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的玫瑰折腰》 第1章 青梅竹马结婚证 月光洒落而下,树随风簌簌作响,斑驳树影印在墙上,影影绰绰。 风穿林而过,钻窗而入,吹拂窗帘轻扬。 “嗯?”男人嘶哑的声音揉碎在风里,一声未平,一声又起:“还要吗?” 朦胧月光下,男人背部诱人线条一晃而过。 随光偷窥,宽肩窄腰倒三角的健硕身材闯入视野。 男人跪在柔软大床上,赤裸着上身,腹肌下的裤子松松垮垮的挂着。 弯腰俯身,男人凑近看着躺在床上的女人。 女人如瀑般乌黑的长发铺散在洁白的枕头上,香肩外露,活色生香。 “唔。”女人轻嘤一声,娇媚轻软。 女人纤纤玉臂抬起,男人手已伸出去,大手一捞,女人被揽于怀,如墨般的秀发倾泻。 赤体痴缠,唇瓣相贴。 …… “听清了吗?” 略哑略沉的声音响起。 姜姿猛地睁眼,朝人看去,率先入眼的,是江砚的一头白发,再是他浓墨重彩的脸。 看着人,姜姿眼轻跳了下,脱口问他:“什么?” 她跟江砚现在,是去民政局路上。 因为堵车严重,她靠窗睡了一觉,竟然做了个春色旖旎的梦。 江砚沉眸凝视姜姿,将话复述一遍:“只领证,没有戒指,没有婚礼。夫妻关系你我知,外人不得知。” “嗯。”姜姿温顺应下,转头望向窗外。 合约里的内容,她牢记于心,他特意提醒,她心下泛起丝丝酸涩。 明明不是上下班高峰期,但不知道为什么堵车这么严重。 她跟江砚,他缺个妻子,而她缺钱,互利共赢。 能跟他领证,成为受法律保护的夫妻关系,她已经求之不得。 他列举的那些,她不贪。 姜姿和江砚从民政局出来,站在民政局门口。 “结婚证,我来保管。”江砚沉雅的声音落下,那好看的手已经伸过来,拿走姜姿手里的结婚证,“你拿着,我不放心。” 姜姿朝江砚看来,一双眼落在那结婚证上,抿了抿唇。 她也想自己保管啊! 江砚将结婚证放进西装口袋,随后拉起姜姿的手。 手上一凉,姜姿垂眼一看,一枚款式简约精美但价格不菲的戒指戴在她无名指上。 内心一雀跃,丝丝喜,丝丝甜萦绕心头,甜滋滋的。 姜姿略略抬眼看着江砚,需要一个回答。 江砚低头垂眼,凝视着姜姿,“领了证,你就是有夫之妇的人,这枚戒指要一直戴着不许摘下来,除非经过我允许。” 姜姿眉眼稍弯,“好。” 应下之后,姜姿道:“我去研究所了。” 江砚嗯了一声,在姜姿将要从自己身旁离开时,他开嗓:“几点下班?” 姜姿闻声回头看他,“五点。” “我去接你。”这话说了,江砚解释道:“晚上回老宅吃饭,带你这个孙媳妇去见奶奶。” 奶奶么? 姜姿神色未变,她看着江砚,点了下头:“好,我等你。” 姜姿离去后,江砚回到车里,如玉修长的手将结婚证从西装口袋拿出来。 结婚证静静躺在手心,江砚如待珍宝,神情虔诚打开。 照片里的他和姜姿肩并肩站在一起,他个头略高于姜姿,他的白发瞩目惹眼,她温软娇贵的鹅蛋脸明媚张扬迷人眼。 江砚将照片捧起,在姜姿照片下落下一吻:“我的姿姿。” * jy研究所。 姜姿换了实验服刚出现在实验室,伍伊就凑了过来,迫不及地问情况:“怎么样?” 姜姿乌黑如墨及腰的头发被她编了辫子垂于身后,她朝伍伊抬手,亮出戒指。 伍伊看见戒指,一把抓住姜姿的手,凑近打量了后啧啧道:“你这竹马可真是舍得花钱啊,前脚为你砸了三亿美元,后脚送你这个研究所,要说他不喜欢你,那这血本下得够大。” 放下姜姿的手,伍伊努努嘴:“结婚证呢,给我过过眼福。” 姜姿摸了摸手上戒指,看了伍伊,摇摇头:“不在我这里,他拿走了。” “你那份也被他拿走了?” “他说放我这里他不放心,他来保管。” “啊?”伍伊红唇嘟嘟,她不解看着姜姿,“你这竹马什么意思啊?你跟他之间,按照他的意思理解呢,他缺个妻子,想要我们研究的培养皿,而你需要钱,你们互利共赢。” “白纸黑字,合同上写得清楚明白,你们双方签字画押,已经生效,具有法律效应。怎么他对你,跟防贼似的,一点夫妻之间该有的信任也没有?” 姜姿坐在椅子上,左腿搭在右腿上,语气淡淡道:“不怪他的,我们当时分开得匆忙,一别就是十四年,他这些年看着风光,实则过得不好。而且我们都改名换姓以全新的身份来到彼此面前,他认不出我来,不信任我,人之常情。” “也不要紧,慢慢来。目前来说,我已经如愿跟他领证,成为他合法妻子,已经来到他身边,站在他身边了。上天给我们的时间,才刚刚开始呢。” “先婚后爱嘛,我懂。”伍伊拉过椅子坐下,薅了薅自己的羊毛卷,“这类小说我看过无数,但以女主角身份来攻略男主角的,你是第一例,还是在我身边,在现实里。” 瞧着温软娇贵的姜姿,伍伊啧啧舌:“表面上看,是你竹马主导一切。可实际上呢,是你这个小青梅步步为营。果然那句话说得没错:高端的猎手总喜欢以猎物的方式出场。” 说到这里,伍伊嘿嘿一笑,“你说未来哪一天,你竹马知道一切都是你的手笔,你也并不是那么缺钱,而且还深藏不露,你说他会是个什么反应?” “不知道喔。”姜姿看了伍伊,“我只知道我目前任务,是攻略我的竹马,拿下我的竹马,让他对我心动,喜欢我,爱上我。” “啧啧。”伍伊听了这话,那是忍不住摇摇头,“要不是知道你真实性子真实面目,我听了这话都觉得你是个十足的恋爱脑。你这如意算盘,猪听了都要摇头。” 姜姿笑了,明媚晃眼的笑脸看着伍伊,“你这不就是在摇头吗?” 伍伊:“!!!” 第2章 姜姿给的戒指 姜姿五点下班,江砚四点半就来研究所外等着了。 车停在研究所外,江砚坐在车里,埋首于电脑办公。 下午的太阳西斜,透过树缝落下斑驳稀疏的点点光点,洒落车身,从那降下的车窗钻进车厢,亲吻车中人。 偶有行人经过这个路段,看着停在研究所这里顶奢豪车,忍不住侧目。 这一看,就看见车里坐着的,一头白发的男人。 他低头垂眼,专注盯着放在腿上的笔记本,神情专注。 单单只是一个侧脸,却是已经让人心驰神往,恨不得看清了那张脸轮廓模样。 一个侧脸就能让人惊叹不已,那整张脸看过来,得好看得多颠倒众生呢? 有路人大胆的,离豪车车窗稍近一些,转过头往里瞥一眼后迅速离去。 等走远了停下,忍不住回神,感叹一声妖孽。 别的记不清了,只是记得那白发男人手上缠绕着一串佛珠,那佛珠的颜色如血泣红。 坐在轿厢里一动不动,像是那寺庙里供奉着的引人膜拜的佛,神圣而不可侵犯。 五点,姜姿准时下班,与伍伊一同从研究所出来。 二人刚出来,伍伊就看见停在研究所门口的豪车,她努努嘴:“你家先生来接你了,我就先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姜姿跟伍伊打完招呼,她朝豪车看去,调整呼吸,压一压跳动的心脏,迈脚朝豪车走去,打开车门坐上去。 等她坐上车,车子缓缓行驶,车窗缓缓升起。 江砚还在埋首办公,似乎遇见了棘手的难题,他眉头紧皱着。 姜姿安静坐着,并不出声打扰他办公。 大约十分钟后,江砚遇见的难题已经解决,他合上电脑后抬手揉着眉心,漫不经心的声音在轿厢里响起:“新的工作环境,还适应吗?” 放下揉着眉心的手,江砚微微侧头朝姜姿看过来,如墨漆黑的眸子盯着她,“有什么地方觉得不满意的,可以提出来,我让他们作出调整和整改。” “挺好的。”姜姿望着江砚,盯着他被揉泛红的眉心看着。 他天生就比较白,肌肤皮层比较薄,皮肤稍稍揉一揉按一按,周围就会泛起红晕。 这会就是这样,就像是涂抹了胭脂一般,甚是好看。 江砚见她盯着自己看得认真,遂开口:“我脸上有东西吗?” 姜姿摇了摇头,“并没有。” “那你看什么?” “看你。”姜姿稍弯唇瓣,声音温软娇媚:“先生生得好看,忍不住看痴了。” 话落,惊觉自己失态,姜姿猛地刹车,她抬手抵唇轻咳嗽,“我想江先生这么好看上乘的皮囊,换作任何一个女人,但凡是看上一眼,就会移不开眼,看入神了。” 江砚淡淡嗯了一声,撇过头去望向窗外。 在姜姿看不见的地方,他嘴角微微上扬,那双丹凤眼里涟漪柔色和笑意。 姜姿稍低着头,将他的反应理解为对自己刚才冒犯的不悦。 想到包里的东西,她轻咬唇瓣后还是伸手进包里,将东西摸出来。 “江砚。”抬起头来,姜姿望着江砚精美绝伦的侧脸轻声唤他。 江砚闻声转过头来,微垂眼目光锁定在她温软娇贵,艳光四射的脸上,“怎么?” 姜姿抿了抿唇,轻声道:“把你左手给我。” 江砚看了姜姿半晌,最终在她目光下把左手伸过去。 姜姿将手伸出去,轻轻覆上江砚的手,她低着头,挡住他的视线,让他一时看不见他在做什么。虽然看不见,但是能感觉到左手无名指上多了东西。 江砚很快就猜到了,他嘴角再次上扬弧度。 姜姿看着成功戴在江砚无名指上的戒指,她一字一句的说:“不能白白接受你的戒指,我也赠你一枚。戴上它,你就是有妇之夫了。出门在外应酬,要时刻记得自己是有家室的人。” “江爷,夫人,老宅到了。” 司机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把江砚到了嘴边的话给噎了回去。 副驾驶徐助理头疼扶额,他就晚了一秒,就一秒功夫,这没有眼力见识的司机就闯祸了。 司机说完话后,便乖乖坐着等指令。 不同以往,他今天只觉得后脖凉飕飕的,冷得他直打哆嗦。 六月天,怎么这么冷?难道是车里空调开太低? 江砚和姜姿下车来,管家已经迎上来,“江爷,这位是?” “姜姿,江家女主人,你们的夫人。”江砚这话说了,“奶奶呢?” 管家压下心里的震惊,面上恭敬回答:“老太太在佛堂,温小姐陪着呢。” 江砚要回老宅吃晚饭的事,在中午跟姜姿领了证后,就由助理这里通知了老宅。 但传话里只是说要回老宅吃饭,没说带人回来,还是新夫人,管家这会是恨不得赶紧飞到佛堂去把这消息告诉老太太。 但这位爷没开那个金口,他也不敢跑去佛堂通风报信,只能是陪着。 江砚领着姜姿在前走着,管家和徐助理在后跟着。 来到前厅,空气里已经飘着食物的香气。 江砚带着姜姿去了客厅坐下,这才吩咐管家:“去请老太太,就说我给她老人家带了她心心念念的孙媳妇回来。让她来看看我亲自挑选的妻子,以免日后见了不认识。” “是,爷。”管家应下,迅速离开往佛堂去。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姜老太太这才在温筎煕搀扶下现身。 从管家口中,姜老太太和温筎煕已经知道姜姿模样,这会见了,更觉人比说的还要好看。 那脸蛋,那身段,那气质,活脱脱的一个狐狸精,专勾男人。 温筎煕扶着姜老太太落座,她朝江砚看去,声音轻软:“阿砚。” 姜老太太这里,在温筎煕唤江砚的时候,她已经开始打量起姜姿来。 不等江砚回应温筎煕,姜老太太已经开口:“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今年多大了?父母还健在吗?是做什么的?家里可有兄弟姐妹?” 这一开口,就跟调查户口似的。 温筎煕像是才注意到姜姿,她朝人看来,盈盈一笑后道:“奶奶,您这样会吓到她的。人家第一次来家里,您就么严肃,给人吓到了,小心以后不来了,您可后悔了。” 这话,这口吻,整得自己好像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似的。 江砚凤眼寒了寒,紧抿薄唇启:“奶奶,您记清楚了,她叫姜姿。彼美孟姜,德音不忘的姜,姿色秾秾的姿。别的不用多问,您只要知道她是我选定的妻子,您要的孙媳妇就行。” 江砚话落,他朝姜姿看去,“姿姿,叫奶奶。” 第3章 江家女主人 江砚一声姿姿,真真是百转千回,温绻万分。 那声音落在温筎煕耳中,如针扎般的刺耳,让她心脏一缩,小脸儿微白。 姜姿朝姜老太太看了过来,红唇翕动:“奶奶。” 这一声奶奶,可是叫得姜老太太气血翻涌,温筎煕心肝儿疼。 姜老太太若不是还有教养撑着,估计这会已经暴跳如雷开启骂街模式,老太太端茶抿了一口,低眉垂眼,不咸不淡道:“这声奶奶,倒也不用急着叫。” 话音落下,姜老太太把茶往茶几上一磕,径直望向江砚,“等你们结婚了,敬了我茶,我给了红包,她再叫我这声奶奶吧。” 这是,明白了告诉江砚和姜姿,不承认姜姿这个孙媳妇身份。 江砚摩挲着手上的佛珠,未看姜老太太,薄唇启,缓缓道:“姿姿学业未完成,目前以学业为重,我不想江太太这个头衔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我们的婚礼,得等她毕业之后。” 姜老太太和温筎煕一听这话,当即一喜,不过喜不过三秒,江砚说话了。 “倒是这声奶奶,现在叫,是合情理的。”江砚这话落下,他视线自那如血泣红的佛珠里抬起头来,朝姜老太太和温筎煕看过来,“我跟姿姿已经领了证,就是夫妻了。虽没办婚礼,但她是我江砚妻子,是江家女主人。这两个身份,是坐实了的。” “奶奶,您可明白?” 江砚这声反问,那是问得姜老太太气血翻涌,她老人家身旁坐着的温筎煕,脸儿更白。 只当是会勾引男人的狐狸精,没成想是勾得男人心花怒放,魂不守舍领了证的狐狸精。 她是日防夜防,防遍了这帝都的名媛淑女,到头来反而成全了不知哪里来的野山雀! 眼见局面僵持尴尬下去,管家从厨房方向走来,“爷,老太太,该用膳了。” 一句话,成功打破了客厅的沉寂。 江砚起身,走到姜姿这里,将手伸出去,“我们过去。” 姜姿缓缓抬起头来,看着白发妖孽,神圣不可侵犯的江砚,没有任何迟疑将手伸出去,放进他那温暖宽厚的大手里,“好。” 姜姿心里微微酸涩,她知道目前来说,他们只是合约关系,他说的漂亮话,对她做的事,不过是做做样子给姜老太太和温筎煕看。 可她又是心甘情愿的,毕竟好不容易才来到他身边,以妻子身份站在他面前。 虽然目前只是合约关系,但他在维护她,而不是让她一人孤军奋战。 来日方长嘛,慢慢来。 温筎煕看了相携离去的江砚与姜姿,收回目光看向姜老太太,柔声道:“奶奶,我们也过去吧。” 姜老太太轻拍温筎煕的手,她放轻了声音:“沉住气,该你的,别人抢不走。” 温筎煕轻嗯一声,“奶奶,我知道。” 小不忍则乱大谋,连学业都没完成的野麻雀,也配跟她抢男人? 等着瞧吧,她一定玩死这个野麻雀! 晚饭吃了后,江砚随姜老太太去了江家祠堂,留下姜姿与温筎煕。 姜姿与温筎煕从餐厅移身去了客厅,佣人端茶奉上点心。 温筎煕端茶抿了一口,尽显优雅和高贵,将茶放下后,她朝姜姿坐的位置微微抬眼,“姜小姐学业没完成,那就还是学生。” 这话作了铺垫后,温筎煕笑意盈盈问:“冒昧问一下,姜小姐今年多大了?” 姜姿端着茶也不喝,只是一手托着,一手慢慢摩挲着杯身感受热意,“20。” “这么年轻啊。”温筎煕冲姜姿微微一笑,温声细语的说:“我大你五岁,你小我五岁。以后啊,见了我,就叫我一声姐姐吧。我呢,就叫你一声姜姿妹妹,你觉得怎么样?” 姜姿望着手里精致漂亮极讲究工艺的茶杯,抿唇笑了,而后抬眸,目光直直朝温筎煕看来,“我觉得——” “不如何。” 这话落,姜姿淡淡道:“你是25,我家先生29,大你四岁,你要叫他一声哥。同理,你见了我,这声嫂子是不能免的。你想做我姐姐,做哪门子的姐姐?” 云淡风轻的口吻,说着犀利的话。 温筎煕微微眯眼,她以为眼前人看着温软乖顺,是个好拿捏的。 这样看来,是她轻敌了。 “呵呵。”温筎煕抬手捂嘴轻声笑了,眉眼稍弯,可是那眼里不及半点笑。 等笑了后,温筎煕将手拿开,顺势将头发撩到耳后,脸上笑容一收,神色略显得认真起来,“姜小姐不是帝都人吧?” 姜姿白得通透的手轻点茶杯,“怎么?不是帝都人,我这个嫂子,温小姐就叫不得?” 温筎煕翘着腿,挺直腰背,坐姿优雅,她低眉垂眼将一个世家千金的高贵尽可能呈现给眼前的姜姿看见,“姜小姐初来乍到,还不懂这帝都的规矩,这不怪——” “规不规矩我不感兴趣。”姜姿冷冷出声,将温筎煕话打断,她眸子轻讽看着温筎煕,“我倒是领教到了豪门千金名媛淑女的教养和体统。” 这话轻飘飘的自唇齿间溢出,却是狠狠打了拿乔的温筎煕一巴掌。 这一巴掌狠呐,直接打得温筎煕骄傲和自负碎了一地。 自持规矩,自己却是踩着规矩觊觎别人男人,不愿按规矩行事,可不就是自取屈辱。 姜姿盛美色,她是生得温软娇贵,但却野性难驯。 见温筎煕被气,姜姿冷哼一声:“在我面前提规矩,温小姐还是照照镜子,看清楚自己什么货色再来摆谱。下次见我,还是这般,就别怪我姜姿教你做人。” 温筎煕脸色瞬白,她是没料到姜姿说话如此难听。 “姜姿。”温筎煕突然拔高了音量,然后端茶起身,走到姜姿面前稍稍弯腰俯身,“这杯茶我敬你,祝你和砚哥儿琴瑟和鸣,百年好合,啊——” 温筎煕话没说完,就见她被用力推了下,人连着手里端的茶一齐往后摔。 ‘哐当’一声,温筎煕摔倒在地,茶杯嗑在茶几上碎裂成几半,茶水也溅了她一声。 姜姿瞧着眼前这一幕,轻捏起茶盖拂了拂茶叶,而后低眉垂眼喝了起来。 只听得身后传来声音:“混账东西!” 第4章 姜姿收拾渣渣 姜老太太一声混账东西落下后,她忙吩咐身边佣人:“快去扶人拿毛巾。” 与姜老太太话一同落下的,是朝前走去的江砚。 江砚与姜老太太过来的时候,温筎煕已经被佣人扶起来坐在沙发上,身上披着名贵披肩。 温筎煕坐在沙发上,就像是受了天大委屈一般眼里含着泪,却是倔强忍着不落泪。 看见姜老太太坐过来,她双手一伸抱住人,声音带颤:“奶奶……”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姜老太太轻拍着靠她肩落泪的温筎煕,面容一冷,望向姜姿,“怎么回事?” 姜姿端着茶,听了问,正慢慢朝姜老太太看来,“您还是问温小姐吧,我不清楚。” 姜老太太看不惯姜姿,听她这样说,当即怒不打一处来,她看了江砚:“瞧瞧你带回来的好妻子,这是对待长辈该有的态度吗?推了人,她还有理了?” 江砚落座姜姿身边,迎上姜老太太染了愠怒的眸子,他道:“听姿姿的。” 姜姿端着茶,听了江砚这话,耳朵动了下,轻轻挑眉,嘴角稍稍上扬。 她的砚哥哥,是站在她这边的。 姜老太太被江砚维护姜姿的态度气得不轻,她轻拍温筎煕,轻声安抚道:“茹熙,擦擦眼泪,调整呼吸,然后告诉奶奶,告诉砚哥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放心,我们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温筎煕装模作样拭去眼泪,声音软兮兮:“奶奶您跟砚哥儿离开后,我就跟姜小姐来到客厅聊天,我想着她是砚哥儿的妻子,也就是我要唤一声嫂子的人。然后,我就端着茶走到她面前,想要敬她一杯。可姜小姐她——” 剩下的话,温筎煕没说,但具体发生了什么,大家也都看见了。 姜老太太气得胸脯上下起伏,手猛拍茶几,怒不可遏看着姜姿,“混账东西,还不快跟茹熙道歉。” “温小姐。”姜姿淡淡叫人,她看着温筎煕,勾唇一笑:“你确定你说的是实话?” 温筎煕看着姜姿,脸不红心不虚,“姜小姐不想道歉也没关系,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姜小姐一般见识了。但这规矩和教养,姜小姐可得好好学学了。江家可是帝都的顶级豪门世家,不懂规矩和教养,是会给江家招惹麻烦,让江家蒙羞的!” “呵呵。”姜姿看着人冷笑出声。 温筎煕听着这笑声,不知为何,她眼皮跳了下,预感不妙。 姜姿笑了之后,端茶起身,来到温筎煕这里,稍弯腰看着人,而后将茶杯盖子拿开,将那没喝完的半杯热茶直接往温筎煕头顶倒下去。 “啊——” 温筎煕尖叫出声,还是难逃被淋茶水。 姜老太太离温筎煕近,身上也被溅了不少茶渍。 姜老太太猛地抬头朝姜姿看去,“你——” ‘砰’的一声,姜姿直接将手里的茶杯摔在茶几上,茶杯四分五裂,碎片四溅。 她突然来这一出,直接就震慑住了姜老太太和温筎煕。 摔了茶杯,姜姿居高临下看着姜老太太和温筎煕,“我姜姿要玩人,才不屑于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我要玩,就光明正大的玩,您二位明白了吗?” 姜姿这话说了,她稍弯腰伸手捏着温筎煕下巴,“跟我道歉。” 温筎煕很是狼狈,秀发上是茶水茶叶,脸上也难逃殃及,妆容都花了,她看着姜姿,咬牙切齿,“我有什么错?” “嘴挺硬,那你最好一硬到底。” 姜姿话音落,捏着温筎煕下巴的手狠狠用力,抬手就是‘啪’的一巴掌落在人细嫩白皙的脸蛋上,温筎煕那保养得好的小脸瞬间就红了,姜姿的巴掌却是未停,还在继续。 温筎煕直接是痛得紧皱眉头,眼眶里泪水直打转。 姜姿讨厌麻烦,杜绝麻烦的最好办法,就是一开始就得狠,把规矩和底线树立起来。 温筎煕实在是痛得受不了,忙开口:“姜姿,对不起,我不该污蔑你。” 姜姿唇稍弯,松了手拍拍温筎煕小脸,手在她没脏的衣服上擦了擦,“乖。” 收拾完温筎煕后,姜姿转身回到江砚身边坐下。 姜姿坐下后,江砚注意力终于从佛珠上收回,他看了身旁坐着的人儿,“解气了吗?” “当然。”上扬的尾音,透露着姜姿的心情愉悦。 江砚朝姜老太太和温筎煕看去,“奶奶,这种心术不正的人,您以后可要少让她来老宅,别弄脏了江家的风气,惹了江家老祖宗不高兴。” 这话一说,姜老太太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江砚可不管,他目光一转,落在狼狈不已的温筎煕身上,“温筎煕,你的道歉我不接受。” 温筎煕小脸一白,红唇蠕动。 “你温家珠宝店那套镇店之宝,我喜欢,你取来送我夫人做赔礼。”江砚说这话,那叫一个理所当然,“明天这个时间,我要见到你亲自送上门来的赔礼,没有难度吧?” 温筎煕听了这话,小脸瞬间没了血色。 她温家那套镇店之宝,可是老古董,传承百年历史,价值上亿。 拿来给姜姿做赔礼? 她姜姿配吗? 江砚没什么耐心,他见温筎煕跟哑巴似的,索性开口:“看来难度很大,那我亲自去取。” “没难度,我明天亲自送来。”温筎煕忙开口,她吞咽口水看着江砚,第一次真正切切领教到这位爷的狠辣绝情。 如果她回复再慢一步,那就是她整个温家的覆灭。 帝都江家家主江砚,以狠辣绝情,嗜血暴戾残忍闻名于帝都,不是传闻,而是真的。 江砚漫不经心嗯了一声,他伸手动作自然拉起姜姿的手,“夫人,我们回去吧?” 姜姿侧眸看江砚,“好的先生。” 他二人一走,温筎煕绷不住,直接捂脸哭了起来,“奶奶,我要怎么做?” 姜老太太轻拍温筎煕肩膀,“把过错全部推到姜姿头上,你就好办了。” * 离开老宅,姜姿坐在车里看不断后退的风景,将车窗升起。 转过头,姜姿看江砚,“江砚,谢谢你为我撑腰,站我这边。” 江砚摩挲指腹,闻声慢慢悠悠的朝姜姿看过来,“你是我妻子,是我选定的江家女主人,代表了我。除了我能欺负你以外,别的人一律不可以。她们欺负你,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今天做得很好,以后这种事我在就由我来处理。我要不在,别让自己受委屈。” “天塌了,还有我撑着。烂摊子,我会来收拾。” 这话就是告诉姜姿,想做什么尽管去做,别有顾虑。 副驾驶徐助理听着江砚的话,忍不住摇摇头,明明是自己心里在乎,却要说得冠冕堂皇,他们爷这追妻的方式,他听了都摇头。 姜姿眉眼稍弯,扭头看窗外,嘴角轻勾,弧度上扬。 “好,我记住了。” 江砚看着看窗外的姜姿,薄情冷眼里的柔情稍纵即逝。 将情愫私藏,江砚垂眼看佛珠。 性子真野! 不过,他喜欢。 第5章 叫哥哥 车行驶一段路后,姜姿发觉不对,她朝江砚看来,“这不是回我公寓的路。” “以后就住我那里。”江砚没有看姜姿,他只是凝望着手上佛珠,漆黑浓稠的眸子因为垂着,情感被掩藏,叫人窥不见那双眼里的任何光景。 “做戏做全套。”这话说了后,江砚缓缓抬起头来,他望向姜姿,“那声‘先生’——” “做戏。”姜姿迎上江砚视线,红唇启解释道:“那个情况下,你唤我夫人,我唤你先生,这出戏我们就算是配合好,演完了。” 姜姿嘴上说着违心的话,心里却是虔诚跟菩萨解释:菩萨啊菩萨,我撒谎了,请您一定要原谅我,不要错信了我的话。请保佑我跟砚哥哥,保佑我们夫妻恩爱,来年抱俩。 江砚凝视着姜姿,“私下你叫我什么都可以,但在外,这声先生你要时刻挂在嘴边,明白吗?” “明白。”姜姿是贪婪的,她不是只想在外叫先生,私下也想叫先生,叫老公。 但,她慢慢来。 她倒要看看,她的哥哥要什么时候才会认出她来。 江砚还要说什么,车一个漂移将一切终止。 姜姿受漂移影响,手本能抓东西,这一抓,自然是碰到了江砚的手。 二人相互触到的瞬间,两人的手皆是一颤,本能后缩。 下一秒,又一个漂移甩来,姜姿猛地抓住江砚的手,后者也牢牢拽着。 然后,江砚大手一拉,把姜姿往怀里一带,大手温柔抱住她。 一个急刹随之而至。 急刹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姜姿趴在江砚怀里,脸靠着他胸膛,手紧紧抱住他腰。 江砚一手放在姜姿纤细不堪一握的细腰上,一手紧紧抓住姜姿白得发光的手,相互靠着不留一丝缝隙,姿势极其暧昧。 尤其是江砚这里,因为抱着姜姿的缘故,他是把身体尽量往下压靠近姜姿,所以他那满满的男性荷尔蒙气息直接一整个把姜姿包围,淡淡檀香和冷冽松香将她缠绕包裹。 姜姿鼻腔肺腑里充斥着的味道全是来自江砚身上的,她意识到自己趴在他怀里,手还抱着他腰。不仅如此,她们的手现在正十指紧扣着,他那快要把她灼烧融化的大手正紧紧锢着她腰。 隔着衣服布料,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掌心老茧的粗粝触感。 这简直是太要命了,她觉得自己身子骨都要软掉,软在他怀里。 这个念头浮现,姜姿脸刷的下红成一片晚霞,晚霞延伸耳朵,红得妖冶。 江砚是软香在怀,不敢动弹,只觉得阵阵幽香往鼻子里钻。 尤其是靠着他贴在怀里的香软,真是致命得紧。 目光下移,落在姜姿那绯红的面颊上,看着她红得不像样的耳朵,江砚性感喉结上下滑动,他竟然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而后强迫着移开目光不去看怀里的春色。 “爷,夫人——” 徐助理这里在司机将车停下后,第一时间回头询问江砚和姜姿,这一回头,看了这一幕,吓得他话没说完赶紧转过身去,扭头往窗外看,满头大汗止不住。 姜姿和江砚之间的暧昧,因此打破。 从江砚怀里爬起来,姜姿身体往后退了退,退到车窗前,降下车窗往外看去。 在江砚看不见的地方,她轻勾嘴角,那双冷艳逼人的凤眸里涟漪笑意。 哥哥的腹肌,真是馋人。 而江砚这里,在姜姿自怀里退出去时,他大手是想要禁锢着那小腰将人摁在怀里,可他理智压制着这个念头,任由她从怀里退出去。 心里虽然随着她退离出去而被失落占据,但他微微拢起手,感受着手心的温度。 在脑海里,尽情勾勒描绘着她细腰的线条触感。 压下翻涌的情愫,江砚低沉暗哑声音在车厢里响起:“怎么回事?” 被问话,徐助理硬着头皮回答:“一只野猫突然掉下来,砸在车窗上,影响视线。” 猫?姜姿眼皮一动。 江砚捕捉到,紧抿薄唇启:“下去看看。” “是。”徐助理回答间隙,司机已经解开安全带下车,很快抱着一只通体白色,前爪血流不止的白猫回来。 司机坐上车后,将白猫递给徐助理。 可能是因为牵扯到白猫伤口,小猫咪喵呜叫了一声。 后座姜姿听到这声脆弱的叫声,耳朵一动,江砚开口:“猫。” 听到江砚声音,徐助理胡乱给白猫受伤前爪贴了创可贴,然后擦拭掉血,双手捧着猫往后递,“爷,小心,这只白猫受伤了,在流血。” 徐助理说话间,很贴心递了白毛巾。 江砚将毛巾垫在腿上,这才接过白猫。 小白猫还小,一股子奶腥味,但颜值高,很好看。 估计是被接二连三发生的事吓到了,这会小猫脸哭唧唧的。 姜姿看一眼就爱上了这只小奶猫。 小奶猫前爪已经贴了创可贴,血是止住了,但白色的毛上还沾染不少血迹。 “给我。”姜姿伸手,从江砚手里将白猫抱走放在腿上,温柔抚摸着被惊吓得猫身颤抖的小奶猫,“真可爱。” 江砚将一切尽收眼底,寒眸里一闪而逝的温柔,“喜欢吗?” “喜欢。”姜姿抬眸,她看着江砚,“可以养吗?” 江砚静静看着姜姿,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 见江砚不说话,姜姿觉得嘴唇干,她伸了粉润舌头舔了舔嘴唇,而后声音娇娇软软的在轿厢里响起:“哥哥,我们带它回家,给它取名字,给它一个家,我们养它好不好?” 她这声‘哥哥’,真是娇软,叫在江砚心尖上了。 江砚敛眸看她,眸子深了深,“你叫我什么?” “哥哥。”姜姿迎上他的眼睛,不躲闪不回避,“我不喜欢叫你名字,你比我大七岁,我叫你哥哥,再合适不过了。” 姜姿想,真是罪过,又违心了。 哥哥,快快发现我吧,发现我就是你的小青梅。 江砚如墨般漆黑的眸子沉得厉害,他看了姜姿片刻,问:“每一个比你大的男人,你有求于他们时,是不是都惯用这一招让他们答应妥协?” 这话一问出口,江砚这里就后悔了。 姜姿本来沉浸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叫江砚哥哥的欢喜里,只是这份欢喜没有持续太久,随着江砚话响起后,一碰冷水从头顶浇下来,凉个彻底。 姜姿瞳仁颤了颤,她粲然一笑,“所以哥哥要答应我吗?” 第6章 只能对我有求 姜姿美目灼灼,心在滴血,面上却是笑得灿若骄阳凝视着江砚。 姜姿一遍遍的自我安慰,她的哥哥没有认出她来,情有可原。 如果哥哥知道是她,一定舍不得跟她说那样重的话。 江砚垂眼凝视着姜姿,眼前人虽是笑着的,可是那笑半点不达眼底,冷冰冰的。 他那话,终究是重了。 只是一想到,在他找到她之前,她因各种原因叫过不同的男人哥哥,他就醋由心起,言不由衷。 可他是知道她的,她却不知道他。 这一想,江砚身上的寒凉气息收了收,他是凝视着姜姿,一字一句的说:“过往不咎,但往后,这声哥哥是只能对我叫,也只能对我有求,记住了吗?” 江砚吃醋归吃醋,更多的还是对姜姿的心疼。 当年丢下她一个人孤苦无依,她心里一定是怪他,恨他,不愿意原谅他的。 他好不容易找到她,恨不得把过去缺失的一切全部补给她。 但他也知道不能操之过急,只能循序渐进,徐徐图之。 等她爱上他,他在跟她解释当年的不辞而别,当年的身不由己,当年的种种…… 姜姿心下五味杂陈,十分酸涩难受,却是看着江砚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末了,姜姿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声娇软媚唤他:“哥哥。” 江砚眸色瞬深,眉骨眼尾微微泛红,性感喉结轻微滑动。 可惜如此真绝色,姜姿却是错过。 她把说完后,就已经垂下眼睑去看怀里的小猫咪。 似是感受到姜姿身上散发出来的温柔和善意,小猫咪趴在怀里睡得酣香。 车已发动,缓缓行驶在路上。 夜色渐浓,路灯光昏黄暧昧,姜姿抱着小猫靠着车看向窗外。 慢慢来,总有一天,她会解开和哥哥之间的所有误会。 …… 江砚的私人住所是个独立岛,四周环绕着湖,岛上坐落私人别墅。 别墅是中式风格,依山傍水,繁花锦簇。 玻璃桥通往独立岛,入岛口设了警戒,生人勿进。 关于江砚的一切,姜姿在刻意接近他的时候,她就已经调查得一清二楚。 当然,仅限于江砚想让外界知道的。 至于不想让外界知道的,她再厉害,也查不到。 这帝都名媛淑女挤破了脑袋也想住进来的地方,以后就是她的家了。 车停在别墅院子里,院子里繁花锦簇,灯火明亮,身着燕尾服的管家和一众佣人井然有序站在院子里,恭迎他们的主人回家。 车一停下,管家立即上前将车门打开,恭敬候于车门前。 “爷,夫人,欢迎回家。” 随着管家话落下,接着响起的,是佣人们整齐划一的声音:“爷,夫人,欢迎回家。” 姜姿坐在车里,向外看去,对于如此大阵势,她微微挑眉。 江砚朝她看来,顺着她视线往外看,“他们该见见他们的女主人。” “嗯?”姜姿带着疑惑转过头来,与江砚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彼此的心跳声清晰可闻,湿热气息落在彼此脸庞上,暧昧尽显。 姜姿与江砚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的心脏剧烈跳动。 太安静了! 安静得可怕,可怕到她生怕自己的情愫被窥见。 这个气氛真旖旎,太适合恣情肆意,叫人忍不住想放纵。 玫瑰真绝色,姿色秾秾尽眼前,江砚眸色深了深,如墨般漆黑浓稠的眸子如一潭深水,深不可测。 “仅此一次。”江砚话音落下,将手伸出去,打开姜姿身旁的车门,“下车吧。” 姜姿嗯了一声,抱着猫与江砚各自下车。 车上,徐助理等二人下车之后,从西装口袋掏出手帕擦拭额头上冷汗。 他们爷这追妻的方式,他老觉得有点问题。 明明对夫人极为重视在意,可表达出来总是词不达意,言不由衷。 他不理解,爷明明爱惨了夫人,可面对夫人却总是小心翼翼的。 对,就是小心翼翼的靠近。 嗐,这当事人之间的事,也不是他一个局外人能参透的。 姜姿下车,怀抱熟睡小猫,江砚已到跟前,“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这句话于姜姿而言,就好比是黑暗中,一束从裂缝照进来的光。 光线温暖,尘埃浮尘皆一览无遗,而她立于黑暗之中,被这束光笼罩,而她从此以后,将会迎着这束光站立,被这束光所温暖往后岁月和余生。 在她那昏暗无光的岁月里,她唯一的期盼就是跟哥哥回家。 如今,她做到了。 江砚见姜姿未言语,未行动,迟疑后朝她伸出手,“如果害怕,可以牵着我的手,我带你走过这段路,以后就是你自己走。” 明明是想牵她的手,带她走他特意为她打造的别墅,可话出口,却是变了味。 姜姿看着江砚伸过来的手,她是没有任何的犹豫和迟疑,手伸出去紧紧地抓住江砚的手。 哥哥,这次抓住你,就不会再松手了! 十指紧扣,江砚在前走着,姜姿在后跟着,怀里抱着捡回来的小白猫。 管家携着一众佣人站在院子里,目送着二人的身影渐渐远去。 直至二人进入别墅,管家和一众佣人这才挪动步子往别墅走去。 进入别墅之后,江砚这里就松开了牵着姜姿的手。 纵然心里十分不舍,可他还是松开手。 管家进入别墅,朝二人走来,江砚看了人:“带夫人去看她的房间。” “是。”管家颔首应下,朝姜姿看来,态度恭谨:“夫人,请跟我来。” 江砚站在原地没动,迎上姜姿的目光,他道:“不满意就换。” 看着江砚转身往客厅走去,姜姿回眸望向管家,“有劳了。” 管家连连摇头,“为夫人效劳,荣幸之至。” 虽然爷没说,但他也看得出来爷对夫人的喜爱。 江砚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桌上已经摆放好笔记本。 他坐下后没有第一时间去碰电脑,而是看着自己的手,那只牵过姜姿的手,被他虔诚的放到鼻子前,只见他贪婪地深吸一口气,然后吻了上去,寒凉眸子里是藏不住的温绻情深。 “我的姿姿,我深爱着的姿姿,你只能是我的,你只能专属于我!” 第7章 互藏心事 楼上。 管家将房间打开,立于门前,言行举止尽显对姜姿的恭敬:“夫人,请。” 姜姿点头,抱着怀中醒来的小白猫进入房间。 至于管家,则是恭敬候于外面等待吩咐。 房间很大,独立的衣帽间,超大浴室,客厅,种满名贵花草的阳台…… 其奢华程度,可以媲美一个独立的私人小住所。 从房间的摆设到风格,种种一切完全符合姜姿的喜好。 如果不是知道江砚没有认出她来,姜姿真的会合理怀疑这是专为她设计打造的。 但她知道并不是,她的哥哥并没有认出她来。 这个房间,也不是专门为了她而设计的。 也许每一个房间的设计风格,都是这个样子的。 参观完房间后,姜姿抱着小白猫转身来到门口,看着管家道:“你去回你们爷,房间我很满意。另外,请帮我取一下医疗箱送上来。” 管家颔首应下,转身离去。 姜姿没关门,抱着小白猫转身回房间。 小白猫身上沾染了自己的血,白色的毛脏兮兮的,但因为爪子带伤,不适合洗澡。 等医疗箱取上来,做了简单的包扎和防水处理,再给小东西洗干净。 把小白猫放在桌上,姜姿摸摸小东西的头,再点了点它粉嫩的小鼻子,“小东西,以后就叫你岁岁了,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也是她的家,唯一的家! 岁岁的猫脸还是哭唧唧的,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但它似乎听得懂姜姿的话,在姜姿话说完后,它伸粉嫩的小舌头舔了姜姿的手。 管家很快取来医疗箱,站在门外叩响门。 等姜姿朝他看过来,他放下手语气恭敬:“夫人,医疗箱取来了。” “进来放下吧。”姜姿抱起岁岁起身,走到沙发坐下。 管家应下后提着医疗箱进入房间,将医疗箱放在姜姿面前的名贵茶几上。 姜姿将医疗箱打开,从里面取出包扎伤口用的东西,而后抬眼看向管家:“你们爷,在做什么?” 虽然已经跟江砚领证,也住进了江砚的房子,可冷静下来一个人后,她只觉得一切就像是在做梦,她就像是踩在云朵上,深一脚浅一脚梦幻得不像是真的,倒像是梦。 姜姿问,管家就回答:“在客厅忙着处理公司业务,爷似乎遇到了麻烦。” 后面这一句,当然是管家故意这么说的。 他们爷终于带了女主人回来,他们一个个的高兴得不得了。 但他发现了,爷和夫人之间,忽近忽远,还需要一点催化剂。 姜姿听了管家的话,脑子飞速运转,为岁岁包扎伤口的手未停,“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管家点了下头,从房间离开。 等管家离开后,姜姿已经完成了给岁岁的伤口包扎。 本来是要给岁岁洗澡的姜姿,因为心系江砚,直接是抱着岁岁起身离开房间下楼。 姜姿下楼来的时候,江砚还在客厅坐着,他这会已经进入工作状态。 看着认真工作的江砚,姜姿没有打扰人,而是将岁岁给了女佣,自己去了厨房。 姜姿下楼来,江砚就知道了。 只是没等他从笔记本里抬起头来,姜姿就去了厨房。 姜姿进入厨房后没多久,很快食物的香气就从厨房飘了出来,不算浓郁,但是香味却是无孔不入,从四面八方涌向客厅坐着的江砚这里,尽往他的鼻子里钻。 没过多久,姜姿就端着夜宵从厨房出来。 来到客厅之后,姜姿将托盘里的两碗肉燕馄饨端出来,其中一份放在江砚笔记本旁。 江砚视线从笔记本上移开,落在那碗冒着热气的肉燕馄饨上,略略抬眼望向姜姿,“以后这种事,交给佣人来做。” 他是不舍得她十指沾阳春水,但诸多情愫不适合这个时候吐露。 明明知道她恨他,怪他,怨他,还是不顾她的意愿接近她,用不正当的手段跟她领证,成为受法律所保护的夫妻关系。 如果可以,他宁愿不这么算计。 可不这么算计,他的女孩又怎么会来到他身边呢。 但愿上天厚爱,多给他一点时间,至少在她爱上他之前,才能让她知晓他是谁。 爱可迎万难,到时一切都将会迎刃而解。 江砚的话在姜姿听来,按她自己的理解,就是觉得她厨艺不行硬逞能,心里泛起酸涩,面上却不能流露分毫,“你尝尝看。” 江砚未语,行动却是积极。 姜姿厨艺好,这碗出自她手的肉燕馄饨,江砚只觉得胜过他以往吃过的山珍海味。 所爱之人就在身边,此时此刻还吃着心爱之人亲自下厨做的馄饨,就算是一根青菜,他也觉得是珍馐美味,回味无穷。 姜姿还担心江砚不喜欢这碗馄饨,见他吃得香,她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馄饨吃完,佣人上前来撤走餐具。 姜姿接过岁岁抱在怀里,她望向江砚,“江砚,我给这只小猫取名岁岁,你觉得怎么样?” 哥哥,听到这个名字,你是否能想到什么呢? 是否能想到十四年前,那个跟在你身后奶呼呼黏着你的粘人包呢? 心里埋藏了千言万语,姜姿却字句不敢倾述,只能深埋于心。 江砚的目光落在笔记本上,姜姿的话勾起了他思绪翻涌,可是面上却是不显山水,面对姜姿的询问,他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再无下文。 看着江砚这样,姜姿的心沉了沉。 哥哥果然,是恨着她的。 将对爸爸的恨,完完整整的转移到她的身上。 她现在只求,只求老天爷可怜她,让哥哥在彻底爱上她前,再让他知道她的身份。 见江砚专心致志忙于工作,姜姿再待下去也只是显得多余,她于是红唇启:“时间不早了,我上楼休息。” 回应姜姿的,是沉浸于工作中去的江砚。 等到姜姿离开之后,江砚敲击键盘的手停了下来,他寒眸直直盯着笔记本显示屏,直至显示屏暗下去,映照出他的满头白发和浓墨重彩美如画的脸来。 看着显示屏里的自己,江砚眸子微微泛红,眉梢眼尾如涂抹了胭脂一般的红。 “姿姿,岁岁是你的名字,寓意岁岁平安。可你给了一只捡回来的小猫,你是忘记了过往的一切了吗?还是,你认出我了,这么做,是故意提醒我什么吗?” 第8章 MissJiang 住进江砚私人别墅的第一晚,姜姿辗转不能寐。 躺在床上,窗外月色倾泻,如一层轻薄银纱铺在房间每一个角落,朦朦胧胧甚美。 她曾调查过,调查过哥哥想要她和伍伊在研究的培养皿的目的,但一无所获。 也不说一无所获,至少也得到一些捕风捉影的信息。 她不在哥哥身边的这十四年,哥哥心里住进来一个于他而言极为重要的女人。 而这个女人的身体并不好,常年卧病在床。 如果信息来源不假,那哥哥要这培养皿的目的,就是为了救这个女人。 想到这里,姜姿内心备受煎熬。 只要一想到哥哥和她领证,是为了拿到培养皿救那个女人,她就心痛如刀绞。 她所做一切,都是为了接近哥哥,靠近哥哥,攻略哥哥,跟哥哥永远在一起。 她很害怕她费尽心思做这一切,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关于那个女人,她能拿到的资料信息少得可怜。 这也侧面证明,那个叫水伊人的女人,被哥哥保护得很好,不愿外界打扰。 夜已深,露重。 姜姿翻来覆去,迟迟无法进入梦乡。 等到月亮躲进云层里窥不见真容,整个房间彻底陷入黑暗之中。 姜姿无声叹了口气,拉过被子蒙住头,强制自己入睡。 翌日,姜姿醒来,已艳阳高照。 姜姿洗漱完下楼来,从管家口中得知江砚已经去公司。 简单果腹之后,姜姿在车库里挑了辆白色宾利开着离开独立岛。 她今天不去jy研究所,而是要去清北,她受邀出席,有个简单致辞。 车抵达清北,姜姿从车上下来,直奔大礼堂而去。 在她离开后没多久,一辆顶奢全球限量款豪车缓缓驶来,停在她那辆白色宾利旁。 车门打开,车上走下来的人,是身着出自名家之手私人订制西装的江砚。 看着前方的一个小白点,江砚眸色渐深。 清北这次举办的讲座,可是名流汇聚,大佬云集,不是非富即贵者,或是对社会有着杰出贡献者,亦或者学术界有着重大的突破者,是收不到清北之邀,出席这个讲座。 可他却在这里看见他家夫人的身影,这说明—— 他家夫人,深藏不露! * 正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姜姿现身清北礼堂,负责接待出席讲座大佬的温筎煕一眼就注意到了她。 眼看姜姿就要随着一众大佬进入礼堂,温筎煕迎了上去,拦住姜姿。 面对众人和姜姿看着自己的目光,温筎煕缓缓启唇:“请出示你的邀请函。” 这是公然为难姜姿,当着众人的面。 在众人皆不需要出示邀请函的情况下,唯独针对姜姿,可不就是刁难。 温筎煕是笃定姜姿拿不出所谓邀请函,于是巧笑嫣然道:“姜姿,这里是什么地方,不用我说,我想你也知道。你又是什么身份,我想你也明白。我好心劝你一句,别自取其辱。” 看似温筎煕好心提醒,可实则话里藏针,句句是对姜姿的轻蔑和不屑。 八卦乃人之常情,哪怕你已经是行业翘楚也不例外。 这些个本该进入礼堂的大佬们,这会都停下来看热闹。 姜姿一身白色西装,姿色秾秾艳若桃花,如瀑长发披散于身后,她就如一朵白玫瑰,美则美矣,带刺,周身气息略冷。 见姜姿不言语,温筎煕以为她是心虚,于是往下说的话更加咄咄逼人和难听:“这可是学术交流大会,不是什么高级会所,以色侍人这一套,在这里可不适用。” 温筎煕这话半委婉半直白,只差告诉在场的人,姜姿狐狸精转世,很会撩拨勾引男人。 能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是爬了哪位大佬的床。 哪怕温筎煕心里明知姜姿出现在这里,多半是沾了江砚的光,但她就是见不得姜姿好。 一看见姜姿,她就想起领证一事,就恨得牙牙痒。 只要能让姜姿出糗,她就失去理智,发了疯的要那么做。 全程,姜姿未语,静静看着温筎煕输出。 等人输出完毕,姜姿这里才懒懒启唇:“温小姐深谙此理,看来是高级会所常客了。不过要让温小姐失望了,我可做不来温小姐以色侍人这种事。” “姜姿,你!”温筎煕气急,转瞬她冷静下来,皮笑肉不笑看着姜姿,“少废话,要进去,请出示邀请函。这可是学术交流会,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乡野麻雀想进就能进的地方。” 既然脸皮撕破,温筎煕也懒得故作好意。 她之所以敢为难姜姿,当众让姜姿出糗,是因为知道这出席学术会的大佬名单之列,可没有一个二十岁的野丫头。 不过倒是有个神秘的特邀嘉宾,叫missjiang的大佬。 她可不认为姜姿会是这位missjiang,毕竟这位missjiang可是清北校长亲自飞去m国邀请,作为此次学术交流会的讲座大师! 能站在台上给台下一众大佬演讲,那说明这位大佬是极为厉害的存在。 当然,这位missjiang也确确实实很厉害,她曾特意了解过。 missjiang: m国佛哈大学终身教授,拿过兹尔菲奖和尔贝阿奖,享誉全球的顶尖大佬。 不过很可惜,并没有关于missjiang的个人照片,相关信息也是少得可怜。 而年仅二十岁的姜姿,要想达到这样的高度,就算回炉重造也是异想天开。 所以,姜姿绝对不会是missjiang。 而这群大佬们,也不是爱管闲事的人,都等着看热闹呢。 姜姿看着温筎煕,她是眸子冷了几分,没有多跟人废话一句,直接打电话,“我在礼堂门口。” 看着打电话的姜姿,温筎煕双手抱胸轻蔑一笑:“这就等不及给情夫打电话搬救援了?” “那我也不怕告诉你,就算你情夫来了,这学术会也不是你说要进就能进的。”失去理智的温筎煕,恶狠狠看着姜姿,说出口的话癫狂又粗俗:“就算你把这出席学术会的所有大佬的床都爬个遍,也进不去!” 第9章 姜老 “如果你想,我倒是挺乐意为你提供各位大佬的联系方式!” 温筎煕这话说得非常的俗气,且不顾及在场诸位大佬的身份和面子。 随着她这话一出,现场气氛瞬变。 那些个大佬们,虽然有垂涎姜姿美色的个例在,但多数还是正人君子。 他们留下来看热闹,也不过是要看个结果。 温筎煕这话一说,直接引起了诸位大佬的极度不悦。 而说错话的温筎煕这里,丝毫不自知,还沉浸于奚落,让姜姿难堪的满足里。 姜姿电话打完,看着如跳梁小丑般的温筎煕,等着她联系的人到来。 温筎煕不喜欢姜姿的眼神,这会让她觉得自己所做一切不过是个笑话,也会让她想起在江宅时经历的一切,这会让她更加的窝火。 心里窝火憋屈,她就想伸手抠烂姜姿这双漂亮惑人的眼睛。 整个过程,都是温筎煕在疯狂输出,而姜姿这里则是云淡风轻,不痛不痒。 但凡姜姿回应她,跟她吵起来,她都觉得有胜负感,有成就感,偏偏姜姿不为所动。 温筎煕的输出,就像是一记重拳砸在棉花上,软绵绵化无形,这种无力感才叫人绝望。 越想越气的温筎煕,看着姜姿这张让男人臣服的脸蛋,她是冷讽道:“人嘛,总有年老色衰的一天,花无百日好,以色侍人岂能长久。我跟你相识一场,好心奉劝你一句,与其靠那些歪门邪道不入流的手段上位,不如好好提升自己。皮囊终会老去,内在沉淀才是一生所获。” 温筎煕话里话外,句句不离以色侍人,疯狂给在场的人输出姜姿靠爬床上位。 也多亏了温筎煕的不断‘安利’,那些个存了坏心思,垂涎姜姿美貌的男人们,已经开始考虑学术会结束之后,亲自去找温筎煕要姜姿的联系方式。 既然是以色侍人,那不睡白不睡。 姜姿冷眼看着小嘴叭叭说个不停的温筎煕,适时开口:“你温筎煕好歹也是温家千金,出身豪门,可怎么跟个街头泼妇一样?说话粗俗,做派low,你温家的脸可真被你丢尽了。” 温筎煕身份被曝光,她是恼羞成怒,“不要脸的狐狸精,勾引我男人,曝光我身份,我今天不给你点教训看看,我就不姓温!” 话音落下,抬手就要打姜姿。 手刚抬起,还没落下,就被姜姿徒手抓住。 温筎煕一愣,姜姿这里反手就是一巴掌重重的甩在她脸上,那白嫩小脸瞬间红肿。 “你!”温筎煕气得胸脯上下剧烈起伏,她是抬起另一只手就要打回去。 姜姿比她还迅速,直接先发制人,又是一巴掌甩在她脸上,温筎煕左右脸瞬间对称。 温筎煕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痛,比肉体更痛的是心灵上的痛,那种羞辱难堪的痛。 被连扇两巴掌,温筎煕眼眶里顿时泪水汹涌,她是怒火值已经飙升到无法压制状态,她双眼猩红看着姜姿,“狐狸精,小贱人,本小姐今天跟你拼了。” 温筎煕话说完,张牙舞爪就要伸手去掐姜姿脖子,要活生生给人掐死。 姜姿可不惯着人,能动手绝不废话。 她是正常防卫,就算真闹起来,也有人证。 “啊……”温筎煕的惨叫声响起,她是一头飘逸长发被姜姿拽在手里,脖子被掐着,再然后,她是被姜姿一个帅气利落的过肩摔给摔在地上。 ‘咚’的一声,温筎煕被摔在地发出巨大声响。 温筎煕狼狈被摔在地,而姜姿手里还抓着一把头发,那是硬生生从温筎煕头上扯下来的。 “哇……”温筎煕直接是哇的一声就哭了,尤其是在看见姜姿手里那把头发后哭得更凶了。 姜姿像是故意的,当着温筎煕的面嫌弃的甩甩手,把那一小把头发往丢上一丢。 正好有风吹来,把那一把头发吹到温筎煕脸上,场面一度滑稽。 而温筎煕捧着心爱的头发,哭得是梨花带雨,哭得是声嘶力竭生无可恋。 姜姿是风轻云淡,温筎煕是狼狈不堪,对比鲜明。 那些个大佬对姜姿是刮目相看,小姑娘娇滴滴,身手却是厉害得很。 就连那几个垂涎姜姿美貌的特例,也都收起了那点小九九。 美虽美,但是带刺,不好下口。 而这时—— “你们在做什么!” 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听到这道声音的温筎煕,那是瞬间停止哭泣,忙转头朝来人看去。 来的是清北的校长周瑞,穿着西装戴着眼镜,中年人的大腹便便在他身上看不见。 在他身上能看见的,是儒雅风度和一身的诗书气自华。 见到周瑞,温筎煕立即双眼冒星星,她是拍拍裙子站起来,红着眼走到周瑞面前,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周叔,我被人欺负了。” 斗不过就告状,温筎煕很会找靠山。 温筎煕靠山来了,她朝姜姿看去,眼里的得意显而易见。 周瑞作为清北校长,声名远扬,有这样的大佬给自己撑腰,不愁打压不了姜姿。 周瑞的目光越过告状的温筎煕看向姜姿,等到看清人后,他神色难掩的激动,径直越过温筎煕走向姜姿,停在人面前,态度言语很是尊敬:“您来了。” 温筎煕本以为周瑞会为自己出面教训姜姿,却没想到周瑞会对姜姿如此的敬重。 对,是敬重,她没有眼花看错。 这个转变,直接让温筎煕愣住了,“周叔?” 周瑞闻声回头看温筎煕,神情严肃:“还不过来跟姜老道歉!” 一声姜老,直接把姜姿的身份地位推到了绝对高度。 温筎煕也好,在场的诸位大佬也罢,皆是不可置信和匪夷所思。 姜姿看上去年纪轻轻,怎么担得起‘姜老’这一尊称? 温筎煕本想问周瑞是不是糊涂了,但看周瑞一脸的严肃认真,嘴里的话说不出口。 周瑞可是父亲的至交好友,看着她长大,她唤一声周叔,断不可能帮着外人来欺负自己。 那就只有一个结果,姜姿真有这个能耐担得起‘姜老’这个尊陈! 姜姿冷眼看着震惊不已的温筎煕,一字一句杀人诛心:“简单的道歉可不够,我要在学术界封杀她温筎煕,让她在学术界混不下去。” 第10章 封杀温筎煕 “你敢!”温筎煕当即动怒,声音尖利。 姜姿看着人,冷哼一声:“你看我敢不敢!” 懒得跟温筎煕废话,姜姿直接看向周瑞,“你来,还是我出面?” 她也不是有意为难周瑞,而是这事是周瑞这里处理不当。 今天这个学术交流大会,出席者皆是受邀者,她却被温筎煕刁难,那就是周瑞这个总负责人的问题。 面对姜姿的询问,周瑞这里态度恭谨:“我来处理就行,不劳烦您了。” “行。”姜姿懒懒颔首,美眸看着温筎煕:“回去做你的千金小姐,别分学术界这份羹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自姜姿嘴里说出来,直接断送温筎煕的前程。 温筎煕是以才女之名冠绝帝都,在帝都名媛圈子里不说独占鳌头,但也享有一席之地。 究其原因,就是因为她年纪轻轻,就已经凭借自己的实力成为清北美女教授,博士生导师。 至于是什么实力,那就不得而知了。 就包括今天的接待,也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接待的。 温筎煕拿到这个机会,也是付出不少的心血。 可惜她费尽心思也只不过是拿到了接待员这个身份,而姜姿却是凌驾于她之上,就连校长也要礼让三分的所谓姜老。 姜姿是个惜才的人,如果温筎煕真有点真材实料,她也不会封杀人。 顶多就是,换其他的方式来惩罚人。 既然在学术界封杀温筎煕,那就说明这个人德不配位,该封杀。 温筎煕一瞬间脸色苍白如纸,她嘴唇蠕动看着被周瑞讨好着的姜姿,半天说不出话来。 周瑞朝温筎煕看来,适时开口:“茹熙,过来跟姜老道个歉。道完歉你就回去吧,以后也不用来上课了。你的职位,会有人接替。” 这是公开当着姜姿的面,一众大佬的面,摘掉了温筎煕在清北的任职。 温筎煕如鲠在喉,她怔怔看着姜姿,道歉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但众目睽睽,一众大佬对她行注目礼的情况下,她不道这个歉,只会成为笑话。 哪怕现在的她,已经成了众大佬眼里的笑话。 “温筎煕!”周瑞这里似乎等得不耐烦了,直接连名带姓叫人,连语气也加重了不少。 温筎煕咽了咽口水,一瞬间只觉得委屈至极,鼻子一酸,强忍住才没掉眼泪。 朝姜姿看去,这个看上去温顺听话好拿捏,实则恣意决绝,野性难驯的乡野麻雀,只不过是交手两次,却是接连重创她的锐气,折断她羽翼,不让她翱翔九天。 说到底,是她轻敌了。 可任谁也不会想到,这个来自乡下的野麻雀,会有这么深的背景。 也许,她拿到的资料,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温筎煕瞳仁一缩,后知后觉的她猛然盯着姜姿,“你赢了,我输了。但我不会轻易言败,我们的博弈才刚开始,我不认为我会接二连三的输给你。” “姜姿,走着瞧。” 狠话撂下,温筎煕转身,在众人目视下离去。 这歉,道与不不道,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温筎煕走后,周瑞朝姜姿看来,“姜老,您请。” 闹剧结束,众大佬纷纷挪动步子往礼堂里走。 很快,礼堂门口恢复了冷清。 距离礼堂不远的亭子下,江砚站在缠绕的藤蔓下,寒眸深邃悠远。 他家夫人,果然是深藏不露的! 身后站着的徐助理抬腕看了时间,走上前道:“爷,时间快到了,要进去吗?” “不了。”江砚话落转身,与礼堂方向背道而驰。 既然姜老这个身份是夫人的秘密,那他就暂时替夫人保守这个秘密。 来日方长,夫人的秘密,她会亲口告诉他的,他有这个信心! * 学术交流会一经开始,就对外封锁,且加派人员防守。 姜姿为首的众大佬在里面做什么聊什么,无人知晓。 等到学术交流结束,已经临近中午。 众大佬从礼堂出来,皆等候在礼堂出口位置,一个个翘首以盼在等人。 而这个被他们等待的人,正是姜姿。 学术会上的惊才惊艳,以及姜姿身份的揭晓,直接让众大佬对其心服口服,敬仰膜拜。 面的姜姿这样可遇不可求的大佬,众大佬都想得到一个跟她共进午餐的机会。 搞学术的人都惜才,姜姿年少有为,为人谦虚低调,众大佬十分喜欢和欣赏。 当今社会,像姜姿这样天赋异禀的天才,已经是百年难遇。 姜姿的天赋,完全属于是被老天爷哄着喂饭吃的存在。 这样的人才,无论是放在哪个行业,都会成为很抢手的存在。 但姜姿本人实在是太低调了,低调到对外信息一律封锁,流露出来的信息少之又少。 要不是这次的学术交流,众大佬还不知道这么一位年纪轻轻的天才数学家存在呢! 而被众大佬等候着的姜姿,早已从安全入口离开,坐在她那辆白色宾利里。 她最不喜欢的就是麻烦,才不要被那群人缠上。 拉安全带系上,姜姿正要发动车子,手机铃声响起。 看了来电显示人,未备注号码。 想也不想,姜姿直接滑动屏幕挂断。 那陌生来电的主人明显有事,被挂断后立即拨打过来。 姜姿这里给予的回应,是再次挂断。 挂断电话之后,姜姿准备将号码拉入黑名单,她才拿起手机准备设置,一条短信发送过来:【中午过来江宅用餐。】 这条短信一来,姜姿就确定号码主人身份。 看来,某位不言败的人,转身去打小报告了。 而有人,要为其撑腰,挫一挫她的锐气! 看着那条短信,姜姿唇瓣勾起弧度,眸子冷冰冰。 不好意思,她不奉陪。 发动车子,姜姿驶离停车位,往清北外开去。 ‘吱’,一声刺耳的声音划破天际,姜姿一个漂移将车停稳,车窗缓缓降下,她戴着墨镜望向车外,差点与她相撞的车已经停下,车门打开后,身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从车上走下来,径直来到她车门前。 然后,这几个训练有素的男人,对着姜姿道:“姜小姐,老夫人有请,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第11章 食不言寝不语 江宅。 姜姿的到来,在众人翘首以盼下。 她那辆白色宾利一停在院子里,客厅等候多时的众人就已经竖起耳朵聆听。 车里的姜姿并没有在车停好之后第一时间下车,而是拿起副驾驶的包。 包拿起之后,她打开,从里面取出烟和火柴盒。 黄色烟嘴含在嘴里,从火柴盒里抽出火柴根一划,火柴瞬间燃起火焰。 将烟点燃,姜姿调整座椅,舒舒服服靠着,开始享受一支烟的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姜姿一支烟的时间格外漫长,这让客厅里等待的人逐渐不耐烦起来。 姜姿却不在乎这些,她是全身心投入到这支烟的时间里。 她不嗜烟,但有抽烟的习惯。 姜姿抽烟的时候,江砚这里给她打来电话,但她目前并不想接,挂断了。 电话挂断之后,她给江砚发去消息:【江宅。】 消息发送过去,姜姿随手将手机锁屏,然后打开车门下车,嘴里还叼着烟。 她本可以在车里将烟摁灭,但她并没有这么做。 那些人视她为眼中钉,印象已经坏透,也就懒得留什么好印象。 姜姿抽烟的一幕,自然是落入客厅等待几人眼里。 抽着烟的姜姿,在经过繁花锦簇的甬道时,她随手将没抽完的烟丢进花丛里。 很明显,她是故意的。 经过玄关处时,无视佣人的提醒,她是没换鞋直接进屋。 客厅里,江老夫人正襟危坐,她一左一右分别坐着温筎煕和温夫人。 看这阵势,姜姿几乎不用等人开口也猜到接下去会上演什么。 厨房那边,佣人正陆续端菜往餐厅走。 姜姿直接往餐厅方向走,连客厅都懒得去。 “你给我站住!” 姜姿没走几步,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 而这道声音,来自江老夫人。 她老人家在江宅等着姜姿,这一等就是挺久。 姜姿人是来了,但却不把她这个长辈放在眼里,这让她如何不气。 这让作为江家最具有话语权的长辈的她,恨不得立即给姜姿点惩罚立威。 姜姿这里闻声停下脚步,回头朝客厅坐着的江老夫人看去,“我饿了,吃饱再说。” 丢下这话,姜姿懒得多看人一眼,径直走向餐厅。 在江老夫人三人目光注视下,姜姿拉开椅子落座,让佣人给自己盛了碗热气腾腾的米饭,然后就这么旁若无人的开始用餐。 这样的姜姿,跟昨晚随着江砚来的姜姿,俨然就是两副面孔。 昨晚的姜姿,温顺听话,极易拿捏。 今天的姜姿,浑身带刺,目中无人。 本想趁江砚不在,趁此机会打压姜姿,挫一挫她的锐气,不曾想这人性子挺傲。 姜姿吃了几口饭后,放下碗筷,给自己盛碗汤放着。 重新拿起筷子夹了椒盐排骨,用手拿着啃了起来。 排骨啃光,骨头随手一丢,拿起湿毛巾擦拭手,就着公筷往碗里夹嫩炒牛肉。 感受到客厅三人的目光,姜姿略略抬眼看过去,“你们不饿吗?” 这话问得,是存心的恶心客厅三人组的。 对于客厅三人组来说,看姜姿如看蛇蝎虫蚁,跟她同桌用餐,她们食欲全无,只会觉得倒胃口。 但眼下她们‘有求’于姜姿,就算觉得倒胃口,也得起身去餐厅和姜姿同桌用餐。 江老夫人三人起身从客厅来到餐厅,落座在姜姿对立面。 一坐下,江老夫人这里便朝姜姿看去,看着姜姿不用剥蟹工具剥蟹而是徒手,她就觉得这个所谓的孙媳妇简直是山鸡变凤凰,外表再好,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 不待见归不待见,该说的话还的说。 江老夫人看着螃蟹吃得香的姜姿,出声问道:“听熙熙说,你出席了清北今天举办的学术交流会,清北校长还叫你一声姜老。我倒是想问问,你这姜老头衔是怎么来的,你对学术界有什么杰出贡献?” 一开口就直截了当切入主题,江老夫人这问话方式很一般。 兴许是她觉得,她是江砚的奶奶,姜姿现在又是江砚法律上的妻子,于情于理,她作为长辈问话,姜姿这里都该如实回答她,所以也就懒得做表面功夫。 姜姿眼都未见抬,只是语气淡淡道:“奶奶,食不言寝不语。规矩不能是用来绑架别人的,对自己也要约束到底。豪门世家的长辈,别连这个道理也要小辈来教。” 一句话,轻飘飘的就把江老夫人的话堵得死死的,也狠狠地给了江老夫人一巴掌。 江老夫人那个气呀,可眼下她们不占优势,只能尽量的顺着姜姿。 要换平时,她老人家早就发作了。 姜姿话丢出去,就直接屏蔽外界声音,沉浸在美食世界里。 温筎煕坐在江老夫人身旁,目光直直盯着姜姿,她是对眼前人恨得牙牙痒。 因为姜姿一句话,短短的时间内,她温筎煕就被学术界封杀,成为名媛圈子里的笑话。 而始作俑者的姜姿,却是好端端的被人供着,讨好着。 她是始终不相信姜姿年纪轻轻能这么厉害,比起承认姜姿的厉害,她更愿意相信姜姿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拿到的这一切。 温筎煕获得在清北的一切地位,正是用了不正当的手段。 所以在面对姜姿的姜老身份时,脑海里浮现的第一念头就是姜姿走‘捷径’。 至于这个捷径是什么,她已经下定决心彻查到底! 对面三人心理活动再丰富,丝毫影响不到姜姿。 因为经历的原因,她是尽可能保证自己饭点准时用餐,填饱肚子永远是她第一选。 江家作为帝都顶级豪门之家,桌上饭菜所选用的食材皆是上乘,厨师的厨艺也处于一个高水准,烧出来的饭菜很对她胃口,所以她是吃得香。 吃饱喝足,姜姿落筷。 江老夫人这里,见姜姿落筷,便迫不及待的开口:“你回答我,你姜老头衔怎么来的?” 姜姿闻声朝姜老夫人看去,她眸子平静无澜看着人,“这好像,跟您没关系。” “姜姿!”江老夫人语气加重,她重重呼出一口浊气,语气严肃:“按规矩,你要叫我一声奶奶。按情理,你嫁给砚哥儿,我作为他奶奶,理该对你身世有所了解。” “你要进我江家门,成为我江家人,就要遵守规矩!” 第12章 江爷撑腰偏袒 “你要想得到我的认可,你就该乖乖回话。”江老夫人话落,端起养生茶装模作样抿了一口后放回桌上,这才慢慢悠悠道:“不然,我就让你永远都别想明媒正娶嫁入江家!” “让你在帝都查无此人,给砚哥儿安排最佳合适的妻子人选,让你成为笑话。” 江老夫人说这话,也不觉得站不住脚。 江砚和姜姿已经领证,是法律保护的夫妻关系,她老人家同不同意,说实话并不重要。 她老人家,太会为自己脸上贴金,太把自己当一回事。 姜姿手伸进西装袋子,摸了烟和火柴盒。 当着江老夫人的面,她是面无表情的抽出一支烟含在嘴里,再是划燃火柴。 很快,缭袅烟雾飘缈在空气里。 姜姿觉得甚是无趣,总有人不自量力送上来找虐。 红唇缓缓吐出薄烟,姜姿似笑非笑看着江老夫人:“老夫人,您该庆幸江砚唤你一声奶奶。不然呐,您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姜姿不是夸大其词,江老夫人在她这里,不值一提。 只是碍于江砚,给了江老夫人三分薄面罢了。 可总有人身在福中不知福,妄想以身份压她,真是可笑至极。 江老夫人看着姜姿不仅不把自己的话当一回事,还当着自己的面抽烟,还对自己言语冲撞,她老人家气得胸脯剧烈起伏,直接手拍桌子,厉喝一声:“没有教养的小贱蹄子,我今天倒是要替砚哥儿好好教导你一番!” 这话落下,江老夫人顺势开口:“管家,请戒尺。” 管家本就是江老夫人心腹,听到吩咐,忙麻利的去请戒尺。 温筎煕和母亲温夫人这里,虽然她们的事没得到解决,但是看着姜姿被家法伺候,她们是乐于见成的。没准打了一顿之后,这小贱蹄子就学乖了! 管家戒尺很快取来,双手恭敬的递给江老夫人。 江老夫人手里这把戒尺,算得上是江家的老古董了。 以往家族晚辈犯错,这把戒尺就是惩罚工具。 姜姿看见戒尺那一刻,她眸子猛然一冷,眼眸里森然的恨和杀意一闪而过。 她的异样落在江老夫人眼里,就是怕了这戒尺,这发现江老夫人心下一喜,当即道:“你不想受这戒尺的惩罚,那就老老实实的回答我的话。” 回应江老夫人的,是姜姿这里从位置起身。 姜姿起身之后,绕过餐桌来到江老夫人这里。 见姜姿步步走向自己,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江老夫人不由得有些害怕,她忙开口:“你要做什么?” 姜姿没有说话,几步来到江老夫人面前,手一伸,轻松从人手里夺过戒尺。 戒尺在手,姜姿看着,然后一句话没说,直接当着江老夫人的面把戒尺折断。 戒尺折断,姜姿往地上一丢,望向江老夫人,没说话,但是目光嗜血骇人。 江老夫人没想到姜姿这么大胆狂妄,竟然把江家祖传的戒尺折断成两份,她是看着人嘴唇不停蠕动,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家门不幸家门不幸,我江家要完了……” 话没说完,她老人家已经双手捂脸哭了起来。 温筎煕和温夫人一左一右搀扶着江老夫人,母女二人朝姜姿看来,目光不善极不待见人。 姜姿迎上母女二人的目光,红唇启:“奶奶,江砚说过,让您别跟这种心术不正的人多往来,别往江家带。您老不听,这不,江家列祖列宗生气了,派我来收拾脏东西呢!” 一语毕,姜姿又道:“既为江家妇,就该事事以江家为重,而不是总想着自己的娘家。您老人家继续这样,就算江砚这里不动干戈,我这做孙媳妇的可不乐意,我可要‘清理门户’的!” 姜姿说这话,以江家女主人的身份,合情合理。 江老夫人虽然是江家老夫人,但没什么实权。 而姜姿江家女主人这个身份,可是江砚亲口说的。 江老夫人这里,已经停止了哭,她捂脸的手已经放下来,她是眼眶红红看着姜姿。 确切的说,是越过姜姿看向她身后。 姜姿轻挑眉,已经猜到了。 果然,江老夫人这里神情戚哀,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开口说话:“砚哥儿,你可算是来了,你可听清楚了,你亲自带回来这妻子,可狂妄得很呐!” “目中无人,不尊我这长辈,折断江家祖辈相传的戒尺,还放下豪言要整治家风,她真是好大的口气啊。这等做派,简直是小门小户行径。” 可不就是小门小户行径,一朝攀上高枝,位置还没坐稳,就迫不及待立威。 江老夫人看见江砚,如遇救星。 温筎煕看见江砚,双眼泛星。 温夫人看见江砚,那是未来岳母见女婿,越看越满意,越看越喜欢。 至于江砚已经有妻子这事,早被温夫人抛到九霄云外。 江砚来到姜姿身边后就停了下来,再没上前一步,那双没有温度的寒眸从地上折断的戒尺上一掠而过,而后望向略显得尖酸刻薄的江老夫人。 “我说过,她是江家女主人。所以——”江砚说话大喘气,他是摩挲着手上如血泣红的佛珠,声音凉薄至极:“她有这资格整治家风。” “既然身为江家女主人,那脾气性子自然得狂一些的好,得傲得野。唯有这样,才能震慑住人。” 江砚这是,亲自给姜姿撑腰,让众人自己好好审时度势。 江老夫人傻了,温筎煕温夫人脸色瞬白。 江砚这偏袒,实在是令人发指。 姜姿知道江砚会站在她这一边的,因为她是他亲自选的妻,她代表他。 所以无论对错,江砚一定会第一时间维护她,偏袒她。 并非真心,只是因为需要这么做。 江老夫人目光怔怔看着江砚,只觉得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孙儿,一瞬间陌生至极。 “砚哥儿,你真是糊涂。”温筎煕实在气不过,不顾温夫人的劝阻,她就是要说话:“你亲自选的这个妻子,你知不知道她很脏,她一点也不清白不干净,在遇见你之前,她不知道爬了多少男人的床,她私生活不检点,她脏死了。” 第13章 撕破脸 “她……咳咳……” 一口气上不来,温筎煕话没说完,已经剧烈咳嗽起来,咳得小脸通红。 江砚这里,周身气息寒凉入骨,他是望着温筎煕,下令道:“管家,戒尺掌嘴。” 被吩咐的管家这里,他虽是江老夫人的人,但江砚的命令,他是不敢不听。 管家迅速上前,弯腰捡起地上一分为二的戒尺,然后朝温筎煕看去。 温筎煕才缓过来,就听见江砚吩咐管家戒尺掌自己的嘴,她是看着人连连摇头:“不要,砚哥儿,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熙熙啊,我是跟你青梅竹马的熙熙啊!” 看着管家步步逼近,温筎煕是摇头如蒜连连后退。 温夫人适时站出来,挡在温筎煕面前,她是看向江砚,笑吟吟道:“砚哥儿,多大点事,何必动用江家戒尺呢?熙熙说错话,我自己带回去教育就行,就不麻烦管家代劳了。” 管家被拦住,心里稍稍舒口气。 温筎煕如遇救星,她是紧紧抓着温夫人衣服,一双眼泪眼汪汪看着江砚。 眼前人是她的心上人,初见就一见钟情,一颗心毫无保留给了他,默默喜欢他十几年。 可这份喜欢,却换来这样的结果,真是讽刺。 江家暗卫已经搬来椅子,江砚拉着姜姿落座。 江砚落座后,左腿搭在右腿上,浑然天成的尊贵气质和威严霸气不怒自威,他低头垂眼拨弄手里的佛珠,看也没看一眼站出来替温筎煕说话的温夫人,只是道: “这里是江家,她得罪的是我的夫人,是江家女主人。”轻抬眼,江砚那双没有温度的寒眸凝视着温夫人母女,一字一句,尽是对二人生杀大权的拿捏:“你还以为,她只是说错话这么简单?” “掌嘴。”江砚没给温夫人开口机会,直接下达最后命令:“阻拦者,一起处置。” 几乎是在江砚话落下,江家暗卫直接上前,一左一右将温筎煕挟持住。 至于温夫人,则是被隔绝在外。 管家没辙,只能拿着戒尺硬着头皮上。 “啪。” “啊。” 戒尺声音落下,随之而起的,是温筎煕的惨叫声。 江砚没叫停,管家也不敢停,只能继续手里动作。 温夫人站在一旁,泪眼婆娑心疼万分的看着温筎煕那张白嫩的小脸被戒尺打得皮破血溢。 江砚说得没错,是温筎煕言语冲撞冒犯在先。 她再怎么求情也无力更改,温筎煕这个罪该受! 江老夫人这里,看这阵势,那是吓得脸色发白,嘴唇蠕动不敢多说话。 以往只觉得江砚冷了些,寡言少语了些,到底还是敬重她这个奶奶的。 今日情形,她算是明白了,只是没有触及他的底线罢了! 管家这里大约打了温筎煕十来下左右,温筎煕那张脸已经没法看,早已经红肿得厉害,一双唇周围尽是鲜血,那双脸也是血肉模糊。 “停。”江砚这里,凉薄声音起。 听到这声音,管家如释重负,及时收手。 架着温筎煕的江家暗卫,也同一时间松开手。 温筎煕没了江家暗卫的架着,她是直接往前一跌,狼狈摔在地上,嘴里不断往外溢血。 “熙熙。”温夫人心疼得声音都变了,她是扑上去抱住温筎煕,泪如雨下。 温筎煕是疼得意识早已模糊,她抬起头来,目光直直看着江砚。 想要说点什么,可是她说不出话来,她的整张脸已经麻木失去知觉。 嘴角不断往外溢口水和血混杂的血水,她也无法控制不让自己这么狼狈。 “我们回家。”温夫人扶着温筎煕起身,拿着手帕温柔小心的替她擦拭嘴角流出来的血水。 温筎煕说不出话来,一双眼却是直溜溜的看着江砚,千言万语如鲠在喉,无法倾吐,只能是由着温夫人搀扶自己,依依不舍的离开江砚,离开江家。 江砚这里,对于温家母女的离去并未挽留,只是在二人擦肩而过时,说了这么一句话:“温家珠宝店那套镇店之宝,晚上七点,我要看见。” 温筎煕这里听到这话,那是身躯一哆嗦,心痛如刀绞,痛苦万分闭上眼。 她的砚哥哥,自从遇见姜姿这小贱人之后,就变得一点也不像他了。 都是因为姜姿这个小贱人,这个狐狸精,如果没有姜姿,砚哥哥又怎么会这么残忍无情冷血?都是因为姜姿,如果没有姜姿该有多好啊! 温夫人这里,她是扶着温筎煕停下,朝说话的江砚看过来,“江爷,您这话我就不懂了。熙熙说错话,您已经惩罚了。我温家珠宝店那套镇店之宝,断没有相送的道理。” 昨晚的事,温筎煕还没跟温家人坦白。 温夫人等人,还被蒙在鼓里。 回应温夫人的,是长久的沉寂。 温夫人也不是傻子,大概也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她咬咬牙道:“江爷尽管放心,您要的东西,我温家肯定会准时准点送到。” 温家和江家比起来,到底是江家厉害,她温家惹不起。 不会怕江家,而是怕有江砚的江家。 一套镇店之宝和整个温家比起来,算是九牛一毛。 经历这些事后,温夫人这里,已经不拿江砚当女婿看了。 哪有女婿对岳母态度恶劣不敬的! 温夫人和温筎煕离开之后,餐厅这里就只剩下姜姿和江砚,以及江老夫人。 至于管家等人,早已识趣的退下。 江砚姜姿是坐着的,江老夫人是站着的,关系一下子就不对等了。 看着相似度极高的江砚和姜姿,江老夫人只觉得这残局留给她一个老人家来收拾,简直是非常的不合情理。 可人是她往家里带,再怎么不情愿,她也得收这个场。 “砚哥儿,今天这事……”江老夫人开了口,后面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让她跟两个晚辈低头认错,她活了一把年纪,根本就做不到。 江砚这里,似乎也不想多听江老夫人废话,直接道:“奶奶老了,该颐养天年了。” 一句话,定了江老夫人今后命运,将其禁足于江宅,断绝外界往来。 江砚话说完,也不理会江老夫人什么反应,他是站起身,朝姜姿伸手:“夫人,我们回家。” 姜姿抬眸,与江砚寒凉眸子对上,她启唇:“好。” 第14章 江老夫人口中的她 江砚和姜姿离开后,江老夫人浑浑噩噩坐在椅子上。 她看了那沾血的戒尺,长长叹了口气,痛苦无奈闭上眼。 做这一切,是为了巩固她的地位,延续她温家的辉煌和风光。 可惜她的计划,却敌不过一个姜姿。 这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一出现就击毁她的计划,让所有算计土崩瓦解。 她用心培养的温筎煕,是她的骄傲,却在姜姿手里连连败下阵来。 其实她知道,厉害的不是姜姿,而是给姜姿撑腰的江砚。 那个她亲自接回来,亲自培养的孙儿,如今是羽翼丰满,再不受她控制了! 她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岁月不饶人,她真的老了。 江砚虽然叫她一声奶奶,可她和他之间,到底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如果她这里真的做得太过分了,只怕是往日情分也不能救她。 可真让她放弃这个让温家风光延续的机会,她又真的做不到。 怪只怪,江家人丁单薄,到了江砚这一辈,就只有江砚这个独苗。 也许,该把那个人请回来了。 只要她愿意回来,胜算就会大一些。 但这之前,她还得想办法让江砚和姜姿把婚离了。 想到这里,江老夫人缓缓睁眼,开口道:“管家。” 听到江老夫人的使唤,管家很快现身,“老夫人。” 江老夫人看着姜姿坐过位置餐具里的残渣,对管家吩咐道:“对姜姿的调查继续不要停。你另外安排人走一趟m国,一定要亲自见到她,将发生的一切告诉她。” 管家颔首,“是,老夫人。” …… 姜姿和江砚从屋里出来,站在院子里。 看了江砚那辆车,姜姿没跟他一起过去,“我开车。” 丢下这话给江砚之后,姜姿往她开来那辆白色宾利走去,打开车门上车。 江砚这里,并没朝自己的车走去,而是往姜姿的白色宾利走来。 姜姿这里刚将安全带系好,副驾驶车门就被人从外打开,江砚坐了进来。 对比,姜姿只是道:“系上安全带。” 江砚乖乖照做,姜姿等人安全带系好,就发动车子离开江宅。 车行驶在路上,两人一路无言,车内气氛压抑。 开了一段路之后,姜姿启唇问道:“去哪里?” 中午饭已经吃过,她准备去一趟研究所。 至于江砚,她得先把人送抵达目的点。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江砚偏过头看着姜姿,一字一句说得极其缓慢。 姜姿嗯了一声,车继续行驶,往研究所方向开。 “谢谢你又一次站在我这边。”姜姿声音响起,没有情绪起伏,就像秉公办案一样。 江砚没看姜姿,他目视前方,性感喉结微微滑动,“你代表我。” 话外之意: 不是帮你,而是维护自己的威严。 姜姿明白,正因为明白,心里滋味不好受。 她其实,是介意温筎煕那句‘青梅竹马’的,可现在的她,没有立场和资格去介意。 因为,她是姜姿,不是他小时候心里的小青梅。 时间流逝,岁月无情,她还心心念念着他,可他呢? “我跟温筎煕,我们不是。”江砚喉结上下滑动,些许的紧张。 车停在斑马线前,姜姿侧眸看江砚,“你们不是什么?” 江砚侧颜线条优越,皮肤白里透着淡淡的绯色,真的堪称妖孽。 “不是青梅竹马。”江砚转过头来,看着姜姿清丽的眸子,说了这话。 他九岁时,她出生,往后六年,他陪着她,看着她慢慢长大。 她可明白,在他心里,只有她一个小青梅。 纵然分开十四年,时间也无法抹消这个事实。 姜姿心一跳,心里那点酸涩被这话抚平,正要说话,后面车子按了喇叭,打破这和谐。 无奈,姜姿只得发动车子。 好好的对话,也因为这不合时宜的喇叭声破坏得一干二净。 想要说的话,也被这一干扰,就忘了要说什么了。 车开一路,姜姿这里都没说话。 姜姿的沉默,落在江砚这里,让他的心沉了沉。 她到底,是恨他的,是怪他的,所以才会对于青梅竹马这个解释无动于衷。 * jy研究所。 伍伊早早就准备了零食点心等着姜姿,在监控里看见姜姿开车,她第一时间起身去接人。 姜姿从车上下来,伍伊这里走上来搂着姜姿肩膀,态度亲昵热情:“宝贝,一个早上不见,甚是想念,给我亲一个。” 说着话,伍伊就要付出行动。 这时,车门关上的声音响起,伍伊闻声看过去,这一看直接愣住。 姜姿来jy研究所,提前给伍伊报备过。 但是江砚这里跟来,是临时起意,意外之外。 见到江砚,伍伊深感意外,同时只觉得惊艳。 江砚皮囊生得一绝,一头白发更是吸引眼球,更绝的是他的皮肤,白里透着淡淡的绯色。 一个男人,皮囊一绝就算了,皮肤也是好到让女人羡慕妒忌恨。 果然老天爷在造人的时候,总会有自己偏爱的存在。 而江砚,很明显就是这个被偏爱的存在。 伍伊忙松开搂着姜姿肩膀的手,朝江砚这里打招呼:“江爷,初次见面,我叫伍伊,很高兴认识你,我们家姿姿就劳烦你多多照顾和疼爱了。” 江砚的回应,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对此,伍伊满不在意,小说看得多,知道这类霸总只对女主一人和颜悦色。 姜姿的肩,伍伊是再不敢去搂了,她只是离人近,悄声问:“攻略竹马计划怎么样了?” “晚点回答你。”姜姿这话丢给伍伊,然后朝江砚走去,“我带你去参观一下我们的实验室,带你看看目前现阶段的研究进度。” 江砚很乖,跟在姜姿身后,由她带着往前走。 伍伊双手抱胸靠着车,朝离去二人背影努努嘴。 直到确定二人听不见自己声音,她从衣服口袋摸出一支棒棒糖撕去包装纸含在嘴里,“看这样子,宝贝攻略计划任重而道远啊!” 伍伊脑海里一闪而过一个念头,她立即从包里摸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拨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伍伊便笑得妩媚勾人声音软媚:“哥哥,帮我个忙呗,回头请你吃饭。” 第15章 打翻醋坛子 等伍伊打完电话,慢吞吞像蜗牛般出现在研究中心的时候,姜姿已经带江砚参观完。 此刻,二人正在研究中心休息区喝咖啡。 咖啡是伍伊准备的,桌上精致糕点,也是伍伊准备的。 伍伊是自来熟,走过去坐下,而后看向江砚,“江爷,跟你借阿姜几分钟,可以吗?” 江砚寒眸落在伍伊身上,凉薄的唇启:“请便。” 伍伊看着坐她左上方的江砚,觉得这人透着股森然的冷,让她觉得凉飕飕的。 大概,是研究中心冷气开太低了。 得到江砚的特批,伍伊伸手去拉姜姿。 姜姿搞不懂伍伊葫芦里卖什么药,抬起头看她:“做什么?” 伍伊看看江砚,再看看姜姿,无声启唇:金哥哥来电话了。 姜姿读懂了伍伊的唇语,自然江砚这里也读懂了,他眸色深了深。 不明所以的姜姿被伍伊拉着离桌,带着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落地窗外的人工景观,姜姿声音略轻:“什么金哥哥?” 伍伊在回答姜姿前,特意往江砚这边看了眼,见人正盯着她们方向看,她忙伸手打个招呼,展露笑颜,而后转过头去,手搭在姜姿肩上,跟她说悄悄话。 江砚这边,他人虽然没跟着姜姿离去,但心早已跟过去。 金哥哥来电话! 到底是怎样一个金哥哥,让二人如此防备着他。 难道说,那个金哥哥的存在,对姿姿来说很重要? 一想到自己不在姜姿这十四年,有另外的男人陪着姜姿长大,江砚一颗心翻涌得厉害。 再怎么自我安慰,他还是无法做到释怀,终究还是打翻了醋坛子。 他的姿姿,心里有了极为重要的金哥哥,所以忘记了他这个哥哥是吗? 如果不是他用了手段跟她领证,姿姿是不是就会投入到金哥哥怀里去? 姜姿听完伍伊的话,她是侧眸看人:“他在国外好好地,怎么突然要回国?” 似是想到了什么,姜姿微微眯眼,“你做了什么?” 面对姜姿质问,伍伊笑得暧昧,贴着她耳朵说话。 姜姿和伍伊谈话,落入江砚眼里,就是有事瞒着自己,他一颗心饱受煎熬,同时也对二人正在谈论的金哥哥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也许查到这个金哥哥,就能知道姿姿过去十四年的生活轨迹了。 姜姿伍伊已经私谈结束,正往江砚这边走来。 二人坐下之后,江砚这里道:“你们忙,我公司还有点事,我先去处理。” 话落起身,江砚离桌而去。 等江砚离开研究中心后,伍伊脸上笑容藏不住了,“哈哈哈,你家竹马吃醋了。” “???” 见姜姿一头雾水看着自己,伍伊解释道:“我是故意在他面前提金哥哥的,目的就是让他误会你跟这个金哥哥之间有点什么,让他打翻醋坛子,明白他很在意你。” “这不,不过是小试牛刀,就成功了。” 姜姿这里听了,却没有表现出高兴,她端起咖啡喝了起来,然后摇摇头看向伍伊,“伍伊,你错了,他没有吃醋,他是真的公司忙。” 昨天跟他回独立岛,他就处理公司事务到凌晨才上楼休息。 伍伊闻声朝姜姿看来,“你这话里有话啊!” 作为姜姿的老搭档,伍伊仅仅通过姜姿一句话,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知道她要传递表达什么。 姜姿将咖啡放下,娓娓道来其中原由:“别的我不清楚,我只是通过我拿到的资料知道,在我和哥哥分开这十四年时间里,有一个叫水伊人的女人,她代替我进入哥哥的生命里,在他的人生轨迹里留下了不容忽视的重要一笔。” “你知道哥哥为什么要投资我们的研究所吗?”姜姿看着伍伊,问了出来。 “要我们正在研究的培养皿啊。”伍伊喝口咖啡,她手托腮看着姜姿,“这不是一开始就在谈判内容里的吗?怎么突然……” 伍伊突然端正了坐姿,她咽了咽口水,满眼不可置信看着姜姿,“你的意思是,江爷要这个培养皿的动机,是为了那个水伊人?” 姜姿点了点头,“水伊人身体不好,实打实的病秧子,目前正在国外治病,身体情况很不乐观。而我们正在研究的培养皿,可以救水伊人。” “所以江爷为了水伊人,大手笔投资三亿给我们打造研究所让我们研究,并且答应跟你领证,都是因为水伊人?”伍伊有些懵,非常懵,这太离谱了吧。 如果这是真的,那这个水伊人完全就是江爷心尖上的人儿呀。 这样一来,她们阿姜怎么攻略啊? 一个心里已经住了人的男人,根本就不可能攻略成功。 姜姿这里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咖啡怔怔发呆,一切只是她的猜测,但是八九不离十。 见姜姿沉默下来,伍伊咬唇道:“实在不行,你就跟江爷摊牌,坦白你是小时候……” “不可以!”姜姿猛地看向伍伊,她摇摇头,“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姜姿不能告诉伍伊,这是秘密,深藏于心的秘密。 见状,伍伊也没刨根问到底,只是说:“别担心,既然江爷和你领证了,那他就是你先生。至于那什么水伊人,就算在重要也是过去式了。你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好好攻略江爷。” “这个水伊人,我替你去查,我势必查她个底朝天,把她底细差得一清二楚。” …… 姜姿从研究所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间,太阳已经西下,金灿灿的晚霞洒落在城市每个角落,透过街道两旁林立的梧桐树的树缝洒落在街道车辆行人身上,很是浪漫。 坐在车里,姜姿等红绿灯的间隙,点了支烟。 她加快了研究进度,只想早一点把培养皿研究出来,把水伊人救好。 她不是大发善心,她只是不想她的哥哥为此殚精竭虑。 姜姿回到独立岛的时候,江砚并未回来,她前脚刚进屋,后脚就有客人到访。 而这客人,是来赔礼谢罪的。 江砚不在,作为女主人的姜姿,就负责接待这位上门负荆请罪的客人! 第16章 Z集团,Z博士 到访客人,是温如意,温氏家族长子,也是温家未来的接班人。 温如意西装革履,从头到脚透着精致的浮夸,他拎着名贵袋子,在管家的带引下往客厅走去,而姜姿正在客厅里等着他的到来。 这位闻名帝都的纨绔公子哥,以为他要面对的是那位让他望而生畏的江爷,一路走来,内心十分忐忑不安,明明是大夏天,他却觉得浑身发冷,后脖凉飕飕的。 他那妹妹的惨状,他是有目共睹。 对于江砚的鸱视狼顾,他是怕到极点。 抵达客厅,温如意悬着的心可以落下了,因为他要面对的不是那个让他吓破胆,吓到尿裤子的江爷,而是他母亲和妹妹口中的女人——姜姿。 姜姿生得真绝色,安静坐在客厅沙发上,温如意看一眼就沦陷了。 他这个风流成性,成天流连花丛的公子哥,阅女无数,对姜姿也起了垂涎之心。 单看外表,姜姿完全就是那珠玉娇养长大的温室玫瑰,亦或是那养在金丝笼里温顺听话的金丝雀。怎么看,都不像是母亲和妹妹口中说的那么厉害牙尖嘴利的人。 温如意心里担忧顾虑和害怕一扫而空,他将手中名贵袋子往桌上一放,然后朝姜姿看去,目光肆意大胆在她身上四处游走,“姜小姐,这就是温氏珠宝店的镇店之宝,请过目。” 说话间,温如意已经把袋子打开,取出里面的名贵盒子。 盒盖打开,一套流光溢彩,璀璨夺目的珠宝首饰映入眼帘。 姜姿看一眼,就明白这套珠宝首饰为什么能成为温氏珠宝店镇店之宝,值价。 温如意一直留意姜姿反应,见其对自己带来的镇店之宝兴致不高,他心里犯嘀咕、手却拿起盒盖把珠宝盖上,重新装回袋子里。 东西送到,温如意该离开了。 但,他不想那么快离开。 他见过很多女人,但没有哪一个比得上姜姿。 不可否认姜姿是很美,但是真正吸引他的,是姜姿身上那独特的气质,那是他睡过的那些女人身上所没有的,很独特,很独一无二。 不过可惜,姜姿已经是江砚的女人,不然他一定一亲芳泽。 想到这,温如意心生一计,他看向姜姿,“姜小姐现在可是江爷的妻子,江家女主人了。就是不知道姜小姐知不知道一个人?” 姜姿本不想搭理温如意的,她一眼看出来温如意不安好心。 但她隐隐觉得,温如意口中提及的这个人,她会很感兴趣。 略抬眸,姜姿神情略冷看着温如意,“你要说什么?” 见姜姿接话,温如意觉得有戏,于是屁股一挪,往沙发上一坐,身体一侧,面向姜姿,“我想问问姜小姐,知不知道一个水伊人的女人?” 姜姿察觉到温如意提起水伊人的时候,字里行间是带着恨的。 这就有意思了! “不知道。”姜姿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看着温如意,懒懒启唇:“她是谁,为什么我要知道她?” 温如意的目的,是为了离间姜姿和江砚,破坏他二人夫妻感情。 见姜姿不知道,他往外面看了看,确定江砚一时半会回不来,索性大着胆子开口:“这个水伊人,可是江爷的白月光心上人呢。” “如果不是因为水伊人身体不好,疾病缠身,常年病秧秧的,只怕江老夫人早就同意江爷娶水伊人,让水伊人成为江家女主人了。” 这话外之意: 无非就是说姜姿走了狗屎运,见了天大的便宜。 点到即止,温如意没说太多,毕竟言多必失,他也得罪不起江砚。 “言尽于此,还希望刚刚的谈话,姜小姐能守口如瓶,别让第三人知道。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了,后会有期。”温如意起身,朝姜姿点了点头,动身离开。 温如意离去,姜姿依旧坐在客厅。 关于水伊人的信息,因为温如意的‘好心’提醒,又多了一些。 姜姿这心里非常不是滋味,虽然一再告诉自己,那都是过去事,可她还是介怀。 心情不舒坦,姜姿就想喝酒。 拿起手机,姜姿给伍伊发去消息:【老地方见。】 * 酒吧一隅。 身着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性感锁骨的顾未易倒了酒,转手递给坐他对面的人。 那人伸手去接,那手骨节分明,皮肤白得晃人,手腕处如血泣红的佛珠在不断变换的灯光照耀下散发着通透冷清的光泽。 “听说你结婚了?”顾未易给自己倒了酒,抬眼看面前的人,“还是个没毕业,还在上学的女娃娃?” 温家那点事,整个豪门圈都传开了。 关于江爷有个学业未完成的小娇妻这事,也是瞒不住的,已经全帝都人尽皆知了。 甚至是学术交流的事,也是都传开了。 只是小娇妻叫什么,暂时还是个未解的谜。 得到主人的回应,顾未易朝人竖起大拇指,“可以啊,闷不吭声干大事。我还以为你这铁树注定孤寡,不曾想老牛吃嫩草,娶了个小娇妻。” “既然嫂子都有了,那就不要吝啬金屋藏娇,改天带出来让我们哥几个瞧瞧?” 不等对面的人回答,顾未易继续叭叭说:“您放心,保证不会乱说话,使劲的夸您。” 坐顾未易对面的男人,是江砚。 他从jy研究所离开之后,确实去了公司,但因为怀揣心事,无心工作,所以叫了好友顾未易出来喝酒。 顾未易看出来江砚兴致不高,便放下酒问人,“不过说起来,你这新婚燕尔,不在家陪嫂子,怎么还有时间跑出来喝酒?” 江砚也不好说是吃醋,只是道:“她忙于研究,我偷闲出来。” “研究?”顾未易倒酒,视线落在酒杯上,“嫂子学什么的?” “江爷,顾少。” 一道靓丽声音响起,就见几个莺莺燕燕扭着水蛇腰朝江砚和顾未易走来。 姜姿坐在酒吧二楼,早就注意到楼下的江砚和顾未易。 不想这一幕被伍伊看见,姜姿起身,拿着手机给伍伊发去消息:“今晚难得一聚,我开个包,我们不醉不归。” 姜姿离开之后,江砚似有所察,抬头望向二楼,却是什么也没看见。 那站着的几个女人,在跟顾未易打情骂俏之后,就想要挪屁股往沙发上坐。 换做以前,顾未易可不会拒绝,但今日非同往日,不行! 送走几个女人,顾未易给江砚酒杯倒满酒,“我听说上午清北的学术交流会,嫂子也去了。那些老古董们对她可是很喜欢,但一个个的嘴挺硬,问不出什么来。” “对了。”顾未易转移话题,他是看着江砚:“z集团和z博士那边,怎么突然终止调查了?” 第17章 灌醉姜姿 江砚声线凉薄,平仄没有起伏,“有更合适的人。” “更合适的人?”顾未易不解,“放眼全球,还有比z集团,z博士更合适的选择吗?” 如果有,他们也不会这些年一直执着于z集团和它背后的z博士。 这周围都是江砚和顾未易的人,两人谈话也不担心被人窃听。 江砚端起那杯倒满的酒,在五颜六色的灯光底下观看着。 霓虹灯闪耀,透过酒杯里的酒折射出各色的光。 “有。”江砚将酒杯掷于桌上,杯中酒却是没有溢出分毫。 “谁?” “你嫂子。” “……” 对话陷入死一般的沉寂,顾未易看着江砚,他知道对方不会说谎,既然这么说,那就说明他这素未谋面的嫂子,真的是有这个能耐,可以比肩z博士。 只是,他这嫂子据说才20岁,真的可靠吗? 不过仔细一想,能出席大佬云集的清北举办的学术交流会,那说明不简单的。 他们砚哥儿做事,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既如此,那他就耐心等待。 顾未易喝口酒,丢了花生米扔嘴里,“我很好奇,怎么突然就定了她?以我对你的了解,她要真的比肩z博士,你大可以钱收买人,绝不会因为惜才而把人娶回家。” “她是岁岁。” “!!!” 到此,一切明晰。 顾未易也终于明白江砚这棵铁树怎么突然开窍,苦苦找寻多年的人儿终于找到了,自然是舍不得再放任其在外漂泊流落,肯定是要牢牢锁在自己身边。 “那……”顾未易喉结滑动,他看着江砚,问出心里的问题:“她认出你了吗?” 江砚没有回答,但沉默有时又是很好地回答。 顾未易吞咽口水,端起酒杯一口闷,将空酒杯放桌上,他道:“没关系,人找到了,证也领了,往后的时间都是你们两个的,慢慢来。” 有心之人走不散,无心之人聚不到。 江砚指腹摩挲酒杯边沿,他低头垂眼看着涟漪波纹的酒水,“帮我查查她,这些年出现在她生命里的人,发生在她身上的事,事无巨细的查,抽丝剥茧的查。” 他拿到的资料太过单薄,结合现在姿姿的一系列事迹来看,没那么简单。 无论他的姿姿在这十四年里,有什么秘密还瞒着他,他都必须查出来。 顾未易看着江砚,查人这种事他是最擅长的,但总得给他一个线索或者方向。 “给个线索。”顾未易主动开口,酒杯倒满酒。 “姜姿。”江砚吐露姜姿名字,稍作停顿之后,他又补了一句:“顺便查查姜老。” “以及——”江砚抬手揉揉眉心,他这一揉,皮质层瞬间泛起浅浅绯红。 “以及什么,说话别大喘气。”顾未易喝着酒看江砚,看人唇红齿白样,喉结上下滑动,得亏他性取向正常,不然成天跟这妖孽待在一起,只怕早被这妖孽美色所惑。 “查一查missjiang。” 顾未易呼吸一滞,他隐约猜到什么,“你不会以为姜姿跟这二者有关联吧?” 上午清北学术会的事,对外是封锁的,姜姿姜老这身份,外界还不得知。 但是江砚这里,却是知晓的。 只是他目前也不确定,姜老和missjiang,是同一个人,还是完全独立的两个人! 见江砚再一次沉默,顾未易不在往下问,心下已明白,酒倒满后他看着人:“既然是出来喝酒的,那就喝个畅快。不过,你应该要顾及嫂子,不能喝太醉吧?” 这话是调侃,也是打趣。 江砚想,等他喝完酒回去,姜姿恐怕已经进入梦乡,“仅此一次。” 顾未易笑了,“行,我让他们上酒,我们今晚不醉不归。” * 伍伊在侍者引带下,抵达姜姿开的包厢。 推门而入,伍伊将包随手放下,走到姜姿身旁沙发坐下。 拿起桌上的烟抽出一支点燃,伍伊拿起桌上的酒往空杯里倒,“我上楼来的时候,你猜我看见谁了?” 伍伊也不想提的,但她不提,总觉得是在欺瞒姜姿。 姜姿端走满杯的酒,递上空杯子,“江砚。” 伍伊倒酒动作一顿,酒受力冲击倾倒出来,洒出杯外。 将酒放下,伍伊抽了纸巾擦拭桌子,嘴里叼着烟,斜着眼看姜姿,“你也看见了?” 姜姿嗯了一声,端起酒就喝。 伍伊突然反应过来那条短信背后的真正动机。 “他跟顾未易一起,估计聊生意场上的事。”这样解释之后,伍伊道:“不聊他们,既然是我们两个的酒局,那就好好喝。” …… 姜姿怀揣心事,不胜酒力,再加上伍伊这里不断给她倒酒,人很快就醉了。 伍伊的目的也很简单,把姜姿灌醉,然后下楼去叫江爷。 这不,现成的撮合二人的机会就有了吗? 这样想着,伍伊拿了一瓶度数很高的酒,拿起姜姿的空酒杯倒满后递过去,“喝完啊,不养鱼。” 姜姿明显醉了,伍伊就递过来,她接过来酒喝。 伍伊盯着姜姿,见她一杯高度酒下肚,她再倒一杯,然后放下那瓶高度酒,端起自己的酒看姜姿,“我们两个走一个。” ‘叮’,玻璃杯相互碰撞的声音,在偌大的包厢里格外的清脆。 姜姿两杯高度酒下肚,这下是彻底醉了,靠着真皮沙发闭着眼,面色潮红。 伍伊看着醉了的姜姿,知道可以开展第二计划了。 这一想,伍伊拉拉姜姿的手说道:“宝贝,你在这里等一下我,我去趟洗手间。” 姜姿闭着眼,呼吸出来的酒味极重,只是懒懒的朝伍伊抬抬手,示意人去。 伍伊得令,松开姜姿的手起身离开包厢,迅速下楼去找江砚。 而在伍伊离开之后,姜姿继续闭着眼靠着沙发缓一缓,她是等了半天,没等到卫生间那边传来动静,于是开口:“伍伊?” 声音慢慢吞吞的,带着浓厚的鼻音。 见没有回应,姜姿费力的把眼睛睁开,往卫生间看去,见卫生间的灯没开,她皱了皱眉头,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起身,往卫生间走去。 门开,里面根本没有人。 姜姿站在门口愣了三秒,然后转身从包厢离开。 她醉了,看什么都天旋地转,晕乎乎的。 站在包厢门口,姜姿认不清路。 恰好有人从她身边经过,银铃般的笑声让她耳朵一动,然后机械般的迈脚朝那声音方向跟去。 第18章 姜姿遇温筎煕 伍伊从包厢离开,迅速下楼去找江砚。 她动作很快,生怕自己在时间上浪费太多,姜姿这里等不及。 亦或者,担心她离开包厢之后,醉酒的姜姿乱跑。 伍伊抵达的时候,江砚那骨节分明的手正拿着一瓶酒往酒杯里倒。 视野突然暗下来,光线被挡住,江砚倒酒动作未停,直到—— “江爷。” 伍伊的声音,江砚在研究所听过,不算陌生。 听到伍伊的声音,江砚倒酒动作一顿,他从酒杯里缓缓抬起头来。 寒凉眸子落在伍伊身上,江砚薄唇紧抿,未发一言。 姿姿不在。 伍伊下午就领教过江砚的冰山冷漠,这会又见,习以为常,“阿姜醉了。” 废话不多说,伍伊直接四个字进入主题。 闻言,江砚瞳仁猛然一缩,眸色深了深,手里酒还在倒,满杯溢出来也未察觉,“人在哪里?” 伍伊有问有答:“楼上包厢。” 顾未易看着从杯中满出来,顺着桌子往下滴答的酒,怪心疼的。 这酒几百万呢,就这么一小瓶,可经不起这么浪费啊。 没等顾未易心疼太久,江砚已经将酒放下,外套都顾不得拿,起身就走,“带我去。” 江砚跟着伍伊离去,对顾未易这里招呼都没打一声。 顾未易拿起江砚的外套起身,吩咐酒吧工作人员后,也跟了上去。 伍伊带着江砚上楼,很快来到姜姿所在包厢,她推门进去,本以为会看见乖乖坐在沙发上闭眼休息的姜姿,谁料门推开,偌大的包厢却不见姜姿的人。 这下,伍伊慌了。 姜姿醉成那个样子,跑出去要是被心术不正的人遇见…… 伍伊心急如焚,她朝江砚看去,“江爷,我没骗你,我离开的时候阿姜真的在里面休息。现在麻烦您,加派人手找找阿姜。如果可以,请调取监控录像看看阿姜去向。” 望着江砚,伍伊眼睛瞬间红了:“阿姜真的醉了,她那个状态跑出去,我们不在身边,会出事的。” 这一刻,伍伊后悔了,早知道就不出什么馊主意了。 她是很清楚姜姿真的醉得一塌糊涂的,这样状态下的姜姿,一点战斗力都没有。 要是被人撞上欺负,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江砚没理会伍伊,而是朝随后跟上来的顾未易看去,“酒吧暂停营业,所有人不得离开酒吧,跟我去监控室查看监控录像。” 顾未易没问,但也猜到发生什么了。 伍伊眼眶红红的,一颗心如被猛火炙烤,又像是被放在天寒地冻的冰湖里,总之就是煎熬万分,非常的不是滋味。 她是好心,可却是办坏事了。 江砚三人很快来到监控室,监控录像调取之后,他们看见姜姿从包厢出来…… 姜姿从包厢离开之后,跟着听到的声音跟过去。 她跟了一路,被跟的人也发现了身后的小尾巴姜姿。 被众人簇拥着的女生,她停下脚步,转身朝身后跟着的姜姿看来。 温筎煕戴着口罩,头上一顶帽子,她看见姜姿时,也深感意外。 不过随即,她脑海里就萌生了一个恶毒的计划。 姜姿醉酒不在状态,不然温筎煕眼里那抹算计难逃她眼。 “阿姿,过来。”料定姜姿是醉了,温筎煕胆子大了起来,见姜姿不上前,她自己主动迎上去,然后手一伸,牢牢抓住姜姿的手,“我带你去玩个好玩的。” 姜姿醉意醺醺,身体软绵绵的,根本不是清醒状态的温筎煕对手。 还没反抗挣脱开自己的手,人就被温筎煕和她的人连拖带拽带走。 要是姜姿清醒状态,温筎煕这一行人都不是她对手。 私人包厢内。 温筎煕继续戴着口罩遮住那张被打得血肉模糊的脸,她头上帽子已经拿下来,她此刻正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被绳子捆在椅子上的姜姿。 她一颗心是激动万分,更加觉得老天爷是后爱她的。 这不,前脚才受凌辱,后脚导致她受尽凌辱的人就醉酒送上门来了。 包厢门被推开,温筎煕回头看去,见是自己的人,她忙开口:“人准备好了吗?” 走过来的娘气男人点了点头,“按照您的吩咐,身染疾病的男人都准备好了,是现在让他们进来,还是再等等?” “再等等。”温筎煕可不想错过这个大好机会,她看着男人吩咐道:“架好相机,我要把这精彩一幕全方位无死角的拍摄记录下来,然后在世纪广场的超大屏幕上投放,我要让整个帝都的人包括整个华夏的人,一同见证江家女主人的放浪形骸。” 那男人应下,转身去准备相机。 而温筎煕则是侧过头往下看,她脚边放着一桶冰水,她朝姜姿看去,“姜姿啊姜姿,你来这里喝酒就喝酒吧,偏偏喝醉了自投罗网,这下就算是江爷也救不了你了。” 从冰桶里捞出一块没融化的冰块,温筎煕拿在手里把玩着。 “我今天送你一份大礼,一份你清醒之后,一定会后悔到肠子都青了的大礼。” 姜姿双手被捆在椅子上,经过这一系列的折腾,她是酒醒了不少。 这会看着小人得志的温筎煕,她眸子虽还是那不复清明的样子,但眼里的冷和狠也汇聚。 温筎煕不喜欢姜姿的眼神,那眼神每次这样看着她的时候,就意味着她自己将要倒霉。 “贱人,不准看我!”温筎煕咆哮出声,扔掉手里融化得只剩小冰渣的冰块,上前一步掐着姜姿下巴将她头抬起,“你在看,我把你这双眼睛挖了。” 话说了后,温筎煕自顾笑了,她手抚摸着姜姿秾秾脸蛋,“我不气,不值得气。我和你说,我给你准备了惊喜大礼,你一定会非常喜欢的。五个身染脏病的男人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加五个。” “对了,我还准备录下你和野男人的精彩激战呢,到时候一定送你一份。不止是你,江爷那里,我也会送上一份,我要让他亲眼看看,看看他选的女人有多骚,有多贱,有多浪。” 温筎煕看着姜姿笑得恶毒,她眼神恶狠狠瞪着姜姿,“那五个男人可是我精挑细选的,他们年轻时候,可都是媚店的头牌。只不过如今人老色衰,再加上年轻时放纵不爱惜身体,老了染了一身病。啧啧,我保证他们的服务一定会让你非常的满意的!” 第19章 江爷救妻 姜姿的清醒受形势所逼,她下巴被温筎煕掐着,痛刺激着大脑神经,保证她的清醒。 被绳子捆住的双手,此刻正在悄无声息的挣脱解开捆绑的绳子。 这种程度的捆绑,跟她的经历比起来,简直是小儿科。 姜姿眸子冰冷的看着越说越兴奋,越说越癫狂的温筎煕,殷红的唇懒启:“你的好意,我无福消受。但我觉得,你会代享一切。” 温筎煕所遭遇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害人之心不可有,不然终将引火烧身,自食恶果。 温筎煕没想到姜姿死到临头还嘴硬,她是气得怒不可遏,松开掐着姜姿下巴的手,“我要你嘴硬,我今天就看看谁能来救你。” 被气到的温筎煕松开姜姿之后,转过身去拎那桶冰水。 而在她转身之后,姜姿这里已经解放双手,再是双脚。 那桶冰水太重了,温筎煕拎了半天,使出浑身吃奶的劲也拎不起来。 而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替她拎起那桶冰水。 “我自己来!”温筎煕气呼呼的声音响起,拒绝那双手主人的好意。 很快,温筎煕察觉到了不对劲,她猛地回头,‘哗啦’一声,她甚至什么都没看清楚,就被劈头盖脸从头到脚浇了一桶冰水。 那桶冰水是专门为姜姿准备的,里面放了很多冰块。 这一桶冰水浇下来,温筎煕直接被冷得直哆嗦。 ‘哐当’一声,桶落地声音响起。 温筎煕被这绝大声响吓了一跳,她也终于看清浇她冰水的人真面目—— 姜姿! 本该被捆在椅子上的姜姿,正好好的站在她面前,目光森冷渗人的看着她。 温筎煕直接被吓懵了,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姜姿,伸手指着人:“你……你……” 你了半天,她愣是吐不出下文,她被冷得身体直打冷颤,冰水滴答滴答往地板流。 姜姿看着狼狈不堪的温筎煕,她是嗜血一笑:“我让你自食恶果。” 虽然是扳回一局,但姜姿知道酒劲而在,她不过是勉强硬撑。 那酒后劲太猛,她整个人又困又软,全靠意志强撑。 再不离开这里,后果不堪设想。 温筎煕的人从外进来,就看见本该被捆在椅子上的姜姿正好端端站在温筎煕面前。 几人见状,快步上前,站到温筎煕身旁,有人很贴心拿着毛巾毛毯给温筎煕擦拭身体。 温筎煕救兵到,她底气瞬间起来,“给我把她抓住,捆严实丢床上,把那几个男人叫进来好好伺候她,本小姐今天要看现场直播!” “是。” 那几个男人点头应下,朝姜姿看去,直接动手。 姜姿酒劲上来,她只感觉一阵眩晕和恶心,而危险已经逼近。 她第一念头就是跑,她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干架。 几乎是念头浮现,她立即付之行动。 温筎煕的人似乎已猜到了她的行动,直接把那被丢在地上的铁通捡起来,然后朝她这边扔过来。 姜姿这边才躲避开正面攻击,左边和右边同时夹击,她是堪堪躲过。 刚迈脚,小腿就被扔过来的铁通砸中。 小腿一痛,脚踩在湿滑地板上打滑,姜姿直接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地上湿哒哒的,全是那桶里的冰水和融化的冰块。 温筎煕的人趁姜姿摔了,忙扑上前制服姜姿。 姜姿虽然大脑晕乎乎的,又痛又重,但她还是凭着本能地跟温筎煕的人交手周旋。 她身上衣服已经湿了,她起不来,只能是背部着地跟温筎煕的人拖延时间。 她现在只希望伍伊发现她不在包厢,然后赶来救场,不然她真的要栽跟头了。 温筎煕的人是温家派给她的保镖,经过专业训练的,对付姜姿一个女孩子,他们是没有半点的怜香惜玉,一个个的往死里的整,往死里的用劲,跟蛮牛一样。 姜姿虽然能应付,但还是在他们的强势硬攻下吃了不少苦头。 “唔……” 姜姿一个不注意,左肩直接被左边男人一拳重重砸中,然后是右肩,再是小腹。 忍着痛,姜姿侥幸从那群硬汉手里逃脱,她一站稳,就想着往外跑,她现在的位置离门很近,只要跑过去就能跑出去。 可偏偏这个时候,酒劲又来,她跑着的,头一晕,脚下一个趔趄。 左肩被人抓住,她回头,还没看清,一个拳头直接朝她的脸砸过来。 这下,是真的躲不过了,姜姿认命闭上眼。 等了一会儿,预想中的痛没有落下来,姜姿睁开眼,看见那本该落在她脸上的拳头,正被一只好看的手给接住。 顺着那手看过去,姜姿在看见江砚的人后,紧绷的神经一下子就断了。 紧绷神经一断,姜姿眼前一黑,直直往江砚怀里跌去。 失去意识前,姜姿感受到她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那是她心心念念了很多年的怀抱。 “哥哥……” 江砚单手抱住晕在怀里的姜姿,他周身气息嗜血阴冷,他抓着男人的手用力一拧,只听得咔嚓一声,男人惨叫声伴随而起,男人那只手直接被活生生拧断。 将男人手拧断,江砚直接公主抱温柔把姜姿抱在怀里,抬起脚狠狠一脚踹在男人小腹,男人直接被江砚这一脚踹腾空而起,然后重重摔在地上,发出巨响。 江砚解决掉男人,往怀里小小一团的姜姿看去。 喝了酒,她面颊泛红,娇娇软软小小的一个。 他都不敢用力,生怕弄坏弄疼怀里的小丫头。 可这群人,却对他的宝贝下这么重的死手。 顾未易紧随其后而来,看清屋内情况,立即下令:“全部抓起来,一个都别放过。” 很快,温筎煕的人全被制服。 顾未易朝江砚看来,没敢去看他怀里被他视若珍宝的女孩,只是问道:“老规矩处置,还是?” “废其手废其脚,化学阉割,送去温家。”江砚声线凉薄至极,开口说的话,直接把人打入十八层地狱,定了生死。 温筎煕的人直接傻眼了,大小姐也没说欺负的小女生是江爷的人啊! 看戏的温筎煕这里,她是在江砚出现时就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 看着佛挡杀佛,神挡杀神的江砚,温筎煕知道,她这次是真的如临深渊,难逃一劫! 第20章 贪恋温柔 江砚目光如看个死人一般的看着温筎煕,他如获珍宝的抱着熟睡的姜姿。 温筎煕看着江砚,她没有勇气和胆量迎上那双吃人的眸子,只敢看着他怀里的姜姿。 就算是这一刻,死亡逼近,她也是对姜姿恨到骨子里,对姜姿羡慕妒忌恨。 那个她日思夜想的怀抱,永远都是不属于她的。 顾未易上前来,递了江砚的外套给他,“嫂子喝了酒,夜深露重,小心冷气入侵。” 伍伊接过外套,将外套盖在姜姿身上,将人捂得严严实实的,生怕透风冷着人儿。 江砚等伍伊用大衣外套把姜姿包裹严实,他是抱着人转身。 温筎煕见江砚抱着人转身离去,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正要舒口气,江砚对她的处置这才开始——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男人数量再加五个。” 江砚是不屑于用这种方式去毁掉一个女人的,但如果这个女人想要用这种方式去伤害他的女人,那他不介意去做一做这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温筎煕一听这话,当即傻眼。 “江爷……”等她反应过来求饶,抬眼看去,哪还有江砚的人。 她慌了,想着追出去,可江砚的人根本不给她机会,直接将她抓住,掰开她的嘴往她嘴里灌东西。灌完东西之后,直接将人扛起往床上一丢。 而这时,温筎煕亲自挑选的那五个中年男人已经走进屋来。 不止五个,还有五个,是赠品。 温筎煕被丢在床上,身体酸软无力,想要爬起来根本使不上力,她是看着那十个男人朝自己走来,满眼恐惧和绝望,“不要……” 包厢的大门,随着江砚的人退场,正缓缓合上。 江砚抱着姜姿从包厢出来,直接抱着人离开酒吧。 徐助理早就将车开来酒吧门口等着,看见江砚抱着人出来,他忙将车门打开。 江砚抱着姜姿坐上车后,往窗外看去,伍伊因他这一嗜血眼神看过来,脚下一滞。 看着伍伊,江砚没有感情的声音响起:“没有下次。” 这次,是看在伍伊是姜姿朋友的份上,绕过伍伊。 伍伊那张妩媚风情的脸一白,“抱歉。” 她真不是故意的,她的初衷是想撮合江砚和姜姿,促进二人感情升温。 只是没有想到,会把事情弄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江砚没理会道歉的伍伊,直接开口:“回去。” 顾未易看着江砚的车消失在夜色里,他看了因这事而愧疚的伍伊,“我送你回去,还是再喝一杯?” 伍伊闻声朝人看过来,那张妩媚动人的小脸依旧是没有血色,她看着顾未易摇摇头,“好意心领,我该回去了。” 今晚的事,她是心有余悸。 如果没有江爷,她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阿姜和阿金。 估计,一死才能谢罪。 伍伊随手拦辆车,停车下她打开车门坐上去,朝车外的顾未易挥挥手:“今晚多谢。” 顾未易手抄兜看着车里的伍伊,他是笑得恣意张扬,那张雌雄莫辨的脸上尽显鲜衣怒马的风姿,“一路顺风。” 目送载着伍伊的车成为一个黑点,顾未易看着冷清萧条的街道,只觉得怪寂寞的。 他也该准备回去了,不过不打算坐车,准备走走夜路,吹吹夜晚凉风。 * 车厢里。 江砚抱着姜姿,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人,吵醒人。 只有姜姿醉了,他才能将她揽入怀,贪恋贪享这一刻的温柔入骨。 他是在确定姜姿位置后,第一时间赶过去的,可似乎还是晚了。 赶去路上,他从未觉得酒吧的路如此的遥远漫长。 江砚目光温绻,一寸一寸的看着姜姿,将她一眉一眼一轮廓描摹印刻于脑海里,融于骨子里。 他大着胆子,将手覆上她的脸,试探着,手轻轻颤抖着,温柔入骨抚摸着她细嫩的脸。 “姿姿……”江砚抿了抿嘴,深邃眼眸渐深,浓如墨色。 江砚的手温凉,抚摸着姜姿的脸,就像是在燥热的她降温,她舒服得小脸蹭了蹭,发出愉悦的喟叹声。 她这轻声的嘤咛,直接嘤咛到江砚心里去了,他那凉薄寒凉的眸子只余缱绻情深。 覆在她脸上的大手,也逐渐的大胆起来,抚摸过她额头,她的眉眼,她的鼻子,她那饱满红润的唇瓣,指腹停留于那红唇之上轻轻地摁压,温柔的来回摩挲。 手抬起,江砚吻住那碰过姜姿唇瓣的手,神情虔诚,欲望尽显。 “热……” 江砚大手离开,姜姿轻嘤,想要回那份温凉。 大手再度落下,覆在姜姿脸上,不安分乱动的她安静下来,窝在江砚怀里美如画卷。 此情此景,江砚性感喉结上下滑动,他看着姜姿殷红的唇,看着她挺翘精致的鼻子,看着她如画的容颜,头稍稍往下低,嘴也往姜姿的唇瓣凑近。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进,姜姿呼吸带着浓郁的酒气。 那是江砚所讨厌的酒味,可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他却觉得香气扑鼻。 热得难受的姜姿,不满足于那手的温凉,想要索取更多。 在江砚意乱沉迷时,姜姿已经伸手搂住他脖子,只是轻轻用力,江砚的唇就亲上姜姿的唇瓣,唇与唇触碰,姜姿喜欢这份凉意,她是伸了粉嫩的舌头舔了舔江砚的嘴唇。 她这根本就是在点火,江砚瞳孔一缩。 太过美好,江砚舍不得推开怀中醉酒人儿,他抱着姜姿的手稍稍用力,将人抱着离自己更近一些,想要加深这个吻。 只是不等他采取行动,姜姿却是松开了搂着他的手,双手无力的耷拉下去。 江砚生怕她那娇嫩的手刮伤,忙伸手去握住。 这一回应,唇已经离开姜姿的唇瓣,旖旎荡然无存。 姜姿在江砚怀里找了个舒服位置蹭了蹭,娇软的声音响起:“哥哥,我想你。” 江砚听到这声音,他握住姜姿的手一紧,紧接着朝怀中人儿看过来,他喉结一动,眸子里的悲伤和难过无处遁形,而后只听得他轻颤害怕的声音细弱蚊声起: “姿姿,你口中的哥哥是我呢,还是你那陪伴着你朝夕相处十四年的金哥哥?” 第21章 姜姿梦魇 回到独立岛私人住所,车停在院子里,江砚抱着姜姿迟迟不下车。 徐助理和司机已经识趣的打开车门下车,轻手轻脚关门,生怕惊扰车里的人。 院子里明亮的灯已经暗下来,只留下通往庭院的一盏指示灯,在这浓重的夜幕里发出微弱的光。树影斑驳,任光照着,夜晚凉风一吹,轻枝摇曳,在雪白墙壁上留下无限遐想。 车里。 姜姿睡得不安稳,她眉头紧皱,神情痛苦狰狞。 江砚一双眼全程落在她身上,见她如此,放轻声音:“想吐吗?” 可姜姿无法回应江砚,她因为痛苦唇瓣紧抿着。 江砚知她是梦魇了,怕她梦魇中咬断自己的舌头,忙伸手温柔的将她的唇瓣撬开,将自己的手放在她嘴里,让她咬着他手,不让她咬伤自己。 姜姿的牙齿碰到江砚的手,就像溺水的人抓到希望,她是狠狠用力。 江砚手被姜姿牙齿死死咬住,他半点不觉得疼,他只是心疼的看着陷入梦魇里的姜姿。 他的姿姿,一定是在梦里梦见了不好的东西。 到底,这离开他身边的十四年,在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江砚往车外看去,夜色朦胧。 伸手将车门打开,然后拉起姜姿的手,江砚紧紧握住,大手包裹住她柔弱无骨的手。 低头,他温凉的唇亲吻她额头,糅杂万千情愫的声音响起:“别怕,我带你回家。这一次,哥哥绝对不会再松开你的手了。” 话落,江砚抱着人下车。 大衣把姜姿尽数包裹,将夜晚凉爽的风隔绝在外。 江砚抱着人走在通往庭院的幽静小路上,路灯光线微暗,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长长身影投影在墙壁上,盖住了斑驳树影。 这条路,他走过无数遍,从未看过这路上的风景,也从来没觉得这路上的风景这么好。 心有了归属,就不用四处漂泊,也有心情去欣赏路上风景。 姜姿觉得很热,浑身上下就像是被一团火包裹着,她怎么都挣脱不开。 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地方,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到处是火,她怎么都逃不出去。 绝望,无助……众多情绪一齐涌上心头,占据她大脑。 姜姿缩在狭窄角落,看着漫天大火吞噬周遭一切,她无路可退,无路可走。 火焰疯狂的舔舐着她身体周围的东西,很快她自己也会沦为火焰的舔舐物。 就在姜姿觉得自己将要跟火焰融为一体的时候,一缕清风吹了进来。 清风吹起她的头发,头发拂面亲吻,她抬起头来。 在一片火光中,她看见一抹背影,那抹背影很孤独,历经沧桑的孤独。 只是一眼,姜姿就认出来那是江砚。 姜姿眼眶一热,泪水将要夺眶而出,她猛地闭上眼,不让象征弱者的眼泪落下。 “哥哥……” 叫着江砚,姜姿缓缓睁开眼,神奇的发现将她包围的火光不在了。 微凉的风习习吹来,驱散了她的酒意,她缓缓抬眼,对上江砚那双寒眸。 这一对视,姜姿的酒瞬间醒了大半。 不过,她脑子还处于不清醒,很懵逼的状态。 她依稀记得,她跟伍伊是在酒吧喝着来着,怎么现在是在江砚怀里? 很明显,姜姿喝酒断片了,最重要的记忆忘了。 江砚停在路灯下,不算明亮的光刚刚好够他一览无遗姜姿此刻脸上变换神情。 因为醉酒睡醒刚醒来,还没有戒备,所以脸上的蒙圈和眼里的茫然很真实。 江砚垂眼看着,寒眸里没有多余的表情,可那稍稍上扬的嘴角却是披露好心情。 “放我……”姜姿开口要说话,一张口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到不行,她咽了咽口水,再开口:“放我下来。” 江砚乖乖照做,动作温柔的将她放回地上。 姜姿站在平地上,只觉得浑身上下都疼,就像是被车轮碾过一样。 她朝江砚看去,一头雾水看着人:“发生什么事?为什么我会全身都疼?” “哪里疼?”江砚一听姜姿说她全身疼,立即紧张的上前拉住她手腕,言语急切担忧。 姜姿手腕被江砚抓住,她抬起头来,迎上他担忧的视线,“左肩右肩,还有小腹。” 江砚听她报伤处,那双旁人看了害怕得浑身发抖的眼里尽是心疼怜惜,“我带你去上药。” 姜姿不为所动,她安静的看着江砚,贪婪地望着他,将他的心疼怜惜和担忧以及急切尽收眼底,她亲启红唇:“哥哥,你担心我?” 她一声哥哥,千娇百媚,直叫得江砚骨头都酥了。 “担心。”江砚回答完毕,喉结动了动。 想直接抱姜姿回屋,又怕吓着她,只能是拉着手往屋里走。 徐助理早就通知管家准备医疗箱,他二人进屋来,茶几上已经备齐一切。 江砚拉着姜姿来到客厅,佣人们全部退下,客厅只剩他二人。 姜姿坐在沙发上,心里泛起涟漪。 哥哥担心她,他亲口承认的,没有什么比这更高兴的事了。 以后会有,但是在今天,在这一刻,这是最高兴的。 这高兴可以抚平一切,她不再觉得委屈了。 