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真千金重生后,莫先生宠翻了》 第1章:把她扔下桥 苏南星死了。 死在了七月半那天的凌晨三点半,乌云蔽月之时。 临死之时,脑中不断回荡着苏盼归的话:“你们现在把她扔下桥,明天热搜头条就是,莫家少奶奶与多人偷情曝光后跳桥自杀。” “放心,苏家和莫家都不会追究这件事情的。” 憋屈,冤枉,不甘,懊悔,失望。 让她连死都闭不上眼。 月亮从乌云背后钻出来的时候。 已经了无生息的苏南星突然动了动手指。 看着眼前渐渐清晰的月亮,苏南星有些分不清现在的情况。 她刚才分明在昆仑墟的山巅之上,和四只上古大妖打了个难分难解,九道天雷砸下来。 怎么就到了这里? 苏南星闭了闭眼,想起了原主的遭遇。 原主也叫苏南星,是锦城富商苏城刚出生就丢失的亲生女儿,四年前鉴定血缘之后被带回家。 成为了苏家多余的那一个,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灾星,苏家人口中的远房亲戚。 三年前为了替苏家解决资金问题,原主代替养女苏盼归嫁给车祸瘫痪的莫迁。 在原主无微不至的照顾下,一个月之前莫迁重新站起来,苏盼归又想吃回头草了。 今晚原主就是在苏家吃饭的时候喝下加了料的水,被苏盼归带到这里,送到了三个男人的手中。 反抗之时意外丢了性命。 再然后,身为玄学老祖的苏南星来了。 苏南星偏过头,看到一辆橙色跑车的车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一条红色的弧线。 原本站在车子后边的三个男人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 苏南星费力的抬起手,用沾着血的手指在空中快速的画了个定身符,直接打在了三个人的身上。 三个男人瞬间保持着走路的姿势,定在了原地。 就在这时,他们看到原本已经死透了的女人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长发凌乱,裙摆飞舞。 怎么看怎么诡异。 三个人都快吓哭了,以至于他们并没有察觉到,女人手中捏着的手机正在对着他们拍摄着视频。 “莫少奶奶,我们只是拿钱办事,真正想害你的人是苏小姐。” “对对对,我们都是好人,杀人放火的事情我们从来不做。” “你去找苏小姐,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我们都是无辜的啊。” “苏小姐?”苏南星哑声问。 “对,城中富商苏城的女儿苏盼归,是她给了我们三十万,让我们跟你拍照的。” “还有苏城和苏太太,苏小姐给我们钱的时候,他们全都在场,他们全都知道这件事。”巨大的恐惧之下,让他们把什么都吐露了个干干净净。 可怜原主在接到苏城叫她回家吃饭的电话的时候,还那么高兴,没想到等着她的却是死局。 身上的伤口越来越疼,苏南星忍不住弯下腰,看起来更添了几分诡异。 苏南星声音带着压抑:“拍什么照?” “亲密照。” 苏南星身体又晃了晃:“拍照做什么?” “发给莫少爷,挑拨你们的关系,让你们彻底决裂离婚。” 该问的全都问清楚了。 苏南星收起手机朝着停在不远处的黑色房车走去。 这里和她原本所在的修仙界不同,这里没有多少灵力。 原主体质弱又受了重伤。 刚才勉强打出去的那一道定身符,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苏南星坐上车,拨通了报警电话。 “城南新建立交桥上,有三个男人,和两天前佳禾酒店的坠楼案有关。” 说完这句话,苏南星挂断电话,开着车子下了立交桥。 来到桥下,平坦笔直的马路,让苏南星紧绷的情绪放松了下来。 可她的脑子却越来越昏沉。 苏南星甩了甩头。 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哐~~~ 车子直挺挺地撞到了停在路边的一辆打着双闪的纯黑色轿车上。 苏南星趴在方向盘上,眼皮一沉,晕了过去。 压的方向盘发出尖锐的鸣笛声。 就在这时,从路边阴影中走出来一个身高腿长,剑眉星目的男人。 他把苏南星从车上抱了下来。 看着苏南星紧闭的双眼,男人眼神渐渐沉了下去。 他抬手碰了碰苏南星的耳垂,又好似被烫着了一般缩回手。 打横抱起她,钻进前面被追尾的车子,开着车子扬长而去。 ...... 次日清晨,苏南星是被照在眼睛上的阳光惊醒的。 苏南星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床边的年轻男人。 道貌岸然,印堂发黑,精神萎靡。 正是原主的便宜丈夫莫迁。 莫迁看到苏南星睁开眼睛,直接站起身:“你醒了就好,我先走了。” 苏南星按了按酸胀的眉心,对着莫迁的背影叫到:“站住。” 话音落下,苏南星嗓子一阵干痒,她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这一咳嗽就把‘咱们去离婚’这几个字堵在了喉咙口。 莫迁转过身对着苏南星竖起了大拇指,满脸不耐烦:“苏南星,你厉害,你竟然敢拍那种视频来污蔑盼归,你总不会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不和你离婚了吧?” “那我还告诉你,你赢了,我答应你,我现在暂时先不跟你离婚,但是你最好本分一点,千万不要再招惹我,否则我跟你没完。” “你也不要总仗着你照顾了我三年这件事情来胡作非为,我跟你说实话,你在我心里也就是个保姆,是个佣人,谁家雇佣保姆三年给三个亿的?你赚翻了好吗?你收了莫家的三个亿,就老实本分一点,不许再欺负盼归了。” “你昨天发给我的视频,立刻删除销毁,不许再发给其人了,否则我要你好看。” 想起看到那三个男人说他们被收买的视频的时候,苏盼归害怕的哭个不停的样子,莫迁心底一阵阵的揪着疼。 苏盼归那么善良,怎么可能收买人做这种事情? 分明就是苏南星这个毒妇,自己在外面乱搞,还拍这种视频栽赃陷害苏盼归。 这也让莫迁看着苏南星的眼神愈发厌恶了几分。 越看越生气,莫迁怒气冲冲的转身冲出病房,顺便把房门摔了个震天响。 苏南星看着紧闭的房门,只觉得莫名其妙。 谁给他发过视频了? 还有,他怎么就这么简单就说不离婚了? 喂,快回来商量离婚的事情啊...... 莫迁走了没多久,两个警察敲门走了进来:“苏小姐你好,我们是城南分局的刑警,我叫童嘉,这位是我同事丁明,我们有几个问题想请问你,你现在方便吗?” 说话间,两人把证件拿出来送到了苏南星的面前。 苏南星看也没看证件,坐起身对两人点了点头:“方便,两位请坐。” 倒不是她毫无防备之心,只是这两个人满身浅银色的光晕,一看就是一身正气的好人。 童嘉念出一串号码:“苏小姐,这个号码是你本人在使用的吗?” 苏南星点头:“是我在用,昨天的那通电话也是我打的。” 没想到她会回答得这么痛快,童嘉和丁明对视一眼:“你是怎么知道那起坠楼和那三个嫌疑犯有关的?” 第2章:盼归怎么能嫁给一个残废 苏南星抿唇:“他们昨天在绑架我的时候,亲口说的。” “什么绑架?没有绑架。”唐月娥冲进来,挡在了苏南星的前面。 不等童嘉开口,唐月娥迫不及待地说:“我女儿昨天晚上玩的太大了,撞伤了头,她脑筋不清楚,你们有什么问题问我好了。” 苏南星嘴角挂上似笑非笑的讥诮,却并没有反驳唐月娥的说法。 童嘉心底不悦,脸上却没有显露出来,又说了一遍:“昨天晚上警局接到了苏小姐的报案电话,说三天前佳禾酒店的坠楼案和绑架她的嫌疑犯有关。” 唐月娥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的否认:“不是,南星昨天晚上喝多了,那个电话就是小孩子闹着玩,说的不是真的。” 童嘉盯着唐月娥:“苏太太,这种事情不能开玩笑,闹着玩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唐月娥一副没什么可商量的态度:“这件事情我们苏家律师会处理的,我女儿身体不舒服,两位请走吧。” 知道今天是问不出什么来了,童嘉和丁明只得暂时先离开。 两人走后,唐月娥长长吐出一口气,怒气冲冲的转身对苏南星说:“你做什么事情之前能不能问问我?你是想害得你妹妹身败名裂吗?你怎么就这么自私任性。” 对上唐月娥愤怒的双眼,苏南星想起原主对唐月娥为数不多的一些记忆。 ...... 初次见面的时候唐月娥说:“苏家和你以前的家不同,你尽快改掉你的小家子气。” 苏盼归自己把酱汁弄到身上哭哭啼啼的时候,唐月娥打了原主一巴掌:“你这么这么没有教养,你为什么要欺负盼归?你怎么就不能懂点事听点话。” 原主和苏盼归一起坐车出车祸,唐月娥搂着苏盼归指责原主:“都是你这个灾星,你以后离盼归远一点。” 苏家股价大跌的时候,唐月娥厌恶的盯着原主:“你看看你回来之后把苏家害成什么样了,我真后悔接你回家,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寻找你。” 直到原主答应替苏盼归嫁给瘫痪在床的莫迁的时候,才第一次得到了唐月娥的赞许。 ...... 压下翻涌的情绪,苏南星吐出一口气,认真的反问:“那你这么说,就不怕我承担法律责任吗?” 唐月娥被苏南星堵的说不出话,一阵沉默之后才说:“我已经说了会安排律师处理的,你就不要管了。” 如果是原主,可能就会哭着质问唐月娥为什么要这么偏心。 可是苏南星却觉得无所谓,有些人命中注定亲缘浅薄,不爱就是不爱,强求也是无用。 唐月娥上下打量了一番苏南星。 苏南星身上的伤不轻,但都是些皮外伤,缝合包扎之后回家静养也完全没问题。 于是唐月娥对她说:“我给你办理出院手续,然后我带你去莫家道歉。” 苏南星皱眉,莫名其妙的问:“道什么歉?” 唐月娥被气得连连冷笑:“你背着莫少偷人,又追尾了小莫总的车,最后还害得小莫总晕倒,你需要道歉的事情可太多了。” 其他的事情暂且不说,苏南星目不转睛地看着唐月娥:“你确定是我背着莫迁偷人吗?” 唐月娥被苏南星看的一阵心虚,苏南星的一双眼睛生的特别像她的外公,也就是唐月娥的亲生父亲。 唐月娥这一辈子最怕的就是她的父亲。 但是想起她刚刚出门之前,苏盼归满脸泪痕的模样,唐月娥还是硬着头皮说:“那不然呢?那三个男人都已经被抓了,他们都已经交代和你约在高架桥上的事情了,再说,你用来追尾小莫总的车,就是那三个男人的。” 顿了一下,唐月娥又说:“你的手机在车祸中摔坏了,我已经给销毁了,等过两天你自己去重新买一个。” 苏南星似笑非笑地看着唐月娥,没有揭穿唐月娥毁灭证据保护苏盼归的企图。 也没有抱怨,身为苏家亲生女儿,莫家少奶奶的自己,全部身家只有三百块钱,根本就买不起手机这件事情。 在苏南星的注视下唐月娥不自然地偏过头去,不敢看苏南星澄澈的双眼。 唐月娥的心情很是复杂,苏南星是她的亲生女儿,她怎么会不疼爱苏南星? 但是二十多年的隔阂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弥补的。 当初苏南星刚回来的时候,她也试着想要接纳苏南星,可是苏南星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让她生气了。 她唐月娥的女儿,应该是高雅优秀才貌双全的天之娇女。 可是苏南星却是截然相反,穿衣打扮毫无品味,读书成绩不好,没有任何才艺,畏畏缩缩,却又总是贪婪的觊觎不属于她的东西,卑微恶毒的仿佛阴沟里的老鼠。 更重要的是,找回苏南星之前,苏家顺顺利利,短短十八年,苏家就从最末流的商人,跻身成为了锦城排名前五的富商。 可自从苏南星回家之后,苏家就开始走霉运,全家人不是生病就是受伤,苏家的生意也连连受挫。 思及此,唐月娥握住了手腕上的佛珠,幸亏盼归找大师给全家求了佛珠手串,这才阻止了苏家继续倒霉下去。 唐月娥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说:“南星,你听妈的话,你不适合莫迁,你痛快的和莫迁离婚,回家里来,妈妈已经找了最好的老师来教你规矩和礼仪,等过段时间,妈妈一定给你找一个好人家嫁过去。” 苏南星认真的看着唐月娥,半晌才感慨的问出一句:“你脑子进水了?” 在她的世界里面,只有别人来讨好她,从来没有她去讨好别人的道理。 听到苏南星大逆不道的话,唐月娥心底刚刚萌生出来的那一点少的可怜的母爱瞬间消失。 她蹭的站起身,指着苏南星:“有你这么和妈妈说话的吗?再说了,是妈妈不给你机会吗?你嫁给莫迁已经三年了,三年的时间日夜相对你都不能让莫迁对你死心塌地,那你还想怎么样?” 唐月娥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南星,你也应该懂点事了,莫迁不喜欢你,他只喜欢盼归,你就是死赖着他也没有用,还不如把这桩婚事还给盼归,这样皆大欢喜不好吗?南星,强扭的瓜不甜。” 苏南星点了点头,就在唐月娥以为她被说动的时候,却听到苏南星诚心诚意的发问:“既然强扭的瓜不甜,三年前为什么非要让我嫁给身为苏盼归未婚夫的莫迁呢?” 唐月娥理直气壮:“那时候他瘫痪了,盼归怎么能嫁给一个残废。” 第3章:已经彻底被养歪了 她不能,苏南星又凭什么能? 苏南星看着唐月娥的眼神愈发冷漠了几分。 顿了一下,唐月娥继续说:“再说你也是自愿的,说一千道一万,就是你自己不争气,一点也帮不上家里也就算了,连个男人你都抓不住,三年了,你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那你现在还死赖着有什么用呢?” 一瞬间,苏南星突然就懂了原主临死时候的失望到底从何而来。 苏南星干脆闭上嘴巴不再在唐月娥身上浪费精力。 养好精神想清楚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又怎么才能回去比较重要。 人死就该身灭,她无意占据着陌生人的身体生活,而且她在昆仑墟也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办。 不过在回去之前,她可以帮原主揪出害她的真凶,这样也算是偿还了借用肉身的这笔债。 看着苏南星苍白的脸色,唐月娥心底有些不是滋味。 自己是不是把话给说重了? 可是紧接着唐月娥的眼前又浮现出苏盼归刚才送自己出门时候那张可怜又紧张的脸。 都是她的女儿,她偏心懂事听话又善良的苏盼归,这也是人之常情。 至于苏南星,到底不是在自己身边养大的,已经彻底被养歪了。 唐月娥深吸一口气,对苏南星说:“盼归还在家里等消息,她很担心你,妈妈现在去给你办理出院手续,有什么事咱们回家再说。” 话音落下,唐月娥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病房。 虽然医生建议苏南星的伤最好还是留院观察几天。 但是唐月娥坚持,医生便也只好给她办理了出院手续。 搭乘电梯来到地下车库。 唐月娥看了一眼走路慢吞吞的苏南星,心底突然软了几分,上前牵起苏南星的手:“南星,慢慢来。” 一瞬间,苏南星的心脏跳快了几下,天生的血脉亲情,并没有随着原主的死亡而彻底消失。 就在这时,一辆橙色跑车停在了两人面前不远处。 车窗降下来,苏盼归的脸露了出来:“妈妈,我来接你了。” 唐月娥看向苏盼归的时候,满眼的欢喜,挡都挡不住。 唐月娥松开苏南星的手,几步走到车边:“不是让你在家里等着吗?这个时间很堵车的,开车多累啊。” 苏盼归笑容很甜:“妈妈你来了这么久,我有点担心,就过来接你们了,妈妈,快上车,我已经让春姐炖了汤给姐姐补身体了。” 一番话说的唐月娥心底无比舒畅。 到底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女儿,聪明懂事识大体还会关心人。 唐月娥想都没想,直接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就在这时,苏盼归看向站在原地的苏南星,满脸懊恼的低呼了一声:“遭了,我忘记还有姐姐在,开的这个车只有两个位置,这可怎么办啊?” 听到苏盼归的话,唐月娥也才回过神来。 一时之间,她有些尴尬为难,坐着也不是,下车也不是。 苏南星冷淡的看了看坐在车内的两人,不带什么情绪的说:“我去坐家里的车。” 唐月娥连忙说:“你往左边走,拐过弯就能看到咱家的车了,司机老徐在车上。” 苏南星没有吭声,拖着遍布伤痕的双腿慢慢的朝那边走去。 身后响起车子轰鸣声,橙色的跑车从她身边一闪而过,车尾灯留下了一道漂亮的弧线。 虽然短短几秒钟,但苏南星却清楚地看到了唐月娥脸上明媚的笑容。 相比唐月娥的两副面孔,苏南星更在意的是唐月娥和苏盼归手上戴着的佛珠手串。 明明应该是最出尘脱俗之物,现在却萦绕着一团雾气,一半黑一半金,激烈碰撞,互相吞噬。 而和她们手上的手串对应的是自己手腕上戴的手串。 乍一看,她的手串和苏盼归和唐月娥的手串是一样的,但是苏南星一眼就看的出来,自己手腕上的手串,是被人动过手脚的至阴之物。 原主满身金光,本该是大富大贵一生顺遂的命格,但是这串手串却源源不断地吸走她的好运,同时把属于苏家人的霉运交换到她的身上。 苏南星果断摘下手串,用力捏碎佛珠,一块已经干涸凝固的黑血从佛珠里面掉了出来。 黑狗血,果然阴毒。 在把手串和佛珠扔进垃圾桶的瞬间,苏南星感觉到了一股暖意涌上心头,还有之前那种能量源源不断流失的感觉也彻底消失了。 ...... 坐上车返回苏家的路上,苏南星忍无可忍地扭头问道:“你到底还要跟着我到什么时候?” 司机老徐透过后视镜震惊的打量着坐在后面的苏南星。 只见她偏过头对着空无一人的座位说:“问你呢,别低着头不吭声。” 老徐看不见,但是苏南星却可以清晰的看到一个穿着印花t恤和普通牛仔裤的年轻女生坐在那里,女生震惊的看着苏南星:“你能看到我?” 苏南星点头:“当然,你从昨天晚上在天桥上就跟着我,你到底想做什么?” 年轻女生倾身凑近苏南星的面前,激动的说:“我叫李婉,今年21岁,是锦城大学大三的学生,我......” 苏南星抬了抬手:“停停停,你不要浪费时间说这些我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情。” 听到苏南星有这样的本事之后李婉更激动了:“我其实是有事想找你帮忙的。” 苏南星拒绝的干脆利落:“我不帮。” 李婉连忙说:“我让我爸给你钱。” 苏南星脱口而出:“我不需要钱。” 话音落下,她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的处境,还有银行卡里可怜巴巴的三百块钱,到了嘴边的话拐了个弯:“不过我最看不惯有人无辜枉死,所以你说吧,到底什么事?” 李婉委屈巴巴的抱着双腿蜷缩在沙发上:“我想找回清白,我是被一个电话骗到那个酒店里面的,可是我死了之后,那些人竟然造谣说我是卖......那行的。” “我死了之后一了百了,但是现在我家人全都抬不起头来,所以我要你帮我找回清白。” 苏南星略一沉吟,这事不难:“可以,不过你要先结账。” 李婉用力点头:“没问题,一会我带你去找我爸。” 苏南星想了想说:“别等会了,你说地址,咱们现在就去。” 李婉快速的说:“东寰大厦副楼20楼,可积投资公司。” 苏南星抬起头,恰好看到司机老徐慌乱移开的视线。 苏南星捏了捏下巴,苏家上上下下怎么一个正常人都没有? 告诉老徐去东寰大厦之后,苏南星便阖上双眸,休养精神了。 在昆仑墟的时候,她一年到头都不需要睡一次觉,可是来了这儿之后,却总是在犯困。 一开始她以为是那个佛珠吸走她好运的原因,可是现在佛珠已经捏碎,却还是困倦的要命。 也不知道是因为原主身体太弱的原因,还是那九道天雷的原因。 半个小时以后,车子停在了东寰大厦的外面。 开门下车,看着东寰大厦上面巨大的【苏氏集团】四个大字,苏南星才想起来一件事情。 第4章:同父同母的远房亲戚 东寰大厦是属于苏氏集团的,主楼是苏氏集团自己的办公楼,至于副楼则是租给了其他公司。 老徐大概是以为苏南星是来找苏城的,所以他在看到苏南星下车之后便开车去停车场。 苏南星只好自己朝着主楼背后的副楼走去。 刚走出去几步,身后传来一道声音:“苏南星,你怎么在这里?” 苏南星认出来这是苏家大哥苏星全的声音。 面无表情转身对苏星全说:“我来找人。” 苏星全看着苏南星狼狈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你刚才应该见到妈了吧?这件事情到此为止,这是我们全家一致的意见,至于你的那个什么视频,根本就不能当做证据,你别以为找人随便拍一段视频就能冤枉盼归,你继续闹下去只会让我们所有人越来越讨厌你。” 没等苏南星开口,李婉就已经怒气冲冲地嚷了起来:“你连苏盼归这个白莲花你都看不出来,你还做什么总裁,你还不如回老家种菜去算了。” 苏南星忍着唇角的笑意,对苏星全说:“是不是事实,你心知肚明,不过你信不信对我来讲并没有差别,最后,我不是来找你的。” 迎着苏星全不敢相信的眼神,苏南星说出了刚才李婉的那句话;“眼神不好你就回家种菜去吧,还做什么总裁。” 苏南星刚要转身,旁边突然路过几个衣着光鲜的人,对着苏星全打招呼:“小苏总,这位是你家亲戚?” 苏星全条件反射的开口:“不是......” 苏南星和他同时开口:“我只是他同父同母的远房亲戚而已。” 苏星全:...... 其他人:??? 扔下这枚炸弹之后,苏南星直接转身朝着副楼方向走去。 阳光下,她黑色裙子上干涸的血迹还有灰尘,非常的明显。 苏星全肺都要气炸了,邋里邋遢,真是丢人现眼。 可是他却完全没想过,苏南星受伤入院之后,根本就没人给她送过更换的衣服,就连他们的亲妈唐月娥也没有。 跟着李婉,苏南星很快就来到了20楼的可积投资公司。 对前台说明来意之后,前台立刻警惕的说:“抱歉,我们李总不在。” 苏南星侧头看向空荡荡的身侧,对前台说:“告诉李尚积,机车钥匙就藏在沙发从左边数起的第三个坐垫下面。” 前台狐疑地盯着苏南星看了一会,最终还是拨通了李尚积的电话。 听到前台转述的这句话,办公室最深处传出来砰的一声关门声,紧接着一人狂奔到了前台。 看到苏南星,他脚步放慢了一些,眼底都是失望和自嘲。 他刚才为什么会以为那个知道机车钥匙在哪里的年轻女孩是婉婉? 李尚积抹了一把脸,看着苏南星:“你怎么知道的?” 苏南星异常的平静:“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说话。” 李尚积做了个请的手势:“那就去我办公室吧。” 来到李尚积办公室,苏南星在李尚积眼前打了个响指。 咔的一声之后。 李尚积看到了站在旁边的李婉。 他眼圈瞬间就红了:“婉婉,婉婉。” 李婉朝着李尚积走了半步,但又停下脚步,怯生生的喊了一声:“爸。” 李尚积上前一步想要抱住李婉,但是双手却从李婉的身上穿过。 苏南星解释:“我给你开了天眼,所以你能看到她,但是毕竟人鬼殊途,你是无法触碰到她的。” 李婉急着解释:“爸,我真的没有像外面说的那样,我是被姑姑骗去酒店的。” 李尚积满眼的不敢置信:“你姑姑?” 李婉用力点头:“姑姑说你应酬喝多了,在酒店里休息,让我过去照顾你,可是没想到酒店里的却是那三个坏人,我实在是无路可逃最后才会跳楼的。” 李尚积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你姑姑一早就说过以后咱家公司和家产都应该给你表哥耀祖来继承,没想到被我拒绝之后她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来。” 李尚积撸起袖子就要出门。 却被苏南星给拦住了。 李尚积气疯了一般的嚷着:“你别拦着我,我非得要好好问问她,我到底哪里对不起她,从小到大,婉婉有的,耀祖全都有,就连耀祖去留学,大部分的钱都是我出的,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苏南星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我不是这个意思,不过现在这个时间,警察差不多也该去抓人了,你现在去也见不到人。” 就在这时,李尚积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看了苏南星两眼,走过去接起电话。 听了两句之后,李尚积诧异的看向苏南星。 挂断电话之后,李尚积跑到苏南星面前:“大师,果然是警局的电话,说是那三个男人已经交代了是我姐姐收买他们的。” 短暂的情绪波动之后,李尚积整个人都好像泄气了一般地瘫在沙发上,呢喃自语:“从今以后,我就只有一个人了。” 李婉也有些难过,她妈在生她的时候难产去世,爷爷奶奶也都已经过世,自己死后,爸爸的亲人就只剩下姑姑了。 苏南星盯着李尚积看了好几眼,突然开口:“李先生,你还有一个儿子。” 李婉蓦的瞪大了眼睛:“什么?爸你有私生子?” 李尚积都被气笑了:“什么私生子,那是你哥,可惜刚出生就死了。” 苏南星摇头:“不,他没死,他现在也在锦城,在距离你很近的地方。” 李尚积不敢置信说:“真的?可是我当年亲眼看到我儿子尸体的。” 不用苏南星回答,李尚积自己就给出了答案:“不对不对,当初推荐我们去那个医院的就是你姑姑,她竟然这么早就开始算计咱们家了。” 如果说刚才李尚积还有些唏嘘,那么现在他就只剩下狠了。 李婉的母亲身体不好,原本两口子计划生下一个孩子以后就再也不生了,可正是因为第一个孩子的夭折,她才会冒险再次怀孕,才会最后丢了性命。 就在李尚积调整心情的时候,苏南星决定告辞:“李先生,那我就先告辞了,今日费用两千,只接受现金支付。” 李婉连忙说:“爸爸,多给大师一点,大师可穷了,银行卡里只有三百块。” 扎心,破防。 苏南星瞪了李婉一眼:“你只值两千块,给多了,我也留不住。” 李婉宛如雷劈的瞪着苏南星。 说话间,李尚积已经从钱包里抽出两千块递给了苏南星,但还是试探着问:“大师,那婉婉她......” 苏南星明白他的意思,人总是舍不得自己的至亲,哪怕是鬼,都想把对方留在身边可以看到的地方。 第5章:苏南星身上最大的死穴 苏南星面无表情的拒绝:“不行,她得跟我走。” 李尚积退而求其次:“那我以后还能再见到婉婉吗?” 苏南星顿了一下,然后点头:“可以,等我补办好手机号会联系你的。” 最后李尚积还是问:“大师,关于我儿子的事情,能否再给一点明示?” 苏南星盯着李尚积:“他就在距离你很近的地方,三天之内就能见面,不过能不能相认,全看你自己了。” 撂下这句话,苏南星直接转身出了门,李婉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吸着自己朝着苏南星飞去,最后只留下了一句:“爸,下次联系。” 就跟在苏南星身后离开了。 回到车上,苏南星疲惫的按了按眉心,对司机老徐说:“找个卖手机的地方,要便宜的。” 老徐斟酌了一下,带着苏南星去了手机店。 苏南星在店子里转了一圈,最后买了一支998的手机。 买完手机想去补办手机卡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的身份证还在苏家。 没有办法,她只好先坐车返回了苏家。 刚回到苏家,一进客厅门,一个茶杯就落在了她的脚边。 苏南星面无表情的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苏家下人服的粗壮女人抱着客厅中央的柱子,杀猪一般的喊着:“你们不要冤枉人,我不认识什么大龙哥,我更没买通谁去欺负我侄女,你们没有证据不能随便乱抓人。” 而背对着大门站着两个身穿制服的警察,正是不久前才见过的童嘉和丁明。 寸步不离跟在苏南星身边的李婉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李尚茜。” 李尚茜正是李婉的姑姑,也就是害死她的罪魁祸首。 现在看到李尚茜,李婉浑身的怒气瞬间大增:“都是她,都是她害死我,她算计我爸的家产害死我还要败坏我的名声,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 一直乖顺的李婉双眼变得通红,宛若泣血,她指甲唰的变长,整个人原地漂浮了起来。 随着她的变化,封闭的别墅中,突然卷起一阵狂风,卷起李婉的长发,显得面目狰狞又恐怖。 狂风迷蒙了客厅中所有人的双眼,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 甚至于还有人隐约看到了悬浮在半空中的模糊人影。 一时之间人心惶惶,尖叫声响彻整栋别墅。 苏南星心道不好,动了动手指在空中化出一个符,打在了李婉身上。 李婉顿时僵住无法动弹。 但是也并没有恢复原样。 苏南星微微蹩眉,原主的身子太弱,连带着自己画出来的符,威力都只剩下不足一成。 她干脆咬破左手无名指,用血珠虚空画了一道符。 这一下,所有人都看到了她指尖划过之处留下的红色的痕迹,又看到这一道红色的痕迹打到了半空中,这才彻底消失不见。 片刻之后,狂风骤停,温度恢复正常。 苏南星掩唇咳嗽了几声,低声对回到自己身边的李婉说:“冷静一点,她会受到报应,不过你不必因此赔上自己。” 李婉整只鬼都在发抖,一半是因为愤怒怨恨,另一半是因为害怕。 害怕刚才的自己。 童嘉最先回过神来,对着苏南星点了个头:“苏小姐。” 苏南星迈步朝里面走去:“童警官。” 对于在场的苏家人竟是一个眼神都没给,直接朝楼上走去。 她现在需要洗澡更衣,还有就是拿上身份证离开苏家。 许是刚才的一幕给了所有人太大的震撼,所有人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穿过人群走过去。 直到警察把李尚茜带走之后,苏盼归才回过神来。 她一脸担心的看了一眼楼上,小声对唐月娥说:“妈,你刚才看到姐姐没有?我有点担心她。” 唐月娥气得脸色发白:“没出息的东西,好的学不会,现在还学会装神弄鬼了,不用管她,咱们吃饭。” 说着,她叫来下人打扫好刚刚弄出来的满地狼藉,摆好饭菜两母女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苏盼归捏着筷子自责地说:“妈,都怪我不好,要不是我被李姐骗了,事情也不会闹得这么大,要是外面知道咱们苏家的佣人做出这种事情来,我真担心会影响公司的形象。” 唐月娥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怒气冲冲地说:“都怪这个丧门星,她回来之后家里就没有一件好事,早知道我就不要找她回来了。” “好巧,我也觉得回来之后没有一件好事,把身份证给我,我现在立刻就离开。”苏南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她已经洗完澡,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原主很惨,住的房间还没有她前世道观的一间茅厕大,衣服也只有那么两三套,不是太大就是太小。 勉强也只挑到了这一套干净合身,但是已经洗到发白的运动装。 就在苏南星走到楼下的时候,唐月娥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要身份证做什么?你还嫌给家里找的麻烦不够多吗?” 苏南星刚要说话,大门处传来脚步声。 苏城从外面走了进来。 年近六十的苏城看上去只有四十出头,身材状态保养的特别好。 他进门,一看到苏南星就指了指她:“下来,跟我去莫家道歉。” 苏南星莫名其妙的看着苏城,这两夫妻怎么一个比一个不正常。 唐月娥看出异样,连忙迎上前问:“怎么了?” 不问还好,一问苏城更加怒火中烧:“怎么了?小莫总刚才吐血之后又晕倒了,也不知道这个祸害到底是用的什么手段,竟然让小莫总给他输血。”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 小莫总是谁? 那就是莫家老爷子最宠爱的小儿子,可惜体弱,平日里外人想见一面都困难。 苏盼归握了握拳,苏南星怎么这么好的命,竟然能得到小莫总输血。 难怪昨天那样她都没死成。 突然,苏盼归感觉到了一束凌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下意识的抬头看过去,恰好对上了苏南星冷漠疏离却又带着极强压迫力的目光。 苏盼归心头一跳,难道她知道了? 不,不可能的,昨天她一直到苏南星倒在血泊中才现身,就算苏南星命大没死成,她也不可能知道这件事情和自己有关。 更何况,就算她知道又怎么样? 没人会信她。 苏南星的所有至亲和最爱的丈夫都只相信自己。 思及此,苏盼归眼底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光芒。 盼望亲情,就是苏南星身上最大的死穴。 就在这时,苏南星移开视线,看向苏城说:“走吧,去莫家。” 第6章:你要不要信我? 虽然不知道她在这短短几秒钟时间里到底想了什么,但是苏城对于苏南星的配合还是感觉非常满意。 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 来到莫家。 苏南星又一次见到了原主的便宜丈夫。 莫迁一看到苏盼归就像狗看到骨头一样,摇着尾巴就迎了上去:“盼归,你来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苏盼归娇羞的低下头:“别这样,姐姐还在旁边呢。” 莫迁看到苏南星冷哼一声:“呵,苏南星,我早上应该跟你说清楚了吧,你在我心目中就是个保姆佣人,你可别痴心妄想了。” 苏南星不知道为什么,一进到莫家,整个人的灵魂都有些躁动了起来,这让她这本就负了伤的虚弱身体愈发难耐了几分。 她掐着自己的指节,冷声说:“拿上证件,咱们现在就去离婚。”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之前他们那么多人轮番上阵,苏南星说什么都不肯离婚,现在她竟然主动提起了这件事情。 唐月娥表情有些动容:“南星,你总算是想通了,那就好,回家之后妈妈一定会好好照顾你。” 苏盼归很快反应过来。 不,苏南星怎么能就这么离婚呢?他们要是真的离婚了,那外面的人肯定会指责自己破坏了他们的感情,而且这样一来,岂不是给了苏南星在苏家人面前卖惨卖乖的机会? 苏盼归确实是想让他们离婚,但她需要的是苏南星身败名裂众叛亲离的狼狈离开,而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苏盼归立刻委委屈屈地后退半步:“姐姐你别生气,我以后一定会保持和莫少之间的距离。” 莫迁指着苏南星:“你这个歹毒的女人,你竟然想用这样的方式来欺负盼归,行啊,你自己说的离婚,咱们现在立刻就去离婚,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招。” 说着,莫迁就扭头对管家说:“权叔,去取我的证件过来。” 权叔刚迈出一步,楼梯上突然传来一个严厉的声音:“胡闹!”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都被吸引了过去。 “爷爷。” “莫爷爷。” “莫老爷子。” “老爷。” 众人纷纷喊人,只有苏南星一个人站在原地目不转睛的盯着顺着楼梯走下来的一老一少。 老的那个,头发花白,年过七旬,是个严厉却又正直的人。 少的那个,不到三十岁的年纪,丰神俊朗,明明该是大富大贵一生顺遂的帝王之命,但却被笼罩在一层黑雾之中,让人看不清他的命数。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活不久了。 两人径直从众人面前路过,来到沙发边坐下。 就在这时,一直安安静静的李婉突然闹了起来:“就是他,大师,就是他昨天晚上救了你,送你去医院,还亲自给你捐血。” 苏南星一脸了然,难怪自己隐约能感觉到自己和这个年轻男人之间有些难以言说的关联,原来是因为自己体内有这个男人的血液。 啧,他们两人之间的因果已经建立,那自己也就不能见死不救了。 没等苏南星做出什么反应。 莫老爷子看着莫迁抢先开了口:“莫迁,你不许离婚,要是你敢离婚,那6%的股份,我就不给你,全都给南星。” 莫迁蓦的瞪大双眼:“爷爷,现在是苏南星吵着要离婚的。” 莫老爷子冷笑一声:“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昨天做了什么?总而言之,我不许你离婚,除非你真的豁出去连股份都不要了。” 股份是不能不要的,莫迁最后只能讪讪的说:“您说了算。” 不服也得服。 莫老爷子看向苏南星:“南星,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你也不要再闹了,以后你和莫迁好好的,否则莫家将会撤回所有给苏家的支援。” 听到这话,苏城立刻表态:“莫老,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盯着南星这个丫头,绝对不会让她再胡闹的。” 苏南星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今日形势不利于自己,这婚,是离不了了。 不过眼下,还有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苏南星一言不发的走到沙发边,在年轻男人身边坐下,直接伸手捏住了男人的手腕。 皮肤冰凉,心跳微弱。 苏南星眉心微微皱起,刚要开口说话。 莫迁就已经冲过来一把扯起苏南星:“苏南星,你别碰我小叔。” 原来这个短命的就是鼎鼎大名的小莫总,莫绍樘。 苏南星不悦的抽出手:“我在救他。” 莫迁连连冷笑:“就凭你?你少在那里装神弄鬼的。” 苏南星懒得搭理莫迁,只是扭头看向莫绍樘,一字一句认真的说:“你最多只有三个月的命了,现在只有我能救你,你信我吗?” 莫绍樘看着苏南星,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什么,但是还不等苏南星看清楚,就又彻底消失不见了。 莫迁着急的嚷着:“小叔,苏南星她不学无术,根本什么都不懂,你千万不要相信她的话。” 就连苏盼归也开口劝到:“姐姐,你连高中都没毕业,你根本就没学过医学,我知道你想表现自己,但是你也不能拿小莫总的性命来开玩笑啊。” 唐月娥着急的说:“南星,你别胡闹,你快点跟小莫总道歉,你赶快过来。” 苏城更是急得冷汗都流下来了,其他人可能不知道,但是他非常清楚莫绍樘在莫家到底代表什么。 他抹了一把额头,冲着苏南星喊道:“苏南星,你赶快给我滚过来。” 苏南星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苏家众人,只是盯着莫绍樘:“怎么样?你考虑好没有?你要不要信我?” 说话间,苏城已经冲了过来,不管不顾的扯住苏南星的手:“你赶快给小莫总和莫老道歉,快点。”| 苏南星身上本就有伤,被苏城这么一拉扯,她顿时失去平衡,整个人朝着厚实紫檀木茶几摔了下去。 茶几上的茶壶正翻滚着滚烫的沸水。 一旦摔上去。 轻则烫伤,重则毁容。 就在苏南星的脸只差一寸就砸在滚烫开水上的时候,一只冰凉的手稳稳的接住了苏南星的脸。 借着莫绍樘的力量,苏南星站起身。 苏盼归双手紧握成拳,眼底满是遗憾和不甘心,就差那一点,只差一点,苏南星那张妖孽的脸就该彻底被毁了,真可惜。 所有人都被刚才的一幕给吓坏了,反倒是作为当事人的苏南星脸上倒是一派从容。 她盯着莫绍樘:“如何?” 莫绍樘眼神动了动,不紧不慢地吐出一个字:“信。” 第7章:归云师太 听到莫绍樘的声音,苏南星毫无缘由地想起昆仑墟上亘古不化的冰川碰撞发出的细碎声音。 不过只一瞬间,苏南星就回过神来。 她掏出998买的新手机,送到了莫绍樘的面前:“留下手机号,我三天后找你。” 莫绍樘张了张嘴,刚要开口,突然爆发出一阵猛烈的咳嗽声。 距离他最近的苏南星上前一步,右手快速的在他身上点了几下。 只一瞬间,莫绍樘感觉郁结在自己心口的那一口浊气瞬间消散,咳嗽也倏地停了下来。 莫绍樘扯了扯嘴角,在苏南星的手机上敲下自己的手机号码。 就在所有人都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莫绍樘开始下起了逐客令:“诸位,我们要休息了,既然大家都没什么事情,那就请回吧。” “莫迁,你也回。” 莫绍樘这么说,谁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便纷纷告辞离开。 来到门外,苏城伸手指了指苏南星:“你想死也别拉着我们全家。” 苏南星面无表情的朝着苏城伸出手:“身份证给我,我立刻离开苏家,以后我是死是活和你们苏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苏城气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苏盼归心中窃喜,脸上却挂上了担忧的表情:“姐姐,你别这样,爸爸只是担心你。” 就在这时,苏盼归的目光突然落到了苏南星的手腕上:“呀,姐姐,你的手串呢?” 苏南星没什么情绪的看着苏盼归:“那种不祥之物,自然是扔了。” 苏盼归表情有一瞬间僵硬,但很快就恢复一贯做作温婉的表情:“姐姐你怎么这么说,这是我亲自向归云观如影大师求来的手串,一般人有钱都求不来。” 听到她这番话,苏南星脸上的表情总算是有了一丝变化:“归云观?” 苏盼归得意的说:“是啊,就是那个全国知名,香火最旺的归云观,至于如影大师,那就更厉害了,无数政商名人富豪明星想见如影大师一面起码都得排队等上一年的时间。” “要不是大师觉得和我有缘,我也没办法给全家都求到大师他亲手开光的手串。” “可惜,姐姐你怎么就把手串给扔了,实在是太......” 苏盼归话说一半,但也已经足够激起唐月娥和苏城的怒火。 唐月娥拉着苏盼归朝苏家的车子走去:“盼归,不要管她了,不知好歹的东西,由得她自己倒霉好了。” 说话间,苏家三人已经坐上车,扬长而去。 将苏南星留在了莫家大门外。 苏南星低头看着手机,没有身份证,不能办手机卡,现在她的手机约等于一块砖头。 就在这时,她身后传来一道嗤笑声:“有些人真是折腾折腾白折腾,到最后小丑就是你自己。” 苏南星扭头看向莫迁,只见莫迁摇晃着手上的车钥匙一脸得意的看着自己。 苏南星眼神突然微动,朝着莫迁走近两步,直接把莫迁堵在了门边。 莫迁背靠在墙上,紧张的看着苏南星:“你,你干什么?” 苏南星勾唇一笑:“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 莫迁脊背僵硬:“你别乱来,我心里只有盼归,我要为盼归守身如玉。” 苏南星笑意加深:“啧,可惜了。” 没等莫迁明白苏南星到底在可惜什么,苏南星突然动手把他的钥匙给拿走了。 一直到苏南星坐上车之后,莫迁才回过神来,他急忙追到车边:“喂,苏南星,你干什么?” 苏南星启动车子之后,才抬头隔着车窗看了一眼莫迁:“这个车,我用几天。” 莫迁蓦的瞪大眼睛,急得跳脚:“苏南星,你给我下来,这个车价值八百万,我昨天才拿到手的,你别胡来,你要是想用车,车库里面的车随便你用,就是这个不行。” 苏南星看着莫迁:“夫妻共同财产,我想用哪个就用哪个。” 话音落下,她踩下油门,性能极好的车子直接冲了出去。 莫迁急急的追了几步:“小心一点,千万别碰伤了。” 但是回应他的只是明明灭灭的车尾灯。 而他们两个谁也没注意,就在莫家老宅的三楼,一道人影坐在落地窗边,目光深邃的盯着跑车消失的方向。 ...... 车上。 苏南星一边开车,一边对李婉说:“知道归云观怎么去吗?” 李婉摇头:“不知道,没去过。” “但是你有手机,可以查地图导航。” 苏南星微微皱眉,嘀咕了一句:“麻烦。” 她左右看了看,最后目光落在了车子里面的白玉葫芦挂件上。 苏南星右手快速地在半空中画了个符,直接打在白玉葫芦上:“带路。” 紧接着,白玉葫芦原地转了几圈,尖细的葫芦口指向车子前方的道路。 很快,到了一个路口,葫芦口又自动自觉的指向了一个方向。 李婉知道苏南星是个有本事的,但是亲眼看到玉葫芦都能自动指路,李婉整个鬼还是受到了极大的震惊。 归云观距离莫家老宅不算远,一个小时以后车子就停在了归云观的外面。 一下车,苏南星就闻到了浓重的香火气味。 苏南星在李婉身上点了一下:“跟着我,别乱跑。” 一人一鬼迈进归云观。 苏南星瞬间感觉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凉意。 李婉凑近苏南星身边,低声说:“我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苏南星点头,这里确实不对劲,相对于一个道观来说,这里太过于阴森了。 苏南星面无表情的继续朝着归云观深处走去。 最后停在了一座三米高的雕像前面,雕像旁边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归云师太】。 苏南星仰头看着雕像,这是一个身穿道袍的年轻女人雕像,女子紧闭着双眼,脸上带着悲悯的神色。 “呀,大师,这雕像好像你啊。”李婉突然出声。 苏南星收回视线,语调冷漠:“不像。” 便直接转身走出了归云观。 苏南星坐回车上,深吸了一口气,发动车子离开了归云观。 归云观是苏南星上一世一手创立的道观,归云也是她上一世的法号。 那个雕像的五官乃至于衣着,都和苏南星上一世一模一样,但那不像她,更不是她。 ...... 苏家别墅。 就在苏南星走进客厅的瞬间,原本的欢声笑语瞬间消失。 苏南星一脸无所谓表情的走了进去,她不在乎苏家人是如何区别对待自己。 她现在留在苏家,一是为了为原主讨回个公道,二就是苏家扣下了她的身份证,没有证件她哪里也去不了。 就在苏南星走进客厅的时候,苏盼归笑眯眯地迎了上来:“姐姐,下个月就是我的生日,爸妈和哥哥们正在说要给我办个热热闹闹的生日宴会。” 背对着苏家人,苏盼归一脸挑衅的看着苏南星,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对了,我记得你的生日也是下个月,可是都没人记得,啧,真是可怜。” 就在苏盼归等着苏南星大吵大闹的时候。 苏南星却只是轻笑一声:“这样啊,那我一定好好给你准备一份大礼。” 第8章:救你妻女的性命 苏南星回到自己的房间中,盘腿坐在床上,闭目打坐了起来。 李婉没有吭声,只是一只鬼在屋子里飘来飘去。 过了不知道多久,楼下突然传来汽车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 闭着眼睛的苏南星突然跳下床,大步朝门外走去。 李婉连忙跟上,一叠声地问着:“怎么了?去哪里?” 苏南星一边下楼一边说:“救命,挣钱。” 苏家人正围在客厅里讨论下个月苏盼归的生日宴,突然就听到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苏盼归勾起唇角,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就知道苏南星沉不住气,这回总算是要开始闹了吧。 就在苏南星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的时候。 苏盼归突然站起身:“姐姐,你别生气,有什么事情你冲着我来,爸妈和哥哥......” 砰~~ 没等她话音落下,大门关闭,苏南星已经一阵风的冲出了别墅。 直到听到外面传来车子开远的声音,苏盼归才终于确定,苏南星根本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尴尬的说:“我还以为姐姐是闹脾气了。” 就在这时,唐月娥突然回过神来:“对啊,下个月也是南星的生日,虽然说她不懂事不听话,但是咱们也不能不管她,免得让人说闲话。” 苏星全微微皱眉:“那就跟着盼归的生日一块办好了。” 说着,苏星全看向苏盼归,眉眼缓和了一些:“盼归,今年就委屈你一下,不过你放心,你的生日礼物一定比苏南星的要好很多。” 苏盼归强扯出一个笑容:“本来我和姐姐就是差不多日期的生日,一起过也是应该的,只是不知道姐姐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过生日。” 唐月娥满意的点了点头,盼归就是懂事,真不愧是她亲手养大的女儿。 其实在苏南星回苏家的第一年,苏家就准备要让两个女儿一起过生日的,但是苏南星却说什么都不愿意,口口声声的要过一个属于她一个人的生日。 苏家众人一怒之下,干脆就取消了苏南星的生日宴资格,只给苏盼归一个人过了个盛大的二十岁生日。 后来的几年,苏南星再也没提起想过生日的事情,苏家人也自然而然的把她的生日给忘记了。 没想到,这一回倒是便宜了苏南星。 苏盼归回到房间中,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 苏南星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原本她还想趁着今年生日宴的机会,宣布自己新电影即将开机的事情。 这一回要是加上苏南星,那岂不是会抢走属于她的风头了? 片刻之后,苏盼归脸上浮现一抹算计的笑容。 就算是一起过生日又怎么样? 到时候她一定会是最风光漂亮的,而且她也有足够的把握让苏南星在众目睽睽之下丢脸,到时候,苏家唯一的大小姐依然还是只有自己。 就在苏盼归算计着生日宴事情的时候。 苏南星已经跟在一辆黑色suv车子的后面来到了仁盛妇产医院门口。 跟着苏南星下车的李婉好奇的问:“到底怎么了?” 苏南星边走边回答:“刚才从咱们楼下经过的那辆车,有些邪气。” 说话间,苏南星走到黑色suv的旁边。 隔着车窗,苏南星一眼就看到了挂在车子里面的一串菩提。 李婉倒吸了一口凉气:“嘶,这菩提不对劲啊。” 苏南星唇角微微扬起,毫不犹豫的转身朝医院里面走去:“走吧,咱们去找车主。” 一走进医院大厅,苏南星就看到了笼罩在大厅上浓重的死气。 苏南星脚步不停的走进电梯,来到了十八楼手术室外面。 李婉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好重的怨气。” 苏南星嗯了一声,走到了独自一人坐在手术室外面的中年男人面前:“张先生。” 张毅权抬起头茫然的看着苏南星:“你是?” 苏南星镇定的说:“五千块钱,我救你妻女的性命。” 张毅权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荒唐,医院最好的医生都在里面,用不着你来救。” 苏南星看着男人头顶越来越浓的黑气:“三个小时之内,我都能救她们,超过三个小时,神仙来了也没用。” 男人满脸怒气:“别说三个小时,三百个小时我都不会找你,请你赶快离开这里。” 男人越说越生气:“护士,护士在哪里?为什么会让这么个装神弄鬼的神棍跑到这里来胡说八道。” 听到男人的声音,几个护士急匆匆的跑过来:“张总,发生什么事情了?” 张毅权不高兴地指着苏南星:“这里有一个装神弄鬼的神棍,你们赶快把她赶走。” 对上张毅权怒气冲冲的双眼,苏南星却很是平静:“你的妻子现年三十九岁,和你是二婚,她和她的前夫有一个十二岁的儿子,现在她怀着的是你们的第一个女儿,原本她的预产期应该是在十天之后。” “但是有人给你们算命,说是孩子如果在今天出生,孩子将一生顺遂,而且也会非常旺你的生意。” “所以你和你的妻子决定提前把孩子生出来。” “现在,她正在里面接受剖腹产手术。” 张毅权满脸震惊,这个神棍全都说对了。 苏南星继续说:“你不相信我没关系,但是你现在最好赶快把医院里所有最好的医生都叫来医院,说不定你的妻子还有一线生机。” 虽然说她前面说的全都是对的,但是张毅权还是本能的不相信苏南星后面说的话。 说不定她只是通过什么其他的方法打听到了自己的事情。 没错,一定就是这样。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哐的一声打开,守在里面的护士一脸惊慌地冲了出来:“产妇大出血,快去血库调血过来。” 张毅权呼吸一滞,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混乱之中,张毅权捕捉到了四个关键字【羊水栓塞】。 张毅权双腿一软,踉跄着跌坐在了手术室外面的椅子上。 明明好端端的,怎么就遇上这样的事情。 张毅权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他以前听说过这个病症。 说句九死一生也不为过。 很快,仁盛妇产医院的医生全都赶了过来,就连院长苏星滔也匆忙赶了过来。 一看到站在旁边的苏南星,苏星滔本能的心生厌恶:“苏南星,你在这里干什么?你这回又想害谁?” 第9章:母女平安 苏南星这才想起来,仁盛妇产医院恰好也是苏家的产业,现在正由苏家二哥苏星滔打理。 苏南星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看来还是得尽快斩断和苏家之间的关联,否则他们总是会阴魂不散的出现在自己身边。 苏南星瞥了一眼苏星滔:“有病就去治。” 随后便走到了窗边,居高临下的看着灯火璀璨的城市。 苏星滔脸色黑如锅底,但是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便也只好暂时先放过苏南星去处理其他事情了。 ...... 看着在手术室进进出出的人,张毅权感觉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抓住了他,让他上不来气,也一点一点的带走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迷茫之中,他的目光无意识的落在了苏南星的身上。 苏南星站姿笔直,哪怕半个身子都笼罩在阴影之中,可张毅权却莫名的感觉到了几分神圣。 张毅权握了握拳,站起身朝着苏南星走了过去。 就在他刚走到苏南星身后的时候,突然听到苏南星开口:“最后五分钟。” 张毅权知道,她是说距离三个小时的时间,还有最后五分钟。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再次开启,护士一溜烟的冲到了张毅权的面前:“张总,病危通知书麻烦你签一下字。” 张毅权踉跄两步,最后靠在墙上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同时,耳边传来苏南星平淡的声音:“四分钟。” 张毅权心中已经有了决定,他转身看向苏南星:“现在应该怎么办?” 苏南星冷声说:“签字,下楼。” 张毅权来不及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接过笔快速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跟着苏南星快步走到了电梯间。 就在两人刚走到电梯前面的时候,电梯门突然开启。 就在电梯快速下降的时候,李婉激动地绕着苏南星飘着:“我竟然可以按电梯了,大师,那我再过几天是不是就能吃好吃的了?” 苏南星瞥了她一眼,并没有搭话。 来到一楼,电梯门开启的瞬间,苏南星就快速的朝着外面跑了过去。 张毅权跟在苏南星身后,心底愈发震惊,他一个身高将近一米九的男人,竟然咬着牙都差点追不上她。 最后,两人一前一后的来到黑色suv的旁边。 苏南星看着张毅权:“开锁。” 张毅权浑身上下摸了个遍,结结巴巴的说:“找不到。” 苏南星秀气的眉头微微拧起,她抬头看了一眼死气冲天的大楼。 又看了一眼天边朝着大楼飞快而来的一团雾气。 没有时间了,苏南星直接拎起路边铁质的垃圾桶,哐的一声砸在了车窗上。 厚实的玻璃应声破碎,车子瞬间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顶着张毅权惊悚的表情,苏南星伸手把挂在车子里面的菩提串拿了出来。 就在这时,那一团雾气已经来到了医院,刹那间,卷起一阵狂风。 被一股寒气笼罩,张毅权本能的感觉到一阵恐慌和不安。 他眼巴巴的看着苏南星,只见她左手托着菩提串,右手快速结了个印。 一瞬间,张毅权恍惚看到她的右手上出现一团金光。 苏南星右手拍在左手上,金光更盛。 等到她两只手分开的时候,菩提串连珠子带绳子,全都变成了暗色的粉末。 苏南星左手一扬,粉末瞬间消散在了夜色中。 狂风骤停,寒意消散。 苏南星抬头看了一眼大楼,刚刚笼罩在楼顶的雾气,一如来的时候那样,潮水一般的退了下去。 苏南星拍了拍手:“已经没事了。” 张毅权震惊的看着苏南星,那串菩提当时用锤子砸用火烧都不能伤到分毫,可是现在她只是这么一巴掌,就化成了齑粉,这也太神奇了吧。 张毅权双手握拳,不由得庆幸起来自己刚才的决定。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医院的电话。 张毅权盯着手机屏幕,却迟迟不敢接通电话。 生怕电话那一头会传来什么不好的消息。 苏南星伸手拿过张毅权的手机,接通电话并打开了扬声器。 护士激动的声音从手机中传了出来:“张总,张太太已经脱离危险了,母女平安。” 护士的声音中还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刚才张太太明明已经没了呼吸,就在主治医生准备宣布死亡的时候,她突然又有了心跳。 张毅权这才吐出一口气,感觉自己也重新活了过来。 挂断电话,苏南星把手机递给张毅权:“一万块,只接受现金。” 张毅权张了张嘴,没等他开口,苏南星又说:“如果是三个小时以前,是五千,现在,一万。” 张毅权没有讨价还价,相比自己妻女的性命,别说一万,就是十万百万都值得。 张毅权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让他立刻送一万块钱现金到仁盛妇产医院来。 然后才对苏南星说:“苏大师,上楼等一会吧,他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到。” 苏南星知道事情还没彻底解决,便点头跟着张毅权一块走进医院。 坐在监护病房的外面,苏南星突然问:“那个菩提,是哪里来的?” 张毅权搓了搓脸,满脸疲惫的说:“是归云观的如影大师亲手开光的。” 苏南星若有所思的点头:“那给你们算命,让令夫人今晚剖腹产子的人也是这个如影大师。” 张毅权轻轻点头,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之处:“他算计我?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南星轻捻指尖,指尖上还残留着刚才菩提粉末的粗糙感觉。 是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些徒子徒孙,真是越来越不争气了,连这种邪门事情都敢做。 很快,张毅权的助理就急匆匆的把钱送了过来。 张毅权恭恭敬敬的把钱递给苏南星:“感谢苏大师的救命之恩。” 苏南星接过钱,又交代张毅权接下来几天要寸步不离地守着张太太便起身离开了医院。 就在她刚走到医院大门口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让人非常不愉快的声音:“苏南星,你给我站住。” 苏南星面无表情的转过身,看着走路带风的苏星滔。 苏星滔大步走到苏南星的面前:“你以后不许离仁盛妇产医院远一点,离我的病人远一点。” 苏南星嗤笑出声:“有病去四院。” 四院是锦城市最大的精神病医院。 看着苏南星讥诮的模样,苏星滔烦躁的低吼:“苏南星,你扫把星自己倒霉就算了,你非要拉着全家跟你一块倒霉吗?” “你也不看看自己有多晦气,走到哪里,就把霉运带到哪里,你大半夜跑到医院来,连累张太太发生意外。” “你知不知道大哥正在和张总谈一个很重要的合作方案,要是张太太真的在仁盛出了什么事情,我看你怎么跟大哥和爸交代。” 第10章:你和以前不太一样 听着苏星滔的话,李婉气得跳脚:“简直是不要脸,今天要不是有大师在,你麻烦可就大了,不知好歹狼心狗肺的东西。” 苏南星淡淡的扫过李婉:“闭嘴。” 听到这两个字,苏星滔的脸色更难看了:“苏南星,我是你二哥,你对我这是什么态度?你到底有没有教养?” 苏南星眼神冷漠:“在你质问我之前,你先想想你对我是什么态度。” “别说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妹了,就算是街上遇到的陌生人,也没有这么动辄挖苦讽刺的道理。” “至于教养?没有啊,我从小无父无母,三岁开始洗衣,五岁开始做饭,七岁就开始背猪草,从来没人教过我什么叫教养。” “毕竟,对于曾经的苏南星来说,活下来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可是,这些是我的错吗?是我不想在更好的环境中成长吗?” 语气中带着失望和遗憾。 话音落下,苏南星直接转身朝着停在路边的跑车走去。 她没有兴趣在苏家人面前卖惨,也不认为苏家人会因此而改变对自己的态度。 但是她也不想让原主受过的所有苦难悄无声息的一笔勾销。 果然,苏星滔在听完苏南星的话之后,虽然还是打心底里瞧不上这个粗鄙不堪的妹妹,但却还是本能的感觉到了几分怜悯。 原本她应该是在苏家优渥的环境中长大的。 原本她应该可以受到最好的教育和最好的宠爱。 原本...... 突然亮起的车灯,瞬间唤回苏星滔的理智。 他怎么会觉得苏南星也挺可怜的? 算了算了,以后对她稍微好一点吧。 苏南星开着车子扬长而去,李婉看着后视镜中迅速变小的苏星滔,不确定的嘀咕了一句:“他不会是开始心疼你了吧?” 苏南星眼带讥诮:“你太不了解苏家人了。” 苏家人谁都不爱,爱的只有权利和金钱。 李婉哦了一声,也没再追问苏家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偏过头认真的看着苏南星,只见她姿态惬意的开着车,乍一看仿佛有些慵懒,但是仔细看上几眼,就又能看出隐藏在这种慵懒之下的端庄。 “看什么呢?”苏南星毫无征兆的开口询问。 李婉认真回答:“我总觉得你和以前不太一样。” “哦?” 李婉侧身看着苏南星,着急地说:“真的,我以前真的见过你,就在我爸的公司刚搬到东寰大厦的时候,我曾经在那里见到你被你大哥训斥,你当时......低着头,一副很卑微很怯懦的样子。” “还有我死了之后,跟着那三个男人,亲眼看着你被苏家人送上他们的车带到天桥上,虽然你当时也有反抗,但是看着软绵绵的,也现在也完全不一样。” 说着李婉突然一拍手:“我知道了。” 苏南星侧目扫了李婉一眼:“什么?” 李婉指着苏南星:“你以前一直在隐藏自己的实力,这回经历了生死之后,你才开始展露自己真实的实力。” 苏南星意味不明的嗯了一声,她这么想也行吧。 回到苏家的时候,整个苏家一片漆黑,所有人都已经睡下了。 苏南星从车上下来,站在院子里看着笼罩在苏家上空的黑气。 苏家前面几年一直用邪物吸走原主的运势,勉强维持到了现在。 不过现在,苏家大难临头了。 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静静地看着,苏家就能家破人亡。 回到房间中,苏南星洗澡更衣,坐在床上擦着头发。 突然抬头对李婉说:“你去帮我把身份证拿回来,我明天就搬出去。” 苏家现在霉运当头,苏南星可不想跟着苏家一块沉船。 李婉摩拳擦掌:“好啊。” 苏南星站起身,在李婉身上点了一下,顿时一道金光钻入李婉体内。 李婉突然感觉一直轻飘飘的身体,多了几分实感。 苏南星告诉她唐月娥存放身份证的地方之后,李婉便飘出了房间。 半个小时以后。 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整个苏家别墅。 几秒之后,李婉惊慌失措地穿过门板飘到了苏南星的面前。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撞开。 苏家众人堵在她的房门外。 苏南星神色坦然的看着几人问:“你们有事吗?” 唐月娥冲到苏南星面前扬起手一巴掌打了下去。 苏南星抬手轻松接下这一巴掌,面无表情的看着唐月娥。 四目相对,唐月娥心头一颤,竟然莫名的有了一种自己落了下风的感觉。 就在这时,苏盼归穿着小睡裙从外面冲了进来,扶住唐月娥另一边胳膊,着急的说:“姐姐,你快松开妈妈。” 唐月娥心底一片熨帖,还是盼归好,名副其实的小棉袄。 至于苏南星,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唐月娥抽出胳膊,眼带怒气的瞪着苏南星:“苏南星,你不要在家里装神弄鬼。” 说着,唐月娥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手串:“幸亏盼归给我的这个手串,否则我就被那个鬼东西给害了。” 说着,她想起自己睡得迷迷糊糊的一睁眼就看到房间里面那一团朦朦胧胧的白色人影,吓得她头皮发麻,浑身冰冷。 随后,她就看到那道人影钻进了苏南星的房间。 想起先前警察抓捕李尚茜时候的事情,唐月娥断定这事和苏南星有关,肯定是她在家里做了什么手脚的。 苏南星扫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李婉,知道情况不对,应该尽快把人赶出去。 便说:“我累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苏城吼道:“你这个混账,你说什么呢?” 苏盼归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却还是一脸关心地说:“姐姐,妈妈受到惊吓了,你怎么能这么和妈妈说话?” 苏南星面无表情的看着苏盼归:“既然她受到惊吓了,你这个好女儿不好好照顾她,在这里纠缠我做什么。” 苏南星拉着苏盼归的胳膊把她给扔出了房间之后,转身看向唐月娥:“你是自己走还是我送送你。” 唐月娥气得脸都绿了,但是看着苏南星现在的样子,她也实在不敢继续跟苏南星硬碰硬。 便隔空指了指苏南星:“你明天必须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唐月娥走出房间之后,苏南星冷淡的看了一眼苏家众人:“我要睡了,慢走不送。” 话落,便啪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锁好门锁之后,苏南星走到角落里,居高临下的看着蜷缩成一团的李婉:“你怎么了?” 第11章:天道现在是不是不行了? 李婉的影子有些发虚,摇头说:“刚才突然感觉身上的能量快速流失了。” 苏南星点了点头,伸手盖在了李婉的头上,一道金光进入李婉体内。 片刻之后,李婉恢复如常。 她把身份证递给苏南星:“对了,差点忘记,掉在抽屉缝隙里面,我找了半天才找到。” 把身份证放进一个双肩包中,苏南星少得可怜的行李就全都收拾好了。 关灯上床之后,苏南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窗外。 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自己今天从阎王手里把张毅权的妻子女儿抢了回来,为什么到现在都没什么反应? ...... 夜渐深。 锦城上空渐渐凝聚起厚重的云层,一道紫色的闪电在云层中穿梭盘旋。 突然毫无征兆的朝着锦城劈了下来。 轰隆一声,惊醒了城中无数人。 而沉睡中的苏南星,对这一切却一无所知。 ...... 次日清晨。 苏南星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昨夜竟然真的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天道现在是不是不行了? 不管他了,不行也好,更方便自己以后的行事。 苏南星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除了几道比较深的刀伤,现在还隐隐作痛,其他的伤已经结痂,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痊愈了。 苏南星弯了弯眼睛,这个身体虚弱是虚弱,但是没想到复原能力竟然是顶级的。 洗漱更衣之后,苏南星背着双肩包走下楼。 此时,苏家众人正整整齐齐的围坐在餐桌边吃早饭。 就连昨夜在医院忙了大半夜的苏星滔也在。 一看到苏南星,唐月娥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苏盼归心底暗自窃喜,脸上却一脸热络的招呼:“姐姐,我们没想到你这么早起床,快过来一块吃饭吧。” 苏南星没什么情绪地说:“早饭我就不吃了,你们有什么话赶快说,我赶时间。” 唐月娥看着苏南星冷漠的态度,气不打一处来:“你这是什么态度,一家人坐下来好好的吃个早饭,你怎么这么扫兴?” 苏南星盯着唐月娥,走到餐桌边扫了一眼桌上的早饭,突然笑了笑:“那请问,我吃什么?” 顺着苏南星的目光看过去,苏家人表情顿时都有些尴尬。 苏家习惯分餐制,早饭早就已经平均的分到了几人的餐盘中,现在公共餐盘里只剩下半片面包,一片皱皱巴巴的生菜,还有盆底的一层牛奶。 苏盼归反应很快地站起来:“姐姐,我的还没吃,你坐下来吃吧,我等春姐再做就是了。” 苏南星拒绝的干脆利落:“不用了,这些东西我吃了不消化。” 前世,苏南星辟谷多年,早就不需要吃东西了,偶尔嘴馋,也只是吃一些糕点面食,所以对于这种干巴巴没什么滋味的面包,她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至于原主,自幼在深山里长大,吃得最多的是馒头面条红薯土豆。 可以说是彻头彻尾的华国胃,根本不适应这种过于西式的早餐。 但是这句话落在苏家人耳中,那就是彻彻底底的挑衅。 唐月娥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你怎么就不能稍微懂点事呢?全家人已经够迁就你的了,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苏南星看向唐月娥,不紧不慢的开口:“你们为了逼我离婚给苏盼归让位,强行把我留在家里,不许我回莫家,明知道苏盼归想对我做什么,还放任她在我喝的饮料里面做手脚,眼睁睁的看着我被人带走,这就是你口中所说的迁就?” “做人可以双标,但是麻烦多少要点脸。” 话音落下,苏南星直接转身走了出去。 直到听到门外车子开走的声音,苏家众人才回过神来。 唐月娥气的浑身发抖:“这个混账东西,果然不是从小带大的就是养不熟,白眼狼,废物,没良心。” 这种时候,苏家男人们默契地闭上嘴不吭声。 反倒是苏盼归,一手扶着唐月娥一手拍着她的后背顺气:“妈妈,您别生气,姐姐可能不是这个意思,她可能真的只是不消化,没有其他什么意思。” 看似是在给苏南星解释,但其实更加加强了其他意思的含义。 就连昨夜才刚刚决定要对苏南星好一点的苏星滔,眉头都皱紧了起来,这个苏南星实在是太不像话了,她就不值得让人对她好。 对于苏家众人心中是怎么想的。 苏南星是一点都不在乎,今天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办。 要办个手机卡,要找个住的地方,还有去找趁手的武器和工作要用的工具。 可惜,她上一世的那些宝贝,一个也没带过来。 办完手机卡之后,苏南星便在葫芦的带领下来到了郊区的一片桃林。 很快,苏南星就来到了一颗桃树附近。 七月半,其他的桃树上早就已经没有了桃花,并且还结满了沉甸甸的桃子。 偏偏这一颗桃树,满树桃花盛放。 美则美矣,却多了几分诡异气息。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苏南星身边飞快跑过,来到桃树下。 苏南星停下脚步,看着这个围着桃树来回打转的男人。 男人二十出头的年纪,长相颇为斯文,穿着体面贵气。 但却满脸带着惊慌和紧张,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片刻之后,她突然出声:“如果我是你,我就会离这棵树远一点。” 男人听到声音之后,迟疑扭头看向苏南星:“你在和我说话?” 苏南星上前一步:“当然,这里也没有其他活人。” 这句话当中的含义实在是惊悚,男人下意识地看向四周,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尾椎骨爬到了头顶。 他搓了搓胳膊:“你是什么人?你和我梦中的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 苏南星非常的坦诚:“我是什么人不重要,但重要的是,你现在性命堪忧。” 男人费力地吞了口口水:“你什么意思?” 苏南星一脸同情的看着男人。 惨,太惨了,但是送上门的冤大头,实在没有放过的道理。 于是便朝着男人伸出两根手指:“两万块钱,我救你一命。” 没等男人说话,李婉就已经闹了起来:“凭什么我只值两千,他就值两万?他到底比我贵在哪里了?” 苏南星忍笑说:“大概,他比你贵在更倒霉吧。” 男人敏锐的察觉到这句话并不是对自己说的,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你到底在跟谁说话?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南星略一思索:“行吧,多加两千,我给你开个天眼,这样你既能看到我在和谁说话,也能看到约你来这儿的到底是谁。” 第12章:梦中的姑娘 男人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都抖了起来:“你是说,这里有......有......” 见不得人说话这么结结巴巴的样子,苏南星好心的帮忙说出最关键的那个字:“鬼。” 男人嗷地叫了一声,朝着苏南星冲了过去,要不是苏南星反应快,现在已经被男人给抱住了。 苏南星一巴掌拍在男人的肩膀上,一股暖意瞬间席卷全身。 连带着男人心底的恐惧都驱散了一些。 苏南星看着男人:“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本能的回答:“我叫魏凌彦。” 苏南星点了点头,严肃的说:“魏凌彦,你今年24岁,从未交过女朋友,半个月之前,就总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出现在你梦里,和你约会,和你亲热,三天之前,你们在梦中缠绵之后,她突然约你在这儿见面,那之后,她就再没有在你梦中出现过。” 被说中自己的秘密,魏凌彦又是窘迫又是不敢相信,这件事情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面前这个漂亮的过分的女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苏南星认真地问:“魏凌彦,你到底要不要我帮你?你到底想不想见见你梦中的那个姑娘。” 魏凌彦没有考虑太久,就咬牙点头:“要。” 苏南星满意点了点头,抬手在魏凌彦眼前打了个响指。 啪的一声之后,魏凌彦看到了叉腰站在苏南星身边的李婉。 也看到了以诡异姿势挂在桃树下的女人。 那是他梦中的女人,可是又和他梦中的不一样。 在他的梦中,女人温柔漂亮,可是眼前这个......脸色灰白,一身红裙,处处都透着诡异。 看上一眼就让人呼吸急促,心跳加速。 吓的。 魏凌彦眼睛慢慢瞪大,就在他的一声尖叫快要冲出喉咙的瞬间,苏南星隔空画了个静音符,将这声尖叫堵在了魏凌彦的喉咙口。 魏凌彦快速的躲在苏南星的身后。 苏南星看向树下的红裙女子,没什么耐心的说:“你是自己走还是我送你走。” 红裙女子飘到苏南星面前,一张嘴,一股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魏凌彦抖的更厉害了,想起梦中自己和对方的恩爱缠绵,他捂着嘴巴一阵反胃。 苏南星却连看都没看魏凌彦一眼,对眼前红裙女子说:“采阳补阴这种事情,其实是没用的。” 女人阴恻恻的冷笑:“为什么没用?我最近明明感觉好多了。” “因为你早就已经被封印了,你说的这些都只是假象,实际上,你越是挣扎,你被封印的就越重,你要是继续和这个冤大头纠缠不清,你很快就会灰飞烟灭的。” 红裙女子嗬嗬笑着:“你少吓唬我,我才不信你说的话,一个黄毛丫头你懂什么。” 苏南星直言不讳:“二十年前,你在魏凌彦父亲的公司里上班,你年轻漂亮,性格又活泼开朗,魏先生虽然虽然事业有成,风度翩翩,日夜相处之后,你们自然而然就相恋了,但是那个时候魏先生已经结婚生子,他根本不可能抛弃家庭和你在一起。” “但是深陷情爱之中的你,却日日盼望着你们可以组成新家庭,这也为你最后的下场埋下了种子。” 红裙女子面目狰狞,一团黑气萦绕在她身边,她冲着苏南星吼道:“闭嘴,不许说,你不许再说了。” 但是听到这里的魏凌彦已经扶着树一阵阵干呕了起来,按照大师这么说,这个女人其实是自己父亲以前的女朋友。 那他们...... 呕!!!! 红裙女子的注意力却全都在苏南星身上:“他答应过会娶我的,他不会骗我的,都是那个黄脸婆,是她死不要脸的不肯离婚,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全都是她的错。” 红裙女子越说越激动,整个鬼都飘到了半空中,红裙翻飞,阴森诡异。 温度骤降。 冷的魏凌彦抱着双臂,蜷缩发抖。 红裙女子突然转身朝着魏凌彦飘了过去:“我那么爱你,为什么你就是不能下定决心和那个黄脸婆离婚呢?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魏凌彦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树干上,抖着声音说:“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我爸。” 但是红裙女人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她张开双手露出锋利的指甲,朝着魏凌彦扑了过去。 就在魏凌彦绝望等死的时候,苏南星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直接打在了红裙女子的身上。 红裙女子顿时顾不上魏凌彦,癫狂的朝着苏南星扑了过去:“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要不是你死皮赖脸的不肯离开,我也不会落到这一步下场。” 此时,她的神志不清,俨然已经把苏南星当成了魏凌彦的母亲。 苏南星一个侧身,避过红裙女子的袭击,并顺势从桃树上扯下一根树枝。 红裙女子转身又一次朝着苏南星扑了过来。 苏南星不紧不慢的挥动桃树枝,啪的一下打在红裙女子的眉心,一道金光闪过。 红裙女子顿时僵在了原地。 苏南星动作没停,挥动着桃树枝噼噼啪啪的打在红裙女子的身上。 等到苏南星停下动作的时候,萦绕在红裙女子周身的黑气荡然无存,整个鬼也恢复成了梦中的模样。 肤白貌美,楚楚可怜。 她失去力气摔在了地上。 她仰头看着苏南星:“你......” 苏南星走到红裙女子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这些都是因果,你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人和东西,一再地骚扰魏太太,害得当时腹中怀着二胎的魏太太受刺激过度,胎死腹中。” “但是魏先生杀了你,那是他的因果,他也有他需要付出的代价。” 魏凌彦回过神来:“大师,你是说,她是我爸......杀死的?” 苏南星看向魏凌彦:“没错。” 苏南星眼神澄澈,她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魏凌彦却在她眼中看到了不容拒绝和反驳的力量。 就在这时,苏南星突然迈步走到树下,随手将桃树枝插在了泥土中。 但说也奇怪,明明是纤细的树枝,但在苏南星手中却仿佛最结实的工具一般,三两下就挖出了一个坑来。 一个完整的手部骨骼出现在了坑底。 苏南星看向魏凌彦:“她在这棵树下已经太久了,也该到了了结的时候了,是你打电话,还是我打电话。” 魏凌彦闭了闭眼:“我打。” 魏凌彦打过电话之后,不到半个小时,就有一辆警车来到了现场。 看清来人,苏南星微微挑眉:“童警官,丁警官。” 原来,这里是属于城南分局的管辖范围,今日出警的人又是童嘉和丁明。 简单沟通之后,他们叫来人把坑底的骸骨完整的挖了出来。 白骨之上,还残留着破败的红色布条。 就在童嘉和丁明忙碌的时候,苏南星来到了红裙女子的身边:“接下来,他们一定能还你一个公道的,我送你离开吧。” 红裙女子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自己的骸骨,轻轻点头:“好,多谢大师。”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旁边的魏凌彦突然开口:“等等。” 第13章:小叔晕倒了 魏凌彦深吸一口气:“我能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 红裙女子看向魏凌彦,突然露出一个笑容:“没有这个必要。” 苏南星直截了当地说:“人鬼殊途,你们之间的事情原本就不应该发生,现在你亲手了断了她和你们魏家之间的因果,从此以后你们都应该忘掉过去往前看。” 红裙女子点了点头,对着苏南星低下头:“有劳大师。” 苏南星从树枝上扯下来一朵桃花,指尖一点,红裙女子身影消失,一缕红色光点,嗖的钻进了桃花中。 原本粉白色的桃花,瞬间变红,娇艳欲滴。 苏南星把桃花插在自己耳边,让她整个人都愈发生动了几分。 就在这时,现场已经勘查完,法医也将骸骨带走了。 就在骸骨离开泥土的瞬间,满树的桃花,瞬间凋零。 桃树也迅速枯萎,失去生机。 其他人看的叹为观止,苏南星却非常清楚,之前这棵桃树是靠着红裙女子的怨气和血肉滋养的。 如今她离开,桃树自然也随着她一块离开。 苏南星来到童嘉面前:“童警官,这棵树能给我吗?” 童嘉满脸诧异:“苏小姐,这棵树已经死了。” 苏南星点头:“我知道,我可以付钱。” 看苏南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童嘉点头说道:“行吧,我去跟桃林的主人说一声,如果他不反对,你就可以把桃树带走。” 等到童嘉转身去和桃林主人沟通的时候,李婉飘到了苏南星身边:“你要这棵树干嘛?多吓人啊。” 苏南星好笑的瞥了一眼李婉:“你一个鬼,胆子还这么小。” 李婉嘟起嘴来没有吭声,就算是鬼与鬼之间,那也是存在差异的好吗? 很快,童嘉就回来跟苏南星说,桃林主人同意了,甚至连钱都不用给,不过需要苏南星自己把桃树带走。 苏南星却还是从背包里翻出了两颗硬币递给了童嘉:“还是要给的。” 道教中人,没有白拿别人东西的道理。 这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苏南星从魏凌彦那收下两万两千块之后,便带着桃树离开了。 ...... 莫迁一大早开始,右眼就一直狂跳不止。 他站在院子里,一边按着右眼,一边琢磨着。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他这是要有灾了? 那会是什么呢? 下一瞬间,莫迁知道他的灾是什么了。 他跳起来,冲到了自己宝贝跑车前面,张开双臂拦住了苏南星。 苏南星放下车窗,莫名其妙的看着莫迁:“你干什么?” 莫迁抖着手指着车顶:“那是什么?” 苏南星回答得很坦率:“桃树。” 莫迁捂着心口:“我八百万的跑车啊,你就拿来运桃树,你是不是有病?” “你喜欢桃树,你跟我说啊,我分分钟买个百八十棵回来让你玩个够。” “再说了,这棵桃树全是枯枝败叶,一看就种不活,当柴烧都嫌污染环境。” 苏南星抬起一只手:“停停停,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这么磨叽。” 莫迁蓦的瞪大双眼,这个一向比肉包子还软和的苏南星竟然敢这么和自己说话? 但是让他更震惊的还在后面。 只见苏南星下了车之后,一抬手,轻轻松松的就从车顶上把桃树拿了下来。 莫迁拦住苏南星:“苏南星,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昨天不是还说要跟我离婚吗?你今天又回来做什么?” 苏南星冷淡的说:“我今天需要借用你家的院子来做点东西,放心,我不会住在这里的。” 苏南星今天从苏家离开,就不会再回去。 以她现在的账户余额想买个房子难于上青天,只能选择住在酒店里面,但是住在酒店里根本就没办法做木工。 思前想后,她现在也只有到莫迁家里来,谁让他现在还是自己名义上的丈夫。 而且莫迁这个人,除了傻了点,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毛病。 直到苏南星把桃树拖到工具房外面的时候,莫迁才总算回过神来。 他急匆匆的跟了过去:“诶,苏南星,你到底要做什么?我帮你做好了,你根本连这些工具都不会......用?” 看着苏南星熟练的拎着电锯开始锯起了树干,莫迁的声音渐渐消失在了嘴边。 很快,苏南星就把桃树给分成了几块木板。 看着木板泛着的暗色光泽,苏南星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棵桃树足足活了三百年,再加上树下埋过被符纸封印过的女尸,整棵树都透着一股邪气。 如果是寻常人,肯定是有多远离多远比较好。 但是对于苏南星这样的高人来说,这样邪气的桃木,稍加处理之后,就能做出上好的桃木剑来。 至于她前世的那些法器,苏南星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但是现在还无法确定它们的下落,而且就算是找到了,估计一时半会也没那么容易拿回来。 如此想着,苏南星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莫迁震惊的张着嘴巴,苏南星竟然还真的会做木工,而且看她的手法,竟然比他之前拜的师父还要厉害。 莫迁清了清嗓子:“你从哪里学的木工?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苏南星一边打磨着木头,头也不抬的说:“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 很快,苏南星就做出了一把桃木剑,虽然看上去还有些粗糙,但是已经隐隐透出了几分不同寻常的气息。 后面的打磨和开光,不用在这里做,苏南星便把桃木剑放到了旁边。 拿起另一块木头快速地处理了起来,一颗两颗三颗......整整十三颗桃木珠子。 明明苏南星没有用什么复杂的工具,也没有仔细的测量尺寸,但是每一颗珠子的大小都一模一样。 莫迁轻咳一声,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这个是给我做的?虽然粗糙了一点,不过我也可以勉为其难的收下来。” 苏南星终于抽空抬头看了看莫迁,一脸的不可思议:“你在想什么呢?这个不是给你的。” 顿了一下,苏南星又低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木头,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你要是想要也可以,十万块钱,我给你做一个。” 莫迁惊的原地蹦了起来:“十万?你怎么不去抢?” 苏南星不置可否的低下头:“既然不愿意买就算了。” 苏南星没说的是,她亲手做的桃木手串,驱邪避凶,强身健体,增加运势。 莫迁讪讪的重新坐了下来:“那你这个是给谁的?” 苏南星回答的很快:“不关你的事。” 就在这时,莫迁突然接到了老宅的电话:“什么,小叔晕倒了?” 挂断电话,莫迁对苏南星说:“小叔晕倒了,你快跟我回一趟老宅。” ...... 来到莫家老宅大门口。 苏南星刚一下车,脸色突的一变,拔腿就往房子里面跑了过去。 第14章:你还真的准备当神棍了? 不用任何人带路,苏南星一路跑到三楼尽头的房间外面才停下脚步。 此时,房门大开,屋内已经站满了人。 中医,西医,藏医,玄学大师,应有尽有。 可是所有人都对莫绍樘现在的情况束手无策。 没有任何外伤,也没有任何内伤,脑部没有问题,脏器也没有任何问题,可人就是昏迷不醒。 莫迁气喘吁吁的跟着苏南星跑到莫绍樘房门外面:“苏南星,你等等我,你......” 对上屋内这么多双眼睛,莫迁猛地停下脚步,讪讪的干笑了两声。 苏南星倒是无视这么多双眼睛,径直穿过人群来到床边。 也不知为什么,苏南星来到床边的瞬间,突然感觉心脏猛跳了几下。 苏南星疑惑的按了按心口,输过一次血后劲儿竟然这么大? 赶走心底的杂念,苏南星认真的看着莫绍樘。 他的魂魄不稳定,现在的情况下,睡着对他更好。 但是一个正常人,怎么好端端的会魂魄不稳? 可是在他身上又看不出被人做了手脚或者是算计过的痕迹。 这倒是奇怪了! 苏南星抬头问莫家的管家权叔:“他是什么时候晕倒的?晕倒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权叔并没有因为刚才回答过好些次这个问题而不耐烦,依然还是认真的回答:“少奶奶,二少他具体晕倒的时间,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只是他一向都是早上七点半下楼吃早饭,但是今天一直到七点四十他都没下楼,我们这才感觉不对劲,这才发现二少他已经晕倒了。” 苏南星点了点头:“那你们进他的房间的时候,有发现什么问题吗?” 权叔摇头:“没有,一切都和平常一样,门窗都是关好的,屋子里也没有其他人进来过的痕迹。” 说着,权叔递给苏南星一张纸条:“这是在二少书桌上发现的,可惜我看到的太晚了,否则应该早点请少奶奶您过来的。” 只见纸条上,苍劲有力的笔触写着【找苏南星】四个字。 不知为何,看着这四个字,苏南星总隐隐有种熟悉的感觉。 苏南星略一思索之后,抓起莫绍樘的手,将一串原木手串戴到了他的手上。 莫迁认出来这手串上的珠子就是她不久前亲手从桃树上切下来的。 他有些不悦地说:“原来你这是要给我小叔的,你还真是用心了。” 无视莫迁语气中的阴阳怪气,苏南星随口说:“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莫迁冷笑说道:“谁谢你了,我是说你这乱七八糟的东西可千万别往我小叔手上戴,你抬头看看床头柜。” “那几串都是我小叔平时戴在手上的,价钱可没有低于七位数的。” 苏南星放下莫绍樘的手,面无表情的看着莫迁:“那你要帮你小叔给我钱吗?七位数,也不是不行。” 莫迁单手叉腰:“你刚刚不还说十万吗?这才多久就变成七位数了,苏南星你也不要太离谱了,你缺钱你好好求求我,说不定我心情一好能给你个十万八万的零花钱,你用这种方式,我可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苏南星无所谓的说:“十万有十万的做法,百万有百万的做法,你出的起价,我就给得出东西。”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的玄学大师突然开口:“小姑娘,这个手串真是你亲手做的?” 苏南星点头:“嗯。” 玄学大师名叫青墨,他的目光在手串和苏南星之间来回几次。 最后一脸真诚的问:“这个手串真的只要十万?” 只要! 所有人都被他这个话给震惊了。 这样的木头手串,去地摊上,十块钱能买三串。 苏南星不置可否的说:“有缘可以不收钱,没缘再多钱我也不卖。” 青墨眼神愈发热络了几分:“小姑娘,我想求一串,多少钱都可以。” 他一眼就看得出来,这个手串虽然外表普通,但是周身却泛着温润的金光。 一看就知道是极有灵气的好东西。 正好他有一个客人最近运势不好,如果能得到这么一个手串,那是一定能转运的。 苏南星看了看青墨,最后说:“他受不起。” 青墨脸色微变,她竟然连这个都看出来了。 他嘴唇嗫喏了几下,想起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便暂时放下了说服苏南星的打算。 但是因为他的打岔,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这个手串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莫绍樘戴上这个手串之后,呼吸有力了一些,就连脸色都没有那么苍白了。 苏南星没有再理其他人,只是看着权叔:“权叔,这个手串绝对不能摘下来,如果有什么事情,你直接打我电话。” 把写有自己手机号的纸条递给权叔之后,苏南星直接转身走出了房间。 刚才她趁着给莫绍樘戴手串的时候,将一丝灵力注入了他的体内,再加上有手串的加持。 暂时他不会有事。 但是要想彻底治好莫绍樘,唯一的办法的就是要将他的魂魄稳定下来。 可对于现在的苏南星来说,却是非常艰难的一件事情。 苏南星一边快步下楼,脑中一边飞快的转着。 就在她刚走到车子旁边的时候,莫迁已经追了上来:“喂,苏南星,你等等我。” 苏南星转身看向莫迁:“你还有什么事情?” 莫迁轻咳一声:“那个,刚才抱歉,我话说重了。” 苏南星嗯了一声,直接坐上车。 车子微微摇晃之后,莫迁跳上了副驾。 苏南星侧头看向莫迁:“你的车子在那边。” 莫迁摸了摸鼻子,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上苏南星的车,便随口找了个理由:“我的车坏了,搭一下你的车不行啊?再说了,这本来就是我的车。” 苏南星认真的看着莫迁,既然他想跟着自己,那就不用白不用了。 苏南星看了一眼站在车外气得跳脚的李婉,说了一句:“走了。” 莫迁只当她这话是对自己说的,便扣上安全带:“走吧。” 李婉嗖的钻进车子,盘腿悬在半空中,不高兴地看着莫迁。 他占了她的位置!! 车子离开老宅之后,莫迁没话找话的问:“你现在要去哪儿?” 苏南星边打方向盘边说:“我要买黄纸,朱砂,毛笔之类的东西,你知道哪里能买吗?” 其实苏南星也可以让小葫芦带路,但是这多少还是会消耗她的灵力。 灵力这东西,用一点少一点,恢复的又慢,当然是能省就省了。 莫迁震惊的看着苏南星:“你还真的准备当神棍了?” 第15章:烤全羊 苏南星曲起右手食指,轻轻在方向盘上敲了几下:“不去你就下车。” “别别别,我去。” 莫迁一边叫着一边掏出手机,片刻之后他才说:“在康北巷有,距离这大概四十分钟的车程。” ......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康北巷的巷口。 两人下车走进了巷子。 巷子入口只有一扇门大小,看上去就像谁家的后门一样。 但是走进去之后,才发现这里别有洞天。 各种店铺应有尽有。 这个时候行人不多,店家们便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块闲聊着什么。 只是他们的目光总是若有似无得落在苏南星和莫迁的身上。 莫迁有些不自在,凑近苏南星身边压低声音说:“有点不对劲,你赶快把东西买一买咱们就回去了。” 苏南星点头,目不斜视地继续朝前走着。 很快她就来到了一个门面不大的纸扎铺子外面。 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看着门口摆着的两个纸人,莫迁本能的打起了退堂鼓。 但是扭头看着处处透着古怪的街道,还有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莫迁深吸一口气,低着头从两个纸人中间冲了过去。 一进到里面,莫迁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明明是盛夏,可这里竟然阴冷的宛若深秋。 此时苏南星已经站在了柜台外面,她扫了一眼店主摊在桌上的符纸,指了指最边上乱七八糟的一沓黄色符纸说:“就这些,我全要了。” 店主嘴角扬起一个讥诮的浅笑:“这些是那些大师们不要的残次品,你确定你要这些?” 苏南星没什么情绪的点头:“这些对我来说就够了。” 真正的高人从来不需要在符纸和朱砂这些东西上做文章,就算是用最普通的材料,也能画出最精妙的符。 但是落在店主的耳中,却是另一层含义。 店主兴致缺缺的把其他包装精美价格昂贵的符纸收进了柜台里,冷嘲热讽:“什么都不懂还学人画符,小姑娘,我可跟你说句实话,画符都舍不得花钱那你还是趁早转行好了。” 苏南星还没说什么,莫迁就先怒了:“你说什么呢?你知不知道我是谁?舍不得花钱,你简直是开玩笑,我跟你说,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这个,我全都.......” 苏南星抬手,将一张静音符拍在了莫迁的嘴上,阻止了他即将脱口而出的【全都要】三个字。 看着这一幕,店主顿时愣住了。 这整个锦城,所有叫得上名字的玄学中人,他全都认识。 但是却根本没有一个人画符有这么快的。 他并不怀疑这张符的效用,因为这张符在拍到这个男人嘴上的时候,他清楚看到了符纸上闪过一丝亮光。 店主立刻收敛神色,毕恭毕敬的将柜台下面的一大包符纸放在了苏南星面前:“大师,这些全都是一样的符纸,您要是不嫌弃,您只管拿走,不收费。” 苏南星想了一下,抽出一张符纸,快速地画上几笔,递给店主:“这个贴身放好,能帮你挡一次灾。” 店主连连点头,欢天喜地的把平安符给收了下来。 要知道城中那些玄学大师随便画一张符,少说都要四位数,而且还不一定有效果。 但是那一袋符纸,原本没人要也是准备要丢了的。 就在苏南星挑选其他东西的时候。 莫迁气急败坏的把贴在嘴上的静音符给撕了下来,但是无论他如何用力,还是无法发出任何声音来。 他顿时慌了手脚,自己不会被弄成哑巴了吧? 直到苏南星买好所有东西,扯着莫迁的领子把他带出店铺的之后,莫迁才总算是能发出声音了。 他惊悚的看着苏南星:“你刚才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苏南星神秘一笑:“你猜。” 转身朝巷子外走去,莫迁小跑着追了上去,但是也不敢再问什么了。 ...... 绿茵苑。 苏南星刚把车子开到别墅院子外面,就闻到了空气中浓烈的灼烧气味。 进入院子,苏南星一眼就看到了院子中央摆放着一个烧烤架,上面烤至焦黄的羊,正散发着浓烈的香气。 苏南星跳下车,看了一眼自己刚才放桃树的地方,那里已经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了。 看到苏南星阴沉的脸色,莫迁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那个,我什么都不知道。” “姐姐,阿迁,你们总算回来了。”苏盼归的声音从房子方向传来。 苏南星转身,看着苏盼归拎着一瓶红酒从屋子里走出来,边走边笑吟吟地说:“今天恰好我朋友给我送了两只小羊羔,正适合做烤全羊,我就自作主张带了一只过来烤了。” “现在差不多可以吃了,你们快坐下来。” 言语之间,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势。 苏南星转身看向苏盼归,冷声质问:“我的木头是你给烧了。” 苏盼归挑衅的看了一眼苏南星,然后又做出一副吃惊的表情:“姐姐,你是说堆在墙角的那堆破烂吗?哎呀,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个是你的,现在已经全都烧成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凑巧,随着苏盼归话音落下,从烧烤架中突然飘出来几片炭灰,飘飘荡荡最后落在了苏盼归的头顶。 苏盼归放下红酒,对着莫迁说:“阿迁,别傻愣着了,快坐下。” 莫迁表情有些僵硬,别人不知道,但是他可是知道那些木头对苏南星有多重要的,他也知道苏南星到底有多大本事。 他警惕地看着苏南星,却看到她一步步走到苏盼归的面前。 莫迁身体比脑子更快的挡在了苏盼归面前,对着苏南星说:“苏南星,不过就是几根木头,你要是喜欢,我过两天给你找几棵桃树回来了。” 站在莫迁身后,苏盼归一脸挑衅的对着苏南星挑眉。 按照惯例,这个时候苏南星就该哭着闹着斥责莫迁偏心了。 可越是这样,莫迁只会对她越是厌恶。 竟然上次在天桥上没有弄死她,那接下来,苏南星也不要想有舒服日子过。 谁知苏南星却突然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哦?你帮我找?那行啊,我要三百年以上,并且在树下埋过用符纸封印二十年女尸的桃树,你要是能找到,记得电话通知我。” 话音落下,苏南星直接越过两人朝院子外面走去。 走到半路的时候,她突然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两人,嘴角噙着浅笑说:“对了,这个烤全羊,你们多吃点,祝你们今晚愉快。” 第16章:帮忙送她离开 苏南星随便找了个看上去比较干净的酒店住进去。 沐浴更衣之后,她便站在桌子旁边,摆好所有东西,随手用一根桃树树枝把头发挽起来,认真的低头开始画起了符箓。 她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一张接一张,一气呵成,流畅的犹如潺潺溪水流过。 两个小时之后,苏南星放下毛笔,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看着堆在桌子上的符箓。 平安符,定身符,静音符,净心符,安魂符...... 暂时这些应该够用了。 苏南星吐出一口气,擦掉额头浸出的汗水,将符箓全都收了起来。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接起来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大师,她果然是我爸杀的,我爸全都承认了。” 苏南星认出来,电话对面的人是先前在桃树林遇到的魏凌彦。 苏南星冷淡的嗯了一声,并没有说什么。 魏凌彦原本也不需要苏南星说什么,只是这件事情太突然了,他实在是没有人可以诉说。 家里人埋怨他不该报警,朋友们也都对他避之唯恐不及。 思前想后,他唯一能找的人竟然是只有一面之缘的大师。 魏凌彦喋喋不休的说着后来发生的事情。 苏南星皱了皱眉,打断他的话:“你还有事吗?” 一阵沉默之后,魏凌彦低声说:“没事。” 苏南星:“好,再见。” 上一世这样的事情她见了很多,她能驱邪避凶,算命占卜,但却无法干涉人心。 挂断电话之后,苏南星盘腿坐在床上,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节目看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社会新闻落入了苏南星眼中。 电视上,一个中年妇人坐在地上拍着腿嚎啕大哭:“我们全家都以为他是外出打工了,三十年了啊,没想到他竟然一早就已经遇害了。” 其实事情也没什么复杂的,电视上这个中年妇人的丈夫三十年前留下字条,说是外出打工,从此便音讯全无。 家里人想了无数的可能性,变心了,迷路了,失忆了,坐牢了,可独独没有想过最糟糕的那个可能性。 直到三个月前,这家人决定翻新老宅。 结果就在炕下挖到了半个人的骨头。 说是半个人,因为是只有一条腿,一条胳膊,其他的部分却全都不翼而飞。 经过检测,最后确实这些骸骨是属于失踪三十年的男主人的。 所以才有了现在电视上的一幕。 李婉坐在苏南星身边,叹了口气:“太惨了,死了三十年了都不能安息。” 苏南星掐指一算,眉心渐渐皱了起来。 李婉敏锐的察觉到苏南星的异样,好奇的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的?” 苏南星垂眸:“没什么,不过就是人性,贪婪自私又无知。” 李婉看着苏南星,半晌之后叹了一口气:“你说得对,我都是被我亲姑姑害死的。” 电视上,已经开始报道了起了其他的新闻。 但是酒店房间中,一人一鬼陷入了长长的沉默之中。 就在这时,一道电话铃声打断了这股沉默。 苏南星接起电话,莫迁的惨叫声冲了出来:“苏南星,你快来绿茵苑,家里闹鬼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盼归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苏南星没什么情绪的说:“没事的,那个小鬼只是好奇,再过一会他玩够了,自然就会离开了。” 电话那边传来奔跑的脚步声还有凌乱的喘息声,莫迁的声音抖的很厉害:“你今天走的时候说的那句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苏南星坦率的说:“啊,我确实是看到苏盼归头顶趴了个小鬼。” 砰的一声,莫迁摔上了房门,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苏南星,你可太歹毒了,你......” 嘟!嘟!嘟! 苏南星竟然挂了他的电话。 等莫迁再给苏南星打电话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她拉黑了。 算了时间也差不多了。 苏南星从抬起手,那朵殷红的桃花从床头柜上飘了起来,最后落在了苏南星的掌心。 苏南星手指点在桃花上。 一道红光从桃花中飞出,落在地上,变成了红裙女子。 相比于白天她怨气冲天的样子,现在她整个鬼都平和了下来。 苏南星落地,走到窗边,在路过桌子的时候,从桌上捞起了一张符箓。 她在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符箓,双手合十,举到自己面前,紧闭着双眼,口中喃喃的念着什么。 突然,半空中出现一团雾气。 苏南星头也没回地说:“去吧。” 红裙女子对着苏南星弯下腰:“多谢。” 随后便飘出窗子,最后飘进了那团雾气之中。 眨眼之间,雾气消退,红裙女子也彻底不见了踪影。 苏南星看着悬在半空中的月亮,长长吐出一口气。 现在她还有很多事情没弄清楚,轻易不敢让天道那一拨人还有阎王那一拨人发现自己的存在。 所以只能选择这么迂回麻烦的方式送她离开。 至于现在缠着苏盼归的小鬼...... 苏南星拿出手机拨通了魏凌彦的电话:“明天上午九点半,绿茵苑门口见,我们去送你妹妹离开。” 过了许久,电话那边才传来魏凌彦惊疑不定的声音:“你是说,当初我妈腹中那个孩子?” 苏南星说话直白且坦率:“那个孩子当时已经八个月了,魂魄已经成型,当初你爸为了泄愤,也为了能压制住她的魂魄,所以就把胎儿和她埋在了一起。” “经过这么多年,那个孩子也已经变成了一个怨灵,虽然没什么杀伤力,但是光吓人这一点也够了。” “但是她本来也是无辜枉死的,所以我愿意出手帮忙送她离开。” 做好约定之后,苏南星便关机睡觉了。 正如她所料,在她关机之后,莫迁,苏盼归还有苏家众人,一刻不停的拨打着她的电话。 一夜好眠。 次日清晨,苏南星醒来之后,便去了就近的一家中药房,抓了几味中药材。 随后便带着药材去了绿茵苑。 刚一到小区大门口,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一辆车,魏凌彦和一个中年女人站在车边。 显然,那正是魏凌彦的母亲。 苏南星把车子停在两人身边:“你们跟我进去吧。” 因为有苏南星在,保安便也没有再拦魏凌彦的车,两辆车一前一后地开进小区。 最后停在了莫迁别墅的院子外面。 就在三人院子大门的时候,别墅内突然传出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啊~~~~~~~~” 第17章:确定要这个孩子吗? 魏夫人受到惊吓一把抓住魏凌彦的胳膊。 苏南星冷着脸解释:“没事,那是你女儿。” 魏夫人眼圈顿时就红了:“贝贝真的在这里?” 苏南星点头并不搭腔,径直走进了莫迁别墅的院子。 苏南星站在院子里,低头在背包中掏掏掏,片刻之后,掏出来一张符箓。 苏南星手指动了动,符箓突然飘了起来。 院子里明明没有风,可黄色的符箓却越飘越高,最后来到别墅二楼,顺着阳台飘了进去。 魏凌彦之前在桃树下就见识过苏南星的本事,所以现在看着这一幕尚且还算镇定。 但是对于魏夫人来说,这一幕就实在是太震撼了。 让她连难过都忘记了。 符箓飘进阳台之后。 别墅里面突然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 沉沉的脚步声从楼上传下来,越来越近。 大门开启,莫迁扛着苏盼归冲到了苏南星的面前。 苏盼归大头朝下,额头上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已经毫无知觉的晕了过去。 看着皱巴巴的纸张,魏凌彦认出来这是苏南星刚刚放出去的那一张。 莫迁喘着粗气的说:“你,快,快把,盼归,额头上,的,符,给,给,拿掉。” 苏南星点了点头:“哦,拿掉也行,不过你们确定要这个孩子吗?” 莫迁脸色突然一变:“你说什么?” 对上苏南星洞悉一切的双眼,莫迁突然感觉一阵心虚。 她怎么会知道的? 昨天苏南星走了之后,他和苏盼归一块吃烤全羊喝黄酒。 不知不觉就喝多了。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和苏盼归抱着滚在了一起。 就在他刚要冲破最后一层束缚的时候,那个阴森森的小鬼突然从床边探出头来。 冲着苏盼归喊妈妈。 偏偏昨天别墅里所有的佣人都请假不在。 甚至连门窗也打不开。 于是他就拉着苏盼归在别墅里被这个小鬼追着跑着一夜。 ...... 就在这时,莫迁又听到了那一声凄厉奶音的妈妈。 来不及尴尬,莫迁扛着苏盼归躲到了苏南星的身后。 苏南星上前一步,甩出一张符,贴在了小鬼的头上。 对于其他人来说,只看到这张符悬在半空中,时不时的抖动几下。 李婉绕着小鬼转了一圈:“啧,这小鬼长得真不可爱。” 苏南星轻笑一声:“劝你离她远点,否则她该把你当妈了。” 一听这话,李婉嗖的一下飞回到苏南星身边:“那可不行,我这一辈子连男朋友都没交过,怎么能这么喜当妈。” 莫迁颤颤巍巍地问:“苏南星,你在和谁说话。” 苏南星侧头看了一眼莫迁,好心地问:“你想看吗?两万,我给你开天眼。” 不等莫迁应声,魏夫人就已经着急地说:“我要看,你给我开天眼,两万我立刻转给你。” 苏南星看了一眼魏夫人:“你等我两分钟,还有,你只需要给两千。” 莫迁顾不上害怕:“为什么你收她两千,但要收我两万?” 苏南星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莫迁:“你这样的冤大头,两万不多。” 话音落下,苏南星走到小鬼面前。 小鬼浑身通红,一双漆黑的眼睛透着空洞和迷茫。 苏南星一挥手,指尖在空中带出一道金色光芒。 她低声念了个诀。 那张贴在小鬼头上的符,瞬间被幽蓝色的火光给燃烧了个干干净净。 随着一股青烟消散在半空中。 原本阴森恐怖的小鬼,变成了白嫩可爱的婴儿模样。 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小婴儿。 苏南星转身询问魏夫人:“你确定要看吗?” 如果不看,这会是魏夫人心中永远的一个遗憾。 可是如果看了,这种遗憾具象出来之后,将会更加痛彻心扉,终生难忘。 但是苏南星不能替魏夫人做决定,这还是她的因果,只能由她自己来决定。 魏夫人捏紧了皮包,迈步走向苏南星。 过于紧张之下,她的步伐很是僵硬,甚至还左脚绊右脚,险些栽倒在地。 苏南星扶住她的肩膀,稳住魏夫人的身体。 就在她松开魏夫人的时候,手从魏夫人眼前划过。 魏夫人立刻就看到了站在自己对面穿着清爽白色t恤蓝色牛仔裤的李婉,满脸错愕的呢喃:“贝贝都长这么大了。” 李婉连连摆手:“不不不,我不是你女儿,那个才是。” 看到小婴儿,魏夫人心头一震,瞬间就确定,这就是她的女儿。 因为她的眉眼,太像自己了,也太像小时候的魏凌彦了。 她僵硬的走到小婴儿前面,砰的一声跌坐在地上,眼泪唰的流了下来,魏夫人伸出颤巍巍的手,想要触碰小婴儿白嫩的小脸。 但是手指却从小婴儿的脸上穿了过去。 魏夫人眼泪掉的更厉害了,如果当初她再冷静一点,如果她再强大一点,是不是就不会失去她的女儿,是不是就能看着她的贝贝出生长大? 思及此,细细密密的疼痛,从她的心脏中蔓延出来,爬满她的全身,让她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 魏凌彦走到魏夫人身边蹲下来,搂住了魏夫人的肩膀,抬头看向苏南星:“大师,我也想看看我妹妹。” 苏南星摇头:“不行,你昨天才开过天眼,今天不能再开了。” 魏凌彦着急的出声:“可是我。” 苏南星抬起手:“你妹妹暂时还不能投胎,她早夭的时候并未足月,也并没有见到天日,原本直接投胎也没问题,但问题就在她被人用符纸镇住,和那个人一块埋在地下二十年,所以这样一来,必须得重新养好她的魂魄之后才能送她去投胎。” “我会先把她养在这个里面,以后你还有机会见到她的。” 说着,苏南星从背包里拿出来一个拳头大小的葫芦。 这也是她昨天在店里买的。 品质一般,但是经过她开光之后,暂时也能用来养贝贝的魂。 只是需要多费点时间罢了。 但这也未必是坏事。 让这个早夭的孩子多一点时间看看这个世界,应该也不错。 意识到自己的这个想法,苏南星突然怔住了。 上一世她送走了无数的冤魂,比贝贝更可怜的都有。 可她却从未生出过任何类似于怜悯同情的情绪。 看来,原主的心软还是不可避免的要影响到了她的思绪。 苏南星轻咳一声,冷声说:“时候差不多了,我要把她收到葫芦里面,过几天等她的魂魄稳定一些之后,我再带她去见你们。” 魏夫人靠在魏凌彦的怀中,哭得几乎昏厥。 魏凌彦仿佛一夜长大,认真地看着苏南星:“好,劳烦大师了。” 苏南星指尖轻点葫芦,贝贝身影消失,一个灰色的圆点倏地飞进了葫芦中。 苏南星快速的在葫芦上画了个符,随后才把葫芦递给了魏凌彦:“这个葫芦你们拿着吧。” 第18章:我没说过我懂医术 魏夫人一把抢过葫芦,抱在怀中,仿佛抱着自己软糯可爱的女儿一般。 苏南星态度冷淡地说:“你们平时可以多和葫芦说说话,贝贝可以听到,如果葫芦有任何变化,记得及时联系我。” 魏家母子带着葫芦离开之后。 苏南星也坐上车,她刚要启动车子,车窗突然被人拍响了。 放下车窗,她面无表情的看着莫迁:“莫少还有什么指教。” 莫迁表情有些尴尬:“昨天的事情,我可以解释,我和盼归并没有真的发生什么。” “还有,你能不能把盼归额头上的符纸撕掉。” 苏南星一言不发的,一抬手,一张符纸从别墅里飞出来,落在了苏南星的手上。 莫迁清了清嗓子:“多,多谢。” 苏南星突然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莫少,你说,为什么昨天我一来,苏盼归就追过来?又是为什么你家里所有的佣人那么巧都不在?莫少,你真的觉得世上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如果昨天不是恰好招惹到了贝贝,那你们应该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吧。” 莫迁表情有一瞬间怔忪。 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是太巧了。 可是如果说这不是巧合,难道是让他来怀疑盼归吗? 不,不可能,盼归那么善良那么单纯,怎么可能会跟自己耍心眼。 对,就是巧合。 看着莫迁变来变去的表情,苏南星暗自咋舌,这冤大头脑子是真不好用。 算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也懒得管这么多闲事。 不过这个婚,得尽快离了才行。 关上车窗,苏南星一踩油门,开着车子直奔莫家老宅去了。 来到莫家老宅,权叔立刻迎了上来:“少奶奶,二少还是没有醒。” 苏南星拎着药包:“权叔,我要用厨房。” 权叔极有眼色的朝着药包伸出手:“我来吧。” 苏南星缩回手:“不用,这个需要我自己亲手来处理。” 见苏南星态度坚决,权叔便只得带着她去了厨房。 将所有人都赶出厨房之后,又关紧门窗之后,苏南星才开始处理这些药材。 厨房外面...... 权叔一脸担忧的看着紧闭的厨房门,听着里面不时传出来的乒里乓啷的声音。 这到底是在做什么哟? 一个小时之后,厨房门打开。 苏南星空着手走了出来。 权叔探头探脑的看向厨房里面:“少奶奶,药呢?” 苏南星摊开手掌,只见她掌心中躺着一颗红枣大小,形状不怎么规整的黑色圆球。 权叔蓦的瞪大双眼:“这个,不会是给二少吃的吧?” 苏南星一脸的理所应当:“当然,今天时间紧急,就先吃这个,等我过阵子有时间,再给他做几颗好东西。” 说着,苏南星握紧药丸,迈步朝着楼上走去。 此时,权叔才看清仿佛被轰炸过的厨房。 当然,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那颗看着就诡异的药,难道真的要让莫绍樘吃下去? 权叔交代其他佣人收拾厨房之后,便急匆匆的去了后面的一栋小楼。 这事儿必须得让老爷子知道。 苏南星并不知道自己的这颗药丸给权叔带来了多大的震撼,她已经来到了莫绍樘的房间。 苏南星来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莫绍樘。 真是奇怪,为什么每次看到他,都会感觉到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稔。 明明以前他们从未见过面。 苏南星双手合成一个三清指,抵着自己额头,紧闭双眸,嘴巴开开合合的却并未发出任何声音。 倏地,她睁开眼睛,右手快速的在莫绍樘身上点了几下。 莫绍樘本能地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苏南星,眼底带着苏南星看不懂的情绪。 片刻之后,苏南星问道:“你能自己起来吗?” 莫绍樘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眼底所有的情绪一扫而空。 他轻轻点头:“可以。” 随后便双手支撑着坐起身。 他刚坐起来,苏南星就在他眼前摊开手:“你把这个吃了,能保你一个月健康无忧。” “不能吃。”伴随着开门的声音,一道威严的声音传了进来。 权叔扶着莫老爷子走到床边。 莫老爷子目光灼灼的看着苏南星,不悦地质问:“南星,爷爷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你懂医术。” 苏南星回答的理直气壮:“我没说过我懂医术。” 莫老爷子指了指她的手掌:“那这个药。” 苏南星坚持:“可以吃,吃了能续命。” 莫老爷子抓着拐杖在地上敲了敲:“胡闹,你都不懂医术,竟然还敢做药丸给绍樘吃。” 苏南星微微皱眉:“不懂医术也不妨碍我做这个东西。” 炼丹,这是每一个玄学中人都要学习的。 只不过每个人能力不同,做出来的药丸效果不同。 但是苏南星是个天才,就连炼出来的丹药都是最好的,甚至可以说是千金难求。 没想到,到了这个时代,竟然被人给嫌弃了。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莫绍樘伸手从苏南星的手上拿过药丸。 莫老爷子低吼一声:“绍樘,不能吃。” 莫绍樘眼角带着浅笑:“我相信南星。” 话音落下,他直接把药丸放进了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他没费什么力气就把药丸给吞了下去。 就在药丸落肚的瞬间,莫绍樘感觉一直沉甸甸的手脚瞬间轻松了几分。 “绍樘,你怎么样?”莫老爷子一边拍着莫绍樘的后背一边问,简直恨不得把让莫绍樘把药丸给吐出来。 他怎么胆子这么大,什么都敢往嘴里塞? 莫绍樘轻轻推开莫老爷子的手,笑着说:“父亲,我没事,这个药很好,我吃下去立刻就觉得有精神了。” 莫老爷子半信半疑:“真的?你好好感觉感觉,到底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莫绍樘摇头:“没有,这个药真的没有问题。” 莫老爷子这才总算是松了口气。 他直起腰对着苏南星点了点头:“以后你再做药,提前拿给家里的医生看看再说。” 话音落下,他便让权叔扶着自己回去休息了。 莫绍樘有些抱歉的看着苏南星:“实在抱歉。” 苏南星无所谓地说:“没事,他不信我很正常,但是你反倒挺奇怪的。” 苏南星在床边的沙发上坐下,认真的看着莫绍樘:“你听到我说我没学过医术,为什么还敢吃我做的药。” 莫绍樘没有片刻犹豫的说:“我相信你。” 苏南星不知道他对自己的信任到底从何而来,但是她看得出他毫不迟疑的绝对信任。 苏南星轻轻捏着手指,探究的看着莫绍樘:“为什么?为什么冒着生命危险给我输血?为什么会这么信任我?” 第19章:破财倒霉的风水 对上苏南星澄澈的双眸,莫绍樘却感觉到了自己鼓噪的心跳。 压下不该有的躁动,莫绍樘强调自己的身份:“我是你小叔。” 小叔对于苏南星来说什么都不是,她突然说:“那天是你救了我,也是你把那段视频发出去的吧。” 提起那个视频,莫绍樘笑容淡了几分:“抱歉,我不知道莫迁竟然这么荒唐。” 苏南星倒是没什么所谓:“这不重要,你救了我,现在我也救了你,也算是抵消了。” “不过,接下来你还想要我救你吗?” 苏南星说的坦荡,丝毫不在意会不会被人质疑她在趁火打劫。 莫绍樘来了兴致:“当然,你要我做什么。” 和明白人说话就是痛快,苏南星直接说:“我要离婚。” 听到离婚两个字,莫绍樘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你不是.......” 苏南星疑惑:“我什么?” 片刻沉默之后,莫绍樘轻轻摇头:“没事,是我弄错了,离婚的事情,给我几天时间。” 苏南星低头,拿出两张符递给莫绍樘:“这两张符随身带着,一张保你平安,避免其他邪祟近你的身,另外一张可以帮你稳定魂魄,记住,就算是洗澡都不要离身,我的符纸都是不怕沾水的。” “还有,过两天我......” 对上莫绍樘认真专注的目光,苏南星到了嘴边的话拐了个弯变成了:“怎么了?” 莫绍樘回过神来:“没事,只是我没想到,你竟然懂这些。” 苏南星没有解释这么多:“嗯,过两天我再给你送药过来。” 仔细想了想,没有遗漏什么事情,苏南星便准备告辞。 莫绍樘却突然抬起手,露出自己苍白手腕上的桃木手串:“这个是你给我的?” 苏南星点头:“嗯,你先戴着。” 莫绍樘翻身下地:“小叔不白拿你东西。” 说着,他走到桌子边,低头快速地写了几个字,然后拿着一张支票回到苏南星面前:“这里是一千万,一部分是这么多东西的酬金,另一部分是我擅自发送视频的赔偿。” 苏南星接过支票,对着莫绍樘明媚一笑:“谢谢小叔。” ...... 苏南星走后。 莫绍樘站在窗边,目光灼灼的盯着苏南星离去的背影。 她终于来了。 那这个婚也确实是到了该离的时候了。 当初因为苏南星喜欢莫迁,所以他成全她,为了维持住她要的婚姻,他想尽了一切办法。 现在,一切终于正常了。 ...... 苏南星刚开车离开莫家老宅,就接到了李尚积的电话。 “大师,我妹妹,就是李尚茜,她已经全都招认了,就是她把婉婉骗去酒店,买通那三个男人想要玷污婉婉,再拍下照片。” “为的就是想要让我对婉婉失望,把所有家产都留给她的儿子。” 李尚积越说越生气,最后带着狠劲儿的说:“我一分钱也不会给他的,我还会追讨他们一家以前从我这儿骗到的所有的东西,我要让他们全家睡大街。” 苏南星打断李尚积的话:“李先生,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已经遇到你的亲生儿子了。” 李尚积声音软了几分:“大师,你说对了,我这两天专程留意了一下,发现我们合作公司有一个对接人和我妻子长得很像,而且他也确实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我已经去做了亲子鉴定了,明天就能拿到结果。” 一阵沉默之后,李尚积突然放轻声音说:“大师,我能见见婉婉吗?” 苏南星看了一眼李婉,李婉激动地点头:“我想见我爸,我也想见见我哥哥。” 苏南星这才说:“可以,不过今天不行,等明天你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之后你联系我。” 就在这时,电话对面隐约响起一个声音。 李尚积连忙说:“大师大师,今天你有时间吗?我有一个朋友想找你帮忙。” 苏南星嗯了一声:“什么事?”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大师,我姓孙,名叫孙颖,我有一个弟弟,名叫孙辉,三十年前我弟弟和家里吵架之后离家出走,至今下落不明,如果大师您能帮我找到我弟弟,我愿意支付两百万的酬劳。” 苏南星手指敲了敲方向盘,然后说:“一个小时以后,在南都街的昀格酒店一楼餐厅见面。” 挂断电话之后,苏南星开口:“你想问什么就直说。” 李婉倾身凑近苏南星:“大师,为什么你收费价格变动这么大?” 苏南星自然而然的回答:“我们玄学中人,收的都是了结因果的费用,本来就没有什么固定标准,全看缘分因果和念力。” 李婉睁大了眼睛,感慨的说:“大师,你知不知道,现在的玄学大师可都不是这么收费的,我爸之前请人去公司里看风水,那都收了五百万呢。” 苏南星微微皱眉:“就那破财倒霉的风水,还五百万?” “真是冤大头。” 李婉整个鬼都震惊了:“什么?破财倒霉?” 苏南星点头:“是啊,你们李家祖上不错,积攒了不少福报,原本你们全家应该是顺风顺水,鸿运当头的运势,可就是因为这个风水,导致你们家的生意一直不顺,如果我没看错,平均每四个合同,就有一个合同会赔钱。” 李婉连连点头:“没错,我们家的公司确实是经常赔钱,原来是这么回事。” “不对,为什么你上次去没有说?” 苏南星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李婉:“你们也没问,我为什么要说?” 李婉扁了扁嘴,对着苏南星双手合十:“大师,那你帮帮我爸,虽然说我以后不能在他身边尽孝,但是我也想让他做一个潇洒富贵的小老头。” 苏南星点头:“明天和他们见面的时候再说。” 一个小时以后,苏南星开着车子来到了约定的地点。 刚一下车,李尚积就领着一个一身贵气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大师,这位就是刚才电话里面和你说过话的孙颖。” 看到苏南星过于年轻漂亮的脸,孙颖眼底闪过一丝不信任。 但是碍于情面,她还是客气礼貌的跟苏南星打了个招呼。 苏南星并不在乎别人的态度,对孙颖点了点头:“进去再说。” 来到餐厅包间里面,苏南星直入主题:“李女士,你有没有你弟弟的照片,或者是以前他用过的什么物件。” 孙颖连忙从背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苏南星:“这是我们小时候的照片,那个时候我十八岁,我弟弟十五岁,后来他就越来越叛逆,再也不肯拍照。” 看着照片,孙颖满脸怀念。 苏南星盯着照片上的少年,掐指一算,直接说:“你弟弟还活着,不过如果再不快一点,他就要活不成了。” 第20章:刻意遗忘的过去 孙颖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了起来:“什么?” 苏南星轻笑一声:“你不信我,既然不信又何必来见我。” 孙颖经商多年,已经许久没见过这样直白坦率的人了。 便下意识地解释:“苏大师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你只看了一眼照片,需不需要再认真算一算。” 苏南星目不转睛的看着孙颖:“你除了有孙辉这个弟弟,你还有一个妹妹,你们家里长辈重男轻女,从小你就担负起了做家务和照顾弟弟妹妹的重担,所以你和你弟弟妹妹的关系并不怎么好。” “可是不管你怎么努力乖巧,你都得不到长辈的认可。” “十八岁那年,你考到了外地的学校,这张照片就是你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拍下的,也是你和孙辉唯一的一张合照。” “之后,你家里长辈就提出来要让你把这个录取通知书转让给孙辉,让孙辉去读大学,所以你就连夜从家里逃走了。” “你这一走就是二十年,直到十年前,你事业有成,衣锦还乡的时候才知道,就在你连夜逃走之后,孙辉也离开了家里。” 一口气说完之后,苏南星安静的看着孙颖。 孙颖捏着皮包,心脏噗通噗通跳得厉害。 她竟然全都说对了。 那些自己刻意遗忘的过去,又一次被血淋淋地摆在了眼前。 但是常年混迹商场,孙颖早就已经养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能。 所以哪怕她已经紧张愤怒到了极点,嘴角依然挂着一抹虚伪的浅笑。 苏南星知道孙颖已经相信自己了,便继续说:“他现在就在锦城西北边郊区的一个废弃农场里面,如果你真的想见他,现在立刻赶过去还来得及,否则的话,你将再也见不到他。” 孙颖脊背僵直,脑中感性和理性疯狂交战。 那是和她流着同样的血的亲人,可那也是她童年所有不幸的源头。 就在这时,苏南星又说了一句:“当年他离开家,并不是和家里吵架,而是他不想接受你的录取通知书,他虽然并不知道录取通知书不能转让给别人,但是他知道你为了这张录取通知书到底付出了多少努力。” “虽然你逃走了,但是孙辉担心你被抓回去之后又会被逼着交出录取通知书,所以他才会离开的。” 听到苏南星这一番话,孙颖脸上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拉住苏南星的手腕:“大师,你能不能带我去找他?” 苏南星当即点头:“好。” 苏南星这两天也发现了,每当她帮助人解决问题,得到对方由衷的感谢和信任的时候,她就会恢复一些灵力。 就在刚才,孙颖态度转变的时候,她就感觉到自己恢复了些许灵力,虽然不多,但是总比没有强。 来到停车场,李尚积招呼两人:“坐我车去吧,我的车比较大,而且你们两个人去万一遇到什么麻烦,我也能稍微帮上点忙。” 于是两人便坐上了李尚积的车。 就在车子开出酒店停车场的时候,坐在另一辆车子里面的苏盼归捏着手机,脸上露出一抹算计的笑容。 “看什么呢?”旁边的男人捏着苏盼归的大腿根。 苏盼归立刻收起手机,对着男人笑了笑:“没什么,房间开好了吗?咱们上去吧。” 男人打开车门,不紧不慢的下车:“房间开好了,你今天怎么大白天的找我过来?” 苏盼归拉着男人的胳膊,脚步有些急:“没什么,就是突然想你了。” 看着苏盼归急躁的模样,男人也配合的加快了脚步。 站在电梯里苏盼归目不转睛地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 心底那把火却越烧越旺。 昨天晚上她在酒里是加了料的,不止莫迁喝了,就连她自己也喝了,可是偏偏被那个小鬼给打断了她的好事。 等到今天,好不容易把那个小鬼给送走,她想继续的时候,莫迁却说什么也不肯,甚至还大义凛然的让给她再等等,等他离婚之后给她名分,再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所以她才会急匆匆的找到这个床伴来酒店。 只是没想到,竟然看到苏南星和一个老男人来酒店开房。 叮~~ 电梯停下。 苏盼归来不及再去想苏南星的事情,拉着男人快步的走出电梯。 就在她这边翻云覆雨的时候。 李尚积已经开着车子来到了西北边的郊区。 这里人烟稀少,地势开阔,道路四通八达。 苏南星一路上淡定的指路,一路上越来越荒凉。 突然,苏南星出声:“停车。” 三人下车,可是这里根本就是一片荒地。 但是苏南星却一言不发的朝着荒地中走去。 孙颖和李尚积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荒地之中,杂草丛生,隐约还可以看到扔在地上的农具,还有残破的板房。 看来这里就是废弃农场。 不知道走了多久,一辆废弃货车出现在了几人眼前。 苏南星停下脚步,指向货车:“人就在里面。” 不管之前心里有什么想法,但是当货车就在眼前的时候,孙颖还是顾不上思考那么多,拔腿朝着货车跑了过去。 幸好,货车车厢的门并没有锁,孙颖没费什么力气就把车门给拉开。 可是下一瞬间,她就捂着嘴冲到旁边,扶着大树弯腰呕吐了起来。 李尚积和苏南星来到车边,血腥味腐臭味混杂着恶臭味铺面而来。 看清车厢里面的场景,李尚积也脸色发白的后退了几步。 只见一个中年男人躺在血泊中,在男人身边,还躺着另外一个已经完全腐烂的尸体。 苏南星却面不改色地爬上车厢,走到男人身边。 男人身形枯瘦,容貌苍老,呼吸微弱,身上最显著的特征就是没有右臂也没有右腿。 不过倒是没有什么外伤,显而易见,这满地的鲜血并不属于他。 苏南星抓着男人的衣领把他拖下车。 他把男人放在孙颖身边不远处:“这个就是你弟弟。” 孙颖认真地看着男人,却根本无法在这个枯瘦苍老的男人身上找到一丝一毫熟悉的影子来。 一阵犹豫之后,孙颖说:“我会带他去做一个亲子鉴定,如果他真的是孙辉,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最后李尚积出面报了警,又叫来救护车。 救护车赶来把奄奄一息的男人带到距离最近的医院抢救,这才知道,男人已经很多天没有进食了,幸亏送医抢救的及时,要是再耽误一点时间,他就会被活生生的饿死在车厢之中。 停留在货车附近的苏南星拨通了童嘉的电话:“童警官,我发现了一具尸体,和你最近在调查的案子有关。” 第21章:想建道观 城南分局。 “苏小姐,感谢你提供的线索,后面如果还有什么事情,有可能还会再联系你。”童嘉一边送苏南星出门一边说。 苏南星对着童嘉点头:“有任何事情随时联系我就是了。” 来到门口,苏南星恰好看到那三个男人戴着手铐被送上了押运的警车。 童嘉停下脚步,站在苏南星身边手:“他们已经承认了收钱才绑架你的事情,但是那笔钱也是通过李尚茜的银行账户转过去的,李尚茜现在一口咬定,这件事情就是她自己看不过去,才会自作主张做这件事情。” “现在还没有找到证据证明那件事情和苏家人有关。” 苏南星了然,李尚茜是苏家的保姆,收钱顶罪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苏南星动动手指,画了三张倒霉符,穿过车门打在了三个男人身上。 一人一张,公公平平。 从现在开始,他们会走一辈子的霉运。 具体的说,就是走路平地摔,吃饭被噎,喝水被呛,做生意赔钱,去打工犯错,要是敢再做坏事,那将会倒霉得更厉害。 而坐在车里面的三个男人,同时感觉到了一股凉意从脚底一直冲到了头顶。 他们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冷战。 “我怎么突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我也是,有点心慌。” “唉,别怕别怕,几年之后咱们出来就又能从头开始了。” 三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兴奋。 苏盼归答应过他们,等到这个案子一了结,她就会给他们每人两百万的封口费。 等他们被放出来之后,就能拿着钱享受人生了。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等那笔钱到账之后,将会在一个月以内,以各种匪夷所思的理由全部用光。 ...... 入夜,苏南星趴在酒店床上,捧着手机,一边看一边拧紧了眉头。 她在回酒店之前,跑了好几家中介,咨询买房子的事情。 可是竟然连一个合适的房子都没有看到。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跳出了一个电话。 刚一接通,唐月娥的声音就传了出来:“你现在在哪里?” 苏南星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唐月娥是在担心自己,便冷淡的反问:“什么事?” 苏南星的态度激怒了唐月娥:“苏南星,你现在立刻马上滚回来,我有话要问你。” 苏南星翻了个身:“你问。” 床垫的嘎吱声,透过手机传到了唐月娥的耳中。 唐月娥直接问:“你今天是不是去过昀格酒店?” 苏南星嗯了一声。 唐月娥又问:“你现在是不是在酒店里。” 回应她的依然只是苏南星冷淡的一声:“嗯。” 唐月娥抓起面前的玻璃水杯砸在了地上,怒气冲冲的骂道:“苏南星,你到底要不要脸?就算你不要脸,我们苏家还要脸呢,你做出这样的事情,你要怎么跟莫家交代?” 苏南星不知道唐月娥又在发什么疯,但是她可不惯着唐月娥的臭脾气,便低低的笑了一声,懒洋洋的反问:“你们苏家还有脸呐?” 一句话,唐月娥脑中最后一丝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你说什么呢?我是你妈,你就是这么对妈妈说话的?早知道你是这样没心没肺的白眼狼,我当初才不会想尽办法找你回家,我还不如在生你的时候就亲手掐死你算了,也省得我受这么多年的苦,也省得你现在还说这样的话来气我。” 相对于唐月娥的歇斯底里,苏南星显得冷静的彻底,她一言不发地直接挂断电话,又将号码拉黑,这才重新捧着手机看起了中介发过来的几套房子。 李婉飘在苏南星的头顶,终于忍无可忍地问:“你到底想要找个什么样的房子?” 苏南星回忆了一下自己上一世的住处,才说:“其实我的要求真的不高,大概三十亩,依山傍水,风水要好,就差不多了。” 李婉长大嘴巴,摆着手指头算了半天,才不得不接受,苏南星她想要一个两万平米的房子? 要知道,就算是顶级豪门的庄园,也不过三五千平米而已。 难怪她找不到满意的房子。 李婉清了清嗓子:“你要不考虑降低一点要求?比如说面积小一点的?” 苏南星眉头紧锁:“小一点的话,祖师爷的牌位和金身都不够放的。” 李婉总算是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想建道观?” 苏南星点头:“没错。” 虽然她还不知道自己会在这里停留多久,但是她也想在这里留下真正的玄门圣地。 而不是像现在归云观那样虚有其表的假货。 相处了几天,李婉也多少有些了解苏南星。 她能力高超,为人正直,但是多少有些不谙世事的纯粹。 大概隐士高人都是这样的吧。 李婉劝说道:“建道观的事情先不急,你可以先买个小房子,你暂时先住着,等到条件合适了再买地建道观也来得及。” 苏南星眼前一亮:“没错,你说得对,那就随便买个房子就行了,就莫迁家那样的就行了。” 回忆了一下莫迁住的房子,李婉心底有了打算。 苏南星叹了口气,要是她的几个徒弟在就好了,唉,也不知道自己被雷劈了之后,他们几个到底怎么样了。 ...... 第二天,上午十点。 苏南星接到了李尚积的电话:“苏大师,鉴定结果出来了,李霖他果然是我的儿子,是我的儿子。” 李尚积激动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原本以为自己从此以后将会孤零零的了此余生,可是没想到上天竟然把他的儿子还回来了。 苏南星没有吭声,静静地等着李尚积平复心情。 几息之后,李尚积说:“中午,您能带婉婉出来一块吃个饭吗?让婉婉也见见她的哥哥。” 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情,找房子的事情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的,苏南星便痛快地答应了下来:“好,你定地方。” 李尚积说:“那就在东寰大厦旁边的西溪餐厅吧。” 苏南星答应了下来。 两个小时以后,苏南星来到西溪餐厅。 刚一进门就看到了守在大厅的李尚积,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眉眼之间确实和李婉有几分相似。 李尚积立刻迎了过来:“大师,包间已经定好了,咱们去吧。” 说话间,李尚积的目光在苏南星的身边来回扫了几眼。 苏南星低声说:“她在。” 李尚积这才松了一口气。 搭乘电梯来到三楼。 没想到,他们刚一走出电梯,迎面就遇上了几个老熟人。 第22章:高科技的道歉娃 “苏南星!!”苏星全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三个字。 他冲到了苏南星面前:“你还敢到这里来。” 扫了一眼面前的几个苏家人,整整齐齐,一个不少。 苏南星冷淡的看着苏星全:“我为什么不敢来这里?” 苏星全一把扯住苏南星的手腕:“你跟我过去给爸妈道歉。” 苏南星手腕一动,甩开苏星全的手:“道什么歉?” 看着苏南星油盐不进的样子,苏星全也动了气:“你还有脸问?你说你昨天去昀格酒店做什么了?还有你昨天晚上电话里到底跟妈说什么了?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妈妈被你气成什么样子了?” 相对于苏星全的情绪,苏南星冷漠得仿佛局外人一般:“你以为我去做什么了?你们自己思想肮脏所以看什么都觉得肮脏。” 苏星全不可思议的看着苏南星,这个和她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以前虽然他也不喜欢她,但是他也必须承认,苏南星够乖。 从不顶嘴,从不反驳,逆来顺受,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可能是苏南星身上唯一的优点了。 可是没想到,她现在竟然变得这么牙尖嘴利,还如此的叛逆。 苏星全脸色沉了下来:“苏南星,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老二苏星滔也走了过来:“苏南星,是盼归亲眼看到你和他从酒店里面出来的,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你赶快过去跟爸妈道歉,保证以后不再犯了。” 苏南星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苏星滔:“你有这个时间,你不如去关心一下你的好妹妹去酒店做什么。” 被点到名的苏盼归挽着唐月娥的胳膊,低声说:“我只是和朋友约了在酒店附带的餐厅里吃饭,姐姐你别生气,我只是担心你才会跟爸爸妈妈说的。” 李婉飘到苏盼归的面前,抡起胳膊扇了苏盼归几个空气耳光,愤怒的说:“这个不要脸的死绿茶,把她扔到水库里面,全锦城所有人都能喝到茶味。” 如果不是现在的气氛不对,苏南星肯定已经被李婉给逗笑了。 不过仔细想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 苏南星黑白分明的双眼盯着苏盼归,突然说:“你那个朋友,昨天在那个水蜜桃味道的套套上做了手脚,你最好小心一点,不然搞出人命来可就麻烦了。” 苏盼归心头一惊,瞳孔猛地收缩。 苏南星怎么会知道他们昨天用过一个水蜜桃味道的? 紧接着,苏盼归看到了唐月娥诧异的双眼。 她猛地低下头,颤声说:“如果这样说能让姐姐你开心一点,你怎么说我都可以,但是你能不能不要再惹爸妈生气了?他们真的很关心你的,真的很担心你会做错事。” 听着苏盼归懂事的话,唐月娥顿时心软了下来。 自己刚才怎么会因为苏南星那个逆女的话而怀疑盼归呢。 盼归是她亲手养大的女儿,知书达理,就连和异性说话都会脸红,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没错,就是这样的。 一定是苏南星为了掩饰自己的丑事,才会胡言乱语的拉扯苏盼归下水。 就在这时,一直端着姿态站在旁边的苏城,极有威严的下令:“南星,跟你妈和你妹妹道歉。” 苏南星都要被苏家人气笑了。 自己难道是什么高科技的道歉娃吗? 每个人都在对她说去道歉去道歉去道歉。 苏南星抱着胳膊:“让我道歉,也要看你们受不受得起。” 一阵沉默不语的老三苏星哲终于忍不住开口:“有什么受不起的?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眼看着气氛越来越尴尬,李尚积走上前陪着笑说:“苏总苏总,都是误会,我们昨天其实......” “李总,这是我们的家事,还请你不要多嘴,但是不管你和我女儿到底是什么关系,希望你们从今以后不要再有任何接触。”苏城毫不客气的打断了李尚积的话。 李尚积的脸色瞬间涨红:“你误会了。” 看着李尚积,苏家人的怒火总算是有了宣泄的出口。 苏星全不耐烦的呵斥:“不管是不是误会,以后再被我发现你和苏南星有接触,你就不要想再租用苏家的办公室了。” “呵。”苏南星终于忍不住嗤笑出声。 她扭头看向李尚积:“李先生,那个办公室不租也罢。” 对上苏南星笃定的双眼,李尚积虽然还是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顺着苏南星的话说:“如果苏总是这个态度,那等租约到期,我就会搬走。” 苏南星满意的点头,然后看也没看苏家人,对李尚积说:“走吧,我饿了。” 直到苏南星三人走进了包间,唐月娥才总算是回过神来。 她气得浑身发抖,她刚才强忍着没有开口,就是给了苏南星一个台阶,没想到苏南星这个逆女竟然给了台阶都不下。 实在是,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 苏城整理了一下衣领,交代到:“星哲,你送你妈和你妹妹回家,然后再去公司。” 苏星哲点头,叫上唐月娥和苏盼归率先进了电梯。 等到三人离开之后,苏城表情阴沉到了极点,他咬了咬牙说:“星全,想办法摁死李家那个小破公司,星滔,找机会带苏南星去你医院做个体检,苏家的女儿必须干干净净,莫迁从来没碰过她,如果她真的做了什么不要脸的事情,就给她做个修复手术,务必不能让莫家人发现。” 莫迁不喜欢她归不喜欢,但是苏南星她没有资格让莫迁头顶大草原。 只是他们谁都没有发现,他们自以为隐蔽的对话,其实全都被那个飘在他们头顶的李婉给听了个一干二净。 李婉气鼓鼓的钻进包间中。 此时苏南星正在跟李尚积说他办公室的风水问题。 李尚积满脸震惊,难怪他做生意总是不顺,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回事。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说:“可我是找了归云观如影大师亲自来看的风水。” 又是如影这个不肖子孙。 苏南星捏了捏手指,真不知道她那几个没用的徒弟到底是怎么选的接班人,怎么就一代一代的歪成了现在这样。 如果有机会找到那几个小徒弟,她一定要狠狠修理他们一顿。 与此同时,在世界的各个角落,几道人影不约而同地抖了抖肩膀。 苏南星看着李尚积:“这个如影怎么回事,我以后会找机会弄清楚,但是眼下,我先帮你找到合适的办公室搬出去。” 她没说的是,苏家运势将近,要不了多久,东寰大厦也会出问题,现在离开,时机刚刚好。 就在这时,李霖突然站起身:“爸,小敏突然身体不舒服,我得去看看她。” 黄小敏是李霖的女朋友,他们从小一块在孤儿院长大,现在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 没等李尚积开口。 苏南星突然说:“她没事,而且我劝你现在不要过去。” 第23章:她其实是想绑架你 李霖停在原地,疑惑的看着苏南星:“什么意思?” 苏南星说:“她应该是约你在一个比较荒凉僻静的地方见面吧?在那里等着你的可不止她一个人。” 李霖点头:“她现在正在西郊新阳湿地那边正在开发中的新阳南山上,既然是去爬山,那应该就不是她一个人。” 说话间,李霖的手机又嘀了一声,李霖低头看了一眼,急匆匆地说:“小敏说她现在上不来气,我得立刻过去看看。” 话落,他就急匆匆的朝着包间房门走去。 “她其实是想绑架你。”苏南星不想管闲事,也不想让自己和更多的人产生牵绊。 可是李婉在旁边又是双手合十祈求,又是叽里呱啦的拜托,既吵到了苏南星的耳朵,又吵到了苏南星的眼睛。 不过她这一句话也成功阻止了李霖开门的动作。 李尚积腾的跳了起来:“你说什么?她想绑架小霖?” 李霖捏了捏门把手,用力做了几个深呼吸,转身大步走回到桌边:“苏小姐,你可能确实是有点本事,但是你不认识小敏,你也没见过小敏,你根本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你也不知道她和我之间的感情到底是怎么样的。” “她不可能绑架我,她永远都不可能做任何对不起我的事情。” “更何况,我和小敏已经准备要结婚了,她想要的我都会给她,她根本就犯不着来绑架我。” 李霖言之凿凿。 看着他坚定的态度,李尚积心底不由得犯起了嘀咕。 他当然是绝对相信苏大师的。 可是李霖说的也有道理,他们这么多相依为命的感情,而且现在又快要结婚了,黄小敏确实是没有任何理由来绑架李霖。 就在这时,苏南星突然露出一个愉快的笑容:“既然你这么自信,你敢不敢跟我玩一个游戏。” 李霖满脸疑惑:“什么?” 苏南星掏出一张符递给李霖:“把这张符戴在身上,然后去见黄小敏。” 李霖对这些东西只是有些半信半疑,让他把符箓戴在身上,他就实在是有些不愿意了。 苏南星却突然挑眉一笑:“怎么?怕了?” 很明显的激将法,但是李霖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痛快的接过符纸塞进了裤子口袋中。 这才大步走出了包间。 就在李霖走后,李尚积心底的担忧达到了顶点:“大师,小霖会不会出事啊?” 苏南星不紧不慢地站起身:“不会,咱们走吧。” 来到停车场,李尚积习惯性的去开他的车。 苏南星叫住他:“坐我的车吧,也方便你们聊天。” 那个们,毫无疑问指的是李婉。 李尚积连连点头:“好好好。” 哪怕他现在还看不到李婉,但是知道她就在身边,李尚积也能感觉到几分的亲切。 来到车上,苏南星抬手一挥,李尚积的眼前渐渐出现了一道模糊的影子。 不过短短两秒钟之后,这道影子就变成了李婉。 李尚积眼眶发热:“婉婉。” 李婉的情绪也有些激动:“爸。” 为了安全驾驶,苏南星让李婉蹲在两人的后面。 李尚积便背靠着车门,拧着身子跟李婉说话。 车子开出停车场,一阵风似的从站在路边说话的苏星全和苏星滔身边疾驰而过。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苏星全和苏星滔还是看到了坐在副驾上,侧身对着苏南星,笑得像个傻子一样的李尚积。 直到跑车彻底消失在视线范围内,苏星全才厌恶地说:“真是不知廉耻。” 苏星滔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咽了回去,最后只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苏星全拍了拍苏星滔的胳膊,提醒到:“爸刚才交代的事情,得尽快了,他们这样招摇过市,迟早会被人发现的。” 说话间,苏星全的眼中多了几分狠厉:“公司最近情况不太好,不能再有什么负面消息,更加不能得罪莫家。” 苏星滔点头:“我知道了。” ...... 新阳湿地虽然已经建成一段时间了,但是位置偏僻,交通不方便,所以来这里游玩的人并不多。 尤其是新阳南山,更是人烟罕至了。 李霖走在杂草丛生的山路上,神色凝重,小敏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爬山。 也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心底担忧加重,李霖加快脚步往山上走去。 可是越往上走,路越是难走,到最后,就连石板路都中断了,只剩下一条被游客踩出来的路。 就在这时,李霖总算看到了坐在路边大石头上的黄小敏。 他快步走过去,在黄小敏身边蹲了下来,担心的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黄小敏的表情有一瞬间慌张,连忙说:“还,还是那样。” 李霖看向左右:“怎么就你一个人?你的舍友呢?” 今天黄小敏是说和舍友来爬山的。 黄小敏连忙拉住李霖的手:“我在这里等你,她们留在这儿也没用,我就让她们先走了。” 李霖收回视线,看着黄小敏。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听了苏南星的那番话,现在看着黄小敏,他隐约感觉她有点不对劲。 吐出一口气,赶走心底的不确定。 李霖温声询问:“能走路吗?” 黄小敏摇头:“不能,扭伤脚了。” 李霖连忙低下头,一边拉起黄小敏的裤腿一边着急的问:“扭到哪只脚了。” 情急之下,李霖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也没有注意到两个体格高大的男人,来到他身后举起了手腕般粗细的木棒。 砰!砰! 两根棍子一前一后打在了李霖的头上。 黄小敏尖叫一声,从石头上跳起来,跑到了旁边。 但是预想中李霖头破血流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只见两根打在李霖头上的木棍齐齐折断,而拎着棍子的两个男人,却抱着脑袋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不止。 黄小敏震惊地看着李霖。 李霖低着头站起身,原本放着符箓的裤兜处,一片滚烫。 到了这个时候,他也不得不承认,黄小敏真的串通了其他人来绑架自己。 而那一张差点被他扔掉的符,竟然真的救了她一命。 李霖失望的看着黄小敏,沉声问:“小敏,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明年就结婚的吗?” 黄小敏满脸慌乱,苍白的解释:“我不是,你误会我了。” 李霖激动的嚷着:“黄小敏,我不是傻子,事实摆在眼前,是不是误会你我心知肚明。” 就在这时,黄小敏脸上突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从树丛中又跑出来几个拎着木棒的男人。 李霖下意识地把手伸进了裤兜里,但却在握住符纸的瞬间,察觉到符纸化为了齑粉。 第24章:真是个孝子 就在李霖觉得自己这回死定了的时候,四周围突然传来许多脚步声。 下一瞬间,一群警察冲上来,将几人全都摁在了地上。 李霖抬起头,恰好看到跟在警察后面跑过来的李尚积和苏南星。 ...... 来到警局。 没怎么审讯,那帮人就全都交代了。 原来黄小敏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找到家人了,拥有了五个好吃懒做的兄弟,害怕李霖会不嫌弃,所以她干脆就隐瞒了李霖。 这两年,李霖工作也越来越忙,每天早出晚归,竟然也丝毫没有察觉到黄小敏心底的不安,和在她身边频繁出现的黄家人。 直到前两天,李尚积找上门带李霖去做亲子鉴定。 黄小敏的不安达到了顶点,她深知自己这样的家庭,是配不上变成富二代的李霖的。 原本两人已经约好了明年就领证结婚,但是黄小敏总是担心,随着李霖身份地位的变化,这件事情会不了了之。 所以昨天她主动提出来想要立刻跟李霖结婚,立刻生孩子。 可是被李霖给拒绝了。 李霖的拒绝落在黄小敏和黄家人的眼中,那就是开始嫌弃她了,那就是准备要抛弃她了。 黄小敏一时想不通,才会被家人怂恿着做下了今天的事情。 绑架李霖,一来可以出了她心底那口恶气,二来也能拿到一笔钱。 知道所有前因后果之后,李霖沉默了许久,主动要求去见一见黄小敏。 来到审讯室,李霖直接将自己的手机放到了黄小敏的面前。 黄小敏犹豫了一下,拿起手机,一张一张看起了李霖手机上的照片。 求婚仪式,钻戒,婚房,婚纱,明年八月的酒店预定记录...... 黄小敏彻底愣住,他是真的想要给自己一个盛大的婚礼! 李霖拿回手机,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随着房门关闭,屋内传出来黄小敏压抑痛苦的哭声。 李霖搓了搓脸,走到苏南星面前:“苏大师,多谢你,要不是有你给我的符,我这次可能真的凶多吉少了。” 苏南星面色冷淡:“不用谢,这张符一万块。” 因为这不仅仅是一张反弹符,也是彻底斩断了李霖和黄小敏之间的因果。 李霖给苏南星转账之后,突然轻笑一声:“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我原本可以不给她看那些东西的。” 话音落下,李霖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苏南星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爱恨情仇,见得多了也就没什么好感慨的了。 “苏小姐?好巧,你怎么在这里?”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苏南星扭头:“童警官。” 童嘉来到苏南星面前:“怎么了?又遇到什么麻烦了?” 苏南星含糊的说:“我没事,就是有一起绑架案,我过来协助提供一些线索。” 童嘉表情有些崩裂,这位苏小姐也太神奇了吧。 这才几天的时间,怎么围绕着她的身边发生了这么多神奇的事情? 不过现在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童嘉对苏南星说:“昨天货车车厢里发现的尸体,确认是前两天新闻里那位郭女士失踪的丈夫,死亡时间大概是在十天以前,还有,郭女士她们家发现的人骨,确定是属于孙辉先生的。” 其实童嘉没必要跟苏南星说这么多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童嘉就是隐约有一种感觉,那就是现在的僵局,苏南星可以破解。 果然,苏南星听完之后,没有片刻犹豫的说:“可以再在郭女士家的院子里挖一挖,尤其是她家院子里那颗大榕树,应该会有所发现。” 听到苏南星这么说,童嘉眼前一亮,兴奋的对苏南星说:“谢谢苏小姐,如果真的挖到了什么,我一定会跟领导申请送你一面锦旗的。” 话音落下,童嘉立刻急匆匆地离开了。 苏南星表情有些古怪。 她不想要什么锦旗啊。 算了,硬要给的话,她收下来也不是不行。 苏南星走出警局的时候,只看到守在门边的李尚积。 李尚积感激的迎上来:“苏大师,实在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的话,我真的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苏南星不愿意和任何人有太多的牵连,只冷淡的说:“无妨,李霖付了钱的。” 虽然苏南星是一副银货两讫的态度,但是李尚积却私心的想和苏南星打好交道。 便主动说:“对了,刚才听婉婉说你正在准备买房子,我正好认识几个朋友手上有不错的房源,不如我帮你问问。” 苏南星不想麻烦任何人,但是她确实需要尽快找到房子,便也只好接受了李尚积的好意:“那就麻烦了。” 告别李尚积,苏南星返回了酒店。 谁知道刚一进门,她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盯着陌生的电话号码十秒钟之后,苏南星接起了电话。 莫迁的声音立刻就从电话中冲了出来:“苏南星,你到底对我小叔做了什么?他怎么又吐血晕倒了?” 饶是苏南星一贯从容冷静,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还是不由得愣住了:“又晕了?” 莫迁没好气的嚷着:“对啊对啊,又晕了,你就说吧,你到底对我小叔做了什么?” 苏南星眉心渐渐聚拢,这不应该。 无视莫迁的阴阳怪气,苏南星果断的说:“我现在立刻过去,你守着他,别让任何人接近他身边。” 话落,苏南星挂掉电话冲出了房间。 莫迁不是个好东西,但是在对莫绍樘的事情上,莫迁确实是个好侄子。 所以暂时让给莫迁守着莫绍樘,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苏南星把跑车开得飞起,原本一个小时的路程,不到四十分钟她就来到了莫家老宅。 看到苏南星到来,莫家下人全都见惯不怪,谁也没有多问。 苏南星便自己熟门熟路的来到了莫绍樘的房间。 一进门,她就看到了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吓人的莫绍樘。 苏南星眯了眯眼睛,他的魂魄怎么更虚弱了? 这不应该啊。 苏南星走到床边,一眼就看到了垃圾桶的两张符以及一串桃木手串。 苏南星瞪着莫迁:“你扔的。” 对上苏南星的视线,莫迁有一瞬间心虚,但随即又理直气壮的说:“对,就是我扔的,苏南星,我们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你对我有气你冲着我来,但是你别伤害我小叔。” 瞧瞧,虽然脑子不好,但真是个孝子。 苏南星抱着胳膊,靠在床头柜上,对着莫迁说道:“哦?你确定你承受得了我的怒气?” 第25章:把罪恶之源先给封住 对上苏南星饶有兴致的双眼,莫迁突然想起昨天在自己家里目睹的事件。 虽然到最后苏南星也没有给自己开天眼,但是看当时那个中年女人的模样,她肯定是看到了什么。 再加上她一张符纸就能让盼归昏迷不醒的本事。 一股凉意从他的脚底一直冲到他的天灵盖。 以前的苏南星软和地随便揉捏,现在怎么变成这么邪性的硬茬了? 莫迁清了清嗓子:“你到底想怎么样?” 顿了一下,莫迁补充了一句:“但是你必须要知道,我的心里只有盼归一个人,我是绝对不会做对不起盼归的事情的。” 苏南星突然打了个响指,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啊,我知道了。” 苏南星抱着胳膊,对着莫迁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我非常欣赏你头顶绿色大草原,却还能如此严格要求自己言行举止的品德,既然这样,那我就成全你好了。” 莫迁总觉得苏南星的态度有些不怀好意:“你什么意思?” 苏南星低头在背包里翻了翻,最后拿出来一张符纸。 莫迁抖了抖肩膀:“你,你干什么?” 苏南星一脸的理直气壮:“我不干什么,我只是想成全你,为了确保你在和我离婚之前都能为了你的盼归守身如玉,我只有暂时先堵住你犯错的一切可能性。” 莫迁好像明白了苏南星的意思,但是又觉得她应该不会疯成这样。 就在下一瞬间,苏南星隔空将符纸打向他的腰部以下。 与此同时,莫迁听到苏南星的声音:“我就好好心帮你把罪恶之源先给封住,等到咱们离婚了,自然就会帮你解封的。” 莫迁嗷了一声跳起来,边跑边喊:“苏南星,你这个神经病,你离我远一点。” 直到莫迁跑到门外才发现,不管他怎么跑,那张符都好像有生命一样,始终隔着一步跟在他的身后。 苏南星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我离你很远,我要是你就不会跑了,你是甩不掉它的。” 莫迁一边骂着疯子颠婆一边顺着楼梯朝下跑去。 下人们目瞪口呆的看着小少爷仿佛被鬼追一样的狂奔出去,可是不管大家怎么张望,都没看到到底有什么在追着莫迁。 这多亏了苏南星在打出那张符纸的时候,顺手给符纸加了个障眼法。 所以除了即将拥有这张符的莫迁以外,谁也看不到符纸。 莫迁一直跑到车上,重重的摔上车门,扭头看向外面的时候,已经看不到那张追了自己三层楼的符纸。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总算是摆脱了。 而他并没有发现,就在他坐上车子的瞬间,那张符纸突然加快速度贴到了他的身上,并且瞬间就消失了踪影。 目送莫迁离开之后,苏南星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她当然不是闲着没事为了赌一口气就在莫迁身上浪费一张符纸,不过他刚才看到莫迁头顶是真的绿油油晶晶亮,为了避免即将爆发的丑闻影响到莫家和自己,她只有先防范于未然了。 随后,苏南星从垃圾桶里将所有的东西捡了出来。 幸亏莫家下人手脚勤快,垃圾桶里并没有其他什么脏东西。 苏南星捏了个净化口诀,将所有东西都处理了一遍之后,才一一放回原位。 只是在给莫绍樘戴上手串的时候,她有些吃惊的发现,他的脉搏若有似无,隐隐带上了将死之气。 苏南星凝神盯着莫绍樘的脸,但是看他面相他起码还有五六十年的寿命。 这倒是有趣。 苏南星将莫绍樘的手塞回到被子里,放弃了暂时让他醒过来的打算。 他脉搏之中的死气之前都没有,就连苏南星也看不出这股死气到底从何而来。 甚至于她连莫绍樘到底为什么会晕倒都无法确定。 苏南星总觉得自己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遮住了双眼,让她忽略了很多很重要的事情。 在这样不可控的情况下,与其叫醒莫绍樘之后再发生什么其他不可预估的情况,不如让他暂时保持着昏迷的状态,一边温养着他的魂魄一边想办法驱除他身上的死气。 只是这样一来,她和莫迁离婚的事情,又要继续往后推迟了。 苏南星叹了口气,算了,反正不重要。 苏南星刚离开莫家老宅,就接到了童嘉的电话。 电话中,童嘉的声音有些激动:“苏小姐,你说得对,我们确实在他们家院子里的大榕树下挖出了好几根人类骨头,虽然还没有送去做鉴定,但是根据骨骼的部位和大小,初步可以判断至少是属于五个不同人的。” 苏南星听到这番话,倒是没有多少情绪的变化。 童嘉很敏锐的察觉到了苏南星的态度,试探的询问:“苏小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苏南星知道自己未来会不断的和童嘉打交道,那么有些事情就不能再瞒着他了,便干脆说:“是。” 不等童嘉继续问下去,苏南星就主动的说:“我有一些其他的能力,我当时在电视上看到那家女主人和他家的院子的时候,就看出来那里不对劲了。” 童嘉立刻反应了过来,虽然说现在有些事情不能说的太直白。 但是他做这一行的,多少也听过一些没办法解释的事情。 难怪苏南星走到哪,哪里就发生怪事,原来不是她体质有问题,而是她是玄学中人。 童嘉脑子转的飞快:“苏小姐,我明白了,这一次多亏了你,要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突破的关键点。” 苏南星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 等到挂断电话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李婉安详地躺在半空中,偏过头看着苏南星:“你都快累成陀螺了,赶快回去休息吧。” 苏南星看着李婉,突然说:“我有点饿了,你带我去找点好吃的。” 李婉脱口而出几家餐厅,一脸向往地说:“这几家都非常不错,你一定要去试试。” 最后,苏南星挑选了一家口味清淡的餐厅。 来到餐厅,苏南星捧着菜单,李婉趴在旁边,手指戳着菜单:“这个好吃,还有这个好吃,还有他们家的酸梅汤你可一定要试试。” 虽然李婉推荐了很多,但最后苏南星也只点了两道菜还有一盅酸梅汤。 服务员很快就把菜送了上来,苏南星刚喝下一口酸梅汤,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刻薄的男人声音:“哟,咱们莫家少奶奶怎么一个人孤零零吃饭这么惨。” “莫少,要不然咱们带着她一块吃吧,你看看她吃得这么寒酸,那也是给你丢脸不是,我家阿黄吃饭都得三菜一汤呢。” 顿了一下,男人又笑着补充了一句:“忘了说了,阿黄是我家的看门狗,哈哈哈哈哈哈。” 第26章:碰瓷 苏南星不紧不慢的放下酸梅汤,然后才扭头看向笑得前仰后合的男人:“吵死了,滚。” 男人名叫祝梁辉,祝家本家在海市也是排名前五的大家族,祝梁辉作为祝家的分支,虽然只是帮忙打点锦城这边的生意,但这丝毫也不妨碍他在锦城耀武扬威。 所以在听到苏南星简单干脆的四个字之后,他笑声戛然而止,绷着脸指着苏南星:“你这个賎人,你把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看着近在咫尺的手指,苏南星眼神动了动。 一直盯着苏南星的莫迁,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变化,心道不好,连忙上前想要拉开祝梁辉的手:“阿辉,给我个面子,别这样,她毕竟.......” “啊!!!!!!!”没等莫迁碰到祝梁辉,祝梁辉就仰头发出一声尖锐凄厉的惨叫。 他的手指不自然地弯曲着,俨然已经被掰断了。 一瞬间,整个餐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一群人中。 很快就有人认出来这一群人,有人偷偷录影,有人小声说着:“这不是莫家少爷吗?他的腿竟然已经好了啊。” “早两个月就好了,你看到那个漂亮姑娘没有,那个就是莫迁的老婆,他瘫痪的几年里面都是他老婆寸步不离的照顾他。” “啊?那个竟然是他老婆,可是怎么看着他们的气氛不太对呢?” “嗨,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 “莫迁他原本是和苏家的苏盼归是一对,但是他受伤之后不想拖累苏盼归,就单方向和苏盼归分手了。” “然后这个女人,也就是苏南星,她就死不要脸的贴了上去,耍心机嫁给了莫迁。” “那就难怪了,要是有人趁着我受伤,算计我的婚事,那我也得恨死对方。” “可不是吗,所以你看,现在莫迁的朋友找苏南星麻烦,莫迁也是站在他朋友那边的。” 听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刚刚刚到餐厅的苏盼归满意的扬起了唇角。 另外一边,莫迁眼睁睁看着祝梁辉用左手捧着右手,一点点的跪在了地上,他疼的满头大汗,张着嘴却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莫迁不满的瞪了一眼苏南星:“苏南星,阿辉是我的朋友。” 苏南星一脸你是不是有病的表情反问:“所以呢?” 莫迁深吸一口气,压着火气说:“你快跟阿辉道歉。” 苏南星眼神冷了下来,她盯着莫迁:“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莫迁被苏南星噎得说不出话来:“你,你。” 苏南星拧眉:“不要打扰我吃饭,带着你的朋友赶快滚。” 听到这句话,苏盼归调整了一下表情,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大家都是朋友,何必闹得这么难看。” 说着,苏盼归弯腰扶起祝梁辉,关心的问:“辉哥哥,你没事吧。” 祝梁辉疼的浑身发抖,他也不明白不过就是被掰断了一根手指,可怎么就全身上下每一寸神经都在跳着疼,疼得他就连身体都感觉不像是自己的了一般。 他捧着右手,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有事,我的手指被她掰断了。” 苏盼归一脸吃惊的看着苏南星:“姐姐,你太过分了,不管怎么样,你也不能伤人啊。” 有苏盼归这个善解人意的解语花在面前,苏南星在所有人眼中顿时就变成一个心思歹毒的毒妇。 尤其是莫迁,他满眼深情的看着苏盼归。 这么善良的苏盼归,真不愧是他喜欢了十年的人。 这么想着,莫迁看向苏南星的眼神愈发厌恶了几分。 他前两天怎么会觉得苏南星为人也不错的? 周围的人也跟着纷纷指责起了苏南星下手太重。 作为众矢之的的苏南星慢慢露出一个震惊的表情:“你们别仗着人多就碰瓷我啊,我怎么可能把他的手指掰断?” 祝梁辉气得脑子嗡嗡的,这个毒妇做了还不承认,竟然还倒打一耙,污蔑自己碰瓷。 他用力举起手指:“你还说没有断,你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 祝梁辉瞪大双眼,看着自己笔直的手指,哪里还有半点骨折弯曲的样子。 苏南星吸了吸鼻子:“喏,大家可都看到了,他的手指根本就没事,幸亏他脑子不好,自己把手指给举了起来,不然我可能真的就会被他们碰瓷到了。” 祝梁辉整个人都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明明......不对,现在他身上细密的疼痛也全都消失不见了。 难道是苏南星? 思及此,祝梁辉看向苏南星的眼神带上了几分恐惧,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苏南星目光直直的看向莫迁:“带着你的朋友滚,不要真的惹火我。” 莫迁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但是他又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服软。 僵持之时,餐厅经理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莫少,祝少,苏小姐,还有各位少爷,包间已经准备好了,不如各位移步包间里面吧。” 莫迁深吸一口气,冷着脸越过苏南星朝包间走去。 其他人便也纷纷跟了上去。 一场闹剧结束,苏南星又坐下去重新吃了起来。 甚至还一边吃一边跟坐在对面的李婉说:“味道确实不错,你推荐的很好。” 李婉眼馋的厉害,这都是她活着的时候喜欢吃的东西,但是现在她闻不到味道,碰不到也吃不到。 只能在记忆中寻找那些味道。 突然,她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对了,刚才我看到有人录了你们的视频,需不需要处理一下。” 苏南星笑了笑:“不需要,已经没事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呀,我的手机怎么变成板砖了?” “我的也是。” “我的也是。” 苏南星嘴角噙着浅笑,又喝了一口酸梅汤,这才叫来服务员结账。 只是百密一疏之中,她漏掉了刚才结账离开餐厅的一个人。 夜深,一小段视频悄然在网络上扩散了出去。 虽然没有引起太大的轩然大波,但是也足够让给该看到的人都看到了。 在某聊天软件一个名叫【苏大师的爱徒】的群众,突然热闹了起来。 【小土:号外号外,你们看这个人像不像是师父?】 紧接着就是那段视频。 【小水:我去,真的很像,可是师父不是早就已经被天雷劈成渣了吗?】 【小木:应该只是长得像的人,你们不要这么大惊小怪的。】 【小金:可是她的动作还有神态,实在是太像师父了。】 【小火:说那么多,派个人去看看不就行了?】 【小水:啊,我最近特别忙,你们谁有时间,谁去看看,那个,有人在叫我了,我先去了。】 【小金:我在地球的另外半边,你们谁离得近谁去看看。】 【小木:我比较笨,怕看错,你们谁聪明的去看看。】 【小土:我一看到师父那张脸就腿软,你们谁胆子大的去看看。】 眨眼之间,四个人就全都跑了。 霍展铭捧着手机,嘴巴几乎咧到了后脑勺,这几个人说的话就差报自己身份证号了。 有时间,离得近,胆子大,聪明! 他一边乐一边发送消息【小火:你们这么说我多不好意思,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看清楚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师父的。】 放下手机,霍展铭嘀咕了一句:“择日不如撞日,就明天好了。” 第27章:被困了太久 一夜过去,那一条和苏南星有关的视频,彻底在网络上不见了踪影。 至于苏南星,从头到尾完全都不知道发生过这件事情。 上午的时间,苏南星去了一趟李尚积的公司,和苏氏的租约只剩下不到两个月,也没必要大改。 苏南边便只简单的在办公室几个关键的位置做了调整,虽然没有彻底改变办公室的风水,但是至少能保证公司不出什么大的问题,反正也倒霉那么久了,也不差这一点了。 另一方面,苏南星也去李尚积看了看他家里的风水。 一进门,苏南星就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凉意,她神色凝重的站在客厅中央四处打量了一圈。 李尚积看的胆战心惊:“有,有什么问题吗?” 最后,苏南星的目光落在了照片墙上,这些照片上去都有些年头了,有单人照,有婚纱照,有孕妇照,有日常照,但是所有照片的主角无一例外都是李尚积的妻子柴红梅。 但其中最大的相框中,是柴红梅的单人照。 年轻的女子穿着中式旗袍,眉眼温柔,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 那个时候,她一定对未来充满了许多的期待。 苏南星朝着相框走近两步。 李尚积更紧张了:“大师,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苏南星叹了口气:“你应该走的。” 很明显,她这话不是对李尚积说的。 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相框的单人照中,柴红梅的眼珠突然动了动。 目睹这一幕的李尚积被吓得魂飞魄散,一声尖叫被一颗苹果堵在了口中。 只见相框疯狂地抖动了起来,俨然即将失控。 苏南星抽出一张符纸,刚要扔出去,李尚积却挡在了前面:“大师,是我妻子吗?她是不是还在这里?”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相框就哐当一声从墙上掉了下来,落地瞬间,一团雾气从相框裂开的缝隙中钻了出来,在偌大的客厅中来回冲撞着。 撞到了无数的摆件。 李尚积虽然被吓得不轻,但还是大声喊着:“红梅,是你吗?红梅,红梅。” 苏南星冷呵一声:“闭嘴。” 瞄准时机,快狠准的把符纸甩了出去。 符纸在客厅半空中转了三圈之后,便朝着那一团四处乱撞的雾气飞了过去,速度快得只留下了一道残影。 就在符纸撞上雾气的瞬间,雾气倏地停了下来。 随后便带着符纸一块打着旋的飘落到地。 李尚积觉得这一幕比他这辈子见过的所有的特效都厉害,就光刚才这一手,就不是如影大师能比得上的。 苏南星并不知道自己带给了李尚积多么大的震撼,她走到这团还在地上扭动的雾气旁边,蹲下去伸出手指在符纸上点了一下,一道金光闪过,符纸下渐渐现出了一道影子。 李婉迟疑的喊了一声:“妈妈?” 李婉没见过妈妈,但是从她有记忆开始,爸爸就总是抱着她站在照片墙前面,一遍一遍地教她对着照片喊妈妈。 也一遍又一遍的给她讲妈妈的故事。 可是缘分到底太浅,饶是李尚积挖空了心思,能讲出来的也不过就那么短短六年的岁月。 时间久了,李婉就不愿意再听了。 但是,那张温柔恬淡的脸,却深深的刻在了李婉的脑海中。 柴红梅眨了眨眼,抬头看向李婉,半晌,才从口中吐出两个字:“婉婉。” 李婉毫不犹豫的扑进了柴红梅的怀中。 她们都非人类,都没有实体,但却莫名地以这样虚无的身体完成了母女之间的第一个拥抱。 虽然没有温度,甚至于感觉不到拥抱时候身体的碰触,但对两人来说,这已经足够满足她们曾经无数次的想象了。 看着苏南星渐渐柔和的双眼,李尚积吞了口口水,艰难的问:“是,是红梅吗?” 苏南星看了一眼又是激动又是害怕的李尚积,抬手一挥,给李尚积开了天眼。 瞬间,片刻之后,他看到了那个思念了二十年的人。 柴红梅的时间停在了二十年前,此时的她一如二十年前那般,年轻温柔。 李尚积上前一步,声音哽咽的叫道:“红梅。” 柴红梅慢慢抬起头,认真的看着李尚积。 他老了,头发白了,身材也发福了。 可是,如果有机会,柴红梅宁愿变老变丑也想和李尚积白头偕老。 就在这时,大门处传来电子锁开门的声音。 李霖推门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客厅里面台风过境一般的惨状,还有亲爹凄凉的样子,李霖面上流露出焦急的神色,匆匆跑过来扶着李尚积:“爸,怎么了?” 看到李霖,柴红梅的情绪更加激动了,她朝着李霖的方向伸出了手:“小霖。” 对于柴红梅来说,虽然她被困在了照片中,但是她每一天都能看到李婉,甚至可以说,她是亲眼看着李婉长大的。 可是李霖不同,从他出生那天开始,李霖就离开了她的身边,二十多年,她没有一天不在思念,没有一天不在幻想,如果李霖还在,会是什么样子。 李尚积心底一片酸涩,认真的看着李霖:“小霖,你想见见妈妈和妹妹吗” 在最初的错愕之后,李霖很快就反应过来,是苏大师。 李霖点了点头,主动走到苏南星面前:“大师,我想见见妈妈和妹妹。” 苏南星抬手在李霖眼前划过,李霖顿时见到了他从不曾见过的世界。 也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柴红梅和李婉。 意外的是,李霖明知道对面的两人已经不是人类了,但是他却一点害怕恐惧的情绪都没有。 只觉得亲切又不舍。 看着一家四口情绪激动的样子,苏南星撂下一句:“你们有一个小时时间。” 便走去了后花园。 团聚的时间过得很快,一个小时一闪即逝。 苏南星回到客厅的时候,柴红梅脸上带着释然的表情,来到苏南星面前,郑重的说:“谢谢你,我在这个照片中被困了太久了,现在我也没什么遗憾了。” 苏南星点头:“我现在就送你去投胎。” 柴红梅扭头对家人挥了挥手,随后便跟着苏南星来到后花园。 苏南星捏了个诀,一团暗色浓雾飞快的从天边飞了过来。 苏南星快速的退回到屋内,将一缕金光打在柴红梅体内,柴红梅立刻轻飘飘地飞了起来,最后飞到了浓雾中。 但只是一个眨眼,浓雾便带着柴红梅一块消失了。 看着浓雾离开,苏南星悄悄松了口气,太好了,鬼差又没发现自己。 而且更好的是,苏南星感觉到了体内灵力又涨了不少。 “大师,那我呢?”一道阴恻恻的声音突然从耳边响起。 第28章:去鬼屋玩 苏南星看也没看,直接抬手一巴掌打在了李婉的头上:“少装神弄鬼地吓人。” 李婉捂着脑袋,无辜地说:“我本来就是鬼,怎么能说我是装的呢?” 苏南星对李婉说:“你不一样,我暂时还不能送你走。” 话落,她径直走到了李尚积的面前,阻止了李尚积道谢的意图,直接说:“不用道谢,一共八十万。” 这个钱,李尚积给得毫无怨言。 收下钱之后,苏南星对李尚积说:“这个房子问题很大,你们暂时搬去其他房子里住,至于需要改造的地方,我会一项一项的列给你,等改造好了之后,你们再搬回来。” 因为刚才的事情,两父子已经完全相信了苏南星,所以立刻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片刻之后,苏南星把写的密密麻麻的三张纸递给了李尚积。 从房门往哪个方向开,到家具应该怎么摆放,到房屋各处应该摆放什么摆件,再到花园里面种什么花,花坛又该修成什么样子,全都写了个清清楚楚。 就在苏南星准备告辞的时候,李霖突然说:“苏大师,我有一个朋友名叫彭骆贤,他遇见了一件很棘手的麻烦事,你能不能帮忙看一看呢?” 苏南星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可以。” 李霖又问:“那等我跟他约好了,再联系你好吗?” 苏南星掐指一算,对李霖说:“别等了,就现在吧。” 李霖脸色一变:“他出事了?” 知道李霖是误会了,苏南星好心的解释:“这倒不是,不过你朋友明天会离开锦城。” 知道不是彭骆贤遇到危险了,李霖松了口气,但还是按照苏南星的意思立刻就拨通了彭骆贤的电话。 和彭骆贤约好之后,李霖便和苏南星一块离开了。 至于李尚积,还想最后再看看这个房间,便留在了别墅里。 坐在车上,李霖的目光一直落在李婉的身上。 大概是血脉亲情的力量,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李霖已经很喜欢李婉这个妹妹了。 突然,李霖坐直了身子:“婉婉,你怎么了?” 李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满脸不解:“没怎么啊。” 可是李霖分明看到李婉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眼看着就要彻底消失了。 这时,苏南星解释道:“给你开天眼的时间要到了,她没事。” 随着苏南星的话音落下,李霖彻底看不到李婉的声音了。 但是知道她还在旁边,李霖心底便也踏实了几分。 ...... 他们和彭骆贤是约在一间很适合聊天的咖啡店中见面的。 来到咖啡店,三人选了个僻静的位置坐下。 彭骆贤一坐下就曲起肘关节撞了李霖两下:“小霖子,不介绍一下?” 没等李霖开口,苏南星就主动自我介绍:“我姓苏,苏南星。” 彭骆贤看着苏南星,眼神亮得不可思议:“你好你好,我叫彭骆贤,今年二十八岁,现在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工作,我爸妈都是学校的老师,我是他们的独生子。” “我们家家风清白,我的感情史也很简单,不对,不是简单,我以前从来没交过女朋友,如果苏小姐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还你一个幸福快乐的一生。” 李霖满头黑线,看来这家伙是误以为自己是来相亲的了。 李霖抱歉的看着苏南星:“大师,不好意思,我没跟他说清楚。” 苏南星态度有些冷淡的看着彭骆贤:“恕我直言,你至今没交过女朋友,是因为你被人摆了血新娘的镇,以至于每一个和你有感情的女生,都会遇到意外。” “轻则受伤,重则丧命。” 彭骆贤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慢慢散去,他烦躁的从烟盒里摸出一根烟,咬在口中,拿出打火机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没有点燃烟。 但是烟草的味道,还是安抚了他的情绪。 片刻之后,彭骆贤冷笑一声,讽刺的看着苏南星:“怎么?这是什么新杀猪盘套路?” “听我一句劝,就凭你的外形条件,你去设局仙人跳都比你这么装神弄鬼来钱快。” 被这么说,苏南星也不生气,只是继续说:“彭骆贤,从你高中情窦初开开始,你先后喜欢过四个女生,其中有三个,你都准备了要跟她们表白。” “可惜,每一次不等你开口,对方就会发生意外,一个外出旅游飞机失事,再也没能回来。” “一个爬山的时候,从山上滚下去,被迫退学回家休养。” “还有一个因为被电瓶车撞到,错过面试,最后也回了老家。” “除此以外,也有一些女生对你有好感,可是毫无例外,每当有女生想给你表白的时候,也都会发生大大小小的意外。” “比如说,给你表白的时候,被滚烫的咖啡烫伤。” “或者是,食物中毒,进了医院。” “还有......” “别说了!”彭骆贤打断了苏南星的话。 他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怒气冲冲地看向李霖:“是你跟她说的?” 李霖满脸无辜:“不是,这里面很多事情我都是第一次听说的。” 仔细想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至少飞机失事那件事情,李霖就应该不知道。 彭骆贤盯着苏南星:“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你调查过我?” 苏南星笑笑说:“不用调查,你所有的过往都写在你的脸上,我一看就知道。” 李霖也连忙说:“阿贤,苏大师真的是有真本事的,我能找到我爸,多亏了苏大师,还有小敏的事情,如果不是苏大师,我肯定已经出事了。” 但是彭骆贤还是半信半疑:“真的?” 苏南星笑笑:“这样吧,我免费告诉你一个消息,在你祖父的坟墓里,有一个血新娘的木偶人。” 听到这话,彭骆贤立刻就坐不住了。 苏南星率先站起身:“我先走了,如果有什么事情,你找李霖,他能找到我。” 说完之后,她看也没看彭骆贤,只是对着李霖点了点头,便离开了咖啡店。 这种事情,信则灵。 不信的话,她做再多也没用,反倒还会给她自己带来反噬。 天机不可泄露,至少不能一直泄露。 今天时间还比较早,苏南星便问李婉:“这里有什么地方比较好玩的?” 李婉眼睛亮晶晶的:“咱们去鬼屋玩吧,我以前就想去,但是一直不敢,现在我总算是可以去了。” 第29章:就是想跪 吃过午饭之后,李婉领着苏南去了一家非常出名的店。 “这位客人,我们这个医院主题的密室很吓人的,建议你还是找你朋友一块来吧。”工作人员耐心地劝着苏南星。 他以前也见过一些这样的,自以为胆子大,一个人去闯密室,最后被吓得屁滚尿流,痛哭流涕都算轻的,甚至还有吓晕之后被抬出来的。 苏南星面无表情地看着工作人员:“我没有朋友。” 工作人员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她两句,但是苏南星又说:“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多谢关心。” 见苏南星如此坚持,工作人员也不好再说什么,再三交代她一定要小心之后,便让人带她过去了。 就在苏南星刚转身的时候,突然一道人影冲到了她的面前。 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但是苏南星却莫名地在对方的身上感受到了某种熟悉的气息。 也许是她上一世的老熟人转世了? 不过灵力被压制的苏南星,一时半会根本看不出对方是谁。 便只是一言不发地盯着对方。 苏南星的眼神并不凶,甚至可以说得上温和。 但却带着某种洞悉一切的力量。 在她的目光中,霍展铭抓了抓脑袋:“我也是一个人,不如咱们一起吧。” 苏南星果断地拒绝:“不用了,我不喜欢和陌生人一起。” 霍展铭:“我可以跟你平摊费用。” 苏南星:“我不缺钱。” 这个倒不是假话,虽然现在距离建一个道观的目标还有些距离,但是她账户上八位数的存款,也足够称得上一个小富婆了。 霍展铭:“我很有经验,我可以带着你。” 苏南星:“我不想带着你。” 就在苏南星准备绕过霍展铭的时候,霍展铭咬了咬牙,直接说:“其实是我害怕,但是又找不到人愿意陪我玩,求求你,你就带带我吧。” 苏南星盯着霍展铭,漂亮的眼底慢慢染上一丝不耐烦。 在苏南星的目光下,霍展铭头皮一阵发麻,就连小腿肚子都开始发软了。 这不怒自威的气场,这看穿一切的双眸,这不留情面的拒绝,还有这一模一样的容貌,这不是师父还能是谁啊? 这一切都让霍展铭膝盖发软,一个劲儿的想往地上出溜。 通俗来说,就是想跪。 苏南星不想带,但是架不住李婉像一只蚂蚱一样上蹿下跳:“带着他吧,带着他吧,他好可怜,就跟以前的我一样,如果今天不带他去,说不定会给他留下一个很大的遗憾。” “就像我一样,活着的时候想做的事情做不了,就算现在能去了,但是错过了那个时机,再去做也变了味了。” 苏南星原本是可以一张符纸就让李婉闭嘴的。 但也不知李婉的那句话戳中了苏南星的心思,她反而松了口:“跟着。” 跟着!跟着? 霍展铭一个愣神,苏南星已经绕过他走到了入口。 霍展铭连忙小跑着追了上去。 师父这人最是说一不二,说出来的话从来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看来这个人不是师父,没错,当然不是师父,师父早就被劈成渣了,那是他们几个师兄弟亲眼看着的。 如此想着,霍展铭感觉自己的膝盖硬了起来。 就在霍展铭跟着冲进入口的时候,两个工作人员还回不过神的面面相觑。 老板这是在干什么? 这密室都是他自己亲自设计设计装修出来的,他装什么柔弱不能自理? 真是怪恶心的。 虽然苏南星答应了带上霍展铭,但是她却根本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霍展铭。 一走进密室,原本灯火通明的环境立刻变得昏暗了起来。 幽暗的灯光闪闪烁烁,映照在老旧的墙壁上,显得暗色的繁体字带上了几分被时间浸泡过之后的古旧。 李婉激动的瞪大眼睛,在不大的空间里飘来飘去,兴奋的哇哇大叫。 苏南星依然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冷着一张脸走到墙边,墙上的血色手印和从天花上流淌下来的血迹,触目惊心。 但是更吸引苏南星的,是贴在墙上的几张泛黄残缺的老报纸,和颜色诡异的老照片。 霍展铭进来之后,下意识的搓了搓胳膊,好冷。 他抬头确认空调的温度维持在24度,一切都和平常一样。 他看不到刚刚从自己面前飘过的李婉,可他就是嗅到了几分不同寻常的气息。 霍展铭和苏南星这样绝对的天才不同,他其实没什么玄学天赋,上一世跟着苏南星学了半辈子,最后也只学会了简单的六爻占卜,画符开光,但他最厉害的却是炼丹。 但也许是因为苏南星给他们几个师兄弟的魂魄都套上了保护罩,以至于他们轮回转生之后,并没有忘记上一世的事情。 只是灵力几近全失,为了护着这少的可怜的灵力,霍展铭轻易不给自己开天眼。 想起自己那个惊才绝艳的师父,霍展铭在心里叹了口气。 怕归怕,但是他还真的挺想念师父的。 如此想着,霍展铭抬头看向苏南星。 虽然不是,但是当个替身看看,也可以的吧。 此时,苏南星已经看完了墙上的照片,转身去查看旁边的铁皮柜了。 里面是一叠处方签,还有一些脏污古旧的药瓶。 霍展铭悄悄凑到苏南星身边,沉声问:“你怕不怕?” 谁知道苏南星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认真的一张一张地翻看着处方签。 啪嗒! 一只连着小臂的血淋淋的手,从天而降,落在了苏南星的面前。 与此同时,灯光开始急促地闪烁了起来。 哐啷一声,门板重重地砸在了墙壁上,一阵风涌了进来。 两个活人冷静地看向门口方向,李婉作为唯一个鬼,反倒激动得一阵尖叫:“来了来了。” 轰隆,沉闷的雷声之后,门口亮起一道绿色光束,光束下,一个披头散发,穿着病号服的npc以一个诡异的姿势趴在地上,口中呜呜啦啦地嚷着什么,四肢并用的朝着苏南星的方向爬了过去。 看着渐渐靠近的npc,霍展铭好心的说:“你要是怕,可以躲到我身后来。” 谁知苏南星却一点不带虚的,她目不斜视的看着越来越近的npc,嗤笑一声把手中的手人扔了出去,直接砸在了npc的脸上,又滚落到了他的手上。 npc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苏南星。 然后尽职尽责地做出梅超风的手势,龇牙咧嘴的扑到了苏南星的面前。 苏南星琢磨了一下,最后面无表情地啊了一声,以示尊重。 npc:.......... 更伤自尊了! 第30章:血新娘 半个小时之后,苏南星和霍展铭从出口走了出来。 破了医院密室最快通关纪录。 苏南星虽然没有被吓到,但是她觉得这个游戏挺不错的。 等到以后道观建起来了,她也可以弄一个这样的密室,抓几只鬼扔进去,用来给新入门弟子练胆量和练习捉鬼驱邪。 就在苏南星琢磨这些事情的时候,霍展铭又凑了过来。 自从他坚定的确认了苏南星不是自己师父之后,霍展铭觉得自己又行了。 并且坚定的想要看到苏南星害怕的表情。 毕竟他们的师父凶悍无比,从来不曾害怕过任何东西。 霍展铭是真的想知道,师父那张脸上露出害怕的表情会是什么样子的。 苏南星冷淡的错开半步,维持着和霍展铭之间的距离。 霍展铭压低声音,故作神秘的说:“我知道有一个地方,特别刺激好玩,你想不想去看看,不过那里可不是这样小儿科的假鬼,那里全都是十恶不赦的恶鬼,会吃人的。” 苏南星似笑非笑地看了霍展铭一眼。 镇魔谷? 原来真是那个缺心眼的傻小子啊。 只一眼,霍展铭感觉自己魂都吓飞了半个。 这眼神,也太像师父了吧! 就在这时,苏南星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李霖的电话。 苏南星走到旁边接起了电话:“找到了?” 非常的惜字如金。 电话那边传来的却是彭骆贤颤抖的声音:“大师,果然有,我爷爷的坟旁边,真的被人埋了一个木偶人,看着......很可怕。” 苏南星一边朝店外走去一边说:“地址给我,我马上来。” 就在地址发过来的时候,苏南星已经走到了车子旁边。 她刚坐上驾驶座,车窗就被人敲响了。 放下车窗,看着笑的一脸白痴的霍展铭,苏南星难得勾起了几分师徒情来:“什么事?” 看着苏南星温和的表情,霍展铭刚刚心底萌生出的一丝的怀疑瞬间消散。 要是有人敢妨碍师父,师父绝对不会这么温和的。 所以面前这人一定不是师父。 得出结论的霍展铭,满心喜滋滋地对着苏南星晃了晃手机:“加个好友,我把今天平摊的费用转给你。” 苏南星没有拒绝,自家傻徒弟,怎么都会有些特权的。 加上好友之后,苏南星一踩油门,车子冲了出去。 墓地不远不近,苏南星开了一个小时的车才赶到地方。 停车的时候,李霖和彭骆贤已经等在了不远处。 苏南星走过去:“木偶呢?” 提起木偶,彭骆贤的脸色更白了几分。 李霖主动回答:“还在那边,我们没敢乱动。” 苏南星点头:“好,带我去看看。” 来到彭家老爷子的墓地,苏南星一眼就看到了在墓碑的侧后方,挖出来一个不大的土坑,土坑里面仰面躺着一个诡异的血色新娘。 李婉感慨了一句:“这东西好邪门啊。” 李婉说的没错,这个木偶人,虽然只有拳头大小,但做得惟妙惟肖的,眉眼神态,全都和真人一样。 木偶人身上穿着一套精致的中式婚服,大概是在土里埋的时间久了,原本鲜红的婚服,已经染上了泥土的颜色。 就连木偶人的脸上手上也都沾上了泥土的痕迹。 而在泥土之下,还隐约可以看到几缕红色。 苏南星弯腰拿起木偶人,拍掉了木偶人身上的泥土。 红色痕迹更加明显。 跟在她旁边的李霖和彭骆贤不约而同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南星看向两人:“七窍流血。” 彭骆贤声音发抖:“会怎么样?” 苏南星轻描淡写的回答:“也不会怎么样,就是彻底断了你的姻缘。” 彭骆贤不太明白:“什么意思?” 苏南星把木偶人的裙子掀了起来,露出一截木头做成的小腿,送到了两个男人眼前:“看到了吗?” 两人定睛一看,上面是...... 一个女生的姓名和生辰八字。 苏南星接着说:“这个就是你的老婆,幸亏及时挖出来了,只要再过一个月,你们的婚事就彻底成了。” 这件事情太过于匪夷所思,彭骆贤腿一软,抱着李霖的肩膀才稳住身形没有跌坐在地上。 李霖一脸佩服的看着苏南星,难怪她让自己今天就联系彭骆贤。 因为彭骆贤马上就要出差了,这次出差,没有两个月根本回不来。 所以说,错过今天的话,彭骆贤就真的没救了。 苏南星低头从自己的包里掏出来一把银剪子,围着木偶人身边咔嚓咔嚓地剪了几下,然后说:“好了,已经没事了。” 彭骆贤脑子钝钝的:“好了?” 苏南星点头:“我把你们之间的姻缘线给剪断了,一会我再把这个人偶处理掉之后,就彻底没事了。” 虽然没有完全听懂,但彭骆贤还是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苏南星拿着木偶人来到不远处,拿出一张阴火符,贴在人偶头顶之后,连人偶带阴火符一块给扔到了地上。 只见,人偶所在地方,倏地亮了起来,片刻之后,火苗窜起,木偶人很快就被烧成了一小块木炭。 就在烧木偶人的时间里面,彭骆贤的情绪已经缓了过来:“大师,你知道是谁算计我吗?还有这个什么血新娘,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你帮我把她找出来,我非得去扬了她的骨灰不可。” 苏南星垂眸,慢条斯理地一脚踩在木炭上,把木炭踩碎成粉末。 然后才说:“这个姑娘,也是受害者,她因为这件事情被害得至今不能投胎,不过这件事情是你爷爷的表弟家的孙子做的,具体为什么,恐怕只有你们自己知道了。” “至于帮忙做法的人,他现在已经受到反噬了,这个人你不用管,玄门中的事情,我会处理。” 听到苏南星这么说,彭骆贤很快就想清楚了前因后果:“当初我爷爷和他表弟,一块从农村出来,两个人一起进了工厂上班,后来一次意外,我爷爷的弟弟手掌被车床给压掉了,他拿了一笔钱之后就离开了工厂。” “后来我爷爷因为工作表现好,被提拔为了厂里的小领导,后来我爸还考上大学,当上了老师。” “反观我爷爷表弟,他离开工厂之后,和人合伙做生意,不到一年时间就把厂里赔的钱都给花完了,他身上有残疾也没办法打工,他就想再来厂里要钱,我爷爷出面劝说,结果他就和我爷爷断绝了关系,但是我听说,后来他的儿子孙子都生活的不怎么好。” “估计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苏南星听完之后,也没有评价什么。 嫉妒是最无解的东西,凭什么我什么都没有,但你什么都有,凭什么我越倒霉,你就越幸运? 人一旦陷入到这个怪圈中,就会滋生戾气,这股戾气最后总会找到一个出口,要么害人要么害己。 等到彭骆贤把那个坑重填上之后,几人才离开墓地。 苏南星刚坐上车,突然就接到了一个电话:“苏南星?” 第31章:交换样本 声音带着点熟悉的陌生感。 苏南星反问:“哪位?” 对面沉默了三秒之后才传来声音:“我是你二哥,苏星滔。” 苏南星兴致缺缺的:“哦。”了一声。 难怪电话响起的时候,她就有了不祥的预感,是苏家人的电话,那就不奇怪了。 苏星滔的声音继续钻进苏南星的耳中:“南星,你怎么连二哥的电话都没存过?” 语气虽然并不算凌厉,但也多少带了几分的不满意。 苏南星都快被苏家人的骚操作给逗笑了:“那你存我的了?” 对面一阵沉默之后,苏星滔才重新开口:“你这两天有时间来一下医院,我给你安排了一次全身体检。” 李婉先前已经将自己听到的消息告诉过了苏南星,所以她一听到苏星滔这句话就知道了这次体检意味着什么。 苏南星唇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说出口的话却带上了浓浓的不解:“为什么好端端的要给我做体检?” 苏星滔说得理直气壮:“家里人每年都要做,今年也差不多到时候了。” 某种情绪从苏南星眼眸深处慢慢涌了出来,可惜,隔着电话,苏星滔看不到也猜不到。 苏南星继续反问:“那为什么前几年从来没带我做过体检。” 苏星滔顺着自己编织的谎言继续说:“你刚回来的时候和家里人都不熟,怕你不愿意,所以体检就没叫你,后来你嫁入莫家,这事儿我就更不好安排了,今年难得你和家里关系亲近了一些,我就赶快给你安排上了。” 听着苏星滔蹩脚的说辞,苏南星眼眸深处的情绪又一点点的消失。 毕业自国内最好医学院,又能将仁盛妇产医院经营到今天的局面,苏星滔自然不会是蠢货,可是他对苏南星的这一套说辞,拿来哄三年级的小孩都嫌不够格。 可偏偏苏星滔却说的毫无心理负担,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对苏南星彻头彻尾的蔑视和不在意。 既不相信苏南星有分辨真假的能力,也不在乎她如果发现这是谎言又会如何。 苏南星笑了笑:“好啊,不过我想和苏盼归一块去。” 苏星滔显然从来没有想过苏南星会提这样的要求,顿时陷入了沉默。 苏南星不紧不慢的说:“我是第一次去做全身体检,有点紧张,要是没人陪,我就不做这个体检了,反正之前几年都没做过,今年不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听到苏南星这么说,苏星滔立刻答应了下来:“行,我问问盼归什么时候有时间,到时候你和她一块来。” 不在意苏星滔的偏心,苏南星应声:“行,那我就等你电话了。” 旁听了全程的李婉不理解的问:“你明知道他们在算计你,你为什么还要去?” 上一世,苏南星出身高贵,又于玄学一事上天赋极高,抛掉最后引来九道天雷的事情,真可以说是一辈子顺风顺水。 换句话说,那就是受不得一点气。 苏家一次又一次的在自己面前蹦跶,那她自然是没有自己默默忍受的道理。 苏南星发动车子:“我准备送苏家一份大礼。” 虽然没听懂,但丝毫不影响李婉兴奋的情绪。 到了晚上,苏星滔打来电话,通知苏南星第二天去医院体检。 次日清晨,苏南星准时来到了仁盛妇产医院。 这里虽然是妇产医院,但是设施齐全,所以苏南星和苏盼归来这儿体检,倒也说得过去。 一路绿色通道,两人体检得非常快,所有检查项目做完,也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做完最后一个项目之后,护士端着两人的所有样本离开。 只是在转过墙角之后,她手脚非常快地交换了两人的所有样本,然后又若无其事的朝着检验室走了过去。 苏盼归跟在苏南星身后:“姐姐,你今天还是不回家吗?” 苏南星头也没回:“怎么?你想让我回去?” 这里没有其他人,苏盼归干脆也不装了:“不想啊,如果可以的话,我巴不得你这辈子都不要再出现在苏家。” 苏南星笑了笑:“是吗?那我就祝你这辈子都不会离开苏家。” 来自于玄学老祖的祝福,直接把苏盼归钉死在了苏家这艘即将倾覆的大船上。 之后无论如何,苏盼归都不要想摆脱苏家,只能一起沉没。 苏盼归隐隐感觉苏南星这话不太对劲,但是又想不清楚到底哪里不对,最后便只能归结为苏南星被气疯了,才会说这种话。 苏盼归满脸胜利者的笑容:“我当然不会离开苏家,我可是苏家最宠爱的小女儿,但是你可就不一定了,如果你今天不回去,等到明天体检报告出来,你可能就再也回不去了。” 苏南星眼神冷清的瞥了苏盼归一眼,今天的她越开心,明天拿到体检报告,从云端坠落的时候,她才会越痛苦。 就在这时:“苏大师,苏小姐。” 张毅权从两人身后追了上来。 张毅权和苏家生意来往不少,加上又是住在同一个小区,所以平日里也时常会有些来往。 苏盼归立刻端起大家闺秀的做派,对着张毅权点了点头:“张总,我听我二哥说,张太太刚刚顺利生下一个女儿,原本还想着等张太太出院回家之后,再亲自登门去恭喜你们的,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你,那我就提前跟你道一声恭喜。” 谁知张毅权却只是敷衍地对着苏盼归道了一声:“多谢。” 就热络的凑近了苏南星的身边:“苏大师,我正好有事想找你,没想到这么巧在医院碰到你了。” 苏南星态度冷冷的:“什么事?” 不等张毅权开口,苏盼归已经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跟张总说话,张总可是爸爸和大哥的好朋友,你也太没有礼貌了。” 苏南星眉间闪过一丝不耐烦,这个人是知了转世吗?怎么就不能安静片刻。 时刻注意着苏南星的张毅权,立刻偏过头对苏盼归说:“苏小姐,我和大师有点事情要说,我们就先失陪了。” 说着,他客气地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询问苏南星:“大师,咱们去一楼休息区可以吗?” 苏南星点头:“好。”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苏盼归眼神渐渐变得诡异了起来。 张毅权叫苏南星大师? 难道她又在外面装神弄鬼了? 思及此,苏盼归悄悄地跟去了休息区,在苏南星背后的位置上坐下。 就在她坐下的瞬间,李婉就提醒苏南星:“那杯绿茶来了,就在你身后。” 苏南星面上没有分毫波澜,刚才苏盼归刚出现在休息区入口的时候,她就已经察觉到了,不过她并没有流露分毫,因为她也挺想知道,苏盼归这个脑子不好的,到底又想做什么了。 于是苏南星主动开口:“张先生,你是想要平安福吗?” 第32章:她真的受伤了 早就见识过苏南星本事的张毅权,只是略微的吃惊了一下,就立刻点头:“没错,我这两天心里总是不踏实,所以想跟大师您请两个平安福。” 苏南星:“一张三千,三张一万。” 虽然这个报价方式有些诡异,但是张毅权却连一瞬间的迟疑也没有:“我要三张。” 卖的人没有意见,买的人也没有意见。 偏偏偷听的人有意见。 苏盼归跳出来嚷着:“姐姐,你怎么能骗张总的钱呢?你实在是太过分了,这件事情我一定要告诉妈妈的。” 苏南星饶有兴致的看着苏盼归,脸上越积越多的黑气,偷听这些事情,对于苏盼归来说,只会让她受到越来越多的反噬。 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的苏盼归清了清嗓子:“你这么看着我也没用,我是绝对不会姑息你的。” 说着,苏盼归看向张毅权:“张总,我姐姐从小在山里长大,根本没学过这些本事,她卖给你的平安福,肯定是九块九买三个还包邮的那种,你可千万别上当。” “如果你真的想要请平安福,我可以介绍你去找归云观的如影大师,他开过光的平安福也才只要998一张。” 不提起如影大师还好,一提起来,反倒是提醒了张毅权,当初他车子里那个邪门的菩提串,正是苏盼归引荐他去如影大师那里买的。 想到那个菩提串差点害死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张毅权脸色阴沉地厉害。 但是苏盼归却只当他是知道自己被苏南星骗了才会动怒。 反而更加卖力的表演:“张总,我替我姐姐向您道歉,请您一定原谅她装神弄鬼骗您钱财的事情,请您一定不要告她诈骗,求您了。” 她就差直接说:你一定要告她诈骗,一定要追究她的责任。 “噗呲。” 苏南星忍无可忍的笑了出来。 苏盼归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向苏南星:“姐姐,你怎么还笑得出来?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有多严重?你缺钱你跟我说,跟妈妈说,我们都会给你钱的,你何必要在外面做这种事情呢?” 苏南星认真的点了点头,认真的看着苏盼归,出声询问:“我缺钱,你要给我钱吗?” 苏盼归没想到苏南星竟然真的好意思跟自己要钱,却还是硬着头皮问:“你缺多少钱。” 苏南星:“你能给我多少钱?” 苏盼归含糊的说:“如果真的有需要,我有多少都能给你。” 在苏盼归看来,这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如果苏南星很的好意思说金额,她随便给一点就是了,只要她说没有,谁还能强行查看她的账户余额吗? 下一瞬间,苏盼归就听到苏南星说:“我需要八百六十五万五千三百四十七块三毛。” 听到苏南星这么有零有整的金额,苏盼归顿时愣住了。 这个金额恰好和她银行卡余额一模一样,难道她知道自己的账户余额? 就算知道又怎么样? 只要自己不承认,谁还能逼自己拿钱出来吗? 于是苏盼归有些遗憾地说:“抱歉啊姐姐,我真的没有这么多钱,我前两天刚拍到了一个白玉镯子,把钱都用光了,现在只有五百块钱,你要实在需要,我就想把这五百给你吧。” 苏南星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那这五百你留着吧,门诊挂号加上包扎伤口买药,也差不多就是五百块。” 话落,苏南星站起身,对张毅权说:“三个平安福,我明天送到医院来,到时候再联系你。” 张毅权也跟着起身:“好,那就劳烦苏大师了。” 随后,两人谁也没看苏盼归一眼,便一左一右的离开了。 苏盼归气得脑子发懵,苏南星竟然敢诅咒自己,竟然还敢无视自己。 看了看周围没有人在注意自己。 苏盼归直接抄起桌子上的玻璃花瓶朝着苏南星的方向砸了过去。 哐啷! 花瓶落在地上,碎片四处飞溅,花瓶中的水也流了满地。 听到声音,服务人员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苏小姐,怎么了?您没事吧?” 虽然没有打到苏南星,让苏盼归很不高兴。 但是对着外人,她立刻端起温柔的模样,满脸歉意的说:“不好意思,是我不小心打碎了玻璃。” 服务人员连忙说:“没事没事,我打扫了就是了。” 苏盼归又跟服务人员道谢之后,才拎着包离开。 只是她刚走出去几步,却踩到了花瓶中流出来的水上,脚下一滑,她整个人失去平衡,摔倒在了地上。 “啊!!!!” 听到惨叫声,苏南星扭头看了过去。 只见苏盼归不偏不倚地摔在了一地的碎玻璃上,胳膊上,腿上全都扎上了玻璃碎片,血肉模糊的好不凄惨。 李婉震惊的瞪大双眼,绕着苏盼归飞了两圈,才激动地回到苏南星身边:“大师,你说对了,她真的受伤了。” 苏南星很有耐心的对李婉解释:“很多人都觉得自己随口说的话,不用当真,但是其实在郑重的说些什么的时候,其实就是许下了承诺。” “如果自毁承诺,那她一定会受到反噬的。” “只不过因为对象不同,因为自毁承诺的程度多少,受到反噬的程度不同。” “但是如果承诺对象是像我这样的玄学中人,她受到的反噬将会更大,受点皮外伤已经是她运气好了。” 听完苏南星的话之后,李婉认真地回忆了一番自己有没有做过这种信口开河,言而无信的事情。 她拍着心口,一脸的心有余悸:“还好还好,我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情。” 话音一顿,李婉声音低落了下来:“可我从来没做过坏事,为什么偏偏我就这么早死?” 苏南星看了一眼李婉:“你......有其他的原因,不过暂时还没到时候。” 李婉叹了口气,但是想起苏盼归刚才趴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狼狈模样,很快又高兴了起来。 ...... 夜深。 那个私人搭建的聊天软件中。 一条消息弹了出来【小火:经过我缜密的观察和分析,我非常确定,那个人不是师父。】 看到这条消息,原本正在收拾行李准备赶往锦城的四个人,纷纷放下了行李箱。 ...... 第二天清晨,苏南星睁开眼睛的时候,神色有些怔忪。 她梦到了她的道观。 就在这时,苏南星接到了苏星滔的电话。 苏星滔的声音很是严厉:“苏南星,立刻到医院来,我们有话跟你说。” 第33章:因由她起果由她吞 挂断电话,苏南星懒洋洋起身,洗漱更衣之后又去酒店餐厅吃了个丰盛的早餐,才不紧不慢地驱车前往医院。 等到她来到仁盛妇产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 苏星滔助理领着苏南星来到一间挺大的会议室。 苏南星一进门,看到坐成一排的苏家众人。 面无表情地在几人对面坐下,泾渭分明,关系亲疏显而易见。 苏南星坐的笔直,但却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松弛感。 就算是一个人面对着苏家六个人,气势也不输分毫:“说吧。” 唐月娥看着苏南星,眼底的厌恶毫不遮掩:“今天找你来是为了两件事情,第一是你昨天弄伤盼归的事情,第二就是你的体检报告。” 苏南星被唐月娥理直气壮无理取闹的态度给逗笑了:“昨天难道不是苏盼归她自己扔花瓶玩,又自己摔倒才受伤的吗?冤有头债有主,因由她起,果由她吞,合理。” 啪~~ 苏星滔起身把一个文件夹摔到了苏南星的面前,压着声音低吼:“苏南星,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体检报告上清清楚楚写着你三年前曾经流产,还有多种炎症,你实在是太不知廉耻了。” 苏南星冷淡的扫了一眼神色各异的苏家人,有轻蔑有鄙夷有厌恶有失望。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一脸幸灾乐祸的苏盼归脸上。 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你二哥在骂你呢。” 苏盼归笑容一僵。 苏星滔伸手指着苏南星:“苏南星,我骂的是你,你自己好好看看你的体检报告,你真是......” 苏南星瞥了一眼苏星滔,苏星滔剩下的话莫名的就消失在了嘴边。 苏南星这才满意的收回视线,翻开文件夹认真的看了起来。 虽然她能感知到原主的身体不错,不过当这具身体变成了纸上精准的各种指标数据,苏南星的心底更多了几分了然于心的笃定。 除了一点轻微的营养不良和贫血。 其他的就没什么问题了。 多好笑,身为苏家的亲女儿,莫家的少奶奶,结果原主竟然被磋磨到营养不良。 就连飘在旁边的李婉都忍不住小声骂了一句:“苏家和莫家可真不是东西。” 苏南星继续翻页,到了妇科相关检查项目的报告页,那就非常精彩了。 苏南星慢慢扯起唇角,啪的一声合上文件夹:“不,你骂的是流过产还得了多种炎症的人,但那个人可不是我。” 就在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苏盼归已经眼泪汪汪地看着苏南星说:“姐姐,你这意思是在说我吗?医院的检查报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唐月娥忍无可忍的出声:“苏南星,你为什么总是要欺负盼归,盼归是我亲手养大的女儿,她什么品性我是最清楚的,她一向最守规矩,从来不会乱来,她可跟你不一样。” 就连一向不怎么管家里事情的苏城都拧眉批判到:“行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不要去攀扯其他人了,盼归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苏南星似笑非笑的看着一脸正气的苏城。 他真的相信苏盼归? 那可不一定,但是苏城是个商人,凡事最看重的都是利益,他不喜欢苏南星,是因为苏南星是从乡下来的,无论从任何方面来看,她对苏家都没有助益。 但是苏盼归不同,苏盼归是苏家娇养长大的,苏盼归漂亮聪明,多才多艺,招人喜欢,她未来能给苏家带来的好处根本不可估量。 所以苏盼归必须是清白无暇的。 迎着苏南星的视线,苏城突然有了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这个亲生女儿,怎么会有这么锐利的双眼? 苏城加重语气警告苏南星:“苏南星,安分一点。” 看着苏盼归眼泪汪汪的样子,苏星全心底不是滋味,不赞同的看向苏南星:“你少说两句,盼归身上还有伤。” 苏盼归一脸感激的看向苏星全:“谢谢大哥,我这点伤没关系的,现在重要的是姐姐,要是这件事情被莫家知道,姐姐的处境可就更难了。” 眼看着话题越来越歪,苏盼归赶紧开口,提醒大家千万别忘了体检报告的事情。 唐月娥气冲冲的说:“她都不怕我们怕什么,就她现在这个样子,还不如让莫家知道了把他赶出莫家,到时候你也能......” 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让唐月娥把最后的【嫁给莫迁】给吞了回去。 看着这些所谓家人,苏南星心底突然泛起一阵酸涩。 苏南星知道这是原主残留下来的影响力,但是紧接着,她感觉到了来自于原主彻底的释怀。 苏南星突然笑了,一双眸子亮如星辰:“你们说完了吗?” “你们说完那可就轮到我了。” 她偏过头去:“进来。” 一个护士走了进来,苏盼归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该死,她怎么会来这儿? 站在众人面前,护士满脸诡异的表情。 苏星滔拧眉,不悦的问:“你来干什么?” 护士张嘴:“我有话要说。” 她满眼绝望,她刚才明明正在给一个外伤病人换药,突然身体就不受控制地走了过来,还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苏星滔:“说。” 护士的目光下意识的看向对面的苏盼归:“我昨天负责送两位苏小姐的样本去化验室。” “在路上,我偷偷把两位小姐在妇科采集的体检样本给交换了。” 她不想说,但是嘴巴和大脑却好像有自己意识一般,自顾自的把话给说了出来。 苏家众人都愣住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三年前流产,又有多种炎症的人岂不是...... 苏盼归顾不上腿上的伤,从椅子上弹跳了起来:“你胡说,你为什么要冤枉我?” 苏盼归死死地盯着护士,她明明收了自己钱了,为什么现在会突然跳出来反咬自己一口。 护士想捂住自己的嘴,但是她的身体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依然还是昂首挺胸的站在地上,字正腔圆地说:“我没有冤枉你,是苏小姐你给了我十万块钱,让我帮你冤枉莫太太的。” 唐月娥这时才终于回过神来,她满脸错愕地看着苏盼归:“盼归,你......” 苏盼归顾不上去管这个护士到底在发什么疯,急急的扑到了唐月娥面前解释:“妈,我真的没有,我不知道她到底受了谁的指使来冤枉我,但是我真的没有做过,妈,从小到大我从来没离开过家里,我怎么可能有机会怀孕流产呢?” 眼看唐月娥眼底的怀疑并没有散去多少,苏盼归把心一横,转过头指着苏南星控诉:“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冤枉我?我真的没想跟你抢什么啊,我只是从小在家里长大,我舍不得爸爸妈妈和哥哥们,是不是你非要把我赶出苏家才甘心?” 第34章:连钱都不用给 苏南星眉心微微一动,祸水东引,这一手玩得不错啊。 可惜,苏盼归忘记了现在最需要堵住的是那个护士的嘴。 护士继续说:“苏小姐,三年前你是在济同医院做的流产手术,当时我还只是一个实习护士,因为我把你照顾的很好,后来你才会推荐我来仁盛的。” 护士满眼绝望,她把这件事情都秃噜出来了,以后别说是仁盛,就算是锦城,她都待不下去了。 想到自己如果失去这份工作,就必须要回到那个小镇上,被家人逼着嫁出去换彩礼,她眼底涌出了泪花。 苏南星站起身:“苏盼归,手术记录很容易查,这份体检报告到底是谁的也很容易查,大不了咱们再做一次体检,怎么样?” 苏盼归面如死灰,她双手紧握成拳,精致的美甲卡的掌心生疼。 但她顾不上这些,必须要想办法把这件事情敷衍过去,她绝对不能失去苏家对自己的宠爱。 没有苏家,她根本什么都不是。 电光火石之间,苏盼归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她低着头,哽咽说到:“妈妈,对不起,我太害怕你们会生气,会对我失望,所以我才会瞒着你们的。” 唐月娥眼前一阵阵发黑,她最引以为傲的女儿,竟然背着自己做过这样的事情。 甚至还瞒的滴水不漏,骗过了全家人。 如果不是今天被这个护士捅破窗户纸,那她会不会永远也不知道这件事情。 唐月娥满眼怀疑地盯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苏盼归,盼归她到底瞒了自己多少事情? 苏星全眸色发沉:“那个人是谁?” 苏盼归攥紧了裙摆,把心一横,说到:“但我当时真的只是太痛苦太伤心了,当时莫迁车祸受伤,姐姐趁机嫁给了莫迁,我知道我不应该嫉妒,但是我心里真的太难受了,才会一个人躲在公寓里面喝酒,不知不觉就喝多了,等到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被人给......我真的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当时我自欺欺人的以为那只是一场梦,可是后来发现怀孕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我害怕告诉你们之后,你们会嫌弃我会不要我,所以我才会一个人悄悄的去医院做手术。” 苏星滔眼神复杂的看着苏盼归,其他人也许看不明白,但是他非常清楚。 根据那份报告和当时负责检查的医生所说,苏盼归这几年的私生活非常混乱。 因为医生分不清两个苏小姐,加上护士在给她检查单的时候,又故意遮挡了姓名,所以医生在跟苏星滔汇报的时候,说的是其中一个苏小姐。 而苏星滔却先入为主的认为,医生口中的苏小姐就是苏南星。 可是没想到竟然是苏盼归,而她现在竟然还能一脸无辜的说谎。 苏星滔有一瞬间的迷茫,自己到底有多了解苏盼归呢? 一抬头,苏星滔就看到了苏南星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澄澈通透,仿佛看透了他所有的挣扎和不确定。 苏星滔下意识地偏过头去,甚至不敢再和苏南星对视。 苏盼归的声泪俱下到底还是让唐月娥心软了。 她弯腰托着苏盼归的胳膊站起身:“行了行了,有什么事情起来说吧。” 苏盼归站起来,抱住唐月娥哭的撕心裂肺:“妈妈,您千万不能不要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妈妈,我一直不敢告诉您,就是怕您会失望,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我小时候生病,您整晚整晚的守在床边照顾我,我也记得我不喜欢读书,您每天都自己先学一遍然后再一点一点的教给我。” 唐月娥为数不多的母爱此刻达到了顶点。 她眼眶微微湿润,抱住苏盼归:“知错能改就是妈妈的好女儿。” 就在这时,苏星滔瞪了一眼护士:“你先出去。” 而身体已经恢复自由的护士,在得了这句话之后,立刻连滚带爬的冲了出去。 只是没想到,就在护士打开房门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门边。 “莫少。”苏星滔的声音打断了两母女的抱头痛哭。 苏南星扭头,只见莫迁颓丧的站在门口,满脸的迷茫不解和痛苦。 