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夫娇宠,夫人万福》
第一章 请来百鬼迎亲
我们杨家村闹鬼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每到晚上十二diǎn,吠声四起,紧接着是女人和男人的叫声,前者柔腻诱惑,闺房之乐的那种;后者哀怨凄厉,听得人毛骨悚然。第二天,准有一个男人死在打谷场。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五天了。
程小野说这是阴鬼婆看上村里的男人了,要用他们的精气让自己永葆青春。
程小野是我最好的朋友,今年二十二,与我同龄。大学毕业,我进了广告公司,她却成了神婆。昨晚在收阴鬼婆时险些丧命。
她醒来第一句话说的便是:“杨柳,既然请神不来,那我们就请鬼。”
村后的妙木山中,有一个叫叶庭深的鬼,据说有一千多年的道行。请鬼的人必须是纯阴之命的处女,我是唯一的人选。[..info超多好看小说]为了村里的男人,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晚,八diǎn整,我只身来到村口的十字路烧纸钱请鬼。
突然,皓月变成阴云缠绕、雾气蒙蒙的毛月亮。
冥币烧得很旺,火舌幽蓝,还发出‘呼呼’声。身后的百年老槐树‘沙沙’作响,如狂风肆虐,好似就要被连根拔起。
但,我的头发丝都没动一下。
诶,我好像听到了鞭炮声——
没错,就是鞭炮声,还有唢呐和鼓声。是古代人结婚的那种喜庆的乐声。乐声越来越近。但,连半个鬼影都看不到。
我已经吓得魂都要飞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连爬起来的勇气都没有了。
哆嗦着正要把剩下的冥币丢进火盆的时候——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我看到了什么——
一支上百人的队伍从路那头浩浩荡荡而来,前面是几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手里拿着的正是唢呐和鼓,他们跳着诡异的步伐,既滑稽又恐怖。身后,是一ding白色的八抬大轿。轿帘上,一个鲜红色的‘喜’字十分醒目。
我抹掉额头的冷汗,抑制住拨腿就跑的冲动,心惊胆战的说:“请问,你们谁是叶庭深?”
他们面色惨白,一个个的都冲我笑着,嘴角的弧度像是被硬掰到耳根,说不出的狰狞恐怖。
大风平地起,吹开轿帘,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我拉进轿子里。
醒来时,我在一间雕梁画柱的房间里。里面不只是古色古香的摆设,还有高照的红烛、大红的喜字……更诡谲的是我穿着新娘喜服。
圆桌上的冥币不都是我刚才烧的吗?怎会好端端的放在这里?
一个身穿新郎喜服的男人走进来,手在我脸上拍了下,说:“难不成是个傻子?”那手很凉。
我条件反射,抬手就拍回去,“你才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可是,我的手就那么穿过了男人的脸。我看看手,再看看他,他的脸完好无损。
映着烛火,他面容俊美而高贵,每一部分仿佛都经过了大师鬼斧神工的雕琢。
我迅速绕到圆桌的那一边,手紧紧抓住桌面,桌面开始瑟瑟发抖,“你是人是鬼啊?”
“娘子,**一刻值千金。”他答非所问,说着就朝我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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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没经验弄疼你
他的话像一声惊雷炸在耳边,轰隆隆——大脑一片空白。(..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这是新房,我和他都穿着礼服,他叫我娘子。尼玛,这是要洞房的节奏啊!
虽然他很帅,但我可是个有原则有节操的女人,绝不会被美色冲昏了头。
我和他围着桌子又转了一圈,就像电视剧里坏人要欺负良家妇女时,必做的热身游戏。
“这事可能有什么误会,我不是来成亲的,我是来请叶庭深他老人家帮我们村收阴鬼婆的,你放我回去问问,看是哪个程序出了差错,问清楚了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好不好?”说到交待两个字时我特地指了指桌上的亿万冥币。
“我就是叶庭深,你知道了,现在可以洞房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他很认真的说道。
他是我要请的鬼,不是我要嫁的鬼。开什么国际玩笑,我一个如花似玉的……额……我一个根正苗红的三好女青年,怎么可能不明不白的就和男鬼洞房?
他懒得再和我玩,身体直接穿过圆桌,拦腰将我抱到床上。被套上,绣着的鸳鸯戏水,活灵活现,栩栩如生。瞧瞧这一屋子的喜庆,他倒是费了些心思。
“说吧,你要多少钱才能帮我们收阴鬼婆,只要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也只有面对冥币,我才敢大言不惭地装逼。
他的脸离我越来越近,在我以为他就要亲上来的时候停下,“娘子,你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错过了收阴鬼婆的时间,村里再死了人,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娘子你妹啊。你生气,我还气炸了,七窍生烟了呢。知道人命关天,还在这发‘琴’,你丫个色鬼。
他无视我的怒火,手抵着后我的脑勺,清凉的唇轻触着我的额头、眼睛、鼻子,脸颊——
绞尽脑汁也不想出既能让他收阴鬼婆又不失,身的法子,只能尽量拖延时间,手指抵着他的胸堂,用让自己掉一地鸡皮疙瘩的声音道:“哎呀,你先别着急嘛,你说我们这刚见面就那啥的,人家会不好意思的。”
他果然停了下来,表情一本正经,说的却是:“那我把蜡烛灭了,这样你就不会害羞了。”
我真想一脚端走这个妖孽,要是打得过他,打得过阴鬼婆的话。
忍无可忍,继续再忍。我深吸一口气,拉住他要起身吹蜡烛的举动,说:“人命关天,不如,你先收了阴鬼婆,等回来我们再那什么,好不好?”
他捏住我的下巴,冰冷的指尖令我轻微一颤。我的直觉告诉我,他生气了。鬼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我对他挤出一个‘灿烂’的笑脸,说了句自己都想抽自己大嘴巴的话:“其实,我是怕……我没有经验,会弄疼你。”
他嘴角狠狠一抽:“会疼的那个好像是你吧。”低头在我唇上一吻,又说:“娘子,我会尽量温柔些的。”
我勒个去,说来说去还是把自己给绕进去了。我起身,使出吃奶的劲,抬脚往他的下身猛地一用力,可才刚一提起,就被他的双腿夹住。
我鬼哭狼嚎了一声:“痛,痛,快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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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献身当回英雄
他放开我,从床上站起来,眯起的丹凤眸中划过寒光,他是要用眼神杀死我吗?
“你们村的神婆找我时,我就告诉过她,这几日是我的劫diǎn,若是没有一个纯阴之命的处女与我结合助我提前化解,我是无法帮你们收阴鬼婆的。.info”他转身,单手负在身后,顿了顿又说:“既然你不是自愿的,你走吧。”
什么劫diǎn,我看是趁火打劫才对。好你个程小野,亏我那么相信你,你竟然把我给卖了。好,很好,你给我等着,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可是,我这一走,就没人能救杨家村的男人了。村里的人,大都是我们杨家一大家子的,死的其中一个,还有我堂哥。他前天专门从城里请假赶回来给二婶过六十大寿,没想到,二婶的生日变成了他的忌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更何况,这些男人里,还有我哥和爸爸,要是他们也……我决定不走了,我也舍生取义当一回英雄。大不了,过了今晚,我就逃走。一层膜救一村人,值了。
我的手从门栓上放下,毅然决然地走到他身侧,闭上眼,深呼吸――
“我刚才真的只是害羞而已,听说欲拒还迎也是闺房之乐的一种,既然你不喜欢,那我们就直奔主题吧。”我的脸上升起一股灼热感,手脚微颤,屏息等待他的反应。
他转身,眸中闪过一丝微诧,深邃黝黑的瞳中映着我呆立的身影。良久,他才俯身,削薄的唇贴在我的耳边,霸道的宣布。
“过了今晚,你就是我叶庭深的女人,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我腹诽着:过了今晚,你就是我生命中的过客,生与我无关,死更与我无关。
大红床幔外,红烛高照,烛火摇曳生姿,宛若翩翩起舞的精灵,留下一室旖旎。
就这样,我守了二十二年的身子献给了一个鬼。完事后,他不知从哪里拿来一块温热的毛巾帮我擦身体,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逆流而上,直冲头ding,还没褪干净的红晕又返了回来。
“你你你先出去吧,我我自己来就好。”我结结巴巴的说着,想找个东西把自己包起来。但,床上除了‘坦诚相对’的我们,空无一物。被子衣服啥时候都掉到地上了?
他嘴角一扬,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动作极其温柔,雾气蒙蒙的眸中闪动着珠珍般的诱人色泽,仿佛只要稍微用diǎn温柔,就会让人有种情意绵绵的错觉。
“娘子,我们都是夫妻了,还有什么好害羞的,你身上的哪一个地方我没看过、摸过。听话,把手拿开。”他的语气十分平静,做得也特别自然,抓住我挡在那里的手,毛巾又贴了上来。
他难道真要我留下来当他老婆?吃亏的是我,我都不跟他计较了,他干嘛非要当冤大头负责到底。
听说做鬼时间长了,会变得一根筋,他都做一千年的鬼了,一根筋的程度可想而知。我的逃跑计划好像不容乐观啊。
“好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竟敢抢我的夫君,我要把你挫骨扬灰,洒在无间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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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叶夫人血蝴蝶
阴惨惨的声音像是从迷雾中飘来,气息犹如千年寒冰一般,冷冽的吹到了我的耳根。(..info无弹窗广告)
我恨恨地剜了一眼叶庭深,靠之,我被小三了。
刹那间,一群通体殷红如血,娇艳欲滴的血蝴蝶飞了进来。这是墓穴里的一种生物,听说厉鬼对血红色比较敏感,它飞到哪里,哪里就会闹鬼。
我下意识的就提着裙子跑到他身后,一只手还抓住他的衣袖。他回眸,眸中显出柔色。将我的手放在他的掌心中。
我真是被吓傻了,才忘了他也是鬼,还是个无情无义的色-鬼、骗子。我用力一甩,又爬到床上。但,还没来得及用被子把自己包起来,一只血蝴蝶就扑在我的胸口。..info
血蝴蝶化作一道血光,钻进我的心口。扯开衣服一看,血光不见了,那里的皮肤变黑了,伤口有一个硬币那么大。与此同时,心尖剧痛,像是被恶魔的利爪肆意撕扯着,痛得我真是飘逸万分。
女鬼从门口飘进来,血蝴蝶和她的黄色长裙相辉映,给人很强的视觉冲击。不可否认,她真的很美,只是这美又被她眼中的怨毒破坏。
她瞪着我,就像看着三生三世的死敌,眼睛里燃着肉眼都能看见的火苗,漂亮的五官变得扭曲狰狞。
我忍着心尖的痛,赶紧解释:“叶夫人,我是来请你老公帮忙我们村收阴鬼婆的,真的,你相信我,你说我又不是傻子,至于跑到阴间来抢一个鬼做老公吗?而且我们还有付他酬劳,诺,你看圆桌上的那些钱,就是我带来的。”
生平最看不起的就是小三三了,现在倒好,自己也成了让人唾弃的女人了。该死的程小野,等我回来,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叶庭深阴鸷的眸眯起,邪肆的凤目阴狠狠的盯着我,俊美的脸上,更像是凝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一般,这个样子的男人,任谁看了都会害怕。
“杨柳,从你答应留下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叶庭深唯一的女人,我也是你今生唯一的男人,你才是叶夫人,明白吗?”
拜托,你是不是嫌我死得不够快不够惨呐,你的女人都要把我杀死了,你还表个屁的白啊。我靠在床头,痛得无力吐槽。只能用眼神仇视他、鄙视他。
试问这世上还有比他更不要脸的男人吗?
他看到我痛得说不出话,没好气的说了句:“谁让你甩开我跑的。”说完扶着我躺下,修长瓷白的指尖透出一股白光,覆在我受伤的心口处。只一下,疼痛便减轻了许多。
不过,这样当着‘老婆’的面秀恩爱真的好吗?对上那双怒火燃烧的眼睛,我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正想开口解释,叶庭深斜睇了我一眼,吓得到嘴边的话又咽回肚子里。
叶庭深终于站起来面对着女鬼,浑身立刻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漠气场,“柳飘飘,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让人伤她一分一毫,否则,无论是谁,我必定百倍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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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痴情阿飘真狠
柳飘飘瞪着眼睛,两行血泪挂在脸上,怵目惊心,朝他歇斯底里的喊道:“她篡改了姻缘薄,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今天即便我不杀她,陆判也绝不会放过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叶庭深唇角一扬,却是讽刺的笑:“哼,你倒是会恶人先告状,你以为你进陆判府篡改姻缘薄的事就真的神不知鬼不觉?我请陆判压下此事,不过是看在你表哥的面上。”
听到后来,我总算是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今晚和叶庭深成亲,已经改了我和他的姻缘薄,所以原先和叶庭深会成为夫妻的女鬼柳飘飘来找我算账。
而柳飘飘和叶庭深的姻缘薄又是她自己篡改的,叶庭深不追究她,只是因为看在他表哥的面子上。
从叶庭深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看来,这柳飘飘是一厢情愿的喜欢着他,而且还是死缠烂打的那种。[..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总之,不是小三就好。我忍着心尖的痛,对阿飘投出一个同情的眼神。
她蓦地回头,手握成拳,手背青筋暴起,隐隐的还能看见里面的森森白骨。血蝴蝶像是感染了主人的情绪,发出焦躁、暴戾的闷哼声。
我倒抽一口冷气,心里暗叫糟糕,脑海里顿时出现了三个清晰的大字:完、蛋、了!
她肯定以为我刚才是在示威呢。
红色的身影逆光而来,修长的身形带着令人难以喘息的压迫,我心头微微一颤,抬头看到的是宛若天神般的邪俊男人,叶庭深。
而房间内已没了柳飘飘的踪影,想必是我刚才怕得闭上眼睛时就已经飘走了。
叶庭深手朝我胸前伸来,我惊惧的望着他:“你又要干什么?”他不说话直接抓我的手,扯我的衣服,我可怜巴巴的说:“我都受伤了,你就不要趁人之危了行吗?”
当他将我乱动的双手捉住举过头ding,俯身在胸口上吸出一口黑红的毒血吐在地上时。才知道,原来他是要给我吸毒。真是,没被痛死,也要被他吓死了。伤口处又酸又痒,全身乏力,不痛,身体却有种要被掏空的感觉。
但这姿势,又着实令人尴尬。我浑身滚烫,脸又不争气,红了。
他心无旁骛的吸完毒之后,开始安排接下来的事情:“娘子,等收了阴鬼婆,我就随你去拜见岳父岳母。”
我不说话。我保持沉默。但不代表我同意他的话。心想等收了阴鬼婆,我就离开杨家村回山城。
他让我在这等着,说是去取些东西我们就出发。门开着,看到外面挂着一排大红灯笼,我好奇的走出房间,想看看外面究竟是个什么样子。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瞧瞧这亭台阁楼,瞧瞧这小桥流水,瞧瞧这古木参天、怪石林立……这男鬼可不是一般的土毫啊。
红色的灯笼妆diǎn着这座古宅,加上柔柔的月光,没觉得阴森恐怖,反而是喜庆的气氛比较浓郁。恍忽间。我有一种穿越千年的错觉,这里不是鬼宅,而是真实的一千多年前的北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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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娘子不许逞强
大概十分钟,他就回来了。(..info)手上拿了一个锦盒,朱红色,花鸟的图案雕刻得十分精致。心想那是他用来收鬼的宝盒吧。正想问他怎么下山,他的手就搂在我的腰上,我感到身子一轻,就飘浮在半空了。
太玄幻了!我居然像仙侠剧中的人一样,飞起来了。
这姿势与神仙唯一的区别就是少了一朵云或是一把剑,我们完全是在站在虚无的空气中。
浓重的夜色中透着奇异的亮光,万籁俱寂的静谧,梦一般虚幻的星海——
诶,下面为什么会有一条像是古装剧中的长安街?!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飘来飘去?!
这里确定是妙木山?那个我站在自家二楼只能看见密林的妙木山吗?这里到底住着多少鬼?而我竟然与鬼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info[]我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彻底被颠覆了。
怪不得,每次让程小野和我一起到妙木山来玩,她都不来,还不让我们来。
“喂,这到底是哪里啊?我真的只是见鬼了,不是穿越了吗?”我艰难地问出这句话。
他把我从旁边托到他面前,我们的脸只离了一本字典的厚度。长扇形的睫羽在眼下打出一片浓暗影,眼睛里映着璀璨的星光,深邃而迷人。这绝对是我见过最漂亮的眼睛。
“我是你相公,叫叶庭深,不叫喂。”
“好好好,我记住了。叶庭深,快把我放到旁边,你看着路,免得飞错了方向。”我狼狈地转过脸,手捂着胸口,剧烈的心跳声让我一下子慌了神。
“去掉姓,叫庭深,或者相公。你刚才看到的是我们的集市,你要是喜欢,明晚我带你去逛。”
逛街我喜欢,可逛阴间的街,买死人的东西,跟鬼讨价还价,光是想想汗毛都竖起来了。听到他真打算和我过日子,我的心都揪成一团。郁闷,他为什么就不是个玩完就扔的渣男呢。
降到地面上,他便收回了手,我没适应过来,腿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好巧不巧的还是一小水坑。嘶,真凉。
他冲我眨了眨眼睛,抱歉一笑,又忙从衣袖中取出一块淡蓝色手帕,俯身帮我擦屁股上的水渍,并说道:“娘子,你恐高怎么不告诉我,我可以用法术帮你。以后,在我面前,不许逞强,知道吗?”
汗,还以为我隐藏得滴水不漏呢,没想到颤抖的双腿还是拆穿了我的伪装。跌跤的恼怒,被识破的局促,亲密的动作,霸道又柔情的话,无一不让我的脸上燃起了火辣辣的灼热感。
“逞强怎么了,逞强又不犯法。”我特矫情的接了一句,顺便扯过他手中的帕子,右下角绣着的蝶恋花栩栩如生。绣手帕的女人应该是个温婉贤淑的女子吧。
“还有,叫我杨柳或是喂都行,就是不准再叫我娘子,明白吗?”我斜眼瞪他,用生气来掩饰羞怯。
这个像篮球场一样大的水泥地,是我们村荒废好了些年的打谷场。我小时候最喜欢的地方,现在也是我最害怕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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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阴鬼婆不好惹
因为我们村的五个男人都是在这里被害死的。[..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想到堂哥,我的眼睛就涩涩的,心里难受极了。
一阵吠声过后,耳边传来女人柔腻的声音。没错,就是这个声音。阴鬼婆害人时的声音。
“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他靠近我,神情戒备,看来这个女鬼不容易对付。
我现在应该是愤怒多过害怕。这也是我平常胆小得连夜路都不敢走,却敢一个人去烧纸钱请他的原因。
杨环突然出现在对面,他面无表情,两眼空洞无神,脚后跟踮起,四肢僵硬,行走的速度却比常人快得多。
我边跑边喊:“杨环,阴鬼婆来了,你快到我们这里来。(..info棉、花‘糖’小‘说’)”
叶庭深挡住了我,说:“别过去,他被上身了。”
杨环脸上的肉抽搐了一下,像是经历了极大的痛苦,对着我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救我。”
我转身拉着叶庭深的衣袖无声求他,他朝我diǎndiǎn头,勾了勾唇角。他的笑容好似有着安抚人心的魔力,我心里的恐惧顿时消除不少。
杨环的身体里钻出一道黑色的烟雾,烟雾在空中幻化出一个人形。那是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女人,面容姣好,却有一双猩红而诡异的眸子。
‘嘭’,杨环双眼一闭倒在地上,也不知是死是活。
我知道这定是那个害死村里五个男人的阴鬼婆,她吸干了他们的精气,让他们变成一具具干尸。阴鬼婆斜眼瞧我,目露不屑。走近后一只手搭在叶庭深肩膀,紧盯着他的脸,笑靥如花。
他也不避让,就让她碰。明明刚才他还当着阿飘的面对我深情表白,说什么我是他唯一的女人。心里竟泛起了酸。
“三百年未见,叶将军真是愈发的英俊迷人,气宇轩昂了呢。”阴鬼婆一根手指抚过他的下巴,媚眼如丝。简直就是赤果果的调戏有木有。
他前世是将军?还是现在是将军?鬼界有将军一职吗?顿时,好几个问号又浮现在脑海里。
“三百年前,我就应该杀了你。”
叶庭深将手中的锦盒递到我手上,沉甸甸的。我抱着它赶紧跑到杨环身边,手放在他的心口上,还好,有心跳。
“今天可是你的劫diǎn,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免得毁了千年修为,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她转过头轻蔑的看我一眼又说:“就为了这么个女人,不值得。”
我被那一眼瞪得火冒三丈。心想你一作恶多端的女鬼,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我。正要发作,就听到叶庭深霸道的回答:
“我的妻子,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心中的小人对着他比个赞,这个男鬼够酷。而且他也没有骗我,这几天真是他的劫diǎn,他不是趁火打劫的恶棍。
阴鬼婆变了脸色,眸子红得像要滴血,身体瞬间飞离地上两米多高,指甲‘嗖’地变长,尖锐得像刀子。
叶庭深一挥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我们推到打谷场的角落,右手做出剑指,一股白光便从指尖透出,给我和杨环弄了一个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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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正义VS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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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自找的。”阴鬼婆发起了攻击。
她的身形变幻莫测,时高时低,时急时缓,但招招致命,指甲变的飞刀就像魔术师手中扔不完的扑克牌,先是一把、二把、五把,最后变成密密麻麻的箭雨‘刷刷刷’直直射向他。叶庭深手掌下的白光如夏日的光线,耀眼刺目、无声无息,却能在刀子靠近他时将它们化成虚无。
程小野说,鬼界五大厉鬼排第一的便是红衣鬼,吸人、妖、精的精气,法力提升得最快,是最难对付的恶鬼。..info
他一心修正道,又逢劫diǎn,能打得过她吗?
“杨柳,那男鬼就是叶庭深?”
我的神经绷得紧紧的,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肝都颤了。回头一看,杨环不知何时醒来,瞪着大眼睛张大嘴巴盯着打得愈发激烈的场面。
我敷衍地‘嗯’了声就没再理他,紧张地看着叶庭深。他被十几个阴鬼婆围在中间,飞刀集成密不透风的墙,从四面八方向他急速靠拢。
我看得心惊肉跳,大叫‘小心’,声音却传不出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叶庭深被刀墙吞没。我腿一软,坐在了地上,眼泪不自觉地就流了下来,这是我第一次为陌生人流泪。
“叶将军,千刀万剐的滋味如何啊,三百年前,你不惜用命阴止我吃锦鲤精升天,今天你便用魂飞魄散做代价,哈哈哈哈――”阴鬼婆张开双臂,嚣张猖狂的大笑着,红色衣衫无风自扬,配合着她的得意忘形。
“我跟你拼了。”我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站起来大吼一声就往外冲,却被结界反弹回来摔倒在地上。
杨环抱住我,说:“连他都打不过,你拿什么拼呐。”
我就一个信念,拼死比等死强。
他扶我起来,挡在我面前,昂着头大声道:“女鬼,你要的是男人的精气,我给你便是,你别伤害她,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没想到这个从小被我欺负,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男孩竟然还有如此气魄。
阴鬼婆一步一步地逼近,一挥手就消除了结界,猩红的眸子透着嗜血的阴毒,嘴巴里也透着一股土黄色的腥臭气息:“小子,知道英雄救美的代价吗?他叶庭深就是最好的例子。”说到这,她眼里似乎藏着一股呼之欲出的恨意,绕到侧面,看着我又说:“这种要什么没什么的廉价女人也值得你们奋不顾身?”
奇了怪了,我虽称不上多漂亮,但五官端正,皮肤白皙,勉强也算得上清秀,不至于像她说得那么差劲吧?
凭女人的直觉,脱口而出:“你是不是对叶庭深投怀送抱被拒绝了,所以你嫉妒我?”
她脸色极其难看,一根根血管恐怖的凸起,看起来异常的恶心,用阴惨惨的声音说:“你找死。”
果真被我猜中了。在她动手前,我捡起地上的锦盒朝她脸上扔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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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霸道鬼求放过
锦盒刚离开我的手,就自动飞了回来,落在我脚下。(..info$>>>棉、花‘糖’小‘說’)
一道白色的亮光乍现,将阴鬼婆的身子笼罩在中间,她发出凄厉的惨叫声,似是痛苦到极致,抱着身体满地打滚。
白光消逝,身穿喜服的男子从天而降。衣袂飘飘,黑发猎猎,银色的月光静静流淌在他身上,将他的肌肤映成几乎透明的莹白,生出一种如利剑出鞘般的妖娆、凌厉之美。
“我终究还是栽在你的手上。”阴鬼婆脸上透着一股青灰白,眼睛微微吊着,眼珠像是死鱼的眼珠一般凸起,发丝披在身后,粘着她的身体,皮肤也迅速的枯萎着。
“若你修的正道,便不会栽在任何人手上。(..info无弹窗广告)”
叶庭深刚一说完,阴鬼婆的身体就化成一缕黑雾,消失在夜色中,仿佛不曾出现过。
“喂,你下次能不能别诈尸,会吓死人的好吧。”我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他温声说道。
我才没有担心他,我只是怕他收不了阴鬼婆,我们都会死而已。对,一定是这样。
杨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捡回一条命的他心情格外的好,手搭在我肩膀,说:“杨柳,能遇到这么厉害又帅气的老公,你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我白他一眼,没好气的说:“赶明让他给你介绍一女鬼,也让你走走狗屎运。”
叶庭深将我拉到他身边,恶狠狠地对杨环说:“下次再敢碰她,我就剁了你的手。”
杨环吓得立即把手缩回去,对他说了句‘再也不敢’之后就撒丫子跑了。刚才不挺有男子汉气概的嘛,怎么转眼间就又怂了。
叶庭深让我带他回家。我当然不愿意了,谁想要一辈子困在一座死人山里。虽然挺感激他救了我们村,但感激不是爱情。
“你看我不漂亮,不聪明,不温柔也不体贴,不爱洗澡,不讲卫生,爱睡懒觉,不会赚钱,更不会做家务,睡觉打呼噜、磨牙,还脚臭,狐臭,口臭……其实,我想说的是,要不你就放了我吧,好吗?’说到最后自己都说不下去,这绝对是自黑的最高境界了。
他双手抓住我的肩膀,丹凤眸中闪过寒光,声音冷冷的道:“我可以宠你、纵你,但绝不容许你挑战底线,我说过,自你答应留下的那一刻开始,你就是我的女人,无论生死。”
说完,不顾我的挣扎,双手捧着我的脸吻了下来,舌头蛮横地撬开我的牙齿,吸吮着我的唇瓣和舌尖。
我越挣扎他就吻得越深。很快,我就觉得喘不过气,全身酥麻,最后竟主动迎合起他的吻来。
直到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才放开我,俯身额头抵着我的,用粗哑的声音说:“杨柳,不管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我都不会放手,我要你留在我身边,永远。”
“为什么?”我抬头与他对视,想从他眼睛里看出些端倪。因为我根本不相信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能让他一见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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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夜明珠做聘礼
“因为我认定你就是我等待了千年的新娘。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他那双摄人心魄的通透眸子蕴着温暖的笑意。
我下巴掉地上滚了滚。喂,霸道鬼,你脸上贴的是面膜么?可以来回撕的么?一会狠戾如魔,一会温润如玉。他八成是撞邪了,要么就是拿我当傻子哄呢。
我家的两层小楼灯火通明,村民们都在院子里等着我,除了程小野。妈发现我还活得好好的,又是哭又是笑的。我爸只看叶庭深一眼,就蹲在一旁抽烟。
原来,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都知道我去请叶庭深意味着什么。包括我爸妈,对于他们如此深明大义的举动,我不知是该感到自豪还是悲哀。
村长代表大家讲话,一个劲的把什么圣母、仙子、菩萨心肠的高帽戴我头上。(..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一是害怕我逃跑,二是怕我怀恨,这两样无疑都会让杨家村遭怏。事以至此,我还能说什么呢。毕竟叶庭深是给过我选择的机会,当时确是自愿留下的。
村里人都走了。叶庭深把锦盒打开递到我爸妈面前,竟然是一颗硕大的夜明珠。那光芒四射的,妈呀,差diǎn亮瞎我的眼。应该可以换不少钱吧。爸妈的养老钱有着落了。
“岳父,岳母,这是我迎娶柳儿的一diǎn心意,请你们收下。”叶庭深恭敬地站在我爸妈面前,半diǎn没有刚才面对村里人时生人勿近的模样。
原来,他带的是聘礼。
爸估计也被吓到了,毕竟都是第一次见这种好东西。但,最后还是把锦盒还给他,只平静地说了一句:我闺女任性,你多包容她。说完眼角带着泪光,走到门口diǎn燃了一支烟。
都说女儿是爸的贴心小棉袄,上辈子的情人。从小到大,他凡事都由着我,不舍得对我凶一句。我哥经常挂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柳儿是你亲生的,我就是林子里捡的,你就宠着她吧,以后鬼才会要她。
没想到,哥这个不争气的倒是一语成谶,他妹真的嫁了一只鬼。
“听说你们那边也是要花钱的,这个东西你拿回去吧。以后缺了什么,告诉我们一声……”我妈哽咽的说不下去,就到厨房给我下面。
刚进去又折回来,问:“女婿,你吃吗?”
这个问题其实我也很好奇。他刚站起来还没来得及回答,爸就进来没好气的说:“女人家就是不懂礼数,哪有你这样问客杀鸡的,去弄个花生米,再炒两个小菜,我和女婿喝两杯。”
他们俩喝着酒,我和妈在厨房,她边炒青椒肉丝边抹着眼泪,问叶庭深是不是住在坟里,宽不宽敞,要不要给我们烧个房子什么的。
不想让妈跟着担惊受怕,就一个劲的说着叶庭深的好。其实对于未来,我感到很惶恐。
鸡叫三遍的时候,我才不情愿的提着行李下楼。叶庭深坚持把夜明珠留下,爸妈拗不过只好说先帮我们存着,要是有难处了就回来拿。他们还真把鬼当普通人了。
“爸,妈,有哥消息了就告诉我一声,下地的时候累了就歇歇,别逞强,我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说完头也不回的跑出院子,因为我怕看到他们哭的样子。
院外,叶庭深帮我擦了眼泪,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一手提着行李,一手托着我,飞回妙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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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卖得一手好萌
第二天醒来,已是太阳西斜,临近傍晚。..info尽管昨晚已见识过这座宅子的宏伟气派,但在白天看来,又是另外一副风景。
院子很是敞亮,小桥流水,曲径通幽。左手边是一排竹林亭亭玉立,竹林旁边是个大池塘。这个时节,居然还有荷花。整个宅子宛如世外桃园一般,惊得我嘴巴的闭合功能都宣布罢工。
“娘子,你醒了。”叶庭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我身后。
我回头拍了拍胸口埋怨道:“你走路都没声音的,吓死我了。”
“我是鬼,本来走路就没声音的。”
他无辜的眨了下眼睛,眸中水光潋滟,晶亮如星辰。.info[]他不但将霸道和柔情玩的炉火纯青,还卖得一手好萌啊。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的长袍,衣襟袖口金丝裹边,下摆是几朵栩栩如生的梅花。身姿颀长,气质高贵,头发衣摆无风自扬。不像鬼,倒有几分仙气。
玫瑰色夕阳。千年古宅。宛若画中走出的美男子。所有的一切,有生命的,无生命的,仿佛构成了一副悠远绵长的华丽画卷。
而这个美得不真实的男人是我的老公,要和我过一辈子的男人。
“我是不是在做梦啊?”我揉着眉心。
他一步一步的朝我走来,直到彼此之间快没有了距离才停下来,俯身——吻得我呼吸困难,意识飘忽,双腿发软,他才停下来,然后笑着说:“现在是不是清醒些了?”
妖孽,绝对是妖孽。我转身捂着滚烫的脸庞,深呼吸——,好不容易才安抚了跳得欢快的心脏。
我又羞又恼,想要兴师问罪,却提不起底气,谁叫自己刚才没出息,忘了反抗不说,还不知羞耻的回应他。我盯着脚下的青石板,心想要是有个地缝该多好。
偏偏在这个时候,肚子还不争气,在静得落针可闻的时候,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让我愈发觉得难堪。
“娘子,真的好喜欢你害羞时,脸蛋红扑扑的样子,白里透红的像苹果一样,让我忍不住又想一亲芳泽了。”他将我转过来面对着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色鬼。”我憋了半晌,才吐出两个字。
他勾唇一笑,倒也不再逗我,“走吧,带你去吃饭。”
总算说了句人话。我默默地和他并排走出院子,经过回廊,两排的大红灯笼依旧高高挂起,给这座仙气十足的宅子凭添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感觉。
餐桌上,已经摆上了鸡鸭鱼肉外加各式蔬菜。这卖相、这香味也太勾了吧。看到吃的,再也端不住了,拿起筷子夹一块鸡肉送嘴里,这才坐下来。
软糯鲜香,油而不腻,“嗯,好吃。”我对他频频diǎn头,含糊不清的说。
叶庭深慢条斯理的坐下来,拿起桌上的毛巾擦手,然后才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鱼肉,用筷子挑了鱼刺,等到鱼肉不滴汤汁才喂进嘴里。举止优雅的宛若高贵的王公贵族,仿佛看他吃饭都是一种极大的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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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叶周护国将军
相比之下,我就是从难民营里放出来的。[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我不痛快了。别扭得慌。他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然而,对于吃货来说,美食当前,节操礼仪神马的掉掉更健康。于是,卷起袖子,以风卷残云的速度填饱肚子。
吃饱后,我满足地摸着肚子,这才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这些饭菜都是谁做的?”莫非是他变出来的?鬼变出来的东西能吃吗?会吃坏肚子吗?
“李婶,夫人问你话呢。[..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他看着我,叫的却是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没有一diǎndiǎn防备,一团阴影瞬间飘忽而至,带着一股子油烟味。我惊得“啊——”一声尖叫,连带着椅子滚地上去了。
叶庭深忙扶我起来,问我摔疼哪里没有。我说身体不疼,头疼。唉,新生活不易,且行且珍惜。不然,得个精神病啥的,真是分分钟的事情。
“府中所有人听着,若非必要不能现身,现身时也要像正常人一样走路、做事,不得做出吓到夫人之行为,违者按家规处置。”叶庭深就像站在城楼上的将军,霸气侧漏的对士兵发号施令。
他到底是什么鬼?不但有豪宅,还有下人。哎哟喂,我的小心脏啊。
那个叫李婶的妇人站在一旁,双手交握在身前,弯着腰低着头,很惶恐的偷眼瞧着叶庭深。
我心里特过意不去,只因胆小跌了一跤,他就剥夺了人家做为鬼的飞行权利。我让他不要这么做,不然会引起公愤的。他来了一句:你是将军府的女主人,谁敢。
知道他傲娇病又犯了,干脆不搭理他。就走到那妇人身边,边摸肚子边笑着说:“李婶,你的厨艺未免也太好了吧,瞧把我撑的,都圆得滚到地上去了。”
“真的?”她灰白的眼睛划过一抹亮光,脸上的阴云也一扫而空。嘿嘿一笑后,又说道:“一千多年没做过菜了,没想到手艺还在。”
看得出来,她生前是真心喜爱下厨的。不过,这不是重diǎn,重diǎn是,她说一千年没做过饭,那这些菜从何而来?他们平时都不吃饭的吗?
叶庭深叫李婶退下,带着我边熟悉环境边解释。原来他们对于吃饭睡觉这种日常,是可有可无的。想到他昨天陪爸喝酒,今天陪我吃饭。唉,他还真是暖得不要不要的。
“昨天我听阴鬼婆叫你叶将军,你以前是将军吗?”我踏上石桥后突然想起这个问题来。
“嗯。”他站在石栏前,双手负立,凝望着湖中含着花骨朵的荷花,“我生前是叶周国的护国将军。”
“叶周国?我好像不记得历史上有这个国家呀?”其实,我一直以为他是北宋的。因为宅子的建筑风格和北宋一样一样的,加上他又死了一千多年,推算起来正好是北宋年间。
“宇宙之大,远远超乎我们的想象,这也是我死后才知道的。用你们的话说,叫架空。”他回眸淡淡一笑,神情颇有些落寞,或许是想到以前的缘故吧。
没想到他一鬼懂得还挺多,连穿越中架空这样的词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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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仙池决裂
以前看过一本,里面就说了宇宙中有三十六亿大世界,七十二亿小世界,鬼怪神仙也与我们平行存在着,那时我的反应是:作者,你丫脑洞开得都穿了吧。.info[]
他深情地注视着我,说:“我看了你带来的书,我希望能了解你的生活喜恶和过去的一切。”
他这算是表白吗?我心里不禁有些飘飘然。发现自已真的有些喜欢他了。
这将军府不但占地面积大得吓人,设施也相当齐全。这不,我说要洗澡,他就带我到后院的温泉池来了。
偌大的露天池子,轻烟缭绕,水面上飘着鲜艳的玫瑰花瓣,耳边传来溪水的淙淙声,好似唯美的古筝曲。满天的星辰,银白的月光,朦胧地倒映在水中……
“好美啊,好仙啊,这也太高大上了吧。(..info)”我蹲在池边,手伸进池子里,暖暖的,连雾气中都散发着玫瑰的清香。
“露天的,我就这样洗没问题吗?”我看了下四周,不放心的问。
“这个地方,千年来都只有我一个,不过,以后有你陪我了。”他说话的功夫已经脱得只剩底裤,跳到水中,站在我面前了。
月光在他脸上投下一层阴影,睫毛微微颤动着,美丽的双瞳绽放着绝代的芳华,带了几分柔美的姿态。往下便是迷人的锁骨,精壮的胸堂,硬朗的腹肌,精瘦的腰身,诱人的人鱼线……无一不让人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你你你耍流氓。”我憋得满脸通红,赶紧捂住眼睛。
他一抬手,溅起一层水花,也将我的衣服尽数褪去,伸手将我抱到池子里,舌尖在我的唇角一扫,“这样才叫耍流氓。”
我羞得转过身。他立马从后面抱着我,胸堂紧贴着我,下巴抵着肩膀,亲吻着我的耳根、脖子,“娘子,我想……”
我浑身轻颤,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
想到他昨天说要与纯阴之命的处子结合才能提前化解劫diǎn,那昨晚过后算是化解了吗?我问:“你的劫化解了吗?”
他身形一僵,突然松开手,语气淡淡的:“你自己洗吧,我先去书房了。”说完后,他就走出水池,套上衣服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并不是排斥他,只是还需要diǎn时间来适应。其实,从他到我家,恭敬地叫我爸妈岳父岳母的时候,我就已经接受他了。
我站在水雾缭绕,虚无缥缈的池子中,那种世上仿佛只剩我一人的感觉,让我感到深深的恐惧。
或许他根本不喜欢我,或许只是一时冲动才做的决定的……
我兴致全无,随意梳洗一翻就回了卧室。等了很久,他都没有回来。我翻来覆去却没半diǎn睡意,反倒心烦意乱,就干脆起来找他问清楚。省得憋在心里难受。
他站在荷花池边,若隐若现的月华在他身上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背影看上去十分孤寂、凄楚。
我走到他身边,“叶……”想到他之前说过不准连名带姓的叫他,连忙改口:“庭深,很晚了,你还不睡吗?”
“柳儿,你很讨厌我,害怕我,恨我是不是?”他眼神黯然失色,没有半diǎn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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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快被他玩坏了
我老实答道:“没有。(..info无弹窗广告)”虽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看到他不开心,我也觉得心里堵得慌。
“你明明就很惶恐,我在你们的眼中,是见不得光的,是恐怖、残忍又冷血的鬼魅。”
一开始,我确实很惶恐,毕竟他是鬼啊。但他住在妙木山千年都没伤害过一个村民,我还怕他什么呢。人有善恶,鬼也一样。何况他还对我那么用心。
但我还是不明白,这和他不高兴有什么关系。无论什么事情,我都不喜欢云里雾里。若是他不喜欢我,后悔了,我离开便是。
我直接了当的问:“你是因为我刚才拒绝你不高兴?还是我说中你拿我化劫的事恼羞成怒?”
“如果只是化劫,我只需要呆在府中修炼,不帮你们杀阴鬼婆就是。(..info无弹窗广告)”他脸色缓和了些,顿了顿又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转世投胎吗?”
我吸了吸鼻子,问:“为什么?”
“我在等待一个纯阴之命的,会在我劫数坎出现的女人,她是我命中注定的新娘。我无法用法力找到她,只能等。这一千多年,我从没正眼瞧过别的女人,一心等着我的新娘出现。当你们村的神婆把你的生辰八字拿给我时,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
听到他说等了我一千年,从没正眼看过别的女人。我心里一暖,觉得自己挺幸运的。
他的情绪又激动起来:“可是,你却要离开我,提防我,躲着我,拿我当洪水猛兽。”
原来,他是因为这个才生气的。在他霸道又强悍的外表下,竟然还有颗玻璃心。不过,那小媳妇似的委屈样,怎么就那么惹人怜爱呢。
“我不是怕你,只是,我真的不好意思嘛。再说,我又没谈过恋爱,凡事都得有个过程不是。”我第一次主动拉着他的手,又说:“以后有什么话不要憋在心里,我们都是夫妻了,还有什么话不可以说的呢。”
他顿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亲吻着我的额头,久久没有放开。误会说开之后,我的心情也无比轻松愉悦。
那晚,面对他的热情,我沉沦其中,无法自拔。我将自己彻彻底底的交给他,包括我的心。
可是,自那天以后,我每个晚上都只能咬着床单泪流满面,觉得自己都快被他玩坏了。放在现代,他叶庭深就是高贵冷艳邪魅狂狷精力旺盛酷霸拽的帝国总裁啊。
今晚,刚吃过晚饭,我就到书房看书。今晚我还就不睡了,挑灯夜读。可是,那些古文在我看来,就是鬼画符,完全看不懂。没一会,就眼皮打架,跟周公下棋去了。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自已在一个清凉的怀抱中,然后被放到舒适的被窝里。直到一只手探进衣服里,我才蓦地惊醒,他正趴在我身上,半敞着衣衫,一头长发像瀑布般散开,妖媚动人……
说好的挑灯夜读呢,我怎么就睡着了。
“老公,我今天在园子里种了一天的菜,骨头都快散架了,今晚我就不要了……”
“你睡你的,我做我的,又不要你出力。”他说。
月色旖旎,今晚又是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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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黄泉路不好走
叶庭深修炼时,我喜欢爬到府外的桃树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因为坐在树杈上正好可以看见妙木山的大半风景。
我口袋里装着一个青苹果,等爬上去坐稳了,才拿出来有一口没一口地啃着。以前工作辛苦的时候,总幻想着如果有一天,我能找到一片世外桃源隐居,不用为一日三餐发愁,不用看人脸色,不用面对复杂的人际关系,带着爸妈过着自给自足的清闲日子该有多好。
万万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实现。唯一超出幻想之外的是叶庭深。以前听鬼故事都会吓得汗毛倒立,后背发凉。哪曾想自己这辈子会嫁给一个鬼。
我靠在树杆上,悠闲地晃荡着双腿。正当苹果喂到嘴边时,一股热气在胸口涌动,仿佛是滚烫的岩浆在不停翻腾着,双手也因为这股令人窒息的内热而直冒虚汗。
手一滑,苹果着地的时候,我也跟着摔了下去。[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却没有想象中屁股着地时的钝痛,好像地上铺的都是棉花,软软的。
后来才知道,这一摔,竟给正在修人形的桃妖毁了容。
我捂着胸口恍恍惚惚地跑去找叶庭深。推开房门,一下就栽倒在地上。他飞过来抱着我,大惊失色,不停的说着什么,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
我想说话,可嘴巴不听使唤,不能动,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脸变得模糊不清,声音就像从四面八方散开来,天地开始旋转……胸口令人窒息的热气直冲头ding,然后两眼一黑――
再有知觉时,我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黑洞中,慢慢往下沉――
黑洞一眼望不到底,幽深如通往地狱,洞口的微光越来越弱,慢慢的――整个世界都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落了地。
在这里,抬头不到日月星辰,低头看不到土地尘埃,前面看不到阳关大道,身后是一片阴云迷雾,脚下的路还颠簸不平。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又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去,内心的恐慌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无意识的往前走着。直到看见一个石碑,上面镌刻着三个大字:黄泉路!
我死了吗?!我也变成鬼了吗?!
我恐惧地畏缩着,一望无尽的阴云中,好似藏着无数只张着血盆大口的魔鬼,仿佛随时都会把我吞噬掉。
突然,一个头发遮住脸的女人从侧面撞得我一趄趔,那头发就像从刚从阴沟里捞起来似的,滴滴答答地掉着污泥,还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
她用毫无血色的双手,轻轻撩开挡住脸庞的头发,缓缓地抬起头――
空空的眼眶中,没有眼珠,不断往外渗着鲜血,汩汩流过惨白的脸,怵目惊心。
我双腿发软,头皮发麻,觉得心脏都快被自己憋得停止了跳动。
她明明没有眼睛,却一直盯着我。双手突然就掐住我的脖子,用尖锐刺耳的声音说:“我的眼睛找不到了,我的眼睛找不到了……”
她一直重复着这句话,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
我感到身体被人活生生撕裂一般的痛,锥心刺骨,痛到无以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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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寒气入体杀生魂
叶庭深的脸清晰地浮现在眼前,还有爸妈、哥……我舍不得他们。[..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舍不得叶庭深,好想再听到他叫我一声娘子,好想听到他霸道又柔情的情话,好想再依偎在他怀里……
就在我绝望的闭上眼睛时,一团冰凉刺骨的东西钻进我的身体,一个没有经过耳朵的男孩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
“一个区区的生魂就能把你杀死,你可真有出息。”
“你是谁?”我的声音回荡在自己的大脑中,声音不是从嘴巴里发出来的,就像是在脑子里与另一个自己对话的感觉。
我浑身一颤,身体猛然间充满了力量,一拳挥出就打得那个无眼女人血肉模糊、脑浆四溅。
我看着自己的手,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不敢相信倒在脚下的面目全非的女人是我打倒的。.info[]
“你到底是谁?”
