用力地拍了拍胡龙的肩膀说："胡夫人的体质很好，又能配合手术，这次的肾移值手术空前的成功。只要胡夫人以后多加休息和调养，很快就会康复了，胡主任，您可以放心了。" 胡龙感激地和主刀医师走在一起，然后从口袋里又掏出一个红包，迅速塞到主刀大夫穿着白大挂的衣兜里。 主刀医生假装挡了挡，但最终还是任胡龙将红包塞入他的兜中，嘴上却说："胡主任，看您这么客气，我没做什么，受之有愧呀！而且前面您给的就够多的了。" "哪里，哪里，要不是崔主任的妙手回春，恐怕芙俐的这个大问题还不会那么快解决呢。这件事我是无论如何要感谢崔主任的，您可是芙俐的再生恩人哪。这一点小意思，实在难以尽表我们一家三口心中无限感激的心情。" 说来，郭芙俐算是命好了。她就这样子，在不知不觉中捡了一条命。在一桩极尽丑陋的交易面前，她的丈夫用一种稍微令人感动的感情去交换一颗卑鄙无耻的野心，然后换得人人喜欢的万两铜臭而挽救了她的命。戏剧性的是，她的命就是因为金钱而延续了。金钱的巨大作用再一次被强而有力地彰显出来：金钱是生命及至一切生灵延续的必须。 第10*53节：收买胡龙（上） 胡龙长期以来的两个心病，在郭芙俐的肾移植手术成功之后经已经去掉一半了，另一个心病就是在一直不用功读书的女儿身上。 胡龙和郭芙俐早就想将这个不成器的女儿送到国外去了。安排了许多，都没去成。比如说上次安排的目的地是美国。因为胡龙自己原来有一个老朋友在美国某大学执教，女儿首选的地方可以在那所学校求学，好有个照应，然后再根据情况，将女儿安排到更好的大学去读书。 然而，让胡龙倍感困难的是，女儿的留学安排各个流程下来，恐怕要开销几十万，再加上女儿在美国至少每年要预算十五万以上的生活开销，这些生活开销是要提前打到女儿的帐号上去的，三、四年下来恐怕要花不下百万了。而相对于胡龙目前的经济状况来说，郭芙俐的手术已经用光了他的积蓄，包括这次金大海慷慨帮出的钱。如果想通过目前的工资来攒钱，肯定是行不通的，哪怕他用三年不吃不用缩衣节食节省下来的工资和奖金也不够女儿在国外一年的十几万开销，更何况还有前面的办理出国手续费和四年以上的生活费用，那根本是想都不用想的事。 可是，女儿就这么一个，天天吵着不想在国内读书，要出去留学，不让留学她就不读了。如果不安排她去留学，自己心里难免有沉重的遗憾，听说她的同学中有几个人到英国去了。但是，即便想安排吧，这么多钱从哪里来？桂花山庄是胡龙额外开支的"自留地"，芙俐手术这么救命的时刻都没舍得让出去，何况女儿出国的事？现在不到万不得已的绝境，胡龙是不愿走这一步的。去向人借吗？这谈何容易！"上百万哪，可不是一般人有这本事的"。胡龙想：郭芙俐的手术已经让他迈出了不该迈出的一步。有时，想到迈出的这一步，他心中深有惧意。但是木已成舟，这步子由不得他不跟着走了，除非他已经根本无法走动。这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吧。 这日，胡龙将郭芙俐接出医院，带回家中继续疗养。 郭芙俐虽然身子略显虚弱些，但是精神面貌却比之前患病时好得多。这一点让胡龙颇为欣喜。 只是郭芙俐出院的这两天，女儿没有到学校上课，一个人闷在屋子里玩电脑，不是网上qq交友，就是玩各种网络游戏。女儿的这一反常举动，不禁让胡龙不甚其烦，再次为女儿担心。因此，免不了训斥女儿几句。却没想到女儿一反平日可爱的面容，竟敢顶嘴了。 胡龙是这样子说的："女儿啊，怎么这两天你天天都在家里呆着，不去上课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几天都没课呀！学校在开运动会呢。老爸，你真是笨死了，连这都不懂！既然没课我去学校干什么？"胡龙女儿边玩游戏边向胡龙应着，手上动作却一点也不含糊，显然是长期玩网络游戏，看起来是得心应手了。 胡龙看到女儿这么专注地玩游戏，连正眼不看自己一下，心里不禁有气了："女儿，你停一会儿，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什么事呀？爸，你就这样子说吧，我听得到的。"这位漂亮的女孩子没认真搭理爸爸，仍然专心致志地沉迷于她的游戏场。 "马上停下来，听见没有！"胡龙口气变得生硬，大声是说，神情显得有些愠怒。 "爸，你说嘛，什么事呀，我又不是聋子，我听得到。"女儿不耐烦地说。 胡龙忍不住吼道："我叫你马上给我停下来，再不停下，我就把电脑给关了！" 女儿被胡龙的这一吼吓了一跳，继续口气不快地说："好，停下就停下，吼什么吼？我停下了，您老请说。" 胡龙说："你坐过来。我今天主要是要和你谈出国留学的事情。你是想去英国还是去美国？去英国的话，没人照顾你，去美国有你孙叔叔在那里可以照应你，你看看想去哪个国家？" "我想去也没有用呀！妈妈刚动完手术，咱们家里哪还有钱哪？不去了，不去了。"女儿赌气地说，眼睛却依然盯着电脑屏幕，舍不得离开。 胡龙哈哈笑说："原来你担心这个呀，这你担心有什么用呢。你说吧，你想去哪一个国家？钱这方面，你老爸一定会有办法搞定的，你就不用担心了。" 女儿根本不相信胡龙能弄到这么一大笔钱，因此，随口说了："爸，你要真能弄到钱，那就由爸安排吧，我去哪里都一样，反正我不想在国内呆了就是。" "好，那我就安排你去美国吧……" 就在这时，有人找上门来，是胡龙女儿的班主任冯清年。 冯清年来胡宅有二个目的。一是进行家访；二是对于胡龙女儿在学校里做的错事寻找一个解决的办法，而胡龙女儿可能因为这件错事两天没去上课了。如果这样子下去，将会进一步影响到胡龙女儿的学业，胡龙女儿本来学习就够差的了。 原来这两天胡龙女儿一直躲在家中不出门，是因为她在学校做了错事。早在两天前，胡龙女儿一方面由于家里给她安排的出国留学遥遥无期而心情郁闷，另一方面是看到有一位女同学竟然和她的男朋友眉来眼去的，亲密之极，讨厌之极。她郁闷加上妒火中烧，遂在放学之后，邀了几个流里流气的男同学一道在该女同学回家的巷口拦住她，狠狠地掌了该女同学几个巴掌，把该女同学粉嫩的脸颊打得撑天高，害得该女同学连着休息两天，没脸去学校。今天上午，该女同学去上学了，就把被胡龙女儿欺负的事添油加醋地和冯清年班主任说了。冯清年一惊，"怪不得都没上学呢！"故而一放学就直奔胡龙家来了解具体情况。 胡龙这会儿心里可真是火大了。原来女儿这两天闭门不出，没去上课竟然是在学校打人了，还谎骗爸爸说是学校在开运动会。既怕被报复，又要逃避责任，这样子哪敢去上学啊？！ 胡龙想不通，什么时候女儿真的变成这么野蛮，这么大胆了？再这样子下去，那还得了，以后不杀人才怪呢？胡龙越想越愤怒，忍不住拉过呆在一边的女儿，"噼啪"就是两响亮的巴掌，一下子就将女儿打哭了。 冯清年没想到胡龙脾气这么火爆，不由愣在当场，没来得及拦住这一巴掌。 女儿的哭声倒是引起在内室的郭芙俐的紧张和注意，她躺在卧室里高声问："宝贝，怎么了？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妈……"女儿扶着半边脸，哭着扑向郭芙俐。 胡龙只好向冯清年道歉说："冯老师，真给您添麻烦了。这小丫头片子不懂事，尽惹事，真是气死我了。平日里我又疏于管教，她都变得无法无天了。请冯老师放心，我以后一定严加管教。" "不过，说实话，胡主任，教育子女可不能老是动粗，我觉得您刚才这样子打她，是不太合适的。这一点，还是请胡主任以后多加注意一下，教育孩子是需要方式的，毕竟她也不小了，又有老师在场……"冯清年苦口婆心地劝说。 "是，是，冯老师批评得是。我刚才实在是太气愤、太暴躁了，这一点是我的不是。以后我定当改正。老师我给你倒杯水吧，你看我真是失礼了，你来这么久我都没给你倒水。现在，那女同学情况怎么样？要不要紧？"胡龙转身为冯清年倒了杯水，转了话题说。 冯清年喝了水后，说那女同学已经没什么大碍事。只不过，以后在学校时，可能要更加关照一下你的女儿了。胡龙千恩万谢这位用心的老师。 冯清年起身要告辞离去时，反复强调胡龙以后在教育女儿时一定注意些方式方法，明天请胡龙劝女儿来学校上课吧，学业不要荒废了。 等冯清年走后，胡龙叹了口气，对那对母女实在无话可说，顿了顿脚，出门去了。 胡龙刚启动车，金大海就来电话了。金大海假惺惺地说着祝贺郭芙俐手术成功，同时又在暗示胡龙答应的事情得加紧办理哦！ 胡龙自然是听得出金大海的弦外之音，心里一阵暗骂：他妈的，这附骨之蛆，真是无时不在盯着自己呀。遇上了他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他心里烦燥，这样想着，嘴上却不是这样子说，而是哈咦哈咦的敷衍了事，要金大海尽管放心，他一定将这件事摆放在最重要的位置，时时刻刻都会想办法去说服领导，加快改革步伐。反复说，他绝不会忘了金总对自己的关心的。 话是这样子说，可是胡龙心里并不急，接下去的几天里，他一边上班不紧不慢地处理在郭芙俐手术期间遗留下来的大小事务，一边对上头领导只字不提改革事宜。 第10*53节：收买胡龙（下） 其实改革之事，并非他不提，而是胡龙心里清楚，现在火候不够，提了也是白搭，眼下他脑子里最最重要的是如何处置好女儿的事情。他清楚，自己越是按兵不动，别的人越发急，不管是金大海还是力主"深化改革"的上层领导。而女儿目前的表现让他担忧，不尽快解决不行啊！ 果然不出胡龙所料，首先沉不住气的人便是金大海。这日，金大海再次打电话给胡龙，想请他到"斯丽人"大酒店来叙叙旧。 胡龙自然无法拒绝这个热情的邀请，也不会去拒绝这个邀请，不过他做好了心理准备：如果非要他放手去做，那金大海就必须帮他完成另一心愿，他要彻底了却心中的疙瘩，否则没有心思，一切待后慢慢再说。便坦然前往。 出乎胡龙意料的是，在座等他的人竟然有从南海过来的二位客人。经金大海介绍，其中一人叫樊太阿，另一人叫柳夏。这两位客人似乎都对胡龙熟知已久，而且对他的很多事情都知道得很清楚。胡龙心里知道是金大海对他们说的。 金大海介绍完双方后，然后说："我出去接个电话，你们先亲热亲热。" 这两位客人很主动地和胡龙称兄道弟，胡龙乐得逢场作戏一番。 于是，一桌丰盛的酒宴开始了。金大海特意叫当班经理高炎焱叫来四位酒女，前来饮酒助兴。很快，四人就像一家人一样亲热自在了。 这次，金大海叫来南海的两人有两个目的：其一是这两天他发现南海来的讨债团情绪开始有些不对，似乎担心他还不起钱。因此，他将自己的计划粗略地说了一下，并请樊太阿两人前来，想让他们看到他这次举措的一个力度，以便让他们能放心再宽限他近一个月时间。其二是他想让胡龙明白，他请南海客人做证，他金大海是说到做到的，他金大海绝对够意思，早已为胡龙考虑了许多。 果然，在这好酒喝得迷迷糊糊之际，金大海娓娓说出了他早已了解的一切。事实上，他已经抓住了胡龙的弱点：胡龙现在除了金钱之外，对什么也不感兴趣，因为他需要大量的钱。就因为这一点，金大海在里面做足了文章，所以话一出口，就等于是按住了胡龙的命脉，由不得胡龙不顺其意。事实上，胡龙真的是一步一步的走入金大海设好的圈套中。 金大海趁着酒兴，信誓旦旦地说，只要胡主任有什么困难，他一定尽力帮到底。此间，金大海特别提到胡龙女儿聪明可爱，前途不可限量。但是，在巴山市这弹丸之地，实在是束缚她个人的成长和发展，应该将她送到一个更广阔的天地里去让她自由驰骋和飞翔，难道胡主任没有这样子想过吗？ 说到那里，金大海看到胡龙神色有异常，金大海重复感叹地说，胡龙女儿实在是一只不可多得的金凤凰，一定不要将她关在巴山市这穷山恶水的小地方呀！ 胡龙叹了口气，更是感叹地说："是呀，我也朝思暮想为女儿找一个更好的平台让她去学习和发展，可是我现在受到很多方面的限制。芙俐的这次手术就费尽了我的所有积蓄，还好有金总帮了个大忙，不然我还不知该如何是好呢。现在，对送女儿\''到一个更广阔的天地里去让她自由驰骋和飞翔\''，我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呀！" 金大海把旁边所有的侍女支开，跟着坐在胡龙身侧，拍了拍胡龙的肩膀，豪气万丈地说："胡主任呀，这心有余而力不足的话可不应是你说的喔！说吧，您最大的困难是什么？说出来看看，哥们或许能帮你解决呢！我金大海的为人你是清楚的，南海的朋友也是清楚的。" "是呀，金哥为人仗义，为朋友两肋插刀而在所不惜，胡主任，你有什么难处只管说来，如果需要兄弟卖命的地方，兄弟一个眉眼儿也不会眨，一定不遗余力来相助。"樊太阿激昂地说。 胡龙举杯道："谢谢你们，你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四人举杯一饮而尽。 然后，胡龙抹了抹嘴上的残酒，道出自己的苦衷："实不相瞒，我现在还真有大大的烦心事。我原打算省点钱，然后安排我女儿去美国留学，但是，后来，芙俐出事了，又急需大笔资金动手术，不得不转移老本来救治芙俐。在此之前答应女儿去美国的事，恐怕就这样子要搁浅了，甚至是黄了。现在这几天，女儿天天哭着脸和我吵，说我这么大的人了，说话不算数，答应的事没法做到。现在她的同学都知道她要到国外去，最终却没去成，叫她以后如何在同学中抬得起头？唉，真是烦死我了。" "哦，原来是这样子呀，也难怪了。"金大海恍然大悟地说，"不过，不就是缺点留学的资金嘛，哈哈，没事的，没事的。胡主任呀，您可真是见外呀，也是越来越不行了，这个问题您要是解决不了，说出来让兄弟们来帮忙想办法嘛。哈哈，那她去美国留学大约需要多少钱？说来听听，实在不行，我们一起帮忙想办法。" "四年的学习、生活费、办理护照等手续花起来，起码得准备个一百万吧" "一百万？哇，这可不是一笔小数字喔。"金大海眉头紧锁，做头痛状。 "是呀，这笔资金不小，所以我也不好意思去叨扰朋友们，反正现在没钱，我就让她晚点出去，实在不行，我把桂花山庄让了，等下阶段弄到钱了，再说吧。"胡龙自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金大海对胡龙说："胡主任，桂花山庄是绝对不能让的，那可是您的金字招牌，资金主要来源啊！没了桂花山庄，会被人瞧不起不说，胡夫人将来没得逍遣，您的资金来源也会枯竭，这怎么能行呢？其实一百万不是说拿不到，只是需要点时间来凑齐。" 胡龙眼睛似乎一亮，说："金总，我知道桂花山庄是我的命根子，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让出去的。但，这上百万资金哪，你有什么好办法筹集呢？平日你都是最有办法的了，你说来听听？" "胡主任的事就是我的事，这重担兄弟我决定帮你扛了。兄弟我也不拐着弯说话了。我是这样子想的，我希望胡主任能在一个月内帮我把市医药公司的这一次深化改革做好。事成之后，我可以先从银行的款项中抽出一百万，作为答谢胡主任的恩情，好解决掉您的一大心病，将您的宝贝女儿送去美国留学喔！而后再……"金大海大着胆子对胡龙开出了条件，又似乎有外人在场不宜将话说尽。 "这……这……好！我明天就去找杨帆市长，把这事再提提，引起他足够的重视！"胡龙在听到金大海的条件后，立马表明自己的态度。 这一点，令金大海非常满意。 "好了，你们别只顾谈事了，来来，我们继续喝酒。这边可是还有美人等得快不耐烦了，我们可不要唐突佳丽哪。"樊太阿看到事情已经有了眉目了，知道应该适可而止，乘机打破开始到来的肃穆气氛，把外边的几位酒女给拉进来了。 而这几位酒女可是聪明得很，她们知道自己的一个女伴，曾因不了解金大海的底细，给弄倒了，已经被酒家开刷，自杀了事。刚才看到金大海和胡龙的谈话架式，晓得这事要紧，打岔不得，因此都乖乖的屏息默坐在外。这时候，听到樊太阿来招呼，不由一个个都吐出一口气，又变得伶俐逗人，纷纷施展绝活，于是，这酒席上又开始莺莺燕燕起来。 就在这声色酒场上，金大海和胡龙再一次达成了肮脏的权钱交易。 第二日，胡龙果然没有食言，他直奔市府杨帆副市长的办公室。正好杨帆有空暇，于是，胡龙在简要汇报了经贸工作的近况后，两人探讨了其它几个内贸工作问题，又把话题引到共同关注的关键问题上来：对于市医药公司的深化改革。 胡龙提出八条新的意见，连带提到在这之前提交的报告，希望市委和市府能尽快研究市医药公司深化改革的方案。"杨市长，***说过，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时间不等人哪，请求市领导抓紧就市医药公司深化改革的方案研究个意见吧。"胡龙说得十分肯切。 杨帆仔细地听完了之后，没直接对这些意见提出赞许或反对看法，只是说这八条意见很好，一定请市长抓紧召开办公会议，就医药公司进一步改革事拿出具体意见。 胡龙说，希望领导能尽快作出决定，现在是最佳的改革时机，无论是天时、地利还是人和，都非常的适宜。 杨帆表态说："胡主任，请放心。改革是大事，市委和市府很快会作出相关决策的。" 第10*54节：判若两人 "是英妹吗？嗯，我是大海啦！好多天没见你了。哥很想你呀！"这天，金大海给余晓英挂了个电话。 "是吗？哥，您这大忙人，还会有空闲来想我？咯咯。"电话里头传出阵阵悦耳的娇笑声。 "英妹呀，今晚有空吗？到我家里来一趟，一起吃个晚饭，你嫂子也说想你了。你要过来，她就烧你最喜欢吃的菜，顺便哥有点事和你聊聊。"寒暄之余，金大海说出了他打这个电话的目的。他现在有一件事必须余晓英加紧办理。金大海就是这种人，对谁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每做一个事绝对有非常明确的目的。 "啾啾，无风不起浪。哥，像您这么忙，平时见都难得见一面，哪会有空想到我这小人物，要不是有事要我做，我哪有这么幸运呀？哥，我说对了吧？"余晓英语气有些酸溜溜的。 "哈哈，瞧你说的，把哥都说得不好意思了。帮哥一起把这件大事完成了，哥以后肯定会有很多时间去找你的。现在是非常时期，你可千万要理解哥一点嘛。"金大海意味深长地说。 "好了，好了，小妹懂得。我晚上去您家就是。不过，我要吃冰淇淋，咯咯。" "臭丫头，一遇到我，你就放肆了。都这么大的人了，不怕人笑话，嘴还这么馋。哈哈，好了，我晚上就专门给你准备几桶冰淇淋让你冰个够。"余晓英一句充满童稚的话，不禁让金大海忆起童年时，两人一段可爱的幸福时光。 "哥呀，我可是只在您面前才敢这样子说想吃冰淇淋，在别人面前哪好意思呀。"余晓英很了解金大海，晓得自己如何演戏方能获得金大海的赏识和喜欢。 金大海挂了电话后，想了一会儿，又拨通了倩倩的电话，首先表扬了倩倩在对公司财务部经理调换的行动上做出的努力，接着又对倩倩交待了几件事。 下班后，金大海驱车先去了一趟超市，真的弄了一桶哈根达斯冰淇淋，然后才回到家中。年轻貌美的夫人方芳已为他准备了一席可口的饭食。 金大海把公文包丢在沙发上，到厨房间洗了个手，接着亲热地拦住从身边经过的方芳，老脸凑上去，就要啃她。 "要命呀，没看到我正在忙吗？哪有时间和你瞎搅和，走开走开！"方芳这时正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无暇和金大海调情，她一把推开金大海，嘟嚷着闪身到灶边去了。 金大海被方芳推到一边去，顿时兴趣寡然，不由自主发出一阵讪笑："哈哈，老婆呀，在你心中的我就这么不重要吗？"然后，他出来仰身靠在沙发上，心里一阵胡思乱想。 "不是你不重要，是我现在实在没空理你呀，要亲，你晚上在家睡吧。现在，锅要烧掉了。"厨房里发出方芳的一句叫喊声。 "算了，咦，老婆，晚上你烧的菜可真香哪！"饥肠辘辘的金大海陡然间闻到一股饭菜香味不由得肚子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他站起身，走到餐桌前，竟然手抓了一块烤鸭肉，塞进嘴里拼命地嚼起来，香丝丝的嘎吱嘎吱地响。 "瞧把你饿的。"方芳看到金大海的谗相。食指拇指间还残留着酱红色的脂油，嗔道，"你不是说英妹今晚过来吗？不等她来了再一起吃呀？" "等她来，当然等她来。不过，我现在实在太饿了，先尝一点再说。我今天可是忙到现在才进食呀，我真是饿得受不了，再来一块。"说着，金大海伸手又要去抓烤鸭肉。 "不行，不行，不能再吃了。一盘菜少了二块多难看呀！"方芳纤手打缩了金大海的爪子。 "没事，没事的啦，看你紧张成啥样了？英妹又不是外人……" "不是外人也不行，我说不能吃就不能吃。"方芳横眉倒竖地瞪着金大海。 金大海被她看得不自在，只好说："不吃就不吃，有什么了不起。"说完，还真乖乖地坐回沙发上，打开电视机，随便调了个台看着。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余晓英来了。 余晓英一进来，看到方芳，就亲亲热热地"嫂子，嫂子"叫个不停。把方芳叫得心花怒放。然后她就开始缠着正在看《东方时空》的金大海，要金大海快拿冰淇淋给她。 金大海笑说："饭前怎么能吃冰淇淋呢？胃会弄坏的，饭后再去吃。" 余晓英不依，说自己赶过来就是要吃冰淇淋，而且身子很热，非要现在吃，不吃到冰淇淋就不吃饭。 金大海只好无奈地说："好好，那宝贝在冰箱的上层速冻呢，你自己去拿吧，但饭前最多只准吃一根或者是一碗，不可多吃。" "遵命，哥大人。"余晓英欢快地蹦到冰箱边，打开取出了一支，像只小母狗似的津津有味地舔起来，不一会儿，满嘴唇就沾满了冰淇淋。 