他走进会议室:“我朋友的姐姐生孩子,我过来探望她,听说你们都在,我就过来看看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苏南星面无表情的说:“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话音落下,苏南星径直走了出去。 甚至还贴心地帮他们关上了门。 至于之后苏盼归是怎么哄苏家众人和莫迁的,苏南星并不关心。 现在对于苏南星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是买房子。 经过多番对比之后,她选中了一套毗邻湿地公园的林湾国际独栋别墅。 面积不算大,但是好在有独立的院子。 上一任屋主装修好房子之后甚至没来得及入住就出国了,拎包入住对于苏南星来说是最合适的。 手续办得很快,付了房款和所有费用之后,苏南星账户余额又只剩下三位数了。 李婉飘来飘去:“你这点钱,连请钟点工都不够。” 苏南星乜了一眼李婉:“谁说我要请钟点工了?” 紧接着,苏南星就带着李婉一块去了附近的湿地公园,连夜抓了三个在那儿游荡的魂魄。 被苏南星抓到别墅里面,三个魂魄瑟瑟发抖:“大师,我们没做过坏事,只是不想投胎而已,你抓我们做什么?” 他们在外面游荡的时间久了,所以一眼就看出来苏南星那可是不能随意招惹的高人。 苏南星给三个魂魄贴了符箓之后说:“把屋子打扫干净,我就放你们走。” 说也奇怪,贴上符箓之后,三个魂魄立刻就感觉自己飘荡了多年的身体重新有了重量。 他们试探着去拿打扫工具,震惊的发现自己竟然能碰到这些东西了。 飘荡久了,就连干活对他们来说,都是新鲜开心的事情。 于是他们不用苏南星再催,就开开心心的各自忙活了起来。 李婉看的目瞪口呆,对着苏南星竖起了大拇指:“人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到了你这儿,连钱都不用给。” 苏南星指了指正挂在天花板上擦灰的一个魂魄:“看到没有?一直有白色光点进入她的身体。” 李婉盯着看了一会,点头:“真的诶,那是什么?” 苏南星说:“那是功德,他们帮我干活,虽然没有钱,但是有功德。” 李婉眼前一亮:“那我也可以啊,我也想挣功德。” 苏南星摇头:“你还没到时候。” 李婉满脸疑惑地看着苏南星:“没到时候是什么意思?上次你送我妈离开的时候也说暂时不能送我走。” 苏南星神秘一笑:“天机不可泄露,你以后就知道了。” 李婉抓了抓脑袋,越来越疑惑了。 同样疑惑的还有半夜巡逻经过别墅外面的保安,保安看着自由飞舞在半空中,转着圈擦玻璃的抹布,揉了揉眼睛自言自语:“这是熬夜熬傻了?我怎么会看到抹布自己干活?” 第35章:死的早什么都能见到 第二天,苏南星就搬进了新家。 就在管家上门拜访登记信息的时候,路过的保安还好奇地问了一句:“苏小姐,请问你家用的擦窗机器人是什么牌子的,擦窗效果实在是太好了。” 苏南星面带微笑。 游魂野鬼牌的。 但说出来的却是:“那是我朋友自己做的,没有牌子,外面也买不到。” 保安点头道谢之后又继续去巡逻了。 放好行李之后,苏南星就去了地下室。 观察了一会空旷的地下室,苏南星拨通了霍展铭的电话。 此时,霍展铭正坐在教室里上课,看到苏南星的名字,他立刻溜出教室接通了电话。 互相打了招呼之后,苏南星直接说明来意:“我需要帮你密室做机关的人的联系方式。” 霍展铭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好啊,我等一下推给你。” 话音落下,他迟钝的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不对,你怎么知道那是我的密室。” “你猜。”撂下这两个字,苏南星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几秒钟之后,苏南星收到了霍展铭推送过来的联系人。 简单沟通之后,苏南星就约了人明天过来当面洽谈。 挂断电话,苏南星一转身就看到了捧着一杯奶茶咕咚咕咚喝的愉快的李婉。 昨天夜里,趁着那几个魂魄打扫卫生的时候,苏南星已经在别墅里里外外都布下了结界,既能防止不速之客闯入,又能让身处别墅内的魂魄可以像人一样的生活。 这让李婉和三个长工魂魄兴奋得不得了。 不过和李婉不同,那三个长工游荡的时间久了,很是放荡不羁爱自由。 不愿意就此被禁锢在别墅中。 不过他们也答应了以后每隔两天,都会过来打扫一次卫生,同时稍微体验一下还在活着的感受。 为了以后长期相处,李婉专程问了他们的姓名,但是他们死去的时间太久,早就忘记了自己姓名,也早就不记得从前的事情了。 最后,李婉干脆就给他们三个人取名叫小包,小身,小工。 连起来就是包身工。 看到苏南星挂断电话,李婉用力踩着地板蹦到李婉面前,长舒一口气:“痛快。” 跟在苏南星身后上楼的时候,李婉好奇的问:“原本这里的影音室有什么不好的?在家就能看电影,现在拆成这么光秃秃的你准备干什么?” 相处了几天时间,李婉早就看出来苏南星这个人面冷心热,只要不招惹她,其实是非常好相处的。 所以她在苏南星面前也越来越放松了。 苏南星一边在脑中琢磨着这么小的一间屋子应该怎么利用起来,一边随口答道:“炼丹房。” 李婉噗的喷出一口奶茶,震惊地喊道:“炼丹房?” 这不是小说电视里面才会出现的东西吗?竟然要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眼前了! 李婉激动的跺了跺脚,果然死的早了,什么都能见到。 到了晚一点的时候,苏南星接到了童嘉的电话。 “苏小姐,你今天有时间可以见一面吗?” 苏南星答应的很痛快:“可以啊。” 一个小时以后,两人在城南分局和林湾国际中间的一间咖啡点中见了面。 今天童嘉休息,并没有穿制服。 看上去倒是少了几分严肃,多了几分随和。 等到咖啡送上来之后,童嘉才开始说正事:“苏小姐,今天冒昧约你见面,是有一件事情想跟你商量。” 苏南星一边用勺子搅和着咖啡一边说:“是名誉顾问的事?” 童嘉一点也不意外苏南星会猜到自己的来意。 苏南星本就是有真本事的人,聪明又敏锐,上次她主动提供线索的时候,其实就代表了她主动示好的态度。 所以童嘉在搞定了分局领导之后,迫不及待地就找到了苏南星。 童嘉认真地说:“没错,我代表我们分局,邀请苏小姐你做城南分局的名誉顾问。” 苏南星点头:“好啊。” 要想尽快积攒到足够多的灵力,和警方合作是最好的办法。 这件事情说定之后,后面聊天的时候,童嘉就更放松了。 甚至还主动提起了郭女士的案子:“郭女士已经全都招认了。” 苏南星安安静静的看着童嘉,听着童嘉说:“郭淑的丈夫陈果山,三十多年前离家打工,结果一走就彻底没有了消息,那个时候郭淑一个女人下岗之后还带着两个孩子,生活得非常艰难。” “为了生活,她就起了歪心思,最后就和别人一起开始做起了拐卖人口的买卖,女人小孩能卖掉的就卖掉,其他卖不掉的,就都被他们弄成残疾之后扔到街上去要饭。” 童嘉吐出一口气,显然心底有些不是滋味:“那个孙辉,就是这样被砍掉手脚的。” “但是随着时代的进步,现在越来越难要到钱,加上郭淑年纪也大了,钱也赚够了,便把这些残疾人扔到了偏僻的地方去自生自灭。”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失踪三十年的陈果山却回来了,穷困潦倒,浑身病痛。” “一看到郭家院子里还没来得及送走的孙辉和另外一个人,陈果山很快就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于是陈果山就以此要挟郭淑来要钱。” “郭淑为了稳住他,一开始也给了他一些钱,但是陈果山的胃口越来越大,几万十几万根本就满足不了他,最后他甚至想要把郭淑给赶出家门,霸占郭淑三十多年攒下的家业。” “也是在这个时候,郭淑才知道陈果山原来早就在外面组成了新的家庭。” “怒火攻心之下,郭淑就决定除掉陈果山。” “于是郭淑就借口想让陈果山帮忙送走孙辉,把陈果山带到了那个荒废的农场里,亲手杀死了陈果山,又把他的尸体和孙辉一块关在了废弃货车车厢中。”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们给发现了。” 一口气说完这些之后,童嘉又长长吐出一口气,很多话想说,到了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苏南星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在口中炸开,让苏南星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 她放下咖啡杯之后才说:“你已经把你能做的事情都做到了,不用太苛责自己。” 明明是很常见的要一句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从苏南星的口中说出来,就是无端端的多了几分抚慰人心的力量。 这大概就是玄学的力量吧。 和童嘉在咖啡店门口道别之后,苏南星一转身就看到了一脸复杂神色的莫迁。 苏南星面无表情地走向莫迁,就在莫迁抬手主动打招呼的时候。 刚要打招呼,却看到苏南星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绕过莫迁朝前走去。 鬼使神差之下,莫迁朝着苏南星伸出胳膊,想要抓住她的手:“苏南星,我们谈谈。” 第36章:狼一样凶狠狗一样忠诚 咖啡店中。 店员正在收拾桌上的咖啡杯,听到声音一扭头又看到了苏南星,便笑着问:“是有什么忘带了吗?” 苏南星指了指旁边的座位:“我们坐那里。” 店员这才注意到跟在苏南星身后的不是刚才的那个男人。 店员瞬间恍然大悟,原来是来相亲的。 于是她一边帮两人点单,一边隐晦地提醒:“小姐,我们店可以免费续杯,你坐着等也是可以的。” 苏南星看了一眼浑身泛着浅粉色光晕的小店员,心底生出几分好感来。 一看就是心思单纯,善良好心的小女孩。 点完咖啡之后,店员去忙了。 苏南星面无表情的看着莫迁:“你有五分钟时间。” 莫迁不顾形象的把头发抓成了鸡窝:“苏南星,我这几天真的好痛苦,盼归她......她明明不是这样的。” 苏南星一言不发的看着莫迁。 莫迁颓丧的说:“我知道这件事情不能全怪盼归,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跟人飙车受了伤,她也不会心灰意冷之下被人钻了空子,但是我这心里就是过不去,我一想起盼归当年发生过的事情,我就觉得别扭和......恶心。” 恶心两个字,莫迁说的很是艰难。 他自诩是思想开放的现代人,虽然在莫家的道德标准之下,他一直约束着自己的行为底线,但是他也从不觉得别人也需要如此。 他也从不用这套标准来要求苏盼归,苏盼归是真千金或是假千金他都喜欢,苏盼归白璧无瑕也好明珠蒙尘也罢,他也喜欢。 可是为什么自从那天在医院隔着门板听到了苏盼归说的那番话之后,他却一直都觉得难以忍受和恶心。 为此,莫迁这几日天天都在忍受着内心的煎熬。 可是他又没有任何人可以说,他不能在外败坏苏盼归的名声,可是不说,他心里又憋得慌。 所以他今天在看到苏南星之后,便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急于想要为自己所有的情绪找到一个突破口。 苏南星认真的看了一眼莫迁头顶绿色之中慢慢染上的黑色,脸上却不露分毫。 莫迁深吸了几口气,认真地看着苏南星:“苏南星,你说我是不是很渣,我竟然因为这种事情动摇了对盼归的感情?” 一直像一座雕像一样纹丝不动的苏南星终于动了,她轻扯嘴角,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莫迁,你觉得你跟我说这些合适?” 苏南星不愿意管莫迁的破事,但是刚刚听着莫迁诉说他对苏盼归的感情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来当初原主会答应嫁给莫迁。 一部分原因是苏家人的要求。 另外一部分原因则是因为原主喜欢莫迁。 所以她还是义无反顾的嫁给了莫迁,甚至在婚后忍气吞声的照顾莫迁,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就能让莫迁喜欢上自己。 所以苏南星改变主意了,她冷眼看着莫迁:“你当然渣,你喜欢苏盼归,但是却不肯为了她做出努力,遇到一点点挫折就退缩,你不喜欢苏南星,却也半推半就的和苏南星结婚,甚至还享受着苏南星对你无微不至的照顾,现在身体好了立刻又扔掉苏南星,摆出一副对苏盼归情深义重的模样。” “莫迁,你已经不仅仅是渣了,你这种人狼心狗肺,不忠不仁,眼瞎耳聋,翻脸无情。” 苏南星说话可以说是一点情面都没留,莫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也顾不上悲伤春秋了,气得耳根发热:“苏南星,你,你......” 苏南星却根本不给莫迁说话的机会,直接端起咖啡泼到了莫迁的脸上:“你有今天完全是自作自受,你自己就好好受着吧。” 话音落下,苏南星直接走出了咖啡店。 莫迁气得要命,这个泼妇,竟然敢泼自己咖啡。 还有,瞧瞧她刚才说的什么话? 狼心狗肺? 没错没错,自己对着苏南星这个泼妇那就是应该像狼一样凶狠,对着苏盼归就是应该像狗一样忠诚。 至于苏南星,走出咖啡店之后,突然就想起了莫绍樘。 算一算,她也好几天没去看过莫绍樘了,虽然符箓告诉她,莫绍樘现在很安全。 但她还是开着车去了莫家老宅。 权叔一看到苏南星就迎了过来:“少奶奶,您总算来了,二少到现在还没醒呢。” 其实这几天莫家也找了其他的医生或者是玄学大师过来,但是所有人都束手无策。 苏南星对着权叔点了点头,雷厉风行的朝着楼上走去。 来到三楼,四周安安静静。 就连脚步声都消失在了厚实的地毯中。 苏南星进入莫绍樘的房间,莫绍樘还像上次一样安安静静的躺着,不过为了维持生命,他的床头挂着吊瓶,正在往他的身体里输送营养液。 苏南星看到之后倒是也没说什么。 虽然没用,但是也没什么坏处。 相比上次见面,莫绍樘的魂魄稳定了不少。 苏南星琢磨着,等到她的炼丹房准备好之后,她就可以给莫绍樘做些真正有用的丹药,到那个时候就能叫醒他了。 就在这时佣人抱着一个密封的盒子走了进来。 佣人对着苏南星微微弯腰权当打招呼。 从盒子里拿出来一朵雪白的花放在桌子上。 一缕幽香迅速充满整间屋子。 是昙花,但却让苏南星想起了终年积雪的昆仑墟上雪白脆弱的雪莲花。 还有...... 苏南星吸了口气,赶走心底的杂念,和佣人一块走出卧室。 下楼的时候,佣人主动说:“二少最喜欢昙花,还专门在后面建了一个适合昙花生长的花房,每次有快要开放的昙花,就会这样送过来。” 苏南星略略点头,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 入夜,轩阁酒吧中,莫迁醉醺醺的拉着酒保嘀嘀咕咕地抱怨自己被人骂了的事情。 就在酒保满头大汗,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苏盼归扶住莫迁,对酒保说:“抱歉,莫少喝多了,我带他去休息。” 酒保认识苏盼归,便放心地让苏盼归带走了莫迁。 站在电梯里面往楼上去的时候,莫迁靠在苏盼归肩膀上,含糊不清的说着:“苏南星,你这个%¥&*#¥%……#……&……%&” 苏盼归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却精准的分辨出了苏南星三个字。 她心底又惊又怒,为什么莫迁喝醉了要念着苏南星? 第37章:最头疼的问题 难道莫迁开始对苏南星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了? 不,绝对不行。 苏盼归偏过头看向莫迁。 眼神愈发狠厉和坚定了起来。 ...... 次日清晨。 莫迁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房间,忍不住按住了额头。 宿醉的感觉并不好,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的这里,又是怎么脱的衣服。 就在这时,浴室门打开,一道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莫迁满脸错愕:“盼归?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盼归表情娇羞,来到莫迁旁边坐下,抱住他的胳膊,把头放在了他的肩膀上:“阿迁,我们终于彻彻底底的在一起了。” 莫迁表情有些古怪的看向苏盼归。 他明明...... 迟迟没有得到莫迁的回应,苏盼归抬眸看过来:“怎么了?” 对上苏盼归的双眼,莫迁一再地提醒自己,面前这个人是苏盼归,是自己从十八岁就开始喜欢到现在的人。 最后到了嘴边的话,硬是被莫迁给咽了回去。 还不断的在心里帮苏盼归找借口,她应该只是太在乎自己了,太想和自己在一起了,所以才会这样的。 调整好心态,莫迁对着苏盼归温和地笑了笑:“没事,我只是有点头疼。” 见莫迁的表情没有任何异常,苏盼归总算是松了口气。 便亲昵的给莫迁按着太阳穴,温声说:“那我给你按按。” 莫迁有些不适应地歪过头去:“不用了,我再睡一会就行了,你要是有事你就先走吧。” 说着,莫迁扯过被子蒙着脑袋躺了下去。 苏盼归咬着嘴唇,盯着被子下面隆起来的一坨,心底有些不确定。 昨天晚上,她想尽了办法,都没能让莫迁支棱起来。 但是男人嘛,喝多了断片了,他应该不会怀疑自己的吧? 而且刚才莫迁也已经默认了。 可是,为什么他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呢? 想起昨天在电梯里莫迁口中一声声的苏南星。 苏盼归心底渐渐升起一团怒火。 都是因为苏南星,现在莫迁才会对自己如此冷漠。 该死的苏南星。 深吸一口气,苏盼归压下怒火,温声说:“那你休息,我先走了。” 关门声响起,莫迁才把头露出被子,只是抿成一条线的双唇,泄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就在莫迁心情愈发沉重的时候。 苏南星约的设计师也已经赶到了林湾国际。 听完苏南星的要求之后,对方立刻恍然大悟:“苏小姐,你是不是想要一间和霍少一样的炼丹房?” 苏南星眼底闪过一丝兴味,点头:“对对对,就是那样的,不过炼丹炉,需要比他的大一点,还有,这件事情麻烦替我保密。” 对方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 苏南星又提了几个细节,最后确认:“我要的这些东西最快什么时候可以做好。” 设计师估计了一下:“大概一个月吧。” 苏南星眼神动了动:“太久了,我只能等一周的时间。” 设计师表情有些为难:“苏小姐,不是我不想早点,但是最近订单有点多。” 苏南星对着设计师笑了笑说:“这样吧,我帮你解决你现在最头疼的问题,你帮我插个队。” 设计师打着哈哈:“我除了又穷又没女朋友,就没什么头疼的事情了。” 苏南星一脸了然地说:“你确实没有女朋友,但是你的最头疼的问题是,半年前你在旅行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姑娘,你们结伴而行,在路上发展成为了亲密关系,可是有一天你醒来之后,那个姑娘却不见了,这时你才发现她留给你的所有信息全都是假的。” “这才是你现在最头疼的问题。” 听完苏南星的话,设计师脸上笑嘻嘻的表情瞬间消失,他狐疑的看着苏南星:“你怎么会知道的?” 这件事情他并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就连霍展铭都不知道,第一次见面的苏南星怎么会知道? 苏南星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我算出来的。” 设计师才不相信这些说法:“苏小姐,你别开玩笑了,这怎么可能。” 苏南星并不在意对方信不信自己,只说:“我能帮你找到那个人,但是要提醒你做好心理准备,这件事情可能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设计师拧眉,纠结了半天之后才小心的问:“对方......是男人?” 飘在半空中的李婉拍着腿笑的前仰后合。 苏南星警告的看了一眼李婉,太吵了。 李婉捂着嘴,但还是笑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苏南星面无表情的对设计师说:“当然不是,她是货真价实的女人。” 设计师急了:“那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样,如果你真的能帮我找到她,我可以保证,你要的东西,一周之后保证送到。” 苏南星这才不紧不慢的说:“她已经结婚了,只不过她的丈夫年纪比较大,几乎已经丧失了生育能力,她为了生下孩子去抢家产,才会找到你,至于她找上你的原因,也挺简单的,因为你和她丈夫的容貌有几分相似。” 设计师脸色黑得都快滴出水来了,你你我我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苏南星知道空口无凭,便说:“她现在正陪着她丈夫在附近的湿地公园里散步,你可以过去找她,但是找到之后到底要怎么做,你自己考虑清楚。” 设计师的双手握成拳又松开复又握成拳,几次之后他下定决心:“我要去找她,就算真的是这样,我也得问清楚。” 苏南星:“他们就在湖心岛上,你可以骑车过去会快一点。” 设计师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李婉在半空中飘了一圈,急得像瓜田里的猹。 好想去看。 就在这时,苏南星突然开口:“你想去就去吧。” 得了苏南星的允许之后,李婉咻的窜了出去,很快就追上了设计师。 就在李婉去看热闹的时候,苏南星接到了孙颖的电话。 隔着电话,苏南星都能听出孙颖声音中的疲惫:“苏大师,他醒了,他确实是孙辉,是我的弟弟。” 苏南星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孙颖吐出一口气:“大师,孙辉说,当初他会离开家是因为害怕我要是被抓回去,我爸妈会把我的录取通知书抢过去给他,所以他才会逃走的。” “结果才离开家没多久,就在火车站遇上了郭淑,那之后就弄成残废之后扔到街上去要饭。” 说到这里,孙颖的声音有些颤抖:“他说,他好几次都看到我了,但是怕给我惹麻烦,所以从来都没想过和我相认。” “可是我却一次也没看到他,甚至从来没想过要去找他,大师,我不是个好姐姐。” 第38章:想要我的命 苏南星沉声说:“这不是你的错,这一场劫难对他来说是命中注定的,你以后对他好一点便是了。” 如果换一个人说这种话,孙颖可能会觉得对方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但是这话从苏南星的口中说出来,却只让她感受到了宿命的力量。 她按了按酸涩的眼角:“好,我知道了。” 作为一个女强人,孙颖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大师,两百万我已经打到你的账户上了,还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全家想当面感谢你。” 苏南星拒绝得干脆利落:“见面就不必了,我收了钱,咱们之间的因果就已经彻底了结,如果你下次再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再联系我。” 见苏南星这么说,孙颖也不再坚持,又再次郑重道谢之后才挂断电话。 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苏南星便坐在花园遮阳伞下的秋千上看书。 明明是炎炎夏日,但是苏南星身上却连一滴汗都没有,光是看着她就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舒爽感。 霍展铭路过围墙外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顿时停下脚步,傻呆呆的盯着苏南星。 时空交错,他仿佛看到了昆仑墟上的师父。 就在这时,李婉看完热闹回来了。 她在霍展铭周围转了好几圈,顺着霍展铭的视线,看到的就是苏南星认真看书的侧脸。 李婉歪头看着霍展铭,这小子不会是暗恋苏大师吧? 李婉嘀咕了一句:放弃吧,没结果的。 就在这时,霍展铭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目光落到了李婉所在的方向。 李婉心头一跳,这傻小子看得到自己? 但在确定霍展铭眼底的疑惑之后,李婉又放下心来。 她飘进去,凑近苏南星身边说:“上次密室遇上的那个傻小子在外面看你。” 苏南星嗯了一声,自顾自的翻了一页书。 她早就知道霍展铭在外面了,不过她也想知道,这个傻徒弟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认出自己来。 见苏南星对霍展铭不感兴趣的样子,李婉又说起了刚才吃的瓜:“大师,你刚才都没看到,现场有多混乱,他一过去就看到了一个怀有五六个月身孕的年轻姑娘,她身边是一个秃头大肚子的老头,看上去两人就跟祖孙一样。” “她一看到设计师,整个人脸都绿了。” “设计师的脸比她的还要绿,因为那个老头是他的表舅爷。” 苏南星视线始终都在书上,不轻不重地说:“好了。” 李婉立刻噤声,一个鬼自己飘进别墅里面去找吃的了。 虽然东西吃进去,她并不会真的有饱腹感,但是能品尝到味道,能享受到吃的这个过程,李婉也已经非常满足了。 更何况,这样一来她根本都不用担心发胖长痘的问题。 可是......不管怎么吃,都不会觉得发自内心的开心。 李婉捧着一个蛋糕,一边叹气一边吃着。 花园里,苏南星合上书,站起身看向霍展铭。 霍展铭抓了抓脑袋,嘿嘿笑着:“好巧,原来你也住这儿啊。” 苏南星嗯了一声,并没有接话。 霍展铭倒是不介意苏南星的冷淡,毕竟长着这张脸,要是不冷淡就太古怪了。 霍展铭自顾自地说:“我就住在十三号,和你这儿就隔着一个别墅,你要是有什么事情,随时可以过去找我。” 苏南星:“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霍展铭点头:“行吧,那我走了,下次见。” 直到霍展铭的身影走进十三号别墅院子之后,苏南星才放下书,离开家门。 林湾国际作为一个高档别墅区,小区内的环境和绿化都是非常好的。 苏南星循着半空中的将死之气来到小区内的海棠花林子。 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林子里的一个年轻女人,女人一身白领打扮,虽然画着精致的妆容,但是依然难以掩饰她满脸的憔悴。 套装松松垮垮地挂在她的身上,显得她整个人脆弱又狼狈。 直到苏南星走到她面前,女人才抬头看过来:“你是?” 以为是自己以前认识的人,女人有些不确定地问。 苏南星对着女人说:“我姓苏,就住在那边十一栋,我昨天才刚搬过来。” 女人愣愣的顺着苏南星的话说:“我叫田蓉,住在三栋。” 苏南星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田蓉就是莫名的感觉到了信任和踏实。 苏南星说:“我是专程过来找你的。” 田蓉好奇反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苏南星说:“不,是你有事要找我。” 田蓉脸上流露出不解:“苏小姐,我们以前应该从未见过面,我没什么事情要找你。” 苏南星说:“田蓉,你今年三十岁,你和你丈夫结婚已经五年了,你们共同经营一家广告公司,生意不错,半年以前,你丈夫提议让你回家休养身体,准备生孩子,以后他负责生意,你负责照顾家里。” 田蓉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愈发认真的看着苏南星。 苏南星继续说:“可是半年过去了,你明明每天都在调养身体,却还是越来越瘦,失眠健忘,精神恍惚。” 田蓉用力点头:“没错,你说对了。” “反观你丈夫,他晚上回家越来越晚,但是却一天比一天容光焕发。” 田蓉眼底闪过一丝悲伤,却并不接话。 苏南星毫不犹豫的说:“你应该也感觉到了,你丈夫已经变心了。” 伴随着苏南星的这句话,两行清泪从田蓉眼角滑落。 她囫囵的擦掉眼泪:“苏小姐,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说这种话也太冒犯了。” 苏南星一点也不在意田蓉突然竖起来的尖刺:“你身体越来越差,是因为他给吃的维生素有问题,你不信的话,可以带着你的维生素去做个化验,看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有,你丈夫很快就会提议带你去爬山,如果你去了就回不来了。” 田蓉蹭的站起身:“你胡说,他确实是被人勾引了,但是我们从高中就在一起,我们都是彼此的初恋,他就算暂时的迷惑了,最后也总会回来的,十四年的感情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取代的,还有你说的什么维生素什么爬山,我根本就听不懂,请你离开,我想自己一个人休息。” 田蓉说得斩钉截铁,也不知道到底想要说服谁。 就在这时,田蓉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苏南星,抿了抿唇之后走到不远处接了起来。 片刻之后,她脚步沉重的走了回来。 她失魂落魄的看着苏南星,艰难的开口:“他打电话说,让我收拾东西,明天他带我去爬平石山。” 她满眼悲凉的看着苏南星,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地问:“他是真的想要我的命吗?” 苏南星看着田蓉,世人总是难以彻底挣脱这些爱恨嗔痴。 “你要是真的想知道,可以亲自去看看。”苏南星提议 田蓉愣了一下:“可你不是说他想......” 苏南星一脸笃定;“你信我吗?” 第39章:给阿年偿命 鬼使神差之下,田蓉点了点头。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相对于自己相恋多年的丈夫来说,她会选择相信眼前这个见面不到三分钟的年轻女生。 也许她信的并不全是苏南星,信的也是她自己心底最后一丝幻想。 如此想着,田蓉感受到了何谓剜心之痛。 让她忍不住捂着脸弯下腰,把头埋在双腿之间,低声啜泣了起来。 半年前,她就已经感觉到了丈夫曾权年的变化。 可是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几乎已经占了她有生之年的一半,已经成为了她骨血中无法割舍的一部分,他们的生活工作也早就和对方千丝万缕的纠缠在了一起。 分开,根本算不清也没法计算。 所以在曾权年提出来让田蓉回家调养身体,准备生孩子的时候,田蓉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她想,等到有了孩子,他们的家庭应该也就稳定了,曾权年应该也就能收心了。 就算不收心,她们也能貌合神离地过一辈子。 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曾权年会做得这么极端,竟然想要了自己的命。 片刻之后,田蓉抬起头看向苏南星:“苏大师,那我应该怎么做?” 苏南星面无表情地说:“三千块,一张平安符,能帮你挡一次灾。” 田蓉犹豫了一下,想到苏南星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困境,便把心一横:“好,成交。” 银货两讫。 苏南星提醒田蓉:“如果你明天要去爬山,记得一直走道路的左边,绝对不要去有水的地方,还有,身上带几个针孔摄像头。” 田蓉震惊地问:“你们还要用摄像头?” 苏南星笑了笑:“这么好用的东西当然要用,就算是搞玄学,也要与时俱进才行。” 因为这么个小插曲,田蓉心底紧张的情绪顿时减少了一些。 她用力攥紧符纸,郑重的对着苏南星说:“我明天要去,不管最后会怎么样,我一定要得到一个结果。” 互相加上联系方式之后,田蓉就回去为明天爬山做准备了。 ...... 第二天下午,苏南星正在院子里种花,接到了童嘉的电话。 简单的对话之后,苏南星停下手上的工作,起身去旁边认真的洗干净双手。 随后对正在埋头挖坑的李婉说:“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自己在这儿玩泥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今天绝对不能离开这个院子。” 听到苏南星这么说,李婉立刻乖乖答应下来:“我记住了,我保证不会乱跑。” 就在苏南星驱车离开林湾国际之后,两道鬼鬼祟祟的人影避开所有监控,来到了院子外面,透过院墙的缝隙看向里面。 “我什么都没看到啊,你看到什么了?” “我也没看到,但是你看那边,土在动。” “没错,真的有,这么说她真的在院子里养那玩意了。” “师父真是神机妙算,你把那东西引出来,我用师父给的缚魂袋把她给抓起来。” 片刻之后,正在挖土的李婉,突然听到院子外面传来一阵古怪的铃铛声。 李婉手上动作一僵,心底莫名地生出几分燥意来。 她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可也不知道为何,这个铃铛声一直以一个非常规律的节奏响着,一声声的撞入她的脑海。 让李婉不由自主的想起自己无辜枉死的事情,也让她心底的恨意肆意滋生。 李婉扔掉手中的工具,甩掉手上的泥巴,皱眉朝着大门飘去。 就在她的手碰到门把手的时候,门把手上一道金光闪过,李婉指尖一痛。 外面也传来一声痛苦的地呼声。 铃铛声顿时停止,李婉回过神来,想起苏南星的交代。 她连忙后退了两步,捻着指尖小声嘀咕着:“大师专门交代了不能出去的,差点闯大祸。” 就在这时,铃铛声又重新响了起来。 唯恐再受到铃铛的影响,李婉捂着耳朵,飞快的飘回到屋子里。 与此同时。 苏南星已经开着车子来到了城南分局。 得到消息,童嘉立刻出来迎接她:“苏大师,今天有一个男人从平石山上掉了下来,当场死亡,死者的妻子一直哭,问什么都不说,我们在她手机里查到她今天早上七点半和你通过电话,也是她的最后一通电话,所以我才联系你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清晨,她确实和田蓉通过电话。 苏南星跟着童嘉往里面走:“我可以去见见田蓉吗?” 童嘉点头:“可以,我带你过去。” 进入审讯室,苏南星低声叫道:“田蓉。” 认出苏南星的声音,田蓉抬起头来:“他真的想杀我。” 听到这话,童嘉倒是没多吃惊,显然提前已经猜到了这个可能性。 因为苏南星在场,田蓉虽然还是哭得厉害,但好歹也把事情全都说了一遍。 今天早上七点钟,曾权年就催着田蓉赶快出门。 来到平石山下,曾权年又马不停蹄的拉着田蓉上山。 越往山上走,登山的人越少,等到四周都见不到人的时候,曾权年便不动声色的落后在了田蓉的身后。 就在田蓉经过一处狭窄的山路的时候,他突然伸出双手用力地推了田蓉一把。 田蓉擦掉眼泪,声音喑哑:“幸亏我一直都是走在道路的左边,所以在他推我的时候,我本能的抱住了旁边的一棵大树,等我站稳之后,一回头就不见了曾权年的身影,只在山崖边上散落着他的几样东西。” 于是她一边报警,一边求助景区的工作人员。 没过多久,救援队就找到了曾权年,不过他已经身亡。 听完田蓉的叙述,童嘉眉心皱出两条严肃的纹路,刚要说话的时候。 门外突然响起一阵喧闹声。 紧接着,审讯室的门哐的一声被人撞开,一个带着浓郁香气的年轻女人冲了进来。 她冲到田蓉面前,高举右手朝着田蓉的脸打了下来。 刚刚狠哭过一场的田蓉,脑子还有些木木的,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如何应对。 不过苏南星握住女人的手,阻止了这一巴掌。 紧接着其他人把女人给拉开了。 田蓉认出来面前这人是公司最大客户祝家的祝琳琅。 原来是这样,难怪曾权年会动摇。 祝琳琅指着田蓉,吼声尖锐刺耳:“田蓉,是你把阿年推下山的,我一定要你偿命,我要你给阿年偿命。”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见到了祝琳琅的原因,田蓉心底最后一块石头彻底落地。 她眼神变得坚毅:“我什么都没做。” 随后,田蓉看向童嘉:“因为我早就怀疑我丈夫出轨,也怀疑他想对我不利,所以我在我的背包里安装了针孔摄像头,相信那个拍到了曾权年想害我,反而自己失足落山的全过程。” 听到这话,童嘉飞快地跑去重新检查田蓉的背包。 二十分钟之后,童嘉沉着脸走了回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空着的双手上。 祝琳琅冷哼一声:“我就说,根本没有什么摄像头,田蓉,这件事情我跟你没完,你别想脱身。” 第40章:拜我为师 就在这时,丁明跟在童嘉身后走了进来,他一手拎着田蓉的双肩包,一手拿着一个黑色的摄像头。 “田蓉,这里果然拍到了曾权年想推你,却不小心踩在石头上,失去平衡摔下山的完整画面。” 真相一出,田蓉彻底洗清怀疑。 而祝琳琅却整个人都疯狂地尖叫:“不可能,你们帮着她一块作假,我一定会投诉你们的。” 童嘉走到祝琳琅的面前,严肃的说:“祝琳琅,你涉嫌串通曾权年谋杀田蓉,请跟我去那边接受调查。” 祝琳琅整个人都愣住了,不敢置信的反问:“你说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祝家的祝琳琅,你们不要命了,竟然敢这么对我。” 童嘉态度强硬的把祝琳琅带走。 就在祝琳琅走出审讯室门口的时候,苏南星突然开口:“祝琳琅,你以为你是小三,但其实你是小五。” 祝琳琅愣神了好一会,才彻底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猛地转过身,瞪着苏南星:“你说什么?你别以为阿年死了,你就可以随便造谣他。” 苏南星不紧不慢的说:“没事,等到他出殡的日子,你会和你的姐妹们见面的。” 看着苏南星笃定的模样,祝琳琅突然就不确定了起来。 难道曾权年真的是在耍自己? 她咬了咬唇:“行,我就等到时候看看,如果证明是在胡说,我一定会追究你法律责任的。” 话音落下,她趾高气扬地跟着童嘉走了出去。 田蓉一直到走出警局,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她才总算是回过神来:“苏大师,他真的有那么多情人吗?” 苏南星点头:“所以你不必替他难过,从今天开始好好生活,你以后一定会遇到对你一心一意的人。” 田蓉做了几个深呼吸,脸上露出了这些日子以来的第一个微笑:“谢谢大师,我会好好经营公司,从今天开始,我要为我自己活。” 两人在警局门口分别,苏南星刚回到车子旁边,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的来电。 接起来,唐月娥没好气的声音传了出来:“苏南星,你还真难找。” 苏南星态度比她更冷漠:“什么事?” 唐月娥被苏南星的叛逆态度气的肝疼,强压着怒气说:“后天晚上七点,在远藤酒店,给你和盼归办生日宴。” 苏南星嗤笑一声:“如果我没记错,我的生日已经过去一周了。” 唐月娥呼吸一滞,这才回过神来,她们选定的是苏盼归的生日当天,所有人竟然都忘记了苏南星的生日并不是那一天。 但是从来不肯在苏南星面前服软的唐月娥,硬着声音说:“你都多大了,不是正日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要那么小心,斤斤计较的像什么样子。” 苏南星语气平平:“既然这样,那我不出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也不是我的生日。” “那怎么行,请帖都发出去了。”唐月娥的声音微微失控,显然,面子比什么都重要。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唐月娥清了清嗓子:“反正你后天准时到,打扮好看一点,后天你妹妹剧组的同事都要来,你不要太失礼于人,还有,你记住了,一定不要在生日宴上搞事情,否则我饶不了你。” 苏南星笑不达眼底:“是吗?那我拭目以待。” 啪嗒,苏南星直接挂断电话,并且随手拉黑,免得唐月娥又来招惹自己心烦。 就在这时,苏南星突然收到了莫迁发来的消息。 苏南星莫名其妙的打开两人的聊天窗口,随后,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无语。 只见莫迁发来的是几张苏盼归穿着精致礼服,盛装打扮的照片。 下面还有一段文字【姐姐,你的礼服准备好了吗?为了避免咱们撞衫,我转成把照片发给你。】 【对了,我的礼服是大哥帮我找瑞倪大师定做的,价值三百万的纯手工礼服。】 【还有我的首饰,是二哥送给我的,价值四百万。】 【对了,我的鞋子上镶嵌的可全是钻石哦,是三哥送给我的,价值两百万。】 【最后的最后,我的头冠,是阿迁送给我的,听说是他前阵子在拍卖会上花了一千万拍下来的。】 【还有啊,爸爸妈妈给我的新电影投资了八千万,当做我的生日礼物,不知道他们送给你什么了呢?】 就在这时,消息一条一条被撤回。 苏南星都被苏盼归这一套操作给惊到了,真不愧是陈年老绿茶。 这一套连招打下来,但凡这壳子里还是原主,要么会哭闹大家的不公平,要么会一个人躲起来暗自神伤。 但是苏南星不在乎这些人的偏心,更不在乎别人拥有什么。 她直接回了一条语音:“你最好穿了别脱。” 只是她没算到的是,苏盼归是趁着莫迁试礼服的时候,拿着莫迁手机偷偷发的消息。 以至于后来,莫迁在听到苏南星这条语音的时候。 满脸都写满了问号。 更让他疑惑的是,为什么这里有这么多条撤回的消息? 到底撤回了什么? 他下意识的想打电话问问苏盼归,但是就在电话即将拨出的瞬间,他突然又关掉手机。 算了,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问的。 ...... 林湾国际。 李婉听说了生日宴的事情,气得跳脚:“他们给那杯绿茶准备了几千万的礼物,结果什么都没给你准备?他们是不是真的缺心眼啊,自己的亲女儿,亲妹妹,亲老婆不管,全都围着那杯绿茶转,他们是驴吗?” 苏南星无所谓的按着遥控器,试图想要找到一个好看的节目,漫不经心的说:“反正也穿不了多久了,她得到的时候有多开心,等到失去的时候就会有多痛苦。” 李婉一听就来了兴致:“展开来说说。” 苏南星不置可否:“天机不可泄露,你要是想知道,你就拜我为师。” 李婉慢慢瞪大眼睛,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你在这儿等着我呢,你是不是发现我是个修道的天才,那你说我要是修炼得厉害了,有没有可能还魂回来?” 苏南星淡淡的瞥了一眼李婉:“你想多了,我只是给你找点事情做,你太闲了。” ...... 一转眼就到了生日宴的日子。 在去往酒店的路上,苏南星随便找了一家店铺,买了一套款式普通的黑色礼服,画了个淡妆,披散着一头长发,就这么去了。 还没到酒店门口,车子就已经堵得动不了了。 苏南星干脆把车子停在路边,自己走路过去。 来到酒店门口,苏南星一眼就看到了一左一右摆放在门口的,和人等高的海报。 一个是苏盼归,另一个就是她苏南星。 盯着两张海报,苏南星慢慢扬起唇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既然想招惹自己,那就看看最后到底谁不痛快吧。 第41章:把绿茶捧成红茶 苏南星拾阶而上,看到了站在门内侧众星捧月的苏盼归。 她一手挽着苏城,一手挽着唐月娥。 笑容乖巧地和站在对面的几个人说着什么。 李婉突然尖叫一声:“啊啊啊啊啊!!!!唐河,那是唐河。” “还有潘导,哇,还有桑姐。” 苏南星面色如常,低声问:“你认识他们?” 李婉激动的整个鬼都要冒烟了:“大师,那个,那个最帅的,就是现在娱乐圈最红的顶流,女友粉手牵手能绕地球三圈半。” 苏南星饶有兴致看了过去,虽然她不好男色,但是谁会不喜欢看美好的东西? 这一看,苏南星眉心动了动。 长得倒也算好,但是别说和那几个妖孽相比了,就算是她上一世的几个徒弟,都甩他八条街。 但是更有趣的是,这个唐河看上去温文尔雅礼貌谦和的模样,可是背地里竟然...... 就在这时,唐河好像察觉到什么一般,扭头看向苏南星。 他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惊艳。 娱乐圈最不缺美女,但是他却从未见过这样长相惊绝,气质独特的女人。 就在唐河打量苏南星的时候,李婉正在介绍另外两个人:“那个老头,别看他秃头,他可是最有票房保证的大导演,凡是在他电影里面演过主角的,至少都能小火一把。” “还有那个一头红发的姐姐,她可是业内数一数二的造型师,就算是只有八分的脸,经过她的手之后,也能变成十二分的大美人。” 李婉感慨地说:“大师,你别说,苏家这群睁眼瞎对这杯绿茶还真好,竟然把这三尊大佛都找来了,看来真是铁了心的想要把绿茶捧成红茶。” 苏南星被李婉逗得唇角微微上扬,就连冷清的双眼都柔和了许多。 冷清疏离的人一旦柔和下来,那更是惊艳的要命。 唐河觉得自己魂都被勾走了。 “唐河哥,我真的很高兴这次可以跟你合作。”苏盼归的声音响起。 唐河敷衍的点了点头,明显的有些心不在焉。 苏盼归不动声色地咬了咬牙,该死的苏南星,又是她。 随着宾客陆续到来,唐河等人便也去了旁边休息。 苏城去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唐月娥去招呼其他阔太太。 至于苏盼归,则是被人众星捧月的围了起来。 苏盼归笑容优雅的站在中间,享受着所有人或羡慕或惊艳的目光。 就在这时,有人突然问:“盼归姐,我刚才进门的时候,看到门边还有一张照片,那个人是谁啊?” 苏南星当初被找回来的时候,苏家非常低调,并没有主动的对外提及过这件事情。 后来莫迁受伤,和苏南星结婚的事情也办的非常低调,没有仪式,以至于除了最亲近的亲戚朋友,外人也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 结婚之后,苏南星也一直深居简出,所有的精力和时间都放在了莫迁的身上。 以至于,整个锦城的圈子里面,根本没多少人知道苏南星这个苏家真千金的。 苏盼归刚要开口,就听到有人说:“她也是盼归姐你们剧组的人吗?她好漂亮啊。”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苏盼归笑容僵硬了几分,苏盼归随口说:“她不是剧组的人,她也是苏家的姐妹。” 一个苏家姐妹,说的也不算错,但是看着苏南星穿着普通,并且还没有佩戴任何首饰。 众人便理所应当的以为苏南星是苏家的什么穷亲戚,厚着脸皮来苏家蹭好处。 于是有同样苦于穷亲戚打秋风的小姐嘀咕了一句:“长得漂亮有什么用?浑身小家子气的穷酸味,看到就讨厌。” 苏盼归看了一眼说话的人,她记得是某农副产品集团老总的女儿,名叫田欣蕊。 苏盼归对着她笑容愈发亲近了几分。 对于苏盼归这边的一通操作,苏南星不知道也不在乎,她拿了几样点心,来到窗边,一边吃一边观察着现场的人。 果然人以群分。 就在这时,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道熟悉的人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莫迁还有莫绍樘? 苏家众人连忙迎了上去:“小莫总,大驾光临,感谢你来参加小女的生日宴。” 苏盼归更是娇羞地喊了一声:“小叔,阿迁。” 莫绍樘不冷不热的扫了一眼苏家众人,头也没回地对莫迁说:“你的事情自己解决,不要什么人都跑来我面前攀亲戚。” 话落,他径直绕过苏家众人,走了进去。 苏城连忙抛下众人跟了过去。 其他人未必清楚,但是苏城非常清楚,莫家真正的掌舵人是这个病弱的小莫总,就算是莫迁,都得看着莫绍樘的脸色吃饭。 苏盼归脸色涨红,她怎么也没想到莫绍樘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让自己下不来台。 莫迁连忙送上一个礼盒:“盼归,生日快乐。” 苏盼归接过礼盒,当着众人的面打开,里面是一串璀璨的钻石项链。 苏盼归呀了一声,满脸惊喜:“这个和你送给我的皇冠是一套的。” 莫迁点头:“是,我上次一块在拍卖会上买的。” 唐月娥欣慰的看着苏盼归,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她依然能让莫迁对她如此的死心塌地。 果然很争气,一点也不像苏南星那个不争气的女儿。 想到这里,她推了推苏盼归:“盼归,快带阿迁过去休息。” 至于她自己则是扭头去寻找苏盼归了。 死丫头,今天这样的场合她也不知道主动来招呼一下客人,果然乡下长大的,就是上不得台面。 至于她找不到的苏南星,此时正和莫绍樘并肩站在隐蔽的小阳台上。 莫绍樘把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苏南星:“生日快乐,抱歉,我今天才刚醒来,没来得及在你生日的正日子把礼物送给你。” 这是苏南星收到的第一份生日礼物,这种感觉有些神奇。 上一世,她是受人尊敬的一观之主,每年的生日,提前一个月就有无数的人纷纷送来礼物。 小到香肠腊肉,大到稀世珍宝。 她早就已经见惯不怪了,可是到这里,在所有人的无视冷落之下,竟然还有人记得自己真正的生日,还亲自送上了礼物。 苏南星对着莫绍樘笑了笑:“谢谢。” 打开盒子,红色的绒布上,静静的躺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玉质雪莲花。 上好的和田玉,一丝杂质都没有,经过最高超的技艺雕刻成了栩栩如生的雪莲花。 苏南星眼神柔和,这个她是真的喜欢,于是她再次诚心诚意的道谢:“谢谢,这个我真的很喜欢。” 莫绍樘竭力克制住眼底的情绪,平静的说:“你喜欢就好。” 莫绍樘看着苏南星,嘴唇动了动,刚要开口。 阳台靠近大厅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道不识相的声音:“哎呀,我总算找到你了。” 第42章:贝贝情况不太对 看清来人,莫绍樘眉心动了动,一言不发的从苏南星的盘子中拿起一块点心吃了起来。 将自己整个藏在了夜暮之中。 霍展铭一个箭步冲到苏南星面前:“我走到门口看到你的照片,才知道今天也是你的生日,匆匆忙忙也没给你准备什么像样的礼物,希望你别嫌弃。” 说着,他把一个漂亮的檀木盒子递给了苏南星,不用打开苏南星也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霍展铭催促:“你快打开看看。” 苏南星从善如流的打开盒子,黄色绒布上躺着五颗褐色的药丸。 霍展铭炫宝似的说:“这个就是太清丸,现在市面上一颗都被炒到了三十万了。” 苏南星没什么表情的合上盖子:“谢谢。” 这药丸她并不陌生,还是她亲手教给霍展铭怎么炼制的,就连太清这个名字,都是她亲自取的。 想到这里,苏南星看向霍展铭的眼神多了几分慈爱。 傻徒弟不错,这么多年过去了,炼丹的手艺倒是一点没退步。 就在这时,有人看到霍展铭找了过来。 等到霍展铭离开之后,苏南星直接把盒子递给了莫绍樘:“这个药丸不错,你先拿着,每隔一个月吃一颗。” 原本她打造炼丹炉首要目标也是炼制太清丸,没想到竟然意外从霍展铭这里拿到了。 也算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莫绍樘没有推辞,拿出一颗药丸放到了嘴里。 浓郁的药香味混着某种奇特的清香味在口中炸开,瞬间安抚了莫绍樘躁动的灵魂。 吞下太清丸之后,莫绍樘才说:“我找了很多关系想买太清丸,但是根本买不到,没想到那个傻......霍家小子竟然一口气送给你五颗。” 苏南星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 毕竟以她和霍展铭的关系,五颗也实在不算什么。 顿了一下,莫绍樘说:“你和莫迁的事情,我刚才已经跟他说了,过两天你抽个时间你们去把手续办了就行了。” 苏南星倒是没什么感觉,结婚的人是原主,在无爱的婚姻中浮沉三年的人也是原主,她拥有原主的记忆,但却无法完全的感同身受。 就在这时,魏夫人突然急匆匆的冲出了阳台:“大师,贝贝情况不太对。” 见到苏南星是真的有事了,莫绍樘这才告辞:“你先忙,我去那边。” 莫绍樘离开之后,苏南星一边接过小葫芦,一边询问:“怎么回事?” 魏夫人着急的说:“我每次和贝贝说话的时候,葫芦里面都会有微弱的碰撞声,但是从刚才开始,不管我说什么,葫芦里面一直一点反应都没有。” 苏南星看向魏夫人:“刚才有人碰过这个葫芦吗?” 魏夫人仔细回忆了一下:“有,刚才我在洗手间,洗手的时候就把葫芦放在了水池边上,恰好有一个红头发的女人也在那里洗手,她碰过葫芦。” 魏夫人有些懊恼,葫芦不算小,她一直都是握在手中的,没想到今天竟然被人钻了空子。 听到红头发,苏南星心底立刻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她握着葫芦,对魏夫人说:“我去找贝贝回来,你别担心,贝贝不会有事的。” 魏夫人跟着苏南星:“我也去。” 苏南星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魏夫人,严肃地说:“不许跟着,在这里等我。” 话音落下,苏南星大步朝着楼上走去。 正在和苏盼归说话的莫迁,一抬头就看到了楼梯上的苏南星。 “看来姐姐是去找唐河哥的。”苏盼归也看到了苏南星上楼的举动。 莫迁微微诧异:“她找唐河做什么?” 苏盼归掩唇轻笑:“刚才姐姐就盯着唐河哥看了很久,不过这也很正常,唐河哥那么帅,一般人也确实是无法抗拒他,不像我,我的心里眼里都只有阿迁你一个人。” 莫迁表情有些微妙,一方面他不认为苏南星会喜欢唐河那样的小白脸,另一方面他甚至不相信苏盼归说的情话。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之后,莫迁更加烦躁了,他为什么要在意苏南星到底喜欢谁?又为什么会去质疑苏盼归的话。 一直盯着莫迁的苏盼归并没有错过他脸上的表情变化,心底怒气更盛。 就在这时,莫迁突然站起身:“我去看看。” 苏盼归拉住莫迁的手:“阿迁,难得姐姐把心思从你身上转移到其他人身上了,咱们就成全她吧。” 莫迁抽出手臂:“不管怎么说,她现在还是莫家少奶奶,我不能让她丢了莫家的脸。” 话音落下,莫迁径直朝着楼梯走去。 宴会厅的另一边,洞悉一切的莫绍樘,叫来助手洛凡,贴近他耳边交代了继续,洛凡立刻也朝着楼上走去。 ..... 苏南星来到二楼的杂物间,进门之后第一时间反锁了门。 “呜哇!!”一道弱弱的婴儿啼哭声,从角落里传了出来。 苏南星走过去,只见贝贝可怜巴巴的蜷缩在角落里,而她的面前,站着一个浑身冒着黑气,容貌扭曲的小鬼。 察觉到苏南星的靠近,小鬼叉腰怒视这苏南星:“滚开,不要耽误我的事情。” 苏南星饶有兴致的看着丑陋歹毒的小鬼:“你的什么事?” 小鬼舔了舔嘴唇:“我吃饭的事。” 养小鬼就算了,还用魂魄来养。 唐河真是嫌命长。 苏南星轻笑一声:“你信不信,你以后再也不能吃了。” 小鬼嘴角流下口水:“你少胡说,爸爸跟我保证了,每个月都会给我找最好最新鲜的魂来吃。” 苏南星眼神更冷:“你爸?你是说那个明知道你只有三天就能顺利出生,还硬生生把你打掉,又把你炼成小鬼的唐河?” 小鬼整个愣住了,他怎么听不懂面前这个女人的话? 自己变成这样,都是因为爸爸? 虽然说他没有机会出生,但是因为这两年吃了不少的魂,所以他的心智也成长到相当于十几岁的少年了。 苏南星伸手捏着小鬼的后颈,把他从地上拎起来:“你别胡闹,我就带你去报仇,我还能送你去重新投胎。” 小鬼眼神发愣:“我真的还能投胎?” 苏南星郑重表示:“当然,我保证。” 看着苏南星身上的金光,小鬼信了她的话:“好,我信你。” 苏南星左右看了看,从旁边杂物柜里拿起一个空的洗手液瓶子:“你先待在这里,等回家之后,我再给你换个地方。” 小鬼毫不犹豫的钻进了瓶子。 直到小鬼彻底消失,贝贝才呜呜哇哇的爬到了苏南星面前,哭得委屈巴巴的。 苏南星揉了揉贝贝的头顶:“别哭了,你妈妈都急死了,你快进葫芦里,我送你回去找你妈。” 听到妈妈着急,贝贝也顾不上哭了,立刻钻进到葫芦里。 苏南星一手葫芦一手洗手液,走出杂物房的时候,迎面就遇上了一脸着急唐河。 苏南星饶有兴致的拦住唐河:“你在找人?” 第43章:浸在骨子里的卑微怯懦 唐河神色温和如常:“没有,我就是在屋里待得太闷了出来走走。” 苏南星扯了扯嘴角:“我刚才碰到一点有趣的事情,还以为你在找.....” 唐河眼神闪了闪,表情迅速恢复如常,面带好奇地询问:“哦?什么有趣的事?” 苏南星故弄玄虚的摆了摆手:“算了,免得吓到你。” 直到苏南星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的时候,唐河脸上的表情彻底消失,他冷着脸叫来自己的助理:“小徐,叫上桑姐一块,赶快去把小乖找回来。” 小乖是他给自己养的小鬼取的名字,当初是桑姐帮忙牵线才带回来的。 小徐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丝恐惧,他是见识过那个东西的,阴森森。 如果可以,他真是一秒钟也不想接近那个东西。 这边小徐和桑姐去找小乖,另外一边唐河也被人请到了一楼。 宴会正式开始。 苏南星和苏家人一块坐在主桌。 唐月娥小声的在她耳边警告:“你一会跟着我,不许到处乱走也不许乱说话。” 苏南星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才不紧不慢的反问:“乱说是指什么?我是你们亲生女儿的事情还是指我是莫迁合法妻子的事情?” 唐月娥脑仁嗡嗡的疼,这个不孝女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劲,现在自己说一句,她能顶十句回来。 随着流程继续,苏城被请上去讲话。 听着苏城口口声声的盼归。 莫迁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苏南星,看到苏南星一脸的平静的无所谓,莫迁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的松了口气。 随后,苏盼归被请了上去。 和苏南星之间隔着两个人的苏星滔突然开口:“南星,你别多想,今天要宣布盼归新电影的事情,所以爸才多提了她几句。” 苏南星淡淡的瞥了一眼苏星滔,随后一言不发的收回视线。 她不在意苏城到底在说什么,更不会在意苏星滔态度突然的转变又是因为什么。 但是这话落在苏盼归的耳中却仿佛一道惊雷。 二哥这是怎么了? 他为什么要专门向苏南星解释? 难道因为上次的事情,让二哥开始偏心了? 思绪翻涌之间,司仪按照流程把苏盼归请到了台上。 一番场面话之后,苏盼归宣布了自己即将开拍新电影的消息。 随后一脸动容的看向主桌方向的苏家人说到:“我很幸运拥有这么多疼爱我的家人,感谢爸爸妈妈对我事业的无条件支持,感谢哥哥们对我的包容,是他们抗下家里所有的重担,让我可以自由的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最后。” 苏盼归挑衅的看向苏南星,四目交错之后,她满眼情愫的盯着莫迁:“最后,要感谢莫迁,要不是莫迁一直以来在我身边支持我鼓励我,我也不一定能有勇气一直坚持下来。” “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家人,我永远爱你们!” 最后一句话一出口,现场掌声雷动。 苏家人人宠爱的小公主,莫家小少爷的挚爱。 说出去谁不说一句苏盼归命好? 这也正是苏盼归今天的目的,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才是苏家真正的小姐,自己才是莫迁真正放在心尖上的人。 察觉到无数落在自己身上的艳羡目光,苏盼归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被点到名的莫迁,此时有些尴尬,他什么时候鼓励过苏盼归了?三年前苏盼归选择出道的时候,他就不同意,这也是他们吵架之后出车祸的原因之一。 更重要的是,自己现在和苏南星还没离婚呢,苏盼归这么说,别人会怎么想?苏南星又会怎么想? 莫迁下意识的想向苏南星解释。 可是两人之间隔着一整张桌子,四周围还有很多人在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要是现在解释了什么,那尴尬的就该变成盼归了。 纵使现在莫迁对苏盼归已经生出了一些怀疑和隔阂,但如果把她和苏南星一块放在天平的两端,他自然还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苏盼归。 盘腿飘在佛跳墙上面的李婉,气得直拍大腿,指着苏家众人破口大骂:“你们这些睁眼瞎,心都偏到东非大裂谷去了,你们看不到大师都被那个绿茶欺负成什么样子了吗?还在这里感动的掉眼泪,苏盼归这个心机女表,说这些不就是在宣示主权吗?什么垃圾东西,我们大师才不稀罕呢。” “对,你们这些垃圾就适合待在苏盼归这个垃圾桶里面。” 眼看着李婉越骂越生气,苏南星轻咳一声,警告的看了一眼李婉。 都是鬼了还造口业,积攒了怨气对李婉不好。 李婉讪讪的闭上嘴,可是心里还是不服气,大师善良大气,她可小气着呢。 突然,李婉想到了什么,悄悄地朝着宴会厅外面飘了出去。 料想李婉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苏南星便也就由着她去了。 但同时接收到苏南星警告眼神的,还有坐在他正对面的莫迁。 莫迁尴尬的低下头,第一次感觉到了心虚。 自己......好像是稍微过分了点。 就在这时,坐在距离主桌不远处的霍展铭,也在注意着苏南星的一举一动。 他刚才已经全都打听清楚了,苏南星才是苏家真正的女儿,也是莫迁的合法妻子。 可是现在很明显,苏南星是被冷落忽视的那一个。 看着苏南星清瘦的背影和微微低垂的头,霍展铭心火越烧越旺。 就算她不是师父,可就冲着她和师父长得一样,霍展铭就不允许别人欺负到她头上去。 砰~ 霍展铭站起身的时候带翻了椅子。 他吊儿郎当的看着苏盼归:“诶,你最应该感谢的不是苏南星吗?要不是你顶替了人家的位置,你能有今天?” 听到霍展铭的话,四周围顿时响起窸窣的窃窃私语。 对啊,苏盼归可是苏家的养女,可以说苏盼归她拥有的一切都是从苏南星这个真千金手上偷来的。 苏盼归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头顶,她四肢冰凉,脑子却出奇的清醒。 这种时候,她不能坐以待毙。 于是苏盼归迅速调整出一副震惊不敢相信又失望的表情看向苏南星:“姐姐,如果你不满意今天的安排,你大可以提前提出来,为什么要指示其他人当众说这种话?” “姐姐,你这样做,丢脸的可不是我一个人,你是伤害了全家人还有莫迁啊。” “姐姐,如果你真的这么介意今天的事情,我可以下去让你上来,还有我身上所有的东西也都可以给你。” 看着是一副赤子之心,但是她笃定苏南星不敢上去。 虽然说苏南星最近确实是变了很多,但是一个人从小到大浸在骨子里的卑微怯懦,是没那么容易彻底消失的。 苏盼归挑衅的看着苏南星。 下一瞬间,就看到苏南星站起身,落落大方的走了过来。 第44章:讲一个故事 两个人站在一起,一黑一白,一个低调一个华丽。 可是璀璨的灯光下,原本低调的苏南星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不仅仅是因为她出众的容貌,还因为她身上独特的出世感,还有那种高贵不可侵犯的圣洁。 苏南星看着苏盼归,不紧不慢地说:“苏盼归,原本我还想等一会再送你生日礼物,既然你这么着急,那我就现在送好了。” 虽然不知道苏南星到底要做什么,但是苏盼归却本能的察觉到了危险。 但是来不及阻止,苏南星一抬手,几道人影陆陆续续走进了宴会厅。 看着穿着普通,甚至还有些畏缩的人,苏盼归瞳孔猛地一缩,一双手不受控制的攥紧了裙摆。 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苏盼归盯着几人,眼神微微发狠,警告他们赶快离开。 几个人满脸的惊恐,他们也不想来,但是身体却好像有自己意识一般,整整齐齐的朝着里面走去。 在场宾客全都面面相觑,这几个人一看就应该属于田地属于工地,独独不属于这样奢华的场合。 就在这时,唐月娥认出了刘娇:“刘娇,你怎么会在这里?” 刘娇陪着笑对着唐月娥弯了弯腰:“夫人,老爷。” 苏城这才想起来,刘娇就是当初唐月娥怀着苏南星的时候,专程请来照顾女儿的保姆。 后来半岁大的女儿被人偷走,苏城一怒之下赶走了刘娇。 苏城冷哼一声:“你还敢出现。” 刘娇尴尬的笑着,却并不做声。 唐月娥不满的看向苏南星:“你带他们来干什么?” 苏南星笑了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养父刘富山,养母董楠,他们的大儿子刘喜年,小儿子刘金年,还有我养父的姐姐刘娇。” 唐月娥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 不等她询问,苏盼归已经急着出声:“姐姐,今天这种场合,你要邀请你养父母过来,你也应该提前说一声,让爸爸妈妈能做好准备啊。” 苏南星笑不达眼底,冷淡的看着苏盼归:“邀请?” 苏盼归:“对啊,难道不是你邀请的吗?其实我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生恩不及养恩大,你惦记着养父母也是很正常的,只是你不应该这么擅自做主。” 说着,她给了刘富山一个眼神:“这样吧,你们几位先去那边坐坐,晚一点再让姐姐跟你们叙旧。” 说着,几个保安就过来要带刘家人下去。 苏南星却突然嗤笑出声:“你就在这里和他们叙旧吧。” 苏盼归表情一僵:“姐姐,你说错了吧,是你的养父母,我和他们有什么旧可以叙的?” 苏南星上下打量了一番苏盼归,不轻不重的说:“其实你和你生父还挺像的。” 苏盼归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竟然真的知道。 唐月娥也总算是回过神来:“苏南星,你在说什么?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不要乱说话,你快点回来。” “保安,赶快带那几个人下去。” 听到唐月娥的话,保安纷纷伸手去抓刘家几个人。 苏南星眼神一凛,打了个响指,几个保安就好像被烫到一样,猛的缩回了手。 他们惊恐得面面相觑,手掌上的灼热刺痛不是假的。 苏南星走上前,从司仪手中拿过话筒,转身面对着满室宾客:“我来给大家讲一个故事。” “二十四年前,有一对夫妻,他们已经有了三个儿子,一直心心念念的想要一个女儿,后来果然得偿所愿,第四个孩子是个女儿。” “为了照顾这个女儿,他们花大价钱请了一个专业的育婴嫂回来,专门照顾女儿。” “可是半年之后,有一天育婴嫂带着他们的女儿去公园玩,半天之后,育婴嫂慌慌张张地赶回家,说是公园里有表演,她去看热闹,一个没留神,孩子就被人偷走了。” “这对夫妻虽然第一时间报警,但是监控里面偷走孩子的男人戴着帽子,还谨慎的一直低着头避开监控,就连车子都是套牌,根本无从追查。” “他们找了三个月,始终找不到女儿,然后他们决定领养一个孩子,机缘巧合之下,他们在福利院碰到了和自己女儿一样在腰部有红色胎记的女婴,于是就领养了那个孩子。” “只是他们不知道,偷走他们亲生女儿的人是那个育婴嫂的哥哥,他们也不知道的是,他们领养的孩子,正是那个男人的亲生女儿,他们更不知道的是,那个所谓的胎记,是育婴嫂根据他们女儿的特征特意在女婴身上弄出来的。” 听到这里,大家都已经猜到,这个故事里面的夫妻就是苏城和唐月娥,丢失的真正女儿就是苏南星,至于其他的......不用说也知道了。 苏南星看向苏盼归:“苏盼归,你亲生父母就在眼前,你还不和他们打个招呼吗?” 苏盼归咬了咬唇:“我听不懂你说什么,我不认识他们。” 苏南星饶有兴致的看着苏盼归的样子:“怎么会不认识呢?他们现在住的朝阳大厦难道不是你给他们租的吗?” “你们,明明已经相认了八年了。” 苏南星的每一个字都好像一道雷,噼里啪啦地劈在了苏家人的头上。 苏盼归早就见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她甚至还给他们租了房子养在身边。 苏盼归顾不上刘家几个人,急忙的跑到唐月娥身边,扶住唐月娥着急的解释:“妈,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有,我不是......” 唐月娥闭了闭眼,推开苏盼归的手,一步一步走到苏南星面前。 突然毫无征兆地抬起手,一巴掌朝着苏南星的脸打了过去。 一只手抢在苏南星前面,握住了唐月娥的手。 莫绍樘的声音从旁边响起:“苏夫人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唐月娥俨然已经气红了眼,不管不顾的冲着苏南星吼道:“你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在报复,你既然知道了为什么不跟我们说?为什么要在这样的场合做这种事情,你就是故意想让我们全家丢脸,苏南星,你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苏南星眼神越发冰冷的起来:“没错,我就是故意的,刘娇来了你们家之后,看着你们富贵的生活,羡慕地发疯,恰好她的嫂子也生了个女孩,在他们那个山坳里,女孩不值钱,所以他们就起了歪心思,把我拐走,小时候干活伺候他们,长大了还能嫁给刘家的儿子做老婆。” “再把他们的女儿送来苏家享福,等他们女儿长大了,随随便便从苏家这座宝山里挖一点出来,都够改变刘家的生活了。” “事实证明,他们成功了一半,从小我就要伺候他们全家的生活起居,刘金年这个废物,明明只比我小一岁半,但是竟然让我亲手喂饭一直喂到了十二岁。” “要不是我命大,遇见了好心人,最后回到了苏家,现在我可能还在那个山坳里干活,说不定我已经嫁给了刘喜年,成为三个孩子的妈了。” “至于苏盼归,得到了苏家所有的宠爱,轻轻松松就把他们一家人从山里面带了出来。” “你说,苏盼归八年前就和他们相认了,那她对这些事情到底知道多少?她又瞒了你们多少事?” 唐月娥身体晃了晃,慢慢扭头看向苏盼归。 第45章:彻底了结 苏盼归用力掐着自己的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苏南星虽然都说对了,但是她没有证据。 对,她没有证据。 苏盼归拿出毕生最好的演技,瞬间红了眼眶:“妈,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也许,也许这几个人真的是姐姐的养父母,说不定他们也真的是我的亲生父母,但是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从来没见过他们,更不存在什么相认租房子之类的说法,我也从来没有从苏家拿过任何东西给别人。” 看着苏盼归三分委屈,四分无辜,两分愤怒,还有最后一分害怕的表情。 唐月娥心底突然就多了几分不确定。 苏盼归是她亲手养大的孩子啊,也许有一些小毛病,但是怎么也坏不到哪里去吧,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心思和算计呢? 看出唐月娥脸上表情的松动,苏盼归将炮火对准了苏南星:“姐姐,你不喜欢我我能理解,你想赶我离开苏家我也不怪你,可是有什么事情你不会关着门咱们自己说呢?为什么偏要在这种场合,闹得这么难看呢?” 苏盼归太了解苏城了,面子大过天,今天苏南星当众爆出这件事情可以说是踩到了苏城的底线。 就在这时,苏城起身来到几人身边:“行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有什么事情咱们晚一点回家再说。” 对此,苏盼归求之不得,现在的每一秒钟,她都觉得自己是接受凌迟。 她确实和长得和刘富山很像。 纵使她妆容精致,衣着华美,可是和刘家这些人站在一起,苏盼归还是觉得自己所有的伪装统统无所遁形。 难堪,屈辱,还有怨恨。 怨恨自己为什么不是苏家的亲生女儿,怨恨刘家人为什么要来找自己,怨恨苏南星为什么要当众说出一切,怨恨刘家人为什么不早点弄死苏南星。 今天她本该是众人的焦点,本该是人人艳羡的苏家大小姐。 可是现在她成了一个偷走别人幸福的卑劣小人,她拥有穷困又歹毒的血亲。 但是表面上,她还是得继续端着委屈的表情,扶着唐月娥的胳膊,关心地说:“妈,我扶您过去休息,有什么事情咱们晚一点再说。” 唐月娥疲惫的点了点头,失望地看着站在原地无动于衷的苏南星:“苏南星,你是不是非要把这个家闹散了你才满意?” 苏南星没什么情绪地看着唐月娥:“我只是说出实话,如果家会散,那就证明,这个家早就已经被蛀虫给蛀得面目全非了。” 唐月娥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苏城已经催着保安赶快带刘家人下去了。 保安们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碰了碰刘家人,确认这回没任何问题之后,才推着刘家几人去了后面的休息室。 刘家人骂骂咧咧的一边走一边还不时的扭头看向苏盼归。 刘家人一离开,苏城就握着话筒站在聚光灯下说着粉饰太平的话,同时也暗示希望大家不要把今天的事情传出去。 苏盼归几乎是落荒而逃的扶着唐月娥回到了主桌边坐下。 苏南星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也没有了留下来的必要。 便回到桌子旁边去拿洗手液瓶子和葫芦,她没有跟苏家人告辞,苏家人也沉默着没有出声。 唐月娥是被气的,苏家三兄弟则是事情太突然根本都还来不及做出反应。 至于苏南星,则是没必要。 她和苏家的因果,到了今天已经彻底了结,从此以后,各走各路再无任何关联。 就在她拿着东西走出酒店的时候,莫迁突然追了上来:“苏南星,你等我一下。” 苏南星停下脚步,面色冷淡的看向莫迁:“有事?”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苏南星的表情,莫迁突然感觉到了几分尴尬,他清了清嗓子,从外套口袋中拿出一个不大的盒子递了过去:“那个,生日快乐。” 苏南星没有伸手接过盒子,只是不冷不热的看着莫迁:“你知道我的生日是在十天前吗?” 莫迁表情愈发尴尬了几分,结婚三年,每年他过生日的时候,哪怕他没有心情过生日,哪怕他不想见人。 苏南星都会亲手给他做蛋糕,费尽心机的为他庆祝生日。 可是自己竟然连苏南星的生日是哪一天都不知道,莫迁心底生出了几分负疚感来。 莫迁认真的看着苏南星,郑重承诺:“我保证我以后不会忘记的。” 苏南星觉得莫迁现在突如其来的认真有些好笑:“不需要了。” 看着苏南星要走,莫迁身体比脑子还快的扯住她的披肩一角:“你还没拿礼物。” 苏南星皱眉看了看被莫迁拉住的披肩,干脆脱掉披肩,后退半步:“我说了不需要。” 莫迁还想说什么,苏盼归却已经追了出来:“阿迁,你怎么在这儿,咱们该去跟宾客敬酒了。” 不得不承认,苏盼归脸皮的厚度和心里的承受能力,确实还是挺厉害的。 但是莫迁反倒更尴尬了。 敬酒什么的,听起来了也太容易误解了。 但是莫迁习惯了对着苏盼归不拒绝不反驳。 尴尬之时,剧组一行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苏盼归连忙迎了过去:“潘导,唐河哥,桑姐,你们这是?” 潘导语重心长的说:“下周就开机了,你这几天好好准备,做好准备,不要因为任何事情影响接下来的工作。” 都是人精,都明白潘导这是在警告苏盼归,不要因为她的私事影响到这部剧。 桑姐一双眼睛肆无忌惮地落在苏南星的身上,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苏盼归:“这位苏小姐,我是造型师,你要是有兴趣可以找我来做造型。” 苏盼归听到这话脸都绿了,谁都知道桑姐轻易不给人做造型,用她的话说就是,给丑人做造型,砸了自己的招牌怎么办? 可是她竟然主动要给苏南星做造型。 但是苏南星拒绝的更是干脆利落:“不需要。” 甚至还专门避开了桑姐手中的名片。 唐河表情有些烦躁,一言不发地捏着指尖。 就在这时,灯光闪烁了两下之后,啪的一声全都熄灭了。 黑暗之中,一双手突然用力的推向苏南星,苏南星灵巧地朝着旁边躲了半步,但脚下又绊到了什么东西。 虽然苏南星维持住了自己的平衡,但是手上玻璃材质的洗手液瓶子却掉在了地上。 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紧接着,漆黑之中突然出现了几声诡异的孩童笑声。 “小乖。”唐河激动的声音刚刚落下。 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穿破了这片黑暗。 随着叫声停止,灯光又毫无征兆的亮了起来。 苏盼归倒吸一口凉气,紧张的叫到:“唐河哥,你没事吧?” 就在这时,苏南星一抬手,一把将闯了祸想要逃跑的小鬼给捏在了手心,嗓音带着威压的低沉:“想跑?” 第46章:离婚 唐河捂着脸,他的指缝中还隐约可以看到殷红的丝丝血迹。 苏盼归小鸟依人地躲在莫迁的怀中。 再往后,是莫绍樘和他的助理洛凡。 莫迁耳根泛红,手忙脚乱的推开苏盼归。 下意识地想跟苏南星解释。 但是还没等他开口,苏南星已经冷淡的开口:“明天上午九点半,民政局门口见。”。 随后也不管莫迁到底是什么反应,苏南星便转身朝外走了出去。 莫迁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并不想离婚。 他无从分辨自己到底为什么不想离婚,但是他却迫不及待的想要追上去问一问自己能不能不离婚。 看着莫迁脸上错愕的不情愿,苏盼归心脏砰砰跳着。 莫迁难道真的对苏南星生出什么心思了? 不,她绝对不允许,莫迁是她的,她可以不要,但是别人不能抢。 就在这时,莫绍樘和洛凡已经走到了几人身边,莫绍樘停下脚步,乜了苏盼归一眼:“苏小姐,不该有的心思就收起来。” 话落,他径直走了出去。 来到路边的时候,司机老林已经拉开车门等着了。 莫绍樘抬了抬手,自顾自的顺着人行道朝前走去。 老林立刻关上车门,开着车子慢悠悠的跟在莫绍樘的身后。 莫绍樘漫不经心地朝前走着,就像从前的无数次一样。 没有丝毫存在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 苏南星捏着黑黢黢的小鬼,一边顺着人行道往车边走去一边说:“可以啊你,还知道伤人了,你知不知道你是靠他的血养着的,你弄死他的话,你也会灰飞烟灭的。” 小鬼拼命的挣扎,嘴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呜呜啦啦。 葫芦里面的贝贝突然出声:“大师,他说的是,他宁愿灰飞烟灭也要弄死那个畜生。” 苏南星啧了一声:“贝贝,不许说脏话。” 贝贝嘟哝着:“我没说,是他说的,我只是替他翻译一下。” 苏南星没好气的说:“请你用文明语言来翻译。” 贝贝吭哧一声:“他说的是,他宁愿灰飞烟灭,也要和那个坏人同归于尽。” 说话间,苏南星已经来到了车边。 李婉蹲在车顶,一脸心虚的看着苏南星:“我......” 苏南星打开车门,看也没看李婉一眼:“下不为例。” 见苏南星没准备追究自己偷偷跑去拉电闸的事情,李婉立刻又活跃了起来。 她咻的钻进车里,叽哩哇啦的说:“大师,我真的没想到会伤到人的。” 苏南星从车里找了个矿泉水瓶,把小鬼装了进去。 小鬼发出一阵抗议的叽哩哇啦。 贝贝又尽职尽责的翻译:“他说,他才不想待在这种便宜的塑料瓶里。” 苏南星曲起手指弹了一下矿泉水瓶,瓶身一阵震颤之后,小鬼彻底安静了下来。 苏南星这才把注意力放在贝贝身上:“十天之后,你就可以去投胎了,最后十天你是想要跟我待在一起还是跟你妈妈待在一起。” 贝贝毫不犹豫的做出了选择:“我要跟妈妈还有哥哥待在一起。” 苏南星点头,拨通了魏夫人的电话。 没过多久,魏夫人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苏南星把葫芦交给魏夫人:“你们还有十天的时间。” 魏夫人瞬间就懂了十天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她眼眶发红,郑重点头:“谢谢大师,我明白了。” 魏夫人离开之后,苏南星也开着车子扬长而去。 就在她开车离开之后,莫绍樘也原地转了个弯,坐上车子对老林说:“回林湾国际。” 林湾国际他除了莫家老宅以外,最常住的地方。 就在他们各回各家的时候,唐河那边却闹了起来。 驾驶平稳的保姆车上。 唐河一脸阴沉的坐在后座。 小徐手忙脚乱的擦掉唐河脸上的血迹。 但是不管怎么擦,那三道深深的抓痕,都还是在源源不断的涌出血珠。 小徐魂都没了。 这可是唐河的脸啊。 唐河的脸要是毁了,可就全毁了。 唐河不耐烦地抢过小徐手上的纸巾,冷声下令;“停车。” 车子停稳之后,唐河把小徐赶了下去,然后才催着司机赶快送他去私人医院,处理伤口。 只是谁也不知道,此时在网络的一个角落中,几张照片正在悄然发散。 【唐河的正牌夫人:你们看这里,河河的脸是不是受伤了?】 【唐家小眼睛:好像真的是啊,到底有没有人知道怎么回事?担心死我了。】 【唐河护卫队:工作室出来挨骂,我们河河到底怎么回事?到底是不是伤到脸了?】 ...... 次日。 苏南星九点半准时来到民政局。 此时莫迁已经等在了门口。 苏南星面无表情的从莫迁面前经过。 莫迁突然叫住她:“苏南星,我们谈谈。” 苏南星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莫迁。 莫迁盯着苏南星的双眼,试图想要从她的眼中寻找些什么。 也许是曾经浓烈的爱意,也许是曾经孤勇的热忱,也许是曾经满溢的关心。 可是眼下,他却什么都找不到。 没有爱,也没有恨。 莫迁到了嘴边的话突然就问不出口了。 苏南星转身:“既然没什么要说的,那走吧。” 进去出来,手续办得很快,再等一个月,他们就能正式签字离婚了。 站在门口,苏南星把车钥匙交给莫迁:“车子还你,你可以去检查一下,如果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找我赔偿。” 看着苏南星迫不及待想要和自己划清界限的举动,莫迁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个车,你开着吧,反正我也不缺这一辆车。” 苏南星礼貌拒绝:“不用了,不合适。” 目送着苏南星毫不留恋的离开,莫迁心底的空洞越来越大,捏在手中的材料,也越发的沉重了起来。 虽然他还不确定自己对苏南星到底是什么感情。 可是自己已经不反感这段婚姻,还有苏南星这个妻子了。 伴随着沉沉心跳,一个念头浮上心头,那就是他不想离婚。 随后他把这个念头狠狠摁下去,这怎么可能?他盼这一天已经不知道盼了多久了。 苏南星打了个出租车来到4s店比较集中的地方。 原主对车没什么概念,苏南星自己就更是没有。 站在路边,她环视着四周巨大的招牌,问李婉:“咱们买什么车?” 李婉直接伸手指向其中一个方向:“这家,他家有一款suv特别适合大师你,只要一百多万,霸气的不得了。” 苏南星没什么意见,进去直接付款提车。 就在等待办手续的时候,突然听到旁边传来要一阵惊呼声:“快看快看,这个视频好吓人啊。” “嘶,那是真的有一道白影吧?会不会是电脑做的什么特效。” “不太像,你看这个人说了,是从远藤酒店的监控室中偷拍的。” 听到远藤酒店四个字,苏南星走过去,礼貌询问:“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拿着手机的小姑娘看了一眼苏南星,便把手机递了过去:“给。” 不到40秒的视频,是一个配电房,突然灯光闪了闪,一道白影飘过去,瞬间,灯光彻底熄灭。 那是昨天夜里李婉在酒店里拉电闸的视频。 按道理,摄像头根本不可能拍得到李婉。 除非......有玄门中人对视频做了手脚。 苏南星盯着手机,眼神越发凝重了起来。 对方到底是冲着谁来的?到底想要做什么? 第47章:很棘手的事情 这些问题想不出也算不出,苏南星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尽可能的把李婉护在身边,等到时机成熟。 苏南星把手机还给小姑娘,道谢之后转身去了旁边。 李婉还一副懵然不知的模样,嘀咕着:“啊,摄像头竟然能拍到我?看来以前网上流传的那些视频还都是真的啊!” 苏南星手心捏着两枚硬币,来回翻转着,对李婉说:“正常拍不太可能拍得到,除非有高人出手。” 李婉愣了一下:“和唐河有关?” 苏南星不置可否:“有这个可能性,你最近不要自己乱跑。” 这时,李婉才突然想起来几天苏南星出门,她差点被铃铛声引出院子的事情。 听到这件事情之后,苏南星眸子闪了闪,如果她没猜错,那应该是她曾经亲手制作出来的法器磐魂铃。 也就是使用磐魂铃的人能力不够,否则李婉根本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性。 啧。 没出息的徒子徒孙,连坏事都干不好。 说话间,手续已经办好了,把车子留在店内委托销售帮忙上牌,苏南星才打车回了林湾国际。 在小区门口下车,苏南星步行走进小区。 天气炎热,路上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是满头大汗的模样,但是偏偏苏南星一副惬意的模样,身上连一滴汗都没有,就好像灼热的空气都懂事的自动给她让出一条路来。 嘎吱~~ 一辆车停在了苏南星身边。 后座车门打开,莫绍樘的身影出现在了眼前。 苏南星打了个招呼:“小莫总。” 听到苏南星对自己的称呼,莫绍樘知道她和莫迁已经去过民政局了。 他神色自然的拍了拍车子的座椅:“去哪里,我送你。” 苏南星拒绝的干脆利落:“不用,我马上就到了。” 莫绍樘眼底浮出笑意:“其实是这样的,我最近一个人住在这边,但是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我想请你过去帮我看看房子的风水情况,二十万。” 这种理由,苏南星根本无法拒绝。 坐着莫绍樘的车来到他家,苏南星才发现他竟然住在隔壁12号别墅。 两栋别墅之间只隔了一条五米宽的小路。 苏南星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最后得出结论:“小莫总,你这个房子风水很好,没有什么需要改动的。” 莫绍樘招呼苏南星在客厅坐下:“这样我就放心了。” 苏南星在沙发上坐下,认真的看着莫绍樘:“其实你不必如此。” 莫绍樘面色如常,只是正在倒茶的手有一个微不可查的停顿。 莫绍樘抬头看向苏南星:“怎么了?” 苏南星说:“我和莫迁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你不用这样,你当时找的大师非常厉害。” 在苏南星看来,莫绍樘今天专程找自己过来看风水,其实就是故意在用这种方式补偿自己。 不过她不需要。 莫绍樘将一杯茶送到苏南星面前:“我当初确实是找过大师,但是后来我的身体情况一直也没怎么好转,我担心会不会是那个大师学艺不精看错了,所以才会想要请你过来看看。” 对于莫绍樘的说法,苏南星不置可否的端起茶杯,对着莫绍樘举了举杯子。 喝下茶水,苏南星表情有一瞬间怔忪。 但是紧接着她又恢复如常,放下茶杯告辞离开。 莫绍樘的目光始终都在面前的茶壶上,直到外面传来大门关闭的声音,他才起身去了楼上。 被莫绍樘从老宅带过来的保姆疑惑的看向楼梯方向。 不知道小莫总是怎么了,明明当初是小莫总自己设计的房子,根本就没找过什么风水师。 更不明白,为什么小莫总好端端地要离开老宅,跑到这里来住。 ...... 嘭~~~ 莫迁接到祝梁辉电话赶到hojo包间,刚一走进门,就被迎面而来的礼炮给吓了一大跳。 彩纸纷飞之中,莫迁听到了一片恭喜声。 莫迁扒拉掉头上的彩纸,莫名其妙地看向餐厅中欢天喜地的一群人:“你们发什么颠?” 祝梁辉代表大家说:“庆祝你终于和苏南星那个丧门星离婚,恭喜你脱离苦海,从此以后终于能去寻找你自己的幸福了。” 莫迁露出一个不怎么走心的笑容,抬腿朝着沙发走去,边走边若无其事的说:“有什么好庆祝的。” 祝梁辉把手中的礼炮扔到了一边,追上来搂住了莫迁的肩膀:“你不是盼着离婚都盼了三年了吗?现在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个不要脸的女人,这还不值得庆祝?” 不知道为何,听着祝梁辉口中【不要脸的女人】这几个字,莫迁心底莫名的生出了几分不愉快。 但他还是忍着什么都没说。 说话间,其他人也纷纷跟了过来,围着莫迁在沙发上坐下。 “对了,我今天看到苏南星去买车了。” 说话的人,报出了一个汽车品牌。 在座的全都是各家不成器的二代,其他本事没多少,但是花钱的本事一个顶俩。 所以一听到这个普通牌子,脸上顿时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山里出来的就是山里出来的,穷酸气真是改不了。” “就是说,她自己丢人也就算了,买这种便宜的车,那不是让人以为莫少亏待她了吗?” “幸亏莫少跟她离婚了,不然还不知道以后要被她连累多少。” “但是你别说,苏南星那脸那身段,真是带劲儿,整个锦城里里外外翻遍了,也找不出第二个比她好看的。” “怎么?你有兴趣?” “那她都已经和莫少没关系了,有机会的话玩一玩也没什么的。” “那你也不怕啃一嘴的土。” 此话一出,在座的男男女女哄堂大笑。 但是莫迁的脸色却越来越阴沉。 他砰的一声把酒杯摔在了桌子上,不耐烦的吼道:“你们说什么呢?” 所有人顿时噤声,只有祝梁辉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莫迁:“今天怎么火气这么大?大家伙开个玩笑,以前不都这样的吗?” 以前...... 莫迁想起了以前,确实是这样的。 他对苏南星不屑一顾,连带着周围的朋友也都能在言语上对苏南星踩上两脚。 莫迁吐出一口气,站起身:“我明天还有事,先回家休息了,你们自己玩。” 直到离开hojo,他都还不明白,自己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觉得他们挖苦讽刺苏南星的话是那么的刺耳? 就在莫迁绞尽脑汁的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 苏南星又接到了张毅权的电话。 “苏大师,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但是有一件很棘手的事情需要找你帮忙。” 苏南星坐在客厅沙发上:“你说。” 张毅权说:“其实是我妻子的事情,我妻子经营着一家影视公司。” “半年前,她投资了一部电影,几乎把公司所有的预算都投进了这个项目中,眼看着这个电影就要开机了,但是却接连出了好多件诡异的事情,甚至还闹出了人命,如果继续下去的话,说不定这个项目都会彻底完蛋。” 一边听,苏南星一边掐指,心底已经有了数,但也忍不住喟叹,到底是哪个天才帮剧组做的选址。 要不是张毅权找到自己了,这剧继续拍下去还不一定会搞出多大的事情来,不过此时苏南星还没想到,这件并不起眼的事情,最后却会引起那样的轩然大波。 第48章:谁这么缺德啊? 苏南星适时的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张毅权继续说:“一开始是摄影棚里布置的场景总是坏,每次修好了,不出两三天又坏,后来就频繁地发生水管漏水,电线漏电的情况,损坏了很多的道具。” “这些也就算了,就在今天晚上,一个工人搭架子的时候,从高处摔了下来,当场身亡。” 听完张毅权的话,苏南星掐指一算,对张毅权说:“明天上午,你带我去摄影棚。” 顿了一下,苏南星又补充了一句:“带上我之前给你的平安符。” 一夜安睡。 次日清晨,苏南星刚一出门又碰到了莫绍樘。 莫绍樘穿着一套中式练功服,正站在院子里打太极拳。 苏南星略一挑眉,没想到他看着病歪歪的,一招一式倒还真的有些风骨在里面。 莫绍樘也看到了苏南星,他动作没停,对着苏南星略一点头权当打招呼。 苏南星松了口气,昨日那种被侵入安全距离的不适感瞬间消失。 她对着莫绍樘挥了挥手,转身步行离开小区。 并没注意到,就在她的身影消失在小路尽头的时候,打太极拳的莫绍樘毫无征兆的停下动作,返回到了屋子里面。 打车来到和张毅权约定的地方,苏南星看到了张毅权和站在他身边的妻子,邹宝如。 这是她们第一次真正见面,邹宝如面容饱满大气,一看就是有大福气的人。 邹宝如一见到苏南星立刻迎了上来:“苏大师,今天终于见到你了,非常感谢你之前的救命之恩。” 苏南星笑容温和:“你度过这一劫,往后余生都将会平坦顺遂。” 听到苏南星这么说,邹宝如笑意更盛。 但是笑完之后,她脸上又露出了发愁的表情:“但是现在剧组......” 苏南星点头:“剧组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这件事情不是冲着你来的,不管产生什么后果,虽然你不可避免的会受到一些波及,但是并不会伤筋动骨,你最后总会有一个不错的结果。” 邹宝如这回总算是松了口气。 张毅权也上前一步,搂住爱妻的肩膀:“我都说了吧,不会有事的,这部电影你投资的份额并不多,不管怎么样,天塌了总还有高个子顶着呢。” 高个子,指的正是投资金额最高的东寰国际集团,也就是苏家的企业。 今天行程特殊,张毅权没有叫司机,也没有叫助理。 便自己开车带着邹宝如和苏南星前往摄影棚。 一进入摄影棚,苏南星就看到了搭建出来的雪山。 见苏南星双眼不眨的盯着雪山,邹宝如解释:“这回这部剧是现在大热的仙侠题材,女主是一手创办归云观的归云大师,据说归云大师常年隐居在昆仑墟的雪山之巅,所以我们就斥巨资搭建了这个雪山。” 苏南星蜷了蜷手指,一向波澜不惊的人,心底无端端生出了几分古怪的别扭来。 这谁这么缺德啊?连她这把老骨头都不放过。 苏南星轻咳一声,转过身:“带我到处走走吧。” 邹宝如连连点头,领着苏南星朝着旁边走去,一边走一边简单的介绍着各处的设施。 最后她带着苏南星停在了一个高大的脚手架下面,两人面前的地上还残留着没有完全清理干净的暗色血迹。 大概是刚刚才出月子,邹宝如心思极其的敏感纤细:“这里就是昨天那个工人掉下来的地方,听说那个小伙子才二十二岁,是家里的独子。” 语气之中充满了担心和不安。 苏南星抬头看向架子高处,眯了眯眼:“他没有性命危险,好好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哟!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姐姐啊,今天您大驾光临又是准备做什么。” 身后传来一道攻击性十足的声音,姐姐两个字别提有多咬牙切齿了。 苏南星头也没回,直接反击:“苏盼归,不会说话就闭嘴。” 这里没有其他人,苏盼归也懒得装了:“保安呢,摄影棚里怎么能随便让无关人员进入?快把人赶出去。” 邹宝如连忙解释:“苏小姐,苏大师是我请来的,最近剧组发生了不少怪事,我专程请苏大师过来帮忙看看。” 苏盼归冷哼一声:“她?你这是被骗了吧?苏南星她哪里懂这些东西,招摇撞骗倒是最厉害了,你放心,这件事情我已经向如影大师求助了,如影大师也答应会让他的弟子过来看看。” 提起如影,邹宝如和张毅权脸上的表情都微微一变,其他人不知道,但是他们可是非常清楚。 要不是当初遇上了苏南星,他们一家早就被如影害的家破人亡了。 但是如影在上流圈子里面到底多有威望他们是非常清楚的,所以哪怕心里再不满意,面上也不敢对如影有一丝半点的不尊敬。 苏盼归摆了摆手:“行了,这件事情如影大师会解决的,你赶快把苏南星带走,让她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邹宝如表情很是为难,不让苏南星看一看,她是咋那么也无法放下心的,但是苏盼归不仅是本剧的女主角,又是最大投资人的女儿,是她们无论如何也得罪不起的。 就在邹宝如左右为难的时候,苏南星却干脆的答应了下来:“既然这样,那我就走了,祝你们好运。” 话音落下,她便直接转身朝棚外走去,就在她路过一个对方器材的地方,她突然停下脚步,目视前方看也没看躲在角落里的几道影子,带着警告的沉声说:“玩可以,不许搞出人命。” 几个穿着不同朝代衣服的影子忙不迭的点头,险些把头甩掉。 其实他们根本不知道苏南星是谁,但是飘得时间久了,对于某些具有特殊能力的人拥有天然的感知和本能的惧怕。 苏南星离开摄影棚之后,张毅权和邹宝如追了上来:“苏大师,实在抱歉,我不知道今天苏小姐也在。” 苏南星没所谓的笑了笑:“没事,倒霉的又不是我。” 苏南星对邹宝如交代:“你最近没什么事情就不要过来了,免得接触了什么东西,对孩子不太好。” 听到苏南星这话,邹宝如脸上血色骤然褪去:“大师,您的意思是这里有......” 苏南星笑了笑:“别担心,我可以跟你保证不会闹出不可收拾的情况。” 得了苏南星的保证之后,邹宝如彻底放下心来。 ...... 一周以后,设计师准时带着人送货来林湾国际。 等待安装的时候,苏南星拿起手机玩了起来。 突然,一个视频进入了她的视线。 正是电影归云传的开机仪式。 视频中,唐河口罩墨镜全副武装,虽然没有露出脸来,但是苏南星还是看得出来他的憔悴,还有压顶的黑云。 李婉在旁边一边没有形象的啃着芒果一边说:“你看,他和苏盼归那杯绿茶全程没有交流,一看就知道不合。” 苏南星轻笑一声:“他的脸是因为参加苏盼归的生日宴才伤到的,而且他这个伤,轻易的好不了,他能对苏盼归有好脸色才怪了。” 李婉叹了口气:“唉,挺帅一个小伙子,干嘛想不开要去养小鬼?他就靠着这张脸,慢慢来,早晚也能红起来。” 前世今生,贪婪是许多悲剧的起点。 苏南星对此早就见惯不怪了。 就在这时,李婉又疑惑地指向视频角落里的一个人:“祝微云?她怎么在这儿?她不是跑去归云观修行了吗?” 苏南星表情一凝,这个人非常不对劲…… 第49章:野鸡插凤凰翎 苏南星暂停视频,放大画面,盯着祝微云看了许久。 这是个玄门中人,但是她周身笼罩着一团让人看不清的雾气,甚至让人看不清她的运势。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沾染的怨气不小。 李婉说:“小时候,我们在一个学校读书的,她比我大三岁,为人霸道的要命,总是拉帮结派的欺负人,后来好像是招惹了什么脏东西,差点没命,然后就被家里人送去了归云观。” 说到这里,李婉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大约也可以归类为脏东西。 顿时就没有兴致,干脆抱起两个比她脸还大的芒果,飘到院子里继续去啃了。 苏南星没有管她的小情绪,这也是她必须要修行的一部分。 苏南星关掉手机,站起身走到旁边架子上,目光落在了一个非常精致漂亮的水晶玻璃瓶中。 现在那个小鬼就装在里面。 也许是因为比较喜欢这个瓶子,这小鬼这两天住在里面倒是没有再大吵大闹了。 苏南星看了瓶子一会,就移开了视线。 归云传......看来接下来的风波不会少了。 片刻之后,东西安装好了,设计师便带着苏南星去验收。 相比上次见面,设计师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自己短暂相处过的恋人是自己的表舅奶。 自己的孩子以后会变成自己的表叔或表婶? 东西做的不错,苏南星心情很好,便又对设计师说:“这样吧,我再告诉你一个消息。” 就在设计师疑惑的看过来的时候,苏南星语调平淡的说:“她腹中胎儿不是你的。” 苏南星的声音仿佛是从天边传来的一样,让设计师定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 “我观你面相,你现在并没有任何子女牵连,而且你的第一个孩子会出现在35岁之后。” 因为上次苏南星随口一说,就帮他找到了对方,所以对于苏南星现在说的话,他几乎没有片刻犹豫就相信了。 设计师满脸震惊:“那这个孩子是我表舅爷的?他老人家已经快八十了啊!!” 其实对那个女人,他是喜欢的,但是并没有达到无可取代一生挚爱的程度,之前只是因为正在上头的时候对方悄悄离开的意难平。 现在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又知道了那个孩子不是自己的,他也就已经彻底释怀了。 取而代之的是对自己表舅爷滔滔江水般的崇拜。 苏南星淡淡的看了一眼设计师:“不是,至于更多的你别问我,我也不会回答你,这件事情以后我也不会再多过问。” 心里面巨大的石头轻了一些之后,设计师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同时一瞬间,苏南星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又涨了一点点。 ...... 入夜,苏南星站在炼丹房里,盯着热气腾腾的炼丹炉。 ‘包’‘身’‘工’三个魂魄在忙着清洁和整理药材柜。 过了不知道多久,炼丹炉冒出滚滚浓烟,苏南星打开炼丹炉,取出里面墨色的丹药。 看着丹药,苏南星满意的点了点头,一切都符合自己的预期,接下来就可以开始准备给莫绍樘炼制修补魂魄的丹药了。 交代李婉盯着包身工把剩下的事情做完,苏南星便上楼回到卧房去休息了。 洗完澡之后,苏南星习惯性的来到卧房阳台晒晒月亮。 结果却没想到,刚一迈出阳台门,就看到了正对面阳台上坐着的莫绍樘。 莫绍樘大约是没有看到苏南星,维持着一个人独处时候的惬意和慵懒,夜色又为他增加了几分神秘和莫测。 和平时一本正经文文弱弱的那个莫绍樘要有些不同。 不过苏南星也只看了两眼就收回了视线,在沙发上盘腿坐下打坐。 月色皎洁,洒在她身上,模糊了时空。 ...... 次日清晨,苏南星一睁开眼睛,就感觉到了身体比往日更加旺盛的力量。 就在苏南星准备起床的时候,李婉穿过房门冲了进来:“大师大师,你快看手机,苏盼归在网上都快被骂死了。” 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苏南星接过手机,只见有匿名人爆出消息,言之凿凿的说唐河就是伤到了脸,而且是在参加苏盼归生日宴会的时候伤到了。 爆料的人还巧妙的配上了刚刚来电的时候,唐河捂着脸旁边站着苏盼归的照片。 唐河指缝的红色,苏盼归镶了钻的精致美甲。 任谁一看,都会觉得这伤是苏盼归抓出来的。 仗势欺人,资本家的丑孩子欺负辛苦打拼普通人的言论喧嚣尘上。 苏南星看的啧啧称奇,忍不住赞叹:“真会骂,这嘴厉害了。” 苏南星大概了解了情况就把手机还给了李婉,洗漱之后去了楼下。 小工系着围裙端着一碗面从厨房里面飘出来:“大师,我们打扫完炼丹房出来看着天快亮了,我就干脆给你煮了个早饭。” 对吃这件事情,苏南星一向没什么太大的兴致,但是这具身体需要补充能量。 所以现在苏南星也养成了雷打不动一日三餐的习惯。 小工把面碗放在桌子上,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李婉满眼震惊:“手擀面?你这手艺完全可以开店了。” 小工抓了抓头顶:“我也没想到我这么厉害,但是我一到厨房就自动自觉的做起了这些事情。” 苏南星解释:“你活着的时候是个厨师。” 小工表情一怔:“大师,你知道我是谁?” 苏南星随意的点了点头:“你想知道吗?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知道之后就该去投胎了。” 一个懵懵懂懂的游魂,不知过去不懂未来,尚且可以游荡在世间。 可只要他记起了所有,就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小工把头摇成个拨浪鼓:“不想,您可千万别告诉我。” 苏南星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她姿态优雅吃的却并不算慢。 正吃着,旁边李婉突然又嗷的叫了起来:“有人爆料苏盼归的真实身份了,原本以为是千金小姐,没想到是野鸡插凤凰翎。” 苏南星微微皱眉:“有没有牵连到我?” 好不容易她才斩断了自己和苏家之间的因果,如果这件事情再把她扯出来,她和苏家又会建立起关联来。 这并不是苏南星想要的。 李婉翻了一会手机:“没有,爆料的人只说苏盼归是苏家收养的女儿,并且爆料了她亲生父母的身份,但是一点也没提到和你有关的事情。” 苏南星满意的点头,继续低下头吃面。 李婉一边晃着脚看手机,一边开心地说:“现在大家都闹着要让苏盼归滚出剧组,都说这样发瘟的野鸡不配跟唐河一块拍戏。” 第50章:苏盼归腿断了 不过到最后,苏盼归也没有离开剧组。 很快归云传就正式开拍,偶尔有流出来的路透照片。 可以看到唐河的脸和以前一模一样,完全没有受过伤的痕迹。 至于唐河和苏盼归则是有说有笑,看起来就是一副关系好的不得了的样子。 一时之间,口碑逆转,先前大家骂苏盼归有多厉害,现在替她叫屈的声音就有多响亮。 对于这些纷纷扰扰苏南星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比较在意的是,唐河的脸。 唐河脸上的伤是被自己养的小鬼抓伤的,这种凝结了怨气怒气再叠加上反噬,这个伤用寻常的方法根本就治不好。 至少在开机仪式的时候,他的伤都没有好。 但是这才短短几天的时间,他脸上却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唯一的理由就是他用了玄门禁忌的方法治好的。 那唯一能帮他做这件事情的人就是祝微云。 苏南星看着照片中的祝微云,惊讶的发现,她竟然无法一眼看穿祝微云的命数。 唯一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有人强行换了她的命数。 但是苏南星现在灵力有限,加上这个身体始终还是虚弱,体弱之人于玄学之事上,总归是有些力不从心。 苏南星叫来李婉:“跟我说说祝微云是怎么回事?” 李婉撇了撇唇,显然对祝微云的印象非常的差,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苏南星的问题:“他们祝家在海市是排在第一梯队的豪门,祝微云他们家虽然是祝家一个分支,但是在锦城也属于可以横着走的那一种,我是不了解祝家其他人怎么样,但是这个祝微云可不是个好东西。” “从小就拉帮结派的欺负人,说的直白一点就是校园霸凌的小太妹,但是碍于祝家的权势地位,被她欺负的人只能自己休学或者是转学避开她。” 听到这里,苏南星厌恶的皱了皱眉,她素来最讨厌这样仗势欺人的人。 李婉继续说:“我小的时候,其实我家还挺厉害的,我爸生意做的比现在大多了,我呢又挺有正义感的,所以遇到她欺负人的时候,总是会出手帮忙对方,这样一来我们的梁子就越来越大,可是等到我大概小学快毕业的时候,我爸的生意就越来越不好,就连我姑姑......” “就是李尚茜,她的代理公司都经营不下去倒闭了,然后祝微云就开始隔三岔五的来找我的茬。” “但是好在那个时候她已经升到初中了,我们见面的机会并不多,就算是她想来堵我,大多数时候也都被我跑掉了。” “后来有一天,我听我爸说祝微云出事了,具体什么事情我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当时大家都说她快死了,那之后她休学了半年养病,等她好了之后,她几乎是变了个人,就是不那么凶狠了,也不到处招惹是非了,甚至还拜了如影大师做师父,成为了归云观的俗家弟子。” 苏南星曲起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看来事情的关键就是她养病的那半年。 看来得找机会去弄清楚这些事情。 就在这时,邹宝如拎着礼物找上了门。 邹宝如一进门就把三箱包装精致的大闸蟹送进了厨房:“这个是我和朋友合伙经营的养殖场,今年的第一批大闸蟹,特别的好。” 邹宝如个性直爽热情,加上她和苏南星之间相差了十五岁,排除掉苏南星救过她命这件事情,苏南星的年龄也足够当她女儿了。 不过这话她不敢说,多冒犯啊。 但是邹宝如还是不自觉的把苏南星当成女儿一样的关心。 要不是苏南星拦着,她非得现场就蒸几只给苏南星品尝。 最后还是苏南星说自己花园风景很美,把这才把她带去了花园里面喝茶聊天。 坐在花园中,邹宝如环顾四周:“大师,你花园里面的花长得可真好,都是你自己打理的吗?” 站在花丛中的小包骄傲的挺了挺胸,这可都是他亲手打理的。 苏南星喝了一口茶,面不改色的说:“不是,大概是这里风水比较好,不用管也能长得好。” 邹宝如叹了口气:“真好,我家花园里面的花全都长不好,我自己照顾不行,请专门的人来照顾也不行。” 说着,邹宝如就打开了话匣子,从花园说到了家里,说到了大儿子和小女儿关系有多亲近,说到了自己的生意,最后说到了归云传剧组。 大多时候苏南星只是听,偶尔应几声以示尊重。 提起归云传,邹宝如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我做公司这么久,投了这么多的影视剧,最后悔的就是投资了归云传。” “怎么了?”苏南星总算是有了几分兴趣。 “你是不知道,原本在开机仪式之后,剧组是真的动过换掉女主角的念头,一来是因为苏盼归实在是没有那种世外高人的风骨,二来她连开机前的集中培训都不参加,仪态动作实在是难看,三来就是那件事情闹得太大,可以说归云传还没拍就已经黑透了,还有最重要的是我真的很尊敬归云师太。” “可偏偏苏家是最大的投资人不说,莫家还给剧组追投了一笔钱,这样一来不止不能把她换掉,反而大家都得捧着她。” “现在苏盼归在剧组里简直可以说是横着走,想怎么拍就怎么拍,唉......”邹宝如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当初投资这部电影,最大的原因是她听说了归云大师的故事之后,实在是很佩服这个出身钟鸣鼎食之家,却又心怀天下悲悯世人,最后更是用自己肉身抵挡天劫降临,拯救全天下的传奇人物。 可是现在这样的人物竟然让苏盼归来演。 实在是......想想就心塞。 苏南星赞同的点了点头,虽然她一向不怎么看重这些凡尘俗名。 可是让苏盼归来演绎自己曾经的人生,想一想还是挺难受的。 就在这时,邹宝如的电话响了起来。 接起电话,没说两句话,她就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提高音量:“什么?怎么会摔下来的?送去医院没有?” “苏盼归腿断了!她可是女主角啊,她的戏份占了整部剧的7成,而且大部分都是打戏,这样一来还怎么拍?” “怎么可能等一年?场地工作人员还有其他演员,还有后续所有的宣传工作,怎么可能停下来等她一年。” “潘导,我说句实话,她到底适不适合这个角色,你我心知肚明,为什么不趁着这个机会把她给换掉呢?” 邹宝如是真的对苏盼归非常不满意,也是真的非常想换掉苏盼归。 原本苏家和莫家占了最大头的投资额,她想换掉苏盼归的念头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并不能真的做什么。 可是现在苏盼归的腿断了,这不就是老天爷都不想让她来糟蹋这个剧本这个角色吗? 如此想着,邹宝如越发坚定了要换掉苏盼归的念头。 第51章:女主角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听完潘导的话,邹宝如却还在坚持:“可是她腿断了,剧组停工一天就损失六位数的钱。。” “苏家和莫家说了,这钱他们来补上。” 邹宝如一阵无语,却也只能接受。 挂断电话之后,邹宝如便急匆匆的告辞离开,赶去剧组看情况了。 邹宝如一走,苏南星就拎着两箱大闸蟹出了门,一箱送给了住在13栋的霍展铭,不过霍展铭这个时间不在家,保姆收下之后,苏南星就又去了12栋的莫家。 莫绍樘倒是在家,收到大闸蟹之后,他立刻邀请苏南星一块吃午饭。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苏南星突然想到什么,改变主意答应下来。 等待厨师做饭的时候,莫绍樘又在摆弄茶具。 看着莫绍樘行云流水的动作,某种熟悉的感觉从苏南星记忆深处破土而出。 但是等到苏南星想要探究一二的时候,记忆的大门却又被重新关闭,让她无法窥探到这种熟悉感到底从何而来。 就在这时,莫绍樘将一个茶杯送到了苏南星的面前:“这是今年的新茶,尝尝。” 黑色的茶杯,略显苍白的手,原木色的手串。 和谐又矛盾,但无疑是赏心悦目的。 苏南星接过杯子,轻啜一口:“不错,香味很醇厚,层次分明,余味绵长,是好茶。” 莫绍樘看着苏南星,眼神温和:“有话就直说吧。” 被看穿心思,苏南星也不觉得尴尬,她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莫绍樘:“我听说莫氏投资了归云传。” 听到归云传三个字,莫绍樘眼底涌现出苏南星看不懂的情绪,但又很快被他隐藏了起来:“影视这一部分是莫迁在负责,现在需要我做什么吗?” 苏南星弯了弯眼睛,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 其实她知道投资人是莫迁。 她管不了莫迁,那就找管得了莫迁的人来管他。 于是苏南星直接说:“女主角是苏盼归,我不想让她演主角。” 苏南星以为莫绍樘大概会问一句为什么,但是莫绍樘却痛快的答应了下来:“现在开始不是她了。” 莫绍樘并不是说说而已,他当着苏南星的面拨通了洛凡的电话:“去把归云传的项目接手过来,换掉女主角。” 干脆利落,一锤定音。 挂断电话之后,两人就都没有再继续说这件事情。 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大多数时候他们都是沉默的。 可是这种沉默并不让人觉得尴尬,反倒有一种仿佛默契悄悄地在两人之间流动。 等到厨师把午饭准备好之后,莫绍樘才招呼苏南星一块去餐厅吃饭。 厨师的手艺很好,菜品也很丰富。 坐下之后,莫绍樘第一时间拿起一个螃蟹放到自己面前的盘子里仔细的拆了起来。 他的表情认真,动作优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给螃蟹做什么断骨复原手术呢。 苏南星看了一会就收回视线,认真的吃起了除螃蟹以外其他的菜。 过了一会,莫绍樘放下工具,擦干净手之后,把盘子推到了苏南星面前:“给,尝尝。” 看着盘子里已经被卸掉了外壳,但却被重新拼凑成完整螃蟹模样的蟹肉,苏南星一向平静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讶异:“这......” 莫绍樘笑容温和:“你来做客,我帮你拆螃蟹很正常,更何况,我这个身体情况,也不能吃螃蟹,你就当帮我吃吧。” 苏南星眸中闪着愉快的笑意:“那我就不客气了。” 苏南星擅长很多事情,但是独独不擅长拆卸螃蟹,所以在麻烦和不吃之间,她痛快的选择了不吃。 不过既然有已经剥好壳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看着苏南星认真吃饭的样子,莫绍樘眼神愈发温和了几分。 目睹这一切的保姆满脸的不敢相信。 莫绍樘一向是最怕麻烦的人,她在莫家工作了几十年,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耐心细致的做这样的事情。 莫绍樘好像对这位前少奶奶有些不一样。 但是具体哪里不一样,保姆不敢想更不敢猜,只能把这些猜疑死死埋进心底,当做从未发生过。 午饭过后,洛凡的电话打了过来。 简单几句对话之后,莫绍樘对苏南星说:“已经搞定了,你想用谁来做女主角?” 苏南星隐隐觉得莫绍樘这个问题好像别有深意,但仔细想来又分辨不出到底什么意思。 于是她认真的摇头说:“我不了解这些,让潘导来决定吧,他们是专业的。” 莫绍樘又问:“那你觉得女主角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这一回,苏南星非常确定,刚才不是错觉。 苏南星面无表情的看着莫绍樘,一本正经的说:“女的,活的。” 得到这么四个字,莫绍樘立刻偏过头笑了起来。 最后,选择主角的事情,还是全权交给了潘导去负责。 三天之后,剧组发通告,因为苏盼归腿部骨折,无法继续拍摄工作,所以归云一角换成了影后方溶。 ...... 次日,苏南星应邹宝如的邀请,又一次去了摄影棚。 来到摄影棚外面,苏南星忍不住微微皱眉。 相比上一次来的时候,今天摄影棚越发的黑云压顶,邪气冲天。 看到苏南星凝重的神色,邹宝如心底一阵打鼓:“大师,有什么问题吗?” 苏南星收回视线,给了邹宝如一个安抚的眼神:“没事,交给我。” 邹宝如刚刚悬起来的心,立刻轻轻放下。 她松了口气:“好,那我就放心了,走吧,咱们进去吧。” 苏南星摇头:“我先在外面看看。”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又突然停下来对邹宝如说:“不用跟着我,我自己去就行,很快就回来。” 听到苏南星这么说,邹宝如立刻停下脚步:“那我在这儿等你。” 苏南星看了一眼笼罩在摄影棚上方的黑色雾气:“好。” 苏南星顺着摄影棚外围不紧不慢的走着,李婉飘在她的头顶:“我感觉这里不对劲,除了上次看到的几个小鬼以外,还有一些其他的诡异的气息。” 苏南星赞许地看了一眼李婉:“不错啊,都有这个本事了。” 李婉笑弯了眼睛:“大师,我说对了呀?我就说嘛,我这人天赋秉异,肯定能有大出息。” 对于李婉这种顺杆爬的举动,苏南星见惯不怪,而是继续朝前走着。 一直来到一扇窗子的外面,苏南星蹲下去,盯着窗子下面墙壁上画着的一个看不出是什么的图案。 她对李婉说:“进去看看,这里面是什么?” 李婉直接穿墙而入,很快又穿墙而出:“是化妆间。” 苏南星盯着图案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原来是这么回事。” 话音落下,她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在原本的图案上随手增加了两笔。 一道黑气慢慢从图案中钻出,又悄无声息地顺着窗子钻进了化妆间。 第52章:八个未婚夫 李婉盯着消失在屋子里的黑气,瞪大眼睛好奇的问:“大师,这个是什么啊?” 苏南星扔掉石头,拍了拍手沿着来路返回:“你可以把这个理解成画皮。” “唐河的脸是被那个小鬼抓伤的,用普通方法根本治不好,但是因为小鬼在咱们手上,他们没办法消除那些怨气,于是就把那股怨气封印在了窗子外面,再用一块完好的皮盖在他的伤口上。” 听着苏南星的说法,李婉嫌弃的扁了扁嘴,男神的光环在李婉这儿算是彻底消失了。 说话间,苏南星回到了刚才和邹宝如分开的地方。 一进入摄影棚,苏南星径直来到了临时隔起来的杂物房。 推开杂物房的门,苏南星的目光便锁定了杂物房的一个角落。 顺着苏南星的目光,邹宝如只看到了一堆杂物,但是她之前也已经从张毅权口中听说了苏南星的本事。 于是她紧张的询问:“大师,那里......有什么?” 看着几个小鬼叠罗汉一样的姿势,苏南星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随口应到:“啊,有啊。” 一个有字,邹宝如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她声音有些发抖:“恶吗?” 苏南星想了一下:“还行,你想看看吗?挺搞笑的。” 邹宝如一阵猛摇头:“不想。” 苏南星点了点头:“行吧,那你退开,我把他们给收了。” 他们? 还不止一个。 邹宝如后退两步,双腿撞在了一个椅子上,咚的一声跌坐了下去。 苏南星迈进杂物房,反手关上门。 只见几个穿着不同朝代衣服的陈年老鬼,一改之前憨厚老实的模样。 他们周身泛起黑气,双眼变得猩红狰狞。 他们在空中盘旋扭曲,在密闭的杂物房中卷起狂风。 风顺着门缝钻出去,扑面打在邹宝如的脸上,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看向门板的时候,眼底多了几分担心。 屋内,苏南星一进门就将一块石头打在了监控摄像头上。 火花四溅,摄像头宣告退休。 随后,她拿出自己上次做的桃木剑,桃木剑只有小臂的长度,平日里都被苏南星守在了背包里。 她右手持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剑气驱散了几分屋内的寒气。 几个陈年老鬼发出阵阵尖啸:“为什么要收我们?我们已经在这里几百年了,他们才是侵入者,他们才应该离开这里。” 刺耳的声音,让李婉不由得捂住了耳朵。 虽然她也他们也算是同类,但是她依然还是无法适应这种......癫狂混乱的场面。 但是这些声音对于苏南星来说却并没有造成任何不适,她左手快速结了个印拍在剑柄上,剑就好像有了生命一般,脱离苏南星的手飘在空中,抵挡着几个老鬼释放出来的黑气。 与此同时,苏南星掏出六张黄色符纸,上面用红色朱砂画着繁复的符文。 她一扬手,六张符箓飞了出去,围绕在桃木剑旁边。 苏南星冷眼看着几个老鬼,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矿泉水瓶,面无表情的问:“你们是自己进去,还是我抓你们进去。” 几个老鬼飘在半空中,俨然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一直试图突破桃木剑和符箓,但是每一次攻击却都被挡了回去。 见他们不听劝,苏南星双手结印,一掌拍出去,六张符箓便仿佛有自我意识一般直接朝着六个老鬼飞了过去。 六个老鬼见状,下意识的四散逃跑。 但是符箓却追在他们身后,一个一个的贴在了他们的身上。 被贴上符箓的老鬼,身形顿时被定住,眼底的猩红一点点褪去。 片刻之后,恢复回了一开始的模样。 苏南星拧开矿泉水瓶盖,手一挥,桃木剑自动飞回到她的手中,而那几张符箓带着几个老鬼飞过来,直接把他们送进了矿泉水瓶中。 最后,只剩下六张空白的黄纸落在地上。 苏南星拧上矿泉水瓶盖子,把瓶子和桃木剑都收回到了背包中。 然后才弯腰从地上捡起几张纸,团在手心中轻捻几下,便化成了齑粉。 苏南星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这个身体还是太弱,这么简单的事情都累得自己几乎快要摊倒在地。 但是她已经很努力的吃饭运动了,但是情况却并没有多少好转。 苏南星叹了口气,转身走出杂物房。 一出门就看到了站在对面一脸担心的邹宝如。 “你没事吧?”邹宝如走过来扶住苏南星,只觉得她的手凉得不像话。 苏南星摇头:“没事,已经都收走了。” 邹宝如忍不住看向苏南星,她一定不知道自己脸色到底有多苍白。 想起刚才隔着门她听到的怪异声音,感受到的冷风,还有门板疯狂的颤抖。 邹宝如仍然心有余悸,如果不是及时的请到了苏南星,接下来还不一定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邹宝如郑重的对苏南星说:“大师,这次的事情真的十分感谢。” 苏南星吐出一口气:“谢就不必了,一口价十八万,现金转账都可以。” 邹宝如连连点头:“那是自然,我现在送你回去,然后就让我助理给你转账。” 苏南星点了点头,她也确实是太累了。 就在两人刚走到拍摄场地的时候,突然一个男人走到两人面前:“邹总您好,我是剧组的灯光师左文,我前两天刚刚订婚,这是我的喜糖,希望您不要嫌弃。” 邹宝如笑着接过糖:“恭喜恭喜,什么时候结婚一定要告诉我。” 左文笑容憨厚:“今年应该来不及了,应该是明年。” 说完左文又拿出一个糖盒递给苏南星:“希望不要嫌弃。” 苏南星接过糖,突然问:“你了解你的未婚妻吗?” 左文愣了一下:“什么?” 苏南星又问:“你知道她已经结婚,并且除了你还有八个未婚夫的事情吗?” 听到苏南星的话,左文笑容顿时僵硬,随后他脸上带着怒气的说:“这位小姐,我应该从来没得罪过你吧?你为什么要这么诋毁我的未婚妻?” 苏南星吸了一口气,她也不想管闲事,但是就在刚才她看到左文的瞬间,就感受到了天道的指示。 既是有缘人,那她就不能不管。 苏南星面无表情的盯着左文,一言不发。 但是左文却有了一种被看穿一切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生出几分不安,但却并没有多少不舒服的感觉。 但是下一瞬间,他却从苏南星的口中听到了无比匪夷所思的一段话。 第53章:介不介意再换一个男主角? “左文,你今年32岁,龙山市下面的回龙村人,父亲脑梗瘫痪在床,母亲一年前因为眼疾失明,家里还有一个七十岁的奶奶,和一个十二岁的弟弟。”苏南星慢条斯理的说。 左文脸色瞬间苍白。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所以他在剧组里面给自己的身份是龙山市本地独子,父亲是退休教师,母亲是退休职工。 可是现在却被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年轻女生给戳穿了,左文只觉得自己的脸皮都被她扯下来扔在地上踩来踩去。 简直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来给她们送过喜糖。 苏南星却并不在乎他是什么心情。 经过刚才的一场恶战,现在她整个人已经虚弱到了几乎快要站不稳的程度。 她迫切的想要赶快解决这件事情之后回家去休息。 便连一点反应时间都没给左文留下,连珠炮地说:“因为你家里的情况,所以你一直都没办法结婚,但是随着你年过三十,家里面却越来越着急,后来媒人介绍了一个龙山市本地的女孩给你。” “你一开始应该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去的,因为你根本不相信一个城市女孩会愿意嫁给你,陪着你吃苦。” “你们第一次见面之后,对彼此的印象都很好,之后你就回来剧组工作,她也继续留在龙山市工作,你们几乎每一天都会通过手机聊天,越聊越投契。” “后来,你试探着提起以结婚为前提交往的时候,她竟然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哪怕是知道了你家里的真实情况之后,她也没有退缩更没有反悔。” “反而告诉你,她虽然是龙山市本地人,但是她并不是独女,上有哥哥下有弟弟,妈妈很早就已经去世,爸爸现在也老年痴呆,一家四口人挤在一个不到五十平的房子里,她只能住在阳台,头顶就是热水器。” 苏南星一口气说完这些之后,忍不住停下来大喘了几口气。 察觉到她不对劲的地方,邹宝如连忙拖过来一张凳子,让苏南星可以坐下去。 在椅子上坐下,苏南星吐出一口气,用洞悉一些的眼神盯着左文。 左文用力攥紧装喜糖的口袋,为什么她会清楚他们之间的所有事情? 那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说的是真的。 可是那么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女人,怎么可能骗自己呢? 苏南星说:“龙山市西南边有一个理发店,你如果现在过去就能见到你的未婚妻了,还有她的丈夫。” 左文闭了闭眼,他现在已经完全相信苏南星说的是真的了。 因为他们在之前的交流中,她确实说过他们家住在龙山市西南边,她的哥哥经营着一个很小的理发店。 左文艰涩的开口:“那我......” 苏南星朝着左文伸出手:“给我一盒糖,还有两百三十八块钱。” 左文满眼震撼,他身上还真的就是有两百三十八块钱。 是他买糖时候剩下的钱。 这一刻,左文心底最后一丝怀疑彻底消失。 也许她又可能通过其他方式得知了自己和未婚妻相亲的事情,但是她不可能如此精准的知道自己身上到底有多少钱。 可如果她真的有这样的本事,那是不是代表,她说的全都是真的。 自己真的被骗了? 但就算是被骗,他也得亲自去看看。 左文深吸一口气,把衣袋里面的钱还有一盒糖递给了苏南星,便急匆匆去跟道具师借了一辆车,径直离开了摄影棚。 苏南星剥开一颗奶糖,塞进嘴里。 甜丝丝的味道在她口中蔓延,为她补充了一些能量。 苏南星感觉自己浑身虚软无力的感觉好了一些。 邹宝如紧张的看着苏南星:“大师,您现在怎么样了?您刚才脸色白得都吓人。” 苏南星看的出来她是真的关心自己,便安抚地说:“好多了,刚才可能是耗费了太多力气。” 说着,她没好气地曲起手指弹了一下塑料矿泉水瓶。 随着矿泉水瓶瓶身的颤动,几个老鬼难受的哼唧了几声。 小丫头看着年纪不大,下手怎么那么狠。 其中年份最久,来自于三千年前的老鬼,叹了口气:“上一次我见到下手这么狠的小姑娘,还是我活着的时候。” 说到这里,老鬼难受的动了动被顶着的脖子,干脆把脑袋摘下来抱在了怀里。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但是真的太久了,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唯一有记忆的也只是当初在雪山上远远看到的那一道影子。 就在这时,眼前一黑,他们连同瓶子一块被苏南星扔到了背包中。 此时,他们身边就是桃木剑,他们的脚下就是一堆符箓。 要不是早就死过了,他们肯定又会被吓死一次。 苏南星把瓶子扔到背包里之后,站起身:“这个摄影棚,除了化妆间以外,其他地方都已经没问题了。” 邹宝如眼睛瞬间瞪大:“化妆间?唐河和方溶正在里面重新定妆。” 因为苏盼归的容貌确实是普通了些,所以为了男女主同框的时候不至于太过于突兀,所以之前在给唐河做的妆造,整体都过于寡淡,好维持住一个平衡来。 但是现在换成明艳动人的方溶,那就不一样了。 桑姐也是铆足了劲的要拿出自己最大本事来让唐河更符合男主的妖性。 提起这个事儿来,苏南星突然转身问:“对了,你们介不介意再换一个男主角?” 邹宝如的心立刻悬了起来。 祖宗诶,这剧到底还能不能拍了...... 半晌,她才吞吞吐吐的询问:“大师,唐河他......有什么问题吗?” 苏南星轻描淡写:“天机不可泄露,等到时机成熟,你自然就会知道了。” 邹宝如捂着心口:“那能不能提前一点提醒我?让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苏南星看了一眼泛着浓郁黑气的化妆室大门,好心地说:“也就两三天吧。” 邹宝如松了口气,她竟然莫名的觉得,两三天也还好,早出事早解决。 总比拍到一半的时候,再出事的好。 如此想着,邹宝如着急地想要去找潘导商量接下来的事情了。 虽然说在归云传中,邹宝如的公司只是其中一个比较小的投资人,但却是这几个投资人之中投资过电影最多的,换言之,她是里面这方面经验最多的。 所以她自然而然地也在归云传的项目上放了最多的心血。 看出邹宝如的急切,苏南星说:“你先去忙吧,我自己出去就行。” 邹宝如叫来副导演,叮嘱他一定要亲自把苏南星送到车上,这才急匆匆地去找潘导了。 副导演是见过苏南星的,上次苏盼归赶苏南星走的时候,他也在场。 真是没想到啊,前后不过一两周的时间,当时不可一世的女主角被赶出了剧组,反倒是这么个小人物,现在可以堂而皇之的在摄影棚中自由进出。 如此想着,副导演对苏南星的态度愈发客气了几分。 就在两人往外走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同时响起的还有唐河压抑着怒火的声音:“苏南星,你给我站住,我有事要找你。” 第54章:唐河出事了 苏南星停下脚步,对一脸好奇准备吃瓜的副导演说:“麻烦你了,我想单独和唐河说几句话。” 听到苏南星这么说,副导演遗憾的去忙其他事情了。 唐河来到苏南星面前,努力压下心底的迫不及待,对苏南星说:“去我房车上说。” 苏南星没什么意见,跟着唐河走出摄影棚,来到他的房车上。 关上车门,房车隔绝了外界的声音,也确保他们的声音不会传到外面去。 苏南星在和唐河面对面坐下。 唐河立刻迫不及待地质问:“苏南星,小乖是不是在你手上?” 苏南星也很坦荡:“是啊,她在我那儿。” 唐河一拍桌子:“你把小乖还给我。” 不得不说,经过桑姐之手的唐河,此刻还真的多了几分妖气和霸气。 让苏南星莫名的有了些许熟悉的感觉。 可惜,全是假的。 苏南星不冷不热的说:“小乖是从哪里来的?” 听到苏南星这个问题,唐河眼底闪过一丝古怪,表情也带上了几分尴尬:“你问这个干什么?” 苏南星神色冷淡:“不敢说?” 唐河气急败坏的嚷着:“我有什么不敢说的?我就是不想告诉你。” 苏南星并不在乎唐河说什么,语气平静的说:“你不想说,那我来说好了。” “它其实是你的孩子。” 短短几个字,犹如一道天雷劈在了唐河的头上,震得他耳鸣目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但也许是觉得晦气,也许是觉得惊悚,总之从来没有人会如此直白的说出小乖是唐河女儿这件事情。 片刻之后,唐河才发出低哑的声音:“你到底知道多少?” 苏南星盯着唐河,一瞬间,唐河觉得自己所有的秘密统统无所遁形。 清楚看到唐河眼底的惊悸,苏南星才缓缓开口:“在你出道之前,你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可是你在大学时候兼职拍了第一支广告之后,意外爆红。” “之后,你现在的经纪公司找上你,说要包装你正式出道,还承诺你一定会全力捧红你,但条件是你必须是单身。” “你舍不得你的女朋友,但是又不想放过这一个鱼跃龙门的机会,所以你假装和女朋友分手之后,签下了合同。” “后来,你果然红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你女朋友查出来意外怀孕。” “那个时候,你们都是25岁,你女朋友就想把孩子生下来,哪怕是她没名没分的自己抚养孩子都可以。” “可是天下没有透风的墙,你们假装分手还有了孩子的事情,到底还是被你经纪公司知道了。” “你的经纪公司逼迫你们放弃孩子立刻分手,否则就会封杀你,另外一方面,你在走红之后见识了太多的灯红酒绿,所以你便也半推半就的答应了下来,先是哄着她把孩子打掉,你甚至还承诺她,等以后你们一定会再有孩子的。” “可是你忘记了,你们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你说谎的样子她一清二楚,所以她知道你变了,未必是变心了,但也已经不是曾经的你了。” “于是她答应打掉孩子,也彻底离开了你的生活。” “原本故事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了,但是那两年,你恰好到了一个瓶颈期,喜欢你的人多,但是不喜欢你的人更多,作品虽然多,但是拿不到奖,也得不到主流的认可。” “然后你的经纪公司就给你出了个主意,把那个被打掉的孩子......” “不要说了!”唐河突然一拍桌子站起来。 吼道:“不要说了。” 苏南星并不怕他的歇斯底里,继续说:“用你的指尖血做引子,把那个孩子炼制成了小鬼,养在你的身边。” “那之后,你的事业越来越顺,一直走到现在的地步。” 砰!! 随着苏南星的话音落下,唐河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冰箱,各种瓶子滚落一地。 最后一罐碳酸饮料滚到了苏南星的脚边,最后停了下来。 苏南星弯腰捡起饮料,放在唐河面前:“那个孩子,是个女孩,她最喜欢blingbling的东西,就算是装她的瓶子,都得要亮晶晶的。” “只要你愿意,再过半个月,我就能解除你们之间的关联,让她去投胎,也能让你从此以后再也不受任何束缚,包括你脸上的伤,也能彻底治好。” 唐河茫然的看向苏南星。 心底感觉一阵刺痛。 他想不通,他不是从不在乎那个孩子的吗? 明明从他知道那个孩子的存在开始,他就不想要,后来也是顺水推舟的打掉了这个孩子。 就算是后来养在身边,他也只是觉得,那就是个吉祥物。 他从来不会去想,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可是现在这一切被苏南星戳破之后,他为什么心底会细细密密的疼了起来。 不,不对,他不在乎这些,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事业,是人人尊敬的身份地位。 唐河咬牙,强压下心底的疼痛,仰头看向苏南星:“三百万,把她还给我。” 苏南星眼神冷了几分,她是真的没想到,事情到了这一步,他竟然还是死不悔改。 以为是这个价钱不够,唐河继续加码:“五百万。” “八百万。” “一千万。” “三......” 苏南星冷声打断谈个话的话:“够了。” “我一分钱也不要,这是你的因果,我给过你了解因果的机会,既然你不愿意,那剩下的事情,我也控制不了,不管发生什么,你自己好好受着吧。” 说到最后,苏南星看着唐河的眼神,仿佛看着什么恶心的垃圾一般。 没等唐河反应过来,苏南星就大步下了房车。 在她身后,唐河满头大汗的趴在桌子上,隐约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在刚才那一刻,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另外一边,苏南星在坐上自己车子之后,长长吐出一口气,但是心底的躁郁却并没有减少多少,她现在简直恨不得再下车去把唐河抓过来揍一顿。 李婉飘在半空中,小心的打量着苏南星:“大师,您生气了?” 生气? 苏南星突然意识到,原来这种情绪叫做生气。 她做了几个深呼吸:“没事了,咱们回家。” 就在她刚要开车的时候,突然接到了邹宝如的电话:“大师,唐河出事了。” 第55章:苏南星受伤了 苏南星眉心微动,不应该会这么快。 于是她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邹宝如继续说:“刚才他从外面回来,刚准备开始拍定妆照,谁知道他脸上的一块皮突然整个脱落,露出里面三道暗红发黑的伤口,一直在流血不止。” 苏南星快速的掐着手指,一向波澜不惊的表情顿时沉了下去。 她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对邹宝如说:“我现在有点急事要去办,晚一点联系。” 挂断电话,苏南星用最快的速度开车回到林湾国际。 回到十一栋外面,苏南星眼底涌起不悦,自己亲手布下的结界果然被破了。 房子现在被另一股邪门的气息笼罩。 李婉不舒服的后退了两步:“大师,我觉得不太对劲。” 苏南星嗯了一声,侧眸交代李婉:“躲远一点,实在不行,去十三栋待着也可以。” 霍展铭虽然在玄学一事上并不算太有天赋,但是关键时刻保命还是可以的。 明明已经是个阿飘了,但是李婉却还是感觉到了某种刺骨的寒意席卷她全身。 让她忍不住一退再退。 最后,她只得按照苏南星的交代去了十三栋。 好在,十三栋和十一栋之间距离并不远,她蹲在十三栋的墙头,恰好可以苏南星的一举一动。 只见苏南星推开门迈了进去,就在她锁上院门的刹那间,整个院子凭空卷起了黑风。 李婉着急的挺直腰,可是她根本不敢靠近分毫。 第一次,李婉痛恨自己如此没用,怎么死都死了,都不能变成无恶不作的恶鬼。 但是她也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此时的她别说是帮忙了,要是贸贸然地冲过去,只能给大师添乱拖后腿。 另一边,苏南星走进院子,在狂风迎面而来的时候,她就心知不妙。 她连忙拿出符箓,不要钱一般的洒向天空,但却根本无法阻止这股带着无数怨气的狂风。 风卷着寒气刮在苏南星身上,却仿佛锋利的刀片。 “嘶!” 手臂上传来刺痛,苏南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南星这回是真的动气了。 对方竟然收集了这么多的怨气,换言之,对方靠着玄学坑害了不少人。 之前解决邹宝如生孩子问题的时候,她没有多想,如今仔细想来,邹宝如要一定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苏南星紧抿双唇,眼底闪烁着怒火。 她嘴角微微扬起,不轻不重的说:“既然这样,那就试试吧。” 说着,她伸出手指在胳膊的伤口上蹭过,指尖染血。 她闭上双眼,双手快速结了个印。 随着印的结成,她指尖上的血迹渐渐变得晶莹透亮。 苏南星抬起手,将这一抹血迹顺着眉心向上抹在了额间。 睁开眼的瞬间,她的眼神变得凌厉又悲悯。 李婉形容不上来,但是她远远的看着也能感觉到苏南星的变化。 就好像多了那一抹额间血,她变成了另一个人。 但却更多了不可侵犯的出尘圣洁。 就在李婉目不转睛看着的时候,十二栋三楼落地窗边,莫绍樘也在目不转睛的看着苏南星。 明明是在花团锦簇的花园中,可莫绍樘却仿佛看到了苍茫雪山上的那道人影。 对于这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苏南星无暇顾及。 她双手快速结印,一道一道带着血色的符咒从指尖飞出,冲入黑风之中。 瞬间破碎消散。 突然,苏南星的目光落在了院子的一角。 她掌心向上,桃木剑仿佛有生命一样,从背包中飞了出来,直接落在了她的手上。 苏南星握住桃木剑,挽了个剑花。 然后一抬手,桃木剑飞了出去。 速度快的只在半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最后重重装上了半空中的某处。 砰!! 普通人无法听到的破碎声划破天际。 狂风倏然停止。 桃木剑又毫发无损的调转剑尖,飞回到苏南星的手中。 苏南星握住桃木剑,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突然,她毫无征兆的吐出一口血。 身体晃了晃,松开手,桃木剑掉在地上,她闭上眼睛,身体软绵绵的朝着地方栽倒。 李婉心头大惊,连忙朝着苏南星的方向飞了回去。 但是有一道人影比她更快的,冲进院子接住了苏南星的身体。 莫绍樘抱着苏南星,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额头上的冷汗,只听到自己心脏砰砰的跳声。 莫绍樘的手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了起来,一向冷清的眼底,浮现出了几分慌乱和无措。 她又一次在自己面前受伤了。 李婉飘在莫绍樘的头顶,有些茫然,大师明明锁门了啊,他怎么进来的? 但是并没有人回答她的疑惑,莫绍樘打横把苏南星抱起来,径直把她送回到卧房中。 房子还维持着原本的装修,她只是自己添置了一些软装。 但也都是黑白灰色,倒是符合她冷清的性子。 只有床上铺的是印着黑色小猫的白色床单,给整间屋子添了几分俏皮与可爱。 莫绍樘把苏南星放到床上,探过她的脉搏之后才松了口气。 刚才情急之下他没有多想,直接就把人抱进了卧室,现在回过神来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有多莽撞。 莫绍樘蜷了蜷手指,抿唇盯着苏南星看了一会,确定她呼吸平稳,脸上也正在慢慢的恢复血色,这才站起身。 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 苏南星这一觉一直睡到傍晚才醒。 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才觉得被榨干的身体恢复了些力量。 坐起身,她第一个反应就是饿。 来到楼下厨房,到处空空荡荡。 明明昨天才把冰箱和橱柜里面填满的呀。 李婉有些不好意思的抓着脑袋:“我闲着没事就全都吃完了。” 苏南星叹了口气,拿起钥匙准备开车出去吃。 原主来自于小山村,被苏家认回之后,每天循规蹈矩生怕会惹得家人更不喜欢自己,所以除了苏家厨子做的东西以外,她几乎没吃过外面的东西。 后来嫁给莫迁之后,每天忙着照顾莫迁,更是顾不上其他事情。 以至于原主根本就没有养成点外卖的习惯。 而苏南星从千年前来,脑中更是没有点外卖的这个概念。 所以现在哪怕是再疲倦,她的第一反应也是开车出去吃。 就在她刚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门铃声。 是莫绍樘从老宅带来的保姆红姐。 她拎着大大小小的几个食盒站在门口:“苏小姐,您还没吃晚饭吧?这是我们小莫总让我给您送过来的。” 苏南星也不是矫情的人,伸手接过红姐手中的食盒:“那我就不客气了,一会我洗干净之后送回去,再当面跟小莫总道谢。” 红姐有些欲言又止,但是最后还是说了出来了:“我们小莫总又吐血晕倒了,您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过去看看他?” 苏南星转身的动作顿时僵住,她神色莫名地看着红姐,沉声问:“什么时候的事?吐血之前他遇到了什么事情?” 一瞬间,苏南星脑中生出了些许诡异的联想。 第56章:唐河真的不太对劲 红姐心里没那么多的弯弯绕绕,一五一十地说:“就是中午的时候,他急匆匆的来过您这边一趟,回去之后不到一个小时就晕倒了。” 苏南星满腹疑惑,但他也知道问红姐也没有用,便客气的送红姐出门,还说一会送食盒过去的时候,会去探望莫绍樘。 得了苏南星的应允之后,红姐这才放心的回去。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小莫总晕倒的最后时刻,还专程交代自己不要惊动任何人,也不要找医生,等到晚上看到隔壁亮灯之后,去给苏南星送饭的时候,再邀请苏南星过来。 天知道这一个下午,她守着昏迷不醒的小莫总到底有多害怕。 这一边,苏南星把食盒拿到餐厅,打开来之后,发现里面都是她喜欢吃的菜。 上一世苏南星不怎么吃东西。 这一世大概是受了原主的影响,她尤其喜欢酸辣口味。 这几道恰好都是这样口味的菜。 最后还配了一道清爽解腻的银耳汤。 早已饥肠辘辘的苏南星,立刻拿出碗筷吃了起来。 李婉在旁边看着直吞口水,但是她也知道自己现在不能抢苏南星的东西吃。 最后还是苏南星实在受不了了,主动对着李婉招了招手:“这么多,我也吃不完,你过来一块吃吧。” 得了苏南星的允许之后,李婉立刻飘了过去。 李婉一边啃着一个凉拌猪蹄,一边说着:“大师,你今天晕倒之后,是小莫总把你抱进房间的。” 听到这话,苏南星捏着筷子的手突然一顿。 李婉却一无所查的继续嘀咕着:“可是我记得你进门之后是反锁了大门的啊,他是怎么开的门?难道是我记错了?” 苏南星没有接话,只是低头吃得更认真了。 片刻之后,一桌子菜被一扫而空。 小工不知道从哪里飘出来,端着碗就去厨房洗了。 其实厨房里面是有洗碗机的,但是小工就是愿意亲手做这些事情。 大概,这些事情他在活着的时候已经做过了千万遍,以至于现在虽然已经不记得生前的事情,但他却还是保留了生前的一些习惯。 不得不说,身体记忆有时候比大脑的记忆更恒久。 就在小工洗碗的时候,苏南星来到了客厅的架子边上。 原本用来装着小鬼的水晶瓶子,已经掉在地上碎成了碎片。 小身飘在她身边,一脸纠结的看着地上的碎片:“大师,能收拾了吗?” 他已经围着碎片转了一下午了,但是李婉不许他动,他就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实在是太折磨鬼了。 苏南星点头:“收了吧。” 李婉追在苏南星身后:“大师,是有人闯进来偷走小鬼的吗?” 苏南星摇头:“不是,是有人破了我布下的结界,在外面用玄术引得小鬼发疯,自己把瓶子撞到地上跑回去的。” 苏南星没说的是,对方不止破了她亲手布下的结界,还重新在她院子里布下了杀阵。 如果不是她撑着一口气,破了杀阵。 说不定现在自己已经上社会新闻了。 李婉看着苏南星变来变去的脸色,试探着问:“那我们还能把小鬼找回来吗?” 一阵沉默之后,苏南星才说:“时机成熟之后,自然就能把她找回来,但是在这之前,有人会付出血的代价。” 李婉心头一跳,下意识的问:“唐河?” 苏南星没有回答,而是转身去拎起小工已经洗好擦干的食盒。 去敲响了隔壁的大门。 红姨大概一直都在等着她,一听到门铃声就跑出来打开了门。 苏南星一边跟着红姨进门,一边礼貌的道谢,并且表示饭菜很好吃,很合她的胃口。 红姨笑眯眯的说:“苏小姐喜欢就好,这是我们小莫总专门交代我做的菜,苏小姐喜欢,我下次再做给您吃。” 苏南星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虽然对于莫绍樘了解自己的口味有些奇怪,但是仔细想来好像也很合理。 毕竟原主曾经是莫迁的妻子,多少也在莫家出入过,也曾经和莫绍樘在一个桌子上吃过饭,莫绍樘知道她的口味,也挺正常的。 如此想着,苏南星已经来到了莫绍樘的房间。 十一栋和十二栋的户型一样,朝向相反。 所以莫绍樘的卧室恰好对着苏南星的卧室。 把苏南星送到门口之后,红姨就下楼了。 一番检查之后,苏南星眉心皱了起来。 呼吸微弱,脉搏清浅,脸色苍白,手腕冰冷。 这根本就不可能。 苏南星眼神凝重的看着莫绍樘。 但是不管怎么看,都好像有一团雾气蒙在莫绍樘的命格上,让她看不清也探不明。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莫绍樘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半晌之后,苏南星起身下楼。 红姨立刻迎了过来:“苏小姐,小莫总怎么样?” 苏南星语调冷清:“没有生命危险,暂时先昏迷着也好,可以帮助他修补魂魄,我过两天再过来看他。” 修补魂魄什么的说法,太过于诡异,但是红姨却并没多问什么。 只是礼貌的送苏南星出门。 苏南星回到家里,洗了个澡之后,便直接栽倒在床上,几个呼吸之后就又睡着了。 睡觉确实是最好的修补魂魄的方式,无论是对莫绍樘还是对她自己,都是一样的。 苏南星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醒。 这一回,她总算是觉得自己的精神恢复了。 不止是恢复,她隐隐觉得自己的灵力好像又提升了。 来到院子里,昨天被破坏的地方已经全都被小包给收拾好了。 苏南星重新给院子布下结界,看着比上次更强的结界,苏南星扯了扯嘴角。 果然如此。 电话铃声划破满园宁静。 接起电话,邹宝如的声音冲了出来:“大师,你现在可以来一趟摄影棚吗?唐河真的不太对劲。” 苏南星一边朝外走去一边说:“别着急,你慢慢告诉我,唐河到底怎么了?” 邹宝如的声音微微颤抖,显然也是正在走路:“昨天他的脸不是突然出现伤口了吗?他不许我们送他去医院,最后只找了他自己相熟的一个医生过来帮忙处理伤口。” “然后他就一直待在酒店房间里面不肯出门也不见人。” “后来到了昨天晚上的时候,有人听到他的房间里传出来乒乒乓乓还有尖叫的声音。” “等到了今天早上,唐河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 邹宝如深吸一口气,显然情绪已经到了一个顶点,恐惧、不安还有紧张。 就在苏南星准备出声安慰她的时候,电话那边突然传来了邹宝如一声惊惧又压抑的叫声:“啊!!” 脚步一顿,苏南星表情凝重,到了嘴边的话拐了个弯变成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第57章:满脸死气 隔着电话,苏南星都能听到邹宝如骤然加重的呼吸声。 苏南星低声说:“冷静。” “原来是苏大师啊。”一阵窸窣声之后,电话那边传来了唐河咬牙切齿的声音。 苏南星语调平静:“有事吗?” 唐河的声音带着某种诡异的得意:“你看,你不肯帮我,我不是一样能解决这个问题,看来你也只不过如此而已。” 苏南星却并没有被他激怒,情绪依然没有半分波动:“是吗?你怎么知道你这不是最后的狂欢?” 唐河声音一滞,然后带着怒气的说:“你少故弄玄虚,我找到真正的高人帮我了。” 电话那边的邹宝如也反应了过来,语气微沉:“唐河,把手机还给我。” 就算邹宝如投资额不怎么多,但好歹也是投资人,圈子就这么大,唐河再疯也不想随意的招惹邹宝如。 把手机还给邹宝如之后,唐河返回了自己的房车,今天他的戏份不多,还有时间可以在房车上小憩一会。 另一边,邹宝如刚松了一口气,便听到苏南星说:“我现在就过去,你不要和他起冲突。” 一个小时以后,苏南星来到了摄影棚外面。 保安昨天见过她和邹宝如在一块,直接放行并没有拦她。 只是苏南星没想到,刚一下车,遇见的第一个人竟然是灯光师左文。 坐在停车场树荫下的左文听到车子声音,下意识抬头,看到是苏南星。 立刻跳起身冲着苏南星跑了过来。 李婉哇哇叫着:“大师,他不会是气不过来找你麻烦的吧?” 但是苏南星全程很冷静地站在原地。 只见左文来到距离苏南星还有三步距离的时候,就来了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站姿笔挺的朝着苏南星鞠了一躬,认真的说:“大师,非常感谢你提醒我,否则的话,我可能真的会被她骗住。” 苏南星态度冷淡:“我收了你的钱,你不用谢我。” 苏南星大步朝着摄影棚走去,左文亦步亦趋的跟在她后面:“大师,我已经打听过了,一般玄学大师算命占卜,起码也是四位数的价钱,所以我还是要感谢你的。” 苏南星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左文:“玄学的事情讲究机缘,钱多钱少并无定数,我收那么多钱,那就是那么多钱,你我因果已经了结,你不用感谢我。” 话落,她对着左文微微颔首,继续朝着摄影棚走去。 很快就碰到了邹宝如。 邹宝如带着苏南星朝里面走去:“接下来的这场戏是演男女主在雪山上初次见面,今天我把女主和其他人的戏份尽量都安排上了,但是还是不可避免给他排了几场戏。” 原主不懂拍戏,苏南星更加不懂。 但是这并不妨碍她一脸从容的点头:“好。”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人造雪山之下。 苏南星神色冷漠,这一小片纯白的景致,完全无法和她前世见过的雪山相提并论。 此时,‘雪山’之上站着一个一身白衣的女子。 应该就是扮演归云的方溶。 不得不说,相比苏盼归来说,方溶无论从扮相还是身段还是气质还是演技,方方面面都要优秀很多。 “小乖回来了。”唐河突然出现在苏南星身边,迫不及待的说。 苏南星收回视线,转身看向唐河,只见唐河黑气笼罩,整个人都透着浓浓的死气。 苏南星眼底浮现悲悯,不是为了唐河,而是为了几乎被唐河逼到入魔的小乖。 但是苏南星的眼神变化,落在唐河眼中却是心虚和慌张。 唐河冷笑一声:“怕了?可惜晚了,和归云观真正的大师们相比,你这些雕虫小技根本不足挂齿。” 苏南星并没有出手来压制小乖身上的戾气,只是冷眼旁观的对唐河说:“你口中的大师有没有告诉过你,你现在满脸死气,想活命就要尽快送走小乖。” 唐河冷嗤一声:“都到这个时候你还在装神弄鬼,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苏南星突然扬眉一笑,眉眼灿若星辰:“那你敢不敢今晚十一点三十五分把小乖从那个瓶子里放出来。” 苏南星一边说一边抬起手指,虚虚的指向了唐河的心口处。 那里挂着一个瓶子,里面装的正是小乖。 唐河心头隐隐不安,她怎么会知道的? 但是看到苏南星眼底的奚落,唐河心底的怒气却是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再想到有归云观的大师给自己的护身符和桃木挂件,自然是没什么好担心的。 于是唐河便也露出了一个自信笃定的笑容:“那有什么不敢的,你等着看吧。” 唐河现在扮相本就及其妖孽,苏南星也是容貌十分出众的人。 两人就算是互相放狠话,也亲昵养眼的仿佛窃窃私语。 让旁边溜进来探班的方溶粉丝忍不住偷拍了几张照片。 进可以礼貌浅磕一下,退还能在电影故意炒cp的时候拿出来打脸。 简直堪称完美。 因为她们是待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加上苏南星昨天确实是耗费了太多的能量,现在多少还是有些精神欠佳,至于李婉则是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的交锋。 以至于,无一人发现她们偷拍照片的事情。 ...... 半夜十一点半。 唐河捧着小瓶子坐在床上。 眼底闪着某种疯狂的光芒。 脑中有两个声音正在疯狂交锋。 一个声音叫嚣着,赶快打开,根本没什么需要害怕的。 那个小鬼是他的亲骨肉,就算是变成了鬼,那又怎么样? 她敢对自己这个亲爹下毒手? 另一个声音却在弱弱地劝诫,千万别打开,难道忘记了之前脸上被抓伤的事情了吗? 虽然小乖是自己的骨肉不假,可是现在她已经没有了理智,哪里还会顾念骨肉亲情? 想到脸,唐河忍不住摸了摸脸,他不知道大师是怎么做到的,但是现在他的脸已经恢复如常,一点受过伤的痕迹都已经看不出来了。 就在唐河内心天人交战的时候。 苏南星也正在炼丹房里面忙活着。 把最后一味药材放进炼丹炉之后。 苏南星交代小工盯着炼丹炉的火,自己便回卧室去休息了。 憋了一晚上的李婉迫不及待的追上来询问:“大师,你说唐河到底会不会打开那个瓶子?” 苏南星:“真正的唐河不会,但是现在他受到了太多的影响,所以他会。” 说话间,苏南星将一个烛台放在了阳台一角。 随后她将一张符送到了蜡烛的火焰上,只一瞬间,符箓化为灰烬。 袅袅青烟在夜色中越飘越远...... 此时此刻苏南星怎么也没想到,之后唐河的事情,竟然会牵连到她自己。 第58章:三年来的虚情假意 第二天。 苏南星睡醒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阳台查看。 只见蜡烛已经完全燃尽。 苏南星拿起旁边崭新的水晶瓶。 里面却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苏南星神色凝重。 为什么小乖没有回来? 难道昨夜又出什么岔子了? 就在这时,李婉穿门而入:“大师大师,唐河塌了。” 苏南星不懂什么叫塌了,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迷茫:“啊?” 李婉一拍手:“塌了的意思是就是,他的形象全完了,他干的所有坏事都曝光了。” 苏南星对这些并不感情绪,但是李婉还是在喋喋不休的跟在苏南星身后说:“昨夜有人匿名爆料唐河和他前女友的事情,和大师你上次说的一模一样,而且对方还配了照片和视频,就连女方孕检报告都有,根本就没得洗。” “不过好在那个人还多少有点良心,发出来的照片和视频都只有女方的背影,只能看出来是一个又瘦又高的女生,也算是保护了女方了。” 苏南星哦了一声,没有接话。 她其实不太能理解李婉为什么对旁人的事情如此热衷。 但是却也并不准备干涉那么多。 就在这时,李婉突然脱口而出某种绿色植物,蹦到了苏南星的面前:“大师,这个不是你吗?” 苏南星侧眸,只见手机上正是她和唐河站在一起的照片。 有生日宴那天站在一起的照片,也有她跟着唐河上他房车的照片,甚至还有昨天他们在拍摄现场站在一起的照片。 甚至于还有‘专业人士’经过缜密分析之后,得出结论,苏南星就是那个神秘的前女友。 一时之间,网络上闹得更是不可开交。 就连养伤时候闲着没事刷手机的苏盼归都看到了。 虽然她也挺倒霉的,但是看到苏南星也倒霉,她突然就觉得自己的腿伤也没那么难受了。 她迫不及待的拨通了苏南星的电话,结果却只听到机械的女声提醒她,电话正在通话中。 苏盼归这才想起来,自己早就已经被苏南星给拉黑了。 但是这也没关系,她反手就把新闻发给了莫迁【阿迁,这个新闻肯定是假的,你千万不要相信啊,姐姐一定不会在和你结婚的时候还和唐河牵扯不清的。】 【至于那些照片和视频,说不定是被人动了手脚的。】 另一边,莫迁看到苏盼归发来的消息之后,呼吸有一瞬间的停顿。 他本能的感觉到愤怒,甚至连苏盼归后来发的消息都没有看。 就直接用备用手机拨通了苏南星的电话。 这个号码,苏南星并不知道。 所以在电话响了三声之后就被她接了起来。 “苏南星,你和唐河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今天必须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说怎么你好端端的要跟我离婚,原来是这么回事。” 苏南星微微拧眉:“莫迁?” 莫迁冷哼一声:“难为你贵人事忙还记得我。” 苏南星:“忘不了,傻成你这样的,也不怎么多见。” 莫迁一哽:“你......也是,我要不是傻,怎么会相信你这三年来的虚情假意。” 苏南星有些无语:“莫迁,你到底发什么疯?” 莫迁深吸一口气:“网上那些我看到了,我还真是小瞧你了,没想到你竟然和影帝有一腿,难怪你的演技那么好,原来是有影帝手把手的教你。” 听着莫迁的话,苏南星突然笑了:“莫迁,你这是在做什么?我们已经离婚了,我做什么都和你没有关系,更何况,以你自己的苏盼归这么纠缠不清的做派,你有什么底气来质问我?” 莫迁顿时语塞,他确实没什么底气。 下一秒钟,电话就被挂断了。 莫迁气的要命,再拨过去的时候,发现这个隐藏已久的号码也被拉黑了。 至于苏南星,在挂断电话之后立刻就把莫迁给抛到了脑后。 因为她很快就接到了邹宝如的电话:“大师,唐河疯了!” 苏南星一边急匆匆的出门去开车,一边问:“到底怎么回事?” 邹宝如的声音很是紧绷,显然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昨天半夜,住在唐河隔壁房间的工作人员,突然听到唐河房间传出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叫声整整持续了二十分钟,那个工作人员没有办法便去敲门看看到底怎么了。” “结果没想到,唐河一打开门,就嚷着说屋子里有鬼要杀他。” 苏南星嗯了一声:“现在唐河在哪里?” 邹宝如快速的说:“还在酒店房间里,因为网上的事情,现在酒店已经被人给围了,我们没办法带唐河去医院,万一被人发现他情绪又......他真的就彻底毁了。” 苏南星交代:“别让他离开房间,我现在立刻过去。” 顿了一下,就在要挂断电话的时候,苏南星又补充了一句:“也别让任何人进他房间。” 苏南星一路狂飙,比正常时间足足少用了二十分钟就赶到了他们住的酒店。 来到酒店外面,果然看到周围围了很多人。 李婉有些紧张:“大师,他们要是看到你的话可能会有麻烦。” 苏南星扯了扯鸭舌帽的帽檐:“没事,走吧。” 李婉很想提醒苏南星,一个鸭舌帽是挡不住的。 苏南星身高腿长,肤白貌美,气质出尘。 走到哪里都是人群中的焦点。 起码也得再戴个口罩才够啊。 但是苏南星已经大步走进了人群。 李婉连忙追上去,徒劳的用自己透明的身躯挡着苏南星的脸。 突然,旁边发生了一阵骚动。 “你说什么呢?我们河河才不会做这种事情,肯定是有人黑他的。” “证据都拍到脸上了,还死鸭子嘴硬。” “什么证据?几张p的妈不认的照片还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检查报告,那东西你要想要,我立刻给你开个百八十份。” 李婉伸着脖子吃瓜吃的开心。 但是吵架的人却越来越上头。 吵到最后,干脆拉扯推搡了起来。 推着推着,一个年轻女孩就被推着扑到了苏南星面前。 眼看着对方就要跪在地上了。 苏南星伸出一只手稳稳的托住了对方的肩膀:“小心。” 女孩抬头:“谢谢!” 话音落下,女孩表情顿时僵住,她慢慢站直身子,指着苏南星的手指抖的不可思议。 李婉整个人都快炸了,不管大师再厉害,这里这么多人,还有那么多已经撕扯的失去理智的人。 大师一旦被认出身份来,一定会吃亏的。 苏南星按下女孩的手:“既然没事那就我就先走了。” 女孩却一把拉住苏南星的手:“你别走,我认识你,你是……” 第59章:虚张声势的炸毛猫 “你长得好像方溶,你好漂亮啊。”女孩大喘气之后说。 苏南星向下扯了扯帽檐:“谢谢。” 随后,苏南星扶着女孩站稳之后,礼貌又疏离的问:“你还好吗?” 女孩瞬间回过神来,自己现在还缩在这个漂亮又a爆了的女生怀里。 她脸上一热,连忙后退两步:“没事没事,多谢你刚才扶住我。” 苏南星略一颔首,绕过女孩快步走进了酒店大厅。 李婉一脸的疑惑绕着女孩飞了一圈,随后追上苏南星:“那姑娘年纪轻轻的,怎么眼神儿这么不好?你哪里像方溶了?方溶哪有你好看。” 苏南星走进电梯,低下头避开摄像头,这才压低声音说:“我用了障眼法,现在在其他人的眼里,我确实是有几分像方溶。” 苏南星又扯了扯帽檐,停止了障眼法。 电梯停在了顶楼,酒店的最上面三层全都被剧组给包了下来,而几个主演全都是住在顶楼的。 苏南星一走出电梯,就看到等在电梯间的邹宝如。 邹宝如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你平安进来了,抱歉抱歉,我一直在盯着唐河的情况,根本就没注意网上的事情,刚才看到的时候,就担心你进入酒店会遇到麻烦。” “给你打电话也一直打不通,幸好你没事。” 苏南星刚要说话,突然眼神一凛,一把将邹宝如拉到了身后,同时自己上前一步,伸手在虚空中抓住了什么。 邹宝如看不见,但是李婉却看的非常清楚。 被苏南星抓在手里的是比第一次见面时候还要黑的小乖。 李婉忍不住咋舌:“造孽哟,唐河到底对小乖做什么了?” 苏南星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盯着空无一人的走廊,沉声呵斥:“出来。” 邹宝如惊疑不定的看了看苏南星好像握着什么东西的左手,又看向了苏南星目光落下的地方。 高跟鞋踩着地毯发出沉闷的声音,一道人影从走廊夹角处走了出来。 邹宝如认出来人:“祝大师?” 李婉也同时喊了出来:“祝微云!” 祝微云一步步走到苏南星面前:“那个小鬼是我的。” 苏南星面无表情的说:“那不是你的。” 祝微云眼神幽深:“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 苏南星没什么情绪:“她是她自己的,她从不属于任何人。” 祝微云嗤笑出声:“你以为你在写诗?玄门规矩,这东西谁抓到了就是谁的。” 苏南星不置可否:“这是你们的规矩,不是我的。” 听到苏南星的话,祝微云的脸色一沉,直接一掌朝着苏南星的左手劈了过去。 摆明了就是要明抢了。 苏南星侧身避开她的手,同时伸出右手用力的拍在了祝微云的手背上。 瞬间,祝微云白皙的手背上红了起来。 苏南星面不改色:“你不是我的对手。” 却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按照上一世的经验,这一巴掌下去,不说骨折也得青肿起来。 但是这话落在祝微云的耳中就是彻彻底底的蔑视。 祝微云发狠,从怀中掏出一根带着倒刺的鞭子,她在空中甩了一下鞭子,发出啪的一声。 邹宝如脸色一白,简直不敢想这东西要是打在身上,到底会怎样的皮开肉绽。 祝微云指着苏南星:“我再问你一遍,你给不给我?” 鞭子,确实是归云观历来就会用的。 但是带着倒刺,这就实在是太下作了。 苏南星眼神冷了下来,她右手一抬,桃木剑自动从她的背包中飞了出来,直直的朝着祝微云的眉心冲去。 祝微云还没从这一幕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就本能的后退两步,同时挥动鞭子想要打掉桃木剑。 砰的一声。 鞭子和桃木剑相撞,桃木剑只是晃了几下,然后就稳稳的停在了半空中。 邹宝如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的一幕。 这不比电影好看? 祝微云没想到自己的天索鞭竟然敌不过这么一把普通的桃木剑。 只是一眨眼,祝微云心底有了主意。 她一点一点的收回鞭子,放软语气说:“我认输,我打不过你。” 苏南星伸出右手,桃木剑绕着祝微云转了一圈就回到了苏南星的手中。 祝微云示弱地说:“劳烦让一让,我这就离开。” 苏南星侧身让开半步。 李婉嚷着:“大师,你别信她的话,她肯定是在骗你的,一看她的德行,我就知道她根本没死心。” 下一瞬间,正在苏南星面前经过的祝微云,突然脚下一转,毫无征兆的朝着苏南星的左手抓了过去。 但是苏南星左手只是朝着旁边让了一下,祝微云捉了个空,只有指尖碰到了小乖的一只脚。 但是小乖却伸出尖利的小手,狠狠的抓在了祝微云的手背上。 三道黑红色的伤口,汩汩流出鲜血。 祝微云握着手,表情有些痛苦。 看到这一幕,邹宝如满眼诧异,这伤很像唐河脸上的伤。 这么说,唐河的伤也是这个看不到的什么东西弄出来的。 难怪这么长时间,忽好忽坏,如此诡异。 苏南星面无表情的看着祝微云:“治疗这个伤,三万块,提前付款,概不赊账。” 说话间,苏南星掌心中小乖突然用力扭了几下。 苏南星低下头,抬起右手,弹了一下小乖的额头:“乖一点,别乱动。” 然后李婉眼睁睁的看着一道金光随着苏南星的动作,钻入了小乖的体内,原本还一脸怒色蠢蠢欲动的小乖,瞬间就乖顺的像一只虚张声势的炸毛猫一样。 虽然脸上还蕴着戾色,但是却已经不再乱动了。 这一幕不止李婉看见了,祝微云也看了个清清楚楚。 祝微云脸色更难看了,如果刚才她还觉得自己和苏南星半斤八两,现在她算是彻底知道了,自己根本就不是苏南星的对手。 握紧流血不止的手,祝微云狠狠瞪了苏南星一眼,转身冲进电梯火速离开了酒店。 苏南星这才不紧不慢的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全新的水晶瓶,把小乖放进去之后,苏南星才顾得上邹宝如:“走吧,去看看唐河。” 邹宝如脸色有些发白,但看向苏南星的眼神并没什么变化,领着苏南星穿过走廊,来到了唐河的房门外。 唐河的助理小徐愁眉苦脸的蹲在门口,几乎快要把头发给抓秃了。 他一看到邹宝如就跳了起来:“邹总,我到底什么时候能进去看看我家唐哥。” 隔音效果很好的门板,依然挡不住唐河的嚎叫声,每一声都让小徐的心沉下去几分。 邹宝如听到唐河的叫声,紧张的问苏南星:“大师,现在咱们怎么办?” 苏南星将一张符箓拍在了门上,沉声说:“开门。” 邹宝如立刻掏出房卡,房门打开的瞬间,嚎叫声愈发震耳欲聋。 苏南星一步迈进去,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第60章:我要咬死他 小徐下意识的想要跟上去,但是在他的手碰到门把手的瞬间,却感觉到了一阵灼热。 他立刻松开手,只见贴在门板上的符箓上微微泛着红色光芒。 就在这时,邹宝如突然说:“小徐,你听,没有声音了。” 不管门外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心急火燎的。 房间内,苏南星气定神闲路过一个人和空气打架的唐河面前,随手把一张符箓拍在了唐河的额头上。 然后才走到窗子旁边,背对着唐河坐在了沙发上。 苏南星捏着水晶瓶,问小乖:“你想怎么样?” 小乖呲着牙:“我要咬死他。” 声音中满是狠厉,显然她并不是放狠话,而是真的想咬死唐河。 苏南星的手指不轻不重的在水晶瓶身上摩挲,但是如果是懂行的人就会看出来,她并不是无意义的摩挲,其实她的手正在画着一个反复的符咒。 过了一会,苏南星又问;“你现在想怎么样?” 小乖依然还是坚持:“我要咬死他。” 但是就连李婉都听出了她此时的这一句远没有先前那一句那么的决绝狠厉。 李婉佩服的看着苏南星,大师就是大师,随随便便一出手,祝微云那种半吊子拍马也追不上。 想起祝微云,李婉脸色突然一变。 她看向苏南星,问题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大师现在正在忙,自己的事情晚一点再说也可以。 苏南星继续在瓶子上循着刚才手指划过的位置画着符咒。 又过了一会,她又问:“你现在想怎么样?” 小乖张了张嘴,最后自暴自弃的说:“全凭大师做主。” 苏南星满意的拍了拍瓶子:“好孩子,剩下的你就不要看了。” 把瓶子放进背包里,苏南星站起身走到唐河面前。 她对着唐河打了个响指,唐河空洞的双眼顿时多了几分神采。 但是他的身体却还是维持着张牙舞爪的姿势无法动弹。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唐河惊恐的看着苏南星。 苏南星:“两个选择,一个我现在带着小乖离开,你以后一直这么疯疯癫癫,不过你放心,到时候你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你不会感觉到任何痛苦。” “第二个,我现在解除你和小乖之间的羁绊,但是你曾经靠着小乖得到的所有好处都要还回去。” 说是两个选择,但其实唐河根本就没有选择:“第二个,我选第二个。” 顿了一下,唐河问:“什么叫还回去?还回去我会怎么样?” 苏南星好心的解释:“你和你前女友的事情,已经爆出来了,这件事情需要你自己去面对,并且承担所有的责任,那之后,你在娱乐圈中到底还能如何,就全靠你自己的本事了。” “还有,今天之内,你要把你账户中八千零二十万三千七百八十二元钱捐出去。” 这是他通过小乖得到的工作赚到的钱。 唐河瞳孔猛地一缩,他虽然是影帝,片酬高,代言多。 但是去掉公司的抽成和给工作人员的工资,他自己拿到手的并没有多少。 这八千多万拿出去,他的账上应该只剩不到八位数了。 但是现在他别无选择,只能接受:“好,你现在放开我,我立刻就去捐钱。” 额头上符箓揭掉之后,唐河身体总算是能动了。 他不敢耍心机,掏出手机一番操作之后把这笔钱捐了出去。 就在他的钱捐出去的瞬间,苏南星感觉自己体内多了几分力量。 唐河放下手机,一抬头,在梳妆镜中看到了自己的脸。 只见先前还流血不止的伤口,现在已经停止了流血。 苏南星恰到好处的解释:“从现在开始,你和小乖的因果已经彻底了结,这个伤你只要按照普通的伤来处理就好,至于最后能恢复成什么样,就看你自己了。”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 苏南星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对着唐河一抬下巴:“去开门。” 唐河有些迟疑:“可......” 苏南星说:“放心,是沈小颜。” 听到沈小颜这三个字,唐河呼吸有一瞬间停滞。 沈小颜正是他的前女友,也是他亏欠最多的人。 唐河做了几个深呼吸,才鼓起勇气去开门。 也许是斩断了因果,彻底恢复神志的唐河感觉呼吸都紧绷了起来。 他甩了甩颤抖不止的手,把心一横打开门。 看清站在门外的年轻女孩,唐河忍不住喊了一声:“小颜。” 啪! 沈小颜狠狠一巴掌打在了唐河没有受伤的半边脸上。 苏南星看得出来她还是心软了。 知道对于唐河来说,脸有多重要,所以没有让他伤上加伤。 被打了一巴掌的唐河丝毫没有生气,反而一脸专注的看着沈小颜:“小颜,谢谢你愿意来看我,以前是我的错,我保证以后我再也不会那样了。” 沈小颜推开唐河,径直走进了房间:“我有话要和你说。” 唐河愣了一下,连忙关上门,跟着沈小颜走进房间。 身为影帝,唐河住的房间自然是最好的套房。 以至于沈小颜一直走到里面,才看到了苏南星。 她脚下一顿,没什么情绪地问:“我来的不是时候?” 没等唐河解释,苏南星已经开口:“沈小姐,你不用管我,我只是来捉鬼的道士。” 听到捉鬼两个字,沈小颜瞳孔猛的一缩:“你捉的是......” 苏南星拿出水晶瓶子,阳光下,瓶子折射出璀璨的七色光晕。 但是沈小颜却生出了几分莫名的想哭的冲动。 她眼神湿漉漉的盯着瓶子:“大师,我能看看她吗?” “开天眼,两千块。”苏南星瞬间化身没有情绪的报价机。 沈小颜毫不犹豫点头:“我开。” 唐河也连忙说:“我也开。” 苏南星看着唐河:“你要二十万。” 不过她还是好心的解释了一下:“小乖不是很想和你见面,所以你的价格贵一点。” 何止是贵一点,但是唐河也不能说什么。 毕竟都是他自己做的孽。 收到钱之后,苏南星给两人开了天眼。 一阵亮光之后,两人都看到了被关在瓶子里的拇指大的小人儿。 只是这个小人还在奶凶的对着唐河呲牙,而在她看到沈小颜的时候,眼底明显流露出了陌生的神色。 沈小颜气急,转身一巴掌打在了唐河的脸上。 很巧,又是没受伤的那半边。 但是接连两个用尽全力的巴掌,唐河的这半边脸上现出了明显的巴掌印。 苏南星打断两人:“你们的事情你们慢慢聊,我现在得离开了。” “沈小姐,今天之后,你和小乖之间的因果就彻底了解了,从此以后你就可以放心的去追求你自己的幸福了。” “最后,祝你新婚快乐!” 话音落下,苏南星大步朝外走去。 ...... 来到楼下,坐上车,苏南星才问李婉:“你刚才想跟我说什么?” 第61章:她在七年前就应该死了 李婉这才说:“刚才祝微云是不是也看到我了?” “你这个时候才想到,是不是晚了点。”苏南星一脸严肃的说。 李婉看向苏南星,有些不确定的想,一向出尘冷清的大师,这是在挖苦自己? 苏南星启动车子说到:“我隐藏了你们几个的踪迹,一般玄门中人就算是开了天眼也都看不到你们,除非是道行特别厉害的,不过这样的人,在现在的玄门中,最多也就两只手就能数清楚。” 听到苏南星的回答,李婉这才松了口气:“看不到就好,吓死我了。” 随着她的情绪波动,车内的气息也一点一点翻涌了起来。 苏南星抬手轻点李婉额头,星星点点的金光无声无息的钻入李婉体内。 李婉顿时松弛了下来。 苏南星这才问:“你为什么这么怕她?” 李婉这才说:“我大概是被她堵出阴影来了,所以现在看到她就紧张,就想跑。” 苏南星在记忆深处翻出了一个词:“童年阴影。” 李婉想了想:“算是吧,她到还真的是个阴影。” 突然,她又想到了什么:“而且这个人可邪门了,明明我们不对付吧,但是后来她拜入归云观之后,竟然还专程来找我,送给我一串手串,说是她觉得以前对不起我,所以专门送给我一串开过光的手串,可以保平安。” 听到手串两个字,苏南星眼神动了动:“你收下了?” 李婉叹了口气:“我当时吧,也是年纪小,竟然真的相信她改邪归正,不好意思拒绝,只好收了下来。” 说着,她连忙飘到苏南星耳边,急急的解释:“但是我可没戴哦,我拿回家第一时间就给扔到了抽屉的最深处。” 苏南星又问:“现在还在吗?” 李婉想了一下:“我......那啥之前还在,但是现在不太清楚了。” 苏南星立刻拨通了李尚积的电话,说明来意之后,李尚积说:“婉婉的东西我一个都没扔,全都一块打包一块搬到了我们新家里面,全都放在了婉婉的房间里。” 听着车厢里回荡的李尚积的声音,李婉一阵难过。 她都已经死了,爸爸却还保留着自己所有的东西,甚至还在新家里给自己留了一间房间。 “你们什么时候在家?我需要找一样东西。” 电话那边李尚积说:“这个时间钟点工应该在,你直接过去就好了,如果钟点工不在,大师你自己开门就是了,密码和我们老房子的一样,是婉婉和她妈妈的生日。” 先前,李尚积搬这个房子的时候,苏南星是过去帮他看过风水的,所以这会,苏南星直接调转车头赶了过去。 来到李家,钟点工把苏南星带到二楼的一间房间门外:“苏大师,这就是婉婉的房间,您自己进去吧,我还有事情得先离开了。” 提起李婉,钟点工语气有些低落。 钟点工离开之后,苏南星和李婉进入房间。 一进门,李婉就愣住了,她僵在原地一会之后才说:“这个房间和我以前的房间一模一样。” 家具摆设一模一样,就连放在床边那一排排的毛绒公仔的顺序都没有一丝错乱。 苏南星没有催促,给了李婉足够的时间来消化这些情绪。 她径直来到一个五斗柜边,抽出角落里的一个抽屉,三秒钟不到就从抽屉的最深处拿出了一个手串。 李婉一看到手串,立刻就从先前的情绪里面脱离了出来:“不对啊,我记得这个手串原本是青色的啊,怎么现在变成这么恶心的颜色了。” 只见青色的珠子外壳里面,充满了红黑交错的颜色,就好像是浸入了什么淤血一样。 苏南星将手串攥在掌心,同情的看向李婉。 李婉这段时间跟在苏南星身边,对于玄学一事也多少有了些敏感度。 她心头一咯噔,直勾勾的盯着苏南星的手:“这东西有问题。” 苏南星点头说:“这个手串被人做了手脚,会源源不断的吸走你的运势和你的阳寿。” 李婉双手用力握拳:“吸给祝微云?” 苏南星:“没错,祝微云的手上也有一个手串,和你这个是对应的,但是。” 李婉着急的问:“但是什么?” 苏南星说:“她应该不止给了你一个人这个手串,因为你的运势和阳寿还不足够支撑她平平安安活到现在。” 今天一见到祝微云,苏南星就断定,她在七年前就应该死了,但是现在她周身的死气都被勃勃生机给挡住。 苏南星用力握紧了手串,掌心一片刺骨的寒意。 这个手串和苏家人戴的手串如出一辙,只不过布下这一切的人在七年前术法并不怎么精湛,所以这个手串存在些漏洞,以至于祝微云并不能完全的吸收掉所有的运势和阳寿。 加上祝微云本来就像一个无底洞,这些被她吸附的又都是普通人。 所以只一个李婉一个人是根本无法支撑她活到现在的。 李婉立刻想到了什么:“我想起来了,她当初身边有几个狗腿子,如果她需要抢夺别人的运势和阳寿,那几个狗腿子肯定跑不掉。” 李婉仔细思考之后,终于想起来:“我想起来了,其中有一个叫范娇的,现在正好在仁盛妇产医院里面做医生,仔细想想,她这几年也确实是倒霉透顶。” “范家的生意彻底完蛋,她爸还欠了一屁股的债,她妈做了半辈子的阔太太,连烧水都不会。” “她姐姐前几年嫁人之后就做了全职家庭主妇,结果那个男的可不是个东西了,一看到她家破产,火速转移家产离婚,现在她姐姐偶尔打打零工,但是也赚不到多少钱,现在他们全家几乎都是都靠着范娇一个人做医生养活。” 这也是上回苏南星被苏家人坑着去做全身体检的时候,她在医院里没事乱晃悠碰到范娇才知道的。 既然已经有了一个目标,苏南星立刻动身驱车赶往仁盛妇产医院。 ...... 范娇挂断一个催债电话,一转身就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后的漂亮女人。 范娇扬起一个职业笑容:“你好,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苏南星走上前:“范娇,我姓苏,是个道士,我有一些关于祝微云的事情想问问你。” 听到祝微云这个名字,范娇脸色沉了下来:“我很忙,没有时间和你说这些无聊的事情。” 就在范娇想要绕过苏南星的时候,苏南星伸手拦住她。 范娇脚步一顿,目光落在了苏南星手指上挂着的手串上。 苏南星晃了晃手上的手串:“这个手串你也有吧。” 范娇眼底闪过些什么,最后却还是否认:“没有,我没有,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手串。” 苏南星轻笑一声:“是吗?你不想知道你为什么好端端的会沦落到今天这一步吗?” 盯着范娇的双眼,苏南星不紧不慢的说:“你现在每天打两份工,白天做医生,晚上做推拿,你这么拼命的挣钱,就是想要存够一笔钱之后出国去留学,彻底拜托现在的困境,可是......人算不如天算。” 第62章:不只是破产 “每一次当你银行存款达到六位数的时候,总会发生些什么事情,瞬间清空你的账户余额。” 苏南星声音不大,但是范娇的脸色却迅速的白了下来。 范娇嘴唇嗫喏了几下:“你,你怎么知道的?” 她在外兼职的事情,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而且为了担心被人发现,她甚至找了一个距离医院和家里都很远的地方。 每天去做兼职往返都要将近三个小时。 而且每次她去兼职的时候,都会小心的换掉衣服,戴上口罩,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唯恐被人认出来。 但是眼前这个陌生女人怎么会知道的? 苏南星表情冷淡:“我不止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三分钟之后你将会接到你姐的电话,说她的女儿生病了,需要一笔钱带她女儿去看病。” 范娇不相信:“不可能,她女儿已经被判给了她前夫,生病了也找不到我身上。” 范娇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心情,一鼓作气的对苏南星说:“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从哪里知道我的事情的,但是如你所见,我家破产了,我也没有钱,所以不管你想要什么,你找我算是找错人了。” 最后,范娇倒是把自己给说服了。 没错,对方找上自己,只是为了骗钱。 话落,范娇直接转身从另外一边离开,绕了个大圈回到自己的诊室去。 苏南星却并没有离开,而是直接在旁边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三分钟之后。 哐当一声。 范娇诊室的门被大力打开,她神色匆匆的跑出来。 一眼看到苏南星,她狂奔过来:“你说对了。” 她刚回到诊室坐下,就接到了姐姐范慧的电话。 范慧今天趁着休假,偷偷的去学校把女儿小羊给接了出来,带着小羊去了游乐场。 本来一切都很开心,但是十分钟之前,小羊突然捂着肚子喊疼。 范慧只当她是想上厕所,便带着她去了厕所。 可是没想到,刚走到厕所,小羊眼前一黑栽倒了下去。 更严重的是,小羊在晕倒的时候,一头磕在了厕所隔间的台阶上。 范慧连忙叫救护车把小羊送进了医院。 这一检查才知道,小羊是食物中毒。 加上摔倒的时候,右手手腕粉碎性骨折,额头受伤又造成了脑震荡。 反正各种杂七杂八加在一起,需要一大笔钱。 范慧不敢找前夫,便只能来找范娇了。 范娇一脸疯狂:“大师,你真的说对了,那求你告诉我,我到底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我明明从小家境优渥,要什么有什么的,为什么我会沦落到这一步。” 苏南星直视着范娇的双眼,眼中带着某种抚慰人心的力量。 范娇慢慢冷静下来:“大师,咱们去楼下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吧。” ...... 两人来到楼下休息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下来。 苏南星把李婉的手串放在桌上:“这就是你倒霉的原因。” 范娇盯着手串眨了眨眼睛,迟钝的想清了各种缘由:“因为祝微云送给我的手串?她在手串上做了手脚?” 苏南星点头:“没错,想必你的手串也和这个一样吧,刚拿到的时候是青色,可是后来慢慢慢慢的却染上了红色和黑色。” 范娇连连点头:“没错,当初祝微云告诉我这个手串是如影大师开过光的,是她好不容易才从如影大师那里求到的,让我必须24小时的贴身戴着。” 苏南星看着范娇,让她继续说。 范娇缓了口气:“那个手串我一戴就是三年,后来,我突然发现,手串的颜色开始变了,我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却本能的觉得恐惧,所以就偷偷的把手串给扔到了我家花园里。” “半年以后,我爸的公司爆雷,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彻底宣告破产。” 说到破产,范娇的表情还有些难以释怀,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这个时候,祝微云找到我,她说就是因为我把手串弄丢了,所以我家才会出事,我听到之后立刻去花园里寻找,但是根本就找不到。” 此时,范娇也已经不在乎苏南星到底有没有在听自己说话。 她只记挂着要把所有的事情全都说清楚:“我求祝微云再给我一条手串,但是她却说没有办法再给我了,但是她还是把她的房子借给我们全家暂住。” 范娇迷茫的看着苏南星:“明明我们以前那么要好啊,甚至我们家落难之后也只有她一个人愿意出手帮忙,怎么会是她......” 苏南星打断范娇的话:“幸亏你及时的扔掉了那条手串,否则你们家就不只是破产了。” 不止是破产是什么意思? 范娇慢慢瞪大双眼,家破人亡! 苏南星说:“你可以问问你家人,破产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运作良好的公司,怎么可能在短短半个月时间里面就彻底无力回天?” 范娇这也才回过神来。 从家里破产之后,她就总是处于自怨自艾和愤怒怨恨之中,和父母住在一个屋檐下,却根本连一句话都不会说。 可是苏南星这句话彻底点醒了她。 公司说不定早就出问题了。 见范娇的眼神脱离迷茫,苏南星才说:“那条手串,应该还在你家的某一个角落里藏着,找出手串,交给我,就能破解你现在的困局。” 范娇现在已经彻底相信了苏南星:“好好好,大师,我现在立刻回去找。” 两人互加联系方式之后,范娇便急匆匆的离开了医院。 范娇离开之后,苏南星抬头看向硕大的屏幕,上面正在直播唐河的记者会。 当着记者和粉丝,唐河一字一句的承认了他的恋情,也说出了自己为了保住事业,让前女友堕胎的事情。 苏南星没有看接下来的事情。 前因已了,后事如何,全看唐河接下来的造化了。 就在苏南星离开休息区的时候,在远处的一棵大树背后,苏盼归坐着轮椅被护工推了出来。 她捏着手机,眼神阴毒。 苏南星为什么会和范娇在一块? ...... 苏南星很快就接到了范娇的电话,她果然在橱柜的最高处找到了那串早就已经扔掉的手串。 范娇的声音抖的很厉害:“大师,这个手串,真的好邪门,我根本不敢碰它。” 第63章:涉嫌一起诈骗 苏南星赶到的时候,手串已经被范娇拿了下来。 看着客厅地上躺着的手串,李婉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只见手串的珠子已经彻底变成了类似于瘀血的暗红色,而在这珠子表面还隐隐浮现出黑色的诡异纹路。 其他人看不懂,但是苏南星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一种符咒。 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夺命符,曾经苏南星严令禁止归云观的弟子们使用这种符。 没想到现在竟然重见天日了。 大概是画符的人技艺生疏,再加上这个手串并没有贴身放着。 这才保住了范娇的一条命。 但是待在同一屋檐下,还是一点一点的影响了范家人的运势和阳寿。 范娇脸色很白,显然被这个东西吓得不轻,现在她唯一的希望只有苏南星:“大,大师,这个怎么办?” 苏南星走上前,面不改色的蹲下去捡起这个手串,冰冷刺骨,拿的近了,苏南星甚至还能闻到某种混杂着腐败的血腥味。 不过这个味道范娇是闻不到的,否则范娇可能早就已经彻底崩溃了。 苏南星将一张符箓贴在了手串上,压住了手串上的邪气。 另一只手将四张符箓递给了范娇:“一张三千,四张一万五,贴身戴着,洗澡都不要摘掉,这个防水。” 听到价格,范娇苍白的脸色多了几分血色,她有些尴尬的抠了抠裤线:“不戴会怎么样?” 苏南星平静的说:“也不会怎么样,继续倒霉下去,死是不会死的。” 范娇表情裂开,继续倒霉下去比死也好不了多少。 她清了清嗓子,但是说出口的话还是略微有些走样:“价钱方面......” 苏南星一点也没有继续推销的打算,请符这种事情讲究一个诚心。 于是她干脆地把符箓收了起来:“不用勉强。” 看着苏南星干脆利落的动作,范娇立刻叫了起来:“不勉强不勉强。” 她把心一横:“那我先要一张,其他的等我后面有钱了再找大师您买。” 苏南星没有戳穿她身上还有钱的事实。 钱货两讫。 苏南星离开之前,又提醒了一句:“你们最好可以搬家离开这里。” 搭乘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李婉忍不住问:“大师,你带这个手串出来干什么?” 苏南星笑了笑:“引蛇出洞。” 她不想做普度众生的活菩萨,但是她也不想见到自己一手创办的归云观被这些不孝子孙给毁于一旦。 道法可以不强,心术可以不正,但是蓄意残害他人性命,那是绝对不行的。 回到林湾国际,苏南星站在院子里,神色肃穆的扔出去几张符箓,轻飘飘的落在了院子的几个方位上。 看起来随意又散漫,但是每一张符箓在落地的瞬间,都泛起了金色的光晕。 随后,苏南星一扬手,把符箓扔到了中央的位置。 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进了屋子。 留下李婉一个,活像瓜田里的猹一样上蹿下跳,兴奋的看着几张符箓之间出现了数根金色的细线,穿透手串,两两相连。 最后形成了一张网。 与此同时,归云观中。 盘腿打坐的祝微云突然睁开眼睛。 她握着手腕上的手串,感觉一阵莫名的心慌。 只觉得好像有些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 她捏着手指掐算片刻之后,才从唇缝中挤出来两个字:“范娇。” 祝微云起身落地,走到桌子边拿起手机,拨通了范娇的电话。 几次正在通话中的提醒之后,祝微云意识到自己被范娇拉黑了。 祝微云捏着手机在指间一下一下的转着,满眼不悦的喃喃自语:“出息了呀。” 两个小时之后,祝微云驱车来到了仁盛妇产医院。 熟门熟路的来到范娇所在的科室,这才知道她还没到中午就请假回家了。 祝微云笑眯眯的跟小护士打听:“那你知道她为什么请假吗?” 小护士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是她的外甥女摔倒受伤了,反正范医生离开的时候看着挺急的。” 祝微云心底了然,上午临近中午的时候,她感受到了一阵强有力的生命力进入了身体。 应该就是范娇外甥女摔倒带来的。 但是为什么范娇会拉黑自己呢? 而且她从刚才开始,就感受不到从范家人那边传过来的生命力了。 祝微云边走边想,神色凝重。 突然,一道人影从旁边冲了出来,她一时不查,撞上了一个轮椅。 “苏盼归!”祝微云看清来人,开口叫到。 苏盼归对着身后的护工摆了摆手,护工立刻走到了远处。 祝微云看着苏盼归:“你拦着我干什么?” 苏盼归仰起头,对着祝微云露出了一个标志性的笑容:“好巧,你是来找范娇的吗?” 虽然是疑问句,但是苏盼归非常确定祝微云的来意。 祝微云也是这个时候才想起来,仁盛妇产医院是苏家的。 而苏家老二苏星滔最近在旁边盖了新楼,开设了全科门诊。 那苏盼归在这儿养伤,实在是太平常的一件事情了。 祝微云点头:“是,不过她请假离开了。” 苏盼归目光灼灼的盯着祝微云手腕上的手串,戴的年头久了,早就已经被温养的润泽又漂亮。 察觉到苏盼归眼底的贪婪,祝微云不动声色的侧身挡住手腕:“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苏盼归抬头:“我可以告诉你一件关于范娇的事情,但是你要帮我做一件事情。” 祝微云轻嗤一声,抱着胳膊,居高临下鄙夷的看着苏盼归:“她的事情恐怕不足以让你来跟我谈条件。” 苏盼归了解祝微云,便干脆的说:“你不想知道是谁挑拨了你和范娇之间的关系吗?但是我要的并不复杂,我的手串出了问题,我只想解决手串的问题。” 祝微云乜了一眼苏盼归的手腕,虽然她学艺不精,但也能看得出来这个手串灵力枯竭,显然已经许久没有‘吃饱’过了。 见祝微云还是没有答应,苏盼归干脆说:“其实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她知道自己现在没有和祝微云讨价还价的余地,唯一的办法只有坦诚。 苏盼归说道:“今天范娇请假之前见过苏南星,我不知道她到底说了什么,但是我从范娇的口型中看出,她提到了手串,花园,破产这些字眼。” 祝微云脸色沉了下来,三个词,已经足够让她猜到范娇和苏南星到底说了什么。 确认已经挑起了祝微云的怒气,苏盼归才说:“我需要继续吸取苏南星的运势,至于你,应该也不想看到有人破坏你的大事吧。” 祝微云稳住心神,最后对苏盼归说:“我会调查清楚,最好别让我知道你骗我利用我。” 话音落下,祝微云急匆匆的离开了医院。 ...... 一周后。 苏南星正在客厅里休息,突然有两个陌生警察上门点名要找苏南星。 看着神色严肃的两人,苏南星眉心狠狠一跳,直觉情况不对。 她算得出自己将有一难,但却算不出到底是什么事。 便问:“我就是,两位找我有什么事?” 第64章:以后你还想不想嫁人了? “苏南星,你涉嫌一起诈骗,并谋害群众性命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听到这话,苏南星反倒松了口气,便答应了下来:“好,我去拿一下手机,稍等。” 苏南星转身进屋,拿到手机之后立刻给童嘉发了个消息,大致说了一下这件事情,才跟着两个警察去了金开区派出所。 这个派出所和城南派出所位于城市的对角线上,开车也需要一个多小时。 苏南星跟着两人来到派出所,立刻就被送进了审讯室。 对方立刻切入正题:“上周周四下午三点半,你在什么地方?和谁见过面?做了什么?” 苏南星记忆力非常好,几乎是瞬间就回答了出来:“那天我在可叩超市里面买东西,我是三点十八分进的超市,大概是四点十五分离开的超市,三点半左右的时候,我正在看水果,在那里还碰到了一位女士问路。” 警察满脸狐疑的看着苏南星:“记得这么清楚?” 苏南星笑了笑:“记忆力比较好,我还能说出上上周四下午三点半的事情。” 警察抬手阻止了她的话,却依然还是心存怀疑。 你要说她是提前背好的吧,但为什么要说那么不利于自己的事情,可你要说不是提前背好的吧,真有人能记这么清楚? 警察把一张照片送到了苏南星的面前:“见过这个女人吗?” 苏南星点头:“见过,那天就是她来找我问路的。” 警察:“我们调了那天超市的监控,看到你们一块走了大概三分钟的样子,路上你们说了不少话,你们当时都说了什么?” 苏南星一五一十回答的仔细:“当时她问我酒水区怎么去,我跟她说了,但是她还是说弄不清楚,正好我也要去买点喝的,干脆就跟她一块过去了。” “走在路上,她问我,买这么多的水果,一会好不好拿,我回答她说有车,她又问我,怎么一个人来逛超市,家里人怎么不陪着我,我回答说逛超市不需要人陪。” “她又问我,知不知道柠檬茶怎么做,我说可以买,她说买的不健康,想要自己做,问我知不知道做法,我说我不知道,还建议她自己去网上查询做法。” “最后,她跟我说她家里有三个儿子,现在都还没有结婚,她和我一见如故,问我愿不愿意和她儿子相亲,我说我不相亲。” “最后,我跟她说,命中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无论是婚姻还是财富,都应该顺其自然,不该自己拿的一分一毫就不该拿,否则这些因果可是很难承受的。” 警察盯着苏南星:“就这些?” 苏南星点头:“就这些。” 警察这才说:“你知不知道她死了,昨天傍晚,活生生被蒸死的。” 听到这个消息,苏南星脸上倒也没有露出太多的震惊,只是带上了几分悲悯:“她到底还是选错了路。” 警察说:“根据死者的家属作证,这位钱杏女士,她在一年前确诊了一种极其少见的罕见病,为了治病他们全家去了很多医院,但都束手无策,上周四,钱杏女士在逛超市的时候,遇见了一位大师。” “这位大师一眼就看出了她的身体不好,还说有一种偏方可以治好她的病,治病心切,她就信了那个所谓大师的话。” “可大师给她的方法是,蒸疗法,就是用一口大锅,把一张符纸煮进去,再把她自己放在锅里蒸上一个小时,那么自然就能药到病除。” 警察说完之后,盯着苏南星的双眼:“那个大师,就是你。” 苏南星神色淡淡的:“我没有,我从来不给人治病。” 以为她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警察又放了一段监控视频,监控中,钱杏递给了苏南星几张百元钞。 监控外,警察手中的证物袋中装着三百块钱:“这三百块钱就是钱杏给你的钱,也就是你给她算命治病的费用。” 苏南星摇头:“不是,因为那个超市是会员制的,如果用手机自己结账,有一定折扣的优惠,她想让我帮她结账,所以就把现金给了我,你可以查看我的手机,那一天我一共有两笔结账记录,其中一个三百的账单,就是她的。” 最后,警察又把一张装着湿漉漉符箓的证物袋放在了苏南星面前:“这个认识吗?” 苏南星眼神微微一动,但最后还是老实回答:“这是我画的符。” 但只一瞬间,苏南星又恢复到平常的冷清模样。 ...... 两个小时之后审讯告一段落。 童嘉也总算是赶了过来,把苏南星带了出去。 虽然说苏南星的回答没太大破绽,但是仍然不能洗脱她的嫌疑。 刚一走出警局,一辆豪华商务车停在了苏南星的面前。 车门打开,唐月娥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的脸色很难看,一见到苏南星,就扬起了巴掌。 但是苏南星自然是不会让她打到自己的。 接住唐月娥这一巴掌之后,苏南星面无表情的看着唐月娥:“唐女士,这里是警局。” 童嘉上一次在医院见过唐月娥,他当时就看出来这两母女的关系应该不太好。 但是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差成这样。 女儿被当做嫌疑犯接受调查,当妈的不安慰不关心,见面就要打人。 当女儿的更是带劲儿,连妈都不叫了。 别说童嘉感觉吃惊了。 就连唐月娥都震惊了:“苏南星,你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了?你现在竟然连个妈都不会叫了。” 苏南星笑不达眼底,轻飘飘的开口:“那我请问我亲爱的妈妈,你大驾光临来这儿是干什么的?是来接我的还是来帮我解决问题的还是来安慰我保护我的?” 唐月娥冷笑一声:“你做梦,你说说你这段时间到底惹了多少事情?我们苏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在网上已经传遍了。” 唐月娥越说越生气:“你要离开家,你要离婚,我都由着你了,可我怎么也想不到,你现在竟然堕落到在外面招摇撞骗的程度了,我先前就跟你说过了,你和莫迁离婚之后,回家里来,我给你找最好的老师学习礼仪,到时候再给你找个好人家嫁过去,保你一生幸福,结果你看看你自己做了什么。” “你现在变成了一个心肠歹毒没有脑子害死一条人命的神棍,你装神弄鬼的,以后你还想不想嫁人了?” 童嘉听得尴尬,悄悄向后退了几步,努力营造出他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苏南星倒是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她姿态随意的盯着唐月娥:“哦?我离开苏家两个多月了,你知道我现在住在哪里吗?你又知道我最近是怎么生活的吗?” 唐月娥倒是说的理直气壮:“你还能住在哪里,不是李尚积那个老头还能有谁?你真是自甘堕落。” 苏南星突然就笑了:“那劳烦你告诉我,邓旭阳是谁?” 第65章:慷他人之慨 唐月娥表情有一瞬间的尴尬。 李婉惊叫道:“邓伯伯?大师,我知道邓伯伯,邓伯伯经营锦城市最大的洗车连锁店和租车公司,还在做出租车生意。” 苏南星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看着唐月娥,平静的说:“他已经58岁了,比李尚积还要大六岁,你觉得李尚积年纪大,你那你为什么想要把我嫁给邓旭明?” 话不用说的太透,点到即止。 唐月娥脸色骤变,看着眉眼间带着桀骜之色的苏南星,愈发不喜了起来,便索性把话说开:“没错,你说对了,但是这能怪我吗?你现在越来越叛逆,和莫少离婚也就算了,还连家都不回,你不会以为那些青年才俊会看的上你这么一个从小山村里走出来,又离过婚的人吧?” 苏南星眼神发冷:“我为什么会去小山村你难道不知道?” 唐月娥清了清嗓子:“这个事情我们问过刘娇和她哥哥一家人了,这件事情是个误会。” 苏南星好整以暇的看着唐月娥,自从上次在生日宴上闹出那么一场之后,苏南星就没见过苏盼归以外其他的苏家人,但是看着苏盼归后来风生水起的样子,也知道这件事情被苏家轻轻放下了。 二十多年的时间,淡化了苏家对亲生女儿丢失这件事情的痛觉,也模糊了苏盼归根本不是亲生女儿的实感,更加深了对苏南星这个没有得到很好教养女儿的失望。 现在对苏家人来说,能切实拿到手上的利益才是真的。 唐月娥说着自己都不怎么相信的说辞:“当时你被弄丢确实是意外,那之后刘娇立刻就换了个地方打工,并不知道阴差阳错之前你被卖到了刘家。” “至于刘娇大哥买你回去的原因更加简单,就是因为盼归被弄丢了,他们思念女儿才会在外面把你买了回去。” “等到刘娇回老家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六年,六年的时间她根本就已经认不出你了,直到前几年我们找上门,刘娇才知道你的身份,因为这件事情太过于巧合,她担心会引起误会,所以才会让村长代替他们家出面来处理你的事情。” 听着唐月娥的话,苏南星眼底带着洞悉一切的讥诮,看得唐月娥越发烦躁了起来。 这个总是闯祸,不懂事不听话,没学历没本事,更不懂得为苏家考虑的女儿,凭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于是唐月娥愈发口无遮拦了起来:“事情就是这么一回事,你也该放下那些往事和抱怨,好好生活,不要再耿耿于怀,更不要因此一直迁怒于盼归,盼归她也是无辜的,她只比你小几天,她什么都不知道。” 苏南星缓慢点头:“好巧啊,那你信不信我是秦始皇?” 唐月娥阔太太做久了,很久没人敢这么夹枪带棒的和自己说话了。 被苏南星一激,她火气更盛:“随便你怎么想怎么说,这件事情就是这样了,刘家的人已经跟我们道歉了,他们已经知道错了,并且承诺会回老家去,以后再也不会来锦城,盼归也不会再见他们,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你也不要再计较了。” 面对着唐月娥这么脑筋不清楚,还喜欢道德绑架的人,圣人都会被她撩起火气来。 至少苏南星都被气笑了:“跟你们道歉了?你们苏家人还真是会慷他人之慨,被扔掉的人不是你,被硬生生改变了人生轨迹的人不是你,被虐待了十八年的人也不是你,你凭什么轻飘飘一句,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就要求我不再计较?” 苏南星言之凿凿:“我今日还就把话放在这里了,凡事做过必留痕迹,有因就有果,无论是谁,只要作恶,就要承受所有反噬的恶果。” 不知为何,听着苏南星的话,唐月娥心脏突然一阵狂跳,就好像有什么足以改变她一生的事情即将发生。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怒意:“那你想怎么样?你不甘心不满意就要毁了整个苏家吗?所以这就是你什么事情都没弄清楚就把刘家人带到生日宴上的原因?你知不知道因为这件事情我们苏家这段时间在上流社会圈子里被人说成什么样子了?” 唐月娥越说越生气,干脆把能说不能说的全都说了出来:“结果你非但不反省,现在还变本加厉的搞出人命来,我看你是想把苏家全都毁了才满意,你不就是缺钱吗?那邓总完全能解决你的问题,他说了,只要你嫁给他,他愿意给你三千万的结婚礼,等结婚以后,每个月也会给你二十万的零花钱,唯一要求就是你好好照顾他,再帮他生一个儿子出来。” 在刚刚短暂的情绪波动之后,苏南星又回复到一贯冷漠的态度:“这么好?那你让你的乖女儿苏盼归嫁过去好了,这个适合她。” 话音落下,苏南星直接绕过唐月娥朝着自己停在路边的车上走去。 这时她才发现,就在自己和唐月娥争执的时候,童嘉已经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只给她发了一条消息【这件事情闹的有点大,你最近没什么事尽量不要出门,最好也不要上网,有事情随时联系我。】 苏南星眼底的寒霜褪去了一些,端端正正的给童嘉回复了两个字【谢谢。】 回到林湾国际,苏南星破天荒的主动拿出手机。 看了一会之后便明白了童嘉那条消息的意思。 就在她刚才接受审讯的时候,这件事情已经被人发布到了网上。 现在网上说什么的都有,但无一例外都是在骂她的。 苏南星面无表情的刷了一会,便放下了手机。 李婉气鼓鼓的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这帮人什么都不知道,别人说什么都信,竟然还敢说大师你是骗子。” 苏南星倒是平静从容的仿佛局外人一样。 李婉突然想起什么来:“大师,你可以把网上的记录消除了啊。” 苏南星顿时笑了起来:“这个我可消除不了,再说了,那么多人都看到了,我也没这个本事把所有人的记忆都清除掉。” 苏南星没有说的是,这是天道对自己的小惩大戒,如果自己做了什么,惹怒了天道,说不定会有更严重的后果。 还不如站定挨罚算了。 更何况,以现在她的能力来说,也确实是有心无力。 虽然接受了这件事情的发生,但苏南星也不是被动挨打的性子。 她从沙发上起身,在自己身上又加了一道障眼法,这才开着车子去了钱杏家所在的村子。 只是她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第66章:是,师父 苏南星把车子停在距离钱杏家两百米的地方便下车徒步朝那边走去。 刚走出去几步,突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诶诶,美女,我跟你打听一点事情。” 苏南星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朝着自己跑过来的霍展铭。 因为障眼法,霍展铭没有认出苏南星来,只当她是住在这附近的村民。 便问:“你知不知道钱家前两天发生的事情。” 苏南星看着霍展铭,对于自己这个心思率直的徒弟到底想做什么,生出了几分兴趣来,便快速说:“知道啊。” 霍展铭表情兴奋:“你都知道什么?跟我说说,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是你说的。” 苏南星随口说:“就是网上那些,你自己上网看看就知道了,她遇到骗子,被骗子骗了。” 霍展铭叹了口气:“行吧,那我再找其他人问问。” 就在霍展铭转身的瞬间,苏南星突然叫住他:“你不相信吗?” 大概是苏南星身上的气息带给了霍展铭某种熟稔的亲切感,他便痛快的对苏南星说:“不是不信,只是我有一些新发现。” 他带着苏南星来到旁边的大树下站定,才说:“我打听到钱杏的小儿子在两天前订了一辆车,价值五十万。” 五十万的车对于钱家这样早就被钱杏的病情掏空的家庭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 霍展铭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说:“所以我怀疑,钱杏是被她家里人害死的,毕竟久病床前无孝子,钱杏病了这么久,掏空了家底不说,还弄的全家人四处奔波苦不堪言,所以他们为了钱害死钱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苏南星眉心微动,小徒弟这是聪明了? 但是在看向霍展铭的时候,她脸上却挂满了好奇:“那你说谁会花这么多钱来害钱杏?” 霍展铭一脸了然的说:“不是害钱杏,是害现在被爆到网上的那个人。” 他没有提及苏南星的名字,只是含糊的说:“那个人我认识,她家庭条件有点复杂,我怀疑是她那个歹毒的妹妹买通了人来害她的。” 苏南星点了点头:“既然你这么怀疑,你怎么不去告诉她?” 霍展铭叹了口气:“唉,你是不知道,她和我一个很怕的人长的很像,我先把事情弄清楚再去找她吧。” 说着,霍展铭突然意识到自己对着这个陌生人说的太多了,便连忙说:“嗐,一不小心就说多了,你先忙自己的去,我再去周围自己打听打听。” 霍展铭走远之后,苏南星唇角慢慢扬起了一个浅淡的弧度。 小徒弟心思纯良,但只是因为长相相似,就愿意替自己奔走,也不枉自己上一世对他的谆谆教诲。 收起思绪,苏南星继续朝着钱家方向走去。 站在钱家围墙外面,苏南星眼神渐渐凝重。 一般来说,死者的灵魂会在家里停留七天。 可是钱家里里外外,到底都感觉不到钱杏魂魄的气息。 苏南星掐指一算,干脆抬腿朝着村子后山走去。 如果她没算错,钱杏现在就被困在了那里。 而她是绝对不可能算错的。 就在苏南星刚出村的时候,在村子里乱逛的霍展铭,突然又看到了苏南星。 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霍展铭突然看到了苏南星。 但等他再仔细看过去的时候,又变成了刚才那个陌生少女。 明明两人长相并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应该是自己看错了。 这么想着,霍展铭抓了抓脑袋转身准备回自己车上。 刚走出两步,霍展铭突然停下脚步,他脸色变来变去。 把心一横,捏了个诀,咬破手指,将血珠抹在了自己的眼皮上。 随后大步朝着追着那个女生的方向去了。 ...... 来到后山上,苏南星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座山,被高人布下了结界,困住了很多枉死之魂。 包括钱杏也在这里。 李婉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痛苦的说:“大师,我好难受,就好像有人又要再杀我一次。” 苏南星单手画符,稳住了李婉的魂魄,随后一扬手把她收进了一个小葫芦里面:“你在里面待着,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不会有事的。” 把葫芦放进背包里,苏南星便继续朝着林子深处走去。 那里,阴气更盛。 另一边,霍展铭跟到后山林子里,没多久就跟丢了苏南星。 一同乱转之后,霍展铭发现自己彻底失去了方向,既找不到人也找不到出去的路。 霍展铭心头一慌,自己这是遇上鬼打墙了吧。 他用力掐着自己的指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小声嘀咕着:“没事的,没事的,我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有师父交给我的那些本事,寻常小鬼可伤不到我。”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突然迎面扑过来,卷起满地落叶,让霍展铭不由自主的抬手挡在了眼前。 突然,他被人拉住向旁边躲开。 风势减弱。 霍展铭睁开眼睛,只见狂风中,一道熟悉的人影站在自己面前,右手握着桃木剑,左手快速的打出一道一道的符。 很快,风就仿佛有生命一般退了下去。 但是苏南星却并不会就此罢休。 她转身抓起霍展铭刚刚咬破的手指,快速的说了一句:“借一点血。” 随后便捏着霍展铭手指的破处,挤出了几滴血,抹在了桃木剑上。 苏南星的手腕一个用力,桃木剑就好像有自己意识一样,飞了出去。 不管霍展铭疼的龇牙咧嘴的样子,苏南星追着桃木剑而去。 霍展铭甩了甩手,也跟了上去。 拐过了几道弯,苏南星停下了脚步。 看清前面不远处,那个被桃木剑钉在大树上的魂魄的瞬间,霍展铭顿时一个急刹。 他脸上有些发白,悄悄的靠近了苏南星几步。 苏南星没有管霍展铭的小动作,而是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魂魄的面前:“又见面了。” 这正是钱杏的魂魄。 钱杏抱歉的看着苏南星:“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苏南星盯着钱杏,既没有怜悯也没有愤怒,就好像这所有的陷害与算计都和她没有关系一样。 但是钱杏却在她的目光中一点一点的低下头去。 活着的时候,她偏执的觉得只要死了就是解脱,甚至还能给家人一份未来的保障。 可是死后,很多困扰在她心头的迷雾统统散去,很多当初看不清的东西,现在全都看了个一清二楚。 但是后悔也已经无补于事。 苏南星冷淡的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钱杏刚要开口的时候,苏南星突然对她做了个稍等的手势,扭头看向霍展铭:“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过来一块听听。” 霍展铭清了清嗓子,站的笔直端正,对着苏南星行了个礼:“是,师父!” 第67章:转机 被关在瓶子里的李婉蓦的瞪大双眼。 说好了要收我为徒,你竟然在外面悄悄收了其他徒弟???? 不过苏南星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钱杏的身上。 她在听到霍展铭的话之后并没什么反应,只是对着钱杏点头:“说吧。” 得了苏南星的允许之后,钱杏才开始说了起来:“其实是有人给我钱,让我去接近大师你,然后再蒸死自己,说只要我做到,就给我家人一百万。” 也不知是想到了被活活蒸死的痛苦,还是因为桃木剑刺穿魂魄的疼痛。 钱杏表情有些微的扭曲,显得有些阴森。 但是对着苏南星,她一来是心存愧疚,二来也有着本能的畏惧。 所以她还是强行忍耐着继续说:“大师,你已经已经知道了,我病了很久了,这个病好不了死不了,每天煎熬着我,也活生生的拖累着我的家人。” “让我们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更加的雪上加霜,我每天都巴不得死了算了,现在有了这么一个机会,我能得到解脱,也能放过家人,还能给他们留下一笔钱来更好的生活。” 钱杏声音有些发抖:“所以我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秒钟犹豫都没有就答应了下来,但是我现在真的后悔了,其实活着挺好的,活着还有希望,可是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苏南星指了指霍展铭:“你知道他是谁吗?” 钱杏看了一眼霍展铭,茫然的摇头:“不认识,我应该认识吗?” 苏南星郑重介绍:“霍氏集团的少爷,也是医学天才,在市面上炒到三十万一颗的太清丸就是出自他的手,太清丸就能很好的压制你的病情,而且你的病,恰好符合霍氏旗下医药集团现在的研究方向,他们其实已经选定你作为研究对象了,只要你再多等两天,就能接到霍氏邀请你参加试药的邀请信了,到时候不止能治好你的病,还能给你一笔不菲的佣金。” 听到这个消息,钱杏不敢置信的看着苏南星,一双眼睛几乎快要从眼眶中掉了出来。 她喃喃低语:“不,不可能。” 苏南星扭头对霍展铭说了一种病,然后问:“这件事情你应该知道吧?” 霍展铭在听到这种病名之后,立刻反应了过来:“对对对,我们确实是在研制这种病的特效药,其实并不是针对这种病的,这种特效药对好几种极其复杂的病症都有非常好的效果,恰好你这种病也在其中,我之前确实是听项目负责人说过,找到了几个合适的试药人选,最迟这个月底就会发出邀请信。” 现在距离月底也只有不到十天了。 也就是说,如果自己没有鬼迷心窍,那自己很快就能迎来转机了。 一时之间,钱杏简直恨不得去找到那个收买自己的人,将对方剥皮抽筋,才能消除心头之恨。 剧烈情绪之下,连桃木剑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苏南星捏了个诀,快速的稳定下钱杏的情绪。 问到:“收买你的人是谁?” 钱杏摇头:“我不知道,那个人是电话联系我的,而且对方应该是用了变声器,声音不男不女非常奇怪。” 苏南星觉得有些奇怪:“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会相信对方?” 提起这个来,钱杏也很是颓丧:“当时对方给我账户上打了二十万,作为定金,我可能也真的是鬼迷心窍了,看到这笔钱就再也没怀疑过什么。” 转过账,那就肯定会留下痕迹。 苏南星便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了,转而问到:“还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钱杏依然还是摇头:“我不知道,我在蒸锅里面的时候,到最后,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一片黑暗,等到恢复明亮的时候,我就已经在这里了,我想回家,可是不管我怎么走都走不出这里。” 苏南星手指动了动,心底已经有一个猜想,但她还需要再确认一下:“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钱杏点头:“我知道,这里是我们村的后山,我小时候都总是在这儿玩,但是十几年前,山上一个砖窑出事,死了不少人,后来这里接连出了好几件怪事之后,我们平时就再也没有人来这儿玩了。” 苏南星所有的问题都已经解决,便走上前,抬手握住了桃木剑的剑柄:“我现在就送你去投胎。” 钱杏下意识的摇头,她不甘心,不想就这么离开。 就在这时,一抹金光顺着桃木剑流入了钱杏体内。 片刻之后,钱杏心底的戾气和不甘心全都消散。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底只剩下释怀。 时也命也,是她自己想偏了,愿赌服输。 于是她双手握住桃木剑,对着苏南星郑重点头:“多谢大师,这件事情我真的很愧疚,我真的很对不起你,希望不会给你带来太大的麻烦。” 苏南星目光冷清:“我不会有麻烦。” 话落,她毫不费力的抽出桃木剑,一挥手,天空中出现了一团黑色雾气。 钱杏的身体轻飘飘的飞了上去,眨眼之间就和黑色雾气一块彻底消失不见。 送走钱杏之后,霍展铭才总算是松了口气。 没等他开口,苏南星已经迈步朝着林子深处走去。 霍展铭知道师父在办正事的时候,是没时间搭理自己的。 便也乖巧安静的跟在苏南星的身后。 看着苏南星的背影,他有一瞬间感觉自己回到了前世跟在师父身后的那些岁月。 他掏出手机准备跟其他师兄弟汇报这件事情。 这才发现,手机竟然一点信号都没有。 看来只有等回到市里再通知大家了。 越往山里走,阴气越盛。 霍展铭后背一阵阵发凉,他惊恐的四处张望着,生怕又会有什么东西突然跑出来。 就在这时,走在他前面的苏南星突然停下了脚步。 霍展铭也连忙停下来,抬头看向前方。 那是一片已经废弃多年的砖窑。 料想应该就是刚才钱杏口中说的出意外的砖窑。 苏南星看着砖窑眯了眯眼,只见砖窑之上阴气冲天,如果不出意外,在紧闭的砖窑之中禁锢了许多的亡魂。 而在砖窑的外面,被人布下了一个招魂阵,还有一个禁锢阵。 顾名思义,通过招魂阵把方圆百里的亡魂都招到这里来,然后又通过禁锢阵把这些亡魂留在这里占为己用。 苏南星吸了口气,两张符箓打出去,一阵细碎金光之后,两个阵法全都被毁。 阵法被毁之后,砖窑里面传出来凄厉的哀嚎声。 伴随着哀嚎声,还传来了咚咚咚的撞击声。 显然是里面的亡魂,迫不及待的想要冲出来。 第68章:难道师父变弱了? 听得霍展铭整张脸都绿了,他捏着衣角擦着眼皮,早知道不开天眼了。 真不敢想一会大门开启之后,里面会是什么炼狱般的场景。 就在这时,苏南星捏着桃木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同时在两人周身布下了一道金色结界,用来保护他们的安全。 随后才把桃木剑朝着封闭的入口扔了过去。 桃木剑穿破金色结界,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砰的一声装上堵在入口的巨石上。 轰隆一声巨响,碎石飞散,黝黑的入口完整地漏了出来。 随着一声尖啸,无数的亡魂争先恐后的从砖窑里面挤了出来。 朝着唯一有活人的方向扑了过去。 但是眼看着两人就在眼前,一道金光闪过,他们就惨叫着向后飞去。 而他们曾经接触到结界的地方,已经被烧至漆黑冒着黑气。 霍展铭心头一跳,不对劲。 师父布下的结界,杀伤力极强,按照常理,他们在碰到的瞬间就应该灰飞烟灭了。 怎么可能还能龇牙咧嘴的嗷嗷叫。 难道师父变弱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霍展铭心跳的越来越快。 难道是天雷的影响? 那要怎么办才能帮师父恢复从前的能力。 伴随着各种惨叫声,桃木剑飞回到了苏南星的手中。 苏南星右手握剑,左手竖起食指和中指,划过剑身,将桃木剑打横置于身前,冷声说:“想灰飞烟灭还是想转世投胎?” 一声落下,所有的亡魂迅速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算是看明白了,对面这个人也不是他们能得罪的。