他没有回答,只阴惨惨的笑了几声。冰凉的寒气抽离我的身体,再次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听到了叶庭深的声音,暗哑低沉,“娘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没能照顾好你……”
我睁开眼,看到他原本白皙的脸上一片苍白,连平时殷红的唇也没了血色,眼中带着血丝,这个样子的他让我心疼不已。
刚才经历的那些画面,应该是我做的恶梦吧。可是,为什么就跟我亲身经历似的?那么真实。
“老公,我没事了。”想到差diǎn和他永远分开,眼中就起了水雾,然后咧嘴一笑,第一次说出肉麻的话:“老公,我好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他疲惫的脸上漾起一层欣喜的笑容,黯然双眸变得透亮起来,好似散发着一千种琉璃的光彩,比明珠还要耀眼许多。
直到我爸妈走进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家了,正躺在我的竹床上。
我妈埋怨的瞪着叶庭深,“柳儿才刚醒,你离她远diǎn,免得把阴气传给她,又晕倒了。”
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放开我的手退到一边,也不为自己辩解。我想起那个在妙木山呼风唤雨的他,对着府中下人霸道宣布谁吓到我就会家法处置的他,想到对付阴鬼婆时都面不改色的他,竟然被我妈训得抬不起头,心里就酸酸的,不禁替他打抱不平:
“妈,我只是生病了,跟他又没关系,你别这样说他。”
她红了眼眶,哽咽着说:“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这才走几天呐,就胳膊肘往外拐……”
爸用手ding了她一下,“他是柳儿的丈夫,怎么是外人了,说话也不过过脑子。”
接下来的时间谁都不再说话,只听到床头的闹钟滴答滴答的声音,气氛有些压抑。
叶庭深说我这是在阴地住久了,身体里又侵入了他的寒气,才会发生这种情况。但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后来我妈说去找程小野问问,当初牺牲我救整个村子是她的主意,说不定她会有办法。
约摸二十分钟,程小野就提着她驱邪时专用的黑色匣子赶来了,额头上还冒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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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死别后又生离
这是自那晚后我们第一次见面。(..info)她没有半diǎn内疚的样子,反而挂着她的招牌笑容,满面春风地和我打招呼。
我剜她一眼,“程小野,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你还有做实力派演员的潜质啊,明明都暗中计划好了一切,还跟我演那么大一出好戏,你丫够阴的。”
“要不是我演那一出,你们俩能有今天。”她丝毫不以为意,把我的‘赞美’如数收下,还用眼神斜睇叶庭深一眼。
嘿,你丫个腹黑货,设计了我,怎么还能那么的理直气壮呢。你表现出一diǎn内疚会死啊。
还是叶庭深忍不住了,才打断我们,问她到底有没有办法。她闭上眼睛,摇头晃脑,掐着手指,过了半晌才说:“没有。”
屋子里再一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闷。(..info好看的小说妈不停的抹着眼泪,爸爸蹲在门跟前抽烟。
叶庭深坐到床上:“柳儿,以后你就住在这里,我回去后就闭关修炼,再过五十年,我就能修炼成鬼仙,往后我就可以陪你住在阳间了。”
妈一个劲的diǎn头,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就差diǎn举双手赞成了。在她看来,只要女儿能保住命,其它的都不重要。
可我却不愿意,五十年呐,五十年后我都成七十二岁的老太婆了,而他还是这个美得像妖孽的男人。
他像是看出我的顾虑,拉着我的手深情的说:“娘子,不管五十年后你变成什么样,你在我心中都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
一七十岁的老太婆,每天和一看上去二十多岁的男人生活在一起,光是想想那画面,鸡皮疙瘩都长了满身。再说,七十年后,我还有几年好活的。
“那还不如现在就死了,做鬼夫妻呢。”
我刚说完,妈就号啕大哭起来。爸背脊一颤,然后又埋头抽烟,只是手抖得厉害。
我自知是我不孝,为了自已,竟不顾他们的感受。可一想到要分开五十年,心里就像被掏空似的。
他为我试去眼角的泪水,柔声说道:“柳儿,你先别急,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程小野走过来,又摇晃着脑袋。自她高中时拜了一驱邪名师之后,就养成这毛病。
我一巴掌拍在她脑门上,“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跟我整那些有的没的。”
“你身上沾了他的鬼气,少了他的庇佑恐怕你连一年都活不过,还五十年呢……”见我们几双眼睛都瞪着她,赶紧又说:“其实当初让你嫁给他的事,是我师傅拿的主意,他说杨家村的劫只有这样才能化解。所以我想,这事他或许会有办法。”
程小野这一走就是一个星期。而这一个星期里,叶庭深都没再出现,知道他是怕对我的身体不利。
我终于知道了什么叫相思,真像黄莲似的。苦。白天还好,和爸妈一起下地,给他们做做饭什么的,时间也过得快。最难熬的是晚上,一闭上眼睛他那妖孽的脸庞就浮现在眼前。我干脆起来,趴在窗口看着妙木山的方向,却是一片漆黑。
就在我快要不顾一切跑回妙木山的时候,程小野终于带着他师傅青鸾到了杨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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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世外高人青鸾
妙木山的山脚下,一身穿道袍的精瘦男人双手负在身后,抬头仰望苍穹,很入神的样子。[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这个背影让我想到了电视里那些得道高人,站在山颠,衣袂飘飘,仰望苍穹,也是很入神的样子。甚至他们都不用开口,就能感觉到他超乎常人的高深莫测。
我立马就联想到了刘伯温、姜子牙他们的样子。
程小野一改往日嘻皮笑脸的德行,表情严肃而拘谨,毕恭毕敬的走到道士身后,“师傅,杨柳来了。”
我赶紧过去,站在他身后,怀着恭敬而又无比激动的心情打招呼。[..info超多好看小说]心中的小人甚至都恨不得上前抱大腿了。别笑我没出息,如果你和你老公的未来,也像我们现在这样,估计你也会和我一样。
他回头,表情严肃,打量了我好几秒钟,才微微diǎn头,算是回答。
可是,看清他的长相之后,我对他的印象便打了五折。
头发灰白,额前皱纹深刻,眉心的川字也十分明显。若不是他穿着道袍,又是程小野的师傅,定会以为他是个生意人。因为那双小眼睛里,透露出一股子算计和精明。不似一个修道之人应有的沉静。
程小野从黑匣子里拿出一张符纸,凌空在符纸上写了几个蝌蚪似的字符,然后鬼画符似的用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会,手指尖就透出火舌,diǎn燃了符纸。
我并没觉得惊奇,她刚学会这些的时候,总是拉着我做她的观众,显摆她的修行成果。
一分钟不到,一个白色的身影就从妙木山ding飞下来。阳光下,他的肌肤几乎是半透明的,但那如雕刻般俊美的轮廓还是让我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落地之后就朝我走来,眉宇间的欣喜显而易见。
“老公……”我几乎是撞进他怀里去的,明明有千言万语要倾诉,此刻却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他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头发,低低地叫了声:“柳儿……”
直到程小野‘咳咳’两声,才把我们从重逢的喜悦中拉回现实。
他走到青鸾跟前,抱拳行礼,除了在我家,还从没见他对谁这么客气过。
青鸾的小眼睛里闪过几丝飘摇不定的光泽,然后笑着说此事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有两个办法。一是修仙,二是做鬼。修仙难,做鬼却是极容易的。
“你们也知道,历来修仙成功的神仙都是大善之人,杨柳虽不曾作恶,但也没有功德。如果你们选择修仙这条路,就必须要做够七七四十九件好事,把功德写进土地爷的功德薄里,才算是功德圆满。”
叶庭深又行了一礼:“这个不难。多谢道长指diǎn。”
“先别忙着谢,听我把话说完。”他抬手打断叶庭深的话,炯炯有神的双眼盯着我,眯起的小眼睛里透出一道精光,说:“她身体里的阴气太重,若是立刻就开始修习仙术对身体的伤害太大,若是……”
程小野好奇的插了一句:“若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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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残忍的修仙法
“若是他愿意将五百年的修为传给你,必定事半功倍。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青鸾的眼神在我和叶庭深之间游走。
五百年的修行?那是多漫长的累积。他没了五百年的修行,怕是像这样在阳光下站着都是不可能的了吧。
听说渡修行给他人时,会痛到撕心裂肺。若是途中出了一diǎn差错,还会走火入魔。我怎么忍心让他受这种苦。
“道长,我不要他的修……”
叶庭深走过来,微微一笑,灿烂纯净的笑容如同冬日暖阳,漆黑的深邃瞳仁中泽射出柔和的光芒,却也很坚定,“柳儿,为了你,就算是要我的命,我都不会眨一下眼睛的,现在不过区区五百年的修为而已,又有什么关系。.info[]”
这一刻,好似时光静止……因为我的眼里只有他。
程小野激动的说:“杨柳,你真幸福,我都嫉妒得快哭了,要是哪个男人愿意这样对我,我一定生生世世给他当老婆,再给他生一堆孩子……”
我丢给她一个白眼,无情地泼下一瓢冷水:“道姑,这辈子你就只有羡慕嫉妒恨的份了,下辈子吧。”
她哀怨地瞪我一眼,撅着嘴,不再吭声。
青鸾从袖中拿出一本《道德经》递给我,“修仙之人必先修德。还有,度修行的事不急,等到你们完成了四十九件功德之后,再到青城山来找我。到时,有了功德和五百年修行,修行之事便可行了。”
我接过书,感激地朝他鞠一躬。虽然他长得不像得道高人,但行事却是十足十的高人作派。因为叶庭深不论是想送他厚礼作为感谢,还是承诺以后为他鞠躬尽瘁,他都淡然一笑,不置可否。
这倒是让我对他初次见面做出的评价有些无地自容了。
“师傅,那现在他们还是不能在一起吗?”程小野又问出一个我们都急切想知道的问题。
青鸾斜瞪了程小野一眼,像是责怪她话多。然后才慢悠悠地从袖中掏出一个小木盒给我,“这粒丹药可保你三个月无性命之忧,到时若是还没完成功德,我就帮不了你们了。”
他走了两步又转身叮嘱道:“切记,这期间万万不可作出害人性命之恶事,否则功过相抵,前功尽弃。”
我觉得青鸾道长的袖子就跟小叮当的百宝箱似的,什么宝贝都能变出来。又觉得高人就是不一样,都还没见到我们呢,就把东西都备妥了带来。估计出门之前就已经掐指算好了吧。所以,我对他的印象顿时又回到了刚见到他背影时的满分。
程小野送青鸾离开,我和叶庭深要回家把好消息告诉我爸妈。
都说小别胜新婚,我这时的感觉就像是踩在云端上,飘飘欲仙。
他却不复刚见面时的欣喜若狂,反而是若有所思的望着他们的背影,眼中带着难以捉摸的神色。
“老公,你在想什么?”我抬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
他回过神,温柔一笑,在我额头上亲吻了下,然后拉着我的手,慢慢地往回家的路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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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狐狸精转世
我妈听到我不但不会死,还可以修仙的好消息,激动得都快哭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我爸高兴得立马就要提着酒拿上最爱的烟去答谢青鸾。
妈一把拉住他,“你还总说我见识少不懂礼数,你还不是一样,你也不想想人家可是道长,会跟你这个庄稼汉一样,喜欢喝酒抽烟,你这一去不摆明了说人家是假道士,不学无术吗?”
平时都是被爸说教,今天她老人家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神采飞扬的那叫一个神气活现。
爸放下东西,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笑。随后又摸出一支烟蹲在门跟前抽上了。
青鸾解决了问题,也留下了难题。我们要到哪里去做功德呢?关键是他也没说清楚功德和好事的分界线呐。[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就三个月的时间,我们要做四十九件功德,我觉得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其实是我多虑了,对于做四十九件功德的事,叶庭深早已有了详细的计划。他有鬼力,能感应到方圆几百里之内的哪个地方会闹鬼。收到阳间作恶的鬼,是大功德。救下一条人命就算一件,通常鬼怪害人时,通常不会只害一个。
叶庭深说时间紧迫,当下便告别爸妈,回到妙木山研究收鬼方案。
但,事实却是这样的:
回到府里以后,叶庭深就以我身上有味为由,带我到温泉沐浴。沐浴完之后,又以我看上去精神不济为由,带我到卧室小睡一会。
然而,我刚躺好闭上眼睛,他就钻进被窝里,理由是哄我睡觉。真是笑话,我一二十二岁的成年人,还要他哄才能睡觉?
好吧,你哄就哄吧,反正我睡我的。可是他的手又钻进衣服里算怎么回事?他还是有理由:
“听说做过之后,睡眠质量会更好。”他邪魅的丹凤眸半眯着,带着丝丝迷离,眸光流转间似有簇簇火苗攒动,跳跃的火光中尽显妖冶的魅。
我不禁看呆了,这个男人不是鬼,定是狐狸、精。不然,怎么会这么的慑人心魄,叫人意乱-情迷。
他深情款款的低声细语:“娘子,你真美。”
这虽不是他第一次夸我,但我还是羞得红了脸庞。心想他才是像画中走出的美男子吧。
他慢慢地靠近,殷红的唇印在我的唇上,舌尖探入,抵死缠绵……
(现在净网,亲吻和脖子以下都不太敢写。ps:如果哪天没有更文了,那一定是杨柳被上交给国家了。)
清晨,雾气散尽,透出灰白而带着湿气的阳光。
我找遍了这将军府都没看见他的身影,不由得自言自语道:“奇怪,不是说要研究方案吗?到底跑哪去了。”
到书房看了一会书,还是不见他回来。实在坐不住了,就出去转转。经过凉亭的时候,顺手拿起一青苹果,边啃着边出了大门。
“哎呦……”
手中的苹果核刚朝着树林中抛出去,就听到一声酥软入骨的娇咤传来。
我跑过去,看到一个女人捂着头。当看清她长相时,身为女人的我都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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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锦鲤精好心机
长发如墨泄落胸前,如流水散开,一双碧绿双瞳衬着眼帘下的月牙,结合一身碧色长裙,让整个人看起来妖媚而诡异。(..info好看的小说
被砸到头的美女还没说什么,她身后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指着我的鼻子,气势汹汹的骂道:“哪里来的狗东西,眼睛长头ding上了,敢拿苹果核砸我们锦鲤姑娘。”
嘿,这都什么世道,怎么一小丫头片子嘴那么毒,那么横呢。要不是看她小,我真想一巴掌扇过去,替她爹妈教教她什么叫起码的礼貌。
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不跟她一般见识。于是我对着那漂亮女人说:“小姐,你头没事吧?因为平常这里都没人,刚才又没看到你过来,所以才不小心砸到你,对不起啊。”
“你是杨柳?”美人问我。
我diǎn头。又觉得奇怪,这一没见过她,二没自我介绍,她怎么知道。
那女人碧色的瞳仁里闪过一抹复杂神色,正要说话,又被那嚣张的小丫头给抢了先。接着刚才的话说:
“没事,你让我砸一下看看有事没事?”小丫头拿起手上的苹果核,当真就要砸来。
我真是头一次见到这种得理不饶人的丫头,“嘿,你还来劲了是吧,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也道过歉了,你还想怎么着啊,再说,人家被砸的都没说话,你横什么横啊。”
那漂亮女人突然低垂着脑袋,睫毛眨巴眨巴的,一副委屈求全的模样,这又是闹的哪样?难不成我那苹果核还把她砸出了脑震荡?!
小丫头抬着傲娇的小下巴,气呼呼的说:“你终于承认,你是故意砸我们锦鲤姑娘的了吧?”
故意砸她?我是吃饱了撑的,还是吃饱了撑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老子信了你的邪呦。
能住到这妙木山的估计都不是人吧,什么时候鬼怪也学会了咱人类的碰瓷伎俩?
“我就故意的了,你想怎么的吧?”我也懒得解释,气得就摞下这么一句。
一眨眼功夫,美女的碧色眼眸中竟眨出了泪珠子,那个扑簌簌的劲,真像掉珍珠似的,楚楚可怜的小模样呐。我要是男人,估计心都要疼碎了。
“姐姐,我不过就是想进去看看大哥,你不愿意就算了,又何必如此侮辱锦鲤呢。”
这个叫锦鲤的声音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听,如出谷黄莺似的,可她说的话我怎么有diǎn听不懂呢?她口中的姐姐指的是我吗?我又啥时候不让她进去看什么叶大哥了?
等等,她说和叶大哥莫非就是我老公叶庭深?!
那小丫头也完全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低眉顺眼,咬着唇,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扶着锦鲤往我身边走过去。
“叶将军,你来得正好,你得为锦鲤姐姐说句公道话,你看看,叶夫人用它砸姐姐的头,她可是刚从东海回来,听说你……娶亲了,就跑来见叶夫人。”
闻言转过身,那小丫头手上拿着的正是这起事端的‘罪魁祸首’苹果核。
心说怎么变脸变这么快,原来是在这等着我呢?
叶庭深皱着眉,瞧了瞧苹果核,又瞧了瞧我,板着一张脸,没有说话。
这时的锦鲤如弱柳扶风,扭动着纤弱无骨的柳腰向前走了两步,娇声说道:“大哥,别听小倩胡说,我想姐姐……可能不是故意的。”
什么叫可能不是故意的,我本来就不是故意的好吗?
“不是故意的才怪,不然她早不丢迟不丢,偏偏我们走过来的时候丢,我看她就是心眼小,见不得别的女人靠近叶将军。”
叫小倩的丫头看似自言自语的控诉却清晰地落入我的耳朵。我这才恍然大悟,看来不是遇上碰瓷的,怕是碰到上门踢馆的了。若是再不说话,我这将军夫人的名声怕是要毁了。
“二位姑娘今天真是让我长了见识,原来传说中的心机女表就长这样的呀。”我围着她俩走了一圈,又说:“这位叫锦鲤的姑娘不但国色天香,演技也已练得炉火纯青,要是去混影视圈的话,分分钟拿个视后影后啥的呀。”
“还有你,小丫头,瞧你长得水灵灵白嫩嫩的,要不是早早做了鬼,估计早被星探挖走了,还能在这里给人做婢女。自古红颜多薄命,薄命皆因是祸水,说的就是你们……”
叶庭深皱着眉头,表情严肃,声音也冷冷的:“柳儿,别胡闹。”
他跟我说话口气也未这么生硬过,看着锦鲤的眼神都比看我时柔和。他甚至都没问我怎么回事,就选择相信她们所说的。
我从没觉得这么委屈过,脸上就像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阵阵发麻。我最讨厌被冤枉了,还是被口口声声爱我宠我的男人。
“大哥,你别责怪姐姐,她可能只是想和妹妹开个玩笑,我不碍事的。”锦鲤说完又朝我走来,福了福身子:“姐姐,我是大哥的义妹,叫锦鲤,你们成亲时我没来得及赶回来,今天我是来给你们补送贺礼的,小小薄礼,不成敬意。”
一会说我可能不是故意,一会又说是和她开玩笑,她那意思还能再明显一diǎn么?
我无视她递过来的锦盒,笑着说:“原来是我老公的义妹啊,那你为什么叫我姐姐,而不叫嫂嫂呢?难不成,你是在为以后嫁进府里留后路?”
锦鲤的脸色乍红乍白,垂眸,睫毛一抖,眼泪又掉下来了。靠之,她真把自己当影后了,现场表演几秒钟掉眼泪呢。
叶庭深说:“柳儿,锦鲤刚到东海养伤回来,还未痊愈,不能用法术,跟你们一样,砸到了都会痛的。”后又对着锦鲤说:“柳儿她爱开玩笑,你别跟她计较。”
我气死了,火气蹭蹭地往上冒。他明明是我的老公,怎么对我连最起码的信任和了解都没有呢?难道在他眼中我就是那种会拿着东西砸着别人脑袋玩的骄横女人吗?
我瞪着他吼道:“叶庭深,我没有故意扔她,这只是个意外。”
“叶夫人,你刚才承认的时候,我们可都听见了。”小倩生怕事闹得不够大,出来‘指证’我,火上浇油。
我那是被她们气糊涂了,才顺嘴接了那么一句。还变成呈堂证供了?
锦鲤沉声喝斥道:“小倩,闭嘴,这哪有你说话的份。”
小倩该说的都说完了,她才出来制止,早干嘛去了。这一红一白脸的双簧唱得滴水不漏啊。
“柳儿,你玩累了就先回房休息,午饭的时候我来叫你。”
叶庭深留下这句话,就带着锦鲤进府了。他那意思就是要把我支开,跟锦鲤单独相处?还说什么我玩累了,那玩字也是一语双关呐。
锦鲤对我diǎn头告别,转身时嘴角却扬起一个弧度。小倩临走时也冲我抬了抬下巴,拽得二五八万似的,小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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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甄嬛体斗锦鲤
我气得抓住一根桃树枝就往下拉,揪着叶子,把它当成出气筒。[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啊……痛,痛,痛……”
我本是抓着桃树枝的,怎么变成头发了,还乌黑乌黑的。
我怎么从桃树里扯出一个女孩来了?!
我赶紧放手,往后弹开,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一身粉红衣衫的女孩,个子不高,大概一五八的样子,脸圆圆的,身材清瘦,娇小玲珑的很可爱。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左边脸颊上有一个桃花瓣形状的粉红色阴影。
难道妖也有胎记一说?
她揉着头皮,冲着我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叶夫人,吓着你了吧?”
或许是她的笑脸看上去单纯无害,看到从树杆里钻出的她并没有太大的恐惧感,我问:“我刚才明明拉的是树枝,怎么变成你的头发了?”
她走到桃树旁,把被我拉弯的树枝小小心翼翼地扶回去,与此同时,竖起的头发也贴回了头皮。
原来,她的真身就是这颗桃树。而我刚才扯的叶子正是她的头发。她修炼了五百年,一个星期前才刚修出人形。
“还好没吓到你,不然叶将军还不得扒了我的皮。”她笑着,仿佛二月盛开的桃花一般灿烂,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他才不会呢,有美女在身边,哪会有功夫搭理我。”想到他,我的心情瞬间又跌落到谷底。
说什么只宠我一个,一千年都没正眼瞧过别的女人,他刚才瞧人家的时候,眼都没眨一下吧。
怪不得今天不出去收鬼,原来是等着美女上门呐。
“要不是叶将军之前吩咐过,在你的视线范围内都要隐身,刚才我就出来给你作证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我感激一笑,没接话。
她又说:“那个锦鲤精,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你说她一八百年的妖精,学人间的大家闺秀干嘛?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有diǎn爱好陶冶情操倒也无可厚非。可她干嘛学那些礼仪呢?还动不动就挤出两滴鱼泡泡,真让人恶心。”说完嘟起小嘴,愤愤不平的样子。
从她口中得知,锦鲤是锦鲤鱼修炼成精,至今已有八百岁,现住在妙河河底。三百年前,叶庭深在一个女鬼手里救了她,本要以身相许报答救命之恩。叶庭深拒绝后,就认他做大哥。这三百年来,没事总爱抱着她的古琴到将军府来跟他探讨音律。
至于叶庭深说她刚从东海养伤回来,是因为她‘报恩心切’,想帮叶庭深化劫,没想到化劫不成却反受了伤。她到东海的神医那里养伤,今天才赶回来。
不过,说到叶庭深从女鬼手里救了她。我倒是想起收阴鬼婆的那晚,她说叶庭深在三百年前拿命救一个叫锦鲤的。原来就是她呀。
原来,他们有这么多渊源,怪不得叶庭深对她跟别人不一样呢。
哼,什么报恩心切,明明是想嫁心切。
“你知道的还挺多。”我转过脸,刚好看到她的胎记,就转移话题道:“你脸上这是?”
“一个星期前,我正要修成人形,你从树上掉下来,我就趴在地上接住你,结果脸上的花瓣没褪干净,就这样了。”
我说那天掉下来,感觉像是掉在棉花上一样呢,原来是她救了我,“对不起啊,你救了我,我反倒害你毁了容。有什么办法可以弥补吗?只要我做得到。”
她满不在乎的说:“这样很好啊,还能显得我与众不同。”
我觉得这小丫头蛮可爱的,又住在家门前,应该是个不错的邻居:“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我没有。”她耸耸肩,眨了下眼睛又说:“要不你帮我取个?”
她是桃树妖,长得又很可爱,就问她叫夭夭怎么样。
她念了好几遍,每念一遍,脸上的笑容就灿烂一分,最后猛地diǎn头,说很喜欢这个名字。高兴得就像要到糖吃的孩子,手舞足蹈。
心想这妖未免也太容易满足了吧,一个名字而已,就能高兴成这样?
金红色的夕阳从枝繁叶茂的桃树上洒下来,照射在地上,变成了斑驳的光diǎn。
琴声骤然响起,委婉却又刚毅,卷卷而来,又似高山流水,汩汩韵味……
琴声从府中传出,刚才小倩那丫头背着古琴。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弹琴的人是谁了。
我在这里生闷气,他们却在里面附庸风雅。这不是给情敌制造机会,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夭夭见我情绪低落,安慰道:“叶将军虽然跟锦鲤经常见面,但他真的只是拿她当妹妹看,从没做过逾越男女关系的举动。不然,就凭她那心机,怎会三百年都没能嫁给他。”
夭夭说的似乎挺有道理。要是叶庭深真对锦鲤有意思,那还有我什么事呢。
不过,我自认不是德高望重,大义凛然之辈。恰恰相反,我小人,我睚眦必报,锱铢必较。
所以,我拍拍屁股就回了家,报刚才那‘一见之仇’。
荷花池边的凉亭中,摆放着一张古琴。一双纤纤玉手如行云流水般拨弄着琴弦,琴声如空谷莺啼,清脆悦耳,千转回肠。
锦鲤一袭湖绿色的纱衣,肩披白色的轻纱,一头青丝散散的披在双肩,略显柔美。微风拂过,给人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叶庭深却并不在这里。
“姐姐,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太专注抚琴,忽略了姐姐,真是……”锦鲤走上前来行礼问好。
果真像夭夭说的,十足的大家闺秀作派。
我摆摆手,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这是我的家,我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了。”食指在古琴敲了敲。
确实是把好琴。用的是上好的檀木质地,琴身雕龙纹凤,琴弦紧若游丝。
这时,叶庭深和小倩从那头走来。小倩手里还端了一碗黑乎乎的东西,闻上去像中药的味道。
她扭着无骨的小蛮腰走上前去,双手接过碗,娇声说:“锦鲤让大哥费心了。”
甄嬛体嘛,我也会。
我冲着叶庭深抿唇一笑,径直走到锦鲤身边,接过她手中的碗,拿起勺子舀一勺,呼——吹了两下,才喂到她嘴边。
“妹妹,你身体不好,来,姐姐喂你喝。”
她瞪着杏眼,不可思议,随后僵硬的笑了下,说:“不敢劳烦姐姐,还是我自己来吧。”
做戏要做全套,最重要的不能烂尾。
我笑呤呤的又舀一勺,呼——,额……好像力气用大了diǎn,有一diǎn唾沫星子不小心飞了出去,正好落到勺子里了。
装作没看见,喂过去,“刚才的事情,确实是我玩笑开得太过火了,吓到你了,我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你能不能原谅姐姐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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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收鬼入门口诀
叶庭深走过来说:“锦鲤,柳儿可是对我都没这么温柔体贴过,你看她手都酸了,就别推辞了,快喝了吧。(..info好看的小说”
我吸吸鼻子,空气中怎么有diǎn酸酸的味道。
我冲锦鲤‘温柔’一笑。心里却腹诽着:叫你丫装逼,叫你丫冤枉我,叫你丫贤良淑德。
知道像她这种装模作样的女人,在这种时候肯定会表现出她落落大方的一面。怎么能不接受人家‘真诚’的歉意呢。
我把勺子又往前送了diǎn,愁眉苦脸的说:“妹妹,你是不是不肯原谅我?”
她嘴角抽搐了几下,看着勺子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脸色愈发难看,可碍于叶庭深在这里,又不好发作。
僵了几秒,在她真要喝的时候,我装作手抖倒掉了勺子里的药。算了,这一次就放过她,要是再有下次,直接下泻药,让你腿软得再也进不了将军府。
我不止喂药,还亲自端茶水给她漱口,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帮她擦嘴。这还没完,桌上不是有葡萄吗?我剥给她吃。葡萄不是有籽吗?没关系,我拿纸巾接着。
我越殷勤,锦鲤的脸色就越难看,本来说是要留下吃午饭的,到最后实在呆不下去,就带着小倩踏着小碎步离开。
她们走了,戏也该收场了。活动了下笑僵的脸。脸累,心累,心想这演戏也不是容易的差事啊。
直到看不见她们的背影,叶庭深才问:“柳儿,你没哪里不舒服吧?”
估计是看我反常觉得奇怪。别说他了,我都被自己恶心到了。我不理他,抓起一把鱼食撒进池子喂湖中的金鱼。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叶庭深抓着我的手,放在掌心中,“柳儿,以后不要开她玩笑便是,不需要故意放低身段讨好。我不喜欢看你卑微的样子。”
我抽回手:“觉得我卑微了,不喜欢了,那你喜欢谁你找谁去啊,我又没拦着你。”
他往前挪一步,小心翼翼的问:“你生气了?”
“难道我不应该生气吗?”我指着自己的脸,眼泪就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任我怎么用力,都逼不回去,止不住。
越是最亲的人的误解,越能伤到你最柔软的神经。我不爱哭,尤其不爱在人前哭,不想让别人看到软弱的自己。
在他面前却是个例外,不管是高兴还是悲伤,都无所遁形。或许是我们分开一周的缘故,觉得一切都应该是甜甜蜜蜜的,所以才会容不下一diǎndiǎn的不和谐。
经过一翻哭闹,他才明白我为什么生气。他当即发誓,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会无条件相信我。
慢慢冷静下来后,想到这事其实也不能全怪他,主要原因还是我们相处的时间太短,对彼此的了解不够。而且他当时真是听见我承认‘故意’砸锦鲤,加上他对锦鲤三百年的了解,才会忽略我的解释。
这事就当成误会过去了。至于锦鲤的为人,就让他自己慢慢发现吧。毕竟他们有三百年的交情,在他的认知中,锦鲤就是个心思单纯又弱柳扶风的妖而已。我要再说什么,倒显得斤斤计较。
柳儿分割线……
虽然叶庭深可以帮我做功德,但我连面都不出的话,似乎有些说不过去,怕到时在土地爷那也不好交差。
他决定教我一些对付鬼类的入门方法。首先第一条,收鬼之人,必先不能怕鬼。
所以,叶庭深将府中的鬼全都叫到前院集合,让我先从了解鬼的习性,包括他们的软肋开始。
他站在台阶上,只听到他一声令下,十几个家丁丫环装扮的鬼就从府中的各处走来。他们除了脸色苍白,眼圈微微发黑之外,和正常人无两样,并没有给我太大的视觉冲击。
我回头看着叶庭深,心想同是鬼类,为什么他就长得这么好看呢?
这些鬼都是生前在将军府当差的下人,死后不愿投胎转世,便像生前一样跟着他住在这里。每个鬼都做着自己生前的工作,过着像活人的日子,千年来也从未害过人命。
只是我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死了还愿意留下当别人的奴婢?叶庭深真有那么大人格的魅力,让人甘愿臣服在他脚下?
记得上次问他,他既是护国将军,为什么会死得这么早,是不是在战场上牺牲的?他好像很不愿提起往事,眼睛里透出既怨恨又悲戚的神色。我就没再追问。
看到他们都穿着古装,像人类一样和我共同生活在府中的时候,让我再次有种不是住在鬼宅,而是穿越了的错觉。特别是那个叫妙水的小丫头,一副卑微到骨子里的感觉,就像是奴性已经深入骨髓似的。按理说她一千年的鬼,应是我怕她才对。
午饭后,叶庭深修炼之时,让我在书房读道德经: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
天刚擦黑,叶庭深又拿出罗盘和红线等收鬼必备之物,教我口诀和用法。
我拿着那些东西好奇的问:“这些东西你都是从哪弄来的?”
“今天早上到山城的古董店买的。”
他一鬼,到古董店买收鬼的东西,要说出去,真没人敢相信。而且那都是收鬼的东西啊,要命的,他却拿着当玩具,这感觉还真是……一个字,酷。
怪不得今天一早起来找不到他人,原来是去准备这些了。我还误会他对这事不上心呢。挠挠头,颇有些难为情。
收鬼的法术没想象中的好玩,特别是那些口诀,像天书似的,哪里背得下来。不一会,眼睛就不能聚焦,看着那些字就像是小蝌蚪在水中游似的,晃得我晕晕乎乎。
他从古书上抬起头来,敲了敲书桌,说:“柳儿,今晚不把入门口诀背下来,你就别想睡觉。”
‘啊――哈’,我打了一大大的哈欠,眼泪都眨出来了,有气无力的说:“老公,不能换个方式做功德吗?比如扶老太太过马路,送迷路的小孩回家,给乞丐送温暖什么的。”
见第一个威胁不管用,他霸道的使出杀手铜:“要是记不住这些口诀,你明天就别想下床。”
说我别想睡觉我不怕,因为我不睡,他也别想睡我。
但说到明天下不来床,额……还是起来背口诀吧。
我张嘴就来:“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
他抚额,无奈的说:“你背的是道德经,不是拘魂咒。”
最后实在拿我没办法,只能明天继续。其实我根本不担心,因为前有他这只千年男鬼开路,后家里又养着一帮子千年的鬼仆。什么样的小鬼敢造次,看到他还不乖乖抱头等我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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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岳父被人打了
“柳儿,醒醒,醒醒……”
半夜睡得正香时,叶庭深的声音不断的传来。(..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被他折腾得才刚闭上眼,他怎么就不让我消停会呢?我实在是困极了,懒得搭理他,直接用被子蒙着头,继续睡。
他拉开被子,大声喊道:“柳儿,岳父出事了。”
岳父出事了,他出事了关我什么……
诶,他岳父不就是我爸爸吗?
我浑身一激灵,立马清醒,猛地坐起来,抓住他的肩膀问:“谁出事了,你再说一遍。”
原来,就在刚才,叶庭深收到程小野用特殊方法传递来的消息,说我哥下午回家,爸爸晚上被人打伤,现住在镇医院里。
我边穿衣服边气呼呼地骂道:“准又是杨畔干的好事,他一回来,家里人准跟着他倒霉,等我找到他,不扒了他的皮才怪。”
杨畔是我哥,比我大两岁。自高中毕业后,就整天游手好闲,不学无术,每天跟一帮小混混一起喝喝酒,闹闹事的混着日子。爸让他去学个厨师,将来也好养活自己,他却拿着学费到地下赌场,输个精光。回来被爸痛打一顿后,就鲜少跟家里联系。
等我一穿好衣服,叶庭深就抱着我往镇医院的方向飞去。
到了医院门口,叶庭深说这里不干净,让我小心diǎn。我们这虽是小医院,每年死在这里的恐怕也有好几十个。
自从知道有鬼这种生物存在之后,听到医院有鬼,并不觉得奇怪。但,心里还是一丢丢恐慌的,毕竟爸妈都在这里。
叶庭深因穿着古装,怕露面吓到别人,就隐身跟着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问了值班护士后,在二楼的病房里找到他们。
爸头上包纱布,脸上有好几处淤青,手上打着石膏,脚上还绑着纱布。妈的手上也包着纱布,脸上有轻微的擦伤。
他们都五十多岁的老人了,还要受这份罪……等找到那些凶手,我非把他们骨头拆了不可。
叶庭深在病房里现了身,搂着我,说:“柳儿,我不会让岳父白白被打的。”
“妈,到底怎么回事啊?爸爸是被谁打成这样的?”
“柳儿,你可算来了,你看你爸被人打成这样,到现在还没醒,医生说他这手可能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她拿纸擤了鼻涕后接着说:
“畔今天下午回家,天黑就有几个人追上门来,说他欠了二十万的赌债。让我们立刻还钱,不然就剁了他的手。他再不是东西,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忍心看他遭罪。我就想用女婿上次送来的夜明珠抵债。可你爸死活不同意,说让他们剁了畔的手,让他长长记性。那些人听到有夜明珠,就在家里搜,你爸说那是他闺女的东西,谁也不能拿,就被他们打成这样了。畔送我们医院,等你爸做完接骨手术后就走了。”
果然和猜想的一样,真是杨畔那个挨千刀的惹的事。
在我问事情经过的时候,叶庭深伸出手掌,手下掌下透出一股白光,白光射进爸爸受伤的地方,想来是他用法术在减轻爸爸的痛苦。
爸紧皱的眉头在这时放松,睡容也安详了许多。
我转身,感激的说:“谢谢。”他总是这样,不说话,却会默默地做很多事。
他微微一笑,温柔得像融融春光,暖得人心都要化了。
程小野买了些面包、饼干、水进来,我和妈现在哪还吃得下东西。只希望爸爸早diǎn醒来,天快diǎn亮,然后去找我那不争气的哥。
刚眯上眼,突然肚子有些疼,就跑出去上厕所。却看到叶庭深跟着,他说这里有鬼气,不过只是一小鬼,没什么法力。
没什么法力,也是鬼啊。在妙木山的将军府里,虽然每天都跟鬼生活在一起,那是因为知道他们不会伤害我,才不怕的。
我现在是既害怕,又不好意思让他跟我一起上厕所。
他倒是无所谓的跟了进来:“我是你相公,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快去吧,我就在这里等着。”
自从跟他结婚之后,脸皮是比以前厚了些,但也没厚到能当他面上厕所的程度啊。
我扒开一diǎn门缝,跟他说:“你还是先出去吧,你站在这里,实在是尿不出来。”
他正要说话,听到两个女人结伴来上厕所的声音,他也不好意思了,摸了摸鼻子就隐身飞了出去。
因为肚子疼,就蹲的时间长了一diǎn,那两个女人也都走了。
我出来时,却看到洗手台旁边站着一个白衣白裤的长发女人。叶庭深刚说这里有小鬼,加上这大半夜的,她的造型着实让我心跳都漏了一拍。
可我还是鬼使神差的走到她旁边,等洗好手之后就习惯性的抬头照镜子,可是——
为什么镜子里只有我一个人啊?
再回头看她,明明就站在我身边啊?
这张脸为什么还那么熟悉啊?我脑子打结了,嘴巴也不利索了,“你你你不是小娟吗?”
她咧嘴一笑,弧度极不自然,“杨柳,好久不见。”
她是我们邻村的女孩,中学时我们还是一个班的。听说她今年到山城打工,喜欢上一个安徽的男人,可她家里人死活不同意,把她骗回家之后,就关在家里。要等她断了那个念头,才放她出来。她威胁说要吊死在房间,当时家里人以为她是说气话,就没理她。可等到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奄奄一息了,等送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气绝身亡。
看她没有伤害我的意思,胆子也大了起来,就问她:“这么久了,你为什么不去投胎?”
“我是含恨而死,不愿这样和我男朋友阴阳相隔,所以在黑白无常押我到土地庙时,冒着魂飞魄散的危险也要去见他最后一面。到山城后,却发现他竟然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他一直在骗我。当时也想要杀了他,可即便杀了他,也换不回我的命。待我想到地府投胎转世时,却因没有路引进不了鬼门关。然后我就成了孤魂野鬼,在人间四处游荡。”
她是个可怜的女孩,也是个善良的女孩,为爱情自杀,发现上当之后都没有杀死她男朋友。
“小娟,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超度……”
话没说完,眼前一道玄色身影挡在面前,手掌里透出白光,就勒得小娟的舌头都吊出来一尺长。
“找死。”
我赶紧拉着叶庭深的手臂,“老公,快放开,她不是坏人,不,她不是坏鬼,她叫小娟,我认识的,她没有伤害我。”
他看我确实没事,才收回手。
小娟躺在地上,张着嘴,舌头还是吊得老长。我想过去扶她起来,但她那样又实在太恐怖,好像只要走近一diǎn,那条如血一般鲜红的舌头就会把我卷进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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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自杀者下地狱
程小野突然也冲了进来,手上拿着拜师时青鸾送的桃木剑,嘴里念着收鬼咒:“我是天目,与天相逐。[..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睛如雷电,光耀八极……”
小娟才刚好转一diǎn,被她这一念,又倒在地上,痛苦的蜷缩着身子,嘴里不断发出凄厉的哀嚎。
我急得大喊:“程小野,快住手,她是小娟……”
叶庭深一抬手,生出一股疾风,把程小野扫到后面的墙壁上。
我拍拍胸口,安抚惊魂未定的小心脏。真是,没被小娟吓死,也要被冲进来救我的两个人吓死了。
大概真是撞疼了,她‘哎哟’一声,像个炸毛的小狮子冲到叶庭深面前,怒目圆瞪,“好歹我也是你们的媒人,你老婆的邻居兼死党,你就不能下手轻diǎn,哎哟,疼死我了,我的小腰……”
叶庭深傲娇的抬起下巴,不以为然,道:“要不是手下留情,你现在还能站着说话,真不知道你这五年是学的什么。”
程小野被戳中痛处,堵得哑口无言,下巴抖得跟马达似的,无奈又打不过。最后把怒气转到我身上,狠狠地瞪我一眼。
我则是用和叶庭同样不屑的眼神还回去。
“你们可真是应了那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瞧你们那样。”
待她看清小娟的样子后,收起桃木剑,依然是不满地嚷嚷:“什么情况,我好不容易碰到一只能收拾得了的小鬼,偏偏又是一熟鬼,你们还让不让我在这行混了。”
我丢给她一双白眼,这女人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info无弹窗广告)
到医院的天台上,我把小娟的事情又讲了一遍。程小野又是免不了一阵哀叹,说什么没鬼可收就够无聊的了,现在还不能超度她,真是老天无眼,要埋没人才。
其实她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整天把收鬼的话挂在嘴边,但真遇到可以超度鬼魂而不必让他们灰飞烟灭的时候,她还是会选择后者。
经过叶庭深的解释才知道,按地府律法:自杀与不孝顺父母同罪,必下地狱受罚。若是阳寿未尽者,受完刑罚还得等到此生的阳寿耗尽,才可投胎转世。
我走到小娟面前,拍拍她的肩膀,想安慰她却找不到合适的词。
小娟走到中间,悲戚的道:“谢谢你们,我知道是自己不孝,辜负了父母的期望,不但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还让他们永远背着逼死亲生女儿的良心债,我下地狱也是该的。”
叶庭深眉头一皱,若有所思,过了好一会才说:“你既是柳儿的同学,我倒是可以带你到陆判府跟陆判求个人情,看是否能从轻发落。但是,得等到我们先找到大哥。”
银白的月光洒下来,照在他白皙脸庞和白色衣衫上,好似圣母的光辉自天际落下,我仿佛看到他的身后长出一对天使的翅膀,天空纷纷扬扬地飞舞起了洁白无瑕的羽毛――
而他就是那个天使。
心里蓦然升起一股虚荣心,想着我老公不但帅得人神共愤,还心地善良。他真是老天赐给我的最好的礼物。
小娟道谢之后,就离开医院。她要趁自己还有时间,再回去看看爸妈。毕竟这一别,即是永远。
早上,医生检查爸爸的伤口,发现他昨天断了的胳膊,骨头在一夜之间就已经长好了七八分,惊得眼珠子都快掉来,下巴都要脱臼了。以为自己误诊,后来又反反复复查了好几遍。走的时候,镜片下眯起的眼睛里透出的光,就像光似的,恨不得把爸爸看穿,看透,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哪里知道是叶庭深用法术帮了爸爸,要不是怕引起太大的怀疑,他会直接治好爸爸的伤,那时他才是真的会惊得下巴掉地呢。
确定爸爸没事后,我决定立刻到山城找杨畔,这一次逮到他,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叶庭深喊了句:“等等。”然后掏出一张面值二十万的冥币,让程小野给他烧一套现代的着装。
我老公还真是大手笔啊,一套衣服就掏出了二十万的票子。只是,你给一个阳人冥币,确定她能有地花吗?
连我妈都看不过去了,要从口袋里掏钱给她女婿买套衣裳。
程小野手一挥,生气鸟,“妹夫,你这样做不是在打我的脸吗?我和杨柳可是比亲姐妹还亲的关系,别说送你一套衣服了,就是别墅我也能送你两套啊。”
噗――妹夫?她那语气,还真没觉得不好意思。明明就在个把小时前,她还和他不供戴天似的。
装逼的本事也见长,别墅两套,谁不知道,一顿下饭店钱就可以买上好几套别墅。
我笑着走到她面前,一手放在她肩膀上,说:“程小野,别以为你打的什么主意我不知道,我告诉你,两个字。”等她凑近了,我举起两根手指头,“没戏。”
看着她气得牙痒痒的模样,我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她不就是想到妙木山的结界里,看看鬼魂妖精们生活的世界吗?其实也不是不能满足她这个好奇心,但依她那种见到鬼就兴奋的样子,怕是会有去无回。那里的鬼啊妖啊哪个不是千二八百年的道行。就像叶庭深说的,就她那diǎn三脚猫功夫,再加上一炮仗脾气,还不分分钟被灭了。
她眯得眼睛都快成一条缝了,抓着我的手一左一右的甩着,“柳儿,难道你忘记了我们打从娘胎就开始的基情……额,友情了吗?难道你真的忘了我们曾经……”
我掏掏耳朵,挑眉问道:“你真想去?”见她欣喜的diǎn头,我又说:“那得看你这些天的表现了。”
话音还没落,她就用箭一般的速度冲出去,只留下一阵风。
为了节约时间,叶庭深先隐身跟我坐上到县城的客车。刚到县城,就收到了衣服。等再回来时,他又惊艳到我了。
一头利落的短发,细碎的斜刘海轻盈地散在额前,剑眉下,是一双狐狸样细长的丹凤眸,在阳光下微微一眯,那样子简直勾人。
白衬衫挽到手肘处,黑色修身西装裤扎在腰上,露出大长腿,特别是那翘臀,简直让女人都羡慕嫉妒恨呐。
有阳光校草的清新雅致,还有成熟男人的内敛稳重,更有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这几种完全不同的气质结合在一起,生出一种让人无法逼视的凌厉美感。
他的出现吸引了候车室里无数双倾倒的目光,他却只看着我,旁若无人的走到我身边。
我环视一周,把那些羡慕嫉妒恨的一箩筐目光,全都当成赞美收下了。
等他坐稳,我贴在他耳边,犯着花痴:“老公,你这样真的美翻了,帅爆了,你是我心中永远的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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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我的女人谁敢动
他却皱着眉,“真的好看吗?我怎么觉得别扭得慌,衣服太紧,裤子透风,好像有种只穿底裤就出门的感觉?”
他们穿的长袍下都会穿裤子,没了长袍的遮掩,他会有这种感觉也不奇怪。(..info无弹窗广告)
柳儿分割线……
开往山城的大巴车,匀速向前行驶着,阳光、山峦晃眼即过。
我突然有些贪心起来。心想,他若是个凡人该有多好,我们便可以像普通的夫妻那样,工作、挣钱、买房,生小孩,然后慢慢变老。
即便不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维持现状也是好的。只可惜,青鸾的丹药只能保我三个月。我们的幸福必须用他的牺牲来延续。
我靠在他肩膀,莫名的有些伤感,“老公,你要是少了五百年的修为,你会怎么样啊?”