金大海看到余晓英的憨相，不由一阵哈哈开怀大笑："芳，快来看，我们家来了一只小馋猫了……" "笑什么，有病！英妹是小馋猫，你是老馋猫，你比她好不了多少，来来来，吃饭了。英妹，冰淇淋不要吃了，先过来吃饭吧！"方芳亲热地拉着余晓英的手，坐到桌前，却理也不理金大海。 无奈，金大海只好自己涎着脸，也坐到饭桌前，三人就在谈笑中，共进了晚餐。 酒足饭饱之后，方芳说："英妹，你和大海有什么事，就先去一边聊吧，我来收拾收拾。" "嫂子，我来帮你！"余晓英捋了袖子，帮方芳收起碗碟来。 "这，不用了，快放下吧，我来就行了。"方芳想阻止余晓英干粗活。 "没事的，嫂了，我又不是外人，别和我见外了，我来帮你收拾一下。你进去清洗吧，两人收拾总比一人快些，省得你一人做又要做很久。"余晓英用手肘推着方芳，让她去洗碗。 "英妹，你可真好，真懂事。唉，不像有些人，吃了饭后，拍拍屁股就走到别的地方去剔牙缝了。"方芳白了金大海一眼，金大海正好坐在沙发上剔牙缝，但却没有理会方芳。她只好屁颠屁颠地进了厨房，当然，手上还带了两个菜碟。 不一会儿，收拾完毕之后，金大海就说："英妹，你跟我进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说。"看也不看方芳一眼，就走进书房，等余晓英进去之后，"怦"的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把方芳一个人冷落在客厅里。 而这时，方芳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眼神有些惊惧地盯着书房的门出神。 在金大海想谈正事时，她可不能再废话或者是乱叫骂。金大海有他的规矩，谁想破坏或者改变，谁就得倒霉。 方芳可是吃过这个苦头的。上一次，金大海和那妖妓一样的亮丽女子倩倩在书房里谈事。方芳担心金大海和这妖女有苟且之事，因此，在两人进去二十分钟左右，她就去拼命敲门说有事，结果金大海开了门，他和倩倩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只是两人在嘀嘀咕咕谈一件什么屁事。金大海发现方芳竟然在怀疑他，于是，大火，叫倩倩先出书房到客厅坐了，反把方芳拖进书房里，对方芳进行非常残酷且严重的殴打，还恐吓她，若以后他金大海在书房谈事，没有他叫，方芳不可以去敲门，否则非宰了她不可。方芳吓得直哆嗦，颤声说，以后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所以，今天，等金大海和余晓英进书房后，她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调了调电视，找到一个每天必看的电视连续剧，似乎什么事也没发生地看着，好像金大海没有回来，余晓英没有过来，金大海和晓英两人像是嵌入了墙体中了。 金大海坐在书房的沙发椅子上，抽了根烟，眉头紧蹙着。 余晓英就坐在他的身边，滚烫酥软的身子依偎在表哥的身上。 金大海说："英妹，有两个事要你去做！" 余晓英边舔着冰淇淋边说："哥，什么事？" 金大海弹了弹烟灰，说："英妹，你要记住，这两件事情无论如何你要做好，因为它不仅能帮到我，还对你的一生有举足轻重的影响。" "哇，这么重要？哥，我想快点知道，您快说！"余晓英暂时停止了吃冰淇淋，让冰淇淋溶化的水顺着手指往下淌，眼看就要落在金大海身上。 金大海沉吟了一会儿，说："第一件事，主要是帮哥哥。你尽量要求吴理向市府施压，早日实现市医药公司的深化改革。吴理他的作用和影响是非常之大的，只要他肯出力，不愁哥哥的鸿图大业不会成功。到时，如果真的能够让\''康尔\''公司吞并市医药公司，那就太好了。" "可是，哥啊，那我有什么好处呢？嘻嘻！"为了不让冰淇淋溶化的水滴在大海身上，余晓英赶着舔了一口冰淇淋说。 "如果改革成功，你可就是我的大功臣了，自然会有你的好处。最起码我会安排你来任股份公司的第一副总经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哥哥我够意思吧？"金大海转过头去看着余晓英略施粉黛的娇靥，那一双机灵的眼眸分明欢欣地亮了一下。 第10*55节：缠绵悱恻（下） “这……” "为什么？还要等多久？"余晓英的脸又拉了下来。 "不用很久，只要这次变动能成功，我马上就可以要你了。"吴理若有所思地说。 "什么变动？"余晓英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我不是现在正在准备争取市长的位置吗？现在我几乎是胜券在握了。而如果我这时和那黄脸婆离婚，恐怕会被人说成我不懂处理家庭事务，喜新厌旧的，会被对方抓了把柄，那竞选起来就会添上无穷无尽的困难。如果再加上那黄脸婆若是和我作对，参我一本，把她知道的全说了，那么我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了，\''小不忍则乱大谋\''嘛。英英你有没有发现，我现在对她可是一忍再忍，忍无可忍还须忍。心肝，你能理解我的苦衷吗？"吴理晓之予大义，动之予真情地说，"心肝，我是多么需要你能理解并支持我呀，这样子，我可就越来越有动力了。" 余晓英说："喔，我明白了。你早说嘛，理理，害得我一直误会你。我可真笨，一直没为你考虑。理理，我能理解你，我支持你，我以后不会再无理取闹了。" "心肝，你真好，我早就说过我没爱错人，来，再让我亲一下。" "那当你当上市长后，你就要和她离婚，然后娶我，好不好？"余晓英趁吴理要亲自己之前满怀希望地说。 "好，我答应！我到时一定娶你！不过，嘿嘿，我现在就要你。"吴理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又开始乱动他的禄山之爪了。 "等等，理理，我还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帮忙。"余晓英按住正游动在胸口的爪子，不让它乱动。 "什么事？"吴理显然又等不及了。 "我表哥金大海一直以来待我如己妹，从小就处处帮我，从不让人欺负我。他现在想对市医药公司进一步改革，我想帮帮他，而你又刚好是分管经济工作的市委领导，理理，你能不能帮我完成这个心愿？帮帮表哥金大海尽快些促成这件事？"余晓英看起来满怀期待。 进一步改革市医药公司哪有这么容易？况且我的市长位置都还没有弄到手呢，哪还有时间来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老奸巨滑的吴理心里揣摩着，嘴上却不动声色地说："嗯，原来是这件事呀，没问题，我会帮忙的，其实这之前我已经向省主管部门和市委提过这件事，陈书记还未召开常委会研究呢。我一定再催催陈书记。同时，我去联合一些同事共同推进这次改革。这样行了吧？" "好耶！"兴奋的余晓英猛地反抱住吴理，滚到床沿边，差点掉了下去…… 现在有必要补叙一下，为什么在前面吴理会神色凝重，而且迟到了二个多小时，才到郭芙俐的桂花山庄会见余晓英。 吴理在吃完饭后，心情愉悦地出门，本想去买束花，然后去桂花山庄见余晓英，没想到，这时倪川竟打手机给他，说有要事和他谈，要吴理务必等他一会。 倪川是吴理安插在公安部门的，吴理心里忖道：倪川刚从省里学习回来，难道带回来什么新的消息？不知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想来想去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好和倪川约了在老地方见面。 倪川虽是吴理安排在市公安系统里的一个重要人员，但是吴理不知倪川实际上是个思想作风正派的人物。他利用吴理安插他的机会，对吴理进行反侦察活动。这次调吴理出洞，就是省委调查组的刻意安排。平时，倪川是不直接和吴理接触的，只有事情重要的时候方才相约，但通常见面时间不超过半个小时。他们见面的地方是在距离市区五公里处的一个小茶馆里。 这晚，吴理驱车刚走，后面竟然有辆车遥遥跟了过去。 后面这辆车里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林启航和已经取得联系的省委三人调查组中的一名成员。省委三人调查组经过一番秘密的摸底排查之后，判断出林启航是名反贪反腐的卫士，因此，主动和林启航取得了联系。林启航在简略介绍了巴山市大抵情况后，和省委三人调查组拟出了一个方案。 首先是确认主要涉案人员。因此，在林启航协助之下，找到金大海、胡龙的部分证据之后，他们开始将目标锁定在吴理这条大鱼身上。果然，随着跟踪的深入，吴理涉案的情况逐步浮出水面。 吴理死也没想到，自己已经被盯梢了。 在那一间小茶馆里，吴理见到了倪川，倪川显得神色有些慌乱，两人一谈就是将近半个小时。 倪川将他在去省里学习之前某个夜晚在天龙山遇到林启航和反贪局关友胜局长的情况大致向吴理描述了一番。 他不讲还好，一讲吴理就心惊肉跳起来。关友胜极力反对自己的主张，巧妙地揭出了自己安插在市建设系统的亲信的情景，还深刻地铬在自己的脑海，关友胜怎么和林启航又走在一起了？看来这里面大有文章，难道敏锐的关友胜发现了一些问题？那可就糟糕了。关友胜号称"铁面反贪"、巴山"包公"，万一他插手去查一些事情，可就麻烦了。不行，无论如何不能让他插手。 吴理对关友胜是恨之入骨的，对敢于打击自己营垒的人，他一定要坚决除之才后快。怎么样才能让关友胜不去查呢？或者是不能查呢？吴理和倪川聊了很久，聊不出一个好的头绪来（当然倪川是不会提供好主意的）。吴理心想，实在不行，还得和金大海商量商量：一个原因是金大海不是政府人员，秘密处理起来方便；第二个原因是金大海这人有脑子，**熟悉，很多问题通过他总是会迎刃而解的。但是吴理狡猾得很，没把自己的打算向倪川漏出半点。最后，他们确认眼下还没有办法，以后相机行事吧。两人分道扬镳后，吴理才直奔桂花山庄。 第10*56节：分兵布阵（上） 财务部经理终于安排上了自己的人，各个需要打点的主要人物和主管部门都打点过了。金大海在通盘审度全局，这一步步走下来，都算比较顺利，但仍有许多不确定因素存在，仍然不能放松，不可以掉以轻心，最重要的攻坚战马上就要开始了。只有最终拿下陈绩，让他同意改革的决定，才算战斗胜利。 因此，如何在前面已做好工作的基础之上，再加强对陈绩的说服力度，这时候显然要有恰当的方式方法，而且要有周密的安排，否则，哪一环节出问题或者露出漏洞，随时都会改变最终的结果。而如何才能做到这一点？是现在金大海最头痛的了。他费尽脑汁，开始从各个方面考虑如何安排进行这一场攻坚战。 首先，金大海除了上一次在"斯丽人"大酒店和胡龙饮酒之外，又一次和胡龙约了在桂花山庄碰面，并且提出趁热打铁的意见："胡主任，现在市委、市府对深化改革市医药公司极为重视，市委书记和市长还专门开了一部热线电话，希望广大市民和农村群众就巴山市的改革，尤其是市医药公司的改革出谋献策。收到意见后市领导将妥善处理所有意见，好的主意将在巴山日报登出并给予奖励。我们应该趁此良机有所行动啊，应该发动我们的人左右舆论。"为此金大海已指示"专业队"安排了人员，表态支持市医药公司的改革，希望步伐能加快些，以便以此作为样板，迅速推广到各个行业，顺应历史的潮流和国家的需要，较快地改变巴山市的面貌。金大海提出，请胡龙把握好进谏的方式方法。如果可能，尽量不要在杨帆这个毫无举足轻重的人身上下功夫，想办法跳过杨帆，甚至王强，直接向陈绩书记反映情况。金大海分析：陈绩是一个做事比较顺应民心、又急于在任期内出政绩的人，因此，如果有足够多的人向陈绩提议市医药公司改革的意见，陈绩会非常重视，而且完全有可能做出改革的决定。"肉要放到刀刃上，那才容易切进去嘛。"金大海的提示让胡龙恍然大悟。也不是胡龙不懂，只是没有像金大海那样成天用心地思考这件事情。金大海当然不想让胡龙一心几用，要让胡龙专心考虑市医药公司的深化改革，说："胡主任，我认为，您的工作应该有重点，只有重点突破了，面上才能开花。工作才能见大成效啊。" 在谈话过程中，金大海反复强调事成之后，一定给胡龙足够的报酬。除了让胡龙女儿出国留学之外，另外，还有大额的存款用于感谢胡龙。果然，当事成之后，胡龙得到了一辈子也不敢去奢想的财富。这是后话，这里暂且按下不表。 再说，金大海要胡龙提出点方法来探讨一下，本无欲于此事的胡龙一时倒哑然了。金大海看他无话可说，只好笑笑说："我这里有这样安排，您看就这样……这样……如何？" 胡龙认真听完了后，忍不住重重地拍了拍金大海的肩膀，说："好，好办法，金总呀，对你的智谋，今天我胡龙算是口服心服了。" "一般，一般啦，我只是平时喜欢胡思乱想而已。哈哈。"金大海忍不住得意地笑出了声。 金大海和胡龙见面的时候是在下午。当天晚上，他又约会了吴理。 这一晚，夜色阴沉，冰凉的风呼呼往人的内衣里钻，天似乎要下雨了，街上赶夜场的路人行色匆匆。 金大海和吴理几乎是同时到了"斯丽人"大酒店。停好车后，两人没有上"斯丽人"酒楼饮酒，而是到了"斯丽人"咖啡屋，各要了一杯咖啡，彼此寒暄起来。之所以不饮酒而喝咖啡，是因为两人心里都清楚这一次相会是非常重要的，该谈的一定要谈清楚，由不得半点马虎和含糊，因此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 这是彻彻底底的关系到两人切身利益，甚至更多人的利益的约会。 寒暄礼毕，金大海啜了一口咖啡说："吴书记呀，我这件事没有您的帮忙，恐怕奔波到死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我多么的希望吴书记能在这件事上多提些意见，好让我们有个明确的思路，同时有个比较合理的说法。还望吴书记能多多帮忙啊。小弟现在实在是苦恼死了。" 吴理说："医药改革的事你都提了好多次了，你表妹晓英也向我提起过，按理说，凭咱们的交情，还有晓英这层关系，不管什么情况，我都应该要不遗余力地帮到底的。只是，我现在的权力还没有你们想像中那么高，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我也很难办，要是我一人能说了算，那就好办了。" "吴书记，您谦虚了，这件事情，您要不帮忙，我们自个儿是铁定实现不了的。"金大海说。 "不会的，没有我去说，市委也会考虑如何运作这家公司。而目前我的权力范围确实较为有限，在这件事上我可能真的帮不了什么大忙啦。"吴理喝了一口咖啡，啧了啧嘴唇说。 金大海发现用这样求的方法，请吴理帮忙似乎行不通，看来得用另外一个方式才行。于是，金大海把早已想好的措辞娓娓说了出来："其实，吴书记，您自己知道，您完全可以帮得到我的，只是大海不知您为什么会这样想。难道您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不过，我们早就知道吴书记想弄个市长当当，您现在一直到处串门，并投入很多时间和心血，希望能成就这个心愿。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我猜测吴书记不是帮不了，而是完全抽不出时间和精力来。吴书记，您说大海我说得对不对？" 没想到金大海说出这种话来，而且一针见血，句句切中要害，吴理一时给愣住了。不过，吴理可不是一般的货色，能混到市委副书记的位置，自有他的一番非凡本事。 第10*56节：分兵布阵（下） 他一愣即逝，用笑声打破自己的窘境，说："大海，果然知我也。哈哈哈，好，今天咱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眼下的目标确实是想将王强拉下马，我要取而代之，这阶段我正在马不停蹄地做着许多工作，一刻也不敢怠慢。而对于市医药公司的改革，我是有提出许多意见的，当然，这个改革可能需要比较漫长的时间。我是这样看这个问题的，我曾经答应了晓英，晓英非常敬重你这个表哥，要我无论如何要帮你。帮你我肯定是要帮的，不过不是现在，我老感觉现在时机尚不够成熟。我想等我真当上了市长之后，就有足够的权力了。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我到时的第一把火就是把市医药公司的改革给办了，不会再像现在市委、市府两个当权的都左顾右盼，优柔寡断。所以大海呀，到时你自然就不用再愁这件事了，你等着当你的董事长吧，哈哈哈！" "吴书记，您这样想，这样安排，当然太好了。我大海衷心感谢您！不过，不过，这里面……" "不过什么？这样子还有什么问题吗？"吴理听出金大海似乎有异议，不由心生不悦。 金大海没有直接回答吴理的问题，而是沉吟半晌后，突然问："吴书记，请恕我冒昧，有件事，大海想了解一下，我想知道吴书记现在取任市长的进展如何？大约什么时候可以实现？" "这个，这个嘛。具体还需些时日。不瞒你说，目前巴山市的相关部门和人民代表在支持我任职的问题上已基本没什么问题，比较麻烦的是，省里头的意见还不明确，我现在正为争取省里的支持而努力。所以没心思考虑其它的事情。"吴理在金大海的催问下，不自觉地慢慢透露了许多实情。 金大海又问："省里头一直没有意见，您觉得问题是出在哪里？我觉得呀，除了制造一些对王强不利的舆论之外，是不是还需要对省里许多重要人物进行打点打点？如果这些重要人物仅凭交情而不诚心前去拜访几回，恐怕日理万机的他们不会太在意巴山市这小地方的一些风风雨雨吧？" 吴理本想沉默不语，但是一下子又被金大海挑中了痛处，说中了要害，忍不住还是说了："是有这么一个问题。当然，这个问题不是最大的。不过，我倒想听听大海你是怎么想的，你既然说中了这个问题，你觉得要怎么办会更合适些？" 金大海又想了想才说："按中国眼下行情，打点这些重要人物，恐怕是代价不菲。吴书记，我看这件事情最大的困难就在这节骨眼上。如果要解决这节骨眼上的问题，恐怕吴书记您要准备相关的巨额资金了。眼下，您是属于一个倍受关注的人物，在资金筹集方面会遇到许多不可预见的困难，除非像我大海这样和您同一条船上的人会为您多考虑一些，其它的人恐怕这会儿都是资金紧缺吧？" 金大海的话让吴理非常震惊，金大海说得太露骨了，但又说得太准确了，仿佛身临其境一般。所以吴理暂时沉默不已，只以眼神示意金大海继续分析下去。他倒真想听听金大海有什么高见，挑明这些问题的目的又是什么？ 果然，金大海把目的非常清楚地表示出来："要是大海有足够的资金实力，那么大海一定会帮吴书记去扫清前面的一切障碍，遗憾的是，大海现在财力不够，空有一身抱负，想帮帮吴书记的忙也只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倒让吴书记失望。不过，话说回来，我金大海绝不是一个甘于平庸，甘于现状的人，大海什么能力都没有，仅有一个勇于改变自己和现状的决心。我大海一定会改变现状，一定会好起来的。等我有足够的资金时，我一定会为吴书记尽力的。眼下，其实我已经发现一个好机会了，只要市医药公司一改革，由我来掌控股份公司，那何愁没有足够的资金来做大事呢。吴书记您觉得如何？所以呀，我想，吴书记……"金大海适可而止地停了一下，看了一眼吴理。 吴理这回听出味道来了，他有些兴奋地说："嗯，我在听，你继续说下去。" 金大海继续说："我觉得吴书记，现在您有件重要之事一定要做。争取市长之职恐怕是需要些时日的，这急之不得。为今之计，首先解决资金问题才是关键所在。资金犹如弹药，有了弹药才能开枪进攻敌人嘛！现在最容易办到的事便是把市医药公司揽入咱们自己的怀中，里面的上亿资金足够我们来运作了。市医药公司的深化改革只要陈绩一点头，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而陈绩之所以举棋不定，是因为坚持深化改革的人为数不多，如果我们都一起来呐喊一次，不怕陈绩不改革。陈绩书记的性格吴书记您可是烂熟于心的，您觉得我这样说有道理吗？您觉得这样子操作起来会不会更容易些？" "好，大海呀！你说得非常好。这件事情是确实应该这样来安排方才合理，主次非常分明。哈哈哈。我接下去马上想办法说服陈绩。愿我们的合作事业能旗开得胜，双方都能马到成功。"吴理对于金大海的想法拍案叫绝，表现出一幅非常喜悦的样子。 "而对于说服陈绩，我这边有这么个建议。您听听，您这样子……这样子……去做，觉得怎么样？仅供吴书记您参考啦。"金大海把和胡龙说的方式又重复一遍给吴理听。 "妙！妙！太妙了！"听完之后，吴理禁不住赞不绝口，说："那大海你就安排一下吧，我和胡龙就这件事再碰一下头。" "事不宜迟！我看，明晚我们仨在桂花山庄相聚一次，磋商一番，您看怎么样？"金大海说。 吴理赞同说："好。我在时间上安排得过来，就这样子说定了。"通过数次的利害关系接触，吴理这时方将金大海纳入自己人之列，就不对他做太多保留了，当然，胡龙也不例外。 不一会儿，两个又各要了一杯咖啡。吴理这时放心地把自己的另外一个担忧说了出来。那就是倪川向他提起的天龙山上的事情。 金大海听完后点了点头说："嗯，林启航和关友胜这两人确实不老实，需要提防一下。吴书记，请您放心，这件小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吧，我一定不会让关友胜这小子太放肆的。" 