江砚已经把医疗箱打开,将东西取出来,他朝姜姿看过来,“把衣服脱了。” 伤在身上,他明知现在的关系还不适合肢体的亲密接触,可他就是想要看看她伤得重不重。 姜姿闻声朝江砚看过来,她有些呆呆的。 就算是到现在,姜姿还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看着江砚,手抓着他手腕,“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是跟你在一起,伍伊呢?” 江砚拿着东西,朝姜姿看过来,眸子平静无澜看着眼前人,“记不得了?” 姜姿摇摇头,大脑一片空白。 江砚静静的凝视着姜姿,看着她秾秾姿色,脑海里浮现在包厢一幕,如果他再晚一步,那拳头就砸落在这张灿若夏花的脸上,他该心疼自责死了。 “没事。”江砚声音略凉,目光直直看着她,等着她脱衣服。 姜姿的心就像是小猫爪子在挠,痒痒的想要一个真相,“哥哥,你就告诉我,好不好?” 求着江砚,姜姿话语里染上了她自己都没发觉的撒娇。 江砚因为姜姿的撒娇,他是嘴角止不住上扬,可还是装作不领情的样子,“衣服脱了,上了药,我再慢慢告诉你。” 第22章 姜姿搭档:vivi 姜姿目光怔怔看着江砚,她没有动,只是看着人。 这一幕美好得就像是梦境,她就好像是在做梦,生怕梦醒一切回归现实。 见姜姿呆呆的看着自己,江砚伸手朝她额头轻轻地弹了下,“不好意思?” 这是属于江砚和姜姿之间仅有的小互动,他希望她可以记得。 但是这个小举动落在姜姿这里,她却是跟江砚所想不一样,满腔的情愫因为江砚这个小动作化为乌有,姜姿看着眼前人,心里微微泛起了苦涩。 那是哥哥专对她才会有的小举动,他是只对她这样,还是对谁都这样? 或者说,他早就忘了这是他们之间的专属,因为她是他的合法小妻子,所以就对她做了? 明明心里难受得要命,可姜姿却是不敢多问一句。 她现在的身份,还是他恨入骨髓,发誓这辈子都不要见的仇人,她怎么敢多问一句。 言多必失。 在他没有爱上她之前,她连为自己辩解,消除他心中对她莫须有的恨意的机会,解除他们之间误会的资格都没有。 “不要碰我!”姜姿猛地站起身来,她朝江砚看去,“我先上楼休息了,药我会自己擦。” 姜姿话说完直接离开客厅,看都没看一眼江砚。 江砚眼睁睁看着姜姿离去,空气里还残留着她身上独有的气息,手腕处被她抓过的地方,还尚留余温。 江砚瞳仁颤抖,神情痛苦万分,他是手捂着脸,声音是止不住的颤抖:“姿姿,你是恨我的,你是恨我的!” 楼上房间。 姜姿站在浴室里,水声哗哗,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来,让她清醒起来。 越是清醒,越觉得如坠深渊。 醉酒后的事在大脑里是一片空白,心脏地方针扎般的痛却是清晰刻骨。 她的哥哥,心心念念的哥哥,她该怎么做呢? 走向他这条路,她是披荆斩棘无比坚定的,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来到他身边,她从一开始的信心满满,到现在的开始动摇…… “哥哥,你还记得你的生命里,有一个六岁的小尾巴吗?” 姜姿的低声呢喃,回应她的是哗哗水声。 以及,浴室外传来的微弱猫叫声。 听到猫叫声,姜姿关掉水龙头,随手抽了毛巾披在身上。 擦干自己换了身衣服,姜姿来到沙发,岁岁因为她回来弄出的动静被吵醒,现在正哭唧唧着一张小猫脸趴在沙发上。 姜姿坐过来,岁岁迈着不太稳的步伐走向她,缩在她怀里继续睡。 抱着岁岁,姜姿慵懒靠着沙发,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璀璨夺目的吊灯。 “姜姿,你真是糊涂,怎么能就这样就轻易动摇了呢?你已经成功了大半,再苦再累的日子都已经熬过来,绝对不要轻言放弃。哥哥是你的,专属于你的,你会成功的!” 自我安慰开导之后,姜姿抱着岁岁起身,拿着笔记本回到沙发坐下。 将笔记本打开,输入密码开机,登录账号。 账号一登录,窗口就不停闪烁消息。 姜姿耐着性子等着,等窗口小人不在闪烁,她才把窗口点开。 来自vivi的消息独占鳌头。 【恭喜领证成功,争取一年抱俩,我好随份子钱。】 【一直查你z博士身份的那支神秘势力,突然撤销了对你的调查。】 【截至目前为止,你的其他马甲还在被不同的势力调查中。】 【最新消息:你姜姿这个身份,目前有三股势力在查你。我破译了下对方的id反追查过去,三股势力分别是:顾未易,江家老夫人,温筎煕。】 【其中,顾未易这股势力,除了查你姜姿身份外,还在查你姜老和missjiang这个身份。我看了一下对方的id,他就在帝都,而且跟你先生江砚是好友。我没猜错的话,顾未易背后的人是你家先生江砚,你自己留意点,别露出狐狸尾巴被抓住喔。】 …… 姜姿将vivi的消息浏览完毕,见人头像亮着,她发去消息:【姜姿身份的资料信息,透露一部分出去,让江老夫人这里拿到。】 消息发送出去,姜姿盯着笔记本看了几秒,随后下了账号,将笔记本关机。 夜已经深了,姜姿揉揉隐隐作疼的眉心,抱起岁岁起身离开往房间走。 睡觉,养精蓄锐,不足精气神,好打仗! * 姜姿一觉醒来,窗外阳光刺眼得让她头晕目眩。 她的头,也不知道是喝酒的原因,还是昨晚头发湿漉没吹干的缘故,这会疼得厉害。 岁岁趴在旁边睡得香,奶呼呼的还会打呼噜。 忍着头钻心的痛,姜姿翻身起床。 头痛欲裂,身上也觉得无力发冷。 姜姿洗漱完,选了件黑色打底衫,搭配同色系的宽松牛仔裤,弯腰穿鞋头太疼,胃里也跟着火似的烧得难受,她是直接穿着白色部分毛绒的拖鞋下楼。 没走楼梯,坐电梯下来。 才从电梯出来,她就发现客厅气氛压抑,冷气压铺天盖地的从四面八方涌来。 客厅这里。 江砚坐于沙发上,背对着朝阳,他面前茶几上放着笔记本和冒着热气的咖啡。 而在茶几正前方,跪着温如意和温筎煕兄妹,站着温父温母。 茶几上摆满了贵重礼品,全是温家人带来赔礼道歉的。 姜姿的出现,引起了客厅这边几人的注意。 以江砚为首的众人,纷纷朝姜姿这边看过来。 姜姿青丝如瀑,随风轻扬,肤如凝脂,在耀眼的太阳光下白得通透晃眼,她怀抱通身白色的岁岁,神情冷恹的缓缓走来。 脸蛋迷人,身段也迷人,就连气质也属上乘。 因为身体不适,她是皱着眉头,为她那漂亮脸蛋添了几分病美人既视感。 姜姿身体非常的不舒服,她往客厅那边瞥了一眼,见是温家人,跟她没关系。 截至目前为止,做完事,姜姿还是没想起。 她抱着猫没去客厅,而是径直往餐厅方向走。 胃里空空的没什么东西垫着,她只觉得像被火灼烧一样,急需食物垫垫肚子。 她想走,温家人却不放她走。 温父温母一见姜姿,如遇救星。 温母这里,直接转身面向姜姿,声嘶力竭的叫住姜姿:“姜小姐,请留步!” 第23章 记忆缺失的姜姿 姜姿抱着岁岁,对于温母的急切恳求不予理会。 她也不知道这一家人又做了什么事得罪了江砚,只是知道跟她没什么关系。 叫住她又怎么样,她又不会帮着这一家人向江砚求情。 真是多此一举! 温母见姜姿脚步未停,她是再次开口:“姜小姐,请您留步,我跟您跪下了。” 这话,是道德绑架,也可以说是某种威胁。 拿长辈身份,用年龄来给姜姿施压。 姜姿胃里火烧厉害,她懒得理会温母的苦苦哀求,直接抱着岁岁抵达餐厅,落座。 早餐是早就做好了的,姜姿一来,佣人立即端上桌。 早餐种类丰富,中式早餐,西式早餐,摆满一桌,供姜姿选择。 姜姿把岁岁放在身旁椅子上,看着面前的女佣,声音懒倦道:“给我一碗粥。” 胃里不舒服,喝粥下去暖暖胃。 女佣点头,盛了一碗鸡丝粥给姜姿,鸡丝粥的温度刚刚好适宜入口。 “谢谢。”姜姿一声道谢,女佣只觉意外,随即甜甜一笑,“夫人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姜姿喝着鸡丝粥,声音听不出起伏:“给岁岁准备一下早餐。” 女佣点头应下,转身离去准备岁岁的早餐。 温母这里直接傻眼了,虽然早领教过姜姿的冷血,但她还是不可置信看着姜姿。 她都已经说可以跪下求人了,可是姜姿对她的态度不冷不热,甚至不屑于多看她一眼。 姜姿没下楼来前,江砚是埋首办公,眼前只有工作,全无什么温家人。 姜姿一下楼来,江砚眼里再无工作,只有姜姿。 从笔记本里抬起头来,江砚往餐厅方向看去,见姜姿正小口温吞的喝着粥。 这样的画面,他曾幻想过无数遍,如今得偿所愿,幸福之感无法言喻。 见姜姿对温家人出现一点不感兴趣,江砚明白,姜姿醉酒后的事还是没想起来。 想不起来就不想,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 江砚将笔记本啪的一声合上,然后起身,在离开客厅前他留下一句话:“喜欢跪,那就一直跪着吧。” 至于让他手下留情的事,天方夜谭。 江砚一走,温如意和温筎煕的跪就显得滑稽可笑。 温父温母依旧站着,处境难堪。 他夫妇二人再不济,也好歹是温家家主和家母,可在江砚地盘,却连个佣人也不如。 这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可面对这份羞辱,他夫妇二人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忍受着一切。 要怪,就只能怪他们教子教女无方。 温如意跪在这里,是因为他来独立岛送温家珠宝店镇店之宝时说了不该说的话。 而温筎煕跪在这里,则是为了昨晚的事。 至于温父温母的存在,则是为了求江砚不要对温筎煕赶尽杀绝。 昨晚的事,可谓是精彩绝伦。 在江砚等人相继离开之后,温筎煕跟那十个男人共处一室,可谓是颠鸾倒凤,嗨到底。 温筎煕被喂了药,理智全无,只有身体本能。 这一整个夜晚,她是跟那十个身染脏病的男人好不热情似火。 等天亮了,理智恢复了,温筎煕直接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十个男人,有五个是她自己找的,她最清楚他们的情况。 至于另外五个什么情况,她虽然不清楚,但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她理智恢复第一时间,直接给家里拨打电话,第一时间吃了阻断药。 而昨晚的一切精彩,全被事先准备好的相机记录下来。 至于记录下来的视频,暂时还没有在温筎煕说的世纪广场中心的大屏幕投放。 不是不投放,而是准备工作正在进行中。 而温家这里在得知事情来龙去脉之后,生怕江砚让温筎煕进一步声名狼藉影响到温家,所以当机立断带着人上门道歉认错。 茶几上那一堆的赔礼道歉东西,价值近千万。 他们所求,求江砚不要让温筎煕视频流露出去,在世纪广场投放。 而江砚对于温家人的苦苦哀求,那是无动于衷。 没有他的命令,一切报复温筎煕的计划按部就班进行。 这不,在温家一家四口还在独立岛求江砚的时候,温筎煕的精彩视频已经在世纪广场投放,一经投放,直接成为爆炸新闻。 视频投放时,正值早高峰时间。 起初,没人注意到视频,慢慢的关注的人就多了起来,到了最后直接相互奔走告知。 演变到后来,整个帝都的人全民目睹这个视频。 甚至有人抓住先机,直接开启直播赚关注和流量。 本来只是帝都人共同见证的事,在博主们的卖力宣传下,几乎全华夏皆知。 视频内容过于劲爆,可以称得上是惊骇世俗。 温筎煕一比十战绩,直接是‘一战封神’,将成为大家茶余饭后谈资。 大家看视频看得是津津有味,但同时觉得非常遗憾,视频里的女生一张脸血肉模糊,就算镜头高清,他们也不知道这个女生真正身份,这是让大家挺无奈一件事。 至于视频里的十个男人,早被温家这里灭口。 这种事简直就是家族的奇耻大辱,那几个男人还留着,就是给自己留把柄给人拿捏。 视频已经流出的事,温家四口还不知道。 还傻乎乎的跪在客厅,站在客厅,试图扭转江砚的命令。 江砚落座在姜姿旁边,见她一碗粥喝完,便拿起筷子给她夹包子奶黄包和虾饺。 在江砚的记忆之中,这些都是姜姿爱吃的。 姜姿的胃,在喝了一碗粥后得到了缓解,她身体还是不舒服,头也疼。 看着餐盘里多出来的东西,她是拿起筷子夹起,小口细嚼慢咽。 江砚见她眉头紧皱,腾出手盛了一碗醒酒汤放在她手边,“喝了会好受一些。” 姜姿属于是很饿,身体能量严重供给不足情况,但是头又非常的不舒服。 她将江砚夹的东西小口慢吞吞吃完,温顺得像只小绵羊端起醒酒汤小口喝了起来。 看着姜姿这乖顺恹恹的样子,江砚十分心疼,不敢再让她以后这么醉了。 姜姿喝了醒酒汤,有了能量的摄取,身体的不适正慢慢消退。 她拿起热毛巾擦拭手,两只手擦拭干净了,她直接伸手拿起餐盘里的奶黄包咬了一口,开口说话的声音蔫蔫的:“他们大清早的做什么?” 第24章 斩草要除根 姜姿一手奶黄包,一手虾饺,左一口奶黄包,右一口虾饺,吃得极香。 因为脑子还隐隐作痛的缘故,又或许是在江砚身边,她是很放松的做自己。 江砚目光虽然还是冷冷的,可是眼底深处的温柔宠溺却是无法忽视。 听姜姿这样问,江砚在想到底要不要跟她说一说昨晚的事。 只是不等江砚开口,女佣拿着姜姿响铃不断地手机出现在餐厅。 姜姿两只手里都有东西,不方便接电话,她看女佣,“帮我接听,开免提,放我桌上。” 女佣照办。 姜姿吃着早餐,扫一眼手机屏幕:伍伊来电。 伍伊这里,电话一接通,她不等姜姿这里开嗓,她已经迫不及待开口:“阿姜,昨晚你回去后发生了什么事?有没有借酒发挥,跟江爷翻云覆雨,大战三百回合?” “就算没有到滚床单那一步,那那那,有没有接吻,有没有互撕衣服?” 伍伊是妩媚勾人的大美人,但同时也是个资深的小说迷。 开口说的这些话,不是她的个人经历,而是她看书多年的‘知识累积’。 “咳咳。”姜姿正吃东西,伍伊的话听得她直接被呛了一口。 “喝点水。”江砚端了水,温凉的声音也随之而起。 “谢谢。”姜姿看一眼江砚,接过水喝了起来。 电话彼端的伍伊,听到江砚声音,直接整个人石化,她‘啪’的一下直接把电话挂断。 拿着手机,伍伊站在研究所的落地窗前,瞠目结舌阿巴阿巴。 丢脸丢到家了,她的形象,她的…… 一整个玩砸了! 姜姿看了挂断的电话,没有回拨过去,把水杯放下,她侧眸看江砚,“昨晚的事,你可以告诉我了吧?” 她是真的想不起来,一点记忆点都没有。 她是跟伍伊在喝酒来着,怎么最后是跟江砚一起回的家? 种种一切,需要一个答案。 “好,都告诉你。”江砚嘴上说着话,手上动作却是不停给姜姿夹东西。 整个叙述过程,温家四口还乖乖的待在客厅,对于江砚的温柔耐心有目共睹。 这个传闻里冷酷无情,杀伐果断,掌握着豪门世家生杀予夺的江爷,简直温柔得不像话。 与传闻里的鸱视狼顾,嗜血暴戾血腥完全是两副面孔。 温筎煕是跪着的,但听到江砚正事无巨细的给姜姿讲述昨晚的事,她是一颗心再也按耐不住,抓过头来,双眼紧紧盯着餐厅方向,看着那如胶似漆的二人。 她一直以为姜姿清楚记得昨晚的事,所以才会对母亲的求情熟视无睹。 谁知道,姜姿竟然这么不胜酒力,喝点酒直接短片到忘记昨晚的经历。 到了这个时候,温筎煕都没有悔过之心。 她唯一的后悔,是后悔自己太磨磨唧唧了。 如果不是她磨磨唧唧说什么废话拖延时间,也不会给姜姿时间挣脱开束缚,也不会让江爷及时赶来英雄救美。 但凡她不磨磨唧唧,姜姿早被那五个男人染指,染了一身病。 可惜啊,都是她自己太拿捏不清,以为抓住姜姿就大获全胜,以至于忘了事成才值得庆祝,而不是事未成就开始沾沾自喜。 世上没有后悔药,温筎煕肠子都悔青了也没有用。 她现在啊,已经成为整个帝都,乃至整个华夏的笑话。 那些平时对她各种阿谀奉承讨好的人,估计这会看着她的视频正笑得合不拢嘴呢。 她本来是不愿意来独立岛,来见江爷,来跟江爷道歉的。 但是父母之命难违,她也不想失去前程之后,还失去优渥的大小姐生活,所以是被逼着硬着头皮来赔礼道歉,祈求得到江爷的宽恕。 其实她心里清楚,只要有姜姿在,江爷不可能对她手下留情。 曾几何时,她对于自己能成为江家女主人,成为江爷妻子这件事,那是自信心满满。 不止是她,那些个对江爷爱得痴狂,爱得茶饭不思的名媛淑女们,每每面对她,都是对她妒忌羡慕恨。 为什么呢? 因为她有一个是江爷奶奶的故母,可以说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尤其这个故母对她更是宠爱,一门心思为了她能嫁给江爷,嫁进江家出谋划策。 可就算是这样,在拥有这样的先天条件下,她还是输得一塌糊涂。 输给那个叫姜姿的女人,一点胜算也没有! 她恨呐…… 江砚的娓娓道来进入尾声,在他温柔的讲述下,姜姿也知道发生什么事。 同时,脑海里也有了昨晚事情的模糊印象。 随着她往深处想,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疯涌而来。 大脑里突然信息量猛增,姜姿是头痛更甚,她略皱眉头,等那些记忆消化,痛也消失。 记忆苏醒,姜姿周身气息瞬间就变了,她微微眯起眼,声音发了狠:“难怪那温夫人让我留步,原来是跟我有关啊!” 知道真相的姜姿,那是身上戾气重得很。 她知道伍伊是一片好意,所以这事她绝不会怪伍伊。 倒是温筎煕,一个受过良好教育,出生豪门的世家千金,怎么能生那样恶毒的想法? 后续发生在温筎煕身上的事,姜姿这里还不知道,她是看着江砚,“人给我,我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非善人,温筎煕趁人之危这么算计她,这事她绝不善罢甘休。 江砚寒眸里泛起点点笑意,他是看着姜姿道:“你要做的事,我昨晚已经吩咐人去做了。” 这种腌臜的事,他来做就好,不能脏了她的手。 他这双手早就不干净了,不介意在脏一点。 姜姿听了江砚的话,微愣。 温家跟江家,因为江老夫人的缘故,可以称得上是亲家关系。 但江砚却为了她,不惜把整个温家也算计在内。 虽说她是代表了他,因为这层关系,威严不容被挑衅,但江老夫人那里毕竟不好交差。 “谢谢。”姜姿心下一动,明知道江砚这么做不是因为他认出她是他的小青梅,仅仅是因为她是他选的最符合人选的妻子,但心里还是十分感动。 江砚沉默不语看姜姿,他想问问她,是以什么身份来谢谢他? 可话到嘴边,只是一句:“你是我选的妻子,维护你就是在维护我自己。” “我知道。”姜姿话落,取干净碗盛粥放在江砚面前,一字一句凉薄冷血不输江砚:“斩草要除根。” 第25章 整个家族的覆灭 温家就算不除,也绝对不会安分。 经历这些事,温家对她,对江砚一定恨到咬牙切齿的程度。 他们对付不了江砚,绝对会矛头转移对准她。 “我来做。”姜姿看着江砚,语气笃定,不容置喙,“先喝粥,我看看新闻。” 姜姿话落,拿起热毛巾擦拭手,转手拿起手机,登录v博看热搜。 简单浏览完热搜消息,对于热搜姜姿不是很满意,但这是个把柄。 如果温筎煕和其身后的温家不安分守己,那这个热搜日后一定会成为彻底击垮温家的有力证据。 全网都在找的女主角,如果知道是温筎煕,一定会非常精彩。 温筎煕这下,是人生彻底完了,就算江砚宽恕,她这里放人一马,也无济于事。 再说温筎煕这个人,不记打,不长记性。 这次放一马,绝对会再弄幺蛾子。 但凡是个长记性的,在经历接连的失败之后,都该知道收敛。 可温筎煕偏不,她是又菜又爱玩。 江砚看着那碗姜姿盛的鸡丝粥,严格来说,他是没有吃早餐的习惯的。 确切的说,姜姿不在身边之后,他就没有这个习惯了。 如今姜姿回到身边,他是该养成吃早餐的习惯,陪她一起吃早餐。 而且这碗粥是姿姿盛的,一定很好吃。 于是,江砚在管家等人的目光注视下,那好看分明的手拿起勺子开始吃粥。 江砚的转变,让管家等人震惊之余,更觉得姜姿这个女主人真是非常不一般。 以后啊,他们这个家说话的人就要变咯。 姜姿在江砚吃粥的时间里,已经完成对时事新闻的了解。 将手机拿起,姜姿看向江砚,“先生慢慢吃,我去处理点私人恩怨。” 起身,手机揣兜,姜姿弯腰俯身将岁岁抱起,然后离开餐厅。 江砚端着那碗鸡丝粥,低头垂眼,在姜姿看不见的地方宠溺一笑。 她要做什么,尽管去做,凡事有他在。 天塌下来有他撑着,她不能摆平的,他来接手收拾。 换作以往,江砚这么笑,管家等人只觉得有人要遭殃了。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们只会觉得他们爷的春天来了。 姜姿抱着岁岁往客厅走,她步步生花走来,温家四口眼睛盯着她,随着她动而动。 “姜小姐。”温母不等姜姿落座,看着姜姿,她双膝一弯朝人跪下:“我求求你大人有大量,放我女儿熙熙一条生路吧!” 先发制人,道德绑架,温母这一手牌打得是真的厉害和稳妥。 可是这一招不是对谁都管用的,尤其是对姜姿的话,那真的是白费这个心思和力气。 姜姿看都没看朝自己跪下的温母,她抱着岁岁落座在沙发上,视线从江砚笔记本上一扫而过,懒懒望向温家四口,“别求我,求我没有用。” 岁岁趴在姜姿怀里,吃饱喝足的它是仰躺着露出白花花的小肚皮,可爱翻了。 温母看着美得不可方物的姜姿,她是跪着往前几步,手扶着茶几。 到底是名门贵妇,平日里没吃过苦,这才跪一会儿,她就觉得膝盖受不了。 “姜小姐,我女儿已经知道错了,她也已经得到了惩罚。求你,求你高抬贵手,留她一点体面,让她安度余生。”温母声泪俱下说了话,咬着唇看姜姿,“只要你愿意答应,我给你磕头。” “别。”姜姿声音没有温度,听不出起伏,她是看着温母,“令千金所遭遇的一切,可都是她咎由自取的,这怨不得别人。要怪,就怪她没有自知之明,自掘坟墓,自作孽遭反噬。” 姜姿这话直白,却也是事实。 所有一切,不都是温筎煕的因果报应吗? 从第一次在江宅的交手,到清北的处处刁难,在到昨晚的遭遇……一共三次,但凡温筎煕安于现状,不受妒忌蛊惑,也不至于次次犯蠢,最后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 面对油盐不进的姜姿,温母说不出话来,只能是泪眼滂沱。 温父站在一旁,目光打量姜姿。 站在一个男人的角度,不可否认江爷选女人的眼光跟能力一样,让人望尘莫及。 但站在一个父亲的角度,跪在那里的是他的宝贝女儿,他对于姜姿这个如花一般让他移不开眼的女人,没有半点的赏花之情。 更多的,是由心而起的恨。 温如意在姜姿出现之后,一双眼就落在其身上,一刻没有移开。 他是彻底爱上姜姿,沦陷在姜姿的美色里。 昨晚回去之后,面对那些莺莺燕燕,他是一点兴趣也提不起来,脑海里全是姜姿。 甚至是午夜时,他还梦见自己和姜姿翻云覆雨。 天亮醒来,床单被子直接被毁得一塌糊涂。 这女人太美了,浑身都是刺,并不好下口,但他就是想拔掉那些尖刺。 温筎煕经过一个夜晚通宵的折磨,身体机能已经濒临极限,这会又长跪不起,她看姜姿时,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浑身发热。 看着模糊成两个人的姜姿,温筎煕咽咽口水:“姜姿,我认输了,我心服口服。我是你的手下败将,我没有资格求你什么,只希望你别为难我父母和哥哥。” 温筎煕已经心如死水,她时而冷,时而热,非常难受,恶心想吐。 忍着心里的难受,温筎煕看着姜姿,“我跟你磕头,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温家。” 不等姜姿这里回应,温筎煕头就已经重重的嗑在地板上,发出咚咚闷响。 温父温母看着磕头的温筎煕,那是心疼万分,看姜姿的眼神恨不得杀了她泄恨。 姜姿要动温家,是建立在温家对付她的情况下。 目前来说,只是她跟温筎煕的个人恩怨,还没上升到跟家族结怨。 所以—— 姜姿抚摸着怀中的岁岁,她是朝温父看去,“我可以放过温筎煕,放过温家。” 不等温家四口这里松一口气,姜姿的话接连响起:“但如果温家或者温筎煕乃至其他人不懂事再生是非,我想全网都在找的视频女主角身份一事,也瞒不住了。” “到时候,就不再是个人的恩怨,而是整个家族的覆灭。” 第26章 夫人即我 以温筎煕视频女主角身份,和温家覆灭为威胁。 但凡温家人会做选择,明轻重,都该知道怎么选择,也知道怎么做。 磕头中的温筎煕,在听到视频二字时,她是眼前一黑,整个人晕倒过去。 “熙熙。” 温父温母同时出声,冲上前扶起头撞茶几角陷入昏迷的温筎煕。 温如意这里也趁势站起身,顾不得膝盖的不舒服,走上前装装样子。 他有点怕温筎煕,应该说是嫌弃温筎煕,毕竟他这个妹可能染病了。 温父温母一左一右扶着昏迷的温筎煕,温父看着如罂粟花般美而致命的姜姿,强忍着滔天的恨和冲上天灵盖的怒火,“我温家,一定牢记姜小姐的恩情,谢姜小姐成全。” “客气。”姜姿好似看不见温父眼里的情感,回答得还挺有礼貌的。 温父温母扶着温筎煕,虽然得到姜姿高抬贵手,他们却不敢贸然离去。 一直等到管家这里带了江砚命令过来,“你们可以走了。” 得到赦令,温父温母大松一口气,由温父背着温筎煕,温母在后照看着,一家四口夹着尾巴灰溜溜逃之夭夭。 温如意离开前,多看姜姿几眼,最后不舍的离去。 等温家四口离去之后,姜姿往温筎煕头撞过的茶几角看去,没有血迹。 就算是这样,还是需要做一遍彻底的消毒。 因为,她有洁癖。 想到这,姜姿抱着岁岁正要起身呢,一抬眼,就见江砚这里朝她走来。 江砚过来时,姜姿抱着岁岁正抬眼看着他。 姜姿那张美胜玫瑰未施粉黛的小脸只有巴掌大,从眉眼到嘴,处处皆是精致。 江砚的目光从姜姿那殷红的唇瓣上一掠而过,不敢多作停留。 可就算只是这匆匆一瞥,脑海里却是昨晚那蜻蜓点水般的一吻,挥之不去霸占大脑。 在跟姜姿讲述昨晚发生的事时,江砚有意隐瞒了姜姿跟他离开后,在车里发生的事。 而姜姿这里,经过江砚的描述,她也只想起了在酒吧时的种种,而被江砚单独带走后发生的事,她大脑还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印象。 而姜姿这里,也丝毫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甚至认为想起来的就是全部记忆。 四目相对,姜姿对江砚道:“我这么做,没给你带来任何困扰吧?” 江砚没有落座,而是站着,低头垂眼的看着姜姿,在她的询问下紧抿薄唇翕动:“没有。” 姜姿想,也不会有什么困扰的。 不过,她还是开了口:“你说温家,会安分守己吗?” “不会。”江砚如实回答姜姿,他声线一贯的凉薄,听不出平仄起伏,“温家会安于现状。” 话外之意: 但有人不会! 而正是这不安分的人,最后会成为毁了整个温家的存在。 就算江砚不明说,姜姿这里也知道了七七八八,“那就让她们作幺蛾子吧,反正最后赔上整个家族的不是我。” 这话说了,姜姿动作极轻的把岁岁放在沙发上。 将岁岁放下之后,姜姿站起身,对江砚道:“我去研究所了。” 电话挂断,后续没有交代,她再不去,伍伊那里要炸了。 江砚低头垂眼看着姜姿,没有多言,只是道:“好。” 对于江砚的态度和回应,姜姿隐隐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姜姿拿了手机,在离开前,她叮嘱管家:“记得把温家人待过的地方,做一个全方位无死角的消毒,一定不要懈怠,要认真对待。” 等到姜姿离开之后,管家这里来请示江砚。 江砚还站在客厅,他是看向外面院子,姜姿正好从院子里经过,风轻吻她脸颊发梢,阳光洒落在她身上,她整个人沐浴着暖阳,全身都在发光,明媚晃人,娇艳迷人。 直至姜姿的身影从眼前消失,江砚这里才给管家这里回答:“以后,夫人说什么就是说什么,不需要特意请示我。” 夫人即我。 管家颔首,“是。” * 姜姿从独立岛离开,依旧是开着那辆白色宾利。 在白色宾利缓缓驶出独立到时,姜姿与迎面驶来的迈巴赫车主视线交接一秒。 姜姿认得车主人,正是昨晚和江砚一起喝酒的,叫顾未易的。 关于江砚的资料,姜姿是作了很详细的调查,其中也包括他的朋友圈。 顾未易这个人,是江砚在帝都的好朋友。 如果没有错的话,也是江砚的最佳搭档和助手。 这么早就来见江砚,会是为了什么事? 车擦身而过,姜姿这里因为车窗升起没降落,倒是没引起顾未易这里的特意关注。 但是对于从独立岛开出来的车,他还是透过后视镜多看两眼。 姜姿从独立岛开出来之后,就赶上了红绿灯。 在等待红绿灯的时间里,她是拿起丢在副驾驶位上的手机,给vivi发去消息:【不忙的话,帮我查查温氏集团。】 …… 顾未易车停在江砚私人住所院子里,他打开车门下车,径直往豪宅走去。 他出现在豪宅时,正逢管家指挥佣人们认真的打扫卫生。 大清早的就开始卫生打扫,顾未易好奇心起,逮住管家问:“昨晚,你家夫人吐了?” 顾未易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了。 管家不明所以的看着顾未易,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他是摇摇头,解释道:“温家人来过,夫人有洁癖,离开前特意让我们打扫一下卫生。” 顾未易一听温家人来过,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温筎煕来,他是打了个冷颤。 “你家爷呢?”不想多待,顾未易直接询问江砚位置。 “书房。”管家回答顾未易之后,安静等着人下一步的指令。 “我去找他。”顾未易离开前,他是看了管家等人,“卫生打扫,一定要认真对待。” 管家等人:“???” 楼上书房。 顾未易推门而入,就见江砚坐于书桌前,面前放着一本打开的书。 将门关上,顾未易走过去,拉过椅子坐在江砚对面,翘着二郎腿。 见江砚虽然取了书看,但心思却不在书上,顾未易忍不住开口打趣人:“你小娇妻昨晚醉成那个样子,你带人回来,有没有趁这机会对你小娇妻‘行不轨’?” 第27章 神秘的她 江砚没说话,只是一记寒眸扫向顾未易,后者秒怂,忙举起双手投降,“无意冒犯。” “说起来。”顾未易身体前倾靠着书桌,手肘撑桌看着江砚,“嫂子年纪轻轻的,我真的不敢想她竟然能跟我们一直要找的z博士比肩,也是能出席清北学术会的姜老……” 顾未易越说越觉得离谱,他是不可思议摇摇头,但还是继续说:“但你我之间,不存在欺瞒。再则,你也没有必要为了给嫂子立人设来骗我,因为你也不需要这么做。” “所以嫂子能力这一块,是真的厉害,只是我难以置信罢了!” 顾未易手托着脸,他是对于姜姿带给他的巨大震撼深感震惊和意外。 关于这件事,他是昨晚回去冥思苦想一整夜都想不明白。 那么年轻,怎么就已经是姜老级别的存在了? 昨晚见过姜姿,知道他这小嫂子生得是人间真绝色,那张脸蛋美好得就像是被珠玉娇养长大的金色玫瑰。可就是这个金色玫瑰,实力不容小觑。 放下托脸的手,顾未易手轻点桌子,“那群老学究们还是嘴硬得很,套不出话来。目前为止,只能确定小嫂子就是姜老,再多的信息就只能后面看看能不能另有收获。” 他这小嫂子,法定年龄也才二十。 和她同龄的女孩子,这个年龄还在上大学呢。 可他家小嫂子早已经是能以姜老身份出席清北学术会的大佬,也是一众大佬的宠儿。 关于姜姿,困扰着顾未易的点可还多着呢,这一时半会儿是得不到解疑释惑的。 “对了——”顾未易伸个懒腰,继续问江砚:“昨晚在酒吧,人多喧闹,我没好问你。” “你不让我继续查z集团和z博士,那她这边怎么办?”顾未易看着江砚,虽然他神色未变,可他似乎对于自己口中的她,很是重视和在意,“就这样放弃了?你舍得吗?” 不等江砚回答,顾未易自顾自道:“最近帝都多了一个jy研究所……” “那是以我名字成立,为你嫂子提供的培养皿研究中心。”江砚这里,没等顾未易话说完,已经开口替这位诸多疑问的好友解答疑惑。 “!!!” 顾未易差点惊得拍桌而起,他想起了坊间传闻,忙问江砚:“所以有风声说你为博美人一笑,大手笔壕掷三亿美金的事,不是空穴来风,而是确有其事了?” 将前后事件一联系到一起,顾未易就如陷入黑暗里的人找到了线索,撕开阻挡光明的帘子,重新接触到光明,“所以,你壕掷三亿,是因为小嫂子可以研究出来z博士能研究的培养皿。你的三亿美金,是为博美人一笑,其实也是为了笼络小嫂子的心?” 把所有事情联系到一起,稍加一想,顾未易就猜到了姜姿的厉害和出众在哪方面。 这样一来,就能解释得通姜姿为什么能以姜老身份出席清北的学术交流会了。 姜姿,太低调,低调到几乎查无此人,偏又有此人存在! 顾未易豁然开朗之后,就如站在了上帝视角手握剧本一样,他有点口渴,但现在并不是喝茶的时候,他望向始终是冷若冰山没有情感波澜的江砚,问了一个姜姿很在意的问题: “那你和小嫂子的结合,真的是像你说的那样,她是岁岁?是很纯粹的因为她是岁岁,所以你们领证。还是,你在知道她是岁岁之后,还掺杂了私心和利益。” 咽了咽口水,顾未易在江砚寒眸扫射下将私心和利益抛出来:“为了救她,实施美男计诱骗小嫂子,给小嫂子一个名分和身份,让小嫂子死心塌地的为了你进行培养皿的研究?” 顾未易会这样问,是因为知道江砚选择姜姿,有她是岁岁的原因在其中。 但是姜姿这里,她是还没认出来江砚是小时候的大哥哥。 基于这个前提之下,姜姿又是为什么会答应他们砚哥儿领证这个提议的? 对于顾未易的质问和不解,江砚这里只是冷冷吐出三个字给他:“她缺钱。” “小嫂子缺钱?”顾未易心中的疑问更大了,他看着江砚,如果不是两人交情摆在这里,他真的会因为江砚面无表情的说这话而笑出声来的。 不是他不信,而是小嫂子那人,根本就不是缺钱的主。 那个伍伊—— 顾未易证据不足,他是没把人带出来溜一圈,他只是说:“所以,你以三亿美金为诱饵,小嫂子这里为了三亿美金,答应跟你领证,成为你的合法妻子?” 江砚这里淡淡嗯了一声,解释娓娓道来:“这个培养皿研究是她的心血,但她没有足够资金进行研究,所以发布了合作之邀,到处拉赞助。” 剩下的,不言而喻。 顾未易听到这里,他是恍然大悟,“这样说了,我就能明白小嫂子为什么缺钱了。” 在这边天价研究资金面前,小嫂子却是也是缺钱了。 一切水落石出之后,顾未易得出一个结论:“所以,小嫂子是为了自己的科研心血,把自己给嫁了!” 见江砚这里没反驳,顾未易是化身十万个为什么,继续刨根问到底:“那,她知道自己被你挖过来,以你江爷小妻子身份进行培养皿研究的真正目的吗?” 这是个致命点所在,以后绝对会成为一个爆点。 尤其是在两个人朝夕相处之后,对彼此情愫安生,萌生爱意之后,这个目的被爆出来或者被发现,那将是二人感情生变的所在。 “她不会知道。”江砚看着顾未易,语气笃定:“我不会让她知道。” 顾未易张口欲言,可到底是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但愿是他杞人忧天,只是—— 顾未易到底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如果培养皿研究成功,她的病会被治好,身体也会痊愈,这帝都是生她养她的地方,而且你还在这里,她是一定会回来的。” “等她归来,知道你和小嫂子早已经是夫妻,她要怎么办,你觉得她能承受得住这个沉重的打击吗?” 第28章 从温如意下手 “沉重?”江砚凉薄的唇吐露这二字,他望向顾未易,“你有所误解。” 顾未易听了江砚的话,他是一头雾水,有那么一瞬间只以为自己听错了。 过去这些年,他作为一个旁观者,亲眼所见江砚对她的在意重视,怎么会是误解? 就包括温如意那件事—— 温如意因为不知道她的身份,对她起了歹心,差一点就冒犯了她。 被江砚及时赶到英雄救美,温如意是被打到在医院待了整整一年才出院。 江砚一向不近女色,但却为了她大动干戈,这怎么会是误解呢? 她在帝都的存在感非常的低,再加上江砚有意封锁她的存在,所以知道她的人少之又少。但这不代表他们这些做兄弟的,不知道她的存在,不知道她于江砚的重要性。 可现在,江砚有了姜姿,却否认了对她的感情,这…… “误解?”顾未易有些情绪,他看着想要撇清和她之间关系的江砚,“但愿真是误解。” 而不是在未来某一天,演变成修罗场! 江砚看了顾未易,并未多言,而是转移话题,“让你查的事,有发现了吗?” 顾未易莫名觉得烦躁,但他又不能对江砚表露。 说来说去,这毕竟是江砚的个人感情问题,他是兄弟是朋友,也不适合明说。 尤其是这个情况,他也拿捏不清楚江砚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心里虽然有气,但对江砚,顾未易还是有问有答:“暂时没有。” 回答完毕,顾未易身体往后一仰,抱着后脑勺靠着椅背,“小嫂子身世挺神秘的,按理来说很好差查的,但是我们遇见了瓶颈,有一股神秘势力拦住了我们的去路,目前正在交手中。” 强有力的对手,已经勾起顾未易的求胜心。 江砚看了顾未易,起身来到落地窗前,看着院子里的繁花锦簇,提点建议:“如果没有突破,那就侧重查查伍伊。” 她姿姿身边出现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顾未易听了江砚这话,他是侧过头看想背对自己的江砚,“你提起伍伊,我倒是想起一件事。” “什么?” “我们在查z集团和z博士过程中,有拿到过关于伍伊和z博士合作的相关信息。但是信息量很小,可以说是冰山一角,跟我们拿到的其他资料比起来,实在是不值一提,也就被我们忽视。”说到这里,顾未易搔了搔头发,他稍稍眯起眼:“但是现在,我觉得z博士这个人,也许可以通过伍伊重新建起来继续查。” “反正已经查了那么久,也不在乎继续查下去。” 顾未易也有私心,他还是想尽自己所能找到z博士,让z博士来成为救她的人,而不是姜姿。 只有这样,才能江砚,姜姿和她三人之间的恩怨情仇没有那么的深! 江砚这里没有在顾未易话落的第一时间,给出及时回应。 是在时间流逝蛮久之后,江砚才松口:“可以。” * jy研究所。 姜姿到来时,伍伊还拿着手机站在落地窗前发呆。 她目光直直的望着前方,脸上表情时而纠结,时而释然,总之变化丰富。 姜姿走过来站在伍伊旁边,后者都没有发现其到来。 直到姜姿开口:“你看起来,心事重重。” 姜姿声音一响起,吓了伍伊一跳,她是一个颤抖,朝人看来,那妩媚眉眼一蹙,“走路没声音啊,要被你吓死了。” “这怎么能怪我呢?明明是你想事情想入迷,没发现我来了。”姜姿话说完,往休息区看过去,“过去坐下慢慢说。” 这个状态,也不适合搞研究。 把事情搞定在进行研究,不差这点时间。 伍伊跟在姜姿身后,两人落座休息区沙发。 “昨晚的事……”伍伊看着姜姿,她是一脸后悔,“请相信我,我对你没坏心,我……” “我知道。”姜姿看着伍伊,她是姿色秾秾惑人心弦,“你是想为我和哥哥提供机会。问题不在你,是我自己这里出了点意外,让你一番好意付之东流。” 共事多年,是朋友,是搭档,伍伊对自己怎么样,姜姿心里门清。 伍伊还担心呢,听了姜姿的话,她是悬着的心一松,缓缓吐了口气,“我倒是想问问你,昨晚和江爷回去之后,有没有发生点什么?” 姜姿摇摇头,表示并没有。 伍伊不死心,“真没有?” 回应伍伊的,是姜姿这里的再次摇头。 伍伊认命了,她是无奈叹口气,双手托着下巴看着姜姿,“说真的,你昨晚是醉了,醉得晕过去了,所以没有看见江爷对你的在乎程度,我在旁看着都觉得好帅好赞。” 小说里的剧情,照进现实,伍伊从此脑海里有了画面。 反正她以后看小说,脑海里会自动带入姜姿和江爷的脸。 姜姿因为没亲眼所见,所以对于伍伊的话持怀疑,“真的假的?” “你别不信。”伍伊抿了抿唇,“酒吧监控录像可记录着的,你可以亲自去求证。” 经伍伊这一说,姜姿倒是有点心动了。 伍伊单手托脸,另一只手把玩着自己的头发,“昨晚那机会多好啊,就是你醉得太厉害了。但凡醉意再轻一点,昨晚指定是干柴烈火,欲火焚身,风花雪月,纵情欢爱……” 小说常用词汇,伍伊运用起来那叫一个熟稔。 这是作为一个小说资深爱好者,最基本的标准了。 伍伊还想继续往下说,一看姜姿,见她似乎有心事,她立即把小嘴给闭上。 姜姿朝伍伊看来,“知道我昨天为什么找你喝酒吗?” 面对姜姿的询问,伍伊诚实摇摇头。 姜姿也没瞒着伍伊,把温如意和她说过的话兜售给人。 听完姜姿的话,伍伊眼里流露出一抹不易觉察的精光,“宝贝,你不是一直想查水伊人吗?那我觉得,你完全可以私下单独约见一下这个温如意,很明显他是知道点什么的。” 伍伊话说完,她是继续给姜姿分析:“你想啊,关于这个水伊人,我们是能拿到的资料少得可怜不说,就连帝都也基本上是查无此人。但是这个温如意,他跟江爷关系可没好到像顾未易这种程度。但他这个外人,竟然知道水伊人,你说这里面没有猫腻你信吗?” 第29章 为了钱 好的军师,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伍伊这一刻扮演了一位好军师的身份,给姜姿出谋划策,指点到位。 姜姿这里是因为事跟自己有关的原因,有点当局者迷,经伍伊这一提点,她是豁然开朗。 初步看来,温如意确实会是水伊人这个人调查的突破口。 “可以。”姜姿毫不犹豫采纳伍伊的提议,抬腕看时间,姜姿起身:“该工作了。” 忙完工作的事,再处理私人感情上的事。 关于培养研究这件事,姜姿全身心投入,没有任何保留。 她知道江砚很看重这个培养皿,所以她想把最好的给他,帮他治好水伊人。 无论她正不正视,水伊人注定是横在她和哥哥之间最大的待解决的问题。 感情世界里,容不下第三个人。 她会帮助哥哥治好水伊人,然后再来解决她们三个人之间的感情问题。 在这之前,她也会尽可能的攻略哥哥,让哥哥爱上她。 如果在培养皿研究出来,水伊人病治好身体痊愈,哥哥还是没有爱上她,那她会选择退出,带着心里的秘密永远的离开哥哥的世界,做到消失匿迹不打扰。 她不博爱,她是自私的。 但爱一个人,是无私的,而不是索取。 哥哥的幸福是她来给,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如果不是她来给,只要哥哥能幸福,她也心甘情愿。 * 江宅。 穿西装打领带,戴着厚重黑镜框眼镜的男人,他是推了推眼镜,将手里的密封袋双手递向姜老夫人是,“老夫人,这些就是目前查到的,关于姜姿的信息。剩下的,还在查的过程中。” 管家这里从男人手里接过密封袋,拆开后转手恭敬递给江老夫人。 江老夫人戴上名贵的老花镜,这才从管家手里接过东西。 西装眼镜男人叫何探,是一名私家侦探,江老夫人授意,管家联系的。 其办事能力,效率这块是挺高的。 这不,昨天才下达的任务,今天就已经小有成效。 等到江老夫人这里看完手中资料后,何探这里慢慢道来他到手的资料,“这个姜姿呢,回国前一直是在m国生活,她在m国的生活轨迹,我已经拜托我在m国的朋友去查,要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我们现在要谈论的,是她回帝都后的事。” “姜姿本来是在m国的哈佛上学,她手里有个研究,需要大笔的科研经费,她为了能筹集到科研经费,就在互联网发布了资金筹集捐款。”何探推推眼镜,“江爷就是通过这个方式认识她的,姜姿的研究项目,主要是救死扶伤,正符合江爷的心意。” “于是,江爷就跟姜姿见了面。至于二人怎么谈的,这属于是当事人双方保密协议内的事。但我所知道的是,在他们谈判完之后,江爷壕掷三亿美金为姜姿成立了jy研究所。而姜姿这里,从m国返回帝都,在jy研究所进行研究,也顺带跟江爷领了证。” 江老夫人听了何探的叙述,心下已了然。 说到底,是为了钱。 为了那三亿美金,为了江家女主人这个身份。 作为过来人的江老夫人,已经猜到,也笃定姜姿一定是以她无法想到的原因,逼迫江砚这里答应领证。 她对江砚,毕竟是亲眼看着长大的,对其有一定的了解。 以他那冰山一样的性子,是绝对不可能主动提出和姜姿领证的。 很快,江老夫人就猜到了姜姿以什么条件最后达成和江砚领证。 大抵,是以救那个女人为条件。 江砚对那个女人的在意程度,江老夫人可是知道的,可以说是有目共睹。 当初如果不是她这里执意反对,只怕江砚已经让那个女人成为江家女主人。 想起这件事,江老夫人内心就一阵后悔,早知今日,当初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个病秧秧的将死之人,就算成为江家女主人又怎么样?花期那么短,总会死的。 等到死了之后,她再找个理由,把茹熙这里扶正,接替那个女人成为江家女主人…… 唉,江老夫人是悔不当初。 自以为发现事情真相的江老夫人,已经迫不及待那个女人回来。 那个女人一旦回来,姜姿这里还有什么话语权呢?只是个替身,笑话。 江老夫人这下心里是舒坦了,极度的舒坦。 她呀,是已经迫不及待的等着看修罗场。 甚至于,江老夫人心里已经心生一个计划。 何探这里还在等江老夫人下一步吩咐,话说完后就安静的站着,未发一言。 江老夫人思绪收回,她看了何探,“这件事你做得很好,再接再厉。” 这是,下了逐客令。 何探点头,“那我就先离开了,如果有发现,我会再拜访。” 管家负责送何探离开,等管家送完人回来,江老夫人开口吩咐道:“去给砚哥儿和少夫人打个电话,让他们晚上回老宅吃个饭。” 话说了之后,江老夫人作了补充:“如果问其原因,就说我后来想了想,明白了自己在温家这件事上的态度和立场是有问题的,请二人回来,是为他二人赔个礼道个歉。” 管家应下,去打电话。 * 一上午的研究结束,姜姿伍伊等人从实验室出来,换了衣服后往餐厅走。 jy研究所的福利待遇是一级棒的,衣食住行皆为研究人员一条龙服务负责到底。 姜姿的午餐,她选了腐乳红烧肉,炒时蔬,菠菜拌粉条,南瓜汤。 跟伍伊选了位置,二人靠窗而坐。 在伍伊大快朵颐补充能量的时候,姜姿迟迟未动面前餐具里的食物,她正捧着手机给人发消息。 而这消息的目的,是为了拿到温如意的联系方式。 很快,姜姿拿到温如意联系方式,正要放下手机用餐,一则来电扰乱她计划。 看着那不算陌生的来电,姜姿这里扫一眼,未予理会,将手机锁屏,倒扣在桌上,端起南瓜汤,就着汤勺温吞喝起汤来。 她目前现阶段,并不想跟老宅那位老夫人有过多的交涉。 第30章 酒吧遇温如意 吃饱喝足,姜姿看着空空如也的餐具,只觉得心满意足。 她不喜欢浪费食物,喜欢光盘行动。 吃不上东西,差点饿死的经历,让她对于食物格外虔诚和珍惜。 跟姜姿比起来,伍伊是每个餐具里多多少少剩点菜。 个人习惯不同,姜姿这里不作强调要求,她一向是自扫门前雪。 伍伊朝姜姿看来,她是捂嘴打了哈欠,泪眼婆娑:“甜品师傅出了新品,要不要过去看看?” 资深小说迷的伍伊,还是个甜品狂魔。 姜姿嗯了一声,端起餐具起身。 伍伊见状,忙端起自己那份跟着起身。 两人将餐具放在回收处,并肩往甜品区走去。 在伍伊还在为那一个个漂亮精致的甜品而苦恼该选哪一个的时候,姜姿这里已经要了一个黑森林蛋糕,站在柜台前,已经开始享受她的饭后甜点。 等姜姿这里一个黑森林蛋糕吃了一半的时候,伍伊这个选择困难症患者终于搞定她的午后甜点:提拉米苏,芝士蛋糕,慕斯蛋糕。 伍伊并不打算现在吃,而是准备带回宿舍。 jy研究所提供的休息公寓,作为研究人员的午休中心。 伍伊中午一般是在研究所的休息公寓睡个午觉,下午下班再开车回住所。 姜姿没准备回公寓休息,她跟伍伊分道而别,开车去了昨晚的酒吧。 出现在酒吧的动机,是为了亲眼看一看伍伊口中所述的,昨晚她醉了之后江砚的反应。 酒吧生意,白天始终是比不上夜晚的疯狂。 姜姿现身酒吧,除了工作人员外,几乎不见什么来消费的客人。 酒吧经理经过昨晚的事后,对姜姿已经不陌生。 在听了姜姿的来意之后,他立即很爽快的带姜姿去监控室看录像。 只是,当酒吧经理让监控室负责人把姜姿要的录像调出来的时候,被告知那相关的录像已经被江砚的人调走,备份这里已经被销毁。 简言之,姜姿想看的话,只能是去找江砚。 找江砚?那是不可能的事。 姜姿算是白跑一趟,只能原路折返。 婉拒酒吧经理送自己离开的好意,姜姿独自往来的路走。 从监控室出来,姜姿才走了没几步,就与来酒吧消费的温如意不期而遇。 温如意来喝酒,是为了抒发心中的烦闷和不爽。 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会在常光顾的酒吧遇见姜姿,这让他倍感意外和惊喜。 于姜姿而言,她正打算下午结束研究所工作,然后约见温如意的,这下倒是好了,不用等到下午了。 “姜姿。”不等姜姿开口说话,温如意已经迫不及待的唤人,甚至已经开始套近乎,询问起姜姿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话问出口,温如意很快反应过来,他忙一脸歉意看着人:“抱歉,不是有意勾起你不愿回想的回忆。” 他怎么会忘呢,这个地方可是姜姿差一点被凌辱的地方。 也是他那倒霉蛋妹妹被凌辱、被录像、被拿捏把柄的地方。 姜姿一眼读懂温如意眼里那点心思,她是看破不点破,只是语气淡淡道:“方便聊聊吗?” 温如意正愁找什么理由和姜姿独处呢,一听这话,他是点头如蒜:“当然方便。” 他现在一门心思想着念着姜姿,这得之不易的机会,他可要好好把握和争取。 酒吧包厢。 对姜姿的喜好,温如意一无所知,为了讨好人,他是把酒吧所有零食甜点都点了。 此刻桌上,那是各种精致小吃甜点摆了满满一桌。 姜姿注意力并不在那一堆吃食上,她是看着温如意,速战速决问人:“我想问问你,关于你那天对我提及的那个叫水伊人的一些事,你可以回答我吗?” 关于这个问题,温如意隐约猜到了一些。 他那天之所以会那样说,目的就是给姜姿心里添堵,也为了离间她和江砚感情。 现在姜姿主动找上门来,主动来问他,他当然是乐意至极。 温如意心里是十分愿意的,但他面上却是一脸为难:“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只是这件事关乎到江爷,我当时亲口答应过对这事守口如瓶的。如果我告诉你,我担心日后江爷知道了,我这里吃不了兜着走。” 温如意虽然色令智昏,但也稍稍保留了一点清醒。 江砚这里,他是害怕其如蛇蝎猛兽。 没有办法啊,当年的阴影留在他心里挥之不去,已经成为他记忆的一部分。 最开始那段时间,只要是看见江砚,或者有人提及江砚名字,他都会做噩梦。 至于现在嘛,对江砚还是会害怕,但是不怎么会做噩梦了。 姜姿明白温如意想要她这里给一个承诺,这个承诺是保证不会出卖他。 既然人想要,她给就是。 姜姿看着人,声音清淡略轻:“你放心,今天你我见面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至于江砚这里,我也会对他守口如瓶,绝对不会出卖你。” 得到姜姿承诺的温如意,心里很是美滋滋,他觉得他跟姜姿之间有了秘密。 这个秘密,是连江爷这个正牌老公都不知道的。 光是这一想,温如意一颗心就按耐不住的激动澎湃。 姜姿承诺温如意后,她是眸子淡淡的看着人,“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关于水伊人的事。” “当然。”温如意不在扭捏做作,他是端酒一饮而尽给自己壮胆之后,开始跟姜姿道来关于水伊人的事:“那是三年前,巧的是也是在这个地方,我当时和朋友来喝酒。” 光说话,温如意觉得缺点什么,他想来支烟。 只是考虑到姜姿在,他想给人留个好印象,只能是忍着想抽烟的念头。 “我醉了之后,嫌包厢里闷,就想着出去透透气。”提起这件事,即便是过去那么久,温如意还是心有余悸,“就是这出去透气,遇见了来酒吧找江爷的水伊人。” “我当时醉了,脑子不听使唤,看见水伊人只觉得惊为天人,行为思想不受控制,受酒精影响直接是怎么大胆怎么来,拉着水伊人就往包厢里拽。” 温如意说到这里,他是朝姜姿看去,见她脸上没流露任何厌恶和嫌弃,他才鼓起勇气继续往下说:“把人拽到包厢,我是撕掉水伊人的衣服就欺身而上……” 第31章 江爷的白月光 太详细的细节,温如意没有说,他只是道:“我没得逞,后来就是江砚赶来。” 说到这里,温如意神情一变,眉头紧皱,一副痛苦不已的样子,“我是直接被江爷一脚踹飞,整个身体直接撞到墙壁上,肋骨当场就断了三根。” 温如意的表情,是挺痛苦的。 当时肋骨断了三根,他是当场就吐血了,也才知道被自己欺身而上的女人是江砚的人。 对于那件事,温如意是一点没隐瞒姜姿,事无巨细的说:“肋骨断了三根之后,江爷这里肯定是不解气的,直接让人现场废了我的手和脚,让我当场成了废人。” “就连我……”私密地方有些不好开口,温如意舌头舔了舔嘴唇,迟疑半天之后,他才鼓起勇气说出来:“我的命根子,也差一点就被江爷废了。最后还是水伊人晕了过去,我才侥幸逃过一劫。但我也够呛啊,被江爷的人打得昏死过去。等我醒来就是在医院,我在医院直接躺了一年才被获准出院。” 躺了一年,光是想想都知道伤得究竟有多严重。 叙述完毕,温如意自己做了一个总结:“那件事,江爷是对外封锁,知者甚少,我因为是当事人,所以对这件事是印象深刻的。江爷对那个水伊人,真的是拿命来在乎的。” 也不怪温如意会这么说,实在是当时的事,换谁来见证,都会这么认为。 姜姿听着,心里微微泛起苦涩,她看温如意:“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温如意知道自己的话,姜姿听到心里去了,他也不嫌事大的解释:“江爷在帝都,甚至是整个华夏,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的。虽然喜欢他的人多得数不清,但他就是对女人没想法。” “甚至还有传闻说江爷不喜欢女人,是因为他喜欢男人。但就是被所有人都认为不喜欢女人的江爷,却是金屋藏娇,在身边养了那么一个娇滴滴水灵灵的女人。” 提及水伊人,就算过去三年,温如意脑海里都是水伊人那我见犹怜楚楚可怜样。 “你是不知道,那个水伊人简直就是个病西施,病美人,三步一喘,五步一咳,娇弱到风一吹就能倒……反正一句话,是一个男人看了,会心生怜爱忍不住想要呵护疼爱的那种女人。” 那样一个女人,其实也难怪江爷会如此上心。 “不过你知道的——”说到这里,温如意转移了话题,他是双目直直盯着姜姿,“水伊人再怎么深得江爷的喜欢和心,也是无济于事。因为江家老夫人,是绝对不会同意江爷娶水伊人。” “这其中的道理,一来是因为水伊人出身不好,再就是水伊人身体不好,不好传宗接代。还有就是,江家老夫人是一门心思想要我妹妹嫁给江爷,做江家女主人的。” 温如意对于女人的定位,就是传宗接代,很简单直接。 不往传宗接代这里靠,那就是取悦男人,供男人玩乐。 江老夫人想让温筎煕做江家女主人这件事,姜姿这里是知道的,没什么好追究。 只是这个水伊人这里,倒是勾起了姜姿一汪潭水的阵阵涟漪。 温如意也不在乎姜姿的全程沉默,他是这件事憋在心里多年,一直不敢找人倾诉,现在好不容易有个人愿意倾听并替他守口如瓶,他当然是要尽情的倾吐。 温如意端酒抿了一口,润了润因为说话过多而干涸的嘴唇,“这不,江老夫人还没出手干预破坏二人感情呢,这个水伊人就一病不起。江爷是为了心上人豪掷千金,直接包机连夜将人送到m国,天价聘请医生为水伊人治病……” 姜姿听着温如意娓娓道来江砚和水伊人之间感人肺腑的故事,心里的酸涩难受逐渐蔓延。 这么看来,在哥哥心里,水伊人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哥哥不是真的缺个妻子,他是用妻子这个身份来套住她,让她可以死心塌地的为他进行研究,把培养皿研究出来,治好水伊人。 其实哥哥大可不必这样做,因为她愿意为了哥哥去研究。 温如意叭叭说了半天,见姜姿这里身上气息发生了变化,他干脆不说话了,只是看着人。 姜姿这里见温如意停了,她是调整状态看向人,“谢谢你坦诚告诉我这些。” 该知道的,她已经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姜姿起身,她是居高临下看着坐着的温如意,“你放心,我承诺你的,说到做到。” 见姜姿起身,温如意也忙跟着站起身来,他是拿着手机看姜姿,“加个好友?” 没等姜姿回应要不要,温如意已经把加好友二维码点开,将手机递向姜姿。 “不了。”姜姿看着温如意,那双清丽的眸子没有任何感情,“加了好友,容易出事。” 温如意一听这话,细一想是这个理,忙把手机收起。 姜姿不再理会人,只是丢了话给人:“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等姜姿从包厢离开,温如意坐回沙发上,他是点了支烟吞云吐雾,神情格外的享受。 虽然姜姿这里表现得不明显,但他还是感受到姜姿因为他的话心情受到了影响的。 这种事,换作是谁知道,心里都不会好受。 自己的老公心里住了一个爱而不得白月光,不气炸才怪。 闹吧,闹得越大越好。 等到江爷这里厌倦了姜姿,何其办理离婚,他来接手江爷不要的女人。 他是不介意捡江爷的破鞋来穿,只要能一亲芳泽,他是甘之如饴。 反正就是玩完而已,等玩够玩腻了,在一脚踹开就行了。 天下女人何其多,姜姿只是其中之一,是目前让他比较上头的。 等新鲜感一过,她姜姿算哪个葱啊。 姜姿从酒吧出来,坐在车里,情绪万千,如风起,纷纷攘攘。 拿了烟和火柴盒,降下车窗。 将黄色烟嘴含在嘴里,红润唇瓣微微紧抿着,划燃火柴,点燃香烟。 火柴还在燃烧,姜姿低眉垂眼静静凝视着,等火柴燃烧殆尽烫手,她才将火柴头往车窗外一丢,旋即缭缭烟雾在空气里升腾弥漫。 她必须治好水伊人,让江砚这里给一个答案! 第32章 江爷接姿姿下班 下午的研究,姜姿比平时更加的卖力。 如果平时是十分精神,那现在就是十二分。 对于姜姿外出一趟归来,工作态度的转变,伍伊只觉得莫名其妙。 只是让伍伊没有想到的事,姜姿这认真,就连到了下班时间,其他研究人员都离开实验室,她还是埋首研究不问身外事。 伍伊好几次想要叫停姜姿,最后还是作罢。 搭档朋友多年,伍伊了解姜姿。 伍伊从研究所出来之后,并没有开车回自己的住所,她是车停在研究所外墙下,坐在车里抽着烟,等着姜姿结束研究出来,追上去问个清楚。 这一等,就一直等到天将黑,街道两旁的灯亮起,而伍伊则是睡了一觉。 伍伊一觉醒来抬腕看时间,已经是六点半。 从下班到醒来,伍伊睡了近一个半小时。 姜姿离没离开研究所,伍伊因为中途睡觉不得而知。 无奈之下,姜姿决定去一下研究所,看一看姜姿离没离开。 伍伊出现在研究中心的时候,发现研究中心灯还在亮着,见灯亮着,伍伊知道姜姿还在实验室研究,还没有离开。 她正想要往实验室去,才迈开脚,就看见姜姿从实验室方向走来。 美人如画,闯入视线—— 姜姿那如瀑及腰的长发扎了半低丸子头,一只黑色的笔插入其中固定着。 黑色打底衫,第一颗第二颗纽扣解开,露出性感锁骨和雪白肌肤。 宽松牛仔裤包裹着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纤细腰肢不堪一握。 白色没有logo的帆布包背在肩上,松松垮垮的。 从头到脚,没有过度的去装饰,整个人由内而外透着诗书气质华的慵懒随性。 头顶的灯打下来,落在她身上,散发着柔和神圣的光泽。 因为怀揣心事,姜姿一路走来,是低眉垂眼看着地板。 伍伊早就领教过姜姿的美,可就算是这样,每看一次还是免不了被惊艳一次。 姜姿来到伍伊这里,心事重重的并没有发现人,眼看就要跟人擦肩而过,伍伊这里及时伸出手拦住其去路,“宝贝,我这么个大活人,就站在你面前,这都让你发现不了?” 姜姿幽幽回神,她侧过头看着突然出现的伍伊,正要开口说话,有脚步声由远而近。 那脚步声,别人或许听不出来,可姜姿一听就知道主人身份。 没跟伍伊说话,姜姿迅速转过头来,朝前方看去。 她刚转过来,脚步声戛然而止,江砚站在入口位置看着她。 伍伊闻声回头看去,见江砚站在她身后。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伍伊立马转回头去,她是对姜姿说:“我先走一步。” 不等姜姿回答,伍伊立即转身,往另外一个方向离开。 再见到江砚,姜姿一颗心如海啸无风起,一顿咆哮后褪去,最后只剩一声:“先生。” 她唤他先生,声音无波无澜。 江砚看着她,紧抿薄唇动了动,“奶奶让你我回老宅陪她吃饭。” 姜姿本来心里还有点感动,感动江砚来接她下班的,只是那一丝感动在听到江砚说的话后瞬间荡然无存,她瞬间没了心情,只给他一句:“改天吧。” 她今天,真的没心情,也提不起任何劲。 姜姿迈脚朝前走去,来到江砚这里,脚步未停。 江砚伸手抓住姜姿的手臂,姜姿被迫停了下来。 停下来的姜姿,她是微微侧过头往上看,望着江砚过分优越的侧颜,“怎么?” 她不想把情绪带给他的,可是看见他,她就会想起他和水伊人之间的事,就好委屈。 这十四年,她离开他身边,见不到他,但一刻也没有忘记过他。 甚至为了能早点见到他,历经千辛万苦。 可是他呢? 她不在身边,他很快就有了新欢,早把她抛到九霄云外。 越想,姜姿就越觉得难受。 正所谓情不知所起,姜姿就这么看着江砚,看到最后红了眼。 不想江砚看见自己这副样子,她迅速别过头去看着前方,“回去吧,我累了。” 丢下这话,姜姿挣开被江砚抓着的手臂,背着帆布包就要往前走。 突然,姜姿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人已经被江砚拦腰抱起。 被江砚抱在怀里,姜姿歪头不解看着他,“江砚,你在做什么?” “抱你。”江砚回答姜姿,目视前方,抱着人前行。 姜姿欲要挣扎,江砚的话响起:“累了就好好让我抱着。” 这话一出,姜姿这里不再挣扎,她只是盯着江砚,看着他入神。 “想知道什么,可以来问我,不必去问别人。”江砚低头朝姜姿看来,寒眸凝视着她,“别人说的,哪有我这个当事人亲口说的更准确,更真实?” 姜姿心一咯噔,知道中午和温如意见面的事,江砚这里是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她也懒得多做解释。 江砚话都到了这里,见姜姿还是生闷气不吭声,他是无奈摇头,宠溺一笑。 小表情稍纵易逝,等姜姿抬起头来,他又恢复了那一贯冷如冰上的样子。 姜姿盯着江砚,红唇启:“中午的事,属于意外,不要迁怒温如意。” 虽然不是她告状,但如果她不问,温如意也不会被盯上。 江砚没回应姜姿,只是抱着人往前走着。 姜姿也是真的累了,索性靠着江砚懒懒闭上眼。 等江砚抱着人从研究所出来,姜姿已经在他怀里昏昏欲睡。 一辆车驶过,车主老远就看见江砚抱姜姿这一幕,车主被这副堪比油画的画面惊艳到,在经过二人面前时,他是按响喇叭表达这一刻的惊艳。 也就是这喇叭声音,把困到极点的姜姿给吵醒。 一个激灵,姜姿缓缓睁开眼,不困了。 看了江砚那辆全球限量款的顶奢豪车,姜姿在其怀里伸了懒腰,“放我下来。” 江砚没听,抱着人来到车门前,弯腰将人抱上车,将车门关上之后,绕到另一边上车。 “江门食府。” 江砚上车,直接吩咐司机。 姜姿忙了一下午没吃饭,这会肚子还空着,江砚心疼自己的小娇妻,要带她去吃东西。 车子缓缓行驶起来,姜姿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研究所,无声叹口气之后,她偏过头来看着江砚,“江砚,你是真缺个妻子,还是需要我这个妻子为你死心塌地研究培养皿,好救你心上人白月光?” 第33章 江爷坦白局 姜姿这话一出,车厢气氛瞬间就严肃凝固下来。 副驾驶的徐助理这里,忙识趣的放下遮挡板。 饶是这位大助理跟在江砚身边见惯了大风大浪,可在听到姜姿的话时,他还是一阵心慌,那放遮挡板的手,是无法控制住的发抖。 他家夫人,真是太有勇气了。 姜姿和温如意见面的事,江砚这里已经知道,现在听了她这问,他不觉得意外。 迎上姜姿审问的眸子,江砚如实回答她:“我没有心上人,也没有白月光,选你做妻子,是因为你真的适合,我也缺一个妻子。” 回答完毕,江砚反问姜姿:“培养皿研究,不是你的心血吗?” 姜姿听了江砚的回答,心情更加低落。 他说没有心上人,没有白月光,那么还记得她这个小不点吗? 培养皿研究确实是她心血不假,但她想要的是他会怎么回答。 毫无疑问,江砚的回答在姜姿这里没有拿到满分。 但是,已经不重要了。 答非所问就是答案,话题转移就是逃避。 她已明白,不再执着于那个答案了。 姜姿不想去江门食府,于是对江砚说:“直接回去吧。” 话说完之后,姜姿不想和江砚再有什么交集,她是直接闭上眼靠着车窗。 江砚看着将他屏蔽在外的姜姿,他知道是自己的回答让她不满意。 可他这里,不曾欺瞒她,在她之前,他确实没有什么心上人,白月光。 是她出现之后,才有了心上人。 至于那句反问她的话,他只是希望她明白,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因为外界而动摇自己的初心。 培养皿的研究,是她的心血啊。 他当时卑鄙,用钱来把她捆绑在身边,以此为谈判条件,才得以跟她领证。 想了想,江砚决定跟姜姿坦白一些事,他看着人:“姿姿,睁开眼睛看着我。” 姜姿没听,继续闭着眼。 江砚怕车行驶在路上颠簸伤到她头,于是将手伸过去,把她头温柔的抬起,将手靠着窗后,才把她温柔的放靠着他的手。 做了这一切后,江砚是双眼望着姜姿较好容貌,凉薄声音响在她耳畔:“水伊人,不是我的心上人,或者白月光。但是,她是于我而言,很重要的人。” 姜姿听了,心下了然,不是心上人白月光,那至少也是红颜知己了。 她闭着眼,默不作声,继续听江砚还能说出什么所以然来。 江砚见姜姿眼皮在动,知道她在思考他话的真实性,他是目光温柔,继续说:“选择你做我妻子,是因为你是我想要的。” 他喉结滚了滚,最终吐露了深藏于心的秘密。 姜姿听到这里,心跳加速。 哥哥说,她是他想要的! 心下一动,姜姿缓缓睁开眼,她朝江砚看过来,红唇翕动:“那你回答我,找上我,花三亿美元资助我继续培养皿研究,你没有掺杂私心利益吗?” 江砚无疑是有的,但他的私心利益是她。 见江砚沉默,姜姿继续问:“这个私心利益,是不是有我培养皿研究出来,拿去救水伊人?” 这一点,江砚也是有的,让顾未易放弃寻找z博士,也有这个原因在其中。 因为z博士可以研究出来的东西,姜姿这里也可以,所以他就让顾未易停止寻找计划。 江砚这里接连两次的沉默,已经给了姜姿最好的回答,她因为心里已经有了判断,所以这会知道了,心里也没有起太大的波澜涟漪,反而是很淡定坦然接受了。 姜姿终究是舍不得怪他,她是看着他,说:“我会加快培养皿的研究,争取早点研究成功,让你可以早一点救水伊人。但我有一个要求,必须让我们见一面。” “她该见你。”江砚凝视着姜姿,薄唇抿了抿,“只是她身体不好,目前在m国接受治疗。等培养皿研究出来,她身体康复痊愈,我会让她来见你。” “好。” 江砚本以为这样的解释,会让姜姿这里心安。 可实际上,有些解释,有些回答,只会越来越乱。 见姜姿又一次沉默不说话,江砚看着她那娇嫩白里透红的手,伸出手去握住,“姿姿,我选择你做我妻子,那就是这一生坚定认定的妻子。除了你,其他人都没有这个资格站在我身边。关于水伊人,她不是你我之间的阻碍和隔阂。” 姜姿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水伊人这三个字,尤其是江砚亲口说。 眸子冷冰冰看着江砚,姜姿问他:“在你心里,跟水伊人同样重要的人,还有多少?” 她想知道,她的存在,于他而言,究竟是重要还是不重要。 不管是过去的她,还是现在的她,在他心里到底有没有一席之地。 江砚看着姜姿,千言万语如鲠在喉,他多想抱着她倾诉自己的思念,可目前不行,在她还在恨他,误会没有解释清楚之前,她没有爱上他之前,是不能那么做。 “现在没有。”江砚性感喉结上下滑动,他一双寒眸情深温绻的锁定姜姿,“但以后,会有。” 这话,就差告诉姜姿,那个人会是她。 姜姿听到这个回答,她心里的悲伤无限漫延扩大。 如果以前没有,那她那六年,又算什么? 在他心里,终究是不记得她陪着他那六年了是吗? 纵然那时候年幼不懂情爱,但应该知道她的存在是重要的吧? 是了,如果那份看重转化为恨,那就解释得通了。 姜姿认命了,她决定不再纠结于过往,而是注重当下,她看着江砚,“你的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以后多出来的这个位置,是给我的?” 江砚嗯了一声,千言万语化作一句:“从选择你那一刻起,一切就已注定。” 水伊人这个名字,注定会成为有心人离间他们感情的存在。 与其经由别人让误会产生,不如他自己主动坦白解释一切,让误会不会发生。 姜姿信江砚,毫无保留,他说,她就信。 心中的烦闷被化解,姜姿看着窗外街景,低声呢喃道:“那我,会努力让那个位置成为我的专属!” 江砚看着姜姿,目光炽热疯狂,他显然是听到了姜姿的低声呢喃。 他在心里,也在回应她这句低声的呢喃—— 不用努力,那个位置早已专属你! 第34章 姜姿身份被发现? 姜姿心里的罅隙,经过江砚不算成功的解释下得以消解。 困扰她的事得到解决,她也没有那么神经紧绷。 江砚的手还搭在她靠窗这边的肩膀上,她是侧过头看了下。 不看还好,这一看她是当即愣住。 在江砚那好看的手上,一个鲜明的牙齿印闯入她眼帘。 看见那牙齿印痕,姜姿某些被遗忘的记忆如潮水疯涌而至。 那段被江砚刻意省略掉,被姜姿忘记的车厢记忆,在这一刻被唤醒。 姜姿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在她醉酒的那晚,她已经和江砚这里…… 她的初吻,就这么稀里糊涂送出去了。 关键是,她还差一点就忘记了。 江砚见姜姿盯着他的手看得认真,看得耳朵根子都红了,他是好奇顺着她视线看过去。 这一看,江砚瞬间明白了。 他将手抬起,低头垂眼看着牙齿印痕:“这个牙齿印,是被某个不安分的小狗咬的。” “你才小狗!” 姜姿是想也没想,直接出声反驳江砚。 等她反驳出口,后悔晚矣。 在江砚的认知里,她是酒后断片,不记得这一切。 现在一反驳,不就等于告诉他:她想起来了吗? 江砚正饶有兴趣的看着整张脸红得跟水蜜桃般诱人的姜姿,他是心情大好,没忍住笑了起来,他笑声就落在姜姿的耳里,听得她心痒痒。 “不准笑。” 姜姿话说完,直接伸手要去捂住江砚的嘴。 太羞耻了! 姜姿手伸出去,直接欺身而上跨坐在江砚大腿上,一双手紧紧捂住江砚的嘴,“不许笑!” 有什么好笑的! 因为想起kiss一事的姜姿,直接化身害羞小女生,也自动忽略了此刻和江砚的动作暧昧。 姜姿跨坐在江砚大腿上,双手捂着江砚的嘴,她呼出来的湿热气息落在江砚脸上,像极了小猫咪毛茸茸爪子在挠啊挠,挠得江砚一颗心奇痒难耐。 姜姿没喷香水,身上自带体香,她离江砚这么近,身上的体香无孔不入往江砚鼻子里钻。 这令人心醉的香味,直接让江砚想让时间就这样停留在这一刻。 嘴虽然被捂住,但还是无法阻止江砚笑,他是喉结滚动,那双寒眸因为染了笑的缘故,此刻正稍弯着,眉梢眼尾因为心情愉悦,直接一整个微微上扬,好看至极。 江砚这一笑,那是属于情绪上的大波动。 他人一激动,血红细胞也会陷入疯狂,所以他这会整张脸就像是涂抹了胭脂一般,白得通透晃人的面颊上添了一层薄薄的绯色,白里透红得姜姿看得想要咬上一口。 毫无疑问,这样的江砚,无意撩人,但却是在释放魅力的。 姜姿被这样的江砚所俘获,直接看痴了,她咽了咽口水,粉嫩诱人的舌头半伸抿了抿唇瓣,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江砚一双眸子含笑看着姜姿,她的一举一动他是尽收眼底,那大手不知何时已经攀附着姜姿纤细腰肢,手微微拢紧,握住那不堪一握的小腰。 姜姿捂着江砚的手已经松开,她看着江砚的唇红齿白,脑海里一个声音非常的疯狂:亲下去,亲下去,亲下去! 手这个声音唆使,姜姿的唇不断的往江砚的嘴靠近。 两人的呼吸,呼出来后彼此缠绕,如痴如狂。 两人唇齿之间的距离,近到只有一指之隔。 就在二人唇瓣即将触碰到一起时,车子一个拐弯,姜姿身体一歪,往一旁倒去。 江砚扶着姜姿的手收紧,将人往怀里带,大手牢牢紧抱着姜姿,而姜姿这里则是紧紧抱着江砚的脖子,人还跨坐在江砚的大腿上。 车一个拐弯之后,稳稳停下,司机声音从前座传来:“爷,夫人,江门食府到了。” 副驾驶徐助理: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一小段插曲的发生,把姜姿和江砚之间难得的旖旎打破。 姜姿理智再度占领高地,她是跟江砚四目相对,眼睛眨呀眨,“我……” “你?”江砚看着姜姿,目光宠溺带笑。 姜姿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是跨坐在江砚身上,她立即起身要从江砚大腿上离开。 察觉她下一步动作的江砚这里,早在她行动起已经把大手放在她头顶。 这不姜姿起身来,头是跟车顶想碰到一起,如果不是江砚手起到隔绝作用,这一下用力撞上,是挺痛的。 江砚这一刻的温柔细致,却是牢牢印刻在在姜姿心里。 姜姿从江砚大腿上起来后,她是打开车门急于逃离这狭窄的空间。 “吃饭,饿了!”丢下这话,姜姿逃也似的下车。 江砚坐在车里,那双寒眸里是藏不住的笑和看得人沉沦的宠溺缱绻。 他的姿姿啊,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呀! 姜姿和江砚的这个晚餐,是二人领证后在外面度过的第一个晚餐。 一室鲜花,烛光晚餐,精致菜肴,再加上车厢里的暧昧加成,二人的感情升温upup。 而在二人烛光晚餐浪漫不已时,江宅这里,等二人回来吃晚饭的江老夫人,可谓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无处发。 她是让管家联系姜姿和江砚,晚上来吃饭。 这两人,一个是干脆不接电话,一个是接了电话答应得好好地,饭点却不见人。 她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苦坐餐桌等人归,却是迟迟不见人归。 “江家列祖列宗,您各位可满意这个结果,满意这个你们亲自选的江家女主人?” 对着空气,江老夫人是质问出声,语气里是浓浓的不满,发泄自己的不甘。 管家从玄关处走来,经过客厅后直奔餐厅而来,在他身后,跟着早上拜访过的何探。 这何探大晚上的打扰,说明是又有收获了。 何探跟在管家身后停在餐桌前,朝江老夫人看去,“老夫人,您猜我查到了什么?” 江老夫人见何探前来,知道是姜姿这里有了突破,她朝人看来,“别卖关子,直接说。” 何探点了下头,将自己拿到的最新收获如实告知江老夫人:“这个姜姿,以前是不叫姜姿的。她还有另外一个名字,这个名字老夫人可是一点都不陌生的。” 听到这里,江老夫人那双上了年纪的眼里划过一丝精明,“那个名字,叫什么?” 第35章 姜姿另一身份 何探并没有回答,而是看着江老夫人道:“牵涉私密,请老夫人允许我到您身边悄悄说。” 对何谈来说,姜姿另外一个名字可是个好价钱,他还准备拿着这个名字去找姜姿要笔钱。 就这么轻易的告诉江老夫人,他可没有外快赚了。 江老夫人谁啊,可是家宅内斗高手,最后活下来的胜利者,何探心里那点小九九逃不过她的眼。 当然,她也想成全何探,让其去恶心姜姿。 所以她老人家这里很爽快,“行,你上前来说。” 何探得到江老夫人允许,立即上前,靠近江老夫人的耳旁把名字告诉给她。 “什么!”因为太震惊,江老夫人放在桌上的手直接把一双象牙筷子弄掉地上。 筷子掉落在地,摔成两半,江老夫人却无心去理会这双她最喜欢的筷子,她是坐在椅子上,满眼的不可置信! 可外人还在,她不能失态丢了江家的脸。 这一想,江老夫人看了管家,“管家,送一下何先生。” 管家颔首,上前来请何探。 何探信息已带到,也不多作停留,跟着管家离去。 江老夫人独自坐在椅子上,对于这个刚收到的消息,她是无比的震惊。 那个被她用尽心思送走,以为已经死在孤儿院的女孩,没死。 不仅没死,还回来了,回来嫁给江砚,再次成为她的眼中钉,心中刺。 知道姜姿身份后,江老夫人脑海里全是当年的事和最近两次和姜姿的交涉。 难怪她隐隐觉得姜姿对她抱有很大的敌意,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看来这小丫头片子,是还记得当年事的。 那么,她是回来复仇的? 想到这一点,江老夫人猛地站起来,面容严肃。 管家送完何探回来,就见江老夫人这个样子,他心里担心,忙走上前,“老夫人?” 何探给了什么名字,管家这里也不知道,只知道那个名字对老夫人影响很大。 江老夫人看着管家,忙吩咐人:“快准备车,去一下独立岛。” 她必须尽快,第一时间见到砚哥儿,把这件事告诉他。 她就不信了,砚哥儿得知姜姿真正身份,还能继续维护那小贱蹄子。 那小丫头片子,可是说了恨砚哥儿的! 真是天助她也,给她这么一个有利信息,直接可以拿捏砚哥儿和姜姿小贱蹄子! …… 姜姿和江砚的感情,在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之后迅速升温。 二人从江门食府离开,回到独立岛,一位不速之客已经等候他二人多时。 江老夫人不请自来,在江砚和姜姿的意料之外,又属于意料之中。 见到江老夫人,姜姿这里认为人是为了拒接电话,拒去江宅吃晚饭一事。 对此,姜姿经过客厅时,稍作停留,唤了老人家一声:“奶奶。” 叫了人,姜姿再没下文。 等江砚走过来,她是侧过头看人,“你们祖孙聚,我有点累,先上楼休息。” 江砚嗯了一声,目送她离去。 江老夫人看着这一幕,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知道姜姿身份之后,她就更见不得江砚对人这么上心了。 等姜姿不见了踪影,江老夫人看了管家等人,出声吩咐:“你们都下去,这里不需要人。” 管家等人并未听江老夫人的话,而是请示江砚后,得到江砚的准许,他们才离开。 等客厅只剩下自己和江砚后,江老夫人这里已经迫不及待的朝站着的江砚看去,“砚哥儿,你坐下,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为了突出这件事的重要程度,江老夫人特意补了一句:“关乎江家存亡。” 江砚看了眼江老夫人,走到沙发坐下,左腿搭在右腿上,浑然天成的尊贵之气不怒自威。 落座之后,江砚把玩着手里如血泣红的佛珠,慢条斯理声音在客厅里响起:“什么重要事?” 对于江砚,江老夫人虽然再不能控制人,但就凭江砚见她还要叫她一声奶奶这一点,她就还可以继续以奶奶身份压一压江砚的焰气。 羽翼丰满又如何,还不是她的孙子。 江老夫人看向江砚,她是没有直接切入主题,而是选择旁敲侧击的方式:“砚哥儿,我今天特意来,是想问问你,关于姜姿的身份,你有没有调查清楚?” 未等江砚回答,江老夫人作了补充:“我的意思是,你跟她领证成为夫妻关系,有对她的出身和家庭做过充足的了解吗?” 江砚始终是那副样子,低头垂眼看佛珠,一副对江老夫人话题不感兴趣的样子。 见江砚沉默以对,江老夫人觉得来气,她这个孙子在遇见姜姿之后,越来越无礼了。 短暂沉默后,江砚这里,才给江老夫人敷衍性回应:“所以?” 江砚这个态度,是有气到江老夫人的,她老人家是憋了一肚子火,却只能忍着。 江老夫人神情沉重看着江砚,良久后她是长叹一声:“砚哥儿,你糊涂啊!” 一句糊涂之后,江老夫人也懒得再跟江砚多费唇舌周旋,她开门见上的说:“这个姜姿,我让人查了她,发现她还有另外一个身份。而这个身份,你是一点也不陌生的。” “如果你还记得的话,听到她的名字,你一定会想起什么的。” 铺垫做好了之后,江老夫人双目直溜溜的盯着江砚,“她除了叫姜姿外,还叫岁岁。” 对于姜姿的姓,江老夫人厌恶到懒得提及。 没等江砚这里对姜姿的名字作出回应,江老夫人继续说:“只要你还记得,你就一定对这个名字刻骨铭心。如果你还记得,那就应该明白这个名字对于江家是什么样的存在。” “如果不是她父亲,你哥哥也不会死,江家也不会落得一个人丁单薄,靠你一人独自默默撑着的局面。都是她,是他们父女,他们就是祸星,灾星,不祥的存在。” 对姜姿父女进行一通罪名盖章之后,江老夫人是痛心疾首的看着江砚,“我知道你想治好伊人,你对伊人的一片情深,奶奶都知道。奶奶只希望你不要糊涂,希望你明白,不要为了救伊人,就娶自己仇人的女儿,那是我江家的大不幸啊!” 第36章 祖孙摊牌,关系僵化 说到动情处,江老夫人是拿着手帕擦拭本就没有的眼泪。 眼泪擦拭之后,江老夫人捂着胸口位置,一副心悸的样子。 江老夫人靠着沙发,侧过头朝江砚看过来,“关于姜姿另一身份这件事,奶奶不管你是知道还是不知道,证已经领了,再计较这些也无济于事。” 话说到这里,江老夫人是再次重重叹气,她看着江砚,语重心长的说:“奶奶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你和姜姿把这婚离了,这件事我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对她这里,也不会赶尽杀绝。不仅如此,我江家该给她的补偿,也不会少了她。” 在江老夫人看来,江砚这里一定会听她的话,乖乖照办。 毕竟,她当年可是为了让江砚死心乖乖听话,从中作梗,让二人分开十四年。 她当年可以,那么现在也可以。 见江砚这里还是沉默,江老夫人决定使出杀手锏,“你对她舍不得,奶奶能理解。但你要明白一个事实,她是恨你的,对你和江家是恨之入骨的。她这次回来,我想她的动机和目的,不用我这里明说,你在知道她另一身份之后,也应该明白了。” “你对她是情根深种,可她对你却是杀父之仇的恨,你自己要衡量清楚!” 言尽于此,江老夫人该说的已经说了,言多必失,她是不再继续多言。 选择权是留给江砚的,决定也是他这里来。 “说完了?”江砚这里,终于舍得从佛珠里抬头来,朝江老夫人看过去。 江老夫人迎上江砚突然看过来的视线,她是心头一颤,隐隐觉得不安。 江砚的眼神渗人这件事,江老夫人早就知道的,这会对视上,就算她是长辈,经过岁月洗礼,可还是不免被吓一跳。 就算是这样看着江砚的眼睛,饶是江老夫人也读不懂他那双寒眸里带的情绪,在江砚的目光审视下,江老夫人下意识点了点头:“说完了。” 回应江砚后,江老夫人心头一咯噔,她刚刚是被江砚一个晚辈拿捏了。 对于江老夫人的反应,江砚这里是淡淡嗯了一声,“既然你说完了,那该我来说了。” 江老夫人听江砚这样说,总觉得他要说的话不是什么好话,至少不是她想听的。 可,江砚要说,她也阻拦不了。 江砚寒眸看着江老夫人,眸子里一点感情温度也没有,只是一字一句寒凉至极:“您以为,我为什么会跟她领证?” 现在是江砚来说,他自然是懒得理会江老夫人,他是自问自答道:“当然是知道她是我一直在找的岁岁!” 江老夫人这里,听到这个回答,她是浑身一冷,只觉不妙。 江砚还在说,声线凉薄,说出口的话却是情深似海,“能做我江砚妻子的人,只有她。至于旁的人,入不了我的眼。所以您以为,我不知道她的身份吗?” “我知道,所以才会迫不及待的把她诱骗到身边,哄骗她跟我领了证,成为我的妻。” 袒露心迹之后,江砚再度启唇:“至于您所说的杀父之仇,恨我这些莫须有的事,无法成为我选择她的阻拦。时间会证明一切,我会向她证明一切不过是有心人故意而为之。我跟她之间,清清白白,没有仇怨,只有爱。” 江砚这里态度表明之后,他是寒眸紧紧锁定着江老夫人,“至于离婚?就算是江家玩完了,我这条命没了,我也绝对不会动离婚的念头。” “您想对她赶尽杀绝?那也得问问我给不给。我不准的事,您要做,我不介意新账旧账一并算!” 江老夫人听着江砚的话,那是一阵心惊肉跳。 江砚是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话会给江老夫人带来怎样的影响,他是声音凉薄的道:“奶奶,您老了,该颐养天年了。您如果觉得颐养天年是你归途,您不愿接受这个结果,那孙儿我不介意替你换种生活方式。” 这是威胁江老夫人,赤裸裸的,放在台面上的威胁。 江老夫人是一口气差点上不来晕厥,好在她是挺过来,她是看着陌生至极的江砚,这一刻才明白从前一切不过都是江砚的障眼法,伪装术。 是她糊涂,被蒙在鼓里骗了这么久,还自以为是拿捏了江砚。 江老夫人幡然醒悟过来,过去这些年江砚对她这里做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抵是因为没找到姜姿,注意力不在她这边。 而现在突然变得这么凶狠暴戾,本性暴露,是因为姜姿已被找到,该正视她这里! 这一想,江老夫人只觉一阵后怕,她做的那些事,只怕是…… 夜已经深了,江老夫人只觉得寒气入侵,她是浑身冷得直哆嗦。 明明是炎炎夏日,她却觉得寒气从四面八方汇聚,冷得她骨头痛。 江砚拨弄着手里的佛珠,冷若寒霜的声音响起:“夜深了,您老该回去了。” 话说完的江砚,他是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面色灰败毫无血色的江老夫人,“今天的谈话,您知我知,如果让姿姿这里知道,我不介意让温家为此付出代价。” 温家,是江老夫人的娘家。 江砚以此作为威胁,当真是在乎姜姿得紧。 江老夫人知道江砚一向说到做到,他知道她这个老婆子看重什么,以此威胁,真是够狠! 事已至此,江老夫人知道无法改变江砚,她是颤颤巍巍站起身来,朝江砚看来,“你看她比一切重要又能怎么样,她当年说过的话,可是有录音为证。她是亲口说的,她恨你江砚,恨整个江家。她也说过,有朝一日,她一定会回来毁了江家。” “她是回来复仇的,不可能沾染情爱。你以为你能感化她?不是奶奶打击你,你太对自己有信心,也低估了一个人长达十四年的恨究竟有多恐怖!” 江老夫人是冷哼一声,冷嘲热讽道:“我倒是要看看,是她爱上你,还是她毁了江家。” “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一手栽培的。我垂垂老矣,你羽翼丰满,江家现今是你做主,你说了算,我这老婆子只求你事事以江家为重,别做对不起江家,对不起江家列祖列宗的事!” 第37章 姜姿运筹帷幄 江老夫人一通感人至深的输出之后,她是看了看江砚,转身颤颤巍巍往外走去。 失策了,还以为能借此拿捏江砚的,到头来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江老夫人可不会就这么认输了,她当年既然能只手遮天掌控江家,那现在也可以。 年龄不是问题,她才不会轻易服输! 江砚朝离去的江老夫人看去,一句话拿捏江老夫人七寸:“与其过多关注我,您不如多想想死后怎么面对江家列祖列宗。” 不怪江砚对江老夫人这么不敬重,实在是江老夫人这里当年造的孽,也不少。 江老夫人身躯一僵,随即恢复如常,她没回应江砚,只是往外走。 但她心里,却是翻江倒海。 她自认为当年的事做得是滴水不漏的,可江砚那话,话里有话。 回想起过往,江老夫人是后悔晚矣。 想当年是为了掌权,所以把江砚接到帝都,接回江家,接到身边。 美名其曰培养接班人,实则是把人往废了养。 虽然后期江砚的走向跟她预期有所出入,但好在好拿捏好掌控,她也就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是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任,倒是助长江砚羽翼丰满了。 是什么时候开始,江砚开始不受控的呢? 仔细一回想,江老夫人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是知道,江砚一直韬光养晦欺骗她长达十四年! 现如今,她们这祖孙情是随着这次脸皮撕破荡然无存,今后只怕是刀刃相见了。 她这个老婆子固有一死,但在死之前,也该为自己的娘家谋划一二。 温家经过她呕心沥血的打造,是成功挤进帝都豪门家族之列,但这还远远不够。 她必须为其谋划更多,不然她死了之后,温家没了她的扶持,只会走下坡路。 姜姿这里,江砚也别以为威胁她这个老婆子能起作用。 那小贱蹄子,她就算死,也要拉着人一起上黄泉路! 江老夫人走后,江砚独自在客厅站了很久。 有件事困扰着他,那即是关于姜姿是岁岁这件事,是个疑点。 他查过姿姿的,关于她的身世过往,一直是个谜。 他认出姿姿,可不是靠那些身份信息,而是看人。 他的都查不到的资料,为什么老宅这边的人,却能轻而易举的拿到? 难道,是姿姿这里特意放出去的消息,为了让老宅这边知道她的身份? 真的是那样吗? 回来是为了复仇,而不是为了他而来? 所以他的姿姿,是认出他的,她来到他身边,也是为了复仇! * 在江砚和江老夫人楼下客厅独处时,姜姿上楼后洗了澡,吹干头发来到沙发坐下。 笔记本已经打开,vivi的消息正等她查阅—— 【姜大小姐,你最近水平不太行喔,让我查的人和事,都太小儿科了。】 【关于水伊人的个人资料以及温家见不得光的交易往来罪证,已发邮箱,记得查看。】 【另外,我替你拦截掉了查你姜老和missjiang这两个身份的id,对方来势汹汹,估计撑不了多久。你看见消息的话,还得你自己出面应对一下。】 …… 姜姿把vivi的消息逐一看完,登录邮箱接受了文件,转发至自己手机。 想到vivi特意叮嘱的事,姜姿是在铁皮盒子里摸了一颗糖果撕去包装纸丢进嘴里,然后十指飞速敲击着键盘,笔记本显示屏幽蓝的光照在她脸上,密密麻麻的字符不断地跳跃闪烁。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姜姿是大功告成,切换系统回到正常桌面。 嘴里糖果早吃完,她是伸手去摸糖果,单手敲打键盘:【已搞定。】 姜姿给vivi回复完消息,就关了电脑准备睡觉。 才将电脑关闭,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下。 姜姿嚼着糖果,清冷眸子往手机屏幕上扫了一眼,未备注姓名的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姜小姐,我有你不为人知的秘密在手。你如果不想秘密泄露,请于明天上午十点,在tina咖啡店十号桌,我们不见不散!】 看着这条消息,姜姿唇瓣稍弯,轻轻勾起弧度。 真是有意思,她特意放出去的资料给人带来了丰厚的报酬,但这人转手就把主意打在她身上,那就见一见,她亲自击垮这人的自信。 点击手机屏幕,回复消息:【不见不散。】 回完消息,姜姿伸了懒腰,捂着嘴打哈欠。 今天是忙碌的一天,明天也会是忙碌的一天。 既要见见小侦探,也要抽个空拜访一下江老夫人。 精彩大礼已经奉上,她自请送上门,老人家一定会动怒。 动怒就好办了,人在受大刺激的情况下,会不折手段。 哥哥不知道老夫人真面目,她来撕下老夫人的伪善面具,让哥哥知道她们被迫分开十四年,全是江老夫人的一手操纵! 江砚上楼来,经过姜姿房间,他在门外停下,驻足很久。 他知道姜姿还没睡,可他却没有这个勇气敲响她房间的门。 停留许久,江砚最终迈脚离开。 姿姿,就算是复仇,我也认了。 我所求,是你回来我身边,这样就够了! * 而此时的顾家。 “我靠!” 顾未易书房,传来一声问候。 照旧打开电脑查姜老和missjiang的顾未易,电脑打开后,他是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发现电脑黑屏了。 起初,他没当一回事。 等他把电脑的黑屏处理好,照常登录自己的id账号,发现怎么也登录不上去。 他当时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被偷家了! 等顾未易把自己的id账号找回来,成功登陆上去,看着一片空白的界面,整个人傻了。 等他把整个id账号浏览完,于是就有了以上那一声问候震耳欲聋。 顾未易确确实实被偷家了,他的id账号被更改了密码,他账号上的一切信息全被删除抹去,一点蛛丝马迹都不剩。 这意味着,他这段时间的所有辛苦付出全部白费,一切都得重头开始。 顾未易整个人都傻了,这样的事,他是第一次经历,对方出手实在是太狠了。 狠归狠,顾未易却是觉得很精彩刺激,他身体里的血液都在沸腾燃烧。 他一定会把这幕后大手抓到的! 第38章 是为复仇,是为离间 翌日一大早,顾未易早餐都顾不上吃,直接开车来独立岛。 顾未易抵达的时候,正逢江砚陪姜姿吃早餐。 看见这一幕的顾未易,他是一愣,随即笑得招惹的走过去,“早上好啊,二位。” 打完招呼,脸皮厚的拉过椅子坐下。 他的餐具,佣人早已经备齐。 顾未易落座后,拿起筷子夹起蟹黄灌汤包就吃。 为了汇报情报,他是睁开眼简单洗漱就往这里赶,早餐都顾不上吃。 一个灌汤包下肚,肚子里有了点东西,顾未易才觉得自己是活过来了。 盛碗皮蛋瘦肉粥,顾未易一边喝着,一边往江砚姜姿看去。 江砚和姜姿,两人是默契一致,正在喝粥。 对于江砚没有吃早餐的习惯,顾未易这群人都是知道的。 现在看着江砚陪着姜姿吃早餐,顾未易明白,姜姿和她,还是姜姿最重要。 想当初,伊人可是劝过砚哥儿要吃早餐的,可是砚哥儿这里就是油盐不进。 但是现在,姜姿没说,砚哥儿却是自己陪着一起吃早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区别。 那么,砚哥儿对伊人,又是什么样的感情呢? 姜姿将碗放在桌上,夹了奶黄包吃着,顾未易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她懒于理会。 就算她没有读心术,多少也能猜到顾未易现在的内心活动。 无非就是对比江砚对她和对水伊人的态度差别,似乎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了。 至于顾未易这大清早的就来拜访,八成是来给江砚汇报昨晚的惊喜! 拿了茶叶蛋,姜姿低眉垂眼剥着。 一个茶叶蛋剥好,姜姿小口细嚼慢咽,她是眸子如一汪春水看向顾未易。 姜姿一看过来,打得正盯着她看的顾未易一个措手不及,只能硬着头皮和她视线对上,“嫂子你好,我是顾未易,你叫我小易就行。” 真是憋屈啊,论年龄,他是大了姜姿好几岁。 可现实面前,他也只能叫比他小好几岁的姜姿一声嫂子。 姜姿一个茶叶蛋下肚,她是拿着热毛巾擦拭着手,声音淡淡道:“小易你好。” 顾未易:“……”他这嫂子,还真是不会客气啊! 姜姿手擦完,把热毛巾往桌上一放,朝江砚看来,“先生,我饱了,你们慢用。” 拿包起身,姜姿顺手摸摸在吃猫粮的岁岁,随口道:“我去研究所了。” 等到姜姿离开,憋了半天的顾未易终于开口:“砚哥儿,你猜昨晚发生了什么?” 昨晚的事,真是让顾未易印象深刻啊,因为这件事,他是一夜没睡好觉。 顾未易伸手拿了一个茶叶蛋,一边剥一边说:“我的个人id账号被黑了。” 嘴上说着话,手里动作不停,话要说,肚子也不能饿着。 一个茶叶蛋咬了一半,顾未易边嚼边说:“我打开电脑准备工作呢,发现电脑黑屏了。起初,我没当一回事,等我处理好电脑黑屏问题,准备登录账号,发现登不上去了。” “等我把账号问题解决登录上去,发现我的一切数据资料全被销毁,只剩一片空白。” 一个鸡蛋吃完,顾未易喝口粥,“我合理怀疑,这是姜老或者是missjiang的人发现我们在查他们的老大,给我的一个警告和教训。” 真是该死啊,他们在明,‘敌人’在暗,这场较量真是力量悬殊。 江砚听到这里,寒凉眸子落在姜姿面前那堆蛋壳上,“为什么不会是z博士,或者姿姿的人?” “那不可能!”顾未易这里想也没想,直接否定,他是看着江砚分析道:“z博士我们查了很久,要给我警告早就给了,没必要等到现在。至于小嫂子的人……” 顾未易顿住,他看着江砚眨了眨眼睛,“你不会认为昨晚的事,是小嫂子做的吧?” 这话问出口,顾未易这里摇头否定,“那不可能的,小嫂子是很厉害,但我觉得不是她。” 江砚闻声,他是略略抬眼朝顾未易这里看过来,“理由?” 顾未易的理由是这样的,“小嫂子是搞研究的,她的专业到黑客领域,隔行如隔山。要非得怀疑小嫂子也不是不可以,前提是小嫂子有涉猎黑客领域。但是你知道这不可能的,我的黑客技术你也是知道的,想要在我手里取胜不留下痕迹,在国际黑客榜上能做到的人寥寥无几!” 其中一个,就坐在他面前。 至于其他几个,是知道他id的,他们不可能顶风作案。 “我现在倒是有一个怀疑的目标。”顾未易说到这里,他是眼里闪过睿智的光芒,“目前需要做的事,确定究竟是不是她。其次就是,查出来昨晚事件是谁授意。” 江砚停筷,拿着毛巾擦拭根节分明的手,紧抿薄唇启:“电脑。” 顾未易一听这话,知道江砚要出手,他是忙把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递过去。 看着摆弄笔记本的江砚,顾未易小嘴叭叭:“对方技术很高明,一点很久没留。” 江砚尝试一番,事实如顾未易所言。 将笔记本合上,江砚朝正不停吃东西的顾未易看过来,“让你查的事,有进展了吗?” 顾未易把手里的奶黄包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回答江砚:“z博士和伍伊这条线,姜老和missjiang这条线,目前还是没有进展。但是小嫂子这条线,有进展。” “不过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线索。”生怕江砚这里误会什么,顾未易紧接着解释道:“关于小嫂子是岁岁这个身份,这个你是知道的,所以没有那么重要。” “对了——”顾未易咽掉嘴里的食物,他喝口水,将自己在调查中的疑点说了出来:“小嫂子岁岁身份这个线索,像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像是要让谁拿到这个资料。” “老宅。”江砚言简意赅吐露二字,将昨晚的事简略说了。 顾未易听完江砚的简述,他是了然点了点头,他看着江砚,“小嫂子所为?” 没等江砚认同或否认,顾未易这里已经自顾自道:“那个透露资料的id地址不在帝都,而是远在大洋彼岸。” 一切皆明。 江砚凉薄声音起:“姿姿这十四年,正好生活在大洋彼岸过。” “!!!”顾未易懵了,他怔怔看着江砚,“小嫂子为什么这么做啊?” “资料,是放给老宅的人。”难得的,江砚这里回答顾未易的疑惑。 顾未易听了这话,他是更懵了,“小嫂子这样做图什么呢?你家那位老太太,要是知道她的另一身份,不得闹翻天了啊。” 江砚眸色如海,深不可测,“姿姿回来,是为复仇。放出资料,离间我们祖孙……” 第39章 秘密何其多 上午十点,tina咖啡店,姜姿如约而至。 十号桌位置,约见姜姿的人早已等候多时。 约姜姿见面的人,似乎不想被人认出来,从头到脚那是捂得严严实实的。 从身型和穿搭来看,约见姜姿的是个个子不算高,身形瘦小的男人。 这个男人戴着一副厚重黑镜框眼镜,镜片下的眼睛正不停的往咖啡店门口看去。 见到姜姿现身那一刻,男人眼里难掩惊艳。 这惊艳持续到姜姿已经落座,坐在他对面,他才收敛自己的失态。 虽然男人捂得很严实,但他标志性的黑色眼镜还是出卖了他。 这个男人,正是为江老夫人查姜姿的私家侦探何探。 侍者为姜姿端上何探为她点的咖啡,何探自以为自己很绅士体贴的何探。 两个人,一杯咖啡,还是店里最便宜的咖啡,这就是何探自以为是体贴绅士。 等侍者离开,何探是目光上下打量着姜姿,眼里的惊艳和贪欲一点没有保留,“姜小姐,约你见面的原因,我在短信里已经交代得很清楚,我也就不多废话。” “我的目的很简单,姜小姐不想让自己的秘密被泄露,那就花钱买断!” 何探所求就是为了钱,他相信作为江家女主人的姜姿,有的是钱。 为了防止姜姿认出自己,日后找自己算账,何探是只露出一双眼睛,整张脸捂得严实。 “秘密?”姜姿声音轻慢,她看着将冰块覆盖住的咖啡,“什么秘密,你说出来,我听听。” 她的秘密可多了去,她总要听听什么样的秘密,值不值她花高价买断。 何探也不是傻子,听姜姿这话,就听出来姜姿身上秘密何其多。 既然秘密何其多,那他可就有商机了。 何探时间宝贵,他是懒得跟姜姿多周旋废话,虽然美人在前移不开眼,但眼下还是赚钱要紧,这一想,他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姜小姐是徐岁岁这件事,应该不想江爷知道吧?” 当年江家的惨案,可不是什么秘闻事件。 他没记错的话,造成这惨案发生的罪魁祸首,就是徐岁岁的父亲。 而江爷和其身后的江家,对这对父女是恨之入骨的。 徐岁岁父亲在那场惨案里牺牲了,徐岁岁却是安然无恙被秘密转移送走,隐姓埋名苟活。 姜姿唇瓣略弯弧度,她是眸子冰冷的看着自以为掌握了什么天大秘密的何探,她笑得凉薄矜冷,启唇说话:“你真以为是你能力出众拿到这个资料的?” 何探眼皮一跳,下意识脱口而问:“你什么意思?” 姜姿低眉,垂眼看着手上戒指,伸手温柔抚摸着,“对自己能力自信是件好事,但要有自知之明。” 抬眼,姜姿朝何探看去,“你拿到的,取决于我想让你得到的,明白了吗?” 姜姿的解释,再直白不过,何探还不明白,就真的蠢到家了。 很显然,何探这里是明白的。 他并不认为姜姿是在吓唬他,他知道姜姿有这个能力,她给人感觉就是深不可测。 “既然我拿到的东西是你给的……”何探迟疑之后,他继续往下说:“那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收到我的短信之后,还答应赴约?” 问出这个问题的何探,脑海里一闪而过江砚,不过被他否定了。 姜姿笑意不达眼底看着何探,“赴约,是因为我正好无聊。”仅此而已。 “谢谢你的咖啡。”姜姿话说完,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拎起一旁的帆布包起身。 站起身来,姜姿从高处往低处看,眸子落在何探身上,“你赚江老夫人的这笔钱,足够普通人三四年的开销了。你不沾染赌博,这笔钱足够你逍遥快活一段时间。该拿一份钱,就拿一份钱。多的,别贪。不然,会阴沟里翻船的。” 警告敲打的话说完,姜姿背着那没有logo的帆布包离去。 她离去时说的话,是在告诉何探,对于他的一切,她这里了如指掌。 如果他不乖乖听话,背后搞小动作,那么她不会轻饶。 何探本想借此机会狠狠敲诈勒索姜姿一笔的,却没想反被姜姿警告拿捏,人都离开了,他还傻坐在椅子上,被姜姿的话吓得是出了一身冷汗。 他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他也好,江家老夫人也罢,都被姜姿玩弄于鼓掌之中。 姜姿从tina咖啡离开,江老夫人这里亲自打来电话。 对于那未备注名字的陌生来电,姜姿早已烂熟于心。 想到昨晚的事,姜姿这一次没有拒接,而是滑动屏幕接听:“喂——” * 江宅。 姜姿答应来江宅,自有她一番用意。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江老夫人并不是单方面约了她。 一同来到江宅赴约的,还有最近话题讨论度很高的视频女主角温筎煕。 当然,外界并不知道视频里那个一战十,一张脸肿得跟猪头一样的女人是温筎煕。 在江宅见到温筎煕,姜姿是挺意外的。 转瞬想到这江老夫人还不知道发生在温筎煕身上的事,也就能理解了。 温筎煕这里,在见到姜姿的时候,她一双眼是惊骇万分的。 脸上倒是没有什么神情波动,主要是一张脸都是伤,想有表情也不可能有。 被戒尺打得面目全非的这张脸,正在恢复中呢。 说起来,温筎煕无疑是幸运的,在跟那十个染病的男人亲密接触后,第一时间吃了阻断药,所以她现在虽然脏,但是没有染上那群男人身上的脏病。 只是经历过那件事后,她现在对于男人非常的抗拒和排斥,一切电子产品不敢碰。 就怕不小心点开网页界面,看见铺天盖地都是自己的负面消息。 姜姿落座沙发,对面就是全身捂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的温筎煕。 江老夫人已得知姜姿的另一身份,现在看人如看蛇虫猛兽,更是不待见了。 在明确江砚的态度之后,知道拿捏不了人的江老夫人,也知道自己拿捏不了姜姿,直接是退而求其次,准备以姜姿岁岁这个身份做要挟,逼她向温筎煕赔礼道歉。 “我叫你来——”江老夫人先开口,她看着姜姿,见不得姜姿这张脸美得跟个狐狸精似的,“是让你跟熙熙这里认个错,道个歉。” 第40章 别怕,我在 江老夫人这话说得没头没绪,却是听得温筎煕这里心惊肉跳,无比害怕。 她害怕自己那档子事被江老夫人知道了,从此断绝葬送嫁给江砚的美梦。 就算是这个时候,在自己彻底脏了之后,温筎煕还是不切实际妄想嫁给江砚,成为江家女主人! 姜姿身上气息冷恹,眸色淡淡朝江老夫人看来,“我不是很懂,认哪门子错,道哪门子歉?” 江老夫人当然知道姜姿不清楚,她是大发善心的为姜姿解疑释惑:“你如果不想让你的秘密被砚哥儿知道,就乖乖听我的话照做。” 这是,用姜姿是岁岁这个身份威胁人了。 温筎煕本来是听了江老夫人的话吓得是瑟瑟发抖的,但这份害怕在听到秘密二字后消失殆尽,她是一双眼睛好奇不已的在江老夫人和姜姿之间来回游走。 姜姿的秘密,什么秘密? 姜姿想起昨晚江老夫人去独立岛单独见江砚的事,她微微眯眼,似笑非笑的看着江老夫人道:“你不是已经告诉江砚了吗?” 这是,试探。 事实上,姜姿对于江老夫人昨晚去独立岛见江砚的真实动机,并不清楚。 江老夫人也是老狐狸,她是笃定江砚绝对会对姜姿闭口不提昨晚的事,她是说起谎来跟真的似的,“那你可就错了,这个秘密,砚哥儿暂时还不知道。” “不过——”江老夫人端茶喝了起来,故作高深道:“如果你不乖乖听话,我不介意让他知道。到时候,你就无法收场了。” 姜姿是试探江老夫人,但是老狐狸很狡猾,滴水不漏。 通过回想一早上和江砚的相处模式,姜姿信了江老夫人没跟江砚说的话。 不然,以江砚对她的恨,只怕昨晚就已经敲响门质问她了。 哥哥当年,可是亲口说过的,别让他看见她,不然一定会亲手掐死她的! 这句话,她一直牢牢记在心里。 可姜姿这里,也不担心江老夫人把自己是徐岁岁的事告诉江砚,她是看着人冷冷一笑:“认错道歉的事,您老就别想了。至于我秘密一事,您要是想,欢迎随时找江砚说。” 话说完后,姜姿笑得是千娇百媚,“奶奶,还有一件事,我觉得您必须知道。” “这也是我为什么特意要跑江宅一趟的原因所在。”姜姿话音落下,她是红唇翕动:“您拿到手的,关于我身份秘密这个资料,是我故意放出来的。” “那么,我就不打扰您了。” 看了江老夫人,姜姿拎包起身,离开时,意味深长往温筎煕那边看了看。 江老夫人是接连碰壁,整个人是气得够呛。 她是没想到,到头来她竟然被姜姿摆了一道。 她是拿江砚没辙,但拿捏姜姿,她还是可以的。,“把人给我拦住!” 不等姜姿从客厅离开,江老夫人这里是直接吩咐江宅暗卫。 随着江老夫人一声令下,江宅暗卫立即现身把姜姿围得团团转。 姜姿背着帆布包,站在人群中央,她面无表情看着拦住她去路的江宅暗卫,“我可是江砚亲口承认的江家女主人,你们确定真要挡我路?” 这话一出,那些个暗卫面上犹豫了。 “我还是江砚的奶奶!”江老夫人声音传来,她是直接下达命令:“给我抓住她!” “我看谁敢!” 一道入骨凉薄的声音传来,客厅里坐着的二人皆是浑身一颤。 玄关处,身着纯手工定制西装的江砚,逆光而至。 白发点缀如画一般的盛世美颜,手上如血泣红的佛珠经光折射寒芒,他周身气息略寒,煞气极重,所过之地皆被寒气入侵,气温低得可怕。 江砚生得妖孽,如神佛一般尊贵不可亵渎。 可他周身却萦绕着看不见却浓郁到让人生畏的的黑气,那是双手沾染鲜血,从修罗场一路走来,是无数鲜血凝聚的黑气。 江砚从来就不是什么引人膜拜的神佛,他是披着神明皮囊哄骗是人的恶魔。 江砚的到来,并不在姜姿的算计之内,她是微微眯眼看着一步一步朝她走来的人,看着将她围住的暗卫自动退开,给江砚让出走向她的路,看着他停在她面前。 握住姜姿的手,江砚寒眸温绻,声音极轻:“别怕,我在。” 姜姿的心,因为这话温暖如沐清风。 对他的爱意,如山间风雨急,穿林打叶,无处掩藏。 江砚这话说了之后,把姜姿护到自己身后,他朝坐在沙发上的江老夫人看去,“看来,昨晚的话,奶奶是没放在心上。那么,我就给温家一点小惩罚,以儆效尤。” 话落下,江砚拉着姜姿头也不回朝外走去。 “砚哥儿!”江老夫人凄烈的声音响起,她是直接双膝一弯,咚的一声跪在冰凉的地板上,她看着江砚和姜姿无比登对的背影,“我跪下求你,别对温家出手。” 温筎煕看见江老夫人跪下,她人都被吓了一跳,本能站起来想去扶人,但一想到把人扶起来,那江砚这里就会对温家下手,她就犹豫了。 这一犹豫,就错过了最佳时机。 江砚停了下来,姜姿见状也跟着停下脚步,她真要朝人看来,江砚声音已响起:“奶奶既然想跪,那就跪吧。” 这是,枉顾江老夫人以辈分道德绑架。 江砚的冷血无情,从来就不是空穴来风。 正所谓无风不起浪,这位爷要不是真的暴戾残忍,冷酷无情,又怎么会有这样的传闻在帝都上流圈子里流露出来呢? 只是江老夫人糊涂了,一门心思以为江砚还是十四年前任她拿捏,毫无反抗之力的孩子。 温筎煕一颗心七上八下,如被夹在火架上烤,又像被丢进全是冰块的水里浸泡,水火不相容,她是痛苦煎熬难耐。 温家再遭劫难,她却束手无策。 唯一能保温家的人,却也是温家劫难的推动者。 对江老夫人,温筎煕是一瞬之间生了恨。 江老夫人本以为跪江砚,会让江砚放弃对温家的出手,可惜她失算了。 扶着茶几,江老夫人坐回到沙发上,她是朝温筎煕这里看过来,“熙熙……” 温筎煕是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看着江老夫人,“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我已经够好了。你对不起的是带你回温家的太爷爷太奶奶,你辜负了他们对你的栽培和寄托的希望!” 第41章 互相隐瞒 江砚和姜姿没能带给江老夫人的致命一击,由温筎煕这里带到了。 江老夫人听了温筎煕这话,那是一口气没上来,直接一口鲜血喷出来,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头重重磕在茶几上,瞬间肿得老高。 温筎煕看着江老夫人吐血昏迷,也是急了:“管家,来人啊,老夫人吐血晕了。” 这一嗓喊出来,客厅顿时乱成一锅粥。 温筎煕如局外人置身事外,冷漠看着管家佣人忙前忙后。 看了一会儿后,温筎煕觉得索然无味,她是抬手懒懒打了哈欠,双手抱胸往外走。 温筎煕出来的时候,刚好江砚的车驶离院子,她索性站在繁花锦簇的甬道下,微微眯着眼目送江砚的车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她当然知道那车里坐了谁,可知道又怎么样呢,无能为力,徒添妒忌和羡慕。 从小到大,温筎煕从未羡慕过任何人。 相反地,她反而是别人羡慕妒忌的对象。 只因为,别人挤破脑袋想要踏足的江宅,是她轻而易举就能来的地方。 而大家费尽心思,绞尽脑汁也想见上一面的江爷,是她想见就能见的存在。 她也理所当然的享受着那些名媛淑女对她的讨好,以江家女主人,江砚妻子的身份。 可这一切,随着姜姿的出现,全都成了海市蜃楼。 她引以为傲的东西,因为姜姿的出现荡然无存。 不仅荡然无存,也因为姜姿,她的前程和人生,都随之而完蛋。 她能仰仗家族苟活于世,避免声名狼藉,可她又能维持这份荣耀多久呢? 视频女主角的身份,就像是一枚隐形炸弹,随时都可能有爆炸的风险。 以温家在帝都的地位,也不是不可以弄出一个烟雾弹来转移视线。 可视频事件,是江爷这里的手笔,他们温家不敢顶风作案。 脑海里是江老夫人和姜姿神神秘秘的谈话内容,温筎煕那满腹算计和嫉恨的眸子微微垂下,她垂眼看着自己的高跟鞋尖。 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呢?很是好奇呀! 伸了懒腰,温筎煕又有了目标和动力。 也许,该好好查一查围绕在姜姿身上的秘密了。 这个女人带着秘密接近她的砚哥哥,抢走她的砚哥哥,那就由她来撕下伪装面具,让秘密无处遁形。 砚哥哥是她的,注定是她的掌中之物。 除了她,任何人来跟她抢,她都不会松手,她会弄死跟她抢砚哥哥的人! * 顶奢豪车后座。 江砚和姜姿,两人离得远,中间隔开位置,分别靠窗而坐。 两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话题,导致车厢内的气氛一度凝固。 江砚这里,他是不知道姜姿是否知道昨晚跟江老夫人的谈话内容。 如果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 而姜姿这里,她心里所想和江砚相差不大。 她不知道江砚是否已经知道她的身份,如果知道了,该怎么应对? 目前情况,就是不知道江砚是知道还是不知道,是该坦白还是继续隐瞒。 坦白的话,现在还不是时机。 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好不容易有点升温,如果这个时候坦白,一切都会回到原点,甚至比一开始的时候还要陌生。 “我……” “我……” 姜姿和江砚,两人同时开口。 异口同声导致气氛再度凝固,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你先说。” “你先说。” 再一次的开口,又是默契一致。 姜姿看看着江砚,江砚这里也朝姜姿看过来,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如鲠在喉。 “我先说。”江砚读懂姜姿眼神,他是凉薄的唇启:“以后老宅的人给你打电话,不用理会。这里如果要回来,我会亲自陪着你回来,不要在一个人以身犯险。” 今天这个情况,如果他晚来一步,就要大动干戈了。 那些暗卫不是他的人,不会因为听令于他而对她手下留情。 拉起姜姿的手,江砚继续说:“昨天未赴约的事,我已经跟奶奶这里解释清楚。” 这话其实江砚大可不必说,说出来的目的,是为了告诉姜姿,他不知道她的秘密。 他目前已经确定,他的姿姿回来就是复仇的。 离间祖孙情,僵化祖孙情,就是她计划第一步。 他很想告诉她,完全不需要这么做。 他跟老夫人之间的关系,只是维持表面功夫罢了。 可如果这是她想要看到的,那他当然要竭力配合,让她如愿。 姜姿听着江砚的话,心里的担忧和顾虑一扫而空,她是眸色淡淡看着人:“我知道了。” 所幸,哥哥还不知道她的身份。 看来江老夫人没有说谎,关于她身份这个秘密,对哥哥这里守口如瓶。 让哥哥和江老夫人之间关系产生隔阂,闹僵是她计划一部分,她也成功了。 接下去要做的,就是揭穿江老夫人的虚伪面具,让她犯下的累累罪行公之于众。 一切明晰后,姜姿望着江砚,不解开口:“你怎么会来江宅?” 江砚迎上姜姿的清冷眸子,薄唇抿了抿,“来处理点事,正好碰上。” 姜姿不喜欢八卦,听了江砚的解释,她是点了点头。 扭头看向窗外,一路上风景美丽宜人,但却是姜姿从未见过的陌生领域,她转过头来看江砚:“现在去哪里?” “带你吃饭。” 江砚还拉着姜姿的手,她小手柔如无骨软绵绵的,小手温度还挺高,暖呼呼的。 姜姿再次点点头,昨晚江门食府的饭菜,就挺合她口味的。 不过同一家餐馆,不能短期内踏足多次。 再好吃的东西,多吃几次也会口味腻了。 两人一路无话,直至抵达目的点,司机声音从前座传来:“爷,夫人,到了。” 姜姿下车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栋古色古香的中式庭院,坐落于群山环绕之间。 庭院之后是巍峨高山,绿意葱茏,远处风景宛如一幅山水画,美不胜收。 通往庭院的路上,是鹅卵石铺设的宽敞大路,大路两旁则是种着名贵花草。 这随便一个花拿出去售卖,价格都是七位数起步。 用这么名贵的花草作为装饰点缀物,这庭院的主人非同一般。 “砚哥儿,小嫂子!” 第42章 白瑾 姜姿正欣赏眼前景致,一道不算陌生的声音响起。 她闻声回过头去,就见顾未易从他的专属座驾下来。 见到顾未易,姜姿朝江砚这里看过来,眼神询问人:不是带我吃饭吗?他是怎么回事? 江砚迎上姜姿审问的眸光,他是寒眸里掠过温柔意:夫人,我说是巧合,你信吗? 姜姿不再看江砚,继续欣赏这难得的美景。 顾未易已经到二人跟前,他是停下后手叉腰,微微喘气:“真是巧啊,我是想着好久没来这里消费,就想着今天来消费,没想到竟然会遇见你们。难得一遇,不介意一起吧?” 三人行,总有一个人是多余的,顾未易显然就是这个多余的存在。 但是这个多余的人,并不觉得自己多余。 豪车里,徐助理目送三人背影渐行渐远,忍不住吐槽:“顾少真是没点眼力见识,他是看不出来爷这是制造机会和夫人独处吗?” 司机大哥听了徐助理的吐槽,他是探过身体凑向徐助理,往车窗外看去。 看着远处的三人行,他是接话道:“这人要是缺根筋,你也拿他没辙。” 车里闷,司机大哥打打哈欠:“我下车抽支烟。” 徐助理看了司机大哥,好心提醒:“记得烟味散尽再回车里,爷对烟味敏感。” 司机大哥没回答,他是盯着徐助理的脸看了很久。 徐助理正专心致志看着车窗外,隐隐约约感觉一双眼睛直直盯着他,盯得他很不自在。 扭头,就见司机大哥正死死盯着他。 和司机大哥视线对上,徐助理打了个哆嗦,“我喜欢女的。” “嘁。”司机大哥没给徐助理好脸色,他是一脸嫌弃看着人,“我结婚了,娃都有两个了。” 徐助理想问那你看我做什么,话还没问出口,司机大哥已经打开车门下车。 下车之前,不忘丢一句杀伤力强的话给徐助理:“我们这一车的人,就你是单身狗。” 徐助理:“!!!” 姜姿三人才穿过名贵花草装饰的前院,正要跨上台阶进入庭院,立即有人前来接应三人。 前来的人是个仙风道骨的男人,风度翩翩,儒雅知性。 一身白衫,难掩那通身的气派和遗世独立的气质。 很明显,这人就是庭院的拥有者,跟江砚顾未易交情深。 男人姓白,单一个瑾字,豪门白家的公子哥,跟江砚顾未易是至交好友。 他有一个深爱着的女友,可是女友身患病去世。 女友离世之后,他就放弃了作为白家继承人的身份,跑来这个地方开了这个庭院,守着女友的骨灰盒。 是个痴情的种,可是老天不怜爱,相爱的人天人永隔。 白瑾看见姜姿,不等江砚这里开口介绍人,他已经自报姓名:“白瑾。” 姜姿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也不吝啬于告知对方自己名字:“姜姿。” 白瑾的主动,让江砚顾未易这里略感意外。 这位主自从心爱之人去世之后,就不再对女人多看一眼。 就连他这为了纪念已故女友打造的庭院,也只有男性工作人员。 “跟我来。”白瑾看了三人,转身走在前面,“正好研究了一些新品,你们有口福了。” 姜姿三人未语,跟在白瑾身后。 进入庭院后,跟随白瑾七拐八绕,终于抵达目的点。 进入高雅别致的包厢后,姜姿透过窗户往外看去,庭院外是大片的茶园。 包厢窗户开着,缕缕清风送来袅袅茶香,沁人心脾。 他们一进入包厢,屏风之隔的另一面,立即传来丝竹管弦之音。 姜姿落座,清冷眸子透过那名贵豪奢,画出自名家之手的屏风看向那背后,透过朦朦胧胧的屏风,隐约可见一个身着淡绿色旗袍,盘着发用一根簪子支着的女人,正端坐于屏风后弹着古筝。 过于朦胧,姜姿也窥不见再多。 只是知道朦胧美感下,音美,人也美,别样的古典雅致。 这种地方,别说男人乐不思蜀流连忘返,她也会忍不住爱上。 白瑾已经从包厢离开,去为三人准备他这段时间精心钻研的新品。 姜姿朝江砚这里看过来,红唇启:“先生,我去趟洗手间。” 江砚闻声,他侧过头看着姜姿,“我带你去。” “不用。”姜姿婉拒江砚,优雅款款起身,“我去去就来。”一支烟的时间。 江宅发生的事虽然已告一段落,可姜姿心里总觉得闷得慌。 