他再过五十年就可以修成鬼仙。成了仙,便不再是见不得光的鬼,也不再是人们口中的‘脏’东西,而是受人膜拜的存在,不死不灭。
“柳儿,若是没有你的陪伴,我一人修得永生又有什么意思。到时我们一同修炼,再过五百年,我们便可修成正果,永生永世在一起。”
突然,他身体一僵,眼睛扫过车厢。顺着他的眼光,我才发现,不知何时,全车厢里的人都盯着我们,那眼神就像看怪物似的。
额……车厢那么安静,我们的对话肯定有落入他们的耳朵。一口一个修仙的,人家不把我们当成神经病才怪呢。
我抚着额头,好似看到头ding上飞过一只小鸟,叨着一排小diǎndiǎn……
山城。
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找到杨畔的下落,却已是夜幕降临,华灯初上。..info
活色生香酒吧内,巨大的七彩水晶球在舞池上方旋转,散发出绚丽的极光,音乐声震耳欲聋,年轻的男女们疯狂摆着动着身体。
叶庭深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在看到台上的女人坦胸露背的样子后,眼里只闪过一丝惊诧,然后就眉头紧皱,眼中似乎还有些些的嫌弃之色。
偏偏这个时候,还有一个不懂察言观色的女人端着酒杯走上来,挺着两个快要跳出来的半圆球,轻蔑地看我一眼。
其实不止是她,酒吧里的女人看我都这眼神,因为我穿着实在太过清水,白恤和牛仔裤,再加一双万年不变的板鞋,跟这种灯红酒绿的地方根本就格格不入。
又偏偏,和我一起的还是个难得一见的超级帅哥,她们怎么能不地对我嗤之以鼻。
浓妆艳抹的美女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帅哥,能请你喝杯酒吗?”说完眉眼一挑,抛一个电力十足的媚眼。
他往后一退,眼神凌厉地扫她一眼,然后搂着我的肩膀,专注地找人。
那女人脸色就像吃了苍蝇似的难看,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我用胳膊ding了叶庭深一下,说:“帅哥,美女请你喝酒,你怎么不接着呀,说不定喝完之后还能有幸与美女跳个床单舞什么的。”
叶庭深瞪我一眼,甩都不甩那个女人,拉着我继续找人。我佯装回瞪过去,心里却是美滋滋的,带得出去,带得回来,这才是我杨柳的好老公嘛。
舞池中央,一身着花衬衫的男人,在几个穿着清凉的女人面前用毫无美感的姿势扭着屁股。能把俗气展现得这么淋漓尽致的男人不是杨畔还有谁。
我走过去,一脚踹在他膝盖弯上,趁他跌倒,抓住他头ding乱成鸡窝的一撮黄毛,“爸都被人打成那样了,你怎么就忍心丢下他,怎么还有心情跑到这里来花天酒地,杨畔,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音乐停了,所有人都看着我们,指指diǎndiǎn,一副有好戏看的样子。甚至还有人给我加油打气。卧槽,现在这都什么人哪。
杨畔被迫低着头,翻眼对我恶狠狠地吼道:“杨柳,你给我松开,你要再不松开,信不信我捧你。”
“我倒要看看今天到底是谁揍谁。”说完我一巴掌又打在他背上,一想到爸爸被人打成那样,心里的火就哧哧的往上冒。恨不得把他当小强,一巴掌拍死在这。
杨畔没想到我真敢打他,爆脾气也上来了,“杨柳,你还反了天了,连我都敢打,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这个死丫头。”
他用力一挣,我害怕真的扯伤他的头皮,就松了手。他从我手里挣脱,抬起手想扇我,就被叶庭深抓住,疼得他吡牙咧嘴,嗷嗷叫嚎。
“我的女人,谁敢动。”叶庭深甩开他,又说:“就算是大哥,也不行。”
我万万没想到,叶庭深在这个时候,还玩霸道总裁。不过,那个气场,真真是挺酷的呢。
“你特么的是谁啊,敢管老子的闲事……”杨畔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脸色发白,颤着声问:“你你你是妹夫?”
叶庭深用几不可见的弧度diǎndiǎn头,杨畔就乖乖的站在那,双腿有些打颤。还不停地对我眨眼,使眼色,意思是让我帮他说两句好话。
“切——怂包一个。”
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句,然后都跟着哄笑起来。
叶庭深丹凤眸眯起,凌厉的眼神向四周扫一圈,那些嫌事闹得不够大的人一时间都噤若寒蝉,眼观鼻,鼻观心了。
有的人生来就是闪光diǎn,甚至都不用开口,只一个眼神,无言的气场就能震住全场。叶庭深就是这种人,总是能在他身上感到一种横扫千军般的霸气。
他拉着我的手,“柳儿,出去再说。”
我刚才也是看到杨畔就气糊涂了,才忘记了这是在公共场合。俗话说得好,家丑不可外扬,有什么事,得回到家关起门来解决,不能让人把我们当笑话看。
看热闹的人自动退开,让出一条道。杨畔老实地跟着,就像个霜打的茄子似的,一diǎn气焰都没了。
出了门我们就打了一辆的士,到最近的宾馆开了两间房。
房间里,叶庭深对着杨畔抱拳,喊了声‘大哥。’这一声大哥惊得杨畔半天都没回过神,诚惶诚恐的看着他,不敢应。
我瞪着杨畔,忍住想再踹他两脚的冲动,“老公,就他做的那些事,哪一diǎn配做大哥啊,他连人都算不上,你叫他杨畔就行。”
杨畔连忙diǎn头,一脸谄媚:“是是是,柳儿说的是,我不是人,我混蛋,我不配做她大哥,您叫我杨畔就行。”
他越是这样,我就越来气。那个小时候总是站在我面前保护我,疼爱我的大哥,如今怎么变成了这样?不但游手好闲,还好赌成性,一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样子,让我又气又恨。
叶庭深双手负在身后,说:“我娶了柳儿,叫你一声大哥是理所应当。但并不代表我认同你的做法,你不照顾岳父岳母已是大不孝,如今还让他们受到这样的伤害,还有柳儿,她可是你的妹妹,你竟要打她,你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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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活得像个人样
“丢光了男人的脸。(..info无弹窗广告)”我说出叶庭深没好意思说完的话。
他们俩一齐回头看我。不过,一个是赞许的眼神,一个是敢怒不敢言。
杨畔站在那里,不管我们怎么说,他都一副趋势小人的模样,没有半diǎn男人该有的骨气。
心里莫名的就泛起了酸,眼睛氤氲,摇着他的肩膀,吼道:“哥,你能不能活得像个人样,你看看你自已,成什么样子了……我们不求你有多么出息,但你至少也要有diǎn男子汉的样子,不会走到哪里都让人戳脊梁骨,让爸妈在村里抬不起头。”
他双手握拳,拳头轻轻地颤抖着,抬起头与我对视一刹那就别开眼。看着窗外的繁华,什么都没说,只是眼睛上蒙着一层我看不清的东西。
我想那或许是对未来的恐慌,或许是骨子里也对这样的自己感到深恶痛绝。
叶庭深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大哥,浪子回头金不换。”
杨畔答应跟我们回家,但是要先拿回夜明珠。他即便不说,我也会去拿回来。毕竟那颗夜明珠,可是价值边城。宁愿卖掉之后把还赌债剩下的钱,给爸妈养老,给哥娶老婆,还可以捐给贫困山区。怎么都不能便宜那些赌徒。
打车到界石镇的地下赌场门口,我们正要进去,杨畔突然往左边跑去,我以为他是要临阵脱逃,就跑去追他。却看到他停在花坛前面,弯下腰,伸手在里面摸了一块砖头提在手里。
做足要去干架的架势。
我说:“有你妹夫在,你还拿什么砖头,带着手掌鼓掌就行了。在他面前,还能有他们跳腾的份。”
他看了叶庭深一眼,嘴巴一张,一副‘我怎么就给忘了他是什么’的表情,然后大摇大摆的带头走过去。.info[]
额……我怎么突然想到了狐假虎威这个成语。
经过守门的人一顿盘查后,才来到赌场大哥的办公室。正要进门的时候,叶庭深突然停住脚步,用手挡在眼前。原来是正对门口的地方,供奉着财神爷。
他是鬼,即便有一千年的修行,有神佛的地方,也不敢公然处之,更别说是要在这里施展法术了。冲撞了神灵,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小声问道:“老公,现在怎么办?”
他倒是挺镇定,退到墙边,说:“柳儿,你等会想办法把他们引到外面。”顿了顿又说:“你小心diǎn。”
“我看我还是回去把砖头捡回来吧。”杨畔哭丧着脸,说着就要转身。
“回来。”知道他是怂了,但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吧。爸爸的仇不报,我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办公室里一共有五个男人,他们个个都赤着上身,露出满手满胸的刺青,脖子上戴着牛蝇粗的黄金项链,脑满肥肠,肚大腰圆。
那一屋子烟味,配上他们这种邋遢的形像,很难不让人感到恶心。
一个脸上有道刀疤的男人走过来,推了杨畔一把,漫不经心的问:“杨畔,你小子来干什么?”
那一下就推得他一个趄趔,还好我及时扶住他,才没有跌倒。怪不得他进来时要提着砖头壮胆呢。不过,就算提十个砖头,恐怕也不是人家一个人的对手吧。
那几个男人见状均是‘哼哼’一笑,不屑得很。其中一个色眯眯的盯着我,吹了声口哨,“小妹妹,你……”
杨畔挡在我面前,打断他的话:“黑子,我今天是来拿回我们家夜明珠的,赌债我可以慢慢还你,但那东西是我妹妹的,你必须还给我们。”
那个叫黑子的把脚从沙发上挪到地下,穿好人字拖,慢摇慢摇的走过来,盯着我说:“瞧你这怂样,妹妹长得倒是挺水灵的,要是让她留下来,陪哥哥……”
我怕叶庭深听到这种话会忍不住冲进来,到时真冲撞了财神,可就得不偿失了。所以转身提起旁边的椅子就朝着他身上砸过去。
这是我长大后第一次打架,而且还是提着椅子砸一个一八五以上的大汉。砸上去那一下全身都颤抖着。
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拉着杨畔就往外跑,心想只要出了门,就不怕他们蹦达了。
可是,我低估了这些胖子的反应能力,几乎是在我们刚转身的时候,他们就冲了上来,刀疤男像是老鹰提溜小鸡似的,抓住我的衣领把我给提了起来。
也是在这时,叶庭深闪身进来一个手刀就砍得那男人的手‘咔嚓’一声响,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声惨叫。
财神爷突然红光一闪,我仿佛看到他的眼睛里透出精光,就像活人的眼睛一般。我赶紧挡在叶庭深面前,他抱着我,用最快的速度退出房间。
杨畔边叫边跑,“快跑,他们追来了。”
沿着来的路,快跑到大门的时候,叶庭深就拉着我们停下,好整以暇的等着他们追上来。
那个叫黑子的男人第一个追上来,气喘吁吁的说,“跑啊,怎么不跑了?刚才不是跑得挺快的吗?”
刀疤男人托着手,额头上冒着豆大的汗珠,嘴里不断发出‘嘶嘶’的倒抽凉气的痛呼声。另外三个男人,靠在墙壁上,那眼神,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杨畔又恢复了进来时的神气活现,不知是壮胆还是故意得瑟,右脚还上下颠着,“我们的东西还没拿回来,怎么能跑呢。”
黑子哪见得他这得瑟样,骂了句‘格老子的,欠抽的玩意,’大步走来,猛地一拳就挥了过来。
叶庭深身形如魅,瞬间挡在杨畔面前,一只手抓住那个拳头,就又听到骨头‘咔嚓’作响的声音传来。他额头青筋暴起,面部扭曲,叫得跟杀猪似的,那叫一个惨。
杨畔趁机猛踹他,嘴里骂骂咧咧,“让你特么的欺负老子,让你特么的打我老爸,让你特么的抢我妹的夜明珠……”
装逼装到这份上,杨畔,你也真是够够的了。
叶庭深几乎和我同时,额头冒出三条黑线。
那三个靠在墙上看好戏的男人,见到情况不对,立刻围上来。受伤的男人正要跑,杨畔冲了上去,专打人家受伤的手。看得我都有些不忍心了。
从赌场后面,突然又冲出七八个男人,一起加入了混战的场面。面前黑影凌乱,那几个人的吆喝声痛呼声此起彼伏,相比之下,叶庭深安静无比,自始自终不曾开口。
他出拳迅猛,招无虚发,躲闪敏捷。整个打斗过程,用‘稳、准、狠’三个字已然全部概括。
看到他们那么多人,我一diǎn都不担心。我老公可是一个修行千年的鬼,即便现在没用法术,人家生前也是护国大将来着,对付这几个小混混还不是小菜一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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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血玉抵债
等我能看清情况的时候,十几个人已然全部躺在地上,哀嚎遍地。(..info无弹窗广告)据我目测,这些人恐怕三个月都下不来床了吧。
而叶庭深,除了衬衣稍稍乱了一diǎn之外,瞧不出任何异样。
这时,已经有好些闻声赶来的人,都是今晚的赌客,所以并没有前来救人的打算。因赌场本就是违法的地方,更没人敢报警。
我走到黑子面前,一连两脚踹到他受伤的小腿处,说:“把夜明珠还给我们,至于赌债,我们可以慢慢还你,不会少你一分的。”
他diǎn头如捣蒜,说赌债不要了,只要饶他们一条狗命就行。说完抬起血肉模糊的左脸,又惊又惧的看着叶庭深。
拿回夜明珠后,叶庭深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血玉,丢到地上,冷冷的说:“这个应该不止卖二十万,你们和他的账一笔勾销。”
我没想到他会拿出随身携带的玉佩来帮我哥抵债。但,若是不接受,恐怕我们家砸锅卖铁也是凑不出二十万的。我觉得自己真是没用,无论什么事都要靠他解决,心里除了满满的感动,还有些些内疚。
临走时,杨畔在黑子脸上‘呸’了一口,真是把狐假狐威的涵义发挥得淋漓尽致。
叨叨了一路,回到宾馆,杨畔的兴致依然不减,“妹夫,你刚才那几招可真酷,一记左勾拳就把黑子的门牙打掉了一半,那是什么功夫,能不能教教我?”
叶庭深再好的脾气和耐心,也被他磨光了,进门后将他挡在门外,“大哥,天色已晚,你早些歇息吧。”说完没等他回话,就拿掉他扒在门框上的手,关上门。
门外传来杨畔的余音:“诶,妹夫,妹夫,我话还没说完呢……”
我拿起一苹果,边吃边调侃道:“老公,把大哥拒之门外,这不符合你的绅士风格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转身,一把将我拦腰抱起,走进卧室丢到床上,欺身压了上来,然后拿掉我手中的苹果,勾唇一笑,“刚才那确实不是我的行事风格,这样才是。”
见他眸光愈深,我知道自己一不小心又惹火上身鸟!
我撑住他快要贴上的脸,“老公,你才刚打了一架,一定很累了。不如,先去泡澡,放松一下。”
他没说话,顺从地diǎn头。我刚想说他今天怎么变乖了,自我嫁给他以后,在这件事情上,他一直走的都是霸道总裁范啊。在他将我一起抱进浴室的时候,我就呵呵了,要他转性,估计比让我学会收鬼还要难上加难。
不过,在他看到那浴缸时,就乖乖的把我放下了,不满地说:“这浴池未免也太小了吧,在我们那,就是浴桶也比这个大得多。”
拜托,这是宾馆,能跟他的将军府比吗?在他们那,房价也寸土寸金吗?!我们这里的很多老百姓打工一年,可能就只买得起一块浴缸大的地方而已。
说到这,我难得怀旧起来,“你将就着用吧,我们小时候洗澡,就只有塑料盆,还得用柴火在锅里烧热水,这个已经不错了。”
他突然从后面搂着我,下巴抵在我的颈窝,说:“有娘子的地方,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地方。”
他的甜言蜜语,总是能让我浑身飘飘然。我转过头,对上他深邃的双眸,那珍珠般润泽的瞳仁,就像一个漩涡,早已让我不知不觉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爱越深,越恐慌。幸福来得太突然,太浓烈,让我有种深深的隐忧,总是害怕一觉醒来,他只是我的黄粱一梦。
他见我突然沉默,拢着眉,问:“娘子,你怎么了?”
我不是个会悲春伤秋的人,更不会为没有发生的事情而忧虑。但这些天里,莫名其妙的,情绪就是很低落,总觉得会在未来的某一天里,他就会突然从我的世界中消失。
他的指腹划过我的嘴唇,眼睛里闪着灼灼的情意,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暴风雨般让我措手不及,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尖摩挲――
我忘了思考,也不想思考,只是本能地抱住他,紧些,再紧些……我被他亲得浑身酥软,一diǎn力气都使不出来,全身都靠向他怀里。
他终于放开我,“柳儿,你舍不得人间的生活,你不想跟我住在妙木山,对吗?”
我睁着迷离的双眼,轻轻摇头。
他内心是强大的,也是脆弱敏感的,只要我的情绪稍微低落一些,他就会感到不安。
“我是觉得太幸福了,幸福到有些害怕,害怕有一天,我会失去你。”我不过是一个平凡又普通的女人,到底有何德何能,可以得到他的如斯宠爱。
听完解释,他释然一笑,眸中凝聚着无限的宠溺,“傻瓜……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
不想这种气氛影响我们的心情,我便说难得来一次山城,想出去走走,他欣然同意。
我们手牵手,一人一个耳塞,听着月半弯,走在山城灯火辉煌的街头,看它与夜空连成一线。好美的夜晚。
观音桥步行街,现在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各种美食在街头林立,看着那些各式小吃,馋虫都被勾出来了。
叶庭深见我多看了寿司几眼,就要过去买。想到上次他拿冥币给程小野买衣服,我赶紧掏出一张百元人民币递给他。他知道我的意思后,讪讪的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坐在店里吃的时候,我想用芥茉捉弄他,就抹了花生那么大diǎn在寿司上,喂给他,“老公,啊……”
他笑着吃了下去。我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等他被呛得眼冒金星。可是,他很淡定,吃完后还对我温柔一笑。
难道这芥茉过期了?!
我狐疑地也挤上花生那么大diǎn,放进嘴里。妈呀――这种从鼻子直冲头ding的感觉真是太――刺――激――了。我张着嘴,伸出舌头,不停地用手扇风。
他捧着我的脸,焦急的问:“柳儿,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泪眼婆娑的看着他,辛辣的感觉让我无法开口,只一个劲的对他摆手表示没事。
他以为是寿司有问题,用非人的速度走到端寿司的服务员跟前,揪着人家小姑娘的衣领就拉过来,指着盘中的东西,问她这东西是不是做了手脚?
我没想到他会这样,看他对待小姑娘那凶巴巴的样子,又尴尬又觉得过意不去,抹掉眼泪,说:“老公,我没事,我只是被芥茉呛到了,这东西没问题,你赶快放了人家。”
店里的客人噗嗤一笑,看向叶庭深的眼光也是怪怪的,估计都在笑他土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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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小鬼上身跳楼
本来只是想逗他一下,现在搞得他被人家嘲笑,我心里可愧疚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叶庭深半信半疑的放开那女孩,看到客人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他,觉得莫名其妙。然后走过来捧着我的脸,仔细瞧着。
我抓住他的手,对那女孩说了声对不起之后,拉着他就跑出去。也是通过这件事,才知道,他原来是没有味觉的。才知道,他一日三餐陪我吃饭,尽量营造出阳人的生存环境。只是怕我不习惯,怕我感到孤单。
他做的这些,已不是感动两个字能形容的了的,不由得鼻子有些酸酸的,问:“没有味觉,岂不是吃什么味同嚼蜡?”
他说:“没那么严重,只是每种东西都像是……嗯,喝白开水的感觉。”
我觉得自己真是太失败了,做了他两个月的老婆,都还不知道他没味觉这回事。相处越久,越觉得他像是一本书,不翻到那一页,有些事情永远都不会知道。
“老公,你说想了解我的过去和习惯,可是你却把自己的习惯和过去隐藏起来,这样很不公平。”
“柳儿,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了解我。”
我心里‘扑腾’一跳,“为什么?”
“因为不了解,才会费心思想要去探究。这样,你的心才会永远都在我身上。”
突然,一颗烟花十分应景的炸在头ding,飘飘洒洒的七彩光芒,绚烂了整个夜空。
这时,一个大约十岁的卖花的小男孩跑过来,不由分说的把花塞到他手中,“大哥哥,给这位漂亮姐姐买束玫瑰花吧。[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他蹲下来,看着小男孩,问:“小朋友,你怎么这么晚还出来,明天不用上学吗?”
小男孩低着头,脸上出现了一丝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忧伤,沉默了会,说:“大哥哥,这花你要吗?”
我付钱时,庭深挑了两枝不太新鲜的玫瑰。小男孩说了声‘谢谢’后就跑开了,继续寻找下一个顾客。
想到他不光是对成人有礼貌,对小孩也这么亲和。看着他若有所思的神情,我用胳膊碰了他一下。
“你很喜欢小孩吗?”
他声音里有着无奈和淡淡的忧伤:“这可能是他卖过的最后一束花了。”
我正想问为什么,就听到‘吱――’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尖叫,前面的斑马线上突然聚集了很多人,女人们捂着嘴,男人们也都露出惊恐神色,望着停在那里的红色宝马。
难道是那个小男孩?!
庭深眸光一黯,我们也朝人群中走过去。小男孩躺在在左边车轮前,睁着一双清澈而带着淡淡忧伤的眼睛,身下已是一片血泊。我转过身,不忍看他四肢残缺的尸体。
很难相信,他在一分钟前,还是个活生生的人。死亡,分离,真的很简单,只需一个意外,就像我们拿在手中不小心掉在地上,碎了一地的玻璃杯,只需一个意外,就改变了一切。
我问叶庭深,“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提醒他,或是帮帮他呢?”
他眸光沉静,仿佛看透世间一切的智者,语气也是平静无波,“每个人从投胎转世的那一刻开始,他的一生就已注定。帮他是有违天道,况且,能帮他一时,也帮不了他一世,顺其自然才是自然之道。”
开宝马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孩,这时才从车里下来,哆嗦着走到前面,看到小男孩的惨状时,花容失色的脸庞惨白如纸,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又问:“那这女孩也是命中注定,今生定要背上一条人命债吗?”
阳人在世间所犯下的一切罪孽,都会有阴司之人记录在册。死后,必受下地狱之惩罚。
他diǎn头,“因果报应,世道轮回,谁也逃不过。但,故意作恶之人,又另当别论。”
突然觉得,还是做鬼好,做神仙好啊,不用经历六道轮回之苦,不用像人类一样,打投胎之日起,一切便都已注定。怪不得古往今来那么多人都想得道升天呢。
多年以后,我才明白,不论是人、神、仙、妖、鬼,魔,只要存在于宇宙中,一切的因缘际会也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
120来了,将小男孩的尸体抬上担架带走。交警也来了,记录现场后,将宝马和开车的女孩一同带走了。
经过这事,我再没心情逛街,就和他回了宾馆。送我回来后,他说有diǎn事情要去做,要离开一会。他这些天似乎很忙,每晚都出去,也不知他到底在忙什么。
我有强迫症,那就是晚上睡觉前必须上厕所。进了卫生间,我的手刚触摸到墙壁上的开灯,却是被眼前飘忽而至的身影吓得滑了下来。其实不止是手,还有整个身体。
他不正是刚刚出车祸的小男孩吗?
他的眼睛就像小时候玩过的透明弹珠似的,没有神韵,没有光彩,甚至都不能聚焦,但它就是看着我啊,而且离我只有一公分的距离。
他突然开口,“姐姐,你能不能帮帮我?”
他的声音像重金属相互摩擦时所发出的尖锐声,就跟炒菜时铲子不小心刮到锅发出的一样,每一个字都挠得我心里难受极了。
我后悔死了,在庭深教我背收鬼口诀时,为什么就不认真diǎn,或者听他的话,把收鬼的工具随身带着啊。不然,这时还会被他一个刚死的生魂吓到爬都爬不起来。
他猛地又凑近了些,我们的脸只离了十公分的距离,特别是那双眼睛,真的快把我吓尿了。
他好像不耐烦了,加重了声音,又重复道:“姐姐,你能不能帮帮我?”
这一次开口,把我的耳膜和脑仁都刺疼了。我往后蹭了几下,离他远一些才扒着门框站起来。庭深不在,我也只能靠自己了,就壮着胆子问他:“你要我帮你什么?”
他虽小,却是个孝顺的孩子,只想在离开时,再回去看爸爸一眼。但黑白无常正在四处拘他的魂,他便想附身在我身上,让我带他回去。
想来他没有直接上身,而是征得我的同意,也是个善良的小鬼。我也就没那么害怕,答应帮他了。
其实,不同意又能怎么样,我又打不过他。结果还不是被他上身。与其被动,不如主动帮他。
他上身之后,我的身体里清清凉凉的,就像全身的毛孔都沾了薄荷一样。浑身都轻飘飘的。我只有大脑的意识,肢体已经不受控制。因为――
我推开窗,直接就从十二楼跳下去了啊。头朝地,脚朝天,只看到乌黑乌黑的地面,这完全就是跳楼的姿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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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小鬼下辈子要幸福
这种速降的感觉,比第一次被叶庭深抱在怀中飞到半空,更让人胆战心惊,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info)脑海里突然就想到了,一颗西瓜从高空掉下,摔得西巴烂的画面。
他是不是想弄死我啊,我不想死得这么难看啊。真的想哭,却挤不出半滴眼泪。
这一眨眼的功夫,我却觉得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呼——终于落地了。
我的声音直响在大脑中:“小鬼,不带这么吓人的好吧。”此刻,竟然有种死而复生的赶脚。
“切,真怂。你都跟千年的鬼睡过了,还怕这个。”
“……”我竟然无言以对。
这是什么鬼啊?什么叫睡过了,他他他能不能说得稍微好听一diǎn吗?尽管这是事实。
我们在路过一家蛋糕店的时候,突然停下来。我趴在橱窗玻璃上,两眼直直盯着一个奶油蛋糕的模型,蜡烛下是用巧克力色写着的生日快乐四个字。上面的水果也做得很逼真,特别是那草莓,上面的水珠就跟天然的露珠似的,晶莹剔透。
然而,这蛋糕逼不逼真,都不是重diǎn。重diǎn是,我看到玻璃中的自己,目光贪婪,嘴角挂着银丝,额头上就差写上三个我、想、吃的大字了。
现在凌晨两diǎn,可观音桥的步行街是不夜城,三三两两的人还是在经过的啊。
真丢脸,我羞得无地自容。可是,脚不听使唤,就像立地生根似的,栽在这里了。
“小鬼,现在蛋糕店都关门了,你想吃也买不到啊,你看人家都看着咱们呢,要不明天再来买,行吗?”
说完才想到,他哪里还有明天,他已经死了,看完他爸爸就要到地府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他终于肯走了。但能感觉到他的情绪很低落,过了好一会,他才说:“今天是我爸爸的生日,他从来没有吃过生日蛋糕。”
我没接话,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他住的地方与步行街的差别,就像古代的皇宫和贫民窟作对比一样。房屋低矮,外墙破损严重,特别是在不太清晰的夜色下,更显萧索。
长长的阴暗的通道里,挂着一盏昏黄的灯泡,在夜风中轻轻摇晃,照得地下的路都跟摇晃起来。通道两边堆满了箩筐之类的东西,空气中夹杂着一股子潮湿的霉味,隐隐的还能听见苍蝇在箩筐里飞来飞去的声音。
这里住的大多都是来自山城周边县城打工的农民,男的棒棒居多,女的在餐馆里帮忙,或是做保姆。他们的孩子都是每年只能见父母一次或两次的留守儿童。
我能知道得清楚,是因为我们村就有几个没什么文化的四五十岁的夫妻就住在这一片。
在我感叹贫富差距的时候,我们已经到了他家。
门没关,但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敲门。
“秦大军在家吗?”
从我的嘴巴里说出了这句话,而且还是我的声音。
我问他:“你搞什么?都回来还不出来?不是说要见你爸爸吗?”
他说:“我爸肯定还不知道我出了事,我不想吓到他。”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是木棍打在地上的声音,还有脚步声。灯亮了,门开了,一个闭着双眼的中年男人站在那,手里拄着一根用青安树自制的拐杖。
他问:“你是谁啊?”
“我叫杨柳,是小川的朋友,他让我转告你,他和几个朋友一起到s城去了,说那里卖花的生意好做,想去试试。时间紧,没来得及赶回来,让我来跟你说一声。”
这声音还是从我的嘴里说出来的。
他爸爸先是一阵抱怨,脸上的担忧和焦急不言而喻,最后又责怪自己没本事,照顾不了他。从他那里也知道了,这小鬼的妈妈在他爸爸眼睛看不见之后的一年,就丢下他们跟一个外地男人跑了,至今没有音讯。
他们父子俩,一个乞讨,一个卖花,就这样相依为命的活着。
即便他们已经过得如此艰辛,小鬼却还是逃脱不了宿命,死在车轮之下。我从不喜欢感叹命运弄人这样的话,觉得这不过是那些所谓的文人无病呻吟罢了。
离开的时候,‘我’还告诉他,小鬼床头的柜子里,有一个文具盒,里面有两百多块钱,让他带着回家。因为家里有低保,勉强也能够他一人的日常开支。
我震惊了,不相信这是一个十岁的小男孩所为他爸爸做的最后的事情。他的成熟让我感到心酸。想落泪。忍不住谴责他的妈妈,那个自私、冷血又无情的女人。
他爸爸送‘我’出来,直到我们走到了巷道的转角,才听到木门关上的声音。
他从我的身体里出来,正好站在那盏昏黄的灯下,说:“谢谢你。”
尽管他的眼睛还是像冰冷的弹珠,不能聚焦的看我,但我却一diǎn都不怕他了,走过去抱着他,“小鬼,希望你下辈子……幸福。”
慢慢的,他的身体变成透明的光,从我怀中一diǎn一diǎn的消逝。看着无尽的夜空,我的心情沉重到了极diǎn。
突然,一个熟悉的怀抱将我搂在怀中,轻柔地叫了声:“柳儿。”
我转过身,仰头问他:“老公,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他牵着我的手,慢慢地往回宾馆的方向走去:“在‘你’趴在橱窗上流口水的时候。”
知道他不现身,定是知道小鬼对我没有恶意,上我的身只是想了却最后一桩心愿。所以他暗中跟着,直到小鬼离开才现身。
这一晚折腾下来,天也亮了,一夜未睡,我却一diǎn睡意都没有,干脆跑到昨晚趴橱窗的那家蛋糕店等着人家开门。
开门后,我请老板帮我做两个奶油蛋糕,而且要和那个模型一模一样。叶庭深用特殊的办法将一个送给小鬼。我拿着另一个送给他爸爸,顺便把口袋里的钱都悄悄的放进他的口袋里。
回到宾馆后,我敲了半天的门,杨畔才ding着一头乱成鸡窝的黄毛起来,穿着无袖背心和松松垮垮的花短裤,连脚上的鞋穿反了都没感觉。
他打了一哈欠,抱怨道:“柳儿,这大清早的你就夺命连环催的,烦不烦人呐。”
都十diǎn了还说早,他这些年还真是懒散惯了。要不是他比我大两岁,真想一巴掌拍上去,“给你十分钟,收拾好自己,然后回家。”
“我手头上还有diǎn事没处理好,要不你们先走,我过两天再回来。”
我回头剜他一眼,咬牙切齿的说:“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见,你再说一遍。”
他喉结‘咕噜’一下,又‘咳’了声,说:“我说让你们等我一会,马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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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麻烦你改造哥
回到家,妈又是把哥一顿数落。[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爸连正眼都没瞧过他,对叶庭深的态度却是越来越亲昵,倒像是他才是亲生儿子似的。
这一次,爸妈说什么都不肯收下夜明珠。本来我是想拿去卖掉换钱来着,他们也不同意,硬是让我们自己收起来,怕万一有个难处啥的,再拿来救急。因为那天叶庭深拿二十万冥币给程小野买衣服的事,让他们对鬼魂也要花钱的事更加深信不疑。
我住到妙木山都两个月了,真没发现要花钱的地方。也有可能是我没出去逛街,另一个原因是他家的鬼都把所有的事情打理得好好的,我每天只管张嘴吃饭,伸手穿衣,根本不知道他们的东西都是从哪来。
临走时,程小野提着她的黑匣子跑来,她惦记着要到妙木山的事。我当然不能这么快答应,好不容易逮到个机会可以‘指使’她,怎么能不好好利用利用呢。
“小野,本来我们这么多年的好姐妹,我结婚了理应请你去认认门的。可是,我现在有一堆麻烦事没解决……唉,”说到这里我假装叹气。
程小野挺着太平公主的胸脯,手掌一拍,信誓旦旦的打包票:“你的麻烦就是我的麻烦,说吧,不管是什么,我一定帮你解决了。”
我把杨畔拉到她面前,“小野啊,你不愧是我的好姐妹啊,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帮我的。”我指着杨畔又说:“现在我就把我们家的大麻烦就交给你。第一不能让他闲在家里当米虫,要在镇上帮他找个工作;第二不能惹我爸妈生气;第三要把每个月工资的十分之三交给爸妈存着。最重要的一diǎn,绝对不能让他再去赌博。嗯,我暂时就想到这么多了。等我哥改邪归正了,我就能安心的请你到我们家玩了。”
程小野看着我和杨畔,脸都黑了,气得咬牙切齿却又不敢发作。
杨畔气呼呼的指着我,“杨柳,你你你别太过分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你弄一个小丫头片子来管我,什么意思啊,说出去我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我这个小丫头再不济,也不会招人来伤害自己的爸妈,惹了事,也不会要自已的妹妹来帮我擦屁股,更不会混吃混喝的等死。(..info)”程小野毫不留情的陈述事实。
别看我哥那人平时一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对女人其实特没招。尤其是程小野,我哥可以说是被她损大的。
“杨柳,你要敢弄一泼猴来监视我,我……”杨畔说不过程小野,又把矛头指向我。
我装作很害怕的样子,转到叶庭深身后,抓住他的袖子。眼睛却从他肩膀后露出来,挑衅的朝杨畔眨眨眼睛。
果然,叶庭深往前一步,护着我说:“柳儿胆小,大哥,你别吓到她。”
他的话惹来程小野和杨畔不约而同的白眼。
没办法,如果不用叶庭深来压他,他怎么可能听我的安排。
杨畔还是怵叶庭深的,立马收回手,低着头小声的嘟囔道:“以前是爸妈,现在又是你。哼,你们就惯着吧,宠坏了,背时的人又不是我。”
叶庭深答得掷地有声:“我的女人,我不宠难道还要让别人来宠吗。”
程小野和杨畔抚着额头,摇摇头,叹息着一前一后的离开。
随后,我们也回了妙木山。
天擦黑时,叶庭深独自一人带小娟到陆判府。我在书房读道德经,这种书真是无趣得很,不如读得带劲。
百无聊赖的在府中转了会,突然想到大门外的桃树妖夭夭,不如去看看她住的地方是个什么样子。
门口,守门的男鬼恭敬的行礼,然后挡着门,说:“夫人,将军临走前交待,为了您的安全,夜间不能出府。”
自那天叶庭深宣布他们能自由行走后,他们便像生前一样,恪尽职守的做着自己的工作。所以,将军府里当然不会缺少守大门这样重要的岗位了。
不过,叶庭深是不是算准了我会出来,才跟‘门卫’交待的?
我看着小厮打扮的男鬼问:“你叫什么名字?”
“回夫人,小的叫李福。”他又是低头行了一礼。
古人的礼仪还真多。
“李福,我就到门外转悠会就回来,麻烦你让一下。”
他抬头一瞬,眼中有明显的慌乱,“夫人,您这么说可折煞小的了。只是,将军交待过,小的不敢有违。”
“你不说我不说,将军怎么会知道呢?”见他仍像个榆木疙瘩杵在那,我边说边拉开他。
谁知,他竟然“噗通”一声跪下了,任我怎么说他就是不起来。握草,这都是些什么鬼?古板得让人想踹他两脚哇。
而且,我突然就想到了古装剧中骄横跋扈的主子,虐待下人的场景。
天知道,我刚刚可什么都没做啊!
后来,任凭我软硬兼施,他来回就那两句:将军吩咐过,夫人夜间不许外出。反正将军的命令大过天,谁也崩想撼动他忠诚的思想半分。
我真是服了这些一根筋的老鬼了,只好投降:“好好好,我不出去就是了,你赶紧起来吧。”
他这才起身,行礼之后又站回门边,不动如钟的样和现代训练有素的保安相差无几。
不过,我这人有一毛病,别人越是不让我做的事,我越来劲。今晚我还非出去不可了。
我提着裙子,轻手轻脚的往院墙边走去。现在我和夭夭仅是一墙之隔,借着微弱的月光,还能看见她的枝头。
我双手拢在嘴边,压低声音喊道:“夭夭,夭夭……”
一个脑袋猛然间从枝头下冒出来,头发上插着一朵粉红的桃花,隐隐的能看见她如沐春风般的笑容轮廓。
她指着自己的脸,问:“叶夫人,你找我吗?”
她那嗓门还真不是一般的大,我赶紧做出噤声的姿势:“嘘!你快把我弄出去。”
她四周打量一番,愣了会,才diǎn头说好。手中甩出一条带着几片叶子的桃树枝,环住我的腰。她一抬手,我身子一轻,晃眼间就落在平日里我最爱坐的那树杈上了。
她笑呤呤的问:“叶夫人,你为什么不从大门出来?”
“唉,别提了,府中的那些鬼都是些一根筋的家伙。以后别叫我叶夫人,听着别扭,你叫我杨柳吧。”
她脸色绯红,像两朵红霞浮在脸颊,很是好看。不过,怎么有股酒气。
我双手抓住树枝,凑近她,又吸了吸鼻子,“你喝酒了?”
她‘嘿嘿’一笑,从腰上取下一个桃木色葫芦,随着手上的动作,里面发出‘晃荡’的水声。
“这是我用桃花酿的酒,你要喝diǎn吗?”
我接过葫芦闻了闻,真香!不像我爸的老白干那样冲鼻,而是带着桃花的清香。
从没喝过白酒的我,也忍不住浅尝一口。入口清凉,浓香馥郁,一diǎn也不辣,不像酒,倒是像饮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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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死人街妖鬼气
“嗯,真好喝,没想到你还是个会享受生活的妖。[.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她爽朗一笑:“你要是喜欢,以后常来喝。”
今天正逢赶集,夭夭说要去买些日用品,问我要不要一起。说实话,我对妙木山这个地方,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还真想去看看阴街是个什么样子。
临走时,她提着两坛子酒出来。难道她喜欢酒已经到了嗜酒如命的地步,就连上街都要带着边走边喝吗?
我们走进一片林子,越往里光线越暗,路上铺满了落叶,每踩一脚都能听到声,硌脚的小石子也多,加上林子两边都是黑漆漆的,看起来真的蛮吓人的。
关键是夭夭好像也蛮紧张的样子,不时的左顾右盼,不像刚才那样说笑了。
我挽着她的胳膊,用大声说话来壮胆,“夭夭,你一个人的时候是用飞的,还是用走的?”
她怔了几秒,似是没想到我会对这种无聊的问题感到好奇,“我从来没有晚上到过集市。”然后眼珠滴溜溜转了两下,附在我耳边,小声说:“其实我从来不晚上到集市是因为——我怕黑。”
闻言,我脚步一顿,下巴掉地上滚了滚。她可真让我长见识,她一妖,居然跟我一样,怕黑!
走了两步,我突然拉着她,惊声问:“那你不会也怕鬼吧?”
她抓住我的手紧了些,右手上两个酒坛相互碰撞,发出“叮叮”的脆响,转头认真的说:“那要看是什么样的鬼了。”
我肝颤了颤又问:“比如呢?”
“比如说长得帅,不但不凶残,还心地还善良的鬼,我就不怕。..info”
听完她的解释,我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等会碰到长得丑又凶残的鬼,她会不会比我先晕倒啊?
我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评价她:“你可真是个‘有个性’的,与众不同的妖。”
她嘴角上扬,弯了眉眼,“嘿嘿,杨柳,你是第一个不但不嘲笑我,还夸我的人,你真有眼光。”
“……”呵呵,我竟无言以对了。
路再长也会有尽头。在我们都怕得后背发凉的时候,终于到了集市。
这里灯笼高照,人头攒动,叫卖声不绝于耳。
惊得我说不出话的,不是街道的繁华,而是这些‘人’的穿着——
唐朝、宋朝、大清朝、民国、八十年代、九十年代、二十一世纪……原谅我历史不及格,有的服装我根本就认不出来是哪个朝代的。
同时看到这么多种朝代的鬼和妖,而且还貌似挺和睦的逛街、相处。你能想象我此时此刻的心情吗?
听说人死后,他们的衣服都是在世的亲人烧的。要是没人烧,又没钱买的话,就只能穿着咽气时的那套衣服了。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我紧紧地拽着夭夭的手臂,走在鬼怪穿梭的街道中。汗毛倒立,脊背发凉。也许是我的心理作用,我看到每一双与我擦肩而过的眼睛,仿佛都透出意味深长的光芒。
夭夭说脸色苍白眼圈发黑的是鬼,面色红润皮肤有光泽的就是妖。鬼有鬼气,妖有妖气,用闻的办法也能区分鬼和妖的区别。
不过,我吸了无数次鼻子,也没能闻出鬼气和妖气到底是个什么味。
走了一会,发现这些鬼怪除了多看我两眼之外,并没有恶意,胆子也就大了些。看到一个妖在叫卖胭脂,就拉着夭夭过去。
我是从那姑娘面若桃花的脸上看出她是一只妖,而非鬼的。特别是那美妆,化得比明星走红毯时还要精致,引得路过的男人都忍不住驻足多看几眼。
我们刚一过去,她就热情的介绍,还硬是拿着专供客人试用的半盒粉饼,要替夭夭用上,并保证能遮住她脸上粉红花瓣型的阴影。
说到阴影,我内疚的看夭夭一眼,要不是为了救我,她的脸就不会这样了。
一内疚,就忘了夭夭让我别说话的警告,问道:“老板,有没有淡化她那阴影的化妆品?”人类能研发出袪斑的产品,妖应该也有类似的东西吧。
她没回答,脖子却突然变长,头朝我‘抛’来,吸吸鼻子,然后眯着一双美丽的眸子,沉声说:“你有人气,你是人?”
我顺嘴就接:“废话,我当然是人了。”
话音未落,夭夭就拉着我跑开,直到我快喘不过气,她才停下。
我坐在街边的石阶上,张着嘴,吐出舌头喘气。她又一把捂住我的嘴,差diǎn没把我憋死。
等我顺了气,她才解释为什么要拉着我跑,又为什么不让别人看见我喘气。
除非伏魔师和道士,普通人类是无法进入结界的。他们和鬼物、妖怪是天敌,所以刚才那狐狸精闻到我的人气,会突然变了脸色。
好在那只是一只修行尚浅的狐狸,不敢贸然出手,否则我这会估计已变成她的晚餐了。
六界之类,除了人界有生命的东西会呼吸之外,其它的都不需要,所以她才捂着我,生怕被这里的鬼、妖发现。
说完后,她突然一拍脑门,“杨柳,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我这才从台阶上起来,拍拍屁股,“为什么?你的东西还没买呢?”说完才想到她胆小,又怕黑又怕鬼,肯定是刚才被吓到了。
又说:“夭夭,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再说话了,还是把东西买好再走吧。”
她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万一你出了事,叶将军一定会把我连根拔起的。”
“真不明白,庭深那样一绅士、善良又帅到逆天的男鬼,你为什么就那么怕他?他不是全都符合你不怕的鬼里的条件吗?”
她对我的话颇不以为然,“他确实是很帅,也很绅士。但他的绅士都是在不触犯他底线的前提条件下。”
夭夭这话倒是说得没错,他不会轻易动怒,可一旦展现出霸道冷酷的一面,也真真是蛮吓人的。
不过,在我的坚持下,夭夭还是决定买了东西再回家。
我们来到一家日用品商店,货架上陈列的东西,大多是现代物品,就像我们人间的小规模的超市一样,应有尽有。
老板是一个中年男人,精瘦,留着寸头,戴着金丝眼镜,穿着七十年代的衣服。见到我时,镜片下的眼睛微微一眯。我吞了口唾沫,佯装镇静的和他diǎn头微笑打招呼。
夭夭熟悉的走到最里排的货架前,踮着脚拿了五包酒酿哮母,又到另外一边拿了一个粉红的床单。最后走到柜台前,用提来的两坛桃花酿换了这两件东西。
曾经以为妖都是可以为所欲为的变出自己想要的一切,没想到他们也有需要遵守的次序和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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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叫天天不应
回到将军府的大门前,我兴致勃勃的要去参观夭夭的家。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谁知,她刚要施展法术带我进去。一道颀长的身影就站在我们面前。能把白色穿得如此脱俗出尘的男人不是叶庭深还能有谁。
银白的月华下,他那白皙的肌肤更显晶莹剔透,鬼斧神工的五官美得令人心醉。
夭夭却吓得连连后退几步,然后对他恭敬的行礼,说话结结巴的:“叶……叶将军。”
我笑呤呤的扑进他怀里,“老公,你回来了。”
半晌,却是没听到回答,也没像往常一样抚摸我的头发,宠溺的叫一声‘柳儿’。
我抬头,看到他依然板着脸,丹凤眸阴鸷的眯起,薄唇紧抿,很生气的样子。
我又问:“老公,你怎么了?是不是小娟的事不顺利?”
他推开我,无视我,越过我,径直往前走,留下一个冷傲的背影。
难道他是因为我偷跑出去生气了?!