吴理赞许地眯着眼点了点头…… 第10*57节：书记点头 第二天晚上，天色同样阴沉，街上的行人显得更少了。金大海和吴理及胡龙三人在桂花山庄相会一起，共同讨论一些细节。别小看这些细节，那可是成败的关键。这出双簧戏唱得好不好，更多取决于在细节上配合得好不好。 第三日下午，吴理和胡龙相挨着时间前去找市委书记陈绩。陈绩似乎希望他们能过来谈一谈一些事情。因此，对于二人的到来还是欢迎的。 陈绩是一个好书记。好书记就是忙书记。谁也不能否定陈绩是一个大忙人。当吴理到陈绩办公室时，陈绩的办公桌上堆满了一大叠的书籍文件，正埋头在奋笔疾书。他抬头示意吴理先坐一下，等他几分钟。他现在刚理顺了思路，先将一份文件的纲要列举出来后再来和吴理谈。这一忙，直到胡龙到来，方才告了一个段落。 陈绩背椅侧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幅***九二年南巡讲话的扩写照片。照片上老人步履稳健，目光深邃，笑容可掬，微扬的左手指向东方，似乎在指出中国的改革出路。陈绩非常敬佩***同志。***同志的所有著作他都滴字不漏地研读过数遍。每读一遍都能得到一些新的启发。他还将***同志的名言"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制成台座置于桌上，当作座佑铭，天天提醒自己思想一定不要屯固保守，"不管黑猫白猫，能抓老鼠的就是好猫。"现在的巴山市，最需要的就是头脑清楚，思路清晰，思想解放，锐意改革的领导人。 陈绩每次读完***同志的著作，再结合中国当前建设的突飞猛进，都能更加深刻地确信自己重点抓改革没错。当然，奇怪的是，有时在有些改革立项时他举棋不定。比如像现在对于医药流通经营的改革的路子究竟怎么走？已成了压在他心头上的一块大石头。他想这块石头一定要把他搬开！当然，这要听取各方的意见，目前各方的意见尚不统一，所以，他暂时无法下这个重要的决定。 陈绩整理了一下桌面，然后请吴理和胡龙在茶几旁边就坐，胡龙机警地沏了茶。 陈绩说："我本也是有意请二位过来一叙。今天下午我们废话少说，我想听听你们对于进一步改革市医药公司有什么看法？国有医药企业民营化是否力度仍然不够？假如彻底改成以民资为主导的股份制是否更符合时代潮流的发展趋势？但是，以民资为主导的股份制又有什么独特之处？改革有利有弊，会不会弊大于利？比如说改革之后会不会导致政府职权的旁落而变得无法去掌控它呢？或者是其它？我想听听你们的看法。" 吴理说："陈书记，您担心的不无道理。这些也是我们最关心的。但是，根据我的细致分析，进一步改革市医药公司还是利远远大于弊的。根据什么呢？第一，您刚才担心的国有医药企业民营化的力度是否不够。根据目前巴山市市场的反应和民众的反馈，显然还是不够的。当然，这比第一次改革之前是好太多了，这是有目共睹的。只是力度的确差得远了，效果不是特别显著。其二，我觉得国有医药企业改革成以民营资金为主导的股份制企业显然是最顺应时代潮流的发展趋势的。目前，我综合分析了国内外最成功的企业结构，以及数十个成功改制的贸易行业的具体数据，发现类似的改制势在必行。也就是说，这一步现在不走，以后也要走。你不走，别人也会走的。而现在走了，就走在别人前面去了，就是我们自己走的了。目前，省内许多地区开始有动作了，但都只是议会上提提，政策上讲讲，完全没有付诸实际行动。最主要的原因是大家都没有经验和思路，有点害怕出差错。所以，这种摸着石头过河的事情还真非得要有像***同志一样有魄力的人才敢做的。我们认为，像这些改革势必需要有一个楷模带头走一走，大家跟在后面才会悟出道理来。我一直觉得陈书记您对改革颇有***同志一样的气魄，别的人与您相比简直是遥不可及。我们真希望您能做这个楷模，为巴山市再树一块丰碑，为省府的\''加快老区经济建议步伐\''政策再寻一条出路哪！而且您切不可掉入一些保守思想的桎梏中。如若掉入桎梏中，那可真是巴山市五百万民众的不幸呀。再三，您问到的改制后的企业有什么独特之处？从大的方面讲，它顺应国家和省政府的宏观战略决策，还可以为巴山市以后所有国有企业的转型改制寻找方向，总结经验和取得方法。从细微处看，企业不再像改制前的机构臃肿、管理混乱，运行缓慢；改制后的市医药公司管理科学、经营灵活、人员协配、服务到位；并且可以获得更低的产品代价，降低药品零售价，惠馈于大众。更重要的是，进一步改制后的企业可以根据市场瞬息变化而及时调整经营方向，努力去适应市场的发展。陈书记，您说这样的改革举措我们能不做嘛？" "这……"陈绩显然被吴理的一席长篇大论讲到心坎里去了，他心里反复咀嚼着吴理的话意。 片刻之后，看到陈绩犹豫不决的样子，胡龙也一唱一和地说出一番道理来："陈书记呀，我觉得吴副书记说得很有道理。我通过这阶段在经贸委工作才有了切身感受，原来我们的同志和民众对国有医药企业的改革是如此的迫切和支持。除了我身边工作的同志经常对我提改革意见之外，还有就是我开展的一个民意调查显示……"胡龙递给陈绩书记一张调查报告，"你看这资料，被访的近一千人中竟然有98％以上的人希望政府能尽快做出改革举措，不要纸上谈兵，光打雷不下雨，所有人都拭目以待了。为什么大部分民众希望对国有医药企业进一步深化改革呢？因为中央早已三令五申药品器械的定价不可虚高，要考虑到民众的承受能力。而在巴山市各国有医药企业的渠道和终端的药品销售价都是只高不低，民众叫苦不迭。上次对医药公司的初步改革已经赢得了民众的热烈欢迎和支持，更何况这次的完全改制，恐怕真的是巴山市人民的福祉了。陈书记呀，这造福于民，福泽万代的事，您可不要再犹豫了，赶紧敲定吧！让巴山市所有民众支持我们党和政府的工作啊！" 吴理紧接着说："按照经济学家的话讲：现在的社会已经不是大鱼吃小鱼了，而是快鱼吃慢鱼。这是有非常深刻的哲学道理的。我们似乎应该解放思想，学学人家国外企业具有的先开枪后瞄准的冒险精神。陈书记，请恕我直言，我觉得巴山市的各项改革再也不能像小脚女人一样慢慢地走了。我们国家早在清朝时就有小脚女人灭国的惨痛教训了，我们再也不能重蹈覆辙！陈书记，定下来吧！改革吧！省委，市委，巴山市的五百万人民都期待着您的登高一呼呀！陈书记……"吴理越说越激动，慷慨激昂，竟有千古忠臣之慨，实在难得。他的情绪，动作、神情激昂的程度几欲引人热泪夺眶。 陈绩显然有点受到他的感染，神情有些激动，忍不住就要将心中的决定吐出。后来还是忍住了。他尽量显得轻松地说："两位费心了。这件事，我心里有底了，这两天考虑一下，然后我们下周一常委例会上再讨论一番，最后定夺吧。""不过，如果这个改革有这么好，我们是一定要做的！你们再提提有什么细节需要注意和考虑的？我们切不可大意失荆州啊，要想得越细越好！"陈绩心中开始凝结了一个决定，又说："来，我们边喝茶边聊吧。茶都凉了，老胡啊，你重沏一壶吧，我们喝喝茶提起精神！" "好的。"胡龙手脚麻利地又沏了一壶好茶。 三人边品边聊，谈笑风生。 同一周日，天气放晴。陈绩心想：难得这周日没有其它安排，好久没有去天龙山爬山了。应该去爬一爬，流流汗，算是给自己放松一下了。于是，他坐车抵达天龙山脚，车子停好后，开始徒步和众多市民一起拾阶而上。 徒步上山的游客很多。平日在电视上，陈绩都是正装打扮，头发梳得油光可鉴，一脸的严肃，而今天一改往日的装束，着一身深色t恤装，像个中年登山爱好者，乍看起来很一般，根本无法让人联想到这是巴山市第一把手。经过陈绩身边的市民感到这人怎么这么眼熟，但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更不可能联想到他就是市委书记。陈绩自乐没有人认得他，这样可以免却很多寒暄礼节，让他自由的登山，尽情地思考问题。 第10*58节：阴谋得逞（上） 徒步上山的游客很多。平日在电视上，陈绩都是正装打扮，头发梳得油光可鉴，一脸的严肃，而今天一改往日的装束，着一身深色t恤装，像个中年登山爱好者，乍看起来很一般，根本无法让人联想到这是巴山市第一把手。经过陈绩身边的市民感到这人怎么这么眼熟，但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更不可能联想到他就是市委书记。陈绩自乐没有人认得他，这样可以免却很多寒暄礼节，让他自由的登山，尽情地思考问题。 陈绩现在心里激烈斗争着。特别是对市医药公司的改制的问题，他一直整不出一个最恰当的方案。一方是以吴理为主的改革派，他们的很多观点自己还是比较认同的，甚至自己也是这样考虑。按常理说，抓紧时间改革应该没错，再加上对细节把握到位，应该是会非常成功的。即便有些许不足，那也是能理解的，并且结果肯定是功大于过。另一方面，省委对这个改革项目一直不给一个明确的指导，杨柳书记在会上让陈绩等候省里的意见，以目前的情形看，并非像杨柳书记说的那样，什么"改革省委肯定会支持的"。按陈绩的经验，省委是在紧急磋商这个项目的可行性，以至于一直不下达指导意见，恐怕是在暗示自己不要急于求成，缓一段时间再说，先观察观察，待最佳时机再行操作。陈绩揣度省委的意思，大致和王强、杨帆等较为保守派的意见相符。 现在最让陈绩举棋不定的是要哪一个择项？是顺从省委的意思，进一步改革市医药公司的事先缓缓，等时机成熟了，也就是国家相关的政策和省委的战略部署明确了再行实施？还是趁自己仍在位，权责在身，顶压而为，顺应民心民意，大胆改革，为巴山市的所有国企摸索一条出路或者是后路？也不枉自己为官二十载，能够做出几件轰轰烈烈、报效巴山市人民的大事。以陈绩的性格和思路，他认为选择后者好一些：人生在世，就是要轰轰烈烈地干大事嘛，畏首畏尾有什么意思呢。正如吴理讲的，改革是前无古人的大事，绝对不可以像个小脚女人一样慢慢吞吞地走，要做就第一个做，或者第一个成功，或者第一个失败。其实成功失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做了。就像奥林匹克运动，重在参与嘛！想当年，我国第一次参加奥运，不就是一个运动员吗？而小岗村的村民在搞联产承包责任制时，担的风险才大呢。当然，成功的话，万民爱戴，名垂千古，失败的话，民众会理解的。不过吴理与他是不同的政治派别，吴理怎么会为他陈绩作想呢，陈绩仍在犹豫中。 可能是太久没运动的缘故吧，再加上愈来愈肥胖，陈绩爬到半山腰时，已是气喘吁吁，大汗淋漓，他不得不暗自叹道："老了，老了，爬这么点高度就快撑不住了，得休息一下了。" 这时，他举目四望，发现在上面一点的位置，茂林修竹间，掩映着一角亭檐。陈绩走上前去，准备在那里休憩片刻。山亭不大，呈六角形，山亭中央有一树桩桌椅，一对皓首老人正在那里对弈。 陈绩对这黑白世界还是有些研究的。他平日里有时间，也蛮喜欢来两盘，或者看看纹枰频道。因此，他饶有兴趣地上去观棋，一看就进入了状态。 片刻之后，陈绩很惊诧，在巴山市竟然有棋艺水平如此高明的人。观看两皓首老友在下棋，陈绩忍不住出声叫绝。两位老人却不搭理陈绩，依然故我，物我两忘，厮杀激烈。 看着看着，陈绩看出点门道来：左首的灰衣老者显然较为保守，常常是以守为攻，但是每次都讨不到好处，倒是右首的黑衣老人进攻犀利，长驱直入，左砍右杀，捣得灰衣老者节节败退，前躲后藏，守不胜守。因此，几盘下来，灰衣老者被杀得毫无招架之力。 灰衣老者显然棋德很好，输棋不输志，虚怀若谷。他哈哈大笑说："老拈，我还真招架不了你的凌厉功势，我甘拜下风了，看来你的以攻为守果然比我的以守为攻厉害很多喔！" 黑衣老人说："以攻为守也有很多不足，遇到更强的对手时，也会败下阵来，即使不败也胜不了。不过对于我来讲，凡事切不可以太过保守，应该敢为天下先，只要你认准这个理，切不可犹豫不决，应该放手去搏，最终自然不会输的。"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站在旁边的陈绩听了这话，一惊，这话简直是在对他说的嘛。他突然想起了吴理的那些话：改革呀，切不可以像个小脚女人一样慢吞吞的，要相信快鱼吃得了慢鱼，要敢于先开枪后瞄准……确实有道理呀！纵观全局，大的宏观调控自然不可以如此草率，而针对细部，自己有把握的区域是不是敢于冒这个险？既然有把握了，是不是可以跳开原来的程序，另辟蹊径，凭借直觉一枪击中？既然有把握了，那就可省掉瞄准了，没理由打不中的！ 次周周一的例会上，陈绩终于公开表了态！ 当然，这么重要的抉择，就这样拍扳了，仍然有许多人深感意外，不过，他的决定还算是在情理之中。 陈绩指出："我们巴山老区呀，经济的发展历来属于全省最慢，每一项经济建设总像蜗牛似的慢腾腾地爬，错过多少大好时机啊！同志们，我们要等到何日才可与人家持平？甚至赶超别人？除非我们能取得突破性的进展。这就要求我们务必解放思想，勇于创新，敢于冒险。想别人的不敢想，办别人的不敢办，行别人的不敢行，下别人不敢下的决心。只有这样才能有所突破，以顺应时势，成就一番事业。所以，我们再也不能像小脚女人一样慢吞吞地走了，我们应该学习小岗村的人们，敢为天下先，奋起创新，锐意改革，响应党的号召，全心全意地为老区人民谋福祉，不能怕这怕那，应该死而后已！" 陈绩的这番慷慨陈辞，引起了热烈的掌声。这种热烈的掌声在平时的例会上是见不到的，这说明陈绩的话引起了共鸣，更坚定了陈绩改革的决心。 接着，陈绩指示市府王强市长，不要再受各种保守思想的束缚，不要再受那些保守分子的制约，应该加快巴山市国有内贸企业改革的步伐，"康尔"控股市医药公司的改制完全可以进行了。陈绩强调，切不可拖延时日，贻误时机了，要抓紧时间研究各项改革，不日还须成立巴山市最高层的改革研究领导小组，行动上可以市医药公司的改制作为一个试点，突破陈规，认真贯彻执行，力求首战告捷。 王强市长在陈绩的督促之下，无奈只好在例会之后紧急召开市长办公会议，胡龙主任等人列席了会议。会议认真贯彻陈绩书记的指示，陈绩破天荒地亲自参加了市长办公会议。 王强决定，根据陈绩书记的指示，在市委成立改革研究领导小组的同时，市府相应成立改革研究领导小组，王强担任组长，杨帆任副组长，其他副市长和胡龙等有关主管部门领导为成员。王强特别交待杨帆必须按照陈绩书记的指示，加快节奏，进一步改制市医药公司，不得有误。杨帆无奈只得奉命而行。 市里决定改制市医药公司的通报上媒体之后，各方的反映褒贬不一。有人说是这为民谋福利的大好事，说巴山市国企早就应该走这一步了；有人说这是共产党的当权者在变着戏法捉弄人而已，政府做的事永远都是雷声大，雨点小；也有人说拿市医药公司作为深化改革试点？这里面肯定有阴谋…… 杨帆紧急找来林启航和佩茹，商讨对策。 林启航和佩茹见到通报之后，暗自心惊，金大海果然厉害，非常有手段，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自己控股市医药公司的阴谋提上运行轨道，速度实在太快了，让人措手不及。金大海搞阴谋诡计的能力恐怕是林启航、佩茹等人根本学不到的。现在，杨帆等三人才真正发现，书读得**一样的金大海真的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杨帆问林启航，现在和关友胜以及省委调查组的调查情况进展如何？有没有查到重要线索，查到重点位置了？ 林启航摇摇头说："调查虽然很顺利，但是进展缓慢，金大海似乎已经有所警戒了。再加上金大海的办事速度实在太快了，我们还有许多疑问尚且无法解开，依现在所掌握的证据，暂时还没办法扳倒他们。" 杨帆不由叹了口气，说："那市公安局的刑警支队长宋行是否已有较大的收获？你上次提到的和金大海碰面的那穿灰色衣服的男青年是谁？他们查出来了吗？" "已经查出来了。那男青年是地痞流氓，但是他已经外逃，宋队长组织人员正在紧密跟踪，暂时还未将他逮住。"林启航说。 杨帆再次长长地叹了口气："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看来，这次市医药公司的改制势在必行，恐怕不是你我等人可以阻拦和改变的了。没关系，让他们先得意着吧，得意之时也许就是他们垮台之日呢。接下去，启航、佩茹呀，你们再辛苦一些，无论如何，我们一定要将他们的脏屁股给掀开来，将他们绳之以法。" "嗯，您放心吧，杨市长。"林启航和佩茹坚定地说。 第10*58节：阴谋得逞（中） 当金大海在听到陈绩书记终于责令整改市医药公司时，他知道控股市医药公司的肯定是非他金大海的"安尔"中心莫属了。但是，金大海却没有因此而得意忘形，而是加紧部署展开接下去的各项具体工作： 第一件事情，是在陈绩下达书面决定之前，金大海指挥倩倩无论如何要让朱欣带她到哪个旅游区再玩耍一圈，在一个月内越迟回来越好。他朱欣可以快快活活地去轻松一回了。而金大海要利用这段时间，会同胡龙向吴理建议，就让朱欣顶替杜奇的位置，担任市经贸委副主任。 第二件事情，为了解除吴理的担忧，金大海已指示"专业队"人员反跟踪反贪局关友胜，把关友胜的一切行为都做好了记录，以备后用。 第三件事情，就是他特别交待白云华和郑木萍做好心理准备，他会随时指示他们该做什么事。 第四件事情和第五件事情其实可以归为一件事，不过，是最紧急最重要的一件，金大海现在忙就是这事。 他首先约见了胡龙，和胡龙谈了整整两个小时。胡龙可以说是金大海蛇吞象的行动中起到最重要作用的一枚棋子了。现在金大海认为，在胡龙面前可以竹筒倒豆子般说出自己的目的，他终于在胡龙面前将自己最大胆的鲸吞国有资产的阴谋说了出来。 金大海问胡龙："胡主任，您把国资局的担子交给现任的国资局长，他是不是自己人？可不可靠？" "金总，您还不清楚吗？可靠，非常可靠！他绝对是自己人。不然我不会提议他担任如此重要职务的。"胡龙非常有信心地说。 "一定不能出差错，只要他一出问题，我们都要完蛋。"金大海反复强调说。 "放心，出不了事的，金总，要他帮我们什么呢？"胡龙不解地问。 金大海压低声音说："评估市医药公司的国有资产的主要人物是他，我现在要他必须给我做二份完全不同的资产评估报告。按照目前估算下来，市医药公司的国有资产有一亿二千万左右，你要让他将这份真实的评估报告秘密递交给我，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也不可以让任何上级领导知道。这个非常难办，但也非常关键！关系到成败。你能领会吗？另外一份评估报告我要求他填到大约六千万左右，然后，将六千万的这份报告直接送呈你们，不可向其它人甚至是市医药公司里的员工泄露评估的结果。他带人过来时，我的人会随时配合他，您要找机会让他和我企业白云华副总及财务部经理郑木萍碰个头，这两人都是自己人。让他们协商好怎么配合，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您，您，金总，您的意思是说……"胡龙大惊失色，他没想到金大海竟敢这样子做。 "嘘！"金大海在嘴前食指一竖，然后笑着拍了拍胡龙的肩膀说，"别紧张，咱们要做就他妈的做大一点的，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成了，荣华富贵那是享之不尽了。" "可是……" "可是什么？难道您不想要钱了吗？难道您不想风风光光的？难道您不想住着豪华别墅，开着名车吗？难道您不想让您的女儿到国外去留学吗？您可考虑清楚了，我们现在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您我只能这样子做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您，我金大海绝对不会亏待您的！事成之后，我金大海愿意拿一千万给您作为报酬，您觉得怎么样？胡主任，要两手空空还是要一千万？"金大海阴冷地盯着胡龙，说。 "等等，您让我想想。让我好好想想！"胡龙前所未有的感到慌乱和惊惧。"这两份评估报告差额太大了，六千万哪！就是整个桂花山庄让出也不可能有这个价格。"他心里不由自主地想，脑子混乱异常。 自己能得一千万？以胡龙目前的工薪和桂花山庄的赢利来看，他五辈子也赚不了这么多钱。现在忽然间好像就有了他要用五辈子以上的时间去赚的钱。只要他答应去做一下这件事，弄得好，这辈子再也不用愁没钱花了，那一千万的利息都够他吃不动了。但万一弄不好呢？弄不好那就是贪污受贿、挪用公款等几罪并罚，这么大金额，死刑都够了。 "胡主任，搏一搏吧，人生能有几回搏啊！要想成就伟大美好的人生，有时候是需要冒点风险的。不敢冒风险的人，绝对不会有大出息！"金大海在边上拼命的煽风点火，唯恐胡龙一时不通，坏了大计。 最终还是金钱的魔力战胜了理智和道德。胡龙下决心的具体经过我们就不再多谈了。我们记着胡龙最终答应了金大海的要求，暗地找到国资局长，交待他按照金大海的要求办事，一丁点差错也不能有，否则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现任国资局局长是胡龙的心腹，是由胡龙力主提拔的。在接到胡龙的提示后，他开始费尽脑子前前后后想着如何把这件事办好，内外两份不同的资产评估报告，数额差距巨大，国资局长当然懂得这意味什么。这可不是一个轻松的活儿，弄得不好，可真会掉脑袋呢！但是国资局长深谙，人的生命是有限的，平平庸庸一生，还是轰轰烈一世？他当然选择的是后者。