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年过五十,穿着工人衣服的中年人上前一步,他的眼底还带着愤恨:“我们被白白的困在这里十几年,日日夜夜的忍受着火烧割肉的痛苦,难道就这么算了?” 苏南星面不改色的说:“布下这个阵的人,能抓住你们一次,就能抓住你们第二次,再有第二次,他就未必是这么关着你们来提取你们的怨气和怒气了,说不定还会做出更丧心病狂的事情,你确定你们要去找他吗?” “如果真的想,我可以给你们指条明路,不过到时候是灰飞烟灭还是再被抓一次,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听到苏南星的话,所有的亡魂都恐惧地瑟缩了一下。 他们活着的时候都恐惧鬼怪,但是没想到死之后才发现,最恐怖的竟然还是活着的人。 想到要再无止境的过这样的生活,他们齐刷刷的摇头:“不不不,劳烦大师送我们去投胎。” 苏南星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刚才说话的中年人身上:“你呢?” 对方抿了抿唇,最后也只能妥协:“我选投胎。” 苏南星满意的点头,双手握剑,剑尖朝上。 她闭上眼睛,低声念着口诀。 片刻之后,风起云涌,一团黑雾在他们头顶的空中聚集。 就在这时,苏南星睁开眼睛,目光灼灼的看着对面:“去吧,下一世你们都一生顺遂,平安富足。”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所有的亡魂在听到苏南星这句话的瞬间,都觉得郁积在心底的怨恨,全都随风消散。 他们对着苏南星弯腰鞠了一躬,全都飘上了空中。 一时之间,场面有些壮观。 不过这并没有维持多久,黑雾带着他们消失在了空中。 就在这时,苏南星身体晃了晃,朝着地面跪了下去。 要不是有桃木剑作为支撑,只怕她现在已经栽倒在了地上。 霍展铭都要吓疯了。 他扶着苏南星:“师父,你怎么样了?” 苏南星摆了摆手:“没事,太累了。” 霍展铭掏出一颗太清丸送到苏南星嘴边:“师父,你先把这个吃下去。” 苏南星把药丸吃下去,腹中一片温热,迅速蔓延到全身。 连带着也把刚才流失的能量重新补充了回来。 苏南星苍白的脸色也迅速恢复了血色。 见状,霍展铭悬着的心总算是安定了下来。 但他也无比确定,师父经过天雷之后,真的变弱了。 恢复体力的苏南星站起身,仿佛刚才的脆弱不曾出现过一般,冷声说:“回去。” 返程的时候,是坐的霍展铭的车。 霍展铭叫了霍家的司机去把苏南星的车取了送回到林湾国际。 回到苏南星家门口,两人刚一下车,就看到了在门口盘旋的田蓉。 自从那天之后,田蓉就结束了全职主妇的生活,回去全面接手了公司,中间确实是经历过一些波折,但是现在所有业务也都已经走上了正轨。 至于曾权年的小三小四小五小六们,也曾经找上门想分一杯羹,但是最后都被田蓉不留情面的赶走了。 所以现在的田蓉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喜怒不形于色的女强人了。 但她一看到苏南星就满脸担心的跑了过来:“大师,你总算回来了,我在这儿等了你好久,还以为你遇到什么麻烦了。” 苏南星对着田蓉点了点头:“我没事,多谢关心。” 田蓉摆了摆手:“不不不,要不是大师你之前帮忙,我现在可能已经遇害了。” 现在回头去看,当时的她深陷在那段感情之后,已经变得完全不像自己。 要不是遇到了苏大师,她怎么会有今天? 思及此,田蓉郑重的对苏南星说:“大师,您的大恩大德我根本无以为报,您要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会竭尽所能的去做。” 苏南星还是礼貌道谢:“多谢。” 田蓉看了一眼跟在苏南星身边的霍展铭,有些欲言又止。 苏南星开口:“他没有关系,你有什么事情尽管说。” 田蓉这才说:“其实是这样的,关于您最近遇到的事情,我可能有一点线索。” 苏南星没想到她要说的是这个,表情闪过一丝诧异。 田蓉解释说:“是这样的,我前几天回了一趟我妈家,这才发现妈家隔壁的邻居,最近半年有点奇怪。” “听说,他们认识了一个什么大师,还拜入了那个大师的门下,每天早中晚都要打坐,并且每周都要做奇怪的法事。” “最诡异的是,他们一家人总是半夜三更的盘腿坐在院子里,甚至他们还生吃活鸡,活兔子,活鸽子等等小动物。” 想起当时看到的那些画面,田蓉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她吐出一口气继续说:“那天我回去的时候,碰到了那家人,他们说我和曾权年的事情,就是因为我们招惹了邪祟,还说曾权年死后心有不甘,已经跟上了我。” “当时他们提议要给我驱邪,还说要用一种特殊的方法来帮我驱赶走曾权年的鬼魂。” 提起这件事情来,田蓉神色彻底凝重了起来。 第69章:高温蒸煮法 苏南星安抚的说:“不用紧张,你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你以后都会平平安安的。” 田蓉郑重点头,认真的说:“他们说的特殊方法就是高温蒸煮法。” 亲口说出这五个字的时候,田蓉忍不住皱了皱眉。 但还是继续说:“我当时其实并不太明白他们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看他们的态度,就本能的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于是我就生气把他们赶走了,他们临走之前,还直勾勾的看着我,说我胆敢冒犯他们的大师,我以后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直到今天,我在网上看到了您的事情之后,才突然想起来当时他们家人对我说过的话,我怀疑,这事儿说不定和他们结识的那个大师有关系。” 听完田蓉的话,苏南星已经可以确定,这两件事情一定有什么关联。 不过今天她消耗的太多,加上田蓉母亲家距离这里足有六百公里的距离,于是苏南星便决定第二天再过去看看。 送走田蓉之后,苏南星才带着霍展铭回了家里。 苏南星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把李婉给放出来。 确认李婉并没有受到刚才的阵法影响之后,才放心的坐在了沙发上。 霍展铭老老实实的站在她的前面:“师父。” 苏南星示意他坐下。 霍展铭便在距离她不远不近的沙发上坐下,坐直端正,腰背挺拔。 他刚要开口,突然就看到一个托盘从厨房里飘了出来,托盘上放着的热水氤氲出水汽,透过雾气隐约可以看到一张模糊的人脸。 霍展铭蓦的瞪大双眼,满脸都写满了震惊。 小工把托盘放在了茶几上,苏南星一边泡茶一边说:“这是小工,平时住在湿地公园里面,偶尔会过来帮忙做做饭。” 说着,她抬眸看向霍展铭:“以前咱们道观里也有,你忘了?” 霍展铭连连点头,他当然记得以前道观里有。 只是他没想到,师父这么有效率,竟然在这儿都要已经安排上了。 说话间,小工把一个茶杯送到了霍展铭的面前。 霍展铭看不见小工,小心的接过茶杯,但还是不可避免的碰到了小工冰冷的手指。 一股寒意顺着指尖迅速爬满了他全身。 身为苏南星的徒弟,霍展铭其实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但是他从上一世到现在,对这些看不见的朋友始终都还是有些本能的恐惧。 所以他赶快低头喝了一口热茶,身体这才暖和了起来。 苏南星对他说:“我的事情暂时不要告诉你的师兄弟。” 霍展铭急急的说:“师父,大家都很想念您。” 苏南星抬了抬手:“时候还没到。” 听到师父这么说,霍展铭便彻底歇了告诉师兄弟的打算。 不过心底却因为掌握了秘密而生出了几分窃喜。 霍展铭又关心的问了半天苏南星是什么时候来的,又问了一番她和苏家还有莫家现在的关系。 苏南星不想提及太多这些事情,便随意说:“我是七月半那天来的,原主被苏家人和莫迁一块害死,我现在和他们已经都没有关系了。” 都在圈子里,加上霍展铭因为苏南星的缘故,这段时间也专程去打听了苏家这个真假千金的事情, 因此也知道了原身这些年受的委屈。 虽然说那个时候的苏南星并不是师父,但是霍展铭心底却还是生出了几分护犊子的感情来。 两人说话的时候,小工已经麻利的准备好了晚饭。 吃过饭之后,霍展铭才依依不舍地被苏南星赶出11号别墅,返回自己家去。 只是他一进门就开始楼上楼下的转悠,琢磨着都有哪些东西可以给师父送过去。 刚才他虽然没上楼,但是光看一楼和楼梯也看得出来,师父的家里空荡荡的。 思及此,他连忙招呼着别墅里的佣人开始打包东西。 至于苏南星,洗漱之后直接就上床睡觉了。 明月高悬,夜深人静。 一阵铃声响彻整间卧室。 苏南星刷的睁开眼睛,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到是田蓉的号码,她才接起来。 田蓉的声音有些急:“苏大师,出事了。” 苏南星坐起身:“你别急,慢慢说。” 田蓉深吸一口气:“我今天不是跟您说过我母亲家邻居的事情吗?刚刚我接到我妈的电话,说是邻居家半夜失火了,家里五口人一个都没跑出来。” 苏南星表情凝重,重新掐指,却算出来一个必死之局。 可是明明,下午的时候算出来的结果是暂时平安无事。 苏南星绝对相信自己不可能算错,那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在刚才的那段时间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改变了那家人的命数。 挂断电话之后,没多久,楼下门铃声毫无征兆的响了起来。 彻底打碎了这一室的安宁。 苏南星披上衣服来到楼下,打开门看到的又是上一回的两个警察。 但是相比上次见面来说,他们的态度要冷硬了许多:“苏南星,你涉嫌一起纵火案,导致五人死亡,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苏南星没说什么,换上衣服之后便跟着两人走了。 只是她坐在警车上,刚一离开林湾国际,路边突然响起一片闪光灯。 原来是得到消息的媒体和各种自媒体网红,都已经聚在了这里。 城中富商苏家的亲生女儿,百年豪门莫家的少奶奶,靠着玄学先后谋害了六条无辜劳动人民的性命。 妥妥的流量密码。 在众人的围堵中,警车行进缓慢。 苏南星面无表情的环顾四周,突然扬唇说到:“看来你们保密措施不行啊,大半夜的都能引来这么多人。” 但是回应她的只是窗外一声尖锐的声音:“苏小姐,莫太太,你害死了六条无辜人命,你不怕半夜鬼敲门吗?” 苏南星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手机已经贴到了窗玻璃上。 苏南星突然扬唇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浅笑,随后就收回了视线。 这个表情通过直播间传遍了网络的各个角落。 有人逐帧逐帧的分析着她的表情。 再配上独家解释,这个笑容就变成了,这个毒妇仗着自己身后的苏家和莫家,罔顾法律。 她非但不怕,反而还准备要用这样的方式去害更多的人。 一时之间,网上更是闹得沸反盈天。 看着网上各种辱骂的话语。 苏盼归开心的晃了晃手机,然后给祝微云发了个消息【祝大师,我要的东西你什么时候可以给我?】 第70章:我们这婚就离不了 她现在迫不及待的赶快养好伤之后重新回到娱乐圈里去大杀四方。 但她也隐约能感觉到,自打苏南星的手串被毁之后,自己的运势始终都有些低。 所以现在她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了祝微云的身上。 祝微云的消息很快就回了过来【等苏南星入狱之后。】 另外一边,苏南星甚至没有审讯,就直接被收押了起来。 李婉急得满屋乱窜:“到底怎么回事?你好好的在家睡觉,怎么可能和六百里外的纵火案有关?” 苏南星阖眸休息,懒洋洋的说:“一会就知道了。” 就在天快亮的时候,总算是有人过来审讯苏南星了。 这一次人证物证俱全。 人证就是田蓉,田蓉已经承认了自己下午来找过苏南星,还对她说了那家人的事情。 至于物证,又是几段监控视频。 其中一段是苏南星和陈家男主人见面的视频,直到这时,苏南星才发现,原来陈家的男主人正是当初帮自己找过房子的房屋中介。 只不过当时他推荐的房间都不怎么合适,所以最后苏南星并没有选择他推荐的房子。 另一个物证则是一个葫芦,苏南星认识这个葫芦,当初她一块买了五个葫芦,其中一个用来装了贝贝,另外几个都放在了林湾国际别墅的院子里。 因为不太好用,后来就都没用了。 竟然没注意到竟然有人偷走了葫芦。 根据报告显示,这个葫芦上只有苏南星和陈家几个人的指纹。 最后一个证据则是陈家女主人留下的一段语音:“苏大师,我们一定会按照你的要求做的,我们一定会在今晚凌晨一点十分点燃那把火,请你一定要保佑我们全家早登极乐。” 警察把所有证据扔在了苏南星的面前:“证据确凿,你还要怎么抵赖?你为什么要让人家一家人去点燃那把火,你原本的目的就是要烧死陈家人吗?” 苏南星态度冷淡,在她的脸上既没有着急也没有害怕。 她从容的说:“我什么都不知道,陈先生只是帮我推荐了几套房子,你可以去他工作的中介公司查询记录,至于那个葫芦,我是随便放在院子里的,不知道是谁把它偷走了,还有那个语音,全天下姓苏的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所以我没办法回答你的问题。” ...... 整个审讯足足持续了四个小时。 但是不管怎么问,苏南星的态度始终都没有任何变化。 最后没有办法,也只有继续将她收押。 过了一会,霍展铭来探望他了。 霍展铭一脸焦急:“师父,怎么回事啊?怎么一夜之间又搞出这么大的事情了?要不要我去叫二师兄过来,二师兄有一个很大的律所,他一定能解决这个问题的。” 苏南星拦住霍展铭:“不用这么麻烦,我不会有事的。” 霍展铭还是非常着急:“不是的师父,这里环境这么差,不如我去找我家老头,让他帮忙找找关系,好歹先把你放出去啊。” 苏南星按住霍展铭的胳膊:“小四,听我说,这件事情是天道对我的小惩大诫,你不用管,我不会有事的。” 听到天道这两个字,霍展铭顿时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他才把背包从地上放到了桌子上:“师父,我给你带了点吃的,虽然我没有本事救师父你出来,但是让你吃的舒服一点还是可以的。” 苏南星没有拒绝霍展铭的好意,收下这些东西,又和霍展铭聊了一会天之后,就到了他该离开的时间了。 霍展铭刚走没一会,又有人来探望苏南星。 看清来人,苏南星有些诧异:“莫迁?” 莫迁神色有些晦涩:“苏南星,你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都不肯来向我求救?” 苏南星莫名其妙的看着莫迁:“第一,我们已经离婚了,我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第二,这件事情我自己能解决,也根本不需要向你求救。” 莫迁拧眉看着苏南星,眼底带着某些苏南星看不懂的情绪:“我们还在冷静期,还没有正式领结婚证,你就还是我莫迁法律上的妻子,你的事情就和我有关。” “还有,你不向我求救,反倒向霍家那个不争气的小子求救?苏南星,你怎么这么的自甘堕落?” 苏南星脸色沉了下来:“我的事情和你没关系,十天之后我们的冷静期就结束了,你再忍耐十天,我们就彻底没有关系了。” 莫迁眼神愈发不满:“你这么着急和我撇清关系,就是为了霍家那个小子?我告诉你,霍家也不是普通人家,你这么一个离过婚,年纪比霍展铭大,还闹出人命的女人,霍家根本就不会同意你们的关系。” 苏南星站起身,觉得自己再多和莫迁说一句话,都是自己有病。 莫迁却一把拉住苏南星的胳膊:“怎么?被我说中了心虚了?苏南星我告诉你,要是我不愿意,我到时候不签字,我们这婚就离不了,只要离不了你还是我莫迁的妻子。” “所以我劝你与其在霍展铭身上浪费时间,不如好好讨好我,说不定我一高兴就把你弄出去了,你应该知道,我可要比霍展铭这个大学还没毕业的毛头小子靠谱多了。” 砰! 莫迁话音刚落,苏南星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就把他摁在了地上。 苏南星捏着莫迁的衣领,眼神冰冷:“你没有资格在我面前说这些话,我找谁也好,总之不会是你,冷静期满之后我们立刻签字正式离婚,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话音落下,苏南星站起身,径直走了出去,只留下倒在地上的莫迁痛苦的哼唧声。 刚回到住处,又有人来通知:“苏南星,有人探望你。” 苏南星抿了抿唇,眼底蓄满怒火。 这个莫迁到底是什么毛病。 之前要死要活的跟自己离婚,现在马上就要离婚了,他又阴魂不散的干什么? 难道是受了苏盼归的指示来找自己麻烦的? 饶是苏南星想破了脑袋,也绝对想不到,莫迁今天来这儿的本意是想关心他,可是在门外见到霍展铭之后,才会突然控制不住发起了疯。 来到会见室的门口,苏南星握住门把手,用力做了几个深呼吸。 否则,她真的很怕自己会忍不住一进门就先揍莫迁一顿。 咔哒~~ 推开大门。 一个男人坐在椅子上背对着门的方向。 听到声音,男人转过头来。 看清来人的容貌,苏南星愣了一下。 他为什么会来这儿? 想起刚才莫迁放下的狠话。 苏南星眼神沉了下来,充满敌意的问:“你是来帮莫迁出头的?没错,我是打了他,那是因为他欠揍,就算再来一次,我也还会打他。” 对面的男人听到这一番话这以后,却突然笑了起来。 第71章:谁更能帮到家里 莫绍樘按了按眉心有些苦恼的说:“我不知道阿迁之前来找过你,我也不是为了他来的。” 站起身,上下确认苏南星没受任何委屈之后,他这才放下心来。 他对苏南星说:“我刚醒过来,听说了你的事情,所以我就来了。” 面对着莫绍樘,苏南星也不自觉的松弛了下来:“我没事的,反倒是你,醒过来之后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两人面对面坐下,气氛十分和谐。 莫绍樘说:“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多亏了你。” 苏南星不想邀功:“我也没做什么。” 莫绍樘一脸郑重:“不,我虽然睡着了但是我都知道的,原本我整个人都觉得空落落的,总有一种魂魄快要离开身体的感觉,直到你来之后,我才有了踏实的感觉。” 苏南星眼神动了动,没有接话。 莫绍樘也立刻从善如流的转移话题:“对了,那天我让红姨给你送去的饭菜合不合胃口?” 苏南星点头:“很好吃,我很喜欢,难为你还留意到了我在饭桌上喜欢吃什么?” 莫绍樘笑了笑,含糊的嗯了一声。 事实上,原主还在的时候,每次去莫家老宅都在厨房里忙忙碌碌,根本就没有机会和莫家人坐在一起好好的吃一顿饭。 只不过大概是这段记忆太痛苦,原主并不想记得太清楚。 以至于苏南星脑中关于去莫家老宅吃饭的记忆,也都是模糊的。 三十分钟的会面时间,莫绍樘一句话也没有提及现在苏南星的事情,就好像他真的只是来和她闲聊的一般。 只不过这举动落在相关人员的眼中那就多了几分不同含义。 霍氏集团掌舵人最看重的小少爷,莫家总裁的独子莫迁,还有莫家真实幕后控制人莫绍樘。 怎么全都跑到这里来探望一个骗子? 一时之间,关于苏南星和几个人之间的瓜葛,更是引起了上流圈子的注意。 苏盼归听到莫迁去探望苏南星的消息,当场就摔了一个花瓶:“那个賎人,都已经被送进去了怎么反倒还能勾得莫迁跟着她跑?” 冷静下来之后,苏盼归握紧了手腕上的手串,心底多了几分迫不及待。 她将最近自己接连的不顺全都归结为苏南星擅自毁坏手串。 等到祝微云那边重新为自己找到新的运势来源,一切就都会回到正轨的。 ...... 入夜,苏家。 一向不怎么在家里吃饭的苏城,破天荒的在晚饭之前回来了。 坐在饭桌边,苏城突然开口询问:“南星什么时候认识的霍展铭?” 唐月娥喝下一口汤:“不知道,我也觉得奇怪。” 苏城不满的看了一眼唐月娥,转而问:“南星和莫迁之间到底怎么回事?她们不是已经在登记离婚了吗?为什么今天他会去探望南星?” 这个问题,唐月娥倒是能回答一二:“是,她们月初就已经去登记了离婚,应该还有十天左右就能正式领离婚证了。” 顿了一下,唐月娥继续说:“至于今天莫迁会去,应该只是因为苏南星胡作非为影响到莫家的名声了吧。” 苏城放下筷子,看着唐月娥的眼神愈发不满了几分,他关注这件事情比较多,所以也意识到事情绝对不是唐月娥说的那样。 从这件事情爆出来到现在,确实是有人提过苏南星和苏家还有莫家之间的关系,但是很快就被人转移了注意力,以至于现在讨论苏家和莫家的人寥寥无几。 这件事情里面,有苏城的手笔,也有莫家的手笔。 苏城的目的是断臂求生,必要时候宁愿舍了苏南星也要保住苏家的名誉。 可是莫家的目的,现在苏城反倒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一开始,苏城非常确定莫家的公关方向也是要撇清和苏南星的关系,甚至做好了必要时候公开苏南星和莫迁离婚的消息。 但是紧接着离婚的消息被莫家撤了回去。 再然后,莫家开始出手压消息,一点一点的弱化苏南星在这个里面的分量,甚至还在施压要尽快找到那个所谓的苏大师。 苏城蹩紧眉头,他甚至觉得,莫家这是想保苏南星。 如果莫家真的是这个打算,那他也得改变公关策略,可是霍家又是什么态度? 一时之间,苏城陷入了进退两难,害怕影响苏家,又怕得罪莫家,也怕得罪霍家。 思及此,苏城看向正在享受鱼翅的唐月娥,沉声呵斥:“吃吃吃,就知道吃,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一点忙都帮不上。” 唐月娥茫然的看着苏城:“家里发生什么大事了?” 她从来都不觉得苏南星被捕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诈骗也好,教唆纵火也好,大不了就被关几年,等过阵子风头过去了,他们再打通关系给她减刑,早点放出来,之后再送出国去。 事情不就全都解决了吗? 苏城一拍桌子:“今天霍家小子,莫迁还有小莫总全都去探望苏南星了,你还觉得这事儿没什么大不了的?” 见唐月娥依然还是一脸迷茫的样子,苏城心底火气更盛,自打苏家生意走上轨道之后,唐月娥就专心的在家里做阔太太,每天只顾着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喝喝茶逛逛街聚聚会。 以至于现在家里的事情她是一点忙也帮不上。 外面的事情帮不上也就算了,家里面也是搞得一团糟。 苏城深吸一口气:“你明天去看看南星,委婉的试探一下她的口风,看看她和霍展铭到底是什么交情,还有她和莫迁离婚的事情是不是有什么变化了,最后,再问问她和小莫总什么时候那么熟了。” 苏城说了一堆,唐月娥的注意力却全都在:“什么?离婚的事情有变化了?那可不行,我们盼归和莫迁都已经有夫妻之实了,她不和莫迁离婚,咱们苏家岂不是真的要成为笑话了。” 苏城捏着筷子夹起一片菜叶放进嘴里,吞下去之后才慢条斯理的说:“你也该好好想想,南星和盼归,到底谁更能帮到家里了。” 对上苏城深沉的目光,唐月娥心头一跳,有心想说些什么,可到最后也只能答应道:“嗯,我知道了。” 之后两人沉默着吃饭。 谁也没注意到,一个负责打扫的保姆,悄悄的溜到院子里,拨通了苏盼归的手机,将两人刚才的对话,一五一十的汇报给了苏盼归。 ...... 这一夜很多人没能睡个好觉。 但这并不包括苏南星。 霍展铭送来的东西里面有一个柔软的抱枕,一张空调被还有一个眼罩,甚至还有耳塞。 有了这些东西,苏南星这一夜睡得特别踏实。 次日清晨,苏南星睡醒之后说的第一句话却是:“我要见城南分局的童嘉警官。” 其实对于这件事情她已经有了眉目,但是无凭无据,就算她跟警察说了,也没人会信她,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借着童嘉来说出来。 有人要算计她,也得看看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第72章:莫迁还有这个本事呢 一个半小时之后,童嘉赶来过来。 刚刚熬过一个通宵,童嘉脸色很是疲惫,但是事关苏南星,他还是在接到通知之后二话不说就赶了过来。 苏南星看着童嘉,突然说:“我有关于那个大师的线索。” 童嘉眼神一亮,浑身疲惫一扫而空:“您说。” 假装没看到角落里面的摄像头悄悄移动了几分,苏南星继续说:“那个大师的全名我不太清楚,不过他的年龄在四十到四十五岁之间,锦城市本地人,居住地位于锦城东北边,和妻子共育有两个孩子,三年前他曾经在归云观参加过为期三个月的道修班,那之后就打着归云观俗家弟子的旗号在外面招摇撞骗。” 其实苏南星还知道更详细的信息,但是因为这些话是说给金开区派出所警察听的,所以她不能把所有信息说的太详细,以免给自己带来麻烦。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跟金开区派出所的人说这些话,则是因为苏南星非常确定,如果她主动跟他们说,他们根本就不会相信自己,反倒是通过这种方式让他们监听到,他们才会多少相信几分。 童嘉也知道现在有许多双眼睛在盯着他们的对话,便故意问道:“你认识他?还是以前接触过?” 苏南星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配合着说:“不认识,算出来的,就像我上次算出来郭家院子的大槐树下有东西一样,这对于我来说并不难。” 简短的交谈结束之后。 童嘉就被负责这两起案件的警察给围住了,不管童嘉怎么解释之前苏南星帮助自己破案的事情,其他人都还是觉得不太可能。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一个新的调查方向。 立刻就循着这条线索调查了起来。 就在这边如火如荼的开展调查工作的时候。 唐月娥也总算是来到了金开区派出所。 见到苏南星的时候,她仔细打量了一番苏南星,然后没好气的说:“难为你在这里还能保持这么好的气色,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事情,搞得家里面鸡飞狗跳的。” 苏南星轻笑一声:“是吗?我瞧着你气色也挺不错的。” 同款的阴阳怪气。 唐月娥翻了个白眼,她现在每次面对苏南星都有一种很古怪的感觉。 从前她确实是对这个女儿不满意,也很失望,但是多少还是会有一些来自于血缘深处难以割舍的亲情,总还是会对她有几分心软和不舍。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现在的苏南星锋芒太盛,也或许是唐月娥所有的耐心都因为苏南星这几年的毫无长进而消磨殆尽。 总之她现在对着苏南星是彻底生不出丝毫的心软。 只觉得陌生和......不耐烦。 因此唐月娥完全忘记了苏城交代的委婉的试探,直接说:“听说昨天莫迁来看过你,你们离婚的事情不会有什么变化吧?” 苏南星讥讽一笑,故意的说:“有啊,莫迁不想离婚了,你不替我高兴吗?” 唐月娥蹭的一下站起身:“不行,你们怎么能说离婚就离婚,说不离婚就不离婚,你们不离婚了让盼归怎么办?” 苏南星脸上笑意加深:“这和苏盼归有什么关系?” 唐月娥抿了抿唇,双手撑在桌子上,弯腰凑近苏南星面前,压低声音说:“我也不怕老实告诉你,盼归和莫迁要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所以这婚你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 苏南星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是吗?莫迁还有这个本事呢。” 唐月娥下意识的以为苏南星这话是在挖苦莫迁婚内出轨。 便立刻反驳:“你们都已经登记离婚了,莫迁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再说了,莫迁和盼归三年前就是一对,要不是那场意外,他们早就已经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哪里还轮得到你?” 苏南星认真的点头:“你说的都没错,不过现在不想离婚的不是我,你们最好去劝莫迁到日子之后痛快的签字。” 看着苏南星脸上笃定的表情,唐月娥愈发怒火中烧:“你放心,只要你不死拽着不放,莫迁一定会去签字的。” 撂下这句话,唐月娥便气冲冲的离开了。 直到回到车上,她才想起来自己都没来得及问霍家小子还有小莫总的事情。 但是让她现在再回头去找苏南星,面子上又放不下。 唐月娥一阵琢磨之后,拨通了苏城的电话:“我刚刚见过苏南星了,一切都没问题,霍家公子和她只是认识,并没有多熟,莫迁和她离婚的事情也没有任何变动,莫迁昨天只是出于礼貌过去看看,至于小莫总也只是因为不想这件事情影响到莫家才过去打招呼的。” ...... 下午三点,金开区派出所。 经过大半天的忙碌,还真的在三年前参加过归云观道修班的二十人之中找到了一个各方面条件都符合苏南星提供线索的男人。 苏木,四十二岁,二十年前大学毕业之后就进了一家公司担任普通行政工作,一做就是十五年,兢兢业业,任劳任怨。 五年前,三十七岁的苏木,被公司‘优化’失去了工作。 那之后他干过很多种工作,可是再也无法担负起养家的责任。 满心不忿怨怼还有愧疚的他,接受朋友的建议,报名参加了归云观的道修班。 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求得内心的平静。 资料到这里就结束了。 警察很快就把苏木给请了过来。 被请来的苏木很是震惊:“不是我,我在参加完道修班之后,就完全释怀了,我现在和妻子一起在摆摊卖早饭,虽然辛苦了一点,但是也完全够养家糊口,根本不需要去做这种事情。” “我们每天早上七点出摊,九点半收摊,然后去采购第二天出摊的东西,下午就在家里休息,休息之后就做第二天出摊的准备工作,之后我去接我的双胞胎女儿放学,回家吃饭之后,我们全家都会在家附近散步半个小时。” “这三年我的每天都是这么过的,这些地方都有监控,应该很容易就能查清楚的,我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做其他事情。” 苏木说的坦荡又清楚,倒是一点都看不出说谎的痕迹。 根据苏木提供的几个地点,调取监控之后,确定他每一天的行动轨迹果然是这样,根本就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去接触这两起案件的受害者。 一时之间,最大的嫌疑依然又回到了苏南星的身上。 再次接受审讯的时候,苏南星淡定的说:“我从来没说过嫌疑人是苏木,明明还有另一个人也完全符合我的描述,你们是查不到还是不敢查?” 第73章:怎么来报复自己呢? “我从头到尾都没说过嫌疑人姓苏名木。”苏南星又重复了一遍。 一阵沉默之后,突然有人说了一句:“我记得咱们在调查那些道修班学员的时候,还有一个人也符合那些条件。” 这时另一个人也想了起来:“舒司然!” 这个名字一出来,所有人都沉默了一瞬。 舒司然算是锦城市的一个名人,早年经商积累了不少财富,五年前妻子病逝之后,他过于悲伤就卖掉了公司,专心照顾一双儿女,后来再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不是在做慈善就是在做慈善的路上。 要说他是坏人,一百个人里面九十九个都不会相信,剩下相信的那一个还是因为根本就不认识他。 有人怀疑地看向苏南星:“你故意栽赃?” 苏南星眼神冷清,浑身上下看不出丁点的心虚:“我没必要栽赃,你们可以调查。” 可以调查她,也可以调查他。 事实上,这两天除了调查苏木之外,另外一拨人也在集中力量调查苏南星。 但可惜的是也并没有新的进展。 现在再加上莫家和霍家的施压,继续扣着苏南星也不是办法。 最后,案件负责人一咬牙做出决定:“去查一下舒司然。” 经过一番调查,果然发现舒司然名下的一处房产有古怪。 那里平日里总是有些行色诡异的人进进出出,甚至于连陈家一家人也曾经在那里出现过好几次。 顺藤摸瓜地查下去,舒司然不对劲的地方越来越多。 等到舒司然被捕的时候,所有证据确凿。 莫绍樘迅速出手,在第一时间就安排公关团队在网络上进行了独家报道,迅速的引领了一波风向,彻底的将苏南星从这件事情里面摘了出来。 在面对审讯的时候,舒司然供认不讳,但是对于他为什么要栽赃苏南星,他却始终三缄其口,什么都不肯说。 没有办法之下,苏南星主动提议:“不如让我见见他,说不定他会愿意跟我说。” 就在大家犹豫的时候,苏南星说:“你们有监控,不管我和他说什么,你们都能知道。” 想想也有道理,加上苏南星在这件事情也是苦主,她去问说不定真能有什么收获。 片刻之后,苏南星独自一人来到审讯室。 一进门她藏在身侧的手微微一动,就在屋内布下了一道结界,确保两人的对话不会被任何人听到,也不会被任何监控监听设备收听到。 舒司然看到苏南星,眼神很是陌生,但只一瞬间他就低下头去,摆明了不愿意交谈的意愿。 苏南星在他对面坐下,漫不经心的盯着舒司然,却并不着急开口。 可是来自于苏南星这样绝对强者的威压,那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承受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最后还是舒司然先绷不住了,他强撑着气势的看着苏南星:“你到底要干什么?” 苏南星一如既往的冷淡:“你认识我吗?” 情绪已经绷到极限的舒司然脱口而出:“你谁啊?我为什么要认识你。” 瞬间,舒司然反应过来眼前这个气场极强的年轻女人到底是谁,僵硬的偏过头去,但是不管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忽略掉苏南星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舒司然转过头看向苏南星:“你到底想问什么?” 苏南星脊背挺直但是看起来却又是极为放松闲适的姿态。 有那么一瞬间,舒司然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供奉在归云观的祖师爷。 舒司然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过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怎么能跟归云祖师爷相提并论? 苏南星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其实我没什么要问的,我想知道的你不用说我也都知道,不过你想知道的,恐怕现在没有人告诉你。” 舒司然眼底满是怀疑:“你什么意思?” 苏南星随口说:“你儿子是法学院的大一新生,他的学校就在海边。” 虽然不知道苏南星为什么突然提到自己的儿子,但是舒司然的心脏却不受控制的狂跳了起来:“你什么意思?你想对我儿子做什么?” 苏南星轻轻摇头:“不是我要对你儿子做什么。” 舒司然眉心狂跳,难道是那个人......不,不会的,自己什么都没说,她答应过自己不会动自己家人的。 说话点到即止,苏南星不强迫任何人相信自己。 就在舒司然表情还在变来变去的时候,苏南星已经站起身,径直朝外走了出去。 就在苏南星的指尖刚碰到门把手的时候,舒司然出声喊到:“我说,我什么都说,只要你保证我家人平安无事。” 苏南星转过身:“当然。” 舒司然无暇去思考自己为什么会相信这个只见了一次面的人,但是他更清楚的是,归云观那些大师私底下行事到底有多狠辣。 舒司然做了几个深呼吸,强压下心底的恐惧,开口说:“这些事情都是祝......” 声音戛然而止,舒司然的瞳孔蓦的一缩,双手捂住心口,表情痛苦的蜷缩了起来。 苏南星神色从容,快速的隔空画了张符,打在舒司然的身上,及时的护住了他的心脉,保住了他的一条命,但是舒司然还是晕了过去。 经过医生诊断,舒司然是急性心梗。 至于后面他怎么治疗又是怎么接受法律的制裁,苏南星没有多问,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就在苏南星离开之后,有人调出了刚才苏南星和舒司然见面的监控视频,却发现视频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只当是系统故障,可是技术人员复原了许久,最后还是无法把声音复原出来。 至于苏南星,在离开派出所之后直接驱车去了锦城市最大的城中村。 现在范娇就住在这里。 ...... 范娇这几天根本就睡不好,城中村的房子阴暗狭窄,隔音不好。 每天楼上的高跟鞋声,隔壁小情侣的吵架声,对门打孩子的声音,楼下年轻人聊天的声音。 支撑她咬牙坚持下来的,之后祝微云对她的承诺。 门敲响的时候,范娇只当是祝微云,连问都没问直接就跑过去打开了门。 在看到苏南星的时候,她脸色一变,本能的后退一步就要甩上房门。 苏南星抬手挡住门板,没费什么力气就推开门走进了屋子,并反手关上了门。 她的动作并不重,关门也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但是范娇的心却越跳越急,几乎快要从嗓子里蹦出来一般。 苏南星走进屋子,环视一圈:“你觉得你十天之后能顺利登机吗?” 范娇脸上血色尽失,惊疑不定的看着苏南星。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十天之后的飞机飞h国? 不不不,这个不是重点,现在重点是,自己恩将仇报,将苏南星给自己的符箓交给了祝微云用来栽赃她。 那么现在苏南星找上门,是准备怎么来报复自己呢? 第74章:顺便看个热闹 无视范娇恐惧的表情,苏南星在范娇面前站定:“范娇,你的外甥女小羊病情加重,从昨天夜里到现在,医院已经连续下了三道病危了。” 范娇眼睛蓦的瞪大,她自从借口医院派自己出差搬到这里之后,就停用了以前的手机号,也一直没有和家里人联系。 所以并不知道小羊现在情况到底如何,可是她离家之前,最后一次见到小羊的时候,小羊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甚至还跟自己撒娇,让自己出差回来给她带好吃的。 怎么突然就病危了? 苏南星继续说:“你的父亲和母亲三天前在过马路的时候,被一个酒驾的司机冲红灯给撞了,你父亲的腿断了,说不定以后再也站不起来了,你母亲伤到了脑子,到现在还昏迷不醒,有一定的可能性会变成植物人。” 范娇踉跄后退两步,腰窝重重撞在了柜子的角上。 钻心的疼痛让范娇恢复了几分神志:“那我姐呢?她怎么样了?” 苏南星冷淡的看着范娇,没有责备也没有愤怒,一五一十的说:“你姐一个人照顾三个人,她前夫一家还因为她偷偷带小羊出来的事情一直在找她麻烦,所以她现在的情况很不好,熬不了多久了。” 熬不了多久是什么意思? 范娇表情有些迷茫,范慧现在也才三十多岁的年纪,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一直以来身体也很好,怎么就会熬不了多久。 但是苏南星之后却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范娇。 范娇嘴唇嗫喏了几下,到底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她为了自己,把家人留在那个房子里继续给祝微云当‘血包’,现在不管说什么,多少都显得有些虚伪。 可是祝微云明明答应过她,她家人充其量就是会继续倒霉,反正也已经倒霉了这么多年了,再多倒霉几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等到她在国外学成归来,也就能有更大的能力照顾家人。 就在范娇脑子中转个不停的时候,苏南星突然伸手捉住了范娇的右手。 没等范娇反应过来,手腕上一凉,一根红线扣在了她的手腕上。 但只一眨眼,红线就凭空消失了。 范娇满脸惊恐,抽回手用力的搓着手腕,可是不管怎么摸怎么捏,都感觉不到这根红线的存在。 还没等范娇从这根凭空消失的红绳带来震撼中回过神来,苏南星又将一张符拍在了她的身上。 范娇尖叫一声,疯狂的拍掉黄色的符箓。 可是当符箓飘落在地的时候,她才看到,那上面朱砂绘成的红色符咒,却已经凭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她肌肤刚刚碰触到符纸的地方,滚烫灼热。 范娇彻底崩溃了,她用被戴上红绳的手捂着身上灼热的地方,另一只手捂住身上发烫的地方,撕心裂肺的吼道:“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你用这种邪术害人,你不怕遭报应吗?” 相对于范娇的歇斯底里,苏南星冷静的可怕。 她一如既往的冷静:“这不是邪术,这只是对你的小惩大诫,那根红绳会约束你的行为,防止你再作恶,以后只要你作恶,这根红绳都会给你警示,至于那张符,只是把你帮着祝微云对你家人做的事情,全都转移到你自己身上。” 可是这一番话对于范娇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她的家人,病危的病危,瘫痪的瘫痪,植物人的植物人,就连现在还能跑能走的姐姐,前途也未补,如果这一切都转移到自己身上,范娇简直不敢想自己到底会变成怎么样。 范娇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想要去抱住苏南星的腿,看穿她的意图,苏南星朝着旁边避开一步,范娇扑了个空,直接趴在了地上。 她朝着苏南星伸出手,连声说到:“大师,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做这种事情了,只要您放过我,我保证以后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对,我还能帮你还击祝微云,大师,求求您放过我。” 看着范娇恐惧的哀求,苏南星心底毫无波澜,面上也没有任何情绪的说:“我不需要你帮忙,这是你自己种下的因,个中苦果你也要自己慢慢品尝。” 说完最后一句话,苏南星便离开了范娇暂住的城中村。 事实上,范娇现在面临的也并不是绝对的死局,只要她真的能洗心革面,和家人荣辱与共,那她最终也会迎来转机。 但是这些,已经和苏南星再无瓜葛。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李婉跟在苏南星身后:“大师大师,咱们现在去干什么?” 苏南星轻声吐出两个字:“反击。” 上一世苏南星出身名门望族,又是家中上下盼了很久才得来的幺女,加上天赋异禀,年幼时就拜入了国师名下,后来更是一手创立了归云观,被捧上了神坛。 以至于她顺遂的连被人刁难都感觉新奇的厉害。 穿过小巷子的时候,苏南星随手从路边捡起一根干枯落下的细小树枝,来到车上,她直接将小树枝悬浮于眼前,充当导航的作用。 车子开在马路上,风驰电掣的让李婉都有了几分意气风发的感觉。 她激动得摩拳擦掌:“大师,我们现在是要去铲平了归云观吗?” 苏南星声音中带上了几分笑意:“我现在可铲平不了。” 李婉略略有些失望:“啊......不是啊,那咱们现在要怎么反击?绑了祝微云揍她一顿?” 苏南星极有耐心地引导着李婉:“你说,祝微云当初的跟班除了范娇还有几个人?” 这根本就不用思考,李婉脱口而出:“还有四个。” 紧接着,李婉反应了过来:“这么说,大师你是要去找那四个人?” 苏南星略一点头:“没错,范娇都已经被弄成这样了,其他人的情况也不会比范娇好多少,一个反噬不会让祝微云怎么样,可如果每一个都反噬。” 李婉眼前发亮,这么四五个全都反噬的话,祝微云不死也得脱层皮。 说话间,车子已经停在了一个美容院的外面,苏南星跳下车,大步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妆容精致的工作人员站在门边恭敬相迎。 李婉慢慢瞪大眼睛:“周萱萱。” 李婉一脸崇拜的看着苏南星,大师就是大师,不管这些人藏在哪里她都能精准无误的把人找出来。 ...... 归云观中。 祝微云盘腿打坐,捏着电话沉声说:“姓舒的被抓了,为了防止他乱说话,去把他儿子抓起来。” 房门突然打开。 祝微云一边挂断电话一边不满地骂了起来:“哪个不长眼的,没看到我正在......” 看清站在门口的人影,祝微云眼神倏地蓄满阴毒:“是你,你还敢到这儿来。” 苏南星一步步走到祝微云面前,云淡风轻的说:“我来送你个礼物,顺便看个热闹。” 第75章:你好凶,我好怕 祝微云警惕的看着苏南星,下意识的用左手握住被小乖抓伤的右手,明明唐河脸上的伤已经开始好转,可是她手上的几道伤却一直不见起色。 这让祝微云不得不怀疑,会不会是苏南星对她做了什么手脚。 所以她才会找到舒司然,又收买了病的快死的钱杏,最后又找到了曾经和苏南星有过偶尔接触的陈家人。 结果折腾到最后,苏南星却毫发无伤,甚至还能大摇大摆的闯进归云观来。 思及此,祝微云危险的眯了眯眼睛:“你是怎么进来的?” 相对于祝微云的如临大敌,苏南星散漫的就好像回家一样:“想进就进了。” 说着,苏南星毫无征兆的伸出右手。 祝微云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确认没有危险之后,才停下脚步看向苏南星摊开的右手。 但是在看到苏南星掌心上躺着的六条手串的时候,她眼神一震,脱口而出:“为什么在你手上?” 祝微云的手不自觉的微微颤抖,竭力控制住紧张的情绪说:“你别乱来,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说,只要你说出来的我都能满足你。” 苏南星手指随意的动了动,几条手串随着她的动作在她的掌心中碰撞出沉闷的声音。 看的祝微云心头一紧,本能的抬起手做出一个防备的姿态:“小心。” 苏南星似笑非笑的看着祝微云:“你最近就没觉得哪里不对吗?” 这一句话,恰好印证了之前祝微云的猜想:“我手上的伤是你做的手脚。” 苏南星笑了笑:“我没有做手脚,我只是布了个非常非常小的阵,把其中一条手串放了进去。” 祝微云眉心狠狠一跳,这话听着就不太对劲。 苏南星手握成拳,恰好把手串全都攥在了掌心:“你需要吸收别人的运势,恰好,我手上的小鬼也有一些怨气正不知道应该放到哪里去。” “所以我就布了一个转移阵法把你的手串放在了里面。” 祝微云呼吸有些急,那岂不是代表自己这段时间通过手串吸过来的运势,就包括了来自于小鬼的怨气? 难怪这几天自己的脾气越来越暴躁,几近失控。 苏南星拨弄着手串上的珠子:“原本只是想给你一个警告,希望你发现之后可以及时收手,可是没想到,你根本就没有发现。” 苏南星抬眸看向祝微云:“听说你跟着如影也学了七八年了?” 并不带任何情绪的问句,但是却让祝微云脸颊涨得通红。 只能气急败坏地吼道:“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你快点把手串还给我,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祝微云越是气急败坏,苏南星越是淡定从容:“哦?那我倒要看看你准备怎么不放过我。” 话音落下,苏南星手上倏地用力,随着一阵细碎的破裂声响起,祝微云捂着心口噗的吐出一口泛着暗黑色的血。 感觉到体内一些什么东西正在离自己而去,祝微云目眦欲裂,吼道:“苏南星,我要杀了你!” 李婉开心的在半空中蹦跶:“哟哟哟,你好凶,我好怕~~~” 可惜,没有开天眼的祝微云根本看不见她。 苏南星看了一眼李婉失望的表情,最后干巴巴地说了一句:“你好凶,我好怕。” 僵硬的语气,配上她没有表情的脸,嘲讽效果拉满。 祝微云浑身颤抖,一半是因为反噬疼的,另一半就是被气的。 最后,她眼睛一翻,一头栽倒在了地上,气息微弱,脸色惨白。 突然苏南星眼神一凛,侧身躲开一张从背后飞来的符箓。 符箓砰的一声撞在了墙上,炸开了一片火花。 李婉看得目瞪口呆,她跟在苏南星身边也有些日子了,但是苏南星从来不会画这些会伤人的符。 苏南星一边转身,一边抽出桃木剑,挡住了迎面飞过来的拂尘。 此时,柔软的拂尘俨然已经变成了上百根尖锐的钢针,一旦贴身必将承受万箭穿心的痛苦。 苏南星眼神微微一动,右手扬起一片手串捏碎的粉末,朝着对面握着拂尘的老道士。 带着无数怨气的粉末,在空中带出暗色的弧线,呼啸着冲向老道士。 老道士从容的收回拂尘,刚刚还坚硬笔直的拂尘,现在又恢复柔软的样子,左右挥动之间,粉末彻底消散在了空中。 再也寻不到丝毫踪影。 只一眨眼,老道士又扔出了一张符。 苏南星身上只有一些不中用的幸运符,平安符,打架的时候都不怎么派的上用场。 苏南星被这张符逼的连连后退,她右手的桃木剑狼狈的抵挡着泛着火光的符。 在无人注意的时候,左手却飞快的结印,最后在一个侧身的时候,一扬手,把火雷符打了出去。 恰恰好撞在了老道士扔出来的符上。 轰隆一声!! 一团巨大的火光在半空中炸开。 震得整间屋子都晃了几下。 烟雾散去,苏南星面无表情的看着站在对面的如影。 如影五十出头的年纪,身材清瘦,眼神锐利,一身道袍,拎着拂尘。 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 但是苏南星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外强中干。 如影脸色平静,但是心底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知道最近锦城出现了一个玄学方面颇有造诣的年轻人,但是在如影看来,也只是虚有其名罢了。 可刚刚短暂的交手,却让如影震惊的发现,面前这个年轻人,玄学方面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至少隔空画符,就不是他能做到的。 只是大概是太年轻的缘故,她画出来的符箓威力有限。 可是如果再给她一些成长时间,到底会达到什么高度根本无法想象。 几个呼吸间,如影的想法已经发生了改变。 这样的玄学天才要是被毁了岂不是可惜?要是能收为己用,那自己还有归云观都将能走上一个更高的高度。 一阵沉寂之中,放在柜子高处的一个首饰盒,滚落下来,啪嗒一声掉在了趴在地上的祝微云头上。 让祝微云本就因为遭受反噬而虚弱的身体,更加的雪上加霜。 也顺势打破了眼前僵持的局面。 如影立刻换了一张脸,温和的对苏南星笑了笑:“你就是苏南星吧,你可愿加入归云观,拜我为师?” 如影表情笃定,归云观在玄门中的地位无人能比,根本不可能有人会拒绝自己。 迎着如影自信的表情,苏南星拒绝得干脆利落:“不愿意。” 如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恐怕你今天是无法完完整整走出归云观了,你打伤了我的弟子,起码也要留下一只手才行。” 第76章:诡异的行为艺术 李婉呸了一声:“好歹毒的老头。” 就在李婉话音落下的瞬间,如影突然抬头看了过来。 能有今天这个地位,如影也是有两把刷子的,虽然说苏南星已经隐藏了李婉的气息,但是此时此刻如影还是已经发现了李婉的存在。 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若隐若现的身影和声音,却都没有逃出如影的注意。 如影眼底带着弑杀:“竟然有邪祟敢跑到本道眼皮子底下来惹事。” 话落,他朝着李婉扔出了一张符。 李婉本能地想逃,但身体却好像被定住了一般,根本无法挪动分毫。 眼看着那道带着黑气的符就要砸在身上。 苏南星伸手拉过李婉直接把她收进了水晶瓶中。 如影看准时机,直接把三道天雷符朝着苏南星扔了过去。 这是他足足用了半年时间才画出来的三张天雷符,原本想在半年之后的玄门大会上秀出来的,但是现在用来除掉苏南星这个祸患也不亏。 看到带着电光的天雷符直冲自己而来,苏南星快速的跑出房间,来到院子里。 但是天雷符却跟在她身后追到了院子里。 如影站在门口,看着苏南星狼狈躲避的身影,哈哈大笑:“你是躲不开的,三道天雷符,足足六道天雷,你好好受着吧。” 就在这时,苏南星已经跑到了一棵高大的树下。 如影脸上笑意更盛:“三岁孩子都知道打雷下雨不能躲在大树下。” 苏南星脸色平静,一手快速结印,砰的一巴掌拍在了粗壮的树干上。 在树干上留下一个泛着淡淡金色的掌印。 此时天雷符已经飘到了苏南星的头顶。 蓝色的闪电在空中翻涌盘旋。 蓄势待发。 苏南星朝前扑去,就地一滚来到了围墙边。 强烈的白光让如影不由自主的闭了闭眼睛。 轰隆!! 一道天雷劈了下来,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六道天雷全部劈下。 一时之间,不大的院子里烟尘滚滚,火光冲天。 远处传来人们惊呼的声音:“那边被雷劈失火了,快去救火。” “师父好像在那边,快快快。” 相较外面的嘈杂,院子里安静的不可思议。 如影用袖子挡在面前,轻咳了几声,唇角不受控制的微微扬起。 这天雷符果然厉害,甚至比他预想之中的还要厉害。 “这就完了?”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如影的笑容僵在了唇角。 是苏南星,她竟然还能说话? 如影眯起眼睛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但却根本寻不到苏南星的身影。 “这样吧,我让你见见什么叫真正的天雷符。” 带着几分散漫散漫的声音响起。 但是如影却不敢轻敌。 他捏紧拂尘左右张望着,突然头顶传来了噼啪的声音。 如影抬头,恰好看到头顶盘旋着一道龙形的闪电。 如影瞳孔猛地一缩,本能的想要逃走。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轰隆,雷精准的劈在了他的拂尘上。 一连六道,无一落空。 院子外面声音更大了:“你们看到没有?又有雷了,这万里无云的,到底是哪里来的雷?” “啊!我想起来了,最近师父在钻研天雷符。” “天雷符?就是那个已经失传了很多年的天雷符?” “天啊,师父真的把这个研究出来了,实在是太厉害了。” “走走走,咱们赶快去看看,这可是天雷符啊,也算是有生之年了。” 很快,一群人冲进了院子。 看清院子里的情景,所有人都沉默了。 只见整个院子都已经被雷劈的黢黑,尤其是那棵大树,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块黑炭。 当然,这还不是最震惊的。 最让人震惊的是,站在门边的一个人,爆炸头,黑炭脸,残破发黑的衣服松垮垮的不成样子,手上还抓着一根烧成木炭的棍子。 那是......烧火棍? 如果不是那人半张的口中偶尔会喷出一口白烟,简直让人以为那是一种什么诡异的行为艺术。 “啊!那是师父。” 终于有人通过那双眼睛认出了如影的身份。 “师父?” “师父!您怎么样了?” ...... 一阵闹哄哄之中,如影和趴在地上的祝微云总算是被人救了出去。 祝微云始终昏迷不醒,至于如影,那几道雷都是劈在拂尘上的,所以他的身体并没有大碍。 至于苏南星,早就在烟尘消散之前,就捏了个诀穿墙离开了。 坐在车上,苏南星把李婉放出来,坐在驾驶座上,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就在这时,车窗被人敲响。 苏南星警惕抬头,却看到了莫绍樘的脸。 苏南星放下车窗:“你怎么在这儿?” 莫绍樘指了指不远处的池塘:“今天原本约了合作伙伴来钓鱼,结果临时被人放了鸽子。”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苏南星发白的脸色:“你怎么了?没事吧?” 苏南星做了几个深呼吸,干脆对莫绍樘说:“我刚才爬山太累了,现在开不动车,你能送我一下吗?” 莫绍樘点头:“当然。” 紧接着莫绍樘打开车门,没等苏南星反应过来,他直接弯腰把苏南星抱了出去。 苏南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抓住了莫绍樘的衣领。 莫绍樘抱着她绕过车头,又把苏南星塞到了副驾的位置上。 他单手撑在车顶,弯腰对着苏南星笑了笑说:“我开车,你坐这边,我的车司机会开回去,这样也免得你之后再跑一趟取车这么麻烦。” 看着莫绍樘自然的态度,苏南星刚刚生出的怪异感觉瞬间消散,点头道谢:“有劳。” 直到车子开出去很远之后,李婉才飘到苏南星耳边,虽然明知道莫绍樘看不见也听不见自己,但她还是本能的压低声音小声说:“他是不是喜欢你?” 神来一句话,苏南星直接被口水呛的咳嗽了几声。 莫绍樘关心的问:“没事吧?” 苏南星摆了摆手:“没事,我就是突然想起了一个故人,被吓了一跳。” 莫绍樘十分有边界感,并没有继续追问,反而说:“其实我也有一个经常会想起的故人。” 苏南星哦了一声,并没有接话。 恰巧遇上了一个红灯,车子停在斑马线前面的时候。 莫绍樘突然扭头看向苏南星,深邃的眼底好像藏着很多秘密。 苏南星看着莫绍樘,试图想要探究他的命数。 可是依然有一团迷雾挡在眼前,让她看不清。 就在这个时候,莫绍樘突然开口:“其实我的那个故人......” 第77章:心跳怎么那么快? 苏南星的注意力被莫绍樘所吸引:“嗯?” 红灯瞬间转绿。 后面传来喇叭声。 莫绍樘坐正身子,目视前方,一边踩下油门一边说:“其实我挺思念我的那个故人的。” 之后的路途,两人都没有在说话。 李婉在宽敞的后座上来回飘荡,越看越觉得不太对劲。 以她大磕学家的敏锐触觉,至少莫绍樘这边不能说是完全的清白。 不过这也正常,她家苏大师有才有貌内外兼修,试问谁会不喜欢她? 除了苏家那几个脑子被苏盼归盤出茧子的傻缺,还有莫迁那个渣男。 想着想着,李婉忍不住盯着莫绍樘露出了一个慈祥的姨母笑。 笑着笑着,突然透过后视镜对上了苏南星的目光。 下一瞬间,苏南星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满脸同情的看着李婉。 非常没有默契的两个人,显然思想并没有同频。 莫绍樘直接把车开到苏南星的车库中,左手扶着方向盘,侧身看向苏南星:“可以自己走吗?” 苏南星连忙跳下车:“可以,我好多了,多谢。” 两人一块走出车库,来到苏南星家的客厅。 因为有外人在,小工便没有现身,苏南星亲自去厨房泡了一壶红茶出来。 她端着托盘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恰好看到莫绍樘站在博古架前面,认真的盯着装有小乖的水晶瓶。 听到声音,莫绍樘转身迎了过去:“那个瓶子很好看。” 苏南星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还行。” 她本人是没多喜欢这样闪闪发光的东西,毕竟在她所熟知的世界中,闪闪发光的只有头盖骨。 不过小乖喜欢,那就顺着她好了。 两人坐下之后,苏南星突然毫无征兆的握住了莫绍樘的手腕。 半分钟之后,她疑惑的看着莫绍樘:“你心跳怎么那么快?” 莫绍樘回答的很痛快:“我可能是刚才开车太紧张了。” 说话间,他已经稳住了情绪,心跳也缓了下来。 苏南星缓缓点头,转而问道:“你这次是什么时候醒来的?” 莫绍樘老老实实回答:“就是你被带走的那天。” 苏南星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他这次差不多昏迷了十天,好像依然没有什么规律。 苏南星又问:“你醒来之前,有没有梦到什么或者是看到听到什么?” 莫绍樘眼神闪了闪,最后摇头:“大概有,但是我没什么印象,我下次再晕倒的时候,一定会尽量记住的。” 苏南星松开手去倒茶的时候,莫绍樘才不动声色的吐出一口气,紧接着心脏失控的狂跳了起来。 就在这时,苏南星突然扭头:“你......” 刚起了个话头,外面响起一阵门铃声。 苏南星走路过去开门,霍展铭看到苏南星之后长舒一口气:“师父,您没事就好,我刚刚听说归云观被雷给劈了,我还担心这事儿和您有关系,您是不知道如影那孙子......” 看清从里面走出来的人影,霍展铭声音戛然而止。 莫绍樘看着苏南星说:“我先回去了。” 礼貌对着霍展铭点头之后,莫绍樘便穿过一条小路进了隔壁12号别墅。 直到关门声响起,霍展铭才回过神来:“莫绍樘?他为什么会在这儿?” 霍展铭在这儿住了已经差不多三年了,隔壁12号一直空着,只偶尔能看到有一两个佣人来打扫卫生和照顾院子。 苏南星转身进屋:“进来说。” 进到屋里,霍展铭很快就把莫绍樘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因为苏南星对他说:“那件事确实和我有关。” 这也确实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如影这个不肖子孙的所作所为根本就是败坏归云观。 按照师父的性子来说,肯定是不能做事不管的。 可问题是,按照他上次的观察,现在师父顶多也就只能使出三成功力。 如影那孙子人品不怎么样,但是在玄学方面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的。 现在师父贸然和他对上,也没有多少优势。 苏南星坐在沙发上:“他的天雷符不行,我给他看了一眼真正的天雷符。” 霍展铭蓦的瞪大双眼,天雷符根据画符人的能力不同而展示出不同的威力,最初级的一张符只能劈下一道雷,最厉害的可以一连劈下九道天雷。 上一世,苏南星画的天雷符是可以劈足九道的,但是九道劈下来连个渣都剩不下,而且还会引起天道的注意。 所以后来,她就收敛了一些,只劈六道天雷。 如影现在的能力应该也就是两三道天雷的水平。 现在师父把归云观给劈了,又当面羞辱了他。 按照如影这个睚眦必报的小气性子,这个仇可算是结下了。 霍展铭脑子转的飞快,当机立断:“师父,我立刻去找两个保镖保护你。” 苏南星似笑非笑的看着霍展铭:“谁能保护的了我?” 霍展铭顿时被问住了。 还真没有!! 苏南星把一张符递给霍展铭:“这个你拿着,不用担心我,如影他不是我的对手。” 霍展铭郑重地收好师父给的保命符,下定决心以后只要有时间就亲自保护师父,就算打不过,关键时候也能抱住对方大腿,给师父争取点逃命的机会。 但是身负重任的霍家小少爷,时间是真正的奢侈品。 他在苏南星这儿坐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被电话连环催,不得不去实验室忙活新药的事儿了。 与此同时的归云观中,如影正在疯狂画符。 可最后也不过是在地板上多留下了几个黄色的纸团。 别说六道天雷的天雷符,就连两道天雷的天雷符他都画不出来了。 啪! 如影怒气冲天的把毛笔摔在地上,从牙缝里挤出来三个字:“苏!南!星!” ...... 次日清晨。 苏盼归靠坐在病床上,神色凝重的捏着手机。 从昨天开始,她就联系不上祝微云了,又听说归云观那边出了什么事情。 她隐隐有了不安的感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正在渐渐失控。 听到开门声,抬头看见来人,苏盼归表情一僵:“苏南星,你怎么来了?” 苏南星反手关上门,不紧不慢的走到苏盼归面前:“我来给你送东西。” 说着,她朝着苏盼归伸出手去。 苏盼归警惕的看着苏南星的手,在看到她手中手串的时候,苏盼归瞳孔猛的一缩,扔下手机,伸手就要去抢。 但是苏南星动作很快的收回手,当着苏盼归的面,直接把手串的珠子捏成了碎块。 苏盼归恶狠狠的瞪着苏南星,气急败坏的吼道:“你疯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苏南星目不转睛地看着苏盼归:“想要抢夺我的运势?苏盼归,你是真不怕死。” 苏盼归脑子轰隆一声,苏南星怎么会知道的? “你说什么?什么抢夺运势?” 谁也没注意到病房门是什么时候打开的,更没注意到苏星滔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第78章:我怀了阿迁的孩子 苏盼归满脑子都是这事儿不能让苏家人知道。 她太了解苏家人寡情薄幸的性子了,如果让他们知道真正能给苏家带来好运的人不是自己,而是苏南星,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舍弃自己的。 苏盼归抢着转移话题:“没什么,二哥,你这个时间怎么会过来?” 按道理这个时间正是苏星滔每天最忙的时候。 苏星滔习惯性的先回答苏盼归的问题:“我听说南星过来了,所以过来看看。” 苏盼归扬起一个笑容,半撒娇的对苏星滔说:“二哥,姐姐好不容易来一趟,我有好多话要对姐姐说呢。” 苏星滔不觉得她们两个人能有什么话好说的。 下意识的看向苏南星:“南星。” 苏南星在苏星滔身上感受到了几分示好的意思,但是她并不愿缓和跟苏家人的关系。 便干脆直接说:“你们苏家人的手串,和我以前戴的手串是一套,作用就是......” “苏南星!”苏盼归急急的喊着。 但是苏南星却连一瞬间的停顿都没有:“把我的运势吸到你们身上。” 撂下这句话,苏南星冷淡的看向苏盼归:“东西我送到了,与其奢望这些不属于你的东西,你不如好好掌握住你可以掌握的东西。” 话落,她把已经碎成渣滓的手串扔到了苏盼归的被子上。 毫不犹豫的离开了医院。 直到苏南星走出去过了许久,苏星滔才回过神来,他低头看着明显没有以前那么有光泽的手串,自言自语道:“所以以前我开医院顺风顺水,其实都是因为抢了南星的运势,所以我最近才会事事不顺。” 苏盼归心脏砰砰跳着,强扯出一个笑脸安慰苏星滔:“二哥,不一定是这样的,这种事情信则有不信则无,人的运势高高低低,哪里有什么谁抢谁的说法,姐姐只是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什么,才会误会我们,其实根本没有这样的事情。” 苏星滔低着头,苏盼归分辨不清他的表情。 过了一会,苏星滔摘下手串,一言不发的转身朝门边走去。 此时此刻,他的心底突然泛起几分苦涩和内疚。 苏盼归叫住他:“二哥。” 苏星滔停下脚步,侧头看向苏盼归。 苏盼归强撑镇定的说:“二哥,这件事情,请暂时保密,不要告诉爸妈大哥和三哥,好不好?” 过了许久,苏星滔才开口:“好。” 等到苏星滔离开之后,苏盼归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连忙给莫迁打了个电话,可却并没有人接听。 一直到她打第五个电话的时候,莫迁才接通电话,他的声音带着还没彻底睡醒的鼻音。 苏盼归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阿迁,我一个人在医院很无聊,你今天有没有时间过来陪陪我啊?” 对面有一瞬间沉默:“晚一点吧,我一会要去公司。” 苏盼归攥紧被子,又问:“那行吧,还有一个事情,我想起你和姐姐离婚冷静期是不是马上就要结束了,你别忘了到时间去签字。” 回应她的是长久的沉默。 苏盼归强扯出一个轻笑:“怎么了?你不会是不想离婚了吧?” 莫迁这次回答得很快:“没有的事,你别乱想。” 挂断电话,苏盼归眼神愈发沉了下来。 莫迁是真的不想和苏南星离婚了。 为什么? 明明一切都好好的,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生变化的? 突然,苏盼归眼神一凝。 七月半那天。 苏南星原本应该被那三个男人从桥上扔下去的,可是最后她活着回来了。 之后,一切慢慢脱轨,开始失去了控制。 就连苏南星,都仿佛变了个人一样。 变了个人...... 变了个人? 就在这时,病房门打开,护工和一个医生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最近苏盼归胃口不好,总是恶心反胃,还特别嗜睡。 担心是伤势有什么变化,苏盼归昨天专程去做了一个全身检查。 现在应该是检查报告出来了。 护工把报告递给苏盼归,苏盼归正低头翻看的时候,突然听到医生说:“苏小姐,恭喜你,你怀孕已经四周。” 苏盼归表情瞬间僵硬,明明那段时间都有戴套,为什么会怀孕? 到底是谁动了手脚?孩子到底是谁的? 苏盼归想不清楚,但是她很确定的是,这个孩子不能留。 她阖上报告,抬头看向医生:“医生,我这段时间受伤打过麻药又做了手术,而且在受伤之前还吃过药喝过酒,我觉得这个孩子不能要。” 医生礼貌的解释:“苏小姐,因为孕期还短,一般来说,不会造成什么影响的。” 苏盼归笑容诚恳:“医生,我不能冒险,所以劳烦你帮忙安排一下手术,还有,这个事情,请你替我保密,不要告诉我哥。” 医生表情有些为难,这整个医院都是苏家的,自己哪有那个本事瞒天过海? 苏盼归继续说:“我也不怕跟你说实话,这个孩子是莫迁的,你也知道他和我姐还没正式离婚,如果这事情传出去,苏家和莫家的名声都会受损。” 对于苏家和莫家的联姻,医生也多少知道一些。 他本不愿掺和,可没想到还是莫名的被卷了进来。 实在没有办法,医生只得答应了下来,但是得先给苏盼归做个更加全面的检查。 拿到检查结果之后,医生一脸凝重的来到病房:“苏小姐,根据报告显示,您以前多次流产,而且没有好好的休养,现在您的子宫情况非常不好,如果这次把这个孩子打掉,您以后将会很难受孕。” 苏盼归脸色黑如锅底。 她很清楚自己的价值,苏城和唐月娥看重她,无非是希望她以后可以联姻,就算不是莫迁,也会是其他的豪门望族。 可是这样的人家,最看重子嗣。 如果不能生,她将会彻底失去价值,也会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顷刻之间,她心底已经有了决定。 她对医生笑笑说:“我知道了,那我再考虑考虑,不过这件事情还是需要暂时保密。” 送走医生之后,苏盼归拿起手机就准备打开莫迁。 既然打不掉,那就只能按在莫迁头上了。 就在她刚要按下莫迁电话的时候,她的手突然顿住,随后拨通了另一个号码:“伯母,您好,我是盼归。” “是啊是啊,这个时候打扰您,是有一个事情想要和您说,我......怀了阿迁的孩子。” “当然是真的,快要一个月了。” “但是阿迁现在和我姐姐还没正式离婚,我不知道到底该不该留着这个孩子。” “啊,这样啊,那我就等您回来主持大局,好的好的,我一定会注意身体的,伯母再见。” 挂断电话,苏盼归眼底带上得意的笑容。 而在地球的另外半边,豪华庄园里面,莫夫人穿着拖鞋冲出房间,开始招呼着下人给自己收拾行李定回国的机票。 虽然她对苏盼归不怎么满意,但是苏盼归肚子里的人可是自己盼了很久的孙子。 为了孙子,也一定要赶快赶走苏南星。 想起记忆中那个唯唯诺诺,整天低着头的儿媳妇,莫夫人满心不喜。 不过现在好了,儿子也站起来了,还有了孙子。 莫夫人抚掌,叫来管家:“赶快去预定航线,我明天就回国,还有,给唐月娥打个电话,约她见面来谈谈莫迁和苏盼归的婚事。” 第79章:真的看上苏南星了? 立秋那天,不冷不热,微风和煦。 霍展铭一大早就约苏南星在一家很有名的私房菜馆吃晚饭。 苏南星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附近停车场。 就在她刚下车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苏盼归吃惊的声音:“姐姐?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李婉翻了个白眼,很想原地给苏盼归表演一个舌头绕颈三周半。 苏南星倒是一副见惯不怪的样子。 她今天出门的时候就已经算到今天出门会不太顺利。 至于这个不顺利是什么,对她来说都没什么太大差别。 站在苏盼归轮椅旁边的唐月娥却在听到她这句话的时候脸色倏地沉了下来:“你来这里干什么?” 苏南星满脸的似笑非笑:“你猜呢?” 唐月娥不满地质问:“你上次明明答应了会和莫迁离婚的,你现在还这么死缠着不放有意思吗?” 苏南星被她这副护犊子的样子逗笑了:“我有没有意思不一定,但是我看你是真的有意思。” 唐月娥脸色阴沉:“你到底什么意思?” 苏南星轻笑一声:“我的意思就是没意思。” 这一下,唐月娥彻底被苏南星给激怒了。 从前她也就是木讷蠢笨,现在竟然还开始变得越来越叛逆,连顶嘴都学会了。 实在是......实在是反了她了。 唐月娥用力攥紧了轮椅的把手:“没意思你就赶快离开这里,今天我们有正事要做,你要是敢捣乱破坏了这件事情,我饶不了你。” 苏南星多看了两人一眼。 今天唐月娥和苏盼归打扮的格外用心,显然今天要见的人非常的重要。 虽然不知道她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但是苏南星也看得出来,今天的事情最后一定会是一场空。 不过苏南星没有兴趣去提醒她们,满怀期待,最后落空,不比自己逞一时的口舌之快更好? 苏南星轻笑一声:“放心,我是来吃饭的,你们的事情我不感兴趣。” 苏盼归一脸期期艾艾的表情看着苏南星:“姐姐,如果你不是冲着我来的,那你能不能换个地方吃饭?锦城那么大,也不是只有这么一个吃饭的地方,再说了,这里吃饭是需要提前预约的,你就算现在进去,店家也不会招呼你,你何必还要进去自取其辱呢?” 话里话外的意思还是在暗指苏南星今天就是来找麻烦的。 苏南星看着苏盼归:“既然这么怕我碍事,那你们可以换地方。” 话落,她直接绕过两人朝着私房菜馆走过去。 唐月娥心底怒火中烧,三分是担心苏南星会破坏今天的事情,剩下的七分则是因为苏南星不听话。 于是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唐月娥直接抬起巴掌往苏南星脸上打了下去。 以苏南星的身手来说,唐月娥是绝对不可能打得到她的。 可诡异的是,就在这一瞬间,苏南星的身体却好像被人施了定身咒一般,连根手指都动不了,只能僵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巴掌落了下来。 苏南星在心里喟叹一声,原主啊原主,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还会被一个巴掌吓得无法动弹? 就在这时,一只有些眼熟的手握住了唐月娥的手腕,并且把苏南星拉到了自己身后。 看着突然出现,并挡在自己前面的莫绍樘,苏南星心底突然升起几分微妙的触动。 在见到莫绍樘的瞬间,唐月娥脸上的表情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她扬起一个体面的笑容:“小莫总,你怎么来了?” 说话间,唐月娥不动声色的抽出了自己的手腕。 莫绍樘神色淡淡的:“我大嫂让我来的。” 听到莫绍樘这么说,唐月娥和苏盼归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兴奋之色。 连莫绍樘都惊动了,看来莫太太对这个孩子真的非常看重。 但还没等她们笑容在脸上浮现,就听到莫绍樘不冷不热的说:“可是没想到,竟然一来就看到苏夫人打南星,苏家的做派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唐月娥连忙解释:“小莫总,您误会了,只是因为苏南星她不尊重长辈,顶撞我,还专程跑到这里来想要破坏今晚的事情,我一时气急了才会这样的,我平时真的从来不打小孩,不信你问盼归。” 听到唐月娥的话,莫绍樘突然就笑了。 一向冷漠的人突然露出笑容,仿佛冰雪消融,苏盼归当下就看呆了。 明明是亲叔侄,为什么莫迁的容貌比不上莫绍樘的一半,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莫绍樘不紧不慢的开口:“苏太太是什么不能顶撞的人物吗?” 他的语调一如既往的平淡,可是说出口的话却实在是不怎么中听。 唐月娥的脸上顿时就挂不住了。 但又实在是不敢得罪莫绍樘,只能陪着笑脸:“小莫总真会开玩笑。” 就在这时,苏盼归突然开口喊道:“小叔。” 莫绍樘垂眸看向苏盼归:“你叫谁小叔?” 对上莫绍樘的双眼,苏盼归突然心头一颤,恍惚间生出了几分被藐视的,低入尘埃的卑微感。 她倏地握紧了轮椅扶手,硬扯出一个微笑:“以我和阿迁的关系,叫您一声小叔是应该的。” 莫绍樘意味不明的说:“那等你们的关系到了这一步再说。” 话落,莫绍樘转身看向苏南星:“挨打都不知道躲,怎么越活还越笨了。” 苏南星面无表情的看着莫绍樘:“多谢。” 莫绍樘一点也不介意她态度的冷淡,反而问:“一起进去吧。” 苏南星点了点头,和莫绍樘一块朝着私房菜馆走去。 刚走出去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苏南星停下脚步,直到霍展铭跑到她的身边才继续迈步往前走。 至于莫绍樘全程都好脾气的等在旁边。 霍展铭跑到苏南星身边,一脸紧张的问:“师......南星你没事吧,我刚停好车,就看到有人要打你。” 苏南星神色淡淡的:“我没事,多亏了小莫总帮忙。” 霍展铭看向莫绍樘,诚恳的说:“多谢,我欠你一个人情。” 莫绍樘笑笑:“这是我应该做的。” 话音落下,他对着苏南星略一点头便率先走进了私房菜馆。 直到苏南星和霍展铭也走进私房菜馆之后,苏盼归和唐月娥才回过神来。 唐月娥心脏砰砰跳着,隐约感觉有些不安。 莫绍樘刚才那是袒护的态度,他难道不知道莫迁马上就要和苏南星离婚了吗? 为什么还要如此看重苏南星? 还有霍展铭,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真的看上苏南星了? 第80章:拜师宴 苏盼归一抬头就看到了唐月娥脸上变换的表情,她眼神暗了暗,很快就装作若无其事的说:“妈妈,咱们进去吧,我想伯母她应该也等着急了。” 唐月娥迅速回神,推着苏盼归的轮椅往前走去。 刚走出几步,苏盼归突然说:“妈妈,我以前还真的没发现,小莫总竟然这么护短,看来只要能成为莫家人,他就能改变对我的态度了。” “但是,我真的很担心姐姐,她还没和阿迁正式离婚,就和霍家少爷纠缠不清,会不会因此得罪莫家啊?还有霍家那边,应该不会同意让霍家少爷和一个离婚的妇女扯上关系吧?” 苏盼归一副很担心苏南星的样子,但是每一字每一句都在往苏南星身上泼脏水。 也让唐月娥心底刚刚萌生出的不确定和担心,瞬间烟消云散。 对啊,盼归已经怀上了莫迁的孩子,当务之急只有尽快让盼归嫁进莫家才是最重要的,只有这样才能给苏家带来更多的好处。 否则苏家...... 想起昨天晚上苏城对自己说的话,唐月娥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扬起了笑容。 ...... 私房菜馆最深处,两个最高级的包间中间只隔了一堵墙。 墙的这边,霍展铭带着苏南星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着好几个人了,男女老少,应有尽有。 霍展铭连忙介绍:“师父,我给您介绍,这是我奶奶,这是我爸,我妈,我大伯,大伯母,三叔,三婶,还有我的小叔,对了,还有这个臭小子,是我表弟霍展岩。” 苏南星不卑不亢的和几人打了个招呼。 虽然不太清楚为什么霍家人能这么容易就接受自己是霍展铭师父的事情,但是她能看得出来,霍家人对自己并没有敌意。 霍奶奶拉着苏南星的手,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苏大师,我早就想邀请你来家里了,结果展铭一直不答应,说你不喜欢,我好说歹说他才答应今天办这个拜师宴的,希望你不要介意。” 苏南星瞥了一眼霍展铭,霍展铭一脸讨好的陪着笑。 苏南星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便收回视线,对着霍奶奶笑了笑:“您太客气了。” 就在这时,苏南星的目光落在了霍奶奶手腕上的一个碧玉镯子。 霍奶奶拨弄了一下镯子:“这是展铭送给我的,说是大师开过光,当初要不是这个镯子,我可能早就......” 霍家大伯连忙叫住她:“妈,您别乱说,您一定能长命百岁的。” 趁着霍奶奶和霍家大伯掰头的时候,霍展铭连忙凑过来低声说:“大师兄给找来的。” 苏南星点头:“东西不错,你大师兄功力没退步。” 就在这时,霍展铭的母亲傅拾纭轻咳一声,开口说:“那个,苏大师,差不多可以拜师了吧?” 什么时候拜师并没有差别,因为霍展铭原本就是她的徒弟。 不过既然霍展铭现在要当着霍家人的面搞这么一个拜师,那也就由着他去好了。 于是苏南星点头:“可以了。” 听到这话,霍展铭站起身,端起一杯茶,端端正正的跪在了苏南星的面前。 他认真的看着苏南星,一瞬间,时空交错,他仿佛又回到了上一世拜师的那一天。 那是他是个孤儿,濒临饿死的时候,被当时已经创立了归云观的苏南星给捡了回去。 一开始,她只是让他在炼丹房里帮忙看炉火,后来无意中发现他在炼丹这件事情上颇有天分。 加上霍展铭又勤快懂事。 苏南星干脆就把他收做了四弟子。 霍展铭眼眶微微湿润,上一世如果不是师父,他早就饿死了,如果不是师父,他今生也不会托生在如此幸福的家里。 霍展铭吸了吸鼻子,按照上一世记忆中的流程,规规矩矩的又行了一遍拜师礼。 四目相对,苏南星突然就明白了他的想法。 上一世拜师的时候,霍展铭瘦瘦小小,连直视自己眼睛的胆子都没有。 一套拜师礼也行的是乱七八糟。 所以他现在才想重新再拜一次。 苏南星俯身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然后从身上掏出来一个挂着三颗桃木珠子的红绳,挂在了霍展铭的脖子上。 ...... 就在这边行拜师礼的。 一墙之隔的另一个包间里面,却是一片沉寂。 莫迁坐在椅子上,满眼不敢相信的看着苏盼归:“你怀孕了?” 苏盼归羞怯的点了点头:“是,我也没想到就那一次,我竟然就怀上了你的孩子。” 莫迁表情很是古怪:“盼归,你真的确定这个孩子是我的吗?” 苏盼归脸色一僵,眼圈瞬间就红了:“阿迁,你是不想要这个孩子吗?” 唐月娥立刻就急了:“阿迁,你可不能这么对盼归啊,这可是你的亲骨肉。” 说着,唐月娥抬头看向莫太太和莫绍樘,莫绍樘低头喝茶,俨然对这边的事情根本一点兴趣都没有的样子。 至于莫太太,则是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莫迁:“阿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莫迁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苏盼归的身上,恨不得透过一双眼睛看穿苏盼归的内心。 他一字一字加重语气问道:“苏盼归,回答我的问题,这个孩子真的是我的吗?” 看着莫迁的态度,苏盼归心脏一阵狂跳。 难道他知道什么了? 不,不可能,自己从来没用过自己的身份证去开房,每次也都特别谨慎小心去城市的另外一边的酒店,所以根本不可能有人发现自己。 而且事情到了这一步,她也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苏盼归用力攥紧双拳,眼圈发红,眼底蓄满了泪花:“阿迁,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想承认这个孩子吗?难道你忘了那天在酒店里面的事情了吗?” 见苏盼归始终顾左右而言其他,莫迁彻底失去了耐心,他用力一拍桌子:“我问你,这个孩子真的是我的吗?” 苏盼归咬着唇,重重一点头:“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这个孩子就是你的,如果你不想要你就直说,我会把孩子打掉,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说着,她便操纵着轮椅朝门口驶去。 唐月娥本能的追上去,拉住轮椅,怒气冲冲的扭头冲着莫迁吼道:“莫迁,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是不想负责任你就直说,你何必一直顾左右而言其他?这个孩子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你们原本就是一对,如果不是三年前那场意外,你们早就已经结婚生子了,现在你到底又在闹什么别扭呢?” 说到这里,唐月娥突然想起什么来,她神色有些古怪的:“难道你真的不想和苏南星离婚了?” 第81章:他回来找你了 莫迁下意识的回答了一句:“没错,我不想离婚了,但是这个事情和她没有关系。” 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却坚定了莫迁心中的想法。 这些日子他的犹豫不决,患得患失,其实理由只有一个,他不想和苏南星离婚。 一瞬间,莫迁只觉得天都晴了。 但是他一抬头,却看到了所有人都一副见鬼的表情。 结婚三年,苏南星对他掏心掏肺,但他一直不屑一顾,现在眼看着要离婚了,苏南星也不再继续围着他转,他反倒开始留恋不舍了? 真就是人之初性本贱? 就连莫绍樘一贯平静的脸上都隐隐现出了几分异样。 苏盼归的啜泣声打断了这一室的静谧。 唐月娥心底一阵烦躁,事情闹到现在这一步,她也已经彻底舍弃了苏南星,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了苏盼归的身上。 莫迁怎么能说不离婚就不离婚,说不要孩子就不要孩子。 如果苏盼归不能嫁给莫迁,那她该怎么跟苏城交代? 苏家又该怎么办? 压错宝的责任,她怎么负担得起? 短短时间里面,她脑子里想了很多。 总之,无论如何都必须要让苏盼归顺利的嫁给莫迁。 这么想着,唐月娥豁出去的冲到了莫迁的面前:“不行,苏南星已经有了其他男朋友了,你不想离婚也来不及了,反正你和盼归也已经有了孩子,而且还有以前的感情基础,你必须要对盼归负责任,你是男人,你必须要有责任心。” 莫太太微微皱眉,她不喜欢自己儿子被人逼迫至此的感觉,但考虑到这确实是自己儿子不对,在人家两个女儿之间摇摆不定,现在还搞出了人命。 所以她便强忍着没有开口。 莫迁腾的站起身:“苏盼归,你说,孩子真的是我的吗?” 看着苏盼归一边委屈落泪一边点头。 莫迁彻底失望了,他干脆豁出去的直接说:“我......根本就不行,我不可能和你发生任何关系,你的孩子也不可能是我的。” 过于震惊之下,苏盼归的眼泪都停住了:“不对,上次在你家里,你明明......” 那天两人都喝了掺了料的酒,贴身接触的时候,她明明感觉到了莫迁的热情。 莫迁舔了舔嘴唇:“那时候确实还行,后来就不行了。” 他吐出一口气:“如果你还是坚持这个孩子是我的,你可以把孩子生下来之后验dna,看看到底是不是我的孩子。” 苏盼归哪里敢验dna,她比谁都清楚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是莫迁的。 苏盼归抿了抿唇,拿出了最后的绝招。 她满脸的悲痛欲绝:“阿迁,你说的是真的吗?可是那天在酒店我们明明,如果那个人不是你又能是谁?” “明明除了你,我就没有接触过其他的男人,谁能告诉我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盼归越哭越厉害,最后眼睛一翻,脑袋一歪就晕了过去。 唐月娥看到这一幕,也傻了。 孩子竟然不是莫迁的? 那他们所有的算计岂不都落了空。 想到自己为了苏盼归放弃苏南星的种种,唐月娥按着太阳穴感觉自己也快要晕过去了。 就在这时包间门打开,服务员开始排着队的往里面上菜。 唐月娥突然感觉到了难堪和窘迫。 她艰涩地开口:“我先送盼归回医院。” 就在她推着轮椅走出包间的时候,恰好隔壁包间上完菜的服务员正在鱼贯走出来。 唐月娥下意识的一扭头,就看到了坐在霍老太太身边的苏南星。 霍老太太拉着苏南星笑的合不拢嘴,苏南星也是嘴角噙着浅笑,看起来十分的其乐融融。 唐月娥不由得停住了脚步,第一次,她的心底生出了几分的别扭。 明明那是她的亲生女儿,可苏南星却从来没有对着自己这么笑过。 以前,苏南星对着自己总是唯唯诺诺,现在倒是不唯诺了,变成了另外一个极端的漠视。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一声爆呵:“苏南星!” 唐月娥低下头,这才发现刚刚晕倒的苏盼归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 苏盼归这一嗓子,直接惊动了两个包间里面所有的人。 苏南星抬头看向门外,嘴角的浅笑瞬间消失。 她对着霍老太太低声说:“我出去看看。” 便起身走出了包间,霍展铭也连忙跟了出去。 苏南星在距离轮椅三步远的距离站定,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有事?” 苏盼归恶狠狠的瞪着苏南星:“都怪你,全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我也不必遭受今天的羞辱。” 苏南星扫了一眼趴在苏盼归肚子上轮廓越来越清晰的小婴儿,对苏盼归说:“你只是自取其辱罢了。” 苏盼归咬牙:“不,全都怪你,我明明一直都顺风顺水,要不是你毁掉了我的手串,我怎么会遇到这种事情?” 大概是感受到了苏盼归的敌意,小鬼也扭头对着苏南星呲了呲牙。 李婉飘过去对着小鬼的屁股拍了一巴掌,鬼打鬼,手感还不错。 李婉捏了捏指尖,忍不住又拍了一巴掌。 看着小鬼眼底蓄满泪水的模样,苏南星突然来了兴致,对苏盼归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苏盼归狐疑的看着苏南星:“什么?” 苏南星微微弯腰,注视着小鬼:“你每一次和男人约在酒店,为了安全起见,你都是自己带套,可是这一次你却马失前蹄,你以为这只是意外吗?不是的,是你的儿子,他回来找你了,所以才会故意弄破的。” “还有,现在他就趴在你的肚子上,等再过两个月,他就会钻进去,再次成为你的孩子。” “那你猜,等他进去之后,现在在你肚子里的孩子会去哪里呢?” 听着苏南星的话,一时之间,苏盼归感觉一股凉意顺着她的后背爬到她的头顶,就连肚子上都隐隐感觉到了几分凉意,就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正趴在上面。 就连唐月娥的脸色都变得一片惨白。 苏南星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头顶黑云压顶的唐月娥。 苏家的报应……马上就要来了。 如果唐月娥知道自己接下来将会面临什么,现在还有心情为苏盼归筹谋算计吗? 就在苏南星转身准备回去的是以后,突然听到了莫迁的声音:“南星,我们能谈谈吗?” 苏南星微微皱眉,不悦的转过身去:“不能,还有八天,你别忘记。” 八天之后正式签字离婚。 但是刚刚才认清自己心意的莫迁怎么可能愿意离婚:“我忘了。” 就在这时,她看到莫迁身后走出来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女人,女人虽然已经年近六十,但是保养得体,又常年保持着健身的习惯,所以看上去也不过三十多岁的样子。 苏南星认出来这人是原主的便宜婆婆林秋文。 林秋文有些不满的看着苏南星:“一阵子没见,你连妈都不会喊了?” 苏南星不置可否的看着林秋文:“这里有什么妈值得我喊的?” 第82章:你知道我家在哪里吗? 林秋文脸色微微一变,这个木讷寡言的儿媳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 至于唐月娥的脸色则是愈发难看了起来。 那是她的亲生女儿,现在竟然这样直白地要和自己撇清关系。 一阵心慌之后,唐月娥本能地呵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你亲妈,你和莫迁也还没离婚,莫太太还是你婆婆,你也应该叫一声妈才对。” 苏南星都被逗笑了:“唐女士,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吗?在你的亲生女儿和你的养女之间,你早就已经选择了你的养女,从七月半那天开始,你我之间已经彻底没有了任何关系。” 说着苏南星抬头看在林秋文:“至于莫太太,我倒是挺好奇的,如果你还承认苏南星婆婆这个身份,那今天你们聚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呢?” “到底是什么事情,不需要我在场,反而你们需要聚在一起的呢?” 苏南星的这一个问题,直接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事儿怎么说都不够体面,更何况这里还有霍家的人在。 还没离婚就来安排莫迁和苏盼归的婚事,结果最后才知道,孩子根本就不是莫迁的。 无论是哪一件,都是他们说不出口的那种。 这时,莫迁突然毫无征兆的开口质问:“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没等苏南星开口,霍展铭已经不客气地反问了回去:“你是以什么身份质问我们的?前夫哥~~” 莫迁气不打一处来。 他盯着霍展铭:“这是我和南星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多管闲事了?” 听着莫迁的话,苏南星心头涌起一个不怎么好的预感,她不动声色的掐指一算。 糟糕,离婚的事情恐有变数。 苏南星拉住霍展铭,认真的看着莫迁:“莫迁,事已至此,不要再让彼此难堪了。” 莫迁张了张嘴,众目睽睽之下,突然就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 短暂沉默之后,他才硬邦邦的甩出来一句话:“那我们单独谈谈。”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莫绍樘突然上前,一巴掌拍在了莫迁的头上:“回家,我有话问你。” 莫迁急得跳脚:“小叔,什么事情非得现在问?” 莫绍樘不冷不热的看了一眼苏盼归:“你说呢?这么蠢。” 话音落下,莫绍樘对着苏南星点了个头:“抱歉。” 然后直接扯着莫迁的后衣领朝着出口走去。 他们走了,林秋文自然也没有兴趣再留在这里,便也绷着脸跟了上去。 经过莫迁的一个打岔,唐月娥也没有心情继续和苏南星说话了,便也急匆匆的推着苏盼归离开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失望还是因为愤怒,唐月娥今天把高跟鞋踩得格外的响亮。 返回包间。 苏南星刚坐下,霍老太太就问:“苏大师,那个是你母亲和她的养女吧?” 苏南星略略点头,却并不愿意多提及苏家人。 说的越多,她和苏家人无形中的牵连就越多,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霍老太太不满的嘀咕了一句:“我就说苏城和他那个老婆是糊涂的,自己女儿不心疼,偏心疼罪魁祸首的女儿。” 说着,霍老太太顿了一下,又说:“我记得,他们给那个养女取名盼归,意思就是盼着女儿赶快归来,结果现在女儿回来了,他们又偏给赶出来,实在是不知所谓。” 不过霍老太太说完这一句也没有再继续说苏家的事情了。 霍家一看就是有底蕴的大家族,每个人吃饭的习惯都很好。 吃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听到霍家大伯母温妮的声音:“展岩?展岩,你怎么又睡着了?” 苏南星抬头看过去,只见霍展岩睡眼惺忪的捏着筷子,一脸茫然的甩了甩头:“我也不知道,突然很困。” 霍家大伯不满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昨晚又去哪里鬼混了。” 霍展岩不满的嘀咕:“你别瞎说,我最近哪里都没去,马上要期末考了,我最近都在学校里,不是泡图书馆就是在自习室,不信你问展铭,他经常能在图书馆碰到我。” 被点到名,霍展铭才出声作证:“没错,我确实经常在图书馆碰到展岩。” 就在这时,霍展铭突然发现自家师父正眼睛不眨的看着霍展岩。 霍展铭心头一跳:“师父,有什么问题吗?” 苏南星缓缓点头:“有。” 温妮心头一跳,紧张的问:“怎么了?” 苏南星盯着霍展岩:“你最近是不是每次开过车都会特别累?” 霍展岩用力点头:“对对对,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稍微开一会车就腰酸背疼浑身乏力。” 苏南星继续问:“你的停车位是不是最近动工翻新过?” 霍展岩连连点头,下意识的回答:“没错,我两周前和同学去露营,在外面住了两天,等到回家的时候,正好看到两个工人在我的车位施工,他们说是下面管道坏了,正在维修。” 说着,霍展铭露出一个震惊的表情:“你怎么知道的?” 苏南星表情淡淡的:“算出来的,你最好尽快找你把你停车位动过土的地方挖开看看。” 听到这句话,霍展岩脑中顿时有了很多联想,可不管哪一个,都是需要打马赛克的那一种。 他用力捏紧筷子,吞了口口水:“是有......什么吗?” 苏南星点头:“没错,不过你运气还不错,那个现在只是赖在你的车上,还没有跟上你,所以你只有每次开过车之后才会感觉很疲倦。” 霍展岩脸色变得很难看:“可是为什么?我什么都没做过?” 苏南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说:“我要见过对方才知道。” 没等霍展岩开口,温妮已经着急的说:“苏大师,那你现在能去看看吗?” 没等苏南星说话,霍展铭已经非常自觉的进入了角色:“找我师父看也可以,五十万。” 苏南星看了一眼霍展铭,对家里人也真是一点不手软,这种前后用不了十分钟的事情。 和儿子的安危相比,五十万并不算什么,温妮立刻就答应了下来:“没问题,我现在立刻就给,劳烦苏大师赶快去看看。” 苏南星站起身,对霍展岩说:“走吧,带我去看看。” 顾虑到老年人的情况,只有霍展铭霍展岩跟着苏南星一块去。 来到停车场,不用霍展岩指路,苏南星一眼就认出了霍展岩的车。 毕竟整个停车场,只有这一辆车怨气冲天。 苏南星径直来到车边,手一伸就把那个绕着车子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来回转悠的魂魄给捏住了。 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模样,穿着也很体面,一看就是受过良好教养,生活也很幸福的模样。 只是此刻他满脸茫然,口中喃喃自语:“我要回家,我妻子生病了,她在等我回家,可是为什么我回不去呢?为什么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呢?谁来帮帮我?你知道我家在哪里吗?” 第83章:还有更兴奋的呢 一瞬间,苏南星看到了男子的命数。 她眼底涌现出几分悲悯,抬起另一只手,竖起食指和中指点在自己的眉心,口中无声的念诵了几句经文,紧接着,她的指尖带上了微弱的金色光晕。 苏南星把手指放在了男子的眉心。 金光钻入男子体内。 片刻之后,男子迷茫的眼神渐渐恢复清朗。 他想起自己临死时候的事情了。 他捂着脸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片刻之后,他突然抬头,眼底带着浓浓的恨意:“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他一边嘶吼,一边朝着停车场外飘了出去。 苏南星眼神一凛,扬声:“李婉,拦住他。” 李婉冲过去抓住男人的胳膊:“你别乱跑,大师会帮你的。” 但是此刻男人已经彻底沉浸在了仇恨之中,他不顾一切的甩开李婉:“滚开,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虽然都是阿飘,但是力量上还是存在极大的差距。 李婉直接被扔的飞了出去,一路穿过灯柱,大树,最后停在了一辆眼熟的商务车上面。 李婉下意识看了一眼,哦,苏盼归正坐在车上哭。 而唐月娥正压着声音打电话:“对,今晚就给她做手术,没错,我们现在就去医院,一个小时之后就到。” 想起那边还有事情,李婉没有继续听,急匆匆的又飞了回去。 就在李婉紧赶慢赶的时候,霍展岩扯了扯霍展铭的衣袖:“你师父在跟谁说话?” 霍展铭是知道李婉存在的,便笑着说:“你忘了?就是你初中时候的同学,李婉。” 霍展岩浑身发抖:“她不是前两个月死了吗?她,她在这儿?” 霍展铭没忍心告诉他,刚才吃饭的时候,李婉肯定也在包间里,只说:“我师父喊她了,那她肯定在这儿,对了,你想不想见见她?我可以找我师父帮你开天眼,开一次两千。” 霍展岩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不不不,不用了。” 但是由不得他拒绝,苏南星冷淡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小火,给他开,我需要他认人。” 话音落下,苏南星一扬手,停车场周围的几个监控摄像头瞬间全都被一团黑色雾气遮挡住。 然后她一抬手,一把桃木剑从背包中飞了出来。 霍展岩震惊的瞪大眼睛,抓着霍展铭的衣角,激动的跳脚:“啊啊啊啊啊,出来了,自己出来了。” 霍展岩兴奋的仿佛一只猹:“大了大了,变大了,啊啊啊啊啊啊。” 此时此刻,监控室中。 几个工作人员盯着漆黑一片的屏幕,听着里面激动到破音的男子声音。 纷纷陷入了沉思...... 停车场中,霍展铭对着霍展岩笑容慈祥:“别急着兴奋,接下来还有更兴奋的呢。” 说着,他双手快速的结了个印,啪一巴掌拍在了霍展岩的印堂。 很快,霍展岩眼中的世界开始发生了变化。 比如他看到了蹲在围墙上的几只懒洋洋的猫,再比如他看到了挂在树上的两个......人? 在比如说,那正被桃木剑拦住去路的男人。 霍展岩惊叫出声:“潘先生!” 男人听到声音,下意识的扭头看过来。 在看到霍展岩的时候,他愣了一下:“是你。” 他眼底的迷茫和混沌慢慢散去,萦绕在他身边的怨气也淡了很多。 瞅准这个时机,苏南星单手做了个抓取的动作,桃木剑的剑尖对着那位潘先生的眉心,硬生生的逼着他退回到了苏南星的面前。 就在这时,苏南星甩出一张符纸,贴在了潘先生的头上。 他立刻僵住不动了。 这一切其实只发生在一瞬间,快到霍展岩都来不及感觉到害怕。 但是在看到飞回来的李婉的时候,霍展岩却尖叫一声,躲在了霍展铭的身后:“五哥,她她她她她......” 李婉来到霍展岩的身边,不满意的瞪着他:“她什么她,我有名字好不好?” 霍展岩扯着霍展铭的衣角:“五哥,你看到没有,李李李李婉。” 霍展铭笑容愉快:“看不到啊,我又没给我自己开天眼。” 霍展岩原地蹦了起来:“诶,你怎么这样,你自己都不看,干嘛要让我看这个鬼东西。” 李婉瞪圆了眼睛:“你说谁是鬼东西?你是不是想死?” 这边三个人闹得鸡飞狗跳的时候。 苏南星已经差不多问清楚前因后果了。 男人姓潘,住在霍展铭居住公寓的楼上。 是一个普通白领,三十出头的年纪,在一个大型跨国公司工作,前途无量,去年才刚结婚。 现在妻子正怀有身孕。 半个月前,有一天他在公司加班的时候,突然接到妻子的电话,说她突然身体不舒服,头晕上不来气。 于是他急匆匆的赶回家。 想起早上出门的时候,他和霍展岩在电梯里打过招呼,知道霍展岩今天晚上不回来,所以他就临时把车子停在了霍展岩位于单元楼门口的停车位上。 想着上楼去接了妻子,下来也方便一些。 谁知道,他刚下车,就被人从背后袭击了。 等他再次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已经被困在了霍展岩的停车位上。 后来好不容易霍展岩的车子开了回来,他就钻进饿了霍展岩的车上。 可是这一上来,却怎么都下不去了。 他急得要命,想要回去看看妻子到底怎么了,可是他离不开却寸步无法离开这里,唯一能见到的人就是霍展岩。 不管他怎么嘶吼咆哮,霍展岩都看不见也听不见。 苏南星心里有数,头也没回,打断了后面一人一鬼的菜鸡互啄:“走吧。” ...... 最后,霍展岩坐在霍展铭的车上。 苏南星开着霍展岩的车,带着潘先生和李婉跟着他们一块返回了霍展岩居住的小区。 霍展铭开着车子停在了霍展岩的停车位上。 就在霍展岩还在低头和安全带做斗争的时候,霍展铭已经跳下了车。 刚一下车,不远处传来一道尖锐的女人声音:“你怎么把车停在我家停车位了,赶快把车开走。” 霍展岩愣了一下,专程抬头看了一眼四周,没错啊,这就是他的停车位啊。 此时,女人已经冲到了霍展铭的面前,趾高气扬的吼着:“诶,你听到没有,赶快把车开走。” 霍展铭好整以暇:“我凭什么要把车位让给你,这又不是你家的。” 女人叉腰一副茶壶的模样:“这怎么不是我家的,平时我家车都停在这里。” 第84章:埋在下面浇上水泥 霍展铭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霍展岩平时住在这里的时间并不多,一般也就是周末会回来住,如果遇上临时有事,他连周末都不会来。 所以这个女人钻空子,趁着霍展岩不在的时候,把车停在这里。 霍家人自然不至于计较一个停车位的事情,但是你这么理直气壮的把别人的东西当成自己的,那这事儿自然就得好好算一算了。 他看了一眼正准备下车的霍展岩,给了他一个眼神,霍展岩便老老实实的留在了车上。 霍展铭轻轻勾唇:“是吗?你确定这个是你的?那我可要找物业过来了。” 女人满脸得意:“找物业?我看你根本就不是这个小区的住户吧,难道你不知道我老公就是物业的负责人?” 就在他们争执的时候,苏南星已经在不远处停好了车。 看着女人头顶的黑气,苏南星眼神沉了沉,径直走过去对霍展铭说:“直接报警,不要废话了。” 听到苏南星的话,女人脸上闪过一丝惊慌,随即又凶神恶煞的吼着:“你凭什么报警?他抢我家的停车位,还吵着要报警,笑死人了,你们到底要不要脸?谁有时间来管一个车位的事情?” 苏南星看着女人:“抢车位不用报警,但是杀人就需要了。” 听到苏南星的话,女人的表情仿若雷劈。 眼看着霍展铭已经转身去旁边打电话了。 女人彻底慌了,她朝着霍展铭的方向冲了过去:“不许打。” 苏南星抬起手拦住女人,也没见她多么费力,女人却已经彻底动不了了。 只能徒劳的喊着:“你不许打电话,报假警是犯法的,你们没有证据,不能胡说,这是造谣是诽谤。”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串杂乱的脚步声,同时还有手电筒晃动的光线。 “你们在干什么?松开,全都松开,你们是什么人?在我们小区干什么呢?” 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气急败坏的跑了过来。 在他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保安。 中年女人一看到他立刻就找到了主心骨:“老公,他们想抢咱家停车位,还有这个女的,她还打我。” 男人挡在女人的前面,对着苏南星说:“小姐,请你离开我们小区,不要骚扰我们小区的业主。” 苏南星扫了一眼男人胸前的工牌,物业经理,白方波。 白方波见苏南星站着没有动,对着身后的保安使了个眼神:“还不快送这两位出去,以后安保要加强一些,不要随随便便放人进来,否则要是出点什么事情你们负担得起吗?” 保安走上前,对着苏南星说:“这位小姐,请出去,不要让我们为难。” 并且动手去拉扯苏南星。 砰~ 车门重重摔上。 霍展岩跳下车,吼道:“我看你们谁敢。” 白方波表情一愣:“霍少?” 其实这个小区的物业也是属于霍氏集团旗下的。 所以白方波才得以知道霍展岩就是霍氏总裁的小儿子。 他立刻变了个表情,陪着笑说:“哎哟,原来这两位是霍少的朋友啊,瞧这事儿闹的,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嘛。” “抱歉抱歉,是我弄错了,几位请。” 说着白方波推搡了女人一下:“还不快去跟霍少和他的朋友道歉。” 女人虽然脸上的表情不太服气,但是看见自己丈夫都这个态度,她也不敢继续闹,只能低着头走过来,小声又快速的说:“霍少,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你朋友的车。” 霍展岩抱着胳膊,不冷不热的说:“不管这是谁的车,这个停车位是我的,白经理你总没有意见吧?” 白方波点头赔笑:“是是是,这当然是霍少您的,这件事情是我不对,您看,现在也晚了,您先忙,明天我再亲自上门去向您道歉,好不好?” 霍展岩看向苏南星。 苏南星这才说:“那恐怕不行,我们现在还要等警察过来。” 白方波表情一僵:“就是一场误会,不用惊动警察了吧。” 苏南星面无表情的说:“霸占别人的车位是误会,抢车位是误会,杀人也是误会吗?” 白方波表情顿时僵硬了起来:“你说什么?” 苏南星脚尖轻轻点了点地面:“这下面,不用我说了吧?” 白方波垂眸盯着地面,过了一会突然抬头笑着对苏南星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是既然你们坚持要这样,那我也没理由反对,不如这样,几位先去物业办公室坐着休息一会,等警察到了再过来怎么样?” 说着,白方波就示意保安带三人去物业办公室。 “杀了他们,正好小区的水池也准备要翻新了,到时候埋在下面浇上水泥肯定就能瞒天过海,谁也发现不了。”苏南星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停住了动作。 白方波惊疑不定的盯着苏南星:“你说什么?” 她怎么能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是巧合还是她真的有点邪门? 苏南星盯着白方波:“这不是你心里想的吗?” 白方波满眼震惊,她竟然真的知道。 霍展岩都惊了,他惊恐的看向四周,这么熟门熟路的,这小区里面到底埋了多少? 他搓了搓胳膊,不动声色的贴近霍展铭。 就在这时,白方波脸上突然浮现出狠厉:“好吧,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那就只有不好意思了。” 说着,他扭头看向几个保安:“那件事情和你们都有关系,一旦闹出去,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说着,保安便撸起袖子朝着几个人走去,霍展铭立刻冲到苏南星前面,将苏南星保护了起来。 十点半的时间,小区里面行人不多,但也不是完全没有。 刚才他们在这儿这些时间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现在众目睽睽之下,师父的各种本事拿出来说不定就会惹来麻烦。 幸好,身为霍家孩子,霍展铭和霍展岩从小开始学的东西就很多,包括各种格斗防身也是必修课。 因此现在他们两个人和几个保安打在一起,一时之间倒是也没有落了下风。 就在这时,警笛声传来。 白方波顿时红了眼睛,他抄起绿化丛中的的一块大石头,朝着霍展铭的后脑砸了过去。 就在石头只差一点就砸在霍展铭头上的时候,他的身体突然一动不动的僵在原地,仿若一座雕像。 等到警察跑过来之后,苏南星才解开施在他身上的定身符。 白方波手一软,石头轰的一声砸在了自己的脚上。 一声惨叫。 现场演绎了何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片刻之后,停车位被挖开,从里面挖出来一具还没有完全腐烂的男性尸体。 虽然他的脸已经看不清样貌,但是他的身上的衣服,分明和飘在半空中的潘先生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一个大肚子的孕妇从楼里跑了出来,她一看到尸体,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她满脸痛苦的抱着肚子,一点点的弯下了腰。 紧接着,她白色的裙子上渐渐染上了殷红的鲜血...... 第85章:姓潘的就是我们杀的 察觉到不对劲的苏南星,立刻上前,弯腰屈膝,一手撑住孕妇的肩膀,另外一只手借着身体的遮挡,快速的把几束金色光点打进了孕妇的肚子上。 接收到苏南星灵力的孕妇,突然看到了飘在自己前面的丈夫。 她直勾勾的看着丈夫,眼泪唰的掉了下来。 她动了动嘴唇,但极痛之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潘先生满脸痛苦,朝着孕妇伸出手去。 孕妇也伸出手。 手指相遇,分开。 孕妇感觉到了刺骨的寒冷。 也感受到了绝望的痛苦。 苏南星叹了口气:“人鬼殊途,你碰不到他的。” 孕妇看着半空中,满眼眷恋和不舍,脸上除了痛苦只剩下茫然。 她还有半个月就到预产期了,明明两周前他们还在兴奋的给孩子取名字。 明明他们已经想好了等把孩子抚养到上大学,就提前退休去旅游。 要做最快乐的小老头小老太太。 要白头偕老,要把骨灰埋在老家院子里那棵辛夷花树下。 怎么就会人鬼殊途了? 怎么就再也碰不到见不到了? 她怎么就失去了最爱的人了? 她的孩子怎么就没有爸爸了? 孕妇满脸冰冷,泪水根本停不下来。 苏南星脸色凝重,孕妇的情绪太激动,她现在甚至可以感觉到孕妇还有孩子的生命正在快速的流失。 苏南星抿了抿唇,看了一眼痛苦到蜷缩成一团的潘先生,虚空画出一张昏睡符打在了孕妇体内。 孕妇身体晃了晃,晕了过去。 苏南星打横抱起孕妇,看向霍展铭:“开车。” 霍展铭会意,立刻开车送孕妇去霍家的医院。 在警车的开路之下,一路超速畅通无阻,只用了平时不到一半的时间,就把孕妇送到了医院。 此时,提前接到消息的医护人员已经准备好担架车等在了门口。 接到孕妇之后,直接就送进了手术室。 等在手术室外面,苏南星低头盯着自己衣服上的鲜血,一阵沉默。 霍展铭有些担心的看着苏南星。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师父这样的神色。 干他们这一行的,最忌讳和别人的因果产生纠葛。 虽然提前了两周,但是手术很顺利,母女平安。 就在两母女在监护病房里面留观的时候。 霍展铭接到了霍展岩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霍展岩带着怒气的声音就冲了出来:“那个混蛋,他们不承认杀人,全都说之前施工只是因为那里管道破裂,根本不知道尸体为什么在里面,偏偏小区里面的监控上周坏过,之前所有的监控记录都丢失了。” 霍展岩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至于砸死潘先生的工具就是旁边绿化带里面的石头,但是他们是物业工作人员,平时有很多机会碰到这些石头,而且刚才白方波又众目睽睽之下碰过那块石头,更加不能证明是他们用石头砸死潘先生的。” 听到霍展岩这么说,霍展铭倒是没有感觉到太吃惊,白方波自己就是物业经理,自然有足够多的时间和机会去销毁证据了。 霍展铭刚要开口说话,突然听到旁边的苏南星说:“去警局,我有办法让他们说。” 说话间,苏南星已经朝着电梯方向走去。 霍展铭匆忙交代护士照顾好产妇还有孩子,便追着苏南星离开了。 来到警局的时候,刚一进门就听到了霍展岩咆哮的声音:“什么?他们还敢说这事儿和我有关?怎么,那个停车位是我的,人就是我杀的?他们到底要不要脸?偷我的停车位占为己用,现在还倒打一耙,我要找我的律师来,我要告死他们。” 听到脚步声,众人看向刚进门的苏南星和霍展铭。 霍展岩像头牛一样冲了过来,满脸委屈的表情嚷着:“五哥,大师,他们欺负人。” 霍展铭偏过头去,一脸没眼看的表情。 苏南星走上前,冷淡疏离的问:“我能见见他们吗?” 虽然这个分局苏南星是第一次来,但是这个分局局长恰好知道上次那个假大师的案子,所以他立刻就让人带着苏南星去见了白方波。 白方波一看到苏南星,立刻得意的讥笑道:“你们没凭没据的诬陷我,我会告死你们的。” 苏南星露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容,但眼底却愈发冰冷,她一言不发的走到白方波的面前,伸出右手。 白方波下意识的向后躲了躲,但是椅子就那么大,他也没什么地方可以躲。 啪~ 苏南星手指不轻不重的拍在了他的额头上。 白方波在一瞬间的眩晕之后,突然开口:“没错,那个姓潘的就是我们杀的。” 话一出口,所有人,包括白方波自己都愣住了。 但是他的嘴巴却仿佛有了自我意识一般,继续连珠炮的说:“谁让他要抢我老婆的停车位?他明明看到我老婆已经在前面准备停车了,结果他却抢在前面把车给停了进去。” 负责审讯他的警察一边记录一边问:“那你是怎么杀的他?” 白方波满脸绝望,但嘴里却还是半分犹豫都没有的说:“这事儿也只能怪他自己,我妻子只是用手提包打了他头一下,让他把车开走,结果他竟然害得我妻子摔倒。” 说到这里,白方波脸上露出本能的凶狠:“原本我也没想要他的命的,只是让他给我妻子道歉赔偿,再赶快把停车位让开,但是他竟然敢对着我嚷嚷,我生气了才会推了他一把,谁知道那个弱鸡竟然站都站不稳,竟然摔下去磕到了脑袋。” 警察问:“然后呢?” 白方波冷哼一声:“然后他满头鲜血的说要报警抓我,我都跟他说了对不起了,也说了会赔偿他医药费,但是他却还是不依不饶,我气急了才会一时冲动。” 听着他轻飘飘的语气,所有人都出离的愤怒。 这是一条人命,可在他口中却好像踩死了一只蚂蚁一样的简单。 就在这时,跟在苏南星身边的潘先生也总算是想起了那天的事情。 那天他正在加班,突然接到妻子电话,说她不舒服要去医院。 于是他立刻赶回家。 着急之下,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周围有没有什么车要停这个停车位,但是他把车停稳之后,一个女人冲过来就用坚硬的皮质背包打在他的头上,让他赶快把车开走,不要占她家的车位。 潘先生清楚记得这个停车位是自己楼下那个姓霍的小伙子的,根本不是这个女人家的,于是他急匆匆地说:“我上楼一趟,你先停其他位置吧。” 谁知道那个女人却疯了一般的冲过来想要抓他的胳膊。 潘先生快走一步,避开了女人的手,女人没有站稳失去平衡跌在了地上。 然后事情一发不可收拾,最后他倒在了血泊中,永远停在了距离家门三分钟的距离。 真相已经全都清楚了。 剩下的事情,苏南星也不便再多参与,便领着霍展铭和霍展岩离开了警局。 刚一出门,霍展铭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简单对话之后,霍展铭纠结的看向苏南星:“师父,沈西希,就是刚才那个产妇,她想再见她丈夫一面。” 第86章:一生顺遂,平安健康 医院病房中。 苏南星站在窗边,透过玻璃看着沈西希的倒影。 她有些心烦,她不该太多介入沈西希的事情。 但是她在听到沈西希的请求之后,却莫名其妙的来了医院。 沈西希倚在床头,目不转睛的看着苏南星:“大师,我知道我刚才在停车场不是幻觉,我看到他了,而且我也知道,是因为您我才能看到他的。” “大师,我丈夫,他现在肯定就在这里,我真的没有其他想法,我只是想好好的跟他说个再见。” “大师,我们约定了要白头偕老的,他失约了,他欠我一句对不起,我也欠他一句再见,大师,求你了。” 苏南星闭了闭眼,手指轻轻的动了动。 就在这时,原本闭着眼睛睡得香甜的小女婴突然睁开乌溜溜的大眼睛,不哭不闹的看向房间一角。 而在那个角落里,站着的正是潘先生。 刚出生的婴儿,明明还什么都看不见,但是她却好像什么都看见了。 沈西希眼泪瞬间滚落下来:“大师,他就在那里对不对?求你了,让我见他一面,就一面,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提这样的要求了。” 苏南星叹了口气,打了个响指。 沈西希的眼中,原本空无一人的角落里慢慢显现出一道人影。 苏南星留下一句:“只能说话,你别靠近她们,对她们没有好处。” 便走出了病房。 屋内不断传出沈西希压抑的哭声和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苏南星又往远处走了几步,趴在窗台上,看着太阳从城市的尽头慢慢升起。 “你没事吧?” 听到莫绍樘的声音,苏南星头也没回:“你怎么在这儿?” 莫绍樘耐心解释:“我胃里有点不舒服,过来拿点药,恰好在网上看到了你的消息,又在楼下看到了霍展铭的车,所以过来看看,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在。” 听起来很合理,但是又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但是苏南星却没有精力去分辨这种不对劲到底是什么。 她微微蹩眉:“我只是有些疑惑,我不应该牵扯到别人的因果中的。” 莫绍樘靠在窗边,偏过头看着苏南星的侧脸:“理智和情感的交战中,情感暂时占了上风,有点人情味也没什么不好的。” 苏南星扯了扯嘴角:“或许吧。” 两人沉默的待着,但是苏南星心底的不安却一点点的消散。 过了一会,潘先生穿过房门飘了出来,与此同时,病房中传出来沈西希撕心裂肺的哭声。 听得旁边路过的小护士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苏南星突然就释怀了。 同情动容,人之常情。 直到哭声停下来之后,苏南星才重新走进病房。 沈西希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对苏南星说:“大师,真的太感谢你了,这些,我应该支付多少费用?” 苏南星知道沈西希在怀孕三个月的时候,就因为严重的孕吐而辞职了,现在她的处境实在不怎么好。 便走上前,指了指她放在旁边床头柜上的一个发圈:“这个就可以。” 沈西希愣了一下:“可是......” 苏南星却已经拿起了发圈:“没关系,这个就可以了结你我之间的因果。” 沈西希眼圈泛红,那是一块钱十根的最普通的发圈。 苏南星来到婴儿床边,低头看着粉雕玉琢的小女婴,低声说:“你会一生顺遂,平安健康。” 说着,她伸手碰了碰女婴的额头。 一道金光钻入女婴体内,沉睡中的婴儿扯着嘴角露出了一个及其可爱的笑容。 沈西希隐约知道,苏南星这是在给予自己女儿祝福。 便诚心诚意的道谢:“大师,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就在这时,病房门又打开。 一个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沈西希有些吃惊:“经理?你怎么会来?” 男人表情沉重:“公司听说了你的事情,专门派我过来探望你,你好好休息,养好身体,等你产假结束之后,随时欢迎你回公司来。” 沈西希捂着嘴,眼泪夺眶而出:“我......谢谢经理,谢谢公司。” 这种时候,公司还愿意接纳自己,真可以说是雪中送炭。 就在两人寒暄的时候。 苏南星告辞走了出去。 来到门外,看到莫绍樘,苏南星笑了笑:“这是你安排的?” 莫绍樘轻描淡写的说:“我也是才知道沈西希以前是莫氏下属投资公司的员工,她工作期间一直表现不错,失去这么一个有能力的员工也是公司的损失,现在正好两全其美,公司也能得到一个好名声。” 苏南星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浅笑,迈步朝电梯间走去。 有点人情味,也不错。 ...... 折腾了一夜,回到家中,苏南星洗漱之后倒在床上就睡了。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已经被人拍下来发到了网上。 尤其是她公主抱孕妇的片段,被人单独截下来。 直接成为了各大平台的热点话题。 再加上上次她被冤枉又反转的话题。 #苏家真千金#,#明珠蒙尘#,#姐姐好a#纷纷成为了最热话题。 看的这一切的苏盼归又忍不住摔了手机,咬牙切齿:“苏南星!你这个爱出风头的賎人,这些明明都应该是我的,所有的热点和讨论都应该是我的,是我的。” 大概真的是心诚则灵,一个小时以后,一个话题悄悄出现在了网络上。 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蹿升到了各个平台的热门。 #苏盼归的真面目#。 一开始是有一个路人发出苏盼归被送进仁盛妇产医院的视频,询问苏盼归这是怎么了? 苏盼归虽然没有大火,但是因为之前归云传闹的事情,所以知道她的人也不少。 大家纷纷猜测她到底是怎么了,到底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她也连夜去妇产医院? 最后,还是实名认证过的范娇跳出来,证实苏盼归就是怀孕了去堕胎的。 这个消息一出,一片哗然。 要知道,苏盼归在外面给自己立的一直是干净无瑕人间富贵花的形象。 可结果,一下就来了个大的。 谁知道这还没完,立刻又有人跳出来爆料。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堕胎了。 五年前,她刚满十八岁的时候就堕过胎,之后还有过三次,算上这次已经是第五次了。 爆料人,把每一次的时间地点都说的清清楚楚,就连孩子的父亲也都爆了个干干净净,竟然五个娃五个爹,没有一个重样的。 虽然前面两次的时间,她还没出道,真假无从证实。 但是后来的两次,确实可以配得上她的行程安排,加上这一次的视频。 苏盼归先前好不容易积攒的人气瞬间消失。 网上众人,一边骂她装模作样立人设,一边嘲讽她蠢的要死,做那事竟然连措施都不做。 苏盼归一边气的发疯,一边暗自叫屈。 她除了第一次年纪小没经验,后来的每一次她都小心的做了安全工作,可谁知道每一次都被那个小鬼给抓破。 苏盼归越想越生气,借来一个护士的手机,拨通了苏南星的电话:“苏南星,你说,网上的事情是不是和你有关?” 电话那边却是一个有些耳熟的男人声音:“苏盼归?” 第87章:一共需要三百万 苏盼归迟疑了三秒钟,才试探着喊道:“小莫总?” 莫绍樘冷淡的嗯了一声:“你找南星什么事?” 苏盼归脑子里有些乱,她可以肆无忌惮的找苏南星麻烦,但在莫绍樘面前,却连正常说话都很难做到。 迟迟等不到苏盼归的回答,莫绍樘发话了:“既然没事那就挂了。” 苏盼归把心一横:“小莫总,我有话要和苏南星说,麻烦你把手机转交给她。” “不方便。”莫绍樘撂下这句话,直接便挂断了电话。 不方便三个字,在不同人脑中会形成不同的含义。 在苏盼归这儿,就多少带了点颜色在里面。 苏盼归捂着心口,她的心脏怦怦跳着,表情渐渐狰狞。 难怪苏南星这一次毫不犹豫的和莫迁离婚,以为是因为霍家小子,可原来是为了小莫总。 苏南星她凭什么? 她一个山里面走出来的村姑,凭什么得到这么多人的青睐? 苏盼归越想越气,高高举起手机,刚准备砸出去的时候。 电话突然响起。 看到是经纪人的电话,她连忙接起来:“郑姐。” 对面声音冷冰冰的毫无情绪:“苏盼归,我给你打这个电话是通知你,因为你闹出来的丑闻,以后你再也没办法在娱乐圈混了,你抽个时间,来公司解约,至于因为你给公司造成损失的赔偿金额,我会尽快算清楚发给你。” 苏盼归瞬间就慌了:“郑姐,这些都是误会,都是假的,咱们好好澄清,一定可以挽回的。” 经纪人冷笑一声:“苏盼归,其他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吗?这里面没什么误会,只不过你也太蠢了,怎么能让人拿到这么大的把柄,现在我也帮不了你了,不过也没关系,反正你也是富家小姐,不当明星也不影响什么。” 顿了一下,经纪人继续说:“考虑你的体面,公司可以配合你发声明,就说你要回家继承家业。” 说完这几句话,经纪人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 苏盼归捏着手机,只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嘟嘟声。 她表情愈发狰狞,最后终于忍无可忍,大吼一声把手机砸到了墙上。 听着咚的撞击声,苏盼归抱着脑袋大声喊了起来:“啊!!!!!!!!” 声音冲出房门,一直传到了楼下的客厅。 正坐着喝茶看书的苏城厌恶的皱了皱眉,抬头看向唐月娥:“南星那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唐月娥心跳漏了一拍:“她那边......” 一看唐月娥的表情,苏城立刻明白了什么:“一五一十说清楚,不要隐瞒我。” 在商场上混迹多年,苏城自然是有些身处上位者的不怒自威。 这么严肃的看着唐月娥的时候,唐月娥更是无法掩饰住自己的情绪。 所以先前几次,汇报苏南星情况的时候,唐月娥都是隔着电话的说的。 唐月娥舔了舔嘴唇,简单的说:“她不肯见我,每次看到我都浑身长刺,我说一句她顶我三句。” 看着苏城越来越阴沉的表情,唐月娥心慌的不得了:“这你也不能怪我,从小她没被养在身边,本来就不亲,她,啊!!” 没等唐月娥说完,苏城已经气得一巴掌打在了唐月娥的脸上:“唐月娥,你每天好吃懒做只知道和人攀比也就算了,公司里的事情帮不上忙也就算了,只是让你把家里面看好,你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 “早就跟你说了,不要和南星的关系搞得太僵,结果你呢?你鬼迷了心窍,放着亲生女儿不疼,处处偏心,寒了女儿的心。” 唐月娥不服气:“这能全怪我吗?全家人都是这么偏心的,而且你一开始也说过,苏南星她没有用处,随便嫁出去就行了。” 苏城指了指唐月娥:“我告诉你,现在公司经营出现了问题,还有八个亿的空缺,现在苏盼归是指望不上了,要是苏南星也不愿意帮忙,那你就等着公司破产吧,到时候我看你还拿什么跟别人攀比。” 说完之后,苏城直接离开了家门。 唐月娥看着苏城怒气冲冲的背影,心底又委屈又害怕。 砰的一声坐在沙发上哭了起来。 哭完之后,她又安慰自己,不会有事的,苏家这么大的生意,怎么会说破产就破产呢? 大不了卖掉几个经营不好的小公司也就是了。 对,没错,根本就没有这么严重。 苏盼归在发泄完之后,还是接受了公司的意见,发了一封声明【近日网上的很多消息,我都已经看到了,清者自清,我也无意再多解释什么,但是我也已经厌倦了这种尔虞我诈的日子,因此和公司商量之后,我决定即日起永久退出娱乐圈,感恩遇见,后会有期!】 发出声明之后,苏盼归干脆直接卸载了社交软件,眼不见心不烦,至于之后网上会怎么闹,她再也不想管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稳住苏家人,只要自己还是苏家小姐,其他的事情都不算个事儿。 就在这时,苏盼归突然接到了刘富山的电话:“喂!” 刘富山粗鲁的声音传了出来:“喂什么喂,两声爸都不会叫吗?” 苏盼归闭了闭眼,不耐烦的问:“有事说事,没事我就挂了。” 刘富山骂了几句死丫头白眼狼和一些人体器官之后,才说明来意:“你哥要结婚了,彩礼房子车子,一共需要三百万,你抽个时间给我打过来。” 苏盼归都惊呆了:“三百万?我哪里有三百万给你?” 刘富山啧啧有声:“你可别想糊弄老子,你们苏家那么有钱,你会没钱?而且你还是大明星,我可都知道的,你们随便拍一部戏挣的钱都是我们老百姓一辈子也挣不到的,三百万,尽快给我,要不然我就去找你养父养母要,你也知道,我是个粗人没文化,到时候我要是不小心说漏了什么事情你可不要怪我。” 聊下这句带着威胁性质的狠话,刘富山直接挂断了电话。 苏盼归闭着眼睛,用力做着深呼吸。 没错,苏家一直对他很大方,每个月的零花钱都是二十万,另外哥哥们也都会经常给自己点零花钱。 可是她花钱也厉害啊,基本上是有多少花多少。 至于当明星,她出道时间不久,人气也不高,平时买粉买水军买通稿,花得比挣得还多。 三百万,现在她要去哪里找? 但是不给,刘富山这种人还真的会去找苏城。 万一说出来他们谋划算计苏家家产的事情,她就彻底没有指望了。 过了一会,苏盼归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我是苏盼归,我这儿有些过季的皮包衣服还有首饰要出手......” ...... 就在苏盼归四处想办法筹钱的时候。 莫绍樘站在苏南星家的外面,按响了门铃。 第88章:修罗场 苏南星从屋内打开门,莫绍樘递上手机:“今天早上,你的手机落在我的车上了,想着你熬了一夜应该要睡觉,所以我就没着急给你送过来。” 说话间,他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苏南星。 苏南星应该是刚睡醒不久,眼尾还残留着刚刚睡醒的倦怠,她头发蓬松的垂在脸侧,难得地带上了几分慵懒和柔软。 苏南星抓了抓头发,接过手机:“谢谢。” 看着苏南星柔软的发丝,莫绍樘原本想要告辞的话到了嘴边突然变成了:“我刚才出门的时候不小心把门给锁了,现在红姐又出门去买菜了,我能不能在你家待一会等红姐回来?” 苏南星点头,转身朝屋内走去:“进来坐吧。” 跟在苏南星身后,莫绍樘一边走一边说:“刚才不小心帮你接了个电话,是苏盼归的。” 苏南星点了点头,去厨房里面倒水:“她找我干嘛?” 莫绍樘回答:“她好像遇到什么麻烦了,具体的你可以上网去看。” 不等苏南星去看,李婉已经迫不及待地嚷了起来:“她的丑闻全都曝光了,刚刚才发声明退出娱乐圈。” 苏南星倒水的手顿了一下。 这个反噬倒是比她预想中来的还要快还要猛。 喝完一杯清水,苏南星身上的慵懒彻底消失,端着水杯回到客厅放在了莫绍樘的面前。 莫绍樘端起水杯,温热的触感让他忍不住蜷了蜷手指。 苏南星解释:“你魂魄不稳,日常饮食最好还是温养为主。” 说到这里,苏南星忍不住问:“你到底是遇到过什么事情?你这个情况真的很奇怪。” 莫绍樘神色淡定的摇头:“不太清楚,我是早产儿,从出生开始身体一直都不太好,可能是天生的吧。” 苏南星盯着他的脸,却什么都看不出来。 莫绍樘笑了笑,低头喝了一口水。 苏南星从桌上拿起一个发圈,胡乱的抓了几下头发,给绑了起来。 就在这时,莫绍樘突然朝着她的头顶伸出手来。 苏南星抓着头发,不解的看着莫绍樘。 莫绍樘把一缕散在外面的头发塞到她的手中:“这里还有。” 说话间,他的指尖不经意的碰到了她曲起的手指骨节。 莫绍樘连忙缩回手:“抱歉。” 苏南星倒是没什么感觉,她三两下把头发绑成一个马尾,然后才埋头看起了手机,睡了半天,聊天软件里面有很多未读消息。 莫绍樘抱着水杯窝在沙发中,认真的盯着电视中的节目。 只是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苏南星那边,听着苏南星那边发出的细碎声音。 莫绍樘的思绪渐渐飘远,甚至连电视上在演什么都不知道。 回复完消息之后,苏南星一抬头,就看到莫绍樘盯着电视看的津津有味。 而电视上正在播出的是二十年前的一部经典苦情戏。 此时女主正哭的梨花带雨地质问男主爱的到底是谁。 苏南星忍不住多看了莫绍樘两眼,他竟然喜欢看这种剧?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就在这时,莫绍樘突然扭头看了过来。 苏南星礼貌地笑了笑:“挺好看的。” 莫绍樘疑惑的扭头,此时恰好进入广告,广告中一头狮子正追着一个美女在旷野中奔跑。 莫绍樘眉心动了动,她喜欢这个? 送她一头狮子也不是不行,不过这里恐怕没办法养。 就在这时,苏南星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看着完全陌生的号码,苏南星没有多想便接了起来。 没想到电话那边却传来了苏城严肃的声音:“南星,我是爸爸,今晚七点在西溪餐厅见,爸爸有话要跟你说。” 苏南星拒绝得干脆利落:“我没空。” 挂断拉黑,一气呵成。 等到苏城再拨过来的时候,就再也打不通了。 苏城气的火冒三丈,这个逆女,胆大包天,连他的号码都敢拉黑了。 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莫绍樘站起身:“今晚红姐在家里煮火锅,我一个人吃着也没意思,不如你过来咱们陪我一起吃怎么样?” 苏南星没有拒绝,便和莫绍樘一块去了隔壁。 一进门苏南星就闻到了香辣锅底浓郁的香味。 桌子上放着两个小号的电火锅,一个翻滚着红色的锅底,另一个则翻滚着清汤白水。 莫绍樘招呼苏南星坐下:“红姐做的锅底可是一绝,你赶快尝尝。” 说着,他不停的往苏南星的锅子里面放菜。 等到他停下筷子的时候,一抬头恰好对上了苏南星探究的眼神:“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莫绍樘不慌不忙的反问:“是吗?这些都是我喜欢吃的,没想到你也喜欢,实在是太巧了。” 苏南星满腹疑惑,但是他脸上却连一点破绽都没有。 苏南星也只得压下疑惑,专心吃了起来。 ...... 饭后,苏南星返回了自己家。 站在院子里,她刚准备送潘先生离开,突然想起来,现在已经超过十天了,自己还没送贝贝走。 苏南星按了按眉心,拿出手机拨通了魏夫人的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 但是奇怪的是,电话那边只传来呼哧呼哧的喘息声,还有猎猎的风声。 苏南星眼神凝重:“魏夫人?” 但是回应她的只是魏夫人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不对,这里也不对。” 声音中满是惊慌。 紧接着,电话那边又传来了魏夫人的一声尖叫:“啊!救命啊!!!” 声音还没彻底消失,电话就已经挂断,等到苏南星再打过去的时候,却怎么也打不通了。 苏南星掐着手指,眼底神色凝重,魏夫人现在遇到危险了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苏南星自己竟然算不出她所在的方位。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误入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还遇上了鬼打墙。 杂乱的气场,影响了苏南星的判断。 苏南星当即联系上魏凌彦,询问魏夫人的下落。 魏凌彦说魏夫人朋友约了去爬菇帽山,而且今晚还要在山上露营。 苏南星神色凝重,菇帽山毗邻归云观,那魏夫人遇上的事情会不会和如影有关? 魏凌彦也察觉到了苏南星态度的异样:“大师,有什么问题吗?” 苏南星简单说了刚才的事情,然后一边抓起车钥匙往门外走一边说:“情况不太对劲,我现在就去菇帽山,你仔细想想她们可能在菇帽山的什么地方,想到了随时告诉我。” 对面魏凌彦也着急的说:“我现在也去,我跟你一块找。” 来到门外,苏南星突然想起来,自己的车还在昨天晚上吃饭的餐厅那边。 就在她准备走出小区去打车的时候,突然又碰到了吃饱出来遛弯的莫绍樘:“南星,你要出去?” 苏南星急匆匆的说:“有点急事要去菇帽山。” 莫绍樘点了点头:“菇帽山离这儿可不近,打车不方便,不如我送你吧。” 就在这时,霍展铭的声音从另一边传过来:“师父?你要出去吗?我送你。” 没等苏南星做出选择,李婉已经趴在苏南星头顶,兴奋的喊了起来:“修罗场!” 第89章:为什么不要我了? 苏南星才不管什么修罗场不修罗场。 她一秒钟犹豫都没有的跳上了霍展铭的车,只来得及对莫绍樘摆了摆手,车子就开了出去。 车子还没开出小区,苏南星就已经大概说清楚了现在的情况。 霍展铭微微诧异:“师父,连您都算不出她在哪里?” 苏南星很坦然:“嗯,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现在灵力不到从前的三成,很多事情都是有心无力。” 自己看出来和听到师父亲口说,这种感觉还是有点不同。 霍展铭倏地握紧方向盘,紧张地说:“要不然我找大师兄过来吧,大师兄说不定能帮上忙。” 苏南星摇头:“不必,还没到时候。” 霍展铭心里着急,但却不敢不听师父的话。 一阵纠结之后,他突然说:“师父,不如我重新开始学习画符吧。” 苏南星侧目看了霍展铭一眼,然后淡淡的说:“别浪费时间,你有这个时间多炼点丹药比什么都管用。” 说着,苏南星顿了一下:“你最近帮我炼一点回灵丹。” 回灵丹服下去,可以短时间内快速的回复灵力,必要时候可以应急。 这个丹药炼制不算难,但是过程复杂,需要的时间长,偏偏苏南星时不时的就会被一些事情打扰,很难专门空出时间来炼制。 一听到苏南星这个要求,霍展铭立刻郑重承诺:“没问题,以后师父您的回灵丹全都被我承包了。” 苏南星笑了笑,没说什么。 小徒弟就应该是这么精神有活力才对。 傍晚的时间城市交通拥堵,但是霍展铭熟悉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一路上还算畅通的赶到了菇帽山。 菇帽山算是锦城市一个比较热门的露营地。 此时山脚下停了不少车,都是准备来这儿露营的。 苏南星站在车边,环顾四周,并未发现有任何异样的地方。 反倒是她和霍展铭空着手站在这儿有那么点格格不入。 只是她没注意,在停车场的另一边,莫迁坐在车里,看着苏南星离开的方向脸色越来越沉。 还没正式离婚,她竟然就跟着姓霍的小白脸跑来露营,实在是太荒唐了。 越想越生气,莫迁推开车门下车,对同行的友人说了一句:“我有点事,你们先去。” 便悄悄跟上了苏南星。 没过多久,苏南星看到了等在路边的魏凌彦。 魏凌彦冲过来,表情有些紧张:“大师,我给我妈打了好多电话,一直都打不通,我也给和我妈一起露营的阿姨打了电话,也全都打不通。” 察觉到魏凌彦距离自家师父太近了,霍展铭上前拉着魏凌彦退后了两步,挡在两人之间,哥俩好的搂着魏凌彦:“别紧张别紧张,我师父出马不会有问题的。” 苏南星一边走一边说:“别担心,虽然现在我还没算出来魏夫人在哪里,但是我很确定她并没有生命危险。” 在几人身后,莫迁阴晴不定的看着姿态怪异的三人。 在他看来,这怎么看怎么都是争风吃醋的场面。 莫迁双手插兜,继续阴沉的跟着三人。 很快,霍展铭就压低声音说:“师父,莫迁在后面。” 苏南星头也没回地说:“我知道,不用管他,喜欢跟那今晚就好好让他刺激刺激。” 苏南星原本是想和莫迁好聚好散,但是谁知道莫迁现在又开始发起了神经。 既然这样,苏南星也不介意送他一套见鬼大礼包。 几人很快就来到了一个分岔口。 魏凌彦带着两人踏上了较为荒凉的一条路。 魏凌彦一边走一边说:“这边是以前的露营地,十年前山上修了新的露营地,环境更好设施更新景观也更没,这边就慢慢荒废了。” “虽然说是荒废了,但是路灯水电各方面设施也都是还能用的,所以我妈她们还是习惯到老的露营地去露营。” 走着走着,魏凌彦突然感觉到了迎面而来的一股寒气。 非常有经验的他顿时扯住了霍展铭的衣服:“这里是不是有什么?” 霍展铭开心的拍了拍魏凌彦的肩膀:“不错啊,真不愧是见过鬼有经验的,果然敏锐。” 这大概是表扬吧? 不过魏凌彦并不觉得有多开心,毕竟那种经验,他也不是很想有。 苏南星没有搭理两个人在说些什么,一边走一边飞快的捏着手指,在心里算着什么。 至于跟在三人后面的莫迁,也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抱紧了胳膊,这里竟然比山顶还冷。 直到莫迁第五次路过同一个垃圾桶的时候,他意识到了不对劲,他们明明是一直往前走的。 加上现在天又已经黑透了,莫迁脑中不受控制的浮现出很多这样或者那样的画面。 环顾四周,又一个人影都没有。 莫迁心底更慌了。 干脆把心一横,也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的,拔腿便追了上去。 可是等他跑到前面之后骇然发现,哪里还有三个人的影子。 莫迁惊恐的环顾四周,漆黑,死寂,树木的影子诡秘的纵横交错。 他终于忍无可忍的喊了出来:“苏南星,苏南星,你在哪里?” 但是回应他的只有树叶的飒飒声,还有自己七零八落的回音。 就在这时,他终于听到不远处什么东西在地上跳跃的咚咚声。 他瞪大双眼,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很快,一道小小的人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那是一个拎着小兔子布娃娃的小女孩,看起来大概三岁左右的年纪,梳着乖巧的樱桃小丸子发型。 小女孩穿着一件红丝绒背带裙,裙子的款式有点过时。 一蹦一跳的样子很是可爱。 莫迁松了一口气,但是下一瞬间,他的心都悬了起来。 他惊恐的瞪大双眼,看着一眨眼就从道路尽头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小女孩。 小女孩歪着脑袋,一脸好奇的打量着莫迁。 虽然她的模样并不恐怖,但是她的脚下并没有影子,甚至于莫迁还能透过她小小的身体,看到后方若隐若现的石子路。 莫迁颤颤巍巍的向后挪动两步,恨不得当场晕过去算了。 突然小女孩脆生生的问:“大哥哥,你看到我妈妈和哥哥了吗?我找不到他们在哪里了。” 莫迁浑身僵硬地摇头。 小女孩有些失望,眼底迅速蓄满了泪水,说话声音中也带上了哭腔:“你也没见过啊,我已经找了他们很久很久了,可是怎么都找不到,他们到底去哪里了?是不是不要我了?” “以前隔壁的王奶奶就说过爸爸妈妈有哥哥,马上还要生弟弟,就不要我了,你说他们到底是不是不要我了?为什么不要我了?为什么不要我了?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 小女孩越说越哭,哭声凄厉尖锐,在这空荡荡的山里回荡,仿佛带着某种催魂夺命的力量。 她的双眼变得猩红,眼泪甚至都变成了鲜红色。 只一眨眼,她的整张脸都糊满了血色。 突然,她咧开嘴对着莫迁又哭又笑:“既然你不告诉我他们在哪里,那你就永远的留下来陪我吧。” 随着最后一个字消散在夜色中,小女孩朝着莫迁扑了过去。 莫迁浑身僵硬,眼睁睁看着那张狰狞的脸不断逼近自己面前。 第90章:只见到了你一个活人 莫迁吓得头发都竖起来了,这他妈的凭什么啊? 莫迁灵机一动,对着小女孩身后一指:“你妈妈在那边。” 趁着小女孩扭头看过去的时候,莫迁拔腿就朝着相反方向跑了起来。 但是很快,身后又传来了咚咚咚的声音,还有小女孩凄厉的哭声:“大哥哥,你也不要我了吗?” “好长好长时间了,我只见到了你一个活人,你不能抛弃我,大哥哥。” 莫迁越是害怕,越是想跑,双腿却越是软得像面团一样,最后他左脚绊右脚,砰的一声摔趴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一个黑色的圆头鞋尖,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莫迁抱着脑袋,嗷的一声惨叫了起来。 噗呲~~~ 听到旁边传来的两声忍无可忍的笑声。 莫迁终于回魂了一些。 他慢慢抬起头,只见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苏南星,至于刚才哭成个厉鬼模样的小女孩,现在正乖巧的站在苏南星身后,哪里还有刚才那副疯魔的模样。 苏南星面无表情的看着莫迁,低声问:“没死?” 莫迁连连摇头:“还没。” 苏南星冷漠的说:“以后不要跟着我,不然这是早晚的事儿。” 话落,苏南星转身对着小女孩蹲了下来:“我知道你家人在哪里,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去找他们?” 小女孩迟疑了一下,虽然她活着的时候岁数小,但是死的年头已经很长了。 所以她多少也能感觉到苏南星身上不容侵犯的气场。 就像隔壁那个道观里面的臭道士一样。 苏南星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容:“你不用怕,我是来帮你的,我保证,我会送你们一家人团聚。” 一瞬间,冰雪消融,莫迁忘记了恐惧,几乎看呆了。 结婚三年,他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苏南星这么的漂亮? 小女孩脸上也露出了甜甜的笑容,抱着小兔子开心的回答:“好。” 苏南星看了一眼李婉:“你牵着她。” 李婉诶了一声,开心的牵着小女孩跟在苏南星身边。 这一回,莫迁发现自己再也没有绕着那个垃圾桶打转了。 但是却越走越黑,越走越阴森。 莫迁想挨着苏南星近一点,但是她的身边影影绰绰的,有三道鬼影,一男一女还有一个小女孩。 潘先生忍不住侧眸看着小女孩,刚刚当上父亲的他,总是忍不住去想,自己的女儿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应该也会这么可爱的吧。 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一个早就废弃的排水管道口。 苏南星弯腰钻进去,水已经干涸,只留下了斑驳苍凉的痕迹。 苏南星往前走了没多远,就看到了旁边的一扇铁门。 铁门上挂着一把锁。 而刚才一直安安静静的小女孩,突然不安的抱紧了小兔子,甚至数次想要甩开李婉的手离开这里。 苏南星站在距离铁门还有三步远的距离停下,一扬手,铁锁咔的一声断开,掉在了地上。 眼见这一幕,莫迁满脸震惊,甚至还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 可不管怎么看,那把锁都是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霍展铭冷笑一声:“呵,大惊小怪,我师父的本事可大着呢,以后你们家要是想驱邪捉鬼,尽管联系我,看在你是我师父前夫的份上,我可以给你打个十八折。” 溢价溢得毫不遮掩 就差把厌恶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莫迁倒是没什么所谓,身为莫家少爷,最不在乎的就是钱。 他的重点在于:“不是前夫。” 霍展铭抱着胳膊,表情更冷:“不是前夫那是想当亡夫?” 说完这句话,霍展铭就开始在脑子里盘算着,用什么丹药可以悄无声息的取了这个东西的狗命。 想了半天,一抬头对上苏南星冷淡的双眸。 霍展铭顿时一机灵,是了,师父从来不许他们师兄弟用这种肮脏手段。 莫迁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在生死之间走了一圈,还在理直气壮的说:“我和苏南星还没离婚,我们就还是合法夫妻,生在一个户口本上,死了也在一页生死簿上。” 霍展铭翻了个白眼:“你做梦吧,地底下那位可不敢乱写我师父的生死簿,再说了,能写在我师父旁边的人......” “展铭!”苏南星带着威压的声音打断了霍展铭的话。 霍展铭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看莫迁。 莫迁心底却翻江倒海了起来,霍展铭这意思是,苏南星身边真的已经有人了? 不是这个傻小子,那是谁? 难道是另外这个? 铁门里面一片漆黑。 苏南星直接掏出一张符纸,指尖轻轻划过,符纸便燃烧了起来。 但是说也奇怪,原本应该一眨眼就烧成灰的符纸,现在却坚挺的仿佛一把火炬。 苏南星手指一动,符纸便带着火光飞进了铁门内。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锁定了这一束火光。 突然,苏南星开口:“害怕的可以闭上眼睛。” 霍展铭已经猜到会有什么了,便挑衅的看了一眼莫迁,然后神态惬意的看向门内。 莫迁心里确实是犯嘀咕的,但是自己现在也确实不想在苏南星面前继续丢脸,便强撑着说:“呵,谁会怕~~~啊!!!!!” 可惜,话还没说完,他就被火光照亮的地方惊得原地蹦了起来。 只见刚才还在不停朝前飞的符纸,突然就停了下来,火光照亮的地方,横七竖八地堆着一堆白骨,有大有小有长有短。 整整齐齐五颗人头。 苏南星抬手一张静音符,把莫迁剩下的尖叫给堵在了口中。 苏南星眼神悲悯的低头看着小女孩:“那里,就是你的爸爸,哥哥,外公外婆,还有你自己。” 小女孩好像并没有太多悲伤,她只是奇怪的看着苏南星:“那我妈妈在哪里?” 苏南星摇头:“现在还不知道,但是我们可以先找到害死你们一家人的凶手。”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头。 苏南星打了个响指,燃烧的符纸瞬间烧烬,却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随后她看也没看的朝着空中扔出几张符纸。 符纸闪着金光消失在夜色中。 顿时,那股森冷的寒意消失,四周围恢复到了正常的温度。 苏南星对霍展铭说:“打电话报警吧。” 霍展铭立刻拿着手机出去打电话了。 随后,她又对魏凌彦说:“魏夫人和她的朋友们就在外面,出去就能看见。” 果然,外面传来了魏夫人的声音:“诶,你们有没有感觉咱们已经走出来了?” 魏凌彦对着苏南星点点头:“一会我就把钱转到大师您的账户上,感谢您。” 话音落下,魏凌彦便跑出去找魏夫人了。 就在这时,莫迁走上前,清了清嗓子:“南星......” 对上苏南星璀璨的双眸,莫迁到了嘴边的话拐了个弯变成了:“你说,凶手会不会是小女孩的妈妈?” 苏南星突然弯了弯眼睛,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其实......” 第91章:陪我一块做活寡妇 听到苏南星拖长的声音,莫迁的心不由自主地悬了起来。 他屏住呼吸,等着苏南星接下来的话。 听到的却是:“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莫迁清了清嗓子:“我今天和老祝,就是祝梁辉他们几个人约了露营,我不小心和他们走散了迷路了,随便乱走的时候就遇上了你们。” 好像是害怕苏南星会误会,他又多说了一句:“我真的不是跟踪你。” 但是话一出口,莫迁就闭了嘴,简直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脑子呢? 这么说不就是不打自招了吗。 苏南星笑不达眼底:“不管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后离我远一点,以后你再出现在我面前就不是今晚这样了。” 莫迁看向飘在旁边身影慢慢变透明的小女孩,胆子却突然大了起来:“凭什么?你是我妻子,再说了,你明明就还是放不下我,否则你为什么要封住我......不就是为了不让我行差踏错,为了保住我的清白吗?” 苏南星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莫迁:“你有病?” 莫迁越说越自信,自己说服了自己:“对,你就是还对我有感情,否则你根本没有理由这么做,南星,我知道错了,苏盼归她想拿我做冤大头,我以后不会再被她蛊惑了。” 苏南星面色冷淡的看着莫迁:“我这么做只是因为不想把我自己卷到这些肮脏的事情里面,莫迁,我可以给你解除符咒,但条件是一周以后,你要准时去跟我签字离婚。” 看着苏南星眼底的冷漠,和满脸的不在乎。 莫迁心底刚刚升起的温度瞬间消退。 一直以来,两人的婚姻关系并不对等,苏南星总是那个无条件包容的一方。 而莫迁就是那个被包容到肆无忌惮的一方。 凭什么你想嫁就嫁?凭什么你喜欢的时候就对我好,等你不愿意了就对我这么冷淡? 莫迁犯了浑:“我说不离就不离,大不了我就做一辈子的和尚,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做和尚你也得陪我一块做活寡妇,想想也挺有意思的。” 相比于莫迁的气急败坏,苏南星冷静得不可思议:“莫迁,你但凡早三个月说这样的话,下这样的决心,你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现在离不离已经由不得你做主了。” 莫迁叉着腰:“这件事情当然是我说了算,苏南星,你现在只是一时生气而已,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以后一定不会再欺负你了,咱们就把以前的事情都忘了,重新开始,好不好?” 苏南星彻底失去了耐心:“你自找的。” 莫迁满心疑惑刚想问这是什么意思,下一瞬间,他的身体就自动自觉的朝着外面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得意洋洋的说:“离就离,有什么大不了的。” 莫迁满心惊恐,这根本就不是他做出的动作,也不是他说的话。 此时此刻,他就像是被人囚禁了在了身体里面,只能木然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做出各样的举动。 也是这一瞬间,他才明白苏南星那句自找的是什么意思。 莫迁怕的要死,但他却清清楚楚的感觉到自己活泼的跳上台阶,语调欢快的说:“我现在就去喝啤酒吃烧烤露营了,你们自己在这儿慢慢等着吧。” 魏凌彦扶着魏夫人,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莫迁,这人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 倒是霍展铭露出了一个了然的微笑,快速的走到了莫迁的面前:“啧啧,这种滋味不好受吧,不过你不用怕,现在不好受,以后会更不好受的。” 说着,霍展铭便小跑着回去找苏南星了。 莫迁想叫住霍展铭,想问问他以后到底会怎么样。 但是他的脖子却倔强的完全不肯转动分毫,嗓子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甚至于他都能感觉到自己脸上浮现出的愉快笑容。 就在莫迁离开之后没过多久。 警察匆匆赶了过来。 看着领队的童嘉,苏南星点头打了个招呼:“童警官。” 童嘉看到苏南星也是眼前一亮,连忙走了过来:“苏大师,是您找到的现场吗?” 当着其他人的面,苏南星只说:“恰好碰到的。” 童嘉也没有继续追问,便指挥着人封锁现场,调查取样。 就在童嘉忙活的时候,苏南星来到了魏夫人面前。 魏夫人一看到苏南星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魏夫人抱着葫芦的手指紧了紧:“苏大师。” 苏南星低声说:“时候已经到了,贝贝该去投胎了。” 魏夫人突然出声:“如果我立刻怀孕,你能把贝贝送回来给我吗?” 魏凌彦惊呼一声:“妈。” 且不说他妈现在单身一人,就说魏夫人已经年过半百,生孩子也太危险了。 苏南星轻轻摇头:“你们的缘分已经了了,她有她该去的地方。” 听到苏南星的话,魏夫人眼泪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这些日子,她整日里抱着葫芦,对着葫芦说话聊天。 葫芦里面偶尔会有些轻微的响动。 这让魏夫人恍惚之中找到了当初怀着贝贝时候的感觉。 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她无法对外人解释,但却让她不忍割舍。 苏南星心底叹息一声,脸上却不露分毫的朝着魏夫人伸出了手。 魏夫人低头亲了亲葫芦:“贝贝,妈妈爱你。” 这才毅然决然的把葫芦交给了苏南星。 苏南星接过葫芦,魏凌彦立刻便带着魏夫人下山了。 片刻之后,森森白骨被搬了出来。 因为时日太久,加上几人当初是依偎在一起的,所以现在所有骨头混在一起,根本无法拼凑出完整的人形来。 但依然可以看的出,有大有小,有男有女,最小的一个,恐怕只有两三岁大。 如果不出意外,这应该是一家人。 随着所有骸骨暴露在月光下,小女孩的情绪越来越焦躁了起来。 她拖着小兔子玩偶,绕着骨头转圈,边走边叫着:“妈妈,妈妈你在哪里,妈妈你不要果果了吗?妈妈,妈妈。” 眼看小女孩转圈的速度越来越快。 苏南星一扬手,把她收进了葫芦里。 两个娃娃,乖巧的待在一起,倒是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调查正式开始。 ...... 三天之后,苏盼归按照亲爸刘富山的要求,来到了一个商场里面的奶茶店。 坐在人均不超过二十块钱的奶茶店里,苏盼归满脸写满了不耐烦。 殊不知,她在旁人的眼中也很是格格不入。 毕竟谁会在室内戴着帽子防晒面罩还有墨镜呢? 很快一个男人在她面前坐了下来。 第92章:你想我了吗? 看清来人,苏盼归表情有些不好看:“刘富年,怎么是你?” 年近三十的青年不耐烦的拧着眉:“叫大哥,亏你还是大小姐,一点礼貌都没有。” 说着,刘富年敲了敲桌面:“钱。” 苏盼归抿了抿唇,不情不愿的从背包中摸出来一张银行卡:“密码是我的生日。” 刘富年捏着银行卡,激动满脸通红:“里面真的有三百万?” 苏盼归咬牙:“一百八十万。” 其实对于刘家这样的家庭来说,一百八十万也是一个天文数字,但是在有了三百万的这个期待之下,一百八十万就有些不够看了。 刘富年生气的一锤桌子:“苏盼归,你打发叫花子呢?” 他的动静,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苏盼归扯了扯帽檐,压低声音:“你别吵,就这些还是我卖掉我的衣服首饰和包包的钱,剩下的再给我点时间。” 刘富年大喇喇的坐着:“那你说,还要多少时间。” 苏盼归心底窝火,但还是只能耐着性子说:“半个月。” 刘富年满脸不高兴:“半个月?你不是苏家小姐吗?而且你还有莫家少爷这个冤大头,不过一百多万,需要这么久?你不会是不想给吧?” 提起苏家和莫迁,苏盼归的怒气怎么也压不住了:“我是不是苏家小姐你不知道吗?不就是一百多万,我不会赖账的,一点小钱逼逼赖赖,山里人就是山里人,真是见钱眼开。” 苏盼归语气中的不屑,彻底激怒了刘富年。 砰!! 刘富年站起身,带翻了椅子, 抡起巴掌打在了苏盼归的脸上,一直做体力活的刘富年手劲儿很大,苏盼归直接连人带轮椅摔在了地上。 墨镜帽子掉在了地上。 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苏盼归手忙脚乱的捡起帽子挡住自己的脸。 殊不知这个遮挡的动作,进一步刺激到了刘富年的自尊心。 他上前一步,再一次打掉苏盼归手上的帽子,扯着苏盼归的头发,逼迫她抬起头来。 冷笑着说:“怎么?觉得大哥给你丢脸了?和大哥见面这么久,竟然连脸都不肯露一下。” 说着,他伸手去拉扯苏盼归脸上的防晒面罩。 刘富年没见过这种东西,拉扯的乱七八糟,连带着苏盼归精致的妆发都凌乱的起来。 她惊呼一声:“啊,别。” 但是也已经有眼尖的认出她来了:“这不是前几天宣布退出娱乐圈去继承家业的苏盼归吗?” “苏盼归?可是刚才这个男人说是她大哥,他瞧着也不像是富家大少爷啊。” “诶,你们忘了?之前有一个爆料,说过苏盼归是假千金,亲生父母是山里人,这么看看,这个应该是她亲生大哥。” “没错没错,你们看他们两人的眉眼,真是太像了。” 听着周围毫不遮掩的讨论声,苏盼归浑身的血都凉了。 她知道自己的最后一层遮羞布也已经被刘富年给扯了下来。 刘富年倒是丝毫不在意周围人在议论什么,他拍了拍苏盼归的脸:“三天,三天之后把剩下的一百五十万给我,要不然的话,我就发到网上去,让大家评评理,大明星飞黄腾达不管亲生爸妈的死活,到时候看你还怎么安安稳稳的做你的大小姐。” 话音落下,刘富年捡起苏盼归的墨镜和帽子,胡乱的戴在身上,便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丝毫不在意那些或明或暗举起来的手机。 他不在乎,苏盼归在乎。 苏家人也在乎。 等到这段视频被人发上网,被苏城看到之后,他直接把一桌子的饭菜都给扫到了地上,指着唐月娥说:“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吃里扒外,拿苏家的钱去养刘家那些废物。” “我告诉你,你再不能把苏南星给我找回来,我就和你离婚。” 话音落下,苏城便气冲冲的离了家。 就连难得回家吃一顿饭的苏星滔都不冷不热的说:“妈,你确实应该把那南星找回来。” 说完这句话,他便也起身离开了苏家。 乌烟瘴气,多待一分钟都觉得难受。 唐月娥心里只觉得十分委屈,是她不想找吗? 分明是苏南星不孝在先,难道还想让她这个做母亲的先去低头? 别开玩笑了。 但是遭受离婚威胁之后,唐月娥满腹怒火无从发泄。 最后便冲进了苏盼归的房间:“苏盼归,你有没有良心?你竟然真的串通刘家人来盗窃我们苏家的钱财,你说,你之前还给过刘家人多少钱?” 苏盼归原本就因为看到网上的冷嘲热讽而怒火中烧,现在听到唐月娥的话之后,一身的戾气是彻底压不住了:“能给多少钱?你以为你们苏家还是以前吗?谁不知道现在苏家的生意一落千丈,要不了多久就要破产了。” “你现在这么大吵大闹的,还不是因为想要钱,你们想要八个亿来救东寰集团,怎么?三年前,你们卖了苏南星得了三个亿,现在又想卖谁?” 唐月娥看着梗着脖子满脸戾气的苏盼归,只觉得陌生的可怕。 明明是她亲手培养出来的女儿,应该是温柔贤淑端庄大气的才对,可是现在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唐月娥知道有什么地方不对,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错了。 从哪里开始? 是从领养苏盼归开始?还是从找回苏南星开始? 眼看着唐月娥脸色转白最后变青,苏盼归继续说:“你们现在这样,还不是因为嫌弃我不能卖好价钱了,但是你要知道,我会有今天全是你们造成的,如果你们能有点本事,让莫迁和苏南星离婚,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结果。” 苏盼归满脸怨毒:“还是你又想再卖一次苏南星?你别做梦了,她现在和你们苏家彻底决裂,根本就巴不得苏家破产倒闭,她根本就不可能帮你们,而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唐月娥,是你亲手把亲生女儿推出去的,是你把苏家害成这样的。” 唐月娥捂着心口,浑身颤抖的厉害。 最后眼前一黑,晕倒在了地上。 苏盼归冷冷的看着倒在地上,面色灰败的唐月娥,片刻之后,面无表情的移开视线,低头继续看着手机。 賎人,都是賎人。 她才不会就此认命,她一定能找到办法的。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起,看着有些熟悉的号码,苏盼归眼底浮现一抹惧色。 但还是不敢不接电话:“喂。” 对面一阵沉默之后,传来一个阴森的声音:“盼归,我想你了,你想我了吗?” 苏盼归捏着电话的手疯狂颤抖,可是她不敢说真心话,只能使出平生最好的演技,认真的说:“想。” 对面的笑声很是愉快:“那就好,你再等几天,我很快就能帮你解决眼前的困境了。” 挂断电话,苏盼归浑身抖的更厉害了。 抬头看向躺在地上的唐月娥,苏盼归慢慢恢复了理智,她现在还不能和苏家撕破脸,还不能彻底失去苏家的扶持,至于唐月娥……她有的是办法让唐月娥闭嘴,但是在那之前,她得先扮演好那个乖巧孝顺的女儿。 苏盼归看向唐月娥,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她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来人啊,妈妈晕倒了。” 第93章:你可千万不要醒过来 唐月娥因为急性脑梗和急性心梗被送进了医院,但是因为耽误了时间,以至于她的大脑受到了损伤,经过手术之后虽然保住了性命,却也昏迷不醒。 至于什么时候能醒来,医生也说不清楚。 那么谁来照顾唐月娥倒是成了一件难事。 东寰国际现在腹背受敌,好几个大项目都出了问题,苏城根本就抽不出时间来。 苏星全作为长子,在病床前待了半天,又接到助理电话紧急赶回了公司。 苏星哲现在正在冲刺一个ai项目,据他说,如果成功公司就能打开国际市场,而且还能给东寰国际集团本部带来不小的好处。 只趁着午饭的时间匆忙过来看了一眼。 苏星滔虽然说就是医院的院长,办公室就在病房的楼上,但是随着新的全科门诊开业,各种事情挤在一起,他也根本顾不上唐月娥。 最后还是苏盼归主动站了出来:“爸爸,哥哥,我来照顾妈妈吧,虽然我现在腿还不怎么方便,但是也能盯着妈妈的情况,如果有什么事情,也有春姐可以帮忙。” 一番话让苏家男人们全都松了一口气。 也让苏城暂时放下了赶走苏盼归的想法。 毕竟是亲手养大的,关键时候还是有点良心。 再说,把唐月娥完全交给外人,一来他们也不放心,二来也担心外面的人会说闲话。 等到苏家男人们全都走了之后,苏盼归便坐着轮椅来到床边。 一脸阴沉的看着唐月娥,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唐月娥,你可千万不要醒过来。” 只要唐月娥不醒,苏盼归就还能继续做苏家的小姐。 哪怕苏家现在情况不好,但是烂船还有三千钉呢,留下总归是能捞到好处的。 此时此刻,林湾国际十一号。 苏南星站在院子里,潘先生抱着贝贝站在她的面前。 初为人父的潘先生,总是喜欢抱着贝贝,偷偷品味一点做父亲的感觉。 苏南星抬头看了一眼悬在空中的太阳,湛蓝的天空中,零星散落着几片白云。 良辰吉日。 苏南星禁闭双眼,指尖夹着一张符纸,贴近眉心。 嘴唇开开合合,一抹金光从眉间绽出。 符纸瞬间燃烧成灰,落下的灰烬被她反手接入掌心。 苏南星睁开双眼,璀璨明亮。 原本平静的院子中突然卷起一阵风,不大,堪堪能够撩动苏南星耳边的碎发。 但却裹挟着她掌心的灰烬,直冲上天。 原本零散的云朵,迅速地聚拢,挡在了太阳之前。 又撕开一道口子,泄下一缕光亮。 苏南星看着两人:“去吧。” 潘先生对着苏南星弯腰道谢:“多谢大师。” 就在这时,日光落在了两人身上,潘先生抱着贝贝顺着这一缕光飘了上去。 等到两人消失在云端的时候,云散日出,一切从头开始。 苏南星吐出一口气。 其实送他们离开,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开鬼门,唤鬼差。 但是苏南星至今还没弄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所以暂时不想和那些老熟人见面,免得给自己带来麻烦。 第二简单的办法就是像之前每次一样,招来乌云,将这些亡魂送去搭乘摆渡船。 但是潘先生三世行善,又无辜枉死,理应有更好的去处。 至于贝贝,苏南星承认自己存了私心。 便用了这种方式,让他们直接转世投胎。 用现代的话说,就是给他们开了vip通道。 做完这件事情之后,苏南星长长吐出一口气。 虽然此次对她来说,消耗了不少气力,但她的灵力又上涨了一些。 那之后,苏南星便安安心心的在家里休息,等待童嘉那边的新消息。 三天之后,童嘉的电话打了过来。 约苏南星去城南分局见面。 苏南星没有推脱,直接开着车就过去了。 一看到苏南星,童嘉立刻就把几张照片放在了苏南星面前。 他指着一个中年男人说:“赵白悭,1973年生人,十岁的时候爸爸过世,五年之后母亲过世,和前妻育有一子,可惜在儿子三岁的时候,他的前妻也因病过世。” “两年之后,他认识了后来的妻子施思月,两夫妻结婚之后共同经营一家小超市,之后生下了二女儿。” 说着,童嘉指着一个男孩的照片说:“这就是赵白悭的大儿子,出事的时候只有十岁。” “至于这个小女孩就是赵白悭的小女儿,出事的时候只有三岁。” 看到抱着兔子的小女孩照片,苏南星分神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小女孩。 问道:“她叫什么名字?” 童嘉低头看了一眼资料:“赵果果。” 听到这个名字,小女孩表情变得迷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童嘉最后指了指一对老夫妻的照片:“这是施思月的爸妈,也就是赵果果的外公外婆。” 介绍完几个死者的身份之后,童嘉才说起现在掌握的信息:“十年前的七月八号,他们一家人离开家去露营,三天之后,施思月独自回家,当时碰到邻居的时候,她还说孩子们去了外公外婆家里玩,那之后有人看到施思月提着行李袋出门,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回去过。” “同一天,施思月又去了她父母家,同样提了一个行李袋出门。” “从此以后,下落不明,再也没有任何音讯。” 童嘉捏着手中的笔:“赵白悭已经没有任何亲属,施思月家也没有其他亲属,她自己又是家中独女,后来也再没有出现过,所以就算是邻居有点什么猜测,但是无凭无据也不敢随便报警,直到你们前几天发现尸骨,才确定他们一家人确实是出事了。” “经过鉴定,几人都是被榔头重击头部而亡,死后才被人搬到了那个沟渠里面,具体死亡日期现在无法确定,不过我们在现场找到了一把沾了血的榔头,在榔头上提取到了两枚指纹。” 听到童嘉的话,苏南星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现在是需要我来寻找指纹的主人?” 童嘉点头:“大师说的没错,但是除了这个还有一件事情想找大师帮忙,就是关于施思月的下落。” 童嘉清了清嗓子:“十年前她离开之后,就没了任何信息,身份证银行卡手机卡全都没有再使用过,但是榔头上的指纹也不是她的,所以要么她也已经遇害了,要么就是她还有其他的同谋。” 听到同谋两个字,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赵果果,猛然回过神,原地蹦着大喊:“不是妈妈,不是妈妈,是大哥哥,大哥哥说带我和哥哥去买糖吃,爸爸不许,所以大哥哥才会打爸爸的。” 听到果果的话,苏南星眉心动了动,对童嘉说:“现在下定论还早了点,我要亲眼见到榔头才能追踪到指纹的主人。” 就在童嘉去申请的时候,苏南星盯着赵果果,她脸色微微一变,站了起来:“不好,要出事。” 第94章:我不许你欺负我妈妈 上午十一点,城市的街道车水马龙。 一辆越野车灵活的穿梭在大街小巷,精准的避开每一个红灯。 苏南星开着车子,油门几乎踩到底。 李婉飘在旁边用苏南星的手机拨通了霍展铭的电话,苏南星快速的说:“现在立刻去菇帽山,还是上次那个露营地。” 来到菇帽山停车场后,两人汇合。 霍展铭问:“师父,怎么了?” 苏南星用最快的速度朝山上跑去:“果果,就是前几天那个孩子,她妈在这里。” 霍展铭紧跟在苏南星身后:“她妈还活着?” 苏南星抿唇看了一眼紧跟在自己身边的赵果果:“没有。” 赵果果对于生死并没有什么感觉,她已经死了十年,现在最大的心愿也无非就是找到妈妈而已。 两人一路狂奔,穿过废弃露营地之后,继续朝着山顶跑去。 越往上走,山路越陡峭。 以至于霍展铭都得手脚并用才行。 但是苏南星却如履平地一般,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很快,地势变得平坦开阔了起来。 穿过这一片空地之后,两人来到了一个不大的山洞外面。 山洞里面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 霍展铭心头一跳,低声问:“师父,不会有野兽吧?” 苏南星抬手,曲起手指敲在了霍展铭的额头上:“野兽在这种地方活不下来。” 话音落下,她径直走进了山洞。 一进去,就看到了四个拿着铁锹在洞里挖什么的初中生。 几人看到苏南星愣了一下,然后问:“你也是来寻宝的?” 苏南星看着四人:“谁告诉你们这里有宝的?” 其中个子最高的一个,毫无戒心的掏出一张画得乱七八糟的纸:“这是我在旧书摊上买的一本杂志里面发现的。” 苏南星接过纸,是一张手绘的地图。 地图上标注了两个地点,一个是发现赵家人的排水管道口,另一个就是这个山洞。 霍展铭一看到这两个标注点,就意识到了什么。 他看向四个初中生:“这里没有宝藏,你们赶快离开。” 少年人在这种事情上总是有某种特殊的执拗:“我们不走,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的,不挖出来看看我们才不会走。” 另一个初中生说:“我们当然知道这里没有宝藏,这种开发过的景区,要是有宝藏也早就被人发现了,但是你们不想知道这图是谁画的,这两个标注了的地方又藏了什么东西吗?” 苏南星笑了笑:“你们真的想知道?” 看到几个少年清澈的双眼,苏南星点头:“行吧,你们想知道,就给你们看看。” 霍展铭扯了扯苏南星的衣角:“师父。” 苏南星侧过脸对霍展铭说:“没事,其实原本应该是他们四个发现的,只不过是因为施思月的魂魄在这附近,如果贸然挖出,他们会遇到危险,我才会赶过来。” 苏南星脸上泛起笑意:“不过现在我在这儿,施思月翻不出什么浪花,那他们想看就看看好了,年轻人,总该接受点生活的磨炼。” 看着苏南星眼底的笑意,霍展铭沉默了。 他想起了上一世自己刚被师父捡回道观时候的事情。 那时候他还没有意识到师父到底有多强,以为和往日里见到的道观差不多。 直到半个月后的一天。 道观的后院围了好些人。 他好奇的凑过去,询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当时苏南星指着摆在院子中央的一个木箱子说:“有人给咱们道观送了一份重礼,他们在商量谁去打开。” 那时候的霍展铭日夜害怕会被赶出道观流离失所,便自告奋勇的举手:“大师,我可以。” 当时苏南星也是这么饶有兴致的打量了自己一番,然后说:“年轻人,也该磨炼磨炼,那就去吧。” 箱子打开,里面是好几颗血淋淋的人头。 回忆中自己凄厉的惨叫声,和山洞里几个少年的叫声交织在一起。 震耳欲聋。 看清埋在土下的人类头骨,几个少年扔下手中的铁锹,连滚带爬的躲到了苏南星身后。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从洞外吹进来。 几个少年的叫声愈发凄厉了起来。 苏南星微微皱眉:“他们比你吵多了。” 她说的也是霍展铭开箱子时候的事情。 霍展铭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年轻人,确实是需要多点磨炼,不就是一颗头骨而已。 听着山洞外面传进来阴恻恻的声音:“果果~~我的果果~~~果果~~谁看到我的果果了~~老赵~~老赵你在哪里~~~爸~~妈~~帅帅~~~你们都在哪里~~” 几个少年吓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苏南星一挥手,几个少年的尖叫声戛然而止,他们眼睛一闭便倒在了地上。 苏南星转身看向洞口。 但是赵果果已经飞快的冲了出去:“妈妈!!!” 母女相认,却早已物是人非。 抱着果果轻飘飘的身体,施思月红了眼睛:“他们明明答应我的,只要给他们钱,他们就放过你们的。” “他们言而无信,他们说话不算话。” 极度痛苦之下,施思月流下了血泪。 顺着脸颊滴落在地,却又瞬间消失无踪。 就在这时,施思月看到了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四个少年。 尘封已久的记忆顿时翻涌,她不再哭泣流泪,眼底的痛苦迅速变成了浓的化不开的仇恨。 她放下赵果果,朝着四个少年飘了过去。 苏南星迅速上前挡在了四个少年之前:“施思月,你冷静一点。” 施思月突然仰头发出一声尖啸:“冷静!我们全家都被他们害死,你凭什么让我冷静!我凭什么要冷静!我现在就杀了他们为我们全家报仇!!!” 饶是四个少年已经中了苏南星的昏睡符,在听到这带着无限怨气的呼喊声之后,还是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 苏南星对霍展铭说:“看好他们四个。” 然后又对李婉说:“看好果果。” 话音落下,她拿出一张符,朝着施思月扔了过去。 但是施思月动作很快的闪开这张符,反倒朝着苏南星飞了过来。 积压十年的怨气,和亲眼看到女儿也已丧命的悲痛,让她激发出了无与伦比的力量。 苏南星一扬手,桃木剑飞出,直抵施思月的眉心。 但是施思月却仿佛疯了一般,不管不顾的继续朝前飞去。 苏南星一咬牙,双手结印,桃木剑被施思月逼着节节败退。 果真就是胆大的怕不要命的。 一旦被桃木剑穿透眉心,施思月将会灰飞烟灭,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重新将桃木剑握在手中,苏南星另一只手飞快结印。 一个带着金光的掌印打在了施思月的胸口。 施思月的魂体有一瞬间的停顿,然后疯狂震动起来,她呜呜呜的哭了起来:“为什么不让我报仇,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全家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我们要遭受这样的折磨,为什么为什么,不公平,老天爷不开眼。” 哭着哭着,她突然抬头看向苏南星:“既然你要拦着我,那我就先杀了你,然后再杀死这几个害死我全家的小畜生。” 说着,她以一种鱼死网破的狠厉,朝着苏南星冲了过去。 苏南星刚要躲开,却感觉到双腿被人抱住。 她低下头,只见赵果果木着一张脸挂在自己腿上:“我不许你欺负我妈妈。” 第95章: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 虽然她很多事情弄不清楚,但是保护妈妈的决心却没有丝毫的改变。 苏南星眼底涌起一丝笑意,抽空摸了摸赵果果的头顶:“别怕,我不会欺负你妈妈的。”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李婉发出一声尖叫:“小心。” 但是下一瞬间,已经扑到苏南星眼前的施思月却撞上了苏南星布下的结界,被反弹了回去。 但是已经杀红了眼的施思月却不管不顾的再次冲了过来。 苏南星拎着赵果果的衣领,把她扔给了李婉,转身的瞬间,收起结界,啪的把一张符箓贴在了施思月的额头上。 施思月就这么被定在了半空中。 一看到施思月动不了,赵果果立刻疯了一般的挣扎了起来:“你放开我妈妈,你放开我妈妈。” 李婉用力抱着赵果果,不肯松开手。 最后,急红了眼的赵果果直接一口咬在了李婉的手腕上。 不疼,但李婉还是被吓了一跳,差点把这个小豆丁扔出去。 苏南星伸出手指,点在施思月的额头,一股股的金光从她指尖涌入施思月的体内,将一缕一缕的黑雾从她的体内赶了出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蹲在角落里的霍展铭担心的看着苏南星。 他虽然还没给自己开天眼,但是他也知道苏南星这是在给这位看不见的朋友驱散心底的怨恨。 这对于师父来说,应该是信手拈来的简单事情。 可是此刻,师父却用了比以前多得多的时间才完成。 霍展铭越看越担心,最后干脆给自己开了天眼。 看到一切都还在师父掌控中,霍展铭总算是松了口气。 直到施思月原本躁狂到发红的双眼彻底恢复正常。 苏南星才扯掉符箓收回手,此时她的额头也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霍展铭连忙冲过去,一边把一颗回灵丹塞进了苏南星的口中:“师父,快吃下去。” 趁着苏南星服下药丸的丹药的时候,霍展铭又掏出纸巾让苏南星擦汗。 擦掉额头的汗,苏南星吐出一口气看着冷静下来的施思月:“看清楚了?” 施思月低着头,声音闷闷的:“看清楚了,不是这几个小鬼。” 苏南星这才对着李婉点了点头,李婉一松手,赵果果就像小炮弹一样的扑进了施思月的怀中。 母女二人抱成一团哭的泣不成声。 李婉站在旁边看着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她也想起了她的妈妈,小时候她无数次的幻想过如果妈妈还在,会是什么样子的。 大概,也许,就是施思月这个样子的吧。 苏南星耐心的等着两人停止哭泣,然后才问:“施思月,你还记得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施思月点了点头:“记得,我永远也不会忘记的。” 施思月深吸一口气,说了起来:“那是帅帅放暑假之后的第一个周末,因为他期末考试成绩进步很大,所以我们决定全家一块过来露营。” “因为我们家人想清静一点,所以选择了远离露营地的山坡上搭帐篷,我们几个大人忙着搭帐篷,搭灶台做饭的时候,就让帅帅带着果果在附近玩。” “等到我忙的差不多了,一抬头却没看到两个孩子的踪影,我们便连忙分头去找他们,后来是我妈找到的两个孩子,当时他们跟在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身边。” “那个小伙子说要带他们两个去买糖吃,但是他们去的方向是后山还没开发的方向,哪能买得到什么糖,我妈意识到不对,就要带两个孩子回去。” “但是那个小伙子却说什么也不让我妈带孩子走,拉扯之间,他打了我妈一拳,直接把我妈打倒在地上,我妈已经六十多岁,那一拳直接打得她躺在地上起不来。” 说到这里,施思月眼底闪过一丝怨恨。 苏南星轻咳一声,施思月这才重新平静了下来。 她抱着赵果果,继续说:“这一下两个孩子被吓到了,哭着喊着要去打那个大哥哥。” “但是一个十岁,一个三岁的孩子,哪里打得过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反而被那个小伙子拉扯着继续往山里去,但是好在闹腾的厉害,他一个人抓两个很是吃力,硬是拖到了我爸听到动静赶过来。” “但是没想到,那个小畜生的胆子那么大,看到我爸来了之后竟然连我爸也打了。” “最后还是我丈夫,就是赵白悭赶过来才赶走他。” “两个人在拉扯的时候,我丈夫打了他两拳,他才狼狈的逃走。” “原本因为发生了这件事情,我们都受到了惊吓,想结束露营回去算了,但是我丈夫说来都来了,也好不容易把所有的准备工作做好,没必要为了这么一个小兔崽子浪费好心情。” “而且露营地那边人也挺多的,如果有什么事情,大声的喊人,肯定也会有人来帮忙。” 施思月叹了口气:“我们想着,他就一个人,而且看起来年纪也不大,被打走了应该就不敢再来了,所以就还是继续留下来露营,不过之后的时间里面我们都待在帐篷旁边,一步也没有走远。” 苏南星没有出声,没有说责怪谁的话,也没有马后炮的说如果怎样怎样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凡事种种只有命数,比如说那一天赵白悭固执的要完成露营,比如说那天两个孩子会毫无防备的跟着一个陌生人离开。 归根结底都是某种冥冥中的注定的事情。 但是施思月却不是这么想,她双手颤抖,自责的说:“如果我们当时再坚持一点,及时离开,也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了。” 苏南星嗯了一声:“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施思月抱紧赵果果,眼底一片黯淡:“后来直到晚上都很平静,没有再发生什么事情,天黑之后,两个孩子就躺在帐篷里睡着了,因为我妈先前摔了一跤,伤了腿,等到睡前,我就陪我妈去营地那边的公共厕所做睡前准备,走之前交代我丈夫和我爸看着两个孩子。” “可是等我带着我妈回去的时候,发现我爸已经睡着了,到处都找不到我丈夫的踪影,至于两个孩子却都不见了。” “我吓疯了,连忙去找两个孩子,结果没找到两个孩子,却又碰到了白天那个小畜生。” “不,不是碰到的,他是专门在附近等着我们的,直到这时我才知道两个孩子被他带走了,我求他把孩子还给我,他却说白天被我丈夫打了,他很生气,必须要报复回来,他说只要我听他们的话,他们就会把孩子还给我。” 施思月气息有些不稳,她深吸了一口气,但整个魂还是抖的不成样子。 苏南星沉声说:“冷静,闭眼深呼吸。” 她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抚慰人心的力量,施思月按照她的说法闭上眼睛做了几个深呼吸,倒是又冷静了下来。 施思月声音颤抖的说:“如果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一定不会相信那个畜生的话。” 第96章:苏盼归偷首饰 那些记忆对施思月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但她还是一鼓作气的说了出来:“他说让我把我丈夫叫过来,让他打两拳,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到底为什么鬼迷心窍,竟然相信了他的话,把我丈夫叫了过来,但是我没想到他一见面就掏出一个榔头打在了我丈夫的头上,我丈夫当时就满头鲜血地晕了过去。” “可是他还是没有放了我的孩子,反而还趁着我们都不在的时候,他的两个同伙把我爸妈拽了过来。” “我当时太害怕了,怕他们伤害我的家人,便跪下来求他们放过我们。” 施思月浑身颤抖的厉害:“那个畜生,他提出要我......要我陪他们,我别无选择。” 施思月虽然已经生了一个女儿,但是她到死的时候也才二十六岁,年轻漂亮身材好。 施思月闭了闭眼:“等到好不容易结束之后,他们又说要钱,但是我们露营身上带的钱有限,而且他们说不能用手机转账,免得给他们惹来麻烦。” “于是等到天一亮,那个畜生就跟我一块回家去取钱,我把我家值钱的东西全都给了他,还把银行卡里的钱全都给了他,可他还是不满足,又逼我去我爸妈家取钱。” 施思月满眼痛苦,就算是现在回头去看那件事情,她依然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办才好。 这好像是一个死局,根本无法破解。 施思月沉默了许久之后继续说:“然后我又被他带回了露营的地方,这时我才发现我家人全都不见了,他骗我说我家人全都被关在了山洞里,还说我丈夫伤势有点重,得尽快送医院,那个时候我脑子里面一片混乱,什么也想不到,只知道要来山洞里接我的家人。” “但是来到这里,却一个人都看不到,后来我被他们困在这里,折磨了很多天,直到死去。” 听完施思月的话之后,山洞里面陷入了一片死寂。 毫无疑问,施思月被骗了,可能就在她满怀期待去取钱企图换回家人性命的时候,他们就已经遇害并且已经被扔到了排水渠下面。 谁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像说什么都太苍白无力。 苏南星郑重保证:“害死你们一家人的凶手,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你们现在先跟我回家,过两天我试试去追踪你们其他家人的下落,到时候送你们一块去投胎。” 施思月犹豫了一下,点头:“多谢大师。” 让李婉陪着施思月,苏南星拨通了童嘉的电话:“找到施思月了。” 两个小时以后,童嘉带着人来到了山洞。 看着里面被挖出来的骸骨,苏南星指了指在山洞口挤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四个少年:“是他们挖出来的。” 就在其他警察跟少年了解情况的时候,童嘉带着歉意的对苏南星说:“大师,那个榔头我拿不出来。” 苏南星倒是并不意外,她其实看得出来,这个所谓的特别顾问,其实也就只有童嘉一个人是完全相信的,至于其他的人,应该也只是抱着万一有用的心思的。 不过这种事情,信就信,不信就不信,也没什么可计较的。 苏南星说:“没拿到也没事,我已经知道凶手的信息了。” “不过,现在没有证据,你得尽快找到证据才行。” 童嘉眼前一亮:“好好好,大师您说,我一定尽快找到证据。” 苏南星重复了一遍这个事情,然后对童嘉说:“当时那个人跟着施思月去取钱的事情,一定曾经被沿途的监控拍下来过。” 说干就干,童嘉立刻就去旁边打电话调取沿途的监控了。 不过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年的时间,也不知道还有多少监控视频还保存着。 ...... 这边苏南星忙着协助童嘉办案的时候。 苏盼归的日子也不好过。 刘富年一大早就拨通了苏盼归的电话:“三天已经到了,你的钱准备的怎么样了?” 苏盼归看了一眼毫无知觉躺在病床上的唐月娥,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哪有那么快,你再给我几天的时间。” 刘富年冷笑一声:“说了三天就是三天,苏盼归,你别给脸不要脸,你要是把哥哥逼急了,哥哥就去东寰国际找你养父和哥哥,我相信苏总一定会很愿意帮你给钱的。” 苏盼归急了:“你敢,刘富年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找他们,你这辈子就不想再从我手上拿到一分钱。” 刘富年短暂沉默之后说:“今天之内,你不把剩下的钱给我,大家鱼死网破。” 听着刘富年挂断电话之后的嘟嘟声,苏盼归呼吸越来越急。 她先是找到了帮忙寄售衣服鞋包的二手店,店主却说,她的东西很多都保存的不好,实在是出不出去。 苏盼归捏着手机,联系人列表翻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只有把心一横拨通了莫迁的电话。 对面很快就接了起来:“盼归啊,你找我有事吗?” 愉快的声音让苏盼归眉心狠狠一跳,上次在餐厅分开的时候,他明明还很生气,怎么现在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难道莫迁已经被气疯了? 苏盼归迟迟没有吭声。 莫迁催促:“盼归,怎么了?有什么事你说话。” 莫迁越是一切如常,苏盼归心底就越慌,借钱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最后只说:“没事,我就是想你了。” 莫迁低低的笑了几声:“没事就好,我还有点事,先挂了。” 挂断电话,莫迁气得想要尖叫,但是他却已经彻底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挂断电话之后,继续欢快的和下属开会讨论工作。 至于苏盼归这边,实在是没有任何办法了,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唐月娥的脸上。 片刻之后,她下定决心,出声喊道:“春姐。” 听到声音,春姐从套间的客厅走了进来:“小姐,什么事?” 苏盼归说:“我要回家去取点东西,你送我一下。” 春姐有些迟疑:“小姐,你需要什么不如我回去拿吧,太太这儿不能离开人。” 苏盼归满眼不耐烦:“这里这么多医生护士,咱们速去速回,也用不了多少时间,而且我要的东西,你找不到。” 苏盼归都这么说了,春姐也不好再拒绝,便带着苏盼归打车回了苏家别墅。 一进门,苏盼归就打发春姐去炖汤,至于她自己则是搭乘电梯去了三楼唐月娥的卧室。 她熟门熟路的找到唐月娥的保险箱,试了两个密码之后就打开了保险箱。 里面是唐月娥珍藏的几套首饰,苏盼归想了一下,拿了两套首饰。 就在她关上保险箱,离开唐月娥卧室的时候,一出门就看到了春姐。 春姐有些诧异:“小姐,你怎么在这儿?我还在到处找您呢?” 第97章:苏盼归又一次火爆全网 苏盼归面色冷静地指了指腿上的一本书:“这本书是妈妈以前很喜欢的,我想着每天给她读几页,说不定能有帮助。” 春姐脸上闪过一丝感动,真不愧是小姐,果然就是有良心。 和那个苏南星一点都不一样。 果然血缘不能代表所有,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才是最重要的。 看到春姐脸上的表情,苏盼归嘴角不动声色的微微扬起。 她相信春姐一定会把这件事情转告苏家男人的。 幸亏她在拿了首饰之后,灵机一动还拿了唐月娥放在床头的两本书,否则现在还真是不太好解释。 春姐推着轮椅,把苏盼归带到楼下休息,自己又进厨房继续去忙着炖汤了。 等到春姐的汤炖好之后,司机老徐才开着车送两人返回医院。 之后苏盼归又借口有东西忘记带了,让老徐带着春姐回去拿。 趁着这个时间,她叫来了二手店的店长,把唐月娥这两套首饰给卖了出去。 时间紧急,来不及讨价还价,原本三千万的首饰,最后只卖了五百万。 不过苏盼归并不在乎这些,当初买首饰没用她的钱,以后唐月娥也不会把这些首饰给自己,但是现在卖掉了,不管到底卖了多少,那都是属于她的。 苏盼归立刻把刘富年要的钱转了过去。 至于剩下的,她全都存到了自己的海外账户里面。 居安思危,这个账户就是她给自己准备的最后一条退路。 ...... 城南分局中。 童嘉带着几个队员,在调取了无数个监控之后,最后终于是在银行外面的监控视频中发现了一道跟在施思月身后的身影。 通过人脸识别找到这个人的身份之后,越是调查越是触目惊心。 两天之后,童嘉带队在一个新开楼盘的售楼部抓捕了刘富年。 当时现场人很多,这件事情迅速就在几个主流社交平台上扩散开来。 随后,有人认出来被捕的刘富年正是先前和苏盼归见面,还打了苏盼归的男人。 对于这件事情的悄然发酵,苏家人并没有注意,忙着其他事情的苏盼归也没有及时发现。 而被逮捕的刘富年一开始还一直喊冤,直到所有证据都摆在眼前的时候,刘富年不得不承认了所有的事情。 刘家处于大山深处,过的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可不管多么努力,他们一年中将近一半的时间都还是吃不饱饭。 十年前,他初中毕业之后就没有继续读书,而是跟着同村的几个同龄人外出来打工。 原本以为大城市遍地黄金,可来了之后才发现,没有钱没有技术根本就寸步难行。 其他年龄稍大的,要么进了工地要么进了厂,最后只剩下他和一个同龄的同伴无处容身,只能流落街头。 在公园里睡了两个月之后,他的忍耐到了极限,于是就在一个晚上,两人打劫了一个路人,抢到了一千三百块钱,这笔钱让他们舒舒服服的生活了一个星期。 等到所有钱都用光之后,他们便又起了其他心思。 试过再去抢劫,结果却遇上了个硬茬,不止没抢到,反而还差点被抓住。 但也因此,他们认识了两个本地的小混混,小混混告诉他们,菇帽山露营地那里有很多本地有钱又有闲的人。 尤其是在暑假之后,去那里的大多都是拖家带口,特别容易下手。 于是他们就趁着暑假来临的时候,去了菇帽山。 找上赵白悭一家是偶然也是必然,但是他们一开始却并没有想杀人。 所有来露营的人都聚集在露营地中,只有赵家人选择了远离人群的地方,而且赵家老的老小的小,只有赵白悭一个壮年,是最适合他们下手抢劫的。 他们的打算是,带走两个孩子,以此为由去找赵家人要钱。 但是没想到,赵家人这么快就找了过来。 争执之中,刘富年被赵白悭打了两拳。 这才彻底激怒了刘富年。 于是他们才会趁着晚上施思月带着施母去洗手间,赵白悭也去洗手间,施父又睡着的时候,偷偷把两个孩子给带走。 原本他们是想要到钱之后再把赵白悭打回去。 可是看着年轻漂亮的施思月,他们心底的罪恶渐渐冒头。 仇他们要报,钱他们要,人他们也要。 随着榔头打在赵白悭头上,鲜血涌出,激发出了他们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暴戾和嗜血。 他们一边哄骗着施思月献身,一边肆意虐杀她的家人。 最后还让施思月去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和钱全都拿了出来。 等到他们拿到了钱之后,却食髓知味的继续把施思月关在山洞里面,直到她承受不住折磨死去之后,他们直接把施思月的尸体埋在了山洞中。 这一次,他们总共拿到了四十万的现金,最后刘富年分到了十万元钱。 冷静下来之后,刘富年才开始觉得后怕。 于是他便带着钱回了老家,在家里躲了整整两年,见一直没人来找自己,他才彻底放下心来。 听完刘富年交代的事情,所有人都异常的愤怒。 如果不是职责要求,他们一定会狠揍刘富年一顿。 就为了一时贪念,足足害死了六条人命。 通过刘富年交代的信息,警方很快就把其他三人全都抓了回来。 其中除了一个叫田大宝的之外,其他包括刘富年在内的三人,在犯案的时候都已经满了十八岁。 更巧的是,田大宝的妹妹正是刘富年的未婚妻田小欣。 田小欣已经怀了刘富年的孩子。 为了让田小欣顺利的把孩子生下来,刘富年死命的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在他看来,反正他也逃不掉了,能保一个是一个。 调查的一切都很顺利。 但是谁也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在网上越闹越大。 从刘富年买房被抓,到他曾经打了苏盼归,到他其实是苏盼归亲生大哥,再到他被抓原来是因为一起十年前的凶杀案。 这简直是骇人听闻。 最后,苏盼归又一次火爆全网,只可惜这种火爆方式,并不是她想要的。 苏盼归捏着手机,气的浑身发抖,早知道刘富年会被抓,她说什么也会拖着不给他钱的。 再说了,这件事情和她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这些人要连着她一块骂? 什么叫【他们家人的面相全都不好,一看就知道嫉妒心重,性格暴躁,行事野蛮,包括那个苏盼归,也是一样的。】? 还有这个人说的【你说的没错,我以前就觉得苏盼归这个人面相凶狠,平时看人的眼神也总是很凶,看来这不是我的错觉,她如果不是被苏家领养,现在说不定也是那种校园霸凌的小太妹。】 【不不不,你说错了,如果她没被苏家领养,现在说不定已经生了好几个娃了,哪还有读书去霸凌别人的机会。】 【这么看起来,苏家的真千金真是可怜,被人顶了身份不说,还要生活在这种家庭中,真不知道她以前的日子是怎么过的。】 苏盼归呼吸越来越急,极度愤怒之下,她的双眼涨的通红。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被一只熟悉的手拿走。 第98章:不是我大哥就好了 苏盼归抬头看清来人,眼泪立刻就流了下来:“大哥~~” 话音未落,她抱住了苏星全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腹部大声哭了起来:“大哥,这件事情根本和我就没有关系,他们为什么要骂我?” “还有刘富年,刘富年他怎么能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赵家人真的好可怜,大哥,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苏星全叹了口气,轻轻摸了摸苏盼归的头顶:“没事,有大哥在,大哥会解决这件事情的,你好好休息,专心照顾好妈妈就行了。” 苏盼归缓缓点头,声音还是闷闷的:“我知道了,谢谢大哥。” 苏星全满眼心疼:“傻丫头,我是你大哥,我不帮你还能帮谁。” 就在这时,苏星全恍惚中听到苏盼归的一句话:“你如果不是我大哥就好了。” 但是这一声非常的微弱,微弱到苏星全几乎分辨不清她是真的说了这句话还是这只是他的幻觉。 苏星全吐出一口气,赶走心底不该有的念头之后,又耐心的安慰了苏盼归一会,才急匆匆的离开医院。 目送苏星全的车子离开医院之后,苏盼归才面无表情的擦掉眼泪,此时她的脸上哪里还有半分伤心委屈的模样。 有的只是怨恨和厌恶。 她拨通了亲生父亲刘富山的电话:“是我,苏盼归,既然他已经被抓了,那也不用结婚了,你们把钱还给我。” 电话那边立刻传来刘富山震耳欲聋的吼叫声:“你发什么疯?钱已经给我们了哪里还有要回去的道理,更何况,你嫂子已经怀孕了,房子车子还是必须要买,另外,你小侄子出生之后也需要很多钱,你先提前准备准备,我过阵子再去找你拿。” 刘富山连珠炮的说完这一番话之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留下苏盼归一个人,捏着电话,气到浑身颤抖。 她现在无比后悔,一开始就不该和刘家这一家子吸血鬼相认,她为什么会觉得刘家人憨厚老实的? 为什么会觉得,只有血缘才是真的最重要的? 现在她才知道,错了,全都错了。 什么血缘,什么感情,全都是假的。 只有钱才是真的。 苏盼归闭上眼睛做了几个深呼吸,脑中却不断思考着接下来到底应该怎么做才好。 那个人,可以帮她,但是那个人太危险了,她并不想和那个人有太多的关系。 算来算去,自己唯一能选择的,还是只有莫迁。 苏盼归睁开眼睛,眼底闪着势在必得的光。 对于苏盼归的打算,苏南星是一概不知,就算她知道,她也只会说,垃圾就该和垃圾待在一起。 至于苏南星自己,则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傍晚,她离开家,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碰到了莫绍樘。 莫绍樘对着苏南星笑着点头:“好久不见。” 仔细想想,也确实是有好几天没碰到了。 但是对上莫绍樘的双眼,苏南星又实在是做不到冷脸离开。 只能停下脚步寒暄:“嗯,我还以为你回老宅了。” 莫绍樘嘴角微微扬起:“没有,前几天有个重要的项目,我去了一趟海市。” 苏南星并不清楚莫家的商业版图是怎么样的,但是她看得出来:“这个项目你不用担心,一定会有一个满意的结果的。” 莫绍樘弯了弯眼睛:“那就好,如果最后项目成功了,我一定请你吃饭。” 苏南星摆了摆手:“不用不用,这件事情本来就会成功,和我没什么关系。” 莫绍樘却很坚持:“怎么会没有关系?原本等待结果这几天,我一定会紧张的吃不下睡不着,现在有了你这句话,我心里就轻松了很多,就冲这一点,我也应该要请你吃饭好好感谢你。” 见莫绍樘一本正经的样子,苏南星也没再坚持:“好吧,那等你项目成功之后。” 苏南星原本就不排斥和莫绍樘接触,莫绍樘曾经给自己输过血,还在离婚这件事情上帮了自己的忙,还有就是苏南星总觉的自己和莫绍樘之间有某种微妙的关联。 这个关联,似乎,和输血,或者是曾经叫过他小叔都没有关系。 简单闲聊了几句之后,苏南星就告辞出门了。 她开着车来到了城郊一个老旧的小区外面。 把车停在路边之后,苏南星没有着急停车,而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坐在副驾的施思月闲聊。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苏南星也已经完全了解了施思月的个性。 温和到接近于软弱,没有主见又善良敏感。 说不上不好,但是需要被人保护。 说话间,时间来到了夜里十一点半。 突然,苏南星推开车门下了车。 她顺着路边树下的阴影朝前走去,走着走着,一道人影出现在了眼前。 那是一个喝到半醉的男人,他咬着烟摇摇晃晃的边走边打电话:“有证据又怎么样?我那时候没成年,他们谁不能拿我怎么样。” “你放心吧,刘富年那个蠢货,他想让我妹把孩子生下来,所以把所有责任都揽到了他自己身上,所以我更加不会有事了。” “生个屁哟,我怎么可能让我妹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我都已经给她找好下家了,等到我妹把车子房子和钱都拿到手,判刑结果出来之后,我立刻就带着她去把孩子打掉,然后去相亲结婚。” “哈哈哈哈,那还用说,我现在就是可惜,我只有一个妹妹,不然的话,我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察觉到面前有人,田大宝一抬头就看到了穿着一条米色连衣裙的苏南星。 他眼睛瞬间就直了,他连忙挂断电话,笑呵呵的迎了上去:“美女,等人?” 苏南星对着田大宝笑了笑:“是啊,我等你。” 长期混迹街头的田大宝,瞬间就感觉到了危险,他后退一步:“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苏南星笑不达眼底:“我是谁不重要,不过我有一个朋友想见见你。” 说着,她抬手在田大宝眼前划过。 田大宝眼中的世界顿时变了。 看到站在眼前的施思月,积压的心底多年的记忆瞬间苏醒。 他瞪大双眼,浑身抖若筛糠:“是你,你,你,你,你想做什么?” 施思月双目赤红,头发垂在脸边,显得阴森又诡异。 她直挺挺的飘到了田大宝的面前:“我要报仇,我要你给我们全家偿命。” 田大宝满脸涨的通红,好半晌才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啊!!!!鬼啊!!!!” 声音还没落下,他转身朝着路中间跑去。 吱~~~~ 砰~~~~ 伴随着刹车声,田大宝被车子撞到了挡风玻璃上,又飞出去落在了地上。 第99章:正式办理离婚 开车的人是田小欣,也就是田大宝的亲生妹妹,也就是刘富年的未婚妻。 发现撞了人,她快速的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监控也没有其他人的时候,田小欣直接一踩油门把车开走了。 田小欣离开之后,苏南星安安静静的站在路边大树阴影下,直到看到田大宝的一魂一魄离开身体之后,她才不紧不慢的拨通了急救电话。 随后她就离开了现场,田大宝不会死,但是失去了一魂一魄以后,他将会成为一个不死不活的植物人。 身为玄门中人,苏南星不能随意干涉世人的生死,但是又不能什么都不做,这样也算是给了施思月一个慰藉。 四个凶手全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也到了该送施思月和赵果果离开的时候。 就在苏南星招来魂魄摆渡船的时候,施思月突然询问:“大师,我的家人们投胎去了哪里?” 苏南星抬手的动作一顿,却还是坦白的说:“他们还没有投胎,不过我知道他们在哪里,等到时机成熟,我会给他们一个好去处的。” 话音落下的同时,天边飞来一团黑雾。 带走了施思月和赵果果。 第二天,田大宝被撞的事情就闹开了。 有人立刻扒出来这人和前些日子破获的灭门惨案有关,然后又顺藤摸瓜的通过刘富年扒到了苏盼归的身上。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苏盼归又被黑了一波。 苏盼归气的脸色发青,这事儿和她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什么事儿都能扯到她身上? 实在是太倒霉了! 想到这里,苏盼归突然愣住了。 没错,就是倒霉。 而这倒霉就是从她的手串被苏南星毁掉之后开始的。 苏盼归咬了咬牙,都怪苏南星,要不是她自己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一步。 思及此,苏盼归拨通了祝琳琅的电话:“祝姐姐,我是苏盼归。” 祝琳琅态度冷淡:“有事?” 苏盼归倏地攥紧了裙摆,通过祝琳琅她也能看得出来现在外界的人到底是怎么看自己的。 全都怪苏南星这个灾星。 苏盼归吸了口气,硬是压下火气,装作一无所知的开口:“祝姐姐,我是有关于祝大师的事情要和你说。” 祝琳琅的声音微沉:“微云?什么事情?” 苏盼归认真的说:“我前段时间原本是拜托祝大师帮忙给一条手串开光,结果还没拿到手串就受伤了,然后我专心养伤就一直也没有联系祝大师拿手串,结果后来手串是苏南星拿来给我的,当时她给我的时候,手串已经被她破坏,她还威胁我,说我要是继续和她作对,祝微云的今天就是我的明天。” 三分真,七分假,足够让祝琳琅完全相信她说的话。 果然,电话那边立刻就传来了祝琳琅咆哮的声音:“苏南星,又是她!” 苏盼归眼神微动,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也听得出来祝琳琅和苏南星之间是原本就有矛盾的。 祝琳琅这个人,小心眼又睚眦必报。 挂断电话之后,苏盼归总算是感觉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有祝琳琅在,苏南星不会有日子好过的。 话说两边,祝琳琅挂断电话之后,立刻就派人去调查苏南星的软肋。 上次曾权年的事情,虽然她也生气,但是想着因为这么个男人被小三,也实在不是什么风光的事情,于是她便强迫自己咽下了这口怨气。 但是现在祝微云的事情,祝琳琅立刻就觉得自己事出有因,再去找人麻烦也理直气壮了很多。 一番调查之后,祝琳琅更生气了。 这苏南星竟然一个软肋都没有,换言之,她没有任何在乎或者亲近的人。 第二天,苏盼归买了一份点心,拎着去了莫迁的办公室。 在等着秘书通报的时候,苏盼归心里很是忐忑,她设想了好多种两人见面的场景。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莫迁很痛快的就让秘书带她进去了。 一见面,莫迁就笑着招呼:“是盼归啊,好久不见,你今天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他的这个态度让苏盼归心底很是没底:“阿迁,我想你了。” 苏盼归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眨不眨的注视着莫迁,看上去满脸深情,实则全是审视。 莫迁脸上的微笑无懈可击,却让人分辨不出他的丝毫情绪。 苏盼归抿了抿唇,说出自己的来意:“阿迁,上次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错了,你生气也是应该的,但是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我们能不能忘掉以前的事情,重新开始。” 说完之后,苏盼归眼巴巴的看着莫迁,紧张到双手捏着皮包都变了形。 莫迁点了点头,起身给苏盼归接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喝点水,别紧张。” 苏盼归的紧张是真,手抖是假。 但她还是捧着杯子,一口气喝下了半杯,然后才继续盯着莫迁:“阿迁,你觉得呢?” 莫迁抬眸看向苏盼归:“啊,你说这个事儿啊,我需要点时间考虑,你身上还有伤,别太累,我现在让人送你回医院去,等我忙完这阵子再去看你。” 说着,他就叫来助理,让助理亲自把苏盼归送了出去。 办公室内恢复宁静之后。 ‘莫迁’才懒洋洋地靠在椅子靠背中,扭头看向旁边书柜玻璃门上自己的倒影,似笑非笑的说:“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品味实在是不怎么样,在我们那个时代,这样的女人,最多抬进门当个妾。” 莫迁沉默着不吭声,事实上他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曾经他当局者迷,看苏盼归乖巧温顺又落落大方。 但是现在他眼中苏盼归的滤镜已经因为上次的事情被打碎,刚刚他又以一种诡异的旁观者视角看了她和‘莫迁’对话的全过程。 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全都经过了精心的设计,看起来紧张忐忑,其实全都是算计。 ......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正式办理离婚的日子。 不管莫迁他本人愿不愿意,他的身体还是被那个‘莫迁’控制着,准时来到了民政局。 签字之后,很顺利的就拿到了离婚证。 等到走出民政局的时候,苏南星在莫迁面前打了个响指。 莫迁顿时感觉到了脚踏实地的感觉。 他试着抬手,果然看到自己的手抬了起来。 莫迁长长吐出一口气,这么多天终于有了活着的感觉。 一扭头,他看到苏南星已经走到了停在路边的车子旁边。 他连忙追了上去,越过苏南星的肩膀,按住了车门。 苏南星面无表情的往旁边躲开半步,眼底隐隐带着不悦。 莫迁心头一紧,感觉小腿有点发软,但是这些话今天不说,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了:“南星,我知道错了,我们能不能忘掉以前的事,重新开始?” 第100章:好好庆祝一番 苏南星突然露出一个浅笑:“你和苏盼归还真是心有灵犀。” 想起之前苏盼归也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莫迁脸上的表情讪讪的。 他也不用问为什么苏南星会知道苏盼归说过的话,肯定是之前操控自己身体的那个什么东西说的。 不过朝夕相处了几天,现在哪怕想起来那个东西就在旁边,莫迁也并不会觉得害怕。 他抿了抿唇,豁出去不要脸了:“离婚的事情我不是自愿的,我知道你也舍不得,你以前那么爱我,现在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 听着莫迁的话,苏南星的眼神愈发冷了下来:“原来你知道曾经的苏南星有多爱你,可是你却一再的往曾经干的苏南星心上捅刀子,你忘了你曾经说过什么吗?” 听到苏南星的话,莫迁脸上表情有些难堪。 他当然不会忘记自己曾经说过什么。 挖苦苏南星不自量力一个佣人还妄想做莫家的少奶奶,讽刺她为了钱嫁进莫家,鄙视她在山里长大卑微懦弱上不得台面。 看着莫迁的表情,苏南星笑容彻底消失:“你曾经有过无数次的机会,哪怕你当时回头看上一眼,现在都不会是这样的结果,现在机会已经错过,以后就再也不会有了。” 话音落下,苏南星打开车门,坐上去开着车径直离开。 刚回到林湾国际,苏南星就在家门口遇见了莫绍樘。 没等莫绍樘询问,苏南星就主动开口:“我和莫迁刚才已经正式离婚了。” 莫绍樘压下嘴角的笑意,随后一本正经的点头:“哦,那就好,不过没关系,以后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来找我,你和莫迁离婚的事情,不影响你和我之间的交情。” 其实苏南星也不觉得自己和莫绍樘有什么交情。 但是他这么说了,她自然也没必要拂了他的面子。 于是客气的说:“好,我知道了。” 就在这时,霍展铭突然从旁边冲了出来:“师父,你真的已经和那个渣男离婚了?” 霍展铭不觉得自己当着莫绍樘的面说莫迁是渣男有什么不对,苏南星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于连莫绍樘本人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苏南星点头:“嗯,手续已经办完了。” 霍展铭一拍手:“果然还是师父你有办法,上次我还担心他会不会死赖着不愿意。” 苏南星显然并不想再多说什么,便转移话题:“你现在要出去?” 霍展铭摇头:“没有没有,我刚从学校回来,不过既然今天有这么大的喜事,那很值得好好庆祝一番。” 他捏着手机:“我去叫上李霖,魏凌彦,还有展岩,一块庆祝。” 苏南星倒是没什么意见:“行啊。” 就在霍展铭准备转身的时候,莫绍樘叫住了他:“反正我今天也没事做,我方便和你们一块庆祝吗?” 霍展铭莫名其妙的看着莫绍樘,身为莫迁的小叔,他为什么会想要一块庆祝莫迁离婚? 但是苏南星却已经答应了下来:“当然可以,只要你不介意。” 莫绍樘笑容温煦:“当然不介意,你能重获自由,我只会替你高兴。” 霍展铭去约人定地方,苏南星对莫绍樘说:“那一会定了时间地点之后,我给你打电话。” 之后便回了屋里。 看着苏南星回到家里,莫绍樘又在原地站了一会,才转身返回隔壁。 直到这时,李婉才从大门口飘了进去。 她抱着胳膊,飘在苏南星面前:“我敢用性命担保,小莫总一定对你有想法。” 苏南星拿着水晶瓶,观察着里面小乖的情况。 漫不经心的说:“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我不在乎,那这些就一点意义都没有。” 李婉飘得无聊了,干脆倒立了起来,鬼里鬼气的看着苏南星:“对你来说没有意义,对他来说,那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苏南星往瓶子里注入了一缕金光,然后把瓶子放回到架子上:“只要对我来讲没意义,这件事情就不会有任何意义。” 李婉撇了撇唇,飘去厨房找小工了。 小工活着的时候一定是厨师,所以自从接手厨房之后,每天都按照八顿饭的标准来准备饭菜。 幸亏李婉喜欢吃也能敞开随便吃,这才不至于太过于浪费粮食。 等到李婉漂走之后,苏南星转身看向站在自己身后一个古代书生打扮的魂魄。 书生对着苏南星拱手行礼:“多谢姑娘把小生从那个荒郊野岭带出来。” 苏南星看着书生:“你是谁?” 书生拧眉,仔细回忆半天之后才回答:“小生名叫崔礼,原本是进京赶考的书生,却没想到途径菇帽山的时候,遇上了土匪,命丧当场,那时候我就一直被困在了原地,直到那天遇见姑娘。” 苏南星看着崔礼,感觉有些棘手,他明明是紫薇星的命数,却无辜横死,死后还阴差阳错被困在了原地上百年的时间。 苏南星想了一下,问到:“崔礼,我问你,你想去投胎吗?” 崔礼犹豫了一下,摇头:“不想,我应该还有什么事情没了,虽然我现在已经想不起来了,但是我很清楚,如果不能了结了这件事情,我是绝对无法安心离开的。” 苏南星点头:“行吧,那你暂时留在我这儿,我在这个院子内外都布下了结界,你在这里可以像活着的时候一样正常生活,等到你想起来那件事情之后,咱们再一起来想办法。” 崔礼又对着苏南星拱手行礼:“多谢姑娘,小生要一定会尽快想起来,绝对不会麻烦姑娘太久的。” 苏南星出声喊到:“李婉,过来带崔礼认识一下包身工,再带他熟悉熟悉环境。” 李婉啃着鸡腿从厨房飘出来,领着崔礼去了。 傍晚六点半。 苏南星家大门的门铃准时响起,打开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莫绍樘。 莫绍樘笑容很愉快:“时间差不多了,咱们一块过去吧。” 不等苏南星开口,莫绍樘又说:“我的司机今天请假了,我自己开车压力太大身体有点受不了。” 知道他在胡说八道,但是苏南星却并没有挑破他的话,而是点头:“那你坐我车一块去。” 来到是夜的时候,霍展铭已经等在了大门口。 看到莫绍樘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古怪,但他迅速收起表情,招呼服务生去停车,然后才领着苏南星和莫绍樘走去包间。 就在他们走进包间的时候,对面包间的门恰好打开,被人众星捧月一般坐在里面的祝琳琅一眼就看到了苏南星,她原本欢快的表情立刻变得阴森了起来。 苏南星这个賎人害死了阿年,还害得自己妹妹祝微云变成现在这样,自己怎么能让她好过。 不行,必须要让苏南星倒霉,必须要让苏南星身败名裂。 她略一思考,叫来服务生,把一个小口袋塞到了服务生手中,小声交代:“把这个东西加到对面那个女人喝的酒里面,事成之后,事成之后给你十万块。” 吃下去之后,不到二十分钟就会起效,到时候只要是个男的,哪怕是七老八十,或者是路边乞丐,都无法拒绝。 思及此,她的目光落在了坐在不远处的一个男人身上。 祝琳琅知道,这个男人,身上带着某些病菌,恰好适合传染给苏南星。 想到苏南星染病之后的狼狈模样,祝琳琅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容。 服务生表情有些为难:“可是……” 祝琳琅加码:“二十万。” 服务生这才攥着小口袋走了出去,片刻之后把加了料的酒放到了苏南星的面前。 第101章:做了个噩梦 服务生把酒放在了桌子上,依次摆好,然后退到了旁边去。 霍展铭嚷嚷着要干一杯,庆祝苏南星摆脱渣男。 苏南星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一仰头把低度数的果味酒给喝了下去。 苏南星没有什么修道之人不能饮酒之类的忌讳,她只是不喜欢饮酒过量之后迷蒙的感觉。 果味酒对她来说却恰好合适。 确认苏南星把杯中酒都喝下去之后,服务生才悄悄退出包间,去到对面弯腰在祝琳琅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听到服务生说苏南星已经把酒给喝了下去,祝琳琅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 什么大师,还不是一样栽在她手上。 半个小时以后,祝琳琅突然身子一软,靠在了旁边人的身上,她按了按眉心,但是晕眩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除此以外,她身体里还渐渐升起某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她清了清嗓子,站起身的瞬间,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在满桌的酒杯之上。 幸好旁边一双手伸过来直接勾住她的腰部,扶着她站稳,然后才松开手:“祝小姐,你没事吧?” 祝琳琅看向对面,只觉得来人面容仿佛笼在一层薄纱之下。 她用力甩了甩头,对面的人容貌渐渐清晰。 祝琳琅嘴唇动了动:“阿年。” 对面的人愣了一下,刚要说什么,祝琳琅却上前抱住了‘阿年’的脖子:“阿年,我好想你啊。” 一个想字说出口,祝琳琅觉得自己的心跳得更急了几分。 很快,她搂着那人的胳膊,把人带出了包间。 就在两人依偎着走出包间的时候,苏南星恰好抬头看了过来。 “那不是祝琳琅,她搂着的那个是......服务生?”霍展铭突然钻到苏南星身边开口说道。 霍展铭抓了抓脑袋:“不对啊,祝琳琅她这个人是个戏精,最喜欢表演深情,最近她演的都是对枉死恋人的情深难忘,现在她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而且她平时再乱来,也都不会找这种沾上可能不好甩掉的人啊。” 苏南星眼眸微动:“她刚才收买这个服务生在我的酒里下了东西。” 霍展铭下意识的就蹦了起来:“什么?” 苏南星抬眸凉凉一扫,霍展铭立刻轻咳两声老老实实的在苏南星身边坐下。 