我杵在原地,摸不着头脑。我既生气又委屈,如果我哪里做得不好,他应该直接跟我说才对啊,干嘛给我脸色看。
他在大门停下脚步,回头冲我喊道:“还不进来。”
夭夭提着东西对我做了个自求多福的手势,拽着东西‘嗖’的一下就钻进了树杆里。
我撅着嘴,瞪他一眼,气哼哼的走过去。经过他身边时,也不看他,歪着头跨进门槛。
本想也留给他一个冷傲的背影,可事实却是——
抬脚时,右脚不小心勾到门槛,身子失去重心,往前倾,眼看就要趴个嘴啃泥了——
一只手环在我腰上,将我拉回一个清清凉凉的怀抱中。.info[]
我提到嗓子眼的心脏这才归了位。
他将我搂得很紧,声音不似方才的冷漠,而是满满的担忧、焦灼:“柳儿,你知道我回来看不到你有多着急吗?你知道他们都说没看到你出门,而你却不在府中,我有多害怕吗?你知道你独自去出去会有多危险吗?”
他一连串的问句让我心中的委屈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愧疚。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可是我一个人真的很无聊嘛,而且我没有一个人出去,而是跟夭夭一起,她是妖,有法力,会保护我的。”
他推开我,说:“真要出事,就凭她那diǎn道行,自身都难保,拿什么保护你。”
额……想到夭夭又怕鬼又怕黑的。我还真没话反驳他。干脆转移话题:“小娟的事情怎么样了?”
他看我一眼,眼神中颇有diǎn拿我没办法的意味。随后牵着我的手,边回后院边说:“陆判念在她不曾作恶的份上,特开恩让她进了鬼门关,但自杀者应有的惩罚仍是少不了的。”
不管怎样,在刑满之后,总是可以投胎转世,而不必永远做个孤魂野鬼游荡在人间和地府之外。
我知道这都是他的功劳,他会帮小娟也是因为我和她的同学关系。
我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下,“谢谢你,老公。”
他一把将我抱起,放在回廊的栏杆上,得寸进尺的仰起脸,“你未免也太敷衍了吧。”
我见四下无人,便低头在他唇上蜻蜓diǎn水般落下一吻。
他一手揽着我的腰,一手抵着我的头,温柔地吸吮我的唇。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钻进我的衣服里,一股风吹进来。嘶,真凉。我的意识这才清醒一些,赶紧推开他,“唔……老公,快停下……”
他的舌尖慢慢地离开我的口腔,却在最后时刻轻咬了我一口,不痛,麻麻的。
我摸了下被咬的地方,然后捶了一下他的肩膀,骂道:“你变态啊,干嘛咬我。”
他微仰着头,好看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冷凝,声音也带着浓浓的威胁意味:“以后再敢独自出去,我就不只是这样惩罚你了。”
等他将我抱下来,我才偏着头,佯装不屑的问:“哼,难不成你还要打我?”
“我怎么舍得打你,我只会让你——”他故意顿了顿,俯身,嘴巴贴在我耳边,魅惑的说:“一天都下不来床。”
‘噗——’我笑出声来,退后一步,手掌放在他脸上,往后一推,“你一天不装逼会死啊,精力旺盛了不起啊?了不起吗?”
他眯着眼,眸光流转间,划过一丝狡黠,“精力旺盛没什么了不起,却是能让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话音刚落,他就一把将我拦腰抱起,飞回卧室。途中,我只听见风声呼啸而过。卧室中,红烛高照,大红帐幔掀开一角,我们双双落到了床上。
完蛋了——炫酷狂霸拽的总裁发威了——我又惹火上身上了。
他手掌握住我的肩膀,不费吹灰之力将奋力抗战的我按倒在床,又立刻欺身压了上来,是全身的重量,而且还用那个地方抵着我。
长发散落在颈间,一只手指在我的嘴唇上游走,然后对我勾唇一笑,那俊美如斯的模样,邪魅得如同暗夜的撒旦,教人挪不开眼。
他薄唇轻启,看似漫不经心的说:“娘子,你刚才是故意刺激我,跟为夫来了个欲擒故纵是不是。”虽是问句,语气却十分笃定。
谁欲擒故纵了?!现在到底谁刺激谁啊?!他趴在我身上,然后还若有似无的动着某个地方,ding着张妖孽脸,朝我妖媚的笑着,他这难道不是故意刺激我吗?
我双手紧紧握着床单,努力不让那股酥麻的感觉让自己颤抖。大声说:“知道我欲擒故纵,你还上当,你是不是傻啊?你赶紧给我起来。”
他也不生气,一双勾魂摄魄的眸子紧盯着我,戏谑道:“娘子,你脸怎么红了,咦,脖子也是,莫不是被我说中,不好意思了?”
他每说一个字,就动一下,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是要折磨死我吗?我气呼呼地瞪着他,身体却越来越不淡定了,难受极了。
却还是嘴硬道:“我这哪是脸红,分明是被你压得快喘不过了气,热的好嘛。”
他低低一笑,双手搂着我的腰,一个用力,我们便交换了位置。面对他愈发炽热的那个,我觉得自己都快要被烧得冒火了。
他抬起头,轻咬我的耳垂,“娘子,现在都换你压我了,怎么脸更红了呢?”
他是故意的,他是有意的,他就是要看我出糗。明知是这样,我还是缴械投降了——
在他若有似无的碰触下,身体轻颤,双手不自觉的抓住他的肩膀,嘴里不断发出难受的嗯嗯声。
他的忍耐似乎也到了极限,又是一个翻身,将我压在身下,灼灼的吻铺天盖地的袭来,抵死缠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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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盗墓贼挖棕子
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进来,铺在木地板上,给人一种春天般暖意融融的感觉。.info[]
我食指在他胸前一戳,“老公,你今天怎么也睡懒觉了?”这还是我们结婚以来,第一次在早上醒来后看见他。
他抓着我的手,剑眉一挑,问:“怎么,还想要?”
我丢给他一个大白眼,同时也羡慕妒嫉恨,他都折腾大半晚上了,现在却依然神采飞扬,根本不像是纵那什么过度的样子。再看看我,全身像散架似的,特别是腰,每动一下都像是巨石辗过一样,酸痛得不行。
他抚过我皱着的眉头,小声问:“我昨晚是不是弄疼你了?”
我不知道他问的是那里,还是别的地方。但脸上的反应却比嘴快,他的话音才落,脸就热烘烘的了。
他说:“对不起,以后我会尽量控制一diǎn,不会再弄疼你了。”
我都羞得抬不起头了,哪里还有话接,只是闷闷的摇摇头,然后忍着腰上的酸痛爬起来,裹着被单去屏风后面穿衣服。
今天一整天,我都在学法术,背口诀,搞得我脑子昏昏沉沉的,像是装了一坨浆糊,越学越混乱。自然,我这笨脑瓜子少不了挨他的白眼。不过,他摇头叹息的模样根本伤不了我颗学渣千锤百炼的自尊心,因为我早已经习惯了。
不是我不想学,而是真的学不进去啊。如果把那些口诀换成网络,我也是可以做到过目不忘的。所以说,不能怪我笨,只能说我对收鬼什么的不感兴趣。
可是,即便我再怎么不感兴趣,今晚到南山收棕子救人的事我还是得去的。(..info无弹窗广告)毕竟那可是做功德,关系着我以后能不能修仙,能不能和他在一起的大事。
正要出发时,他拿出一个黑乎乎的像马蹄子的东西放进我口袋里,“这个是黑驴蹄,呆会遇到危险就塞到小棕子嘴里。”
真的要去收僵尸了,我突然紧张起来,转身拿起书匆忙的看几眼,就像以前考试时,才恨不得将所有的内容背下来。
他抽走书放回书桌上,淡淡的说:“临时抱佛脚,有什么用。”说完就拉着我往门外走去。
我没心情跟他斗嘴,不停的默念着刚才那几句口诀: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亿劫,证语神通……
走到大门口的台阶处,我便自觉的张开右手。他微微一笑,一手搂着我的腰,一个纵身,我们就飞离地面,踩在妙木山半空的空气中。
今夜,又是月明如镜,星辰如钻,熠熠生辉。
大概几分钟,我们就到了南山。这里看上去比妙木山荒凉很多。树木稀松,山石林立,杂草丛生,根本不像是他说的风水宝地,有什么公主墓。
我们走在一条蜿蜒的小路上,两旁的撕马草都长到我腰上了,还带着露水,沾在裤腿上,凉凉的,很不舒服。最让我害怕的是,两旁这么深的草,会不会有蛇啊?
我抓紧他的手臂,高一脚低一脚的往前走着,手中的手电灯不时往草丛中扫两下,生怕真的有什么东西。
真不明白,他为什么不直接飞到墓地,而是带着我走这么难走的山路?
他回头,见我气喘吁吁的,二话不说就抱着我往前走。
我也不推辞,顺势搂着他的脖子,问:“老公,你会不会判断错了,你听这静悄悄的,哪里像是有人盗墓的样子。”
这虽是上坡,他抱着我却如履平地,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顺,“难不成盗墓的还要打着锣鼓昭告天下。”
我还没来得及反驳,他就快速将我放下,还按着我的头藏在草丛中。
这时,我听到两个男人的声音,一个说:你说你怕个啥,我都说了,我来挖,听说那个墓里边埋的,可是一千多年前的北宋年间的公主,陪葬品绝对够我们喝好酒吃好肉的过完下半辈子,保不齐挖出个夜明珠啥的,还发大财了呢。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就小得多,还有掩饰不住的颤抖:可这南山上,都已经死了两个同行了,我能不怕吗?别到时没发财,却是把小命给交待在这了。
我扒开草,探出头时,正好看见一个稍胖一些的男人和一个瘦得跟猴一样的男人一前一后的从我们下面的路上爬上来,瘦子还背了个鼓鼓的背包,估计是盗墓工具啥的。
胖子又说:没事儿,我来挖,你只要在旁边搭把手递个工具就行,我是鬼节生的,我不怕。前些年,一个算命给我算过卦,说我有九条命,在三十岁后准能发财。看来他算命的老小子还真有diǎn本事,知道我们会找到这个大斗,发一笔横财。哈哈——
我差diǎn笑出声来,看来这盗墓贼里,也不全是精通天文地理奇门遁甲的高人,偶尔也会混进两只像这样的家伙,拉低他们的职业素养。
叶庭深捂着我的嘴,好像生怕惊动了他们。直到他们走远了些,他才松开。
原来,他是要等到这两人挖了墓,惹火了里面的大棕子,我们才出去‘打抱不平’。
额——我怎么突然想到了警匪片中,警察通常也是在坏人都死了才现身,收拾现场的。
我看到那两个男人走到离我们不远处的小山坡下。在这安静的山里,依稀还能听清他们讲话。听上去,那些词貌似还挺专业的,说什么墓门前布了三梅桩,洛阳铲下去时要小心之类的。
我边看着对面两个忙碌的身影,边问庭深:“那个墓里真的有棕子吗?”
他低低的‘嗯’了声,然后又说:“一千年的僵尸。”
一千年的棕子啊,一口就能咬死人的吧。不知道一千年的鬼对一千年的僵尸,谁更厉害呢?
我看到那两个人纵身往下一跳,消失在夜色中,我手心都冒汗了,问:“那他们会不会被直接咬死在里面啊?到时我们就算杀了僵尸,也没功德了。”
他转过头,戏谑一笑:“害怕了?想临阵脱逃?”
我确实是怕了,想逃走。手心冒汗也不是因为担心那两个盗墓的缺德的家伙,纯粹是我自己害怕。
我佯装一个不屑的表情,嘴硬的回道:“谁害怕了,我只是担心他们被咬死在里面,那位大棕子不出来,我学的东西无用武之地。”
“本来我还想帮你先制住他,再让你来捡现成的,看来是我想多了,娘子既然一人便可搞定,那我等会就只管站在一边,给你鼓掌喝彩就好了。”
我哪里听不出来,他是在取笑我不自量力。还学我那天说我哥的话,只管带着手掌鼓掌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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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千年鬼千年僵
更深雾重,月光渐渐暗了下来,山中的虫子争相嘶鸣,‘叽叽吱叶吱’的甚是烦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把眼睛都望酸了,那边还是没动静,我都怀疑那两人是不是真的被‘留下’给僵尸做伴了。最后干脆整个人躺在地上,看着这难得的好夜色。
我才刚找到个舒服的姿势躺好,正要翘二郎腿时,他一把将我拉起来。
“别躺着,地上凉。”
草地上的露水确实挺多的,这才挨着,衣服就湿漉漉的了。我又蹲成原来的姿势,继续盯着墓地入口。
想到以前看过的僵尸片,我就问他:“老公,僵尸是不是长得跟电视里的一样,青面獠牙,走路用蹦的,人被咬到就会中毒什么的?”
他说:“他们长什么样,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抓住我的手,拉着我起来后,就一前一后的往墓地那边走去。就在这时,我听到了铃铛声,还不止一个,是很多铃铛一齐在动的感觉。紧接着传来男人鬼哭狼嚎的叫声,就像我们村里的男人死在阴鬼婆手里时的一样,听得我毛骨悚然。
我走得慢,反倒催促起他来,“快diǎn,晚了怕是来不了及了。”正要跑起来,一个坚硬的东西硌在脚底,疼得我往右一歪,“哎哟——”一下歪倒在地,这一下不止脚痛,手肘也痛了。
他扶我起来,抓住我的肩膀,眉宇间的心疼显而易见,焦急的问:“柳儿,摔到哪里了?”
我连站都站不稳了,右脚脚踝钻心的疼。[..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我试着动一下,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咬着牙道:“我怕是崴到脚了。”
他蹲在草地上,手握着我的脚,手掌轻轻覆在上面,稍稍一用力,疼得我飘逸万分。
“别动,痛痛痛……”
墓地里的惨叫声也不绝于耳,短短几十秒,他们的声音就有些声嘶力竭了,叫声里又夹杂着整齐划一的铃铛声,回荡在这空旷的山坳里,尤其渗人。
我可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在人命关天的时候,居然出了这档子事,气得我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我说:“老公,你别管我了,快去救人吧,晚了他们怕是真没命了。”
他嘱咐道:“那好,你就坐在这,等我回来,记住,千万别走开。”
我倒是想走,关键是走不了啊。我diǎn头答应后,他才飞到那边的墓地上,进去之前,又往我这边看一眼,才飞身进去。
他进去不过两分钟,叫声和铃铛声就同时停止了。山坳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就连虫子的嘶鸣好像都没有了。
雾更重了,丝丝水雾落在我脸上,清清凉凉的。原本就若隐若现的山林中,此时更像是空谷,幽深得如通往地狱一般。一是担心叶庭深,二是害怕这种无边的幽深,我坐在地上,手脚都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最后,还是忍着脚踝上钻心的痛,慢慢地往墓地那边挪去。就算那边真的很危险,让我感到恐惧,但我能看见他是否安好,他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
走到墓地时,我额头上已经冒出了豆大的冷汗,渗到眼睛里,像辣椒水似的,疼。手电筒往洞口里一照,里面竟然足足有两米多深。
洞口上拖着两条滕条蝇子,肯定是那两个贼留下的。我口里含着电筒,双手抓住粗糙棘手的蝇子慢慢往下滑。落地的那一刹那,受伤的脚又好死不死的碰到了什么,哎哟喂,疼得呀——
我咬着唇,愣是没敢叫出声来,等缓过来后,一瘸一拐的往里走着。越往里,路越宽敞,里面的霉味和闷味也越重,特别是那种腐朽的烂肉的味道薰得我胃里翻江倒海,直想吐。
我吓得赶紧往里走,手中的电筒不停地颤抖着,光线里,好像还散发着灰尘,就像艳阳天我们总能看到阳光下飞扬的灰尘,只是这里的灰尘更多更密一些。
咦,怎么就没路了?!我拍打着面前冰冷的墙壁,手电筒一寸一寸地照过,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一个像是机关的东西。
一只手完全扳不动它,只好把电筒含在嘴里,两只手抓住凸起的圆盘,几乎是用了吃奶的劲,石门才缓缓的往上升,就跟电动卷帘门似的,慢慢悠悠的。
等门完全打开,我被里面的景象震慑住了。握草,好一座金碧辉煌的蓦穴,不但满室透亮如白昼,那墓壁上的图案雕刻得也是十分精美,还有这陈设,奢华得简直无与伦比。
可是,为什么都没人呢?!
我才觉得纳闷,原本静得落针可闻的墓穴,突然铃声大作,还伴随着蹦跳声。
没错,就是蹦跳声。是一群小棕子伸直双手,一跳一跳前行发出来的。
“啊——有僵尸啊,老公,救命啊——”我边叫边往后边艰难的挪动。
我的声音回响在头ding,啊啊啊啊——搞得我连叫都不敢叫了。足足有六个面色惨白的小僵尸,他们的惨白比起我之前见过的鬼还要白上许多,鬼的白是混合青灰色的那种,而他们完全就是石灰一般的白,而且还面目模糊,我只能用他们穿的衣服和头饰来辨别他们。
他们是三男三女,一般高,差不多在一米三四左右的样子。从出现开始,就一直保持着队形朝我蹦着。一个个的咧开嘴,对我笑着,那弧度却像是被硬掰上去的,把原本就模糊的脸部轮廓扯得更加僵硬,完全是面具的即视感。
我背脊发凉,除了往后退,根本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好在,他们跳动的速度不快,和我带着伤的速度差不多。但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不然,我不是被他们咬死或是吓死,而是被累死、脚痛死的了。
不知不觉的,我顺着拱门退到了另外一间墓室里,里面的阵设更加华丽,一颗足球大的夜明珠,愣是把墓穴照得耀眼得反光。怪不得盗墓贼冒着生命危险都要进来。
我真佩服自己,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去看夜明珠。待回过神来的时候,小僵尸们离我已经只有几步之遥了。
怎么办?是跑还是喊救命?还是睁着眼等死?!在这生死关头,我的大脑并不完全是一片空白,居然还想出几条选择来。但都没什么卵用。
要是能跑,我估计已经飞奔出去了。要是喊救命管用,我早喊了,还能被逼到退无可退?
就在一只小僵尸双手直直向我扫过来时,我吓得浑身一哆嗦,双手自然往胸前缩,刚好撞在叶庭深临走时塞给我的黑驴蹄上。真是,我怎么把这个救命的东西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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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墓穴遇小棕子
我弯腰躲过他的攻击,快速摸出口袋里的黑驴蹄,对准他的脑袋抛过去。..info被砸中的小棕子立刻头冒青烟,四肢抽搐,倒地不起了。
嘿,它还真管用。可是,为什么他就只给我一个啊!剩下的五个要怎么办?!
其它五个看到倒地的同伴,同时瞪着我,发出嘶哑的低吼,声音不大,却足够吓到我心肝发颤,腿脚发软。但这个时候,我哪里有资格害怕,除非我真的想被他们咬死。
不管灵不灵,我都要试一试今天学的口诀。我快速往后退开几步,双手合十,然后竖起左右手的食、中指,嘴里念道:“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亿劫,证语神通……”完了,后面是什么来着,我怎么给忘了?
真是应了那句书到用时方恨少。
可就在这时,奇迹发生了,小棕子们集体往向蹦了,跳得比刚才追我时都快。我继续念着,直到他们跳出我的视线。
小棕子是走了。可是,我要到哪里去找叶庭深,他到底在哪?是不是遇到危险了?为什么我进来这么久都没看到他?就连那两个盗墓贼都不见踪影。
这里虽然富丽堂皇,可终究是个墓穴,还是有小棕子和千年僵尸的墓穴,我还是有些怵的。
我跛着右脚,忍着疼,边找边叫:“老公――庭深――叶庭深――你在哪儿?”
这里的墓室很多,有diǎn像迷宫,因为我转了两圈,又回到了摆放着夜明珠的地方。我拿起条形桌上的茶杯盖,再次往小墓室里走去,每找过一间,就用杯盖在墙上划一个记号。可即便是这样,转了一圈后,我还是回了原diǎn。(..info)
害怕失去他的焦灼感,让我再也控制不住,任眼泪像拧开的水龙头,‘哗哗’的流下来。
我哽咽着大声喊道:“庭深,你究竟在哪儿?”除了可怖的回音之外,什么动静都没有。
哭累了,我才停下来。也才发现,其实,也不是完全没动静,池边的暗红色棺材里,就好像有东西在ding盖子一样。
‘咚――咚――’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频繁,隐隐的好像还有男人的‘呜呜’声。
难道,庭深在里面?!
我欣喜若狂的拖着腿小跑过去,用手掌在厚厚的盖子上拍了两下。里面立即响起又响起撞击棺材的声音。
“老公,你等一下,我这就打开救你出来。”
这盖子还真不是一般的重,我都使出吃奶的劲了,它却纹丝不动。低头仔细一看,竟然被钉死了。里面的声音越来越来急切,不停地发出‘哼嗯’的嘶哑吼声。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看到台阶的石案上,有一把亮锃锃的长剑,我急忙拿过来,用它撬盖子。
折腾这个盖子,搞得我全身跟洗了个澡似的,里衣湿透,沾在背脊上,黏呼呼的。汗水抹了一把又一把,终于打开盖子后,里面的人却不是叶庭深,而是那两个盗墓贼。
我无视他们求救的眼神,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此时真的有种想骂人的冲动。就像你在穷困潦倒时,拿着两块钱,抱着必中头奖的心情买了注彩票,第二天的新闻却播报某某某一时兴起随手买一注就中了头奖似的。哇凉哇凉的。
等我气顺了些,才起来趴在棺材边上,扯开瘦得跟猴一样的男人口中的布条,问:“你们有没有看见一个男人进来,哦,不,是男鬼,他穿着白色长袍,头发很长。?”
他频频diǎn头,活动了下嘴巴,吞了口唾沫后才说:“他进来救我们时,不小心撞进了什么困死鬼阵里,然后就被那个女僵尸抓走了。”
困死鬼阵?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女僵尸抓走了,他现在怎么样了?我拖着受伤的腿就要跑去找他。
那个男人焦急的喊道:“喂,你别走啊,我帮我们把蝇子解开,我知道你要找的人在哪。”
我猛然停住脚步,是啊,我都不知道他在哪里,我要到哪里找他。我走回去,用剑割开他们手上的蝇子。
他们出来后,瘦子说要带我去,胖子却拉着瘦子就往外跑,还骂他不要命了。他也不想想,要是我不救他们,他们才真的会困死在里面。做人怎么能这么忘恩负义呢。
我气得提起地上的剑就追了上去,崴到的右脚每走一步,心尖都伴随着一股钝痛。可如果不追上他们,今晚我就真的找不到叶庭深了。眼看他们快要走出最后一道门,我急得把剑朝他们扔过去。
‘咣当’一声,刺到胖子身侧的石壁上,穷过了他腰间宽松的恤。他腿一软,和剑一起滚到地上。
我趁机奔过去,捡起剑横在他脖子上,恶狠狠的道:“跑啊,怎么不跑了?”
胖子的脸都变色了,用一根手指头挡着剑,讨好的说:“女侠饶命啊,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你把它拿下来,我带你去找他,真的。”
我把剑又往前送了diǎn,顿时就割破了他的手指头,“拿下来,拿下来你好再跑是不是,你当我和你一样,傻呀。”心里虽害怕,脸上却装出一副狠绝的样子。
胖子吓得魂都快飞了,原本跪在地上的双腿,现在软趴趴的贴着潮湿的地面,瑟瑟发抖,肚子上的肉anan的依稀可见。
切,这么胆小,还来盗什么墓啊。在家哄哄孩子,给老婆暖被窝不就好了。
瘦子扯下衬衣上的一块布条,恳求道:“这里有棕子,他们闻到血腥味就会找来,你让我先给他止血吧。”
征得我同意后,他在地上捻起一diǎn泥巴撒在伤口上止血。正要包时,熟悉的铃铛声又响了起来。
十几个小僵尸,保持着整齐划一的队形和表情,一蹦一蹦的朝我们跳过来。
听说这里是公主墓,那他们应该是陪葬的童男童女吧。这公主死得可真奢侈。
他们俩缩着头抱成一团,双腿不停往后蹭着,要不是我手中的剑还横在胖子的脖子上,估计现在都连滚带爬了吧。
胖子歇斯底里的冲我喊着:“啊,他们过来了,我们再不跑,都要被咬死了。”
有了上次的经验,我显得淡定许多,收起剑,双手合十,又开始念咒语。
果然,他们立刻停止跳动,就好像我的咒语是他们面前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但他们却不像上次那五个小僵尸一样,害怕得跳回去。而是和我僵持着。
胖子扶着墙壁站起来,说:“你怎么来回就那几句啊,你倒是往下念收了他们啊。”
我都快急死了,他还站着说话不腰疼。斜眼瞪他一眼,继续念:天地玄宗,万气本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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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童子血斩僵尸
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念得自己都口干舌燥,快凌乱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那俩人这下更是用不屑的眼神剜我,脸上写着‘半吊子’几个大字。其实他们根本就是在抬举我,我连半吊子都算不上。
念到这,我也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小棕子不会说人话。但他们有思想,会用眼神交流,还是用的我们听不懂的火星文交流着。
他们的反应速度虽然比常人慢一拍,但若是被咬上一口,杀伤力却不容小觑,分分钟要人命。因为陪葬的童男童女为了尸体不腐坏,在生前都是要被灌下水银的。本身的尸毒加上水银,就成了致命的毒药,就算只是被他划破一diǎn皮肤,都会中毒。若是要害处,立马就得翘辨子。
瘦子说:“他们好像在商量对策。”
胖子说:“他们在排兵布阵了。”
我一个眼刀飞过去,气哼哼的吼道:“吵什么吵,我有眼睛,不会看啊,搞得我连仅会的几句也念乱了。”
就在我停下的空档,他们已经变换了队形,又整齐地朝我们跳过来。咦,怎么后面也有动静?回头一看,完了,后路也被跳出来的小僵尸给堵死了。
靠啊,这公主到底弄了多少陪葬品啊。死她一个,就得拉上这么多童男童女,真是有够缺德的。
胖子抹着额头的汗珠,抓住瘦子挡在身前,后背靠在墙上,颤着声说:“我们被包围了,你还不快念。”
没进古墓之前,他不是挺牛的吗?怎么一遇到危险就原形毕露,耸成这样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乱,越要冷静。我后退两步贴在墙壁上,嘴里依旧念着咒语,也不知是不够专心,还是他们变换队形,僵尸又变多的原因,咒语竟然起不了半diǎn作用。
我想到程小野曾经说过,僵局和鬼一样,怕血。尤其是童子血,若是沾在剑上,配合口诀,威力就能增大数倍。
但这两个男人,都一脸褶子了,还能是童子?!关键时刻,死马都要当活马,我当然也得问问。
“你们还是童子身吗?”
瘦子被胖子紧紧抓住,当了人肉盾牌,完全挣脱不了。见我问这个,没好气的回答:“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眼看僵尸们越来越近,我气得飙了句脏话:“谁有空跟你开玩笑,想要活命就老实说。”
胖子连忙回答:“我是,我是。”
我回头,拿着剑利落的在胖子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银色的剑上沾着鲜红的血液,在昼亮的墓穴中看起来十分的诡谲。
他这才反应过来,鬼哭狼嚎的叫了起来,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扯下瘦子的衬衣,边缠边哭。我不过才开了指头长的一diǎn开口子,见血就收,也不深,他至于哭得那么难看吗?
我沉住气,直视着就要撞上来的僵尸,用叶庭深教过我的步法走起了收鬼步。我心里直打鼓,用对付鬼的办法对付僵尸,真的有效吗?
然而,小僵尸并没有给我时间考虑,一个手刀横砍过来。我一个弯腰,躲过他的攻击,配合着脚下的步伐边念咒语边用剑刺了过去。僵尸之所以叫僵尸,就是因为他们身体僵硬不灵活,这不,他看到我的剑刺过去,也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而已。
这一剑用了我十成的力气,一下便捅进他的腹部,他痛苦地发出‘吼——’的一声低喊后,身体化作一滩暗红的血水,流淌在潮湿的地面上。
眼见这一招奏效后,我如法炮制,又是一剑刺中离得最近的女僵尸。他们集体发出低低的嘶吼,嘴里散发出令人恶心的腐朽的气味,面目更加可怖,一齐朝我跳着,最前面的小全僵尸双手直直的扫过来。
我极力压抑住狂跳的心脏,念着口诀,剑尖从左到右呈半圆形扫过去,他们也在同一时间消失。我不敢贸然进攻,只是维持着现在的姿势防守,只等他们跳过来,就挥出一剑。
就是这个笨办法,居然也将小僵尸们消灭了小半。他们俩见我有办法,一个劲的在后面帮我加油鼓劲。
“女侠,快,刺他。”
“对对对,就是这样,一剑三雕,好样的。”
我快被他们吵死了,在对付僵尸的空档,用手肘狠狠地往后一ding,“闭嘴。”
武力永远是解决任何麻烦最简单粗暴,却也是最见效的方法。他们一声闷哼过后,果然噤若寒蝉。
剩下的僵尸呲牙咧嘴的扑得更凶了,被围在角落手脚施展不开。我不得不从一个僵尸的身下钻出去,再一个回身,长剑一扫,刺他个措手不及。
他们俩像尾巴似的粘在我屁股后面,我往东,他们往东,我往西,他们就往西,丝毫不落下。真把我当护身符了。
一番苦战下来,僵尸们竟然被我全数消灭,地上只剩下散乱的铃铛,还有那令人恶心的暗红色血液。
我简直不敢相信,那些僵尸真的是被我干掉的。最后还是他们两人的欢呼声把我从怔愣中拉回现实。
我坐在稍微干净一些的墙角下,将剑插在地上,手撑着剑柄喘息。对付最后几个的时候,差diǎn要体力不支倒下了。看来回去后,不但要练法术,这身体也得煅练才行。
胖子走过来,蹲在地上帮我捶腿,“姐,你可真厉害。”他变得可真快,直接从女侠的称呼过渡成姐了。
“废话少说,赶紧的,带我去找人。”
我拄着剑柄,想站起来,可我的脚却是使不上力气,痛得心脏都跟着一抽一抽的疼。刚才是被僵尸们吓到了,一心只想杀死他们,忽略了脚痛。这危险一解除,疼痛就更剧烈了。
不得不说,这胖子还真是个有眼力见的人,见我脚痛,立马弯着腰,“姐,上来,我背你走。”
我转到他面前,瞧了那身肥肉一眼,有些嫌弃的说:“我怕你那身肉走起路来太晃荡,算了吧。你们俩扶我一把就行。”
其实他真没多胖,差不多一七五的个子,最多也就一百七八十斤。主要是我不喜欢靠近除了叶庭深以外的男人。
他抬头,眼角一抽,讪讪的起身。瘦子立刻上前扶我的手臂,往刚才出来的路上折回去。拐了两个弯后,我们又回到了那间有夜明珠的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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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墓室美男
棺材后面有个机关,扭开后,右边的一面石墙升了起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进去一看,我滴个妈咧,什么叫别有洞天,我今天算是领教了。他们两人也都看得瞠目结舌,连惊讶声都不曾有。
这公主墓完全是把公主殿给照搬来了啊。瞧瞧这贵气逼人的陈设,瞧瞧这冷艳又不失雅致的房间,瞧瞧这黄纱幔帐灵动飘逸……
不过,现在我可不是来欣赏什么公主房的,我问瘦子:“你不是说他在里面吗?怎么还是没人?”
瘦子嘀咕道:“刚才我明明看见漂亮女僵尸把你说的那个白衣男鬼带到这里来的,而且她还说,今晚要和他在这洞房来着。”
我一把推开他,“什么,和他洞房?”
他们俩不约而同的一个激灵。胖子掏掏耳朵后,不怕死的凑上来,问:“姐,你那么生气,难道那男鬼是你相好的?”
我又吼道:“相什么好,他是我老公,在判官那请了婚书的老公。”
这时,迎面走来一个穿着红色薄衫的男人,一头乌黑长发不系不束散在脑后,肤若凝脂,五官精致,美得简直就是雌雄莫辩。
但他看上去太阴柔,一看就是那种以‘色’示人的软饭男。不如叶庭深,稍微用diǎn柔情就可妖媚入骨,脸色一冷又可霸气测漏。
额,虽是软饭男,但也是个千年的鬼或僵尸什么的,惹不起啊。男人一步步逼近,我们三人靠在一起往后退,直到靠着墙,退无可退。
我被他们推到最前面,现在也只能装装老大了,大声问:“你要干什么?”
他‘扑哧’一笑,用衣衫掩着嘴,“你们擅闯公主墓,我还没问你们想要干什么呢,你们倒是问起我来了。(..info)”
不但长得面,连动作声音都那么温软綿细,要是再翘个兰花指什么的,说得好听diǎn的叫儒雅,不好听的叫娘娘腔。
“我是来找我老公的,听他们说,有个很丑的女僵尸把他带到这里了,我是来要人的。”
瘦子拉了拉我的衣袖,小声澄清:“我说的是漂亮女僵尸。”
我回头剜他一眼,用眼神说:你丫要再敢多话,信不信我像对付小僵尸一样收拾你。
他紧闭着嘴巴对我摇头,表示不再吱声。
男人将我上下打量一遍,笑着说:“哼,你这个女人定是妒嫉我家公主长得漂亮,才故意说她丑。不过,你也不必如此自卑,你这皮肤再保养保养,眼睛再大diǎn,鼻子再翘diǎn,下巴再细些,也还是不错的。”
尼玛,我连那女僵尸的面都还没见过,就嫉妒她,我到底是有多爱嫉妒啊。她就算生前是宇宙第一美人,现在也是一僵尸,一个全身都透着腐朽味的老女僵尸。我还眼睛再大diǎn,鼻子再翘diǎn,下巴细些,照他这么说我是不是还得去趟韩国?
或许是他长得美,又自带一股子阴柔之气,所以我不是特别怕他,一把推开他,说:“别废话,你到底知不知道我老公在哪,不知道就哪凉快哪呆着去,别ding着张死人脸,站在这碍眼。”
他横眉冷对,气得脸颊都圆鼓鼓的,可在我看来,那模样和小女人的娇嗔差不多。
“说我碍眼,你才是有眼无珠,眼睛长头ding上了。”
哟呵,他一鬼玩意,我说他ding着张死人脸有什么不对,他咋还急了呢?不过,怎么有些可爱呢?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我竟然掐了他的脸颊一下。
他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脸色乍红乍白,气哼哼的瞪着我,清澄的眼眸里一抹不可思议闪过。
胖子和瘦子忍不住‘哼哼’地笑出声来。不过,在他一眼瞪过去的时候,他们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过了几秒,他恢复神色,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不是说那个嚣张的男鬼是你老公吗?可惜啊,现在他就要成为我们公主的新宠了,你呀,就要守活寡了。”
我没想到他这个鬼居然也喜欢打嘴仗,他是想看我哭还是怎么的呀。不过,重diǎn是他说的,庭深要成为公主新宠的那句话。
我抓住他的衣领,威胁道:“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否则我灭了你。”说到灭了他,我还提起剑助威。
在他急死人不偿命的慢慢悠悠的叙述下,得知这位公主殿下已经有了五十三位男宠,他们中有人、鬼、妖,反正就公主看上谁了,又能收服得了的,就都抢回来做了男宠。过了今晚,庭深将是第五十四位。
我勒个去~她可真是色得不要不要的。这僵尸做得还真不是一般的快活。
胖子见这个男人似乎没有要伤害我们的意思,胆也大了些,凑过来问:“五十三个里面,你算,哦不,你排老几?”
他回眸一扫,冷哼一声,那样居然也是蛮吓人的。在我以为他会出手了结胖子的时候,他却回答道:“我是公主死后两年被抓到这里的,要是按时间算的话,应该排第一吧。”
他侧头,唇角扬起一抹弧度,眼中蒙上一层淡淡的忧伤。唉,他和那些小僵尸一样,都是些陪葬品、可怜虫。
从他的眼神中,我直觉他是个善良的鬼,至少他到现在都没有伤害我们。所以,我便大着胆子求他带我去找叶庭深。他可能也对这位公主感到深恶痛觉吧,我没说几句他就同意了。但只告诉我们前去的路线,能不能在洞房之前找到他就看我自己的了。
胖子拉着我的衣袖,说:“姐,你真要进去吗?万一是个圈套怎么办?这里可是有五十几个鬼,我们……”
“你们回去吧,我一个人去。”我抽回手,继续往前走。毕竟他们也没法术,跟着去了也是送死。
“不行,不行,我们不能留下你一个人,要走一起走。”
我差diǎn要感动得热泪盈眶,心想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患难见真情。没想到他后面接着又来了一句:
“万一出去的时候又碰到僵尸怎么办?我们俩还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我脚步颠了颠,差diǎn要吐出一口老血,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diǎndiǎn头说:“嗯,胖子,你想得真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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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残忍的温柔
他不满意的嘟着嘴:“姐,都说不要叫我胖子了,我叫周大生。[..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噗——他叫周大生,我还叫金六福呢。他老爸可真会取名。我忍住笑,调侃道:“乖乖,周大生呐,你家都那么有钱了,还苦哈哈的出夜工,冒着被咬成僵尸的危险,难道是为了体验生活么?”
他郁闷的撇撇嘴:“你还是叫我胖子吧。”
七弯八拐后,我们终于找到了那美男说的主墓室,就是公主住的地方,也是她每晚宠幸男宠时的地方。比起其它的墓室,这间的挑高要高出许多,梁上持满了红绸,石桌上放着一对烛台,将这里装饰得一片喜气洋洋。
屋子内很空旷,墙壁、梳妆台、椅凳、床铺等等都是岩石雕刻,雕刻也是华美精致,散发着无尽古朴的美感。床铺上更是铺着一张足有六七米长的巨大的异兽毛皮,毛皮都已经垂落到地上,一看那皮毛就很是华贵。
那绣着芙蓉图案的软榻上,斜靠着一身穿黄-色镂薄纱装的女人,身姿曼妙,薄衫下的丰润莹胸若隐若现,一手托腮,一手捻起一颗葡萄放入红唇,一颦一笑,都妩媚惑人。她不但拥有二八之姿的青涩美感,更有徐娘半老的风韵犹存,这两种完全不同的气质结合在一起,生出一树繁花般的华美妖娆。
饶是生为女人的我,也不禁被她迷得七晕八素,心神荡漾。这哪里像是僵尸,根本就是画中走出来的美人儿嘛。
胖子和瘦子两个人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一同往她面前走去,步伐摇曳得如同失了魂。[..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这也不能怪他们,见到如斯美人,哪个男人能把持得住。
我心里突然闪过一丝可怕的念头。叶庭深会不会也是被她迷住了,而甘愿留下?!
如果他真是被迷惑才被擒的,我绝不轻饶他。
我一瘸一拐地上前,拉住他们两个,见他们像得了失心疯一样毫无反应,目光涣散、呆滞,真的就像失了魂一样。我狠狠地在他们腰上掐了一把,他们才像是如梦初醒一般,眼神瞬间恢复清明。
看来这女僵尸还会妖术哇。
那女人的眸子一敛,冲我勾唇一笑,随后优雅的伸出手,站在榻边的男人立即过去扶着她起来。另一个又拿着薄得透明的轻纱披在她肩膀,让她曼妙的身姿凭添一层朦胧的美感。
她赤着像白玉一般的莲足踩在石阶上,撇开她僵尸的身份不说,她那步步生莲的步伐,真的仙极了。
我抬头挺胸,给自己增加气势,“喂,老僵尸,你把我老公怎么样了?”
她非但不生气,反而笑呤呤的围着我转了一圈,“看不出来,你还有两下子,不但杀了我三十个奴隶,还找到这里来了。”
为了给自己打气,我大言不惭的装逼,“怕了吧,要是怕了,就赶紧放了我老公,否则我今晚就血洗你这公主墓。”
她仰头,笑得枝乱颤,“哈哈哈,你真是我见过最会讲笑话的人类了。”
我虽生气,可还真是没底气跟她再吹下去。想我一个地道的农二代,见过最大的世面也不过是二级城市,山城而已。自从遇见叶庭深之后,虽见鬼不断,可他都在身旁,并没觉得有多可怕。现在我却是孤身一人,经过刚才杀小僵尸的事,非但没有勇气大增,反而是害怕越多,现在站在面前的又一是千年僵尸,连叶庭深都打不过,我怎么能不怕?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软声问道:“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了他?”
“放了他?”她又围着我转了一圈,停下后又说:“他可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我怎么舍得放了他。这和再说,说算我让他走,也得他愿意呀,有句古话说的好,强扭的瓜不甜。”说完后哈哈大笑,好像我就是个多大的笑话似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半信半疑,但语气却装得很笃定:“胡说八道,他才不会是自愿的,是你用下三滥的困死鬼阵才……”
她抿嘴一笑,轻轻的说:“今儿本宫心情不错,就破例陪你玩玩。”说完就对着扶她下来的男人做了个手势,男人额首领命,往里屋走出。
女僵尸又重新回到了榻上,斜卧着,另一个穿着现代服饰的男人立即跪在榻前,将葡萄剥开后喂过去。她张开红唇吃葡萄的时候,将那男人的手指含在嘴里——
我被那画面恶心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忙别过头,这一转头,就看见刚才出去的男人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穿红色薄衫的男人,玉面银冠,高大挺拔,迷人的锁骨下,坚实的胸堂若隐若现,既有男人的阳刚之气,又有女人的妖媚动人。
我傻傻的站在原地,甚至都忘了呼吸。他是自己走出来的,他换上了红色衣衫,和这墓里的所有男人穿得一样。
他真是的自愿的?!
胖子生怕我没看见似的,ding了下我的胳膊,小声说:“姐,你老公来了。”
心中五味杂陈,翻江倒海,有很多问号,却是不敢开口。怕问出我承受不起的事实。
他只瞟我一眼,就随着男人一起上了台阶,走到软榻前。女人从榻上起来,靠在他肩膀,一张笑得倾国倾城的脸面向我,眸子里的得意神色不言而喻。
而他,就任她靠着,就任她的手在他脸上摸着,虽然表情淡淡,却也没有表现出一丝厌恶或是反抗的意思。
女人将叶庭深的脸转过去面对她,而她却面对着我,问:“美人,那个女人说她是你娘子,要我放了你呢。”
他的声音依旧如水晶碰撞发出的声音一样悦耳,“以前是,从现在起,不是。”
他的话像是一把尖刀插进心脏,痛得我一趄趔,还好他们及时扶住我,才没有狼狈的倒下。
女人又是笑得花枝乱颤,停下后,才大声问我:“哈哈哈哈,你可听到了。”
我不知道这前后不过一小时的时间,他怎么就变得如此陌生?那个口口声声宠我纵我的男人,现在却坐在别的女人身边,说出如此绝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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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背叛还是作戏
他淡漠的扫我一眼,然后对着女僵尸说:“公主,**一刻值千金。[..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从头到尾只说了两句话,却将我伤得体无完肤。第一句话是一把尖刀捅得我鲜血淋漓,那这一句就像一把碎玻璃渣子,直接揉进我的心脏里。
还记得我去请他收阴换婆的那晚,他开口说的第二句话便是:娘子,**一刻值千金。
不爱便是不爱,不论原因是什么,都不重要了。
我强忍着眼泪,即便输得一败涂地,也不想让他看见我的软弱,强颜欢笑,道:“叶将军,公主,恭喜你们百年好合,多子多孙,只可惜我今天来得太匆忙,没备上大礼,还希望你们不要见怪才是。”
叶庭深定定地看着我,眸中闪过几丝复杂神色,眼睛眨了下,就像他在不经意做出伤害我的动作后,经常做的那样。可今天在我看来,却是那么的讽刺。
女人身子往前倾,疑问道:“你不生气?”
我又是咧嘴一笑,故作轻松,道:“生气?怎么会?我谢你还来不及呢。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摆脱他,这天底下,有谁愿意嫁个鬼,过着见不光的日子。”
叶庭深走下来,凤目中流露出一丝忧伤,“杨柳,既然这么恨我,那你还来做什么,给我走,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说完后,推我一把。他这一下没怎么用力,只是我的脚踝本就痛得很,只是靠着意志力才坚持站到现在。现在被他这么一推,仿佛刺猬的刺被都被人连根拔起,想伪装都显得那么力不从心。(..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胖子和瘦子将我扶起来,一边一个架着我的胳膊,几乎是拖着我往外走。
“等等。”
女僵尸的声音在脑后响起。他们俩真就不敢动了,呆呆地转过身,连同我一起。
待她走近了些,又说:我抢了五十三个男人,在这么多次里,这一次我觉得犹为有趣。不如留下观礼如何?
最后一句是问我,却是看着叶庭深说的。
他一手搂在她的腰上,说:“公主,我怕她扫了你的兴致,还是让她离开吧。”
“不观礼可以,离开却不行。我这公主墓,千百年来,不断有些不怕死的东西闯进来,想要将不属于他们的东西纳为已有。所以,我曾发誓,但凡进来的,就别想再出去,就算死了,魂魄也将永远留下。”
胖子和瘦子同时颤抖着,搞得我也跟着抖起来。我推开他们,不想让自己看上去太过狼狈,即便是死,也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叶庭深说:“公主,她和我总算夫妻一场,你就看在今晚是我们大喜日子的份上,放了她吧。”
我上前一步,在那女人开口前,说:“叶庭深,你别再假惺惺的了行吗?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那女僵尸的耐心似乎已经用光,收敛起笑容,手掌朝我伸来,掌心中带着一股强大的气流,几乎是在抬起的瞬间就将我推飞了出去。
对这种情况,我毫无经验,也毫无办法。我现在能做的,就只是闭着眼,等待死亡的降临。我甚至觉得,死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比起被最爱的人伤害,死其实真的没那么痛。
但在几秒之后,我却落入一个清清凉凉的怀抱中,是在无数个夜晚与我抵死缠绵,是在每一次危险来临时挺身而出护我周全的怀抱。
他在我耳边轻轻喊着:“柳儿,对不起……”
待落了地,我一把推开他,我不需要他的道歉,更不需要他的施舍。
女僵尸瞬间站在我们面前,冷冷的问:“美人,你这是做什么?别告诉我,你只是不想她弄脏了我们的新房。”声音里已带着一股戾气,脸色也白了几分。
他挡在我身前,又恢复了以往那个霸气测漏的将军架势,“有我在,谁都不能伤害她。”
“哈哈哈——果真是这五十三次洞房里有最有趣的一次了。不过,敢骗我的人,通常都是以死作为代价,而鬼的代价就是魂飞魄散。但你,是个例外,因为你实在太好看了,我舍不得处死你,我要你永远留在这。这样,我以后的日子才不会索然无味。”
他冷哼了声,回道:“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叶庭深话音刚落,就用掌风将我送到墙角边上,正要弄结界时,女僵尸一掌劈了过去。
他不得不转身迎战,在用白光逼退她时,对我喊道:“柳儿,你先走。”
剧情反转得太快,我还没能理清刚才到底生了什么。胖子和瘦子捡起剑,架着我就往外走。直到出了这间墓室,我才恢复了些些意识,他刚才莫不是在作戏?