他是一个做事干脆、不甘于庸庸碌碌一辈子之人。无毒不丈夫嘛！ 金大海在会见胡龙之后，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又急匆匆地驱车直奔位于上溪路的中国商业银行巴山市支行总部所在。金大海去中商行的目的是去见巴山支行的行长。行长乔军就是在南海时，那位署长介绍的南海银行经营部经理，为避同单位上下级之嫌，其兄为他在金融界谋了个好差事。金大海曾在南海与他碰过几次面，喝过几次酒。后来乔军由南海调任巴山支行行长之职，两人算是今生有缘，无意中又相遇了。当金大海知道乔军在这里执掌中商支行大权时，就乐坏了，这真是天助我金大海也！在见到乔军之后，金大海的整个阴谋就有了完整的蓝图。 第10*58节：阴谋得逞（下） 金大海知道自己以后绝对会用得着乔军，而且还要乔军帮大忙，所以，在巴山市第一次见到乔军后，金大海有空就去拜访他，常常在一起饮美酒、泡佳人，逢年过节绝不空手。有时，金大海会顺便了解商行的各项操作手续和运作流程，简直获益匪浅。金大海越了解越兴奋，他知道自己成就霸业的机会越来越临近了。 中国商业银行进入巴山市才三年，各项业务及民众接受程度尚未成熟。支行想加大宣传力度，提速各项业务的展开，争取更多的民众的支持。同时，支行大力开发信贷业务，尽量将进入门坎放低，比任何一家银行都低，特别是贷息比其它银行低得多，他们奉行的是薄利多贷原则。这"双低"举措的确获得立竿见影的效果，引来巴山市众多企业的关注和参与。 虽然金大海和乔军原非知己，但却是早就认识的老朋友了。金大海在南海时就了解乔军这人有一个最致命的弱点，那就是贪财，非常的贪财，他欲将天底下所有的钱财都揽入怀中而后快。所以，像乔军这种人，用足够的钱去砸，他就会对你俯首听命，惟命是从。 "乔行长，好几日不见了，您还是那么忙呀！我金大海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占用您时间了！"金大海到乔军办公室，乔军正忙着，见到金大海后，激动地过来握手，金大海却边握手边说。 乔军说："大海呀，你来了呀，真是稀客，稀客呀！来，先坐坐，正事稍后再谈。" 金大海说："乔行长，我现在时间较为紧张，不多坐了。乔行长您有没有看到这两天的市府通报？我准备控股市医药公司，市委常委会都讨论通过了。" "有，有，我看到通报了。这可是一个大手笔呀，只有像大海兄弟才能做得出来的。太好了，真为你感到高兴哪！什么时候庆贺庆贺？" "庆贺肯定是要的。到时我一定第一个请的就是乔大行长您哪。上次您帮了我一个大忙，我都不知该如何报答您呢。如果这次真能控股到市医药公司，我一定整出一百万给乔大行长以示上次帮忙的感激之情。"金大海先扔了一个糖衣手榴弹过去。 乔军虽然爱财，但不是一个糊里糊涂的人，在中商行不精明是不可能当行长的，这可不是一般国有银行。他听出了金大海的意思，问："难道通报了的事情还会有什么问题吗？现在不是进行得很好吗？" 金大海苦恼地说："怎么会没问题？现在的问题大得很，您可能不清楚，这次市医药公司的改制，其实是巴山市国企的第一枪，大家都没有任何经验，因此，市里要求，谁要想控股市医药公司，谁就把决心和思路拿出来，想方设法将市医药公司做到最大。目前市医药公司的国有资产评估约为一亿二千万，那么市里就要求我\''安尔\''须筹集一亿二千万以上资金。提交到他们指定的银行作为风险抵押，而后作为购买市公司股份的资金，如果没有准备这一亿二千万以上资金，那就免谈，自动退出。" "怎么会这样子呀，奇怪了，这哪是改革呀？要控股，有50％以上就可以了嘛。？这样子，那谁要是个胖子谁就能吃掉了。" "是呀，我也没办法，所以我才苦恼。"金大海顿了一下，又说，"我现在手头有一些，也就四千万左右吧，远远不够，还得准备筹集八千万哪。一时哪里能筹到这么多资金，唯一的办法就是向银行申请信贷。我想了想，觉得商业银行这里是最合适不过了。您乔大行长对我金大海的为人是了解的，你们这里的贷息比其它银行低得多呢。所以我特地登门拜访，我的乔大行长呀，真希望你能给通融通融哦。" "八千万哪。这个，这个，这么大金额，除了大公司，大集团才能贷，其它恐怕有巨大的困难了。不好办，不好办！"乔军嘴上搪塞着，心里却打起了小九九：只要金大海能把市医药公司的全部资产给支行抵押，按60％贷，支行是没有任何风险的，自己肯定还有外快呢。 金大海细心地看到乔军脸上的神色变化，说："哦，其实市医药公司资产上亿，可算是一家大公司了。而且之前是国有企业，政府现在对它特别重视，在通过各种方式来扶持它。" "大海呀，我知道，可是，你们这种改制很奇怪，以前我们都没碰到过。" "就是因为没碰到过，所以才应该来尝尝看啊！乔大行长。"金大海压低了声音说，"待事成之后，我金大海必将重谢您，会安排五百万感谢您呢，大行长。" "这个数？"乔军惊喜地伸出了五支手指，小声问道。 "不错，如果事能成功，绝对少不了您的。当然，不是单单这个数，我刚才说了，我还会回报答您上次的帮忙，我会在这个基础上再加上一指。"金大海比划出六六大顺的数字。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乔军说："好，这件事，我需要支行开个会，认真研究一下，同时还要请示上级行。还有一件事，在办贷之前，你那边最好是要将相关重要的资料带过来，特别是评估报告记得一并带了，要企业资产抵押的，这是必备的手续。我们要认真分析、判断和决策。还有具体到钱的日期，也就是还贷期，你要和我讲清楚，这么大的数额最长贷期不能超过两年的。" 金大海感激地说："太感谢乔大行长了，我回去后就将这所有资料都备齐，再来找您，您这里先安排一下，回头我再和您细谈。" 乔军说："好，就这样子说定。" 搞定了中商巴山支行行长乔军，金大海可真是乐得屁颠屁颠地回家去了：钱啊，怎么这么管用呢！简直是无坚不摧了。实践反复验证了金大海心中的一个真理：金钱是万能的。有钱就有一切，没钱就将丧失一切。 第11*59节：一丘之貉（上） "好，太棒了，要的就是这两份报告！"金大海手里捧着这两份厚厚的评估报告，兴奋地说，"胡主任呀，你那位国资局长的水平果然了得，到时我们要重谢他呀。" 胡龙说："这位国资局长和我是老友，在这方面，他的水平一直就是不低。" "是嘛？那，胡主任，你尽快将这六千万的报告及时呈送市委、市府领导，请他们批示和签署相关的文件。我们尽快把这件事给办了。怎么样？"金大海说。 "好，这件事情我尽快去办好，而你这边的各项工作恐怕也要加紧办理喽。"胡龙说。 金大海点点头道："是的，是的。哦，对了，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这件事我们要去处理一下，不然，后面可能会有很多麻烦。那就是如何安排好朱欣的工作岗位。朱欣目前仍在省外考察，估计要下周才能回来。我是这样子考虑的，请你听一听。朱欣毕竟是当过市医药公司十几年总经理的老领导干部了。他不是杨帆的人，总不能让他说下就下吧，这样会让我们的人寒心的，也不合情理。到时要是他不服气，闹起来，可就会坏了大事。你看有没有可能向吴副书记推荐，提他到经贸委当个副主任，顶替杜奇作您助手？这对于朱欣来讲，是再合适不过了。我想他会乐于接受的。你觉得怎么样？可行不可行？" 胡龙有点意外地说；"朱欣？要给他弄个位置？喔！……我知道了，原来你这边……我怎么还没考虑到呢？是应该妥当安排……" "知道就好了。那能不能办得到呢？"金大海打断胡龙的话反问。 胡龙点点头说："我看应该问题不大吧。事实上，我这边也缺少一位比较有资格当副主任的合适人选。既然不是他们的人，我们是应该团结大多数。如果朱欣能上来，那恐怕是最好的不过的了。不过，还有唐宁呢？怎么安排？" "那太好了，那太好了。这件事一定要处理得麻利些。唐宁？他本就是副的，比较好办。他舅舅是吴副书记，应该有门路给安置的。俗话说得好，朝里有人好做官，我们请吴副书记定夺吧。"金大海兴奋地说，"吴主任，朱欣你要及时向吴副书记及组织部推荐，如果上面觉得问题不大，那你就及时告诉我，我这边好准备，作合理安排。" "行，这个没问题。那其它还有什么情况，我们到时电话再沟通吧。"胡龙现在完全同金大海是一根绳上的两只蚂蚱了，他们的利益已经紧紧地相连在一起，密不可分了。 "好的。" 其实这其中道理还是比较简单的，不言自明。既然民营企业"安尔"中心将控股市医药公司，那么在成功改制之后，股份比例变了，公司肯定要进行人事变动和调整，朱欣是绝对不可能再当董事长了。按照惯例朱欣不当董事长，那么也不可能拉下面子来去担任总经理等比董事长更低级别的职位，金大海也不会同意朱欣担任总经理职务的。结果只有二条路选择：一是撒手不干了，什么事都不理。然而这其中有个问题是，朱欣现在还不到退休的年龄，恐怕这条路是行不通了。唯有一条路，就是将他升官了。朱欣是老党员，大小算个副处级国家干部，可以将他的职位转换，从国企单位领导上提升为行政单位领导。这样子，名正言顺，不算大提拔但又是提拔了，在情理之中，相信他朱欣本人不会有异议的。 所以，在外与倩倩潇洒的朱欣获悉公司已确定改革，他和倩倩一起匆匆从九寨沟赶回来时，金大海早已得到了胡龙的好消息："完全可以安排好朱欣了。"这样，金大海心中已经有数。 金大海乐呵呵地迎接朱欣，询问朱欣考察外地市场的情况怎么样？而后嘿嘿笑地说："老朱呀，要祝贺你了。有件好事情你可能还不知道吧？" "好事情？嘿呵！"朱欣道，"我这人还会有好事情？我现在是从天上掉到地下，从床头摔到床底，董事长没了，前途渺茫，死路一条！" 金大海摇着头说道："老朱呀，看来你真不知道这件好事情呀。你怎么会觉得前途渺茫呢？你应该相信我金大海说话一向是算数的！难道让你当个经贸委副主任的官儿还嫌小吗？这可是我们的顶头上司噢，到时你可得关照我们企业一点。" "什么经贸委副主任？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市委这么快已经研究过我的职务了？"朱欣对金大海在省城的承诺是坚信的。不过他对事情的迅速有点意外，有些奇怪地问。 金大海哈哈大笑："就说嘛，你刚回来，有些好事你根本不知道，不了解。现在政府机关已经今非夕比，办事效率大提高喽。" 朱欣感兴趣地说："金总，你具体说说好吗？我到想听听这好消息呢。" 金大海说："老朱呀，做兄弟的一诺千金哪！在这次决定市医药公司改制的同时，我已向上级领导力荐将你调升为经贸委副主任，上头研究了一下，刚好今天胡主任给我透了风，上头似乎蛮赞同这种人事调整的。老朱呀，当个经贸委副主任觉得怎么样？是不是嫌官儿太小？如果嫌太小了，你和我说一下？" 一直以来，朱欣就想当上经贸委副主任一职，只是缺少机会，现在听到金大海的话，心里一喜，然而表面上却假装平静，淡淡地问："你说的这话可是当真？事情真的有你说的这么爽？" "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而且在非常时期，我哪还有心思和你开玩笑？你说吧，这个位置行不行？" "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好了。当然行。"朱欣神情兴奋地说。 "哈哈，行就好，我还以为你不满意呢。"金大海说，"老朱啊，晚上我为你接风并贺喜吧。" 在解决朱欣问题的同时，金大海继续紧锣密鼓地办理控股市医药公司事宜。一方面督促胡龙与国资局长及时将国有资产评估报告呈报市委、市府领导，并要吴理想方设法说服市委领导及时对市医药公司改制进行最后的定夺。另一方面他继续到中国商业银行巴山支行找乔军，呈报了一亿两千万的国有资产评估报告（复印件）及"安尔"公司的相关证件、人事资料。乔军看完金大海的相关资料后觉得不够，最主要的是市公司的产权证没有，这么大一笔贷款他是无法轻易转给金大海的，需要向上级部门做各种报告以供备案。当然，上面的意思是单纯靠"安尔"公司的诚信度是不够的，根本不可以施贷这么大一笔资金。除非有相关的足够权威的主管部门出具证明，将市公司的资产作为抵押，以增其信，规避风险。 金大海听了头有些大了。"都还没到资，董事长还不是我呢，市医药公司的资产怎么可能由我拿出来作抵押呢。"金大海问，"乔行长，先以经贸委作为担保，可以吗？" 乔军说，经贸委是政府机关，它不能作为担保单位。但是如果有经贸委出面来支持，说明情况特殊，市医药公司的资产在"康尔"控股市公司后，将全数补用于向我银行抵押贷款，那么此事我负责向上说说，给通融通融，可能还成。 金大海听了，心里自然有主意了。于是乎，他再次去找胡龙，将相关情况向他讲明，要求胡龙在这方面一定要支持他。胡龙内心矛盾极了，如果真的帮了金大海，那么自己算是完全彻底陷进去了，这可是万劫不复的怪境，一旦事发，可是砍头的大事！胡龙不得不请金大海容他时间考虑一下，这件事情不能这么快下决定。 胡龙心里你死我活地斗争着：如果按照金大海的要求，那真是多次弄虚作假，做了不该做的事了，国有资产流失自己责任可就大了。而现在如果不按照金大海的要求，及时退出，回头还是来得及。只是，已作的努力，一切都将前功尽弃：不仅接受金大海的资助得想办法及时归还，一千万也不可能没到手了…… 金大海急了，他发现城府颇深的胡龙显然心里动摇不定，必须赶在胡龙动摇之前，想办法让胡龙定下心来。于是，金大海一离开胡龙处，直接驱车前去找吴理，如果吴理出面了，要摆平胡龙没有多大问题。 金大海的这一着又正确了。吴理亲自约见了胡龙，晓以厉害。胡龙见到吴理这么支持金大海的作为，吴理可是巴山主市的实权派，有他撑腰前途无量的，又想到一千万唾手可得，终于放弃了最后一个给自己回头的机会，全身心地和吴理、金大海走进阴暗的墙旮旯，共赴黄泉。 当经贸委的证明给了中商银行后，乔军终于松口了，答应了金大海的贷款要求，承担了巨大的风险。 第11*59节：一丘之貉（下） 为了让乔军更加放心，金大海在某一个夜晚，在"斯丽人"大酒店又请吴理约见了乔军，让吴理铁定乔军，为金大海办了巨额贷款。乔军知道自己的这一番贪心，可能会为他带来多么严重的后果，但他是那种为了私利不怕杀头坐牢之人，所以他置公家利益于不顾，毅然答应了。 经过金大海日以继夜的奋战，多层次的拓展，多渠道的开发，终于如愿以偿地达到控股市医药公司的目的。 金大海以六千零一拾万资金作为"安尔"中心控股市医药公司的股金，超出公司国有资产虚假评估的价值。金大海在所贷的八千万当中，竟然有两千万直接落入他的口袋，一下将他的口袋给塞满了。不过金大海倒是讲信誉，资金以股金的形式转入市康尔医药有限公司后，自己名正言顺地当上了董事长，立即将公司产权证书换回了经贸委的证明，没让胡龙与乔军在这方面为难。因此，即使后来东窗事发，乔军在这方面只是以协同欺骗罪被起诉，中商行并没受一丁点损失。 然而，枭雄如斯的金大海真正的过人之处，在于其不仅爱财更懂得花钱。金大海首先重谢胡龙一千万，让胡龙在一夜之间成为千万富翁；又拿出一百万和胡龙拿出的一百万重谢现任国资局长；金大海经过乔军的指导，秘密划拨六百万到乔军的私人帐户上去。这样金大海的口袋又瘪了。不过不打紧，现在整个市公司已经掌控在金大海手中，董事长、总经理由他一人担当，现在他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对市医药公司资产的处置完全可以随心所欲。金大海见自己所剩的钱不多了，还有要打点的呢，于是采用各种手法，将公司的资金逐步套出转入自己的户头，他很快又有钱了。金大海针对吴理副书记的需求，将两千万的资金作为吴理打点上层关系的后备力量。吴理在这次金大海掌控市医药公司的整个过程中的作用凸显出来，金大海对吴理是感激不尽的，金大海决心扶吴理乘风而上。吴理知道后，心情极其愉悦。金大海还给…… 金大海这边进展顺利，宏图伟业唾手可得，黑暗势力毕竟走先了一步。 林启航等仁义之师不甘示弱，继续抽丝剥茧，逐层递进，案情越来越清晰：一个官商勾结，倾吞国家财产的黑幕逐渐呈现在了世人面前。 调查到目前为止，取得最大的转机是林启航等人查到了"老不死的"韦泽水，并做了韦泽水的思想工作，得到了韦泽水的大力支持。而查到韦泽水首先得归功于查到与金大海秘密碰面的那名刀疤青年。 市反贪局长关友胜听完林启航的调查情况后，稍做思考，建议先从刀疤青年入手。刀疤青年肯定和金大海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先查到刀疤青年另外的好处，就是不容易被金大海察觉。他建议公安局以治理治安环境的名义，查捕地痞流氓，将刀疤青年秘密逮了。因为倘若先从倩倩等人入手，恐怕容易打草惊蛇，引起金大海警惕，结果反而不好。林启航和省委三人调查组非常赞同关友胜局长的意见，都认为关友胜局长的这个安排具有很强的可行性，请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宋行支队长支持。 宋行支队长下令属下几个精明的干警，秘密逮捕目前逃离在外已跟踪到位的刀疤青年。这几名干警经过这段的密查，已经掌握了刀疤青年的行踪，在邻市车站附近的一家发廊店里将正与情人发廊女鬼混的刀疤青年逮捕，并秘密押送回巴山市刑警支队进行审讯。 关友胜局长和宋行支队长等人早已等候多时。 开始的时候，刀疤青年还很嘴硬，要么三缄其口，要么执意否认。迫不得已，宋行支队长将林启航拍到的照片亮出来，并且说明了情况的严重性，晓喻刀疤青年不是最主要的罪犯，只要坦白一切，就会从宽处理，否则，如果将刀疤青年归为要犯，那后果是非常严重的。 刀疤青年看到那张照片，心里慌张，汗一阵一阵地冒，整个人像是一只斗败了的公鸡，他强作镇定，思忖片刻，请求关友胜局长、宋行支队长给他根烟抽。 宋行支队长示意一名刑侦人员递给刀疤青年一根烟，让刀疤青年放松一下情绪。 刀疤青年终于道出了一个巨大的秘密来。他说，自己原是"专业队"队长，上一次和金大海见面，金大海要他去放倒一个人。不过，奇怪的是，那人不是彪型大汉，不是政府要员，不是商贾名流，而是一个人老珠黄的妇女。"专业队"没对她先行调查，是由金大海讲明这位老妇的容貌特征，让"专业队"派员去踩点，要将那名妇人砍伤，但不可以砍死。于是，他和手下选择在小巷用抢劫的方式，将那名妇人砍伤在地，却又帮忙打通了120的急救电话。而后金大海给了50万，指示自己迅速离开巴山市，等待他通知再回来。 关友胜问："那\''专业队\''后来谁负责呢？" 刀疤青年说："谁负责？那不是我应该知道的事。我只管自个儿离开巴山就是了，谁负责金大海自会安排的。" 刀疤青年说到这里，关友胜与宋行支队长心里都感到震惊，没想到金大海竟然还成立了黑色队伍。联想到韦泽水的爱人被砍之事，不由将韦泽水爱人被砍的情况和刀疤青年一审，竟然很吻合。原来砍伤韦泽水爱人的就是这一伙人。 刀疤青年说，离开巴山后，在被捕之前自己就没有和金大海联系了。因为离开时间太短，肯定还不能回巴山的。 将刀疤青年审完关押之后，关友胜局长、宋行支队长请出了林启航等人，分析了金大海请人砍伤韦泽水爱人的动机。大家一致认为，这是金大海想调换韦泽水，在市医药公司的财务上安插自己人，以便进一步实施他的阴谋的诡计。大家想到金大海的为人和做法，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这人太凶残，为了达到他的目的，做任何事几乎都是不择手段的。 要不要先将"专业队"一网打尽？他们进行了认真分折，感到眼下掌握"专业队"的情况太少了，连队长是谁都还没弄清楚呢，动手的确不是时候，等待继续侦察后再说吧。就在这时，林启航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问题，他说："按照目前的情况看，显然韦泽水和金大海不是一丘之貉，否则金大海不会对韦泽水做这些手脚。那么韦泽水是否曾经阻挠过金大海为非作歹，或者是金大海曾经想收买韦泽水，但是最终不得逞？韦泽水是医药公司资深财务部经理，假如能取得韦泽水的支持，说不定还能破获更多金大海等人的罪证呢。" "对呀，这可是进一步掌握金大海罪证的好办法，只要韦泽水知道一些内情，又愿意透露出来，那可是我们以后起诉金大海等人的好证人了。"关友胜局长兴奋地说。 宋行支队长等一干人深表同意这个观点。于是他们开始研究如何取信韦泽水这"老不死的"。 韦泽水在他的爱人伤情控制之后不久，听到了自己已经被调换岗位的消息。不过，这一回他没有生气，没有倚老卖老去找市医药公司领导理论，只是在瞬间，他感觉自己老了，已经力不从心了，自己已经不再像往日一样在公司里有权威，有号召力。他说的话再没有人听了，再没有人会理他了。虽然他爱人刚入院时，公司同事纷纷来探望，但是，现在他明了，那是一种毫无真情实感的问候，显得是那么的冷漠无情，那么的虚情假意。"财务顾问？财务顾问？哈哈，没想到呀，这个世界如此的不公平，金大海的阴谋终于得逞了。" 这一晚，韦泽水刚服侍好韦余氏躺下，关友胜局长、宋行支队长和林启航就找上门来了。 韦泽水虽然做了一辈子的财务工作，掌握大量企业资金，但是，他的生活还是极其清苦的。现在住的依然是房改后韦泽水买下的、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建的住房，二室一厅，房室极为陈旧。韦泽水又没有多余的钱装修，因此，很多墙壁都已是黑不溜湫。