也是他激动了,就算师父现在灵力比不上以前,也不是祝琳琅这种下作手段能暗算的了的。 看着霍展铭表情的变化,苏南星不冷不热的反问:“想明白了?” 霍展铭连连点头,隔空易物,对于苏南星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 眼看两人说完话了,霍展岩端着酒杯跑到了苏南星的面前:“大师,上次的事情多亏了你,这杯酒我敬您。” 苏南星端起酒杯,一仰头一饮而尽。 果味酒很好喝,喝着也完全没有饮酒的那种辛辣刺激的口感。 霍展岩敬酒之后,李霖和魏凌彦也纷纷过来敬酒。 苏南星非常爽快的全都喝了下去。 坐在沙发上,听着霍展铭的歌声,苏南星打了个哈欠,感觉眼睛里面湿漉漉的,给世界都蒙上了一层雾气。 她想她大概是喝多了。 苏南星摇了摇头,站起身:“你们慢慢玩,我先回去了。” 霍展铭跟着她到了门口:“师父,我送你回去吧,你喝了酒不能开车。” 苏南星轻轻摆手:“你还不是喝了酒,你回去玩吧,我自己回去。” 霍展铭想起来师父可以把酒通过指尖排出体外,但是霍展铭还是不放心:“不行,我送你回去之后再出来,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走。” “我送南星回去吧。”两人说话之间,莫绍樘从包间里面走了出来。 他眼神清亮,脚步坚定:“我刚才没喝酒,而且我正好顺路。” 苏南星立刻点头:“那就劳烦了。” 把霍展铭赶回去之后,苏南星和莫绍樘并肩朝楼下走去。 因为有其他人在,苏南星便歇了排出酒液的念头,反正也不怎么难受,晕着就晕着点吧。 莫绍樘的车开的很稳,尤其是苏南星原本就已经有了三分醉意。 她靠在车窗上,眼皮越来越沉,在行程近半的时候,她终于是闭上眼睛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突然,苏南星感觉到了什么,蓦的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了莫绍樘近距离的双眼。 一瞬间,这双眼睛和梦中那双眼睛重叠。 苏南星无意识的握住了莫绍樘捏着衣领的手:“你......” 莫绍樘手一抖,直接松开衣服,退后一步的时候眼底带着某种显而易见的慌乱。 苏南星瞬间回神。 莫绍樘却已经快速的恢复正常,他脸上带着浅淡的笑容:“你醒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话音落下,莫绍樘转身大步返回了他自己的房子,背影甚至带上了几分落荒而逃。 苏南星坐在车上,迟迟没有动。 她已经很久没有梦到上一世的事情了。 但是刚才她却梦到了昆仑墟一片苍茫的白色之中那一抹苍蓝色的身影。 自己当初被雷劈的时候,那个人疯了一般的冲过来,但是应该完全来不及,希望是来不及吧。 苏南星搓了搓脸,还是觉得有些头晕。 她干脆把手搭在车窗外,夜色中,晶莹的酒液顺着指尖滴落,消失在了暗色的泥土中。 过了一会,苏南星感觉自己清醒了一些,她拿起衣服,开门下车。 回到家里的时候,才发现,浅色的外套沾染上了几滴酒液。 苏南星把衣服扔给小包,小包立刻抱着衣服去洗了。 李婉飘了过来:“大师,刚才你和隔壁那位在车里干什么呢?” 苏南星按了按眉心:“你以为我们在干什么?” 李婉摇头:“不知道啊,车子停了都半个小时了你才回来,半个小时干点什么又太短,要是不干点什么又太长。” 苏南星手上动作一顿:“半个小时?” 李婉用力点头:“对啊,整整半个小时,可惜车子是停在院子外面的,我没敢出去。” 自从上次她差点被人用招魂铃给算计了,平时苏南星不在的时候,她是说什么也不肯离开院子的。 苏南星一瞬间的错愕之后,立刻就恢复正常:“没做什么,我睡着做了个噩梦。” 李婉关心的问:“什么噩梦?不过不用怕,梦都是反的,你梦到的那就代表现实中绝对不会发生。” 苏南星眼神晦涩难辨:“如果是反的就好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之前已经睡过的原因,或者是做梦梦到了上一世的原因,这一夜苏南星睡的很不踏实。 好不容易天快亮的时候才睡着,可才一个小时以后,电话就响了起来。 接起电话,祝琳琅的咆哮声传了出来:“苏南星,你算计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苏南星眼神微暗:“我等你。” 第102章:你赶快去自首 挂断电话,祝琳琅怒气冲冲的满地乱转。 该死的苏南星,该死的服务生,他怎么敢!! 越想越生气,她转过身啪的一巴掌打在了服务生的脸上:“这件事情你给我咽进肚子里,绝对不许让任何人知道,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服务生单手捂脸低着头:“是,我知道了。” 就在祝琳琅把服务生赶出酒店房间的时候。 苏南星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苏南星接起电话,对面传来一道没什么底气的声音:“是南星吗?” 苏南星表情冷淡:“什么事?” 对面显然被她的声音劝退了几分,支支吾吾一番之后还是鼓起勇气说:“我是妈妈。” 苏南星讥笑道:“董女士,有什么事吗?” 一句董女士,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让董楠到了嘴边的话一下子被堵住说不出来。 一阵杂乱的声音之后,刘富山的声音传了出来:“苏南星,我是你爹。” 听着刘富山粗嘎轻浮的声音,一些不太好的回忆浮上心头。 苏南星的脸色更冷了几分:“你到底要干什么?” 刘富山是一点也听不懂人的语气,理直气壮的说:“你大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吧?他这件事情是洗不掉,进去就进去,但是他女朋友,就是田小欣,已经坏了我们老刘家的孩子,那可是我们老刘家的长子嫡孙,非常重要。” 苏南星冷冷地打断刘富山的话:“所以你找我到底是什么事情?” 刘富山这才说:“她不是不小心撞到她大哥了吗?现在她大哥昏迷不醒,小欣也被抓了起来,她现在非常害怕,连带着怀孕的都怀的不太稳。” 苏南星没有问,但也已经隐约猜到了他到底想说什么。 果然下一瞬间,耳边传来刘富山的声音:“出事的那段路没有监控,你赶快去自首,就说是你开着小欣的车撞的大宝,赶快把小欣放出来。” 苏南星都被气笑了,当时她给那一路段所有的监控都施了障眼法,所以根本没有任何一个监控拍到了她。 但是刘富山这样也能想到她的头上,倒还真是很有想法啊。 苏南星冷声说:“警方抓她那就代表证据确凿,你找我也没有用,我顶不了罪,也不会帮她顶罪。” 刘富山一拍桌子:“賎丫头,你胆子肥了是不是,现在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你忘了你从小在我们家是怎么生活的了?我们把你养大,还供你读书,让你可以健健康康完完整整的认回苏家,你竟然一点也不知道感恩。” “你知不知道,咱们山里多少女孩十三四岁就嫁人了?” 刘富山说的理直气壮,就好像他真的深信自己对苏南星有多少养育之恩一样。 苏南星冷冷一笑:“你没让我嫁人是你不想吗?是因为没人愿意嫁给你儿子刘富年,哪怕是换亲,人家也不愿意和你们刘家扯上关系,还有,从小到大,家里面的饭是我做,衣服是我洗,屋子是我收拾,猪草是我割,井水是我打。” “就凭我做的那些事情,我对你们刘家也只多不欠。” 大概是受到了原主痛苦记忆的影响,苏南星破天荒的气红了眼:“更何况,我原本的生活就是被你们家剥夺的,你怎么还有脸来要求我去替田小欣顶罪?” “更何况,你们老刘家是什么高等基因吗?灭绝了才是应该的。” 刘富山被气的呼吸粗重:“你这个死丫头,你信不信我......” 苏南星声音沉了下去:“我信你什么?你能做什么?但是你信不信我能让你后悔今天来招惹我。” 挂断电话,苏南星突然意识到自己手指在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她闭了闭眼,强压下原主身体的本能,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眼底已经没有了任何情绪,没有愤怒也没有生气。 甚至来不及拿出符纸,苏南星直接隔空画了一张真言符。 手指微微一动,真言符顺着窗子飘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城市的上空。 一直飞到了一间审讯室。 原本还死咬着说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的田小欣,突然挺直后背。 认真的看着负责审讯的警察:“是啊,就是我撞得田大宝,田大宝这个吸血鬼,每天不是生产只知道吸血,如果他继续活着,我这一辈子都甩不掉他,会被他蚀骨吸髓。”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还没把三百万拿到手,他就已经默认这笔钱是他的了,买房买车吃喝玩乐,但是他一点都没有为我和我腹中的孩子考虑。” “所以我才会在认出他之后,故意逃逸,就是希望他能死,只要他死了,我就能好好生活下去了。” 警察诧异的看了一眼田小欣,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把所有都说了,但还是快速的给记了下来。 田小欣满眼惊恐,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 明明下定决心要咬死了不承认的,为什么现在人家还没怎么问,自己就全都给秃噜出来了。 她满心恐惧,认罪的下场她不是不知道,但是在心底的最深处,她却生出了几分隐晦的痛快。 从小她就是为了田大宝那个废物而活,她早就想甩掉田大宝了,所以她才会和刘富年谈恋爱,就是因为刘富年是和田大宝一样的浑蛋,只有这样的浑蛋才能制衡田大宝,才能让自己摆脱田大宝。 田小欣嘴巴就好像有自我意识一般,继续说着:“原本我都想过了,等到钱拿到手,我就离开这里,打掉孩子自己重新开始,可田大宝不愿意,他非要我生下孩子,他说这个孩子就是个金娃娃,只要我生下这个孩子,就能源源不断的向刘家人要钱,是,刘家是没钱,但是刘家的两个女儿有钱啊,一个是富家千金,一个现在一个人住在大别墅里面。” 此时住在大别墅里面的苏南星正透过一面镜子看着审讯室中田小欣的一言一行。 苏南星眉眼微动,没想到啊,田大宝竟然都算计到自己头上了。 李婉满脸怒气,义愤填膺地嚷着:“他们也太不要脸了,一会算计大师你的房产,一会又想让你去给人顶罪,她也配?真是气死我了。” 书生打扮的崔礼不紧不慢地说:“生气无用,好在大师提前下手,没有被他们算计到。” 镜子中,田小欣已经开始又哭又闹了起来。 苏南星捻着指尖:“虽然没有被算计到,但是随便谁都来算计我,那我以后就不用做其他事情了。” 李婉看着苏南星:“大师,你想做什么?” 第103章:都是苏南星那个灾星的错 苏南星神色冷淡:“给他们找点事情做,免得没事做到处捣乱。” 说着,她手起,三张真言符从林湾国际飞了出去,直到降落到朝阳大厦一间三居室的房子里。 此时,刘富山和二儿子刘喜年正翘着脚吃烧烤,而董楠则是忙着忙里忙外准备酒水和水果。 突然,一阵风吹过。 刘富山打了个冷战:“怎么突然感觉有点冷?” 说着,他扭头对着董楠吼道:“没看到有风吗?你快点去把窗子关上,真是没有眼力价,比孙芸芸可差远了。” 听到刘富山提起孙芸芸,董楠啪的一下扔下手中的果盘:“你喜欢孙寡妇你就去找孙寡妇,反正他克死了三个丈夫了,我倒要看看你有多长的命。” 刘富山更生气了:“你说什么呢?孙寡妇孙寡妇叫的多难听,我跟你说句实话,人家孙芸芸就是比你有女人味,我已经答应她了,等这边事情结束我就和你离婚,然后和她结婚。” 董楠的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出来:“孙寡妇那个賎人,你们平时不三不四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想离婚娶她,你用什么钱去娶她?你有钱养他家的三个拖油瓶吗?” 刘富山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我都想好了,先稳住田小欣,等她月份大了不能打胎,到时候那三百万就只给她个十万二十万也就行了,剩下的,那不就正好可以拿给老子娶老婆了吗?” 董楠一把抹掉脸上的泪水:“你做梦,就算你不考虑老大的孩子,那个钱也还有我一份呢,那笔钱最起码分我一半,到时候你娶你的孙寡妇,我嫁我的刘木匠。” 刘富山啪的一下把酒杯摔在地上:“你这个賎人,你终于承认了,我就说你和刘木匠不清不楚的,你还不承认。” 董楠仰着脖子,理直气壮的吼道:“那能怪我吗?你年纪大了早就不行了,就那一点点精力也全都用在了孙寡妇身上,我不去找别人,那不是会被憋死?” 刘富山气得眼睛都红了,他上前一步,一巴掌打在了董楠的脸上。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真言符的作用,还是现在所有事情说开了的原因,一向逆来顺受的董楠也一巴掌打了回去,快速的和刘富山撕扯在了一起。 但是刘富山一个做了一辈子体力活的男人,真动起手来,董楠是一点胜算都没有的。 她很快就被打的趴在了地上,她嚎啕大哭:“刘富山你不得好死,老娘陪你吃苦吃了一辈子,但是你却这么对我。” 就在这时,刘喜年突然站起身大吼一声:“都安静。” 两人都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扭头看向刘喜年。 只见他站在沙发边,因为愤怒而满眼通红,浑身颤抖。 他伸手轮流指着刘富山和董楠:“所以你们是一点也没为我考虑是吗?我也到了该结婚的时候了,不用考虑给我买房买车的事情是吗?从来都是这样,你们的心里只有刘富年那个废物,他做什么事情你们都觉得好,现在他都进去了,你们还是一点都不考虑我,我到底是不是你们儿子啊。” 刘富山气得浑身发抖:“你和你大哥比什么,他是我们老刘家的长子,从小就聪明伶俐,小时候每次考试他都能考全班第一。” 刘喜年冷笑一声:“那是因为村里小学只有三个同龄学生,所以那个废物才能考第一,那你怎么没看到我考试也总是第一,我不止小学第一,我连初中都能考到年级前十名呢,但是你呢,就是因为刘富年那个混蛋在外面惹了事需要钱,你就不许我读书,让我出去打工挣钱。” 董楠也生气了:“那是你大哥,你张口闭口废物混蛋的,你到底要闹什么?” 刘喜年满脸涨的通红:“我巴不得他不是我大哥,我宁愿他早点死了算了,我告诉你,他现在被抓起来,我才是最开心的那一个,我终于可以不用再拿钱给他了,可是你们却还是不管我,你们弄弄清楚,以后能给你们养老送终的,只有我了。” 听着刘喜年大逆不道的话,刘富山冲过去就是一巴掌。 但是刘喜年也在气头上,很快一家三口就撕扯在了起来。 在寂静的夜晚,动静闹的格外的大。 很快就被邻居找到了物业,然后又顺着房东找到了苏盼归。 苏盼归气得浑身发抖,但是为了维持自己体面的形象,她还是竭力控制住自己的语气对房东说:“好的,我现在就过去看看,实在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今天晚上,难得苏星全有时间在医院陪唐月娥,原本苏盼归还想好好休息休息,结果一个电话,她又出了门。 老徐开着车来到朝阳大厦,他也知道这里住的是谁,只能隐晦的提醒:“小姐,需不需要联系苏总和几个少爷?” 苏盼归表情很冷:“不需要,老徐,你把嘴逼严点,今天的事情一句话都不许说出去。” 老徐在心里叹了口气,但也只能点头答应了下来。 苏盼归坐着轮椅来到给刘家人租房子所在的楼层,刚一出电梯就听到了三个人又哭又闹的声音。 苏盼归满眼厌恶,来到门口用指纹开锁进到屋里。 一看到苏盼归,三个人倒是慢慢的安静了下来,最后只剩下董楠低低的哭泣声。 苏盼归深吸一口气:“你们知不知道真正的敌人到底是谁?想在敌人还生活的风生水起,结果你们自己倒是打的不可开交。” 刘喜年乜了一眼苏盼归:“你什么意思?” 苏盼归沉声说:“田小欣流产了,她今天审讯的时候情绪太激动,孩子就掉了” 一阵沉默之后,刘富山失魂落魄的嘀咕了一句:“孩子没了?” 至于董楠则又是捂着嘴哭了起来,那可是他们老刘家的长孙,而且也是刘富年这辈子唯一的孩子。 苏盼归忍着不耐烦说:“所以你们现在打得再厉害有什么用,对真正的仇人一点伤害都没有。” 刘富山满脸迷茫:“什么真正的仇人?你到底什么意思?” 苏盼归点头:“你仔细想想,要不是苏南星去露营发现赵家人的尸骨,那件事情都已经过去十年了,刘富年怎么会折进去?” “还有,要不是她不愿意去帮田小欣顶罪,田小欣的孩子也不会掉,所以你说,害了刘富年和你孙子的人是不是苏南星?” 没错啊,事情闹到现在这一步,全都是苏南星的错。 刘富山用力点头:“没错,你说的对,都是苏南星那个灾星的错。” 第104章:你也不怕遭雷劈 见刘家人已经接受了自己的说法,苏盼归继续说:“所以你们与其自己人跟自己人打,还不如去找苏南星,原本你们就是她的养父母,她本来就该给你们养老的。” 想起苏南星,董楠心底有点害怕:“可是上次她......” 上次在苏盼归的生日宴上,苏南星的态度表现,让董楠本能的不想去招惹她。 苏盼归鄙夷的盯着董楠:“你连给自己儿子和孙子报仇都不敢?那我也不用给你钱了。” 听到给钱,刘富山突然眼前一亮:“你准备要给我们钱?” 苏盼归的嫌弃表现的非常的明显:“是啊,我筹了点钱,准备等你们离开锦城的时候就给你们。” 苏盼归才懒得和他们扮演什么母慈女孝之类的戏码,她就是想让刘家人离开锦城,哪怕是因此要给他们钱也没问题。 反正唐月娥的保险箱里还有好几套珠宝,到时候全卖掉之后,怎么也够她以后用的了。 当然,如果唐月娥以后再也醒不过来,那就更不需要考虑这一条退路了。 思及此,苏盼归心底更多了几分的迫不及待。 她把苏南星现在的地址告诉几人:“明天早上,趁着早高峰的时候,你们去找她,务必要把事情有多大闹多大,就说她不孝,一点也不顾念养育之恩,必须要让她拿钱出来赡养你们。” 刘富山抓了抓脑袋:“有用吗?她会给吗?” 苏盼归抿唇:“只要她还要脸,她就一定会给,再说了,她刚和莫迁离婚,以莫迁的身家,她一定分到了不少财产,给点钱能打发掉你们,她一定不会反对的。” 听到苏盼归这么说,刘富山一拍大腿:“没错,你说得对,我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如果明天她不给,我们就赖着不走,搞臭她,让她在小区里面待不下去,看她能跟我们熬多久。” 董楠倒是想到了另一个事情:“盼归,莫迁既然已经和苏南星离婚了,那你和莫迁的事情,是不是也快办了?” 苏盼归不耐烦的瞪了董楠一眼:“这不是你该打听的事情,走了,你们安静一点,不要再吵吵闹闹的,以为这里是你们村里吗?” 苏盼归撂下这句话之后就离开了。 他一走,刘家几个人也都不说话了。 刚才那一瞬间他们就好像是鬼上身一样,什么该说不该说的全都说了一遍。 董楠搓了搓胳膊,抹着眼泪回了房间。 ...... 林湾国际。 李婉、崔礼、还有包身工,一块挤在镜子前面。 看着刘家这场大戏看的津津有味。 崔礼连连摇头:“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实在是太荒唐了,太荒唐了。” 小工拉扯着自己脖子上的抹布:“这有什么荒唐的,我以前在酒楼里做帮厨的时候,见过的可多了,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和穷书生私定终身,珠胎暗结,什么有钱人家的官老爷在外面豢养五六七八九十个外室的啊。” 李婉听得新奇:“展开来说说官老爷养外室的事情。” 小工眨了眨眼:“我说官老爷养外室的事情了吗?我不记得了啊。” 李婉撇了撇唇,这几个老家伙,总是这样,条件反射的说点什么,但是想让他们多说几句的时候,就一问三不知。 李婉觉得没意思,就跑到楼上去找苏南星了:“大师大师,他们明天要来找你麻烦。” 苏南星正在画符的手没有丝毫停顿:“刘家人?” 李婉点头:“没错,就是苏盼归那绿茶,她给刘家人洗脑,偏说刘富年被抓和田小欣流产都是你的错。” 苏南星轻轻点头:“好。” 因为苏南星桌子上堆满了这种符,李婉不敢靠的太近,便只能挂在门框下面:“你都不生气的吗?” 苏南星放下毛笔,手在桌子上一滑而过,满桌的符箓全都被收了起来:“没什么好生气的。” 苏盼归的运势早就已经到头,现在她挣扎的越厉害,反噬的就会越快越猛烈。 既然刘家人想和她一块作死,那苏南星自然也没有拦着不让的道理。 一夜过后。 苏南星刚睡醒,就接到了大门口保安的电话:“苏小姐,这里有几个人自称是你的养父母。” 苏南星点头:“我出去。” 保安的声音有些为难:“苏小姐,您最好快一点,他们在这里堵着,影响业主出门了。” 苏南星应了一声:“我知道了,马上就到。” 苏南星出门的时候,恰好碰到莫绍樘也出门。 他看到苏南星的时候,表情微微诧异:“南星,你怎么这个时间出门?” 作为不需要上班的人,苏南星没有特殊情况从来都不会在九点以前出门。 免得挤占上班族的交通资源。 苏南星回答的很坦率:“我养父母在门口,我去解决一下。” 莫绍樘之前也很了解刘家人是什么样子的,所以一听到他们在门口,他脸色倏地一沉:“需要帮忙吗?” “不用,我自己可以解决,对了,你别走大门,走侧门出去。” 莫绍樘沉沉点头:“行,如果有什么问题你随时联系我,整个莫氏所有的资源你都可以用。” 苏南星没有接话,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莫绍樘一眼。 察觉到苏南星的视线,莫绍樘又解释了一句:“我还得靠你救命。” 是个理由,但是并不算合理。 治病救人,钱货两讫,犯不着拿莫氏所有的资源来帮自己。 说话间,莫绍樘又强调了一遍:“有事联系我。” 这才坐上车扬长而去。 苏南星来到大门的时候,被堵在这里的车正依次掉头往侧门去。 刘富山和董楠两个人坐在车道上,一个低头抹眼泪,一个拍着地板嚷嚷:“你凭什么让我们离开,我们是来找我们女儿的,我们女儿就住在这里的11号。” 周围许多人举着手机,一边拍一边说:“他们女儿住在这个小区,他们却穿的这么普通,一看就知道是女儿傍上大款之后翻脸不认家人。” “说不定是给人做小三不敢见家里人呢。” “往好的方向想,他们女儿说不定是噶腰子挣的钱。”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笑声,他们口中的女儿不体面,坐在地上耍无赖的两个人也一样很不堪。 几个保安急得满头大汗,这是高档小区,进出的人多少都还要点脸,猛然遇见个不要脸的,还真是感觉棘手。 苏南星走到刘富山的面前:“闹够了?” 刘富山抬起头,看到是苏南星之后,他一边跳起来一边抡圆了巴掌朝苏南星的脸上打了过来。 苏南星接住刘富山的手腕,随手一甩,就看到强壮的刘富山原地转了两个圈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董楠一看到刘富山摔倒,拍着大腿哭得更厉害了:“造孽哟,我们虽然不是你的亲生父母,但是生恩不及养恩大,你现在发达了就不认我们,你也不怕遭雷劈。” “你这么没良心的人,也难怪你亲生父母都不愿意认你,但是没想到现在你还死不悔改,竟然还跟我们动手,你信不信我们去告你,我告诉你,你必须要赡养我们。” 这番颠倒黑白的话语却成功煽动了周围情绪。 “亲生父母不愿意认她,她又不愿意认养父母,我活了这么多年,还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没良心不要脸的人。” “就是说啊,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说一个不好也就算了,总不能四个全都不好吧?” “就是,一手养大的孩子,要不是真的逼的没办法了,怎么可能当众来揭对方的短处。” 董楠捂着脸一边呜呜的哭着,一边悄悄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 见一切都朝着她期待的方向发展,董楠不由自主地扬起了唇角。 人活在世,谁会不要面子? 被人这么指指点点,苏南星一定会捏着鼻子给自己钱的。 到时候一定要跟他要三十,不,三百万。 说不定努努力,他们还能住进这个豪华小区的别墅里面。 光是想想,董楠几乎快要忍不住笑出声来,只能死死的压着笑意,可怜巴巴的看着周围人:“谢谢你们帮忙说话,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是毕竟年纪大了,想和女儿住在一起颐养天年而已。” 第105章:去了地狱被拔舌根 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苏南星倒是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看着撒泼打滚的两个人。 突然,她抬眸看向路边。 一眼就锁定了举着手机拍的起劲儿的刘喜年。 刘喜年表情一愣,下意识的转身想跑。 一转身却一头扎进了霍展铭的怀里。 霍展铭搂着刘喜年的肩膀,一副哥俩好样子的把他拉到了人群中央:“你跑什么,你不管你爸妈了呀?” 说着,霍展铭意味深长的拍着刘喜年的胳膊:“兄弟,你这样不行啊,你不孝敬你亲生爸妈,让他们一把年纪了还跑到被他们虐待的养女家门口来闹事要钱,啧啧啧啧啧。” 众人一听,看着几人的眼神立刻就变了。 亲生爸妈,被虐待的养女。 足够每个人都在心里拼出一万字的文章来了。 苏南星赞许的看了一眼霍展铭,小徒弟很不错,三言两语彻底逆转局势。 刘喜年窘迫的满脸涨的通红:“你别胡说,我哪里没孝敬我爸妈了,但是我能力有效,妹妹现在一个人住大别墅,不管爸妈就是她不对。” 刘喜年这么一说,董楠也回过神来了:“什么叫虐待?你就是我女儿新交的男朋友吧?她离婚也都是为了你?你知道我们家的事情吗?我们就是农村人,家庭条件有限,吃的穿的确实是不怎么好,忙起来的时候孩子肯定要跟着一块干活的,怎么就能扯得上虐待?你不能因为自己生活好了,瞧不起老家人,就往我们身上泼脏水,哎哟,我不活了。” 董楠哭的撕心裂肺,刚刚逆转过来的局面立刻又发生了改变:“她说的也有道理,那人的能力有大有小,自己有钱了也不能不管爸妈呀。” “就是就是,你看那个阿姨哭的那么惨,我看着都心酸,我觉得做爸妈要不是被女儿伤透了心,怎么会用这样的方式来找自己女儿。” “有道理,而且你们听到没有,她刚才提到离婚和新男朋友,看这女的也挺漂亮的,果然是个捞女。” “喂,小帅哥,我瞧你也有财有貌的,赶快离这样的捞女远一点,不然早晚榨干你害死你。” 霍展铭气的头顶冒烟,这个乱嚼舌根的,听到个只言片语就胡乱给师父造皇谣,如此造口业,也不怕以后去了地狱被拔舌根。 苏南星倒很是冷静,她眼神冷淡的扫过说的最厉害的几个人:“你说人的能力有大小?” “那你的能力就是月薪五千,却过着月入五万的精致生活?这算是什么能力呢?” “还有你,你有时间替他们心酸,你怎么不回去看看你爸妈,再不济打个电话也可以啊,你要不要算算你到底有多久没联系过你家里了?” “还有你,你说我是捞女,你没捞到是因为你不想吗?需要我帮你回忆回忆你昨天晚上在酒吧做了什么事情吗?” 苏南星每说一句话,对面就有一个人变了脸色。 一看到他们的脸色变化就知道这个漂亮女人说对了。 心里有鬼的不敢吭声,生怕把火引到自己身上,心里没鬼的,也开始思考这事儿确实不能随随便便的乱站队。 随后,苏南星走到刘富山的面前,低头看着他:“刘富山,奶奶她老人家还喜欢喝鸡汤吗?”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 偏偏刘富山却因为这一句话,脸色顿时就变了:“你在胡说什么?你奶奶她都死了三年了,还喝什么鸡汤?” 苏南星弯下腰,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喝掺了老鼠药的鸡汤啊。” 刘富山满眼惊恐的看着苏南星,这个死丫头怎么会知道的? 那是在苏南星被苏家认回的半年以后。 刘富山的老娘早就已经瘫痪在床,苏南星还在刘家的时候,全靠苏南星忙里忙外的伺候她的吃喝拉撒,等到苏南星走了。 这事儿就落到了董楠的身上。 董楠年轻的时候没少受婆婆的磋磨,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那还不找到个机会就报复回去。 从此以后,老太太身上就再也没有干净过,整个人几乎是生活在屎尿之中。 刘富山也因此打过董楠,但是董楠一挨揍就哭嚎着拉扯年轻时候的事情。 这边解决不了,那只有想办法解决另一边。 最后,他干脆用一碗加了老鼠药的鸡汤送走了亲老娘。 这事儿根本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 但是苏南星眼底的笃定却让刘富山心底直打鼓:“你......” 苏南星嘴角微微扬起,眼底却愈发冰冷:“她说她很想你,每天都很惦记你和两个孙子。” 刘富山惊恐的瞪大双眼:“你说,你说什么?” 苏南星眼神动了动,一扬手。 刘富山立刻就看到了飘在苏南星身后的老娘。 他凄厉的嗷了一声,手脚并用的向后退了又退:“妈,妈,我不是故意的,但是这个賎丫头走了之后,确实是没人照顾你,你活着反正也是受罪,还不如干干脆脆的走了算了。” 苏南星站直身子,转身看向董楠:“他做的事情,你不可能不知道,现在奶奶找的是他,然后就该轮到你了。” 董楠脸色白的发青,她当然什么都知道,否则她怎么会同意杀鸡给那个老虔婆吃的。 董楠扭头看向刘富山,只见刘富山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朝远处跑,一边还频频扭头看着什么。 董楠隐隐有了某种猜想。 但是不管是与不是,她也不敢继续在这里闹了,便拉上刘喜年追着刘富山离开了。 一场闹事,高开低走。 围观的人看了几个反转,到最后也没看明白这个漂亮姑娘到底说了什么,怎么一句话就把人给吓跑了。 霍展铭跟着苏南星回到家里之后,还疑惑的问:“师父,您真的把那个老太婆的魂魄弄过来了?” 苏南星摇头:“当然没有,她都死了那么久了,早就已经投胎了,那是幻象。” 不过对于刘富山这样心里有鬼的人来说,换一个幻象已经足够吓得他屁滚尿流的了。 ...... 也许真的是运势高,苏南星这件事情在网络上并没有引起什么水花。 因为就在刘家来闹事的时候,东寰国际集团总部大楼,也就是东寰大厦,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事情。 在短短一个小时里面引爆了网络上的所有热门话题。 第106章:报应已经开始了 “东寰大厦女厕所发现尸体碎块,死亡时间估计在十年以前。” “听说东寰大厦那个地方,往前数五百年,是刑场,里面可是斩杀了不少大奸大恶的罪犯,我就知道东寰大厦早晚要出事。” “等等,最可怕的难道不是只发现了碎块吗?那就代表还有其他的尸体碎块啊,大胆猜测,全都散落在这栋大楼里面的各个角落。” “十年前?那不就是东寰国际集团建这座大厦的时候,根据玄学角度来说,这尸块说不定是苏家专门埋进去,用来夺命的。” “没错没错,我也有这个怀疑,原本苏家在建这个大厦之前,也就普普通通,但是建了这个大厦之后,就做什么赚什么,以前就觉得苏家有点邪性,现在看来,说不定还真的是这么回事。” 李婉捧着手机手机边看边读,苏南星听得有些无趣:“好了,不要再读了。” 李婉扔下手机,飘到苏南星面前:“大师,你觉得他们说的对不对,是不是苏家专门埋进去的?” 苏南星瞥了一眼手机上的照片,虽然没有拍到什么需要打马赛克的,但苏南星还是感觉到了某种即将破土而出的怨气。 她收回视线:“不是专门埋进去的,这种邪术寻常人不会做,不过苏家也算是歪打正着,因为这件事情,得到了一些好处。” 苏南星顿了顿,继续说:“现在也到了他们还回来的时候了。” 李婉有些激动:“大师,你上次让我爸把公司搬走,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苏南星点头:“没错,只是......这件事比我预料的要来的晚一点,到底是因为什么我还不清楚,不过既然已经开始了,那咱么只管等着看就是了。” 苏南星拿起手机,低声呢喃了一句:“只要他们不牵连无辜,这件事情我就不会插手。” 他们两个字,让李婉一个鬼都觉得四周阴森了起来。 实在想不明白苏家这个大冤种修房子的时候到底招惹了什么人。 就在这时,一向安静毫无存在感的崔礼突然飘到了苏南星的面前:“大师,我隐隐有一种感觉,这件事情和我有点关系。” 苏南星点头:“过一会我带你过去看看,离得近了,你说不定能想起来更多。” 听到苏南星这么说,李婉立刻举着手蹦了起来:“大师,我也要去。” 最近大师出门都不怎么带她了,说是因为上次的事情,担心她神魂不稳,要是再遇到什么事情,后果不堪设想。 李婉明白苏南星的意思,但是做鬼本就无聊,还不能去第一线吃瓜看戏,那这日子真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这一次苏南星倒是没有拒绝:“行,你跟我一块去。” “一会要是遇上了苏家人可能要吵架,全靠你了。” 苏南星不会吵架,遇到讨人厌的,她都是一张符纸扔出去就解决问题。 但是在这里这一套不太行,而且说不定还会暴露她的秘密。 吃过早饭之后,苏南星就带着李婉和崔礼离开了家。 开车来到东寰大厦,苏南星一眼就看到了整栋里由里到外冒出来的阴气。 黑气冲天,怨气逼人。 崔礼自从来到之类,就再也没发出任何声音,他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大门口的一对石狮子。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大师,你觉不觉得,这个石狮子是活的?” 苏南星扫了一眼石狮子,没什么情绪的说:“石狮子不是活的,但是石狮子的眼睛,是从活人眼中挖出来的。” 此话一出,两个鬼都沉默了。 从活人眼中挖眼睛,也难怪人家这么大的怨气了。 就在这时,楼顶的总裁办公室。 苏星全已经接到了今天第三封高管的辞职信。 无一例外都是说自己年纪大了,无法胜任集团的工作,愿意把所有的年假折算下来,当天办理离职。 苏星全啪的一下把桌子上所有的文件都扫到了地上:“他们这个时候辞职,那不就是像外界证明东寰国际出了大问题,咱们好不容易稳住的股价,又该崩溃了。” 助理低着头,用力掐着手指,他也想辞职,但是现在被其他副总总监抢了先,他反倒还不好开口了。 苏星全狠狠发了一通脾气之后,起身叉腰站在窗边看向楼下。 突然,他目光落在了苏南星的车上。 其实这款车并不少见,而且离得远他根本看不清车牌,可他就是笃定这辆车是苏南星的。 苏星全火气上头,冲出办公室,直接来到了楼下。 谁知道刚来到一楼,就看到对面员工电梯里面走出来许多搬着纸箱的人。 都是他比较眼生的人,显然并不是什么重要的职位,所以办理离职根本就不需要经过他面前。 苏星全后背冷汗直流,现在别说股价了,就光是这么多人同时离开公司,偌大的公司也无法运转下去了。 但是苏星全却根本无力阻止。 愣在原地看了一会之后,他才一甩衣袖大步走了出去。 来到苏南星车子旁边,他用力的拍了几下苏南星的车窗。 车窗放下来,苏南星没什么情绪的看着苏星全:“什么事?” 苏星全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压抑着怒吼的声音:“这个应该我问你才对,你来干什么的?你专程来看热闹的?我告诉你,我不会被这么一件事情打垮的,苏家也不会,你的阴谋不会得逞的。” 苏南星漫不经心的笑了笑:“我的阴谋?苏星全,你们苏家有今时今日全都是你们曾经抢夺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的报应,没错,人不是你们杀的,但是你们明知道有人无辜枉死,但是为了所谓的运势,为了所谓的东寰国际的壮大,你们昧着良心默许了这件事情的发生。” “苏星全,你每天坐在办公室里面的时候,真的不会觉得你的肩膀上趴着什么人吗?” 短短一番话,苏星全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的肩膀一向不怎么好,他不是没想过那种可能性,但是每一次,他都会硬生生地压下这种怀疑,告诉自己,只不过就是坐久了肌肉劳损罢了。 苏星全深吸一口气:“你少装神弄鬼,哪个坐办公室的身上没点毛病的?” 苏南星不欲与他争辩,只说:“你喜欢这么想那就这么想,反正报应已经开始了,谁也不能喊停!” 第107章:不见棺材不掉泪 苏星全指了指苏南星:“报应什么?什么报应?我们苏家堂堂正正,从来没做过任何亏心事,就算是报应也报应不到我们头上来。” 苏南星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自己相信自己的这番说辞吗?你要是信,你尽管继续在这里办公。” 说着,苏南星越过苏星全,看向趴在他肩膀上的年轻女人。 知道苏南星在看自己,女人突然咧开嘴,对着苏南星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苏南星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一股凉气从苏星全的脚底涌起直窜入他头顶。 苏南星给了那个女人一个警告的眼神,示意她不要去牵扯到无辜的人。 然后才收回视线,对苏星全说:“从今天开始,下午五点以后,这个楼里不要留任何人。” 这倒不是苏南星对苏家人心软,但是偌大的东寰国际,员工数量众多,总有胆子大不信邪的人会继续留在这里。 她能感觉到这个女人的戾气,但是她更能感觉到这栋楼的戾气并不只来自她一个。 换言之,就算她现在把这个女人给收了,藏匿在这栋楼里面的其他魂魄,说不定会立刻暴动起来,到时候后果会如何,根本不堪设想。 所以苏南星现在只能选择暂时放过眼前这个一脸得意的女人。 苏星全冷笑一声:“你少危言耸听,你没什么事情就不要再来了,原本我们一切都好好的,就是你这个灾星,回来之后害得妈也病倒昏迷不醒,公司的生意也连连出问题,现在还爆出这样的事情,苏南星,你为什么当年不死在山里,总比现在回来祸害全家的好。” 又惊又怕之下,苏星全有些口不择言,但这又未尝不是他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毕竟每一句能从口中说出的话,都一定是在脑中过了一遍的。 苏南星眼神发冷:“你应该庆幸苏南星活着回来了,否则你们苏家早就已经完蛋了。” 对上苏南星的眼神,苏星全心底隐隐生出某种不可思议的猜想,但是立刻又被他给驱散。 怎么可能? 苏南星被找回来之后,家里面接连发生了许多事情,要说不是苏南星带来的他说什么也不信。 苏星全厌恶的看着苏南星:“你少装神弄鬼,这一套骗骗外人也就算了,我对你的底细实在是太清楚了。” 话音落下,苏星全径直转身回了大厦。 就在苏星全迈进大厦的时候,趴在苏星全肩膀上的女人,突然扭头对着苏南星露出了一个更加诡异的笑容。 李婉啧啧摇头:“他真的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苏南星神色冷淡,苏星全想死她不拦着,这是他的报应。 但是这个楼里其他人,罪不至此。 苏南星握了握拳,干脆咬破手指隔空画了个极其复杂的符。 随后直接打出去,笼在了东寰大厦的上面。 肉眼看不见的金光一点一点的压制着黑色戾气,楼里面的人顿时感觉身上没有那么冷了。 苏南星眉心微蹩:“先回去,晚上再来。” 李婉担心的看着苏南星:“大师,你刚刚耗费了灵力,晚上再来,会很危险的。” 苏南星摆手:“没事,家里有回灵丹,吃下去再休息半天,就可以了。” 听到苏南星这么说,李婉也总算松了一口气。 回到家里,苏南星吞下一颗回灵丹,回到房间倒头便睡。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傍晚六点钟。 睁开眼睛,看着投在房间墙壁上的夕阳,苏南星蹭的起身,快步跑下楼拿着车钥匙就出门了。 ...... 东寰大厦中。 苏星全并不相信苏南星说的什么五点钟的说法。 可是时间到了五点,他还是忍不住对助理交代:“今天发生了这种事情,大家情绪都不好,通知下去,今天没什么要紧事的就不要加班了。” 过了一会,助理进来说:“苏总,通知已经发下去了,那个,我家里有点事情,我先走了。” 苏星全正在和一个合作方打电话,根本没听清助理说什么,只对他摆了摆手。 等到半个小时以后,苏星全挂断电话,才发现偌大的一个总裁办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了。 他捏了捏酸胀的肩膀,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今天自从见过苏南星之后,他肩膀比往日更加沉重了几分。 苏星全吐出一口气,干脆也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了。 就在他走出办公室,穿过空荡荡的工区的时候,他突然看到好像有一道影子从旁边落地玻璃的隔断上闪过。 苏星全心头一跳,凝神看过去,却什么都没有。 想来刚才只是一闪而过的灯光。 苏星全拍了拍胸口,小声骂了一句,继续朝着电梯间走去。 往日里没觉得自己办公室距离电梯有多远,现在真的一个人走起来,倒好像有了一种怎么走都走不到电梯间的感觉。 苏星全很快也察觉到了异样,他猛的停下脚步,扭头看向旁边的落地玻璃。 夕阳余晖洒在玻璃上,红色的光芒中,他的身影仿佛浴火一般。 苏星全心脏砰砰跳着,顾不得去考虑其他的,迈步朝着电梯间跑去。 就在他刚跑到电梯间的时候,电梯数字恰好跳到他所在的楼层。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苏星全心脏砰砰跳着,目光死死的盯着一点点开启的电梯门,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两步,直到整个人都贴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这个电梯只有总裁办这一层楼的人能用,现在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也就是说其他人已经全都下班了。 那就代表,这个电梯最后一次运作的时候,是某个人下楼。 那现在自己还没有按电梯,为什么它会自己上来? “小苏总?您怎么还没下班?”电梯打开,里面出现的却是保安老吴的身影。 老吴看着苏星全,笑容憨厚可掬。 苏星全松了一口气,忍不住暗笑自己疑心生暗鬼,怎么就被苏南星三言两语给吓到了。 他扯了扯自己的领带:“没事,我现在走。” 老吴笑呵呵的走出电梯:“那您慢走,我去检查一下电源门窗都关好没有。” 这确实是保安每天都要负责的事情。 苏星全便也没多问,只嗯了一声便走进了电梯。 走进电梯的瞬间,他突然感觉到密闭的轿厢中莫名涌起了一股冷风。 他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一楼按键。 就在电梯关闭的瞬间,一双手突然出现,挡住了电梯门。 第108章:你救了我 苏星全倒吸一口凉气,电梯门重新打开。 老吴笑呵呵的走进来:“不好意思,我想起来我忘记拿钥匙了,小苏总你能帮我刷一下门禁卡吗?” 苏星全没说什么,点了点头,走出电梯,快速的刷了门禁卡之后便又转身朝电梯走去。 就在电梯门再一次要关闭的时候,老吴突然就折返回来,他站在门口,用身体挡着门:“小苏总,不如你跟我一块去一趟吧。” 苏星全一脸莫名的看着老吴:“我跟你去干什么?” 老吴笑容一如既往,但苏星全就是在他眼底看到了几分危险:“因为我想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苏星全一边按着关门键一边盯着老吴:“我还有事,赶时间,有什么东西我明天再看。” 老吴却堵着门丝毫不肯退让:“走吧,就看一眼,看一眼我就送你下楼去。” 见这么僵持着也没有办法,苏星全只得跟着老吴走出了电梯。 两人一直来到洗手间。 苏星全不耐烦的问:“你到底要让我看什么?” 老吴指了指洗手台:“那下面,你看看。” 看着洗手台,苏星全心底猛地一沉。 今天那一个尸块就是在某一层的洗手间洗手台下面发现的,他现在让自己看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星全抬头看向老吴,这一看,他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镜子中的老吴,他的后背却站着另外一个人。 那个人拉扯着几根绳子,像提线木偶一般的拉扯着老吴。 就在这时,那人的手动了动,老吴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声音来:“让你看看我啊~~~~~” 说着,老吴已经朝着苏星全扑了过来。 苏星全连忙躲到一边去,老吴扑了个空。 苏星全趁机跑出洗手间,朝着电梯间跑去。 ....... 苏南星紧赶慢赶,总算是在天彻底黑透之前赶到了东寰大厦。 此时,东寰大厦已经人去楼空。 李婉松了口气:“还好,苏星全好歹还是能听劝。” 苏南星掐指一算,脸色骤变:“不好。” 说着,她就朝东寰大厦里面跑了进去。 就在她刚跑到大厦门口的时候,砰的一声巨响。 一道人影从天而降,最后以一个扭曲的姿势倒在了苏南星的面前。 这幅场景勾起了李婉心底深处最恐惧的记忆,她尖叫一声,腾空而起,朝着楼上飞去。 顾不上去管倒在地上的人,苏南星连忙掏出桃木剑朝空中一扔。 桃木剑瞬间变大,苏南星向上一跃,足尖踩在了桃木剑上。 然后追着李婉向上飞去。 就在一条街外,目睹一切的莫绍樘眼神暗了暗,拿出电脑,熟练的黑进监控系统,把这一条街上所有的监控关于这一分钟的画面全都给清除。 苏南星一直追到楼顶才落地。 但是李婉已经风风火火的朝着楼下跑去。 苏南星追着她一直来到总裁办所在的楼层。 见到苏星全的时候,他正被老吴压在窗边,只差一点,就把他给推下去了。 来不及思考太多,苏南星一张符箓打出去,操控着老吴的魂魄瞬间消散。 老吴软软的倒在地上,苏星全捂着脖颈拼命的咳嗽,只差一点,他就没命了。 不是被掐死就是被扔下去摔死。 他眼神复杂的看着苏南星:“你救了我。” 苏南星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弯腰探了探老吴的脉搏,确定老吴还活着便直接朝外走去:“可惜,刚刚有一个人坠楼了。” 苏星全表情一怔,他刚才恍惚之中确实是听到了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却没想到竟然是个人。 苏南星往老吴身上扔了一张平安符之后,才迈步朝外走去。 苏星全顾不上什么面子,爬起身追着苏南星跑了出去:“我们现在去哪里?” 苏南星脚步不停的走到楼梯间:“我去捉鬼,至于你,你爱去哪去哪儿。” 话音落下,苏南星已经走进了阴暗的楼梯间。 苏星全略一犹豫之后还是跟上了苏南星。 不管怎么说,现在在这个楼里,只有跟着苏南星才是最安全的。 苏南星也没有驱赶他离开。 只有亲眼所见,他才能更真切的认识到,苏家到底做了什么孽。 苏南星的速度很快,饶是苏星全比苏南星高了整整一个半头的身高,想要跟上苏南星也很是艰难。 奔跑在楼梯间,苏星全忍不住抬眸多看了苏南星一眼。 这个妹妹,好像跟他们之前以为的不太一样。 很快,苏南星就推开某一层的门冲了进去。 苏星全脚步一顿,最后咬一咬牙还是跟了进去。 这一层就是今天发现尸块的地方。 今天在发现的第一时间,这层楼的所有员工就都被疏导去了其他楼层办公,这个洗手间也已经被警方保护起来了。 苏南星的脚步停在了洗手间的外面。 她目光灼灼的盯着一处空荡荡的地方:“不跑了?” 苏星全非常确定,那里一定有些什么他看不见的东西。 苏星全双手握拳,悄悄的朝着苏南星的身边靠近了几分。 苏南星双手合十举着桃木剑,嘴巴开开合合说些什么。 在她身体周围,狂风涌动,数张黄色符箓在她周围不断的盘旋。 同样是凭空出现的风,但苏星全就是觉得这个风一点也不恐怖,反倒还隐隐带了几分暖意。 就在苏星全享受其中的时候,苏南星挥剑一指,符箓齐齐朝着那个角落飞去。 苏星全看不见。 但是实际上,那个角落里挤着两道影子,一个就是刚才操控老吴的,还有一个是原本一直趴在他自己肩上的。 就在苏南星的符箓飞过去的瞬间,两个魂魄突然一左一右的散开,苏南星早有准备,符箓也井然有序的分成两组追着两人而去。 很快就把两个魂魄定在了地上。 苏南星收剑,朝着其中一个走去,刚走两步,突然脚下一个踉跄。 只这一下,立刻就被对方找到了漏洞。 两个魂魄对视一眼,极有默契的拿出最大的力量挣扎了起来。 苏南星捏着剑,口中不停地念着诀,但是最后到底还是被他们给挣脱了。 就在符箓四散开来的时候,苏南星身体晃了晃,朝着旁边倒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突然从旁边冲了过来,一把托住了她的胳膊,扶着她稳稳的站在原地。 第109章:大弟子 “师父,师父,您没事吧?” 苏南星看了一眼霍展铭:“我没事,别嚷嚷。” 霍展铭扁了扁嘴,利落的把一颗回灵丹塞进了苏南星嘴里。 苏南星感觉灵力快速的恢复,但是这种并不怎么经用。 趁此机会,霍展铭压低声音快速的在苏南星耳边说:“大师兄来了,但是现在他不方便现身,不过他会配合您。” 苏南星点头,快速地扫了一眼被定在原地无法动弹的两个魂魄。 苏南星深吸了几口气,轻轻推开霍展铭,举起桃木剑,手腕一转,桃木剑朝着右手边的魂魄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从窗外飞进来一枚铜钱,直直打向苏南星左手边的魂魄。 一对一,毫无压力,半分钟之后战斗结束。 将两个魂魄收进葫芦中。 苏南星按了按眉心:“走吧,回去了。” 一转身,她就看到了惊魂未定的苏星全。 苏南星还是说:“这栋楼里不止这两个,但是其他的藏得太深,我还需要准备一下才能彻底解决。” “如果不想再继续死人,从现在开始,早上十点以前,下午五点以后,这栋楼里不要再留任何人。” 苏南星表情严肃,她不是在开玩笑。 和上午时候不同,此时此刻,苏星全已经完全不怀疑苏南星的话了。 跟着苏南星来到楼下,因为有人坠楼的原因,警察已经到来。 苏南星只说,她和霍展铭约了在这附近吃晚饭,恰好路过。 至于苏星全,则仔仔细细的解释了一番自己刚才的行踪。 不过他也非常聪明的没有提及自己差点被老吴推下楼的事情,更没有提及苏南星捉鬼的事情。 这边的事情解决之后,苏南星才跟着霍展铭离开。 来到街角,苏南星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边的人。 沈金秋,是苏南星上一世的大弟子。 是她所有徒弟之中最有天赋最勤奋的一个。 就在苏南星被雷劈之前,她都已经决定要让沈金秋接任掌门了。 可惜...... 沈金秋一看到苏南星就走了过来,他的神色冷淡平静,但眼底却翻涌着激动的情绪:“师父。” 说着,他就弯腰双膝跪地,给苏南星行了个大礼:“徒儿来迟了。” 面对着沈金秋,苏南星自然不能像对着霍展铭那样随意糊弄了,便扶着沈金秋站起身:“起来吧。” 沈金秋嗯了一声,但是霍展铭却已经捂着肩膀嗷了起来:“师父,你都不知道,刚才大师兄把我从食堂里抓出来的时候,到底有多狠,我肩膀都被他抓青了。” 沈金秋淡淡的瞥了霍展铭一眼,霍展铭立刻委委屈屈的躲到了苏南星的身后。 苏南星看着沈金秋:“是我不让他告诉你们的。” 沈金秋低声说:“那您可高估他了。” 苏南星好奇:“他是怎么说漏了的?” 沈金秋一边领着苏南星坐上自己的加长商务车一边说:“他说,经过我缜密的观察和分析,我非常确定,那个人不是师父。” 一听到沈金秋的话,苏南星一下就笑了。 霍展铭还不服气:“我这句话有什么问题?” 三人坐上车之后,司机开车离开,沈金秋给苏南星倒了一杯水,这才不紧不慢的回答霍展铭的问题:“问题就是,你每次想说谎的时候,都会强调你的分析观察或研究。” “不过我们也了解你,这种事情上,你不会主动说谎。” 说着,沈金秋看向苏南星:“师父,您来了这里为什么不愿意见我们?这里和咱们以前的世界不同,要是有什么事情,我们也好帮您的忙。” 苏南星靠在椅子上,捧着杯子说:“我至今还没弄清楚我为什么会来这儿,如果你们全都回来了,我固然行事会得到很多助力,但也一定会引起天道的注意,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我没有把握。” 沈金秋握了握拳:“您放心,我这次回来是因为我们tk公司和莫氏有合作。” 苏南星点头:“也不用太紧张,我总觉得现在的天道也有点......不行了。” 说着,她侧过头看向飘在旁边的李婉,然后问沈金秋:“你从哪儿找到她的?” 沈金秋说:“她自己跑到我面前的。” 不用苏南星问,李婉立刻主动抢答:“我也不知道,我当时看到那个人......就想起我自己,一时害怕就逃走了,然后跑着跑着,就感觉附近有一股很让我安心的气息,我就去了。” 苏南星若有所思的目光逐一扫过李婉和沈金秋。 以前就感觉李婉和自己有某种关联,难道和沈金秋有关? 可惜就是自己现在灵力迟迟无法恢复,很多事情看来都仿佛隔着数层纱雾。 说起坠楼的人,沈金秋又说:“刚才坠楼那个人的魂魄刚刚已经被鬼差带走了,您放心,他们应该是没察觉到您在这里。” 苏南星吐出一口气,缓缓点头。 突然一阵咕噜噜声响起。 霍展铭毫无形象的捧着肚子:“我好饿,大师兄请客吃饭,刚才我在食堂买的糖醋小排就在面前,可惜我一口也没吃上就被你带出来了。” 沈金秋毫不犹豫地应到:“我已经定好餐厅了,应该马上就能到。” 话音落下,沈金秋对着苏南星态度恭敬了几分:“师父,我定的是一家江南菜馆,您看可以吗?” 苏南星没什么意见:“我都可以,还有,如果有外人在的时候,你就不要对我这么恭敬了,免得惹人怀疑。” 毕竟在外人眼中,沈金秋是国际知名的投资人,但是苏南星却只是一个普通人。 沈金秋点头应下。 来到餐厅,刚一进门迎面就遇上了几个人。 沈金秋一副都市精英的模样和对面的人打招呼:“小莫总,好巧。” 莫绍樘也是一副冷淡的模样:“沈总。” 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之后,才各自分开。 只是在擦肩而过的时候,莫绍樘还专程停下脚步对苏南星颔首打了个招呼。 师徒三人进入包间。 苏南星突然问:“小金,你和小莫总的合作,是怎么回事?” 在苏南星面前,沈金秋从来都没有任何秘密,非常快速的回答:“三天之前,小莫总的助理联系我的助理,说是有一个新能源的项目想找tk一块投资开发,因为这方面确实是是新的趋势,我也很有兴趣,再加上,项目在锦城,所以我立刻就答应下来,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听完沈金秋的话,苏南星了然的点了点头,倒是没再继续追问什么。 很快,菜就送了上来。 这边师徒三人边吃边聊的时候。 苏星全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苏家。 家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因为公司生意的事情,苏城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外面忙着拉投资的事情,苏星滔和苏星哲也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 苏星全长长吐出一口气,搭乘电梯来到三楼,就在他经过唐月娥房间的时候,突然听到里面传出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苏星全脚步一顿,转身敲门:“爸,是你在里面吗?” 可是里面一片安静,某些记忆涌上心头,难道那些东西还跟到家里来了? 苏星全抬手握住门把手,用力吞了口口水:“爸?是你吗?你再不回答我我就自己开门进去咯。” 咔哒~~ 门锁打开,门板缓缓朝里面打开,屋内却是漆黑一片。 第110章:用她来种生基 看清门内的人,苏星全长舒一口气,随即却又很是疑惑的问:“盼归,你在里面做什么?怎么也不开灯?” 说着,苏星全就伸手准备去开灯。 苏盼归连忙拦住他:“大哥,不用开灯,我就是过来拿妈妈的书,现在已经拿到了。” 苏盼归有些紧张的指了指自己放在腿上的书。 刚才她其实是来拿唐月娥保险箱里面那块羊脂玉牌的,她已经找好了卖家,对方出价九百万。 只是没想到,刚拿到玉牌,她却不小心把放在旁边的花瓶碰翻了。 因为保险箱是藏在墙里的,那个巨大的花瓶是用来掩饰的,所以如果苏星全看到那个花瓶被碰翻,一定会怀疑自己。 好在苏星全经过今天的事情,原本也有些精神恍惚,根本就没注意到苏盼归眼底的慌乱,也没注意到苏盼归腿上的是一本财经书,根本不是唐月娥平时会看的类型。 他点了点头:“行吧,大哥送你回房休息。” 把苏盼归送回房间之后,苏星全也回到了自己房间。 洗澡之后躺在床上,他满脑子想的都是今天晚上在公司里面发生的事情。 他烦躁的翻了个身,难道真的只有等苏南星才行了? 就在这时,他突然接到了苏城的电话。 “星全,我打听到一个小心,tk投资的沈金秋沈总今天下午低调抵达了锦城,我这边的事情还有三天结束,你这三天时间要不计一切代价联系上沈总,如果沈总愿意给东寰投资,咱们就有救了。”苏城急吼吼的说完这一番话之后立刻就挂断了电话。 留在苏星全捏着手机半天回不过神来。 他今天遭遇了这么多的事情,竟然没有一个人关心自己一句。 缓缓吐出一口气,赶走心底的烦躁,苏星全拿着手机开始动用所有的人脉,开始寻找起了沈金秋的下落。 但是直到夜里十二点,他也只打听到了沈金秋落地之后就走vip通道离开的,那之后便没有人见过他。 就连酒店,都没有沈金秋的入住记录。 而此时,所有人都在寻找的沈金秋,正坐在林湾国际11栋的一楼客厅中。 他环顾四周,笑着说:“那边挂的画都是小火拿来的吧?” 那些极具特色的画,一看就不是师父的风格。 苏南星笑了笑:“他偏说我这儿太单调了,要不是我不同意,他非得把我这儿堆满了不可。” 沈金秋却说:“我也觉得单调了点,师父,我那儿有几幅山水画,我让人给您送过来吧。” 苏南星连连摆手:“不不不,不要了,这里就是我暂时歇脚的地方,东西多了也麻烦,不过我有另一件事情需要你来帮我做。” 沈金秋一脸郑重的坐直身子,双手交叠放于膝盖之上:“师父您说。” 苏南星也很坦白:“我自从来到这儿,灵力就变得很弱,虽然后来经过一些事情,也恢复了一些,但是依然不足从前的三成,小金,你当初是怎么恢复灵力的?” 沈金秋抿唇摇头:“师父,我来到这儿之后灵力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听到沈金秋的回答,苏南星也是一愣,她原本以为是因为他们来到这里之后天然的水土不服导致的这个结果,可是沈金秋竟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那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会这样? 就在这时,霍展铭从厨房里跑了出来:“大师兄,你跟我回我那儿睡吧,就在师父家隔壁的隔壁。” 苏南星站起身:“你们回去吧,这件事情不着急。” 沈金秋也跟着站了起来:“是,师父,我回去之后会再好好想想的。” 霍展铭带着沈金秋回家的途中,路过12号,他对沈金秋说:“对了,这里就是小莫总的家。” 沈金秋眼底闪过些什么,却还是不动声色的问:“你们和小莫总很熟?” 霍展铭想了想:“也不算很熟吧,师父那个糟心的前夫,就是小莫总的侄子。” 沈金秋顿了一下,声音中隐隐带上了几分怒气:“有人欺负师父?” 霍展铭:“是啊,那个渣前夫婚内出轨。” 顿了一下,霍展铭又说:“也不对,那个时候还不是师父,不过现在已经离婚了,没事了。” 霍展铭说的乱七八糟,不过沈金秋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他点了点头,开始重新评估起了自己和莫氏合作的可能性。 做生意对他来说,本来就是可有可无,和师父相比,钱算的上什么? 一夜过去。 第二天,清晨七点。 苏星全亲自在公司内网发布公告,通知大家这段时间的作息改为上午十点到下午五点,绝对禁止早到或者晚退。 可是等到苏星全到达公司的时候,还是又收到了很多封辞职信。 而且今天一开盘,东寰的股价就直接跌停。 毫无疑问的是,明天后天......往后的不知道多少天,都将还会是这样的局面。 苏星全满心疲惫,第一次有了无能为力的感觉。 唯一的救命稻草就只剩下寻找沈金秋一个。 倒不是沈金秋一下子能拿出来多少钱来给东寰续命。 而是沈金秋这个人在国际投资圈那都是响当当的名人,眼光毒辣投资精准,只要是他投资的就没有不是大赚的。 也因此,只要是他投资的,自然就能得到外界更多的关注和信任。 所以只要能和沈金秋搭上线,释放出沈金秋愿意投资东寰的信号,就能给东寰求得一线生机。 就在这时,助理从外面走进来,手上拿着一叠合同,为难的说:“小苏总,后面好几家租用副楼的公司都提出要退租,并且愿意赔偿咱们一个月的租金。” 苏星全咬了咬牙:“按照合同执行,这种事情不用问我。” 助理明白苏星全的意思,退了出去。 就在助理离开之后,苏星全突然愣在了原地。 他想起之前在西溪餐厅,碰到苏南星和李尚积的事情。 那个时候苏南星就劝李尚积不租那个办公室,难道那个时候她就已经看出什么来了? 如果那个时候她就看出来了,为什么不提醒自己? 为什么那么狠心,非要眼睁睁的看着苏家倒霉,非要看着自己倒霉? 苏星全用力握紧拳头,昨天因为苏南星救命之恩而升起的一点点愧疚和亲情,一瞬间又烟消云散。 既然苏南星之前那么狠心等着看苏家倒霉,现在她怎么可能会尽心尽力的来帮苏家解决这个问题? 怀疑的种子迅速长成大树,盖住了苏星全心底最后一丝理智。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如影的电话:“如影大师,我们东寰大厦的事情您应该也听说了?如果您能帮忙解决这个问题,您要什么我都答应您。” 如影的声音传过过来:“其实这件事情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 “只要找一个和你们苏家有血脉关系,但运势又特别好的人,用她来种生基,就能扭转你们现在的局面。” 苏星全心脏砰砰跳着,慢慢坐直身子:“大师,可有人选?” 一阵沉默之后,如影开口:“有!” 第111章:一个关于你的秘密 片刻之后,苏星全果然从如影的口中听到了三个字:“苏南星。” 苏星全嘴唇嗫喏了几下,最后说:“可她不是......” 如影好像早就猜到他会说什么,直接开口:“她当然不是灾星,她是福星,可以这么说,幸亏你们四年前把她找回来了,借着她的运势你们苏家才能又好了这么四年。” 听到如影这么说,苏星全竟也没觉得有多奇怪。 他并不蠢,很多事情他之前只是不愿意去想,也拒绝去想,但并不代表他真的一无所查。 但是想起昨天苏南星站在自己前面的样子。 苏星全心里的天平又稍稍倾斜,那句好,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还没到那个程度,对,就算苏南星她对家里绝情,她毕竟也是苏家的血脉。 更何况,苏家也还没到那个程度,只要有人愿意投资,无论是莫家还是其他什么人,或者是找到沈金秋,苏家都还有希望。 苏星全慢慢吐出一口气,对如影说:“大师,我知道了,但是暂时还不需要这样做。” 如影低低笑出声,声音中带着某种显而易见的轻蔑:“行吧,如果改变主意随时找我,不过你们时间不多了。” 如影挂断电话,苏星全的心脏还在砰砰跳着。 但是无论如何,他都找不到两全其美的法子。 ...... 因为昨天夜里消耗太多,苏南星今天没有出门。 一大早,两个徒弟过来拜见过她之后,便一块出门去忙了。 苏南星独自留在家中,闭关研究如何才能提高灵力。 没过多久,她突然接到了童嘉的电话。 “苏大师,刚刚刘富山来自首了,但是.......”童嘉有些吞吐。 不过苏南星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有什么条件?” 童嘉清了清嗓子,握着手机快速地走到了走廊尽头的角落里:“他一直嚷嚷着说见了鬼,说他现在自首了,让你把他母亲给送走。” 苏南星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于是和童嘉约好两个小时以后到警局。 两个小时以后,苏南星准时来到了,警局。 一进门就看到了一脸憔悴的董楠。 董楠看到苏南星第一反应就是跳起身冲过来。 但是刚跑出两步,她好像想起什么,猛地停下脚步,抿唇转身重新坐了回去。 只是从她紧绷的后背和用力握紧的双手可以看得出,她的情绪到底有多激动。 苏南星脚步不停的从董楠身边经过,就好像完全看不见董楠一般。 董楠眼睁睁的看着苏南星走进了审讯室,心底更气了。 这个死丫头现在完全当自己是空气。 但是想到她三两句话就逼疯了刘富山,她又实在是没胆量去招惹苏南星。 便只能咬着牙一个人继续生闷气。 进入审讯室,苏南星一眼就看到了神情恍惚蜷缩在椅子中的刘富山。 苏南星打了个响指,半空中的幻象瞬间消失。 刘富山空洞的眼睛慢慢有了焦点。 他迟钝的看向半空,然后又环顾左右。 确定终于什么都没有了之后,他才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他指着苏南星:“你这个賎丫头,你......” 看到苏南星又抬起右手,刘富山顿时闭了嘴,他也是真的不敢再招惹苏南星了。 苏南星对刘富山说:“好好交代,如果你不说清楚,那我就让奶奶继续跟着你。” 话音落下,苏南星毫不犹豫的走出了审讯室。 一出门,就看到了站在走廊尽头的董楠。 已经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的董楠走上前:“南星,我们聊聊。” 有了上次唐月娥和苏南星吵架的经验,童嘉立刻说:“大师,我还有事先去忙了,你们慢聊。” 苏南星原本不想和董楠有什么接触,但是突然想到也许通过董楠能知道一些原主记忆中忽略,但是却和自己来到这里有关联的事情。 便还是答应了下来:“走吧,街对面有一家咖啡店,环境不错,也挺适合说话。” 来到咖啡店,董楠看上去有些局促,如果不是知道她曾经是如何轻贱虐待原主的,苏南星几乎都要以为她真的只是一个淳朴的劳动妇女。 咖啡送上来之后,苏南星在旁边布下结界,如果有人靠近,将会听到很多杂音,以免让人听到她和董楠的对话。 于是她才开口:“你要和我说什么?” 董楠搓了搓手:“我准备回老家了,老刘和老大都进去了,老二昨天也趁乱拿着银行卡跑了。” 苏南星点头:“回去也好。” 董楠看着苏南星做了几个深呼吸,把心一横说:“我想找你要点钱。” 苏南星看着董楠:“我为什么要给你钱?” 董楠捧着温热的杯子:“我知道一个关于你的秘密,其他人谁也不知道的秘密,你给我二十万,我就告诉你,而且我保证从今以后这个秘密就烂在我肚子里,除了你我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 苏南星漫不经心地用手指撑着下巴:“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所谓的秘密值二十万?就算值,我又怎么相信你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 董楠吞了口口水,却还是觉得喉咙干涩的厉害,这才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被呛的咳嗽了几声之后,嗓子反倒莫名的轻松了下来。 董楠这才继续说:“因为如果传出去你会有麻烦,说不定还会被当成什么妖怪,当年要不是我真的把你当女儿,替你把这个事情瞒了下来,你可能早就已经死了。” 苏南星点头:“行,你说,二十万我给你。” 董楠没想到苏南星会这么爽快,突然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钱要少了? 但是现在也没有了再坐地起价的余地,于是她才说了起来:“你被送到我家的时候,已经七个月大,能坐能爬,非常可爱,但是自从你来了之后,家里面就总是会出怪事,比如说明明头天晚上刚打的满满一缸的水,第二天早上莫名其妙就没有了。” “再比如说,一大早上,院子里就摆满了各种死掉了的动物。” “后来事情越来越古怪,山里人说迷信也迷信,我们就以为是不是招惹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找了村里的老瞎子过来,他也说不出个因为所以来。” “就这么过去了半个月,我这心里却是一天比一天更不踏实。” “那天晚上,我怎么都睡不着觉,突然就听到院子里有什么东西跑来跑去的声音,我虽然害怕但也好奇,就悄悄地把窗子掀开了一条缝看出去,竟然看到院子里有,有一头老虎,而你......你就趴在老虎的怀里吃奶。” 第112章:原来沈总认识我们南星啊 听到董楠这么说,苏南星眼神动了动,有些意外,但也不算太吃惊。 最艰难的一部分说出来之后,董楠后面的语速就加快了:“一连七天,都是这样,第八天的时候,我正在偷看,突然你抬头看了过来。” “那之后,那头老虎就再也没有来过,后来也再没有发生过怪事。” 苏南星缓缓点头,突然勾着唇角笑着反问:“你怎么知道那不是一场梦?” 董楠抿唇:“因为我在我家院子里捡到了老虎的毛,其实我家那片儿,几十年来从来没出现过老虎。” 言下之意,那只老虎就是冲着苏南星来的。 苏南星心底了然,她掏出手机,直接转了二十万到董楠的银行卡里:“钱给你了。” 正好旁边就有这个银行的取款机,董楠立刻捏着卡去查询,确定里面确实多了这笔钱之后,便一溜烟的离开了这里。 就在董楠离开的时候,苏南星隔空画符,打在了董楠的体内。 过了许久,李婉出声询问:“大师,你不怕她骗你吗?” 无凭无据,这件事情未必是真的,就算是真的,董楠也未必真的能保守秘密。 苏南星低头喝着咖啡:“不是骗我的。” 苏南星低声说:“我确实能召唤猛兽,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从现在开始,这件事情在董楠的记忆中只会是一场梦。” 话音落下,苏南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上一世,她修行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浑身充满祥瑞之气,自然是能吸引动物靠近,包括那些传统意义上的猛兽,甚至于上古神兽。 如此说来,这具身体原本就和她有些关联。 或者,这具身体原本就是她自己?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原本的苏南星呢?她又是谁?她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苏南星疲惫地按了按眉心,她现在的感觉就好像是在拼一幅非常复杂壮观的拼图,每一次当她感觉好像快要拼出一块完整图案的时候,就会发现这块图案之中缺少了最重要的一块。 而这些缺失的部分,却依稀有着某些微妙的关联。 ...... 东寰大厦总裁办。 已经空了一大半的公共办公区中,所有的员工正襟危坐,低头不敢发出声音。 总裁办公室里传出来董事长苏城的咆哮声:“苏星全,你可真行,我才出差几天,公司都快被你搞垮了。” 苏星全也很是无辜:“爸,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昨天晚上也差点......” 苏城一拍桌子:“不知道不知道,你遇到事情就是不知道,你事前不知道,事后还不知道怎么压热度怎么转移话题吗?你知不知道这两天集团的市值到底蒸发了多少?你知不知道原本有一个资方都已经在考虑投资的事情了,结果就因为这个事情,人家直接就把左右合作押后了。” 苏星全努力解释:“我已经压热度了,但是这个消息全网都爆了,我实在是压不下来,而且我觉得有人在故意反方向的加热这件事情的网络热度。” 苏城冷笑连连:“行了,不用解释了,我要早知道你是这样的废物,我当初就应该选择星滔或者是星哲来接管东寰,也不至于搞到现在这种程度。” 苏星全顿时闭了嘴,永远都是这个样子。 做得好就是他教导有方,做不好就是自己是废物,一言不合就要换人来接管。 明明他是长子,明明他已经拼尽全力,可到最后,还只是换回来一句废物。 苏星全用力握紧拳头,隐藏在心底深处的怨恨却在一点一点的蔓延扩散。 就在这时,苏城接了个电话。 挂断电话之后,他对苏星全说:“有沈金秋消息了,你跟我去一趟,记住,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要是再犯错,你就给我滚出集团。” 苏星全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 ...... 咖啡店中。 苏南星已经续了第三杯咖啡了。 就在她端着咖啡准备喝的时候,一道阴影出现在了头顶:“师父。” 苏南星抬起头:“小金,你怎么来了?你上午不是和莫氏开会吗?” 沈金秋随便说:“我觉得他们的提案不太好,我不喜欢。” 苏南星笑了笑:“坐吧,我正好有事想不通。” 沈金秋在刚才董楠坐过的地方坐下,服务员麻利的收走董楠喝过的咖啡,给沈金秋上了一杯新的过来。 苏南星这才把刚才董楠说的事情重复了一遍:“小金,你觉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金秋毫不犹豫的回答:“她原本就是您自己转世。” 苏南星点头:“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我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之前的二十多年我会一点记忆都没有,为什么我的记忆从那一次雷劫之后就到结束了?” 沈金秋拧眉半晌,摇头:“徒儿愚钝。” 苏南星撑着下巴:“哪里是你愚钝,我自己也想不明白。” 沈金秋低声说:“师父您也不必着急,不管是因为什么,早晚都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苏南星笑着点头:“你说的没错。” 就在两人说着话的时候,苏城和苏星全两父子已经到了咖啡店的外面。 苏南星和沈金秋坐的是窗子旁边的雅座,只不过苏南星是背对着他们的。 苏城一时之间没有认出苏南星来,他指着沈金秋的方向说:“那个穿着灰色休闲西装的男人,就是沈金秋。” 苏星全看到沈金秋的时候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沈金秋竟然这么年轻。 但是没有给他太多思考时间,苏城已经带着他急匆匆的进入了咖啡店。 “沈总你好,我是东寰国际集团的苏城,这个是我的长子,也是集团的总裁苏星全。”苏城径直冲到了桌子旁边,一口气的说道。 沈金秋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站起身,跟苏城交换了一张名片:“你们好。” 苏南星低着头,继续喝着咖啡,俨然完全不关心他们的事情。 拿到沈金秋的名片,苏城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众所周知沈金秋并不随便给人名片,能拿到他的名片,那就代表是入了他的眼了。 苏城得寸进尺地说:“沈总,那方不方便我们也坐下来一块聊聊?会不会太打扰两位?” 说着,苏城侧头看向沈金秋女伴的方向。 这一看,却对上了一张熟悉的冷漠的脸。 苏城声音突然顿住,足足半分钟之后才回过神来:“苏南星?” 苏南星笑着摆了摆手:“好巧啊。” 苏城脑中却已经有了想法:“原来沈总认识我们南星啊,哎呀,真是没想到没想到。” 说着,苏城就拉着苏星全准备落座。 谁知,苏南星却说:“你们要是有事就去旁边开一张桌子,我喜欢安静。” 第113章:叫您一声岳父大人 一句话,沈金秋就明白了苏南星的立场,他立刻拒绝:“不用,我们没什么事要谈。” 苏城立刻说:“不是,沈先生,我想和你谈一下我们东寰的新项目。” 沈金秋笑容没有半分温度:“如果是公事,苏总可以联系我的助理约时间,我现在是休假时间,不谈公事。” 苏城握了握拳,心有不甘但是也不敢太过于冒进。 只能陪着笑脸说:“好好好,那回头咱们再约。” 沈金秋不冷不热的点头重新坐了回去。 苏城扯了扯苏星全的衣袖,示意他跟自己离开。 苏星全却站在原地直勾勾的看着苏南星:“苏南星,你就这么看着吗?” 苏南星抬起头,莫名其妙的问:“什么?” 苏星全眼神沉沉:“苏家现在的情况,你就这么看着,什么都不在乎不管不问吗?” 苏南星一挑眉:“你想我做什么?” 对上苏南星眼底的奚落,苏星全握了握拳:“你是苏家的孩子,你应该和我们站在一起共渡难关,解决现在的问题。” 苏南星眼神冷清却又看着看穿一切的透彻:“苏星全,你直接说,你想让我做什么?” 苏星全有一瞬间僵硬,但想一想又觉得自己没有错,便干脆直接说:“你应该帮我们一起解决公司的资金问题。” 苏南星点了点头:“我懂了,你是希望我帮忙说服小......沈总答应投资你们项目是吗?” 沈金秋看着苏南星,他不喜欢苏家人对苏南星的态度,也并不看好东寰提出来的项目,但是如果师父开口,他可以投。 苏南星轻轻摇头:“苏星全,你怎么到现在还没弄清楚情况?我和你们苏家早就已经没有关系了,也绝对不会影响你们的项目,你拿到投资唯一的办法就是做好项目,而不是企图去走捷径,这件事情上是没有捷径的。” 苏南星这么说,就像一个看不见的巴掌打在了苏星全的脸上,让他整张脸都涨红了起来。 在他看来,苏南星说的道貌岸然,其实无非就是她不想帮忙。 或者可以说,她巴不得看着苏家倒霉破产。 沈金秋站起身,挡在苏南星的前面:“两位苏总,请。” 苏城扯了一把苏星全:“好好好,我们先告辞了。” 话落,他强硬地拉着苏星全走了出去。 看着苏家两父子走出门,沈金秋才重新在苏南星对面坐下:“师父,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去r国住一段时间,换个环境,说不定能帮助您解决现在想不通的问题。” “而且锦城,好像太吵闹了。” 前有莫家,后有苏家,每一个都没有分寸,不知进退,着实让人讨厌。 苏南星看着大弟子带着燥气的眉眼,突然伸手在他眉间点了点:“行了啊,我都还没皱眉呢,这些对你师父我都不算什么事儿。” 一股凉气熄灭了沈金秋心底的火苗,他眉目重新舒朗起来:“师父,我只是担心您,要不然我让小师弟过来陪着您。” 苏南星摆手:“不必,还没到时候,再说了,小火就在锦城,有什么事他能接应我。” 提起霍展铭,沈金秋哭笑不得:“师父,小火他靠不住。” 苏南星喝了一口咖啡,笑笑说:“小火有他的过人之处,好了,我心里有数。” 苏南星这么说,就代表这件事情再没有转圜的余地。 一向在商场上说一不二的沈金秋立刻就顺从的应了下来:“好吧,那您愿意加入我们的聊天软件吗?这个是小水自己做的,其他任何人都没办法检测和破解软件里面的消息。” 看着大徒弟眼巴巴小狗的表情,苏南星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最后只得答应了下来:“好吧。” 说着,她把手机递给了沈金秋。 沈金秋一看到苏南星这个998的手机,心里又难受了:“师父,我刚才看到街对面就有一家卖手机的店,我去帮您重新买一个手机吧。” 苏南星无奈的笑着站起来:“行,走吧。” 沈金秋小跑着去结账,然后和苏南星一块去了手机店。 这一幕全都被守在咖啡店外的苏家父子尽收眼底。 苏城愈发肯定,苏南星和沈金秋的关系绝对不一样,只要苏南星愿意帮忙,沈金秋就一定会答应投资东寰国际。 思及此,苏城用力搓了搓掌心,全都怪唐月娥那个蠢妇,压错宝,彻底寒了苏南星的心。 苏城这么想着,扭头看向苏星全:“你知不知道苏南星现在住哪里?” 苏星全摇头:“不清楚。” 苏城安排着:“尽快找到她的地址,然后咱们过去找她,务必要让她出面帮忙说服沈总投资东寰。” 苏星全却并不乐观:“爸,你真的觉得她会帮忙吗?” 苏城笑容笃定:“她一定会的,她是苏家的女儿,只有苏家好了她才能好的,没有苏家这个背景,她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普通人就算一时入了这些贵人的眼,那也是无法长久的。” “我相信南星能想明白,她现在不过就是在生气咱们以前冷落她,哄哄她也就是了。” 说着,苏城拍了拍司机肩膀:“走吧,去莫氏,我去见见莫迁和小莫总。” 虽然在苏城心里,沈金秋这边的事情已经成功了一大半了,但是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面,莫氏那边也同样不能错过。 只是苏城怎么都没想到,莫绍樘借口有事在忙根本就不肯跟他们见面。 至于莫迁,倒是很顺利的见上了面,可没想到和莫迁见面之后,他就一句话:“莫家和苏家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莫家为什么要拿这么多钱出来帮助苏家?” 都是人精,苏城立刻笑呵呵的说:“是是是,对了盼归的腿伤应该也快好了,到时候我让她亲自过来给莫少你道歉,上次的事情我也知道了,确实是她做的不对,你生气也是应该的。” 莫迁却笑得一脸讥诮:“谁跟你说苏盼归了?” 莫迁原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从小众星捧月,早就养成了公子哥不可一世的德行。 从前在苏城夫妻面前温文有礼,那无非是因为喜欢苏盼归,现在他不喜欢苏盼归了,便也懒得在苏城面前装样子了。 苏城愣了一下:“莫少你和盼归那么多年的感情还真的说放就放下?网上的事情一分真九分假的,没必要因为那些莫须有的事情影响你们的感情才是,更何况,那个时候你和南星也还没离婚,盼归就算是认识了其他人也不算大错,最要紧的是你们两个人以后好好的。” 对于之前苏盼归怀孕逼婚莫迁的事情,苏家男人并不知情,以至于苏城只以为现在莫迁的冷淡只是因为网上闹得太大了。 听着苏城的话,莫迁眼底的讽刺更浓。 而苏星全脸上的表情也僵硬了几分。 莫迁笑着倾身凑近苏城面前:“我和苏盼归已经是过去了,如果苏总还想让我叫您一声岳父大人,那您不如想想办法怎么劝南星跟我复婚。” 第114章:师父的首席爱徒 苏城整个人都愣住了,谁能想得到三个月前还死活非要离婚的人,怎么转过身就死活非要复婚了? 不过苏城很快就调整好表情,一脸为难的说:“这样啊,那等我晚一点问问南星吧,莫少,你自己知道的,你们两个的事情之前闹的实在是......是吧?现在复婚的事情我也不好开口啊。” 莫迁一脸混不吝的表情:“我就这一个条件,只要南星愿意跟我复婚,那我就一定尽我最大所能的帮助苏家。” 苏城干笑了几声,又绞尽脑汁地和莫迁寒暄了一阵,便拉着苏星全告辞离开了。 他们刚从莫迁这儿出去,就遇上了莫绍樘的助理洛凡,洛凡礼貌地对苏城说:“苏总,我们小莫总刚刚忙完,正好有二十分钟时间空闲,两位请随我来。” 跟在洛凡的身后,苏城和苏星全都是第一次来到莫绍樘的办公室。 莫绍樘礼貌又疏离地招呼两人坐下:“苏总今天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到了这一步,苏城也没什么好继续藏着掖着的,便直接坦白说:“小莫总,实不相瞒,其实今天我冒昧上门是为了东寰国际,你应该也知道,东寰国际最近情况有些不乐观,但是我们有两个新项目发展潜力非常大,只要做成了,立刻就能扭亏为盈,只不过现在外界对东寰的信心不足,导致这两个项目推进的不是特别顺利,如果莫氏愿意和东寰共同开发一个或者两个项目,那一定能扭转外界对东寰的看法,东寰也能很快的起死回生。” 莫绍樘点了点头:“这样啊。” 苏城满怀希冀地看着莫绍樘:“那你的意思是?” 莫绍樘笑着说:“不好意思啊,最近莫氏也有几个大项目正在启动,莫氏自己都应接不暇还想找外面的投资,所以暂时没有办法投资东寰的项目,不过我相信如果真的是有潜力的项目,那就一定有伯乐会愿意投资的。” 换言之,如果谁都不愿意投资,那就证明这个项目恐怕真的只是一坨不明物体罢了。 莫绍樘这个人看上去斯斯文文和和气气的,但是所有和他接触过的人都知道,他最是说一不二的个性。 所以苏城也没有再继续和他纠结这个事情。 离开莫氏,苏城和苏星全坐在车上。 一阵沉默之后,苏城说:“尽快弄清楚苏南星的地址,咱们今晚就过去探望她。” 苏星全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只能答应了下来。 找了几个关系,没用多少时间就找到了苏南星的地址。 就在苏城和苏星全前往苏南星家里的时候。 林湾国际11栋里面却是前所未有的热闹。 苏南星和沈金秋坐在沙发上下围棋,霍展铭和小工一块里里外外地忙活着,今晚他们准备在家里煮火锅吃。 苏南星对此没什么意见,热气腾腾的,也挺热闹。 霍展铭一边忙活,一边同步往新建的【师父的首席爱徒】群里面发照片,炫耀今天的火锅。 等到一局围棋结束,沈金秋打开手机,才发现一向干净的聊天软件里面,一股脑地多了七八个聊天群。 他无奈的按了按眉心,师徒六人,怎么就能搞出这么多群来? 他一个一个打开,最后却一条消息也没回,直接退出了聊天软件。 相对于徒弟们的乱七八糟,苏南星的手机里干干净净,就只有唯一的一个群。 唔,小徒弟拍照片的水平确实是比画符的水平高不少。 很快,火锅需要的所有东西就都准备好了。 满满一桌子,别提有多丰盛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起。 霍展铭小跑着去打开门。 很快,他就带了一个人进来。 莫绍樘已经换上了棉麻的家居服,看上去温和柔软了许多。 他笑着对苏南星说:“今天红姐又回老宅了,我一个人没有饭吃,刚才路过外面闻到你们这里很香,所以就厚着脸皮过来,想蹭个饭,不知道会不会太冒昧了。” 冒昧确实是挺冒昧的,但是反正菜也多,无非就是再多加一双筷子的事情。 于是苏南星也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当然没问题,正好准备吃了,这边坐。” 莫绍樘熟门熟路的去洗手之后坐下。 恰好坐在了沈金秋的对面。 苏南星坐在主人位:“你们都认识吧?” 见几人纷纷点头,苏南星便拿起筷子:“那就吃吧,我这儿不能喝酒,其他的你们随意。” 说着,她自己开始涮起了菜。 霍展铭狗腿的给苏南星送过来各种配菜:“师父,试试这个,这个涮在红汤里面特别好吃,你不用害怕辣,我和小工专门降低了辣椒比例,锅底很香但是并不会太辣。” “还有这个,适合涮在番茄锅底里面。” 这边两人忙得不亦乐乎,另外一边,沈金秋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莫绍樘:“小莫总家的佣人竟然连饭都不知道做,需不需要沈某帮忙介绍两个灵光一点的佣人给你?” 莫绍樘一脸听不同你在说什么的表情:“那倒不必,红姐跟着我时间很久了,偶尔犯点错也不是不能原谅的。” 沈金秋身边有同感地点头:“那倒是,能帮主人背黑锅的佣人也不是随便就能找到的。” 莫绍樘笑容纯良:“啊!你们沈家的佣人还有这种用处呢?那沈总可得小心一点,千万别被人抓到什么把柄。” 两人含沙射影,你来我往。 苏南星忍不住皱了皱眉:“你们吃不吃?” 两人同时恢复正经:“吃。” 沈金秋最是听师父的话,立刻就认真的捏着筷子吃了起来。 莫绍樘弯了弯唇角,也坐直身子认真吃了起来。 就在这时,外面门铃又响了起来。 以为是红姐,莫绍樘跳起来:“我去开门。” 他小跑着过去打开门,看清外面的人,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甚至想直接摔上门。 但是良好的教养还是让他礼貌的打了个招呼:“苏总。” 苏城惊疑不定的看着莫绍樘,又退后看了看门牌号:“这里不是南星的家吗?” 莫绍樘点头:“是,这里是南星的家。” 听到声音,苏南星走了出来:“你们怎么来了?” 看着苏南星还有跟在她身后的沈金秋和霍展铭。 苏城的表情有些微妙:“南星,爸爸和哥哥来看看你,你不邀请我们进去坐坐吗?” 苏南星面无表情地说:“我们正在吃饭,没有准备多余的分量,就不招呼你们进去了,再说,你们也不是来找我的吧。” 苏城陪着笑脸:“你这孩子说什么呢?这里是你家,我们当然是来找你的。” 苏南星扯了扯嘴角:“如果是为了公司的事情,我不管也管不了,如果你们是想和小莫总或者是沈总谈事情,那请你们约在其他地方,我家里不方便。” 逐客令下的干脆利落。 沈金秋立刻说:“不谈,现在是我下班时间。” 莫绍樘也立刻说:“不谈,今天白天我们已经谈完了。” 这一下,反倒弄得苏城不上不下的尴尬不已:“南星,爸爸好不容易来一次,你真的不请爸爸进去坐坐吗?” 第115章:穿着校服的女孩 苏南星眼底闪过一丝厌烦,明明已经了结了因果,为什么现在他们反倒愈发死皮赖脸的缠了上来? 她吐出一口气:“不太方便。” 苏城脸上有些绷不住,但是现在莫绍樘和沈金秋都在这儿,虽然他还没看明白这几个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毫无疑问的是,莫绍樘和沈金秋都是听苏南星的。 所以苏城只能干笑着,示意苏星全把东西放下:“行吧,那你们慢慢吃,南星啊,爸爸过两天再来看你。” 苏城带着苏星全离开林湾国际。 坐在回家的车子上,苏星全沉默的看着窗外,苏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南星喜欢什么?明天过来之前你准备一下。” 苏星全忍无可忍:“你以为这些有用吗?” 苏城皱紧眉头:“你什么意思?” 苏星全嗓音压抑:“她和小莫总很熟,她和沈金秋很熟,甚至于她和霍家也很熟,可是咱们家现在都已经这样了,她依然还是冷眼旁观,如果她真的会帮咱们,至少刚才就会邀请咱们进屋去坐坐,可是她没有,所以你直到现在还在期待什么?” 哐~ 苏城甩出手中盘的文玩核桃,一颗砸在了苏星全的后脑勺,一颗砸在了前挡风玻璃上:“你当我不知道吗?那你倒是再想出第三个办法来?现在苏南星她就是咱们唯一的救命稻草,就算是再不可能,就算是希望再小,我们只能去做。” 苏星全没再吭声,但是心底【种生基】三个字却越来越响,甚至在他心底撞出了一片火花,噼里啪啦直冲头顶,机会烧毁他的最后一丝理智。 恰好此时,车子停了下来。 苏城迈步下车:“我还有点事情,你自己回家。” 看着苏城走进这个名叫绿尚花园的高档小区,苏星全眼神动了动。 ...... 林湾国际。 苏家父子离开之后,四人回到餐厅继续吃火锅。 就好像刚才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过一般。 酒足饭饱之后,莫绍樘主动告辞离开。 至于沈金秋和霍展铭则是理所当然的留在苏南星家里,一点离开的迹象都没有。 送莫绍樘离开之后,苏南星对两个徒弟交代了一句:“我去洗个澡换个衣服,然后咱们去东寰大厦。” 此时,霍展铭还在啃着一块橙子:“啊?今天就去啊?” 苏南星点头:“我不想再耽误了。” 沈金秋拎着霍展铭的后已领,把他从椅子上拖起来:“行,我们也回去换洗一下,一会停车场见。” 说着,沈金秋便拖着霍展铭朝外走去。 霍展铭被拖着倒退着走,边走边叫:“松手松手,我自己走。” 半小时以后,穿着一套干练运动装的苏南星来到停车场。 一眼就看到了同样穿着运动装的两个徒弟。 霍展铭负责开车,沈金秋坐在副驾,苏南星坐在后座闭目养神。 突然,苏南星眼睛都没睁的交代:“小金,一会以你为主。” 沈金秋明白苏南星的意思:“是,徒儿明白。” 苏南星又说:“小火,一会记得给自己开天眼。” 霍展铭握紧了方向盘,心脏砰砰快跳了几下,这才若无其事的应到:“是。” 来到东寰大厦,霍展铭把车停在了后面巷子的深处。 师徒三人下车走到大门边。 刚要走进大厦,沈金秋突然问:“师父,您为什么要管苏家的事情?” 苏南星脚步不停的走进去:“我不是为了苏家,而是为了这栋大楼里面的人。” 说话间,苏南星已经停在了其中一个石狮子的面前。 漆黑夜色中,石狮子的眼睛依稀泛着光芒,甚至带着某种活物独有的生气。 苏南星一眼不发,直接从背包中掏出两枚铜钱,一左一右的拍进了石狮子的两个眼球中。 古朴的铜钱,直接没入石头做成的眼球中。 下一瞬间,石头眼球在眼眶中咕噜噜的来回滚动了起来。 连带着另外一个石狮子的眼球也跟着滚动了起来。 不用苏南星指示,沈金秋也把两枚铜钱插进了这个石狮子的眼球中。 两个石狮子突然疯狂的颤抖了起来。 两人却再也没看抖动中的石狮子,而是拉着霍展铭走进了大厦。 经过先前的事情,东寰大厦里面晚上已经没有人了。 大门紧闭,不过这也难不倒苏南星。 一张符箓飞出去,精密的电子锁立刻开启。 霍展铭扶着门,让苏南星和沈金秋可以进去。 等到霍展铭最后一个进去的时候,电子锁发出一串滴滴滴的声音,又重新恢复了工作。 霍展铭跟在两人身后,认命的抹了一把眼睛,开启了天眼。 不过四周静悄悄的,什么都还没有发生。 苏南星扭头看向沈金秋:“能找到在哪里吗?” 沈金秋摸出一个罗盘,单手托住。 指针不停来回转动,竟然已经完全失去了效用。 苏南星收回视线:“上楼。” 沈金秋干脆直接把罗盘收了起来,跟着苏南星朝楼梯间走去。 来到二楼,苏南星一把推开安全门,走了进去。 空旷安静的走廊中,只有三个人踩在地毯上窸窣的脚步声。 走着走着,苏南星停了下来,一动不动的看着站在自己前方那个穿着校服的身影。 穿着校服的女孩转过身来,少女眉目清秀,只是面无血色。 她非常有礼貌的问:“你好,请问你知道这里怎么出去吗?” 苏南星没有出声,而是向旁边移动半步,让沈金秋去面对这个少女。 沈金秋上前一步:“你是怎么进来的?” 少女显然被沈金秋问住了,她歪着头表情有些苦恼:“我不记得了,我是市中高二的学生,我刚刚放晚自习,我妈还在家里等我呢。” 沈金秋对着少女伸了伸手:“那你过来,我送你出去。” 少女朝着沈金秋走了两步,突然又停下脚步,她机械的转过头看向苏南星:“姐姐,我不想要他送,你能送我吗?” 苏南星轻轻摇头:“不能。” 少女的头又咔咔咔的转过一个圈,眼神空洞的看着霍展铭:“那你呢?你能送我吗?” 霍展铭脸色有些发白:“不,不能。” 少女叹了口气,最后还是只有看着沈金秋:“好吧,那就拜托你了。” 少女走到沈金秋面前,沈金秋自然而然的带着她朝楼梯间走去,一边走一边从背包中拿出一个玉葫芦。 少女却突然转过身,盯着他手中的玉葫芦:“你在做什么?” 少女的声音带着独属于死亡的空洞,仿佛来自地狱的低吟。 伴随着这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少女朝着沈金秋逼近了过去。 走动之间,她垂在身侧的双手,指甲唰的变长,犹如锋利的刀尖。 浑身的怨气张牙舞爪的冲向沈金秋的方向,仿佛想要将他撕碎一般…… 第116章:桃花扇 沈金秋却一脸淡定的看也没看她一眼,快速后退两步之后高高的把玉葫芦抛向天空。 少女声音尖厉,嘶吼着:“把这个东西交给我。” 沈金秋一言不发的后退一步,手指快速捏了个诀,双唇开开合合地念着什么。 少女脸上怒气更盛,双手成鹰爪样,嘶吼着扑向沈金秋:“你在干什么?我问你你到底在干什么?你为什么不让我回家?你到底想对我做什么?” 沈金秋及时的躲闪开。 避开了少女的指甲,却被少女浑身阴气带起来的风割断了一缕碎发,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但是下一瞬间,少女突然凭空消失,被玉葫芦给吸了进去。 狂风骤停,只有沈金秋脸颊的血痕还在昭示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霍展铭看的心惊胆战:“大师兄,你没事吧?” 沈金秋把重新恢复到拇指大小的玉葫芦递给苏南星:“师父。” 苏南星伸出手指碰了一下沈金秋脸上的伤,金光入体,伤口瞬间愈合。 随后在收回手的时候,顺势接过了玉葫芦。 苏南星说:“现在还剩下一对情侣。” 苏南星第一次在这儿捉住的是两兄弟。 苏南星继续说:“这一对情侣不好对付,楼下石狮子的眼睛里面就封印了他们的眼珠,所以他们的魂魄也借着石狮子吸收了不少来往行人的运势。” “而且这对情侣的八字极好,原本应该是大富大贵的命数,但也正是因为他们百年难得一遇的八字,才会招惹上这个祸端,可是物极必反,他们现在被压到了极限,已经开始了反扑。” 说完这些之后,苏南星便带着两个徒弟继续往楼上走去。 二楼,三楼,四楼......十四楼,十五楼,十六楼,十八楼......二十八楼。 最后苏南星停在了二十八楼的安全门后。 她安安静静的站在这里,并没有着急推开门。 但是开了天眼的霍展铭和沈金秋都清楚的看见,就在这扇门的另一边,灯光闪烁,人影飘动。 突然,里面有什么东西撞到了门板上。 砰砰砰~~ 门板也随着这一声声的碰撞声,一点一点的蠢蠢欲动。 苏南星抬起右手,张开五指按在了门板上。 声音戛然而止,门板也平静了下来。 霍展铭吞了口口水,他有点不明白师父在做什么。 两个小鬼罢了,三两下给除掉了也就算了,为什么犹犹豫豫的不进不退? 沈金秋却一点不着急的站在原地,等着苏南星的下一个动作。 隔着一扇门,两边都安安静静。 突然,门内传来咿咿呀呀的越剧唱词。 “仰望着,卿遗容,默默无言。”1 “花样容,月样貌,空劳挂念。”2 ...... “玉已碎,香已消,尸骨不全。”3 “寄哀思,每日里,焚香祭墓。”4 声音婉转悠远,又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凄厉哀怨,落在霍展铭的耳中,只觉得诡异的吓人。 苏南星低声说:“桃花扇。” 一曲终了,门内传来了低低的抽泣声。 苏南星手上一用力,门板朝内打开。 师徒三人走了进去。 越是朝里面走,歌声越是响亮。 一直走到洗手间所在的位置,三人才停下脚步。 洗手间里灯光昏暗,一个女子对着镜子一边画眉一边哼唱着越剧桃花扇。 苏南星认出,这个女子正是现在趴在苏星全肩膀上的那一个。 就在这时,女子的声音停了下来,她抬眸,透过镜子盯着苏南星。 随着她声音停下来,隔壁男卫生间里又传出了另一道男子的声音,唱着同一首桃花扇。 霍展铭头发都竖起来了,他忍不住凑近沈金秋:“大师兄,这是什么意思?” 沈金秋低声说:“他们有怨念,不过不让他们把这怨念发泄出来,捉了也没用,因为门口的石狮子,早就已经成为了他们的替身。” 霍展铭似懂非懂,沈金秋继续说:“如果怨念不除,就算是他们两个灰飞烟灭了,石狮子依然会带着这股怨气凝视着这个世界,到时候,真的会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吱嘎一声刹车声。 随后,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明显就是发生了车祸,虽然没有看,但是在二十八楼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想必也不会是完全没事。 对镜吟唱的女子,唇角诡异地扬了起来:“听说是,卿遭难,死在金殿。”5 刚刚发生过的车祸,配合上这邪性的唱词,和这个诡异的唱腔。 霍展铭听得头皮发麻。 苏南星眼神愈发冷了下来:“你越界了。” 女人放下手中的眉笔,缓缓转过身看着苏南星:“那我凭什么要独吞苦果?我又做错了什么?” 苏南星神色冷清:“你以前没做错什么,但是你现在错了很多。” 女子张开嘴嗬嗬笑着:“错就错了,你又能奈我何?” 言语之间既不只悔改,也不只畏惧。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男洗手间飘了出来。 以一个维护的姿态站在了女子的前面。 看清男子的容貌,霍展铭突然惊叫出声:“方如歌!” 突然听到这三个字,男子扭头看向了霍展铭:“你认识我?” 霍展铭清了清嗓子:“我见过你,十几年前,你在我爷爷的生日宴上献唱过,我爷爷后来还总惦记着想再听你唱,可是没想到你怎么......” 方如歌扯了扯嘴角:“原来是霍老先生的孙子,一转眼都这么多年了。” 说着,霍展铭看向那个女人:“这么说,这位应该就是叶如期了?” 叶如期是方如歌的师妹,也是他的妻子。 十几年前,两人是最炙手可热的越剧名伶,只是突然一夜之间两人销声匿迹,再也没有了踪迹,有人说他们出国了,有人说他们隐居乡下了,也有人说他们病逝了,可谁也不知道,原来他们被困在了东寰大厦的石狮子里面。 见被人认出来,叶如期显得有些开心:“既然这样,我放你们一马,你们那赶快离开这里,从此以后再也不要来这里了。” 苏南星却一点也不领情:“不如我放你们一马,你们现在放下仇恨跟我走,我帮你们插个队,送你们去一户好人家投胎。” 叶如期眼底的那一丝愉快瞬间消失:“我才不稀罕,我很喜欢现在,我才不要和我师兄分开,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苏南星双手合十,指尖夹着三张符箓,目光灼灼地盯着叶如期:“三!二!一!” 第117章:主打的就是恶心 一字落下,苏南星指间的符箓嗖的朝着叶如期飞了过去,叶如期并没把这几张轻飘飘的符箓放在眼里,她做出抓握的动作,不远处的一个垃圾桶凭空而起,快速的朝着符箓飞了过去。 垃圾桶接住符箓,开口朝下,将符箓给扣在了地上。 嘭嘭嘭~~ 垃圾桶里接连发出三声沉闷的爆炸音,连带着垃圾桶也跟着原地跳了几下,看着阵仗不小,实则威力有限。 叶如期笑容得意:“雕虫小技。” 苏南星脸上却依然还是一派从容,一言不发的又扔出去了几张符箓。 霍展铭看了看倒扣在地上的垃圾桶,一瞬间的疑惑之后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就说师父为什么背着那么大一个包,原来里面装的全是这种小打小闹只能炸死苍蝇的符箓。 看来今天主打的就是恶心鬼。 苏南星的符箓不要钱似的一把一把撒出去,叶如期一开始嘴角噙着浅笑的抓起各样的东西来抵挡符箓,可是越到后面抵挡的就越是艰难。 很快,方如歌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直接朝着苏南星冲了过去。 但是一直盯着他的沈金秋却适时的扔出一枚铜钱,挡住了方如歌的去向。 沈金秋也学着苏南星的模样,一枚铜钱一枚铜钱的往方如歌的方向扔。 霍展铭满头黑线,第一次有了亲眼见证用钱币砸死人的感觉。 还怪痛快的咧。 很快,叶如期就把能扔的东西都扔了一遍。 便干脆摇摇晃晃的躲避着符箓。 但也不知是累了还是犯了,好几次她都躲闪不及,符箓没什么威力的在她身上炸开。 就在这时,苏南星又从背包里拿出来一张符箓,一道金色流光从符箓上一闪而过。 但是已经被苏南星折磨到极限的叶如期却并没有察觉。 苏南星扔出符箓,叶如期懒洋洋地朝旁边让开一步,不耐烦的说:“你到底有完没完?” 话音落下,符箓已经来到了叶如期的面前,察觉到危险气息。 叶如期连忙连连后退,但是符箓却突然裹挟着巨大的力量直冲叶如期面门而去。 砰~~~~ 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金光四溅。 方如歌撕心裂肺的喊到:“如期!!!!” 就在他朝着叶如期的方向飞过去的时候,沈金秋咬破右手食指,快速地在空中画了一道符咒,他的掌心一转,符咒直冲方如歌的方向飞去,越飞越快,越变越大。 符咒从头压下,顿时就把方如歌打的跌在了地上。 方如歌不管自己的情况,趴在地上抬头看向叶如期。 金光消散之后,叶如期却完全不见了身影。 方如歌顿时就急了,大声喊着:“如期,你在哪里?你们到底对如期做了什么?” 苏南星掌心放着一个朴素的葫芦:“她在这里,你有两个选择,进去和叶如期团聚,等我处理好你们的眼睛,就送你们两个人去投胎,第二个,我现在直接捏碎这个葫芦,叶如期也会跟着灰飞烟灭,然后我再全心全意的收拾你。” 方如歌怨恨地看着苏南星:“我怎么知道你会说到做到。” 苏南星对于方如歌的质疑不置可否:“你可以不信,我现在也可以立刻捏碎葫芦。” 说着,苏南星的手指微微弯曲了起来。 方如歌立刻喊着:“不要,我进去。” 话音落下,方如歌主动钻进了葫芦里面。 事情解决之后,苏南星抬头看向监控摄像头,沈金秋立刻说:“没事,我让小水来解决这个问题。” 小水现在的身份是国际知名黑客,区区东寰大厦的监控系统,对小水来说根本毫无难度。 把散落一地的东西各归各位之后,三人才搭乘电梯来到一楼。 来到大门口的时候,两个石狮子的眼睛已经开始汩汩地流下了血泪。 一看到三人来到面前,石狮子的眼珠滚了两滚,最后直勾勾的落在了苏南星的身上。 随后,石狮子的眼珠剧烈的震动了起来。 激烈的方向想要冲破阻滞冲出眼眶。 苏南星扭头看向沈金秋:“小金,你觉得怎么办?” 沈金秋一板一眼的回道:“最好的办法当然是直接毁掉这两个石狮子。” 苏南星深以为然的点头:“但是这里是现代法治社会,这石狮子又是东寰大厦的守门狮子,随随便便的给炸了,也不太好解释。” 沈金秋顿了一下:“不如我收了东寰国际集团,到时候师父您随便炸着玩。” 看着自家大徒弟的铁血霸总范儿,苏南星心情很是复杂,一阵沉默之后才说:“没必要浪费这个钱。” 沈金秋这才说:“那就只有化解这里面的怨气,但是这是大街上,实在是不太好动手。” 苏南星左右看了看,最后目光落在了东寰大厦对面的一排商铺上。 她指了指其中一间没有招牌的商铺,朝着沈金秋伸出手:“给我五枚铜钱。” 五枚铜钱入手,苏南星走到了商铺门外。 看准了位置之后,手一扬,五枚铜钱全都落在了该去的位置。 苏南星最后,她又从路边捡了一根树枝,直接放在空荡荡的招牌架子上,树枝的一端对着其中一枚铜钱,另一端正对着两个石狮子的中央。 沈金秋弯了弯眼睛,这是一个解煞阵,日夜对着石狮子,七七四十九天之后,石狮子身上的煞气就全都可以化解了。 解煞阵不难,可难就难在,这个阵布在了对面,还要不能轻易被任何人发现。 做完这些之后,布下阵之后,三人走回到石狮子面前,果然看到石狮子的眼珠安静下来再也不动了。 苏南星拍了拍石狮子的头。 一言不发的带着两个徒弟返回到车上。 回去的路上还是霍展铭开车,苏南星坐在后座,车子刚开出去两条街,她就靠在椅背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苏南星。 沈金秋压低声音小声问:“小火,师父总是这样吗?” 霍展铭点头又摇头,最后说:“师父现在的灵力大不如前,每次动用灵力之后,都会很疲倦。” 沈金秋抿唇,放在膝盖上的手不断地掐算着。 但是不管他怎么算,都算不明白苏南星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各方面都没有问题,但就是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她的灵力,感觉得到,却看不见摸不着也用不了。 很快,车子开回林湾国际,苏南星也恰好醒了过来。 小憩之后,她的精神看上去好了许多,她让两个徒弟回家去休息,自己带着三个葫芦回了11号。 布下结界之后,苏南星才把三个葫芦里面的三男两女全都放了出来。 许是换了个地方的原因,五个魂魄刚一离开葫芦,立刻就嘶吼着朝着门窗方向扑了过去。 第118章:告别 苏南星好整以暇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五个魂魄像无头苍蝇一样横冲直撞,每见到一个逃出生天的出口,最后都会被看不见的结界给拦了回来。 半个小时以后,他们狼狈地倒在地上,愤恨的看着苏南星:“你到底想对我们做什么?” 苏南星礼貌又客气:“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会被困在里面,也想知道到底是谁把你们困在那里的,尤其是……” 苏南星声音一顿,视线落在了抱在一起的方如歌和叶如期两人身上,轻启双唇:“你们两个,到底是谁这么歹毒,要这样对待你们。” 大概是现在距离石狮子太远了,两个人的眼睛变得异常的空洞。 其实苏南星要是愿意,也能去探究几个人的过往,但是他们过世的时间太长,被困的时间太长,导致他们的面相都不可避免的发生了一些变化。 这么一个一个看过去,浪费时间又浪费灵力。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自己说。 过了一会,穿着校服的女生开口了:“我叫林双颖,十六岁,是高二的学生,那一天我参加完数学竞赛骑着自行车回家,因为太累了,所以就想抄个近路。” “我记得当时那栋楼还正在施工之中,晚上那里没什么人,所以我就把车骑得很快,可是没想到,刚骑到半路就遇上了几个施工工人,他们拦下我,说要带我去吃宵夜,我当然不肯,他们又说让我留一个联系方式,下次再请我吃宵夜,我也没有答应。” “没想到,他们竟然说我瞧不起他们,指着我破口大骂,我想着骂就骂吧,也不会掉一块肉,所以我就扶着自行车准备绕过他们回家。” “结果就在我从他们身边绕过去的时候,其中一个人突然抓住了我的车把手……” 之后的事情林双颖已经没有办法再说了。 混乱不堪,肮脏龌龊。 最后,她一身脏污的死在了那个幽暗的小路上,死在距离她家不到三百米的巷子里。 李婉上前搂住林双颖的肩膀,她刚刚在网上查了林双颖,她的家人已经找了她足足十年了,如果她没有出事,按照她当时的成绩,竞赛一定能拿到成绩,那么她就一定能保送进国内的顶尖学府。 可惜,所有的一切都葬送在了人类最原始的欲望和本能下。 这让人如何能不恨? 苏南星叹了口气,没有什么比天才陨落更让人唏嘘遗憾的了。 她对林双颖说:“我可以送你去你家人的梦中和他们见最后一面,等到明天我就送你去投胎。” 林双颖眼泪唰的一下掉了下来,十年了,她每天都想离开那里回去见见爸爸妈妈还有姐姐。 苏南星走到林双颖的面前:“你知道是谁把你关在里面的吗?” 林双颖抿了抿唇:“他们害死我之后,就把我分成了好几份,砌进了不同楼层的墙里面,一开始我很虚弱,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看到有人又搬了那两位……” 林双颖指了指并排站在另一边的两个年轻男人:“就是他们进来,也用一样的方法分割之后砌进了墙里面,再然后就是那两位。” “之后,就有一个穿着道袍的小个子男人来了这儿,他在楼里烧了很多纸钱,又做了些我看不懂的法事,那之后我就可以自由行动了,但是却怎么都离不开那栋楼。” 小个子男人…… 苏南星脑中立刻想起了如影。 苏南星在手机中找出如影的照片:“是他吗?” 林双颖连连点头:“没错,就是他。” 苏南星收起手机,将一抹金光注入林双颖的额头。 她的身影慢慢变淡,最后彻底消失在了屋子里。 片刻之后,睡梦中的林家人,全都梦到了林双颖,她还是十年前的模样,校服马尾辫,一笑就露出脸颊的梨涡。 她告诉家人她这几年一直都被困在了东寰大厦,也告诉了他们自己的身体分布在四楼,五楼,八楼,九楼,十二楼,十三楼的洗手间和配电房中。 林妈妈知道这是女儿最后的道别,她强压着心痛,面带微笑地和小女儿道别,直到女儿彻底消失在梦中之后,她才放纵自己哭得声嘶力竭。 ...... 就在林双颖和家人告别的时候。 那两个年轻男人也开口了:“我叫方硕。” “我叫丁佳。” 丁佳低着头,方硕开始说了起来:“我们两个都是体院的学生,不过我主修拳击,他主修篮球。” “那一天,我们代表学校去参加全市的友谊赛,全部比赛结束之后已经挺晚的了,我们学校的一个同学就提议说一起去吃个宵夜庆祝一下。” “大多数的同学都说回学校,最后就只有我们五个人去了,吃宵夜的时候,我们不可避免的喝了点酒,其实我们平时酒量不错,但是那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两杯啤酒就醉倒了。” “之后,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就被人绑在了一个工地里面,之后的事情就像刚才那个小丫头说的那样,我们被人杀死分尸,并且我们也是等到那个神棍做了法事之后才开始能自由行动的。” 苏南星看着方硕:“前两天东寰大厦有一个人坠楼,是你们两个谁做的?” 方硕和丁佳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方硕主动承认:“是我做的。” 苏南星轻笑一声:“别骗我,我什么都知道,我给你们机会说的时候,你们最好说真话。” 对上苏南星了然的双眼,方硕也不敢再隐瞒了:“是丁佳,不过这件事情说到底都是我的错,那天是我非要去吃宵夜,他才会跟我一块去的,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苏南星缓缓点头:“你们也先去跟家人告别,至于其他的事情等你们回来之后再说。” 一模一样的手法,方硕和丁佳原地消失。 送走三个人之后,苏南星重新坐回了沙发上,她疲惫的按了按眉心。 李婉担心地问:“大师,您没事吧?” 苏南星摇头:“没事,让小工帮我倒一杯红糖水过来。” 李婉飘进厨房去找小工,苏南星这才看向方如歌和叶如期:“你们的情况比较复杂,你们暂时先在这个房子里休息,等你们的眼珠彻底净化找回来之后,我再送你们离开。” 方如歌搂着叶如期,眼神复杂的看着苏南星:“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南星略一思索之后说:“我姓苏。” 方如歌眼神古怪:“你姓苏?” 苏南星点头:“如你所想。” 方如歌恨恨的瞪着苏南星:“我们两个就是被你家人害成这样的,你现在还想做什么?” 第119章:哥哥一定会多关心你的 苏南星没有顺着他的指控说下去,解释或辩驳都只会让自己陷入其中。 便只说:“如果没什么其他意见,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方如歌愣了一下:“不是,谁说我没有其他意见?” 苏南星点头:“行,你说,你有什么意见?” 被这么一打岔,方如歌的气势被打断就续不上了:“我……” 他愤愤吐出一口气:“我怎么知道你现在是不是又想算计我们?” 苏南星扯了扯嘴角:“你们五个人,八字都很不错,虽然不至于达到天降紫微星的程度,但都是可以在各自领域有大成就的人。” “如影和他背后的人选中你们,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至于苏家,他们还没有这个能力搞出这些事情来,他们只是恰好把楼建在了那个位置上,但是也不能说他们完全无辜,毕竟他们也在这件事情上得到了很多好处。” 短暂停顿之后,苏南星又说:“但是凡事都不是无穷无尽的,他们夺走你们的运势,现在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所以你们的尸骨才会被发现。” “所以你觉得你们身上还有什么好处值得我觊觎的?” 解释或者是劝说现在都没有用,方如歌不信她,解释得越多反倒越会引得方如歌怀疑。 反倒是她这么一反问,多少打消了一些方如歌心底的怀疑。 苏南星最后说:“你们好好的待在这儿,不要想逃走,四周我都布下了结界,这栋房子还有院子范围内,你们都可以自由活动。” 说着,苏南星便起身朝楼上走去。 方如歌不愿意,追着苏南星往楼上跑去,只是他刚跑到楼梯口就被崔礼给拦住了。 崔礼礼貌又强势:“苏大师休息的时候,你们可以在一楼或者是外面院子散散步。” 方如歌看着书生打扮的崔礼:“你干嘛听这么个小丫头的话?” 崔礼笑笑说:“外面院子虽然不大,但是小包打理的很好,平日里看看也挺赏心悦目的。” 答非所问,让方如歌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走又走不了,便干脆和叶如期一块蜷缩在了客厅角落里。 崔礼也不管他们,捧着一本书坐在楼梯口看得津津有味。 至于李婉,又溜进厨房去找小工要好吃的了。 苏南星一觉睡醒的时候,天还没有亮。 院子里安安静静,她站在阳台朝外面看去,赫然发现对面莫绍樘的房间灯已经亮了起来。 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莫绍樘坐在桌子前面忙碌的样子。 苏南星看了几秒钟便收回了视线,趁着清晨打坐吐息了起来。 等到秋日暖阳洒在身上,苏南星才睁开眼睛,莫绍樘此时已经不在桌子前了。 她披上单薄的针织外套,走下楼。 林双颖,方硕,丁佳已经回来了。 刚刚和家人最后告别,林双颖双眼通红,就连方硕和丁佳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苏南星来到丁佳面前:“现在来说说你的事情好了。” 丁佳表情阴森:“我的什么事情?” 无视丁佳周身刺骨的寒气,苏南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你害死了人命。” 丁佳冷哼一声:“他该死,就是他把我们骗去吃宵夜,我们才会被人害死,凭什么我们只能待在冰冷的水泥里面,而他却可以风风光光的赚大钱?” 苏南星之前隐约窥探得到死者和他们之间有些关联,只是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因果循环。 如此看来,他被丁佳推下楼倒也不算是无辜。 苏南星为人并不迂腐,前因后果理所应当,如果真相确实是如此,那这件事情倒是可以放丁佳一码。 苏南星掐算了一番:“你们先待在这里,我会弄清楚的。” 话音落下,苏南星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找到童嘉,把这些事情和他说了之后,童嘉表情有些错愕:“大师,你说的林双颖和方硕的家人今天一大早就来报警了,说是他们昨夜托梦了,原来这又是大师您出手了。” 丁佳的家不在锦城,所以还需要再等等他家那边的消息。 苏南星提出:“童警官,我想见见前两天东寰国际集团坠楼的死者。” 童嘉摆手:“大师,那个死者刚刚已经送去火化了。” 见苏南星表情有些疑惑,童嘉解释:“经过法医检查,死者身上没有外伤,当天的监控也拍到了是他自己爬上窗子跳下去的,听他家人说,他一直都有抑郁症,应该是那天发现埋在墙里的死者之后,他受到刺激才会跳楼的。” “既然不是谋杀,我们也没理由一直扣着死者,所以就让他的家人把他带走办理后事了。” 苏南星知道童嘉说的都是真的,监控当然拍不到其他人,因为当时是丁佳控制着他跳楼的。 不过这种事情是没办法公开的。 苏南星也只得作罢。 反正这些事情对她来说并不重要,她关心的只是丁佳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既然人已经火化了,她便跟童嘉要了那人的照片过来看看。 看清照片上的人,苏南星的眼神沉了沉。 童嘉疑惑地问:“大师,有什么问题吗?” 苏南星摇头:“没事,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了,等到这个案子有结果的时候,还要劳烦童警官告诉我一声。” 告辞童嘉之后,苏南星又去了一趟东寰大厦。 东寰大厦已经完全被围了起来,员工全都搬到了副楼去办公。 她站在对面的商铺门口,盯着东寰大厦看了一会。 刚准备离开,一转身却碰到了苏星全。 苏星全看上去有些颓废,身上穿的还是昨天的那套衣服。 他一看到苏南星就冲了过来:“是不是你让他们来挖的?你知不知道现在几乎所有的楼层都被挖得面目全非,你这是真的想害的公司倒闭。” 苏南星冷漠地看着苏星全:“这和我没有关系,他们不是我埋进去的。” 苏星全抓了抓头发,长长吐出一口气,然后才说:“行行行,这件事情我不和你计较,现在公司情况很不好,你去跟沈总和小莫总说,让他们给公司投资,只要你帮家里度过这个难关,以后哥哥一定会多关心你的。” 苏南星扯了扯嘴角:“三年前,东寰也面临了一次严重的经营困难,需要我提醒一下最后是怎么度过难关的吗?” 第120章:你未来的底气 苏星全表情僵硬,当时是把苏南星嫁给了瘫痪的莫迁,得了三个亿的彩礼,才堵上了东寰的漏洞,让东寰国际集团又坚持了这三年。 更让苏星全说不出口的是,苏南星嫁给莫迁之后没多久,苏盼归就拿回了那些如影大师开过光的手串,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苏家众人就开始吸取苏南星的运势了。 可是整整三年,他们对苏南星的态度却没有任何转变,瞧不起她,轻视她,甚至在莫迁好了之后还全家出动想要逼迫苏南星和莫迁离婚。 如今想起来,苏星全只觉得苏家确实是愧对苏南星,但是以前他们也不知道啊,还以为苏家运势下降都是因为苏南星命中带衰导致的。 苏星全深吸一口气:“是,之前的事情是我们对不起你,大哥已经知道错了,南星,咱们毕竟是有着血缘关系的至亲,一家人哪里有隔夜仇,你再帮家里一次,以后我们一定会对你好的,一定会成为你未来的底气的。” 不要脸的理直气壮。 苏南星笑着摇了摇头:“苏星全,你真无耻。” 话音落下,她直接转身回到车上,反正这个解煞阵已经开始发挥作用,后面的她就不用管了。 苏星全站在原地,目光灼灼的盯着苏南星,心底蓦地升起一股怒气来,自己都已经这么低声下气的道歉了,苏南星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 她到底分不分得清远近亲疏,苏家倒了,她一个女生在外面又能怎么样? 她到底明不明白只有苏家屹立不倒,她苏南星才能站在苏家的肩膀上跟着水涨船高。 乡下长大的果然就是不识大体。 就在这时,苏星全突然感觉到有一股很不舒服的目光落在身上,转过身,却什么都没看到。 苏星全皱了皱眉,也赶时间的坐上车去忙其他事情了,谁也没发现,门口的石狮子眼珠突然跟着苏星全的身影滚了几滚。 …… 苏星全跟着苏城跑了整整一天,但是到最后还是一无所获。 最后,莫绍樘和沈金秋成了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 可是他们费尽心机,最后也只联系上了沈金秋的助理,无论他们怎么说,就算是搬出了苏南星的名字,金发碧眼的助理却还是一点情面不讲,一板一眼的回复:“我已经登记了两位的预约信息,等到沈总有时间和两位见面的时候,我会再通知两位的。” 至于莫绍樘那边,倒是顺利的见了面,莫绍樘倒是满脸微笑,看上去礼貌又亲厚,但是拒绝的也完全的不留余地:“莫氏最近投了几个很大的项目,现在也没有可以动用的流动资金,毕竟东寰也不是刚成立一两年的小公司,相信苏总一定早就未雨绸缪,这点小风浪一定不会动摇到东寰根基的。” 对着莫绍樘,苏城有苦难言,这哪里是小风浪,再拉不到投资,东寰可真的说不清会如何了。 但是他也看明白了莫绍樘的态度。 离开莫氏之后,苏城坐在车上捂着额头想了半天,才说了一句:“想办法把大厦卖了。” 苏星全知道眼下只有这一条路,沉沉点头:“我知道了。” 但是他心底却并不怎么乐观,现在大家都知道东寰大厦里面到底埋了什么,也知道苏家濒临破产,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那栋楼都没有任何购买的价值。 不祥,晦气。 等到苏星全找了几个相熟的中介,这个想法得到了验证。 原本价值三个亿的两栋楼,现在中介开口直接压到一亿:“小苏总,这不是我趁火打劫,但是现在咱们大厦是什么情况大家都知道,一个亿也只是考虑要人说不定贪便宜不要命,但是以我这么多年的从业经验,这栋大厦想要卖出去,难了。” 等到苏星全忙完一天回到公司的时候,等待他的又是厚厚一叠的辞职信,但他没有想到的是,摆在所有辞职信最上面的竟然是他助理的辞职信。 苏星全怒火中烧,直接把所有的辞职信都扔了出去,满屋子纷纷扬扬,看上去像雪,带来的也是刺骨寒意。 苏城一进门看到的就是长子狼狈又怨毒的模样。 苏城气不打一处来:“看你这是什么样子,一点气也沉不住。” 苏星全双手用力拍着桌子:“看到了吗?全是辞职信,您到是沉得住气,您倒是想办法力挽狂澜啊。” 苏城冷哼一声:“就算东寰破产了又怎么样,瘦死的骆驼,咱们还有星滔的医院还有星哲的科技公司,大不了再重头开始,咱们又不是没有这个底气。” 听到苏城的话,苏星全整个人都愣住了。 靠老二和老三? 但是好像也不是不行,之前医院和科技公司刚起步的时候,就是考虑到了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所以医院和科技公司在股权上,和东寰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苏星全和苏城都明里暗里给了他们不少的帮助。 现在到了他们反哺的时候,也挺合理的。 看到苏星全的脸色缓和下来,苏城冷哼一声,倒是没有再继续言语上刺激自己的长子,而是站起身:“行了,送我回绿尚花园休息。” 来到绿尚花园大门口,苏城毫不犹豫下车。 就在老徐准备开车离开的时候,苏星全突然出声:“去前面拐角的地方等一下。” 苏星全坐在车上,很快就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从小区里面小跑着出来,直接挽住了苏城的胳膊。 也不知道那个女人说了什么,苏城一向严肃的脸上露出愉快的笑容。 然后两人又手牵着手一块走出了小区。 苏城保养得好,将近六十岁的年纪,看上去也不过四十出头的样子。 两人这么手牵着手的走在一起,竟然一点也不会让人觉得别扭。 直到两人走进了街角的超市,苏星全才出声:“走吧。” 话一出口,沙哑得吓人。 苏星全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一夜之间他们这个人人称羡的家庭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妈妈病倒在床,至今没有醒来,偌大的公司说垮就垮,现在连爸爸都另外有了家。 …… 晚上十点半。 苏家老宅里面四兄妹围坐在餐桌边,桌子上电火锅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泡。 热气缭绕,看着很温暖,但是苏星全却感觉从心底里冒出来的刺骨寒意。 苏星滔搓着手:“大哥,不是我不想帮忙,但是医院现在情况也不太好,这样吧,我私人拿出来一百万,就当做是我支持你重头开始的启动资金。” 苏星哲轻推鼻梁上的眼镜:“大哥,我们公司的ai项目现在还处于烧钱研发的阶段,还有三个月我和投资人的对赌协议就到期了,到时候如果我们的产品还不能变现,我可就真的破产了。” 苏盼归捏着筷子,表情尴尬:“大哥,我早就已经不能拍戏了,当时我退圈的时候你也知道,我赔了很多钱,现在真是一点都没有了。” 第121章:不是真心想要算命 一阵沉默之后,苏星全笑了笑:“行了,大哥还差这么百八十万的吗?今天咱们好好吃饭,公司的事情我还有其他办法。” 听到苏星全这么说,其余几人全都明显的松了口气。 东寰还能撑得住那就好。 苏盼归捏着筷子,一边在锅底里面涮羊肉片,脑子一边飞快的转着。 苏星全是个非常好面子的人,他既然主动开口,很大可能就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也就是说,东寰撑不住了。 二哥的医院看着风光,但是刚扩大规模不久,投入进去的钱想要回本还需要些日子。 至于三哥的科技公司,不是苏盼归小瞧他,短期内根本没有任何变现能力。 如今失去了东寰国际集团的帮助,倒闭也只是早晚的事情。 苏盼归慢条斯理的咀嚼着羊肉,煮老了不好吃,苏家大厦将倾,她得尽快想办法自救才行。 …… 第二天。 苏星全刚睡醒就接到了白若梅的电话。 听到这个名字,他愣了三秒钟才想起来,这是他的未婚妻。 三年前他们的婚事就已经定了下来,正准备订婚的时候,东寰的经营出现了问题,恰好白若梅又要出国去读书,订婚宴就这么搁置下来了。 之后三年的时间,他们偶尔见面,却不约而同地不再提及订婚的事情。 苏星全一边更衣一边想着,白若梅为什么这个节骨眼上和自己见面? 他可不认为他们两个有什么专门见面的必要。 一上午的时间在忙碌之中一闪而过,一转眼就到了他和白若梅约定的时间。 来到餐厅,苏星全一下车就看到了同样刚从车上下来的苏南星。 和苏南星站在一起的,正是他想尽了办法都见不到一面的沈金秋。 还有霍展铭那个傻小子巴巴的跟在两人身后。 苏星全就奇怪了,苏南星她一个山里出来的穷丫头,到底何德何能? 就在苏星全满脑子都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师徒三人已经走进了餐厅。 沈金秋一边走一边对苏南星说:“师父,苏星全在后面。” 苏南星随口说:“我知道,不用管他。” 就在服务员带着三人往包间走去的时候,一个年轻女人突然从旁边冲了过来:“沈总,您是tk的沈总吗?” 沈金秋漠然的看着女人。 那人连忙说:“我是盛群的白若梅,上次咱们在慈善晚宴上见过面。” 白若梅这个名字勾起了苏南星心底的记忆,她忍不住多看了白若梅一眼。 凉薄,算计,心计。 苏南星兴致缺缺的收回视线。 但是白若梅却已经留意到了苏南星。 她眯了眯眼,总算是从记忆深处挖出了苏家这个卑微不受宠的真千金。 只是她竟然搭上了tk的沈金秋。 单凭这一点,白若梅就不能小瞧了她,连带着也不敢笃定苏家是不是真的要沉了? 只要沈金秋愿意出手,东寰未必不能东山再起。 沈金秋仔细回忆了一下,慈善晚宴有印象,盛群有印象,但是白若梅,没有印象。 他随意的点了点头,当做打招呼:“我们还有事,告辞。” 白若梅没有死缠烂打,但却记住了他们进入的包间。 一转身,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苏星全。 两人来到定好的包间,恰好就在苏南星他们隔壁。 两人一坐下,苏星全就主动开口:“你今天找我来是什么事?” 白若梅斟酌了一番,突然说:“我刚才在门口碰到南星还有tk的沈总了,他们很熟?” 苏星全面无表情:“很熟。” 白若梅眼底闪过一丝兴奋:“反正咱们两个人吃饭也很无聊,不如过去和他们凑一桌一块吃吧。” 苏星全眼底满是讥诮:“苏南星不会愿意的,确切的说,苏南星早就已经和我们划清界限了。” 白若梅盯着苏星全看了一会,确定他这句话没有任何作伪,一颗心刚才有多兴奋,现在就有多失望。 白若梅深吸一口气,疏离地说:“哦,这样啊,小苏总,我今天约你来,是想跟你谈谈咱们的婚事的。” 苏星全嗯了一声,却并不接话。 白若梅决定快刀斩乱麻:“当初所谓的订婚其实不过就是长辈的一句玩笑话,咱们没有感情基础,也没有办订婚仪式,外面也几乎没人知道这件事情,所以这桩婚事取消。” 苏星全盯着白若梅看了一会,不冷不热的说:“你想都不要想,我不会同意的。” 白若梅冷笑一声:“你这是准备拖着我们盛群一块沉咯?” 盛群的规模和顶峰时期的东寰是完全没法比的,但是做实业的盛群却根基扎实,在自己的领域也是遥遥领先。 苏星全以前没想过要抱着盛群一块,但是现在看着白若梅,他突然有了新的主意。 如果东寰砍掉多余的业务线,回归到机械制造的老本行,那盛群确实是非常好的帮手。 就在这对貌合神离的未婚夫妻同桌battle的时候。 一墙之隔的包间中。 沈金秋正在认真的对苏南星说:“师父,公司那边有点事情,我明天就得回去了。” 苏南星点头:“正事要紧,我这边不用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现在师父灵力不足从前的三成,要是再遇上之前那样的恶鬼,胜算实在没有多大。 苏南星太了解自己的大徒弟了,少年老成,说是徒弟,其实比自己的爹还操心。 便干脆端着师父的架子:“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我所依仗的原本就不全是灵力,如果只是拼灵力,当初在昆仑墟上,我和那几个上古老妖打架的时候,根本不可能坚持这么久的。” 这么一说也有道理,上一世在一众修道之人之中,师父纵然是天赋惊人,但是到底年纪小,修为不够,但依然可以无往不利。 靠的更多的是她的机灵和出其不意。 比如说前两日那个打不过也先恶心你的招数。 这么一想,沈金秋倒是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包间门被敲响,白若梅推门而入。 就在开门的间隙,苏南星看到苏星全怒气冲冲的扬长而去。 苏南星不想管他们的事情,便低头认真吃着面前的银耳羹。 “苏大师,可否劳烦帮我看看最近的运势?”苏南星倒是没想到,白若梅竟然是冲着自己来的。 她放下勺子,抬头看向白若梅:“白小姐是想算什么?” 白若梅目不斜视地看着苏南星:“所有。” 苏南星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可以,十万。” 白若梅眉心微皱:“十万?归云观的如影大师也要不了这么多。” 苏南星用洞悉一切的眼神看着白若梅,语调冷清:“你也可以去找如影,毕竟你原本也不是真心想要算命。” 第122章:入室抢劫 被苏南星直接戳穿之后,白若梅却反倒笑了起来:“果然有两把刷子。” 苏南星没什么情绪,反倒是霍展铭不高兴地嚷了起来:“你到底干什么的?” 白若梅掏出手机,对苏南星晃了一下:“十万,我付。” 苏南星给了霍展铭一个眼神,霍展铭立刻掏出来一张打印出来的收款码:“这边付款。” 白若梅很利索的扫码付款,听到机械的女生提醒入账十万块。 苏南星才认真的看着白若梅的脸:“先说姻缘,三年之内你都不会结婚,三年之后如果想要结婚,可以往西边看看,再说事业,你的事业运一般,不会很好但是也不算差,只要你认认真真循规蹈矩,保持住现在所拥有的不成什么问题。” “之后再说健康,你的健康情况尚可,不过最好不要再去整容了,哪怕是微调最好都不要,你应该知道,你每动一次脸,都会影响你的面向,连带着也会影响你的运势。” “至于你的财运,你没什么偏财运,你所有的财富都只能通过自己双手的劳动去赚取,但是好就好在,你也没有什么破财运,只要你勤奋努力,你的事业就能带给你足够多的财富。” “最后再说说你的家庭,你的家庭表面和睦,但是内里暗藏汹涌,你接下来的时间,最好多放点时间在你家庭上面,尤其是需要注意你家人的婚姻关系,或许我再说的直白一点,要谨防你的男性家人的男女关系,否则将会引狼入室。” “最后,你最近应该带着你家的长辈们都去做一次全身体检。” 听完苏南星的话,白若梅脸色一阵变化。 她竟然这么大喇喇的说出自己整容的事情。 白若梅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浅笑:“恕我直言,这些话我在路边随便找一个神棍也都能说过七七八八,这要收取十万块,我觉得自己很像冤大头。” 听到白若梅阴阳怪气的话,苏南星也不恼,反倒一挑眉饶有兴致的说:“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有一件事情是那些神棍无法告诉你的,今明两天你不要回你自己的公寓。” 白若梅表情有些古怪:“什么意思?” 苏南星故弄玄虚:“天机不可泄露。” 那之后她就再也不回答白若梅的任何问题。 白若梅也没再说什么,她过来这边,原本也不是为了苏南星。 只是一进门,看着苏南星,她就控制不住想起自己刚刚和苏星全闹出来的不愉快,她忍不住就想从苏南星这儿找补回来。 但是现在看来,她不止没有找补回来,反而更堵得慌了。 白若梅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沈金秋:“沈总,不知道你明天有没有时间,我想请您共进晚餐。” 沈金秋在气人这件事情上深得苏南星真传:“没时间,我明天回r国。” 白若梅一挑眉:“这么巧,我正好这两天也要去r国办事,你是几点的航班,不如咱们结个伴,也免得路上时间无聊。” 沈金秋:“我搭乘的是私人飞机。” 白若梅单手放在桌子上:“那不知方不方便……” 没等白若梅说完,沈金秋就直接打断她的话:“不方便,我的私人飞机不接待不熟的人,还有,我坐飞机可以办公还可以开会,实在不行还可以看书睡觉,不会觉得无聊,相反,如果有其他人我还会觉得吵闹。” 一番话直接堵死了白若梅所有的话。 白若梅抿了抿唇,实在不明白沈金秋这样木头疙瘩一样的人,到底是怎么把苏南星看入眼的。 就在这时,霍展铭来到白若梅身边:“白小姐,我们要吃饭了,你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麻烦离开。” 逐客令下的一点弯都不转。 白若梅脸皮再厚也留不下去了。 白若梅一走,师徒三人继续吃饭聊天,气氛其乐融融。 …… 白若梅开着车习惯性的回到自己的公寓楼下,突然想起苏南星的提醒。 虽然她并不十分相信苏南星的话,但是心底还是难免会犯嘀咕。 一番犹豫之后,她调转车头去了两条街外的一个酒店住下。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她就接到了家里面的电话:“若梅,你没事吧?” 白若梅还没完全清醒:“什么事?” “昨天晚上,你住的公寓楼里发生了几起入室抢劫,听说还伤了人,你没事吧?” 白若梅瞬间彻底清醒,她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什么?入室抢劫?什么时候?” “具体时间不太清楚,我一听说这个事情立刻就给你打电话了。” 白若梅心跳如雷,抓了抓头发:“我没事,我昨天晚上应酬太晚了,是在酒店睡的。” “那就好,这几天你都回家里住吧,听说犯人还没抓到,说不定还会再去你们公寓楼。” 白若梅点头:“好,我一会就收拾东西搬回家去。” 挂断电话,白若梅立刻退房回家,来到公寓楼下,她脚步一顿,突然又想起了苏南星的话:“今明两天你不要回你自己的公寓。” 这么说,今天也不能回去? 但是这是白天,而且现在楼里面还有不少警察出入,那个抢劫犯胆子再大,应该也不敢做什么吧? 更何况,她只是拿点必需品,前后也用不了几分钟。 如此想着,白若梅下定了决定,他找到保安:“你好,你能陪我上楼一下吗?我有点害怕。” 保安立刻答应了下来:“好的,白小姐,这边请。” 白若梅在保安的陪同下,回到公寓。 她让保安等到门口,自己进门去收拾东西。 就在她刚一进门的时候,突然就察觉到了不对。 原本应该是拉开的窗帘,现在完全紧闭。 餐桌上摆着一个还剩半杯水的玻璃杯。 跑步机的电源没有关,履带还在不紧不慢地转动着。 …… 白若梅脸色惨白,一步一步的向后退去。 就在这时,她的后背突然撞到了一个人。 一回头,恰好对上了保安的脸。 白若梅心头一跳,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保安笑着问:“白小姐,有事吗?” 白若梅心跳如雷:“没事,我就是突然想起我没什么需要拿的,咱们下楼吧。” 保安脸上笑意加深:“哦?你要不再好好想想?回来一趟不容易,免得一会又发现忘记了什么还得再跑一趟。” 莹白的壁灯下,保安的脸泛着瘆人的光芒。 白若梅用力掐着掌心:“真的没有了,我想起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保安却突然瞪大了眼睛:“可是你都发现了,我怎么能这么轻易放你走呢。” 白若梅欲盖弥彰地摇头:“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发现。” 保安反手甩上大门:“不,你发现了。” 白若梅靠在墙边,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我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求求你,放过我。” 保安却咧开嘴,笑容诡异:“可惜啊,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说着,他从腰间抽出一把闪着银光的西瓜刀,高高举起。 就在这时,白若梅突然感觉胸口迸发出一股灼热的气息,低下头,白若梅看到了让自己此生难忘的一幕。 第123章:cosplay生产队的驴 刹那间,她的身体里迸发出金色光芒,这股光芒好像带着某种力量,直接把保安打飞了出去。 大力之下,保安直接撞破浴室的玻璃隔断,摔进了洗手池中。 脑袋一歪便晕了过去。 白若梅整个人都惊呆了,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卧室里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白若梅瞬间意识到危险的临近,她用此生最快的速度冲出了家门。 她的运气不错,刚刚送她上来的电梯还没有离开,她跑进电梯,不停地按着关门按钮。 就在电梯门关闭的最后瞬间,她看到了一张狰狞的脸出现在门缝后面。 电梯门关闭,楼层数字逐一减少。 白若梅这才后知后觉到恐惧,她的腿一软,顺着轿厢内壁跌坐在了地上。 “白小姐,您没事吧?白小姐?您怎么样了?需要帮助吗?” 电梯对讲系统里突然传出的声音,让白若梅瞬间魂飞魄散,她控制不住尖叫一声,抱着脑袋蜷缩起身子。 就在这时,电梯停在了一楼。 白若梅从腿间抬起头,看了看电梯外面一脸惊恐的住户,这才终于有了死里逃生的感觉。 …… 录完口供之后。 白若梅从警局中走出来,那个保安和躲在她家里的人都被抓住了。 其实案子挺简单的,保安守在这个高档公寓的楼下,每天看着这些风光的住户进进出出,吃得好用得好穿得好,但是自己每天勤勤恳恳工作,一个月的工资却连这些人身上的一件衣服都买不起。 心态渐渐失衡。 恰好遇上了从前的朋友,一个怂恿,一个无法坚定。 最后里应外合,一个挑选适合下手的受害者,一个负责动手。 昨天晚上,一口气入室打劫了五户单身女性,但意外的是,打劫到第五家的时候,那个女生的男朋友却破天荒的留宿在这里。 缠斗之中,女生的男朋友被捅了三刀,所幸没有伤及性命。 然后他就躲进了白若梅的家里,原本白若梅是他们准备动手的第六个单身女性。 偏偏昨天晚上白若梅没有回家,救了她自己,也给了抢劫犯暂时歇脚的机会。 站在路边,感受着周围熙攘的人流和温暖的阳光,白若梅心底的恐惧渐渐消散。 她也后知后觉想起苏南星给自己的告诫。 白若梅捏着手机,她根本不敢回头去想,如果昨天没有去找苏南星麻烦,没有得到苏南星的警告,她昨天要是回家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已经见了血的刀子,会不会毫不犹豫的落在自己身上? 白若梅指尖微微颤抖,辗转了好几个熟人,找到了霍展铭的手机号。 拨打过去之后,霍展铭很快就接了起来。 白若梅直接说:“我要见苏大师。” 霍展铭一挑眉:“找茬?” 白若梅摇头,快速的说:“不是,昨天要不是苏大师,我可能已经死了,我想当面感谢她,还有我有些事情想不明白,想请教苏大师一二。” 霍展铭拒绝的也干脆利落:“不用,你昨天付了钱,钱货两讫,因果已了,至于你想不明白的事情,其实只是你想明白了却不愿意相信。” 挂断电话之后,白若梅还是站在原地,对,她其实心底有一个猜想。 她永远也忘不了当时那个保安的神态表情,那绝对不是正常人类该有的反应,那唯一的原因就是他被其他什么东西给缠上了。 至于自己胸口冒出来的金光,唯一的可能性也只有苏南星。 十万块钱救了自己一命,不亏。 坐上回家的车,白若梅逐字逐句的回忆着昨天苏南星说过的话。 可惜昨天她满脑子都是奚落和愤恨,现在回想起来,很多话都仿佛隔着一层纱雾一般,怎么想都不够真切。 对于白若梅这边的事情,苏南星并不怎么关心。 她在忙着想要突破那层禁锢着自己灵力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她试了很多种办法,但是都无济于事。 苏南星在客厅里烦躁的来回转圈,李婉飘在半空中,撞了撞崔礼的肩膀:“大师这是在cosy生产队的驴?” 崔礼往旁边躲了躲,他听不懂什么叫阔斯普雷,也不懂什么叫生产队的驴。 但他知道:“李姑娘,男女有别。” 李婉满脸无奈,死都死了,别什么别。 就在这时,苏南星突然停下脚步,扭头看向隔壁12栋。 十分钟之后,正在书房中看报表的莫绍樘听到了自家楼下的门铃声。 很快,门外传来红姐的声音:“小莫总,苏小姐在楼下,您要现在见见她吗?” 啪嗒~ 莫绍樘手中的钢笔掉在地上。 他来不及捡起钢笔,连忙开口:“快请她上来。” 话音落下,他又觉得自己好像太不矜持了,又补充了一句:“我一会有一个会,恰好这会有时间。” 红姐并没有揣测他的心思,直接下楼把苏南星给请了上来。 苏南星进入莫绍樘书房的时候,他正端坐在办工桌后面,穿着银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还戴着一个无框的平光镜。 看上去十足精英的模样。 莫绍樘抬头对着苏南星笑了笑,站起身示意她在沙发上坐下:“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找我?” 苏南星也懒得绕弯子,直接说明来意:“我想去一趟归云观的藏书阁,你有办法吗?” 听到归云观的藏书阁,莫绍樘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但他很快收敛起所有的情绪:“有办法,给我几天时间。” 苏南星又问:“这事儿难办吧,作为交换我可以帮你做一件事情。” 莫绍樘笑了笑:“南星,我们是朋友,而且我的命都还要依靠你,所以这点事情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苏南星朝着莫绍樘伸出手,莫绍樘立刻把手腕搭在了她的手上。 脉搏依然断断续续。 魂依然还是不全。 苏南星微微皱眉,难道是因为自己灵力有损的原因,才会这么久了都没能把他的魂补起来? 但是苏南星的心底隐隐的又有另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这件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可是哪里不简单,一时之间又实在是摸不着头绪。 就在这时,莫绍樘缩回手,他扯了扯衣袖:“怎么样?有好转吗?” 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手腕上刚刚被苏南星碰过的地方,温度正在一点点的攀升,甚至还隐隐有顺着他的胳膊爬上脸颊的迹象。 …… 入夜,苏南星睡得深沉。 梦中,她又回到了那片苍茫的昆仑墟。 那是她第一次进入那片神秘的领地,因为有人找她告状,说是有妖兽冲出结界伤害凡人。 第124章:全都包起来 但是她几乎把昆仑墟翻了个面,都没在任何妖兽的身上找到曾经冲破结界的痕迹。 就在这时,地动山摇,一抬头,她看到了那抹银色的身影。 …… 惊坐起身,苏南星才发现天已经大亮。 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翻身下床,这才看到外面竟然已经下雨了。 一场秋雨一场凉。 却也让人懒洋洋的不想动。 苏南星翻了一下衣柜,发现自己还没有准备过冬的衣服。 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做,她便走下楼,对李婉说:“一会陪我去买衣服。” 李婉满脸兴奋:“谢天谢地,你总算是想起要买衣服了,等着,我先去查一下今年最新的流行趋势。” 李婉拿起手机一边翻一边啧啧摇头,做鬼做久了,她也越来越懒得去关注这些时尚动态了。 突然她的手顿住了:“大师,你快来看。” 苏南星端着水杯凑过去看向手机屏幕。 唐河? 自从上次记者会之后,苏南星就再也没关注过唐河的消息。 只见屏幕上的唐河穿着一身低调的黑色衣服,正在参加一个新剧组的开机仪式。 他脸颊上有一道隐隐约约的伤痕,明显是小乖抓出来的。 他现在已经没有了当初众星捧月的气势,而是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站在旁边,偶尔有人和他说话的时候,他也只是谦逊的笑着回应。 李婉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看着他总觉得他没有以前那么耀眼了。” 苏南星笑了笑:“正常,现在没有小乖,他身上的一些不属于他的光环已经全都消失了。” “不过,这样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她看到了属于唐河自己的光环正在一点一点的显露了出来。 唐河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他做过错事,也伤害过什么人。 但是天道竟然选择原谅他,还又给了他一条生路。 李婉古怪的看了苏南星一眼,却也并没有多问什么,反正自己可以知道的事情,不用问大师也会说,可如果是自己不该知道的事情,就算是问了,也只是天机不可泄露。 两个小时以后,苏南星开着车,带着李婉一块去了商城。 经过一番恶补,李婉已经完全掌握了最近的流行动态。 她跟在苏南星身边,带着苏南星进了一家店铺。 店员一看到苏南星就迎了上来:“您好,欢迎光临。” 苏南星对着店员略一颔首,继续朝里面走了进去。 店员兴致缺缺的跟在苏南星身后,不是她势利眼,这个女人美则美矣,但是一身上下都是普通的运动品牌,根本就不是他们品牌的目标买家。 就在这时,苏南星转身看向她:“不用跟着了,我自己看看就行。” 店员点头:“行,那你慢看。” 店员一走,李婉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帮苏南星挑选起了衣服。 扛不住李婉的热情,苏南星顺着她的意思拿起一套衣服进入试衣间。 就在她衣服换到一半的时候,李婉突然穿墙而入:“大师大师,苏盼归来了。” 苏南星微微皱眉,怎么逛个街都能碰到她? 不过商场谁都能来,没有道理她来了就不让苏盼归来。 把李婉赶出去之后,苏南星继续换着衣服。 片刻之后,苏南星换好衣服从试衣间出来。 一出门就看到了镜中的自己。 贴身的款式勾勒出她姣好的轮廓,略显花哨的颜色,却全都成为了衬托苏南星的点缀。 苏南星不得不承认,李婉的眼光不错。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苏盼归的声音:“帮我拿那套衣服来试一下。” 透过镜子,苏南星看到苏盼归的手指着自己。 店员连忙上前:“苏小姐,您是知道的,咱家的衣服每一个款式最多只有三件,这位小姐试穿的已经是最后一件了。” 苏盼归眼神冷冷的盯着苏南星:“那就让她脱下来给我。” 店员表情有些为难,情感上她当然还是愿意让苏盼归试这件衣服,毕竟苏盼归是她家的高级vip会员,每年在她们店里消费的金额都超过七位数。 可问题是,她们店里的规矩绝对不允许她们打扰任何顾客试穿衣服。 店员委婉地说:“苏小姐,那边还有几件新款,会更适合您,不如我拿来给您试一试?” 苏盼归却拒绝的斩钉截铁:“不,我就喜欢这件,你让她脱下来给我。” 店员为难的看向苏南星:“可是……” “别可是了,今天本少爷给盼归买衣服,她喜欢什么本少爷买单。”跟在苏盼归身边的男人骄傲的开口。 苏南星不认识他是谁,但是看起来,挺像个冤大头的。 苏南星原本并不介意成全冤大头,但是涉及到苏盼归,她突然就不乐意了。 一番天人交战之后,店员来到了苏南星面前:“这位小姐,您试的怎么样了?” 苏南星漂亮的眼睛带着洞悉一切的光芒看着店员:“还不错。” 店员松了一口气,看起来这个漂亮女人也只是过来凑热闹的,便说:“我们店里的会员想试一下这个衣服,不如我再帮您拿一件其他的来试试?”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是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苏南星突然就笑了:“那就麻烦了。” 店员很快就拿了一套衣服过来,递给苏南星。 苏南星拿着衣服走进试衣间,不紧不慢的换上新拿过来的衣服。 浅杏色的连衣裙,层层叠叠的堆在小腿上,和刚才的衣服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但是都很好看。 苏盼归看的眼热,又指着苏南星身上的衣服:“这件我也要试。” 苏南星突然就笑了:“苏盼归,看来你真是没什么自知之明。” 衣服是好看的,但更重要的穿在谁的身上。 苏盼归气得眼睛都红了:“苏南星,你又买不起,试得越多你越难堪,还不如现在放下衣服赶快离开。” 店员脸色有些难看,她果然没看过,这个漂亮女人果然就是买不起。 苏南星扬唇一笑:“你说的也有道理,买不起的话确实是比较尴尬。” 话落,她转身返回试衣间。 店员陪着笑,对苏盼归说:“苏小姐,请您稍等。” 很快,苏南星从试衣间里出来,手上拿着刚才试过的两套衣服。 店员立刻伸手去拿。 但是苏南星敏锐的避开了店员的手。 店员脸色微微一沉:“这位小姐,如果您不买,请不要在店里捣乱。” “谁说不买的,这些全都包起来。”店外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店员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她连苏盼归都顾不上,立刻转身朝店门口走了过去。 第125章:最擅长的就是画符 “老板,您来了。”店员恭敬的打招呼。 林敬远冲着店员摆了摆手,快步走进了店里。 苏盼归看着林敬远有一瞬间愣神,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雌雄莫辨却又并不让人觉得女气的男人。 林敬远却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来到了苏南星面前,激动的就要往地上出溜。 苏南星眼神一凛,伸手握住了林敬远的一只手:“你好你好。” 非常商业化的握手方式,顿时让林敬远冷静了下来。 他清了清嗓子,直起腰:“咱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一向眼高于顶的人,第一次展露出了谦卑讨好的一面。 苏盼归看的眼睛都直了。 林敬远是谁? 最近五年,所有国际上的设计大赛上,只要有他的名字出现,冠军就没落到过别人的头上。 就连前两年某国的王储大婚,王妃的礼服都是出自他的手。 但是他却从来都不亲自出席任何场合,也不和任何人来往。 外界都说,他要么是长相太丑要么就是身体有什么残疾。 可就算是这么多的纷纷扰扰,却丝毫不影响他在时尚领域的名气,也不影响越来越多的人想要找他量身定制礼服。 但不管是什么身份的人,也不管对方出了什么样的条件,他全都拒绝的干脆利落。 就是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对着苏南星这么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废物,这样的客气周全? 苏盼归深吸一口气,操纵轮椅来到林敬远的身边:“林大师,我叫苏盼归,以前是个演员。” 林敬远不自在的往旁边躲了半步,哦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苏盼归满脸堆笑:“林大师,我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你,相逢一场也是缘分,不如咱们互留一个联系方式?” 说着,她就自顾自的拿出手机来。 但是林敬远却躲的更远了,一阵摇头:“我不加陌生人。” 看着自家三徒弟的模样,苏南星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情绪,怎么这么多年了还这么的……社恐。 但是看着林敬远红的几乎快要滴血的脖子,苏南星大发善心:“走吧。” 林敬远松了一口气,让店员把刚才苏南星试过的衣服给装了起来,又快速的拿了十几套最新款的衣服一块交给店员打包。 最后一阵风的拎着口袋,跟苏南星一块离开了店里。 苏盼归嫉妒的眼睛都红了,她费尽心血才找了个冤大头带自己来买衣服,但是最多也只能买一两套衣服,可还是苏南星却什么都不需要做,就能拥有所有最新款的衣服。 那些加在一起,也将近要七位数了。 苏南星她,何德何能! “你还买不买衣服?”冤大头不耐烦的催到。 冤大头名叫白若乾,是白若梅的亲弟弟。 他不在乎花个一万几千块的去讨好女人,反正最后他都会在其他方面找回来。 但是他也没耐心看女人之间勾心斗角的小心机。 苏盼归深吸一口气,收回注意力,抬头对着白若乾笑了笑:“买,你帮我选一套好不好?” 只是她的手却用力握紧了轮椅的扶手。 要不是现在苏家变成这个样子,要不是她得留着自己银行卡里的钱作为后路,她怎么也不会来讨好白若乾这个没脑子的蠢货。 …… 就在苏盼归还在为着一套新款衣服绞尽脑汁的时候。 苏南星已经带着林敬远返回了林湾国际。 一脚踏进苏南星家的花园,林敬远长长吐出一口气,天知道这次他跑回来找师父到底耗费了多少勇气。 苏南星对李婉说:“带着小木里里外外转转,把大家都介绍给他认识一下。” 林敬远之前就已经听说了师父这儿有些小伙伴,和活人相处对他来说有些难度,但是和这些小伙伴相处,对他来说却轻松了很多。 苏南星进屋去收拾衣服,虽然家里有包身工帮忙干活,但是这些事情,苏南星还是习惯了亲力亲为。 看着挂在衣帽间里面的衣服,苏南星微微失神。 这个二徒弟,从小就长的漂亮,在拜她为师之前,也曾经经历过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导致他后来惧怕和人打交道。 哪怕后来成为她弟子之后,再没人敢随意招惹他,但是已经养成的习惯却怎么也改不过来。 林敬远心细手巧,以前在归云观的时候,他最擅长的就是画符。 甚至于,单单从符箓的美观程度上来说,林敬远画出来的符比苏南星画的符还要好看。 只是没想到,这一世他竟然把这个能力用在了设计服装方面。 …… 挂断电话,苏星全气的把桌子上的文件全都扫到了地上。 竟然连已经和他们东寰合作了十三年的合作方都提出要结束和东寰之间的合作关系,要知道,当初要不是东寰提携,那家公司现在还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作坊呢。 他们这是过河拆桥。 但是苏星全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好的时候你侬我侬,就连合作协议都签的漏洞百出,如今想要撕破脸,才发现竟然一点约束力都没有。 苏星全闭了闭眼,做出了一个决定。 等到苏南星三天后再一次看到东寰消息,就是宣布退市的消息。 苏星全砍掉了几乎全部的业务线,最后只保留了机械厂。 当年苏家起家的第一桶金就是通过机械厂赚到的。 如今兜了一个大圈子,没想到最后还是回归到了老本行。 做出这个决定之后,苏星全反倒感觉轻松了很多。 苏南星倒是觉得苏星全这个决定不错,放弃自己无法掌控的,反倒能在绝路中走出一条生路。 闲下来的苏星全,有了更多时间去照顾唐月娥。 这天,他刚到病房,突然听到楼下传来吵闹的声音。 “你们仁盛医院草菅人命,我妈就是被你们医院的庸医治死的,这件事情你们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 “钱?老子差你们这点钱?老子要你们偿命。” “你敢拍着胸脯说你们的治疗没问题?你们明知道我妈有糖尿病为什么要给她用这种药?我已经咨询过专家了,糖尿病患者用这个药,会导致血糖升高,你们这些庸医,草菅人命。” …… 苏星全听了一会,面无表情的关进门窗,隔绝了外面的吵闹声。 他坐在病床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唐月娥,长长吐出一口气。 苏家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 是从苏南星和莫迁离婚开始? 是从找回苏南星开始? 还是从苏南星被弄丢开始? 不知道为什么,苏星全隐隐有一个感觉,事情到了这一步却依然没有结束。 只是无论他怎么想,也想不出接下来到底还会发生什么事情,又会把苏家带到什么境地去。 第126章:从停尸房里爬了出来? 自从上次苏南星找到莫绍樘说想去归云观的藏书阁,已经过去十天了。 苏南星总算是接到了莫绍樘的电话,说是第二天莫氏会给归云观捐赠一些物资,到时候苏南星就有机会可以进入藏书阁了。 挂断电话,苏南星来到二楼客房,此时林敬远正坐在桌子前面,捏着笔在白纸上涂涂画画,不过已经隐约可以看到一条长款连衣裙的轮廓。 沉迷于工作之中,以至于苏南星走到他身边,他才反应回过神来。 林敬远站起身:“师父。” 苏南星:“明天你跟我一块去归云观的藏书阁。” 林敬远立刻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只是等到苏南星走出房间之后,他的表情立刻变得复杂了起来,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但是师父的指令他没有半点理由拒绝,而且那是归云观,他也想回归云观去看看自己曾经生活过的地方现在到底变成什么样子了。 ……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救护车疾驰在夜色之中,将一个车祸中的重伤患者送进了仁盛综合医院。 一番抢救之后,宣告死亡。 死亡,每天都会在医院之中上演,谁也不会觉得无法接受。 工作人员把死者送到停尸房之后,便回到了各自的工作岗位上。 夜越深,忙碌的医院也安静了下来。 外科住院部,刚刚忙完的小护士坐在护士站的椅子上,抬手捏了捏疲惫的后颈。 就在这时,她眼角余光突然看到走廊深处的灯光闪了几下。 她扭头看过去,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小护士闭了闭眼,看来是连续的夜班导致出现幻觉了。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开始在电脑上做起了记录。 突然,她又看到走廊深处的灯光闪了几下。 小护士再一次看过去,这一次她清楚的看见灯光确实是在闪烁。 她站起身,朝着电灯开关走去,刚走到开关边上,灯又不闪了。 她一只手搭在开关上,抬头盯着刚才闪烁的灯。 一切正常。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某种沙沙声。 就好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爬过的声音。 一瞬间,很多关于医院的怪谈故事涌入脑海。 小护士蜷了蜷手指,只觉得一股凉意爬上后背。 一股没来由的恐惧涌上心头,让她搭在电灯开关上的手指都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小护士咬唇,忍不住有些埋怨了起来,要不是老板压榨的太狠,也不会有那么多护士辞职,否则有一个伴她也不至于这么害怕。 沙沙声越来越近,这其中甚至还隐约夹杂着什么东西拍打在地板上的声音。 小护士浑身抖若筛糠,恨不得立刻拔腿就跑。 但是唯一逃生的路在她的后面。 小护士用力做了几个深呼吸,猛地转过身。 与此同时,灯光又一次闪烁了起来,不是一盏灯,而是整条走廊。 灯光明灭之中,她看到一个血淋淋的人正朝着自己的方向爬了过来。 只是这个‘人’双腿不自然的拖在身后,随着他的爬行,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红黑交错的痕迹。 就在这时,这个‘人’抬起头来,小护士双眼越瞪越大,这明明是…… 是…… 刚刚车祸送进来,并且已经被宣告死亡,送进了停尸房的那个死者。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他到底想做什么? 死不瞑目吗? 可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小护士想跑,但双腿却好像被黏在了地板上,让她根本动都动不了,她想喊救命,嗓子却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掐住一般,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也许只是一瞬间,也许是很久。 等到小护士喘过一口气的时候,这个死者已经爬到了小护士的面前。 他张了张嘴,口中发出嗬嗬嗬的声音。 小护士终于到了承受的极限,眼睛一翻直挺挺的栽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知觉。 直到第二天清晨,巡逻的保安才发现了晕倒在地的小护士。 只是她在被叫醒的第一时间,就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啊!!!!有鬼,有鬼啊,救命。” 情绪过于激烈之下,直到一阵镇静剂打下去之后,她才慢慢的恢复了平静。 也是直到这时,她才结结巴巴的说了昨夜发生的事情。 已经死掉的尸体从停尸房里爬了出来? 这怎么想怎么不可能。 那个死者是被放在距离地面一米高的柜子里。 停尸房在地下负一层,但是小护士值班的地方位于十六楼。 而且就在发现小护士晕倒的地方,电工检查了所有的电灯,一点问题都没有。 走廊里也没发现任何爬行过的痕迹。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去停尸房检查了一遍。 这一查可不得了,尸体不见了。 祸不单行,死者家属这个时候也从外地赶到了医院,听说尸体都没了,当即就闹了起来。 …… 就在医院里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苏南星带着林敬远和霍展铭来到了归云观。 为了避免麻烦,苏南星给自己下了障眼法,并且还戴上了口罩和帽子。 这样熟悉的人能认得出她来,不熟悉的人根本看不清她的样貌,就算引起了如影的注意,也能保证如影认不出口罩下的脸到底是谁。 莫绍樘正在和如影一块参加捐赠仪式。 苏南星已经带着两个徒弟绕到了藏书阁。 这里也是有两个小弟子看守的。 但是三个人脖子上都挂着工作牌,小弟子对三人多了几分客气:“你们有什么事吗?” 霍展铭笑呵呵地说:“我们是莫氏的员工,我们小莫总说了,想要再给咱们观里捐赠一批经书,所以专门派我们过来看看,藏书阁里还能装下多少书。” 小弟子立刻就打消了疑惑。 小莫总今天刚捐赠了三座金身佛像,没想到竟然还想捐赠经书。 小弟子立刻往旁边让了半步:“三位请,不过里面的东西不能随意乱碰。” 霍展铭点头:“那是自然,我们什么都不会碰的。” 三人顺利进入里面。 经过千年时光,藏书阁的外观和当年没什么差别,但是里面已经完全变了样。 师徒三人突然就感觉到了几分唏嘘。 苏南星很快回过神来,沉声交代:“去找你们师祖的手札,总共有三本。” 三人分头行动。 上下五层的藏书阁,每一层都摆满了直抵天花板的书架。 想在这个里面找到三本手札,简直可以说是难于上青天。 苏南星直接跑到了顶楼。 她手指不断的掐算着,但却丝毫感应不到手札的半点气息。 苏南星脸色一变,难道手札已经被毁了? 第127章:手札 想到这个可能性,苏南星素来冷静自持的心破天荒地跳错了几拍。 不,应该不会。 师父的手札是归云观的镇观之宝,甚至可以说,没有师父当年四处游方亲笔写下的手札,饶是她苏南星再有天分,也做不出开宗立派的决定。 就算如影这个不孝子孙把路走偏了,但只要他还想让归云观一代代的传承下去,他都得好好的供着这三本手札。 在脑中仔细回忆了一遍藏书阁整个的布局,苏南星心底有了主意。 顺着楼梯走到四楼,恰好遇上了正在这里找寻的林敬远。 林敬远压低声音问:“师父,找到了?” 苏南星摇头,环顾四周之后,心中的猜想得到了证实,每一层楼的布局都不同,并且隐隐透着某种阵法的气息。 如此想着,苏南星又继续往楼下走去,等来到一楼的时候,她已经非常确定,藏书阁里面书架的布局,上上下下的连起来就形成了一个聚灵阵。 阵眼就在五楼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来到阵眼的位置,苏南星一眼就看到了一个放在展示架上的非常劣质粗糙的桃木摆件。 苏南星眉心微动,双手捧起桃木摆件,下面果然有一个隐蔽的小门。 打开门,下面赫然现出一个空格,她找了许久的手札全都整整齐齐的躺在里面。 …… 如影觉得莫家这位小莫总有点奇怪,不就是送几座金身吗,至于搞得像两国结盟一样吗? 一会拍照,一会握手,一会讲贺词,一会又画大饼展望未来。 流程繁琐的莫名其妙。 突然,如影感觉到了什么。 他扭头看向内院,隐隐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 “如影大师,咱们再去和那几座金身一块合影几张吧?”莫绍樘的声音又从旁边传了过来。 如影诧异:“我们刚刚不是合影过了?” 莫绍樘理直气壮:“这个角度没合过。” 如影顺着莫绍樘手指方向看过去,行吧,这个角度确实没合过,可是和其他的角度到底有什么不同? 好不容易拍完照,突然他手指动了动,眼底闪过一抹凌厉,有人动了祖师爷爷的手札! 如影急匆匆的对莫绍樘说:“小莫总,我临时有点事情要处理,失陪。” 话音落下,他也不管莫绍樘还有什么话要说,急匆匆的朝后院走去。 莫绍樘跟了上去:“正好,我也想参观一下归云观,如影大师没有意见吧?” 刚收了别人的好处,现在也不好拒绝的太直白,便随便吩咐一个小弟子带着莫绍樘四处走走看看。 只是匆忙之下,如影并没有注意到莫绍樘一直不远不近的跟在他的身后。 来到藏书阁外,如影着急的问:“有人进去过吗?” 小弟子心底隐隐感觉不安,但却不敢隐瞒:“有三个莫氏的员工进去了,他们说小莫总准备要捐一些书,所以他们进去看看。” 如影脸色黑如锅底:“混账,我说过不许任何人进去。” 小弟子脸都吓白了:“但是他们……” 如影没时间继续跟他废话,推开小弟子大步跑了进去。 就在他的手刚要碰到门把手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 两男一女从里面走了出来,三个人全都戴着口罩墨镜和帽子,把一张脸遮了个严严实实。 如影直觉不对:“你们是谁?” 霍展铭快速回答:“我们是莫氏的员工,这是我们的工牌。” 如影扫了一眼,确实看到了挂在他们脖子上的工牌。 莫绍樘也在不远处证明:“没错,他们确实是我的员工,是我让他们来的。” 如影脸色紧绷:“看着他们,等我出来。” 话音落下,如影便急匆匆的跑进了藏书阁。 莫绍樘看向苏南星,见她一派自在从容的样子,这才松了一口气。 几分钟之后,如影从里面走了出来,手札还在里面,也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但是如影还是觉得有问题:“你们在屋里为什么包的这么严严实实的?” 霍展铭回答:“秋老虎太毒了,不想晒黑。” 如影冷声说:“摘下来给我看看。”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其中唯一的女生,不知道为何,他看着这个女生总觉得有些眼熟,是那种不舒服带着危险的眼熟。 而他活了这么多年,唯一带给过他这种感觉的,只有上次用天雷符劈了自己的苏南星。 如影下意识的握紧拳头:“难道你们心虚不敢吗?” 隔着墨镜,苏南星轻易看穿了如影的虚张声势,不紧不慢的摘掉了墨镜,口罩,最后是帽子。 看着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如影松了一口气。 再看到霍展铭和林敬远口罩下陌生的脸之后,如影总算是放下了心底的戒备。 莫绍樘看了看熟悉的三张脸,又看向完全没认出苏南星的如影,心底隐隐有了一个猜想。 看破不说破,莫绍樘对三人说:“看好了就去准备吧,以后不要这么随便乱跑。” 确认手札没有被人动过,如影又陪着莫绍樘参观了一下内院。 一个小时以后才客客气气的把莫绍樘送了出来:“感谢今日小莫总的慷慨捐赠,这个手串是在下亲手开过光的,希望小莫总不要嫌弃。” 莫绍樘神色自然的接过手串,直接就给戴到了手腕上:“多谢如影大师。” 回到车边,莫绍樘一眼就扫到了轮胎微弱的变化,后排有人。 至于是谁,看着司机淡定的表情,根本就不用多想。 莫绍樘平日看上去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但其实对谁都仿佛隔着一层纱,对谁也不特别的亲近。 这么多年了,被他允许可以随意上他车的人,摆着手指也就那么一个。 苏南星。 司机打开车门,果然看到了坐在后排的苏南星。 莫绍樘满脸微笑:“南星,你没走?” 苏南星随意的说:“林敬远想要去买一些裁缝工具,霍展铭带他去七彩镇了,我不想去就准备搭你的顺风车回锦城。” 七彩镇恰好位于锦城的相反方向,去那边一趟起码也要两三个小时。 莫绍樘坐上车:“我一会没有其他事情,正好准备回家休息。” 他口中的家指的是林湾国际。 苏南星没有多想:“那就麻烦了。” 司机关上车门,转身回到驾驶座的时候,表情有些恍惚,明明小莫总刚才说过要回公司去处理点事情啊。 司机不想让自己多想,但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小莫总对这个前少奶奶的态度,就是有些不同。 第128章:手札少了几页 赶走心底的猜疑,司机开着车离开了归云观。 就在他们走后,如影又不放心地去藏书阁检查了一遍三本手札。 里面的文字他看不懂,但是一点也不妨碍这个东西必须要一代一代的好好传下去。 另外一边,银灰色的车子在路上疾驰而过,车内却是又平稳又安静。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是童嘉的电话。 苏南星接起电话,千元机的超大音量响彻整个车厢:“大师,昨天夜里仁盛综合医院一个车祸身亡的尸体丢了。” 苏南星右手撑在车门上,拖着下巴:“详细说说。” 童嘉立刻说:“这个事情稍微有点奇怪,昨天夜里值班护士突然看到走廊的灯在闪,她去关灯的时候,听到身后有什么东西爬行的声音,一转身就看到了血淋淋的死者。” “但诡异的是,今天早上经过检查,灯没有任何问题,走廊里也没有任何爬行过的痕迹,就连走廊的监控也没有任何异常,但是尸体确实是不见了。” 苏南星屈起手指轻轻在自己的脸颊上点了点:“这样啊,那确实是挺有趣的。” 顿了一下,苏南星继续说:“你准备好死者相关的东西,我明天过去看了再说。” 挂断电话,苏南星继续扭头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目光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她收回视线看向莫绍樘:“那个东西给我吧。” 莫绍樘二话不说,摘掉手串交给了苏南星:“这个有问题?” 苏南星一番检查之后,笑笑说:“怪了,竟然一点问题都没有,看来如影是真的想和你交好。” 莫绍樘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唇:“那我也不敢用他的东西,你帮我处理了吧,回头我请你吃饭。” 苏南星把手串握在掌心,略一用力,坚硬的珠子就全都化作了齑粉。 她把窗子打开一条缝,掌心贴在窗缝上,随着车子的疾驰而过,齑粉全都随风飞散了出去,瞬间便消失在了广袤的天地间。 最后只剩下一根黑色的绳子挂在苏南星的手指上。 苏南星捏着绳子,指尖动了动,微弱的火苗从指尖升起,瞬间便把绳子烧成了灰,被风卷着奔赴向了远处。 莫绍樘安静的看着苏南星的动作,眼底没有惊讶也没有意外,反倒带了几分强行压抑下去的激动。 莫绍樘深吸一口气,收敛情绪低头继续看着平板上的文件。 回到林湾国际,苏南星谢过莫绍樘,又约定他过两天一块吃饭便直接返回了11栋。 等到苏南星进门之后,司机才问:“小莫总,现在回公司吗?” 莫绍樘身上的柔和瞬间消失,他冷冷的嗯了一声:“回。” 苏南星回家之后,立刻就把自己锁在了书房中。 打开手机,把刚才拍摄的所有的照片全部发送到打印机中打印下来。 装订成册之后,认真的翻看了起来。 师父的手札,她在幼时的时候看过很多次,里面不仅仅记录了师父云游四方时候帮百姓解决的各种问题,也记录了很多民间的奇谈故事。 翻看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文字,苏南星恍惚有了回到过去的感觉。 仿佛她一抬头就会看到师父从门外走进来对自己说:“南星丫头,走,师父带你去吃好吃的。” 苏南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眼神不自觉的柔软了几分。 苏南星看的入迷,忘记了时间的流逝,也忘记了吃饭休息。 天黑天亮,一夜过去。 苏南星看完了最后一页,她捏着后颈站起来活动着身体。 手札里面少了几页,但是很遗憾的是,她记不起来丢失的那几页到底记录了什么。 也许那几页的内容就能帮助她解决她遇到的问题。 苏南星起身下楼,恰好看到正坐在餐桌边吃饭的两个徒弟。 霍展铭立刻狗腿的跑了过来:“师父,您饿不饿,小工做的手擀面,超级好吃,我去帮您盛一碗啊。” 苏南星点头:“好。” 她确实是饿了,昨天回来之后,她只吃了一片面包,没有吃午饭也没有吃晚饭,一直饿到了现在。 苏南星在餐桌边坐下,霍展铭已经端着面碗回来了。 吃完一碗热乎乎的汤面之后,苏南星反倒感觉更困了。 看了一眼时间,她站起身:“我去一趟城南分局,童警官找我有事。” 霍展铭反应很快:“是为了仁盛医院那个事情吧?现在网上闹的很大,死者家属的小作文写得飞起,现在外面全都说是因为仁盛医院治疗出问题,才会装神弄鬼的把死者从医院里扔了出去。” 苏南星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仁盛医院的治疗到底有没有问题,现在苏南星不好说,但是苏星滔把死者给扔出去? 苏南星确定苏星滔还没有这个胆子。 苏南星转身上楼去换衣服,刚走到楼梯上,突然想起什么,转身看着两个徒弟:“昨天找到的手札少了几页。” 话音落下,她也没管两个徒弟错愕吃惊的表情,径直回了楼上。 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霍展铭和林敬远已经等在了大门口。 苏南星也没有问什么,直接把车扔给了霍展铭,坐在后座上直接就靠在靠背上闭着眼睛休息了起来。 等到车子开到城南分局门口的时候,苏南星瞬间睁开眼睛,分秒不差。 也不知道刚才到底有没有睡着。 不过她的精神确实比刚出门的时候好了许多。 走进城南分局,童嘉立刻就迎了上来:“大师,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看到跟在她身后的两个徒弟,童嘉愣了一下:“你们是?” 苏南星简单介绍:“林敬远和霍展铭,是我徒弟。” 听到是苏南星的徒弟,童嘉便没有拦着两人。 反正也没什么不能看的。 进到一间空屋子里面,苏南星看到了死者的东西,一部手机,一串车钥匙,一个笔记本电脑,还有几张照片,照片上是车祸现场还有死者受伤的照片。 苏南星一一看过几样东西,哪怕是看着照片上血肉模糊的伤者,她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 片刻之后,她抬头看向童嘉:“人确实是已经死了。” 童嘉吐出一口气,虽然知道应该就是这个结果,但他还是忍不住有些唏嘘。 随后苏南星说:“他现在位于锦城的北边,在他的周围有很多水。” 北边,还有很多水…… 童嘉眼前一亮:“我知道在哪里了。” 第129章:那条路有问题 北鹿湖,是前几年斥巨资修建的一个人工湖,占地面积大,风景优美。 平日里在那里踏青游玩的人不少,如果尸体真的被藏在那里,怎么会这么两天了还没被人发现? 童嘉心底存有疑惑,但是出于对苏南星的信任,他还是申请带了一小队的人去北鹿湖地毯式搜索。 这一搜就是大半天。 下午三点半。 丁明抹着额头的汗对童嘉说:“咱们都快把这儿翻过来了,一点收获也没有,会不会根本就不在这儿?” 童嘉毫不犹豫的反驳:“不,苏大师说在这儿就一定在这儿,要一定有什么地方是咱们还没找过的。” 丁明莫名的看向童嘉,他俩在学校的时候就是同学,后来一块考进了系统,最后又同时被分到了城南分局。 可以说,截止到目前,他这不算很长的人生中,将近一半的时间都是和童嘉待在一块的。 童嘉聪明理智,可怎么现在竟然这么的……迷信? 丁明忍不住说:“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这个苏大师并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厉害,而且她的这个所谓的特别顾问,也是领导看在你的面子上格外聘用的,其实上面的,根本就不信这些东西。” 但是童嘉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到底还有哪些地方没有搜。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远处的湖心岛上。 那里倒是没有去过,可是这里为了打造原生态的环境,并没有在湖上投放船只,如果是抛尸,谁能带着个死人跑到那里去? 如果说那人没死,但是当时他严重车祸,五脏六腑碎了个七七八八,双腿也都骨折了,根本没可能自己游过去。 但是想起苏南星说的周围有很多水。 如果是在湖心岛上,那周围全都是水啊。 思及此,童嘉迫不及待的朝着水边走去。 丁明来不及拉住他,童嘉脱掉鞋袜,直接跳进了水里。 湖水很深,但是好在水面平静,童嘉水性又不错,平平安安的游到了湖心岛上。 湖心岛不大,主要是野鸭和天鹅歇脚的地方。 不到五分钟,童嘉就已经走遍了湖心岛,最后在湖心岛最中心的大树上发现了以诡异姿势挂在树枝上的死者。 饶是见惯了各种场面的童嘉还是被眼前这一幕惊得浑身冰冷。 …… 仁盛综合医院大门外,苏南星站在路口,在她面前趴着面目凄凉的男人。 男人衣衫破碎,浑身鲜血,半开的口中哇哇的吐着鲜血,偶尔还有一些细碎的肉块混在鲜血之中,往下看,他的双腿不自然的拖在身后,俨然已经断了。 男人盯着苏南星吐了一会,确认苏南星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才悻悻然的从地上爬起来,狼狈的飘在半空中:“你怎么不害怕?” 李婉嗖的一下从旁边飞了出来:“为什么要怕?” 男人嗷了一嗓子:“鬼啊!!!” 幸亏他这一嗓子路人听不见,否则肯定会引起不大不小的骚动。 李婉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喊什么喊,好像你不是鬼一样。” 男人张着嘴顿时发不出任何声音来,他愣了一会,推搡的蜷缩在地上:“是啊,我已经死了,我也是鬼。” 说着,男人更伤心了:“我怎么就死了呢?我刚刚大学毕业,刚找到工作,眼看着就能大展拳脚了,怎么就死了呢?” 男人想不明白,想要宣泄可又不知道应该怪罪于谁。 车是他自己开的,思前想后,大概能怪的也只有自己。 就在这时,苏南星开口:“带我去你出车祸的地方看看。” 男人愣了一下,说不上为什么,本能的抗拒去那个地方。 他左右看了看,突然跳起来拔腿就朝身后飞了过去。 早有准备的苏南星,扬手甩出一张定身符,稳稳的贴在了男人的后脑勺,飞在半空中的男人像断线的风筝一般,直挺挺的落了下来。 速度之快,以至于他摔在地上的时候,两条腿都被摔得飞了出去,一个飞到了左边,一个飞到了右边。 幸好他已经不是个人,慢吞吞地飘过去捡起来装回到了身上。 就在这时,他突然抬头看向李婉:“我终于知道把头摘下来当球踢是什么意思了。” 人死以后,魂魄自然就和天地融为一体,不用眼也能看见,不用耳也能听见,没有手也能拿,没有腿也能飞。 就在他准备身体力行的把头摘下来的时候,苏南星伸出右手做了个抓握的动作,男人立刻就被吸到了苏南星的手中。 苏南星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不用把头摘下来,不过你跑什么?” 男人清了清嗓子:“我不知道,但是我不想去那条街,总觉得不太对劲。”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救护车的声音,一辆救护车一连闯了三个红灯,最后停在了仁盛综合医院门外。 从救护车上,抬下来两个血肉模糊的人。 又是因为车祸送来的。 苏南星掐指一算,脸色顿时沉了,她捏着男人的衣领:“你是在普生西路上出的车祸?” 普生西路是锦城郊区的一条路,路宽且平,车辆不多,平时经常有年轻人会在那里体验飙车的快乐。 男人缓缓点头:“是。” 苏南星一抬手,男人的魂魄瞬间消失,下一瞬间,他发现自己置身在一个玻璃瓶中,瓶子的周围散落着许多黄色的符箓,黑暗之中,符箓上的朱砂泛着金色光泽。 他明明应该害怕的,但是置身其中,他却莫名的感觉到了温暖和平静。 来到急救室外面,苏南星一眼就看到了手牵手飘在半空中的一对男女。 已经死了。 苏南星一抬手,背包的瓶子里又多了两个魂魄。 先前进入里面的男人,看着对面抱在一块的小情侣,哼唧了一声偏过头去,死都死了还要被虐。 …… 林湾国际。 苏南星回到家里,把装在玻璃瓶里的三个魂魄放了出来。 单身狗和小情侣,泾渭分明。 小工完全无视三人身上的鲜血和污浊,欢天喜地的送上来三杯柠檬水。 又有客官来了,开心! 苏南星在沙发上坐下:“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抬起头,却看到三人六眼齐刷刷的看着自己。 于是她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两个字:“你们。” 最开始死于车祸的单身狗先开口:“我叫小丛。” 另外一对情侣也跟着开口:“我是大磊,她是小薰。” 苏南星点头:“你们都是在普生西路出的事。” 小丛立刻反应过来:“是那条路有问题?” 第130章:不要命了吗? 苏南星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而是站起身:“你们休息一下,一会我带你们去普生西路。” 听到要回去那里,三人心底同时都涌现出几分抗拒。 但是看着苏南星,那种来自于本能的不安却又莫名的退了下去。 …… 普生西路。 苏南星把车停在路口的停车位上,顺着平坦的道路朝前走去。 走着走着,她突然感觉到了几分熟悉。 直到眼前出现一座在建中的立交桥。 苏南星认出来,这里就是她来到这里那天的桥。 苏南星站在路边,环顾着四周。 眼神越来越凝重,这里的问题非常大。 林敬远凑上前:“师父,这个地方阴气很重。” 苏南星点头:“有点棘手。” 霍展铭也凑近说:“我想起来了,这条路是三年前修的,修好之后半年之内发生了好几次严重车祸,当时说是这条路有一个拐弯的地方设计得有缺陷,之后又封闭施工维修了三个月才重新开放。” 霍展铭压低声音:“重新开放之后有挺长时间都没怎么发生过车祸,谁知道一年之后,这里又开始频发车祸,大大小小的,差不多每个月都会有个三四次。” 苏南星盯着干净的路面,心底已经有了一个猜想。 不过还需要再做一些验证。 一行人来到一处拐角的地方,路边停着一辆侧翻的跑车,车身和车子周围的地面上还残留着燃烧过的痕迹。 只是看,也能猜得出先前的那场车祸到底有多惨烈。 此时车子周围被围了起来,好些个工作人员还是进行着后续的收尾工作,除此以外,还有许多专程赶过来凑热闹的人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看着熟悉的车子变得面目全非,小薰终于承受不住捂着嘴蹲在地上哭了起来,压抑痛苦到极限的哭声,让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哪怕是见惯了生死的师徒三人,也没有办法做到完全的无动于衷。 苏南星吸了口气,看向小丛:“你也是在这里发生的车祸?” 小丛点头:“是。” 声音有些沉闷。 苏南星问:“还记得车祸是怎么发生的吗?” 小丛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记得,我前天晚上和朋友约了一块吃宵夜,吃完宵夜之后就独自开车回家,开到这附近的时候,我心里隐隐有些不踏实的感觉,想起这里经常发生车祸的事情,我还专门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就是害怕自己不小心发生什么意外。” 说到这里,小丛片刻沉默之后才继续说:“但是开着开着,我突然就是恍惚了,不是注意力不集中,就是整个人大脑一片空白,等到我恢复意识的时候,车子已经全速冲向了这个安全岛,我想踩刹车,但是右脚却好像被什么重物压着一样,死死的踩在油门上,不断的加速加速,直到撞上安全岛,右脚才能重新活动,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车子侧翻在地,连续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晕,我拼了命的想爬出去,但是明明就在眼前的车门开关,我却怎么伸手都碰不到,最后车子爆炸,我被困在了里面。” 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是大家几乎都能想象到当时到底有多惨烈和绝望。 片刻之后,大磊开口:“我和他差不多,我和小薰今天上午去影楼选婚纱照的照片,选完回家的路上,开到这里,也是大脑一片空白,然后就是身体失去控制,最后全速撞上了安全岛。” 小薰站起身,闷声说:“当时大磊在开车,我就坐在副驾玩手机,原本我和大磊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突然大磊就没有声音了,然后我感觉车子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我握着手机都有了一种快要飞起来的感觉,我连忙看向大磊,却看到他脸色白的瘆人,眼神空洞的看着前面。” 小薰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拼命的喊他,拍他肩膀,但是他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等到车子撞上去的时候,我立刻就晕倒了,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就是飘在半空中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躺在病床上被医生宣告死亡。” 大磊自责的搂着小薰的肩膀:“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苏南星沉声说:“你们都是被魇住了,这条路下面有东西。” 苏南星环顾四周,眉心凝重,她知道这里有什么东西,但是到底是什么,又该如何破解,一时之间竟然毫无头绪。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引擎轰鸣的声音。 顺着声音传来方向看过去,只见一辆银灰色的车飞一般的朝着这边驶来。 苏南星清晰的看见,车顶上趴着某种形状诡异的动物模样的黑影。 那边围着的人群也发现了急速驶来的车。 “你们看那个车,怎么开的那么快?” “何止是快,简直都快要飞起来了。” “难道又要发生车祸了?我就说这条路有问题,这才几天啊,都死了多少人了。” “不对劲,快跑,那车是冲着这个地方来的。” 有人撒腿跑到了旁边去,但是更多的人是举着手机拼命地往前凑,势必要拍到车祸的第一画面。 霍展铭气结:“这些人是不是疯了?不要命了吗?” 苏南星凝神看着车子,右手结印,朝着车子打了过去。 就在符咒撞上车子的瞬间,金光笼罩住车子,全速前进的车子有一瞬间的减速。 眼神空洞的司机突然回过神来,惊恐地想要踩下刹车。 但是更让他惊恐的事情发生了,他的脚完全不受控制,依然还是死死地踩着油门。 就在这时,趴在车顶的黑影突然抬头看向苏南星。 这时苏南星总算是看清了那团黑影的模样,牛头鹿角人身狼尾。 这个‘动物’死死的盯着苏南星,带着某种摄人心魄的胁迫感。 站在旁边的林敬远和霍展铭脸色变得铁青,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下一瞬间,车子以超过刚才的速度朝前驶去。 来不及犹豫,苏南星抽出桃木剑,朝着车子的方向扔了出去。 桃木剑在空中迅速变大,最后稳稳的停在了这只动物的双眼前面。 动物不安的甩了甩尾巴,焦躁的踩了踩爪子。 苏南星双手同时结印,快速地朝着车子打了出去。 一个符咒接着一个符咒打在车子上面,车子的速度又渐渐慢了下来。 与此同时,车顶的动物突然朝着桃木剑扑了上去。 但是桃木剑却好像有生命一般,灵巧地避开了这一扑。 扑了个空,动物愈发愤怒了起来。 继续追着桃木剑扑了过去。 见状,桃木剑立刻朝着远离人群的方向飞了过去,至于这只动物也嘶吼着追了上去。 就在这时,司机紧绷的身体突然恢复了自由,他瞪大双眼,右脚用力把刹车踩到底。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车子朝着围在路边的人群和那辆翻倒在地的车子冲了过去。 第131章:心跳有点不对 就在车子冲向人群的时候,一道人影冲到人群前面。 此时疾驰中的汽车距离苏南星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 林敬远和霍展铭被苏南星的举动吓得魂飞魄散:“师父!” 苏南星咬破手指,用指尖血快速画下一张符,她的掌心一翻,符咒从掌心中飞出,迅速变大,俨然一张细密的网直接挡在了车子前面。 车内。 莫绍樘惊恐的看着距离车子越来越近的苏南星,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慌乱无措的表情,他嘶吼着:“老陈,刹车,刹车!” 司机老陈满头大汗,他已经把刹车踩到底了,但是刚才车速太快,现在这么短的距离他也没有办法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车子要装上苏南星的时候。 奇迹发生了。 原本车速还很快的车子,瞬间停了下来。 此时,车头距离苏南星的衣角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刹车带来的风,卷起了苏南星耳边的发丝。 偌大的街道陷入一片死寂。 谁也不明白车子到底是怎么停下来的。 明明那么近的距离,那么快的速度。 就在这时,车门打开,莫绍樘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满脸惊慌地冲到苏南星面前,不管一切的拉着她的胳膊上下检查着:“有没有碰到你?你有没有哪里受伤?苏南星,你说话啊,你到底有没有伤到哪里?” 一丝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苏南星莫名的看着莫绍樘,他这个态度,是不是太夸张了? 对上苏南星探究又莫名的眼神,莫绍樘火气更盛:“苏南星,你是不是疯了?你是人,竟敢跑来用身体挡车子,要是没刹住呢?要是撞到你了呢?” 苏南星面色平静,一五一十的回答:“我没疯,能刹住,不会撞到我。” 莫绍樘脱口而出:“但是你现在……” 声音戛然而止,他咬牙松开苏南星,深吸了几口气之后,声音有些发哑:“你怎么在这儿?” 苏南星老老实实回答:“这里连续发生车祸,我来看看情况。” 缓过这口气之后,莫绍樘才发现,围观群众的目光都落在自己和苏南星身上。 莫绍樘松开手,后退两步,恢复往日的平静:“你没事就好,以后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为了缓解尴尬,他主动解释:“我去视察工地,恰好路过这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这样了。” 苏南星好像一点也没注意他刚才的举动,自然而然的说:“刚才你们车顶有东西,控制了司机,你不要怪他。” 莫绍樘眼神微沉:“知道是什么东西吗?” 苏南星一脸坦荡:“已经有眉目了,但是我需要挖开路面,才能最终确认下来。” 莫绍樘也很配合:“挖路我有办法,明天晚上我带你过来挖。” 事情说完之后,两人之间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 突然,苏南星握住了莫绍樘的手腕。 莫绍樘心尖一颤,猛地看向苏南星。 只见苏南星秀气的眉毛微微皱了起来:“心跳有点不对,今天回家记得再吃一颗太清丸。” 莫绍樘抽回手,没有解释心跳不对是因为自己刚才受到惊吓,现在又被她抓手的原因。 不过算一算时间,也确实又该吃太清丸了。 提起这个,莫绍樘说:“太清丸只剩最后一颗了,要不你帮我跟霍少说说,插个队卖我几颗?” 苏南星突然想起自己做的药丸一直还没给他,便说:“我那儿有,除了太清丸我还额外给你配了固魂丹,你到时候来找我,我一块拿给你。” 顿了一下,她说:“打包价,两颗四十万,每个月吃一次。” 四十万对于一般人无异于天价,但是对于莫绍樘来说,完全不算什么。 便立刻约定晚上去苏南星家里拿。 砰! 一声爆炸声从远处传来,苏南星抬头看过去,是桃木剑。 不过显然,除了她和林敬远,其他人都没有听到这个声音。 “我还有点事情,晚点再联系,对了,这辆车先不要开了,走到那边那块路牌之后再开车。”撂下这句话,苏南星便带着两个徒弟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了过去。 看着苏南星跑远的身影,莫绍樘打了一通电话:“普生西路有问题,暂时封闭几天,等解决了问题之后再重新开放。” 很快,聚集在这儿的人便全都被送了出去。 几分钟之后,有人在网上发出了刚才拍到的视频。 极速行驶的汽车,义无反顾站在前面的女生,还有她干脆漂亮但又诡异的动作,骤然停下来的汽车。 全都为这段视频增加了几分的诡异和神秘。 更诡异的是,也不知是角度问题还是什么其他无法解释的原因,视频中,随着女生手掌翻动,空气隐隐显出些许闪着金光的红色线条。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玄门众人,对着视频看的就是更仔细了。 逐帧逐帧的分析苏南星手指的每一个动作。 道行不够的只看出来她应该是在画什么符,道行比较深的,还原出她画的符之后,全都惊呆了。 别说画了,他们根本连见都没见过这么繁琐的符。 硬要说的话,他们好像在某些世代相传的秘籍之中曾经见过类似的符咒。 这个年轻的过分的女生,为什么会画?而且还画得如此的熟练。 但是这事儿在玄门之中引起了多大的震荡,对于外面的人来说,注意力更多的都放在了苏南星本人身上。 有人又把以前苏南星曾经在网络上出现过的蛛丝马迹翻了出来,一时之间,所有人对苏南星的兴趣更高了。 漂亮,神秘,气场非凡,宛若神明,身世曲折。 无论哪一点拿出来,都值得人讨论一番。 但是毫无疑问的是,无论是谁,说出来的都是正面的。 对于网上的事情,苏南星一向不太在乎,更别说她现在已经追着桃木剑的方向跑到了荒无人烟的山里。 虽然经过城市的建设,山里并不至于太过于荒凉,但是明显平时也鲜少有人在这儿出没。 苏南星神色凝重,桃木剑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桃木剑都落了下风,那个东西比她之前预想的还要厉害。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不远处传来一股凌厉的气息。 她单手结印,在三人周围布下结界。 哞哞~~ 随着巨大的牛叫声,刚才看到的诡异动物黑影从旁边扑了出来。 巨大的黑影笼罩在三人头顶,林敬远捏着一张符扔了出去,但却穿透黑影直接落在了不远处的大树上。 距离越来越近,近到苏南星已经可以清晰看到牛头上诡异的表情和猩红的双眼…… 第132章:搞一次义诊 苏南星抬手一掌拍在了黑影的头上。 金光瞬间笼罩住它,合影动物痛苦地扭动了几下,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但是毕竟没有实体,这一下并没有给它造成多大的伤害。 黑影动物在地上翻了个身,直接一跃而起,再一次朝着三人方向扑了过去。 这一次苏南星没有动手,他一头撞在了结界上,瞬间被弹飞。 这一次,它没有再次扑上来,而是以一种诡异的人类爬行姿势趴在地上,绕着结界转了两圈。 就在它伺机再次扑上来的时候,苏南星突然扔出了两张天雷符。 六道天雷乒乒乓乓的砸了下来,饶是没有实体的黑影动物,也被砸的几乎烟消云散。 它痛苦的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随后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了空中。 就在它消失的瞬间,一把桃木剑从黑烟中掉落在了地上。 苏南星也终于是到了极限,她脸色苍白,浑身脱力,踉跄了两步,被两个徒弟托住手腕稳住身形:“师父。” 苏南星摆了摆手:“我没事,只是有点累。” 霍展铭扶着她,林敬远上前捡起桃木剑。 只见桃木剑上有几道清晰的抓痕。 这让林敬远的心底更沉重了。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竟然可以吞掉桃木剑。 苏南星用力做了几个深呼吸:“先回去,它受了伤,这两天应该不会再出来了。” 霍展铭背起苏南星,师徒三人快速的下山回到车子旁边,径直开车返回林湾国际。 随着网上的动静越来越大,每天住在网上的苏盼归也不可避免地看到了这个视频。 她满眼鄙夷,快速发出一条评论【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个人妖里妖气装神弄鬼吗?搞什么封建迷信,明明就是车子性能好刹车快,也能归功到她的头上,这到底是买了多少水军?下一步是不是准备直播卖货了?】 她太了解网络上的东西了,带节奏也是她手拿把掐的技能。 评论发出去之后,苏盼归关上手机,一瘸一拐的走去厨房到了一杯水。 自打东寰落魄之后,家里面佣人都没有了,现在只留了一个帮忙做饭的春姐,这个时间春姐去菜市场买菜了。 就只有苏盼归自己亲自去倒水了。 不过想到一会看到有人帮着自己一块骂苏南星,她又觉得亲自去倒水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端着水杯回到沙发边,苏盼归打开手机,一眼就看到了几十条的回复。 苏盼归连水都顾不上喝,直接打开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她脸色黑了下来。 【没错,只有你一个人这么觉得。】 【你给我试试时速一百八的车在十米以内刹停,停不下来就是你羡慕嫉妒。】 【你嫉妒的样子真难看。】 【对不起,这是我家疯狗,我没看好让它咬断锁链跑出来了,我这就把它带回去关起来。】 …… 除了偶尔几条不痛不痒的支持言论,其他更多的都是讽刺辱骂自己的。 苏盼归直接把水杯砸了出去,玻璃材质的水杯落地的瞬间碎成了渣滓,水也流了一地。 她死死地盯着手机,口中不受控制的骂着:“賎人,賎人,苏南星这个賎人,她明明就是在故意博眼球,为什么大家都不骂她?” 但是不管苏盼归如何发疯,一切都在朝着有利于苏南星的方向而去。 城市另一边的写字楼里,邹宝如正在听助理的汇报:“邹总,网上的言论我们已经控住了,偶尔有不利于苏大师的言论,也都被我们按了下去。” 邹宝如赞许的点头:“那就好,继续盯着网上的风向,如果再有什么,一定要第一时间安排水军给控制住,苏大师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我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人抹黑污蔑她。” 助理点头:“是,我明白,我会让工作室那边继续盯着风向的。” 助理退出办公室之后,邹宝如才松了一口气。 幸好她之前为了给自己投资的影视剧造势,专门组建了团队来检测网络风向,还握有大量的水军资源。 否则这个事儿要是一个不小心,被人带到了封建迷信的节奏,苏南星也会有麻烦的。 入夜。 苏家别墅。 苏星滔一进门就皱眉:“春姐,地上有玻璃渣子,你怎么不收拾?” 春姐连忙从厨房里面走出来:“二少爷,不好意思,我买菜回来就忙着晾衣服和做饭,还没来得及收,等一会饭做好了,我就收拾。” 苏星滔还想说什么,突然想起现在家里只有春姐一个人,便把其他的话给咽了回去。 家里的事情不少,工资也不算高,春姐现在还愿意留在家里,还是因为以前唐月娥帮她解决了她儿子上学的问题。 要是把春姐给逼走了,再想找一个这么便宜好用做饭又好吃的佣人可不容易了。 苏星滔扯掉领带走到沙发边,直接把自己摔了进去。 震的苏盼归也跟着沙发抖了几下。 苏盼归看着苏星滔,乖巧地问:“二哥,医院现在怎么样了?” 提起医院的事情,苏星滔满脸烦躁:“不怎么样,事情闹得太大,今天又有好几个医生护士辞职,而且有些病人觉得晦气,转院的转院,出院的出院,在这么下去,医院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苏盼归抿了抿唇:“我有一个主意。” 苏星滔看向苏盼归,示意让她继续说。 苏盼归这才说:“咱们可以搞一次义诊,给那些农民工子女和空巢老人,也不用太复杂,就测测视力啊,检查牙齿啊,还有骨密度骨龄什么的。” “就出点人工成本就行了,到时候咱们再在网上好好宣传宣传,一定能扭转医院口碑的。” 用爱心来作为翻身的工具,利用群众最朴素的感激之情。 苏星滔一拍手:“没错啊,这个主意不错,我现在就安排人去做。” 苏星滔站起身:“盼归,这次医院要是能重新好起来,你就是最大的功臣,二哥一定会好好谢谢你的。” 目送苏星滔跑上楼梯,苏盼归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她才不在乎医院的死活,但是搞这么一件事情,就能扭转她在网络上的名气。 苏盼归也想清楚了,什么黑历史不黑历史的,只要她能扭转一小波人对自己的看法,到时候就算是拍拍vlog,直播带带货,也够她吃穿无忧了。 如此想着,她长长吐出一口气,这件事情必须要成功。 连夜加班,第二天中午,关于仁盛综合医院免费给农民工子女和空巢老人义诊的消息就传遍了锦城的每一个角落。 与此同时,关于仁盛综合医院的口碑也一点一点地在发生着变化。 只是苏盼归不知道的是,运势这种东西,靠着歪门邪道也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不久的将来,他们将会承受更为严厉的反噬。 第133章:你能带我去找妈妈和弟弟吗? 两天之后,义诊正式开始。 一大早,仁盛综合医院外面的马路上就被车子堵了个水泄不通。 也许这个医院有很多这样或那样的传闻,但是这种普通百姓平时根本来不起的高档医院在搞义诊,这种难得的机会肯定是不能错过的。 苏星滔站在顶楼的院长办公室,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他这两天一直在关注网上的风向,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转换态度,认为发生那些事情也不是医院的错。 再说了,医院那种每天都有人过世的地方,发生点什么诡异的事情好像也挺合理的。 偏偏这次仁盛医院的事情被闹得这么大,不用说,肯定是有净增对手在黑仁盛医院。 乍一听好像有点道理,但是仔细想来又不怎么合理。 但是谁管真相到底怎么样,能畅所欲言的表达自己的想法也就够了。 上午九点,义诊正式开始。 整个医院陷入了空前的忙碌。 尤其为儿童检查牙齿眼睛和骨密度的地方,更是喧闹的厉害,哭声喊声震耳欲聋。 “我不要检查牙齿,我不要,医生会拿着大锤子敲掉我的牙齿,呜呜呜呜,我不要去。”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抱着柱子坐在地上,任凭家长怎么拉扯,死活就是不肯松手。 “小朋友,姐姐请你吃糖。”苏盼归一边在小男孩身边蹲下,一边把一个棒棒糖送到了他的面前。 小男孩大张的嘴巴慢慢合上,他好奇的看着苏盼归,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这么香笑起来这么好看的姐姐。 看到小男孩没有再哭了,苏盼归拆开棒棒糖的外包装,把棒棒糖温柔的放到了小男孩的嘴里。 又从背包里拿出干净的带着香气的纸巾,温柔的擦掉小男孩脸上的泪水鼻涕和口水。 然后才对他说:“检查牙齿一点也不可怕,只要你的牙齿没有坏,医生叔叔才不会敲掉你的牙齿,你见过牙科医生用的工具吗?” 小男孩愣愣的摇了摇头。 苏盼归拉着小男孩从地上站起来:“走,姐姐带你偷偷去看一眼,你就知道了。” 来到牙科诊室,里面恰好有一个病人正在补牙,围观了全程之后,小男孩如释重负:“原来是这样啊。” 苏盼归笑着说:“一点都不可怕吧?” 小男孩用力点头:“嗯。” 小男孩的家长也赶快走过来道谢:“谢谢你,要不是你帮忙,我还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客套的寒暄了几句之后,苏盼归告别了母子二人。 走到楼梯间,苏盼归脸上和煦的笑容瞬间消失,她满脸嫌弃的扔掉手中的纸巾,又从背包里拿出来一瓶免洗洗手液,一边使劲搓着手一边扭头问身后跟着的男人:“刚才都拍到了没有?” 男人点头:“都拍到了,不过苏小姐,我建议你再多去帮几个人,老人小孩都可以,到时候我们用不同的账号发出来,这样更有利于我们后面在网络上帮你造势。” 苏盼归满脸厌烦,但是她也知道男人说的是对的,便只好不情不愿的走到大厅里继续忙了起来。 只是她由始至终都没有发现,一团黑色的影子,一只不远不近的跟在她身后,口中还一直含含糊糊的叫着:“妈~妈~” 这个上午,忙碌的不仅仅是仁盛医院。 林湾国际11号别墅里面也同样忙碌又热闹。 大磊正在跟着小包学习打理花园。 小丛和李婉围坐在餐桌边大快朵颐。 他们吃的高兴,小工做的更开心。 小身浑身挂满了清洁工具,上上下下的打扫卫生。 崔礼则是捧着在他过世之后出现的文学巨匠的作品,时不时的爆发出一串赞叹。 就连一直安安静静待在瓶子里的小乖,今天也破天荒的在瓶子里上蹿下跳闹着想要出来玩。 林敬远坐在远离众鬼的地方,浏览着最新的时尚资讯。 至于苏南星,她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面前哭个不停地小薰,问道:“你是说,你的身体上有一个什么东西,必须要拿回来?” 小薰点头:“没错。” 顿了一下,她干脆直白的说:“是一条手链,我家里人……他们不喜欢我和大磊在一起,去年过年的时候,他们还逼我去相亲,我说什么没同意,后来他们就再也没提这件事情,只是在我离家的时候送了我一根手链,我以为是我妈送给我的,我就一直戴在身上。” “直到我这次出事之后才知道原来那个手链是当时相亲对象准备送给我的,只是他在相亲的前两天车祸去世了,所以我想拜托大师你帮忙把东西拿回来毁掉,我不想戴着那个东西离开。” 这事儿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简单在她只需要放出一个纸片人就能悄无声息的把东西拿出来。 难在她现在灵力不够,必须得到医院里面去才行。 苏南星站起身:“拿走吧,我带你去拿。” 看到苏南星和小薰要出门,大磊李婉和林敬远全都跟了过来:“我也要去。” 苏南星倒是没什么意见:“那就走吧。” …… 一上午忙忙碌碌,苏盼归觉得腿都快要不是自己的了。 她靠在柱子上,一边捏着腿一边问旁边负责拍摄的男人:“够了没?” 看她脸上的表情,好像只要听到不够就会立刻翻脸的样子,男人便说:“够了,我现在就发回公司去,会有专门的人剪辑出来分别发布出来。” 苏盼归严肃提醒:“记得不要让人看出来。” 男人比了个手势:“放心,我们是专业的,你就等着看晚上的热搜吧。” 说着,男人握着手机去旁边安静的地方打电话了。 苏盼归这回总算是放下心来。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小女孩出现在了苏盼归的身边:“姐姐,我找不到妈妈和弟弟了,你能带我去找妈妈和弟弟吗?” 苏盼归本能的想拒绝,她看向小女孩:“我没……” 对上小女孩的眼睛,她的声音突然顿住。 不知道为什么,小女孩的眼睛总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除此以外,她还隐隐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古怪感觉。 这种感觉让她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变成了:“没问题,我现在就带你去,你还记得你们是在哪里走散的吗?” “是在那边,我带你过去。” 小女孩主动牵上苏盼归的手,拉着她往人比较稀少的地方走去。 第134章:小女孩正拉着她一步步地走向湖 就在这时,打完电话回来找苏盼归汇报进度的男人,却已经找不到了苏盼归的踪影。 想着这位大小姐可能是找地方休息了,便也干脆离开了医院。 就在他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恰好碰到了迎面而来的苏南星。 擦肩而过的瞬间,苏南星扭头多看了男人一样,他身上怎么会沾上怨气? 看他面相,明明也没招惹到什么不该招惹的东西。 不过应该没什么问题,苏南星收回视线,继续朝着喧闹的大厅走去。 穿过大厅,苏南星径直从后门走出。 那边有一条路可以通往停尸房,毕竟直接搭乘电梯下去,太招摇了。 刚走进后花园,苏南星一眼就看到了和小女孩手牵手朝着僻静之处走去的苏盼归。 苏南星的目光落在了小女孩的身上,突然饶有兴致地一挑眉。 那个趴在小女孩背上的…… 顺着苏南星的目光看过去,林敬远眯了眯眼。 他的道行远不如苏南星,只能隐约看到小女孩周身笼罩着一层黑雾。 但这也足够让他判断出来,这个孩子被附身了。 他对苏盼归并不熟悉,上次见面的时候,苏盼归还是坐在轮椅上的。 现在苏盼归已经可以直立行走了。 以至于他并没认出那个牵着小鬼的女人到底是谁。 林敬远低声询问:“师父,要管吗?” 苏南星摇头:“不管,这是别人的因果,再说了……她一心找死,我怎么能不成全她?” 虽然各种细节苏南星不是特别清楚,但是她可以十分肯定的是,苏盼归又做了什么作死的事情,才会激怒这个一直安安静静守在她身边的小鬼。 收回视线,苏南星和林敬远带着三个好朋友,朝着停尸房走去。 越往那边走,越是感觉到冰冷的寒气。 最后,她停在了一堵墙的前面。 就在这时,她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白纸剪出来的小人儿,不过她还专门给这个小人儿留了长发,穿了小裙子。 虽然说五官画得很飞扬,但是谁都认得出来这个小纸人,是按照小薰的模样剪出来的。 苏南星把小纸人朝着天空扔了出去, 与此同时,一道金光从她的指尖飞出,落在了小纸人的身上。 小纸人瞬间仿佛活过来了一般,在半空中转了个圈,对着苏南星的方向鞠了个躬,然后一步一步走到了小薰的面前。 苏南星对目瞪口呆的小薰说:“你脑中想着你需要的东西,它就能知道了。” 小薰点了点头,认真的盯着小纸人,突然感觉到了某种看不见的牵绊,小薰认真的在脑中想了一遍自己需要的东西。 小纸人点了点头,做了个扯着裙子屈膝行礼的姿势,然后便趾高气扬的踩着笔直的墙壁,朝着上方的小天窗走了过去。 很快就消失在了小窗里面。 苏南星看向蠢蠢欲动的李婉,警告道:“虽然说,你们都已经过世,但是停尸房那个地方各种不忿不愿不甘心的怨气太重,你们要是去了会收到影响,所以安安静静的待在这里,等小纸人把东西带出来。” 说着,苏南星抬头看向天空。 也不知道这件事情会不会又惹得神经质的天道发脾气。 等了约莫十分钟,小纸人的脑袋从天窗上冒了出来。 她吭叽吭叽的使劲把什么东西从窗子里面拖出来,明明看着已经用尽了全力,但是那个东西却始终卡在窗口没有出来。 苏南星冷声说:“别装。” 一瞬间僵硬之后,小纸人麻利地拖着一串手链顺着墙壁跑了下来。 哪里还有刚才费劲巴拉的样子。 大磊一拍掌:“嘿,这小东西跟你一样诶。” 大磊激动的看着平时拧不开瓶盖,但是关键时候能踹碎十层木板的未婚妻。 看到小薰阴沉的表情,大磊干笑了几声,往林敬远身后躲了躲。 说话间,小纸人已经跑到了苏南星面前,苏南星接过手链,指尖在小纸人的头顶点了点。 小纸人立刻化成灰烬消散在了空中。 苏南星捏着手链,扭头问小薰:“你说这是你的相亲对象送给你的?” 小薰不知道苏南星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严肃,但还是老实点头:“是,我妈是这么说的。” 苏南星将手链握在掌心:“这东西,很邪门,要么你妈被人骗了,要么就是你不是你妈亲生的。” 小薰震惊的看着苏南星,很邪门……到底是什么? 感受着掌心中鼓噪的一缕魂魄,苏南星说:“这条手链里面装了一缕魂,简单的说,这东西戴在身上,其实就是在用你孕养这一缕魂,等到时机成熟,就会让这一缕魂重新转世投胎。” 小薰隐约猜到了什么:“是那个人?” 苏南星:“我还不能确定这一缕魂是属于谁的,不过不排除是你那个相亲对象。” 小薰身体微微颤抖:“那我们的车祸和这个东西有关系吗?” 苏南星看着小薰,有些不忍心,但还是如实回答:“可能有,有可能是这一缕魂在特定的时间和条件下和那条路上的镇魂兽发生了共鸣,所以镇魂兽才会接连出来袭击过往车辆,毕竟按照以前的情况来说,镇魂兽不太可能在短时间内接连出来作恶。” 小薰捂着嘴,她想哭,但却发现自己已经掉不出眼泪来了。 妈妈她到底知不知道这条手链到底是什么? 苏南星不擅长安慰人,这件事情便交给了大磊。 大磊搂着小薰,小声劝慰着。 苏南星干脆把这一对小情侣给收进了瓶子里,让他们好好的单独相处。 这边的事情解决了,苏南星便朝着来路走了回去。 走到半路的时候,她又看到了苏盼归。 只见那个小女孩拉着苏盼归坐在人工湖旁边的长凳上。 小女孩乖巧地抱着苏盼归的胳膊,苏盼归也很有耐心的小声和小女孩说着什么。 苏盼归也觉得自己很奇怪,她从来都不喜欢小孩,但是对着这个小女孩她却有着前所未有的耐心。 小女孩问的所有问题,她都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回答,直到小女孩听懂为止。 甚至于,她原本已经计划了下午去和白若乾见面,现在她也宁愿继续和小女孩待在一起。 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就在这时,小女孩突然伸手指向湖面:“姐姐,你看那边,我妈妈和弟弟就在那里。” 苏盼归还以为小女孩指的是湖对岸,她看了半天,却一个人影都没有:“那边没有人啊。” 小女孩拉着苏盼归站起身:“那边,姐姐你仔细看看,看到了吗?” 苏盼归认真的看着对岸,丝毫没有注意小女孩正拉着她一步步地走向湖面。 一步一步,越来越近,就在她的一只脚已经踩进了水里的时候。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站住,别动。” 第135章:栓条链子挂在腰上 一串脚步声之后,苏星滔冲过去扯着苏盼归的胳膊,把她从水里拉了回来。 脚踩在地上的踏实感,让苏盼归大脑瞬间清醒。 她茫然的看着面带焦急的苏星滔,疑惑地问:“二哥?你怎么在这儿?” 苏星滔脸色不怎么好看:“你在干什么?你想自杀?” 苏盼归眼睛蓦的瞪大,用力摆手:“不是不是,我没有想自杀。” 苏盼归解释:“我带这个孩子去找妈妈。” 说着,她指了指站在旁边的小女孩。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还是那个小女孩,容貌没变,穿着没变,眼睛没变,但是苏盼归就是找不到刚才那种喜爱的感觉。 刹那间,苏盼归心底萌生出几分烦躁,自己刚才怎么就会鬼迷心窍觉得她可爱,耽误这么多时间陪她到处找妈妈。 鬼迷心窍? 鬼? 苏盼归突然想起上次苏南星对她说过的话:“现在他就趴在你的肚子上,等再过两个月,他就会钻进去,再次成为你的孩子,那你猜,等他进去之后,现在在你肚子里的孩子会去哪里呢?” 苏盼归脸色骤变,难道是…… 因为恐惧,苏盼归的眼神也骤然变得狠厉了起来。 她不知道的是,刚才苏星滔跑过来的时候,那个控制着小女孩的黑影突然消失,现在她眼前的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 小女孩看着她的表情,突然嘴巴一扁哭了起来:“妈妈,你在哪里?妈妈。” 就在这时,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女人从远处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一把抱住小女孩:“楠楠,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妈妈刚才给弟弟擦口水,一扭头就看不见你了,吓死妈妈了。” 小女孩哭个不停,抽抽搭搭的说:“我不知道……我刚才……拉着妈妈衣角,我有听话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说着,她抬手指向苏盼归:“是这个阿姨,是她带我来的,呜呜呜呜呜,我真的没有乱跑。” 女人一听这话,顿时感觉不对,转过身把一双儿女护在身后,防备的看着苏盼归:“你想干什么?大庭广众之下你敢拐卖小孩。” 苏盼归气不打一处来:“明明是你女儿主动来找我,让我带她找妈妈的。” 小女孩哭的更厉害了:“没有,我没有乱跑。” 女人握着手机:“我要报警,到底是怎么回事,让警察来调查,如果是我女儿乱说,我会向你赔礼道歉,但如果真的是你故意带走我的女儿,我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苏星滔头大如斗,现在这么多来义诊的人,他还专门请了好几个自媒体的网红来拍摄宣传,如果这个时候引来警察,他根本不敢想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 但是女人已经拿着手机开始拨号了。 苏星滔一时情急,便伸手去抢女人的手机。 噗通一声。 手机掉进了水里。 女人更加生气了:“你们干什么?这里可是医院,本来我还觉得有可能是我误会了,但是你们这么心虚,那就肯定是心里有鬼。” 苏星滔连忙弯腰从水里捡起手机:“抱歉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会赔你一个手机,我们真的不是坏人。” “不是坏人你们带走我的女儿,不是坏人你们不敢通过正常途径来调查真相,不是坏人你们要抢我的手机。” 女人越说越激动,直接带着孩子转身就往大厅跑去。 苏星滔连忙拉住她:“你听我解释,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这边的骚动,苏星滔急得都冒汗了。 就在这时,站在远处的保安跑了过来:“院长,苏小姐,怎么了?” 听到保安的话,女人愣了一下:“院长?” 保安点头:“是啊,这位就是咱们仁盛医院的苏院长,这位是苏院长的妹妹苏小姐。” 听到是院长,女人脸上的怒气消散了几分。 苏星滔松了口气,连忙说:“不如你去我办公室,我让保安室把监控拿过来,咱们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女人想了一下,才点头:“好吧。” 几人避开大厅,朝着员工通道走去。 走到半路,突然就看到了站在路边的苏南星。 苏盼归脚下一顿,拐了个弯跑到了苏南星的面前:“你为什么在这里?” 苏南星神色冷淡:“路过。” 苏盼归才不相信,对着苏南星,她总是会像斗志昂扬的斗鸡一样展开翅膀,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苏盼归愈发的咄咄逼人:“你怎么会路过这里?这边也不是门诊也不是病房。” 苏南星却丝毫没有被他的情绪影响,依然还是冷静又疏离的模样:“不关你事。” 就在这时,苏星滔也发癫的跑过来质问苏南星:“你刚才是不是一直看着盼归走到湖边的?你眼看着她遇到危险却不出手帮忙,你到底安得什么心?” 看着师父被人欺负,林敬远突然鼓起勇气护在苏南星前面:“你以为苏盼归是坨金子吗?谁没事非要盯着她看?她这么宝贝你把她栓条链子挂在腰上啊,何必放出来让她到处咬人,别人没有义务要帮你看着她。” 说完之后,林敬远蜷了蜷手指,从耳朵到脖颈一片通红。 李婉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不错嘛,还是能把我说的话全都复述出来,虽然语调平缓了点,不过好像这个样子更气人。” 事实上,苏盼归确实是被气的够呛,什么叫挂在腰上,什么叫到处咬人,他是说自己是狗吗? 苏盼归指着林敬远:“你别以为你是林大师就可以随便的侮辱人,这是我们苏家自己的事情,你凭什么在这里多管闲事,你知道苏南星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吗?