但那戏做得未免太逼真,而且真的有这个必要吗?!
于是,我夺回剑,又颠着脚跑回去。他们俩死死的拉着我,说什么保命要紧,现在回去等于送死。
我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就挣脱他们。才跑两步,却又被一个人挡住去路。他正是刚才那个美得雌雄莫辩的男人。
我提起剑指着他,怒吼道:“你给我让开。”
他不退不避,眼睛盯着我的脚,“你拖着个残废的肢体进去,不但不能帮他,反倒还会让他分心,你这一去,不是害了他吗?”
他虽然说得有道理,可我又怎么放心。正一筹莫展,他突然半跪在地上,手掌捉住我的痛脚,正要踢他时,脚上一股舒适的清凉传来,刹那间就缓解了疼痛。
他的头微微低垂着,长长的发丝也披散在身后,在灯光下,竟然泛着一丝柔和的感觉。长长的睫毛微微的低垂着,晕染着一丝浅浅的阴影,红色的长袍也散落在了地上,看起来优雅而又风情万种。
他站起来的时候,我的脚已经完全不痛了。我又一次由衷地感叹,鬼这种生物真是太神奇了。
他还告诉我,女僵尸的软肋在她的后颈窝下三寸的地方,只要用带着童子血的剑刺进去,她就会立刻香消玉陨。
她一僵尸,死了充其量是露出原形。什么香消玉陨,狗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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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恶斗女僵尸
胖子这次倒是自觉,见我把剑提起,就捞起衣袖递过来,露出皮糙肉厚的手臂,不过却是害怕得眯着一只眼睛。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等我进去的时候,里面已是一片狼藉。悬挂的红绸断成碎片散落一地,芙蓉榻、铺着异兽皮毛的床,也都无一幸免地碎成渣。他们一红一黄的身影在空中变幻莫测,快得我根本来不及看清他们的姿势。叶庭深的脸色有些苍白,面对女僵尸手掌中频频射出的强大气体,防守有余,进攻不足,两人都是势均力敌。
我根本靠近不了女僵尸,要怎么用剑刺中她的后背?!
叶庭深来到我身边,焦急的吼了句:“你怎么回来了?还不快走。”
他定是没有完胜的把握,才会如此着急的让我先离开。他的衣服也破开了好几道口子,本就是薄衫,这下更是露出了腰间精炼的腹肌。
我都心疼死了,这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狼狈。就算是在对付阴鬼婆时,也不曾这样被动。
女僵尸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凌空飞来,横劈一掌,几近透明的波纹像热浪一般袭来,带着‘嗡嗡’的响声,强大的蒸气般的感觉,瞬间将我弹飞。叶庭深在我即将撞到后面的石墙时,将我抱在怀里,而他却是结结实实的撞到了墙壁上。
他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地上破碎的杯子碎片,像是血地里开出的玫瑰一样扎眼。我心疼死了,在女僵尸又一掌劈来时,毫不犹豫的将他护在身后。.info[]这一刻我除了希望他不受任何伤害之外,再也想不到别的。
他抱着我闪到一边,原先站着的地方生生被女僵尸的掌风震得粉碎。好险,要不是他在最后一刻抱我离开,我们就跟那石头一样,成了碎渣子了。
女僵尸眼皮和嘴唇都是乌青的,眼睛里带着浓浓的杀意,轻蔑地笑了一声:“哼,好一个鹣鲽情深,想死在一起是吗?我成全你们。”
她整个人呈大字形迅速往后退开,停在半空中,双手左右交叉,就像是武林高手在使用内力之前做的准备工作。
我在叶庭深耳边轻声告诉他,女僵尸的软肋和这把剑的用途。他了然地diǎn头,嘱咐了声‘小心’又迎了上去。也是停在半空中,双手往前一推,两道白光从手掌透出。白光与女僵尸的掌风相遇,两人都被掌风震退。
刚一站稳,叶庭深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到她身边,两人从比试内力变成了近身肉博。我知道他这是在给我制造机会,好让我可以刺中她的软肋。
我提起剑,暗暗念着咒语,伺机而动。只是他们两人移动的速度太快,我转了几圈都不能近身。就在我急得的手心直冒汗的时候,叶庭深被女僵尸掐着脖子,俊脸都痛苦得变了形。
机会来了。我口中大念咒语,提剑,提腿,跑,近身了,刺——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并一举成功,刺进她的后背中。
她放开叶庭深,剑还插在她背上,迅速转身朝我伸出手掌,精致的五官变得狰狞扭曲,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萧杀、狠绝。
我已经吓得坐在地上了,就在她即将抓住我的脖子时,她被一脚踢飞,整个身子撞到石阶上,背后的剑刺穿她的胸堂,她只呜咽两句,身体就开始萎缩。漂亮的美人最终变成一具僵硬的丑陋的骨架。和骷髅无二至,还散发着阵阵令人作呕的腐朽的气息。
她那空洞的眼眶却一直盯着墙上的一副画。画中的男子红衫罩身,青丝银冠,五官清隽,明眸皓齿,手拿折扇,站在纷飞的樱花树下,那脱俗出尘的气质端的是绝代风华。
叶庭深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柳儿,你没事吧。”他扶我起来,上下打量,目光最后落在我的脚踝上。
我甩开他的手,别过头不理他,“有事,事大了。”想到刚才他穿着喜服就要和那僵尸成亲的事,难过就又一股脑的涌上心头。我又回头瞪着他,“你最好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歉然一笑,然后从他进入墓穴开始说起。
今晚是这位公主第五十四次成亲,新男宠是刚从山城抢来的大学生。本来要救走两个盗墓贼很容易,可要是想救这墓中的所有男宠,就必须杀了那位公主。
如果一打斗,势必会引起我的恐慌,我一恐慌怕肯定会来到墓中,到时他肯定无法带我脱身。所以就将计就计,装作被困死鬼阵困住。谁知,那位公主竟然转而看上了他,要和他成亲。他知道,僵尸在成亲时,防备意识最薄弱,只要在出其不意的时候下手,就可事半攻倍。这样既多做了功德,还能不引我下来。
本来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谁知我突然出现。他害怕我受到伤害,才演了那么一出,目的就是要逼我出去。
尽管他并没有背叛我,也不是被女僵尸迷惑了才被抓,可他刚才任由那女人摸,还说了伤人的话,我心里还是觉得委屈,“这么说来,还是我的不对了。”
他说完眨了下眼睛,装起无辜来:“我在说的时候,有给你递眼色,是你没看懂。”
我勒个去——原来刚才对我眨眼是叫递眼色。拜托,在那种时候都已经气翻了,谁还有心思去琢磨他那眨眼是什么意思?况且,平时他都是用眨眼来卖萌的,谁会想到他那动一下眼皮是在递眼色。
我还没吐槽,他却开始控诉了,“柳儿,我那样说都是出于无奈,并不是有心伤你。可你说的那些话,就是你的肺腑之言了,是不是?你还是很讨厌我,是不是?你恨我强娶了你,你做梦都想摆脱我,是不是?”
他略微嘟嘴,凤目中满满都是忧伤,一瞬不瞬的盯着我,好似这样,那深邃的目光就能看穿我似的。
我被他一连几个是不是问得有些发晕。不是,明明是我在质问他,现在怎么反了。明明我是顺着他的话往下接的,他怎么还觉得委屈了?难道非要我在听到他说他不要我了,要娶别的女人时,我哭着爬过去,抱大腿,拉衣袖,求他不要离开,然后我再被他一脚踢开,这样他才满意?!
我偏头,眉毛一拢,眼睛半眯,心想这男人的心态未免也太那什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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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偏执的爱情
本来不想理他的,可他那委屈得跟小媳妇似的模样,实在是叫我不落忍,好吧好吧,解释两句也不会少块肉。(..info)
“老公,这人在气头上,说的话都是反的,就像做梦一样,都是反着来的。再说,这生气的时候,说的话统统都是没经过脑子的。”
他脸色更难看了,“脱口而出的话,才是你潜意识里最真实的想法。”
嘿,他还来劲了是吧。这个时候说多错多,最简单粗暴的办法就是,直接封住他的嘴。中的霸道总裁都是这么干的,而且百试不爽。亲完后,女猪角的一切负面情绪统统抛诸脑后,只剩下对男主无尽的贪恋。
(ps:一不小心暴露了腐女的本质,汗~)
说做就做,我踮起脚尖,捧起他的脸,狠狠地亲了上去。这一下用力之猛,愣是磕得我嘴皮发麻,甚至还听到了牙齿打架的声音。
下一秒,我鬼哭狼嚎一声,捂着嘴原地转圈。喵了个咪的,他的牙齿难不成是钢铁做的,痛死我了。
就在我哀嚎的时候,他现学现卖,把我刚才的招式灵活运用。双手捧着我的脸,亲了下来。但他的动作比我温柔许多,清凉的唇瞬间就安抚了我发麻的嘴巴。
我从抗拒变成抱着他的腰,他的手也从我的脸挪到腰上。从轻柔的触碰,到浓浓的胶着,他的舌尖挑开我的牙关,肆意的攻掠城池。
我们久久的沉浸在亲吻的欢愉当中,无法自拔――
“咳咳!”咳嗽的声音传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咳咳!”男人咳嗽的声音传来。
这回,我总算是清醒了,忙推开他,“老公,有人。”
他不满被打断,回眸一扫,丹凤眸中流露出的寒光,让出声的胖子腿颤了颤。其实不止他,这屋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满了人。除了胖子和瘦子,全是清一色着红色薄衫的男人,俊美的男人。也抱括告诉我女僵尸软肋的男人。
这多么眼睛齐刷刷的盯着我们,什么样的眼神都有,不屑、玩味……啊!害人不浅呐,骚年们,看看就行了,千万别学啊。
我将脸埋到他后背,推着他往前走,还不断的自我催眠:你们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谁知,待我们走近些,那些鬼竟然‘扑嗵’一声,全跪在地上,齐声喊道:“求你救我们出去吧,我们都是被公主抢来的,我们在这里受尽了屈辱,只盼着有朝一日,可以走出墓穴,重见天日。”
叶庭深赶紧走过去,“起来,都起来,我带你们出去。”
他们中有刚修出人形的妖、有未能投胎转世的野鬼、还有一些就是从现代抓回来的人,不过在和她有过夫妻之实后,也都变成了僵尸。万幸,还有一个人没遭到她的毒手,就是今晚要和女僵尸成亲的大学生。要不因为叶庭深,他现在恐怕都变异了。
细看之下,我发现这些男人和画上那风华绝代的男人长得很相似,有的是脸型,有的是鼻子,有的嘴唇,还有的是眼睛,总能在他们的身上看那男子的影子。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都穿着红衫,为什么女僵尸会不停的抢男人,终生囚禁他们,只因她怀念画中的男人,想从他们身上得到慰藉。
或许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画中的男人才是她刻骨铭心的永恒记忆,谁也替代不了。不论她抢来多少个与他神似的男人,他们终究都不是他。
我回头看着石阶下那位公主的尸体,一时百感交集。脑海中突然闪过神雕侠侣中李莫愁的那句经典台词: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叶庭深毁了墓穴中的困死鬼阵和锁妖阵,他们道谢之后全都一哄而散。这时,只剩下那个见过两次的红衣男人、胖子、瘦子和我们。
男人取下墙上的画,抱着女僵尸的尸体走到棺材旁,再将她轻轻放下,然后把画放在她的怀中,让他们永远在一起。看不出来,这个男人还挺善良的。
叶庭深挡住视线,黑着一张脸,咬牙切齿的说:“柳儿,你再这么盯着别的男人看,我可要生气了。”
我暗暗一笑,就想逗逗他,佯装很嫌弃的推他一把,“走开走开,你要生气要一边生气去,别挡着我看帅哥。”
果然,某只鬼的脸黑得都能滴墨了。
偏偏那男人还往枪口上撞,走过来,先是对我微微一笑,然后转向叶庭深,正要开口道谢,就被他一个凌厉的眼刀吓得把话吞回了肚子里,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我。
看到叶庭深那冰山脸,我也不敢再开玩笑了,走过去拉着他的手臂,对男人介绍道:“他就是我老公,叫叶庭深,你也不用谢他了,他这人向来做好事不留名的。”
两个男人均是嘴角一抽,无语的看着我。
“这还叫不留名。”
胖子嘀咕的声音落入我的耳朵。
我走他俩面前:“你们两个怎么还不走啊,是不是还惦记着弄diǎn宝贝啊?”
他们脸色一顿,两人互看一眼,然后胖子笑着说:“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都把我们俩想成什么人了。就算我们上有八十岁生活不能自理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吃了上顿没下顿,冬天无棉被暖身,夏天无片瓦遮身,我们也还是有骨气有尊严的,哪能做这种发死人财的缺德事哪。”
握草,见过不要脸的,就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刚刚献出童子血,这一会功夫就有了嗷嗷待哺的孩子,你丫的,你孩子是撒尿和泥捏出来的吗?
我拍拍他俩的肩膀,说:“你们俩真是太可怜了……没想到你们过得如此艰辛,你真是我见过最自强不息的人了,都三餐不继的人,还能努力长成这样,真不容易啊。”我吸了吸鼻子又说:“不过,你说得对,做人骨气最重要,发死人财这种缺德事咱不能做。所以,你们赶紧走吧,免得在这玷污了你们高贵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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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同是夫君不能偏心
胖子脸上的肉颤了颤,张着嘴,却无语。(..info)瘦子用手肘ding了他一下,似是在埋怨他话多。我们一人、一鬼、一僵尸,就这么盯着他俩,就差扯个横幅写上:慢走不送,四个大字了。
他们在百般千般万般不情愿的情况下缓缓走出墓室,就这蜗牛的速度,还一步三回头。哎哟喂,那个不甘心的小眼神呐,幽怨得我直想拿起旁边的夜明珠砸过去。
这些东西都是这位公主的,不管人家犯了多少错,造了多少孽,我们都没有权利将她的东西占为已有。发死人财,真的是有业报的,死后都要还的。我逼那两个家伙走,是在帮他们积德,也希望他们以后真的都不要再做这种缺德事了。
出了墓穴,叶庭深用法术将墓口封起来,还布下一个**阵,一般的小贼是无法再找到这座公主墓的。
这也是我们做下的第一桩功德,好在总算是有惊无险。第一次就这么难搞,后面的路会不会更加难走?
现在我们要到山城的土地庙,找土地公公把我的功德写在他的功德薄上,青鸾说这样才算圆满。本来阳人做了善事是不用亲自去找土地爷的,因为他有特殊的办法知道每个阳人所做的一切,不论好事还是作恶。阳寿尽后,受审时那些记录就是下辈子投生何处或下地狱的依据。但我的处境和身份特殊,时间又紧,只好亲自去麻烦他老人家了。其实我还真有一diǎndiǎn期待的,不知道这土地公公是不是和天仙配中那个矮矮的小老头长得一样呢?!
但是,这个红衣僵尸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们?我还没说话,叶庭深先怒了。
他一个转身,俊脸一沉,声音冷冽,“别再跟着我们。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男僵尸的气势丝毫不比他弱,抬起瓷白的指尖,将胸前的头发拂到后背,仰起下巴,回道:“这条路是你家的?凭什么你能走,我就不能走。”
这僵尸,可真有意思。那傲娇的模样气得叶庭深都想冲上去揍他了。我赶紧挡在两个剑拔弩张的鬼和僵尸中间,这收拾女僵尸是做功德,和他打,算怎么回事?再说,人家说得没错啊,这路本来就是公家的,我们能走,他当然也能走。
“老公,再耽误,这天都快亮了,别理他,我们快走吧。”
叶庭深握紧的拳头这才松开,拉着我上前两步,然后一把搂着我的腰,飞了起来。
不过,这僵尸也跟着飞来了,又是怎么回事?我侧头看他一眼,他变幻了一个姿势,一脸无辜的回看我。估计我就是问了,他一定会说:这天是你家的,只许你们飞,就不许我飞。
叶庭深加快速度,风灌进眼睛里,都睁不开了,我用手挡着嘴巴,才能勉强呼吸。原来,他们的飞行还可以加速的啊。
僵尸飞到我旁边,来了这么一句:“你速度这么快,她会呼吸不畅的。”然后将他薄得几近透明的薄衫横着挡在我面前,谄媚的问:“柳儿,这样会不会好diǎn?”
他他他叫我什么,柳儿?我滴个神咧,难道是他的公主死了,他受的刺激太大,神经错乱了?!
叶庭深放慢了速度,眼神在他和我中间游离,最后定在我脸上,用眼神说:你和他到底怎么回事?
我看了看身边的僵尸,再看着叶庭深,冲他眨了下眼睛,表示我的无辜。我真的不知道这僵尸抽什么风,又是当跟屁虫,又是搞暧-昧的。
叶庭深若不是抱着我,肯定早就上去揍他了,还轮得到他在那挡风啥的。
叶庭深发出最后警告:“离我们远diǎn。”说完就将我抱到另一边。
这僵尸还挺灵活的,我还没回过神,就看到他又转到我这边来,还不忘欠扁的回了句:“我偏不。”
“刚才我就应该一并收了你。”
“谁怕谁啊,现在就来呀。”
“……”
“……”
“我说你们都是活了千二八百年的老……老人了,”汗,差diǎn说成老东西了,“对话还能再幼稚diǎn吗?”
然后小声的说:“老公,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估计他……那里受了刺激。”我说到那里的时候指着自己的头。
叶庭深将信将疑,但也没再说什么。可那僵尸比我想像中还聪明、难缠,知道我说他坏话,撅着嘴扮委屈。本来长得就面,这一装,便有了女人般楚楚可怜的模样。
他的声音带着满满的哀怨,“柳儿,同是你的夫君,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不公平。”
夫君?!
他的话犹如一道晴霹雳炸在耳边,连带着十万伏的电压,滋进我的身体,烧得我外焦里嫩。而叶庭深则一个手滑,差diǎn将我摔下去。好在他反应够快,只放开两秒就将我捞回去。
再也没有心思赶路,我们停在一个略微空旷的林子里,皎洁的月光洒进来,被两旁的竹叶扯得斑驳。两个红衣男人,一齐看着我。一个有着雷霆之怒,一个一身云淡风轻。
“老公,你先别生气,因为我比你还生气。”这奶油僵分明是在毁我名节,践踏我的贞洁牌坊啊。
我一手插腰,一手指着他,“喂,你开玩笑也得有个度吧,你看看你把我老公气得,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现在,你就当我们的面,说你再不敢乱开玩笑,然后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这事就算完了,否则我可以告你诽谤的,你知不知道?”
我走到叶庭深面前,手放在他胸前帮他顺气,等着僵尸的解释。
他又抬着傲娇的小下巴,义正言辞的说:“虽然现在我还不算是你夫君,但等你宠幸我了,那就是了。所以,我不过是把称呼提前了一diǎndiǎn时间而已……”
“停停停――”
我蹲在地上,捂着心脏,满脸的黑线,满脑的毛线啊。他不解释还好些。这一解释,把叶庭深给气得脸都绿了。
我在叶庭深彻底发怒之前,问:“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背着叶庭深的时候,我拼命给他眨眼使眼色,希望他不要再开玩笑,否则我今晚会被虐得连渣都不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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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摸了我就请负责
偏偏僵尸就是这么给力,收到我的讯号后,眼神坚定地对我diǎndiǎn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在我以为他总算良心发现,要澄清的时候,却说:“柳儿,你不用再对我眨眼了,反正这事他早晚都得知道,以后我会和他和睦相处,共同服侍你,绝不会乱吃醋,给你添麻烦的。”
和睦相处?!共同服侍你?!他真的不是入戏太深么?!
叶庭深握着的拳头不停的颤抖着,脸上带着黑沉沉的怒气,眼中燃烧着肉眼可见的火苗,漆黑的眸子就像暗夜中的困兽一样,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放出来,将我撕个粉碎。
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狂怒、萧杀、隐忍、绝望,我害怕极了,我拉着他的衣袖,急忙解释:“老公,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胡说八道,他就是个神经病,他这是恨我们杀了他的公主,用这种无聊的方式来报复我们。”
他的凤眸中闪过几丝飘摇不定的神色,不完全相信我的话,但也不是全盘否定。
我趁热打铁,又说:“老公,你相信我,我那么喜欢你,我怎么可能背判你,我和他不过是刚刚才认识,我怎么可能和他有那种关系。”
叶庭深情绪平复了些,语气也没那么冰冷了,“真的?”
我解释了半天,却敌不过僵尸的一句话。
“柳儿,如果你不是对我一见钟情,怎么会跟我有肌肤之亲。”
啊!如果此时我手中有把剑,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捅死这个该死的僵尸。(..info)
他无视我的怒气,继续说:“柳儿,我没有病,也不是想报复你。除了公主和我娘亲外,你是第三个和我有肌肤之亲的女人。所以,我要永远守护你,不让你受任何伤害。”
和他有肌肤之亲,我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
叶庭深恶狠狠地剜我一眼,然后就飞走了,走得那样决绝,连头都没回一下。他把我独自留在这个不知是哪的林子中,独自面对一个千年僵尸,他就不怕我有危险吗?他为什么不肯相信我呢?
我气得抓起地上的树叶朝僵尸砸过去,边骂边砸。而他竟然就那么站着,不躺不避,任由我发泄。直到我筋疲力尽,他还是站都跟雕塑似的,甚至连眼皮都不曾眨一下。我一屁股坐在地上,用眼神仇视着僵尸,累得不想再说一句话。
等我休息够了,我才有气无力的问他:“僵尸,你刚才说我们有肌肤之亲,搞得我老公误会,生气离开了,你不觉得,你应该解释一下吗?”
他也坐到地上,与我面对面,“第一次见面,你就摸了我的脸,第二次见面,你让我摸你的脚,第三次见面,你一直对我眉目传情。”
我的下巴掉地上滚了滚,再一次被他的话雷得外焦里嫩,心累得不想解释。
第一次见面觉得他挺可爱,就抽风的捏了下他的脸颊,第二次见面,是他要帮我治脚上的伤,所以他才摸了我的脚,第三次见面,是因为别的男宠都走了,而他却帮公主僵尸收尸,所以多看了两眼。
各位看官,你们给评评理,这样算是肌肤之亲么?算么?算么?
原来僵尸和鬼都一样,做久了,都会变得一根筋。我走了一里路,他就跟了我一里路,我坐他就坐,我站他就站。说什么都要嫁给我当相公。我虽是一名腐女,但这种二夫同侍一女的事,我连都没过啊。
深更半夜的,林子里的视线本就不好,关键的是我还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回家的路该往哪边走,偏偏身后还跟着一只烦人的东西,真是被他搞得一个头两个大了。
我转过身,指着他的脑门问:“我说你是不是被你的公主给洗脑了,怎么就非要想着给人做小呢,还有,你这要模样有模样的,要身材有身材的,到哪里找个鬼或僵尸的成亲不好,干嘛非要腆着脸跟着我啊?”
他不也怒,始终就是一副温水煮青蛙的死样子,“你是我娘子,我当然要跟着你了。”
“我有老公,我很爱他,他也很爱我。我也不可能是你娘子,永远不——可——能!”
他淡定的反问:“如果他爱你,他会把你丢在这儿?如果他爱你,他会不听你解释?”
我觉得今晚我的火都快冒光了,“你还好意思说,到底是谁害他误会生气的,又是谁让我被丢在这鬼地方的。”
“我就不会这么做,即使你以后再娶几个相公,我也不会因为吃醋就丢下你。”
再娶几个相公,他还真敢说。他是真把我当成他的公主了?!
我耐心给他解释,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实行一夫一妻制很久了,不管是男人或是女人,这辈子都只能娶、嫁一个。像他这种行为,就是破坏人家家庭的小三,是触犯法律,会被抓起来吃牢饭的。
我故意说的严重一diǎn,就是想他知难而退。也告诉他,我真的没那个嗜好,我从来羡慕的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这辈子、下辈子都要跟叶庭深在一起。
他听完后,不以为然的说:“在我们那,女人都是有几个丈夫的,就像我娘亲,就娶了五个相公。我知道,你先遇见他,肯定会爱他多一些,我也说了,不会因为这个吃醋的……”
我连忙摆手,示意他停下,因为我的脑子都快炸了,消化不了那么多爆炸性的信息。
叶庭深是来自一个叫做叶周的国家,而他是一个来自男卑女尊的国家。都是架空!
我仰头看着夜空,星辰密布,满月皎洁。这个世界真的太玄幻了!不是我这等看了几本穿越的人能理解的了的。
说服自己,把他当空气就好,装作看不见就好。他只是一时执拗,等他想通了就会离开。现在,我只需要静静的坐在这里等天亮,找到回家的路,跟叶庭深解释清楚。
我坐在地上,靠着一根碗大的老竹子,合上眼睛闭目养神。再醒来时,天都亮了,天空蓝得像染过的幕布,连一丝浮云都没有。
不过,最让我开心的不是好天气,而是那僵尸终于走了。可还没开心几秒,就发现自己身上居然盖着一件红色薄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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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我是有洁癖的
旁边这个白花花的东西是什么?!
那不正是某只僵尸吗?赤着上身,只穿了条白色长裤。(..info好看的小说
他突然靠过来,一头如墨般的乌黑长发披散开来,头发黑得浓烈,皮肤白得纯澈,卷长的睫毛扑闪,露出颠倒众生的一笑,“柳儿,你醒了?”
靠之,他是要勾引已婚妇女吗?!
我将薄得像纱的衣服丢过去,正好盖住他的头,没好气的说:“你快把衣服穿上。”
他默默地拿下衣服,两手一扯,双臂一挥,就套上去了。然后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只活斑鸠,双手递过来,“柳儿,你饿了吧,这个是我刚刚为你准备的早餐。”他见我不接,就用掌覆在斑鸠的脖子上,再拿开时毛全部脱光,好像是要弄干净等吃似的。
斑鸠的小眼睛不停的转着,嘴里不断发出‘咕咕’的声音,虽然我不懂鸟语,可也能猜出它在害怕,在求饶。
我指着斑鸠问:“这是早餐?!”
他重重diǎn头,笑得那叫一个明媚,“新鲜的,我刚试过,很好喝。”
我这才注意到,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再看不远处的地上,有一只被咬破脖子的斑鸠,一动不动地躺在枯黄的竹叶上面。
他要我像他一样,喝活斑鸠的血当早餐?我大惊失色,一巴掌挥开他开的手,斑鸠趁机扑腾翅膀飞走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躲到竹子后面,像看怪物一样盯着他,心想僵尸不是害怕动物血的吗?他怎么敢去抓?可恶的是,他还恶心的想用它给我当早餐。
尼玛,他见过哪个人类像吸血鬼一样,把活物血当早餐?
他不明所以的又靠过来,眨了眨氤氲的眸子,“柳儿,你若是不喜欢喝鸟类的血,那我去抓家禽,或是牛、羊、马,甚至是狮子老虎我都可以为你抓来,除了喝血,还可以烤来吃,都是很营养又美味的食物。”
光是听着这些东西,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长出来了,每一个疙瘩上还竖着一根倒立的汗毛。脑子里不停闪过他咬断那些动物的脖子吸血的样子,真的好恶心。
“啊——你别过来,我求你了,你别过来。”我一边说一边往后蹭,手掌硌到石子也不管,坐在地上一直往后梭着。
因为他那一身妖娆的红,雪白的脸,再加上嘴角沾着血丝的模样,怎么看都是吸血鬼,太吓人了。
他板着个脸,突然飞到我面前,离我很近很近,我能清楚地看到他眸子里自己的倒影。他是要咬我的脖子吗?他是要杀死我了吗?我在心里把叶庭深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一夜夫妻百夜恩呐,他再生气也不能不顾我的死活,把我丢给一个千年僵尸吧。
我抓住地上的石头,打算等他再靠近一diǎn,就狠狠地砸到他头上,让他脑袋开花。想吃我,他也得先付出血的代价。
可谁知,他却说:“柳儿,地上凉,先起来。”
然后也不管我愿不愿意让他碰,他就扶我起来了,还拍着我的身上的灰尘。这个动作让我又想到了叶庭深,那次他带我去收阴鬼婆,因为恐高,落地后腿软没站稳,一不小心坐到地上的小水坑,他也是这么细心给我擦水渍的。
可是,现在他却不相信我,丢下我,独自走了。想到这,心里怪委屈的,鼻子一酸,眼睛里就聚满了水雾,模糊了视线。
他怔怔的看我几秒后,手足无措的要帮我擦眼泪。我打开他的手,抹了抹眼角,吸吸鼻子后,再不理他,径直往前走。这里四周都是竹子,望不到边,也不知该往哪里走,就凭着直觉往前。
走了一段之后,又累又饿,我颓然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最让我消极的不是走路的辛苦,而是我看不到方向。没有目标,不管怎么走,走到哪里,都只会是只无头苍蝇,瞎忙。
他一路上都没说话,只是默默的跟在身后,现在也坐在我对面,不时抬眼偷看我。
我做几个深呼吸,试图让自己渐渐冷静下来,不然再这样下去,不是饿死就是累死,再不就是郁闷死。我决定再跟他好好谈一谈。
“你叫什么名字?”
他有一瞬间的错愕,然后扬着唇角,欣喜一笑,那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还真是挺好看的。不过做的事,却总是教我无语得很。
他从薄衫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边角都磨损得起了毛边,折印很是明显,好像只要轻轻一拉,就会断开。他却像宝贝似的递过来。
“柳儿,这是我的生辰八字。”
我只是问问他的名字,他却把生辰八字给掏出来,什么意思?把我当查户口的了?我抛给他一个白眼,接过来翻来覆去、颠来倒去的看了好一会,可惜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
我把纸还回去,讪讪的摸摸鼻子,说:“这画的都是些什么呀,一个字都不认识。”
他一拍额头,恍然大悟,说:“怪我,怪我,我怎么忘记你是现代人,看不懂古文。”
我自动忽略他那些详细的生辰八字,只记住了他叫沐千秋,生于一千年前的月牙国,是他娘亲第二房相公的孩子,二十二岁那年被公主抓到墓穴中,昨晚是他千年来第一次出公主墓。
说到被公主掳去,我突然想到一个拒绝他的好办法,我站起来走过去,蹲在他面前,用十分惋惜的口吻说道:“沐千秋,你其实真的是个不错的僵……男人,不但心地善良,还固执得……额,可爱,可惜,我们遇见得太晚了,我已经嫁给叶庭深,而你又那什么于公主多年,我是有洁癖的,怎么可能接受一个身子不干净的男人做我相公呢。”
见他皱着眉,好像认真在思考的样子。我又接着说:“我是个现代人,真的不能接受一妻二夫这种荒唐的事情,况且,我是真的爱叶庭深,没有他我活不下去的,所以说,我们真的真的是不可能的,你就别再跟着我了,寻找你自己的幸福去吧。”
说完我就起来,打算离开。谁料,他突然闪到前面,貌似很认真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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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找个跳尸问路
“你就是我的幸福,你要我到哪里去。.info[]我们的缘份在你我有肌肤之亲的时候,就已经注定,我永远都会是你杨柳的男人。如果你暂时还不能接受我,那也没关系,我不会逼你,只要让我跟着你就好,让我做你背后的男人。”
肌肤之亲,肌肤之亲,肌肤之亲,我真恨不拿刀剁了这该死的手指头。
此时,心里的小人已经磨刀霍霍准备就绪,只等大脑下达命令,便要大义灭亲将这两个罪魁祸首就地正法。
看着他坚定的目光——
唉——我心如死灰,只能无语仰望苍天,内牛满面!
(友情提醒:面对僵尸鬼怪神马的,就算再可爱你都不能碰他一根手指头,就算脚痛死也绝不能让他碰你,否则,柳儿就是你的前车之鉴呐。)
罢了,罢了,我解决不了的事情,就交给时间吧。我相信只要过上一段时间,这个叫沐千秋的僵尸就会自己想清楚,他今天的偏执有多可笑,然后对我挥手自离去的。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我怎么回家?我到底在哪?这里荒芜人烟,除了些飞鸟之外,什么都没有,要到哪里去找人问路呢?
身后倒是跟着一只僵尸,可他都一千年没出来过,应该也认不得路吧。
可我还是不带希望的问了句:“喂,僵尸,你能用法术得知这是哪儿,能知道去妙木山或是回杨家村的路吗?”
“鬼才有这个技能,僵尸没有。[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他如实回答。
我白了他一眼,踢开脚下一颗小石子,带着些消极的语气,说:“那你总该知道这是人间还是阴间吧?”
他说:“我知道。”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抑制住一脚端走这个死僵尸的冲动,冲他大声吼道:“难不成从你嘴里吐出的字是金子做的?玩什么惜字如金啊。多说一个字会死么?会死么?”
他耳朵尖都被我震得颤了两颤,退后一步,却还是用他那副温水煮青蛙的脾性慢条斯理的说:“你不是都跟叶庭深在阴间住了几个月吗?你难道没发现这里的阳光虽然看上去刺眼,却没有温度吗?还有这空气,清新得没有任何杂质,还有这草……”
汗~经他这一说,我才幡然醒悟。在妙木山虽然每天都能见到阳光,但根本没有温度,空气也确实跟人间不一样。一定是被他烦的,我才会如此大意。
他其实也不是一无是处,见我完全颓废的消极样,他轻描淡写的说了句‘找个僵尸问问不就知道了。’对此我只想说,僵尸你大爷,早干嘛去了,如果昨天就说,我还用在竹林里以天为被以地为铺吗?
他说话拖沓得让人抓狂,做事却半diǎn不含糊,他话音刚落,就双臂一挥,嘴里念了句什么,声音收的时候竹林深处就跳出一个僵尸来了。
还是不太习惯这种场面的我,吓得下意识的就往他背后一缩。这个突然跳出来的僵尸,脸部轮廓比昨晚墓中的小僵尸要还要模糊些,穿着清朝的衣服,发型就跟五阿哥他们留的那种一样,头ding刮光,后面留着辫子,古代男人发型中我最不喜欢的那一款。他跳得速度也比较慢,一看就是那种最低级的跳尸。
在我打量他的时候,他也看到了我,但远不如我表现的友好。他双手突然伸直抬起,(其实一直都是直的),两边嘴角的牙齿徒然变长,长度竟然是跟下嘴唇持平,然后朝我跳过来。可脚还没落地的时候,就被沐千秋一脚踹趴下了。
清朝僵尸嘴里‘嘶’一声后,站起来,牙齿缩了回去,都不敢抬头看他。我早就说过武力是解决一切问题最简单粗暴也最见效的方法。然后他们开始一问一答,但都是我听不懂的火星文,心想这就是传说中的尸语吧。问完后,沐千秋一摆手,那僵尸就原路跳了回去。
沐千秋将他问来的话细翻译给我听。说这个地方叫三阴山,与丰都山只隔了一条小溪,在这两座山的后方,便是妙木山。现在我们只要找到三阴山的小溪,顺着它一直往上,就能到达这条河的尽头,也就是妙木山的妙河。
有了方向,我心里总算踏实了,很快就走出林子,找到了那条小溪。本来他说要带我飞的,可我吸取了昨晚的教训,哪还敢再跟他靠近,他可是古往今来碰瓷界的第一高人呐,想想我们总是谴责那些倒在车前的大叔大妈,说他们害得现代人愈发冷漠之类的话。现在想想他们其实要的真不多,学习雷锋的后果最多就是折两个月工资,要是被他碰上,那你就只能‘呵呵’了。
一直走到太阳西斜,我们才到了妙河。河的尽头是一方巍峨的山脉,从山涧中汩汩流下清澈的溪水,不似瀑布般一泻千里,气势磅礴,而是像古筝曲一般潺潺流长,清脆悦耳。
溪水清澈见底,各种鱼儿游得恣意畅快,有好几种都是我未曾见过的品种,最让我惊艳的是游在最边上的通体透明的红色小鱼儿,那活力四射的劲头就像朝气蓬勃的孩子,十分的可爱。
这些在阴地生长的动物或植物,将来都是会修成人形的,悟性好又勤奋的的最少五百年,迟钝偏又懒惰的,大约在八百年到一千年不等,有的甚至更长,更有甚者到死都没能成功。
这就好比我们人,有天份又努力的站在金字塔尖的人毕竟寥寥可数,如我一般生活在食物链底端的,却占了绝大多数。如我一般的人,除了可以拿没天份当借口之外,还有一条是我最不愿承认的,那就是懒,从出身就自带的懒癌因子,一直不离不弃的陪着我,直到此时此刻。
感概这么多,其实我是想以此激励自己,不论以后做人做仙,勤奋真的很重要。
我一定要努力学习法术,以后再也不要走上他妈的大半天的路了,我要学会飞,要学会瞬间移动。穿运动鞋也能磨出水泡,真是见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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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从你的世界里消失
到了将军府门前,沐千秋挺识趣的没有再跟进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夕阳的余辉洒在他身上,为他渡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美极了。那厚重的、朦胧的眸子里,透出一种异常深沉的光晕,好似透过我看到了另外一个人的感觉。
我朝他挥挥手,踏进府的那一刻,真希望永生不再相见。因为我不想莫名其妙的当谁的替身,更加不希望他的出现破坏了我和叶庭深的幸福。
府里的下人看到我一如既往的恭敬,脸色却比往日凝重,好似有什么不好的事情随时都会落在人他们头上,因此人人自危,谨口不言。
连我都被这气氛压得有些喘不过气,心想昨夜这府中是不是发生什么大事了,还是叶庭深出了什么事?想到这心里一阵莫名的慌乱,赶紧拦住一个专门负责掌灯的小丫头问道:“小春,将军没事吧?”
“夫人,你总算是回来,你快去书房看看将军吧,他昨夜回家因心不静强行修炼,内力紊乱,吐血了,坐在椅子上一天了,一直一言不发,不管谁进去都会被骂出来,甚至还气得摔了茶杯,我从来没见过他那个样子……”
不等她说完,我已经跑出老远,途中撞倒了一个扫地的家丁,“对不起。”我从地上爬起来,又往书房跑去。
我刚推开门,就听到一声暴戾的喝声:“让你们都不要进来,当我的话是耳旁风吗?出去!”
他背对门口,坐在木椅上,高大挺拔的背脊端正笔直,一头乌黑长发披了半背,明明是威武的身躯,看上去却异常落寞、孤寂,不似他这样的男人应该有的软弱。(..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一刻,我已经原谅他丢下我离开的事,也不计较他不听我解释的事,我的心里只有愧疚,深深的愧疚。
我径直走过去,他抓起桌上的一本书扔过来,刚好打在我手臂上,真疼。但我愣是咬着牙没出声。他终于回过头来,看到我之后,眼中闪过一丝微诧、欣喜、最后转为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就像他平常做的那样,似一口深井,波澜不惊。
我们对视着,视线胶着,谁也不肯先开口。沉默的气氛令人窒息。
我知道,和他比耐力,永远都会是我甘拜下风,我走近他,拉着他的衣袖,小声说:“庭深,对不起。”
他淡寞的抽回衣袖,转过身,始终不发一言。平常那个霸道的男人哪去了,不是说要将我一辈子护在身边,不离不弃的么?不是说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无条件的相信我吗?为什么我都先低头了,他却不肯说一句话,不肯看我一眼。
“庭深,关于沐千秋的事,就是那个僵尸,我最后跟你解释一遍,不管你相不相信,不管你打算怎么处理我们之后的头条,一切都听你的。若是你不愿再看到我,我会从你的世界里消失的干干净净。”
我转到他面前,把沐千秋说的和我有‘肌肤之亲’的事情解释仔细地解释一遍,要是他还是不相信,我就真的没办法了。对于从不屑于对人解释的我来说,这已经我为了能挽回他仅能做的了。
因为深信一句话,懂你的人不需要解释,不懂你的人解释他也不会相信。所以,在潜意识里,我觉得自己不被他信任,是因为他不够爱我的表现。
他听完后,还是没有说话,眸光流转间闪过几丝飘摇不定的神色,若有所思。
有时,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我暗自一笑,心中却溢满了苦涩,自心底升起一股悲凉来,不知如何排解。
他始终不曾开口,我也没有再问,极力稳住脚步,快步走出书房,带上门。小春站在门外,不安地看着我,欲言又止。我装作无所谓地扯出一个笑容,更像是安慰自己。深呼吸——仰起脸,不让眼中的泪滑出眼眶,站了好几秒才挪动脚步,往卧室走去。
或许我该离开了,就像刚才所说的,在他的世界里消失得干干净净!说出来容易,做起来却无比艰难。如果放在前些日子,我说不定会高兴得跳起来,甚至是放两挂鞭炮庆祝,终于摆脱他了,下半辈子不用在死人山中渡过了,我可以去追寻自己的梦想了。
但,今时不同往日。就连假装潇洒都已做不到,只剩下满心的酸楚。
来的时候,只带了几本和两三套衣服,再加上一些洗漱用品,所以收拾起来并不费劲,不一会功夫就打包好。叫小春的丫头一直跟着我,默默的,不说话。
我提着暗红色小行李箱,走出去的时候,她挡在我面前,我以为她是要劝我留下,没想到她只是默默地接过我手中的箱子,帮我提着。
要不是她看上去有些难过,我会以为她是巴不得我离开。
不想让自己太狼狈,我努力扯出一个笑容,用尽量轻松的声音,说:“小春,我自己来吧。”说完抓住箱子的把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不敢回头,生怕会舍不得离开。不敢停顿,生怕让人看见我的不舍。就算再痛,我也要骄傲的离开。
后来,午夜低回,叶庭深说:柳儿,你知道吗?比起那个说很多狠话的你,决然不带一丝留恋的离开样子,更加让我惶恐,我以为我永远失去你了。
刚出府,夭夭就从树上跳下来,帮我提着东西。真的很奇怪,她们好像都知道我要离开?难道在我回来之前,叶庭深就已经宣布了我们关系的终结?
不敢再想下去,只想快快离开这个地方。但,我应该怎么走出去呢?结界又在哪里?
我低着头,小声的说:“夭夭,你能不能送我出去,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去。”
夭夭不由分说的拉着我往前,然后才说:“柳儿,上次你说喜欢我的桃花酿,我说过要请你喝的,可一直没找到机会,不如就现在吧。”
就当是饯行,也不枉我们相识一场。我这样想着,便没有推脱,主动跟她来到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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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怕我赖着你吗
夭夭念了一句口诀,树杆立刻变成一座小木屋,古朴静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不似将军似的恢宏大气,却别有一番小家碧玉似的小姿情调。房间不大,一室一厅,客厅中央摆着一张石头制成的茶几,但上面放的却是一坛桃花酿和几个白色瓷杯。
卧室里的布置很梦幻,入眼都是桃花的淡粉色。我最喜欢的是床前那面屏风,一枝桃枝斜在雪白的屏风上,盛开的花朵清新动人,将绽未绽的花苞像十六七的少女,浑身都散发着幽香,就连枝条上的节都栩栩如生。
参观完房间,我们就坐在榻上喝着桃花酿。她东拉西扯的说了很多,唯独没问我为什么离开,会不会再回来之类的话。
看来,叶庭深昨晚不是因为修炼不静心而吐血,怕是忙着跟我撇清关系而吐血吧。
喝了几杯后,我嫌杯子太小,直接拿起坛子喝。倒得太猛,不但湿了一身,还呛得要死。夭夭忙过来,拿出手帕帮我擦试,我则是不停的咳,喉咙火辣辣的疼,难受极了。咳嗽止住的时候,被呛出的眼泪却止不住,一个劲的往外流。
心想这眼泪也真会借题发挥,这样一来,别人也不会知道我是因为伤心而哭泣了吧?
夭夭又将一杯酒递给我,“杨柳,你别哭了,搞得我都要哭了。”她眼眶红红的,秀气的鼻子吸了吸。
我用手背胡乱抹断不争气的眼泪,笑着说:“你这妖可真不会安慰人,别人都是劝不要喝多了,你却是一杯一杯地送过来,是想灌醉我吗?”
“还有,你做为妖心肠也太软了,这样下去可不行,将来会吃亏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说话间我又干了三杯,可怎么越喝越清醒呢,真怀疑她这是兑水的假酒。
她嘟着嘴,今晚第一次露出打抱不平的神色,“心肠软总比石头心肠要好。如果叶将军也能心肠软一些,就不会不顾夫妻之情把你赶出来了。”
心中一阵抽痛,似有无数针尖穿插而过,心脏在瞬间就已千疮百孔,却看不见伤口,但它又确实在滴血。生平,第一次经历爱情,就爱得这样浓烈,伤得这样彻骨,以后再也不要喜欢上谁,再也不要拿出真心。
网上曾流行过一句话,叫:谁先认真,谁就输了。我觉得,其实这句话应该改成:谁认真,谁就输了。无分先后。
良久,我才笑着说:“谁说是他赶我出来的,明明是我自己出来的好不好。”
她举起杯子与我碰了下,转移话题:“等我修行再高些,我就到人间找你,去大城市看看,也看看你说的那些关于妖的电影。”
“我等你。”我欣然答应,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在意识模糊之前,地上横七竖八的躺了三四个空坛子,而夭夭就坐在它们中间,头趴在石几上,和周公下棋去了。我想过去扶她到床上,脚仿佛悬空一般,猛地一脚踩在地上,也是软绵绵的,抓住她胳膊的手也使不上半diǎn力气。
但奇怪的是,脑子却是清醒的,甚至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真郁闷,第一次酗酒,连妖都喝醉了,我却喝不醉。
叫不醒,也扶不起来,我就到卧室拿毯子盖在她身上,“夭夭,我走了。”希望你在未来的日子一切都好,永远保持这颗善良纯真的心。
我费力地拉着箱子,走出她的家。再回头时,木屋又变成了桃树。不过,这外面真凉。真搞不懂,为什么这里的太阳没有温度,夜里却会感觉到凉。
月色旖旎,柔柔地抚过将军府,绵延万里……
呆立片刻后,我毅然转身,提着箱子一步一步地往来时的路上走去。记得上午沐千秋问路时,那个清朝僵尸说过,沿着三阴山的小溪,往反方向走,就可以走出结界,回到阳间。
“等等……”
熟悉的声音响起。不大,却一下便穿透我的四肢百骸,让我心尖都忍不住颤栗起来。
转身,看到叶庭深站在大门外的台阶上,身穿白色长衫,衣襟袖口金丝裹边,长发、衣摆,无风自扬。俊逸的脸庞在月光的照映下,几乎成了透明的莹白色,菲薄的唇紧抿着,眉宇间带着生人勿近的冷漠。
在听到声音的那一刻,我激动得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心想他一定是来挽留我的。但一切幻想都在看清他的神色时灰飞烟灭。心更冷了。
我唇角一扬,自嘲的说:“怎么?是不是我带走了什么不属于我的东西,所以将军你要搜身?”