客厅顶上一把用了十几年的吊扇，漆黑一片，家中所用的桌椅，沙发，木床都是陈年老货，看起来苍老无比。一台十七寸的破旧电视机孤零零地摆在那里，愈显得简陋清贫。 关友胜局长、宋行支队长和林启航是第一次到韦泽水家，看到了这般家境，不由相对一眼，叹了一口气。韦泽水的生活与他往日强硬的作风几乎是难以相提并论的。 韦泽水自然认识关友胜局长、宋行支队长和林启航。见到他们破天荒的到来，韦泽水心里着实欢喜得很。关友胜局长、宋行支队长的为人他早有耳闻，林启航因为得罪吴理等人而被贬职，这是韦泽水早听说了的，三人来找他，必是发现了重要的情况了。 但是，欢喜归欢喜，耳听为虚，谁知道这三人是不是真是好人？真是嫉恶如仇的人？还是已经被金大海收买了的走狗？这是一定要小心的。韦泽水知道金大海现在有钱，有钱能使鬼推磨，有时还能使磨推鬼呢。因此，韦泽水开始尽量表现得很淡然，对于三人的到来似乎并不怎么欢迎。 真正谈下去后，情况就变化了，首先是关友胜局长、宋行支队长和林启航发现其实韦泽水是一位很耿直的人，不畏权贵，不贪图荣华富贵。于是，他们将金大海的诡计和刀疤青年的作为和韦泽水摊了底。 韦泽水惊住了，他没想到金大海会如此歹毒，继而拍案而起，愤怒地说："金大海，你这狗娘养的，你好狠，好，好！我韦泽水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和你对抗到底，我一定要在世人面前揭露你的阴谋诡计！" 韦泽水于是将自己对金大海的怀疑全说了。韦泽水说得未免有些偏激，但是，在关友胜、宋行和林启航听来却是深感慰藉：若韦泽水这么个老会计愿意帮忙调查取证，那么金大海一伙罪行的彻底暴光为期不远了。 关友胜局长请韦泽水无论如何要挺身而出，大胆揭露金大海他们的丑恶嘴脸。宋行支队长说，请韦老放心，我一定会派相应的警力，时刻保护你和你夫人的生命安全，希望你配合，揭发金大海的阴谋，一定能将金大海等人一网打尽。 内行老练的韦泽水这时却提出异议，他认为自己知道的金大海的情况还不多，百来万资金即使真的挪用了，也不是大了不起的罪，金大海肯定不止自己所知道的这些，他的野心大着呢，应该进一步掌握其犯罪事实。 关友胜局长、宋行支队长和林启航均没想到韦泽水有这等认知水平，非常赞同韦泽水的观点。于是，宋行支队长又对韦泽水说："老韦哪，那平日里，我还是会安排人员照顾你的安全，同时，我将各个重要联系电话给你，如果你发觉情况有异，就及时打电话给我们。" "好。"韦泽水想也没想就答应了，韦泽水心里真正想的是：一定让金大海一伙自食恶果…… 韦泽水有几宿失眠了。他为反贪局关友胜局长、公安局刑侦支队长宋行和原经贸委主任林启航找他而激动：如此三位在巴山市声名赫赫的人物，能对自己信任，不耻下问光临自己的寒舍，是自己做梦都没想到的。韦泽水对金大海一伙的罪恶行径深恶痛绝，只可惜他掌握金大海的肮脏勾当太少了，他决心不辜负组织的期望，要利用自己老会计的经验，想尽办法揭开金大海等人的丑恶嘴脸。 第11*60节：无恶不作 这天下半夜，天阴沉沉的，有点小雨，韦泽水脱离了公安的保护，自己偷偷摸摸溜进工作几十年熟之又熟的市医药公司财务室，想要拿出财务总帐，进一步掌握金大海的罪行。可惜，金大海已用电脑做帐，韦泽水不知就里，对电脑知识一窍不通，翻遍财务部没见自己需要的帐务材料，十分沮丧地离开了公司财务室。 第二天，当财务部现任经理郑木萍和会计丁宁来上班时，发现财务室有外人光顾过，地板上泥脚印还清晰可见，她们很警觉地检查了保险柜和电脑，没发现有异常，郑木萍立即向金大海作了汇报。金大海是条猎狗，他一下闻出此中有异样的味道，问郑木萍有遗失什么吗？郑木萍说："没有。看来进财部的人不是冲着现金来的，对电脑不内行，宁宁查了一下保险柜和电脑，没发现有外人到来的痕迹。不过就是有外人光顾，如果不知密码，是进不了我们的财务帐的。" 金大海点了一支烟，对郑木萍与丁宁的工作很满意，边吸边默默地思考着：会是谁呢？进财务室是为了什么？从财务室保险柜没被盗的痕迹，看来此公入财务部不是为了钱，肯定是为了帐务。电脑知识一点儿没有，看来不像公安的专业人员，那么这可能是老会计了。金大海为此一下想到了韦泽水，肯定是这"老不死的"彻底背叛自己，投靠杨帆他们了。金大海对杨帆、林启航他们是恨之入骨的，"老不死的"竟敢为杨帆他们服务，不杀鸡给猴看还得了！金大海这时对敢于阻挡自己前进步伐的绊脚石是毫不留情的，他完全陷入"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病态，因此对郑木萍说："萍啊，你们的工作很不错，既然没有损失就算了。你交代宁宁不要声张，只是要更加谨慎地防范，其他事情由我来处理吧。" 没过两天，韦泽水和他的老婆竟然同时死了。传说是他自个儿去市场，贪图便宜，吃了残留农药、洗洁未净的青菜而中毒身亡的。关友胜、宋行、林启航对韦泽水夫妻俩同时死亡深感震惊，一个如此老实忠诚的企业老会计竟就这样悲惨地去了，而且连他的家人跟着受牵连。为什么呢？关友胜、宋行、林启航当然根本就不相信韦泽水吃了残留农药的蔬菜而中毒的消息，他们知道对方的行动是冲他们来的，心中一阵内疚，不过他们深知，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死人的事是完全可能发生的。关友胜建议宋行责成管辖的公安刑侦部门对韦泽水夫妇的身亡作出鉴定，他们认定这是一起谋杀案，敌方太狠毒了！ 鉴定自然是很快出来了。韦泽水夫妇是农药中毒身亡的，但究竟是不是"吃了残留农药的蔬菜而中毒"？残留农药有这么大剂量吗？需要进一步查证。宋行下令刑侦支队，把韦泽水夫妇的死亡立案调查，一定要查明原因，还韦泽水一个清白。同时关友胜、宋行与启航加强了对金大海一伙的侦查和对"专业队"的防范。 金大海知道关友胜、林启航他们在搜集自己的材料了。他针对性地采取措施：一方面抓紧做好事、善举，增强自己的好名声；另方面，将敢于与关友胜、林启航配合的韦泽水给做了，而后想着应该直接做掉关友胜，让吴理副书记彻底放心。 这一日下班之后，关友胜忙得非常晚，直到晚上8点钟才准备回家吃饭。他开着自己的桑塔纳2000过了几个红灯就往家里驶去，他却没想到，厄运已经降临。 原来，那一天，吴理提醒金大海要提防关友胜和林启航。金大海就挂了心，特别是韦泽水进了公司财务室后，金大海顿觉斗争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境地，时间紧迫。于是，金大海思前想后，无毒不丈夫，总不能被这些人毁了自己的宏图大计吧！必须将这些人逐一给收拾了，方能绝了后患。 金大海早让"专业队"跟踪关友胜和林启航，将两人的日常行程、生活方式等一一记录在案，然后开始思量作案方式：要做肯定是要做得滴水不漏。关友胜和林启航没想到，他们在跟踪金大海的时候，金大海已经反跟踪过来。斗争的残酷性是关友胜他们没料到的，事实上，二人已经处于危险境地。 当"专业队"将关友胜和林启航的详细情况向金大海汇报之后，金大海心里就有了主意。林启航尚且不足为惧，关友胜却是比较麻烦的。关友胜是反贪局长，有专门的侦察经验，是一颗正义的虎牙，群众称他的巴山"包青天"呢，随时都会咬死人。要做得首先做掉关胜友，让关胜友真的上青天吧！时机已经成熟，再不能让关友胜查下去了。金大海咬了牙下了狠心。 于是，金大海到"斯丽人"大酒店找樊太阿等南海讨债团的人。 应该说明，做掉韦泽水的确不需要动用樊太阿他们，杀猪岂需用牛刀？金大海让"专业队"略施小计就完事了。而樊太阿等杀人的方法无奇不有，每次都可以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是关友胜的对手，找他们去做掉关友胜是最合适不过了。到时一做完事，他们返回南海去，那这责任恐怕永远不会落到他金大海的头上去。看来当初花大价钱留下这六个人，还真没错，这不，马上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当金大海将来意直接向樊太阿等人说了之后，樊太阿就拍拍胸膛说："大海兄弟，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这是小事，小菜一碟，弄死他一个小小的关友胜比踩死一只小蚂蚁难不了多少！大海兄弟，你放心，这事兄弟帮你去办妥了，一定办得干净利落，绝不留下半点痕迹。" "好！我大海和阿哥几位可谓一见如故。阿哥的恩情，大海永世不忘。"金大海说。 "哪……别说得那么严重，这只是小事一桩，何足挂齿。"樊太阿说，"只是，还有件大事，我们在巴山呆了有一段时间了，现在需要大海兄弟能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好回去有个交待。" "我知道这事，阿哥放心，这事我马上就可以办成了。你们先帮我把那关友胜给做了，回头，我一定全部还清。而且，我一定会兑现我的诺言，为众位哥们备上一份厚礼。"金大海说。 樊太阿说："好的，大海兄弟，你给咱兄弟一个具体时间吧，不要让咱兄弟们老是提着个心，在这里我们玩得不踏实。时间不清楚，咱兄弟们都是睡不好觉的，望大海兄弟能理解。" "时间嘛……至于那个关友胜的事情……"金大海说半句半句的。 "我们这周五就让他吃屎！大海兄弟请放心。"樊太阿说。 "好，阿哥，我保证下周三就将钱弄到你手，绝无二话！不信，来！"金大海要击手发誓。 金大海走后，樊太阿就召集六人开了个小会。最后，决定由柳夏出手。并非要柳夏去砍关友胜，而是要柳夏在关友胜的车子上动动手术。 柳夏少年时曾经在修车行呆过两年，后来因为没钱嫖妓，在老板那里偷了一千元去酒店享乐，不料被老板发现了，最后被赶出了修车行。之后，柳夏就在社会上闲混，和一些混混聚在一起成天不干正事，尽做一些偷鸡摸狗、为非作歹的事情，后来被樊太阿看中收留了。这一次，柳夏的杀人手法是在关友胜的车子的制刹上做手脚，开始发现不了问题，但是在开一段路程之后，刹车就不灵了，势必造成车翻人飞的惨剧。 关友胜因为事情多，在离家的最后一个四叉路口，特别提速了车子，由于刹车失灵，直直的就要撞向了因前面红灯亮起刚停住的一辆公交车。关友胜急将方向盘往左打，不料又迎上了欲向右拐的迎面而来的另一辆公交车，根本无法闪避，关友胜的车子向公交车撞去。 咔咔咔！关胜友的整辆桑塔纳2000的车头撞得面目全非。关友胜整个上半身都往前摔去，额头砸在车前玻璃上，将玻璃砸出碎片，鲜血跟着喷溅了整个车头。车头和车身受到强烈挤压和震荡，硬生生的将关友胜的两个膝盖骨挤压得粉碎。空前的巨痛和直喷而出的鲜血，让关友胜立即晕死过去。 还好是在市区，公交车主快速呼来120急救车，将关友胜及时送往医院，才算是保住了他的一条性命。只是由于他的两块膝盖骨粉碎，恐怕以后再想如事故前一样用这两条腿已是不可能了。更悲惨的是，由于猛烈的头部撞击，关友胜严重脑震荡，常常处于意识模糊状态中。 以关友胜的名声，他出车祸了，这是巴山市及至全省极为重大的新闻，不论官场与老百姓都议论纷纷。王强市长和杨帆副市长听到关友胜出事了，极为震惊和痛惜。他们除了亲自去医院探望关友胜并慰问其亲属外，杨帆还在公安分析会上发言："关友胜的事情，绝对不是偶然事件，一定是有人搞的鬼，这些人就是关友胜一直在查的屑小鼠辈。他们在残害了韦泽水同志后，又对关友胜同志下手了。我们一定要将案情查个水落石出，坚决打击犯罪分子的嚣张气焰，还韦泽水、关友胜两同志一个公平，还巴山市一个安定。" 王强和杨帆心中有数，韦泽水、关友胜的出事，肯定是金大海等人在搞鬼，因此，他们特别交待林启航，接下去的调查取证工作一定要万分小心，千万不能再出事了，现在已经少了一位非常得力的战将。看来，下一步还是要请刑警支队长宋行再加派人手，一方面配合林启航和省委调查三人组加大侦查力度，另一方面，要严防"专业队"的黑手，确保几位重要人员的生命安全不受侵害。 周一的时候，金大海在办公室里听到了关友胜出车祸，并几乎已成为植物人的事，他的心情简直是愉快极了：这是自韦泽水之后，胆敢查我和我作对的人的下场，肯定在巴山市引起的震荡是空前的，足以起到杀一儆百的作用。虽然算关友胜他小子命大，没有把命给丢了，不过，通过这接二连三的死伤，看看还有谁敢去查我金大海！ 周三上午，金大海又跑了一趟"斯丽人"大酒店，去和樊太阿等人见了一次面。金大海对樊太阿等处理关友胜的事表示很满意，然后，直接从黑皮包里掏出六块大砖头。不，应该是六包石头一般的纸包，一包包的递给樊太阿等人。嘴上还说："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这六包纸包里都叠满钱，最大的是樊太阿三十万，其次是帮了大忙的柳夏的二十万，其它的人均十万。 樊太阿等一个个笑逐颜开，交口称赞金大海够哥们义气。 金大海却要樊太阿等人再帮一个忙，他说目前虽然控股了市医药公司，但是费用开销太大了，一时之间恐怕是只能抽出五百万先还了南海的债主，另外的五百万过一个月应该可以筹得到。因此，希望樊太阿等人这次回去南海，能帮忙再说说情，他金大海尽最大的力先偿还五百万，剩下五百万一个月以后一定如数奉还。金大海是借钱容易还钱难，想让金大海一次就将所有钱还清，肯定是不可能的，即便现在的金大海身上有足够的钱还清这些债务。实话说，那五百万想要金大海还清，恐怕至少得再等上一年了。这样子牵制着别人，是金大海惯用的伎俩。 听金大海这么一说，樊太阿等人刚刚拿了金大海的好处，自然不会反驳。况且金大海出手大方，绝对不是南海市的债主所能比拟的，一次能为南海债主讨回五百万，已经是战果辉煌啦。况且金大海在短短的一个来月已还了六百多万，说明最终金大海是会将钱全部奉还的。因此，樊太阿电话请示了雇主，得到默允，于是答应了金大海的要求。金大海将五百万打入了债主的户头，六人于次日下午离开了巴山市，回到南海市去了。 关友胜的车祸事件因为六个人的离去，线索骤失，致使整个调查在短时间内陷入僵局。 金大海独揽了市"安尔"有限公司的大权，开始实行个人性改革，在公司里再次大肆安插自己的人员，公司中高层领导岗位上几乎清一色都是金大海的人。更出乎意料的是，他真的将余晓英聘任为有实权的公司第一副总经理，白云华屈居其下。同时，他将股份公司的财务部进行了人事改革和制度改革。新设立一个财务总监，统管公司财务大权，直接由原来的财务部经理郑木萍担任。会计丁宁提升为财务部经理，新设采购总监、销售总监全插遍金大海的人……金大海做了关友胜，又让余晓英当了副总经理，让吴理高兴极了，认定大海是个会办事的能人。 实现这些人事调整，是为了能更加有力的配合金大海的鲸吞阴谋。 金大海费尽心思去控股市医药公司的最终目的，不是仅仅只为了侵吞国有资产的那数千万，而是想通过市医药公司这个平台去获取更巨额的暴利，他的贪欲真是无止境了。等到金大海在公司里全部安插上自己的人后，便开始紧锣密鼓地施行更大的阴谋。 首先，他要求余晓英、白云华、采购总监和采购部等用各种方式与药厂代表谈判，尽量将药品器械的货款谈成帐期形式，帐期都要求在二个月以上，甚至越久越好，或者是向一些小药厂进大批量的货，压低他们的供价，并要求小药厂给予大批量的铺底，铺底量最好能达50%以上，这个比例越高越好。 然后，金大海又召集白云华、销售总监等开会，要求他们尽快将药厂所供的药品器械，以低价换现金的形式快速铺到属区医药公司，比如，远致区医药公司、平城县医药公司、新武县医药公司等。这所谓的低价比药厂的供价稍高一些，又比市医药公司改革之前的供货价低十到十五个百分点左右。这样，可以确保属区医药单位有足够的利润来运作市场，又可以杜绝属区医药商业单位直接越级到药厂进货，而导致公司销量下降的隐患。 与此同时，金大海特别和郑木萍、丁宁等开了一个秘密会议，要求郑木萍和丁宁继续做两套帐：一套是假帐。将公司发给属区单位的每一批货都以低于进货价的形式做帐，要做成为了平抑市场、回报巴山市人民亏本做生意的样子，显示公司正在严重亏损，以欺骗税务部门大大减少营业税和所得税的缴纳；另外一套是真帐。将属区单位的回款扣去假帐里的款项，余下的全部转入金大海的私人户头，公司的所有开支，包括请客送礼的开销都全数记录在案。 金大海安排好各个部门的工作之后，仔细想了想各个环节是否还有什么纰漏，最终确认比较安全的情况下，他终于一声令下，要大家拼命干起来。 织就了这么一张几乎是毫无破绽的网，在这么精密的安排下，其结果可想而知。在金大海下令后的短短一个多月，金大海直接鲸吞了股份公司近五千万的货款，这个数目实在是相当的惊人。而这五千万的流失，导致股份公司在极短的时间内变成资不抵债。目前股份公司的所有者权益几乎只能平摊掉所欠药厂的货款的50%。另外50%的货款是直接亏空了，而这50%的亏空窟窿，随着金大海等侵吞的变本加厉，正在越变越大。 12*61节：流感重发 巴山市医药公司董事长办公室。 金大海笑得踌躇满志：该收拾的收拾了，该拉拢的拉拢了，该得到的大额资金得到了。他偷龙转凤，把市医药公司资产大量转为抵押贷款和供货商的货款，逐一转移到自己的户头上。在金大海手里的市医药公司，实际上已经是一个声势浩大，场面辉煌的空壳，犹如小说《红楼梦》中后期的贾府般。 这天，金大海正在办公室翘着二郎腿、享受着咖啡，悠闲自在地嗯着家乡小调，经贸委副主任朱欣急匆匆的来了。他一进门，便气急败坏地嚷嚷道："金董，你们公司是怎么回事？现在高致病性高致病性禽流感已在国外暴发，我们国家也传染到了，形势逼人哪！我们必须立即进一批预防疫苗，而你还稳坐在董事长室悠闲自在！上级已下令我们，这次高致病性禽流感防控工作可得百倍重视，要吸取sars的教训，对人民群众高度负责，不能出丝毫差池了。你们得赶紧调集资金购进防控药材，否则，市委、市府怪罪下来，说我们贻误了防控高致病性禽流感的大事，我们可是担当不起呀。告诉你，金董，大海，佩茹和林启航最近打得火热，我们市公司可千万不能在新的战役中落后于他们！" 金大海连请朱欣坐着喝茶都没有，咧嘴一笑："朱主任，最近倩倩和你处得如何呢？是她没把你伺候好，还是你迷恋女色昏了头？公司的钱进你户头的不少吧？你的主任是怎么当到的呢？你问我要钱，我还想找你要帐呢。市医药公司现在在我的领导下，一派升平景象，职工们要工资有工资，要奖金有奖金，个个欢天喜地、笑逐颜开。你怀抱美人和永不缺的金钱，又高坐经贸委副主任宝座，不是欢乐开怀了吗？公司的户头现在哪还有钱进什么鸟防控高致病性禽流感的药？你嚷嚷个啥？紧张个啥？对我们市公司来说，眼下最重要的是封锁消息，把面子绷足，门面撑大了，其他的都好糊弄。你说呢？" 金大海不紧不慢，一点面子都不给朱欣这位经贸委副主任，话语戳着朱欣的要害。朱欣满脸通红，哑口无言。金市大海看了看朱欣那狼狈样，有些不屑。就对他挥了挥手，有些不太耐烦地说："朱主任，倩倩那边，你可得对她好点，否则……"朱欣虽然通过金大海的关系当上了经贸委副主任，但那是看金大海脸色行事的差，只有名份没有实权的。如果他没听金大海的招呼，不仅胡龙主任不给他好脸色看，吴理副书记更是k他。朱欣心里早就十分不满，看金大海一副小人得志样，更是一肚子火，只是想到自己捞金大海的钱的确不少了，老婆实际已经没了，想到倩倩的风骚，就有些克制不了自己的冲动，狠狠地咽下这口气，低着头沮丧的走出去了。 朱欣急着要市医药公司进货，可金大海却不买他的帐。没奈何，为了不被市委、市府，尤其王强、杨帆批了，不在这次高致病性禽流感防控工作中被佩茹和林启航抢了先，自己再次陷入被动，只好硬着头皮给在农行信贷部任经理的老同学龚林打电话，说自己有紧要事情需要老同学帮助，请老同学务必帮助自己度过难关。 龚林接到朱欣的电话，放下手头的工作赶到万玺花园，朱欣正在牡丹亭等他。朱欣早已点好龚林最喜欢吃的几道菜：酸菜黄辣丁、清烧竹荪蛋、七彩鳝丝、三鲜竹荪汤、红烧獾肉。龚林看这架势，知道朱欣的事情肯定难办。于是，不等朱欣开口，龚林就主动问道："老同学，什么事这么隆重？是不是和嫂子又闹别扭了？只要老同学开口，我龚林愿意效劳，何必这么破费？" 朱欣和陈茜的事情，在朋友中早已经不是秘密了。最近的日子，陈茜又在网上泡了个广东的大老板，知道自己是靠金大海的关系当上什么鸟主任的，她开始嫌朱欣窝囊，正和他闹离婚呢。朱欣听龚林这么一说，半天没说话。不过，他看龚林满诚恳的样子，就顿了顿，下决心似的说："我，我，你……唉，龚林哪，我们是老同学，还是直说吧。高致病性禽流感爆发，根据市委、市府的指示，市医药公司亟需一笔资金进防控药材。可是，市医药公司摊子太大，僧多粥少，一时之间资金周转不灵，金董看来也没辙了。我现在刚接任经贸委分管内贸工作的副主任，总不能一开始就把市委、市府交办的事给砸了吧？看看老同学你能不能在农行为市医药公司办一部分贷款，以解燃眉之急？" 市医药公司以全部资产抵押给中商银行贷款的事，在金融界龚林有所风闻，但因事不关己，从未想过去求证。今天，见朱欣半吞半吐的说出贷款的事情，看来传闻似乎是真的，朱欣的样子似乎有难言之隐。不过，龚林办事有自己的宗旨：同学归同学，朋友归朋友，担风险的事情，我可不愿做。袭林心想：万一市医药公司真的无力还贷，你朱欣在政府任的是公务员，这笔钱我找谁要去？弄不好，我还得吃官司，进监狱。说到钱，是最不好商量的事情。但是一口回绝了，似乎又太不近人情，让朱欣下不了台。