烦闷困扰的时候,她会习惯性来上一支烟。 她短暂离开,也可以给江砚和顾未易提供谈话的机会,一举两得。 江砚寒眸凝视姜姿片刻,最终妥协:“好。” 等姜姿从包厢离开之后,顾未易这里立即举双手做投降状:“砚哥儿,我跟你发誓,我绝对没有跟踪你和小嫂子,一切都是巧合。” 巧合得不能再巧合了! 江砚轻嗯一声,声线凉薄:“怎么样?” 顾未易将手放下,他端起桌上几十万一斤的茶叶泡出来的茶,抿了一口润喉,开始叙述他的收获:“从何探那里得到反馈,他能查到嫂子是徐岁岁这个身份的资料,正是嫂子这里亲自放出来的。不过我查了id,放出嫂子身份信息的id账号地址也是很巧合的远在大洋彼岸。” “小嫂子这里,是知道你家老夫人派人查她,她是故意让她的人放出信息。正如你说的,小嫂子的目的是为了复仇,离间你们祖孙,破坏你们祖孙之间的感情。” 说到这里,顾未易心里其实还有一个极为大胆的猜测,但他实在不敢说。 江砚端茶,没喝,只是拿在手里,缭缭茶香往鼻子里钻,却无法抚平他心里的涟漪波动。 “还有一件事——”顾未易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把自己内心想法给说出来,他看着江砚,一字一句道:“我现在合理怀疑,昨晚黑我账号,让我一切心血付之东流的人,就是小嫂子!” 这话说了之后,顾未易话未停,继续往下说:“而根据我的排除法,在知道我id账号后还敢这么做,还能成功让我抓不到蛛丝马迹的顶级黑客,我只想到一个人,那就是……” 第43章 黑客少主K.O 顾未易的话到了嘴边,被他硬生生给吞了回去。 包厢的门被人从外推开,白瑾去而复返,亲自推着小推车进入包厢。 进入包厢,见里面少了个人,他也没问,只是把小推车上的新品往桌上放。 见是白瑾,顾未易这里是继续刚才的话题:“那就是黑客少主k.o。” 顾未易看着江砚,语气十分笃定:“所以,小嫂子极有可能就是黑客少主k.o。” 别问理由,问就是作为男人的第七感让他这么笃定。 说起这个k.o,真可谓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不过对于k.o的实力,顾未易一直是质疑的。 甚至是对于k.o轻轻松松就爬上世界顶级黑客排名榜前五这件事,他也是不服气的! 在顾未易看来,让k.o打响知名度,一战封神,成功登顶黑客排名榜的光辉战绩,要不是那个时候他和江砚正好因为手头有事抽不出身来去处理,哪里会轮得到k.o声名大噪。 不过就算顾未易再怎么懊恼,事已成定局,k.o就是一战封神了。 说起当年事,顾未易是真耿耿于怀。 事件起因,是y国一艘载满货物的船只,在经过未被国际管辖的海域时突然失联,船上几十号人直接人间蒸发。 这件事在当时发酵得很厉害,该国的领导人直接呼吁来自世界各国的黑客们帮忙查船只失联位置,并且给予高昂的酬金。 在高昂的酬金诱惑下,来自世界各国的黑客们纷纷出动。 就在各国黑客都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也对高昂酬金志在必得的时候,现实却给了他们沉重一击。各国黑客动用了自己的毕生所学,却不能确定船只失联位置。 各国黑客耗时一个星期,却始终没有任何进展和突破。 就在关注这一切的全世界人民对此不抱任何希望的时候,一个名叫k.o的黑客横空出世,将船只失联定位发送给了y国国防部。 y国立即派出搜救人员前往定位点进行搜救,成功找到失联船只且救援成功。 k.o则是拿着高昂酬金退隐,她也因此一战成名,登顶封神,获封黑客少主。 这件事之所以成为顾未易心结,是他早就注意到这条国际新闻的。 在其他黑客束手无策的时候,他是胸有成竹的,本想等着手头的事完成,他来搞定。 他前脚才搞定了手头的事,正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k.o站出来终结了这一切。 顾未易不缺钱,但他喜欢追求刺激。 因为k.o,他失去了这个可以露一手的好机会。 白瑾听着顾未易的话,手里动作不停,慢条斯理,赏心悦目。 等到新品逐一端上桌后,白瑾顺势落座,他看了分析得头头是道的顾未易,适时开口:“拿证据说话,不要光靠猜。” 顾未易当然知道光靠猜是不顶用的,关键时候还得是证据才是王道。 “等着吧,我一定会把小嫂子就是黑客少主k.o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的!”说起这事,顾未易很有干劲,随即他看着江砚埋怨道:“说起来,小嫂子是真的好狠呐,明知是我的情况下,还下手这么做,把我账号黑了就算了,还把我一切资料销毁得一干二净。” 白瑾听了顾未易的卖惨,那是不厚道笑了,“据我所知,你的id账号并不叫顾未易。” 对于好友的专业拆台,顾未易是无可奈何还得解释:“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事说来话长,你只需要知道我在查小嫂子过往经历,砚哥儿授意的,小嫂子这里八成也是知道的。” 这也是他为什么笃定小嫂子真狠的原因所在! 可不就是狠,一点渣都不留啊,比砚哥儿做事还绝。 江砚这里,对于顾未易的猜测不置可否。 昨晚的事,以及黑客少主这两个猜测,他不发表任何观点和看法。 他只知道一件事,他家夫人深藏不露,秘密何其多。 * 姜姿从包厢离开之后,询问了工作人员后,便往卫生间方向走去。 平底鞋走在地板上,发不出声音。 再加上她路走得缓慢悠悠,如果你是背对着人做什么事,她站到你身后,你都不会发现。 姜姿手伸进口袋里,摸出一个火柴盒拿在手里把玩着。 悠扬的廊道已经走到尽头,姜姿一个拐弯,新的廊道已出现。 迈脚前行,姜姿单手抄兜,气质慵懒散漫,身上的野性难驯始终伴随着她从未收敛。 “呵呵……” 一道愉悦的笑声从前方传来,并非刻意,但是在这幽静的地方会显得很明显。 这笑声吸引了姜姿的主意,她略略抬起头来,目视前方,声音从前面包厢传来的。 似乎包厢门没关,所以这声音才会从包厢里跑了出来,钻进她耳朵里去。 姜姿脚步未停,继续前行,还是那副漫不经心,闲庭漫步的样子。 在经过那没关上,半敞开一条门缝的包厢时,姜姿目光扫过—— 包厢里坐着一男一女,鲜衣华服,身份不凡。 女人跨坐在男人身上,肩上衣服半褪,香肩外露。 男人一手撑着身下的毯子,一手扶着女人的腰,大手不安分在女人身上游走着,双唇吻在女人的脖子上,锁骨上,女人则是双手抱着男人的头,头微扬,神情愉悦享受。 姜姿有过目不忘的能力,只是一眼,包厢内的香艳就牢牢可在她脑海里。 她从包厢门外经过,惊扰到了包厢内联络感情的二人。 上一秒还在调情的二人,下一秒已经不再如胶似漆粘在一起,而是各自推开,正襟危坐。 姜姿虽然看不见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听动静,猜到七七八八。 她很快从包厢门外走过去,从头至尾,脚步未停。 包厢内的二人,听着脚步声远去,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可却再不敢向先前那样腻歪抱在一起卿卿我我。 等了片刻,见包厢外再无动静,包厢里的人发出动静,再是包厢门关上,隔绝一切声音。 姜姿很快到了卫生间,她是洗了手后,带着手上的水渍去了抽烟区。 殷红的唇含着烟,划燃火柴点燃,靠墙站着,双眸望向外面的亭台楼阁,鸟语花香。 包厢里的男女,在她这里,称之不上陌生面孔! 第44章 哥哥,你知道我是谁 姜姿一支烟抽完,并未急着回包厢,她是绕到洗手台前,弯腰俯身洗个手。 她手洗好,正站在洗手台前,低眉垂眼等着手上的水渍自己干掉。 在她等待的时间里,身后有脚步声由远而近,最后停在她身后一定位置。 脚步声和气息,并不是她熟悉的人,所以她是眼未抬,懒于理会。 那人在姜姿身后停下后,姜姿这里很快感受到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正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那目光赤裸大胆,好像要将她剥开来一样。 懒懒抬眼,姜姿望向面前的镜子,一眼望进身后人打量她的眼里去。 那正在打量姜姿的人,就这么被迫着跟姜姿的目光在空气里,借由一面镜子为媒介对上。 姜姿眸子冰冷没有温度看着镜子里的薄白,“看够了吗?” 面子这一块,姜姿懒得给人。 薄白有些尴尬,那完美建模脸爬上一抹不自在,他握拳抵唇咳嗽来缓解这一刻的窘迫,然后放下手说:“抱歉,是我冒犯了。只是你太美了,气质又独一无二,所以忍不住看痴失了态。” 这种解释,骗骗一般小女孩或许能成功,但是骗姜姿,真是不自量力。 姜姿转过身来,面对面看着薄白。 薄白见姜姿看着自己不说话,以为她是认出自己来,他心下一动,赶忙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名片递过去,“我时间急,不能和你多说,这是我的名片,打给我。” 不等姜姿说话,薄白二话不说把名片塞到姜姿手里,然后转身往来的方向走。 转身背对姜姿离去的薄白这里,手揣口袋,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笑容。 鱼儿上钩,今晚有眼福咯! 他在包厢里的时候,就注意到姜姿一闪而过的身影,实在是太美,让他过目不忘。 这不,找了个理由追出来。 这个地方,能来消费的人都是非富即贵者。 这可是棵摇钱树,得牢牢抓住。 姜姿看着手里多出来的名片,转手扔进垃圾桶,不忘洗个手。 回到包厢的时候,菜已上齐,就等她再动筷。 姜姿一落座江砚身旁,他这里就敏感闻到了来自姜姿身上那若有似无的烟味。 可他什么也没说,拿起筷子为她夹菜。 他夹到她碗里的每一道菜,都是她年幼时最喜欢的菜。 姜姿看着碗里的菜,一时之间晃了神。 她知道,她的哥哥认出她了。 她想问问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认出她的。 甚至想问问他,既然认出她了,为什么不拆穿她?还恨她吗?还怪她吗? 认出她是岁岁并不拆穿她,是准备着向她复仇,宣泄这些年挤压的恨意吗? 她不敢,她连一句最简单的问都做不到,只能做个面对着他努力压抑着情感将要的哑巴。 她们之间的和谐和温柔,她不忍去打破,只能继续装聋作哑。 她失败了,她曾信誓旦旦,会在哥哥认出她前让他爱上她。 可现在,才不过段段时间,哥哥就已经将她认出来。 她想要一个答案,他是因为她故意放出来的信息而知道她是岁岁的,还是早就认出来是她? 这顿饭,姜姿食不知味,可筷子未停。 江砚投喂,她则是负责吃。 一直到她有了饱意,略略抬眼,眸子湿漉漉朝江砚看来,江砚才停下筷子。 姜姿这里,明明一句话没说,江砚却是因她一个眼神就读懂了她。 这顿饭,江砚几乎没怎么吃,全程一颗心都在姜姿身上。 姜姿停筷朝江砚看来,见他面前的餐具还如新,她清冷眸子里有了波澜。 拿起自己那双公筷,姜姿学着江砚,将他喜欢的菜夹到他面前的餐具里。 白瑾和顾未易,二人专注美食,偶尔留意二人这边。 姜姿知道,有些事瞒不住,早坦白晚坦白,时间问题。 她夹的菜,是另一种对江砚行为的回应,能不能读懂,就看江砚了。 江砚明显是懂的,再看见姜姿夹的菜后。 在这一刻,两人对彼此的相互隐瞒,不再成为彼此心里深藏的秘密。 饭吃完,姜姿和江砚起身离席,顾未易还在跟白瑾联络感情。 两人跟在姜姿和江砚身后,送二人离开。 车里。 姜姿降下车窗,朝车外的白瑾看去,“谢谢招待,新品很不错。” 这是个局,专为她设的局。 今天餐桌上的菜,甚至是白瑾口中的新品,都围绕她喜好来。 白瑾知道姜姿是明白了什么,他是朝人点了下头:“欢迎下次再来。” 姜姿正要回答,这时一道奶糯的童声响起:“爸爸。” 听到声音的白瑾立即转身,一个穿着白色裙子,披散着长发的小女孩,抱着一束热情似火的红玫瑰朝白瑾跑来,小女孩脸上洋溢着甜甜笑容,婴儿肥小脸q弹十分可爱。 白瑾走过去,弯腰一把将小女孩抱在怀里,笑着逗弄女孩。 小女孩趴在白瑾肩头,手里拿着刚摘的鲜花,她小鹿般清澈干净的眼睛朝车里的姜姿看来,如葡萄般黑亮的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白瑾抱着小女孩转过身来,面朝姜姿,“我的女儿,贝贝。” 姜姿看着贝贝,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她毫不吝啬对贝贝的夸赞:“她真可爱,就像含苞待放的花,美好得让人想把一切最好的东西给她。” 她说的这句话,何尝不是对另一个自己说的。 贝贝很喜欢姜姿,她是把手伸起来,想要把刚摘的玫瑰送给姜姿。 白瑾见了,抱着贝贝走上前,弯下腰,方便宝贝女儿把红玫瑰递出去。 “谢谢。”姜姿接过红玫瑰时,手轻轻握了握白贝贝的手腕,随机松开,她看着那如血液一般的颜色,她眼睛一热,抬起头来看着贝贝,“我可以亲一下你吗?” 贝贝小鹿般的眼睛看着姜姿,主动捧起她的脸,在她脸上吧唧一吻。 突然之间,姜姿觉得自己变得很柔弱,柔弱到很想哭。 人在面对美好事物面前,难免会变得感性,会被感动得热泪盈眶,她亦不例外。 跟白瑾父女道别后,姜姿把车窗升起来,车子缓缓发动。 看着窗外越来越远的风景,姜姿这颗泛起涟漪的心再也不能平静。 “哥哥——” “嗯?” 姜姿得到江砚回应,她是转过头来,眸子湿濡看着他:“你知道我是谁,对不对?” 第45章 坦白局,互述衷肠 车厢里陷入长久的死寂。 姜姿和江砚视线在空气里交汇,过尽千帆的思念在这一刻无需隐藏。 车挡板已经被徐助理放下,此刻后车厢只是她二人专属。 沉寂许久之后,江砚寒凉如水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知道。” 姜姿那颗急于想要一个回答的心,在听到江砚的回答之后,并没有因此而得到安抚,反而继续紧紧地揪着,紧绷着。 拿着红玫瑰的手稍稍用力,力道过大,折断了玫瑰枝。 娇花易折,惜花的姜姿却心不在花上,一颗心扑落在江砚身上。 她静静的凝视着江砚,好几次想要说话,都因为太过紧张和激动而无法言语。 “别紧张。”江砚温柔的声音响起,他温凉的手轻抚姜姿微微发烫的脸颊。 于姜姿而言,江砚的手,江砚的声音,江砚的气息,江砚的一切的一切……是致命的,带着致命的诱惑,让她惊艳沉沦,心甘情愿沦陷在他的世界里。 感受着江砚指尖的温凉,指腹的粗粝感,姜姿红唇轻蠕,“那你告诉我,我是谁?” 这话问出口,姜姿的心脏瞬间被一只无形大手紧紧地拽住,让她呼吸变得急促。 她终于问出来了,当然也做好了接受一切的准备。 江砚凝视着姜姿,紧抿薄唇吐露她想要的答案:“岁岁。”我的岁岁! 姜姿一滴泪,人间天上月,落进江砚心里,惹得他心疼怜惜。 “你……”姜姿抿了抿唇,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和理智,“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江砚温柔将她脸上泪痕轻拂,好听温绻的声音绻绻而起:“这事说来话长,但如果你想听,我可以慢慢说给你听。这条通往回家的路,足够我把故事说完。” 姜姿喉咙滚动,她双眼痴痴看着江砚。 一切来得那么快,那么突然,超乎她所想,超乎她预料。 预想中的剑拔弩张,恶语相向……通通没有,只有哥哥的温绻如初,只有如沐春风的娓娓道来。 “好,你说。”姜姿声音带着颤音,尾音里藏着快要哭出来的颤栗。 江砚握住姜姿的手,如墨一般浓稠的眸子只看得见姜姿,慢慢跟她解释一切:“十四年前和你分开,不是我本愿,一切都是他人的操纵和控制。” “我想带你跟我一起回帝都,却被告知不被允许。我反抗,他们将我囚禁。甚至,放了你留给我的录音……” 姜姿急于解释:“那不是真的。” “我知道那不是真的。”江砚接过话来,他是专注认真看着姜姿,“但我羽翼没有丰满,我必须学会伪装。我骗取他们的信任,接受他们对我的培养。而我私下,也在暗中寻找你。” “你知道吗?我从未放弃过寻找你,整整十四年,一刻未曾。” 关于自己这十四年的经历,江砚只字未提,只是提及对她的在意,十四年未变。 江砚眸子如蒙上了一层雾,灰蒙蒙的,“可我找不到你,我用尽一切办法,你就像是石沉大海,而我就像是在海底捞针。所有一切都指向你已不在人世间,可我不愿相信。” “我始终记得我承诺过的,带你回家,为你买一个被水环绕的房子。”江砚喉结滑动,他是眸子微微泛红看着认真听他讲述的姜姿,“我找啊找,我很努力地找,我的执着感动了老天爷,最终把你送回到我身边了。” “当我在报纸上看见你的照片的那一刻,天知道我有多激动……” 情绪过于激动,江砚从脖子到脸庞,泛起一片迷人的绯红。 江砚执起姜姿的手,将她滚烫手心贴着自己的脸,继续跟她倾述他快要满溢出来的情愫,“我立即马上飞到大洋彼岸,出现在你身边,以我缺个妻子为由,哄骗你跟我领了证。” 姜姿听到这里,她一怔,随即笑了,泪如雨下。 她以为是她精心布局,引他入局,到头来是他故意而为之。 她和哥哥,她们之间,一直是双向奔赴的。 “姿姿不哭,不哭。”江砚笨拙的替姜姿拭去眼泪,可是姜姿的眼泪却是被他越擦越多。 姜姿不是难过的哭,而是幸福的哭,喜极而泣。 看着江砚的小心翼翼,她伸手一把抱住江砚,“哥哥,你的故事我听完了,你要听听我的吗?” 江砚大手抱着姜姿的细腰,嗅着她身上独有的香味重重点点头:“要。” 姜姿如获至宝紧抱着江砚,她哭得梨花带雨,滚烫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打湿江砚衣领。 “哥哥从未放弃寻找我的时候,我也从未放弃过要回到哥哥身边这个念头。”无论那过去十四年,她的经历有多么惨绝人寰,她都没有动摇过答应过他,一定要回到他身边的承诺。 相反地,正是要回到哥哥身边的念头,支撑着她熬过了那段最黑暗的岁月。 姜姿不愿去回忆那段记忆,她只是缓缓的说:“我成功了,成功之后,我就找寻哥哥,确定哥哥的行踪之后,我就悄悄地调查哥哥,了解哥哥这没有我在身边的十四年。” “我拿到关于哥哥的一切资料,废寝忘食的记忆了解。我在确定我可以之后,在了解到哥哥在找z博士为你研究生物培养皿之后,我故意对外抛出橄榄枝,引诱哥哥来找我。” 就如江砚一样,姜姿这里也丝毫不提自己十四年的经历,她提的全是关于他的,怎么回到他身边,为此而做的努力。 “我其实没有太大把握,但是没有关系,这个计划不成功,我还有别的计划,回到哥哥身边,是我的梦寐以求。” 姜姿说到这里,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来,一直以来压着她胸口的那块大石头,终于没有了,她一瞬间如释重负,只觉得浑身轻松,好不轻盈。 “我无疑是幸运的,哥哥很快找到我,愿意资助我进行研究,条件是你缺个妻子。”姜姿忍不住笑了,“天知道我知道听到哥哥这话,究竟有多欣喜如狂。我费尽心思做这一切,就是要回到哥哥身边,站在哥哥身旁,成为哥哥的妻子。” “我几乎没有犹豫,我答应哥哥你了……” 第46章 小尾巴藏好了吗 “我得偿所愿,如愿跟哥哥领证,成为哥哥的妻子。”姜姿深呼吸,声音轻轻地:“但同时,我也非常的小心翼翼,因为在我最后拿到的关于哥哥的相关东西,是一份哥哥的录音。” “哥哥在录音里说,今生都不想再见到我,见了我会亲自掐死我……” “那是假的。”江砚捧起姜姿的脸,温柔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我从未恨过你,从未。” 姜姿破涕为笑,随即哭得更凶。 他们都没有恨过对方,可却因为害怕而变得小心翼翼。 小心翼翼的靠近彼此,小心翼翼的攻略彼此。 江砚心疼得把姜姿搂入怀里,他紧紧地抱着姜姿,无法想象她这十四年是怎么生活的。 关于这十四年,她是只字未提,他却觉得异常沉重。 那一定是一段他的姿姿不愿回想的过往,她如此优秀的来到他身边,究竟吃了多少苦头? 两人之间的误会一经解除,隔阂再无。 困扰姜姿的一切,都成了浮云。 姜姿哭得抽抽噎噎的看着江砚,她拿着红玫瑰的手拉起他的手,看着他一直戴着的戒指,“这可不是一般的戒指,是我自己设计,给哥哥准备的戒指。” “我知道。”江砚低头看着手上戴着的戒指,他后来就知道了,知道这么戒指价值不菲,知道这么戒指寓意深重,知道这么戒指的主人很上心。 江砚搂着姜姿的小腰,他是眉眼温绻看着她:“我送你这枚戒指,也不简单喔。这是我专为了会成为我妻子的姿姿所专门准备的,专门为了你打造的,专属你的独一无二的戒指。” 能做他江砚妻子的人,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他的眼前人。 无论他是叫岁岁,还是叫姿姿。 误会得以解除,姜姿从江砚怀里抬起头来看他,“所以昨晚江老夫人见你,是跟你说我是岁岁的事,是不是?” 江砚抬手轻轻刮了刮姜姿的鼻子,湿热气息喷洒在她脸上,“是啊。” 姜姿顿时来了兴趣,她盯着江砚,要问个水落石出:“那,你是怎么回答她的?” 江砚抱着姜姿,下巴蹭蹭她脸颊,“我说正是因为知道那是你,才哄骗你跟我领证。” 回答完姜姿,轮到江砚这里问人,“为什么让她知道你的身份呢?” 如果不是复仇,那他之前的推测就不成立。 姜姿风情涟漪的眸子直直看着江砚,红唇翕动:“为了让你看清她的庐山真面目。” 只能说一切阴差阳错,没成想无心插柳柳成荫,倒是成就了姜姿和江砚消除误会。 坦白之后,姜姿对江砚,尽可能做到不隐瞒,“当年的事,她并不清白。” 江砚抱紧了姜姿,声音沉重:“我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之前一直在致力于找她,对于身边的阴谋算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还有就是,当年的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在江砚和姜姿互述衷肠的时候,车早回到独立岛。 车停在院子里,江砚和姜姿没下车,司机和徐助理也不敢轻举妄动。 最后,还是姜姿这里从江砚怀里挣脱开来,她是整理仪容后打开车门,回头看了江砚,“我先上楼洗漱。” 姜姿下车后,江砚还坐在车里没动。 关于姜姿,江砚其实还有好多事要问问她。 比如姜老,比如她背后势力…… 江砚下车后,恭候在车外的管家立即迎上来:“爷,宋家那边递了请帖,请您和夫人三日后参加宋小姐的订婚宴。” 换作平时,这种宴会江砚绝不理会。 但现在有了姜姿,他想要带他的宝贝去让众人见见。 想到这,江砚薄唇启:“备份礼。” 这是答应赴宴,管家深感意外之余,忙恭谨应下:“是。” 姜姿上楼后回到房间,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哭得眼睛红肿的自己,只觉得很幸福。 她双手合十,神情虔诚:“感谢老天爷成全我一片痴心,让我得偿所愿!” 洗把脸,补了妆之后,姜姿下楼来,江砚正坐在客厅里,徐助理捧着笔记本在汇报什么。 见到姜姿到来,徐助理识趣合上电脑退下。 姜姿一坐到江砚身旁,后者就抓起她的手紧紧握着。 “三天之后,宋家为他们的女儿宋黎准备订婚宴,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出席赴宴。”这话说了之后,江砚道:“睡个午觉,醒来等你去挑选赴宴的礼服。” 姜姿本想说她不困的,可是刚张口,就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哈欠一大,姜姿的眸子瞬间变得湿漉漉的。 知道江砚还要处理工作上的事,姜姿点点头:“那一会儿见。” 话说完姜姿就要起身,江砚却是拉着她的手不愿松开,姜姿不解朝他看来。 江砚看着姜姿,寒眸认真,声音低缓:“抱抱。” 姜姿要被江砚的一本正经逗笑了,只觉得人好可爱,她是张开手抱抱江砚。 等姜姿上楼后,离开的徐助理折返,继续跟江砚汇报工作。 徐助理没有汇报太久,就被从外进来的顾未易给打断了。 顾未易一脸急色而来,他是直奔客厅,顾不得坐,直接说:“情况不好,我们需要离开一段时间。” * 楼上,姜姿没有直接躺下午睡,而是美美的,舒舒服服的洗个澡。 洗香香之后,姜姿拿着手机躺在床上,给伍伊分享她的喜悦,【滴滴!!!】 这是她和伍伊的专属信号,一般发这个消息,就说明事情很重要。 果不其然,消息发出去不超过三秒,伍伊这里回消息了:【怎么了?】 姜姿十指飞速编辑文字,把和江砚之间的事事无巨细的跟伍伊说了一遍。 伍伊这里看完姜姿发的消息,她是立即给出回应:【!!!我的妈,双向奔赴,这特么什么神仙爱情啊。老天爷开眼啊,竟然让我看的小说照进现实!没想到啊没想到啊,你跟江爷互为猎人,又互为猎物。】 【恭喜啊恭喜,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不用忍着秘密小心翼翼了。接下去的剧情走向,请开启甜到掉牙,甜到腻歪的二人幸福生活吧!】 姜姿正要回伍伊,一条消息弹跳出来:【小尾巴藏好了吗?我开始找人了。】 第47章 怕被知道的秘密 姜姿看到消息的一瞬间,她是瞳孔大地震,剧烈颤抖收缩。 那段不愿去回忆的记忆,如潮水般争先恐后挤进脑海里。 ‘啪嗒’,手机掉下来,砸中姜姿的脸,疼得她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却顾不得疼,拿起手机重新去看那条短信。 天很热,她却如坠冰窟,从头到脚冷到了极点。 ‘咚咚咚’,门外敲门声传来,吓得姜姿一个激灵,她是猛地坐起来。 敲门声停了之后,紧接着再响起,同时传来管家的声音:“夫人。” 声音不是很清晰,姜姿从床上下来,离开房间往外走。 穿过客厅之后来到门前,将门打开,管家正恭敬站在门外。 见到姜姿,管家忙道:“夫人,爷在国外的公司出了点事,他已经跟顾少启程飞往国外处理公司上的事。时间匆忙,爷来不及亲自跟夫人说一声,让我来转告夫人。” 江砚在国外的公司,姜姿曾经调查的资料里有涉及过。 那是新公司,刚成立没多久,根基还没打稳。 现在听到管家说,姜姿内心深处不由得升起担忧,不安笼罩心头。 一切都太巧合,她才收到那条短信,怎么哥哥的公司就出事了? 管家见姜姿眉头紧锁,他是忙开口宽慰人:“爷让夫人不要担心,他处理完公司的事就回来陪夫人参加宋家的订婚宴。” 姜姿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跟管家简单说了话,她关上门魂不守舍回到房间。 被她随手丢在床上的手机震动不断,她却没有心思理会,如木偶般躺在床上,双目无神的盯着天花板。 她有秘密,天大的秘密,不能跟哥哥说的秘密。 那个知道她一切黑暗肮脏的人,她躲躲藏藏,还是被他找到了。 她从来不惧怕任何势力和人,却唯独惧怕威胁她的人将她的秘密告诉哥哥…… 姜姿浑浑噩噩的,怎么睡着的也不知道。 这一觉睡得一点也不安稳,睡梦中她是噩梦缠身,梦境重重。 有水滴的声音,有锯子的声音,有人奔跑在楼道上发出的咚咚咚的声音…… 姜姿醒来的时候,外面是霞光漫天,远出天际一轮金黄的落日染红了整片天空。 霞光照进屋里,到处是粉到发红的颜色。 而饱受噩梦折磨的姜姿,她是浑身是汗,大汗淋漓,头发湿黏在一起,身上衣服也因为出汗而黏在皮肤上,身下的床单也被汗渍弄得皱巴巴的。 抬手扶额,姜姿手指插进发缝里,她面容上,眉眼间,尽是憔悴和疲惫。 梦里的梦,一环扣一环,以为逃出来了,实则下一秒又进入了深渊,对她的精神和身体都是不同程度的折磨。哪怕已经是过往,可还是引起身体的强烈不适。 姜姿洗完澡下楼来,吩咐佣人替她更换房间床单被套,她抱着岁岁坐在客厅沙发上。 落日余晖缓缓落下,整个私人别墅笼罩在红红的霞光里,院子里的灯已经亮起,客厅的灯也璀璨明亮。 姜姿抱着岁岁靠着沙发,整个人恹恹的,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 管家来了好几次,话里话外意思很简单,让姜姿移步餐厅用餐。 可每次来,都被姜姿以没胃口给拒绝了。 管家是没辙,这个时间,江砚还在飞机上,根本打不了电话反馈情况。 姜姿随手丢在桌上的手机震动,听到震动声音的姜姿微微转眸朝手机看过来。 腾出手将手机拿起来,是伍伊的消息,对于她聊天突然中止,表示很担心。 姜姿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好,她需要有人陪着她,她给伍伊发了消息:【我需要你。】 四个字发过去之后,姜姿把定位发给伍伊。 将手机放回桌上,姜姿吩咐佣人为伍伊放行,然后抱着岁岁靠着沙发闭眼假寐。 …… “宝贝,醒醒。” 姜姿迷迷糊糊中,听到伍伊的声音,她缓缓睁开眼,见伍伊就在她面前站着。 在等伍伊到来的过程中,她沉沉睡去。 伍伊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唤醒姜姿之后,她把东西随手往茶几上一放,然后挨着姜姿坐下,“我带了酒和下酒菜,我们两个慢慢喝慢慢吃慢慢说,好不好?” 姜姿看着伍伊点了点头,她是难得像只温顺的小绵羊。 楼上,姜姿的房间。 伍伊将下酒菜从食盒里取出来,逐一摆放在桌上。 下酒菜就是一些卤煮入味的脱骨鸭爪,莲藕,毛豆,脱骨鸡爪,糯叽叽的猪蹄,鱼豆腐…… 撞在一次性餐盒里,每一样的份量都是两人份的量。 酒是伍伊在便利超市买的,买酒的时候,她顺带要了一份辣味关东煮,以及一些蛋糕。 ‘啪嗒’一声,将头发挽起来的姜姿从卧室出来,随手关了客厅的灯。 她手里拿着一盏白色的小灯,来到桌前,往桌上空出来的地方一放,喝酒氛围瞬间到位。 伍伊开了酒递给坐下的姜姿,她是自己迫不及待戴上一次性手套,拿起一个脱骨鸭爪尝味道。 尝了味道不错之后,她是跟姜姿安利:“这个鸭爪,你得尝尝,好吃入味,微微辣。” 说话间,伍伊那只没戴一次性手套的手将一份抹茶蛋糕往姜姿面前放,她自己则是用勺子挖了一勺蛋糕往嘴里送。 姜姿戴上一次性手套,听伍伊的话尝了鸭爪,鸭爪的味道好到让她微微挑眉。 端起啤酒,姜姿看伍伊,“碰一个。” …… 酒过三巡,姜姿伍伊渐入佳境。 姜姿剥着花生,丢掉花生壳,把花生米丢进嘴里,她是懒懒靠着沙发,朝伍伊这里看过来,“江砚出国了,公司上出了点事,急着去处理。” 伍伊听着,没有说话,她了解姜姿,这种事不足以影响到她。 “大概,会有三天的时间见不到他。”姜姿简单交代一下江砚的去处后,她是拿起酒咕噜咕噜喝了几大口,借着这酒,她是红唇蠕动:“他又出现了,他并没有死。” 伍伊听着前面,还以为姜姿要说点什么,听到后面一句,她是瞳孔一缩。 停下手里的动作,伍伊朝姜姿看来,“江爷在国外的公司出事,跟他有关系吗?” “目前暂不清楚。”姜姿看着伍伊,她是面颊染了红晕,就像熟透的水蜜桃邀人品尝一般的美,“伍伊,我并不怕他,我只是怕我的秘密……” 姜姿顿了顿,喝口酒:“被哥哥知道。” 第48章 神秘的他 姜姿痛苦得手抵着额头,“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会嫌弃我的。” 就会知道她很脏,她一点也不干净。 她再也不是他心里那个,穿着小白裙子,拿着花的小女孩了。 对话陷入了沉默,姜姿的担忧害怕,伍伊能理解。 伍伊放下手里的酒,腾出手去握住姜姿止不住颤抖的手,她看着姜姿,一字一句语气缓缓的说:“阿姜,如果江爷真的爱你,他会包容你的一切过往。如果他无法接受你的过去,那说明他对你的爱也不过是流于表面,自我感动罢了。” “真正爱你的人,他在知道真相之后,对你流露出的感情不应该是嫌弃,而是心疼。心疼你遭遇那一切的时候,他却不在你身边,他会后悔自责,为什么没能早一点出现,你明白吗?” 虽然是这个道理,可姜姿远远不如伍伊更有勇气和胆量。 见姜姿自我困住了,伍伊很有耐心的开导她:“阿姜,你要记住,好的爱人不是只贪图你的皮囊之美,他更看重你的灵魂是否和他契合,看重你们精神是否共鸣。好的爱人,他是来温暖你,来治愈你的。如果你深陷深渊,他会把你从深渊拯救出来。” “如果你原本就很幸福,那他会在这份幸福上锦上添花。”轻轻抱住姜姿,伍伊语气轻缓:“你听我的,我们不该为还没发生的担心受怕。你要明白,江爷他会是你的救赎。关于你的一切,是无法被彻底隐瞒的。他注定是会知道的,时间的问题。” “所以啊,你不妨大胆一点,坦然一点。如果他知道了,他对你流露的是心疼是自责,那不是更好的证明他是个好的爱人吗?如果……我是如果,但我想,江爷不是那样的人。” 如果到时候流露出来嫌弃和躲避,那不也证明不是个值得去爱的人吗? 姜姿被伍伊抱着,吸收着她说的话。 对于江砚,姜姿有信心他是前者。 她只是,只是暂时还过不了自己心里这道槛,真正问题在她,而不是哥哥。 “不需要想太多,给自己增加没必要的压力和负担。”伍伊松开姜姿,她改抱为握住手,目光认真且严肃看着姜姿,“当务之急,是查到他的行踪下落。” “他可真是命大,那样的情况下还能死里逃生,果然命贱不好死。” 表达对二人口中的男人的不屑轻蔑之后,伍伊道:“他既然知道你的联系方式,那说明他已经确定你的位置。他如果不是在帝都,那就是在来帝都的路上。” 喝口酒,伍伊分析道:“至于那个给你发来消息的号码,不出意外也无迹可查。” 他那么聪明,怎么可能留下蛛丝马迹让她们查到。 伍伊的分析,姜姿这里都明白。 经过伍伊不余遗力的开导,姜姿也是想通明白了。 无论过往的经历,她愿不愿意面对,那都是她人生经历的一部分,抹不掉。 她应该坦然接受,并在日后被哥哥所知道之后,心安的等着来自他的审判。 唯有自己直面自己心中的阴暗,才不会被敌人拿捏。 “就算无迹可查,也要查的。”姜姿看着伍伊,“哥哥和顾未易去了国外,三天之后才会回来。这短短几天的时间,对于我来说足够了。” 伍伊很乐意看见姜姿再度通透起来,她是看着人:“需要我怎么做?” 姜姿需要伍伊做的事很简单,那就是加快培养皿的研究,早点研究成功,治好水伊人,了却这个一直放在心里的事。 她跟哥哥已经互相认出彼此,坦白心迹。 那水伊人这里,她势必要将其和哥哥之间的渊源减少。 她不愿意,在她和哥哥之间,还要横着第三个人。 vivi调查到的关于水伊人的资料,姜姿怀疑是假的。 勤工俭学的孤儿,怎么会跟顶级豪门之家的继承人之间产生交集,还得其如此在意维护? 资料看似完整,实则很多事没有交代清楚,细节只得反复推敲。 对上伍伊的目光,姜姿缓缓启唇:“配合我,尽早完成培养皿的研究。” * 那晚和伍伊彻夜长谈之后,姜姿的日常就是奔波于研究所和独立岛之间。 她是一头扎进研究里去,想要尽最快的时间把培养皿研究搞定。 白天的工作是忙于培养皿的研究,下班后回到独立岛,就是对他的行踪调查。 能拿到的信息少得可怜,就算拿到,也对查他的行踪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江砚那边,自从他出国之后,就了无音讯了,她发出去的消息直接石沉大海。 江砚的失联,是他的出现,就像两块巨石重新压到姜姿的身上,让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很担心,担心江砚公司出事,江砚出国,江砚的失联,都是他一手操纵所为。 但是她查过江砚在国外的公司,公司确实度过了危险期,正慢慢过渡中。 这说明,江砚很安全,就在国外,在处理公司的事,并且把公司的烂摊子处理好了。 只是她明白,江砚明明没有事,为什么她发消息打电话,他这里不给任何回应呢? 因为联系不上江砚,姜姿甚至一度想要飞到国外,跑到他公司去探个究竟。 可姜姿忍下来了,她对江砚的信任,让她选择等江砚回来。 姜姿这一等,就等到了三日后,宋家千金订婚宴这一天。 答应回来陪她出席订婚宴的江砚,到底是食言了,最后是姜姿一人赴约。 宋家千金的订婚宴,是在宋宅举办,受邀出席的都是帝都上层圈子里的人,名流世家,名门权贵。 姜姿出示邀请函后,顺利通行。 在这个大家都熟悉的上流圈子里,她的出现,属于是一张全新的,陌生的面孔。 跟周围人的美丽华服,名贵西装比起来,她的一袭白裙倒显得很简单且格格不入。 一头如瀑如墨般的头发随意披散着,略施粉黛的五官姿色秾秾美丽精致,她拿着礼物行走于人群中,犹如一朵白玫瑰融于五颜六色的花园里,养眼吸睛,自成一派。 那些个只知道寻欢作乐,花天酒地的公子哥们,已经把眼睛盯上姜姿。 基本上,姜姿身影出现在哪里,他们的步伐和目光就追随到哪里。 一个个的,都把姜姿视为囊中之物,视为今夜共度良宵的女伴。 第49章 被绿的宋大小姐 在那群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中,也站着温如意。 在姜姿出现之后,他的眼睛就彻底离不开姜姿了。 酒吧一别之后,他对姜姿可谓是魂牵梦萦,频频于梦中私会,颠鸾倒凤。 每每醒来,看着脏兮兮的床单被套,他对姜姿的渴望就会更上一层楼。 他曾无数次的幻想把姜姿压在身下承欢,幻想自己在她身上卖力耕耘,幻想很多很多。 可是现实是冰冷刺骨的,他对姜姿的一切幻想只能是在梦里得以实现。 而他梦里的女人,他也清楚知道并不是姜姿,而是他众多女人之一。 只是他的潜意识,强行的逼迫自己相信那就是姜姿。 宋黎的订婚宴,温如意并不感兴趣。 与其花时间来这种事上浪费掉,他更喜欢跑到会所或酒吧,叫个女人陪自己喝酒,解决自己压抑克制的情欲。 之所以会改变主意来,是因为知道江砚这里接受宋家之邀,会带着他的夫人出席。 这是他唯一可以见一见姜姿的机会,所以对这一切并不感兴趣的他,最终盛装出席。 见到姜姿,他很欣喜,也解了一点点的相思之苦。 同时,他也发现姜姿是一个人来赴宴,身边并没有江砚常伴左右。 江砚的缺席,让温如意更确定流言说的江砚在国外的公司出事,他出国处理公司事务一事并非传闻,而是确有其事。 确定江砚不在姜姿身边的温如意,那是胆子也大了起来。 酒吧和姜姿的短暂一聚,带给他某种不切实际的幻想,误解姜姿对他也有意。 只是他出现得晚,姜姿已经嫁给江砚。 把姜姿作为自己私有物的温如意,对于那些公子哥看着姜姿不怀好意的目光,他是恨不得把那些污浊不堪的眼珠子挖下来喂狗。 对他来说,姜姿是他的,除了他以外,谁也不能多看一眼。 可现实压迫,他只能想想而已,不能真这么做。 温家虽是豪门,但却承受不起公然跟整个豪门圈为敌的代价。 尤其是三天前,温家受到来自江砚的惩罚,可谓是大出血,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呢。 他准备等那些公子哥们出手,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姜姿出示的邀请函,代表了江砚。 这个邀请函一出示,宋家这里立即关注,得知消息的宋父宋母已经结束和宾客的交谈。 夫妻二人正按照管家给的提示,在水泄不通的来宾里寻找姜姿的身影。 带着礼物的姜姿,穿过宋家的院子抵达前厅,将手中的礼物送了出去。 负责接收礼物的人在看见姜姿递过来的礼物上写着江砚名字之后,立即站起身来,看着姜姿礼貌询问:“请问,怎么称呼?” “姜姿。”礼物带到,姜姿并不打算多待,准备原来路返回。 那人推了推眼镜,忙一脸恭敬的说:“姜小姐请留步,我们老爷和夫人正在来的路上,请你稍等片刻。” 那人话刚落下,一抬头,就看见宋父宋母在姜姿身后走来。 见到来人,那人忙对姜姿说:“姜小姐请转身,我们老爷夫人就在您身后。” 姜姿朝人点了下头,转过身来,就看见身穿白色西装白色礼服的宋老爷宋夫人夫妇迎面走来。 二人脸上带着笑,见到姜姿,宋夫人便笑吟吟开口:“姜小姐,招待不周,请多见谅。” 这对夫妇是心善的人,脸上的笑和眼里的善,是骗不了人的。 看着宋家夫妇,姜姿红唇懒启解释道:“江砚有事抽不出身来,就由我替他走一趟,还请二位不要介怀。” 放眼帝都,能直呼江砚名字者,几乎没有。 世人见了江砚,皆是唤一声江爷,或是砚哥儿。 像姜姿这样的,连名带姓叫江砚的,她是第一个。 宋家夫妇一听,就知道姜姿就是那传闻里说的江砚花三亿美元买回来的小妻子。 夫妇二人脸上的笑未散,宋夫人笑意盈眼:“姜小姐哪里的话,你能代表江爷来,我们宋家简直是受宠若惊,生怕招待不周呢。” 外界传言这小妻子极不受宠,现在看来,传闻有假。 别的不说,就直呼名字这一点,早就非同一般了。 更别提,能代替江爷出席订婚宴,以及身上那看似简单普通实则花钱也买不到的衣服……这种种一切,无不透露出姜姿这个小妻子极为受宠这个事实。 对于宋家夫妇的客气,姜姿也是礼貌回应:“宋夫人多虑了,不用考虑,请自便。” 姜姿话尽,就要告别,宋夫人开口:“姜小姐,仪式就要开始了,请等仪式结束,用了餐在离开吧?” 主家都盛情相邀了,姜姿也不好拒绝,“好。” “爸爸,妈咪。” 一道声音穿插进来,姜姿闻声看去,之间一抹红色身影由远而近。 来的人正是宋黎,宋家夫妇的宝贝女儿,宋氏家族的继承人,宋家大小姐。 宋黎一袭红色礼服惊艳登场,站在宋父宋母之间,挽着二人朝姜姿看来。 看见姜姿,宋黎眼里难掩惊艳,她是询问二老:“这位是?” 姜姿和宋黎,一个就像是白玫瑰,一个就像是红玫瑰,美得各有特色。 与其说姜姿像白玫瑰,不如说她更像是山茶花,恣意决绝,野性难驯,肆意张扬。 不愿宋家夫妇透露自己身份信息过多,姜姿自报名字:“姜姿。” 宋黎惊艳姜姿人美,名字更美,她是朝人伸手,热情大方:“姜姿你好啊,我是宋黎,欢迎你来我的订婚宴,请尽兴,请随意。” 姜姿伸手轻轻一握宋黎的手,“恭喜。” “多谢。” 等宋黎和姜姿认识之后,宋母看宋黎,“怎么不见薄白呢?” 姜姿本要离开,听到薄白二字,她是心下一动,停住不动。 宋黎松开宋父挽着宋母,“他有朋友来了,他正带他们过去正厅呢。” 母女二人说了话后,见姜姿正看着她们,二人朝她露齿一笑。 姜姿看着宋黎,红唇启:“宋小姐的未婚夫,叫薄白吗?” 宋黎点点头,“你认识我未婚夫吗?” 不等姜姿回答,宋黎出声解释道:“他是个演员,你认识他也情有可原。” 姜姿看着自信迷人,火辣性感的宋黎,很确定她并不是在白瑾的私人庭院时,见到的跟薄白肢体纠缠的女人。 很明显,这宋大小姐被绿了。 第50章 你了解你未婚夫吗 不仅被绿,还被蒙在鼓里,以为自己的未婚夫是值得托付终身的良人。 姜姿的眸子瞬间变得耐人寻味起来,看着宋黎的眼神带了同情。 宋黎看不懂姜姿眼里突然间多出来的东西,她不解唤了姜姿:“姜小姐?” 姜姿眸子清冷迎上宋黎带着疑惑不解的目光,她懒懒启唇:“抱歉,想起一些私事。” 宋黎了然,她是笑着摇头,御姐范十足:“不要紧。” 话说了后,宋黎道:“姜小姐请随意,我还有客人要接待,等改天单独请你来家里一聚。” 宋黎并不知道姜姿,但是她父母特意赶来见的人,可不一般,怠慢不得。 “好。”姜姿应下后,她是朝宋家夫妇点了下头,而后在一家三口目光注视下离开。 等姜姿这里离开之后,宋黎询问二老:“她是谁啊?您二老这么小心翼翼。” 人多耳杂,宋母压低了声音:“江爷的小妻子。” 得到答案,宋黎了然于心,她看着姜姿离去身影,喃喃道:“外界都在传,说她极不受宠。可我看传言有假啊,她能站在这里,足以说明她极受宠。” 宋父推了推眼镜,打断宋黎的思绪,“仪式快开始了,去准备一下吧。” 姜姿和宋家三口分开之后,就独自一人在热闹的宋家闲逛着。 至于那些对她望眼欲穿,垂涎已久的世家公子哥们,是还不死心的继续跟着。 姜姿看着摆满了茶水点心的桌上放着相机,她是走了过去拿起一个白色的相机,这里拍拍,那里拍拍,乐在其中,怡然自得。 她早就注意到了那些追随着她的目光和脚步,她拿着相机作为掩饰,走进人群里,融于人群,在舞池里周旋一圈溜出去,顺手拿起椅子上专为女宾客准备的名贵披风往身上一披,悄然离场。 等那些公子哥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舞池里早没了姜姿的身影。 离开后的姜姿,她是来到宋家二楼,靠在围栏前,举起相机拍照。 这一拍,就让姜姿拍到了很有意思的画面。 镜头下,白色西装黑色领结的薄白,趁众人不注意,拉着在白瑾私人庭院私会的女人往二楼走,他们上楼后,再三确定没人发现和跟踪,转身拐进拐角,消失在姜姿镜头下。 薄白带走的女人,并不是姜姿在楼下打过照面的宋黎。 而作为宋黎未婚夫的薄白,在跟宋黎的订婚宴上,跟别的女人幽会。 众目睽睽之下,公然偷情,真是胆大啊! 这件事,瞬间就变得有意思起来。 姜姿并不想多管闲事,所以在楼下时,即便知道薄白背叛了宋黎,她也没说什么。 她没证据,这是宋黎大喜的日子,没有证据的胡说八道,就算她是江砚的妻子,宋家看在江砚面子卖她三分薄面,她终究是给人带来不愉快的。 但是现在嘛,既然再次让她撞见薄白对待感情不忠,那就不能坐视不理了。 姜姿想着,拿起相机离去。 薄白将女人带进房间,连门都顾不上关严实,他就压着女人抵着墙壁狂亲。 女人起初是抗拒的,但是招架不住薄白的猛烈攻势,最终被动化为主动,沉沦在这疯狂又刺激的吻里。 薄白的吻很疯狂,像是要把自己的压抑在这个日子释放出来。 礼服链子撕拉的声音在幽静的房间里格外的突兀,心脏噗通噗通跳着的二人,在这声音的驱使下变得更加的疯狂大胆。 似是料到会有这个疯狂的女人,裙子下是空挡。 ‘啪嗒一声’,房间的灯被女人胡乱挥舞的手关掉,房间瞬间暗了下来。 而那扇没有关上的门,露出一条门缝,似是有人在外注视着屋里发生的一切。 …… 等到薄白和女人完事,他整理仪容,喷了香水,确认身上没有女人的味道之后,他才心满意足从房间离开。 离开前,他对女人说道:“我先出去,你过几分钟再下来。” 没等房间里的女人回应,薄白将门轻轻掩上,步子轻松往外走。 他从拐角出来,一抹站在护栏前的身影,吓得他魂差点掉了。 姜姿听到声音的动静,她是优雅转身。 看见姜姿的那一刻,薄白眼里惊艳难掩,“是你。” 认出姜姿的薄白,随之而来的是担心和恐慌。 这里是宋家,今天是他和宋黎的订婚宴。 而在几天前,他亲自给姜姿递过名片,他怕姜姿把这件事透露给宋黎。 这一刻的薄白,极度后悔色令智昏离开包厢追随美人递上名片这个行为。 咽下,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他需要把姜姿引开,并套话她是否知道他刚刚做的事。 姜姿洞悉薄白心理活动,她拿着相机把玩着,“薄先生,又见面了。真是巧,我刚上来准备拍点照片,就遇见你了。” “不过,薄先生一个人来这里做什么?”姜姿询问薄白时,目光越过他往他身后看去。 薄白听了姜姿的话,知道对方没发现自己的秘密,他是握拳抵唇咳嗽两声,给了房间里的人提醒之后,他才开口:“朋友不舒服,我带她上来休息一会。” “对了,你说要拍照是吗?”薄白看着姜姿,不等人开口,他自顾自的说:“你要拍照,跟我来。我带你去个地方拍,那个地方拍出来的照片成品会比你现在站的位置拍出来的好。” 姜姿笑意不达眼底,皮笑肉不笑开口:“那就麻烦薄先生带路了。” 薄白刚领着姜姿下楼来,一直在找他的宋黎立即迎上来,“薄白,姜小姐。” 见到宋黎,薄白走向未婚妻,跟人站在一起,然后解释道:“这位小姐在楼上拍照,我说楼上位置不好拍照,准备带她去拍照圣点呢。” 姜姿这里,因为江砚小妻子这个身份加持,宋黎没有怀疑什么,“爸妈一直找你呢,你快去吧,姜小姐我来负责。” 薄白点头,“那我先过去了。” 偷腥的事没被发现,薄白担忧少了大半。 至于递名片一事,到时候他可以找理由搪塞过去。 薄白离开后,宋黎看姜姿,“姜小姐,我带你去吧。” 姜姿摇摇头,她看着宋黎,“宋小姐,你了解你未婚夫吗?” 第51章 温如意发飙 姜姿跟宋黎分开后,她来到休息区休息。 刚坐下,就听到邻座位置传来八卦的声音—— “这薄白作为一个戏子,如今成为宋家上门女婿,真是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那可不,听说让他大火大爆的这部剧,出品方就是宋氏集团。” “别说出品方了,就说整部剧啊,都是宋黎为博美人一笑为薄白量身打造的。” “这件事看似赢面是薄白,实则是宋家。宋家拢共就宋黎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让她嫁出去,宋老爷和宋夫人肯定是不会答应的,只有招上门女婿。一个听话的上门女婿,好拿捏。” …… 无非是些八卦宋家的事,姜姿并不打算听,她正准备起身离开,却听到了关于江砚和她的讨论,本来准备离开的她打消了念头,坐下来继续听: “对了,不是说宋家邀请了江爷,江爷会带着他那小妻子出席订婚宴吗?怎么这订婚宴都要开始了,迟迟不见江爷和他小妻子的身影?” “不是说江爷在国外的公司出了点问题,他连夜和顾少飞过去处理了吗?” “嗐,这种话也就你们信。据说真正的原因,是江爷那位远在大洋彼岸治疗的白月光病重,为了让家里这位花三亿美元买回来的小妻子知道大闹,所以借公司为挡箭牌,飞去照顾白月光了。” “真的假的?江爷这行为,不属于典型的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吗?” “笑话,以江爷在帝都的身份地位,三妻四妾都是合情合理的,谁让他有这个能耐呢。这江老夫人老了,江家内部的事她也管不了多久,江宅需要新的女主人管理内务。那白月光身体不好,江爷肯定舍不得白月光劳累操心,当然是让这买回来的小妻子负责了。” …… 那些人还在八卦议论,姜姿已经离开。 在姜姿离开之后,身穿长袖礼服的温筎煕从邻座走了出来,一面绿植墙,阻挡了视线,也让离开的姜姿这里,没有发现温家兄妹的存在。 温如意站在温筎煕身旁,兄妹二人相视一笑,眼里是得逞后的笑。 订婚宴已经开始,姜姿身处热闹的环境里,却觉得此刻眼前的热闹跟她没有关系。 她是受流言蜚语操纵的牵线木偶,虽然一再告诫自己事实并非如此。 可在面对江砚出国失联,了无音讯没给她任何回复这件事上,她说服不了,无法欺骗。 也许,江砚去国外,真的是去见他亲口承认的在他心里极为重要的水伊人。 “不好意思。” 有声音响起,把姜姿的思绪打断,她闻声略略抬眼,看着落座自己旁边的女人。 女人一落座,立即迎来邻座宾客的喜欢和搭话。 女人叫徐绾,跟宋黎的未婚夫薄白一样,是个明星演员。 跟薄白不同的是,徐绾的国民度很高,观众缘很好,上至老下至小都很喜欢她。 再加上她挑选剧本的能力一流,她参演的电视电影部部叫好大卖。 年纪轻轻,已经拿奖无数,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 这个长了一张国泰民安脸,生得标致漂亮很讨观众喜欢的女演员,正是那个跟薄白在白瑾私人庭院,在宋家二楼房间里打得火热的女人。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姜姿也想不到这位红透半边天的女演员,会甘愿做感情里的破坏者。 国民度有了,作品也有了,钱和地位也不差,图什么呢? 虽然那些人跟徐绾表达了喜欢和友好,可姜姿却在他们眼底看见了对徐绾的轻视。 也是,对上流圈子的人来说,明星就是戏子,供他们玩乐差遣。 想要资源,就抓着他们裤腿往上爬。 只要豁得出去,想要出头并不难。 前方主持人的声音已经响起,宣布这场订婚宴的开始。 姜姿闻声抬眼朝台上看去,看着宋黎和薄白,俊男靓女,天造地设。 看着脸上笑容灿烂的宋黎,姜姿明白宋黎并没有看她叮嘱必须看的相机。 对于这个结果,姜姿并没什么感觉,该帮的已经帮了,听不进去劝,那就只能日后认栽。 余光落在徐绾身上,后者看着台上,脸上笑容灿烂,眼神却一片冷漠。 “你好。”一道男声落下,温如意跟徐绾说了话后,两人相互更换位置。 本来是徐绾坐在姜姿旁边,现在换成温如意。 温如意坐过来,姜姿这里眼皮都没抬一下。 而温如意这里,取杯倒酒,趁众人注意力都在一对主角身上,他趁机往杯里加了东西。 酒倒好,他轻轻摇晃杯子,让加进去的东西融于酒里。 温如意搞定一切后,他把那杯加料的酒递给姜姿,“姜姿,我敬你一杯。” 姜姿视线是在戒指上,听了温如意的话,她是懒懒抬起头来,清冷的眸子朝温如意看过来,“放着吧,我不喝酒。” 温如意志在姜姿,存了心要让人喝下手里这杯加料的酒,“这是香槟,不会醉人。” 不等姜姿拒绝,温如意继续说:“这可是谢谢你替我保守秘密的酒,不喝就说不过去了。” 对于疯狂劝酒的温如意,姜姿眸子淡淡。 她想,怎么会有人喜欢在太岁头上动土呢? 温家这段时间的经历,发生在温筎煕身上的事,江老夫人那边的吐血昏迷……但凡是个聪明的,有眼力见识的,都不敢这个时候顶风作案。 可是这个温如意啊,就是蠢,蠢到喜欢试探他人底线,喜欢顶风作案。 台上那边,宋黎和薄白已经完成仪式,正离席换衣服。 姜姿不想破坏宋黎订婚宴,她眸子一片冰冷看温如意,“你想死吗?” 温如意以为自己幻听了,他依旧是笑得风流成性看姜姿,“姿姿你说什么,太吵了我听不清,你要不靠近我耳朵来跟我慢慢说?” 说话间,温如意已经把头往姜姿那边凑。 姜姿还是那个样子,她云淡风轻,轻描淡写道:“我问你,你想死吗?” 温如意脸上的笑,在听清楚姜姿说的话后瞬间僵硬在脸上,紧接着一阵刺痛钻进脖子的皮肤里,让他浑身一冷,随即就是不受控制的发热。 怒火从脚底蹿了起来,直接升到天灵盖,占据大脑,攫取理智占领高地。 ‘砰’的一声,温如意将手里加料的酒往地上就是一摔,站起身来伸手指着姜姿鼻子就骂:“老子给你倒酒是看得起你,你别特么给老子甩脸色,给脸不要脸。惹毛老子,就地给你办了!” 第52章 江爷归,我嫌你脏 这边动静,立即引起众宾客纷纷看过来。 在看清是温如意后,明白这位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又在为难人家女孩子了。 明白真相后,大家的目光转移,朝温父温母看去。 温父温母被众人目光注视,那是尴尬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温筎煕坐在他二老身边,处境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往温如意那边看了眼,只恨温如意沉不住气,这就发脾气了? 这点小羞辱跟她那些惊天地泣鬼神的遭遇比起来,简直小儿科了,真是晦气死了! 温父温母虽然觉得温如意在这个场合丢尽他们温家,他们夫妇的脸面,但到底是自己的儿子,也不能坐视不理。 朝周围人投去歉意的眼神后,夫妇二人起身,携着温筎煕往温如意位置走去。 温父温母动身采取行动的时候,作为主人家的宋家这里也动身前往。 姜姿坐在椅子上,跟温如意的勃然大怒比起来,她是风轻云淡。 不是温如意沉不住气,而是她在温如意脖子上射了一支冰针。 冰针的水是她特制的,有让人发怒发狂,放大人心中贪欲的作用。 温如意见姜姿对自己不理不睬,他是怒势汹汹,伸手去抓人。 他真的有要就地给人办了的念头,而且非常强烈,急不可耐。 温如意的手还没碰到姜姿,就被伸出来的手抓住。 那手抓住温如意的手之后,直接二话不说向后一折,伴随骨头咔嚓声音一起的,还有温如意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再是一脚狠狠踹在温如意命根子上,温如意当即被踹翻在地,完好的那只手捂着被踹的命根子,叫声惨绝人寰。 那可是命根子,轻轻一碰都能痛到脸色瞬变。 被这踹一脚,就算不废了,估计以后也不好使了。 温父温母等人才行至一半,悲剧已经发生,想要阻止都来不及。 看着温如意的惨状,他们是加快步伐,很快来到这边,温如意已经痛昏死过去。 看着儿子的苍白如纸的脸色,温父朝动手的人看去,“你……” 正要动怒,却在看清动手之人后,只剩下了恐惧和懊恼没管教好儿子。 江砚背对着姜姿站着,俨然是她的避风港,他此刻正从徐助理手里接过手帕擦拭着手。 那手,他碰过温如意,嫌脏,需要擦拭干净。 擦拭着骨节分明的手,江砚朝温父看过来,“我怎么?” 不待温父开口,江砚凉薄嗜血声音起:“你不会教育儿子,我来替你管教。” 手帕往昏死过去的温如意身上一丢,江砚单手抄兜,下达命令:“丢出去。” 面对江砚,温父温母只能认怂。 众人对于江砚,可以说是陌生的,一来是他从来不出席上流圈子的各种宴会,一来是各种关于他的报道,从来没有他本人照片。 此刻众人只觉得江砚渗人得可怕,但可怕之余,他们更多的是折服江砚那如画一般的盛世美颜和那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 众人再愚钝,也猜到眼前这位一出手就把人往死里打,嗜血暴戾的主,是他们想要一睹真容的江爷。 温父温母早在温如意被丢出去之后,夹着尾巴灰溜溜跟出去。 倒是温筎煕,她是见到江砚就挪不开脚,就失去理智。 看见江砚浓墨重彩好看到她心醉的脸,温筎煕嘴唇蠕动:“砚哥儿……” 一声砚哥儿,更是坐实了江砚的身份。 众人皆是心下一惊,纷纷朝被江砚如此维护的女生看来,想要看看被江砚如此在意的女生,究竟长什么样子,是不是跟天仙似的美得不可方物。 可惜江砚并不给大家这个机会,他是脱下身上的外套往坐着的姜姿身上一披,弯腰温柔将人一抱而起,抱着人就往宴会厅外走。 站在一旁的宋家夫妇和宋黎,那是张口欲言,只能目送人离去。 人一走,议论声四起: “那就是传闻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江爷?” “那被他袒护抱在怀里离开的女生,难道就是他花三亿美元买回来的小妻子吗?” “这个温如意真是胆大包天啊,连江爷的人也敢动,活该被踹那一脚。江爷那一脚够狠啊,这温如意就算是恢复了,以后怕是也不中用咯!” “不说江爷这小妻子不受宠吗?这不挺受宠吗?江爷可是为了小妻子,废了温如意命根子哎。要我说这温如意也是该,温家和江家一向走得近,他会不知道那是江爷小妻子?” …… 温筎煕听着议论四起,大家都在讨论姜姿,她双眼被妒火占据,可却什么也做不了。 怎么会不妒忌呢? 怎么会不羡慕呢? 怎么会不憧憬呢? 那个男人,尊贵不凡,众人皆怕,提之色变,却为姜姿走下神坛,呵护疼爱至极。 徐绾这里,听着四面八方涌来的议论声,她是朝江砚姜姿离去方向看去。 心中不由感叹,那位惊为天人的男人,就是江爷吗? 不愧是活在大家口中的人,今日一见,那些她合作过接触过的男人,都黯然失色了。 这样的男人,要是能攀附上,那岂不是摇身一变,挤进这上流圈子了? …… 众人议论不止时,江砚已经抱着姜姿离开。 姜姿被江砚抱在怀里,她是略抬眼看着人,“你食言了。” 开口说的话,就是对江砚行为的不满。 江砚垂眼迎上姜姿控诉的眼神,他是宠溺温柔道:“我的错,你可以告诉我,我该怎么弥补你?” 姜姿并不需要什么弥补,她是看着江砚,“你回答我,你这次出国,真是去处理公司事物,还是借着处理公司事物为借口,去照顾别人去了?” 醋意上心头,姜姿就是要发泄出来,才不会憋着让自己难受呢。 抱人坐上车,江砚语气温柔解释:“公司那边出了点事,我必须出面。” 光是这样的解释,姜姿这里还是没消气,她双手抱胸,气得腮帮子鼓鼓的:“那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我给你打电话发消息,你也不理我?” 生气的姜姿虽然炸毛了,可是软乎乎奶唧唧的,江砚好喜欢。 “好,我的错。”江砚伸手要抱姜姿,却被她一把推开。 姜姿把人推开之后,她是捧着江砚的脸正视着她,娇软的手拍着他的脸,“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啊,担心你出事,担心你金屋藏娇……” 剩下的话,姜姿没说下去,她看见江砚手腕处系了一根红绳。 那红绳,出国前没有,归来后反倒有了。 姜姿笑了下,举起双手往后退,她看着江砚:“别碰我,别跟我说话,我嫌你脏!” 第53章 病弱美人水伊人 见姜姿注意到自己手腕处的红绳,江砚开口:“姿姿,听我解释。” 姜姿笑得轻讽看着江砚,“你要解释什么,你能否定这是水伊人送你的吗?” 这话一问,堵住了江砚要解释的话,他确实不能否认。 江砚的沉默,让姜姿心一凉,“停车!” 她开口说话,司机这里不敢不听,乖乖将车停下。 车还在宋家,没开出太远的距离。 姜姿看着江砚,她是重重叹了一口气,“别跟着我!” 丢下这话,姜姿伸手开车门要下车,江砚忙抓住她的手不让她下车。 他这一触碰,姜姿如避蛇蝎般挣脱开来。 她的抵触让江砚一愣,在他这一晃神的功夫里,姜姿已经打开车门下车。 姜姿下车之后,直奔自己的车去。 她动作迅速流畅,一番操作行云流水,等江砚下车追过来,她已经发动车子离开。 江砚只得返回车里,吩咐司机追姜姿。 姜姿一路狂飙,为了不惊扰到行人,她特意走了一条人流量少的路线。 江砚的电话打进来,姜姿这里吝啬得不愿多看一眼。 姜姿没有哭,没有掉眼泪,她只是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 在别人传言江砚出国是去陪水伊人的时候,她无条件相信他不会这么做。 在他失联的三天时间里,她担心他,为他忧心焦虑,也从没有怀疑过他是陪水伊人。 她的百分百信任,到头来不过是个天大的笑话。 那个她心心念念的哥哥,她拼尽一切也要回来,回到他身边的哥哥,终究不是小时候记忆中的那个哥哥了,他有了更在意的人。 为了那个人,他不惜说谎骗她。 他明明可以继续欺骗她不露出蛛丝马迹的,可他到底舍不得水伊人伤心,所以宁愿她这里难过伤心,也要带着水伊人送他的红绳回来,回到她身边,对她表现出那廉价的关心和温柔。 姜姿厌烦极了江砚不停打进来的电话,她单手开车,腾出手去拿手机。 正准备把手机关机,却瞥见‘他’发来的消息,没有迟疑,姜姿点进去。 这一看,她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发来的是照片,全是江砚和水伊人的照片,江砚照顾水伊人的照片,江砚陪水伊人吃饭的照片,江砚坐在病床前守护着熟睡中的水伊人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生没有露脸,但姜姿就是笃定照片女主角就是水伊人。 真是真相打击人,姜姿一个急刹,将车停靠路边。 后面追上来的江砚的车也停靠在路边,后面车子有人下车,关车门的声音传来。 姜姿坐在车里,拿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这个男人啊,和她领了证的男人,瞒着她骗着她,去对另外一个女人好,真可笑。 江砚下车后来到姜姿车门前,他是弯下腰,抬手轻叩车窗,“姿姿。” 车窗缓缓降下,嘴里含着香烟的姜姿朝车外弯腰站着的江砚看过来,“不需要解释什么,也什么不需要说了,我会遵照合约内容完成培养皿的研究,治好你心上人。” “在此期间,还望江爷不要打扰到我的研究。不然影响到我的状态,我可要花上三年五载的时间来养好状态,才能二次研究。” 姜姿看着江砚,对着他脸吐了薄烟,她是冷冷一笑:“江爷也不想心上人出事吧?” 没给江砚说话的机会,姜姿将车窗升起,丢了话给江砚:“我回独立岛拿回我的东西,搬回我的住处,还希望江爷成全,别从中阻拦。” 话尽,车窗关严实,车子再次发动,一骑绝尘。 事情的走向,在江砚预料中,他看着姜姿远去的车,心中担忧更甚。 转身,他往自己的车走去。 * 姜姿一路飞驰电掣,用最快时间抵达独立岛。 一个漂亮帅气的漂移后,她将车停在院子里,打开车门下车。 姜姿嘴里含着烟,她已经记不清这是她回独立岛路上抽的第几支。 她只知道她嘴里很苦,车厢里都是浓到化不开的烟味,她更是染了一身烟臭味。 这个情况,她需要烟压一压她的疯狂,必须让自己保持理智。 抽着烟,姜姿直奔豪宅别墅走去。 看着眼前这栋江砚口口声声为她准备的四面环海的私人别墅,如今只觉得讽刺极了。 恐怕不是为了她准备的,而是为了给水伊人养病准备的吧。 姜姿一路前行,来到前厅,穿过客厅正要上楼,脚步却是突然顿住。 停下脚步的姜姿,她是回头往客厅方向看去,这一看,姜姿终于看见了温如意口中所描述的,三步一喘,五步一咳,娇弱病秧秧到惹男人怜爱心疼的水伊人本尊。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果真是个弱柳扶风的病弱美人! 这样一个美人,别说江砚捧在手心里怕化了,就连她见了,也都对人生不出任何怨怪来。 水伊人正靠着沙发软垫闭眼假寐,察觉到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缓缓睁眼朝姜姿看来。 就是这么一个很简单的动作,落在姜姿眼里,一肚子的愠怒都被拂去。 水伊人睁眼醒来,看见姜姿,她是内心一喜,正要开口说话。 可这一开口,就抑制不住的咳嗽起来。 咳嗽声声起,听在姜姿心里,她都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拿掉嘴里的烟,徒手掐灭握在手里,姜姿看了眼人,头也不回往楼上走。 等姜姿上楼,江砚也赶到,听到的就是水伊人听得人心肝发颤的咳嗽声。 咳嗽声一起,江砚这里转变路线直奔客厅。 见到他来,咳嗽中的水伊人轻蹙眉头朝他摇摇头。 江砚走过去坐下,抬手轻轻拍着水伊人的后背替她顺顺气。 水伊人拿着手帕捂嘴咳嗽不止,等到咳嗽停,白色手帕上已经是一滩血迹。 看见血迹,水伊人心一颤,眼瞬间就红了,她楚楚可怜的看着江砚,“我是不是快死了?” 她问得凄凄可怜,江砚心疼得将她搂入怀中安慰:“不会,我已经在想办法救你了,你会没事的,我向你保证。” 姜姿拿完东西下楼来,正好撞见这一幕,心里苦涩更加剧。 她怎么跟水伊人争呢? 根本争不过,江砚的心就不在她这里。 第54章 神医IZ,我们离婚 无视客厅一幕,姜姿拿着东西径直往外走。 江砚看见姜姿,忙出声唤人:“姿姿。” 回应江砚的,是姜姿离去决绝的背影。 水伊人从江砚怀里退出去,她娇弱怜怜看着他,“去追啊,别让她走,去解释。” 当真是病弱美人,声音也是病秧秧的,落在心里,一颗心都要为她融化了。 江砚是看了看水伊人,再看看离去的姜姿,正欲起身,水伊人咳嗽声再起。 水伊人这次咳嗽直接停不下来,一滩血咳出来,她人也晕了过去。 见人晕了,江砚忙将人抱起往外走。 姜姿刚坐在车里,把东西放下,正要系安全带,就见江砚抱着晕过去的水伊人出来。 看江砚的样子,是真的心急如焚,对水伊人在意得紧。 江砚动作极快,抱着水伊人上车之后,司机很快发动车子离开。 姜姿坐在车里,面无表情看着江砚的车在视野里消失。 能让水伊人晕倒,大概是看见她出现,得知江砚跟她领证吧? 不要紧,都不是事。 她会着手准备离婚手续,也会尽快把培养皿研究出来。 该水伊人的,她不要。 不该她的,她也不稀罕。 姜姿点支烟坐在车里继续抽着,说实话,她看见水伊人晕倒,是有救人的念头。 只是没等她采取行动,江砚已经带人离去,丝毫不给她出手的机会。 也是,毕竟是心上人,当然是得在意得紧的。 想着江砚口口声声否认跟她领证,并不是为了让她死心塌地为他研究培养米,用来救水伊人的事,姜姿只觉得讽刺至极,虚伪至极。 但凡江砚坦诚一点,她都敬他敢作敢当。 岁月和时光是无情的,它们把她记忆里那个美好的少年毁了,毁得面目全非不是故人。 也是,整整十四年,她自己都变得面目全非,又怎么能要求江砚呢? 将烟灰抖落车窗外,姜姿扭头看窗外繁花。 她不理解江砚的行为,要救水伊人,为什么不找神医iz,而是找什么z博士。 他以为培养皿研究成功了,就能立即在水伊人身上用了吗? 培养皿研究成功,还需要一个试验过程。 如果幸运,一两次就成功;不幸运,还得继续试验。 总而言之,并没有江砚所想的那么简单。 她以前并不知道水伊人到底病到什么程度,今天一看,有了大致了解。 比起用培养皿来救水伊人,还不如去找神医iz。 中医是在养身体,把身体由内而外养好,让整个人容光焕发。 而西医则是在消耗身体,用药从内坏掉,让整个人彻底药石无医。 姜姿正对江砚选择行为不解的时候,她是猛拍脑门,一脸恍然大悟。 她怎么就忘了这件事了呢! 神医iz,在为x国总理儿子治好不治之症的病之后,直接是声名鹊起享誉国际,找她看病的人环绕地球都能绕好几圈。 起初呢,神医iz秉承医者父母心的想法,那是来者不拒。 实在是后来人太多,吃不消了,就想了个金蝉脱壳之术,那就是诈死。 不是神医iz没医德,实在是她为了救死扶伤,长达一个月时间没睡上一个安稳的觉,直接累到流鼻血,累到尿血,累到吐血…… 所以诈死,实属是无奈之举啊! 想起这件事的姜姿,突然就理解了江砚为什么选择现在这个方案了。 姜姿瞬间没了抽烟的兴致,徒手将烟掐灭,拿了纸巾包裹着。 将垃圾放下,拿起手机准备发消息。 在宋家的时候,针对温如意的行为,江砚不出现,她自己也能摆平。 但还有一个人,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 她听到的那些八卦,温家兄妹真以为她不知道是他们兄妹手笔吗? 她对于人身上的气息最为敏感,往那一坐的时候,就闻到了二人身上专有的气味。 只是她确实也因为江砚的事而心绪不宁,当时也就懒得拆穿二人。 真正要弄人,是温如意不请自来,给她递一杯加料的酒,她才动真格。 所以,那枚冰针刺入温如意身体里,激发放大了他心底的恶和欲,也就上演了那一出。 江砚出现,让温如意这里当场就得到了惩罚,但温筎煕这里,还没接受惩罚呢! 姜姿将车窗全部降下,让车里的烟味散发出去,低眉垂眼编辑文字。 文字编辑完成,她是随手把手机往副驾驶座位上一丢,拉过安全带系上。 那样一个病美人,她要是没见过,那真的可以专心于研究不予理会。 但既然她见到了,那她的医者之心和对美人的怜惜之心,就让她做不到坐视不理。 这医院,她得走一趟。 这人,她姜姿救定了! * 姜姿一路疾驰,终于抵达医院。 来的路上,她用手机查了江砚和水伊人的位置。 抵达医院之后,她将车停好,打开车门下车,直奔二人所在楼层去。 姜姿从电梯出来,沿着医院走廊走了一段路,见到了站在病房外的江砚等人。 而江砚这里,也发现了姜姿的到来,他看了眼病房里的情况,转身朝姜姿走过去。 姜姿脚步未停,就算是江砚朝她走来,也丝毫影响不到她。 她是步履坚定,直接与江砚擦肩而过,朝前走去,最后停在病房门外。 病房里,水伊人躺在床上,身上插着管子,医生正在为她检查身体。 看着那冰冷的仪器设备,姜姿眸子冰冷没有波澜起伏,她只是缓缓侧过头来,冰冷的眸子落在停在她身侧的江砚身上。 然后,姜姿红唇启:“我可以治好她,但前提是,你让医生停止一切对她身体进行的破坏。” 病房里的医生,看似在救水伊人,其实是在害人。 姜姿认为江砚不信任她的,她难得有耐心多解释一句:“她的身体,得用中医的方式来治疗,而不是西医方式一点一点击垮毁掉。” 可姜姿完全不需要解释,江砚已经让徐助理按照她的要求去做。 很快,病房里的医生一脸懵的从病房出来。 江砚进入病房,接过徐助理手里的毯子将水伊人包裹住,动作温柔将她抱在怀里。 姜姿站在病房外看着这一切,内心早已没有波澜。 等到江砚抱着昏迷的水伊人出来,姜姿看着人,“江砚,我用我的方式替你治好水伊人。她病好痊愈,我们离婚。” 第55章 无法坦白的秘密 独立岛,水伊人房间。 水伊人还在昏迷中,姜姿正为人针灸放血。 至于江砚,则是站在一旁,周身气息略寒的看着眼前一幕。 随着姜姿的放血接近尾声,原本昏迷的水伊人这里,也幽幽转醒。 姜姿很识趣的抱着针灸包推到一旁,站在柜子前,慢条斯理的处理她的针灸包。 江砚见水伊人醒来之后,他是立即上前,坐到床前。 水伊人坐了起来,江砚拿了枕头往她身后垫着,当真是贴心温柔极了。 姜姿没看这一幕,她心如死灰,对江砚也不再抱任何希望和奢想。 他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是早在行动上告诉她一切。 她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不愿再做为爱冲锋的勇士。 水伊人醒来,她率先看见的是江砚的脸,其次再是站着的姜姿。 江砚正拿着纱布给水伊人被针扎流血的手指包扎,低头垂眼解释道:“以后,就不去医院了。在家里,由姿姿为你治疗。” 水伊人闻声再次朝姜姿看过来,姜姿好像听不见江砚的话,她正拿着笔低头书写着什么。 等到书写完毕之后,姜姿停笔,将笔帽旋回去将笔盖上,拿着那写满字迹的纸来到窗前,把纸递了出去,“这上面的药材,全部给我备齐。能用最好的,那就不要吝啬。” 不等江砚腾出手来接住药单,姜姿手一松,药单轻飘飘的落下。 江砚刚伸出来的手,正好接住了那落下的药单。 见人接住药单,姜姿再度道:“我稍后会把合同拟好打印出来,你配合签个字画个押。” 不等人说话,姜姿继续说:“当然,你也不用担心,培养皿的研究也会同步继续。” 言尽于此,姜姿不愿再多看人琴瑟和鸣,她转身拿起针灸包离开房间。 等到姜姿离开,江砚这里都没追出去。 水伊人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十个手指,十分不解的看着江砚,“我们之间的秘密是不能让别人知道,可是她应该知道,她配知道,不应该隐瞒她的。” “这样做,只会把她从你身边推开,推得远远的。等以后你再去解释,再去挽留,一切都变了。你去告诉她,告诉她我的身份,让她不要误会你对我做的一切。” 总之,不要误会成男女之情就好。 她是女人,她懂女人,一旦那颗满是爱意的心被伤彻底,就难以焐热。 江砚看着眼眶泛红的水伊人,他轻轻叹了口气:“我怎么可以那么做呢?” “在你我看来,姿姿应该知道,不该被瞒着。可他们会这么认为吗?”江砚喉结滚动,他心疼的看着水伊人,“一旦说了,就等同于把你推入深渊,我做不到的。” 水伊人听到这里,她是两行清泪落了下来,“你应该让我死的。只有我死了,才能一了百了。你也不用背负这么多,不用瞒着她,让误会横在你们之间,隔阂离间你们。” 江砚目光深邃严肃看着水伊人,“死亡,并不能解决事情。一切交给我,我会揪出幕后黑手,让这一切画上句号,你我也不用再继续背负着这个秘密。” 水伊人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江砚看着,出声安抚她:“你身体不好,少哭。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姿姿。” 水伊人含泪点点头,目送江砚离开房间。 * 楼下客厅,江砚下来的时候,姜姿正在埋头书写什么。 听到脚步声的姜姿,她是书写未停,继续在面前的白纸上写着什么。 江砚坐下时,视线在那张白纸上一眼扫过,一些中药的名字算不上陌生,并不是她口中说的拟的离婚合同。 姜姿头没抬,只是从她书写着的纸张下抽出什么来。 东西抽出来之后,姜姿转手往江砚那边递过去:“麻烦签个字,画个押。” 短短的时间呢,姜姿对待江砚,已经不复热情和情深,至于冷漠疏离和客气。 江砚看着姜姿递过来的东西,他一时晃神,没伸手去接。 姜姿明显没什么耐心,直接把东西放在江砚面前。 江砚没有去碰那被放在面前的东西,而是朝姜姿看过来,“我和伊伊之间的关心,并不是你所想的那个关系。她对我的重要性,和你对我的重要性,是完全不同的。” “如果二选一,最为重要的还是你。” 姜姿听不下去了,她觉得江砚真让她失望透顶。 从纸张里抬起头来,姜姿眸子淡漠看着江砚,“人都有私心,都有所求。你为了水伊人做这一切,我能理解,但我不能接受。” “我宁愿你一开始站在我面前的时候,坦诚布公的跟我说,你资助我,跟我领证,做这一切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水伊人康复痊愈。如果是那样,我都敬你坦诚。” 姜姿真的挺无奈的,满心欢喜,到头一场空。 “而不是……”姜姿目光直直盯着江砚,“步步为营,引我入局,得知真相,悔不当初。” 姜姿轻蔑一笑,她语气淡淡道:“我妄想你还是年少时的那个哥哥,可我到底忘了。作为顶级世家掌权人的你,如果还是少年时的处事风格,那只会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被玩得连渣都不剩。” 就包括她自己,不也是脏得一塌糊涂吗? 姜姿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她明明知道江砚骗她,玩弄她于股掌之中,可却对他恨不起来。 没有人必须为了儿时的承诺忠贞到底,时光在走,人也会变。 再说了,年少时的承诺值多少钱呢? 连自己要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许下的承诺或许发自内心,不掺杂利益,可承诺注定是承诺,美好而虚无缥缈。谁当真,谁输。 姜姿说话的时候,江砚没有说话,安静的听着她说。 等到姜姿没话说了,江砚这才开口:“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着无法去倾诉的秘密,去坦白的秘密。” 喉结滚动,江砚寒眸里血丝浸满,他看着姜姿,“只是姿姿,我别无所求,我只求你相信我,相信我跟伊伊之间清清白白,无关男女情爱。” “我今生唯一所挚爱,只有你!” 第56章 那你呢,爱他吗 表达自己心迹之后,江砚举起手来,寒眸望向姜姿。 姜姿在话说完之后,就已经懒理江砚,正埋头写东西。 但这并不能影响江砚接下去要发的誓:“佛祖在上,如果我今天说的话有半句虚假,那我江砚日后必遭众叛亲离,一无所有,被车撞死,被乱刀砍死,死无全尸,死无葬身之地。” 这是江砚为表达对姜姿的真心,所发的誓。 这样的誓言,不管是放在谁的身上,都算得上是对自己挺狠的。 低眉垂眼书写药单的姜姿听完江砚的誓言,她是笔珠一顿,力道过大,戳穿了纸张。 姜姿抬起头来,她朝江砚看过来。 江砚信佛,她在拿到的资料里了解过。 他手上那串佛珠,就是去寺庙所求。 佛珠所求之后,他就常年带在身边,从未离身。 但就是一个信佛之人,此刻正以一副虔诚的姿态跟他信奉的神明发着最恶毒的誓言。 在这一瞬间,姜姿脑海里蹦出来一个极为大胆的念头。 可她看着江砚,怎么都觉得江砚不像是秘密被人拿捏要挟的人。 姜姿停笔,她看着江砚,内心深处是信他了。 以江砚的性子,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对自己,真的这么做了,那就是无可奈何。 怎么个无可奈何法呢?大抵是身上的秘密,真的不能说,但又不想失去她。 想到这,姜姿启唇:“那你跟水伊人,不是爱人,又是什么?” 江砚并没有回答姜姿他和水伊人之间是什么关系,他只是看着姜姿,“姿姿,关于这个,我真的不能和你说。但你可以仔细想想,想一想很多年前,我曾经拜托过叔叔帮过我的事。” 姜姿沉默了,她细细回想,很认真地想。 江砚是五年前遇见水伊人的,把人带回来之后,就一颗心都在人身上。 如果不是爱人,只是朋友或者红颜,那实在是说不通。 既为朋友,按照江砚的性子,跟水伊人认识仓促,感情基础没建立起来,没有深厚的感情基础,江砚绝对不会多管闲事,为了救水伊人费心费力费财。 如果是红颜,那其实和爱人定义相差不大。 可江砚也亲口说了,他跟水伊人不是男女之情的关系。 也为了让她相信,特意发了很重的誓言。 从前江砚拜托爸爸做过的事,一时之间,事情太多,记忆繁复,姜姿脑子里乱糟糟的。 …… 姜姿实在是想不起来,她是看着江砚,“我信你一回。” 不等江砚心里泛起涟漪,姜姿继续说:“但这件事,我会自己查个水落石出的。” 答案,得自己给。 主动权,不能交到别人手里。 关于水伊人和江砚关系这件事,初步来说,暂告一段落。 目前最重要的,是针对水伊人的身体健康开展的治疗。 姜姿要写的东西已经书写完毕,她将笔放下,眸子淡淡的看着江砚,“我替水伊人施针的时候,顺便替她把过脉。她的身体问题很大,除了从娘胎里带来的先天不足之症外,身体里藏毒,毒性常年累月堆积,已经侵蚀到她的五脏六腑。还有就是……” 说到这里,姜姿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往下说。 她本想怀疑江砚的,但想到他说和水伊人之间清清白白,她也就打消了那个念头。 江砚知道姜姿的欲言又止是什么,他不能明说,只是委婉的说明:“姿姿,你只要知道,我跟伊伊清清白白,她身上的问题,除了先天之症外,剩下的都跟我无法跟你去坦诚的秘密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就行。” 事情走向到了这一刻,姜姿一瞬间恍然大悟。 “你拿着这个药方。”姜姿把东西递给江砚,她是眸子里再不复淡漠疏离,她是语气淡淡道:“亲自去拿药,我上楼去陪陪她,替她做一个详细的检查。” 江砚嗯了一声,拿着药方起身离开。 姜姿看着江砚离去,后知后觉一件事,对于她,江砚很信任,从未有过怀疑。 她说她可以救水伊人,他就信,无条件信,还带着人跟她回来,还放心把水伊人交给她。 看着江砚的背影消失在玄关处,姜姿低声呢喃:“哥哥,我又该怎么做呢?” 姜姿上楼来的时候,水伊人正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愣神。 听到敲门声,她侧过头来,声音娇弱:“请进。” 等了一会儿,水伊人看见走进来的是姜姿,她是一双眼难掩的欣喜和激动。 姜姿进入房间,她拎了椅子过来放在床前,随后坐下,左腿很自然的搭在右腿上,清冷眸子往水伊人身上一看,启唇道:“从今天开始,就由我来替你治疗。” “你身体毛病很多,需要处理的问题也很多。这个过程不容易,希望你能坚持下来。” 水伊人撑着从床上坐起,自己拿了枕头靠着,她是病弱怜怜看着姜姿,“我一心向死,但我不能。所以无论治疗过程有多让我痛苦,我都会坚持下来的。” 她都坚持了那么久,也不在乎再坚持坚持。 她相信,她的世界里不会只有雾霾和乌云。 光已经照进来了,雾霾和乌云被驱散,是时间的问题。 姜姿知道水伊人身体情况,听她的话,知道所有遭遇是情非所愿,被逼无奈。 秘密人皆有之,痛苦的,残忍的……众生百态,比比皆是。 水伊人看着姜姿,那么年轻,已经那么优秀。 “我很喜欢你。”水伊人看着姜姿,她的笑里没有任何的心机利益,只有干净纯粹。 一个有着那样令人痛苦遭遇的人,还有这样的干净纯粹,真的太难得。 表达自己对姜姿的喜欢之后,水伊人舒了口气,语气很轻很慢的:“他爱你胜过爱一切。” “是吗?”姜姿语气冷恹,手已经伸出去,拉起水伊人的手替她检查。 对于姜姿的触碰,水伊人很喜欢,喜欢姜姿手心的温度,暖暖的很舒服。 水伊人点点头,她说话很慢,动作也慢,“我们之间很清白。” 看着认真为自己检查身体,神情眉眼间一点对于自己的嫌弃都没有的姜姿,水伊人心里很温暖,她继续说着:“可能你觉得我的话很假,但我实在没有骗你的必要。” 姜姿听着水伊人的话,对人的检查也结束。 手松开,姜姿手交叉放在大腿上,她朝水伊人看来:“那你呢,爱他吗?” 第57章 你喜欢水伊人啊 在这个问题之下,谁也别想逃避。 姜姿一双眼就那么直直的盯着水伊人,她是暂时性选择再信江砚一次。 江砚的心,目前来说,她是可以确定是属于她的。 但水伊人这里,那就不好说了。 “爱分很多种。”水伊人看着姜姿,一点也没有想要逃避她目光审判的意思,就这么把自己袒露在姜姿面前,语气慢慢的:“男女之情的爱,父母的爱,兄妹的爱……咳咳……” 话说多了,水伊人咳嗽起来。 姜姿起身倒了水回来,将水递给水伊人,“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谢谢。”水伊人接过水,小口慢慢的喝了起来。 水温刚刚好,入喉咽下,温暖滋润着她干涸的身体。 姜姿从水伊人眼里读到的不是男女之间的爱,是家人的爱。 家人吗? 姜姿一怔,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那呼之欲出的东西,在姜姿的努力下,蹦跳了出来。 她终于明白了,江砚没有骗她,水伊人也没有骗她。 至于为什么隐瞒她,他们有着不能言说的苦衷和无奈。 如果没有猜错,这个苦衷和无奈,跟水伊人的遭遇有着不可推卸的关联。 水伊人喝了水之后,她将水杯放在床头柜子上,水汪汪的眸子朝姜姿看来,“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是真的明白。他对你,从前也好,现在也罢,一颗心情系于你,从未变过。我……” “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了。”姜姿看着水伊人,她真的什么都明白了,“我不会再误会。” 水伊人听了姜姿的话,知道她是真的明白了,于是说道:“我应该叫你一声……” 欲言又止后,水伊人只能极为无奈地说:“我虽然比你大很多,但我还是想叫你一声姐姐。如果你允许,我以后就叫你姐姐。在我心里,姐姐和……是一样的。” 那被刻意省略的称谓,就算水伊人不说,姜姿也懂了。 看着眼前这个娇弱到她初见就忍不住心生怜爱的女人,姜姿点头:“可以。” 姜姿握住水伊人的手,她轻声细语安慰她:“你的身体,你的病,我会帮你治好,我会给你一个全新健康的身体。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好好配合我。” 水伊人乖乖点头,她虽然比姜姿大,但因为一张娃娃脸的原因,看起来就像十五六岁的高中生,再加上她一双眸子水汪汪的,有着未必洗礼的干净纯粹,很减龄。 姜姿继续说:“尽量不要哭。” 水伊人再次点点头,她大概率不会哭得这么频繁了。 困扰着她的心事得到了有效的解决,她现在心情很愉悦,身体也很轻松。 “不要房间里久待,每天让佣人扶你出去晒晒太阳。” “尽量多活动,房间的窗帘要拉开,屋子里要让阳光照耀到……” 姜姿不厌其烦认真交代,水伊人一件件记下。 等到交代得差不多了,姜姿点到即止,她松开水伊人的手,“你先休息,我去吩咐厨房给你准备药膳。” 水伊人身体亏损过于严重,必须多方面入手进行配合治疗。 姜姿起身,将椅子归位。 水伊人看着即将从房间离开的姜姿,她叫住人:“姐姐……” 闻声,姜姿停下脚步,回头朝她看来,“怎么了?” 水伊人迎上姜姿的眸子,微微饭白的唇一翕一动:“他手上那根红绳,是我所求。求的是让他和你百年好合,儿孙满堂。” 姜姿的心轻轻颤了颤,“我知道了。” 门轻轻掩上,姜姿离开下楼。 刚从电梯出来,管家来报:“夫人,顾少在客厅。” 姜姿一现身,客厅里蹭吃蹭喝的顾未易立即起身,“嫂子好。” “坐吧。”姜姿话说完,自己坐下,而后开口:“你要找江砚可得等等,他出门了。” “不不不。”顾未易连连摆手,他咽掉嘴里的食物说道:“我是来找嫂子你的。” 姜姿笑了笑,“找我做什么?江砚让你来的,做说客?” 顾未易摇摇头,他喝口茶顺顺,这才说道:“我是自己要来的,砚哥儿并不知道。我来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有几件事要跟嫂子你解释一下。” 姜姿手托腮,“你说。” 顾未易得到姜姿的许可,争取时间道出此行目的:“我跟砚哥儿确确实实是因为国外公司出事才出国的,出国的三天时间里,我们手机可以接收到来外界发送的消息,但我们却无法给出任何回馈和回应。在公司的难题解决之后,就是伊伊病重消息传来。” “本该提前回来的我们,因此耽搁,没能按约定回来。照顾伊伊,带伊伊回来,并不是我们的初始计划。这属于是,我们计划之外的计划。伊伊的身体急剧恶化,国外的医疗团队已经束手无策,我们只能带她回来。” 交代完毕之后,顾未易抿了抿唇,继续说:“还有就是……” 顾未易看了姜姿,他觉得奇怪,他以为姜姿见到伊伊,怎么都该是大动干戈发脾气吃醋什么的,反正就是该大发脾气,待大闹一场。 可这么温和的姜姿,让他觉得瘆得慌,很不对劲。 见顾未易停下来,姜姿很好心提醒他:“继续啊。” 莫名的,顾未易觉得他是撞到枪眼上来了,他打了个冷颤,有些哆嗦:“砚哥儿手上那个红绳,是伊伊给的,也是伊伊系上去的。但那根红绳,是为你和砚哥儿求的。” 犹豫再三之后,顾未易还是说了出来:“那个寺庙在伊伊治疗的地方远近闻名,她是一跪一拜,诚心所求。求你和砚哥儿儿孙绕膝,幸福美满。” 一跪一拜这个,是姜姿没想到。 一想到水伊人拖着病弱之躯,她这心里就心疼不已。 顾未易还在解释,“嫂子,虽然伊伊对砚哥儿很重要。但我要说的是,在砚哥儿心里,最为重要的还是你。你在他心里的位置,是伊伊不能代替和超越的。” 挠了挠头发,顾未易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总之,你不要误会砚哥儿和伊伊。” 他虽然也曾经也误会过,但是姜姿出现之后,他就彻底打消了心里的误会。 姜姿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人,红唇启:“顾未易,你喜欢水伊人啊?” 第58章 已故神医IZ 顾未易被姜姿问愣住了。 随之而来的,是他闪躲的目光和不自在的神情,种种行为表现,已经把他出卖。 姜姿放下托腮的手,语重心长:“如果是一时兴起,或是可怜她,完全没有必要。” 因为,这样的爱很虚伪,就像是纸,轻轻一戳就破了。 水伊人身上的故事太沉重,如果不是坚定稳定的爱靠近她,只会再次伤了她。 那些丧尽天良的遭遇和经历,早就深深印刻在水伊人记忆里,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如果不是一个有耐心,温柔入骨的爱人,只会灼伤水伊人,将她再度推入深渊。 姜姿的话,听得顾未易有些懵,他正想要问,管家声音传来:“爷,夫人和顾少在客厅。” 江砚听到管家的话,他朝客厅方向看去,眸色深了深。 江砚买药回来了,顾未易嘴里的话咽了回去,姜姿往玄关处看去。 听到江砚回来,顾未易赶忙朝姜姿看来,双手合十祈求姜姿。 姜姿视线从顾未易身上一掠而过,最后落在缓缓走来的江砚身上。 江砚一进客厅,视线就落在姜姿身上。 他现在可谓是如履薄冰,生怕顾未易给姜姿解释什么。 这个节骨眼上,有些事只会越解释越乱,不仅起不到效果反而适得其反。 江砚将带回来的药放在桌上,在坐到姜姿身边位置和顾未易身旁位置之间,江砚迟疑了。 他当然是想在姜姿身旁坐下,可是他知道姜姿现在对他讨厌极了,觉得他脏。 他不想让她继续嫌弃他,所以只能选择顾未易这边。 “哥哥,坐这里。”在江砚将要往顾未易那边走去的时候,姜姿叫着江砚,伸手拉住他的手,抬起头来,眼眸含笑的看着他。 江砚心一颤,他乖乖的任他拉着走向她,坐在她身边。 姜姿拉着江砚坐在自己身边,她是紧紧拉着他的手,两人十指紧扣。 等到江砚坐下之后,姜姿启唇缓缓道:“顾未易来看伊人。” 姜姿的话,犹如一道光照进顾未易心里,他是对姜姿感恩涕零。 姜姿简单交代顾未易到来目的后,又作了补充:“不过伊人刚睡下,我没让他上去打扰人。等等吧,等到饭点,伊人会下楼来一起用餐。” 说到这里,姜姿才想起来还没吩咐厨房单独给水伊人做药膳。 “你们聊。”姜姿起身拎起江砚带回来那几袋药,不等二人说话,她已经往厨房去。 走了几步,姜姿回头看了江砚,“我吩咐一下厨房给伊人做药膳。” 做药膳的药材,需要她从几袋药里选出来交给厨房的人。 姜姿的转变,让江砚这里猜到他离开的时间里,一定发生了什么。 而姜姿这里,似乎也猜到了江砚内心想法,她启唇道:“哥哥,别多想。” 丢下这五个字给江砚之后,姜姿在其目光注视下走进厨房。 顾未易看着进入厨房的姜姿,他是一脸不解看着江砚,“真是奇怪啊,我还以为会是一场腥风血雨的,可事情的走向却远远地超出了我的预期。” 手托脸,顾未易手托脸,“小嫂子对待你,对待伊伊的态度,真的……” 江砚本来还担心水伊人跟姜姿坦白了秘密,但是姜姿让他别多想,他也就不会多想。 对于顾未易这里的疑惑不解,江砚声音略寒:“这就是爱。” 端起姜姿喝过的茶,江砚抿了一口,心情是说不上的好,“你作为单身狗,不会懂。” 顾未易:“???” 这个男人,有了爱的人,连说话都开始幽默了? 顾未易虽然受到了暴击,他捂着受伤的小心脏朝江砚看来,“对了,为什么不让伊伊继续在医院进行治疗?” 在得知江砚把水伊人从医院带走之后,顾未易就第一时间跑来独立岛,需要一个答案。 对于顾未易的询问,江砚也没瞒人,“姿姿可以救伊伊。” “???” 顾未易看着江砚,他是极为不解,“你确定?” 对于江砚,顾未易是从未怀疑或者质疑过他的决策和能力。 但是在这件事上,他却是抱有了质疑和怀疑。 顾未易端正坐姿,一脸严肃看着江砚,“砚哥儿,我很想相信你,但这次我真的,很难站在你这边。你知道的,伊伊的身体,是国外顶尖医疗团队都放弃,没有办法的。” “你告诉我,小嫂子可以救伊伊,我真的不敢相信。小嫂子太年轻了,我不相信她有这个能力,厉害到去跟国外顶尖医疗团队抗衡,去推翻他们的定论,打破他们的权威。” 不怪顾未易质疑,姜姿才二十岁,是真的很年轻。 而且,一个人再厉害,不可能在多个行业都是能力顶尖的存在。 截至目前为止,他所知道的关于姜姿的,就已经有四个很厉害的身份了。 其一,是可以比肩z博士的研究能力。 其二,是以姜老身份出席清北学术交流。 其三,是可能会是黑客少主k.o的存在。 其四,就是现在的,可以跟国外顶尖医疗团队抗衡的医者身份? 姜姿才二十岁啊,真的这么厉害吗? 不过以上四个身份,虚虚实实有待商榷。 目前已知确定的,大概也只有一二四了。 江砚喝着茶,他是寒眸落在沉落杯底的茶叶上,随后略略抬眼朝满是质问的顾未易看过来,“如果你信我,那就信姿姿,她不会骗我。” 对于姜姿,江砚是从未动摇过的信任。 顾未易还是不相信,因为他在意水伊人,所以不敢拿水伊人的生命来赌。 “我赌不起!”顾未易丝毫不动摇自己内心,他目光直直看着江砚:“砚哥儿,我也没有必要瞒着你。以前不敢表露,但现在我可以大胆表达。我喜欢伊伊,我做不到拿她生命当儿戏。也许小嫂子真的很厉害,但真的很抱歉,她还让我做不到把伊伊的命交到她手里!” “除非……”顾未易舔了舔干涸的嘴唇,他是在江砚冷若寒霜的眸子下,坚定不动摇的把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除非她是已故的神医iz!” 第59章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顾未易话说完,他自己是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是手捂着脸,“可你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神医iz,早就离开人世。就算他没离开人世,也不可能是小嫂子。” “你也是因为知道这个真相,所以才寄希望于z博身上,不是吗?” 江砚这里,面对顾未易的质疑,他是这样说的:“你可以把姿姿当成iz。” “不可能!”江砚的话,得到的是顾未易这里的否定,很坚定,没有任何迟疑。 对话陷入了长久的死寂,等姜姿拎着几袋药出来的时候,死寂还是没打破。 姜姿将几袋药往茶几上一放,坐到江砚身旁,左腿搭在右腿上,她是红唇翕动:“我可能没有神医iz厉害,但是还给你们一个健康的水伊人这件事,我想我可以做得到。” 姜姿朝顾未易看过来,她是语气淡淡道:“再则,我也没有必要揽下自己完成不了的事。如果完成不了,这对我来说百害无一利。所以我选择揽下来,那就说明我有绝对自信。” “所以现在,还要对我的能力质疑吗?” 顾未易迎上姜姿的目光,他是没想到姜姿会特意跟他解释这么多。 姜姿的话在理,如果没有这个能力却硬要揽下这件事,对她来说根本无益。 尤其是,她已经明确伊伊对于砚哥儿的重要性的前提下,作为砚哥儿妻子的她,不可能冒着这个风险去承担一切,承担这个可能会将她和砚哥儿夫妻感情破裂的风险。 所以,他这小嫂子是真的有这个能耐和自信。 只是这样一来,顾未易又不懂了,到底二十岁的小嫂子,是怎么这么厉害的? 看姜姿,顾未易问:“小嫂子,我想问问你,你年纪轻轻为什么这么厉害的?据我目前所知道的关于你的,具有比肩z博士的能力,出席清北学术交流会的姜老身份,甚至是现在……” 斟酌用词之后,顾未易说道:“也能比肩已故神医iz的能力。” 姜姿听着顾未易的好奇和不解,她是这样回答的:“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你看着光鲜亮丽的东西,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付出了很沉重的代价。” 在姜姿说这话的时候,江砚温柔的握住她的手,无声胜有声。 顾未易听到这里,他一怔,旋即明白了,他是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那么,就请小嫂子你,尽全力治好我们的伊伊,还我们一个健康的伊伊。” 在姜姿打消掉顾未易心里的担忧之后,管家走了过来。 “爷,夫人,老宅来了电话,说老夫人醒了。”汇报完消息之后,管家继续往下说:“温家人正在岛外求见爷和夫人。” 顾未易喝着凉茶,他是懒洋洋靠着沙发,事不关他,他是置身事外。 对于温家人的到来,姜姿这里知道原因,她适时启唇道:“我把温筎煕是视频女主角的身份公之于众,温家人在岛外的动机,大概跟这有关。” 顾未易听到这里,他是差点被喝到嘴里的茶给呛到。 他这小嫂子,狠得狠呐! 江砚听了姜姿的解释,他是看着人宠溺温柔的说:“姿姿做得很棒。” 管家这里听了江砚这话,他是一笑,很识趣的退下去。 而此时,独立岛外入口处。 温父温母带着温筎煕,坐在车里,正等批准将车开进独立岛。 在温如意被送进医院紧急治疗,情况稳定之后,温父温母还没舒口气,紧接着温筎煕是视频女主角的身份,就在网上被曝光了。 曝光视频女主角是温筎煕的,是一个查不到id地址的v博小号。 而在那个爆料被广泛关注之后,账号就被注销了。 但是注销账号爆料的相关资料,却是被敏锐的网友们保存下来。 经过大v的宣传之后,视频女主角身份直接全网爆了。 起初,温家并不知道这件事,温筎煕也不知道,身份被泄露的时候,她正陪着温父温母在医院等着温如意醒来。 直到温父的秘书助理打来电话,他们一家人才知道这件事。 温筎煕第一时间拿起手机登录v博,当看见全网都在疯传她就是视频女主角的相关热搜后,她是眼前一黑差一点晕过去。 她知道,这是惩罚,来自江砚给的惩罚。 但实际上,不是江砚给的惩罚,而是姜姿给的。 姜姿在独立岛的时候,在江砚带水伊人去医院的时候,她坐在车里编辑文字的时候,就是把温筎煕是视频女主角身份曝光。 姜姿非善人,她给过机会,不听话那就等着被毁灭。 知道网上事件的温父温母,他们第一时间就带着温筎煕从医院离开,赶来独立岛。 这个时候,他们还寄希望于能祈求江砚收回成命,放他们温家一条生路。 车里。 温父看着迟迟不愿给自己放行的门卫,他也是心里没谱,慌得很。 被拒绝放行之后,温父是直接气得手拍方向盘,怒意上头,温父回头朝后座的温筎煕看过来,他是怒气冲冲质问人:“现在这个结果,你满意了吗?” “再三警告过,你们兄妹偏不听,偏要太岁爷头上动土。现在好了?一个命根子被废,一个名声被毁,你们兄妹彻底成为帝都人的笑话。而我温家,也要为你们的愚蠢行径买单!” 面对温父的怒骂,温筎煕是不敢说话,谁让她真做错了呢。 温母见不得女儿被骂,适时开口:“好了,现在说这些也没有什么用了。与其生气指责,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把这个事件解决,让温家挺过这个风波。” 事要是不处理,温氏集团必受其影响。 温父也在温母的话下冷静下来,他看着遥不可及的独立岛,“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希望老夫人赶紧醒来,帮助我们温家度过这次危机了!” 温筎煕听了温父的话,她是娇躯一颤。 温父当然注意到了温筎煕的异样,他敏感嗅到了不对劲,“你又做了什么?” 面对绝对威严的温父,温筎煕不敢隐瞒,把在江宅的事告诉温父。 ‘啪’,听完温筎煕讲述的温父,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温筎煕脸上,“灾星,你这个灾星,温家被你害惨了!” 第60章 陌生号码带来的消息 在温家三口关系紧张,气氛凝重的时候,独立岛这边却是另外一幅画面。 晚餐已经准备好了,水伊人也在佣人的搀扶下下楼来。 水伊人喝了姜姿的药,身体里的毒素也被姜姿针灸放了些出来,她是难得有精神。 餐桌上的食物精致诱人摆了一桌,菜品多数是姜姿喜欢的。 顾未易紧挨着水伊人坐着,水伊人面前的食物和姜姿她们的比起来,就显得比较清淡。 因为这是结合她的身体,姜姿特意交代厨房为其准备的药膳,调理她身体的。 药膳汤,药膳菜,香气扑鼻的药膳粥,放在专门的餐具里,量少而精,一人份。 水伊人看着面前的清淡食物,她是闻一闻散发出来的食物香气,只觉得沁人心脾。 从食物里抬起头来,水伊人朝坐她对面的姜姿看过去,“好香啊,有点饿了。” 姜姿往嘴里送了白米饭,她是看了水伊人,“那就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水伊人点点头,端起量很少的药膳粥,拿起勺子舀了一点送进嘴里。 顾未易坐在一旁,他是一颗心紧张的揪起来,他很担心水伊人咽不下去。 就算咽下去,也会在下一秒吐出来。 水伊人吃不下东西这件事,已经持续挺久了,一直靠输营养液补充身体能量所需。 在顾未易担心的目光下,水伊人一小口药膳粥细嚼慢咽后咽了下去。 等了一会儿,预想中的不是并没有发生,水伊人朝顾未易看过来,她眼里难掩的欣喜和意外,“未易,我可以吃东西了。” 顾未易看见了,他是眼眶热热的点点头,“多吃点,能吃多少吃多少。” 食补和营养液比起来,还是食补更好啊。 水伊人点了点头,她又吃了一口药膳粥,她吃东西很慢,确切的说,是她整个人都慢。 江砚这里,虽然专注给姜姿剥虾,可还是分了点注意力在水伊人这里,见人吃下东西没有出现排斥反应,他是嘴角稍上扬,转手动作很自然的装满虾的碗往姜姿面前推。 姜姿看了面前多出来的一碗虾,她侧头看着姜姿,“谢谢先生。” 本想叫哥哥的姜姿,想到对面的水伊人,将称呼改了。 江砚看着姜姿是宠溺温绻,“夫人,不用谢。” 姜姿眉眼稍弯,她是视线在江砚身上移开,朝对面的水伊人看过去,“别光吃粥,也吃点菜,喝点汤。” 对姜姿的话,水伊人非常听,她温顺如小绵羊点了点头,从顾未易手里接过筷子夹了药膳菜吃着。 等身体没有排斥不适之后,她又吃了几口药膳菜,喝了药膳汤。 姜姿吩咐厨房准备的量很少,水伊人吃得很慢,但是吃得干净,一点不剩。 吃完专为自己准备的晚餐,水伊人并没觉得很饱很撑,反而觉得胃里暖暖的,那股暖意慢慢的从胃里蔓延全身,四肢百骸,很是舒服。 “我吃饱了。”水伊人落碗停筷,她是看着姜姿三人,“你们吃,我看你们吃。” 看自己爱的人吃东西,也是一种赏心悦目的视觉享受。 顾未易看着自己碗里才消一半的大米饭,再看看已经吃饱的水伊人,“再吃点?” 姜姿吃着在酱料里滚了一圈的虾,声音淡淡响起:“够了。” 顾未易听到声音,他转过头朝姜姿看过来。 姜姿没有抬眼,她是垂眼从蒸鱼身上夹起一块最嫩的鱼肉,解释出声:“她身体长时间不进食,突然摄入太多的话,胃会超负荷。适量点到即止,慢慢养。” 经过这一出,顾未易对姜姿的话是言听计从了,他是点点头。 而江砚这里,是姜姿筷子夹了什么,他是转手就给她夹。 喜欢吃鱼,就夹鱼肉挑去鱼刺裹足料汁放她碗里。 喜欢排骨,就特意剔掉骨头,把排骨肉放她碗里。 水伊人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眼里满含笑意,而顾未易却是时不时看看她。 吃饱喝足,姜姿放下碗筷,她朝水伊人这里看过来,“夕阳很美的,出去看看?” 水伊人知道姜姿所做一切都是为了疗养自己的身体,所以她是点头:“好。” 院子里。 姜姿四人坐在椅子上,等着太阳落下。 天很热,但是江砚的独立岛四面环水,绿树繁花环绕,岛外闷热,但是岛上却是清凉得很,一点也没有外岛的闷热。 水伊人躺在躺椅上,身上盖着毯子,晚霞在天际另一端,粉里透红,她觉得很美。 顾未易时刻留意着水伊人,生怕她有任何的不舒服。 但事实上,顾未易的担心多虑了。 水伊人难得很精神,她是吃了东西,又吃了药,身体暖暖的很有能量。 看了晚霞落下,佣人端了中药出来,水伊人知道自己该吃药了。 那药虽然很苦,但是喝下去后没多久,她身体就会变得很舒服。 而且,为了缓解她的苦,特意准备了蜜饯果儿。 顾未易将药端起来,吹凉之后递给水伊人,“慢点喝。” 在顾未易温柔照顾水伊人喝药的时候,姜姿则是拿着手机在看。 因为下午没去研究所,伍伊担心她,给她发来消息。 姜姿在回伍伊消息的时候,一条短信弹跳出来,立即抓住姜姿的眼球。 那条短信的号码,姜姿是陌生,但她知道是谁手笔,那熟悉的感觉她简直是深刻于骨。 又来了! 点开那条短信,姜姿是目光紧紧盯着:【你是哥哥的所有物,只能属于哥哥。】 姜姿转手就把消息删除,不等她将号码拉黑,那号码消息接踵而至:【看来,江砚和水伊人的关系和感情,还是不能动摇到你对江砚的爱呀!那么,我只有继续努力了。】 看到这消息,姜姿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她立即给陌生号码发去消息:【你什么意思?】 姜姿没有想到,发生在水伊人身上的那些事,‘他’竟然也知道。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也好,水伊人也罢,甚至是哥哥这里,都被‘他’和‘他’身后的势力算计在其中? ‘滴滴’。 姜姿思索的时候,陌生号码的消息再次发来:【很快,你就会知道的。】 【你在哪里?我要见你。】姜姿消息紧随而至。 消息发出去久久没回应,姜姿已经放弃的时候,那号码回了消息:【别着急见我,该我出现的时候,我会出现的。到那时候,就是你和江砚所不能承受的痛苦的开启!】 第61章 伍伊遇难,科学家的陨落? 姜姿彻底沉浸在这条消息带来的影响里。 江砚这里很快注意到了姜姿的异样,他偏过头朝姜姿看来。 几乎是在江砚看过来的瞬间,姜姿猛地从手机里抬起头来,顺便把手机锁屏。 那条短信所带来的影响和震撼,是不可估量的,姜姿不愿意江砚看见。 姜姿抬起头来,她迎上江砚的视线,解释道:“伍伊询问我下午为什么没去研究所,我在思考要怎么回答她这个问题,顺便说一下今天发生的事。” 明知道姜姿是在骗自己,江砚却没有拆穿,他是握住她的手,“明天邀请她来岛上,到时候不用解释,她也会明白是怎么回事。” 因为是跟姜姿有关的人和事,江砚是爱屋及乌,有耐心且温柔。 江砚的体贴,让收到来自‘他’消息的姜姿觉得很温暖,她与江砚凝视着彼此。 “先生,谢谢你。”姜姿一把抱住江砚,她脸埋在他怀里。 哥哥,请再等等,我会亲口把我身上的秘密告诉你,而不是把这个机会交给别人。 姜姿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她拿起看了眼,随后松开了江砚,“先生,我接个电话。” 水伊人在,姜姿是尽量的避免对江砚叫出哥哥二字。 江砚温柔宠溺摸摸姜姿的头,嗯了一声,示意她接。 姜姿拿着手机起身,在江砚三人目光下,她往前方走去,然后停在一簇花前接听来电。 电话接通,可是电话另一端并没有任何声音,姜姿叫了一声:“伍伊?” 叫了伍伊之后,姜姿并没有等到电话里的人回应。 姜姿只听到电话里很安静,一点声音也没有,她知道伍伊出事了。 将电话挂断,姜姿转身朝江砚看过来:“先生,我外出一下。” 江砚在姜姿转身时,他已经起身来到姜姿面前,“我陪你。” 姜姿摇头,她抬眼看着江砚,“不用。” 想了想,姜姿拉着江砚的手,“我会回来的。” 江砚很想跟姜姿一起,可她说不用,他只能放她离去。 在姜姿离开之后,江砚的手机也响了起来,看着那熟悉的号码,江砚没接,也没挂断。 只是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往水伊人和顾未易走去。 停在水伊人面前,江砚看着她,“太阳已经落山,该回房间了。” 水伊人点点头,她看着江砚,“不要让她一个人去,跟着去,要一直守在她身边。” 江砚嗯了一声,他是看了顾未易,“伊伊就交给你了。” 顾未易点头如蒜,“砚哥儿,你放心去吧,这里我可以搞定。” 姜姿刚坐上车,系上安全带,副驾驶车门就被人打开,有人坐了上来。 侧过头,姜姿看着脱去西装外套只穿了衬衫的江砚,“安全带系好。” 车从独立岛离开之后,去了研究所,伍伊并不在研究所,姜姿转而去了私人住所。 伍伊私人住所。 姜姿将车停在车库,拿着伍伊住所的钥匙从车里下来,与江砚乘坐电梯上楼。 门打开之后,姜姿顾不上换鞋,开灯后直接往房间里走:“伍伊?” 很明显,伍伊从研究所下班之后,并没有回到住所。 在地下车库的时候,没有看见伍伊的车,姜姿猜到人没回来,但她还是要亲自上楼确认。 姜姿把伍伊的房间翻了一遍,确定伍伊并没回来。 担心伍伊的姜姿,她是给伍伊拨打电话,电话响了但没人接听。 江砚就在身边的情况下,姜姿挂断电话之后,转手操纵手机定位伍伊位置。 看着手机屏幕上不停闪烁的红点,姜姿从手机里抬起头来:“哥哥,我们去这个地方。” * 在姜姿江砚赶来找伍伊的路上,伍伊这里情况很危急。 伍伊觉得很累,又觉得很闷,而且她很冷,冷得浑身发抖,呼吸也逐渐变得薄弱。 氧气似乎正在慢慢变少,而她努力想要睁开眼,却怎么也睁不开。 她甚至想动动身体,却发现自己浑身软弱无力,肢体不听她的使唤。 在遇到危险的那一刻,她是第一时间给姜姿拨去电话,再之后就是黑暗席卷。 等意识再次恢复,她就是这种又累又闷又冷又难受的感觉。 明明是夏天,她却觉得自己像是身处冬天,在一个很冷很冷的地方。 伍伊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堪忧,她的身体和大脑正不断的给她传输信号,让她尽快睁眼。 在这个念头的驱使下,伍伊是凭借自己强大的意识,用牙齿去咬舌头,等到口腔里弥漫着血腥味,她也被刺痛刺激着睁开眼,也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眼前环境—— 她在一个很冷,四周结冰,冷气不断释放出来的狭窄冷冻库里。 冷冻库外面有光从裂缝里照进来,让她视野得意明朗起来,周围安静无声。 她坐在椅子上,手脚被捆绑着,周围空空如也,只有入眼的冰。 她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只知道她那部手机掉落在冷冻库的角落已经结冰。 也是这个时候,有电话打进来,可是伍伊拿不到电话,接不到来电。 听着电话铃声,伍伊想要挪动位置过去,却发现椅子是被焊死在原地,她根本诺动不了。 很快,电话铃声停了,一切又恢复了寂静无声。 伍伊想要张口求救,才后知后觉过来自己嘴巴也被胶布粘得死死的。 她这下,是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知道自己生命即将流逝的伍伊,她很想在生命的最后关头给姜姿留下线索,可是她太无力绝望,手脚被捆,嘴巴被粘住,身体里的药性没有褪去,她就是待在羊羔,只能等待死神到来。 回想起晕倒前发生的事,伍伊知道一切都是‘他’的阴谋,可因为担心姜姿,她还是去了。 她知道,这是‘他’给她的惩罚,惩罚她帮助姜姿,站在姜姿这边。 对于自己的选择,伍伊从未后悔动摇过。 她相信邪不压正,‘他’还会死掉的,时间问题。 最后,伍伊费力的抬起头看着冷冻库顶,她想要说话,可却说不了话。 真是没有想到啊,她这个年轻有为、对自己能力引以为傲的科学家,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陨落! 第62章 伍伊获救 姜姿和江砚抵达伍伊所在的冷冻区。 车是江砚开的,姜姿负责确定伍伊位置不出错。 车刚停下来,姜姿立即解开安全带下车。 江砚这里也解开安全带,但他并没立即追上姜姿,而是绕到后备箱打开工具箱,从里面找到斧头和毯子。 姜姿和江砚所处位置,是郊区的冷冻库。 确切的说,是一家停放可移动冰库的工厂。 已经是下班时间,工厂里并没有工作人员,就连值班人员也没有。 工厂大门紧锁,高高的围墙把姜姿和江砚隔绝在外。 江砚拿着东西走过来,他把毯子披在姜姿身上,拿起斧头对着大门的锁劈了下去。 几斧头下去之后,工厂大门的锁被劈开,姜姿立即推开门走进去,江砚拿着斧头紧随其后,一路跟随姜姿,保护着她的安全。 等姜姿和江砚进入工厂之后,很快最大的问题挡在她们面前。 那就是,工厂很大,停放着很多很多辆可移动的冰库车。 姜姿并没有担心,她是立即打开手机想要锁定伍伊的位置,可当她把手机打开,却发现象征着伍伊位置的红点消失不见了。 如果一辆车一辆车的打开确认伍伊的行踪,那无疑是亲手把伍伊送到死神手里。 工厂里很冷,江砚为姜姿披上的毯子逐渐发挥它的作用。 姜姿没有乱,她是停在原地,观察着那些冷库车:“伍伊,你在这里吗?我是阿姜,我来找你了。如果你听到我的声音,请你给我一点提示。” 冷库车里,意识已经涣散的伍伊,对于听到讲自带的声音,她以为自己幻听了。 可很快,伍伊知道自己不是出现幻听,她是真的听到姜姿的声音,她知道姜姿来找她了! 有了这个念头的伍伊立即精神起来,变得有了动力,她看了自己的环境,努力想要给姜姿提示。可她不行啊,她手脚被捆绑,嘴被粘住,椅子又是固定的,她没有办法给提示。 可就这样放弃了吗?伍伊不甘心。 她和姜姿,她们一路相互扶持走来,不该是这个结果的。 这一想,伍伊用自己的喉咙,用自己的嗓子来发出声音,给姜姿提示和回应。 姜姿站在一排排冷库车前,在喊话之后她就安静下来,等着伍伊给她回应。 很快,她得到了来自伍伊的回应。 冷库车厂很安静,伍伊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烘托下变得很明显。 姜姿和江砚很快锁定伍伊所在的冷库车,二人来到冷库车前,江砚拿起斧头劈下去,锁坏,姜姿立即把门打开,冷库车里的伍伊也出现在她和江砚的视野里。 “伍伊!” 姜姿上车,把身上的毯子取下来盖在伍伊身上。 江砚随后上车,拿起斧子精准无误砍掉捆绑着伍伊手脚的绳子。 姜姿立即将毯子把伍伊整个人包裹起来,她正要抱起伍伊离开冷库车,江砚伸手过来,把伍伊抱起来。 “我来。”江砚话说完,抱着人往外走。 姜姿立即起身,跟着江砚护着伍伊离开冷库车。 救护车和警车在姜姿和江砚抱着伍伊从工厂出来后,也及时抵达。 江砚将伍伊抱上救护车,把伍伊交给医生,而他自己则是转身下车,“我们开车过去。” 姜姿点头,跟江砚转身打开车门坐上去。 他二人开车跟着救护车前往医院,匆匆赶来的徐助理则是留下来处理后续事情。 * 第一医院。 幸亏姜姿和江砚赶到及时,及时救下了伍伊,跟死神来了一场争夺战。 伍伊已经被抢救回来,目前状态趋于稳定。 等伍伊醒过来,已经是凌晨午夜的事。 姜姿和江砚带着吃的出现在病房的时候,伍伊正坐在病床上看手机。 见到姜姿和江砚,伍伊把手机放下,她朝二人看过来,“快快快,我快饿死了。” 江砚拿了用餐桌摆放在病床上,姜姿则是把东西拿出来放在桌上。 看见吃的,饿坏的伍伊戴起手套拿起鸡腿就啃。 江砚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把空间留给姜姿和伍伊。 姜姿坐在床上,她看着面色苍白大快朵颐的伍伊,心疼的伸手摸摸她被擦伤的脸,“疼吗?” 伍伊把鸡腿裹上蜂蜜芥末蘸料,满足的咬了一口,“不疼。” 江砚还在,有些话姜姿和伍伊也好说。 “好了。”伍伊拿了一个鸡腿递给姜姿,“为了我忙活一个晚上一个凌晨,你们肯定也饿惨了,别说煽情的话,也陪我吃点,我一个人吃总觉得冷清不热闹。” “好。”姜姿接过鸡腿,她回头朝沙发坐着的江砚看去,“先生,一起?” 姜姿叫,江砚肯定乖乖听话,他于是起身来到姜姿身旁,挨着她坐下。 姜姿则是从餐盒里拿了一个外脆里嫩的大鸡腿递给江砚,“要不要调料?” 江砚摇摇头,看着手里的鸡腿,学着姜姿的样子啃起鸡腿来。 因为爱人就在身边,一向对油炸类食物不多看一眼的江砚,觉得也挺好吃的。 姜姿眸子温柔泛笑的看着啃鸡腿的江砚,“味道怎么样?” 江砚闻声朝姜姿看过来,不吝啬于夸赞之词:“好吃。” 看着平易近人的江砚,姜姿好想摸摸他的头,可是她双手都沾了油渍,只能是想想。 伍伊是真的饿惨了,她是将啃完的骨头丢在垃圾盒里,端起拌面开吃。 江砚一个鸡腿啃完,姜姿看他,“要不要尝尝拌面?” 这是她和伍伊比较中意的一家外卖拌面,味道麻、辣、鲜、香。 知道江砚不擅吃辣的姜姿,给他拿了那份辣椒少的拌面。 拌面已经由店家拌匀,料汁很均匀的包裹着每一根面条,看上去就火辣辣很诱人。 姜姿把面和筷子递给江砚,“先生,可以尝尝。” 等江砚接过拌面和筷子,姜姿很贴心的把牛奶打开放在靠近江砚的餐桌上,“辣的话,可以喝牛奶。” 江砚尝了一口,微微辣,不呛,还挺香的。 见江砚还能接受拌面辣度,姜姿端起自己那份辣度正常的拌面开吃。 …… 填饱肚子后,伍伊也困了,她是躺下休息。 江砚将外卖盒放进垃圾桶,姜姿去了洗手间。 姜姿站在洗手台前洗手,抽了纸巾擦拭着手准备从洗手间出去,手机震动的声音响起。 脚步顿住,姜姿摸出手机,看着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这一看,姜姿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 手机屏幕上,一张照片映入眼帘—— 第63章 姜姿讲述遭遇 那张照片,是姜姿和江砚坐在病床边,陪着伍伊吃拌面的照片。 单看氛围,可以衬得上是一个很温馨很有爱的相处模式。 可如果这张照片,是被人偷拍,站在病房外,在她们不知情的情况下,那就很恐怖。 姜姿没有想到,‘他’已经离她这么近了。 近到已经在她身边,融入她的生活里,而她还没有察觉到。 就连这次的偷拍,她都是后知后觉。 姜姿胆子并不小,但她真的被这张照片给吓到了。 等到缓过来之后,姜姿弯腰捡起被她失手掉在地上的手机,抽纸擦了擦手机,把那张照片删除,然后不动声色的打开洗手间的门往外走。 伍伊已经进入梦乡,江砚处理完垃圾之后,在沙发坐着等姜姿。 姜姿压下心里的担忧朝江砚走去,挨着他坐下,主动去拉他的手,她握住江砚的手,目光带着歉意的看着他:“很抱歉没有第一时间相信哥哥。” 江砚腾出手把姜姿拥入怀里,温柔将她抱着,“姿姿不需要为此道歉,是我不能跟你坦白,你该生气,你该对我质疑。” 姜姿心里五味杂陈,她脸贴着江砚的肩,轻声唤他:“哥哥……” “嗯?”江砚尾音稍稍上扬,收紧了抱着姜姿的手,“怎么了?” 姜姿知道,她再不坦白,那么‘他’一定会替她坦白。 与其让‘他’替她把自己的过往告诉哥哥,不如她这个当事人自己来坦白。 