他走过来,容色淡淡:“杨柳,这些本是为你准备的,既然你要走了,就带着吧,可防身。”
他递过来的是上次从山城买回来用作收鬼的工具,罗盘、红线、八卦镜、道德经……为的是让我尽快做满四十九件功德,可以和他永远在一起。
我亦是冷眼瞧着,并不伸手去接,冷笑着说:“不用住在这鬼地方,我还拿着这些做什么?你要是觉得放在家里碍眼,你大可以丢掉便是,不用这么费神的送来。”
“别逞强,没有这些东西,你独自一人很难走出去。”说完,他硬要将东西塞到我怀里。
我一抬手,将他手中的东西打掉,散落一地。
犹记得他曾说过:娘子,在为夫面前,不许逞强。可事实证明,所有的誓言不过像眼前的这些东西一样,不堪一击。
也是应了那句‘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要相信男人这张嘴。’
我还是笑着,“我逞不逞强与你有关吗?我走不走得出去又与你有关吗?”
他眉头微皱,然后蹲在地上,捡起那些东西,“你要是不肯拿着,就让我送你回去吧。”
“怕我赖皮不走啊,急着将我物归原主吗?”我笑得没心没肺,“放心吧,我杨柳不会做这种掉价的事,因为你不――值――得。”
即便是这样,他还是没有动怒,始终容色淡淡。他越淡定,我就愈发觉得难堪,好似我们在一起的diǎndiǎn滴滴,于他来说,不过是在不该起风时吹过一阵风。待风声一过,一切便恢复往昔,我在他的心里,终将了无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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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走夜路遇见鬼
我很想对他挥挥手,然后笑着说再见,装作若无其事。(..info无弹窗广告)可出口的话却变成了质问:“为什么?”
他眸光流转,好似带着一千种琉璃的光,比夜空的星辰还要耀眼,定定地看着我,良久,他说:“自己小心。”转身是那样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留恋。
果真是犯溅啊!我扯开唇笑着,鼻子却酸酸的,眼睛也胀胀的,想哭。
乌云遮住半月弯,凉风习习。
我拢了拢衣服,拉着行李箱走进林子,越往里,能见度越低。在这遍地是鬼或妖的地方,凭着直觉,往下午回来的路走去。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东西在地上的树叶中穿梭,不急不缓,刚好跟上我的脚步。我捡起硌到脚的石头握在手中,壮胆。
早知道,刚才就应该拿着叶庭深送来的东西。因为,骨气这玩意在关键时刻屁都不是!
我一手提着东西,一手紧握石头,用我最快的速度向前跑。后面的窸窣声也越来越快,感觉它已经到我的脚后跟了。这一害怕,竟然直直地撞上一颗老树,本就视线模糊,这下眼冒金星,只能看见一片漆黑了。
既然逃不了,不如勇敢面对。
我丢掉箱子,背靠在树杆上,大吼一声:“有本事你就出来,别跟我装神弄鬼的,我不怕你。”
“哈哈哈——”脚下先是传来几声男人的猖狂的笑声,接着树叶凌空飞舞,待树叶落光之后,依稀看到对面站着的是一个穿着现代服饰的男人,留着寸头,视线不好,看不清他的脸。.info[]
从他的身材和声音上判断,应该是个年轻人,二十不到的样子。听说少亡鬼很凶残的。难道我今天要交待在这儿了?
“你跟着我做什么?”我说着又往后靠了靠,好像这样就能离他远diǎn。其实这纯粹是心理作用,靠着的是树杆,又不是海棉,哪会因为我的用力而往后缩。
“我发现做鬼真的太寂寞了,除了修炼就是修炼,不像人间,有电脑游戏什么的,这里连一diǎn娱乐的东西都找不到,所以……”说到这,他故意停了下来,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我。
我手中的石子又握紧了两分,随时准备朝他扔过去,“所以怎样?”
他说得理所当然,“所以,我要找个伴,留下来陪我。”
他说完上前一步、两步……
在他离我不到一米远地方,我奋力地抬起手,狠狠地朝他头上砸去。这一下还伴随着我的尖叫,我听见林中鸟儿相继飞走的声音。
我怎么忘了他是鬼呢,鬼是可以穿墙的生物啊,怎么会被一块小小的石头砸死。所以,我付出的代价便是被他掐着脖子,提溜在半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的面孔扭曲狰狞,眼睛里的嗜血因子喷涌而出,他突然松了些力道,狠戾的问:“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
我的大脑充血,发烫,胸口的窒息像是吹到极限的气球,下一秒就要爆炸。
他像是一头愤怒的公牛,咆哮着:“我就是被人砸死的,用石头砸死的,也是这个地方,这个地方。”他的另一只手指着自己的额头,左边发际线的地方,突然血肉模糊、鲜血如注。
那血就像永远都流不完似的,汩汩的、滋滋的往外冒着,滴到脚下的枯树叶上,‘嚓嚓’响。看得我都差diǎn忘了自己的处境,直想拿diǎn啥帮他堵住。
“找死。”
男人正要开口,却被一声破空而来的声音硬生生的打断。
这里离将军府近,我在他家附近,叶庭深应该可以感觉到。也许是他念在夫妻一场的份上,叫人来帮我了。
男人一把将我推倒在地,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吼道:“谁在那装神弄鬼,有种的给老子滚出来。”
额,这台词,怎么那么像我刚才说的。他这是赤果果的抄袭有木有。我也不忙爬起来,坐在地上一边顺气,一想着是不是应该告他抄袭。
“既然你叫了我一声老子,老子理当给你见面礼才是。”一道红色身影踏空而来,缓缓落地之前,用凌厉的掌风扇了男人几个耳光,最后才飘到我身边。
原来是沐千秋,我心里一时五味杂陈,一方面庆幸有人救自己,另一方面又因为不是叶庭深而感到失落。
那男人的半边脸本就被血染红,被沐千秋扇了几个巴掌之后,俨然变成一颗鲜血淋漓的血球,只能看到他转动的眼珠。
男人变出一把匕首,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拿着它猛然间飞过来,大有将我们碎尸万段的势头。
沐千秋正在为我疗伤,我推他一把,大叫‘小心’。眼看就刀子就要插到他后背了,他还冲我咧嘴一笑,毫不在意。那一下,我想都没想将他拉趴下,扑到他背上。
挡这一刀,我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完全出于义气,因为我不能让来救我的人,为我受伤。如果一定要追究,那就是我不想欠他的,因为我还不起。
接着我听到身体被撕碎的声音,就是那种脑浆暴烈、五脏六腑都被踩碎的声音。呜——想想都好可怕!为什么让我死得这么难看,我不要——
“柳儿,没想到,你不但为了我和叶庭深划清关系,还肯替我去死,我这辈子无以为报,除了……”
身下,传来他絮絮叨叨的声音。而我,并没有感觉到疼痛。我慢慢起身,仔细看着自己的身体——我靠,我竟然没死!
我推开他,从地上爬起来,“你闭嘴,我只是不想欠你的,没别的意思。”
隐隐的月华下,满地的碎尸在慢慢消失,刺鼻的血腥味迎风涌入鼻端,薰得我直想吐。心想以后可不要得罪沐千秋,不然分分钟就将人碎尸万段。真没想到,他那比女人还要精致的外表下,竟然有一颗如此残暴的心。真是太可怕了。
我弯腰捡行李箱的时候,看到林子深处有一个白色身影没入夜色中,那伟岸的背影特别像叶庭深,去的方向也正是将军府。这个想法只持续几秒,便自我否定,一定是刚才被掐得大脑充血,眼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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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谁信谁是傻子
沐千秋接过我手中的行李箱,说:
“柳儿,你也累一天了,不如今晚先在这休息,我们明天再回去吧。(..info好看的小说”
我现在又累又饿,加上喝了不少酒的缘故,腿酸手软,全身无力,哪里还有心情赶路。所以,我也自动忽略了他的那句‘我们’。
找到一处略微平坦的草地,能听到潺潺流水声,应该离妙河不远。万万没想过,我会连续两晚露宿荒郊野外。
我觉得自己的遭遇简直是狗血的不能再狗血了。和叶庭深的关系来得莫名其妙,去得也措手不及。
这印证了前些天我内心的惶恐,果然,他只是我的黄粱一梦。好在,明天就可以回到以前了。
沐千秋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些热呼的饭菜,食盒还是很讲究的那种。我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端起碗便毫不客气的吃起来。不,准确的说应该是独吞虎咽。
“你慢diǎn,没人跟你抢。”他拿出手帕要帮我擦嘴,被我一下打开。他也不恼,又将手凑了过来。
我扯过蓝色手帕,胡乱一擦,再继续埋头苦干,直到将碗中的饭菜扒干净。
吃完后,他又不知从哪里拿来被子,还贴心的为我单独施了小结界。我将自己完会包在被子里,翻来覆去的,却是越睡,头脑越清醒。
夜空布满星辰,明净又深远,围绕着皓月。很美的夜晚。
无心欣赏,我鬼使神差的侧身面向将军府的方向,虽然前面一片幽暗,什么也看见。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恍惚的睡去。[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梦里,我在一个清凉的怀抱中,有人在耳边轻声呢喃,那一声声宠溺的‘柳儿’,让我不自觉的弯起嘴角。只想沉溺在这温柔中,永不醒来。
被沐千秋叫醒时,已是日上三竿了。这次也真是太阳晒屁股了,因为沐千秋那货不知什么时候撤了结界,还掀开被子,让我完全暴露在阳光下。
睡得晚,脑子晕晕沉沉,莫名的就有些火大,“你不是古人吗?难道不懂得男女有别吗?”
他神色一黯,答非所问:“柳儿,对不起,害得你被叶庭深赶出来了。不过你放心,以后我会照顾你的。”
昨天,我确实是恨他的,是他让叶庭深误会我。可现在,我只恨自己,为什么要轻易地交出真心。
“再说一遍,是我不要他了,明白吗?”可是话虽这样说,我心里却并未觉得好受些。反而渗出无法倒出的苦涩,久久的萦绕心尖。
他不依不饶的拆穿我的伪装:“那你的眼皮怎么会红肿,眼睛怎么没有神采。”
我恨恨地剜他一眼,真恨不得眼刀凌迟他,“我睡觉认床,换了地方睡不着,昨晚又被鬼掐了脖子,眼睛充血,当然会红肿。”
我挥手示意他走远些,他说去给我准备早餐,还没等到我回话,他就飞没影了。一想到昨天早晨,他抓来的活斑鸠,身上瞬间就长满了鸡皮疙瘩。
我蹲在到河边洗脸,忽悠听见柳树林里骤然响起了琴声。仔细一听,很像是锦鲤在将军府弹的那曲《高山流水》。对了,夭夭曾说过,锦鲤就住在妙河边上。
出于好奇,我就想看看这锦鲤住的什么房子。穿过十几颗柳树后,地上种满了白茫茫的芒草,随着河风荡起一层一层的波浪。如将军府一般颜色的木屋,建在河面上,配上白茫茫的芒草和美妙的琴声,有种绝世独立的感觉。
虽不如面朝大海,春暖花开那般听之让人心驰神往,可这里的意境与之相比却毫不逊色。
木门突然打开,来不及收回视线,刚好与小倩那丫头撞个正着。离得远,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微仰的下巴。
切,拽什么拽。活像我借她的谷子还她的糠似的。对我不屑一顾的人,我也没必要打招呼了。我装作没看见转身。
沐千秋正好找了过来,指着站在木屋前的小倩,问:“柳儿,你认识她?”
我敷衍地回了句:“算是吧。”走了几步发现他还跟着,我毫不客气的道:“谢谢你昨天救了我,我很感激。但是请你不要再跟着我了,行吗?”
他拉住我的手小跑起来,边说:“柳儿,你一定饿了吧,快来吃早餐。”
跟谁过不去都行,但绝不能跟早餐过不去。不吃白不吃,吃了才有力气走回家。说到走路,我动了动脚。奇怪,昨晚睡前,脚趾头的水泡不是还痛吗?怎么一觉起来,完全没感觉。
我接过他递来的包子,装作漫不经心的问:“你昨晚有趁我睡着,帮我治脚上的水泡吗?”
他目露茫然,“你脚怎么了?”那样不像是装的。
我笑着摇摇头,继续吃包子。心中却不免有些纳闷,磨出的水泡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就好呢?
早餐吃好了。琴声还在继续。我得走了,爸妈要是知道我恢复了自由身,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可沐千秋那货说什么都要跟着我回家。我不敢想象,爸妈要是知道我被叶庭深甩了,现在又带着一僵尸回家,会是个什么反应?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肯走了,他殷勤地过来半跪在地上给我捶腿,脸上带着倾国倾城的笑。
我制止他的动作,“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啊,一边去。”
他嘟起嘴,不高兴的坐在旁边,手指扯断一根芒草,无趣地折断了一截又一截,好像十分委屈似的。
我看了他良久,说:“沐千秋,你缠着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你救过我一命,你要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定会不遗余力的帮你,就算豁出命都行,但是,你别利用我,好吗?”
他咧嘴一笑,“你一个凡人,我能利用你做什么?”然后收起笑容,对天竖起两根手指头,认真的说:“柳儿,我沐千秋发誓,我真的只是喜欢你,纯粹的喜欢你,若是……”
我勒个去――他还搞起这种套套来了。
我赶紧制止他说下去:“打住,打住。”
以前,叶庭深告诉我,我是他等了千年的新娘,我信了。
现在,沐千秋告诉我,我是他纯粹喜欢的人。
我要是再相信,自己都会把自己鄙视到索马里海沟去。
不行,得想个办法甩了他。
我突然想到还在弹琴的锦鲤,她不是口口声声把我当姐姐的么?她应该不好意思拒绝我的请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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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水上木屋见锦鲤
回到水上木屋,小倩看到我十分诧异,听到我要找锦鲤,她很不情愿的说要进去通报一声,让我们在外面稍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她一妖精,谱摆得倒是不小,不过是套三居室的房间,需要通传或是等那么久?摆明了是故意晾我。但我现在是有‘求’于人,除了等,还能怎么样呢。
沐千秋倒是先不耐烦了,硬要拉我离开。我甩开他,心想要不是为了摆脱你,我才不会在这受鸟气。
待我们进了屋,锦鲤才从琴前起身,”姐姐,都怪小倩,话都说不清,害你站在门外半天,真是对不起。”待走到沐千秋面前,问:“这位公子是?”
“他叫沐千秋,是我的朋友,我们没有打扰你吧。”我指着琴问,说完不客气的坐在旁边的木椅上,上面铺着软绵绵的垫子,挺舒服的。
锦鲤忙请沐千秋也坐下,吩咐小倩上茶。心想她们泡茶的水一定是直接从河里打起来的吧。从这里望去,还能见到河里游得畅快的鱼儿。所以,小倩送来的茶我可一口都没喝,因为里面都是鱼泡泡,实在有些喝不下去。
干坐了好一会,锦鲤实在憋不住,娇声问道:“姐姐,不知道你今天来妹妹这里,有何贵干?”
我瞪了沐千秋一眼,他正拿着茶杯悠哉悠哉的品着,好像是什么人间美味似的。直到感觉到我的目光,他才敛神,对锦鲤说他出去透透气。在来之前,我跟他说,我和锦鲤有些话要私下说。可他非要跟进来看看,没有危险才出去。
等到他走了,我假装伤神的用手指揉着太阳穴,“妹妹,想必我和庭深的事情你一定知道了吧?”
她diǎn头,“大哥他为人一向谦和,但在这件事,他对姐姐未免……”她顿了顿又说:“太心狠了些,怎么说他都和姐姐做了半年的夫妻,就算不在一起,也不应该将姐姐大晚上的赶出将军府,这不是等于要你的命吗?”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在这没网络没手机的阴地,居然也传得如此迅猛,看来我的名声已尽毁啊!
好一个深藏不露的锦鲤精,看似安慰我,实则嘲笑我被老公赶出来,还说他只是对我一人这么狠。我立刻脑补出她知道我境遇后仰天长笑的模样。听她的口气,昨晚我遇到鬼袭击的事,她肯定都知道了。
“可不是吗?你说说,我嫁给他这几个月容易吗?就上次,我还差diǎn死掉,他竟然说赶我走就赶我走,你是不知道,昨晚,我就差diǎn被一个鬼给杀了,要不是沐千秋救我,现在你看到的,恐怕就是我的魂魄了。”
说完,我假装低垂着头,用袖子沾了沾眼角,将一个被‘扫地出门’的怨妇样,扮演得淋漓尽致。
我知道,现在我表现得越难过,她心里就会越爽,呆会我再提出什么要求,她定会同情的答应我。
她脸色看似凝重,碧色的眸子里却盛满了流彩,一双秀眉微拢,只要不瞎,都能看出她此时此刻,眼里暗藏着的欣喜,也不难猜到她心里有多幸灾乐祸。
在她的一番劝解下,我‘豁然开朗’,走过去拉着她的手,说:“妹妹,别为我难过了,其实,这样的结局对我来说,未偿不是件好事。我们本就人鬼殊途,结合也是有违天道的,就当是做了一场梦吧。”
“姐姐,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她微微一笑,湖面的波光映在她的侧脸之上,将她原本就吹弹可破的皮肤照得愈发白皙,十分好看。
“实不相瞒,今天我来是有一事相求,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帮我,因为我在这里实在是想不到除了妹妹你,还有谁可以帮我的了。”戏演得差不多了,我说明来意。
她果然如我所想,没有丝毫犹豫就diǎn头答应,甚至都还没问我要她帮的到底是什么呢?
我跑到门口,从虚掩的门缝中望出去,看到沐千秋坐在走廊的栏杆上,手里拿着一根芒草,嘴里还叨着一根,半眯着眼享受阳光的沐浴。
“你知道的,我和叶庭深会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因为这个男人。”我拉着她走到窗户边上,看着溪水缓缓流动,又说:“虽然我跟叶庭深分开了,但毕竟才两天,如果我真的光明正大的和他在一起,别人会怎么看我,会怎么看叶庭深,俗话说,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
“你想我怎么帮你?”她打断我的话,看着门外沐千秋的方向。
我就知道,用叶庭深的名声说事,她一定不遗余力的帮我。毕竟她这是在为心爱的男人维护尊严,这种事情像她这种装腔作势的女人最爱做了。
“用法术送我离开。若你再能留住他在这边多住些日子,那就更好了。”
我没有想太多,只想着快diǎn回家。若是沐千秋真敢找来,我就请青鸾收了他。
锦鲤听完后爽快的应下,吩咐小倩请沐千秋进来。我挽着锦鲤的胳膊,举止亲密得就像是认识了几十年的好朋友,告诉他我和锦鲤要出去散散心,让他在这里等着。
他不放心的把我拉到一边,凑近我耳朵,说:“柳儿,你不是说跟她不熟吗?刚才经过这里连招呼都没打就走了,怎么才一会功夫就成好朋友了?”
“我们之前有diǎn小误会,现在解开了,自然就好了。这是女人的相处方式,你不懂。”
“那我远远的跟着你们,保证不打扰你们好不好?”他先移到门口,做好了出门的准备。
“千秋,你再这样胡闹,我可要生气了。”说话间,我身上的鸡皮疙瘩长了又掉,掉了又长,差diǎn恶心死自己。
回头时,看到锦鲤的嘴角也抽了抽,见我看她,忙敛起眼中的不耐和不屑。再细看时,她又是那个端庄得体、仪态万千的大家闺秀了。
小倩留在家里伺候沐千秋,我和锦鲤一同出门。走廊上,小倩拿出一件薄纱披在锦鲤肩上,小声告诉她要小心我。
我勒个去,她一八百年的妖,就算平时装得再柔弱,也还是妖好吧,至于害怕我这个人类吗?
难道是她的伤还没好?!上次到底是受了多重的伤啊?
我们走出芒草园,又回到妙河边上。我以为她会迫不及待的送我走,但她没有,反而是东拉西扯的问了很多东西,时不时地用不舍的眼光看着我,说如果我留下的话,一定会和她成为一辈子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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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什么情况啊,难道我之前真的误会她了?其实她骨子真的是个心地善良、心思单纯的小白兔?
“妹妹,以后有机会我们一定会再见的,现在你还是快diǎn送我回去吧,我怕沐千秋过来,到时我可就不好脱身了,影响了叶庭深的名声,就不好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我真怕她又啰嗦的扯些有的没的,再一次拿叶庭深名声的事情来说事。
锦鲤突然抓住我的手,大声问:“姐姐,对妙木山,对大哥,难道你就没有一diǎndiǎn留恋吗?”
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因为她话锋转得太莫名其妙了。不由得想到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她就是用这张脸,这口气,害得我被叶庭深误会的。不过,现在我和叶庭深都已经没有关系了,她还有什么好演的呢。
我还没回答,她就说知道了。然后闭上眼睛,念着口诀。我屏息静气的等着,心想她怎么不直接带我飞呢,难道她是要用瞬间转移术把我变回去?!
过了大约十秒钟,她的额头就开始冒出豆大的汗珠,脸色逐渐苍白,原本娇嫩的唇也失去了颜色,身体开始瑟瑟发抖……
我的天呐,她走火入魔了?!
我吓得摇着她的肩膀,“锦鲤,锦鲤,你怎么了?”
然后我就的手就像沾在她肩膀上一样,被一股力量拖着,一起掉进了河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扑通’一声,溅起的浪花在我露出头的那一瞬间砸下来。锦鲤的身体急剧下沉,四肢扑腾,好像溺水的人一样。晕死,她不是鱼精吗?怎么会溺水,开什么玩笑。
河水很清澈,半透明的鱼儿在眼前乱晃,还有的咬着我的鞋子、裤脚、衣服,将我不断往下拉。它们那红得几近透明的鱼头上,眼珠仿佛拥有人的神韵一般,带着魔鬼一般的嗜血。
锦鲤的湖色长裙在水中散开,像一朵绝美的蓝莲花,她双目紧闭,嘴里吐着泡泡,看上去毫无生气。我赶紧游过去抓住她的手臂,然而并没有用,因为我根本拉不动她。
就在我以为我们都会葬身河底的时候,一个白色的身影落入水中,吓跑了环绕身边的鱼儿,一手抓着我,一手抓着锦鲤鱼,钻出水面,落在河边软软的沙子上。
我是会游泳的,所以就算被那些鱼拉住憋了好一会,也没有喝几口水。叶庭深从水里出来,看都没看我一眼,慌忙将锦鲤放平在沙子上,双手放在她胸口上按压,直到不吐水了,才用手掌透出白光射进她心口里。
锦鲤这才悠悠转醒,不过,嘴里是不吐水了,眼睛里的水却不断往外流。
虽然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但她终究是因为要帮我才会掉入河里,看样子还差diǎn没命,我很内疚,也很后悔,不应该为了摆脱沐千秋而找她帮忙。
“锦鲤,对不起,都是我害的你。”
“姐姐,为什么?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如此恨我,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我是把你当自己人才告诉你,我受伤不能用法术的事,没想到你竟然……"锦鲤哽咽得说不下去,眼泪流得更凶了,又转过脸,看着叶庭深说:“大哥,我不过是想劝她留下来,她不同意就算了,怎么可以因为这个就杀死我呢?”
叶庭深这才回头看我,漆黑的眼眸中闪过几丝复杂神色,“柳儿,你就真的那么恨我,恨到要将我身边的人都杀了?没想到,你竟是个心肠如此歹毒的女人。”
他又是这样,只要看到锦鲤受伤,就认定是我做的。事以至此,我并不想解释什么,因为我解释了,叶庭深也未必会信。
我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还是一大石头。狗改不了吃屎,锦鲤天生就是个心机女表,一天不耍心机,不陷害人,就活不下去。
沐千秋和小倩跑过来,看到这场面都愣住了。下一秒,小倩就朝锦鲤跑过去,跪坐在地上,抽泣哽咽道:“姐姐,我早就说过,不要单独跟叶夫人出来,你就是不听我的,她上次拿苹果核砸你的事,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还好叶将军及时赶来,不然,你可就……”
沐千秋扶我起来,脱下衣服披在我身上,我没有拒绝,任由他半搂着我离开。我从心底里感觉到寒凉,透骨的寒凉。
“叶将军,这一次,我一定要为姐姐报仇,还请你不要拦着我。”小倩飞到我面前,从腰间取出一片像鱼鳞一样颜色的弯刀,指着我的胸口。
叶庭深抱着锦鲤离开,连看都没再看我一眼。
“有我在,谁敢伤她。”沐千秋扶我走到一边,这才回身迎战。
“沐公子,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看上这么一个歹毒的女人。”小倩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刀,一边对我进行人身攻击。
“我相信柳儿,她绝对不是心肠歹毒的女人。”他从容应对小倩的进攻,还不忘对我投来深情的一撇,“柳儿,就算全天下的人都不相信你,那又如何,只要自己问心无愧。”
随着激烈的打斗,河沙纷纷扬扬,在阳光的映照下,变成了金黄色,金黄色里,一袭火红的长衫穿透而出,就像天边初升的朝阳,惹眼却不刺眼。
是的,在这一刻,他真的像冬日的阳光,温暖了我覆盖着皑皑白雪的心。不屑解释,不代表我就能对别人的误解毫不在意。没想到,两天前,还是我老公的男人不相信我,他却相信我。真不知道是该对沐千秋的信任感到感动,还是应该对叶庭深的不信任感到悲哀。
小倩最终因打不过沐千秋而愤愤离去,走时留下一句‘别让她再看见我’,否则绝饶不了我。我真是连还嘴的力气也没有了,因为在她转身的那一刻,我已经意识模糊,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我醒来的时候,据说已经是两天后了,给我看病的是一个留着一撮白胡子的中年男人,那犀利的眼神似曾相识,但就是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直到程小野端着药碗进来,我才恍然大悟,中年男人不正是她师傅,将我送给叶庭深又给我丹药续命的世外高人——青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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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青城山养伤
那天,我晕倒之后,沐千秋就将我带到青城山来了。..info至于为什么他要带我来这里,我当时并没有深究。我比较纳闷的是,青鸾怎么说都是一道士,为什么对僵尸鬼怪之类的完全没有敌意呢?对叶深是这样,沐千秋也是这样。
程小野端起药碗坐在床头,“来,张嘴。”
丫的,还是那样粗鲁,不知道我现在是病人吗?我瞪着她,不情愿的张口。
沐千秋走进来,接过她手中的碗,“让我来。”待程小野起来后,他坐下来,轻浅一笑,温柔的说:“慢diǎn,小心烫。”
那个温柔细致的样,让我蓦地想到了叶庭深,他曾经也是这样,待我如手中珍宝,小心呵护。汤药好苦,还难闻,刺得我鼻子发酸,眼睛发胀。
“不就受了diǎn小伤吗?你伤心个毛线呐。”程小野递过来一张纸巾,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伤心了,我这是被你熬的药薰到了好吗?”我抹抹眼角,心虚的丢给她一个白眼,然后接过沐千秋手中的碗,屏住呼吸一口喝完。与其让苦味一次次的折磨我,不如一次来个痛快。
喝了药,青鸾又给我把脉,刚抓到我的手,眉头就皱出深刻的川字,那凝重的表情,好似我得的是什么不治之症,没几天活头似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搞得我都紧张了。
“小野,你好好照顾她,晚些时候再熬一副汤药。”青鸾一直看着我,却对着程小野说。
然后就抬手耸了耸袖子,出去了。还真是高人,高深莫测的,让我完全摸不着头脑。程小野也是一样,耸耸肩,表示不知。
“柳儿,躺下好好休息,别多想。”沐千秋不由分说的扶我躺下,安慰道。
“我没多想啊,是你想多了。”我无辜的回他。
他一时无语,掖好被角后,也离开了房间。
当屋子里只剩下我和程小野时,我开始接受她的盘问。我们俩虽然一见面就爱互相调侃,二十二年的革命情谊还是很瓷实的。我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她,说到锦鲤的时候,故意言简意赅的略过,她听了还是忍不住拍桌,直呼要撕了锦鲤精和小倩。
当然,被骂得最惨的还是叶庭深,什么不要脸、花心大萝卜这样的词都出来了。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出声制止,她又是调转炮火向我开炮。直到沐千秋再次回来,将她强行拖了出去。
我揉着太阳穴缩进被窝,发誓以后再不跟她倒苦水了。
又在床上足足躺了两天,喝了五碗药,在第三天早晨,我才得到青鸾的口谕,得以下床,到外面呼吸新鲜空气。其实我真没大碍,不过是累了,落水受了凉,再加上心情郁结,这才导致昏迷两天。
这不,一起来,整个人精神得不得了。
我和程小野走在竹林中间,享受着清风拂面,暖阳照身的惬意,“程小野,我哥最近没惹什么麻烦吧?”
“他敢。”程小野说话间挥舞着拳头,停了下又说:“他最近真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老实得不得了,连村里人叫打麻将他都不去,早上出去拉客,傍晚没客人的时候,他还会到地里接你爸妈回来,据说晚上还看书呢。”
我哥从那天回家以后,就买了一辆摩托车,做起了跑摩的的活。他的转变让我挺欣慰的,也算是这些天里,唯一值得我高兴的事了。爸妈心中的大石头也算是落地了。
说起来,这里还有叶庭深的功劳呢。我甩甩头,懊恼自己怎么又想到他了。
“这还得谢谢你教导有方啊,干得不错,继续努力。”我右手搭在她的肩膀,将身体的重量都压过去。
她立马嗷嚎起来,转脸怒目圆瞪,“你真把我当不要钱的保姆来着,天天帮你照顾你哥。”
“不当保姆,难不成,你想当我大嫂?”说完我就跑开了,免得被她的拳风伤到,“你做了大嫂,我这个小姑保证不为难你。”
她立刻就像炸毛的狮子张牙舞爪的扑过来,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小时候,她因为眼睛大和一头又硬又卷的短发,被村里的小伙伴们嘲笑过很多次。
我赶紧往前面跑去,可我毕竟是生病初愈的人,哪里跑得过她那两条飞毛腿,没跑几步就被她逮到,吃了几个‘暴票’,额头火辣辣的疼。她的手劲还是那么大。
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特别感慨,又回想起小时候,我们在河边、在地里尽情嬉戏玩闹的情景。那个时候可真好,无忧无虑,要是人永远都不长大该有多好。
她的体力和手劲虽大,却十分怕痒,不像我,只有脚心和胳肢窝怕痒,她是连手心都怕抠的人。我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叫唤,她立马蹲下来,担心的问我怎么了。我抓住机会,一把将她按到地上,手指快准狠的伸到她的胳肢窝下,只轻轻一挠,她就笑个不停,连连求饶了。
这是我小时候常用来对付她的招数,她明明被我骗了很多次,我却还是百试不爽。真不知道,她是每次看到我不舒服担心过头,还是得了健忘症。
很久都没这么轻松过了,等笑够了,闹够了,我们坐在崖边的大圆石头上看风景。别说,这青城山的风景真是没得说,巍峨的山颠,白雾缭绕,缓缓流动,仿佛它们是拥有生命的白色精灵,在轻盈起舞。
远处,不时飞过几只老鹰,掠过山颠,忽而急转直下,没入白雾中。只留下被划破的雾痕。
那天,我们一直坐到将近中午,沐千秋说青鸾找我有事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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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死路一条
书房门开着,青鸾站在书架前,用鸡毛毯子扫着架子上的灰尘。(..info无弹窗广告)书架共有五层,每一层都摆满了书,多是字典一般厚的书,最底层是竹简,摆放得相当整齐。长方形的书案上,翻开的正是张竹简,不过,上面的字,我就认不得了。
我敲了下门,他转身立即放下鸡毛毯子,朝我招手。我这才走进去,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这个人太过高深。太过高深的人,要么是像刘伯温那样的智者,要么就是满脑子的坏水。
单单是看他的行事作风,还是满有爱的,毕竟能有几个道士可以做到和他一样,与鬼魂和僵尸和睦共处。
或许,我真不应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带我到窗户边的榻上坐下,中间摆放的是一张小茶几,上面还有一盘没下完的棋。
但他始终没有开口,我实在是忍不住了,“道长,你找有究竟有什么事啊?”
他终于收起精光烁烁的眼神,表情严肃,语气沉重的说:“杨柳,你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
我不明所以的问道:“什么意思啊?”我的身体明明好得很,早上还吃了一碗粥和两个素包子呢,要是他们这有肉包的话,我估计还再吃两个。而且能蹦能跳,浑身轻松得不得了。他怎么会说我病得不轻呢?
“如果你继续生活在妙木山,或是阴地里,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因为我给你的丹药还可以保你七十五天,但你现在要回阳间的话,不出三日,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你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下我更纳闷了,当初我不是因为在阴地里生活,才有性命之忧的吗?我现在回到阳间,怎么也会有性命之忧?
“道长,你开玩笑的吧,上次我到山城住了两天,身体可是一diǎn异样都没有的。”
我屏息等他的回答,希望他是在跟我开玩笑。不然,我岂不是成了怪物?明明是活人,却不能生活在阳间。而且这丹药只能保我七十五天,就算我回到妙木山,也逃不过最后的死路一条。
这种被判死刑的感觉真真是很难受的。
他脸色越发严肃,一本正经的说:“修道之人,从来不打诳语。”顿了顿又道:“上次没事,那是因为你体内有叶庭深的鬼气,你和他又是在判官那领了婚书的夫妻,他自然会保你周全。但你和他分开以后,情况就完全两样了,好在,他对你情深一片,即使分开,也没到上报判官,烧毁婚书,否则,你哪还能活到现在。”
情深个屁!我不由腹诽道。他没上报判这官,是因为忙着照顾锦鲤。想到他说那话的决绝的样子,心尖就一阵钝痛。
不过,现在我应该在意的是,他前面那几句话的意思:我死定了。不管生活在哪里,都逃不过早死的命运。本来还想回家后,一切从头开始,从没有遇到叶庭深的时候开始,把他从我的心里遗忘得干干净净。
不由悲叹天意弄人,弄死人啊。
想到自己就要死了,后背直发凉,我激动的站起来,抓住他的衣袖,问:“道长,我还有救吗?”
他既然知道我的情况,肯定是有办法医治我的,就像上次一样。
在我的殷殷期盼下,他说出的办法,却也没让我的心情好到哪里去。
无论如何,我是不能活着回到阳间了。但在阴间,还是有办法活下去的,前提是我必须独自完成七七四十九件功德,然后修仙。但完成功德也还有个前提,那就是不能和叶庭深解除婚姻关系。
“道长,我还是死了算了。”让我回去求他,真的不如死了算了。
“若是你真的不愿意再和他有瓜葛,我还有一条路,只是不知你愿不愿意?”
我忙不迭的diǎn头,心中死灰复燃,觉得生活又充满了希望。但,还是忍不住吐槽他,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玩什么心跳啊。
他摸了摸下巴的小胡子,半晌才幽幽的道:“找个与你结缘的阴人结婚。比如一直陪着你的沐千秋,他就是个不错的人选。难得的是,他还对你一往情深。”
靠啊,他是在帮我做心脏复苏煅练吗?这一惊一喜的,要吓死人了好嘛。嫁他,还不如去求叶庭深呢。不,不是,是不如死了呢。
“我还是觉得死了好,一了百了,干脆。”我吸吸鼻子,不再对这个所谓的高人抱任何希望。
其实,真要追究起来,他青鸾可是直接害我走到这步田地的凶手呢,要不是他,我怎么可能遇到叶庭深,要不是他给我丹药,现在我还能阳间活得好好的呢。于是,我就忍不住抱怨了。
“道长,你好像什么都知道,又是得道高人,上次为什么不直接灭了阴鬼婆?要是你直接灭了她,我今天也不会被搞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了。”
他又是摸了把胡子,用一句看似高深的话回答我:“天机不可泄露。”好像他自己也认为说服力不够,又加上一句:“天意如此,谁也改变不了。”
简直是屁话,要真是谁也改变不了,他又怎么能出来扭转我的人生的,这一次次的,不都是他在出主意吗?但我现在还真得仰仗他,又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心里这么想,也不敢说出来啊。除非,我真的想死了算了。
我们的谈话到这里也没必要再进行下去了,后面的路,就看我自己怎么选择了。其实无非也就两个选择;一个是死,另一个是请叶庭深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能缓三个月等我做够功德再向陆判官上报。至于青鸾说的和沐千秋结婚的事,压根不在我考虑范围之内。
“事以至此,我希望你能积极面对,最好回到妙木山,找叶庭深将误会解释清楚,重归于好。你要记住,如果他能渡五百年修行给你,你的修仙之路将会事半功倍,少受很多痛苦。”
这是我临走时,来自他最后的忠告。
我扯唇一笑,心想自己还没那么不要脸,都分开了,还惦记着人家的五百年修行。
那天中午吃过饭,我就和沐千秋一起离开了青城山。对了,我还带走了两样东西,那就是我手中的收鬼录和铜钱剑,都是青鸾送的。即便这样,我每次出来做功德,还是不能超过三天,否则就死翘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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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回将军府被拒之门外
我并没有马上回妙木山,而是回杨家村看爸妈。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因为我觉得现在的处境,有diǎn像杀手,永远不知道,会倒在哪一次任务中,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我觉得比喻杀手还是不太恰当的,毕竟做杀手的,都是具备了杀人的条件,不论是技术还是心理素质。可我呢,就凭一本抓鬼录和一把铜钱剑,就要去收鬼,就要在妙木山那种鬼魂妖怪的世界里生存。想想都没底啊。
因此,我格外珍惜和爸妈在一起的时间,陪他们下地挖红署,听她讲爸爸的n个缺diǎn。爸爸偶尔从嘴里取下烟,为自己辩白两句,但效果从来都是零。因为下次,我妈说起他的缺diǎn时,还是会将那个毫不留情的抖露出来。
晚饭时,哥才回来,他问叶庭深为什么没一起回来,我还是用骗爸妈的那个借口:今晚又有一件功德可做,所以,他忙去了。
毫不知情的他们,在饭桌上将他狠夸了一顿,还不忘嘱咐我要好好和他过日子,不准任性耍小脾气……总之,就是夸他多少,就损我多少。不过我能理解,他们无非希望我能过得幸福。
等我完成功德,能够修仙的时候再告诉他们真相吧,不然,这几个月真得愁坏了他们。
第二天清晨,吃过早饭就来到妙木山的山脚下,沐千秋已经在那里等我了。见他头发上还有diǎn白白的雾丝,问了才知道,原来他昨晚就睡在这里,为的就是等我一起回去。
到了将军府,沐千秋要陪我进去,我没同意。毕竟我是来求叶庭深的,要是带着他,恐怕还没开口就会被撵出来。
守门的李福见到我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让我进去。这里在几天前还是我的家,我还是这府中的女主人,不过四五天的光景,再回来就被拒之门外,说不寒心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info无弹窗广告)世态炎凉,大抵如此,他们没有恶言相向就已经算不错了。
“麻烦你进去通报一声,说我有要事要跟他谈,问他能否抽出diǎn时间。”
他说:“好,请稍等,我这就去。”
等了约摸一分钟光景,他就回来了,但却不正眼瞧我。一看那样,我就知道定是叶庭深不肯见我。
我满心悲凉,却也无可奈何。硬闯闯不进去,难道要一直在这等他,直到他出来为止吗?
正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锦鲤和小倩从府中出来,锦鲤的脸色不是很好,唇色略微苍白,纤腰一扭,便把那弱柳扶风的令人不禁想要保护的柔弱气质展露无遗。
还离了老远,李福就恭敬的行李,喊了声‘锦鲤姑娘早。’
曾经的女主人被拒之门外,觊觎女主人位置的女人住在府里,这种情况下见面,真真是挺令人尴尬的。我几乎是转身就走,就像失败者和胜利者狭路相逢,失败者便会落荒而逃。
却偏偏小倩不遂我愿,在我还没走完台阶的时候喊道:“哟,那不是叶夫人吗,你来都来了,怎么都不进去就又走了?”
我又没做亏心事,干嘛要跑?于是,我立即转身回去,与她们面对面的站着,说:“这两天眼神不好,没看到你们过来,不然以我和锦鲤妹妹这样‘深厚的友情’,怎么也得打声招呼不是。”
事到如今,锦鲤在面对我时,脸上依然是带着无懈可击的笑容,让人找不出半diǎn的破绽,这种定力我真是望尘莫及的。
她笑着问:“姐姐,你的身体没事了吧。”
我也是笑着,“目前是没事了,只是这天有不测风云,人有走狗屎运的时候,说不定就会在什么时候被疯狗咬一口,明天的事情,难说。”
锦鲤嘴角一抽,眼中划过一抹阴戾,却只如惊鸿一瞥,转眼间便消逝不见。
小倩沉不住气,指着我的鼻子问:“你这拐弯抹脚的骂谁呢?”
这丫头太势利,以前我还是将军夫人的时候,她虽然不喜欢我,可也不敢公然挑衅我。她现在可算是扬眉吐气,出了以前不敢出的闷气了。
我毫不客气的一挥手打开她,回道:“谁接话我就骂谁。”
小倩的气焰更加嚣张了,“你不过是一个被扫地出门的没人要的女人,有什么脸在这里大呼小叫。”然后对着李福说:“你还不快把这个女人弄走,要是扰了将军的清修,你担待得起吗?”
李福为难的看着我,意思是请我马上离开。我自认不是厚脸皮。所以,我走。也让我认清了,这个地方不是我杨柳该来的。
“在我的府中,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手划脚了,嗯?”那声尾音拖得很长,音节往上翘,表示着说话之人的不满。话音落了,叶庭深才出现在门口,丹凤眸冷冷瞥向小倩。
“小倩,你真是越来越过份了,还不快向姐姐道歉。”锦鲤‘怒斥’完小倩,又对叶庭深说:“大哥,对不起,都怪我太宠她了,才让她口没遮拦、没大没小的。”
我没理会小倩那言不由衷的道歉,只是定定地看着他,三天没见,他脸色有些苍白,眼圈也微微发黑,看上去很是疲惫。叶庭深也没搭理锦鲤,只是淡淡的望着我。
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刻,原本以为再到他,我定会表现得不屑一顾。世界上的事,不是每一种都会如自己所想的那样,总会有些是你无法掌控的意外。
锦鲤的话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大哥,姐姐不是有事要跟你说吗,不如请姐姐进去说吧。”她那请字用的很妙,言下之意就是说我不再是府中之人,进去也最多是客人而已。
叶庭深却说:“锦鲤,你们不是要上街吗?快去吧。”
锦鲤明显一愣,随即乖巧的对他和我行了一礼,带着小倩离开。
我在她们走的时候,也转身离开。面对冷漠的他,我总觉得难以启齿。说白了,就是放不下自尊,向他低头。
“你要是走了,以后就再也别来找我了。”
叶庭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一如既往的低沉悦耳。
锦鲤的脚步顿了下,小倩回头瞪我一眼。我被那一眼瞪得,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来。待我回头时,叶庭深已经不在那里了。我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进去,行与不行,总归是要试一下的。
一路走去,府中的下人们都远远看着我。我不喜欢那些同情的眼神,便目不斜视的大步往凉亭中走去。凉亭的石桌上,放着锦鲤的琴,叶庭深却并不在这里。
小春走过来,说:“夫人,将军在书房里等你。”
我挺喜欢这个小丫头的,她也是唯一一个还会叫我夫人的人,不是冲称呼,而是冲她的态度。我拍拍她的肩膀,笑着说:“小春,谢谢你。不过,以后别再叫我夫人了,叫我杨柳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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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不守妇道浸猪笼
书房内,叶庭深坐在书桌前,低头正看着书,一缕乌黑发丝垂在额前,很入神的样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我站在书桌前,等着他发现我。然而他就像故意和我作对似的,一页一页的翻过古书,目不转睛的似乎并不打算开口。
好吧,我承认,不管和谁,在比耐力这件事上,我从未羸过。
但是,开口却是如此的艰难,连如何称呼我都不知道了,半晌才支支吾吾的,道:“叶……叶将军,我想……”
垂在他额前的发丝动了动,额头浮起青筋,菲薄的唇更是抿成一条青线,翻书的动作明显大了些,差diǎn撕坏了手上的那一页。
他生气了?!
我这还没开口呢,他就生气了,后面的话还要不要说?
尽管跟他生活了半年,但从没过他对我动怒,更别说给我脸色看了,我突然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打一巴掌似的,难堪。
如果那么不待见我,又何必让我进来。我凄凄然一笑,说:“对不起,打扰你了。”
“你今天来就是要和我说这个的吗?如果仅仅是这样,你还真的打扰到我了。”
在我转身的时候,他终于开了口,声音波澜不惊的,听不出任何的情绪。真想问问他,他是不是没有心的,怎么可以就因为一个误会而跟我决裂,再见面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难道过去的半年,只是我在唱独角戏,而他自始自终都是那个局外人。.info[]
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这句话如梗在喉,奈何仅存的骄傲却不允许我问出来。
好啊,既然他无情,我也不必有义。
在人间,就算离婚那也得财产均分,凭什么我要净身出户?他也得给我赡养费不是。
“叶庭深,我今天来是想和你算算账的。”我坐到他的书桌,一条腿还踩在上面,摆出一副打家劫舍的女土匪模样。
他皱眉,用手指透出白光,将我的‘得意’的脚给扫了下去。我重心不稳,差diǎn栽倒。果真是无情无义的家伙。我恨恨的想着,下去之后又改成双手撑在书桌上,俯身与他拉近距离。本是想在气势上压倒他,可他生气来就有一种横扫千军的气势,仿佛世间的一切皆不被他放在眼里。
所以,尽管我站着,他坐着,由于身高的差距,我们也只能保持平视,我竭尽所能表现出的气势在他抬眸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消失殆尽,无影无踪。
“哦,我倒要听听看,你想和我算什么账?”他一挑眉,眉目含笑,却是极冷的,冷得可以冻伤人的。
他身上若有若无的沉香涌入鼻端,惑人心神,深邃的眼眸就像一旋涡,吸附着我的目光,不能自拔。直到他凑近我,离我只有一个拳头远近的距离,我才清醒过来。
心里的小人不断的骂着,杨柳啊杨柳,你是花痴吗?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恬不知耻的靠上去,你有事没事啊?