你知道我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李婉叉着腰,斗志熊熊燃烧。 她一拍林敬远的肩膀:“你们之间能有什么事,不就是你抢了人家的亲生父母,还要抢人家的老公,偏偏你坏事做尽自有天收,算计到最后你还是一无所有。” 林敬远吞了口口水,把心一横,刚要开口。 苏南星就打断了他的准备,不带任何情绪地说:“不管其他怎么样,我确实没有义务盯着你。” 话音落下,她给了林敬远一个眼神,两人便直接离开了医院。 留下苏盼归和苏星滔留在原地无能发怒。 突然,苏盼归问:“刚才那母子三人呢?” 苏星滔深吸一口气:“让保安带去会议室了,咱们也过去吧,监控应该已经送过去了。” 两兄妹朝着员工通道走去,突然她又说:“苏南星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这边除了员工通道以外,就只有停尸房了,她总不会是来停尸房的吧?” 苏星滔摇头:“不可能,这边确实是有停尸房的外墙,但是根本没有入口。” 苏盼归扯了扯苏星滔的衣袖:“二哥,刚才我是真的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在往湖里走去,你说会不会是她……毕竟你也知道,苏南星在这方面好像真的有两把刷子。” 第136章:聚魂阵 苏星滔沉默了一会,下意识地看向人工湖方向。 刚才他站在楼顶办公室窗口看楼下,突然就看到了苏盼归和一个小女孩坐在湖边。 相处二十多年,苏星滔还是了解苏盼归这个妹妹的。 她不喜欢小孩,更没有耐心和小朋友这么亲密地待在一起。 直觉有些不对劲,苏星滔便立刻跑了下来。 苏星滔无法承认,他这么着急的跑下来,其实更多的是关心那个小女孩。 也无法承认,自己在救下苏盼归的时候,脑中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幸亏他来得及时,否则要是小女孩在他的医院里出了事,医院就彻底完了。 如此想着,苏星滔心底生出了几分愧疚。 进而觉得这事儿确实是有些不对劲,他点了点头:“处理完那个小孩的事情之后,我就让人调监控看看她到底做了什么。” 只是苏星滔不知道的是,就在苏南星刚回到车上的时候,林敬远已经麻利的联系上了小水,让他隔着网络,处理掉了刚才医院监控拍到的有关师父的画面。 医院里面,女人看完监控之后,非常诚恳的对着苏盼归和苏星滔弯腰道歉:“实在是对不起,是我刚才太冲动,误会你们了,非常感谢苏小姐刚才热心帮助我女儿,对不起,希望你们可以原谅我。” 苏盼归打心眼里不愿意原谅眼前这个女人,但是顾及到自己的形象,也只能大度的把女人扶起来:“一场误会,都解释清楚就好了。” 苏星滔也说:“是的,就只一场误会,至于那个手机,我一会……” 女人连忙打断苏星滔的话:“不不不,都是我自己弄错了,我怎么能要你们赔偿我手机,幸亏苏院长你及时打断我,不然我要是真的报警麻烦就大了,你们不怪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一阵互相客套之后,苏星滔的助手把他们母子三人送了出去。 他们一走,苏盼归就急着让苏星滔调取关于苏南星的监控。 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苏星滔翻遍了医院内所有的监控,但是无论是哪一个设备在那个时间段里都没有拍到苏南星的身影。 it部门也再三保证,绝对没有人动过监控。 如果不是他们两个人都清楚地记得曾经和苏南星说过话,他们几乎都要怀疑苏南星到底有没有来过医院了。 但是不管他们心底怎么怀疑,现在没有监控根本无法证明苏南星到底来医院是做什么的。 便也只好把怀疑暂时放在心里,继续忙着义诊的事情。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下午,网络上开始有人陆陆续续地发出了苏盼归在义诊的时候帮助老人和小孩的视频。 视频中,苏盼归妆容淡雅,表情温和,看上去非常的温柔有耐心。 很快,白若乾帮忙安排的水军就开始工作了。 各种吹捧夸奖铺天盖地,几乎把苏盼归吹成了不食人间烟火遗世独立的富贵花。 不过这也是有用的,很多以前对苏盼归存在偏见的人,立刻就被带了节奏,开始对苏盼归改观。 不止是苏盼归,就连仁盛医院,也因为此次大手笔的义诊活动,让人忘记了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尸体丢失事件。 盯着网上的舆论变化,苏星滔兴奋的蹦起来抱住了苏盼归:“盼归,你这个办法真好,这次多亏了有你,要不然还不知道医院会怎么样,盼归,你真的是我们苏家的福星。” 苏盼归勾了勾唇角,满眼都是算计和得意。 苏盼归,有血缘关系又如何,你不喜欢我又如何,我依然还是战胜了你,我依然还是苏家最宠爱的女儿。 关于网络上的动态,邹宝如也是知道的,不过这事儿目前没有牵扯到苏南星,她便没有插手。 而另一边,白若乾一边看着风向的变化,一边开着自己的匿名小号在网络中上蹿下跳,一会碰一碰苏盼归,一会踩一踩苏南星。 不过毕竟只是一个没有什么人气的小号,他的这些举动并没有掀起什么水花来。 “你在干什么?”白若乾正在忙的不亦乐乎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白若梅的声音。 白若乾啪的一下扣上笔记本屏幕:“没什么,就聊天。” 但是实际上,白若梅刚才已经站在他身后看了半天了。 白若梅脸色不太好看:“我说了不许你和苏盼归来往。” 见白若梅已经知道了,白若乾索性也不装了:“是啊,我是用了你的水军来帮苏盼归造势,反正最近你也没什么要用的地方,就随便帮帮忙呗。” 白若梅有些生气:“我刚才已经叫停了所有的水军账号,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动用我的那些资源,尤其不许帮苏盼归。” 白若乾也生气了,直接蹦到了沙发上:“凭什么?你不想嫁给她大哥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但是和苏盼归没有关系,也和我没有关系,而且你别忘了,什么叫你的资源?那些全都是咱们白家的资源,白家的东西以后都是我的,你少在我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 白若梅被气得不轻,直接一巴掌甩在了白若乾的脸上:“你这个蠢货。” 白若乾顶着一张大红脸不服气的瞪着白若梅。 白若梅深吸一口气:“我上次在公寓里差点出事你也知道,那次要不是苏南星提醒我不要回公寓,我那天晚上根本就不会去住酒店,那我说不定那天就已经死了。” 当时那个抢劫犯已经伤了人,正是杀红了眼的时候,在那个时候遇上的话,自己是一点活命的可能性都没有。 白若乾表情有些怪异:“她怎么知道会有抢劫的?难道她是同谋?” 白若乾的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个雌雄大盗的故事来。 白若梅无奈的说:“收收你脑子里的想象,她只是算出来我回公寓会有危险,所以才会提醒我的。” 白若梅压低声音,一脸神神秘秘的表情“苏大师她比你我想象的更加厉害,我调查过,苏家就是在找回苏大师之后才开始走下坡路的,苏家那些蠢货觉得是因为苏大师是灾星,但是我倒觉得是因为苏大师有大本事,因为他们对苏大师不好,才会受到这些惩罚。” 不得不说,白若梅虽然猜的方向不怎么对,但是也说中了一部分的真相。 白若乾现在也顾不上去计较刚才被姐姐打了一巴掌的事情,蹲下去凑近白若梅:“有这么神奇?” 白若梅点头:“八九不离十,反正你以后离苏盼归远一点,要是因为苏盼归惹恼了苏大师,连累了咱们家,你看我会不会打断你的腿。” 见白若梅这么说,白若乾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他再混账也知道家里的声音比什么都重要。 便也没有再继续去网上煽风点火了。 网络上,苏盼归刚刚扭转的口碑,因为水军的撤退又很快的发生了变化。 这边闹得沸沸扬扬,林湾国际11号别墅里面,气氛也挺凝重。 苏南星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面前用几张符箓摆了个聚魂阵。 阵中间摆放着小薰的手链。 她紧闭着双眼,双手结了个手势,嘴巴开开合合地念着符咒。 过了许久,一滴汗顺着苏南星的眉心滑落。 就在这时,手链突然轻微的抖动了起来。 第137章:三道天雷 看到这个微妙的变化,小薰整个后背绷得笔直,目不斜视的盯着震动不停的手链。 林敬远不远不近的看着苏南星,眼底隐隐浮现几分担忧。 师父现在灵力本就有限,刚刚才用灵力放过小纸人,现在再布下这个阵,怎么看都觉得勉强。 就在这时,手链震动的越来越厉害,连带着手链上的坠子都撞出了清脆的声音。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即将成功的时候,声音戛然而止,手链也安静了下来。 整个客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过了一会,苏南星睁开眼睛,过于疲惫之下,她的眼中泛着血丝。 她自嘲的扯了扯嘴角,果然还是不行。 原本以为只要逼自己一下,灵力耗尽之时就能再上一层楼。 可是根本不行,没有了就是没有了,继续勉强,也无非是枯井取水,徒劳无功。 林敬远匆忙上前:“师父,我扶您上楼休息。” 苏南星点了点头,单手撑在林敬远的手腕上,就在她刚刚站起来的瞬间,耳中突然听到了什么声音。 她眼神一凛,表情骤然变了。 林敬远先是惊讶于苏南星的表情变化,但是紧接着他也听到了头顶传来的细弱声音。 他下意识的凝神屏气,仔细听着这个声音。 这个声音渐渐和记忆中曾经听到的声音重叠。 那是在白雪皑皑的昆仑墟上。 他们师兄弟几人好不容易爬到了山顶,还没喘过气的时候,就看到了和几只上古大妖打的难分难解的师父。 当时也是这样,碧空如洗的天空突然出现这样的声音。 之后…… 轰隆!!轰隆!!轰隆!! 和当时的九道天雷不同,这次只有三道天雷。 就在天雷从天而降的时候,刚好开车进入林湾国际的霍展铭直接踩下了刹车。 青天白日哪里来的雷? 而且看着雷劈下来方向,正是11号楼的方向。 曾经亲眼看着苏南星被雷劈成渣的记忆再次浮现脑海。 让霍展铭整个人僵住,恐惧到反胃作呕。 幸好后车跟的不算近,刹车及时,没有造成追尾事故。 后车司机绕过霍展铭的车的时候,骂骂咧咧的看了一眼开车的到底什么什么人,却看到一脸仿佛死了亲人表情的年轻人。 便摇了摇头,开车离开了。 造孽哟,也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什么惨事了。 守在不远处的保安,看到霍展铭的车停在原地半天没动,跑过来敲了敲车窗。 敲窗的声音,慢慢唤回了霍展铭的理智,空寂的车厢中他清楚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还有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敲窗声。 他抖着手落窗,对一脸关心之色的保安说:“我没事,我现在就把车开走。” 话落,他关上车窗,踩下油门直奔苏南星家而去。 这一路上他想了很多种可能性。 但是怎么也没想到,来到苏南星家门外的时候看到的竟然是这样一副景象。 只见不能出门的几个好朋友全都整整齐齐的趴在围墙上,兴奋的盯着隔壁的12号别墅。 至于在他脑中已经被雷翻来覆去劈了一百八十八遍的苏南星却和林敬远一块站在门口,目光也落在隔壁12号别墅。 霍展铭茫然下车,也扶着车门看向12号别墅。 只见12号别墅整个外观都被劈成漆黑,原本漂亮的花园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 霍展铭后知后觉,被雷劈的不是师父,而是隔壁的邻居? 霍展铭溜溜达达的来到苏南星和林敬远身边,小声问:“师父,这是怎么回事?虽然莫家干了不少缺德事,但是应该也不至于被雷劈吧!” 苏南星没有回答他,倒是林敬远好心的解释:“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师父正在布阵,突然天空雷电涌动,没等我们反应过来,雷就已经劈下来了。” 当时不仅仅是林敬远,包括苏南星都以为这雷是冲着自己来的。 可是除了窗外的白光和耳边的巨响以外,竟然什么都没发生。 等到雷电过去之后,他们才发现被劈的是隔壁。 不过好像莫绍樘对于避雷这件事情格外的重视,所以他的房子除了外观凄惨一点,里面倒是一点没有受到影响。 苏南星抬腿走了过去,院门已经彻底失去了作用,她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双脚踩在焦土之上,苏南星隐隐感觉到几分不安,但她脚步没停,继续朝着里面走去。 来到别墅门边,这扇门倒是推不开。 不过里面的人听到动静立刻就跑过来把门打开了。 红姐一看到苏南星就好像看到了就行一般:“苏小姐,您来了就好了,小莫总又晕倒了。” 她领着苏南星来到书房,只见莫绍樘笔直的躺在房间正中央的地摊上,衣衫整齐,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甚至就连他办公时候会戴的平光眼镜都规规矩矩的放在旁边。 一副去的很安详的模样。 红姐说:“小莫总晕倒之前,跟我说,在哪儿晕倒就在哪儿睡着就行。” 这也就算是解释了为什么她没把人送回房间的原因。 把话带到之后,红姐就又跑去了楼下,她现在可忙得很。 要通知老宅那边,要通知小莫总的助理洛凡,还要联系园丁和装修公司。 苏南星盘腿坐在莫绍樘旁边,因为刚刚布过阵的原因,现在她身上一点灵力也没有。 不过看起来莫绍樘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苏南星一手拖着自己的下巴,另一手捏着莫绍樘的手腕。 忍不住蹩眉,前些日子补回来的一点点魂,这一晕就又丢了。 只不过他到底是因为什么晕倒的? 不像是被雷劈的,那就是被吓的? 这倒也说得过去,魂魄不全的人最容易受到惊吓,吓丢了魂所以就晕倒了。 这算是一个合理的解释,但是苏南星总觉得有些地方解释不清。 比如说为什么她布阵,最后被劈的是隔壁? 是天道老眼昏花劈歪了还是有其他什么原因? 而且还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原本约好了明天晚上去普生西路的检查埋在地下的东西,现在莫绍樘晕了,晚上的行程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算了,先不管这么多了,莫绍樘每次晕倒少则三五天,多则一两个月,难道就让他这么一直躺在地上? 苏南星走到阳台,站在漆黑一片的阳台上,她对着两个徒弟招了招手。 两人心领神会,立刻就赶了过来。 看着安详的躺在屋子中央的莫绍樘,两人都被吓了一跳:“死了?” 苏南星忍笑:“没死,帮忙送他回卧室。” 把莫绍樘送回卧室之后,苏南星又检查了一遍自己之前给他的东西,确认全都完好无损之后,便带着两个徒弟回了自己家。 只是没想到,刚回到家中,她就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的电话。 第138章:八只镇魂兽 “苏小姐,我是小莫总的助理洛凡。”手机中传出一道文质彬彬的声音。 苏南星也很有礼貌的打了个招呼:“你好。” 洛凡很快说明来意:“小莫总之前已经安排了今天晚上带您去普生西路,您看我什么时候过去接您比较合适?” 苏南星也不客气:“五点。” 这个时间其实有点早,不过洛凡什么也没问就应了下来:“好的,那我四点五十五分到您家门口。” 约定好见面时间之后,苏南星就挂断了电话。 她坐在花园的摇椅上,沐浴着秋日的阳光,不冷不热,带着些许暖意。 莫家莫名其妙的被雷劈,很快就惊动了很多人。 听着围墙外面人群往来的声音,苏南星慢慢阖上了眼睛。 为了晚上的行动,得好好养精蓄锐。 只是她却怎么都静不下心来。 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好像走进了一条死胡同,明知道真相就在前面,可偏偏就是挡着一堵墙。 缺失的那几页手札下落不明,越来越让人摸不清头脑的天道,自己一直被封禁的灵力,还有让人看不穿的莫绍樘。 看起来毫无关联,但是苏南星却隐隐觉得必定有什么隐蔽的关联。 …… 下午五点。 苏南星准时出门,果然看到莫绍樘经常用的那辆银灰色的车子停在路边。 站在车边的洛凡走过来接着她坐上车。 今天开车的还是老陈,只是他脸上还隐隐带着几分紧张。 毕竟上次在那条街上的遭遇,哪怕是现在想起来,都还是让他忍不住的浑身发凉。 苏南星把一张平安符递给他:“这个戴在身上。” 老陈立刻接过平安符,他不是特别信这些东西,但是自从那天遇到了那样的事情,加上亲眼看到苏南星站在车头前面的样子,让老陈不得不信这个世界上是真的有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 老陈把平安符贴身放好,立刻就觉得自己心底的慌乱少了许多。 驱车来到普生西路的路口。 苏南星叫停了车子,她把一张平安符交给洛凡:“你们待在车上不要下车,无论听到或者看到什么都不许下车。” 洛凡也把平安符贴身放好,郑重承诺:“是,我们明白了。” 师徒三人下车,一脚踩进了普生西路。 一瞬间,天色变得昏暗。 霍展铭下意识的后退半步,天空瞬间又恢复原样。 霍展铭做了几个深呼吸,连忙跟上了苏南星。 三人顺着普生西路朝前走去。 突然,尖锐的刹车声从身边传来。 一辆金色轿车飞快的撞到了路边,车子翻滚了几下之后,轰隆一声,浓烟滚滚,车子瞬间被烈火吞噬。 霍展铭吓了一跳:“师父!” 苏南星沉声下令:“不要管,都是幻觉。” 林敬远明白了,这辆车恐怕是以前曾经在这条路上出过车祸的车。 那团火焰慢慢熄灭,那辆车子彻底消失,没有留下一丝半毫的痕迹。 紧接着又是一辆失控的车撞上了路边。 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 霍展铭忍不住拉住了林敬远的胳膊。 这种感觉和看电影不同,这是真的发生过的事情,惨烈且绝望。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条路平时并不觉得有多长,可是现在他们好像已经走了很久很久,却始终都没有走到尽头。 天色越来越暗,夜晚彻底降临。 啪! 整条街的路灯瞬间开启。 明明平日里最是让人感觉到安心的灯光,此刻却给人带来一种凄凉的感觉。 苏南星停下脚步,放出了八个小纸人。 不用任何指示,小纸人就蹦到地上,非常活泼的朝着八个不同方位跑去,眨眼之间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苏南星席地而坐:“都坐下来休息一会,没这么快。” 隐约猜到她是派小纸人去找什么东西,大概就是那天曾经趴在车顶的模样怪异的镇魂兽。 但是为什么要放出八个小纸人? 难道这样的东西有八个? 想到这个可能性,林敬远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话分两边。 苏南星师徒三人走进普生西路之后。 老陈揉了揉眼睛:“洛助理,是我眼花了吗?我怎么觉得苏小姐他们的身影有点模糊呢?” 洛凡眯了眯眼睛:“那你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吧。” 话音落下,他低下头在平板上处理起了公事。 每次小莫总晕倒之后都是他最忙的时候。 不过好在,每次小莫总醒来以后都会给自己三倍工资当做奖励,所以虽然有些大逆不道,洛凡还是觉得,小莫总偶尔晕一晕也还不错。 见洛凡忙着工作不理自己。 老陈也觉得没意思,便干脆闭上眼睛休息了起来。 自从前两天发生那件事情之后,他每天晚上都睡不好,一睡着就会梦到自己完全无法控制身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车子一遍又一遍的撞上安全岛。 但是现在坐在车子里,他却安安稳稳的什么梦也没有梦到。 夜渐深,时间刚过十二点。 一个小纸人从草丛中钻了出来,蹦蹦跶跶的跳上苏南星的膝盖,对着一个方向指手画脚。 苏南星的手拂过小纸人,小纸人瞬间化为灰烬,夜色中,一点金光慢慢飘上了天空。 三人站起身,朝着刚才小纸人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很快就在一棵树下,看到了一个被挖开的大坑,苏南星用手机照向大坑,只见坑底躺着一个形状诡异的石头。 骇然正是那天遇见的那一团黑影。 看来这个就是那团黑影的本体,也就是镇魂兽本兽。 苏南星给了林敬远一个眼神,林敬远上前扔出一张符箓,贴在了镇魂兽的头上。 微风拂过,符箓飘动了几下,又重新恢复平静。 霍展铭好奇的问:“这样就行了?” 林敬远摇头:“没有,这张符镇不住它。” 霍展铭还想问些什么,但是又有一个小纸人返回来找苏南星了。 循着小纸人指引的方向,师徒三人又在一个配电箱的旁边,看到了埋在坑底的镇魂兽。 这只镇魂兽和先前的那只不太一样,但依然是好几种不同动物拼凑出来的四不像。 林敬远用同样的方式在这只镇魂兽的头上贴上符箓。 …… 时间来到凌晨一点半,他们找齐了八只镇魂兽,并且在每一只镇魂兽的头上贴上了符箓。 做完这些之后,他们又回到最开始所在的地方。 苏南星重新盘腿坐下,只不过这一次,她把桃木剑放在了自己的面前,剑尖指向正前方。 林敬远和霍展铭虽然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但也一左一右的盘腿坐在了苏南星的身后。 就好像是她的护法一般。 凌晨三点半。 啪! 整条街的灯光全部熄灭。 嘭!嘭!嘭!嘭!嘭! 四面八方,全都传来了沉闷的声音,就好像是什么东西重重的砸在地上一般,这些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第139章:曹大 霍展铭用力地攥紧裤腿,从前他大多时候都是待在炼丹房里自己忙自己的,几乎不会跟着师父外出,鲜少见到这样的场面。 但如果他转过头去看一看自家二师兄,就会发现他现在也紧张到后背绷直。 苏南星环顾四周,月光下,七道黑影越来越近。 眨眼之后,这七道高大诡异的黑影来到了三人附近,将三人围在了里面。 却还在继续不断的逼近。 阴风阵阵,卷起了三人的头发和衣角,就连放在地上的桃木剑都震动着发出了嗡鸣声。 苏南星目光直直的落在牛头人身的黑影这之上:“我可以帮你们找到它。” 找到它? 找到谁? 没等霍展铭想明白,几个古怪的动物却全都停了下来。 甚至还自动调整位置,从包围着三人,变成了整整齐齐的一横排。 位于正中间的是上次见过的牛头人身动物。 在它的左边依次是羊头蛇身,兔头狼身,猴头狮身三种不伦不类的动物。 在它的右边依次是猪头猴身,鸡头鸭身,鹿头龟身三种模样诡异的动物。 端正笔挺,神色肃穆。 阴森诡异之中却又带着几分的 和先前在坑中见到的镇魂兽一模一样。 显然,这些就是镇魂兽。 林敬远也想到了这七只古怪动物的来历,可是这样就更古怪了。 一直以来,镇魂兽的作用就是压制住无法安宁的魂魄,为什么这几只反倒自己开始作乱了? 有事情想不通,林敬远下意识的看向苏南星。 只见苏南星还是维持着原本的姿势一动不动。 林敬远莫名的松了一口气,有师父在,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苏南星盯着牛头人身的镇魂兽,嗓音冷清:“人脸鱼身,排行老五。” 随着苏南星话音落下,七只镇魂兽稳稳的身形突然动了。 但是很快,它们又各自回到原本的位置,只是原本暗色的身影颜色更深了几分。 就在这时,牛头人身的镇魂兽上前一步,发出了一串人声:“它在哪里?” 嗓音粗粝沙哑,从耳中一直震到心底,让人不自觉的感觉到了某种沉重的压迫感。 苏南星却仿佛丝毫没有受到影响:“我现在还不清楚,不过已经有了眉目。” “嗬!嗬!嗬!嗬!你耍我。”这个声音又多了几分压迫力。 苏南星站起身:“没有,你们原本是一块被埋在这附近的,几年前这里修路,施工队不小心挖到了老五的兽像,破坏了它的完整。” “也因此破坏了整体的阵法,老五趁机跑了出来。”夜色中,苏南星的声音带着某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她吐出一口气,继续说:“当时那一处地基突然坍塌,两辆工程车和好几个人当时就被埋了下去。” “虽然很快展开救援,但是几个人被救出来的时候已经全都没有了呼吸,有懂行的人看过之后,就让人把先前挖出来的碎片连带着老五的兽像一块放了回去,填上土。” “但是阵已破,就算是埋回去也已经没有用了。” 苏南星言语之间也有些遗憾,如果早点找到有真本事的人解决,这么多年也不会白白害的这么多人无辜枉死在这条路上。 苏南星看着牛头人身:“因为老五的逃离和阵法的破坏,你们七个也陆陆续续的醒了过来,后来你们发现老五不见了,才会时不时的出来找寻老五的踪影,以至于这条路刚开通的半年时间里面频频发生车祸。” 牛头人身没有否认,这些确实都是事实。 苏南星知道自己说的越清楚,这几个镇魂兽越容易相信自己,所以她继续说道:“后来有一个有点本事的大师来过,他看出了是因为阵法被破坏,但却没有看出老五失踪的事实,不过经过他重新布阵之后,情况还是有所好转,你们被镇压着每个月只能出来一次。” “直到前几天,你们原本已经出来过一次,下次再出来起码也要再等一个月,但是没想到突然有一股诡异的气息出现,提前把你们唤醒,甚至让你们变得比往常更加躁动和焦急,所以你们才会连续几天都出来。” 苏南星话音落下,四周围陷入了一片死寂。 过了许久,牛头人身的动物才开口:“你说的都没错,但我要知道的是老五去哪儿了。” 苏南星认真的说:“我还需要点时间。” “但是在我把老五找回来之前,你们不许再对过往的车辆动手,他们都不知道老五在哪里。” 嘭的一声。 牛头人身的动物踩得脚下的道路裂开,裂缝迅速蔓延,直接冲着苏南星脚下而去。 林敬远和霍展铭心头一惊,下意识地想跑,但是看着苏南星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两人便握紧拳头继续坐在原地。 只见裂缝窜到苏南星脚下的瞬间,突然消失,顷刻之后,蔓延到四处的裂缝全都消失,平坦的道路恢复原状。 林敬远和霍展铭不动声色的松一口气。 但是苏南星却沉声呵到:“小木小火,镇魂咒。” 一声令下,林敬远和霍展铭立刻闭上双眼,双手结印,嘴巴开开合合地念起了镇魂咒。 这些是入门的基本功,从前他们几个师兄弟每天的早课都会念上好几遍,根本早就已经刻入了他们的血脉,根本不需要思考就一遍一遍的念了出来。 至于苏南星本人,则是在下令之后,转动手腕,地上的桃木剑便自动飞入了她的手中。 苏南星右手持剑,左手竖起两根手指按在桃木剑的剑尖,把剑横置于眼前。 桃木剑顿时绽放出金色微光。 几个镇魂兽脚步有一瞬间停顿,但是紧接着本能战胜理智,它们又朝着苏南星冲了过来。 苏南星持剑一挥,在她面前出现了一道浅金色的光幕。 几个镇魂兽停在光幕前面,踌躇不前。 但是牛头人身却赤着脚在地上踩踏了几下,埋着头朝着光幕冲了过去。 苏南星突然出声喊到:“曹大,你们根本离不开这条街,现在能帮你们找到李五的人只有我,如果我出事,这条路将会永远的封闭,十年百年千年,你们永远也不可能再见到李五。” 第140章:绝杀之心 曹大身体一僵,停在原地。 他抬起头看向苏南星:“你……知道我?” 苏南星抿了抿唇,她原本没想今天就揭穿几个人的真实身份的,但是没想到他们大概是跟兽像待在一起时间久了,以至于在看待事情的时候,多了几分动物的本能。 这才逼得她不得不拿出最后的杀手锏来。 曹大不动,其他镇魂兽也全都被定在了远处。 苏南星拎着桃木剑,一个一个看过去:“牛头人身,曹大;羊头蛇身,宋二;兔头狼身,王三;猴头狮身,张四;猪头猴身,钱六;鸡头鸭身,孙七;鹿头龟身,赵八。” “还有你们一直寻找的,人脸鱼身,李五。” 被点到名的都生出了几分唏嘘的感觉。 他们在这些兽像中待的时间太久,久到没人记得他们,就连他们自己也已经不记得自己了。 可是没想到,却在这个时候,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曹大深吸了几口气,倒是平静了下来:“你怎么认识我们的?” 苏南星没什么情绪地说:“我去找过这个地方的县志,所以知道了你们的真实身份。” 反正已经说开了,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苏南星干脆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八百年前,恰逢连年大旱,百姓流离失所,遍地饿殍。” “但是朝廷却还在不断的征税,最后逼的八个结拜异性兄弟干脆落草为寇,打家劫舍,最后惹怒了朝廷,被官兵围捕,因为杀人无数,最后被判处五马分尸的刑罚,而刑场就在我们脚下的这一片地方。” “这八个人就是你们八兄弟。” “只是谁也没聊到,你们死后却化身厉鬼,在城中继续作恶,最后被一名噶僧用八个镇魂兽把你们八个人的魂魄镇压了起来。” “但是经过了数百年的时光,你们的魂魄又一次慢慢苏醒,最后和镇魂兽融为了一体,直到这次修路,你们终于得到了再一次出来的机会。” 林敬远和霍展铭还在不停的念着镇魂咒,他们两人的额头浸出细密的冷汗。 苏南星瞥了他们一眼,确认他们都无碍之后,便继续和曹大对峙。 提起往事,压在曹大几兄弟心底的怨恨喷薄而出。 曹大冷冷地看着苏南星:“你也说了,是朝廷不断征税,害得百姓活不下去,我们也是被逼的,而且我们平时打劫的都是为富不仁鱼肉百姓的贪官和奸商,我们何错之有?凭什么最后受到惩罚,永世不得超生的是我们?” 苏南星一点也不惯着他,瞪圆了眼睛一口气地说:“贪官府中的丫鬟小厮也是坏人吗?奸商店铺里面的账房小二也是奸商吗?承认吧,也许你们一开始是想着惩奸除恶,但是到了最后,你们最享受的就是杀戮和掠夺。” 眼看着曹大的身形越变越大,越来越扭曲,苏南星继续不知死活的刺激着它:“你们有今天的下场是因为你们滥杀无辜,是因为你们手中沾满了无辜之人的鲜血。” 随着苏南星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曹大已经朝着苏南星扑了过来。 其他六个兄弟也紧随其后朝着苏南星扑了过来。 它们眼中带着弑杀的殷红,全都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这个揭穿他们所有秘密的人撕成碎片。 谁也没注意,清瘦娇小的苏南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底闪过了一丝自信的微光。 嘭! 曹大穿过了金色光幕,却被一层看不见的结界拦住,重重摔在了地上。 就在它摔落在地瞬间,数十个小纸人从地下钻了出来,锁喉的锁喉,抓角的抓角,按手的按手,按脚的按脚,竟然把曹大牢牢地按在了地上,让他动弹不得。 不止曹大,其他六个镇魂兽也遇到了同样的事情。 无论他们怎么挣扎咆哮嘶吼,却都无法挣脱小纸人的束缚。 苏南星拎着剑站在原地,狂风卷起她的长发,宛若神邸。 苏南星一改刚才情绪激昂的模样,神色冷清到几近无情,冷漠的目光一一扫过几兄弟:“不知悔改,一错再错。” 曹大看着苏南星,心底隐隐生出几分不安来。 这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可是明明上次在林子里,他们一对一,这个女人几乎都不是自己的对手。 曹大怎么也没想到,当日苏南星没有对他赶尽杀绝,只是因为苏南星自己的灵力被禁锢。 但是知道了这几兄弟的所作所为之后,苏南星便起了绝杀之心,哪怕是引起天道或者地府的注意,她也绝对不能让它们继续为祸人间。 苏南星深吸一口气,用桃木剑在空中挥动了几下,漆黑的夜色中,突然出现了一道门。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从门后走了出来。 林敬远和霍展铭心头一哆嗦,师父怎么把这两位爷找了出来。 黑白无常瞬间来到苏南星面前。 白无常盯着苏南星看了又看:“老黑,你看这丫头像不像那个谁?” 黑无常也围着苏南星绕了两圈:“真是挺像的,不过那个谁早就被雷劈成渣了。” 白无常叹息点头:“你说得也是,造孽啊,咱们当时跑过去想帮忙收个魂,结果却什么都没有。” 黑无常摇头:“都是命,咱们原本还以为她未来能……罢了,罢了,过去的事情不提也罢。” 说着,他们环顾四周:“谁叫我们出来的。” 苏南星不紧不慢开口:“是我,归云。” 苏南星报出了自己以前行走阴阳两界用的名号。 听到归云两个字,黑白无麻木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惊悚:“归归归归归云????” 苏南星点头:“是我,不是,你们出门的时候都不看是谁开的门吗?” 听着说话的腔调,确实是归云了。 黑白无常不敢置信的上下打量着苏南星:“九道天雷啊,什么都该劈成渣了,你竟然没事?快快快,跟我们哥俩说说,你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 知道这事儿要是说起来,那就没个完了。 苏南星后退了两步,说回主题:“这个晚一点再说,我找你们是为了这几个人,八百年前杀人无数的八兄弟,这里有七个,还有一个等我找到了,交给你们。” 黑白无常也知道正事要紧,来到被小纸人抓着的七个镇魂兽身边,一番查探点头:“没错,确实是他们,我们兄弟已经找了他们几百年了,没想到竟然是躲到了镇魂兽里面改变了外形。” 黑白无常出手,几个镇魂兽根本无任何反抗之力。 被小纸人抬着,跟着黑白无常朝大门走去。 突然,苏南星叫住黑白无常:“大黑,小白,我在这儿的事儿,你们先不要告诉其他人。” 第141章:尸体从医院失踪的原因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然后对苏南星说:“我们不会主动说,但是你的手法和痕迹,下面很多人都看得出来,如果被人认出来,我们也不会替你隐瞒。” 这样就够了。 苏南星点头:“多谢,还有,这几个罪大恶极。” 言下之意就是不要轻易放过。 白无常回答:“放心,这几个都是登记在册的,下去之后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鬼门重新关闭。 林敬远和霍展铭这才停下来。 此时,两人已经满头大汗,浑身虚软。 苏南星却偏过头对两人说:“不要停。” 林敬远和霍展铭立刻挺直腰背,继续正襟危坐继续念了起来。 虽然几个镇魂兽都已经送走了,但是从古至今,这一片地界儿死了太多的人,难免会留下来一些怨气和不甘心,如果不管,继续放在这里,早晚会出现其他的问题。 师徒三人一块给这条街做完驱邪净化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三人返回车边,司机老陈和助理洛凡已经蜷在车子里酣睡正香。 苏南星拍了拍车顶,一道金光顺着车身转了一圈。 一瞬间,笼罩在车子周围的煞气彻底消失。 回到林湾国际的时候,已经是三个小时以后了。 经过一个晚上,莫绍樘家的院子已经整理了个七七八八,除了房子外墙还泛着焦黑色,其他地方已经看不出被雷劈过的痕迹。 此时还是有很多的工人在莫家院子里进进出出。 苏南星看了一眼,当即决定先回家休息,之后再去查看莫绍樘的情况。 霍展铭也累得够呛,便没有跟着苏南星回家,直接回了13号他自己的家中。 就在苏南星刚推开自家院门的时候,却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莫迁给叫住了:“南星,等一下。” 苏南星转身礼貌看过去:“有事吗?” 莫迁跑到苏南星面前,脸色不是很好看:“你昨晚去哪儿了?” 说着,他瞥了一眼站在苏南星身后的林敬远。 小白脸唇红齿白,长得精致又漂亮,这让莫迁心底生出浓浓的危机感。 前些日子,小叔突然把好几个外地项目交给他来负责,所以他最近一直在外面跑,直到昨天傍晚才回锦城。 谁知刚一落地就听说小叔家被雷劈了。 他急匆匆的赶了过来,结果却意外的从红姐口中听说,苏南星就住在隔壁。 莫迁又惊又喜,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到处都打听不到苏南星的住址,原来竟然就在小叔家隔壁。 但是还没等他高兴完,却发现苏南星整整一夜都没回家。 好不容易等她回来了,却还带着个小白脸。 这让莫迁心底非常的不高兴。 莫迁不是个多么有道德观念的人,他才不会去想他们已经离婚的事实,也不会去想离婚的罪魁祸首是他自己。 他只知道,他现在开始喜欢苏南星了,那他就应该抛弃过往努力争取。 苏南星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你找我有事?” 她没有义务要跟前夫交代自己的行踪。 莫迁理直气壮的说:“我昨天晚上就住在小叔家,我看到了,你一整晚都没有回家。” 累了一夜的苏南星实在是没有精神去猜他的想法:“你到底要干什么你直说。” 苏南星无所谓的态度彻底激怒了莫迁,他指向林敬远:“这个小白脸是谁?你是不是整整一夜都和他待在一块?你们干什么去了?” 苏南星定定的看了莫迁三秒钟,然后得出结论:“你有病。” 话落,她直接推开门走进了院子。 莫迁挤开林敬远,一巴掌拍在门上,阻止苏南星关门的动作:“不说清楚不许走。” 苏南星漫不经心的看向莫迁。 四目相对,莫迁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他怎么忘了,苏南星和其他的女人不同。 惹火了她,自己讨不到任何好处。 莫迁嘴唇动了动,就在他想找个合适的理由来解释自己这个行为的时候。 被他挤到身后的林敬远主动开口:“这个人交给我吧。” 苏南星看了一眼林敬远,径直穿过院子走进屋里。 难得这个一向沉默寡言的二徒弟主动站出来,苏南星也没什么意见。 莫迁却更加生气了,苏南星就这么无视自己,竟然随便找个小白脸来对付自己。 莫迁猛的转身等着林敬远:“你是谁?你跟在南星身边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林敬远老老实实点头:“我叫林敬远,我从以前就一直跟着她的,我知道你是她前夫,我还听说过是因为你出轨所以才会离婚的。” 真诚是打败对手最好的武器。 林敬远这么回答之后,莫迁反倒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清了清嗓子:“我们之间的事情和你没关系,我和南星我们早晚是会和好的,我劝你别瞎掺和我们的事情,做第三者是不道德的。” 林敬远有点震惊的看着莫迁,谁给他的自信? 师父这个人从来都不会吃回头草,更何况眼前这个人,就算是根草也是插在牛粪上的野草。 林敬远不懂得掩饰自己的情绪,他的想法很容易就让莫迁看了去。 莫迁咬了咬牙:“你什么意思?” 林敬远坦白地说:“其实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说,做第三者不道德,找第三者更不道德。” 莫迁还想说什么,林敬远却突然看到李婉慌里慌张的从屋里跑出来,边跑边喊着:“小徒弟,苏大师晕倒了。” 林敬远脸色骤变,顾不上那么多直接把一张禁言符拍在了莫迁的嘴上,冲进院子关上了院门。 莫迁第一反应是撕掉贴在嘴上的符箓,但是撕下来之后,却怎么都开不了口。 早有经验的莫迁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愤愤的把符纸扔在地上,转身大步走回了莫家。 也不知道到底要多久自己才能再次开口说话。 苏南星别墅中。 林敬远把苏南星送回房间。 然后才无奈地对李婉说:“师父只是睡着了,你吓死我了。” 李婉抓了抓头顶:“我看大师走到半路直接扑倒在地就没了反应,我还以为她是晕倒了。” 林敬远对此倒是见惯不怪:“师父每次消耗太大的时候,都是这样的,昨天夜里师父太累了。” 说着,林敬远也打了个哈欠,看着他眼底的青黑色,李婉放弃了抓着他询问的念头:“那你也回房去休息吧。” 林敬远对着李婉摆了摆手,没精打采地回了房。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天亮。 次日清晨,苏南星终于从沉睡中醒来,正在吃早饭的时候,接到了童嘉的电话:“大师,我们查到聂丛尸体从医院失踪的原因了。” “他身体里面有内脏丢失了,不对,确切地说应该是被人换了。” 第142章:贩卖人体器官 聂丛就是小丛的大名。 苏南星没有看小丛,安安静静听着童嘉的声音:“按照医院的接诊记录,聂丛是在车祸的时候,造成了内脏的破损,我们把他的尸体送去检验的时候,也确实看到他的心肺肾脏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坏,但是经过化验之后,他体内的心脏,肺部,还有肾脏都不是他的,甚至于这几样东西都是属于不同的人的。” “还有他的死因,至少除了被换掉的内脏以外,他身上只有几道不致命的外伤,虽然身上有多处骨折,但也都不是致命伤,现在法医正在努力确认他的死因到底是什么。” 苏南星略一沉吟:“我知道了,我一会过去看看。” 挂断电话,苏南星抬头看向小丛:“你还记得你被送到医院之后的事情吗?” 小丛茫然摇头:“不记得了,我车祸之后就一直处于半昏迷的状态,眼前一直都是一片五颜六色的光影,很多人在我耳边说话,还移动我,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也不知道到底都是什么人围着我。” 苏南星没有犹豫太久,便直接把刚才听到的消息告诉了小丛。 听完这些之后,小丛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没有什么比一个可能更让人痛苦的。 可能他不是死于车祸,可能他原本是有机会活下来的。 想到这个可能,小丛整个鬼几乎黑化。 幸好李婉及时叫住他:“不要胡思乱想,不要盯着不能改变的过去,好好看眼前,看未来。” 小丛闭了闭眼,努力屏蔽掉自己的五感,鼓噪的情绪慢慢平复了下来。 他睁开眼睛,对着李婉点了点头:“多谢,我知道了。” 跟着苏南星几天,他们都知道,哪怕是做鬼,也需要控制自己的情绪,或者换句话说,就是因为做了鬼才更需要控制自己的情绪,否则一线之隔,可能就会变成厉鬼。 吃过早饭,苏南星带着李婉和小丛去了警局。 今天的事情没有什么危险,林敬远也有工作要做,就没有跟着去。 来到城南分局的时候,童嘉已经等到了门口。 一看到苏南星,童嘉就跳上了自己的警车,两车一前一后来到了法医鉴定中心。 临下车的时候,苏南星认真的询问:“小丛,你确定你要进去吗?” 小丛用力点头:“确定,我一定要看看我自己,我要跟我自己做个认真的道别。” 知道小丛已经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苏南星便也不再说什么,开门下车,跟着童嘉一块走了进去。 来到冰冷刺骨的解剖室,小丛第一次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着自己。 人死之后,真的挺难看的。 可再难看,那也是自己。 小丛站在自己身体旁边,双眼认真的看着自己经过解剖之后赤衤果的身体,苍白灰败,死气沉沉。 小时候骑车摔出来的伤,后来踢球受得伤,再后来自己学着做饭烫伤的地方……到最后车祸造成的多处伤痕。 小丛一点一点的看着,不断地想起自己从小到大的一幕幕。 死的时候没有来得及回忆的人生,此刻虔诚的完成了回忆。 最后,小丛抬起头看着苏南星:“我死了以后才被摘下来内脏的。”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但是他想起来了,自己从身体里面离开的时候,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说:“趁着他刚死,把内脏拿出来,正好那边买家已经在等着了。” 然后那个医生才拿着手术刀切开他的身体。 把这件事情告诉童嘉之后,童嘉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说了一句:“这事儿恐怕涉及到了贩卖人体器官的事情。” 这件事情牵扯太大,童嘉急急忙忙的去处理后续的事情了。 苏南星回到车上,关上车门之后,小丛突然说:“我想起来了,我死后,曾经回到过我自己身体里,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让我回去了,然后我就自己爬进电梯,想要爬去找人救命,那个小护士……她确实是被我吓晕的,然后有人把我的身体带走,我在离开医院大门的时候,就从身体里面弹了出来。” 这倒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人死之后,如果强烈的不甘心,是有可能附身到活人身上的,但是在少数情况下,也是可以附身到自己尸体上面的。 但是这种和生魂回归不同,人死的瞬间,灵魂和身体的连接就被切断,就算是回去,人也不可能再活过来。 至少通过正常的手段不行。 就在童嘉申请把这起案件并入人体器官贩卖案件一并调查的时候。 仁盛医院又陷入了舆论的漩涡。 事情要从上次在医院里闹事的男人说起。 他的母亲有糖尿病高血压这样的基础病,后来因为摔伤入院治疗,结果人就被治死了。 本来男人也没想那么多,只以为是治疗的时候引起的并发症才会这样的。 后来他的朋友过来帮他一块处理老人的后事,恰好他的这个朋友也是做医生的。 突然就发现了这件事情有问题。 不就是摔伤,为什么要剖开肚子? 而且用药记录也有些古怪。 外行人看不出来,但是他们内行人一看就知道是有问题的。 男人来医院闹了好几次,医院却始终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只说愿意赔偿他。 但是男人要的根本就不是赔偿,忍无可忍之下,一纸诉状,把仁盛医院告上了法院。 经过法医鉴定,骇然发现,老太太的心脏被人换掉了。 这件事情最终还是给闹到了网上去。 一时之间全网沸腾。 你一个医院,胡乱给病人治病,还偷偷的拿走病人的内脏,这么一来谁还分得清你仁盛医院和地狱的区别? 喧闹之中,有越来越多的患者家属跳出来,质疑他们的家属在医院治疗失败死亡的真正原因。 虽然说那些死者的尸体早就已经被烧掉了,但是这也不妨碍这些家属十问仁盛医院。 真可以说是字字泣血,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不管仁盛医院如何解释医院全都不知情,涉事医生已经被送检法办,但是人民群众却根本不买账。 你说你医院无辜,为什么别的医院没这种事情,就你医院会出这样的事情? 到底是管理的疏忽还是蛇鼠一窝? 闹到最后,有人开始质疑医院先前的义诊。 你们医院有劣迹在前,偏偏又搞义诊,难道不是在做什么样本筛选? 事情越闹越大,先前好不容易扭转的口碑,瞬间土崩瓦解,甚至还比从前更差。 不止如此,就连因此而扭转形象的苏盼归,也紧跟着就受到了舆论的反噬。 第143章:全家都欠苏南星太多 关于网上仁盛医院的事情,苏盼归只扫了几眼就再也没有关注了。 苏家如果还能继续好下去,她自然高兴继续做风光的苏家小姐。 可如果苏家真的完蛋了,她也要想办法给自己谋一条出头。 借着上次义诊时候赢得的好口碑,她刚刚签约了一个直播平台,三天后就是她的直播首秀。 现在这件事情才是她的头等大事。 如果她多关注一点,就会知道随着事态的发展,医院被迫暂时停业来配合调查。 苏星滔坐在漆黑的办公室中,把头埋在膝盖中间,整个人颓废又狼狈。 他不明白到底为什么,明明自己雄心壮志的大展拳脚,可是最后事情还是发展到了现在这不可收拾的情况。 苏星滔拿起手机,茫然地翻看着通讯录,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应该找谁。 大哥? 上次东寰出事的时候,大哥也曾经放下身段向自己求救,可是自己却以各种理由拒绝了大哥的求助。 如今想来,还不如把那些钱拿来帮助东寰,至少,保住东寰,也算是保住了苏家的根基。 嗡~~~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苏星滔盯着陌生的号码看了几秒钟,才慢吞吞地接起电话。 “苏二少。” 听着陌生的声音,苏星滔有些疑惑:“你是哪位?” “如影。”对面自报家门。 苏星滔顿时坐直身子:“如影大师?” 对面传来低低的笑声:“是我,听说你最近遇到了麻烦。” 苏星滔默了默,然后才含糊的回答:“是,遇到点麻烦事。” 如影却很直白:“不是一点麻烦,如果放任不管的话,你会身败名裂,医院也会破产。” 苏星滔脸色陡变,这种可能性他在脑中想了无数次,但是真的被人这么直接的说出来,他还是觉得心头憋闷的厉害。 如影并不在乎他在想什么,只管说明自己的来意:“这件事情我上次也和你打个苏星全说过,你们苏家的运势已经到头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一个运势很好的苏家人种生基,这样你们苏家才能转运。” 苏星滔不是很懂种生基是什么,但是听起来就觉得寒意入骨。 如影的声音继续传来:“苏南星。” 苏星滔愣了一下:“什么?” 怎么会突然提到苏南星。 电话那边的如影语调莫名:“种生基的人选,就是苏南星,你可以和你打个商量一下,这件事情越快越好,上次因为他的犹豫,害的你的医院变成现在的情况,如果继续耽误下午,苏三少的科技公司,也撑不了多久了。” 电话挂断。 苏星滔捏着手机,呆愣的看着窗外橘色的夕阳。 如影说的每一个字他都明白,每一句话他也都懂,可是全部连起来,他却觉得他不懂了。 大哥为了苏南星放弃了自己? 是这个意思吧? 如果当时大哥接受了种生基的做法,自己的医院就不会面临如此的绝境。 如此想着,苏星滔的眼底慢慢凝聚起怒火,烧得他眼角泛红,和火红的天空连成了一片。 过于激动的情绪,让他在拨出电话的时候手都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星滔?怎么了?” 苏星滔闭了闭眼,声音压抑又沉重:“大哥,你在哪里?” 苏星全小声的和旁边的人说了一句什么,然后才继续跟他说:“我刚给妈办完入院手续,现在正在收拾房间。” 苏星滔讥讽的轻笑一声:“也对,我的医院暂停营业,只有送妈去疗养院住着,大哥,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听出苏星滔话语之中的挖苦,苏星全有些莫名:“你在说什么?” “呵,我都知道了,刚才如影大师给我打过电话,你原本是有办法阻止这些事情发生的。”苏星滔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么一句话。 “我的医院原本可以不用停业的,妈原本也可以不用奔波转院的。” “全都怪你,要不是你不肯苏南星来种生基,我们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苏星滔越说越激动,到了最后几乎是嘶吼出的最后一句话。 苏星全深吸了几口气:“星滔,你冷静一点,隔着电话说不清楚,我这边还有半个小时结束,晚一点咱们家里见。” 顿了一下,苏星全又说:“不,就去咱们经常去的清吧,你可以先去找个地方坐下,我一会就到?” 一个小时以后,当苏星全赶到清吧的时候,苏星滔的面前已经摆着五六瓶空的啤酒瓶了。 苏星滔是学医的,哪怕是后来做了院长,他也从来都不会放纵自己多喝酒。 这还是苏星全第一次看到他喝这么多酒。 不过苏星滔眼神看着倒还算是清醒。 苏星全坐下之后,和苏星滔对视几秒钟,才主动开口:“上次如影大师确实是跟我说过种生基的事情,我没有答应,不是因为不关心你也不是因为不关心妈,但是咱们全家都欠苏南星太多了。” 苏星滔直勾勾的盯着苏星全:“你说什么?” 苏星全轻笑一声:“你真的相信南星被送进山里,咱们家又收养盼归,都是巧合?” 苏星滔瞬间不吭声了。 他并不蠢,很明显就是他们苏家被刘家算计了,偷龙转凤,把他们苏家的真千金带去山吃苦,把刘家的假千金,送进苏家来享福。 苏星滔抓了抓头发:“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还说这些干什么,盼归也是受害者,她那时候也只是个婴儿,她有什么错?” 苏星全了解自己的弟弟,嘴硬,自私。 和他自己一模一样。 苏星全喝了一口酒:“可是南星又有什么错?她凭什么要受这么多苦?” 说到这里,他一仰头把杯中酒全都喝完:“她以前受苦,我们可以说,那是因为我们都不知道,可是四年前她回来之后呢?” “我们还能找什么借口?” 苏星滔眼神有一瞬间迷茫:“可这……” 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这几个字还没有说出口。 却又听到苏星全说:“南星是和我们血脉相连的亲妹妹,四年前咱们苏家的运势就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是因为她回来,咱们抢夺了她的运势,才转危为安,后来也是她嫁给了瘫痪的莫迁,咱们拿着用南星换回来的钱,才有了后来三年的好日子,星滔,我们已经很对不起南星了。” 第144章:想出来了? 苏星滔震惊的看着苏星全,一时之间找不到自己该说什么。 大哥他什么时候开始像个人了? 苏星全满脸苦笑,其实在东寰退市的时候,他也恨过苏南星。 觉得如果她愿意帮忙,无论是莫绍樘还是沈金秋,至少会有一个人愿意来帮自己,如果他们出手帮忙,东寰一定不会走到这一步。 这股怨气一直持续到他回到机械厂。 在那里,他和厂里的老人一块研究产品。 日子当然没有坐在高高的写字楼里面那么舒服,但是他却莫名的踏实。 每天忙完之后,坐在自己狭窄的办公室里,他再想起过往,也就释怀了。 东寰原本就有很多问题,决策问题,管理问题,债务问题。 林林总总,就算是拿到了投资,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三年前的三亿,让他又撑了三年,这一回又能拿到多少钱?又能让他多撑几年? 苏星全不得不承认,苏家运势尽了,德不配位就无谓再勉强了。 苏星全长长吐出一口气:“星滔,医院开不了,你还可以去做医生,如果你实在不想去做医生,或者也可以开个药房或者是诊所,总不至于就什么都没有了,你是有才华的,也很年轻,从头开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且咱们也不是从头开始,咱们过去那么多年的积累和人脉,总不至于全都没有了,你说对吧?” 苏星滔被酒精浸泡过的脑子,此刻晕晕乎乎,脑中只想着从头开始这四个字。 说得简单,仁盛医院是他一手一脚创办的,如今让他从头开始,怎么能忍受? 嘭! 在他脑子还没想明白的时候,手已经快速地抓起酒瓶砸在了地上:“凭什么让我从头开始?原本事情不会到这一步的,都怪你,谁让你自作聪明的?” 说着他又抓起一个酒瓶朝着苏星全的脑袋砸了过去。 苏星全连忙避开,苏星滔踉跄了两步,摔进了沙发中,半天都没有再动。 苏星全推了推他,这才发现苏星滔已经睡着了。 好在今天清吧里面人不多,并没有造成什么太大的骚动。 …… 三天之后,傍晚六点半。 距离苏盼归开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苏盼归早早地就回房间梳妆打扮,开始准备直播。 却不知道,网络上却又开始了风起云涌。 一开始是一个匿名小号发布的一小段视频【现在网红出街竟然还专门配摄影师!】 视频内容就是苏盼归在义诊的时候,被人跟拍的视频。 一开始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这个账号立刻又结合上次爆料苏盼归人美心善的几个视频,逐帧分析那几条视频的由来。 最后结论是,这个人拍下来之后重新剪辑的。 当然,事情到这里,充其量也只能说,她故意炒作。 但是很快,又有另外几个账号发出了苏盼归双面人的视频。 视频中,她前一秒还在温柔的给小男孩擦眼泪,后一秒就满脸嫌弃的扔掉了给小男孩擦眼泪的纸。 前一秒她还在扶着老人家走路,后一秒就厌恶的拿着湿纸巾疯狂的擦着自己碰到老人的手和胳膊。 事情到这一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明明没有爱心,却用爱心来造人设。 时间一转眼就来到了七点半。 苏盼归最后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面带微笑的按下了开始直播按钮。 看着倒数开始的数字3、2、1。 苏盼归心脏重重跳了几下。 她几乎已经可以看到被各种礼物刷屏的画面了。 直播开始。 刷屏是刷屏了,可惜不是礼物。 而是各种辱骂讽刺。 苏盼归脸上的笑容慢慢僵硬消失。 没等她看清楚这帮人在骂自己什么,屏幕一黑,直播结束。 紧接着直播平台对接人的电话打了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狠骂。 最后通知她,因为她造成了恶劣的影响,合同取消,按照合同她需要赔偿平台一笔不菲的赔偿。 挂断电话之后,苏盼归愣愣的盯着手机半天。 合同取消,巨额赔偿。 一切是那么的眼熟。 她终于忍无可忍,把所有为直播准备的东西统统砸在了地上。 住在她隔壁的苏星滔,听到声音,扯了扯嘴角,拉起被子蒙住头,翻过身嘀咕了几句报应之类的话,又昏昏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网络之中没有秘密。 苏盼归前脚直播失败,李婉后脚就把这个消息进行了一次全屋通报。 崔礼礼貌询问:“何为直播?” 李婉琢磨了一下,拿出手机解释:“就是用手机对着自己,自己唱歌跳舞讲故事,然后其他人在其他地方就能看到你。” 说着,她随后打开了挂在热门上的一个直播间。 看清直播间里漂亮的女主播,崔礼顿时愣住了。 李婉侧头看了看,打趣的说:“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啊,不过我劝你别太真情实感,去掉滤镜,不一定长什么样子呢。” 崔礼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转身飘回了书房。 李婉也没继续追上去说什么,而是凑到苏南星身边:“大师,你怎么一点也不高兴?” 苏南星随口说:“高兴,我挺高兴的。” 话音落下,她对着小薰招了招手:“我想去见见你妈。” 小薰表情一僵,下意识的想要拒绝。 但是苏南星却说:“你的事情不能再拖了,就算你能等,手链里这位也等不了。” 大家都猜测手链里这位是小薰的相亲对象,但是苏南星却说:“不是你想的那个人,没有多少时间等了。” 于是小薰把她妈的手机号码给了苏南星。 苏南星拿到号码,立刻就转交给了霍展铭,让他负责联系小薰的母亲见面。 一番沟通之后,小薰的母亲答应次日和苏南星见面。 入夜。 苏南星站在卧房阳台中看着星空。 她的手中还攥着小薰的那条手链。 突然,手链动了动。 苏南星轻笑一声:“想出来了?可惜,已经晚了。” 话音落下,她把手链反手扔到屋内的桌子上。 手链动的更厉害了,甚至还发出了一阵嗡鸣。 月亮挂在半空中,若隐若现。 对面12号的卧室灯光幽暗,但她却能清晰的看到躺在床上的莫绍樘。 盯着莫绍樘,苏南星把手链的事情彻底抛到了脑后。 她轻捏着手指。 却怎么也算不清莫绍樘的运势。 苏南星小声自言自语:“修道之人算不清自己的运势……只是输血,真能影响这么大?” 不,不对,就连骨肉至亲都不至于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除非他们本就同命连根,但这根到底是从何而来? 第145章:几百年前一个罪大恶极的山贼 这个问题,苏南星暂时没有答案,只能寄希望于丢失的那几页手札中可能会有答案。 苏南星轻掐着眉心,缓过情绪之后,便回房休息了。 一夜好眠,次日清晨,苏南星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阳台上看对面的莫绍樘。 经过一夜的休息,他看起来情况好了一些。 这回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醒过来了。 唔,等他这次醒来之后,可以考虑再给他加一种养元丹,优惠一点就一颗收他五万块好了。 …… 今天是霍展铭跟着苏南星去的。 她们和小薰的母亲约在一间环境不错,隐私性又比较好的咖啡店见面。 来到咖啡店,苏南星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一个面容憔悴,有些拘谨的女人。 两人走过去,霍展铭开口询问:“是小薰妈妈吗?” 小薰母亲抬头,看着两人愣了几秒钟,连忙起身:“啊,是,昨天就是你们联系我的吧?” 在她看得到的地方,苏南星和霍展铭坐在了她的对面,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小薰坐在了她的旁边。 霍展铭跟她打招呼:“阿姨你好,我姓霍,她姓苏。” 女人连连点头:“你们好你们好,我姓孙,你们叫我孙阿姨就行。” 孙阿姨叹了口气又问:“你们是小薰的同事吗?感谢你们关心小薰。” 苏南星没有顺着孙阿姨的问题回答,而是直接掏出手链放在了孙阿姨面前的桌子上:“孙阿姨,你认识这个吗?” 看到手链,孙阿姨不自然地回答:“认识,是小薰的。” 苏南星目不转睛地看着孙阿姨,自然没有错过她闪烁的眼神和紧绷的唇角。 她不仅认识,甚至也知道这条手链有问题。 于是苏南星直接说出来意:“这条手链有点问题,所以我想问问这条手链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大概是没想到苏南星会这么直接,孙阿姨整个人都愣住了,过了许久才含糊地说:“别人送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苏南星目光灼灼地盯着孙阿姨:“你说谎,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孙阿姨连连摇头,也不知道是想要说服苏南星还是想要说服自己:“我什么都不知道,这是老吴家给我的,当时老吴家小儿子和小薰相亲,结果还没见面他就车祸死了,老吴家就把这条手链拿给我,说这是他们专门买来送给小薰的,他们家留着也没用,所以还是想给小薰,我瞧着手链挺值钱的就收下了,但是我担心小薰会不想要,所以就跟她说这是我买的,她才收下。” 苏南星眼神冷清,但却带着洞悉一切的力量:“你说的是事实,但却不是事实的全部,真相是你知道这条手链里面被人藏了一缕魂魄,你也知道对方是看中了小薰的生辰八字,想用她来温养这缕魂魄。” 孙阿姨毫不犹豫地否认:“不是,我不知道,你不要胡说。” 小薰看看孙阿姨,又看看苏南星,她直觉相信苏南星不会说谎,但也本能的不想承认自己的妈妈会明知道这东西有问题还给自己。 小薰想起自己刚拿到手链的时候,非常惊喜的给戴在了手腕上,当时妈妈还提醒自己,一定不要摘下来,一定要每天都戴着。 曾经她没有仔细想过,可是现在想来却处处都是漏洞。 这个手链她曾经在商场里见过,五位数,妈妈怎么可能舍得送给自己这么贵重的东西。 而且一条手链,为什么还一再强调自己必须要每天戴着,甚至在后来她回来锦城上班之后,每一次两人视频的时候,妈妈都还会检查她到底有没有戴手链。 大概是受到孙阿姨情绪的影响,手链突然嗡鸣着颤抖了起来。 孙阿姨脸色唰的一白,整个人向后死死的贴在了椅背上。 仿佛生怕手链会碰到她一般。 苏南星拧眉,一巴掌拍在手链上,不耐烦的低声呵斥:“给我安静一点,不然现在就让你灰飞烟灭。” 下一瞬间,手链安静了下来。 苏南星的手还按在手链上,抬头目光灼灼的盯着孙阿姨:“我也不怕直接告诉你,这条手链里面装的是几百年前一个罪大恶极的山贼,他活着的时候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的手上沾满了无数人的鲜血,后来他被处以极刑,死后化作厉鬼继续害人性命。” “后来,他被高僧用镇魂兽镇压了起来,可是没想到,前几年修路的时候,施工人员不小心弄破了镇魂兽,结果却把他给放了出来,之后他就跟上了那个施工人员。” 看到孙阿姨表情没一点微妙变化,苏南星勾唇说道:“没错,你猜对了,那个施工人员就是你原本要介绍给小薰的老吴家儿子,他在弄破镇魂兽的时候,那个山贼就已经跑了出来,跟上了他。” “如果老吴家没有隐瞒,那你应该也知道,他在那之后的几年时间里面,非常不顺,还在工地里出了几次事故,不过好在都没有弄出人命来,这也是他想要找人相亲结婚的理由,只要经过一定操作,就能把这些霉运转移到另一个身上,不过也是命中该绝,还没相亲,他就在镇魂兽的影响下出车祸死了。” “至于小薰这次会出车祸,就是因为她带着这条手链踏上了那缕魂魄曾经被镇压的地方,这也是为什么好端端的会发生车祸的原因。” 孙阿姨彻底愣住了,一脸不可思议的瞪着苏南星,她瞪大双眼,鼻翼翕动,嘴唇也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过了许久她突然捂着脸哭了起来:“你别说了,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他们老吴家跟我说的是,小吴死得太惨了,大师说他死了都不能顺利转世投胎,恰好小薰和他八字很合,只要让小薰把他带在身边,日夜相处,只要一年,小吴就能顺利去投胎,而且这件事情对小薰也不会有任何伤害。” 好像为了证明自己的说法,孙阿姨翻出了当时老吴家人说服她时候的说辞:“就好像太阳,太阳在散发自己热量的时候,温暖了地球,带给我们那么多的生机,可这样不会有损太阳自己对不对?那小薰每天原本就会释放自己的能量,手链也不过就是吸收一点她发散出来的能量,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啊。” 苏南星笑不达眼底:“你信?” 第146章:若隐若现的红线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彻底摧毁了孙阿姨好不容易筑起来的心理防线。 她捂着脸,涕泪横流。 苏南星深吸一口气,还想说些什么,却听到小薰祈求的声音:“大师,不要说了,求你,我已经这样了,就让我妈好好活着吧。” 对上小薰希冀的眼神,苏南星深吸一口气,收敛情绪问道:“告诉我关于这条手链的所有事情。” 孙阿姨用力点头,但是过于痛苦之下,她根本止不住哭泣。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她才冷静下来,抽抽搭搭的说:“这条手链我真的知道的不多,而且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小薰是我的亲生女儿,我要是知道里面装的不是小吴,是那么危险的东西,我说什么也不会让小薰戴在身上啊。” 说着,她好像突然想起什么来:“对了,我曾经在老吴家见过一个人。” 孙阿姨努力回忆:“那是个男人,大概四五十岁的年纪,个子不算很高,很瘦,眼神很犀利,我根本都不敢看他的眼睛,对了,他还穿着一双电视里道士穿的布鞋。” “我听到老吴家人叫他如什么大师。” 苏南星看了霍展铭一眼,霍展铭立刻低头在手机上点了一下,然后将手机递到了孙阿姨的眼前:“是这个人吗?” 孙阿姨盯着照片上的人,看了几秒钟之后点头:“没错,就是他。” 苏南星握紧手链,掌心被手链硌得一阵钝痛。 如影,又是他。 他到底想做什么? 从钱杏家村子后山废弃的砖窑,到东寰大厦里面的五个人,再到镇魂兽。 处处都有如影的手法和痕迹。 苏南星确定如影绝对是无利不起早的个性,他不会无缘无故来做这些事情,他一定是在谋算些什么。 苏南星捏了捏眉心,毫无头绪,完全想不出来。 看着苏南星的样子,孙阿姨脸色惨白:“还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苏南星回过神来,摇头:“没事,我在想其他事情。” 就在这时,霍展铭突然开口:“孙阿姨,小薰想要和大磊葬在一起。” 孙阿姨表情一僵:“可是我已经准备带小薰回老家了。” 霍展铭并没有怀疑什么,只说:“这是小薰的意思。” 孙阿姨却显得有些强势:“不行,她们根本都还没有领结婚证,小薰必须要跟我回家,葬在孙家的祖坟里。” 说完这些之后,孙阿姨谨慎的看了苏南星一眼,眼前这个小伙子好糊弄,这个小姑娘倒是真的不好骗。 这一看,她就愣住了,只见苏南星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显然已经看穿她的真实想法了。 苏南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漫不经心的说:“你想把小薰嫁给小吴。” 霍展铭仔细品了品这句话,才恍然大悟,一脸震惊的看着孙阿姨:“你竟然想给小薰配……” 看到小薰痛苦的表情,后面的两个字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反正自己已经什么秘密都没有了,孙阿姨干脆破罐子破摔:“那我有什么办法?小薰爸爸走得早,我一个没有正式工作的女人,拉扯着小薰和她弟弟长大,现在小薰好不容易大学毕业开始工作挣钱,结果人说没就没,她弟弟明年高考,我身体不好得一直吃药,现在年纪大了又找不到工作,偏偏低保也申请不到,我已经欠了房东半年的房租了,再这样下去我和她弟弟只有去睡大街了,老吴家答应给我二十万,我也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小薰是我的女儿,是,我承认我是偏心,但是我也是个妈妈,如果不是真的走投无路谁会愿意这么对待自己的女儿。” 孙阿姨哭得撕心裂肺,引得咖啡店的服务员频频看过来,生怕闹出什么事情来。 苏南星叹了口气,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孙阿姨无知吗?无知。 可恨吗?也真的可恨。 但是可怜吗?也是真的可怜。 当活着都成为奢侈的时候,怎么还顾得上什么体面什么道德? 就在这时,霍展铭突然开口:“孙阿姨,你知道雨崔药厂吗?” 孙阿姨连连点头:“知道,就在我家附近,规模很大,福利待遇很好,还可以申请员工宿舍。” 霍展铭说:“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雨崔药厂里面的工作,虽然不能让你大富大贵,但是也足够你和你儿子生活了。” 孙阿姨蓦的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霍展铭:“你说真的吗?可是我马上就五十岁了,你真的能让我进去工作吗?” 霍展铭拿起手机:“当然,等我两分钟。” 霍展铭拨通电话,快速地说:“王厂长,我这边有一个朋友的妈妈在找工作,你帮忙在厂里安排一下……行,回头我让她联系你,她姓孙,对了,再给她安排一间员工宿舍。” 拿到王厂长手机号的瞬间,孙阿姨眼泪喷涌而出。 她怎么也想不到,困扰了自己许久的事情,面前这个年轻人只是一通电话就解决了。 看着孙阿姨态度的转化,苏南星问:“这回,你不会再反对把小薰和大磊葬在一起了吧?” 孙阿姨连连摇头,又连忙点头:“不反对了不反对了。” 事情到这里也算是告一段落。 孙阿姨把小薰的骨灰交给了大磊的父母之后,便立刻赶回了老家,去落实工作的事情了。 就在大磊的父母把两人的骨灰带走之后,苏南星对小薰和大磊说:“你们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我现在送你们离开。” 两人十指紧扣:“大师,可以再给我们三天时间吗?” 苏南星看着两人之间若隐若现的红线,面无表情地说:“就三天,三天之后,我送你们离开。” 她不能泄露天机,但是他们两人再相处三天的话,那根红线就会更明显,那下一世他们也会被红线牵扯到一起,也算是弥补了这一世的遗憾吧。 别墅院子中,霍展铭来到苏南星身后:“师父,你心软了。” 苏南星拧眉一阵思索之后说:“大概是受到原主的影响,她是一个心软善良多愁敏感的人。” 霍展铭直觉这个说法有点怪,可是又说不出到底怪在哪里。 便默默地接受了师父的解释。 突然,门铃响起。 霍展铭自动自觉地跑去开门,看到门外的人,霍展铭愣了一下:“你怎么会来?” 第147章:体质原因 抱着鲜花的莫迁探头朝院内看过去:“小徒弟,你师父在哪里?” 霍展铭神色不虞:“乱叫什么呢?我又不是你的徒弟。” 对着霍展铭,莫迁态度有些收敛:“嗨,你是南星的徒弟,那不就是我的徒弟嘛。” 霍展铭更加不悦:“别乱攀关系,我们没有这么熟。” 莫迁并不是很好说话的人,连续被霍展铭反驳之后他也懒得再和霍展铭说话。 便垫着脚越过霍展铭满院子的寻找苏南星。 但苏南星站的位置恰好在他的视线死角,无奈之下,他只有耐心的跟霍展铭解释:“我来给南星送花,你去叫她出来一下。” 霍展铭正想说什么,莫迁突然眼前一亮,蹦着挥手:“南星,南星,我在这儿。” 听到声音,苏南星停下脚步扭头看过来。 紧接着,她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一边走进屋子一边说:“小火,赶他走。” 随着最后一个字话音落下,苏南星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内。 得了苏南星的指示,霍展铭眼疾手快的关上院门,嘭的一声,差点夹到莫迁的手指。 莫迁着急了,一边用力拍门一边南星南星的大声喊着。 隔着院墙,霍展铭的声音传了出来:“你再瞎嚷嚷,我再送你一张禁言符。” 提起禁言符,莫迁想起了上次整整八个小时不能开口的遭遇。 便立刻安静下来,片刻之后,他才小声说:“那我把花摆在门口,你记得拿进去转交给南星。” 目送莫迁离开之后,霍展铭才打开门,看了一眼斜放在门口的花束。 怎么看怎么别扭,他叫住路过的保洁把花带走,然后才满意的关门回去。 他进门的时候,苏南星正在通电话。 童嘉的声音通过千元机优质的喇叭响彻整个客厅:“大师,那个医生交代了,他确实是被一个黑产业链收买,平时负责的就是摘下合适的器官,再用其他的器官替换上去,我们已经去了那个窝点,但是那里已经人去楼空,现在这条线索彻底中断,没办法再继续往下追查。” 苏南星恰到好处的询问:“以前怎么一直没有被发现。” 童嘉快速的回答:“以前他都是正常治疗等人死了以后悄悄进行替换的,殡仪馆那边给死者更衣火化的人,也不会去管死者身上到底哪里开过刀,所以这件事情倒是一直没引起任何人怀疑,这一次是因为等着老太太心脏的买家实在等不及了,他才会铤而走险,在给老太太治病的时候用了点不能用的药,导致老太太身亡。” “他原本想着大不了最后就当医疗事故,医院赔点钱,他挨个处分事情也就过去了,但是没想到后来聂丛的事情闹得这么大。” 苏南星明白了童嘉的意思,如果不是小丛的尸体平白无故从医院消失,这次的事情又会被他蒙混过去。 而且这整件事情里面,确实是没有仁盛医院和苏星滔的影子。 但是运势这种东西本就如此,运势好的时候,顺风顺水,所有的事情都会朝着有利的方向发展,运势不好的时候,就是会处处碰壁,会被各种想得到或者想不到的事情影响拖累。 一阵沉默之后,童嘉才说:“关于聂丛的尸体从医院里失踪的事情,确实查不出来,根据鉴定,他从医院失踪的时候确实是已经死了,所有的监控也没有看到有人搬走他的尸体,所以这个事情只有暂时先搁置。” 苏南星想了想,还是决定跟童嘉交个底:“他确实是自己爬走的。” 听到这话,童嘉心里也彻底有了底,虽然这个结果确实是匪夷所思的无法计入卷宗,但总算也解了他心底的疑问。 挂断电话之后。 苏南星看着聂丛:“三天之后,我送你们一块离开。” 聂丛有些舍不得,但是也知道事情到了这一步,不走也没什么意义,便抿紧双唇用力的点了点头。 一转眼的时间,三天过去了,苏南星打开鬼门,把三人交给了黑白无常。 送一次也是送,送一百次也是送,现在也不用太担心被下面发现自己的事情了。 就在三人跟着黑白无常迈进鬼门的时候,苏南星清楚的看到小薰和大磊之间的红绳更加清楚了几分。 她清了清嗓子:“你们……下辈子还会遇见的。” 没错,她是泄了天机了,但是恰好控制在不多不少的边界线内。 黑白无常瞥了她一眼,挥了挥手没说什么。 鬼门重新关闭,少了三个人,别墅里却好像空了很多。 李婉叹了口气,这屋里又只剩她一个女鬼了。 苏南星捏着手链站在客厅中,过了一会才说:“我先去隔壁看看小莫总,然后咱们去一趟普生镇。” 短短几天时间,12号别墅外墙已经复原,院子里也已经重新种满了鲜花。 红姐把苏南星带到楼上,苏南星刚走进卧室,突然感觉心脏猛跳了几下。 紧接着,躺在床上的莫绍樘睁开了眼睛。 躺了几天,他的脸色发白,嘴唇也干燥得厉害。 他对着苏南星轻扯嘴角,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你来了。” 他的嗓音沙哑,苏南星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喝点水。” 莫绍樘接过水杯,将一整杯的水一饮而尽。 这才觉得嗓子舒服了一些,再开口的时候声音也已经恢复如常:“谢谢你过来看我。” 苏南星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你晕倒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莫绍樘不躲不闪地直视着她的目光:“我当时正在书房里工作,突然耳边响起雷声,我一抬头就看到很亮的白光,然后我就晕倒什么都不知道了。” 苏南星显然并没有完全接受他的说法:“你不觉得你太容易被雷劈了吗?” 莫绍樘拧眉思考片刻:“好像是,大概是……体质原因?” 苏南星攻击性十足:“你知道你被雷劈之前,我在做什么吗?” 莫绍樘微笑摇头。 “我在用聚魂阵召唤这个手链里面的魂魄。”苏南星认真回答。 换成其他人,听到这样的话,多少都会觉得匪夷所思,惊讶或者恐惧。 但莫绍樘却只是慢吞吞的哦了一声:“这样啊,真巧。” 苏南星探究的看着莫绍樘,却发现她完全看不透这个男人。 他看上去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也可能是什么都知道。 过了一会,苏南星主动收回视线,站起身:“我有事先走了,我新给你配了一种养元丹,五万块钱一颗,这里一共有十颗,你一会吃过饭之后,和前面两种丹药一块吃。” 交代清楚之后,苏南星返回家中简单收拾了几样行李便出了门。 来到普生镇,刚一下车,就看到了停在对面路边的银色车子上下来一个略微眼熟的人。 第148章:‘偶遇\’莫绍樘 莫绍樘倒是非常自然的招手跟苏南星打了个招呼:“好巧。” 苏南星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嗯,好巧。” 莫绍樘主动说:“莫氏在这边有一个在建项目,我晕倒了好几天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苏南星想起来,那天在普生西路遇见莫绍樘车子失控的时候,就是因为他在这边视察工地。 很充分的理由。 足以证明他不是跟着自己来的。 苏南星对着莫绍樘摆了摆手:“那你忙,我要去查一点资料。” 两人分开之后,苏南星便去了档案中心。 霍展铭早就已经跟这边的负责人约好,到了之后,直接就拿到了县志。 普生镇历史悠久,县志也保存的比较完好。 苏南星很快就找到了当年关于那八兄弟的记录。 里面清楚的记录了八兄弟的家庭背景,成长经历。 还有他们犯下的罪行。 一条记录就是一条或几条人命。 看着满满两页的记录,林敬远和霍展铭忍不住惊叹出声:“竟然这么多,真是罪大恶极。” 苏南星也微微皱眉,她之前也感觉到了那几个山贼身上带了不少人命,但是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 也不知道地府的兄弟们到底有没有好好招呼他们。 把关于八人所有的记录都看完之后,师徒三人告辞离开。 普生镇属于一个热门的旅游景点,街道干净,风景不错,幸好现在不是什么节假日,街上的游客还不算多。 三人顺着小镇街道走了半个小时,来到了一个三层楼的民宿外面。 霍展铭敲了敲门:“有人在吗?” 三十多岁的女老板从里面跑了出来:“住宿吗?” 霍展铭点头:“三间房。” 女老板领着三人往里面走去:“恰好还有最后三件房间。” 走进屋子,看到站在屋子正中央的三个人,霍展铭脱口而出:“小莫总?” 莫绍樘扭头看着三人,表情看上去也有些吃惊:“你们也住这儿?这么巧?” 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苏南星隐隐觉得奇怪,但是来这里,是他们刚才翻看县志的时候临时决定的,莫绍樘不可能会提前知道。 而且就单单从先来后到这一点上来看,也没道理怀疑别人跟着自己。 等到苏南星走到莫绍樘面前的时候,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 应该就真的只是巧合。 老板娘麻利的给几人开好房间,然后一块把人给带了上去。 民宿不算大,一层楼恰好有六间房。 他们的房间全都在三楼。 苏南星的房间,左边是林敬远,右边是霍展铭,对面是莫绍樘。 进入房间,关上房门的瞬间,苏南星突然感觉到一股凉意。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推开窗子,让微风卷着阳光一块冲进屋内。 倒是驱散了几分屋内冰冷的寒意。 李婉坐在窗台上,看着苏南星:“大师,这个民宿有点不对劲啊。” 苏南星一边放下行李一边回答:“是啊,这里是它的祖宅。” 它? 直到看到苏南星掌心的手链。 李婉才明白过来,这个它指的是谁。 其实这也不怪李婉,刚才看县志的时候,关于八兄弟那段记录是用的几百年前的文字记录的,有些字勉强能认出来,但是更多的字她看着都觉得眼生的厉害。 更何况,那个时候街道名称和现在也都完全不同。 更是无从辨认方位地址了。 李婉环顾四周:“难怪感觉阴森森的,你说这里会不会有些什么东西啊?” 苏南星在床边坐下:“是啊,这下面有不少东西。” 下面? 李婉没有问下面是哪里,但是也知道了这个民宿里即将发生一些恐怖的事情。 李婉抖了抖胳膊,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不要再继续想这些事情。 对门莫绍樘的房间中。 莫绍樘曲起双腿席地坐在窗下。 秋日阳光洒在他的身上,给他带来了几分暖意。 他闭上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 本就不太稳定的魂魄,来到这里之后愈发躁动的厉害。 但是这个地方太危险了,如果不能亲自就近的待在苏南星身边,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安心。 没错,今天他是专门到这里来和苏南星‘偶遇’的。 上次在普生西路差点出事之后,他就安排洛凡盯着霍展铭。 所以在霍展铭联系普生镇档案中心的第一时间,洛凡就知道了。 今天他醒过来之后,洛凡过来汇报工作,便也把这个事情告诉了他。 莫绍樘立刻就猜到了苏南星要来普生西路做什么。 于是第一时间就拿到了那些县志的电子文件。 坐在车上赶来的路上,他就已经把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最后选择住在这儿,是因为其他七个山贼的祖宅,现在要么就已经荒废了,要么就已经易主给了别人。 只有这个民宿,从几百年前开始,一直都是那户人家在住着。 果然,他猜对了,苏南星果然来了这里。 就在这时,莫绍樘房间的门被人敲响。 他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打开门。 看着站在门外的苏南星,他自然地询问:“有事吗?” 苏南星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的脸,主动邀请:“我们准备找个地方去吃饭,你去吗?” 莫绍樘没有拒绝的理由:“好,走吧。” 叫上洛凡和老陈之后,六个人一块下楼。 刚到一楼,就看到了蹲在院子里打理花草的女老板。 女老板站起身对着几人笑着打招呼:“要出去啊?” 苏南星破天荒地主动回答:“嗯,我们准备去吃点东西,老板,你有什么推荐的有特色的店吗?” 女老板很快就介绍了几家餐厅,最后说:“不过今天我们这儿晚上有烤肉,你们可以稍微留点肚子晚上回来再尝尝,我们家的烤肉非常有特色,很多人开车几个小时都要过来吃呢。” 说话间,一个也是住在这里的游客搭腔:“没错,我们就是专门开车过来吃烤肉的,这个烤肉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烤肉,我们每个月至少都得来一次。” 苏南星笑着点头:“好啊,那我们晚上尝一尝。” 女老板笑得更开心了:“行,那我就给你们留一点。” 约定好之后,六人走出民宿院子。 一出院子,莫绍樘身上立刻就暖和了起来。 苏南星不动声色的凑近莫绍樘,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将一道金光打进莫绍樘的身上。 第149章:反正师父不会看上他 金光入体,莫绍樘整个人都觉得放松了许多。 他快步跟上苏南星,诚恳的道谢:“多谢。” 苏南星回答的很坦荡:“不用,你买了那么多丹药,这是附赠的。” 全是买卖不谈感情。 闻言,莫绍樘忍不住露出一抹轻笑。 还是一如既往的直白。 很快,一行人就分成了三组,苏南星和莫绍樘走在最前面,距离两人五步距离的是林敬远和霍展铭两师兄弟,再往后,就是司机老陈和助理洛凡。 老陈苦着一张脸对洛凡说:“洛助理,我真不能自己去旁边吃一碗面就回房休息吗?” 洛凡表情冷漠:“不行,小莫总说了,今天要集体行动。” 老陈在心里叹了口气,虽然老板很帅,但是对着老板真的不太吃的下啊。 走在两人前面的霍展铭和林敬远也在小声的咬耳朵:“二师兄,你刚才在房间里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林敬远一边看着路边特色的民族服饰,一边心不在焉的回答:“是啊,有点什么,你给自己开天眼就能看到。” 霍展铭连连摆手:“算了算了。” 知道是一回事,但是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也不知道那家人到底做了什么孽。 他下意识的看向前面的苏南星。 只见苏南星正饶有兴致的四处看着,就好像她真的只是来旅游的一样。 事实上,苏南星也确实是以旅游的心态走在这里。 上一世,她四处奔波,匆匆忙忙的只为解决各种异类。 来到这里之后,随着灵力的枯竭,这个世界中除了人魂以外,其他的东西越来越少见。 她倒是可以慢下来享受一番人生。 来到镇中心,一堵非常有特点的墙壁出现在眼前,认出这里是热门的打卡地。 霍展铭立刻喊到:“师父,你快去那边,我给你拍照。” 苏南星非常配合的走过去,随意一站就非常的赏心悦目。 霍展铭拿着手机一阵猛拍,还不忘招呼林敬远:“二师兄,快过去,我给你和师父拍合照。” 林敬远拍完,霍展铭拍,最后他把手机交给洛凡请他帮忙拍三人的合照。 苏南星也一直好脾气的站在墙边。 拍完照片之后,几人继续顺着大路朝前走。 霍展铭跟着林敬远,边走边低头往聊天群里发刚才拍的照片。 一堆照片发出去之后,一条消息跳了出来【小水:二师兄,四师弟,那个鬼鬼祟祟的男的是谁?】 看着被小水圈出来的人影,霍展铭回复拍【小火:莫绍樘,师父的邻居。】 他没有提及前夫小叔这层身份。 【小水:这男的是不是对师父有不轨企图?你看他眼睛一直都在看师父。】 霍展铭放大照片,盯了半天之后,脱口而出一句国粹,倏地拉住了林敬远的衣角。 林敬远脚下一顿,奇怪的看向霍展铭:“你干嘛呢?” 霍展铭拉着他朝旁边走了几步,把手机送到他面前:“你看这个,你说他会不会真的对师父有什么不轨企图?” 林敬远理所当然的点头:“当然有,很明显啊。” 霍展铭一脸震惊的看着林敬远:“你看出来了?” 林敬远更加震惊:“你没看出来?” 霍展铭有了一种被藐视智商的感觉,他深吸一口气:“你看出来怎么不说?” 林敬远更加莫名其妙:“反正师父不会看上他,有什么好说的?” 非常的有道理。 师父就是六根清净的绝缘体,前世的时候,上至皇亲国戚,下至普通百姓,师父的信徒很多,但是也不乏一些见色起意心存其他想法的人。 可是师父却从来都不会多看任何人一眼。 那个时候不会,现在也不会。 所以确实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两人继续跟着苏南星往前走,霍展铭盯着师父和莫绍樘的背影,却总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突然,苏南星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几人:“前面就是老板娘介绍的餐厅,就在这里吃饭好了。” 大家都没意见,进去之后恰好餐厅还有一张适合六个人坐的大桌子。 坐下来点菜的时候,霍展铭对服务员说:“六个人,你帮忙配菜就行。” 顿了一下,霍展铭说:“不要青豆。” 但是另一个声音也同时响起:“南星不吃青豆。” 服务员离开之后,桌子上气氛有些微妙。 苏南星看着莫绍樘:“小莫总,你怎么知道我不吃青豆的?” 莫绍樘喝了一口水,坦荡的回答:“好歹也在一个桌子上吃了那么多次饭,知道这个也不奇怪吧?” 苏南星却不准备把这个问题含糊过去:“奇怪,以前我在莫家吃饭的时候,是吃过青豆的。” 苏南星清楚的记得,原主是要吃青豆的,不吃青豆的是她,而不是原主。 但这件事情,莫绍樘怎么会知道? 思及此,苏南星看着莫绍樘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和审视。 莫绍樘神色从容,只是他放在桌下的手却不自觉的蜷了蜷手指,心中暗恼,自己怎么就犯了这么个错误。 但他很快就露出了一个浅笑:“是吗?那可能是我记错了,不过南星,你为什么突然就不吃青豆了?” 既然回答不了前一个问题,那就制造一个新的问题出来。 看穿他的企图,苏南星却配合的说:“人总会变。” 说话间,服务员开始陆陆续续上菜了。 这家餐厅确实不错,几道招牌菜的味道都很好。 饭后,几人刚一走出餐厅,却发现外面已经开始下雨了。 而且雨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雨不算很大,但是夜晚天凉,淋雨之后容易生病。 苏南星倒是可以用避雨符,这样不管雨多大都不会淋湿他们。 可现在这个时间,街上人太多,一旦被人发现他们在暴雨之中却没有被淋湿。 他们也会有麻烦。 不想再等,苏南星冷声说:“走吧,回去之后洗个热水澡就是了。” 就在她刚要迈步的时候,突然被莫绍樘拉住了手腕。 但只一瞬间,莫绍樘就松开了手。 他脱下外套,披在苏南星的头顶,为她挡住细密的秋雨:“挡着点,免得淋湿了生病。” 抓着外套,苏南星盯着莫绍樘看了几秒钟,却突然开口:“一起吧,你应该比我更容易生病。” 莫绍樘从善如流,接过外套,为两人撑出一小片天地。 两人走进雨中。 霍展铭用力抓紧了林敬远的胳膊:“你看你看,这个男狐狸精,他竟然干这种事,不对,重点是,师父为什么愿意和他这么近距离走在一块?” 第150章:不要吃烤肉 林敬远甩开霍展铭的手,拧眉看了一会雨中两人的背影,最后得出结论:“师父一视同仁,就算是只猴子,师父也会愿意和它走在一块。” 说着,林敬远也脱下外套挡在头顶,大步走进了雨中。 …… 苏南星其实不习惯和人这么近距离的走在一起。 但是对于眼下的情况,她却莫名地并不感觉反感。 耳边是雨声飒飒,隔着一小段空气,她都能听到莫绍樘心跳的声音,感受到他手腕的温热。 她总觉得自己和莫绍樘之间有某种说不清的联系,不仅仅是他曾经给自己输血的原因,更多的,却隐藏在了暂时窥探不到的角落。 苏南星一脚踩在水中,侧头看向莫绍樘。 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为什么自己受伤,是他来给自己输血? 为什么他会愿意帮自己和莫迁离婚? 为什么自己招魂,反倒是他被雷劈? 为什么今日他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不吃青豆? 大概是察觉到了苏南星的目光,莫绍樘低头看过来:“怎么了?” 苏南星摇头:“没事,雨越来越大,咱们走快一点。” 幸好镇子不算大,从餐厅回到民宿也没有多远。 来到民宿外面,一股烤肉香味从里面飘了出来。 司机老陈深吸了一口气:“好香啊。” 莫绍樘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同情。 最后还是苏南星,好心的提醒大家:“这个肉,都不要吃。”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想起上次在普生西路上苏南星靠一己之力拦停失控车子的事情。 老陈还是选择相信苏南星的话。 他点头应到:“好,我绝对不吃。” 至于其他人,则更加是不会有反对意见。 就在这时,老板娘看到几人迎了过来:“你们回来了?我给你们留了一些烤肉,你们是在这里吃还是拿回房间吃?” 苏南星客气的笑了笑:“我们带回房间吃。” 老板娘扭头对站在烧烤架旁边的男人喊到:“打包六份带上楼。” 苏南星拦住她:“两份就够了,我们刚才吃饱了的。” 老板娘表情有些遗憾,但还是改口:“打包两份。” 男人很快用打包盒装了两份送过来。 接过口袋的同时,苏南星看到了从不远处飘过来的一道鬼影。 他正一脸痛苦的看着苏南星手中的的打包袋。 回到楼上,苏南星直接说:“这两份我带回房,你们回去之后关紧门窗,今晚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门,更不要往外看。” 听到这句话,老陈的脸一下就白了:“苏小姐,你的意思是?” 苏南星安抚的看了他一眼:“上次我给你的平安符还在身上吗?贴身带着,就绝对不会有事的。” 老陈连连点头:“在在在,我每天都带着的。” 苏南星又看了一眼洛凡,洛凡看上去冷静很多:“我的也还在。” 莫绍樘身上有很多自己给的东西,自然也是安全的。 至于林敬远和霍展铭,好歹也是自己的徒弟,这种小场面自然也不用担心他们。 六个人各自回房。 苏南星坐在沙发上,把两盒烤肉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李婉躲在苏南星身后,表情有些古怪:“这个肉,闻着味道不对。” 带着某种让人窒息的恶臭。 身为魂魄,不是靠鼻子闻,反倒能感应到各种东西最真实的味道。 苏南星抬头看向窗口,一道白影从窗口飘了进来,最后停在了烤肉的前面。 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就算是魂体,都能看得出来他体格强健,显然平时是有良好锻炼习惯的。 他看看烤肉又看看苏南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苏南星主动开口:“不用担心,我不会吃。” 说着,苏南星将一张符拍到了肉上,眨眼之间,符箓烧了起来,青色的火苗迅速吞没了烤肉,一股香火气味之后,烤肉全都化为了焦炭。 男人松了一口气。 苏南星问:“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男人缓缓点头:“我家人还不知道我出事了,我希望你能告诉我的家人不要再等我了,另外就是我希望害死我的人能受到惩罚。” 这并不是什么难事,苏南星问:“说说你是怎么出事的吧?” 其实她也大概看出来了一些,不过细节方面,她不想太费神,所以还是受害者自己说比较好。 男人席地而坐,仰头看着苏南星,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这么看过去,隐约觉得面前这个年轻女人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收回注意力,男人缓缓说起了自己的故事:“我姓武,大家平时都叫我小武。” “我原本是一个健身教练,平时也喜欢一些户外的活动,经常会和朋友们要一块去徒步。” “半年以前,我们徒步群里突然来了一个新人,他说他叫老武,大概因为都姓武的原因,我自然对他多了几分注意,平时也和他聊的比较多。” “后来我们也一块去了两次户外徒步,那之后我和老武的关系更亲近了,没有去徒步的时候我们也曾经约着一块吃过几次饭。” “一个月以前,老武突然在群里说他发现了一个新的徒步路线,有点难度,但是风景非常好,就在普兴镇附近的山上。” “那座山其实是我们徒步爱好者经常会去的地方,但是老武说,他发现的路线在后山,还没有被人为破坏过的痕迹,我听着就心动了。” “最后,我们有五个人报名和老武一块去。” “那条路……” 想起那条徒步路线,小武有一瞬间失神。 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那条路确实是没有被人破坏过,路不好走,而且越往上走越是让人感觉不安,其中有两个队友,走到一小半的时候,就害怕的回去了。” “最后,我们三个人继续和老武往山上走。” “可是走着走着,我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树木茂密,遮挡了眼光,路上的草高的没过膝盖,这条路根本就不像是有人走过的样子,所以我就问老武,他是不是真的上去过?” “老武却斩钉截铁的说,他就是上去过,甚至说,他以前还在山上住过。” 小武迷茫的看着苏南星:“我没办法形容,但是当时老武说这话的时候,这个人看上去都非常不对劲,就是很……让人恐惧,反正我当时看到他的样子,我第一反应就是想跑。” 苏南星神色冷清:“你想跑也正常,因为他……” 就在这时,窗边突然传来咔的一声,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扔到了窗玻璃上一样。 第151章:死不见尸的那一种 这个动静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小武谨慎地看向窗外,他在这个民宿里面飘了有一阵子了,越是飘越是觉得这里的问题很大。 苏南星抬手示意小武别动,自己走到了窗边。 窗子外面,雨势小了许多。 隔着雨幕,整个小镇都朦胧了起来。 就连远远近近的灯光都被蒙上了一层柔光。 给人带来了几分不真实的感觉。 苏南星收回视线,看向脚下的院子。 烤肉架还在冒着青烟,来自四面八方的灯光照在烤肉架和烤肉师傅的身上,在地上投出数道层层叠叠的影子。 诡异又神秘。 老板娘偶尔顺着回廊走过,面容在灯光下白得刺眼。 除此以外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苏南星饶有兴致的扬起唇角,伸手从窗台上捏起一小块骨头。 李婉伸着脑袋盯着骨头出神:“这骨头看着有点怪啊。” 苏南星手指微微用力,骨头在指间化成粉末,消散在了秋雨中。 她拍了拍手:“右手小手指的第一节指骨。” 小武听到这句话,被吓的呀了一声。 看上去非常的没有见识。 但是见多识广的李婉却只是哦了一声:“所以刚才那份烤肉就是用这个人的肉做的?” 苏南星摇头:“当然不是,那是猪肉,这点倒是不用怀疑。” 这一下李婉倒是糊涂了:“可是那些肉不是有问题吗?” 知道他们心底的疑惑,苏南星也不卖关子:“其实很简单,那些肉用人油腌过,每天这么多肉,他们来不及杀的。” 虽然之前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但是现在这么具体的听到,李婉还是忍不住的一阵阵犯恶心。 压下心底的恶心,李婉又问:“刚才那个骨头是哪里来的?” 苏南星一边走回沙发一边说:“可能是天上掉下来的,也可能是楼下扔上来的,都有可能,这并不重要。” 说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她稳稳的坐回到沙发上。 小武这才回过神来,虽然他一开始就感觉到面前这个女生有些不同寻常,但是直到现在他才无比确定,也许面前这个人就是自己离开这里的唯一希望。 便迫不及待的主动交代:“我这么想着,便看了看另外两个同行的伙伴,见他们的表情也很不对劲,我们都挺熟的,立刻就知道对方都发现老武和那条路有问题了。” “趁着老武在前面带路,我们便分散开从三条路分头逃跑。” 小武叹了口气:“我自认我的体力和户外徒步能力都很不错,但是没想到我跑出去没多远,就被老武给追上了。” 说到这里,大概是勾起了他恐惧的回忆,让小武整个鬼垂头丧气半天回不过神来。 苏南星也不催他,无论是人是鬼,最需要的都是要过了自己那一关。 否则活人不得安宁,死人无法超生。 过了许久,小武才继续说:“当时他浑身都是血,整张脸扭曲到变形,如果不是我还认得他的衣服,体型和声音,我都不敢相信那个怪物是老武。” 言语无法形容他当时受到的惊吓,但是他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还是能想起当时老武突出的眼球,额头上迸出的青筋,满头满脸的鲜血,还有半张的口中牙齿上残留的血迹,离得近了,甚至能看到他牙缝中挂着的肉丝。 小武吐出一口气,把这一幕从脑中驱散,才继续说:“其实老武比我个子矮,也比我瘦弱,平时我们一起做力量训练的时候,他也没有我力气大,但是那天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被他一只手抓着,却怎么都动不了了,然后……我就被他给杀了。” 饶是他再如何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他也没办法坦然的讲出自己是如何被人杀死的过程。 好在苏南星也并没有刨根究底,小武便直接跳过这一段继续说:“后来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我就在这个民宿里了,其实一开始我还以为我得救了,直到我发现我离不开这个院子,这个院子里的人也看不见我的时候,我才彻底明白,我已经死了,死不见尸的那一种。” 听完小武的话之后,苏南星就只有一个问题:“你另外两个伙伴现在怎么样了?” 小武摇头:“不知道,我在这里没有见到他们,无论是死是活都没见过,我又离不开这里,所以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我觉得凶多吉少。” 那两个人在身体条件方面远不如他,而且当时老武追上来的时候,浑身浴血,整个人也处于某种被刺激到极点的状态。 那两人和小武的关系并不怎么亲近,所以苏南星通过小武的面相看不出什么来。 其实通过更复杂一点的占卜方式也能算出那两个人的情况,但是那种方法太过于耗费灵力,更何况事已至此,算到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于是苏南星随意安慰了小武几句,便把他送到隔壁林敬远房间里去了。 刚洗完澡出来的林敬远看着屋里突然多出来的影子,沉默了许久,然后说:“我睡床,你随意。” 其实他刚才在回房间的第一时间就在门窗这些入口处都布下了符箓。 这位朋友能没有惊动任何符箓跑到自己屋里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是师父送过来的。 那还能怎么办,只有留着了呗。 伴着秋雨的声音,整个镇子都安静下来,一夜安眠。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楼下便传来了汽车的碾过湿润路面的声音。 隐隐约约的还能听到老板娘自言自语的声音:“奇怪了,今天他们怎么走得这么早,往常至少都要住两天的呀。” 苏南星坐起身伸了个懒腰,精神十足的走进浴室。 来到楼下的时候,老板娘立刻笑眯眯的迎上来打了个招呼:“昨天睡得怎么样?” 苏南星打了个哈欠:“做了一晚上的梦,累死了。” 听到苏南星这么说,老板娘脸上笑意更盛,又追问:“昨晚的烤肉好吃吗?” 苏南星点头:“还不错,很香,我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烤肉。” 老板娘悄无声息的松了口气:“那就好,吃早饭吗?厨房有包子和面条。” 苏南星摇头:“不用了,我想出去走走再吃。” 说话间,其他五个人也从楼上下来了。 老板娘也问了刚才的两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除了莫绍樘说自己做了一夜的梦之外,其他几个人全都说的是睡得很好。 第二个问题,五个人倒全都统一回答很好吃。 几个人走出民宿院子之后,老板娘的目光在苏南星和莫绍樘之间扫来扫去,好半天之后才收回视线,返回院子。 苏南星并肩前行,她侧眸看了一眼莫绍樘,交代道:“接下来在镇子里的这几天,你都不要离开我身边。” 莫绍樘手指动了动,若无其事地问:“晚上睡觉呢?” “你在我房间睡。”苏南星毫不犹豫地说。 第152章:感情很好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车厢中回荡着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男人踩着油门,逃也似的离开普生镇。 昨天晚上,他本来是准备要吃烤肉的,但是突然一个漂亮的女人出现在自己身边,告诉自己这肉不对劲,让自己不要吃。 原本他是没有理由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的,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和那个漂亮女人说话之后,自己再闻那些烤肉,却丝毫感觉不到香味,只觉得带着某种让人作呕的气味。 于是他破天荒的把烤肉打包回房间。 只是回去之后,却依然没有任何胃口。 就在他晚上准备睡觉的时候,更加惊悚的事情发生了。 当时他刚准备去洗澡,突然听到自己的的窗子被什么东西打中的当当声。 他一时好奇,走过去,却看到一道白影从窗外一闪而过。 然后,他就看到了自己窗台上出现了一小节骨头。 好吧,到这个时候他还能安慰自己,这些只是巧合只是幻觉。 可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那个漂亮的女人会从天花板上跳下来,出现在自己房间中。 那个女人告诉自己,这个民宿是一个山贼的祖宅,现在这个山贼的后代为了让山贼能够顺利借尸还魂,以达到永生不死的目的,才会用这些烤肉作为饵料,来挑选合适的身体。 说完这些话之后,女人又穿过天花板消失在了头顶。 他把自己藏在杯子里,一夜不敢闭眼,等到第一声鸡叫声之后,他拔腿就离开了这间民宿。 随着车子距离普生镇越来越远,那种后背发凉的感觉慢慢消散。 男人总算觉得自己重新活过来了。 话分两头。 莫绍樘在听到苏南星那句话之后,整个人都恍惚了。 他结结巴巴的说:“这,不太好吧,你,我。” 苏南星打断他的话:“谁让你说你做了一夜梦的?你已经被他们盯上了,不想死的话,你就只有等着我了。” 莫绍樘冷静了一些:“什么意思?” 苏南星偏过头看向莫绍樘:“这个民宿有问题,民宿里的人也有问题。” 苏南星快速的说了一遍昨天的事情。 昨天她把小武送到林敬远房间之后,大半夜的搞了一处穿墙术,总算是成功吓得她楼下的男人不敢睡觉,天亮就急匆匆跑路。 并不是她的什么恶趣味,而是如果他昨夜一旦入睡,就会被山贼老五入梦夺舍。 没错,老五就是老武。 几年前他被小吴挖出来之后,就跟上了小吴。 但是事情就是那么巧,往前数三百年,小吴和老五是一家人,只是后来分家,再经过时间的流逝,小吴他们这一支改姓了吴。 因为这种埋在血脉深处的关联,唤醒了老五的神志,甚至让他摆脱了镇魂兽的影响。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遇上了如影,或许也可以说是如影找上了他,如影教给他一种以魂补魂的术法。 于是他就先夺了小吴的身体,回到这个祖宅,通过一定手法控制自己的后代,让他们帮助自己完成这些事情。 具体的方法就是挑选那种无亲无故,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固定职业和固定住所的人。 骗出来,杀死,夺取对方的魂魄作为自己还魂的能量。 再将这人烹制之后送入他人腹中。 如果是灵魂契合之人,在吃掉这些肉之后,将会梦到老五从前做山贼时候的事情。 一旦梦到,就会和老五建立灵魂连接,成为老五继续‘活着’的饲料。 但是这种方式用了几年之后,老五发现这样不行。 因为小吴的身体越来越虚弱越来越无法承受,甚至从内里开始腐朽。 于是老五改变方法,从夺魂变成了夺舍。 还从自己魂魄中,把属于镇魂兽的那一部分藏进了手链中,送给小薰。 当然,小薰是他们精心挑选出来,最适合他八字的人。 后来的事情,就是小吴车祸身亡,他换了另外一个流浪汉老武的身体。 认识小武,带队登山。 再然后就是小武被杀死以后困在了民宿中。 听完苏南星这些话之后,莫绍樘沉默了许久,最后才说:“所以意思就是,现在在老板娘他们眼中,我和你都已经跟那个山贼建立了联系,但是两个人,他要怎么选?” 苏南星赞许的看了一眼莫绍樘,真不愧是心眼子八百个的小莫总,立刻就发现了关键之处。 老五每次只能和一个人建立关联,所以就证明他们两个人之中一定有一个在说谎。 不管说谎的原因是什么,老板娘为了安全起见,也一定会把两人都杀死的。 两人边走边说,为了避免这些骇人听闻的话吓到人,他们两个人靠的极近。 霍展铭扯了扯林敬远的衣袖:“二师兄,你看看,师父竟然和他靠的那么近,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呢。” 林敬远心无旁骛:“没什么不对劲的,师父这么做肯定有这么做的理由,不过我有另一个事情要跟你说。” 霍展铭点头:“你说。” 林敬远认真的说:“小火,昨天半夜,师父往我房间送了个小伙伴,其实多个什么东西,我也没什么问题,只是那家伙一整个晚上一会叹气一会叽叽咕咕的,吵得我根本睡不着,所以今晚咱俩换个房间。” 霍展铭果断拒绝:“我不,我胆子小,我不敢。” 胆子小是真的,但是不至于不敢喝小伙伴睡在一个房间。 林敬远说的很认真:“你不开天眼就行了,反正你资质愚钝,不开天眼就什么都看不见。” 霍展铭一阵沉默。 虽然你说的是对的。 但是他总有一种伤自尊的感觉。 片刻之后,霍展铭妥协:“行吧,我跟你换。” 普生镇不算大,其实也什么好玩的。 吃过早饭之后,莫绍樘要去项目现场。 苏南星便干脆跟着一块去了。 一整天,莫绍樘走到哪里,苏南星跟到哪里。 等到傍晚的时候,整个莫氏都传遍了,小莫总今天带了个美女来项目现场,两个人感情很好,一整天都寸步不离。 最后,也总算是传到了莫迁那里。 看着工地上其他人偷拍的照片,莫迁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他嘭的把手机砸在了桌子上。 第153章:梦境 普生镇莫氏的项目工地上,苏南星饶有兴致的跟在莫绍樘身后。 一边听着他们工作的事情,一边在心里琢磨着,等到自己存够钱建道观的时候应该要怎么做。 锦城这边莫迁却像驴一样在办公室围着办公桌转了不知道多少圈。 南星为什么会和小叔一块去视察工地? 小叔为什么会允许她跟着自己? 他们到底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许多许多的问题在莫迁脑中奔腾翻涌,让他感觉自己简直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样。 最后他把心一横,不管到底是不是外面传的那样,他也要亲眼去看看才能安心。 他把工作交给助理之后,借口临时约了客户,便急匆匆的离开了公司。 开车前往普生镇的路上,莫迁告诉自己,他只是悄悄的看一看,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非节假日,一路上畅通无阻,三个小时以后莫迁抵达普生镇。 就在他琢磨着应该去哪里找人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辆眼熟的银色商务车开进一个民宿小院。 他跟着把车开过去,片刻之后看到司机老陈拿着什么东西从民宿楼上下来。 民宿的老板娘还在热情的询问:“今天需要帮你们准备晚饭吗?” 司机老陈一边往车边走去,一边回答:“不用准备,我们吃完再回来。” 莫迁心底了然,他们就住在这个民宿里面。 等到老陈开车走远之后,莫迁把车子停到了后面的巷子里,才步行走进民宿。 听说他要住宿之后,老板娘非常热情的给他办理的入住,还亲自把他送到二楼的房间:“你运气真好,恰好有一个客人临时有事今天早上才退房。” 看着只有十来个平方大小的房间,莫迁表情有些僵硬。 他可从来没住过这么小环境又这么差的房间。 老板娘察言观色,连声解释:“我们房间都是去年新装修的,被子床单这些也都是今天才换过的,都是干净的。” 莫迁摆手打断了老板娘的话:“我要休息了,你出去吧。” 听到莫迁的话,老板娘唰的拉上窗帘:“行,您放心休息,我们这儿很安静很适合睡觉。” 莫迁点了点头,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却不自觉的打了个哈欠。 看着他眼底的倦意,老板娘笑呵呵的走了出去,临出门的时候,还贴心的帮他关上了屋里的大灯。 只留下了玄关处昏暗的小灯。 莫迁又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沉。 脱掉外套躺到床上,不过几个呼吸之后,他就沉沉的睡着了。 刚一睡着,莫迁就置身在了梦境之中。 那是一片遮天蔽日的密林,他躺在地上,看着头顶郁郁葱葱的树枝间落下来的点点日光。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树丛深处树枝折断的声音,还有什么东西窸窣摩挲的声音。 他偏头看过去,只见几个穿着古怪衣服的男人从树丛中钻了出来。 莫迁眯了眯眼,突然意识到,这几个人的衣服很像曾经在博物馆看过的古代服装。 其中身形最为高大的男人拖着一把一看就沉甸甸的大刀来到自己面前:“老五,你怎么样了?还能自己爬起来不?” 莫迁试着动了动身体,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腹部传来。 他刚想回答说不行,起不来。 却听到自己开口说:“当然没问题。” 紧接着,自己的身体一骨碌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让莫迁整个大脑都麻了。 可是梦中的自己,却好像不懂疼为何物一般,和那几个大汉有说有笑的走进了林中。 在这整个过程中,莫迁都处于一种特别诡异的感觉之中,好像那个人是自己,但又好像不是自己。 这种感觉让他后背发凉,只觉得毛骨悚然。 如果此时苏南星在旁边,就会发现他已经陷入了那个山贼的梦中,甚至正在一点一点的和老五建立起了关联。 …… 莫氏项目现场,负责人领着几个主要的管理人员,将莫绍樘他们送出工地。 坐上车的瞬间,苏南星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车子上沾染了很浓的杀气和戾气。 看来,今晚一定有事发生。 思及此,苏南星偏过头对莫绍樘说:“一会回到民宿,你不要回你自己房间,直接跟我回我的房间。” 莫绍樘神色自若的点头:“好,都听你的。” 听到两人对话,霍展铭倏地掐住了林敬远的胳膊,拼命的给林敬远使眼色:你还觉得这没什么?他们都要住一个房间里面了。 林敬远倒吸一口凉气,握住霍展铭的手刚准备推开,却听到苏南星说:“你们两个,今晚也来我房间,记得做好准备。” 霍展铭的手蓦的松开,一把抓住前面座椅的靠背,凑过去低声问:“有大事?” 苏南星神色如常:“嗯,会死他的那一种。” 说着,她朝着莫绍樘抬了抬下巴。 这倒不是苏南星危言耸听,事实原本就是这样。 原本她是想自己把那个山贼引出来的,但是偏偏莫绍樘自己要掺和进来。 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不同能力的人带来的胁迫感是不同的。 所以在她和莫绍樘之间应该选谁,不用多做思考也知道了。 霍展铭怜悯的看向莫绍樘:“真惨。” 林敬远话不多,但也跟着点了点头。 连师父都说这种话,那就证明是真的危险。 老陈开着车,双手不自觉的握紧了方向盘。 很想问一句,既然这么危险,为什么不赶快离开这里呢?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坐在副驾的洛凡,真不愧是小莫总的首席助理,就连听到这种骇人听闻的对话之后,都还能保持这么冷静的态度。 相比之下,自己要是问出刚才那个问题就显得太沉不住气了。 老陈收回注意力,开着车子回到民宿。 把车停好之后,几人陆续下车。 苏南星一下车就抬头看向了二楼某一间窗帘紧闭的房间。 老板娘笑呵呵的过来打招呼:“你们回来了。” 看了一眼老板娘过于开心的脸,心知新的冤大头出现了。 苏南星收回视线,若无其事的跟着其他人一块走出民宿去附近的餐厅吃饭。 只是在刚一出门的时候,就压低声音对林敬远说:“小木,今晚你不用来我房间,你盯着二楼我房间正下方的那个房间,如果有什么异样,你立刻用传音符通知我。” 此时苏南星还不知道,那个新来的冤大头正是莫迁,也不知道他们将会经历多么惊心动魄的一夜。 第154章:梦中梦? 就在他们一行六人吃晚饭的时候。 民宿房间中的莫迁,还陷在睡梦中无法醒来。 梦中。 他已经跟着另外几个人来到了一个像是山寨一样的地方。 这里地方比他印象中的山寨要小很多。 诡异的是,在梦中他连数都不用数就知道这里总共有十八间房,三十二个人。 山寨中来来往往的人见到他们一行人纷纷停下来点头哈腰的行礼:“大当家,二当家,三当家,五当家,六当家。” 不知道为什么,莫迁就是本能的知道,他们口中的五当家是自己。 难道自己在梦中成为了山大王? 这种感觉让莫迁心底一阵发寒,他想醒来,却发现无论如何自己都无法睁开双眼。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跟着其余几人一块走进一个巨大的山洞。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他短暂的看不见洞内的情形。 但是鼻间却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和某种让人窒息的臭气。 莫迁心跳越来越快,他心底不断喊着:醒过来,醒过来,不要进去,不要进去…… 就在这时,躺在民宿房间里面的莫迁,唰的睁开双眼。 他盯着天花板上诡异的光影,后知后觉自己总算是醒过来了。 安静的房间中,只能听到自己呼哧呼哧的喘气声,还有急促到不可思议的心跳声。 等到心跳稍微平稳之后,莫迁才感觉到口干舌燥。 他赤脚下地,先去拉开窗帘,借着窗外照进来的亮光,他总算是感觉到了几分真实感。 莫迁循着记忆前去开灯。 就在他的手摸上开关的瞬间,他突然感觉自己碰到一个什么冰冷的东西。 莫迁下意识的缩回手,轻捻指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到底碰到了什么。 也许只是因为夜晚低温,导致开关变得冰凉了吧。 莫迁重新抬手摸上开关。 却又碰到了那个冰冷的东西,莫迁咬了咬牙,刚准备按下开关,却感觉到这个冰冷刺骨的东西覆上了自己的手背。 莫迁瞳孔猛的一震,不顾一切的拍下开关,屋内瞬间亮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莫迁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一瞬间,他突然有了一个诡异的感觉。 仿佛他还在梦中的那个恐怖山洞里面。 以及……他的身边还存在其他的什么人,也或者是什么其他的东西。 莫迁嘭的一声靠在墙上,睁开眼睛来回打量着房间。 明明什么都没有,可他就是有一种什么都有的感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同时传来的还是霍展铭的声音:“啊~~~刚才吃的好饱,我好想去跑步机上跑个十公里消消食。” “你放心,今天晚上你的运动量绝对会比跑十公里还要大。” 是苏南星的声音。 她这是什么意思? 莫迁不想让自己太过于猥琐,可是脑子就是义无反顾的朝着颜色的方向狂奔不止。 很快,脚步声消失在了楼上。 民宿隔音效果不好,莫迁甚至能清楚的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 因为这一个打岔,刚才恐惧的感觉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饥饿感。 莫迁穿戴整齐之后下楼,害怕被苏南星和莫绍樘发现自己,他拒绝了老板娘的邀请,一溜小跑着离开了民宿,去外面吃饭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跑出民宿的时候。 三楼客房中,站在窗边的苏南星突然说:“那个人……好像是莫迁?” 和苏南星并肩站在一块的莫绍樘,也看到了那道鬼鬼祟祟的人影。 确实是他的便宜侄子。 莫绍樘立刻就明白了莫迁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但是他却只是含糊的说:“有点像,不过不太确定。” 苏南星瞥了莫绍樘一眼,却并没有再说些什么。 …… 夜晚十二点。 莫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吃饱喝足之后,他开始质疑自己今天跑这一趟到底有什么意义? 实在想不明白,莫迁干脆坐起身,拿过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他从来没看过这么小屏幕的电视,不过他打开电视也只是为了屋子里有点声音,所以屏幕的大小倒是也没太大关系。 电视开启的瞬间,屏幕中出现了一片茂密的树林。 莫迁只扫了一眼,就捧着手机玩了起来。 三秒钟之后,莫迁脸色突然一变,他手指微微颤抖,慢慢的抬头看向电视。 这一看,他的表情愈发惊恐了起来。 那树林,根本就是自己先前梦中的那片树林。 还有从树丛深处走出来的几个人,骇然正是他梦中看到的那几个人。 “老五,你怎么样了?还能自己爬起来不?” 一模一样的话语从电视中传来。 莫迁终于忍无可忍从床上跳了起来,他一边惨叫一边朝门外跑去。 但是越急越乱,他扭得门把手咔咔作响,却怎么都打不开房门。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啪啪啪的脚步声。 脚步声停止,莫迁感觉一道冰冷的东西爬上了自己的后背。 莫迁眼前一阵阵发黑,难道自己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绝望之际,一道金光突然出现在眼前。 并瞬间笼罩住自己的全身,就连刚才趴在自己后背的冰冷的东西,也瞬间消失不见。 莫迁眼前一亮,他瞪大双眼看着头顶的大灯。 自己这是……做噩梦了?梦中梦? 没等他反应过来,耳边传来一道声音:“你没事了吧?” 莫迁猛的坐起身,看向旁边,是那个跟在苏南星身边的小白脸。 林敬远清了清嗓子:“你还好吗?” 师父让他盯着莫迁,他回房间洗了个澡就过来了,可是刚到门口,就感觉到了里面翻涌着不同寻常的气息。 他掏出一张卡片破门而入,果然看到躺在床上的莫迁,身上覆盖着一团黑影。 幸好他来之前就准备了足够多的符箓。 这才顺利赶走黑影,叫醒了莫迁。 但是莫迁现在还是一副痴痴傻傻的模样,难道刚才自己还是来晚了? 就在林敬远探究的时候,莫迁开口了:“我刚才……应该不是做梦吧?” 莫迁不是傻子,这么诡异的事情,根本就不是做梦能够解释清楚的。 林敬远坦率点头:“嗯。” 莫迁深吸一口气,继续问:“是你救了我?” 林敬远继续点头:“是。” 莫迁闭了闭眼,还想问些什么,突然听到头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紧接着苏南星的声音从旁边传了出来:“小木,把他带上来,两个一块看着。” 莫迁看过去,却只在林敬远的手中看到了一张澄黄的符箓。 是那个东西传出来的声音? 但是林敬远却已经把符给收了起来,同时捏着另一张符,上前扯着莫迁的领子向上一跳。 看着越来越近的天花板,莫迁脸色发白,这是什么诡异的事情? 但是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他们竟然穿过天花板,跳到了楼上的房间中。 莫迁浑身发软的坐在地上,一抬头却看到苏南星直接从窗口跳了出去。 第155章:千里送人头 莫迁下意识的伸了伸手:“南……” 一只手捂住捂住他的嘴,把他的喊声堵在了口中。 莫迁一抬头,就看到了手的主人莫绍樘。 莫绍樘冷声呵斥:“闭嘴。” 对上莫绍樘冷厉的双眼,莫迁整个人都僵住了。 从小到大他都知道小叔这个人不好惹,但是小叔在他面前的时候,总是温和友善,以至于他总是无法把小叔和那些人口中不能招惹的存在联系在一起。 但是此时此刻,他却突然对莫绍樘生出了几分畏惧。 莫迁费力的吞下口水,一边眨眼一边点了点头。 莫绍樘眼底寒意散去一些,松开手,不急不缓的走到窗边,探头看向楼下。 林敬远来到莫绍樘身边,看着悬在空中的明月,低声说:“今晚不算是最佳时机,不过对于师父来说,差别不大。” 就在楼上几人着急等待的时候。 楼下房间中。 苏南星翻窗而入,落地瞬间,一扬手就把灯给关掉了。 黑暗之中,苏南星清晰的感觉到屋子里面有其他东西的存在。 苏南星指间夹着一张符箓,在半空中划过的时候,符箓上升起火光。 给漆黑的房间带来了微弱的光亮。 借着光亮,苏南星敏锐的捕捉到墙角一道蛄蛹着的黑影。 桃木剑飞出,穿透黑影,钉入墙中。 黑影疯狂挣扎扭动了起来。 随后朝着苏南星飞了过去。 苏南星手腕转动,桃木剑发出嗡鸣声,一点一点的从墙中退出来,嗖的一声朝着苏南星飞了过去。 苏南星抓住桃木剑,就地一滚,躲开了黑影的袭击。 黑影在扑了个空的瞬间,直接弹起来,又一次从背后扑向苏南星。 苏南星眼神一凛,转身的瞬间,桃木剑直直的向前刺去。 黑暗之中,苏南星和黑影你来我往的打了许多回合。 看起来好像势均力敌,但是实际上双方都知道,胜负其实已分。 片刻之后,黑影找了个空档,越过苏南星从窗口跳了出去。 苏南星紧跟着跳出窗外,追着黑影而去。 就在苏南星落地的瞬间,旁边突然冲出来一个人直接撞在了她的身上。 本就是刚刚落地脚步不稳的时候,这么一撞,苏南星顿时脚下踉跄了几步。 “抱歉抱歉,我听到声音出来看看,没想到竟然是你,你这是从楼上跳下来的?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老板娘一边抓着苏南星一边连声追问。 苏南星试图甩开老板娘的手,但是常年干活的老板娘手劲儿也不小。 更何况,现在她几乎是把自己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苏南星身上。 一时之间,苏南星竟然无法甩开老板娘。 眼看着黑影跑进楼里,重新混入黑暗之中,苏南星直接把定身符打在了老板娘身上。 老板娘顿时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苏南星推开老板娘,冷淡的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以为只要你一直满足他,他就能庇护一直庇护你们下去?” “别做梦了,他只会带着你们一起下地狱滚油锅。” 随着苏南星话音落下,老板娘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惨白。 但是苏南星无暇去管她心里在想什么,追着黑影跑进了楼里。 话分两头。 就在苏南星从二楼跳下被老板娘拦住的时候。 莫绍樘毫不犹豫地拔腿跑出房间,林敬远落后他两步,也跟着跑了出去。 再之后,是霍展铭和莫迁。 几个人顺着楼梯朝下跑去。 说也奇怪,他们闹出的动静不小,但是整栋楼其他房间的住户却好像集体失去意识一般,对于他们的声音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在他们刚跑到二楼拐角的时候。 嘭! 一声巨响之后,莫迁顺着楼梯滚下了半层楼,直到撞在墙上才堪堪停下。 “莫迁。” “莫迁。” 三个人停下脚步,纷纷围住了莫迁。 莫绍樘把莫迁从地上扶起来,这才看到莫迁额头已经摔破,鲜血已经糊满了他的整张脸。 就在这时,一串脚步声从楼下跑了上来。 苏南星看到围在这里的几个人,心知不妙。 连忙走上前,看到莫迁那副倒霉样子,苏南星啧了一声:“这人真是千里送人头啊。” 事实就是如此,原本苏南星计划,她和莫绍樘待在一处,再由林敬远和霍展铭守在外面。 只要老五露面,他们立刻就能把老五给抓起来,确保万无一失。 可是没想到,今天莫迁会鬼使神差的跑过来,还好巧不巧的住进了这间房间。 立刻就取代了先前那个住客,成为了老五的目标。 明明刚才已经让林敬远护住了莫迁,可偏偏他又从房间里跑出来,还迎面撞上了老五,又一次被老五给拉进了梦中。 就在几人把莫迁抬回房间在床上放好的时候,睡梦中的莫迁莫名感觉地面一阵摇晃。 他环顾四周,却发现自己再一次回到了那个漆黑的洞穴中。 “老五?发什么呆呢?赶快过来挑选两脚羊。” 听到旁边催促的声音,莫迁立刻回过神来。 他看向前方,骇然发现洞内竟然用绳子捆着好些个人。 有男有女,一眼看上去年龄都不大。 他们都被堵着嘴,每个人看上去都是狼狈不堪的模样,甚至有些人已经失去了腿或者是胳膊。 看着眼前画面,莫迁突然想起来两脚羊代表什么。 他喉咙泛着酸水,只觉得恶心得要命。 但是身体却不受自己控制地朝着人群中走去。 看到他的靠近,这些人全都控制不住的疯狂颤抖了起来,有人吓得狠了,甚至还流出了某些排泄物。 混杂起来的味道,更加的让人作呕。 这一幕让莫迁整个人都处于崩溃的边缘。 梦中如此,梦外亦然如此。 莫绍樘站在床边,看着脸色铁青表情扭曲的莫迁,拧紧眉头:“他这是怎么了?” 苏南星快速地在莫迁身边布下阵,头也不回的对林敬远交代:“盯着符箓,哪个要是失效了,就重新补一个。” 林敬远补位上来之后,苏南星才抽空回答莫绍樘的问题:“他被拖进了梦中,我现在要想办法唤醒他,如果一个小时之内叫醒他就没事了,但是如果一个小时叫不醒他,那他就将会被人夺舍。” 听到这里,莫绍樘脸色微微一沉。 好歹也是他的便宜大侄子,就这么没了的话,也挺可惜的。 说清楚事情的严重性之后,苏南星才说正题:“我已经在房间外面布下了阵法,但是以防万一,我需要你和小火一块保护房间,在我唤醒莫迁之前,绝对不能让任何人进到屋内。” 第156章:进入莫迁的梦 莫绍樘郑重承诺:“我一定好好守着,绝对不会让任何人进来打扰你。” 全都安排好之后,苏南星盘腿在床尾坐下,合上双眸,双手结印,开始念起了经文。 这些经文几乎化成实质,闪着金光一个接一个地顺着莫迁的额头钻进了他的体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南星额头上渐渐布满汗珠,脸色越来越白,显然已经累到了极点。 莫绍樘神色渐渐紧绷了起来。 他目光复杂地盯着苏南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 突然,苏南星睁开眼睛,整个人的后背都垮了下来。 她双手撑在身侧,用力的做了几个深呼吸:“不行,叫不醒。” 此时距离一个小时的时间,只剩下三十分钟。 苏南星抿了抿唇,对霍展铭说:“给我两颗回灵丹。” 林敬远已经明白了苏南星的打算:“师父,不可以,很危险。” 听到林敬远的话,正在低头拿药丸的霍展铭也回过神来:“师父,难道你想进入莫迁的梦?” 霍展铭捂着口袋:“不行,你不能这么做,一个不小心,你就会被困在他的梦中,他不值得你去冒险。” 看着两个孝顺徒弟,苏南星欣慰的扯了扯嘴角:“你们不了解我吗?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也从来都不是会随便牺牲自己拯救别人的那种人,我这么做,自然有我非做不可的理由,而且如果到最后真的救不了他,我也会自己逃出来的。” 话音落下,她朝着霍展铭伸出手:“丹药给我。” 霍展铭捂着口袋退后两步:“我不给,我不让你去冒险。” 看着霍展铭惊恐的模样,苏南星在心里叹了口气,自己被天雷劈成渣子的事情,还真是给小徒弟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了。 苏南星微微直起腰,刚想说什么,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把她的手压了下去。 看着那只手上熟悉的桃木手串,苏南星沉声说:“这是你侄子。” 莫绍樘点头:“我知道,但是他和你没关系,莫家没有让人以命换命的规矩。” 苏南星嘴角噙着笑意:“不是以命换命,如果成功了,我们都能活,如果失败了,我也会自己逃命,让莫迁自己去死。” “这件事情我非做不可。”苏南星态度坚决。 她没有说的是,刚才在和老五交手的时候,她清楚的感觉到老五的身手和自己如出一辙,换言之,老五师出归云观。 而且老五把莫迁拖进梦中的手法,根本就是师父手札里面记录的方法。 老五很有可能知道丢失的那几页手札在哪里。 所以今天她一定要把老五揪出来,找到那几页手札。 看着苏南星的态度,莫绍樘知道她是已经下定决心了。 便只能妥协:“那你答应我,一旦有危险,你一定要第一时间退出来,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苏南星看着莫绍樘,后知后觉到被他握住的手一片滚烫。 苏南星抽出手:“我知道了。” 苏南星扭头看向霍展铭,霍展铭握了握拳,还是只有老老实实的把丹药拿了出来。 毕竟师父想要的东西,就算自己不想给,师父最后也能拿到。 苏南星吞下丹药之后,很快就感觉到体内充满了灵力。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腰背,闭上了眼睛。 三秒钟之后,她进入了莫迁的梦中。 此时,莫迁梦中的世界也是黑夜。 山寨中点燃了熊熊烈火,许多人围在篝火旁边,火上架着几条形状诡异的骨肉。 空气中弥漫着某种烤肉的香气,但是在这股香气中却还夹杂着某种让人不安的诡异味道。 苏南星非常清楚这股味道来自于什么。 但她更清楚的是,眼前这些只是梦境,真实的这一夜其实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几百年的时间。 她无法拯救任何人,也无法改变任何人的命运。 摒除掉一切杂念,苏南星在人群中开始寻找起了莫迁。 这里人不多,她的目光很快就锁定了八个坐在一起的高大汉子。 毫无疑问,这就是被镇魂兽镇压的八个山贼。 而被围在正中央的人,正是老五,也就是现在困住莫迁的人。 隔着烟火,苏南星悄悄打量着老五。 他身上萦绕着灰黑色的雾气,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邪气。 只一眼,苏南星就可以确定,老五确实是修道之人。 这倒有意思了。 好好的玄门弟子,到底为什么会沦落成为山贼的? 就在这时,老五突然站起身,穿过人群朝着后面走去。 见状,苏南星立刻跟了过去。 来到远离人群的小树丛,老五才停下。 他低头解着裤带,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串细碎的脚步声。 不是男人的脚步。 转过身的瞬间,老五的拳头已经挥了出去。 “五当家!”看清站在自己身后的人,老五紧急的收回拳头。 “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老五不耐烦的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人,开口质问。 “我刚才酒喝多了,需要方便方便,五当家,这么巧,你也来方便啊?” 老五含糊的嗯了一声,不愿意和人讨论这种话题。 那人很快方便完,提上裤子溜溜达达的返回篝火边。 老五甩了甩头,赶走刚才突然萌生出来的不安。 转过身,看到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那个穿着怪异的少女,老五突然表情一僵。 紧接着,他脸上露出诡异的表情:“你竟然追到了这里来?也好,这里是我的梦,在我的梦里,你以为你还能打败我吗?” 苏南星弯了弯眼睛:“你尽管试试。” 话音落下,苏南星脚尖一挑,一块石头直直的朝着老五飞了过去。 老五闪身躲开。 紧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 踢石头的苏南星神色从容,但是躲避石头的老五,却显得有些疲于奔命。 被困在老五体内的莫迁,紧张的看着苏南星。 既不能操控这个身体,也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梦中的他心急如焚,梦外的他却在含含糊糊地喊着:“南星……南星……南星……” 此时距离一个小时,还有十五分钟。 莫绍樘掐着自己的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同时传来的还有老板娘的声音:“苏小姐,我看到你房间的灯还亮着,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苏小姐,你开开门,我有事找你,苏小姐,苏小姐。” 老板娘拍门的声音越来越大,一声声的苏小姐也越发的尖锐恐怖了起来。 第157章:困在里面出不去 屋内静悄悄,谁也没有回应老板娘的呼唤。 林敬远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布阵的符箓上。 一旦发现哪一张开始失去效果,他立刻补上一张。 霍展铭放轻手脚走到门边,盯着被拍到颤动的门板。 至于莫绍樘,始终寸步不离的守在苏南星的身边。 他并不在乎老板娘在做些什么,他待在这里唯一的目的就是保护苏南星,再捎带手的看看自己便宜大侄子。 好歹是莫家的独苗,傻是傻了点,但也不是不能要。 迟迟得不到回应,外面拍门的速度越来越快,声音也越来越大。 就连老板娘的声音也愈发扭曲凄厉了起来:“苏小姐,我看到你了,我看到你了,我看到你了,原来你在这里,你在这里,你在这里~~~” 这个毛骨悚然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但她还没有停下来:“苏小姐,我找到你了,苏小姐,我找到你了,苏小姐,我找到你了~~~” “嗬嗬嗬嗬嗬嗬,你躲不掉的,苏小姐,你躲不掉的,苏小姐,你躲不掉的~~~~” 一声一声,魔音入耳。 就在这时,莫绍樘看到苏南星的眼珠动了动,就连眉心也不自觉地拧了起来。 莫绍樘不悦地看了一眼门板的方向,伸手轻轻捂住苏南星的耳朵。 看到他的动作,霍展铭心头一跳,伸手做了一个阻止的动作:“诶,别……” 但是下一瞬间,他却看到苏南星紧皱的眉头却一点一点的舒展开来。 于是他到了嘴边那一句,师父不许人随便碰,又生生的被他给憋了回去。 真是奇了怪了。 想起从前,有一次,师父也是入梦,当时有一个归云观的小弟子看到她额头上全是汗,便好心的帮她擦汗,结果却直接被师父身上的金光给弹飞了出去。 虽然说现在师父的灵力大不如前,但是这种早已形成的防御不可能消失,怎么会完全不起作用? 置身梦中的苏南星,原本正在和老五交手,耳边突然传来凄厉扭曲的喊声,一声一声钻入耳中,让她心神不宁,手上动作也慢了几分。 老五抓住机会,抽出短刀对着苏南星砍了过去。 在梦中杀了她,她就会永远留在这里,永远也走不出这个山寨,走不出这个黑夜。 而苏南星却好像根本没有察觉一般,她的神态有些烦躁,眼神也第一次显得不那么清醒。 被困在老五体内的莫迁感觉自己心脏砰砰狂跳。 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把刀一点一点的靠近苏南星。 他想要抢夺过这具身体的控制权,他脑中大喊着停下来停下来,但却丝毫不起任何作用。 就在这时,苏南星突然感觉到耳朵上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隔绝了那道惊扰人心的声音,也让她混乱的心跳重新归于平静。 眼底的雾气散去,苏南星抬眸看向老五,眼神冷清又凌厉。 她朝着短刀伸出左手两指。 老五脸上露出古怪的冷笑,蠢货,竟然还想空手接白刃。 但是紧接着,老五的表情僵住了。 就在短刀距离手指还有两指距离的时候,却好像砍在了什么东西上一版,再也无法向前半分距离。 苏南星神色平静,右手上前,捏住老五的手腕,用力一拧,短刀就到了苏南星的手中。 苏南星收回左手负在身后,右手握着短刀抵在老五的颈侧。 老五盯着苏南星,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对手。 落于下风的时候,不急不躁,占领优势的时候,也不见高兴得意。 就好像她原本就确定,自己不会输,这是一种来自于强者的绝对自信。 这个认知让老五忍不住懊悔,不该招惹这个神经病。 但是紧接着,他就没时间来考虑这个问题了。 苏南星手腕一动,短刀在掌心转了圈,她握住刀柄,用刀柄撞在了老五的颈侧。 老五眼前一黑,直挺挺的朝后倒了下去。 身体晕倒之后,老五下意识的脱离身体逃了出去。 可是刚跑出身体,一张闪着金光的符箓飞过来,贴在他的额头,他整个鬼魂彻底无法动弹,维持着飞出一半的尴尬姿势。 苏南星没有管老五的魂魄,任凭他这么挂在半空中。 反手将短刀刺入了他身体的颈部。 老五动弹不得,明明已经感受不到身体上的所有感觉,却还是本能地幻想到了颈部被割开的剧痛。 但是苏南星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 她右手快速结印,快狠准地打入了老五身体的额头。 一瞬间,莫迁摆脱了束缚,直接失去控制的飞了出来。 眼看着他自己越过苏南星的头顶越飞越高,莫迁惊恐地尖叫出声。 好在他现在是魂魄状态,那群围在篝火边的山贼听不见也看不见他。 苏南星右手做了个抓握的动作,莫迁立刻感觉到自己被人抓住,又沿着原路飞回到苏南星的面前。 苏南星一手抓着莫迁,一手抓着老五,准备退出梦境。 但是此时此刻,她体内的灵力几乎干涸。 她闭了闭眼,三人却还是纹丝不动的停在原地。 被符箓定住的老五身体不能动弹,嘴巴却在喋喋不休:“你灵力不够了吧,你劝你放开我们,你带着我们两个根本就出不去,其实这件事情原本也和你没有关系,你何必非要趟这个浑水?” “你进来的时间已经够久的了,再耽误下去,你就要永远的留在这里了,我倒是没什么关系,虽然你凶了点,但是这里是我的梦,只要你被困在里面出不去,那你以后自然翻不出什么浪花来,但是你呢?你真的想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永远的留在这里?” 轰! 仿佛一道惊雷劈在了莫迁的头上。 他惊疑不定的看着神色紧绷的苏南星。 纵使再不愿意,莫迁也不得不相信,这个被叫做老五的家伙说的是对的。 他死死咬着嘴唇,认真的盯着苏南星,这个样子的苏南星让他感觉陌生,却让他生出不敢亵渎的敬畏。 莫迁闭了闭眼:“南星,你走吧,不用管我,我这个人一向糊涂,做错过不少事情,但是我做过最对的一件事情就是当年和你结婚。” 苏南星闭着眼睛,抓着两个话痨的手忍不住微微颤抖。 她在心里默默的倒数计时。 59,58…… 此时,房间中,气氛也已经冷到了极点。 距离一个小时只剩下不到一分钟了。 苏南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莫迁的脸色也已经白得完全没有了生气。 门外还不断地回响着砰砰砰的拍门声,老板娘的声音愈发凄厉了起来:“苏小姐,我一定要找到你,苏小姐,我一定要找到你,苏小姐,我一定要找到你……” 第158章:是不是喜欢南星? 看着时间一秒一秒地归零,莫绍樘浑身紧绷到血管迸出。 10,9,8。 林敬远把心一横,直接毁掉了布下的阵,试图强行把苏南星从梦境中拉出来。 霍展铭也彻底被激怒,他啪地打开房门,直接一掌打在了鬼哭狼嚎了半个小时的老板娘颈侧。 老板娘眼睛一翻,软绵绵的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莫绍樘痛苦的弯了弯腰,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做,只能徒劳的抱紧了苏南星的肩膀。 5,4,3,2。 闹钟响起的瞬间,苏南星唰的睁开了双眼,躺在床上的莫迁也倒吸一口凉气,从床上弹坐了起来。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家冷情的小叔正抱着苏南星,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藏起来的汹涌情绪。 苏南星已经耗尽到极限。 刚才她卡着一个小时的最后时间,趁着莫迁和老五灵魂相融时候,梦境一瞬间不稳定的时候,拼着最后一口气把他们全都带了出来。 此刻她只来得及把老五扔给林敬远,就眼前一黑,彻彻底底的晕了过去。 莫迁下意识的伸出手:“南星。” 但是莫绍樘却比他更快,直接把苏南星打横抱起来,大步走出了房间。 林敬远本能的接过老五,一边追着莫绍樘出门,一边手忙脚乱的把他装进了玻璃瓶中。 他擅长画符,但是对于捉鬼这件事情,他做的远没有大师兄那么驾轻就熟。 但是好在,老五已经被师父封住,这倒是给他减少了很多难度。 目送几人离开房间之后,莫迁才慢吞吞地起身落地。 脑中却一直不断的回想着刚才莫绍樘抱起苏南星的样子,还有他脸上慌乱的表情。 一个猜想一点一点的涌上心头。 自己跑着一趟,好像也不是一无所获。 莫迁的身体还有些乏力,他扶着墙一点一点的挪出房间。 刚一出门,恰好碰到莫绍樘从隔壁房间走出来。 莫迁身体比脑子更快的拦住了莫绍樘,随后把心一横,问出了自己心底最大的疑问:“小叔,你是不是……喜欢南星?” 莫迁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他甚至不敢去想,如果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自己应该怎么办。 莫绍樘不带任何情绪的看着莫迁,一阵沉默之后,他摇了摇头:“没有,你想多了。” 顿了一下,莫绍樘又解释:“她救过我好几次。” 撂下这句话,莫绍樘径直回到了自己房间中。 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莫迁决定去看看苏南星。 刚一走到门口,房门打开,霍展铭冷眼看着他:“师父需要休息,莫少请回吧,有什么事情等我师父醒过来再说。” 一时之间,莫迁也不知道应该拿什么表情来面对霍展铭。 苏南星救了他一命,霍展铭和那个小白脸也帮了不小的忙。 而且,经过今晚的事情,莫迁总觉得自己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可是到底哪里不同,他好像又说不清楚。 霍展铭看着莫迁,用眼神下着逐客令。 莫迁点了点头,转身从老板娘身上迈过去,回到苏南星原本的房间中躺下,几个呼吸之后就睡着了。 这一次,他再没有做梦。 次日。 苏南星一直睡到九点才醒过来。 可哪怕是醒过来,她还是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每一寸肌肉,都在泛着酸疼。 两个徒弟立刻围过来,一个扶着苏南星靠着枕头坐起来,另一个送上温热的开水。 苏南星一口气喝掉一杯水,这才觉得干涩的嗓子舒服了一些。 她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这才出声问:“老五在哪里?” 林敬远从怀里掏出一个玻璃瓶:“这里,我一直看着他,很安全。” 苏南星点了点头:“你先拿着,等咱们回家之后再打开。”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喧闹声。 霍展铭解释:“小莫总昨天连夜报警,说这个房子的地下室里有什么东西,现在警察正在搜查。” 说话间,房门被人敲响。 苏南星对着霍展铭略一点头,霍展铭转身去打开房门。 门外是几个警察,看到屋内三个人的时候,警察表情有些古怪。 但是到底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分别了解了一下关于这个民宿的情况之后,就放他们离开了。 苏南星没有去打听关于民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没有询问老板娘和烤肉师傅怎么样了。 一切自有因果循环。 他们做过的孽,最终一定会回馈到他们自己的身上。 开着车子离开民宿,刚到路口就看到停在路边的两辆车。 示意霍展铭停车之后,苏南星放下车窗,对莫绍樘和莫迁说:“我先回去了。” 莫绍樘冷淡的点头:“一路平安。” 莫迁嘴唇动了动,但是到底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对着苏南星摆了摆手。 就在这时,霍展铭放下驾驶座的窗子,看向莫迁:“昨天晚上的事情,八百万,我回头把账号发给你。” 撂下这句话,霍展铭便开着车子离开了。 莫迁的一条命,八百万,都算是便宜的了。 车子开出普生镇,那股如影随形的阴森瞬间荡然无存。 突然,霍展铭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直接连上车子的蓝牙,接通电话。 电话那边是霍展铭的助手:“霍少,仁盛医院的苏星滔这两天一直想找你,他想和咱们实验室合作,作为咱们最新医疗手段的试点单位,还想要代理咱们最新研制出的几款新药。” 霍展铭屈起手指敲了敲方向盘,懒洋洋地说:“苏星滔在想屁吃,小爷我就算是不做生意,也不会和他合作的,以后苏家的事情你都直接回绝了,不用再来问我了。” 挂断电话之后,霍展铭突然想起来苏南星和苏家的关系。 虽然知道师父不是妇人之仁的人,但他还是规规矩矩的询问:“师父,这样可以吗?” 苏南星透过后视镜看着霍展铭:“没事,苏家的事情与我无关,你看着办就行。” 霍展铭脸上笑意加深:“好嘞,那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返回锦城的路上,一路没停。 就在车子刚开进锦城主城区的时候,霍展铭突然开口:“师父,也差不多到午饭时间了,咱们在这附近找个地方吃饭吧。” 苏南星点头:“行,你安排。” 就在这时,车子经过仁盛医院。 苏南星偏过头看向仁盛医院,只见仁盛医院外面围了许多人。 有维权的病人家属,也有维权的医院前员工,还有更多的围观群众。 苏南星收回视线,捏了捏自己的手指。 仁盛医院,已经到了该破产的时候了。 第159章:我就是你的祖师奶奶 车子很快就从仁盛医院门前开过。 霍展铭找了个粤菜馆,师徒三人吃过之后,便返回了林湾国际。 回到11号的时候,看到莫绍樘的车子已经停在了12号的院外。 老陈蹲在车子旁边,对着三人挥了挥手。 老陈也大概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一些事情,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昨夜他躺在床上三秒钟都不到就睡着了,整整一夜睡的人事不知,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也完全不知道。 回到家中。 苏南星让林敬远检查了一遍屋内屋外布下的阵法,确定一切正常之后,才从瓶子里把老五给放了出来。 老五一出来,第一反应就是逃。 可是不管他往哪边逃,最后总会被看不见的墙壁给撞了回来。 最后,他终于明白,自己这是逃不掉了。 他摊开四肢躺在地上,盯着头顶的李婉:“你为什么不跑?” 李婉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为什么要跑?而且也根本跑不掉。” 暂且不说外面那么危险,一个不留神,自己死了也得再死一次。 就说苏南星的能力,这屋子里里外外布下的阵法,根本让鬼进不来也出不去。 老五一脸不忿的看着李婉:“你怎么这么没有骨气?跑不掉就不跑了?我们做鬼的,死都死了,干嘛还要怕这些没用的人类?” 李婉摇头:“话不是这么说的,你让我跑,那我跑了也没地方去,只能四处游荡当那个什么……” 李婉想了半天,一拍手:“游魂野鬼,走到哪里都招人嫌弃。” “要么就拼命害人,要么就到处躲躲藏藏害怕被人抓。” “与其这样,那我还不如安安分分地待在这里,起码安全。” 真·游魂野鬼·老五,莫名感觉一阵心塞,死丫头真的不是在点自己? 李婉本能的皱了皱鼻子,这个老鬼身上的味道太难闻。 但是想到苏南星交给自己的任务,她继续装作一无所查的说:“看,你不说话了,你也觉得我说的都是对的吧?” 老五含糊的嗯了一声,躲躲藏藏的滋味确实不怎么好受,但是起码自由。 察言观色,看出他心里的想法,李婉叹了口气继续说:“你说做咱们鬼的,最希望的是什么,无非就是再活一次,可是活着有什么好的?那么辛苦,还每天要为了继续活着辛苦操劳。” “但是我现在在这里,能吃能喝能玩手机,也不用操心怎么生活的问题,也不担心会不会出个什么意外弄丢了小命,你说我为什么要跑?” 每天都为了‘活着’辛苦操劳的老五愈发沉默了。 心底的戾气和执念倒是一点一点的消散了去。 老五继续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盯着雪白的房顶。 突然就不知道自己这么多年折腾来折腾去到底意义何在。 收到苏南星的眼神之后,李婉晃晃悠悠的飘去院子里赏花了。 一边飘一边想着,现在谁还分得清自己和古代闺秀? 过了许久,老五翻身坐起来,一脸了然的看向苏南星:“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 原本老五以为苏南星大概会问他到底做过什么坏事。 可没想到苏南星问的却是:“你曾经入过归云观?” 老五眼神动了动,有些艰难的点头:“是,我年少的时候曾经在归云观做了三年的道士。” 老五顿了一下,见苏南星没有继续问,便主动接着说:“后来发生旱灾,生灵涂炭,就连道观里面都没有粮食可以的,只能吃写树皮草根,可是主持却不许我们下山去找吃的,就算有信徒供奉吃的,也不许我们收下。” “我实在是受不了了,眼看着归云观里面最后一棵大树都彻底倒下,我就趁着夜里大家睡觉的时候,偷偷逃走了。” “来到山下之后,我才发现,山下的情况更糟糕,我走了很多地方,可依然还是找不到任何吃的,就在我快死的时候,我在路边发现了一个刚刚死掉的人,我知道民间有两脚羊这种说法,反正他已经死了,那何不用来救我一命?” 提起两脚羊,老五的眼中浮现几分不正常的兴奋。 苏南星打断他的话,后面无非就是他在乱世求生存的时候,遇上了其他几个山贼,他靠着自己在归云观学到的一些本事,帮大家规避了几次灾祸,和几个山贼结拜为异性兄弟。 等到旱灾结束之后,他们却没有收手,而是干脆落草为寇,成立山贼,继续抓两脚羊来吃。 其实就是如此,很多事情只要突破了人性的底线,有了第一次之后就会有无数次。 “不用说这些了,我想知道的是,你离开归云观的时候,有没有带走什么东西?” 听到苏南星的问题,老五表情有一瞬间不自在。 但是想到反正已经这样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干脆回答:“有一本说是祖师奶奶的师父留下的手札,里面记录了很多很厉害的道法,所以我离开的时候就给带走了。” “后来观里的大师追得我太厉害,我就把那本手札还给他们了。” 苏南星直接揭穿他:“你没还完。” 老五震惊地反问:“你怎么知道?” 苏南星却并不回答:“你撕下来几页偷偷保存了下来。” 老五更加震惊:“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苏南星盯着老五:“我就是你的祖师奶奶,那本手札,我前段时间去看过,少了好几页。” 老五震惊得完全说不出话,眼珠都快要从眼中掉了出来。 祖师奶奶? 老五慢慢想起当初供奉在观中的雕像。 雕像和眼前之人慢慢重叠。 难怪自己的所有行为都能被她看破。 难怪她能进入自己的梦中。 难怪在自己的梦中,她都能干掉自己。 这一切都有了合理解释,祖师奶奶出手,他所有的行为无异于作死。 就在这时,老五突然想到曾经师父说过,祖师奶奶法力无边,无论天上地下,祖师奶奶都能横着走。 如果祖师奶奶愿意保自己,那自己说不定就不用灰飞烟灭了。 老五直接跪起身,嘭嘭嘭地磕了三个头:“祖师奶奶,求祖师奶奶饶命,文渠知错了,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犯。” 苏南星站在老五的面前,沉声问:“你叫文渠?” 老五匍匐在地,姿态谦卑的回答:“是,我叫文渠,是归云观第二十八代弟子,当初师父说过,文渠天赋秉异,是上好的修道苗子,求祖师奶奶给文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文渠一定改过自新,再也不会犯错。” 久久没有等到苏南星的回答。 老五慢慢的抬起头,对上苏南星噙着浅笑的表情,他松了一口气,有救了。 可下一瞬间,他却听到苏南星开口说:“你师父难道没跟你说清楚吗?” 第160章:再看爸爸一眼 “我这个人,最是眼里揉不得沙子,我门下的人要是胆敢作奸犯科,那我是绝对不会手软。”苏南星语气平淡,但话中的意思却让老五胆战心惊。 苏南星看着老五:“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转世投胎的机会,只要你认真回答我接下来的问题。” 老五惊疑不定的看着苏南星。 苏南星也不催他,而是回到沙发上坐下,闭上眼睛开始了打坐。 老五心中天人交战,祖师奶奶想问的问题一定很重要,如果不回答,说不定祖师奶奶能留自己一条命,可也说不定惹恼了祖师奶奶会被就地正法。 但是如果回答,祖师奶奶万一言而无信,反悔了他可就一点筹码都没有了。 可是万一祖师奶奶说到做到,真的送自己去投胎呢? 按照他的所作所为,他自己心知肚明,去了地府也不会有任何好结果。 要不要搏一搏? 过了许久,他总算是下定了决心。 苏南星恰好睁开双眼:“决定了?” 老五把心一横,跪了起来:“想好了,我回答,您老人家尽管问,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认真回答。” 老人家三个字,听得苏南星眉心一皱。 但却并没有纠正他。 苏南星询问:“你拿走的那几页手札到底写了什么?” 老五立刻回答:“关于夺舍和灵魂相融的几种方法。” 苏南星又问:“你还记得多少?” 老五立刻回答:“其实不太多,因为有几种涉及到什么割魂,什么共生之类的,我不太看的懂,我能看懂的就是我后来用的那种入梦关联的方法。” 老五顿了一下:“而且这个还是我死了以后才突然顿悟的。” 所以他们被处以极刑之后,他便带着几个兄弟纷纷入梦夺舍,以魂养魂。 再之后,才会被高僧用镇魂兽镇压起来。 直到几年前镇魂兽被毁,他才找到机会跑了出来。 所以虽然说他们几兄弟都杀了很多人,但是相对来说,他的罪孽最深重。 苏南星动了动手指:“你刚才说割魂和共生?” 老五用力点头,生怕慢上一点,祖师奶奶就会不相信自己的话。 苏南星满脸的若有所思:“展开来说说。” 老五张了张嘴,过了许久才讪讪的说:“展不开,我不记得了。” 好像生怕自己的回答会让苏南星不满意,老五连忙说:“但是我知道那几页手札现在在哪里。” 苏南星满意的点头:“不错,告诉我在哪里,等我找到的时候,我就送你去投胎,但是如果你敢骗我,我立刻就让你灰飞烟灭。” 苏南星的表情并没有带上多少狠辣,但是老五却丝毫不敢质疑她的话。 她说会让自己灰飞烟灭,那就一定会。 老五连忙说:“就藏在我们山寨的山洞里,我在那里挖了一个暗格,保证不会让任何人发现,也能确保那几页手札绝对不会受到任何损伤。” 苏南星叫来崔礼,随后对老五说:“把地点告诉他,再和他一块把地图画出来。” 老五不敢不从,崔礼也乐意至极,他在这里待了许久,今日总算是能起到点作用了。 崔礼和老五一块忙活了大半天,总算是画出了一张清楚明了的地图。 等到他们反复修正了几个错漏之处之后,才把地图交给苏南星。 苏南星拿着地图看了一会,认出来这个地方位于灰市。 是一个不算小众的旅游景点。 苏南星把老五重新收进玻璃瓶里,开始做起了出行攻略。 以前这么远的距离,她御剑飞行,大约三天能飞到。 现在搭乘飞机,不过两三个小时就能到。 甚好,甚好。 苏南星拉着李婉,拿着手机摆弄了半天,总算是定好了一周以后的飞机和酒店。 听说苏南星要去灰市,霍展铭和林敬远立刻也纷纷表示也他们也要去。 对此,苏南星自然是没有意见。 把自己的航班信息和酒店告诉他们之后,苏南星就继续开始研究起了那座山现在的情况。 那座山现在只开发了一小部分,剩下的一大部分都还除了原始状态。 而老五地图中藏匿手札的地方就在还没有开发的那部分地方。 经过了几百年的变化,那座山和从前也有了些变化。 换言之就是那个山洞有可能已经变了位置,或者说已经不再是山洞了。 想到此次出去不知道要多长时间,苏南星把小乖从水晶瓶里放了出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温养,小乖身上的戾气已经彻底消失。 变成了一个软糯可爱的小女孩。 小乖眨着大眼睛看着苏南星。 苏南星不受控制的心软了几分:“小乖,时候差不多了,我该送你离开了。” 小乖指了指电视:“爸爸。” 意思是她在离开之前,想再看爸爸一眼。 这件事情倒是没有多难。 最近正好有一部唐河的新片正在上映。 李婉手脚麻利的打开电视,找到了这部片子。 小乖掰着小短腿坐在地上,乖乖的看着电视中的唐河。 这一幕看得李婉很是心酸,子女对父母的孺慕之情,则能不让人动容。 哪怕唐河曾经对小乖做过那些丧心病狂的事情,哪怕小乖曾经被唐河逼迫得几近疯魔,可是到了这个之后,她却还是会舍不得唐河。 想到这里,李婉在心里狠狠骂了几句,唐河这个牲口,真是造孽。 等到电视剧播完,小乖才扭头看向苏南星。 苏南星慢慢的做了几个深呼吸,私心作祟地给小乖插了个队,送到了一户非常好的人家,让她下一世可以生活无忧,幸福快乐。 看着小乖闪着金光飞上天空,老五眼睛都瞪大了。 祖师奶奶果真是法力无边。 送走小乖之后,时间过得就更快了。 一转眼就到了出发的前一天。 苏南星正在收拾行李的时候,门铃响了起来。 片刻之后,林敬远过来敲响房门:“师父,苏星滔在楼下想见你。” 苏南星掐指一算:“带去客厅,我马上下楼。” 几分钟之后,苏南星来到楼下。 此时苏星滔正坐在沙发上盯着放在旁边的行李箱。 “你要出门?”苏星滔一看到苏南星就开口询问。 苏南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你来做什么的?我们应该还没熟到可以随时互相走动的地步。” 苏星滔慢慢握紧拳头:“我有事要找你帮忙,我现在需要和霍氏合作,你不是和霍家小子很熟吗?你帮忙牵个线,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你的。” 第161章:不合作的原因 苏南星态度冷淡:“那你应该去找霍家,这种事情找我没用。” 看出苏南星准备下逐客令的态度,苏星滔连忙解释:“现在仁盛医院的名声不太好,霍家现在合作的意愿不太强。” 苏南星漠然的看着苏星滔:“既然霍家不想合作,你找我也没有用。” 苏星滔狠狠地瞪着苏南星。 在他看来,苏南星这样说,就是为了让自己难堪,难道她真的不懂自己的意思是想让她出面说和吗? 但事实上,这件事情还真是他误会了。 在苏南星看来,所有的事情都是实力说话,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霍家不跟他合作,那是霍家的选择。 苏星滔双手用力握成拳:“霍家那小子很听你的话,你要是出面帮我说两句好话,他应该不会驳了你的面子。” 苏南星恍然大悟:“你想让我帮你走后门。” 走后门三个字实在不怎么好听,但是苏星滔不能反驳:“是!” 苏南星摇头:“不行,我从来不做这种事情。” 说话间,霍展铭从外面走了进来。 为了进出方便,苏南星已经给了他钥匙,也已经把他的指纹给加了进去。 看到苏星滔,他立刻就明白了对方的来意。 好不容易能和霍展铭当面说话,苏星滔也顾不上再去计较苏南星到底是什么态度。 他连忙上前拦住霍展铭:“霍少,我是仁盛医院苏星滔,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真是好巧。” 霍展铭随意打了个招呼:“苏总你好。” 苏星滔心底窝火,但考虑到仁盛现在的情况,也只能强迫自己放下不必要的尊严好好的跟霍展铭说话:“霍少,我今天其实是专程过来找你的,是想跟你谈谈合作的事情。” 霍展铭毫不客气的打断苏星滔的话:“这件事情我的助理跟我说过,不过我也明确的回复过我的意见,不合适,不考虑合作。” 被当面这么拒绝,苏星滔脸上彻底挂不住了。 脱口而出一句:“是因为我们得罪了苏南星吗?” 苏南星抬眸扫了他一眼,在心底念了一句,愚蠢。 霍展铭莫名其妙的看向苏星滔:“你竟然这么想?那我非常庆幸我没有选择和你们合作。” 眼看苏星滔还想说些什么。 霍展铭抬手拦住他,干脆把话说个清楚:“不和你们合作,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是我们整个团队一致做出的决定。” “这里面不掺杂任何的私人恩怨,只是因为不合适。” 苏星滔不服气:“哪里不合适?仁盛是一家资质齐全的综合性医院,近五成的医生都是博士学历,我们的设备全都是最近一年采购的最新型号,我敢说,整个锦城市都找不到几家医院能比仁盛更有资格。” “医德和责任心。”霍展铭的话让苏星滔顿时一愣。 霍展铭扬起唇角:“听不懂?我们是在做开创者,开创新药,开创新的治疗方案,没错,你们医院的确有很多学历很漂亮的医生,但是我们每一个人都了解过,全都是善于学习但并不一定很适合开创的人,这就是我们没有选择你们合作临床实验的原因。” 苏星滔脸色愈发难看。 霍展铭却还在继续,他不想再和苏星滔纠缠,既然今天遇上了,那就一次性把话说清楚:“至于我们不让仁盛代理新药,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经过评估你们医院并不具备足够的能力对新药的药效进行记录和跟踪,这个无关他们个人的能力,而是整个医院的管理运行机制,会严重影响我们接下来的工作计划。” “这些才是霍氏不和仁盛合作的原因。” “医学是人命关天的大事,绝对不可能是看人情和面子就可以的,如果你们行,那不管你们得罪了谁,我们霍氏都会选择和你们合作,但你们不行,那不管谁来说情我们也不会选择和你们合作。” 苏星滔本能的抗拒霍展铭的这些说法,可是他却不得不承认,霍展铭说的是对的。 仁盛确实存在很多问题。 单单是从上次爆发出来的有医生里应外合盗窃患者器官就可见一斑了。 知道事情再也没有争取的余地,苏星滔颓废的离开了林湾国际。 次日清晨,苏南星带着两个徒弟,还有李婉,老五,崔礼一块登上了前往灰市的飞机。 老五这几年四处折腾,倒是坐过飞机,但是崔礼却是第一次搭乘飞机。 三人买的是商务舱,可惜位置并不在一起。 苏南星刚一坐下,旁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南星?你怎么在这儿?” 是莫绍樘。 对上苏南星狐疑的视线,莫绍樘连忙解释:“我去灰市出差,有一个当地的招商引资项目,我们莫氏很感兴趣。” 苏南星点头:“哦,我们去那边的灰山办点事情。” 莫绍樘猜到事情应该和前几天在普生镇的事情有关,但是他也没有多问什么。 飞机刚一起飞,崔礼立刻就让李婉带着他参观飞机。 从飞机头到飞机尾,从客舱到货舱。 突然,他停在了货舱里面一个行李箱的旁边。 李婉飘远了之后才发现崔礼没有跟上来,她转身回去,才发现崔礼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一个行李箱发呆。 那是一个普通的白色行李箱,只是上面贴着几张美女的贴纸。 李婉盯着照片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不是上次看直播时候见过的美女吗? 她想起来上次崔礼看到她直播的时候,反应也有些不正常。 李婉飘到崔礼身边,好奇询问:“怎么了?你真的喜欢她?我记得她好像是个小明星,最近好像也在灰市那边拍戏,你要是真对她有兴趣,我可以带你去看看她。” 崔礼下意识的点头,然后又愣愣的摇头,随后一言不发的飘回到客舱中,挂在了林敬远的头顶。 林敬远话不多,又喜欢画画,和他最合得来。 两个小时的路程,林敬远一直在平板上涂涂画画,崔礼时不时的给点意见,一人一鬼倒是十分的有默契。 霍展铭就是一直戴着耳机背书,他现在还没毕业,还要考虑期末考试的问题。 至于苏南星,飞机起飞之后没多久,她就蒙上眼罩戴上耳塞开始休息了。 坐在她旁边的莫绍樘则是对着电脑一直忙个不停。 突然,莫绍樘肩膀一沉,他偏过头恰好看到苏南星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她的呼吸绵长,睡得正酣。 温热的气息一阵一阵的落在他的脖颈上。 让莫绍樘眼神暗了几分,他右手慢慢握成拳又一点一点松开,几次之后才慢慢的抬手伸向了苏南星。 第162章:还恨我吗? 最后,却只是揪着薄毯的一角拉到肩膀上,为她挡住机舱中的冷气。 李婉飘在两人上方,啧啧摇头。 实锤了。 小莫总就是在惦记苏大师,可是他为什么不敢说也不敢做? 李婉捏着下巴绕着莫绍樘上上下下的看了又看。 帅是真帅,就是瘦了点,还有皮肤稍微苍白了点。 最后,她右手握拳敲在了自己的左手掌心中。 看来,问题出在了他的身体方面。 造孽哟,长期病病歪歪,导致现在有心无力,就算是喜欢也只能藏在心底不让人知道。 李婉一边嘀嘀咕咕一边摇头感叹。 飞机在灰市降落之后,三人婉拒了莫绍樘送他们去酒店的提议,开着提前租好的车子去了酒店。 一夜休整,次日清晨他们就开着车去了灰山。 来到山脚下停车场的时候,看着成群结队的年轻人,还有他们手中举着的各种牌子横幅,李婉啧了一声:“大师,山上有明星出没,有可能会影响咱们接下来的行动。” 苏南星训着人声看过去,赫然看到了唐河的大头照。 真没想到,经过了上次的事情之后,他竟然还有这么多不离不弃的粉丝。 背上背包之后,三人三鬼开始顺着山路往上走去。 没走多远,果然看到了剧组的拍摄场地。 此时恰好是道具布置现场,演员在旁边休息的时候。 现场显得有些嘈杂。 苏南星无意打扰任何人,便干脆带着徒弟们从旁边小路绕了过去。 刚走到半路,迎面却遇上了唐河和他的助理小徐。 小徐一看到苏南星立刻紧张的看向唐河,上次的事情虽然他不是百分之百的清楚,但也知道当时他们闹的并不怎么愉快。 可没想到唐河竟然主动走过来跟苏南星打了个招呼:“苏大师,好久不见。” 苏南星微微颔首权当打招呼了:“好久不见,看来你最近状态不错。” 唐河顿时松了口气。 苏大师这么说,那就代表自己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事了。 本就没有多熟,打完招呼之后便准备道别。 唐河却突然叫住苏南星:“苏大师,小乖她现在怎么样了?” 提起小乖,李婉顿时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她指着唐河:“你还有脸问,要不是你没有担当,小乖怎么会受这么多苦。” 说话间,她的手指戳到了唐河的鼻尖。 一股凉意迅速通过他的鼻子席卷全身。 唐河蓦的瞪大双眼,四处看了看,着急的问:“大师,是小乖吗?是小乖在附近吗?” 苏南星心底一阵叹息。 迟来的深情比草賎。 这句话不止适用于情侣,也可以用在亲人之间。 曾经他只把小乖当成自己飞黄腾达的垫脚石,现在却开始惦记起了小乖。 可是失去了就是失去了。 “不是小乖,我前几天已经送她去投胎了,你可以放心,她走的时候很开心,她的新爸爸妈妈将会对她很好,她这一辈子都将会无忧无虑的。” “她……还恨我吗?”唐河问的小心翼翼,曾经的不在乎,此刻全都变成了刺向自己的一柄利剑。 “不恨,甚至于她在走之前,还在电视上看了你最新的电视剧。” 唐河咬着嘴唇,蓦的抬起头看向半空中。 苏南星隐约可以看见他眼底闪烁的泪光,可是那又有什么用? 突然,唐河好像想到了什么:“我听说小颜,就是沈小颜她前几天生了个女儿,你说会不会是……小乖?” 唐河问的小心翼翼,又满是期待。 苏南星不是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可是这又有什么意义? 苏南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是也好不是也好,你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彻底终结,她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你也应该重新开始。” 唐河盯着苏南星看了许久,却无法在她脸上看出任何端倪。 “唐河哥?你怎么在这儿?”一个穿着戏里服装的女演员从旁边走了过来。 唐河清了清嗓子,收起自己的情绪:“啊,走一走,放松一下大脑。” 女演员来到几人身边,好奇的看向苏南星,林敬远和霍展铭。 三个人容貌出色,就算是站在唐河身边,也毫不逊色。 女演员忍不住问:“你们是哪个公司签的新人吗?我叫廖珊珊。” “卧槽,这不就是行李箱上的美女吗?崔礼,你的心上人,你快过来看。”李婉的声音蓦的响起。 苏南星不由得多看了廖珊珊两眼。 廖珊珊长得很漂亮,一双杏眼又圆又亮,额头饱满,鼻头圆润。 是非常有福气的长相。 突然,苏南星眼神动了动。 几乎是一瞬间,唐河就看出了苏南星的异样,但是他也不好说什么。 只能暗示廖珊珊:“珊珊,这位是苏大师,曾经帮我解决过很大的难题,你前几天跟我提过的事情,你不妨跟苏大师聊一聊,说不定她能有些什么见解。” 廖珊珊立刻反应过来,只是这位苏大师看起来这么年轻漂亮,一点也不像她从前见过的玄学大师。 真的能解决她的这个问题吗? 苏南星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廖小姐可以考虑考虑,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 霍展铭恰到好处的递上名片:“廖小姐,这是我的名片,你有事打我的电话就行。” 说话间,副导演开始招呼开拍。 苏南星几人继续朝着山上走去。 霍展铭好奇的问:“师父,那个廖珊珊,她有什么问题吗?” 苏南星的目光轻飘飘的扫过崔礼:“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要命,只是给人心里添堵。” 如果她没看错,廖珊珊和崔礼…… 真是孽缘啊! 越往山上走,游客越少。 到最后,幽静的山路上,只能听到他们三人行走的脚步声。 突然,前方传来沉闷的脚步声。 有人正在下山。 苏南星抬手拦住两个徒弟。 林敬远和霍展铭立刻一左一右的护在了苏南星的身侧。 脚步声越来越近,三道人影顺着山路走了下来。 是三个头发半白的老年人。 不过他们神色奕奕,精神倒是比很多年轻人都要好很多。 苏南星突然主动打招呼:“劳烦请问,这里距离下一个景点还有多远?” 三个老人互相对视一眼,最后是其中唯一的老太太回答了这个问题:“大概半个小时的样子。” 苏南星笑的意味深长:“是吗?那你们挺厉害啊,这个登山速度简直比得上身强体壮的年轻人了。” 老太太愣了一下,却还是笑着解释:“我们经常爬山,一点也不输给年轻人。” 苏南星似笑非笑的向前两步,来到老太太面前,突然眼神一凛,朝着老太太的头顶伸出了右手。 第163章:打劫落单的游客 老太太反应迅速地躲开苏南星的手,躲到了另外两个老头的身后,防备的质问:“你干什么?” 林敬远和霍展铭对视一眼,虽然暂时还看不出师父在做什么,但是他们非常确定师父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对陌生人动手。 苏南星笑容凉薄:“干什么?这个问题不该是问你们自己吗?伪装成老人在这里打劫落单的游客。” 三个‘老人’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却还在嘴硬:“小姑娘,你可别胡说,我们虽然身体比较好,你也不能这么胡乱栽赃我们啊。” 他们一边从另一边下山,一边嘀咕着:“好心好意给你们指路,真是好心没好报。” 挡住他们的去路,苏南星平静地问:“你们是自己去自首还是我送你们去报警?” 被激怒的三个老人:“你胡说什么?赶快滚开,我们要回家了。” 趁着苏南星没有防备的时候,其中一个老人用力推向苏南星。 苏南星身后是又长又陡的楼梯,一旦被推倒滚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林敬远和霍展铭脸色一变,纷纷叫道:“师父。” 好在苏南星只是微微侧过肩膀卸掉对方大部分的力道,还是稳稳的站在原地不动。 反倒是推她的人,失去平衡,顺着楼梯下冲了几步,抓紧栏杆才堪堪停下来。 不过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苏南星已经把对方灰白的假发给扯了下来。 没了假发作为掩饰,对方脸上的老人妆看起来就假了很多。 知道碰到硬茬了,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全都朝着苏南星冲了过去。 虽然知道苏南星的武力值惊人,但是林敬远和霍展铭也不会让师父一个人孤军奋斗。 对面三个是打架的好手,也难怪可以在灰山上屡屡得手。 可惜,他们遇上的是拳打上古神兽,脚踢冥界鬼差的苏南星。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三人就被拆掉假发捆在了一颗大树的树干上。 通知山下警局上来抓人之后,苏南星拍了拍手在旁边供游客休息的长凳上坐下。 “只要你放了我们,我可以给你好处。” “一万块钱,只要你放了我们,我们就给你一万块钱,就当交个朋友。” “没错,我保证你今天放了我们,以后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我们,我们一定会尽量帮助你们的。” “美女,美女,我们真不是坏人,反正来这儿爬山的人都是有钱人,我们只是借用一点钱财而已,我们可从来都不伤人的。” 一直没什么反应的苏南星听到这句话,终于将目光落在了他们的身上:“不是坏人?” “上个月就在这里,一个落单游客,反抗的时候被你们推倒滚下楼梯,等到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没了呼吸。” “上上个月,你们打劫两个女游客,还对她们做出了令人发指的事情,事后还拍了她们的照片,威胁她们不许报警,否则就会发到网上去让所有人都看到。” 听着苏南星的话,三人脸上血色尽失。 苏南星眼神发冷:“还要我继续说吗?” 三人抖若筛糠:“你,你怎么会知道?” 苏南星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是两个徒弟都知道师父这是真的动怒了。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你们只需要知道,你们今天跑不掉就行了。” 撂下这句话,她隔空画符,一张禁言符让三人彻底闭了嘴。 半个小时以后,一队警察上来把三人给带了下去。 他们在灰山出没了挺长时间了,数次犯案,大多数的受害者都是外地游客,怕麻烦便自认倒霉。 至于另外一些报警的,也苦于没有线索一直抓不到人。 没想到他们竟然用了易容伪装的方法来躲避抓捕。 苏南星师徒三人也跟着下山去协助调查。 因为这件事情,导致唐河所在的剧组也提前结束了当天的拍摄。 剧组的人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事情的原委。 廖珊珊在听完整件事情之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如果苏大师真的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三个人的伪装和他们犯下的事情。 那她是不是也能解决困扰自己将近二十年的事情? 但是她真的会相信吗?如果她也把自己当成神经病该怎么办? “如果我是你,我就会立刻去向大师求助,因为我曾经做错过,所以我知道这些事情等不了。”唐河不知何时来到她的身边,轻声说。 语气中尽是遗憾和落寞。 而他不知道的是,这种剜心之痛将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蚀骨锥心。 但此时,廖珊珊确实是被他给说动了:“我明白了,谢谢唐河哥。” 返回酒店房间之后,廖珊珊拨通了霍展铭的电话。 约定第二天和苏南星见面。 挂断电话之后,霍展铭立刻又接到了莫绍樘的电话。 霍展铭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莫绍樘说:“霍少,你师父在哪里?为什么打她电话没人接?” 霍展铭懒洋洋的回答:“我师父在房间休息啊,小莫总你找我师父什么事儿?不管是想买丹药,还是驱邪捉鬼,或者是算命占卜,你跟我说都行。” 一阵沉默之后,莫绍樘说:“霍少,我对南星没有恶意,你不必如此防备我。” 霍展铭直接说出口:“你喜欢我师父。” 他不相信上次莫绍樘对着莫迁时候否认的话,他也许在道法一事上不如师父或者各位师兄弟,但是在看人方面,他相信自己绝对不会看错。 他的一记直球打得莫绍樘束手无策。 霍展铭继续说:“小莫总,是,我是没有资格干涉我师父的私事,可是如果你连承认喜欢,你都做不到,那请你不要总是出现在我师父身边,哪怕我师父现在还不喜欢你,但是也请你保持距离,记住你自己说过的不喜欢。” 说完这番话之后,霍展铭用力的挂断了电话。 懦夫没资格惦记他师父。 电话那一边,莫绍樘捏着电话嘴角渐渐泛起苦涩。 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可原来,人尽皆知。 连霍展铭都知道,那苏南星,又知道多少? 她又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呢? 可是…… 慢慢拉开衣领,看着自己胸口上,在灯光下闪着诡异光泽的图案。 莫绍樘慢慢的做了几个深呼吸。 到底还是不行。 次日中午。 苏南星准时来到了和廖珊珊约定见面的地点。 此时廖珊珊已经等在了这里,她坐在角落里最隐蔽的位置。 一看到苏南星,她摘掉墨镜站了起来:“大师。” 苏南星对她点头打了个招呼。 两人坐下之后,廖珊珊鼓起勇气直接说明来意:“大师,我怀疑我不是我自己。” 第164章:死去的孪生妹妹 如果是其他人,乍一听这句话会觉得十分怪异。 但是苏南星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廖珊珊小心的打量着苏南星的表情,见她神色如常,才继续说:“我其实有一个孪生妹妹,其实我……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我。” “她小时候活泼开朗,但是我内向寡言,爸妈都很喜欢她,都不喜欢我。” 廖珊珊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太多其他情绪,显然她早就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大概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我妹妹的真面目是什么样子的,她的活泼开朗全都是伪装出来的,私底下的她自私阴险,行事歹毒,举个例子,我们邻居有一个比我们大五岁的哥哥,有一次那个哥哥给了我一只铅笔,非常普通的铅笔,而他给我铅笔的原因是他看到我的笔盒里面只有两根小手指那么长的铅笔头。” “但是被我妹妹看到之后,竟然跑去跟我爸妈告状说我在学校偷同学的东西,他们相信我妹妹的话,立刻就把我打了个半死。” “虽然后来那个哥哥作证是他送给我的,但是也没有任何人给我道歉,甚至于那支铅笔,也被我妹妹趁着我挨揍的时候给毁掉了。” 也许这件事情是她心底过不去的坎,但是此刻再说起这件事情,廖珊珊已经没有了任何情绪。 也或许,在一次又一次类似的事情之后,她已经开始封闭起了自己情感的出口。 苏南星出声打破她的沉默:“后来呢?” 廖珊珊回过神来:“后来到我们九岁的时候,她突然连续发烧,去医院检查才知道她得了绝症。” “大师,其实我也不是个好人,我在知道我妹妹得了绝症可能会死的时候,第一反应竟然是开心。” 苏南星没有劝慰她,只是静静的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化。 廖珊珊做了几个深呼吸,才继续说:“经过半年左右的治疗,我妹妹还是死了,到她临死前的最后两个月,她已经完全瘦到脱相,别人已经完全看不出我们是双胞胎了。” “临死的时候,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我清楚的听到她对我说,为什么死的不是你,明明该死的是你,你替我去死,你应该替我去死。” “可是后来我问过我爸妈,他们说那是我的幻觉,我妹妹那个时候一个字都没说。” “他们还说,是我心思太过歹毒,才会编出这样的话来抹黑我妹妹。” 说到这里的时候,廖珊珊表情有一闪而过的迷茫,难道真的是她太过歹毒才会出现这样幻觉的吗? 苏南星开口:“这不是幻觉,只不过确实是除了你没有其他人看到。” 很多玄学方面的东西,苏南星不愿说的太透,但是意思到了也就够了。 不过这一句话还是解开了廖珊珊长久以来的心结。 她吐出一口气:“这么说,可能后来的那些事情也不是我的幻觉。” “自从我妹妹死了之后,我就发现我变了,虽然我并不想发生这种变化。” “我以前不喜欢吃榴梿,只有我妹妹喜欢吃榴梿,但是后来我开始喜欢吃,哪怕我闻到那个味道还是会本能的反胃,可是嘴巴还是会一直不停的吃不停的吃,吃到最后,连我自己也分不清,我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我以前不喜欢穿红色衣服,我妹妹喜欢穿红色衣服,但是后来我开始喜欢穿红色衣服,哪怕我看到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别扭,可是每次买衣服穿衣服,我还是会不受控制的选择红色的衣服。” 说着,她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红色连衣裙,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还有,我以前很安静,也很喜欢自己一个人待着,看书写字画画什么都好,可是我妹妹死后,我开始变得喜欢出风头,就算是写字,都恨不得挂起来给全世界的人看到。” “可是明明,以前喜欢出风头的人是我妹妹。” 几个深呼吸之后,廖珊珊说出了最后一句话:“而且我原本的名字叫廖佳佳,廖珊珊原本是我妹妹的名字。” 四周顿时陷入一片宁静,或者原本这里就很宁静。 最后还是苏南星打破了沉默:“你还是你,但你不完全是你。” “你妹妹一部分的魂魄进入了你的体内,换句话说,现在你们是共生在你的身体里,只不过,她对你的控制有限,所以你才会有机会发现这些异样。” 苏南星认真地说:“廖佳佳,你没有任何问题,你只是被她控制了而已。” 廖珊珊,不,廖佳佳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突然捂着脸哭了起来。 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认真地说她没有任何问题。 她不是神经病,她不是神经病。 一开始她察觉到异样之后,也曾经对爸妈说过这些事情,但是爸妈每一次都只是说她有病,说她竟然丧心病狂到和死去的妹妹争宠。 后来说得多了,爸妈甚至还叫来医生,要送她去精神病院。 最后是她亲口承认自己之前只是为了争宠才会说那些话,才被从精神病院里放出来。 苏南星在两人周围布下一个结界,隔绝了声音,让廖佳佳可以畅快的痛哭一场。 过了许久,廖佳佳才总算是冷静了下来。 她擦掉眼泪:“大师,那我应该怎么办?” 苏南星摸出一条手链,放在桌子上:“你把手放在上面。” 廖佳佳本能的有些害怕这个手链,苏南星却直接拉住她的手按在了手链上面。 碰到手链的瞬间,廖佳佳感觉到掌心一片滚烫,明明是普通的手链,此刻却好像烙铁一般。 廖佳佳本能地想缩回手,但是苏南星用力的按着她的手,让她动弹不得。 廖佳佳满脸痛苦:“大师,好疼,好烫。” 话音落下,她奇迹地感觉到一股冰凉的气息顺着苏南星的掌心涌入自己的手中。 冲淡了掌心的灼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冷热全都消散。 廖佳佳的掌心只剩下了手链原本的温度。 苏南星松开手:“好了。” 廖佳佳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白皙如常,并没有任何被烫伤的痕迹。 她诧异地看向苏南星。 苏南星解释:“你妹妹,现在已经在这条手链里面了,刚才你感觉到的灼热,其实是她的感觉。” “大师,那我以后就彻底没事了吗?” “你妹妹已经离开了,而且我保证她以后再也不会回去,但是也不能说彻底没事。” 第165章:物种挺丰富 廖佳佳神色一凛:“大师,这是什么意思?”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话你应该听过,你们之间原本就有双生子的奇妙关联,后来又这么在一起将近二十年的时间,你受到的影响不是说消失就能消失的。” 廖佳佳听完这番话之后,点头表示理解。 告别苏南星,廖佳佳把剩余的费用结算给了霍展铭之后,才告辞离开。 只是当她走出咖啡店,透过干净的落地玻璃看到自己身上红裙的时候,她莫名的觉得好像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碍眼。 …… 林敬远和霍展铭在苏南星对面坐下的时候,她正拿着手链把玩。 老五在归云观修行过,又偷学了师父手札里的记录,所以他能知道把一缕魂魄藏进手链里的方法。 那廖珊珊是怎么回事? 双生子固然有些天然的关联,如果她是完完整整的夺舍,还算正常。 可是仅用一缕魂魄操控影响廖佳佳。 这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 帮她做这件事情的人到底是谁? 又是为了什么目的? 一阵思考之后,苏南星收起手链:“小火,想办法帮我联系上廖佳佳的父母,我有事情需要和他们确认。” 霍展铭找到三师兄小水,两人一番操作之后,当天晚上就联系上了廖佳佳的父母。 也算是凑巧,廖佳佳的父亲现在正在霍氏旗下的稀有金属研究所工作。 知道是霍展铭找他,连夜搭乘飞机来到了灰市。 不过他落地的时候,苏南星师徒三人已经坐上了前往灰山的车子。 只能等到他们从灰山上下来之后再约见面了。 今天剧组还是在灰山拍摄,苏南星他们路过拍摄场地的时候,恰好正在拍摄唐河和廖佳佳的对手戏。 三人没有多做停留,径直朝山上走去。 在路过先前遇到三个抢劫犯的地方。 苏南星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一个年轻鬼。 他认真的看着苏南星,深深鞠了一躬:“谢谢。” 他正是上个月被那三个抢劫犯推下楼梯摔死的人。 那日,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人发现,最终被认定为失足滚下山摔死。 他不甘心,明明他是被人害死的。 他对每一个路过的人大喊自己的冤屈。 可是每一个人都匆匆离开,从没有人为他停留半步。 直到面前这个年轻女人的出现。 她一眼就看到了自己,也为了自己停下了脚步。 更是在第一时间抓住了那三个抢劫犯。 苏南星定定的看着无辜枉死的年轻人:“去吧,投胎去吧。” 说着,她一挥手,鬼门打开,黑白无常懒洋洋的从里面走出来:“祖宗,你知不知道咱们有时差?我们虽然是鬼差,也是需要休息的啊。” 话音落下,黑白无常扫视了一圈这里的几个鬼:“这物种挺丰富啊,文曲星下凡横死,小花精渡劫失败,镇魂兽镇压魂魄,还有一个……倒霉蛋。” 苏南星指了指唯一倒霉蛋:“其他的不给你们,你们带他走就行了。” 黑无常阴森森的开口:“你又干这种事,真不怕被雷劈?你是不是不记得自己上辈子是怎么死的了?” 苏南星无所谓的说:“我发现,天道那老头最近不太行,还有点反复无常。”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反复无常?没有啊,他们昨日才才和天道见过面,明明非常正常。 但是苏南星这个人一向靠谱,从来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胡言乱语。 以至于,黑白无常都生出了几分疑惑。 难道真的有点什么不对劲? 不过不管是不是真的不对劲,要劈也是劈苏南星,他们也不会有任何损失,那就由着她去吧。 黑白无常把倒霉蛋带走之后,鬼门重新关闭。 看着一如往常的山路,李婉茫然的问:“他们说的小花精,是我?” 反正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苏南星干脆就坦然回答:“是。” 李婉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应该问什么。 苏南星却主动的说:“你也不用多想,什么精都一样,我把你留在身边自然有我的理由,等到时机成熟,我自然会送你回去。” 李婉走震惊了:“你还能送我回天上?” 苏南星点头:“当然,也不是什么难事。” 说话间一行人又爬上了一段高高的楼梯。 很快,他们就走到了最高处的观景台。 这里是人工修建的最高处,却并不是灰山的最高处。 于是他们越过护栏,继续朝着山上走去。 如此又走了两个小时,一行人终于到了山峰的最高处。 这里是一处相对平坦的地势。 老五瓮声瓮气的说:“就是这里,这里就是我们的山寨。” 这里树枝茂密,野草已经没过了苏南星的肩膀。 丝毫看不出这里曾经存在过山寨,住过人的样子。 苏南星隔着一段距离捏着老五:“带路,去你说的山洞。” 虽然这里和当年已经完全不同,但是老五依然非常清楚山洞到底在哪里。 领着苏南星来到山洞所在的位置,他整个鬼都不好了。 他惊恐的左看右看:“不对啊,我那么大个山洞去哪儿了?” 苏南星却并没有多意外,沧海桑田,一切都有可能发生。 她掐指一算,感应到了手札的方位。 不过那里已经变成了一片山坡,山坡上巨石累累。 苏南星问老五:“你是怎么保存手札的?” 生怕苏南星不相信自己,会直接把自己送给鬼差拉下去折磨,老五连忙解释:“精铁打造的盒子,大概这么大,绝对不会漏水。” 知道手札应该还没有遭到损坏,苏南星倒是放下心来。 那些巨石,用小纸人是没办法搬动的。 而她现在灵力也不足够支撑搬走这些石头。 便只好对两个徒弟说:“先回去,明天再来挖掘。” 只是苏南星怎么都没想到,第二天他们再次来到山顶的时候,这个山坡却已经被挖开。 苏南星闭上眼睛,飞快的掐着手指。 半晌之后,她睁开眼睛,平静的说:“东西不见了。” 看来他们昨天下山之后,就有人跑上来挖走了东西。 到底是谁? 又为什么要挖走那个装着手札的铁盒? 苏南星扔出符箓,试图寻找带走铁盒的人,但是符箓在空中转了一圈之后,却径直回到了苏南星的面前。 苏南星眉心凝重,符箓不会出错,可为什么它会断定是自己带走了东西? 抬手将符箓烧成灰之后。 一行人原路下山。 天空中白云飘过,恰好笼罩在一架飞机上。 飞机中,莫绍樘轻轻打开放在腿上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面无表情的盯着盒子里面发黄的纸张。 过了许久,他才关上铁盒,递给身后的助理洛凡:“收起来,没我同意,不许拿给任何人。” 第166章:早夭的女儿 洛凡接过铁盒,手指动了动,还是忍不住说:“其实你可以告诉她的,你为她做的事情她应该知道,而且这些东西是她最擅长的,她说不定有办法可以解决。” 扭过头,莫绍樘直勾勾的看着洛凡:“不许说,会有什么后果你应该知道的。” 气氛冷到了极点。 一直到飞机降落在锦城机场的跑道上,才重新恢复平常。 灰市。 知道东西已经被人带走,苏南星便也不准备继续留在灰市了。 不过在走之前,她专程去见了一遍廖佳佳的父亲。 两人还是在那间咖啡厅见面的。 看到苏南星,廖父诧异的问:“这位小姐,约我见面的不是霍少吗?” 苏南星指了指旁边的桌子:“我姓苏,是个玄学大师,霍少他在那边,只是我有点事情想先问问你。” 认出霍展铭,廖父也只能耐着性子在苏南星面前坐下:“您问。” 苏南星直接说:“我想知道关于你两个女儿的事情。” 廖父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显得有些惊慌:“我……你问这个干什么?” 苏南星笑了笑:“你女儿找过我,说她被她孪生妹妹给缠住了。” 廖父表情很是古怪,只是含糊的说:“她总是这么说,但其实根本不可能。” 苏南星笑意更深:“是啊,根本不可能,毕竟她根本就没有孪生妹妹,她有的只是一个大她九岁的姐姐。” 此话一出,廖父整张脸变得惨白一片。 他不敢相信的反问:“你怎么会知道的?” “看她的面相,再看你的面相,知道这个并不难。”苏南星说的轻描淡写。 但是廖父却从这话语中听出了许多的含义。 他一口气喝光了咖啡,才觉得嗓子舒服了几分:“那你应该也看出来我大女儿很小时候就夭折了。” 苏南星眼神冷清:“也没有很早吧,你的大女儿八岁的时候查出来得了白血病,为了救她你们才会生下廖佳佳,想要用脐带血来救命。” “可惜,你的大女儿病情恶化的太严重,根本就没撑到廖佳佳出生。” “所以廖佳佳才会说她有一个孪生妹妹,因为那个所谓的妹妹根本就是你那个早夭的女儿。” 廖父张了好几次嘴,可到底还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事实确实是这样。 原本他们也打算既然大女儿死了,那就不用再在生活中提起她来。 可是随着廖佳佳逐渐长大,他们两夫妻发现廖佳佳越来越不对劲。 她学会说的第一个字是:“妹妹。” 她总是一个人在角落里面玩,但是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一直都在和一个看不见的小伙伴说话游戏。 等到她会说的话越来越多,她总是会提起妹妹,妹妹欺负她了,妹妹抢她玩具了,妹妹这样妹妹那样。 他们也用过很多办法,去看过医生,却说她一点问题都没有。 也曾经迷信的求助过寺庙里的大师,戴过平安符,喝过符水,驱过邪。 可是她还是继续的说着这个看不见的妹妹。 直到她八岁那年,有一天,她放学回家,却突然说:“爸妈,妹妹的病怎么样了?” 廖父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廖佳佳站在镜子前面,可镜子中出现的却不是她的身影,而是八年前就已经病逝的大女儿的身影。 直到这一刻,廖父才真的确定,那个看不见的妹妹,其实就是他们的大女儿。 他们不明白大女儿到底想做什么。 可是廖佳佳却越来越不对劲。 实在没有办法之下,他们两夫妻动了送她去精神病院的念头。 那天之后,廖佳佳却再也不提起妹妹来了。 他们两夫妻不敢去想廖佳佳到底还会不会见到大女儿,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了解完情况之后,廖父也没了去和霍展铭见面的心思,恍恍惚惚的离开了咖啡店。 片刻之后,苏南星把霍展铭叫过去,让他定机票准备回锦城。 就在这时,一向沉默的崔礼突然跑到苏南星面前行了个拱手礼:“苏大师,小生有事相求。” 苏南星示意霍展铭停下拿手机订票的动作,让崔礼继续说下去。 崔礼握了握拳:“是关于廖佳佳的,我总有一种对她很熟悉的感觉,我怀疑她可能和我有什么关系。” 崔礼想不明白的事情,苏南星却立刻就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她原本应该和你有一段姻缘,但是因为你无辜横死,你们的这段姻缘就被斩断了。” 一瞬间,崔礼有了尘埃落定的感觉。 原来如此,难怪他每次看到廖佳佳都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不仅仅是熟悉,还有某种让他手足无措的感觉。 一瞬间,崔礼脑中无端端出现了一个穿着古装的女子。 臻首娥眉,顾盼生辉,举手投足风姿绰约。 看着崔礼表情的变化,苏南星冷淡开口:“想起来了?” 崔礼艰难点头:“我都想起来了。” 李婉激动的凑近崔礼,看起来这是有大瓜啊,只可惜,没有瓜子可乐矿泉水。 只能干听着,有点乏味。 崔礼闭了闭眼,认真的说:“大师,我曾经对您说过,我是一个进京赶考的书生。” 一瞬间,李婉脑中涌现出无数的才子佳人,盘缠下注,广撒网的故事。 不过崔礼却说:“彩娘她是小生书院山长的女儿,她知书识礼,活泼大气,是远近闻名的才女,想要求娶她的人几乎都要把书院门槛给踏平。” “小生也是个俗人,日夜相处之后,也不能免俗的恋慕上了彩娘。” “也侥幸入了彩娘的眼,不敢私定终身,却也海誓山盟。” “小生在进京之前,求了山长,如果小生能够金榜题名,就回来迎娶彩娘。” “山长同意了,小生在出发之前,曾经向彩娘保证过,一定会金榜题名,回来娶她。” “可是小生失言了,小生没有金榜题名,也再没有回去。” 一阵沉默之后,崔礼满怀期待的看向苏南星:“大师,您能告诉我,自我离开之后,彩娘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李婉满怀期待的看着苏南星,她也想知道。 看着狗子一样的两人,苏南星一阵无奈。 却还是成全他们说了出来:“你离开之后,她日夜等你回去,这一等就是一年。” “一年之后都不见你回去,众人都当你是变了心,便纷纷劝彩娘另觅良婿。” “可彩娘却固执的非要等你回去,或者是一封信一句话,无论如何她一定要等到一个结果。” “这一等又是两年,恰好遇上有京城世家少爷外出游历,路过书院。” “彩娘无法忍耐便去向那个少爷打听你的消息。” “因为彩娘和你的事情在你们当地闹得太大了,所以少爷其实在进入书院之前就已经听说了。” “他也非常确定,上一届的考生之中并没有你的名字,所以他推测你很大可能是遇上什么意外了。” “可是在看到彩娘之后,他突然改变主意,对彩娘说,你中了探花,却贪图富贵给当朝宰相做了女婿。” 第167章:破产 听到苏南星的话,崔礼整个鬼都愣住了。 苏南星没有继续说,她给崔礼一个选择的机会。 半晌之后,崔礼才问:“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婉目光炯炯有神,她也想知道,只是刚才一直没好意思开口问。 苏南星这才继续讲述关于彩娘的事情:“彩娘一开始是不相信的,认定是那个少爷胡说造谣,可是那个少爷却一连说出了好些个关于你的特征,身形容貌,脾气性格,口味爱好,彩娘这才被他给唬住。” “趁着彩娘心神不宁的时候,那个少爷不动声色的给彩娘灌了好几杯酒,她一时不察就给喝了下去。” 崔礼没有心跳,却莫名的感觉一只看不见的手揪住了他的心脏。 “彩娘从来都没喝过酒。”崔礼急急地说。 后面的事情不难猜:“看到彩娘有了醉态之后,那个少爷就想对她行不轨之事,彩娘虽然有些微醺,但她却还是知道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可以做,争执之中她用酒壶打破了少爷的头,然后自己投井自尽了。” 听完这些之后,崔礼沉默了许久。 苏南星给了霍展铭一个眼神,他拿起手机开始定返回锦城的机票。 机票订好的时候,崔礼也总算回过神来,他看着苏南星欲言又止。 苏南星却直接打消他的念头:“你不能跟在她身边,她已经不是彩娘了,你们的姻缘在上一世已经结束,这一世她已经有了新的姻缘,而且人鬼殊途,你跟在她身边对她也没有任何好处。” 崔礼轻轻抿唇,知道苏南星说的都是对的。 撤掉结界之前,苏南星最后说:“你可以考虑一下,是要继续留在我这儿,还是要去投胎,你不用着急现在回答我,等咱们到酒店的时候,告诉我你最后的决定。” 等到一行人回到酒店的时候,崔礼做出了决定:“苏大师,我要继续留在您身边,希望您不要嫌我烦。” 苏南星没什么意见,平日他都是待在书房里看书,根本就没有半点存在感,加上他又是紫薇星,迟早也会回归神位,所以要不要去投胎,对他来说并不是多么重要的事情。 当天晚上,他们搭乘飞机回到了锦城。 霍家的司机开车过来接他们回林湾国际。 路过仁盛医院大门口的时候,恰好看到仁盛医院大门口停着一辆高空作业车,工人站在高处,正在一个一个的从大门上把仁盛医院的广告字给摘了下来。 霍展铭好奇的上网搜了一下,这一看,仁盛医院已经正式宣布破产结业了。 霍展铭摇了摇头:“这么个医院都能破产,苏星滔还真是个大冤种。” 苏南星没有说话,随手掐了一下苏星哲的运势。 快则半个月,慢则三个月。 与此同时,锦城市另一角的写字楼中。 整整三层楼灯火通明,每一个工位上都坐着人,都一脸严肃的工作着。 这里正是苏星哲的科技公司,艾哲科技。 还有二十天,就是他们全新ai产品的上线时间。 现在正处于所有人全力冲刺的最后阶段。 苏星哲站在办公室落地玻璃边,看着所有奋斗的员工,露出一个雄心勃勃的微笑。 此时他还不知道,一场足够让他身败名裂的危机正在慢慢靠近。 苏家别墅。 苏星滔坐在院子里一边喝酒一边仰头看着天空。 他的脚边横七竖八地放着七八个空啤酒瓶。 苏星全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一滩烂泥的样子。 苏星全今天也不太顺利。 除了刚开始接手机械厂那段时间,他慢慢的感觉到没有了东寰这个庞大的背景,自己有多寸步难行。 今天他带着工厂最新的产品出去找经销商,那些原本对着他谄媚奉承的人,现在竟然全都对他冷嘲热讽,最后还把他废了很多心血研发出来的新产品批了个一文不值。 苏星全忍不住开始怀念,原本他作为东寰国机集团总裁时候的风光。 换下家居服之后,苏星全又拿了几瓶酒出来,坐在苏星滔身边跟他一块喝了起来。 “大哥,你后悔吗?为了苏南星那个没良心的东西,眼睁睁的看着东寰和仁盛倒闭。” 说不后悔是假的。 但是残存的理智让苏星全不去想这个可能性。 他仰头喝掉瓶子里的酒:“不后悔,我宁愿做个穷人,也不想做残害手足的坏人。” 苏星滔轻嗤一声:“你最好能骗得过自己。” 两兄弟坐在漆黑的院子里相顾无言。 现在唐月娥住在疗养院里,苏城已经彻底不回家住进了那个女人家里。 为了节省电费,花园里已经不开灯了,加上没有了专门打理,花园已经破败的不成样子。 苏盼归站在卧室落地窗边,定定的看着两个颓废狼狈的哥哥。 眼底慢慢涌现出厌恶和鄙夷。 今天她和祝微云见过面,已经知道了种生基的事情,也知道了苏星全和苏星滔拒绝种生基的事情。 穷得都快睡大街了,还偏生出了几分道德感来。 从前也没见他们对苏南星有半点兄妹亲情。 到底是想做个人,还是怕了苏南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苏盼归用力捏紧拳头,她偷走唐月娥的首饰卖的钱,大部分都已经赔给了直播平台。 她得想办法再搞到一笔钱才行。 苏盼归眼神沉了沉,拿起手机拨通了祝微云的电话:“祝大师,用其他苏家人种生基可以吗?” 祝微云的声音阴冷之余毫无生机:“不行,你如果不想做就算了,这件事情本来也是你求我帮忙的。” 苏盼归眼神发狠:“我当然想做,我恨不得把苏南星生吞活剥了,可是那个賎人当初从家里离开的时候,把能带的都带走了不能带的也全都毁掉了,别说是贴身物件了,就算是一张纸她都没留下来。” “以前没留下,你不会现在去想办法?去她现在的家里,或者把他骗出来,苏盼归,你一向歹毒阴险,你别说你现在连这种事情都要我教你。” 听着祝微云的声音,苏盼归表情整个扭曲了起来。 但她还是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用平静的语气回答:“我知道了,我会尽快想办法的。” 苏家一片愁云惨雾之时。 林湾国际11号别墅中,却非常的热闹。 一切只因今天家里来了一个可爱的小客人。 第168章:归云传试映 苏南星看着在地上追着李婉爬来爬去的张繁景露出了一个浅笑。 不足一岁的孩子,能看到大人无法看到的东西,却又不会为此生出恐惧之心。 只觉得有意思。 李婉对着张繁景做了个鬼脸,逗得她笑的更欢了。 但是看着女儿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笑的前仰后合的模样,邹宝如却感觉有点冷。 她忍不住看向苏南星:“大师,那边……” 苏南星劝慰到:“没事的,一个小朋友,一点也不可怕。” 邹宝如点了点头,虽然还是觉得有点瘆得慌,但是想到苏南星对他们全家的恩情,便也放下心来。 经常见鬼的朋友应该都知道,很多鬼也并不可怕。 苏南星让林敬远去陪着张繁景,然后才和邹宝如聊了起来。 说起正事,邹宝如精神好了许多:“苏大师,归云传现在后期已经基本完成了,两周以后将会举办试映,我今天就是专门来给您送试映门票的。” 听到是归云传,苏南星也来了兴趣:“好啊,不过你能不能再多给我两张票,我有两个朋友也想去看看。” 邹宝如立刻从背包里拿出两张票递给了苏南星:“那到时候我就恭候你和你朋友过来了。” 时间已经不早了,邹宝如送完票,便带着女儿离开了这里。 苏南星把两个徒弟叫过来,把票分给他们。 看到归云传,两人不约而同的愣了几秒钟,然后才恢复如常。 接下来的两周,生活平静无波。 没有新鲜鬼,也没有新鲜倒霉蛋。 唯一让苏南星感觉有些古怪的是,莫绍樘好像在躲着她。 虽然说从前他们见面的机会也不是很多,但是最近这段时间明显不对劲。 不过不管莫绍樘怎么躲,到了归云传试映的时候,他还是不可避免的在现场遇见了苏南星。 两人随意打了个招呼,便各自去门票上标示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原本苏家和莫家是这部电影最大的投资人,但是因为苏家的快速陨落,苏家投资的份额已经全都被莫绍樘给收了回来。 作为最大投资人的莫绍樘自然就坐在了最好的位置。 而邹宝如为了表示自己对苏南星的看中,给苏南星的票恰好就在莫绍樘的身边。 等到所有人都落座之后,现场灯光熄灭。 大屏幕上慢慢由远及近的出现了雪山。 苏南星饶有兴致的看着屏幕上的雪上,当时在摄影棚里见过的那个又假又小的雪山,此时却看着有了几分真正昆仑墟的感觉。 很快,一身白衣的方溶仙气飘飘的出现在了雪山上。 在她的对面,是神色邪魅的唐河。 苏南星眉心微动,别说,这唐河虽然人不怎么样,但是演戏还真不错,竟然还真的演出了那人三分的神韵。 就在苏南星盯着大屏幕的时候。 莫绍樘却一个画面也看不进去。 漆黑的环境中,他能敏锐的感觉到苏南星身上的温度,也能闻到她身上独有的雪山味道。 但是他不敢偏过头去看。 因为他知道苏南星到底有多敏锐,只要一眼,就能被她发现端倪。 莫绍樘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大屏幕上,却恰好看到唐河饰演的魔君正在对着方溶饰演的归云大师诉衷情。 情情爱爱的情话不要钱的脱口而出。 莫绍樘抿了抿唇,有点后悔自己不该把注意力放在剧情上了。 但是旁边的苏南星却噗嗤笑出了声。 莫绍樘忍不住扭头看过去:“怎么了?” 苏南星摆了摆手:“没事没事,突然想到其它事情了。” 莫绍樘没有继续追问,苏南星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继续认真的看起了电影。 150分钟的电影很快就结束了。 莫绍樘被潘导请过去见面,苏南星便随着人群朝外面走去。 总的来说,苏南星对这部电影还是挺满意的,虽然剧情扯淡,但是方溶也算是演出了她的几分风骨来。 更重要的是,编剧和导演是真的下了功夫,至少在剧情设置还是符合她心目中的公理和正义的。 唯一的瑕疵可能就是那不伦不类的感情戏了吧。 不过现代人喜欢看这些,所以苏南星表示也能理解。 走出放映厅,苏南星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方溶。 相比刚才大荧幕上的方溶,眼前的方溶神色憔悴,瘦的不可思议,几乎快要让人认不出她来。 一看到从放映厅中涌出的人群,方溶立刻紧张的转身跑进了旁边的休息室。 她刚在沙发上坐下,突然门被打开了。 方溶从沙发上跳起来,紧张的看着门口。 她明明落了锁的啊。 难道自己又出现幻觉了? 看清走进门的苏南星,方溶搓了搓手:“你……” 苏南星友善的笑了笑:“我有点累,进来休息一下,不知道你在这里。” 说是这么说,但她还是自顾自的走进去在另一个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见苏南星这样,方溶也不好说什么,她也确实是疲倦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便重新坐下去,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就在她恍恍惚惚即将入梦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道清亮的声音:“如果我是你,我就绝对不会让自己睡着。” 这道声音仿佛一缕清风,吹散了她脑中的混沌。 方溶睁开眼睛,恰好对上了苏南星的眼睛:“你……” 方溶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语言能力,除了你这个字,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苏南星却一脸看透一切的表情盯着她:“你最近是不是经常会产生幻觉,觉得你自己好像就是归云?” “甚至于,你经常会在梦中梦到你自己变成了归云。” 方溶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苏南星,这件事情她并没有对其他人说过。 一开始的时候,她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自己的经纪人,但是经纪人却说她只是入戏太深,还再三提醒她不许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如果让人知道她入戏太深,生出这样的幻觉,那会影响她未来发展的。 也会给对家黑她的全新理由。 所以哪怕她后来情况越来越严重,她也咬紧牙关,没让自己对任何人说出这件事来。 苏南星笑笑反问:“好奇我怎么知道的?” 方溶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最后只能急切的点头。 苏南星说:“因为我和你梦中的这些有点关系,其实我……” “你什么你,苏南星,你也太不要脸了,不管什么事情你都敢往自己身上揽,你别以为你这么说就能和方溶姐扯上什么关系。”坐在轮椅上慢慢靠近的苏盼归冷嘲热讽。 第169章:区区三十万那不是瞧不起人吗? 苏南星面无表情的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苏盼归:“你为什么在这里?” 苏盼归盯着不远处的两人,满眼怨毒,明明这个角色是她的,明明今日风光显赫的人应该是自己。 可偏偏现在她一无所有。 深吸一口气,苏盼归露出一个毒蛇一般的笑容:“我为什么在这里?苏南星,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有本事,离开阿迁之后,又攀上了小叔,你说,我丢掉这个角色是不是你的主意?” 苏南星都被气笑了:“你耍大牌不敬业,把好好一个剧组搞得乌烟瘴气,最后自食恶果摔断了腿丢掉角色,你不好好反省悔改,还到处攀咬,苏盼归,我告诉你,你的福气还在后面呢。” 福气两个字,苏南星微微加重语气,落在苏盼归的耳中,让她忍不住心跳快了几分。 随后,苏南星手腕一动,苏盼归的轮椅便自动带着她离开了这里。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苏南星才走过去反锁上门。 方溶紧张的看着苏南星,刚才苏盼归胡搅蛮缠的时候,她脑中闪过了很多毫无意义的猜想。 最后却听到苏南星说:“你还记得归云传剧组开拍之前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吗?” 方溶缓缓点头:“略有耳闻。” 短短四个字说完之后,方溶捂着心口用力做了几个深呼吸。 苏南星温声道:“当时的事情是我解决的。” 随着她的声音,一道寻常人看见的浅色金光,顺着方溶的耳朵钻了进去。 方溶动了动手指。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听着苏南星的声音,她好像感觉身上的疲乏被驱散了一些。 她清了清嗓子:“你是道士?” 同样是四个字,方溶的气息稳了许多,说完之后也没有那种几乎快要断气的感觉。 苏南星放松身体缩在沙发中:“算是吧,总而言之,我能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方溶打量着苏南星,这不是她第一次见到苏南星,刚开机的时候,她曾经在剧组见过这个漂亮的过分的女人。 想过她是新人,或者是唐河的新女伴。 可怎么也没想过,这人竟然会是一个道士。 可是一点也不像。 不过她能解决剧组曾经的问题,也能看得出自己现在遇到的问题。 那让她试试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反正情况也不会变得更坏。 快速地下定决心,方溶点头:“那就有劳了。” 苏南星懒洋洋的竖起三根手指:“三十万,一手交钱一手驱邪。” 三十万不算少,但是如果能换回来清净,也很划算。 被最近连番噩梦折磨的几近崩溃的方溶毫不犹豫点头:“好,我给。” 苏南星双脚落地,走到方溶身边:“闭上眼睛睡一觉,睡醒就好了。” 方溶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沉。 几个呼吸间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只是她在半睡半醒之间,都还在想着,睡着之后岂不是又要陷入那个诡异的梦中了? 确认方溶沉沉睡去,苏南星抬起手。 门锁咔的一声反锁上,确认没有任何人可以进来。 角落里的摄像头倏地关闭,确保不会拍到休息室中的任何画面。 最后,窗帘缓缓关闭,隔绝了阳光和所有暴露的可能性。 漆黑之中,突然升起一抹亮光。 正是苏南星指间夹着的符箓燃烧发出来的光芒。 明明只是单薄的一张纸,但却好像怎么烧都烧不完一样。 苏南星松开手,燃烧中的符箓晃晃悠悠的围绕在方溶身边。 苏南星双手结印,一手按在自己眉心,另一手按在方溶眉心。 紧闭双眸。 金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片刻之后,一团黑影从方溶眉心钻出。 说时迟那时快,苏南星睁开双眼,眼神凌厉,直接把这团黑影攥在了手心。 抬起另一只手,轻轻一挥。 原本围绕在两人身边那张燃烧的符箓瞬间化为齑粉,彻底消失无踪。 一切恢复如常。 窗帘大开,阳光铺满整间屋子,监控摄像头恢复正常工作,门锁也重新打开。 苏南星把那团黑影装进了空瓶之后,才在方溶耳边打了个响指。 方溶眼珠滚了几滚,缓缓睁开双眼。 她的眼神清亮,整个人看上去都精神十足。 方溶自己也感觉到了身上的变化。 她用力做了几个深呼吸,那种大石压在心头的感觉彻底消失。 苏南星一副见惯不怪的态度,冷淡的说:“你已经没事了,至于费用,晚一点会有人联系你。” 方溶连连点头,从沙发上站起来,对着苏南星拱手道谢:“好好好,那我就等着了,多谢苏大师。” 苏南星颔首,大步走出了休息室。 来到停车场,两个徒弟已经等在了车边。 林敬远上前接过苏南星手中的瓶子,霍展铭利索的打开车门。 一看这种事情他们就做了无数次,特别的轻车熟路。 苏南星在上车之前,对霍展铭交代:“晚一点联系方溶收费,三十万。” 霍展铭痛心疾首:“师父,以后报价的事儿交给我吧。” 那可是方溶诶,区区三十万那不是瞧不起人吗? 苏南星摸了摸鼻尖,谈价钱这件事情,她确实是随心所欲了一点。 便痛快的答应了下来:“行,以后这事儿就全交给你了。” 就在这时,苏南星突然扭头看向不远处的一个露天大屏。 上面正播放着艾泽科技公司即将上线新产品的预告。 科技感十足的画面在阳光中熠熠生辉,十分的夺人眼球。 但是苏南星却从中看到了衰败之气。 顺着她的目光,两个小徒弟也看到了预告片。 林敬远捏了捏下巴:“我怎么瞧着有点熟悉?” 搞服装设计的人,看待这些东西只能凭借直觉,便干脆掏出手机将循环播放的预告片给拍了下来。 坐上车,苏南星对霍展铭说:“去超市买点东西,家里冰箱又空了。” 趁着霍展铭开车的时候,林敬远把这个视频发到了他们私人聊天软件的群里。 【小木:你们看看这个视频,有没有什么熟悉的感觉?】 等到车子开进超市停车场的时候,群里终于有人发来新消息【小水:我去,这不是我们公司的新产品吗?我们已经定在两个月后开发布会了,你这是在哪里看到的?艾泽科技又是个什么东西?】 林敬远认真地回复消息【小木:艾泽科技是锦城这边的一个科技公司。】 【小水:叔可忍婶不可忍,我现在立刻就去调查我们公司到底是谁出卖了我们的机密,查清楚之后我就亲自飞锦城去收拾这个艾泽科技公司。】 留下这一句话,小水就再也没有在群里发消息了。 不过大家都知道,凭着他这个全球顶尖黑客的能力,最多三天就能揪出他们公司那个吃里扒外的叛徒。 可问题在于,艾泽科技公司的发布会在小水公司发布会之前。 一旦这个先由艾泽科技发布出来,哪怕最后小水证明了这个是属于他的,他的损失也得不到应有的偿还。 这也是苏星哲拿到源代码和核心逻辑之后争分夺秒要尽快发布新产品的原因。 没人在乎真相,只要这个是他全球首发,那所有人都只会记得苏星哲的名字,还有艾泽科技公司。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刚一走进超市竟然就冤家路窄的碰到了苏盼归和苏星哲。 第170章:指甲被连根拔除 苏盼归轻拢发丝:“姐姐,好巧。” 苏南星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麻烦让,你挡到我的路了。” 苏盼归委屈的低下头:“姐姐,我只是跟你打个招呼,现在大哥二哥已经那样了,你什么气都该出了吧。” “姐姐,你也该收手了。” 听到苏盼归的话,苏星哲眼底涌起怒气。 他多少也知道一点,苏南星和沈金秋还有莫绍樘的关系很近,但她却妨碍大哥的融资要求。 苏南星和霍家关系很近,但她依然阻止霍家和二哥可能的合作。 苏星哲一点也不相信是东寰和仁盛的问题,他只觉得这一切都是苏南星从中作梗。 如此想着,他看向苏南星的眼神愈发不善了起来:“苏南星,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早知道你这个样子,当初爸妈就不该把你找回来,让你留在那个小山村里一辈子更好。” 没等苏南星开口。 霍展铭已经挡在了苏南星前面:“还说是什么定位高端的超市,怎么什么野狗都给放进来?吵死人了。” 苏星哲和霍家产业毫无交集,他也用不着委屈自己去维系和霍家的关系。 更重要的是,等到他的新产品发布会之后,全世界都会知道他的名字。 他将会成为最耀眼的科技新贵。 到那个时候,他更是不需要去看任何人的脸色了。 于是他乜了霍展铭一眼:“我们苏家人说话,哪有你撒野的份?” 随后他又看向苏南星;“苏南星,你可真不要脸,你和莫迁离婚才几天,就勾搭了这么多个,你离开男人会死吗?” 霍展铭气结:“苏星哲,你这个狗东西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再敢胡说八道,我拔了你的牙。” 