姜姿双手紧紧抱着江砚的腰,她接下去要说的每一句,都是她曾经的过往,是真实发生在她身上,是她无法去掩盖去忽视的存在。 唯有正视自己的过往,才能变得更为强大。 江砚也察觉到了姜姿的变化,他隐约猜到她要跟自己说什么。 而说的这些,关系着她这十四年间的经历。 一定非常沉重! 姜姿做好了心理准备,她靠着江砚的肩头,声音淡淡的,缓慢的向他娓娓道来她的曾经。 “当年的悲剧发生之后,我跟哥哥就被江家强行分开,哥哥被回江家,我被送去孤儿院。我在孤儿院待了一个星期左右,被一位外国夫妇领养,带去了m国。” “当时同在的孤儿院的小伙伴们,都很羡慕我被领养,可她们并不知道我被领养带走并不是幸福的开始,而是一个深渊的开始。” 江砚的心,在姜姿的讲述下,慢慢收紧。 而他什么也做不了,面对他缺失的那十四年,他只能给她一个抱抱。 姜姿已经决定跟江砚坦白过往,也就不打算半途而废,她是继续往下说:“到了m国之后,我才知道被收养的小孩不止我一个。那对外国夫妇从全世界各地领养孤儿,把她们带回m国。” “而他们领养这么多小孩的目的,是拿这些小孩来做实验。”姜姿思绪回到过去,她是瞳孔涣散不聚焦,声音淡淡的、轻轻地:“我们这些被收养的小孩,是外国夫妇认为的同龄小孩里最聪明的。” “我们不是一个开始,也不是一个结束,只是一个无法结束的过程。”姜姿抱着江砚的手微微拢紧,她是声音带着轻轻地颤音:“那是一个面积很大很大的基地,我们所有被收养的小孩都被关在那里,供那对外国夫妇和他们的团队做实验。” “实验是残忍的,是冷血的,是无情的,是惨无人道的……” 姜姿的身体,在慢慢的开始轻颤和发抖,那不是一段很好地过往。 江砚的心在滴血,疼痛攫取他的心,让他心痛如刀绞。 将旁边的毯子拿过来,江砚把毯子摊开把姜姿包裹住,然后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抱着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整个人包裹着她,让她感受他的爱,他的温暖。 被江砚一整个抱在怀里的姜姿,她是头靠着江砚,整个人缩在他的怀里,汲取她曾经可望不可即,而现在却唾手可得的温暖。 姜姿把手从毯子里伸出来,双手紧紧抱着江砚的脖子,脸贴着他的脸,“那些药剂不断地输送到每一个小孩的身体里,每天都有小孩死去,又有源源不断的小孩填补空缺。” “那些死去的小孩,就被埋在基地旁边的花园里。那些花儿因为养料很肥沃,所以长得非常好,特别的漂亮,特别的娇艳。而那些被尸体养着的花,就是实验试剂的原料之一。” 姜姿痛苦的闭上眼,她脸蹭了蹭江砚,声音颤颤的:“我们所有被关进去的小孩,成了小白鼠,没有自己的人身自由。我们的命运,就是被囚禁在实验室里。” “他们非常的残忍,他们不仅拿那些小孩做实验,还虐待那些小孩。水滴刑,精神折磨,折断手脚然后重新接上,丢进水里不给露出水面呼吸空气……” 姜姿讲到这里,就算是闭上眼睛,可是眼泪还是从眼角滑落,弄湿江砚的脸。 江砚心疼死姜姿了,他痛苦得想要杀了那些人。 更痛苦这一切发生的时候,他没有在他的姿姿身边。 面对那样的折磨,她该多无助,该有多绝望……江砚不敢想,他不敢想! 姜姿看似讲的是那些小孩的遭遇,可何尝又不是她的呢? 姜姿喉咙如鲠在喉,她调整自己的情绪之后,颤抖着声音往下说:“有小孩承受不住实验死亡,也有小孩承受住活了下来。而活下来的小孩,并不知道这只是另一个痛苦深渊的开启。” “那些活下来的小孩,她们经过实验变得比之前厉害。而那对夫妇和他们的团队,并不满意于这个结果。他们让这些经过实验活下来的小孩,把她们放在一个铁笼里,让她们自相残杀,只允许最重的胜利者活着。而这个活下来的胜利者,才是他们要的。” “那太残忍了,也很血腥。起初,小孩们并不想伤害这群和自己经历相同的同伴。可是她们怎么可能做选择呢?她们的命运早就注定好了,注定要自相残杀,注定要只活一个!” 第64章 姜聿礼 就算姜姿不说,江砚也想象得到那该是一幅怎样的人间炼狱。 被关铁笼,不提供食物,同伴之间自相残杀。 为了活着,只能吃同伴……江砚真的不能再想,可是他做不到不让自己去想。 姜姿泪如雨下,每一滴泪都落进江砚的心里,慢慢将他淹没,他快要窒息了,可他并不想挣扎,他任由放纵自己沉溺其中。 “经过惨绝人寰的厮杀,最终如外国夫妇所愿,只有一个小女孩活了下来,她成为了胜利者。而成为胜利者的小女孩,并没有因此而得到什么奖励。她唯一得到的奖励,是再次注射进身体里的试剂。那试剂比之前任何一次的试剂更霸道,霸道到那个女孩险些死去……” 江砚紧紧抱着姜姿,他真的绝望无力,他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那段黑暗的岁月,是他这一生的痛苦。 他怎么会不知道,不知道那个女孩是谁呢,是他的姿姿啊! 他的姿姿,她以前叫岁岁啊,希望她岁岁平安的岁岁,可是她却没有岁岁平安。 姜姿哭得伤心,她抱着江砚小声的呜咽着:“可是女孩不能死掉,她还要回家,回去找她的哥哥,回到她哥哥的身边。她答应过哥哥的,无论走多远,离开多远,都要回到哥哥身边。” “所以,女孩又一次胜利了,她再一次成功了。” 姜姿深呼吸,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来,“那时候,女孩已经不再是一开始是被带进地下基地做实验的模样,她已经长大了,时间早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九年。” 整整九年啊,她都是待在那个地方,那个惨绝人寰的地方,饱受折磨。 “九年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比如外国夫妇的年龄,他们的能力,他们的团队。被改造成功的女孩,利用这九年时间学习的各种知识和技能,反击了外国夫妇!” 怎么反击的呢? 姜姿的眼泪已经停了,她是缓缓睁开眼。 睁眼的姜姿,已经不再是之前的姜姿。 她已经获得重生,她再次变得强大了! “那个女孩,她用同样的方式去折磨那对夫妇和他们的团队,让他们也饱受折磨,让他们也痛苦不堪,生不如死。经过长达一年的折磨之后,那个女孩一把火烧了那个基地,将所有一切罪恶烧毁殆尽!然后,带着那些活下来的小孩离开那个罪孽深重的地方。” 那个女孩,她叫姜姿。 获得自由,获得新生之后,只能继续以姜姿身份活着。 那后来的四年时间里,姜姿就利用被囚禁的九年时间里学习的各种知识和技能,在各个领域发光,衍生各种不同身份马甲,创造着一个又一个的奇迹和神话。 在这个过程中,也结交认识了很多新朋友,新搭档。 而在让自己变得绝对优秀之后,姜姿就选择回到江砚身边。 姜姿抬起头来,她是看着江砚,红着眼睛。 而江砚这里,早已泪流满面。 姜姿伸手将他的眼泪拂去,她捧着他的脸,声音很轻很轻:“那个女孩,她知道她很脏,她独自带着这个沉重悲痛的秘密立于世间。将秘密深藏于心,就怕被世人所知。” “其实,她并不怕自己的秘密被世人所知。她唯一怕的,是她所在乎着的哥哥,她怕她的哥哥嫌弃她的遭遇和经历,嫌弃她手染血腥,沾染杀戮,嫌弃她脏……” “不会的!”江砚再次把姜姿抱紧,他声音带着颤音:“他才不会觉得他的女孩脏,才不会嫌弃他的女孩。他只会痛苦自责,痛恨自己为什么不在自己女孩身边陪着她!” “他痛苦自责,恨不得是他自己来杀了那些人。恨不得时间可以倒流,是他来承受一切……” 可是时间不能倒流,已发生的事无法更改。 他这一生,都将活在这个痛苦自责中,他无法原谅自己,无法救赎自己。 至此,就算姜姿不用去跟江砚说那个女孩就是她自己,她知道江砚也已经明白。 关于她的一切,她守着的秘密,她已经没有任何保留的选择告诉他。 而她,也再也不再惧怕‘他’的威胁和存在! “哥哥,不要哭。”姜姿声音很轻很轻,她动作轻轻拂去江砚的眼泪,“在跟哥哥坦白前,我其实挣扎了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甚至是打算把这个秘密深藏于心,不让哥哥知道。” “可是,有些东西是注定无法欺瞒的。”姜姿抱着江砚的脖子,她声音轻如窗外的夜风,“那对外国夫妇,他们有一个儿子,那个儿子年长我十岁,也是一切灾难的见证者,参与者。” “那支注射进我身体里的试剂获得前所未有的成功。试剂的成功,让那对夫妇以为也可以注射进他们儿子的身体里,于是就把剩下的那支试剂注射进入他们儿子的身体里。” 姜姿抱着江砚,将下巴搁在他肩头,“那对夫妇的儿子有一颗很聪明的脑袋,但是他身体不好,只能靠轮椅代步。试剂注入进他身体里,也获得了成功,让他摆脱轮椅,可以自由行走。可试剂并没有让他们如愿,试剂在他们儿子身体里起了排斥。” “而我,趁试剂在他们儿子身体里产生排斥,在他们慌乱的时候,偷袭了他们。” 这个偷袭,就是她说的,折磨了外国夫妇,烧了那个实验基地的事。 “我以为我把一切终结在那个罪恶开启的地方。”事实上,她也确实把一切罪恶终结了,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她没料到‘他’会这么幸运。 “可事实不是这样的,本该死在那场火灾,那场爆炸案里的‘他’,其实并没有死。‘他’还活着,‘他’回来了,‘他’找到我了。我害怕‘他’拿我的过往来威胁哥哥,或者把我的过往告诉给哥哥。所以我很害怕,我选择在‘他’采取计划前,先跟哥哥坦白一切。” 江砚抱紧姜姿,亲吻她额头:“他在哪里?” 姜姿摇摇头,“我不知道他在哪里,我只知道他就在我们身边,就在我们生活的圈子里。包括伍伊的遭遇,都跟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他在警告我,也在惩罚伍伊。” “他叫什么?” “姜聿礼!” 第65章 我杀人,你递刀 姜姿笑了,她趴在江砚肩头,缓缓闭上眼。 她做到了,做到把藏于心里的秘密告诉哥哥,跟哥哥坦白了。 从此以后,她再也没有任何害怕和顾虑了。 “姿姿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江砚紧抱姜姿,声凉如水,“我会找到他,我会亲手杀了他,亲自把这一切终结!” “没有那么简单,但这是我们必须解决的难题。”过去的事已经讲述完毕,姜姿彻底得到再一次的新生,她是舒了口气,随即说道:“哥哥,还有一件事,也许你该知道。” “什么?”江砚抱着姜姿舍不得松开,将她尽揽于怀,紧紧抱着她不堪一握的小腰。 姜姿继续靠着江砚,只是缓缓道:“发生在伊人身上的事,虽然你们不能告诉我,但我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我要说的是,姜聿礼他大概也是知道这些事的。” “或者说,跟他有着必要的关联。” 说到这里,姜姿她是从江砚肩头抬起头来,眸子冷冷看着江砚,“他似乎知道一切。” 姜姿脑海里浮现的全是姜聿礼给她发的短信内容,没有隐瞒,姜姿如实告知江砚,“姜聿礼给我发过一条消息,消息内容是:看来,江砚和水伊人的关系和感情,还是不能动摇到你对江砚的爱呀!那么,我只有继续努力了。” 将短信内容告诉江砚之后,姜姿缓缓道:“就算他不知道发生在伊人身上的那些事,那哥哥国外的公司出事,伊人突然病重,一定是他的手笔。” 分析到这里,姜姿眸子一片冰冷,“我跟哥哥你领证的事,我们的夫妻关系,他一定知道了,他是故意这么做的。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让我误会你和伊人,心死跟你提出离婚。” 而事实上,她当时也是这么做了。 只是和伊人简单的交流之后,她透过呼之欲出的答案知道了不为人知的真相,清醒了。 姜姿握住江砚的手,“他的目的,是为了拆散我和哥哥。他也确实成功了一部分,但他绝对没有想到我又跟哥哥重归旧好。所以他恼羞成怒,在我们陪着伊人在独立岛看日落的时候,他给我发了我跟哥哥说过的那些消息。” 短信的事,伍伊出事,包括病房被偷拍的照片……等等一切,累积到一起,最后就演变成了姜姿这里鼓起勇气,提前和江砚说这十四年的过往。 到此为止,姜姿把一切都跟江砚说了,她补了一句:“确实可以好好查查姜聿礼了!” 江砚看着姜姿,他手温柔的捧着她的脸,“伊伊和你说什么了吗?” 虽然姿姿说过不要多想,可看着如此通透的姿姿,他很害怕伊伊说了。 “没有。”姜姿不知道江砚在担心什么,但她会陪他一起守护着他要保护的东西,“我只是和伊人很简单的聊了会天,从她的只言片语里,和对她的身体检查中,窥见了你们不能对我坦诚的真相。” “不要觉得对不起我。”姜姿不给江砚说话的机会,她是接着说:“我知道哥哥有着不能说的苦衷,我理解,我也懂。没有关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她已经正视自己的过去,那接下去,她要帮助哥哥和伊人! 江砚的千言万语,姜姿都懂,她是他灵魂的契合,精神的共鸣,他紧抱着她,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和自己糅为一体,难舍难分。 姜姿也同样紧紧抱着江砚,抱着这份她终于可以触碰到的温暖。 这一次,她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哥哥。” “嗯?” 姜姿抱着江砚,声音很轻很轻:“你家老夫人,是我的仇人,我要亲手结束她的生命。” 在一把火,一场爆炸毁掉那对夫妇的心血之后,她除了衍生各类马甲之外,还特意调查了当年爸爸被泼脏水,被污蔑,被背上骂名事件背后的真相。 真相鲜血淋淋,爸爸只是一个被推出来背负这一切的棋子。 真正的凶手和幕后策划者,另有其人。 而这群人,有人已死去,有人还活着,其中就有江老夫人。 姜姿要为背负骂名,无辜被江家人怨恨十四年,被世人唾弃骂了十四年的爸爸证明清白,那就势必会把当年的悲剧旧事重提。她要让江老夫人等人,承受她等待了十四年的仇恨。 而这意味着,把江家推到了风口浪尖,让江家的声誉收到影响。 当然,她只是告诉江砚一声,让他提前做好应对方案,而不是放弃复仇。 “姿姿想做什么就去做。”指腹温柔的抚摸着姜姿细嫩的脸,江砚声音温绻:“江家仰仗着我立足于帝都豪门世家之首,你要想对付的江家那些毒瘤,也是我想要除之而后快的。” “他们被除,就算风声四起,也不会影响到我所掌管的江家!” 十四年时间,足够他羽翼丰满,清洗一切伸向渗透伸到江家的异类。 如今的江家,看似还是那个江家,可早已不是那个江家。 那座传承了百年的老宅,不过延续了点香火,空有躯壳罢了。 江砚的吻落在姜姿眉眼上,他声音温凉落在她心上,“我们一起,我杀人,你递刀。这血该落下来,但绝对不能脏了姿姿的手。我这双手早就脏了,不介意再脏一点。” 在他心中,姜姿是干净的。 姜姿懂了江砚的意思,她心里泛起涟漪,“好,我们一起。” “离天亮还有一点时间,睡一下。等醒来,该好好查查这整件事了!”江砚说话间,手已经把抱枕放好,然后抱起姜姿将人温柔的放下。 姜姿却是双手紧紧环着她的脖子,声音带着点撒娇的口味:“要哥哥抱着睡。” 江砚看了沙发,好在宽敞,容下两个人绰绰有余。 “好。” 江砚躺下后抱着姜姿,让她枕在自己身上,拉过毯子盖好,他亲了亲她的额头:“睡吧。” 姜姿和江砚的这一觉,睡到天亮,太阳公公升起来,他们也没醒。 伍伊这一觉睡得很饱,睡醒起来,她是满血复活,正坐在床上伸懒腰。 懒腰伸完,环顾一周,视线停住,定格在沙发上相拥而眠的二人身上。 窗外的阳光洒落在二人身上,美好而浪漫。 这幅画面太美了,伍伊轻手轻脚的拿起没坏的手机,把这堪比世界名画的一幕拍下来! 第66章 以新身份回归 也许是伍伊盯着姜姿和江砚的目光太过灼热,让本该在睡梦中的江砚有所警觉。 一旦进入警觉状态,这觉就不能再继续睡了。 江砚睁开眼来,本该是带着初醒的惺忪迷离的眸子,却是一片寒冷和嗜血。 在确定没有危险之后,江砚眼里的嗜血以及戒备才褪去。 伍伊愣愣看着,如果不是姜姿还在睡,她真的想给江砚的反应能力鼓个掌。 这份警觉,这份魄力,真的是很厉害! 江砚在知道那道灼热目光是来自伍伊之后,就不再理会人,而是专心虔诚的看着趴在自己胸口熟睡的姜姿。 而姜姿,也在江砚身上气息瞬变的时候有所感应,正幽幽转醒。 伍伊坐在病床上,身穿病号服,手托下巴看着沙发上如连体婴般的二人,对于眼前这幅画面的美好,她是不忍出声打破二人的暧昧涟漪的,但她肚子不争气,饿得咕咕叫。 不叫还好,这一叫,瞬间将姜姿和江砚之间的暧昧气息破坏殆尽。 听到肚子咕咕叫声的姜姿和江砚,几乎是夫妻默契一致朝伍伊这边看过来。 伍伊正捂着肚子不想让其发出不争气的叫声,可无奈肚子不听她的话,就是叫得很大声。 感受到有视线落在身上,伍伊缓缓抬头朝姜姿和江砚看过去,迎上二人的目光,伍伊是尴尬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消化能力太好了也未必是件好事。” “确实(确实)。” 伍伊的话,得到了姜姿和江砚默契一致的回答,她要囧死。 毕竟昨晚睡之前,她是吃饱喝足的。 谁知道一觉睡醒,她又饿了。 肚肚啊肚肚,你可真是不争气,不会看场合叫! 三人的早餐,是办理了出院手续之后,去的一家口碑很好的百年老店:民聚德。 民聚德的生意很好,门庭若市。 江砚与民聚德现今的掌权人,那是有着交情的,那掌权人是专为了江砚预留一个包间。 虽然江砚几乎不踏足,可那个包间就是空着也不接待客人。 江砚是难得一来,自然是民聚德的经理亲自给引到专为他预留的包间去。 在众人还在楼下排队等待享受民聚德美食和服务的时候,而姜姿三人正靠窗而坐,享受着私人订制的服务,精致的上等点心和各种名贵吃食陆续送进来。 伍伊看着楼下的人,在看着桌上的各类早点,她知道自己是托了姜姿的福,沾了姜姿的面子,才能享受到这顿不用排队就能吃到的早点。 在这寸土寸金的帝都,江砚一句话,就能轻松定夺非富即贵者的生杀大权。 有钱者,抵不过权贵。 而江砚,则是一应具备。 看似极为简单普通的一顿早饭,却是让伍伊深刻领教到了阶级划分的三六九等之区别。 而这个男人,眼下正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他花三亿美元买回来的小妻子吃早餐。 姜姿在江砚的投喂下,那是吃得饱饱的。 等她们吃饱喝足,包间的门被敲响。 得到应允之后,徐助理抱着笔记本走了进来。一整晚的努力,该汇报了。 徐助理进入包间,抱着笔记本,看了江砚,随后目光落在手中笔记本上,“经过我们的调查和努力,昨晚事件的策划者已经被抓捕归案。对于他的行为,他只是交代是一个男人给了他一笔丰厚的报酬,让他这么做的。至于男人是谁,他一概不知。” “通过被捕者提供的线索,我们一路追踪,最后得到的结果显示:关于那位真正策划者的相关信息,早在我们之前就被人处理干净,不留一点蛛丝马迹。” 说白了,伍伊昨晚的遭遇,白遭遇了。 因为真正的幕后推手,还在逍遥法外。 对于姜姿和伍伊来说,徐助理带来的消息影响不了她们,因为她们早知道,姜聿礼没有那么好被查到的! 姜姿等徐助理汇报完毕,她是将在喝的茶放下,朝人看去,“你的电脑,借我用一下。” 徐助理不敢怠慢,连忙退出汇报界面切换到屏幕,把笔记本递到姜姿手里。 在江砚就坐在自己旁边的情况下,姜姿一点也没有藏着掖着,她是直接开始查东西。 而江砚,他是看都没有看一眼姜姿在弄什么。 他只是知道,该他知道的,他的姿姿会没有保留告诉他,不该他知道的,他会选择跟她一起保守住这个秘密。 姜姿并没有太大希望,她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 事实证明,姜聿礼真的很警惕戒备,做事一点蛛丝马迹也不留下来。 本想查一查医院的监控录像,看一看出现在伍伊病房外偷拍她们的人,可她却调取不到相关的监控录像。早在她之前,那相关的监控录像已经被销毁。 姜姿把笔记本恢复成原样,还给徐助理:“多谢。” “属下应该的。”徐助理接过笔记本,见江砚没有吩咐,他从包间退了出去。 姜姿手托腮,微微偏过头看着江砚,“本想查一查姜聿礼是否出现在医院过,但痕迹被抹去了。” 这是解释她刚刚的行为。 伍伊喝着茶,她是接过话说:“他那么聪明,肯定不会露出马脚让我们发现的。” “不过——”伍伊朝姜姿看过来,“倒是可以把他的样子画出来……” 剩下的话,伍伊没说,她是叹口气:“我能想到这一点,姜聿礼肯定也想到的。我想他现在,肯定换张脸换个身份出现在帝都,估计不久之后会渗透到我们生活里来。” 这个姜聿礼,可是恐怖得很的。 姜姿脑海里浮现出几年前那场大火和爆炸,她语气很是笃定:“那场大火爆炸是没要了姜聿礼的命,但他活下来肯定是吃了不少苦头的。我想,他已经改名换姓成功!” 不过不要紧,太过于频繁的冒泡,早晚她会把人揪出来的! 似是为了印证姜姿内心的想法一样,她随手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听到震动声,姜姿脑海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姜聿礼发来的消息。 将手机拿起来,姜姿点开姜聿礼发来的消息:【这条消息,最后一次发送。游戏升级,我会以新身份回归。好好努力,争取早一点把我揪出来!】 第67章 再遇宋黎 姜姿把消息给江砚和伍伊看了后,那条消息就自动销毁了。 这一次,都不需要姜姿手动点删除,那条短信在完成它的使命之后,自己消失了。 这当然是姜聿礼的手笔,就是为了告诉姜姿,他真的消失了。 但不是真正的消失,而是换个新身份来到她的身边。 至于是什么身份,什么时候,那就不得而知了。 伍伊看完短信,她立体五官稍显得严肃,“这样一来,接下去我们身边突然多出来的人,都要小心警惕以待了!” 这是一场硬仗,要持续多久,谁也不知道。 姜姿对伍伊的话表示了赞同,她看了时间,启唇道:“该回去了,她们要担心了。” 话说完,姜姿往伍伊看过来:“这段时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跟我一起住在独立岛。” 伍伊听了姜姿的话,那是毫不犹豫点点头:“我是可以的,只要你们不觉得我打扰就行。” 独立岛哎! 那可是帝都的人挤破了脑袋也想住进去的地方,她不费吹灰之力就能住进去,要是拒绝的话,那就真的是蠢到家了。 哈哈哈,沾了阿姜的光。 姜姿这么做,是为了安全起见。 虽然姜聿礼会短暂消失一段时间,然后以新身份回归,但谁知道在这段时间里,他会不会再作幺蛾子? 那个人,性格阴晴不定,脑子又聪明到让人头皮发麻的程度。 他真要是玩人,还真的是会被玩得骨头渣都不剩。 她当时之所以会成功,也不过是趁他状态不佳。 那么聪明,天之骄子的一个人,却在她手里栽跟头,估计是恨死她了。 所以才会像条疯狗一样的,死咬着她不放。 起身离开包间的时候,姜姿把手机递给江砚,“你们先下去等我,我去下洗手间。” 烟瘾又犯了。 还有,人有三急,总要解决,等不到回独立岛。 “我陪你(我陪你)。”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异口同声。 江砚和伍伊,两人几乎是在姜姿话落下之后的第一时间,开口说了这话。 对于二人的默契,姜姿这里摇了摇头:“不用,我很快。”一支烟的时间。 然后,江砚和伍伊先下楼,姜姿独自去了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姜姿去了抽烟区,点了支烟抽着。 早上的用餐时间,抽烟区没人,只有一个姜姿。 很快,袅袅烟雾就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姜姿特意站在迎风口,就是尽量避免烟味沾染上身上衣服,留下太重的气味。 一支烟抽完,姜姿站在迎风口停了停,这才转身离开。 才从抽烟区出来,姜姿就遇见了老熟人。 “姜小姐!” 宋黎叫着姜姿,见人朝自己看过来后,她朝人走去,停在人面前,“又见面了。” 对于在民聚德会碰见宋黎,姜姿也挺意外的,“很巧。” “是很巧。”宋黎看了姜姿身后,没见着人,她遂问:“姜小姐,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姜姿知道宋黎想问什么,她摇摇头:“跟我家先生一起,不过他已经先离开。” 回答了宋黎,姜姿问道:“你呢?” 对于自己会出现在民聚德的原因,宋黎没有隐瞒姜姿,“公司准备推出新作品,男主角敲定了薄白,至于女主角,薄白推荐了徐绾。这不,请徐绾吃东西,顺便聊聊合作事宜。” 姜姿听了宋黎的话,她是眸色淡淡看着人。 看样子,她给的相机,叮嘱宋黎的话,全被人抛之脑后了。 这人如果不听劝,那真就是以后发生什么天崩地裂的事,都是自己该的。 宋黎见姜姿看着自己不说话,她有些不解,出声唤人:“姜小姐,怎么了?” “没有。”姜姿摇了摇头,看着如一朵红玫瑰般明媚漂亮的宋黎,她还是好心的提醒人:“我让你看的东西,你看了吗?” 旧事重提,宋黎如遭雷击,她是一脸恍然大悟。 宋黎朝姜姿看来,她是诚实摇摇头:“订婚宴当天,和姜小姐分开之后,我就准备看相机里的东西。只是还没看,薄白就出现了。因为薄白出现,这事就耽搁了。之后忙的事太多,也就把这件事忘了。” “相机呢?” “薄白保管着。” 听到这里,姜姿对宋黎有些无话可说,可想到如果是薄白起疑,那也能理解。 宋黎对姜姿解释之后,她是朝人看来,小心询问:“姜小姐,怎么了吗?” 这件事,是她这里不地道,愧对姜姿一片好意。 姜姿看着宋黎,不可否认,长得好看的人天生就比一般人多一次机会,她现在就是因为宋黎长得好看,所以再次给人机会。 “宋黎,你跟徐绾的合作,三思而后行。” 相机在薄白手里,那里面的东西估计也被销毁了,她现在多说无益。 宋黎也不是傻子,好歹也是宋家的继承人,再不醒悟就真的很蠢,她凤眸微眯看着姜姿,“姜小姐,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请开门见山。我没有玲珑心,可能不太懂你的暗示。” 这是态度谦虚,放低了姿态求知。 见宋黎这样,姜姿感慨人终于是开窍了。 见宋黎上道,姜姿也就实话实说:“薄白和徐绾,你查查他们,你就知道我的意思了。” 多的,姜姿没说。 但主要信息,她是已经给宋黎了。 如果这位大小姐还是抓不住,那姜姿也不会在多管闲事。 毕竟,美人再美,如果没有脑子,也只是个花瓶,是个摆设。 宋黎刚要解释薄白和徐绾的关系,却猛然想起来她和姜姿之间,姜姿不至于坑害她。 而且,作为江家女主人的姜姿,犯不着生事端。 那样身份的人,却站出来多管闲事,三番两次给她友好的提醒和暗示。 那说明什么? 说明薄白和徐绾之间真的有点什么,而二人的那点什么,恰好被姜姿撞破。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她想的这样,但目前来看,薄白和徐绾不清白。 想到这,宋黎看着姜姿,她朝人轻点了下头:“姜小姐,谢谢你。” “叫我姜姿就行了。”姜姿看了宋黎,“祝你好运。” 宋黎目送姜姿离去,她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良久之后,她摸出手机来,翻开通讯录,锁定一个号码:“我要你帮我查两个人……” 第68章 权贵压人 私人包间内。 徐绾身着价值七位数的裙子,坐在薄白对面,她是执筷夹起蟹黄包放进碟子里。 然后优雅的端起碟子,红唇凑近咬破包子皮,神情愉悦的吸溜着汤汁。 等到一个圆滚滚饱满的蟹黄包被她吸溜得干瘪皱巴巴之后,她拿起筷子夹起蟹黄包送进嘴里,一脸享受满足的发出喟叹:“做有钱人,真的很爽。” 薄白全程看着徐绾,他那张迷人的建模脸上满是笑意:“你现在缺钱?” 徐绾朝薄白看过来,她那张国泰民安脸上洋溢着耐人寻味的笑。 等浅笑褪去,她是红唇亲启,跟薄白解释道:“你要知道,再有钱的人,她到了这权贵面前,也得点头哈腰,放低身段和姿态去卑微廉价的讨好。” “放眼帝都,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可这些光鲜亮丽,华丽荣耀的有钱人,在那些权贵面前,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大声说话。这帝都,是权贵的帝都,不是有钱人的帝都。” “所以?”薄白给徐绾夹了蟹黄包,他是饶有兴致宠溺的看着人。 在薄白面前,徐绾也不端着,怎么舒服怎么来,“所以啊,我恭喜你挤进了权贵豪门之列。而我呢,也托了你的福,能享受到这天价早餐。” 民聚德的服务对象,看似面的整个群体。 可知道的都知道,民聚德还是分了三六九等的。 而她目前和薄白所在的包间,就是按这三六九等划分。 如果不是薄白做了宋家的上门女婿,如果不是宋黎,她二人坐不到这里。 薄白这里,他是听着徐绾恭维自己的话,笑得是眼开花,“你知道我要的并不只是宋家女婿这个身份,我要的是整个宋家。等我拿到宋家之后,你就是我的夫人了。” “那我可等着了!”徐绾嘴上是这么说,可心里却不这么想,另有算计和谋划。 在宋家的时候,她见了江爷,她的终极目标就是江爷。 跟江家比起来,宋家又算得了什么呢? 徐绾又吃了一个蟹黄包,看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她是很心动,但想到自己要控制身材,只能咬咬牙落下筷子,“你也真是大胆,竟然跟她推荐我。” 端茶抿了一口,徐绾巧笑嫣然,“你就不怕她发现端倪?” “不怕。”薄白双手撑着身下的垫子,身体稍稍往后仰,抬起头看着描绘着漂亮图案的天花板,“她很忙,公司的事就够她焦头烂额了,没心思和功夫来过度关注我。” 徐绾听了,下意识往包间外看去。 见宋黎没回来,她是略皱眉头,“她去了好久,你要不要出去看看?” 对比,薄白不以为意道:“估计是跟客户聊着呢。” 这话说了,薄白殷情给徐绾夹东西,“多吃点,偶尔放纵一次不影响你保持身材。” 徐绾看着面前多出来的食物,确实也是很心动的,她心一痒,拿起筷子夹起东西送进嘴里,边吃边吐槽:“说起来,内娱对待女艺人真是严苛,对待你们这些男艺人倒是很包容。” “我们女艺人被要求瘦,被要求白,被要求美。可你们男艺人呢?要么就是弱不禁风,身材像平板,连合作女演员也抱不起来还嫌人家胖,要么就是油腻肥胖大腹便便不修边幅……” 徐绾越吐槽,越觉得心烦,直接化情绪为食欲,大吃特吃。 薄白则是目光含笑温柔的看着徐绾,可以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对徐绾很喜欢。 “对了……”徐绾抬起头来,她朝薄白看过来:“你跟宋黎睡了吗?” 薄白摇摇头,他伸手摸摸头发,“她清高,要把除夜留到新婚夜。” “呵。”徐绾没忍住笑出声来,她是喝口茶,忍不住道:“她倒是洁身自好,不过如果我是你,我直接霸王硬上弓,才不管什么新婚夜不新婚夜。” 徐绾心里,到底是不舒坦的。 薄白正要说点什么,包间的门从外叩响,打断二人谈话。 听到敲门声,二人立即正襟危坐。 整理仪容后,薄白对外道:“谁?” 随着包间的门被缓缓推开,露出门外人的庐山真面目,民聚德的工作人员。 那工作人员没往里看,只是半跪在门外,“薄先生,徐小姐,宋大小姐让我转达一声:她因公司事务急,就先回公司处理。她说让您二位随意,改天再请你们赔礼谢罪。” 那工作人员把话带动,又补了一句:“为了弥补自己的失陪,宋大小姐特意点了几道店里不外售的菜,请您二位慢慢享用。” 门外的人把话传递到,推着推车往包间里走,将菜端上桌,然后推着推车离开爆浆,把包间的门缓缓合上后留下空间给薄白和徐绾。 包间里,薄白看了徐绾,来了兴趣:“要不要在这里do?” “你疯了!”徐绾想也不想直接拒绝,“不要。” 可薄白已经起身来到徐绾身旁,直接欺身而上。 而打得火热的二人,并没有注意到那新端上桌的几道菜有什么不对劲。 而此时,宋黎坐在车里,她腿上放着笔记本。 笔记本打开着,正播放着视频,而这视频的男女主角,分别就是薄白和徐绾。 宋黎在跟姜姿分开之后,就让人去查薄白和徐绾。 但她不想就此等待,就吩咐民聚德的工作人员帮了她一个忙。 这个忙就是以她的名义给二人送几道菜进去,而那些装菜的盘子,经过特殊处理,安装了录像设备。而她则是在车里,接收一切。 听着电脑里传来的不堪入耳的声音,宋黎眼睛冷到了极点。 她也好,她身后的宋家也罢,都欠了姜姿一个天大的人情! * 独立岛。 在姜姿等人回来的途中,已经有一位不速之客先他们一步,不请自来。 此时的客厅,江老夫人拿着手帕捂着口鼻轻声咳嗽着。 而陪着她老人家的,是病秧秧的水伊人。 水伊人本来是下楼来晒太阳的,不巧遇上这么个麻烦,只能是陪着。 江老夫人的此行目的,也正是水伊人,见姜姿江砚不在,她这里心里别提多高兴。 假意咳嗽了后,江老夫人看向水伊人,“身体好些了吗?” 出于礼貌,水伊人是有问有答:“好多了。” 江老夫人端起热茶,她是低垂着眼,状似不经意地问:“怎么不见砚哥儿和姿姿呢?都这个点了,不会还在补觉吧?” 第69章 江老夫人再次谈判 江老夫人这话里有话,十分耐人寻味。 当然,她也是别有用心,故意这么说,故意让水伊人误会点什么。 而水伊人这里,她是病恹恹的靠着沙发软垫,一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的样子。 她只是病了,不代表脑子也病了,这老东西在打什么主意,她一清二楚。 水伊人懒懒合眸,手撑着头,看上去恹恹的,“不清楚。” 江老夫人是瞧不上水伊人的,一个一只脚踏进棺材里的病秧子,随时可能一命呜呼。 但如果跟姜姿比起来,她又会觉得这个病秧子挺顺眼,还有利用价值。 毕竟,水伊人在江砚心里,可是占据一席之地的。 如果让水伊人和姜姿争风吃醋,逼江砚做个选择,江砚一定选择水伊人。 “唉。”江老夫人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她是认为水伊人多半是还不知道姜姿和江砚领证的事,只当是姜姿是江砚请回来为其治病的女医生。 江老夫人肯定不打没把握的仗,在来独立岛前,她已经把昏迷期间发生的事,该她所知道的都了解了遍。其中就包括,姜姿跟江砚合作,为水伊人治病一事。 虽然姜姿因为水伊人的出现而对江砚心灰意冷决定离婚,但是江老夫人觉得自己等不到那个时候,她必须把这个离婚时间提前。 只要姜姿和江砚把婚离了,这个水伊人根本不足为惧。 到时候,她再借自己大寿为借口,把砚哥儿和熙熙聚在一起,撮合二人生米煮成熟饭…… 即便知道温筎煕身上发生的事,可是江老夫人还是不打算放弃温筎煕,还是一根筋拗到底,就是要撮合温筎煕和江砚,让温筎煕明媒正娶嫁给江砚,成为江家女主人。 也不知道江老夫人的自信,是谁给她的。 她凭什么认为,江砚会娶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做自己妻子,做江家女主人呢? 江老夫人叹气之后,见水伊人这里没关心她,她是心里骂了水伊人。 骂归骂,这戏还得继续演下去。 江老夫人看向水伊人,她是试探着开口:“伊人啊,你知道砚哥儿和姜姿,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吗?” 水伊人轻抬眼皮,朝江老夫人看过来,“夫妻啊。” 这个回答,很是耿直和认真,反倒是江老夫人这里懵怔了。 江老夫人是以为水伊人不知道江砚和江砚的关系,毕竟以江砚对水伊人的在意程度,他是绝对不可能让水伊人知道的。 但事实却是水伊人知道的,不仅知道,还不闹不生气,很奇怪。 “那你……”江老夫人舔了舔嘴唇,试探性问道:“你知道他们两个是夫妻,心里什么想法?”很想问问是不是生气,但觉得这样问不合适,所以委婉保留。 “高兴啊。” “……” 江老夫人觉得这话没法继续了,这个水伊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水伊人捂嘴打了哈欠,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她有些犯困了。 打完哈欠,水伊人眸子湿漉漉望向江老夫人,一字一句说得慢慢悠悠的:“老夫人,我知道您此行目的,也知道您费尽心思是为了什么。但我想告诉您的是,您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她是坚决拥护江砚和姜姿,是他们两个的cp粉。 任何人想利用她来破坏江砚和姜姿的感情,痴人说梦。 她是身体不好,但她身体里可住着一个倔强不服输的灵魂,不喜欢被人利用。 只是外表太弱,让人减轻防备,觉得好拿捏,好说话。 戳穿江老夫人的意图之后,水伊人听到外面有动静,她是慢动作的转过头往外面看去,那双眼睛在看见外面出现的人之后,眼底一闪而过的轻柔笑意。 视线收回,水伊人的目光回到江老夫人身上,“去帮一个从根里烂透的温家,毁掉自己的声誉和一生,您真是糊涂啊!” 水伊人不再说话,她是拿着手帕捂着嘴咳嗽了起来。 她最近的精神状态是越来越好了,不止是身体状态,还有她的身体,也越来越好。 她知道,她会好起来的。 江老夫人没想到水伊人会知道这么多,她和温家的渊源,知者甚少。 姜姿和江砚与伍伊出现在客厅,就发现了客厅里的江老夫人。 江老夫人见到姜姿和江砚,眼睁睁的看着江砚拉着姜姿的手走到水伊人身旁位置坐下。 这一刻,她是真的相信,水伊人和姜姿之间,并没有因为对方存在吃醋,大吵大闹。 而伍伊这里,虽然姜姿和江砚没介绍,但她是一眼就知道眼前这位扶风弱柳惹人怜爱的女人,就是姜姿口中提及的水伊人。 她本以为自己见到水伊人,会对人没好感。 然而事实是她见到娇弱怜怜的水伊人,很有好感。 虽然她是女人,但是对水伊人,她是忍不住心生怜爱之心。 而且,来独立岛路上,姜姿已经解释清楚水伊人和江砚之间并非男女之情的关系。 再则,姜姿和江砚的感情,并没有因为水伊人受到影响和破坏,所以对人也不讨厌。 虽然是不讨厌,但是不保证有没有好感。 这一见了水伊人,伍伊一颗心都变得轻柔起来。 而水伊人这里,也显然对伍伊很感兴趣。 两个女人目光一碰到一起,心领神会对方对于自己的感受。 两人一拍即合,于是和姜姿说了后,直接起身离开客厅去外面呼吸新鲜空气。 实则,是把空间留给三人。 水伊人和伍伊一走,客厅只剩下姜姿江砚,以及江老夫人。 没了外人在场,江老夫人直接开口:“我已经明白,你真心所爱是姿姿,至于其他人,都是一场误会。我认命了,不从中阻拦,我尊重你的选择。” “我可以接受姜姿这个孙媳妇,但砚哥儿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事已至此,江老夫人所有计划都行不通,她只能退而求其次。 至少,先缓和跟江砚和姜姿之间的关系,在做后续的谋划。 江砚这里沉默,没给江老夫人任何回应。 但江老夫人这里却不管这么多,她是开门见山道明自己目的:“我接受姜姿做我的孙媳妇,接受她成为江家女主人。但我要你答应我,我要你跟我保证:以后不再动温家!” 第70章 我给你们磕头 “奶奶真是好算计,可我们凭什么答应你呢?”姜姿眸子冰冷看着江老夫人,她是冷冰冰的说:“我跟哥哥领证,成为哥哥的妻子,或是江家女主人,这是我们两个的事。” “好像,跟您没有任何关系。”这话说了,姜姿又道:“至于您接不接受,并不重要。” 江老夫人是在跟江砚谈判的,可却是姜姿站出来代为回答。 反观江砚这里,他是目光宠溺温柔的看着姜姿,显然对她说的话很满意。 被姜姿一顿怼的江老夫人,她是噎住,看着姜姿是有怒却不能发,只能忍着,让自己的身体独自受着怒火烧心,“我是砚哥儿的奶奶,是江家的老夫人,是你们的长辈,你们的婚礼包括请示江家列祖列宗,都需要经由我的手,我怎么会不重要呢?” 这个时候,江老夫人是想着用自己是二人长辈的身份压人说情。 可这行得通吗? 这一招对别人兴许有用,但是对于姜姿和江砚,是真的一点作用没有。 姜姿端茶喝了起来,她是低眉垂眼,看着乖顺无害,实则那双眼里却是一片凉薄的嗜血。 茶喝了,姜姿慢条斯理把茶放下,而后略抬眼朝江老夫人看去:“说起这事,我想起来砚哥儿的亲奶奶,早就仙逝了。” 这话就是内涵江老夫人是续弦。 江老夫人看着非要提起自己不光鲜身份的姜姿,真是想一口痰啐在她脸上。 姜姿可是憋着大招的,这人自己送上门来,可就别怪她不尊老了。 “话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十四年前的恩怨纠葛了。”姜姿冷笑着望向江老夫人,“我跟哥哥被迫分开十四年,我可要好好感谢一下您老人家呢!” 如果不是江老夫人等人贪欲驱使,姜姿就不会和江砚分开十四年,也不会遭遇那样非人的折磨和虐待。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江老夫人等人! 江老夫人心一颤,她是眼皮剧烈跳动,心里波澜四起,面上却是很淡定,“你在胡说什么?” 姜姿什么也没说,只是语气平淡的反问江老夫人:“我是胡说吗?” 江老夫人知道,姜姿既然敢这么说,那就是知道点什么的。 也不一定是知道点什么,而是当年的事全都知道了。 这个时候来反驳,无济于事。 姜姿是眸子嗜血冷漠的看着哑口无言的江老夫人,一字一句杀人诛心:“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努力了大半辈子扶持起来的温家,是怎么墙倒众人推。” 一听这话,江老夫人气急,当即拍桌怒指姜姿:“你敢!” “我怎么不敢了?”姜姿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怒气攻心的江老夫人,红唇翕动:“我以为,现在温家的遭遇,足够让你知道些什么,反省点什么。看来,还是不够。” “别激动,别动怒,我会继续再接再厉。至于你有没有这个能耐保住温家,那就拭目以待了。”姜姿笑得是婀娜多姿,“对了,温筎煕声名狼藉这件事,我的手笔,您还满意吗?” “你不是想方设法的,想让她嫁给哥哥,嫁到江家吗?那我就亲手扼杀了你的这个想法!” 江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她当然知道温家一切祸源是从姜姿出现之后才开始的。 她一开始以为那是江砚护短,却没想是姜姿一手所为。 回想种种一切,江老夫人终于明白她当年的选择,究竟为自己埋下了什么祸患。 江老夫人终究是认命了,她是真的老了,能力确实不如当年了。 也可以说,不是她能力不如当年。 而是这十四年的时间里,江砚在她眼皮底下,一点一点把她树立起来的一切蚕食掉了。 等她发现的时候,一切已经更名易主。 她如今,不过是挂着个江家老夫人的头衔罢了。 这些赤裸裸、血淋淋的真相,是在江老夫人和江砚姜姿撕破脸皮之后,她准备给姜姿和江砚一点颜色瞧瞧的时候,才知道的残酷真相。 十四年时间啊,江砚那么年轻,却已经那么可怕。 那个她亲自培养,亲眼看着长大的的孙儿,如今羽翼丰满了,也把她这个奶奶的后路给斩断,把她的一切依仗和庇护悄无声息的毁掉。 她垂垂老矣,对于温家,能做的只有这么做了。 她内心深处很清楚,她对温家其实早就仁至义尽。 可人受起年少时所不得之物困其一生的时候,是不理智,不清醒的。 她为了自己的贪欲,为了报答温家,所以谋划了十四年前的一切。 当时那两个渺小得如蚂蚁可以轻轻捏死的两个小孩,她不放在眼里的小孩,从未想过多年以后,她们会羽翼丰满回来找她报仇,把她一切心血毁之一旦。 一瞬之间,江老夫人宛若老了十岁。 最终,她是缓缓抬起头来,朝姜姿看过来,“你要我怎么做,才能化解你心中的恨?” 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江老夫人嘴唇蠕动哆嗦,最终痛苦的闭上双眼,然后缓缓睁开双眼盯着姜姿和江砚,“是不是只要我去死,你们才会停止报复,才会放过温家,才会作罢?” 到了这个时候,江老夫人都还想着用自己的死来保全温家。 她可真是对温家不离不弃,忠心维护到让人想不通。 看着冥顽不灵的江老夫人,姜姿冷声道:“你的生死,微不足道。我跟哥哥要做的,是让当年所有参与者,为了他们的罪行贪欲买单。死了又如何,他们还有子孙后代。他们无法偿还的罪孽,那就子孙来偿还。” 罪不及子孙的另一句话,是利不及子孙。 这下,江老夫人是彻底慌了,彻底六神无主,她是颤抖着身体朝江砚看过来,“砚哥儿,看在你曾叫我一声奶奶的份上,看在我培养你成人的份上,请你高抬贵手,手下留情。” 话说到这里,知道自己人微言轻的江老夫人,她是扶着桌子缓缓滑跪在名贵地毯上。 “我知道我已经毫无尊严可言,但我还是求求你们,求求你们高抬贵手。”江老夫人老泪纵横看着二人,“我给你们磕头了!” 第71章 自作孽不可活 ‘咚’。 ‘咚’。 ‘咚’。 江老夫人头磕在地毯上的声音,沉闷有声。 声声沉重,如同钟声敲响落在心头。 可江砚也好,姜姿也罢,对于这苦肉计,对于这感情牌,他们是冷血凉薄,无动于衷。 姜姿将左腿搭在右腿上,身体微微前倾着,她是杵着下巴看着不断磕头的江老夫人,“你也别觉得我跟哥哥为难你一个老人家,要怪就怪你们罪孽深重。现在遭受的一切,都是你们该受的,自己保留点体面和尊严吧。你以为跪一跪,磕磕头就能抵消掉一切吗?” 说到这里,姜姿眼里是滔天的恨意:“我告诉你,根本就不可能!” 如果不是江老夫人等人造孽,爸爸不会死,江大哥也不会死,江爷爷也不会死,那架飞机上的所有人都不会死! 他们不造孽,爸爸也不会背负骂名,就算死了也要背负他们这群刽子手犯下的罪孽。 她和哥哥也不会分开十四年,她也不会异国他乡十四年,受尽非人的虐待。 她会跟爸爸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跟哥哥当真青梅竹马的一起长大…… 姜姿怎么可能不恨啊,回首望去,她走过来的这条路,鲜血淋淋。 她本可以做一个无忧无虑被宠着长大的女孩子,可却双手沾染鲜血,被卷进阴谋算计里不得安宁。 没人能劝她心善,因为等他们经历她所经历的一切后,他们未必还活着。 而江老夫人等人做这一切的目的,仅仅只是为了夺权,然后扶持温家挤进豪门之列。 江老夫人不再磕头,她是靠着沙发,眼神呆呆的看着姜姿。 姜姿对她的恨,在这一刻没有任何隐藏,全部流露。 黔驴技穷的江老夫人,缓缓闭上了双眼。 这一刻的她心如死灰,有想过一死了之,可她贪恋荣华富贵,做不到一死了之。 整个对峙过程,江砚一直握着姜姿的手,从未松开。 把姜姿搂在怀里,江砚看都没看一眼将他抚养长大的江老夫人,只是下达命令:“送老夫人回老宅,以后没我的命令,老夫人不得离开老宅半步。” “任何人,未经允许,不得擅自踏足老宅。” 这是,直接把江老夫人禁足在江家老宅,也彻底切断她和温家人的往来。 江老夫人哀莫大于心死,她目光怔怔的看着下达死命令的江砚,再看看被他护在怀里当心肝宝贝的姜姿,她是想笑却笑不出来。 她忙活了一辈子,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江老夫人走了,佝偻着腰,颤颤巍巍的离开。 站在繁花锦簇的甬道下,江老夫人看着耀眼刺目的阳光,回望自己这一生,老泪纵横,唏嘘不已。 在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因为亲生父母的重男轻女思想,被丢弃路边。 她那时候六岁了,对一切已经有了认知。 那是大雪飘飘的寒冬凛月,她一个被丢弃的小女娃娃,下场只有一个。 可能是老天爷看她可怜,又或者是她命不该绝。 在她冻得失去意识晕倒在路边的时候,温家曾老爷子和曾老夫人路过,把她带回温家。 她从此就在温家生活了下来,并改名叫温淑婷,被夫妇二人认作干女儿。 他们对她真的好,让她吃饱穿暖,送她上学接受教育,还教她学习教养礼仪。 她没有辜负夫妇二人的精心栽培,出落得亭亭玉立,学习也是一级棒。 跟她方方面面的优秀比起来,夫妇二人的儿子反而不学无术,只知道花天酒地。 后来,她一边完成学业,一边跟着夫妇学习管理公司。 再后来,她被夫妇安排做了江砚爷爷的续弦。 而夫妇弥留之际,是拉着她的手,恳求她一定要帮扶温家。 这一路走来,她一直就是这么做的,她的一生可以说都用在报恩温家上面了。 经过她的不懈努力,她变得日益强大起来,而温家也在她的帮扶之下水涨船高。 而她为了夺权,为了更快的让温家挤进豪门之列,不惜和温家人联手,制造了拿起飞机失事事故,让江家的核心主干人员,皆命丧在那场飞机事故里。 为了找一个替罪羊,她把目光盯上了姜姿的爸爸徐子瑞,让姜姿爸做了这个替罪羊。 江家一下子没了真正能做主的人,而她站了出来,独揽大权。 为了培养自己的傀儡,她想到了因为是私生子身份而被江家丢给徐子瑞养着的江砚。 她决心把这个孩子抚养成人,培养成只听自己话的傀儡。 但这孩子天生反骨,为了留在姜姿身边,死活不跟她走。 没有办法,她略施小计,就把两个孩子分开,让他们误会对方,怨恨对方。 这十四年,她一直很满意,甚至可以说很得意。 她成功的扶持温家,报答了温家的恩情,也培养了自己的傀儡和接班人,江家在她的打理下如日中天,位列帝都顶级豪门之首。 当然,这些仅限于不知道实情前。 现在知道实情,她已经没有任何的满意和得意,只觉一生像笑话,还不如死在那个冬夜。 一生短暂,如白驹过隙,江老夫人眼前一黑,直直往前栽倒。 ‘咚’的一声,人直挺挺的摔在水泥地上,顿时突破血流。 随后跟出来,送江老夫人回去的人,立即上前将人扶住,简单止血之后,送人回老宅。 客厅里。 姜姿抬手揉揉隐隐眉心,而后朝江砚看过来,“哥哥,任何人都可以说我残忍冷血,但唯独你不可以。你是知道的,你知道一切。” 她终究还是担心的,担心他因为刚刚的行为对她存有偏见。 江砚搂着姜姿入怀,亲吻她额头,声音很轻很温柔:“我的姿姿才不是残忍冷血的,她是温柔的,她是可爱的。我还想要夸夸你,做得很棒,棒极了,非常的厉害。” 姜姿笑了,她靠着江砚的肩头,侧过头看着窗外的暖阳,“哥哥,该对温家下手了。” 温家享受了这十几年的庇护,也是时候结束一切。 “好。”江砚应下,拿起手机拨通徐助理的电话,而后凉薄的唇启:“把温家私下走私违法的证据,送一份到它们该去的地方。” 第72章 先生给我什么奖励 江老夫人摔得头破血流,只用了一块白纱布简单止血,就送回江宅。 她老人家被送回江宅的时候,温家三口早就已经等得急不可耐。 这三位,可是亲自找上门来,拜托江老夫人前往独立岛求情的。 可怜这江老夫人才从晕倒里醒来没多久,还没恢复好呢,就为了温家出面。 可惜天不如人愿,江老夫人是出面了,可什么也没办成,反而自己做的那些腌臜见不得光的事情,因为姜姿和江砚,如今是要曝光在世人眼里了。 不仅事没办成,还彻底激怒姜姿和江砚,自己也落得个头破血流的下场。 回到江宅,心如死灰的江老夫人对于客厅还在的温家三口,那是极不待见。 可温家三口在江老夫人车停在院子里,她老人家被搀扶着下车,就全程看着。 这会见到人终于进来,人还在大厅还没来客厅,温家三口已经迫不及待的站起身。 等到江老夫人近了,他们才看清她头上那块被血染红的纱布。 看到这染血纱布,温家三口心下一惊,只觉得事情不好。 江老夫人理都没理会温家三口,有着人扶着自己连客厅都没去,直接上楼。 温父温母见江老夫人一副恹恹不愿搭理他们的样子,忙打起亲情牌来:“姑妈。” 温父率先开口,一声姑妈叫住前行离去的江老夫人。 也许是因为温父太久没叫江老夫人一声姑妈,她突然间听到,只觉得恍惚不真实。 江老夫人在这一声姑妈下停下来,颤颤巍巍的转过身来,她看着一脸希冀的温父,“温家,我已经仁至义尽,帮不了你们什么。你们回去吧,趁现在还有时间,多为自己打算。” 这话说了,江老夫人欲要转身,温父扑通一声朝人跪下,声泪俱下:“姑妈,现在只有您能救温家,帮帮温家,您不能坐视不理,让温家继续受到江爷的惩罚呐!” “您想想爷爷,想想奶奶,想想他们对您的照顾,对您的恩情。” 温父不说这还好,一说这,江老夫人突然来了恨。 见江老夫人不说话,温筎煕这时插话进来,“姑奶,你不能因为成为江家老夫人,就不管我们温家了呀。你可别忘了,要是没有我温家,你可成不了这江家老夫人,坐不上这个位置。” “我们怎么样,你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理会。但是温家,你不能坐视不理。因为,这是你欠温家,你该还温家的,你脱逃不了的!” 这一刻的江老夫人,才真正领教到什么叫报应。 她尽心尽力为了温家,却得到这样的回报,真是报应,天大的报应。 升米恩,斗米仇,她是明白了,可是明白得太晚。 事已至此,江老夫人对温家人再没什么感情,她只是说:“你温家确确实实对我有恩,这是事实。但我想对你温家带给我的恩情,我早就还清了。别忘了,我养了你们温家三代人。如果没有我,我那扶不起的便宜哥哥,你们的父亲,你们的爷爷,早就败光温家家业,饿死街头。至于你们,估计也不会活到现在。” 江老夫人说的是事实,但是对于一向在江老夫人这里有求必应的温家三口来说,他们才不会承认这个事实,他们只认为江老夫人老东西不中用,失去价值了。 温筎煕看着头发花白的江老夫人,一脸嫌弃:“真是晦气,还以为你最后能有一点利用价值呢。没想到你也有今天,也有被砚哥儿嫌弃的一天,真是活该。老不死的,别活着了,活着浪费空气,你还是早死早超生,早点去见江家列祖列宗吧!” “你……”江老夫人指着温筎煕,愣是说不出下文。 对温家人彻底死心的江老夫人,直接吩咐管家:“把他们赶出去。” “不用赶,我们自己走。”温筎煕放下抱胸的手,她是临走前回头看一眼气得翻白眼的江老夫人,临走还要补一刀:“真是可怜喔,老了都没人送终,唯一的孙儿也视你为敌人,对你恨得牙牙痒。就算以后死了,也不能跟已故的江老爷子葬在一起。因为啊,人家有自己明媒正娶的大老婆陪着呢!” 温筎煕这一段话是真的杀人诛心,江老夫人一口气没缓过来,直接晕了。 见人晕了,温筎煕就像个胜利者拍拍手跟着温父温母有说有笑的离开。 从江宅出来,温家三口坐在车里。 温父一脸严肃,“这老东西不顶用,接下来该怎么办?” 温筎煕把玩着头发,她早就已经有计划:“去独立岛入口处守着,我就不信砚哥儿不出岛。他总会出岛的,只要他出岛,就不愁没有办法!” * 独立岛。 姜姿照例为水伊人施针,施完针,耗了心血的姜姿叮嘱水伊人休息后,就下楼找吃的。 施针挺耗精气神的,尤其是对待水伊人这样的病人,更要全神贯注,容不得半点的马虎。 姜姿一从电梯出来,就闻到了空气里弥漫着的蛋糕的香气。 这香味对于继续补充能量的姜姿来说,是非常的诱惑。 香味从客厅飘来的,姜姿没去厨房,直奔客厅。 江砚正在办公,他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几盘精致的糕点,以及一些解馋小吃。 这一看,就是专为姜姿所准备的。 姜姿走过去坐下,拿起一块桂花糕就吃。 而江砚,则是从电脑里抬起头来,眸子温柔的看着姜姿,“夫人辛苦了。” 姜姿眉眼稍弯,她把手里剩下的桂花糕喂给江砚,自己则是戴起手套拿起脱骨鸭爪吃了起来。 这卤煮软辣入味的脱骨鸭爪,深得姜姿的心,她是笑意盈眼看着江砚:“那先生给我什么奖励呢?” 说起奖励,江砚手从电脑上移开,从旁边拿起一张黑色封面的邀请函递给姜姿。 姜姿伸手接东西,边接边问:“这什么?” 对于姜姿,江砚永远的有耐心,永远的好脾气,永远的温柔以待,“拍卖会的邀请函,宋家送来的。” 江砚解释完毕之后,他是把一张黑卡放在姜姿面前的桌上,寒眸温绻的凝视着姜姿:“夫人喜欢什么就拍什么,好不好?” 第73章 姜姿掉马? 姜姿翻看着邀请函,她是清雅眸子落在那一行字上面。 宋家负责的这个拍卖会,她是有所耳闻。 三年一次,价高者获得主办权。 这拍卖会上的拍卖品,汇聚了来自全世界各地的奇珍异宝,各类珍稀药材,各类绝迹书籍……总之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拍卖会上不会出现的。 正是因为其包罗万象的特点,吸引了来自全世界各地的商业大亨们齐聚一堂。 这个邀请函,一般人想要,还真的得不到。 这张邀请函送出来的门槛:是根据个人总资产和身价为标准。 总而言之,能收到这张邀请函者,是那非富即贵者里的佼佼者。 对此,姜姿也很好奇,好奇那些出席拍卖会的人。 将邀请函放下,姜姿朝江砚看过来,“先生陪我一起吗?” 她挺喜欢珠宝的,但是和珠宝比起来,更喜欢黄金。 这次宋家的拍卖会,她在国外时就有所了解过,对于拍卖会上的几件拍卖品,她很心仪。 “抽不出身。”江砚回答之后,他是拉起姜姿的手,低头落下一吻:“让伍伊陪你去。” 本来要说水伊人,但想到拍卖会那地方人多汇聚,对身娇体弱的水伊人并不友好。 “好~”姜姿应下,她是将手抽出来,拿起江砚递过来的黑卡,笑露白齿看着人,“先生,那你这下,可是要腰包大出血,瘪一段时间了。” 话是这么说,可姜姿知道,她就算真拿下她看中的那几样东西,那付出去的钱,对于财大气粗的江砚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江砚是大手温柔的抚摸着姜姿的头发,语气宠溺:“夫人如果喜欢,就算拍下整个拍卖会的东西,那也是没有问题的。我的钱,就是赚来给夫人花的。” 姜姿眼里的笑意极盛极浓,她是头在江砚的大手下蹭了蹭,“谢谢哥哥。” 她刚吃了脱骨鸭爪,不然一定抱起哥哥的脸猛亲。 虽然她是不缺钱花,但是有人说他挣的钱就是给你花的,那又是另外一种感受。 “啧啧。” 一道啧啧声音响起,伍伊朝客厅走来,走到姜姿对面的沙发坐下,朝腻歪的二人看去,“您二位可悠着点吧,照顾一下我们这些单身狗。” 说话间,伍伊拿起手套戴上,抓起盘子里的脱骨鸭爪就啃。 这家店的卤味,可是深得她心的。 有伍伊在,江砚把放在姜姿头上的大手移开。 而姜姿则是朝伍伊看来,“晚点陪我出席拍卖会?” 伍伊左手鸭爪,右手鸭头,听了姜姿的话,她点头:“行。” 出席拍卖会,那就需要正装出席。 想到这里,姜姿拿起江砚的黑卡朝人扬了扬,“哥哥,那我就拿你的卡带伍伊去挑选出席拍卖会的衣服了!” 江砚这里早有准备,他是宠溺的摸摸姜姿的脸,恨不得把人拉入怀里耳鬓厮磨一番。 看着姿色秾秾的姜姿,江砚声音温凉如水:“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你们上楼试试合不合身。” 论贴心,江砚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谢谢哥哥。”姜姿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然后凑近江砚,在他脸畔落下一吻,“爱你喔。” 丢下这话,姜姿脱下一次性手套,朝那边正大快朵颐的伍伊看去,“走,上楼试衣服。” 等姜姿和伍伊前脚刚上楼,不请自来的顾未易就现身了。 顾未易现身客厅,很是自来熟的坐在沙发上,翘着腿朝江砚看去:“按照你的吩咐,已经停止对z博士及其身后z集团的调查,关于小嫂子姜老身份的线索,有了初步进展。” 说话间,顾未易把资料递过去,“先不聊小嫂子姜老的身份,先聊聊missjiang。这个missjiang可大有来头。数学界一众大佬们的宠儿,后起之秀,数学界宠儿,曾拿过兹尔菲奖和贝尔阿奖。现是m国佛哈大学终身教授。” “这missjiang是个性格古怪的学者大佬,不允许佛哈大学在名人墙挂她的照片。所以至今外界对于这位学者大佬,只知其名不知其人。” 顾未易挠了挠头发,继续说:“而那些听过她讲课的学子们,也被要求签了保密协议,对于这位学者大佬的个人长相,必须保密不得对外泄露。” “而我接下去要说的,就是小嫂子和这个missjiang之间巧合的相似之处。”铺垫做好之后,顾未易这才提起姜姿来:“我拿到的资料显示,小嫂子她在m国的佛哈大学任教过,也是该校的终身教授,这也是她受邀出席清北举办的学术交流会的原因所在。” “清北校长周瑞,你我是有所了解的,出了名的傲气。可就是这么一个傲气的人,见了小嫂子,竟然心甘情愿的尊称一声姜老。这说明什么,说明小嫂子真的厉害,以才学服人!” “当然不止周瑞,那天出席清北学术交流会的一众大佬。据说在学术交流会结束之后,一个个的不愿离开,只为了等小嫂子,邀请小嫂子吃顿饭。” 说到这里,顾未易搓了搓手,那雌雄莫辨的脸上有着接近真相的兴奋和激动,“不说那些了,我说点重要的。这missjiang的中文意思呢,是姜小姐。当然,也有可能是江小姐。而小嫂子被唤姜老,我现在是合理怀疑,missjiang和姜老就是同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小嫂子!” 说到这里,顾未易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小嫂子实力真是恐怖,才二十岁,已经年轻有为。” 比肩z博士的科学家身份,享誉国际的数学大佬missjiang(姜老),比肩神医iz的医生身份,还有那个有待商榷的黑客少主k.o的身份……截至目前为止,小嫂子的能力已经横跨四个行业,而且个个都是行业内的翘楚,金字塔顶尖,望尘莫及的存在! 江砚这里,似乎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显得意外。 和顾未易的崇拜激动澎湃比起来,江砚寒眸里一掠而过的狠戾和杀意。 他姿姿的厉害,是建立在刀刃之上的,世人所不能窥见,不能知道的! 第74章 比江爷厉害的姿姿 顾未易兴奋激动半天,一抬头,就见江砚气息不对,“砚哥儿?” 在顾未易声音下,江砚幽幽回神,他朝人望过去:“调查到此为止。” 顾未易明白,他是点点头:“知道了。” 该知道的已经知道了,就没有必要继续刨根究底的调查过彻底。 对于姜姿,顾未易是彻底折服在其的个人魅力和能力之下,对其崇拜尊敬如‘长者’。 顾未易不敢想,如果未来有一天,他小嫂子这些个身份全部公之于众,将会在整个国际上掀起一场怎样的‘腥风血雨’来! 总之,会很精彩。 而且,有绝大一部分的人,势必要怀疑人生的。 毕竟,他这小嫂子,年仅二十岁,就完成了多数人穷极一生都未必完成的高度和成就。 这被老天爷哄着喂饭吃,和追着祈求老天爷赏饭吃,那可是天差地别的。 比起顾未易对姜姿厉害的兴奋和各种遐想,江砚却不愿过多的提及。 因为他心里清楚姜姿的每一个马甲背后所代表的含义,那是长达九年时间囚禁所取得的成果,那是被做实验体所得到的成果,那是注射剂成功所得的成果……这一切,都是那九年罪恶开出来的果实,外人看来是荣耀,他知道不是,那是罪恶的果实。 他的姿姿很优秀,但他心疼,心疼死了。 顾未易也察觉到江砚似乎不愿过多的谈及姜姿诸多身份一事,他于是转移话题:“砚哥儿,你一直要的那个东西,据说会出现在宋家负责的拍卖会上,需要盯一盯吗?” 这盯一盯,当然是指出席拍卖会。 江砚将电脑合上,他是左腿搭在右腿上,寒凉眸子落在那没怎么动的糕点吃食上,声凉如水:“宋家送来的邀请函,已经给了姿姿。” “啊?”顾未易傻眼了,那邀请函天价难求,砚哥儿就这么给了小嫂子? 不过转瞬,顾未易也就释然了。 砚哥儿宠妻这一点,他是早就看出来的。 所以这天价邀请函转手给了小嫂子的行为,他是真切能够理解的。 为博美人一笑,这点微不足道的‘牺牲’,根本不值一提。 再说了,宋家这次负责的拍卖会,据说黄金珠宝饰品很多,他能理解砚哥儿的行为了。 如果伊伊那里喜欢,他也很会眼都不带眨一下,就把邀请函给了人。 顾未易找了个舒服姿势靠着沙发,他是有所感慨:“可惜伊伊目前身体还没恢复,不然就可以跟小嫂子一起参加这拍卖会,拍点自己喜欢的珠宝首饰开心开心了。” 现如今,顾未易明确江砚对水伊人只是像对家人,对待妹妹一样之后,那是再也不藏着掖着自己对待水伊人的情感,那是大胆勇敢地表达心里所想。 江砚听着顾未易的话,他是神色未变,寒眸如旧。 顾未易感慨完后,他是往楼上的方向看去,“不过不要紧,有小嫂子在,伊伊身体痊愈是早晚的事情。等她身体康复痊愈,这些珠宝什么的,多的是,不差这一回。” 江砚朝顾未易看过来,他是寒眸极为认真的盯着人。 顾未易被江砚看得浑身不自在,他是端正坐姿,正襟危坐的看向江砚,“砚哥儿?” 江砚看了顾未易片刻,而后开口:“喜欢我们伊伊?” 这么直白的江砚,倒是顾未易始料未及的。 但面对江砚的询问,顾未易没有逃避或者躲闪,他是点点头:“喜欢。” 不等江砚继续问,顾未易自己坦白:“从第一次见到她,就喜欢的。” 顾未易记忆里的水伊人,浑身的伤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整个人支离破碎得就像是随时会破碎掉的瓷娃娃。 那时不知道是喜欢,只是觉得这个女孩的遭遇太可怜,他心疼可怜她。 恨不得把那些欺负她的人全都杀了! 而事实上,他也亲自把那些人解决掉,然后抛尸荒野喂野狗。 确认对水伊人是喜欢,是在后来的相处中。 只是那时候误会江砚对待水伊人的感情,他只能把感情深藏于心不外露。 江砚听了顾未易的话,有些话,不是他来开这个口。 有些真相,顾未易并不知道。 如果知道,还能坚定这份喜欢吗? 江砚想了想,顾未易是能坚定的。但伊伊那里,恐怕是会逃避。 而这个时候,就需要顾未易这里的付出和表现。 只是,以后的事,谁说得准。 顾未易觉得江砚看自己的样子,分明是藏有心事,但不能袒露,他于是主动问人:“砚哥儿,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江砚淡淡嗯了一声,随后道:“不过不是现在。” 顾未易了然,他倒是想得开,“如果是关于伊伊的,那不着急的。等伊伊好了再说也不迟,我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一点时间。” 江砚没说话,只是内心添了一份沉重。 顾未易和伊伊,可以说是两情相悦,互相喜欢。 以前,伊伊生死未卜,他没有心思去关心这些事。 而现在,伊伊被确定会康复痊愈,那这些事,就得好好慎重的去考虑! * 楼上。 伍伊拿着邀请函和黑卡,靠着衣帽间的门,朝里面站在一排排新送来的礼服前的姜姿看去,“财大气粗这种事,果然是只有你家先生做得出来的。我突然醒悟过来,我不是讨厌有钱人,我只是不喜欢大腹便便油腻猥琐的有钱人。” 试问像江爷这么帅气多金的男人,站在你面前给你一张黑卡让你随便刷,你会不心动吗? 随手把邀请函和黑卡放下,伍伊抱着手臂往里走。 姜姿挑了一件礼物递给伍伊,后者伸手接过来,“不过这个邀请函,你也有吧?” 对于伍伊的问题,姜姿这里是停下手里的动作,然后极为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 思索片刻,姜姿是点点头:“有,好几张。” “啧啧。”伍伊是啧啧出声,她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人:“你家先生觉得你缺钱,穷得可怜巴巴的,殊不知你可比他厉害得多了。就这邀请函,都是他的几倍了,跟别提钱了。” 伍伊说着话,她是把身上衣服脱下来,站在试衣镜前,“对了,你是missjiang这件事,我感觉是瞒不住了。你家先生那里知道,是早晚的事。你有想好怎么应付了吗?” 第75章 夫尔沃数学奖,旗袍美人 姜姿摇摇头,将如瀑如墨青丝一扎,裹了丸子头,用发圈缠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话说了,姜姿把脱下来的衣服随手放在衣架上,“不过我猜,先生这里会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陪我继续演下去。直到,我瞒不下去的那一天到来。” “喔?”伍伊抱着礼服靠着镜子,她是看着姜姿,“比如说?” “嗷!”不等姜姿这里回答,伍伊倒是自己一脸恍然大悟的看着姜姿,“我想起来了,再过不久,就是举世都在关注的,数学领域最高奖项之一的夫尔沃数学奖最终获得者。” “这可是数学界的尔贝诺奖。”说到这里,伍伊是眼里冒出兴奋之光,“如果奖项最终落你身上,那么你这missjiang的马甲,注定是要掉了。而你这位二十岁的女数学家,也将名垂青史!” 对于伍伊这话,姜姿这里没有反驳。 因为,她早在不久前,就已经收到了相关的消息。 伍伊在姜姿沉默时,她已经把手中的礼服换上,此刻正站在镜子前满意的欣赏着。 边欣赏,伍伊边说:“看来,我还得继续关注一下这次获奖者揭晓后续。” 姜姿和伍伊,在衣帽间试礼服,这一试,就到了下午饭点。 虽然说是姜姿和伍伊试礼服,可真正的试礼服者,只有伍伊一人。 姜姿试了一件薄荷绿的真丝旗袍,试了之后就选中了这一件,再没试其他。 反而是伍伊这里,越试越上头,几乎是把送来的礼服全试了个遍。 如果不是佣人在门外叩响门,叫她们下楼吃饭,她还会继续试下去,试完为止。 伍伊最终选定了自己出席拍卖会的礼服,心满意足挽着姜姿下楼吃饭。 两人特意绕道去了水伊人房间,三人作伴,一起下楼用餐。 水伊人的一日三餐都是药膳,但是变着口味来,不是日复一日的重复菜式。 经过姜姿药方调养的水伊人,胃口是越来越好,食量也有增加。 这人吃得下去东西,气色就会变得好起来,人也会越来越精神。 对于这个效果,顾未易可谓是高兴得不得了,心里对姜姿更崇拜敬重。 得亏姜姿不知道顾未易心里所想,不然她才不需要这等同于长者的敬重呢! 晚餐结束之后,姜姿和伍伊就上楼去换衣服。 而江砚三人,则是在客厅里坐着消消食。 等姜姿和伍伊下楼,客厅三人直接被二人的组合惊艳万分。 伍伊是一条绣有红玫瑰的白色礼服,白裙妖娆,五官惊艳的她是眉眼妩媚勾人。 姜姿则是一袭薄荷绿旗袍,旗袍是斜襟式,真丝提花,绣的是山茶花,颜色很美,银色提花更是在光照下闪闪发光。 旗袍很考验身材,姜姿这一身,是衬得小腰纤细,前凸后翘,妙曼多姿,整个人只是往那一站,简直是活色生香。 她每走一步,那细腰翘臀就随着扭动,勾人撩魂,致命诱惑。 她是戴了白色蕾丝手套,拿了一个镶满珍珠的珍珠包,尽显优雅和高贵。 江砚沉眸看着,姜姿那迈出来每一步,好似走在他心上,撩拨得他心里直泛起涟漪。 姜姿和伍伊,两人并肩走来,美得各具特色,各领风骚。 这一刻的江砚,突然就后悔让伍伊陪着姜姿去拍卖会。 水伊人是一双眼睛都看呆了,她是眼眸含笑,面颊绯红看着姜姿和伍伊,朝二人竖起大拇指,“很美很漂亮,你们今晚一定是拍卖席上最亮眼的两位女士。” 姜姿走向江砚,停在他面前,俯下身亲吻他脸颊:“先生,晚点见。” 江砚一把握住姜姿的手,他是抬起头来看着她,性感喉结滑动:“我送你们。” * 江砚的车缓缓从独立岛里驶出来,开上那座连接独立岛和热闹喧哗城市的桥。 车开到桥的尽头,突然跑出来一个人,膝盖一弯竟然直挺挺的跪在马路上。 ‘吱呀’一声,车在距离那跪下的人还有百来米的距离前停了下来。 如果司机车技不好,那将会上演下跪人被撞到,被车碾压的画面。 司机在车停下的第一时间,就降下车窗伸出头去确认情况。 情况确认完毕,司机如实汇报:“是温筎煕。” 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这温筎煕上演这一出为哪般。 几乎是在司机话说完的瞬间,跪地的温筎煕这里站了起来,迅速跑上前,站在车门前。 也许嫌站车门前不方便,她是绕着车身跑到后座车门前,就像笃定江砚就坐里面,手抓住车门把手,膝盖一弯后跪了下去,“砚哥儿,我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温家吧。” 与此同时,温父温母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蹿了出来,跟着跪在温筎煕身旁。 温筎煕是哭得伤心欲绝,虽然哭得伤心,但仍然将那白净漂亮的小脸扬起来,把自己最好看的角度露出来,然后哭唧唧的说:“只要砚哥儿你答应放温家一马,我愿意一辈子待在砚哥儿身边不嫁人,为砚哥儿祈福,为砚哥儿守身如玉孤独终老。” 听听这话,哪里是求人该说的? 都这个时候了,温筎煕还是对自己认识不清,还把自己放在高位上。 她可是臭名昭著,名声烂到全帝都都知道,可是全帝都的笑话,人人避之如蛇蝎。 她倒好,竟然说出为江砚守身如玉,一生不嫁,孤独终老,可真是会想会说。 “砚哥儿,我求求你把车窗降下来,降下来看看我吧,看看你的熙儿。”温筎煕哭得是梨花带雨,她很懂怎么哭,也懂怎么拿捏男人,“你看看我,看看你可怜的熙儿……” 温父温母可不会让温筎煕一个人输出,他夫妇二人也是配合着温筎煕哭哭啼啼的:“江爷,求求你了,我们给你跪下了,我们给你磕头,求求你看在老夫人的薄面上,看在已故江老爷子的面子上,放过我们温家吧!” 温父这么说,也是因为江家和温家,说起来可是亲家关系的。 以往的温家,可没少仗着这层关系获取利益,狐假虎威。 也许是三人的求情起了作用,那面对三人紧闭着的车窗,正缓缓的降下来。 三人看着缓缓降下的车窗,一个个脸上难掩的激动欣喜,双眼紧紧盯着车窗后的人—— 第76章 Mr金 车窗是在温家三口的目光期待希冀下降完。 而车窗后坐着的人,却是让温家三口傻眼了。 他们是满心欢喜以为车窗降下之后,一定是江砚。 可却如何都没想到,会是一个他们不认识的陌生女人。 反观江砚,他是坐在另一边的车窗前。 而这个对温家三口来说陌生的女人,正是跟姜姿参加拍卖会的伍伊。 伍伊待车窗降下之后,她是懒懒侧过头,饶有兴致的看着装模作样的温家三口,很是好心的提醒三人:“你们跪错方向了……” 温筎煕这里,是不等伍伊话说完,直接一句得罪人的话问候过去,“贱人闭嘴,搔首弄姿不要碧莲的小贱蹄子。” 伍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是手抬起,伸出车窗外,‘啪’的一声,利落帅气一巴掌护在温筎煕脸上。 打了人,伍伊把手收回去,“这一巴掌,替你爸妈打的。” 话落下,伍伊再次伸出手去,又是一巴掌打在温筎煕脸上,“这一巴掌,为我自己打的。你骂我,这是回礼。” 话说完,伍伊把手收回,把车窗升了起来。 温筎煕直接是被打懵了,等她反应过来,车窗已经升起。 她是恼羞成怒,气急攻心,直接猛拍车窗。 敲了半天,车里面的人一点动静也没有。 反倒是温筎煕自己把一双手都拍疼拍麻,恶狠狠盯着车窗,温筎煕站起身,准备跟温父温母从车后绕到另一边车门前。 她想的是见到江砚,她求一求江砚,江砚会为她做主的! 她们才起身,司机这里从后视镜看了眼,然后猛踩油门。 在温家三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车已如一阵风般的开了出去。 这一出,着实是让温家三人傻眼了。 车早已远去,只留下温家三人风中凌乱。 温筎煕看着那在视野里逐渐变得渺小的车影,气得是捶胸顿足:“贱人!” 温父温母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好不容易等来一个机会,却被一个不知道哪里窜出来的狐狸精给破坏了,真是人倒霉起来,喝水都塞牙。 这下,只能是继续等,等人回来了。 温父正要开口说回车里等人,手机这时响了。 听到手机铃声的温父,心里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他是摸出手机,见是秘书打来的,他滑动接听来电:“喂——” 才喂了一声,接下去就是电话里的人在说。 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反正温父是眼前一黑,人直挺挺往水泥地上栽去。 ‘咚’的一声,温父直接是脸部朝地摔的身体笔挺。 而温母和温筎煕听到声音朝人看过来,才发现人接个电话晕倒了。 “老公。”温母忙扑过去抱起温父,将他翻个身。 这一翻身,发现温父是一张脸摔得都是血。 而温筎煕,她是捡起温父掉落的手机,代替他接起了来电:“嗯,你继续说。” 很久之后,温筎煕把电话挂断,她是失魂落魄的朝哭着打120的温母看去,身体一晃,跪坐在地上,她浑浑噩噩恍恍惚惚的看着温母,突然放声大哭:“妈,温家彻底完了——” …… 另一边,江砚的顶奢豪车里。 姜姿朝对面坐着的伍伊看去,毫不吝啬地夸人:“打得真爽。” 伍伊挑眉,耸耸肩承认:“那是。” 她可是看了无数言情小说的人,这类型的女人,虽然生活里没怎么见过,但是小说里描述得多。得罪她,她可就不客气了。 本来,伍伊那句话也没有任何错,只是提醒温筎煕一家。 要怪就怪温筎煕戾气太重,出口成脏,毫无世家千金的良好教养和礼仪。 伍伊看了看自己招呼过温筎煕脸的手,她是拿着纸巾擦了擦手,然后朝姜姿看过去:“我看小说里的女主们,打完渣渣之后,都是要这么擦擦手的,我也擦擦。” 说话的伍伊,她是边擦边问姜姿:“刚刚那两巴掌和说的话,还可以吧?没有什么地方发挥失误或者不好的地方吧?” 姜姿没忍住笑了,她是看着一本正经的伍伊,“没有,发挥得很好。” 伍伊笑了,把擦过手的纸巾丢进垃圾桶,然后朝姜姿看过来:“以后这种伤筋动骨的事,不介意的话可以交给我。我打架有多厉害,你是知道的。你身体精贵,别轻易动手,交给我。” 这是,打上瘾了。 姜姿勾唇,媚眼如丝,“可以。” 江砚是一双眸子宠溺温绻看着姜姿,顾未易则是咽了咽口水,觉得他小嫂子和这伍伊,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不好惹! * 拍卖会举办的地方,是一栋古典风格的中式建筑物,百年传承,颇有年代感。 这个百年老宅存在的意义,是历史的传承和见证,也是岁月变迁的缩影。 这百年老宅每三年打开一次,每一次打开,那都是宾客满座,热闹至极。 而能踏足这地方者,身份皆是非富即贵。 这个百年老宅,承接着三年一次的拍卖会。 江砚的车停在百年老宅外,红色毯子从大宅门口延伸至台阶前。 车门打开之后,江砚亲自下车打开车门,看着姜姿下车。 至于伍伊,则是自己识趣的从另一边下车,可不敢沾这个光。 江砚拉着姜姿的手,一刻也不想松开,她这样太过惹眼招惹,真不想放她去招花惹碟。 大手搂着姜姿的细腰,将人拉入怀里,江砚低头在额头落下一吻:“夫人,关键时刻,请亮出你手上戒指以证身份。你家先生我,很容易吃醋。” 姜姿在江砚怀里笑颜如花,她是抬起头来。 有所察觉的江砚是很自觉地弯腰低头,姜姿眉眼弯弯,亲了江砚的脸,“先生,知道了。” 车里。 江砚目送姿色秾秾,活色生香的姜姿与伍伊在视野里渐渐远去。 他人虽然没跟去,一颗心却是随着离去。 顾未易看了看窗外,再看看江砚,忍不住出声:“砚哥儿,要不你还是下车,陪着小嫂子吧。说真的,小嫂子太出挑了,让她一个人去,好危险。” 至于谁危险,顾未易没说,但他知道,绝对不是他小嫂子。 江砚是等到视野里没有姜姿身影,他才收回目光,然后寒眸往顾未易身上一扫:“我们盯这个人很久了,成败就在今晚。让你去,我不放心。” 顾未易:“……” 车窗缓缓升起,江砚眼若寒霜:“mr金,我势在必得!” 第77章 一整栋别墅的黄金珠宝 姜姿跟伍伊,两人出示邀请函之后,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找到了她们的位置。 而完成任务的工作人员,则是离去继续自己的工作。 二人刚落座,姜姿放在珍珠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下。 这个时候,有消息发过来,一定是哥哥了。 想到这里,姜姿打开珍珠包,取出手机,打开vx。 是有消息发过来,但不是江砚的消息,而是别人的。 而这个给姜姿发来消息的人,姜姿给的备注是:小金哥哥。 点开小金哥哥的聊天框,消息出现在视野里:【已经坐上去帝都的飞机,十几个小时后见。】 这条消息,是十几个小时前发送的。 可能是因为发送人那边的原因,导致消息现在姜姿才接收到。 还有另外一条:【已抵达帝都国际机场,不用来接我,我订了酒店,需要好好睡上一觉调一下时差。等我睡饱醒了,再给你们发定位,我们再见面。】 这条消息,跟上面那条消息,姜姿是同一时间收到。 【好,注意安全。】姜姿消息发过去,将手机锁屏,调成静音模式后放回珍珠包。 把珍珠包放在面前的小桌上,姜姿侧过头看伍伊,她也正在回消息。 视线移开,姜姿往拍卖席上看去。 负责此次拍卖会的拍卖人是位女士,穿着古典极具东方韵味的红色旗袍,盘着的头发只用一根簪子固定着。那旗袍就是为她量身而做,美人如画。 她只是往那一站,没有过多的肢体动作,脸上保持着恬淡的笑容。 优雅的气质,迷人的魅力,以及那由内而发散发出来的自信,让她美得不可方物。 有些人,只是气质,就已经秒杀一片。 更别提这气质,是饱腹诗书的气质,更是让人忍不住侧目多看两眼。 女人气质和脸蛋,包括那身段,都是属上乘的。 和别人低头交耳间,良好的礼仪和教养提现得淋漓尽致。 女人叫商倾,倾国倾城的倾,她的人也确实担得起这个名字。 姜姿看过商倾作为拍卖人时的视频剪辑,拍卖场上的商倾,当真是风华绝代的。 作为豪门商家的千金,在不靠家族的情况下,凭借自己聪颖天资一步一步往上爬,凭借自己的实力站到现在这个位置,就这份魄力和手腕,也是值得人佩服的。 也许是姜姿的目光过于专注,商倾这里察觉到了,她结束跟身边人的交谈,优雅抬起头来,朝着姜姿坐的方向看过来。 不过可惜,她没有锁定目标,看了一圈无果后,又继续低眉垂眼和身边人交谈。 姜姿眸色淡淡看了,而后收回了目光。 伍伊回复完消息,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转过头朝姜姿看过来:“在看什么?” “看拍卖人。”姜姿红唇翕动,声音轻慢:“你也认识。” 姜姿之所以会知道商倾,也是伍伊这里介绍。 起因是伍伊出席一个拍卖会,作为拍卖人的商倾初露头角,就锋芒毕露,赢得满堂喝彩。 伍伊欣赏这个异国他乡,自信不输阵的商倾,跟她提及过。 那之后,商倾一战打响知名度,声名鹊起,人生顺风顺水。 伍伊听了,转过头往拍卖席看去,在看见商倾后,她先是一怔,然后点了点头:“她也挺厉害的,我也算是见证她一步一步走到现在。” 虽然欣赏商倾,但伍伊也只是偶尔关注商倾动向,从来没有参与到商倾生活里去。 “不过——”伍伊视线收回,她是看向姜姿,“时间在走,人也会变。眼前的商倾,早已不是四年前见到的那个商倾。她那双眼睛里,掺杂了太多的利益。” 这话说了后,伍伊又道:“不过也正常,站在她这个位置,太好被拿捏未必是件好事。” 灯光突然暗了下来,拍卖会开始。 作为拍卖人的商倾,站在拍卖席上,站在拍卖台前,左手拿着话筒,正说着话。 在她娓娓道来的声音下,拍卖会正式开始。 今夜出席拍卖会的人,有姜姿认识的,也有她不认识的。 她要的几样东西在后面才出场,所以在别人争相竞拍的时候,她则是盯着拍卖台上的商倾看着。 事实证明,商倾天生就是为了拍卖会而生。 拍卖台上的商倾,认真专注,浑身上下都在发光,光芒很是耀眼。 这是个名利场,有人看美人,有人看稀世少有的拍卖品,而姜姿无疑是前者。 伍伊则是给她的金哥哥发消息,虽然竞拍挺有意思,但她现在的心思并不在上面。 发了几条消息之后,伍伊这里是迟迟等不来回应,她索性把手机收了起来,然后身体倾向姜姿:“让金哥哥提前来帝都的时候,说是为了配合你演出戏刺激你家先生的。” “可是现在呢,金哥哥是按计划提前来帝都了,可你跟你家先生的感情,也不需要他了。” 姜姿虽然一双眼不在伍伊身上,可话还是听进去的,她红唇翕动:“你需要就足够了。” 伍伊的脸瞬间就红了,但因为座位席光线暗,这脸上红晕难以窥见。 短暂的小插曲后,两人专注于拍卖席上的事。 等了三分之二时间进度后,姜姿终于等来她要竞拍的东西。 接连登场的几件拍卖品,都是姜姿要的几套珠宝首饰,她是壕掷千金全部拍下来。 她这边的大手笔,自然是引得同在竞拍席上的其他人的注目礼。 但因为竞拍席上的灯光是关了的,所以就算想见一见这位壕气万丈的竞拍主庐山真面目,也只能是想想,不可能如愿。 很快,姜姿要的东西竞拍完,她也再没举起过手里的号码牌。 只是耐心等着,等着拍卖会结束,然后结算账单,带走她的东西。 姜姿有收集黄金珠宝的癖好。 在m国,为了满足她的这个癖好,她是特意买了一栋别墅打造成存放黄金珠宝的宝库。并围绕整栋别墅,以别墅为中心点,设计了一套极为精密严谨的安保系统。 以后,她就不回m国了,就在帝都永久定居生活。 她那堆心肝宝贝,她还得专机运送回国! 第78章 被戏耍的江爷 当姜姿在拍卖会上享受壕掷千金的快乐的时候,江砚和顾未易这边,气氛是十分紧张。 黑色私家车里,顾未易拿着望远镜,隔着一条街道的距离,望着对面街道的机场出口处。 为了不让这mr金再次消失在他们的追踪里,他们是早早就在机场外等候着。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在顾未易手举酸的时候,他发现了目标人物! 再三确定自己镜头下的人就是他们要追踪的目标人物之后,顾未易立即开口:“砚哥儿,机场出口处,右前方45°方向,目标人物。” 江砚按照顾未易的汇报,果然看见了目标人物。 目标人物站在机场出口处,显然还没发现自己已经被盯上,正低着头给人发消息。 目标人物不是华夏人,是个五官深邃立体,英俊帅气,绅士迷人的混血儿。 虽然拿到的关于目标人物的照片非常的模糊,但是江砚和顾未易很肯定视野里的人,就是他们一直在找的目标人物:mr金。 江砚放下望眼镜,紧抿薄唇启:“让出租车准备好。” mr金站在机场出口处,他是戴着黑色鸭舌帽背着一个包,身旁一个黑色行李箱。 他低着头,正在给人发消息。 发消息的时间里,也顺带等待下一辆出租车的到来。 等他消息发送完毕,出租车也到了跟前停下来。 mr金将手机揣兜,拎起行李箱放后备箱后坐上车,报了酒店名字后掏出手机继续发消息。 而江砚和顾未易这里,在目标人物成功坐上车往酒店方向开去之后,他们也立即行动。 跟了一路,目标人物抵达酒店。 江砚顾未易坐在车里,时刻关注着目标人物一举一动。 看着人付钱下车,从后备箱拎起行李箱,然后进入酒店。 而在来酒店过程中,提前安排好的第二批人员,已经在目标人物现身之后,锁定目标。 顾未易将望远镜收好,“追踪了这么久,终于让我们抓到了!” 别人不知道为了这个mr金付出的艰辛,顾未易却是知道的,为了一个mr金,他们可是耗上了近三年时间,从人力、财力等各方面,可谓是‘损失惨重’。 不过好在如今人成功锁定,这笔损失也会在不久的将来以n倍的金钱反馈回来。 江砚并没有说话,他只是拿起帽子戴上口罩,打开车门下车。 顾未易见状,也是把自己这张脸捂严实之后,打开车门跟上去。 江砚和顾未易才从车里下来,走了没几步,戴着的耳机里传来声音:“爷,人跟丢了。” 这声音,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听到。 江砚听着下属的汇报,帽子遮挡住的一双寒眸冷若寒霜,声音寒凉至极:“封锁整个酒店。” 吩咐下属之后,江砚看了顾未易:“回去车里。” 丢下这话给顾未易之后,江砚迈脚前行,往酒店里走去。 顾未易看了眼江砚离去背影,转身往那辆停靠路边的黑色私家车跑去。 夜色正浓,这个点正值酒店生意的高峰期,入住酒店的人络绎不绝。 顾未易回到车里之后,升起车窗,拿起望远镜,尽量不错过任何一个从酒店出来的人。 江砚进入酒店,直接乘坐电梯一路直上,直抵酒店顶楼。 人,是亲眼看着进入酒店的。 而酒店的各个出口处,已经被他的人严密监视着。 既然还没有发现可疑目标,那么人可能还在酒店,估计已经进入房间混淆视线。 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电梯一路直上,中途有过几次的暂停,之后就是一路直上,顺畅无比。 电梯抵达,江砚从电梯里出来,按照拿到的酒店房间号信息,直奔房间去。 江砚来到酒店房间外,特意退到房间猫眼看不见的安全范围,然后抬手敲门。 伴随敲门声响起,房间里很快传来声音:“who?” 确定目标人物在房间里,江砚用英文回应:“酒店服务。” 房间里没了动静,很快江砚听到了由远而近的脚步声。 随着一声‘咔哒’,房间的门从里缓缓打开。 房间主人警惕性很高,并没有开灯,房间打开,里面却是一片漆黑。 唯一的光亮,是手机手电筒发出来的。 房间主人将门打开之后,也没往外看一眼,转身就往里走。 江砚从角落走出来,迈脚进入房间,打开房间的灯。 房间灯亮起来,房间主人立即转身回头看来。 这一看,江砚知道目标人物还是丢了! 只不过,是哪个环节出的问题呢? …… 顾未易等了十来分钟左右,等来江砚独自一人上车。 江砚坐上车后,摘了帽子和口罩,凉薄的眸子隔着车窗朝外看去:“人不在酒店。” 顾未易朝江砚看来,“跟丢了还是?” “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江砚说话间,拿起烟和打火机。 烟都倒出来了,可想到晚点还要去接姜姿回家,又把倒出来的烟放了回去。 顾未易看着江砚的动作,心情也是沉重,本以为这次会是一个结束,谁知道还是失败。 江砚把玩着打火机,他是骨节分明的手揉揉隐隐作疼的眉心,凉薄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让他们继续追踪。” 人既然在帝都,他的地盘,那就插翅难逃! 顾未易点点头,他是烦躁的挠了挠头发,那张雌雄莫辨的脸上是写满了百思不得其解:“我们是亲眼看着他上车的,他那辆车的司机包括车,都是我们的人。而且从机场到酒店这一路,我们也是全程跟踪。也是亲眼看着他下车后进入酒店,我是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到在我们眼皮底下金蝉脱壳的?” 江砚微微眯起眼来,啪嗒一声,手里的打火机燃了起来,幽蓝的火焰在车厢里跳跃着。 “有两个mr金。” “两个mr金?” 江砚淡淡嗯了一声,聪明如他,很快就想到了事情原委,“我们跟踪的这位mr金,并没有跟丢。只是在他下车进入酒店之后,他恢复了自己原来的样子,所以我们的人以为跟丢了。” “至于真正的mr金,现在估计正在帝都的某一家酒店里,享受着他戏耍我们成功的胜利果实!” 第79章 商倾属意江爷 江砚和顾未易的行动以失败告终,二人只得中断计划,去接姜姿和伍伊。 而姜姿和伍伊这边,竞拍已经结束。 二人正要起身离席去结账,带走竞拍的东西,却见宋黎笑意吟吟的从她们视野前方走来。 伍伊不认识宋黎,姜姿是认识的。 看见缓缓走来的宋黎,正欲起身的姜姿拉住了伍伊。 伍伊突然被姜姿拉住手,她侧过头朝人看来,眼神里写满不解:“怎么了?” “等等再过去。”姜姿声音很轻,而在她回答伍伊间隙,宋黎已到跟前来。 宋黎素来喜欢红色,今晚的她是一袭酒红色西装,烈焰红唇大波浪,美得很。 二人之间算得上是老熟人了,宋黎在开口之前,先是跟姜姿身旁的伍伊点了下头以示友好,而后才看向姜姿,“阿姿,又见面了。” 姜姿懒懒抬眼,眸色淡淡望着宋黎:“恭喜。” 恭喜什么? 当然是恭喜宋家负责的竞拍会圆满成功,宋家赚得盆钵金满,口碑声誉双丰收。 宋黎莞尔一笑,她是微微侧身,从身后的工作人员手里接过礼品袋,然后轻手轻脚放在姜姿和伍伊面前的桌上,“多谢你帮我个大忙,不要拒绝,因为你帮我的,远比这个更贵!” 当然贵了,那可是整个宋家! 姜姿视线从那礼品袋上一扫而过,她轻勾唇瓣,迎上宋黎的笑眸,“谢了。” 这些东西,是姜姿竞拍的那些黄金珠宝,而宋黎付了这些黄金珠宝的钱。 宋黎还担心姜姿不收,见人这么爽快,她是笑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改天再聚。” 等到宋黎离开,伍伊看了桌上的礼品袋,再看看姜姿,“你帮了她什么大忙,让她这么壕气帮你把你竞拍的这堆黄金珠宝的竞拍价格给付了?” 这堆黄金珠宝的价格,可不是什么几千万就能搞定的,价格高达上亿! “一个很大的忙!不过这是我跟她之间的秘密,不能告诉你。等到她搞定这件事,再告诉你。”姜姿拎起她的黄金珠宝起身,朝伍伊看来:“走吧,吃宵夜去,用先生的卡请你消费。” “ok。” 伍伊起身,挽着姜姿的手,两人相携离去。 而有一道视线,是一直盯着二人的。 直至二人身影在拍卖会消失,那双眼睛才悠悠收了回去。 商倾看了远处正跟人交谈的宋黎,拎起放在桌上的礼物,然后扭着腰摆着胯朝人走去。 宋黎刚结束了交谈,一回头,就看见商倾朝她走来。 “订婚礼物。”商倾人还没到宋黎面前,手已经把礼物送出去,“不是我不来,实在是抽不开身。也怪你的,不提前告诉我。” “谢了。”宋黎接过礼物,她是笑吟吟看着商倾,“你商大小姐业务繁忙我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我们俩的感情,不讲这些虚的。你怪我没提前告诉你,我承认是我的问题。那我现在可先告诉你哈,等我以后结婚的时候,你可得抽出时间来做我伴娘!” 商倾笑得明媚自信,“好,没有问题。” “我好想你!”商倾上前抱住宋黎,丝毫不藏着掖着自己对宋黎的思念之情。 宋黎欣慰一笑,抬手轻拍商倾的背,“我也是。” 商倾松开宋黎,她是笑着看人:“我们难得一聚,喝一杯?对了,叫上你那未婚夫。我最好姐妹的未来老公,我这做好姐妹的,必须替你把把关!” 宋黎含笑应下:“好,我给他打个电话。” 商倾在等宋黎给薄白打电话的时间里,她则是从包里翻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指尖停留在一个为备注名字的号码上。 迟疑了片刻之后,商倾点开号码,发了一条消息:【我回来了,可以见个面吗?】 消息发出去,抬头就见宋黎打完电话回来。 将手机收起,商倾看人,“怎么样?” 宋黎耸耸肩,“他在赶通告,抽不出身来。” 伸手搂着商倾的肩,宋黎搂着人往外走,“他不来正好,我们两个多年没见,得好好叙叙旧,好好聚一聚,好好喝一场。男人碍事不说,还影响我们发挥。” 商倾笑笑未语,却是跟着宋黎往拍卖会外走去。 “对了——”宋黎突然侧过头来,她是看了商倾,“这次回来,是因为工作,还是……” “我不走了。”商倾知道宋黎要问什么,所以也很爽快利落给出回复。 商倾停下脚步,她朝宋黎看过来,“我在国外,得知他花了三亿美元买了个小妻子。我不知道真假,但我很担心,所以我回来确认真假,也不打算回去了。” “是真的。”宋黎没打算说这事的,但是商倾提及,她并不打算隐瞒,“江爷确实花了三亿美元买了个小妻子,而且她对这小妻子很偏爱很宠溺。” “不是说不受宠吗?”商倾心脏微微收紧,“不是说带她回来,是为了应付江老夫人吗?” 商倾对于江爷的执念,宋黎作为好友是清楚的,她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好友早就放下对江爷的执念,事实证明是她想多了,真心爱一个人,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无声叹了口气,宋黎开口:“一开始,我也以为是这样。直到——” “直到什么?”不等宋黎话说完,商倾已经迫不及待追问。 宋黎看着如此急切的商倾,她把话往下说:“直到在我的订婚宴上,江爷一脚踹废温如意命根子,事后让温筎煕声名狼藉,开展对温家的报复,甚至是江老夫人被禁足,以及今天江爷明明没有出席,可象征他身份的邀请函却出示一事……这种种一切,都跟一个人有关。” “而这个人,正是江爷那传闻中极不受宠没有名字的小妻子。江爷的所有行为,无不在告诉所有人,他对于他的小妻子很宠爱,万千宠爱于一身。” 别人说这些,商倾可能不信。 但现在跟她说这些的,是她的好姐妹,她不得不信。 宋黎知道自己的话很伤人心,可事实真相本就是这样的,她只不过是把她所看见的,所知道的一一告诉商倾。 商倾很快调整了过来,她望着宋黎,“那,她知道吗?” 第80章 夜市摊美食 “她?”宋黎一时没反应过来商倾口中问的人是谁,愣住了,“谁?” “水伊人。” 商倾心里滋味十分不好受,但这些年的爬摸打滚,已经让她学会喜怒不喜于色。 宋黎得知水伊人名字,她是恍然大悟,不怪她一时想不起来这个名字,实在是没印象。 “她已经从国外回来,目前就住在独立岛,据说江爷那小妻子为她治病中。”这样说了之后,宋黎看着商倾说道:“听说一开始,江爷花三亿美元买他这小妻子,是因为她在研究的培养皿能救水伊人。至于后续是怎么回事,真真假假我也不知道了。” 反正,她对江爷这小妻子很喜欢,二人感情好,她乐于见成。 至于江爷和姜姿,水伊人三人之间的情感纠葛,就不是她一个觉外人该八卦关注的了。 商倾这里听了宋黎的话,她内心百转千回,多多少少有了答案。 八成啊,江爷一开始确实是买人回来搞研究救水伊人的。 但是相处过程中,多半是衍生出感情了。也不一定是真感情,也是爬床上位成功。 不然,这一切发展得这么快,她真解释不通。 这样一来,水伊人是真的可怜到家,自己的男人被抢了,自己还要被抢了自己男人的女人救,真是讽刺至极。 而且,她看得出来,她的好朋友对江爷这小妻子,很有好感! “她叫什么?”关于江爷这小妻子,商倾势必打破砂锅问到底。 “姜姿。”宋黎把江爷小妻子名字告诉商倾之后,她是将搭在人肩上的手拿开,“我刚刚拎东西过去打招呼的女生,就是姜姿。她今晚,是以江爷小妻子身份参加这拍卖会。” 商倾一听这话,猛然一怔,一瞬间什么都豁然开朗。 当时只觉那个身着一袭薄荷绿旗袍的女孩子,生得是姿色秾秾,活色生香极了。 却没想,那就是姜姿,江爷的小妻子。 果然是有几分姿色的! 不然呐,也不会拿捏了江爷。 商倾很快消化吸收从宋黎这里得到的消息,她是朝人一笑:“不八卦别人了,饿了。” “带你去吃你爱吃的日料。” “好。” * 姜姿和伍伊从拍卖会出来,站在拍卖会外的红毯前等江砚和顾未易。 等了大概五六分钟,江砚那辆标志性的顶奢豪车出现在视野里。 姜姿和伍伊上车之后,姜姿吩咐司机去最热闹的夜市摊,准备享受人间烟火气。 不过在这之前,她们还需要换一下衣服,换一下车。 毕竟,她们这样去夜市摊,太招摇了。 本身就是奔着享受美食去的,招惹引起太多没必要的关注,反而影响美食享受。 从伍伊的住所到夜市摊之间的距离很近,于是改变路线去伍伊住所换衣服换车。 热闹夜市摊。 姜姿她们挑了一个地段偏僻的摊位,点了餐后由江砚和顾未易找位置,她二人去猎食。 对于第一次身处这样氛围环境的江砚和顾未易来说,一切都显得喧哗热闹得过分。 但似乎,他们并不排斥这样的热闹。 他们站在高处太久,有时候也需要体验一下普通人的生活。 姜姿伍伊效率很高,很快就满载而归。 麻辣鲜香的烤鸡套餐,地摊上最受欢迎烧烤摊的烧烤,散发着剁椒香味和花甲香味的花甲粉丝,事先卤过再放炭火上碳烤的麻辣猪蹄,傣式风味的烤罗非鱼,水果缤纷的冰粉,再加上她们坐的摊位点的麻辣小龙虾,爆炒螺蛳…… 丰盛的夜宵,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顾未易看着一桌子诱人的美食,颜色看起来是蛮舒服的,但他觉得挺辣的。 这对于不擅吃辣的他来说,香归香,但是不友好,也不敢轻易尝试。 姜姿递了一次性筷子给江砚,顺带给他拿了一次性手套,江砚一一接过。 一次性筷子拆开,戴上一次性手套,姜姿率先锁定的是那份麻辣鲜香还冒着热气的烤鸡,她夹起一块鸡肉送进嘴里,立即被这烤鸡的味道俘获。 “哥哥,你尝尝,不辣,很香很入味。” 这桌上的夜宵,看着很辣,实际上并不辣,只是让颜色看起来红艳艳很诱人开胃。 姜姿说话间,已经给江砚夹了一个鸡腿放在他面前的一次性碗里。 伍伊这里,她是已经放开大吃,沉浸在这一桌子美味夜宵里。 顾未易本来是还怕这些太辣,他吃下去肠胃不舒服,见江砚都开始吃姜姿夹的鸡腿,而且不是很辣的样子,他于是试探着夹了一块烤鸡肉尝了尝。 !!! 这烤鸡对于顾未易来说,味道很好。 尝了烤鸡,顾未易又尝了罗非鱼,再是烤猪蹄,他是彻底被地摊美食俘获了胃。 还有花甲粉丝,甚至是水果冰粉,味道都不赖,组合在一起很神奇。 打开新天地的顾未易,恨不得桌上食物都打包一份给水伊人带回去,也让她尝尝。 转瞬想到就目前来说,水伊人身体情况还不允许,他只能是想想。 四人完全吃嗨了,全身心放松,尽情享受这难得的放纵。 他们这一桌属于是俊男靓女,超高颜值的组合,总是引来路过的饕鬄食客目光关注。 姜姿吃腻了,停下来喝口冰粉解解腻。 喝了冰粉,姜姿伸手去拿烤猪蹄,看了在剥小龙虾的江砚,“你们晚上去做了什么?” 这可不好回答,顾未易只顾埋头吃。 江砚将剥好的小龙虾放在面前的一次性碗里,轻抬眼朝姜姿看来,手里动作是把那满满一碗浇上料汁的小龙虾肉推到姜姿面前,“抓人。” 对姜姿,江砚是有问必答。 姜姿看了眼那满满一碗小龙虾肉,“谁?” 啃猪蹄的姜姿,惜字如金。 让她的哥哥亲自出动,这被抓的人,挺有来头啊。 江砚回拿起一个鸡腿撕下腿肉送进嘴里细嚼慢咽着,被辣椒染红的薄唇吐露名字:“mr金。” “咳咳……”伍伊这里,被食物呛到,手捂嘴剧烈咳嗽起来,咳嗽得眼泪都出来了。 顾未易见状,忙递瓶水过去,很贴心拧开瓶盖。 伍伊接过水喝了起来,抽了纸巾擦拭泪水,辣度被缓解,她是朝三人看去,“别管我,继续吃,继续聊。” 姜姿啃着猪蹄,她是美眸朝江砚这里看过来,“抓到了吗?” 第81章 姿姿是Mr金的幕后军师 “没有。” 江砚声音略凉,听不出情感起伏,平仄很有磁性。 也许是觉得手撕鸡腿的动作影响对食物的享受,江砚直接上嘴咬了起来。 又或者,宣泄对于mr金逃掉的不满。 姜姿分明从江砚咬鸡腿的动作里读出来他对mr金的势在必得,她是视线收回,落在那盘傣式风味的罗非鱼上,“抓他做什么?” 看似闲聊,看似随便问问,可姜姿每一句话都带着目的性,绝非瞎问瞎聊。 总要搞清楚,才能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一直沉默的顾未易这里,他是喝口冰粉后把话接过去,“小嫂子,你是不知道这个mr金究竟有多狡猾,我们前前后后追踪他差不多三年了,每次都让他给逃了。” “我很好奇他一个外国人,到底是怎么把我们华夏老祖宗那些脱身之计用得这么顺手的!” 这次的调虎离山之计,金蝉脱壳之术,这要不是有军师在旁指导,他真不信。 伍伊听着顾未易的吐槽,使劲嗦着螺蛳,嗦了半天嗦不出来,她干脆放弃,派上牙签。 这个情况,她不插话的好。 毕竟,她总不能回答顾未易:mr金的军师是坐他对面的阿姜吧! 哈哈哈,她是真没有想到,那批一直在查金哥哥,却每次都没成功的神秘势力,竟然会是江爷他们。 更没想到的是,在阿姜和江爷还没见面的日子里,她们之间早就多次交手。 而宠妻狂魔的江爷,就算是还没见面之前,也是被自己的小娇妻压得死死的毫无胜算! 真是很好奇,如果江爷知道每次让他失手的幕后人就是阿姜,他会怎么样? 反正她是觉得很精彩的,超级无敌精彩就是了。 顾未易的吐槽,并没有得到姜姿这里的回应,毕竟言多必失。 江砚一个鸡腿啃完,他是脱下一次性手套,拿着纸巾擦拭着骨骼分明的手。 等那双手擦拭赶紧,他是将纸巾丢进垃圾桶里,拿起干净的一次性筷子和一次性碗去夹花甲粉,边夹边问:“姿姿知道mr金?” 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姜姿以为主动权在自己手里,却不想江砚这里很快反压。 姜姿以为自己够谨慎,却没想还是让江砚逮到了,她是将手里的猪骨头丢在桌上,端起那碗小龙虾肉吃了起来,“听过。” 不等江砚这里问,姜姿转过头笑得眉眼弯弯的看着人说:“他可是我们科学界名人,我和伊伊搞研究的,不知道他这个大佬,说不过去。” 这话听着是没毛病的。 毕竟,mr金背后的zj研究所,那是世界瞩目,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 姜姿嘴里塞了龙虾肉,腮帮子鼓鼓的嚼着,“哥哥抓他,为了合作?” 夜市摊热闹,饕餮食客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而且对于他人谈话也没兴趣。 在这里说什么,根本不用担心被偷听谈话。 江砚嗯了一声,他是寒凉的眸子温绻的看着姜姿,“zj研究所在华夏帝都设立了帝国研究所,这个研究所一直是个香饽饽,他们研究所的科研产品,是连华夏官方也与之有着密切的合作。虽然只在华夏成立两年不到的时间,但却是众多企业都盯着的。江氏集团,也是其一。” 姜姿听着,却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如果只是单纯的想要合作,为什么要亲自出面去抓人呢? 这其中,恐怕有着她所不知道的内幕真相。 但目前她的立场和身份,不适合问太多,她是了然点点头:“如果能拿到其在华夏的合作权,那这对江氏集团来说,确实是百利无一害。” 届时,江氏集团旗下与zj在华夏的研究所所相关的科研产业事业,都将更上一层楼。 姜姿和江砚的对话告一段落,伍伊已经吃了五分饱,现在正端着冰粉解腻。 吃着冰粉,伍伊是时不时看两眼坐她对面的姜姿和江砚。 这对夫妇,还真是深藏不露,相互试探。 夫妻博弈,其实是蛮有意思,也挺精彩的。 只是苦了她这个局外人,拥有上帝之眼,纵览全局,却什么也不能说。 夜市摊四人休战,中场休息的时候,跟夜市摊一条马路之隔的对面街道,二楼日料店。 商倾和宋黎,靠窗落座,正在享受着记忆中的味道。 几块生鱼片下肚,商倾端着清酒抿了一口,偏过头望向窗外那条热闹的夜市摊,“真是没想到,我离开才短短几年的时间,这个城市变化这么大。” 宋黎顺着商倾看过去,看着那边的热闹,赞同点点头:“是挺大的。” 这地方,她也有好久没来了。 没想到对面街道,竟然变成了一条小吃街。 看着络绎不绝往那个地方汇聚的人,宋黎心一动,朝商倾看来:“要不要过去看看?” 商倾站在高处久了,对于眼前的热闹氛围,只觉得脏乱差,内心极为排斥。 她刚要拒绝说不,目光却在看见坐在小摊贩前的江砚跟顾未易后,心下一动,收回视线朝宋黎看过来,“你可以吗?” 宋黎一听这话,知道商倾是答应过去看看,她是一笑:“有什么不可以的?” 她虽然是豪门千金,但也食人间烟火气。 是挺娇生惯养的,但是那热闹氛围的夜市摊,她也会偶尔踏足,融入其中寻找美食。 毕竟,有时候吃腻了那些从全世界各地空运来的高级食物,也想尝尝接地气的美食。 那些美食,是尝过之后,就念念不忘的,很有烟火气息的美食。 尤其是点上一点美食,准备一两瓶啤酒,自己一个小桌子慢慢小酌,看着人来人往。 宋黎跟商倾现身夜市摊,漂亮精致的她们一出现在这个热闹氛围的环境里,立即得到了来来往往的饕餮食客的目光停留。 女为悦己者容,对于这完全是两种不同风格的,在生活圈子里很少见到的大美女,既然一遇,那肯定是得满足了自己的视觉享受,能多看就多看,错过多可惜。 秉承着这个原则,那些落在宋黎商倾身上的目光,变得大胆了起来。 而宋黎和商倾,早就习惯了这样目光的二人,自信的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所有关注。 一副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的闲情逸致。 商倾怀揣目的,她一出现夜市摊,目光直接穿透人群,直直锁定在身着黑色衬衫的江砚身上。 一旦锁定江砚,她就再也无法将那双眼睛移开。 她给他发消息了,想要见他一面,他没回她消息,却转身走下神坛,接地气的陪着他的小妻子逛夜市,吃地摊货。 第82章 商倾挑衅,姿姿宣示主权 黎黎和她说起那些他为他的小妻子做的事,她是半信半疑的。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有多恨被江老夫人庇护着的温家。 她私心的自我欺骗,说他所做的一切,表面是为小妻子,实则是借小妻子为借口,把被江老夫人庇护着的温家毁掉。 可她的自我欺骗,在这一刻,开始动摇。 他就坐在那里,身旁位置是他那个跟他坐在一起配一脸的小妻子。 他明明没有说话,全程都是他的小妻子叽叽喳喳的在说,可是他身上的气息却是非常的温柔,他那看人都是寒凉冰冷的眸子,看着他小妻子是宠溺温柔带着笑意的。 黎黎说得没错,他待他这个花三亿美元买回来的小妻子,是挺特别的。 在拍卖会的时候,她隔着远远的距离,就欣赏过他小妻子的盛世美颜。 当时觉得,化了妆,谁都美。 可现在,他的小妻子就在那里,坐在这热闹繁华,人来人往的夜市摊上,穿着很普通的白t,那如瀑如墨的长发扎了高马尾,绑了丸子头,素颜出镜,还是那么美。 美得不食人间烟火气,活生生一朵活色生香的人间富贵花,珠玉娇养长大的金色玫瑰。 她虽然远离帝都,却对帝都动向了如指掌。 帝都豪门世家千金众多,可能跟姜姿对打的寥寥无几,几乎可以说没有。 虽然这样说过于夸张,但是女人的直觉很准,尤其是第六感。 看着坐在江砚身旁的姜姿,看着她眉眼弯弯享受着他的温柔照顾,她知道自己输了。 还没开始,就输得一塌糊涂。 她曾沾沾自喜,以为自己跟温筎煕和水伊人比起来,胜算是很大的。 但是这份沾沾自喜,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可是就这么放弃了,又真的做得到心甘情愿放手吗? 她想了想,她是做不到的。 如果不曾得到过来自他的关心和温柔,那她可以毫不犹豫的转身,头也不回放弃。 可正是因为享受过来自他的关心和温柔,所以她才会心有不甘,想要争取一回。 宋黎起初,是确确实实想陪好不容易回来的商倾好好地逛一逛这热闹的夜市。 可等她和商倾置身于这热闹夜市之后,她就发现身旁的人气息变了。 顺着好友目光所及之处看过去,宋黎在看见姜姿四人后,一瞬间恍然大悟。 她不动声色将目光收回,时不时看看道路两旁的夜市美食,心下五味杂陈。 好友的心思,她其实很懂。 心里住了人,不是说放下就能那么容易说放下的。 如果这个人曾经带给你别人没有过的感觉,那真的是极为特别的存在了。 谁心里还没住一个爱而不得的心上人啊! 只是但愿好友早点看开,早点放下执念。 宋黎往江砚姜姿他们四人看去,心里想着既然来都来了,也都看见江爷他们了,装作看不见也说不过去,实在是她二人太引人注目。 这一想,宋黎伸手指着离她们不是很远的姜姿四人,“喏,江爷和他小妻子。” 商倾像是才注意到姜姿四人,装装样子朝宋黎手指方向看过去,“真的是江爷。” 宋黎嗯了一声,她放下手拉起商倾,“过去打声招呼。” 这话正合商倾的意,她没拒绝,跟着人往姜姿四人那边走去。 宋黎和商倾出现在姜姿她们四人位置附近的时候,正好她们的烤鱼端上桌。 烤鱼刷上辣椒油花椒油碳火烤得焦香四溢之后,放在铺了豆芽白菜的的烤盘里,再是整条鱼身上铺好一层炒好的年糕条,魔芋条,土豆,胡萝卜,黄瓜,土豆粉等配菜,再淋上汤汁。 烤鱼麻辣鲜香兼具,放在炭火上煮着,咕噜咕噜冒腾着热气。 这诱人的香味,让只吃了半饱的四人,又开启她们中场休息后的第二场饕餮盛宴。 桌上的狼藉已经收拾干净,干净碗筷已经换上。 姜姿拿起一次性筷子,夹了魔芋吹了吹就送进嘴里,她真的喜欢夜市摊美食。 “阿姿,真巧。” 姜姿吃得香,宋黎声音已响起。 听到宋黎声音,姜姿把土豆粉放在碗里,抬起头朝人看来,对于看见宋黎身旁的商倾,她这里是并不觉得意外,“好巧。” 一般情况下,宋黎都是先唤江砚的。 但眼下环境不适合,她是侧重姜姿。 姜姿看着二人,主动发起邀请:“一起?” 宋黎看了桌上那冒着热气,一看就很香的烤鱼,有些馋:“不打扰你们四人聚餐的情况下,我们是很乐意加入到你们的氛围里来的。” “那不影响。”姜姿这话说了,转头朝那边忙着招呼客人的老板看去,红唇翕动:“老板,这里加两副碗筷。” 宋黎和商倾落座,加的碗筷也上桌,姜姿还顺便让老板加了两道硬菜。 而商倾这里,宋黎是简单给姜姿和伍伊介绍了一下,至于江砚和顾未易,对她是认识的。 本来姜姿四人的位置呢,是一张桌子,四人一人一个方位。 姜姿紧邻江砚,江砚则是紧邻顾未易,顾未易旁边是伍伊。 现在加入宋黎和商倾之后,也不知道商倾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她是坐在了江砚旁边的位置。这样一来,就形成江砚一左一右分别是姜姿和商倾的情况。 而本来挨着江砚的顾未易,则是被迫挪动位置,跟伍伊宋黎一起。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样的坐位是有问题的,偏偏商倾却不认为。 坐在江砚旁边之后,商倾看着咕噜冒着热气的烤鱼,她是眉眼含笑的朝江砚看过来,“阿砚,你尝过了吗?味道怎么样?” 商倾的话一响起,让这边执筷要夹菜的宋黎这里朝人看过来。 可商倾一双眼并不关注其他人,只是盯着江砚,她就像是不知道也不了解姜姿就是江砚的小妻子一样的,旁若无人的唤他阿砚,很自然的口吻,不娇柔自作,就像她和江砚平日里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 总之,这样的暧昧态度,挺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顾未易和伍伊碰了酒,两人皆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彼此要看戏的八卦和热情。 姜姿这里不气不怒,商倾的话对她丝毫起不到任何的挑衅作用。 但,主权这东西,该宣示还得宣示。 姜姿把碗里那份放凉的土豆粉夹到江砚碗里,她是凤眸一弯,腹黑得很:“先生,你先尝尝味道。尝了之后,好回答商小姐的问题!” 第83章 江爷:言多诡者,下场凄惨 姜姿眉眼如画,未施粉黛的小脸蛋美得是国色天香,天生丽质难自弃。 江砚偏过头来,他迎上姜姿弯弯眉眼,温柔入骨的嗓音起:“是,夫人。” 她唤他先生,他叫她夫人,配合默契,恩爱无比。 商倾再没有廉耻心,也该知道适可而止。 不然,最后难堪的只有她自己。 在她只能一声阿砚的情况下,姜姿的一声先生,就已经把她的炫耀秒成了渣。 商倾心有不甘,心在滴血,心在绞痛,眼睁睁看着江砚吃了姜姿夹的粉条。 她记忆里,江砚是有洁癖的,别人筷子碰过的东西,他是一律不碰。 但现在,他却是以自己的高贵之姿,纡尊降贵的跻身在这油腻脏乱的街市,吃着姜姿的嘴碰过的筷子夹过来的食物…… 其实,爱与不爱,真的很明显。 按理来说,她看见这一幕,应该心死放下。 可面对姜姿的故意挑衅和炫耀式的回应,她却咽不下这口气。 理智让她就此作罢,可感性却让她努力争取一次。 只是,又该怎么争取呢? 江砚自己花三亿美元买回来的小妻子,满心满眼都是她,偏爱唯一例外都给了她。 作为局外人的自己,根本赢不了什么都不用做,就已经赢了的姜姿! 江砚吃了土豆粉,他是乖乖听姜姿的话,给商倾这里回答:“味道很好。” 四个字,机械般的声音,一点感情没有。 这声音,跟对姜姿时的声音,真的是天差地别。 而江砚出于礼貌回答完商倾之后,就没再过多的理会人,他是忙于给姜姿夹菜夹鱼。 这个过程,商倾看着的。 任何一个清醒的人,面对此情此景,都会劝自己就此作罢。 可是作为事业上绝对清醒,但是感情世界绝对缺爱的商倾来说,她做不到劝自己放弃。 挑战越难,她越要迎难而上。 商倾夹起江砚吃过的同款土豆粉,脸上挂着恬淡笑容的她朝姜姿看过来,“姜姿,原来你就是阿砚那传闻里的小妻子呀,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是不能轻信外界谣言,得眼见为实。” 脸上笑容恬淡,目光温柔如水,商倾一副平易近人,很好相处的样子。 那双眼睛与其说是在看姜姿,不如说是目睹江砚是怎么细致温柔,体贴耐心的夹起鱼肉,挑去鱼刺,浇上汤汁,端给姜姿! 你说她不妒忌吗? 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当着她的面对另外一个人好到令人妒忌,怎么会不嫉妒。 姜姿吃着江砚挑去鱼刺的鱼肉,她是伸筷往烤鱼盘里夹了魔芋,没看商倾,只是礼貌回应:“哦,外界是怎么传我的?” 适当时候表达出自己的好奇,姜姿也挺擅人心。 商倾以为姜姿上了心好了奇,心里多多少少舒坦了些,果然没有女人能逃得过八卦关于自己的传闻,就算是被江砚捧在手心上的姜姿也逃不过这个‘诅咒’。 “这个啊——”商倾喝口酒,也不知道是太久不碰酒,还是本身就不怎么会喝酒,她是喝得五官都走皱在了一起,表情很丰富,“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有所耳闻。” 明明是了解得很清楚的,却偏要说得一知半解,商倾挺能装。 姜姿可太喜欢这家的烤鱼,烤鱼是外焦里嫩很入味,炒的那些配菜麻辣鲜香兼具,一点不咸。煮得越久越入味,味道蹭蹭蹭往上涨,好吃绝了。 夹了鱼尾巴,姜姿等鱼尾放凉,她是懒懒偏过头朝商倾看过来,“我们这一桌,不需要绿茶,有酒就够了。” 这话里有话,商倾小脸儿没变化,眼神却是眯了眯。 顾未易伍伊和宋黎三人,已经酒杯碰酒杯,喝着酒吃着烤鱼,顺便竖起耳朵听八卦。 在他三人看来,这是升级版的博弈,而且是没有任何必要的博弈。 他们搞不懂商倾,那么厉害,惊才惊艳的一个才女,何必拘泥于情情爱爱呢? 为了个男人…… 想到这个男人是传闻中那位大名鼎鼎的江爷,他们又觉得情有可原了。 点的炒花甲,螃蟹年糕,椒盐皮皮虾端上桌,新鲜出炉,还冒着热气。 姜姿才不想在享受美食的时候,跟什么表里不一的白莲绿茶互动,她只想搞吃的。 商倾气不过,可眼下自己继续‘刁难’,处境难堪受尽白眼的只有她。 看着江砚在剥皮皮虾,心里门清这是专为姜姿剥的,她还是没忍住开口:“阿砚,看你剥虾,我不由得想起我们上那天晚上在酒店独处时候的场景,我……” “商倾,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江砚凉薄的声音响起,他没有看一眼商倾,只是把手里剥好的虾放到姜姿碗里,寒凉声音起:“言多诡者,历来下场凄惨。” 这是江砚的警告,向来在外人面前寡言少语的他,一开口就是这么重的警告。 商倾听得脸色瞬白,嘴唇蠕动,内心波涛汹涌,也只能应下:“抱歉,失礼了。” 她怎么会没有自知之明呢,正是因为有自知之明,才会心有不甘看着他属于别人。 她清楚她们之间最深的交涉,不过是仅此一次的合作关系。 那次合作之后,彼此之间在无任何交集。 可她就是故意而为之,故意在姜姿面前唤他阿砚,故意表现出和他很熟很亲昵的假象。 一开始,他并没有任何表示,她有些窃喜他对自己的纵容。 可现在,她才明白那不是他的纵容,那是他的不屑。 她这点伎俩,太低端了,入不了他的眼,他也瞧不上。 之所以警告她,只不过是因为他的小妻子吃得香,他不希望她打扰到他小妻子的兴致和食欲! 她太懂江砚了,正因为懂,才觉得万箭穿心过,疼痛难忍。 姜姿把去壳的花甲肉递给江砚,碗里还有鱼身上最嫩刺最少的那块肉。 江砚看着碗里的食物,他是望向姜姿,声音温绻:“谢谢夫人。” 他一直就在用行动告诉所有人,他的温柔,他的偏爱,他的例外和唯一,只给他的小妻子,只给他选择的小妻子。 