于是，龚林假装出非常为难的样子，用一种近乎商量的口气说道："老同学，我还以为你和嫂子有什么为难之处，没想到是为这事情。老同学，你知道，现在总行有规定，每贷一笔款都要经过行里的审贷委员会审查的，还要经过严格的资信，贷款环节太多啦，难度大，我一个人恐怕扛不下来。你也不想让同学我为难吧？这样，你给我几天时间，我尽量努力，看能不能打通关节。另外，听说：市医药公司的全部固定资产已经抵押给中商行了，如果没了资产抵押，就得有信誉度很高的企业作担保，否则要想再贷款，我看很困难……" 朱欣一听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老同学，大哥现在正是最困难的时候。家门不幸，老婆不守妇道，女儿不听话，我刚接任经贸委副主任分管内贸，真是百废待兴哪！你就帮帮大哥吧，我会记住老同学的恩德的。" 龚林见朱欣的熊样，既鄙夷又是可怜他："老同学，请你也体谅兄弟的难处。你知道，银行不是我个人开的，大数额的贷款我做不了主，就是行长也不能一人说了算啊。这样吧，本来要求是要资产抵押的，看老同学的面子，你找个重量级的企业作担保，我好好操作操作。" 朱欣千恩万谢，立马向金大海透话了。金大海让朱欣演这出戏，就是想找渠道，再捞一笔大额资金。金大海听朱欣的回话，他反复思忖：找吴理担保不现实，反正自己投资在吴维身上的不少，不如就用他吧，请他找熟悉的企业，让他也死一回。于是，他打电话给吴维，约好在金嗓子唱歌。吴维这几天正好没事，很快，就带着薛柔美过来了。 薛柔美生下儿子后，月子做得好，养得脸蛋白白的，原来晦暗的颜色已经消失，现在孩子已经快两岁了，她看上去比原来要年轻，中看些。薛柔美名字秀气，人却很豪气。一见到金大海，老远就笑吟吟的喊起来："金哥。"金大海虽然不喜欢她，但碍于吴维的面子，就笑着招呼："来了？"酒酣歌罢，金大海又约他们一起去吃俄罗斯烧烤。 到了地点，在等待的时间里，金大海一直在喝闷酒。吴维看这模样，知道金大海肯定有什么事情。他是个热心肠的人："金哥，你有心事？说出来，看兄弟我能不能帮你。"金大海愁眉不展："唉，老弟，公司的情况你大概知道些吧？最近医药公司资金周转不灵，可眼下高致病性禽流感我们又亟需一笔资金进防控药品。银行贷款虽然找到途径，可是，他们按总行的规定说要担保人。"吴维问道："那，找到担保人没有？" 金大海重重的摇摇头："你金哥我，正为这事犯愁呢。"过了一会，他抬起头，看看吴维欲言又止。吴维没有回答，他在等待中。 金大海本来想把话递给吴维接口，他知道吴维好大喜功，喜欢打保票的性格。可这次，吴维却没开口，他只好自己说了："维弟，你能不能帮金哥一把？找个熟悉、效益好的企业担保？金哥不会亏待你的。" 薛柔美本来正在一旁对付一条烤鱼，一听说贷款，马上来了精神："耶，我正准备投资一个酒楼，就差一笔资金，金哥若贷款，顺便帮我贷一笔。"金大海听薛柔美这么一说，知道帮贷款是假，事实上这笔钱是收不回来的，就是提成了。金大海知道，吴维自从认识薛柔美以后，一直都是这么干的。他不动声色问道："弟妹还差多少？" "不多，就两百万吧。"薛柔美轻描淡写的回答，"我和别人合伙投资一个酒楼，就差这丁点钱。" 金大海心想：两百万？过多了吧？他望望吴维，吴维皱了皱眉头，他没搭话。 三个人都不说话，各人想着心事，选择自己喜爱的吃菜。吴维喜欢吃烤羊肉，一口气吃了一大盘，正准备再要，被薛柔美拉住："你不要命了！我的资金怎么办？" 吴维看看薛柔美，没好气地说："孩子还小，你就不能在家里帮带孩子吗？整天瞎忙乎，钱没见你找几个。你要的资金，我帮你想办法，干吗为难金哥？他现在正是困难的时候。" 金大海知道是自己刚才没回答薛柔美让吴维不满意，就哈哈笑了："兄弟，别说见外的话。金哥有了办法，还能忘了你们？只要我能搞到资金，别说两百万，再多也不是问题。弟妹的那点钱，小意思了。只是我的公司固定资产都已经抵押给了中商行，要贷款太难了。" 吴维有些不悦："金哥，你的困难我了解，平日里兄弟也没少帮你。柔美的事情，你可得放在心上。" 见事情有了转机，金大海就放低声音对吴维说："不瞒你说，我已经在农行找到了人，他答应贷款给我一千万，但我已经没有什么可抵押的，他说必须要一个重量级的企业作担保才行。兄弟，你知道金哥不是小气人，只要你能帮我搞定这事，弟妹的钱好说。" 吴维是个以微笑为第一的男人，他看薛柔美正心切的望着自己，明知走这一步风险太大，还是把心一横。"好吧，哪天你约好银行，我来帮你办妥。"他回头搂着薛柔美，"你呀，别狮子大开口，叫金哥为难，就一百万吧。我找企业担保，是有风险的，弄不好还会坐牢呢。" 金大海认为一百万还差不离，赶忙说："维弟，你想那里去了？难道金哥会害了维弟？" 薛柔美听吴维说，不好再坚持，就知趣的躲在一边，要了一份水果拼盘，自己慢慢吃，让他们两个去协商对策。 这边，金大海在作垂死挣扎，那边宋行支队长和林启航、佩茹也没闲着。 当关友胜局长受重伤后，林启航了解到倪川实际上不是吴理一条船上的人，在暗地里调查金大海。虽然，他不知道倪川为什么调查金大海，但知道倪川手里肯定会有一些线索的。可是，林启航知道，倪川平日里孤傲不群，不太喜欢交际，除非他认为值得一交的人。于是，他主动约倪川见面，没想到竟然被倪川一口回绝了。 林启航没有灰心，他坚持不懈地约倪川，倪川被缠得不耐烦，只好答应同他见面。二人约在林启航弟弟经营的云荡茗楼。 一听说是云荡茗楼，倪川来了兴趣。 12*62节：神秘邮件 前面说了，林启航从市经贸委调出后，反正公家没正事，有一段时间就暗地里帮着弟弟经营茶馆了。林启航教弟弟聘用了很多下岗工人，他们好多都精于烹饪和糕点制作，把茶馆的茶点搞得很有特色，都是一些以茶叶为主料的营养美食，一般时尚人员都爱来这里。年轻人说话不回避，什么街头巷尾的大凡小事、国家政府的公文大事在这里都能打听到，消息来源既准确又及时。这里，可是打探消息、搜集免费资料的好场所。 林启航为慎重起见，约了佩茹一块。佩茹目光敏锐，谈话时，她可以在一旁察言观色，以辨真伪。 傍晚六点半，倪川高大的身影一出现在云荡茗楼，就引起了好多茶客的注视。服务小姐问清名姓后，马上把他带到了楼上雅间。倪川进去时，佩茹和林启航正端坐喝茶。他略有些吃惊，面露不悦，因为事先说没有外人。但是倪川很快恢复了镇定，她对佩茹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又眼望林启航，调侃道："二位雅兴。林启航同志，你邀请我来，不是让我看你们合演\''天仙配\''吧？" 林启航看倪川满脸的不悦，眼中有疑惑和愠怒，他知道倪川的个性，有不知是谁的佩茹在，他是不会坐下谈的。于是，他指指佩茹说："倪局，这是我的女朋友，她很可靠的。" "谁可靠？谁不可靠？你找我究竟什么事？没事，我走人。"倪川不高兴的说，心里却想：看她一双丹凤眼，就知道有心计。 林启航见倪川生气，知道他是误会了。正想开口解释，佩茹说道："倪局，喜欢喝什么茶？我帮你去叫他们送过来。"倪川听佩茹这么一说，不便再发火，只好礼貌的回答：云荡毛峰。谢谢你。"佩茹起身打开房门出去了，又把门严严的关上。 见佩茹出去了，林启航笑着对倪川说："倪局，事先没和你打招呼。佩茹是我女朋友，现在\''安康\''总经理。你放心，她非常可靠。" 倪川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埋头沉思，良久，他抬起头来："林主任，不，林启航同志，你今天找我不会是为了炫耀你的漂亮女友吧？如果是，我已经见识了。是不错，很漂亮，有气质，而且是大老板。那我可以走了吧？" 林启航知道倪川是个谨慎的人，为打消他的顾虑："倪局，你别多心。我今天是有事求你。" "什么事情，请直接些。我们这些搞公安的时间宝贵，不是审讯，说话喜欢直来直去。"倪川很不耐烦地答道 "那好吧。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知道你一直在暗中调查金大海，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调查他，但我知道你一定掌握了金大海不少材料。我需要你的合作与帮助。" "我想，我帮不了你什么忙。"倪川不客气地回顶。 "我们怀疑金大海企图侵吞巨额国有资产，作为有良知的中国人，都不希望他能得逞吧？你知道，一个人的能力很有限，光靠我们各自孤军奋战，是不可能有什么大进展的。倪局，目前形势已经很严峻了，要不然，我也不敢冒这么大的风险找你帮忙。" 倪川看林启航面色凝重，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但是，长期公安工作的经验告诉他：对任何人，都不能轻易相信，小心驶得万年船，切不可因为信错了人，误了大事，毁了自己，甚至还可能会搭上表姐胥雯的性命。 "你知道什么？金大海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我也没调查过他。我做任何事情都只因为工作需要，服从组织安排罢了。恕不能相告，我想我帮不了你的。"倪川警觉道。 "倪局，别再绕圈子了。我们真的没有时间捉迷藏了。"林启航急了，已经顾不得什么风度和礼貌。 这时，房门响了一下。倪川立马走到门口，见佩茹自个端了云荡毛峰和一些精致茶点来了："我已经给总台打了招呼，这里不需要服务，如果你们需要什么，我来负责。"说完，佩茹看了看林启航，见林启航双眉深锁，知道事情进展不顺利。她转身去关好房门，为倪川沏好茶，坐在林启航身边："倪局，我和启航都知道金大海入主市医药公司是有阴谋和企图的，但是，调查和取证太困难了。我们迫切需要你的帮助。" "对不起二位，不是我不信任你们，而是我真的帮不了你们什么，反而会误了你们的大事。我不妨告诉你们，我之所以调查金大海，是因为我觉得我表姐胥雯的自杀和神秘失踪他可能知情。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倪川面露难色道。 "什么？胥雯自杀过？"佩茹瞪大了眼睛。 "是的。调查一直没有进展，而我表姐现在杳无音讯，我非常苦恼。表姐生死未卜，我非常担心。至于详情，我不方便告诉你们，请理解。" 林启航是第一次听说胥雯自杀的事情，他非常吃惊，但他知道，倪川是不可能那么快就信任自己的，他理解倪川，可是形势不等人哪。 "那，倪局，胥雯的事情，我们帮你留心留心。金大海的事情，如果有什么消息，你能否告诉我们？"林启航知道倪川心结未打开，他笑着说道。 过了几天，林启航和佩茹在滨江路散步。他们眺望江面，见灯火辉煌，有两艘打渔船在江上漂着，不禁感慨万千。 这时跑过来一个小男孩，手里拿着一些玫瑰，从中抽出一枝，对林启航说道："叔叔，买一支吧，我要攒钱上学。"佩茹见那孩子扑闪着一双充满灵气的大眼睛，甚是可爱，她回过头，有些娇羞的望着林启航。林启航掏出钱来买了一束玫瑰，那小孩接过钱，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包裹在玫瑰花束上，递给佩茹："阿姨，你长得真漂亮。"说完，并没急着走，而是望着林启航。林启航正觉得有些诧异：难道嫌钱少？但他并没有发问。 他看看佩茹手里的玫瑰花，见花包裹得不好，怕扎了佩茹的手，就接过玫瑰花："来，我帮你重新包一下。"他刚展开纸束，却意外地发现里面有一行字：林启航，留下你的email，交给来人。林启航四下里望望，见没有他人，觉得非常吃惊：莫非还有地下党？留下接头暗号？他本想问问小孩，但看小孩期待的眼睛是那样的清澈，他想：管它，看看会发生什么事情，再说呢。如果有什么不妥，换个邮箱就是了。于是，他掏出笔来，写下自己的电子邮箱，交给小孩，并笑着说了声："谢谢你。" 小孩没有答话，接过纸条转身就跑了。林启航看小孩的身影在街角消失，他回过头，看看佩茹："茹啊，你说，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呢？"佩茹说："航，见怪不怪，其怪自败。等待吧，看看会怎样。" 接下来，却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佩茹见时间很晚了，就想回家。林启航开车把佩茹送回家，回到自己家已经是夜里十点了。他抱着试一试的心理启动电脑，打开邮箱，发现有两封未读邮件，发件时间21：30。他点开邮件，却惊呆了：是金大海经营的市医药公司的明细账目。他有些心急的看完邮件，更觉触目惊心：偌大一个市医药公司，帐目上居然没有一分钱的流动资金，固定资产全部已经抵押给银行。不仅如此，帐目上还有五千万的资金去向不明。 这一发现，让林启航五内俱焚。他没有了睡意，立即给佩茹打电话。佩茹听后，更是吃惊不小。二人商量后决定：先确定邮件的来源是否可靠，然后再作安排。于是，林启航给那个邮箱发了消息：致谢！请告知情况是否属实？准确与否？你是谁？对方很快有了回音：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到了你需要的资料，请尽快处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切记切记！ 林启航第一个反应是：邮件是倪川发的。于是，他给倪川打了电话，倪川还没有睡。林启航说："谢谢你的资料。"那边倪川一边打哈欠一边回答："我没给你什么资料，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林启航说："我得到了金大海的一些资料，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倪川顿了一会，回答："恭喜你。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管是否可靠，你可以试着相信。我想也许对方是想帮你，又怕麻烦吧。" 林启航听倪川这么一说，心中更有数了，直觉告诉他：倪川肯定知道实情，不管是不是他发的邮件。但是林启航并没有点破，他只是笑了笑就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林启航没有休息，而是直接从网上下载了邮件，打印出来，并复制了几份。然后，他接通杨帆副市长家的电话，约好佩茹，连夜带上材料驱车赶往杨帆副市长家。 见到杨帆，林启航连寒暄都不及，还没待坐下，就忙不迭的打开带来的材料递给杨帆。杨帆接过材料，招呼佩茹自己倒茶，便一言不发的坐在沙发上仔细阅读起来。佩茹和林启航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没有说话。看完材料，杨帆好半天在静默。 过了很久，杨帆看着林启航，面色凝重，招呼林启航坐到自己身边："老林，你告诉我，这材料来源是否可靠？"林启航明白杨帆此刻的心情，知道此事事关重大，于是，他把自己和佩茹对金大海平日作为的观察、调查，以及这材料的来源、经过都详细的向杨帆作了汇报。 "杨副市长，虽然这材料是一个不知名姓的人所发，但是我有理由相信它是真实的。据我所知，有一个人在暗中调查金大海。"林启航向杨帆解释道。 "谁？是谁？谁能那么深入地了解金大海公司的情况？能在他内部搞到这第一手的资料？"杨帆急急的问道。 "凭我的直觉，这个人应该是倪川。"林启航沉吟了片刻，答道。 "倪川？你是说那个最年轻的区公安局副局长兼城南派出所所长。这人我有点印象，为人孤傲，好象他是吴理的亲戚吧。不过，听说，这人做事刚毅果断，能力很强。" "那杨副市长，你知道吴维的前妻胥雯吗？"林启航问。 "我知道，吴理的儿媳妇，巴山夜话的主持人，一个温婉而优雅的女人，只是个性也是有些孤傲。噢，对了，好久没看到她主持节目了，怎么突然提起她？"杨帆觉得有些奇怪地问。 "她是倪川的表姐，听说她在和吴维离婚前曾经自杀过，没有人知道是什么原因。离婚后不久，她就离奇的失踪了，好像在人间蒸发了一般。"林启航继续说道。 "她的事情我有所耳闻。但是，好像对她的生死，她丈夫吴维并不担心，也不关心，离婚不到一个月，就和那个叫什么美的在一起了。吴理好像不太关注这件事情。"杨帆有些不解的说。 "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但是，据我所知，倪川一直怀疑她的表姐不是自杀，而是被人谋杀。她的失踪，倪川认为是表姐被人所害。胥雯自杀那天，是吴维和金大海第一个到达现场的，倪川根据自己的经验判断，胥雯的所谓自杀应该是熟人所为。胥雯在巴山市除了倪川，已经没有了别的亲人，更别提什么朋友了，当然，也没有什么仇家。倪川确定应该是胥雯身边的和她关系非常密切的人干的。他认为金大海应该知道一些情况，所以，一直在暗中调查金大海。"林启航停了一下，喝了口茶继续说，"倪川和贾老师关系很密切，最近这段日子，我观察到他和妻子已经离婚了，和市医药公司的会计丁宁好像在交朋友，而且据说已经在谈婚论嫁了。我和关局长在天龙山时，曾发现倪川和丁宁在一起。丁宁现在是市康尔药业有限公司财务部经理，完全有机会和条件接触到金大海的帐目。不过，通过这段时间的深入解，我们发现倪川其实不是吴理阵营的人。如果我的猜测没错，这资料应该是倪川发给我的。" 杨帆合上材料："从这些数据显示，市医药公司现在已经是一个空壳子了。所有的固定资产，全部已经抵押给了银行；流动资金几乎为零；帐目上还有近五千万的资金去向不明。情况已经非常严重了，国有资产就这样在我们的眼皮下悄悄流进了私人的腰包，我们居然还蒙在鼓里。这实在是令人痛心疾首啊！" 林启航义愤填膺："这些蛀虫！实在是胆大包天！杨副市长，保护国有资产已是刻不容缓。为保证国有资产不至于继续大量流失，我们必须要采取紧急措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虽然，我已经不在经贸委了，可我还是一个党员，还是一个公民，这是我的职责！" "必须立即制止这样的行为，国有资产绝不能落入金大海之流手中。"杨帆一拳擂在茶几上。 听到这里，在一旁静坐一直没有发话的佩茹做了个手势，表示自己有话要讲。杨帆点点头，示意她说。 佩茹拢拢头发："杨副市长，不仅如此，金大海和胡龙、吴理在勾结。据我所知，金大海和吴维交往甚密，听薛柔美的姐姐薛沁美在外宣称，他妹妹有个小金库，需要资金，只需吱一声就可以到位。以薛柔美的家世，她父母都是二轻局的普通工作人员，她本人是的姐，要投资几百万开酒楼，不通过银行贷款根本办不到。可是，她投资\''柔美\''大酒楼既没有向银行贷款，也没有向朋友借贷，资金从何而来？周姜曾经用胥雯的名义投资过一家大型品牌服装店，大概是一百万左右，这些钱又从哪里来？胡龙的妻子郭芙俐换肾手术资金本就够呛啦，最近听说已经送自己的女儿出国了；郭芙俐和薛柔美合作，投资新建了一个大型超市，大观园茶楼、金鑫娱乐城、红高粱大酒店等等，这几处的投资是上千万，她的桂花山庄又还在自个儿手中，这资金又从何而来？这几笔数目，是不是和市医药公司那笔不翼而飞的资金有密切关系？杨副市长，我认为应该尽快向上级反映：金大海和胡龙、吴理内外勾结，有鲸吞巨额国资产的嫌疑。" 杨帆听后，立即向林启航和佩茹表示："感谢二位的及时汇报，我会马上向王强市长反映，力争尽快采取措施。请二位放心，坏人是跑不了的！同时，我需要二位的帮助，希望你们密切注视事态的发展，盯紧金大海，有什么情况，立即向我报告。" 送走林启航和佩茹，杨帆马上给王强通了电话，并带上资料赶往市宾馆。王强看了材料，听了杨帆的汇报，怒不可遏："真是胆大妄为，无法无天！这群社会的蛀虫无视党纪国法，中饱私囊。这还了得！" "王市长，情况已经非常紧急了，你尽快做个决定吧。"杨帆着急的说。 "我准备直接向省委杨书记反映。据传闻，近来吴理和陈绩书记关系比较密切，陈绩还向省委推荐吴理接替我的位子呢。他们这一阵子走得很近，是否有勾结，我们目前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是，这件事情如果走露了风声，后果非常严重。你要做好保密工作，我现在直接去省委。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市府的一切工作暂由你主持。切不可泄露了我的去向。"王强下决心似的说。 "您放心，王市长。"杨帆正色道。 王强连夜赶到省城。第二天一大早，杨柳书记还在用早餐，王强已经敲响了他的家门。 非典危机过去才一年多，高致病性禽流感又伸出了他的魔爪。在防控高致病性禽流感的问题上，省委抓得非常紧。高致病性禽流感原来曾经爆发过，国内已经有了一些防控药物，新的防控疫苗在不断的研制。根据中央指示精神，省委集中人力物力财力防控高致病性禽流感已经初见成效。杨柳书记稍稍松了一口气，原本决定星期天举家去秀贤山庄放松一下，没想到一大早就有人摁响了门铃。 保姆把风尘仆仆的王强引进屋，杨柳书记大吃一惊："出了什么事？这么急？"王强连气尚未喘匀："杨书记，我有紧急情况，昨晚连夜赶来向您汇报。" "还没吃早饭吧？坐下一块吃，一边吃一边说。"杨柳招呼王强坐下。 "十万火急，杨书记。"王强心急如焚。 "再怎样，饭总得吃吧？没有好身体，什么事情也做不了的。"杨柳一边拉王强坐下，一边交待保姆拿碗筷。 