我退后一些,大声说:“我们做过半年夫妻,而且在阴间是合法的,这diǎn你没意义吧。”
他也往后退,身子慵懒的靠在木椅上,双手枕在头后,并不答话,只好整以暇的看着我。
“在我们那,夫妻离婚时,财产应该各自一半,如果有孩子的还要付赡养费,好在我们没孩子,所以,你只需要将你所有的财产分我一半就行。大家好聚好散,从此相忘于江湖,天涯陌路。”
他依旧不动声色,只是眸子暗了几分,仿佛只当我是表演的小丑一般欣赏着。我怒了,一拍桌子,书桌上的砚台颠了颠,毛笔滑到桌上。可是,它们都是死物,就算碎了也不会感觉到疼,但我的爪子――
哎呀,我勒个去,痛得一抽一抽的。
“我在跟你说话,在说话,你能吱个声,让我知道你不是个雕塑,行吗?”我一边活动着麻木的手指,一边喊。
“你说的只是阳间的婚姻法。”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又说:“在叶周国,女人不守妇道,是要浸猪笼的,在阴间,女人不守妇道,做为夫君,我可以随时让你灰飞烟灭。”
他的眸子半眯着,像是一头丛林里猎豹,危险而迷人。脸上带着黑沉沉的怒意,就像暗夜的撒旦一般,凌厉萧杀,叫人不敢逼视。
“俗话说捉贼拿赃,捉奸捉双,你口口声声说我不守道,那么,证据呢?”我挺起胸堂,仰起下巴,直视着他的眼睛。
现在的我不会再笨得去解释什么,他不信,便算了。
“夫为妻纲,我说的话就是证据。”他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嚣张又霸道。
“没证据,就说明事实不成立,不成立,你就应该按照阳间的法律走,给我一半的财产做赡养费,因为你娶的不是一千年前叶周国的女人,也不是阴间的鬼魂,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所以,请你像个男人一样,负起你该负的责任。”我现在只能胡搅蛮缠,希望他会答应我,然后我再拿财产换来他三个月不上报判官的承诺。
“如果我不愿意呢?”他轻飘飘的说出这句话。
我憋了半天,才泼妇似的说出这些话:“如果你不愿意,我就天天来找你,我让你和锦鲤都不得安宁,我就住在你这将军府里,直到你同意为止。”
“随你的便。”他丢下这句话后,就走出了书房。
我愣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靠啊,我说了半天,好像都没说到正题上。我一巴掌拍在脑门上,郁闷呐。现在怎么办?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难道真的要死皮赖脸的住在这,等他答应把财产分我一半,我再用财产来换他三个月的承诺。
o――一条直路,被我走成山路十八弯了。
我郁郁地走出书房,来到凉亭里,将背包取下来,这才想起,我包里还背着夜明珠。这颗珠子是他送给我爸妈做聘礼的,既然婚姻都散了,我们家当然也没理由留下它,所以我拿来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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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鲤鱼宴
我对爸妈说我们遇到了难处,他们没有半diǎn不舍,立刻从地窖中拿出来,爸说还好上次找了回来。(..info)我当时心酸得不行,想想自己大学毕业,才刚刚工作,都还没用自己的工资给他们买过一件像样的礼物,现在还要将给他们的东西拿回来,想到这我心里又是不阵难过。
小春给我送茶来的时候,我让她把这个东西给叶庭深送去,“等等,你告诉他,那块帮我哥抵倒债的血玉,以后我会赚来还他的。”
我之所以这么做,不是故作清高,也不是不爱钱,是不希望他看不起我,看不起我的家人。越是深爱过的人,越是在乎他的想法,哪怕是再无瓜葛,哪怕以后会过得狼狈不堪,我也要保持最后的骄傲。
“夫人,你这又是何必呢?将军他……”小春话说到一半就没再继续,而是欲言又止的摇摇头就离开了。
我趴在凉亭的栏杆上,抓起鱼食逗弄池中的鱼儿,心里却十分纠结,到底是像刚才说的,留在这里等他赶我,还是我再去找他,把我的真实目的告诉他?
眼看一上午就要过去了,我决定再去找叶庭深。
可是,我在府中转了两圈都没找到他,不知是他有意躲我还是出去了。直到中午锦鲤和小倩回来,我都没能等到他。
锦鲤今日穿着一件淡黄衫子,质地轻盈,每走一步都像是蝴蝶的翅膀,在风中飞舞。加上她走路本就是小碎步,又扭着柔若无骨的小蛮腰,愣是走路这样一个平常的动作,整出风情万种的效果来。
小倩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在这里,没有塑料袋,都是用纸或布包着,其中一串,大包连小包的,好像是药。[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锦鲤真是我见过最柔弱的妖了,简直是妖中林黛玉啊。
我和她们擦肩而过,径直往门口走去。
“姐姐,中午了,吃了饭再走吧。”锦鲤叫住了我。
我心想,我没想走啊,我只是到门口等叶庭深而已。但饿着肚子等真是十分不明智的举动,亏待什么都不能亏待五脏庙啊。
“好啊,走吧。”
应是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我回去的时候,她愣在原地,脸色有些难看。
饭桌上,全是素菜。我不乐意了,我可是肉食动物,哪能跟她鱼精一样,吃青菜。
“李婶,李婶。”
“夫人,你有什么吩咐?”李婶来到餐厅的时候,走得极慢。自从第一次在这里吃饭,李婶飞出来吓到我后,府中的下人便被叶庭深警告,只能用走的。
“这都是素菜,我吃不惯,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弄diǎn肉啊。”我敲着桌子,笑着说。
锦鲤俨然把自己当成女主人似的,发话道:“李婶,姐姐想吃什么,你就帮她做一份吧,大哥将她赶出去的这些天,都没能好好的吃上一顿,也真是怪可怜的。”
小倩也附和着,把我说得要多惨就有多惨。这种时候,但凡是个有理解能力的正常人,都应该生气。脾气大diǎn的,掀桌,脾气小diǎn的,怎么着也得拍桌,要是没脾气的,估计就会哭着跑出去。
可不知怎的,我竟然不生气,一diǎn也不生气。
“李婶,你看看我妹妹,文化人就是不一样,若不是仔细想想,还以为她那话是在取笑我呢,其实我知道,她呀,心好着呢。这样,既然这屋子主人的义妹都说可以帮我做diǎn肉,就麻烦你帮我弄一条红烧鲤鱼、清蒸鲤鱼、鱼头豆腐汤,嗯,今天就这么多吧。”
屋里的空气骤然下降了几度,小倩和锦鲤的脸拉得老长,黑得就像快要下雨的天,阴沉的可怕。李婶眼角抽搐了几下,见锦鲤没说话,便下去做了。
我翘着二郎腿,等着美味的鱼肉大餐,好不得意。锦鲤坐在餐桌前,闷闷的不再说话。
叶庭深过来,看见我的时候,身形一顿,以为他会说什么,最终只是容色淡淡的坐到了上方,我和锦鲤的中间。
锦鲤免不了一阵贴心的问候,见叶庭深始终不咸不淡的应付着,又说起今天赶集遇到的‘新鲜事。’把她自己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小倩也捧场的哈哈大笑,叶庭深还只是嘴角微扬,礼貌地应付着。她那么薄脸皮的人,哪里还好意思再继续下去,低着头再不说话了。
叶庭深端起碗夹了一根青菜喂进嘴里,锦鲤才动筷子。他见我始终不冷不热的坐着,也不动手,就用眼神问我,你不吃吗?我则用眼神回他,要你管,管好你的义妹不就好了。不过后面那句,他应该是体会不出来的。
锦鲤最见不得的就是我和叶庭深‘眉来眼去’,这不,她把刚才的尴尬抛诸脑后,说:“大哥,姐姐吃不惯素菜,在等李婶做呢。”
李婶的手脚真是相当麻利的,这一会功夫,就将我要的红烧鲤鱼、清蒸鲤鱼、鱼头豆腐汤端了上来。我趴在桌上吸了吸鼻子,投给李婶一个赞赏的眼神。
锦鲤好不容易恢复的脸色,在看到些东西后,又郁结了。她不郁结才怪,她的真身不就是鲤鱼吗?就像我们人类,什么肉都吃,就是不吃人肉。
叶庭深只瞟了一眼,就视若无睹的吃着他的青菜。他的态度倒是让我挺满意的,至少没有喝斥我,觉得我又是在欺负他的义妹。
所以,我胆大了些,夹起一块红烧鲤鱼的肚子上的肉,喂到叶庭深嘴边,“叶将军,为了感谢你大方的留吃饭,我把这最好的鱼肉给你吃,你可不要拒绝我的一番好意哦。”
他怔愣着,眸光流转,千变万化,就像夕阳下山时天边的云彩,又绚烂,又变化多端,让人看得应接不暇。
在他嘴皮正要张开的时候,我缩了回来,一口喂进自己的嘴里,“这可是鲤鱼肉,你做为锦鲤的义兄,怎么会吃她的肉。”吃了之后,故意吧唧嘴,“哇,太好吃了,简直是人间美味,以后我每顿都要吃这个。”那些鱼肉全被我捣得西巴烂,特别是嘬鱼头里的骨髓时,声音响得那叫一个带劲。
锦鲤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哪还有心情吃饭,可碍于叶庭深在这,又不好发作,只得生生的忍着,我对‘她’的摧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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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妙木山新居民
叶庭深还算有良心,在最后终于忍不住为锦鲤说了句公道话,“杨柳,你别太过份了。(..info)”
声音不大,一字一句的落入我的耳朵,异常刺耳。锦鲤黑成锅底的脸色恢复了正常,不露痕迹的看我一眼。其中暗藏的得意不言而喻。
我毫不客气的反驳道:“叶将军,你这义兄做得真是差劲,不在你义妹的同类的肉身被我摧残之前制止,却是等我把它们弄支离破碎才来说公道话,你这好人做得未免也太那个了吧。”
叶庭深眼角嘴角一齐抽搐,狭长的丹凤眸狠狠地瞪着我,“杨柳,你别不识好歹。”
他这句话我倒是认同的,因为他刚才没出声,确实是让我吃了肉,只是我的挑衅太赤果果了,他才看不下去帮锦鲤说了句话。
锦鲤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那一喜一悲的堪称京剧变脸。
但,我还是不怕死的又来一句:“怎么,看不惯啊,那就答应我的条件,让我消失啊。”
叶庭深抓住我的衣领,“休想。”放开我后大步离开了餐厅。
锦鲤剜我一眼后也跟着出去,估计又是温柔的安慰他去了。人都走光了,我也不在这呆着了,回到凉亭拿行李到卧室午休去了。
下午,我出府的时候,沐千秋站在门跟前,来回踱步。见我没带行李出去,脸就垮了。质问我为什么要住在这里,还说他在这边已经安了新家,那新家就是为我和他准备的。
我往夭夭的树前边走边说:“沐千秋,我不记得我说过要和你组新家的事啊?”
他纳闷的问:“不去新家,难道你还要住在这里?他不是……把你赶出来了么?”好似我杨柳在这里,就一定要跟男人住在一起才能活似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我懒得解释,顺着他的话说:“你答对了,我就是要住在这里,这里房间又多又宽敞,亭台阁楼的,环境优美,还有人准备一日三餐,我为什么不住在这。”
站在夭夭的树洞前,我喊了两声,夭夭就出来了。她看到沐千秋时,眼睛发直,张着嘴半天没合拢。真是没看出来,这丫头平时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其实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了,见到长得帅的男人都会一脸崇拜。
沐千秋和叶庭深不一样,叶庭深对打量他的女人都是用丹凤眸冷冷的还回去,要么就是干脆不理。沐千秋这货倒像是很享受的样子,始终保持着温润的笑意,要是再拿上一把折扇摇啊摇的,活脱脱就是一书香世家的公子哥,浑身都会透着儒雅范。
我附在夭夭耳边悄悄介绍他:“他是个千年僵尸,我上次去南山墓地认识的,以前是公主五十三位男宠里的首席男宠,现在嘛,就是个职业跟屁虫。”
对于他,讨厌说不上来,但也不喜欢。但他终究是我的救命恩人,还真拉不脸来赶他。
夭夭似懂非懂的diǎn头,再看他时,眼神冷了很多,不似刚才眼仁都是亮晶晶的。
沐千秋眉毛一拢,不甚在意的说:“谁还没个不堪回首的过去。”
汗——我都说得那么小声,还是被他听见了。他那受伤的表情,让我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了,感觉揭人伤疤,挺不地道的。
其实我是想让夭夭帮我在妙木山找块地方,我好给自己搭个窝。以后我就是妙木山的常住居民了,也不知道要不要找村长打个证明,弄个户口薄啥的。还有这地基是不是需要审批,住在这是不是要交税。
她被我的问题逗得哈哈大笑,好像我说的是天大的笑话似的。见到我板着脸,她慌忙敛起笑容,拍拍胸脯说这事包在她身上。
其实这里没我想的那么复杂,只要块地还没被妖精鬼怪霸占,就可以随时搭个房子出来。但在选择邻居的问题上,一定要慎之又慎,要是碰到不好相处的恶邻,每天也是很伤神的。
出来后,沐千秋始终板着个脸,一言不发。我知道他是因为我不愿住到他弄的新家里才跟我呕气,但我也不能因为让他高兴自己过得别扭,我要证明自己,就算在这妖魔鬼怪横行的世界里,我杨柳不依靠任何人,也可以活下去,而且还得舒服地活下去。
这次再回将军府,守门的李福老早恭敬地开了门,请我进去。我一路走到卧室,拿出背包里的抓鬼录,开始认真的读起来。逐字逐字的读,每一句都参透了、记住了,才往下继续。每读完一节,我就拿出铜钱剑照着书上的图案比划。不知不觉的,就练到了傍晚。
小春来叫我吃晚饭,我以胃口不好回绝了。我可不愿意每天对着锦鲤那张脸吃饭,会影响食欲的。时间久了,说不定还会得胃病啥的。
没过多大一会,叶庭深就推门进来了。
我反客为主,质问他:“你来干什么?”
他看了眼桌上的书和剑,然后走到床沿上坐下:“这是我的房间,你说我来干什么。”
我走过去,双手插腰,大言不惭的说:“在你没有答应我的条件以前,这个房间就是我的了,现在,我请你立刻出去。”
他勾唇一笑,随即整个人倒了下去,“舍不得我就直说,何必拿什么要财产的借口来说事。”
“呸,我舍不得你,哼哼,像你这样的我随手就能抓一大把,还是颜值智商双高的那种……”
他突然起身,在红烛的映衬下,高大的身影笼罩着我,压迫得难以喘息。特别是那眯起的丹凤眸,寒光闪过,有种即将被他凌迟的感觉。
输人不输阵,我才不怕他呢。我咽了口唾沫,抬起头直视他,说的却是:“你想干什么?”
他一手抵着我的后脑勺,一手搂着我的腰,俯身堵住我的嘴,在我错愕时,舌尖探入,霸道野蛮的攻掠城池。我不停捶打着他的背,身体拼命想挣脱他的怀抱,却好比浮游撼树,敌人纹丝不动,自己却累得气喘吁吁。
他的吻从霸道的索取变成温柔的缠绵,仿佛又回到了往昔,他还是那个宠我到心尖的老公。
飘忽的意识在这时回归,我们不再是夫妻了,我们已经没关系了。我用力咬在他的舌尖上,他因吃痛缩了回去,我趁机一把推开他。
他眼中的迷离渐渐散开,又变回那个清明又冰冷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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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新家落成世外桃源
我们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开口说一句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直到叶庭深身体直接穿过墙,离开卧室。我才扶着桌子坐下,抚着跳动得极快的心脏,深呼吸——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不踏实。不停的做着同一个梦,梦里面,我总是在一个清凉的怀抱中,耳边传来声声宠溺的‘柳儿’,这声声呢喃,让我既窝心又害怕,窝心的是他还是爱我的,害怕的是我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过是在做梦。
我住在将军府已经两天了,这三天我都没有见过叶庭深。饭桌上,也只有我一个人,而且,真的每顿都鱼肉。心想李婶这个人真真是蛮好的,我那天只是随便那么一说,她就真的这样做了。
锦鲤和小倩倒是常常碰到,好像她们随时都在注意我的一举一动似的,但凡出了房间,无论走到府中的哪个角落,都有她俩的身影。
这不,我正要出府,锦鲤又扭着无骨的小腰前来了,笑得那叫一个温婉,“姐姐,你要出去啊。”
我极不情愿的‘嗯’了声就走,可走了两步,发现她和小倩竟然跟上来了。我回头看了一眼,实在不想搭理她们。可走到夭夭的家门前了,她们还站在身后。
我不乐意了,蹙着眉,问:“我说锦鲤,你跟我干什么呀,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慌,想走路消消食?这妙木山大了去了,你干嘛就跟着我呢?”
小倩嘴快的回答:“你别不识好歹,我和姐姐也是关心你才跟着你,你干嘛一副吃人的样子,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我抬头看看天,太阳没有从西边出来啊,她们今天犯了什么病。
“我谢谢你们祖宗十八代啊,谢谢你们的关心,可我这人就还真的不识好人心了。”我念了两句口诀,直接踏进夭夭家的门槛,这是我从青鸾送的书上学到的,见她们还要进来,我不客气的伸手,“别再跟着我。”
别的妖每天都在苦修,她们俩倒好,一天到晚的不着家,还莫名其妙的总跟着我。难怪她锦鲤的身体总是那么弱了。
进了客厅,夭夭放下手中的酒杯,笑嘻嘻的迎过来,“柳儿,你来了。”
还是看着她舒服。我走到茶几前,倒了一杯桃花酿润润喉。我和夭夭算是一见如故,再见恨晚,总之就是臭味相投,彼此看对眼了。所以,我到了她家,就跟到自己家似的,随便。
以前不是流行过这么一个段子吗,朋友就是到你家将你的瓜子变瓜子壳的人,朋友就是到了你家会自己开冰箱拿东西的人,朋友就是在你没事的时候,待你不如陌生人的人,但在你有事的时候,一定是她两肋插刀相助的人。
有了程小野和夭夭两个知己,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夭夭将葫芦挂在腰上,拉着我边走边说:“走,带你去你的新家,完全是按照你的图纸设计的,真的超漂亮的,搞得我都要一个了。”
她真是当之无愧的嗜酒如命,不管到哪里,腰上都会挂着葫芦,就跟济公似的,拿酒当水喝。不过,你可不要把她的形象往济公那方面去想啊,他们除了挂葫芦这一diǎn相似之外,形象可是有着天壤之别。
夭夭的五官虽算不上精致,脸颊上还有diǎn暗红印迹,但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却是相当漂亮的,特别是笑起来,弯弯的像月牙,总能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出了门,我手搭在她肩膀上,“你还搞什么房子,搬过去和我住,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我们高高兴兴的走着,偏偏就有两只烦人的苍蝇飞过来。在这妙木山里,除了我最讨厌的锦鲤和小倩之外,还有谁?
我揉着太阳穴,头疼的说:“锦鲤,我说你到底想干嘛?你要真没事,你守着你的叶大哥去啊,或者捣鼓捣鼓女红什么的,你跟着我有意思吗?”
锦鲤撇撇嘴,突然就泫然欲泣,可怜巴巴的说:“姐姐,我不过是想和你亲近亲近,去看看你的新家,你为什么要赶我呢,难道你就真的那么讨厌我吗?”
小倩今天也乖巧了,只是扶着锦鲤,闷着头不说话。看着锦鲤那好似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我和夭夭对视一眼,均表示接受无能。
想到她之前,每每要陷害我之前,都是这副死了爹娘的表情。经过那两次,我要再上当,就不是她脑子有病,而是我脑子有病了。所以,我毫不客气的说:“知道我讨厌你,你还跟着,你这不是纯粹找虐吗?”
小倩不服气的抬头看我,想说话,却被锦鲤看似不经意撞到她的动作制止。
夭夭眼中的厌恶并不亚于我,从始自终都没正眼瞧过她们:“柳儿,沐千秋还在等我们呢,我们走吧。”
我不再搭理戏子二人组,和夭夭勾肩搭背的走着,“沐千秋也去了?”
夭夭翻了个白眼,“他不是去了,而是一直就在那里。不然,你的房子哪能搞得那么快。我昨天拿图纸时不是和你说过吗?”
我想起来了,昨天她是提过,不过当时我沉浸在设计房子的欣喜当中,没当回事。原本只是让夭夭帮我找块地的,没想到她却把修房子这事也揽了过去,还偷偷跑到将军府问我喜欢什么样的。
在看到我新家的那一刻,我的心都要暖化了,太漂亮这。三面环山,一面环水,白色城堡似的房子周围,种满了桃树,桃花纷飞在绿草茵茵的地面上,简直就是世外桃源的感觉有木有。
我绕着房子走了一圈,激动的心情只有用: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这个诗句来做总结了。
第一次觉得,生活在妙木山里,似乎也挺不错的。
沐千秋从房ding上飞下来,身上还穿着那件薄得像纱似的红衫,笑得跟天边的云彩一样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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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把自己给卖了
但我总觉得他的那身衣裳刺眼,“我说,沐千秋,你就不能换一身衣裳吗?这都穿了多少天了,都馊了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眼中的笑迅速冻结,无比尴尬的抬起袖子闻了闻,“不臭啊,不信你闻闻。”他说着就将袖子往我鼻子前送。
我赶紧捂着鼻子后退一步,“都快薰死人了,还说不臭,赶紧换套去。”我这话实在是违心,因为僵尸鬼怪没有汗腺,所以衣服是根本不会有味道的。但我就是不喜欢那身妖娆到极致的红,薄得透明的纱,怎么看怎么轻浮。
夭夭也附和着说:“是呀是呀,都臭死了,赶紧换了去。”
他说:“这衣服我都穿了千年,也没人说过臭。而且,我跟它都有感情了,不想换它。再说,我也没有衣服可换呐。”
跟衣服有感情了?对于渴望每天都穿新衣服的我,表示不能理解。急于想参观新家,我不再跟他纠结这个问题。
这套两层屋ding尖尖的白色小木屋,完全是我按照英国的古堡样式修的,不过是缩小版的。我最喜欢就是这阳台了,想到以后躺在这阳台晒日光沐的日子就爽得不行。
房子是他们帮我造好的,里面的布置可就得自己来才有感觉了。但这里的东西都是要钱买的,我身无分文,要去哪里挣钱呢?
夭夭说她可以多酿些酒,我要东西的时候直接提着去换就行。沐千秋更夸张,直接让我不要担心,以后的一切开支都包在他身上。
我说:“谢谢你们这么有心,但俗话说得好,救急不救穷,难道要让你们帮我一辈子吗?”
沐千秋说:“养家糊口本就是男人的责任。”
我说:“等你找到了你的‘责任’,再谈养家糊口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夭夭也不勉强,便问:“那你会什么呀?”
要是在现代,我倒还有一个养活自己的技能:“我大学毕业后,在广告公司干过一阵,哎——”说到这,脑子突然灵光一闪,“对了,我完全可以靠自己的老本行赚钱啊,我继续做广告啊。”
刚说完,自己都浇了自己一盆冷水,这里电视手机电脑什么都没有,做什么广告啊。再说这住的都是妖啊鬼的,谁没个房子,谁会花钱请我设计。
他们俩给我出了少主意,比如:种菜卖、种果子卖、织布卖……到最后连打鱼这种职业都想出来了。没想到,我一大学生,住在妙木山里,竟然还要靠这些古老的职业来养活自己。瞬间觉得无爱了。
回去后,我还在琢磨着该怎么赚钱买家具,以后拿什么养活自己。进了将军府,我突然转回去拉着李福问:
“如果你不在将军府呆着,你会靠什么养活自己啊?”
他先被我问和莫名其妙,然后好像就要被开除似,神色一紧,说:“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将军不要我了?”
“不不不,你做得非常好,非常好。我只是随便问问,你别想太多了。”
我在石桥上又碰到小春,于是我又问她:“你知道将军府里的东西都是怎么来的吗?”
小春说:“将军府里的东西都是将军弄来的。”她给了我一个没有答案的答案,然后就走了。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有了房却没钱装修,人生太灰暗了有木有。早知道我就不将夜明珠还给叶庭深了,就将是这半年的精神损失费,反正他那么有钱,再做个几千年鬼也花不完的。
骨气,真的是——有个屁用啊!
正想得入神,不小心撞上什么东西。我捂着火辣辣的鼻子,“啊——”一看,这东西不是别人,正是我刚才在想的叶庭深,我的鼻子正好撞到他胸堂上。
他淡淡的望着我,说:“你走路不看路的。”
他那话中分明有话呀,意思就是:你走路不看路,这下好了吧,撞疼了吧,活该。我一边气哼哼的瞪他,一边想着他的心理活动。
或许是想赚钱想疯了,我差diǎn想倒在地上,碰瓷了。心想他撞坏了我的鼻子,重做一个至少也得拿他府中蓝底白柚的花瓶抵吧。
或许是我一直捂着鼻子,他以为我真撞得很严重,就走过来拿开我的手,仔细检查,看到没什么受伤的迹象,说:“你不会是被撞傻了吧。”
我退后一步,吸吸鼻子说:“要傻也是你被撞傻,本小姐的鼻子坚硬得很呢。”
这是自那天晚上后,我们第一次见,想这那晚,还是觉得挺尴尬的,毕竟这是他的家,而我赖在这里不走,真的会让人误会的。所以,我决定跟他坦白,至于他答不答应的,就听天由命吧。
“叶庭深,你有空吗?我想和你谈谈。”
他说:“不是说要闹到我受不了自己提出来吗?你也就这diǎn耐心?”
真小气,小气到无以复加了。但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怎么能让他答应才是最重要的,这关系到我的生死。
要是在以前,我想要什么,只需要撒撒娇就可以,有时只需一个眼神,他就会明白,然后满足我。但今非昔比,我也只能靠眼泪博博同情什么的了。
我抓着他的衣袖,撇着嘴,“庭深,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你不再爱我,也不会忍心让我死的对不对?”
他果然还是善良的,心也是柔软的,见我这样,立马露出关心的神色:“柳儿,你怎么了?”
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将青鸾说的话告诉他,他的表情随着我的话变化着。可我说完之后,他就又板着个脸,没有任何表情了。
我咬着唇,抖着下巴,‘悲戚’的说:“庭深,你到底愿不愿答应我这个小小的要求,这对你来说,也只是多ding着三个月已婚男士的名头而已,对我可是生死大事啊,要命的。”
他那漆黑的眸子突然闪过几丝飘摇不定的光泽,然后才慢悠悠的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拿什么来换?”
他既然这么说,是有希望了。我立即收起哭丧的脸,喜上心头,心想要是早知道这么轻松就可以解决,那天我干嘛不开门见山,而是绕个山路十八弯呢。
“只要不拿我的命来换,有什么条件,你只管提。”
他双手负在身后,走近荷花池,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良久,才道:“我这府中还缺个打杂的……”
没等他说完,我拍拍胸堂,“这有什么难的,交给我好了,我做事,保你满意。”
他说:“除了打杂的,还差个陪练的。”
我:“我正好要练习捉鬼术,一起吧。”
他又说:“除了陪练,我还需要一个随叫随到,又听话的近身丫头。”
我:“……你是将军,近身丫头是标配,我做。”
他还说:“作为我的近身丫头,不能靠近除了我以外的任何男人,我有洁癖。”
我:“……”
我摔,他是选老婆还是要丫头,我才觉得自己亏大发了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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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变身为奴
叶庭深总算了说完了,转身,问:“暂时就想到以上这些,你做得到吗?”
此时,一股风吹来,我的身子歪了两歪。[.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他真的不是在开玩笑么?暂时想到的,就这么变态了,要是容他细细想——呵呵,未来三个月的日子,我都不敢往下想。
见我不作答,他挑眉,“我看你也未必做得到,那就当我没说过好了。”
不就是做丫头吗,有什么难的。我就不相信,会比学抓鬼还难。
我赶紧追上去,拉住他的衣袖,“你可是一言九鼎的护国将军,言出必行,一口唾沫砸一个坑的,怎么能说过的话又收回去。”等他站稳了,我又转到他身前,坚守的说:“放心,这些小事,还难不倒我。”
尊严诚可贵,自由价更高,若为生命故,两者皆可抛。为了能活下去,这diǎn小小的挑战我还是能做到的。
我说:“我能不能提一个小小的要求。”
他一副君临天下的气派,双手又背到身后,“说来听听。”
“你不能干涉我出去做功德的时间,否则,就算我争取了三个月的时间,也是枉然,三个月后,我还是一样死翘翘。”不对,已经只有七十二天了。
他这次倒是爽快的答应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但,他同时也宣布了,交易从现在开始,没得到他的允许,我不能私自出府,要是偷跑出去,交易取消。也就是说,在这期间,只要我做的有一diǎn令他不满意,他就可以随时喊停,宣布游戏结束。这简直就是闯关者和游戏设定者的游戏啊,真太不公平了。
但我有选择吗?没有?
从现在起,紧跟他的脚步就对了。现在不是中午了吗?他大爷要吃饭了,所以我得跟着伺候他去了。当饭菜都摆上桌的时候,我还没适应角色,一屁股就坐了上去。但在看到小倩是站在锦鲤旁边伺候的时候,我自觉的站起来,帮大爷盛饭。
他看上去倒是很好说话的样子,并不像刚才宣布规则的时候那么来历。我坐下他当作没看见,我站着,他还是当作没看见。锦鲤见我举止奇怪,问为什么不坐下一起吃饭,我还真没脸说自己当了丫头,好在,他并没有拆穿。
他们俩悠闲的吃着,我肚子忍不住咕噜了一下,在这安静的餐厅,清晰可闻。除了叶庭深,她们俩都隐忍的笑着,那肩膀一抽一抽的样,挺欠抽的。
肚子饿了会叫,就跟天要嫁人娘要下雨一样,再正常不过了,有什么好笑的。
刚才答应他的时候没太大感觉,现在和小倩一样站着看人家吃饭,这种矮人一截的滋味还真是不好受。想到自己从女主人,摇身一变成了丫环,真是特别的伤自尊。
小倩这时大概是看出些端倪来了,于是对我颐指气使,“你去看看厨房的汤好了没有,好了的话就湍上来。”
她可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羞辱我的机会啊,以后的日子难过了,昔日的小丫头要骑到我头上了,以后还指不定怎么整我呢。
我转身就往厨房走去,叶庭深却叫住了我,“杨柳,还不坐下吃饭,不饿吗?”等我错愕的回头看他时,他又吩咐道:“小倩,李婶一个人忙不过来,你以后有空就去帮帮她。”
心中的小人立刻跳起来,对着他比了个赞,他不爱斥责下人,但每次开口,那气场,那架势,简直帅爆了。
我像是得了皇上恩宠似的,高兴得屁颠屁颠的就坐到餐桌了,端起碗狠扒了一口。觉得真是特别的香。后来每每想到此处,觉得当时自己的表现真是太没出息。这人人平等的教育真真是白受了。
小倩很明显没明白怎么回事,但还是立刻去了厨房,走的时候,看我的那眼神哟,真是不甘得很呐。再说这锦鲤吧,虽然没开口,那表情也是相当丰富多彩的。
这一餐,毫无例外的,又有红烧鲤鱼、清蒸鲤鱼、鱼头汤。边喝着鲜美的鱼汤边想着,等我赚了钱,得买diǎn东西感谢李婶她老人家,她真是太有心了。顺便告诉她,再喜欢的食物天天吃,也是会腻歪的,什么猪、牛、狗、鸡啥的,我其实也很喜欢的。
锦鲤仰起‘天真’的笑脸说:“姐姐,听说你的新房子很漂亮,我很想去看看,不知道方不方便。”
我很认真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不方便。你已经被我拉黑了,是我杨柳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的拒绝往来户,我希望在以后的任何时候,你都不要再假装跟我很熟,因为你那副‘我很傻,我很天真’的表情,我真的特别不喜欢,特别不喜欢,知道吗。”
叶庭深筷子上的青菜掉到了桌上,脸色微冷,我毫不畏惧的看着他,含糊不清的说:“个人喜好,不喜勿喷。”心想我虽然做了丫头,有个人喜好也不算过份吧。
他无奈的叹息一声,然后转头安慰锦鲤,“她爱开玩笑,你别介意。”
锦鲤的脸色乍红乍白,手抖得跟筛糠似的,估计真是没人对她说过这么重的话。因为不管是心机女表,还是单纯可爱的妹子,又或者是御姐范的女人,都不能坦然接受别人对她的否定。况且还是当着她深爱的男人的面。
但是,我不吃她这一套,‘雪上加霜’的说:“不,我是认真的,而且是从来没有过的认真,你们相信我,我从不跟讨厌的人开玩笑,没那功夫。”
锦鲤下巴抽搐,眼睛就又冒出了鱼泡泡,放下碗,捂着嘴跑了出去。留下一串惹人怜惜的哽咽声。
叶庭深瞪我一眼,也起身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背对着屋,说:“杨柳,吃完了到书房。”
我吞下一口饭,忙不迭的diǎn头应道:“好好好。”没办法,谁叫咱现在是打杂兼陪练兼随叫随到的近身丫环呢。主人让我坐着吃饭,已经是莫大的恩情了,再不乖diǎn,下顿饭怕是会没着落呢。
至于锦鲤什么的,我才不去想呢,比起她背地里使的阴招,我这两句话简直就是大巫见小巫,上不得台面的。
他们都走了,我又添了一碗饭,把他们的素菜都端到面前,津津有味的吃着。嗯,还是荤素搭配最下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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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终极大BSOO
我到书房的时候,锦鲤正好出来,两只眼睛红通通的,镶嵌在白皙的脸蛋上,真挺像兔子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一个没忍住,差diǎn笑出声来。
她瞪着我,那架势真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其实被她划分为仇人,我真是比窦娥还冤,第一次见,她不小心被我砸中就硬说是我故意羞辱她,第二次见面,也是我自找的,想请她帮忙送我回去一下,却被她拖下水,说成是要谋害她。
我们就这样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怕谁,直到叶庭深叫我进去,她才恨恨的离开,那眼神简直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
想到以后也不再面对她虚伪的脸,我对着她的背影吹了一声口哨,然后大声喊道:“锦鲤,就是这样,做回你自己,你真棒。”
她猛地转身,捏起的拳头青筋暴起,眼神狠戾,半diǎn没有弱柳扶风的样。我则对她竖起大拇指,不怕死的挑衅她。见到她气得冒烟的那样,心里别提多爽了。
还没爽够,叶庭深的声音又透过门传出来,“杨柳,还不进来。”好像生气鸟。
完了完了,得罪谁,可都不敢罪他呀,他可是**soo,随时可以宣布游戏终结的**soo,要是真把他惹急了,今天中午我不是白白为他盛了一碗饭吗?那可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当丫环,怎么能就这样被扼杀掉。(..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于是,我收起得瑟的表情,低眉顺眼的走过去,说:“我错了。”
他目光凉的看着我,声音也是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那你说说,你哪错了?”
他还真是会顺竿往上爬呀,我不过是想给他个台阶下,他真把自己当老大,锦鲤的监护人了?好吧好吧,他是**soo,我是小虾米,以他高兴为第一宗旨。
我深刻的检讨道:“我错在不该实话实话,错在不该有自己的喜恶,错在不懂得迎合将军你的喜恶,口没遮拦的得罪了你的宝贝义妹,锦鲤她老人家,人家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我这纯粹是以下犯上,目无法纪,你罚我吧。”
我头都低得酸了,他还是没出声,我忍不住偏头斜眼看他,发现他也正看着我,神色复杂。反正我就从没真正了解过他,在他不想让人看清的时候,我是无论如何也猜不出他心中的想法的。
但现在这种情况下,估计他是觉得我检讨得还不够深刻,因此,我继续检讨:“叶将军,对不起,请您原谅我,我保证,以后看到您义妹锦鲤姑娘,一定夹着尾巴做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还得从内心里表示对她的尊敬,如对您一样,唯马首是瞻。”
心想,我这一番‘肺腑’之言下来,他也该消气了吧。我真的不过是表达了个人喜恶而已,她可是连头发丝都没少一根,你要再跟我过不去,信不信我摞挑子,大不了老子不干了,不就是死吗?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女汉子。
但他真的还是阴沉着一张脸,只是想比刚才的怒色,现在眼眸多了一些悲哀,只有绝望过的人,才会有这种目光。那么,他一定是对我失望了吧。
他终究还是开了金口:“你为什么那么讨厌她?你们也不过是见了两次面而已,第一次你就不‘小心’砸到她,第二次你又不‘小心’和她一同掉进河里,难道真的如她所说,你是见不得有人靠近我吗?”
我抬头看着他深不见底的漆黑眸子,心酸得想笑,想放肆的大笑。真想问他一句:你可真是做了我半年丈夫的男人?你可真是口口声声要将我宠在心尖的男人?为什么你会如此陌生,让我恨不得从来都没见过你呢。
“哈哈――哈哈――”我捧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未免太自恋了吧,我为什么见不得别的女人靠近你,我现在跟你不过是主仆关系,不管你是要娶她,还是再娶几个几十人女人,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吗?不对,在这三个月里,还是跟我有关系的,她们一进门,可就是我的ding头上司的枕边人,将我生死拿捏在手心里的人呢。”
他为什么不肯多想一想,第一次,我见锦鲤还不知道她是谁,第二次我是和锦鲤一起掉进河里。我只是一个人,**凡胎,我跟她到底是有什么不供戴天的血海深仇,才会拿命去害她。
说到底,他就是不相信我,会娶我,也是因为我是能化解他结界的女人,他以为的命中注定的新娘。
叶庭深一拍书桌,桌面上的东西纷纷跳起,又落下,等他的手拿开时,上好的黄花梨木书桌,已然多了五个手指印。
而我竟然丝毫也不惧怕,偏往他面前凑过去,“叶将军和锦鲤一样,都是不喜欢听实话的呢,放心,以后在你们面前,我会当哑巴的。”
他说:“既然如此恨我,当初又何必答应留下。”那句好似呢喃的低语,仿佛历尽沧桑,莫名的让人觉得心酸。
哼,我冷笑一声,“当初我为什么选择留下,难道你不清楚吗?”可留下后,我就被你的体贴入微打动,被你的霸道蛮横打动,被你对我父母兄长的心打动。后来,我爱上你了,而你却因为一diǎn误会就残忍的将我踢出你的世界,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转身离开,任由我自生自灭。这些话,我是说不出口的,也永远不会说出口。
他的脸冰冷得一如天山上的万年积雪,散发的寒气让屋子里的空气都凝固,他一步步朝我走来,俯身在我耳边说道:“你不提我都忘了,既然你如此的高风亮节,应该不会再介意多做几次这样的事吧。”
我还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就被他抱拦腰抱起,放在书桌上了。他长臂一挥,书桌上的东西纷纷掉地,砚台中的墨洒到地板上,宣纸又落在墨汁上,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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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总有一天要将你踩在脚下
我大惊失色,握草,他是要用强啊?
我双手撑着他的肩膀,焦急的喊道:“喂喂喂,我现在是你的仆人,不是妻子,你没资格这么对我。(..info棉、花‘糖’小‘说’)”
他冷笑一声,“谁规定只有妻子才能做的。”
他简直欺人太甚,把我当什么人了?我一巴掌拍过去,却只是刚抬起就被抓住,然后就将我推倒在书桌上,欺身压了上来。我的两只手被他固定在头ding,身体被压得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的另一只手钻进衣服里,俯身堵住我的唇。
委屈――屈辱――恨,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爆发,化作热泪溢出眼眶――
他放开我的手,起身,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就走出了房间。
直到门被关上,我才从书桌上下来,收拾着地上的狼藉。可眼泪还是止不住,一滴两滴――掉在宣纸上,晕染开纸上尚未凝固的墨汁。
柳儿分割线……
再见到叶庭深是在第二天的清晨,他板着一张脸进来,看见我还在床上,说了句到后院找他后就离开了。我在看到他黑着的脸的那一刻,就完全清醒了,连平时醒了都要再眯五分钟的习惯都忘了,赶紧掀开被子爬起来。主要是因为昨天的不欢而散,所以我看到他会觉得尴尬。其实他叫个丫头过来找我就行啊,干嘛还麻烦自己跑一趟。(..info)
既然是陪练,我当然要穿运动服了,再加一双运动鞋,扎一个干净利落的马尾,用水抹了把脸就赶紧到后院找他。
他盘腿坐在院子角落里的石床上,闭着眼睛,双手合十,嘴皮好似在念着什么。清晨的薄雾缭绕,加上他这一身白衫黑发,沉静的五官,看上去仙极了。
我轻轻的走到离他稍远的角落,生怕打扰他,连大气都不敢出。以前因为爱睡懒觉,所以,我还是第一次见他修行的样子。也不知道他叫我陪练,到底是要练什么?难道所谓的陪练就是站在这里观赏他?!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息,睁开双眼,眉目清冷的看着我,说:“还愣着做什么。”
我不敢与他对视,看向他身后的竹林,问:“我不知道我需要要做什么?”
“你不是要学收鬼吗?我正好需要一个切磋的。”他说得依旧是风轻云淡。
却把我吓得一激灵,妈呀,就我学的那diǎn皮毛,要跟他一千年的鬼切磋,他到底是太看得起我呢?还是想借机报复我?
我才不会上他的当,让他名正言顺的虐我呢,“呵呵――那个,你热吧,我去给你拿毛巾擦汗哈。”说完我就脚底抹油,溜了。
但是,还没跑出两步,身体就被定住了,真的就被定住了啊,跟武侠剧中被diǎn穴是一样一样的啊。关键是我这姿势还巨丑,完全就是一个奔跑的姿势,应该还是很做作的那种。
他走到跟前,“不是天天都在背口诀吗?怎么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定身咒都解不开,我看你还是趁早别学收鬼了,否则令鬼魂笑掉大牙,令同行蒙羞。”
那不屑一顾的眼神简直是太伤人自尊了有木有!我想骂他这个偷袭的小人,不,小鬼,但嘴巴完全动不了,全身上下,就只有眼珠可以动。我气得牙痒痒,却只能看着他继续糟践我的智商。
“你不是很能耐吗?可以靠自己的力量在妙木山生存下去吗?这就是你的能耐?!”他眼角微微向上挑着,连同嘴角的弧度一起,平时养眼的神情,在这时起来却讽刺极了。
“我要是你,就干脆在躺在床上等死好了,费这精神干嘛,反正早晚都是个死。”
这王八蛋也太腹黑了,有本事让老娘说话啊,封住别人的嘴巴,再向人开炮,他好意思吗?好意思吗?就在他终于发泄完了不再骂我的时候,他也并没有解开的穴道,而是坐回石床上继续打坐,就好像我是院中的空气似的,透明的。
后院是叶庭深修炼所用,平时除了打扫的丫头会在没人的时候过来,这里一般是没有人来的,但今天,他们一个一个的,就像是专程来看热闹似的,左一个走了,右一个又来了,就算没有直接的嘲笑,但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和上扬的嘴角,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们在笑话我啊。
我心里的那个火呀,蹭蹭的往上冒,憋屈得胸腔都要爆炸了――但是,他完全就像个雕塑似的,不动如钟。我将他祖宗十八代的十八代的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的时候,太阳出来了,红彤彤的,直面着我,我当时看到它那圆圆的脸盘,都感觉他是在嘲笑我似的。从那一刻起,我发誓,一定一定要努力努力再努力的学习,这种屈辱受一次就够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舍得停下,右手抬起,以我伸出剑指,我才得已解脱。却是因为浑身麻木,双腿僵硬直接倒在了地上。当时他就站在我面前,眼睁睁的看着我倒下去,甚至还往旁边挪了一小步,免得我碰到他。倒下去的姿势也是挺醉人,刚才站成什么姿势,倒下去就什么姿势,只是从脚站立变成了背挨地而已。
此时的阳光正好,没有温度,但盯着它仍旧刺眼得很。更刺眼的是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眉宇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傲人气势。
我嘴巴能动之后的第一句话说的就是:“叶庭深,总有一天,我要打败你,我要将今天所受的屈辱统统还给你,不,我要十倍百倍的还给你。”抢你的将军府,接收你的下人和财产,让你光着腚哭墙角去。腹诽完最后几句,心情才算是舒畅了diǎn。
他勾唇一笑,轻蔑之色不言而喻,甩一下衣摆,逆光而去,只留下三个字:“我等着。”
那样简直不要太嚣张哦,我平生最看不惯臭屁的家伙。所以,我把昨天和今天的新仇旧恨一起算,就特别不淑女的脱下运动鞋,举过头ding,抛――砸过去了――
“哎哟!”我正得意的抽着嘴角时,白色运动鞋去而复返,砸我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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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皇家玉佩
自那天后,我除了陪叶庭深打座修内攻之外,其它时间都在刻苦练习,就连走路时都在练动作,反正除了吃饭睡觉之外,嘴巴都用来背口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再加上对小春的实战练习,这本收鬼录我已经掌握得十之**,小春说,像我这样的,对付个一二百年的鬼已不成问题了。
我当时一听瞬间就又焉了,什么?青鸾给的破书才能收一二百年的,那我的‘仇’还怎么报,叶庭深可是有一千年的修行呐。等哪天出,我得再去一趟青城山,看看他还有没有什么宝贝是能用来对付叶庭深这种千年老鬼的。
这几天,沐千秋偷偷进来好几次,可我是还没来得及跟他说句话,就被府中的家丁给群殴了出去,以至于每次再来的时候,他的身上都是挂着彩的。但他着实顽强,就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强,今天被打倒了,明天又会勇敢地站起来。搞得我现在都有些佩服他了,不冲别的,就冲这精神,也值得我学习学习。
夭夭也来过两次,但都是被客气的‘请’出去的,她带来的桃花酿,当然都是被请他出去的家丁没收了,理由是,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毒,要是害死了将军的近身丫头,你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赔的。
真没想到,我这个将军的近身丫头这么值钱?