姜姿莞尔,她殷红的唇懒启:“以后就要这样,不管是你自己主动招惹的,还是自己凑上来的,自己处理干净了,知道吗?” 江砚笑得宠溺:“知道了。”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第84章 江爷一念之善 伍伊喝着小酒,妩媚勾人的眼里尽是笑意。 她是全程旁观,将商倾的有意炫耀到落败如死灰尽收眼底。 同为女人,她是欣赏商倾的个人能力和个人魅力的。 不然呢,也不会念念不忘,跟阿姜提及这个人。 只是正像她在拍卖会时说过的话,眼前的商倾,已经不再是昔日那个她欣赏的商倾。 她尊重任何人为了达到目的,费尽心思的往上爬,但前提基于不伤天害理,违法犯罪。 拍卖席上的商倾,是光芒万丈,自信有人格魅力的。 但是此时此刻,坐在她面前的商倾,是低端很low的。 她不太能理解,为什么一个人,会呈现出这么极端分明的情况。 伍伊所不能理解的,宋黎这里却是能够理解。 她大学时,选修过心理学。 对于商倾的情况,她知道是原生家庭所带来的。 缺爱环境下长大的孩子,不碰爱会人间清醒,一旦碰爱就会失去理智,变得疯狂可怕。 原生家庭带来的课题,幸运者被其一生所治愈,不幸者一生受其所困。 商倾是商家千金,可却背负着一个被商家人所不齿的身份,那即是私生女。 虽然是商家大小姐,可帝都豪门圈子里知道她的人,对她永远是轻蔑瞧不起。 而在商倾那绝对黑暗的人生里,江爷的出现,就是她黑暗世界里照进来的一缕光。 紧紧抓住这缕光的商倾,站在朋友立场,很担心她做傻事! 顾未易吃着烤鱼花甲皮皮虾,喝着小酒,看着戏,觉得真有意思。 他家小嫂子驭夫有道,把砚哥儿是拿捏得死死的。 这么听话服帖的砚哥儿,他还真是今生难得一见。 今晚的精彩,应该告诉伊伊,让她也知道。 就是不知道晚点回去,砚哥儿要怎么跟小嫂子这里解释商倾这朵桃花的事。 虽说商倾这朵桃花不是砚哥儿有意招惹,但这朵桃花确确实实是赖上砚哥儿,且一点眼力见识也没有,真是空在拍卖界占据一席之地,感情上却是个拿捏不清的恋爱脑。 而且,还是那没有原则底线,礼义廉耻的恋爱脑! 顾未易觉得自己心理活动过于丰富了,他盯着手里的啤酒,把一切归咎在上面:酒误人! …… 等到吃饱喝足,姜姿四人也该离开。 四人已离开,宋黎和商倾还没走。 宋黎跟老板又要了酒,她准备跟商倾喝点酒,在这个热闹的环境里。 酒倒在一次性杯子里,宋黎递给商倾。 商倾没有说话,只是接过酒不发一言的喝了起来。 宋黎没劝,商倾喝完,她就替她倒满。 连续喝了好几杯之后,在宋黎还要给自己倒酒的时候,她伸手挡住。 宋黎见状,便不再给商倾倒酒,随手就把酒放桌上。 商倾朝宋黎看过来,看着在这帝都,她唯一的好朋友,“你是不是觉得我刚刚的那些行为很掉价?” 上赶着去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什么也没讨到反而自惹了一身骚。 “不会。”宋黎看着商倾,双手交叠在一起搭在腿上,“我能理解你的行为,但不支持。” 这样说了之后,宋黎柔声解释道:“倾倾,你对砚哥儿的心思,我是懂的。但是你要明白,砚哥儿他跟姜姿已经领证,是正儿八经的夫妻。而且,砚哥儿对姜姿的态度,” 在外面场合,宋黎也不敢直接提江爷,只能说砚哥儿。 商倾一听宋黎说这话,她是一滴泪落了下来,“我知道。” 拭去那滴眼泪,商倾怅然若失的长叹口气:“我当然知道阿砚很喜欢姜姿,也知道我不应该觊觎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可我做不到啊……” 在外面,商倾还是很注意自己的形象,不敢大哭,她红着眼睛看着宋黎:“可你知道的,四年前一见他,我就误终身了。这辈子除了他,我谁也看不上。” 商倾口中说的四年前的事,宋黎是知道的。 那时候的商家为了家族利益,给商倾下药把人送到合作伙伴床上。 只能说商倾命里有贵人相助,那晚的她遇见了当时同在酒店的江砚,为了躲避被商家的合作伙伴吃干抹净,商倾划伤自己的手让自己保持理智,跑到了江砚所在的酒店房间。 她只是随便进入一个房间,求人帮自己报警,却没想一进去就是江砚在里面。 那晚经历了什么,除了商倾和江砚两个当事人外,其他人并不知道。 只知道后来商倾出国,再后来就是在拍卖席上一战成名。 宋黎看着执念很深的商倾,她内心极度不安,总觉得好友的执念和疯狂会把好友推入深渊。而这,刚好是她不想看见的。 为了好友的前程和人生,宋黎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倾倾,清醒点。” 握住商倾的手,宋黎凑近看着她,压低了声音:“温筎煕的下场,是警告,也是教训。” “!!!” * 独立岛。 等顾未易和伍伊他们都下车之后,姜姿坐在车里,朝江砚看过来,“哥哥,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江砚知道他的小妻子还是吃醋了,他是将人拉进怀里,“说什么?” 姜姿哼了一声,把江砚的手拿开,有些醋意:“不解释一下商倾的阿砚?” “还有,你们酒店独处的事,又是怎么回事?” 商倾那几声阿砚,是真的叫进姜姿的心里去了。 其实,只是一个简单的称呼,算不了什么。 但如果放在江砚身上,那就有很大问题了。 毕竟,别人见了江砚,不是江爷就是砚哥儿。 而叫阿砚的,商倾是第一人。 而且,对于商倾的阿砚,江砚这里并没有拒绝! 最最最重要的是,他们竟然曾经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一个晚上! 虽然那是她不在的时间里发生的事,可是好介意好介意。 江砚眉梢眼尾都是笑意,他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伸手捏捏她的脸。 姜姿拍掉他的手,娇嗔道:“我都查不到的小内幕,你是捂得实,宝贝她很?” 江砚捧起她的脸,看着她粉嫩诱人的唇瓣,他解释道:“阿砚是她临时起意,我没制止,是想看我的小妻子会不会生气吃醋。事实证明,不制止是对的,我的小妻子已经迫不及待的宣示主权了,我很高兴某人今晚的反应。” “至于酒店独处的事,当时的一念之善。” 姜姿眯了眯眼,“怎么个一念之善?” 第85章 夫人,藏好小尾巴 “那是四年前的事。”江砚亲了姜姿脸颊,拥着她,“当时跟阿易在酒店谈事情,我们刚进入酒店,门还没关上,就被狼狈的商倾冲进来。” “她一冲进来,就跪在地上求我和阿易帮她报警。从她话语中,我和阿易知道她被家人下药,送到跟家族企业有合作关系的合作伙伴床上……” 姜姿听到这里,再结合商倾的身世,她已经知道那晚在商倾身上发生的事。 如果那晚商倾遇见的不是哥哥,那么那晚的商倾,就算从另一个房间逃了出来,就凭她被下药这一点,那么她也不过是从一个深渊进入到另一个深渊而已。 那样的姿色,楚楚可怜极了,没有男人会拒绝得了自己送上门的小白兔。 皮囊,在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的情况下,只是引来别人伤害的利刃。 “后来呢?”姜姿依偎在江砚怀里,用头发蹭了蹭他的下巴。 后来? 后面发生的事,江砚是一点一滴,如实说给姜姿听:“我那时候最是戾气和煞气重的时候,对于突然冲进来的商倾,直接让下属丢出去。” “商倾不认得我,但是认得顾未易。她通过顾未易知道我的身份,于是求我帮帮她,她可以把商家和合作伙伴在合作的合作资料交给我。” 姜姿了然于心,没插话打断江砚,抱着他听他说。 江砚一把将姜姿抱坐在自己大腿上,他是大手环着她细腰,将下巴搁在她肩上,稍稍歪着头看着她侧脸,“商倾的这个谈判筹码,成功引起我的注意。” “经过了解,商倾提供的这份合作资料,对于我和阿易在进行的商业吞并计划是如虎添翼,扫清障碍。我答应了跟商倾的合作,她把那份资料给我,而我送她出国,资助她完成学业。” 江砚说话的时候,呼出来的湿热气息是落在姜姿细嫩白皙的天鹅颈上,酥酥麻麻的。 姜姿身体软软的靠着江砚,而江砚抱着她,继续说:“商倾逃跑,商家人四处找她,再加上合作资料上还有些细节需要她解疑释惑,所以我跟阿易把她留在酒店待了一晚。” “等到天一亮,就送她出国。”这一走,就是四年。 到此为止,江砚和商倾之间的那点不值一提的过往,已经全数说完。 姜姿也听完了,她也明白江砚和商倾之间的交集,可以说是不值一提。 彼此之间的合作,各取所需而已。 只是商倾这里,并不这认为。 这个聪明的女人,事业上那么利落果断,在感情上怎么拿捏不清呢? 江砚靠着姜姿的肩,寒凉眸子落在她性感的脖颈上,“我的小妻子,还生气吗?” 姜姿早就不生气了,经历过水伊人的事之后,她对江砚的信任不再动摇。 区区商倾,并不足以影响到她对江砚的爱和信任。 但是不了解真相之前,该吃醋该生气还是会的。 “不生气了。”姜姿侧过身抱着江砚的脖子,近距离的看着他。 江砚抱着姜姿,大手托着她的腰,“我的小妻子不醋了,可是我还在醋呢!” “醋?”姜姿不解看着江砚,她是伸手抚摸着他好看的眉骨,“先生吃什么醋?” 外人面前杀伐果断,鸱视狼顾的江爷,此刻在心爱女人面前,是化身小醋包,“你那素未谋面的金哥哥,我可是醋得很呢!” 金哥哥? 姜姿一瞬愣住,没反应过来江砚口中的金哥哥怎么个说法。 但很快,她就想起来这个金哥哥是怎么回事了。 她是没有想到,上次研究所的事,没想到她的哥哥竟然一直记着。 “他啊——”姜姿想起来这还是伍伊的馊主意,她是捧起江砚的脸亲了一口,声音温软的解释道:“我确实是有一个金哥哥,她跟我和伍伊,我们三个是从实验基地活下来的小伙伴。” “他比我和伍伊大很多,所以我们叫他一声金哥哥,他和伍伊可是一对。” 江砚听了姜姿的解释,困扰他这么久的事,烟消云散。 也明白自己这段时间的吃醋,简直是庸人自扰。 江砚看着姜姿,感慨出声:“我的小妻子,真是深藏不露啊。” 姜姿一听这话,心里泛起涟漪,面上不动声色,“怎么个深藏不露了?” 她的深藏不露多了去了,一时也不知道她的哥哥这话特指什么。 江砚看着她这俏皮腹黑的小妻子,他是点点她挺翘的鼻子,“现在不能说,不过我的小妻子呢,请千万藏好了你的小尾巴,别让我揪到。” 姜姿莞尔,她是眉眼染了笑,捧起江砚的脸吧唧一吻,“知道了,哥哥。” 不等江砚使坏,姜姿立即退到安全距离,“夜深露重,该上楼休息了。” 说完话的姜姿,想要从江砚的怀里退出去,却被江砚紧紧抱着小腰。 江砚大手托着姜姿的后背,托着她逼近自己,拉近二人之间的距离,让姜姿直面看着她。 “小妖精,亲了我就想跑?”不等姜姿说话,江砚大手扣住姜姿的脖子,直接吻住她的唇。 积压的情感和思念,在这一刻,借由这个霸道热烈,疯狂温柔的吻倾泻。 江砚亲着姜姿,将她后背靠着车垫,大手托着她的头,温绻缱绻的与她厮磨。 姜姿的手搭在江砚肩上,缓缓抬起,温柔的抚摸着江砚的头发。 而江砚的另一只大手,正放在姜姿的腰上,隔着轻薄的衣服布料,像要把姜姿灼烧一样。 热,烫,如触电一般……各种奇妙的感觉,在这亲昵的初体验面前,如开彩票一样,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开出什么,只是觉得惊喜刺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喜欢极了这感觉。 月明星稀,路灯昏黄暧昧。 车厢内二人的影子如胶似漆的痴缠着,难舍难分,恨不得二者融为一体。 夜晚的风俏皮的经过,见证车厢里羞人的一幕,害羞得转身抛开,却不小心碰到路边的树枝,引得枝头树叶簌簌作响。 树叶被风撩拨轻枝摇曳,车厢里暧昧升级,湿热呼吸清晰可闻,车内温度急速升高。 夜已深,月儿已经钻进云层睡觉。 历经千辛万苦在终于走到一起的人儿,却是跟时间赛跑,你情我浓。 第86章 ZJ研究所创始人 甜蜜而热烈的一吻结束,姜姿靠着车垫,面色潮红看着江砚。 江砚已经上头,他是面泛绯红,整个人如涂抹了胭脂,从皮肤表层里透出来的粉润。 像极了林间熟透了的水蜜桃一样,泛着诱人的色泽,可口到让人垂涎欲滴。 二人眼中的彼此,都是香艳诱人的。 一吻毕,还没呼吸够新鲜空气,两人才离开对方的唇再次紧贴到一起。 情到深处时,姜姿的手更是顺着江砚那微微敞开的黑色衬衫领口,好看白嫩的手解开衬衫纽扣,露出衬衫下那性感迷人的锁骨,手也趁势滑进衬衫里去。 “唔。” 手触碰到温热的身体,姜姿不禁在于江砚的吻里发出愉悦的喟叹声。 这一声喟叹,又妖又媚,简直是叫进江砚的心尖上去了,他是加重这个吻,霸道至极。 他大手掐着她的纤细腰肢,扣着她跟自己的身体紧紧相贴。 他这一动,她那顺着解开的衬衫滑进去的手,直接是把衬衫给扯了下去,露出大半个白里透着粉的肩膀,纽扣也在拉扯间分崩离析掉落了无踪影。 姜姿意乱情迷间,闭着的眼缓缓睁开,在看见眼前的春色后,眼神深了深,不受控制吞咽了口水。与江砚吻得欲罢不能,不安分的手已经颤栗着去触碰那看得人眼红的春色。 车厢虽然宽敞,但是车门紧闭,二人呼出来的气息,很快就为车窗披上了一层轻纱。 那轻纱慢慢的变厚,水珠从车窗上滑落,流下一条长痕,从外往里看去,车厢里的风景若隐若现,更引人遐思,浮想联翩。 …… 车厢内的氧气量慢慢变得稀薄,姜姿只觉得像是置身云端,身体轻飘飘的。 她是软软的趴在江砚身上,经由他的指导,走向一个又一个的云端。 缠绵而幽长的一吻结束,江砚看着微微喘气的姜姿,恨不得就在这里把人吃了。 心知不适合的江砚,自己狠下心把这来之不易的旖旎气氛给打破。 他是抱着软成一团的姜姿,将车门打开后,抱着人下车。 一下车,二人呼吸到新鲜空气,只觉得心旷神怡。 凉风吹来,车里的暧昧和旖旎也被吹散了不少。 姜姿身体还软着,她依偎在江砚怀里,手搂着他脖子。 江砚抱着姜姿进屋,乘坐电梯上楼。 电梯厢里,缓过来的姜姿让江砚把自己放下来。 江砚是舍不得的,可还是乖乖的把姜姿从怀里放下来,拉着她的手等她站稳。 姜姿站稳后,挽着江砚的手头靠着他,“哥哥,今晚不能陪你,我需要去找伍伊,跟她讨论一下培养皿研究的事。” 江砚嗯了一声,他并不急于这时。 来日方长,他们时间还多的是,他有的是耐心。 再则,mr金的事还待解决,他也需要和阿易那里商量下一个计划。 电梯门开后,姜姿和江砚并没有第一时间从电梯里出来。 姜姿松开挽着江砚的手,她抬起头来,踮起脚尖亲了江砚的侧脸,“哥哥,晚安。” 江砚直接伸手一拉,人就被他代入怀里,紧抱着姜姿的腰,江砚眸色极深,微微泛着红。 不止是眸子,他的眉骨,他的眼尾,他的整个眼圈周围,都是泛着红的,就好像是哭过一样,水汪汪的给外的好看。 江砚在姜姿被亲得充血泛红的唇瓣轻轻一啄,轻声道:“晚安,我的小妻子。” 把姜姿送到伍伊房间门外,看着伍伊开门,姜姿进去之后,江砚这才转身去找顾未易。 房间里。 伍伊终于等到姜姿,正要开口说话,一回头就看见姜姿整个人…… 怎么说呢? 就是一副被爱情滋润的幸福女人该有的美艳明媚,整个人闪闪发亮,很有活力。 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二人在楼下独处这么长时间是在做什么了。 估计是亲得火热,跟连体婴似的分不开。 伍伊作为过来人,看破不点破,只是倒杯水递给姜姿:“渴了吧,喝点水。” “谢了。”姜姿接过水就喝,亲了那么久,确实是挺渴的。 伍伊翘着腿,她是看着喝水的姜姿,等人喝了水‘续命’,把空杯子放下之后,她才开口说话:“你打算怎么做?” 姜姿是懒懒的靠着沙发,抬腿搭在桌上,拿着软垫抱枕放在腿上垫手,“瞒不了太久。” 伍伊嗯了一声,她是把玩着自己海藻般的头发,伸个懒腰打打哈欠,眼眸略湿润,“纸包不住火,很快我们和mr金的事,你家先生这里也会知道。我是想问问你,你会因为他是你先生的原因,把唯一的合作权给他吗?” 姜姿拿起随手丢在桌上的手机,点开vx看消息。 【计划很成功,再次脱身。】 【不过我觉得,距离我被抓住,应该是下一次的事情。】 【无法再脱身的话,记得提前想好应对方案,考虑是否跟对方合作。】 【已到酒店,暂时不说了,等我睡一觉,睡醒联系。】 这四条消息,都是来自同一人,姜姿给的备注是:小金哥哥。 而这位小金哥哥,正是江砚和顾未易亲自去抓,却没抓到的mr金。 姜姿自己也是没有想到的,那个幕后一直在追踪小金哥哥的神秘势力,竟然是哥哥。 见姜姿拿着手机看消息陷入沉默,伍伊喝着酸奶说着话:“说会话,这唯一的合作权,你是要抛出去的。如果你家先生真的非这合作权不可,你不如就给他了,反正跟他合作也挺好。” 综合条件来看,江氏集团确实是在众多选择里排名遥遥领先的。 酸奶喝完,伍伊将空盒对准垃圾桶方向,然后轻轻一抛,空盒精准无误的掉进垃圾桶里。 完成远距离抛掷的伍伊回过头来,她是看着姜姿,将另一方案吐露:“或者,你要不想这么做,就公开把这合作权拿出来竞拍,价格者得。” 这样的话,还能再赚一笔。 姜姿把手机放下,她迎上伍伊的目光,红唇启:“我现在想的是,等哥哥知道我们跟小金哥哥的关系后,今晚夜市摊上的对mr金表现出的故作不熟,该怎么解释。以及——” “作为zj研究所创始人的我,该不该让哥哥知道我这个身份。还有,哥哥要跟我们设立在华夏的帝国研究所合作,为什么要采取这么粗暴野蛮的方式?” 第87章 江爷开车,刹不住车 姜姿话说完,她是继续说道:“你想一想,我们是被他们想要合作的一方,如果他们最后用这样的方式得到了可以跟我们坐下来面对面谈一谈合作的事,你会答应吗?” 不管怎么解释,无论站在什么立场和角度,这都不是要跟人合作的态度。 求人者和被求人者,态度是截然不同。 作为求人者的一方,本身这样的态度就耐人寻味。 真要硬扯上合作二字,她更觉得牵强。 伍伊一听姜姿分析,细细一想,她是瞬间头皮发麻起来。 她是这几天和江砚顾未易相处,降低了防备,对二人因为姜姿的原因是爱屋及乌,所以在这件事上,她没有往深里想,只是觉得如果真到合作那一步,那就合作。 比起她的疏忽,姜姿才是真的理智和清醒。 哪怕姜姿现在是江砚领了证的小妻子,是江家的女主人,但是大事面前,姜姿是真的一点也不含糊,半点没有陷入恋爱里为自己男人辩解说好话的情况发生和上演。 伍伊是浑身一颤,她觉得自己大意了。 “你的意思是——”伍伊斟酌用词,然后开口:“江爷抓金哥哥另有意图?” 姜姿点点头,“这就是我所不明白,也无法理解的地方。但你知道,我们目前的身份还没被哥哥他们发现,不用急着先暴露自己,所以有些话,我也没问太多。” “但是——”姜姿是话锋一转,神情稍显得严肃起来,“距离我们被发现,也不远了。” 小金哥哥就在帝都,而且哥哥这里已经盯上他,被发现是早晚的事。 而这被发现,极有可能就是小金哥哥这一觉睡饱醒来联系她和伍伊! 姜姿所想,伍伊这里也很快想到:“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伍伊抿了抿唇,再次开口:“目前来说,最好的方案,就是我们不跟金哥哥见面。” 这话说了,伍伊摇了摇头:“就算我们不跟金哥哥见面,他还是会被江爷抓到。” 越说越烦,伍伊是手指缠绕着一缕头发搅啊搅,“现在其实最重要的,是我们得先弄清楚江爷这里抓金哥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是好是坏,我们好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可这情况,伍伊是觉得多半不是什么好事。 毕竟,哪有求人合作者是这个态度的! 伍伊是皱着眉头,手托着脸,朝姜姿看过来:“想一想,我们貌似和江爷以及他身后的江氏集团或者说相关势力之间,并没有任何的利益冲突和矛盾吧?” “不知道!”姜姿摇摇头,困意席卷,她是捂嘴打着哈欠。 哈欠打完,她是看着冥思苦想的伍伊,“实在不行,我就跟他坦白。” 这个时候,去查双方之间是不是有误会,已经来不及。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损失和伤害造成,坦白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伍伊沉默未语,虽然对方是江爷,是阿姜先生,但还是总觉得这样又太憋屈了。 有一种,赶鸭子上架的错觉。 仔细一想,伍伊最终还是否定了姜姿的方案,她是目光坚定看着人说道:“等金哥哥这一觉睡饱醒来联系我们,我们跟金哥哥见面。我想,江爷如果知道我们和金哥哥认识且交情很深,一定会三思而后行。双方之间,也有一个缓和的余地。” “还有就是,你是zj研究所创始人这件事,尽量对江爷守口如瓶。你们是夫妻不假,但没有必要全盘托出。我不是离间你们夫妻关系,我只是想说人都有点秘密,江爷也不例外。” 作为她们一直查不到的神秘势力,幕后人竟然是江爷这件事,就是其一。 从这个现象去看本质,足以说明江爷这里也是深藏不露的。 这对夫妻,双方之间都是藏有秘密,等着对方抽丝剥茧,慢慢发现。 姜姿似笑非笑看着伍伊,“那,哥哥如果问起我跟zj研究所的关系,我怎么说呢?” 伍伊笑了,她是松开缠绕头发的手,薅了薅蓬松柔软的头发,“这种小问题,这么聪明的你也要问我的吗?” “当然。” 伍伊脸上的笑还没褪去,她是继续笑着,“那简单,抓个背锅侠。” “谁呢?” “他就挺合适。” “?” “万俟瑾!” * 在姜姿伍伊的隔壁的隔壁,顾未易房间。 顾未易看着面泛春色,跟发情似的江砚,盯着人是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横看竖看的打量了半天,最终憋不住开口问人:“do完了?” “???”江砚正泡咖啡,差点手抖被热水烫到。 本来是要好心给顾未易顺手泡一杯的他,在顾未易说了这话之后,把这个想法打消了。 江砚端起冒着香气和热气的咖啡,转身来到沙发坐下。 咖啡放在桌上,江砚左腿搭在右腿上,寒眸看向顾未易:“你以为,这么快就能结束?” 真要是do,没有一个晚上的事,他是不可能餍足。 顾未易本以为江砚要说他不会说话,谁知道这人不懂羞皮,竟然大言不惭,真是诡计多端! 不过这话,叫他确实无力去驳。 毕竟男人嘛,永远不能说自己不行,他尊重任何一个男人这该死的死要面子! 朝江砚竖起大拇指,顾未易看了桌上的咖啡,“我的呢?” 他们砚哥儿泡的咖啡,可比那些咖啡店的咖啡师泡的香,他是有幸喝过,念念不忘。 江砚眼未抬,指甲裁剪匀称的手抚摸着手上的佛珠,“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顾未易发现,有了姜姿的江砚,话开始多了起来。 也知道,今晚这杯咖啡,他是喝不到了。 喝不到就喝不到,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样想着,顾未易起身,“今晚在夜市摊的时候,小嫂子和伍伊的反应,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 准备泡咖啡的工具,顾未易一边泡咖啡,一边说出自己的怀疑:“小嫂子和伍伊知道mr金这件事,小嫂子已经解释过,这就没什么好说的。让我觉得奇怪的点,是伍伊这里。” “她之所以会被呛到,不是吃太急,也不是食物太辣,而是因为我们提到mr金!她这么明显的反应,很明显不是小嫂子说的只是知道mr金这样,而是认识mr金且交情不浅。” 顾未易回头看了江砚,耸耸肩道:“当然了,这只是我的个人猜测。” 第88章 温家人之死 顾未易泡了杯冰咖啡,端着加满冰块的咖啡回到沙发坐下。 喝了口,他把咖啡放下,还是馋江砚泡的咖啡。 但他知道自己跟这杯咖啡今晚是注定无缘,所以只能勉强喝自己泡的冰咖啡。 视线从江砚咖啡上移开,落在江砚那如画的五官上,“你是什么想法?” 江砚这里,明显对于顾未易的猜测是赞同的,“还有一件事,可以跟你今晚的推测挂钩。” “什么?”顾未易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趣,一改慵懒坐姿,雌雄莫辨的脸上写满好奇。 江砚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声凉如水:“我曾经让你查过出现在姿姿身边,叫金哥哥的……” “这件事我记得!”顾未易没得江砚话说完,他是已经把话抢过来说:“关于小嫂子过去十四年的人生轨迹,我是怎么也查不到,我尽力也努力了。” 正因为查不到小嫂子十四年的生活轨迹,所以这叫金哥哥的,也查不到。 江砚当然知道顾未易是查不到的,他姿姿的过往,是不该更多的人知道。 放下咖啡,江砚声音凉薄没有温度:“这件事,不用继续查了。我现在要说的,是这个叫金哥哥的人,很有可能就是mr金。” “!!!”顾未易端咖啡正喝,听了这话,那是咖啡吐回杯里去,“真的假的?” 江砚手上的佛珠,他是已经取下来拿在手里拨弄转动着,低眉垂眼的看着手上这串如血般泣红的佛珠,他道:“今晚你们走了之后,我跟姿姿在车里聊了一会儿。” “我问了她这个叫金哥哥的人,她说金哥哥是她和伍伊一起长大的小伙伴。” 基本上是在那个时候,江砚确定这金哥哥就是mr金。 顾未易也是聪明人,他把整件事前前后后联系在一起,猛拍大腿一脸恍然大悟。 “那——”顾未易看着江砚,他是眉头皱在一起,“砚哥儿,如果真是这样,我们为了跟mr金身后的帝国研究所合作,亲自动身去抓人这个行为,你说小嫂子她们会不会多想?” 话问出口,顾未易就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那不是应该的嘛! 这种事,换个正常人来,都会觉得他们合作是假,另有目的是真。 顾未易的担心,江砚这里也已经考虑到,他转动佛珠的手稍作停顿,随后端起咖啡喝了起来,那垂下的睫毛又长又浓密,好看过分,也长得过分。 一个男人,生得如此绝色,真是不给女人留活路。 没点姿色的女人,还真不敢往江砚旁边站,因为会被秒成渣,会被衬得黯然失色。 江砚咖啡喝得差不多,他从咖啡里抬起头来,朝顾未易看去,“那你觉得,你小嫂子和伍伊现在,会不会就在针对我们亲自出动抓mr金的行为展开推测?” “!!!”顾未易端起咖啡想喝,嘴都靠近杯沿了,他猛然想起来他刚吐回去过。 嫌弃的放下咖啡,顾未易想到了更为严肃的事,“那你说,小嫂子和mr金背后的zj研究所之间,是什么关系?” 合作? 隶属? 打工? 到了这一步,顾未易再不敢想那么简单了。 他作为男人的第七感告诉他,以上的猜测都不对,至于真相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不知道。”江砚喝着咖啡,内心活动并不活跃,“如果mr金真的就是姿姿她们口中的金哥哥,那他来帝都,一定会跟她们联系,私下见面,我们静观其变。” 江砚垂着眼,眼中流露的兴味,是顾未易这里看不见的。 他嘴角微微上扬,他的小妻子,远远要比他知道的厉害了不知道多少倍! …… 姜姿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她做了梦。 梦境里的环境和氛围,总体是让她毛骨悚然,不寒而栗的。 但是她醒来,睁开眼,却又不记得梦境里的一切。 那个梦唯一留给她最清晰的,就是她身体的不适感。 虽然不适,但姜姿还是去给水伊人施针,这是她每天要做的事。 为了水伊人,她特意制定的药物治疗和施针加食疗三合一的痊愈计划。 施完针,姜姿和水伊人,伍伊三人下楼吃早餐。 江砚和顾未易早在餐桌上等着她们的到来。 水伊人一到餐桌,就很自然的坐在顾未易旁边的位置。 这是个不容易被关注的小细节,但又是一个特意放大的不该被忽视的细节。 姜姿的位置,是在江砚旁边,伍伊独自为伍,并不觉得孤单。 江砚在看报纸,姜姿也拿了一份翻了翻。 这一翻,姜姿就看见温氏集团破产倒闭,温家四口跳江自杀的新闻。 姜姿把这则新闻浏览完,将报纸折叠后放了回去, 报道里称,温家四口跳江自杀,目前搜救人员还在打捞尸体中。 为了保证这则新闻的真实性,特意附上温家四口站在桥上的照片。 以姜姿对温家人的了解,她觉得这家人就算到了这个绝境,也绝对做不出来自杀这种事。 自私自利的人,最怕的就是死亡。 他们连自己最大的恩人都能气得吐血昏迷至今未醒,又怎么可能选择跳江自杀! 想到这里,姜姿总觉得不安,温家这件事透着奇怪。 像是有人帮着温家混淆大众视线,故意而为之。 可姜姿又觉得是自己多虑,她觉得姜聿礼不至于为了报复她和江砚去帮温家人。 再怎么利用,也得利用有价值的人,而不是这已经废掉的废棋。 姜聿礼,不至于走这这么一步棋吧? 想到这里,姜姿朝江砚看过来,“先生,温家人的尸体,找到了吗?” 事情是凌晨夜间发生的,距离事情过去已经n小时,不出意外,应该是找到了。 虽然餐桌上聊这个话题,显得不合时宜。 但此时的姜姿需要一个答案,也不知道是不是受那个恐怖梦境的影响,她很不安。 江砚虽然不知道姜姿为什么这么在意温家人的尸体,但姜姿的小情绪,他是察觉到的,他放下报纸,握住姜姿的手,声音温柔:“找到了。” 姜姿正要舒一口气,江砚接下去的话,却是让她再次不安起来。 “但是——”江砚看了对面动作温吞用餐的水伊人,随后看回姜姿,凑近她耳畔悄声道:“温筎煕的脸,被江里的鱼咬得面目全非。” 姜姿心一咯噔,朝江砚看过来,“身份证实就是温筎煕吗?” 第89章 与Mr金会晤 江砚很快猜到姜姿在担心什么,他嗯了一声。 得到江砚证实,姜姿悬着的心得以安静下来。 确实是她多想了,姜聿礼不至于走这么一步没有必要的险棋。 江砚握住姜姿的手并没有松开,他盯着她的侧颜,声音很轻的问:“怎么了?” 姜姿也没隐瞒,“突然得知温家人就这么结束生命,有点意外也不相信,生怕这是姜聿礼的一步计划,所以特意询问清楚,了却心里的担忧顾虑。” 江砚听了,特意解释:“温家私下的交易往来,属于走私违法,犯罪金额高达几百亿。温家倒台,一切化为乌有,曾经的合作伙伴也受到牵连,对他们恨之入骨。” “就算他们不自杀,这路也难走,最后不过是殊途同归。” 江砚本意是借刀杀人,却没想温家人这么轻易就选择跳江自杀。 不过,倒是不排除温家人想假死脱身的嫌疑。 只不过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错,让他们一家命葬江河,无法逃出翻身。 这下,姜姿明了,心中乌云一扫而空,她眉头舒展开来,“吃东西。” 早餐结束之后,姜姿和伍伊去jy研究所,江砚和顾未易则是去各自公司。 唯独水伊人,因为身体的原因,只能留在独立岛静心养病。 虽然姜姿在用自己的方式去治好水伊人,但是培养皿的研究也需要继续。 这是她和江砚签下的合同要求,就算培养皿最后培养出来,水伊人也不再需要,但这培养皿是给江砚的,使用权是在他。 忙碌的时间总是在指缝间悄然的流逝,时间临近中午,姜姿和伍伊的研究暂告一段落。 两人从更衣室换好衣服出来,商量着是去外面餐厅补充能量,还是就近原则,就在研究所食堂。 休息区,姜姿端着咖啡坐下,从衣服口袋里摸出手机。 看了眼消息,她朝正要坐下的伍伊看去,“别坐了,该出门了。” 伍伊拿着咖啡,一脸不解朝姜姿看过来。 姜姿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机屏幕对准伍伊,一切尽在不言中。 帝国酒店,总统套房门外,站着拎着大包小包东西的姜姿和伍伊。 ‘叮咚’,门铃声响起后三秒时间,房间门‘咔哒’一声从里打开。 门开之后,一张五官深邃,立体优越的脸出现在姜姿和伍伊的视野里。 如果江砚和顾未易在,一眼认出来这位混血儿的男人,正是他们失之交臂的mr金。 姜姿看了mr金,很纯正标准的英文腔道:“没人跟踪,尾巴已经被我和伍伊甩掉。” mr金点了点头,双手伸出去,从伍伊手里接过东西,顺势拉着伍伊的手往里走。 等伍伊进入房间,姜姿进屋前,微微侧过头看了来时的路,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她才迈脚拎着大包小包东西进入房间,‘咔哒’一声,房间门关上,将两个世界隔绝。 姜姿拎着东西进来,mr金正好放下从伍伊手里接过去的东西转身,要帮姜姿。 “不用。”姜姿婉拒mr金后,她是笑着拎东西朝前走,不忘调侃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的二人:“你只需要把伍伊照顾到位,就好了。” 姜姿和伍伊带来的东西,是吃食。 mr金从昨天一觉睡到现在,睡醒很饿。 他给姜姿伍伊发了消息,想尝尝帝都的特色美食,所以姜姿和伍伊特意去买了带过来。 伍伊正在餐桌前把mr金放桌上的餐盒逐一打开,听了姜姿打趣她和mr金的话,她是笑了笑,把片好的烤鸭放在桌上,再是包烤鸭的面皮,以及专配的配菜等。 烤鸭的餐盒一一打开摆放好,就是炸酱面,京酱肉丝,豌豆黄等。 而姜姿手里这一份,则是涮羊肉套餐。 姜姿把东西放桌上,mr金和伍伊配合着将东西一一打开,摆放桌上。 很快,很大的餐桌立即被姜姿和伍伊带来的帝都美食占满。 三人落座,伍伊挨着mr金,姜姿则是自己。 伍伊是个很好地老师,她在言传身教的教mr金怎么享受面前这一桌子的美食。 而mr金也是个学习能力很强的乖学生,在伍伊老师的教学下学得是有模有样。 享受到美食的mr金,嘴里东西还没咽下去,他是已经点点头朝伍伊竖起大拇指,用英文夸赞道:“帝都的美食,真美味。” 伍伊笑了,她是将包好的京酱肉丝递给mr金,“好吃多吃点了。” mr金接过京酱肉丝,边吃边点头。 姜姿这里,则是等涮羊肉的水开了,把羊肉放进去。 羊肉一涮好,她立即夹起来,然后放在秘制料碟里,让羊肉均匀裹上料汁,满足来一口。 涮羊肉,对食材要求极高,不新鲜的羊肉达不到对鲜的标准。 姜姿觉得涮羊肉很合她胃口,她朝伍伊和mr金看去,“涮羊肉一绝,试试。” 经过姜姿安利,伍伊和mr金拿起筷子盯上锅里咕噜咕噜冒腾的羊肉。 mr金不擅长用筷子,正笨拙的夹羊肉,夹了半天,好不容易夹起来的羊肉也因为操作不当而从筷子上滑落,最后掉回锅里去。 伍伊看着,那是无奈摇摇头,把自己夹到的羊肉裹上料汁后夹给mr金,“别泄气,慢慢来,以你的天赋,学会使用筷子是很快的事情。在华夏,你想享受到美食的乐趣,首先得学会使用筷子。” “ok。”mr金看着碗里的羊肉,那是不急不躁,很有耐心的把羊肉夹起来。 夹了几次都失败的他是半点不泄气,也没有脾气,一直是耐心的去做这件事情。 最终,他成功的操作筷子夹起伍伊夹给他的羊肉,很成功的送进嘴里。 不尝不知道,一尝到羊肉的鲜美,mr金彻底爱上了这个菜,他是频频点头,甚至是夸张到闭上眼睛发出满足的喟叹,“实在是太美味了,我爱这道菜,很爱很爱。” 伍伊和姜姿被mr金的样子逗笑了,餐桌气氛其乐融融。 姜姿夹起酱肘子肉吃着,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屏幕亮了。 余光一扫,消息内容进入姜姿视野里:【姜小姐,有时间吗?】 第90章 姜姿VS商倾 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姜姿一律不理会。 腾出手将手机拿起来,调成静音模式,反手倒扣在桌上,继续享受美食。 吃了酱肘子肉,姜姿夹了豌豆黄解腻。 尝了豌豆黄,她给自己包了烤鸭。 吃了自己包的烤鸭之后,她又包了一份京酱肉丝,再是小碗碟夹起炸酱面吃了几口。 最后,她还是盯上涮羊肉。 一圈下来,最能俘获她心的,还是这锅热气腾腾的涮羊肉。 在炎热的天气里,吹着空调,和三两好友齐聚一室涮火锅,体验感真好。 她对面,难得聚在一起的伍伊和mr金,正你情我浓好不腻歪。 对这一幕,早已习以为常的姜姿,她除了只看得见一桌子的美食外,别的什么也看不见。 吃饱喝足,姜姿看着还腻歪的二人,她是拿包起身,对伍伊说道:“我回研究所了,你下午就不用去了,给你放假。” 暧昧的看着二人,姜姿笑着说:“好好享受二人世界。” 话说完,她是很贴心的从包里翻出一个盒子放在桌上,“十个装,应该够了。” 伍伊看了姜姿丢过来的盒子,她是瞳孔一缩,抬起头看人:“阿姜,很会啊!” 姜姿莞尔,“明天再联系咯。” 姜姿一走,干柴烈火的伍伊和mr金,已经热烈疯狂亲吻在一起。 从总统套房出来,姜姿站在房间门口,检查了周围环境,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之后,她才抬脚离开,去坐电梯下楼。 电梯一路直下,畅通无阻,直至一楼。 从电梯出来,姜姿背着包往酒店外走去。 “姜小姐。” 才走几步,一道声音从姜姿身后传来。 听到这声音,姜姿停下脚步,嘴角轻勾弧度,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商倾也没有想到,会在帝国酒店见到姜姿。 毕竟,她可是给姜姿发了消息,但是对方没给出任何回应。 却不想,老天爷厚爱她,她只是下楼吃午餐的功夫,也让她遇见姜姿。 看了姜姿背影,商倾稍稍眯起眼来,好奇姜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心里想法多的是,商倾是几步来到姜姿面前停下,“姜小姐,赏脸喝杯咖啡吗?” 姜姿看着身着白色修身款旗袍的商倾,稍弯唇瓣:“荣幸之事。” 咖啡厅。 在悠扬的音乐下,白色旗袍,美得不可方物的商倾端起咖啡优雅的喝着。 而她对面,坐着秾秾姿色,野性难驯的姜姿。 商倾看似在喝咖啡,实则是借喝咖啡打量着姜姿。 她此刻眼中的姜姿,身上的穿搭很简单,脸上也没有妆容修饰,如瀑如墨的头发很随意的披散着,整个人透出来的,是跟环境融为一体的自信自然的美。 这种美,她很少在人身上见过。 不可否认,姜姿生得真绝色,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浑然天成的贵气和高贵。 人也美啊,任谁看了,都会由衷发出感慨,赞叹。 别的商倾不了解,也不知道,只是但看姜姿,完全就是珠玉娇养长大的金色玫瑰,从小生活养尊处优,家世十分优渥的。 可她知道的是,帝都豪门世家里,可没有姓姜的。 至于姜姿,也不过是个生父生母不详的孤儿罢了。 但就是这么一个被丢弃的孤儿,来自民间的人,却是出落得天姿国色,一身贵气优雅。 当她是世家千金也不为过,实在是她外形太过优越,比之世家千金还略胜一筹! 商倾内心活动丰富,姜姿这里却是全身心享受咖啡和精致糕点。 一通打量之后,商倾放下咖啡,她是将右手优雅的搭在左手上,然后放在大腿上,她朝对面的姜姿看去,粉润的红唇q弹道:“姜小姐,我给你发消息了,你看见了吗?” 一开嗓,商倾就说这种话,是真太把自己当回事,也不把姜姿放在眼里。 商倾是挺傲的,尤其是她如今身家地位今非昔比的情况下,更是瞧不起那种攀附男人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女人,觉得这类女人没本事,只知道靠男人上位,丢尽女人的脸。 她一门心思对姜姿抱有很大敌意,却忘了姜姿可是江砚三亿美元‘买’回来搞研究的。 姜姿抬都没抬头,她是叉子叉了酸酸甜甜的蛋糕送进嘴里,声音轻慢懒散:“看见了。” 略略抬眼,姜姿朝商倾看去,“怎么?” 一条未备注的短信,未署名的短信,也需要她动动金贵的手指回复? 商倾迎上姜姿的冷恹的眸子,她是捂嘴笑了起来,“我以为姜小姐业务繁忙,没看见我发的消息呢。” 这业务繁忙,意有所指。 毕竟以姜姿的身份,突然出现在酒店这种地方,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误会什么呢? 当然是私会野男人了。 姜姿喝了咖啡,又吃了蛋糕,觉得酒店的蛋糕做得可以,蛋糕爱好者的伍伊一定会很喜欢,给她点一点送上楼去,等她中场休息还能吃一吃补充能量。 这一想,姜姿望着商倾询问:“商小姐请客?” 商倾本以为姜姿会因为自己那句含沙射影的话而生气,却没想她来的是这么一句。 这种感觉就像是冲拳出击之后,这个猛烈的拳头砸在棉花上,真的很无力也很烦躁。 面对姜姿的询问,商倾是笑着点头:“当然了,姜小姐想点什么请别客气。” 有了商倾这话,姜姿自然是不客气了,她是叫住刚好从身旁经过的服务员,清冷的声音在餐桌上响起:“把菜单上的甜品全部给我打包,以及你们店里卖得最好的几款咖啡,也给我打包,谢谢。” 交代完服务员,姜姿望向商倾,勾唇一笑:“要让商小姐破费了。” 商倾脸上的笑险些僵住,她是笑吟吟道:“姜小姐能喜欢,我的荣幸。” 这一来,商倾更加的打心里的瞧不起姜姿。 也更加认定姜姿这人,小家子气,没见过世面,有便宜就使劲占,真是上不得台面。 可商倾哪里又知道,这是姜姿故意坑她呢。 这些糕点全部点一遍,虽然花不了多少钱,但是能给人添堵啊。 这一小插曲的发生,让商倾的优越感更加的明显,她是优雅喝着咖啡,看也不看姜姿,出声问道:“昨晚我在夜市摊说的话,没影响到姜小姐和阿砚之间的感情吧?” 第91章 脏东西 哪壶不开提哪壶,商倾看似关心,实则别有用心。 商倾心里把姜姿当成是攀高枝的拜金女,所以对于姜姿,她是没什么可尊重的。 尤其是,现在的姜姿是独自一人,可没江砚在身旁保驾护航。 这一想,商倾更加放肆,她放下咖啡看向姜姿,“我想,像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姜小姐也没有生气的必要吧?毕竟,我跟阿砚之间清清白白,并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商倾这话说了,她是脸上笑容更加灿烂,“姜小姐应该不介意我唤你先生阿砚吧?” 看似解释的话,实际上却是越解释越显得商倾和江砚之间关系更引人怀疑。 姜姿端着草莓芝士蛋糕吃着,她喜欢这个酸酸甜甜的口感,很有风味。 蛋糕吃完,她放下餐具,眸色冷淡的望向商倾:“不介意。” 一句不介意,轻描淡写。 跟商倾的‘搔首弄姿’比起来,真是云淡风轻。 商倾见姜姿这么沉得住气,知道自己该再接再厉,她于是笑笑道:“姜小姐真是大方。” “不是大方。”姜姿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她是从咖啡里懒懒抬眼,眸子冰冷的射向商倾,“而是知道我家先生心在哪里。” 唇瓣略弯弧度,姜姿接下去的话,杀人诛心:“脏东西,入不了他的眼。” ‘砰’的一声,商倾端起的咖啡被她重重放回桌上,她猛地朝姜姿看来,神情瞬变,眼神发冷:“姜小姐,你什么意思?” 内涵她脏? 商倾觉得可笑至极,一个乡野麻雀,跑来内涵她,配吗? 姜姿拿着勺子轻轻搅动咖啡,她是低眉垂眼,睫毛又长又翘,在那白得通透的眼下投下一层暗青色的影儿。 轻轻抬眼,姜姿端起咖啡喝着,一双眼似笑非笑看着美眸含怒的商倾。 “我什么意思,你真不明白?” 姜姿并不想揭人短,可商倾太没自知之明,三番两次挑衅她就算了。 竟然还这么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的惦记她的哥哥。 怎么? 老虎不发威,当她是hellokitty? 商倾被姜姿这一看,这一反问,问得是心里极不舒服,她以为姜姿是拿她出身说事,当即道:“谁告诉你的?” 她是商家私生女这件事,早在她当年被江爷秘密送出国之后,商家就跟她断绝关系,对外宣布她这个商家大小姐不幸染病去世。 彼时,她还不叫商倾。 商倾这个名字,是她后来给自己取的,寓意倾国倾城之意。 所以,知道她身世的人少之又少。 姜姿一个乡野麻雀,怎么可能知道?难道,是江爷告诉她的! 一想到只有这个可能性,商倾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而姜姿要的糕点和咖啡,咖啡厅的工作人员已经打包好送过来, “是谁告诉我的并不重要,我只是警告一下你:别肖想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然会死得很惨的。”话说完,姜姿背包起身,从工作人员手中拎过蛋糕和咖啡。 东西到手,姜姿朝商倾看过去,“谢谢招待。” 姜姿拎着东西,完全就是一个胜利者姿态离开。 商倾看着离去的姜姿,看着她的摇曳生姿和洋洋得意,她是气得抓起桌上的咖啡就砸。 走远的姜姿,听着身后传来摔东西的声音,她是勾唇一笑:道行还不够啊! 姜姿和商倾分道而别,她是拎着蛋糕和咖啡返回帝国酒店。 乘坐电梯上楼,来到mr金和伍伊所在的酒店房间后,她是把东西放在房间门口,然后转身原路折返,掏出手机给伍伊发去消息:【门外快递,抽空领一下。】 消息发送完毕,姜姿是进入电梯下楼。 而在她进入电梯下楼之后,伍伊和mr金的房间门开了一条缝,将门外东西拎了进去。 姜姿从电梯出来的时候,又碰见了商倾。 ‘情敌’见面,商倾是分外眼红,她是看着姜姿,“江爷告诉你的?” 有所忌惮的商倾,最终没有叫‘阿砚’,而是叫了一声江爷。 姜姿背着包,她是又野又傲的看着商倾,“这就不是你该知道的了,你只需要记住:我这个人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 话丢下,姜姿越过商倾向外走去。 商倾回头看着姜姿背影,她突然开口:“我偏要惦记,偏要觊觎,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想要争口气的商倾,完全把宋黎说过的话抛之脑后。 她现在,一门心思想跟姜姿争到底。 姜姿没理会,继续走自己的路。 见状,商倾继续言语激怒人:“我不仅惦记觊觎,我还肖想觊觎江家女主人的身份,我还会挤掉你成功上位,成为阿砚第二任妻子,跟他生儿育女,儿孙满堂。” “我会把你狠狠地踩在脚下,让你亲眼看着你口中脏东西的我,是怎么取代你的!” 姜姿继续走她的路,一刻也没想过要停下来。 对于商倾的挑衅,她也只是挥挥手,背对着人一字一句说得极其缓慢:“祝你白日梦早日成功。” 商倾气得想跺脚,都这个程度了,竟然激怒不了姜姿,她只觉得这小贱人真是沉得住气。 不过,姜姿也未免对自己太有自信了。 正所谓骄兵必败,姜姿输定了,她会让姜姿输得一塌糊涂,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商倾目送姜姿离去,看着人空空的双手,她就知道这个女人不干净的,一定在酒店私会男人。那敲诈她的蛋糕咖啡,一定送上楼去给情人了。 她必须拿到证据,把证据送到阿砚手里,让阿砚看清楚这个女人的丑陋嘴脸! * 姜姿从帝国酒店离开,坐在车里正要发动车子离开。 手放在方向盘上,一抬眼就看见从车里下来的白瑾。 姜姿本不想理会的,但是她看见白瑾下车之后,弯腰从车里将白贝贝抱下车。 只是一眼而已,姜姿就知道自己不能坐视不理。 那个小女孩,她是挺喜欢的。 这样想着,姜姿熄火拔钥匙,解开安全带下车。 等她下车来,白瑾已经抱着白贝贝进入大楼,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时间紧迫,姜姿立即抬脚跟上去。 那个小孩,上次见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秧秧的了? 第92章 神医IZ弟子:随鸢 姜姿几乎就是在白瑾抱着白贝贝进入大楼后,她后脚就跟进来的。 可就算是这样,她还是跟丢白瑾父女。 商业大楼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姜姿放眼一圈下来,愣是看不见白瑾父女踪影。 这白瑾,属老鼠的吧?溜得这么快! 想到他怀里的白贝贝,姜姿又不能袖手旁观。 没看见倒还好,主要是亲眼看见了,那她就真的不能放任那个小女孩受更大的痛苦。 姜姿不太懂白瑾的操作,白贝贝都这个情况了,为什么不带人去医院,反而往这里面跑? 难道这个地方,有卧龙凤雏? 想归想,姜姿还是掏出手机,给江砚发去消息:【哥哥,把白瑾联系方式发给我。】 消息发送过去,姜姿等了几秒,就收到了江砚的消息。 将号码复制粘贴,姜姿直接拨打电话。 电话拨通,却迟迟没人听。 没有办法,姜姿只能采取其他方式找到白瑾父女。 另一边。 白瑾在抱着女儿贝贝进入大楼之后,就跟着来接他们父女的人乘坐电梯上楼。 电梯一路直上,最后是在23楼停下。 白瑾抱着怀里脸色乌紫,嘴唇乌黑的女儿跟在接他的一男一女身后出了电梯。 跟着男女来到屋里,白瑾将女儿贝贝放在小床上。 ‘咔哒’的开门声响起,一身白色西装的人从房间里出来,那人边走边戴手套。 而那对引着白瑾到来的男女,则是拎着东西跟在那人身后。 那人逆光而来,白瑾一颗心都在女儿身上,他没有过多心思去关注那人。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那人缓缓走来,是个女人的声音。 女人说完话后,走过来小床边,跟着她过来的男人将手中的医疗箱放在桌上,而女人则是将椅子拉过来,方便那人坐着。 那人坐下,戴着手套的手伸了出去,开始替白贝贝检查身体。 检查完毕后,那人朝白瑾看过来,“怎么会中这么严重的毒呢?” 白瑾朝那人看过来,面对那人的询问,他是摇摇头。 女儿怎么中的毒,白瑾是真的不知道,只是一开始女儿上吐下泻,他立即送女儿去医院。 医生告知他女儿中毒,但是这个毒他们没有办法,劝他带女儿离开。 他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眼前这个自称是神医iz弟子的女人,拜托她救一救他的贝贝。 那人见问白瑾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她索性不再废话,直接吩咐男人:“打开箱子,把针灸包拿出来打开。” 男人照做。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那人拿起细细的银针,开始给白贝贝施针。 白瑾盯着那人的每一个动作,看着针扎在女儿细嫩的手上,他心疼极了。 眼前给女儿施针的人叫随鸢,是已故神医iz的弟子,医术高明。 在女儿被医院的顶尖医疗团队放弃的情况下,他让下属查到的。 查到人后,第一时间联系人。 在跟随鸢的团队取得联系之后,他第一时间带着女儿前来。 随鸢看起来确实是有几下子的,一身白的她,留着一头帅气利落的短发,五官只有巴掌大小,脸蛋很漂亮,是属于很精致长相的类型。 她似乎钟情于白色,从头到脚,头发是白的,衣服裤子鞋子也是白的。 就连身上的皮肤,也是透着常年不见阳光的病态白。 随鸢的银针一根一根的扎在白贝贝的十个手指上,十指连心的痛让白贝贝眉头紧皱。 白瑾心疼的看着,却不敢出声打断随鸢的施针。 很快,白贝贝十个手指上都是银针。 而随鸢则是将最开始的银针拔掉,可能是施针耗心血,她是额头两边出现细密的汗。 随鸢身后的女人拿着手帕上前,动作温柔的替其擦拭掉细密的汗渍。 随着随鸢拔掉白贝贝左手大拇指上的第一根银针,白瑾这里就看见那留下极细小针眼的地方,正慢慢的往外渗血,那血慢慢渗透出来,慢慢的凝聚变大。 那血的颜色,并不是正常血的颜色,而是红里泛黑。 并且随着随鸢不断地拔掉银针,血渗透得越多,空气里很快弥漫一股血的腥臭味。 而随鸢这里,并没有让血滴落下来,则是从女人手里接过小瓶子,拿着导管一吸,那冒出不断扩大的血被吸进去后,随鸢继续手中动作,把十个手指上的血都洗干净。 洗干净之后,她又把那些血全部放进小瓶子里收集起来。 在随鸢把白贝贝手指上渗透出来的毒血都吸走之后,她是拿起镊子夹起棉球沾了白色透明的液体,分别往白贝贝十个手指上涂抹了一圈。 经过随鸢一系列的施救,原本脸色乌紫,嘴唇乌黑的白贝贝,脸上的乌紫正慢慢的消退,乌黑的嘴唇也正缓慢的恢复原本的血色。 看着女儿缓了过来的白瑾,他是不由得舒了口气,随后看向随鸢道:“随小姐不愧是神医iz的弟子,多亏了你,我女儿才能化险为夷。” 随鸢正在给她那使用过的银针消毒,听了白瑾的话,她是看了人,“白先生客气了,身为医者,这是我应该的。” 明显,随鸢并不想过多谈及神医iz。 白贝贝幽幽醒来,睁开眼看见自己身处陌生环境,立即开口:“爸爸……” “爸爸在。”白瑾立即握住女儿的手,温柔的将她抱了起来,“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白贝贝刚刚施完针,身体很虚弱,她靠着白瑾摇摇头,不想多说话。 随鸢看了眼被白瑾宝贝的抱在怀里的白贝贝,随后低下头继续手中动作,“以后每天这个点,带她来这里,我继续为她施针放血,一个星期后就没什么问题了。” 说话间,随鸢完成银针消毒,她脱下手套,接过女人递过来的笔和纸,正要往上面写东西,门铃声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听到门铃声,随鸢停笔望向女人,“去开门。” 女人点头,转身离去。 ‘砰’的一声巨响,动静声是从玄关处传来的。 听到这声音,随鸢‘唰’的下起身,她看了眼白瑾父女,“请稍等,我去去就来。” 随鸢话丢下,她是迈脚往外走。 白瑾抱着白贝贝,并没有转过头去看身后事。 直到—— “白先生,请帮帮我!” 第93章 被姜姿打的随鸢 “白先生,请帮帮我!” 白瑾抱着女儿,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以及慢慢靠近的脚步。 两道脚步声,一道是凌乱的,一道是有条不紊的。 而他听到的这道声音,正是上一秒还在为他女儿施针放血的神医随鸢的。 不同于先前的意气风发,她现在似乎很狼狈,声音也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站在他左上方的男人,在看见随鸢的狼狈后,第一时间采取行动。 可没等他离开原地,突然双膝一弯,直挺挺的跪在冰凉的地板上。 看着此情此景,白瑾深知身后逼近他们父女的是个极为厉害的人。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这样一想,白瑾捂住白贝贝眼睛,他是缓缓转过身来。 白瑾看见的,是姜姿掐着随鸢的脖子,另一只手将随鸢双手反扣在背后,连拖带拽的掐着脖子将人往他跟前带。 见是姜姿,白金的紧绷神经一松,但是戒备和警惕未松懈。 姜姿掐着随鸢脖子,她是看了白瑾,再看看他怀里的白贝贝,“白瑾,又见面了。” 打了招呼,姜姿松开掐着随鸢脖子的手,拉过椅子坐下。 而终于呼吸到显现空气的随鸢,那是狼狈跌坐在地,捂着脖子大口贪婪地呼吸。 她这个样子,哪还有刚才面对白瑾时的淡定风雅。 眼前这一出,白瑾一头雾水,他看着坐下的姜姿,“姜姿,这是怎么回事?” 白瑾觉得姜姿真是胆大妄为,竟然敢对神医iz的弟子下手,就不怕吗? 更为奇怪的是,随鸢似乎很怕姜姿,很忌惮姜姿。 以及,姜姿身手十分了得,他甚至没看清姜姿是怎么出手的,男人叫就已经双膝跪地,这会都没能站起来。而出去开门的女人,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姜姿坐在椅子上,左腿搭在右腿上,她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白瑾的话,而是手伸出去,拉起白贝贝的手替她把脉。 检查完毕后,她是放开白贝贝的手,转手‘啪’的一巴掌摔在随鸢脸上。 随鸢被甩了这一巴掌,愣是不敢还手,不敢说话,低头受着这一巴掌。 姜姿打了人,她是收回手,声音冷到极点:“还不道歉?” 被打的随鸢这里,乖乖照做,面向白瑾,“白先生,对不起,我欺骗了你。” 这戏剧性的转变,让白瑾是一整个懵怔的状态,他看看上一秒之前还挺强,但是现在弱唧唧的随鸢,然后朝姜姿看去。 这个在他的庭院初次见到的时候,跟在砚哥儿身边,给他感觉完全就是个温顺听话的金丝雀般的美人儿的人,现在却是化身成了野性难驯带刺的荒野玫瑰,又美又飒。 白瑾视线回到随鸢身上,儒雅声音响起:“怎么回事?” 随鸢在姜姿面前,完全成了一只温顺的小白兔,连反抗都不敢。 面对白瑾的质问,随鸢不等姜姿开口,她自己坦白:“你女儿的毒,我下的。” “什么?”儒雅的白瑾,这一刻是真的不再儒雅,他看着随鸢,想杀了眼前人的心都有了,“你为什么这么做?” 如果不是女儿在怀里抱着,白瑾已经动手了。 面对白瑾质问,随鸢咬咬牙全盘托出:“我想把我是神医iz弟子的身份打响。” “为什么是我女儿?”白瑾的声音里,已经染上了不易觉察的杀机。 被问的随鸢完全就是被架在火架上的羊羔,只能实话实说:“因为帝都的豪门权贵里,只有你的女儿是最好下手,最好得手的。” 而事实证明,也确实是这样。 她的计划一步也没出错,完全可以说是成功了,却不想半路杀出了…… 白瑾气得额头两侧,手背上青筋凸起,看着随鸢的目光血红渗人得可怕。 不想在女儿面前表现出自己残忍一幕的白瑾,他是硬生生的强迫自己理智冷静。 姜姿这里,她看了白瑾,“不过,你确实应该谢谢她。” “我谢谢她?”白瑾朝姜姿看过来,眼神并不友好,“换作是你,你会谢谢吗?”估计早就把人解决了吧! 当然这话,白瑾没说,他要做个好爸爸。 姜姿知道白瑾心里全是对随鸢的恨意和杀意,但她就事论事道:“你女儿的身体确实中毒了,但被她下的毒阳差阳错的中和,她刚刚已经把你女儿身体里的毒素全部放出来。” “你女儿现在,很健康。而且,以后对于毒会形成自己的身体免疫和抵抗。”姜姿担心白瑾听不懂,她是言简意赅解释:“也就是说,一般的毒,以后伤害不到她。” 女儿身体里中的毒,是娘胎里带来的,这件事白瑾是知道的。 他这些年一直私下寻找能治好女儿的办法,但是苦寻无果,却没想到因祸得福。 对姜姿,因为江砚的缘故,白瑾选择信任,看着姜姿,白瑾质问道:“你跟她什么关系?” “这就不是你应该知道的。”姜姿这话说了,她是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看着白瑾,“你只需要知道,今天这件事,我不想我家先生知道,明白了吗?” “以及,她已经将功补过,还希望白先生手下留情,不要对她赶尽杀绝。” 姜姿离开前,她是看了随鸢,“下不为例。” 得了这话的随鸢,那是如释重负,忙朝姜姿跪着,“我知道了。” 等到姜姿离开之后,白瑾抱起白贝贝起身。 离开之前,他看了随鸢,“我会让医生替贝贝检查,如果她身体里的毒真的全部解了,那我会帮你打响你是神医iz弟子这个名号!” 随鸢抬起头来,她是看着白瑾,“谢谢白先生。” 白瑾抱着白贝贝头也不回的往外走,“你应该谢的人不是我。” 继姜姿和白瑾相继离开,随鸢这才站起身来,而那个一直跪着的男人,也在姜姿离开之后,发现自己双腿恢复知觉。 他起身后来到随鸢身旁,帮她一起将昏迷的女人抬进客厅沙发放下。 揉着膝盖,男人小声嘀咕:“那个姜姿什么来头啊?实力好恐怖。” 随鸢看了眼男人,随后看了女人,确认女人只是晕过去没有问题,她才幽幽道:“以后见到她,就像对我一样,该有的尊重必须有。必要的话,敬重一点!” 那可是她的…… 第94章 熟悉身影 白瑾抱着白贝贝追出来,正好赶上和姜姿同一班电梯下楼。 电梯厢里,白瑾朝姜姿看过来,“你是怎么知道我们父女在这里的?” 在白瑾的认知里,姜姿和随鸢等人是一伙的。 虽然姜姿对随鸢是挺狠的,但却又狠中带着不易觉察的温柔。 所以,他是认为自己和女儿的行踪,全程被姜姿跟踪,掌握在手中。 甚至这一切,都有可能是姜姿的一出好戏。 可他实在是想不到这样做对于姜姿来说,有什么好处? 名利的话,似乎跟她不沾边。 金钱的话,貌似砚哥儿最不缺的就是钱,作为砚哥儿亲自选择的小妻子的姜姿,不可能缺钱到去做这种下三滥的事。 姜姿虽不如白瑾内心活动这么丰富,但对于白瑾的猜测猜得到,她没看人,只是看着不断变化的电梯楼层数,声音淡淡的:“巧合。” 简单二字,涵盖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白瑾听了姜姿这轻飘飘的解释,他是抱着白贝贝,眉心有点隐隐作痛。 按理来说,不应该相信姜姿说的每一个字的,可他还是信了。 “你是怎么知道——”白瑾迟疑了之后,还是问了出来:“贝贝身体里还有其他毒?” 按照白瑾的理解,照姜姿说的,因为随鸢下的毒,解了他女儿身体里一直带着的毒,那么在身体里的毒全部解了的情况下,姜姿不可能知道这么多。 而且,姜姿医术这么厉害的吗?只是把把脉,就知道了! 姜姿没隐瞒,如实告知:“上次看你女儿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那时候,小女孩把手里的玫瑰递给她,她顺势摸过小女孩的手。 是在那时候,就确定小女孩身体有问题。 本来是把这事放心上的,但后续发生的一系列事,反倒把这件事给遗忘了。 不过好在,问题是解决了。 白瑾稍眯眼,脑海里回想初见时的画面,一帧一帧的回忆,最后定格在贝贝把玫瑰递给姜姿,而伸手去接玫瑰的姜姿,有过握住贝贝手腕的行为。 聪明如白瑾,他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这也就能解释的通,为什么姜姿一出现,做的第一个动作就是给他的贝贝把脉了。 转瞬,白瑾想到姜姿目前在为水伊人治病的事,他于是开口问道:“那个随鸢,是神医iz的弟子。而你跟她之间,你们又是什么关系?” “我看得出来,随鸢很怕你,也很敬重你。” 那种情况下,随鸢被虐得毫无还手之力,对姜姿却还是难掩敬重。 这说明,姜姿的能力和地位,是在随鸢之上,所以随鸢不得不敬重。 根据这个情况,他是不是可以猜测:姜姿也极有可能是神医iz的弟子?是随鸢的师姐? 姜姿唇瓣轻勾弧度,声音轻飘飘的:“没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白瑾是不信的。 但这是姜姿和随鸢之间的私事,他也懒得打破砂锅问到底。 既然姜姿不愿过多的谈及,那他也就识时务者为俊杰,不问了。 两人无话,直至电梯快要抵达一楼。 姜姿在电梯即将抵达前,启唇道:“你手机上的陌生来电,是我打去的。” 这是提醒白瑾,不要事后给她打电话,她嫌麻烦。 话落下,电梯门开,姜姿迈脚走了出去。 白瑾抱着女儿,看着姜姿身影消失在视野里。 这个人,跟上次在庭院见时,完全是两个性格。 上次是温顺听话的金丝雀,这次却变成了野性难驯的带刺玫瑰。 也是,砚哥儿选中的人,又怎么可能普通呢。 姜姿被这一耽搁,下午的研究根本不能再继续,她坐在车里,点了支烟。 烟才抽了几口,就看见白瑾抱着女儿出来,上车后离去。 看着白瑾的车牌号在视野里变得模糊,姜姿拿起丢在副驾驶上的手机,登录账号后发去消息:【帮我查一下白瑾已故女友。】 消息发出去,姜姿退出账号,转手丢了手机。 白贝贝身体里的毒,是从娘胎里带来的。 而这个毒,她曾见过,在那遥远的m国。 被人下这种药夺去生命,貌似生下来的女儿,也带着这种毒。 白瑾这个已故女友的身份,看来是不简单的。 姜姿一支烟抽完,她正要发动车子回独立岛,一抬头,就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在眼前一闪而过,然后消失在她才出来的这栋大楼里。 看见那身影的一瞬间,姜姿心脏猛地一颤。 生怕错过什么的姜姿,她是动作行云流水下车,奔着那身影离去的方向跑去。 那身影的主人像是故意在等姜姿一样,进入大楼后并没有像白瑾那般消失无影,而是在大楼里,等着发现他的姜姿追上来。 等确认姜姿追上来之后,那身影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一瞬间,他是走了进去。 而姜姿,眼睁睁的看着那道身影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 所有电梯已满,留给姜姿的只有一个方案:爬楼梯。 选择爬楼梯的姜姿,她是迅速采取行动,用最快速度上楼,然后赶在电梯抵达每一个楼层之前先站在电梯前等着。 身体经过改造过的姜姿,速度力量是普通人的n倍之强。 她从一楼很快来到二楼,正好赶上电梯门开,人不断从里面出来。 站在拐角处,姜姿一眼就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她正要上前,从电梯里涌出来的人流将她和那道身影硬生生的隔开,她几次想要冲过去,都被推了回来。 等到人流散去,那道身影早已消失在楼道的拐角处。 姜姿一刻未停,她是疾步上前,去追那身影主人。 一切就像故意似的,姜姿从拐角处一出来,就看见了即将进入屋里的身影主人。 随着门打开,身影主人走了进去,门缓缓合上。 姜姿跑上前去,在那门即将关上的一瞬间,手挡在门边,门最终没合上。 将门推开,姜姿往里看去,里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而这时,一只大手伸过来,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姜姿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被拉进去。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姜姿被拽进屋里,而那门也紧紧关上! 姜姿整个人置身黑暗,危险从四面八方涌来—— 第95章 姜姿VS姜聿礼 姜姿整个人置身于黑暗之中,她唯一的感官就剩下耳朵。 眼睛在这个完全漆黑一片的环境里,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她跟身处黑暗中,早有准备的敌人比起来,完全是弱势一方。 对方能在黑暗中行动自如,而她则处于一个极为被动的状态。 只能通过敌人发出的微弱声音,以及空气里能量的波动,去感应敌人的位置。 在作战之前,姜姿将她的一头如墨般的长发一绾一扭,再用手上的黑色皮圈把头发扎了起来,最后裹成利落不碍事的丸子头。 于黑暗中,她是握拳,捏着骨头咯咯作响。 漆黑环境里发生了什么,肉眼看不见,只是听得到拳脚打斗声音响起。 声音凛冽,招式狠辣,招招致命,空气里散发着厮杀的味道,浓郁的杀意和煞气席卷。 ‘砰’,也不知道是谁硬生生挨下了这一拳。 ‘咚’,也不知道是谁被重重摔在地上。 随着打斗的升级,不断地传来东西被打破,被撞倒,被摔在地上的声音。 而空气里,也慢慢的弥漫开了血腥味。 随着战斗的升级,黑暗之中的姜姿是彻底被激发了身体里的嗜血分子,越战越兴奋。 敌人以多欺少,想要将她制服,可却频频在她手中失手。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之后,又是一个障碍物被解决,不利于姜姿的局势被她徒手扭转。 姜姿在黑暗里用舌头抵了抵上颚,很是满足享受这冲刺着鼻腔肺腑的血腥气味。 血腥味,意味着杀戮和暴力。 但有时候,也意味着胜利。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姜姿一己之力干翻全场,干倒所有对手。 姜姿感受着空气里微弱的风,顺着那风吹来的方向,她是来到窗户边,摸到窗帘之后,她是双手一拉,窗帘被拉开,窗外刺眼的阳光瞬间照进房间里每一个角落。 面对刺眼的阳光,在黑暗中待了那么长时间的人,第一反应是闭上眼睛背对阳光,或者是手抬起来挡住强光对眼睛的直射。 可是姜姿她不是,她是直面迎上阳光。 转身,姜姿背靠着窗台,双手抱胸朝那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对手们看去。 除了那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是伤的人外,还有一室的狼藉。 这是一个还在加工待完工的空旷房子。 姜姿在那堆人中找了一圈,没有找到目标人物,她是眼眸危险眯了起来。 她知道问这群人,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整个打斗过程,她是除了应对这群人外,还留意着其他动静,并没有听到开门声。 所以,她要找的人,还在这个屋子里! 这一想,姜姿的目光猛地从那群人身上抬起来,望向那承重墙。 确定人就在那里之后,姜姿双手撑着窗台稍稍用力,直接坐在窗台上,身后就是阳光和清风,以及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 “姜聿礼,滚出来。” 姜姿一开口,霸气侧漏,声音里带着上位者的威严和威慑。 一秒。 两秒。 三秒。 那躲在承重墙后的姜聿礼,终于走了出来。 姜聿礼走出来,手里还提着一把椅子。 把椅子往空地上一放,姜聿礼不再背对姜姿,而是面朝姜姿坐下。 等姜聿礼坐下,本该露出来的那张脸却是戴了一个白色诡异的面具。 姜姿看着姜聿礼脸上的白色诡异面具,再看看他身上的革履西装下的高领毛衣,手上的黑色手套,大热天的这样穿搭,整体很怪异,但是穿得倒是挺衣冠楚楚的。 收回目光,姜姿低眉垂眼看着自己因为打架弄断的指甲,红唇翕动:“没脸见人?” 不等姜聿礼回答,姜姿轻讽一笑:“没脸见人,倒是有胆作妖。” 姜姿不再看那这段的指甲,也懒于理会手上干涸的血渍,她是单手托腮懒懒的靠着窗户,望向戴白色面具的姜聿礼:“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没用!” 对于姜聿礼,姜姿是承认其大脑的聪明,仅此而已。 至于别的,她一向瞧不起。 她恨姜聿礼,她们身上发生的一切悲剧祸端,都是因他而起。 姜聿礼何尝不自私自利呢?为了自己能拥有一双健康的双腿,他是纵容父母造孽。 所以当初,她才会一把大火烧死这丧尽天良的一家人。 可惜,天不如人愿,那对夫妇是死了,可姜聿礼却还活着,成为更大的祸害! 姜聿礼这里,他戴着面具,歪着头看着姜姿,没有说话,而是打手语:【托你的福,这张脸,这嗓子,这具身体,都在那场大火里毁了。】 简而言之,被烧伤严重。 姜姿看着姜聿礼的手语,她是愣了一下,旋即那张明媚张扬的脸上立即绽放了一个极为灿烂耀眼的笑容来,她是笑得恣意的看着戴面具的姜聿礼,忍不住内心的喜悦举起双手鼓掌。 “真是一个不错的礼物!”姜姿毫不吝啬于对姜聿礼展示她此刻的好心情,言行举止,一颦一笑,都是在表达对姜聿礼的遭遇的幸灾乐祸。 尤其是这一切遭遇,是出自她的手,她更是满意极了。 【你很高兴。】姜聿礼这里,动作很是娴熟的打起手语来,【看见你高兴,我也高兴,也瞬间觉得我这一身的烧伤值了。】 论变态,姜聿礼是当仁不让的。 姜姿是喜笑颜开,眉梢眼尾都在笑,等笑够之后,她是抬手轻轻拭去眼尾的泪渍,双手一伸,在头顶上方十指交叉伸了个懒腰,扭动脖子听着骨头咯咯作响的声音。 做了这些放松身体的动作后,姜姿才再次望向姜聿礼:“你不是说,换个新身份来到我身边吗?你就是这样,顶着你这具丑陋不堪的身体出现在我眼前的?” 这话说完,姜姿纵身一跃,从窗台上跳下来。 站稳之后,她抬脚,一步一个脚印朝着姜聿礼走去。 那被她干倒的人在地上歪七扭八的躺着,她是抬脚就踩上去,如履平地般的前行。 最后,姜姿来到姜聿礼面前,她是停在面前,然后弯腰俯身,近距离的看着戴着白色面具的姜聿礼。 姜姿手伸出去,冷漠的声音响起:“让我来看看你这张嘴脸,究竟有多丑陋!” 第96章 姜聿礼跳楼,姜姿被抓 眼看姜姿的手即将碰到姜聿礼的白色面具,动作却突然停了下来。 姜聿礼戴着黑色真皮手套的手,抓住了姜姿伸出去的手,他是抬起头来,隔着面具直视着姜姿,“很丑陋,不要看的好,会吓到你的。” “是吗?”姜姿将手抽出来,她是笑得凉薄,“我就喜欢看丑陋的东西。” 这一次,姜姿直接动作迅速,一把扯掉姜聿礼脸上的白色面具。 白色面具扯下来,姜姿以为能看见姜聿礼被烧伤的脸,却是在看清实景后愣住。 只能说姜聿礼真的聪明,又或者他太懂姜姿。 在他那白色面具下,还有一张跟他的脸严丝合缝的仿真人皮面具。 为了不让自己的真实面目被姜姿看见,他是层层防备啊。 ‘啪’的一声,姜姿转手就把白色面具摔在地上。 白色面具被摔在地上,却没有摔坏。 姜姿扔掉白色面具后,手继续朝姜聿礼发起攻击,她势要摘下他脸上的面具。 而这一次,姜聿礼并没有让着姜姿,直接挡下姜姿的攻击,见招拆招。 你来我往,姜姿和姜聿礼过了十来招,却没有讨到任何甜头,占到任何上风! 两个人完全是势均力敌,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谁厉害。 姜聿礼显得是很轻松的,他是轻轻松松的抗下姜姿所有攻势,还不忘趁空给她打手语:【你我同根同源,我伤不了你,你也伤不了我。】 姜聿礼所谓的同根同源,是指他和姜姿身体都是经过试剂改造成功的完美体。 姜姿承不承认,这都是事实,无法抹掉。 是光荣也好,是屈辱也罢,都是伴随一生摆脱不了的。 同根同源这四个字,直接是激怒姜姿,她是落手狠厉绝。 她当然知道姜聿礼是什么意思,偏偏他这样说,她就恨意滔天想杀了他。 凭什么作恶者,却能一副这么理所当然的口吻? 姜姿见到姜聿礼,那本来沉入心底最深处的阴暗面,在这一刻被无限的释放扩大,她要扯下这张面具,她要让姜聿礼无处遁形。 很快的,姜聿礼在姜姿招招致命的攻击下是落于下风。 姜姿一个假动作,直接是偷袭成功,一把扯下来姜聿礼脸上的仿真人皮面具。 “怎么会?”姜姿看着姜聿礼的脸,手里还拿着扯下来的仿真人皮面具。 而面具被扯下来的姜聿礼,他是朝姜姿邪魅一笑:“surprise。” 原本说了自己嗓子被大火烧坏的姜聿礼,却是突然能开口说话了。 姜姿以为面具扯下来,呈现在她眼前的会是一张被大火烧伤的脸,然而并不是。 眼前姜聿礼的脸,一点烧伤的痕迹也没有。 很显然,他在骗她! 姜聿礼趁姜姿愣怔,他是猛地将人推开起身往外跑,“被发现咯,不好玩了。” 姜姿的反应也快,立即伸手去抓要逃的姜聿礼,却是扑了个空,姜聿礼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速度上快得离谱。 不能让姜聿礼逃了! 这是姜姿脑海里冒着红色感叹号的信号,她立即转身去追姜聿礼。 姜姿以为姜聿礼会开门逃跑,可是姜聿礼偏不走寻常路,他是朝姜姿待过的窗户跑去。 姜聿礼跑到窗户边后,直接用头去撞窗户,伴随着玻璃‘哗啦’碎裂的声音响起,姜聿礼直接纵身一跃跳上窗台,然后回头看着姜姿笑得是腹黑邪魅:“任务完成,拜拜。” 话说完,姜聿礼直接面朝姜姿张开双手往后一仰。 姜姿就这么亲眼看着姜聿礼从窗台上掉下去,她认为这是姜聿礼的诡计,却不想楼下传来剧烈声响,以及传来路人尖叫的声音。 砸到人了! 姜姿这一想,跑到窗户边向下看,却看见姜聿礼双手张开躺在贴了彩色瓷砖的地上,以他身体为中心,正不断的往四周溢血。 而在注意到姜姿之后,姜聿礼这里朝姜姿再次一笑,甚至是朝姜姿挥挥手。 然后眼一闭,再没睁开眼来。 路人很快围聚过来,把姜聿礼一层又一层的围在中心位置。 姜姿立即转身往外跑,她必须下楼去亲自确认姜聿礼是否死亡。 这个楼层高度跳下去,没那么容易死。 而且,她的眼睛告诉她,姜聿礼跳下去了,也倒在血泊里了。 可是飞速运转的大脑却告诉她没那么简单,姜聿礼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让自己死掉! 如果就这么死掉,那他完全没有必要费尽心思策划这一切。 如果费尽心思的策划这一切,只为了从她面前跳下去,不符合姜聿礼的性格。 他这个人,最是睚眦必报的,她毁了他父母的心血,放火烧死他父母,他内心深处对她恨之入骨,大火没能烧死他,区区二楼也不可能。 哪里,是哪里不对劲,必须快一点想起来。 姜姿从房间出来,她没选择坐电梯,而是走楼梯下楼。 她跑得及,扎头发的发圈掉落,如瀑的长发悉数散落开来,如花开绚烂。 她迎着风,迎着太阳,朝姜聿礼所在的位置跑去。 看着围观的人群,她是挤进去,几步就到倒在血泊里的姜聿礼面前。 而本来已经闭上眼的姜聿礼,在感应到姜姿的到来之后,他睁开了眼睛,他那双眼睛没有温度,没有感情,没有波澜起伏的看着姜姿,然后开口说话:“你被骗了。” 睁眼的姜聿礼说了这话之后,就再次闭上眼,再没醒来过。 姜姿抓住姜聿礼的手,扯掉他戴着的黑色手套。 正要采取下一步行动的时候,凛冽的攻击朝姜姿的手落下来,她只得松开抓住姜聿礼的手,去接住那挥舞下来的棍子。 接住棍子之后,姜姿还没回头,抓住棍子的手瞬间被银色手镯拷住! * 江氏集团。 徐助理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外,敲响了门,‘叩叩叩’。 敲门声落下之后,屋里传来声音:“进来。” 得到屋内人的回应,徐助理立即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 进入办公室,徐助理没去看沙发上坐着的白瑾父女以及顾未易,直奔办公桌,然后停下,朝办公桌前忙于工作的江砚看去,“爷,夫人出事了。” 第97章 机器人姜聿礼 公安局。 姜姿正在接受警察的审讯,姜聿礼坠楼,她是最直接的关键人物。 尤其是,她还在姜聿礼坠楼之后,试图破坏尸体销毁证据。 这也是她被民警直接第一时间铐上手铐,带回局里的原因所在。 对于警方的审讯,姜姿有问必答,乖得不像话。 她没有任何的隐瞒,回答的问题逻辑清晰,没有任何漏洞和语言毛病。 甚至于,在提供能把自己从这件事里摘出来的关键性证据时,是一点不含糊。 因为她的积极配合,以及这聪明的头脑,直接帮助警方提高了办案效率。 根据她所提供的的线索,警方立即通知还在案发现场搜寻证据的警务人员按照姜姿所提供的线索,去搜寻相关证据。 姜姿配合完警方做完笔录,要求看姜聿礼的尸体,被拒绝了。 而做完笔录的姜姿,在尸检报告没有出来之前,也不能离开。 姜姿坐在椅子上,那拷在她手上的手铐还没取下来。 她皮肤很嫩,手铐已经磨破皮肤,渗出来的血已经干涸。 这并不是她第一次戴这东西,在m国的时候,从实验基地逃跑之后,那对科学家夫妇找到她的时候,就是被警方的人提供的手铐在地上拖着回基地的。 从警局到基地,几百公里的路,路上全是厚厚的积雪,天空还飘着雪花,而她手被铐着手铐,被挂在车后面,拖了一路回到基地。 那一次,这双手直接只剩骨头,皮肉全无。 回到基地的时候,身上也无一处完好。 如果不是因为身体经过改造过,也许她已经死在那个寒冬凛冽的冬天。 负责为姜姿做笔录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叫付才。 姜姿在做笔录过程中表现出来的惊人的天赋,让他很欣赏。 付才把笔录资料给了同事之后后,倒了水拿着钥匙过来,替姜姿把手铐打开之后,把倒的水递给她。 姜姿没接水,“谢谢,我不渴。” 付才只能自己喝那杯水,他坐在她旁边,“为什么要碰他?” 按照付才从警多年的经验,那种情况下,姜姿的表现应该是离得远远的。 但是姜姿并没有,她像是生怕警方注意不到她,特意的凑上前去,让警方抓她。 姜姿看着空空的手,看着那被磨破的手腕,如实告知:“我怀疑他不是人,要检查一下他有没有脉搏和体温。” 付才喝水的动作一顿,他是不可置信的转过头看着姜姿,“你说什么?” 姜姿的回答,差一点让付才认为眼前这个少女精神有问题。 但结合笔录时的情况,付才知道姜姿精神没有任何问题,她很聪明,不做警务人员真的很可惜,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天赋。 二十岁的小女生,劝一劝,没准以后还能成为一颗好苗子。 姜姿没有看付才,也没理会付才的惊讶,只是语气淡淡的:“我怀疑他是机器人。” 在看见姜聿礼撞破窗户玻璃跳下去那一刻起,她就觉得不对劲的点,她终于想通。 那个她以为是姜聿礼的人,实际上只是姜聿礼的替代品。 四年时间没见,姜聿礼已经厉害到可以研究出可以以假乱真的机器人,太可怕了。 她自己,都很难说能够做到这个程度。 付才越听越觉得姜姿的话很荒谬,他正要说话,同事走过来,让他去接电话。 跟姜姿简单说了话后,付才起身去接电话。 姜姿继续坐在椅子上,她在等结果,等姜聿礼尸检报告证实她的猜测。 本来在案发现场的时候,她可以那时候就得到答案的,但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让警方给带回局里,离真相遥远了一大步,硬生生要绕一个大圈! 姜姿没等太久,付才去而复返,对姜姿说道:“你可以走了。” “尸检报告是什么?”姜姿略略抬头,她眼神直直看着付才。 付才迎上姜姿一贯冰冷的目光,“你的怀疑成真,那真是一个仿真机器人。” 真实的程度,让付才这里都大为震惊,实在是跟真人没什么两样! 得到答案的姜姿猛地站起来,她看着付才:“东西在哪里?” “姿姿。” 江砚声音响起,让付才到了嘴边的话退了回去。 听到江砚的声音,姜姿回头,就看见江砚逆光而来,一头白发格外耀眼瞩目。 “哥哥。”叫了人,姜姿转身朝人走去,一把抓住江砚的手:“带我去见姜聿礼的尸体!” * 法医鉴定中心。 再次见到姜聿礼的尸体,已经间隔很长时间。 姜姿戴着手套,正检查着眼前这具真实到让她都看错眼的机器人尸体。 一番检查完毕,姜姿脱下手套,眸子冷漠的看着眼前的东西。 她不难想象那群给尸体做尸检的人,在切开这具尸体后,看见的是一堆电子设备时的神情。 姜聿礼果然不会骗她,说了以新身份回归,那就一定会以新身份。 至于这新身份是什么,她不知道。 而在新身份回归之前,姜聿礼是见不得她舒服的,所以存心给她添堵添乱。 这个机器人姜聿礼,就是最好的证明。 姜姿从解剖室出来,江砚立即上前拉住她的手,拿着药膏温柔给她擦拭手上的伤。 这点痛对于姜姿来说,无关紧要,她是看着江砚,“哥哥,这机器人能带回去吗?” 她要。 江砚明白,他嗯了一声,然后问她:“送去研究所,还是独立岛?” 没等姜姿回答,江砚又问她:“外面似乎不太安全,把研究地点放在独立岛,怎么样?” 看着为自己擦药,包扎伤口的江砚,姜姿知道他担心什么,害怕什么,她点点头:“听哥哥的。” 江砚替姜姿包扎好伤口,他温柔握住她的手,然后搂着她往外走。 车里。 江砚拿了一个精美的盒子,打开后,里面是精致的巧克力。 挑了一颗心形巧克力,江砚递给姜姿,“尝尝?” 姜姿看着那心形巧克力,伸手接过来,送进嘴里,甜度刚好还伴有酒香的浓烈以及草莓的香甜。 一颗吃完,姜姿又要了一颗。 吃了两颗巧克力,姜姿这才启唇:“哥哥,你看见的那个机器人,就是以姜聿礼的样子一比一复制出来的。不过——” 姜姿目光从巧克力上抬了起来,她看着江砚,“他的回归,绝对不会是这具身体的样子。” 这具身体,已经被姜聿礼放弃! 第98章 姿姿跟江爷的坦白局 “我需要怎么做呢?”江砚询问间,打开精美盒子另一层,拿了一块精美糕点喂姜姿。 看着那喂到嘴边的糕点,姜姿启唇含住,细嚼慢咽起来。 将糕点咽下,姜姿才语气缓缓道:“什么也不用做,允许任何事情的发生。” 一语必,姜姿继续说:“目前情况,姜聿礼在暗,我们在明,我们是受牵制的。慢慢等,等到姜聿礼从暗处走向明处,那才是我们动手的时候。” 姜聿礼想给她制造恐慌,她偏不会让他如愿。 她可是从厮杀场冲出重围活下来的幸存者,如果姜聿礼以为这样就能让她恐惧害怕,那姜聿礼真的太不了解她了。 敌人越强大,她就越兴奋。 因为,收获胜利果实的喜悦,是特别享受的一件事情。 姜聿礼啊,这场硬仗,我不会输给你的。 比起巧克力,姜姿更喜欢巧克力下面那层精致糕点。 白得通透的手伸出去,姜姿拿起糕点送进嘴里,微微眯眼享受美食。 江砚看着像只慵懒高贵的小猫咪般享受美食的姜姿,他是声音放弃,很温柔的询问:“我的小妻子,是不是该告诉我,本该在研究所的你,怎么会到处跑,最后牵涉‘命案’,还被警方当成是‘命案’嫌疑人给带回局里呢?” 该来的总会来的,逃不开,避不了。 姜姿决定坦白,但在坦白之前,她需要弄清楚一件事情。 又拿了一块糕点,姜姿咬了一口,美眸朝江砚看过来,眉眼弯弯含笑道:“在回答哥哥的问题之前,我有些问题需要请教一下哥哥,希望哥哥对我不要有所保留和隐瞒。” 江砚眉眼温柔宠溺看着腹黑调皮的姜姿,“想问什么呢?” 姜姿吃掉手里的糕点,小手很积极的又拿了一块,“我想问问哥哥,你亲自出面去抓mr金,是真的要跟其身后的帝国研究所进行合作,拿到它在华夏的合作权呢。还是说——” 话锋一转,姜姿语气变得严肃:“你另有目的,而这目的,不是友好的。” 姜姿是爱江砚的,但她不会因为爱,所以盲目无理智的去完成江砚任何先想要做的事。 她随便做的一个决定,关系到mr金和帝国研究所的命运,她不能草率。 江砚微微挑了下眉头,他是拉起姜姿柔软无骨的手,如实告知:“确确实实只是为了合作。采取这么粗鲁的方式,实在是mr金太能逃,这也是无奈之举,他有一个好军师在他身后为他出谋划策,我不敌他这个好军师,每每交手都败下阵来。” 按照江砚最初的方案,并不是先兵后礼。 只是受现实形势所迫,迫不得已才采取这个粗鲁不礼貌的方式。 等到抓到人,再作解释。 姜姿听了江砚的话,面上不显山水,心里却是微微泛起涟漪,她也没有想到,那在追踪小金哥哥的神秘势力,竟然会是哥哥! 如果知道,也不用大费周章这么折腾。 为了不让小金哥哥每次离开m国不被神秘势力抓到,她都是煞费苦心的为他想脱身之计。 事实证明,她每一次的费尽心思,是确确实实让小金哥哥脱离危险,但却不知道逼急了她的哥哥,让他最后不得不采取了这么一个先兵后礼的方案。 得到想要的答案的姜姿,开始跟江砚坦白这一切,“我今天跟伍伊确实是去研究所,只是中午的时候,收到来自朋友的消息,我跟伍伊看到消息,然后赴约。” “赴约之后,大家一起吃了饭,我给伍伊放假,自己一个人离开。到楼下的时候,碰见了你的‘红颜知己’,趁机敲诈勒索了她一番。分道而别后,看见白瑾抱着白贝贝神情慌张离开……” 关于这件事,江砚已经知道。 姜姿突然找他要白瑾联系方式的时候,他就让人去查了。 姜姿还在慢条斯理的,吃着糕点和巧克力,娓娓道来整件事情来龙去脉:“再后来,我就遇见机器人姜聿礼,它用背影引诱我入局。我跟它简单交手之后,它打不过我,就撞破窗户玻璃从二楼跳下去,就发生了后来的事。” 关于随鸢这件事,姜姿没有过多提及。 在姜姿的讲述下,江砚知道了整件事的原委,他是垂眼看着姜姿,“姿姿口中的朋友,就是那位金哥哥吗?” 姜姿朝江砚调皮的眨了眨眼,接下去说的话,坏坏的:“哥哥,除了他还能有谁呢?如果是别的人,我会给伍伊放假,让她陪那位朋友吗?” 那当然得是伍伊心上人,这放假才有意义啊。 江砚拉起姜姿的手亲了亲,对于姜姿的坦白从宽,他是这么说的:“既然是姿姿的金哥哥,那也就是我的金哥哥了。他来帝都,我作为东道主,理应请他吃饭。” “这样吧——”江砚寒眸望着姜姿,声音清冽:“你联系一下他,晚上一起吃个饭。” 这是彼此双方的坦白局,江砚却是突然腹黑了起来。 姜姿也是配合江砚,她是摇了摇头:“今晚是不行的,我给伍伊放假的时候说了,明天再约。这个时候打去电话,这不纯纯打扰人家培养感情吗?” “培养感情?”江砚尾音里染了笑意,他是松开拉着姜姿的手,转而搂着她的腰,“夫人,挺会啊。我也想跟夫人好好培养感情,夫人要不要不吝赐教于我?” 姜姿眼眸含笑,她是看着江砚摇了摇头:“先生无师自通,天赋异禀,不需要我赐教。” 说话间,姜姿拿了巧克力,刚送进嘴里,江砚便搂着她腰吻了上来。 唇瓣相触,柔软香甜。 一吻毕,江砚意犹未尽,他像是故意的一样,舌头特意舔了舔唇,然后凑近看着姜姿,“夫人,真甜呐!” 一语双关,语言大师江爷已上线。 这个时候,并不是培养感情的时候,姜姿笑了笑,她主动拉起江砚的手,“哥哥,我有件事需要告诉你。” 江砚跟姜姿十指紧扣,“什么事?” 该坦白的,姜姿决定坦白,“小金哥哥,他就是你们要找的mr金。而我呢,就是你口中说的他背后为他出谋划策的军师。” 第99章 慈善晚会 坦白之后,姜姿看着江砚,“是不是很意外?” 江砚摇摇头,“我早就知道了。” 姜姿笑了,她拿了一颗巧克力,“也是,哥哥那么聪明,不可能不知道的。” 那晚夜市摊的对话,其实已经破绽百出。 对话陷入短暂的沉寂,姜姿的巧克力吃完,她是启唇问江砚:“哥哥,你现在知道真相,还愿意跟帝国研究所合作,拿到它在华夏的合作权吗?” 姜姿是尊重江砚个人意愿,他愿意就继续,不愿意就终止。 她并不是因为江氏集团是江砚的,就爱屋及乌把合作权给江氏集团。 而是在众多的竞争者里,江氏集团是最为合适的。 江砚明白姜姿在说什么,也懂她的用意,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看着她问道:“姿姿,你首先要明白,你是不是真的愿意把帝国研究所在华夏的唯一合作权给江氏集团。” “不要因为江氏集团是我的,你因为这层关系而做出妥协让步。我是很想要这个唯一合作权,但我更懂得尊重姿姿个人意愿。” 虽然他之前采取的方式粗暴,但他也会在见到mr金之后,跟mr金赔礼道歉,最后表达自己意图之后,尊重mr金的意愿。 而不是,用自己独断专横的方式,去逼迫mr金把唯一合作权给他。 姜姿明白江砚意思,她声音轻柔:“倒不是因为江氏集团是哥哥的,所以爱屋及乌把这唯一合作权给哥哥,是因为江氏集团在一众竞争者里是翘楚,是最合适选择。” 她爱哥哥,也爱她自己一手打造起来的商业帝国。 她选择合作搭档,势必是各方面都能跟她匹敌的,绝对不要逊色于她的。 江砚得到姜姿的回答,他是眼神温柔地看着她,“我的姿姿在帝国研究所很有话语权啊!” 姜姿不想过多的暴露自己跟帝国研究所之间的关系,对于江砚的询问,她语气淡淡回答道:“没什么话语权,只是脑子聪明了点,提的点子被采纳而已。” 车已经驶入独立岛,在姜姿说话间,停在院子里。 姜姿看了江砚,下车前顺走了盒子里的最后一颗巧克力。 江砚看了下车的姜姿,他是宠溺一笑,合上盒子也下车。 下车的姜姿等江砚走过来的间隙,拿出手机看消息。 有伍伊的消息,也有vivi的消息,更有一条陌生短信发来的消息。 姜姿逐一浏览完,视线定格在那条陌生短信上:【礼物,喜欢吗?】 【喜欢。】姜姿转手回复,也没抱任何希望这条消息能发送成功。 但这一次,消息确实发出去了。 姜姿看着显示发送成功的标识,眼睛瞬间就亮了。 等江砚过来的时候,姜姿站在那里,拿着手机飞速的在屏幕上点着什么。 见姜姿忙碌,江砚拿着盒子站在一旁,没有出声打扰到她。 姜姿一番操作,本以为会得到短信主人id地址,却在最后一刻,一切终止。 对于信号的追踪断了,姜姿这里并没有任何气馁,她是把手机一收,侧过头看着江砚,“没事了,哥哥,我们进去吧。” 姜聿礼没有那么容易被抓住的,来日方长,慢慢来。 不过那个机器人礼物,她确实很喜欢,她有事做了。 姜姿和江砚进屋,水伊人正躺在客厅沙发上晒太阳,身上盖着毯子,整个人懒懒的,岁岁趴在她怀里,也是睡得很香。 二人在外面院子里的时候,水伊人就注意到了,她是一直盯着外面看着的,等二人从院子里开进屋,她才收回视线。 看见二人,她是温柔的抱起熟睡中的岁岁坐了起来,“你们回来了。” 姜姿走过去坐下,很自然拉起水伊人的手替她把脉。 而熟睡中的岁岁,在嗅到姜姿的气息后,直接睁眼醒来,从水伊人怀里离开,缩在姜姿怀里找个舒服的位置后继续睡香香。 姜姿一手抱着岁岁,一手搭在水伊人手上。 “恢复得很好。”姜姿松开水伊人的手,很温柔的伸手摸摸她的头,“继续保持。” 水伊人年龄大于姜姿,可却被当小孩子一样的对待,这个感觉很奇妙,也很温暖。 姜姿这里倒是没想那么多,这只是她的习惯而已。 她在战火纷飞的国家,帮助那些受战火炮轰的孩子的时候,就是这么鼓励他们的。 “不请自来,打扰了。”顾未易的声音响起,他双手拎着袋子走进来,“又来蹭饭了。” 自从水伊人回国,住进独立岛,顾未易来这里的次数,可比他回顾家还频繁。 姜姿和江砚,对于顾未易的醉翁之意不在酒,看破不说破。 而这时,管家手里拿着东西进来。 “爷,夫人。”管家叫了江砚和姜姿后,把手里的邀请函递了过去。 江砚接过邀请函,打开后转手就给姜姿,“慈善晚会邀请函,时间后天。” 清冽声音落下后,江砚作了补充:“会有漂亮珠宝。” 知道姜姿喜欢珠宝的江砚,那是投其所好。 姜姿看了眼邀请函内容,然后放下,她启唇道:“鼓励我花钱?” 清雅的声音落下,姜姿声音曼妙动听:“先生给的卡,分文未动呢。” 江砚嗯了一声,他拨动手上佛珠,温凉声音道:“夫人喜欢什么就拍什么。” 宋黎买单姜姿拍下的黄金珠宝的事,江砚这里是知道的。 这属于是宋黎还姜姿的人情,他这里没有干预。 但该给老婆花的钱,那是一分不能少。 姜姿莞尔,她是红唇弯弯:“那先生这次,是真的要大出血了。” 对于说这话的姜姿,江砚是拉着姜姿的手轻轻捏了捏,而后温绻入骨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我挣的钱,就是给夫人花的。” 他的姿姿,对珠宝情有独钟,他一直牢记于心,努力挣钱就为了他的姿姿回来他的身边,可以花他挣的钱去买喜欢的各种珠宝。 水伊人懒懒靠着沙发,手放在沙发抱枕上,看着腻歪十足的二人,她是声音如水般的响起:“是谁打翻了糖果罐子吗?好甜呐,甜得发齁呢。” 第100章 姜姿身世 水伊人的声音很轻,她说话的频率也非常的慢。 一句话别人三两下说完,她这里却是要花上更多时间。 她一句话说完,微微喘气,面颊也是带着绯红。 她对姜姿和江砚的打趣,那是一点拈酸吃醋也没有,完全就是真心实意打趣二人甜蜜。 她可是这世上,最希望姜姿和江砚幸福的人了。 对于水伊人的转变,顾未易是完全放在眼里的,他是最开心看见这样有生气的水伊人。 而被水伊人打趣的姜姿和江砚这里,双双朝人看过来,姜姿眉开眼笑看着人:“那你可惨了,以后要经常性的闻到糖果罐子被打翻的甜腻味了。” “当然了,你也可以不闻这甜腻味。最好的办法呢,就是你也找一个跟你一起腻歪的人。” 姜姿说这话的时候,那含笑的眸子里的意有所指太明显了。 水伊人笑了,她是唇色略白,整个人透着病态的白,但因为姜姿打趣地话,她是绯红褪去的脸颊上再次爬上了红晕,她是接姜姿的话道:“你们赶紧生个龙凤胎来,我帮你们带。” 闻言,姜姿笑得靠着江砚,双眸雾蒙蒙的看着说这话的水伊人,“没准到时候你自己也带俩,没那个时间和精力来给我们带娃了。” 水伊人彻底没话说了,她是一张脸到脖子,红得跟熟透的番茄一样。 因为她天生就很白,这一脸红,直接是从脸到脖子,就像均匀的打了一层胭脂一样,从皮肤里透出来的粉润,看得一旁的顾未易心跳加速。 脑海里呀,只有姜姿那句‘带俩’! 她四人在客厅说说笑笑的时候,管家再次过来,说是老宅来了人,江老夫人病危,想见一见姜姿和江砚,说是关于当年的事,她有些关于姜姿父亲的东西要交给姜姿。 * 江宅。 在姜姿和江砚二人抵达之后,老宅的管家便立即上前,他是看了姜姿,态度之间尽显恭敬:“少夫人,老夫人在佛堂,她老人家请您单独过去。” 听了管家的话,姜姿侧眸看江砚,声音轻柔:“先生,我去去就来。” 跟江砚说了话,姜姿随着管家离开,往佛堂方向走去。 姜姿随着管家来到佛堂门外,就见江老夫人正跪在蒲团上,背挺得直直的。 那一头只见些许白发的青丝,早已满头白发。 头发盘了发髻,发髻上插着一根祖母绿簪子。 整个佛堂很安静,唯一的声响,只有江老夫人拨动佛珠时,佛珠与佛珠之间碰撞时发出的清脆的声音。 在江老夫人跪着的旁边,还放着一个蒲团。 姜姿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显而易见,专为她准备的! 管家恭敬立于门前,朝里看去,目光落在江老夫人背上,恭谨道:“老夫人,少夫人到了。” 听到外面声音的江老夫人这里,她是转动佛珠的动作未停,只是道:“让她进来吧。” “是,老夫人。”管家应下之后,朝姜姿看来:“少夫人,您请。” 如今江老夫人这大厦将倾,管家作为江宅的管事人员,审时度势这一招最擅长。 管家任务完成,他是转身离去。 人一走,偌大的佛堂就只剩下姜姿和佛堂里那跪着的江老夫人。 一里一外,时代变迁,岁月更迭,权利与权力的更替。 姜姿在门外站了片刻后,才抬脚往佛堂里走。 对于这满室的神明,姜姿一点敬畏和信仰之心也没有。 她从不信神明,她只信自己,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而所谓的神明,是听不见她的祈求的。 她过去九年所遭遇的一切,倘若神明看得见听得着,也该给她个痛快。 神明,从来就没有站在她这边过。 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她只信自己,她就是自己的信仰,自己的神明! 姜姿进入佛堂,径直走到那名贵椅子前,稍弯腰坐下,左腿搭在右腿上,整个人透着漫不经心的慵懒,和这佛堂的金碧辉煌,庄严神圣,完全是两个极端的分明。 天色渐暗,佛堂里没有灯,而是点烛。 门没关,清风徐来,烛火摇曳,影子照在雪白墙壁上,如小妖精般扭动着曼妙身姿。 江老夫人一心以为,在这诸天神佛面前,姜姿走了进来,该是跟她一起跪在这蒲团前。 可姜姿没有,她走进来之后,径直往那椅子走去,一坐不起。 江老夫人对姜姿的恨,有如滔滔之水绵绵不绝。 被温家三口气得吐血昏迷的江老夫人,在清醒之后得知温家破产,温家四口跳江自杀等事实之后,对姜姿更是恨到咬牙切齿,恨不得对姜姿抽筋剥皮,喝她血吃她肉。 温家四口之死,江老夫人是觉得活该的,自作孽不可活。 她恨的,是姜姿一回来,不费吹灰之力,就毁掉她一手经营扶持起来的温家。 她恨的,是这个! 对于自己所犯下的罪孽,江老夫人从来没有后悔过,也从未觉得自己做错什么。 唯一觉得自己错的地方,就是当年太过手下留情,没有把姜姿也弄死! 甚至是江砚这里,也该一起弄死的! 姜姿坐在椅子上,她是目光从那圣洁美好的神佛身上移开,落在江老夫人身上。 几天不见,江老夫人老了很多。 头发花白,面容憔悴,老态尽显。 也是,经历这一系列的打击,频繁吐血昏迷,虚不耐受,加速衰老。 但这倒是没什么,只要精心调养,也是能恢复的。 只是,经历了温家重创的江老夫人,怕是再难恢复如初。 两个人身处佛堂,谁也不说话,气氛一度凝滞和沉寂。 姜姿抚摸着手上的戒指,很耐心的等跪着的江老夫人开嗓。 反正她是坐着的,不伤筋动骨,反倒是跪着的人,时间久了可就吃不消了。 江老夫人确实是吃不消的,她是在姜姿到来之前,就已经在佛堂跪了挺久。 她是大病未愈,才从昏迷中醒来,身体已是强弩之弓硬撑着。 时间一久,她就膝盖开始痛,身子骨也极不舒服起来。 一旦撑不住,江老夫人也懒得再继续装模作样下去,本以为姜姿会跟她一起跪的她,还是失算了。 江老夫人闭着的眼缓缓睁开,她是朝姜姿看去,以长辈身份命令姜姿:“过来,扶我起来。” 第101章 替温如意养儿子 对于姜姿脾性,领教到位的江老夫人这里,不忘补了一句:“当然,你如果不想要那份有关你父亲的东西,你也可以不过来扶我这老婆。” 威胁呀,赤裸裸的威胁,江老夫人自认为这一招对拿捏姜姿会很管用。 回应江老夫人的,是姜姿这里的轻讽一笑。 听到姜姿对自己嘲讽的笑声,江老夫人眉头一皱,看着人厉声质问:“你笑什么?” “我笑什么?”姜姿打开江砚为她准备的小袋子,取出里面的糕盒,她吃着糕点,语气轻慢:“您是聪明人,会不知道我在笑什么吗?” 江老夫人本以为会得到一个答复,谁知道姜姿直接踢皮球,把问题踢回给她。 她当然知道姜姿在笑什么,笑她不自量力,自以为是。 不过,江老夫人并不这么认为,在她看来,姜姿如果真的不在乎徐子瑞的东西,那也不会特意跑这一趟。人既然来了,那就是在乎的。 既然在乎,那就好办。 这一想,江老夫人压下了自己的戾气和愠怒。 菩萨面前,她更该沉得住气,不要这么轻易就动怒,会惹怒菩萨的。 调整心态之后,江老夫人她是再次开口:“我知道你在笑什么,但我也知道你很在乎你父亲的东西。不然,你大可不必跑这一趟。你既然亲自来了,那就是很在乎你父亲的东西。” “既然你很在乎这东西,那你就该乖乖听我的话,过来扶我起来。” 江老夫人这是铁了心的,姜姿不扶,她就不起了。 温家已经玩完,再没什么可以威胁到江老夫人,她是破罐子破摔到底。 作为上一届‘内斗’胜利者的江老夫人,她是没等姜姿说话,又继续威胁人:“你可以不听我的话,也可以不照做。我当然知道你有的是能耐和手腕,毕竟温家可是被你一手毁掉的。” “但我要告诉你的是,跟你父亲有关的这个东西,如果你不乖乖听我的话,你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因为这个东西存放的地方,只有我知道。你让我不满意,我就带着这个秘密死去。” 也许是为了放出重磅消息让姜姿乖乖顺从,江老夫人提了一句:“这个东西,可是关乎你母亲,你的身世。” 点到即止,江老夫人也是聪明的。 她自以为是姜还是老的辣,姜姿虽然厉害,但还是稚嫩了些。 姜姿吃着糕点,听着江老夫人的话,有一说一,她确实对江老夫人口中这个东西很感兴趣,也十分心动。 但她同时也知道,这老东西可不会这么轻易就把东西交给她的。 想要拿到这东西,真可谓是任重道远,路阻且艰! 姜姿吃完手里的糕点,她是拍拍手上的糕屑,红唇启:“说吧,你要什么?” 见姜姿终于上钩,江老夫人嘴角微微上扬,她就知道的,姜姿还是太嫩了点,玩不过她! 这下,江老夫人心里可舒坦了,她是看向姜姿,“你过来,先把我扶起来,等我坐下,我再慢慢跟你说我究竟要什么!” 这是博弈,属于江老夫人和姜姿之间的博弈。 而很明显的是,江老夫人这一局,似乎处于上风。 可,真的处于上风吗? 整个过程,她是全程跪着,而姜姿则是慵懒舒服的坐着。 更重要的是,姜姿的位置,是在江老夫人前方,看似跪诸天神佛,何尝不是跪姜姿? 姜姿并不吃江老夫人这一套,关于母亲,关于她的身世,她想知道自己可以查。 可能这条路比较难走,但该知道的,她早晚会知道。 只是现在,突然出现一个捷径摆在面前,就看她要不要。 毕竟,选择权始终在她手里。 江老夫人一心以为,在她话都说得这么直白的情况下,姜姿应该识时务者为俊杰。 然而,她等了半天,却迟迟没等来姜姿起身来扶她。 膝盖更痛了,怒气值也蹭蹭的增加。 怒火上来,也不是说想控制就那么容易控制的,江老夫人见姜姿不为所动,她是怒了:“你是怎么回事,没长耳朵吗?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吗?” 对比江老夫人的愠怒,姜姿正闲情逸致的吃着最后一块糕点。 等糕点吃完,她是拍拍手,把糕屑拍掉,然后伸个懒腰,懒懒的靠着椅子扶手,饶有兴趣的朝江老夫人看过来,“我不是很感兴趣,你就留着这个秘密跟你一起躺进棺材里去吧!” 丢下这话,姜姿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人:“您继续跪着,我先走了。” 姜姿这反应,这完全不在江老夫人的算计之内,见人真的无心秘密一事,她老人家急了,为了阻止姜姿离开,她是忙手撑蒲团想要站起来。 但因为心急,也加之跪了太长时间,一个没稳住,直接摔在蒲团上。 这一摔,连那手里的佛珠的线也被扯断,珠子散落一地。 这个节骨眼,江老夫人可顾不上她那散落的价值连城的佛珠,而是挣扎着站起来,终于是赶在姜姿过来之前,将人的去路拦住。 把姜姿拦下来后,江老夫人顾不得身体不适,她是看着人:“你坐下,我说。” 这一来,局势逆转,主动权和掌控权立即到了姜姿手里,江老夫人处于弱势一方。 姜姿看着江老夫人,笑得是灿若旭阳,说出口的话气死人不偿命:“这不起来了吗?” 江老夫人是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上不下来下不去,她真是一口啐在姜姿脸上恶心人。 姜姿甩着手里的小袋子,转身慢悠悠的往回踱,踱到椅子前,一转身坐下,左腿搭在右腿上,她是略抬眼朝江老夫人看过去:“说吧,你求我什么事。” 江老夫人一口老血上不去下来,这会又添一口。 迈着痛到皱眉头的腿,江老夫人来到椅子旁坐下,这才开口:“帝都没了温家,温家四口也跳江自杀,整个温家都栽在你手里,算是家破人亡,断子绝孙了。” 姜姿可不惯着人,她是笑吟吟道:“还不是您好算计,才给温家招来这断子绝孙的横祸。” “你!”江老夫人气得想扇姜姿耳光,却只能是忍着,她是尽力让自己心平气和的跟姜姿说:“我要求你的这件事,是让你养温如意的儿子!” 第102章 哥哥,你的头发是怎么白的 “你先别急着反驳,我既然敢这么说,那就说明我手里的这个东西,值价。”江老夫人这话说了后,她是看着姜姿,“你放心,养温如意儿子到大的一切费用,我会负责,不需要你出一分一毫。你只需要把他养在身边,带在身边,让他有家的温暖,有父母疼爱关心就行。” 厚颜无耻的江老夫人说了以上话后,继续往下说:“我的意思是,让你和砚哥儿认温如意的儿子做干儿子,做你们两个以后出生的孩子的哥哥。” 都到了这个时候,江老夫人还是一心记挂着温家,不让温家绝后。 而且,她是打得算计,让孩子寄养在姜姿和江砚身边,这不妥妥铺路吗? 这要求,简直是荒谬又滑稽。 姜姿听着江老夫人所谓的求她之事,她是不喜形于色,眸子冷冰冰看着人。 江老夫人见姜姿不说话,她是语重心长的说:“我知道这件事事关重大,而且很意外突然,你一时半会儿是难以接受的。再说,你也需要跟砚哥儿商量商量,不能一个人做主。” “我今天叫你来,只是提前跟你说一声,跟你打声招呼,让你有个心理准备。我会给你时间考虑清楚,你也可以和砚哥儿好好商量,好好做做他的思想工作,争取让他答应。” 江老夫人看着姜姿,拍拍胸脯保证道:“你放心,只要你答应,我们就可以签订协议,我就把东西给你。这东西的价值,足够你的这些牺牲和付出了。” “而且说实话,你和砚哥儿一点也不亏。这孩子从小到大,衣食起居的一切费用,全权由我来负责。你到时候给我一张卡,我会定期让人把钱打到卡里,完全不需要你和砚哥儿操心。” 话说得多,喉咙里卡着痰,江老夫人觉得不舒服,她是停下话来咳嗽着。 咳嗽了半天,那口痰还是在喉咙里卡着,上不来下不去,就像是强力胶水粘在那里一样。 见那口痰咳不出来,江老夫人索性不管,她是看向姜姿继续说:“如果说对你们有什么损失的话,大概就是委屈一下你们认这个孩子做干儿子,他占你们以后会出生儿子女儿的一个名额而已。” 也不知道江老夫人这一番话,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什么叫只是委屈一下? 给别人养儿子,认别人儿子做干儿子,这可不是简单的委屈一下! 这不妥妥的,让姜姿和江砚,养一个不定时炸弹在身边吗? 江老夫人言必,她是看着姜姿,等姜姿回答。她一脸认真看着人,一副这个提议很好吧的样子。 “我是觉得挺好的,你们两个还年轻,暂时也不会想要孩子,就先养着这孩子,提前体验一下怎么做父母,到时候也有经验。”江老夫人问了之后,她是有点口渴,但没茶喝,她是舌头伸出来舔了舔嘴唇,“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不怎么样。”姜姿双手在身前交叉,然后举过头顶压了压,很舒服的伸伸懒腰,她是偏过头看着江老夫人,“这委屈,你来受吧。” 不等江老夫人接话,姜姿道:“有件事忘了和您说,您名下的一切资产已被冻结。” 姜姿说话间起身,居高临下看着江老夫人,“说得简单点,您一无所有了。” “还有就是,您死后,不大办,也不选墓地。我和先生商量了,就在爷爷奶奶墓地旁选个合适位置,将您骨灰葬在那里,养棵树。几年后长成大树,为爷爷奶奶的墓碑遮阴避凉。” 杀人诛心,莫过于姜姿。 江老夫人目瞪口呆看着姜姿,嘴唇蠕动,她是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这一刻,她才幡然醒悟她根本玩不过姜姿,根本不是姜姿的对手。 姜姿年龄虽小,可是心机城府,比她这个几十岁的老太婆还要深得可怕。 看着姜姿从眼前走过,江老夫人伸手要抓人,却抓了个空,她猛地转过头来。 盯着姜姿后背,江老夫人出声问道:“你就不在乎,不好奇你父亲的东西,你的身世吗?” 扶着椅子,江老夫人颤颤巍巍站起来,“你要明白,一旦错过这次机会,你将再难遇这样的机会。以后再想要,可不会再有了!” 闻声,姜姿停下来,她回头看了江老夫人,“我想要,只需要略施小计就能到手。不需要这么委屈自己,自我牺牲。” “我跟哥哥会谢谢您的,谢谢您告诉我这个秘密,并且让我们知道温如意还有个儿子,温家还没绝后。” 姜姿笑得凉薄,那双眼里没有任何温度,“奶奶,您可要好好活着,长命百岁呀!” 江老夫人浑身发抖如筛糠,她是一脸恐惧的看着笑如春风拂面的姜姿,只觉得这个人是披着人皮面具的魔鬼,可怕得很。 姜姿离开佛堂,江老夫人跌坐在椅子上,有风吹来,她是冷得打了个哆嗦。 明明九伏天,可她却浑身冷得发抖。 江老夫人浑浑噩噩间从椅子上滑落到地上,爬着来到蒲团前,她伸手去捡那掉落的佛珠,一颗一颗的捡起来。 每捡一颗,就是一滴泪掉落在光滑可鉴的地板上,一颗佛珠一滴泪。 很快,她面前的地板上湿了一摊。 佛珠捡完,江老夫人捧着佛珠眼泪簌簌而落,她看着她的佛,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我这一生,看似荣华富贵,可实际上却是满目疮痍。我看似享受一切,高高在上,可实际上却是牵线木偶,一生被动,一生为他人而活……我的佛,我如此虔诚的供奉你们,你们为什么要这么惩罚我的一片诚心呢?” …… 姜姿已走远,月明星稀,佛堂江老夫人的哭声渐渐远去。 走了一段路,姜姿停在美人蕉开得极为漂亮的路上,借着月光摸出手机。 编辑文字:【帮我查查我的母亲……】 文字编辑到这里,姜姿突然顿住,对于母亲,她好像全无印象。 不知道长什么样子,不知道她的名字,不知道……好像自己来查的话,并没有头绪。 姜姿将手机揣回口袋,一抬头,就见江砚在种满美人蕉的路段尽头,月光洒落他身上,他一头银发站在月色下,他如神明。 姜姿抬脚,她来到江砚面前停下,抬起头看他:“哥哥,你的头发,是怎么白的?” 第103章 为姜姿白发的江爷 姜姿拿到的资料里,关于江砚白发的原因,并没有。 只是听外界提起,说他这白发,是为了一位对他而言极为重要的人。 起初,她认为江砚白发是因为水伊人。 毕竟,江砚白发是在五年前,那一年他二十四岁,他也是在那一年找到水伊人的。 姜姿望着江砚,她手举起来,温柔的抚摸着江砚的白发,“是为了伊人吗?” 不知为何,她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并不是为了伊人。 如果不是为了伊人,那又是为了谁? “不是。”江砚握住姜姿的手,他是将手放在他嘴边吻了吻,他是吻着她的手,那双温绻的眸子朝她看过去,“是为了你。” 姜姿一听这话,心立即咯噔起来,“为了我?” 这下,姜姿是真的有点懵了,“怎么是为了我呢?” 算一算日子,哥哥二十四岁时,她十五岁时,一个在华夏,一个远在m国,两地之间隔着大洋,哥哥也不知道她在哪里,怎么会为了她白了头呢? 他们站在种满美人蕉的月色下,风徐徐吹来,美人蕉的叶子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那美而娇艳的美人蕉随风摇动,朦胧月色为它披上轻纱,更添了美感。 江砚低头垂眼,寒眸温柔入骨的看着姜姿,他亲了亲她的手,而后拉着她往那美人蕉深处走去,两人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下,进入遍地美人蕉里。 在美人蕉的深处,中心位置,坐落着一个秋千。 江砚脱下身上外套披在姜姿身上,拉着她坐在秋千上。 双脚悬空,秋千随风轻摇起来,视野里尽是美人蕉那火红娇艳的花朵。 “那是五年前的冬天——”江砚搂着姜姿,让她靠着自己,用着磁性低沉的声音跟她讲述起白发的事,“那时我刚结束一个跨国会议,在回独立岛途中。我因为太累,在车上睡了一觉。” “这一睡,我就做了一个梦……” “梦?”姜姿头抬起来,她是看着江砚侧脸,“什么样的梦?” 对于这,姜姿十分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梦,让她的哥哥白了头呢? 江砚转过头来看着姜姿,他是手温柔的将她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去,拉着她的手,声音很温柔的响起:“那是一个白雪茫茫的梦境,在那个梦境里,我梦见一个我看不清的女孩,她因为逃跑被抓到,双手铐上手铐,被车拖着在雪地里前行。” “手铐是锋利的,将她的双手割伤,手腕处的肉都被削掉,她那双手只剩下累累白骨触目惊心。她被拖着走的那一段路,留下一条很深很深的血痕……” 姜姿听着,她的呼吸变得紧张和急促起来。 她从未想过,她那时的遭遇,会通过梦境反射给哥哥,进入他梦境中,让他知道。 姜姿没有说话,没有出声,她是安静的看着江砚,听着他说。 “我虽然看不清楚那个女孩的模样,可我知道,那一定是我在找的姿姿。我想要解救我的姿姿于水深火热之中,可每一次我都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双手穿过而不能触碰到姿姿。” 江砚声音微微哽咽,他是抱住姜姿,将她小心翼翼温柔的搂进怀里,“我亲眼目睹这一切,却什么也做不了,这比将我凌迟处死还要痛苦千倍万倍。我亲眼看着姿姿在拖拽下口吐鲜血,看着她在我眼皮底下闭上双眼……” 姜姿明了,一切,种种,所有,都明白了。 那一年,她差一点死在那个冬天的事,她的哥哥也知道。 只是,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她不知道。 “可是我没能把那个梦境做完,因为车在路上的一个颠簸,我被迫从梦境中醒来。”江砚抱紧了搂着姜姿的手,“我醒来之后,怕极了,怕我的姿姿有个三长两短。” “我坐在车里,让司机送我去灵应寺。” 听到江砚说他去灵应寺,姜姿下意识的朝江砚的手看去,目光落在那串佛珠上。 “后来呢?”姜姿从佛珠里抬起头来,她是看着江砚,“你去了灵应寺之后,做了什么?” 外界传闻,江爷为了心上人,从灵应寺的山脚下,一跪一拜一磕头,一直磕到灵应寺的寺门前,他是头染鲜血,一头墨发一瞬白头,最后灵应寺主持被他的诚心感动,给了他一串如血泣红的佛珠,让他常年戴着不离身,可为他所求之人祈福祈平安。 很明显的,江砚并不想过多的提及他去了灵应寺后做的事,发生的事。 看着姜姿,江砚只是简略道:“去那里见神明,拜神明,祈求神明保佑我的姿姿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等我去接她回家,回来我身边。” “那你的白发呢?”姜姿心在滴血,她瞳仁轻颤,轻声问他:“你是一跪一拜一磕头,从山脚到山上,在这个路上白了头,磕破了脑袋,感动主持,得到你手上这串佛珠,是吗?” 姜姿询问江砚时,她想起了那一年的她。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死在那个冬天,她活不下来,她挺不下来,这其中也包括她自己。 可神奇的是,她一夜之间好转,奇迹般醒来。 想到这里,姜姿喉咙哽咽,她是吞咽口水后双目直直盯着江砚,声音很是颤抖害怕的问他:“哥哥,你是不是跟神明做了什么交易?” 那一年,她是垂死之人,却突然醒过来,身体也自己痊愈。 那时候,她以为是身体被改造,注射试剂的原因。 现在看来,似乎又不是那样了。 “我是一跪一拜一磕头,但我没有跟神明做交易。”江砚看着姜姿,他是眉眼温柔地看着她:“我只是祈求神明,让我的姿姿顺遂平安,无病无灾无苦难。” 实际上,江砚撒谎了,他骗了姜姿。 那一年,他跟神明做了交易,他跟神明做了交易。 他求神明让他的女孩顺遂平安,无病无灾无苦难,他愿意承担一切,献上自己的生命。 江砚没有说实话,可姜姿却明白,她的哥哥说谎了。 她命运的转机,是在那一年。 姜姿一把抱住江砚,声音轻颤带着后怕:“我不要神明听到你的祈求,我要你好好的!” 第104章 姜姿的妈妈 姜姿抱着江砚,抱得紧紧地,双手不断用力的抱紧江砚,声音带着颤音:“我要你无病无灾无苦难,永永远远的陪着我,陪在我身边,我要你我儿女成群,孙儿环绕。” 她哥哥的白发,她哥哥常年不离身的佛珠,他的一跪一拜一磕头……外界传闻的种种他为心上人所做的深情事迹,并不是传闻,而是确有其事。 她的哥哥,确确实实是为了心上人去做的这一切。 哪怕那时候的他们分隔两地,被大洋彼岸分开,彼此不知彼此。 可他们的心是在一起的,他们分隔再远,一颗心始终是记挂着另一方的。 这一刻,姜姿是彻底怕了。 她是不信奉神明的,甚至是在不久前,她还站在神明面前,认为神明没有站在她这一边。 她甚至大言不惭的,认为她的命运是掌握在她自己手里,而不是神明手里。 一定是她的心声,让神明听到了。 神明的神威,是不容许被挑衅的。 所以,神明让她知道了真相,让她明白神明也是站在她这边的。 正是因为这样,姜姿才害怕,她害怕江砚祈求神明庇佑她的时候,给出了很无奈的应许。 比如生命,比如健康,比如幸福,比如…… 她不要,她不要她的哥哥牺牲以上任何一样东西,去换取她的无病无灾无苦难。 江砚大手温柔的轻拍着姜姿的后背,他是声音很轻柔落在她耳畔,“不要害怕,我跟神明祈求了,让神明保佑我跟我的姿姿一辈子在一起,不离不弃,携手白头。” 姜姿抱紧江砚,她是头埋在他肩上,双眼紧闭,“哥哥,那不是梦境。” 也许,是那时候的她真的快死了。 临死之际,对哥哥成疾的思念穿越大洋彼岸来到他身边,进入他的梦境,最后跟他做告别。只是哥哥拯救了她,哥哥让她好好活着,让她最终回到他的身边。 原来,从五年前开始,她就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的。 从那个时候开始,她跟哥哥的心就牢牢紧系在一起,牵引着彼此最终来到彼此身边。 “那是真的,真实发生在我身上的事。”姜姿从江砚肩上抬起头来,眸子湿漉漉的看着他,“那一年,我从实验基地逃出去,被他们抓到。为了惩罚我,也为了让所有被抓去做实验的孩子们打消掉逃跑的念头,用我作为警示例子。” “那是大雪纷飞的冬天,我身上的衣服被他们脱掉,只留了短袖和一条单薄的长裤。他们把我绑起来,把我拖在车后,从我逃跑藏身的地方,一路拖着我回实验基地。” 姜姿回忆那烈狱深渊般的过往,再没了从前的害怕和心有余悸,她这一刻很安宁,很心静,“很冷,很痛,我最后在冷和痛的双重折磨下昏死过去。回到实验基地之后,我就被丢进暗无天日的小黑屋。与其说那是一个小黑屋,不如说是一个小盒子。” 姜姿思绪回到了五年前,她是看着江砚,其实又不是在看江砚。 江砚看着姜姿不聚焦的眸子,他是握住她的手,将她搂入怀里抱着。 他知道,他的姿姿接下去说的话,将会让他痛苦如临深渊。 可他要听,越是痛苦如临深渊,他越是要听。 她这过去十四年所遭遇的一切,绝不是三言两语就能交代完毕的。 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等着她一点一点的跟他讲她身上的故事。 唯有这样,他才能带她从那些惨无人道的记忆里走出来。 这将会是一个极为漫长的道路,可他早已经做好准备迎接一切。 姜姿感受着江砚身体的温度和他跳动着的心脏,红唇亲启:“我昏死过去,被丢进小黑盒自生自灭。