王强取出带来的材料，并将林启航复印的资料一起交给杨柳："杨书记，吴理、胡龙与金大海内外勾结，鲸吞巨额国有资产。我昨晚得知，现在我们巴山市医药公司已经负债累累，连高致病性禽流感的防控药物都得找到贷款才能进货，巴山市高致病性禽流感防控工作恐难展开了。市医药公司的固定资产已经全部抵押给了银行，公司现在连正常运作的流动资金都没有，明细账目上反映，有五千万的资金下落不明。市医药公司目前的情况非常危急，正常的运转已是举步维艰。" 杨柳书记蹙紧了眉头。他看完王强带来的材料，非常震惊："陈绩竟然敢这样胆大妄为？自己明确指示内贸企业的改革一定要慎之又慎，国有医药批发企业的经营国务院有明确规定，与民营企业的联营更应该取得省委的批准。我还反复强调不要因为改革，被个别不法之徒钻了空子嘛。现在省委的指导意见还没下达，我的意见还在耳边哪，陈绩怎么敢背着省委自作主张？让奸商金大海掌控国有医药批发企业，而且至今没汇报？" 12*63节：事情败露1 \"杨书记虽然让金大海入主市医药公司是市委常委会决定但是大部分常委并不明白真相所以金大海能顺利掌控市医药公司并且利用董事长兼总经理职权中饱私囊。\" \"陈绩简直昏了头董事长怎么能兼总经理？这不给个别不法之徒趁虚而入吗？看来王强啊还不能休息必须马不停蹄赶回巴山市立即组织调动人员迅速查清事情真相随时摸清金大海、吴理、胡龙等人动向力阻国资产进一步流失。必须在第一线掌控局面。\"杨柳书记给王强下达了命令。 王强接受杨柳书记指示连早饭都没吃赶回了巴山市。 深夜一点多睡得迷迷糊糊陈绩被一阵急促电铃声给吵醒了妻子在一旁不满嘟囔：\"什么事呀这么晚？\" 陈璨因为吴维娶了薛柔美一直不开心在家里发小姐脾气闹了半宿老两口好说歹说才安顿好。刚躺下不久正进入梦乡就被电给吵醒了陈绩很不乐意接了电。 陈绩拿手提电蹑手蹑脚走到客厅接通电正准备骂娘。 \"陈书记是杨柳。这么晚打扰没想到是？\"杨柳淡淡笑。 陈绩一听是省委杨柳书记声音立刻睡意全消笑说：\"杨书记怎么这么晚还没休息？什么紧急指示？\" 陈绩不说指示还好一说指示杨柳勃然大怒：\"老陈啊还知要省委指示？那怎么敢胆大妄为违背省委指示自作主张？居然让金大海之流掌控了国市医药公司？\" 陈绩听杨柳发怒本来胆战心惊不知发生了什么大事。一听杨柳说是市医药公司事情悬心就放下了。 \"杨书记这事正想向您汇报呢。（..info好看的小说）是这样们市委常委会通过认真讨论决议：同意在市内贸企业改革中进一步引进民营企业机制。这事情在巴山市尚属首例们根据市医药公司申请以及民营''康尔''中心方案同意''康尔''中心入资医药公司比例超出''康尔''入股占51%主控市医药公司经营管理。市医药公司原董事长朱欣调到经贸委由''康尔''总经理金大海接任董事长职务。这件事情王强市长也参加讨论了在市委常委会上是表态同意了。\" \"市委常委会讨论通过了？那问关于民营''康尔''中心内情们知多少？金大海其人们了解多少？董事长与总经理一人担任权力将失去监控行吗？们事先对''康尔''公司经营情况作过全面调查？是怎么交代？情况不明贸然行事就做出了引进民营资金掌控医药批发企业决定。知国务院对医药批发明规定吗？知不知金大海入主市医药公司后是怎样操作？进行跟踪调查和严格监管？\"杨柳书记生气追问。 \"杨书记对金大海本人承认不十分了解。但是市经贸委对''康尔''过全面资信认为这是一个经营得很好、信誉度很高企业。经吴理同志力荐本人见过两次看起来精明果断办事很魄力。《巴山日报》报过很多善举尤其是在抗非典斗争中出了不少力。根据原市医药公司董事长朱欣报告反映金大海为人正直可靠''康尔''经营方在医药界口碑很好。因此市委常委会才讨论通过同意金大海''康尔''中心掌控市医药公司。\"陈绩解释。 \"老陈啊看这事还蒙在鼓里？据可靠情报金大海掌控下市医药公司现在已经负债累累固定资产全部抵押给了银行流动资金几乎为零国资产近五千万下落不明。（..info无弹窗广告）老陈啊出了这么大事情竟然一点都不知？根据王强同志反映金大海和吴理、胡龙内外勾结大肆侵吞国资产竟然不闻不问是不是太官僚了？如果知情不报应该知后果是什么！\" \"杨书记怎么会这样？确一点都不知岂隐瞒之理？王市长并未和交换过意见更真实情况告诉这样直接反映情况需要作进一步调查和落实。作为一名老党员老干部这点党性和原则还是。决不会偏袒任何人更不会徇私枉法。请杨书记放心陈绩敢作敢为！\"听说是王强反映陈绩恨得牙痒痒但还是拍胸膛说。 \"那样最好。尽快就巴山市医药公司改革之事作调查写出书面材料立即向省委报告。若违规和不法行为一定要严惩不贷。要严厉追究犯罪分子和工作失职人员责任从快从重处理！\"杨柳书记对陈绩发出了指示。 放下电陈绩心里开始骂娘：好个王强竟敢背到省委书记面前告黑状。作为省委下派干部来巴山市只是走走过场况且对巴山市情况并不熟悉一味贪功哗众取宠。在市委常委会上就差点让下不了台幸好吴理巧妙周旋否则真是难堪极了。这样好大喜功干部省委居然那么重视培养真让觉得窝火。 回到床上陈绩辗转难眠：市医药公司经营是不是真就如王强反映那样一团糟呢？还是王强为表功不惜告黑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情？怎么可能出现这种情况？市医药公司进一步改革是最近一段时间事情时间尚短怎么可能在短短几个月里就负债累累？究竟是谁？如何能在这么短时间做到？这其中肯定假！一定是人栽赃诬陷！市医药公司捅这么大漏子没理由毫不知情。吴副书记反映过情况经贸委胡龙也没提起过这问题王强怎么知？是从什么渠得到消息？事先不通知就直接反映简直不放在眼里。现在年轻人真可怕！斗争复杂艰巨可不能掉以轻心。明天一早就找吴理了解一下情况。 打定主意陈绩居然迷迷糊糊地睡了。 第二天一早陈绩就来到了书记办公室。昨夜折腾心情非常糟。极度郁闷之下打开窗户透透气没料到却看到了王强。王强正和苗圃中园丁说看谈笑风生陈绩就气不打一处来：目中无人家伙四处讨好卖乖居然敢去省委告黑状！陈绩越想越觉生气脑袋疼痛异常一股无名之火按捺不住烈烈腾腾往上冒。 但毕竟是老干部了非常善于克制自己竭力压住火气关了窗户拨通了吴理手机。秘书接说吴理正在途中。陈绩请秘书转告吴理说急事要一回来就直接到书记办公室。 一刻钟后吴理气喘吁吁赶来了身上还淡淡芳香陈绩知这是女人特味。看脸色就知纵欲过度。陈绩叹了口气招呼吴理坐下后自己折回身去门口看了看。叮嘱秘书不许人打扰包括王市长。秘书应了声就出去了陈绩回来门关上。 吴理看陈绩架势隐隐觉得不妙呆坐在沙发上神思些恍惚还沉浸在昨夜与余晓英疯狂中：那余晓英野劲太大了竟然骑到了身上。陈绩亲自为倒茶放在面前都未觉察。陈绩些深思看吴理好半天吴理才回过神来。吴理看陈绩眉头紧锁眼圈清黑忙问：\"陈书记发生了什么事情？看样子一宿未眠。\" \"不说其心收回来紧急情况要问。老吴啊请作为一名党员向发誓：对说每句都是真实并且决不泄漏们谈内容！\"陈绩语气很沉重、态度决绝。 吴理还是第一次见陈绩这样和自己说。平日里陈绩虽然不苟言笑但对自己还是蛮客气。于是警觉坐直了身子：\"陈书记们合作了这么多年了您应该了解为人。虽然名叫吴理但党性原则还是以人格向您担保吴理所说每句都是实。\" 陈绩看吴理样子不像作假就自己如何接到省委杨书记电以及电内容（除了直接点吴理外）详细告诉了吴理：\"王强向省委反映说市里人同金大海内外勾结鲸吞巨额国资产现在市医药公司已经是负债累累全部国资产抵押给了银行医药公司连正常运作都无法进行。老吴啊金大海当初可是竭力举荐王强向杨书记反映事是不是事实？作为党多年培养起来干部可得对说实。责任重大都吃不了。\" 12*63节：事情败露2 吴理一听，面‘色’都变了，他没有想到自己和金大海的‘阴’谋，这么快就会被人给揭穿，居然被王强一下子捅到了省委。(..info棉、花‘糖’小‘说’),最新章节访问:.。究竟王强掌握了自己多少把柄，吴理心中没底。可眼下，他得先稳住陈绩，才能争取到时间。因此，他很快的控制了自己的失态。他想：反正目前省委肯定没有确凿的证据，陈绩昏‘花’，对市医‘药’公司的事情没有丝毫的警觉。他先矢口否认自己和金大海有勾结，声明自己在常委会决议之前和金大海素无瓜葛，更不存在勾结的可能，至于市里其他有没有人与金大海勾结他的确不知道，然后，趁机在陈绩面前用力捅了王强一刀。 ”陈书记，我们一起工作那么多年了，您认为我吴理为人如何？工作作风怎样？”还没等陈绩回答，吴理就接着往下说了，”我虽然仕途通顺，并且年少气盛，得罪了不少人，但违纪犯法的事情，违背党‘性’和原则的事情，我从来没做过。包括我的所有亲属，我也没放松过对他们的严格要求和教育，不然党怎么会把我放在市委副书记这么重要的岗位上？陈书记，您好好想想，王市长作为省委下派干部，对巴山市并不熟悉，做任何事情他都会事先和您或者我商量的。可是这次，他很反常，既没有向您汇报，也没和任何人打招呼，在我们都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把巴山市内贸改革的事情加油添醋地告到了省委。这很明显，他是故意这么干的，打我们个措手不及，摆明了是向您挑战。他向省委告黑状，破坏您的形象。对您的决策他反对，对您提拔的干部他怀疑、诬陷。他是想削减您的势力，扶植自己的党羽，意图很明显：他可能知道您向省委反映了他的问题，十分不满，企图反过来抢夺书记的位置嘛。您想想，是不是这样的？” 吴理知道陈绩对王强直接向杨书记反映问题肯定不满，因此，他想转移陈绩的注意力。 陈绩对王强越过自己直接向省委汇报的做法的确非常不满。但是，他原本想，这是年轻人的好大喜功。经吴理这么一挑拨，陈绩怒火重新被点燃了。但是，他还是一再告诫自己：千万别急躁，更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想法。陈绩这样一想，没有接吴理的话，只是把转着自己手中的茶杯。 吴理见陈绩没有搭话，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了作用，陈绩是在深深的掩饰之中。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市医‘药’公司那么大一个盘子，谁要动它，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金大海接手市医‘药’公司时间并不长，过去一直是朱欣在，他不可能动什么手脚。如果金大海要大张旗鼓地做什么，市医‘药’公司的员工岂有不知之理？就算他要侵吞国有资产，他金大海吃了豹子胆，也没那么大的胃口吧？短短的几个月时间，一下子挪用那么多资金，怎么可能？国有资产数千万的流失，公司财务根本不敢有那么大的动作！高致病‘性’禽流感的防控工作，市医‘药’公司正在着手进行，一切运作都很正常。[..info超多好看小说]前不久还听金大海说刚进了不少防控‘药’品，光是预付款就一千多万。他们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来进‘药’品，至少说明市医‘药’公司的运作不存在任何问题。陈书记，您想想，如果真像王强说的那样，市医‘药’公司还能进货？而且动用那么多资金？我敢肯定，王强是对您的位置子虎视眈眈，在背后故意搞鬼，告您的黑状吧。因为改革的成功，王强妒忌着呢。” 听吴理这么一说，陈绩觉得蛮有道理：是呀，上千万资金的动用，是大手笔，若非市医‘药’公司资金雄厚，怎么可能办得到？几千万资产的流失，更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事情。金大海虽然是商人，但是他有善心，做了那么多善举，怎么可能干这种明显掉脑袋的违纪犯法的事？一定是有人嫉妒自己的成功，故意在背后捅我一刀吧。这样一想，陈绩完全相信了吴理的话。 ”老吴啊，这件事情，不管是不是空‘穴’来风，或是有人故意栽赃诬陷，事实一定会查清楚的。对的错不了，错的对不了。我们本着有则改之，无则加勉的态度，踏踏实实的工作，身正不怕影子斜嘛。高致病‘性’禽流感来势凶猛，在不少国家甚嚣尘上，我国已经发现三起了，因此，高致病‘性’禽流感的防控工作我们一定要高度重视，抓紧抓好啊！任务艰巨，可不能再出什么‘乱’子了，这可是关系到巴山市几百万人的生命与健康的大事哪！我们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否则会给人看笑话的，是对党和人民极不负责任的态度。事实胜于雄辩，高致病‘性’禽流感防控工作如能出‘色’的完成，就是我们内贸改革的最大成效，是我们向省委证明自己最好的力证，会给我们的反对者以迎头一击。 ”老吴啊，要改革就会有阻力。我没想到我们的有些年轻干部，好大喜功，居然无事生非；更没想到这样的年轻人，居然头脑那样顽冥不化，不但不成为改革路上的先行者、排头兵，相反成为改革的严重绊脚石。老吴啊，高致病‘性’禽流感的防控工作对我们至关重要，成败在此一举。这可是关系到我们与保守势力的斗争，关系到广大民众切身利益和社会全面稳定的头等大事，切不可掉以轻心呀！”陈绩现在对高致病‘性’禽流感更加重视了，对吴理讲的一番话可谓是语重心长。 ”放心吧，陈书记，我晓得厉害的。”吴理保证似的说。 吴理走出书记办公室，不禁悄悄抹了把冷汗，陈绩当然没看到。 等吴理走后，陈绩愣坐在办公室里，好长时间没有挪动。他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演变成这样，百思不得其解：虽然王强在市委常委会上对内贸改革提出了不同意见，可是最后，他还是表态同意了的。真没看出来，利‘欲’熏心的人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可怜的陈绩，他被吴理利用了，居然还‘蒙’在鼓里。 整理好思路后，陈绩拨通了杨柳书记的办公室电话：”杨书记，关于我们巴山市医‘药’公司改革的事，我做了调查，市医‘药’公司已经动用一千多万人民币，进了一批高致病‘性’禽流感防控‘药’品，公司的日常运作很正常。不存在王强说的负债累累，连正常经营都无法开展的情况啊。 ”吴副书记虽然和金大海认识，但并没有过深的‘交’往，不可能存在内外勾结，更不可能侵吞国有资产。我想，可能是有人在故意栽赃诬陷。关于其它的问题，我正在着手进行更进一步的调查，请杨书记放心。” 听了陈绩的答复，杨书记没有立马做出肯定或者否定的回答，只是告诫陈绩：”老陈啊，无论如何，高致病‘性’禽流感的防控工作一定要盯紧，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全世界都在关注着呢，不亚于03年的sars啊。当然，市医‘药’公司的动向，你们一定要时刻注意，有什么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放下电话，陈绩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王强回到巴山市，并没有休息，立即通过杨帆和林启航、佩茹取得联系，要求他们尽快落实材料来源，和秘密发邮件人见面。虽然，从多种角度揣测，林启航几乎可以断定这个人就是倪川，问题是，对方矢口否认，而且拒绝和自己见面，林启航也没办法。 林启航发了多封邮件过去，对方只说，时机尚未成熟，需要的时候，他会出现的。可是，时间紧急，林启航急得不行，他不能再等了。于是他采用‘激’将法，在邮件上故意怀疑对方材料是假的，所以不敢和他见面。对方很快回复：你不必采用‘激’将法，该出现的时候我自然会出现，我现在还有一件事情没有落实，否则会出人命的。林启航退了一步：那我们约定在聊天室里见面‘私’聊，如何？对方回答：好的，你定时间地址吧。林启航约在晚上九点、”碧海银沙”自己朋友西‘门ng子的自建聊天室”滚滚红尘”见面。为了避免认错人，或者使用的网名与别人重复，他们定好了”接头”暗号，用知名网络写手林雪的词《霓裳中序第一缺口》中的句子，问候语”香消‘玉’坠尘，漾煦风悄无痕。”答：”最无辜离恨，莫道破心思‘乱’神。”林雪的词凄凄惨惨的，如李清照的风格，懂得欣赏并喜欢的人不多，刚好两人都喜欢，还都知道。定好时间地点后，林启航约好了杨帆、佩茹以及西‘门ng子。 提前一个多小时，西‘门ng子以斑竹身份进了”滚滚红尘”，守候在那里，等待对方出现。到了约定的时间，林启航用”老天”进了聊天室，杨帆和佩茹则用”王仪”、”沙沙”来了。准九点，一个叫”宇轩”ng人踏歌而来。”香消‘玉’坠尘，漾煦风悄无痕。””宇轩”对聊天室里所有人反复的打出这样的句子，林启航知道对方已经到了，立马回应：”最无辜离恨，莫道破心思‘乱’神。”对方见暗号接上了，马上用‘私’聊：”想知道什么？”林启航用‘私’聊回答说：”我想知道，你的资料从何而来？我们已经向省委汇报了，如果不能尽快落实，阻止他们的进一步行动，国有资产的流失会更大，国家的经济损失更惨重。” ”请你放心，所有的材料来源非常可靠，我以人格作担保。””宇轩”回答。 这边林启航以”老天”和”宇轩”‘交’谈，那边西‘门ng子迅速查到了”宇轩”的ip，是巴山市电讯”一往情深”网吧。西‘门ng子用‘私’聊将查到的结果告诉了佩茹和杨帆。杨帆和佩茹立即下线，赶往”一往情深”网吧。林启航用”老天”继续和”宇轩”谈话。没想到，‘交’谈时间不久，”宇轩”留下一句话”我有新线索了”就在聊天室消失了。杨帆和佩茹赶到”一往情深”网吧时，没有见到他们需要找的人。杨帆问网管”刚才可有人离开？”，网管告诉他们”刚才走了好几个人，不知道你要找什么样的？”杨帆没有回答。”有没有一个高高大大，二十七八岁左右的先生？”佩茹问道。 ”有一个，小姐找你朋友吧？现在闹网恋的人很多，你可得看好他。”网管好心的说，佩茹不置可否的笑笑。 杨帆和林启航联系，林启航说：”对方已经不在线了。说是有什么新线索，我想他还会和我联系的。” 杨帆说：”是不是你再等等？” ”好的。”杨帆把佩茹送到林启航家里，林启航还守在电脑旁。 杨帆正准备离开，林启航叫了起来：”杨市长、小茹，快来。你们看。” 杨帆和佩茹走过去，见是腾讯的一则寻人启事：”胥雯，‘女’，二十六岁。身高一米六五，皮肤洁白，气质高贵，举止优雅。失踪，若有知情人请与信箱yuxa.联系，定将重酬。”联系邮箱居然和发给林启航的市医‘药’公司明细账目的一样，他们一起同时叫出声来： ”倪川！”三人不约而同的笑了。 ”那需不需要立马和倪川联系？”佩茹问道。 ”还是别，林启航不是说他有新线索吗？我们就先别去打扰他了。等他再和你联系时，再去揭穿他的身份。另外，我们要尽可能的帮助倪川找到他表姐胥雯，胥雯也许知道一些情况，说不定对我们的侦破工作有帮助呢。” 杨帆果断地说，”我通过王市长再联系一下省委杨书记，看他们是否有别的部署和安排，如能尽快安排与公安局联手侦查最好。” [连载中，敬请关注...] 看过此书的网友向你推荐 本书由(3g..)正版提供，请支持正版 .. 12*63节：事情败露3 "是呀，如果仅仅靠我们几个人，很难搞到有力的证据来给吴理、金大海、胡龙等人定罪。.info[]--复制网址访问光靠倪川那些材料，只能证明：金大海有经济问题，至于吴理、胡龙、金大海是否勾结，还需要大量的第一手材料。"林启航深思的说。 王强根据杨帆的反馈，吩咐林启航要和"宇轩"保持联系，尽快取得倪川的信任，然后接通了省委杨书记家里的电话，杨书记正等着王强的回音。王强把目前所收集到的情况给杨书记说了，杨书记指示他：密切注视吴理等人的动向，一有什么情况，尽快和省委联系，另一方面，要进一步与公安局配合，把案子查实了。 话说吴理回到办公室，坐立不安，连芮秘书进去为他倒茶，也发现了他的异样："怎么了，吴书记？是不是生病了？" 吴理摇摇头，说："没事，可能昨晚没休息好。你去忙你的吧。" 芮秘书出去后，吴理在办公室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总觉得什么都不对劲。他等芮秘书走远了，悄悄地‘摸’出手机，给胡龙发了条短消息：十万火急，中午找个隐秘的地方见面。胡龙马上回了短信：十二点桂‘花’山庄红河谷歌城紫姬厅候。红河谷歌城是郭芙俐的桂‘花’山庄的一个优雅所在，桂‘花’山庄在巴山市郊，地方僻静，除了周末及晚上灯火辉煌，白天却少人问津。 胡龙要好酒菜，吩咐不许人打扰，自己一个人坐在厅里等候。 吴理没等下班就提早离开了办公室，芮秘书说要陪同他，都被拒绝了。 吴理急匆匆赶到桂‘花’山庄红河谷歌城，来到紫姬厅，看胡龙要好了酒菜候在那里，二话没说，关好房‘门’。胡龙知道吴理肯定有什么重要事情，他为吴理倒好酒，连客套话都没说，急急问道："吴书记，什么急事?" "快别问了，出大事情了。"吴理已经失去了冷静。 "什么事情？"胡龙追问道。 "唉，金大海这个脓包，办事这么不老到，市医‘药’公司的事情败‘露’了。王强真不是个东西，把金大海入主市医‘药’公司的事情告到了省委杨书记那里。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今天陈书记找我谈话，说市医‘药’公司已经是负债累累，连高致病‘性’禽流感的防控‘药’品都无资金进货。