苏星哲连连冷笑:“气急败坏了?看来真是被我说中了,你们真是让人恶心。” 啪啪! 苏南星直接两巴掌打在了苏星哲的脸上,大力之下,苏星哲的眼镜飞了出去。 他两边脸颊迅速红肿了起来,自以为是的科技新贵,此刻狼狈到了极点。 苏星哲怒视着苏南星:“你是不是疯了?我是你三哥,你竟然敢跟我动手?” 苏南星神色冷淡,根本不见任何怒气:“再胡说八道我有一万种办法让你生不得死不能,还有,你既然这么替苏星全和苏星滔抱不平,那你就去陪他们好了。” 言下之意,亲兄弟一块破产,整整齐齐,谁也别落下。 苏星哲冷笑一声,轻蔑的看着苏南星:“你没读过书我不跟你计较,我和你这种只知道以色侍人的賎人不同,很快,全世界都会知道我的名字,到时候有你求我的时候。” 听完苏星哲的话,苏南星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怒意。 但是垂在身侧的手,却倏地握紧。 同一时间,苏星哲感觉颈部一紧,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掐住了一般。 让他瞬间无法呼吸,他满脸痛苦的双手抓着颈部,但除了自己的脖颈却什么都摸不到。 他大张着嘴,就像搁浅的鱼一样,拼命的寻求一丝活下去的可能性。 目睹这一幕,苏盼归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惊恐的看着苏星哲,生怕他会碰到自己。 苏星哲抓着自己的脖颈双膝跪地,艰难的从嗓子里挤出来三个字:“帮帮我。” 可是这只手却越捏越紧,苏星哲眼前一阵阵发黑,本能的蜷缩起身体,将额头顶在了地上。 就在他觉得即将要死在这里的时候,那股力道瞬间消失。 苏星哲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然后又因为刺激而爆发出一阵猛烈的咳嗽。 直咳到眼角渗出眼泪。 隔着泪光,苏星哲看向苏南星:“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苏南星一脸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表情:“有病就去治。” 随后,她便带着两个徒弟走开了。 再让他沉浸在功成名就的虚妄之中一些时候,他越是不可一世,等到真相曝光的时候,他就越会沉沦痛苦。 刚走出去几步,苏南星突然察觉到什么,一扭头恰好苏盼归蹲在她刚站过的地方,小心翼翼的捡起了两根头发。 林敬远眯了眯眼:“师父,要不要动手?” 苏南星露出一个玩味的浅笑:“没事,让她拿,我倒要看看他们想做什么。” 头发,玄学之中用处很大。 不过这些对苏南星一点用都没有。 之后,苏南星就再也没关心这晦气的两兄妹又做了什么,买了满满两个购物车的东西之后就离开了超市。 所以她也并不知道,苏盼归小心的把她的两根头发收好,拨通了祝微云的电话:“祝大师,拿到苏南星的头发了。” 祝微云嗬嗬笑着:“那就好,你尽快送到归云观去。” 挂断电话之后,祝微云扭头看向车窗外那栋别墅。 她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 完全是能吓哭小朋友的那种。 霍展铭直接把车开进了地下车库。 包身工欢快的拎着购物袋去厨房收拾。 崔礼站在窗口一边看外面一边说:“大师,外面有几辆车停在门口挺长时间了,我感觉不太对劲。” 苏南星一边朝门口走去一边说:“小木,你跟我来,其他人全都不许出去。” 走到院子里,苏南星用一张符封住了房子大门。 这才不紧不慢地走到院门口。 打开门,一眼就看到了倚在车子边的祝微云。 苏南星盯着祝微云诡异僵硬的脸看了几秒钟,轻笑着摇头:“你真是疯了。” 祝微云恶狠狠的看着苏南星:“还不都是你这个賎人害的我,要不然我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你命该绝,强行逆天改命,只会让你自己堕入万劫不复之地。” “闭嘴,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我不会相信你说的任何话。” 气急败坏之下,祝微云的脸看着愈发扭曲了起来。 突然,她伸出右手两根手指,朝着苏南星的眼睛刺了过去:“賎人,我现在就杀了你。” 苏南星单手掌心对外,挡住了祝微云的手指。 尖锐的指甲碰在苏南星白嫩的掌心,立刻就渗出了两颗血珠。 苏南星右手倏地握拳,将祝微云的手握在了手心。 祝微云眉心一皱,猛地缩回手,满脸痛苦地后退了两步。 汩汩鲜血顺着她的指尖滴落,这时众人才骇然发现,祝微云这两根手指上的指甲竟然已经被连根拔除。 第171章:魇梦灵 苏南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慢慢松开拳头,掌心向下,两片殷红的东西掉在了地上。 赫然正是祝微云的两片指甲。 祝微云痛得整条胳膊都在颤抖,咬牙切齿喊到:“苏南星!” 苏南星拍了拍手:“在呢。” 姿态随意的倒好像在回应什么好朋友的寒暄一般。 祝微云被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苏南星,你也太狠了。” “哦?如果我没拦住你,那你的指甲现在恐怕已经刺穿我的眼珠了吧?”苏南星直白地说。 但是谁都看得出来,她只是在阐述这件事情,却并没因为祝微云的狠毒用心而感觉生气或者是后怕。 这种气定神闲,来自于对自身能力的绝对自信,和对所有情况的绝对掌控力。 祝微云咬牙切齿:“你给我等着。” 撂下一句没什么意义的狠话之后,祝微云朝着车子跑去。 “等等。” 听到苏南星的声音,祝微云本能的停下脚步。 就在她扭头的瞬间,一团黑影突然迎面扑了过来。 祝微云躲闪不及,黑影没入她的额头。 试图逼出黑影,反倒却觉得黑影愈发顽强地和自己融为一体。 某种对一切都充满不真实和恐惧的感觉席卷全身。 祝微云满脸惊恐地看向苏南星。 苏南星笑笑说:“你自己的东西别忘了拿走。” 完全无力对抗,祝微云只能落荒而逃。 盯着远去的车队,苏南星眼神越发沉了下去。 不能再任由祝微云在外面胡作非为了。 恰好此时,霍展铭从里面走了出来。 苏南星朝他勾了勾手,霍展铭立刻送上耳朵。 几句话之后,霍展铭眉心皱了起来,略略点头:“我知道怎么做了。” 随后便急匆匆地返回13号别墅。 苏南星慢悠悠转身,恰好看到隔壁12号三楼阳台推拉门内一闪而过的人影。 她轻捻指尖,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返回家中。 另外一边,祝微云坐在车上,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手指疼痛不减反增,鲜血更是越流越多。 但更让她恐惧的是,她脑中不断闪现出一些画面。 六岁时候她被爸爸扔在雪地中;七岁时被姐姐留在高高的摩天轮上;八岁第一次通过打人品尝到的痛快;十二岁被妈妈打断肋骨;十四岁被哥哥扔在了森林里;十六岁开始生病,十七岁爸妈决定放弃治疗…… 这些被她刻意埋藏起来的过往,此刻纷纷不受控的涌现脑海。 祝微云闭上眼睛,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开快点,回去找师父。” 最后车子来到了郊区一栋普通民宅中。 祝微云推开车门,连滚带爬地冲了进去:“师父,师父救命,救我,师父。” 如影听到她凄厉的哀求声,从位于地下室的炼丹房走了上来。 她一看到祝微云的样子,脸色都冷了下来:“你干什么去了?” 祝微云跪在地上,痛到满身大汗:“是苏南星,她拔掉了我的指甲,还把您先前炼出来的魇梦灵打到了我的身体里。” 魇梦灵是用执念极深的魂魄炼制而成的,没有思想不会抢夺身体的控制权也,但却会让人生出不真实的感觉,要么沉浸在过往的痛苦之中,要么陷入自己曾经幻想过的美好梦境之中。 祝微云就是前者,方溶就是后者。 如影黑着脸,走到祝微云面前,一巴掌打得她伏在了地上。 祝微云浑身上下哪哪都不对劲,就连被打得火辣辣疼痛的脸都顾不上,只一味地哀求:“师父,救救我,求您救救我。” 如影转身,去打坐间里拿出来几张符,在祝微云身上贴了好几张,又念了半天咒语之后,总算是把魇梦灵给拔了出来。 祝微云总算是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直到这时,她才顾得上去处理自己手上的伤。 其实过了这么长时间,手指已经没有继续流血了,只是没有指甲的手,感觉古怪到了极点。 “你这段时间不要再去招惹苏南星,我已经有了对付她的全盘计划,你再乱来坏了我的大事,那就不仅仅是一巴掌的事情了。”如影厉声训斥。 祝微云咬了咬嘴唇,点头应喏:“是,我记住了。” 说话间,外面佣人进来传话:“大师,苏小姐来了。” 听到苏小姐三个字,祝微云第一反应是苏南星打上门来了。 但是如影却说:“请她进来。” 这么客气,原来是苏盼归。 苏盼归一进门,就邀功一般的把装着苏南星头发的塑料袋双手递给了如影:“大师,这里面就是苏南星的头发。” 有点少,不过应该也够了。 如影亲自把头发收好:“我还需要她的贴身衣物和亲笔字迹,你想办法去拿一两样。” 苏盼归眼珠动了动:“如影大师,当初苏南星离开苏家的时候,什么都没留下,现在想拿到她的贴身衣物和笔迹还需要您的帮忙。” 如影不冷不热地瞥了苏盼归一眼。 苏盼归是个卑劣小人,但是恰好适合用来对付苏南星。 得了允许之后,苏盼归才凑近如影低声说了起来。 祝微云隔了一段距离,只隐约听到了,霍家,名誉,人命之类的字眼。 她咬了咬牙,愤愤的瞪着苏盼归,这个賎人,她把苏盼归举荐给师父,竟然是引狼入室了。 只不过他们都没想到,他们盯上霍家的举动,无意中恰好配合了苏南星那边的计划。 这边,霍展铭正在想办法接近如影。 却没想到,竟然接到了如影见面的邀请。 霍展铭跟苏南星说了一声,便准时赴约。 如影和他约的是一个古色古香的茶室。 袅袅青烟之中,穿着道袍的如影显得格外的仙风道骨。 霍展铭腹诽,装模作样。 但他面上还是礼貌客气地打招呼:“如影大师,不知如影大师今日约我过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如影一脸深沉的对着霍展铭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等到霍展铭坐好之后,他才说:“今日本道约你过来,是为了和你谈谈苏南星的事情。” “嗯,你说。” 如影盯着霍展铭的双眼:“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她小小年纪,为什么会这么厉害?她那一身的本事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 霍展铭摇头:“不奇怪啊,这个世界有一把年纪一事无成的庸才,自然也有她那样不世出的天才。” 年近五十,天雷符仍然只能劈下两道雷的如影:…… 有点扎心。 他吐出一口气,同时赶走心底的郁结:“天才是有,但她苏南星不是,她其实是……” 如影死死盯着霍展铭,拖长声音,满脸凝重地装神弄鬼。 第172章:苏南星她是狐仙 霍展铭也配合的身体微微前倾,沉声问:“什么?” 如影这才慢慢地吐出连个字:“狐仙。” 霍展铭眼神动了动,拼命的压下笑意,故作紧张的反问:“真的?你怎么知道的?” 如影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润嗓之后认真回答:“当然是真的,我们归云观就是降妖除魔起家的,祖师奶奶归云师太曾经就有一双能看破妖邪的双眼,虽然本道没有祖奶奶那样的本事,但是多少也能摸到点皮毛。” “苏南星她是狐仙这件事情毋庸置疑。” 霍展铭低头沉默许久,才不敢置信的问:“那她现在想做什么?” 如影神色倏地严肃了下来:“这正是本道今日约见你的原因,因为她马上就要对你家人和你家的工厂下手了。” “什么意思?” “最多三天,你家里人还有你家里的生意就会出问题,幕后黑手就是她苏南星。” “我为什么相信你的话?” “你现在可以不信,你可以等事情发生之后再来选择要不要信我。” 霍展铭抿紧双唇,一脸非常纠结的态度,过了许久才把心一横:“如果真的发生了,我会再来找你。” 如影不置可否的点头,霍展铭这个将信将疑的态度也很正常,如果他一下子就相信了自己的说法,反倒还更加可疑。 选择霍展铭是苏盼归提出来的,但也是经过他分析推算出来的。 苏南星孤家寡人一个,没朋友没亲戚,至亲血脉也全都已经断绝了关系。 住着偌大的别墅,连个佣人都没有。 实在是让人无从下手。 平日里跟她来往最多的也就是霍展铭和林敬远。 林敬远是从国外回来的服装设计师,不知底细不知深浅。 相比起来,霍展铭这个霍氏的少爷,软肋更多,更容易下手。 …… 夜深。 霍家老宅主楼三楼。 霍老夫人躺在床上,正睡的安稳。 突然,一阵风顺着窗缝吹进屋内,卷着窗帘微微飘动。 一道黑影顺着两根手指宽的窗缝如流沙一般的钻进了屋内。 变成了一个诡异狰狞的形状。 这团黑影在地上盘旋几下之后,精准的盯上了躺在床上的霍老夫人。 顿时发出了几声嘶嘶的声响,朝着床上的人扭了过去。 一边扭一边从一团黑影之中伸出了两条长长的触须,就像是人类的双臂一般。 这两条触须越伸越长,渐渐凑近霍老夫人的脖颈。 随着触须的靠近,睡梦中的霍老夫人感觉到了一股凉意席卷全身,她不舒服地皱了皱眉,本能的裹紧了被子。 就在黑影的触须只差一点就碰到霍老夫人的时候。 突然一张符箓从床下飞了出来,贴在了黑影身上。 黑影被定住。 伸长的触须也尴尬的伸在半空中。 垂在床边的床单晃动了几下,一道人影从地下爬了出来。 林敬远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扭头对装睡的霍老夫人说:“霍奶奶,可以了。” 霍老夫人睁开眼睛,紧张的环顾卧室,她什么也看不见,但却本能的觉得屋内有些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 林敬远扶着她走出卧室:“劳烦在这儿等一会,我马上就好。” 这东西不算很厉害,没脑子力气大。 收起来总难免会弄出点动静来。 所以还是先把老太太送出屋子,免得后面吓到就好了。 房门关闭,霍家大儿媳温妮扶着霍老夫人,关心的问:“妈,您没事吧,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霍老夫人摆了摆手:“没事,等这边结束之后再说。” 突然,屋内传来嗷的一声惨叫,又粗又重,让人忍不住浑身一震。 乒乒乓乓声音之后,屋内重新静了下来。 几秒钟之后,房门打开。 林敬远从里面走了出来:“已经没事了。” 霍老夫人捂着心口:“那我这屋子还能住吗?” 林敬远点头:“可以住,我已经把那东西抓走了,不过还请霍奶奶最近不要出门,配合我师父的行动。” 霍老夫人长长舒了一口气:“行,没问题,本来我老太婆也不怎么喜欢出门。” 交代霍老夫人一定贴身放好师父给的平安符之后,林敬远急忙离开了霍家。 人一走,整个走廊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过了一会霍老夫人看向霍家老大霍召申询问:“展铭和展岩那边有消息吗?” 霍召申摇头:“现在还没有,妈,我先扶您去客房将就一晚,等天亮之后再说。” 霍老夫人点了点头,年纪大了,确实也不太熬得了夜。 此时,霍家二楼正在霍老夫人楼下的卧室中,三儿媳林静娴站在窗口,竖起耳朵听着楼上的声音。 霍家老三霍召庆躺在床上打了个哈欠:“你到底在干什么?” 林静娴赤足回到床上:“你刚才没听到吗?妈的房间里面闹出来的声音。” 霍召庆闭着眼睛:“哎呀,老太太年纪大了,难免会失眠。” 林静娴翻了个身看着霍召庆:“不对,我跟你说,今天我看到大嫂鬼鬼祟祟地送了一个小伙子去妈的房间,你说老太太这是想干什么?” 林静娴眼睛灼灼发亮,虽说老太太岁数大了,但是有些事情,缓缓来,应该也没问题。 霍召庆倒是没这些想法:“是吗?可能就是维修工之类的吧,哎呀,太晚了,睡觉。” 霍家老宅重新恢复宁静的时候。 林敬远已经来到霍家外面,坐上了苏南星的车子。 苏南星坐在驾驶位,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扭头问:“情况怎么样?” 林敬远把一个玻璃瓶递了过去:“抓到了。” 苏南星微微点头,曲起手指弹了一下玻璃瓶,瓶子发出一声脆响。 但是对于被关在瓶子里的黑影来说,这声音无异于惊天响雷,连带着四周的空气都震动了起来。 苏南星随手一扬,把玻璃瓶扔到了后座上。 启动车子:“我刚才绕着霍家转了一圈,布下了驱邪阵,确保接下来各种邪祟都无法再潜入霍家。” 不过这件事情,她并没有告知霍家所有人知道。 霍家是个大家族,人多了难免就会有人存着其他的想法。 所以这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距离锦城市三百公里的一处厂房里。 李上力拉掉电闸,落锁之后才回到流水线:“电源已经关了,你抓紧时间吧,不要耽误了明天开机。” 唐峰点头,拿着工具钻进了偌大的机器中开始了检修工作。 李上力在旁边站了一会,打了个哈欠,回到值班室躺在了床上。 突然,咔的一声,电闸被一团黑影包裹着推了上去。 黑影朝着机器的方向飘了过去。 来到机器旁边,黑影精准的找到了开关所在的位置。 黑影发出咔咔咔的声音,翻涌裹住了开关。 而此时,钻进机器里面的唐峰对着一切都还一无所知。 第173章:小道消息 就在黑影拉动电闸的时候。 一道金光突然从电闸中迸出。 并且迅速蔓延扩散,最后就像一张细密的网一般,竟然将黑影密密匝匝的包裹了起来。 越收越紧。 最后变成一个乒乓球大小的金色圆球。 无声无息地落在地上,又好像长了腿一般,自动自觉的朝着角落里面滚了过去。 最后停在了霍展铭的脚边。 霍展铭蹲下去捡起圆球。 温润的金色光芒完全盖过了阴冷气息。 霍展铭把圆球扔进了一个塑料袋中,又用胶带缠了好几圈,这才扔进自己的背包中。 直到他悄无声息地离开工厂,原本被替换掉的静态画面,重新恢复如常。 霍展铭坐上车,往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小火:全都搞定,小水小水,出来干活。】 【小水:监控全都处理了,不用担心。】 撂下这一句,小水就又从网上消失。 他已经把公司里面那个吃里扒外的叛徒给揪了出来,接下来就是要在苏星哲最高兴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忙碌的一夜终于过去。 天微凉之时,两个小道消息突然出现在了网络上。 一个是霍家老太太突然病倒了。 爆料人说的有鼻子有眼【momo:我表哥的兄弟的爸爸是霍家家庭医生的好朋友,现在非常确定,霍家老太太病倒了,听说是昨天半夜的时候,睡梦中突然惨叫一声,然后就晕了过去,到现在都还没醒。】 【地球该溜子:我住在霍家某一位少爷家对门,昨天晚上我加班回家的时候,恰好碰到那位少爷着急忙慌的开门跑出来,原来是这么回事。】 另一个小道消息则是关于霍氏玩具厂工人检修设备的时候发生意外的事情。 相较于前面一个,这个消息显然更能引起大家的共情。 【toto:霍氏玩具厂,设备故障,人员检修,突然启动。】 【天选中奖人:卧槽,我有一个非常不好的猜想,希望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 【倒霉的npc:我也想到了什么,只能说希望人没事。】 【小镇躺平家:不是,霍氏这么大的企业,能不能出来说明一下到底怎么回事?到底有没有事?打工人的命也是命。】 …… 霍氏的公关部门一直都盯着网上的舆论情况,适当时候就会压一下热度。 所以这两件事情倒是也没有引发太过激烈的热议。 但也恰好让该看到的人都看到了。 如影看到消息之后满脸都是压抑不住的笑容,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又感应了一下昨天放出去的两个魂魄。 一切正常。 如影这回总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现在只需要等待最后一击。 思及此,他连忙去炼丹房,偌大的空间里面只放着两个炼丹炉,其中一个用来炼丹,另一个则是用来炼魂。 先前放出去的两个都是他用这个炼丹炉炼出来的,可惜最后一个多费了点时间,昨天晚上没来得及放出去。 让他整个计划的效果打了个折扣。 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最后的结果如他所愿,过程有些不完美也没什么关系。 …… 某购物中心。 苏南星刚下车,一个端着咖啡的年轻女人迎面撞了上来。 咖啡泼到了苏南星的身上,白色t恤上咖啡渍显得格外的明显。 年轻女人惊慌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不如我现在带你进去买一件吧。” 苏南星摆摆手:“没事,这个回去洗洗就行了,你去忙你的事情好了。” 年轻女人坚持,但到底也坚持不过苏南星。 等到两人分开之后,年轻女人收起脸上的友善笑容,表情阴沉的拨通了如影的电话:“师父,咖啡泼上了,但是衣服没拿到手。” 如影倒是丝毫不在意她的失败。 身为玄门中人,这种警惕性是应该的。 她要是真的这么简单就把贴身衣服交给别人,那才真的是不配做自己的对手。 最后一个魂魄即将炼好,到时候再执行最后一步计划,一定就能顺利的让霍展铭帮自己拿到想要的东西。 一天的时间一转即逝。 夜深人静之时。 霍氏奶业工厂库房。 昏暗的灯光下,一道黑影顺着门下缝隙钻了进去,变成一团模模糊糊的人影,周身浑身泛着诡异的青绿色光芒 里面装满了一桶一桶的原料。 就在黑影朝着原料桶飘去的时候,毫无防备地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屏障,碰撞之处金光四射。 黑影被弹飞了出去,但是没有思想的黑影却马不停蹄地继续循着原路朝前飘去。 一次一次一次…… 不知道多少次之后,黑影终于瘫在原地动弹不得了。 直到此时,那道看不见的屏障闪着金色流光朝着黑影压了过去。 很快就将黑影团成了一个圆球。 库房门打开,霍展铭从外面走进来,捡起圆球,又快速地退了出去。 同样的没有惊动工厂里面的任何人。 次日,如影又看到了霍氏为他专供的小道消息。 【奶不多:我家里有人在霍氏奶业工作,听说昨天夜里工厂出事了,现在工厂已经暂时关闭,所有生产线也都停了下来。】 【金牌咖啡师:我作证,我就住在他们工厂附近,今天确实看到厂门没开。】 如影关上手机,满脸都是计划实现的得意之色。 倏地,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如影接起电话,霍展铭气急败坏的声音传了出来:“是不是你?我奶奶还有我家工厂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如影气定神闲地说:“不是我,我跟你说了,这一切都是因为苏南星,她是狐仙,她需要吸收人气,你和她走得近,她自然就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了。” 一阵沉默之后,霍展铭才讷讷反问:“你确定?真的是这样?” “当然,我如影从来都不说谎话,你可以想想,你们霍氏也算是百年家族企业了,在今日之前可曾出现过机器卷死人或者是原材料被下毒的事情?” 过于自信的如影根本就没注意到自己露出了破绽。 霍氏放出来的消息里面从来都没有说过机器卷死人和原材料被下毒的信息。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如影总算是听到了霍展铭咬牙切齿的声音:“好,那我应该怎么做?” 如果如影此时能看到霍展铭的表情,就会发现,他以为的咬牙切齿,其实是霍展铭强行忍笑才发出来的动静。 只当计划正在顺利进行,如影直接说出自己的要求:“三百万,本道就能帮你解决这件事情。” 霍展铭一挑眉,这老头胃口挺大啊,自导自演一开口就是三百万。 不过他也因此有了新的启发,以后再帮师父接单的时候,那价格可就又可以大胆一点了。 霍展铭态度坚定:“可以,没问题。” “本道需要你拿到苏南星一件沾了咖啡渍的白色上衣,还有她亲笔写下的她的名字。”如影森森开口。 霍展铭没有半秒钟的犹豫:“好,没问题。” 挂断电话,如影隐约觉得事情哪里好像有些怪怪的,但是仔细想来却又毫无头绪。 最后也只得作罢,耐心的等着霍展铭那边的消息。 至于霍展铭,则是在挂断电话之后直接驱车赶到了苏南星家里。 第174章:欺师灭祖 听到如影要的东西,苏南星二话没说就把他要的东西都交给了霍展铭。 不过霍展铭足足过了三天才联系如影说东西拿到手了。 约定在归云观见面,霍展铭才带着东西去了归云观。 如影拿到东西之后,仔细核对了半天,才松了一口气:“没错,就是这些东西,你可以先回去了,我今天晚上做法收掉这个狐仙之后,你们霍家就全都没事了。” 霍展铭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转身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摆明就是事情不解决就不离开的态度。 如影也不和他计较,喜欢待着就待着好了。 反正万事俱备,就只剩下施法这一步了。 作为外行来说,无非就是看个热闹,根本不会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霍展铭在归云观待了一整天,还吃了两顿饭。 该说不说,如影是真的抠搜。 归云观香火旺,社会各界的赞助也不少,可伙食是真的差。 暮色低垂之时,所有准备都已经做好。 如影一身道袍,站在案台后面,点燃三根香。 第一次,一根不燃。 第二次,燃了一根。 第三次,燃了两根。 第四次,终于全燃。 如影不动声色地吐出一口气,见了鬼了,这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并没有太在意这个插曲,继续忙了起来。 霍展铭一眼就看出来这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降妖除魔。 这就是种生基这种作孽的术法。 眼底闪过一丝轻蔑,做这种有损阴德的事情,如影这老头子难怪一把年纪了道法还这么的差。 霍展铭收回视线,低头在手机上和师兄弟们聊了起来。 时不时的还汇报一下如影做法的进度。 最后得出结论【小火:这老头子速度太慢,这么半天了竟然还没做完。】 如影心底也有些气血翻涌,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做法特别不顺利。 每一步都好像有一只看得见的手在阻拦。 这让如影忍不住心底犯嘀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他看了苏南星的生辰八字,并没有任何异样。 他咬紧牙关,凝神聚力。 轰隆隆隆隆~~~~ 天上突然响起一阵闷响,乌云涌动,全都凝聚在了归云观的上方。 一时之间狂风大作。 但是在归云观之外,夕阳璀璨,预示着来日的好天气。 霍展铭默默地端起茶杯,躲到了旁边的屋子里,坐在门槛上看着狂风中认真做法的如影。 小老头还挺倔。 难道他真的感觉不出来不对劲? 霍展铭拿起手机录了一小段视频发到了师兄弟的群中【小火:你们觉得这一次能引来什么?】 【小土:天雷,或许还能再来点暴雨。】 就在这时,又是轰隆一声巨响。 案桌应声被劈成两半。 如影身体晃了晃,睁开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噗的喷出一口鲜血。 然后就像慢动作一样,缓缓的趴在了地上。 写着苏南星八字的纸,飘飘荡荡的落在眼前,在火光之中化为了灰烬。 如影瞪大双眼,惊恐的喃喃低语:“不,不可能,为什么?不可能。” 这是上天的警示,告诫他不许再招惹苏南星,更是不许他再对苏南星下手。 苏南星到底什么来头? 为什么连上天都要护着她? 这根本就不可能。 乌云散去,狂风停止。 宁静的院子里,如影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还有渐渐靠近的脚步声。 就在这时,一双穿着黑色鞋子的脚出现在了眼前。 “幸亏你学艺不精,不然现在你已经没命了。”苏南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如影猛的抬头,短暂的错愕之后明白了苏南星话中的意思。 他遭到了天道的反噬,他越强反噬越强,反之,他现在都没被雷劈到身上,就证明他在天道的眼里,太弱了。 只需要小小的警告一下就够了。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如影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庆幸自己没被雷劈逃过一劫,还是应该懊悔自己学艺不精,才不得不面对现在窘迫的处境。 如影迅速调整好心态:“你为什么在这里?” 没等苏南星回答,霍展铭已经跑到了苏南星身边,似笑非笑的说:“倔老头,你还没明白呢?” 如影瞪着霍展铭:“是你……你不管你们霍家了吗?” 霍展铭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我们霍家好得很,不劳你费心,你还是先想想你自己为什么会被雷劈。” 如影咬牙:“苏南星,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天道会因为你而给我警告?” 苏南星冷淡开口:“你自己好好想想。” 霍展铭撇了撇唇,欺师灭祖,雷不劈你劈谁。 不过如影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一层关系的,他目光灼灼的盯着苏南星,不是紫薇星转世,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命格。 到底是因为什么。 苏南星抬起手,掌心中安静地躺着三颗金色的圆球。 如影眯了眯眼,看出这球里面的玄机之后,眼神一凛,直起腰低吼:“苏南星,你要干什么?” 苏南星笑笑慢慢收拢五指:“你觉得我要做什么?如影,炼生魂是道家大忌。” 她的笑容愈发凉薄。 被炼过的魂魄无法复原,也无法再进入轮回。 要么永远无知无觉的做害人的工具,要么就魂飞魄散,永无来生。 很明显,苏南星帮他们选了第二条路。 五指收紧,金光四射,黑色雾气四散,眨眼之间就彻底消失不见。 如影十根手指用力插入泥土中,死死地抓紧带着湿气的泥土。 双眼怨毒的瞪着苏南星:“你毁了我的心血,我不会放过你的。” 苏南星在如影面前蹲下,冷声说:“好巧,我也没准备放过你。” 话落,她抬起右手,手腕翻转之间,掌心凝聚出一团金光。 如影看不懂她在做什么,但却本能地感觉到危险。 如果是往日,他自然是有足够的自保能力的,但是眼下,他刚刚耗费心力做过法,又受到了天道的反噬。 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他高声喊到:“来人,快来人,快……” 金光入体,声音戛然而止。 如影双眼一翻,仰面倒在地上,赫然晕了过去。 …… 归云观大门口。 两人刚一走出,就看到了倚在车边的莫绍樘。 莫绍樘抬头看向苏南星,逆着光,他的神色不十分清楚,但却让人无法忽略他身上隐隐的怒气。 霍展铭本能的停下脚步,但却还是倔强地挡在了苏南星面前。 苏南星沉声说:“没事,你先去车上,我和他说几句话。” 第175章:引魂阵 来到霍展铭面前站定。 许久之后,莫绍樘打破沉默:“我今天约了人在附近谈事情,看到归云观这边有异常,所以过来看看,没想到你竟然也在这儿。” 苏南星眼神动了动,什么叫不打自招? 这就是不打自招。 她知道莫绍樘有秘密,也知道这个秘密很大可能和自己有关,不过她并没有在莫绍樘身上感受到恶意。 既然如此,那也不用太过于着急刨根问底。 以她对莫绍樘的理解,除非他自己愿意,否则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苏南星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就算是他什么的时候想对自己不利,她也有绝对的能力反击回去。 于是苏南星点头:“那你忙,我还有事先走了。” 就在苏南星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莫绍樘终于忍不住叫住她:“能告诉我刚才里面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苏南星态度坦荡:“如影勾结苏家,想用我来种生基,遭到了天谴。” 听到种生基三个字,饶是知道这种龌龊事情伤不到苏南星分毫,莫绍樘还是控制不住心头一紧。 脱口问道:“你没事吧?” “当然没事,如影被反噬元气大伤,之后又被我废了毕生灵力,短时间内他什么都做不了了。” 如果是平时,苏南星未必能顺利的废掉如影,但是趁他病要他命。 轻轻松松。 莫绍樘还是不放心:“那种生基的事情……” 苏南星笑意加深:“他用的八字不是我的,他取的衣物也不是我的。” 她没有解释太多。 八字是原主的,却不是身为玄学老祖的她的。 至于衣服,咖啡渍没有消失,只不过转移了而已。 当然,这些其他人就没必要知道了。 虽然并没有说的那么彻底,但是也足够证明她在今日和如影交手之中,毫发无伤。 …… 锦城苏家老宅。 今天苏盼归从下午三点开始,就一直处于一个又坐立不安又亢奋激动的状态。 想着今天之后,苏家的运势就能回来,她又能做风光的苏家大小姐,她就激动的不能自己。 眼看着已经过了计划时间,这种忐忑又兴奋的情绪愈发强烈了起来。 就在这时,春姐敲开她的房门:“小姐,外面有人找。” 看着春姐欲言又止的样子,苏盼归疑惑:“是谁?” 春姐这才说:“是大小姐。” 苏南星? 苏盼归心底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她这个时候来这儿干什么? 难道是如影大师那边出什么岔子了? 不,不会的。 如影大师的本事,所有人都知道,怎么可能会在苏南星手下吃亏? 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之后,苏盼归才趾高气扬的下楼。 “你来找我什么事?”她问的毫不客气。 苏南星神色冷漠:“你不想知道今天如影种生基的结果吗?你不想知道如影被反噬之后,你会怎么样吗?” “种生基?”没等苏盼归做出反应,大门口处就传来了苏星全震惊的声音。 看着相对而坐的两人,他立刻意识到,种生基这件事情是苏盼归配合如影做的。 但是苏星全却莫名的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反而有了一种尘埃落定的放松。 因为他的内心深处一直都有一个声音在劝服自己去做这件事情。 如今苏盼归帮忙出手,也没什么不好的。 看着苏盼归害怕到脸色发白的样子,苏星全挺身而出:“这件事情你跟我说,盼归她什么都不知道。” 听到苏星全的声音,苏盼归二话不说,拔腿就朝楼上跑去。 她必须要问问如影大师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真的失败了?还有那个賎人说的反噬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南星抬眸瞥了一眼苏星全,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愚蠢。” 看着苏南星对自己不屑一顾的模样,苏星全心底生出几分怒意。 其实他对苏南星的感觉很复杂。 那是和他留着同样血脉的亲妹妹,可是多年的分隔两地,冲淡了他们之间的血脉亲情。 截然相反的生活环境,又让他们没有了任何重新培养亲情的土壤。 在她刚刚回家的时候。 他说的做的,苏南星听不懂,苏南星说的做的,他看不上。 隔阂越来越大,大到谁也跨不过去,还一步步的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但是在他的眼里,苏南星始终还是那个山村里走出来的,一无是处的下等人。 所以苏南星这个眼神深深刺激到了苏星全的内心。 难道自己落魄到连苏南星都能踩自己两脚的地步? 在苏南星面前坐下,苏星全神色阴翳:“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算计胞妹,愚蠢;被如影利用,愚蠢;袒护苏盼归,愚蠢。”苏南星情绪平静,但却更刺痛了苏星全最近屡屡受挫的神经。 他用力一拍茶几:“苏南星,我是你大哥,你到底有没有礼貌。” 苏南星都被苏星全的胡言乱语给逗笑了。 事实上,苏星全这句话刚一出口,他自己也后悔了。 他实在是没什么立场用亲情来绑架苏南星。 苏南星抬头看了一眼楼梯上方,她很确定苏盼归正躲在某处偷听,不过这也没什么所谓,她今天来主要就是为了见一见苏盼归。 刚才看到苏盼归黑云压低的倒霉相,她也就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修道之人心怀天下,但她也不准备有委屈自己吞下去。 看着苏南星起身时候眼底的光芒,苏星全心底生出几分不安。 他连忙站起身:“苏南星,今天的事情是我们不对,反正你也没受到什么损失,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你有什么需要的,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帮你。” 苏南星冷冷的看着苏星全:“既然承认是你们不对,那就应该要付出应有的惩罚,至于人情,我不觉得你们苏家还能帮到我什么。” 一番话说的苏星全又惊又怒。 他无从猜测苏南星到底想对苏家做什么,也气恼于她毫不委婉的点出苏家已经跌落谷底的现状。 苏南星大步走出苏家,只是在她出门的瞬间,高高抬起一只手在空中晃了几下。 一个引魂阵覆盖在了苏家的上空。 有了这个阵,周围的游魂野鬼,就会被吸引着来到苏家。 死不了人,但是让他们受到惊吓也不错。 …… 夜深。 苏家别墅中。 苏盼归突然从睡梦中惊醒,她喘着粗气盯着头顶天花板上模糊的影子。 恍惚中觉得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自己。 她双手死死的扯着被角,浑身颤抖的朝着那道视线的方向转过头去。 “啊!!!!!!!!!!” 苏盼归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整栋别墅,甚至还传到了隔壁邻居的家中。 第176章:桃花阵 只见漆黑的房间中,一双闪着红色幽光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 苏盼归惨叫一声,反手拍开了电灯。 黑暗的房间骤然亮起来,苏盼归不适应的虚起了眼睛。 但是隐约感受到的光明,驱散了几分恐惧。 就在这时房门外传来大力拍门的声音:“盼归,你怎么了?盼归,盼归,开门,是大哥。” “还有二哥,盼归,你快开门。” 苏盼归的眼睛也总算是适应了明亮的环境。 她慢慢的扭头看向刚才那双眼睛出现的地方,空空如也。 门外拍门声却越来越大,越来越急。 苏盼归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但还是走过去打开门。 门板打开的瞬间,她脸上已经变成了紧张害怕的表情。 她直接扑进了苏星全的怀里:“大哥,我刚才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我睁开眼睛,就……就……就看到,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正在房间里盯着我。” 苏星滔之前并没有亲身经历过恐怖的事情,加上也不知道今天苏南星来过的事情,便安慰道:“应该只是你睡迷糊了出现的幻觉。” 但是苏星全却已经把这件事情联想到了苏南星的身上。 他搂紧苏盼归,轻轻顺着她的后背:“没事没事,大哥在,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都欺负不了你。” 苏盼归身体微微发抖,双手用力抓紧苏星全的衣领,闷声说:“我不敢一个人睡觉,大哥能不能陪陪我。” 苏星全本能的觉得不太好,但是苏盼归现在的模样又让他实在不忍心拒绝,便只好点头:“行,大哥陪你,大哥今天睡你房间的沙发。” 苏星全带着苏盼归回房休息,苏星滔也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苏星全先是把苏盼归送到床上躺好,苏盼归把被子扯上来盖住自己的下巴,看上去柔软又稚嫩。 她依赖的看着苏星全:“大哥,你能不能睡在床上?” 苏星全表情一僵:“这……” 苏盼归泫然欲泣:“大哥,我真的好害怕,我现在一闭上眼睛就是那双阴森的眼睛,大哥,你说会不会是苏南星搞的鬼,她到底想做什么啊?” 苏星全叹了口气:“行吧,大哥陪你。” 苏星全贴着床边躺下,关灯。 黑暗之中,苏盼归侧头看向苏星全。 今天先是经历了计划的失败,又是经历了刚才的惊吓。 苏盼归迫切的需要一些其他的刺激来帮助自己从那些不愉快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突然,苏盼归滚到了苏星全怀里,搂着苏星全的脖子,小声说:“大哥,我好怕。” 苏星全浑身僵硬,黑暗之中,思绪蔓延。 理智被其他的什么远远甩在了后面。 等到彻底失控的时候,苏星全闭上眼睛,感受到了某种来自于禁忌的隐晦畅快。 等到累极之后,两人才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 次日清晨。 苏南星吃过早饭之后,就驱车去了东寰大厦。 算算日子,也差不多快到时间了。 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来到东寰大厦,却看到两只石狮子身上的戾气并没有减少多少。 苏南星眼神暗了暗,转身来到对面店铺的招牌下。 阵被人毁坏了。 看起来起码已经有一周以上的时间。 苏南星重新布下阵法,这才返回林湾国际。 那之后的一段时间,住在苏家别墅里面的几个人,轮流的见鬼。 到最后,苏星全干脆直接住在了苏盼归的房中。 趁着苏盼归不在的时候,苏星滔隐晦的问苏星全:“大哥,你最近和盼归是不是太亲近了?毕竟她也那么大了,还是应该稍微保持点距离。” 看着苏星滔的眼神,苏星全抿唇:“你已经都知道了?” 苏星滔蜷了蜷手指,缓缓点头:“我……晚上听到了点动静,然后第二天在盼归房间的垃圾桶里发现了用过的……” 顿了一下,苏星滔说:“大哥,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法律上来说她也是咱们的妹妹,你们这样,不对。” 苏星全低下头,一阵沉默之后才说:“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其实苏星全也很难说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白天他无比清醒的知道,不能这样下去。 可是一到了夜里,他就好像被什么操纵了一眼,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一错再错。 突然,他眼神一震。 难道是苏南星? 思及此,他迫不及待地动身赶去了林湾国际。 敲开苏南星家院门。 苏南星站在门口,并没有让他进门的打算:“有事?” 说话间,苏南星目光扫过他的脸庞。 双眼无神,眼下发青,脸色苍白,脸颊凹陷。 啧。 这是快被吸干了啊。 “是不是你做的?”苏星全冷声质问。 苏南星一下被整不会了:“什么?” 苏星全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有任何人,才压低声音说:“你对我和盼归做了什么手脚?苏南星,盼归也是我妹妹,你这样,是想彻底毁了我。” 苏南星突然笑了出来:“你是这么想的?你这么蠢,也难怪被算计成这样了。” 苏星全脑子有些发木,但却还是明白了苏南星的意思:“不是你做的?那为什么我……” 这些话,他根本说不出口。 但是苏南星已经完全看出了他的窘迫:“为什么你一碰到苏盼归就控制不住自己?” 苏星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却并没有否则苏南星的说法。 苏南星抱着胳膊:“桃花阵。” 她看着苏星全:“苏盼归的房间里布下了桃花阵,那个阵,在我回苏家之前就已经布下了,还有,她房间里面用的熏香也有些特殊的作用。” 随后,她跟苏星全说了桃花阵的基本辨别方法。 这些天,苏星全早就已经对苏盼归的房间熟悉到了极点,所以他立刻就想到了苏盼归房间中几个关键点物件的摆放。 至于熏香。 苏星全不懂,但却也记得苏盼归房间中那股一直没有消散的甜腻香气。 难道真的是? 可是盼归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话说到这个份上,苏南星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甩上大门,她返回了家中。 苏星全思考了半天,最后决定,今天晚上不回苏家住了,他需要点时间好好想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想,竟然又一次给苏家带来了灭顶之灾。 第177章:苏星全昏迷不醒 后面的一段时间苏星全都是住在工厂里面的。 苏盼归也曾经打过电话给他,暗示自己晚上一个人睡会害怕。 但他却只觉得厌烦,就好像他的白天和晚上是完全割裂开的两个人。 随便敷衍了几句,他就把苏盼归彻底抛到了脑后。 一转眼就到了艾泽科技公司新产品发布会的前一天。 苏星全一直忙到晚上十一点,最后一个员工也下班之后,他才想起来参加发布会的衣服还在苏家别墅,没有带出来。 略一考虑之后,他开着车返回苏家。 刚一进门,他就感觉到了某种难以言说的躁动。 他突然就想起了苏南星提到的桃花阵。 难道是真的? 可是…… 带着满腹疑问,苏星全踩着软底拖鞋来到楼上苏盼归的房间外面。 大概是因为最近他都不在家,春姐也总是有事请假回家。 所以苏盼归房门并没有关严。 些许熟悉的声音顺着门缝钻了出来。 苏星全眼底凝聚起怒气。 相较于白日里的厌烦和无所谓,此刻他却有了某种不容旁人亵渎的占有欲。 无风之下,门缝突然又大了几厘米。 恰好足够他看清屋内纠缠的人影。 苏星全脑中轰的一声,下意识的就要抬起头踹向门板。 就在此时,苏南星当日说过的话突然响彻脑海。 顿时让他冷静了下来。 所见所闻,让他心底不怎么舒服,但仔细想来,又确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苏星全长长吐出一口气,悄无声息的返回自己房中拿上衣服便离开了。 全程都没有惊动任何人。 车子远离苏家别墅的时候,苏星全愈发灵台清明了几分,想起刚才自己失控的怒气,他忍不住生出了几分后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什么,抬眸看向后视镜。 一张苍白的脸,和一双空洞的双眼。 苏星全脑中一片轰鸣,整个人如坠冰窟,冰冷麻木到他的手脚都没有了知觉。 砰!! 一声巨响。 车子全速撞上了高架桥的桥墩上。 安全气囊打开,苏星全趴在方向盘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伴随着滚滚烟雾,火光渐渐包裹住了车身。 …… 苏南星是第二天早上才知道苏星全出车祸的事情的。 也算他命大,大火刚刚燃起,就被人发现,及时把他救了出来。 只不过他受伤比较严重,此时还在昏迷不醒。 苏南星立刻就把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 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来到楼下的时候,霍展铭已经等在客厅了。 今天的行动,社恐的林敬远不参加。 霍展铭挥了挥手中的两张邀请函:“师父,走吧。” 两人来到规格极高的酒店外面,远远的就看到了各种易拉宝和横幅海报,全都是艾泽科技公司新产品的宣传。 今天这一场发布会苏星哲选择了全球直播。 半个小时以后,全世界都会知道艾泽科技,也都会知道苏星哲这个名字、 想到这里,苏星哲挺起胸口,满脸都是意气风发。 丝毫不见对苏星全的担心之色。 招呼完一个行业内的技术大牛,苏星哲一抬头就看到了苏南星。 他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几分;“你怎么来了?” 看到苏星哲头顶的黑气,苏南星收回视线:“凑热闹。” 苏星哲盯着苏南星,郑重其事地说:“凑热闹还是想看热闹?苏南星,你不会如愿的,我一定会带着整个苏家拿回曾经的荣耀,你就等着看吧。” 苏南星略一点头:“那就祝你成功。” 看着苏南星和霍展铭走进酒店的身影,苏星哲本能地想让人拦住她们。 但是想到今天是自己的大日子,不适合闹得太难看。 既然她有邀请函,那就由得她进去好了。 让她亲眼看到自己的成功和荣耀,其实也不错。 如此想着,苏星哲又满脸堆着笑容的去招呼其他的客人了。 来到宴会厅,苏南星才发现今天这里的熟人还真不少。 莫绍樘,张毅权和邹宝如两夫妻,魏凌彦和魏夫人两母子,李尚积和李霖两父子,还有田蓉。 她一一颔首示意,就当打过招呼了。 当然,还有一些她不太愿意搭理的人。 比如说莫迁,再比如说祝琳琅和祝梁辉两姐弟,还有苏盼归和苏星滔。 对于这些人,她都只是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也就算了。 莫迁走了过来:“南星,好久不见,你最近怎么样?” 苏南星态度冷淡:“见不到你我就很好。” 莫迁满脸无奈,但却并没说什么。 反倒是在不远处的苏盼归听不下去跳了出来:“苏南星,你也太没有礼貌了。” 苏南星似笑非笑地看着莫迁:“你的女伴来了。” 莫迁否认得又快又急:“不是,我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她不是我的女伴。” 苏盼归站在莫迁身边,她下意识的想要挽住莫迁的胳膊,但是她的手指刚要碰到莫迁的时候,莫迁却立刻朝旁边躲开了半步。 莫迁这个人,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毫无保留,可一旦不喜欢了,那也不会再讲任何情面。 “我和南星说话有你什么事?”莫迁说话毫不留情。 苏盼归难堪地咬了咬唇:“阿迁,我只是不喜欢看到她对你这样的态度。” 莫迁翻了个白眼:“多谢关心,不过不需要。” 苏盼归死死地压下心底的怒气,楚楚可怜的说:“阿迁,就算咱们不能再在一起了,但是好歹咱们也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就像朋友一样友好相处不行吗?” 苏盼归的态度软了下来,莫迁也不好一点面子不给,便沉默地没有再继续怼回去。 苏南星没这个心情看他们两人叙旧,转身准备走开。 苏盼归却突然叫住她:“南星,今天对三哥来说真的很重要,你已经害了大哥和二哥了,你放过三哥吧。” 察觉到周围已经有人注意到了他们,苏盼归微微提高音量:“苏南星,三哥是科技人才,他对你这些勾心斗角不懂也不感兴趣,你不要想破坏这场发布会,否则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苏南星一言难尽的看着苏盼归:“搞砸苏星哲的发布会,对你有什么好处?” 顿了一下,苏南星又说:“苏盼归,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劝你最好赶快离开这里,免得身败名裂。” 第178章:哑巴亏 对于苏南星的话,苏盼归自然是不会相信的。 她这段时间事事不顺,东寰退市和仁盛破产之后,她更是时不时地在被人拉出来在网上嘲笑。 今天这场全球直播,她必须要露脸,必须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仍然还是苏家大小姐,就算没有了东寰和仁盛,她还有艾泽科技做靠山。 全世界都会看到她。 苏盼归冷笑连连:“你少装神弄鬼,我今天会跟着三哥一块站在屏幕前,让所有人都看到我们。” “至于你,苏南星,你永远都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永远见不得天日。” 苏南星语调悠悠:“你房间中的桃花阵能见人吗?” 苏盼归脸色一僵:“你说什么?你怎么会知道的?” 莫迁也总算是听出了不对劲:“什么桃花阵?” 苏盼归有些慌乱的挡在两人之间:“没什么,是南星误会了,没有什么桃花阵。” 相较于苏盼归的失态,苏南星看起来镇定自若:“我说什么你很清楚,你也很清楚你房间里面除了桃花阵还有什么,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苏南星和霍展铭并肩离开,走过去和李尚积打招呼。 李尚积满脸堆笑:“大师,婉婉在这儿吗?” 苏南星点头:“在,一会这边结束了,我让你们见面。” 李尚积开心地点头:“好好好。” 顿了一下,他说:“大师,多亏你上次帮我选了新的办公地址,最近我们公司特别顺利,接连拿下了好几个大单。”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十几年前的时候,无论做什么都很顺,事业越来越成功,公司规模也越来越大。 唯一遗憾的是,老婆和女儿都已经不在了。 说话间,四周的灯光暗了下来。 司仪说了几句开场白之后,便邀请苏星哲上台介绍公司的新产品。 在聚光灯下,一身休闲装的苏星哲走上台。 握着话筒,他轻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一副科技精英的模样,开始介绍起了他们公司的新产品。 “以上就是艾泽科技全新产品的理念介绍,接下来,我们将会有一段影片来展示全新ai产品的优势。” 他错身站到旁边,将整个大屏幕展示在了人前。 视频拍得很有科技感,员工的拼搏也很让人动容。 站在黑暗之中,苏星哲悄无声息的看向下面严肃认真的众人。 最后慢慢扬了起来,发布会已经成功了一半。 他相信,发布会之后,现场应该有四分之一的企业都会愿意和自己的合作。 再加上全球直播之后,应该也能再吸引到一些锦城之外的企业。 苏星哲兴奋的用力握紧了话筒,心底生出了几分迫不及待。 就在这时,画面突然卡顿。 几个抖动之后,画面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年轻的男人。 苏星哲莫名其妙的看向公司副总,副总也迷茫摇头,他也不知道这人是谁啊。 原本的影片里面没有这个人。 “hi,苏星哲,还有艾泽科技的各位,你们好,我就是这个ai的原创者qy。”视频中,男人笑眯眯的说。 qy? 现场有了解的人,立刻就叫了起来:“难道是国际上排名第一的黑客qy?他竟然这么年轻。” 苏星哲色厉内荏:“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但是现在是我的发布会,请你不要捣乱。” 视频中,qy微微侧头:“你竟然都不知道你是偷的谁的成果吗?” “一派胡言,这个ai产品是我带着团队研发出来的,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了?” qy自信点头:“当然,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 说着,他对着屏幕外面勾了勾手指,两个金发碧眼的小帅哥,带着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年轻男人来到了qy的面前。 其他人认识这两个人,但是苏家人可全都认识。 正是春姐和她的儿子冯来。 qy礼貌发问:“苏星哲,你认识这两个人吗?” 苏星哲抿了抿唇,没有出声。 qy原本也不需要他的回答:“这位你们叫她春姐,是你们苏家的住家保姆,在你们苏家已经工作了二十年了,另外这位名叫冯来,是春姐的儿子,三天以前,他还是我公司的一个普通员工。” 苏星哲脑子一片乱哄哄,他不是早就给了冯来一笔钱,让他从那边离职离开丑国的吗? 他竟然敢对自己阳奉阴违。 苏星哲握紧话筒:“春姐确实是我们苏家的住家保姆,但是你说的这个冯来,我不认识,也从来没见过。” 顿了一下,苏星哲又说:“难道你会认识你所有员工的家属吗?” qy深以为然的点头:“没错,我不会全认识,可是……” “既然你们不认识,为什么你们会有这么多次的通话记录和这么密集的邮件往来?” qy打了个响指,屏幕的一角出现了长长的通话记录和邮件记录。 逐一放大,让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邮件的内容。 苏星哲呼吸乱了一瞬:“我不知道这个邮件是怎么回事,但是,如果你真的是qy,伪造几封邮件也并不算什么难事。” qy脸上笑意加深:“行吧,就算你说得有道理,但是我能拿出来这个产品所有底层逻辑设计图,每一个部分的原型设计,还有所有ai训练的记录,你有吗?” 苏星哲嘴硬:“当然有,刚才我介绍产品的时候,都有给大家展示过。” qy又是一个响指,屏幕上他的身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左右对称的文稿。 qy的声音响起:“左边的这些全都是出自我的手,上面可以清晰看到文件创建时间,右边则是艾泽科技的所有相关文档。” qy一项一项地介绍着。 明明是晦涩难懂的科技产品,但是所有人都听得津津有味。 甚至有些人还不自量力的生出了几分,这事儿我也行的错觉。 “很明显qy介绍的比苏星哲介绍的详细,而且你仔细看,左边的文件不止在时间上早于右边的文件,就连详细程度,都远超右边那一分。” “没错,很明显qy那个才是源文档,真没想到苏星哲胆子竟然这么大,剽窃别人的东西,还敢搞全球直播。” 四周围的议论声,让苏星哲的心彻底跌入了谷底。 没错,这个确实是剽窃了qy的成果,但是他也废了很多心血来拆解底层逻辑,来还原这个产品的设计研发过程。 至于这场直播,他原本想得很简单。 这里距离丑国太远,艾泽又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 在发布会之前,qy根本就不可能得到任何消息。 等到直播开始之后,就算qy知道了,产品已经成功发布出来,冯来也已经逃之夭夭。 饶是qy又天大的本事,也已经回天乏术。 到时候他也只能吞下这个哑巴亏。 可是…… “关掉,赶快关掉。”苏星哲突然回过神来,冲着副总大声吼道。 第179章:全都完了! 副总手忙脚乱地想要关掉直播和投屏。 可不管他怎么点,qy对产品的介绍还是通过直播间传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可以说,苏星哲赌上一切举办的这场发布会,已经成为了qy的发布会。 苏星哲赤红着双眼,冲过去推开副总想要结束这难堪又怪异的局面。 毫无疑问,他也关不掉,哪怕他已经把电脑和中控的电源都拔掉了,一切都还在继续。 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李婉一根手指插在电源孔中,另一只手的手指插在了插孔中,整个鬼充当了一条没有感情的电源线。 她木着一张脸盯着苏南星,难怪大师说今天自己很重要,原来是这么回事。 她保证,三个小时以后她都不会再笑了,她要让大师内疚后悔。 苏星哲没有力气也没有勇气去面对这一切。 他把头埋在两腿之间,像个鸵鸟一样,躲起来不见人。 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全都完了! 他这么久的努力全都完了! 原本以为的荣耀,现在全都变成了耻辱! 他的耳边嗡嗡嗡的,有人在讽刺他偷盗别人的知识产权还敢如此的高调,有人在感叹qy的惊才绝艳,有人在质问他为何敢拿着qy的东西来骗投资……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qy带着奚落的声音:“苏星哲,我已经委托了最擅长打知识产权官司的威尔斯大律师,最迟明天你就能收到我的律师信。” “还有,我以我qy的名义宣布,以后任何公司和你合作,我都会重点关注你们的防火墙和网络安全。” 话音落下,画面黑了下来,qy消失在了屏幕上。 李婉也终于松开手,飘回到了苏南星身边。 没有了qy这个最大的声音来源,现场的所有人也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讨论,偌大的宴会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就在这时,已经黑下来的屏幕突然又亮了起来。 李婉震惊的看过去,只见一个服务生打扮的男人插上了设备的电源。 一段满屏幕都是马赛克的视频播放了出来。 一模一样的房间,苏家三兄弟,用卡通头像遮挡住脸的女主角。 画面很是辣眼睛。 但是所有人都看得出女主角是同一个人。 这个视频很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但已经足够让所有人都看清苏家三兄弟在另一个方面又成为了兄弟。 荒唐! 恶心! 无耻! 这一下,不止是苏星哲,就连苏星滔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有一条地缝让他能钻进去。 不,不仅仅是地缝,他简直恨不得今天根本就没有来过这里。 相较于两兄弟的羞愧尴尬,苏盼归反倒显得镇定自若了许多。 没错,女主角是她。 可那又怎么样? 她没有露脸,她相信没人能想到她身上来。 但唯一让她惊恐的是,这些视频全都是在她的房间中,到底是谁? 突然,她想起发布会之前,苏南星说的那句:“你也很清楚你房间里面除了桃花阵还有什么。” 苏盼归环顾四周,终于找到了苏南星的身影。 趁着周围的人都在热烈讨论的时候,苏盼归悄悄来到了苏南星身边。 一把扯住苏南星的胳膊,将她拉到了宴会厅外的消防通道中。 苏南星没有反抗,没什么表情的看着苏盼归。 避开众人,苏盼归也没什么好伪装的,她恶狠狠地瞪着苏南星:“是你,这件事情是你做的,苏南星,你怎么这么歹毒?毁了你的三个亲哥哥对你有什么好处?” 她这幅兴师问罪的模样,逗笑了苏南星:“怎么?你做这事儿的时候没想过会毁了他们吗?苏盼归,你听清楚了,毁掉他们的是你,而不是我。” 苏盼归气得眼睛都红了:“你承认了,这都是你做的对不对?” 苏南星摇头:“没有,我什么都没做,你应该知道,我根本不在乎你们之间那些龌龊的事情,我巴不得和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与其纠缠我,不如好好想想,什么人会在乎你做的这些事情,还那么贴心地挡住你的脸,让你可以置身事外。” 听到这番话,苏盼归眼神一震,难道是那个人…… 如果是他的话,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一点也不奇怪。 他不会允许自己脱离他的掌控的。 如果是他,那这只是开始,远远不是结束。 越想越怕,苏盼归浑身发软,靠在墙边,半张着嘴仿佛搁浅的鱼一般用力地呼吸着,可依然还是觉得上不来气,整个人都濒临窒息。 苏南星再没有看她一眼,转身离开了这里。 自作孽不可活,苏家落到今天这个身败名裂的地步,完全都是他们自找的。 一场轰轰烈烈的发布会,最后惨淡收场。 苏星哲期待中的荣耀,全都属于qy,而他以及整个苏家得到的只有一轮又一轮的公开处刑。 此时此刻,苏星哲无比羡慕苏星全,车祸昏迷也总比醒着接受精神鞭挞得好。 发布会的第二天。 苏星哲收到了威尔斯发来的律师函。 他顾不上看其他的内容,直接翻到了索赔金额:三千万美金! 让苏星哲直接浑身发软的瘫坐在椅子上。 威尔斯及其擅长打这种官司,可以说这种官司他的成功率在99.99%,少的那0.01不过就是他谦虚,专门给自己扣掉的表现分。 所以可以说,这三千万美金,他赔定了。 可是他哪里有钱来配? 和投资人的对赌协议,正式宣告失败,他即将面临着巨额的赔偿。 还有好些原本和他们合作的公司,也纷纷要求解除合作。 开玩笑,继续和艾泽科技合作,要是真的被qy攻破他们的防火墙,把他们的秘密挖出来,那还怎么玩? 毕竟开公司的,谁手上没点不能见人的把柄? 到最后苏星哲几乎麻木。 反正已经这样了,不就是破产,不就是身败名裂。 他还有什么可失去的? 就在这时,他公司的副总突然推门进来:“苏总,我接到消息,qy来锦城了。” 死去的心,突然又跳了几下。 苏星哲连忙坐起身子,问:“真的是他?他可从来没来过夏国。” 副总点头:“不会错,昨天的视频在网上都传疯了,认识他的人现在很多,而且也有人偷拍了照片,我看了,确实是他。” 说着,副总瞄了苏星哲一眼:“你说他会不会是为了和咱们的官司来的?” 第180章:金发碧眼嘴唇血红的外国鬼 苏星哲一阵沉默:“想办法打听到他在什么地方,我要去见他。” 原本这种关系,qy可以不用出面的。 现在既然他山长水远地来到锦城,是不是代表qy也有意愿让这件事情软着陆? 虽然说自己是抄了,但是抄得也很好啊。 换个其他人,也未必能抄出qy的精髓来。 那换一种方式,说不定自己还有机会和qy合作。 比如说……隐身幕后,以后就做qy在国内的研发中心,来替qy做一些下游一点的工作。 越想越觉得可行。 苏星哲不由得心潮澎湃了起来。 连忙拿出手机,在几个比较大的社交平台中搜索起了关于qy的最新动态。 没错,他确实是来锦城了。 不过关于他最后的行踪就是他在机场上了一辆车。 后来他又去了哪里,现在还无人知道。 苏星哲不知道的是,他四处寻找的人,此时正站在林湾国际11号别墅的大门外面。 一边整理着头发,一边问旁边一个看不见的好朋友:“我现在看着怎么样?” 那个好朋友翻了个惨淡的白眼:“帅帅帅!特别帅!” 他也不明白,自己一个外国吸血鬼,为什么会被这个东方小伙子看上,收在身边,走哪儿带哪儿。 甚至还被逼着学会了这种神秘的东方语言。 真是造孽! 湛青远没好气的说:“帅有什么用,师父喜欢干净利索的小朋友。” 吸血鬼白眼翻得更厉害了。 谁见过这样歹毒的小朋友? 上上下下确认自己没有任何问题。 湛青远才按下门铃。 很快,门就从里面打开。 湛青远咧开嘴对开门的古装书生笑着打了个招呼:“你好啊,我是我师父的徒弟。” 崔礼对他行了个书生礼:“在下姓崔名礼,苏大师已经在里面等着你了,请随我进来。” 话落,他还对着那个金发碧眼嘴唇血红的外国鬼行了个礼。 一人两鬼进到屋内。 湛青远一看到苏南星,就一个滑跪趴在了苏南星的脚边:“师父啊!徒儿总算是找到您了,您都不知道,徒儿这些年到底有多怀念您。” 吸血鬼偏过头去,简直没眼看! 至于崔礼,则是乐呵呵的去了厨房。 今天包身工跑去附近的湿地公园遛弯去了,所以开门端茶的活儿就全都由他来做。 那务必要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传统茶文化的魅力。 拉起湛青远,师徒两人坐在了沙发上。 苏南星饶有兴致的看向吸血鬼,这还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西方鬼。 察言观色,湛青远连忙介绍:“他叫唐古,以前是个吸血鬼,不过后来被我给降服了,现在他不吸血也不怕太阳。” 顿了一下,湛青远大方地说:“师父,唐古已经学会说中文了,您要是喜欢,以后就把他留在您这儿吧。” 唐古眼睛瞪得像铜铃,不敢置信的看向湛青远。 自己原本是开开心心的吸血鬼,是他强行把自己收在身边的,现在一言不发就要把自己送人? 苏南星笑笑:“不必,我这儿已经装的够多的了。” 而且她有预感,要不了多久,她这儿又要再多两个魂魄了。 说话间,林敬远总算是忙完了从楼上走了下来。 湛青远一看到林敬远,立刻嚷着:“师父,我也要住在你这里。” 苏南星没什么意见:“那你住小木隔壁房间就是了。” 林敬远带着湛青远来到楼上安顿下来。 湛青远立刻就来了个一镜到底,让所有师兄弟都看看自己的新房间。 立刻引的所有师兄弟都闹着也想住进去。 就在这时,林敬远发出一条消息【小木:师父这儿已经没有其他房间了,现在师父她还有点穷。】 一阵沉默之后,沈金秋发出消息【小金:等师父生日的时候,我准备送给师父一座占地两个足球场大小的庄园,到时候咱们就能每人一个房间了。】 【小水:那我送师父全套最新的智能护卫队,保证没有一只蚊子能溜进庄园里。】 发完这一条消息之后,湛青远就收起手机,大步跑到了楼下。 相比生日时候的礼物,眼下,他得先帮师父加固一番这个别墅的安防设施。 几个电话打出去,很快就有人送货上门。 也正是因为送货上门的原因,他被其中一个送货师傅认了出来。 消息辗转传到苏星哲耳中的时候,湛青远正蹲在苏南星别墅的房顶上,认真安装着监控摄像头。 唐古撑着一把优质伞,优雅的站在旁边:“这事儿也需要你亲自动手?qy,你这样,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你懂什么,这可是我师父,为她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湛青远回答的时候手上也忙个不停。 在唐古看来,湛青远的师父,就是一个稚嫩的小丫头,一点也不可怕。 装好一个摄像头,湛青远又利索的爬到另一边,继续安装着其他的安防设施。 一个小时以后,湛青远把所有的设施都装好了。 外观都是基础款的硬件,经过湛青远的处理之后,全都成为了最先进的设备。 而且经过他手的设备,保证不会又第三个人可以攻破窃取到师父这里的任何画面。 就在他刚刚忙完的时候,苏星哲找上门来。 苏星哲隐约知道这里是苏南星的家。 他想不明白qy为什么会和苏南星在一块,但是现在他走投无路,就算是龙潭虎穴也得闯一闯。 门铃响起,湛青远跑来打开门。 看到门口的苏星哲,他撇了撇唇:“是你啊,你来干什么的?” 苏星哲连忙说:“qy,我是专程来找您的,之前的事情我也是被冯来骗了,我不知道那个是您的,我要是知道,绝对不敢这么做。” 湛青远兴致缺缺地说:“你应该已经收到律师函了吧?有事儿你和威尔斯去说,我已经全权委托给他了。” 说着,湛青远就准备要关上院门。 苏星哲连忙伸手挡住门:“qy,其实咱们可以不用搞得这么剑拔弩张的,我愿意带着艾泽科技公司的全体员工加入你的公司,以后我们就做你的幕后帮手,帮您完成下游的开发工作,还能帮您开拓国内的市场。” 湛青远关门的动作停了下来,他认真的看着苏星哲,好像是在思考什么。 苏星哲松了一口气,愿意考虑就好,只要他愿意考虑,自己就有机会。 过了一会,湛青远笑了出来:“苏星哲,我仔细看了你半天,你长得也不怎么美啊,怎么想得那么美呢。” 第181章:苏星哲这个神经病 苏星哲呼吸一滞:“你……” 湛青远丝毫不惯着他:“如果我想在国内找合作公司,比你们艾泽更有实力,更有口碑,形象更好的公司排着队的随便我挑,我为什么要找你们这样一个人品卑劣,形象尽毁的团队?” 苏星哲表情僵硬,整个人难堪到了极点。 曾经他是苏家三公子,在锦城人人都会给他几分面子。 等到创立艾泽之后,他听到的更全都是赞美和吹捧。 何曾被人这样贬低到尘埃里? 可是眼前的人是跺一跺脚整个科技圈都会抖三抖的qy。 自己在对方的面前,根本一点看头都没有。 可是苏家已经覆灭,自己面临着巨额赔偿,他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 便只能继续硬着头皮编织着谎言:“我真的是被骗了,春姐是我家的保姆,冯来从小跟着春姐生活在苏家,我们可以说是一起长大的。” “我大学学计算机,他也跟着学计算机,但是毕业以后他就去了丑国,半年前,他突然找到我,说是他开发了一个ai新产品的雏形,可以卖给我。” “我承认我是鬼迷心窍了,当时我一看到那个模型就知道这是划时代的产品,所以我连价钱都没讲当天就付了款。” “从小到大,冯来都老实本分,所以我根本想不到他会在这种事情上欺骗我,如果我早知道这个产品不是冯来研发的,我根本就不可能花钱去买,我也是开公司的,我也知道品牌形象比什么都重要。” 湛青远似笑非笑地看着苏星哲:“你自己信?” 苏星哲话音一顿,梗着脖子坚持:“我说的就是事实。” 湛青远倚在门边,不紧不慢地说:“虽然说你比冯来大一岁,但是冯来天资聪颖,小时候连续跳级,最后比你早一点考进了青大的计算机系,反观你,最后只考进了你们锦城本地大学的计算机系,和青大一点可比性都没有。” “冯来在我手底下工作了三年,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应该还是比较清楚的,老实本分,任劳任怨,否则我也不会让他加入到我的核心团队中。” 说到这里,湛青远声音停了下来,他眼神犀利地盯着苏星哲:“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苏星哲,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手上有你们所有的联络记录,邮箱或者是其他的聊天工具,只不过是涉及面太广了,我昨天没有当场拿出来。” 听着湛青远的话,苏星哲感觉自己的脸皮都被撕下来扔在地上踩了无数脚。 就在这时,他听到屋内传来苏南星的声音:“小水,进来吃饭了。” 苏星哲脑子一热,毫无征兆地推开湛青远,冲了进去。 一进门恰好看到穿着舒服家居服的苏南星坐在餐桌边。 桌子上摆放着丰盛的饭菜。 刚才苏星哲敲门的时候,她正在楼上洗澡,并不知道访客是谁。 以至于现在她看到苏星哲的时候,眉心微微蹩紧:“你来干什么?” 苏星哲大摇大摆地穿过客厅来到餐厅,看着满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他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苏南星,你现在就庆祝是不是太早了点?” 苏南星能掐会算,但却看不懂苏星哲这个神经病现在在做什么。 不过她也不屑于去懂:“这不关你的事,请你离开,否则我要叫保安了。” 苏星哲双手抓着餐桌,用力一抬…… 再次用力…… 桌子始终纹丝不动。 场面有点尴尬。 唐古稳稳的坐在苏星哲面前的桌子上,这也正是他掀桌失败的原因。 唐古凑近苏星哲脖颈吸了吸鼻子,嫌弃的偏过头去:“臭!” 身为吸血鬼,唐古对口粮的要求特别的高,不新鲜的不干净的带着病毒细菌的,统统不行。 崔礼将一张纸巾递给了唐古:“先挡挡。” 唐古捏着纸巾挡在鼻子前面,强行按下想要踹开苏星哲的冲动。 苏南星站起身,看着苏星哲:“疯够了?疯够了就滚出去。” 苏星哲忍不住吼道:“苏南星,你说,昨天的事情是不是你算计我的?qy是不是你找来的?冯来和苏家的关系是不是你泄露出去的?还有……还有那些视频是不是你偷拍放出来的?” 一连串的问题,问的声嘶力竭。 苏南星却悠然的笑了笑:“你这么想的?那也难怪你会有今天了。” “其他的蠢问题我不想回答,不过你最后一个问题,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提示,然。” 迎着苏南星的目光,苏星哲讷讷地念了一遍:“然?” 停顿数秒之后,苏星哲蓦地瞪大眼睛:“然!你是说……” 那个名字即将脱口而出的时候,苏南星竖起食指,苏星哲的话顿时被封在了他的口中。 苏南星随口说:“你不用说出口,我并不想知道那么多。” 想到那个可怕的人,苏星哲脸色惨白,他也顾不上再和苏南星吵出什么胜负来。 深吸了几口气,落荒而逃地跑了出去。 苏星哲一离开,小工立刻拎着清洁工具里里外外忙活了起来。 过了一会,唐古扔掉纸巾,总算是觉得空气重新干净了起来。 他摆了摆手:“这个人,生了重病。” 苏南星毫不在意地点头:“吃饭吧,唐古,你要是想吃,就把你面前那杯符水给喝下去。” 唐古盯着热气袅袅的中餐,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看起来好像挺好吃的样子。 心动不如行动。 他端起水杯一仰头就把符水给喝了个一干二净。 符水落肚,饭菜的香味更加浓郁地钻入他的鼻间。 苏南星拿起筷子,刚准备开吃,大门又一次打开,霍展铭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师父,我刚才在小区门口碰到苏星哲了,他来找你麻烦了?” 示意小工多拿一副碗筷出来,苏南星才回答说:“他是来过,不过他还没那个本事找我麻烦,小火,你最近抽时间炼一批御寒的丹药,数量不限,越多越好。” 说着,她又看向湛青远:“小水,我要找一个名叫郑司然的人。” 湛青远毫不犹豫点头:“三个小时以内,我把他所有资料送到师父您面前。” 最后,她又对林敬远交代:“小木,我过段时间要去登雪山,你帮我准备登山的衣服。” 听到她的话,三个徒弟都震惊了,疑问三连。 “登哪座雪山?” “什么时候?” “跟谁一块去?” 第182章:唐月娥醒了 苏南星随口回答:“凌美雪山,具体时间还没定,预计应该是在一个月以后,队友现在也还没确定,但是这些东西你们尽快准备好。” 听到苏南星这么说,三人立刻都明白过来,这事儿应该不会太小。 便纷纷表示:“我们也要去。” 苏南星看了几个人一眼:“小火可以跟我去,小水和小木不行,你们去雪山上会有危险。” 湛青远一番犹豫之后,才说:“那就让大师兄过来陪您一起。” 苏南星点头:“可以,你去问问他后面两个月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其实不用问,在她的几个徒弟心目中,任何事情都比不上苏南星重要。 如果不是为了让师父在这个时代能活得更加肆意自由,他们巴不得现在天天侍奉在师父身边。 可是这个时代不信鬼神,饶是师父有天大的本事,能施展的也有限,能得到的尊崇荣耀也有限。 所以他们几个弟子,必须要在各自的领域做到没有对手才行。 …… 苏家别墅。 苏星哲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客厅地毯上的苏星滔。 偌大的屋子里只开了一盏小壁灯。 昏暗的光线让这间熟悉的屋子显得格外的阴森恐怖。 仿佛阴影遮挡的地方,藏匿了很多的魑魅魍魉。 听到开门声音,苏星滔抬头看过来。 四目相对,兄弟二人都有些尴尬,第一反应就是各自移开视线。 慢慢的做了几个深呼吸,苏星哲来到苏星滔面前坐下:“二哥,我们聊聊。” 苏星滔吞了口口水:“聊什么?” 苏星哲掩饰的推了推眼镜:“聊聊咱们苏家的未来,聊聊苏南星,还有……盼归。” 一阵尴尬的沉默之后,苏星滔啪的把一个酒瓶摔在了地上:“全都是苏南星,她和霍家那么熟,她明明有机会可以挽救仁盛医院的,可是她偏偏见死不救,还有……我和盼归的事情。” 苏星滔说话有点艰难:“不管你信不信,我对苏盼归从来都只有兄妹之情,是苏南星,前段时间来了家里一趟,然后家里就处处不对劲,一开始是大哥每天陪着盼归,没过几天,大哥突然就不回来了,盼归一个人不敢睡觉,我才去陪她的,我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的。” 苏星滔神色沉沉,就好像那个时候他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般,所作所为完全不受自己理智的控制。 又是一阵沉默,苏星哲才说:“我也是,我原本真的没有这方面心思的。” 两兄弟对视一眼,终于正视起这件事情之中的问题。 “昨天发布会开始之前,苏南星曾经说过什么桃花阵,会不会是因为这个东西?”苏星滔下意识的压低声音。 苏星哲从来不信这些东西,但是此时此刻却不得不换一个角度去思考问题:“我想办法找点这方面资料。” 简单的聊过之后,两兄弟突然觉得这个住了十几年的别墅,陌生的让人恐惧。 便干脆一块离开别墅。 看着车子开出大门,苏盼归狠狠地踢翻了脚边的凳子。 她疯了一样的打砸着屋里的东西,什么桃花阵,根本一点用都没有,都怪郑司然,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都怪苏南星,要不是她,苏家怎么会落魄到这一步,苏家不倒,就算自己的事情暴露出来,也丝毫不需要担心畏惧。 该死的如影,为什么连种生基都能失败? 空寂的别墅中,回荡着乒乒乓乓的声音。 苏盼归砸得累了停下来的时候,她的房间俨然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她也恰好在其中发现了一个闪着诡异光点的地方。 那是……摄像头? 苏盼归走过去,拿起藏匿在花盆底部的摄像头。 凑近看着的时候,她突然听到屋内响起一阵熟悉的铃声。 她被吓得把摄像头扔了出去,随即才反应过来,那是她自己手机的声音。 从废墟中把手机找出来的时候,电话已经响完四次了。 接通电话,对面传来一个阴森的声音:“盼归,喜欢我的礼物吗?” 苏盼归浑身僵硬,连头都不敢回:“我……喜欢。” 她不知道的是,刚刚被她扔出去的摄像头,此刻仿佛一只眼睛一样,牢牢地锁定她的背影,将这一幕一五一十地传到了地球的另外半边。 郑司然看着电脑屏幕上苏盼归僵硬的背影:“喜欢,那就回头来让我看看。” 听到这句话,苏盼归都快哭出来了,但是她很清楚,她不止不能哭,反而还要笑。 她一手捏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死死的攥紧成拳,缓缓转过身,脸上挂着乖巧的笑容。 笑容能伪装,但是眼底的恐惧不能。 郑司然看着苏盼归,怎么看怎么觉得失望,这样的人怎么会是那个人的转世? 如此想着,他的表情愈发冷漠的起来:“乖,昨天的事情只是小惩大诫,你要是再敢这样做,下次我可就不会挡住你的脸了。” 苏盼归控制不住的浑身颤抖了起来:“我,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之后,苏盼归一秒钟也不敢耽误,爬起来冲进了距离最近的苏星哲的房间,把自己卷起被子里面,一动也不敢再动。 漫长的一夜之后。 苏星哲硬着头皮来到艾泽科技公司的时候,门外已经被债主给堵住了。 对于所有的辱骂撕扯,苏星哲都只是麻木的说:“我没钱赔。” 最后,他看着债主们把办公室里的东西搬了个一干二净。 等到债主们闹完之后,他的员工们又将他堵在了办公室里。 那些前几天还恭敬地叫着自己苏总的人,此刻怒视着自己:“赔钱,因为你的原因,我们现在连出去找工作都成问题,人家一听说我们是艾泽科技公司出来的,根本一句话不说就拒绝。” 苏星哲扯了扯嘴角,干脆破罐子破摔:“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苏星哲坐在地上,直勾勾地看着窗外变幻的风景。 他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身边有人来来往往,有人把他踹倒在地,但他又仿佛毫无痛觉地爬起来,继续坐着不动,直到夜幕降临。 苏星哲知道,这一切也到了结束的时候。 他踉跄起身,最后一次走出办公室。 明天开始,艾泽科技不复存在,他自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寻死? 不是没想过。 可是将所有死法都琢磨了一遍之后,苏星哲不得不承认,他连求死的勇气都没有。 就在苏家三兄弟一个一个跌入谷底的时候。 唐月娥总算是醒过来了。 第一个接到唐月娥醒来消息的人,是苏盼归。 第183章:还不如干脆死了来的干净 听到电话那边说唐月娥醒来的时候,苏盼归整个人都麻了。 足足半分钟都没有任何反应。 电话那边负责通知的小护士又说:“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你母亲现在情况不太好,现在不能说话,行动不便,生活几乎不能自理。” 苏盼归高高悬起的心顿时放了下来。 她长长舒出一口气:“这样啊,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来到车库,现在这里只剩下她平时用的那辆跑车。 苏盼归眼神发沉,苏家,不宜久留了。 开着车子来到医院。 恰好碰到医生要去查房。 苏盼归便干脆借口要询问唐月娥的情况,跟医生一块朝病房走去。 医生先她一步走进病房,一进门就开心地说:“唐女士,你猜猜谁来了?” “啊啊啊啊。”屋内传来含糊的声音。 苏盼归心头一喜,唐月娥真的是不能说话了。 医生笑眯眯的上前为她检查起了各项指标:“是你女儿啊,唐女士,你真是有一个好女儿,苏小姐真的很关心你,刚才还问了我好多你这种情况后面应该怎么照顾。” 唐月娥茫然地扭头看过来,等到看清苏盼归的瞬间。 她浑浊的眼睛突然瞪大,侧着身子,艰难地朝着苏盼归的方向抬起左手。 只是无力的胳膊,抬不起来也伸不直。 她大张着嘴发出:“啊啊啊啊啊啊。”的声音。 大概是嘴巴张得太大,以至于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最后又顺着她的下巴滴落在了衣服上。 苏盼归看得一阵恶心,但更多的是庆幸。 唐月娥这个样子完全不足为惧,自己还有足够的时间从苏家捞最后一笔好处。 医生扶着唐月娥重新靠在床头,低声说:“冷静点。” 随后诧异地看向苏盼归,这看起来唐月娥好像不是很想看到她的样子? 难道她们母女的关系没有苏盼归说的那么好? 苏盼归上前一步:“妈,你不用担心的,不管你怎么样,你都是我心目中最好的妈妈,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医生心下了然,苏太太曾经也是锦城的名人,每次出现在人前的时候,都是光鲜亮丽,如今变成这个样子,心里落差太大可能是比较难以接受。 拍着唐月娥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只要你好好修养,以后说话走路都不成问题,情绪太过于激动对你没有好处。” 唐月娥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压下怒火,就算是要修理苏盼归这个白眼狼,也得等自己身体好了才行。 医生又交代了苏盼归几句之后就忙着去下一间病房了。 苏盼归随手关上门,姿态散漫地走到病床边。 用脚尖勾着一个凳子拖到身边坐下:“怎么?闭着眼睛不看就没事了?唐月娥,你不想知道你昏迷这段时间苏家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唐月娥唰的睁开眼睛,怨毒地盯着苏盼归,但是眼底却也挂着几分忧虑。 她知道这里不是仁盛医院的病房,甚至于这里只是普通的单人间,连个vip病房都算不上。 这就足够证明苏星滔还有苏家出事了。 但是她说不出话,看着进进出出的医生护士,她一个字也问不出口。 苏盼归毫不在意地笑着说:“我想想从哪里说起呢?东寰退市了,仁盛破产了,艾泽……欠了投资人很多很多钱。” 唐月娥目眦欲裂,她不相信这些。 她一个字也不相信。 他们苏家在锦城一直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她的三个儿子都是人中之龙,在各自的领域都做得非常成功,怎么可能说退市就退市,说破产就破产? 苏盼归挑眉,浑不在意地说:“还有啊,苏星全车祸昏迷,至今没有醒过来,苏星哲剽窃国际第一黑客qy的产品,被他当着全世界的面揭穿,身败名裂,最重要的是……你的三个儿子,都和我发生了关系,还被人发了出来,现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的三个儿子私生活混乱。” 唐月娥眼泪顺着眼角簌簌滚落,她张着嘴,绝望地发出嘶吼:“啊啊啊啊啊啊。” 苏盼归一点也不怕她,继续搜肠刮肚地想着足够刺激唐月娥的话,最好可以现在就气死她,就算气不死,让她病情加重也不错。 “对了,还有苏城,他在外面有了一个新家,那个女人比你年轻比你漂亮比你温柔,唐月娥,你一败涂地,你输得彻彻底底。” “还有,原本苏家可以不用破产的,是你的好女儿,苏南星,她本来有机会可以救下东寰,仁盛还有艾泽的,可是她不止不帮忙,还落井下石,多踩上了一脚。” “唐月娥,你真的很失败,你的丈夫不忠,你的女儿不孝,你的儿子不仁,你说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如果我是你,我还不如干脆死了来的干净。” 就在这时,苏盼归垂眸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定位,那是她之前偷偷装在三个哥哥手机里面的,眼看有两个定位点出现在了附近,她突然变了一张脸。 起身倒了一杯水,端到了唐月娥的面前:“妈,不管怎么样,您的身体要紧,您喝点水吧。” 唐月娥恶狠狠的瞪着苏盼归。 但是她的眼神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种威慑力,顶着她的目光,苏盼归把水杯送到她的嘴边,微微倾斜之后,清爽的温水滋润了她的嘴唇。 唐月娥眼神动了动,就着苏盼归的手,大口喝了好几口的水。 门外传来苏星滔的声音:“应该就是这儿。” 还没等唐月娥做出反应来,苏盼归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光,抽出水杯,反手泼在了她自己的脸上。 病房门打开。 苏盼归声音哽咽:“妈,你别这样,您只要好好修养,一定能好起来的。” “盼归?妈?怎么了?”苏星滔吃惊的问。 苏盼归把水杯放在桌上,抽出纸巾擦着脸上的水渍,低声说:“没事的,二哥,妈妈只是心情不太好,她不是故意把水吐在我脸上的,我没事的。” 听着苏盼归颠倒是非的话,唐月娥气的发出一串啊啊啊啊啊的怒吼。 但她这歇斯底里的模样,加上她刚刚喝过水,湿润的唇角,恰好成为了苏盼归这一番话的作证。 苏星滔上前拍着唐月娥的后背给她顺气:“妈,你不能情绪太激动,我知道您这样心里不舒服,但是您也不能拿盼归来出气,自从您生病之后,我们都很忙,全都靠盼归里里外外的照顾您,她是真的很关心您。” 苏星滔的想法也很简单,一码归一码,他可能确实是被苏盼归算计了,但是严格来说,他不算吃亏,而且也不应该因为这个影响苏盼归和唐月娥之间的母女亲情。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唐月娥在听完他的这番话之后,却更加生气到浑身颤抖。 第184章:再往左边一点就行了! 因为有了苏盼归之前的话,以至于唐月娥认为苏星滔这一番话只是为了袒护苏盼归。 这两个孽障! 你们是兄妹啊! 简直没眼看。 唐月娥扭头看向苏星哲。 只见他眼底也写满了不赞同。 唐月娥心头一凉,连一向最聪明孝顺的苏星哲都偏心苏盼归。 又气又急之下,她眼前一黑,又一次晕了过去。 叫来医生,检查之后只说她是怒急攻心。 苏盼归哭的梨花带雨,一直说都怪自己不好,没能劝好唐月娥。 这一下,谁也没办法说她一个字的不是。 苏星滔和苏星哲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便急匆匆的离开了医院。 等到夜深人静,唐月娥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她的身边又只有苏盼归一个人了。 苏盼归抱着胳膊,目不转睛的看着唐月娥。 不知道为什么,通过苏盼归的双眼,唐月娥只觉得自己好像一条躺在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一样。 白日里的愤怒已经消失,她现在只觉得恐惧。 她的虚伪阴险如此的熟练,唐月娥甚至不敢去想,她到底是通过什么方式练出来的这一手。 上一个被她这么陷害的人又是谁。 极度恐惧之下,唐月娥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 苏盼归露齿一笑:“妈妈是渴了吗?” 唐月娥现在身体极度缓慢,她甚至都来不及摇头,苏盼归就已经起身:“行,我这就是去给妈妈舀水来喝。” 舀水?什么意思? 只见苏盼归捏着水杯走进了洗手间。 几秒钟之后,她又走了出来。 玻璃杯中蓝色的液体在昏暗的夜灯中闪着诡异的光。 唐月娥立刻就明白了这个水是从哪里来的。 苏盼归把水杯怼到了唐月娥的嘴边。 唐月娥死死的闭紧双唇,绝对不喝这从马桶中舀出来的水。 苏盼归却直接捏住了她的下颌,强行把水灌了下去。 然后直接捂住了唐月娥的嘴,强迫她把水给吞了下去。 唐月娥一边作呕一边感受着冰冷的水流入府中。 极度的痛苦之下,她涕泗横流。 苏盼归厌恶的松开手,把杯子里剩下的大半杯水倒在了浅蓝色的被子上。 随后她站起身,来到旁边沙发上和衣躺下,几个呼吸之后就睡着了。 次日。 小护士过来查房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被子上暗色的水渍,恰好位于唐月娥腰腹的下方。 小护士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 苏盼归连忙过来礼貌道歉:“抱歉,我没注意,下次我一定会盯着我妈的。” 唐月娥混沌的脑子一开始没有想清楚苏盼归这句话什么意思。 直到看到小护士开始拆被套的时候,她才彻底反应过来。 一股血气直冲头顶,唐月娥简直恨不得现在立刻晕过去算了。 她现在只是非常后悔。 为了这个么孽障,她一次次的伤害自己的亲生女儿,导致最后母女决裂。 可原来真正的坏人,却是苏盼归。 …… 林湾国际11栋别墅。 湛青远清晨刚一醒来,就觉得肚子疼的厉害。 连早饭都吃不下就躺在沙发上哼哼唧唧了起来。 苏南星问:“怎么了?” 湛青远把脸埋在沙发扶手上,瓮声瓮气的说:“肚子疼,可能是吃多了不消化。” 苏南星想了一下:“你昨天晚饭时候吃了一整个猪肘子,那确实是有点多。” 湛青远扁了扁嘴没有接话。 但是唐古却毫不留情的揭穿他:“何止,昨天大师你上楼之后,他又吃了半只烧鸡,两根香肠,三根冰激凌,四分之一个西瓜。” 苏南星都震惊了,当即决定:“我带你去医院。” 湛青远哼哼唧唧的跟着苏南星来到地下车库。 车子刚开出去,迎面就碰上了莫绍樘的车子也开出去。 两辆车一前一后的来到同一间医院。 下车的时候,苏南星总算是看到了满头大汗,脸色苍白的莫绍樘。 莫绍樘没什么精神的对着苏南星挥了挥手,就当做打招呼了。 苏南星一眼就看到了莫绍樘的异样,他不仅仅是生病,他的魂魄又散了。 苏南星让霍展铭先带着湛青远去挂号检查。 她自己这是来到了莫绍樘面前。 握住莫绍樘手腕的瞬间,苏南星只觉得心惊的厉害。 几天没见,他竟然又瘦了这么多。 而且他到底去做什么了?为什么魂魄会散成这个样子。 莫绍樘抽出手腕:“我没事,我就是身上疼,准备去拿点止疼药吃。” 如果换一个人如此的自寻死路,苏南星可能就真的不会管了。 但是这个人是莫绍樘,那就是另一说了。 苏南星认真的盯着莫绍樘:“这些借口你留着骗别人好了,你最近到底遇到什么事儿了?” 莫绍樘愣了一下,才回答:“我也不知道,最近总是做噩梦,但是醒过来又不记得自己梦了些什么。” 苏南星手指动了动,最后说:“你先去拿药吧,能缓解一下也是好的,我今天晚上去你家。” 莫绍樘嘴唇嗫喏了几下,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看了洛凡一眼,洛凡便立刻半扶半抱着的把他带进了电梯间。 就在这时,苏南星突然看到停车场的深处跑出来一道人影。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男人表情有些惊慌,但他死死咬着嘴唇,目不斜视的朝前狂奔。 就在他从苏南星身边经过的时候,苏南星突然听到了一道苍老冷漠的女人声音:“再往左边一点就行了!再往左边一点就行了!再往左边一点就行了!” 一道符箓从她指间飞出,裹着风拍到了男人的右耳边,声音瞬间消失。 男人脚步一顿,他迷茫的左顾右盼,最后目光落在了苏南星的脸上:“是你?” 就在这时,停车场方向又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 一对中年夫妻,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苏南星将一张名片递了过去:“今天之内联系这个号码,否则就再也不用联系了。” 男人扭头看了一眼那边的来人,表情有一瞬间的变化,他抬手扯掉贴在耳边的符箓,迎了过去:“你们来干什么的?” “我爸病重,我身为他唯一的女儿,我凭什么不能来?” “就是,表哥,你凭什么不让我们来探望外公。” 苏南星扫了一眼一家四口头顶笼罩的黑气。 转身走进了电梯间。 不孝不悌,心存算计的人,到最后只会赔上自己。 电梯停在了四楼。 电梯门打开,苏南星恰好和门外的两人打了个照面。 唐月娥神色有些激动,目不转睛的盯着苏南星,咿咿啊啊的叫着。 苏南星走出电梯,两步停在了唐月娥的轮椅前面,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第185章:苏城要离婚 “啊啊啊啊啊啊呃呃呃啊啊啊啊!”唐月娥说了很多。 但却没有一个字在正确的调子上。 苏盼归着急解读:“苏南星,妈妈的意思是,你既然不管苏家,那以后就不要在她面前出现,她让你以后有多远滚多远。” 唐月娥瞬间就急了,咿咿啊啊的更加大声了。 苏盼归用力转动轮椅,让唐月娥面对着自己,一字一字的说:“妈,姐姐已经知道你的意思了,她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言下之意,苏南星不会管她的。 看懂苏盼归眼底的威胁之色,唐月娥的声音戛然而止。 但是心底却隐隐带上了几分怒气。 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苏南星也是她怀胎十月差点没了半条命才生下来的。 俗话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自己还不都是为了她好,还不都是对她恨铁不成钢。 她怎么能因此就记恨自己,怎么就能这么狠心不管自己呢? 这么想着,唐月娥在重新面向苏南星的时候,眼底多了几分怨恨。 看着她眉心越来越浓的死气。 苏南星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从唐月娥身边绕了过去。 原本她是想要替原主最后再提醒唐月娥几句的,但是唐月娥自己执迷不悟,那她也只能冷眼旁观了。 来到病房的时候,湛青远已经开始输液了。 就是吃的太多太杂,导致的肠胃炎。 确认他没事之后,苏南星便去忙其他事情了,留下霍展铭在这儿陪着他。 来到医院外面,飘在半空中的李婉问:“大师,你要去做什么?” 苏南星拦下一辆出租车:“去博物馆。” 医院距离博物馆不算远,不过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非休息日,博物馆里人不算多。 苏南星可以慢慢的在里面逛。 走着走着,她停在了一块圆形的白玉前面,目不转睛的盯着玉佩。 李婉穿过玻璃,趴在白玉上看了又看:“这玉佩怎么了?” 苏南星叹了口气:“这块玉佩以前是我爹给我的及笄礼物。” 李婉大惊,但回过神来又觉得这很正常。 大师很明显并不属于这个时代,她看过的网络小说多,什么转世投胎,穿越重生,平行时空,一一闪过脑海。 但不管哪一种可能,这个爹都不是苏城那个渣男。 苏南星最后又看了几眼玉佩,便又继续去看下一样展品了。 至于李婉口中的渣男苏城,此刻正带着新欢一块站在了唐月娥的病床前。 极度气愤之下,唐月娥的嘴歪得更厉害了。 苏城厌恶的偏开视线:“唐月娥,我一直等到今天已经仁至义尽了,更何况,如果不是你太过于愚蠢,咱们苏家也不至于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但是念在你我夫妻三十年,你现在又已经偏瘫的份儿上,离婚之后,别墅我会留给你,还会一次性给你五十万的赡养费,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你我再不相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唐月娥张着嘴徒劳地喊着叫着咒骂着,但却毫无杀伤力。 只不过就是让自己更加狼狈丑陋而已。 苏城愈发厌恶了几分,他看向身边那个三十出头,保养得年轻漂亮的女人,眼神柔和了几分:“行了,事情我已经告诉你了,接下来我的律师会跟你联系跟进后续的事情。” 话音落下,他牵起女人的手,走出了病房。 身后传来唐月娥歇斯底里的嚎哭声。 落在苏城耳中,厌恶的同时却又多了几分的不是滋味。 毕竟也是携手走过三十余年的老夫老妻,他曾经也见过唐月娥年轻光鲜的时候,如今却变成了这样。 他也不可能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 女人捏了捏苏城的手:“没事的,等她想通就好了,她有三个儿子,还有一个养女在身边,以后一定能生活得很好的。” 苏城长长吐出一口气:“你说得有道理,我委屈你们母子几人太久了,现在也应该替你们考虑考虑了。” 两人手牵手经过一个病房的时候,女人突然心有所感的偏过头看向里面。 等到看清躺在病床上哼哼唧唧的湛青远的瞬间,她脸色倏地一变。 但又立刻收回视线,侧身朝苏城身后躲了躲。 就在两人走远之后,屋内,原本哼哼唧唧的湛青远突然眼神凌厉的扫了一眼门口方向。 唐古也乐呵呵的说:“没想到吧,在这儿都能碰到老熟人,还有还有,我刚才在那边凑热闹看到了,那个男的,是你师父这具肉身生理学上的父亲。” 湛青远扯了扯嘴角:“他也配。” 没有开天眼的霍展铭不知道唐古说了什么,只听到湛青远说的这三个字。 便好奇地问:“谁不配?” 湛青远懒洋洋的说:“苏家人,他们走了什么狗屎运能让师父投身他们家,结果现在成了这样,真是无福之家。” 霍展铭深有同感:“没错,一家子蠢货,被一个养女骗得团团转。” 说话间,霍展铭接到了一个电话:“刚才停车场吗?” “当然可以,没有她解决不了的问题。” “一口价,两百万,不讲价。” “行,今晚八点绿尚花园见。” 挂断电话,霍展铭伸了个懒腰,站起身看向湛青远正在输液的药水瓶。 手指轻轻一动,药水流速加快:“赶快输完出院了,晚上有生意。” …… 晚上八点半。 绿尚花园。 一辆suv停在了大门口。 三个外形优越的年轻人从车上走下来。 陈灿理连忙跑过去:“苏大师。” 看到苏南星点头之后,他立刻伸出手:“大师你好,我叫陈灿理,今天是我遇到麻烦事情想要委托你帮忙解决。” 霍展铭恰到好处的接住了陈灿理的手:“你好你好,你这人也是命好,遇上了我们,不然你这事儿,轻则伤筋动骨,重则小命不保。” 陈灿理后背发凉:“是是是,您说得对,我也觉得我命不久矣,我最近……” 现在正是很多普通人进出的时间,为了避免引起太多注意,苏南星打断陈灿理的话:“先去你家看看再说。” 陈灿理连忙点头:“好好好,咱们这就去,劳烦三位跟我过来。” 来到陈灿理的家里,一开门,一股阴风袭来。 霍展铭真诚的说了一句:“你这是住在鬼屋里啊!” 第186章:耳中鬼 陈灿理脸色瞬间就白了。 苏南星瞥了霍展铭一眼:“别吓他。” 便迈步走进了陈灿理家。 霍展铭跟了上去:“我说的是实话。” 苏南星一边左右看着一边说:“实话也吓人,行了,都别杵在门口了。” 陈灿理紧紧跟在霍展铭身后,声音发抖:“大,大师,那个声音又来了。” 苏南星将一张符打在陈灿理的耳边。 那个怅然的声音倏地消失。 反正这是在家里,也没其他人,陈灿理便也没有去管贴着一张符到底好不好看。 连忙向苏南星求救:“大师,求您救救我。” 苏南星点头:“救是要救的,不过你先别急,咱们治标更要治本,否则早晚还要出事。” 陈灿理不懂什么治标治本,但是眼下也不敢再多问什么,招呼着苏南星三人在沙发上坐下。 又从冰箱里拿了三瓶可乐出来分别摆在三人面前。 苏南星示意让他也坐在。 陈灿理搬了个小马扎规规矩矩的坐在了苏南星的对面。 苏南星不紧不慢地说:“你这房子里有两个鬼,另外,你右耳中还有一个鬼。” 听到这里,陈灿理整个人都快疯了。 他确实是察觉到了自己右耳有古怪,可是没想到,房子里竟然还有。 一瞬间,他只觉得一股凉意顺着尾椎骨一直攀爬到了他的头顶。 苏南星笑笑说:“房子里这两个,问题不大,不过你耳中的这一个,比较严重,如果不能解开她的心结,就算是我把她赶走,她早晚也会以其他形式再回来的。” 陈灿理惊恐的问:“不能直接灭了她吗?” 苏南星摇头:“我没有理由这么做,更何况,这是你们欠她的。” “欠她的?”陈灿理很是茫然。 他从来不记得自己曾经做过什么坏事,或者说害过什么人。 苏南星面无表情的看着陈灿理,他确实不知情,但是一切都是因他而起,而且他也是最大的受益者。 实在也不能说是完全的无辜。 对上苏南星的目光,陈灿理心底一阵发慌,总觉得有什么恐怖的事情即将被揭穿。 甚至于这件事情将会影响他未来的整个人生。 可是他却不得不去追寻这个真相,因为如果不能解决这些问题,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苏南星轻啜一口可乐,冰凉清爽的饮料入口,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了几分。 “陈灿理,你小的时候,家里条件没有多好,直到你八岁那年,你家突然就发财了,我没说错吧?”苏南星从头说起。 陈灿理愣愣点头:“是,我隐约有点印象说是我爸在外面承包工程赚到了第一桶金,这个钱……有什么问题吗?” 苏南星却突然岔开话题,毫无征兆的说:“对了,你耳中的那个叫耳中鬼,顾名思义,就是待在人耳朵里面的鬼,不过这种鬼也不是什么人都会随便选择的,她会选择宿在你的耳朵里面,就证明你和她之间有些渊源。” 陈灿理更糊涂了:“可是我真的不知道……” 苏南星抬手打断陈灿理的话:“再说回你八岁时候的事情,硬要说的话,你爸那确实是通过一个工程挣到了钱,这是一个名叫绑架的工程。” 陈灿理蓦的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苏南星:“绑,绑架?绑架?不对,大师,你是不是弄错了?我爸这个人特别的随和,还信佛,他怎么可能绑架。” 苏南星眼神冷清,面上神色毫无波澜:“你爸信佛是因为他绑架杀人,是因为他心存愧疚,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死后一定会下地狱。” “因为他绑架杀害的人,是他亲姐姐的独生子。” 仿佛晴天霹雳打在了陈灿理的头上,震得陈灿理半天回不过神来。 沉默许久之后,陈灿理恍惚想起来,自己小时候确实是有一个小表哥总是会带着自己玩,后来突然有一天就再也没见过了。 他也曾经问过爸爸妈妈小表哥去哪里了。 爸爸妈妈只说,从来没有过小表哥,一口咬定是他记错了。 曾经他还半开玩笑的把这件事情发到网上去,说自己可能遇到了平行时空的自己。 陈灿理脑子里面乱成了一团乱麻,张开嘴就是语无伦次:“可是,我,不对,不可能,我爸,不是,他……” 看着苏南星极具威严的脸,陈灿理什么借口都找不到了。 他下意识地想打断苏南星的话,哪怕是死,他也不想听到这些残酷的过往。 可是苏南星却丝毫不在意他想法的继续说:“十五年前,恰逢城市的高速发展阶段,你姑姑,也就是你爸爸的亲姐姐,她的夫家恰好处于拆迁的重点地块,得到了九位数的赔偿款。” “你姑姑的丈夫已经过世,家里就只有她的公公,还有一个独子。” “她的独子,就是曾经经常带着你玩的小表哥,他比你大五岁,一直都对你特别好。” “突然得到了这么大一笔钱,你姑姑很高兴,没忍住就告诉了你爸爸,还承诺说,会负责你读书买房买车的所有费用。” 听到这里,陈灿理心跳越来越快,他已经猜到了故事后来的发展,可猜到了和真的听到是两回事。 他艰难的开口:“别说了,我不相信你的话,我也不驱邪了。” 苏南星眼神发冷,手指一动,符箓直接在他的鬓角上化成了灰烬,扑簌地掉在了他的肩膀上。 带着灼热的温度,刺得陈灿理瑟缩了一下肩膀。 与此同时,耳中那道声音再次传来:“再往左边一点就行了!再往左边一点就行了!再往左边一点就行了!再往左边一点就行了!” 一遍一遍又一遍。 突然,陈灿理脑中浮现了另外一道声音:“再往左边一点就行了!” 那是一个枯瘦憔悴,插着氧气管的女人。 站在那个女人面前的是……童年时候的自己。 陈灿理眼睁睁地看着年幼的自己捏着女人氧气机的电源,一点一点的向左边挪了两步。 啪嗒,电源拔出。 女人抬起下巴,艰难地张大嘴巴,口中发出破败风箱一般的声音。 但是很快,这个声音就消失了。 女人瞪大眼睛看着幼年的自己,嘴角带着一个诡异的浅笑。 “啊!!!”陈灿理惊呼一声,从地上跳了起来。 眼前的一幕消失,耳边依然回荡着那个苍老疲惫的声音:“再往左边一点就行了!再往左边一点就行了!再往左边一点就行了!” 陈灿理眼泪汩汩流出,他扑通跪在了地上:“大师,我想起来了,是我,是我害死姑姑的,姑姑一直都对我特别好,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凡是表哥有的,也一定会有我的一份。” 第187章:将会化作厉鬼 陈灿理哭得蜷缩成一团:“还有小表哥,他也一直对我特别好,我小时候身体不好又瘦又小,学习成绩也不好,没有人愿意和我玩,但是小表哥从来不嫌弃我,他总是带着我玩,还会帮我打走想要欺负我的坏同学。” “可是有一天,小表哥突然就不见了,爸爸妈妈一开始跟我说小表哥生病了,后来又说小表哥去了很遥远的地方,再然后,姑姑就病倒了。” 年幼之时,很多事情想不明白,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处处都是漏洞。 陈灿理胡乱地抹了几把脸上的泪水,努力稳定住自己的情绪,说道:“姑姑在病房里住了很久,那段时间家里面愁云惨雾,每天都是哭哭啼啼,我甚至还看到爷爷奶奶跪在姑姑的病床前面,那之后,没过几天,姑姑就指使我拔掉了她氧气机的电源。” 陈灿理看着苏南星,眼底既有期待又有害怕。 他想知道真相,可又害怕知道那些残忍的不堪。 但是苏南星知道,他已经猜到了大部分的真相。 “可是你姑姑承诺要给你的东西,相较于她能得到拆迁款来说,实在可以说是少得可怜,所以你爸爸非但没觉得开心,他反而格外的愤怒和失望,因为他从小到大早就已经建立了一个最基本的观念,那就是你姑姑的东西都应该是他的。” 说话间,苏南星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霍展铭和湛青远对视一样,以前的师父从来不会因为这些凡尘俗世而流露出任何情绪和表情,但是现在她却越来越多了普通人的情绪变化。 这应该是好事吧? 喝下一口冰凉的可乐,缓一缓情绪之后,苏南星才继续开口。 “所以你爸觉得,你姑姑的变化都是因为你的小表哥,如果没有你的小表哥,那些拆迁款,你姑姑就会毫不犹豫地全都拿出来给他。” 听到这里,陈灿理难堪地闭了闭眼。 这些明明都是姑父的,爸爸为什么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 苏南星:“这个想法一旦萌生,就不会消失,只会日渐蔓延茁壮,让他越来越寝食难安,后来机缘巧合,这件事情被你的姨父知道了。” “你爸爸和你姨父一合计,决定绑架你的小表哥,勒索一半的拆迁款,但是在绑架的过程中,却被你小表哥发现了他们的身份,他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你小表哥,把你小表哥埋在了你们老家的院子里。”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情最后还是被你姑姑知道了,她想报警,但是你爸爸和你的爷爷奶奶全都求她,说她一旦报警,全家就都完了。” “当中的事情,你要是想知道,你可以去问问你爸,后来你姑姑妥协了,她没有报警,可是丧子之痛加上不能替儿子找回公道,甚至连好好安葬儿子都不能的种种痛苦交叠在一起,让她彻底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 “但是天下的不幸仿佛都找上了这个可怜的女人,就在这个时候,她的公公也察觉到了什么,老人家操劳一辈子就只有这一个独孙,他便找去了你们农村的老宅,在那里挖出了你小表哥的尸体,但是不等老人家去报警,恰好被你爸发现,老人家便也和你小表哥长眠在了一起。” “这成为了压垮你姑姑的最后一根稻草,心灰意冷之下,她喝下了百草枯。” 陈灿理心底沉痛,那个东西他知道,一旦喝下去,根本就没有活下去的可能性,难怪最后他看到姑姑的时候,她是那么的憔悴虚弱。 苏南星吐出一口浊气:“躺在病床上等死的时候,她突然想通,决定要报警,结果可想而知,她又失败了,你的爸爸还有爷爷奶奶不断地去病房求她,甚至于下跪。” “最后,她才会借你的手,给了自己最后一个干脆的了断,因为你姑父那边已经没有了其他的亲人,你姑姑一死,她所有的遗产全都给了你的爷爷奶奶。” 随着苏南星最后一个字消散在空气中,整个屋子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的内心都被这个悲惨的故事压的沉得喘不过气来。 半晌,陈灿理抱着头呜咽出声,慢慢变成了嚎啕大哭。 他想说自己是无辜的,可是他从小到大享受的所有的好处,都沾满了姑姑一家人的鲜血。 可是他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他明明从来没要求过想要什么。 过了许久,陈灿理的哭声才慢慢停下来。 他抬起头看向苏南星:“大师,这么说,我耳朵里面的那个……就是我姑姑是吗?” 他没办法用鬼这个字眼来代表姑姑。 苏南星点头:“是她,她带着怨气和遗憾而去,死不瞑目,魂魄才会一直停留在你的身边,直到半年前,你遭遇了一场意外之后,你的气场发生了变化,她也连带着受到影响,那之后才会钻入你的耳中。” 陈灿理带着几分希冀:“姑姑跟着我这么多年,是因为她舍不得我吗?” 苏南星缓缓摇头:“不是,因为当时你是唯一在她身边的活人,人死如灯灭,并不是所有人在死后都可以保留完整记忆的,比如你姑姑,她其实已经不记得那些痛苦的事情了,只是她心底那股执念始终无法消散。” “最后才会变成了那一句:再往左边一点就行了!” “究其原因,不过就是她潜意识里会觉得这句话就能让她从痛苦中解脱出来。” 听完苏南星的话,陈灿理慢慢抬起手贴在了符箓上。 那一瞬间,他脑中浮现一个疯狂的念头,为什么要让姑姑一个人沉溺在痛苦之中,他应该陪着姑姑一起,他们全都……不得好死! 但奇怪的是,不管他怎么用力,符箓都稳稳的贴在他的耳边,纹丝不动。 陈灿理急切的看向苏南星:“大师?” “她是你姑姑不假,但是她已经不是你记忆中的那个姑姑了,她没有生前的记忆,她也不认识你,她更是早已失去了理智。” 苏南星目不转睛的盯着陈灿理:“而且因为你情绪的变化,现在她的情绪也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如果不能了结她心底的怨恨和执念,她从你耳中出来的时候,她将会化作厉鬼。” “到那个时候,她只有灰飞烟灭这一个结局。” 苏南星最后一句话,让陈灿理从头到脚都如堕冰窟。 那他应该怎么做?怎么做才能改变姑姑的结局? 第188章:小莫总说他不在 看懂了陈灿理的疑惑之处,苏南星从容的说出解决办法:“安葬你的小表哥和他的爷爷,把你姑姑的骨灰从你家的祖坟里迁出来,断绝和你们家的亲缘关系,最后,让你爸爸和你姨父为曾经做过的错事付出代价。” 听完这些之后,陈灿理一点也不意外。 如果是他,他也不想再和那些人扯上任何关系。 陈灿理闭了闭眼,心里有了主意。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等到接通的时候,他浑身都在控制不住的疯狂颤抖。 电话一接通,他便直接不管不顾地说:“青山镇陈家村32号院子里,有两具尸体,其中一个是十五年前一起绑架案的受害者,另外一个是受害者的亲爷爷。” “绑架杀人的犯人是……是我父亲和我的姨父。” 挂断电话之后,陈灿理已经满身大汗,他颓废的跌坐在地摊上,整个人茫然到了极点。 报警了,然后呢? 他还可以做什么? 好像也没什么可以做的。 看着他的模样,苏南星干脆给童嘉打了个电话,把这件事情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之后,童嘉都震惊了。 他不可思议地说:“我们分局刚刚接到通知,说是我们辖区内一桩陈年旧案有了眉目,正是这一件绑架案。” 童嘉由衷感慨:“大师,真是太感谢你了,你真是我们分局的守护神。” 苏南星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 她算得出人或鬼的前因后果,但她根本算不出这件案子竟然又是隶属于城南分局的,而且还那么凑巧又是童嘉负责的。 挂断电话之后,苏南星忍不住开始思考起了童嘉的事情,他和自己到底有什么机缘呢? 算了,暂时无解,只有等到时机成熟之后,再真相大白。 苏南星收回注意力,看着陈灿理:“接下来的事情我就不管了,等到我说的几件事情都完成之后,你再联系我。” 陈灿理心里很慌,他无法想象接下来事情会怎么发展,但是他也非常清楚,苏大师一行人只是来帮自己解决耳中鬼的事情,至于其他的事情,是他们家需要解决的。 突然,陈灿理想起了另一个问题:“大师,您之前说我的房子里还有另外两个鬼,他们是谁呢?” “一个是你母亲,另一个是你弟弟。”苏南星脱口而出。 陈灿理愣住了:“弟弟?我哪里来的弟弟?” 苏南星怜悯的看了半空中那个抱着婴儿的中年女人一眼,随后对陈灿理说:“绑架事情发生之前你母亲就已经怀孕了,那个时候因为一些原因,你母亲躲回了老家去待产,后来事情传到她耳中,她受刺激过度,孩子早产,不到半个月就夭折了。” 陈灿理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从来不知道妈妈怀孕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曾经有过一个弟弟。 不对,妈妈是在绑架事情之后不到一年就过世了,难道也是因为…… 看出陈灿理的怀疑,苏南星点头:“没错,那个孩子夭折之后,不到半年她也跟着撒手人寰了,硬要说死因的话,就是早产伤了元气,绑架谋财害命的事情又让她心里有愧,再加上孩子早夭让她深信是报应。” 可是说一千道一万,最根本的原因就是那场丧心病狂的绑架。 五条人命,换到了一个亿,值得吗? …… 陈灿理的事情,一时半会不会有结果。 苏南星便带着两个徒弟离开了绿尚花园。 就在他们来到楼下的时候,突然碰到了从楼栋外面走进来的一家五口。 苏城和他的新妻子,还有他们的三个孩子。 苏城一看到苏南星,脸色就变了,他上前一步挡在妻子孩子面前:“你来干什么?你已经决定和你妈离婚了,就算是你找上门来也我也不会改变主意。” 苏南星的目光淡淡的扫过低着头的女人:“我不是来找你的,不过三个月内,我可以接一次你的电话。” 撂下这句话,苏南星就绕过他们五个人走了出去。 湛青远和霍展铭紧随其后。 霍展铭虽然没看出什么不妥,但是看师父的态度,他也多少能感觉到苏城身边有什么古怪的事情即将发生。 思及此,霍展铭看着苏城的眼神多了几分慈爱。 冤大头啊,可以跟他要两百,不三百万。 对,就这么决定了。 这么想着,霍展铭心情愈发愉快了几分,他笑呵呵的把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苏总,有什么事情想找我师父的的话,打我电话就行了,第一次免费。” 苏城本能的接过名片,直到霍展铭消失在了大门外。 他才回过神来。 自己为什么要找苏南星? 那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在东寰生死存亡的关头都不肯帮忙,现在自己的新公司已经上了轨道,更加没有需要她的了。 还有霍展铭,什么叫第一次免费? 难不成以后给他打电话还要付费不成? 越想越觉得他不对劲,苏城捏着名片就要扔进垃圾桶。 可就在松开手指的前一瞬间,他突然改变了主意,好歹也是霍家少爷的名片,以后说不定还会有什么其他作用呢。 便又把名片给收进了自己的外套口袋中。 就在苏城一家五口搭乘电梯上楼的时候。 苏南星已经走到了小区门口。 她偏过头问湛青远:“你认识?” 湛青远坦白交代:“认识,不过跟她最熟的是唐古。” 唐古扁了扁嘴:“嗯,我以前被她骗过。” 就在唐古准备好好说一说自己和那个女人曾经的爱恨情仇的时候。 苏南星已经打开车门坐了上去:“这件事情先不急,下次有机会你在跟我说,现在我有另一件事情需要做。” 话匣子打开一半,又被强行关上,唐古非常的难受。 但是身为高贵吸血鬼,唐古绝对不承认自己想要八卦的强烈念头。 便冷漠地点头:“也行,你什么时候想知道了,再问我。” 湛青远乜了唐古一眼,似笑非笑的上车坐在了苏南星的身边。 你就装! 至于霍展铭,照旧担任了司机的角色。 片刻之后,车子返回到了林湾国际。 苏南星下车之后,径直来到了12栋的外面,按下门铃之后。 红姐很快就跑出来打开了大门。 没等苏南星开口,红姐就抢先说:“我们小莫总说他不在。” 第189章:苏南星已经猜到了什么 听到红姨的话,苏南星略一挑眉:“他说?” 红姨一本正经地点头:“是,刚刚说的。” 苏南星深以为然地点头:“那他说没说他去哪儿了?” 红姨偏过头看了一眼厨房方面,又快速地收回视线:“他没说,要不然我现在去问问?” 苏南星略略点头:“也行。” 待在厨房里面的莫绍樘听着这荒唐的对话,无奈地按了按眉心。 在红姐昂首挺胸走向厨房的时候,放下水杯走了出来:“南星,进来说话。” 苏南星也不矫情,更不去计较他之前的避而不见。 今天她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来到屋内,莫绍樘若无其事地招呼苏南星在沙发上坐下。 苏南星一坐下,自然而然地抓起了他的手。 脉象平缓了很多。 苏南星这才放下手:“脉象没什么问题。” 莫绍樘扯了扯衣袖:“嗯,医生也是这么说的。” 苏南星盯着莫绍樘:“还是不愿意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莫绍樘疑惑地问:“告诉你什么?” 他的脸上不露任何破绽,可就是毫无破绽,才让苏南星更加确信他真的有事在隐瞒自己。 苏南星扯了扯嘴角,突然转移话题,开口询问:“你知道我最近这段时间在忙什么吗?” 莫绍樘抬眸看了一眼苏南星,随后摇头:“不知道。” 苏南星神色冷清:“我之前发现在我的魂魄外面,一直包裹着一股看不见的魂魄,我这几天一直在想办法冲破这股魂魄。” 只是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双眼一直了然地盯着莫绍樘。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偶然,那么三次四次呢? 每一次自己搞事情的时候,天道的雷就劈到莫绍樘的头顶,每次自己强行逆天而为的时候,莫绍樘就莫名其妙地昏迷不醒。 还有这一次,自己试图冲破那股可以说是束缚也可以说是保护的魂魄之后,莫绍樘的魂魄却散了。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那唯一的可能性…… 可是迎着苏南星了然的双眼,莫绍樘流露出来的却是一脸的好奇之色。 伪装得很好。 可是在苏南星已经先有怀疑的时候,他的伪装就显得太过于刻意了。 既然他想装,那暂时也没必要揭穿。 苏南星拍了两下沙发扶手,站起身:“你没事就行,我先回去了,有事情你随时联系我。” 苏南星离开之后,莫绍樘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他的目光虚虚的落在刚才苏南星坐过的地方。 自己已经十分小心地压抑住了自己的情绪,可到底还是没有瞒过她的双眼。 他知道苏南星已经猜到了什么。 她没说只不过是时机还没到。 可是……这个时机永远也不会到。 这一天两人的见面,好像发生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那天之后,苏南星暂停了冲破那股魂魄的行动,开始认真的研究起了攀登雪山的各项注意事项。 就在她忙得不停的好时候,唐月娥也终于离开医院,回家休养了。 回到家中,看着长满杂草堆满落叶和垃圾的院子。 唐月娥一颗心跌到了谷底。 想过家里情况可能会不好,但是没想到竟然不好到了这种程度。 就在这时,苏盼归把她连人带轮椅地扔在了院子里:“哭丧着脸干什么?还嫌家里不够晦气吗?我还有事先回房了,你自己随便待着好了。” 十二月初,锦城天气已经冷了下来。 唐月娥从空调十足的医院里出来的时候,只穿了一套单薄的秋装,此时坐在冷风之中,冻得她瑟瑟发抖。 她想进到屋里,但是双手却根本不听使唤,饶是她急出了一身的汗,轮椅还是一动不动地停在原地。 “你是……苏太太?”院子围墙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唐月娥立刻就认出来这个声音的主人是住在隔壁的刘太太。 说是邻居,其实两家人的关系并不好。 一开始是装修的时候,两家就因为谁堵了谁家的大门,谁挡了谁的路发生了好几次摩擦。 唐月娥瞧不起刘家拆迁户的暴发户做派,刘太太也瞧不起唐月娥矫情做作的阔太做派。 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她们的关系越闹越僵。 直到唐月娥发现了刘家的秘密之后,她才在两人之间稳稳占据了上风。 刘家的长子是个脑瘫儿,十几岁的男孩子,生活都不能自理。 后来两家每次发生矛盾的时候,唐月娥都会拿刘家的长子说事,极尽挖苦讽刺之能。 如今苏家还有自己落魄至此,唐月娥简直不敢想,刘太太抓到机会将会怎么奚落挖苦自己。 她立刻低下头,鸵鸟般地躲着不肯去面对刘太太。 刘太太仿佛没看出唐月娥的躲避一般,反而提高音量:“苏太太,我听说你醒过来之后就偏瘫了,现在看着情况比我想象的要好一些,你一定不要失去信心,只要你努力的练习,你早晚有一天能站起来的。” “不过就算站不起来也没事,反正你家有钱,当一辈子的残废,也饿不死你。” 这些话全都是曾经唐月娥说过的。 曾经她奚落别人的时候有多痛快,现在这些话回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就有多让人崩溃。 顿了顿,刘太太突然笑了起来:“瞧我,说错话了,现在苏家可已经没钱了,那苏太太你还是赶快好起来吧,我们做家长的倒是不会嫌弃子女,但是反过来,子女可没有耐心一直照顾一个瘫痪邋遢的糟老太婆。” “老话都说过了,久病床前无孝子。” 终于出了堵在心口的恶气,刘太太拉着自家大儿子,慢慢悠悠地顺着小区的石板路朝前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说:“旺仔,一定记住了,要做好人,老天是有眼的,做了坏事迟早都会有报应的。” 当初十几岁的少年,现在已经是个三十多岁的青年,但眼底却依然还是稚子般澄澈的底色。 直到刘太太的声音彻底消失在了远处,唐月娥才总算是缓过一口气来。 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一半是羞耻,另外一半是愤怒。 她是光鲜亮丽的豪门阔太,她家庭和睦夫妻恩爱,儿子能干孝顺,女儿也……乖巧听话。 为什么自己只是晕倒了一段时间,醒过来之后,一切都变了个模样? 第190章:她这一生,真是失败! 会不会,自己根本就没有醒来? 会不会,这几天的遭遇其实只是一场梦? 唐月娥闭了闭眼,在心里默念了几句经文之后,猛地睁开眼睛。 入眼的依然还是那个败落的花园,自己的手枯瘦干燥又苍老。 唐月娥绝望地发现,这不是梦,自己的未来只剩落魄和黑暗。 一直到夜幕降临,苏盼归才大发慈悲地把唐月娥带回了屋里。 被冻僵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恢复温度。 然后她悲哀地发现,自己竟然失禁了。 当初医生也提过这个后遗症。 但是在医院的时候,她一直控制着自己的喝水量,也时刻惦记着如厕的事情。 所以并没有真的发生这件事情。 可是没想到,回家的第一天,竟然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对上苏盼归厌恶和不耐烦的双眼,唐月娥又是难堪又是恐惧。 啪~! 苏盼归直接一巴掌甩在了唐月娥的脸上:“你是不是故意的?我不就是让你在院子里待了一下午吗?你就这么报复我?” 唐月娥害怕的浑身发抖,她用力的摇头,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但这样反倒让苏盼归更加心烦了。 她现在简直恨不得把唐月娥给扔出门外去,但是算算时间,苏星滔和苏星哲差不多到时间回来了。 虽然现在苏家败落了,但是为了拿到这套别墅,苏盼归暂时还不能和他们彻底翻脸。 苏盼归闭眼做了几个深呼吸,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底的怒气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她一言不发的上楼,给唐月娥拿下来干净的裤子。 原本合身的裤子,现在穿上身空空荡荡。 刚刚穿好,门外传来车子碾过石子的声音。 唐月娥眼前一亮,是她儿子回来了。 很快,大门打开。 苏星滔和苏星哲一块从外面走了进来。 苏星哲的手中拎着两个打包袋,径直来到了餐桌边,把里面的四碗面拿了出来。 四个人围着餐桌,沉默的吃着面。 除了碗筷碰撞的声音,就只能听见唐月娥吸溜面条的声音。 偏瘫的身体,就连吃面条都成为了困难的事情。 吃完面条之后,苏星滔放下筷子,看向唐月娥:“妈,我有一个以前的朋友,他给我介绍了一个医院中层管理的工作,不过是在海市,我考虑了一下,我准备接受这个工作重新开始。” 唐月娥心头一惊,海市! 唐月娥一边摆手一边摇头,啊啊啊啊的说着自己的反对。 苏星滔叹了口气:“妈,我也不想离开家里,但是我在锦城真的已经一点机会都没有了,苏家的名声,我的名声都已经烂透了,再加上以前我得罪过的人现在纷纷落井下石,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苏星滔握了握拳:“还有,妈,你现在身体不好,需要长期吃药,这些药都不便宜的,还有大哥,车祸到现在还没醒过来,他的医药费又是一大笔钱,我不能错过这次工作机会。” 话说到这个份上,唐月娥再没有反对的理由。 形势比人强,她又能怎么办呢? 就在这时,苏盼归突然开口:“二哥,三哥,我有一个提议,要不然咱们把房子卖了吧?这套别墅现在市场价也能卖个三千万,有了这笔钱,你们就有本钱东山再起了。” 苏星滔和苏星哲对视一眼,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这个建议。 只有唐月娥,她的心里砰砰跳着,虽然说不上到底为什么,可她就是本能的觉得苏盼归这个提议一定别有用心。 可是她说不出来,也没有人愿意听她说。 不过要卖掉房子还有一个问题。 现在房子还是在苏城名下的,要卖掉房子,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唐月娥答应离婚。 第二天,唐月娥就和苏城登记了离婚,就等一个月之后正式领取离婚证。 走出婚姻登记处。 唐月娥又见到了苏城的新欢饶茜敏。 还有他们的三个孩子。 十岁的长子,八岁的二儿子,还有五岁的小女儿。 苏城拉着饶茜敏的手,温柔地说:“这么多年委屈你了,我算好了,下个月十八号是个好日子,到时候咱们过来领结婚证。” 那正是他们正式领离婚证的第二天。 果真是迫不及待。 看着浓情蜜意的两人,唐月娥已经连愤怒都已经没有了。 这次离婚,她才知道自己这么多年到底有多愚蠢。 苏城和另外一个女人纠缠了十多年,她不知道。 苏城另外有了三个儿女,她不知道。 苏城转移了过亿的家产到那个女人名下,她不知道。 苏城现在彻底不管自己和三个儿子的死活,却为了那三个野种重新成立了如新公司,她也不知道。 唐月娥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她这一生,真是失败! 当天下午,苏星滔就坐上了前往海市的飞机。 正式离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就算一个月后房子顺利的过户到唐月娥的名下,可是卖房子还需要时间。 在卖掉房子拿到房款之前,他还是得去海市工作。 苏星滔坐在飞机上,看着越来越小的城市,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 …… “我不走!我说什么也不走!你休想赶我离开这里!” 林湾国际11号的院子里,唐古抱着路灯趴在地上,撒泼打滚地闹着。 苏南星听到动静走出来:“你们在干什么?” 湛青远满脸无奈:“我让他去绿尚花园看看那个女人,结果他就这样。” 唐古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我才不去,那女的她就不是个人,以前坑了我那么多,我绝对不靠近她半步。” 苏南星知道他们口中的女人就是苏城的新欢饶茜敏。 她对湛青远说:“他不去就算了,最多一个月,她会主动找上门的。” 湛青远没有问为什么,师父说的话,那一定都是对的。 看湛青远没有再继续逼迫自己的打算,唐古这才从地上爬起来,扬起了自己吸血鬼的高贵头颅。 院门打开。 霍展铭从外面走了进来:“师父,我刚接到陈灿理的电话,他说他的爸爸和姨父都已经被抓了起来,根据现在的证据来看,他们是脱不了罪了,小表哥和爷爷的尸骨目前作为证据他还没办法拿回来安葬。” “还有关于他姑姑的事情,家里老人说什么都不肯让他把姑姑迁出祖坟。” 霍展铭顿了一下,确认苏南星表情没有变化,他才继续说:“所以他有一件事情想拜托师父您帮忙。” 第191章:总得要为活着的人打算 苏南星知道霍展铭不是没有分寸的人,他问了,就表示他内心里已经判定这件事情是可以做的。 便点头示意霍展铭可以说。 “他不知道这些事情还要耽误多久,但是他又不忍心让妈妈和弟弟继续这么飘荡着,所以想求您先把他的妈妈和弟弟送去投胎。” 这个倒是没什么问题:“两天之后,我去他家里。” 得了苏南星的准话之后,霍展铭立刻去外面给陈灿理回电话了。 两天之后,苏南星带着霍展铭和湛青远在约定的时间来到了绿尚花园。 却没在小区门口看到陈灿理。 就在霍展铭准备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苏南星抬手拦住他:“不用打,他那边被人缠住了,暂时出不来。” 来到陈灿理家门外,霍展铭才明白他被人缠住是什么意思。 大门没有关严,里面的声音清楚地传了出来。 “阿理,他是你爸,哪里有儿子亲手把爸爸送进监狱的,爷爷就这一个儿子,你这是想要爷爷的命啊。”说话的老年人是陈灿理的爷爷。 “陈灿理,这件事情本来你爸就是主使者,你姨父只是一时心软帮你爸的忙,说到底,你姨父是你们家的大恩人,结果你现在竟然连你姨父都一块给举报了,陈灿理你是不是疯了啊?”这是陈灿理的姨妈。 “小理,你说你这个事情做的,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不能坐下俩好好说的?你这样一搞,以后你和你妹妹的前途还要不要了?”说话的是陈灿理的外婆。 透过门缝,苏南星看到了抱着婴儿的女人一脸担忧的站在陈灿理的前面,想要替他挡住这些指责和怨怼。 可她早已没有了实体,她挡不住任何人,也保护不了自己的儿子。 眼看着女人神色越来越悲伤愤怒。 苏南星手指微动,好心地帮屋内的几人全都开了天眼。 看着突然凭空出现的女人,三个围着陈灿理的人,在短暂的沉默之后,齐齐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来。 三人嗖的四散开来,躲在各个角落中。 女人的容貌还停留在十四年前,看起来也不过就是三十出头的模样。 陈灿理眨了眨眼:“妈……妈妈?” 十几年来,这两个字都只存在于他的梦中和想象中。 现在突然喊出,竟然生疏得厉害。 女人转过身,看着陈灿理:“小理,妈妈的小理都长这么大了。” 陈灿理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曾经在照片中看了无数次的那张脸,只能重复的一遍又一遍的叫着:“妈妈,妈妈,妈妈……” 看出女人没有任何威胁,其余三人也壮起胆子凑近了两步。 就在这时,女人突然转过身,眼底带着几分戾气的看着悄悄靠近的三人:“你们想干什么?只要有我在,你们休想伤害我的小理。” 陈灿理的外婆看到自己的女儿,情绪多少有些激动:“莎莎,不是我们想伤害小理,是小理吃里扒外,竟然去举报他爸爸和姨父,我们是一家人啊,他这是想毁了咱们家啊。” 女人坚定地挡在陈灿理的前面:“那他们绑架小理的小表哥,害死那孩子的是以后,他们想过那孩子也是一家人吗?他们杀死那孩子爷爷的时候,想过给人家留活路吗?你们逼死小理姑姑的时候,想过大家是一家人吗?” 苏南星看着女人的时候,眼神带上了几分赞许。 上次来她就感觉到了这个女人身上带着的善念。 看得出来她和其他几个人不同。 通俗的说,就是歹竹出了好笋,当然,好笋还有陈灿理。 屋内三人在听到女人的话之后,脸上的表情都有些精彩。 但是他们自然有自己的一套逻辑:“话不是这么说的,他们确实是曾经做错了事情,他们现在自己也已经认识到错误了,你既然一直在小理身边,那你就应该知道,他们这些年信佛,每天都会为当初做下的错事忏悔祈祷,为无辜惨死的人抄经念佛。” “人总要往前看,总不能为了死去的人再多赔上几条人命吧?” 陈灿理爷爷的话,代表了三个人的心声。 但是陈灿理妈妈却态度坚定:“你胡说,如果他们真的有悔过之意,为什么要在老家院子里布下阵法压着爷孙两人的魂魄?为什么又封住了姐姐的魂魄?他们从来没有悔过,他们只是害怕,怕自己做的事情被人揭穿,怕自己遭到报应不得好死。” 十几年来,她不止一次的质问过陈灿理的爸爸,但是她本就是个虚无的幻影,没人看得见她,更无人听得见她。 再后来,陈灿理爸爸身上带着的辟邪之物越来越多,她慢慢的就无法再靠近对方。 见这一套说辞没有用,陈灿理的爷爷突然改变态度,满脸痛苦的说:“莎莎,那是我的女儿和外孙啊,你以为我真就那么狠心不在乎他们吗?可是我能怎么办?手心手背都是肉,女儿和外孙已经没有了,难道还要让我连儿子都没有了吗?” “再说了,阿理的爸爸为什么要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们母子三人吗?你怀着孕,生下来就面临着一大笔罚款,他只是一时之间走错路了而已。” 就在他说话吸引了莎莎注意力的时候,陈灿理的姨妈,脱掉鞋子,蹑手蹑脚的绕到了陈灿理的身后。 她手中捏着一串高僧开过光的佛珠。 此刻,佛珠正在她的掌心微微发热。 她眼神发狠,姐姐,你别怪我,逝者已矣,我总得要为活着的人打算。 就在她刚要把佛珠扔向莎莎的时候,她的手突然定在了半空中无法动弹。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陈灿理母子的注意。 在莎莎的眼中,佛珠泛着圣洁的金光,让她害怕恐惧。 不过下一瞬间,这串佛珠就被一只素白的手给拿了过去。 苏南星饶有兴致的把玩着佛珠:“看来你们真的很心虚,这串佛珠可是好东西,花了大价钱了吧?不过你应该知道吧,这串佛珠会让你姐姐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莎莎双目赤红,狠狠的瞪着自己的妹妹:“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是妹妹根本无法回应她的话。 因为苏南星刚才扔出来的不止是定身符,还有禁言符。 看着莎莎几近失控的模样,陈灿理连忙叫道:“妈妈,冷静一点。” 可是她已经被激得失去了理智。 屋内顿时卷起一阵狂风,莎莎的长发随风飞舞,看起来诡异又恐怖。 第192章:濒死体验卡三张 苏南星给了两个徒弟一个眼神,两个徒弟立刻冲进门,并反手锁上了房门。 就在房门关闭的瞬间,电梯打开,一对夫妻带着他们的一双儿女从电梯里走了出来,说着话走进了陈灿理家对门的房子里。 苏南星单手结印,打在了莎莎的身上。 金光入体,她表情一怔,慢慢地冷静了下来,屋内的风也彻底停了下来。 陈灿理紧张地问:“大师,我妈没事吧?” 苏南星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她没事,我先处理这几个人。” 说着,苏南星抬头一一看向三个被定住的人。 对上他们带着愤怒和不服的眼神,苏南星突然轻笑:“既然这样,那让你们也感受一下他们做的恶吧。” 说着,苏南星抬手在空中打了个响指。 三个人原地摇晃了几下,砰砰砰的倒在了地上。 陈灿理吓了一跳,但却克制住了想要去查看他们的本能。 苏南星双手快速画了一张极其繁复的符文,一抬手,符文飞到天花板,迅速变大到盖住了整个客厅的大小。 苏南星闭了闭眼,手干脆利落的落下,与此同时,符文闪着金光从天而降,没入了几人的身体中。 几秒钟之后,三人突然痛苦的抱着头在地上翻滚了起来。 口中还不断的哀求着:“舅舅,姨父,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是你们的,我保证,啊!!!!我的眼睛。” “不要,我的眼睛,啊!!!!我看不见了。” 陈灿理惊恐地看向苏南星。 苏南星点头:“他们现在正在体验你小表哥临死之前的遭遇,刀不砍在身上不知道疼,他们只有切身感受过,才能真的明白犯罪之人到底有多可恨。” 陈灿理闭了闭眼,光是看着,他都已经能想到小表哥临死之前到底经受了什么样的虐待。 那边惨叫还在继续:“舅舅,求您,我已经没有眼睛了,你不要割掉我的舌头,我不会说出去的,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求您,求您,求求您……” 陈灿理死死的掐着掌心,满脸都是冰冷的泪水。 每一个字都是对他良心的凌迟。 再之后,他们开始不再求饶了,只是抱着头呜呜呜呜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陈灿理闭上眼睛,痛苦的用额头抵着墙壁,光是看他都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小表哥当初,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啊!!! 终于惨叫呻吟声音停止,陈灿理转头看过去。 却只看到三人脸色涨红,额头青筋迸出,双手死死的抓着地毯,张着嘴拼命的呼吸着。 陈灿理心头一惊,一个更加恐惧的念头浮现在了脑海。 苏南星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想:“他被埋下去的时候,还没死。” 陈灿理再也承受不住了,他摇晃了几下,跌坐在地,抱着头放声痛哭了起来。 看着那边三人也已经到了极限,苏南星啪啪啪的拍了三个巴掌。 清脆的声音,瞬间唤醒了三人。 他们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底还残留着浓浓的恐惧。 苏南星走到三人面前:“这是那个孩子经历过的一切,现在你们还觉得逝者已矣吗?你们还想再经历一遍他的爷爷还有他的妈妈经历过的痛苦吗?” 苏南星的声音冷清,但落在三人耳中却仿佛招魂的恶鬼一般。 他们疯狂摇头:“不不不不不,不要,求你,放过我们。” 苏南星面无表情的看着三人:“你们只是体会,就已经受不了了,那饱受痛苦最终失去生命的人,凭什么要放过始作俑者?” 三人语结。 如果说一开始他们还能理直气壮地搬出各种大道理来辩驳。 那现在他们却已经完全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因为这真的太残忍了。 苏南星的目的已经达到,便冷声说:“你们走吧,以后你们会为你们曾经犯下的恶付出代价的。” 报应已经开始,谁也不能喊停。 三人顾不上思考苏南星话中的意思,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一时之间,屋内只剩下了陈灿理痛苦绝望的哭声。 有那么几个瞬间,他甚至希望,自己能代替小表哥去死。 莎莎心疼地来到陈灿理的身边,试探着伸出双臂,惊喜地发现自己能碰到陈灿理。 她搂住了陈灿理,曾经自己可以轻松抱在怀中的孩子,已经长成了大人。 她甚至已经无法完全环抱住他。 她的怀抱冰冷异常,也丝毫没有曾经妈妈的味道,但却莫名地给了陈灿理熟悉的感觉。 他慢慢冷静了下来。 去洗手间洗过脸之后,陈灿理重新回到客厅。 苏南星说:“我给你们半个小时的时间,半个小时以后,我送他们离开。” 如果没有见过,陈灿理可以毫不犹豫的选择送他们离开。 可是如今见了面,陈灿理却开始舍不得了。 但是理智却告诉他,妈妈继续留着对她也只是一遍一遍地承受着痛苦。 自己应该让她离开,去过新的生活。 母子二人进到卧室里面,单独聊了许久。 29分钟的时候,房门打开。 莎莎面带微笑地从屋内走出来。 就连她怀中的那个婴儿,都咧着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苏南星吐出一口气,打开鬼门,召唤出黑白无常。 黑白无常一出来,就和唐古打了个照面,两差吓了一跳:“不是,你这西方的吸血鬼也不归我们管啊。” 唐古嗖的躲到了湛青远的身后。 苏南星才说:“不是他,是那边的两母子,你们帮忙插个队,给他们安排到好人家去。”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刚想忽悠。 却被苏南星果断打断:“我知道你们手上有插队名额,帮我这个忙,我下回给你们好东西。” 黑白无常捏着下巴:“你现在还能拿到那东西?” 苏南星果断点头:“暂时不行,不过早晚的事,你们可以考虑一下。” 黑白无常走到旁边低声咬了一会耳朵,然后才回来:“行,这事儿我们做了,但是那个东西,我们要四个。” 苏南星点头:“没问题。” 得到空头支票的黑白无常带着两母子消失的鬼门后。 湛青远才问:“那个东西是什么?” “那东西产自昆仑墟。” 第193章:忽悠到下辈子去了 作为西洋鬼的唐古不知道昆仑墟是什么,但是看着湛青远和霍展铭的表情变化,也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怎么?昆仑墟那里东西很贵吗?” 湛青远摇头:“不是贵,而是普通人终其一生都没有机会踏足昆仑墟半步。” 其实不止是普通人没有这个机会,就算是低级小仙还有地府的鬼差也都是没有机会进去的。 苏南星扯了扯嘴角:“他们想要龙腾果。” 龙腾果是只长在昆仑墟最高处那株神树上的,因为上古神龙最喜欢盘踞在那株神树之上,所以那株神树上的果子被叫做了龙腾果。 这种果子清甜无比,但是黑白无常惦记想要龙腾果并不是因为嘴馋,而是对他们来说,这果子一颗抵得上他们兢兢业业修炼五十年。 湛青远哭丧着脸:“师父,您现在根本进不去昆仑墟啊,到时候交不出去,他们会不会找您麻烦啊?” 苏南星倒是没什么所谓:“我原本也没答应什么时候给啊,人不死账不烂,就算人死了,他们不也能等我继续转世投胎吗?” 陈灿理听得叹为观止,大师就是大师,忽悠人都忽悠到下辈子去了。 这一打岔,陈灿理短暂的从刚才巨大的哀恸之中抽了出来。 他从地上爬起来,对着苏南星弯腰行了个他能想到的最大的大礼:“大师,谢谢您。” 苏南星略一抬手:“不必,收人钱财与人消灾,这是我应该做的。” 陈灿理直起腰,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突然眼前一黑,直挺挺的朝后倒去。 干脆利落的摔在地毯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师徒三人居高临下的看着陈灿理。 一阵沉默之后,苏南星率先开口:“看来是大悲大怒之后又猛的松了那口气,所以才会晕倒的,好歹也是咱们的客户,把他送去医院。” 话音落下,苏南星转身朝门外走去。 湛青远和霍展铭对视一眼,展开了激烈的眼神交锋。 唐古激动的飘在两人身边,这是能亲眼见证这些神秘东方力量之间的对决了? 结果下一瞬间,就看到两人默契的伸出手,手指快速的变幻着手势。 竟然是……剪刀石头布。 三局两胜,霍展铭以二比一的微弱优势取得了胜利。 他拍了拍衣摆转身离去,深藏功与名。 唐古对着湛青远又是扁嘴又是摇头,背着手跟上了上去。 愿赌服输,湛青远认命的把陈灿理扛在了肩上。 就在师徒三人送客户去医院的时候。 城市另一头的苏家别墅中。 唐月娥废了好几天的功夫,总算是打开了自己的保险柜。 看清空荡荡的保险柜,唐月娥满眼震惊。 怔楞片刻之后,她回过神来。 杀千刀的,她价值过亿的珠宝竟然一个都没有了。 到底是谁偷走的? 幸亏她现在身体状况不太好,让她有了足够的时间冷静下来好好思考这个问题。 苏城? 不是他,苏城虽然背叛了他们的婚姻,更是做出了婚内出轨的恶心事情,但是他还不至于要来偷自己的首饰。 三个儿子? 也不可能,他们自从大学毕业开始工作,就每天在外面忙,平日里连坐下来好好跟自己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更别说关心自己的珠宝了。 他们并不知道自己买了多少珠宝,更不知道自己把珠宝收在了哪里,更加不可能知道自己保险柜的密码是多少。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苏盼归。 从前她在自己面前扮演乖巧贴心的女儿,每一场拍卖会她都陪在自己身边,她知道自己拥有的所有珠宝,甚至于自己曾经当着她打开过保险柜。 虽然当时自己是用身体挡着的,但是万一她还是看到了呢? 对,没错,就是苏盼归,这个家里根本就没有其他人会做这样的事情。 就在这时,房门悄无声息打开。 “你在干什么?”苏盼归的声音毫无征兆的从身后传来。 唐月娥被吓了一跳,但反应过来是苏盼归之后,她心底立刻翻涌起浓烈的愤怒。 她对苏盼归还不够好吗? 她从小到大费心费力的养育苏盼归,把所有好东西都送到了苏盼归的面前,把苏盼归从一个山里丫头养成了千金闺秀。 可最后,竟然养出了一个家贼一个白眼狼。 剧烈的愤怒之下,唐月娥顾不上害怕,斜着眼睛恶狠狠的瞪着苏盼归,留着口水咿咿啊啊的骂着。 虽然听不懂她骂的什么,但是苏盼归十分确定骂的很脏。 反正现在已经这样了,也没有必要继续装腔作势。 苏盼归啪啪两巴掌打在了唐月娥的脸上,扯着唐月娥的头发,逼近她面前,咬牙切齿的说:“唐月娥,你忘记我小时候你是怎么对我的了?告诉你,这些都是你欠我的,还有,这么多年,我在你面前装乖也不容易,就冲着我的表演,这笔出场费也是你应该给我的。” 唐月娥整个人都愣住了,一半是被打蒙了,另一半是被苏盼归的话震惊了。 自己对她做过什么了?还有表演费?她到底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的? 大概相处了二十多年,还真的是有了些母女之间的默契。 苏盼归看懂了唐月娥的疑问。 便讥笑出声:“小时候,我不喜欢弹钢琴,但是你为了在你那些所谓的朋友面前出风头,硬逼着让我去学,只要学不好就不许我吃饭,我已经很努力练习了,但是我真的没有天分,可是只要我有一个音弹得不好,你立刻就用戒尺打我的手。” 唐月娥不敢置信的看着苏盼归,明明小时候她每次比赛拿奖的时候,她比所有人都高兴,也总是会在和其他同龄孩子在一起的时候,炫耀她的琴技。 没错,自己确实是在监督她练琴的时候,手段强硬了一点,可这不都是为了她好吗?要不然有那个时间精力她去逛街聊天不好吗? 苏盼归冷笑几声,继续说:“还有我初中的时候,不过就是一次考试考的不好,结果你却在学校里面,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了我两个耳光,唐月娥,你知不知道,我当时就想着,等我有能力的时候,我一点会把这两个巴掌全都还回来,不过可惜的是,这里没有人看到你这么狼狈恶心的模样。” 唐月娥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那次自己打她,并不是因为她考试考的不好,说实在的,以当时苏家的实力,哪怕苏盼归不读书,苏家也能养着她。 第194章:我错在哪里了? 自己打她的原因是苏盼归和学校里的几个小混混走得特别近,甚至还有些不怎么好听的风言风语传出来。 自己气急了才会在学校里动手。 苏盼归绕着唐月娥,低头盯着唐月娥的头顶:“从小到大,你总是当着众人的面贬低我,明明我弹琴弹得那么好,但你却总说我没有音乐天赋,明明所有人都夸我活泼可爱,可你却总是说我木讷迟钝,还总是在外人面前说我长得没有苏家人那么好看……” 苏盼归还在不停地数落了唐月娥的种种罪证。 可是唐月娥却已经完全听不见她在说什么了。 唐月娥只是后悔。 后悔不该收养她,后悔不该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的养育,后悔不该为了她伤了苏南星的心。 越想越急,越想越气。 唐月娥一口气上不来,双眼一翻又一次晕过去了。 等到苏盼归发泄完,发现唐月娥晕倒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半个小时。 苏盼归双手叉腰,盯着唐月娥半天之后,才不情不愿地拨通了苏星哲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盼归?怎么了?” 苏盼归表情一变,带着哭腔地说:“三哥,妈妈又晕倒了。” 短暂沉默之后,苏星哲吐出一口气:“我这边还有点事情,你叫救护车,我一会忙完了就去医院找你们。” 挂断电话,苏盼归踢了一脚唐月娥的小腿:“废物,连你儿子都不想管你了。” …… 医院。 陈灿理经过简单治疗之后,就被送进病房输液了。 苏南星从病房里走出来,一转身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从隔壁房间走出来。 “洛助理?” 看到苏南星,洛凡也有些惊讶:“苏小姐。” 苏南星看了一眼洛凡刚刚出来的病房,虽然刚才只是一闪而过,但是她很确定病房里面的人是莫绍樘和一个年轻女人。 察觉到苏南星的目光,洛凡欲盖弥彰的解释:“我来探望一个朋友。” 苏南星一脸了然的看着洛凡:“虽然我不知道你的朋友是谁,不过她的阳寿只剩下三天了。” 洛凡脸色骤变:“什么?三天?” 苏南星缓缓点头:“不过现在她遇见我了,那她至少还能再活三十年。” 这话落在任何人的耳中,都只会觉得是什么绝世神棍的经典话术。 可是洛凡却根本不敢不相信。 他几乎没有犹豫的说:“苏小姐,劳烦您在这儿等一下,我需要问问小莫总。” 看到苏南星点头之后,洛凡毫不犹豫的开门进了病房。 一分钟之后,脚步声响起。 病房门打开,莫绍樘出现在了门口。 他脸上挂着一如既往温和的浅笑:“南星,咱们换个地方聊聊吧。” 越过莫绍樘的肩膀,苏南星和坐在病床上的年轻女人对上了视线。 女人对着苏南星露出了友善的浅笑,但是苏南星却从她的眼底看到了另一层含义。 苏南星转过身:“走吧。” 医院花园中。 莫绍樘跟在苏南星的身后,两人沉默着转了半个院子之后,他才开口:“她叫毕萱,是我的未婚妻。” 虽然他从来没有接受过。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现在拿这个借口出来。 苏南星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的看着莫绍樘:“你未婚妻要死了,你知道吗?” 莫绍樘认真的盯着苏南星脸上的表情变化,最后不得不承认,她不在乎毕萱到底是自己的谁,她真的只是想告诉自己,毕萱快死了这件事情。 想通这一点,莫绍樘心情很是复杂。 这是他想要的,事实也本该如此,可是真的面对她的毫不在意的时候,自己却好像有些在意了。 苏南星疑惑的问:“小莫总?怎么了?” 莫绍樘瞬间回神:“没事,我只是……太惊讶了。” 这也不是不能理解,苏南星劝慰:“不过也没事,这件事情我能解决,只不过就是你可能要吃点苦。” 虽然莫绍樘不承认,但是苏南星已经非常确定,只要自己引起了天道那老东西的主意,天谴就会降到莫绍樘的身上。 所以她也坦率地直说。 莫绍樘也没有否认苏南星的说法,只问:“我会丧命吗?” 苏南星摇头:“不会死,但是昏迷不醒,魂魄涣散,总归是避免不了的。” 莫绍樘一秒钟犹豫都没有:“那就麻烦你了,不过在你动手之前,我是不是得先回家去?免得雷劈到其他什么无辜的人。” 心态倒是挺好。 苏南星深以为然:“可以,不过今天我不能动手了,明天吧,明天我提前通知你。” 做好约定之后,两人便又一块回了病房区。 竟然已经回来了,苏南星改变主意,又进病房去看了一眼陈灿理。 恰好看到陈灿理悠悠转醒。 陈灿理一脸感动地看着苏南星:“大师,我真没想到您竟然会在这儿陪着我。” 苏南星清了清嗓子:“你没事了吧?” 陈灿理用力点头:“没事了,不过大师,我刚刚做了一个决定,等事情结束之后,我就拿出所有的家产成立基金会,用来帮助家境困难的贫困学生还有孤寡老人。” 说到这里,陈灿理的表情郑重又严肃:“虽然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但是我也想通过这种方式为小表哥,姑姑还有他的爷爷积攒福报,希望他们下一世不要再遇见我家人这样的人了。” 苏南星眼底闪过一丝欣慰:“好,你能这么想,你往后余生一定会平安顺遂。” 告别陈灿理。 苏南星刚走出去没多远,结果又碰到了老熟人。 今天是什么日子? 苏南星目不斜视地继续往前走,却被苏星哲给叫住了:“苏南星,妈妈又晕倒入院了,你不去看看吗?” 苏南星兴致缺缺地摇头:“不想看。” 苏星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气:“苏南星,之前的事情我们是有不对的地方,但是你敢说你一点错都没有吗?” 苏南星素来不愿意和人因为这些没意义的事情争吵,但是在这个时代待得久了,她却改变了想法。 对有些人,无视就是鼓励,于是她干脆开口:“我错在哪里了?我错在不该出生在你们苏家?还是我错在不应该只有半岁就被保姆偷走?还是我错在不应该代替苏盼归在山里受苦?还是我错在不应该被你们三言两语哄着就认回了你们这些没有良心的所谓亲人?还是我错在不应该为了救苏家,把自己卖给莫家当牛做马为奴为婢,为你们换了三个亿和三年时间?” “苏星哲,你可要点脸吧。” 苏星哲被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南星,对不起。” 就在两人僵持之时,身后又传来了一个苏南星不想听到的声音。 第195章:送去了精神疗养院 莫迁满脸愧疚的来到苏南星面前:“南星,以前是我不对,没有好好珍惜我们的婚姻,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 “阿迁,你这么快就来了!妈妈突然晕倒,我好害怕才会给你打电话,你现在来了我就踏实多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苏盼归打断了莫迁的话。 ‘再给我一次机会’这七个字顿时没有了说出来的机会。 但他不想让苏南星继续误会自己,便连忙往旁边躲开半步,解释:“你别靠我这么近,我不是来探望伯母的,我是来看我未来小婶的。” 说着,他又郑重的对苏南星说:“南星,我小叔的未婚妻也在这个医院,我接到她电话的时候,原本就已经快要到医院了,我绝对不是因为苏盼归才来的。” 苏盼归心底怒火中烧,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显得极为委屈,泪盈于睫的说:“是我误会了,对不起,幸亏阿迁你解释的及时,要不然姐姐误会就不好了,那你们聊,我先去照顾妈妈了。”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她就已经慌里慌张的转身回了唐月娥的病房。 一瞬间,莫迁心底涌起几分自责。 其实盼归也没说什么,他刚才接电话的时候确实没有明确的拒绝她,只说自己马上就要到医院了,闹出误会来自己也有一定的责任。 再说他们曾经也有那么多年的感情,也没必要闹的这么僵。 也许一会看完毕萱之后,他也应该顺便去探望一下唐月娥。 看着莫迁的表情,苏南星唇角微微一动,随后面无表情的离开了医院。 目睹了一切的苏星哲悄无声息的跟着苏盼归进到病房里面。 恰好碰到医生查房。 苏星哲连忙问:“医生,我妈怎么样了?怎么好端端的又晕倒了?” 医生:“患者营养不良加上怒急攻心所以才会晕倒的。” 苏星哲愣了一下:“营养不良?怒急攻心?” 医生面无表情点头:“是。”便继续去下一个病房了。 他没有评价什么,医生做的久了,什么样的事情,什么样的人都见过。 苏星哲皱紧眉头。 这么一说,他倒是也发现了,妈妈这段时间又瘦了,整张脸枯瘦蜡黄,哪里还有半点曾经苏太太的模样。 大哥车祸昏迷,二哥去了其他城市发展,他现在一边盯着机械厂,一边在想办法如何东山再起。 家里面只有妈妈和苏盼归两个人。 难道是盼归在虐待妈妈? “三哥。”苏盼归带着哭腔开口。 “对不起,三哥,都是我的错。” 苏星哲狐疑的看着苏盼归,难道真的是她? “都怪我没有照顾好妈妈,妈妈生病之后总是很不开心,刚开始她还愿意时不时的去院子里透透气,但十有八九都会遇上隔壁的刘太太,你也知道妈以前和刘太太的关系……所以现在她这样,刘太太没少说风凉话。” “后来妈妈就越来越不喜欢出门,每天心情都不好,也不愿意吃饭。” “都怪我不好,我应该再努力一点哄妈妈开心,我应该每天坚持喂妈妈吃饭,哪怕她把食物全都吐到我脸上,我也应该继续坚持的。” 苏盼归哭的抽抽搭搭。 苏星哲心底刚刚萌生的怀疑,瞬间消失。 他轻轻拍着苏盼归的后背:“好了好了,这也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力了,就算是换成其他人也不一定会做的比你更好。” 苏盼归点了点头,把额头抵在了他的肩膀上。 此时此刻,两人之间的距离明明很近。 但是苏星哲非常清楚,他并没有任何旖旎的心思。 看来之前的失控,真的是那个桃花阵作祟。 苏星哲握了握拳,算了,这件事情也没必要再追究了。 就在这时,躺在病床上的唐月娥缓缓睁开了双眼。 没等她彻底清醒,就看到了站在床尾的两人。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苏盼归整个人都窝在了苏星哲的怀里。 唐月娥整个人都快要炸了。 这个賎人,自己还没死呢,她竟然在病房就迫不及待的勾引起了自己的儿子。 “啊啊啊啊啊!”突然响起的怒吼,惊动了两人。 两人齐齐看过来,唐月娥怒视着苏盼归,不断的发出嘶哑的怒吼。 苏盼归仿佛被吓到了一般,瑟缩了一下肩膀,躲到了苏星哲的身后。 苏星哲连忙上前,安抚着唐月娥:“妈,你别这样迁怒于盼归,她真的很关心你的,你这次生病盼归比谁都自责。” 听着儿子的话,唐月娥目光却死死的盯着苏盼归。 而站在苏星哲身后的苏盼归,脸上哪里还有分毫害怕担心的神色,她露出一个挑衅的表情,气的唐月娥浑身发抖,简直恨不得扑上去咬死这个两面三刀的小賎人。 但是苏星哲看到的只有唐月娥狰狞扭曲的脸。 最后没有办法,他也只能选择暂时将唐月娥送去了精神疗养院。 有专业人员看着,说不定唐月娥能慢慢好起来。 第二天。 苏南星在和莫绍樘通过电话之后,便动身来了医院。 来到病房,苏南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和毕萱面对面的坐着。 毕萱是那种很柔和的长相,算不上有多漂亮,但给人的感觉却很舒服。 尤其是她毫无攻击性的温婉微笑。 但苏南星却能清晰的看见她眉心的戾气。 “苏小姐,绍樘已经都跟我说过了,我接下来可能会遇到些危险。”毕萱的声音柔柔弱弱,十分和气。 相比起来,苏南星就显得格外的尖锐冷厉:“有我在,不会有危险。” 毕萱笑笑说:“我和绍樘订婚已经好几年了,可惜我俩都是病秧子,我心脏不太好,连带着还有些其他的小毛病,至于绍樘,也总是晕倒,所以这婚事一直也没完成。” “不过绍樘对我很好,而且他时常晕倒这个毛病,病根其实是在我这儿,我小时候身体不好,一到了冬天就被关在家里面,连门都不能出,绍樘为了哄我开心,就冒着大雪天在外面堆了一院子的雪人,这才因此伤了身体。” “听说苏小姐最近一段时间也在帮绍樘调理身体,我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感谢你才好。” 话里话外,无非就是在告诉苏南星,她和莫绍樘之间到底有多亲密恩爱。 可苏南星在听到这些话之后,却只是冷淡的说了一句:“骗别人没关系,总这么骗自己,难怪你心脏不好。” 第196章:绝对是对你有意思 苏南星是在实事求是。 但是这话落在毕萱耳中,却充满了挖苦讽刺。 她表情一僵:“苏小姐。” 苏南星表情淡淡的,目光却精准无误的落在了毕萱的心口:“你想换心没有问题,但是这件事情必须停手。” 毕萱放在被子里面的手倏地攥紧,她瞳孔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震。 她怎么会知道? 但她面上还是一派温和从容:“苏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确实是在排队等着做换心手术,但是所有流程都是合法的,这件事情绍樘也是知道的,而且也是他一直在出面帮我寻找合适的心脏。” 苏南星笑不达眼底:“毕萱,不要跟我虚与逶迤,我知道的比你以为的多,你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心脏,那个人就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你已经收买了人,在三天之后制造一起车祸,再堂而皇之的把她的心脏据为己有。” 毕萱死死的盯着苏南星,却一个字也不肯吐露。 她说对了又怎么样?她没有证据。 只要自己不配合,那这就只是她编造的故事。 “你命不该绝,只要你耐心等待,一定能等到合适的心脏,但是如果你用极端手法去抢夺别人的生命,那你也绝对不能活着离开手术台。” 毕萱脸色越来越苍白,就在这时,她突然捂着心口痛苦的倒在了床上,熟门熟路的按下了急救铃。 很快,医生跑进来开始给她急救。 至于苏南星,则是被礼貌的请了出去。 苏南星走出病房之后也没有多留,而是直接离开了医院。 执迷不悔,那她也用不着手下留情。 就在她刚坐上车子的时候,莫绍樘的电话打了过来:“南星,我刚刚接到医院的电话。” 苏南星眉心快速的皱了一下,又舒展开:“嗯,所以你是来兴师问罪的?” “当然不是,我没有什么要问罪的,我只是想问问你,她到底做了什么?”莫绍樘的声音平稳冷静。 丝毫没有担心或者是不满。 苏南星按了按太阳穴:“她的心脏病需要换心,她盯上了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如果你不想让毕萱死在手术台上,你最好阻止这件事情。” 其实苏南星也有其他办法来阻止这件事情,比如说用她的法阵配合丹药,来促进毕萱心脏的生命力,让心脏完成自我修复。 虽然效果没有换心这么立竿见影,但是也能给她足够的时间好好的活着等待合适的心脏出现。 今天在她去病房的时候,也确实是准备要这么做。 可是直到今天面对面的时候,她才真的看明白那个只剩三天命的预示到底因何而起。 毕萱存了这么歹毒的心思,那她就不愿意出手了。 莫绍樘听完苏南星的话之后,立刻答应了下来:“我知道了,我会阻止这件事情的。” 挂断电话之后,苏南星盯着手机看了几秒钟,然后把手机扔到了副驾驶的座位上,开着车子驶入马路。 李婉坐在手机上,抱着胳膊:“我敢用我磕的cp来发誓,小莫总绝对是对你有意思。” 苏南星懒洋洋的打着方向盘:“你才有意思,咱们刚刚见过的人是他未婚妻。” 李婉拧眉:“商业联姻嘛,很正常。” 苏南星笑笑:“你觉得他是这种任人摆布的人?” 李婉张了张嘴,那倒确实也不是。 如果莫绍樘是这种人,也不可能让整个商场上的人都对他又敬又怕。 可是这事儿说不通。 李婉抓着自己的头发,如果他真的喜欢毕萱,那在面对今天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就不会这么毫不犹豫的站在苏南星这边。 可如果他不喜欢毕萱,又为什么要亲口承认毕萱是他的未婚妻? 李婉皱着一张脸,感觉自己快要长出脑子来了。 就在这时,苏南星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竟然是久未联系的廖佳佳。 她说她的戏份已经杀青了,这几天恰好在锦城出席活动,想要和苏南星见一面。 苏南星没有拒绝,直接调转车头去了廖佳佳落脚的酒店。 两人在酒店顶楼的西餐厅见面。 相比上次见面,廖佳佳气色好了一些。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不过大多都是廖佳佳说,苏南星听着。 苏南星一直没问,到最后反倒是廖佳佳先坐不住了。 她抿了一口咖啡,郑重开口:“大师,其实我今天找您,是有事想找您帮忙。” 苏南星点头:“你说。” 廖佳佳这才说:“我上次不是跟你说我那个双胞胎的妹妹吗,我最近……看到她了。”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廖佳佳的表情很是恐慌。 苏南星抬头,看了看廖佳佳。 又偏过头看了一眼旁边镜子中的廖佳佳。 看着看着,镜子里面的廖佳佳,机械的转动脖子,扭头看向苏南星,慢慢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笑着笑着,镜中的廖佳佳抬起手,朝着镜子外面伸出手来。 她的指甲又红又长,仿佛浸满了鲜血一般。 一点一点地靠近镜子,大有一副即将钻出来的架势。 苏南星好整以暇的看着镜子中诡异的一幕,这东西最近竟然变厉害了。 如果这会让她钻出来,伤人不说,还会引起巨大的恐慌。 苏南星眼神发冷,轻扯唇角手指微动。 咔~~ 一声脆响,以镜中廖佳佳的指尖为起点,镜子竟然一点一点的裂开。 随着镜子的裂缝蔓延,镜中的廖佳佳表情愈发狰狞扭曲了起来,最后突然消失不见。 镜子碎裂的声音惊动了真实的廖佳佳,她下意识扭头看向镜子。 镜中,自己的影子四分五裂,带着某种陌生的诡异,却又好像没有任何异样。 听到动静的服务员被吓了一跳,连忙过去查看,却发现镜子没有任何被人为破坏的痕迹。 但是唯恐会伤到客人。 便只有礼貌的将店内所有的客人全都请了出去。 就在苏南星和廖佳佳走出餐厅的时候,突然她一把捏住了苏南星的胳膊。 力道之大,让苏南星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 苏南星扭头,却看到廖佳佳整个人都因为巨大的恐惧而紧绷了起来。 廖佳佳的手都在颤抖:“大师,您相信永生人吗?” 第197章:你敢查吗? 苏南星倒是没想到竟然会从廖佳佳口中听到永生人这三个字。 不过她还是直白的点头:“相信。” 廖佳佳用力的吞了口口水,却依然还是觉得嗓子干涩发紧的厉害。 她压低声音,凑近苏南星身边说:“大师,我觉得我见到永生人了。” 苏南星冷静的看着廖佳佳:“展开说说。” 廖佳佳快速地扫了一眼前方,没有再见到那道人影,才松了口气说:“我小的时候,住在我家楼上的是一个姓姚的阿姨,她大概三十出头的样子,她有一个十岁的儿子,我记得他的小名叫君君。” “姚阿姨大概在我家楼上住了大概一年的样子,她很少出门,家里从来都没什么声音,大师,那个时候我们那个家属楼里,凡是有孩子的家庭,多少都会有些声音,要么是孩子玩闹的声音,要么就是打骂孩子的声音,但是姚阿姨家真的是安安静静一点声音都没有,有时候我们都怀疑她家里到底有没有人。” 廖佳佳顿了一下,继续说:“一年之后,姚阿姨突然上门告辞,说她要搬走了,感谢我们家这一年的照顾,她来得突然,毕竟这一年的时间里面我们根本从来没有过任何来往,而且她来告辞的时候,我总觉得她的目光一直都落在我和我妹妹身上。” “那之后不到一年,我妹妹就因病去世了。” 听到这里,苏南星忍不住多看了廖佳佳两眼。 在明知道廖佳佳没有双胞胎妹妹之后,苏南星可以确定,她出现这样的妄想,一方面是先前那个长姐的影响,另一方面也是受了这个姚阿姨的影响。 不过她也能确定,会让廖佳佳知道永生人这种东西绝对不仅仅是因为这一次经历。 苏南星鼓励的看向廖佳佳,廖佳佳深吸一口气又说:“又过了五六年年,我小学毕业,去外公外婆家过暑假的时候,又遇见了那个姚阿姨,但是她竟然比当年还年轻,大概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不过她好像完全不认识我一样,还说她姓曹,她住在我外公外婆家的隔壁。” “那个时候我年纪也小,便觉得也许真的是我弄错了,应该就只是长得比较像而已。” “后来有一天,我趴在门缝往外看蚂蚁的时候,突然看见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去了曹阿姨家,背着人,那个曹阿姨叫他君君,那个君君也叫她妈妈。” “突然,那个君君扭头看过来,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觉得那个君君发现我在看他了。” “而且更恐怖的是,这个君君和当年那个君君根本就长得一模一样,就连下巴上的那颗黑痣都一样。” 廖佳佳下意识的抓住了苏南星的衣摆,声音中满是恐惧和不敢置信:“大师,一个成年人几年不变样可能还算正常,可是小孩子怎么可能五六年了一点变化都没有?” “又过了两天,那个曹阿姨上门来告辞,说她要搬走了,我清楚的记得,当时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我的身上,就和第一次告辞的时候一模一样。” 廖佳佳目不转睛的看着苏南星:“大师,那之后两个月,我外婆就莫名其妙死在了家里。” 廖佳佳情绪很是紧绷,言语之间也带上了几分哭腔。 “刚刚,我又看到她了,她还是三十出头的模样,就和我小时候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苏南星将一张平安符递给了廖佳佳:“这个你拿着,这段时间你暂时不要回家,如果你再看到你妹妹或者是你口中那个永生人第一时间联系我。” 廖佳佳攥紧平安符,仿佛攥紧了救命稻草一般。 她用力点头,一脸感激道谢:“谢谢大师。” 苏南星非常擅长破坏气氛:“不用谢,一张符一千块。” 廖佳佳会心一笑,利索的付款。 心底的恐惧也随着付款而冲淡了一些。 两人分别,各自离开。 苏南星回到家里,恰好湛青远也结束跨国会议从楼上下来。 苏南星对着湛青远招了招手:“刚刚好,我有事要你做。” 这还是这回重逢之后,师父第一次这么郑重的单独交代自己事情。 湛青远欢快的冲到了苏南星面前:“师父您说,徒儿一点尽心竭力的去办。” 苏南星眼带笑意:“对你来说很简单,去查一下喜噔噔酒店顶楼西餐厅,一个小时以前的监控,在我和廖佳佳从餐厅里走出来的时候,她看到的到底是谁。” 这事儿对湛青远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 他回到房间不到十分钟就抱着电脑跑了出来:“师父,查到了,是咱们的老熟人。” 饶茜敏。 苏城的新欢。 看清电脑屏幕上的人,苏南星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显然她早就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 她指着饶茜敏身边的女人:“查一下这个人是谁?” 隔着屏幕苏南星只能看到女人的半张脸,能得到的信息非常有限。 但是她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女人身上直接或间接地沾了不少人命。 湛青远很快就挖出了这个人的身份。 毕蕊,三十三岁,现任毕家医疗器材公司的总经理。 姓毕? 苏南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她的姓。 这个姓不算常见,这么扎堆地出现在身边,却让人不得不多想想了。 果然,再稍微调查,毕蕊正是毕萱的表姐。 苏南星略一琢磨,拨通了童嘉的号码:“还记得上次仁盛医院牵涉到的人体器官贩卖案件吗?” 一秒钟的思考都没有,童嘉果断回答:“记得,可惜就是线索断了,没能钓到背后的大鱼。” “知道南市那边的毕家吗?”苏南星说话从不绕弯子。 这个问题,童嘉倒是认真地思考了半分钟:“你是说那个毕家?” 苏南星嗯了一声:“最近毕家的毕蕊和毕萱都在锦城,你可以顺着他们的线调查一下,不过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童嘉瞬间反应过来:“苏大师,你的意思是毕家和……有关?” 这个猜测太惊悚了,让童嘉连说都不敢痛快地说出口。 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和毕家有关,那背后的关系盘根错节,可就真的不好处理了。 稍不留神,都能把自己给折进去。 “嗯,很大可能,童嘉,你还敢查吗?”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半年时间了,苏南星也大概了解了现在这个时代的一些规则。 有些人不能惹,有些事不能碰。 如果童嘉现在打退堂鼓,她能理解,只是以后她不会再和童嘉合作。 一阵沉默之后,童嘉沉声开口:“大师,你我都清楚,如果继续调查下去将会面临什么,大师,你敢查吗?” 第198章:不要痴心妄想 童嘉把问题给抛了回来。 苏南星轻声笑笑:“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没什么不敢的。” 童嘉慢慢地吐出一口气:“你都不怕,我也没什么好怕的。” 分头行动。 暮色沉沉。 苏南星敲开了隔壁12栋的大门。 这次来开门的事莫绍樘。 他看到苏南星并没多意外:“进来说。” 进到屋里,苏南星直接开口询问:“关于毕萱换心手术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莫绍樘神色冷淡:“我已经把她的妹妹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了,她也已经答应我会耐心的等待匹配的心脏,绝对不会再动歪脑筋了。” 苏南星认真的看着莫绍樘:“你信了?” 莫绍樘表情一顿,掩饰性地喝了一口水:“我没什么理由不信的。” 苏南星轻笑一声:“如果你信,你就不会把她妹妹藏起来了。” 莫绍樘沉默不语,他既不想骗苏南星,又想不到其他任何的借口,便只能闷声装死。 苏南星岔开话题:“你了解毕蕊吗?” 莫绍樘摇头:“她来医院探望毕萱的时候,和她见过一面,一个挺干练的女强人,但是……身上有血腥味。” 莫绍樘说得艰难,其实他觉得就算自己不说,苏南星也能发现毕蕊的怪异之处。 但是他却不能去想,如果自己不说,苏南星又没发现,将会有可能面临什么危险的处境。 只要稍微那么一想,他都觉得整个人仿佛被放在了火上炙烤。 所以哪怕有可能会引起苏南星的怀疑,他还是选择坦白交代。 听到莫绍樘的措辞。 苏南星眼神闪了闪,然后说:“她身上沾了不少人命,你最好让毕萱和她保持距离。” 说话点到即止,这是提醒也是警告。 莫绍樘点头:“我知道了。” 苏南星起身告辞离开。 莫绍樘却坐在客厅沙发上,久久都没有活动。 直到电话第五次响起的时候,他才懒洋洋的接了起来:“老莫。” 电话对面的莫老爷子,瞬间就知道了莫绍樘的心情不怎么好:“给您打电话是想告诉您,毕家那边在催订婚,您现在有什么想法吗?” 如果此时有其他人听到电话,一定会被莫老爷子话语中的敬词还有他几近谦卑的语气所震惊。 莫绍樘懒懒的说:“让他们不要痴心妄想。” 话音落下,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远在城市另一边的莫家老宅中。 莫老爷子捏着电话,骨节用力到泛白。 不要痴心妄想,说的是毕家,又何尝不是他? 莫老爷子深吸了几口气,快速的给毕家那边回了个电话,告诉对方这桩婚事不成。 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了,苏南星接下来的几天,一心扑在自己的事情上,连门都没有出过。 直到又一次接到陈灿理的电话,苏南星才离开家门。 来到殡仪馆,陈灿理立刻带着苏南星来到了停尸间。 这里摆放着两具拼凑完好的骸骨。 一老一少。 正是陈灿理的小表哥和他爷爷的骸骨。 老爷子的骸骨还算完整,看起来死前没受多少罪。 但是小表哥的骸骨,却有好几处不自然的断裂,无一不在昭示着他临死前所受到的折磨。 陈灿理站在停尸间门口,闷声问:“大师,你说小表哥会想见到我吗?” 苏南星看了一眼悬浮在骸骨之上的少年。 然后才说:“他不恨你,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 得了苏南星肯定的回答之后,陈灿理才脚步沉重地走了进去。 看着放平的骸骨,陈灿理身体晃了晃,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在他的记忆中,小表哥一直要比他高很多,可是现在,那句骸骨却是那么的小巧。 陈灿理双手死死的抓着冰冷的金属台面,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小表哥,对不起。” 话音活下,眼泪扑簌簌的滴落在地上,将那一小片瓷砖染成了暗色。 小表哥突然说:“我想和他说几句话,可以吗?” 苏南星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成全他。 一个响指之后,陈灿理本能的抬起头来。 他倏地瞪圆了双眼,慢动作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小……小表哥?” 对方还维持着十四岁时候的模样,就连临死之前遭受的创伤也并没有在他的魂魄上留下任何痕迹。 这倒让陈灿理不由得松了口气。 小表哥一开始是笑着的,一如他活着的时候。 笑着笑着,他脸上的表情却变的比哭还难看:“陈灿理,我对你不好吗?我妈妈对你们不好吗?我什么你要抢走我所有的东西?就连我的命都不肯放过?” 声音哀戚悲凉。 让陈灿理瞬间就崩溃了。 他用力摇头:“不是的,我没有,我不想的,我没有想抢走你的东西,要是可以,我宁愿用我自己的……唔!” 剩下的话被苏南星一张禁言符给封在了口中。 小表哥遗憾地看着陈灿理,就差一点点。 陈灿理莫名地看向苏南星。 苏南星却一把将陈灿理扯到自己身后,她冷眼看着小表哥:“我让你们见面,不是为了让你夺舍的。” 听到夺舍两个字,陈灿理整个人都愣住了。 也顿时明白了为什么苏大师要封住自己的口。 如果自己说完愿意用自己的命来换小表哥的命,那就是自己心甘情愿的让对方来夺舍的。 小表哥连连冷笑:“不能夺舍,难道我就该死吗?我做错了什么?我已经保证绝对不说出去,也保证以后一定会把拆迁款都给他们了,可他们放过我了?” 小表哥目光阴冷的盯着陈灿理:“这十几年来,他生活在蜜罐子里,可那一切原本都是我的,那一切全都沾满了我的鲜血,这十几年来,我总是会想,如果我还活着,我会怎么样?” 苏南星在心里喟叹一声,他心底的怨恨太深。 此时还不适合转世投胎。 陈灿理握了握拳:“小表哥,我承认我爸对不起你,我们全家都对不起你,现在取证工作已经结束,我爸我和我姨父一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的,至于我过去享受到的一切,事已至此我也没有其他办法。” “但是我手上剩下的所有财产,我都会用来成立基金会,去帮助贫困的留守儿童和孤寡老人。” “小表哥,这些不也是你以前想做的吗?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完成这件事情吗?” 第199章:先看看我的心脏 原本笑容阴森的小表哥表情慢慢平静了下来。 这确实是他曾经的理想。 只是他没想到,十几年过去了,陈灿理竟然还记得。 小表哥盯着陈灿理,曾经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屁孩,现在已经变成了成熟稳重的大人,他比自己高大,比自己有想法,也比自己勇敢。 小表哥不是不痛恨,如果他没死,今天的他也能成为一个从容的大人。 可如果不是他们的贪婪,自己怎么会遭遇这么悲惨的事情? 可是那个时候的陈灿理才只有七八岁,他又知道什么?又有什么错呢? 小表哥内心天人交战,理智与情感不断拉扯,让他躁动难安。 苏南星静静地看着表情不断变换的小表哥。 手指动了动,星星点点的金光从她的指尖飞出,飘飘荡荡地钻入小表哥体内。 理智渐渐占据上风,暗色的戾气一点点褪去。 陈灿理的声音钻入耳中:“小表哥,我已经定好了今天去山区的行程,那里有很多留守儿童,也有很多失去亲人的孤儿,我想去帮助他们。” “我准备了很多的衣服鞋子,书本文具,体育用品,还有很多吃的喝的,就算小表哥你真的没办法原谅我,能不能让我把这件事情做完,那些孩子前两天就已经知道我们要去了,如果我失约的话,他们一定会很失望的。” 陈灿理握了握拳:“我不想他们失望。” 小表哥定定的看着陈灿理。 但是陈灿理却一点也没觉得害怕,反而莫名的找到了几分小时候跟在小表哥身后的感觉。 过了许久,小表哥点头:“那你去吧,我先看看你的表现。” 他内心深处的不忿,让他不想这么轻易的原谅陈灿理,但是他也知道,无论如何他也活不过来了,那能让陈灿理代替自己去做这些事情,也算是一种延续。 也……挺好的。 听到小表哥的话,陈灿理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那好,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顿了一下,他又说:“等这一趟结束之后,我还准备组织一次公益性质的攀登雪山活动。” 听到雪山。 苏南星眼神动了动,开口说道:“到时候我带着你小表哥和你们一块去。” 陈灿理愣了一下,但却没有拒绝:“好。” 约定之后,苏南星才看向刚才一直安安静静站在旁边的老人:“老人家,我先送你去投胎吧。” 爷爷深深的看了小表哥一眼,他生前最后的愿望就是再见到自己孙子一眼,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现在虽然结果不尽如人意,但他也没什么遗憾了。 老人家缓缓点头:“有劳。” 苏南星一扬手,祖孙两人终于脱离了被束缚在骸骨旁边的力量,跟着苏南星和陈灿理离开了停尸间。 来到外面,看到久违的白日。 两人面面相觑,不是说鬼怕光亮吗? 李婉嘿嘿笑着:“放心,有大师在,一切都没问题。” 苏南星抬眸看了一眼天空,双手结印,天边迅速飘来一团黑雾。 老人感觉到自己被一团温暖的气息包裹着,身体越来越轻,越来越温暖。 他对着小孙子笑了笑:“爷爷先去了,希望下辈子,咱们还能再遇到。” 小表哥表情僵硬,被埋在地下这十几年,他看不见爷爷的身影,但却能感觉到爷爷的气息。 这也让他的日子没那么痛苦难熬。 如今就要分开,他心底自然有不舍,但是更多的是开心。 爷爷总算是解脱了。 看出祖孙两人的不舍,苏南星难得开口:“你放心,我会送你爷爷去一个好人家的。” 说话间,爷爷的魂魄飘了起来,眨眼之间就消失在了黑色雾气之中。 很快,雾气散去,天空恢复如常。 留下陈灿理在这里处理后续火化下葬的事情。 苏南星带着李婉和小表哥一块返回了林湾国际。 一进门,小表哥整个鬼都不好了。 谁能告诉他,没什么一个平平无奇的别墅里面,竟然藏着这么多的同类。 古今中外,应有尽有。 苏南星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接下来,咱们会相处很长一段时间,你叫什么名字。” 小表哥从善如流的回答:“我叫付拾朗,大师可以叫我小拾。” 苏南星点头:“小拾,在这里房子里,你可以自由活动,不过一定记住,没经过我的同意,不能离开院子,否则要是发生什么事情,我也未必保得住你。” 小拾点头:“我明白的。” 简单认识过之后,小拾就跟着崔礼去书房了。 …… 砰~ 医院病房中,一个水杯被用力砸在墙上,又掉落在地上。 毕萱坐在病床上,喘着粗气咒骂:“林若那个賎人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会所有人都不知道她的下落?” 震怒之下,她的脸色异常的难看,甚至隐隐有了快要晕倒的迹象。 林若真是她父亲在外面的一个私生女,因为毕家不愿意认她,所以林若跟着母亲姓林。 明明是个卑微如蝼蚁的人,结果现在却好端端的凭空消失。 毕蕊连忙上前拍着她的后背:“好了好了,为了那么个贱人也至于发这么大的脾气。” 毕萱气喘吁吁:“大姐,我不是为了她,我是为了她的心脏啊,她现在不见了,我又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找到合适的心脏了。” 毕蕊唇角微微扬起,带着笑意地问:“萱萱,你信不信大姐?” 毕萱点头:“信,大姐是我家里对我最好的人。” 毕蕊低声说:“我又给你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心脏。” 毕萱眼前一亮:“真的?” 毕蕊连连点头:“当然是真的,大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毕萱笑逐颜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之前咱们找了那么多年,也没找到合适的,没想到现在竟然一下子找到了两个。” “对了,大姐,我想先看看我的心脏。” 言下之意,就是想看看现在那颗心脏的主人。 毕蕊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送到了毕萱的眼前。 毕萱表情有些嫌弃:“这么老这么丑,会不会不行啊?” 毕蕊拍了拍毕萱的肩膀:“我已经问过医生了,完全没问题的,再说了,咱们能找到一个就能再找到第二个,我都打听过了,这个女人有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她竟然和你配型合适,那她的孩子说不定也合适,到时候咱们有机会了再换一次也就是了。” 毕萱心底闪过一丝异样。 换心手术是这么简单随便就能做的吗? 第200章:苏城打上门来 可是想想,大姐也确实没有任何理由欺骗自己。 毕萱便也只能自我说服,现代医学日新月异,说不定已经攻克了这种手术的难关了。 再说了,以毕家的能力,什么样的好医生找不到? 如此想着,毕萱便又踏实了下来。 …… 入夜。 远离市区的疗养院中。 所有房间的大灯都已经熄灭。 只偶尔看到几个窗子里投出小夜灯昏暗的灯光。 四周安安静静,所有人都已经进入了睡梦。 只偶尔有几声鼾声或者是咳嗽声传入夜色中。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蹑手蹑脚的来到后门。 将门打开一条缝,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顺着门缝钻了进来:“人呢?” 保安打扮的内应低声说:“已经睡着了,你们动作快点,别惊动了其他人。” 其中一人拍了拍手上的文件袋:“放心吧,她的器官捐赠文件已经都做好了,只要人一咽气,立刻就能拉走。” 简单交流之后,三人顺着幽暗的楼道朝着目标房间走去。 来到五楼的走廊尽头的房间,保安悄悄打开门。 那两个人走了进去,保安则若无其事的守在了外面。 两人来到病床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亮,看了看紧闭双眼的女人。 对视一眼,一个掏出毛巾捂住了女人的嘴,另一个则是掏出了匕首,朝着女人的手腕隔了下去。 啪!! 屋内灯光突然亮起。 两人下意识的偏过头闭了闭眼。 还没等他们适应明亮。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她已经偏瘫了,你们伪装自杀也不考虑考虑她有没有可能割腕吗?” 两人心脏猛的一跳,转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在房间角落的沙发上,正端坐着一个年轻的女人。 年轻女人坐姿端正,却莫名地给人一种极为放松闲适的感觉。 就好像所有的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中。 但是他们两个大男人,难道还要怕这么一个纤细的年轻女人不成? 思及此,他们撑起气势来:“你别多管闲事,你现在离开这里,我们就当没见过你,否则你别怪我们不懂怜香惜玉。” 苏南星轻笑一声:“这话你们说反了,你们现在离开这里,去自首,我就当没见过你们,否则你们别怪我下手不留情面。” 你来我往,他们反倒被激起了几分血性:“呵,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死丫头,既然你想死,那我们哥俩也就成全你。” 原本还想着这场人为的自杀确实是破绽百出,但是现在这里多了一个人,那他们完全可以营造出这个年轻女人杀死老女人,然后又自杀的假象。 这么想着,他们松开了唐月娥,朝着稳稳坐在沙发上的苏南星走了过去。 凑近了看,这个女人愈发美得惊心动魄。 可惜了,偏要多管闲事。 就算他们有心想要怜香惜玉,现在也没办法了。 就在他们来到苏南星面前的时候。 苏南星脸上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浅笑。 她抬手打了个响指。 两个男人突然感觉到眼前的世界好像有什么不同了。 就在这时,一张雪白的脸突然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一瞬间,时间暂停。 “啊!!!!!!!!!!”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整个疗养院。 紧接着,两人拔腿冲出病房,疯了一般的四处乱跑。 原本在外面守着的保安,莫名其妙的看着仿佛被鬼追的两人,摸了摸头顶,小声嘀咕:“这是怎么了?” “呵,差点漏了你。” 身后传来的声音,吓得保安一哆嗦。 转过身,看到苏南星的时候,他松了口气:“你是哪个房间的?快点回去休息,不要乱跑。” 一个响指过后。 保安看到了前两天疗养院中过世的老人在对着他笑。 又是一声惨叫,保安也加入了四处逃窜的队伍。 苏南星转身回了病房,一关门就看到了睁着眼睛的唐月娥。 她不想去分辨唐月娥眼底的情绪到底是什么。 苏南星回到沙发边坐下:“你不用想太多,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事情。” 唐月娥对着苏南星眨了眨眼。 然后重新闭上了眼睛。 两滴泪水,顺着紧闭的眼角滑落下来。 她确实是不能动不能说话,但是她脑子还没坏。 她看的出来今天是苏南星救了自己一命。 多么讽刺,她一直以来不屑一顾的人,却是最后救下自己的人。 如果还能重来,她一定不会这样伤害自己的亲生女儿。 一个小时以后。 苏南星对着空气说了一句:“可以了。” 然后三个人就被魂魄给驱赶着返回了唐月娥的病房。 拼尽全力奔跑了一个小时之后,三人已经彻底脱离,浑身虚软的瘫倒在地,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苏南星站起身,来到三人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三人:“谁派你们来的?” 三人连连摇头:“没有谁,我们只是想来偷东西,没人派我们来。” 这是他们约定,事情要是败露了,就一口咬定只是入室盗窃。 毕竟和杀人未遂相比,入室盗窃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苏南星轻蔑一笑:“是吗?那行吧,不想跟我说,那就跟警察去说吧。” 说话间,病房门打开。 值班护士拘谨的带着几个警察走了进来。 其中为首的正是童嘉。 童嘉他们把三人带走之后,苏南星便也离开了疗养院。 来到疗养院外面,苏南星看到了倚在车子旁边的莫绍樘。 苏南星一点也不意外他会出现在这里。 莫绍樘却很是不赞同的说:“这种事情你用不着亲自露面的。” 苏南星笑容冷淡:“这是我替她做的。” 不管怎么说,唐月娥是原主的亲生母亲。 救她一命,也算是了结了唐月娥给原主生命的恩情。 苏南星眼珠一转:“不过你现在出现在这里,是不是代表你已经查到了什么?” 莫绍樘点头:“今天的事情,你最后只能查到饶茜敏的头上,而且最后应该只会定性为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 苏南星点头:“这是童嘉需要考虑的事情,我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 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运转,饶茜敏也好,毕蕊也好,毕萱也好。 她们自己亲手布局,终将把她们自己埋葬进去。 …… 只是苏南星没想到的是。 第二天中午,苏城就怒气冲冲的打上门来了。 第201章:这是误会 “苏南星,你给我滚出来,你这个不孝女,你这个灾星,你已经害的你妈和你哥哥们变成现在这样了,你竟然连你饶阿姨都想害。” 院门刚打开一条缝,苏城甚至都还没看清开门的人是谁,就已经气冲冲的骂了起来。 院门打开。 霍展铭倚在门边,似笑非笑的看着苏城:“苏总好大的脾气啊。” 看到霍展铭,苏城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他最近正在筹备一个医药代理公司,正在和霍氏谈合作。 没想到竟然在这儿碰到了霍展铭。 霍家涉及的产业不少,但是在医疗医药这一领域,未来肯定都会交给霍展铭来打理。 如无必要,苏城并不想和霍展铭交恶。 于是他缓了缓语气:“霍少,我有些私事要找苏南星。” 霍展铭站的纹丝不动:“她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有什么你跟我说就行了。” 苏城抿了抿唇,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他其实并不想把这些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但是想到如果饶茜敏被警察带走的事情传到霍家耳中,有可能会影响他们接下来的合作。 苏城便干脆直接的说:“事情是这样的,我最近正在和苏南星的妈妈,就是唐月娥办理离婚手续,我知道在这件事情上我有错在先,但我犯的只是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 “霍少,你也是男人,你应该明白,男人在外面忙碌,所希望的不过就是家庭和睦,妻贤子孝,可是这些唐月娥全都给不了我,反而还弄的家里面乌烟瘴气,全家离心。” 先放低姿态,承认自己的错误,加强自己接下来话语的可信度。 苏城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霍展铭的神色。 看到他缓缓点头,苏城悄悄松了口气:“但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事情到了这一步,唐月娥竟然还是不知悔改,只知道责怪别人,丝毫不知道反省自己。” 霍展铭换了只脚来承受身体的重量,不耐烦的打断苏城的话:“苏总,请说重点,你们这些中老年的爱恨情仇,和我师父以后什么关系?” 苏城一哽,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这正是我现在来的目的,苏南星她竟然受了唐月娥的指使,自导自演了一出谋杀的闹剧,诬告饶茜敏是幕后主使者,她实在是太歹毒了。” 霍展铭满脸严肃的点了点头:“知三做三,还想谋杀原配,确实是心肠歹毒。” 苏城表情一僵:“不是,我的意思是,苏南星诬告茜敏,苏南星实在是太恶毒了,我不是说茜敏心肠歹毒。” 霍展铭呀了一声,显得有些惊讶:“我说是饶茜敏了吗?看来你也知道是谁知三做三,是谁想谋杀原配,是谁心肠歹毒了。” 苏城咬了咬牙:“霍少,我跟你说不清楚,我要和苏南星单独说话。” 霍展铭还想说些什么,却突然顿住了。 李婉在他身边说:“大师让他进去。” 霍展铭撇了撇唇,侧身让出半个门的位置:“进去吧。” 苏城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改变主意,但却一秒钟犹豫都没有的迈步走了进去。 这是他第二次来这里,上一次是为了沈金秋而来。 这一次却是为了饶茜敏。 一进门,他就看到穿着单薄家居服的苏南星坐在靠近落地窗边的榻榻米上,和一个年轻男人面对面的下象棋。 苏城眯了眯眼,那个男人正是毁了苏星哲的qy。 没想到啊,兜兜转转,最后竟然又是和苏南星有关系。 倒是小瞧她了。 不过苏星哲的公司已经完了,苏星哲在业内的名声也已经彻底坏了。 现在再来追究这件事情也没什么意义。 现在最重要的是茜敏。 茜敏那么温柔胆小,这次遭受这个无妄之灾,她肯定吓坏了。 而且家里面三个孩子都还在等她赶快回去。 苏城深吸一口气,移开视线不再看qy。 而是对苏南星说:“苏南星,你去自首,承认这件事情是你为了帮唐月娥出气才诬告的茜敏。” 苏南星微微蹩眉,起手落下一子。 将军! 湛青远满脸菜色:“我竟然又输了。” 苏南星扯了扯嘴角,站起身,踩着柔软的拖鞋转身看向苏城:“过来说吧。” 随后,便径直绕过苏城朝沙发走去。 苏城脸色铁青,一来是因为苏南星对自己的视若无睹,二来是因为苏南星这种掌控一切的高高在上。 明明他才是在苏家拥有绝对话语权的人。 苏城握了握拳,来到苏南星面前,大马金刀的坐在了沙发上。 强撑出一副十分霸气的模样来。 苏南星冷淡的说:“还记得七月半那天,你和唐月娥亲自打电话叫我去你们家吃饭的事情吗?” 苏城莫名其妙的看了苏南星一眼,有点不太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提起那么久以前的事情,而且事实上他也根本不记得那么久以前的事情了。 苏南星笑了笑,继续说:“那天,我在喝下你亲手递给我的一杯饮料之后,就失去意识晕倒了,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就出现在了城南正在修建的立交桥上。” “当时我的身边,还有三个男人。” “那三个男人说,是苏盼归给了他们钱,让他们拍下和我的亲密照,用来威胁我和莫迁离婚。” “他们还说,这件事情你们所有人都知道。” 听到这里,苏城眼神有些闪烁。 是了,他想起来了。 确实是有这么一件事情。 那个时候苏盼归是他们苏家寄予厚望的女儿,他原本还寄希望于苏盼归联姻给苏家带来更大的好处。 可没想到,不过短短半年的时间,事情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苏盼归已经彻底成了一颗废子,苏家也已经大厦倾倒。 反倒是他最看不上的苏南星,现在竟然成为了活得最好的一个。 苏南星她明明拥有这么强大的人脉,竟然眼睁睁的看着苏家倒塌。 果然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是货真价实的灾星。 苏南星眼睛一扫,就看出了苏城心底的不忿。 苏城轻咳一声:“这是误会,你毕竟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我们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看着你身败名裂呢?只是你太不听话了,所以才会吓唬你一下。” “当时他们也是再三保证,只是吓唬你,绝对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所以我和你妈妈才会点头答应的。” “没想到你这孩子心思这么重,竟然因为这个事情怨恨上我们。” 第202章:苏家是什么时候开始走下坡路的 苏南星勾了勾唇角,倒是没有多生气。 能做出宠爱养女,冷落亲生女儿的人,能有多少良心? 但是满屋子古今中外的活人和死人却全都被气得不轻。 就连一向儒雅的崔礼都忍不住指着苏城:“荒唐,糊涂,简直枉为人父。” 莫名的,苏城感觉到一股寒意,顺着脚底冲上头顶。 他下意识地搓了搓胳膊,四处张望了一圈,却并没察觉到什么异样。 最后目光落在了虚掩着的门上。 大概刚才是冷风吹进来了吧。 就在这时,他听到苏南星说:“所以我不会帮你,也不会帮唐月娥。” “至于饶茜敏,她是什么样的人,你确定你真的知道吗?” 苏城梗着脖子瞪着苏南星:“我当然知道,茜敏她二十出头就跟了我,当时我还没有离婚,她发现自己怀了君君,就是我和她的大儿子之后,她一声不响的离开,直到后来我们偶然相遇她才不得不告诉我这件事情。” 苏南星缓缓点头:“君~君!” 不知为何,这两个字从苏南星口中说出来,莫名的让苏城感觉到了几分森冷之气。 苏南星目不转睛的盯着苏城:“你仔细想想,你们苏家是什么时候开始走下坡路的。” 苏城表情一怔,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苏南星却没再给他时间,而是站起身:“小水小火,送客。” 苏城跳起来,急吼吼的嚷着:“苏南星,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南星面无表情的看着苏城:“我只是需要确认一些事情,现在事情确认好了,那咱们也没什么话好说的了,至于饶茜敏是否无辜,警察自然会调查清楚,如果我诬告,那我甘愿承担法律责任。” 话音落下,苏南星径直朝楼下走去。 算算时间,她三天前扔到炼丹炉里面的药材,现在应该已经炼的差不多了。 苏城想追上去,但却被湛青远和霍展铭强硬地赶了出去。 直到别墅院门在他面前关闭,苏城才回过神来,自己今天来这一趟根本什么目的也没达到。 在走出林湾国际的路上,他不期然的又想起了苏南星刚才说的话。 苏家什么时候开始走下坡路的? 以前他们只是下意识的把责任推到苏南星的头上。 可是他身为东寰国际的掌舵人,他非常清楚,苏家生意的转折点是在十年前。 突然,苏城脚下一顿。 十年前…… 那不是在他和饶茜敏在一起之后? 那个时候他是高高在上的苏董事长。 饶茜敏是刚刚走出校园的实习生。 一次会议之上,饶茜敏负责分派资料,一个转身撞到了他的怀中。 只一眼,他就看中了青涩漂亮又柔弱的饶茜敏。 那时候他四十出头,正是男人最好的年岁。 最后,饶茜敏成了他的女人。 但是还没等他玩够,饶茜敏却突然凭空消失。 等他想要去找人的时候,突然公司两个重要的项目出现了问题。 他便将这段露水姻缘给抛到了脑后。 想到这里,苏城突然感觉到了几分诡异之处。 如果他还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见钟情还情有可原。 可是他那个时候已经四十多岁了,还会这么冲动地一见钟情? 怎么想怎么都不符合他的做派。 思绪翻涌之间,苏城突然接到了饶茜敏的电话:“阿城,他们没有证据,暂时把我放出来了,你现在在哪里啊?” 苏城突然本能地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刚刚和苏南星见过面,便含糊地说:“我在外面办点事情,那你先回家,我马上也回去。” 挂断电话,苏城长舒一口气。 突然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 怎么能因为苏南星那个祸害的一句话就怀疑上饶茜敏的? …… 目送苏城走出小区,唐古才施施然的返回别墅:“他应该是想到了什么,但是后来接了那个女人的电话,就急匆匆的走了。” 苏南星捏碎了掌心的几颗丹药:“原本也没指望一次就能让他彻底醒悟,开始怀疑就行了。” 她把丹药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 这个时代灵力太少,丹药的成功率太低,一炉子的药材,最后竟然只成功了三颗丹药。 就在这时,苏南星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的电话。 一个小时以后,她驱车来到了一个僻静的茶馆。 看到坐在雅座里面的女人,苏南星眼神暗了暗。 “你就是苏南星?”毕蕊上下打量着苏南星。 苏南星嗯了一声,冷淡的看着毕蕊。 毕蕊笑了笑:“我叫毕蕊,是毕萱的姐姐,毕萱就是莫绍樘的未婚妻,莫绍樘就是你前夫莫迁的小叔。” 弯弯绕绕,总能扯上点关系。 苏南星点头:“有事吗?” 毕蕊将一张银行卡推到了苏南星的面前:“这张卡里有三千万,我想和你买一样东西。” 苏南星却看都没看银行卡一眼,只是安静的等着毕蕊接下来的话。 毕蕊打量着苏南星。 其实关于昨天夜里的事情,她知道的并不怎么清楚。 在锦城这边,相关的事情都是交给饶茜敏去做的。 昨天晚上的人也是饶茜敏派出去的。 她只知道昨天任务失败,失败的原因是当时唐月娥的亲生女儿在病房里,正好撞了个正着。 毕蕊不了解苏家那些事情。 又暂时没有办法打听到详细的经过。 便干脆找到了苏南星。 毕蕊看着苏南星:“我想买你母亲的心脏。” 毕蕊一脸笃定地说:“你母亲的病情你是知道的,她只会一天比一天差,根本就不会好起来。” “我见过太多这样的病人,也许一开始你们还信心坚定要照顾她,但是时间久了,她会消磨掉你们所有的孝心和耐心,到那个时候,她就会成为一个烫手山芋,进退两难。” “与其这样,不如你趁早抽身,对你对她都好。” 苏南星挑眉:“哦?” 见她的样子,毕蕊只当她是被自己说动了,再接再厉的说:“我两年前曾经见过苏太太,那个时候的她风光漂亮,难道她会希望自己现在这么不人不鬼地苟活着?” “苏南星,你强行的留着她的命,不过就是在增加她的痛苦罢了,你想想,每次她照镜子的时候,失禁的时候,到底会不会盼望自己早点死了算了?” “苏南星,有时候放手才是最大的孝顺。” 毕蕊自信的看着苏南星,这一番说辞从来就没有失败过。 更何况,三千万,多少人一辈子也挣不到这么多钱。 “谁告诉你我要尽孝了?”但她却听到苏南星漫不经心的这样一句话。 第203章:烧成灰的符箓 毕蕊表情一怔,纵使她见过各式各样的人,但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这么理直气壮地坦诚自己不想尽孝的事实。 苏南星神色冷清:“毕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话落便作势要离开。 毕蕊忙叫住她:“好,就算是你不想尽孝,那莫迁呢?” 苏南星抬眸扫了一眼毕蕊:“什么意思?” 毕蕊信誓旦旦:“你不是喜欢莫迁吗?只要你答应和我做这个交易,我就能让莫迁和你复婚。” 毕蕊的根基在南市,对于锦城这边的事情,并不十分清楚,她对苏南星的印象还停留在她一个人拎着行李灰溜溜嫁进莫家的时候。 莫迁不喜欢苏南星这件事情人尽皆知。 苏南星一脸一言难尽的看着毕蕊。 毕蕊眼尾微微上扬,以为自己压对了。 便带着几分得意的说:“毕萱马上就要嫁给小莫总了,到时候她这个小婶的话,莫迁自然会听。” 她相信苏南星不会拒绝自己。 对于这样一个小地方出身,无权无势,空有一张脸却没有任何能力的女人来说,嫁人才是她唯一的出路。 至于嫁给谁,莫迁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毕蕊胸有成竹的盯着苏南星。 只见苏南星突然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莫绍樘知道毕萱这么厉害吗?” 毕蕊愣了一下:“什么?” 苏南星朝着旁边抬了抬下巴。 毕蕊心头一跳,又快又急的扭头看过去。 只见莫绍樘和一个陌生的男人面对面的坐在距离她们不远的桌子边。 毕蕊来不及细想为什么这里近的距离,刚才自己竟然没有发现莫绍樘。 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自己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莫绍樘站起身,扯了扯因为坐着而有些皱的衣领,迈步过来,直接在苏南星旁边坐下,盯着毕蕊:“毕蕊?” 毕蕊心头猛地跳了几下,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小莫总,好久不见。” 其实毕家的规模和财富值并不输给莫家。 可问题在于,毕家人丁兴旺,底蕴悠久。 早早的就在各个关键的位置都布置了毕家的自己人。 换句话说,毕家是个庞然大物,但是只要有心,总能绘制出毕家的关系网和事业版图来。 反观莫家,三十年前都还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地方企业。 可是短短三十年的时间,就成为了首屈一指的集团,可莫家人口单薄,少到一只手就能数得清楚。 更关键的是,谁也说不清楚莫家是怎么异军突起的,也没人能真的说清楚莫家的事业版图和关系网。 换句话说,那就是深不可测。 毕蕊也隐约听到家中长辈说过,莫氏有今天其实靠的全是那个深居简出的小莫总。 长辈们还不止一次地提醒过她,招惹谁都行,但是绝对不能招惹莫绍樘。 毕蕊下意识地抓了抓裙摆,摆出淡定从容的模样:“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儿碰到了。” 莫绍樘神色冷淡:“不巧,我是专门过来的。” 毕蕊快速地看了一眼苏南星,一个不太可能的猜想涌上心头。 “是南星通知我过来的。”莫绍樘不喜欢打哑谜。 毕蕊咬牙:“苏南星!有本事别找男人来撑腰啊。” 苏南星笑笑说:“有没有本事不重要,能解决问题才重要。” 她双手撑在桌子上站起身:“你的卡我不会收,唐月娥的心脏也轮不到我来做决定,至于莫迁,是我不要的。” 撂下这句话,苏南星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茶馆。 她不在乎莫绍樘会和毕蕊说什么。 毕蕊会找上她,追根究底是为了毕萱。 活人的事情她不想牵扯太多,既然毕萱是莫绍樘的未婚妻,那这件事情就交给莫绍樘来解决正合适。 但是对于其他的物种,那就是她该管的范畴了。 一个小时以后,她接到了莫绍樘的电话。 说是毕蕊那边已经解决了,毕家不会再打唐月娥的主意。 苏南星没有说信也没说不信。 …… 夜里十点。 苏南星已经躺下准备入睡。 却突然睁开了双眼。 她掐指一算,眼神沉了沉,跳下床一边换上外出的衣服,一边说:“李婉,去让唐古叫醒湛青远和林敬远,跟我出去一趟。” 只是她没注意,就在她的车子开出11号别墅的时候,12号别墅三楼卧室的阳台,莫绍樘正坐在摇椅上,注视着渐渐远去的车尾灯。 虽然没有专程通知霍展铭,但是等到他们车子开出小区的时候,霍展铭也已经开着自己的车子跟了出来。 一路追着苏南星的车,霍展铭在心里琢磨着,还是得想办法搬到师父家里去,虽然在一个小区,但是隔着距离,始终还是不怎么方便。 很快,两辆车子一前一后的来到了喜噔噔酒店大门口。 把车钥匙交给服务员去停车,师徒四人快速冲进大堂。 酒店前台察觉到动静,刚要过来询问,前台电话突然响起。 接起电话,工作人员脸色变了变,最后点头:“是,我们明白了。” 挂断电话,她叫住了正准备追上去的保安:“小莫总交代,不用管他们几个人。” 进入电梯,苏南星捏了捏手指,直接按下了十六楼的楼层按键。 高速电梯很快就把四人带到了十六楼。 刚一迈出电梯,林敬远就忍不住搓了搓胳膊:“师父,这儿气息很怪,不全是阴气,还有些其他的气息。” 湛青远眼神发沉:“是那个人。” 苏南星点头:“她来过,不过已经走了。”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廖佳佳原本所在的房间。 房门并没有关严,但是房间中已经不见了廖佳佳的人影。 只在枕头上,有一张已经被烧成灰的符箓。 苏南星走过去,捏起灰烬在指间捻了捻,神色愈发沉了下来。 就在这时,分别去阳台和洗手间找人的徒弟们也都回来了:“师父,这里没有人。” 苏南星点头:“刚才我就感觉到符箓被毁,她出事了,没想到咱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她侧头看向湛青远:“在这个房间里布下追踪阵,找出廖佳佳的下落。” 随后又对林敬远下令:“找到之后,用传声符通知我,小火,跟我走。” 苏南星带着霍展铭离开之后,剩下的两人也快速的忙了起来。 崔礼一直跟在苏南星的身边,他满脸担心的问:“大师,她现在怎么样了?” 第204章:红色小纸人 苏南星神色凝重:“她现在很危险。” 她现在灵力有限,只能查到廖佳佳所在的大致方位,却根本无法确定更精确的位置。 争分夺秒之时,只能依靠湛青远精妙的布阵能力,至于传声符,并不仅仅只是传声这么简单,而是可以直接把算出来的具体地点也传送过来。 避免了打电话说不清楚反倒浪费时间的可能性。 夜里车不算多,苏南星很快就把车子开到了城北的北鹿湖。 把车停在北鹿湖停车场,苏南星下车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这里正是上次那个倒霉鬼小丛身体被发现的地方。 就在这时,她感觉左手掌心微微发热。 摊开掌心,低头看过去。 只见掌心上出现了一抹若隐若现的红光。 苏南星伸出右手两指,对着左手掌心快速地画了个符。 一瞬间,红色光芒在掌心扩散开,很快就显出了一张符箓。 苏南星收回右手,符箓中传出来湛青远的声音:“师父,找到了。” 声音落下,一个光点在她掌心上方浮现。 苏南星微微颔首,不错,两个小徒弟的功夫都没退步。 跟着光点,他们很快就来到了一片草地边。 夜色下,他们隐约能看到草地中央趴着一个人。 走近了,才看清这人正是他们在寻找的廖佳佳。 苏南星蹲下去,轻轻推了推廖佳佳的额肩膀:“廖佳佳,醒醒。” 但是廖佳佳依然还是紧闭着双眼,完全没有半点反应。 苏南星将一道裹着金光的灵力从廖佳佳额间打进去。 半分钟之后,廖佳佳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着头顶的夜空,廖佳佳表情带上了几分迷茫。 一转头,她又看到了蹲在身边的苏南星和霍展铭。 廖佳佳猛然想起之前的事情,直挺挺的坐起身,一把握住了苏南星的手腕:“苏大师,今天她来找我了。” 苏南星立刻反应过来,这个她正是廖佳佳曾经提起过的永生人。 苏南星扶了她一把,廖佳佳顺势从地上爬起来。 她头发披散在身后,穿着一套不算厚的睡衣,赤足踩在冰冷的草地上,冻得瑟瑟发抖。 十二月底的半夜,温度跌到零下。 就廖佳佳这身穿着,不到一个小时人就该冻没了。 也幸亏是苏南星他们来的及时。 就在苏南星准备脱下外套给廖佳佳穿的时候,霍展铭已经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廖佳佳的身上。 随后霍展铭看向崔礼,意思是,这样总行了吧? 崔礼扫了一眼廖佳佳没有穿鞋袜的脚,快速的移开视线:“你抱她去车上吧。” 霍展铭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崔礼。 崔礼露出一个尴尬的表情:“我倒是想自己抱,但我不是办不到嘛。” 霍展铭在心里叹了口气,算了,送佛送到西。 他上前两步,弯腰直接把廖佳佳大头朝下的扛在了肩上。 和苏南星一前一后的朝着停车场走去。 …… 回到酒店。 坐在温暖明亮的房间中,廖佳佳才总算是缓了过来。 苏南星这才问:“你先前遇到什么事情了?他来找你又是怎么回事?” 廖佳佳认真的回答:“我明天一大早有一个活动要参加,所以今天晚上很早就洗澡睡下了,就在我刚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 廖佳佳眨了眨眼:“我也不知道是睡懵了还是怎么回事,我竟然问都没问一句就直接走过去把门打开了。” “一开门,我就看到了她站在门口,我当时就愣住了。” 想起当时看到那个人的场面,廖佳佳还是忍不住心脏发紧。 “然后呢?”苏南星的声音恰好缓解了廖佳佳的紧张情绪。 廖佳佳深吸一口气,继续说起了当时的情形。 …… 当时廖佳佳站在门口半天回不过神来。 最后还是对方先笑了:“怎么?不认识姚阿姨了?啊,那个时候你还小,不记得也正常,那曹阿姨你也不认识了吗?那个时候你已经十几岁了,应该不会记不住了吧?” 听到这一番话,廖佳佳整个人都陷入了强烈的恐惧之中。 猜到了永生人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对方承认又是另一回事。 廖佳佳永远也忘不了那种恐惧到了骨子里的感觉,想跑,但是双脚却仿佛被死死黏在了地上,动不了也跑不了,就连喊都喊不出来。 她脑子里一片轰鸣,只能站在原地看着眼前那张几十年都不曾改变过的容貌。 看着那人的嘴开开合合:“对了,君君昨天还提到你呢,他说好久没见,他都想你了。” “行了,我今天来主要是跟你说,我现在行饶,你好像和苏南星挺熟的,你帮我转告她,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会发生什么事情我可不敢保证。” …… 转告完这句话之后,廖佳佳害怕的看着苏南星:“大师,她为什么会知道你,是不是因为我才让她注意到你的?大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应该离她远远的,我不该把你牵扯进来的。” 虽然已经恐惧到了极点,但是廖佳佳却还是真心实意的在担心苏南星。 苏南星扯了扯嘴角,眼底闪过一丝讥诮:“你别乱想,她是我生物学上父亲的现任妻子,我和她之间原本就存在天然的对立关系,就算没有今天的事情,我们之间早晚也会对上,所以你不用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听到苏南星这么说,廖佳佳稍稍松了口气,但依然还是忍不住不安:“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走了,直到看到她消失在走廊尽头,我的身体才终于是能动了,我连忙锁上门跑回床上躺下,我以为我会害怕地睡不着觉,但是却没想到后来就是被大师你在草地上叫醒。” 就在这时,苏南星站起身,来到门边。 打开门之后她左右观察一番,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门边的地毯上。 大片的地毯严丝合缝的铺满了整条走廊。 苏南星蹲下去,伸手掀起门边的地毯。 地毯下面,赫然出现了一张红纸剪出来的小人。 和她平时用的小纸人有些相似,但是周身多了几分还没有彻底消散的诡异之气。 苏南星屈起手指轻轻弹了几下红色小纸人的额头。 小纸人脆弱的摇晃了几下,最后没精打采的耷拉着脑袋。 苏南星捏着小纸人,进屋关门。 来到廖佳佳面前,她才摊开掌心:“饶茜敏并没有真的来过,你刚才见到的她,其实是这个东西,只不过你当时处于某种幻境之中,至于你会去到那个地方的原因……” 第205章:到我了 廖佳佳紧张地盯着苏南星:“什……什么?” 她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发紧。 苏南星将红色小纸人捻成碎片,扔在了垃圾桶中。 扭头看向屋子角落里面的穿衣镜,镜中的廖佳佳,半边身子笼在黑暗中,看着不怎么真切。 苏南星收回目光,认真地看着廖佳佳:“因为当时你被你的姐姐上身了。” 这句话中的含义,彻底震惊了廖佳佳。 她满脸的不可思议:“我……姐姐?” 从小到大,她只知道自己有一个妹妹,却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姐姐的存在。 事到如今,苏南星也不瞒着她了:“咱们第一次谈话的时候,我就看出你命中只有姐姐,并没有妹妹,不过姐姐也好妹妹也罢,并不影响你当时遇到的事情,所以我当时并没有提出来。” 廖佳佳表情紧张,但看着还算正常。 于是苏南星才继续说:“后来我和你父亲见过一面,从他口中也确定了这一点,你有一个比你大八岁的姐姐,当时她得了非常严重的病,所以你的父母寄希望于你的出生能给她带来一条生路,但可惜,她没能等到你出生,就病重不治身亡。” 