那个小黑盒又脏又黑又臭又窄,我蜷缩着身体被关在里面,头只能埋在怀里。” “我以为我会死在那个小黑盒里,最后跟那些死去的孩子们葬在不见阳光的泥土里。可是意外的是,我并没有死去,我在小黑盒里睡了一觉。睡醒之后,我就好了。” 姜姿说着过往,心境是平和的。 她想,大概是因为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的原因。 “后来啊——”姜姿说到后来,她是那双冰冷的眸子稍显得柔和起来,“我好端端的,没有任何事的站在他们面前,让他们大为震撼,决定将我作为最终实验对象并注射了试剂。” 后来的事,姜姿没再说。 在上次的坦白里,她已经和江砚交代过后来发生的事。 这一刻,不信奉神明的姜姿,内心深处的信念开始动摇。 白头发的事,算是告一段落,姜姿是看着江砚,出声问他:“哥哥,你知道我妈妈吗?” 在她记忆里,就没有关于妈妈的任何信息。 似乎在她的人生字典里,妈妈这个身份,就几乎没出现过,她更是陌生至极。 关于妈妈,爸爸从未提起。 而她,也从未好奇问过她的妈妈。 “不知道。”江砚大手稍一用力,就很轻松的把姜姿抱坐在他腿上,她是背靠着秋千,姜姿则是搂着他脖子依偎在他怀里。 秋千随风而动,带着他二人轻轻晃动着。 姜姿靠着江砚,她知道他有话要说,她是缓缓闭眼,听着他有节奏规律的心跳声音伴随着他清冽嗓音一起传递到她耳里,“遇见你那一年,我刚好九岁。你被送来的时候,是个刚满月的小婴儿。我知道你是叔叔的女儿,但是关于阿姨的身份,我并不知道。” “而叔叔这里,也有意的不提及阿姨的信息。这也导致了,我不知,你也不知。” 江砚说完之后,他是看向怀里闭眼聆听的姜姿,“怎么了?” 虽然是问着姜姿,可江砚心里已有答案。 多半,是佛堂那位说了什么。 姜姿没有隐瞒,把在佛堂的事跟江砚说了一遍。 听了姜姿的讲述,江砚是拉起她细软滑嫩的手,“她既然真有线索,那为什么不答应呢?” 亲吻姜姿额头,江砚凉薄的声音尽显薄情冷血和残忍:“我们可以答应她,等拿到东西。那小东西有没有这个福气活着,就看天收不收他了!” 第105章 墓园祭拜,温淑婷闹自杀 江砚这句话另一层意思,就是他亲自结束这条小生命。 论狠戾,论残暴,论鸱视狼顾,论杀伐果断,论……江砚可是整个帝都人尽皆知,人人提起都望而生畏,不寒而栗的存在。 江砚跟姜姿,是同一类型的人,他们眼里都容不得一粒沙子。 但是江砚可以为了姜姿的身世之谜,允许自己眼里容得下这粒沙子。 虽然姜姿没说太多,不过她既然主动提起来,那就是在意这件事的。 为了姜姿,江砚是会牺牲委屈自己的。 等到目的达成,他再做一个违背诺言的人。 他是个没有信仰,没有原则,没有道德的人。 因为他的信仰,他的原则,他的道德……是他的姿姿。 “不。”姜姿摇摇头,她松开搂着江砚脖子的手,整个人如婴儿般的依偎在他的怀里,“我不喜欢这么恶心人的谈判条件,也不想我们牺牲和委屈。” “我们会有孩子,我们自己的孩子,不给别人养孩子,也不把孩子的名额给别人!” 让她为了自己的身世之谜去做妥协和让步,她绝对是做不到的。 “至于那条小生命——”姜姿缓缓睁眼,她是眸子冷恹看着被风吹得来回摇动的美人蕉,“我懒得去查,就当是不知道这小生命的存在。但是温淑婷这边想要去养这个孩子,我不允许。” 用江家的钱,去养温家的子嗣,她决不允许。 江砚当然知道怎么做,他是把玩着姜姿的手,“老宅与外界的链接已经切断,温淑婷名下的一切资产已经被冻结。她现在,一无所有,只剩个江老夫人的头衔。” 从这一刻起,昔日那个高高在上的江老夫人,在姜姿和江砚这里,只落得一个温淑婷的称呼。至于奶奶这个称呼,他是别想亲耳听到。 “我带你去个地方。”江砚说了这话,他是双脚放下去,落在地上,让秋千停止摆动。 他抬起头看着夜空的月明星稀,然后低头垂眼,抱起姜姿起身。 姜姿的手下意识抱住江砚的腰,她是好奇问他;“去哪里?” “去了你就知道了。”江砚说话间,他是停下来,亲了亲姜姿额头。 等江砚亲了自己额头之后,姜姿对江砚说道:“那你放我下来。” 江砚嗯了一声,乖乖的把姜姿放下,然后拉起她的手十指紧扣,牵着她手穿行在美人蕉之间,行走在月色下。 江家墓园。 姜姿怀里一大束白色山茶花,江砚怀里一大束的白玫瑰。 他们是站在江家墓园前,从第一个墓碑开始。 姜姿一朵白色山茶花放在墓碑前,紧随其后的事江砚放下的白玫瑰。 月光洒落在他们身上,那白色的花儿都发出柔性的光,像是神明的光附在其上,圣洁。 虽然江砚什么也没说,可是姜姿却知道怎么把手里的花放在哪一个墓碑前。 这一路,她们两个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将怀里的花放在该放的墓碑前,完成她们的祭奠。 看着那一个个冰冷的墓碑,姜姿突然觉得她在佛堂跟温淑婷说的话,还是不够冷血。 那样一个刽子手,怎么配葬进江家墓园呢? 把温淑婷的骨灰盒葬在爷爷奶奶墓碑前的行为,还是太过善良了。 像温淑婷这样十恶不赦的人,死后送进火葬场火葬后收集起来的骨灰,就该随意装进一个盒子里,然后在通往江家墓园的大门处,挖个坑深埋下去,让她受尽江家子子孙孙的踩踏,让她死后也不得安宁! 很快,所有的墓碑前面都已经放了山茶花和白玫瑰。 姜姿站直身体,抱着怀里所剩无几的山茶花,她是放眼望去,整座墓园,似乎都被一片白色给覆盖。月光倾斜下来,像是一簇簇的白雪堆落在墓碑前一样。 看着此情此景,姜姿鼻头一酸,眼眶一热。 江砚的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我再带你去个地方。” 这一次,姜姿没有问江砚带她去哪里,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江砚拉着姜姿的手走了一路,最后停在未放白玫瑰和山茶花的墓碑前。 借着月光,姜姿看清楚墓碑上的照片和墓碑上所刻的字。 “爸爸。”姜姿叫了一声,抱着怀里的山茶花跪了下去。 她手伸出去,抚摸着冰冷墓碑上的照片,看着照片上那个英俊儒雅的男人,瞬间泪湿眼眶,一滴泪顺着眼眶滑落,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江砚跟着跪了下来,他是一手抱着白玫瑰,一手放在姜姿肩上抱着她,“飞机失事之后,飞机上的人和物,全部跟坠落时的地面融合在一起,我带了泥土回来,立了这个墓碑,也算是方便我们以后有个祭拜,寄托念想之地。” 姜姿泪如雨下,她是视野模糊的把山茶花放在墓碑前。 她放了三朵白茶花,然后又往旁边江砚哥哥的墓前放了三朵白茶花。 到此,她怀里的白茶花全部没了。 而江砚这里,也把白玫瑰分别放在两座墓前。 腾空手之后,江砚伸手拭去姜姿脸上的泪水,他把人搂进怀里,温柔抱着她的头抚摸着:“想哭就哭吧,在我的怀里。” 听了江砚这话的姜姿,哭得更凶了,前尘过往,在这一刻,全部化作泪水宣泄出来。 …… 等江砚背着姜姿从江家墓园离开的时候,负责伺候的管家乘着月色一脸着急的朝二人跑来。看他的神情,似乎使出了什么大事。 管家一路跑来,路上一刻不敢停歇。 等见到江砚和姜姿,他是隔着一定距离就停了下来,努力克制调整着呼吸,他是稍低着头,十分的恭谨和谨小慎微:“爷,少夫人,老夫人要在佛堂上吊,您二位快去阻止一下吧。” 那可是佛堂啊,江家百年传承之地。 而且,还是在神佛面前,这是在亵渎藐视神明,江家会因此遭报应的! 姜姿趴在江砚背上,她是朝眼前站着的管家看去,“闹了多久了?” 管家不敢怠慢,如实回答:“十来分钟了,佣人们一直在劝。眼看没辙了,我只能硬着头皮来请爷和少夫人去劝劝。” 姜姿收回视线,她是看着江砚,声音凉飕飕的:“哥哥,我们去看看。” 第106章 需要人帮你把脖子挂上去 江砚背着姜姿出现在佛堂时,温淑婷正在佛堂大门前大吵大闹。 也不知是真要上吊自杀,还是逢场作戏,反正温淑婷是工作准备充足。 她是特意搬了椅子横在大门门槛之间,此刻正站在椅子上,手里拿着红色的布条。 那布条的作用,大抵就是上吊要用的工具。 温淑婷手里拿着红布条,很努力想要把红布条扔到房梁上,可能是因为上了年纪,她是扔了好几次都没能扔上去,每次都是到了半空中就掉了回去。 佣人们站在椅子四周,她们是哭天喊地的求着温淑婷。 可是温淑婷就是听不进去劝,好像铁了心的要寻死一样。 姜姿被江砚背着,她是手轻拍江砚的背,后者很配合将她从背上放下来。 从江砚背上跳下来,姜姿是跟江砚并肩站着,夫妻二人也不上前,也不开口说话,就站在那里,俨然就是局外人的看着温淑婷又吵又闹,如看一出精彩好戏。 温淑婷是前前后后闹了很久,一双眼隔一段时间就往来佛堂的路看去。 前几次都是没见到想见的人,而这一次,当她再次看过去的时候,一眼就看见并肩站在那里看她怎么上演上吊大戏的江砚和姜姿。 确定姜姿和江砚已经闻讯而来,万事俱备不欠东风的温淑婷,那是精彩好戏开演。 “我愧当江家列祖列宗,无颜面对江家列祖列宗,唯有一死才能谢罪。” 这冠冕堂皇的说了,温淑婷假意挤一挤眼泪,可实在是挤不出眼泪来,她只能是装模作样哭得十分伤心继续说:“你们不要劝我,也不要拉我,退到一边去,等我死后,你们记得帮我收尸,送我火化,把我装进骨灰盒里,在江家墓园随便找个角落把我葬了就是……” 这是温淑婷的计谋,她已经走投无路,只能铤而走险选择这一招来逼姜姿和江砚妥协。 她就不信了,她这么大闹,江砚和姜姿还能放任不管,放任她败坏江家名声! 温淑婷是想用这招来逼姜姿和江砚,让他们为了家族名声不得不低头向她服软。 她就不信了,她在佛堂这种地方闹自杀,这两个人能坐视不理。 这要真的坐视不理,那就是愧对江家列祖列宗。 温淑婷这边是一阵疯狂输出,江砚和姜姿这里则是置身事外看热闹。 也许是觉得温淑婷的戏码不够精彩,姜姿这里适时开口:“红布条是有了,但是红衣服红鞋子还没有,你们赶紧去给老太太准备一套红装让她穿上再上吊。” “对了,也打电话请一下遗体化妆师,请个好点的,到时候帮忙把老太太因为上吊吐出来的舌头给塞回去!” 姜姿这话一说,听得那边正哭喊着要上吊的温淑婷这里是一个激灵。 她一激灵,手里红条抛出去的时候,误打误撞的正好抛到房梁上。 然后,那红色布条滑落下来,落入她手中,吓得她是手一抖,没接住。 姜姿这里见状,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来个人,替老太太把那红布条给捆扎实了。最后是那种死结,等老太太脖子往上一挂,在她断气前都不会断的那种死结。” “我可不要看见老太太人才挂上去,下一秒那死结就松开,人从上面摔下来。人没摔死只是摔伤的话,还得浪费人力精力财力的去照顾。所以这死,就得死得痛快点,不能磨磨唧唧的。” 姜姿的反向操作,别说温淑婷懵了,那些求着温淑婷别死的佣人也懵了。 这下,她们是彻底领教到她们这少夫人是有多狠呐,简直跟她们江爷像极了。 这情况下,她们是都傻眼了,也不知道该听谁的。 他们是温淑婷花钱雇的,按理来说应该听令温淑婷。 但这个江家,现在做主的又不是温淑婷,而是那边站着的江砚和姜姿。 姜姿见那些围着温淑婷的佣人一脸为难,她是声音陡然一冷:“这么不听话,那就都辞了,我另雇一批听话的。” 随着这话一出,那些愣住的佣人们,那是立即站起身,争先恐后表态—— “我去拿红鞋子!” “我去拿红衣服!” “我去拿红裤子!” “我会打死结,我来打死结!” …… 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生怕自己表态晚一步,就被辞了。 那些围着温淑婷转的佣人是嘴脸瞬变,独留下温淑婷孤军奋战的站在椅子上,面前的红布条被风一吹,轻抚过她脸,像是在看她笑话一般。 那自告奋勇打死结的佣人,已经很积极的走上前,他是抬起头看着温淑婷:“老太太,你下来一下,或者给我挪个位置,我站上去打个死结就下来,立即给你腾位置。” 都是群有眼力见识的,都看出来温淑婷失势,一个个也懒得在尊敬以待。 那人话说了后,见温淑婷等着她的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生怕姜姿这里觉得自己办事不力,那人是直接踩着椅子站上去,不管三七二十一,三下五除二就把红布条打上死结,又很快跳下椅子,他是看着温淑婷,“老太太,可以了,你请吧。” 温淑婷气死了,简直是肺都要气炸了。 一心想要拿捏姜姿和江砚的她,机关算计,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被姜姿耍得团团转。 万事已具备,温淑婷这里歇菜了。 姜姿双手抱肘,她是面冷心也冷的看着大闹特闹的温淑婷,“老太太,请吧。你上路这一程,我跟哥哥看着你,亲眼送你上路。” 在自己供奉的神明面前闹上吊,演大戏,温淑婷也不见得有多敬重自己的神明。 以此作为要挟,真是穷途末路了。 她跟哥哥可不是吃素的,不吃这一套。 既然有人想死,那她们夫妻当然是成全他人之美了! 温淑婷听了姜姿的话,她是朝人看过来,气得是浑身发抖,她伸手指着姜姿,气得身体直打颤:“姜姿,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百善孝为先?” “什么?”姜姿是掏掏耳朵,她是看着温淑婷,一脸恍然大悟道:“你老了,够不上力,需要人帮你把脖子挂上去?” 第107章 送去精神病院 “这好说,我马上让人帮你。”姜姿自说自话后,她是极冷的声音响起:“你们去两个人,帮帮老太太把脖子挂上去。” “对了,挂上去确定人不会挣脱出来,你们就把椅子挪开,等老太太归西后,在搬来椅子站上去,把归西的的老太太给放下来。” 姜姿这话说了,她是抬手薅了薅头发,“衣服鞋子取来了吗?怎么这么忙。” “取来了(取来了)。” 几乎是在姜姿话落下的第一时间,去取东西的佣人们的声音一齐呼应回应姜姿。 姜姿看了抱着衣服鞋子来的佣人们,她是懒懒抬手,“去吧,给老太太换上。” 这话说了之后,姜姿又道:“老太太如果挣扎不配合,就把手脚折断了穿进去。” 狠呐,姜姿是真的狠。 这份狠,别说那些佣人们害怕,就温淑婷这里,也是不寒而栗。 她是第一次真切的领教到了,也终于明白姜姿和江砚是同一类人! 佣人们可不敢怠慢,一个踊跃积极。 看这阵势,温淑婷是彻底怕了,可她就是被逼上梁山的好汉,根本容不得她撤退。 眼看佣人们一窝蜂涌上来,温淑婷怕得双手紧紧抓着闹上吊用的红布条,她是狂吞口水看姜姿和江砚:“这是在江家百年传承的佛堂前,你们就真的要让我命归这里,亵渎神灵,得罪神灵,让江家受到神灵诅咒和惩罚吗?” 本以为这话能拿捏一番江砚和姜姿的温淑婷,只怕又要失望了。 姜姿头一歪,她是饶有兴致的看着质问她和江砚的温淑婷,口吻漫不经心:“你到底要不要上吊?要上就赶紧,不上就下来,我跟哥哥还要吃饭呢!” 在一个要上吊的人面前说吃饭的事,姜姿是真的不拿温淑婷这条命当命。 才从墓园回来的姜姿,可是一身煞气和戾气并携。 温淑婷这出佛堂门前的上吊大戏,无疑是撞到枪口上了。 温淑婷是愣住了,彻彻底底愣住,她一愣住,那冲上来的佣人们已经相互配合给她穿衣穿鞋,任由她反抗挣扎,那衣服鞋子愣是给她穿戴整齐。 这下,温淑婷是一身红站在椅子上,身后是诸天神佛,身前不远处是掌握着她生杀予夺大权的姜姿和江砚。 而佣人们已经七手八脚的配合着,要把温淑婷脖子挂在红布条上。 温淑婷是慌了,她是双手扑腾乱挥,不让人靠上前,她是边挥边往姜姿江砚这边看,“我不上吊了,我不上吊了,我要下去,我要下去。” 可是椅子四周都是人围着,根本不给她机会从椅子上下来。 姜姿眸子里冷意更深,她是冷得没有温度的声音响起:“温家绝后,你的命,你二选一。” “选择温家绝后,你从那椅子上下来,你活着。选择你的命,温家保留一丝血脉不绝后。而佣人们会亲自帮你脖子挂上去,让你死在你供奉着的神明面前!” 社会我姿姐,人狠话也多。 温淑婷闹这一出,本意就是让姜姿和江砚作出让步,答应她的无理要求。 而现在,姜姿给她二选一机会,她却是犹豫了。 在自己的生命面前,和温家绝后面前,她犹豫着倾向前者。 最终,活着大过一切,温淑婷看着姜姿:“我选温家绝后。” 温淑婷的选择,完全是姜姿意料中的,她是眼神冰冷看着人:“老东西,最后一次看你闹。你要是再不安分守己,我就打断你手脚请你坐轮椅,让你好好活着,长命百岁!” 身边无人陪伴,独自守着空宅,寂寞长伴,那种感觉,才是真的绝望。 做了选择的温淑婷,她是从椅子上下来,狼狈跌坐在地上,她是抬起头朝姜姿看过来,苍白的嘴唇蠕动半天,最终什么也没说。 认命吗?做不到。 不认命的话,又斗不过! 姜姿这里,她是看了坐在地上的温淑婷,笑得是又坏又腹黑,“哥哥,我看老太太精神状态好像不太好,不如送她老人家去精神病院住一段时间治疗病情,你觉得怎么样?” 江砚拉着姜姿的手,他是温柔抚摸着她的头发,宠溺的很:“听夫人的。” 听着二人谈话的温淑婷,她是有一瞬间的懵怔,不可置信看着二人。 而姜姿和江砚,两人是替温淑婷做了决定,转身相携离去。 而反应过来的温淑婷,她是冲着二人离去背影歇斯底里咆哮:“我不要去精神病院,我不要!你们回来,你们给我回来!不要送我去精神病院,我把徐子瑞的东西给你们……” 然而回应温淑婷的,是死一般的寂静无声。 她一身红坐在佣人中间,月色明亮,衬得她一身红诡异又渗人。 几乎是在姜姿和江砚离开后没过多久,一群身穿白大褂的人就踩着月色而来。 他们目标是温淑婷,奉命前来带走温淑婷,带人去精神病院。 很明显,姜姿就没想过让温淑婷好过。 她要让温淑婷这后半生,活得生不如死! 温淑婷老远就看见那群穿白大褂戴口罩的人,她是挣扎着想起身,那群以前听令于她的佣人们已经反水,一个个将她摁住,等着白大褂等人到来。 白大褂等人一到跟前,为了防止温淑婷的反抗乱伤无辜,直接上前给人一针打下去。 那针打下去立即见效,像疯子般乱咬乱叫乱吼的温淑婷,瞬间蔫了。 再是眼一闭,不省人事,任人摆布。 那群白大褂见温淑婷晕了,忙把人往担架上一放,乘着月色将人带走。 一群白里一抹红,那佛堂外的佣人们看着这一幕,一个个只觉得浑身发冷,正逢一阵风吹来,他们只觉得后背发凉,人群里不知道谁尖叫一声,大家神经高度紧绷,面色发白。 ‘喵呜’,一声猫叫不合时宜响起,在这宁静诡异的夜晚,就像是催命符一样。 做贼心虚的人,直接是被吓得一声大叫后撒腿就跑。 一人做表率,其他人见状,也是纷纷逃离现场。 很快,热闹的佛堂又恢复了冷清安宁。 月光倾斜落下,照亮通往佛堂的路,从路延伸到佛堂面前。 佛堂里的神佛金身金碧辉煌,烛火摇曳,墙上影子绰约。 一切罪恶,一切嗔痴贪欲,都在那诸佛诸神的审视下进行着。 行善积德者,得神佛庇佑。 作恶多端者,得神佛惩罚。 可,万千世界,当真是这样吗? 第108章 需要庆祝 温家消亡,当年悲剧……,这桩桩件件,随着温淑婷被送去精神病院而画上句号。 大仇得报的姜姿和江砚这里,却没有舒一口气。 压在她们身上的事情一件件,一桩桩累积着,还等着他们去解决。 回独立岛的车里,姜姿趴在车窗前,车窗降下来,风往车里钻,她的头发被风吹扬起来。 江砚手伸出去抓住那飞舞的头发,从后抱住姜姿纤细腰肢,下巴轻轻压在她脖颈处,闻着她的馨香,他声音低缓温沉:“在想什么?” 任由江砚从后将自己抱着,姜姿双手慵懒的趴在车窗前。 “我在想——”姜姿声音由风送到江砚耳里,慵懒十足:“该吃点什么庆祝。” 大仇得报,该庆祝。 不庆祝,对不起她们这一路的颠沛流离。 “好。”江砚亲吻姜姿后脖,温热呼吸落在她娇嫩敏感肌肤上,“想好了吗?想好就告诉我,没想好慢慢想。” “想吃肉,想喝酒。”姜姿声音稍低,很欲很撩人,“我知道有个地方,我带你去。” 江砚嗯了一声,收紧抱着姜姿小腰的手,将人轻轻一抱人就被他抱坐在大腿上。 小娇妻在怀,江砚凑近看她,声线磁性惑人:“亲一下?” 姜姿闻声笑了,她是略抬眼看着江砚,主动送上自己的红唇。 唇瓣触碰,火热十足,难舍难分。 挡板早已放下,车厢气氛逐渐升高,旖旎暧昧霸道占据车厢每一处角落。 …… 姜姿带江砚去吃肉喝酒的地方,是一家在帝都口碑一骑绝尘的私人小店。 虽然说是私人小店,但是店铺面积大到上下两层的面积都是其店铺的。 这家私人小店的是走高端定位,无论是食材选料,还是店内风格装修,或是服务态度,都是走的高端路线。 兜里没几个钱,来这里消费的话,一个月工资都不够支付。 就算是定位高端,价格昂贵,但是店里生意依旧火爆。 私人小店环境好,氛围也好,酒品和菜品也是绝佳,很适合作为喝酒吃肉首选。 小店的食材,都是当天从全国各地空运而来的新鲜食材。 食材准备的份量每天皆不同,售完就停止营业。 在这个地方,人均身份非富即贵。 姜姿和江砚到来的时候,店里已经是客满无座位的情况,而小店门外还排着小队。 那专门提供的停车位,各类豪车比比皆是。 虽然没座,虽然需要排队,但姜姿却是带着江砚,径直进店。 进入店里,姜姿来到前台收银位置,从包里递了一张名片过去。 工作人员接过名片一看,随后立即双手恭敬把名片递还姜姿,而后自己也从工作台出来,来到姜姿面前,态度极为恭谨:“请随我来。” 店里生意火爆,把酒言欢的氛围扑面而来。 对于姜姿和江砚被请上楼这一幕,没多少人留意,都沉浸于自己的小世界。 古色古香雕刻精美图腾的镂空木板,将每一桌隔绝开来,独立空间,互不干扰。 虽然没多少人注意到,但还是有人在姜姿和江砚一出现在店内,那双眼睛就紧紧盯着二人,追随二人。直到二人上楼,身影在视野里消失无影无踪,才心不甘的收了回去。 商倾拿着手机,她是一双眼直直盯着二楼方向。 她是酒喝多了,独自略涨也急,就起身准备去一下洗手间。 却没想到,她才从位置出来,就让她看见了姜姿和江砚。 看着二人被私人小店工作人员一副恭敬的态度请上楼,商倾就恨得牙牙痒。 如果不是姜姿的出现,那个位置该是属于她的。 但是因为姜姿的插.入,她只能是眼巴巴的看着,只能是望尘莫及。 私人小店定位高端,来这里消费的客人身份也是非富即贵。 而这非富即贵里,也要分层次和级别。 比如这一层的消费对象身份也是不差不低的,但要跟二层的消费对象比起来,又不是能相提并论的。能上二层消费的,那才是真的非富即贵。 以商倾现今的能力和地位,也只能是在一层消费。 而她妒忌成恨的姜姿,因为攀附上江砚,所以得以上二层消费。 看着通往二楼的入口,商倾还是不甘心就这么看着姜姿和江砚四私人独处。 这地方,最适合培养感情,两人要是你情我浓在这里为爱鼓掌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商倾更显得急不可耐,她必须阻止什么。 可是一楼和二楼,那是严格明确的划分。 简单来说,就是一楼客人未经允许,是不得擅自上二楼。 私人小店刚营业初期,是有人不听劝的,硬要一一楼客人身份去二楼,因为不配合工作人员的工作,最后是被手脚被打断丢出去,后续事件还是被打者伤好痊愈亲自登门道歉。 那件事之后,这个规矩就此立下,在没人敢大闹。 那位被打断手脚的客人,好歹也是帝都叫得出名的世家公子哥,可却是在事后负荆请罪。这足以说明私人小店的幕后老板,也是帝都非富即贵不能轻易招惹的大佬。 商倾盯着二楼入口标识牌看得是出了神,以至于有人叫她,她都没听见。 宋黎叫了商倾,对方迟迟没回应,她是跟身旁的薄白以及徐绾简单说了话,让工作人员先领二人上楼,她则是朝愣神的商倾走去。 停在商倾面前后,宋黎伸手在人眼前晃了晃,商倾人才回神。 见到宋黎,商倾眼睛一亮,她的机遇来了! 宋黎不是商倾肚子里的蛔虫,不知道对方内心所想,见人眼睛发亮,只当是看见自己。 “一起?”宋黎询问商倾后,她是已经很自然搂过商倾的肩,“叫上你朋友?” 商倾莞尔一笑,“稍等我片刻,我去去就来。” 什么朋友,不过是她的一个追求者,想摆阔,请她来这里消费罢了。 这种层次的货色,趁早打发的好。 她的目标,可是江爷夫人! 宋黎没等太久,就见商倾去而复返。 商倾来到宋黎跟前,她是挽起人的手,声音如黄鹂鸟般清灵好听:“江爷和姜姿也在,刚上楼,要过去打声招呼吗?” 第109章 偷窥kiss 宋黎脸上笑容未减,但是心里却是波澜微起。 作为宋家唯一继承人,宋氏集团的总裁,帝都上流圈子里远近闻名的女霸总,宋黎再反应迟钝,再愚笨,也明白商倾看见她的时候,那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惊喜发光是为什么。 不是因为见到她,而是因为有了捷径接近江爷。 “不了。”宋黎神色未变,她是跟商倾在工作人员带领下往楼上走去,声音很御:“砚哥儿和阿姿来这里消费,肯定是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二人世界,我们过去打扰,不合适。” 闻言,商倾心里的失望如黑洞无限扩大,她是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宋黎的心因此沉了沉,她是没想到自己凑上前来自讨没趣了。 也许,她该好好审视一下和商倾的友谊了。 不管她承不承认,愿不愿意面对,眼前商倾,不再是四年前的商倾。 时间在走,她们四年没有联系,也许有些东西早已物是人非。 商倾一门心思在江砚身上,根本没关注宋黎,也没察觉宋黎的转变。 虽然宋黎说了不过去打扰,但是商倾才不会听,她是打算等席间中途,她找个借口出来,然后自己去见阿砚! 只是两个人在哪个包间,商倾不得而知,还得慢慢去找。 在这个地方,她得小心行事,不能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这一想,商倾收回思绪,她是收敛心思后问宋黎,“黎黎,你是一个人还是?” 因为心系江砚和姜姿,所以宋黎和薄白徐绾一起进入店里的一幕,商倾没留意。 “带了薄白和徐绾。”宋黎回答完后,不想过多的交谈,她是启唇:“到了。” 一听到了,商倾下意识往包间里看去。 明知那里面坐着的绝对不会是江砚,可心里却还是莫名其妙的期待了下。 随着商倾和宋黎一前一后进入包间,离她们包间两三个距离的包间门被推开,姜姿从里出来,和她一起的,还有江砚。 包间门口,姜姿对于江砚要跟她一起出来的行为,那是没法阻止。 没有办法,姜姿只得是手一伸,环着江砚脖子,吐气呵兰道:“哥哥,你知道我要去做什么吗?” 她抽烟这件事,哥哥还不知道吧。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回帝都之后,抽烟频率有所上升。 大抵,是这里的烦心事多了。 不过好在她抽的烟,是她自己研究的,专为她自己量身打造的,对身体伤害不大。 她是习惯于在一件事处理完毕后,来跟事后烟。 如果这根事后烟她不抽的话,总是觉得缺了点什么,心里不得劲。 江砚大手搭在姜姿腰上,将她抵着包间的门,他是头埋在她颈窝处,然后轻轻地啃了下她,惹得她搂着他脖子的手一紧一用力。 埋在她肩头,江砚笑声性感惑人:“一起。” 抽烟区。 姜姿和江砚,两人面朝彼此,手里拿着烟,正在吞云吐雾。 一口薄烟缓缓吐出后,姜姿隔着缭绕烟雾看着江砚变得朦胧的脸,“什么时候知道的?” 什么时候吗? 江砚夹着烟,稍稍歪着头,很是认真的思考着姜姿的这个问题。 片刻之后,他是寒眸透过袅袅白烟朝姜姿看过来,“在阿瑾的庭院。” 她中途离席,是去抽烟了。 虽然她回来的时候,有特意把身上的烟味散去,但他对气味敏感,还是闻到了。 然后奇怪的是,他是素来不喜欢烟味的,可是她身上那淡淡的,若有似无的烟味,他是半点不排斥,反而觉得那淡淡的烟味很是让他喜欢。 他想,这就是爱屋及乌。 因为是她,所以一切都变得欢喜起来。 而现在,他抽着和她同样的烟,也发现他一向不喜的烟,竟也变得讨喜起来。 可江砚又怎么会知道,他手中这支烟,不是市面上售卖的烟,而是姜姿自己研发的,供她自己享用,不在市面上售卖。 江砚看着姜姿,拉着她的手问她:“什么时候学会的?” “五年前。”姜姿她是隔着薄烟看江砚,没有隐瞒,“那时候我们获得大成功,为了庆祝,我们打开姜聿礼父母的酒窖,拿出他们私藏的香烟雪茄……” 说到这里,姜姿没忍住笑了,“那一年时间,我们一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一边享受着姜聿礼父母私藏的一切。是那时候开始,养成了完成一件事后抽支烟庆祝的习惯。” “但我不喜欢市面上的烟,所以就自己捣鼓了适合自己的烟。” 江砚听到这里,了然于心,“看来,回帝都经历的事很多,让你抽烟次数增加。” “算不得什么好习惯,只是我喜欢罢了。”姜姿这话说了,她是抖抖烟灰,而后轻抬眼看江砚,“哥哥不抽烟的,也不喜欢烟味,为了我迁就我,不应该的。” 江砚拉着姜姿的手一紧,他是声音舒缓低洌:“想跟姿姿同频。” 姜姿嘴畔漾开一抹笑,她是将烟头摁灭丢了,抬眸凝视着江砚:“也许,我们该养生,为了以后备孕做准备。” 感觉到被江砚拉着的手一紧,姜姿是上前一步,扑进江砚怀里抱着他腰。 脸贴着他胸膛,姜姿声音曼妙动听:“哥哥,我们要个孩子吧?” “好,听姿姿的。” 江砚手里的烟已经被他摁灭丢了,他是抱住姜姿,一手抬起她的下巴,低头覆上一吻。 …… 商倾从包间出来,找了一圈,无法确定江砚和姜姿所在包间。 她有些泄气,心情烦闷的她决定抽支烟解解闷。 她是走路无声,一路七拐八绕之后,拿着香烟和打火机来到抽烟区。 商倾才从拐角出来,她是一抬头,就看见了那边正在亲吻的江砚和姜姿。 看见有人kiss,商倾是立即往后退,准备返回包间。 她是退到安全区域后,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她,于是回头从拐角处探出头来,朝那边相拥热吻,吻得难舍难分的二人看去。 姜姿背对着她,江砚头稍低着,虽然看不清二人的脸,可那身衣服,商倾眼熟得很。 她是手扶着墙看着眼前的一幕,一双眸子微微泛红。 她的阿砚,和她最厌恶的女人,正在她的眼皮底下唇齿相依,水乳交融…… 第110章 江爷,是我。 江砚和姜姿越是感情深厚,越越是如胶似漆,商倾一颗心就如刀绞,痛到难以呼吸。 商倾看着江砚一副情深,恨不得把姜姿揉进自己身体里的模样,她是捂着自己剧痛无比的心脏靠着墙壁,一瞬间泪如雨下。 那个传闻里冷若冰山,不近女色的高岭之花江爷,此时此刻却是抱着姜姿吻得猛烈疯狂。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会相信这是真的呢? 商倾想要用力拍打自己痛到绞痛的心脏,可又怕惊扰到那边浓情蜜意的二人,她只能默默流泪,紧咬唇瓣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姜姿啊姜姿,你又是何德何能,能让神坛上只可膜拜而不可亵玩的江爷为你沉沦? 你又是何德何能,让神坛上的江爷为了你走下神坛,为了你破戒,为了你沾染情爱…… 这一刻,商倾对姜姿的妒忌,就像是毒蛇绕颈,就像毒药蔓延五脏六腑……如果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取代姜姿,她一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成为姜姿,取代姜姿。 痛,太痛了,商倾痛得好想要冲出去拉开那如连体婴般契合在一起的二人。 可最终,她也只敢想想,什么也不能做,只能是想想而已。 怕别人看到自己的狼狈,商倾摸出手帕擦去眼泪,再次探出身体往外看去,想再看一看那边吻得霸道疯狂,炽热猛烈的画面。 却不想这一探,糟了! 姜姿和江砚的kiss时间已结束,二人十指紧扣正往回走。 才走几步,就看见了从拐角处探出半个头来的商倾。 六目相对,商倾完全就是那个偷窥被抓包的猥琐偷窥者。 商倾可不就是偷窥咯,不仅偷窥,还一副抓包心上人背叛自己,对不起自己的可怜样。 姜姿眸子冰冷看着探出半个脑袋的商倾,看着人那红红的眼睛,心下已了然。 唇瓣轻勾,姜姿启唇道:“商小姐要看,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看,反而要偷偷摸摸呢?” 被姜姿当面质问的商倾这里,那是进退两难,只得硬着头皮从拐角走出来。 商倾走出来后,她是红着眼睛望着江砚,“江爷,姜小姐。” 一开嗓,染上哭腔的声音立时在古色古香的廊道之间绕梁。 任谁听了这声音,都忍不住心生怜爱搂人进怀轻声低哄。 打了招呼,商倾继续望着江砚,她是声音娇软滴滴的:“江爷,姜小姐,你们误会了,我并没有偷窥你们,我只是要来抽支烟,无意撞见,还请谅解。” 这样解释间,商倾特意跟二人展示自己手里的烟和打火机。 虽然不想在江砚面前破坏自己的形象,但眼下也只能这样走这步棋。 不然,落得一个偷窥者的头衔,形象才是大受影响。 “那么,你请。”姜姿这话说了,与江砚抬脚前行,与商倾擦肩而过。 商倾一出现,姜姿和江砚这里就察觉到了,只是二人情到深处,并没理会。 不过他们不想理会,不代表商倾这里有自知之明。 无意撞见能理解,毕竟是姜姿和江砚二人在抽烟区kiss。 但撞见之后,一副被背叛的姿态躲在角落里哭哭唧唧,那就是在太令人作呕。 商倾在姜姿即将走过来的时候,她是连连后退,背抵着地墙,低眉垂眼,一副受尽了委屈和欺负的样子。 任谁看了她这样子,再看看姜姿的恣意随性,都会觉得商倾是受人怜爱的小哭包,而姜姿则是一朝得势,盛气凌人,恃宠而骄的乡野麻雀。 等到不见姜姿和江砚身影,商倾再也忍不住,她是靠墙哭得梨花带雨,身子骨缓缓顺着墙滑下,眼看她就要滑坐在地板上,一只大手伸出来抱住她的腰。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商倾就到了一个荷尔蒙气息很浓的男人怀里。 商倾的泪水戛然而止,她是哭得我见犹怜的抬起头来,去看抱她的男人。 薄白在商倾抬起头来的瞬间,他是顺势低头,当他看见商倾睫毛上挂着的晶莹剔透的泪珠后,他是心下一动,身体一悸动,某.个.地.方有了反应。 商倾被抱着,背抵着墙,她是感觉大腿给硬.物硌着,不是很舒服。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也知道薄白什么身份,可她却是不避嫌,楚楚可怜泪眼汪汪的望着薄白,用一副极其清纯的口吻跟薄白说道:“薄先生,你皮带硌着我了。” 商倾这话起到的作用,直接让薄白的反应更加明显。 这一刻,这一瞬间,薄白恨不得抱着人推开包间的门进去翻云覆雨。 但理智尚存的他并没有这么做,而是一副带着歉意的样子松开商倾,“没有经过商小姐的允许就抱商小姐,还请商小姐见谅。只是刚才情况紧急,我生怕商小姐摔伤,才……” “谢谢你。”商倾没等薄白把话说完,她已经泪眼濛濛的看着薄白,“如果不是你,我已经摔了。无论怎么样,都是应该谢谢你的。” 商倾拿着手帕擦拭眼泪,她道:“我该回去了,出来太久,黎黎该担心了。” 薄白嗯了一声,他有些不舒服,而且他也不能跟商倾一起回包间。 商倾回去的速度明显加快,她还是不死心,想要知道江砚和姜姿所在包间。 尤其是经历刚才的事,她更怕二人回到包间,孤男寡女,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她现在也有一个合理的理由去敲响二人包间的门,以刚才的事为借口去道个歉,破坏二人感情升温,浓情蜜意,共赴巫山云雨! 姜姿和江砚回到包间,食材已经齐了。 江砚是脱下西装外套,只着了白衬衫,他是解着袖子扣子,眸子温柔注视着姜姿倒酒。 袖子扣子解开,他是将袖子一挽,露出那白得通透的手腕来,手上那串如血泣红的佛珠,衬得肌肤白得晃眼。 完成袖子的工作后,他是继续借着领口的扣子,一共解了三颗,性感锁骨若隐若现。 这么性感撩人的一系列动作,只是为了方便烤肉。 不知情的,看了他这无意撩人却是致命的性感动作,还以为他接下去要跟姜姿发生点什么呢! 姜姿酒倒好,往江砚面前一放,她是拿起烤具加入江砚。 很快,食物香气在包间里弥漫起来。 就在二人准备碰杯,然后开始享受美食的时候,包间外传来敲门声:“叩叩叩。” 敲门声落下后,一道婉转声音响起:“江爷,是我。” 婉转声音没了后,就是包间的门被人从外推开。 随着门被推开,声音主人的庐山真面目也揭晓—— 第111章 把江砚当成私有物 闯入视野的,赫然就是商倾那张脸! 商倾是站在包间门口,手里端着餐盘。 她是一双眼往里看,在看见包间内不是自己所想的场景和画面之后,她是小舒一口气。 从她敲门,到说话,再到推开包间的门,一整个动作是一气呵成,没有停顿。 对于包间内二人的意愿,她是全程没有照顾和理会,只是一意孤行只管自己。 或许这么一意孤行的原因,是怕包间内二人拒绝自己,或者在上演她不愿接受的事。 一向最注重形象和礼节的她,今天却是大胆又唐突。 见姜姿和江砚只是在包间内烤东西喝酒后,商倾心上雾霾一扫而空,她是笑看二人,“刚才的事,都是一场误会,这份食材,是我的一份心意。” 说话间,商倾未经包间内二人准许,就要抬脚进去。 “滚!” 而不等她脚跨进去,一道寒凉入骨的声音响起。 听到这声音,商倾伸出去的脚一僵,身子一晃,她是乖乖的将脚收回去。 看着那背对着她的江砚,商倾红唇启:“江爷,我……” “滚!” 回应商倾的,是江砚第二次响起,吝啬重复的单个字。 这个字的杀伤力,对谁来说都是极其厉害的。 任何人听到这个字,都只会觉得难堪,无地自容。 就算是心理素质强大的人,面对心爱之人亲口说的‘滚’,怕是心里也不好受。 一声‘哐当’,商倾手里的东西掉落在地,食材和餐具分离,散落一地。 而商倾这里,她是看着江砚那决绝背影,两行清泪滑落,声音哽咽:“江爷,我……” ‘咚’的一声,商倾是膝盖一弯跪在地板上,她是泪眼婆娑的望着江砚后背,“江爷,我只是想为了我自己刚才的无意冒犯,来跟你们两个道歉,你为什么……” 话没说完,商倾是哭得十分伤心。 她不单单只是哭,她还边哭边挪动膝盖往包间里去。 很快,商倾是哭得我见犹怜的挪着膝盖进入包间,她是跪在江砚旁边,抬起头看着人,“阿砚,你别生气。不,对不起,我不应该叫你阿砚,我应该叫你江爷。” “江爷,对不起,您别生气,我不是有意的……” 姜姿取了筷子,夹起烤好的牛五花蘸了特制辣椒面放在生菜叶上,加了小店秘制的开胃解腻爽口小菜,裹了一个生菜包肉送进嘴里细嚼慢咽。 她没看一眼那边哭得凄凄惨惨的商倾,只是包间总共就这么大,她不想看,但是低头抬眼间,余光里还是能看见商倾此时此刻的样子。 挺惹人怜爱的,但是她没有对人有怜香惜玉的心。 而江砚这里,完全是当商倾是空气,他是只顾烤东西,投喂姜姿。 在江砚世界里,就只有一个姜姿能搅动他这一潭死水,让这水涟漪四起。 按照江砚原则,你不是想跪吗?那就跪着吧。 想跪多久就跪多久,我们不配合你演出。 姜姿对于心理学有过深入了解和钻研,对于商倾的表现,她明白根源所在。 作为原生家庭不幸福的商倾,她的成长环境是极度缺爱以及缺乏安全感的。 正是因为这样的成长环境造就了她性格上的缺陷,对于她爱的男人,她会卑微讨好,失去自我,甚至会做出自残等行为。 对商倾来说,四年前江砚为了利益拉她一把的行为,是她黑暗人生里的救赎。在明知双方之间是从利益出发,结束于利益。但是商倾会自我催眠,自我欺骗,将这转化为爱。 确实,在她被家族牺牲推出去作为利益置换的商品时,是江砚的出现救了她。 虽然促成江砚出手救人的动机,是她提出来的那个作为合作条件的筹码。但商倾的人生字条里,不会认为这是交易,而是认为这是江砚对她有好感才会有的行为。 只是因为身份地位的悬殊,不好对她表达情感,所以才会故作冷漠。 太懂得自己被拒绝后将面临怎样惩罚的商倾,对这件事的深刻入骨,也让她对江砚的崇拜和喜欢被她无线的放大,自动带入江砚对她有好感,喜欢她,甚至是在潜移默化的影响下,已经把江砚当成是她的爱人,她的私有物。 所以她才会在看见江砚和姜姿亲昵的时候,表现这么过激。 甚至是察觉到江砚生气之后,放弃自我尊严跪下道歉和讨好。 老生常谈的一句话:幸福的人一生都被童年治愈,不幸的人一生都在治愈童年。 而商倾,也恰恰是处于后者。 她无论在事业上有多成功,有多优秀,当她只是一个人的时候,看着万家灯火,她会特别疯狂的渴望拥有一个家,一个爱她的男人。 她渴望温暖,渴望被爱,可也不知道怎么去爱。 这让姜姿想起那句话:女性如果精神世界贫瘠,执着于被爱,过于渴望被认可,那无论她享有各种能力与资源,都很难救她于现实的困境。 姜姿认为商倾应该放弃对‘被爱的’执着,主动积累爱的经验。 只是可惜,人一旦受限于当下,眼界和思维固化,就很难跳出圈子。 商倾的转变之快,让姜姿不免唏嘘,那个在拍卖台上自信耀眼的首席拍卖师商倾,离开属于她的舞台之后,失去了她的光芒,变得好普通,泯然众人。 姜姿夹了烤得焦香四溢的五花肉蘸了蘸料,然后裹上一片腌萝卜片,她是很自然喂江砚。 至于江砚,老婆喂喂,当然是乖乖张嘴接住老婆的投喂了。 商倾这里哭得伤心啊,一眼就看见姜姿这里心安理得享受着美食,内心更不平衡。 尤其是那个素有洁癖的江爷,竟然能接受和姜姿共用一双筷子,还张嘴去接姜姿用吃过的筷子夹的食物,她内心就更嫉恨。 她是真的妒忌由心起,恨不得冲上去把桌上的东西全部往姜姿身上砸,往她身上扔。 然后把江砚拉走,她自己来给江砚投喂! 感受着来自商倾嫉恨如仇的目光注视,姜姿眼眸冰冷的朝人看过去。 商倾这里,见姜姿看过来,她立马收起眼里的嫉恨如仇,她是冲姜姿一笑,“姜小姐,你帮我说说话吧,让江爷别生气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对于商倾,姜姿冷眼以待,“我为什么要帮你?” 第112章 被架起丢出去的商倾 人如果学不会爱自己,尊重自己,那么也别想得到别人的尊重。 姜姿看着商倾,真的很难将其和拍卖席上那位自信张扬的拍卖师商倾联想到一起。 眼前的商倾,太卑微,太没自我。 为了一个根本就不属于自己,甚至是不多会看自己一眼的男人,就这么作贱自己,轻视自己,真的完全不值得。 她以为这样做,就能得到江砚的怜爱关心吗? 这根本不可能! 明明可以去做一个明媚耀眼的人,偏偏要自甘堕落坠入泥潭。 面对姜姿的冷声质问,商倾这里张口欲言,却是无话可说。 是呀,凭什么呢? 这一刻,商倾哑口无言。 “人贵在自爱自重。”姜姿红唇启,轻慢声音启:“还有,你打扰到我们了。” 这是姜姿作为女人,所留给商倾的最后一丝体面,作为她在拍卖席位上,对拍卖台上‘挥斥方遒’的另一个商倾的最后一点温柔。 往后,对于不断作死的商倾,绝不会再手下留情。 商倾对于姜姿说的话,她是左耳进右耳出,或者根本就没有听进去。 不是听不进去,而是她没把姜姿放在眼里,没当姜姿是一回事,她满心满眼只在意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江砚。 除了江砚的喜怒哀乐之外,其他人都不被她放在眼里! 对于姜姿说的话,商倾这里的表现是无动于衷的。 “江爷。”商倾楚楚可怜看着江砚英挺侧脸,她是期期艾艾的开口:“你对我,就真的这么冷血无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疼和温柔吗?” 江砚没有理人,他只是拿起桌上的手机发消息。 等到消息发送完,他夹了烤牛五花裹上蘸料放在姜姿面前餐具里。 而在江砚消息发出去后没多久,就有脚步声急速而至。 脚步声停在包间门口,为首的西装男朝里看去,态度恭敬唤人:“爷,夫人,打扰了。” 西装男话说完,然后一个回头,身后的人立即进入包间,直接一左一右把商倾架起。 至于剩下的人,则是将包间门口的狼藉收拾干净。 商倾被西装男的人架起往外走,她整个人是懵逼的,等她反应过来,她是反抗挣扎,频频回头看江砚,“江爷,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你别让他们碰我,我嫌脏。江爷,我求求……” 剩下的话,被一团抹布堵住嘴,再也发不出声音。 很快,一切归于平静。 而商倾被西装男人等人架着从二楼下来,径直走出小店,如扔垃圾一样的把人丢在小店门口马路边。 商倾的狼狈,直接是被排队等待进小店消费的人全程目睹,甚至拍下视频上传网络。 而商倾被架着出来这一路,她是努力的把自己的脸藏起来不让别人拍,不让别人看见。 为了防止自己被拍下更多视频放到网上被认出来,商倾捂着脸落荒而逃。 而这一切的发生,全程被宋黎尽收眼底。 她此刻站在小店二楼的包间窗前,双手抱肘,神色淡然看着跑远后拦下的士离去的商倾。 从商倾第二次借口离开包间起,她就已经猜到商倾要去做什么。 她劝不动,也拉不住人,只能是放任人离去。 而在商倾离开包间之后,她因为担心商倾乱来,所以也从包间出来。 接下去发生的一切,她是一点也没错过。 只是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没有目睹这一切。 正是因为目睹这一切,她才终于醒悟和明白: 她记忆里的商倾,早已‘死’在四年前! 而现在回来的商倾,不再是她记忆中的商倾。 她们之间,注定是两条短暂相交之后无限延伸,再无交集的线。 在商倾被西装男等人架着从包间出来,带下楼去,宋黎可以上前去求个情,但她没有那么做。那包间里坐着江爷,她没有必要为了一个面目全非的人,去得罪江爷,赔上宋家。 在商倾被架着离开的时间里,宋黎是头也不回的转身,折返包间。 在她背对包间里的薄白和徐绾看向窗外时,薄白和徐绾这里是暗送秋波,眉目传情。 随着徐绾在合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下手印,她是笑得花枝招展的朝薄白抛了个眉眼。 完了后,徐绾将合约合上,拿着起身来到宋黎身旁,将合约递出去,“宋总,合作愉快。” 听到声音,宋黎幽幽回神,看了递过来的合约,她是伸手接了过来,简略看了后,她朝徐绾看来,手伸出去,“徐小姐,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徐绾也将手伸出去,跟宋黎的手握在一起,“以后,还请宋总多多关照了。” “好说。”宋黎客套话说了后,不动声色将手抽回。 徐绾则是装作抬腕看时间,而后对宋黎道:“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宋黎嗯了一声,她是回头朝坐着的薄白看去:“薄白,你送送徐小姐。” 这话正合薄白心意,但他还是做做样子,“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宋黎说话间,她是拿着合约来到薄白身旁坐下,拿起桌上的车钥匙丢给他,“开我的车去,就不用引起怀疑了。” “那你呢?”薄白接过钥匙,装作关心询问宋黎。 对于薄白浮于表面的关心,宋黎回答道:“我刚出去的时候,遇见老熟人,要过去喝一杯,晚点我让助理来接我。” 薄白这里点了点头,他是将钥匙放进口袋,起身看着宋黎:“行,我先送徐绾回去,你陪朋友。如果需要,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宋黎嗯了一声,她道:“开车慢一点,注意安全。” 等到薄白和徐绾一前一后离开包间,独自留在包间的宋黎这里,她是从桌上拿起干净的湿毛巾,低眉垂眼擦拭着跟徐绾握过的那只手。 将手擦拭赶紧,她又拿干纸巾擦擦手,这才翻阅起手里的合约来。 翻到徐绾签字画押的地方,宋黎笑得薄情寡义:“薄白,徐绾,你们千方百计算计我,算计我宋家,送我这一顶绿油油的帽子。那么接下来,我也有一份大礼要回送你们。” “区区戏子,也妄想跟豪门世家斗,真是太把自己回事了。”她给点颜色,就当真是忘了自己出身和身份,愚不可及。 宋黎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而后看着空杯,她是轻笑出声:“但愿,你们能承受得起这份大礼带来的杀伤力!” 第113章 姿姿就是我的小孩 姜姿江砚所在包间。 没有外人打扰之后,包间内气氛逐渐升温,眼里只有彼此的二人,尽情享受这独处时光。 姜姿倒了酒,给空杯满上。 端起酒抿了一口,姜姿是舒服得微微耸肩,然后眯起眼,像极了一只惬意慵懒的小猫。 江砚把烤好的食材夹放到烤炉上的铁网上放凉,他是眸子温柔凝视着姜姿,“喜欢这种感觉,我们以后常来。” 姜姿侧过头,她是眉眼弯弯看着江砚,“有了小孩之后呢?” “也来。” “那小孩怎么办?” “丢给伊伊。” “……” 姜姿眼里笑意正浓,她是笑得顾盼生辉,“看来,哥哥不怎么喜欢小孩。” 哪有把小孩丢给伊伊带,自己跑来喝酒吃肉潇洒快乐的道理? “我只喜欢姿姿。”江砚说这话时,他是凑过来,深情似海的眼眸温绻的看着姜姿,“姿姿就是我的小孩。” 于江砚而言,他满腔爱意和温柔以及耐心,甚至是他的偏爱和唯一,例外和偏袒,所有一切都只给姜姿一人,再也匀不出一点来分给别的人。 哪怕这个人,是他和姜姿爱的结合,爱的结晶。 他接受他们来到这世上的理由只有一个,因为是姜姿喜欢,仅此而已。 而且,生小孩很痛。 甚至是怀胎十月,也是件极为辛苦的事。 江砚不愿意姜姿受这份苦,他宁愿没有小孩,也不要她 姜姿眼里笑意不减反增,她是伸手捏捏江砚的脸,“那怎么办呀,要委屈哥哥了,我是很喜欢小孩的,很想拥有一个和哥哥的小孩。” 江砚抓住姜姿的手,他是将她的手紧贴着她的脸蹭了蹭,“不委屈,我的荣幸。” 他的小妻子,要跟他拥有属于他们的小孩,他荣幸至极,不觉得委屈。 姜姿的手掌心贴着江砚的脸,她是舍不得收回来,她是眉眼温柔地看着他,“哥哥可不是个好哥哥,怎么可以欺负伊伊呢?伊伊以后,可是会嫁人,会生宝宝的。怎么能一直帮我们带孩子呢?你这样,伊伊的先生可是会吃醋,打翻醋坛子的!” 江砚寒眸里都是笑意,眉梢眼尾都在笑,皮肤由里透出来的绯红,“那姿姿认为,伊伊最后的归宿会是谁呢?” “顾未易。”姜姿这里,是想都没想,一点不带犹豫。 闻言,江砚眼里笑意渐浓,他是嗯了一声,紧抿薄唇启:“我和姿姿所想一致。只是——” “只是你担心,他们之间会有太多考验和阻拦,对吗?”姜姿说出江砚心声后,她将手从他脸上拿开,夹起放凉的肉蘸了蘸料吃着。 江砚这里轻嗯一声,对姜姿也没有隐瞒,“伊伊的情况,我不说,你也明白。” “顾未易是顾氏家族继承人,他以后的夫人,按照顾家的标准,不一定非得是门当户对,但也必须是身家清白……我担心伊伊。” 担心什么,江砚没明说,姜姿心里也明白。 姜姿握住江砚的手,她是看着人,声音轻柔:“这确实是一个值得我们去关注的问题,也是我们不能忽视,或者隐瞒的问题。” “但也许,我们可以对顾未易多一点信心。”姜姿凤眸稍显温柔,她是望着江砚,“顾未易是个聪明人,发生在伊伊身上的事,是瞒不过他那双眼睛的。我想,他早就知道了。” “可他知道了,还是对伊伊情有独钟,那就说明他已经想清楚自己要什么。只要他这里坚定清楚自己要什么,那他身后的顾家,其实都不是阻拦和考验。” 有些秘密,不是非得说出来,只要当事人双方明了就行。 虽然这样很自私,但也是无奈之举,是为了保护该被保护的人不受到更多的伤害。 “我想,顾未易会考虑比我们周到。如果他做不到,那也不要紧,只能说他不是伊伊良人。至于伊伊的良人,一定另有他人。伊伊是个好女孩,她不会孑然一身。” 江砚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姜姿。 良久之后,他是一把抱住姜姿,将她紧紧搂入怀里,“我的姿姿,真是小天使。” 是他的救赎啊,他的光啊。 治愈他,温暖着他。 姜姿在江砚怀里微微仰着头,她是眉开眼笑,整个人由内而外的温柔轻盈,她伸手轻轻拍着江砚的背,声音温温柔柔的:“我的哥哥,还是个软唧唧奶唧唧哭唧唧的小奶包呢。” 江砚听了这话,他是收紧了抱着姜姿的手,忍不住笑了,“还记得呢。” 姜姿点点头,“当然记得了。” 跟哥哥有关的一切,从未忘记。 在那黑暗的岁月里,她就是靠着和哥哥的回忆撑下来的。 江砚松开姜姿,他是手刮刮她鼻子,“你啊,小时候可不就是个软唧唧奶唧唧哭唧唧的小奶包了。抱着你的小兔子玩偶,天天跟在我身后,走哪跟哪,完全就是哥哥的小尾巴。” “以后,也要继续做哥哥的小尾巴。” 江砚说着话,他是轻轻拥著她,“一辈子的小尾巴。” 姜姿笑得灿若夏花,整个人明晃晃的,如宝石般璀璨耀眼,“好。” …… 从私人小店回独立岛,姜姿因为喝了酒的原因,在车里睡得香。 车停在院子里,江砚没叫醒姜姿,他是温柔抱起姜姿下车。 江砚踩着月光,抱着他的宝贝,走在繁花锦簇的院子里,他的心是宁静的。 抱姜姿回房间睡下,江砚从房间出来,去了书房,顾未易早已在书房等候着。 顾未易坐在沙发上,面前桌上摆放着一套茶具,以及泡咖啡工具。 见到江砚进来,顾未易朝人看来,“茶还是咖啡?” “咖啡。”江砚在逃外套,随手将其挂在衣架上。 顾未易得到回答,将茶具撤走,留下泡咖啡的工具。 等江砚过来坐下,顾未易已经完成准备工作。 “老规矩,冰咖啡。” 江砚才坐下,还没开始泡咖啡,顾未易已经迫不及待点餐。 顾未易点完餐,等待冰咖啡的时候,他是开口道:“跟小嫂子交手那批人已经审问完毕,他们并不知道花钱雇佣他们的幕后者身份。根据他们提供的交易账户查了对方账户,并没相关账户信息已经销毁,无迹可查。” “至于那具姜聿礼的仿真机器人——” 第114章 小嫂子是科学家? “追溯根源去查,目前小有突破。”顾未易说话间,从一旁拿起档案袋打开,取出里面的资料放在桌上,“那批人已经处理掉,他们背后的雇佣公司也清理干净。” “这里面,是目前收集到的,关于机器人的相关信息。更多的信息,只能等后续进度。” 顾未易知道那具姜聿礼机器人就在独立岛,也知道姜姿将对其展开研究。 对于这,顾未易好奇询问:“小嫂子,要研究那具机器人?” 如果是,这又涉及到另一个行业了。 没等来江砚回答,顾未易又自顾自道:“小嫂子真厉害,那批人身手都不差的。可是小嫂子跟他们对弈,一己之力干翻全场,打得那群人毫无还手之力,直接被打趴在地。” 这话说了,顾未易又道:“我发现啊,对小嫂子的了解不能深入。一旦继续深入,你就会发现更多不得了的真相。而这些真相,每一个都足够让你震惊很久!” 自言自语后,顾未易看江砚,又绕回到机器人这个话题上来:“小嫂子真要研究机器人?小嫂子她,是科学家吗?” 江砚正在泡咖啡,一个步骤一个步骤的走,不省去任何一道工序。 对于顾未易的好奇,江砚这里淡淡嗯了一声,而后反问人:“机器人都带回来了,还能有假吗?还是以你为,你小嫂子过家家玩呢?” “那倒不是!”顾未易连连摆手,他是搔了搔头发,看向江砚,咖啡香气已经出来,他开始迫不及待快点喝到,“我只是觉得小嫂子未免也太厉害吊炸天,不给别人留一点活路。” 打架厉害,脑子聪明,马甲多多,年近二十! 这随便一个单拎出来,似乎没什么了不起的,但是组合在一起,简直是超级无敌大王炸。 好像,就算是单拎出来,也很厉害耶。 “对了。”顾未易将袖子挽起,露出霸道有力,青筋明显的手腕来,“小嫂子跟这姜聿礼之间是什么渊源,让他这么大成本来针对小嫂子?” “仇人。”江砚吝啬用词,言简意赅。 “仇人啊!”顾未易是猛拍大腿,一脸恍然大悟,“那就能理解了。” 那么一个栩栩如生的机器人,他第一眼看到都震惊了。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那是仿真机器人,他真的会以为是真人躺在那里。 这么一个仿真机器人的研究成本,是他无法估量和想象的。 尤其是这个仿真机器人,能够达到跟小嫂子对答如流不露破绽,就更非同一般。 但是这个姜聿礼却是大手笔啊,这么一个机器人说牺牲就牺牲,完全不带心疼的。 果然啊,这些玩科学高科技的都是疯子,全特么一群疯子。 那么一个机器人,这要是用到正途,用到商业上去,不得赚翻了! 顾未易是商人,他看待问题的出发点,一律是从钱上走。 咖啡泡好,顾未易不等江砚端给他,他是自己伸手去接。 接过咖啡,顾未易是迫不及待喝上一口,发出满足喟叹,“还得是砚哥儿你泡的咖啡好喝。完全是外面那些店比不上的。” 不是顾未易拍马屁,而是江砚泡的咖啡真的是一绝。 彩虹屁说完,顾未易放下咖啡,他是继续看着江砚泡咖啡,“这姜聿礼跟小嫂子是仇人关系,但我怎么觉得,他对小嫂子还挺好的啊!” 他也是后知后觉,那么一个价值连城的机器人,说毁就毁,而且毁得一点不干脆利落。 在知道小嫂子也是科学家的情况下,这个机器人的存在意义似乎就变得不一样了。 这怎么看,都是姜聿礼送了机器人大礼给小嫂子做研究呀。 江砚低头垂眼专注于泡咖啡,没看顾未易一眼,但是凉薄的声音响起:“你如果知道她们之间的恩怨纠葛,就说不出这样的话。” 顾未易端咖啡的手一顿,略抬眼朝江砚看来:“怎么说?” 江砚停下手上动作,他是停顿片刻,才继续,入骨寒凉的声音也随之而起:“还记得四年前,那场轰动国际的实验基地起火事件吗?” 关于这件事,顾未易有印象,江砚现在提起来,他是点点头:“还记得,难道小嫂子和这个姜聿礼,跟这个实验基地有着什么关联吗?” 虽然事已时隔四年,但顾未易回想起来,都觉得那个实验基地被烧毁简直是活该。 实在是太残暴毫无人性,那被挖出来的累累白骨,简直是触目惊心,让人望而生寒。 江砚淡淡嗯了,将冒着热气的咖啡放下,寒眸望向顾未易:“那个实验基地,是姜聿礼父母的。而你小嫂子,在过去我找不到她的时间里,就在那个地方。” “!!!”顾未易一整个震惊住,他是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看着江砚。 顾未易知道,江砚不会骗他,也不会跟他说谎,那这一切就是真的。 他这年少有为的小嫂子,竟然在那个惨无人道的地方生活了那么久! 聪明如顾未易,很快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他端起咖啡也不喝,“所以,那场起火爆炸事件,是不是小嫂子的手笔?” 没等江砚回答自己,顾未易自己接过话往下说:“不过那种地方,也活该毁了。” 他记得那个实验基地,是从全球各地领养小孩去做人体基因改造相关的实验。 强行对人体基因进行改造……,不难想象他这小嫂子这些年过的是怎样的黑暗! 这一刻,顾未易突然间能理解姜姿为什么这么厉害了。 他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但他也只能把这个想法压下去,不让再冒出来。 顾未易喝一口咖啡,他是神情凝重,语气严肃:“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姜聿礼还真是不好对付。从这个机器人就可以看得出来,他是个极其厉害的人。” “怎么不厉害呢?”江砚打开桌子抽屉,取出棋盒放桌上,拿了顾未易的白棋递过去,自己留了黑棋,“那场大火,那场爆炸,都没能烧死他……” 落下黑子,江砚声线略低沉:“现在,他在暗,我们在明,耍得我们是团团转。” 顾未易下了白子,他看一眼江砚,他听出江砚话语里的丝丝无奈,“对付不了他吗?” 第115章 拿姜聿礼没辙的江爷 顾未易认识江砚那么久,这是第一次见他拿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没辙。 这说明,姜聿礼这个人的存在已经威胁到砚哥儿。 还说明,姜聿礼这个人的实力,容不得他们这里掉以轻心。 “只是就目前来说,我们确实对付不了他。”江砚食指中指之间夹着黑棋,他是盯着棋盘,眼皮半垂,睫毛长而浓密,“他的行踪目前为止,就像是迷雾一般没有头绪。” 听了江砚的话,顾未易道:“我来。” 顾未易选择这样说,是觉得以自己的黑客技术去查姜聿礼行踪,应该不难。 然而江砚这里,却是泼了顾未易一盆冷水,“你觉得你的黑客技术,跟k.o比起来,谁更胜一筹?或者——” 江砚轻轻抬眼,他朝顾未易看过去:“跟黑客vivi比起来,又如何?” 突然就是两个问题砸下来,顾未易这里没有草率下决定,他是结合最近的情况来进行分析,然后给出一个初步判定后,他才回答江砚:“我以前是以为,我是比k.o厉害的,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事之后,我觉得我的黑客技术和k.o比起来,可能在她之下。” 拜托,这黑客少主k.o可是他家小嫂子啊,不得不承认的优秀。 实力不如他小嫂子,他是不觉得有什么丢脸的。 而且他小嫂子的厉害,是有目共睹的,输给小嫂子,他是觉得挺骄傲的! “至于这个vivi……”说起这件事,顾未易他是扯了扯衬衫领口,“没跟他交手过,但我想我跟他实力不相上下。” 白子落下,顾未易解释道:“我之前和你分析,猜测小嫂子是黑客k.o这件事,其实不需要猜测,小嫂子就是黑客少主k.o。至于这个跟她私下一直保持联系的人,正是黑客vivi。” “之所以知道,是因为这最近几次,我有监测到黑客少主k.o的id在帝都又出现。而且,她似乎很急切要处理什么,没第一时间消除掉自己的痕迹被我捕捉到了。” “虽然说,她后来抹除去痕迹,但还是被我发现了。而这个黑客少主k.o,经过我的核对之后,最后被确定就是小嫂子。” 一顿分析之后,顾未易看江砚,“所以,砚哥儿你是早就知道了?” 不知道的话,也不会问那两个关键性的问题。 江砚落子,应了一声,对于自己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他是没过多提及,只是说:“你小嫂子作为k.o,都不能拿姜聿礼怎么样,你自认为不是她的对手,你觉得你能查到姜聿礼吗?” 这个问题虽然扎心,但却是一针见血。 顾未易也不是那种狂妄自大,很在意自己虚荣心的人,对于江砚的疑问,他是摇摇头:“如果小嫂子都不能确定姜聿礼的行踪,那我出面其实也够呛。” 回答完毕,顾未易道:“这个情况,只能是砚哥儿你这里出面了!” 能不动声色的,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就确定小嫂子是黑客少主k.o,以及确定和小嫂子私下联系的黑客是vivi,看来他砚哥儿是出山过了。 “我查过。”对于这件事,江砚是没有隐瞒,他喝口咖啡,如实告知顾未易:“但是未果。” 承认别人强于自己,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哪怕是江砚,也是如此。 只有承认别人强大,才能不断进步。 两人对话陷入短暂沉默,顾未易是没想到,在他心里厉害如神的砚哥儿,竟然也搞不定姜聿礼,看来这个姜聿礼是真的有两把刷子的! 如果是这样,那就棘手了。 “还有一件事——”江砚盯着棋局走势,捏着手里的黑子迟迟没落下,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顾未易等了他一会儿,才见他落下手中那枚黑子。 等到江砚黑子落下,顾未易这里才问:“什么事?” 咖啡已经凉了,江砚却还是喝着,“姜聿礼跟伊伊身上发生的事,有着必要关联性。” ‘哗啦’一声,顾未易手中棋子掉落,砸在棋盘上。 这副棋可贵着呢,是江砚高价竞拍的私藏品。 顾未易这一下,也不知道棋子砸没砸坏。 但顾未易这里,心思并不在棋上,他是眼睛直直看着江砚,“你说什么?” 江砚迎上顾未易的目光,他一字一句说得极其缓慢:“伊伊的遭遇,跟姜聿礼有关。” 顾未易他是喉结上下滑动,双手紧握拳头,手背上的青筋凸起特别明显,他是疯狂吞咽口水,眉头紧锁看着江砚,“是他所为,还是——” 还是他身后的势力? 只是那身后势力,不是早在四年前就被他小嫂子一锅端了吗? 江砚能够跟顾未易就水伊人的事产生共鸣,看人如此,他坦诚道:“这件事,是姿姿告诉我。而姿姿之所以知道,也是姜聿礼这里透露的。” “至于姜聿礼跟让伊伊遭遇这一切的势力之间是什么关系,目前不得而知。只是明确了伊伊的仇人里,是有这个姜聿礼的。等把姜聿礼揪出来,大概也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话虽这样说,但江砚却不敢保证。 如果真有那么好查,也不会这么多年一无所获。 “混蛋!”顾未易气得一拳捶在棋盘上,“等揪出姜聿礼,我一定亲自给他苦头尝尝。” 江砚喝着咖啡,半点不心疼被顾未易砸得四处散落的棋子,只是语气极寒:“接下去的重心,全部放在姜聿礼上来,其他事,暂时不用理会。” 顾未易调整了情绪,他是绷着一张脸,将散落的棋子捡起来。 棋子捡起来之后,他是凭借记忆将棋局复原。 棋局复原之后,顾未易落下自己的白子,“mr金这里,不抓了?” 虽然明白姜聿礼的事,目前是重中之重,但mr金这里,顾未易也不想放弃。 毕竟人都自己送到家里来了,没有就这么放弃的道理。 顾未易说起这事,江砚才想起来这件事顾未易还不知道,他是接话回应道:“不抓了。” 黑子落下后,江砚补了一句:“你明天安排一下,我们请mr金吃饭。” 第116章 姜姿又陷梦魇 “纳尼???” 顾未易一整个懵了,他拿着棋子目光怔怔的看着江砚,“我是错过什么了吗?” “我的意思是,我是离开你身边太久了吗?为什么短短时间内,你就搞定了我自己没法搞定的事情,还搞定了我们一起出面也没搞定的人?” 顾未易一整个人是大写的懵,他真的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我知道了!”顾未易猛拍大腿,他是一脸笃定看着江砚,“一定是小嫂子了,小嫂子爱屋及乌对你没有保留,把自己是k.o以及和vivi联系的事告诉你。” “甚至是,陪你去搞定了我跟你一起都搞不定的mr金,是不是?” 不得不说,顾未易还是挺聪明的。 但其实他也没有猜对,江砚知道这一切,是他自己发现端倪,然后根据已知线索去查。 他是带着线索去的,当然是跟没有线索的顾未易截然不同的两种结果。 顾未易可急了,急于一个答案,他是一双眼睛写满渴望,满满的求知欲。 而江砚这里,给顾未易的回答,却是这样的:“是也不是。” 顾未易更懵了,他是挠挠头发,不解看着江砚:“什么叫是也不是?” 江砚看了一脸‘求学若渴’的顾未易,适时提醒人:“该你落子了。” “哦。”顾未易心不在焉应了一声,视线从江砚身上回到棋局上,看清棋局走势之后,他才落下手中的白棋,而后抬起头来看江砚,“你快说,我太好奇了。” 是真的好奇,也就分开短短时间而已,怎么就一下子什么事都豁然开朗了? 江砚这里是大发善心的,给顾未易解疑释惑,“知道姿姿是k.o,是源于你的推论,我以此为论证和出发点,查了一下,最后证实姿姿就是k.o。” “至于mr金这件事,是姿姿自己跟我坦白的。” “!!!”对于mr金和姜姿有关联这件事,顾未易也只是猜测而已,但现在亲耳听到,他还是大受震撼,“这样一来,我就真的能够想通小嫂子为什么要把机器人带回来研究了。” 本身就作为科学家,最喜欢这些科技类的产品。 这么高科技现代化的机器人,不得好好研究了,然后化为己用! 顾未易端起冰咖啡猛喝几口,让自己保持冷静,他手放在腿上,有所感慨:“说出来你或许不信,但这就是事实。小嫂子她,是继你之后,第二个让我心服口服的人。” 感慨完毕之后,顾未易道:“这样的话,我们就不用再为mr金绞尽脑汁了。” “吃饭的事,我会安排妥当。接下去我的重心,也会按照你说的,侧重姜聿礼。”顾未易喝着咖啡,余光落在棋局上,从棋盒拿起白子落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江砚低头垂眼,专注于棋局走势,听了顾未易的话,他是声音略凉而起:“顾未易,你对伊伊的感情,到什么程度?” 突然被问及这件事,顾未易心一咯噔,他朝江砚看过来,“你想问什么?” 顾未易对水伊人的感情,属于是一见钟情,久日情深累积,刻骨铭心。 从前是碍于江砚对水伊人态度他捉摸不透,所以感情压抑深藏于心不敢表露。 而今江砚和姜姿才是一对,顾未易才敢大胆的把自己对水伊人的喜欢溢于言表。 顾未易是聪明人,他不聪明的话,也不会跟在江砚身边这么多年。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顾未易没有等江砚开口,他自己开门见山地说:“我对伊伊的感情重如泰山。她的过去,我没能参与,没能救赎她,我十分心疼也自责。但如果可以,我希望可以与她携手未来。” 顾未易这话说得比较含蓄,但是江砚明了他是什么都知道。 江砚黑子迟迟未落,他是盯着棋盘,良久后朝顾未易看过来,“你知道我并非打击你,或是对你不信任。只是伊伊身上发生的事,让她需要的是一个非常有耐心,非常爱她的人。” “只有那个她所爱着的人,有足够的耐心和足够的爱,才能抚平她的伤痛。” 传闻里杀伐果断,不近人情的江爷,也会有他的柔情一刻。 顾未易没有说话,他是静静听着江砚说。 江砚落下黑子,薄唇启:“她的遭遇会让她极度敏感,而这非常需要她遇见的人,她所处的环境,对她是友好有爱的。简言之,不止是对她的爱人,以及她爱人的家人,也有要求。” “我明白你的意思。”顾未易听到这里,什么都明白,他是视线从棋局上抬起,直视江砚,“我还是那句话:如果可以跟伊伊携手未来,这将会是我的荣幸。” “至于我身后的家族,他们会尊重我的选择,跟我一起爱伊伊。” 沉寂,长久的沉寂。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江砚没有说话,顾未易也没有再急于表达更多。 时间过去太久,久到顾未易以为江砚不会答应他的时候,江砚这里,他是将黑子放回棋盒,寒凉声音起:“先过伊伊那一关。” 这话犹如一道赦令,让顾未易悬着紧绷的心得到了松缓,他是看着江砚笑得唇红齿白的,“那么,提前谢谢大舅子了!” …… 这一夜,独立岛的所有人,除了姜姿以外,都有一个香甜的美梦。 在别人沉浸于美梦中的时候,姜姿却是噩梦缠身,深陷梦魇之中。 梦境里,姜姿又回到了那个实验基地,她躺在手术床上,手脚被拷住,她挣脱不开。 而在手术床周围,站着身穿手术服,戴着口罩防护镜的人。 手术台的灯光昏暗,照得姜姿非常的不舒服。 她想呼喊求救,可是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锋利散发着寒芒的手术刀落在她身上,划开她的肌肤,鲜红的血一下子就渗透出来,痛意也随之而来。 这只是开始,手术刀隔开她的皮肤,一层一层往里深入……最后停下。 当被鲜血染红的手术刀被拿开,姜姿看着一直戴着手套的手伸进她的身体里,不顾她的挣扎反抗,不顾她的痛苦狰狞,那手碰到她的心脏,动作粗鲁的捏了捏。 然后用力一扯—— 第117章 梦中梦 撕心裂肺的痛立即蔓延全身,姜姿痛得几近昏厥。 疼得满头大汗的姜姿,一时也不知道湿黏黏的头发上是汗水还是泪水。 她只是知道太痛了,钻心的痛,深入骨髓的痛,如骨头被刀一下一下刮着的痛。 可是这只是开始,不是结束。 那只手抓着她的心脏,正不断的用力往外撕扯她的心脏,想把她的心脏从身体里剥离。 那手术架上一排排锋利的手术刀,可是那手的主人不用,而是用最原始的力。 姜姿痛啊,她是泪水顺着眼角不断滑落,钻进发梢里,她痛得紧咬唇瓣,浓郁的血腥味尽往她的鼻子里钻。 可是这一切跟心脏被撕扯,被暴力对待的痛比起来,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姜姿痛得全身止不住的发抖,痛得身体痉挛不止。 可是手术床前站着的那些人,对于她的反应熟视无睹,那一双双眼睛炽热疯狂的盯着那颗正不断被撕扯着的心脏,像是在盯自己即将到嘴的食物一般的热切猛烈。 姜姿已经能感受得到她的生命正在不断的流失,感觉她身体里的血液正不断减少。 而她的心脏还在被暴力的往外扯,每扯一下,她浑身随之一颤,血管筋脉被拉扯的痛,心脏剥离身体的痛……让姜姿意识逐渐涣散。 在她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有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将她涣散的意识拉了回来。 意识短暂回到身体的姜姿,她亲眼目睹了她的心脏正血淋淋的在她眼前跳动着。 再然后,她看着拿着她心脏的人,他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手术刀,对准她的心脏就是猛刺。 看到这一幕,姜姿瞳孔猛缩,嘶声吼道:“不要——” 姜姿猛地惊醒,她是‘唰’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入眼一片漆黑,她是满头大汗,身上也汗黏黏的非常不舒服。同时这也让姜姿明白她做噩梦了,她也从噩梦里醒来。 虽然是梦境,可是姜姿却是心有余悸,她紧紧抱着抱枕,身体止不住的轻颤。 那怎么会是梦呢,那是曾经真实的发生在她身上的的事啊! 所以才会那么真切的感同身受,生不如死。 缓了很久,姜姿才从梦境带来的惊吓和后劲里缓过来,她是放下枕头,扭过头朝窗外看。 月亮已经躲进云层,星星也已经谢幕,只有风还在吹着外面的树簌簌作响。 而落地窗的白色蕾丝窗帘,也被风吹得轻扬,在寂静的夜晚透着诡异的美。 “呼~” 姜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身上的湿黏让她很不舒服。 她于是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随手打开床头的小灯。 在床头小灯的暧昧的灯光下,姜姿光着脚去了浴室。 很快,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姜姿衣服也没脱,直接整个人躺在浴缸里,让水将她包裹。 而她自己,则是慢慢的滑进浴缸中,整个人沉入浴缸里,被水淹没。 随着时间流逝,姜姿整个人没入水里已经过去很久,她却是迟迟没有起来。 姜姿闭着眼在浴缸里,整个人全身心的放松,好像要跟水交融在一起。 ‘哗啦’一声,姜姿猛地从浴缸里起来,水花四溅,她是睁开眼。 就在她睁眼的瞬间,她所处的环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变化。 一分钟的时间没到,姜姿就从熟悉的房间到了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而她浑身湿哒哒的站在头顶亮着白炽灯的房间里。 称之不上房间,那是一个很大很宽很空的地方,到处是来回走动的人。 他们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戴着护目镜,或匆忙,或悠闲。 他们好像注意不到姜姿,径直从姜姿面前经过,或是从她身体穿过而行。 这是全新陌生的环境,姜姿很肯定她没有来过这个地方。 姜姿正要迈脚,耳边传来惨绝人寰的惨叫声。 这惨叫声听得姜姿心头一颤,她是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躺在移动床上被推着朝她走来。 那人全身上下,只有那张脸完好无损。 那移动床径直朝姜姿推来,她身体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群人推着床朝她撞来,然后径直穿过她的身体。 就在那移动床与她的身体穿过的时候,床上血淋淋的人伸出那满是鲜血的手拉住姜姿的手。只是短暂的肢体接触,然后一切归于原样。 而姜姿这里,她是稍低头,抬起那被拉过的手,鲜血赫然映入眼帘。 与此同时,她感受到散发恶意和兴奋地视线,正不断的落在她身上。 姜姿一抬头,就看见那些本该忙于自己手头事情的人,正眼神兴奋地朝她看来。 这一瞬间,姜姿警铃大作,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那群人好像洞察了她的想法,不等她采取行动,已经扔掉手里的工作如饿狼扑食一样的朝姜姿前仆后继的跑来。 姜姿手里没有武器防身,只能赤手空拳迎敌。 论战斗力,姜姿无疑是无敌的。 但是对方人多势众,姜姿就算再无敌,也难以在这阵势下突出重围。 一批人倒下,另外一批人填补空缺,把姜姿团团围住,里三层外三层。 姜姿被逼得不断后退,直至无路可退。 在时间流逝下,在地方的人力战局下,姜姿最终落于下风。 站在人群里的人偷袭了她,发射了可致使人浑身无力的试剂。 姜姿虽然躲避开,但是难敌对方人多,她最终还是‘中奖’,被试剂射中。 试剂的药量非常猛,姜姿被射中,三秒时间而已,她已经膝盖一软双膝跪在地上。 而那群人见她败下阵来,正不断的朝她逼近。 他们手里都拿着一个针管,护目镜吓得眼睛狂热的看着姜姿。 姜姿看着那些针管将要落在她身上,抽走她的血液,她却因为浑身无力而无法采取应对方案。 就在她以为,她要再次被沦为实验品的时候,那些人却突然停了下来,然后迅速往旁边挪动,很快挪出通行道来。 姜姿看着一个男人朝她走来,最后停在她面前。 等男人蹲下身来,姜姿也抬起头朝男人看来。 四目相对,姜姿瞳仁一颤,本来没有力气的她,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抬起手来,在男人没反应过来前,她是一把扯掉男人脸上的口罩。 然后—— “爸爸!” 第118章 姜聿礼的橄榄枝 “爸爸!” 姜姿嘴唇蠕动着叫了男人,满眼的不可置信。 而男人这里没有回应姜姿的呼喊,直接抬手,一掌劈在姜姿脖子上。 在姜姿彻底陷入昏迷前,她是再次叫了男人:“爸爸——” “呼!” 姜姿再次从梦里惊醒,她是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抱着抱枕坐在床上。 而窗外阳光明媚,太阳高照。 这一次,姜姿知道她是彻底摆脱梦魇,回归现实。 看着被风吹起的白色窗帘,姜姿微微眯眼,对于那两个梦中梦,深有余悸。 第一个梦,是她真实的经历。 第二个梦,陌生的环境,陌生的爸爸。 为什么梦境里爸爸会变得那么陌生?是因为,认不出她来,不认识她吗? 姜姿没让第二个梦境困扰自己太久,那只是一个梦,她不会因为这个梦就质疑动摇什么。 在她心中,父爱如山。 虽然是梦,可是梦里消耗太大,让姜姿一觉醒来只感觉饿得发慌。 她是打开床头柜的抽屉盒,拿起一盒巧克力,吃着下床,往浴室走去。 姜姿下楼来的时候,江砚,顾未易,水伊人正在客厅里晒早晨的太阳,厨房香味弥漫空气里,馋得刚下楼的姜姿肚子咕咕叫。 姜姿去都没去客厅,跟三人招招手后,她径直往餐厅走。 而在客厅里,窝在水伊人怀里的岁岁,在见到姜姿人之后,直接从水伊人怀里跳下沙发,从客厅里开,往餐厅姜姿在的地方走。 岁岁来到餐厅,它是站在姜姿坐着的椅子前伸伸懒腰,然后乖巧的端坐着,扬起猫脑袋看姜姿,一脸乖巧温顺讨要抱抱贴贴的可爱模样。 姜姿手刚伸过去,岁岁这里就像是树袋熊般抱住她的手,紧紧缠绕着。 把岁岁抱在怀里,姜姿接过佣人端过来的猫零食,等早餐的时间里喂喂岁岁。 岁岁坐在姜姿怀里,可爱软乎乎的爪爪捧着零食吃得吧唧吧唧香。 而江砚三人也已经从客厅动身来到餐厅,姜姿旁边专属位置,被江砚承包。 而顾未易和水伊人,则是负责对面座位。 等姜姿把岁岁喂饱饱,她们的早餐也新鲜出炉,食物香气馋得姜姿抱着岁岁起身。 等她再回来,双手已经洗过,擦拭干净。 等姜姿坐下,被放在另外椅子上的岁岁,是伸伸懒腰,然后往姜姿怀里钻。 姜姿是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对于冒着热气的早餐,她是夹了一个看上去不那么烫的,裹满了黑芝麻和白糖的麻糍。 对于很饿的姜姿来说,这到嘴的麻糍简直是人间美味,糯叽叽甜滋滋的好香。 江砚剥了水煮蛋,等姜姿麻糍吃完,他是递给她。 感受到姜姿很饿的江砚,等人接过鸡蛋之后,他是端起鸡丝粥吹了起来。 而姜姿这里,一个茶叶蛋下肚,她是盯上了蟹黄灌汤包,肉包子,虾饺…… 水伊人吃的还是姜姿专为她量身制定的药膳早餐,她现在是胃口很好,吃嘛嘛香。 随着她食物的摄取,她身体能量不断吸收,她是感觉身体很舒服,没有病恹恹有气无力。 江砚这里把吹冷的鸡丝粥放在姜姿面前,温柔的摸摸她的头:“吃慢点。” 姜姿正好一个虾饺下肚,她是端起鸡丝粥满足喝了几口,然后朝江砚看来,“体能消耗太大,急需能量补充,食物是我最好的能量补给!” 江砚不是很懂,毕竟人是他抱回房间,确认睡着才离开的。 “做了什么?怎么体能消耗这么大?”询问间,江砚端起蟹黄灌汤包吹了起来。 餐桌上,不太方便说梦境的是,姜姿简略道:“梦里体能训练。” 六个字,解释一切。 江砚没再问,他是把吹凉的灌汤包递给她,另一只手接过她手里的空碗,“多吃点。” 姜姿点点头,专注于手里的灌汤包。 …… 结束早餐后,姜姿稍作休息,就去了江砚专门为她打造的实验室。 在那里,放着姜聿礼的仿真机器人。 江砚和顾未易,则是动身离开独立岛,往公司去。 水伊人抱着岁岁,在花开得极盛的院子里,身上披着薄薄毯子,坐在大树底下的秋千上小憩。 这样的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实验室里。 姜姿穿着白大褂,头发扎起挽了一个低马尾。 她戴着金丝边框眼镜,戴着手套,正弯腰俯身对机器人进行研究。 随着对机器人的了解加深,姜姿越觉得姜聿礼的实力之强,让她叹服。 姜聿礼天生就聪明,那颗脑袋堪称是天才之脑,后来又注入试剂对整个身体改造,升级,大脑智力无疑是得到了极为恐怖的开发。 就比如这个机器人,在它面前,她是逊色的。 承不承认,这个机器人都是她需要花很久很久的时间,都未必能完成的作品。 就算耗尽心血,她也只能是弄出一个半成品,远远达不到姜聿礼机器人以假乱真地步! “姜聿礼——” 姜姿对着机器人,低声呢喃着。 而就在她这声呢喃落下,那原本已经坏掉的机器人,竟然回应姜姿:“我在呢!” 机器人的声音,不再是姜聿礼的声音,而是它自身特有的机械声音。 见机器人能回应自己,姜姿眸子冰冷看着缓缓睁眼的机器人,看着它那双没有感情温度的机械眼睛,“是机器人姜聿礼,还是真人姜聿礼通过机器人跟我对话?” 在姜姿话落下之后,机器人这里开口说话了:“姿姿,是我。” 这四个字一出口,姜姿就确定是真人姜聿礼通过机器人跟她对话。 而启动这个对话的关键,就是姜聿礼的名字。 姜姿没有说话,她是眸子冰冷的注视着机器人姜聿礼。 机器人姜聿礼转动机械眼睛看向姜姿,它是开始说话:“不要费尽心思查我,这是备份,不是实时连接。” “我还在制定计划中,至于制定什么计划,你不能知道。”机器人说话间,自己坐了起来,它直视着姜姿,“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回答我身边,终身陪伴着我。” “另外一个,是你拒绝我抛出来的橄榄枝,而我开展报复。让江砚,让水伊人如临深渊,痛苦不堪。你那么聪明,一定知道了江砚水伊人的关系,也知道水伊人的秘密一旦被公之于众,她将会落得怎样的下场!” “我给你看一段录像,看完你就知道该怎么选择了。” 机器人姜聿礼话说完,它是前胸打开,露出一个类似平板的东西。 平板亮起,开始播放视频—— 第119章 被姜聿礼威胁的姜姿 视频一播放,姜姿率先听到的,是视频里传来的水伊人痛苦不堪的声音。 声音之后,就是视频里的画面。 姜姿看了一眼,就再也看不下去了。 “关了。”姜姿声音冷得没有温度,对机器人下达指令。 机器人很听话,立即回应:“好的!” 听得人浑身直颤栗的声戛然而止,机器人姜聿礼歪着头看着姜姿,“我会给你时间考虑清楚,这个时间,是在下一次我联系你的时候。” “你是她嫂子,你也不想她被玩弄蹂躏的视频人尽……” “闭嘴!”接下去的话,姜姿一个字也不想听到。 但是机器人不像刚才那样听从指令,他自顾自的继续说:“姿姿,你应该看一看的,她身材是真的好,胸型完美,挺而翘……” ‘砰’的一声,姜姿一拳砸在机器人身上。 这一拳姜姿用了全力,全当这是姜聿礼来砸。 姜姿这一拳,直接砸在那平板上,把平板砸得粉碎。 一拳砸下去之后,姜姿不解恨,她是接二连三的拳头砸下去。 很快,机器人那张仿真脸就被砸得面目全非,露出里面的机器零结构。 姜姿直接暴力拧断机器人脖子,让它脖子和身体分家,也中断了一切信息输入。 对于水伊人身上发生的事,姜姿替她把脉的时候,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是当她亲眼所见,她还是不敢去看,太残忍了,简直没有人性。 她突然就明白为什么江砚要对她守口如瓶,江砚这里一定也被威胁。 姜姿这下彻底肯定,水伊人的遭遇跟姜聿礼完全脱离不了干系,也明白姜聿礼背后,还有一个神秘组织。 姜聿礼也好,姜聿礼的父母团队也罢,都是组织的成员之一。 这个神秘组织编织了一张看不见的网,把他们网在其中,一网打尽! 她究竟要怎么做呢? 姜聿礼就是个疯子,一个表面衣冠楚楚,斯斯文文,实则疯批成魔极端偏执的疯子。 如果她不回去姜聿礼身边,那姜聿礼这个疯子绝对是说到做到。 到时候,江砚特意保护着的水伊人的秘密,就会被公之于众,所有心血白费。 她不忍心,不愿看到那样的事发生。 可是让姜姿离开江砚,去到仇人姜聿礼身边,她更做不到。 这一刻的姜姿,无比后悔将这个仿真机器人带回来进行研究。 如果不带回来,就不会被威胁。 不被威胁,就不会陷入两难的处境。 可好像,根本容不得她选择。 就算没有这个机器人,姜聿礼也会有其他方式来逼她做选择的。 而且,就算她对付得了姜聿礼,他背后还有一个神秘组织,那个神秘组织的目的又是什么?仅仅只是拿小孩子来做人体实验,研究出能改造人体基因的试剂吗? 太复杂了! 姜姿看着被她砸得头身分家的机器人,再看看自己的手,一片血肉模糊。 她再厉害,再强大,也只是个普通人,也有七情六欲,也有难控制的脾气。 姜姿盯着血肉模糊的手,她是面无表情收拾好狼藉,然后离开实验室。 找到酒精,她是直接往伤口上倒,眼都不带眨一下。 消毒完毕,她处理干净手上的血,拿了纱布缠绕伤口。 等将伤口包扎好,她重返实验室,继续对机器人的研究。 这一研究,就一直到中午,一到电话铃声的响起,才打断姜姿的专注。 姜姿结束手头工作,接听电话,“休战了?” 一开嗓,就是这暧昧让人浮想联翩的话。 至于电话另一头主人的身份,又会是谁呢? 电话彼端,伍伊依偎在mr金怀里,她是惬意伸了懒腰:“有什么安排?” 懒腰伸完,伍伊从mr金怀里起身来到窗前,‘唰’的一声把窗帘拉开,阳光立即涌入房间。 姜姿把手机放在耳边,用头和肩膀夹着,她边脱手套边回伍伊:“晚上一起吃个饭。” “我把小金哥哥是mr金的事,告诉先生了。”交代后,姜姿将染血的手套丢进垃圾桶,看了被渗透出来的血染红的纱布,声音懒懒的:“我们大家晚上吃个饭,谈一下合作的事。” 伍伊站在落地窗前,mr金走上前来,从身后抱住她,温柔细碎的吻沿着她脖子一吻而下。 “好。”伍伊手抚摸着mr金英俊迷人立体帅气的五官,娇艳欲滴的红唇启:“那,你和江爷时间地点确定,给我发个消息,我和金哥哥晚点直接过去。” 伍伊说着话,她是转过身面朝mr金,手勾着他脖子,踮起脚尖亲他:“挂了。” 电话一挂断,伍伊是手机随手一丢,搂着mr金脖子往他怀里一跳,mr金双手接住她跳起来的双腿,抱着人抵着窗户就亲。 姜姿看了挂断的电话,她是勾唇一笑,脱掉白大褂,她是手机揣进口袋。 扯掉手上染血的纱布,姜姿来到洗手池,拿起酒精倒在伤口上,进行消毒后,姜姿将手擦干净,拿了干净的纱布重新包扎伤口。 手上的伤口重新包扎好,姜姿从实验室离开,骑着自行车穿行在环岛路上,欣赏着路两旁的花和悬崖下的海景,一路前行,目标是那坐落在岛中央,被绿树繁花环绕的豪华别墅。 中午的阳光毒辣晒人,姜姿戴着帽子,回到别墅院子,热得是满头大汗。 把自行车停在一整面花墙下,姜姿踩着幽静小路进屋。 一进入别墅,从外带来的热意瞬间被驱散,她只觉得凉爽怡人。 水伊人早就注意到姜姿,等人一进屋,她是立即抱起岁岁从客厅起身来接人。 接到人,那是很自然挽着人。 岁岁一见到姜姿,那是从散漫变得很是活泼,它从水伊人怀里起身,伸了懒腰之后,顺着水伊人手臂直接往上爬,水伊人是挽着姜姿的,它直接是顺着水伊人肩膀爬到姜姿肩上。 然后,它就一整个趴在姜姿肩上,蜷缩成一团,小脸儿凑向姜姿脖子睡觉,至于它那猫尾巴,那是牢牢的缠着姜姿脖子。 小东西黏姜姿,虽然姜姿带它时间少,但它就是认主姜姿。 水伊人挽着姜姿的手,一双眼却是在她缠绕纱布的手上,她是心疼的抬起姜姿的手,“嫂子,你这手,是怎么弄伤的?” 第120章 姜姿唤水伊人小姑子 姜姿听了水伊人对自己的称呼,她是愣了下,旋即她是看着人眼染笑意。 对于水伊人询问的手伤一事,她是一副满不在意的口吻回答道:“研究的时候不小心割伤的,没什么大碍,已经消过毒擦了药,伤口很快会愈合结疤痊愈的。” 虽然姜姿说的是一脸的不以为意,但水伊人还是心疼得红了眼眶,她是松开拉着姜姿的手,打开身上挂着的小袋子,从里面取出小盒子,打开里面的仅有的一颗蜜饯果子递给姜姿。 “这很甜的,虽然不能让嫂子你的伤口快速愈合,但是吃了心情会变的很好。” “谢谢啊。”姜姿接过蜜饯果子送进嘴里。 是果子自然发酵后的甜味,很纯天然的香味,甜而不腻,还挺开胃。 姜姿吃了一颗之后,仿佛打开新世界大门,她是侧过头看着水伊人,“哪来的?” 水伊人一听姜姿这么问,就知道姜姿也爱上这个蜜饯果子了,她眉眼温柔如水望着人解释道:“阿易给我带的,楼上还有好几罐子呢,等吃了中午饭,我让人送几罐去你房间。” 姜姿听了水伊人的话,她是笑了,“那可不行,这可是顾未易专门给你准备,让你喝药的时候吃的,我给你分担了,他会急眼的。” 既然是顾未易给的,那一定是好东西了,难怪味道那么好。 “不会的。”水伊人声音慢慢悠悠的,听在耳里是一种很舒慢的享受,“我再找他要,几罐蜜饯果子而已,阿姨不是小气的人。” 姜姿勾唇,她是看了水伊人,笑得十分暧昧,水伊人被看得不好意思别过视线。 “伊伊喜欢顾未易啊?”姜姿问这话的时候,她是往餐厅看去,见管家正朝她们走来。 水伊人听到姜姿的话,她是心脏一跳,血压升高,病态白的脸上悄然爬上一抹红晕,她生怕被姜姿看见,别过头不敢朝人看过来,心口不一否定:“不喜欢。” 心里,却是一抹难过占据心头。 姜姿和水伊人去了餐厅,落座餐桌,佣人正陆续从厨房端菜出来。 两个人,不同的饭菜。 姜姿接过佣人盛的冒着热气的米饭,米香味往鼻子里钻,格外的香甜,白得通透缠绕纱布的手拿起筷子,夹了椒盐排骨放碗里,“跟随心走。” “什么?”水伊人朝姜姿看过来,她是嘴唇哆嗦。 姜姿转过头来看着水伊人湿漉漉的眸子,伸手温柔摸摸她的,“跟随心走,不要违背心的指引,不要让自己难受,明白吗?” 话说完,姜姿将手收回,“先吃饭。” 水伊人乖乖点点头,拿起筷子,心脏却是噗通噗通跳得有些快。 嫂子说:跟随心走,不要违背心的指引! 水伊人握着筷子的手微微用力,手背上那紫色的血管格外的瞩目明显。 坚定内心之后,水伊人看着姜姿重重点头,而后粲然一笑:“谢谢嫂子。” 姜姿在啃排骨,听了水伊人的话,她是唇角勾起弧度:“先养身体,把身体养好,奖励你一顿大餐,或者我手里的椒盐排骨。” 水伊人脸上笑容更加灿烂,“好。” 用餐用到一半的时候,管家走了过来,停在餐桌前,恭敬朝姜姿看来:“夫人,有您的朋友要见您,人目前被拦截在独立岛外,正等候您的指令。” 闻声,姜姿夹菜动作未停,声音轻慢问道:“她叫什么?” 她在帝都的朋友,屈指可数。 管家被问话,他是如实告知姜姿:“她说她叫商倾。” 听到商倾名字,姜姿懒懒侧眸朝管家看来,“她不是我朋友。” 六个字透露出来的信息,言简意赅,管家了然,他颔首:“我这就去回绝了。” 等管家离去,水伊人看了姜姿,“这个商倾,是那个在国外很火的那个拍卖师商倾吗?” 姜姿嗯了一声,她没看水伊人,嘴里有饭,她正在细嚼慢咽。 等嘴里的东西咽下,姜姿这才开口:“你认识她?” “我是知道她的,但她不知道我。”水伊人一句话慢慢悠悠说完,然后才继续往下说:“在国外治疗的时候,我非常无聊,在电视上看见关于她拍卖会的宣传片,正好那时候在我所在的城市有一场她负责的拍卖会,我就去了。” “感觉怎么样?”姜姿夹了菜,她咀嚼着,眸子里看不出情绪起伏。 “她是个很有才华才学的人。”对于商倾拍卖席上的表现和专业能力,水伊人无疑是给予很高的评价跟肯定的,“整个人就像一颗钻石,璀璨夺目,闪闪发光。” 水伊人对商倾拍卖席上的夸赞之词,姜姿这里无疑是赞同的。 拍卖席上的商倾,确实就是水伊人所说的这样。 而下了拍卖席的商倾,也是光彩照人的。 大概她唯一的不足,就是面对感情太没我自我。 水伊人简单的说了一下商倾,然后问姜姿:“嫂子跟她是上次拍卖会认识的吗?” 姜姿摇摇头,将事情来龙去脉和水伊人简略说了一遍,然后道:“我一向不喜欢没有边界感的人,这个商倾,已经频繁在我的雷区蹦跶。” 水伊人了解完来龙去脉后,她是一脸恍然大悟她嫂子为什么对商倾毫无好感。 别说是她嫂子没好感,就她这个本身对商倾带有好感的人,听了嫂子的话,都对商倾这个人生了排斥和不喜,“总有人不自量力,以为能入砚哥儿的眼,破坏你们的感情。” 水伊人说这话时,那温柔如水的眸子里是一片冷漠,“这类人,不见棺材不落泪,非要赔上自己似锦前程才知道后悔。可后悔又有什么用,咎由自取,自作自受。” 姜姿听了水伊人一席话,对这小姑子更喜欢了。 “明晚的慈善晚会——”姜姿侧眸望着水伊人,她是轻勾唇瓣:“应该会很热闹,你要不要考虑跟我一起出席,去看一出精彩好戏?” 迎上姜姿稍弯眸子,水伊人秒懂她的意思,她是笑得我见犹怜,“只要嫂子不嫌我是累赘,那我就跟嫂子一起,去看戏。” 姜姿眼里染了笑,她是握住水伊人的手:“多谢小姑子成全之美。” 水伊人眼里笑意渐浓,她是看着姜姿道:“嫂子真要谢我,那就抓紧和砚哥儿造孩子,让我早点实现帮你们带娃的愿望!” “!!!” 第121章 莬丝花 在姜姿和水伊人这边调侃打趣,感情和睦时。 另外一边,被拒之岛外的商倾这里。 正午阳光毒辣,商倾坐在车里,冷气开得很足,副驾驶位上放着好几个礼品袋。 虽然车里冷气足,可商倾却还是觉得如坐针毡,不停冒汗。 她拿着手帕擦拭额头上细密的汗,正在等待回应。 昨晚的事,对她造成的影响很小,在视频上传网络后,她第一时间请人处理掉。 也因此,她是彻底恨上姜姿,跟姜姿杠上了。 至于她此举,不过是借见姜姿为由,实则去接近住在里面的水伊人。 她就不信了,江爷和姜姿领证,成为合法夫妻,水伊人这里能咽得下这口气! 她想,任何一个女人,在江爷身边没名没分待了几年,最后却是等来江爷娶了别的女人,只怕这心里是极度的不平衡,极度的想要爆发,想要弄死那个小三上位的小贱人。 而她,要成为水伊人的助力,挑拨离间水伊人和姜姿的关系。 借水伊人的手除掉姜姿,到时候她再来个渔翁得利。 水伊人那病秧子,活不久的,最后便宜的还是她商倾。 商倾其实打心眼地瞧不起水伊人的,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却是跟在江爷身边,朝夕相处这么多年。 之所以现在考虑水伊人,选择跟水伊人合作,也不过是看中水伊人也住在独立岛,优势比她大,接近江爷的机会比她多罢了。 在商倾心里,水伊人就是个依附江砚而活的菟丝花,不足为惧。 商倾等啊等,等得有些烦躁,她是拿起冰咖啡猛喝几大口。 正准备将咖啡放下,就见身穿制服的男人从房子里出来,朝她的车走来。 看见男人朝自己走来,商倾的心不由得一咯噔,脑海里冒起的念头是她被拒之门外! 随着男人到来,敲了她车窗,然后告知于她:“商小姐,请回吧,我们夫人不见客。” 这话一出,商倾大脑一声‘轰’,然后脑袋嗡嗡作响,双耳更是短暂听不到声音。 男人把话带到,他是没理会车里的商倾,隔着车窗看了眼里面看不见的人,他是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继续他的工作。 商倾缓了一会儿,总算是缓过来。 缓过神来的她,本能是打开车门去问个清楚,当她手放在车把手上时,她突然清醒过来。 这样做,显得她太掉价,太急不可耐了。 将念头打消,商倾放在车把手上的手也随之移开,她正准备开车离开,手机响了。 看了陌生号码,商倾正要拒绝,却在做选择时选择了接听来听,“喂——” 电话彼端的人说了什么不得而知,只是商倾这里是这样回应的:“四年前,我就跟商家再没任何关系。你们现在却叫我回去,我看你们是人老糊涂脑子不好使了。” 商倾正要挂断电话的,电话里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反正让她这个行为终止。 听着电话里的人话,商倾眉头紧锁着,思忖后她道:“好,我回去。” 挂断电话,商倾发动车子调转车头,往商家开。 这次,是他们求着她回去的。 那她不把商家这趟清水搅混了,那还真对不起她这些年的遭遇。 等商家助她站到江爷身边之后,对于这垫脚石,她第一个踢掉! 而此刻,商宅。 商老爷子见儿子商俞民挂了电话,着急询问:“怎么样?” 商俞民看向商老爷子,“爸,她答应了,正在回来的路上。” 得到肯定回答,商老爷子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商家不行了,需要她帮衬一把。她只要愿意回来,我们就不余遗力帮她嫁进江家,成为江家女主人。” 到时,商家也会因此受益。 商俞民看了商老爷子,他是一脸犯难:“可是爸,听说江爷已经有妻子了,我们又要怎么做呢?而且,怎么敢保证她不会恩将仇报呢?” 商老爷子看了不成器的儿子,他是捋了捋自己的白胡子,说出自己的计划:“我当然有办法让她乖乖听话。江爷有妻子,那就让他和这妻子离了,然后再娶她就行。” 商俞民还是不懂,他茫然看着商老爷子。 商老爷子一看商俞民这样子,只觉得来气,“好好准备吧,你们都给我沉住气,好好讨好她,在事未成之前,我不希望看见因为你们而得罪她的事发生。” “知道了爸爸(爷爷)。” * 独立岛。 姜姿和水伊人吃过午饭,就各自上楼午休。 对于姜姿来说,昨晚的连续梦境,再加上一上午的用脑过度,让她整个人很是疲惫。 身体一沾床,她是鞋子都没脱,被子也没盖,就趴在床上沉沉睡去。 睡梦中,她感觉有人走了进来,蹲在她脚边脱去她的鞋子,温柔将她抱起,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最后还亲吻了她的额头。 她甚至还闻到了冬日里的初雪,落在雪松上,冷冽清寒的味道。 这味道霸道专横的往她鼻子里钻,充斥占据填满她的整个肺腔,很好闻,很舒服。 姜姿半睡半醒间,她是睁开眼睛,率先引入眼帘的是头顶天花板上的璀璨吊灯。 一睁眼,困意再无,姜姿起身,见自己鞋子真的脱了,身上也盖着被子,而房间的门也没关上,只是虚掩着。 “哥哥?” 姜姿叫着人,掀开被子下床,穿上鞋子后从房间出来。 她刚将房间的门打开,立即感应到周围的东西正在发生急速的转变,她视野逐渐暗下来,最后整个人置身于看不见的漆黑世界里。 再接着,她听到了有人哭喊求饶的声音。 听到这不陌生的声音,姜姿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一个满是屏幕的房间里,她被捆在椅子上,坐在房间中间,她前后左右包括头顶上方,甚至是她脚下,全是密密麻麻的屏幕。 而屏幕里,正不断的播放着水伊人被蹂躏的视频,凄烈痛苦的声音不绝于耳。 姜姿想要挣脱开,可是捆绑着她手脚的是堪比她手腕处的铁链。 挣脱不开,她只能坐在原地,就算她紧闭双眼,那双耳朵却还是被迫着听到四面八方涌来的声音,落在她耳里,如刀绞着她心脏,剐着她心脏。 那刀碰到骨头,发出刺耳的声音,让她身体寒颤不止。 姜姿知道这是梦境,她集中注意力,强行给自己催眠。 “噗——” 第122章 姜姿的痛苦 随着一口鲜血吐出来,梦境中的姜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而现实里,姜姿猛地睁开眼,口腔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她是一把掀开被子起床,直奔浴室去。 很快,水声哗哗响起。 浴室里,洗漱台前,姜姿手撑在洗漱台上,她是低着头看着洗手池。 水在哗哗流,将鲜红的血稀释,姜姿垂眼看着,眸子里一片冰冷。 频繁梦境,太过奇怪,从未有过,她精神状态出问题了吗? 洗了把脸,让冷水驱散梦境带来的后劲,姜姿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色略显苍白,眉眼间难掩的疲累,眼下也是一圈的暗青色。 舌头隐隐作疼,血腥味在口腔里化开。 似乎是在姜聿礼的仿真机器人出现之后,她就频繁做梦,跟那个机器人有关吗? 姜姿拿起毛巾擦拭干净脸上的水渍,她从浴室出来,看着湿透的手上纱布,拿了医疗箱出来,坐在梳妆台前为自己重新包扎伤口。 等到伤口包扎好,姜姿把医疗箱放回原位,起身准备离开房间。 才起身,她突然愣住,低头看了脚上的鞋,再看看那被掀起一角的被子。 姜姿知道那不是梦,也不是错觉,而是真的有人进来过。 似是想到了什么,姜姿转身从房间出来,径直下楼。 姜姿下楼来,正好碰见管家,她忙问人:“先生回来了吗?” 管家见到姜姿,他是朝人颔首,而后恭敬回答:“回夫人,爷和顾少在楼上书房。” 得到管家的回复,姜姿了然点点头,果然是哥哥。 管家见没自己什么事了,他是继续去忙自己的事。 姜姿不打算去实验室,她是折返上楼,拿了笔记本下楼,去了客厅。 岁岁正窝在沙发上晒太阳,见到姜姿,它是懒腰伸伸,迈着小猫步钻进姜姿怀里,找了舒服的位置,它是蜷缩成一团,窝在姜姿怀里呼呼大睡。 人家还是小孩子呢,还需要黏着自己的主人呢! 姜姿将笔记本打开,从衣服口袋摸出硬盘插上,开始分析自己一上午收获的数据。 机器人制作原理,姜姿烂熟于心。 她现在需要分析的,是姜聿礼怎么做到让机器人以假乱真。 姜姿虽然恨透了姜聿礼这个疯子,但也不得不承认这疯子真的聪明到无可救药。 专注于自己工作里的姜姿,完全把外界一切屏蔽,全神贯注不问身外事。 等她数据分析完,弄明白姜聿礼的操作后,她是揉着泛酸的脖子从电脑里抬起头来,转过头看窗外,她眼睛很花很模糊。 ‘啪’的一声,姜姿关上电脑,将熟睡中的岁岁抱放在沙发上,她起身去外面。 来到花园,姜姿站在大树底下,走到秋前坐下,双目眺望远方的葱茏绿树。 看了十几分钟远方之后,姜姿收回视线,脚悬空,她手抓着秋千荡了起来。 她状态不太对,频繁梦境就是最好的证明。 无论她承不承认,都必须要接受一个事实:姜聿礼影响到她了! 姜聿礼下一次出现是什么时候,她根本不得而知。 内心是希望姜聿礼不要那么快出现,一旦姜聿礼出现,就是逼她做决定的时候。 她舍不得松开哥哥的手,来到哥哥身边这条路,她走得非常的艰辛不易。 可如果不松开哥哥的手,受到惩罚的将会是伊人,连带哥哥这里也会痛苦不堪。 说来真是讽刺,她才觉得神明是站在她这边的,可一转身,现实给了她狠狠一巴掌。 她不知道,究竟要怎样的结局,才能对得起她和哥哥这一路的险阻艰难? 姜姿明白她最终的选择是什么,正是因为明白,所以她才十分痛苦。 “姿姿。” 江砚声音响起,姜姿闻声看过去。 穿着黑色衬衫的江砚,正朝姜姿走来。 江砚来到秋千前,坐到姜姿身旁,他侧过头看着她,“有心事?” 看着姜姿突然变得憔悴的面容,江砚双手温柔轻捧着她的脸,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你看起来很累很累,怎么不多睡一会?” “手怎么伤的?”江砚心疼得拉起姜姿包扎纱布的双手,眼仁轻颤,给他心疼坏了。 姜姿低头看了缠绕纱布的双手,她解释出声:“研究机器人的不小心弄伤的,已经消口处理过,不碍事。” 话说完,姜姿拉起江砚的手腕,她声音恹恹的:“哥哥,我睡不着,一睡觉就做噩梦。” “做什么梦,跟我说说。”江砚亲了亲姜姿的脸,心疼不已她被噩梦所缠睡不安稳。 梦境的事,姜姿并不想和江砚提及,她是看着江砚,“哥哥,我在你腿上靠一下。” “好。” 江砚等姜姿的头枕在腿上,他是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枕着我腿睡一下,我陪着你,应该不会再做噩梦。” 姜姿点点头,闭上眼让自己放松。 也许是因为在江砚身边的原因,姜姿很快就感受到困意。 在意识快被困意席卷吞噬的时候,姜姿撑着对江砚说话:“哥哥,记得给伍伊发吃饭时间和地点,我睡一下,临近时间,你再叫醒我。” 江砚俯身亲吻姜姿脸颊,声音温绻:“乖乖睡吧。” 管家走来,将毯子递给江砚后离开花园。 江砚把毯子盖在姜姿身上,他是拿手机给顾未易发去消息,让人联系伍伊。 …… 姜姿这一睡,直睡到晚上的七点,她才醒来。 这一觉,姜姿睡得很舒坦,很安稳,疲惫感直接一扫而空。 天已经黑了,路灯驱散黑暗。 姜姿从江砚怀里起身,她揉着惺忪睡眼看人:“几点了?怎么不早点叫醒我?” 江砚拉过姜姿搂进怀里,亲吻她发梢,“你睡得很香,我不想扰了你的美梦。我让阿易去接伍伊和mr金,晚餐地点定在独立岛,他们已经在来的路上,我们先过去。” 姜姿点点头,温软的任江砚牵着手离开花园。 姜姿和江砚刚从花园离开,来到花团锦簇的甬道,接伍伊和mr金的车就缓缓驶进院子。 “阿姜。” 车里的伍伊一眼就看见甬道下站着的姜姿和江砚,在车里就已经开口叫人。 车一停下,伍伊打开车门,拉着mr金直奔二人去。 停在二人面前,伍伊是满面春风的看着二人,挽着mr金的手,伍伊给他介绍江砚:“金哥哥,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江爷,阿姜的先生,也是一直抓你的幕后势力的老大!” 第123章 看不见标注问题 这样的介绍,挺别开生面的。 mr金眼神宠溺看了伍伊,随后看向江砚,主动伸手,“你好,我就是那位你一直在抓,但却总是让你无功而返的mr金。” 喜欢的最高境界,就是有个人在闹,另外一个人在看,甚至配合你。 mr金的自我介绍,和伍伊向江砚介绍mr金的说辞可以说是如出一辙。 这大抵就是爱情最好的模样,别人不懂你的奇奇怪怪,我懂就好。 别人不会配合你,我来配合你就好。 爱情的世界,两个人刚刚好,两个人足矣。 江砚手伸出去,跟mr金的手握在一起,“江砚。” 清冽声音,吐露二字,仅此而已。 mr金终于见到这位传闻中的江爷,也即是那一直私下抓他的神秘势力的幕后老大。 他虽然不怎么了解眼前人,但从他的小伊伊口中隐约得知对方在华夏是极其厉害的。 江砚和mr金各自把手松开,收回,彼此心照不宣往前走去。 四个人,两对人。 而后走来的顾未易,他是跟在四人身后,心里却不觉得自己可怜。 一会儿进屋了,他也会有他的伴。 为了表达对mr金的欢迎及重视,江砚特意吩咐人从江门食府请了中西餐大厨,现场由mr金点餐,然后现场制作。 制作好,由佣人从厨房端出来。 江砚家的厨房很大,一整套的厨房餐具,可容纳下多个大厨大展身手。 在江砚他们谈笑风生等待上菜的时候,厨房里的中西餐大厨正各显身手。 中西餐混合一起,星级酒店,星级餐厅才能享受到的美食,想吃就有,一应俱全。 红酒香槟葡萄酒,各种名贵藏酒,琳琅满目。 六个人,三对人,一只猫。 大家一边吃,一边聊,推杯换盏,气氛高涨,其乐融融。 一顿饭,姜姿等人吃了近四小时。 除了水伊人因为身体原因不便碰桌上美酒佳肴外,其他人都是美酒佳肴尝了一遍。 在其他人享受美食和美酒的时候,水伊人就抱着岁岁听他们说话。 虽然不能参与其中,但是坐在一旁看着他们享受美酒佳肴,也是另一种别样的参与和享受。 姜姿已经微醺,她是面颊绯红,眸子湿漉漉的,整个人就像只慵懒的小猫。 江砚握住她餐桌下的手,让她将头靠在自己肩头。 姜姿靠着江砚的头,另一只手拿着勺子在吃刚端出来的饭后甜点。 江砚这里是等姜姿吃完饭后甜点,他是朝mr金和伍伊看过去,“佣人已经准备房间,我让人带你们上楼休息。姿姿醉了,我先送她上楼。” 伍伊一张脸也是红扑扑的,她是跟江砚点点头:“不用管我和金哥哥,我会照顾好他的。江爷你,只需要照顾好我们阿姜就行了。” 江砚嗯了一声,作了补充:“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佣人。” 跟二人说了话,江砚起身要抱姜姿时,他是拍拍顾未易的肩。 这意思很简单,照顾好水伊人。 四人目光注视下,江砚抱起姜姿离开餐桌,乘坐电梯上楼。 江砚抱着姜姿从电梯出来,回到房间后,将人放在柔软大床上,他正要离开,却被姜姿一把搂住脖子亲了上来。 对于姜姿的这个吻,江砚没有拒绝,直接大手托住姜姿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本以为是一个吻之后会结束的江砚,却没想到姜姿直接反压上来。 姜姿不仅亲着江砚,手也是不安分的去扯江砚的衣服。 可能是因为没有经验,姜姿扯了半天,手一直抖就是扯不开。 明明那么容易,可却是慌了手。 江砚抱住姜姿坐了起来,他是大手抱着她背,另一只手将她的头发撩到耳后,他看着她,“准备好了吗?” 姜姿迎上他的温绻深情的眸子,没有说话,而是自己凑上去亲了他。 这一亲,如星星之火燎原,直接一发不可收拾。 …… 姜姿这一夜,没有睡个好觉。 江砚就是狼,根本不知餍足,两人势均力敌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使出浑身解数想让对方服软,让对方成为自己的‘手下败将’,彻底臣服于自己,被自己无限魅力所征服。 两人难舍难分,气氛高涨,博弈激烈。博弈经过多方转场,难分输赢。 这场博弈一直持续到到天微微亮,姜姿才沉沉睡去。 这一睡,睡到中午姜姿才醒来。 她醒来的时候,床单被套已经焕然一新,就包括她自己也是一身干净。 身上遍布吻痕的姜姿,她是穿了一件淡蓝色修身长袖衫搭配宽松牛仔裤。 她下楼来的时候,客厅没人,询问佣人之后,她去了后花园。 外面阳光很强烈,晒得姜姿暖洋洋昏昏沉沉的想睡觉。 姜姿来到后花园的时候,江砚正坐在椅子上喝咖啡,她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哥哥。” “醒了。”江砚放下咖啡,拉过姜姿的手将她抱在怀里,亲了她绯红的脸颊,“先吃东西。” 姜姿搂着江砚脖子,她是眸子温柔看着他,“哥哥不休息吗?” 一晚都不睡,还持续的体能输出,还起这么早,还神清气爽的。 跟哥哥比起来,她就逊色多了,一觉睡到现在才起,还觉得浑身酸软无力软绵绵的。 难道,这就是实力的悬殊? 江砚亲亲姜姿小嘴,他是一点也不嫌够,“我不累,很有精神。我先陪你吃东西,吃完东西如果夫人还需要的话,我可以继续陪夫人培养感情。” “我呢,很有精神,很有力量,是不介意和夫人再继续博弈,培养感情,研究人类起源的奥妙,身体构造。” “你啊。”姜姿被江砚说得脸泛红晕,她是鼻子触了触他,“他们呢?” 她一觉睡到现在才起,对于伍伊她们的行踪一无所知。 “休息。”江砚回答姜姿后,他是一把扣住她头,霸道热烈地吻着她。 一吻毕,他贴着她耳朵道:“昨晚……” 江砚话没说完,姜姿直接手捂住他嘴,她看着他娇嗔道:“吃东西,我饿了!” 真是怕了他了,怕他下一秒说出什么惊骇世俗的话来,而是及时给他打住的好。 第124章 主线任务and副线任务 姜姿说完话从江砚怀里起身,就要离开后院。 江砚却是一把拉住她的手,将她拉回怀里抱着。 姜姿捧着江砚的脸,她是声音带着成为女人的娇媚:“休养生息。” “我今晚还要去慈善晚会,需要养精蓄锐。”姜姿话说完,她是亲了亲江砚的额头,起身拉起他的手,“陪我去吃东西。” 江砚宠妻啊,他是跟着起身,被他的小娇妻牵着手,在她身后乖乖跟着。 餐桌上。 江砚负责投喂,姜姿负责吃。 姜姿吃着香喷喷的米饭,以及江砚夹的菜,空空如也的胃里有了食物的涌入,很温暖。 在实验基地饿怕了的姜姿,对于进入她嘴里的每一口食物都怀着感恩的心。 感受到空空的胃因为食物的到来得到了填满,姜姿这才分出心来跟江砚说话:“晚上的慈善晚会,我跟伊伊一起去。” “对了——”姜姿突然侧过头来看着江砚,她展露笑颜看着他:“她叫我嫂子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江砚,他挑挑眉,“那看来她喜欢你这个嫂子胜过喜欢我了。” “那是!”姜姿嘴里塞满食物,腮帮子鼓鼓的,她在咀嚼嘴里的食物,腮帮子一动一动的,就像一只进食的小仓鼠,可可爱爱,萌化了江砚的心。 “你再怎么亲,有些东西也不是能跟你说的。这个时候,我这个嫂子的作用可大着了。女人和女人之间,有的是聊不完的话题。” 江砚接过话来,他是看着人道:“我跟夫人之间,也可以一整晚不睡,探讨人体学。” “别闹,正经点。”姜姿说了这话,咽掉嘴里的食物,她重复刚才的话:“晚上她跟我一起去慈善晚会。” “是,夫人。”江砚给姜姿碗里夹了菜,他是看她,“晚会结束,我跟阿易去接你们。” “不要,我们自己开车。”姜姿摇摇头,她拒绝江砚的提议,她就着江砚夹的菜扒了一口米饭,嘴里有食物,她没说话,等把嘴里的食物咽下之后,她才往下说:“我跟她,跟伍伊,我们三个女孩子一起,享受我们自己的小时光。” “好,夫人说的话要听的。”江砚捏捏姜姿的脸,他是好爱好爱他的小妻子,“爱夫人疼夫人,是我一生的主线任务,赚钱给夫人买买买是我的副线任务。” “谢谢先生。”姜姿从菠萝咕噜肉里夹起一块菠萝喂江砚,“爱哥哥爱生活。” …… 晚上的慈善晚会,是姜姿,水伊人,伍伊三人一起。 由姜姿开车,伍伊和水伊人坐后座。 江砚,顾未易,mr金三个被丢下的大男人站在院子里,目送载着三人的车离开。 等看不见车的所在,顾未易看了江砚,又看看mr金,“她们去买珠宝,我们负责赚钱。” 江砚和mr金不约而同朝顾未易看来,对他的说法表示极大赞同。 “那就走吧。”江砚开口,然后转身往屋里走。 顾未易和mr金见状,跟了上去。 他们的女人去买珠宝,他们负责赚钱给他们的女人买珠宝。 分工明确,美哉美哉! * 慈善晚会的出席嘉宾,除了各界名流,世家权贵外,还有明星艺人。 各界名流,世家权贵,无疑是凌驾于明星艺人这个范畴之上的。 但相比较起来,更受普通人欢迎的却是明星艺人。 主办方专门设置了两个通往晚会现场的通道,其一是为各界名流,世家权贵而设;其一是为了受邀出席的明星艺人们而设。 在名流权贵们这边的红汤冷清的时候,明星艺人专场这边,十分热闹。 红毯百米长,从入口出一直通往签名墙前,两边设了护栏,安排了安保人员维护秩序。 在围栏外,记者媒体和粉丝,把红毯两边占据,围堵得水泄不通。 一辆豪车抵达,车上走下明星艺人,那些在红毯边翘首以盼的记者们纷纷举起相机咔咔就拍,而那些等来自家正主的粉丝们,一个个是热情高涨,热情欢呼举起手中应援牌。 盛装出席,穿着高定礼服的明星艺人们,走在红毯上,面带微笑,挥手回应粉丝热情。 姜姿开着车出现在晚会现场附近,车行驶在路上,距离晚会现场还有一段距离,车里的她远远地就看见了晚会入口处人满为患。 而这时,一辆豪车从旁边超车变道冲到姜姿前面。 姜姿紧急避险,才没致两车相撞。 后座,伍伊凑上前来,“确认一下车主身份,给点教训。” 刚刚那情况,如果不是她们阿姜车技了得,已经是事故现场的发生了。 姜姿嗯了一声,她将车速慢下来,眸子冰冷盯着前方的车牌号。 那辆豪车开了一段路后,最终停在红毯入口处,随着车门打开,车上坐着的人走了下来。 车主人的身份,也随之揭晓。 姜姿坐在车里,她是眸子冷冰冰看着那西装领带,衣冠楚楚的男人。 ‘咔嚓’一声,探出身体偷拍成功的伍伊这里,她是拿着拍到的照片上网搜寻主人身份。 “查到了!”随着伍伊声音在车厢里响起,她把得到的信息说给姜姿和水伊人听:“他叫薄白,一部爆火大剧的男主角,时下最受欢迎流量小生,娱乐圈新宠。” 在伍伊跟姜姿和水伊人科普的时候,薄白这边一下车就立即得到了粉丝们的热情欢呼。 继薄白之后走上红毯的,是国民度极高的女星徐绾。 而薄白这里发现徐绾到来之后,他是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等徐绾上前。 他二人目前已经官宣合作新剧,现在合体走红毯,也算是为新剧提前宣传。 俊男靓女的组合,直接是惹得红毯两边一声赛过一声的欢呼声响起。 姜姿的车没有在红毯前停,她是缓缓开着前行,往她们该去的地方开。 很快,姜姿的车停在专属红毯前。 她们三人相继下车,钥匙丢给泊车小弟,走在红毯上准备入场。 三人才走了几步,身后就有人叫了姜姿名字: “姜小姐,请留步。” 对于这声音,姜姿这里听到了,但是她不想搭理,继续走自己的路。 那叫了姜姿的人见姜姿不为所动,于是再次开口: “姜姿,你给我站住!” 第125章 妒忌使人面目全非 先礼后兵,那人被拂了面子,再开口叫人,语气里已经染了薄怒。 那人已经料准姜姿还是不会搭理自己,她是疾步而行,几步就跟上姜姿三人。 那人跟上来之后,手伸出去要拉姜姿的手让人停下来。 只是手还没碰到姜姿,就被姜姿这里巧妙避开了。 这一下,那人自己都愣了一下,她以为姜姿故意的,但姜姿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于是,那人故技重施,手继续伸出去。 这一次,不等姜姿把手避开,只听得一声‘哎哟’,有人摔了。 这下,听到声音的姜姿三人都停了下来,齐齐回头去看那不小心摔了的人。 至于这个人,姜姿三人都不陌生,可不就是大名鼎鼎的拍卖师商倾咯。 商倾身着高定礼服,跌坐在地,她身后有人走来,她是抬起头看向姜姿三人,“可以拉我一下吗?” 随着商倾这话落下,她身后走来的人,出于礼貌伸手将她扶起来。 商倾被扶起来,她是朝人看去,而后礼貌点头,声音温柔:“谢谢。” 等站稳后,商倾朝姜姿三人看去,她是解释道:“不关她们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这欲盖弥彰的话,怎么都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做派。 而这扶起商倾的人,姜姿认识,正是清北校长周瑞。 周瑞把商倾扶起来之后,他听了商倾的话,特意朝对面站着的人看去,一眼就看见姜姿,他是愣了下,随后语气略显尊敬的响起:“真是巧,您也来了。” 姜姿朝周瑞点头示意,淡淡嗯了一声。 周瑞跟姜姿打完招呼之后,他就先走一步。 计划落空的商倾,她是余光看向红毯两边,确定刚才一幕被拍下,她是也不在意周瑞没替她发声。 不过,是她听错了吗? 怎么听到周瑞对姜姿用了敬语? 姜姿三人冷眼看着自导自演的商倾,觉得这人的伎俩真是low,上不得台面。 这种场合这么做,真的完全没有必要,能出席这个晚会的,都不是一般人,个个可都是精明着的人物,是不是演的,真的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伍伊她是看着表里不一的商倾,学着她的茶言茶语,“哎呀不关她们的事,是我自己演技拙劣,做派低端,给自己泼了一身水,惹了一身骚。” “你!”商倾眼染愠怒,她是微眯着眼看对她冷嘲热讽,尖酸刻薄的伍伊。 看着三人的站位,商倾一扫眼里的愠怒,她是笑得优雅迷人,抬手整理自己的发型:“我这人有个怪癖,不喜欢跟没有尊严和人权的哈巴狗说话。” 这话,是内涵伍伊是姜姿的狗,只对姜姿摇尾讨好,只对姜姿马首是瞻。 伍伊没有因为商倾这话生气或是动怒,她是面容平静的看着人。 