这个金大海，不知道他搞些什么，这么无能！老胡啊，你比较了解情况，快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情吧。我估计省委掌握的材料不多，你看看现在市医‘药’公司的经营如何，能不能采取些补救措施，以争取时间。" 胡龙一听傻了眼："怎么会这样快呢？金大海现在正在四处找渠道争取银行贷款，以解决高致病‘性’禽流感防控‘药’品进货所需要的资金问题。至于具体情况，这两天他没和我联系，需不需要再进一步证实一下？我马上联系他，了解情况后再向您汇报。吴书记，您别着急，俗话说，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什么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其实，金大海的为人吴理和胡龙非常清楚，他们知道眼下是再做什么已经于事无补了。吴理从金大海那里‘弄’来的资金大部分做了投资，暂时无法收回来。吴理找胡龙只是通个气罢了，免得以后东窗事发，自己被‘弄’出来。胡龙说那些话，不过是安慰吴理、安慰自己。两个人心中都非常有数：省委能这么快得到消息，肯定是有内贼。高致病‘性’禽流感的防控是世界级的大事，中央高度重视，进‘药’材是需要拿钱出来说话的，否则根本拿不到货。金大海找吴维担保贷款，能不能解决？吴理心中根本没底。市医‘药’公司毫无还贷能力，吴理不想儿子有事――毕竟虎毒不食子嘛。 吃完饭后，二人匆匆告别。并且，不约而同的赶快回家，找到存折，去银行取钱。 吴理回到家中，一言不发的坐着。周姜看他的样子很烦躁，就半开玩笑的说："老头，怎么不爽了？" "爽什么?莫名其妙。别烦我。"吴理吼道。 周姜有些委屈，但没说什么，自己一个人回房去了。 吴理看周姜走了，内心有些不忍。最近，吴理对老太婆的态度十分粗暴了。其实，他深知自己愧对周姜的事情太多，不过，这次，可不能再让她担忧了。他也有良心发现的时候。 吴理慢慢静下心来，首先给薛柔美打了电话："小柔啊，小维在哪？我刚给你那笔投资酒店的资金还在吗？" "小维和金大海在办贷款，现在可能在银行。我们在等金大海的贷款一并拿了去投资呢，那笔钱还没动。"薛柔美回答。吴理瞧不起薛柔美，但自从和沁美勾搭后，他对薛家还不错。听说薛柔美想投资酒店，感到现在这社会风气，凭自己的社会地位，投资酒店倒是个好主意，吴理主动赞助了她们一百万。 "那，我和你商量一下，你能不能把那笔钱从银行提出来？我有急用。还有，马上打电话给小维，告诉他不能为金大海找担保，市医‘药’公司根本无还贷能力，没必要为义气毁了自己前程，‘弄’不好会进监狱的，甚至杀头哪。"吴理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 "好的，我马上就办。"薛柔美一向很怕吴理，在他面前她总是毕恭毕敬的，现在听说小维可能会杀头，更是诚惶诚恐。 "还有，这件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小维和你姐姐。我会自己告诉他们的。"吴理命令道。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爸爸。"薛柔美小心翼翼的回答。 挂断电话，吴理回到卧室，看周姜侧身躺着，知道她并没有睡着。他轻轻走过去，从后面抚‘摸’着她的脊背。这‘女’人风风雨雨陪伴了他三十年了，尤其他在中央党校读书的那几年，全靠周姜一个人支撑着家，任劳任怨。吴理对她早已经没有了爱，但是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感情还是有的。 "我，心情不太好，刚才对不起。"吴理小声说。 周姜转过身来，吴理看到她泪流满面。这些年来，吴理在外面和别的‘女’人勾搭，她眼不见心不烦，从没有和他吵闹过。就是吴理和自己的亲侄‘女’小琳有染，她也没出声，只是悄悄地把她打发到区里嫁人了，现在小琳生活得很不错。胥雯的失踪事情她虽然不知道，但她心疼那孩子，胥雯虽然个‘性’太强，不是很讨人喜欢，但并不令人讨厌。她一直隐忍着，无论外面、家里发生了什么，她能做到的就是当好吴理夫人，贤妻良母，端庄而雍容。吴理对儿子小维的蛮横和粗暴，她悄悄流泪，背后再安慰孩子。可是，吴理近来对她越来越粗暴了。 周姜擦干眼泪："你怎么了？是不是又有烦心事?我从来不干涉你的工作，如果你不开心，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们夫妻那么多年了，我还能不了解你吗？" "没事，真的。我最近要出国考察，需要钱，你把家里的存折拿出来我看看。"吴理勉强笑着说。 家里的存折，大部分是用周姜的名字存的，小部分投资用的是胥雯的名字。周姜拿出了定期存折，户头上只有二十三万，活期的有五万，递给吴理。 "定期存折，你留着吧。我用活期的钱就够了。胥雯的户头还有没消的吧？她名下东西不要动，以后你会用得着的。"吴理望着周姜，眼里有些许湿润和温柔。 吴理的这神态周姜已经很多年没看到了，她有些感动地向吴理身边靠了靠。吴理搬过周姜的肩头："这些年，辛苦你了。我这次考察，出‘门’的时间比较长，你不要担心，要照顾好自己。孩子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吴理和周姜温存后，还是若无其事的去上班。周姜和薛柔美分别把钱取出来，晚上薛柔美用一口箱子装好，悄悄把钱送到吴理手中。 林启航给公安局宋行支队长通了电话，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对他作了汇报，并反复强调时间紧急，希望能得到他大力的支持。 杨副市长回到家里，将情况向王市长作了汇报。王市长反复思索，决定走在前面。王强给检察院杨检察长挂通了电话，明确告诉他："杨检察长吗，我想你已经接到过林启航的反映材料了吧？你是如何打算的？调查工作上有什么进展？对市医‘药’公司的事件，我看要尽快着手解决哪，否则，国有资产的流失可能会更大呢。" "王市长，我已经安排反贪人员抓紧调查了。但说实话，由于关局长受重伤，无法参战，力量受影响。对金大海调查取证还好办些，目前我们最困难的是：吴副书记、胡龙都不是普通人，我们要对他进行调查取证，恐怕得有上级的指示和人大通过才行。"杨检察长有些为难的说。 "好的，我会尽快与省委取得联系，力争早日通过程序。你那边盯紧点。"王强说。而后他又向市公安局范局长挂了电话。 12*64节：纷纷落网1 王强刚放下电话，电话铃就响了。.info.访问:.。王强接起来，一听是省委杨书记的声音："小王，事情可能比你想象的严重。我接到陈绩的电话，看样子他是被很多假象‘迷’‘惑’了。我想，市委肯定有好多干部和他一样，我很担心，可能此事牵扯太大。" "我是这么想的，杨书记，也许我们要动用大量的人力来进行调查了。市检察院、公安局那边我已经打了招呼，但您知道吴理、胡龙不是一般老百姓。他们一个是省管干部、市委副书记，一个是市人大代表，恐怕得省里出面才行。"王强有些急切地说。 "好的，巴山市按你的想法去安排、部署，省里我会派人来协助你。"杨书记回答很干脆。 林启航认真地看了看网上发布的寻人启事，时间是一年半以前。胥雯失踪已经近两年了。她到底去了哪里？是不是还活着？真的很让人担心。 他打开邮箱，看到"宇轩"发来的邮件："我已经找到了新线索，并和同事们在跟踪调查。一有消息我马上通知你。另外，麻烦你帮我收好邮件，看看有没有胥雯的消息。我的密码是123456789。附件里有胥雯的生活照，可以发在网上。过去不敢发，怕她会出事，现在可以发了。拜托。" 林启航马上回复："你放心，我们会尽力帮你寻找胥雯的。"林启航在搜狐、新‘浪’发布了寻找胥雯的消息，并留下"宇轩"和自己的邮箱、手机作为联系。 省委书记办公室。 杨书记从接到王强送来的材料开始起，就没有展开过眉头。.info[]今天，他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等待省公安厅来人。 准九点，厅长甄威亲自带着得力干将李立来了。招呼他们坐下后，杨书记立马就进行了部署。 "甄厅长，事情实在太紧急。巴山市最近发生了一起重大案件。有嫌疑认定，副书记吴理、市经贸委主任胡龙、中商行乔军行长和市医‘药’公司董事长金大海等人内外勾结，鲸吞巨额国有资产。这是我们搞到的一些可靠材料，你看看，分析分析。"杨书记把材料递给甄厅长。 甄威接过并迅速翻了一下材料，问："杨书记，我们需不需要马上着手进行侦察？" "是的！此案巴山市委可能牵扯到的干部太多了，我估计书记陈绩是掉下去了。因此，仅仅靠巴山市公安局、检察院恐怕工作很难展开。毕竟，对方不是普通人，不能随便调查的。当然，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很难将他们绳之以法。更重要的是，不立即采取措施，国有资产可能会更大量流失。"杨书记深思着说，"而且，现在高致病‘性’禽流感的问题紧急，中央高度重视，已经多次传令，要全国同心协力共同防预。如果巴山市的案子不迅速解决，防控工作就会有落空的危险。这是我最担心的。" "是该我们大显身手的时候了。杨书记，我特意带了我们的破案大王总队刑侦支队队长李立来。"甄厅长凝重地说，"有什么指示，书记尽管吩咐。" "目前，你们要做的工作就是立即奔赴巴山，密切注视巴山市委有关领导的动态。我估计，吴理、胡龙等人只要知道事情败‘露’，就会携款潜逃。这几年携款潜逃的罪犯多了，有些坏分子学到了这一招。你们要对他们实行二十四小时的监控，不要让那些有罪的人给溜掉了。另外，非常情况可以采取非常措施，绝不能让一个犯罪分子漏网，以确保国有资产，不能让一分钱落入犯罪分子之手。我们后面还要大抓防控高致病‘性’禽流感工作呢，不能没有钱哪！"杨书记下了死命令。 "保证完成任务！"甄厅长和李立向杨书记立正敬礼，异口同声地说。 "还有，到了巴山市，立即和宋行、倪川取得联系，对你们的侦破工作会大有帮助的，因为他们在秘密调查金大海。巴山市反贪局也在侦查，你们可以联手进行。"甄厅长他们正要出‘门’时，杨书记叮嘱道。 回到省公安厅，甄厅长命令李立马上秘密带人到巴山市，并且用内部电话指示巴山市公安局要密切配合省公安厅的调查和侦破工作："范局长，这可是省委杨书记下的命令，非常情况采取非常措施，因为可能牵涉到的人多，如果，巴山市委一些领导有逃跑迹象，立即予以拘捕，不能让一个坏人给跑了。" 巴山市公安局范局长接到电话，立即着手布置。李立赶到巴山市公安局，范局长马上安排他和宋行、倪川见面。李立把杨书记的话转告给宋行、倪川，宋行、倪川把自己近年秘密调查到的情况向李立作了汇报和‘交’换了意见。原来，倪川因为表姐的失踪秘密调查金大海，为了接近金大海去了很多娱乐场合，引起妻子的强烈不满，屡劝不听，妻子一气之下，和她离婚了。正因为如此，他才有机会名正言顺的和金大海的财会丁宁接近。确定恋爱关系后，那‘女’孩把金大海掌控下的市医‘药’公司的明细账目拷贝出来给倪川。倪川还告诉李立，最近吴理的儿媳‘妇’薛柔美在大量收回资金，并且从银行提出了上百万的现金。吴理的妻子周姜说丈夫要出国考察，从银行提出了五万现金。 不久，检察院那边又传来了消息，说胡龙的老婆郭芙俐从银行提出了一、两百万的现金。 李立和倪川马上会意的一笑：鬼子开始出动了。 "二十四小时秘密监控吴理和胡龙，一有风吹草动，立即实行拘捕。"范局长命令道。 林启航那边也传来了消息：胥雯的相片在网上贴出后，收到了很多来信，但真假难辨。不过，其中一封没有署名的信有些奇怪，是一首小诗： 雪舞六月彤云惊破了月珏如梦里寒山突然降下飞雪有泪滑过不经意笑靥凝固了温馨鲛人对月流珠成雨蝶舞之间飘落了枫红翠袖凝眉挂霜六月雪舞翩翩跃秦楼有风起有梦回说不尽浩‘荡’烟‘波’何处逐风云际会罂粟‘花’开了笑态‘迷’人最爱的徒添了怨怅几许雪舞六月六月雪舞主意初初定下已是泪儿双垂倪川一听，马上惊呼起来："我表姐还活着。肯定是我表姐发来的。启航，快，告诉我，地址。" 林启航说除了email，对方没有留下任何的联系方式。 "她还活着，我就放心了，不知道她生活得怎样，还好吗？"倪川半是欢喜半是忧戚的说道，"请告诉她，无论她在哪里，尽快和我联系。" 巴山市公安局准备分几条线进行侦察和监控。一路由倪川带队，负责跟踪金大海、史旺财、史来财、余晓英等人。因为经这几年的暗中调查，倪川非常熟悉他们的活动规律。第二路由省公安厅刑侦支队队长李立带领，跟踪吴理。吴理这样狡猾，巴山市的办案人员大部分他都认识，如果由熟人跟踪，很容易被他发觉。第三路由市公安宋行支队长带队，跟踪胡龙、郭芙俐、乔军和朱欣等人。林启航、佩茹等人负责调查金大海公司账目。巴山市公安局范局长亲自挂帅，任专案组组长，坐镇协调指挥。安排停当，一张大网已经撒开，专等吴理、胡龙、金大海等人去钻了。 吴理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他不能坐以待毙。他和胡龙都忙着准备逃跑，却没有通知金大海。大难临头各自飞，这时候了，自顾不暇，哪有时间管什么金大海。 金大海和吴维约好一块去农行信贷部，可是到了不久，吴维接到薛柔美一个电话就匆匆离开了，说好马上回来，金大海等到傍晚快下班了仍然不见吴维人影，打电话座机没有人接，手机关机。金大海根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以后，金大海去找过吴维几次，都没见着人。他觉得奇怪，吴维不是不守信用的人，究竟怎么了？他万万没料到自己和吴理等人已经东窗事发，无可挽回了。现在的金大海像个无头苍蝇四处‘乱’窜，可是处处碰壁。他找旺财、来财，那两小子只知道吃喝玩乐，哪有什么本事。打电话给晓英，晓英正在麻将桌上，听那边稀里哗啦的搓牌声，金大海气得直骂娘。 这天，金大海又来找吴维，却看到了薛柔美送吴理出来，看吴理神‘色’非常紧张，金大海正准备招呼，吴理一下子钻进了等在一旁的小车，一溜烟不见了人影。薛柔美回头看到了金大海，她有些不自然的笑笑："金哥，好久不见了，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维弟在吗？那天约好去银行贷款帮我找企业做担保，可是，他把我一个人扔那里就自己走了。贷款的事情你是知道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有什么为难事大可以告诉金哥嘛，怎么连话都不回呢？柔妹，金哥可没有亏待过你们啊。"金大海有些生气的责问。 [，！] ...q 12*64节：纷纷落网2 〝〞更新最快的，无弹窗！ 金哥，您误会了，小维可没有故意丢给您死耗子。您不知道，远致区发生了一起大案，当地一超市卖的一种方biàn面，最近好多人买了吃了中毒，而且出了人命。他已经出去好几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连我都没法联系他。金哥，不瞒您说，我也着急了，刚才爸爸就是为这事来的。"薛柔美满脸着急的说。 远致区大春超市食品中毒案金大海知道，的确影响很大，连《人民日报》都专题刊登了。 那，等小维一回来，就让他给我电huà，好吗？金哥真是没辙了。"他开始心浮气躁。 好的，金哥您别急，等小维回来说不定事情会很快解决的。他回来我一定第一个告诉他，您在找他。"薛柔美安慰道。 这女人，还挺善解人意的。难怪，吴维会喜欢她。"金大海暗想。 巴山市公安局突然来了一批陌生人，吴理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他让周姜抓紧时间收拾好了行李，告诉她自己出国考察提前了。并事先约好了司机，说天气热了，晚上出门凉快些。周姜收拾好行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心慌，她抓住吴理的手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放开："老头，我突然觉得害怕，好象你这一走就不回来似的，心里非常的慌乱。" 别多想了，出国考察就一两个月，又不是生离死别，老太婆，你最近累了，这些年真的辛苦你了。好好照顾自己，你身体不好。孩子们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他们都大了，能管好自己的。"吴理把周姜搂在怀里，紧了紧，然hou松开手，头也不回的钻进汽车里。 临上车时，吴理本想给余晓英打个电huà，想想自己这一去不知道几时能回来，应该告诉晓英一声，别让她牵肠挂肚的思念了。但一转念：余晓英是金大海身边的人，会知道情况的，保住自己要紧，就死了这条心，硬着心肠出发了。在上车时，他看见到了金大海。 吴理的一切行动，都没有逃过李立的眼睛。当吴理踏上车时，其实，他已经走上了不归路。李立马上和巴山市公安范局长取得联系，开出逮捕令，随即带上公安干警，守候在高速公路入口处。 胡龙回到家里，把东窗事发的消息告诉了郭芙俐，让郭芙俐准备好现金，随时出逃。胡龙自从得到消息那刻开始，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但是，总抱着一线希望，也许事情会有转机，也许没有那么坏。郭芙俐带回来的消息让它如惊弓之鸟：市公安局最近来了一些陌生人，听口音应该是省里来的人，而且正在部署秘密行动。这消息让胡龙寝食难安。于是，他决定两人一起携款潜逃。 这天晚上，他装了一些换洗衣服，让郭芙俐用大密码皮箱把现金装好。郭芙俐舍不得她的那些漂亮衣饰，装了满满一箱还觉得不够，正准备拿第二只皮箱时，被胡龙骂了个狗血喷头："搞什么搞？你以为是旅游？这是出逃。留得青山在，还怕没柴烧？有了钱，到哪里不能买衣服？真是妇人见识。" 在家里，胡龙向lái没对郭芙俐大声说过话的，今天胡龙竟对郭芙俐发了火，郭芙俐窝了一肚子气，她忍着没有回嘴。要是在平日里，如果胡龙敢这样对她说话在，她早就骂开了，现在不是时候。想着自己快和贾老师离别了，郭芙俐无法克制的流下了辛酸的眼泪。这些年来，她对贾老师还是满有感情的。她摸出手机给贾老师打了一个电huà："我要出一趟远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想着我！"贾老师正忙着，他咿咿呀呀的应了一声："我会想你的，开心点。" 郭芙俐坐在客厅里，沮丧而难过，两人一走这里就空了。胡龙看到了，拉了她一把："走不走？"郭芙俐擦干眼泪跟在他身后，一步一回头的上了车。胡龙驾驶着郭芙俐的宝马，飞速的驶出了巴山市区。他没有留恋，无牵无挂，女儿已经出国了，也许自己得投奔她呢。至于桂花山庄事，现在谁有这心思管它呢，让它长茅草吧！胡龙这时只有一个念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万万没有想到，巴山市公安局已经张开了大网，等着他自投罗网呢。 在高速公路入口处，李立、宋行支队长等人早就在那里恭候吴理、胡龙，当吴理、胡龙的车先后一到，就被截住。起初，吴理还想仗着自己是副书记，大呼冤枉，竭力反抗。可是，当李立出示了逮捕令，吴理只好束手就擒。胡龙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与郭芙俐乖乖的下了车。 金大海约好已返回巴山的史旺财、史来财去金嗓子娱乐城玩，反正贷不了款，高致病性禽流感防控药没法进货，他正闲得慌，还不如去乐乐，开心一天是一天。吴理之所以没通知金大海，甚至见到了金大海也不愿吱一声，就是觉得他是烂泥巴扶不上墙，不愿被他所累。在这样时刻，金大海居然还有心思醉生梦死。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末日来临了，几个人在雅间三楼梦幻厅里又唱又闹，不亦乐乎。 晓英正在朋友家的麻将桌上，她今天运气很背，老是放炮。金大海打电huà过去时，她刚放了一个大炮，对方是清对。她正发脾气，刚好金大海的电huà给她解了围，她从麻将桌上下来，收拾了一下，妖妖娆娆的来到金嗓子娱乐城。 在娱乐城，中途晓英出去要饮料，顺便去外边透透气，看到有几辆警车停停在娱乐城门口，她没多想，更不会想到那就是拘捕他们的。 那边吴理和胡龙一拘捕，这边倪川就带着人马冲进了金嗓子娱乐城，直接进入三楼雅间梦幻厅。金大海看见倪川带着公安局的干警进来，还酒意浓郁的笑起来："倪局，哪阵风把你吹来的？来，快，干两杯再走。这些是你的哥们吧，来喝杯酒，见者有份，金哥我请客。" 倪川冷漠的喝道："金大海，别装疯了。你们已经被逮捕了。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从现在起，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公堂证据。" ~~更新最快的，无弹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