苏南星顿了一下,郑重说出最后的真相:“你从来都没有妹妹,你从小到大见到的那个所谓的妹妹,其实就是你那个姐姐,她不甘心就那么早早夭折,所以才会在你的身边重新再活一次,可惜,等到她八岁那年的时候,命中注定的绝症死亡还是如期而至。” 廖佳佳大大的眼睛中写满了不敢置信。 可是这样一来也恰好解释了,为什么后来自己说起妹妹的时候,包括爸妈在内的所有人都斩钉截铁的说,那只是自己的妄想,从来就没有什么妹妹。 想到这里,廖佳佳的心情反倒放松了几分。 她双手紧张的互相握了握:“那后来她为什么一直缠着我?” 苏南星眼底带着几分怜悯:“因为你口中的那个姚阿姨,是她发现了你姐姐的不甘心,又激发了她内心埋藏最深的怨气,所以你姐姐后来才会纠缠着你。” 廖佳佳双手越握越紧,某些压在她心底很多年的谜底正在一点点地揭晓:“所以后来我外婆突然过世,也是因为她?” 苏南星慢而郑重地点头:“没错。” 听到苏南星的话,廖佳佳忍不住想,如果那个暑假她没有在外婆家再见到那个女人,如果那个暑假她没有透过门缝看到君君,是不是外婆就不会遭到她的毒手? 一阵沉默之中,屋内突然响起一声声的叹息声。 一开始廖佳佳都以为是屋内其他人的呼吸声,但是这叹息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急。 最后,这些叹息声几乎贴着她的耳边响起 廖佳佳瞳孔猛地一缩,她本能就要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侧过头去。 但是苏南星却突然伸手捂住她的双眼:“闭眼,不要看,这一关你必须要靠自己的力量扛过去。” 苏南星当然也能让廖佳佳晕过去,但是这样根本不能彻底解决这件事情。 随着苏南星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那种带着幽怨的叹息声倏地消失。 廖佳佳浑身僵硬,是她来了! 她顺从地点了点头。 苏南星这才松开手,转身面向镜子。 幽暗的灯光下,镜子中廖佳佳,正面容扭曲的以一个张牙舞爪的姿势趴在镜子上。 镜子被压得向外微微弯曲,伴随着咔咔咔的声音,镜子上出现了蜘蛛网一般的裂缝。 随着玻璃的碎裂,镜中人影被切割成了很多个碎片。 但她还是在拼命朝外面挤出来。 只是在她钻出来之前,暗红色的鲜血正顺着玻璃的裂缝汩汩流出,很快就顺着玻璃流到了地毯上。 将原本温暖的奶咖色染成了令人的恐惧的暗红色。 整个屋子都充满了这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廖佳佳死死的闭着双眼,哪怕耳边充斥着玻璃破裂的噼啪声,伴随其中的尖锐指甲划过玻璃的嘎吱声。 她死死咬着嘴唇,伴随着唇上的刺痛,她品到了腥甜的血腥味。 霍展铭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他抓着湛青远的胳膊:“这他娘的也太恐怖了。” 霍展铭第一百次的后悔,今天就不该给自己开天眼。 苏南星饶有兴致的盯着镜中恐怖诡异的画面。 突然朝着碎裂的镜子伸出手去。 霍展铭浑身一哆嗦,那破破烂烂的玻璃,师父的手会不会被划破? 一道亮光闪过,苏南星从镜子中抓出一个魂魄来。 那个魂魄还在苏南星的手中疯狂挣扎了,发出尖啸的嘶吼:“放开我,啊~~~~~放开我,她的身体本来就是我的,她的命也是我的,放开我~~~~~” 听到这个声音,廖佳佳忍不住缩成了一团,但由始至终都听话的没有睁开眼睛。 啪! 被吵的心烦意燥,苏南星一巴掌拍在了女鬼的头上:“安静。” 口头上的劝导当然是没用的。 苏南星皱了皱眉,指尖燃起一簇火苗。 手一挥,燎在了女鬼的身上。 灵力之火,痛得女鬼嗷地惨叫一声。 倒是立刻安静下来,不敢再闹腾了。 苏南星满意的点头:“这样才对,现在我问什么你说什么。” 女鬼立刻点头。 开玩笑,那个火再大一点,自己就该灰飞烟灭了。 惹不起惹不起。 苏南星慢条斯理地问:“饶茜敏她答应你什么了?” 女鬼,也就是真正的廖珊珊,她毫不犹豫地回答:“第一次是十五年前,也就是廖佳佳八岁的时候,是我第一次见到饶茜敏,当时我在按栋楼里到处溜达,有一次偶然去了她家,却没想到她能看到我,还跟我说,我之所以会死,都是因为廖佳佳这个小崽子,要不是为了生她,爸爸妈妈也不会放弃救治我。” 这次,没等苏南星说话,廖佳佳已经忍不住开口反驳了起来:“才不是,爸妈当时就是想用我的脐带血来救你的。” 苏南星看了廖佳佳一眼,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接受了这件事情。 廖珊珊呲着牙,从喉咙深处发出绝望又凄厉的嗬嗬声:“没有脐带血怎么就救不了人了?明明是有希望找到匹配骨髓的,是他们放弃的。” “是他们放弃了我的命,是他们害死我的,廖佳佳,你的命是因为我才有的,可我又是因为你才会死的,该死的本来就是你,现在到了你把命还给我的时候了。” 嘶吼之间,廖珊珊陷入了更加疯狂的怨恨之中,她甚至已经顾不上苏南星指尖的火焰,不顾一切的挣扎了起来。 就在这时,廖佳佳却突然睁开双眼,四目相对。 廖珊珊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现在……到我了。” 第206章:你就是彩娘 话音落下,廖珊珊突然挣脱了苏南星的手。 朝着沙发上的廖佳佳扑了过去。 廖佳佳僵在了原地,身体完全动弹不得。 就在廖珊珊的双手碰到廖佳佳的瞬间。 原本坐在沙发上的廖佳佳却凭空消失。 廖珊珊扑了个空。 她猛的翻身看向身后,只见廖佳佳被霍展铭护在了身后。 而在霍展铭的前面,还站着一个古代书生打扮的陈年老鬼。 崔礼一脸痛心地看着廖珊珊:“彩娘,是我。” 听着这个陌生的名字,廖珊珊突然愣住了。 她明明从来没见过这个男人,也从来没听到这个名字,但是为什么现在在听到他呼唤这个名字的时候,自己会感觉到某种来自于灵魂最深处的震荡。 她愣愣的看着书生:“你……在叫谁?” 崔礼深吸一口气:“是你,也是她。” 这是刚才在回来的路上,苏大师告诉他的事情。 廖珊珊和廖佳佳原本就是一个人,几百年前,她们同为彩娘。 只是在经历了那些事情之后,彩娘的魂魄被一分为二。 在经过数百年的转世轮回之后,没想到她们两个魂魄竟然在这里重新相逢。 这也就是她们两姐妹纠缠的根源。 廖珊珊盯着崔礼:“不对,如果我们是同一个人,那为什么你保护她,却对抗我?” “你们所有人都是这样,每次都会毫不犹豫的放弃我,选择她,爸爸妈妈是这样,外公外婆是这样,就连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老鬼都这样。” 廖珊珊越说越生气,越想越愤怒。 她不顾一切的朝着廖佳佳的方向冲了过去。 冲到一半的时候,身体一空,眼前一黑,随后她发现自己又落入了苏南星的手中。 苏南星手指轻轻在廖珊珊的眉心一点,她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她眼神动了动,不敢置信的看着苏南星。 脑中走马灯般闪过的记忆到底是什么? “彩娘,等我金榜题名,我立刻就回来迎娶你。” “彩娘,你一定要等我回来。” “彩娘,三年了,崔礼他不会回来了,你不要再等了。” “姑娘,在下是京城人士,崔礼这个名字我知道,他确实已经中了探花,但是他已经攀附权贵,给丞相做了女婿。” …… 廖珊珊捂着脑袋:“不,我不听,不要再说了。” 一缕缕的金光源源不断的顺着苏南星的指尖涌入廖珊珊的脑海。 安抚她的情绪,也梳理了她脑中纷繁杂乱的记忆。 五分钟之后。 廖珊珊平静了下来。 她眼神已经不再疯狂,语调也不再尖锐:“大师,所以那是我上一世的记忆吗?我就是彩娘,对不对?我就是彩娘!” 苏南星缓缓点头:“没错,你就是彩娘,至于廖佳佳,她虽然曾经和你同为一体,但是经过几百年的转世轮回,你们已经完全成为了独立的个体。” “你生病是命中注定的,没错,她确实是因为你才会诞生,但是你的死亡却不是因为她。” 这些事情,冥冥之中早就注定。 廖珊珊的命数本就如此。 苏南星看着廖珊珊:“崔礼徘徊人间数百年,为的就是找寻你。” 听闻此言,廖珊珊扭头看向了崔礼。 崔礼表情隐忍,但眼底却带着浓烈的情绪。 廖珊珊紧绷的身体渐渐地软了下来。 她看向苏南星:“大师,我知道了,我不会再逆天而行了。” 其实廖珊珊本就没有多大怨气,那些所谓的不甘心和怨恨,无非就是饶茜敏强行在她心中种下的。 现在这些怨气被她拔了出来,廖珊珊自然就很容易的接受了这些事实。 廖珊珊转身朝着廖佳佳走去。 有了苏南星的允许,霍展铭往旁边让开半步。 廖珊珊和廖佳佳面对面地站在一起。 其实这样仔细看来,两人的容貌虽然有八九分的相似,但其实还是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 廖佳佳张了张嘴,她并没有得到属于彩娘的记忆。 对于现在廖珊珊的突然变化,显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是她也能感觉到那股你死我亡的敌意已经彻底消失。 廖珊珊扯了扯嘴角,突然感觉有些滑稽。 自己恨了十五年,到底恨了个什么? “抱歉。” 话音落下,廖珊珊果断转身回到了苏南星的面前:“大师,你收了我吧。” 苏南星笑了笑,没有解释那么多,一挥手,把崔礼和廖珊珊一块给收进了随身带着的水晶瓶中。 在送他们转世之前,给他们一点时间单独相处,应该不算过分。 解决完廖珊珊的事情之后,苏南星重新给了廖佳佳一张平安符:“这个你拿着,能保你三次平安,至于饶茜敏那边,我会尽快处理她,你不用担心。” 就在苏南星准备告辞离开的时候,廖佳佳突然脱口而出:“大师,我最近能不能和您住在一起?” 苏南星想了想:“可以。” …… 就在这时,廖佳佳房门被打开:“佳佳,起床了,咱们该准备去活动现场了。” 经纪人从外面走进来,一看到屋子里这么多人,她就愣住了:“你们是?” 苏南星对着经纪人点了点头:“我姓苏,是个道士,他们三个是我徒弟。” 经纪人一个一个看过去,在看到林敬远的时候,脸上突然露出惊喜。 她快步跑到林敬远面前:“林大师,上次咱们在米兰的服装展上见过面,我这没想过竟然会在这里碰见你。” 林敬远笑容僵硬:“你好。” 两个字之后,他就不动声色的躲到了霍展铭的身后。 经纪人这时才想起来刚才那个女人说,她是道士? 还说林大师是她徒弟? 有点匪夷所思。 但是想到圈子里面很多大人物确实都有些相信这些,便又释怀了。 她来到苏南星面前,客气的打了个招呼:“大师,我是佳佳的经纪人,我叫吕宁,很高兴今天认识你。” 苏南星对吕宁印象还不错:“你好,我们这边事情已经解决了,先告辞。” 随后,她偏过头对廖佳佳说:“你的经纪人运势不错,你跟着她不会遇到危险,等你活动结束,如果还是想要住到我家里,你就给小火打电话。” …… 离开酒店之后,一行人便直接返回了林湾国际的别墅。 只是苏南星没想到的是,她刚回家,还没进门就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敲门。 第207章:不要在她面前出现 “苏小姐。”坐在轮椅上的毕萱,调转轮椅方向对着苏南星。 忙碌了一夜,苏南星看上去显得有些倦怠,但却比平日多了几分脆弱和柔软。 看在毕萱眼底,却愈发觉得刺眼。 身为女人,她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自然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敏锐度。 莫绍樘对苏南星的态度,绝对不是对待前侄媳妇的正常态度。 毕竟他对自己的亲侄子一向都没太多袒护和关心。 可他却因为苏南星的几句话,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自己。 想到自己因为苏南星的举动失去了换心的机会,毕萱依然恨得牙痒痒。 心底越恨,脸上却笑得越甜。 “苏小姐,今天我恰好来绍樘家,听说你住在他隔壁,所以我专程过来和你打个招呼,希望没有打扰你。”毕萱笑吟吟的说。 苏南星面无表情的看着毕萱,如果她看不出毕萱身上比鬼还浓的怨气,说不定她也能强扯出几分笑容来。 但是在她看出毕萱的怨气和杀心之后,她自然没什么好伪装的了:“打扰,慢走不送。” 看到苏南星毫不客气的转身准备打开院门的时候。 毕萱叫住苏南星:“苏南星,你死心吧,你和绍樘是不可能的。” 苏南星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毕萱,这人怕不是有病吧。 但是对于恋爱脑来说,苏南星这个错愕的表情,就是她被自己戳穿心思之后的尴尬难堪。 毕萱笑意加深:“南星,我明白的,绍樘这么优秀,再对你释放一点善意,你抵抗不住也是正常的。” “但是你应该明白的,你和他之间的关系敏感,他对你的关照无非只是因为你曾经是他的侄媳妇,你要是因此想岔了,那就实在是太辜负他的好心了,对你自己来说也是自取其辱。” 有没有说服苏南星,毕萱不知道,但是毕萱倒是被自己的说辞给说服了。 没错,就是这样的。 莫绍樘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喜欢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尤其这个女人还是自己亲侄子的前妻。 不可能的。 苏南星看着表情越来越自信笃定的毕萱,只觉得无语到好笑。 “三百万,我卖你一张桃花符,烧成灰化进水中,你俩一人喝一半,我保证他以后对你死心塌地。”苏南星不冷不热的说。 “南星,慎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自己院子的莫绍樘忍不住出声。 他倒不在意毕萱真的有可能会花钱买符来算计自己,毕竟这些手段对自己根本就没有作用。 他在意的是,使用这种手段干涉姻缘,苏南星可能又会受到天道的反噬。 苏南星抿了抿唇,破天荒的感觉到了一丝尴尬。 这种不入流的手段,算计到了正主面前,好像有点……别扭。 苏南星清了清嗓子:“我还有事,先回去休息了,两位,慢走不送。” 就在苏南星走进院子之后,霍展铭突然凑近毕萱:“毕小姐,如果你改变主意想买符,随时可以联系我。” 撂下这句话,霍展铭对着莫绍樘挑衅的扬眉。 狗男人,就说他对自家师父心存歹念,现在还引的其他野女人来骚扰师父。 莫绍樘有些哭笑不得,这小崽子上一世就总是对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没想到现在又这个样子了。 等到苏南星的几个徒弟全都跟着进到11号别墅院子里之后。 莫绍樘才转身看向毕萱。 他冷着脸:“我记得我警告过你了。” 毕萱双手死死的捏着轮椅扶手,脸上却满是无辜委屈的表情:“绍樘,你误会了,我只是恰好碰到了苏小姐,才会跟她打个招呼,只是没想到她竟然对我这么大的敌意,我真的不是故意想招惹她的。” 莫绍樘脸色却依然冷淡:“既然她不喜欢你,那你以后就不要在她面前出现了。” 话音落下,莫绍樘直接转身返回家中。 看着莫绍樘毫不留恋的背影,毕萱愤怒到浑身颤抖。 她闭了闭眼,强压下心底的怒气,侧头对扶着轮椅的护工呵斥:“还不快跟上去,真是废物。” 护工不敢说什么,只能低着头推着轮椅,加快速度的跟了过去。 在她们离开之后,李婉急急忙忙的飞回家中。 绘声绘色的跟苏南星重复了一遍刚才莫绍樘和毕萱之间的对话。 李婉拍着手,一脸磕对了的表情:“大师,你听听他这也叫人话?还她不喜欢你,你以后不要在她面前出现。” “啧啧啧,我要是毕萱,我都得气疯了。” 苏南星漫不经心的擦着刚刚洗过的湿发:“他应该只是担心毕萱再来惹我,会被我修理。” 李婉摇头:“不对不对,你是没看到他说这话的表情和语气,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关心,依我看啊,他不知道有多讨厌毕萱。” 苏南星不想去猜任何人的心思,她只看事实:“但是毕萱是他未婚妻。” “大师,这件事情一定另有隐情,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弄清楚的。”李婉坚定相信自己的判断。 苏南星放下毛巾,偏过头看向李婉:“你没事做?昨天的符文,再去画一百张。” 李婉眼神炸裂,整个鬼都不好了:“大师,我是鬼啊,我为什么还要那么勤学上进?” 苏南星上下打量了一番李婉:“我自有我的道理。” 听着苏南星的话,李婉忍不住大着胆子猜测:“大师,难道你准备让我还阳?但是,我用不惯别人的身体。” 苏南星收回视线:“行了,我要睡一会,你去画吧,画完了交给小木去看。” 听着苏南星的话,李婉乖巧的哦了一声,便飘出了房间。 去苏南星的书房捏着毛笔画了起来。 虽然她还是不明白大师为什么要让自己练习画符,但是李婉已经习惯了不去质疑或者是反驳她的任何安排。 …… 苏南星这一觉,一直睡到傍晚才醒。 走出阳台的时候,恰好看到隔壁莫绍樘的院子里,他和毕萱两人正面对面的坐在聊天。 苏南星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抬头看向了天空中黑沉沉的云。 片刻之后,轻盈的雪花飘飘荡荡的落了下来。 苏南星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脑子清醒了几分之后回到屋里。 来到楼下的时候,李婉正和廖佳佳面对面的聊天。 廖佳佳表情有些僵硬,知道苏大师这儿物种有点丰富,但是也没想到丰富成了这样。 看起来都很友善,她心底的恐惧倒是也消散了不少。 但是和一个鬼聊八卦美妆,对她来说还是太过于超前了。 所以一看到苏南星,廖佳佳立刻就冲了过来:“大师,您睡醒了。” 苏南星点头,刚要说话,手中握着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苏城的电话。 苏南星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接起了电话。 第208章:没有脑组织 锦城中心医院。 苏南星在这儿看到苏城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显得苍老了好几岁。 他虚弱的躺在病床上,满眼血丝的看着苏南星:“逆女,你这回满意了?” 苏南星懒洋洋的拖过凳子坐了下来:“有事直说,你要是找我过来就是为了阴阳怪气的,那我现在立刻就走。” 苏城没想到苏南星会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本就没什么血色的顿时更加的一阵青一阵白。 他挣扎着坐起身:“今天中午,我们全家都因为吃菌子中毒了。” 苏南星点头:“所以?” 苏城握了握拳:“我记得我当时看到你饶阿姨好像变了个样子,后来我以为我是因为吃了有毒菌子才出现的幻觉。” “于是我就看了一眼客厅的监控,结果……” 苏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好像是不知道应该怎么来说这件事情,他干脆把手机递给了苏南星:“你自己看看吧。” 苏南星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但还是顺着苏城的意思,接过手机看了起来。 那是一段不到五分钟的视频。 视频中,一向温柔贤淑的饶茜敏,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扭动着身体。 就连那张脸也发生了好几次变化。 就在视频播放完的时候,苏城又开口:“刚才我悄悄找人帮忙给饶茜敏拍了一张脑部ct,结果发现,她……根本就没有脑组织。” 苏南星表情根本没有丝毫变化,她放下手机认真地问:“所以你找我来干什么的?” 苏城愣了一下,他还以为苏南星看完视频之后,自己就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可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无动于衷,丝毫不在乎自己这个父亲现在面临的处境。 苏城深吸一口气,又快又急的说:“你能不能帮帮我,解决这个事情?” 苏南星缓缓点头:“你想让我帮你捉鬼?” 鬼这个字从苏南星口中说出,却让苏城不寒而栗。 从他看到这段监控视频开始,他就一直死死的压着自己的想法,不许自己去想这个可能性。 可是现在被苏南星直接的说出来,苏城只觉得恐怖又恶心。 十年啊。 他和饶茜敏在一起断断续续纠缠了十年,那场让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一见钟情,后来重逢之后的难舍难分。 在事实面前,显得那么的讽刺。 原来苏家有今天,都是因为他的问题。 偏偏他还如此可笑的放弃了自己的亲生骨肉,一门心思的为了那几个‘孩子’筹谋未来。 苏城眼神顿时飘忽了起来,他突然看向苏南星:“南星,如果她是……那三个孩子又是什么?” 苏南星靠着椅背:“我最近见到了一个年轻女子,她在十几年前就见过饶茜敏。” 苏城不是很明白她为什么要突然提起什么年轻女子。 但他却还是安安静静的听着苏南星的话。 “当时,饶茜敏不行饶,姓姚,身份是一个带着十岁儿子的单亲妈妈,他的儿子,名叫……” 苏南星刻意拖长了声音,但是苏城却已经猜到了什么。 他的心脏跳得又快又急。 “君君。”苏南星的话证实了苏城的猜想。 苏城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突然一阵恶心的感觉涌了上来,苏城趴在床沿上,对着地板不断地干呕着。 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过了许久,他才虚弱的直起身子:“所以他们三个全是……吗?” 直到现在,苏城也无法坦然的说出那个字来。 苏南星思考了一番:“严格来说,不是,不过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苏城恍然大悟,鬼怪妖邪,总归有一款可以归纳他们母子四人。 只是一瞬间,苏城仿佛又苍老了几岁,他呼吸凌乱:“南星,你帮帮爸爸。” 苏南星随意点头:“当然可以,一口价,八百万。” 苏城表情一僵,他没想到苏南星竟然会对着自己这个亲生父亲狮子大开口,也没想到她开出的价钱,恰好是他变卖掉新公司可以筹到的钱。 他下意识的想要呵斥苏南星,但是眼下能救他的人只有苏南星一个。 苏城根本就不敢再说什么,万一激怒了苏南星,不帮自己就麻烦了。 连命都保不住的情况下,再多钱也没有用。 快速思考之后,苏城开口:“可以,不过我需要点时间。” 苏南星点头:“当然,那等你筹到钱之后再联系我。” 话音落下,苏南星站起身朝病房外走去。 苏城顿时傻眼,他连忙叫住苏南星:“南星,等等。” 苏南星停下脚步,看向苏城:“还有事?” 对上苏南星冷淡到陌生的双眼,苏城知道自己别想打感情牌了,便说:“那这段时间我会不会有危险?” 苏南星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三秒钟:“有这个可能性,毕竟她手上也已经沾了好几条人命了。” 听到这句话,苏城脸色愈发白了几分:“南星,之前是爸爸的错,但是你能不能救救爸爸?” 苏南星点了点头:“也行。” 她走回到病床边,从背包里拿出来两张符:“一张三千块,两张五千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五千不算贵,苏城当场掏出手机把钱转给了苏南星。 苏南星这才把符交给了苏城:“贴身放着,洗澡都不要拿下来,我的符不怕水。” 苏城如获至宝地把符贴身放好。 就在这时,苏南星看到了苏城手腕上的手串,这还是当初苏盼归送给他的。 此时极度敏锐的苏城瞬间就察觉到了苏南星的目光。 他紧张地问:“南星,爸爸的手串有什么问题吗?” 苏南星满脸的不置可否:“有点问题,不过和你其他的问题相比实在不值一提。” 苏城摘下手串,直接给扔进了垃圾桶:“那我不要了。” 苏南星对他的行为不置可否,离开了医院。 …… 离开医院之后,苏南星并没有着急回家。 而是顺路去了一趟儿童病房。 饶茜敏早就已经醒了,此时正在寸步不离地照顾着她的三个孩子。 苏南星站在走廊拐角处,盯着阴气笼罩的病房,满脸的若有所思。 就在这还是,饶茜敏突然转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饶茜敏站起身,走到了苏南星面前。 她表情阴冷,语气森然:“你来做什么的?你不要想伤害我的三个孩子,否则我会跟你拼命的。” 苏南星突然笑了:“我只是好奇,你这样真的有用吗?” 第209章:为了要钱 饶茜敏表情阴沉到了极点,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带上了某种不正常的木然:“不要多管闲事。” 苏南星神色冷清:“残害无辜,我就要管。” 苏南星的话不多,但是这种来自于绝对能力的压迫感,让饶茜敏本能的感觉到畏惧。 饶茜敏暗自心惊。 在她漫长的生命中,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具有威胁感的人。 更重要的是,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可是在前面几次短暂见面的时候,苏南星并没有释放出任何的胁迫感来。 也就是说,她的能力完全超出自己的想象,甚至已经达到了收放自如的程度。 饶茜敏恶狠狠的瞪着苏南星:“不管你怎么想,他们都是你爸爸的骨肉,和你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你动他们你自己也会遭到天谴的。” 苏南星无所谓的笑了笑:“亲人?你也配。” 收起笑容,苏南星浑身气息冷了下来:“话已至此,你自己好自为之。” 直到苏南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饶茜敏才从那种巨大的压迫感中回过神来。 她靠在墙边,接连做了几个深呼吸才总算是冷静了下来。 饶茜敏双手用力紧握成拳,眼神渐渐发狠。 她不能就此坐以待毙。 谁也不能阻止她的事情,就算是苏南星也不行。 她这一生经历了许多的起起伏伏,怎么可能在这么一个黄毛丫头这里翻车? 就算苏南星她真的有点真本事,但是她才多大? 没错,苏南星一定是虚张声势,自己根本就不需要太过于把她放在心上。 饶茜敏很快说服了自己。 交代护工进去照顾三个孩子,饶茜敏便去探望苏城了。 来到苏城病房,饶茜敏一眼就看出了苏城的变化。 具体的说,就是他看着自己的时候,眼底有恐惧,身体的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抗拒和躲避。 饶茜敏眯了眯眼,一如往常的来到病床边,一脸关心的问:“阿城,你怎么样了?” 苏城只觉得自己仿佛被毒蛇盯上了一般,恐惧到浑身坚硬,一股凉意顺着脊椎爬上头顶。 苏城努力让自己不动声色:“还是不怎么样,头晕恶心,浑身无力,茜敏,我可能还得在医院休息几天。” 饶茜敏笑容温柔,朝着苏城伸出双手。 苏城竭尽全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但是蓦然僵直的后背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真实的情绪。 饶茜敏的手碰到苏城的时候,一切如常。 可是就在她心生杀意,指尖用力的时候。 却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当她想要强势突破对抗的时候,这股力量也瞬间变得愈发强悍起来。 饶茜敏深吸一口气,只能暂时放下心底的盘算,不轻不重的捏着苏城僵硬的肩膀:“都怪我不好,买到了有毒的菌子,幸好送医及时,你和孩子们都没事,否则的话我真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了。” 饶茜敏动作轻柔,声音中也满是关心和自责。 肩膀被捏的很舒服,这也让苏城不知不觉的放松了几分警惕。 饶茜敏扯了扯嘴角,继续说:“刚才我在走廊碰到了南星,她好像……很讨厌我,还说绝对不会放过我和孩子们的。” “阿城,我知道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在你和唐姐姐还没离婚的时候就和你在一起,但我原本也并不想破坏你们婚姻的,阿城,其他人误会我没关系,但你是知道的啊。” 饶茜敏非常知道如果打动苏城。 果然苏城在听到她带着委屈的腔调说出这番话之后,整个人都身体彻底放松了下来。 是啊,虽然说苏家走下坡路是从十年前开始,可是那个时候也是自己利用身份地位得到了年轻貌美的饶茜敏。 而她也是在事情不可收拾之前就已经悄然离开了。 苏家生意出事的时候,她已经没在锦城了啊,这些事情真的能怪到她的头上? 再说……苏南星刚才说的话,乍一听很令人恐惧,但是仔细想来,又太过于匪夷所思。 什么人会几十年不变样? 又有什么孩子会十数年不长大的? 饶茜敏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声音中隐隐带上了几分哭腔:“阿城,虽然我这么说不太好,但是我真的挺害怕南星的,上次我和朋友喝茶的时候无意中碰到她,结果我立刻就被带去警局调查,说我涉嫌买凶谋杀唐姐姐。” “事发的时候只有南星在场,那些指控我的人好像也很怕南星。” 苏城眼神闪了闪,但却还是没有说什么。 饶茜敏的手顺着苏城的后背慢慢滑到他的腰间,一边轻轻的捏着一边说:“阿城,我根本没有理由要去害唐姐姐啊,别说我本就对她心存愧疚,就算我真的蛇蝎心肠,唐姐姐现在的情况,也没什么值得我顾忌和算计的啊。” “再说,如果我有罪,警察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把我放出来?” 饶茜敏说话非常有技巧,她被放出来,只能证明暂时没有证据证明她的罪行。 这和她没罪,可完全不是一回事。 饶茜敏柔软的手在苏城的腰侧按压了几下之后,苏城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脑中思绪不由得跟着饶茜敏越跑越远。 没错啊,茜敏根本没有理由要害唐月娥。 唐月娥现在这个不人不鬼的模样,有什么值得饶茜敏铤而走险的? 思及此,苏城不由得恼怒了几分。 全都怪苏南星,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来蛊惑自己。 这么想着,苏城态度软了几分:“警察都说了你没罪,那你也就不用太在意这件事情了。” 饶茜敏唇角高高扬起,眼底哪里有一丝半毫的不安? “阿城,我听说唐姐姐和她的几个孩子现在生活的很不好,经济方面的问题好像挺大的,咱们要不然再想办法挪点钱去帮帮他们?你说好不好?” 苏城眼神一沉。 钱! 没错了,苏南星开口就是八百万。 这个臭丫头搞了这么多事情,说到底就是为了要钱。 自己差一点就被她糊弄过去了。 至于视频里面的画面,那人都中毒了有些怪异的地方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至于那张ct,说不定只是设备故障或者是什么其他的问题,根本不能证明什么。 想到这里,苏城沉声反驳:“不给,我该给的都已经给了,你和三个孩子受的委屈已经够多的了,是他们贪得无厌,我不可能继续填他们的无底洞。” 第210章:想要多痛快? 见苏城的态度已经彻底偏了回来。 饶茜敏松开手站起身:“阿城,全都听你的,我出来的时间已经太久了,我现在回去看看孩子们,你好好休息。” 就在饶茜敏走出房间的瞬间,苏城满脸厌恶的掏出刚才苏南星给的符箓,狠狠的撕成几片之后,扔到了垃圾桶中。 只是他没注意的是,他的一举一动全都被饶茜敏透过门上的小窗看了个清清楚楚。 也没注意到,在他撕毁符箓的瞬间,饶茜敏脸上那瘆人的诡异笑容。 就在饶茜敏的手握住门把手的瞬间,突然又改变了主意。 留着苏城,自己就有更多的筹码来对付苏南星了。 想到这里,饶茜敏松开手,转身去了孩子们的病房。 …… 苏南星刚把车子开出医院,就感觉到了符箓被毁。 她扯了扯嘴角,眼底闪过一丝嘲讽:“蠢货,自找死路。” 不过苏城怎么想的根本改变不了接下来的事情。 饶茜敏这个祸害必须要除掉。 只是还需要再准备点东西。 苏南星一边开车一边思考着接下来的行动。 突然,耳边传来李婉着急的声音:“大师,后面有车在追你。” 瞬间回神。 透过后视镜,苏南星果然看到了三辆不远不近跟在自己周围的车。 甚至这三辆车还隐隐有想要撞过来的迹象。 苏南星眼神沉了沉,这里是闹市区,前面不远处还有学校。 如果在这里发生冲撞,难免会伤到普通人。 思及此,苏南星将一股灵力注入前面挂着的葫芦上,沉声交代:“找行人车辆最少的路出城。” 葫芦抖动了几下之后,原地转了几圈,葫芦嘴指向了一条小路。 苏南星毫不犹豫猛打方向盘,朝着葫芦嘴指着的方向开去。 后面的三辆车,也很快跟了上来。 但说也奇怪,每次他们快要追上苏南星车子的时候,她都会恰到好处的调转车头开上另一条路。 很快,苏南星便引着几辆车来到了城外。 李婉趴在车顶,兴奋的看着后面成半包围姿态冲过来的车子:“大师,咱们现在应该去哪儿?” 她相信这种小场面对大师来说,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追车诶,她从小看电影幻象的场面,没想到现在真的出现在了眼前。 苏南星勾了勾唇角:“普生西路。” 这是之前镇压那几个山贼的路。 后来大师出手之后,那条路上已经挺长时间没发生车祸了。 但是当今社会没什么秘密,关于这条路上的诡异事件在网上早就已经传遍了,所以现在这条路也处于半荒废状态,如果不是特殊情况,根本没人会开车上那条路。 所以去哪里解决这几个不开眼的人,正合适。 苏南星将油门踩到底,车速越来越快。 后面几辆车上的人,忍不住暗骂:“娘的,这娘们开车怎么这么野,咱们哥几个竟然这么久了都追不上。” “不对,大哥,前面是那条鬼路啊。” “鬼路个屁,还不都是网上的谣言,不过她去那条路上也好,那边没什么人,正适合咱们动手。” 说话间,他们也纷纷踩下油门,追了过去。 但是说也奇怪,就在他们刚把车开进普生西路的时候。 前方突然出现弥天大雾。 甚至连苏南星的车尾灯都已经看不清了。 几人下意识的踩下刹车。 嘎吱!! 车子全都停了下来。 就在他们开门下车的时候,一道形状诡异的巨大黑影突然从迷雾中冲了出来,朝着他们的方向扑了过来。 正是之前藏在手链之中的老五的一缕魂魄。 回到这条路上,加上苏南星的能力,哪怕是一缕魂魄也化作了镇魂兽的模样。 虽然没有实质性的杀伤力,但是吓吓人还是完全够用了。 看清黑影诡异的外形,几人顿时心神俱裂,纷纷惨叫着转身就跑。 他们跑了很久,却始终还是被困在这团迷雾中,无法离开。 突然一道耀眼的亮光,穿透迷雾照在了他们的身上。 几人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争先恐后的朝着光亮传来的方向跑了过去。 这一次,他们果然冲出了迷雾。 迷雾之外,一辆眼熟的汽车开着远光灯。 这正是他们刚才看到的光亮。 一道人影站在光前。 逆着光,他们看不清这人是谁。 “八分十八秒,你们比我想象中要跑的快。” 清朗的女声从前方传来,几人双手撑在膝盖上气喘吁吁。 听这意思他们已经像疯了一般跑了八分十八秒了? 啪嗒! 车灯熄灭。 他们这才看清,站在前方的正是他们今天的目标,苏南星。 “你少装神弄鬼,既然你主动送上门,那我们哥儿几个就给你一个痛快。” 听着对方不知死活的话语,苏南星轻笑一声:“你想要多痛快?” 这话听着有点怪异,甚至还透着某种古怪的危险。 但是看看自己这边足足十三个成年男人,对面只是一个瘦弱的女子。 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可以自己开着车从那边山上冲下去,你要是不愿意,那就让我们几兄弟送你一程。” 顺着男人手指的方向,苏南星看向山坡方向。 那里是一处凸出的平台的巨石。 如果开车从那里冲出去,真就是九死一生。 苏南星捏了捏指尖:“行吧,既然你们选这个,那我就好心成全你们。” 说话间,苏南星朝着几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说也奇怪,明明只是一个弱女子,但却逼得十几个高大的男人,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直到这时他们才意识到,苏南星说的是成全你们。 砰砰! 他们撞到自己车子的车头这才停了下来。 没等他们想明白,为什么八分多钟的时间他们只跑了这么短的距离。 就骇然的发现刚才的迷雾已经彻底消散了。 苏南星停在了距离他们只有三步的距离,做了个请的手势:“既然你们已经选好了,那就请行车吧。” “什么?我们上车?”为首的男人颤声询问。 苏南星笑颜如花,却怎么看怎么让人惊恐:“是啊,你们不是选了从山上冲下去吗?那就去吧。” 话音落下,苏南星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下一瞬间,几个男人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大脑控制的转身上车。 甚至还自己系好安全带,直接开着车子整整齐齐的朝着山坡上开去。 三辆车子很快就到了那块巨石上。 眼看着距离巨石的边缘越来越近,他们恐惧到浑身发抖,但是无论是谁,身体都动态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车子全速的朝着边缘冲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划破了宁静的山坡! 第211章:在救护车上 就在车头冲出巨石的瞬间,车子齐刷刷地停了下来。 随着车子停下,他们总算是重新找回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力。 司机们下意识地想要把车倒回去。 但却发现车子齐齐熄火,无论如何也无法点火启动。 意识到这一点,他们又纷纷想要打开车门逃生。 却发现车门也打不开。 因为他们的动静,嘎吱嘎吱地摇晃了起来。 车上众人感受着车身的摇晃,吓得魂飞魄散,除了惨叫却什么都做不了。 但更惊悚的事情还在后面。 咚咚咚! 位于中间的那辆车的车顶传来沉沉的脚步声。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便看到苏南星踩着车顶走到车头,转过身面对着车身。 她的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面无表情的看着三辆车中的人,冷漠得仿佛看着一棵树一株草。 原本摇摇欲坠的车,因为加上了一个成年人的重量,愈发摇晃得厉害。 众人死死的贴在椅背上,惊魂未定的看着站得稳稳的苏南星。 山谷之间的狂风卷起她的长发,暮色沉沉,为她笼上了一层模糊的阴影,让人感受到了几分脊背发凉的感觉。 这种恐惧,并非来自于害怕,而是敬畏。 就像…… 距离苏南星最近的副驾位上的人,突然想到了曾经去某座山上近距离看巨大佛像的那种压迫感。 时间仿佛静止,最后还是苏南星主动打破沉寂。 “谁派你们来的?” 清冷的声音,仿佛来自远古的低吟。 半分钟之后,苏南星低低的笑了一声:“不说?” 她动了动手指,三辆车子齐刷刷的摇晃了几下。 伴随着嘎吱声,碎石掉落山崖,片刻之后山下传来沉闷的落地声。 让人不由得联想到,如果车子掉下去,会怎么样? 车内众人对视一眼,顿时歇了想要蒙混过关的念头。 他们原本也只是收了一点点的定金。 大不了回头把钱退回去就是了,犯不着把命搭在这里。 这么想着,几人中掌权的那一个放下车窗,探出头:“我说,但是现在这样我害怕,说不清楚。” 苏南星看了他一眼,踩在车顶,走了回去。 就在她跳下地面的时候。 几个司机惊喜的发现,车子可以点着火了。 等到车子退回到安全地之后,车门打开,车上的人连滚带爬地冲了下来。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苏南星举起手机对着地上的人。 “是……一个姓毕的小姐,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 好像是怕苏南星不相信,那人连忙说:“做我们这一行的,也不追求什么回头客,基本都是一锤子买卖,所以从来都不过问雇主的信息。” 话音落下,众人紧张的看着苏南星。 经历过刚才的事情,现在一群大男人丝毫也没有要和苏南星拼命的念头。 赶快打发了这位祖宗才是正经的。 片刻之后,苏南星从鼻间嗯了一声,收起手机,再也没看几人一眼,转身顺着山路朝山下走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瘫坐一地的人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是怎么上来的?”一片寂静之中,突然有人压低声音问道。 所有人松了一半的气,顿时又吊了起来。 是啊,刚才他们是开着车子全速开上山的,这个女人没有开车,那她是怎么和自己同时来到山上的? 一时之间各种匪夷所思的猜想浮现脑海,但是没有一个人能想到,苏南星是踩着桃木剑飞上来的。 回到车上,苏南星疲惫地闭了闭眼。 要控制这么多人,还要控制三辆车子。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多少还是勉强了一些。 但是好在,得到了她想要的结果。 用力做了三次深呼吸,苏南星睁开眼睛,拿出手机,把刚才拍摄到的视频发给了莫绍樘。 随后又发送了一条语音:“这是第二次,如果你不能搞定你的未婚妻,我就要亲自动手了。” 放下手机,苏南星刚准备启动车子,却突然听到李婉的一声惊叫:“啊,大师,你额头流血了。” 苏南星后知后觉到额头上麻木的疼痛。 抬手一摸,指尖一片黏腻。 想来是刚才御剑飞行的时候,不小心挂到树枝受伤了。 她没所谓的摆了摆手:“别大惊小怪的,一会就能好。” 听到这话,李婉凑近看了又看:“不行,伤口很深的,你必须得去医院。”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听到李婉的话之后,她反倒觉得额头伤口的地方愈发疼痛了起来。 如果是上一世,这点小伤,根本不用管,一炷香的时间之后自己就能痊愈了。 可惜现在这副孱弱的身体,都这么半天了,反倒还越来越疼了。 苏南星也不逞强,便开着车慢慢的去了就近的诊所。 诊所的医生一看到苏南星的伤就惊呆了:“你这伤也太深了,得缝针才行,但是我说实话,我缝针的手法不怎么好,很有可能会留疤,我建议你去好一点的大医院缝合。” 苏南星靠在椅背上,只觉得头晕的厉害,甚至还隐隐的泛着恶心。 到此时,她百分之百的确定,这是天道那个老匹夫在趁机收拾自己。 否则一个小擦伤,怎么会越来越严重? 苏南星咬了咬牙:“那能劳烦你们送我过去吗?我现在头晕的厉害,没办法自己开车。” 几分钟之后,苏南星坐上了救护车。 车子刚刚启动,苏南星的电话响了起来。 接起电话的时候,苏南星整个人都已经恍惚了:“喂。” “师父,是我,你现在在哪里?”电话那边是霍展铭。 他今天在实验室待了半天,原本想去苏南星家里蹭饭的,却没想到师父根本不在家。 至于林敬远和湛青远这两个不靠谱的,一个在忙着设计来年的春装新款服装,一个在忙着筹备新产品的发布会。 竟然都没发现师父出门许久一直没回来。 霍展铭越想越不踏实,便直接把电话打了过来。 苏南星的声音有些迷糊:“你是谁?我现在在……医院?不对,在救护车上。” 霍展铭整个人原地蹦了起来:“师父,您怎么样了?” 但是回应他的只是苏南星更加含糊的声音:“我,困,头晕,你别吵。” 第212章:师父要死了 下一瞬间,电话就被挂断了。 霍展铭惊得魂飞魄散,前世今生,师父何曾有过这样的时候? 她到底是怎么了? 霍展铭越想越恐惧,他拔腿朝楼上跑去:“二师兄,三师兄,快来啊,师父遇到危险了,师父要死了。” 听到霍展铭的声音,两人立刻放下手上的工作,三个师兄弟一块朝门外跑去。 霍展铭暗自懊恼,以后应该多准备一辆车停在苏南星家车库里面。 免得遇到突然情况,还得跑回家去取车。 就在他们刚跑出大门的时候,迎面就遇上了莫绍樘。 莫绍樘一看到三人紧张的的模样,立刻上前询问:“你们怎么了?你们师父呢?” 霍展铭深吸了一口气:“师父出事了,我们现在要去找师父。” 仿佛一道惊雷劈下来。 莫绍樘大脑瞬间空白,她怎么会出事? 她刚刚给自己发的语音里面,声音都还很正常啊。 莫绍樘用力攥紧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出什么事情了?现在人又在哪里?” 霍展铭丝毫没有放慢脚步:“关你什么事?这是我们家的事情。” 砰! 莫绍樘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摁在了围墙上:“我问你,她到底出什么事了?” 林敬远连忙拉住莫绍樘的手:“你放开他。” 莫绍樘冷冷的看向林敬远:“我只想知道她发生什么事情了。” 对上莫绍樘幽深的双眼,霍展铭心跳突然快了几分。 他抿了抿唇:“不知道,只是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师父说她在救护车上,还说头晕困,她从来都不会这样的。” 莫绍樘心跳加速,使出平生最大的意志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的问:“她被送去哪个医院了?” 霍展铭下意识的看向一直拿着手机查找苏南星地址的湛青远。 湛青远也恰到好处的收起手机:“中心医院,我看了监控,师父满头鲜血已经昏迷过去了。” 莫绍樘顿时愣住了。 她怎么可能满头鲜血的昏迷过去? 她是苏南星啊! 就在莫绍樘一个愣神的功夫,霍展铭推开他,和两个师兄一块跑回他位于十三号家中的停车场。 莫绍樘也回过神来,急匆匆赶回家,自己开着车子跟了上去。 两辆车一前一后,一连闯了七八个红灯之后,用最短的时间赶到了中心医院。 朝着手术室狂奔而去。 四个人都是高大的男人,这么一路狂奔,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 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了。 来到手术室外面,恰好碰到一个护士从里面冲出来。 莫绍樘一把拉住她:“伤者怎么样了?” 护士扫了四人一眼:“你们是苏南星的什么人?” 不等他们回答,护士又连珠炮的问:“你们之中有没有她的亲人?或者说你们有没有谁是熊猫血的?她现在失血过多需要输血,但是血库里已经没有库存了。” 三个小徒弟面面相觑,他们谁都不是啊。 就在这还是,莫绍樘上前一步:“我是。” 护士看了看莫绍樘发白的脸色和过于单薄的身体:“你……身体扛得住?” 莫绍樘挽起衣袖:“没问题的,我上次也给她输过血,你可以查记录,就在半年前。” 听他这么说,小护士也没理由不同意,让另一个护士带莫绍樘去抽血,同时自己去查询苏南星半年前的就诊记录。 …… 手术很成功,不过苏南星还是一直睡到第二天天亮之后才醒过来。 睁开眼睛的瞬间,苏南星还有一瞬间的恍惚。 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 她先前不是正躺在救护车上吗? 怎么一睁开眼睛天就亮了? “南星,你醒了?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莫绍樘第一时间发现苏南星醒了过来,连忙出声询问。 听到他的声音,昏昏欲睡的三个徒弟瞬间睁开眼睛,冲到了病床边:“师父,您怎么样了?” 苏南星抬了抬手:“没事,有点头晕,你们扶我起来一下。” 三个徒弟七手八脚的把床摇起来,让苏南星可以舒服地半靠在病床上。 还没等她喘过气来,三个徒弟又开始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师父,您昨天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 “到底是谁伤了您?” “到底是什么东西上了您,为什么会这么严重?” “师父……” “师父……” “师父……” 苏南星被吵的头皮发麻。 “闭嘴!你们吵到她了。”莫绍樘的呵斥声,成功的解救了苏南星。 三个人下意识的闭嘴,然后又不服气的等着莫绍樘。 这是他们和师父的事情,这个男人多管什么闲事? 但是到底也没有继续呱噪地问下去。 苏南星声音沙哑地说:“我要水。” 话音落下,一杯水已经送到了嘴边。 看着端着水的莫绍樘,苏南星伸手想要接过水杯。 但是莫绍樘却避开她的手,直接把杯子贴在了她的唇上。 苏南星抬眸看向莫绍樘,微微低头就着他的手把半杯水喝了个干干净净。 三个傻徒弟面面相觑,隐隐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但却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 喝下水之后,苏南星干燥的嗓子总算是舒服了一些。 她简单地说:“昨天,我见过苏城之后,在回家的路上,发现有三辆车在追击我,我担心会伤到路人,便引着他们去了普生西路。” “虽然事情已经解决了,但却不小心被树枝划伤了额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道伤会这么严重,竟然流血不止。” 莫绍樘捏了捏手指:“这件事情我会处理,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撂下这句话语,莫绍樘直接转身出了病房。 看出小徒弟们的疑惑,苏南星干脆把昨天拍摄的视频放给他们看。 姓毕! 根本不用想,不是毕萱就是毕蕊,但不过是谁,他们动手的唯一原因就是毕萱。 换句话说,苏南星昨日是因为莫绍樘才会遇到危险的。 霍展铭脸色难看:“我说这个狗男人为什么要主动给师父献血,原来是因为罪魁祸首是他的未婚妻。” 苏南星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右手手背上的针头,陷入了沉思。 另一边,毕萱坐在病床上,紧张的盯着手机。 一夜过去了,怎么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砰的一声被人重重踢开。 面色阴沉的莫绍樘从外面走了进来。 第213章:怎么可能是那几个老东西 毕萱被吓的手一抖,手机掉到了床上。 抬头看见怒气冲冲的莫绍樘,毕萱心脏快跳了几下,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绍樘,你怎么这个时间来了?” 莫绍樘来到病床旁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毕萱。 毕萱感觉到了一种从未经历过的极致压迫感,让她甚至生出一种想要将自己藏起来的冲动。 莫绍樘表情冷漠,单手扯着毕萱的后领口。 没等毕萱反应过来,身体突然腾空,直直地摔进了轮椅中。 毕萱吓得惊叫出声。 守在门外的保镖冲了进来:“小姐,发生什么事情了?” 毕萱吓得眼睛都红了,她用力握住轮椅扶手:“把他赶走,别让他带走我。”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毕萱却本能感知到了危险。 她甚至顾不上去想自己先前到底有多盼着嫁给莫绍樘,眼下她只想远离这个过于危险的男人。 四个保镖走上前,一字排开的挡在前面:“小莫总,请您离开。” 莫绍樘睥睨地看向四人:“滚。” 他声音并不多大,可却让所有人都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就连保镖队长都有了脊背发凉的感觉。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分明是一个风吹就倒的病秧子,怎么可能带来这么大的威慑力? 至于距离他最近的毕萱,几乎都快被吓哭了。 保镖队长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小莫总,请放开我们小姐,否则不要怪我跟你动手。” 莫绍樘笑容凉薄,松开轮椅慢慢卷起衣袖:“那就动手吧。” 四个保镖对视一眼,默契地分头行动,抢轮椅的抢轮椅,赶人的赶人。 就在这时,房门又被人撞开:“住手!” 霍展铭冲过去,挡在了莫绍樘的面前。 饶是他也算是和莫绍樘有过一些交集,但是现在对上莫绍樘冷漠到了极点的双眼,还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但是想起师父的交代,他还是挺直了后背,严肃地说:“小莫总,这是师父的意思,师父说寻常人伤不了她,是她不小心引起那位的注意了,才会如此,师父让你有事回去再说。” 霍展铭知道他听得懂,因为他在听到这番话之后,浑身的气势顿时消散,那种让所有人都想要臣服的压迫感也尽数消散。 莫绍樘嗯了一声,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离开的时候。 却突然毫无征兆地转身,胳膊在斗柜上扫过,一个不大的摆件直直地砸在了毕萱的额头上。 “啊!!”毕萱惨叫一声,顿时感觉到一股温热粘稠的液体顺着额头流下。 霍展铭都看呆了,这不是他的未婚妻吗?竟然这么下得去手! 无视毕萱恐惧的哭泣声,莫绍樘大步的走了出去。 只是走在门口的时候,他脚下突然一顿,头也没回地说:“今天之内离开锦城,从今以后,不许再踏入锦城半步。” 话落,便直接走了出去。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在门口消失,毕萱才总算是回过神来,放声大哭了起来。 跟着莫绍樘回到苏南星病房,霍展铭小声地跟苏南星说:“师父,他把毕萱的额头打破流血了。” 苏南星无奈地露出一个脆弱的浅笑:“你不用这样的。” 莫绍樘在床尾距离苏南星最远的椅子上坐下:“礼尚往来,应该的。” 苏南星目不转睛地盯着莫绍樘。 这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的性子,倒还真是很像昆仑墟上那几位。 可是到底是谁呢? 苏南星一时之间有些拿不准。 莫绍樘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苏南星不想猜,干脆打出直球:“你是……白泽?” 听到这句话,莫绍樘倒是没什么情绪变化,但是三个小徒弟全都吓得不轻。 白泽那个老鬼?? 莫绍樘没有出声,就连表情都没有变化,坦荡的回看着苏南星。 苏南星皱了皱眉:“不是?难道是鲲鹏?” 依然是沉默。 半晌之后,莫绍樘站起身:“不用猜了,这并不重要,你好好养伤,我还有些事情要忙。” 直到莫绍樘离开之后,湛青远才回过神来:“师父,您说他是……不会吧?他那么弱鸡,怎么可能是那几个老东西。” 苏南星眼神沉了沉:“不会错的,我刚才感觉到了那股威压,只有昆仑墟的那几位会有,只是我实在分辨不出到底是谁。” 而且这种睚眦必报的直白性子,现代社会的寻常男人可不常见。 就算是她的三个小徒弟,估计也不一定会这么干脆的直接把毕萱打到头破血流。 苏南星闭了闭眼,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行了,你们有事就先去忙,我累了,需要休息一会。” 三人又是一阵手忙脚乱地把病床重新放平。 苏南星闭着眼睛,两分钟之后就沉沉睡着了。 三个徒弟自然是不放心把苏南星一个人留在这儿的,便干脆把自己的事情全都搬到了病房来做。 当天下午,毕萱就急匆匆地办理了出院手续,连夜搭乘毕家的私人飞机返回了南市。 那之后,莫绍樘便再没有来医院探望过苏南星。 三日后,苏南星在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恰好碰到了也在办理出院的苏城一家五口。 苏城看到苏南星的时候,表情有些僵硬。 但苏南星却仿佛根本没看到他一样,办好手续便离开了。 就在她和饶茜敏擦肩而过的时候,她突然停下脚步,偏过头看着饶茜敏精致的侧脸:“手段不错,但是你猜你还有没有下一次的机会?” 没等饶茜敏做出任何反应,苏南星便又迈步离开了,这一次,她再没有半分的停顿和犹豫。 察觉到饶茜敏的僵硬,苏城连忙走了过来。 他一把握住饶茜敏的手:“茜敏,怎么了?手怎么这么凉?” 饶茜敏眼神带着雾气地看着苏城:“刚才南星说……” 一阵沉默之后,她吸了吸鼻子:“算了,没什么。” 苏城脸色阴沉,自己都没想和苏南星计较上次被她骗走五千块钱的事情,她竟然还敢找饶茜敏的麻烦。 “我去教训那个逆女。” 就在苏城想要去追苏南星的时候,饶茜敏拉住他的手:“别,没什么大不了的,她还小,有点不服气也是正常的,阿城,我想着,要不然找个机会,把你那几个孩子叫上,咱们一起吃顿饭吧。” 正在气头上的苏城,并没有察觉到饶茜敏说这些话时候,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 第214章:恨不得杀了你这个祸害 只说:“吃饭就不用了吧,那几个孩子全都被唐月娥给惯坏了,脾气不好,到时候又惹你伤心。” 饶茜敏笑着拍了拍苏城的手:“阿城,好歹我也是他们的继母,以后总不可能老死不相往来,你何苦跟孩子们计较。” 苏城看着饶茜敏心底一片柔软,她也不过只比苏星全大了五岁。 所以说,懂不懂事,根本不看年纪,而是看教养。 但是对上饶茜敏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根本说不出口,苏城只能妥协:“那你安排好了。” 饶茜敏笑容加深,拉着苏城去办理出院手续了。 …… 林湾国际十一号别墅中。 院门一打开,苏南星就看到了摆在门口的一个小巧玲珑的火盆。 她有些无语的看着远远躲着火盆的一群:“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又不是刚被放出来。” 李婉摆了摆手;“一样的一样的,去去晦气。”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廖佳佳也早就已经不怕这些非人类的朋友了。 便也跟着附和:“婉婉说得对,跨过火盆,去掉晦气,大师您以后只剩平顺坦途。” 苏南星无奈地摇了摇头,但还是顺着他们的意思,抬腿从火盆上跨过去,然后手腕动了动,一阵风凭空出现,吹灭了火盆中的火焰。 就在苏南星这边热热闹闹的时候。 苏城也正亲自开着车子带着饶茜敏和三个孩子返回家中。 恰逢红灯的时候。 一道熟悉的人影突然出现在眼前。 苏城眯了眯眼,苏盼归,她去找房屋中介干什么? 但是转念一想,以现在他们的情况,买房是不太可能的,那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想要把苏家原本的别墅给卖掉。 看来他们现在缺钱的厉害。 难怪苏南星要装神弄鬼的来骗自己的钱。 至于苏南星和苏家其他人关系到底如何,苏城才懒得去想。 反正自己的钱是绝对不会给他们的。 红灯转绿。 苏城收回视线,启动车子朝前开去。 就在他的车子开过这个路口没多久,苏盼归从店里走了出来。 她表情带着几分喜色,总算是找到了一个买家愿意出三千万买那栋别墅。 只等办手续拿钱了。 来到路边,她做了几个深呼吸,拨通了苏星滔的电话:“二哥,有人愿意买别墅了,但是你也知道现在行情不好,对方只愿意出一千二百万,你觉得呢?” 苏星滔声音有些疲惫:“这件事情你看着办好了,我还有事要忙。” 说着,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苏盼归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然后又打通了苏星哲的电话,将刚才的话又对对着苏星哲说了一遍。 苏星哲一向不管这些事情,便也说让苏盼归看着办。 得了两个哥哥的放权,苏盼归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了。 姓苏的全都是蠢货。 这么想着,她便打了个车去了疗养院。 这么大的好消息,肯定得告诉唐月娥一块高兴高兴才是。 来到疗养院的时候,护工一看到她就跑了过来:“苏小姐,你姑姑来了。” 苏盼归眼底有一瞬间迷惑,姑姑? 难道是刘娇? 她怎么有胆子往唐月娥面前凑地? 就在苏盼归还没想明白的时候,病房门打开,一个穿着高贵的中年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苏盼归瞳孔猛地一缩,苏岚。 她已经离开足足十年了,为什么这个时候会突然出现? 苏岚趾高气扬的来到苏盼归面前,直接扬手一巴掌打在了苏盼归的脸上。 苏盼归捂着脸:“你为什么打我?” 苏岚冷哼一声:“打你?我简直恨不得杀了你这个祸害,你看看你把苏家都害成什么样了。” 苏盼归气得浑身发抖:“苏家这样和我有什么关系?也不是我让公司破产的,也不是我让医院出医疗事故的,更不是我让科技公司剽窃qy的设计的。” 苏岚捏着苏盼归的下巴:“如果不是你这个祸害,苏南星怎么会袖手旁观?只要她愿意帮忙说一句话,沈金秋,霍展铭或者是湛青远随便伸手就能挽救苏家。” 说着,苏岚轻蔑地上下打量着苏盼归:“还说什么福星,我看你才是最大的灾星,养女就是养女,一点也上不得台面。” 苏岚没说的是,还有她勾引了三个侄子的事情,就让人恨不得亲手掐死她才能解恨。 苏盼归推开苏岚的手:“苏南星那么厉害她还不是眼睁睁的看着苏家倒霉,你有本事你找她去啊。” 苏岚满脸冷笑:“苏南星那边我自然要去找她,但是在那之前,你给我滚出苏家。” “把房子钥匙和房产证交给我,还有,你偷了大嫂那么多的首饰,也全都交出来,否则我就报警抓你这个小偷。” 看着苏盼归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色,苏岚愈发觉得碍眼:“还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会打洞,你们刘家的人,除了坑蒙拐骗也不会什么了。” 苏盼归用力的抓紧手袋:“房产证现在不在我身上,我晚一点拿给你。” 苏岚不满意的看着苏盼归,最后也只能答应了下来:“那你动作快点,我现在住在喜噔噔酒店,你拿到了联系我。” 说着,她把一张名片递到了苏盼归的面前。 等到苏盼归接过名片的瞬间,她便直接越过苏盼归离开了疗养院。 苏盼归用力的攥紧名片,哪怕厚实坚硬的名片硌得掌心生疼,她却浑然不觉。 满脑子想的都是刚才苏岚的话。 从小到大,苏岚都不喜欢自己。 在知道自己不是苏家亲骨肉之前,苏岚就不止一次阴阳怪气的说过,自己不像苏家人,长相平庸,资质愚钝。 苏盼归小时候绝大多数不快乐的记忆都和苏岚有关。 直到十年前苏岚流产之后一怒之下离开苏家,苏盼归才有了那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可是没想到苏岚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不行,距离自己计划的成功就只差最后一步了,绝对不能被苏岚破坏。 苏岚不行,谁都不行。 就在这时,苏盼归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是苏城。 苏盼归接起电话:“爸。” 电话那边却传来一道女声:“盼归啊,我是你的饶阿姨,你明天有事情吗?咱们一起吃顿饭好吗?” 苏盼归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但是突然想到了苏岚的事情,便说:“行啊,时间地点?” “我想亲手给你们兄妹做顿饭吃,但是我们家太小了,你看方不方便去你们别墅里做?”饶茜敏嗓音温柔,哪怕是不合理的请求,被她说出来,也多了几分的难以拒绝。 第215章:该离开了 更何况,苏盼归原本也有其他的打算,便干脆答应了下来:“我没有问题,但是这事儿我说了不算。” 饶茜敏轻笑一声:“你二哥和你三哥那边我会跟他们说的,那就明天见了。” 正要挂断电话,苏盼归突然叫住她:“等一下。” 苏盼归原本正愁不知道应该怎么把苏岚回来的消息告诉苏城,现在既然饶茜敏主动打电话过来:“你转告我爸,姑姑……就是苏岚她回来了。” “好的,我会转告阿城的。”挂断电话之后,饶茜敏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诡异的假笑。 但只一瞬间,又恢复到往日温婉的模样。 继续低头拨打起了其他人的电话。 …… 林湾国际11栋别墅。 苏南星裹紧披肩坐在摇椅上,无奈地看着面前的火堆。 天寒地冻地,他们到底为什么要在院子里烧烤? 廖佳佳将一盘烤串送到了苏南星面前:“大师,我亲手烤的,你尝尝。” 随手拿起一串鸡翅,苏南星低头咬了一口:“味道不错。” “那还用说,我小时候。”廖佳佳声音顿了顿,才接着说:“我外公外婆以前是卖烧烤的,我小时候每次去外公外婆家,都会跟他们一块去摆摊,直到我外婆过世之后,外公伤心过度身体越来越不好,便结束了烧烤摊的买卖。” “你外婆的事情,你不要自责,她要维持永生自然是需要一些代价的,她搬到你外婆家附近去,原本就是已经盯上你外婆了。”苏南星不太擅长安慰人,只能实话实说。 廖佳佳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大师,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已经看开了,只是有时候还是会想念外婆。” 苏南星掐指一算:“你外婆已经转世了,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但是家人都很疼她。” “大师,我能知道我外婆转世之后在哪里吗?”廖佳佳低声问。 苏南星轻轻摇头:“不能,人死灯灭,你们这一世的缘分已经结束,她已经开始了新的人生,你不能也不应该去打扰她。” 看着廖佳佳失落的表情,苏南星忍不住多说了一句:“不过你要相信,如果有缘分你们自然会遇到,你如果想要让她这一世过得开心顺遂,那你最应该做的就是善待你遇见的每一个好人。” 廖佳佳低着头,仔细想了三遍苏南星说过的话。 再抬起头的时候,她脸上已经挂上了笑容,一双眼睛灿若星辰:“嗯,大师,我明白了,我会友善地对待每一个遇见的人,我还会多去做慈善。” 她不知道外婆在哪里,但是她相信,只要自己做得足够多走得足够远,那总会有再见到外婆的时候。 苏南星没再说什么,而是舒服的靠在摇椅中,一边吃着烤串,一边抬头看向星空。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了12栋三楼的落地窗上。 屋内没有开灯,一整扇窗黑漆漆的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但是苏南星却可以确定,此时此刻,莫绍樘就站在落地窗边。 思及此,苏南星突然抬起手,动了动手指权当做打招呼了。 落地窗后,莫绍樘表情微微一怔。 条件反射的抬了抬手。 意识到她根本看不见自己,便又硬生生的把手放了下去。 她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敏锐。 现在已经猜到自己来自于昆仑墟了,那自己的真实身份到底还能隐藏多久? 莫绍樘轻轻握拳,也许已经到了自己该离开这里的时候了。 莫绍樘倒退了两步,窗帘在他眼前缓缓展开,彻彻底底地挡住了窗外的景致。 苏南星额头上的伤还没有好彻底。 她吃完两串烤串之后,就回房去休息了。 至于其他人则是一直在花园中玩到了后半夜才散开。 包身工收拾院子的时候。 霍展铭拦住两个师兄:“我也要住进来。” 湛青远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空房间了。” “我可以和你睡,也可以和你说。”说话间,霍展铭的视线一一扫过湛青远和林敬远。 林敬远瞬间弹后两步:“你想都别想。” 社恐人士,根本没办法接受和任何人睡在一张床上。 湛青远也说:“我也不行,唐古在我房间里,你赶快回你家去。” 霍展铭抱着胳膊:“我不,我就要住在这儿,没有房间,我睡客厅也不走。” 拗不过他,湛青远和林敬远只得让霍展铭睡在了客厅沙发上。 次日清晨,苏南星下楼看到霍展铭的时候,微微诧异:“你怎么在这儿?” 霍展铭揉着僵硬的后颈:“师父,要不然你搬到我在蒄园那边的别墅里面吧,那里地方大一些,我也能搬进去和你们一块住。” 苏南星摆了摆手:“暂时不需要,你回你家去,我这儿没事。” 被苏南星赶出门之后,霍展铭刚准备回自己家去洗澡更衣。 突然听到路过的两个保安说:“诶,你听说没有,莫先生准备想要卖房子,听说比市场价便宜了三成。” “这么便宜,要是有钱拿下来,转手一卖也抵得上咱们两三年的工资了。” “话是不错,可惜没钱买。” 霍展铭眼前一亮,叫住两人:“你们说的莫先生是十二栋的业主?” “是,霍先生,你有兴趣吗?”保安问道。 霍展铭笑嘻嘻地点头:“有有有,多谢你们了。” 话音落下,他脚下拐了个弯,直接按响了十二栋的门铃。 今天是莫绍樘亲自来开门的。 霍展铭兴高采烈的说明来意:“我刚才听说你要卖房子?那不如你卖给我吧,正好这样我能离我师父近一点。” 莫绍樘看着霍展铭,一阵沉默之后说:“是要卖,不过不想卖给你。” “诶?”霍展铭刚要问为什么,门板就砰的一声在他面前摔上了。 霍展铭一脸的莫名其妙,这人是在针对自己? 为什么? 不过这个房子他势在必得。 …… 下午五点。 苏家别墅门铃响起。 苏盼归小跑着过去打开门:“爸,饶阿姨。” 苏盼归的态度不错,苏城心底的不悦淡了几分,嗯了一声之后便径直走进了屋里。 看着自己曾经生活过十几年的房子现在冷清颓败的样子,苏城也忍不住有些感慨。 第216章:没有知觉的上路 两个小时以后,除了唐月娥,其他人全都到齐。 餐桌上摆满了饭菜。 众人齐齐落座。 苏岚眼底带着些讥诮:“哥,我没想到你吃惯了大鱼大肉,现在竟然喜欢吃这种普通的家常小菜了。” 一语双关,既是指这一桌子的菜,也是指饶茜敏。 苏岚一直不怎么喜欢唐月娥,但是她更喜欢饶茜敏。 饶茜敏抬眸看向苏岚:“那小姑子今天多吃点,说不定吃着吃着也就喜欢了。” 苏岚翻了个白眼:“偶尔吃吃当然可以,但是根本上不得台面。” 啪! 苏城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冷冷的盯着苏岚:“你一走就是十年,这十年你连一通电话都没打回来过,现在一回来就找茬。” 苏岚张了张嘴,但是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捏着筷子愤愤的吃了起来。 看到她怒气冲冲嚼着食物的样子,饶茜敏也不生气,反倒还给她多夹了几道距离她比较远的菜。 然后又温柔地招呼着其他人吃了起来。 一顿饭吃得很是压抑。 吃完饭之后,饶茜敏招呼着大家:“阿城,你和孩子们也有阵子没见了,你们去沙发上坐着聊天会,我给你们切水果。” 苏城满意的点了点头,带着几个孩子和苏岚一块去了沙发上坐下。 十岁的君君恰好坐在了苏盼归的身边,不知道为什么,苏盼归总隐隐的感觉有些不舒服。 她趁着起身端茶的动作,微微拉开了和君君之间的距离。 但是下一瞬间,君君又挨了过来:“盼归姐姐,你是在躲我吗?” 苏盼归没想到小屁孩竟然这么直接,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当然不是,我别乱想。” 君君慢慢扬起唇角,露出一个僵硬又古怪的笑容:“其实,你躲一躲也是应该的。” 苏盼归愣了一下:“什么?你……” 话音未落,苏盼归眼前一黑,便毫无知觉的晕了过去。 在她晕倒之前的最后一秒,她清楚的看到,不止她,包括苏城,苏岚,苏星滔和苏星哲,也全都晕了过去。 君君站的笔直,一双眼睛盯着苏盼归的时候,不带任何的情绪,就仿佛看着一条鱼一只鸡一样。 听到这边的动静。 饶茜敏从厨房走了出来。 她走到客厅,随意的坐在了茶几上。 懒洋洋的看着横七竖八倒在沙发上的五个人,最后倾身凑近苏城面前,一脸厌恶的看着苏城。 她不轻不重的拍了拍苏城的脸:“老东西,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苏城紧闭着双眼,完全不知道,一直温柔体贴的饶茜敏现在到底是以何等阴损的眼神盯着自己。 轻嗤一声,饶茜敏站起身,扭头对三个孩子说:“去吧。” 一直安安静静的三个孩子,立刻非常熟练地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汽油,泼洒在客厅的各处,当然,其中绝大部分都洒在了沙发上。 一瞬间,整栋别墅都充斥了浓郁刺鼻的汽油味。 饶茜敏蹩眉,嫌弃地在鼻下扇了扇:“你们动作快点,我去外面等你们。” 话落,她毫不留恋的转身朝外走去。 “如果我是你,我就会等看到结果之后再走。”一道声音突然从楼上传来。 认出声音的主人,饶茜敏脸色骤然一变,猛的转身看向二楼。 “苏南星!”饶茜敏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三个字:“你怎么会在这里?今天是我们的家宴,我并没有邀请你。” 苏南星双手随意的撑在扶手上:“我想来,还需要你邀请?” 饶茜敏冷笑一声:“随便你怎么说,你来了又能怎么样?你什么也阻止不了,哦……也不对,你可以和他们死在一起,整整齐齐。” 在这上百年的时间里面,她见过了许多的人,也见过很多自以为有本事的人,可是到最后呢? 每一次站在最后的人都是自己。 饶茜敏相信这次也不例外。 苏南星也许有点本事,但是绝对战胜不了自己。 苏南星散漫地看着饶茜敏:“很高兴你有这个自信,正好,我今天给你带了个老朋友过来。” 她拍了三下手。 饶茜敏眼前仿佛迷雾散开,一瞬间看到了站在苏南星身边的一道金发碧眼的身影。 饶茜敏眯了眯眼:“唐古?你竟然跑到这儿来了。” 唐古干笑了两声:“好久不见。” “你不会以为把他找来就能拿我怎么样了吧?苏南星,你未免也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饶茜敏并没有把唐古放在心上。 可就在她话音落下的时候,原本昏迷在沙发上的几人,却莫名地睁开了眼睛。 苏城半醒半梦之间,突然闻到了刺激的汽油味。 他瞬间清醒,一骨碌坐起身,恰好看到了站在二楼的苏南星。 苏城瞬间震怒,他蹭得站起身,指着苏南星:“苏南星,你这个孽障,你到底想做什么?你现在是骗不到钱,所以想要杀人抢劫了吗?” 苏南星一言难尽地看着苏城,这么蠢,到底是怎么把东寰做到上市的? “爸,应该不是苏南星做的,你看,你在外面的几个野种手上都拎着汽油桶呢。”苏星滔的话一点也不客气。 苏城怒气冲冲的扭头,骂人的话还没说出口,却在看到三个孩子手上汽油桶的瞬间,愣住了。 足足过了半分钟,苏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君君,你们这是做什么?” 君君木着一张脸,朝着苏城走近了两步:“爸,难道你不希望我们健健康康长命百岁吗?” 不知道为什么,苏城就是从最普通的长命百岁四个字上听出了几分不同寻常的意味。 一瞬间,他又想起了那张没有脑组织的ct,又想起了当日在医院里苏南星对自己说过的话。 他连忙抬头看向饶茜敏。 只见饶茜敏把玩着一个打火机,一脸看死物的表情盯着自己。 苏城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跌坐在了沙发上。 一坐下,周身的汽油味更浓了。 饶茜敏把头发甩到身后:“原本想让你们没有知觉的上路,但是现在既然你们已经醒了,那就这样吧,嗯……一开始可能会有点痛,不过你坚持坚持,毕竟是为了孩子嘛,你以前不也说过吗?为了孩子,你做什么都可以。” 看到饶茜敏擦燃打火机,苏城疯狂摇头:“不对,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但是没等他说完,饶茜敏一扬手,带着火苗的打火机朝着沾满汽油的沙发飞了过来…… 第217章:我和苏家也是势不两立 “茜敏!”苏城震惊的喊道。 所有人都惊恐的瞪大双眼,想要逃跑,但是浑身虚软,根本连站都站不起来。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打火机越来越近。 就连那微弱的火苗,此刻看上去都仿佛燎原野火一般。 就在打火机掉落在沙发上的瞬间。 火苗倏地熄灭。 咚~ 打火机落在沙发上,发出一声闷响。 仿佛一记重鼓敲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也敲醒了苏盼归的神志。 “饶阿姨,饶阿姨,我不是苏家人,我和你的目标是一样的,你放开我,我愿意帮你的忙。”眼看着饶茜敏又摸出来一个打火机,苏盼归着急的开口。 现在他们这么多人都被饶茜敏放倒了,满屋子包括他们的身上,也全都被淋满了汽油。 根本就如砧板上鱼一样,根本翻不了身。 就算现在苏南星在这儿也没用,她根本不可能真的拼命来救苏家人。 所以苏盼归无比清楚,要想自救唯一的希望就是饶茜敏。 苏城不敢置信的看着苏盼归:“苏盼归,你干什么?” 苏盼归笑容凉薄:“看不出来吗?我不想和你们死在一起。” 苏星滔甩了甩头,赶走脑中的混沌:“苏盼归,你是苏家人,你凭什么以为她会放过你。” 苏盼归笑容越来越大:“凭什么?就凭我不是你们苏家人,就凭我和她有一样的目标。” “你从小在苏家长大,享受着苏家给你的锦衣玉食,做了二十年高高在上的苏大小姐,你现在竟然说你不是苏家人?”苏星哲不敢置信的反问。 苏盼归翻了个白眼:“难道这二十年你们没从我身上得到好处吗?你爸你妈享受到了拥有一个乖巧女儿的天伦之乐,你们享受到了拥有一个乖巧妹妹的快乐。” 顿了一下,她突然盯着苏星哲恶意的说:“再说了,你们和我上床的时候,也没想过我是苏家人吧。” 原本她可以不用说这种话的,但这是她给饶茜敏的投名状。 以此来向饶茜敏表明自己的态度。 一时之间,苏家几个男人脸色都一阵青一阵白。 苏盼归看向饶茜敏,果然在她的脸上看到了若有似无的浅笑。 苏盼归知道自己赌对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饶茜敏显然对苏家人也很是不满。 于是苏盼归再接再厉的说:“还有,我再告诉你们一件事情吧,你们妈,就是唐月娥,当时她是和我吵架时候过于生气才会晕倒的,至于她出院之后……她一个半瘫的废物,她凭什么和我斗?从来都是我单方面的虐待她,但是你们却全都相信我,连生养你们的妈妈你们都不信。” 苏盼归笑容放肆,还带着某种肆无忌惮的洋洋得意。 但对于苏家兄弟来说,这一番话不啻于几个狠狠打在脸上的巴掌。 “苏盼归你……”苏星滔狠狠开口,但又实在不知道对她自己还能说什么。 任何狠话对她来说,也都不痛不痒。 苏盼归果然是冷冰冰的毫不在意:“在你想骂我之前,你先想想你自己做过什么事情,但凡你们聪明一点,你们苏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幅境地。” 说着,苏盼归又看了一眼饶茜敏,只见饶茜敏脸上的笑容慢慢加深,显然自己说的话极好的愉悦了她。 苏盼归咬了咬唇:“饶阿姨,你看,我和苏家也是势不两立,你不如放开我们吧。” 饶茜敏缓缓点头:“行,既然你这么想,那我就放过你。” 走过去解开苏盼归身上的绳子。 苏盼归立刻跳起来躲到了远离沙发的另一边。 饶茜敏把打火机抛给苏盼归,苏盼归手忙脚乱的接住。 “动手吧。”饶茜敏说的散漫随意。 苏盼归捧着打火机,只觉得浑身激动到战栗。 但她甚至分辨不清自己心底的复杂情绪到底是什么。 恐惧,兴奋,期待。 就在这时,苏城突然抬头看向苏南星:“苏南星,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去死?你怎么这么绝情?” 苏南星都被逗笑了:“哄骗你们的不是我,放倒你们的不是我,泼汽油的不是我,拿着打火机的也不是我,但是你独独指控我绝情?苏城,你是觉得我真的好欺负?” 苏城抿了抿唇,一边是状若疯癫的养女,一边是有血缘关系的亲生女儿。 他所能依仗也就只有这份单薄的血缘关系了。 他深吸一口气:“南星,是爸爸之前识人不清,让你受委屈了,你赶快想办法救救爸爸,爸爸以后一定好好对你。” 苏南星认真的看着苏城:“我上次给你的符呢?如果那两张符还在你身上,火就烧不到你。” 苏城表情一僵,讪讪的说:“不小心弄丢了。” 苏南星扯了扯嘴角:“是弄丢了,还是被你给毁了?苏城,不是我不帮你,是你不想我帮你。” 说话间,苏盼归已经走到了沙发边。 迎着苏家人的目光,她点燃打火机朝着沙发扔了过去。 可邪门的是,打火机在落下的瞬间,火苗又一次熄灭。 饶茜敏不信邪,又扔了一个过去,依然还是瞬间熄灭。 接二连三,饶茜敏也不得不开始怀疑起来了现在的情况。 她猛的抬头看向二楼的苏南星:“是你!” 苏南星耸了耸肩:“那不然呢?” 饶茜敏脸色铁青:“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说你不管苏家人吗?” 苏南星点了点头:“是啊,苏家人我确实是不想管,但是你曾经害死过那么多人,这笔账我总要跟你好好算算。” 饶茜敏阴毒的看着苏南星:“你都知道了?” 苏南星点头:“啊!如果你是说你用活人祭天来窃取别人的阳寿,那我确实知道。” 饶茜敏顿了一下,突然看向撑着伞的唐古:“是你告诉她的!” 唐古收起手,在掌心转了几圈:“不是我说的,不过看在咱们老相识的份上,我劝你不要再反抗了,苏大师和你以前遇见的那个神棍可不同。” 明明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老鬼,国语说的倒是非常的溜。 苏南星侧眸看向唐古:“你现在准备说了吗?你和她之间的渊源。” 唐古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最后却还是点头:“行吧,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其实我和她以前的关系是……” 第218章:天选的永生人 “母子关系。” 这四个字对唐古来说显然是有些难以启齿,以至于他拖了长长的尾音之后才又快又急地说出来。 但是一旦说出口,后面的便就水到渠成了起来:“我家原本是中古世纪的法国贵族,我二十岁那年,我爹地娶了一个来自东方的女人做妻子。” “正是大师你的这位后妈,不过当时她的名字叫奥宁。” “后来,正如你们现在看到的这样,在她嫁入我家的半年之后,某天夜里,庄园里突发大火,所有人都葬身火海,无人生还。” “至于我,也正是因为这次事件,才会成为吸血鬼的。” 也许是事情过去的时间太久,久到唐古说这些的时候就仿佛是在说别人的故事,没有带上丝毫的情绪。 苏南星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随后,她低头看向苏城:“你听到了?” 苏城脸色白得像鬼一样,这么一算,饶茜敏的年纪比他太奶还要大。 不过这还没完,唐古又说:“至于她的这三个小崽子,当时她和我爹地结婚的时候,他们就是这么大,没想到一百多年过去了,他们还是这个样子。” 苏城感觉一股骇人的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艰难的开口:“他们……” 饶茜敏却主动的接过话去:“是啊,他们确实不是你的孩子,你这种普通人,不配。” 饶茜敏笑了笑,懒洋洋的靠坐在餐桌上:“你自己仔细回忆回忆,每一次我是不是都是一个人独自在外面生的孩子?” 往事一幕幕浮现脑海,苏城后知后觉事情不对劲的地方。 十年前,他和饶茜敏短暂相处之后,她就离开了,直到三年之后,他才在另一个城市遇到了饶茜敏,当时他只看到了孩子的背影,却并没有真的和君君接触过。 那之后,饶茜敏又失去了踪影,又是五年之后,他们再次相逢的时候,他才知道她又给自己生了一个孩子。 再然后就是半年前,再次相逢的时候,他们已经有了第三个孩子。 他从未见过饶茜敏怀孕的样子,也从来没看过孩子成长的蛛丝马迹。 就算是朝夕相处的这半年,他对三个孩子的印象和很淡。 想清楚这些之后,苏城整个人都像烂泥一样瘫软的倒在了沙发上。 看着苏城苍老颓废的模样,饶茜敏轻嗤一声,抬头看向苏南星:“就算你什么都知道又怎么样?我是天选的永生人,你不是我的对手。” 饶茜敏迈步走向楼梯:“三十年前,也有一个老道士自诩正义,口口声声的想要收了我,结果呢?” 饶茜敏一边拾阶而上,一边回忆着说:“轰!一块大石从天而降,直接就把他砸成了肉饼,所以你看,老天都站在我这边的,苏南星,你凭什么和我斗。” 唐古下意识地凑近了苏南星几步,小声的说:“她说的没错,当初我们家族被灭之后,也有世家朋友想要来帮忙除掉她,但是每一次我们找来的大师都莫名其妙的遇到意外,所以这也是我后来看到她就绕路走的原因。” 饶茜敏笑容加深:“你看,你的伙伴都这么说,苏南星,你斗不过我的。” 苏南星却一脸的无所谓,双眼清冷如星:“那你试试便是了。” 话音落下,苏南星双手合十于面前,指尖夹着的符,无风摇晃。 苏南星手腕反转,符箓直直地朝着饶茜敏飞了过去。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符箓在距离饶茜敏还有一指距离的时候,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下来。 饶茜敏前进,符箓跟着后退。 饶茜敏目光散漫地落在了符箓之上,几秒钟之后,火焰升腾,符箓瞬间化为灰烬。 唐古被吓一哆嗦:“大师,你看,就是这样的,什么东西都伤不了她。” “大师,咱们赶快走吧,我还挺喜欢你的,我不想看着你自寻死路。” 唐古苦口婆心的劝着。 但是苏南星脸上却丝毫没有惊慌或者是害怕。 她盯着饶茜敏:“我倒是小瞧你了。” 眨眼之间,饶茜敏已经来到了苏南星的面前。 四目相对,她闻到了苏南星身上那股药材混着香火的味道。 饶茜敏眯了眯眼睛,看着苏南星的眼神充满了狠厉。 一般这种时候,意外将会发生。 这是在屋内,也许吊灯会掉下来,也许楼房会突然垮塌,也许房子会突然漏电,也许…… 饶茜敏勾着唇角,等了半分钟之后,表情突然一僵。 怎么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苏南星撇了撇唇:“看来你也不是天道的亲闺女啊。” 饶茜敏左右看了看,四处安安静静什么都没发生。 她脸上闪过一丝惊慌:“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苏南星笑容笃定:“那不如你再猜猜,我现在对你动手的话,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话音落下,苏南星毫无征兆的抬起右手,啪的一声拍在了饶茜敏的额头上。 一瞬间,饶茜敏只觉得一阵彻骨的的冰冷从头顶直入体内。 让她整个人仿佛置身在冰冷雪原中一般。 她下意识的捏住苏南星的手腕,想要推开她。 但也不知道苏南星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力气竟然这么大。 就算是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丝毫不能拉开苏南星的手分毫。 既然拉不开,那就…… 饶茜敏眼神发狠,干脆扑过去抱住苏南星,用自己的体重将苏南星朝着栏杆压了过去。 同时另一只手狠狠地砸向苏南星额头上缠着纱布的地方。 剧痛之下,苏南星脚步不稳地向后踉跄了几步,身体向后仰去,竟然真的被饶茜敏压着从二楼掉了下来。 砰! 两个人的重量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一上一下落在地上的两人。 明明他们都是全程目睹了两人掉落下来的画面,可到底是哪个环节发生了变化,为什么掉落在地之后,就变成了饶茜敏在下,苏南星在上。 苏南星曲起左臂横在饶茜敏脖颈之上,她笑着说:“看来天道比较宠我。” 摔下来的时候,饶茜敏只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快要移位了,现在只能这样无力地躺在地上。 就在这时,苏南星突然将右手贴在了她的小腹上:“现在,该是最后一步了。” 第219章:人生的转折点即将到来 饶茜敏惊恐地扭动着身体:“不,你不能这么做。” 但是却怎么都避不开那只手,手掌接触的位置,温度越来越高,最后甚至隐隐有了被架在火上炙烤的错觉。 紧接着,饶茜敏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离开自己的身体,她惊慌失措的想要推开苏南星。 可怪异的是,身形如此纤细的女子,却仿佛一座大山一般,死死地压在自己身上,就算是自己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无法推动她分毫。 饶茜敏脸色白到了极点,心脏砰砰乱跳,惊慌失措的喊着:“你放过我,我保证立刻离开锦城,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 可回应她的是越来越强烈的脱离感。 她恐惧的浑身发抖:“我有很多很多钱,我每次在拿走那些人的阳寿之后,也都会拿走他们的财富,我在全世界很多国家都开有账户,全部加在一起有百亿身家,只要你放过我,我就全都给你。” “抢夺运势,侵占阳寿,蒙蔽天道,你就算是死一万次也不足以赎罪。”苏南星没什么情绪的开口,双眼清亮如星。 但却让饶茜敏感受到了彻头彻尾的绝望。 她逃不掉了,苏南星不会放过自己的。 突然,腹部传来一阵剧痛,就好像自己被生生剖开一般。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高高扬起下巴,额头青筋迸出。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她口中传出。 屋内所有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就连李婉都忍不住躲到了唐古的身后:“妈呀,这也是人能发出来的声音。” 唐古表情愣愣的,当时他们家的古堡被大火吞噬的时候,他也曾经听过这样的声音。 不过和现在的绝望痛苦不同,当日的尖啸满是得意和兴奋。 苏南星从地上爬起来,她的右手握着什么东西。 面带微笑地后退了两步:“这东西,以后归我了。” 饶茜敏蜷缩着身体,痛苦的不断颤抖,却还是艰难地朝着苏南星爬过去:“还给我,求求你,还给我。” 苏南星将右手背在身后,继续向后退去,直到后背撞到了柜子上。 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她的右手不断颤抖。 到底还是耗费了太多的力量。 “苏南星,杀了这个賎人,你快杀了这个賎人。”苏城趴在沙发上,撕心裂肺地吼着,他无法接受自己被人如此的欺骗愚弄。 夺走苏家的运势,害得苏家破产,勾得自己妻离子散。 可到最后,却全都是假的! 通通都是假的! 苏南星却表现的异常的冷静:“苏城,杀人是要偿命的。” 说话间,她给了李婉一个眼神。 立刻立刻飘过去,啪的一声弄断了绑在苏城身上的绳子。 “她交给你了,要杀要剐你自己动手。”苏南星淡淡的说完之后,便朝外面走去。 重获自由的苏城,站起身恶狠狠的等着犹如丧家之犬的饶茜敏,但却并没有胆子真的对她下手。 “不许动!” “举起手来!” 苏南星刚一打开门,眼前突然出现一片亮光。 还有许多全副武装的警察。 苏南星疲惫的靠在门框上,盯着不远处的童嘉:“童嘉,我没有力气了。” 童嘉震惊地看着苏南星:“苏大师?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们已经有阵子没有联系过了,可没想到这次一见面竟然是这样的场面。 童嘉对众人做了个手势,上前撑着苏南星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拉起来:“你受伤了?伤到哪里了?需不需要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苏南星轻轻摆手:“没事,我就是太累了,休息一会就好。” 童嘉没想太多,拉着苏南星朝自己的警车走去:“你先坐车上休息一会,我们接到报警,说是这栋房子里有人准备纵火杀人。”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车子旁边。 苏南星一抬头恰好看到了站在不远处和警察说话的中年妇女,中年妇女手上还牵着一个眼神过于清澈的男人。 苏南星在车子后座坐下,把头靠在椅背上,吞下一颗回灵丹,盯着这对母子。 特别是那个安静的男人。 男人身上覆盖着一层黯淡的光芒,但是现在却在一点一点地明亮了起来。 过了一会,那边的谈话结束。 苏南星也恢复了一些体力,她下车来到女人面前:“你好。” 女人看到苏南星的时候,表情有些吃惊,但还是客气的点头:“你好,我是住在隔壁的,我姓刘,刚才我路过外面,闻到你们家里传出来很浓的汽油味,院子里还停了三辆我从来没见过的车,所以就打电话报警了。” 苏南星颔首:“多谢。” 随后,她又移开视线看向了刘太太的儿子。 察觉到苏南星的目光落在了儿子身上,刘太太自然地说:“这是我的大儿子,他身体不太好。” 苏南星收回视线看向刘太太:“他人生的转折点即将到来,只要他能一直保持赤子之心,往后余生一定会顺顺利利。” 刘太太听完这番话,只觉得苏南星是在安慰她。 但是也不妨碍她心情好了起来:“那就多谢你的吉言了,其实我儿子只要快快乐乐健健康康就行。” 苏南星露出一个温和的浅笑:“会的,他是有大福气的人。” 简单的聊过之后,刘太太欢欢喜喜的拉着儿子朝家里走去。 夜色中,她自己都没有发现,一向对外界没什么反应的儿子,此刻却扭头多看了苏南星两眼。 …… 城南分局。 人员进进出出,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不仅仅是因为这场被及时阻止的蓄意纵火杀人,还因为上面的大领导竟然也来了。 可是审讯却陷入了罗生门。 饶茜敏木着一张脸:“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和苏城马上就要结婚了,我今天只是想和他的子女们缓和关系。” “我没有放火,是苏南星,她不止放火,她还打我。” 说话间,饶茜敏转过身,拉起衣服露出后背。 因为从二楼掉落下来,她的后背青紫一片,看着别提多么的触目惊心了。 “苏城,苏岚,苏星滔还有苏星哲都说是你要放火。” 饶茜敏脸上露出一个苦笑:“他们是一家人,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站在一起的,我作为一个外人,他们想冤枉我那我也没办法。” 隔壁审讯室中。 苏盼归双手不住颤抖:“是苏南星做的,她是我爸妈的亲生女儿,但是从小就被人偷走了,偷走她的人正是我的爸妈。” “苏南星她恨我,也恨苏家,所以她今天专程过来想要放火烧死我们全家。” 第220章:隐藏了什么秘密 这是苏盼归和饶茜敏套好的口供。 那栋房子里没有摄像头,目击证人就是他们在屋内的每一个人。 苏家人可以指控他们,她们自然也能反咬一口。 于是她们不约而同的转头咬向苏南星。 因为如果不是她,事情根本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如果不是她,苏盼归不会变成今日这般落魄,饶茜敏也不会失去自己赖以生存的宝贝。 至于他们指控的苏南星。 此时也坐在审讯室中。 掌心攥着一颗圆润饱满的舍利子。 这颗舍利子出自数百年前一个得道高僧,具有极高的灵力和佛性。 饶茜敏就是凭着这个东西才会变成永生人的。 此时此刻,苏南星已经无法去追溯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她却非常清楚,失去了舍利子,饶茜敏将会遭受到怎样的天谴和反噬。 审讯室的门打开,童嘉走了进来:“苏大……苏南星,饶茜敏和苏盼归现在都一口咬定汽油是你泼的,也是你想要纵火杀人。” 苏南星反手把舍利子收了起来。 认真的看着童嘉:“我能证明。” 片刻之后,童嘉拿到了苏南星手机里的三段视频。 一段是饶茜敏泼洒汽油的画面。 一段是饶茜敏朝着沙发扔打火机企图放火的画面。 还有一段是苏盼归企图放火的画面。 有了这三段视频,在加上苏家众人一模一样的口供。 事实就已经非常清楚了。 就在童嘉把苏南星带出审讯室的时候。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童嘉叫住一个路过的同事:“外面怎么了?” “省厅的大领导还有小莫总来了。”说完这话,那人又急匆匆的朝楼上跑去,得赶快把会议室安排好。 就在这时,一行人从外面走了过来。 苏南星和童嘉朝旁边让了半步,空出走廊来供对方通过。 莫绍樘却在苏南星面前停了下来。 他上下打量着苏南星,确定她没有受伤才总算是松了口气。 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童嘉借口要去归档文件,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苏南星,你以后不要一个人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莫绍樘忍不住开口。 苏南星却一脸的无所谓:“可是我觉得不危险啊。” 莫绍樘脸色有点难看,他当然知道前世身为归云的时候,她到底强大到了多么逆天的程度,可是今时不同往日。 他抬手碰了碰苏南星额头上的纱布:“你忘了你额头的伤是怎么回事了?” 苏南星抿了抿唇:“我以后会小心的,但是今天这个事情如果我不管,会造成非常非常严重的后果。” 莫绍樘耐着性子说:“不是不让你管,但是你不应该一个人去,你那几个小徒弟呢?就算他们都没有时间,你也可以找我。” 顿了一下,莫绍樘压低声音说:“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来自于什么地方。” 苏南星一脸坦荡的说出自己的怀疑:“没错,我是猜到了,但是那里的人可不是全都希望我活着,我怎么知道你是属于哪一类的,万一你恰好是想我死的那一拨,我找你一块去,那不是让自己腹背受敌了吗?” “我对你没有恶意,你是知道的,我伤害谁也不会伤害你的。”莫绍樘语气中隐隐带上了几分坚决。 苏南星却突然笑了:“莫绍樘,你为什么这么生气?你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不能让我知道?” 对上苏南星澄澈的双眸,莫绍樘顿时语结。 苏南星却释怀一笑:“你看,你没办法说的,所以我也没办法完全把我的后背交给你,莫绍樘,等你什么时候可以对我敞开心扉的时候,也就是我完全信任你的时候。” 撂下这句话,苏南星便直接转身朝外面走去。 留下莫绍樘站在原地久久都没离开。 直到洛凡过来提醒:“小莫总,都在等你了。” 莫绍樘深吸几口气,转身的时候,表情已经彻底恢复平静。 …… 回到林湾国际11号。 几个徒弟全都焦急的等在了客厅。 一看到苏南星回来,就一窝蜂的围上去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苏南星抬起左手,做了个打断的动作。 三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苏南星吐出一口气:“我去洗澡,李婉跟你们说。” 目送苏南星上楼这以后,三人立刻把李婉给围了起来。 就连廖佳佳都挤在了旁边,眼巴巴的看着李婉。 李婉盘腿飘在半空中,清了清嗓子:“这个事情是这样的,今天傍晚的时候,一只小纸人从窗子外面爬进来,对着大师叽叽叽的说了些什么。” “然后大师就带着我和唐古一块出门去了苏家老宅,我们到那里的时候,苏家众人全都被绳子捆成了粽子,说实在的,要不是大师及时赶到,现在他们已经全都变成烤鸭了,哪里还轮得到他们对大师吆五喝六的。” …… 李婉声情并茂,手舞足蹈。 等到她讲完之后,大家都捶胸顿足的遗憾为什么自己没在现场。 就连廖佳佳都跟着星星眼:“大师真是太厉害了,我也想拜大师为师。” “你我并没有师徒的缘分,现在你的事情解决了,你也可以离开这里了。”苏南星刚一下楼恰好听到了廖佳佳的话,便直白坦率的拒绝了她。 廖佳佳凑近苏南星面前,诚心诚意的鞠了个躬:“大师,非常感谢您,要不是您的话,我还不一定会怎么样。” 苏南星笑了笑:“一切都是因果,你用不着谢我,关于费用方面,你和霍展铭沟通,以后如果你还有什么事情,随时都可以联系我。” 随后,她点了点头,下楼去了炼丹房。 确认炼丹炉中一切正常之后,苏南星才回房休息。 只是她刚躺下,又接到了童嘉的电话。 知道童嘉不会无缘无故这个时间电话。 苏南星立刻就把电话接了起来。 刚喂了一声,对面就传来童嘉的声音:“大师,不好了。” 苏南星疑惑:“别着急,你慢慢说。” 童嘉深吸了一口气:“饶茜敏和她的三个孩子被人带走了,就连这个案子也都已经被封存了。” 第221章:试探 隔着电话,苏南星都能感觉到童嘉声音中的不忿和挫败。 苏南星掐指一算,眉心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在往南市去? 就在这时,童嘉倒吸了一口凉气:“大师,现在连饶茜敏和她三个孩子的档案都已经查不到了,明明刚才还能看到,难道是已经变成保密级别的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南星对于这些事情了解有限,也给不出什么好的建议。 只能挑自己熟悉的说:“饶茜敏之前通过一些玄学手段不断地延长自己的寿命,并且保持住她年轻的容貌,但是现在已经被我给破坏了,所以她的身体会快速的衰老,最多半年,这个世界上将不会再有她这个人。” “至于她的三个孩子,他们原本就是依托于饶茜敏而活的,等到饶茜敏一死,他们也活不下去。” 苏南星没有说的太直白,但是童嘉也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件事情之中某些阴暗的气息。 玄学手段,延长寿命,不老容颜。 谁会不想要? 看看古时候那些帝王,为了寻求长生不死,都曾经做出过多少荒唐的事情。 那么带走她的人也是存了这个心思? 结束通话,两人心底都有些沉重。 万一真的有人被饶茜敏误导,效仿她的举动,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站在落地窗边,看着天边慢慢升起的日出。 苏南星才察觉到沉重僵硬的双腿,放下手机,回到床上躺下。 一觉醒来,已到正午。 苏南星伸了个懒腰,习惯性的下地来到了落地窗边,恰好看到对面莫绍樘的卧室。 窗帘紧闭,看不出里面有没有人。 苏南星抬手,曲起手指轻轻的在玻璃上点了点。 这件事情他会不会知道? 毕竟在她离开城南分局的时候,莫绍樘正和一些大人物一块去了那里。 想到这里,苏南星转身换上一套衣服,直接去了隔壁。 红姐开门看到是她,立刻说:“苏小姐,小莫总今天不在。” 大约是想起了上次的乌龙事件,她笑着补充了一句:“这回是真不在。” 苏南星点了点头:“那麻烦他回来之后,让他过来找我一趟,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说。” 红姐连连点头:“好好好,我跟他说。” 返回家中,苏南星坐在沙发中,盯着掌心的舍利子看了许久。 莫绍樘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他若无其事的看了舍利子一眼,便移开了实现,非常自然的在苏南星的对面坐下:“你找我?” 苏南星随手把舍利子放在了茶几上:“嗯,我听说这个案子被封存了,饶茜敏和她的三个孩子的档案也全都查不到了。” 莫绍樘点头:“是有这回事。” 苏南星双脚落地,双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盯着莫绍樘:“其他的事情我不关心,也不过问,但是我只提醒一点,饶茜敏并不是什么永生人,她虽然使用了一些手段延长自己的寿命,但是这是用别人的性命换来的。” “这种手段是要遭天谴的,是不该存在于世上的。” 她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明亮的眸子带着耀眼的光芒。 让莫绍樘心脏倏地快了几拍。 莫绍樘暗中掐住自己的掌心,让自己快速的冷静下来:“你放心,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的,他们带走饶茜敏并不是为了实现永生,而是因为她牵涉到的事情太多,她是怎么隐瞒自己这么多年没有改变的秘密,又是怎么得到这么多不同身份的?这些才是他们带走她的原因。” 苏南星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希望是这样。” 在莫绍樘来之前,她在楼上卜了一卦,卦象上看来,这件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恐怕还会节外生枝。 但是现在她也不能做什么。 身为玄学中人,不能太多干涉这些事情的发展,除非发生了和玄学有关的时间,否则她也只能冷眼旁观。 苏南星抬起手曲起手指将茶几上的舍利子弹了出去。 舍利子滚了几圈,停在了莫绍樘的面前。 苏南星抬起下巴:“这个是以前一个高僧留下的舍利子,你先给带在身上,能帮你稳定魂魄。” 莫绍樘垂眸盯着这个舍利子看了几眼,却并没有伸手去拿:“我用不上,而且我也用不着。” 听到莫绍樘的话,苏南星盯着他看了几眼,最后说:“那行吧,不想用这个,那就还是继续吃我给你的药。” 说完这些之后,两人就陷入了一阵沉默。 虽然两人相处的时候,大多时候都是安静的,但是从来没有像这次这样……压抑。 片刻之后,莫绍樘起身告辞。 只是在他走出11栋院门的瞬间,脸上表情就沉了下来。 刚才苏南星根本就没有完全相信自己的话,她也并没有完全相信自己没有参与这些事情。 所以她才会用舍利子来试探自己。 莫绍樘扯了扯嘴角,他无法责怪苏南星对自己的不信任。 毕竟现在的他看起来就是充满了古怪和嫌疑。 他闭了闭眼,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压下情绪,迈步返回12栋。 他并不知道,就在他离开之后,苏南星坐在沙发上久久都没有任何动作。 她知道莫绍樘看出来自己的试探了。 但是这件事情她必须要做,一来是试探,二来也是提醒。 如果莫绍樘没有参与后面的事情最好,如果他参与了,那也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及时抽身而出。 但是…… 苏南星眼神有些迷茫。 她从来都不会去介入别人的因果,今日为什么会用这样的方式来介入莫绍樘的因果? 想不明白,索性那就不想了。 恰好此时,苏星滔打来电话:“苏南星,爸爸刚才晕倒入院了,你能过来看看吗?” 苏南星刚想拒绝,苏星滔又着急的说:“苏南星,我知道我们之前对不起你,但是毕竟咱们是一家人,就算是不能像家人一样的亲密,像普通朋友一样可以吗?” 他从未在苏南星面前如此低姿态过,哪怕是当初医院濒临破产,他想找自己帮忙的时候,都是高高在上的姿态。 苏南星刚要拒绝,突然感觉到来自于原主心底深处的某种期待和不舍。 拒绝的话顿时变成了:“好吧,你把地址发给我,我一会就到。” 挂断电话,苏南星上楼更衣,站在穿衣镜前,她微微侧头,伸出手指轻触镜面:“你……为什么还在?” 第222章:吓不死他 回应她的是长久的沉寂。 苏南星收回手,转身走出了房间。 俗话说,医人不自医。 玄学中人,能算所有人的命数,却偏偏看不透自己的运势和命数。 也看不穿自己和原主到底有什么牵绊。 也许,去见见苏家人能有所收获。 一个小时以后,苏南星就来到了医院。 此时苏城还插着氧气管昏迷不醒。 苏星滔有些局促的站在苏南星身边:“南星,我很高兴你愿意放下成见来看爸爸。” 苏南星没什么情绪的嗯了一声。 苏星滔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南星,你看爸他还能好起来吗?” “能醒,但是回不到以前,虽然饶茜敏的计划没有完全成功,但是他和饶茜敏在一块的时间太久,阳寿和运势早就已经被夺走了不少,这些是没有办法再找回来的。” 听到这话,苏星滔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这件事情说到底是苏城自作自受,但到底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再生气也还是会盼着他好。 苏星滔忍不住侧头看向苏南星,诚心诚意的开口:“南星,对不起,我们以前真的错的太离谱了。” 他们为了苏盼归这个养女,冷落忽视苏南星这个血脉相连的亲人。 可最后,苏盼归恨不得榨干他们最后一滴血。 如果不是昨天的事情,恐怕他们还不知道苏盼归已经暗中把房子售出,甚至已经买了三天之后出国的机票。 只差一步,苏盼归就能拿着苏家最后的钱出国逍遥了。 反观苏南星,从来没受过苏家的任何好处,可却在关键时候救下他们所有人的命。 苏南星扭头看着苏星滔,她看的出苏星滔是真的后悔,也是真的愧疚。 但是那又怎么样? 真正的苏南星已经死了,死了就是死了,再多的悔意她也活不过来。 苏南星态度冷淡,语调冷清:“你的歉意我明白了,但是我早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期待亲情,对你们抱有期待的苏南星了,所以这些歉意我真的已经不需要了。” 说完之后,她略一颔首,便起身离开了病房。 苏星滔没有追出去。 只是定定的看着病床上的苏城:“爸,我们真的错的太厉害了。” 易地而处,如果他遭遇了这些事情,恐怕都没办法像苏南星一样的冷静。 走出医院,苏南星惊醒感受了一番自己身上的变化。 那就是没有变化。 就好像先前那股期盼从未出现过一般。 …… 当天晚上,李婉跑过来找苏南星:“大师,我爸下周生日,我想去给我爸庆祝生日。” 也就是那么凑巧,李婉这边刚说完,苏南星就接到了李霖的电话。 说的正好也是下周李尚积生日宴的事情。 苏南星一下就笑了:“你们两兄妹还真是心有灵犀,李婉刚刚还跟我说想给你们爸爸庆祝生日的事情。” 李霖轻笑:“那就好,那咱们下周见。” 挂断电话之后,李婉就开始忙活了起来。 身为一个穷鬼,李婉自然是没办法用钱去外面买礼物了。 没关系,她可以自己亲手做。 可是做什么,这又成为了一个大问题。 为此,李婉在客厅整整转了三天。 最后还是崔礼说:“不如你画一副画贺寿好了。” 李婉满脸惊恐:“你到底对我有什么误解?我哪里有这样的本事?” 崔礼又出主意:“那写一幅字也可以。” 李婉想了想,写字可比作画简单多了,便一拍手:“行,就写字。” 说做就做。 她一把扯住崔礼的手腕,往楼上飞去:“走走走,崔大师,你教教我。” 看着活力十足的李婉,苏南星唇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李尚积过生日,她也不能空着手去。 不过她要送礼那就简单多了。 第二天,她带着霍展铭一块去了桃林。 桃林的主人一眼就认出了苏南星。 听到苏南星说想买一颗年份最远的的桃树之后,他立刻就带着苏南星来到了桃林的深处:“这棵,这是我盘下这片山头的时候就已经在这儿了。” 苏南星拍了拍桃树,这棵桃树也有上百年了,而且气场干净,非常合适拿来做东西。 谈好价钱之后,桃林主人帮忙把树砍倒搬上车。 就在苏南星刚要开车离开的时候,突然看到不远处出现了一群周身黑衣的人。 察觉到苏南星的视线在那边停留了几秒之后,桃林主人说:“那户人家是我的邻居,他家儿媳妇,前两天生孩子,可是没想到却莫名其妙的难产了,大的小的全都没保住,听说今天是火化的日子,他们这会应该就是去火葬场的。” 说话间,桃林主人脸上显出了几分可惜的表情,又嘀咕了一句:“听说她肚子里是龙凤胎,可惜了。” 苏南星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一个年轻男人的身上,问到:“那个哭的很伤心的男人,就是死者的丈夫?” 桃林主人点头:“是他,听说他和他老婆是青梅竹马,一直感情都很好,这一下对他打击可大了。” 就在这时,李婉飘在苏南星身边,不屑的撇了撇唇:“眼神飘忽,表情夸张做作,一看就知道他不是真的伤心。” “按我说,说不定就是他害死他老婆孩子的。” 苏南星没有接话,转身对老板说:“原来是这样,那我就先告辞了。” 坐上车之后,霍展铭负责开车。 苏南星看向李婉:“那你准备怎么做?” 李婉眼前一亮:“大师,我是不是猜对了?他老婆难道真的是他害死的?” 苏南星点头:“你说的没错,那个人身上沾了人命,所以这件事情你想怎么处理?” 李婉捏着下巴眉头皱紧,一番思索之后,她打了个响指:“不如这样,我附身他老婆身上,吓不死他,让他自己说实话。” 苏南星点头:“可以,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小火,先去火葬场。” 听到苏南星的话,霍展铭立刻调转车头往火葬场赶去。 来到火葬场外面,苏南星对李婉说:“去吧。” 李婉眼睛蓦的瞪大:“我自己去?” 苏南星点头:“当然,这种事情也犯不着我们这么多人去。” 李婉眨了眨眼,满脸的兴奋的搓着手:“行,那我这就去,大师,你等我好消息。” 话音落下,李婉飘进了火葬场。 十分钟之后,火葬场里面突然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啊!!!!!!救命!!!!!” 第223章:拉着渣男一起死 霍展铭搓了搓脸颊:“叫得像杀猪一样。” 苏南星却不由得皱了皱眉,隐隐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 她打开车窗,侧头看向阴气沉沉的建筑。 里面的惨叫声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反倒还有愈演愈烈的迹象。 这一下,霍展铭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拧眉看过去:“师父,那家伙不会搞砸了吧?” 苏南星的手搭在车窗上,目光灼灼的盯着大门的方向,此时正有几个穿着黑衣服的人从里面出来。 “赶快走,听说是有一个死人诈尸了。” “不会吧,我觉得应该就是没死透,怎么可能会有诈尸这种事情发生。” “应该不是,那是个难产而死的孕妇,如果真的是没死透,她家人肯定会很高兴的打急救中心电话了,干嘛叫成这个鬼样子。” “说得有道理,那咱们赶快走吧。” …… 几人说着话,跑上了他们旁边的车子上。 看到苏南星趴在车窗上,还好心的提醒:“你们也赶快走吧,里面听说是诈尸了。” 苏南星露出一个礼貌的浅笑:“谢谢提醒。” 说话间,那辆车已经一溜烟的开走了。 霍展铭扭头问:“师父,咱们进去看看?” 苏南星摇头:“我一个人进去就行,五分钟之后,你开着车在门口那边等着。” 倒不是苏南星不信任霍展铭的能力,只是她需要霍展铭在外面接应。 开门下车,苏南星拢紧外套,快步朝着火葬场走了过去。 看着苏南星的动作,霍展铭眼神暗了暗,师父以前从来都不怕冷的。 想到这里,霍展铭掏出手机定了个五分钟的计时器,然后闭上眼睛开始在大脑中搜索各种丹药的配方。 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个适合苏南星吃的丹药。 另外一边,苏南星已经快步走进了火葬场。 看到她的到来,保安神神秘秘的提醒:“这位小姐,今天里面有点不对劲,要是没什么紧急的事情,你今天就先不要进去了。” 火葬场里,总会发生点奇奇怪怪的事情,保安早就见惯不怪了,但是这样一看就娇滴滴的小姑娘,一不小心就得被吓坏。 但是这种时候,又不能关门,否则引起外界猜疑更麻烦。 苏南星点了点头:“没事,我和他们一起的。” 说着,她快速从保安面前经过,径直朝着惨叫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置身在这个楼里,那种诡异恐怖的气息更盛。 这种鬼气不是来自于李婉。 苏南星脚步更快了几分。 来到停尸间。 苏南星眉心狠狠一跳。 只见一个高挺着肚子的孕妇,以一个扭曲的姿势歪歪扭扭的站在屋子中央,每一个关节都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扭曲着。 至于来送葬的人们,分别躲在了不同的墙角。 不过孕妇面对着的目标是单独一个人站在墙角的年轻男人。 也就是她活着时候的丈夫。 年轻男人浑身抖若筛糠,受不住地跪在地上,双手合十,苦苦哀求:“小曼,我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我没想害死你的,我们认识那么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我只是蠢,但我不是坏啊。” 孕妇原地晃了晃,拖着肿胀的双腿朝着男人走近了一步。 男人抖得更厉害了:“啊!!你别过来,小曼,小曼,你听我说,你是我妻子,你肚子里的是我的孩子,我每天都在盼着孩子们的到来,我怎么可能会想要害你们呢?” 但是孕妇却还是在以一个缓慢却坚定的态度朝着他的方向走去。 但是在苏南星的视角,却很清楚的看到李婉和小曼的魂魄同时挤在那具身体里面,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这也就是那具身体姿势如此诡异的原因。 李婉尖叫着:“你别冲动啊,冲动是魔鬼,你杀了人你就永远都不能转世投胎了。” 小曼力气不大,但耐不住她对自己身体天然的熟悉,所以倒也没让李婉占了上风:“我不投胎,我要拉着这个渣男一起死,他可以出轨,可以贪财,但是他凭什么害死我害死我的孩子,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李婉急得跳脚,但坚持的不把这具身体的控制权完全交出去。 就在这时,她察觉到苏南星的到来。 扭头看了一眼,大声喊道:“大师,大师快来帮忙。” 苏南星迈步来到孕妇身体的旁边,低声问:“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苏南星,不知道这个漂亮的过分的女人为什么会和一个死人说话。 虽然不知道苏南星到底是谁,但是小曼却本能地感觉到了几分亲近和舒服。 她对着苏南星点了点头:“是,我确定,这个渣男,我们在一起十几年,却还是敌不过金钱权利的诱惑。” “他被他老板的女儿看上了,为了能攀附上千金小姐,就想甩掉我们,还想让我带着两个孩子净身出户,我当然不肯,争执之中,他推了我一下,我肚子撞在了桌角。” 小曼闭了闭眼,整张脸都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颤抖。 “之后我的肚子很痛,我求他送我去医院,我还保证只要他送我去医院,我就答应和他离婚,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保住我的孩子。” “可是他不帮我叫救护车,还抢走我的手机,不许我自己叫救护车,看着我痛得满地打滚,他还有闲情躺在沙发上看了半个小时的美女直播,才终于拨打了120,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我那个时候已经感觉到两个孩子已经不动了,他们在我肚子里待了八个多月了,原本我已经和医院定好了第二天就去医院做手术,明明他们是那么的健康那么的可爱。” “可是全没了,全都没有了,都是这个渣男,我宁愿永世不得超生,我也要杀了他,我要他给我的孩子偿命。” 字字泣血。 撕心裂肺。 听得李婉不知不觉地安静了下来。 别说小曼了,就她听着都想帮忙一块弄死这个渣男。 可是…… 李婉试探地看向苏南星。 苏南星叹了口气:“也罢,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了。” 说着,她一挥手,李婉就从那具身体里面飞出来,恰好落在了她的手中。 重新得到完整身体控制权的小曼,加快速度来到男人面前。 直接伸出手扯着他的衣领朝焚尸炉方向走去。 第224章:又被雷劈了 男人被吓得瘫软在地,根本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只能任由小曼像拖死狗一般的拖了出去。 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她就已经拖着男人一块钻进了焚尸炉。 不等工作人员操作,炉子的火力就已经被加到了最大。 伴随着炉子轰隆隆的声音,凄厉的惨叫声传了出来。 所有人都脸色苍白的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 苏南星不想继续看,便带着李婉走了出去。 这种决绝的报复,让人心惊,也让人心凉。 李婉怯生生地跟在苏南星身边,小声说:“大师,对不起,是我把事情搞砸了。” 苏南星摇头:“这不怪你,是我低估了她不顾一切报仇的决心。” 来到外面的时候,时间刚刚好过去五分钟。 就在她们走出大门的时候,霍展铭刚好开着车子来到门口。 上车之后,霍展铭立刻就开着车子离开了这里。 就在这时,苏南星的手机突然响起。 看到屏幕上,莫绍樘的名字,苏南星心底生出某种不太好的预感。 “苏小姐,我们小莫总又被雷劈了。”听到红姐的声音,苏南星一阵沉默。 果然如此,自己今天成全了小曼用自己的方式报私仇,天谴果然又来了。 只不过这次依然还是落在了莫绍樘的头上。 这一下就连霍展铭都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师父,他这是替您受的吧?” 苏南星点头:“是,只是……到底为什么?” 想不明白就暂时先放一放,苏南星催促:“赶快回去。” 霍展铭油门踩到底,用最快的速度把车开回到了林湾国际。 只是他们坐在车上,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们这一路有多拉风。 一辆扛着大树的车,风驰电掣地穿街过巷。 回到林湾国际,苏南星交代霍展铭找师兄一块把大树搬到院子里放好,便自己走去了隔壁。 好好的一栋别墅,又变成了一片焦土。 红姐打开门:“苏小姐,小莫总在楼上,你先自己上去,我要安排人过来收拾残局。” 苏南星忍不住多看了红姐两眼,面临着一而再再而三的雷劈,她未免表现的也太冷静的。 难道她也是来自于昆仑墟的? 但是这怎么可能? 昆仑墟那种地方是随便让人进出的? 有她和莫绍樘已经够奇怪的了,怎么可能连红姐也是? 苏南星一边想着一边上了楼。 莫绍樘的房间还是老样子,此时他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面无血色,气息微弱,如果不是胸口还在起伏,几乎让人怀疑他到底还有没有呼吸了。 来到床边,苏南星盯着莫绍樘看了半分钟。 拿出先前得到的舍利子。 直接打入了他的丹田之中。 紧接着,她清晰的看见莫绍樘的脸色一点一点的恢复正常,就连呼吸都有力了许多。 他眼皮之下的眼珠滚了几滚,唰的睁开双眼。 他眼底带着与生俱来的凌厉和压迫。 但只一瞬间,在看到苏南星之后,他眼神软了下来:“南星?是你救醒我的?” 苏南星点头:“这算是感谢你两次给我输血。” 莫绍樘下意识的抓紧被子:“你……其实没必要,我死不了,晕几天就能醒了。” 苏南星异常平静:“我说有必要就有必要。” 她从来不向任何人解释自己的举动,她想做的那便做了。 看着莫绍樘的脸色已经彻底恢复正常,苏南星站起身:“我先走了。”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莫绍樘手比脑子更快的拉住了她的手腕,稍稍用力就把她扯了回去。 苏南星脚下一个踉跄,跌坐在了床边。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莫绍樘,甚至连手都没有抽出来:“还有什么事吗?” 看着苏南星毫无波澜起伏的眼神,莫绍樘突然有些懊恼自己的莽撞。 他一根一根的松开手指:“没事,就是……你能不能陪我待一会。” 话一出口,莫绍樘心底突然多了几分自暴自弃的豁出去。 不管未来会如何,他刚刚才替苏南星挨了一次雷劈,单独待一会应该不算过分吧? 苏南星点头:“可以。” 说是待一会,那就真是待一会。 苏南星安安静静的坐在靠墙的沙发上,脊背自然地挺直。 什么也没做,就是待着。 莫绍樘靠在床头,过了一会出声叫道:“南星,下棋吗?” 苏南星抬起头,脸上难得浮现出几分怔忪,然后才点头:“啊,好啊。” 去隔壁书房把棋盘拿过来,两人坐在床上面对面地开始下了起来。 三局之后,各有胜负。 莫绍樘看着苏南星笑了笑:“我累了,你回去吧,我要再睡一会。” 捧着棋盘出门的瞬间,苏南星突然停下脚步。 她扭头看向莫绍樘:“我们……以前是不是一起下过棋?” 这种感觉很奇妙,在苏南星的记忆中,她从来没和这样棋风的人下过棋。 但是刚才随着两人落子,她总觉得棋局很熟悉。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不会错。 莫绍樘眼神柔软,但却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我要睡了,你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关上。” 苏南星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只觉得这个男人矫情得要命。 只是苏南星自己也没想到,天还没黑,竟然又有麻烦找上门来了。 看着站在门口的警察,苏南星重复了一遍:“你意思是,有人指控我今天在火葬场谋杀?” 警察点头:“对,死者家属全都可以作证,而且也有当时的监控视频,证实你用某种手段操控尸体,做出诈尸的假象,然后把死者给拖到了焚尸炉中,活生生的烧死。” “我明白了,我需要上楼换一件衣服。”苏南星决定跟过去配合调查看看。 她根本就没碰过尸体,就算她在现场出现过也不能证明什么。 到底是谁指控自己? 这个疑问,在她来到警局的时候立刻就揭晓了。 看着满脸怒气冲到自己面前的祝琳琅,苏南星一阵无语,这个祝琳琅到底对别人的丈夫有什么执念? 祝琳琅指着苏南星:“苏南星,你这个毒妇,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总是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跟我过不去,害死我前男友还不够,这回还要害死小池。” “你再乱说,我要告你诽谤。”苏南星懒得去自证清白,反正她说了祝琳琅这个疯女人也不会相信。 “你以为你不说就可以了?苏南星,你利用玄学害人,你会遭报应的。”一道苍老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第225章:凑热闹,总不犯法吧? 看到坐在轮椅上的如影,苏南星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反倒是如影沉不住气,一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样子。 就在这时,两个警察过来带苏南星去进行审讯。 也许是为了避嫌,今天负责审讯她的并没有童嘉。 但是不管对方问什么,苏南星都一口咬定,她就只是路过火葬场,听到里面大喊大叫,又恰好有人跟他说里面有死人诈尸,所以她才进去凑热闹的。 凑热闹,总不犯法吧? 至于她在小曼身边说的什么,她也坚称只是在感叹竟然真的是死人诈尸。 幸好停尸房里的摄像头位于苏南星的侧后方,只能拍到她嘴巴动了几下,却根本分辨不出她说了什么。 这一套说辞倒是也让人挑不出什么破绽来。 可比较麻烦的是,当时在停尸房里的其他人,却坚称苏南星说的是另外两句话。 一句是‘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另一句是‘也罢,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了。’。 放在那样场合下,这两句话的意思就不得不让人多想了。 可是不管怎么说,苏南星没有碰过死者,视频中也看不出她做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在祝琳琅请来的律师的帮助下,他们正式起诉苏南星蓄意谋杀。 …… 当天夜里,火葬场里面那段视频就在网络上蔓延开来。 看着死去的人爬起来以诡异的姿势走向丈夫,又拉着丈夫一块钻进焚尸炉。 所有人都觉得恐怖又酸爽,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反倒让人更多地把视频扩散了出去。 等到了天亮的时候,这件事情已经彻底捂不住了。 就算邹宝如已经想尽办法去影响舆论,但却一点也影响不了苏南星用玄学害人的说法深入人心。 邹宝如脸色非常难看,拨通了苏南星的电话:“苏大师,我已经尽力了,但是网上的舆论真的控制不住。” 身为当事人的苏南星反倒很平静的安慰她:“没事的,这件事情是祝琳琅在背后推波助澜,她下的水军比你多。” 邹宝如有些莫名其妙:“祝琳琅?她发什么疯?” 苏南星笑了笑:“新仇旧恨,你不用管了,这件事情我能解决。” 刚刚死在焚尸炉里的小池,还有上次坠崖而亡的曾权年。 挂断电话,苏南星继续盯着电视上的一个直播访谈。 一身道袍的如影坐在女主持的对面,面容温和,看上去很有些仙风道骨的高人模样。 “如影大师,关于昨天夜里网上流传出来的火葬场诈尸视频,您有什么看法?” 如影眉心紧皱,无奈的叹了口气:“网上的各种说法我也都看见了,这个事情实在是……” 恰到好处的沉默,恰好给了大家足够的思考空间。 但是几乎所有人都认定,连如影大师都如此的难以启齿,一定就是有人在利用玄学害人。 女主持人追问:“如影大师,实在是什么?你就不要卖关子了。” 如影长长吐出一口气:“大家猜得没错,这件事情确实是有人用玄学害人。” 女主持人倒吸一口凉气:“真的会有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如影点头:“当然是真的,要不然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会诈尸呢?再说了,你仔细看视频,死者爬起来之前,她的尸体有一个不太明显的震动,那就是被人用道法操控的证据。” 听到如影的话,女主持人和所有人的观众都忍不住打开视频,硬着头皮又看了一遍视频,果然在死者起来的前一秒钟,看到了她身体有一个不太明显的抽动。 这样一来,如影的话可信度更高了。 青天白日之下,许多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昨天她能操控死人,把一个大男人拖进焚尸炉,明天又能做出什么来?根本让人不敢多想。 女主持人紧张地抓了抓头发:“如影大师,那您有什么办法阻止她吗?” 如影低下头,慢吞吞地拍了拍自己的腿:“那个人道法高强,我这条腿,就是当初为了阻止她用家人来种生基,才会被她一怒之下毁掉的,抱歉,以我一人之力,暂时动不了她。” 说着,如影抬起头,一字一句坚定的说:“不过,我一定会想办法结合其他玄学大师的力量,一起阻止她继续作恶的,哪怕赔上我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如影的眼神坚定,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顿时感动了手机前面的无数观众。 如影的这段访谈,也在极短的时间里面被送上了各个社交平台的热门。 【小d调:这才是真高人,为了拯救苍生,宁愿慷慨就义,如影大师大义,我这个周末就去归云观拜拜。】 【水煮小恐龙:感动归感动,这件事情要怎么办?这种仗着懂点玄学就无恶不作的毒妇难道就没人能管了?】 【金算盘:我有可靠消息来源,现在很多地方的玄学大师都已经出发赶赴锦城了,那个毒妇蹦跶不了多久了。】 【小好奇:不懂就问,你们说的毒妇到底是谁?】 终于有人问出了这个问题,祝琳琅提前准备好的水军立刻就甩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新闻。 包括苏家破产的新闻,包括之前曾权年坠崖的新闻,包括唐河被毁容的新闻,包括前阵子苏家别墅差点被人纵火的新闻。 林林总总,最后全都指向了一个人。 苏南星! 【甜杏子:我就是锦城人,东寰集团,仁盛医院还有艾泽科技,原本在锦城都是响当当的企业,可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全都破产了,就连苏太太现在都因为半瘫住进了疗养院,仔细想想,确实都是这个毒妇回来之后的事情。】 【卷又卷:什么叫回来之后?我错过什么了吗?】 【甜杏子:这个灾星,她刚出生没多久就被保姆偷走了,在山村里养了十几年,她不在的时候,苏家顺风顺水,生意越做越好,但是她一回来,苏家几乎被搞得家破人亡。】 【通通: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你这么一说,这事儿还真是不简单,但是她这是为什么啊?】 【28g:为什么?为了永生啊,我之前在找资料的时候,无意中找到了关于永生人的一个老新闻,你们看看这个一百年前欧洲贵族的照片,右边那个,是不是和这个毒妇很像?】 …… 看着网络上的各种言辞,李婉气的七窍生烟:“这些神经病,这么能编,怎么不去写小说?” 苏南星托着下巴,漫不经心的划着屏幕,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林敬远满脸担忧:“师父,这件事情您准备怎么办?” 苏南星熄灭屏幕,一脸神秘的说:“我准备……” 第226章:你肯定能飞上天 “我准备什么也不做。” 湛青远拧眉:“师父,我刚才随手查了一下,一开始这件事情就是祝琳琅和如影联手做的局,但是后来又有好几方人马出手,现在的情况已经失控了。” 湛青远的电脑屏幕上,很多让人看不懂的图表和数据正在飞快地跳动。 他指着其中一个不断攀升的数字:“这是现在正在向安全部投诉举报你的人数。” 他又指着另一个跑的更快的数字:“这是正在网络上请愿要让你给这个宋池偿命的人数。” 湛青远满脸凝重:“师父,这件事情要是放任不管,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没错,我同意他的看法,这件事情必须要尽快解决,不能再拖了。”莫绍樘跟着霍展铭走进客厅,一边走一边说道。 湛青远不满的看了一眼莫绍樘,这件事情背后也少不了毕家的推波助澜。 说到底还不是以为这个男祸水。 但是现在不是清算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就是要尽快的解决眼前的危机。 莫绍樘来到苏南星面前,弯腰看着她:“南星,不能坐以待毙。” 第一次,四个男人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统一:“没错,师父。” 苏南星后背贴在沙发上:“那你们想怎么做呢?” 莫绍樘:“我可以让毕家和祝家那边撤掉水军。” 湛青远:“我可以黑掉这几个平台的服务器,把所有不利于师父您的言论全部删掉。” 林敬远:“我可以在归云观附近布下阵,给如影那个不肖子孙小惩大诫。” 霍展铭张了张嘴,最后发现自己好像也没什么能做的。 苏南星笑着摇了摇头:“这些都解决不了问题,你能撤掉水军,但是你不能彻底化解我和他们的恩怨,下一次他们有机会还会再次对我下手。” “你黑掉服务器,删掉所有的言论,但是你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忘记这件事情,更何况,我也并不在乎其他人怎么看我。” “最后,如影根本不足为惧,他现在也不过就是在被人当枪使,就算没有他,也会有其他玄学中人来找我麻烦。” 话是都不错,可问题是得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吧。 湛青远还想说什么。 莫绍樘却已经开口:“所以你准备怎么证明你自己无罪?” 苏南星笑了:“我为什么要证明我无罪?他们想证明我有罪,那就应该先证明真的有人能用玄学操纵死人,证明苏家生意运行良好财务和产品各方面都没有问题。” “他们有办法证明吗?没有。” “既然不能证明,这些只不过就是一些都市传说,我为什么要去对号入座?” 听完苏南星的话,莫绍樘长长松了一口气。 他也是关心则乱,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没想到。 只一门心思的想把苏南星从眼前这个漩涡之中救出来。 却没想过,这个漩涡,原本就不存在。 莫绍樘想明白了,三个小徒弟自然也明白了。 湛青远捏了捏手指:“既然这样,那我就要专心去收拾那几个带头造谣的水军头头了。” 说话间,湛青远已经循着网线,黑进了水军头头的电脑。 不查不知道,一查一个不吱声。 湛青远一边浏览着他们电脑里面的内容,一边啧啧摇头:“真缺德啊,造谣诽谤,捕风捉影,竟然害过这么多人。” 他一边感叹一边把这些证据打包递交给了相关部门。 林敬远想了想,给自己旗下所有门店发出通知,从今天开始,取消祝家和毕家所有人在他品牌店内的会员,以后就连一个发圈都不卖给祝家和毕家的人。 霍展铭也立刻找到了自己能做的事情,霍氏旗下的医院也全部将祝家和毕家人拉黑,给再多钱也不给他们治病。 苏南星在指间转了转手机:“小莫总,我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莫绍樘连连点头:“你说。” “小曼,就是那个死者,她之所以会拉着宋池一块去死,其实是因为她的死是宋池一手造成的,原本我想着,她自己报仇了,那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竟然有人想纠缠,那我希望这件事情的真相可以公之于众。”苏南星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宋池出轨祝琳琅,为了能攀附上祝家,他把即将临盆的小曼推倒在地,眼睁睁的看着胎死腹中,耽误了救治,小曼才会死的。” 莫绍樘立刻就明白了,其实按道理,小曼的就医记录里面应该有证据能证明小曼送医不及时耽误治疗。 之所以这件事情被隐瞒了下来,应该就是祝家出手了。 祝琳琅自己都一身的虱子,结果还想来找苏南星麻烦。 当真是不知死活了。 莫绍樘立刻打了几个电话出去,安排人去彻查这里面的事情。 看着几个人忙个不停的样子,苏南星干脆也拿起手机,随便找了个比较热门的社交平台,注册了一个账号。 五分钟之后。 发出了第一条公开的动态【苏南星:@归云观如影,坐等如影大师演示如何操控死人。】 一句话,彻彻底底的挑衅。 如影气的浑身颤抖,他浑身的灵力都被苏南星毁了,他拿什么演示? 片刻之后,他回复【归云观如影:@苏南星,我承认我的道法不如你,这件事情我做不到。】 苏南星秒回【苏南星:@归云观如影,你做不到你就说别人能做,那我还说你能上天呢,你肯定就能飞上天。】 发完这一条之后,苏南星就退出去直接卸载了软件。 千元机,卡得厉害。 至于之后如影还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完全不关心。 原本苏南星也没指望这么打打嘴仗能解决什么问题。 不过能给如影添堵,也不错。 随着湛青远的行动,好几个水军头头,突然就从网络上消失了。 应该就是已经被相关部门给端了。 没了带头人,网络上的骂声也少了许多。 一天的时间一转即逝。 入夜之后,苏南星接到了苏星滔的电话:“南星,我刚刚才知道网上的事情,我知道这些都不是真的,你没有对我们种生基,反倒是我们……” 一阵沉默之后,苏星滔说:“要不然我在网上澄清一下真相吧,没有理由让你因为这些事情挨骂。” 第227章:冤家路窄 苏南星眼底闪过一丝兴味,她不觉得苏家人会因为之前的事情就痛改前非,甚至还愿意为了帮助自己,牺牲他们自己的名声。 “不需要。” 苏南星冷淡的态度让苏星滔心头一紧。 难道她已经知道了? 可是苏南星非常沉得住气,他不说,她就不问。 反观苏星滔,却被苏南星的态度弄得忐忑不安。 “南星,我有事跟你说。”苏星滔用力握紧手机,言语间带着几分心虚。 这件事情早晚会被苏南星知道,既然瞒不过那不如早一点自己交代。 “是这样的,苏盼归已经被保释了,当时的情况你也知道的,她其实是被饶茜敏逼迫的,饶茜敏那么大的本事,苏盼归根本就反抗不了。” 苏星滔努力让自己说得自然又理直气壮。 可是这幅说辞他根本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什么反抗不了,当时他们所有人都亲眼看到是苏盼归主动提出来要帮饶茜敏的。 但是他也不能直接承认他们收了好处改口了吧。 他不承认,苏南星也猜得到到底是什么回事。 她脸上表情平静:“嗯,这是你们的自由。” 挂断电话,苏南星掐指一算,脸上瞬间多了几分嘲讽。 自求死路,她能说什么? 只有祝福了呗。 兵荒马乱的一天转瞬即逝,第二天天亮之后,网络上关于苏南星的讨论热度不降反升。 究其原因,就是如影又接受了另一个热度更高的访谈。 简单的寒暄之后,主人自然而然的提到了昨天苏南星在平台上挑衅性质的发言。 如影一脸世外高人的从容:“她确实是有些本事,但也太过于狂妄了,她这样只会败坏千百年来道教和玄门的名声。” “现在她得罪不是我一个人,而是整个玄门,我们已经在一起想办法铲除她这个害群之马了。” 顿了一下,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镜头的方向:“在这里,我也希望她能悬崖勒马,不要越错越多,如果她还是继续仗着自己有些天赋就这样胡作非为,那我就算是豁出去我的一条命也会去阻止她的。” 看起来是劝诫,实则是威胁。 如影不相信苏南星一个人真的能和整个玄门为敌,也不相信她真的有这个能力抵抗住全体玄门。 他现在需要的就是最大限度地在公众面前树立他舍己为人的正面形象。 他苦练几十年的道法现在全都被毁,他再也没可能在道法上有什么建树。 唯一的出路就是打响名气,这样才能继续在玄门之中占有一席之地。 因为如影的话,网络上关于苏南星的骂声更大。 甚至还有人通过一些方式开盒苏南星,找到她现在居住的地址。 当天下午,就有人摸了过来。 往院子里泼红油漆,送花圈纸扎人。 站在三楼,苏南星面面无表情的给楼下每一个鬼鬼祟祟的人送上一张倒霉符。 不过她还是手下留情了。 最低等级的倒霉符有效期只有七天。 不会伤筋动骨,但是在这七天里面。 他们将会面临,出门踩狗屎,头上落鸟屎,机械锁忘带钥匙,电子锁突然没电,喝水被呛,吃饭被噎,夜里做噩梦,白天说话嘴瓢等等倒霉事件。 也算是对他们是非不分,肆意妄为的小惩大诫。 为了清扫院子,包身工忙的要死。 忍不住一边干活一边骂骂咧咧。 霍展铭脸色非常难看:“师父,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你要不搬去我另一个房子住吧。” 苏南星摆手:“不用,不管我住在哪里,有心之人也总能找到我的地址,换一个地方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看着三个徒弟憋着气的模样,苏南星叹了口气:“你们啊,师父什么时候会吃哑巴亏了?” 话是不错,但是现在师父就是被欺负了啊,就算是后面事情解决了,这委屈也不会消失。 苏南星姿态惬意:“每一个来闹事的人,我都给下了七天的倒霉符,而且明天,事情应该就会迎来转机了。” 她说会有转机,那就一定会有转机。 直到天亮之后,收到全国玄学协会送来的请柬,其他人才真的明白所谓转机到底是什么。 全国玄学协会将会在一周后举办全国玄学大会,地点就在锦城的喜噔噔酒店。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举办全国玄学大会,但以前都是在自己小圈子里面低调的自娱自乐,圈子之外的人是一点风声也收不到。 但是这一次却搞得异常隆重,好像生怕会有人不知道一样。 放下请柬,最近沉迷武侠小说的苏南星突然说了一句:“像不像武当大会?” 你别说,还真像! 莫绍樘沉声说:“莫氏也收到请柬了,到时候我会亲自过去,你不用担心,有任何事情我会帮你的。” 听到莫绍樘这么说,霍展铭连忙打电话回霍氏公关部问了一下,果然,霍氏也收到了。 霍展铭便也要到了请柬。 再稍微一打听,竟然发现,锦城数得上的企业全都收到了请柬。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苏南星的眼神沉了沉。 这个玄学大会,背后水还真是挺深的,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至于湛青远和林敬远,他们的根基不在锦城,并没有收到请柬。 但是每张请柬可以供两个人用,所以苏南星和霍展铭一人多带一个也就是了。 全都安排好之后,几人便又各自忙活了起来。 玄学大会的第二天就是李尚积的生日,眼看着也没几天了,苏南星便整日待在顶楼拿着桃木敲敲打打,为李尚积准备生日礼物。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玄学大会的日子。 苏南星带着湛青远驱车赶赴现场。 刚走进酒店,湛青远突然接到了公司那边的电话,说是新产品遇到了什么问题。 他连忙躲到楼梯间去讲电话。 苏南星便独自朝着宴会厅的方向走去。 一边走一边观察着沿途的摆设。 各种阵法,不要钱的摆了一地。 花里胡哨,看起来挺唬人的,但真正有用的并没有几个。 就算是这几个真正有用的,也不乏自相矛盾,相互抵消的。 苏南星摇了摇头,偌大的一个协会,竟然一个有本事的人都找不出来。 就在这时,苏南星看到迎面走过来的几个人,便干脆停下了脚步。 没想到一来就碰上了,还真是冤家路窄! 第228章:一大半的人都想要她死 “苏南星,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敢来,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没人能治得了你。”祝琳琅咬牙切齿地说。 但是苏南星反倒一脸云淡风轻的举起请柬示意:“你们敢请,我没什么不敢来的。” 素白的手指捏着黑色的请柬,黑白分明地刺眼。 让祝琳琅不期然地想起了摆在自己书房中的两张遗像。 照片上的人,一个温润和煦,一个阳光健康,可是却因为黑白色调,而多了几分阴森。 这让祝琳琅不由得攥紧了拳头:“苏南星,你多行不义必自毙,我一定会让你给阿年和小池偿命的。” 苏南星冷漠地无视掉她的怒火:“那我祝你成功。” 错身而过,苏南星继续朝前走。 却没想到又碰到了白若梅和白若乾这两姐弟。 白若乾看到苏南星的时候,依然还是一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模样。 他冷哼一声:“我等着看你今天怎么倒霉。” 啪! 白若梅直接抡起一巴掌打在了白若乾的后脑勺:“蠢货,闭嘴。” 血脉压制下,白若乾也不敢再放狠话,却还是不服气地嘀咕:“我闭嘴有什么用,她得罪了这么多人,这里一大半的人都想要她死好吗?” 白若梅叹了口气:“苏大师,我听说今天他们邀请了很多政商界的名人,我人微言轻,到时候恐怕帮不上什么忙,不过我敢保证,我绝对不会帮着他们一块对付您的。” 苏南星微微颔首:“有劳了。” 简短的对话之后,白若梅就带着自己的傻弟弟去旁边了。 苏南星却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向四周。 她可以清晰地分辨出哪些是玄门众人,哪些是他们邀请来的名人。 就在这时,人群之中突然响起一阵骚动:“快快快,小莫总和莫少来了。” “小莫总?你是说莫氏背后真正的掌舵人小莫总?” “对啊,除了他还能有谁,他一向不喜欢出席这样的场合,真没想到今天他竟然会带着莫少一块来。” “诶诶诶,这个问题我会啊,小莫总和如影大师关系很好,之前还给归云观捐赠了不少东西,至于莫少,他以前是苏盼归的男朋友,但是因为某些原因,被逼着娶了那位,前不久才离婚。” 那位,毫无疑问指的正是苏南星。 听到这番话之后,很多大聪明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小莫总是来帮如影大师撑腰地,莫少也是来帮苏盼归出气的吧。” “应该就是了,既然莫氏是站在玄学协会这边的,那咱们也没必要和莫氏过不去。” “那你们记住了,一会不管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咱们可一定要坚定地支持玄学协会,一定要帮他们除掉这个害群之马。” 害群之马站在人群的最后,和刚刚进门的莫绍樘对视了一眼,便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视线。 她也想看看玄学协会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所以暂时就不用让人知道莫绍樘其实是站在她这一边的了。 四目相对,莫绍樘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便在听到那些人表态一定会帮玄学协会的时候,并没有解释什么,只是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打完电话的湛青远找到苏南星:“师父,咱们进去吧。” 苏南星点头,和湛青远一块走了进去。 他们的位置被安排在了角落里面。 至于霍展铭和林敬远,因为霍家的原因,和莫绍樘一块坐在了最前面的位置。 坐下之后,莫迁不停地环顾左右,好不容易才看到苏南星。 他刚要站起身的时候,莫绍樘却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坐在椅子上:“别乱走,马上就要开始了。” 莫迁有些着急:“小叔,这帮王八蛋就是冲着南星来的,我得去提醒她小心一点。” 莫绍樘轻笑一声:“你以为南星她会不知道吗?你好好坐着,不要轻举妄动,以免破坏她的计划。” 这话说得也有道理,莫迁便放弃了去找苏南星的打算,安安稳稳地坐在椅子上,小声地嘀咕:“真不知道这帮人到底有什么大病。” 另外一边,苏南星也在和湛青远低声的交谈着:“一会要是情况不对,你第一时间去把布在会场周围的阵全都给毁了,一定不能伤到普通人。”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挡在两人头顶,半天没有挪开。 抬头看过去,竟然是苏盼归和祝微云。 湛青远嘀咕了一句:“一个人渣罪犯,一个玄门败类,还真是物以类聚。” 身为人渣罪犯的苏盼归,眼圈倏地一红,提高音量:“姐姐,我知道你不服气爸爸和哥哥们为我作证,但是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爸爸和哥哥也只是帮理不帮亲,他们只是说实话而已,到底有什么错呢?” 苏盼归的话顿时吸引了附近人的注意。 大家都用一个厌恶的眼神看向苏南星,果然是个冷血跋扈的人。 见目的达到,苏盼归继续说:“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听我说话,但我真的是为你好,今天在场这么多人,你真的想和所有人为敌吗?是,我知道你确实是很有本事,本事你再有本事也不能不把现场这么多人放在眼里啊。” 一边坐实苏南星飞扬跋扈的恶名,一边表现出自己的善解人意,最后再挑起所有人对苏南星的不满。 简直可以说得上一箭三雕。 可惜,苏南星根本不在乎这些,只是冷淡的扫了苏盼归一眼:“你复出了?这么喜欢演,这个舞台可委屈你了。” 苏盼归咬了咬唇:“姐姐,你说什么都行,但是你能不能不要再这么一意孤行了,我求你了,只要你悬崖勒马我真的可以立刻离开苏家的。” 一直在观察着周围人表情的祝微云,眼看着火候已经差不多了,便一把将苏盼归扯到自己身后:“盼归,你不用求她,她这样的人,一定会有报应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祝微云拉着苏盼归回到他们的座位坐下。 苏南星脊背挺直,将视线从她们两人身上收回来。 她们浑身黑气,这是要倒大霉了。 第229章:苏盼归,你真是蠢 所有人陆陆续续入座之后,玄学大会正式开始。 盛装打扮的主持人踩着高跟鞋走上舞台,举起话筒开口。 一句……两句……三句…… 整个礼堂安安静静。 主持人表情一僵,拍了拍话筒,依然还是没有声音。 工作人员连忙跑上舞台,一番忙碌之后,最终以换了一个话筒作为结束。 李婉蹲在苏南星身后:“哦~~~我想起来了,这人之前也来咱们家送过花圈的,让她不做人事,活该现在倒霉。” 苏南星嗯了一声,没有接话。 主持人重新摆出架势说了起来。 这一次倒是一切顺利。 她慷慨激昂的说了半天,其实总结下来就一句话:现在玄门中出现了一个害群之马,今天的玄门大会就是想团结全体玄门的力量,一块解决这件事情,把这个害群之马赶出玄门圈。 至于这个害群之马是谁,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苏南星的身上。 李婉趴在苏南星肩膀上,嘀嘀咕咕个没完:“你说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大师你从来都没加入过他们的这个玄门圈,赶什么赶?” 苏南星坐姿端正,神色从容,就仿佛一点也没察觉到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就是那个害群之马。 她漫不经心的看着主持人。 明明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情绪,却让主持人感受到莫名的心慌。 她用力握紧话筒:“现在有请归云观的如影大师上台发言。” 说着,她朝着舞台边走去,准备迎接如影。 刚走出两步,砰的一声以一个五体投地的姿势趴在了地上。 哄堂大笑,让主持人把脸埋在胳膊中间,恨不得趴在地上再也不起来。 但是另外一边,如影已经被徒弟推着上了舞台。 说也奇怪,明明是平坦的舞台,归云观的弟子却脚底打滑,直接来了个平地摔。 扎扎实实的摔在了主持人的身边。 自己摔了不止,惊慌之下还带翻了如影的轮椅。 导致如影也摔在了地上。 听到动静的主持人抬头看了一眼,瞬间一惊,麻利的爬起身,想要去扶起如影。 结果又踩到裙摆,再一次摔倒,手中的话筒直接砸在了如影徒弟的胸口,高跟鞋顺便还踹在了如影的脸上。 看着这混乱的一幕,所有人都惊呆了。 见过倒霉的,但从来没一下子见到这么多倒霉的啊。 李婉眯了眯眼睛:“大师,我想起来了,那个给如影推轮椅的小崽子,也给咱们家里泼过鸡血。” 难怪这么倒霉了。 不过一些道法高深的玄门中人已经察觉到了问题。 玄学协会会长钱司铎就是其中之一。 他拿出法器,对着舞台盘了半天,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站起身,恶狠狠的扭头看向苏南星。 但是对方大半个身子都置身在阴影之中,让他分辨不清苏南星的表情。 钱司铎收回视线托着法器走上舞台。 看到他的举动,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事有古怪。 钱司铎绕着三人蹦蹦跳跳忙活了半天,才收起架势,长长吐出一口气:“好了,你们已经没事了,起来吧。” 如影徒弟试着爬起来,确实感觉到刚才那股笼罩在头顶的浑浊感觉彻底消失了。 主持人爬起来也是同样的感觉。 两人连忙把如影从地上扶起来,并在轮椅上坐好。 只是经过刚才的混乱,原本仙风道骨的如影,此刻脸颊红肿,连右眼的眼圈都已经乌黑发紫了。 原本穿着的白色道袍,现在也赫然挂着一个三十起码的高跟鞋鞋印。 如影气的心肝疼,他辛辛苦苦安排了三天的出场,就这么被搞砸了。 他狠狠的瞪了一眼苏南星的方向。 随后便接过话筒,示意小徒弟把自己推到舞台正中央去。 坐在聚光灯下,什么丢脸,什么毁形象全都被他抛到了脑后。 如影挺了挺后背,沉声说了起来。 其实核心思想就是两个,一个是控诉归云观多次受到苏南星的祸害,就连自己都被她毁掉灵力,变成了一个残废。 第二个就是恳请钱司铎和协会的各位帮忙一块除掉苏南星,帮他和归云观讨回公道。 听完如影的话,钱司铎满脸高深的站在旁边,让人看不清深浅。 但是苏南星却非常清楚他的水平到底如何。 毕竟一个最低等级的倒霉符,他解除起来都这么麻烦,就更不用说其他的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精瘦的道士站起身,大声的说:“会长,我老刘愿意和您一块惩恶扬善,共同铲除她这个祸害。” 说着,老刘转身指着苏南星。 苏南星稳稳的坐在座位上,丝毫也不在意他们到底在唱什么戏。 随着老刘的表态,越来越多的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而因为苏南星目中无人的态度,众人心底的火气也越烧越旺。 眼看着现场的氛围越发的剑拔弩张,莫绍樘眼神沉了下去。 莫迁记得跳脚:“小叔,再这么下去南星会吃亏的。” 莫绍樘瞥了莫迁一眼,他满脸的担心不似作伪。 便问:“你为什么觉得南星会吃亏?” 莫迁双手抓着椅子扶手,身体绷紧,做好随时跳起来英雄救美的准备。 坦率的回答:“那还用说吗?这里这么多人,南星现在面对的可是整个玄门协会,是咱们国家所有搞玄学的人。” “南星是有大本事的人,这些人的三脚猫功夫,在南星面前完全不够看。”莫绍樘言语之间是绝对的信任。 “是,我知道南星是有本事的人,但是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更别说这里可不止四只手,哎呀,小叔,你快帮忙想想现在这个局面应该怎么办?”莫迁着急的站了起来。 却被莫绍樘扯着胳膊按回到了椅子上:“以不变应万变,这种小场面,南星可以解决的。” “苏南星,你别以为你不吭声就没事了,你仗势欺人,残害玄门中人,我作为玄学协会的会长,有绝对的义务来废掉你在玄学方面的能力。”钱司铎走到舞台中央,义正言辞的表态。 随着钱司铎的声音传遍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众人脸上愈发显得愤慨了起来。 看着火候差不多了,祝微云撞了一下苏盼归的胳膊。 苏盼归立刻站起身,大声说:“对不起,我代表我姐姐向大家道歉,她真的已经知道错了,她以后再也不会动用玄学来害人了。” “我保证,她……” 苏盼归的声音戛然而止,她嘴巴开开合合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她满脸惊恐的看向苏南星。 却看到苏南星冷着脸站起来,几步走到自己面前,一把捏住了自己的脸颊。 苏南星笑不达眼底:“苏盼归,你真是蠢。” 第230章:玄学协会转行演话剧了? 苏盼归惊恐的看着苏南星近在眼前的双眼。 她以前怎么从来没发现苏南星的眼睛仿佛一口古井一般,让人看不到底,也分辨不出其真实的情绪和想法。 可是苏盼归却能清晰感觉到脸上骨头几乎要被捏碎的疼痛。 苏盼归惊恐的浑身发抖。 不过苏南星却已经一把松开她,转身大步走上了舞台。 她一步步的来到如影面前站定:“如影,还记得我在网上跟你说的吗?” 如影眼底闪过一丝恐惧,曾经亲身经历过苏南星手段的他,才是最知道这个年轻女人的可怕之处的。 “你说我用玄学操控尸体害人,那么现在,你示范给大家看看,到底怎么操控尸体。” 如影梗着脖子:“我做不到,但是你可以。” 苏南星突然笑了,冷若冰霜的女人扬眉一笑,仿佛积雪消融。 她扭头看向钱司铎:“钱会长,你可以吗?” 钱司铎没想到这件事情会攀扯到自己头上,咬了咬牙:“我们门派主要不是做这个的。” 苏南星缓缓点头:“那就是说你也不行。” 随后,她又转身面向着现场所有人,询问:“那你们呢?有人可以吗?”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纷纷摇头表示做不到。 苏南星笑意加深:“看,你们没有一个人可以,那你们凭什么说我可以?你们要指控我害人,那请你们拿出证据来。” 如影嘶吼着:“那个视频就是证据。” 相比较如影的狠厉,苏南星显得格外的云淡风轻:“如影,你是不是以为在座的这么多人都和你一样的傻。” “你坚持说我能做到你们所有人都能做到的事情,那你是觉得我比你们所有人都厉害?那你为什么还要让他们帮你出头?是为了把他们推在前面送死吗?” “更何况,全国玄门之中都找不出一个人能做到的事情,你张一张嘴就说我能,那么现在,请你告诉大家我为什么能?我又是怎么做到的?” 如影嘴唇嗫喏了几下,他想过无数种应对方法,却怎么都没想到苏南星从一开始就不承认这件事情。 如影慌乱的看向舞台下面,果然看到其中不少人的表情有了松动。 是啊,这种术法他们谁都做不到,凭什么这么一个黄毛丫头能做到? 如影不会真的是编造谎言利用大家来泄私愤的吧? 如影看向苏盼归,只见苏盼归双手捂着脖子,一脸惊恐的连连摇头。 知道她那边是指望不上了,如影抬头看向钱司铎:“会长,我没说谎。” 钱司铎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上前一步面对着苏南星:“巧言令色,你这些小把戏是骗不过我们的。” “没错,我们是都不能做到,但那并不是因为我们比你差,而是因为我们学的都是正派的道法,这种操纵死人的邪术我们自然是不屑于去学的,所以我们做不到,不代表你做不到。” 身为玄学协会的会长,钱司铎自然还是有些真本事的。 他也曾经看过很多老祖宗留下来的道法书。 其中就有讲到这个的。 只不过他资质平庸根本就学不会。 思及此,他看向苏南星的眼神愈发阴沉了起来。 他不能允许在这片大陆上,有这么一个资质卓越的人的存在。 所以今天,他必须要把这个小丫头的玄学之后彻底堵死。 苏南星缓缓点头:“行吧,那你说,你想怎么样?” 钱司铎取下背上背着的桃木剑:“这把剑是我们倾囵观的镇观之宝,可以斩断一切妖邪,也能彻底废掉你的灵力。” 看到桃木剑,苏南星眼神微微一动。 这把剑是她以前亲手做的,名叫梵天剑。 不算是她做的最好的一把桃木剑,但是是她用的最久的一把桃木剑。 没想到现在竟然落到了那个什么倾囵观的手中。 苏南星不满的瞪了如影一眼,废物玩意儿,连自己道观的东西都护不住。 如影被这一眼瞪得一头雾水。 这是什么意思? 但是苏南星只看了眼他这么一眼就收回了视线:“那你尽管试试。” 钱司铎脸上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浅笑,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打开来,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飘了出来。 苏南星表情一怔,这是鸡血。 只见钱司铎把血倒在了梵天剑上,原本质朴的桃木剑,瞬间冒出了莹莹蓝光。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从前就听说过倾囵观的镇观之宝很厉害,今日一眼,竟然真的如此厉害。 苏南星脸色微微发白,钱司铎也真的是太过于歹毒了。 用鸡血激发了桃木剑积攒了数千年的灵力。 以自己现在的能力,根本就无法对抗。 思及此,苏南星眼底有些懊恼,这把蠢剑,竟然连主人都认不出来。 思绪翻涌之间,钱司铎已经提着剑朝着苏南星冲了过来。 稍一靠近,苏南星就感受到了梵天剑上释放出来的滚滚热浪。 她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但是钱司铎已经快速的逼到了眼前。 眼看着桃木剑就要刺中自己心窝的时候,突然旁边伸出来一只手,稳稳的握住了桃木剑的剑尖。 “够了!”莫绍樘护在苏南星前面,沉声呵斥。 木质的桃木剑,钝且温润。 落在莫绍樘的掌心,却火烧火燎的疼痛。 但他却面无表情的甩开桃木剑,手虚虚的垂在身侧:“钱会长,你邀请我们过来就是看这场闹剧的?你们玄学协会什么时候开始转行演话剧了?” 言语之间全是轻蔑。 钱司铎脸色乍青乍白,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情落在莫绍樘的眼中竟然是所谓的演话剧。 他侧头看向下面的贵宾席,果然看到其中一大半的人都是同样莫名其妙的表情。 霍展铭站起身:“钱会长,这些事情你们私底下搞搞也就算了,这么公开的装神弄鬼,你是不是以为我们都是傻子?” 莫迁连忙跟着起身:“对对对,钱会长,我们要是想看话剧会去看专业演员演的话剧。” 白若梅也起身:“钱会长,你今天是准备卖桃木剑的吗?你不用这样,我们也会考虑买的。” 魏凌彦也站起来:“白小姐说的没错,卖东西就卖东西,你也犯不着演这么一场戏啊。” 张毅权和邹宝如夫妻也站起来表示:“对啊,钱会长你就不要再继续浪费我们时间了。” 节奏被他们这么一带,现场所有玄门之外的人,全都接受了钱会长搞出这么一场大会就是为了卖桃木剑的设定。 钱司铎恨得牙痒痒,却无从反驳。 只能愤愤的想着,这群无知的蠢货。 就在他收起梵天剑的时候,苏盼归挑眉:“没话说了?既然这样,那就该轮到我了。” 第231章:仰慕归云大师 钱司铎不明所以:“什么?” 苏南星看向坐在不远处的如影:“如影,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坐在轮椅上,都是被我害的?你是不是觉得如果没有我,你现在还是高高在上的归云观观主,还是那个人人敬仰的玄学宗师?” 有些事情不提也罢,提起来就让人心如火烧。 如影目眦欲裂的冲着苏南星吼道:“难道不是吗?就是你这个祸害把我害成今天这幅样子。” 苏南星露出一个不以为意的浅笑:“骗骗别人就算了,骗自己可没什么意思。” 苏南星的目光落在了如影的腿上:“你的腿,真的因我而废?” 如影心口猛地一跳,难道她知道了? 不,不可能,这件事情除了自己最信任的几个人,根本就没有其他人知道。 苏南星也不可能知道。 如影冷哼一声:“当然,那日你废掉了我毕生所学,还伤到了我的腿。” 苏南星不想再和他绕弯子,直接说出真相:“如影,我废了你的灵力我承认,但是你的腿是因为你作恶多端,遭受天谴,被雷劈伤的。” 被说出真相,如影嘴唇微微发抖:“不,你胡说,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你别以为你这么说就能污蔑我,在场这么多人是不会相信你的鬼话的。” 看着如影的样子,祝琳琅在心里骂了一句,站起身:“苏南星,今天大家聚在一起是因为你这个祸害,如影大师的腿是怎么坏的,和这件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要胡搅蛮缠,混淆是非。” 苏南星转身看向祝琳琅:“不,关系很大,因为大家今天聚在一起所谓地讨伐我,起因就是如影的指控,是他说我用玄学害人,可是从一开始这件事情就是错的?如影这样一个品格卑劣的人说,怎么能作为证据来指证我?” 祝琳琅:“你胡说,如影大师素来乐善好施,一直以来的口碑都很好,锦城中不少知名人士都曾经得到过如影大师的帮助,就连小莫总,也因为信任如影大师,才会一再的向归云观捐献物资。” “反倒是你苏南星,你不亲手足不睦长辈,不管是养父母家庭还是亲生父母家庭,你统统都反目,这还不止,你还把两边都害的那么惨,几乎家破人亡,甚至于你的亲生父母现在全都卧病在床,试问,你这样的人,说出来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度?” 祝琳琅的目光一一扫过被邀请来的人:“你们也说说吧,总不能真的让如影大师被她这么泼脏水吧。” 都是人精,都不愿意在这种时候随意站队。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莫绍樘的身上。 祝琳琅也看着莫绍樘:“小莫总,你说呢?还有莫少,你难道真的想眼睁睁地看着苏小姐被她这么欺负吗?” 自打莫迁洗心革面,进入莫氏工作之后,就很少和这些狐朋狗友来往。 所以就连祝梁辉都不知道他早就已经和苏盼归没有任何关系了。 莫迁腾的站起身:“你少胡说,南星才不是你说的这种人,她心地善良,聪慧过人,能力出众,大公无私,怀瑾握瑜,德才兼备,从来不说谎也从来不造谣,她说如影不是好东西那他就肯定不是好东西。” 莫家少爷说话从来不拐弯,就是稍微夸张了一点。 苏南星表情有一瞬间僵硬,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形容词。 祝琳琅不敢置信的看向莫迁:“莫少,你看清楚,这个人是苏南星,是一直欺负苏盼归的苏南星。” 她言辞凿凿,试图唤回莫迁心底对苏盼归的怜爱和关心。 谁知道莫迁完全不给她面子,大手一挥:“胡说八道,南星这么正直的好人,从来都不会欺负任何人。” 苏盼归气得眼睛都红了,莫迁这么说,那不就等于在告诉所有人,她之前都是在演戏吗? 可是苏盼归现在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用力的抓紧裙摆,不让自己脸上露出太过于狰狞的表情。 祝琳琅心头一跳,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了莫绍樘的身上:“小莫总,您说呢?您今天本来就是过来支持如影大师的对吧?” 莫绍樘漫不经心的站起身:“你说的不错,我之前是往归云观捐赠了不少东西,我也觉得归云观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道观。” 祝琳琅松了一口气,她赌对了。 莫绍樘果然是支持如影大师的。 管他莫迁说什么,莫家还是莫绍樘说的算。 但是紧接着,她又听到莫绍樘轻飘飘的反问:“但是这和他如影有什么关系?” 祝琳琅还剩半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如影大师是归云观的观主啊,归云观能有今天也都是多亏了如影大师。” 莫绍樘深以为然的点头:“没错,要不是如影,归云观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莫绍樘看向如影,语调发沉:“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不入流的小道观。” 如影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去,不入流? 莫绍樘的话,仿佛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脸上。 莫绍樘一步一步走上舞台,站在了苏南星的身边,撑腰的意思非常明显。 “我觉得我有必要声明一下我的立场,我捐赠东西,是因为仰慕归云观开创者归云大师,是因为不忍心看着这么一个历史悠久的道观一步步的败落下去,和如影一点关系都没有。” “同时,我也代表我自己和莫氏做出声明,我们相信苏南星,未来也将无条件地支持苏南星。” 莫绍樘的话仿佛泼向油锅中的一瓢水。 整个会场瞬间沸腾了。 苏南星她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怎么就能得到莫绍樘的无条件支持? 但是谁也不敢和他唱反调。 一时之间,原本还信誓旦旦要惩戒苏南星的人,纷纷老老实实地坐了回去,一言不发地低头假装鹌鹑。 苏南星满意的看着这一幕,干脆的开口:“我今日来这里,也是想趁着这么个机会来和如影算一笔账。” 如影讷讷地看着苏南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的短短的时间之后,他和苏南星的位置就完全的翻转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苏南星接下来将要说的话,将会让他彻底陷入万劫不复的局面。 第232章:重振归云观 “如影,你收了祝家巨额好处,用禁术夺取其他人的运势来帮助祝微云强行续命,这几个都是被他们抢夺走运势的人。” 说话间,范娇和其他几个人一块走上了舞台。 都是玄门中人,哪怕道法水平高低不同,但是看着这么几个聚众的倒霉蛋,还是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她们的运势被人夺走了。 苏南星看向范娇:“范娇,说说你们的故事吧。” 范娇深吸了一口气:“我们原本是祝微云的闺蜜,不,应该说是她的跟班,原本我们家也算是小富之家,后来祝微云送给我一串手串,我拿了之后我们家就一直倒霉,到现在已经家破人亡了。” 范娇说完之后,立刻就把话筒递给了旁白的另一个人。 话筒一个一个的传递下去,每个人说的都和范娇说的差不多。 最后,苏南星说:“不信各位可以看那边,祝微云的眉间有一条若有似无的黑线,她的眼下也阴影笼罩,这些都是她强行续命的证据。” 收获了无数目光的祝微云,捂着脸坐回椅子中,完全找不到理由来为自己辩解。 只在心里暗恨,当初不应该心软,应该直接把她们和她们家人的命收走,也就不会有这些麻烦事了。 苏南星看向如影:“如影,祝微云用来吸收别人运势的法器,是出自你的手吧。” 如影咬着嘴唇,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但是根本不需要他回答,所有人都清楚的知道答案。 把范娇几人送下舞台之后。 苏南星又说:“如影,你在祝微云这件事情上吃到了甜头之后,又如法炮制,给苏家人做了手串,不过这回只是帮他们所有人来吸取我的运势。” 苏南星抬头看向钱司铎:“钱会长,你应该看得出来吧?” 钱司铎缓缓点头,一副高深的模样。 其实他内心慌得不得了,他看得出来个屁哟。 不过既然前面那件事情苏南星说对了,那这件事情应该也不会是假的。 再说了,她还有莫绍樘做靠山,就算是假的,那也得是真的。 身为玄学协会的会长,钱司铎靠的是他的八面玲珑和长袖善舞。 他没有多少天赋,于玄学一事也没多大的兴趣。 他入玄门最大的原因就是这一行来钱容易,还不用996,更不用接受pua,反而还能pua别人。 却没想到,他随便搞搞,竟然就当上了一观之主,最后还当上了玄门协会的会长。 苏南星看着钱司铎的表情,心知肚明他什么也看不出来,不过只要他点头就行了。 “最后,我要跟你算的账,是你假借给孕妇腹中胎儿算生辰八字的时候,欺骗她们在你规定的时间里面生孩子,借此夺走母子的运势,乃至于他们的性命。”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刚才的事情毕竟和他们都没什么关系,祝微云也好苏南星也好,说到底也只是他们的私人恩怨。 可是这件事情牵涉面可就很大了。 现场的好些人忍不住站了起来,这些人全都是曾经找如影算过的。 如影呼吸急促:“我不是,你胡说。” 相比于如影的气急败坏,苏南星却很是从容:“我胡说?那你敢不敢说说,那些被人算过的孩子,后来都怎么样了?” 如影当然不敢说。 但是下面已经有人忍不住接了话:“你不说我说,我老婆怀二宝的时候就是找他算的,结果孩子生下来立刻就被送进了icu,虽然最后保住了性命,但是身子从小就很虚,一年里面有一半的时间都住在医院里。” “可恨的是,如影还坚持说,本来我家二宝根本活不下来的,多亏他改了我二宝的生辰八字,才勉强保住了他的一条命。” “而且我老婆也因为这次生产伤了身体,好几年了始终都养不好?” 紧接着两一个人也说:“我女儿就是找如影算过,结果在生产的时候,羊水栓塞最后一尸两命,可怜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如影,你不得好死。” 底下的人一个接一个的站起来控诉自己的遭遇。 就连直播间的弹幕都刷疯了。 毕竟如影的客户不仅现场的这些,还有没收到邀请的,还有其他城市的。 如果一个不好,两个送命,都还能说是意外是巧合。 这么多个,那绝对就是如影做的孽了。 最后,张毅权站起身:“我妻子怀孕的时候也找如影算过生产时辰,到了生孩子的时候,我妻子也发生了羊水栓塞的事情,幸亏当时遇见了苏南星苏大师,是她救了我的妻子和孩子,现在我的女儿非常健康活泼,我妻子的身体也彻底恢复健康了。” 想起当日几乎失去妻子女儿的场面,张毅权忍不住红了眼眶,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哽咽:“我真的非常非常感谢苏大师,如果没有苏大师,我们的家就彻底毁了。” 听完张毅权的话,其他人的表情都有些动容。 已经失去家人的人十分能理解那种痛苦,而对于那些家人正在遭受痛苦的人来说,苏南星就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其实如影做的事情远不止这么多,但是更多的就不能在这种场合下说了,传出去恐怕会引起恐慌。 而且就这些事情已经足够让如影付出代价了。 如影自己也非常清楚这些,他浑身瘫软的坐在轮椅上,面如土色,这一次他真的在劫难逃了。 因为这件事情,这一次的玄学大会宣告正式结束。 而如影也在大会结束的时候被警察带走去接受审讯了。 虽然说玄学害人有些难以界定,但是他借此敛财,干涉孕产妇的正常分娩时间,造成多人伤亡,这还是可以好好查一查的。 就在一切结束的时候,钱司铎找到了苏南星:“苏南星,现在我代表玄学协会,诚挚的邀请你加入。” 苏南星对着钱司铎笑了笑:“钱会长,其实你刚才什么都没看出来吧?” 钱司铎神色淡定:“我有没有看出来并不重要,重点是我让所有人都相信了我的说法,更何况,我这个会长最大的作用是凝聚全国玄门的力量,为玄门争取更好的发展空间和发展机会。” 苏南星:“看,这就是咱们得差别,我始终相信玄门要想立足,唯一的办法就是凭真本事,可是你却认为所有的一切都可以通过其他手段来运作,所以我是不会加入玄门协会的。” 说完这一番话,苏南星便颔首告辞离开了。 走出会场。 苏南星眯着眼睛看了看天空,对三个徒弟说:“去归云观,也是时候重振归云观了。” 第233章:男人是不是都那么贱? “我跟你们一块去。”莫绍樘不知道什么时候追了上来,在他身后还跟着莫迁。 莫迁的身后就是满脸扭捏又委屈的苏盼归。 莫迁表情有一瞬间尴尬:“南星,她这边……” 苏南星抬手在苏盼归的耳边打了个响指。 一瞬间,苏盼归便觉得喉咙顺畅了许多。 她张了张嘴:“苏南星,你……” 对上苏南星的目光,苏盼归所有的话卡在了喉咙口。 其实苏南星的眼神并不凶狠,而是那种如水一般的平静。 突然,苏盼归有了一个荒诞的想法,苏南星其实从来都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她不在乎自己,也不在乎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 见苏盼归迟迟没有说话,苏南星没什么情绪地收回视线,看向莫绍樘:“边走边说。” 莫绍樘点头,一行人便朝外走去。 莫迁看了看他们离去的背影,急着对苏盼归说:“你也没事了,就自己回去吧,以后好好做人,别再搞事情了。” 撂下这句话,莫迁拔腿就追着几人去了。 苏盼归咬着嘴唇盯着莫迁毫不留恋的身影,心底恨意滋生。 苏南星不在乎自己的根本原因是她不在乎莫迁。 为什么她不在乎了反而得到了莫迁的另眼相待? 为什么莫迁宁愿去追着这个眼里没他的女人? 男人是不是都那么贱? 从前苏南星对他掏心掏肺,他不屑一顾,现在身份调转,他反而上心了。 “苏小姐,你就不奇怪苏南星她为什么突然有这么大的变化吗?”一道阴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盼归猛地转过身,只见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出现在了自己身后。 而她,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个人是什么时候靠近自己的。 对于苏盼归眼底的警惕,男人方法一无所查,也可能是毫不在乎。 他将一张名片递给苏盼归:“苏小姐,我姓蒋,略懂一点玄学,是郑先生派我来帮您的。” 苏盼归浑身一震:“郑司然?他……他为什么会……” 声音结结巴巴,但是蒋掠还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郑先生一直都在关注您的情况,不然您以为为什么苏家人会突然改口?”蒋掠的声音带着几分的洋洋自得:“就是我代表郑先生出面,劝服的他们。” 至于怎么劝服的,蒋掠不用说苏盼归也能想得到。 稍作冷静,苏盼归想起蒋掠最开始说的话:“你刚才说苏南星,那是什么意思?” 蒋掠漫不经心的笑了笑:“我之前已经仔细调查过苏南星从小到大的所有经历,一直以来,她就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她从来没接触过玄学,更没有展露过任何玄学天赋。” “但还在半年前的七月半那天,她被你骗到天桥上身负重伤之后,却突然展露出了惊人的玄学能力。” “七月半,鬼门开,孤魂野鬼四处游荡。” “而且,我见过那三个帮你办事的人,他们全都很肯定的说,当时苏南星明明已经没有呼吸了,但是突然又活了过来。” 苏盼归眼睛不眨的盯着蒋掠,右手下意识的掐着自己左手的虎口,总觉得自己即将听到什么惊天的秘密。 蒋掠却倏地一笑,岔开了话题:“对了,苏小姐,名片上有我的地址,你那边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我,无论是案件相关还是其他的什么事情。” 说完这句话,他直接大步走到旁边的一辆车上,开门上车扬长而去。 留下苏盼归站在原地,一直惊疑不定的思索着蒋掠刚才的话。 虽然蒋掠没有说出最后的结论,可是他这一番话,唯一指向的也只有那一个可能性。 苏盼归压抑不住的心脏狂跳,恨不得现在立刻就揭穿苏南星的真面目。 罔她刚刚还以为苏南星真的是什么超脱世俗,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高人,原来也不过就是个那样的脏东西。 …… 通往归云观的路上。 霍展铭认真的开着车,后排坐着苏南星和莫绍樘。 至于湛青远和林敬远则是和莫迁一块挤在了后面的一辆车上。 苏南星低下头看着放在腿上的合同:“你的意思是,你已经收购了归云观,你现在就是归云观的观主?” “不是,我确实是收购了道观,但是观主是你。”莫绍樘说得淡定,好像这是非常自然而然的一件事情。 霍展铭双手握着方向盘,暗自磨了磨牙。 这个心机男,竟然偷偷去把道观给买了。 早知道道观能买,他们几个师兄弟早就把道观给买回来了。 苏南星扭头看向莫绍樘:“我为什么要收你这么贵重的礼物。” 没错,归云观是她一手创立的,对于归云观她也有很浓烈的感情,但是这不代表她会白白的受人恩惠。 “这不是礼物,这是互惠互利,我收购道观是看中了那里历史悠久,而且烟火旺盛,既能赚钱又能赚取功德。” “但是我不可能亲自守着这里,在我认识的所有人里面,唯有你最有资格,而且也是最有能力做观主的人,更何况,经过今天的事情归云观这个招牌已经臭了,除了你,我也想不到还有谁能重振归云观。” 莫绍樘轻笑一声:“我是个商人,考虑的最多的还是赚钱的事情。” 非常合理,找不出任何破绽。 “好,我答应你。”苏南星坦荡接受。 很快,就来到了归云观。 先前的玄学大会,是采取了全球直播的形式。 所以归云观里面的人也全都隔着屏幕看完了这一场的荒诞离奇的玄学大会。 以至于他们一看到苏南星的到来。 全都如临大敌的挡在了大门口:“苏南星,你来干什么的?” 苏南星神色冷清:“我来接管道观,以后我就是归云观的观主。” “放屁,你都不是我们归云观的人,你凭什么做归云观的观主?就算现在师父不在了,那我们还有大师兄,大师兄才是最有资格接任观主的人。”说话的人,一脸桀骜。 顺着他的视线,苏南星看到了一个面容沉稳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负手而立,满脸的高深莫测,看着苏南星的时候,就仿佛看着一个不懂事狂妄的鬼火少年一般。 只是那双眼睛,却深藏着贪婪和欲念。 苏南星轻笑一声:“他?不行!” 第234章:你这样会掐死自己的 中年男人脸色一变。 其他人倏地围住了苏南星:“你凭什么说不行?你以为你是谁啊?我跟你说,我们和那些被欺负到头上还阿弥陀佛的和尚不同,你再瞎比比,信不信我削死你?” 说话间,那人拎起一根手腕粗细的木棍,哐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扬起了一阵尘土。 眼看着气氛凝重了起来,中年男人却一脸友善的冲过来拦在了苏南星的前面:“大家冷静一点,其实我并不介意谁来做这个观主,我虽然是师父的大弟子,跟着师父学了二十年的道法,但是观主的位置原本就是有能者居之,只要是真的有本事并且一心向善的人,就有资格坐上观主的位置。” 口口声声说不介意,但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他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虚伪! 莫绍樘走上前:“你就是如影的大弟子满出?” 满出曾经见过莫绍樘,便客气的点头:“是的,莫先生,我正是。” “我已经收购了归云观,以后我就是归云观唯一的控股人,让谁做归云观观主,我说了算。”莫绍樘才懒得讲道理。 “以后苏南星就是归云观的观主。” 满出愣了一下,一改先前温驯的态度,强硬的说:“苏小姐不行。” 苏南星一挑眉:“哦?” 满出对着苏南星拱一拱手:“苏小姐,在下说你不行,是因为你害了我们的师父,所以你没有资格接任观主一位。” 挑起仇恨之后,满出又对莫绍樘说:“小莫总,虽然说您经商很厉害,但是您可能不太了解我们玄门的规矩,玄门中人同气连枝,苏南星她得罪了玄学协会,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未来一定会影响归云观在玄门之中的地位。” “一个弄不好,有可能会招来更严重的后果,这个后果我们谁都无法承受。” 满出深知对症下药的道理,对着莫绍樘全是在商言商的态度:“更何况,如果一定要让苏南星做观主,那么我会离开归云观,我相信观里很多的师兄弟也都是这样想的。” “各位,之前金光观的观主多次相邀,我想,现在就算大家都去那边,祖师爷也不会怪罪大家的。” 一套连招打出来,满出自信的看着苏南星。 他才不相信莫绍樘会放着钱不赚,为了留住人,他一定会改变主意的。 谁知,莫绍樘却从容开口:“可以,你们要走我不强留,既然我选择了苏南星,那么我就相信她一定能把道观重新建设起来。” 满出满脸错愕,但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完全没有反悔的余地。 更何况金光观那边确实是诚心诚意的邀请过他好多次。 如此想着,满出松了口气:“既然这样,在下收拾完东西就告辞了。” 话音落下,满出便转身回房去收拾行李了。 在他身后,其他人陆陆续续也都跟了过去。 跟着大师兄,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等到最后,这里只留下了三个人。 两个是年纪比较大的,还有一个竟然是刚才第一个跳出来对抗苏南星的年轻人。 苏南星饶有兴致的看着对方:“你怎么不走?” 年轻人梗着脖子:“我们都走了,岂不是正好顺了你的心,我还偏就不走,我倒要看看你能做什么?如果你做不好,我一定会把你赶走的。” 苏南星点了点头:“行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宋宝宝。”宋宝宝眼神闪了闪,说话的声音也低了几分。 从小到大他没少因为这个名字而遭人耻笑。 谁知道,苏南星却只是点头:“那好,宋宝宝,以后你就是道观唯一的挂名道士了,你以前做什么以后还是做什么。” 宋宝宝抓了抓脑袋:“我以前是负责卖香烛的,但是师父出事之后,最近客人比较少。” “没事,你还是继续卖香烛,道观不会永远这样的。” 说话间,满出领着一群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归云观。 接手道观的第一天,苏南星干脆让徒弟们把大门关闭,师徒几人好好的逛了逛道观。 苏南星双眼亮晶晶的,对与能重回道观她是非常高兴的。 原本还想着可能还得努力多挣几年的钱才能自己买地建一个道观,却没想到如今没费什么力气就拿回了归云观。 霍展铭追上苏南星:“师父,现在道观里面没有人,咱们应该怎么办?要不然搞点什么活动,吸引点人?” 苏南星摆手:“不必,咱们需要的是真心的有缘人,这方面你就不用担心了。” 见自家师父胸有成竹的样子,霍展铭便也把心安稳的放了回去。 到了傍晚,一行几人便准备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对宋宝宝交代:“我们明天就搬过来,明天还是关门谢客。” 宋宝宝没什么意见,他们今天晚上不住在这里,他也乐得轻松。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孩子,疯了一般的冲了进来:“救命,有没有人救救我的孩子?” 只见她怀中的孩子大概一岁多的样子,此刻孩子的一张小脸胀得青紫,一双小手死死地掐着自己的脖颈。 口中还在含含糊糊的说着:“我掐死你,我掐死你,我掐死你……” 虽然声音中还带着幼童独有的奶气,但是其中狠厉和阴损却让人忍不住怀疑,现在控制这个孩子的到底是谁? 女人急得大哭:“宝宝,你快松开手,你这样会掐死自己的。” 孩子却突然停下动作,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女人:“嗬嗬嗬,这个野种就不配活在世上,他死了才好,死了才好,嗬嗬嗬嗬。” 说着,孩子拼命的扭动着身体,明明只是个孩子,孩子的妈妈已经抱不住他了。 最后以一个大头朝下的姿势向着地面摔了下去。 就在孩子掉落地面的瞬间,却被一双白嫩的手给稳稳的托住。 没等孩子反应过来,苏南星松开一只手,念了个诀,右手点在了孩子的额头上。 三秒之后。 孩子眼底的癫狂彻底消失,他松开掐在脖子上的手,慢慢闭上眼睛,身体彻底软了下来。 女人扑过来保住孩子,噗通一声跪在了苏南星的面前:“求你,救救我儿子,他才一岁半,他那么小他还什么都不懂,有什么报应全都报在我身上好了。” 苏南星看看女人,又看看沉沉睡着的孩子,眼神变得悲悯:“你为了自己的孩子可以不顾一切,那你应该能明白别人为了自己的孩子同样可以不顾一切。” 第235章:死去的人也不会再回来了 此话一出,女人顿时僵在了原地。 就连眼中的泪水都是一副要掉不掉的样子。 但是所有人都敏锐的察觉到她隐藏在震惊深处的恐慌。 女人错愕的看着苏南星,终于确定她不是随便说说而已,她是真的知道这些。 可这怎么可能? 自己已经金盆洗手很久了,而且自己当初主要活动区域也不在锦城。 “你……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管她到底知道多少,但是显然她没有证据,女人便打定主意否认到底。 低头看了看已经安静下来的儿子。 女人干脆从地上爬了起来:“刚才的事情,多谢了,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了,再见。” 随后,抱着孩子转身就跑。 苏南星也没拦她,甚至连叫都没有叫她一声。 宋宝宝急了:“你怎么不拦住她啊,她这个人一看就是在心虚,她肯定是犯了什么事儿了。” 苏南星看向宋宝宝:“我数十个数,她自己就会回来。” 宋宝宝满脸疑惑,虽然说刚才苏南星露的那一手挺厉害的,但他还是不相信她真能未卜先知。 苏南星挑眉,干脆的开口:“十,九,八。” 宋宝宝下意识的看向女人离去的方向,只见她已经迈过两道门,马上就要消失在他们视线中了。 苏南星却一点不慌:“七,六,五,四。” 目光所及之处已经彻底看不见女人身影了。 宋宝宝松了一口气,但又觉得有些遗憾:“你看,根本就没有。” 苏南星却只是勾了勾唇角,不轻不重地吐出最后三个数字:“三,二,一!” 随着最后一个数字出口,远处突然传来女人的喊声:“啊,宝宝,宝宝你住手啊,救命啊,大师,救命。” 伴随着这道凄厉的喊声,女人疯了一般地跑了回来。 随着女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所有人都清楚地看见刚刚还沉睡着的孩子,现在又怒视着女人,双手死死的卡住了自己的脖颈。 单说也奇怪,女人抱着孩子刚一跪在苏南星的面前,孩子又软软的陷入了沉睡。 这一下别说是女人了,就连宋宝宝都惊讶的瞪圆了眼睛。 竟然真的这么神! 苏南星主动开口:“我可以救你的孩子,不过我有条件。” 女人着急的点头:“您说,您要多少钱我都答应您。” 苏南星摆手:“我不要你的钱,我只要你做两件事情。” 女人表情一顿,然后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咬牙应到:“好,您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会做。” “第一,把你通过拐卖妇女儿童挣到的钱全都捐出去。”苏南星丝毫不在意自己说出口的话引起什么轩然大波,“第二,去自首,坦诚所有的罪行,交代清楚所有你参与犯罪的受害者现在的下落。” 女人满脸灰败:“你……你怎么知道的?” 她知道自己逃不过去了,但是她死也想死的明白。 苏南星的目光越过她的脸,看向站在她身后的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面容憔悴,眼底仿佛淬了毒一般的瞪着跪在地上的女人。 突然毫无征兆地伸出手打了个响指。 一瞬间,女人眼中的世界悄然发生了改变。 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她僵硬地转过身。 看到那个近在眼前的白衣女子,她顿时漏出了一个惊恐至极的表情。 大张着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徒劳的手脚并用的朝着远离白衣女子的方向爬去。 但是抱着孩子,实在是不便于爬行。 最后,她只能蜷缩起来,把孩子护在怀中,浑身抖若筛糠。 “对不起,对不起,我也是没办法,是我对不起你,要杀要剐我都随便你,但是孩子是无辜的,求你放过我的孩子。” 突然,脚脖子一凉,女人嗷的一声叫了出来:“啊啊啊啊。” 苏南星被尖利的声音吵得头晕。 一挥手,女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至于那个白衣女人,则是直接被吸到了她的手中。 宋宝宝看着苏南星右手曲起来的手指,惊疑不定地问:“你手上,是什么?” 苏南星淡定地瞥了一眼宋宝宝,对湛青远说:“帮他开个天眼。” 宋宝宝扭头,对上湛青远怪笑着的表情,本能地想说不。 但是对方已经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一瞬间,宋宝宝感觉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进入了自己体内。 紧接着,他看到了被苏南星抓着衣领的白衣女人。 宋宝宝惊得浑身一哆嗦,幸好他先前就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才不至于像个无知妇人一般的失态。 眼下,那个被吓得几乎快要昏厥的无知妇人,低着头根本不敢看苏南星。 苏南星按了按耳朵,这才开口:“这就是我知道你做过什么的原因。” 女人咬了咬唇,求生的念头战胜了恐惧:“可是我,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您就不能饶我这一次吗?反正,死去的人也不会再回来了。” 苏南星眼神发冷:“因为你的原因,改变了很多人命运的轨迹,毁了很多人的人生,更不要说直接或间接因你而死的人,你觉得你可以拿什么来偿还?” 听着苏南星的话,所有人看着女人的眼神愈发愤怒了几分。 拐卖妇女儿童已经罪大恶极,她竟然还沾了人命。 她应该感谢现在是法治社会,不然,她根本就不可能或者看到今天的夕阳。 女人绝望的看着苏南星:“那是我年轻不懂事时候做的,后来等我自己怀孕之后,我就知道错了,我就再也没做过这种事情了。” 苏南星厉声呵斥打断她的话:“胡说,你在怀孕五个月的时候,还亲手拐卖了一个不到三岁的孩子,这位,就是那个孩子的母亲。” “因为那个孩子闹的太厉害,你们给他喂了过量的安眠药,因此导致那个孩子重度昏迷最后伤了脑子,眼看着卖不出去了,你们竟然丧尽天良的割掉了孩子的舌头,把孩子弄成残废,扔到街上去要钱。” “结果却没想到,竟然被孩子的母亲认了出来。” “她等不及报警,害怕稍微一耽误时间又会失去孩子的行踪,见周围没有其他人在,就悄悄过去想要带走孩子。” “可她不知道的是,你们的人,就在不远的地方盯着,一看到她的模样,你们就猜到了她的身份,担心事情败露,你们干脆直接把母子二人一块带走。” 第236章:结过婚才发现不太熟 说到这里,苏南星的声音停了下来,饶是她也,也根本不忍心继续说下去。 至于她手中的白衣女人,已经承受不住捂着脸弯腰痛哭了起来。 至于瘫坐在地上的女人,满脸土色,已经彻底失去了狡辩的力量。 苏南星缓缓吐出一口气:“你做出这样的事情,必须要受到应有的惩罚,你可以现在不按照我的说的去做,但是你的孩子,不可能活着走出这个道观,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情况会越来越严重,至于你自己。” “人在做天在看,你以为你真的能得到善终吗?” 女人浑身抖个不停,也不知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孩子。 突然她用力抱紧孩子,抬头瞪着苏南星:“你不是大师吗?你难道不知道活人比死人重要,你收了她啊,只要你收了她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吗?你们这些所谓的玄学中人,说到底还不都是为了赚钱,你告诉我你到底要多少才肯答应帮我,我给你我全都给你行不行?” “冥顽不灵。”苏南星没什么情绪地看着女人,一根一根的松开抓着白衣女人的手指。 重获自由之后,白衣女人突然发现束缚着自己的力量彻底消失。 无暇顾及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满心满眼都只有复仇这一件事情。 她直接冲到了女人的面前,伸出双手掐住了女人的脖子。 这一次,她惊喜地发现,自己竟然能掐到她了。 在之前的很长时间里面,她都碰不到这个女人,否则的话,她也不会去操控那个更好欺负的孩子。 被掐住脖颈的女人眼里凸出,挥舞着双手想要推开白衣女人,但却发现自己根本碰触不到对方。 这就很绝望了。 对方的力道几乎快要捏碎她的骨头,可她却连碰都碰不到对方。 就在这时,女人更加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完全不受控制的掐住了自己的脖颈。 她心脏砰砰跳着,脑中不断喊着放手放手,可手上的力道却越来越重。 所有人都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 因果报应,这是她自己应该受的。 只有少见多怪的宋宝宝受不了的说:“观主……不要搞出人命吧。” “会影响道观的。”他又补充了一句。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起了作用,苏南星冷淡出声:“行了。” 白衣女人心不甘情不愿地松开手,飘回到苏南星的身边。 她是真的想掐死那个毁掉她人生的罪魁祸首。 但是她却不敢不听苏南星的话。 苏南星看了对方一眼:“我给你二十天的时间,能做到什么程度看你本事,但有一条就是不能在道观里面。” 她并不觉得血债血偿有什么不对。 不过她也不得不考虑道观的形象。 在道观里面搞出人命来,这会让本就落魄的归云观愈发一蹶不振。 说话间,刚刚被掐住脖子的女人,总算是缓过一口气来。 她嗓音沙哑:“我答应您,我去,但是您必须要保证我儿子不受到任何伤害。” 苏南星点头:“当然。” 莫绍樘打电话把洛凡叫了进来,让洛凡送女人去自首。 洛凡虽然不明白到底怎么了,但还是听从指令把人带走了。 苏南星看向宋宝宝,指了指孩子:“我把他留给你了,过阵子自然有人来接他,在那之前,你看好他。” 宋宝宝满脸惊恐:“我不行,我没带过孩子。” 苏南星却已经冷酷无情地转过身去:“你带不了孩子,那就让孩子带你。” 看着苏南星决绝的背影,宋宝宝满脸地欲哭无泪。 他收回刚才的想法,这个苏南星果然就不是好人。 在回城的路上,莫迁硬是盯着自家小叔的目光,坐进了苏南星车子的副驾。 霍展铭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自己给师父做司机心甘情愿,给莫绍樘做司机,也勉强能算得上是老乡情谊。 但是自己凭什么给这个渣男做司机? 苏南星却已经沉声下令:“走吧,回家。” 霍展铭这才不情不愿地发动了车子。 在回程的路上,莫迁迟钝地感觉到了车上的气氛有点不对。 他转过身看着苏南星:“南星,你真的太厉害了,我从来没想过,你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 莫迁有些语无伦次。 话一出口,自己都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这都是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现在处于一个非常不上不下的局面。 他越了解苏南星,越是为她心动。 可是这种心动又伴随着某种来自于理智最深处的绝望。 他清晰的知道,失去的回不来了。 可越是清晰的知道,他越是固执的无法放手。 “找不到话题可以不用硬找,你我之间还没这么熟。”苏南星一双眼睛清凌凌地看向莫迁,说出口的话却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莫迁尴尬地笑了笑:“好歹夫妻一场,怎么能说不熟呢。” 话一出口,莫迁更绝望了。 提这个话题,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果然下一瞬间,就听到苏南星冷淡的开口:“就是因为结过婚,所以才发现并不熟。” 莫迁张了张嘴,想解释点什么。 却听到自家小叔的声音:“闭嘴。” 怂得不行的莫迁立刻闭嘴转身,坐得笔直,一动也不敢乱动。 莫绍樘偏过头看向窗外,趁着每一次车窗上出现苏南星身影的时候,认真地看上几眼。 越是看,心底滋生出更多的不甘心。 十分钟之后,他闭上双眼,靠在椅背上小憩了起来。 …… 入夜。 苏南星和徒弟们正在收拾简单的行李。 去山区做公益的陈灿理按响了门铃。 看着客厅放着的几个行李箱,他有些错愕:“苏大师,您要搬家?” 苏南星示意他坐下:“我们要搬去归云观了,不过偶尔也会回这边住住。” 毕竟这个小区的地势比较好。 有时候在锦城办事的时候,还是可以住住的。 陈灿理并没有多问什么。 而是从背包里拿出来厚厚一沓照片:“大师,这是我在山区里拍的照片,你能让我小表哥出来看看吗?” 没等苏南星回答,付拾朗自己就从楼上飘了下来。 兄弟两人立刻去到餐桌旁边,看起了照片。 陈灿理怯生生的看向付拾朗:“小表哥,对于我的表现,你还满意吗?” 付拾朗盯着照片,面无表情的沉默了许久。 第237章:真的有一个冤大头 看着照片上的蓝天白云,高山古木,还有那一张张淳朴带着笑容的脸。 付拾朗恍惚中感觉自己早就停止工作的心脏又跳动了起来。 看到付拾朗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陈灿理终于是松了口气。 其实他觉得自己这一趟做得挺不错的,但是直到此刻他悬着的心才总算是完全放了下来。 他对着付拾朗咧嘴一笑:“小表哥,我做得不错吧。” 不是询问,而是邀功,求夸奖。 付拾朗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就像许多年前小时候那样。 这幅画面又怪异又心酸。 外貌只有十几岁的少年,一副大人模样的摸着二十多岁青年的头。 可是他原本也应该是个年近三十岁的青年,却因为贪婪的人心而永远的停留在了十几岁的年纪。 李婉一边摇头一边老气横秋的叹了一口气:“造孽啊。” 苏南星看了她一眼,倒是没有说什么。 李婉眨了眨眼,突然一拍手:“哎哟,明天是我爸的生日,我再去检查一遍我要送给他的礼。” 话音落下,她便一阵风的飘进了书房。 一进去,就看到崔礼正站在桌子旁边,一脸温柔的盯着桌上一个水晶瓶。 水晶瓶在灯光下泛着璀璨的光泽。 显得崔礼这个老鬼都多了几分明媚。 李婉凑近瞥了一眼:“你明知道她不记得你。” 崔礼笑笑:“无妨,我记得她就行了,只不过,李姑娘,你知不知道大师后面是准备怎么处理彩娘……” 对上瓶中女子不悦的眼神,崔礼立刻改口:“廖珊珊姑娘。” 关于这个问题,李婉还正好知道一些:“大师现在接手了归云观的观主职位,等情况稳定一些之后就要收徒了,到时候会需要廖珊珊帮忙一块考核和训练新人。” 崔礼表情微微一怔,这意思是暂时不会送她走了? 一时之间,崔礼也不知道自己应该作何反应,他既贪恋现在日夜相对的日子,也忍不住会理智地想,是不是重新转世投胎对彩娘才比较好。 李婉把桌子上的卷轴摊开来,画纸的正中央画着几个卡通风格的桃子,围绕着桃子歪歪扭扭地写着好些个【福】字。 李婉开心地搓了搓手,满意地点头:“不错不错。” 崔礼却忍不住说:“要不然我帮你重新写一副吧。” 李婉满不在意地摆手:“不用,我几斤几两我爸还是知道的,这个礼物重在心意,只要是我亲笔写的,不管写成什么样,我爸都会喜欢。” 确认这份礼物没有问题之后,李婉便揣着卷轴飘回了客厅。 此时陈灿理已经在说去雪山的事情了。 付拾朗满脸期待的看向苏南星,他想去。 苏南星颔首:“咱们也去。” 得了苏南星肯定的回答,两兄弟开心地对视了一眼。 曾经的隔阂,在齐心共同地去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快速地消融瓦解。 事情说定之后,陈灿理便起身告辞了。 苏南星和付拾朗一块送他出门。 刚来到大门口,就碰到了莫绍樘。 陈灿理眼前一亮:“小莫总,没想到竟然在这儿见到您了。” 苏南星有些诧异:“你们认识?” 陈灿理用力点头:“我现在做的慈善,小莫总也捐助了不少,包括这次咱们去雪山的活动,最大的赞助商就是莫氏。” 听到这话,莫绍樘的眼神动了动。 突然说:“今天刚好碰到你,我就亲自跟你说了,这次的雪山之行,我和你一块去。” 陈灿理虽然感觉很突然,但是金主爸爸想去,他自然没有反对的理由:“那当然求之不得。” 莫绍樘点头:“那劳烦你明天把相关的材料交给我的助理。” 陈灿理答应下来之后,便果断地离开了。 苏南星站在门边,并没有邀请莫绍樘进门,反而问:“你为什么突然想去雪山?” 莫绍樘轻捻指尖,快速地找了个合理的解释:“此次慈善登雪山活动,莫氏是最大的赞助商,如果我又亲自去的话,自然能引起更大的关注度,我是个商人……” 又是这一套商人理论。 苏南星点头:“好吧。” 反正有她在,他是不会出事的。 莫绍樘松了一口气,又说:“对了,我现在过来是跟你说那个人的人事的。” “洛凡已经把她送到警局自首了,她也已经交代了她参与的所有拐卖案件,林林总总记起来二三十起,最早的一起是在十三年前,她也已经交代了所有人的下落,但是考虑到时间久远,而且很多人可能还会被再次转手,情况也不是特别乐观,不过已经是一个很大的突破了。” 苏南星没有详细追问细节,只说:“那就好,后面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跟我说。” “师父,你又不收钱办事。”霍展铭悠悠的声音从莫绍樘身后传来。 他就回家收拾行李这么短的时间,师父就又白干活了。 苏南星清了清嗓子:“这种事情,不收费。” 霍展铭叹了口气:“是,我知道了,我这几天找个有钱的冤大头把这一笔补回来。” 苏南星眼神一动:“眼下可能真的有一个冤大头。” 霍展铭兴奋地搓手:“真的,在哪里?是谁?” 苏南星伸出手指指向他:“你!” 霍展铭愣住了:“什么?” 苏南星面带微笑:“我看你的面相,你家里人可能会有事发生,你最好打电话回去问问,重点是家里的老人。” 霍展铭对着站在旁边吃瓜的付拾朗说:“行李箱帮我拿进去。” 便立刻拿着手机去旁边给老宅里打电话了。 苏南星看向莫绍樘,虽然她一个字也没说,但是莫绍樘却非常识趣地说:“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目送莫绍樘回家之后,苏南星没有着急回去。 而是耐心地等着霍展铭。 很快,霍展铭就跑了回来:“师父,您还真说对了,出事的人是我的大爷爷,就是我爷爷的哥哥,他半年前搬回老家祖宅去住,但是这半年以来一直都不太对劲。” “进来再说。”苏南星转身进门,霍展铭连忙追了进去。 “师父,咱们能不能在去雪山之前回一趟我老家?离这里不远,往返一趟最多三天,至于费用你不用担心,你别看我大爷爷现在住在乡下,但是那老头可有钱了,这一笔咱们可以收他一千万。” 苏南星:…… 你可真是个孝子。 第238章:老宅怪事 迎着霍展铭期待的双眼,苏南星点头:“可以,明天咱们参加完李尚积的生日,就可以去。” “现在,你跟我说说到底哪里不对劲。”苏南星公事公办的询问。 “事情是这样的,我大爷爷以前也是个工作狂,我爷爷负责西南这边的生意,我大爷爷主要负责的是中部和海外的生意。”霍展铭跟在苏南星身后,老老实实地交代。 “和我爷爷不同,大爷爷那边,子孙比较少,满打满算就只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孙子一个孙女,所以大爷爷一直工作到一年前才因为身体的原因不得不退了下来。” “落叶归根嘛,他在商场上忙了大半辈子了,也厌倦了大城市的生活,便干脆重新休整了一番老家的祖宅住了回去。” “但是回去之后,就总是发生怪事,比如说安静的夜晚,突然听到喧哗的人声,走出门一看,赫然发现院子里竟然挂着大红灯笼,摆满了桌子,很多穿着怪异的人聚在院子里吃饭,就好像有人结婚一样。” “还有的时候,会突然听到唢呐声,从窗口看出去,又会莫名地发现外面出现了送葬的队伍,但诡异的是,这个送葬队伍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现在的,不管是穿着打扮还是棺材白幡亦或者是洒在地上的黄纸,看起来都很像是以前的物件。” “但是等到第二天天亮之后,大爷爷出门一看,却连一点痕迹一张黄纸都看不见,询问其他人却都说昨天晚上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当然了,偶尔见见鬼也是正常的,这本来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问题就出在一周以前。” “别人给我大爷爷介绍了一个据说很厉害的道士,然后那个道士就去老宅里面作法贴符,结果当天夜里,那鬼就跑来找我大爷爷了,老头儿直接就被吓病了,但他也是一头倔驴,都这样,还非要和鬼斗争到底,结果今天早上,管家去叫倔老头起床的时候,发现老头浑身青一块紫一块的,人已经彻底昏迷不醒了。” 听完霍展铭的话,苏南星一阵无语。 话糙理不糙,这还真是个倔老头。 但凡在遇见怪事的时候收起好奇心,少看两眼。 或者是别找这个真神棍假道士。 或者是发现那鬼露面就直接扯掉那些没用的法阵符箓。 再或者是自己赶快搬走避风头。 虽然哪一个环节,选到了正确的路上,都不至于发生这样的事情。 苏南星快速地捏着手指:“你们家老宅是不是以前从其他人手上买回来的。” 霍展铭眼巴巴地点头:“听说是几百年前一个告老还乡的大官修的房子,后来家道中落就卖给了我家祖上,但是之前我们家祖上也已经住了很多年了,从来没发生过任何怪事。” 苏南星松开手:“那你觉得是怎么一回事?” 霍展铭想了想:“问题应该还是出在那个宅子里,我大爷爷看到的那些婚礼啊葬礼啊,应该都是前面那户人家住在里面的时候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应该是这次装修的时候破坏了那个宅子的风水或者是阵法,所以才会出现这些事情的。” 苏南星满意点头:“说的不错,其实阵法和风水的问题,你和你师兄去都能解决,但偏偏那个假道士激怒了房子的原主人,现在对方找到了你大爷爷的身上,这就得我亲自出马了。” “哎呀!”霍展铭一拍大腿:“那一千万肯定就不够了,得两千万,我这就去给我表叔打电话坐地起价,不对,重新报价。” 到底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宰客常见,但是宰自己的,那可真是找不到几个了。 …… 次日清晨。 因为考虑到参加完生日会之后就要出发去霍家老宅。 他们干脆一大早先把行李送到归云观去。 却没想到,刚到大门口,却碰到了对着手机胡乱扭动的刘喜年。 “各位老铁喜欢的点个赞,一会等他们开门了,我就带大家进去探险。” 和上次见面不同,现在的刘喜年一身的潮牌,硕大的墨镜挡住了大半张脸,整个人都时尚了很多。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苏南星,便立刻举着手机冲了过来:“hello,艾维瑞巴蒂,大家好啊。” 苏南星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几乎怼到自己面前的手机:“你来干什么的?” 刘喜年嘿嘿笑着:“妹妹,哥哥想你了啊,专程从京市飞回来看你的。” 苏南星本能的蹩眉后退了两步:“别乱喊,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刘喜年指了指手机:“你可想清楚了再说话,我这直播间里可有好几百人呢。” 苏南星冷着脸:“我想得很清楚,我和你没有关系,你要是想烧香求签,等我们道观重新开门之后再来。” 刘喜年指着苏南星:“苏南星,你别以为你现在当了观主就了不起了,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我从小看着你长大的,放羊喂猪你是一把好手,但是你从来没学过任何道法,你要是继续装神弄鬼,可别怪我把你那张假皮给扒下来。” 他的话毫不客气,甚至还带了几分洋洋自得。 苏南星目光冷清:“你怎么知道我当上观主了的?” 刘喜年得意地冷笑几声:“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你敢做就要敢承认,好歹咱们也兄妹一场,你要是懂事,我就给你留点脸面。” 苏南星突然笑了:“哦?我要怎么样才算是懂事?” 刘喜年一看苏南星的样子,愈发得意了起来。 就说了这个死丫头外强中干,看到手机对着自己肯定就不敢不听话了。 “首先,让我进去里里外外地参观归云观,我要带着我直播间的家人们一块看看这千年道观到底什么样子。” “其次,你要向我还有那些被你欺骗过的人道歉。” “最后……” 刘喜年抓了抓脑袋,他分明记得那人是说了三点的,但是第三点是什么来着? 算了,想不起来,不想了。 他一挥手:“就先这两点。” 苏南星笑不达眼底:“这样啊,好办,归云观会在半个月后重新对外开放,想参观的,随时都可以过来。” “至于道歉……我确实是要跟你直播间的观众道个歉,因为他们注定看不到你承诺的那些东西了。” 说着,她眼神一凛。 刘喜年突然嗷的一嗓子偏过头扑在了地上,就好像是被一个看不见的巴掌狠狠的打在了脸上一般。 第239章:不咬人恶心人 没等刘喜年反应过来,突然头皮一疼,他又双手撑在地上,高高仰起了脑袋。 刘喜年大喊着:“苏南星,你放开我,你不要装神弄鬼的。” 霍展铭走上前,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好心地说:“为了维持你直播间的热度,我帮你拍着,请开始你的表演。” 于是整个直播间观众都看到了,刘喜欢自己趴在地上,艰难仰着脑袋尖叫怒吼的画面。 明明是非常诡异的画面,但是因为有霍展铭的话在前,此刻所有人也都只会觉得这是他为了博眼球而在自导自演。 谁也不会想到,此时此刻,正有一个看不见的女生单膝压在刘喜年的后腰上,一手抓着刘喜年的头发,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刘喜年的后背。 刘喜年只觉得自己头发都快被拔秃了,后背也咚咚咚地疼的厉害。 也幸亏这是自己的真头发,要是假发那可就丢大脸了。 霍展铭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你这会儿还有时间胡思乱想?” 刘喜年瞬间回神,认真的盯着手机屏幕:“大家看,这就是苏南星这个神棍,她用邪术害我,直播间的家人们,你们可都是亲眼看见了的,她对着直播间都这么丧心病狂,背着人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听到这话,李婉突然加重压在他后腰上膝盖的力量。 “嗷呜~~~~~疼疼疼。” 刘喜年反手捂着后腰哎哟哎哟的叫了起来。 霍展铭开始带起了节奏:“你这段表演浮夸了点啊,不过你这演技也超过了很多小鲜肉了,你要不考虑考虑别搞直播骗人了,干脆出道去演戏算了。” 果然,直播间的观众全都被带偏了。 【小葡萄酥:还以为这个主播能搞出点什么干货来,结果还是装神弄鬼这一套,真没意思。】 【白月光她飞走了:我竟然为了这样拙劣的表演,浪费了整整三分钟。】 【nbjsdoahfaedsik:取关拉黑,再也不见。】 【键盘冒火星:我们亲眼捡到个溜溜球,人家美女根本什么都没做,你自己装神弄鬼的,就说是邪术,我还说你是邪术呢,嘴歪脸斜之术。】 看着大差不差的言论,刘喜年慌了:“诶,不是,你们等等,别走啊,我真的能证明的。” 苏南星清了清嗓子,李婉立刻松开刘喜年,飘回到她面前,邀功地咧开嘴嘿嘿笑着:“大师,我这事儿做得不赖吧。” 苏南星给了李婉一个赞许的眼神。 迈步走到了刘喜年的身边。 霍展铭及时调整角度,确保不会让苏南星入镜。 “刘喜年,你演够了吗?” 苏南星声音冷清空灵。 刘喜年双手撑地:“那是我不想起来吗?明明是你……” 刘喜年双手用力,竟然直接从地上坐了起来。 他脸上闪过一丝错愕,竟然可以动了? 苏南星冷漠反问:“我什么?” 刘喜年干脆耍赖一般的坐在地上:“反正你刚才就是打我了,普通人看不懂的,但是我相信肯定有其他厉害的人能看得出来。” 刘喜年的态度太过于有恃无恐,也太过于冷静。 前后反差太大,几乎是瞬间就引起了苏南星的注意。 就在这时,湛青远凑近她耳边,低声说:“他耳朵里面,有耳机,应该是有人在给他指点。” 会找到刘喜年的人,除了苏盼归根本就没其他可能性。 苏南星不冷不热的说:“你说的厉害的人,是指现在正在和你通话,指挥你的人吗?” 刘喜年表情一怔,又立刻恢复如常:“我听不懂你说什么,你不要转移话题,我现在说的是你用邪术隔空打我的事情。” “刘喜年,我知道你没胆子做这件事情,但是你有没有想过,现在出现在大家面前的人是你,一旦这件事情翻车了,最后所有的后果都会由你一个人承担。” “我说!你用邪术打我的事情到底要怎么办?”刘喜年咬牙,色厉内荏。 “你应该是没想过,否则你也不会做出今天这么愚蠢的事情,你怎么想想,就凭你刚才说的这些话,为什么你的直播间还没被封?真是看你好看?” “苏南星,你回答我的问题,你用……”刘喜年几近崩溃,她怎么就不顺着自己的话说呢? “是苏盼归让你来的吧,她许诺你什么好处了?钱?但是她能给你多少?她现在离开苏家了,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吧。” 刘喜年脸上顿时浮现出慌张的神色,她是怎么猜到的? 苏南星笑笑:“苏盼归,我就在这里,你想找茬尽管自己来,你别看他傻就利用他,欺负脑残不算本事,真是癞蛤蟆上脚面,不咬人恶心人。” 说完这句话,她递给霍展铭一个眼神,霍展铭直接关掉了直播间。 把手机扔到了刘喜年的怀里:“滚吧,别再来了,下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看着面色不善的几人,又听着耳机中传来的怒吼声,刘喜年缩了缩脖子,这里里外外他谁也惹不起。 他可能从一开始就错了,他就不该牵扯到这两个人的事情里面。 思及此,刘喜年抓起手机,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他要立刻离开锦城,有生之年再也不会来了。 …… 把行李搬到房间中,来不及收拾,一行人便直接赶去了李尚积的生日宴。 幸好两个地方离的不算特别远,在生日宴开始前半个小时还是赶到了。 李尚积一看到苏南星,就激动地迎了过来:“苏大师,你们总算是来了。” 苏南星将一串桃木手串递给李尚积:“这个是我送给你的,希望你不要嫌弃。” 一眼就看出这是苏南星亲手做的。 李尚积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嫌弃。 他激动的双手接过手串:“谢谢大师。” 随后便立刻给戴在了手腕上。 戴上去的瞬间,李尚积便感觉到大脑一片清明。 就仿佛暖风吹散雾气一般。 苏南星又将一副卷轴递了过去:“这是她送给你的,是她亲手写的。” 李尚积迫不及待的打开卷轴:“这孩子,也真难为她有孝心了,从前我想让她去学书法字画,她说什么也不肯,没想到现在跟在苏大师您身边,反倒还……” 李尚积顿时僵住,目瞪口呆的看着卷轴上的字画。 第240章:不是尾随 那句上进了,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苏南星并不意外他会是这个反应,毕竟她第一次看到成果的时候,也是差不多的表情。 苏南星轻咳一声,打了个响指。 李尚积立刻就看到了戳在寿桃上的那只手。 顺着手看上去,就看到了气鼓鼓的女儿。 李尚积笑容温柔:“婉婉,谢谢你的礼物,爸爸很喜欢。” 李婉抱着胳膊:“是吗?我看你这表情一点也不喜欢呢。” 李尚积笑的满脸褶子都堆了起来:“当然不是,爸爸很喜欢。” 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里,就是李尚积满脸的谄媚的在和苏南星说话。 有不明所以的人小声的问:“李总这是第二春了?” “你不知道吗?那人叫苏南星,是前阵子破产的苏家的亲女儿,也是她,亲手废了归云观的如影大师。” “啊?我就出国了半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你展开来说说。” 两人拉扯着走到旁边小声说了。 李尚积也带着李婉,一块去了楼上的休息室里说话了。 李霖礼貌地来到苏南星面前:“苏大师,爸他看到妹妹太激动了。” 苏南星颔首:“我能理解。” 突然,她看着李霖,眼神微微动了动。 红光满面,头顶红霞。 这是……在走桃花运啊。 不过这桃花,可也不怎么好。 李霖被她看得一阵毛骨悚然:“大师,怎么了?我最近运势不太好?” 苏南星不答反问:“对了,你还有我手机号吗?” 李霖连连点头:“有有有,从来没删除过。” “有就好,有事随时联系我。” 苏南星一句话,让李霖的心整个都悬起来了:“大师大师,我到底遇到什么事儿了?您就直接跟我说吧,我承受得了的。” 苏南星拍了拍李霖的胳膊:“你别急,早晚会让你知道的,现在只是时候还没到,你放心,不算大事。” 李霖脸都白了,不是大事,那就是有事。 但是他也知道,大师不说,他就问不出来。 只能压着紧张的情绪,扯起笑脸继续去招呼客人了。 李尚积的这个生日过得非常开心,从头到尾笑容就没停下来过。 …… 参加完李尚积的生日宴,苏南星一行人便动身前往霍家老宅。 刚走到停车场,迎面就遇上了莫绍樘。 互相打招呼之后,便各自上车离开。 就在车子在高速上疾驰而过的时候,苏南星突然听到林敬远的声音:“师父,那个车从咱们离开酒店,就一直跟在咱们后面。” 苏南星扭头一看,那是莫绍樘的车。 他这是在跟着自己?