商倾是本以为伍伊这里会勃然大怒,继而给她脸上来上一巴掌,这样一来,她这里可就有文章可以做了,可惜让她意外的是,伍伊没有怒势汹汹,只是很冷静看着她。 被这样看着,商倾好像觉得自己内心的阴暗都被对面三人一窥完毕。 而这时,水伊人这里开嗓了,她望向商倾:“可能伍伊也没想到,多年前那位在国外拍卖席上一战成名,打响知名度,惊才惊艳的首席拍卖师商倾,会变得面目全非,成了今天这副道貌岸然的嘴脸吧!” 妒忌使人面目全非这句话,从前不懂的水伊人,今天切身领教到了。 妒忌,可以让一个那么优秀的人,变得大相径庭,真是叫人唏嘘。 商倾怔住,她不可思议的看了水伊人,再看看伍伊。 整个过程,一直没有开口说一句话的姜姿,她红唇启:“你叫我,我听到了,但是我不想理会。因为,我不喜欢没有自知之明的畜生靠近我,我有厌蠢症。” 姜姿这话说得漂亮,也很有力的反击了商倾对伍伊的羞辱。 “我们走吧。”姜姿挽着伍伊和水伊人,三人转身离去,留下商倾站在原地无地自容。 看着三人说说笑笑的背影,商倾有那么一刻,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了质疑。 难道她真的错了吗?为了一个男人,让自己变得这么掉价! 可这个想法没有持续太久,就被她自己给扼杀在摇篮里。 江爷,可是帝都名媛淑女趋之若鹜的存在。 他所代表的江家,更是凌驾于帝都所有豪门世家之上的顶级豪门之家。 江爷自己本身,也是万里挑一的绝世好男人,顶级黄金单身汉。 试问这样的男人,为了他变得掉价又怎么样?只要最后达到目的,一切牺牲和付出都是值得的。正所谓英雄不问出处,等她功成名就,成为江家女主人,江爷的妻子,谁会提她过往? 自我洗脑之后,商倾是笑得很坏。 姜姿,走着瞧,你注定是我站在江爷身边的垫脚石。 到时候,你也好,伍伊也罢,统统赶尽杀绝! 慈善晚会现场,出席嘉宾的座位是主办方随即分配。 虽然是随机,但是却另藏小心机。 而这小心机,就是汇聚了名流权贵的每一桌都会安排两位明星艺人。 而这些明星艺人的作用,是佩戴着他们自己所代言的珠宝首饰等待席位上的名流权贵们赏阅。换言之,变相推销珠宝首饰,看看有没有名流权贵大手笔豪掷千金。 姜姿三人这一桌安排的明星艺人,好巧不巧,正好是薄白和徐绾。 没有办法,谁让姜姿三人这里代表的是传闻中的江爷呢,主办方当然得是安排有知名度的明星艺人陪着了。虽然说是推销珠宝首饰,实则也是变相陪名流权贵们。 而且,出席的明星艺人们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这对他们来说,也算是一个机遇,要是能借此机会找到财大气粗的金猪,对他们的事业简直是锦上添花。 晚会冷气开得很足,姜姿三人肩上搭着披肩。 薄白徐绾落座三人对面,一抬眼就能看见她们三。 徐绾一袭高定礼服,长发披肩,坐姿优雅,一眼看过来,十分养眼。 她的余光落在对面的姜姿身上,确切的说,落在姜姿披着的披肩上。 对奢侈品颇有研究的徐绾,一眼就看出来姜姿身上这件披肩,是出自全球顶尖奢侈品之家的单品,作为限量款和纪念款,全球限量十件。 而这其中一件,在姜姿身上。 羡慕二字,在徐绾那双眼睛里挥之不去。 有的人努力一生都到达不了罗马,有些人一出生就在罗马。 命运对人,有时候真的是极其不公平。 第126章 你不加价了吗 她想要资源,想要高奢代言,需要付出很大很大的代价。 而她费尽心思才拿到的高奢代言,却是别人轻而易举就能享受到的。 对于姜姿身份,徐绾不得而知。 但想跟姜姿做朋友的念头,却是疯狂生长。 这样的世家千金,能做朋友的话,对她的星途事业简直是如虎添翼。 想归想,徐绾知道,她不会跟姜姿成为朋友的! 徐绾身旁的薄白这里,他戴着自己代言的手表,特意将手表展示出来。 他虽然没有看向自己对面,努力让自己朝台上看去,但总会不经意间的往姜姿身上瞄。 那个有过两面之缘的女人,他知道她身份不一般,却没想到身份这么厉害。 随随便便一件全球限量款披肩,绝迹的一整套珠宝首饰戴在身上,更别提身上那量身定制不外售的礼服……种种一切,都在彰显着女人身份的非富即贵。 第一次的惊鸿一瞥,让他念念不忘,所以追出去递出名片。 第二次的惊艳入心,让他牵肠挂肚,日思夜想辗转难眠。 他觉得奇怪,他因为宋黎的原因,对于帝都豪门世家的千金小姐们算是有了大概了解,但是对于叫姜小姐姓姜的世家千金,他却是闻所未闻。 在宋家的第二次见面分别后,他就死了心,放下对姜姿的执念。 却没想到,老天爷会让他第三次见到姜姿,他那颗熄灭下去的心,再一次因为见到姜姿而熊熊燃烧起来。 他知道姜姿和宋黎比起来,方方面面都是碾压宋黎的。 毕竟在宋家的时候,宋黎表现出来的对姜姿言语态度之间的尊重,他是亲眼见证的。 能让豪门宋家的掌权人如此小心翼翼,那说明姜姿的身份地位远在宋家之上。 如果他能在得到宋家之后,搞定这个姜姿,和这个姜姿结合,那简直是天作之合的美事。 想到自己是拿了宋黎的卡才能去那只有名流权贵的中式庭院消费,他内心就怨恨累积。 越是觉得命运不公,他越是要努力往上爬,让自己也成为了那金字塔顶尖的一员。 徐绾薄白心理活动丰富之时,在她们心中被频繁比较提起的姜姿这里,专注于台上。 负责晚会拍卖的人是商倾,作为声名远扬,享誉国际的首席拍卖师大佬。 主办方将其请来,充分的表达了对在座每一位的尊重。 商倾依旧是那标志性的古典旗袍,一根簪子盘着发。 舞台上的商倾,跟舞台上的商倾,天壤之别。 这一刻台上的商倾,她是光芒四射,耀眼非凡,让姜姿等人目光齐聚。 明明是可以做非常耀眼自信独立自强的人,可偏偏却为了一个男人迷失自我,可悲可哀。 这慈善晚会的拍卖物品,皆是来自在座的名流权贵们的捐献。 捐献物拍卖所得得费用,全部用作慈善公益。 出席慈善晚会的都是功成名就的大人物,他们人生履历已经十分丰富多彩。 但他们还需要在自己的人生履历上再添几笔光辉,用慈善公益来为自己镀金。 珠宝首饰确实多,但是合姜姿心意的几乎没有,全然没有宋家负责的拍卖会让她欢喜。 整个拍卖晚会,姜姿表现得兴致缺缺。 一直留意姜姿的薄白这里,拿起桌上的纸笔,低头写着什么,而后将写了字的纸从桌上推到姜姿那边,他迎上姜姿略冷的目光,笑得风流,无声启唇:打开看看。 其他人注意力都放在拍卖台上,而一直留意姜姿薄白的徐绾这里,将一切尽收眼底,不动声色,装作很认真地看着台上,实则余光时刻观察二人下一步行为。 姜姿对于薄白推过来的写有字迹的卫生纸,她一点也不感兴趣。 甚至在薄白无声启唇说话暗示她后,她也是无动于衷。 薄白这里,本以为凭借自己的长相拿捏姜姿是妥投的,谁知道却吃了冷门羹。 看着那被姜姿无视的写有字迹的卫生纸,薄白心下一沉,对姜姿不给自己面子的行为和姿态,他是心生不满和不悦。 但转瞬,他就释然了。 一来是因为姜姿身份摆在那里,有大小姐脾气实属正常。 二来是因为姜姿参加过他和宋黎的订婚宴,知道他是送礼未婚夫,估计为了避嫌。 这一想,薄白心里稍稍舒坦了不少。 他是端起香槟抿了一口,借着杯子作掩护大胆的看着姜姿,目光肆无忌惮打量着她。 姜姿低眉垂眼抚摸着手上戴着的戒指,她眼里一片冷意。 她觉得,宋黎办事效率有点低。 都过去那么久,还没给薄白和徐绾报复,不太合理。 不过,这毕竟是别人的私事,跟她无关。 而此时,一副由司仪小姐送上台的拍卖物,引起姜姿这里的注意。 她听到拍卖物的名字缓缓抬起头来,眸子慵懒的朝台上看去,那双凤眼里折射出来的光冷艳逼人,她红唇启:“这东西,我要了。” 一左一右坐着的伍伊和水伊人听了这话,纷纷朝她看来。 伍伊表达了不解:“又不是你爱的黄金珠宝,一味药材而已,怎么突然感兴趣了?” 姜姿嘴角漾开一抹笑,她是朝伍伊看来,声音婉转:“正好需要。” 这味中药材,在这拍卖物璀璨的晚会上被衬托得黯然失色,随着主持人介绍落下,举牌竞拍者寥寥无几,而这无疑是便宜了姜姿,在无人竞逐之后,她才慢悠悠举牌,给了一个高价。 这价格遥遥领先了竞拍者的价格,其他竞拍者纷纷放弃,眼看姜姿就要拿下这味药材,主持人也将一锤定音的时候,有人举牌了。 而这位举牌的人,是跟姜姿她们同桌而坐的徐绾。 徐绾举牌,价格高于姜姿之后,她是缓缓放下举牌,然后朝姜姿这里看来,“不好意思。” 姜姿没有看人,她再次举牌,示意加价。 而徐绾这里,穷追不舍。 一番你来我往之后,这味中药材的价格已经高到离谱,成为这慈善晚会上拍卖价格最高的拍卖物,没有之一。 徐绾放下举起的牌子,她是看向朝她看来的姜姿,笑得国泰民安。 徐绾此举,她身旁的薄白都搞不懂。 而徐绾为什么这么做呢?想拍下这味药材送姜姿,作抛砖引玉吗? 不,徐绾只是存心恶心姜姿,不想姜姿这么轻易就拿到这味需要的药材。 徐绾可是亲耳听到姜姿说这味药材她正好需要的,需要的话,那就是势在必得,不能落到他人手里,所以她才故意举牌使劲加价,为的是让姜姿拿到药材却也荷包大出血! 就在徐绾沾沾自喜的时候,却迟迟不见姜姿这里举牌。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姜姿还是没有采取行动。 这下,徐绾慌了,眼看主持人就要宣布药材是她竞拍所得,她忙开口:“你不加价了吗?” 第127章 祖母绿首饰 话一出口,徐绾用意立见分晓。 在座的人,也都明白她并不需要这味药材,举牌目的,只是单单为了加价,让姜姿这里以超出预算的价格拍下这味药材。 被问及的姜姿这里,她是慢条斯理的朝徐绾看来,口吻漫不经心道:“你喜欢,让给你。” 徐绾听了这回答,脑袋‘轰’的一声响,她猛地摇头:“我不需要,你快举牌啊。” 眼看主持人就要宣布药材花落她家,徐绾是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脸都红了。 那可是近千万的金额啊,她一下子拿出近千万去买这味药材,不止腰包大出血,更是会成为圈内众人的笑话。 甚至是,很有可能影响她的星途事业。 她的钱,是她辛辛苦苦挣来的血汗钱,不能花在这无意义的药材上。 徐绾一双眼直直盯着姜姿的手,她是忐忑不安,面露急色,恨不得自己替姜姿举牌。 对比徐绾这里的焦急,姜姿这里是风轻云淡得很,很悠闲地喝着香槟。 香槟喝了之后,姜姿放下高脚杯,她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快要哭出来的徐绾,语气懒懒道:“刚才是挺想要的,但是现在不想要了。看得出你也很喜欢,我就不跟你争了。” 随着姜姿这话落下,台上那边,主持人一锤定音,宣布药材花落徐绾头上。 随着这千万药材定了主,晚会上的众人皆是目光汇聚姜姿这一桌,很好奇这豪掷千万只为一味药材的买主究竟是哪位大人物。 随着司仪小姐来到姜姿这一桌,确定买主身份,众人才知道花了千万拍下这味药材的是明星徐绾。 徐绾这里,她是恨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却要硬撑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签下自己的名字。 甚至是,迎接来自四面八方好奇不已的目光打量。 她知道,经此一举,她是彻底出名。 可不就是出了名,花千万买一味毫无价值的中药材,真是无法理解的愚蠢行为。 别说经纪人和公司说她了,她自己都想骂自己一顿。 估计明天的热搜,全都是她花千万买药材的事! 姜姿确实是挺想要这味药材的,但既然有人想要恶心她,那她绝不惯着。 等司仪小姐离开,姜姿端起香槟看徐绾,“徐小姐,恭喜你如愿以偿。” 徐绾气死了,才没这个心情接受来自姜姿的祝贺。 如果不是姜姿,她又怎么赔了近千万? 徐绾怨怪姜姿,可似乎忘了,她不存坏心思,也不会被姜姿反将一军。 只能说,害人之心不可有。 接药材之后上台的拍卖物,是一套祖母绿首饰。 一对耳环,一条项链,一对镯子,还有一根簪子。 这套祖母绿首饰一登场,立即引来了晚会席上大家的惊叹。 这套宝石首饰,完全可以称得上目前出场的所有拍卖物里最好的。 关键是这套祖母绿首饰,也是真的顶尖的好,反正姜姿是要定了。 祖母绿本身就是有价无市,像这样一整套的首饰,更是稀少。 其他人都在加价竞拍的时候,姜姿这里是优哉游哉喝着酒,吃着桌上的点心零食,一点也不急。 好戏还在后头了,这前面的算不得什么。 徐绾是一直看着姜姿,一双眼里写满了怨恨,也看出来姜姿很喜欢那套祖母绿首饰。 一番激烈的角逐之后,竞拍到了最后环节,最终其他人都放弃了追逐,而其他人放弃之后,姜姿这里才慢慢悠悠的举牌报价。 她明显就是势在必得的,眼都不眨的不停举牌,把跟她一同竞争的人都弄得有些发虚。 而徐绾这里,她是目睹一切,却再没有勇气举起牌子跟姜姿叫板。 姜姿是豪门,不缺钱。而她徐绾是明星艺人,钱是一笔一笔挣来的,比不得的。 要是玩太过火,药材的事在上演一次,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最终,姜姿花了一亿拍下了这套她看中的祖母绿首饰。 对于这一亿的高价,徐绾这里那叫一个羡慕,这就是豪门,随随便便一亿就花出去了,而且眼都不带眨一下,花钱如流水,半点不心疼。 转瞬想到自己花了近千万的钱买了一个自己用不上的药材这件事,徐绾肠子都悔青了! 祖母绿首饰之后,又陆续拍卖了不少的物品,伍伊和水伊人也拍到了自己的心仪物品。 再然后就是拍卖结束,由主办方的负责人宣布今晚拍卖总金额以及这笔巨额资金的走向。 而拍卖师商倾,也在司仪小姐引领下下台休息。 姜姿这里,对于接下去的行程并不感兴趣,她跟伍伊和水伊人打了招呼后,就起身离席。 薄白这里见姜姿起身离开,以为人是故意给自己的机会,他于是沉住气又坐了几分钟后,终于忍不住起身,跟着姜姿离去的方向走去。 徐绾喝着香槟,她是嘴角轻轻上扬,对于薄白的起身离席的行径,她是清楚得很。 她是巴不得薄白得手,然后手里就有了一个拿捏姜姿的把柄。 商倾被带去休息的地方,正好是存放晚会拍卖物的地方。 工作人员正在按照拍卖主清单对拍卖物品打包,然后送到拍卖主手上。 商倾坐在休息椅上,正好工作人员将一个名贵的盒子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盒子的盖子是透明的,商倾只一眼就知道了面前这拍卖物是姜姿花了一亿拍下的东西。 商倾也是很喜欢黄金珠宝,对黄金珠宝情有独钟。 她在台上的时候,看见这套祖母绿珠宝的时候,她就疯狂心动了。 心动归心动,她自己有自知之明,心知以自己现在的经济能力,她是没能力拍下来。 也是因为这套祖母绿珠宝,更加坚定她要代替姜姿的决心。 在商倾心里,姜姿不是有钱人,不可能随便一出手就是一亿巨款。 这拍卖珠宝的一亿,不用想也知道是江爷的了。 看着桌上的祖母绿珠宝,商倾妒忌由心起,她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这个念头一起,商倾就控制不住那双蠢蠢欲动的手,想要砸掉这套珠宝首饰的念头就像是藤蔓疯狂滋生,一发不可收拾。 商倾将手放在桌上,接住盒子挡住视野,她看了周围忙碌的工作人员,面无表情的将盒子往外推。 ‘啪’的一声—— 第128章 薄白徐绾事件东窗事发 ‘啪’的一声,贵重物品应声而碎的声音清脆响亮。 众人节奏都被这声音打断,纷纷停下手中的活朝声源看过来。 商倾这里也被这突然而起的声音吓得一颤,她也应声看去。 原来是工作人员因为疏忽,撞倒桌上的茶具,茶具掉落在地上摔碎发出声音。 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那工作人员立即停下手里的活,蹲下身清理脚边狼藉。 商倾因为这动静,吓得是一颗心噗通噗通跳得很快。 做坏事的人,最经不住吓,容易一惊一乍,草木皆兵。 见众人又继续陷入忙碌,商倾的注意力又回到了面前桌上的盒子上,那停下的手开始蠢蠢欲动! * 姜姿从席位离开之后,去了洗手间。 人有三急,她亦不例外。 喝了那么多酒,又吃了那么多东西,总是需要排一排的。 解决完生理所需,姜姿洗了手擦拭干净,拿着包往抽烟区方向走。 她才从洗手间出来,就跟追上来的薄白迎面撞上。 薄白一路追过来,都没见到姜姿的人,他还以为自己跟错跟丢人了。 终于见到姜姿,薄白悬着的心踏实了,他是微微喘气,胸脯起伏看着姜姿,“姜小姐——” 宋黎是这么称呼姜姿的,薄白也沿用了这个称呼。 “请让让,你挡我路了。”姜姿抬起头来,看着薄白,眼眸冷漠一点温度也没有。 要说姜姿不礼貌,她言语很礼貌。 要说她礼貌,可是她看着薄白的眼神一点也不礼貌。 薄白看见神情冰冷,眼神冷漠的姜姿,胜负欲直接拉到顶点,想要搞定姜姿的念头更是疯狂滋生。 这种带刺的玫瑰,要是搞定了,那真是他战绩表上又一个辉煌战绩。 薄白看着姜姿,他是自来熟开口:“姜小姐,算上这次,我们一共见过三次了。” “姜小姐对于我,应该不会贵人多忘事,忘了我这个人吧?” 对于自己这张脸,薄白还是很自信的。 尤其他身高腿长的,没有女人能抵抗得了他的魅力和他这快要喷涌的荷尔蒙气息。 不等姜姿这里开口,薄白摆出一副我很帅我很迷人,快为我疯狂,快为我尖叫的姿态来,“如果姜小姐忘记了的话,我不介意做一下自我介绍,再递一次我的名片。” 姜姿眸子淡漠看着她面前搔首弄姿的薄白,轻勾唇瓣,凉薄声音起:“你是指第一次递名片时,跟徐绾偷情的事呢?还是第二次在宋家,你跟宋黎订婚宴上,你和徐绾又偷情的事呢?” 薄白这里,他是脸瞬白,看着姜姿的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你怎么会知道!” 这个情况,是连辩驳一下都不可能,因为姜姿说得这么详细,那就是亲眼所见了。 想到这里,薄白突然想起来宋黎交给他的那个相机,他是瞳孔一缩,捂着嘴后退两步:“所以那个时候,你根本就不是在拍照,拍照只是你找的一个借口。” “在我跟绾绾,我们……你就拍下了我们的一切,然后在外面等着。所以那个相机里面,也根本不是什么你拍的风景照,而是我跟绾绾的!” 一切揭晓,薄白这一刻只觉得姜姿好恐怖。 她知道一切,然后看着他演,这副心境简直可怕,让他毛骨悚然。 姜姿看着哑口无言的薄白,她是勾唇笑得嗜血,“做了脏事,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如果是你,这个时候就应该转身回头,赶紧联系自己的经纪人做好公关和应对方案。” “毕竟,你跟徐绾,快要玩完了。” 薄白听了这话,他是瞳仁大地震,“你什么意思?” “她的意思是,你跟徐绾就要臭名昭著了!” 听到这声音,薄白身体一僵,他猛地回头,就见宋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 他回头看过去的时候,宋黎正双手抱胸,姿态高傲一脸冷漠的宣判他生死:“薄白,我能让你站起来,也能让你倒下去。背叛我者,杀无赦!” 薄白一个晃神,他是疾步上前,来到宋黎面前:“黎黎,你听我解释,我跟徐绾——” ‘啪’,薄白话没说完,宋黎一个耳光赏给他,而后又是一耳光,他两边脸立即对称起来。 宋黎打了薄白,她是甩甩手,“打你,我都嫌脏了我的手。” 这话说完,宋黎越过薄白朝姜姿看去,“阿姿,有时间喝一杯吗?” 姜姿勾唇,“我还有两个朋友,不介意吧?” 宋黎笑了,“当然。” 薄白被扇两耳光,他是顾不得尊严和面子,他一把拉住宋黎的手,他眼眶泛红看着宋黎:“黎黎,别这么对我,我们好歹恩爱一场,不要毁了我,算我求你了。” 这话说完,薄白他是膝盖一弯,好没骨气的朝宋黎跪下。 在事业面前,尊严根本不值一提。 跪下的薄白,他是紧紧抓住宋黎的手,生怕她甩开他的手,无视他的卑微恳求。 薄白抬起头来,他红着眼看宋黎,“都是徐绾那个贱人勾引我的,她给我下药,她……” 编不下去的薄白,他流了一滴泪,望着一脸冷漠的宋黎,“黎黎,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就会,再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好不好?” 薄白太懂如果宋黎真的对付他,他完全没有翻身之地。 宋黎可是豪门宋家的掌权人啊,宋家在帝都可是豪门世家,产业链涉及娱乐圈。 只要宋黎放一句话,今后娱乐圈根本没人敢用他。 这意味着,他好不容易爆火,热度还没降,就gg了。 宋黎面无表情将薄白死死抓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而后居高临下看着人:“薄白,你当我傻,还是觉得我好糊弄?徐绾勾引你?徐绾给你下药?” 薄白点头如蒜,这一刻演技到达巅峰,他是泪如雨下:“真是她给我下药,然后勾引我,录了视频威胁我,拿捏我,我才没有办法跟她厮混到一起。都是她,是她贱,是她骚,是她不要脸……” “薄白!” 徐绾的声音传来,满满不可置信,她站在不远处,一脸失望看着人。 而后,徐绾朝宋黎走来,停在她面前,“找个地方,我跟你坦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第129章 宋黎是第三者 休息室。 姜姿,宋黎坐着。 徐绾,薄白站着。 被扇两耳光的薄白这里,那张脸已经红肿,脸上还带着指甲刮痕,伤口渗透着血丝。 徐绾看着宋黎,事已至此,她再不坦白,星途就要玩完了。 正要开口的徐绾,却没想到薄白这里抢先一步行动。 薄白上前一步,膝盖一弯,再次跪在宋黎面前,他手伸出去想要拉着宋黎的手,却被宋黎一个想杀了他的眼神看过来后,害怕得手缩了回去。 “黎黎,你相信我,我是无辜的,我也是受害者,我不想背叛你的,但我没有办法,我被她威胁如果不配合她,不听的话,就把我,就把我被她下药后做的事录的视频公之于众。” 薄白看着宋黎,他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我这个时候,事业刚起来,正逢第一部剧大爆,我一下子进入大众视野。我不想,我不想刚起来的事业就这么毁了,我只能……” 剩下的话,薄白难为情后,还是说了出来:“我只能屈服于她的淫威之下,做她的性.奴。” 在薄白说这些的时候,徐绾这里不吵不闹,她只是静静的看着,安静的听着。 平静得很反常,冷静得不对劲。 而薄白却觉得泼的脏水不够,他是继续污蔑徐绾:“她很骚的,而且很不要脸,三番两次的逼我。甚至是在我跟黎黎你的订婚宴上,她都还拿着照片视频的事威胁我跟她do。” “我不想,她就说把照片视频曝光,让所有来参加订婚宴的人一起分享。我害怕,我怕极了。我更怕的,是黎黎你被众人耻笑,宋家成为帝都的笑话。我没有办法,我只能又一次答应她。我真的不想,可是她真的好贱好不要脸,一次次的逼我威胁我,让我妥协……” 薄白说到情深处,直接是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跟个女人似的。 薄白一番肺腑之言,说得那是听者落泪闻者伤心。 光是听这片面之词,再结合他的一番演技,很容易让人以为他真就是受害者,而徐绾则是那个双手沾满罪恶的刽子手。 可事实真是这样吗? 姜姿吃着桌上的零食点心,那是完全充当一个背景板,专心致志看戏。 宋黎看着表演欲上来的薄白,她是对于这个男人的话,半句不信,她抬头看向徐绾,“我给你机会为自己辩驳。” 徐绾本以为宋黎会轻信薄白的话,毕竟薄白可是宋黎的未婚夫。 “宋小姐,你果然不愧是宋家的继承人,你这份洞明,我很佩服。”徐绾这话说了,她是转身,拉了椅子过来坐下,跟宋黎这里面对面,“你的办事能力很强,毋庸置疑。但是你选男人的眼光,却是差到极点。” “我从薄白口中得知他跟你恋爱,即将订婚消息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震惊的。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作为世家豪门掌权人的你,不应该选择门当户对的结婚对象吗?怎么会选择一个空有皮囊,人品败坏没有道德的男明星?” “当然了,你宋大小姐的心思,又怎么会是我这种人能够琢磨得透的……” “你闭嘴!”薄白这里,放下捂脸的双手,他是朝徐绾看来,一脸的怒不可遏。 甚至为了不让徐绾说出真相,薄白直接手扶着椅子就要起身去堵住徐绾的嘴。 只是他还没起身,宋黎这里直接一脚给他踹在心窝上,踹得他一个仰翻在地。 宋黎踹了人,她是直接道:“给我跪好,你再打断她说话,我叫人撕烂你的嘴给你缝上。” 薄白被这一脚踹得心窝子隐隐作疼,不敢对宋黎发作,只能乖乖跪着。 姜姿托腮懒懒看着,她是觉得这个宋黎脾气挺火爆的,很有个性。 不过作为宋家掌权人,没点铁腕能力,怕是也难以震住场。 这个性格,倒是挺符合一个世家掌权人应对事情的性格。 “宋小姐踹得好,真是解恨呐。”徐绾说了这话,那张国泰民安脸上浮现一抹轻讽的笑意,她看着宋黎,娓娓道来整个事件始末:“说起来,在我和薄白之间,宋小姐才是第三者呢。” “不过这不怪宋小姐,毕竟宋小姐肯定也不知道自己会是别人感情里的第三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迫成为了别人感情世界里的第三者这种事,说出来是很丢人的。” 毕竟,宋黎可是宋家掌权人,这要是传出去,会被人耻笑没有脑子的。 宋黎沉着一张脸看着徐绾,对于她话语里的幸灾乐祸不不以为意,“说重点。” “行吧。”徐绾耸耸肩,伸了懒腰,“我跟薄白很早就在一起了,我家喻户晓,名声大噪的时候,他还在跑龙套,名不见经传呢。” “可就算是这样的悬殊关系下,我依旧是深爱着他,对他不离不弃。我们之间关系的不对等加剧了他的不安和恐慌,所以他给我下药,把我迷晕,然后跟我do,录下视频和照片。” 说到这里的徐绾,眼里不经意间流露出一抹受伤,“他太聪明了,也很能藏。我知道自己被她录视频拍照片的时候,是他得到你的捧大火,名声大噪,一下子跻身进顶流行列。” “我很为他高兴,认为他终于不用再那么辛苦卑微看人脸色行事,每个月只拿那么一点微薄的工资。可我还没来得及恭喜他,他一转身就告诉我,他在跟你恋爱,也快要订婚了。” 徐绾流下一滴泪,她很快拭去,“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气炸了。而他为了防止我将他一军,就把视频照片的事告诉了我,并以此威胁我继续跟他保持关系。” “我有什么办法呢?谁让我自己遇人不淑,被人拿到了把柄,身不由己。”徐绾吸了吸鼻子,她看着宋黎,“不过宋小姐,我提醒过你。可能你业务繁忙,不曾留意我给你的提醒。” “所以你最后才会跟薄白走到订婚哪一步!” 徐绾张开双手伸了懒腰,她是懒腰伸完看着宋黎,“我别无所求,只求我事业照旧。我只希望宋小姐这里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当然,我知道这不可能,这无疑是天方夜谭。”徐绾她从椅子上起身,然后朝宋黎跪下:“但是我求求你,让我把我的合约代言终止之后,你再报复我打压我,可不可以?” 第130章 全网吃瓜 宋黎并没有理会徐绾的求情,她只是朝薄白看去,“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没等薄白这里开口,宋黎补了一句:“薄白,你知道我可以查到真相的。如果你现在对我有半句虚假的话,我让你这辈子生不如死。” 本来还想狡辩一波的薄白,听了这话,他是一个哆嗦,迎上宋黎的视线,他是点点头。 只是点点头,承认徐绾说的句句是真,而不敢开口发出任何声音。 随着真相袒露,休息室陷入了死寂。 姜姿眸子清冷的看了薄白,再看看那边心如死灰的徐绾,视线最后回到宋黎身上。 这薄白和徐绾的生死,可是掌握在这位主手里。 姜姿本来以为宋黎这里效率太低,迟迟没有对薄白和徐绾的事采取应对。 事实证明,宋黎不是效率太低,而是等待时机。 想到这里,姜姿看着宋黎,突然开口问人:“以你的能力,要拿到他二人做的那些事的证据,是轻而易举的事,为什么一直拖到现在?” 宋黎这里听到姜姿的声音,她是转过头朝人看过来,“因为,我以新剧合作为由,让他们签了一份合约。那份合约注明:一旦发生丑闻,他们将面临天价赔偿!” 这话一出,姜姿秒懂了。 丑闻事件,天价赔偿,一切都是宋黎的一个局。 而这一切,是薄白和徐绾的咎由自取。 薄白徐绾这里听着姜姿和宋黎的对话,二人有些懵,不解的看着宋黎。 而宋黎是朝二人看过来,大发善心的开口:“在私人小店前的那份合约,已经决定你们的生死,你们就等着身败名裂,偿还这天价赔偿吧!” 薄白和徐绾急了,徐绾她是跪着上前两步,抓着宋黎礼服裙摆,她是看着人:“宋大小姐,我在这件事里也是受害者啊,我还给过你暗示,你不能这么对我的,你不能的。” “我求求你,我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好不好?我给你磕头了。” 徐绾说着话,就要给宋黎磕头,她头还没磕下去,宋黎伸手捏着她下巴看着她:“你给过我暗示?” “嗯嗯。”徐绾点头如蒜,泪如雨下,“我真的给过,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真的。” 至于徐绾所说的给过宋黎暗示,不过是几张薄白和女艺人出席活动时抓拍的暧昧的照片罢了。在她心里,可是等着看宋黎笑话的,怎么可能真给宋黎暗示。 现在这么说,不过是想骗取宋黎的心软和同情,放她一马。 可惜宋黎不是吃素的,并不吃她这一套。 宋黎笑了,她是笑意不达眼底看着徐绾,“你说你是受害者,可我怎么不信呢?怎么我拿到的资料里,你是心甘情愿的做薄白的地下恋人,等他娶了我得到宋家踢掉我,你再上位呢?” 被宋黎质问的徐绾这里,她是眼神躲闪,不敢跟宋黎对上。 但她还是嘴硬辩解:“我没有,我根本没有这个心思。我的心思在江爷身上,我就算想上位,也是把主意打在江爷身上,而不是他薄白!” 薄白这里,听到徐绾的话,他是不可置信朝人看来,拳头都硬了,恨不得一拳给人砸去。 姜姿本来是看戏的,却没想吃瓜吃到江砚身上,她是懒懒抬眼看了眼徐绾,未发一言。 宋黎这里冷笑一声,“觊觎肖想江爷,你可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自量力。” 松开捏着徐绾下巴的手,宋黎手在她衣服上擦了擦,她是真嫌弃人脏不干净。 当着薄白和徐绾的面,宋黎打开包拿起手机,拨通号码:“可以了。” 三个字说出去后,宋黎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回包里。 而后,宋黎侧身朝姜姿看去,“阿姿,多谢你帮忙,我请你和你朋友吃东西。” “好。”姜姿起身,她伸伸懒腰,正好饿了,到夜宵时间了。 薄白和徐绾见宋黎和姜姿要离开,他们立即跪着上前拦住二人,“阿黎(宋大小姐)……” “滚开!”宋黎看着拦路的二人,很是好心的提醒二人:“与其拦我无济于事,不如趁现在赶紧联系经纪人和公司想想应对方案的好。你们继续磨蹭下去,这件事只会越演越烈,发酵到你们身后的人都无法平息这场风波。” 宋黎是真好心吗? 不,她只是不想在被二人死缠烂打阻拦去路罢了。 就算薄白徐绾身后的资本出面平息这件事,也是无力回天的。 她宋黎要搞人,那就没有手下留情的道理。 敢跟她宋家作对,那她就玩到底! 听了宋黎话的薄白和徐绾,后知后觉是这个理,二人忙打开门,理也没理宋黎和姜姿,直接出了房间撒腿就跑。 看着二人跑远的身影,宋黎冷笑道:“强弩之末,垂死挣扎。” 与此同时—— 薄白徐绾的事突然全网发酵,霸占热搜榜首。 这两位的组合,一个是时下最受欢迎小生,一个是国民度极高的女演员,这二人激战的视频照片高清无码,全网转载。 网友们震惊于这个大瓜的真实可靠,也折服赞叹薄白和徐绾真会玩。 激战花样多不说,什么场合都有,真是逮着任何机会不放过,随时随地do。 甚至是在do的时候,也不忘商量着怎么算计夺取人宋家庞大的家产。 对于薄白徐绾视频照片流出事件,全网吃瓜的网友们对于吃到嘴的这个瓜,充分的表达了他们有史以来最大的满意—— “高清无码,我可真是太喜欢这位爆料人了。” “爆料的人真是大佬,我很欣赏他这份有好东西懂得分享的品质。就是说,以后有类似的好东西,请记得全网分享,千万不要吝啬,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别的不予置评,但是这个爆料者的行为,我真的是要给个好评!” “各位吃瓜的网友们,别光顾着评论啊,记得保存视频和照片。不然等一会儿和谐了,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到时候再想来保存可就来不及了。” “有一说一,薄白身材挺好的,而且那玩意也挺大。徐绾的身材也好,胸型漂亮。谢谢她二人为我们贡献的这么精彩的资源,我可是看小电影都看不到这么好的资源呢,谢谢了哈!” …… 第131章 姜姿珠宝被摔 薄白徐绾事件全网发酵的时候,得到宋黎提醒的二人已经第一时间联系自己的经纪人。 而他们的经纪人也在第一时间留意网上消息,顺便联系公司团队想公关方案。 这个事件是突然爆出来的,尤其还是在薄白和徐绾出席慈善晚宴的时候。 公司团队这边,被这消息打得措手不及。 等他们了解网上事件之后,一个个直接是傻眼了。 如果说只是二人do的视频照片流出,那他们到时候立即针对这情况想公关方案。 可这又不是单纯的do的视频照片,而是牵涉了算计宋家的视频,这是公然的跟宋家,跟宋氏集团作对啊。他们就算有那个脑子想出公关方案,那也不敢提啊。 公关团队这边将事情反映给高层,得知这个消息的高层也傻眼了。 而薄白跟徐绾的命运和下场,可想而知了。 这一切上演的时候,姜姿和宋黎已经跟伍伊水伊人会晤。 姜姿因为拍的祖母绿珠宝一直没送到手上,她是让伍伊三人先离开去车里等她,她自己则是从晚会席离开,亲自去取她的祖母绿珠宝。 从拍下到现在,时间过去蛮久,没见到自己的珠宝,姜姿还挺想念。 姜姿询问工作人员后,就直奔工作人员提供的休息室。 在即将抵达休息室的时候,姜姿遇见了从休息室出来的商倾。 两个人的关系水火不容,剑拔弩张,商倾看都没看一眼姜姿,直接越过人扬长而去。 在跟姜姿擦肩而过时,商倾嘴角稍稍上扬,一张脸上写满了好心情三个字。 可不就是好心情! 见到商倾,并没有让姜姿这里放慢前行的速度,她跟人擦身而过,前行几步后进入休息室。 刚进入休息室,就听见有人啜泣求情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的第一时间,姜姿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等她走进来后,休息室的人也注意到她。 因为不认识她,那坐在椅子上的西装男人直接吼了身边工作人员:“把人请出去。” 姜姿本来是不想参与这种事的,她是在西装男人没开嗓前,就已经转身准备离去。 可就在她转身离去时,余光不经意间从地上那堆摔坏的东西上一扫而过。 这一扫,姜姿停下脚步,她回头朝那堆东西看去。 确定之后,姜姿转身上前,看着她花一亿竞拍的祖母绿珠宝现在成了一堆废品。 那西装男人正要发火,姜姿却是一个极冷的眼神朝她看过来,“谁弄坏的?” 西装男人正想对姜姿发脾气,一听这话,他是猛地站起身看着姜姿,“您是姜小姐?” 姜姿没回答西装男人的问题,她是冷声质问人:“我问你,谁弄坏的?” 这时,西装男人面前站着的女生转过身来,她哭红一双眼睛看着姜姿:“姜小姐,我真的是冤枉的,我根本没有碰到您的盒子,它就这么摔到我面前了,我整个人都傻了。” 姜姿眸子危险眯了起来,她想起在外面遇到的商倾,她看着那女生:“盒子摔之前,谁动过它?或者,谁在它附近?” 女生眼睛都哭肿了,但听了姜姿的话,她是很认真想了想,然后给出回答:“商小姐。” 怕姜姿不知道,女生特意解释道:“就是今晚负责拍卖的人。” 姜姿得到答案,她看了眼西装男人,“麻烦你派人去请离开的商倾来一趟。” 西装男人忙点头,“我亲自去。” 西装男人从休息室出来之后,拨了一个电话:“商总,这边出了点事,牵涉到商小姐,对方身份非富即贵,我们应付不了,可能需要您走一趟。” 挂断电话,西装男人迈开腿跑着去追商倾。 商倾这边正沾沾自喜中呢,还没走多远,西装男人这里就追上来了。 西装男人追上商倾后,礼貌开口:“商小姐,请留步。” 商倾看着停在自己面前微喘气的西装男人,她是声音温柔:“有什么事吗?” 西装男人讨好的看着商倾,交代来意:“商小姐,还是因为珠宝的事,可能要麻烦您回去一下,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 商倾了然于心,她是略略点头:“好。” 西装男人见商倾答应,他是小舒了一口气,生怕被拒绝。 眼前这位,可是商家大小姐,而这次的慈善晚会也是商家作为最大合作方来负责的。 他一个打工人,可不敢得罪自己合作方的女儿呢! 西装男人叫陈友骅,是这次拍卖物包装送到拍卖者手上的负责人。 商倾跟着陈友骅回到休息室,就见姜姿站在那摔坏的珠宝前,而那个女生正在跟她讲事情经过。 女生叫徐楠楠,是个大学生,还在实习期。 商倾和陈友骅进来的时候,正好徐楠楠讲完事发经过。 见到商倾,徐楠楠朝人看过来,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商小姐,你帮我作作证,你当时是坐在盒子前的,我来取盒子你才起身。你起身离开之后,我还没碰到盒子,它就掉下来,是不是?” 商倾被徐楠楠主动cue,她是摇摇头:“你是不是记错了,我当时没有坐在盒子前。至于盒子是怎么掉的,我也不知道。” 徐楠楠呆住了,她目瞪口呆看着商倾,不明白商倾为什么否认,为什么说谎。 商倾否认之后,她问陈友骅:“还有我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 “我让你走了吗?”姜姿转身,一句极冷不容置喙的话直接吓得陈友骅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商倾迎上姜姿冰冷的眸子,她是笑得温柔优雅:“你凭什么不让我走呢?” 姜姿看着商倾,她神情极为冷漠的看着人,“我给你一个机会,自己承认。” “给我一个机会?”商倾冷笑出声,她是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看着姜姿,“你的意思是,这盒子是我推倒的咯?” 姜姿没有跟商倾多说废话,她只是冷冷道:“看来,你是拒不承认了。那么,送盒子去检验指纹,以及调取监控,你二选一。” 第132章 私了VS公了 姜姿话一出,商倾这里再难保持她的冷静和优雅。 送去检验指纹,那不就结果显而易见吗? 调取监控,不也是妥妥证明是她所为吗? 姜姿给了商倾二选一之后,她就不再说话,眸子凉薄淡漠看着商倾。 而商倾这里,自己领教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商倾垂眼看了地上那被摔坏失去价值的祖母绿珠宝首饰,继而抬起头迎上姜姿的目光,她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说道:“我记得你是花一亿拍的,大不了我还你一亿咯。” 这波承认,商倾是挺爽快的。 这没办法啊,毕竟姜姿都见招拆招了,她拒不承认到时候只会更惨。 毕竟,承认自己是不小心的,跟调取监控之后看到是她故意而为之,那是两码事。 徐楠楠站在姜姿身后,她是一副惊呆了的样子看着前后嘴脸变化之大的商倾。 陈友骅这里,他是推推眼镜,看来那个电话是打对了。 商倾这里,她承认之后,看着姜姿大言不惭的说:“把你账号给我,我把钱转你账户。” 这副口吻,这副嘴脸,一点也不把这区区一亿放在眼里。 ‘啪’,响亮巴掌声在休息室里响起,众人心一跳,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商倾捂着被打的脸,不可置信看着姜姿,“你凭什么打我?” ‘啪’,又是一巴掌响亮落下,商倾两边脸都被赏了耳光。 姜姿打了人,她是甩甩手,而后眸子凉薄看着商倾,“就凭你故意摔坏我的东西,让我不高兴,我就想打你解恨。” 那套祖母绿珠宝,姜姿是真的挺喜欢的。 重点在于,这是一整套完整的首饰,很稀少。 商倾两边脸都被扇耳光,疼得她眼睛红红的,“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也说了赔你钱,你凭什么得理不饶人?”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商倾也不敢撒泼无理,只想‘以理服人’。 姜姿听了商倾的话,她是手更痒了,做错事还一副理直气壮,真是欠收拾。 这一想,姜姿抬手,又是狠狠一巴掌扇在商倾脸上,直接指甲带过,划伤商倾的脸。 这一巴掌落下,姜姿一把掐住商倾的脖子,另一只手抓住商倾要反抗的手,她笑得嗜血看着人:“没理都要争三分,得理为什么饶人?” “这套珠宝,我舍得花一亿竞拍,那说明我是非常喜欢的。而你,摔坏它,破坏了我今晚的好心情。我心情不好,就想找人发泄。” 商倾没想到姜姿这么蛮横不讲理,当着众人的面就打自己,而且她搞不懂姜姿是怎么回事,怎么力气这么大,她愣是挣脱不开被抓住的手。 知道自己斗不过姜姿,商倾放软态度:“你想怎么样?” 姜姿似笑非笑的看着人,“你想私了还是公了?” 询问商倾意见的姜姿,那掐着商倾脖子的手不断的用力,掐得商倾脖子生疼。 沦为待宰羔羊的商倾只能是忍着痛意,她看着姜姿问道:“什么是私了,什么是公了?” 姜姿看着‘温顺’的商倾,唇角稍稍上扬:“两亿,这是私了。至于——” “你做梦!”商倾不等姜姿话说完,她直接打断人的话,“你想要两亿私了,不可能!你这跟本就是狮子大开口,坐地起价,你别以为我是冤大头,我告诉你,我不吃你这一套。” 姜姿料准商倾不会答应,她是加重手上力道,“那就公了咯。” “怎么公了?”商倾觉得呼吸开始变得不顺畅了,反正就是不舒服,空气好像变少了。 “把你弄翻我珠宝拒不承认的视频公之于众,让大家看看你这个享誉国际的首席拍卖师道貌岸然的嘴脸,葬送你引以为傲的前程。”姜姿松开掐着商倾脖子的手,她笑意盈眼看着人:“我想,两亿买你前程似锦的人生,很划算。” 商倾这一波,属实是被姜姿狠狠拿捏了,“姜姿,你真恶毒!” “你不先使坏,也不会被人拿捏。”姜姿笑得恣意张扬,“拿两亿平息这件事,保下你那在行业内已经属于是金字塔顶端的工作,怎么看这笔生意你都赚翻了。” 商倾气得是浑身发抖,她是看着姜姿,觉得这个女人真是不可理喻啊。 就在姜姿和商倾之间气氛剑拔弩张的时候,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怎么回事?” 随着这声音响起,站在商倾身后的陈友骅这里忙朝人恭敬走过去:“商总,您来了。” 听到声音的商倾这里是转身朝来人看去,见到来人之后,她是叫人:“爸爸。” 这声爸爸商倾叫得亲热,其用意是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除了姜姿和知情者陈友骅外,其他的工作人员皆是一脸意外以及羡慕看着商倾。 还以为人家只是区区拍卖师呢,原来也是位大小姐啊! 商俞民看了朝自己走来挽着自己的商倾,他是点点头,然后再次问道:“怎么回事?” “商总,是这样的。”陈友骅站了出来,他推了推眼镜,代替商倾来讲述事情来龙去脉。 由陈友骅来说,客观公正,并没有出现偏袒谁的现象,只是精炼语言把经过说了一遍。 商俞民这里听完陈友骅的讲述,不认识姜姿,也不知道姜姿的他朝人看过去,“小姑娘,我看这样吧,这套珠宝我们送去修复,修复完,该赔偿你的,一定分文不会少。” 按商俞民的意思来理解呢,大概就是:别说两亿,一亿拍卖价我都不想给。你识趣点,我给你找修复师傅给你修修补补,你拿回去凑合着用,我会酌情给点钱。 商倾挽着商俞民的手,她是一脸得意的看着姜姿。 商俞民不知道姜姿代表的是江砚,而商倾并没有说,她以为商俞民作为商氏集团现今掌权人,理该是知道的。 所以对于商俞民采取的手段,她是以为商俞民有把握能搞定这件事而不得罪江砚这里。 姜姿听了商俞民的话,她眸子没有温度看着人:“商总的意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赔钱不可能,我如果不配合,别说两亿拿不到,就我这套珠宝首饰,我也将要失去?” 第133章 商家以权压人 商俞民略微欣赏的看着姜姿,他觉得姜姿反应能力真的不错,他挺喜欢的。 见姜姿明白自己的意思,商俞民皮笑肉不笑的开口:“你是个聪明人,我已经就这件事给了一个相对合理优于你的解决方案,你见好就收,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如果答应呢,你的这套珠宝首饰,我会请帝都最好的珠宝修复大师来修复。” “等修复好了,会派人亲自送到你的住所。另外,你以后来我商氏珠宝店买珠宝首饰呢,会额外给你优惠。” 在商俞民这里,帝都豪门世家里,并没有姓姜的。 所以在他看来,姜姿的存在不足为惧。 而且,他自认为自己的处理方式已经给足了姜姿足够的尊重和照顾。 如果姜姿这里不知道见好就收,那就是姜姿得理不饶人,得寸进尺,坐地起价。 姜姿冷眼看着大言不惭的商俞民,她是声音里透出极致的冷:“我要是不答应呢?” “你要是不答应——”商俞民早料到姜姿不会答应的,这毕竟是个绝佳讹人的好机会,天降的,得之不易,普通人穷其一生都不会碰上的机会,倒是让这个小姑娘遇上,那肯定是像王八咬人,死了都不会松开。 商俞民一句话是喘口气后才往下说:“那我就让人连你带物丢出去,在帝都封杀你,让你以后在帝都没有立足之地。” 商倾站在商俞民身旁,她听到这话的第一时间,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眼下,她心思不在上面,也就没有去细究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而自以为能只手遮天的商俞民,他是借着商家在帝都的地位,为所欲为。 他忘了一件事,姜姿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一亿来竞拍一套珠宝,那绝对是个不简单的存在。 可是他却以帝都没有姜姓豪门世家为出发点,来对姜姿多方面为难。 甚至天方夜谭的以为商家能掩盖这件事,让姜姿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罪魁祸首的商倾这里,她是在商俞民敲打警告姜姿之后,适时开口:“你要是觉得你委屈了呢,大不了我让一步,你这套珠宝原价是多少,我照原价赔偿你。” 姜姿走到椅子前转身坐下,她从包里拿了烟和打火机,当着商家父女和众人的面抽了起来,接着袅袅而起的轻烟,姜姿略凉的声音响起:“选择私了,给我两亿。选择公了,赔上商倾首席拍卖师的前程。二选一,我给你们一支烟的时间考虑。” “一支烟时间到,你们还是坚持己见,那我就以我的方式来算这笔账。” 商俞民这里见姜姿油盐不进,顿时也没了耐心,他看了陈友骅,直接吩咐人:“让其他人先出去,没有吩咐,谁也不许擅自进来。” 这是,要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姜姿了。 为了避免落人口舌,开始清场。 陈友骅点了下头,朝徐楠楠等人看去:“其他人带上手里的东西离开休息室。” 作为负责任的陈友骅都发话了,徐楠楠等人当然是得乖乖照听不误。 徐楠楠离开的时候,她是看了姜姿。 姜姿正低眉垂眼,把烟灰抖落,一副云淡风轻,慵懒随性的样子。 很快,休息室里就只剩下姜姿,商倾,商俞民,以及陈友骅四人。 没有外人在场之后,商俞民也撕下自己的伪装面具,他是走到姜姿对面的椅子前坐下,翘着腿,一副为姜姿考虑语重心长的口吻说道:“我看你还小,人情世故不是很懂。” “我给你选择的方案,已经是对你最好的方案。我还是那句话,你如果见好就收,这件事我们揭篇,我们商氏珠宝为你敞开大门,给你最上等的优惠。” “你要是继续倔下去不愿意妥协,最后吃亏的还是你自己。我也给你一支烟的时间考虑,就以你在抽的这支烟为时间好了,你自己好好想想清楚其中的利弊,然后给我一个回答。” 到此为止,姜姿明白商俞民的意思和态度,她是略抬眼朝站着的商倾看去,“你呢,还是跟你父亲一样的想法吗?” 姜姿的询问在商倾看来,给她一种即将放大招的错觉。 跟姜姿目光相对,商倾看见对方眼里流露的轻讽和不屑一顾,这让她极度气愤,“我的意思我想我已经表达很清楚,珠宝给你修复好,再以珠宝原价赔偿你。” 商倾这语气,这口吻,俨然姜姿赚翻了却还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那监控录像威胁她?真是可笑,这可是她商家的地盘,在她商家地盘调取监控录像还得经过他们商家同意呢! 生怕姜姿利用江砚,商倾忙道:“你要有本事呢,就靠自己,别靠别人。” 这话什么意思,不言而喻了。 姜姿看着不见棺材的父女二人,她觉得自己还是太心善了,就该直接搞,而不是废话。 烟,姜姿不抽了,她是当着商家父女二人的面摁灭在桌上。 姜姿把烟摁灭之后,她是从包里拿了手机,在商家父女的目光注视下,就见她垂眼看着手机,一双手灵活飞快的在手机上打着字。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商家父女已经等得不耐烦。 尤其是商倾,姜姿的行为落在她眼里,就是在跟江砚求救。 一想到这里,商倾立即上前,手伸出去要抢姜姿的手机。 只不过手还没碰到姜姿,她的手就被重重打了一下,疼得她忙将手缩回去。 姜姿拍掉商倾的手后,她是收起手机放回包里,拿包从椅子上起身,然后蹲下身将她那套被摔坏的祖母绿珠宝捡起。 珠宝是放在盒子里的,是摔坏了,但是还没到四分五裂成碎渣的程度。 拿着珠宝盒子,姜姿看了商家父女,什么也没说,直接离开。 姜姿的无声离开,在商倾看来,那就是求助江砚无望,所以妥协放弃。 一想到江砚不帮助姜姿对付自己,商倾内心一喜,心脏瞬间如小鹿乱撞。 而商俞民这里呢,认为姜姿的妥协服软,是因为家族势力微弱,不足以和他商家对着来。 父女二人心思各异,但都是沾沾自喜,洋洋得意的。 而他们正沉浸在这份喜悦中,还不知道一场针对他们而发生的山洪海啸已经爆发。 第134章 她是江爷小妻子 姜姿从休息室出来,直接离开,去跟伍伊三人汇合。 从晚会现场出来,姜姿一眼就看见停在出口处等着她的车。 姜姿拿着珠宝盒子走过去,打开车门上车。 等她一上车,伍伊这里看了她问道:“怎么这么久?” 说话间,伍伊视线落在姜姿怀里的盒子上,她是一惊:“怎么摔坏了?” 听了伍伊的话,水伊人和宋黎不约而同朝姜姿怀里的盒子看来,果然见那套姜姿花一亿竞拍的祖母绿珠宝摔坏了,正静静躺在盒子里。 这下,她们三人皆明白姜姿怎么去了那么久才回来。 姜姿这里没有隐瞒,在车行驶中,娓娓道来发生的事。 “太过分了!”伍伊气得握拳,她是看着姜姿,“就这么算了?我可咽不下这口气。” 姜姿勾唇,莞尔一笑:“怎么可能轻易就算了,她们惹了我,就别想全身而退一身轻松。” 水伊人轻咬唇瓣,她看了姜姿,声音温温柔柔的:“这对父女简直是不可理喻,错在他们,可他们不仅不认错还拿商家来压嫂子你,必须给她们一点颜色看看!” 宋黎虽然没说话,但她是赞同水伊人的话,在旁跟着点头。 她是没想到,商倾为了江爷,已经疯狂到了这个地步,简直是无可救药。 姜姿将三人的话和反应尽收眼底,她是笑得如沐春风般的舒服:“等着看热闹吧。” “好了,我们四个难得一聚,别让这件事影响到我们的好心情。”姜姿话说了,她是看了宋黎,“今晚可是阿黎请客,你们两个可给我使劲消费。” 伍伊和水伊人异口同声:“没问题。” 而宋黎这里,她是笑着说道:“尽管消费,我宋大小姐还是买得起单的!” 在姜姿四人说说笑笑去私人小店小聚的时候,商家这边出事了。 商家出事消息传来的时候,商俞民和商倾正坐在回商家的车里。 今晚的事商俞民帮了商倾,让她很满意,所以决定回去跟商家进行合作。 商家出事的消息,是商俞民的秘书这里传递的。 车在行驶,秘书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他是推推眼镜转过头往后座看去,“商总,大小姐,出事了。” 秘书这话说了,他是把手里的平板递了过去。 出了什么事,秘书这里也不敢说,他只是把平板给二人,让他们自己看。 商俞民接过平板,而商倾这里,则是自己拿起手机自己看消息。 出事的可不止是商家,还有商倾这里。 商倾看着网上消息,拿着手机的手是止不住的颤抖,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她以为那短暂的时间里姜姿是跟江砚发求救消息,这一刻看见网上消息,她才恍然大悟。 姜姿确实没有求江砚,姜姿是自己动手。 商倾看着手机,她不明白姜姿是怎么做到的? 原来,姜姿在休息室的时候,得到商家父女坚定态度之后,直接在现场动用她自己的黑客技术调取了监控录像,以及委托vivi替她查了商倾和商家干过的见不得光的事。 vivi作为全球顶尖的黑客,这技术非同一般,很快就拿到姜姿要的东西。 而姜姿拿到这些东西之后,直接是吩咐自己的人把商倾的东西发到网上,而事关商家的则是送交警方。 而那些关于商倾的东西,经由知名大v的账号一发布,vivi这边后台操纵,直接蹿升至热搜位,跟薄白和徐绾的事件并列。 而关于商倾的东西,除了她故意弄掉姜姿祖母绿首饰拒不承认之外,还有她这四年为了成功为了资源为了上位,去搞自己竞争对手,私下贿赂等一资料。 这些东西在网上直接发酵,因为商倾的名人效应以及姜姿的人暗中的推波助澜,直接引爆全网—— “阿这这,同为拍卖师,我真的好喜欢她好佩服她,简直是逢人就安利。这个真相完全是超出我的意料,我真是没想到外表优雅大方,温柔迷人的商倾会是两面人,真是恶心啊!” “那些被她用不正当的手段挤下去的竞争对手,是真的实惨。不过现在商倾那些丑事也被曝光,那些竞争对手心里也得到一丝安慰,这个商倾也是活该报应不爽。” “听说这商倾是私生女,妈妈是小三,她当年不受家里待见,还被家里送去给合作伙伴暖床。那个合作伙伴的年龄,都可以当她爸了。” “从这些资料来看,我知道商倾她是得罪谁了!不过这么一闹,她的事业尽毁咯。” …… 商倾已经没有勇气逐条逐条的评论去看,她气得把手机关机,手紧紧捏着手机屏幕。 看着手机屏幕里自己那张脸,商倾气得咬牙切齿:“姜姿!” 商俞民这里也了解完,他是从平板里抬起头来,正好听见商倾提及姜姿名字,他是转过头朝人看来,“你是说这一切都是姜姿的手笔?” 不等商倾回答,商俞民又问:“她到底是什么来路?” 轻轻松松就能拿出一亿竞拍珠宝,一转身就给了他们这么一个教训和警告。 商倾正在气头上,她是双眼充血泛红看着商俞民,有些不敢相信的问他:“你不知道?” 这一刻,商倾终于反应过来在休息室的时候她以为的不对劲是怎么回事了! 商俞民有些懵,“我知道什么?” 商倾被商俞民的反应气得是浑身发抖,她真后悔死了,后悔选择商家作为靠山。 如果不是商俞民,她又怎么会被姜姿报复算计,落得一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见商倾沉默不言,只是一脸恶毒怨恨的看着自己,商俞民追问道:“你告诉我啊!” 商倾痛苦闭上眼,她后悔得好像扇死自己,怎么没有早一点发现端倪呢? 商俞民急了,他是一把抓住商倾肩膀用力掐着,“告诉爸爸,她是什么来路?” 商倾肩膀被商俞民用力掐着,她能感觉到到肩膀痛意传来,对上商俞民急切想要知道答案的眼睛,商倾没忍住笑了,她笑得轻讽和无奈,“她没什么来路,她只不过是背靠江爷这棵大树好乘凉罢了。” 商俞民一咯噔,抓着商倾肩膀的手更加用力:“什么意思?” 商倾疼得要命,她是一把推开商俞民,看着人咆哮道:“她是江爷的妻子,那个传闻里江爷花三亿美元买回来极不受宠的小妻子!” 第135章 江爷秋后算账 ‘轰’,商俞民只觉得自己的大脑炸了,嗡嗡的听不见外界声音。 他一心觉得帝都没有姜家这个豪门,所以对于姜姿这个势单力薄的女娃娃不以为意。 可是令他怎么都没想到的是,姜姿虽然不是豪门世家的千金小姐,可她是江爷的小妻子。 江爷在帝都意味着什么…… 商俞民痛苦闭上眼,而后他挣开,双手直接掐住商倾脖子,他是气得把一切都怪到商倾头上:“你知道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要让商家酿下大祸?” 商倾脖子突然被掐,她是双手并用去掰商俞民的手,掰不开。 没辙,商倾只能说话:“商家在帝都好歹也是豪门世家,我以为你知道,所以没说。” “我如果知道你不知道,我一定告诉你了,那么也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了。现在当务之急,不是我们窝里反窝里斗,而是想办法怎么补救!” 商俞民虽然失去理智,但商倾的话他还是听进去的。 心不甘情不愿松开掐着商倾脖子的手,商俞民气得是五脏六腑疼得厉害。 他又搞砸一件事,老爷子那边估计要气死了! 越想越气的商俞民,他是目光恶狠狠地盯着商倾,来了一句:“你真是个祸星,跟你妈一样,只会给身边人带来伤害。你怎么不去死呢,跟你妈一样死掉多好?” 商倾正揉着脖子,猛然听到这话,她心脏狠狠的颤动了一下,痛得她呼吸一滞。 她是稍低着头的,眼里的情绪商俞民这里看不见。 知道自己现在孤立无援,还需要商家帮衬的商倾,她是逼自己咽下这口气。 同时,在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她会让商俞民后悔,让商家付出代价! 放下揉脖子的手,商倾抬起头来,她红着眼睛看商俞民,一字一句说得异常缓慢:“我知道你讨厌我,不愿意承认我这个女儿,视我为你人生中污点,我都知道。” “不过没关系,我不怪你,我只怪我自己为什么要来到这世上,成为你的女儿。”话说了后,商倾不再看商俞民,她扭过头去看窗外,“去独立岛,去见江爷。” 时间紧迫,她等不起,商家更等不起。 商俞民正因为商倾的话有些难为情,又听她说去独立岛,他是立即把那一丝的难为情抛之脑后,“现在去会不会很晚,会不会打扰到江爷?” “打扰什么?”商倾正在气头上,有些脾气在身上,她一眼都不想多看商俞民,只是看着窗外吩咐司机:“掉转车头去独立岛。” 很明显,司机是听商俞民的话,而不是听商倾的。 商俞民短暂思考之后,他是吩咐司机:“听她的。” 司机听到商俞民的吩咐,他才调转车头改变行驶方向。 商倾之所以选择现在去独立岛,是因为笃定江砚一定没有休息。 因为,姜姿才从慈善晚会离开,按照江砚对姜姿的宠溺程度来看,一定会等姜姿回去。 所以他们现在赶过去,直接就今晚的事赔礼道歉,争分夺秒,越快越好。 这一想,商倾再次开口:“用最快的速度去独立岛,超速闯红灯,只管开。” 商俞民也很快理解商倾这话里意思,他是再次吩咐司机:“听她的。” 商倾连听两次‘听她的’,内心嘲弄不已,觉得真是恶心死了。 对商家所有人,商倾是恨之入骨的。 明明她可以跟妈妈相依为命生活得很好,但是商家非要拆散她们母女,弄死妈妈。 把她接回商家,羞辱她,瞧不起她,把她当商品当货物对待。 等着瞧吧,总有一天,她会让商家后悔没有解决她这个祸害! * 独立岛。 商家父女抵达的时候,江砚三人早就针对合作事情结束交谈。 此刻正在楼下客厅里,等着姜姿三人归来。 他们是等来了人,但却不是姜姿是女人,而是商家父女。 慈善晚会上发生的事,江砚这里从徐助理口中已经知晓。 他家夫人总共就那么一点爱好,好不容易拍到自己喜欢的珠宝,他们父女却给砸了,还破坏了她这一整晚的好心情,怎么能这么轻易就算了呢。 他所求不过是他的小妻子开心,他们父女倒好,竟然让她今晚的开心被毁。 商家父女自己送上门来,江砚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人。 所以当管家来报的时候,江砚让管家通知门卫放行。 而商家父女这里,被拒绝过一次的商倾并没抱太大的希望,可当被允许放行之后,她是挺意外的。看着车子缓缓驶进独立岛,商倾贪婪的看着这里的一草一木,要把这一切记下来。 在心里,商倾默默发誓:早晚有一天,她会住进来的,光明正大的以江砚妻子的身份,独立岛女主人的身份,住进这里! 江砚要接待客人,顾未易和mr金起身去了外面,两人坐在花园的椅子上欣赏月色。 商俞民和商倾的车停在院子里,二人下车,在佣人的带引下出现客厅。 客厅里只有江砚,他面前放着没下完的棋盘,他左手白子,右手黑子,正专注于棋局。 “江爷(江爷)。” 商俞民和商倾见到江砚,同时开口,态度恭敬。 江砚没看二人,只是凉薄听不出情感起伏的声音响起:“我正好有些事要请你们父女二人走一趟,你们来了正好,也省了我的人走一趟。” 商俞民和商倾一听江砚这话,心头咯噔,隐生不安。 “江爷,我可以解释。”商倾看着江砚惊为天人的盛世美颜,她是吞咽口水说道:“我跟姜小姐的事,是一场误会,只是因为没得到及时的解决,才让误会加剧……” “是吗?”商倾话没说完,江砚这里已经没有感情的打断她急于辩解的话。 被江砚没有感情温度的声音问,明明人没看自己,商倾却是眼皮剧烈一跳。 她脑海里冒出来一个声音,这声音让她坦诚,不然会死得很惨。 可商倾会听那声音吗?当然不会。 商倾看着没有看她的江砚,她是点点头:“是的江爷,一切都是误会。我跟我爸深夜来独立岛,就是要跟姜小姐解释误会,澄清误会,跟她赔礼道歉的。” “这样啊——”江砚终于舍得从棋局里抬起头来,他寒眸冷若冰霜的看着商家父女:“那我家夫人要两亿的时候,你们怎么不给呢?” 第136章 我家夫人人美心善 “不仅不给,还以商家压她,让她受了委屈离开。”江砚落下白子,他是一双眸子嗜血冷血看着商家父女,“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误会,道歉方式?” 被江砚质问,商倾哑口无言。 可能她自己也没想到江砚对姜姿的上心程度会到这个地步! 那是发生在姜姿身上的事,可江砚这里却是全都知道。 商倾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姜姿跟江砚告状呢,还是江砚太在乎姜姿,对她身上发生的任何事都事无巨细的了如指掌。 江砚落下黑子,骨节分明的手伸进棋盒里拿了棋子,“你们所谓道歉,是指你们惹了一身骚后,求我这里高抬贵手放你们一马吗?” 此行目的被江砚说出来,商俞民和商倾看着人迟疑后点了点头。 对于江砚的心思,商俞民和商倾拿捏不准,不敢再多说话,害怕言多必失。 江砚没有看二人,他是专注于棋局走势,专注认真程度,似乎忘了对面还站着人。 而商俞民和商倾这里,那是干站着,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 事情是什么样的,人江爷都知道了,他们继续狡辩下去只会死得更惨。 江砚左手和右手自己下棋,那当然是难较高下,眼看棋盘上已经摆满了棋子,他暂停自己和自己的博弈,朝商家父女看去:“我家夫人要对付的人,我可不敢插手。” 将棋子丢回棋盒,江砚看着商家父女,“我家夫人人美心善,对你们的惩罚不够力道。我是个老婆奴,我决定在她的惩罚基础上添砖加瓦。” 江砚出手,那就是无一生还了。 “江爷(江爷)……” “爷,夫人回来了。” 商俞民和商倾话还没说完呢,管家这里直接一句话插进来,给二人话堵得死死的。 江砚这里一听姜姿回来了,他是整个人瞬间就变了,周身气息立即转变迅速。 而这一切,商倾这里目睹,她的心更沉了。 没等江砚起身去接他的小妻子,他的小妻子已经跟着伍伊等人走进来。 去后院等人的顾未易和mr金也跟着走了进来,跟在三人身后。 姜姿没想到回家之后,还会再见商家父女。 看见这对父女,就会让将自己想起她花一亿拍下来的祖母绿珠宝被毁的事。 “先生。”姜姿叫了江砚,她是抱着盒子走过去,把盒子往茶几上一放,正好放在江砚那没下完的棋局上。 而江砚这里,生怕姜姿的盒子没放稳滑下来,还伸手扶了下。 顾未易随着水伊人坐下,一抬眼正好看见这一幕,他是啧啧舌没说话。 江砚拉着姜姿的手,他是声音温柔得很:“两亿还是太少了,要不三亿?或者更多?” 姜姿挑眉,她是看着江砚,“你把他们父女卖了都不值两亿呢,他们已经得到惩罚了。一个事业前程尽毁,名声烂透。一个是身后家族收到调查令,够他们受的了。” 一席话,姜姿说得是风轻云淡。 她是慵懒随性间,直接是定了商俞民和商倾的生死。 江砚听着姜姿说的话,手这里很自然的从佣人手里接过蜜饯果子和精致糕点。 而商家父女,也是这时候才意识到姜姿的恐怖不是依附江砚,而是她自己有这个能力! 姜姿说完话后,她是看也没看商家父女,张嘴接过江砚喂她的蜜饯果子。 自从姜姿说这蜜饯果子好吃之后,水伊人就给顾未易反馈,顾未易这里直接每一种水果做成的蜜饯果子都往独立岛送,够吃好久了。 商俞民和商倾看着轻飘飘定夺他们命运的姜姿,看着她享受着来自江砚的宠爱。 这是真的意识到踢到铁板了! 姜姿嘴里是乌梅,她是腮帮子鼓鼓的,看着江砚启唇:“让他们回去,碍眼。” 可不就是碍眼,有本事闯祸没本事兜底。 出事之后就想着做低伏小认错,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做什么? 她已经给过机会,他们不当一回事,那就别事后一副受害者的嘴脸令人作呕。 江砚拿了一个草莓果子喂到姜姿嘴里,凉薄声音响起:“夫人的话听到了吗?” 管家颔首,朝商俞民商倾走去,“二位,请吧。” 这个时候,还是给足了商家父女尊重和体面的。 商俞民和商倾不懂得珍惜这个尊重和体面,毕竟独立岛这地方,不是他们父女说想来就能来的,这是要看运气的。 错过这次机会,下次在想就不可能了! 商俞民和商倾不愿意走,父女二人几乎是同时开口:“江爷(姜小姐)……” 父女二人开口叫的人,出现偏差。 姜姿自己拿了一块糕点吃着,她是从江砚手里碟子里拿了一个乌梅果子放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抱起盒子看伍伊等人:“晚安啊,各位。” 丢下这话,姜姿直接从客厅起身离开。 而伍伊水伊人这里,也是跟着起身,绝不多呆一秒。 至于江砚三个大男人,自己女人都走了,还留下来当空气啊,那肯定是跟着走啊。 随着姜姿等人离去,客厅立时冷清下来,只剩商家父女傻站着。 管家站在一旁,很有耐心和脾气的看着父女二人,也不急着催促二人离开。 商倾在江砚无视她追随姜姿离去的时候,她就已经情绪濒临爆发点,现在没了人,她是直接一滴泪划过脸庞,滴落在名贵地毯上。 商俞民本以为事情会出现转机的,却没想转机没出现,自己反倒像个跳梁小丑上蹿下跳,供人取笑玩乐。 这口气,怎么都是消不了的。 让他们可以求情的人都不在客厅,他们再待下去也没什么用。 父女二人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是夹着尾巴灰溜溜的离开。 车从独立岛开出来,坐在车后座的父女二人各自靠窗坐着,心里对于对方都是厌恨到极点。 商倾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内心只觉得一片唏嘘。 她是千方百计的想要去到江爷身边,替代姜姿站在江爷身边,可似乎她走的每一步都把她从江爷身边推得远远地。 这种无力感,让她感受到了深深的绝望。 难道,她这辈子就真的注定要跟江爷越来越远了吗? ‘叮咚’,商倾包里手机震动,她被吓了一跳。 缓过神来后,她从包里翻出手机看消息。 手机打开,一条陌生短信进入她视野:【你想代替姜姿陪伴江砚左右吗?如果想,那就跟我合作!】 第137章 国际性科学大奖 独立岛。 姜姿抱着盒子上楼回到房间,把盒子放在桌上,她自己则是取了另一个工具盒来。 江砚端着蜜饯果子和精致点心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姜姿正跪坐在地毯上,埋头整那被摔坏的祖母绿珠宝。 只是看一眼,江砚就明白姜姿这是自己修复。 将东西放在桌上,江砚落座沙发,瞥见姜姿是直接坐在地毯上,他是拿了软垫起身。 视野突然暗下来,姜姿从珠宝里抬起头来,见江砚正看着她,“哥哥?” 江砚弯腰蹲在姜姿面前,声线温柔:“我放一放软垫,你再坐。” 姜姿点了点头,乖乖起身让江砚放下软垫,然后坐了下去。 江砚坐在姜姿身后的沙发上,身子前倾端起桌上的蜜饯果子,挑了一颗喂姜姿,“有衍生的马甲吗?” 看着姜姿熟稔的动作,江砚忍不住问道。 姜姿嘴里刚被喂一颗蜜饯果子,她是细嚼慢咽。 她正要吐核的时候,江砚的手已经伸过来。 看着江砚伸过来的手,姜姿没有犹豫,将嘴里的核吐在他手里,这才开口:“没有。” 张嘴接了江砚喂的糕点,姜姿声音懒懒的:“无聊捣鼓的,也不知道行不行。大不了,就拿这来练练手。这玩意摔坏了,就算修复好也不能戴,只能是留着做展览纪念品。” 嘴上是这么说,可姜姿对自己能力很有信心。 江砚没有再说话,他是安静的看着姜姿修复珠宝,并时不时投喂姜姿。 姜姿修复工作很认真,她是全神贯注,全身心投入。 按照她自己的想法呢,如果可以,就尽量把珠宝修复得没有任何摔坏的痕迹。 那样的话,既可以戴,也可以珍藏的时候赏心悦目。 而不是珍藏时摔坏痕迹明显,也不能作为配饰物佩戴。 秉承着这个理念,姜姿手可不敢抖,她是一点一点,细致入微的去做这项工作。 甚至是,她还用到了辅助工具帮助自己更好完成这项修复工作。 借助显微镜,让姜姿的修复工作变得很便捷和轻松。 因为太过专注认真,后来江砚喂的蜜饯果子,她就不吃了。 也不是不吃,而是心在珠宝上,不在江砚喂过来的蜜饯果子上,看不见了。 好在工程量不大,姜姿没花上太长时间就完成了修复工作。 经过姜姿的手修复好的珠宝,如果不是知道它是摔坏后修复的,没人会相信这是一副修复过的珠宝,只以为是一件珍藏已久被保护得很好的祖母绿珠宝。 修复工作既耗时间,也耗心血,还耗身体。 姜姿就这一会儿的时间,眼睛也花了,身上也是腰酸背痛的。 将盒子盖上,姜姿张嘴接过江砚喂的蜜饯果子,享受着江砚的按摩服务。 江砚眸子宠溺带笑的看着腮帮子鼓鼓的姜姿,“我的姿姿真厉害,都可以修复文物了。” 闻声,姜姿笑了,她是看了江砚,“那不行,我宁愿做个咸鱼。这太考验耐心和定力,而且对身体要求也高,我吃不消的。” 伸伸懒腰,活络筋骨,姜姿声音淡淡道:“文物修复并不简单,一般人吃不了这个苦,也缺乏足够耐心和庞大知识量。我也就随便捣鼓玩玩的,这东西我自己花钱买的,就算我修复得不成样子,我也不会有内疚感。但如果是文物修复失误,达不到想要效果,我会内疚。” 江砚一把抱起姜姿,将她揽入怀,他是靠着她颈窝蹭了蹭,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独有的香味:“夫人,夜静人深,该就寝了。” 姜姿伸手搂住他脖子,笑得顾盼生辉,“我懒得走了,哥哥抱我去吧。” 江砚听话抱起姜姿起身往房间走去,随着二人离去,只听得江砚声音响起:“今晚几次呢?夫人会不会哭到求饶呢?” “哥哥!” 说话声音渐渐远去,夜已深,月亮已经躲进云层里,只剩下漫天繁星点缀夜空,如璀璨的钻石,在星空一闪一闪亮晶晶。 * 翌日一早。 姜姿起了大早,洗漱完毕,她就去了水伊人房间。 又到了为水伊人施针的时间,她是业务繁忙得很。 结束完施针,姜姿和水伊人一起下楼。 她们下楼来的时候,江砚等人已经在餐桌落座。 姜姿来到江砚身边位置坐下,而水伊人则是坐在顾未易旁边的位置。 见江砚在看报纸,姜姿也顺手拿了一份。 本以为会看见商氏集团因为不法交易的事被报道的相关新闻,却是什么也没看见。 唯一看见的,大概就是薄白和徐绾事件的报道。 除了这以外,关于商氏集团,关于商倾这里,是一点没有提及。 姜姿明显发现了不对劲,她将报纸收好放回原位,默不作声吃早餐。 早餐时光结束之后,本该去实验室研究机器人的姜姿,她是拿着手机去了客厅,她边走边看手机,上网去看消息。 不出她所料,关于商倾的丑闻黑料,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商氏集团这里,不法交易的事也得到了解决,并没影响到商氏集团和商家。 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姜姿眸子一片冰冷,她知道是怎么回事。 以商家和商倾的能力,不足以摆平这些事,有人帮他们,而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姜聿礼! 姜姿连查都懒得查,她已经错过最佳去查的时间,现在去查,姜聿礼肯定把一切痕迹清理干净,不让她拿到人任何的蛛丝马迹。 等江砚坐到自己身边之后,姜姿看他,“先生知道了吗?” 江砚嗯了一声,他拉着姜姿的手亲了亲,“他如果以商家为棋,这对我们无疑是有利的。” 姜姿点头,“确实,飘忽不定和稳定,后者更好对付。” 江砚抬腕看时间,而后对姜姿说道:“我最近会有点忙,估计抽不开身。” “忙什么?”姜姿看着江砚,好奇问道。 江砚没有隐瞒姜姿,对她全部兜售:“这次的国际性科学大奖举办点定在华夏,而江氏集团是这次的主办方。因为是汇聚了来自全球的顶尖科学家,交给别人来负责我不放心,我需要亲自负责,亲自监工……” 第138章 商倾的救世主 “总之,在我的地盘,绝对不允许出现任何安全问题。” 听了江砚的话,姜姿眼皮一跳,心一跳。 而后,姜姿一脸平静看着江砚说道:“那你忙,我就在独立岛研究机器人。” 江砚嗯了一声,他亲了姜姿额头,“我去公司了。” 姜姿点点头,目送江砚和顾未易离去。 而伍伊和mr金,也随着一起离开。 很快,客厅里就只剩下姜姿和水伊人。 岁岁趴在水伊人的怀里睡懒觉,水伊人则是坐在沙发上晒太阳。 “我去实验室了。”姜姿丢下话起身,在水伊人目光注视下离去。 姜姿骑着自行车在环海公路上行驶一段距离后停了下来,她把自行车停在路边,她自己则是走到一块大石头上坐下,然后摸出手机看消息。 最近忙碌,她没怎么关注个人邮箱。 对于这次的国际性科学大奖举办点定在华夏一事,她是不知情的。 也可以说不是不知情,而是她切断了与之的联系,所以才会产生一种消息屏蔽的错觉。 很快,姜姿了解完毕。 也终于知道这次的国际性科学大奖举办点会定在华夏了! 将手机揣进口袋,姜姿骑上自行车继续前行,往实验室方向前进。 这次汇聚了来自世界各国大拿的国际性科学大奖,面向全球,采取现场直播方式。 到时候,就是全球人民关注,举世瞩目。 而姜姿,也收到了邀请函。 正如伍伊所言,她作为missjiang的马甲,注定要掉了。 无论她拿不拿奖,当她以missjiang的身份出席的时候,哥哥这里就会知道。 对于missjiang这个马甲会掉一事,姜姿倒是没有多大的感觉,毕竟在江砚这里,她的马甲已经掉得够多了,多一个missjiang也影响不大。 比起她是missjiang这件事,她更担心的是姜聿礼这里。 担心姜聿礼是否会出席,是否会暗中使坏搞破坏…… 姜姿一路想着姜聿礼的事,很快抵达实验室。 才抵达,人还没从自行车上下来,她的手机铃声响起。 在这个安静空旷的地方,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吓了姜姿一跳。 看着那陌生来电显示,姜姿迟疑了下后滑动屏幕接听。 电话彼端,商倾坐在咖啡店靠窗位置,晒着太阳,听着音乐,享受着咖啡香醇,以及跟电话里的姜姿说话:“我在品茗咖啡店等你,别拒绝,我是受他人之命给你传递信息。” 消息传达到位,商倾挂断电话,放下手机后,她端起咖啡喝了起来。 她的心情很好,好得不得了。 她以为自己要玩完了,却没想到天不亡她,给她安排了救世主。 而现在,她就是救世主手中一枚棋子,负责作为中间人为救世主和姜姿传话。 实验室这边,姜姿看了挂断的电话,已经猜到商倾口中的他人是谁。 无论如何,她都必须走这一趟。 这种被人拿捏的感觉是很不爽,但要把姜聿礼揪出来,她只能乖乖照做。 在前去赴约之前,姜姿登录账号给vivi发去消息:【帮我监听商倾,她的所有通讯往来信息,额外关注。】 * 品茗咖啡店。 姜姿一出现,商倾这里就注意到人。 看着现身的姜姿,商倾脸上笑容很灿烂。 她拿捏不了的姜姿,有人可以拿捏,这种感觉真的不要太爽了。 商倾一双眼睛在姜姿从外经过的时候,她就一直看着,等人进入咖啡店,朝她走来,她还是盯着人看,等人坐下之后,她的眼睛也没从姜姿身上移开。 有了身后的靠山,她绝望中的救世主后,商倾很神气,也底气十足。 在给姜姿打电话的时候,她其实也挺忐忑姜姿不会赴约。 这一刻见到前来赴约的姜姿,商倾对心目中救世主更加崇拜了。 商倾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她是笑得很得意的看着姜姿,“没想到吧,我没如你所愿身败名裂,事业尽毁。我现在好好地跟你坐在一起,面对面说话,喝咖啡的感觉真不错。” 面对商倾的小人得志,姜姿这里的表现无动于衷,她拿着菜单点东西。 而服务员站在一旁,等着她点餐。 商倾看着对面认真点餐的姜姿,她没来由的眼皮一跳,上次被宰的事历历在目。 不等姜姿这里开口,商倾决定先发制人:“我不买单,我们aa。” 这话一出,暴露了商倾上次是真的被坑怕了。 正点餐的姜姿这里,她是唇瓣轻勾,包了咖啡名字和甜品名字给服务员。 服务员记下后拿着菜单离开,只留下二人。 等待咖啡和甜品的时间里,姜姿红唇启,声音轻慢:“你身后人要你给我传递什么信息?” 商倾一听姜姿主动提这事,她是一脸嘚瑟看着人,“别着急啊,喝了咖啡吃了甜品再说也不迟啊。说起来真是不好意思,我今天出门急,忘带钱包,阿姿你不介意请我喝杯咖啡吧?” “介意。”姜姿油盐不进,冷冷回应商倾。 商倾被姜姿拒绝,她也不生气,她是靠着椅子,一副懒洋洋的姿态,“这样啊,那我看你是不想知道我的救世主要我给你传递的是什么信息了!”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 有了救世主撑腰的商倾,是真的狂得很,也十分的目中无人,不把姜姿放在眼里。 在她看来,姜姿既然赴约,那就是忌惮她身后的救世主的。 而她现在,是救世主的人,为救世主做事,那就等同于凌驾于姜姿之上。 这可是得之不易的大好机会,她得好好利用起来搓一搓姜姿的锐气! 商倾在想什么,姜姿看一眼就洞悉一切。 咖啡和甜品已经端上桌,咖啡是冰咖啡,姜姿端起喝了起来,驱散路上带来的热意。 咖啡喝了,姜姿品尝起甜品来。 对于商倾威胁的话,完全没当一回事。 见状,商倾有些气,她不知道都这个时候了,姜姿哪里来的底气跟她傲? 姜姿尝了几口甜品后就没再动了,她是懒懒抬眸朝商倾看来,“是你的救世主要你将信息传递给我的,而不是我求着你要的。你可以不给,我立马起身离开。” “至于倒霉,受惩罚的那个人,我想绝对不会是我。” 第139章 又被宰的商倾 “你!” 商倾张口想说话,可对姜姿的话却无话可驳。 她承不承认,姜姿说的话都是对的。 她不过是个传话筒,要是这事办得不好,救世主那边绝对会生气。 一旦救世主生气,倒霉遭殃受惩罚的将会是她。 她是好不容易才靠救世主这里,让商家捧着她,供着她,讨好着她,不能玩砸了。 这可是天降好机会,她不能失去。 所以,她必须见好就收,不能太得意忘形忘了正事。 这一想,商倾也就释然了,她侧身将空位上的包拿起。 将包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黄色信封递给姜姿。 想到自己厌恶不待见姜姿,商倾不等人伸手接过信封,她是手一松,信封落在桌上。 姜姿喝着咖啡,并没有急着去看信封内容。 咖啡喝了之后,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她端起还剩一半的甜品吃了起来。 把甜品消灭掉,姜姿放下盘子和刀叉,这才拿起信封当着商倾的面拆开。 信封拆开,一张黑色烫金的邀请函闯入姜姿视野里。 看见邀请函的那一刹,姜姿明白了姜聿礼的用意和动机。 担心她不出席国际性科学大奖,所以特意给她送一份邀请函? 姜聿礼啊姜聿礼,可真是机关算尽啊! 没有将邀请函抽出来看,姜姿原封不动把信封合上,转手放进自己的包里。 商倾这里本来是想等姜姿打开信封,她也可以看看里面是什么。 可让她失望了,姜姿只是看一眼信封里面,就把信封收了起来。 小期待落空,任务完成的商倾这里,还是忍不住对姜姿一阵冷嘲热讽:“真是可惜啊,你奋费尽心思的对付我,最后却竹篮打水一场空,反而帮我找到了这么强大的靠山,我真该谢谢你。” 姜姿端起咖啡喝了起来,这家店甜品不怎么样,但咖啡挺好喝。 咖啡喝见底,姜姿放下杯子,她是看了商倾一眼,拿着纸巾擦拭嘴:“真心还是假意?” 商倾本以为姜姿会被激怒,却没想对方会这么心平气和问自己,她一时没接住,等她反应过来后,她是笑得花枝招展的:“当然是真心的呢!” 这确实是真心的,她真该好好谢谢姜姿帮了她这个大忙。 姜姿将擦完嘴的纸巾丢进纸篓,她看了眼好不得意的商倾,“那好,我给你机会感谢我。” 这话说完,姜姿拿包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商倾:“单你买吧。” 丢下这话,姜姿离开座位,不等商倾开口,她看了人:“她家咖啡不错,我再打包几杯带走,你不介意吧?是你说要谢谢我的,你不会言而无信吧?” 不等商倾说话,姜姿径直离开。 商倾坐在椅子上看着姜姿去了柜台点餐,看着姜姿指了指她的位置,她是气得牙牙痒。 她正要起身去跟工作人员解释她不买这个单,她包里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 手机铃声一响,商倾计划被打乱,她只得继续坐着,从包里翻出手机。 看到来电之后,她是立即滑动屏幕接听:“喂——” 姜姿站在柜台前等工作人员出餐,余光扫到商倾在接电话,明知商倾在跟谁打电话,但她未予理会。 vivi已经在监听,她等结果就行。 经过工作人员的安利,姜姿又要了几分店里颇受好评的甜品糕点。 留下独立岛的地址之后,姜姿没等商倾这边打完电话,也没等出餐就离开了。 等商倾这边打完电话。抓起包起身要去阻止姜姿宰她的时候,哪还有姜姿的人。 商倾来到柜台,工作人员忙将账单递给商倾。 心不甘情不愿的商倾结果账单看了账目,钱虽然不多,但她还是腮帮子疼得厉害。 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不要脸的人呢?一副没见过钱,掉件钱眼离去的穷酸样! * 姜姿从品茗咖啡店离开之后,开车去了江氏集团。 来江氏集团的路上,姜姿就给江砚发去消息。 只是等她人到江氏集团,江砚这里迟迟未回消息。 联系不上江砚,姜姿来到前台,“你好,我是姜姿,请帮我转达一声,我要见你们boss。” 前台是个漂亮的女生,穿着职业套装,挽着发,化着精致妆容。 姜姿看了下女生的工作牌:黄娇娇。 字如其名! 黄娇娇听到声音,她是朝人看来,在看见姜姿的时候,她是眼睛一亮,礼貌开口:“姜小姐,请问你有预约吗?” 生怕姜姿误会,黄娇娇解释道:“没有预约,是见不到我们boss的。” 姜姿看了手机,江砚还是没有回消息。 黄娇娇留意姜姿的举动,见姜姿眼睛从手机里看向自己,她保持微笑不变。 姜姿放下手机,她看了黄娇娇,“谢谢。” 道完谢后,姜姿就要转身离开,黄娇娇叫住了她:“请等等——” 叫住姜姿之后,黄娇娇视线越过姜姿望向她身后:“徐助理,请等等。” 徐助理听到黄娇娇叫自己,他停下脚步朝人看过来,“有什么事吗?” 黄娇娇叫住徐助理后,她笑着说道:“这位姜姿姜小姐,她想见boss,但没有预约——” 徐助理听到姜姿的名字,他看了背对他的姜姿,忙快速上前。 确认是姜姿之后,徐助理态度立即恭敬道:“夫人,请跟我来。” 一声夫人,落在黄娇娇耳中,听得她是心脏剧烈一跳,她不可置信看着姜姿,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美得姿色秾秾的女人,竟然就是她们boss传闻里那位三亿美元买回来的小妻子。 姜姿已经跟着徐助理离开,黄娇娇却是捂着不停跳动的心脏,暗自庆幸自己没有犯错。 专属电梯里,徐助理按下楼层后,他跟姜姿解释道:“夫人,江爷正在开会,您可能需要去江爷的办公室等他结束会议。” “好。” 姜姿刚应下,电梯到了,跟着徐助理从电梯出来,去了江砚办公室。 江砚的办公室风格很简约,但里面的摆件和加剧,处处彰显奢华和品位。 徐助理完成自己的任务之后,他就离开,留下姜姿一个人在江砚办公室。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姜姿正站在江砚办公桌前,听到敲门声,她坐在椅子上后启唇:“进来。” 第140章 重大发现要分享 姜姿一声进来落下后,办公室的门从外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姜姿并没有看进来的人,而是打开江砚放在桌上的文件。 “你在做什么!” 不等姜姿将桌上文件打开,一道急切的声音响起。 姜姿还没抬起头来,一道风吹了过来,一只手伸过来,将她要看的文件压了回去。 接着,就是玫瑰香水味往鼻子里钻。 行为被阻止,姜姿从从文件里抬起头来,迎上阻止她行为的人的视线。 阻止姜姿行为的人叫陈语伶,是徐助理的秘书。 徐助理考虑到自己的身份和性别,于是让助理往办公室送咖啡和蛋糕。 陈语伶接到任务,以为江砚办公室里的贵客是男人,为了能钓金龟婿的她特意喷了香水。 她满心欢喜的在门外等待,却听到里面传出来的是女人的声音,她的期待幻灭。 于是推门而入,就看见坐在江砚专属椅子上的姜姿,正要翻看江砚的文件。 这还得了,陈语伶直接健步如飞上前阻止姜姿的行为! 成功阻止姜姿行为后,陈语伶将咖啡和蛋糕放下,她从姜姿手里将文件抽走,当着人面拍了拍,然后看着人:“你坐的椅子是boss的专属椅,任何人都不能碰,你起来。” “还有这文件,属于是江氏集团的机密,你随意翻动,我是可以报警抓你的!” 将文件放回原位,陈语伶抽了纸巾擦了擦文件,然后回头见姜姿还坐着不为所动,她于是再次开口提醒人:“我说的话你没听到吗?你起来,不要坐这个位子。你是boss的客人,你的位置在那边的沙发,而不是这里。” 在陈语伶心里,认为姜姿又是一个沦陷在她们boss无限魅力中的疯狂追求者。 虽然心里瞧不起姜姿自己送上门的行为,但她作为徐助理的秘书,这点觉悟还是有,该有的礼貌还是保持着,没有给姜姿甩脸色,或者看人下碟之类的。 姜姿没有听话起身,依旧坐着没动,她看着陈语伶,声音淡淡:“你是你们boss的秘书,还是徐助理的秘书?” “这就不是你该问的了。”陈语伶将擦过文件的卫生纸折叠捏在手心,她看着对自己说的话无动于衷的姜姿,言尽于此,她将咖啡和蛋糕端起转身来到茶几前放下,然后朝姜姿看来。 “你如果追我们boss的话,听我的劝,别坐那个位置。我们boss有洁癖的,你未经允许坐他的椅子,碰他的东西,他会生气,对你的印象观感变差,就不利你追我们boss了。” 陈语伶虽然想钓金龟婿,嫁入豪门,但她也有自知之明,那就是不该自己的,一点念头都不要去动。比如她们boss,就不是她该觊觎肖想的。 她一眼看出来姜姿跟以往那些女人不一样,毕竟这是第一个进入boss办公室的追求者。 见自己已经完成徐助理交代的任务,陈语伶没有逗留,她是转身离开办公室。 “等等——” 在人将要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姜姿略冷的声音响起。 听到声音,陈语伶停下脚步,她回头朝姜姿看来:“还有什么吩咐吗?” 毕竟是徐助理亲自交代叮嘱送咖啡送蛋糕的人,陈语伶这里也不能怠慢了。 姜姿没有看陈语伶,她拿起那被放回去的文件翻阅起来,“这款香水不适合你。” 陈语伶一怔,她以为姜姿要说什么,没想到竟是这。 “无所谓,我喜欢。”丢下话,陈语伶打开门走出去。 随着门缓缓合上,陈语伶轻讽一笑,她明白对方意思,嫌她喷香水招摇了。 陈语伶正想着呢,一抬头就见徐助理,她忙抬脚迎上去,一脸八卦好奇:“徐哥,boss办公室里那个女的是谁啊?” 从徐助理手里接过厚厚一沓文件,陈语伶继续说:“毕竟这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被请去boss办公室的女人,而且长得挺标志的,一看就是非富即贵。” 徐助理看了八卦不已的陈语伶,他问道:“没闯祸吧?” 陈语伶把文件放桌上,她回头看徐助理,笑着说道:“我办事,徐哥放心。” 徐助理嗯了一声,离开前决定还是提醒一下陈语伶别闯祸,“她是夫人。” 话丢给陈语伶后,徐助理转身离去,继续他忙碌的工作。 而陈语伶这里,她是大脑短路愣在原地好半天,等找回自我后,她是不由自制吞咽口水。 被请进boss办公室,敢坐boss专属椅子,还随意翻动boss待看文件……合着这位就是boss那位花了三亿美元买回来的小妻子本尊啊! 幸好幸好,她没有闯祸,不然饭碗不保。 办公室里,姜姿正认真专注看文件,等江砚结束会议。 临近中午,姜姿才等来江砚结束会议回办公室。 江砚回到办公室,徐助理紧随其后,两只手里拎着午餐。 姜姿见到江砚,她是从椅子上起身朝人走去,“业务繁忙的江先生终于下班了。” 徐助理将东西放在桌上,就很识趣的离开办公室。 江砚用着姜姿,他温柔亲吻她额头,“让夫人久等了,我们边吃边说。” 生怕姜姿饿,江砚是拉着人往沙发走去。 坐下之后,他把桌上的午餐盒打开,取出里面的食物一一摆放桌上。 餐盒都打开之后,江砚将筷子拆开搓了搓,然后递给姜姿。 姜姿接过筷子,她夹起一块白切鸡的鸡腿,沾了蘸料吃了起来。 江砚则是在剥虾,将白灼基围虾剥壳后放在餐盒里,方便姜姿食用。 姜姿咬了一口鸡腿,然后喂江砚,“哥哥,你快尝尝。” 江砚没迟疑,他张嘴咬住鸡腿,然后撕下一块鸡腿肉。 “尝尝。”江砚咬鸡腿的时间里,他戴着手套的手那期剥壳的基围虾蘸了料汁喂姜姿。 姜姿吃了基围虾,她眉眼弯弯看着江砚,“哥哥也吃。” 江砚吃了姜姿喂的基围虾后,他看着人,“有什么重大发现要跟我分享吗?” 第141章 唯一契合的灵魂 “我见过商倾了。” 姜姿夹了嫩炒牛肉,配着白米饭吃了一口,声音淡淡的:“帮她的人,真的就是姜聿礼。” “我已经拜托朋友帮我监听商倾的电子设备,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个答案了。” 江砚听着姜姿的话,往她碗里夹菜,“正如我说的,这个情况对我们是有利的。” 姜姿嗯了一声,想起邀请函的事,她没有对江砚隐瞒,“哥哥,还有一件事。” 江砚的筷子,在不停的给姜姿夹菜,一双眸子温绻看着她:“你说,我听着呢。” 午餐盒的白米饭很香,属于是不需要配菜,单吃也封神的存在,姜姿非常喜欢。 在本身就很优秀的白米饭面前,配菜都稍显逊色了。 姜姿嘴里嚼着香甜的白米饭,筷子在给江砚夹菜:“这次由江氏集团负责的国际性科学大奖颁奖当天,我想姜聿礼也会出现。就算他不出现,也会作幺蛾子。” “哥哥请格外上心,别让姜聿礼从中使坏得逞!” 江砚点头应下,两人再无话说,安静无声用餐。 姜姿这里,关于自己也会出席国际性科学大奖的事,没跟江砚提及。 有些事,其实就算她不明说,聪明如江砚,他也会猜到一二。 尤其现在,姜姿特意跑来跟他提一提姜聿礼也有可能会出席国际性科学大奖一事。 有些事,有些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有姜姿在身边陪伴,江砚食欲很好,胃口大开,两人合力,把桌上的食物一扫而空。 吃饱喝足,姜姿去江砚办公室后休息室漱口,而江砚则是收拾垃圾。 这本该是徐助理进来做的事,但江砚不想外人进来打扰他和姜姿的独处时光,没叫人。 将垃圾收拾干净后,江砚亲自拎出办公室。 江砚才从办公室出来,徐助理这里慌忙起身上前,“爷,我来就行。” 徐助理说话间,弯腰伸手从江砚手里接过那堆垃圾跑去丢垃圾桶。 而江砚这里,已经转身回办公室。 门关上之后,不忘将其从里反锁。 徐助理扔完垃圾洗了手回来,坐回到自己的工位上,他看了一旁的陈语伶:“去说一声,咱暂时不是非常重要的事,都不要过来打扰。有急需解决的,来找我就行。” 陈语伶跟在徐助理身边多年,他一吩咐,她立即懂他的意思,“好的明白。” 应下之后,陈语伶忙起身去传达指令。 boss和夫人卿卿我我,任何人不得打扰! 江砚转身折返办公室后,直接去了休息室。 为了方便于工作,江砚的办公室一扇门后就是齐聚了卧室,客厅,厨房于一体的休息区。 江砚出现在洗手间的时候,姜姿的漱口接近尾声。 见江砚来,姜姿把洗漱台上挤了牙膏的牙刷递过去,等江砚接了,她继续清洁她的牙齿。 江砚走到姜姿身旁站着,跟着她一起刷牙。 刷完牙,姜堰直接一把抱起姜姿放在洗漱台上,他二话不说直接霸道吻了上去。 姜姿的手攀附着江砚脖子,一双腿缠绕着他的腰,两人直接距离拉近,紧密贴合。 洗手间的气氛逐渐旖旎起来,喘息声也渐渐粗重起来,唇瓣相触的吧唧声也此起彼伏。 姜姿已经江砚霸道温柔炽热的吻亲得晕头转向,身体娇软得贴着他身体,双手无力的搭在他肩头,他大手霸道用力地抱着她不堪一握的细腰,恨不得将她揉进他身体里。 彻底沦陷温柔霸道攻势里的姜姿,任由江砚揉捏搓扁。 她感觉自己身体轻飘飘的,被他抱在怀里离开洗手间。 再然后一阵天旋地转,她置身于柔软的大床里,紧接着他欺身而上压着她。 …… 姜姿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了,床头的暖灯开着,身边早已不见江砚。 伸手去摸旁边位置,没有余温,说明江砚早就出去了。 从床上醒来,姜姿看着散乱一地凌乱的衣服,她披着睡衣去了浴室。 姜姿也不知道跟江砚do了多久,只是知道她闭眼的时候,外面天际被落日染红。 站在全身镜前,姜姿脱下睡衣,好身材一览无遗 除了好身材之外,江砚在她身上留下的那些爱的痕迹也一览无遗。 “禽兽!”姜姿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呢喃了一声,然后转身去了浴室。 也不知道她那声禽兽是骂江砚呢,还是骂江砚。 浴室里有浴缸,姜姿直接泡了个热水澡,洗完澡的她一身轻松擦拭干净从浴室刚出来,正准备回房间去穿衣服,江砚这时开门进来了。 江砚一进来,就看见姜姿那完美诱人的胴体,他性感喉结上下滑动。 然后,他大踏步走向姜姿,几步来到她面前后,轻捧起她的脸就亲。 姜姿无力招架,身体又一次软在他身体里,被她亲得全身上下透着一层层薄薄的粉,面颊绯红,娇喘连连,听得江砚血脉喷张,不停地咽口水。 江砚贴着姜姿的耳畔,牙齿轻咬她耳朵,一把将她抱起,“夫人,你真诱人。” 姜姿被江砚突然抱了起来,她忙双手抱住他脖子,双腿如藤蔓般攀附着他身体。 江砚只穿了一件衬衫,抱着姜姿的时候,她的身体和他严丝合缝紧贴在一起,身体的柔软直接撩拨着他的心弦,让他欲罢不能。 姜姿无法言语,红唇被堵住,江砚的大手托着她身体。 两人一路亲着到了房间,江砚抱着人上了床,将人温柔放在床上,不等姜姿从意乱情迷里缓过神来,江砚已经压了上来。 姜姿的千言万语,被江砚的吻淹没,她放纵自己沉沦在这个吻里,在他的引导下享受着这即兴纵情时刻。 人这一生,都在找寻那与自己唯一契合的灵魂。 姜姿很早就找到了,但是在来到灵魂伴侣的这条路,她花了整整十四年。 一朝得偿所愿,她近乎贪婪的想要索取更多。 人是贪欲的动物,姜姿亦不例外。 不止是她,江砚亦如此。 他们遵循自己的本心,尊重自己的意愿,让自己沉沦在自由意志的爱意下。 暖灯暧昧,影子交缠,极致的烂漫和奢靡。 第142章 夫尔沃数学奖获奖者 姜姿再次醒来,已经是半夜,她饿得饥肠辘辘。 伸手去摸身边,摸了个空,江砚又不在旁边。 开了暖灯,姜姿套了吊带睡衣从房间出来,循着香味去了厨房。 厨房灯亮着,江砚正在厨房里忙碌着。 姜姿轻手轻脚走过去,从身后抱住江砚,脸贴着他后背,“哥哥做什么好吃的?” 被姜姿从身后抱着的江砚停下手里的动作,他转过身来搂着人,“从江门食府送过来的食材,我只是简单加工一下,吃火锅可以吗?” 在空调房里,开着空调,跟心爱的人坐在一起,对着沸腾的火锅,在窗外万家灯火的环境下,享受专属于他们的二人世界。 “当然可以。”姜姿说话间松开江砚,她抬头看着人,“我把东西端过去。” 话说完,姜姿就要行动。 没等她行动,手腕被江砚一把拉住,再次被拥入怀里。 江砚抱着姜姿,他是贪婪的嗅着她身上的馨香,声线低缓磁性:“过去乖乖坐好,我端过来就好。” 亲吻姜姿耳垂,江砚将人松开,温柔摸摸她的头:“去吧。” 姜姿踮起脚尖亲了江砚的脸颊,转身如精灵般往客厅去。 从沙发上拿了软垫放在名贵地毯上,姜姿背靠着沙发边沿等待开饭。 江砚这里先将涮火锅的食材端过来,菜品很丰富:雪花肉,牛脊肉,软肉,三花趾,五花趾,匙仁肉,匙柄肉……食材非常新鲜,简直就是肉食爱好者的饕餮全牛宴。 烫煮这些肉菜的锅底就是很简单的牛骨汤,里面放了白萝卜。 蘸碟有五个口味,摆放在桌上,供姜姿自己选择。 食材是江门食府的工作人员送来的,现宰现切后打包送来,江砚只是简单的拆拆包装,将牛骨汤倒入锅里煮沸,再将一盘盘名称全然不同的肉开盒。 姜姿在江砚将其他的配菜端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往锅里下雪花肉。 江砚放下配菜落座姜姿身旁位置,姜姿这里将烫好的雪花肉往他面前的盘子里放。 为了浪漫气氛,江砚还特意放了音乐,两人窝坐在一起,面前桌上摆满食材,正中央的锅里汤底沸腾,热气翻涌。 姜姿享受着美食,眉眼弯弯,声音清丽:“等我们把姜聿礼的事解决了,把这一切全部解决了,我们去一个遍地是雪的地方,租一个小屋,切断和外界的联系,只有我们两个人。” “等我们玩够了,不想继续待了,我们就换一个地方继续享受我们的二人世界。” 江砚给姜姿夹菜,听着她的话,他已经开始期待,不止期待,,已经开始计划。 “等有了孩子,那就是三口之家。”江砚声音清冽,他眸子温柔的望着姜姿,“姿姿和宝宝负责玩,而我则是负责照顾好姿姿和宝宝。” 洗去一身铅华,只为了姜姿,这是江砚的爱。 姜姿头靠了靠江砚,她眼里满满笑意,“那到时候,哥哥需要学的可就多了去。” 这话说完,姜姿很认真的细数了起来:“做饭洗衣,甚至是怎么带孩子,换尿不湿等等诸如此类,总之哥哥要累坏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姜姿怎么会让江砚一个人面对呢。 江砚夹菜放到姜姿碗里,对于她说的这些,他是这样回答的:“这些容易,并不难,我到时候报个班学一学就可以了。我的姿姿什么也不用操心,一切交给我来,我会处理好的。” 他要把他的女孩宠得十指不沾阳春水,宠得离不开他,宠得依赖他,宠得无法无天。 姜姿听着江砚的话,她是笑弯了眉眼,“哥哥啊,你会把我宠坏的。” 江砚听了,他是磁性低沉的笑声起,等笑了后,他才说:“我就是要把我的姿姿宠‘怀’,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江砚是宠妻狂魔,让那些觊觎肖想姿姿的人望尘莫及,让他们知道无人能及我江砚,无人爱姿姿胜过我江砚。” 姜姿听着江砚说的话,她内心感动不已,泪眼汪汪的。 她吸了吸鼻子,转过头看着江砚,红唇启:“无人胜我爱哥哥!” 无论姜聿礼怎么威胁她,无论姜聿礼怎么破坏她和哥哥之间的感情,她都不会放弃和哥哥之间得之不易的相守,她会想到办法的,两全其美的办法,一定可以的。 江砚与姜姿眸子对上,他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而后道:“我好想亲你。” 只是他吃了东西,嘴还没擦,不适合。 “当然可以亲了。”姜姿放下筷子和蘸碟碗,抽了纸巾擦了自己的嘴,然后手一伸搂过江砚脖子在他嘴上吧唧一吻,“想亲就亲,让我们及时行乐。” 人活三万天,快乐最上乘。 这一夜,姜姿和江砚没回独立岛,就在江砚办公室后的休息室住。 翌日一早。 江砚在外办公,姜姿则是还在睡梦中,早餐已经让江门食府的工作人员送来。 顾未易抵达的时候,正好跟江门食府的工作人员同步到达办公室。 进入办公室之后,顾未易很自来熟的往沙发上一坐,看了拎着早餐食盒的工作人员,他是开口说话:“东西放过来就行。” 正好他也饿了。 拎着食盒的工作人员听了顾未易的话,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拎着食盒继续前行。 “哎,我说你们——”顾未易的话再看见工作人员推开江砚休息室的门后,他是朝江砚看过去,“金屋藏娇了?” 江砚从文件里抬起头来,他将手里签好字的文件合上,放在已完成的文件上,而后朝顾未易看过来,“有什么事?” 被问及来意,顾未易忙兜售,“是这样的,我刚得到消息,说这次的国际性科学大奖之所以将举办点定在华夏,是跟这次的夫尔沃数学奖的获奖者有关。” 江砚眸子平静无澜的看着顾未易,“你说。” 顾未易点点头,继续往下说:“好像说是为了感谢这位获奖者在数学领域所做的贡献,所以特意将举办点定在她的母国。而且,这是这位获奖者第三次获得这个国际大奖。” “我查了一下连续两次获得夫尔沃数学奖的获奖者名单,发现有几位,但是排除掉国家之后,就只剩下一位——” 第143章 江爷金屋藏娇 顾未易看了江砚,看着人把话说完:“missjiang。” 关于missjiang这个身份,顾未易之前又跟江砚讨论过,甚至是认为这位missjiang就是姜姿来着的。只是因为证据和资料不足以支撑他的猜测,所以也就不了了之。 主要是因为这个missjiang实在是太过于神秘,顾未易在拿到第一手资料的第一时间就去查了,但是查不到任何关键信息,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知道这个人很厉害,作为华夏人,拿过两次夫尔沃数学奖,仅此而已。 至于对方是男是女,还有别的什么信息,那真的是一概不知。 报了missjiang的名字之后,顾未易搔了搔头发,感慨道:“反正挺厉害的就是了。” “说起来,这位夫尔沃数学奖的获奖者也姓jiang,就是不知道是砚哥儿你这个江,还是小嫂子这个姜,我——”顾未易说到这里,他朝江砚看去,虽然脑子里的想法很大胆,但他还是说了:“砚哥儿,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提过这个missjiang吗?我当然猜的是,这个missjiang和小嫂子的姜老,其实是同一个人。而现在,我是真的笃定这个missjiang就是小嫂子本人!” 顾未易之所以敢这么大胆笃定,实在是因为姜姿带来的震撼足够多。 主要是姜姿的身份太多,随便一个单拎出来都是让人望尘莫及的存在,比如那比肩z博士的生物学科学家身份,然后是连清北校长周瑞见了都要尊称一声的姜老,再是那不逊色于神医iz的医者身份,已经明确身份的黑客少主k.o,还有就是帝国研究所的负责人这个身份…… 反正顾未易就是定了,笃定missjiang就是姜姿本尊的另一个酷拽吊炸天的马甲! 虽然知道国际性科学大奖颁奖即将到来,但是顾未易已经等不及了,他看着江砚继续说:“砚哥儿,你先忙,我走一趟独立岛,去问问小嫂子她究竟是不是missjiang本尊。” 他只是需要一个答案而已,但是他心里已经知道姜姿就是missjiang,他就是想要亲耳听到姜姿承认,想要听到姜姿说yes。 顾未易说着话就要起身,他还没行动,就见江门食府的工作人员从江砚的休息室里出来。 看见这一幕,顾未易暂时将去独立岛的想法压一压,他看了那离开的江门食府的工作人员,目光回到江砚身上,“砚哥儿,你该不会着呢瞒着小嫂子金屋藏娇吧?” 没等江砚回答,顾未易一拍大腿,一脸义愤填膺的看着江砚,“我和你说,你要真这么做,我第一个唾弃你嫌弃你瞧不起你。” 小嫂子多好的人啊,惊才惊艳,马甲多多享誉全球,砚哥儿配小嫂子,那都是小嫂子委屈了。可砚哥儿竟然不知足,还背着小嫂子在公司的休息室里养了个女人! 不可忍! 顾未易想到这里,为了确定江砚是不是真的金屋藏娇,他是起身,没问一声江砚,他是直接往休息室里走去。 江砚这里,他是看着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的顾未易,从椅子起身。 他家夫人该醒了。 顾未易进入休息室的时候,姜姿正在享受早餐。 因为是面朝落地窗,背朝休息室的门,所以顾未易进来的时候,他只看见一个身影背对着他,正在吃着那一桌子的精致诱人的早餐。 就算看不见正脸,但是真的见到休息室里有女人,顾未易这里是直接气炸了。 自认为‘捉奸在房’的顾未易,他是大步走上前去,准备抓住女人问个究竟。 就在顾未易的手即将碰到姜姿肩膀的时候,姜姿这里闻声回头。 姜姿这一回头,直接吓得顾未易连忙把伸出去的手给收了回来,他是吓得心有余悸拍拍胸口,然后走到一旁的空位坐下,他咽了咽口水看向姜姿,“嫂子,是你啊。” 他还以为砚哥儿金屋藏娇了呢! 顾未易这会冷静下来了,他是朝进来的江砚看过去,“误会啊。” 他怎么就因为missjiang的事给忘了砚哥儿只对小嫂子一个人情有独钟,至于别的女人那是不屑一顾,从不正眼相待。 怀疑砚哥儿金屋藏娇这种事,简直是天方夜谭,根本不可能会发生。 江砚落座姜姿身旁,张嘴接了她喂过来的虾饺,他是一个寒眸望向顾未易,吓得正拿筷子夹东西的顾未易一个哆嗦,夹起来的食物掉回餐盒里。 姜姿看了眼被吓得一发抖的顾未易,她吃着奶黄包,眉眼弯弯:“你是怀疑我家先生金屋藏娇?” 顾未易这里好不容易夹起掉回餐盒的虾饺,姜姿的声音一响起,吓得他虾饺又掉了回去。 朝姜姿看来,顾未易是笑得有些不自在:“都是误会,我忘了砚哥儿只对嫂子你一个人近女色,只对你没有感情洁癖。这不,别其他事干扰了,一时失去理智。” 姜姿稍弯唇瓣,她没看顾未易,而是给江砚拿了粥,“什么事对你影响这么大,竟然让你产生我家先生会金屋藏娇这种不切实际的荒谬想法?” 顾未易终于如愿吃到虾饺,他是发出满足的喟叹,然后回答姜姿:“我刚刚得知这次国际性科学大奖夫尔沃数学奖的获得者,是一位叫missjiang的女数学家大拿。” “然后因为嫂子你也姓姜,就跟砚哥儿讨论了一番,讨论到激烈处,就以为这missjiang是嫂子你,然后又正好看见江门食府工作人员来送早餐,就以为砚哥儿……然后就是失去思考能力和理智,直接冲进来准备确认砚哥儿是不是真对不起嫂子你了。” 这话一说后,顾未易他是身体前倾看着姜姿,“嫂子,你是不是就是这个夫尔沃数学奖的获得者,那位大拿missjiang啊?” 第144章 姜姿大型掉马现场 顾未易把心里的问题问出来后,他是拿了一个奶黄包吃着,一双眼直直盯着姜姿。 而姜姿这里,她是将嘴里的食物吞下,在顾未易期待的目光下点了点头。 姜姿声音淡淡的响起:“既然瞒不住了,那就不瞒了,确实是我。” “!!!”顾未易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的,但是亲耳听到,他还是一整个震惊住。 就像是被雷劈中一样,他只觉得全身颤栗不止,止不住的在发抖。 “那那那——”顾未易心已经不在手里的奶黄包上,他是看着姜姿,“之前清北的校长周瑞唤你姜老,是不是就跟你是missjiang这个身份有关系?” 姜姿嗯了一声,跟顾未易解释道:“他曾经去过佛哈进行过学术交流,我们有过短暂的接触。我是missjiang的身份,他是那时候知道的。” “上次在清北的学术交流会,为了不暴露我的身份,他就叫我姜老。” 顾未易吞咽口水,直接化身十万个为什么,“所以那天出席学术交流会的那些老东西,他们也都知道你是missjiang了?” “当然。”姜姿没有回避顾未易的问题,她是吃着东西给人解疑释惑:“他们都是学术领域极为厉害的存在,我如果没有身份,是压不住场,难以服众的。” “那天是我拜托各位前辈替我保守秘密,不要向外界透露我是missjiang一事。” 前辈们惜才,真就做到对她的身份守口如瓶。 “那那那——”顾未易是直接不藏着掖着了,打算趁这个机会,把他心里的疑问什么的,全部在这个时候问出口:“我想问问嫂子,你医术了得,能跟神医iz相提并论……” “我就是那已故的iz。” “!!!” “还有还有,你生物学科学家的身份,可以比肩z博士……” “我就是你口中的z博士。” “!!!” 一连两个回答都是yes,直接给顾未易整蒙圈了,他是瞪大双眼看着姜姿,“那你黑客技术那么厉害,连我都不是你对手,账号被你黑,资料全部被清除。” “我是k.o。” “!!!”顾未易直接是抓马了,他是抓着自己头发,疯狂吞口水,“那那那,你跟mr金关系匪浅,还能决定他跟我们合作,你在帝国研究所的身份是……” “我是创始人。” “!!!” 顾未易麻了,他是真的麻了。 要知道他自己猜测和知道是一回事,听当事人亲口承认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家小嫂子,年近二十,就已经是世界级的顶尖大拿,他看她,都只能仰望。 实在是真相太过震撼,顾未易心跳加速有些发慌心悸,他忙端起牛奶喝了起来,缓一缓自己那颗因为被真相刺激得疯狂跳动的心脏,一杯牛奶喝完,顾未易心跳依旧快得他无法控制。 “呜呜——”顾未易他是一脸崇拜看着姜姿,“嫂子,你太厉害了,配砚哥儿太委屈你了。” 江砚:“???” 姜姿听了顾未易这话,她是眼里笑意藏不住,将虾饺放在江砚碗里,她启唇道:“我家先生可不差,你这么说我可就不高兴了。” 顾未易笑了,笑得恣意张扬,“说起来,嫂子和砚哥儿当初在一起的时候,我是以为嫂子是砚哥儿花三亿美元买回来的小妻子,以为嫂子你极度缺钱。” 姜姿听着顾未易的话,她没看人,只是问:“那现在呢?” “现在啊——”顾未易啧啧舌,她朝镜子看过来,“我想,嫂子不缺钱,甚至跟砚哥儿一样有钱,可能往夸张了说,会比砚哥儿更有钱。” 帝国研究所背后是zj研究所,而zj研究所总部设立在m洲。 z博士背后是z集团,z集团的总部也是设立在m洲。 这二者,可是众所周知最赚钱的存在。 一个主打科技产品,卖专利,跟各国官方合作;一个主打研究人类基因、细胞克隆机制、癌症、人体神经学,互不干扰的两个存在,却是垄断了相关行业,一家独大。 主要是,他们的买主来自世界各地,无国界限制,赚的是全世界的钱。 反正顾未易是明白的,论财力,他家砚哥儿输;论影响力,还是他家砚哥儿输;论魄力,还是砚哥儿输……总而言之,他家小嫂子稳赢不输,大杀四方。 顾未易吃着虎皮鸡爪,吐了骨头,他是看了江砚,语重心长的对人说道:“砚哥儿,这么好的老婆,你可要好好珍惜,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江砚没吭声,顾未易说的实话,遇见他家姿姿,是他的福运。 “好了。”姜姿放下筷子,抽了纸巾擦擦嘴,随手将纸团丢进纸篓,“你们慢吃,我先回独立岛,机器人的事,我得早点完成破译。” 程序并不难,姜姿已经懂原理,她就是想自己也弄一个出来。 姜姿俯身亲了江砚,然后拎包起身,“先生,我在家里等你,忙完记得回家喔。” 江砚寒眸温绻宠溺看着姜姿,抓着她的手用力一拉,大手抱住她头在她唇上印上一吻,将人松开之后,他声音好听极了:“路上注意安全,晚上回去给你带好吃的。” “好。” 姜姿走后,顾未易看了江砚,啧啧舌:“真是有够腻歪的,我自己也是找罪受,大早上的自己送上门来找狗粮吃。” 说话间,顾未易夹了蒸排骨啃了起来。 江砚喝着姜姿给他端的粥,小妻子给拿的粥,不能剩。 粥喝完,江砚将碗放下,他朝顾未易看过来,很是认真问他:“我配姿姿真的委屈她了?” “咳咳……”顾未易被呛到剧烈咳嗽起来,他忙端起牛奶喝了起来,等咳嗽缓解之后,他端着牛奶看着江砚,“砚哥儿,我就随口一说,你怎么还当真了呀?” “小嫂子是很厉害,砚哥儿你自己也不差啊。既是帝都顶级豪门江家的掌权人,又是享誉帝都的江爷,全球财富名单榜上有名,还是……” 第145章 江爷怀疑人生 江砚一个眼神扫过来,顾未易没把话说完,很及时刹住车。 不能说不能说,有些身份和秘密,除非被发现,不然不能他的嘴说出来。 顾未易将牛奶放下,他是神情严肃认真,“所以,砚哥儿你不要自卑,你是配得上小嫂子的。而且这种事,只要小嫂子不觉得委屈,不觉得你配不上,就够了,外人怎么看不要紧。” “最重要的是小嫂子的态度,以及你的态度,你们相爱就够了。不要在意外界声音,不要在意外界的人怎么看待你们不对等的夫妻关系!” 这个解释,听在江砚耳里,怎么都是有点怪怪的,不太对劲。 可顾未易这里已经不想过多讨论这个话题,心已经扑到早餐上去。 而江砚这里,被顾未易搞了一波心态,他是看着手里的早餐,觉得不如姜姿在时香了。 朝专注吃早餐的顾未易看去,这是江砚第一次看人这么的不爽。 停了筷子,江砚起身。 顾未易见江砚不吃了,他抬起头来看人,“这就饱了?还剩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回应顾未易的,是头也不回离去的江砚。 对于江砚的行为,顾未易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正要夹烧麦,突然脑子一阵亮光闪过,他猛拍大腿,“哈哈哈,砚哥儿怀疑人生了!” 能让他们砚哥儿怀疑人生,对自己产生质疑的人,只有他小嫂子了。 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小嫂子就是来压他们砚哥儿的。 …… 姜姿从江氏集团离开,坐在车里,从包里翻出手机,登录账号看vivi的消息。 如她所想,vivi效率很高,已经把跟商倾联系的幕后人id出现地址给她查到。 当看到幕后人id的地址之后,姜姿愣了下,挺意外。 * 白瑾私人庭院。 姜姿的到来,属于是临时起意,她也没跟江砚说,也没提前联系白瑾。 车停在私人庭院的停车场,姜姿从车上下来,直奔那座古色古香的中式庭院走去。 姜姿询问了庭院工作人员后,径直往白瑾父女住处走去,才到住处附近,就看见儒雅知性的白瑾送从头到脚一身白的随鸢从屋里出来。 二人视线不约而同的落在姜姿身上,似乎对于见到姜姿很是意外。 随鸢见到姜姿,她是瞳仁轻颤,喉咙动了动,姜姿一个眼神,她秒懂,“阿姜。” 很明显,再见姜姿,随鸢很高兴。 那种小心翼翼压制着的高兴,虽然隐藏得好,但是瞒不了身旁站着的白瑾。 白瑾听着随鸢对姜姿的称呼,隐约觉得怪怪的,但又想不起来,他看向姜姿:“嫂子。” 在年龄上,江砚明显是大于白瑾的。 白瑾这里,因为白贝贝的事,接受了姜姿的存在,也跟顾未易一样叫姜姿一声嫂子。 姜姿看了白瑾和随鸢,红唇启:“你先送她离开,我在这里等你,我有些事需要你帮忙。” 白瑾听了姜姿的话,他点了下头,随后看向身旁的随鸢:“请。” 随鸢点头回应,她看向姜姿,姜姿朝她轻点了下头,示意她离开。 得到姜姿这里的回应,随鸢这才跟随白瑾离去。 白瑾送走随鸢折返,他看了站在种满了各种名贵花草院子里的姜姿,加快脚步走上前去,停于姜姿身旁,保持一定距离后开口:“嫂子,进屋说,还是就在这个院子里?” 院子里就有桌椅,桌椅摆放在一棵枝繁叶茂,花开正盛的花树下。 白瑾问这话,多少有避嫌的意思,姜姿顺他意,“就在院子里吧。” 给了白瑾回答,姜姿率先迈脚朝那棵花树走去。 树上的花瓣被风一吹,漫天花瓣飞舞,落在姜姿身上。 白瑾走过来,看着这一幕,内心不由感叹景美人美,惊为天人。 坐下之后,白瑾看着姜姿,他出声问道:“嫂子需要我帮什么忙?” 没有客套,白瑾直接开门见山。 见白瑾直接开口问,姜姿也道明自己的来意:“我需要调取你昨天这个地方的监控录像看写东西饿。” 她想,姜聿礼不至于能黑掉白瑾这里的监控录像吧。 而且,就算能黑掉这里的监控录像。 那么,登记记录呢?总不能也销毁了。 想到这里,姜姿补充说道:“以及登记记录。” 白瑾虽然不明白姜姿要做什么,但既然人要主动开口要,他也就顺水推舟换个人情,“嫂子是等我叫人把东西取来,还是亲自一起去?” “一起。”姜姿话说完转身,动作利落干脆。 她本可以在这里等,但她不放心,决定还是自己亲自去。 白瑾在前走着,带着姜姿往监控室走去。 监控室里。 姜姿亲自调取了前一天的特定时间段的监控录像,经过一旁白瑾的介绍,对于前来就餐的食客身份有个大致了解。 正如姜姿猜测的那样,监控录像这里,姜聿礼已经在她之前做了手脚,她现在来调取想要的内容,已经晚了,重要内容已经被姜聿礼提前处理过。 监控录像这快,姜姿已经放弃,并不抱任何希望。 放弃监控录像之后,姜姿转而询问白瑾:“登记记录我可以看吗?” 监控录像,姜聿礼可以通过黑客技术销毁,但是登记记录,他不可能故技重施。 白瑾他看了姜姿,“嫂子,你知道的,来我这里消费的人,身份都非富即贵。关于他们的个登记信息,严格来说是属于保密信息,不便对外透露。” 听了白瑾的话,姜姿也知道自己有些强人所难。 只是有点不甘心,在线索面前,她就要这么放弃了吗? 这可是唯一,最接近姜聿礼的一次机会。下次再获取,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是我唐突冒犯了。”姜姿说了这话,她看了白瑾,“监控录像的事谢谢你帮我,我就不打扰你了,改天有时间再聚。” 白瑾见姜姿要离开,他便开口:“我送你。” “不必了。”姜姿拒绝掉白瑾好意,她看了人,“去陪你女儿吧。” 姜姿走后,姜聿礼转身走到椅子前坐下,通过监控显示屏看着姜姿一举一动。 白瑾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他看着姜姿的背影,嘴角稍上扬,“嫂子?” 第146章 姜姿车祸 姜姿从私人庭院出来,站在车前,迟迟没有打开车门上车。 “姜小姐——” 姜姿闻声回头,就见私人庭院的工作人员喘着气朝她跑来。 工作人员跑过来停在姜姿面前,喘着气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姜姿:“你东西忘了拿。” 姜姿刚想说自己没有东西遗落,随即她唇瓣轻勾,伸手接过东西:“替我跟你们老板说声谢谢。” 那工作人员等姜姿接过东西后,她朝人点了下头:“您请慢走。” 话说了,工作人员转身回私人庭院,而姜姿打开车门坐上车。 车很快驶离白瑾的私人庭院,姜姿开了一段路,彻底看不见私人庭院之后,她将车停靠在路边,拿起放在副驾驶的东西拆封,姜姿想要的东西就在里面。 东西打开,姜姿逐步翻看起来。 等到手里的东西全部翻看完毕,姜姿却没有看见自己想要的内容,她盯着手里的登记册,眸子危险的眯了起来。 姜聿礼已经厉害到这个程度,渗透得这么深入了吗? 白瑾好歹也是白家的少爷,在帝都也是排得上号的,可私人庭院似乎也被姜聿礼渗透了。 姜姿记忆力很好,在看监控的时候,白瑾针对视频跟她说的那些人和名字,她全部牢记在脑海里,而她刚刚翻开的登记册跟监控录像里出现的人一一对应,没有多余。 很快,姜姿便释然了。 她能想到的事,姜聿礼那里肯定也想到了。 估计他并没有在私人庭院消费,只是id刚好在这附近出现罢了。 姜姿决定不再纠结,她将登记册放回副驾驶,发动车子回独立岛。 注定会发生的事,她再怎么提前规避和预防,也无法阻挡其发生。 所以,万事尽心尽力,而后顺其自然。 她不愿被姜聿礼牵着鼻子走,她要姜聿礼自己现身,自己凑到她跟前来! 这一想,姜姿心境豁然开朗,只觉得浑身轻松,整个人轻盈无比。 只要姜聿礼在帝都,那就一切都好办。 慢慢来,她一定会揪出姜聿礼的狐狸尾巴,让他无处可藏。 而这时,姜姿的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 发消息的人似乎料准姜姿不会看消息,于是接二连三的消息发送过来,对正在开车的姜姿进行信息轰炸。 那发消息的人成功了,短信提示音接连响起,很吵。 姜姿放慢车速,腾出手去包里翻手机。 车刚好在十字路口停下,趁等红绿灯的时间,姜姿从包里翻出手机,垂眸看内容。 就在她垂下眼眸,注意力在手机上的时候,在她正前方,一辆停在斑马线前的大卡车突然发动,失了控的朝她的车直直开来。 危险逼近,姜姿猛地从手机里抬起头来,看着那朝自己开来的大卡车,她当即发动车子,在大卡车没有碰到她之前,进行紧急避险。 ‘砰’的一声,车子与车子碰撞的声音发出剧烈的响动。 就算姜姿反应迅敏,紧急避险成功,但还是没能避免大卡车把她的小车撞翻在地。 姜姿的车翻了过来,她人还在车里,整个人翻过来,头朝下。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还伴随着汽油滴答滴答的声音,浓郁的汽油味把姜姿包裹起来。 知道自己的车随时可能有爆炸风险的姜姿,顾不得头部的眩晕和不适感,她解开安全带,用手掰开被撞坏的车窗玻璃,从那撕开的口子爬了出来。 从车里爬出来之后,姜姿手伸回车里,拿起完好无损的手机。 从车祸现场离开,退到安全地带之后,姜姿靠着路边大树坐下,看着前方的一幕,她想拨打号码,可是眼前一暗,身体一软,‘哐当’一声,姜姿手机掉落在地,而她也倒下。 就在她的头要砸在水泥地上的时候,一只大手伸了出来,及时托住姜姿的头,避免她的头部受到二次伤害。 那人确认姜姿没有太大问题之后,往水泥地上放了柔软毯子,然后温柔的把姜姿放在毯子上,他则是拿起姜姿的手机拨打电话。 * 姜姿醒来睁眼,入眼最先看见的,是雪白的天花板。 不等她打量四周环境,手突然一紧,随机一热,她侧过头,江砚正看着她。 看着江砚,姜姿开口,声音沙哑:“哥哥,我怎么了?” 江砚见姜姿醒来,他忙起身温柔将人拥入怀里,“你出车祸了。” 说这话的江砚,喉结上下滑动,他一双眸子里尽是冷意。 “怎么回事呢?”姜姿想起了昏迷前发生的事,她从江砚怀里抬起头来,她看着江砚,“哥哥,车祸原因查到了吗?是姜聿礼所为吗?” 江砚望着姜姿,他眸色深了深,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是个意外,跟姜聿礼无关。” “???”很明显,姜姿不相信。 江砚拉着姜姿缠绕纱布的手,他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她,“跟你的车撞在一起的大卡车司机,他连续两天两夜没合眼。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困得撑不住睡了过去。因为睡得太死,连车自己动了也不知道。是两车相撞时的巨响才将他从睡梦中唤回来……” 简单交代事情经过后,江砚亲了亲姜姿的额头,他看着他,满眼的心疼和怜爱:“我的姿姿真棒,陷入昏迷前还知道给我发消息,还知道拨打急救电话。” 姜姿本来听了江砚的解释,相信车祸是场意外,可江砚后半句话,却让她迟疑了。 她依稀记得,她陷入昏迷前,是有想要打电话的,可是还没打,人就晕了过去。 还是,她真的打了,但是记忆混乱了? 姜姿被江砚抱着,她缓缓闭眼,也不知道是车祸原因,还是她还没缓过来,对于车祸发生后她的一系列行为,她这里是昏昏然,云里雾里的。 她隐约记得,在她陷入昏迷前,有人来到她身边,接住她摔向地面的身体。 而她身体被接住之后,被人温柔的放在柔软的毯子上,再然后就没印象了。 难道,又是她的错觉? 江砚亲吻姜姿脸颊,他端起桌上的水递给她,“喝口水。” 喂姜姿喝水之后,江砚帮她擦擦嘴,然后问她:“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第147章 神秘的黑衣男人 姜姿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江砚,她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 再三确认之后,知道自己只是手因为砸破车窗逃生受伤外,其他地方完好。 车祸时晕乎乎的脑袋,因为睡一觉之后也恢复了。 看了包扎夸张的双手,姜姿抬眼看江砚,摇头道:“没有。” 江砚悬着的心得到了松缓,他望着她:“饿不饿,我让人送吃的来。” “不饿。”姜姿毫无食欲,甚至听到吃这个字,还觉得恶心反胃。 大概是车祸后遗症,她现在没有任何胃口,全身上下也是酸酸痛痛的不舒服。 依偎着江砚,姜姿启唇说话:“哥哥,我想再睡一下,还是有点累。” “好,再睡一下。”江砚说话间就要松开姜姿,却被姜姿紧紧抓住衣服,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她,凝望着她略显苍白的脸,声音很轻很轻的问:“要我陪你一起睡吗?” 最懂姜姿者,莫过于江砚。 “我脱衣服和鞋子。”江砚对姜姿说了话,他松开她,脱了衣服和鞋子躺在病床上,将她搂入怀里紧紧抱着,声音温柔的哄着她:“睡吧,我抱着你,趴在我怀里好好睡一觉。” 姜姿在江砚怀里蹭了蹭,她想,她现在就是遇见大人的小孩,软唧唧的。 想她以前,哥哥不在身边,再痛再累再苦她都不吭一声,一个人硬扛下来。 而现在呢,会依赖,会撒娇,会寻求安慰和温暖。 这种感觉,她真的觉得很好! 姜姿在江砚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用一个舒服的姿势依偎在他怀里,“哥哥,我爱你。” 说了这话,姜姿亲了下江砚下巴,然后闭上眼蹭了蹭他:“睡觉。” 她一副生怕江砚做坏事的样子,逗得江砚眼里都是笑意,他亲亲她额头,有点腹黑的开口:“在不乖乖睡觉,我在这张床上把你就地正法了。” 姜姿没动,没吭声,江砚眼里笑意渐浓。 他这一笑,眉梢眼尾瞬间红得妖冶。 他的姿姿啊,真是可爱极了,好爱好爱她呀! 伍伊等人赶来医院,却被江砚的人拦截在病房门外。 而那边在休息椅坐着的顾未易朝伍伊和mr金看过来,他在伍伊开口说话前,开口说话了:“给他们时间独处吧。” 伍伊这里正要开口,听到声音的她回头朝声源看去,见顾未易也被拒之门外,她突然就觉得平衡了,目光回到mr金身上,“金哥哥,我们过去。” mr金手很自然的牵着伍伊的手,两人朝顾未易走去,坐在人旁边空位置上。 伍伊跟mr金一坐下,她这里朝顾未易看过来,“姜聿礼手笔?” 要不怎么说姜姿和伍伊是朋友呢,这开口说的话,处处透着相似之处。 “不是。”顾未易摇摇头,他靠着椅背,翘着腿,跟伍伊解释是怎么回事:“就是大卡车司机开长途,两天两夜没合眼,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实在是困得撑不住眯了下。” “这一眯呢,就眯出事情了。大卡车失控,撞上小嫂子的车,这才导致车祸发生。好在小嫂子反应快,在大卡车撞过来的时候,她是紧急避险将车开走。但还是不可避免的被失控的大卡车撞到车尾,整个车直接侧翻,小嫂子因为头部受到影响的原因,所以昏了过去。” “在陷入昏迷前呢,小嫂子给砚哥儿这里发了消息,还拨打了急救电话。”顾未易一拍手,他是看了伍伊和mr金,“我跟砚哥儿分头行动,我去车祸现场,砚哥儿来医院。” “等我赶来的时候,砚哥儿已经在里面陪着嫂子,而我则是被江家暗卫拒之门外。” 伍伊听完顾未易的讲述,她是微微眯起眼,那张立体风情妩媚的脸上还带着一丝姑疑,“真的没查到是有人动手脚,暗中操纵?” 顾未易知道伍伊在担心什么,他是摇摇头:“并没有。” 交代完毕之后,顾未易看了伍伊和mr金,起身说道:“这里也不需要我们了,我还要去一下公司,你们要离开吗?要的话,可以一起同一班电梯下去。” 伍伊和mr金点点头,起身与顾未易一起离开。 * 光线昏暗的地下室里,男人求饶的声音响起:“我求求你放过我,我家里还有一双父母,还有我生病的老婆,上学的孩子,他们都很需要我。” 中年男人一头的血,身上衣服也被鲜血染红浸湿。 而在中年男人面前,则是站着一个从头到脚一身黑,将自己置身于暗处的男人。 从窗户照进来的光落在中年男人身上,他鲜血淋淋的手伸出去,抓住暗处男人的裤脚。 中年男人就艰难的抬起头来,他向上看去,只看得见男人脸上的黑色口罩,和那遮住眼眼睛的墨镜,“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吧,我给你磕头,我还有家人要照顾,他们非常需要我,我不能死在这里,我这条命不能没了。” 面对中年男人的求情,一身黑的男人表现出来的是无动于衷,他戴着黑色帽子,脸被黑色口罩遮住,视线被墨镜遮挡,他抬起脚来,狠狠一脚踩在中年男人头上。 只听得‘咚’的一声,中年男人被这一脚踩下来,脸撞在水泥地上发出声响。 一身黑男人踩着中年男人的头,他手里拿着滴血的棒球棍,他居高临下俯视着中年男人,粗粒嘶哑的声音响起:“你这样的人,社会上多了去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你本不该死的,也不应该遭受这一切。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撞了她,让她受伤。你让她受伤,那就用你这条命来补偿她所受的伤好了。” “不要——”中年男人挣扎着想要抬起自己的头,可是男人死死踩着他,让他根本抬不起头来,他只能是卯足了所有的力气拒绝。 可男人根本不管中年男人的求情,他踩着中年男人的头,握紧手里的棒球棍,直接用力挥下来…… 等到中年男人没有呼吸了,男人丢掉手里的棒球棍。 棒球棍落地的声音在昏暗寂静的地下室格外的明显,男人丢了棒球棍之后,他转身走进黑暗里,再出现时,手里多了电锯刀。 很快,地下室里响起电锯刀工作的声音。 …… 第148章 姜姿是姜聿礼的玩具 姜姿在医院睡的这一觉,并没有睡到自然醒,她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从敲门声中醒来的姜姿,她还被江砚抱在怀里,江砚睡得比他沉。 江砚抱得紧,姜姿挣脱不开,她只能出声叫人:“哥哥——” 姜姿声音一响起,睡得沉的江砚立即睁眼醒来。 天已经黑了,病房没开灯,屋内一片漆黑,江砚看不清姜姿,“我的姿姿醒了。” 姜姿嗯了一声,她推推江砚的胸膛,“有人敲门。” 江砚正想说话,似是想到了什么,他说道:“我去开门。” 松开姜姿后,江砚起身开灯,然后去开门。 而姜姿这里,则是拿了枕头垫在身后靠着。 江砚去而折返,他身后跟着一个姜姿不陌生的人:警察付才。 再见到付才,姜姿表现得很意外,她看见人的第一时间,就猜到是卡车司机出事了。 江砚倒了水给姜姿,然后又给付才倒了一杯。 付才刚坐在椅子上,江砚就端了水递给他,他忙伸手接了过来:“谢谢。” 江砚看了付才一眼,没有说话,反而是走到病床前坐下,从姜姿手里接过水杯放下。 付才端着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朝姜姿看过来:“姜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姜姿迎上付才的目光,她朝人点了下头:“付警,不用客气,请直接说明你的来意吧。” 付才笑了,他看着姜姿,开门见山:“是这样的,上午跟姜小姐发生车祸的大卡车司机陈国强先生,从医院离开之后,就失踪了。我们接到报警找到人的时候,他已经被野狗啃食得面目全非。而且,他身上到处是锯痕以及被棍子毒打的痕迹。这说明,他死之前,遭受过非人的虐待和折磨。” “我来,是因为最后跟他有过交集的人,是你们。请理解我的工作,也请配合我的工作。” 道明来意之后,付才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照片递给姜姿和江砚。 那些照片,全是拍下来的陈国强的受害过程,受伤样子,受伤程度,以及案发现场。 按照付才的意思,陈国强大卡车撞上姜姿的车,差点害得姜姿出事。 而江砚最宠姜姿,按照外界对江砚的传闻,这位爷鸱视狼顾,残忍冷血无情,手段杀伐果断,他完全可以做得出这种为自己女人出口恶气这种事。 但没有证据的事,也不好说。 而且,他是个警察,讲究拿证据说事,随意猜测他人,是对他自己职业的亵渎和不尊重。 姜姿和江砚听了付才的话,又结合手里的这些闸片,两人均感意外。 照片看了,姜姿把照片还给付才,她看着人:“你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见姜姿这么爽快,付才对她的欣赏更加的明显,“我来,只是有些问题需要问你们,你们如实回答就行。” 付才说了之后,就从公文包里拿出笔录本问姜姿和江砚,“请问你二位,下午一点到三点之间,你们在什么地方?” “就在这里。”姜姿照实回答。 付才当然知道姜姿没说谎,毕竟在来之前,已经有答案证实的。 但是工作需要嘛,该走的形式还得走。 而且真要是姜姿和江砚出手,也犯不着为了一个普通人亲自出面,亲自动手。 付才又接连问了姜姿和江砚几个问题,得到的回答跟他拿到手的信息如出一辙。 结束笔录之后,付才他看着姜姿和江砚,“谢谢你们的配合。” 姜姿看付才要起身离开,她忙问人:“死者家属联系到了吗?” 付才朝姜姿看来,对于她的问题,他没有回答,只是问她:“你要做什么?” 姜姿知道付才在踏进这个病房的那一刻起,包括他来医院的路上,对她和江砚是充满怀疑的,所以此刻付才对她释放出来的不友好,她并不感到意外。 迎上付才带着戒备的目光,姜姿启唇道:“我想给他的家人足够生活一辈子的钱。” 虽然陈国强遇害真相未披露,杀害他的凶手也没有抓到,但姜姿隐约感觉陈国强的死跟上午的车祸有关联。 用古人的话来说:他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 付才盯着姜姿看了半天,最终在姜姿的目光注视下,他打开公文包,从一堆文件里取出一张纸递给姜姿,“但愿你是真的行善积德。” 纸丢给姜姿之后,付才就离开了。 而姜姿手里拿着的这张纸上,留的是陈国强妻儿的联系方式。 姜姿将纸折好放进衣服口袋,她望向江砚,“哥哥,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听说陈国强遇害,姜姿第一时间想到了姜聿礼,但随即她否定了。 陈国强跟姜聿礼无冤无仇,姜聿礼不至于无聊到把人给杀了,还用这么变态残忍的方法。 可如果不是跟姜聿礼有关,姜姿实在是想不到是什么原因导致的陈国强遇害。 付才既然来找她们问话,那就说明他们是经过排除之后,确定陈国强没有得罪的仇家,没有跟人有恩怨纠葛,经济纠纷,所以才来询问她们。 江砚握住姜姿的手,他看着她,“我让阿易去查。” 姜姿知道这件事要查,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出什么来,她抓住江砚的手,“哥哥,会不会我们漏掉什么信息了?车祸会不会不是意外,而是姜聿礼暗中操纵。因为没按照他的计划进行,他一怒之下杀了陈国强?” 姜聿礼有多疯批,姜姿是知道的。 这个疯批一旦疯起来,那真的是要杀红眼,杀尽兴才收手。 对于姜聿礼,姜姿太了解了,这个疯子是真的可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江砚看着姜姿,他握住她的手亲了亲,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姿姿,车祸是意外,但陈国强的死,就不是意外。如果硬要往姜聿礼身上靠,我想最直接的原因——” “是什么?”见江砚突然停下来,姜姿忙追问。 江砚看着急需一个答案的姜姿,作为旁观者的他是一眼看透了事实本质,“最直接原因,是姜聿礼怪陈国强伤害到他的玩具。姜聿礼生气了,所以对程国强痛下杀手。” 姜姿看着江砚,问他:“他的玩具是谁?” 第149章 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 等江砚回答的姜姿这里,已经有了答案。 很显然,这个玩具是她。 不管她愿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江砚的猜测很对,分析是成立的。 尤其是这件事对应到姜聿礼的身上,简直是再合适不过。 而对江砚而言,他的比喻虽然连他自己也很不舒服,但事实就是这样。 但江砚还是跟姜姿说了,他声音寒凉,眸子冷若寒霜:“如果我的推测没有错,姜聿礼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他视你为杀父杀母仇人,他恨不得亲自结束你的生命,为父母报仇。” “你说过姜聿礼很聪明的,是个少有的天才,而天才多出疯子。结合我们身上一系列围绕姜聿礼而发生的事来看,姜聿礼确确实实是个很疯狂的天才,是个疯子。” 江砚喉结滑动,他继续说道:“在他眼中,你就是她的玩物。不止是你,我们都是。” “而像他这样的人,会有一个怪癖,自己的盯上的玩物,只允许自己来破坏。一旦他人或者第三方势力介入,破坏或者伤害到他盯上的玩物,他就会变得歇斯底里去报复那些人。” 姜姿听着江砚的猜测和分析,她眼眸半垂。 其实在江砚没说之前,她自己也猜到了的,所以才会特意跟付才要了陈国强家人的联系方式。这么做,只是想弥补因为自己给陈国强家人带来的伤痛。 哪怕错不是她,罪孽也不是她犯下的,可她还是想这么做。 陈国强之所以那么辛苦劳累,一定是家里重担全部扛在肩上,如果生活富足,谁会两天两夜不合眼,不好好睡一个好觉呢?生活所迫罢了。 她最不缺的就是钱,虽然这会显得很冷血,但却是陈国强家人迫切需要的。 但愿,她送去的这笔钱,能让陈国强家人后半生衣食无忧。 姜姿很快调整状态,她抬眸看向江砚,“哥哥,帮我安排出院手续。” 这件事,她要亲自去查。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姜聿礼再厉害,再怎么是天才,也难免百密一疏。 “我让人去办理。”江砚跟姜姿说了话,拿起手机发消息,消息发完,江砚起身来到沙发拎起衣服袋子回到病床前,他看向姜姿,语气温柔:“我先帮你把衣服换了,我们回家。” 江砚话说着,他把袋子打开,取出里面的衣服放在病床上,然后手很自然的伸出去,要帮姜姿脱掉她身上的病服。 “哥哥~”姜姿没等江砚手碰到她衣服,她已经抓住他的手,她抬眸看他,眉眼弯弯含笑:“帮我守门,好不好?” “好。”江砚俯下身,在姜姿脸畔落下一吻,而后转身朝病房门走去,打开门走了出去,真的就是听老婆话乖乖出去守门了。 “呆子!”姜姿对于江砚的行为,忍不住笑了。 让他守门,他是乖乖照做了,可她没让他出去啊。 她的哥哥啊,有时候憨憨的也挺可爱的。 姜姿换好衣服打开病房的门,就看见江砚站在病房门口,背对病房。 江砚听到开门声,正要回头呢,突然被姜姿从后抱住。 姜姿从后抱住江砚的腰,她探出半个脑袋向前,然后向上看,“哥哥,去吃好吃的。” 江砚大手抓住她的手,将她一把拽到身前,一个公主抱将她抱起,“想吃什么呢?” “鸡公煲,把子肉……” 在姜姿给答案的时间里,江砚已经抱着姜姿走在医院走廊上,朝着电梯走去,而江家暗卫则是紧随其后,保持一定距离跟着。 在快到电梯的时候,走在前列的暗卫快步跑上前,停在电梯前,将电梯按开。 电梯门开,江砚抱着姜姿走了进去,等电梯门合上,江家暗卫乘坐另一座电梯下楼。 回独立岛的路上,江砚已经把姜姿的菜单发给水伊人,等他们抵达独立岛的时候,丰盛的晚餐已经准备好,就等点餐人品尝。 车停在院子里,江砚一下车,就把他小妻子从车里抱下来。 姜姿被江砚抱在怀里,她手搭在他肩头,“哥哥,我是伤了手,不是伤了脚。” 话外之意:她可以自己走路。 江砚听见姜姿的话了,但他依旧是抱着人不愿松开手,“可是想多抱抱夫人。” 姜姿听了这话,她勾勾唇,“那好好抱。” “遵命,我的小夫人。” 江砚抱着姜姿出现在餐厅的时候,水伊人四人已经等候多时。 看到二人腻歪劲,四人都很庆幸喜欢的人在身边,不需要吃狗粮。 江砚温柔把姜姿放在椅上后,他才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 一坐下,江砚就拿起热毛巾擦手,拿起筷子就夹菜喂姜姿。 菜喂到姜姿嘴边,江砚看着她,温柔的哄着她:“乖,张嘴,啊~” 姜姿美眸弯弯,张嘴含住来自江砚的投喂。 众人:“!!!” 有异性没人性! * 白瑾私人庭院。 夜静人深,这里远离市区,整个庭院灯火明亮,在朦胧月色下成为一道靓丽风景线。 整座庭院灯火通明,唯独一个房间却是一片漆黑。 房间门大敞开着,廊道微弱的光照进屋里,一抹高大的身影印在木板地上。 而高大身影旁,还有一个跪着的身影。 “让你活着,是你还有利用价值。而你的价值,就在不久之后。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把我给你的资料烂熟于心,演好你接下去该演的这个角色。你要是演砸了这个角色,那你也彻底失去价值,你将会再次被抛弃。而这一次,再没人可将你救赎。” 暗黑的环境里,背对一缕光,面朝黑暗的男人声音响起,薄情冷血。 而他脚边,则是跪着一个从头到脚,全身缠绕着白色纱布的人。 那人无法说话,听了男人的话,那人乖乖点头,很是感激的朝男人磕了磕头。 “下去吧,去你该去的地方,好好用功,好好学习,等到用你时,我不希望你掉链子拖后腿,成为我手里最差劲的一枚棋子。”男人说话间,他蹲下身来,手伸出去掐住那全身缠绕纱布的人脖子,“你这条命是我给的,你最好给我安分守己乖乖听话,不然我让你生不如死。” 那缠绕纱布的人朝男人再次磕了磕头,然后一个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而男人则是继续蹲在原地,他对着空气低声呢喃道:“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 第150章 于周瑞有恩 那天车祸事件之后,姜姿就陷入了彻底的忙碌之中。 姜姿起得很早,清晨洗漱完毕,她就会敲响水伊人房间的门,为人施针。 上午时间,是在jy研究所跟伍伊一起进行培养皿的研究。 而下午时间,她则是在独立岛,制作她的机器人。 姜姿的日常,两点一线,基本就是jy研究所和独立岛实验室之间来回。 而江砚,则是忙于国际性科学大奖晚会的布置,以及安全问题的规避和防范。 这对夫妇各自忙碌,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mr金和顾未易这边,则是负责江氏集团跟顾氏集团与帝国研究所的合作事宜。 大家结束一天忙碌之后的归途,是在独立岛,大家聚在一起享受难得的晚餐时光。 三天前,姜姿收到来自清北校长周瑞亲自送来的邀请函。 清北新生报到时间临近,清北为新生办了新生欢迎会,邀请了不少从清北毕业出去的大佬们回清北为大一新生做演讲。 而姜姿虽然不是清北的毕业生,但也在受邀之列。 按理,姜姿是不会理会这个所谓新生欢迎会的。 毕竟这区区欢迎会,跟她手头上正忙着的东西比起来,真的算不得什么。 但周瑞似乎料到了如果只是邀请函到,那姜姿一定会拒绝,所以他亲自登门送邀请函。 对于周瑞这颇有道德绑架意味的行为,姜姿这里没有拒绝,她接了那张邀请函,并且答应周瑞会在新生欢迎会那天出席,为清北新生开学典礼做简单的讲话。 是讲话,而不是演讲。 达成所愿的周瑞那是满面春风离去,而那张被姜姿接了的邀请函,被她随手放在客厅的茶几上,这一放就放到了清北新生欢迎会当天。 姜姿照旧为水伊人施针,施完针下楼吃早餐。 在餐桌上,姜姿看了江砚等人,她红唇启:“各位,我有个好消息要跟你们宣布。” 江砚在剥水煮蛋,听着姜姿的话手上动作未停,而顾未易等人则是朝姜姿看来,目光齐刷刷汇聚在她身上,对她口中的好消息十分的好奇。 而姜姿也没有故作神秘卖弄关子,她是特意看了顾未易和水伊人,然后宣布她口中的好消息,“那就是,伊人的第一阶段治疗大获成功。接下去,可以开始第二阶段的治疗了。” 这话一出,顾未易水伊人这里可谓是高兴不已。 而江砚则是神色未变,他把剥壳的水煮蛋对半切开,然后放在姜姿餐盘里。 顾未易这边平复了心情,他是忐忑激动地朝姜姿看来,按耐不住内心的喜悦问她:“那第二阶段取得成功,是不是会有第三阶段?第三阶段结束之后,是不是就完全康复痊愈了?” “是这样没错。”姜姿应了顾未易的话,她没给顾未易太大希望,她给人泼冷水道:“不过不要高兴太早,第二阶段和第三阶段,一个阶段会比一个阶段难。这既考验我的医术,也考验伊人的承受能力。二者谁稍弱一点,都有可能事半功倍。” 顾未易一听这话,立即变得紧张起来,他看着姜姿,很是急切:“那需要怎么做才能把这个风险降到最低?” 姜姿吃着水煮蛋,喝口粥,她望向水伊人,“伊人,从今天开始,你需要加大运动量了。每天进食半小时之后,你需要去外面走一走,呼吸新鲜空气,做做操。” “做操?”顾未易没等水伊人说话,他倒是一脸担心的看着姜姿:“伊伊会不会吃不消?” 姜姿看了顾未易,“你要不要听我说完再问?” 顾未易搔了搔头发,那雌雄莫辨的脸上难掩的尴尬,“嫂子你先说,你先说。” 水伊人看着姜姿,她是一脸认真地听姜姿说。 而姜姿说了顾未易之后,她是对水伊人说道:“这走路没有时间限制,你走累了就不要再走。每天十点左右,去外面院子里,背对太阳,让太阳晒晒你的背,吸收阳气。” “还有这个——”姜姿把手边的东西递给水伊人,等人接过去之后,她作了解释:“这是我给你画的你需要每天坚持连的操的示意图,你照上面练习,保证每天练习至少一遍。” 该说的说完,姜姿开始专注吃早餐。 而顾未易这边,则是侧过头去看水伊人一起看她手里的示意图。 水伊人很快看完,她把东西宝贝收好,眼染笑意面含春的看着姜姿,“谢谢嫂子。” 姜姿一碗粥见底,她没看水伊人,伸筷子夹东西,“做这些的时候,记得让佣人在身边陪着你,千万不要一个人出去,你现在身体还太弱,有个人陪在身边会好一点。” 水伊人点点头,“知道了嫂子。” 姜姿结束早餐,她擦了擦嘴,然后侧身去亲江砚,“我去清北了。” 顾未易这里,看着姜姿离开,他目光收回,看了姜姿空出来的位置,他不解:“以嫂子这样的咖位,要拒绝周瑞那个老古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明明嫂子不喜欢应付这种场合,怎么还答应去呢?” 这个问题,伍伊和mr金这里最有话语权了。 见没人回答顾未易,伍伊适时开口:“因为,周瑞对阿姜有恩。为了还恩,阿姜曾对周瑞说过,她如果回国,会还恩。上次的学术交流会是一次,这一次的新生欢迎会,是一次。” “有了阿姜的出席,这清北的招生率和关照度只增不减。” 一听这话,顾未易嗅到可以八卦,他遂问:“什么恩啊?” 伍伊喝着牛奶,吃着鸡胸肉三明治,将真相告知顾未易等人:“当时阿姜我们有个研究项目正在进行,有个资源很稀缺,正好有个竞拍会,我们出席参与竞拍。因为去的路上出了点事,等我们赶到的时候,那资源已经被周瑞拍下。” “而周瑞因为在佛哈的学术交流会上跟阿姜有过交集,在得知阿姜想要那被他竞拍下来的资源后,很大方的把东西送给阿姜作为见面礼。而阿姜没有拒绝,给了周瑞一个承诺。” 说白了,就是利益置换。 这一波,周瑞怎么都不亏的。 上一次学术交流会,他让阿姜出席,可谓是让他脸上倍有光,估计投资合作拉到了不少。 而这一次,阿江再出席,清北名声更加是声名远扬了。 第151章 被请出礼堂的商倾 顾未易听完伍伊的解释,他是恍然大悟点了点头,随后开口:“那这样长此以往,这要是周瑞三番两次的借嫂子的名声为自己谋取利益,嫂子这里也吃不消啊。” 上次学术交流会,就足够抵周瑞竞拍所得之物给嫂子的n倍价值了。 而这次区区新生欢迎会,也要消耗嫂子,这就真的有点过分了。 伍伊赞同的点点头,她咬了一口三明治细嚼慢咽后咽下,“所以我想阿姜之所以没拒绝的原因,是因为她想借这次机会卖周瑞一个面子,而后跟周瑞表明态度和立场。” 虽然说周瑞当年确实帮了她们大忙,她们也确实需要那个东西。 但就算没有周瑞的千里送鹅毛,她们也能用最快的时间找到那个东西完成研究。 只是当时,周瑞想要卖个人情,而阿姜也懒得拒绝,索性就顺水推舟接受周瑞馈赠。 顾未易了然点点头,“这样还差不多,主要是周瑞这老古董不厚道。上次学术交流会,嫂子就已经自爆马甲为他赚取了天价利益,他不知足,这次还要借嫂子为噱头就过分了。” 对于周瑞的行为,顾未易是一点也瞧不上的。 伍伊倒是没跟顾未易这么想,她是笑得妩媚,声音很御姐:“其实站在周瑞的立场这很正常,他是清北的校长,清北凝聚了他的心血,他为了他的莘莘学子这么做,能理解。” “只要他不是为了个人利益和名誉,而是为了广大学子,阿姜都能接受和支持。但如果他是为了个人利益和名誉,阿姜才不会配合他。不仅不配合,还会把他拉下台,让他名声烂透。” 她们阿姜啊,可是最惜才了。 顾未易这里听了伍伊的解释,瞬间觉得他家嫂子的思想觉悟和个人境界不是他能企及的。 而姜姿这边,从独立岛离开之后,就自己开车去清北。 之前的车被撞坏了,姜姿直接换了辆黑色的超跑。 车在清北停车场停下之后,姜姿没第一时间下车,而是在车里抽了支烟。 一支烟时间结束,她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 她一身白色西装,量身定制,很贵气优雅,把她的个人特点和气质完美的诠释。 一头如瀑如墨的头发披散在身后,阳光落在头发上,发丝光泽耀眼漂亮。 整个人往那一站,天然的发光体,耀阳明媚,姿色秾秾,好看得生人勿近。 清北的学子一见姜姿,一个个看得都挪不开眼,纷纷盯着人。 他们都很好奇,好奇姜姿是学生,还是老师? 在清北学子的好奇目光中,姜姿抵达清北大礼堂。 姜姿属于是来得比较晚了的,她来的时候,整个大礼堂已经坐满了学子,举目望去,一片片的黑压压的。不过大家都很有个性,张扬自身的特点。 “请让让。” 在姜姿就要迈脚往礼堂里走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商倾看着前方挡她路的姜姿,因为背对着她,他没有认出来人,只当是清北的学生,然后就有些趾高气扬的语气和口吻对眼前挡路的姜姿说话。 姜姿这里听到熟悉的声音,她眸色一冷,神色未变往旁边挪动位置。 商倾见姜姿给她让开位置之后,她是踩着高跟鞋往里走,走进去之后不忘回头看一眼给她让路的学生。 这一看,商倾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了。 好在她反应快,手扶住座椅才避免从台阶上滚下去。 等站稳之后,商倾朝姜姿看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理直气壮的质问,满脸的不可置信,似乎对于姜姿现身于此是很惊骇世俗的事。 不等姜姿回答自己,商倾很快就反应过来,“难道你也是清北学生?” 关于姜姿,商倾只是听说还没完成学业,还是个学生。 商倾询问姜姿之后,她很快就自我否定了,“你不可能使清北的学生。” 语气里,慢慢笃定。 对于姜姿,商倾是打心眼底的瞧不起的,可不认为姜姿有这么优秀。 姜姿看着商倾,她似笑非笑看着人,说出口的话气死人:“给清北学子发表讲话呢。” 商倾正要反驳不可能,周瑞这边已经走过来,他见到姜姿,忙语气恭敬:“姜老,请跟我来。” 全程,周瑞看都没看一眼一旁的商倾,全当人是空气。 姜姿跟周瑞一起离开,留下商倾站在原地满脸震惊。 她怎么就忘了,上次在商家负责的慈善晚会现场,周瑞校长见到姜姿,就叫人姜老。 难道,姜姿真的厉害到这个程度吗? 这一想,商倾忙掏出手机搜索姜老。 可是她百度半天,一无所获。 姜姿这边跟周瑞离开后,“周老,那个商倾是怎么回事?” 唤周瑞一声周老的姜姿,给足了周瑞面子和尊重。 周瑞听了姜姿的话,他是摇摇头:“不清楚,估计是跟别人一起来。” 周瑞把姜姿领到后台休息区之后,打了招呼就离开了。 等他从休息区出来,就第一时间吩咐自己的助理把商倾请出礼堂。 商倾的事,他无意中留意过,虽然后来平息洗白,但是这样有问题的人,不能出现在礼堂现场,会给新生欢迎带来负面影响。 商倾这边,才从姜姿带来的干扰力回过神来,正准备找个位置坐下。 她还没行动,周瑞助理朝她走来后停在她面前,语气礼貌:“商小姐,不好意思,你不能留在这里。” 闻言,商倾看着周瑞助理,不是很懂:“为什么?还有,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等周瑞助理回答,商倾又道:“我可是你们自己请的,我是收到邀请函的。” 商倾有些脾气了,她从包里翻出邀请函来,直接甩在周瑞助理脸上,“你自己看。” 她不傻,很快明白过来这是有人刁难自己,而这个人除了姜姿在没别人了。 周瑞助理被商倾当着一众学子的面扔邀请函,他面色不变,依旧保持着刚刚好的微笑弧度,他看了扔过来的邀请函,随后看向商倾,还是礼貌的说:“可能是我们的人疏忽大意,把邀请函送错对象了,真是不好意思。” 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商倾不配合,继续胡搅蛮缠,那最后难堪的只会是商倾自己。 商倾那个气啊,被一众学子看着,她真的是颜面尽失,俨然成了笑话,成了跳梁小丑。 这口气难咽,商倾看着周瑞助理,“让你们校长来见我,我要他当面给我一个解释!” 第152章 救世主偏袒姜姿 周瑞助理一听商倾这话,他脸上笑容没了,“商小姐,请配合我的工作,别为难我。” 这话一出,略带威胁。 商倾现在可是有靠山,有后台的人,她才不会在乎周瑞助理的威胁,她看着人,一字一句的说:“我再说一遍,让你们校长亲自来见我,亲自跟我解释清楚,亲自跟我赔礼道歉。” “不然——”商倾往礼堂看了一圈,目光最后回到周瑞身上,“别怪我把事情闹大,搞砸你们精心举办的新生欢迎会。” 不就是威胁吗?她也会,谁怕谁。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没有错,错的是他们。 是他们自己送了邀请函,又转身翻脸不认人。 他们既然选择姜姿,将她逐出礼堂,那就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周围学子们的注意力和目光,都落在商倾和周瑞助理身上,对于发生在眼皮底下的热闹,他们当然不会错过,都想要看看这件事后续会怎么处理。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起那边在跟人交谈的周瑞这里的注意。 知道可能是商倾这里在闹,于是跟在交谈的人打了招呼之后,周瑞朝这边走来。 周瑞助理一见周瑞,他忙朝人恭敬开口:“周校。” 周瑞朝助理点了下头,而后朝商倾看过来。 而商倾这里,她也是半点不惧的迎上周瑞看过来的目光,她把邀请函递过去,“我想请周校长解释一下,这张邀请函是怎么回事?既然不欢迎我来,为什么给我送邀请函?” “难道是想告诉我,你们因为得罪不起姜老,为了讨好姜老,所以做出将我驱逐这种卑劣的行为,只为了取悦姜老,让她满意?” 商倾的话实在是太过难听,任谁听了都觉得不舒服。 与此同时,众人也对商倾口中的这位姜老很感兴趣。 周瑞接过商倾的邀请函,他认真的看了起来,他看完邀请函之后,把邀请函合上,抬起头看向商倾,“姜老的身份,不是你能亵渎和得罪的。你对她的不尊重,已经造成了很恶劣的影响。请你离开,是给你的最后体面。” “还有一件事,你的邀请函是真的,但是上面的内容,不是我亲自手写的。”澄清这莫名其妙的误会之后,周瑞给了商倾这里一个致命一击:“像你这样的人,声名狼藉,我不可能亲自给你写邀请函,让人送到你手里,请你出席新生欢迎会。” 这话什么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商倾怒了,她看着说这话的周瑞,“你的意思是,这是我伪造的咯?还有你的话什么意思,你堂堂清北校长,用有色眼睛看人?” “你的事洗得很白,但你做过的那些事,洗不白。” 周瑞言尽于此,不再跟商倾废话,他的助理很快取来周瑞自己亲自写的邀请函递给商倾。 商倾接过两张邀请函作了对比,对比字迹之后,她确实发现两个邀请函字迹不对。 她的事件属于是突发事件,周瑞不可能专门为此来针对她,可她的邀请函确实是清北给她送的,她没有必要自取其辱自己伪造邀请函来出席什么新生欢迎会。 周瑞看了商倾,没说什么转身离去,周瑞助理看向商倾,拿回周瑞亲手写的邀请函,他礼貌开口:“商小姐,真相已经水落石出,你可以离开了吧?” 原本胜券在握的商倾,却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了笑话。 感受着周围看她戏谑的眼神,商倾再也待不住,她拿着那份捏造的邀请函逃离现场。 商倾从礼堂离开,逃也似的回到自己的车里。 车门一关,隔绝了所有目光的汇集,商倾再没有了那不自在。 坐在车里,商倾拿起邀请函打开,她不明白,为什么两份邀请函字迹不同? 为什么她会收到邀请函呢? 她现在清醒过来,才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她又不是清北的毕业生,又不是学术界颇有建树的人,清北凭什么给她送邀请函呢? 想明白整件事情的商倾,她猛然想到姜姿,除了姜姿,没人会这么对付她! 姜姿,太卑鄙了。利用自己姜老的身份,滥用权力,真是该死啊。 她绝对不会轻易认输的,她必须弄清楚姜姿的这个姜老到底是什么玩意。 这个姜老的身份到底什么来头,让周瑞这个清北的校长配合她作出这种吮痈舐痔的行为。 越想越不甘心的商倾,她是眼神怨毒盯着车前挡风玻璃,姜姿让她出糗,让她被当笑话一样看待,她也必须还回去,她要让姜姿这个姜老被众人笑话。 正要采取行动的商倾这里,她已经下定决心给姜姿一点教训,正当她手放在车把手上准备打开车门下车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 突然想起来的手机铃声吓得商倾一个激灵,被吓的商倾拿起手机,看了来电显示,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滑动屏幕接听来电:“您有什么吩咐吗?” 从商倾恭敬的态度中可以得知,给她打电话的人在她这里很有份量。 商倾没有说话,她安静地听着电话彼端的人的声音,越往下听,她眼里被不可置信占满。 “是,我明白了。”应下之后,商倾挂断电话,气得一拳捶在方向盘上。 得知真相的商倾,她是气得捶胸捣足好想砸东西扔东西发泄一通。 原来,给她送邀请函的确实不是清北,而是她的救世主。 至于她的救世主这么做,是为了给她一个惩罚,亲自把她送到姜姿面前,让姜姿来惩罚她,让她受尽羞辱。 其原因,是因为她弄坏姜姿喜欢的那套祖母绿珠宝。 商倾气得双眼充血泛红,她不明白,为什么她的救世主要这么偏袒姜姿? 既然偏袒姜姿,为什么又要帮她和商家搞定一切负面新闻和影响,要跟姜姿对着干? 商倾不理解,但她觉得这是个可以大做文章的好机会。 这一想,商倾捡起从手中滑落的手机,然后翻到江砚的联系方式,看着上次发送没有得到回应的消息,她还是执着的给江砚发去消息:【江爷,关于姜姿,我有个你所不知道的真相要告诉你。这个真相,跟我和商家这次安然无恙有关。】 消息发出去之后,商倾咬了咬唇,她补发消息过去:【我在帝都酒店等你,房间号,我稍后发给你!】 第153章 商倾与江爷酒店私会? 大礼堂这边,新生欢迎会已经开始。 在校长周瑞的精心准备下,那些从清北毕业的在各个领域颇有建树的大佬们,在一片掌声中纷纷登场,为清北新生们做简短而干练的演讲,平均每人的演讲时间十五分钟。 这些上台发表演讲的大佬们,都是大家平时在电视上才能看见的大人物。 现在这些大人物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跟他们零距离,为他们做演讲,这是他们作为清北学子踏入清北校门后收到的第一份礼物,弥足珍贵。 大家都是来自各省份学习成绩顶尖名列前茅的学子,对知识的渴望和求知欲让他们听得很认真,鼓掌的时候也特别的热情。 大佬们的演讲都很精彩,内容都是各自领域内的知识,讲的人认真以待,听的人全神贯注,时间流逝飞快,大家都不觉得这个新生欢迎会枯燥无味,反而觉得很精彩有意义。 随着大佬们的演讲接近尾声,最后一位大佬压轴登场。 在一片掌声中,一身白色西装的姜姿走上台,而随着她走上台,雷鸣般掌声慢慢变得稀稀拉拉,莘莘学子脸上都写满了懵和疑惑。 不是说的压轴演讲的是一位重量级的大佬吗? 姜姿往台上一站,气场全开,她略冷的眸子往台下一扫,而后收回,清冷声音通过话筒传递给礼堂每一位听众耳朵里:“你们好,我是姜姿。” “不用感到疑惑,也不用觉得不解,关于我能站在这里,请绝对相信你们的校长。如果实在对我还是很好奇,那我郑重跟各位介绍一下我自己。” “我除了叫姜姿,也叫missjiang……” 随着姜姿用她那独特清冷的声音娓娓道来她的身份,台下的清北学子们一个个看着姜姿的眼神瞬间就变了,他们的眼神变得狂热,变得疯狂,变得崇拜…… 而这一切,姜姿只是微微一笑,而后演讲自己为他们准备的内容。 她没有提前准备,而且也没有必要准备,十五分钟的演讲,脑子里储存的知识直接信手拈来。她声音整个过程都是很平静,没有起伏的,但她讲的内容却是震撼人心的。 “谢谢各位未来领域内的大佬们,将这宝贵的十五分钟时间留给我。” 随着结尾词说了,姜姿朝台下的清北学子轻轻颔首,结束了她惊艳绝伦的演讲。 在雷鸣般的掌声中,姜姿从台上离开,把舞台留给别人,她下台之后没回休息室,而是给周瑞助理留了话,她是直接从礼堂离开。 姜姿带来的影响无疑是轰动的,年纪轻轻,年少有为,她所达到的高度,是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穷其一生都达不到的。尤其是,她生了一张可以颠倒众生的脸蛋,美得惊为天人。 美貌和才华集一身,她真的给在场的清北学子诠释了什么叫惊才绝艳。 等周瑞这里追过来的时候,姜姿早已离场。 而负责带话的周瑞助理,负责把姜姿的原话传述给周瑞:“周校,姜小姐让我转达你,她说:她接下去将全身心投入她的研究事业,不再接受任何邀约。” 周瑞明白姜姿的意思,他点点头,“我明白了。” 于情于理,姜姿都帮了他很大的忙,他再继续用旧恩情绑架人,就不地道了。 姜姿从礼堂离开,回到车里,拉了安全系上,她摸手机看消息。 没什么新消息,她登录账号去看vivi的消息,这一看,还真有新消息:【监听商倾的时候,监听到了挺有意思的东西,她约你老公去帝国酒店2222房间,有惊天大秘密要告诉他。】 看着vivi的消息,姜姿觉得真是有意思极了。 退出账号登录,姜姿点开vx,给江砚发去消息:【先生,报位置。】 江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江砚正在处理公司文件,桌上手机响了,他从文件里抬起头来,拿起手机看了。 回了姜姿消息之后,江砚也留意到了来自商倾发的消息。 看着商倾的消息,江砚没理会,想要将消息删除的他,紧接着收到来自姜姿发的消息:【先生,帝国酒店2223号房间见。】 * 帝国酒店。 商倾站在2222房间门口,深呼吸之后,她拿起房卡打开门走了进去。 门开,商倾把房卡插进卡槽,漆黑的房间瞬间明亮起来。 看着浪漫的双床房,商倾目光收回,她从包里拿出她来酒店的时候特意去买的东西。 那是一个喷雾瓶,以及一个装满粉色药丸的小瓶子。 商倾看着手里的东西,她迟疑了之后,戴上口罩,拿着喷雾瓶开始在房间每一个角落喷了起来。等把房间每一个角落都喷了之后,确保房间里已经全被喷雾瓶里的东西占据,她才把喷雾瓶放回包里,然后将包放下。 包放下之后,商倾并没有停下来,她从包里翻出一袋摄像头。 然后,她拿着那些摄像头藏在房间每一个不易被发现的角落里。 摄像头放完了之后,她把房间所有灯全部关了,只留下床头的暖灯。 不仅如此,她很心机的把关上的门打开,然后把门虚掩上。 做了这一切准备工作,她才心满意足的拿起小瓶子倒了几粒粉色药丸咽下,将瓶盖宁静,把瓶子放回包里,她才边脱衣服便往浴室走。 很快,浴室里就响起了哗哗水声。 而随着商倾进入浴室之后,她所在房间外,一个西装革履,身姿挺拔的男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男人穿着锃亮的皮鞋踩在酒店地毯上,最后来到2222房间门口。 男人停下之后,抬手就要按响门铃。 手刚抬起来,还没有行动,就看见房间的门是虚掩着的。 男人将抬起的手放下,手放在门上轻轻一推,门就被推开了。 看着敞开的门,男人迟疑了后抬脚走了进去。 随着他进入房间后,门缓缓合上,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而浴室里,商倾已经把自己洗白白洗香香,正在擦拭湿漉的身体,她确定自己没有出现幻觉,她真的又听到了很细微的关门声。 一想到江砚就在外面,跟她仅有一门之隔,她的心就噗通噗通的跳得厉害。 她没有第一时间就出去,她继续待在浴室里,她需要等江砚吸入过多她喷在空气里的催.情.药,等药性发作,她再出去! 第154章 陪商倾的薄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商倾已经感觉自己的身体很烫很热 随着体温升高,呼吸变喘,商倾觉得她待的浴室很闷很闷,她需要新鲜空气,需要降温。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之后,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那美好的胴体,深呼吸之后,往身上喷了香水,她伸手抓起浴巾往身上一裹,手放在门把手上,然后鼓起勇气打开浴室的门。 门一开,浴室外的冷气就从四面八方的朝她涌来,驱散了她的热意。 不过远水解不了近渴,她的热意只是短暂被驱散,随即她又燥热了起来。 她穿着可爱性感的拖鞋踩在地板上,抓着门把手的手轻轻松开。 因为进入浴室的时候,她特意将房间的灯都关了,只留了床头位置的小灯。 所以她的视野,算是比较暗。 她能感受到房间里除了她自己的呼吸声外,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呼吸声音,而那个人,现在正坐在沙发上,似乎正在等着她。 一想到那在等着她的人是江砚,商倾站在原地一颗心小鹿乱撞。 知道自己将要面对,将要把自己完完整整献给江砚,商倾做了一番思想斗争之后,她红唇启:“可以拜托关一下床头的灯吗?我有点不好意思。” 她声音很轻很柔,带着女人独有的娇媚。 话说了之后,商倾手扶着墙,她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江砚会关灯。 然而下一秒,她视野彻底的暗了下来,江砚如她所愿把灯关了。 视野一暗下来,商倾的胆子就大了起来,她手扶着墙缓慢前进,一步一步的向前走。 她看不见,也看不清,所以手扶着墙,凭着感觉靠近床的方向。 江砚在哪里,她是真的一概不知,只能是降低自己的呼吸声和呼吸频率,屏息敛气的去听另一道心跳声,或者去感应另一个气息的存在。 光顾着去听另一道声音的商倾,脚下被绊了一下,她忙停下来,心也咯噔一跳。 她很确定刚刚绊了她的是脚,不出意外的话,是江砚的脚,他正坐在床边。 这一想,商倾疯狂吞咽口水,身上的燥热难受更加的明显强烈。 她想要江砚,急切迫切的想要江砚。 商倾大起胆子,她把手从扶着的墙上拿开,然后凭着感觉朝那双脚的主人走去。 她没走几步,就到了男人的跟前。 像是特意为了迎接她一样,男人的怀抱是为她敞开着的,随着她的到来,男人直接大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大手紧紧地抱着她的腰,然后就是狂热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在身上。 商倾在男人怀里止不住的颤栗,她太爱这个感觉了,简直欲.仙.欲.死。 如果可以,她恨不得时间永远定格在这一刻。 她身上的浴巾滑落,她被男人抱入怀里,抱坐在他身上,商倾惊呼一声,忙搂着男人的脖子,她吻着他脖子,声音娇软极了:“这一刻我是你的,请不要有所保留,把你的满腔情意和放肆都给我吧,尽情给我,我全盘接受。” * 姜姿和江砚抵达帝国酒店,在商倾的隔壁房间2222开了一个房间。 2223房间里,姜姿和江砚坐在沙发上,面前桌上堆满他们从外拎进来的食物。 姜姿把袋子一一打开,把食物摆放在桌上,她撕开一次性筷子的包装袋,把筷子掰开后搓了搓,等江砚坐下,她看了他:“哥哥,你不是应该去见商倾吗?” 说话间,姜姿拿起一次性手套戴了起来,夹起一个卤猪蹄块啃了起来。 江砚脱掉西装外套,只着白色衬衫坐下,他扯了扯领带,“她现在正忙着呢。” “?”姜姿啃着猪蹄,她不解的看着江砚,“除了等你,还有什么忙的?” 江砚端起冰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挽起袖子包春卷,跟姜姿讲述隔壁房间正在上演发生的事,“在我们来之前,有个人先我们一步进入那个房间了。” “谁?”姜姿接过江砚包好的春卷吃着。 春卷下肚,姜姿夹了炖煮得软烂入味的东坡肉放在江砚面前香喷喷白花花的大米饭上。 “薄白。” 将进入商倾房间人的名字说了之后,江砚这才端起碗,吃着姜姿夹的东坡肉,肥而不腻,入口软烂的口感是江砚所喜欢的。 姜姿一听这话,她在包春卷的手一停,朝江砚看来,“薄白怎么会跟商倾扯上关系?” 而且,薄白现在的处境可不算好,被宋氏集团封杀,面临天价违约金,昔日的合作伙伴到处催他赔违约金,他躲都来不及,怎么还会现身? 江砚正要回答姜姿的问题,她倒是把包好的春卷递了过来,正要伸手去接,姜姿这里摇了摇头,“张嘴,我喂你。” 对于姜姿,江砚从来就不会拒绝,乖乖照做。 吃了春卷后,江砚这才说:“宋黎跟商倾,是好朋友。薄白联系不上宋黎,见不到宋黎,所以把主意打到商倾身上。他已经跟踪商倾好几天了,今天无疑是个绝佳的好机会。” 姜姿恍然大悟,她腮帮子鼓鼓的,等食物咽下,她才说:“商倾不可能帮薄白去跟宋黎求情,薄白简直是多此一举。不过,薄白都进去这么久了,怎么不见商倾把人请出来?” “出不来了,估计现在,两人正打得火热。”说这话的江砚,他是抬手抵唇轻轻咳嗽了下。 起初,姜姿没理解江砚话里有话,她不解看他红了起来的眉梢眼尾,“什么意思?” 江砚迎上姜姿的眸子,他是握住她的手,“商倾再来酒店的路上,买了药。” 这话一出,姜姿瞬懂,随即而来的是她眸子骤然一冷,“那她可要好好享受了!” 如果不是薄白先进去,那就是哥哥进去了。 而商倾的目标,也正是哥哥啊。 姜姿不懂了,她停下筷子,语气淡淡的问:“哥哥既然早就知道了,为什么还要答应来?” “不是夫人让我来的吗?”江砚反问姜姿之后,他往她碗里夹了菜,随后温绻带笑的声音响起:“来都来了,房间也开了,我们也不能浪费资源。你说是不是啊,夫人?” 第155章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姜姿的脸蛋瞬间就红了,她轻咬唇瓣,看着碗里的菜。 而江砚这里,他是笑得妖冶的看着垂眼的姜姿,声音很是温柔:“夫人要吃饱喔,只有吃饱在床上才会有力气。不然一会战局才开始,夫人就要抱着我哭唧唧的求饶了。” “!!!”姜姿的大脑轰的一声,脸颊瞬间红了一片。 不止是脸颊,她是耳朵也红了,就连那迷人的天鹅颈也泛起一层轻薄的红晕。 江砚看着这一幕,他那温绻眸子深了深,如墨一般的漆黑浓稠,如深渊深不见底。 姜姿想给江砚把嘴给捂上,不让他再说什么惊骇世俗的话来。 可她怕自己这一做,饭都不能吃,直接被他抱上床吃干抹净。 筷子戳着碗里的菜,姜姿腮帮子鼓鼓的,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给江砚:“吃饭!” 而江砚这里,似乎不想就这么放过姜姿,他是抵唇咳嗽,然后一双眼深情带着笑意的望着她,“夫人,我们要不要也增加点情.趣,我——” “好啊。”姜姿抬起头来,她笑得美目盼兮,“先生具体说说。” 江砚本来是逗姜姿的,却没想她好胜心这么强,竟然反客为主了。 不过这下,倒是男主江砚了,他要怎么具体说说? 而姜姿这里,她是唇瓣一勾,往下说的话撩得江砚后悔晚矣,“先生你看这样好不好,制服,女仆,性感,风情,火辣……总之我们都可以试一试,保证哥哥下床都要扶着腰。” 江砚:“!!!” 而姜姿这里,可没打算放过江砚,她是继续言语挑.逗,“我呢,比较喜欢蕾丝边。我觉得蕾丝镂空遮光眼罩就挺不错。那种朦胧的美感,简直是让人欲罢不能。” “还有还有……” “夫人,你是在惹火。”江砚略沉的声音响起,他是眸子深邃的盯着姜姿,性感喉结上下滑动,“你再继续说下去,我们这顿饭,也吃不成了。” 姜姿迎上江砚那要吃了她的眼神,她会心一笑:“吃饭吃饭。” 她家哥哥呀,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 这一夜,商倾很满足。 她的守身如玉,她的洁身自好,在她坚守了二十多年之后,终于给她心爱的男人了。 于商倾来说,她自认为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事实证明,人有时候必须走一步险棋,不走这一步棋,根本不知道行不行。 房间一片漆黑,商倾的视线也是一片漆黑。 商倾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只知道她很累,浑身又酸又痛又非常不舒服。 在商倾看来,吸入药的江砚简直疯狂又霸道,她在他霸道攻势下完全任由他纵兴。 商倾想看时间,她伸手在床上摸,手才伸出去,就碰到了男人的身体。 这一碰,商倾手一颤,猛地缩回来,可下一秒,她手又伸了出去。 在碰到男人的身体之后,她试探着把手放在男人身体上,然后大着胆子摸了摸。 这异样的悸动,让商倾爱不释手,舍不得把手收回来。 不等她继续摸下去,男人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把她往怀里一拉。 商倾依偎着男人,依偎在她以为是江砚的男人怀里,她满足幸福的闭上眼睛。 “还满意吗?”就在商倾满心欢喜沉浸在这得之不易的幸福里的时候,抱着她的男人声音响了起来。 这声音一响起来,商倾整个人一惊,直接从男人怀里挣开猛地坐了起来。 随即‘啪嗒’一声,漆黑的房间亮了起来,商倾把灯打开往床上看去。 等她看清楚旁边躺着的男人之后,她彻底懵了,“为什么会是你?” 薄白被灯光刺着眼睛,他缓了一会儿才适应过来明亮的灯光,然后他枕着枕头朝商倾看过来,“不是我,你以为是谁呢?” 薄白坐了起来,他赤裸着上半身看着商倾,“你以为是江爷?” 这话说了,薄白笑了,看着商倾的眼神就像在看小丑,“别做梦了,怎么会是江爷。” 说话间,薄白打了哈欠,伸了懒腰,然后掀开被子就要从床上下来,等他一掀开被子,就看见了床上那抹刺眼的鲜红,他看见那抹红的时候都是一愣,随即看向商倾,“第一次啊?” 问着人,薄白起身下床,捡起掉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穿了起来。 而商倾这里,只觉得无比恶心,尤其是看见那抹红的时候,她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不应该是江爷吗?为什么会是薄白?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屈辱难堪后悔的泪水从脸庞滑落,商倾捂着脸哭得身体抖如筛糠。 而薄白这里已经穿戴整齐,他拿着烟和打火机走到沙发前坐下,抽着烟看着床上哭成泪人的商倾,“事情是这样的,我本来是想拜托你带我去见宋黎的。” “我跟踪你好几天了,终于在今天等到机会,我一路跟着你上楼,停在房间门外准备敲门。谁知道门没关,我就自己进来。谁知道你在洗澡,我就想等等你。可是等着等着,我就觉得浑身不对劲。我也是过来人,很块就明白你在房间里做了什么……” “你闭嘴!”商倾一个枕头朝薄白扔过去,薄白直接伸手接住枕头放在桌上。 看着情绪激动不已的商倾,薄白抖抖烟灰,“你也不用太激动,事已经发生了,现在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济于事。你如果不想我把这件事说出去呢,你就帮我,让我见见宋黎。” 商倾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说这话的薄白,她很快就冷静下来,恢复了理智,对于薄白的无理要求,商倾没有回答,她弯腰捡起浴巾往身上一裹,然后从床上下来。 在薄白大胆打量的目光下,商倾去了浴室,等她再出来的时候,已经穿好衣服。 身体的不舒服让商倾对薄白恨透了,她在薄白的目光下走上前去,把自己的包拎起,居高临下的看着薄白,“威胁我?你以为我怕你?” 没等薄白说话,商倾笑得很坏,眼里尽显恶毒和狠辣:“你一个声名狼藉的戏子,妄图以此威胁我这个商家大小姐,谁借你的胆?” 第156章 JY研究所起火 薄白已经破罐子破摔,他靠着沙发,抽着烟抬起头朝商倾看过来。 “就像你商大小姐说的,我一个戏子,能有谁借我胆啊,当然是我自己借的了。”薄白目光肆无忌惮的看着商倾,“我一个光脚的,当然不怕你这个穿鞋的。” “但是我想,你一定不想我和你之间的事,被江爷知道吧?毕竟,你可是要在江爷面前维持一个清纯小白花,纯洁高雅,洁身自好的形象。” 这波威胁是真的很到位,商倾确实被威胁到了。 为了稳住薄白,聪明的商倾是这么说的:“今天发生的事超出我的预期太多,你给我点时间,等我缓过来,我就安排你跟宋黎见面。” 怕薄白不相信自己,商倾很主动的掏出手机,“把你联系方式告诉我。” 这一看时间,商倾自己都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自己和薄白竟然待了那么久。 从昨天到现在,十几个小时! 薄白本来以为商倾是忽悠他的呢,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的威胁起效果了。 达成所愿的薄白,嘴里叼着烟拿着手机起身,他来到商倾面前,把二维码递过去。 商倾扫了薄白递过来的二维码,给薄白发去好友申请之后,她手机一锁屏,拎包离开。 等商倾从房间离开之后,薄白抽完一支烟,同意了商倾的好友申请,然后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之后也起身离开酒店房间。 等薄白乘坐电梯离开之后,先他离开的商倾却从拐角走了出来,往房间走。 商倾留在房间里的摄像头还没取走,她必须把证据一一带走。 本来是想录下自己和江砚视频的商倾,没想到录下的却是自己和博白的,她呕死了。 隔壁房2223的门,在商倾进入房间之后,从里打开。 江砚背着姜姿从房间出来,背着人走在走廊上,往电梯走去。 商倾和薄白在房间待了多久,姜姿和江砚也在房间待了多久,两人可腻歪了。 拿到摄像头的商倾从房间出来,她一路往电梯走,低头看着手机。 摄像头跟手机连接的,她正在清理手机上读取到的视频。 等她清理完抬起头来,就看见一男的背着一女的站在她面前等电梯,她没多想,低下头继续看手机,随着电梯门开,等男女进去之后,她也迈脚跟了进去,全程没抬头。 姜姿和江砚先进电梯的,商倾是后面进来的。 进入电梯后,她自己很识趣的往里走,站在角落位置继续看着手机。 见到商倾,三人还同一部电梯,姜姿抱着江砚脖子,眸子冷冰冰的。 “哥哥,放我下来。”姜姿清丽的声音在电梯里响起,如平地惊雷,炸得商倾猛地从手机里抬起头来,她满脸震惊的看着和她同一部电梯的姜姿和江砚。 ‘咚’的一声,商倾手机从手里滑落掉下去。 反应过来的商倾忙蹲下身去捡掉落的手机,拿手都在发抖,她整个人头皮发麻,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发冷。她背过身去,生怕被姜姿和江砚看见她。 她是约了江爷的,但江爷没赴约,最后来的是薄白。 而江爷和姜姿,就跟她在同一家酒店,还是同一层楼,就在她隔壁。 她折返房间取东西的时候,听到隔壁开门的动静声,当时没多想,现在只觉得…… 姜姿从江砚身上下来,跟他站在一起,两人十指紧扣,亲密无间,对于角落里站着的商倾,也不知道是发现了不想理会,还是压根就没有发现。 电梯一路直下,门开之后,商倾亲眼目送姜姿和江砚走出电梯,消失在她视野里。 等到看不见二人,商倾才迈着沉重的脚步从电梯里走出来,她浑浑噩噩的来到酒店大厅,往沙发上一坐,她双手颤抖着捧起手机,看着自己苍白的脸,一脸的欲哭无泪。 她不知道自己和薄白的事,江爷到底知不知道。 也不知道她跟薄白的事,到底是不是江爷或者姜姿的手笔。 她只知道一件事,她只肯定一件事,在江爷和姜姿这里,她就是自取其辱的跳梁小丑…… 一想到这些,商倾就无法抑制的悲伤起来,眼泪也不争气的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手机屏幕很快就被泪水打湿,她看着屏幕上的泪水,看着泪水中自己伤心欲绝的样子。 这一刻,商倾对江砚还有爱意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恨死姜姿了。 她得不到的人,得不到的东西,就算是毁掉,也不能让别人得到。 仇恨的种子在商倾的心里滋生扎根,经过泪水的灌溉已经开始冒芽抽枝。 想到薄白,商倾擦去眼泪离开酒店大厅回到自己的车里。 翻开通话记录,她看着那备注救世主的联系人,给对方发了一条短信:【我想让薄白死,我需要你帮我。只要你帮我,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很快,商倾等来了她的回复:【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会安排人替你善后。】 几个字,别的什么信息也没有。 这很明显了,商倾的救世主并不想帮她,而是让她自己动手。 如果连区区薄白都搞定不了,那商倾这颗棋子也没可利用之处。 商倾看着救世主的消息,她捏紧手机,她知道这是救世主在考验她,她很快回复消息:【我知道怎么做了。】 * 独立岛。 一夜未归的姜姿和江砚回来的时候,正好碰见水伊人在晒太阳练操。 他夫妻二人走过去坐在椅子上,喝着茶吃着点心看着站在草坪地上的水伊人。 顾未易直接站在一旁陪着水伊人,防止任何意外的发生。 姜姿和江砚刚坐下,徐助理就从花园的一侧跑了过来。 徐助理跑过来停在江砚和姜姿面前,他看着二人,“爷,夫人,jy研究所出事了。” 姜姿和江赶到jy研究所的时候,消防人员正在灭火。 但是火势很旺,水根本浇不灭大火。 “阿姜,江爷。”脸上灰扑扑的伍伊从人群挤出来,来到姜姿和江砚面前。 见到伍伊,姜姿上前拉着她的手,擦着她脸上的灰尘,“被吓到了吧?” 伍伊听了姜姿的话,她忍不住笑了,“这跟我们的经历比起来,可算不了什么喔。” 正要说什么的伍伊,顾及到一旁的江砚,她抿了抿唇,“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有人不想我们研究进行甚至是成功。而这个人——” 第157章 姜姿和江爷的机会么 “伊伊!” 伍伊话没说完,闻讯而来的mr金一下车就朝伍伊跑来,直接把人抱了个满怀。 被mr金抱在怀里,伍伊笑了,她一笑妩媚,就算脸上灰扑扑的,也难掩风情。 伍伊伸手拍拍mr金的背,出声安抚他:“别担心,我没事。” mr金松开伍伊,可却没舍得松开她,他紧紧握着她的手。 伍伊朝姜姿和江砚看过来,舌头抵了抵上颚,“他真是厉害啊,手伸那么长,悄无声息,连我们都没发觉。这是挑衅啊,可是恶心的是,我们竟然拿他没有办法。” 敌在暗,他们在明,防不胜防。 姜姿看了jy研究所,眸子冷冰冰的,“先回车里。” 回到车里之后,姜姿和江砚都没有说话,她们面前放着电脑。 伍伊和mr金见二人专注于电脑,知道他们是在查jy研究所起火一事。 正如姜姿和江砚所想的那样,姜聿礼已经在他们行动前清理掉关于他行动的一切痕迹。 天才姜聿礼,真的是神出鬼没。 一无所获的姜姿,她转身就登陆账号,获取来自vivi的消息。 vivi自从听了姜姿的指令之后,就24小时的监听着商倾和她背后的救世主。 商倾和救世主联系的时候,vivi这边也第一时间获取到了她们信息,转手就给姜姿发送。 此刻,姜姿看着来自vivi的消息,她眸子危险眯了起来。 姜姿转手就把消息给了江砚看,等江砚看完消息之后,姜姿启唇道:“这是机会!” * 盛亦高级会所。 热情火辣奔放的环境里,一个西装革履,脸却捂得严严实实的男人挤了进来。 男人的出现,跟这个氛围格格不入。 可男人未予理会,他从舞池里走过,目不斜视,一往无前。 从舞池离开之后,一张脸看不见分毫的男人踩上通往楼上的铁楼梯往上走。 上了二楼,男人转身背对着身后舞池里随着音乐扭动身体的众人继续往前。 从二楼离开,男人来到三楼,这里属于是私人包间区域。 男人一路上来,穿过不少包间门,径直停在一扇包间门前,他没有敲门,直接伸手推门而入。而包间内,坐着一个戴着帽子墨镜口罩,长衣长裤的人。 男人转身,把包间的门从里反锁,然后朝坐在真皮沙发上的人走过去。 坐在沙发上之后,男人拿掉黑色帽子,摘掉墨镜,取下黑色口罩,拿下黑色面罩,露出他那张立体深邃的建模脸来。 这个男人,正是薄白。 薄白把自己帅气的脸露出来之后,很饿的他手套也没带,直接伸手拿起盒子里的鸡腿吃了起来,嘴里塞满鸡腿肉,薄白朝那依旧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人看去:“商大小姐还不以真面目示人,这可不是对我这个谈判者最基本的尊重了。” 是了,另一个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人,正是商倾。 而商倾这里,听了薄白的话并没有采取行动,“就这样,我懒得动手。” 薄白很快把一个鸡腿消灭,他又重新拿了一个,他觉得单吃味不够,于是打开辣酱盒子,把鸡腿往里一蘸,等鸡腿裹上辣酱,他是大快朵颐起来。 对于商倾的话,他是耸耸肩表示无所谓,他饿坏了,一天一夜没吃,胃里空空的。 做艺人的时候,根本不能像现在这样放开的吃。 这类油炸食品,别说吃,就算闻一闻都属于是犯罪! 桌上不止有炸鸡腿,还有一整个切好装盘的猪肘子,跟猪肘配盘的还有紫苏叶和一些蒜片等配菜,除了猪肘子,还有看上去色泽很诱人的凉拌冷面,冰块看得人透心凉。 薄白狼吞虎咽吃了几个鸡腿,他拿起筷子掰开夹了一筷子猪肘子肉放进嘴里。 他嘴里吃的还没咽下去,他手上已经开始拿起紫苏叶,夹起猪肘肉蘸了秘制辣酱,然后放一点蒜片,腌制的配菜,把紫苏叶裹起来往嘴里一松,他是满足的咀嚼起来。 把那一整盘的猪肘肉消了三分之一之后,有些腻的薄白端起那碗冰块没融化的拌冷面吸溜着大口吃了起来。 商倾坐在一旁,她戴着墨镜看着眼皮底下这一幕,只觉得薄白真是一个大写的粗鲁。 那穷酸样,就像几辈子没吃饱过,上辈子是饿死鬼投胎转世一样。 转瞬想到自己跟这个人翻云覆雨了一整个晚上,她胃里只觉得翻江倒海的倒胃口。 薄白吃着冷面,感觉自己活了起来,他夹起糖蒜吃了几个,然后朝商倾看过来,“宋黎什么时候到?我们要等她等多久?” “再等等吧,着什么急呢?”商倾朝正就算吃面的薄白看过来,“黎黎好歹是宋家掌权人,宋氏集团的总裁,可忙得很,跟我们这些闲人不一样,所以我们耐着性子等就是了。” 薄白看了桌上的美食和美酒,他寻思也是这个理,于是没再问,继续吃东西。 拌冷面吃了之后,薄白又继续啃起鸡腿,抱起猪肘肉吃了起来。 等吃了所剩无几之后,他打开那碗没拆的炸酱面。 炸酱面很贴心的已经拌匀,他看着那黑乎乎裹满了料汁和食材的炸酱面,胃口大开。 商倾全程看着,亲眼目睹薄白是怎么一个人风卷残云把桌上的食物一人扫荡完。 她觉得恐怖,一份猪肘肉,一份拌冷面,一份双拼炸鸡腿,一碗炸酱面,薄白仅凭一己之力,就全部收入他胃里,整得太恐怖了! 商倾从来没见过这么能吃的人,简直是让她大开眼界。 薄白吃饱,他是发出满足的喟叹,这是他做艺人以来,吃得最饱最幸福的一次。 吃饱之后,薄白摸摸鼓鼓的肚子,他从桌上拿起烟和打火机朝商倾看过去,“我上个厕所,抽支烟,你不介意吧?” 明知商倾不会说什么,但薄白就是存心恶心人。 商倾朝薄白看过来,她整张脸捂得严严实实,一点没露出来,她隔着墨镜看着薄白,“当然可以了,黎黎还在路上,你大可随意。” 薄白笑了,他拿起烟和打火机起身,去了包间的卫生间。 等薄白进入卫生间之后,商倾听着卫生间传来的声音,她墨镜下的眼里写满了厌恶和嫌弃,她戴着手套的手拿起手机,给宋黎发去消息:【2302包间,到了直接推门进来就行。】 第158章 夜色朦胧好行凶 消息发送出去,商倾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揣兜,然后起身。 将被薄白反锁的包间门打开之后,商倾退回到沙发继续坐下。 她坐下之后,从随身口袋里摸了一个塑料小袋子,她把塑料小袋子打开,把里面的白色药粒倒在手心里,她一颗颗的往桌上靠近薄白位置的酒里放。 等药丸都放完之后,她又呼叫工作人员进来收走桌上的餐盘,另外送吃的进来。 等工作人员把吃的送进来之后,商倾就靠着沙发看着显示屏等待宋黎,等待薄白。 薄白在卫生间蹲了十来分钟,他是带着一身的舒爽从卫生间出来。 与其说是舒爽,不如说是拉空了肚子,拉得酣畅淋漓非常的舒服。 拉空肚子的薄白回到沙发坐下,见桌上又摆满了吃的,他是朝商倾看去,忍不住对人竖起大拇指,“还得是商大小姐懂得体贴人,知道我又饿了。” 得寸进尺的薄白,他是继续说:“不愧是睡过一觉的人,知道心疼人。” 商倾听了这话,她朝人看了一眼,然后拿起桌上的酒看薄白,“我敬你。” 薄白听了这话,他随手拿起一瓶加料的酒和商倾碰个响,然后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商倾见薄白眨眼功夫喝完一瓶酒,她是挑挑眉,装模作样的扯下口罩喝酒。 抿了抿酒,她把口罩戴回去,将酒放回桌上。 而薄白这里,尝了酒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的停不下来,他是吃着东西喝着酒,好不惬意。 商倾看着,也不劝酒,就是静静的看着人喝,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 计算着薄白喝掉的酒瓶数,一直到薄白把她加料的酒全部喝完,她口罩下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薄白酒量很好,毕竟是混娱乐圈的人,别的不行,但喝酒绝对顶呱呱。 那桌上三分之一的酒都被他喝了,但他自己一点醉意也没有,跟个猪似的只顾埋头吃。 而商倾见薄白喝掉那些加料的酒,她是心情大好,正好手机震动,她掏出来一看。 薄白在埋头吃东西,没有看见这一幕。 而商倾看着手机屏幕,盯着上面宋黎发来的消息:【抱歉,抽不开身,改天约。】 被宋黎放鸽子了,这是商倾看见短信的第一念头。 将手机锁屏,商倾往薄白那边看去,好在救世主说了会给她善后,宋黎不来也不要紧。 只不过是,丢失了一个可以让宋黎背锅的大好机会罢了! 薄白越吃越觉得力不从心,脑袋晕乎乎的,手也使不上力。 甩了甩头,薄白想要把脑袋的沉重感和眩晕感甩掉,可是无济于事,他只能是朝坐着的商倾看过来,“这酒,后劲可真大。” 丢了筷子,薄白往沙发上一靠,腿一抬,放在茶几上,他侧过头看着捂得严严实实的商倾,手伸出去,“来一炮?趁宋黎还没来之前,我们速战速决。” 伸出去的手还没碰到商倾,后者已经避开。 见商倾躲开自己的手,薄白来了脾气,他是眼神恶狠狠看着人,态度十分恶劣:“商倾,我劝你别不识好歹,趁我没发火之前,自己起身走过来取悦我。” 薄白话说完,也不知道是酒劲上来了,还是他本来就这样,他是当着商倾的面解裤子。 裤子解开之后,他是看着商倾,指了指自己,“过来,趴在我面前,跪在我面前。” 商倾气得浑身发抖,她看着对自己进行行为语言羞辱的薄白,抓起桌上的酒瓶起身。 薄白看着商倾的动作,他吓了一跳,“你要做什么?你——” ‘砰’的一声,商倾酒瓶砸在薄白头上,瓶子破碎,薄白直接头破血流。 薄白被这一砸,不可置信的看着商倾,他伸手指着人:“你——” ‘砰’,商倾又是一个酒瓶砸到薄白另一边头上。 这下,薄白两边头都鲜血直流。 商倾砸上薄白之后,她看着手里尖锐的酒瓶子,她迟疑了之后拿起瓶子往薄白眼睛戳下去。 薄白痛苦万分,手一把扯掉商倾头上的帽子和墨镜。 忍着剧痛,薄白一个起身把商倾压在沙发上,他双手用力的掐着商倾脖子。 被反压的商倾这里,她双眼充血泛红,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薄白头上的血,也落在她脸上,掉进她躲避不及的眼睛里,模糊了她的视野。 …… 随着包间的门被打开,大获全胜的商倾从里走了出来。 她拿起手里的帽子往头上一戴,再是墨镜。 完成武装之后,商倾掏出手机给他的救世主发消息:【我把人解决了,帮我善后。】 消息发送出去,商倾在收到回应之后,就从包间离开。 在商请离开之后,一个从头到脚一身黑的男人从拐角走了出来,他拎着工具盒推开包间的门,看清里面的情况之后,他没有任何迟疑的走了进去,将包间门从里反锁。 商倾从会所出来,站在会所门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她张开双手拥抱美丽夜色。 把薄白埋葬在包间里的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 她爱上了这种感觉,爱得不得了。 不等她把张开的双手放下,手腕突然被人抓住,她扭头一看,她手腕上多了一个手铐。 正要开口说话的她,另一只手也被反扣背在身后,两只手被拷在一起。 商倾看着那手铐将她双手拷住的男人,“你在做什么?” 而把商倾的手拷住的男人,是警察付才。 付才看着商倾身上的血迹,他亮起自己的警员证,“我接到举报电话,说是有人在这里行凶作案。我蹲守了半天,你跟举报照片里的人如出一辙。” “结合你身上的血迹,你有必要跟我走一趟了。” 付才话说完,示意身后的人把商倾送上车带回局里。 商倾才不愿意,她反抗,“你们不能抓我,你们不可以,我没有杀人——” 付才朝商倾看过来,他饶有兴趣的看着人,“我可没说你杀人,你这是不打自招?” 商倾膝盖一软,就在她要跪下去的时候,走过来的警员一把扶住她,连拖带拉的拽着她上了警车。 商倾死死抓着警车车门,她回头看着付才:“是不是姜姿举报我的?” 第159章 黑衣人不是姜聿礼 付才没回应商倾,因为商倾已经被押送上警车。 为了防止她乱动逃跑,直接将她手铐解开一只后铐在警车上。 随着车门砰的一声关上,商倾只能眼睁睁看着付才带着警员往会所里走去。 而她自己,则是被警车送走。 付才带了两个人进入会所,按照接到的举报电话来到了商倾薄白所在的包间门外。 站在包间门外,付才点了支烟,他抽着烟敲门:“警察查房。” 等了一会儿之后,包间里没有动静。 付才又敲了一次门,然后继续等待,还是没动静,他就要推门进去,发现门从里反锁的。 意识到屋里的人可能发现什么的付才,他是手放在自己腰上,大声对里说道:“开门。” “再不开门,我们就撞门进来了。”付才话说完,就站在门外严阵以待。 很快,屋里传来动静,有脚步声朝门走来。 包间内什么情况,付才三人也不知道,只能往后退了一步,等着里面的人开门。 随着开门声响起,付才掌握先机按住门把手,“往后退,双手抱头蹲下。” 付才话说完,感应到包间内的人照做之后,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不等他看清楚包间里什么情况,那本该照他的话抱头蹲在地上的人直接站了起来,一把推开他,伴随着付才撞门发出‘哐当’的声音,黑衣人直接夺门而出。 付才反应也快,他立即冲出去,不忘叮嘱他的人:“留个人看案发现场。” 剩下的那个警员,他是迈脚往包间里走去,等他看清楚包间内的情况之后,就算是他自己心理素质再强大,还是被眼前一幕给恶心到胃里翻江倒海。 另一边。 黑衣人从包间逃跑之后,付才几乎是第一时间紧随其后。 随着黑衣人从三楼包间区下来,他一路狂奔,到了一楼,挤进举目望去全是人的舞池。 等付才追上来的时候,到处都是人,可唯独不见黑衣人身影。 让自己的同伴留下来留意会所内情况之后,付才一个人从会所追了出来,看着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摊贩汇集,唯独不见黑衣人踪影。 确认自己追丢黑衣人的付才,跟队里反映情况之后,他转身折返会所。 付才跟另一位同伴重返包间,包间里是浓郁的血腥味,在空气里弥漫挥散不去。 看了早已在包间的同伴,付才快步走上前,他也看清了眼前的情况,也觉得胃不舒服。 薄白倒在血泊里,被大卸八块,鲜血从沙发上流下来,连地板上也全是血迹。 在尸体周围,还有破碎的酒瓶,以及未被黑衣人带走的作案工具。 付才看了眼同伴,手叉着腰问:“给局里打电话了吗?” 同伴被问及,他看着眼前的情景点点头:“已经给队里反映了,他们已经加派人手过来。这个地方,很快就会被列为命案现场暂停营业。” 付才看了死不瞑目的薄白,他看了另一位同伴:“我们去调取监控录像。” 随着付才和同伴离开,留下来的同伴则是来到包间门外,守着案发现场等队里来人。 而另一边,黑衣人从会所逃跑出来,立即拦了一辆出租车。 他运气很好,一出会所,就正好一辆出租车送客人来会所,车刚停下,乘客刚下车。 黑衣人二话不说跑上去往车上一坐,直接吩咐司机开车。 这也是付才追出来的时候,为什么不见黑衣人踪影的原因所在。 司机载着黑衣人开了一段路之后,黑衣人看了车窗外的风景,觉得越开越冷清。 “你要载我去哪里?”看着司机,黑衣人直接开嗓质问起来。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全副武装的黑衣人,他目视前方,“去你该去的地方。” 很明显,司机也不是正常司机,而是专门为黑衣人准备的司机。 黑衣人很快就明白这是专为他设的局,他发了狠,抽出小刀想要威胁司机,可是早有准备的前排后座之间已经建立起安全的隔离带,黑衣人的威胁计划落空。 见威胁这一招走不通,黑衣人再开口:“停车,不然我跳车了。” 说话间,黑衣人就要开车门,发现车门被锁死,这一招又被否了。 没辙,黑衣人只能看着司机,“你究竟要带我去哪里?” 司机看了眼后视镜,他是把车速开到最快,“到了你就知道了。” 将车开到jy研究所,司机一路畅通无阻开了进去。 在研究中心大楼前,姜姿等人已经等候在那里。 司机将车停在几人面前,然后打开车门下车,停在几人面前:“爷,人已带到。” 黑衣人坐在车里往外看去,知道自己插翅难逃的他打开车门下车。 姜姿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黑衣人,她眸子冰冷看着人,“该以真面目示人了。” 虽然人就站在面前,但姜姿直觉告诉她,眼前人不是她们要抓的人。 黑衣人听了姜姿的话,他看了眼人,还真就乖乖的把帽子拿下,随手就往地上扔。 帽子扔了之后,黑衣人拿掉墨镜,再是口罩,然后是他的面罩。 很快,黑衣人的脸露了出来,确实不是姜聿礼的样子。 姜姿看着眼前这张全新陌生的脸,她头一歪,“你落网,姜聿礼损失一员大将,他现在估计要气炸了。” 黑衣人又痞又坏的看着姜姿,他知道眼前的人是他得罪不起的,也惹不起的,所以在态度上并没有非常放肆,“为了我这样一个工具就气炸了,那你实在是低估了boss。” 黑衣人手揣口袋,他看着姜姿和江砚,“不用试图从我嘴里问出什么,没有必要。而且,这也是在白费力气浪费时间。就直接说吧,要怎么处置我。” 黑衣人说话间,他摸了一颗巧克力撕去包装纸后丢进嘴里,看了一圈jy研究所,他笑得痞痞的:“看来我给你们的这份大礼,你们已经收到了。不用谢我,我也只是在完成我应该完成的任务而已。” “对了——”黑衣人看着姜姿,倒出一个真相:“撞上你的那个大卡车司机,是我弄死的。弄死他的原因很简单,因为boss不满意有人破坏他的玩具!” 第160章 白瑾私人庭院的神秘人 随着黑衣人披露真相,江砚的猜测得到证实。 大卡车司机之死,确实是因为姜聿礼视姜姿为他的玩物,只允许自己动手,而不允许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对姜姿造成任何的伤害。 一旦有,他就会化身疯子对那些人动手。 姜姿看向黑衣人,她稍稍勾唇,声音极冷:“照你这么说,那你boss不是最应该去死吗?” 黑衣人听着姜姿对自己boss的不尊重,他是眼神一狠,随即又摸了一颗巧克力吃了起来,“那不一样,你是boss玩物,所有权掌握在他手里,生杀大权由他定夺。” “忘了和你说,那个商倾,也是boss故意引导她杀人的。究其原因,是因为她弄坏你喜欢的珠宝。姜姿,你记住了,那些因你而死的人,都是因为得罪你伤害你。而你,要永远记住boss对你的这份温柔这份好,才算是对得起他对你的情意呢!” 黑衣人说话间,他把巧克力的纸丢在脚边,他伸伸懒腰,“我该下线了。” 随着黑衣人这话说完,他直接口吐鲜血不止。 姜姿没有上前,她面无表情看着吐血的黑衣人,“我早就知道你吃的巧克力有问题,你知道我为什么没阻止你吗?因为,没有必要。” 确确实实没有必要,一个助纣为虐,手上沾染鲜活生命的人,死有余辜。 黑衣人膝盖一弯,单膝跪在地。 他以为自己那点伎俩逃得过姜姿等人的眼睛,到头来人家看破不说破,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死亡。 不过他圆满了,他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没有辜负boss对他的信任重用! 而姜姿居高临下看着人,“作他人手里的棋子,不仅不觉得没有人劝,反而还以此为傲。你真是可怜,也可悲,更可哀。” 姜姿懒得再废话,一个被洗脑被pua的人,是唤不醒的。 付才抵达jy研究所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倒在地上失去生命体征的黑衣人,他看了姜姿等人,“那个报警电话,谁打的?” “我。”姜姿看着姗姗来迟的付才,她启唇道:“付警,你速度效率不太行。” 面对说这话的姜姿,付才没有任何辩解,直接承认:“确实有待提高。” 早在商倾约薄白见面第一时间,姜姿她们就给付才这里发去消息打去电话。 可是付才他们的运气不好,路上堵车严重,等他们赶到会所的时候,正好赶上作案结束从会所离开的商倾,而薄白早已一命呜呼。 付才低头看了黑衣人,再看向姜姿:“这就是从我手里逃走的黑衣人?” 姜姿嗯了一声,“畏罪自杀。如果付警怀疑,可以做尸检。” 付才看着姜姿,“帮助行凶者掩盖犯罪事实的动机,交代了吗?” 回应付才的,并不是姜姿,而是走上前的徐助理,他把手里的摄像机递给付才。 付才接过去,把暂停的视频点开,等他看完视频后抬起头看向站在台阶上的姜姿,“他口中的boss是谁?” “姜聿礼。”姜姿如实告知付才之后,她启唇道:“关于这个人的信息,如果付警需要,我们可以为你提供。如果不需要,那就是付警自己去查了。” 付才看着姜姿等人,他总觉得事情不简单,“那就拜托了。” 姜姿看了伍伊,早有准备的伍伊忙将准备好的文件袋递给付才。 付才接过,“多谢。” 看了倒在地上的尸体,付才打电话:“叫人进来拖尸体。” 付才电话打完,他刚要把手机揣兜,手机响了起来,他当着姜姿等人的面接了电话。 接电话途中,穿白大褂的法医进来将黑衣人的尸体抬走。 等尸体被抬走,付才电话也打完,他看了姜姿一眼,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走了没几步,付才听下回头看了姜姿,“以后有任何关于姜聿礼的消息,请第一时间跟我联系。从现在开始,他也是我们警方重点通缉对象。” 等付才等人离开,伍伊烦躁的薅了薅头发,“做了这一切,抓到的却不是姜聿礼那混蛋,想想怎么都觉得很气。” 怎么能不气呢,被玩弄于鼓掌中耍得团团转,身边人都成为姜聿礼对付他们的棋子,而且层出不穷的是幺蛾子,让人防不胜防。 姜姿抚摸着手上的戒指,她笑了笑,“至少这一次交手,我们赢了。” 这对她们来说,怎么不算一个收获呢? 转过头看向伍伊,姜姿眼里笑意渐浓,“好好庆祝一下。” * 白瑾私人庭院。 照旧是其他地方灯火明亮,而唯独一个房间是一片漆黑。 房间的门向两边敞开,院子外的名贵花草在月色照耀下美得摇曳生姿。 月光成了没开灯房间唯一的光源,但月光也只照耀到房间门外的地板上,照不进房间里。 而房间里,照旧站着那个背对院子,面朝房间的男人。 他负手而立,黑暗中有脚步声传来。 很快,一个一身白的人跪坐在男人脚边,那人跪下之后没说话,等待男人吩咐。 男人似乎不想站着,他负手往前走,然后转身坐下。 那跪着一身白的人也忙跪着上前,然后乖乖跪在男人面前。 男人坐下之后,开口说话了:“派出去完成任务的人,死了。作为另一枚棋子的商倾,也成了废棋。目前为止,除了你以外,我再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 “你是时候出山替我完成任务了。”男人说话间俯下身,他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捏起跪着的人下巴,那人浑身白是因为缠绕了绷带。 那人下巴被捏着抬起来,只有一双眼睛露出来。 男人捏着那人下巴,白色诡异面具把他的脸盖住,他面具下的眼睛盯着那人,“你记住了,这是你唯一的机会,能不能抓住这个得之不易的机会,就看你怎么做了。” “不成功便成仁,我把机会送到你面前。如果你连这味道嘴边的机会也咬不住,那你就再没有翻身的机会。”松开捏着浑身缠绕绷带的人的下巴,男人低头垂眼拨弄着手上的玉扳指,“好好准备一下,这次的国际性科学大奖,将是你的机遇!” 第161章 徐绾全网洗白 一夜过去,一则消息于清晨时如惊雷‘轰’的下炸开。 这消息之所以惊炸,是因为事件主角是时下舆论主角薄白和商倾。 而这则劲爆消息,是商倾于高级会所将薄白肢解。 案发现场图没拍到,但是薄白尸体被抬出来的时候,是被网友录视频拍照片的。 随着消息在网上不胫而走,立即在网络上掀起了新一轮的热议: “薄白和商倾,这一个是明星,一个是首席拍卖师,怎么会勾搭在一起?你要说徐绾肢解了薄白,我都信,毕竟这两个人的小视频要多精彩有多精彩,而且视频事件两人直接从情人从情侣变成最恨彼此的人。可是商倾和薄白,真的是离了大谱。” “有哪位科普王可以站出来给我们科普科普,薄白和商倾之间的渊源吗?我是真的很好奇商倾作为首席拍卖师,为什么要对名声尽毁的薄白痛下杀手的?” “看似薄白和商倾之间没有交集,八竿子打不着边,实际上二人之间有一个共同的连接人。而这个人,就是宋黎。所以二人认识也不能理解,只是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商倾对薄白痛下杀手,那就不得而知了。” “这个商倾真的是糊涂到家了,为了一个声名狼藉的人葬送自己大好前程和人生,简直是不划算。不过也许是有什么把柄被薄白拿捏以此做威胁,所以商倾才恼羞成怒痛下杀手。” “这个商倾也不是什么好鸟呀,她之前的事件可是全网热的,只不过后来一个晚上的时间,关于她的黑料消声匿迹无处可寻而已。你们要是去查,还能查到蛛丝马迹。” “好像听说商倾和薄白是炮友关系,薄白录了二人视频,以此威胁商倾帮他。两个人就约了会所见面,估计是谈崩了,两个人大打出手,最后是商倾大获全胜。” “薄白死有余辜啊,他之前用药迷晕人家未成年,迷晕人家女孩子,强行跟人家发生性.关系,并且用录下的视频威胁人家女孩子,还把性.爱视频私自上传网络牟利。有女孩子因为他跳楼自杀,他自己是撇得干干净净。真是恶有恶报,天道好轮回。” …… 就在网友议论纷纷好奇商倾为什么对薄白痛下杀手的时候,被网友提及的徐绾和宋黎这边,两个人却是不同的应对态度。 徐绾是自从自己和薄白的事全网发酵热议之后,就把自己藏起来人间蒸发了。 虽然她是对外界来说人间蒸发,可是她私下却是时刻留意网上的舆论走向。 之前的时间,她是整个人都处于神经紧绷,如惊弓之鸟的状态。 睡不着,吃不下饭,就怕自己的藏身之处被发现,自己将面临天价赔偿。 因为视频事件,她是整个人焦头烂额,头发都被她扯下不少。 就在她以为自己彻底完蛋,这辈子就这样的时候,事情出现了转机。 看着薄白死亡的相关新闻,再结合网上爆出来的薄白拍视频威胁女孩子的事件,绝境中的徐绾犹如沙漠孤舟中见到了绿洲,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手机屏幕。 迟疑了之后,她用手机给自己的经纪人发去消息:【我有一个可以洗白我的方法。】 生怕经纪人拒绝自己,抓住救命稻草的徐绾忙把自己的方法一股脑打出来发给经纪人:【我有一个洗白方案,就是把一切的过错全部推到薄白身上,把我塑造成一个受他威胁……】 入了魔的徐绾,她是眼窝凹陷,眼里布满红血丝盯着手机屏幕等经纪人回复。 等啊等,就在徐绾以为自己等不来希望的时候,经纪人消息发来了:【你的提议很好,我跟公司高层反映之后,他们觉得可以一试。 现在就是你这里需要配合,怎么配合呢?伪造一个自杀的假象,然后报警。在这个过程中,我会安排人把相关的材料准备好在网上爆料……】 绝望中的徐绾,看着经纪人发来的消息,她双眼放光。 很快,知名女星自杀被送医院抢救的消息迅蹿上热搜位,跟薄白商倾的热搜并齐。 好奇的吃瓜群众点进去,很快得知自杀被抢救的是薄白另一事件女主角徐绾。 在徐绾生死未卜的几个小时后,她的公关团队确认她已经取得广大网友可怜同情之后,直接让团队在网上发布了徐绾被薄白拍摄视频威胁的相关爆料。 爆料有理有据,叫网友们挑不出半点毛病,在徐绾死忠粉的推波助澜下,这个事件越演越烈,直接登上热搜榜首。网上关于徐绾的负面新闻,也在悄无声息的被撤掉。 对于徐绾的遭遇,那可真是全网心疼: 【当时就觉得徐绾和薄白之间的关系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现在我是豁然开朗了,以徐绾如今在娱乐圈的地位和成就,根本是瞧不上什么都不如她的博白的。可她却对薄白唯听是从,‘助纣为虐’,原来是因为被下药拍了视频威胁了,也真是可怜。】 【是啊,当时事件被爆出来的时候,徐绾的团队就第一时间发布声明说徐绾和薄白之间,徐绾是被威胁了,她没法为自己做主。但是网友们不信啊,对徐绾各种不堪入耳的谩骂。估计是因为这样,徐绾心如死灰,选择自杀这个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吧!】 【如果是之前洗白徐绾,我是高低不信,觉得她和薄白之间是互相狗咬狗。但是随着薄白下药迷晕迷女干怕视频贩卖这些丑闻被爆出来之后,我是真的相信徐绾是被威胁,被拿捏把柄了。而起她的工作室确实是第一时间就出来澄清了。但实在是当时事件太热了,根本没有人会去理会徐绾工作室的声明。】 【现在只希望徐绾能平安无事,重回娱乐圈吧。毕竟,她是真的有作品,有实力,有演技,有颜值。她这样的女艺人,娱乐圈的很稀缺。】 …… 而此时,在医院的徐绾这里,她是身穿病服,手腕处厚厚一层的纱布。 徐绾很满意网上的消息,她正看得认真呢,门开了。 见门开,徐绾忙拿着手机躺下准备装睡。 “好了别睡了。”走进来的是徐绾的经纪人牛姐,她将门锁上,走到病床前坐下,她看了徐绾:“你的提议大获成功,现在你是全网心疼加同情,都在呼吁你重回娱乐圈。” “你准备一下,一个星期之后,我们就出院,到时候你可以好好地不要再生事端了。你这次能化险为夷,真的是老天爷帮你,你可真要好好珍惜这个得之不易的机会了。” 徐绾点点头,“薄白这个障碍除了,我以后就没什么事了。我会乖乖的,不会再生事端了!” 她太懂坠入深渊是什么感觉,她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第162章 姜聿礼的电话 徐绾这边的事告一段落,而商家这边,也因为商倾是商家大小姐身份被爆一事受到牵连,虽然商家第一时间站出来辟谣撇清和商倾之间的关系,但是无济于事。 因为商倾种种事迹的影响,直接导致商氏集团的股价大幅下跌。 甚至于,商氏集团和商家人做的那些腌臜见不得光的破事,也被网友们在网上爆料。 以前爆料呢,是以卵击石,无法撼动商家的存在。 而现在爆料能撼动影响到商家,是因为舆论正热,商家也被牵扯到漩涡中心里去。 在商家因为商倾的事带来负面影响和急于公关负面舆论和影响的时候,宋黎这边也得知网上的事,知道商倾杀了薄白锒铛入狱名声前程尽毁的事。 宋氏集团,宋黎办公室,她此刻正看着电脑上铺天盖地关于薄白死亡,商倾落网的新闻。 视频正播放着,不断的重复。 而宋黎靠着椅背,她点了支烟抽着。 缭缭烟雾起,宋黎那烈焰红唇,御姐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她是昨天收到的,商倾发来的消息,她当时都准备赴约了,却临时收到姜姿发的消息。 姜姿给她的发的消息内容十分简单,就是一句不要去见商倾的话。 当她看见这句话的时候,脑海里蹦出来的念头就是照姜姿的话去做。 在她的内心深处,她的潜意识是认为姜姿是可信的,值得她依赖的。 也正是因为她选择相信姜姿,所以回绝了商倾,没有按照商倾说的去会所见面。 现在看着新闻,宋黎才后知后觉商倾约她见面的真正用意。 她虽然不明白商倾和薄白是怎么扯到一起的,但有一点是肯定的的,商倾想杀了薄白然后栽赃陷害给她。 如果昨晚她去了,不出意外今天被全网大肆报道的就是她,而不是商倾。 她作为宋家大小姐,宋氏集团的掌权人,一旦爆出这种丑闻,对于她,对于宋家,对于宋氏集团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 哪怕事后澄清,损失和影响也是不可逆转的。 这一刻的宋黎,是真的十分庆幸选择听姜姿的话。 同时也知道,她跟商倾之间的旧时友谊,并不需要她去做什么,已经土崩瓦解。 就在宋黎看着电脑抽着烟发呆的时候,她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下。 手机的震动声音唤醒思维发散的宋黎,她缓过神来,烟灰掉落,她没来得及接住,烟灰落在了她的西装裤上。 低头看着那弄脏西装裤的烟灰,宋黎轻轻一弹,然后拿起手机看消息。 当她看见消息的那一刻,瞳仁一颤,随即欣喜藏不住。 缓和了心境后,宋黎将烟叼在嘴里回消息。 等消息回复之后,宋黎拿起手机起身,拎包从办公室离开。 白瑾私人庭院。 宋黎将车停好,从后视镜里检查了自己的妆容,确认没问题之后,她才拎着买的大袋小袋的礼物从车上下来,然后往那近在眼前的庭院走去。 道明来意之后,宋黎在工作人员的带引下来到后院。 宋黎一到后院,就看见了院子里的名花名草,以及院子里那棵开得特别灿烂的花树。 “阿黎。” 就在宋黎看着那棵花树愣神的时候,一道声音将她目光吸引了过去。 宋黎闻声朝人看过去,一眼就看见一身白衣的白瑾站在屋檐下看着她,儒雅知性,风度翩翩,仅一眼,她的心就无法抑制的剧烈跳动。 “阿瑾。”宋黎唤了一声白瑾后,她迈开脚朝人走过去,停在屋檐下,抬起头仰望着他,“好久不见了。” 算一算日子,有四五年了。 白瑾负手而立,他低头垂眼看着宋黎,“阿黎,好久不见了。” 宋黎面对白瑾,心脏依旧跳得很快,但也觉得眼前的白瑾陌生。 时间真是个神奇的存在,让人变得疏离,让感情变淡,让一切物是人非。 “跟我来吧。”白瑾丢下这话,他转身往屋里走去。 宋黎看着白瑾背影,再看看他前方敞开的门,总有一种那里面是深渊的错觉。 她一旦跟过去,那就无法回头了。 对于这个突然升起来的念头,宋黎感觉很陌生,也觉得莫名其妙。 她忽视掉这个突然升起来的念头,然后抬脚跟了上去,随着她跟白瑾消失在视野里,那向两边打开的门正缓缓合上。 门里门外,真的就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 独立岛。 姜姿正在实验室弄她的机器人,这时她放在桌上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听着手机铃声,姜姿从机器人身上抬起头来,走到响个不停的手机面前。 看着那陌生来电,姜姿没有采取行动,而是冷眼看着。 铃声响了几十秒后就自动挂断了,姜姿知道对方属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 在等电话铃声响起的时间里,姜姿低眉垂眼,慢条斯理的把手上的白色手套取下来。 等她才把手上的一只手套取下来,电话铃声随之响了起来。 姜姿耐着性子数了三秒,而后伸手接听来电,开了免提。 电话接通,姜姿并没有先开口,她在等,等对面的人先开嗓。 姜姿转过身背靠桌子,她看向那还处于未组装阶段的机器人,等着电话里的人说话。 “姿姿。”很快,电话里传来一道经过特殊处理过的声音,那声音主人在叫了姜姿之后,紧接着又开始说话:“恭喜你啊,接二连三毁掉了我手中棋子,挫了我的锐气。” 不等姜姿开口,那人又道:“不过这不要紧,区区几枚棋子罢了,物尽其用是他们最大的价值体现。” 那人似乎料定姜姿不想跟他说话,他是自顾自的说得开心,“我呢,给姿姿你啊,准备了一份惊喜大礼,很快礼物就会送到你手里了。” “这通电话,是为了告诉你,你应该给我一个答案了。”电话彼端的人说话间,似乎伸了个懒腰,他懒腰伸完才往下说:“你告诉我,你是选择江砚呢,还是水伊人。你给我一个确定的答案,我好为你们量身定制具体方案。” “当然了,你可以选择无视我,但其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第163章 姜聿礼对姜姿的命令 姜姿听着这变过声的声音,眸色平静无澜,一脸波澜不惊。 她一直在等这个电话,或者说等一个消息。 现在终于等来,她反而是松了一口气。 对于电话里的人说的话,提的要求,姜姿红唇翕动,声音慵懒:“姜聿礼,你就只会这些见不得人的下三滥招式,只会躲起来做缩头乌龟威胁人吗?” 姜姿有点心痒,想要抽支烟的念头很是汹涌疯狂。 电话里传来笑声,姜聿礼似乎是被姜姿的话给逗笑了,他笑个不停,姜姿略皱眉。 姜聿礼笑够之后,他不再笑,而是很认真的回答姜姿的问题:“姿姿,你们华夏人有句古话是这么说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所做一切,不过是为了一个你罢了。” “只要我能得到你,让你重回我身边,下三滥也好,做缩头乌龟也罢,我都是不介意的。只要我目的达成,只要我得偿所愿,只要我得到想要的,世人怎么看我,我都无所谓。” 姜姿本来就没指望姜聿礼有愧疚之心,羞耻之心,所以听了姜聿礼这些话,她是神情未变,一脸冷漠看着桌上待组装的机器人。 姜聿礼这里,见姜姿不说话,他也不逼人,只是说:“姿姿,我给你考虑的时间够多了,你现在该给我一个答案了,是选择江砚,还是水伊人,或者是你什么也不选,就选你自己?” “如果你选择江砚呢,那水伊人那些视频照片,将会很快的被所有人知道,被所有人观看,被所有人浏览,被所有人保存,被所有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话锋一转,姜聿礼变声过的声音稍显得温柔:“当然,如果你选择水伊人呢,那你就江砚离开身边,跟他办理离婚手续,然后重回我的怀抱,我带你离开华夏,回m国。” “而江砚和水伊人,他们可以相安无事,一直活到老,这可是你希望看见的。当然,我是不会允许你选择你自己孤身一人的。因为,你的命运和归宿,是我这里!” 面对姜聿礼抛出来的橄榄枝,姜姿这里笑了,那笑极为讽刺,笑意不盈眼。 “你笑什么?”姜姿明明没有笑出声音来,可是姜聿礼还是察觉到,他质问姜姿的声音里染了一丝愠怒,似乎是对于姜姿笑声的不满。 “我在笑什么?”姜姿重复姜聿礼的话后,她是无法抑制的笑了起来,这一次,她是笑出声音来,故意让姜聿礼听见,“姜聿礼,我笑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吗?” 电话里的姜聿礼没吭声,他确确实实不知道姜姿在笑什么。 在姜聿礼心里,他自认为自己抛出去的橄榄枝没有问题,说的话更没问题。 所以,姜姿的笑在他看来,就很莫名其妙。 姜聿礼不高兴了,他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对姜聿礼命令道:“不许再笑!” 对于姜姿,姜聿礼尊重吗? 不,他并不尊重姜姿。他只是把姜姿当成他的所有物,当成他的玩具罢了。 对于姜聿礼的威胁,姜姿冷笑出声:“笑话,我想笑就笑,你能奈我何?” 电话里的姜聿礼似乎被姜姿的态度气到了,他是砸了东西,东西被砸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落在姜姿的耳里,让她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了。 “姜聿礼——”姜姿冷冰冰的声音响起,看着自己的手,姜姿笑得绚烂,“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脾气暴躁,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这样的脾气,可是很难成大事喔。” 电话里的姜聿礼似乎把姜姿的话听进去了,他停止了砸东西,而后对姜姿说道:“把你的答案给我,现在,立刻,马上。” 恢复理智的姜聿礼,对姜姿还是不改命令的口吻。 姜姿并没有给姜聿礼答案,她看着自己莹润透粉的指甲,声音淡淡的:“你不是想知道我笑什么吗?我大发善心,现在告诉你我笑什么。” 姜聿礼似乎也想知道姜姿笑什么,并没有阻止她,而是等她说。 而姜姿这里,她做了一个假抽烟的动作,缓缓吐出去一口烟,轻慢口吻道:“我笑你拿我当白痴,觉得我好糊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言而无信?” “就算我按照你的要求去做,你会真的放过江砚和水伊人吗?”不等姜聿礼回答,姜姿已经说话了,“你不会的。你一定会继续对他们赶尽杀绝,让他们不存在这个世界上。” “你要跟我谈判,怎么也得拿出你的态度来。你没有态度的谈判,在我这里屁都不算。” 电话老的姜聿礼沉默了,似乎是心里的想法被姜姿猜中切说出来的沉默。 对话陷入死寂,姜聿礼这里沉寂很久之后,他开口了:“我要怎么做,你才信我?” 对于姜聿礼问的这话,姜姿缓缓抬起头来,她盯着天花板图案,一字一句道:“等你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们坐下来慢慢谈吧。空口无凭,我不信你姜聿礼。” 姜聿礼很快洞悉姜姿真正用意,他在电话里问:“你是想白纸黑字,签字画押?” 姜姿仰着头看着天花板,她细数着图案纹路,“这很简单,你做不到吗?做不到的话……” “没有什么做不到的,就像你说的,这很简单。”江煜不等姜姿话说完,他已经给人话打断,把姜姿的话打断之后,姜聿礼开口了:“那么,国际性科学大奖之后见。” 没给姜姿说话的机会,姜聿礼又说道:“到时候,我站在你面前,希望你能认出我来。” 姜聿礼话说完,直接就把电话挂断了。 而姜姿这里,她是眸子冷漠的看着挂断的电话,抱着双手看着地板。 她是在拖延时间,效果显而易见,起作用了。 姜聿礼可能会怀疑她在拖延时间,但那又如何? 本身要谈判,就要把谈判条件摆出来,如果只是口头说得好听,行动上没有任何表示,那不是耍流氓吗? 姜聿礼想跟她谈判是吧,那就按照她说的去做。 如果做不到,那就别跟她提。 看着那串陌生号码,姜姿甚至是连去查一查的想法都没有,国际性科学大奖已经进入倒计时阶段,也就是说很快就会跟姜聿礼碰面。 摸索指腹,姜姿声线低冷:“姜聿礼,你究竟会以什么面目出现在我面前呢?” 第164章 宋黎,你很奇怪 实验室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姜姿的心情和状态。 她结束完一个上午的工作之后,就从实验室离开,骑上自行车回豪宅吃午饭。 做实验对脑子精力的消耗特别大,消耗一大,就会调用全身能量,她就会饿得很快。 晴空万里,太阳高照,海风从海面上吹来,吹散炎炎夏日的烦闷燥热。 姜姿骑着自行车回到豪宅,她刚把自行车靠那一整面花墙停放下来,准备折一束花进屋。 身后有动静传来,她回头看了眼,是一辆车正缓缓驶来。 那辆车缓缓驶入院子里,然后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之后,宋黎从车上走下来。 宋黎一下车,就看见站在花墙下摘花的姜姿,她没有上前,只是拎着东西靠着车等姜姿摘花,然后开嗓:“我来得刚刚好吧,不请自来,没打扰吧?” 姜姿很快摘了一怀抱的花,她抱着花转过身来看了远处站着的宋黎,“不打扰。” “外面太阳大,进去说。”姜姿丢下这话,她抱着花就往别墅里走去。 宋黎见状,拎起东西跟了上去。 两人进屋之后,佣人立即上前接过宋黎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 而姜姿则是抱着那束花去了客厅,佣人早就把花瓶放在茶几上。 沙发上,水伊人正抱着岁岁小憩,听到动静的她幽幽醒来睁眼。 见是姜姿和宋黎,她是伸伸懒腰,捂嘴打打哈欠。 而佣人在水伊人醒来之后,忙转身去了厨房,去端水伊人的药。 姜姿这里则是把抱回来的花放在茶几上,正认真专注的把花插.进花瓶里。 宋黎走到一旁沙发坐下,知道姜姿在忙的她,也没出声去打扰她。 岁岁因水伊人醒来动作的惊扰,已经从睡梦中醒来,醒来后的岁岁是伸伸懒腰之后,踩着沙发来到姜姿这里,见姜姿在忙,它是再度伸伸懒腰,然后猫脑袋靠着姜姿看着花。 小东西越长是越可爱,也越黏姜姿。 姜姿换了个姿势,很自然的把岁岁抱在怀里。 被姜姿抱在怀里的岁岁满足的伸伸懒腰,然后乖乖趴在姜姿怀里开始瞌睡。 很快,姜姿的花插.好,而佣人则是走过来把花瓶抱走,拿去摆放起来。 见姜姿忙完了,宋黎这才开口:“带了些吃的过来,希望你们喜欢。” 那边佣人已经把宋黎带来的东西开盒摆放在餐桌上,厨房也飘来阵阵食物的香味。 姜姿闻声朝宋黎看过来,她冲唇启:“那我跟伊人有口福了。” 水伊人的身体经过这段时间的调理和食疗以及针灸,她已经可以跟姜姿她们一样正常的摄取食物。只不过,在量上面不能摄取过多,适量即可。 宋黎笑得跟个小妖精似的,“过去看看吧,看看你们喜不喜欢。” 三人起身从客厅离开,然后汇聚餐桌。 餐桌上,宋黎带来的日料摆放满满一桌。 从食材和摆盘来看,就知道这一桌的日料味道绝对不会差。 宋黎落座之后,跟姜姿和水伊人安利道:“放心吃,这家味道一绝,我是老顾客了。” 面对这一桌诱人的日料,水伊人却没有动筷,她朝姜姿看过来,“嫂子,我可以吃吗?” 姜姿这里已经拿起筷子夹了生鱼片,她迎上水伊人馋人的眸子,她往桌上看了下,将夹起的生鱼片放在餐具里,然后筷子指了指桌上几道生鱼片,“这几样,你可以吃,热食你随意。” “谢谢嫂子。”水伊人笑起来眼睛湿漉漉亮晶晶的,特别的漂亮,得到姜姿的赦令,她是已经动筷开始享受美食。 宋黎这里,见姜姿和水伊人尝了之后,她看二人:“怎么样怎么样?味道真不赖吧?” 得到姜姿和水伊人肯定的宋黎,也加入到享受美食的队伍中来。 姜姿怀里的岁岁本来是在睡觉的,但似乎是嗅到了鱼的香味,它瞄了一声后睁开眼睛,在姜姿海里张开四肢坤了坤懒腰,然后站在姜姿腿上,扬起猫脑袋看着姜姿喵了起来。 姜姿把岁岁放在旁边的空椅子上,让佣人取来岁岁的猫碗,然后夹了生鱼片放碗里。 美食也有一份的岁岁,正埋头吃得香香的头也不抬,边吃边发出可爱的声音来。 三人一猫,尽情享受美食一刻。 等桌上的美食一扫而空之后,三人一猫转移阵地重回客厅。 宋黎喝着解腻消暑的茶,朝那边撸猫的姜姿看去,她是怀着好奇的心问人:“阿姿,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商倾和薄白约在会所见面?以及——” 将茶放下,宋黎手托脸,脸上眼里是满满的求知欲:“怎么知道商倾跟薄白见面,是准备杀了薄白然后栽赃陷害给我的?” 这些问题一直困扰着宋黎,所以她就找来了。 感谢姜姿是真,想问清楚也是真的。 姜姿没有看宋黎一眼,她低头逗着岁岁,小东西伤好之后挺活跃了,“因为我们监听了商倾的手机,她跟谁联系,我们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看似得到了答案,但是宋黎又好像陷入另一个迷雾里去了,她忍不住好奇往下问,“你们为什么要监听商倾的手机啊?” 没等姜姿回答,宋黎似是想到了什么,她看着姜姿恍然大悟:“是不是跟商倾的事件突然平息有关?” 商倾那些事被爆出来的时候,宋黎是知道的。 就在她以为商倾这一生就这样到头的时候,事情却出现了转机,那就是关于商倾的那些负面新闻,仅一夜之间就全部消失,而商倾也因此洗白。 姜姿朝宋黎看过来,在其目光注视下点了点头,“帮她的幕后人,是我的敌人。在得知商倾是他手中棋子之后,我就让人监听了商倾的手机,也从而得知她约见薄白的事。” 宋黎听了姜姿的解释,她是恍然大悟点点头,然后继续问姜姿:“商倾和薄白之间,又是怎么回事呢?薄白手握商倾什么秘密,让她不得不对薄白痛下杀手?” 其实,宋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姜姿眸子淡淡的看着问题有点多的宋黎,还是挺有耐心的给她解疑释惑:“因为,薄白拿自己和商倾发生关系的事威胁商倾。” 宋黎一脸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而姜姿看着眼前的宋黎,她撸猫的动作停下,而后看着人道:“宋黎,你很奇怪……” 第165章 大结局(完) “我很奇怪?”宋黎这里,没等姜姿话说完,她已经接过话来说:“哪里奇怪了?” 宋黎看着姜姿,她是含笑看着人,一脸的好奇等待回答。 姜姿神色未变,她伸伸懒腰,抱着岁岁靠着沙发:“可能是因为你跟商倾是朋友,你对商倾出事表现出来的态度和反应,让我觉得很反常吧。” 闻声,宋黎耸耸肩,她端起茶喝了起来,“你会这么想,其实很正常。” 宋黎扭过头看向窗外的繁花似锦,娓娓道来和商倾之间的过往:“我跟商倾确实是朋友关系,但这份友谊的坚固,只局限于她没出国之前。” “她没出国之前,我们形影不离,是所有人都公认的关系好。可这份关系随着她出国之后,就彻底断了联系。她这一走,切断了跟华夏所有人的联系,包括我也不例外。” 宋黎喉咙滑动,她瞳孔微缩,“在我为她担心受怕的时候,我早已经被她抛之脑后。她终于功成名就回国,我以为我们之间的友谊会再续。可我后来发现,她只是在利用我,把我当敲门砖,当垫脚石。” 话说到这里,宋黎转过头来看着姜姿,“我想,你一定早就发现了。在我们大家第一次会面的时候,在那个热闹人来人往的夜市摊的时候,我就知道她在利用我了。后来发生的事,也在一一应验我在商倾这里,只是一枚还有利用价值的棋子而已。” 宋黎眼睛微微泛红,她看着姜姿把自己的伤疤摊开给人看,“在她没出事之前,上次在私人小店的时候,我就已经放下了跟她继续做朋友的想法。” “所以她出事,我才会表现得这么平静,一点也不像一个朋友。”宋黎耸耸肩,她咽了咽口水,对姜姿说道:“可能在你们看来,我这样的行为很冷血无情吧。” “那倒不至于。”姜姿接过话去说,她唇瓣稍弯,“无论怎么说,都是应该恭喜你的。商倾这样的朋友,其实不要也罢。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你早晚被她惹得一身骚。” “是啊。”宋黎怅然若失叹了口气,有所感慨:“时间真是个可怕的东西,悄无声息就把很多东西给改变了,改变得面目全非。” 感慨之后,宋黎看了姜姿,“总之,这次谢谢你,我是蒙你恩惠,好几次化险为夷了。” 姜姿笑笑,声音轻慢:“举手之劳罢了。” 过多的,姜姿没提,没有必要,也不值一提。 对话告一段落,宋黎抬腕看了时间,她朝姜姿看去,“该你们的午休时间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公司还有事要忙,我先回公司,等改天有时间再聚。” “慢走。” 等宋黎离开之后,一直没有说话的水伊人,她是打着哈欠朝姜姿看过来,“这个宋黎和商倾之间的友谊,一直就是不对等的,宋黎单方面付出得多,而商倾一直以来就是接受的一方。” 水伊人伸伸懒腰,泪眼婆娑的说:“大概一次次心灰意冷,才换来现在的心如死灰。” 姜姿没接话说,她只是看了水伊人,“困了就上楼去睡觉。” 水伊人冲姜姿柔柔一笑,“知道了嫂子。” 姜姿等水伊人上楼之后,她是让佣人取来笔记本,她抱着睡觉的岁岁在敲键盘。 很快,姜姿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看着电脑的东西,她明白了宋黎带给她的不对劲是怎么回事。 将笔记本合上,姜姿将岁岁放在沙发上,而后起身离开客厅。 * 白瑾私人别墅。 对于姜姿到来,白瑾很意外,虽然意外,但他还是接待了姜姿。 姜姿坐下之后,直接开门见山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来。” “我不知道。”白瑾看着姜姿,他是摇摇头,“嫂子还是说清楚的好,我好明白嫂子用意。”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呢?”姜姿目光直直看着白瑾,她红唇冷启:“姜聿礼!” 随着姜姿这话落下,对话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许久之后,白瑾才开口说话:“我实在不懂你在说什么。” 面对白瑾的不承认,姜姿冷声道:“我已经知道了,你还要继续装吗?你瞒得过别人,但是你瞒不过我,也不可能瞒得了我。” 见自己败露了,白瑾,确切的说是姜聿礼,他也懒得伪装了,索性看着姜姿问她,“你是怎么发现端倪的?” “上次的时候,就开始怀疑了。”姜姿这话说了,她看着姜聿礼这张混血脸,一字一句道:“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让温筎煕去冒充宋黎,她破绽百出,也把你彻底出卖。” 至此,姜聿礼恍然大悟,也明白了一切,他笑着看向姜姿,“姿姿,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聪明。我做的事瞒得过所有人,却唯独瞒不了你。” 姜姿看着姜聿礼,放在桌下的手,却在弄着她的戒指和镯子。 “姜聿礼,你输了。”姜姿看着坐在她对面的姜聿礼,慢条斯理道:“你输给我了,你是不是应该接受你该接受的惩罚?” “接受惩罚?”姜聿礼看着姜姿,他双手放在桌上,手托着下巴看着姜姿,“接受什么惩罚?除了你知道我是姜聿礼之外,看见我这张脸,谁会相信你说的话?别忘了,我现在顶着的可是白家少爷白瑾的脸,是白瑾的身份,不是姜聿礼的脸,姜聿礼的身份。” 姜姿笑了,她看着姜聿礼笑容非常灿烂,“那你觉得,我会不做准备吗?” 姜聿礼一听这话,神色猛然一冷:“你什么意思?” 姜姿笑容更加的绚烂了,“不好意思哈,刚刚和你的对话,现在估计已经传送到警方手中。而他们,想必也在赶来的路上。我的意思呢,游戏到此结束,你玩完了。” “你——”姜聿礼正要站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他根本使不上一点力气,他猛地朝姜姿看来,“你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姜姿说着话站起身,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姜聿礼,她笑腹黑俨然就是得逞的小狐狸,“哥哥,你们可以出来了。” 随着姜姿话落,江砚等人现身,朝姜姿走来。 姜聿礼抬起头看着突然出现的江砚等人,他危险眯起眼,“这么对我,就不怕我把你们的秘密公之于众吗?” 江砚看着威胁他的姜聿礼,凉薄声音起:“你以为我们还会给你机会吗?” 话说完,江砚缓缓蹲下身来,他看着浑身无力的姜聿礼,“你手里的足可以威胁到我们的东西,我已经全部销毁,你一无所有。” 很快,付才抵达,姜聿礼被铐上手铐带走。 而威胁姜姿和江砚等人的姜聿礼落网,一切终于画上句号。 看着姜聿礼被带走,姜姿走到江砚面前,她拉起他的手,抬起头看着他:“先生,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江砚垂眼看着姜姿,眸子温绻宠溺:“什么?” 姜姿踮起脚尖,凑近江砚耳边:“我怀孕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