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应该只是凑巧,不用管,咱们继续,一定要在天黑之前赶到。” 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在天黑之前赶到,但是霍展铭还是集中注意力,以最快的速度赶赴老宅。 紧赶慢赶,总算是在天黑之前把车开进了霍氏老宅。 老宅管家迎接几人下车:“展铭少爷,您来了就好了。” 霍展铭上前介绍:“德叔,这位是我师父,你叫她苏大师就行了,这两位是我的师兄,他姓湛,他姓林。” 德叔一一跟三人打过招呼。 霍展铭已经着急的拉着他问了起来:“大爷爷现在怎么样了?” 德叔叹了口气:“每天差不多二十个小时都在昏睡,一睡觉就做噩梦,就算是醒着的时候,也都是昏昏沉沉地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听到这里,苏南星心底已经有了一个判断。 她上前一步:“德叔,方便带我参观一下老宅吗?” 德叔连忙点头:“方便方便。” “小火,带你两个师兄去探望你大爷爷。”苏南星一声令下,三个徒弟立刻就行动了起来。 虽然看不懂是怎么回事,但是德叔却隐隐地感觉到了心安,做了个请的手势:“苏大师,这边请。” 老宅的翻修是德叔一手操办的,所以宅子里面的每一个地方他都如数家珍。 大多数时候,苏南星都只是安静的听着,只偶尔会指着某些不起眼的地方询问:“这里原本是什么样子的。” 宅子占地面积不小,两人又参观的仔细。 等到全部参观完,时间也过去了足足一个小时。 就在苏南星让德叔带自己去探望霍展铭大爷爷的时候。 一个佣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德叔,外面有一个姓莫的先生,说要找霍老先生。” 莫? 苏南星略一挑眉,不会这么巧吧? 德叔愣了一瞬,才猛的一拍脑门:“哎哟,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苏大师,我有点事情需要去办,我让其他人带你过去吧。” 苏南星点头:“你忙。” 交代这个佣人带苏南星过去之后,德叔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来到霍老先生的房间,苏南星刚一走到门口就感觉到了某种隐藏在暗处的危险。 推门而入。 霍老先生已经醒了,他靠坐在床头,对霍展铭笑着说:“难为你有心了,可惜大爷爷身体不舒服,不能带你去后山玩。” 霍展铭给他掖了掖被角:“我都二十三了,要去后山能自己去,您老人家养好身体才是重要的。” 霍老先生大喘了几口粗气:“老了,没几天好活的了。” 没等霍展铭接话,苏南星就走了过去:“老先生,我看你面相,你最起码还有十年的寿命。” 霍老先生扯着嘴角,刚要说什么,突然就是一阵猛咳。 好不容易缓下来之后才说:“借你吉言,我也希望能活久一点。” 苏南星没有解释这不是安慰他的话,而是他真实的命数。 不过口说无凭。 苏南星来到床边,伸手在霍老先生眼前划过。 霍老先生脑袋一歪,瞬间睡着了。 霍展铭把他平放在床上,这才询问:“师父,咱们现在应该做什么?” “今晚没什么要做的,我还有些事情需要等到半夜再去确认一遍,你今晚看好他。” 就在她话音刚落下的时候,门外传来德叔的声音:“展铭少爷,苏大师,有一个老爷的老友来探望老友了。” 霍展铭抬头:“进来吧,不过大爷爷刚睡着,这会是没办法见面了。” 看清跟在德叔身后进来的人,霍展铭表情顿时有些一言难尽。 莫绍樘也觉得很是不可思议,他要是说他不是尾随苏南星的,到底有没有人会相信? 第241章:纸扎人 看着众人的表情,德叔吃惊地问:“你们认识?” 霍展铭点头:“认识,小莫总,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莫绍樘连忙解释:“我上个月就已经和霍老先生约好了见面,不过我最近一直在忙,今天工作告一段落,才终于是有时间过来了。” 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就连德叔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小莫总素来是人狠话不多的典范,解释?根本就不存在。 可是他今天却破天荒的说了这么多。 这总不可能是解释给自家犯蠢的小少爷听的。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那个冷清疏离的苏大师。 来者是客,谁也惹不起。 德叔连忙岔开话题:“小莫总,您的房间早就准备好了,不如我先带您过去休息吧,等老爷行了,我再过去请您。” 莫绍樘配合着朝外走去:“有劳德叔了。” 看起来倒是很熟稔的样子。 “等等。”苏南星突然出声叫住几人:“今天晚上,你待在房间里面不要出来,德叔,劳烦你也转告其他人晚上不要离开房间。” 一听苏南星这话,莫绍樘就知道她晚上要搞事了。 便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 夜里十一点半。 苏南星站起身。 打开门才发现不知道外面什么时候开始下雪,现在整个院子都已经被积雪覆盖。 湛青远跟了过来:“师父,我跟您一块去吧。” 苏南星嗯了一声,扭头交代:“你们两个守好这里,要是有人敲门不需要理会,也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一句话,气氛瞬间就起来了。 恰好此时寒风卷着雪花涌进了屋内,霍展铭搓了搓胳膊:“是,我明白了。” 走出门外,苏南星抬手给房门布下结界,才领着湛青远走进了雪地中。 苏南星素来是不怕冷的,哪怕穿着薄款秋装和布鞋,走在雪夜中,依然是一副惬意自得的模样。 莫绍樘站在窗边,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景象。 一如千年前昆仑墟中那道身影一般。 就在这时,苏南星转身看了过来。 霍家下人干活非常认真,占据了半面墙的窗子擦的一尘不染。 此时此刻更是仿佛不存在一般。 不知为何,苏南星总觉得这一幕仿佛似曾相识。 只是记忆中的那双眼睛…… “师父,你看那边。”湛青远的声音打断了苏南星的思绪。 苏南星转身看过去,只见原本空荡荡的院子里不知在什么时候凭空出现了很多道‘人影’。 说是人影,但其实这些棱角分明,姿势僵硬的,都是纸扎人。 虽然高矮胖瘦各不相同,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们全都是身着古装,显然来自于很久很久以前。 漆黑夜色中,这些纸扎人悄无声息的在院中来回走着。 有些做出搬东西的动作,有些做出扫地擦灰的动作。 就好像是,在为什么大活动做准备一般。 看不出事情是怎么发生的,明明他们一秒钟也没有移开视线,但是这个积雪覆盖的院子,突然就变成了挂满红绸红灯笼的院子,院子中甚至整整齐齐摆满了桌椅。 仿佛一出默剧,更多衣着光鲜的纸扎人出现在院子里,整整齐齐的在桌子旁边坐下。 它们盯着唯一空出来的位置,无声的鼓掌欢呼。 这幅场面让人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湛青远抖了抖肩膀,第一次有了某种置身地狱的荒诞感觉。 一片寂静之中,突然传来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声音不大,但是在这个环境中,却还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只见原本正在沉睡的霍老先生睁着眼睛,脸上挂着诡异笑容,摇摇晃晃的从屋里走了出来。 霍展铭和林敬远满脸惊恐的跟在他的身后,想伸手拉住他,但又唯恐惊吓到老年人,反倒会惹出什么乱子来。 便只能这么亦步亦趋的护在他身后。 霍老先生径直来到院子唯一的空地上。 露出和这些纸扎人如出一辙的夸张表情,嘴巴开开合合之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来。 但诡异的是,随着霍老先生的‘说话’,满座的纸扎人纷纷做出了笑的前仰后合的动作。 霍展铭下意识的抓住林敬远的胳膊,眼看着就要被吓哭了。 跟在苏南星身边,他也勉强算得上见多识广,见鬼也实属寻常事。 但是这诡异的人变成自己的至亲,那这种感觉就不仅仅是惊悚了,更多的是害怕。 害怕这个老头子会不会出什么事,会不会好不了。 就在这时,他突然被人捂住嘴巴,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人拖到了旁边去。 “敢哭,我就把你逐出师门。”苏南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瞬间唤醒了霍展铭的神志。 对啊,师父在这里,这种小场面,根本就不算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一边点头一边比了个ok的手势。 苏南星这才松开捂着他嘴巴的手。 师徒四人默不作声的站在房檐下,继续看着眼前荒诞的默剧。 霍老先生的演讲已经结束,他深深弯腰鞠躬谢幕。 便又颤颤巍巍的朝着房间走去。 走到半路,突然碰到了一个负责夜间巡逻的保安。 他是晚上才上班的,来的时候恰好没有碰到其他人,也那么刚好的因为天气冷手机开不了机,所以他根本就没有收到晚上不能出门的消息。 “啊,老先生,您怎么出来了。” 霍老先生一脸陌生地看着保安,作势想要转身离开。 保安其他的事情不懂,但也知道这冰天雪地的时候,不能放任老头子一个人到处乱走,便拉住他:“老先生,您不能乱走,外面太冷了,您想要什么您跟我说,我去帮您拿,不行,我的想送您回房间去。” 霍老先生用力甩开他的手,一脸愤怒地吼了句什么,却仍然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来。 保安脸色顿时就变了,这大晚上的,搞这一出也太吓人了,他下意识的超旁边让了半步。 保安刚才站的位置恰好处于一个视觉盲角,看不见院子里,但是这一动,恰好就将整个院子尽收眼底。 只见院子里挤满了各色各样的纸扎人,突然齐齐的扭头看了过来。 随后又站起身,排着整齐的队伍,胳膊摆动成一样的弧度,腿也迈出一样的高度,朝着霍老先生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一瞬间,保安只觉得自己灵魂都要出鞘了。 但好在他吓得狠了,连喊都喊不出声。 只能本能的向后踉跄退去,哐的一声撞到了某间房间的房门上。 房门突然打开,一只手拉住他的手,把他拉进了房间中。 第242章:苏大人 置身温暖明亮的房间中,保安大脑慢慢恢复了运转。 刚才……他是见鬼了? 就在他准备走流程喊一嗓子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道压低的声音:“你要是敢喊,我就把你扔出去。” 保安嗖的捂住嘴,硬是把这一声尖叫给吞了回去。 莫绍樘这才转过身,继续站在窗子旁边,沉默的看着外面。 此刻,这些纸扎人已经全都涌到了自己的房门口。 撞得门板扑簌作响。 他下意识的握住了手上的桃木手串,这还是苏南星以前送给自己的。 戴的久了,已经被盘到圆润光滑。 慢慢冷静下来的保安从地上爬起来,一眼就看到了莫绍樘手背上凸起的血管和青筋。 忍不住低声说:“小莫总,您要是害怕,就把窗帘拉上,不看应该就没事了。” 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 就在保安以为他不会搭理自己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莫绍樘的声音:“没事,你怕可以不用看。” 莫绍樘盯着院子另一边的苏南星。 她到底打算做什么? 如果她再不行动,自己恐怕真的就忍不住了。 莫绍樘闭了闭眼,感觉到胸口处传来的灼热疼痛的感觉。 不用看,他也知道那东西又冒出来了。 他单手撑在玻璃上,手指用力到泛白。 院子中。 苏南星面无表情的看着趴在窗子上的莫绍樘。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她依然可以感觉到莫绍樘身上正在发生某种让人恐惧的变化。 她慢慢握紧拳头,一边注视着纸扎人的动态,一边盯着莫绍樘的变化。 这几天她把事情想了又想,隐约已经有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 但她还需要一些证明。 今夜的事情恰好是一个机会。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屋内蔓延了出来。 苏南星瞳孔猛地一缩,一边交代几个徒弟:“跟我来。” 一边朝着房门边冲了过去。 短短几步的时间,这些纸扎人突然疯了一般的朝着门板撞了上去。 和刚才轻飘飘的动作不同,此时这些纸扎人仿佛拥有了钢筋铁骨一般,每一次都撞得门板轰隆作响。 屋内的保安趴在地上,几乎快要哭了。 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突然就感觉膝盖软了下来,整个人控制不住的趴在了地上。 眼下外面那些恐怖的纸扎人如此卖力的撞着门板,他根本连站起来逃跑都做不到。 如果他这个时候多看一眼莫绍樘,就会发现莫绍樘撑在玻璃窗上的手背上,正一点一点的覆盖上淡银色的鳞片。 门板摇晃的越来越厉害。 咔嚓! 门框裂开了一条缝。 眼看着就要撞开了。 苏南星就是这个时候赶到的。 她右手指间夹着符箓置于眼前,噗的燃起金色火光。 苏南星扔出燃烧的符箓。 符箓直接落到了纸扎人中间。 一道焦糊味弥漫了出来。 苏南星及时的拉住霍老先生,左手结印点在了他的眉心。 霍老先生眼底闪过一丝迷茫,随后摇晃了几下,闭上眼睛向后倒了过去。 苏南星搂住霍老先生的肩膀,转身把他送到了霍展铭的怀中:“带他回房休息。” 师徒之间的默契让霍展铭毫无二话的按照她的交代去做。 就在霍展铭刚抱着霍老先生走开的时候。 纸扎人中间突然冒出一股浓烈的火焰。 纸扎人这时总算是感觉到了恐惧。 正想四散逃走的时候,湛青远布下阵法,加上林敬远的符箓。 这些纸扎人立刻就被逼着重新聚拢在一处。 火光越来越盛,纸扎人仿佛拥有生命一般的疯狂扭动挣扎着,空中甚至响起了某种绝望的嘶吼。 可就算是这样,纸扎人们还在试图冲破阵法,继续去撞那扇马上就要倒塌的门板。 眼看着纸扎人已经被烧毁过半。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凄厉的声音:“住手,不许烧,你快给本官住手。” 苏南星眼神动了动,手一挥动,纸扎人身上的火倏地熄灭,只剩下一张燃烧着的符箓还在他们的头顶盘旋。 苏南星转身,却看到一个穿着官袍的中年男人从后面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保安坐在墙角,透过落地窗看着外面的画面。 整个人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他抬手啪的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喃喃低语:“不会的,怎么可能?我肯定是喝多了还在做梦,没错,我在做梦。” 他这边的动静,引起了莫绍樘的注意。 他偏过头看了保安一眼,眼神一凛,保安脑袋一歪直接就晕了过去。 解决了这个多余的人之后,莫绍樘继续看向外面。 总觉得这个老鬼有点眼熟? “这位姑娘,你为何跑到本官府中,还要烧本官的家眷。”中年男人提着袍子快步走到了苏南星的面前,不怒而威的质问。 苏南星表情愣了一下:“你……” 男人微微蹩眉:“我怎么了?你认识本官?” 苏南星连忙摇头:“不是,我们从未见过。” 男人满脸不赞同:“既然从未见过,你为何到我府上来捣乱。” 苏南星深吸一口气,来到男人面前,突然抬手打了个响指。 男人在一开始的疑惑不解之后,脸上的表情迅速变成了震惊,最后停在了恐慌的态度上。 他声音有些颤抖:“我……本官已经死了?” 苏南星点头:“是,你已经死了,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我,不知道?”男人虽然还是反问的语气,但是他脸上的表情却泄露了他的真实情绪,他是相信这套说辞的。 苏南星手指动了动:“因为你心中有未了的心事,所以死后才会一直停留在这里,就算过去了千年的时光依然没有消散。” 男人愣了愣:“是啊,我在等一个人,她说了会回来的,可是我等啊等,她一直都没有回来。” 苏南星用力攥紧拳头,死死的压着情绪:“她不会回来了,苏大人。” 苏大人三个字,她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湛青远和林敬远满脸震惊的看向苏南星。 苏? 苏! 苏大人身体晃了晃:“为什么?她死了吗?” 苏南星摇头,又点头:“她转世了,她如果知道你一直在这儿等她,她一定会早早回来见你的。” 苏大人表情有些彷徨,突然抬头目光灼灼的盯着苏南星:“你怎么知道我姓苏的?你认识我?你认识我女儿?” 第243章:你当真认识我的女儿南星? 也许真的是当局者迷。 如今院子里除了那些已经一动不动的纸扎人,只有苏大人还没有看清眼前的局面。 湛青远,林敬远和霍展铭三个师兄弟面面相觑。 小声咬耳朵:“这人是师父前世的亲爹吧?” “有点像,仔细看看,他和师父上一世的模样还是有些像的。” “而且我从来没见过师父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可是上一世我从来没见过这位……师外公啊。” “我也没见过,我还一直以为师父和我一样是孤儿呢。” 倏地,他们感觉到了一丝凉意劈头盖脸地扑了过来。 他们神经一绷,抬起头恰好看到苏南星带着警告地瞥了他们一眼。 三人瞬间站直,再也不敢讨论半个字。 幸好刚才苏大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其他事情上面,根本没有留意他们三个嘀嘀咕咕在说什么。 苏大人看向苏南星,带着怒气质问:“本官在问你话呢,你到底是怎么认识本官和本官女儿的?” 许是死的时候太久了,以至于他现在的反应有些反复无常。 短短时间里面,苏南星已经彻底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其实修道多年,她早就知道自己亲缘已尽,甚至于就连上一世,她在被雷劈之前,也已经很多年没有和家人来往过了。 她刚才应该也只是毫无准备之下突然见到他,才会如此震惊失态。 调整好情绪之后,苏南星才开口:“苏大人,你应该早就知道你和你女儿命中无缘。” 苏大人愣了愣,才恍然想起这件事来。 没错了,确实是如此。 苏家是千年前钟鸣鼎食之家。 只是从他父亲那一辈开始,子嗣就越来越单薄。 苏家自认不算是百分之百的良善之辈,但也从没做过大奸大恶之事,所有的事情都只是为了家族能够站稳脚跟。 可却仍然无法改变,生一个死一个,生两个死一双的悲剧。 到了苏大人这一辈,就只有他这一根独苗。 所幸,他聪慧机敏,就算是独自一人,也撑起了苏家的门楣。 等他成亲之后,虽然日夜努力耕耘。 可是足足五年,都没能生下一儿半女。 回来他偶然遇上了蝉尽国师,国师一眼就看出因果。 直言他命中有一神女,这原本是好事一件,但是无奈苏家运势不够强,接不住这滔天的福气。 除非将这神女还给天道,否则苏家将会在他这儿彻底绝嗣。 苏大人将信将疑,顺着国师答应了将这个神女还给天道。 原本以为只是随口闲聊,却没想到,三个月后,苏夫人害了喜脉。 十月怀胎之后,生下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儿,取名南星。 苏大人时时想起曾经蝉尽国师说过的话,但是却又心存侥幸,觉得女儿聪明活泼,不至于到了那一步。 但是好景不长,一转眼女儿就五岁了。 五岁生辰刚过,女儿突然就莫名其妙的整日昏睡,精神越来越差,短短半个月就瘦成了皮包骨。 苏夫人日日哭泣,慌得六神无主。 苏大人这才不得不信邪。 亲自上门去求蝉尽国师帮忙。 蝉尽国师一点也不意外事情的发展,将女儿带走收养。 从此以后,他们就算是再见面,也只能互称一句苏大人,南星小师父。 再之后,苏家子嗣又昌盛了起来。 可苏大人和苏夫人却依然日日惦记着这个命中无缘的长女。 女儿长到十二岁那年。 群雄割据,逐鹿中原。 战火纷飞,民不聊生。 生灵涂炭之际,妖邪横行。 蝉尽国师带着女儿离开京城,游走四方,拯救黎明百姓。 这一走就是十年,等再次见面的时候,女儿已经成了备受百姓尊崇的归云大师。 她看着自己的时候,满眼冷清悲悯,一如看着世间所有的百姓。 苏大人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感觉,庆幸世间还有南星可以指引世人,可又怀念那个抱在怀里的软糯团子。 但是经过了这么多年的皇权更迭,苏大人也彻底看开了所有的权势地位。 辞官之后带着家眷来到了这里安家落户。 谁知,长途跋涉刚到这里安下家来,他却病倒了,没多久就一命呜呼。 临死之时,他最大的遗憾都是没能再见到长女南星一面。 这个遗憾成为了他心底的执念,千百年积攒下来便成了如今的模样。 至于这里的纸扎人,一部分是他死之后,家里人烧给他的。 更多的则是他的家眷子嗣过世之后陪葬的纸扎人。 只不过其他人的执念没有这么深,死后就老老实实的跟着黑白无常去地府排队投胎了。 最后,只留下了他和这么一院子的纸扎人。 苏大人抹了一把脸:“你说的没错,可是你怎么会知道?你当真认识我的女儿南星?” 听到南星两个字,三个小徒弟心跳如雷。 是了是了。 原来这老头真的是他们的师外公。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师父现在的容貌和上一世并无任何不同,可为什么他好像一点也认不出来的样子? 不过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师父没有发话,他们就只能这么安安静静的在旁边看着。 苏南星在心里叹了口气,认真的对苏大人说:“没错,我认识她,她后来变得很厉害,救了很多人,在历劫之后就回到了她该回去的地方,只是没想到,你竟然一直徘徊在这里不肯离去,如果她知道一定会非常非常内疚的。” 苏大人怔怔的看着苏南星,过了许久才说:“你很像我的南星。” 夜色中,他没有发现苏南星眼底流淌的情绪。 如此感慨之后,便拂了拂衣袖:“也罢,既然她已经回去了,那我也就不用再流连于此了,恳请大师送我离开。” 苏南星握了握拳,低低的嗯了一声。 直接插队定点给他安排了一户好人家投胎。 这也算是全了他们半世父女缘。 就在苏大人飘上天的时候,他突然挥了挥手:“再见,南星!” 苏南星错愕的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后知后觉自己脸上一片冰凉。 擦掉泪水,苏南星感觉到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比如强行束缚着她的神秘力量减少了一分。 比如她那乱成一团麻的亲缘好像也正在一点点地消失。 三个小徒弟你推我我挤你地来到了苏南星面前:“师父,您没事吧?” 苏南星深吸一口气:“没事,走吧,今天的事情还没彻底结束。” 三人满脸震惊:“师外公不是已经走了吗?” 苏南星唇角微扬:“这里的怪事,可不是因为他,否则为什么这个宅子安静了这么多年,偏偏这半年开始闹腾了起来?” 第244章:扒了你这层皮好好看看 既然这样,那这件事情应该就是和先前的老宅翻修有关。 苏南星没有解释那么多,而是直接一脚踹上了莫绍樘的房门。 本就摇摇欲坠的房门,轰隆一声倒在了地上。 只见莫绍樘手忙脚乱地转过身,整理着衣服。 苏南星却一言不发的直接走过去,按着他的肩膀将他转过身来。 没等莫绍樘回过神来,她直接把他摁在了墙上。 三个小徒弟全都惊呆了。 师父这是闹哪样? 无视各种异样的眼光,她一手横在莫绍樘的肩膀上,一手扯住了他的衣领。 莫绍樘脸色苍白,双手死死地抓紧衣领:“苏南星,你干什么?”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苏南星面前露出如此强势的一面。 苏南星挑眉一笑:“干什么?看不懂吗?我准备扒了你这层皮好好看看。” 扒皮是扒皮,能这么扒也能那么扒。 但是对于苏南星来说,肯定不是其中旖旎的那种扒法。 莫绍樘呼吸加重,厉声呵斥:“没什么好看的,出去。” 小莫总一发火,所有人都得抖三抖,偏偏苏南星不是所有人。 她满不在乎地仰头看着他:“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松开手,配合让我看,另外一个是我撕烂你的衣服看。” 这种虎狼之词,但凡换一个人,都得当成登徒子抓起来。 但是苏南星这么说,很显然有问题的人是莫绍樘。 莫绍樘闭了闭眼,知道她已经猜到了什么。 那自己便也没有了继续坚持下去的必要。 便一脸妥协地哑声说:“你看可以,其他人滚出去。” 啧啧啧,双标怪。 对着苏南星就是出去,对着其他人就是滚出去。 三个小徒弟扛着已经晕倒的保安一块走了出去。 莫绍樘这才缓缓松开手,一脸认命表情的偏过头去。 衣领松开,一览无遗。 苏南星盯着那一小片蜿蜒曲折的银色鳞片。 眸色渐渐转身。 她伸出手指碰了碰鳞片,坚如铠甲,冰冷刺骨。 缩回手,她退后两步,似笑非笑的看着莫绍樘:“我把昆仑墟上上下下想了好几遍,却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您老人家。” 老人家就老人家吧。 莫绍樘一脸若无其事的扣好衣扣:“不要说出去。” 苏南星点头:“当然,绝对不会说出去。” “不过我有个问题想问问,您老人家怎么变成现在这么一副弱鸡模样了?” 对着一个比自己还老的老鬼,苏南星也难得放松了几分。 莫绍樘抬眸瞥了他一眼:“不该你问的别问。” 苏南星点了点头:“行嘞,那就不问,您老人家换个房间好好休息,我这儿还有事儿要忙。” 话音落下,苏南星大步走出了房间。 怪不得总觉得他这个目空一切的眼神有些熟悉,原来是这么回事。 来到外面,三个徒弟咻的一下冲到了她的面前。 苏南星竖起三根手指:“一人一个问题。” 湛青远第一个开口:“为什么师外公一开始不认识您?” “他和我本就没有父女缘,而且他又死的太久了,他脑海中关于我的记忆,其实早就已经受天道影响,消失了很多,根本就不记得我具体的容貌了。” 霍展铭第二个开口:“小莫总是谁?” “这个不能回答。” 最后,轮到了林敬远,他吭哧半天,憋出来一个问题:“这些纸扎人怎么办?” 话音刚一落下,霍展铭已经一胳膊肘撞在了他的后腰上:“你浪费不浪费?” 林敬远也很无奈,他本来就嘴笨,而且他也确实没什么想问的啊。 总不能问,小莫总有几块腹肌吧? 苏南星转过身:“烧了就是了。” 一把火把纸扎人燃烧干净,院子里刚才出现的奇妙景物,瞬间消失。 重新变成了苍茫的白雪。 可是那种阴森的感觉却并没有消失。 就好像有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们一般。 霍展铭朝着两个师兄中间挤了挤:“有点冷,挤挤暖和。” 苏南星却已经走到了院子中央站定。 夜里雪花纷飞。 很快就将她的头顶染成了白色。 但苏南星依然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仿佛一座雕像一样。 过了许久,她终于动了。 双手一扬,几只小纸人从她掌心飞出,朝着四面八方狂奔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院子中。 苏南星手腕一动,凭空扬起一阵风,瞬间就将落在她身上的雪全都吹了个干干净净。 之后,苏南星才转身对三个徒弟说:“你们去把小纸人找回来,包括他们抱着的东西也一块全都带回来。” 交代完之后,她便直接回到了霍老先生的房间。 经过刚才这一折腾,老人家指不定会受凉生病。 她得看看去。 苏南星进屋之后,霍展铭一把抱住了林敬远的胳膊:“师兄,咱俩一起。” 湛青远嫌弃了看了一眼霍展铭,摆了摆手:“我自己去。” 就在三个徒弟满院子找小纸人的时候。 苏南星已经来到了霍老先生的床边。 看着霍老先生沉睡的模样,她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她伸出右手,戳了戳站在枕头上的一个小纸人。 小纸人被戳得摇晃了几下,但是仍然倔强地伸着两只小短胳膊使劲抱住了霍老先生的脑袋。 苏南星右手结印,点在了霍老先生的额头上。 一道金光闪过。 霍老先生的身体剧烈颤抖了起来。 苏南星眯眼,更多金光顺着她的指尖涌入霍老先生体内。 突然,纸人飘了起来,伸着小短胳膊努力在空中捉着什么。 苏南星扬手洒出一把银色粉末。 一瞬间,半空中出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似人非人。 苏南星面不改色地将一张符打了过去。 符箓穿透身影,那道身影立刻四分五裂,在极短的时间里面彻底消散在了空中。 而那些粉末,则在落到地上的瞬间,彻底消失不见了。 苏南星捏住小纸人:“做得不错,去吧。” 话音落下小纸人立刻就被一团金色的火焰包裹住,眨眼之间变为了灰烬。 苏南星拍了拍手。 看来送走前世亲爹之后,她灵力的上限提高了不少。 今天搞了这么多事情了,现在还是觉得精力十分的充沛。 反正还要等小徒弟们回来,苏南星便在旁边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 等到门外响起乒乒乓乓的声音,苏南星才起身走出去。 看着他们带回来的东西,她忍不住一挑眉:“你们倒是……力气挺大。” 第245章:教学时间与经典案例 地板砖,石头,树桩,沙滩椅,渔网,水管,台阶灯,最离谱的是竟然还有一个两米多高的大路灯。 抬起手,隔空画了一张符。 手掌向上抬起,又猛的反转手腕,掌心向下狠狠地压了下来。 一张闪着金光的巨大符文从天而降。 像一张网一班,密密仄仄的包裹住了面前的这一堆东西。 紧接着,符文上冒起一个一个小凸起,就好像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一般。 三个小徒弟看的目不转睛,生怕一眼没看到就错过什么关键的东西。 这些小凸起一点点的挪动,聚拢,最后变成了一个足球大小的圆球。 但是这个圆球依然还是朝着四面八方努力地挣扎着。 最后竟然带着符文一块一点点地朝着天空升了起来。 苏南星看向三个徒弟:“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 他们知道这是解除危机之后的教学时间。 便都认真的回忆起了曾经学过的东西。 湛青远:“可以用安魂阵,把它们放在里面三天三夜,就能彻底除去它们身上的怨气,之后再送入地府就可以了。” 林敬远:“再加上一道镇魂符,就能将时间缩短到一天之内。” 霍展铭:“何必这么麻烦,直接一把火烧了不就是了?” 听完三个小徒弟的话,苏南星点头:“如果是完整的人魂,安魂阵加上镇魂符是最好的方法,这样能确保魂魄完整无损,也完全不影响轮回转世。” “小土的方法对人魂来说稍显残忍,但是对于残缺的游魂,原本也无法转世,一把火烧掉反倒是最好的方法。” 三个徒弟认真地听着并记下苏南星的话。 上一世他们拜苏南星为师的时候,已经是平定天下大乱之后。 人间的妖邪也已经少了许多。 所剩不多的要么是极其凶残,要么就是太过于简单。 太过于危险的,他们无法招架,太过于简单的往往一张符或者一颗佛珠扔过去也就可以。 反倒是这种有点难度但又不是特别难的,他们根本就没见过。 所以肯定要抓紧机会好好见见经典案例了。 湛青远掐着手指,然后说:“这里面有一个完整的人魂,只不过已经被分成了好几分,至于其他的都是些游魂。” 霍展铭一拍掌:“那只要把那个人魂挑出来合在一起,用安魂阵加上镇魂符来处理,至于其他的,直接一把火烧了便是。” 林敬远脑子快,但是嘴巴慢,最后只接了一个字:“对。” 苏南星满意的点头,处理掉那些小纸人之后,便转身朝屋内走去:“既然都知道了,剩下的你们处理。” 她非常清楚自己徒弟的能力。 他们基本功都很扎实,稍加点拨就能做的非常好。 …… 一夜过去。 老宅中一切恢复正常。 德叔过来的时候,一看到门外乱七八糟的东西整个就愣住了:“小少爷,这些东西……” 霍展铭打着哈欠:“没有用了,德叔,你安排人给放回原处好了。” 顿了一下,又想起莫绍樘房间坏了的门,又叫住已经转身的德叔:“德叔,小莫总昨天住的房间,门坏了,你找人过来修一修。” 德叔抓了抓头顶,实在是不明白昨天夜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霍家老宅翻修的时候保留了原本宅子的结构,又做了非常好的隔音效果。 所以他们住在前院,再加上又关紧门窗,以至于根本什么都听不到。 但是这事儿不该他管,便也没问什么,忙着去叫人了。 与此同时,旁边一间客房中。 昨夜被他们强行弄晕的保安在两米大床上悠悠转醒。 看着装修古朴典雅的房间,他有一瞬间的迷茫,然后蹭的一下跳到了地上。 昨天晚上恰好轮到他值夜班,他来到这儿的时候一个人也没见到。 他就按照往日的巡逻路线开始巡逻,刚走进来没多久,就听到院子这边好像有什么声音。 然后…… 他用力拍了拍脑袋,然后发生什么了? 他怎么一点也不记得了? 就在这时,房门打开,霍展铭走了进来。 他心里已经想了无数种被老板发现偷懒之后被辞退的场景。 可是,他确实是在值夜班的时候睡着了,就算是被辞退也怪不了任何人。 谁知道,霍展铭却只是说:“你昨天晚上巡逻的时候,踩到香蕉皮摔倒之后磕到脑袋就晕了,我就随便把你放到了这个房间里。” “你今天有时间,自己去医院检查一下脑袋,不要搞出什么后遗症来,检查费用你找德叔报销。” 话音落下,霍展铭有些心虚的看了看旁边。 毕竟那脑袋是他把人放上床的时候,没放稳,掉在地上的时候磕到的。 可别把人给撞个好歹来。 见霍展铭没有想计较的打算,保安松了口气,放松下来之后才后知后觉到后脑勺还真的有点疼。 他抬手摸了摸后脑勺,那么大一个包,一碰就疼。 哦,原来只是摔晕了,没有偷懒。 不得不说,打工人具有非常高的觉悟。 确认保安一点也不记得昨夜的事情了。 霍展铭这才放心的去了霍老先生的房间。 霍老先生已经醒了。 他靠坐在床头,一副精神很好的样子:“我昨天晚上做梦了,梦到我在大学做客座教授的时候,你们那是不知道,我在青大做客座教授的时候,那些学生可都最喜欢听我的课了,那么大的大礼堂,每次都座无虚席。” “而且等我讲完课之后,还有好多学生不舍得走,拉着我问东问西的。” 霍展铭没想拆穿他。 座无虚席,那是因为他的课,上课轻松,考试简单。 约等于白送学分。 至于不舍得走,那主要是为了在他这个霍氏大老板面前刷存在感。 毕竟谁会不想得到一个在霍氏打工的机会呢? 工资高福利好,还愿意拿出足够的资金来做研究。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霍老先生还真的发现了不少好苗子。 现在霍氏最畅销的产品,都是这些人才亲手研发出来的。 霍老先生说的正开心的时候,房门打开了。 莫绍樘站在门口:“霍老,你好点了吗?” 看到莫绍樘,霍老先生眼前一亮:“您来了,快进来。” 听到这个您字,霍展铭表情顿时古怪了起来。 第246章:古董 一直到走出门外,他才忍不住凑近苏南星身边:“师父,您听到没有?刚才我大爷爷对着小莫总喊您。” 苏南星点头。 霍展铭满脸不可思议:“您是不知道,我大爷爷这个人一向严肃认真,他从来不会在这种辈分称呼上面犯任何错误,您说他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尊敬他?” 莫氏固然强大,但是霍氏也不弱,而且他们各有优势,主要经营的领域也不相同。 无论怎么样,老头子也不需要对莫绍樘用尊称啊。 霍展铭压低声音:“师父,这事儿会不会和小莫总真实身份有关?难道我大爷爷也知道?” 苏南星满脸放松:“有这个可能性,不过你也不用这么担心,我可以向你保证,他绝对不会做出任何害人的事情。” 苏南星的保证,一诺千金。 她这么说了,就证明莫绍樘是绝对值得信任的。 霍展铭便也彻底放下心来。 就在这时,霍展铭突然回过神来,他竟然已经跟着苏南星来到了地下停车场来。 霍展铭奇怪的问:“师父,咱们来这儿干嘛?” 停车场环境不错,明亮干净又卫生。 但是到底是在地下,没什么特别的事情也没什么来这儿的必要。 苏南星一边走一边环顾四周:“你不想知道那些被藏在院子各处的魂是怎么回事吗?” 霍展铭连连点头。 苏南星脚步不停,还在寻找着什么。 最后,她停在了一个大约一米高的墙体前面。 墙体四面而立,每一面都不足一米的宽度。 霍展铭解释:“这堵墙是以前就有的,已经有上千年历史了,我们觉得挺有价值的就没有动它。” 苏南星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墙壁,顿时响起空洞的声音。 “你们不好奇这里面是什么吗?” “也不是不好奇,您看,这里就这么大点地方,而且我们曾经悄悄的挖开一条缝看过里面是空的,然后下面就是封闭的石头,所以就没动了。” 苏南星缓缓点头:“可是下手的人,为的就是这下面的东西。” 霍展铭满脸震惊:“这下面有东西?不会是什么古墓吧?” 虽然他不怕这些东西,但是在古墓上安家,想想也挺古怪的。” 苏南星摇头:“不是古墓,而是古董。” 她轻轻摩挲着历史悠久的墙壁:“苏家百年基业,积攒下了不少好东西。” “而且也有自己独特的收藏东西的技巧。” 这个墙柱子就是苏家世代传下来的秘密。 一般来说,会在打地基的时候,埋下这样的隐蔽入口。 就算被人发现,一般也只会觉得是地基。 但是这个秘密都是一代一代的口口相传,应该是后来传到某一代的时候,出现了岔子,导致苏家的后人并不知道这个秘密。 所以才会在转卖给霍家的时候,直接把这些古董也都留下了。 只是没想到,这次翻修的时候,竟然会向下挖空来修停车场。 应该就是当时负责施工的人里面有谁发现了秘密,所以才会布下这些。 目的应该就是为了逼走霍家人。 只要这栋宅子染上了诡异的传说。 那边自然没人会想要。 到时候幕后之人就能以一个比较低的价格买走宅子。 这怎么算都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想明白这一点,霍展铭满脸怒气:“师父,知道是谁做的吗?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来。” “回头你让人把当时翻修的时候,所有来过这儿的人都找出来。”苏南星从容的说。 “不过眼下,得先处理了这些古董,竟然已经有人知道了,那这件事情就只会有更多的人知道,为了这些价值连城的东西,不一定还会闹出什么乱子来。”苏南星看着霍展铭。 霍展铭毫不犹豫的说:“师父,既然这些东西是你们苏家的东西,那应该物归原主,由您来处理。” 苏南星收回手,毫不犹豫的说:“那就捐掉吧,以你们霍家的名义,尽量做得高调一点,让人都知道你们把宅子下面藏着的古董都捐掉了。” 霍展铭点头:“好,这件事情我来办。” 离开地下室,霍展铭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霍老先生。 霍老先生虽然也很吃惊,但他也明白这些东西原本就不属于霍家,更何况继续留着恐怕也会给霍家带来危险。 当即便同意了霍展铭的做法。 后面的事情就很顺利了。 联系上博物馆,他们来到这里,顺着那堵墙向下挖,很快就发现了一扇古朴的木门,粗略一算,也有上千年的历史了。 打开那扇门,入眼的东西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各种瓷器古董,字画玉石。 足见曾经的苏家到底有多显赫。 至此,三个小徒弟也总算是明白,自家师父为什么一直对钱财如此的漠视。 人家生于巨富之家,什么好的没见过? 怎么可能会惦记其他的蝇头小利? 但是等这个消息传出去之后,外界却彻底轰动了。 就连霍家内部也多了几分不和谐的声音。 其中闹得最厉害的就是霍召庆和林静娴。 林静娴都快气哭了:“那么多古董啊,我问过朋友了,要是拿出来拍卖起码也能卖到三百亿,结果你的好侄子,一句话不说就自作主张给捐了。” 霍召庆张了张嘴,有心想劝几句,但是三百亿啊,也是他想一想心就滴血的程度。 最后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以至于他并没有发现,林静娴眼底越来越浓的怨气和不满。 话分两头。 不管外面是怎么一番风雨。 霍家老宅里面倒是格外的平静。 东西搬走了,怪事也解决了,霍老先生的身体也彻底好了。 于是苏南星师徒几人便也决定返回锦城了。 因为这些古董的事情多耽误了两天的时间。 于是他们干脆便连夜驱车回去,就连莫绍樘也跟他们一路。 只是到了半路便分开了,他们回了归云观,莫绍樘孤零零地一个人返回了林湾国际。 回到归云观。 他们刚一下车,就听到了小孩子的哭声,还有一阵嘈杂的喧闹声。 其中最明显的就是宋宝宝的声音:“你们不能抢,我师父没回来,你们不能带走他。” 第247章:不该被困住 “住手。”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人群外响起。 音量不特别大,语气也不特别凶。 但所有人都莫名地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齐齐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看到苏南星,宋宝宝脸上顿时浮现出尴尬的表情。 自己刚才好像喊了一声师父? 她不会听到了吧? 但是她是观主,自己喊一声师父也很正常。 那根本就不能代表什么。 没错,就是这么回事。 就在宋宝宝一个人天人交战,自我说服的时候。 苏南星已经迈步来到了人群旁边,一伸手,把那个哇哇大哭中的孩子捞到了怀中。 她转手把孩子递给了林敬远。 林敬远性子温和,给人的感觉没有攻击性,比较容易亲近。 果然,小孩子一钻到林敬远的怀中,很快就抽抽搭搭的停止了哭泣。 直到这时,刚才抢夺小孩的人们总算是反应了过来。 一个身材消瘦的中年女人,瞪着猩红的双眼看着苏南星:“你是谁?你和他妈什么关系?” 另外一个相对年轻一点的男人,激动的吼着:“你是不是和他们一伙的?” 苏南星眼神微敛,心里对这些人的身份已经有了判断。 她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对上他们眼底痛苦,悲伤,绝望和怨恨。 苏南星眼神愈发悲悯了起来。 她曾经经历过乱世,早就见惯了人们之间的悲欢离合。 可仍然无法对人类最深沉的感情视若无睹。 说也奇怪,对上她的目光,众人的情绪也一点一点的平复了下来。 苏南星态度诚恳:“我姓苏,是这间道观的观主,也就是那位小师父口中的师父。” “至于我和这个孩子母亲之间的关系,当日是我劝她去自首的。” 听到苏南星的话,刚才着急质问她的妇人又开口:“那你为什么要把这个孩子留在道观?你应该知道他的妈妈害的很多家庭支离破碎,他们甚至当着我的面抢走我的女儿,那个时候我的女儿已经九岁了,她撕心裂肺的喊着妈妈救我,可是我被打倒在地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抓上车带走。” 提起这些往事,妇人眼泪滚落,整个人心如刀割地几乎快要站立不稳。 受她影响,其他女人也纷纷跟着哭了起来,就连不轻易落泪的男人也红着眼圈,眼底泛着泪光。 “她确实有罪,但是孩子是无辜的。” “她的孩子无辜,那我们的孩子又凭什么要遭受这些痛苦?”还是刚才的妇人。 她抹着眼泪:“你知不知道,我的女儿现在怎么样了?她现在才十五岁啊,竟然已经有了一个一岁多的孩子,她自己都还是孩子啊。” “被抢走的时候,她活泼开朗,读书成绩名列前茅,现在她眼神呆滞,神志不清,我女儿一辈子都被毁了,她凭什么要承受这些啊?” 一声声的质问,歇斯底里,让人哑口无言。 生不如死,也不外如此。 苏南星深吸一口气:“我可以见见你的女儿吗?” 妇人看向苏南星:“你见她有什么用?你能让这些事情消失吗?” 苏南星:“我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但是我能让她的内心得到宁静,她才十五岁,人生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她不该被这件事情困住人生,她完全可以走出属于她的一条路。” 听到苏南星的话,妇人顿时愣住了。 自从找回女儿,她听得最多的是,这个孩子真可怜,这一辈子都被毁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连带着她也满心绝望,认为无路可走。 可是现在有人说,她的女儿不该被困住,也可以走出一条路来。 妇人眨了眨眼,眼泪却越来越急。 突然,她双手捂着脸蹲下去,放声大哭了起来。 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此时的哭声和先前的哭声不同。 先前的哭声是无望痛苦的,可现在却是完完全全的宣泄。 所有人都毫无理由地相信,哭完之后,她就会拥有完全的勇气继续往下走去。 而她的勇气,也将会变成支撑她女儿获得新生的力量。 “那我们怎么办?我的儿子已经死了,夏天,在地里割猪草的时候,掉进泥坑中,活生生的……” 男人抬手按在眼睛上,掌心下一片潮湿。 其他几个人也沉声说出了自己的遭遇。 苏南星嗓子发紧,她无从劝慰这些人。 因为看着他们,她就会想起因为惦记自己,而死后千年不得安息的苏大人。 僵持之时。 三辆车开进了停车场,恰好停在了众人附近。 车上下来九个穿着制服的社区工作人员。 他们客气地把这些家长带离了这里,最后两个年轻女人来到了苏南星面前:“苏观主你好,我们星星孤儿院的人,我们来接这个孩子去孤儿院的。” 两人身上都带着银色的光芒,足见两人都是人品不错的好人。 孩子交给他们倒是也能让人放心。 于是苏南星对林敬远说:“把孩子给她们。” 就在她们抱过孩子的瞬间,苏南星突然看到孩子在不久的将来将会有一些磨难。 便说:“两位,这段时间如果有人来打听这个孩子的事情,劳烦你们一定要保密,不要承认这个孩子在你们孤儿院,就算是自称孩子家属的人也一定不能承认。” 两人礼貌点头:“我们会做好保密的,绝对不会把这个孩子的事情泄露给任何人知道。” 送走所有人之后,苏南星对着宋宝宝的招了招手。 宋宝宝抹着眼泪走过来,听到刚才这些人说的话,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些可怜悲惨的故事。 根本已经忘记了之前的事情。 来到苏南星面前,他吸了吸鼻子:“什么事?” 苏南星眼底带着笑意:“你刚才喊我师父?” 宋宝宝表情一僵,整个人都呆住了。 没错,他喊了,而且竟然还被正主给听到了。 看着苏南星,宋宝宝不期然想起了刚才苏南星面对那些人时候的样子。 不卑不亢,冷静自若,甚至带着某种神性的悲悯。 这种悲悯不同于普通人的同情怜悯,她的悲悯不会让人难堪,也不会加深对方的痛苦。 而是会让人知道,你的痛苦我都懂。 宋宝宝清了清嗓子,突然坦然了起来:“没错,我喊你师父了。” 第248章:真不愧是修道之人 苏南星笑了笑,没说什么,直接绕过宋宝宝,走进了道观。 宋宝宝抓了抓脑袋,看向林敬远:“师父这是什么意思?” 林敬远涨红了脸,这里三个人,干嘛非要问自己? 他求救般的看向两个师兄弟,但是他们已经大摇大摆地追着苏南星而去了。 只留下他一个人独自面对着宋宝宝。 林敬远抿了抿唇:“意思就是,她允许你这么喊她。” 话音落下,落荒而逃。 时隔千年,再次回到归云观。 虽然很多东西都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师徒几人还是找到了久违的熟稔感。 苏南星曾经的房间早就已经被改造成了展厅。 所以她随便找了个客房便住了下来。 次日清晨,刚刚醒来。 李婉就飘了进来。 她显得有些兴奋:“道观就是不一样,我感觉在这儿待了一晚上,感觉都要比往常精神了。” 苏南星坐起身:“你吸收了这里的香火,自然情况会比往常好。” 李婉兴奋地一拍手:“那我要是在这儿多住上几年,那不是能变得特别厉害。” 大概是在苏南星的家里像活人一样生活得太久了,以至于她时常都会忘记自己其实早就已经不是个人了。 苏南星嗯了一声没有说任何扫兴的话。 如影这些年虽然其他事情做的不怎么样,不过在敛财这方面是把好手,也把整个道观的环境改造的特别的好。 就算是最普通的客房,里面也是什么都有。 苏南星在客房附带的洗手间里,洗漱之后。 和李婉一块离开房间。 霍展铭已经等在了门口:“师父,我刚刚接到陈灿理电话,他们的车还有半个小时抵达道观门口,咱们去吃个早饭,出门就刚刚好。” 这些事情,苏南星一向都是不怎么操心的,霍展铭安排的刚刚好。 师徒四人刚走到道观门口,大巴车也刚刚好停在了路边。 几人刚一上车,突然就听到车上响起一道声音:“真不愧是修道之人,这么冷的天穿这么少。” 训着声音看过去,是一个二十出头的漂亮姑娘。 这个漂亮姑娘恰好就坐在陈灿理的旁边。 苏南星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小鱼小虾,没什么在意的必要。 车子一路顺利的来到了雪山下。 这座雪山难度并不高,前提是不要自己乱走。 而且这一次原本就就是作秀性质更高的公益活动。 所以向导给带的是一条比较常规的路线。 坐了一天车也已经累了。 所以就安排在山脚下住一夜,等到第二天休息好了就开始登山。 和众人一块吃完晚饭,师徒几人便婉拒了其他人一块去散步的邀请,准备回房休息。 刚走到电梯口,身后传来一道声音:“苏大师。” 转过身,是陈灿理。 陈灿理眼底带着几分讨好的期待:“我小表哥在吗?” 苏南星点头:“在。” 陈灿理小跑到苏南星面前:“我能和他见个面吗?” “可以,你来我房间吧。” 得了苏南星的允许,陈灿理开心地跟在她身后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 两道人影从旁边的柱子后面走了出来。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有些人来登山,根本就不是为了公益,而是别有居心。”苏盼归似笑非笑地对旁边的年轻女人说。 年轻女人正是先前在车上营养苏南星的人。 她用力咬紧牙关,她和陈灿理从小一块长大,两家是邻居。 虽然说家里面大人不至于老土到定娃娃亲。 但是话里话外,也都是想要撮合他们。 只不过陈灿理好像一直都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唐黎原本也并不着急,但是眼看着两人都大学毕业了,陈灿理好像还是毫无想法。 加上前段时间陈灿理亲自举报了他的爸爸。 唐黎才突然意识到,她和陈灿理好像渐行渐远。 就在这时,这个叫苏盼归的女人找上了门。 唐黎家境普通,充其量算是达到了所谓中产家庭的标准。 所以根本不清楚锦城顶级豪门之间发生过的龃龉。 被苏盼归三言两语挑逗之下,她对于陈灿理和苏南星的关系将信将疑,但还是主动提出要一起登雪山。 没想到这才刚出发,就被她发现了端倪。 说是修道之人,但是这么冷的天,却只穿和一套秋装,在一种裹得像熊一样的人群之中,看上去格外地吸人眼球。 虽然一路上两人都没什么互动。 但是唐黎却敏锐地察觉到,陈灿理一路上心不在焉,总是欲言又止地看向苏南星的方向。 现在更是过分,她竟然脱离大部队,单独邀请陈灿理去她房间。 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看着唐黎七窍生烟的怒气。 苏盼归心底一阵冷笑,面上却端着正气凛然:“我这个姐姐一向就是这样了,当初我和我男朋友感情正好的时候,她抢走我男朋友。” “既然他们两情相悦,那我也愿意成全他们,可谁想到,她在结婚之后还不检点,还到处招蜂引蝶。” 唐黎震惊的瞪大双眼:“她结婚了?” 苏盼归点头:“结过,但是她不甘寂寞,身边总是很多男人,所以又离婚了。” “你今天看到她那几个所谓徒弟了吧?不是我小人之心,但是你仔细看看,怎么可能有人拜比自己年龄小的女人为师的?说不得就是某种特殊的癖好。” 先入为主之下,唐黎信了苏盼归的话。 她脸上露出一个恶心的表情:“我真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的人,不行,我得去提醒阿理,让他不要被人骗了。” 苏盼归拉住她的手:“你别着急,你空口无凭,他也不会相信你的话,你应该让他亲眼看到这个女人无耻的一面,他才会幡然醒悟。” 唐黎表情有些纠结:“那应该怎么办?而且现在他们都已经回房了,再不去阻止就来不及了。” 苏盼归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回就回呗,难道你会因为这个就嫌弃他吗?这不过即使每一个正常男人都会做的事情,更何况,你们现在不是也没确定关系吗?” 唐黎总觉得这个话有些不对劲,但是她现在脑子里面乱哄哄的,根本顾不上思考到底哪里不对。 只想着,自己当然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就嫌弃陈灿理的。 最后便半推半就的被苏盼归给拉走了。 楼上房间中。 苏南星给陈灿理开了天眼。 便走出去,将房间留给了他们两兄弟。 “要不要进来喝两杯?”隔着走廊,莫绍樘对着苏南星举了举手中便利店的口袋。 第249章:两个新手走一块 苏南星看了一眼半透明的塑料袋,某常见牌子的茶饮料。 她曾经喝过,甜丝丝的,倒是不难喝。 反正现在也没其他事做,便朝着莫绍樘走了过去:“好啊。” 进到屋内。 在双人沙发上并排坐下。 苏南星察觉到莫绍樘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她随意地说:“别紧张,这里不是昆仑墟。” 上一世,乱世之中,人间和昆仑墟之间被撕开了一条口子。 导致部分神兽穿过这道口子,在人间引起不小的骚动和混乱。 所以在苏南星被雷劈之前的最后几年时间里面,她做的最多的,就是在昆仑墟盯着那些不安分的神兽,一旦看出对方有什么躁动,那就直接动手开打。 以至于到最后,昆仑墟里面的神兽看到这个瘦瘦小小的小姑娘,就忍不住想往洞里躲。 没别的,主要是她下手特别狠。 显然,莫绍樘在听到她这句话的时候,也想起了这些往事。 忍不住笑了笑:“我没怕,只是有点不习惯。” 说话间,他倒是彻底放松了下来。 就在两人喝着茶饮料闲聊的时候。 陈灿理眼中的付拾朗身影慢慢变淡。 知道是开天眼的时间已经到了,陈灿理快速的说:“小表哥,时间差不多了,你要是有什么事情,让苏大师或者其他几位大师通知我都行。” 付拾朗点头:“明天去雪山,你自己注意安全,我会一直在你附近的。” 听到他的交代,陈灿理开心的咧嘴笑了笑。 只是下一瞬,付拾朗就彻底在他眼前消失了。 陈灿理抿唇深吸一口气:“那我就先回去了,小表哥,明天见。” 陈灿理茫然的看着前方,他想,付拾朗应该还在那个位置,只是他看不见。 他摆了摆手,便走出了房间。 陈灿理的房间在另一个楼层。 当他回到房门口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旁边的唐黎。 陈灿理被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儿?” 唐黎直勾勾的看着陈灿理,紧绷着声音的问:“你刚才去哪儿了?” 陈灿理含糊地说:“去见了个朋友。” 唐黎继续追问:“那个朋友是谁?我认不认识?你为什么不叫我一块去?” 许是她的态度太过于咄咄逼人,陈灿理有些不自在的偏过头,一边开门一边说:“你不认识,再说了,我去见朋友为什么要叫你一块去,你刚才不也是去见朋友了吗?” 唐黎跟在他身后:“你在这里认识什么朋友?而且我的朋友,你要是想见,我现在就能带你去见她,我都这么坦荡,你为什么不愿意让我去见你的朋友?” 陈灿理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她:“唐黎,你到底怎么了?我去见朋友你为什么要这么生气?这本来也不关你的事啊。” 唐黎表情一震。 只觉得今天的陈灿理陌生得让人害怕。 她嘴唇嗫喏了几下,到底说不出什么来。 现在她确实是没有立场去指责陈灿理和其他女人约会,哪怕那个女人不是个好东西,也不归她管。 唐黎用力握拳,微微提高音量:“陈灿理,你会后悔的。” 吼完这一句,她转身冲出了房间。 陈灿理一脸莫名其妙地抓了抓脑袋。 她这是在干什么?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关上房门,陈灿理很快就把唐黎的事情给抛到了脑后。 再说唐黎这边,她冲出房间之后,怒气冲冲地在酒店的空中花园中跑了好几圈,直到脑子彻底清醒之后才停下来,返回房间。 她的房间恰好和苏南星是在同一层楼。 所以她刚一走出电梯,就看到了苏南星和莫绍樘一起从一个房间中走出来。 两人一副有说有笑的样子。 突然,苏南星绊到了地毯翻起来的一个边,一个踉跄之后恰好被莫绍樘给扶住了。 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唐黎更生气了。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要脸,陈灿理才刚走多久,她就又勾搭上一个。 唐黎跺着脚转身朝着走廊另一边她的房间走去。 厚实的地毯吸收了她的脚步声,让她连发泄都发泄得不爽。 但是唐黎也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趁着这次雪山之行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賎人。 半夜。 苏南星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一眼就看到李婉飘在窗外,黑发凌乱的模样。 她一边用灵力烘干头发上的水,一边随口说:“你大半夜的飘在窗口干什么?要是有人天生天眼的话,得被你吓死。” 一句话的功夫,她及腰的长发就已经完全干透了。 李婉钻进屋里:“我在想那个唐黎,今天我在走廊碰到她,她看着你和莫绍樘在一块,露出了一种怨妇的表情。” “你说,她和莫绍樘有什么关系?” 苏南星用一根木簪挽起长发:“应该没什么关系,不过这个不重要,明天登山的时候,你跟住了付拾朗,这个山里有情况不太对,你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付拾朗,原本心底就还有怨气,要是受到影响,说不定会失控。” 李婉瞬间就把唐黎的事情抛到了脑后:“既然这样,那就干脆不带他去呗。” 苏南星摇头:“他必须得去,如果不去他的因果就一直无法了结。” 好吧,涉及到因果,她也不能再说什么。 经过一夜的休息,次日清晨大家都是精神抖擞地在酒店大门口集合。 只除了唐黎黑着眼圈一个哈欠接一个哈欠。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笑着打招呼:“唐黎,早啊,昨天没睡好吗?” 唐黎揉了揉眼睛:“做了一夜的梦,梦到狐狸精了。” 说着,她淡淡地瞥了苏南星一眼。 男人装作什么都没看出来的样子,打着哈哈地敷衍了过去。 从这里去雪山,还要坐大概十分钟的车。 这一次,苏南星刚一上车,唐黎便一屁股坐在了她的旁边:“苏大师,我跟你一块吧。” 苏南星神色淡淡的:“随你。” 唐黎心底腹诽:虚伪。 但是脸上却挂着友善的笑容:“这是我第一次登雪山,大师你以前登过雪山吗?” “没有。”前世不算,这一世的她确实是第一次去雪山。 唐黎心中暗喜,果然是没经验,否则也不会穿着普通的运动套装就去登山,一会上了山,可有她受的。 面上却依然还是非常友好的态度:“这样啊,那不如一会咱们两个新手走一块,也能相互之间有个照应。” “不必。”苏南星拒绝的干脆利落,让唐黎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第250章: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唐黎干巴巴地问:“为什么?” “因为你跟不上我。”苏南星理所当然地说。 唐黎上下打量了一番苏南星的穿着,是属于乍一看合适,但仔细看又过于单薄的那一种。 唐黎便收回视线:“那随便你吧。” 反正她这个样子也不是真的想去爬山的,一会在山上吃苦了,有她求自己的时候。 苏南星没有时间去分辨唐黎到底想做什么。 随着车子靠近雪山,苏南星那种来自于宿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她忍不住攥住了搭在腿上的冲锋衣。 也许这里可以通向昆仑墟? 但是现在没有任何人可以回答她。 苏南星扭头看了一眼莫绍樘。 他神色如常,对于这一场雪山之行,仿佛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看法。 难道自己算错了? 思绪翻涌之间,车子抵达了雪山脚下。 一行人全副武装地开始了登山。 一开始的路还挺好走的。 路边草木林立,赏心悦目。 大家也有说有笑的,走得开心又轻松。 三个小时以后,气温骤降,路也开始越来越难走了。 此次登山队伍,大部分的人都不是第一次来这儿,所以走起来倒是还算轻松。 唐黎边走边喘,双腿仿佛灌了铅一般,每一步都沉的不可思议。 她咬牙看向苏南星,只见苏南星还是一副轻松的模样,不快不慢的混在人群之中。 她那三个所谓的徒弟,一直以一个半包围的形状,跟在她的身后。 唐黎翻了个白眼,真是丑人多作怪。 好吧,脸不丑心丑。 再一抬头,她看向陈灿理。 竟然意外的发现陈灿理正一脸纠结的看向苏南星。 唐黎更生气了,她到底有什么魅力,怎么所有男人都围着她转? “唐小姐,你找我有事吗?”对上苏南星冷清的双眸,唐黎瞬间回过神来,她竟然不知不觉的来到了苏南星的身边。 唐黎干笑了两声:“没事,我就是走着有点无聊,想跟你说说话。” “那你说吧,我听着。”苏南星不冷不热,不拒人于千里之外,也不会顺势去拉进两人之间的距离。 唐黎扯了扯嘴角,却并没出声。 她能说什么? 别说她对着苏南星根本就没什么好话想说,就单说现在她走路已经耗尽了全身力气,哪里还有精力说废话。 半个小时以后,唐黎落在了苏南星的身后。 她愤愤的瞪着苏南星的背影,她都不会累的吗? 从头到尾,脚下的速度就没变过,就连呼吸也都没有任何变化。 就在唐黎觉得自己可能要被队伍落下的时候,总算是看到了大家停下来休息。 陈灿理这回总算是过来关心她了:“你要不然现在原路返回吧,再往上走,可就没办法走回头路了。” 唐黎绷着脸:“你干嘛非要让我回去?我在这儿会妨碍你什么?” 陈灿理觉得她有点莫名其妙:“我还不是看你太累了,登雪山不是开玩笑的,你要是身体坚持不了,等再往上去,很危险的。” 说到这里,陈灿理突然狐疑的看着她:“你上次给我的体检报告不会是假的吧?” 唐黎心头一颤,但脸上不露破绽:“怎么可能会是假的,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陈灿理点头:“不是就好。” 话音落下,陈灿理又跑到了苏南星的身边:“大师,我小表哥现在在哪里?” “他一直在你身边,等晚一点扎营的时候,我给你开天眼。”苏南星的一句话,让陈灿理立刻兴奋了起来。 就连再和其他人说话的时候,语气都雀跃了起来。 “师父,我刚才查到点东西。”重新启程的时候,湛青远对苏南星说。 来这儿之前,他一直在忙着工作的事情,还是刚才休息的时候,他感觉到这山里有些不对劲,才会专程上网去查的。 没想到,这一查,还真的查出点什么来。 苏南星对着湛青远点头:“说说。” “这座雪山其实有两座山峰,一座矮一点的就是咱们现在正在爬地,那边,还有另一座要高很多,也要陡峭危险很多。” “三十年前,有一个登山队相约去爬那座高的山峰,原本计划的登山时间是七天,但是整整二十天过去了,都没有看到有人下山。” “人们意识到不对,找到当地人做向导,带着救援队一块上山去找人。” “到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湛青远说得简洁,但是所有人都能明白,这简简单单一句话的背后,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和故事。 顿了一下,湛青远又说:“只不过,有当地人说,他们乱爬山,触怒了山里的神明,所以才会完全的人间蒸发。” “还有小道消息说,当时的救援队曾经在雪山中发现了巨大的人脚形状的脚印,还曾经在天上见过巨大的三头怪鸟。” 三个头? 苏南星微微皱眉,难道真的是从昆仑墟那边钻出来的? 苏南星抬头看向紧邻着的那座雪山。 总觉得那座雪山中藏着什么秘密。 只可惜,她现在灵力还没完全恢复,无法探知到里面真正隐藏的秘密。 …… 到了一处避风的地方。 向导停下来:“今天晚上就在这里扎营吧。” 于是大家便纷纷拿出帐篷搭了起来。 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这次安排的是两个人一顶帐篷。 彼此之间可以有个照应。 唐黎又找了过来:“苏大师,我和你一起吧。” 苏南星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好。” 搭帐篷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苏南星动手,三个小徒弟很快就把帐篷搭了起来。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三个小徒弟怎么能挤进一个帐篷中? 就在这时,陈灿理走了过来:“几位大师,我恰好一个人,你们可以去一个人和我住一个帐篷。” 苏南星头也没抬:“小水,你去。” 湛青远知道师父的意思。 林敬远极度社恐,让他和陌生人睡在一个帐篷里面,简直要了他的血命。 而霍展铭又不是特别擅长驱邪除魔之道,把他和陈灿理放在一块,谁也照应不了谁。 最后也就只有他了。 吃过晚饭之后,大家也疲倦地各自钻进了帐篷。 苏南星处理完个人事情,一钻进帐篷,恰好对上了一双在黑夜中灼灼发亮的双眼。 第251章:认床又矫情 苏南星眼神平静,相比较之下,就显得唐黎装神弄鬼的太过于刻意了。 她清了清嗓子,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苏南星钻进帐篷,转身拉紧拉链:“有事?” 唐黎摇头:“没事,就是待在这儿有点害怕。” “怕就闭上眼睛,睡着就不怕了。”苏南星随口说,但是冷淡的丝毫不像是在安慰人。 但是落在唐黎耳中,这话就多少带了点挖苦的意思。 她脸色变了又变,考虑到之后准备要做的事情,到底还是把话都给咽了回去。 山里的夜晚,对于在城市里长大的唐黎来说,太过于幽静陌生,也太过于阴森恐怖。 隔着单薄的帐篷,外面的风吹草动俨然都像是惊天巨雷一般。 让她根本不敢闭上眼睛。 过了许久,唐黎扭头看向苏南星。 只见苏南星仰面躺着,呼吸绵长。 唐黎盯着看了一会,越看越生气。 就算是以最严苛的视角来看待,她都属于最顶级的美貌。 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你要是继续不睡,明天登山肯定会不够力气。”苏南星突然毫无征兆的开口。 吓得唐黎一哆嗦,然后才说:“我,我想方便。” 苏南星坐起来,往旁边让了让:“去吧。” 唐黎却还是坐着一动不动。 苏南星莫名的看过去:“怎么?” “我害怕。”唐黎低声说。 要问有什么比不如情敌更生气的,那就是在情敌面前露怯。 苏南星偏头看过去:“所以你想让我陪你去?” 在逞能和坦白之间,唐黎果断的选择了逞能的坦白:“对,你陪我去。” 苏南星倒是没什么所谓,从睡袋里钻出来,披上外套穿好鞋子就钻出了帐篷。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唐黎也从里面钻了出来。 唐黎一抬头,就看到了满天星河,她忍不住哇了一声:“好漂亮啊。” 苏南星抬眸看了一眼,比千年前差远了。 不过也算是好看。 也许是寂静的夜晚安抚了唐黎的心情,也可能是恐惧盖过了嫉妒。 唐黎凑近苏南星两步,主动搭话:“我发现你胆子挺大的。” “我是道士,要是胆子小了,很多事情都做不了。”话没有说的太白。 但是唐黎也懂了她的意思:“你真的捉过那个?” 一边说,唐黎一边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神秘表情。 李婉飘在旁边一脸气鼓鼓的样子,那个是哪个? 直接说鬼能吓死她吗? 苏南星轻笑一声:“那个?你说鬼还是妖?” 唐黎倏地瞪大双眼:“你还捉过妖?真的有妖?妖长什么样子?还有鬼?是不是真的像电影里那样张牙舞爪,七窍流血?” 苏南星突然觉得这个姑娘有点意思。 你说她小心眼吧,那是真小心眼,但是小心眼之余她还有闲情逸致跟自己聊天。 你说她胆子小吧,那是真胆子小,但是胆子小之余她还能大半夜的在雪山上问自己这种问题。 苏南星突然压低声音说:“其实咱们附近就有,你要是想看我帮你开天眼。” 唐黎脸色骤然一变,不自觉的向后仰去:“不用不用,我不想看,你不用帮我开。” 顿了一下,她又强调:“千万不要开,我一点也不想看。”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有什么在自己耳边吹了一口气,她浑身一抖:“啊啊啊啊,有人对我耳朵吹气,我旁边是不是有那个?” 苏南星无奈的看了一眼偷笑的李婉,对着唐黎点了点头:“有是有,不过……” 唐黎刷的捂住自己双眼:“不用给我看,我不想看。” “行了,你快去,我在这儿等你。” 苏南星停下脚步。 唐黎慢慢的挪开手,这才发现两人说话之间已经来到了方便的地方。 片刻之后。 两人要朝着帐篷走去。 身体放松了,人的脑子就又开始胡思乱想:“不对,我刚才仔细想了一下,刚才我感觉到的风应该就只是山里的风,根本不是什么神神怪怪的东西。” “还有,什么开天眼啊,什么捉鬼降妖根本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害我差点就被你给骗了。” 苏南星不置可否:“你这么想也行。” 反正她不在意唐黎到底在想什么。 信也好不信也罢,对苏南星来说,根本就不重要。 她从前世就非常清楚自己的使命,也十分坚定无论其他人怎么说,她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怎么去完成天道给自己的使命。 虽然说天道有时候比较糊涂,但是她自己清楚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回到帐篷里面,苏南星手指动了动,一道看不见的昏睡符落到了唐黎的体内。 她打了个哈欠,不到三秒钟就沉沉睡着了。 苏南星也躺下去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清晨。 听到帐篷外面响动的声音,唐黎才醒过来。 她伸了个懒腰,不敢置信的说:“我竟然睡的这么熟,我已经好久没睡过这么好了。” 她虽然没有失眠多梦的毛病,但是身为现代人,晚上睡不着早上起不来,都是基本操作。 所以她一年里面,真的能睡好的次数,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钻出帐篷的时候,才发现其他人已经全都在外面了。 此时正在准备早饭。 睡得好,唐黎的情绪也好了一些。 她笑呵呵的跟陈灿理打了个招呼:“阿理,早啊,昨天睡的怎么样?” 陈灿理笑了笑:“睡睡醒醒,也还行,看样子你昨夜睡的不错。” 唐黎笑呵呵的帮着他一块烧水:“是啊,躺下就睡了,一次都没醒过。” 陈灿理笑而不语,他从小就认识唐黎,太了解唐黎这个人的个性了。 认床又矫情。 像这种情况下,她根本就不可能睡的好。 那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太烦人,让大师手动帮她入睡了。 思及此,他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苏南星。 昨天晚上,回到帐篷里之后,湛青远就帮自己开了天眼,他昨天也见到小表哥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昨天晚上的小表哥有点不一样。 可是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清楚。 看来今天得找个机会去找苏大师问问了。 发现陈灿理心不在焉的态度,唐黎抬头看过去。 这一看又发现他在打量苏南星。 第252章:看不透 唐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看她有什么用?我前天可都看到了,你回房之后,她又和小莫总约会了。”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我和谁约过会。”莫绍樘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唐黎吓了一跳,但随即又梗着脖子说:“我看到你和苏南星从房间里出来,我还看到你们两个抱在一起了。” 莫绍樘多看了唐黎两眼,最后什么也没说便继续走开了。 他原本也只是路过,恰好听到了这么一嗓子。 抱在一起? 应该是她被地毯绊住,自己扶她的时候。 莫绍樘握了握拳,努力压下心底的悸动。 神色自若的来到苏南星身边:“一会咱们一起走吧。” 苏南星盯着莫绍樘看了几眼,表情微微一变:“你感觉不对了?” 莫绍樘握住自己手腕上微微发热的桃木手串,顺着苏南星的话点头承认:“有点怪,心里有点烦躁。” 苏南星用手背贴了一下莫绍樘的额头,温度倒是正常。 她想了想,又用指尖触碰了一下他的眉心。 一股热流涌入,迅速传到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缩回手,苏南星说:“行,那你跟着我,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早饭之后,大家熟练的收拾起所有的东西,继续登山。 今天的路比昨天的还要难走,还没到中午,就有好几个人都气喘吁吁的瘫坐在石头上,摆手:“走不动了,真的走不动了。” 至于唐黎,更是已经脸色苍白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现在就是后悔,后悔不该不自量力的硬要跟着来了。 看看苏南星现在气定神闲的模样,反倒更加显得自己弱爆了。 到了夜里,唐黎照例还是跟苏南星一个帐篷,不过今天用不着苏南星动手,她自己就累的倒头就睡了。 第三天,第四天,一转眼就到了第五天。 到了夜里,所有人都睡着之后。 苏南星独自一个人站在营地上方的巨石上。 这里距离旁边的那座山峰更近,皎白的月光洒在雪山上,恍如白昼。 苏南星右手快速的盯着。 最后慢慢停了下来。 她猜的不错,那边山里有东西,但可惜不是她原先预想的那个东西。 不过,还是需要去看看才行。 而且这里是距离对面那座山最近的地方,如果今天不去,之后就更加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了。 转过身,看着寂静的营地,她刚要抬手。 突然,一个帐篷的门打开,莫绍樘从里面钻了出来。 四目相对,莫绍樘露出一个笑容,然后便一步一步的走到了苏南星的面前:“你要去那边?” 虽然是问句,但是显然他十分确定苏南星到底想做什么。 苏南星也不隐瞒:“嗯,那边山里有东西,我得去处理一下。” 莫绍樘点头:“那我跟你一块去。?” 苏南星多看了对方一眼。 到底还是没有拒绝:“行吧。” 答应他的理由也很简单,万一他真的受到影响现了原形,那肯定还是在自己身边好一点。 不然一口一个,营地里那几个人还真的是不够塞牙缝的。 苏南星转过身,对着营地一挥胳膊,一道看不见的结界笼罩在了营地之上。 莫绍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营地,并没说什么。 两人并肩顺着山路走了一段。 然后苏南星拿出自己的桃木剑,一把抓住莫绍樘的衣袖,拎着他一块跳上桃木剑。 御剑而行,很快就到了对面山上。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这里好像就是比刚才那里更冷一些。 “你帮我把它叫出来吧。”苏南星直接开口。 只一瞬间,莫绍樘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就像那天在霍家老宅的时候那样,只要自己的气息泄露出来,那些东西就会控制不住的冲着自己而来。 但和上次不同的是,霍家老宅里面只有些外强中干的纸扎人,实际上一把火也就全都烧没了。 而这座山上的东西,未必就那么好解决了。 可莫绍樘却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悄悄松开了压抑着自己的禁锢。 感受着渐渐浓郁的气息,苏南星本能的握了握拳。 她警惕的看向四周。 漆黑的夜色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正从四面八方的朝着两人的方向靠近过来。 苏南星环顾四周,却又什么都看不见。 她双手结印,快速的在两人身边卷起一道密不透风的结界。 那种被当做猎物盯住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突然,一股凌厉的气息从斜后方冲了过来。 苏南星猛的转身,恰好对上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只是这双眼睛的下面,正在汩汩的涌出鲜红的血泪。 再往下,灰白麻木的脸,苍白干燥的嘴唇。 还有僵硬的身体。 苏南星眯了眯眼,不是鬼,倒像是某种尸变。 对方突然抬起手朝着苏南星神了过来。 这时,苏南星才看到,对方的手俨然变成了鹰爪,细长尖利,遍布着斑驳的干皮。 “啪!” 结界弹开了这只惊悚的手。 却引来对方更加激烈的变化。 对方手脚并用的扑了过来,被结界弹开,又连一秒钟迟疑都没有的再次扑了过来。 一次,两次,三次…… 到最后,苏南星都分不清到底有多少次了。 每一次被弹开的时候,对方的身上都被留下一道乌黑的烧焦痕迹。 随着次数的增加,痕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层层叠叠,阴森可怖。 苏南星定定的看着对方,却连一点动作都没有。 莫绍樘便也耐心的在旁边看着,不催不问。 “这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 饶是苏南星见多识广,也根本看不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人不鬼,也没有妖邪的气息。 就在这时,莫绍樘突然扯了扯苏南星的衣袖:“你看那边。” 苏南星抬头,顺着莫绍樘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在不远处的山坡上,突然出现了数十个僵硬的人影。 正在以同样死气沉沉的姿态朝着两人的方向走来。 看上去竟然就和眼前这个一遍遍冲过来的‘人’一模一样。 苏南星眉心渐渐皱起,有些无奈的拿出符箓。 “那就没办法了。”一边说,她一边抬起手,符箓上瞬间燃起了紫色的火光。 第253章:活不下去,死了也行 看到这道火光,一直往这边猛冲不止的‘人’脸上浮现一抹诡异的恐惧。 他们并不算是神志全无。 电光火石之间,苏南星想起了很早以前的一件事情。 那是她的师父还在世的时候。 刚刚辞去国师的官身。 带着她去往战火纷飞的地方。 用那个老头子的话说就是,去哪都是活着,要是实在活不下去,死了也行。 当时途径一个小山村。 白天进村的时候,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原本以为是遭遇了什么灾祸,或者是全村逃难离开了。 师徒二人便住进了一个墙壁塌了一半的房子里面。 没想到,夜里的时候,变故发生。 空寂的村子里突然响起沙沙沙,脚步在地上拖动的声音。 师父起身站在半堵残墙之后,盯着外面看了一会,交代她:“星儿,在这儿等着,不要出去。” 然后便纵身一跃,跳到了墙壁的另一边。 那个时候的苏南星,远没有后来那么的凶残勇敢。 她躲在残墙后面,只能看到远处传来的阵阵火光。 过了一会火光消失,她好奇的探出头看去,却看到一张苍白麻木的脸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她的眼前。 但只一眼,那张脸就从自己面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师父关心的脸。 师父笑着弹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睡一会就好了,不用担心。” 之后,她就陷入了昏睡,等她醒来的时候,天亮了,一切都恢复如常。 后来她在经历了许多更危险更恐怖更匪夷所思的事情之后,这一夜便被她抛到了脑后,再也没有半点记忆。 直到现在。 她想起了这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也想起了当时师父的表情。 第一次,她在应敌的时候走神了。 突然,一只手圈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扯到了一边去。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结界被破了。 刚刚浮现惊恐表情的‘人’又一脸麻木的朝着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 “回回神。”莫绍樘语调轻松,意外的没有多少紧张在里面。 他到底是对她太有信心了,还是对他自己太有信心了? 苏南星点头,抽出手腕。 眼神一凛,整个人立刻就变得不一样了。 莫绍樘站在苏南星的侧后方,看着她从容的甩出燃烧着烈焰的符箓。 轻捻指尖,刚才她在想什么? 很快,这些‘人’就横七竖八的倒在了地上。 眨眼之间就变得僵硬,俨然一副被冻了许多年的样子。 但是他们也总算是重新变成了人。 死人也是人嘛。 苏南星蹲下去在他们身上简单的搜了一下。 最后在其中一人身上找到了一个薄薄的小本子。 被冻的久了,纸张有些发脆。 苏南星只看了一眼,就收起来塞到了外套口袋里。 “这是他的探险日记,如果他没写错,距离现在已经三十年了。” 苏南星说着,心里已经一个猜想。 如果他没猜错,这些人应该就是三十年前在山里失踪的探险队。 不过苏南星暂时还猜不透他们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拍掉手上的雪:“咱们去那边山坡上看看好了。” 她说的山坡正是先前那些人来的方向。 山坡很陡,路不好走,但是苏南星并没有用桃木剑,而是埋着头一步一步的朝上走去。 来到最高处,视线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处悬崖。 前面看到的就是一望无际的夜空,和一眼看不到底的深渊。 夜色中,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诡秘,好像在呼唤着她们前往。 苏南星扯着莫绍樘的后颈,连忙后退几步。 整个人第一次露出了类似于惊慌的表情。 来不及多想,莫绍樘直接把苏南星抱入怀中,一只手圈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按在她的脑后,将她的脸压在自己的肩膀上。 苏南星一动不动的任由他这样抱着自己。 他身上熟悉的气味,让苏南星一点一点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但是平静下来之后,反倒是更加强烈的后怕。 到底是怎么了? 曾经不管到底经历过什么恐惧的事情,她都从来没有这样不受控的时候。 但是苏南星这么多年以来,学的最好的就是放下。 比如离开家的时候,她很快就放下了不能承欢膝下的痛苦。 再比如离开京城的时候,她很快就放下了心中不舍的情绪。 再比如说师父过世的时候,她很快就放下了只剩自己的悲凉。 再比如说天雷劈下来的时候,她很快就放下了身死魂灭的不甘。 再比如说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她也同样很快就放下了对于前世的所有不舍和遗憾。 几个呼吸之后,苏南星已经彻底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她从莫绍樘怀中抬起头来:“谢谢,我没事了。” 随后,她再一次转身看向山下的幽深:“这里,应该藏了什么东西。” 莫绍樘没有出声。 苏南星也没问他什么。 半分钟之后便转过身,坐在雪地上,直接像滑滑梯一样的顺着陡峭的山坡滑了下去。 竟然是真的一点包袱都没有。 她没有,他自然也没有。 一向高高在上的小莫总,也跟着坐在雪地上滑了下去。 回到山坡下,刚才横七竖八倒在雪地里的尸体,竟然全都消失不见了。 苏南星搓了搓手:“看来又变回去了,应该和悬崖下面藏着的东西有关,不过我现在还想不明白是什么。” 莫绍樘扭头看向苏南星:“那咱们现在做什么?” 苏南星神色淡淡的:“回去睡觉,明天还要爬山呢。” 话落,便直接掏出桃木剑,轻盈的跳了上去。 站在桃木剑上之后,她歪着头看着莫绍樘:“回答我一个问题,否则我不带你回去。” 明明是没有道理的威胁,但是却不会让人不满,甚至于给人一种理应如此的荒诞感觉。 莫绍樘点头:“你问。” “刚才在上面,你为什么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我意思是,我知道你的身份,但是你现在只剩了半个魂,帮你蓄着命的是人类的舍利子。” 换句话说,就是他现在有一半都是人。 怎么会一点都没受到影响呢? 莫绍樘抬起眼睛看向苏南星。 黑白分明的双眼,仿佛带着亘古的遥远。 “我说我不知道你信吗?”莫绍樘如是说道。 第254章:一模一样的梦 最终,苏南星也没说自己信还是不信。 她朝着莫绍樘伸出手,拉着他的手,将人扯上桃木剑。 很快就飞回到了营地中。 营地还和他们离开的时候一样,所有人都睡的安稳。 苏南星对着莫绍樘摆了摆手,便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帐篷中。 唐黎也睡的蜷缩成了一团。 苏南星没在旁边,她还是本能的感觉到了不安。 次日清晨。 苏南星正在收拾东西,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惊呼声:“什么?你也梦到了?” “你也梦到了?” “还有我,我也梦到了,几乎和你刚才说的梦境一模一样。” “该说不说,我也梦到了。” 苏南星看了一眼,恰好对上了唐黎的目光。 唐黎立刻冲了过来:“你昨晚梦到没有?一个古代的村子里,突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村民接二连三的暴毙,但是到了夜里又齐齐诈尸,然后有一天,村子里来了一男一女两个人,他们留宿在村子里,遇见了诈尸的村民,就把村民全都烧成渣了。” 这个梦,不正是她前世遇见过的事情吗? 所以当时师父是把那些人都给烧成渣了? 不对,他们怎么会梦到的? 心里翻江倒海,但是她面上却很是平静,只嗯了一声并没多说什么。 不过唐黎也早就习惯她这个德行了。 行事作风十足霸总范儿的惜字如金。 于是唐黎便也默认她也梦到了,便嘀嘀咕咕了起来:“这也太邪门了,怎么能所有人都梦到一样的事情?难道这里就是那个村子?还是说有人大半夜做法。” 说到这里,唐黎突然一脸狐疑的看向苏南星:“你不是道士吗?难道是你?” 苏南星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去,沉默就是她最好的态度。 果然,唐黎立刻又把自己给说服了:“不过你也梦到了啊,而且我觉得你应该也没这么厉害,又不是我一个人,这里可是足足二十个人,怎么可能全都被你影响,没错,不会是你的。” 等到苏南星拎着背包站起来的时候,唐黎也快速的跟了过来:“行了嘛,我知道我误会你了,你这个人,闷嘴葫芦一样,有事直接说不行吗?也就是我大度,明明和你是情敌关系还能保持冷静分析的能力,换个人,早就已经闹大了。” 唐黎喋喋不休的说着。 苏南星倒是没什么反应,李婉却已经受不了的飘到了付拾朗的身边:“小鬼,我跟你待一会,你弟弟的女朋友实在是太聒噪了。” 付拾朗看了一眼跟在苏南星身后的唐黎,没什么情绪的说:“我问过小理了,他和唐黎只是邻居关系,不是什么女朋友。” 李婉却抱着胳膊一脸的意味深长:“那你就等着看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现在李婉看着他们两人的时候,总是能看到若有似无的红线。 一开始她也觉得是自己的错觉,但是几次之后,她终于忍无可忍的向苏南星求证。 最后苏南星肯定的告诉她,没错,这俩人之间确实是有一根红线。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未来是会有进一步发展的可能性的。 同时,苏南星也告诉了她一个秘密。 那就是她其实也并不是不是一个普通人。 只是关于她的身份,目前还不能说。 苏南星不说,李婉自己却已经有了很多猜想。 红绳什么的,那自己肯定是个可爱的小红娘。 由此开始,李婉给自己编了无数个下凡历劫,或者是犯错被贬下凡之类的故事。 思及此,她看着付拾朗的时候,满脸都是少年你什么都不懂的神秘。 付拾朗无语至极,便又飘回到了陈灿理的身边。 他相信他的小表弟,不会说谎。 “苏小姐,登山马上就要结束了,你能不能让我跟拍你一段。”前来拍摄纪录片的摄影师,又一次来到了苏南星的身边。 摄影师5g上网,了解一切网络热点。 关于围绕在苏南星身上的红红黑黑,他也一清二楚。 可惜从第一天开始,苏南星就一直强调自己不入镜。 但是他始终不甘心。 如果这个纪录片里有苏南星的身影,哪怕只是三分钟的镜头,也足够他们在后期制作的时候做文章了。 可惜,无论是小莫总还是陈灿理,甚至于神秘的qy还有霍氏的小少爷,全都警告自己不许擅自做主。 要是没有经过苏南星同意,就在纪录片里出现她的身影,那他的摄影师也算是做到头了。 于是只要一有机会,他就会跑来找苏南星,试图说服她接受入镜。 “不用。”苏南星一秒钟犹豫都没有的拒绝。 摄影师颓废的走到一边去。 继续拍着其他人的画面。 突然,他抬起头,揉了揉眼睛,然后又凑近摄像机仔细看着。 如此往复几次,他脸上渐渐浮现出恐惧的表情。 他捏着摄像机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摄影师用力深吸一口气,竭力保持着平衡,转动身体将摄像机对准了没一个人。 片刻之后,他面色如土的僵在了原地。 拎着摄像机的手无力的垂在身侧。 察觉到不对,苏南星走了过来:“你怎么了?” 摄影师用力吞了口口水,嗓子绷紧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他嘴唇嗫喏了几下,到底还是什么都说不出口。 最后他把摄像机打开,调出刚才拍摄的画面。 递到了苏南星眼前。 苏南星看着画面,终于知道摄影师到底是怎么了。 只见画面中的每一个人,身边都紧紧的跟着另一道穿着古代服装的身影。 偶尔拍到了其中几个人影的正面,竟然和此次登山队中的成员长着一模一样的脸。 苏南星将摄像机还给摄影师:“冷静一点,他们没有恶意,不会伤害你的。” 看着摄影师六神无主的模样,苏南星只得坦白的说:“他们已经跟了一路了,而且你身边也有,要是想害人,他们早就动手了。” 可惜,苏南星的话并没有起到多少安慰的作用,反而让摄影师更加恐惧了起来。 他浑身抖若筛糠,头都不敢回的问:“我身边也有?和我自己长一样?” 苏南星点头:“是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摄影师几乎快要崩溃。 “这个啊……其实他们就是你们,你们就是他们。”苏南星简单的概括了一句。 第255章:她暗恋的是你 说完这句话,苏南星便直接动手删除了这段视频。 挥手之间,一道金光进入了摄影师的额头。 摄影师表情有一瞬间茫然,然后又变成了期待的问:“苏小姐,登山马上就要结束了,你能不能让我跟拍你一段。” 和刚才一模一样的问话。 显然是已经忘记了刚才的那一小段插曲。 苏南星把摄像机递给摄影师:“不必了。” 摄影师抱着摄像机,目送苏南星的背影走远。 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为什么机器在她手里?” …… 摄影师不记得这些事情了。 但是苏南星却没有忘。 她意味深长地盯着前面的几个人看了一眼。 自打进入雪山,她就发现了这些人身边都跟着一个和对方长得一模一样的魂魄。 一开始她还猜不透到底是怎么回事。 直到刚才听到他们的对话。 苏南星才确认了下来。 这些魂就是他们前世转生的时候残留下来的魂魄。 苏南星动了动手指,叫来林敬远,小声的交代了他几句话。 林敬远点头:“我知道了。” 林敬远走开之后,苏南星又叫来了湛青远,然后又是霍展铭。 等到霍展铭对着她比了个ok的手势,走开之后。 唐黎终于忍无可忍地凑了过来:“诶,你神神秘秘的到底在做什么?” 苏南星一脸莫名的看着唐黎,这事儿和她到底有什么关系啊? 为什么她一副这么理所应当的表情? 唐黎回看着苏南星,催到:“你快说啊,你到底想做什么?” 顿了一下,她抱着胳膊:“你不说也行,其实我都猜得到。” 苏南星倒是不认为她有可能猜得到一星半点自己的事情。 但是她也挺想知道唐黎的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哦?那你说说看。” 唐黎冷笑一声:“欲擒故纵!” 四个字,苏南星第一次有了小脑萎缩的感觉。 她到底在说什么? 唐黎自信满满的说:“你这种小手段我见得多了,故意在喜欢的人面前亲近其他异性,想要引起对方的嫉妒和关注。” “不过你这回可要失望了,我和陈灿理从小一块长大,他从来都不屑于和任何人争风吃醋,所以你这一套可算是白费力气了。” “而且你看看,你折腾这么多,他根本连一眼都没有看过你。” 苏南星深以为然地点头:“原来是这样,那你还跟着我干嘛?” 唐黎被噎得说不出话。 半晌,梗着脖子说:“我就是警告你别做无用的事情,陈灿理才不吃你这一套。” 苏南星一边往前走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我奉劝你一句,与其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不如做好你自己,你盯着我不会有任何用处。” 唐黎抿了抿唇,最后什么都没说,气鼓鼓地走到了旁边去。 李婉啧啧出声:“好家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暗恋的是你。” 苏南星没有接她这句莫名其妙的话。 而是偏过头一一看向三个徒弟。 三个徒弟已经来到了她指定的方位。 以一个恰到好处的速度走着。 苏南星动动手指,隔空画了个捕魂符,朝着天空中打了出去。 符文到了半空中,迅速地不断变大,最后密密仄仄的盖住了所有人。 如果细细看过去,就会发现,这张符的一个角对着苏南星。 另外三个角,则是正好对着她的三个徒弟。 分毫不差,恰到好处。 活着的人感觉不到,但是那些魂魄已经开始隐隐有了躁动不安的架势。 连带着,和这些魂魄一脉相连的人们,也莫名的生出了几分烦躁来。 陈灿理皱眉扯了扯领口,吐出一口气:“怎么突然心里面这么憋闷?” 付拾朗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拍一拍陈灿理的后背,但是手指却直接从他的身体穿过。 一瞬间,浓烈的挫败感和若有似无的不忿,席卷心头。 付拾朗心道不好,一言不发的转身冲到了苏南星的身边:“大师,我感觉不太对劲。” 苏南星挥手,把付拾朗收到了自己的玻璃瓶中。 付拾朗一进去,就看到了抱着腿坐在里面的李婉:“你怎么也在这儿?” 李婉笑眯眯地看着他:“怎么样?现在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付拾朗点头:“这是怎么了?” “你看到那些跟在人们身边的魂魄了吧?”李婉一扬下巴,问道。 “看到了。”顿了一下,付拾朗猛然抬头:“大师这是要除了他们?” 一瞬间,付拾朗心底生出了几分兔死狐悲的感觉。 李婉摆手:“不是不是,你到底对大师有什么误解?她可从来不会主动去介入别人的因果。” 这一下,付拾朗彻底不明白了。 其实李婉知道的也有限,但是刚才苏南星交代三个小徒弟的时候,她全程都在旁边听完了。 所以她根据这些信息,组织出了她的理解:“那些魂,其实也是那些人自己的一部分,大师现在应该是想要把这些魂送回去。” 付拾朗听得云里雾里,送回去?送到哪里去? 那些人的身体里? 可是这些人明明都好好的,再多一点魂魄,会不会反倒会有负面影响?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继续好奇打听的念头,飘到了瓶子上面最靠近瓶盖的位置,透过包包的缝隙看了出去。 这一看他顿时就瞪大了双眼。 只见那些魂魄,已经却都被一张巨大的符箓给包了起来,这个画面让人想起了包包子。 符箓带着这些魂魄,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只有乒乓球大小的球体。 摇摇晃晃的回到了苏南星的手中。 苏南星把玩着并没有实体的圆球,抽空和瓶子里的两人说了三句话。 第一句是:“我没准备除掉他们。” 第二句是:“我也没准备送他们回去。” 第三句是:“他们根本无处可去。” 说话间,苏南星把圆球左手倒右手。 看起来一副很好玩的样子,但其实只有极有能力的玄门众人才能看的明白,她这一套手法其实是在超度这些魂魄。 苏南星说的无处可去是真的。 这些魂,就是当初那个古怪村子里村民亡魂的一小部分,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人禁锢了上千年,至于其他的,则是重新转世投胎成了这次登山队的成员。 而这次因为来到了雪山,这些魂魄才会找到就会重新跟上‘自己’。 如果不能处理掉这些魂魄挂件,那后果…… 第256章:能不能把他留下来 苏南星无暇顾虑那么多,只专心的超度着这些魂。 手心中的圆球一会热一会冷,最后变成了恰到好处的温热。 苏南星知道这是成了。 便将这些魂,三三两两的分别捏成团。 用不同的符箓包了起来。 现在这里人多,不太合适动手,只有带回道观之后再处理了。 在之后的时间里面,再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就连那个夜里偶然目睹的怪人,后来也没再出现过。 甚至于在这个山里,也根本就没有丝毫关于那些人踪迹的线索。 直到下山的最后一天。 莫绍樘时不时的看向苏南星,总有几分欲言又止的辗转反侧。 不过他没说,苏南星便也不问。 两人便这样一直到了山下。 前面不远处就是提前准备好的欢迎及采访的地点。 苏南星提前告别了陈灿理:“这种场合我就不出现了,我先回道观了,你这边事情结束之后可以来道观找我。” 陈灿理依依不舍的盯着苏南星看了又看,有心想问问小表哥的情况。 但是身边一直有人来来往往,实在是没有说话的机会。 便只得把话咽了回去:“我今晚就过去找您。” 苏南星点头,挥手告别。 刚走出去几步,突然又看到唐黎鬼鬼祟祟的跟了上来。 苏南星莫名其妙:“你不跟着陈灿理,跟着我干嘛?” 唐黎扭捏的抓了抓头发:“那什么,我也不喜欢那种场合,所以就过来了,那个,我能不能跟你一块回去?” “回锦城?那不能。”苏南星拒绝的干脆利落。 “为什么?你不是有车吗?带我一个怎么了?”唐黎不满的反问。 “因为我不回锦城,我回道观。”苏南星打断唐黎的话。 唐黎想了想:“那我也去道观,对了,现在不是挺多道观,都可以让人在里面体验修行吗?我交钱去你们道观体验。” 苏南星认真的盯着唐黎看了几眼:“你确定?我们道观和其他道观可能不太一样。” 唐黎大手一挥:“确定,十万分的确定,那我倒要好好看看到底哪里不一样。” 既然赶不走,苏南星便也就默许了她的跟随。 加上唐黎,一辆车五个人,刚好坐满。 只不过加上了唐黎之后,返程的路上倒是吵闹了不少。 霍展铭开车,苏南星坐在副驾休息。 林敬远在后座,整个人几乎都要贴在了车门上,竭力避免碰到唐黎。 唐黎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反倒一直缠着湛青远问东问西:“你真的是qy?我可崇拜你了。” 湛青远笑而不语,这幅神秘的大神范,让唐黎立刻就说服了自己:“我想起来了,上次你在发布会上揭穿那个苏什么……哦,对了,苏星哲的时候,我是看了直播的,后来还从网上把你的那一段视频扒下来反复看了好多遍。” “不过你现在和那个视频里面差别还真是挺大的,我都快认不出你来了。” 湛青远礼貌回答:“那个视频我稍微处理了一下。” 简单说来,就是那个视频里面并不是他原本的模样,和他真正的容貌只有五分相似。 唐黎点头:“应该的应该的,不然你一露面早就被那些人给缠住了。” 她口中的那些人是投资人还有科技圈内的专业人士。 毕竟要是哪个科技公司能攀上qy的关系,那在国内科技圈里,就可以横着走了。 “对了,大神,正好我最近也住在道观里面,不如我免费给你当助理吧,你别小瞧我,我也是学计算机的,我还曾经在校园编程大赛中取得过三等奖呢。” 唐黎从不是扭捏的性子,想要什么就会直接开口提出来。 湛青远拒绝的直接:“我不需要助理,我在这边工作不多,自己一个人完全可以搞定。” 唐黎却笑呵呵的:“没事没事,反正咱们住一块,说不定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透过后视镜,苏南星多看了唐黎一眼。 除了一开始接触的时候,她大概是爱情迷了眼,行为做事有些神神叨叨的。 后来倒是越来越正常了。 当然,这种正常,也和附着在她身边的那片矫揉造作的魂魄有关。 苏南星收回视线,在耳中塞入降噪耳机,闭上眼睛开始思考起了自己的事情。 从她穿越过来,到遇见莫绍樘,到他两次给自己输血,到每次自己闯祸天道都劈他,到每一次见面相处的画面,再到这次在雪山上遇到的事情。 苏南星屈起手指轻轻的点着自己的膝盖。 到底漏掉了什么事情呢? 没等她想明白这个问题,车子已经回到了归云观。 刚一下车,苏南星就看到宋宝宝急匆匆的从道观里冲了出来。 她叫住宋宝宝:“发生什么事情了?” 宋宝宝一看到苏南星,瞬间激动的热泪盈眶:“师父,您总算是回来了。” 苏南星默了默:“说正事。” 宋宝宝一拍脑门:“原原,就是上次那个孩子,他不是被带去孤儿院了吗?这件事情后来被人泄露出去,现在不少人都围在孤儿院,要求把原原赶走,现在实在是没有办法,所以他们就想暂时把原原送回咱们道观来住一阵子。” 对于这件事,苏南星倒是没多吃惊。 她现在看那两个工作人员,就知道一定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她看了一眼唐黎:“既然你想住进道观,那这件事情就拜托你和宋宝宝一块去了。” 唐黎满脸茫然:“什么?” 苏南星把唐黎和宋宝宝送上孤儿院派来接人的车:“你们边走边说。” 至于她自己,则是带着三个徒弟进了道观。 三个老道士还在各自的岗位上日复一日的做着相同的事情。 看到苏南星之后,不卑不亢的点头致意。 苏南星也不介意这么多。 修道之人,本就先娱己,而后再悦人。 先让自己舒坦,才是重要的事情。 …… 两个小时以后。 宋宝宝,唐黎带着原原回来了。 这段时间的连番变动,让一岁多的孩子,眼神都呆滞了起来。 怯生生的站在宋宝宝身后,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很多事情还不懂,但是也已经本能的意识到了,自己并不受任何人的欢迎。 苏南星看了他一眼,没有安慰什么。 只交代宋宝宝:“他还是先交给你了。” 宋宝宝牵着原原的手,有些艰难的开口:“师父,能不能把他留下来……” 第257章:过阴 留下来的意思,就是收做归云观的弟子,以后长长久久地都生活在归云观中。 苏南星脸上没什么表情。 唐黎帮腔:“大师,这个孩子怪可怜的,你刚才是没看到,好些人疯了一样的要抓这个孩子出气,他的那个妈,确实不是个东西,但是他这么大能懂什么呢?” “你就大人有大量帮忙收下他吧。” 唐黎说着,双手合十做出一个拜托的手势。 苏南星松了口:“可以,交给你们两个了。” 她并不介意道观里面多那么一个两个人,不过她不会收这个孩子为徒。 宋宝宝用力点头:“好,我明白了。” 大概是来之前,他们就已经和孤儿院那边商量过了这件事情。 得了苏南星的允许之后,两人立刻就带着原原返回房间,和孤儿院通电话确定后续的事情了。 苏南星则是带着行李回到了房间中。 从背包中掏出先前用符箓团成的小纸团。 她的双手快速结印。 很快,屋子的四周就布满了金色的符文。 她将小纸团甩出去,撞到符文上,立刻窜起一缕一缕浅色火焰。 随着火光闪烁,纸团中被包裹着的魂魄全都掉落出来,密密仄仄地挤满了半间屋子。 他们眼底还有些迷茫,似乎并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突然来到这里。 苏南星拍了拍手,所有魂魄本能的转身面对着苏南星。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这个活人身上带着让他们畏惧的气息。 不是简单的恐惧,更多的是本能的敬畏,就像对着神佛,或者是阴差。 但是为什么一个活人身上会有这种气息? 苏南星的目光一一扫过众魂:“还记得多少?当年那个小山村里的事情。” 长久的沉默之后。 众魂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起来:“当时村子里来了个道士。” “那个道士很厉害,当时村子旱了大半年了,他一来就下雨了。” “我也想起来了,他当时还帮村头老刘家的大娃招了魂。” “没错没错,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还有那个孙猎户,当时在山里被野兽咬伤,被抬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没了半条命,也是他点着长明灯,硬是把孙猎户救醒的。” “啊,我也想起来了,我闺女……” 眼看着大家越扯越远,苏南星出声将话题拉了回来:“说重点,那个道士和你们的死有什么关系?” 众魂面面相觑,显然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过了许久,才有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他当时给我家娃子算过命,说他命带富贵,以后一定能飞黄腾达,封王拜相。” “只不过,他的命不好,生在了我们这样的人家中,被我们身上的衰运给阻碍了前程。” 苏南星认真听着,也认真地看着。 “然后,他就提出了一个主意,说是可以帮我们洗掉身上的衰运,这样我家娃子的命格才能真的显露出来。” “那个主意就是过阴。” 过阴两个字一说出口,现场顿时沸腾了。 “没错没错,我也想起来了,他也对我说过过阴的事情,说是我媳妇生不出儿子,是因为我们身上背了孽债,只要过阴洗清孽债,就能生儿子。” “我也是,他说我过阴之后,就能考上秀才。” “还有我,他说我要是不过阴,全家都会死于非命。” 顿了一下,这人咂摸出不对劲来:“诶,凭什么给你们许下好处,到我这儿就是不做就要死?这道士骗人怎么还区别对待呢?” 众魂哄堂大笑。 就好像他们刚才说的这些事情与己无关一般。 不过想想也是,严格来说,他们已经死了上千年了。 对于生死早就已经没有了那么多的执念和不舍。 苏南星极有规律的捏着手指:“所以你们全都过阴了?” 过阴,简单的说,就是让人从阴间走一遭,然后再回到阳间来,在生死之间游走一圈之后就能了结一些因果,解决掉一些暂时无法解决的事情。 玄门之中确实有人会这么做,也确实有人成功过。 可问题是,这件事情对施法者伤害极大,施法过程中游走两界,不止耗费灵力说不定还会影响阳寿,而在施法之后,还很容易受到反噬。 所以一般来说,如果不是什么救命之恩,玄门中人根本就不会帮人做这种事情。 更别说是帮这么多人过阴了。 毫无疑问,这个所谓的道士是在骗人。 立刻就有魂回答了苏南星的问话:“是,我做了,我是通过投井的,只是,投了就没回来。” 苏南星撩起眼皮:“哪一天?” “是……六月十八。” “我也是那一天,我是上吊。” “我也是那一天,不过我是吃药。” “我也是,我是割腕。” …… 苏南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全都是同一天,死法各种各样。 施法者根本就不是在帮他们过阴。 而是在窃取他们的阳寿,用来给某人续命。 至于那个续命的人。 苏南星脑中出现了一个名字。 她抬手打断众魂的话:“你们的情况我都了解了,等一会天黑了,我就送你们去转世。” 话落,不管众魂是不是还有话要说,她一挥手就把她们全都收了起来。 屋子里重新清净下来,苏南星找出手机拨通了莫绍樘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直入主题:“你和南市那边的人熟吗?” 莫绍樘瞬间秒懂:“饶茜敏的事?” 苏南星嗯了一声:“我想见她。” 莫绍樘这回停顿的时间久了一点,但还是说:“没问题,这件事情我来办。” 他从来不会问苏南星到底要做什么,从来都是无条件的帮助她去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情。 挂断电话,苏南星又陷入了沉思。 她看不透莫绍樘,也看不透自己,更看不透现在发生在自己身边的种种事情。 如果饶茜敏真的是在那个时候就存在了。 那她到底是谁? 那个帮她一次一次续命的人到底又是谁? 会不会,现在发生的一件一件事情其实都和千年前有某种隐秘的关联? 第258章:毕萱的那个毕 两天之后,苏南星接到了莫绍樘的电话:“今天晚上八点,你到机场来,我带你去南市。” 挂断电话,苏南星把道观的事情交给了宋宝宝,便独自一人驱车返回了锦城。 霍展铭住在道观的时间并不算多,他现在还没毕业,而且在霍氏还担任职务和带领一间实验室的工作。 平日里还是挺忙的。 湛青远虽然住在道观,但是他平时工作挺忙的,跨国会议从早开到晚。 最后就只剩下林敬远。 他只喜欢待在房间里面设计服装,就连他自己的品牌,他也尽量不出现在下属们的面前,更别说要让他出面来打理道观了。 这么一一排除下来,现在道观能用的竟然只剩下宋宝宝了。 宋宝宝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一定能打点好道观。 然后又带着原原一块忙活了起来。 一个练习画符,一个握着笔鬼画符。 片刻之后,宋宝宝嗷的叫了一嗓子,凭什么他认真画了半天,和原原画出来的也没太大区别? 他捏着毛笔颓丧的趴在桌子上,哼哼唧唧的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不对。 “你那个,手腕太紧了,而且画符靠的是心,不是脑子。” 林敬远不想管闲事,他只是画图画累了出来走走,却没想到恰好碰到宋宝宝练习画符,他多看了两眼,结果越看越难受。 最后忍无可忍才出声指点了两句。 不过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人家未必想听自己的意见。 谁知道下一瞬间,宋宝宝就扔掉毛笔冲了出来,一把拉住了林敬远的胳膊:“林师兄,你快来教教我。” 看着宋宝宝笑开了花的样子,林敬远心底的防备不自觉的散去了一些,任由着宋宝宝把自己拽了进去。 …… 晚上七点五十。 苏南星来到了约定的地点。 来到停机坪,一眼就看到了莫绍樘站在一架直升飞机的旁边。 她多看了莫绍樘一眼,却并没问什么。 倒是莫绍樘主动解释了一句:“咱们要去的地方有点偏僻,车子也不太方便去。” 苏南星点头,坐上飞机的时候,她知道自己猜对了。 现在饶茜敏已经落入了什么不可言说的大人物的手中。 至于目的是什么,苏南星眸子深沉,掐断了心底的猜想。 飞机起飞之后,苏南星并没有多看窗外,反而拿着几枚铜板在桌子上来回推演了起来。 自从穿越到这个时代之后,苏南星其实很少用这些东西。 这几枚铜板,还是她在归云观找到的。 大概有个两百年的年头,也还算好用。 可越是算,她的眉头越是皱紧。 突然,一只手盖在了铜板之上:“你这样算不出来的。” 莫绍樘的声音拉住了苏南星心底脱缰的思绪。 她抬起右手捂了捂眼睛,缓缓的做了几个深呼吸。 自己差一点就入了心魔。 回复平静,她放下手,对着莫绍樘笑了笑:“多谢。” 莫绍樘这才抬起手:“能说说为什么想见饶茜敏吗?” 苏南星抬眸看着莫绍樘,不紧不慢的说:“你还记得咱们那个时候,大央国的肖贵妃吗?” 莫绍樘缓缓摇头,他长居昆仑墟,根本不在意人类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苏南星倒是并不怎么意外,继续说:“我刚才就是在推演肖贵妃的命格,发现竟然算不出来。” “如果我没猜错,饶茜敏她就是肖贵妃。” “千年以前,就有人用特殊的方法给她续命,后来偶然得到了那颗舍利子,才换成用更简单的舍利子来给她续命。” “这也就是我算不出肖贵妃命格的原因,因为她的命格早就不是只属于她一个人。” 每一次续命,都把别人的命格加到了她的身上。 莫绍樘认真的看着苏南星:“其实你有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她既然存在了这么多年,天道会不会早就已经默许她的存在了?” 苏南星眼底闪过一丝什么,却有迅速的消失:“也许吧,但是这并不足以成为她随意害人性命的理由,而且我相信,天道并不知道这些,因为她的命格一直在变,恐怕天道也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莫绍樘眼底闪过一丝讥诮:“是吗?你还真是对天道有信心。” 从他的话中,苏南星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敌意。 苏南星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昆仑墟的那些神兽,明明和天道关系最亲厚了。 不过她却也没多问什么。 她只是玄门中人,管管人间的事情也就够了,天道的事情她可管不了。 思及此,苏南星扭头看向窗外。 外面一片漆黑。 过来一会,飞机开始缓缓下降。 苏南星隐约看到了山峰连绵的轮廓,最后在一个山坳的位置,看到了一小片的灯光。 飞机越来越低。 最后落在了停机坪中。 从飞机上下来的时候,山风带着寒气呼啸而过。 让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然而苏南星和莫绍樘两人,明明穿的最是单薄,却丝毫没有受到冷风的影响。 两人跟着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穿过停机坪,来到了一扇铁门边。 铁门打开,里面是一个非常空旷的空间。 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但是苏南星却敏锐的察觉到了空气中流淌的诡异气息。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阔步而来。 头顶的聚光灯,给他在地上拉出好几道影子。 时长时短,不断变换着角度和长度。 男人来到两人面前,一双如鹰一般的双眼掠过莫绍樘,最后落在了苏南星的身上:“你就是苏南星。” 苏南星从他身上看出了敌意。 不过也不奇怪,毕竟他姓毕。 毕萱的那个毕。 “毕先生,饶茜敏是在你手上。”苏南星直接开口。 毕丛生猛的扭头看向莫绍樘。 莫绍樘摊开手:“我什么都没说,她自己看的出来。” 言语之间却没多少诚意,反倒带着某种暗暗得意。 毕丛生很快就恢复镇定:“看来苏大师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没错,我是小萱的父亲,毕丛生。” 苏南星点头:“毕先生,我来是要见饶茜敏的。” 毕丛生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两人朝着一个漆黑的角落走去。 边走边问:“你竟然知道我是小萱的父亲,你竟然一点也不怕吗?” 第259章:蔓延到苏南星的身上 苏南星侧首看向毕丛生,满眼坦荡:“我需要怕吗?” 毕丛生满眼阴翳:“小萱现在情况很危险,再找不到合适的心脏,随时可能……总之,小萱要是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苏南星依然神色淡淡的:“随你怎么想,我等你。” 这不是挑衅,这是来自于绝对实力的自信。 人的心中一旦有了怨,那便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化解的。 胆子大又有实力的,自然会想办法把这股怨气发出来。 显然,毕丛生就是这一类。 毕丛生眼神发冷:“你好样的,有你后悔的时候。” 莫绍樘眼底闪过一丝不悦:“毕总!”声音中带着某种警告。 毕丛生不太服气,但是显然也不想和莫绍樘起冲突,便收回视线,带着两人大步朝里面走去。 来到漆黑的角落,一扇漆黑的铁门赫然出现眼前。 指尖碰到铁门,苏南星感觉到了一丝刺骨的寒意。 门的那一边,有东西。 毕丛生倒是笑了:“她就在门后面,你敢去吗?” 苏南星缩回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毕丛生似笑非笑的上前打开门。 苏南星迈进房间,环顾了一圈房间。 房间挺大的,打眼一看一百来平,但是空荡荡的极其冷清。 一张单人铁架床固定在其中一个墙角,一个金属马桶固定在另一个墙角,一把铁椅子固定在屋子的正中央。 整个屋子唯一的光源就在铁椅子的正上方,但是瓦数不够,微弱的光亮也仅仅只能照亮那一小片地方。 在另外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墙角,蜷缩着一个瘦小的人影。 隔着距离,根本无从分辨到底是谁。 一道声音传来:“我什么都不知道,你问也是白费时间。” 话音停止,墙角的人把头从腿间抬起,看向门口方向。 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饶茜敏完全变了个模样。 骨瘦如柴,脸色蜡黄,面皮皱皱巴巴的覆在脸上,苍白干枯的头发乱七八糟的纠缠在头顶。 就看这个模样,说她是个百岁老人,都不会有人怀疑分毫。 不过事实上,以她真实的年龄来说,何止百岁? 饶茜敏眯着眼睛盯着门口看了半天,总算认出苏南星来。 她撑着墙壁慢慢站起来,佝偻着腰背颤巍巍的朝着苏南星走了过去:“你来看我笑话的?” 声音仿佛含着砂砾一般,粗糙刺耳,还带着浓的无法忽视的怨恨。 苏南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看向毕丛生:“我想单独和她说话。” 毕丛生第一反应是拒绝,但是想到房间里藏着许多的针孔摄像头,话锋一转答应了下来:“我给你二十分钟时间。” 但是莫绍樘却坚持:“我陪你一块。” 知道轻易说服不了这个老东西,苏南星便应了下来:“好吧。” 毕丛生眼神复杂的扫过两人,关上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不过拐了个弯,走进了不远处的监控室中。 让工作人员把饶茜敏房间中的监控画面调到最大,他才坐下去认真的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他发现不对了。 画面中,三个人一直维持着一模一样的动作,从头到尾没有丝毫变化。 事实上,苏南星一进门就察觉到了这些监控设备的存在。 于是她隔空画符,将监控中的画面停留在了某一个无关痛痒的瞬间。 然后才走到饶茜敏面前:“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狼狈。” 平淡的语气,只是在叙述这一件事情。 饶茜敏大睁着浑浊的双眼:“他们一开始每天抽走我六管血,后来发现我的身体越来越差,变成每天三管,再到每天一管,现在已经变成隔一天一管血了。”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让我不死不老的秘密并不在我自己身上,而是在你身上,在你苏南星的身上,你抢走了我的命根,抢走了我永生不死的能力。” 饶茜敏用尽力气大声说着。 她知道这件屋子里到处都是摄像头,她希望那些人能把注意力放到苏南星的身上。 她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但是她怎么能甘心就这么凄凉孤独的死在这个黑暗的角落里? 可是现在,她找到了生命最后的意义。 她遭遇的一切,都应该蔓延到苏南星的身上。 没错,只要那些人知道苏南星也是这种【变异人】,那苏南星也将会被关在这样的房间中,快速的枯萎凋零。 思及此,饶茜敏浑浊的眼睛迸发出了诡异的光彩。 苏南星饶有兴致的看着饶茜敏:“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经历你经历过的一切吗?” 饶茜敏言之凿凿:“当然,他们才不会在乎你到底是谁,也不会顾忌你身边到底有谁,只要你有研究价值,你就会被关进这里,只要你进入这里,你将永远无法离开这里。” 说着,她看了莫绍樘一眼。 她当然知道莫绍樘是谁,所以她便也无比确定苏南星有今时今日,除了她自己在玄学方面的能力之外,更大的原因是他。 苏南星却轻笑了出来:“很遗憾的告诉你,你的话没人能听到。” 饶茜敏表情一怔:“什么?” “你以为我会毫无准备的就来见你吗?饶茜敏,你为什么会……吃了那么大的亏之后还不长记性?” “你……” 饶茜敏呼吸一滞,盛怒之下竟然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苏南星抬手,将一股带着灵力的气息灌入饶茜敏的眉心。 一股暖意游遍全身,饶茜敏瞬间感觉自己枯竭的生命好像又回来了一些。 她惊疑不定的看着苏南星:“你到底想做什么?” “当年,帮你续命的人,到底是谁?肖贵妃!” 听着苏南星一字一字的吐出肖贵妃这三个字,饶茜敏身体一软,整个靠在了墙上。 她惊疑不定的看着苏南星:“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你说的什么。” 苏南星轻笑一声:“肖贵妃,其实你承不承认都没关系,我知道你是谁,你也知道你是谁,我今天来只是想知道,帮你续命的人到底是谁?” 饶茜敏盯着苏南星看了又看,突然自暴自弃一般的滑坐在地:“你永远也不会知道的,这个秘密我会带到阴曹地府去,没有任何人能知道他,到底是谁。” 第260章:现原形 饶茜敏嗬嗬的笑着,状若疯癫:“苏南星,你看,我到最后还是抓住了你的脉门,这个问题的答案你永远也不会知道。” 知道什么都问不出来,苏南星也不再继续纠缠,转头对莫绍樘说:“走吧。” 就在两人转身的瞬间,饶茜敏突然喊了一声:“原来是你,把东西还给我,还给我。” 紧接着,她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姿势朝着莫绍樘扑了过去。 与此同时,隔壁的监控室中。 七个技术人员键盘都快要敲出火星子了。 毕丛生着急的不断催问:“到底好了没有?还要多久?”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技术人员勾唇开口:“好了。” 啪! 用力敲下回车。 一直僵在一个画面的监控,突然动了起来。 毕丛生捏着下巴,认真的看着监控画面。 只见饶茜敏坐在墙角,双眼呆滞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苏南星单手扶着莫绍樘,口中说着:“既然你什么都不肯说那就算了,你好自为之。” 随后,两人才转身走出了房间。 毕丛生嘀咕着:“到底说什么?” 但身体却已经跟着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出了监控室。 他装作如无其事的问:“你们说完了?这么快。” 莫绍樘捂着心口咳嗽了几声:“我突然有点不舒服,只有先走了。” 毕丛生敢随便跟苏南星呛声放狠话,但是在莫绍樘面前,他却根本不敢有丝毫造次。 否则,自家老爷子那边,可饶不了自己。 毕丛生一直以来,对这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莫家是不错,但是毕家也不赖,就算真的对上了,毕家也不是毫无胜算。 但是偏偏家里老爷子一直耳提面命,不许他们毕家的子孙招惹莫绍樘。 谁要是敢这么做,那就不要想继续做毕家人。 于是,毕丛生压下心底所有的疑问,立刻领着两人朝外走去:“小莫总,后面就是我们的宿舍,你要不然就在这儿休息一夜。” 莫绍樘摆了摆手:“不用,我换床睡不着。”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门外。 目送两人坐上私人飞机,毕丛生总觉得什么地方怪怪的。 他立刻转身回去找到饶茜敏。 饶茜敏却还是维持着原本的姿势坐在墙角一动不动。 全副武装的毕丛生来到饶茜敏的面前,居高临下的问:“刚才,你们到底说什么了?” 饶茜敏茫然的看向毕丛生,好像听不懂他在问什么,也或许是根本就已经认不出毕丛生了。 毕丛生蹲下去,一把捏住了饶茜敏的下颚:“不要装疯卖傻,赶快回答我的问题。” 被捏痛的饶茜敏口中呜呜咽咽,手却用力的拍打着毕丛生的手。 毕丛生不悦的松开手,一把扯住她的头发:“快说,不然我就让人来抽干你的血。” 被触发了关键字,饶茜敏眼底闪过一丝惊恐:“不要抽血,不要抽我的血。” “不想被抽血,就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刚才他们到底对你说什么了?” “他们说……他们叫我贵妃娘娘,对,我是贵妃娘娘,大胆刁奴,你这是在做什么?见到本宫竟然还不跪拜?信不信本宫斩了你。” 事实证明,有些话,就算是实话,也不会有人信。 毕丛生眼底燥意更浓:“真晦气,竟然疯了。” …… 私人飞机上。 莫绍樘仰面躺在沙发床上,认真的看着苏南星:“我真的没事。” 苏南星却不管不顾的一把扯开他的衣领。 啪嗒,两颗扣子滚落到了地上。 衬衫松松垮垮的从两侧垂落下来。 莫绍樘无奈的叹了口气。 苏南星拧眉看着他胸口上蔓延着的鳞片:“你这样还说没事?” 刚才在饶茜敏扑到他身上的瞬间,突然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弹飞了出去。 饶茜敏撞在墙上,又滑落在地上。 然后就变得痴痴傻傻的模样。 上古妖兽的力量,绝对不是饶茜敏这样的凡人可以承受的。 可是偏偏饶茜敏又不是普通的凡人,她抢了太多人的命数。 身上阴气堪比一整个乱葬岗。 这也让本就神魂不稳的莫绍樘受到影响,胸口开出了鳞片。 而且眼看着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这让苏南星莫名的生出了几分烦躁来。 她一巴掌按在他心口之上,滚滚暖意顺着她柔软的掌心涌入他的心口。 莫绍樘紧绷的身体渐渐软了起来。 眼皮越来越沉,倦意渐浓。 没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 只是在他入睡之前,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胳膊圈住了苏南星的腰。 双手用力,直接把人搂在了自己怀中。 一瞬间,两人便呈现出了一个暧昧的姿势。 苏南星想要扯开他的手,但也是见了鬼了,只要她一用力,对方就会用同等的力量来搂着自己。 而莫绍樘用力之后的结果就是他胸前的鳞片又冒出来了。 苏南星只得又卸掉力气,给他注入灵力。 如此往复三次之后,苏南星自暴自弃的叹了口气,直接脱掉鞋子,爬上沙发床,坐在了他的身边。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南星突然惊醒。 一睁开眼睛,就对上了一双深邃悠远的眸子。 苏南星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 自己好像是缩在莫绍樘的怀中睡着了。 她蹭的坐起身,以一个非常利落的动作跳下地:“你没事了吧?” 她一边穿上鞋子,一边问。 语气自然的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莫绍樘捏了捏手指,也坐了起来,一边轻轻活动着被压了好几个小时的肩膀,一边说:“有点麻,其他的事情没有。” 苏南星匪夷所思的看着他,一时之间有些拿不准他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自己明明问的是鳞片的事情。 算了,既然他不回答,那就自己看好了。 苏南星微微弯腰,扯掉盖在他身上的薄毯,认真看了起来。 很好,鳞片全都消失了。 她重新把薄毯改回去,直起腰:“总算是没事了,你都不知道我看到你这样子都快吓死了,你要是真的现了原形,我现在可一点办法都没有。” 莫绍樘扯了扯嘴角:“嗯,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苏南星一心只有天下苍生,她为人其实最是外冷内热。 自己怎么会觉得,他在苏南星的心里,会和苍生有什么不同? 第261章:怨气冲天的洛凡 飞机落地已经很久了。 听到两人的动静,工作人员才开始忙活起来。 走出机舱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 站在停机坪上,看着远处渐渐升起的太阳。 苏南星心底突然萌生出几分说不清的感觉。 心跳有点快,脑子也有点乱。 她不太分得清这到底是什么。 便干脆把这些诡异的感觉抛到了脑后。 “耽误你一夜,我先回道观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苏南星扭头对莫绍樘说。 莫绍樘一秒钟犹豫都没有,直接说:“今天就有空,在哪里吃?” 洛凡忍不住侧目,今天有空? 谁说的? 你有空了,那下午的会议谁去?晚上的晚宴谁去? 呵,最后还不都是由他一个人承担了所有。 但是老板都这么说了,他自然也不能拆台。 苏南星看了一眼怨气冲天的洛凡,却并没想到这股怨气的由来。 便又移开视线看向莫绍樘:“那我一会定好了地方通知你。” 莫绍樘自然没有意见:“好,我先去公司了,晚点联系。” …… 驱车回到归云观。 苏南星刚一下车,便有一道人影冲了过来。 看着气势汹汹的唐黎,苏南星愣了一下:“你干嘛?” 唐黎探头探脑的看向车子里面:“你一个人?” 苏南星立刻反应过来她在想什么:“现在确实是一个人。” 唐黎果然上当:“意思是昨天晚上你不止是一个人?你昨晚和谁在一起?” 苏南星靠在车门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唐黎:“你觉得呢?” 唐黎抿了抿唇:“你……是阿理吗?” 苏南星轻笑一声:“你怎么知道的?” 唐黎眼圈有些发红,她盯了苏南星这么久,不过就是一天没看着,就全都毁了。 唐黎狼狈的偏过头去,用力擦掉眼角的泪花:“我就知道,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想什么?”苏南星盯着唐黎的双眼问道。 “就是你和阿理之间的关系,他是个死心眼的人,只要他认准一个人,就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你……你别骗他。”说着,唐黎的声音颤抖了起来。 苏南星笑着拍了拍唐黎的肩膀:“我没和他在一起,从来都没有。” 唐黎表情怔忪,把这句话反反复复在心中品了好几遍之后,才不确定的看向苏南星:“你意思是,你不喜欢阿理?” 苏南星曲起手指,轻敲了一下唐黎的额头:“少点胡思乱想。” 话落,她打了个哈欠:“昨天我忙了一夜,现在要去补觉了,你有这个胡思乱想的时间,不如回家去看看你外婆。” “去晚了,可能就看不见了。” 唐黎表情一僵:“你说什么?” 苏南星却已经把车钥匙塞到了唐黎的手上,摆了摆手:“天机不可泄露,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唐黎心脏砰砰跳快了几下,脑中飞快的闪过了许多个念头,抓着钥匙跳上车就开走了。 归云观距离锦城不算近。 但是好在时间尚早,路上车子不算多,大大节省了她在路上的时间。 唐黎一边开车,一边拨通了外婆的电话,足足三遍,没人接听。 她又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对面电话响了足足半分钟才接起来:“喂,黎黎啊。” 声音沙哑,显然是还在睡梦中没有彻底醒来。 “妈,我刚才给外婆打电话,她没接,我有点担心,你现在去看看她怎么样了。” “啊?你外婆?我们昨天晚上还一起吃饭了啊。”唐妈妈还有点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 唐黎声音有些着急:“那也是昨天晚上的事情,我说的是现在,你赶快过去看看外婆怎么样了。” “可是……我现在没在锦城,我昨晚飞机来了海市,就算要回去,最快也要下午才能到了。” 唐黎深吸一口气:“那行吧,我现在正在过去。” 撂下这句话,她直接结束了通话。 她没办法责怪妈妈,唐妈妈命很好,从小就被外公外婆娇宠着长大。 后来结婚,又遇上了耙耳朵的唐爸爸,被宠的愈发的无法无天。 就连唐黎也都是从小不用太操心的别人家孩子。 一辈子没吃过任何苦,一把年纪还像个小女孩一样没心没肺。 唐黎默默的踩下油门,加快了返程的速度。 回到外婆家所在的小区。 唐黎把车歪歪扭扭的甩在停车位上,就跳下车朝着楼房跑去。 保安在后面追了几步:“诶,你等等,重新停一下车子。” 但是唐黎已经冲进了楼里。 早高峰时间,电梯很慢,幸好外婆住在二楼。 唐黎顺着楼梯,三步并做两步跑上去。 刚到走廊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外婆家的大门半掩着,门缝中隐约可见一只苍老的手。 她跑过去拉开门,一眼就看到了靠着鞋柜坐在地上的外婆。 外婆脸色苍白,俨然已经晕了过去。 唐黎蹲下去,推了推外婆:“外婆,我是黎黎,您快醒醒啊。” 可是不管她怎么喊,外婆都没有半点反应。 “唐黎?唐奶奶怎么了?”陈灿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今天是回来看望爷爷的。 自从小表哥的事情爆出来之后,爷爷奶奶一夜衰老了十岁。 他们埋怨陈灿理的不近人情,一家人为什么非要搞到现在这一步。 但是已经失去了儿子女儿还有外孙,他们往后唯一的指望只有陈灿理这个孙子了。 所以哪怕是心存怨气,他们也放不下狠话不让陈灿理来这儿。 没想到他今天刚到这儿,就听到了唐黎充满恐惧的声音。 唐黎抬头,隔着泪光,只觉得陈灿理伟岸的像个英雄。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也是刚到,就看到外婆晕倒在门口了。”过于紧张之下,唐黎说话有些语无伦次。 陈灿理看着唐奶奶有些发青的脸色,立刻挤进门:“别耽误了,赶快送唐奶奶去医院。” 话音落下,他蹲下去在唐黎的帮助下,把唐奶奶背到了背上。 幸亏唐黎到的及时,也幸亏陈灿理刚好出现。 唐奶奶送到医院的时候,恰好来得及抢救。 抢救完成之后,医生万分庆幸的说:“幸好来的及时,要是再耽误几分钟,那就彻底没救了。” 悬着的心松下来,唐黎才感觉到了后怕。 她一把抱住陈灿理,嚎啕大哭了起来。 一边哭一边抽抽搭搭的说:“幸亏苏大师,要不是她,外婆就完了。” “你说的苏大师是苏南星?”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了唐黎哭泣的声音。 第262章:该见面的时候 陈灿理扭头看向站在旁边的年轻男人。 隐隐感觉有些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唐黎没有防备心,一边擦掉眼泪一边说:“是啊,就是她,幸亏她提醒我外婆出事了,我才能及时赶到救下外婆。” 年轻男人神色惊疑不定:“你是说,她提前就知道了你外婆出事的事情?” 唐黎刚要开口,陈灿理已经察觉到了不对。 他一把将唐黎扯到自己身后:“这位先生,你有什么事吗?” 男人张了张嘴,最后摇头:“没事,就是好奇。” 说完这句话,男人才转身朝着另一边的监护病房走去。 小护士一看到他就迎了过来:“苏星哲先生,你大哥住院账户里的钱已经不够了,你今天抽个时间再去充一点吧,否则可能会影响用药。” 苏星哲愣了三秒钟,然后才嗯了一声。 现在家里面三个病人,机械厂已经转让出去了,别墅也已经卖了出去,二哥也一直在医院打工,加上他自己也竭尽所能的接一些兼职来做。 可是钱还是入不敷出。 走进苏星全的房间,苏星哲颓废的在病床边坐了下来。 他直勾勾的看着苏星全:“大哥,你为什么还不醒来呢?” 明明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可就是怎么都醒不过来。 毫无征兆的,苏星哲又想起了刚才听到的话。 苏南星可以提前预判到那人外婆晕倒的事情。 那她是不是也可以预判到唐月娥中风,苏星全车祸,还有苏城遇害的事情? 既然她预判到了,为什么连提醒一声都不愿意? 就算他们曾经做过对不起苏南星的事情,可他们到底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怎么就能这么冷眼旁观? 苏星哲越想越愤愤不平。 他用力握了握拳,起身走出病房。 恰好遇上了在楼道里打电话的唐黎。 唐黎挂断电话,一转身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苏星哲:“你好,有什么事吗?” 苏星哲扯出一个笑脸:“我刚才听到你外婆晕倒了,现在没事了吧?” 唐黎也不记得之前自己有没有提起过外婆晕倒的事情,便耿直的回答:“中风,幸亏发现的及时,现在已经没事了。” 苏星哲跟着扯了扯嘴角:“恭喜你,我妈也是中风,没及时发现,现在已经失去了自理能力。” 唐黎张了张嘴,实在也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对方。 苏星哲这才说:“我刚才听到你提起苏大师,实不相瞒,我也有事想找她。” 唐黎有些防备的看了他:“你找她干什么?” 苏星哲笑了笑:“你别紧张,我只是听说她很有本事,我想找她给我爸妈还有大哥求几张平安符。” 说着,他指了指不远处的病房:“我大哥车祸,已经昏迷挺长时间了,我爸妈也都病倒了,我就怀疑是不是我家的风水还是什么问题,所以想找个有本事的大师帮忙化解一下。” 唐黎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 虽然什么都没看到,却已经相信了这个对方的话。 她这才说:“大师现在在归云观,不过归云观还没正式对外开放,你现在去也不一定能见到大师。” 苏星哲满脸感激:“非常感谢你,你告诉我这个已经帮了我大忙了,后面的我会自己想办法见到她的。” 礼貌道谢之后,苏星哲便告辞离开了。 只是他刚一转身,脸上的微笑立刻消失无踪。 …… 苏南星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午饭之后才醒来。 这才突然想起,她答应了晚上请莫绍樘吃饭的事情。 她翻身看向趴在地上扭成麻花样子的李婉:“晚上请他吃饭,你有什么建议?” 李婉松开手脚:“他应该最想吃你亲手做的。” 苏南星想了一下这件事情:“那没可能。” 李婉站起身,虽然是个鬼,做完瑜伽并不会有什么身体放松之类的感觉,但是很活着的时候做不到的动作,现在都能轻易做到了。 她满意的活动了一下手腕:“如果不是你亲手做的,那你请他吃什么都可以,重点不是吃什么,而是和你一块吃。” 苏南星深深的看了李婉一眼。 李婉一脸八卦的凑过来:“大师,你还是不相信?我可以用我的人头担保,他绝对是对你有企图,男人对女人的那种企图。” 苏南星轻笑着摇头:“别开玩笑了,我们不可能的。” 李婉眨了眨眼:“为什么?你们是世仇?还是他干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苏南星打断李婉过于发散的思维:“不是你想的那样,只不过就是……” 李婉竖起耳朵等着听这个只不过。 苏南星却蓦的收声,反而转移话题:“行了,不要再说这些了,你帮我看看请他吃什么。” 李婉有些失望,但也知道大师不想说的,自己是绝对问不出来的。 便歇了继续八卦的心思,飘去旁边拿起手机,一边翻一边说:“别急别急,我查一查。” 很快,她就选定了几个餐厅。 都是口碑不错的。 最后苏南星选定了距离莫氏最近的一家。 把时间地址发给莫绍樘之后,她也差不多该准备出发了。 直到这时,她才想起来,她的车被唐黎开走了。 不过……一会倒是也有顺风车可以坐。 换上衣服,来到前殿。 恰好碰到从外面急匆匆跑进来的宋宝宝。 不得不说,宋宝宝真的是个奇人。 他一个人,就能在道观里形成许多人的假象。 一会在这儿,一会在那儿。 宋宝宝一看到苏南星就一个急刹车:“师父,外面有一个自称是你三哥的男人要找你。” 苏南星从容点头:“我去见他,你先去忙自己的事情。” 在朝大门外走去的时候,李婉不可思议的开口:“苏星哲?他怎么还有脸来找你。” 苏南星神色淡淡的:“无妨,也差不多到了该见面的时候了。” 来到门外看到苏星哲的时候。 李婉咋舌:“哇,他怎么变成这个鬼样子了。” 话一出口,她又觉得有些不妥,他们做鬼的也很体面的好吗。 曾经苏星哲是科技新贵,随时都是衣着体面,矜贵骄傲的模样。 但是眼下,他穿着最普通的白色t恤,运动裤,头发乱糟糟显然并没有打理过,手腕上光秃秃,已经不见了那些高科技腕表的踪影。 苏星哲冲到了苏南星的面前,带着怒气质问:“苏南星,你明明可以提前要预见到爸妈还有大哥的事情,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非要眼睁睁的看着苏家落到今天这一步田地?” 第263章:他不该来的 相比于苏星哲的大动干戈,苏南星平静的仿佛整件事情和自己没有关系一般:“你是来找我算命的?” 简单一句话,让苏星哲所有的话哽在了喉咙口。 看着眼前眉眼冷清的人,他不其然的想起第一次见到苏南星时候的画面。 苏南星其实长得和苏家人很像,但却又更比苏家人的眉眼精致。 只是那个时候,她穿着明显不合身的衣服,衣服上斑驳的布满了许多黑黑黄黄的物资,露出了细瘦的手腕和脚踝。 一头枯黄的长发油腻服帖的趴在头顶,远远一看,就仿佛闻到了酸臭味。 她畏畏缩缩的站在门边,低着头不敢吭声。 只一眼,就让苏星哲彻底对这个妹妹失去了兴趣。 只觉得丢人,难堪。 他甚至无法想象,如果别人知道他有一个这样的妹妹,会是多么丢脸的一件事情。 那个时候,他根本无法理解苏南星的窘迫惶恐和无助。 但是现在,他站在苏南星面前,在她清冷坦荡的目光中,气势一点点的落了下风。 眼前的苏南星再也没有了曾经懦弱的模样。 她不怒自威,睥睨众人,只是那么站着,就让人不敢小觑。 苏星哲的怒火一点点的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点一点蔓延肆虐的自惭形秽。 他两天没有洗头了,今天早上吃包子的时候,汤汁溅到了袖口,羽绒服上还钻出了几根稀疏的羽毛。 甚至于,苏星哲敏锐的察觉到了被无视的难堪。 一瞬间,他理解了那种身处低位时候,人本能的卑微和躲闪。 他突然就懂了那个时候孤身一人在烈日下步行四个小时去火车站,又在拥挤狭窄的硬座上坐了足足三天三夜,才终于抵达锦城的苏南星。 突然站在豪华别墅门外,面对着衣着富贵,但却并没多少善意的苏家人是怎样的无助和害怕。 苏星哲刚才的怒火倏地消失。 他恨不得现在地上出现一条缝,或者天上飞过一艘ufo,总而言之,他希望自己可以立刻原地消失在这里。 他不该来的。 就凭他们曾经的所作所为,有什么资格要求苏南星以德报怨? 苏星哲嗫喏了几下嘴唇,最后迎着苏南星清凌凌的双眸,低声说:“不是,我就是……算了,你就当我今天没来过。” 话音落下,苏星哲转身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苏南星一言不发的看着苏星哲开车离开。 李婉却有些不乐意了:“大师,你干嘛要帮他驱赶戾气,净化魂魄?” 苏南星乐了:“你连这个都看出来了。” 李婉抬了抬下巴:“那还用说,你平时在外面的时候,我都待在书房里面读书学习。” 顿了一下,她又说:“不对,咱们现在说的是苏家人的事情,你就这么轻易的饶过他们了?” 李婉虽然并没有真切的听到苏南星承认过她的身份,但是她也隐约猜到了眼前的苏大师,绝非曾经那个软弱自卑的苏南星。 苏南星笑笑:“不是我饶过他们,是天道要给他们一条生路。” 李婉似懂非懂。 幸好道观里还有霍展铭留下的两辆车。 开着车前往锦城。 李婉一直抱着胳膊挂在车顶。 她想不明白那个天道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这不是最最最基本的道理吗? 不过她也明白,对于苏南星来说,天道的意思堪比圣旨,根本容不得半点反抗。 李婉仰头看了看蓝幽幽的天空。 不满的皱了皱鼻子。 …… 来到餐厅的时候,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分钟。 苏南星刚一下车就看到了站在餐厅门口的莫绍樘。 男人一身低调的穿着,也可以收敛起了身上的气息。 却还是引的过往的人们多看了他几眼。 苏南星这个意识到,撇掉其他的不谈,莫绍樘也是一个非常惹眼的大帅哥。 就在这时,莫绍樘抬头看了过来。 苏南星这才迈步走了过去:“进去吧。” 两人走进餐厅,立刻就吸引了整间餐厅所有人的注意力。 也包括坐在二楼雅座中的莫迁和苏盼归。 莫迁看着进门的两人,有些蠢蠢欲动,想要去打个招呼。 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一个端着汤盆的服务员突然脚底打滑,踉跄了两步。 眼看着就要连人带汤一块撞到苏南星身上了。 莫绍樘却勾着她的腰,将人护到自己怀中,转过身用自己的背去挡住了服务员。 幸好旁边的另一个服务员及时拉住了对方,才避免了狼狈事件的发生。 两个服务生道歉离开之后,莫绍樘才绅士的松开手。 苏南星和莫绍樘保持着恰当的距离,朝着一楼雅座走去。 可莫迁就是隐隐的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阿迁,他们这样,莫家长辈真的不会有意见吗?”苏盼归低声说。 一句话,敲破了莫迁心底的最后一丝不确定。 他慢慢捏紧叉子,原来是这样。 难怪苏南星车祸的时候,小叔不顾自己的安危给她输血。 难怪小叔会突然插手归云传项目的事情。 难怪小叔会勒令自己和苏南星离婚。 前后种种。 曾经他身在其中看不清,如今将一切串联起来,他无比确定。 莫绍樘和苏南星的关系,绝对不简单。 看着莫迁铁青的脸色,苏盼归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为什么每一个人的目光都落在苏南星身上? 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她? 想起郑司然给自己安排的任务,苏盼归压下心底熊熊燃烧的怒火,温柔小意的握住莫迁捏着叉子的手。 “阿迁,你是真的喜欢上姐姐了吗?” 苏盼归吞吞吐吐的问。 抬头对上苏盼归希冀的眼神,莫迁突然愣了一下。 莫名的就想起了少年时候自己第一次对苏盼归心动的那一天。 虽然前一段时间,苏盼归做了些荒唐事。 但是白月光的杀伤力还是很大的。 莫迁的心倏地就软了几分:“你别乱想,对了,你今天找我来是什么事?” 莫迁没有回答,反而岔开话题。 苏盼归缩回手,在餐桌下,轻轻捏住了另一只手腕上戴着的红色手链。 这是蒋掠给她的。 说是效果比以前的桃花阵还厉害。 尤其是对于曾经和她有过一段情的莫迁来说,那更是不会有任何闪失。 思及此,苏盼归抬起头来直勾勾的盯着莫迁:“阿迁,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才会来找你的,求求你帮帮我吧。” 第264章:这事儿他有经验啊 说话间,她的眼圈红了起来,眼底也蓄满了泪珠。 莫迁心口狠狠一跳,整个人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抓住了一般。 陷入了某种说不清的蒙昧之中。 他听到自己说话的声音温柔的几乎快要滴出水来:“盼归,你别哭,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了?” 莫迁心头警铃大作。 这事儿他有经验啊。 这很明显就是被什么东西给夺了舍。 与此同时,一楼雅座中。 苏南星放下菜单,突然抬头看向楼上。 “怎么了?”莫绍樘一边看过去一边问。 苏南星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没事,就是有个倒霉蛋又被附身了。” 看着苏南星的表情,莫绍樘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恰好此时,得到消息的餐厅经理跑了过来:“小莫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实在是抱歉抱歉。” 莫绍樘神色散漫:“阿迁也在?” 餐厅经理连连点头:“在楼上,和苏小姐一块。” 莫绍樘点头:“行了,你去忙吧,我们这儿不用人陪着。” 经理如蒙大赦,几个大步就离开了这里。 莫绍樘看向苏南星:“阿迁他……又中招了?” 一个又字,让苏南星眉心动了动。 显然,他知道自己上次让崔礼上莫迁身的事情。 不过他并不像是在意的样子。 苏南星笑着点头:“是啊,太惨了。” 莫绍樘头疼的按了按眉心:“怎么样才肯帮忙?” 苏南星伸出五根手指:“五百万,保他三个月平安。” 五百万不算什么,只要苏南星开口,更多的他都能给。 莫绍樘拿出手机,通知洛凡转账。 几分钟之后,苏南星收到了银行的入账通知短信。 她站起身:“等我三分钟。” 话音落下,她直接朝着楼梯走去。 莫绍樘没有跟上去,只是随意的靠在椅背上,仰头看向楼上。 其实这个餐厅私密性做的不错,二楼看似开放,但其实被绿植和栅栏遮挡,楼下根本看不见楼上的画面。 可他就是这么盯着,仿佛盯得久了就能看出什么一样。 另外一边,苏南星走上楼梯,直接朝着莫迁和苏盼归的座位走去。 一股清爽的气息袭来,那层蒙在脑中的雾气散去,莫迁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一把抽出自己的手,站起身盯着苏盼归:“你……” 苏盼归脸上的柔情瞬间散去。 她直勾勾的看着苏南星:“又是你。” 苏南星笑了:“你不是专门来这儿找我的吗?” 她一早就发现自己的手机被人侵入了。 她没管,就是为了看看到底是谁又在找死。 没想到,竟然又是苏盼归。 但是苏南星非常清楚,苏盼归只是傀儡,仅凭她还没有本事做到这件事情。 苏盼归深吸一口气,慢慢的站起身:“没错,我就是专门来找你的,苏南星,你是不是早就和小莫总勾搭起来了?难怪你突然就这么坚决的要和阿迁离婚。” 苏南星笑意加深:“离婚这件事情,不是你们要求我做的吗?我不同意的时候,你想要我的命,我同意了,你又不满意。” 苏盼归抿了抿唇:“这是两码事,你婚内出轨,勾引丈夫的小叔,这就是你不要脸。” 苏南星眼神微微发冷,手指动了动,凭空画出一张真言符。 一抬手,就打入了苏盼归的身体。 一瞬间,苏盼归突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就在这时,苏南星开口:“当初在我喝的饮料里面下药的人,是不是你?” 苏盼归没想到她竟然会翻这么久远以前的老账。 下意识的想否认。 但是话一出口却变成了:“没错啊,就是我,谁让你不乖乖听话的,你一个山里面长大的野丫头,凭什么做莫家少奶奶。” 苏南星又问:“既然你那么喜欢莫迁,当初他受伤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嫁给他?” 苏盼归张嘴叭叭叭的吐露出真心话:“喜欢是挺喜欢的,但是天下男人千千万,我为什么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更何况那个时候他瘫痪了诶,连医生都不能说他肯定能站起来,我怎么可能牺牲我的大好青春在他一个残废身上。” 苏盼归绝望的掐着掌心,疼痛是那么的清楚,可是却怎么也无法闭上那张不听话的嘴:“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么蠢吗?我也不怕告诉你,你以前不就是因为莫迁送给你一件生日礼物你才开始喜欢他的吗?” “其实那件礼物根本不是莫迁送给你的,那是我的一个爱慕者送给我的,只是当时情况混乱,我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才会给你的,没想到,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礼物,竟然就让你对他死心塌地,就连他瘫痪了你都愿意嫁过去照顾她,苏南星,你可真賎。” 莫迁脸色黑如锅底。 虽然他现在已经不喜欢苏盼归了,但是亲耳听着她说出这些话来,他还是忍不住心底升起熊熊怒火。 苏南星却依然没有半分情绪变化:“那你今天为什么又要专程约他来这儿?” “为了让他和小莫总当着众人的面决裂,为了把你推上风口浪尖。”苏盼归表情渐渐麻木。 她知道自己中了苏南星的道,但是她无力反抗。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算了。 最后一个问题:“你凭什么觉得他们会在这儿决裂?” “因为我用了桃花煞手串,等到我完全控制莫迁之后,他就会完全听从我的指挥。” 莫迁的脸色越来越沉。 难怪自己刚才会那么奇怪,又是想起曾经的事情,又是萌生出旧情复燃的错觉。 “只是我没想到,你在楼下竟然都能坏了我的事情。” 说到这里,苏盼归眼底闪过一丝恐惧。 其实蒋掠给自己手串的时候,再三叮嘱一定要私下里使用,在完全控制莫迁之前绝对不要轻举妄动。 但是她在检测到苏南星约莫绍樘吃饭之后,便忍不住把莫迁给约了过来。 没想到却彻底搞砸了事情。 砰! 莫迁忍无可忍的抓起水杯砸在了桌子上,厚实的玻璃炸裂开来,碎片飞溅起来,划破了苏盼归的额头。 “苏盼归,我真后悔曾经把一颗真心都放在你身上,你不配。” 听到莫迁决绝的话语,苏盼归却突然笑了:“真心?你别开玩笑了,要不是我用了桃花阵,你怎么可能会对我这么死心塌地?” 第265章:我对你的心是真的 莫迁整个人都愣住了,时间仿佛静止。 脑中一遍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他和苏盼归曾经的点点滴滴。 身为莫家这一代唯一的孩子,莫迁可以说是众星捧月的长大。 无论到哪里,他都是焦点。 加上他外形本就出众。 所以从上高中开始,他身边的女朋友就没有断过。 苏盼归不是第一个接近他的,但却是第一个让他觉得:就是她。 莫迁从来没怀疑过自己一片真心不知从何而来,只是坚定地遵从自己的内心。 哪怕是自己车祸瘫痪,苏盼归用那么蹩脚的理由逃到国外去。 他也从来没怀疑过他们之间的感情。 瘫痪在床的那三年时间里面,每天支撑他最多的就是苏盼归。 想着只要自己能够重新站起来就能去找苏盼归。 可是到头来,你说这只是桃花阵? 莫迁在短暂的迷茫之后,变成了深刻入骨的愤怒。 他砰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怒急攻心之下,这一巴掌直接拍在了高脚杯上。 质量极好的高脚杯碎成几片,碎片刺入他的掌心,一瞬间鲜血如注。 但他却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一样,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苏盼归:“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盼归心头发颤,她知道自己应该找借口,说因为喜欢,因为爱。 可说出口的话却更加的刺耳:“还能为什么?你姓莫,你以后会继承整个莫家,我想要当富贵的莫太太,想要走出门的时候人人都尊敬我。” 莫迁怒极反笑:“既然你想做莫太太当时为什么要跑?如果你不走,你早就是莫太太了。” 苏盼归满脸木然,眼底带着惊恐,却还是叭叭的说:“那还用说,你残废了啊,你小叔虽然身体不好,但是你瘫痪了之后,万一你爸妈再生一个呢?万一你小叔又好了呢?或者你小叔万一又生了孩子呢?” “那么多不确定的因素,我怎么会冒险和你这么个残废结婚?说不定最后鸡飞蛋打,赔上我自己还什么都得不到。” 反正该说不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苏盼归眼底的惊恐慢慢变成了豁出去的神色:“而且我也不是一个人出国的,郑司然他可不比你差多少,郑家也不比你们莫家差多少,至少那个时候跟着他是稳赚不赔的一件事情。” 苏南星穿来的时候,郑家已经彻底撤出了锦城。 至于原主,更不用说了,根本没有资格去接触这些豪门少爷。 就连认识莫迁,还是因为他为了苏盼归频繁进出苏家,她才有机会的。 但是看着莫迁表情的变化,苏南星立刻判断出,这个郑司然绝对不是好惹的人。 莫迁深吸了两口气:“你那两年和郑司然在一起?” 苏盼归用力掐着掌心,她不想承认自己和郑司然在一起的,但是却不得不承认:“是!” “啪!”莫迁狠狠一巴掌打在了苏盼归的脸上。 他脸色铁青,竟是比知道桃花阵的时候还要愤怒:“你难道不记得我为什么会遇到车祸?全都是郑司然,要不是他,我怎么可能会在病床上躺那么久?” 苏南星一挑眉,事情好像越来越有趣了? 不过她并没有干涉这些事情的打算。 狗咬狗,难免会有些意外惊喜。 苏盼归理直气壮:“那又怎么样?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和我又有什么关系?难道你是小学生吗?我和你好就不能和他好?莫迁,你也太幼稚了吧。” 莫迁气的手指发抖。 就算是已经知道了所谓的一往情深只是一场算计,他还是无法接受更加不堪的一面。 那便是,这个人,根本不值得自己爱,哪怕是假的,也不值得。 这个餐厅档次不低,平时出入这里的,不乏和莫家苏家相熟的人。 加上他们闹出来的动静不算小,很快就引起了好几桌人的注意。 大家交换了一个眼神,这瓜真大啊。 以为莫迁和苏盼归是真爱,可没想到背后竟然隐藏着这样的秘密。 只不过苏盼归是不是真的疯了?这种事情怎么敢大喇喇地说出来。 难道是真的觉得莫迁不敢动她? 还有,另外一个不就是苏家的亲生女儿,也就是莫迁的前妻? 她为什么又在这里? 更有好事的,已经默默地举起手机,拍下了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急匆匆地从楼下跑了上来。 他满头大汗,直接冲到苏盼归身边,将一张符贴在了她的后背。 一瞬间,苏盼归神清目明。 那股迫使她不顾一切想要把事实都说出来的力量,顿时烟消云散。 一股凉气从脚底直窜入脑中,苏盼归后背立马就被冷汗打湿。 她刚才到底是怎么? 为什么会连这些话都不顾一切地说了出来? 蒋掠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扭头看向苏南星:“苏观主,你对普通人下手,实在有违道义。” 看着笼罩在蒋掠周围的气息,苏南星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银色光芒为底,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色,就好像是枷锁一般,将那层银光缠得密不透风,扭曲躁动。 迟迟没有等到苏南星的回应,蒋掠皱眉:“苏观主,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没等苏南星说什么,苏盼归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口了:“阿迁,刚才我说的话并不是我的本意,你也听到了,是苏南星她对我出阴招,都是她在害我。” 莫迁面无表情的看着苏盼归,抿着双唇一言不发。 苏盼归却已经绕过桌子来到了莫迁的身边,她试探着握住了莫迁的手腕。 见莫迁并没有甩开自己,心底稍微放松了一些:“阿迁,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你是了解我的,是,我是有些虚荣,也有些算计。” “可是我对你的心是真的啊,我当初会那么做只是因为我爱你,但是你出身比我好,在学校里面也是风云人物,你每个女朋友都没有超过一个月的,我有自知之明,我知道如果靠我自己,就算侥幸成为了你的女朋友,也不会超过一个月的。” “所以我才会出此下策,我承认我卑鄙,但这只是因为我爱你啊。” 苏盼归声音恰到好处地停了一下,她感觉到了掌心下,莫迁的手越来越用力的握成拳头。 但却依然隐忍着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第266章:有人来过 说谎演戏这件事情对于苏盼归来说,根本已经是刻在她骨子里面的本能。 她眼眶泛红,带着哭腔的说:“阿迁,至于我当初为什么会离开,没错,确实是因为郑司然,但那都是他逼我的,因为他说要是我不听从他的命令,他就会再对你动手。” “我不敢赌,他都已经害得你出车祸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如果他再对你动手,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我根本不敢去想,所以我只能跟他走,但是我没有一天不是在想你。” 苏盼归语调神情,眼神哀怨:“阿迁,我知道我做的事情不值得原谅,我也知道你一定会很生气,但我真的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你误会我。” 苏盼归小心翼翼的扯了扯莫迁的衣袖:“阿迁,苏南星她恨我,也恨你,她当初可以那么狠心眼睁睁的看着苏家变成现在这样,那她一定还会对你我动手的,你可以恨我,也可以怪我,甚至可以永远不原谅我,但是你千万不要被她骗了啊。” 言语之间满是关心。 莫迁慢慢抽出手,扭头看向苏南星:“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盼归心头一喜:“阿迁,你别怪姐姐,当初是我们对不起她,她恨我们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莫迁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落到苏盼归的身上,只是目光灼灼的盯着苏南星:“给我一个理由。” 可是苏南星却始终没有出声,莫迁盯着她的双眼,试图在里面找出些什么来。 可是没有。 苏南星的眼睛犹如一汪清泉,一眼看不到底,也从不会泛起任何波澜。 莫迁的手本就受了伤,现在用力握拳之后,鲜血更是汹涌的滴落在地。 看的人触目惊心。 可他却自虐般的不肯松手,仿佛疼痛和鲜血就能让他心底舒服一些。 也或许,他在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在苏南星脸上找到一丝半点的关心和不舍。 可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有。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莫迁声音有些颓丧。 苏盼归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莫迁自嘲的低笑一声:“是你给我封住罪恶之源的时候?还是你决定和我离婚的时候?还是在菇帽山上我被那个东西上身的时候?” “苏南星,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是,我之前是对你不好,可你知道那是因为我被人算计,那些都不是我的本意啊。” “可你就这么冷眼旁观,你看着我被她耍的团团转的时候,你到底在想什么?是觉得好笑?还是觉得痛快?” 苏南星一直平静的脸上总算是有了几分波动:“要发疯走远一点,我做人做事无愧于心,对你,我也是仁至义尽。” 莫迁满脸不甘心,他脑子一热,突然伸出血淋淋的手指向楼下:“是因为我小叔吗?从前你眼里明明只有我一个人,为什么说变就变?” 苏南星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莫迁,不太明白他到底在说什么疯话。 明明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怎么就能生拉硬扯到了一起。 但是因为他的话,众人的焦点倒是转移到了苏南星的身上。 她和小莫总? 就在这时,也有人发现了坐在楼下的莫绍樘。 更是增添了这一番话的可信度。 苏南星心底蓦的生出一分不悦:“你自己好好冷静冷静。” 话音落下,一道看不见的禁言符从苏南星指尖飞出,直接封住了莫迁的嘴。 莫迁还想说什么,但是却感觉嘴巴被什么给黏在了一起,挣扎半天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而就在他挣扎的时候,苏南星转身看向蒋掠:“我就在归云观,随时恭候大驾光临。” 便没再给蒋掠开口的机会,直接下楼去。 回到楼下,她旁若无人的在莫绍樘对面坐下。 饭菜已经上完,摆满了整张桌子。 她拿起筷子:“久等了。” 莫绍樘笑了笑,只是招呼她开始用餐。 只是刚才的动静确实闹的太大,此时,楼上楼下许多人都在明里暗里的打量着两人。 苏南星倒是没所谓,她神色坦然自顾自的吃着。 莫绍樘抬起头,顺着每一道视线看了回去。 凡是被他看到的人,都忙不迭的移开视线。 几次之后,便没人再敢多事的偷看他们了。 至于莫迁,现在有口不能言,加上也确实没什么胆子去招惹自家小叔,便气呼呼的离开了餐厅。 莫绍樘这才收回视线。 恰好对上了苏南星的双眸。 四目相对,莫绍樘不动声色的紧了紧捏着筷子的手:“怎么了?” 苏南星神色坦然:“你没什么事情要对我说的吗?” 莫绍樘心口狠狠一跳,但面上却丝毫不显:“什么?” 片刻之后,苏南星轻笑一声收回视线:“没什么,这道菜不错,你尝尝。” 吃完饭之后,苏南星没有连夜返回道观,而是回到了林湾国际暂住。 让她意外的是,莫绍樘竟然也回了林湾国际。 他不是早就把房子给卖了吗? 不过这和她没有关系,苏南星便也没有多问。 回到家里,包身工三个老鬼呼啦一下围了上来:“大师,你总算是回来了。” 看着包身工惊慌无措的模样,苏南星掐指一算:“有人来过?” 包身工连连点头:“最近每天晚上都有人来,昨天差点就冲破阵法闯进来。” 身为数百年的老鬼,他们对于危险的感知,几乎已经成为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苏南星点头:“我知道了,你们先躲到炼丹房里去,我今晚会处理。” 包身工二话不说便躲了进去。 沐浴更衣之后。 苏南星便独自一人坐在了院子的摇椅上。 冬季的凌晨,冷的刺骨。 但却没有对苏南星造成丝毫影响。 突然,门外传来窸窣的脚步声。 同时伴随着的还有铃铛声以及叮叮当当金属的碰撞声。 苏南星垂眸盯着自己的双手,没有半点反应。 片刻之后,她感觉到别墅周围的阵剧烈的震动了起来。 苏南星这才不紧不慢的站起身。 双手快速结印,将岌岌可危的阵法重新加固的密不透风。 砰! 铃声戛然而止。 院子外面传来一道压抑的闷哼:“这鬼东西怎么会爆炸的?娘的,差点炸穿老子的手。” “闭嘴,安静一点。”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苏南星一挑眉。 倒还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第267章:百鬼夜行 看着已经化成一堆废铁的招魂铃。 祝微云脸色黑如锅底。 玄学大会那天,当她意识到如影大势已去的时候,便趁着大家的注意力没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跑回归云观,把观中不少法器都给带走了。 其中就包括这个招魂铃。 听说,这是创办归云观的归云大师亲手炼制出来的法器。 只要摇响招魂铃,就能把附近的魂魄吸引过来。 也幸好她反应快,还煽动大师兄带着其他师兄弟拦住了苏南星。 否则说不定会被苏南星给抓个正着。 她想了好多种报复回去的办法,但最后全都放弃。 最后,她想起来曾经师父派人去过,每一次都是铩羽而归。 又想起来当初唐河养的那个小鬼,被苏南星给抢走。 祝微云确信,苏南星位于林湾国际的别墅里面一定有古怪。 所以她这段时间每天都在午夜阴气最盛的时候,带着人来这儿搞事情。 眼看着就要破坏阵法的时候,铃却坏了。 祝微云狠狠地一脚踹飞招魂铃的碎片,咒骂了几声。 “我要是你,我就会立刻离开这里。”伴随着苏南星的声音,院门从里面打开。 门外几个人都被吓了一跳。 站在门口,苏南星认出外面的几个人都是以前归云观的弟子。 现在应该全都跟着大师兄去了其他的道观。 看来这事儿也和祝微云有关。 不过想想也是,道观之中,归云观规模算大,寻常道观也没那么容易轻轻松松的接收这么多真真假假的道士。 看来这件事情又是祝微云从中牵线。 听到苏南星的声音,祝微云转身面对着她,神色阴翳,眼神怨毒。 距离玄学大会其实并没有多久,但是她整个人瘦了不止一圈,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死气沉沉。 苏南星神色如常,但她知道,祝微云大限将至。 或者换句话说,她自己的阳寿其实早就已经尽了,抢来的阳寿也已经到了即将耗尽的时候。 现在的祝微云已经是强弩之末。 “苏南星,你陷害我师父,还用手段抢走归云观,我就是专门来找你报仇的。”祝微云义正言辞。 苏南星的目光一一扫过其他人:“你们呢?” 其余人对视一眼,其实他们不觉得如影真的是被人陷害的,跟在如影身边的日子,如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心知肚明。 他们会跟着祝微云来,说到底无非就是为了利益。 可是正面对上苏南星,他们不觉得祝微云到底有多少胜算。 毕竟就连如影在她手底下都讨不到丁点好处。 但是现在反悔,又会把祝微云也得罪了。 这么里外一衡量,他们把心一横:“没错,我们也是这么想的,你行事狠毒,不讲道义,简直是我们玄门的耻辱。” “我们每个人都有责任和义务除掉你这个玄门败类。” “说的没错,你在院子里豢养鬼怪,根本有违现在的玄门规矩,我们就是要揭穿你的真面目,消灭掉你的鬼怪。” 一个一个,越说越大义凛然。 说到最后,完全已经给自己洗脑。 让自己完全相信,他们就是为民除害,就是代表正义的一边。 苏南星轻笑一声:“原来这样,那我就成全你们。” 没等几人明白她的意思。 苏南星突然一脚踩在了破碎的招魂铃旁边。 明明声音并不大,却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但是他们立刻又反应过来,自己根本不需要如此紧张。 就算苏南星有些本事那又如何? 他们现在人多,而且周围也没有其他人,就算是仗着人多欺少,拼着不要脸总也能捞到点好处。 祝微云抬起脚尖轻轻踢了踢招魂铃碎片:“怎么?想动手?你一个人能拿我们怎么样呢?” 她知道自己不是苏南星的对手。 但她也抱着和其他人一样的想法,以多欺少,她还是有一定胜算的。 祝微云并未掩饰自己的想法。 苏南星嘴角微不可查的动了动:“这样啊,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成全你好了。” 话音落下,苏南星眼尾挑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这个招魂铃可不仅仅是这样而已。” 没等众人回过神来,她一脚踢在了招魂铃的碎片上。 碎片飞溅。 但诡异的是,这些碎片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朝着半空中飞了上去。 一片光亮中,这些碎片竟然重新拼成了一个完整的招魂铃。 只是细细打量过去,依稀还能看出上面的裂痕。 祝微云瞳孔猛地一缩。 她在归云观镇观之书上看到过类似的道法。 可是近三百年来,归云观历代传人中就没有一个人能练成的。 苏南星她怎么会的? 她进入归云观才多久? 凭什么这么快就学会? 不止祝微云,其他几人也都愣住了。 纯纯就是被苏南星这一手给镇住了。 苏南星勾起唇角:“招魂铃响,百鬼夜行!” 她的声音冷清,但在这个冬雪之夜,又多了几分刺骨的寒意。 让所有人都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下一瞬间,悬浮在半空中的招魂铃,突然自己摇晃了起来。 叮铃铃的声音,仿若从天而来。 明明只是一个铃铛,却让人感觉这个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 立体环绕。 在这阵铃铛声中,他们突然听到了某种诡异的沙沙声。 从身后,从左边,从右边……渐渐靠近。 祝微云脸色发白,惊慌地四处张望着。 突然其中一人指着一个方向喊了一声:“鬼~~~~鬼啊!” 不止是他,其他人也纷纷指向不同的方向喊了起来。 直到这时,他们才真的明白什么叫百鬼夜行。 此刻这一片别墅区,在他们的眼里几乎变成了鬼门。 形形色色的鬼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 粗粗一看,有浑身湿漉漉的水鬼,有吐着长舌头的吊死鬼,有浑身血淋淋的怨鬼,还有缺胳膊少腿在地上爬地,身首分离的…… 几人浑身抖若筛糠。 突然,祝微云闪身躲在了几人和围墙之间:“你们,快想想办法。” 他们都快哭了:“我们能有什么办法,我们原本也没学过多少道法,倒是师姐你,你跟在师父身边这么多年,你总归应该学到了一些道法,你快想想办法啊。” 祝微云虽然年纪不算大,但是入门比较早。 加上如影真正收为徒弟的并不多,所以祝微云在这些人之中,位分还是颇高的。 祝微云死死咬着嘴唇,她哪里有什么办法。 眼看着越来越近的百鬼。 祝微云如堕冰窟,整个人几乎都被冻僵。 她眼神怨毒地看向前方,如果实在没有办法,那只有…… 第268章:不止毒,竟然还蠢 就在这时,跑的最快的吊死鬼,距离他们只有三步的距离。 蹦蹦跳跳,非常欢快,连带着吊在外面的舌头都活泼的跳跃不止。 当然,这是苏南星眼中看到的。 对于祝微云和其他师兄弟来说,只觉得惊悚恐怖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祝微云突然双手按在其中一个师弟肩膀上,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她双手用力直接将人朝着吊死鬼推了过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串惨叫声之后,这位小兄弟和吊死鬼撞了个正着。 他吓得浑身颤抖。 不是都说,人是碰不到鬼的吗? 为什么他能那么结结实实的撞进对方的怀里? 还能感觉到对方身上刺骨的冰冷? 呲溜~~ 后颈突然传来一阵滑腻冰冷的感觉。 啊啊啊啊啊啊!!!!! 他在舔我!!!! 意识到这一点。 小兄弟浑身僵硬,恨不得立刻晕死过去。 只恨身体太好,吓得腿都软了也晕不过去。 另外一边。 其他的鬼还在不断靠近祝微云等人。 明明是寒冬腊月,祝微云的额头却已经浸出细密的汗珠。 她警惕的环顾四周,双手微微抬起,随时做好准备推下一个挡箭牌出去送死。 可是不够。 这么几个人根本就不够。 祝微云脑子飞快转着,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任何脱困的机会。 “小心右边哦。”苏南星的声音突然传来。 祝微云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右边,只见一个浑身湿漉漉,还挂着水草的水鬼晃晃悠悠的凑到了面前。 祝微云嗷的一声,直接把站在自己右手边的小兄弟给推了出去。 这一下所有人都发现了祝微云的举动。 先前那个小兄弟撞进吊死鬼怀里的时候,大家谁都没反应过来,只当他是发神经了。 但是这一下,他们全都清清楚楚的看到了祝微云把人推出去替自己挡灾。 “祝微云,你疯了吧?是你找我们来帮忙的,结果现在你推我们去送死?”有人忍不住大声呵斥。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给了你们钱你们就应该为我办事,就算是替我去死也是应该的。”祝微云说的理直气壮。 李婉在旁边惊叹:“这祝微云是真的疯了吧?给一点钱就觉得能买走人家的命?真是见所未见。” 苏南星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从之前祝微云夺人运势的事情上,她就已经看出,这人心肠歹毒,视人命如草芥。 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不止毒,竟然还蠢。 这种关头说出这种话来,她倒要看看祝微云最后准备怎么收场。 果然,其余人本来就觉得遇到这种事情是无妄之灾。 原本还想着,处于道义多少顾忌着点祝微云。 所以哪怕祝微云躲在他们身后,他们也并没有说什么。 可是没想到,她心里竟然是这么想的。 于是立刻就有人发狠,转身就要把她拉出来。 祝微云惊惶失措,一把抱住了旁边围墙的栏杆:“你们干什么?放开我,你们这些死穷鬼快放开我。” “三百万,只要你们保住我的命,我就给你们三百万。” 三百万六个人分,每个人也能有五十万。 这在祝微云眼中,已经算是非常慷慨了,毕竟他们的賎命又不值钱。 可是她却忘了,众生平等,也许财富不对等,但是人命却一样的宝贵。 所以这句话一说出口,反倒更激的几人怒火中烧。 连带着拉扯她的力道也更重了几分。 “啊!!!”一声惨叫之后,祝微云摔在了地上。 很快就被各种款式的鬼给围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粗如砂砾的声音响起:“祝微云,你是祝微云,你还我命来,还我命来,来……” 那是一个瘦成皮包骨的饿死鬼。 而她身上青一片紫一片,显然临死的时候还遭受了严重的身体虐待。 苏南星掐指一算,原来这人也曾经是祝微云的小跟班之一。 也是第一个被祝微云抢夺运势的人。 只是当时没有经验,下手狠了,直接把人弄的半死不活。 又不小心走漏了风声,担心事情败露会影响她之后的计划,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让人绑了对方,关在了废弃工厂中,虐待直到饿死。 大概是怨气太重,以至于对方死后,魂魄徘徊不去,误打误撞的来到了这附近。 受招魂铃的吸引,来到了这里。 这也算是祝微云自己做下的因果报应。 就在她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李婉的时间里面,饿死鬼已经趴在了祝微云的身上,瞪着黑洞洞的眼睛,盯着祝微云:“欢迎体会我的痛苦。” 说着,直接低下头,一口咬在了祝微云的喉管上。 人鬼殊途,她没办法真的给祝微云咬出什么外伤来。 但却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强行吸走祝微云的阳寿。 察觉到生命的流逝,祝微云疯狂的挣扎着,但是她的手脚全都被各色各样的鬼压住,根本动弹不得。 她绝望的仰起头,嘶吼着:“苏南星,你救救我,只要你愿意救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苏南星,我给你钱,三百万,五百万,一千万,你说你要多少,我全都给你。” 随着祝微云的嘶吼,附近几栋别墅的住户推开窗子看了出来。 他们看不见百鬼夜行,只能看到祝微云一个人躺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嘶吼。 住户们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这人多少有点大病。 有好心人,甚至已经开始拨打起了精神病院的电话。 眼看着祝微云身上的死气越来越重,苏南星这才挥手。 所有的鬼,自动退后几米远。 只留下祝微云一个人躺在地上像出水的鱼一般,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可就算是这样,依然无法阻止她出的气多进的气少。 不过苏南星可以确定的是,祝微云三天之内不会死。 随后,苏南星目光落在了挤成一团的几个归云观前弟子身上。 几人低着头,简直恨不得原地消失。 就这一手,别说是祝微云了,就算是如影还在也根本一点办法都没有。 苏南星打了个响指,几人眼前一黑,横七竖八的晕倒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远处跑来几个保安:“在那边。” 保安跑到苏南星面前:“苏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兴师问罪的保安队长,苏南星扬唇一笑:“他们想要潜入我家行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突然自己内讧发疯,说不定是他们服用了什么违禁药物,你不去抓他们,跑来质问我,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269章:我要杀了苏南星 保安队长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是很快又隐藏在了夜色中:“哪有什么意思?这里几个人全都晕倒了,只有你一个人站着,我当然就问你了。” 苏南星抬了抬下巴:“那可不止我一个人,邻居们全都看到了。” 保安队长扭头看过去,赫然发现,周围几户人家的住户都站在楼上阳台朝这边看着。 还有人出声:“诶,你们平时就总是和稀泥不干正事,这大半夜的好几个人跑进小区来发疯,这就是你们失职,现在还来质问苏小姐,我一定会向你们公司投诉你的。” “对啊,这几个人闹了这么久你们也没人发现,以后我们怎么放心把自己的生命财产安全交到你们手上。” 就连莫绍樘都走出门口,沉声说:“他们说的有道理,既然你们管不好这个小区的治安,那不如就换一家安保公司好了,对了,孙总,我记得你就是开保安公司的吧?” 莫绍樘抬头看向不远处趴在栏杆上的中年男人,他也正是第一个出声支援苏南星的住户。 这无异于天降馅饼砸在了孙总的头上。 在锦城这块地界上,小莫总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但却鲜少有人能入得了小莫总的眼。 而每一个入了他眼的,最后都能带着家族更上一层楼。 孙总连忙站直:“没错,我就是开保安公司的。” 莫绍樘点头:“明天,你做一份计划书,送到物业办公室来。” 保安队长脸色变了又变,这么一搞他们一群人的工作不就全都泡汤了? 他们原本只是收了一点钱,对祝微云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也没想真的搞到自己失业啊。 保安队长立刻陪着笑脸,来到莫绍樘面前:“小莫总,您消消气,今天这事儿完全是误会,我们保证以后一定加强巡逻,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尤其是苏小姐受到外来人员的骚扰,这件事情就不用闹到那么大了吧。” 莫绍樘懒散的乜了保安队长一眼:“是我把事情闹大的?” 保安队长搓着手:“不是不是,这事儿肯定是我们错了,我们一定吸取教训,以后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 莫绍樘微微皱眉:“不必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 说着,他扫了一眼挤成一团的几个男人:“你们还不走?” “走,走,我们现在就走。” 几人顾不上祝微云,跌跌撞撞的跑走了。 太可怕了,那些鬼都还在不远处蠢蠢欲动,不走难道给他们加菜吗? 但是对于看不见那些鬼的保安和其他住户来说,只觉得这几个大男人怂的不像话。 至于祝微云,此刻她整个人都好像置身迷雾之中,看不清前路,也辨不清方向。 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是生是死,又身在何处。 她眼前一片漆黑,耳边隐约可以听到模糊的梵音。 可细细听过去,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微云,微云你醒醒,你怎么回事?” “医生,我妹妹到底怎么了?怎么这么久都没醒?” “祝大小姐,祝三小姐她现在身体很虚,亏空的厉害,我们已经在给她输营养液了,如果今天天黑之前不能醒过来,那她什么时候醒过来就不好说了,或者说,能不能醒过来,也不一定了。” “大姐,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说,是精神病院把小妹从苏南星家大门口带回来的?” “我也不知道,微云为什么大半夜的跑到那里去?” “不清楚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自从小妹摆了那个如影为师,我和她就很少来往了,可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咱们的妹妹啊,我做哥哥的,怎么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人欺负。” “苏南星,又是她这个灾星,她害了我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还不够,现在连微云她都不放过。” “对,苏南星这个女人太歹毒了,而且也很邪门,上次我在餐厅遇见她,就被她整的很惨。” …… 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 祝微云已经一点一点的恢复了意识。 是大姐和二哥。 果然到了最关键的时候,还是只有至亲血脉才会真的关心自己。 想想那些口口声声和自己好朋友的人,连借命给自己都不愿意。 知不知道,她身为祝家小姐,哪怕只是个偏支,也比那些小门小户的穷酸值钱。 还有归云观那些穷鬼。 平日里拿着自己好处的时候,口口声声的师姐师妹,结果到了生死关头,竟然这么翻脸不认人。 身处云端太久,祝微云早就忘了,身为人类最基本的道德标准。 她只觉得她就是高人一等,她的命就是值钱,那些蝼蚁一般的贱民,就应该任由她驱使利用,哪怕是献上他们的賎命,也不过就是银行卡里一串数字而已。 却不知,她轻贱人命,轻贱人性。 最终的结果无非就是让她自己堕入更黯淡的轮回。 此时此刻,祝微云满心只有不忿和怨恨。 对那些狼心狗肺的人,还有那个一再破坏自己好事的苏南星。 以至于昏迷之中的她,双手都不受控制的用力握紧,全都紧绷到颤抖。 祝梁辉吃惊的呀了一声:“大姐,你看小妹,她好像已经恢复意识了。” 祝琳琅低头看过去,突然弯腰双手按在祝微云的肩膀上:“微云,醒醒,大姐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但是这些委屈只有靠你自己讨回来,只有你醒了,才能报复回去。” “祝微云,醒过来,醒过来亲自报仇,亲手把那些欺负过你的人打回去。” 祝琳琅了解自己的妹妹。 所以这一番话恰好说进了祝微云的心坎里。 祝微云咬紧牙关,几个用力之后,刷的睁开了双眼。 她眼底一片猩红,恶狠狠的说:“大姐,我要杀了苏南星,我要杀了那些背信弃义的贱民。” 只是她到底虚弱的太厉害,就算是她咬牙切齿的一番话,说出来也仿佛蚊呐一般,让人几乎分辨不清。 但是祝琳琅明白她的意思。 祝琳琅用力握住她的手:“好,大姐帮你,那些欺负过你的人,祝家不会放过她们的。” 祝微云等着祝琳琅:“但是苏南星,我,对付不了她。” 祝琳琅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别怕,我已经找到帮手了,等你好起来之后,咱们联手,一定能给苏南星好看的。” “我一定,要让她后悔得罪我们。” 第270章:该回道观了 祝微云长长吐出一口气,缓缓点头:“好。” 这么简单的动作之后,她就疲惫的闭上了双眼。 气若游丝,也许什么时候这股气续不上,就彻底完了。 祝家三个孩子之间其实关系并没多亲厚。 就连之前祝微云病重被如影收徒带走,祝琳琅和祝梁辉都没受到丝毫情绪的影响。 祝家人,利益高于一切。 那个时候在她们两姐弟的心里,非但不担心,反倒隐隐期待,如果祝微云没了,那他们以后分到的遗产就更多了。 但是现在因为有了共同的敌人,这件事情就更多了几分其他的性质。 祝家人不能输的自尊,隐隐压过了能多得一份遗产的贪婪。 思绪翻涌之间。 祝琳琅的手机振动了起来。 低头看了一眼,是三人的父母。 他们最近被调回到京市本家那边去帮忙做一个项目。 想一想,她也已经有将近两个月没有和爸妈联系过了。 祝琳琅对着祝梁辉点了点头,便捏着手机走出病房。 接起电话,简单说了一下祝微云现在的情况。 祝父只问了一个问题:“微云她还能活多久?” 瞬间,祝琳琅心底生出了几分兔死狐悲的凄凉,她抓紧衣摆,竭力保持着冷静的说:“微云她刚刚醒过来,暂时脱离危险,之后还说不清楚。” 祝父一秒钟犹豫都没有的说:“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不许再去招惹那个姓苏的。” 电话挂断。 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祝琳琅双手撑在墙上,做了几个深呼吸。 然后突然莫名的笑了起来。 祝家,就是这么的冷漠,这么的绝情。 人命在祝家人眼中什么都不是,就算是祝家人自己的命也不例外。 冷血好像从他们祝家人出生那天起就刻在了骨子里。 为了利益,就算是几乎害死自己小女儿的人,他们也可以轻飘飘一句不许再去招惹。 就此盖棺定论。 祝琳琅想起,自己小时候,其实也挺有爱心的。 喜欢小动物,期待弟弟妹妹的诞生。 可是她喜欢的小猫小狗,都会被爸妈买回来,让她开开心心和小猫小狗玩一两天之后,当面摔死在她面前。 祝微云出生的时候,她已经八岁了。 她还记得,那一天她听到消息,从学校回来的时候,一路上熟悉的街道,都仿佛被染上了明媚的亮光。 但是回到家里,看着家里人冷漠的表情。 仿佛一盆冷水泼到头上。 因为她知道,如果她期待,她高兴。 那么长辈就会让她亲手拿针去扎祝微云。 就像祝梁辉刚出生的时候那样。 但是让祝琳琅没有想到的是,祝微云好像比她更适合祝家,也更像是祝家的孩子。 祝琳琅浑身紧绷到颤抖。 曾经她最期待的就是离开祝家。 她幻象过爱情,期待过她的盖世英雄从天而降,把她拯救出去。 但是她干涸枯竭的灵魂却让她无法判断,谁是盖世英雄,谁又是能拯救她的人。 她游走在不同男人之间,越来越迷茫,越来越无助。 后来她恍然大悟,既然她找不到属于自己的盖世英雄,那么就把别人的英雄抢过来吧。 就算不是英雄,那些曾经给过另一个女人家的男人,应该也能给自己一个家。 如果说她曾经爱过那些男人,不如说,她爱的是,那些男人曾经亲手构建一个家的事情。 可是一次又一次,她选中的男人都因为苏南星而送命。 如果说生在祝家是她的不幸,那么苏南星的存在,就是她不幸的延续。 祝琳琅用力做了几个深呼吸,转身背靠着墙壁,拿起手机拨通了毕蕊的电话。 “你上次说的事情,我答应了,我可以配合你们重建锦城乃至于整个西南片区的产业链,但我的要求是,你要协助我一块除掉苏南星。” 电话刚一接通,祝琳琅就连珠炮的说。 对面传来一阵轻笑:“你总算是想通了。” 自从仁盛医院的钉子被苏南星拔掉,还有饶茜敏被苏南星坑了之后,毕蕊西南片区的整个生意全都停了下来。 她一番计算之后,选中了祝琳琅。 但是偏偏祝琳琅是个胆小鬼,一听到自己提出的要求,她立刻就拒绝了。 没想到现在她竟然自己又掉头跑了回来。 毕蕊不在乎祝琳琅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突然改变主意。 只要她上了自己的船,除非死,否则绝对没有下船的机会。 约定了之后见面的事情,这才结束这一通电话。 看着手机上显示的不到两分钟的通话记录,祝琳琅突然感觉一阵后怕。 那都是人命啊。 但是想起自己的不幸,祝琳琅又慢慢坚定信念。 人命不值钱,祝家人的命尚且不重要,更何况那些在生死线上挣扎的穷人呢? 他们无非都是提供养分的土壤罢了。 …… 归云观中。 苏南星扬手烧掉了飘在空中的符箓。 宋宝宝和唐黎对视一眼。 一边震惊于,一张符就能让他们听到别人说话的声音,这不比那些价值昂贵的监听设备好用? 一边更加震惊于,苏南星还真是到处得罪人。 唐黎清了清嗓子:“大师,我这回算是真的相信,你和阿理没什么了。” 毕竟以苏南星到处得罪人的直爽性子,要是真的喜欢什么人,那是绝对掩饰不住的。 宋宝宝却忍不住问了一句:“师父,祝师姐,不是,祝微云她怎么样了?” 霍展铭扫了宋宝宝一眼。 宋宝宝连忙解释:“我不是关心她,只是她的背景挺厉害的,要是她真的有点什么事情,也会给师父和道观带来麻烦。” 霍展铭这才说:“你放心,师父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宋宝宝还想说什么。 却被苏南星给打断了:“你们说,祝琳琅答应了毕蕊什么事情?” 李婉反应很快:“大师,你还记不记得当初那个人体器官贩卖事件。” 其他人看不见李婉,也听不见她说的话。 只见苏南星点头:“你说的没错,应该就是这个事情,祝琳琅还真的是糊涂。” 宋宝宝和唐黎凑在一块咬耳朵:“师父说谁说的没错?” 唐黎:“你不是道士吗?你干嘛问我,我怎么会知道?” 宋宝宝抿唇:“我……就是考考你而已。” 唐黎礼貌微笑。 你看我信不信? 不管这两人在干什么,苏南星已经对湛青远交代了下去:“去查一下毕蕊的行踪,还有她银行账户的往来情况。” 其实靠玄学,她也能弄清楚,但是她并不想太浪费自己的灵力。 随后,她又交代霍展铭:“通知他们,该回道观了。” 第271章:一网打尽 霍展铭愣了一下,立刻兴冲冲的抱着手机冲去旁边打电话了。 大师兄和小师弟,早就哭着喊着想回来了。 现在师父松了口,他们两个肯定立马就会把自己打包送上飞机赶过来。 就在沈金秋和封无爻坐在飞机上横跨地球的时候。 湛青远已经查清楚了毕蕊的下落。 她现在正在距离锦城三千公里外的另一座城市。 不过她的位置也在以时速一百三的速度飞快的朝着锦城移动。 显然此刻正在高速上。 盯着地图上不断移动的亮点,湛青远问:“师父,需要出手吗?” “不必,等她和祝琳琅见面之后,一网打尽。”苏南星熄灭平板电脑的屏幕。 站起身,天已经快亮了。 又熬了一夜。 相比她刚来到这儿的时候,现在她的精力好了许多,就算是熬夜,都没觉得有多少倦意。 不过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先睡一觉的好。 于是便让所有人都回房去休息。 也正好道观还没正式对外开放。 这一觉,苏南星并没有睡太久。 两个小时,但已经完全足够填补上她辛苦一夜消耗的灵力。 醒来推开窗子,只见天色阴沉沉,一副暴雨来临的样子。 苏南星抬起头,看着盘踞在空中的云层。 眼神渐渐变得深远。 这是…… “师父,快要下大暴雨了,您千万别去后山啊。” 宋宝宝从楼下跑过的时候,见到她目不转睛盯着远山,出声提醒。 苏南星对着他点头:“多谢提醒,我知道了。” 得了苏南星肯定的回答之后,宋宝宝立刻又忙着去检查其他的门窗了。 现在道观里人少,这种时候就是格外的麻烦。 不过宋宝宝倒是也没什么不乐意的,想起那些作死落魄的师兄弟,现在他的生活别提有多痛快了。 检查完后院之后,他又急急的赶去检查前面。 “嘭嘭嘭!!嘭嘭嘭!!!” 风声呼啸之中,夹杂着急促的拍门声。 宋宝宝有些吃惊,下意识的以为是游客。 便跑到门边将门打开一条缝,这才看到,哪里是什么游客,而是五六个离开道观的师兄弟。 一看到宋宝宝,那几个人便想往里面挤:“宝宝,快让我们进去,现在风太大,马上就要下暴雨了。” 宋宝宝想要关上门,但是他一个人,哪里抵得过那么多人的力气。 宋宝宝着急的喊着:“诶,你们已经不是归云观的人了,不能进来,不能进来。” “宋宝宝,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入门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现在倒是让你抱上那个女人的大腿,开始对我们吆五喝六的了。”其中资历较深的一个厉声呵斥。 这几个人并不是昨天夜里去林湾国际闹事的人,所以对苏南星的印象,还停留在有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上面。 并没怎么把她放在眼里。 更加没有把一向在道观中没什么地位的宋宝宝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归云观到了苏南星手里这么久,就一直关门谢客,就足够证明,她根本没有这个能力撑起道观来。 如今他们肯回来,她根本没有任何理由不同意。 思及此,他们更加用力的推着大门:“快点让开,暴雨马上就来了。” 大门被用力推开,宋宝宝跌坐在地。 迎面的狂风,劈头盖脸的打在他的脸上。 宋宝宝又气又急,想阻止他们,可是一张嘴,狂风就灌进了嘴里,呛得他一阵猛咳。 只能无奈的看着他们迈过门槛朝着道观里面冲了进来。 就在这时,让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几个大男人,突然好像撞上了什么看不见的墙壁一般,直接被弹的飞了出去。 齐齐摔在了门外。 宋宝宝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心底隐约有了一个猜想。 果然,几个人从地上爬起来之后,又朝着门内冲了过来。 然后再一次被弹飞了出去。 如果说第一次他们还不明所以。 那么这第二次,他们也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们相互搀扶着站起来,看着空荡荡的门前,眼底浮现出几分敬畏。 “宋宝宝,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一人冲着宋宝宝大声质问。 “你们猜。”眼看着他们也进不来,宋宝宝也不着急了。 反正他在道观里面,到处都是避雨的地方,就算大暴雨落下来,他随便找个地方待着也就是了。 反倒是这几个人,这么寒冬腊月的,要是淋了雨,那可不是好受的。 “我们猜什么猜,我警告你,你别耍什么花样,你现在让我们进去,今天的事情我既往不咎,不然等我们回来之后,对你不客气。” 宋宝宝好整以暇的抱着胳膊:“哦?那我等着。” 狂风肆虐,天空越来越阴沉。 见硬的不行,他们换成了软的:“宋宝宝,咱们好歹师兄弟一场,也在一起待着这么多年了,其他事情暂且不说,马上就要下大雨了,你让我们进去避避雨好不好?” 宋宝宝伸出手指:“外面那两辆是你们的车吧,现在回去车里还来得及下山。” 几人气的脸色一片铁青,怎么都想不到,一向没什么脾气的人,现在竟然这么的软硬不吃。 “宋宝宝,关门。”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 苏南星从后面走了过来。 她站在宋宝宝身边,没什么情绪的看着门外的几个人:“诸位已经不是归云观的人了,请各位离开,等归云观对外开放的时候,随时欢迎各位光临。” 简而言之,作为香客过来可以,作为观内的道士不行。 几人深吸一口气,低下头认真的说:“观主,当初是我们相差了,被人哄骗鬼迷心窍做了错事,希望您能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就连表演真诚都演不像。 苏南星的目光越过几人,看向外面某一处:“苏盼归,带他们走,否则我就要亲手送你们离开了。” 几人满脸震惊,不敢置信的看着苏南星。 她竟然知道? 不对,苏盼归一直待在车里,车窗还贴着保密性极好的贴膜。 她怎么会知道的? 话音落下,苏南星一挥手,厚重的木门当着几人的面轰隆隆的关上了。 几人如同霜打茄子一般,垂头丧气的返回到车边。 车窗放下来,苏盼归和蒋掠神色阴晴不定的看着几人:“上车。” 就在他们刚刚启动车子的时候,苏盼归接到了一通电话:“毕小姐?” 第272章:小黄 “苏……盼归?”毕蕊的声音散漫又慵懒。 这让苏盼归不由得心生不悦:“有事吗?” 她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毕蕊倒是一点也不在意她的态度转变:“你要不要和我联手?对付苏南星。” 虽然是问句,但是毕蕊的言语之间却满是笃定。 她相信苏盼归不会拒绝自己。 苏盼归应该才是世界上最恨苏南星的人。 只要给她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苏盼归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的不愿意。 倒数三秒。 苏盼归反问:“你想怎么对付她?” 毕蕊轻笑一声:“怎么对付啊……总归不会是自投罗网。” 苏盼归隐隐感觉她的话中有话:“你什么意思?” “我意思是,你赶快下山吧,一会暴雨该来了,搞不好还会下雪,你是没办法往她道观里面放人的,苏南星她没有这么蠢。”毕蕊声音微微严肃了几分。 苏盼归表情错愕,忍不住放下车窗,向外看了出去。 北风呼呼的吹,但她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不用看了,我不在那儿,我现在,还在高速上,还要一会才能到锦城,明天早上到酒店来找我。” 撂下这句话,毕蕊就挂断了电话。 虽然不知道毕蕊到底是怎么知道自己现在的一举一动。 但是苏盼归在紧张不安之下却又隐隐有了几分的兴奋和期待。 毕家果然不一般,由毕家人出手,苏南星这回还能怎么脱身? 毕蕊想的没错,全世界最恨苏南星的人就是苏盼归。 而苏盼归最恨的人也正是苏南星。 原本她拥有一切,财富,名声,地位,亲情,爱情。 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一切,全都在她的掌心。 可是一夕之间,全都被她给毁了。 现在她从天之娇女变成了阴沟里的老鼠,不见天日,只能攀附着自己曾经最害怕的人生活。 …… 等到苏盼归他们开车离开归云观大门后。 宋宝宝才从门后抬起脑袋,转身跑去找苏南星:“师父,他们总算走了,有点奇怪的是,刚才苏盼归放下车窗,一边打电话一边一脸见鬼表情的左看右看,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苏南星听完之后,只随口说:“嗯,不用管她,乌合之众。” 随后她将一叠黄纸递到了宋宝宝面前:“这个你拿着,每个大殿的门窗都贴上,尤其是那些神像上多贴两张。” 看着符纸上的符文,宋宝宝激动的手都抖了,他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符文。 哪怕他看不懂这到底是什么符,却也能隐隐感觉到某种让人通体舒畅的力量。 没等他抖完,却又听到了苏南星的话。 一时之间,他的手抖的更厉害了。 “真……真贴啊?”那些神像拿来拜都唯恐不够诚心会亵渎神灵,竟然贴符? 自己真的不会被雷劈吗? 苏南星拍了拍宋宝宝的肩膀:“放心,随便贴,有事我罩着你。” 她语调平淡,就好像在说晚饭吃什么一样。 并没有刻意的做出任何承诺,却莫名的安抚了宋宝宝的心。 让他相信,她说到就能做到。 于是便立刻拔腿朝着最近的大殿跑去。 “师父,你偏心,这种好事为什么不让我去?”霍展铭哼哼唧唧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刚才看到师父迎着狂风过来,关心之下便跟了过来,没想到竟然看到师父给那个傻小子开小灶。 其他人不知道,但是作为苏南星的亲传弟子非常清楚其实这也是修炼。 苏南星扫了一眼霍展铭:“给你半个小时,要是能猜出他是谁,我就给你另一个好差事。” 霍展铭眼前一亮:“这么说,他曾经也是归云观的?” 这句话如果是别人听到可能还会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他们自己知道,那个曾经指的是千年前的上一世。 苏南星勾唇浅笑,没说什么,直接朝着后面走去。 霍展铭忙不迭的追了上去,连珠炮的问:“每天吃的最多的小师弟?” “后院儿劈柴的木头?” “养马的大牛?” “棋艺最好的黑白?” …… 这些已经消失了几千年的人,仿佛重新在他的口中活了过来。 就连空中的狂风,都仿佛带上了几分熟悉的温情。 但是不管他猜哪个,苏南星都没有半点反应。 最后他脑子里面灵光一闪:“不会是那个天天团在蒲团旁边睡觉的小黄吧?” 小黄是一只猫,其貌不扬,脾气暴躁,道观里面的师兄弟有一个算一个,都被小黄揍过。 苏南星眼底笑意加深:“不像?” 霍展铭仔细思考了一下,一样澄澈无知的圆眼睛,一样容易炸毛,一样的呲牙咧嘴,一样叫的比打的厉害。 “还真是……挺像。” “不是,为什么啊?”霍展铭满脸不解。 从动物变成人,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小黄得攒了多少功德才能做到啊。 苏南星一边走一边说:“大概就是睡对了地方,惹起了天道的怜爱。” 霍展铭轻捻手指,不其然想起了当初摸小黄脑袋的记忆。 其实小黄可以算得上是整个归云观的团宠。 不然一只小猫咪,凭什么能抓到他们这些修道之人? 还不就是宠着惯着呗。 可惜猫咪的寿命很短,短到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小黄就安安静静的长眠在了祖师爷的脚边。 霍展铭不会承认,当时埋葬小黄得时候,他还悄悄的掉了几滴眼泪。 没想到,他们竟然在这儿重新遇见。 小黄还变成了人。 这么想想,宝宝这个名字,还真是……挺合适的。 苏南星没有管他在思考什么,径直返回了房间。 很显然,毕蕊集合了所有的力量准备对自己动手。 用玄学? 苏南星自信在这个时代没人能赢得了自己和五个小徒弟。 而且她也相信毕蕊不会用这样自己无法掌控的办法。 那另外一个办法就是…… 如果给自己扣上了妖邪的帽子,那自己总归是会有些麻烦的。 而且这个时代和千年前不同,真到了那一步,伤筋动骨总是难免的。 所以她还需要做更充足的准备。 另外一边,湛青远很林敬远看到霍展铭傻呆呆的样子,便迎过来问:“怎么了?这么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霍展铭回过神来,神神秘秘的问:“你们知道宋宝宝是谁吗?” 湛青远莫名其妙的看过来:“你失忆了?他不就是道观里面的小道士吗?” 林敬远点头表示赞同。 霍展铭满脸掌握机密的自信:“不,我是说你们知道他是咱们道观的谁吗?” 湛青远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说:“小黄!” 霍展铭仿佛被雷劈了一样,愣了半天:“你……你怎么知道的?” 第273章:共郎长行莫围棋 湛青远一脸深沉的拍了拍霍展铭的肩膀:“小火啊,你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每次见到小黄时候到底有多开心,而且你不会真的以为当年小黄没了之后,你偷偷哭的事情没人发现吧?” 霍展铭表情一僵:“你们都知道?” 一向沉默寡言的林敬远也开口:“小火,你当初来道观的时候,像一只小兽一样,对所有师兄弟都充满了敌意,为了让你放下戒备好好待下来,大师兄才会亲自从山下一户人家找了小黄上来。” 霍展铭满眼震惊,他一直以为小黄是自己爬上山的,也一直以为他偷偷的关注小黄这件事情没人知晓。 可原来竟然是这样。 他眼眶有些发热,连忙偏过头去:“原来是这样,你们竟然一直瞒着我。” 就在这时,宋宝宝已经贴完符纸,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师兄们,师父交代我的事儿我都办完了,现在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宋宝宝停在了三人面前,突然歪头看向霍展铭眼底的水光:“霍师兄是怎么了?没事吧?” 霍展铭看向宋宝宝,眼前无端的浮现出曾经小黄前脚搭在供台上,歪头看着自己的模样。 一时之间,心情有些复杂。 他后退半步,清了清嗓子:“大师兄和五师弟这两天就能到,你去把他们住的房间收拾出来吧。” 宋宝宝虽然感觉三个人的态度有点怪怪的,但他也不是刨根究底的人,再说他们师兄弟多年,自己才认识他们多久? 有些事情自己参与不进去也很正常。 他很看的开,甚至可以说的上是有些没心没肺。 以至于他根本没察觉到,有一道目光一直若有若无的落在自己身上。 宋宝宝收拾房间的时候。 三个师兄弟也各自回房了。 大雪如期而至。 飘飘荡荡的,落满了整个道观。 莫绍樘就是这个时候来到道观的。 除了洛凡,他谁也没带。 眼看着天快黑了,只能把先前给沈金秋和封无爻准备的房间先给他们两个人住。 宋宝宝又手忙脚乱的另外收拾起了房间。 就在他忙活的时候,房门敲响。 霍展铭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的神色有些不自在:“我帮你一块。” 宋宝宝咧嘴一笑:“好啊,霍师兄你真是好人。” 霍展铭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他是不是好人,他自己都不确定。 上一世他自幼流离失所,被师父带回道观之后,也一直觉得自己和整个道观格格不入。 那个时候他觉得自己可能会辜负师父对他的信心。 直到见到的小黄。 毛茸茸的,脾气不算好,但一双眼睛却又清亮的足够洗涤人心。 在无数个无法入睡的夜晚,他都趴在小黄的旁边,听着小黄的呼噜声慢慢入睡。 彼时他不懂,直到这一世他才明白,那个时候,他已经出现了严重的心理问题。 愤怒,怨怼,懊丧,无望,每时每刻都在煎熬着他。 如果不是小黄的出现,他可能真的会在一日日无止境的精神折磨中,迷失自己,铸成大错。 记忆中那个在阳光下闪着光晕的小毛球,便成了自己最后的救赎。 霍展铭深吸一口气,撸起袖子,开始动手一块收拾起了屋子。 另外一边。 莫绍樘敲响了苏南星的房门。 苏南星打开房门,一句话也没说,直接转身回了屋里。 显然并不意外他的到来。 关上房门,隔绝门外的风雪,屋内温暖又安静。 苏南星在棋盘边坐下,莫绍樘也自然而然的坐在了她的对面。 黑白子交替落下。 莫绍樘微微诧异,今日的苏南星格外的具有攻击性。 一抬头,恰好对上了苏南星黑白分明的双眼。 “咱们打个赌吧,我赢了,你就把带走的那几页手札还给我。”苏南星的话让莫绍樘的手一抖,棋子咚的一声落在了棋盘上。 苏南星好像一点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震撼。 而是用一双清凌凌的眸子,目不转睛的盯着莫绍樘。 莫绍樘突然就释怀了。 这些事情,原本也只是瞒得过一时瞒不过一世。 莫绍樘捡起掉落的棋子:“好!” 对弈继续。 两人都没有说话。 只是谨慎的走着每一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风声呼啸,带着山中独有的空寂。 一个小时以后。 苏南星落下最后一子。 她抬起头:“我赢了。” 莫绍樘盯着棋盘看了一会,然后才说:“东西我可以给你,但是你确定你要看吗?也许里面的内容,和你一直以来坚持的信仰都不同。” 苏南星有些莫名。 这本手札前世她看过很多很多遍,只是不知是否是因为穿越了数千年的时空,她现在对手札内容的记忆,已经模糊了许多。 甚至隐隐有了仿佛忘记了什么的感觉。 但是…… “我要知道,不管到底是什么,我都必须要知道。”苏南星从不优柔寡断。 莫绍樘笑了笑,放下叠得整整齐齐的几页纸,站起身:“那你看吧。” 等到莫绍樘走后,苏南星才拿起这几页纸一点一点的看了起来。 过了许久,苏南星放下纸,仰头靠在椅背上,单手横在眼前。 久久都没有动。 手札上内容没什么特别的,无非就是一些精怪故事。 勾起她过往记忆的,是纸上的一排小字【井底点灯深烛伊,共郎长行莫围棋。】 那个时候,她刚刚拜入师父门下。 她有一个师兄,名唤引鱼。 引鱼皮肤比女子还要白皙,沉默寡言。 师父整日忙碌,便把手札扔给她,让她自己解闷儿。 手札里面的内容确实是有趣。 可却根本不足够用来消耗她的悠长岁月。 翻来覆去的看,也不过半个月,就不想再看了。 于是她便把目光落在了引鱼的身上。 各种想着法子的逗引鱼说话。 后来,引鱼果真被她逗得日渐开朗了起来。 情窦初开,便也成了水到渠成的事情。 那个时候的苏南星,勇敢且莽撞。 还没学会隐藏自己的心思。 更何况,明明引鱼对她也格外的不同。 可是当她试图挑破这层窗户纸的时候,引鱼却退缩了。 他开始处处避着她。 他逃,她追,他彻底销声匿迹。 苏南星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便只能去追问师父。 师父这才知道,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一向温和的师父勃然大怒,第一次惩罚了苏南星,把她关了禁闭。 可人总归是叛逆的。 越是强硬的不许,她越是反抗的彻底。 只要一有机会,她便逃跑。 翻窗爬墙,挖洞上树。 最后,到底是磨得师父没有了脾气。 师父无奈之下,只能告诉她真相:“小星,不是师父迂腐,你师兄他……” 第274章:完结 “你师兄他不是人。” 听到师父的话,苏南星彻底愣住了。 怎么会不是人? 是了,引鱼引鱼,来自于能率鱼飞四字。 那个时候,正值乱世,妖邪横行,为祸人间。 以至于在人的眼中,凡为妖者,皆是祸害,人人得而诛之。 苏南星一边受着这样思想的影响,一边又觉得事情不该如此。 便将心思压在了心底。 后来,她不再想起曾经的引鱼师兄。 每日奔走于人世间,斩妖除魔。 最终成为了人人尊敬的归云师太。 但心底却始终有一个洞无法填补。 于是她在手札上写下了这一排小字。 写完之后,她又惊恐万分,只想把书页撕下来。 情急之下,便多撕了几页。 如今回想起来,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把这几页手札扔到了哪里去,又是怎么落到了莫绍樘的手中。 她只记得,为了让自己获得真正的纯粹。 她冒险使用道法,禁锢了自己这一段记忆,从此以后,她再也不记得引鱼,也不记得被自己亲手撕掉的手札。 在后来,她寻到了进入昆仑墟的方法。 她喜欢待在里面,也慢慢的不再执着于除妖这件事情。 如果没有作乱,为何非要除去? 那些上古大妖也渐渐的不再排斥这个人类小姑娘。 打归打,却都不会下死手。 而在那些个时日里面,总是有一条银白色的巨龙盘在树顶。 巨龙懒洋洋的,几乎从不睁眼。 苏南星也莫名的生出几分异样的感觉,竟然从未主动招惹过这条巨龙。 …… 思绪到了这里戛然而止。 苏南星放下手臂,突然意识到。 不对,不止如此。 她被封禁掉的记忆,不仅仅是如此。 她还忘掉了一些事情。 关于她为什么会来到这里的重要线索。 可是现在她却没有丝毫办法可以继续窥探。 熄灯入睡。 一夜安眠。 次日清晨,苏南星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的风雪已经停止。 她随意套上一件亚麻薄衫,便推开窗,看了出去。 整个道观都被积雪覆盖,连连绵绵的和山峦连城一片。 一瞬间让苏南星有了回到过去的感觉,就好像这些时日的经历只是一场梦一般。 直到,裹成球的宋宝宝牵着更小一点的球,在雪地上蹦跶过去,开始堆起了雪人。 苏南星才有了双脚落地的真实感。 过了没一会,又看到鬼鬼祟祟的霍展铭装作不经意的从两个球身边走过。 一次…… 两次…… 第三次被无视的霍展铭,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们这个雪人,堆得不对,这里,应该这样……” 霍展铭一口气指出了一二三四五六七个不好的地方。 宋宝宝盯着雪人愣了一会,然后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向霍展铭:“霍师兄,你可真厉害,那不如你和我们一块玩吧。” 霍展铭立刻就蹲下来和他们一块堆起来雪人。 苏南星无声的勾了勾唇角。 这个小徒弟,虽然看起来咋咋呼呼的,但其实最是没有安全感,也最害怕被人扔下之后的落寞。 看来养一只宠物是对的。 她双手搭在栏杆上,抬头看向湛蓝的天空。 专注的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 很快,头顶传来了直升飞机的轰鸣声。 抬头看去,只见自家最后两个傻徒弟正从飞机上探出半个身子,疯狂的挥着手。 苏南星点头。 两人这才顺着梯子爬了下来,等到他们一落地,飞机便直接飞走了。 几个师兄弟里面,只有封无爻是一直没有来见过苏南星的。 于是他双脚刚一落地,就把行李扔在雪地中,朝着苏南星狂奔了过去。 “师父,弟子可想死你了。” 苏南星眼底带着笑意。 这个最小的弟子,一直都像个小太阳一样。 没想到现在倒是比从前愈发夸张了。 但是,这个感觉还不错。 在他身后,沈金秋步伐沉稳,但是眼底也装满了激动。 身为首徒,沈金秋一直都盼着师门能团圆。 封无爻来到苏南星面前,一个急刹停了下来。 再激动他也知道,师父从来不许任何人碰到她。 然后,他砰的一声跪在地上,嗷的一嗓子就哭了起来:“师父~~~~~~” 苏南星走上前,伸出一只手放在了封无爻的头上。 封无爻和其他几个弟子不同。 严格来说,他其实是自己表姑姑家的弟弟,后来表姑姑夫家出事,她便收下了这个小表弟当做关门弟子。 那时,封无爻只有八岁。 亲眼目睹全家惨死,他变得没有安全感,格外的黏着苏南星这个表姐和师父。 苏南星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给他足够的时间来发泄自己的情绪。 不知道什么时候,雪花重新飘了下来。 封无爻也总算是冷静了下来。 他抹了一把脸,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站起身:“师父,我早就想过来了,是大师兄一直不许我过来。” 沈金秋看着暗戳戳告状的小师弟,冷淡的说:“是谁昨天在出发之前还在忙着给小狗接生?” 封无爻抓了抓脑袋,嘿嘿笑了几声。 这一世,他出生在草原,家里牛羊满地,他自己也喜欢小动物,现在经营着世界上最大的连锁宠物医院。 师徒几人正寒暄的时候,莫绍樘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其他人早都见过莫绍樘倒是没什么。 封无爻却很是夸张:“师父,你收新徒弟了?” 沈金秋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就看莫绍樘那装模作样的德行,怎么可能是师父的徒弟? 结果却听到苏南星的声音:“他是你们师伯。” 沈金秋:还不如是徒弟呢。 其他众人:…… 苏南星没有解释太多,只说,这是他以前的师兄,只是之前一直没认出来。 这些是实话,虽然并非事实的全部。 苏南星已经认下了莫绍樘的身份,几个弟子便也只能老老实实的低头叫一声师伯。 人已经到齐了。 便也该办正事了。 找了个宽敞的屋子,几人围炉煮茶,边和边聊。 明明谈的是如何破局的大事,但是气氛却很是温馨惬意。 另外一边,苏盼归,祝琳琅也全都来到了毕蕊的房间。 毕蕊看着两人露出一个浅笑:“再给你们介绍一个人。” 说着,她将背对着几人的轮椅转过来。 苏盼归脸色一变:“饶茜敏?” 只是她怎么老成这样了…… 饶茜敏嗬嗬笑着,却让人根本摸不清头脑她到底在笑什么。 毕蕊啪的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安静一点,说正事呢。” 饶茜敏倏地停止笑容,哑声说:“我要我的舍利子,其他的我都不要。” 毕蕊点头:“自然。” 祝琳琅很是着急:“那我们应该怎么办?直接带人打上道观去?” 毕蕊捏着一串菩提:“当然不?我已经从国外请了一队雇佣兵和大量的武器,足够移平她整个破道观。” 祝琳琅表情微微一愣:“但是这样会不会动静太大了?” 毕蕊满脸自信:“当然不会,我已经买下了那座山,等到除掉那些人之后,我就会用炸药把那一片全都炸平了重新修建,到时候谁会知道,他们是因为什么死的?” 看着毕蕊的模样,苏盼归一点点自信了起来。 她满脸嗜血的笑容。 没错,就是这样。 就算苏南星有些歪门邪道,但是面对着这些要命的东西,她也不会有半点办法。 到最后还不是只有化作一堆烂泥。 祝琳琅倒是惊的不轻。 她没想闹出人命。 更何况,她根本不相信这么大的动静能瞒的过所有人。 还有,苏南星那个人,就连别人的命运都能算的出来,难道算不出自己即将面临的杀机? 祝琳琅第一万次后悔,不应该一时脑热上了这艘贼船。 可是现在已经下不去了,只能盼着也许凭借毕家的能力,真的能把这件不可能的事情办成。 今天一整天都是凄风冷雨,山上下大雪,山下下雨夹雪。 地上湿漉漉,连带着人心里也湿漉漉。 原本是最为平常的一天,却在暗地里藏垢了不少的阴影。 入夜。 十几辆车停在了归云观的外面。 毕蕊坐在车上,一声令下,枪炮声响起。 偌大的归云观里面各处轰轰烈烈的炸了开来。 祝琳琅用力揪紧双手,难道真的成了? 可却并没有预想中的那么痛快,反倒更多了几分的心慌。 苏盼归则是一脸癫狂的看着火光,结束了,全都结束了,她就应该在一开始就除掉苏南星,那也不至于让自己落到这个一无所有的境地。 就算是苏南星死了,她失去的那些东西也回不来。 “啧,你们怎么全都在这儿?”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几人齐齐看过去。 苏南星! 还有他的几个徒弟。 另一边,是童嘉带着的一队警察,已经抓住了所有雇佣兵。 毕蕊知道人赃俱获,她毫无脱罪的希望。 便拿出藏在身边的小型炸药。 轰隆! 一声巨响,一车三人,无一生还。 看着爆炸引起的火光。 苏南星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声音:“以我之命,护你一魂。” 九道天雷劈下来的瞬间,她被一道银色的身躯包裹了起来。 紧接着,那人割下了自己一半的魂魄,护在了自己的魂魄之外。 生生的用他上古神兽的兽魂把自己从魂飞魄散中救了回来。 那之后,她的魂魄被温养在兽魂中,百年千年,直到最后苏醒。 其实她本就是苏南星,那一天是她的生劫,也是她活命的机会。 七月半,莫绍樘用自己残存的半截兽魂,借着月光将另外半截兽魂给引了过来。 给了苏南星一个苏醒过来的机会。 …… “南星?你怎么了?南星?你没事吧?” 莫绍樘的声音钻入耳中,让苏南星彻底回过神来。 她看着莫绍樘,眼泪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没见过你这么蠢的上古大妖。” 话音落下,她上前一步,抱住了莫绍樘。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