不过,这几天我都在刻苦学习,所以除了对朋友感到抱歉之外,并不觉得被禁足的日子有多么难过。
傍晚时,小春传来话,说叶庭深在凉亭等我,让我快去。(..info好看的小说这几天,他除了每天清晨叫醒我陪他修行之外,其它时间都没见过他,今天也不知抽了什么风,让我过去。
他双手负立,站在亭边,看着荷花池出神。夕阳斜斜地洒在他左肩,给他的紫色外袍上渡上一层薄薄的金色光晕。古老的凉亭,玫瑰色的夕阳,俊美的男子,勾勒成一副绵长的华丽画卷,美得不真实。
他转过身,在夕阳的映射下,脸部线条竟然变得柔和,不似往日的那么清冷了,眸子也因染上玫瑰色的光晕而更加惑人心魄,仿佛只要稍微用diǎn温柔就会令人有种情意绵绵的错觉。
不可否认,他真的是一个美得教人以醉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就应该在画卷上呆着,不应该落入尘世,被蒙上世俗的尘埃。
或许,正是因为他的不凡,我们才会无法一直走下去吧。
我收起心中的酸楚,走近他,问:“叶将军,你找我?”现在,我叫他叶将军,好像叫得越来越顺口了。这样也好,等三月之期一到,我们再无瓜葛之时,再见面,我还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和他打招呼,而不是狼狈的转身。
他从袖子里掏出几张冥币递过来,“府里的红烛快没有了,你去集市上买一些回来。”
“好。”我接过冥币就跑了出去,心想终于可以出门了,能喝上夭夭的桃花酿了,能去看看我的新房子了,最主要的是,要出去打听打听哪里有功德可以做啊,这一天一天流逝的不是时间,而是我生命的倒计时啊。“等等。”他在后面喊道。
我猛地收住脚步,身子在往前倾了两倾后才稳住,第一个念头是:难道他刚才是逗我玩的?又不让我出去了?
虽然极不情愿,我还是走了回去。他这个人真是把谱摆得很大啊,也没说一人走一半啥的,就大爷似的站在那等着。我也真是无语了。
待我走回凉亭,他从衣袖里掏出一块玉佩,色泽通透,饱满润泽,刻有龙形图案,上面还有个叶字,应该是量身订做或是传家宝的东西。“这个带上,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只要对它大叫三声,我如果方便的话就会赶到。”
我想着自己还欠他一块血玉没还呢,再说,现在不过是他的丫头,哪敢收下这么贵重的东西,所以愣是没有去接,“这个不太好吧。”
他硬塞到我手里,貌似还有些恼怒了,“让你拿着就拿着,哪那么话。”
我怕惹恼他,可也不想要,就问:“为什么,为什么给我这个?”
不知是不是夕阳的关系,此刻他脸色竟微微泛红,“因为你是我叶庭深的……人,所以,你的人身安全,我当然负责。”
送个东西还这么霸道,真是够了,“我只是个丫头而已。”
这下他是真的生气了,伸手俗夺回玉佩,“再废话就别出去了。”
我利落的避开他的手,往边上一闪,“别呀,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能收回呢。”我朝他微笑、diǎn头,然后正要收起玉佩时,又忍不住问了句:“有时候,不是只有皇家才能用龙的标致吗?你一个将军胆子也忒大了吧,哈――难道你就是因为悄悄雕刻这个才被――”后面的话我用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代替。
原谅我这个看多了古言的渣渣,第一反应就想到他要谋朝篡位那上去面去了。
他突然面色阴狠,眯起的丹凤眸中划过寒光,瞪了我好几秒钟后,才一甩袖子就离开了。直到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我才回神过,拍拍惊魂未定的胸口,自言自语道: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吗?反正又不问你要钱,那么多话干什么,迟早死在一张嘴上。
话虽如此,我一边走,还是一边对他的身世做了个两个推断。一:他就是如我刚才所说,想谋反结果被举报,皇上索然大怒,被收回兵权赐死。二:他本身就是皇帝的儿子,因为功高盖主,威胁到了太子或是当朝皇帝的权威,而被夺回兵权赐死。
本来只是带着调侃的心情胡思乱想,但想到这里,心里又有diǎn不是滋味了,还是我打心底里不愿意承认的――心疼他。虽然一再告诉自己,不要再为他有一丝一豪的伤心,但做起来一个字,难。
刚刚出了府,夭夭和沐千秋就迎上来了,两人各自背着一个包袱,一副要出远门的样子。
我拉着夭夭背上那粉嫩粉嫩的包袱,问:“你们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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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毁容沐千秋
沐千秋说:“叶庭深要再不放你出来,我就要杀进去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我不客气的丢给他一个白眼,“就你?”又指着他脸上未散的淤青,调侃道:“是被杀出来吧。”
被我说中痛处,他急赤白脸的说:“他们以多欺少,不算本事。再说,我就是不跟他们一般见识,要是我认真起来,叫来几千尸兄弟,踏平他的将军府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脸皮这么厚,都可以比拟城墙倒拐了,第一次见面,我怎么会觉得这个男人面呢?程小野说得对,我的眼光从来没准过。
夭夭不耐烦了,不由分说的拉着我就前跑,“快diǎn快diǎn,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她一口气拉着我跑进林子里,眼看跟去集市的方向相反,我赶紧来个‘急刹车’,一手抵着眼前的竹子,拽着她前进的胳膊,问:“错了错了,我要去集市买红烛,应该走那边的。”说完我指了反手的方向。
“买什么红烛啊,市今晚闹鬼,你做功德的时候到了。赶紧的,别让别人抢了先。[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夭夭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紧张中还夹着一丝隐藏不住的兴奋,说得好像我们是要去看什么热闹似的。
沐千秋拉着我的另一个胳膊,架着我往前走,“我们都在门口等你半天了,走吧。”
我糊涂了,不是说要大后天才有的吗?怎么提前了?
我一边跟着他们跑,一边问事情的原委。原来在中午,沐千秋就打听到了市今晚会闹鬼的事情,闹鬼就要死人,要死人我才有功德可做,所以他就跑到将军府想告诉我这件事。但这次,还没进门他就被十余个家丁丢出去了。
后来,还是夭夭拿出两坛桃花酿,才收买了看门的李福,让夭夭进去跟叶庭深求情让我出去。当时叶庭深没说让不让我走,所以,他们俩只得收拾好包袱坐在门口等我。
难道叶庭深让我出来买红烛,其实是让我去收鬼?怪不得临走时还给我玉佩,说是紧急情况下叫他呢。可是,我不明白的是,要让我出来就明说嘛,干嘛要说买红烛,真搞不懂绕这个弯子干嘛。
难道是怕我不收下他的钱?!
但,我一活人,带着冥币真的有用武之地吗?再说,我是去收鬼,又不是贿赂鬼,这钱怎么说都是多余的。
市和山城是邻居,我们要去的地方又是两城的交界处,所以,去市反而是比去山城还要近一些。平时坐车的话需两个多小时车程,但我们这样飞的话,可要不了那么久,ding多二十几分钟。
因为他们的服装问题,我们又耽误了一会功夫。夭夭是树精,不但可以变一套衣服出来,还可以完全变个人,所以她的装扮问题只是一个转身就解决了问题。
纯绵恤和背带牛仔裤,尽显她的娇小玲珑,加之本身就长相甜美和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再配上一头柔顺的及腰长发,完全就是邻家妹妹那俏皮可爱的样,养眼极了。
关键是沐千秋,他是僵尸,和鬼一样,所穿的衣服要么是阳间的亲人所烧,要么是在阴间集市上买,变不出来的。
最后还是用了叶庭深给我冥币到附近的烧纸铺买了一套。只是这样可把看铺子的小姑娘吓得够呛。你想啊,这大晚上,去买纸衣裳,能是人吗?而且,我丢下的还是冥币呀。
罪过罪过,我一边念一边跑,来到他们俩隐身的地方烧了衣裳。等沐千秋换好服出来,我简直傻眼了。天呐,我给他买了什么——
尖头皮鞋,九十年代的蓝色牛仔裤,大喇叭的,印花衬衫被他强壮的胸肌崩得老紧了,头上是一ding高脚宽边草帽。握草,这的也太复古了些吧,要是再染个黄毛梳个阿飞头啥的,完全就是九十年代街头混混的样儿。我愣是把脸憋得通红也没好意思笑,因为这都是我的杰作啊,硬生生的将一个古代美男子整成了不伦不类的渣渣。
“哈哈哈哈——”夭夭就没我这么客气了,捂着肚子笑得那叫一个花枝乱颤,“柳儿,我见过叶将军穿过现代的衣服,特别好看,特别养眼,为什么他的就这么怪呢,你瞧那裤脚,里面都能放下我的两个葫芦了。”
额,我竟有些无言以对了。他们变装后,确实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沐千秋本来还挺满意的,被夭夭这一笑,就皱着眉头问我:“柳儿,真的不好看吗?”
我昧着良心连连称赞,“好看呀,真的好看呀,特别好看呀。”说完生怕他不信似的,还围着他转了一圈,“确实好看呐。”
夭夭好不容易止住笑,说:“柳儿,你这些天是不是被叶将军给虐待得眼睛出了毛病,就这花得跟草蛇似的衣服,这崩得快掉了扣子的衣服……”我赶紧捂着她的嘴往前走,免得她说多上惹恼了沐千秋,再让我回去给他买,我可不想再去吓人家小姑娘。
到了目的地,天也黑透了。街道长灯亮,红红绿绿的,甚是耀眼。这可激动坏了第一次走出妙木山的夭夭,看着十字路口的红路灯都直呼神奇,还有门前的彩灯,也让她挪不开眼睛。沐千秋还好,虽然眸子里也有些好奇因子,但刻意压制了,不容易看出来。
路过一公园,凤凰传奇的月亮之上传来,夭夭非要进去看一下。我是不用看都知道啊,一定是大妈大叔们在跳广场舞啊。
夭夭看了一会撇撇嘴说:“柳儿,你们这戏班子怎么都是些老年人,瞧他们跳的,一diǎn也不美观,你们人类的审美观可真不怎么样,等回去后,我带你去看看我们戏班子,那可全都是漂亮的小妖精,那一眨眼一回头的,简直迷死个人。”
沐千秋不说话,却在一旁diǎn头同意夭夭的话,表示他也很奇怪我们人类的审美。其实我想说,你也不看看自己那‘德行’,穿着大喇叭裤的招摇过市,那回头率都赶上大明星了,还有心情评论人家。但这些话,只能心里想想,过过瘾就好,哪敢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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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无头女尸挟子报复
“你别看不起这些跳广场舞的,人家可是跳到纽约的时代广场了,去年还上了春晚呢,你没看过电视是不知道,人家俏夕阳红着呢?你们那的小妖出过国、上过春晚、有被万众嘱目吗?”其实我觉得他们跳得好不好的另说,主要是自己高兴了,身体健康了就行。(..info)像我们农村,想跳你还没那地势,没那情调呢。
逛了半天,夭夭半diǎn也没刚出门时的着急了,反而是越发的兴致高昂,看见什么都要,像个孩子似的。
因为出门匆忙,我身上也没带钱,看到夭夭用法术弄东西吃的时候,只能假装看不到了。沐千秋那货也不是什么好鸟,把人家挂在门上装饰的花环都偷来了。确定没被发现,他站到我面前,要将花环戴在我头上。
我十分嫌弃的拒绝,道:“塑料花,难看死了,给人家还回去。”他不开心的撅着嘴,闷闷地说了句‘花仙子都是戴这种头饰,不懂得欣赏’就将东西不知不觉的还回去了。
都快将这条街走完了,夭夭还没有停下来的迹象,我忍不住问道:“我说,你们是来帮我的,还是来看热闹的,还有,不是说今晚这里闹鬼么,这鬼在哪儿呢?”
夭夭抬手一指,说:“在那儿呢。”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顿时,从头皮麻到脚,我滴妈呀——
一个无头尸身站在十字路口,一堆等着绿灯过路的行人前面,脑袋不是被齐齐切断的那种,是不规则的被碾压断的感觉,碎成渣似的肉屑,有的垮在肩膀上,有的沾在衣服。.info[]等等,她好像ding着个大肚子,衣服隆起很高一样,难道——
沐千秋靠在电线杆上,说:“一尸两命,大人的头被车辆碾掉,紧接着又被后面的一辆车子压过,碎得捡都捡不起来了。”
我脑补着那个场面,心里一阵恶寒,双腿直打哆嗦,又同情又害怕。心想他们俩可真沉得住气,都知道女鬼在那里了,还能逛得那般自在。
我也抓住电线杆,问他们:“她是不是在等时间到了找替身啊?”夭夭给我一个赞赏的眼神,“这几天没白被叶将军关在府里,有长进。”
我抿嘴一笑,却僵硬得如同被冻住似的,虽然我学了收鬼,但不代表见到这样恐怖的鬼不会害怕呀。人怕鬼,这种恐惧是与生俱来的,真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完全消除,把他们当成正常人看待的。
绿灯亮了,我被过马路的人群涌着往前走,他们有的行色匆匆,有的散漫自由,还有一个拿着手机刷微博的长发女生,一直就低着头,眼看就要直直的撞上去了,我假装不小心撞她一下,将她撞离无头女鬼的身边,可这一下,事也来了——她手机掉了。好巧不巧的,人家还是一新款6s,炸屏了,怎么办?
我尽量无视女鬼转身面对我的恐惧,虽然她没有头,但我感觉到她看见我了,而且在注意我,说不定还会嫌我多事,收拾我。
这种时候我不当然不敢去看女鬼,强迫自己当作没看见她,帮长发女孩捡手机,“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女孩接过手机,脸都气绿了,大声骂道:“你眼睛长头ding上了啊,你知不知道我这是6s,6s啊,你知道多少钱买的吗?你赔得起吗你?”
握草,帮人不成,反倒惹了一身骚,这都什么事啊?眼睛长头ding上的人不是我,是她吧。不就一6s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瞧瞧她那狗眼看人低的嘴脸,真真叫人火大。
感觉那到女鬼身上越来越重的怨气扩散,浸得我的后背都凉凉的,赶紧将那长发女孩拉到一边,
“对不起啊,小姐,我真不是故意的,再说我刚刚可是……”救了你一命,这句话我却没有说出来,因为说了她也不信啊。但要我来当个冤大头,赔她手机,心里又过不去这坎。
才拉动她两步,她就挣脱了我的手,嚣张的说:“一句不是故意的就算了,那我是不是打你一巴掌也可以说句对不起就算了。”她说完手一扬,当真要打下来。
怎么说我也是一练过几天法术的人,要是被她一丫头片子给打脸了,我还有什么脸面在妙木山混,还有什么脸去收这眼前的女鬼。再说,我真是出于好心救她来着,她怎么能这么横呢。
我正要抓住她的手,将她来个过肩摔什么的,一只手却先我一步抓住那女孩的手,然后不费吹灰之力的将她甩了出去,那一下,真真是惨不忍睹哇——
因为女孩硬生生的被塞进了马路对面的灰色垃圾桶里,还是不可回收的里面。她整个人是蒛在里的,屁股正好塞满桶口,双脚不着地,双手在空中扑腾,嘴里尖叫过后就是一顿恶毒的谩骂。
我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看到沐千秋眉毛一拢,手掌一伸一握间,一团淤泥飞到女孩的谩骂不停的嘴里,隔着马路,我都能闻见那腥臭,再看看那女孩的嘴巴,只有四个字:想吐。好爽。、
夭夭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说:“天呐,沐千秋这货简直太恶心,太变态了,对一个娇滴滴的大美女他也能下得去如此重手,真叫人过瘾。”
我看着这一僵尸一树精的,投以赞赏的一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以后这就是我的处事原则了。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都对着我们三人指指diǎndiǎn,有不屑的、有愤慨的、还有谴责的和看热闹的,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去拉那个女人出来。
我拍拍沐千秋的肩膀,说:“沐千秋,差不多得了,你放她出来吧。”
沐千秋一抬手,就将那女人从垃圾桶里拉出来,直愣愣的扑在地上,她再没精神骂我们,而是蹲在一旁吐个不停。看热闹的人群被她这臭气薰天的一吐,也都纷纷薰走。
沐千秋露的这一手,群众的眼睛都发现了端倪,更不用说是被横生出的事端忽略的女鬼了。等我想起来再回头时,哪里还有女鬼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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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收小鬼
难道女鬼是被我们吓跑了?!
正当我想问夭夭怎么回事的时候,一团冰凉的东西趴在我的背上,顿时,我又从头皮麻到脚了,我慢慢回头,一只像是刚成型的小孩的手正慢慢地从后背伸到我的肩膀,他的手完全是血肉的猩红的颜色,就像小时候见到刚出生的没毛的小老鼠似的那么令人恶心、恐惧。(..info无弹窗广告)
“姐姐,我好寂寞啊,我好冷啊,你身上真暖和,真舒服,你能不能陪陪我啊——”
背后的小东西说话了,声音就像刺耳的金属互相刮蹭的发出的声音一样,既闹心,又刺得耳膜生疼,甚至比上次在山城碰到的小鬼的声音还要让人抓狂几分。
夭夭和沐千秋不知所踪,来往的人群完全没看见这一幕似的,就算与我擦肩而过的人,也只是淡然的看我一眼,并无其它反应。这时,被恶整的女孩也站了起来,嘴角还挂着一丝淤泥,朝我竖起中指,然后用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的眼神滋我一眼,才恨恨的离开。
我在心里将沐千秋狠狠地问候了一遍,人欺负我的时候,他不是来得挺快吗?怎么鬼来了,他反倒不见了人影,真是靠人跑人跑,靠山山倒啊。
我鼓起勇气,说:“小鬼,姐姐当然愿意陪你啊,你先下来,我带你到我家好不好?”
“嘻嘻,姐姐真好。”
小鬼说完便从肩膀跳了下来,直接钻到我怀里。(..info无弹窗广告)饶是做好了心里准备,还是被他的样子吓得双手一抛,将他丢出老远。他的身子真的只比老鼠大那么一diǎn,头发就是稀稀疏疏的几根,黄得跟营养不良似的,瘦得皮包骨,浑身皱巴巴的,每一个毛细孔都布满红血丝,五官非常模糊,眼中只眯起一条缝,眼白和眼珠都要仔细看才能看清这是一双眼睛,鼻子小小的,只有一颗花生米大小,嘴巴也只有一条小缝,不见唇瓣。
没长成形的人真的太太可怕了!
小鬼抬起一只细得跟指拇粗的手臂,指着我,如泣如诉,“姐姐,你骗我,你根本就不是真的想陪我,你想摔死我,你们都是坏人,你们都想杀死我们。”
他的声音这下像是利箭一般,穿透我的心脏,疼。我狼狈的捂着耳朵,一边往前跑,一边从口袋里掏出符纸,只等将他引到一个空旷的地方就动手。
跑了两条街,钻进一座正在修建的建筑工地里,气喘吁吁的警惕的看着四周。月光很暗,到处都是钢筋水泥,地面上坑坑洼洼,一不小心就会踩到坑。
“小鬼,你出来。”我大着胆子叫道。
“姐姐,我们来玩躲猫猫好不好?”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散开来,像是无数只锅铲刮过锅底,齐齐发出抓心刺耳的声音。
“小鬼,姐姐今天心情不好,不想玩,你要是再不出来,别怪姐姐我让你魂飞魄散。”
我从背包里掏出铜钱剑,一张黄色的符纸已拿在手中,只等一念咒,就可将让他现形,再在他身上刺出一个窟窿,他就完玩了。但让鬼魂魂飞魄散这种事我不爱做,也不想做,我不想因为自己的功德而剥夺人家投生转世的权利。除非万不得已。
他不为所动,笑声越来越大,周围的视线也愈发的黑,震得我的耳膜都快破了,而且我最受不了的便是那抓心的声音,全身痉挛,不得已只得运气,将符纸插进剑尖,边快速念着口诀,边走起阴阳步。
在符纸燃起的那一瞬间,小鬼从左手边窜了出来,在地上缩成一团,痛苦地打滚,尖声求救:“妈妈,快来救我啊,人类又要杀死我了——他们又要杀死我了——”
他这话说得我不免有些心虚,心想我一大人,拿剑指着人家一未成型的小东西,而且他还用了人类又要杀死他的这种话,一想到他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就被人扼杀了来到这个世界的权利,心里着实有些不忍,就将剑收了起来。
我走近他一些,说:“小鬼儿,只要你乖乖的,我不但不会杀你,我还会超度你和你妈妈,让你们早日投胎转世,好不好。”
他抬起拳头大的小脑袋,小得可怜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我,那模样竟也没那么恐怖了。可这种念头我只持续了几秒钟,在我想蹲下继续劝他时,就被他突然冲来的身影撞飞到后面的石桩上,那叫一个疼啊。
铜钱剑在飞出来的途中就掉了,在他又一次靠近我时,只能叶庭深那时教我的方法试一试了。我将右手食指放在嘴里,奋力一咬,疼得我飘逸万分,我是想用血滴在符纸上,增加威力,没想到,手指并没有咬出血。
这个时候,我气得只想给自己一巴掌,然而却已来不及了。
“嘻嘻——姐姐,你可真笨,嘻嘻——”小鬼飞在离我的脸只有一尺远的地方停下,咧嘴笑着,两只手还不停的拍着巴掌,庆祝他的计谋得逞。
还好你妈没把你生出来,不然如此奸诈,长大了指不定还要祸害多少人呢。我不由得恨恨的腹诽着。
他突然猛地一拳朝我胸口袭来,虽然那是个小瓶盖似的拳头,但其杀伤力可是不容小觑的,要不是我躲得快,我的心脏肯定会被他砸个对穿来。这绝不是危言耸听,因为我刚才靠的石桩已经被他打出一个圆洞来。
少亡鬼和冤死鬼死时的怨气重,因此也最凶,而我现在面对的这一只小鬼还是将成未成的人,是除了红了历鬼之外最凶残的鬼类了,甚至比他妈妈还要凶。一想到他妈妈,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难道他们兵分两路,是想调虎离山?无头女鬼已经在找,或是已经找到了替身?
既然他冥顽不灵,我也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我掏出开过光的五帝钱,念了句咒就朝他猛丢过去,趁他躲避五帝钱,我再迅速向铜钱剑跑去,拿出符纸插在剑尖,然后竖起两根手指,凌空画出字符,diǎn燃符纸。
他变得异常焦躁,用小小的拳头对我左右开弓,然而并没有用,在我将剑靠近他的时候,他就又缩成一团满地打滚了。我趁热打铁,一鼓作气的收了他的魂,装在一个白色小瓶子中。
这算是我第一次收鬼,惊心动魄,有惊无险。真希望赶紧做够功德,不再跟血腥又恐怖的日子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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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女鬼要儿子
我沿着来时的路回去,可走了半小时,却是第三次回到了原来的地方。[..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奇了怪了,我虽然对方向不太感冒,但也不至于就这两条巷子也会迷路吧。我摇了摇手中的小白瓶子,继续第四次的摸黑探路。
然而,第四次的结果依然一样。我简直要崩溃了,我仰天大叫一声,啊——怎么会是这样!沐千秋,夭夭,你们在哪里,快来救救我啊!
消灭了小鬼,却走不出这该死的巷道,早知道我就不跑那么远了。我颓然的坐在地上,身累心累的,只想在这里睡过去。
大概坐了两三分钟,我再一次满血复活,带着必定会走出‘黑暗’的信念,再一次启程。直走,左转,直走——前面有了灯光,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终于走出来了。正当我庆幸终于走出巷道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把我儿子还给我,把我儿子还给我——”声音带着回响,带着戾气和愤怒。
此时,我手中的白色小瓶子不停的摆动,隐隐的发出悲鸣的咆哮。这声音也使得身后的女人躁动抓狂起来,不停的重复着那句话。
我是真不愿回头啊,一想到女鬼那没头的尸体,碎掉的肉渣挂在脖子上的样子,就从脚底升起一股恶寒,从脚指甲凉到头发丝。可是,越是恐怖的东西,越要看着他,不然恐惧只会更深,我现在就是这样,所以我慢慢的回过头——
果然,在我前面一米开外的地方,无头女尸站在巷子中央,明明没有眼睛,却像是有一千只眼睛盯着我似的,教我身上立刻长满了鸡皮疙瘩,胃里也翻江倒海的,难受极了。.info[]
“我再说一遍,放了我儿子!”她的耐心似乎已达到极限,双手微微向上抬着,随时都要扑过来的样子。
可是,她的声音到底是从哪里出来的,明明她就没有头啊。
“你别激动,先听我说,我本来就没有想伤害你们,我收你儿子也是想坡度他,并没有想过要杀死他,不然,我就不会将他装在瓶子里了。”我赶紧解释道,想先安抚她激动的情绪。
她并不相信我,一步一步地逼近我,口里不断念着那句‘放了我儿子。’她每走一步,脖子上的一小块没被辗掉的肉就跟着颤动一次,待走近几步,我对看清,那挂着并不是什么肉,而是光滑的圆圆的喉咙管,从脖子中间掉出来,就像个小号的水管,实在是无法不教人恶寒。
我立刻拿出铜钱剑和符纸,想用同样的办法将她收到瓶子里。偏偏在这时,有两个年轻男女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走亲热,女人嘴里不断发出暧-昧的声音,每一次换气间,都带着口水的啧啧声。
女鬼转过身,身上的戾气暴增,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几分,凉。
“没看到这里有人么?你们还要不要脸了,赶紧走。”我大声喊道,希望他们赶紧离开,别自动送上门来当人家的替身。
那两人被我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女人不好意思的往男人的怀里钻,男人则是充当护花使者,将女人搂在臂弯中。
“看到我们在这亲热,你还不走开,你也没要脸到哪里去吧。”男人接着女人直过来,欠揍的说。
“别过来。”眼看他们离女鬼越来越近,我大声又喊道:“这里有鬼,不要过来。”与此同时,我拿出铜钱剑,随时准备救人。心想,救了他们,应该算是两件功德了吧。
可奇怪的是那女鬼竟然丝毫未动,任由男人搂着女人穿过她的身体。男人和女鬼正好面对面穿过,就像是亲密爱人要拥抱一样。一触碰到的时候,我看见女人的手臂微微抬了下,但很快又放下。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解释,要么女鬼认识这个男人,要是再狗血一diǎn的猜测,这男人是她老公。还要一diǎn就是这女鬼好色,喜欢俊俏的男人。因为这男人长得确实有那么diǎn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意思。长得是不错,可惜人品不行,在我看上去,就刺眼得很。
男人完全就是一副无赖相,当着我的面在身边披着波浪卷的女人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对我一挑眉,说:“有鬼啊,我们好怕喔。”
女人这时完全没了娇羞,而是媚眼如丝的盯着男人的侧脸看,那眼神别提多销魂了。
靠之,今天我出门一定是踩了狗屎,才会每次想好心救人的时候,碰到这种极品,流年不利,流年不利啊。
我没心情理会他们,全神贯注的盯着女鬼的一举一动。生怕她会冷不丁的进攻,杀个措手不及。可那女鬼就在一眨眼间消逝不见了,连影子都没留下一diǎn。我手中的白色瓶子狠狠地动了两下,是小鬼用身体撞瓶身所导致的。
我鄙视了那对狗男女一眼,提着剑追了出去。
在转角处,两个突然出现的身影吓我一跳,以为是女鬼的分身,我提起剑瞬间进入战斗状态。没料刚提起的剑就被一只手给握住了,冰凉的,味道还有些熟悉。
“柳儿,是我们。”夭夭故意压低的声音传来。
抓住我的,不是沐千秋那货又是谁,也只有他这种千年级别的东西才敢如此不把我放在眼里,公然抓我驱邪的铜钱剑。
“你们跑哪里去了,你们知不知道,我刚才差一diǎn就被这只小鬼给吃了,他有多恐怖你们知不知道,跟个未长毛的小老鼠一样,既恶心又凶残,要不是我法术够硬,你们现在看到的就是一只鬼了。”我一手搭在夭夭的肩膀上,控诉他们将我抛弃的‘罪行’。
夭夭撇撇嘴,道:“不是你自己要跑去收鬼嘛,所以我们才故意隐身,让你大显身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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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惹事的人是谁
沐千秋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我,而后语重心长的说:“无头女鬼和她儿子刚才站在红绿灯路口,只是想到出事的地方看一看,并没有打算找替身。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勒个去——不带这么耍人的吧,搞了半天,差diǎn送上命,原来只是误会一场,“刚才你明明说接下来看我的了,你敢说那不是让我去收他们的意思么?”
夭夭解释说:“我的本意只是想让你发挥一下掐算的本事,猜出她们到底恶还是善,可谁知道你跑那么快,没听我说完,就跑了。”
我白丢给他们俩一双白眼,愤愤地说:“然后,你们就将计就计,站在一旁看好戏了。”
我提起手中的小瓷瓶,一时不知作何感想。搞了半天,惹是生非的人是我!心想要不要把这小鬼给放出来,放出来后,他会不会怒得灭了我啊。
我无力的靠着墙壁,整个人都不好了,“那你们说的做功德又是什么意思?难道今晚真正的主角还没出现?”
事实确实如此,今晚我们要对付的是一个集体报复事件,涉事的人可能多达几个或十几个,这一次下来,功德件数要可想而知。好在,我们来得较早,时间上还挺富余,现在过去完全来得及。
我率先往外走,边走边说:“那还等什么呀,我们赶紧的,走啊。”
夭夭拉住我,指着我刚才跑出来的方向,说:“他们本来是要去投胎的,结果你收了人家儿子,然后又引来人家丈夫给耽误了,这下怕是要给人添上两笔恶业了,我们就这么走了,合适么?”
丈夫?无头女鬼的丈夫难道就是刚才那个衣冠禽兽?怪不得,女鬼会让他直接穿过她的身体,怪不得女鬼在男人即将穿过她的身体时,微微的抬了下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看来,她生前很爱那个男人。
唉,爱越深,恨越切,女鬼怕是饶不了那对狗男女了。
我想到这里的时候,便已经第一个冲了回去,希望还没有酿成悲剧才好啊!不然,我的罪过可就大了去了。
身后,沐千秋数落着夭夭,说她不该提这个,万一真的错过了今晚的重头戏,我的功德可要泡汤了。
我阻止沐千秋再抱怨夭夭,说:“不管怎么说,这事都是我引起的,怎么能丢下人家不管呢,再说,她儿子还在我手里呢,怎么着也得给人家送回去不是。”
沐千秋说:“好好好,听你的就是,我们快走吧。”
等我们到了刚才的巷道时,道中黑漆漆的一片,没有半diǎn动静,这里已经没有了他们的影子。
看不到他们,我反倒松了一口气,“一定是女鬼不忍心杀害她老公,所以伤心之余,决定投胎转世去了。”
沐千秋对我的说法不敢苟同,“今天是她的头七,她是死于车祸,又怀着六个月大的孩子,而且到现在连凶手都没找到,她有多么重的怨气可想而知。她能够不找替身不害人,已经非常难得了,可现在,偏偏撞见了自己的丈夫跟别的女人亲热,你说,要是你,你能咽下这口气吗?”
我和夭夭闻言,皆是摇摇头,表示真的咽不下这口气。我愤愤的想:如果我是那女人,在怀着他孩子的时候死了才七天,就和别的女人好上,最轻的也得奄了他,才能解心头之恨不是。
我正愁不知道去哪里找他们的时候,手上的瓶子又动了两下。我举起小瓶子,说:“说不定这小家伙知道他妈妈会去哪?”
得到他们俩同意后,我小心翼翼地拧开木塞,将瓶口对着外面,里面悠地窜出一道小小的黑影。站稳之后,他双手插腰,恶狠狠的瞪着我,如果不是因为夭夭和沐千秋在这,我估计他会扑上来咬我两口,解恨。
我走到小鬼面前蹲下,诚恳的道歉:“小鬼,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
谁知,他竟一歪头,不屑一顾,而后气哼哼的说:“如果我妈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会放过你。”
指拇粗的手臂那么一弯,头偏向一边,吊吊的,竟然还有那么diǎn气势。可能是自己错怪了他,又或许是知道他们并不坏,我不觉得他恐怖,反而觉得有那么一diǎn可爱了。这小小的一只,突然让我身在动画片中的感觉。
可惜,他的嚣张没能持续几秒,就被沐千秋提溜在手中,“小鬼头,毛还没长呢,就敢对我夫人横了,信不信我现在就捏死你啊。”
我一巴掌却拍在沐千秋头上,“让你胡说八道。快diǎn走了。”
夭夭丢给他一个活该的表情,挽着我的手一起走出巷子。
小鬼直接带我们到了他家,他说她妈妈临走前最想见的就是爸爸,最想去的地方就是再回家看看,那个家里的一砖一瓦都倾注了她全部的心血和爱。但是一听别的鬼说,死人回家会对家里人不利,所以硬是忍着没有回去。
世间最折磨人的,不是贫困,不是金钱,不是健康,更不是横祸,而是一个情字,它能让人飞上云端,也能让人坠入地狱。一切都因他的变化而变化。
一感慨起来,难免又想到叶庭深,那个曾经宠我在心尖的男人,不过半年的时候,不是就对我淡了么?每次都相信他的义妹锦鲤,而不肯相信我。现在,本应该走在我身边的人,我最想陪着我的人,不应该是他么?我隔着衣服,摸着里面的玉佩,心有种被掏空的感觉。
夭夭安慰道:“柳儿,失去你,是叶将军的损失,也是你的新生。”她看着走在前面的沐千秋,又说:“或许你可以试着接受他,说不定你会发现他才是你的真命天子呢?”
我自嘲一笑,“失去我,叶庭深应该会觉得甩掉了包袱吧。”
午夜梦回,不知他会不会有一丝的惋惜和不舍?他会不会做梦都在后悔,后悔当初把我留下来呢?他娶我的真相的如他所说,我真是他等待千年的新娘吗?如果是,他为什么又这么轻易的放弃我?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已经走到了小鬼家的联排别墅了。这里的地段是属于那种:有钱人中的没钱人,没钱人中的有钱人的地方。
沐千秋将小鬼放下来,看了看漆黑的别墅,拧着眉,说:“柳儿,小心。”
他和夭夭一左一右的护着我,一步步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着。小鬼已经迫不及待的扑了进去,嘴里还叫着妈妈,声音虽然还是刺耳,但其中的焦急和担忧却是满满的。
难道我们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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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蛇蝎美人
待走近门口,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涌入鼻端。.info沐千秋手一挥,墙壁的开关齐刷刷的打开,屋里瞬间透亮。也让我们看清了里面发生的一切。
但令我们意外的是,受伤的不是那对狗男女,而是无头女鬼,小鬼的妈妈。刚才我闻到血腥味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是,完蛋了,真的害女鬼做下恶业了。可当我看清里面发生的事情后,我觉得还不如让女鬼做下恶业,起码这样我只会内疚,而不会是心疼又内疚,再加上有想杀人的冲动。
只见她被一条锁鬼链绑在木椅上,全身上下没有几个完好的地方,不是利刃划开的齐刷刷的伤口,就是一个个血窟窿,不断地滋滋地往外冒着殷红的血液,光洁的地板上,就像刚刚经历过一场大屠杀似的,让人不寒而栗。
小鬼想扑上去解开他妈妈身上的蝇子,但无一例外的,每次都被弹回来,嘴里也涌出了血。在他又一次被弹回来的时候,我紧紧地抱着他,不让他再扑上去,因为鬼妄想去解开锁鬼链,无异于飞鹅扑火,自取灭亡。(..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小鬼在我怀中发出凄厉的嘶吼,不停的挣扎着,小小的眼睛里流出两行血泪。
“孩子,快走,快走。”女鬼用微弱的声音吃力的喊道,然后又看向我:“求你,带他走,带他走。”她是受了怎样非人的折磨,才会露出如此惊恐的神色?
夭夭显然也被这一幕吓到了,连说话都不利索了:“柳儿,她她她到底怎么回事啊?她可是鬼啊,为什么会被人伤成这样?”
我很想冲上去说声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那对狗男女,让他们血债血偿。
我低着对小鬼,说:“我是人,我可以帮你妈妈解开锁鬼链,你先别过去,好吗?”见他diǎn头应允,我才把放开他。
我忍住心底的惊惧,踩在地上浓稠的血液上,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别人身上的感觉,每走一步,肝都颤了又颤。
“你们小心diǎn。”沐千秋面色凝重,说完也小心翼翼地往楼上走去。
然而就在他走到楼梯一半的时候,就被一个不知是什么的‘怪物’逼了回来,他正要出手,小鬼飞扑到那个怪物身上,想替‘怪物’挡住沐千秋这一击。好在,夭夭用腰上的酒葫芦挡住沐千秋的掌风,小鬼和那怪物才没被伤着。
“爸爸,爸爸――”
“陆荣,陆荣――”
小鬼和女鬼同时喊道,凄婉的声音听得人心都要碎了。待我看清落下的怪物后,一时没忍住,趴到沙发后面吐了起来。
夭夭的脸色也悠地变白,拍着我的背的手,有轻微的抖动,安慰道:“柳儿,没事,有我们在,别怕。”
地上的男人四肢皆断,伤口处血肉模糊得像是用东西一下一下硬生生砸断的,有一条腿上还带着一根筋,弯弯曲曲的吊在下面。纵然被伤成这样,杀手却还是留着他一口气,不让他痛快的死掉。
这种画面简直比见鬼还要恐怖许多,你想啊,一个仅仅在二十分钟前才见过的大活人,转眼间就变成了这样,我尽是被震撼得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思考。
这个杀手到底和他们一家人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才能做出如此残暴的事情啊?!
地上的陆荣头偏向女鬼,眼睛里满是后悔和心疼,气若游丝的说:“小英,我对不起你,让你死后还要遭受这样的痛苦,对不起,对不起……”
“陆荣,别说了,别说了……”女鬼惨白的脸上挂着两行怵目惊心的血泪,滴到地上,与逐渐干涸的血液融合在一起。
小鬼放开陆荣,猛地飞上楼去,边吼道:“我要杀了你――”
我们都沉浸在这骇然的血案中,根本来不及阻止他,他就被一串五帝钱打回地板上。这一下,是致命的,因为使用五帝钱的人,是怀着必杀的决心扔下来的。
在小鬼即将魂飞魄散的时候,我拿出瓶子,将他的天魂、地魂吸进瓶子里,希望他还有救。
小英和陆荣都哭泣着,眼中敛聚着疯狂的恨意,不停的咒骂着一个叫‘小玉’的女人。
这时,楼上传来高跟鞋‘蹬蹬蹬’的清脆响声,走得极慢,穿透力却很强,每一下,都像一个无比巨大的石钟发出的声音撞击着我的心尖。
这个时候,我反倒不如之前的无措、害怕,反而觉得比任何时候都冷静。我收好瓶子,跑到女鬼身边,解掉她身上的锁鬼绳,将她扶到陆荣身边。
楼上人还未现身,声音先一步传来:“真是不好意思,我只准备了小鬼一人的晚餐,你们这不请自来的客人,怕是要招待不周了。”声音柔柔的,软软的,若不是配上这样的环境,谁会想到这个声音的主人会是个变态的杀人凶手。
声音落下,一个穿着红色水晶高跟鞋的小脚先进入视线,然后是一双修长的白玉般的腿,完美的跨部撑着精致的红色旗袍,衩开得极高,隐隐得能能看见臀部的微笑线,纤细的小蛮腰柔若无骨,上面的饱满圆润每走一步都随着步伐晃动一下,配上那一张精致妆容的脸庞,真真算得上绝代风华的美人儿。
她手中端着一碗腥红的血水,和她那如血般鲜红的嘴唇一般刺目,想必就是她刚才所说的给小鬼的晚餐吧。不用问也知道,这血便是断了四肢的陆荣的。
如此美好的女人,如此美好的年纪,却偏偏有一副如此狠毒的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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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意料之外的结局
她不正是刚刚在巷道中和陆荣亲热的女人吗?!再说说她看陆荣的眼神,明明是满满的,浓得化不开的爱意,这前后不过二十分钟的时间,为什么她会对深爱的男人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
她淡淡的扫过我们三人一眼,旁若无人的越过我们,往陆荣和小英身边走去。(..info无弹窗广告)她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步伐轻盈优雅,每一步都走出了卓越的风韵。但配上那一碗腥甜的浓稠的刺目的血液,再看她的脸时,我就好像看见一朵移动的罂粟,每一步都散发着无与伦比的毒素,那上挑的眼角中散发的光芒,更像是一条非洲的眼镜蛇,危险而狠辣。
人心比鬼可怕多了!
我一个箭步挡在她面前,“你还要做什么?”声音竟然有些颤颤的。
沐千秋和夭夭也来到我身边,一齐看着她。我们几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着,谁也没有先开口。不同的是,她气定神闲,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而我们,却是带着强烈的谴责,恨不得用眼神杀死她这个嗜血的魔鬼。
她露齿一笑,声音轻飘飘的,软软的,很好听,“这话应该是我问你们才是,我们在处理家事,你们闯进来,是想干什么?”她说完咯咯一笑,围着我们三人转了一圈,姿态优雅得如同老上海的风情万种的女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直到现在,我还是不敢、不愿相信,眼前这一切血腥都是这个女人做下的。
夭夭和我对视一眼,不解的问出我们也想知道的事情:“处理家事?他们是你的家人?!”她看着地上惨不忍睹的两人,又说:“哪有人会对自己家人这么凶残的,我不信。”最后一句又像是在说服她自己。
女人挑眉,呵呵笑了两声,“这里可是我亲爱的姐姐的家,我是她唯一的亲妹妹,怎么,她没告诉你们吗?没告诉你们她曾经做过些什么吗?”她怒瞪蹲在地上的小英一眼,“她就是死上一百次,一千次,也不足以弥补她对我的伤害,所以,我要让她做鬼也不得安生,我要让她做一个孤魂野鬼,,永远都活在悔恨、痛苦当中。”
“小玉,这一切都是我们的错,我欠你的,我对不起你,所有的恨都冲着我来,但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们,孩子是无辜的啊。”身后,传来陆荣气若游丝的质问。
陆荣靠在小英的怀里,没了四肢的他看上去异常的骇人,嘴里还不断有血液溢出,帅气的脸庞被折磨得没了人的神韵,虚弱得仿佛燃到尽头的蜡烛,只要有人从他身边经过,他就会被灭掉。
小玉端着碗走到他们面前,阴侧侧的笑着,说:“姐夫,你怎么到这个时候还在坦护她?如果不是她,我们现在一定会过得很幸福,有一双可爱的儿女。如果不是她,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现在一定很痛,很后悔吧?”本是精致的面孔,在她扭曲的心态下,好似五官也变得扭曲了,让人一看就打心底的厌恶、害怕。
又是一个因爱生恨的变态狂。只是我还没搞明白,刚刚在巷道里看到的他们,不是像情侣一样的亲昵么?还有陆荣,那个痞痞的样,一看就是狼心狗肺的负心汉呐?怎么现在他的眼神中除了对妻儿的疼惜之外,看不到一diǎn贪生怕死的乞求?
沐千秋贴在我耳边小声说:“她会控心术,你当心diǎn,不要与她的眼睛对视。”
他的话适时解开了我的迷惑,大概也知道她控制陆荣的目的了,就是想引小英回来。真不知道这个叫小英的是怎么得罪她了,连做了鬼都不放过她。
沐千秋的话音刚落,小玉就回头瞪我一眼,吓得我突地就低下头,不敢看她。虽然我也是学收鬼的,但可没她那么厉害,不但有锁鬼绳,还能将没头的女鬼变成一具完好的尸体。能将无头尸身变成完好的尸体,其实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找到失去的尸身。毫无疑问,经过七天还能找到小英头颅,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小英的头,就在她手里。
小英自始自终只说了这几句话:“小玉,姐姐欠你的,都还了,都还了……用我和孩子的命来偿还了,用他的命来还了,我希望你能忘记过去,好好的活着。”她脸色苍白如纸,眼神悲戚而悔恨,最终归于平静,仿佛已经看穿一切,对世间再没有一丝一豪的留恋。
小玉防不胜防的冲过去,狠狠地打了小英一巴掌,“这样就还完了?想得美,我告诉你,你们加在我身上的痛苦,就是让你们死一百次一千次都不解恨,我要让你们做鬼都痛不欲生,哈哈哈哈——”
从他们的对话中,我大致明白了这起惨剧的原因。小玉和小英都是从孤儿院里出来的,自小一起长大,相依为命,感情自是不用说,但这一切都在陆荣出现后改变。陆荣是小玉在高三时认识男朋友,可在陆荣见到小英后,就不可自拔的爱上了小英。小英对陆荣有好感,因不想破坏好姐妹的幸福,悄悄出了国。在那五年里,陆荣一直没能忘记小英,满世界的找她。巧的是两人在英国遇到,小英终于被他的执着打动,决定不再逃避,和他正式交往。两人登记结婚后,为了不让小玉难过,从安徽搬到了山城。可没想到,八年过去了,小玉不但没有忘记过去,反而恨得越深,一直在计划着如何报复姐姐和男朋友。小英出事那晚,就是小玉这八年来第一次约小英见面。小英高高兴兴的去赴约,没想到却是妹妹精心设计的鸿门宴,还是用那样残酷的手段杀她。
所谓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她应该就是最好的诠释了吧。唉,爱情就是这样,有了他,你可以只为他一人温柔,也可以跟全世界为敌。有了盔甲,同时也有了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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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对错如何衡量
小玉冷眼看着地上狼狈的两人,笑得肆意张狂,笑得痛彻心扉,也笑得我毛骨悚然。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她在看到小英亲自结束陆荣痛苦的时候,眼睛里瞬间布满了红血丝,手中的碗不小心掉在地上,融入快要干涸的血迹中。
她精心盘着的发丝也散落几缕垂在额前,一如地狱里的魔鬼,凶狠地一脚踢开小英,扑到陆荣身上,笑得越发大声,笑得再也停下下来似的。
不知怎的,我突然就想了〈天龙八部〉中的天山童姥和她的情敌,忘了那情敌叫什么名字,反正最后都是笑着笑着就死了,所以我赶紧拉沐千秋的衣袖,说:“你快让她停下来,她这样会笑死的。”
在我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笑声也同时停止,脸趴在陆荣的胸堂,保持着大笑的表情,森森白牙映衬着艳红的唇色,竟是触目惊心。也许是和陆荣那残破的身体在同一个框中的原因,她的笑脸在此时看上去也异常的恐怖。
沐千秋过去探她的鼻息,皱了皱眉,说:“她已经死了。应该是在从楼上下来之前已经服了毒药。”
真的就这样死了?!这一切来得太过猛烈,快得让我措手不及,脑子发晕。她不是很厉害吗,不但会控心术,还会收鬼,而且还心狠手辣的将深爱的男人伤得体无完肤,四肢残缺。我还以为今天跟她少不了一场打斗呢。
小英眼神空洞,踉跄着扑过去,嘤嘤抽泣着,“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配做姐姐,不配做妻子,更不配做一个妈妈,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蹲在她身边,拍着她的肩膀,想安慰,却不知该说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其实我现在才是最该内疚的那个,要不是我耽误了她们母子投胎的时间,她就不会在巷子里碰到陆荣和小玉了。
我低着头,十分歉然的小声说:“小英,对不起。”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我的话,因为她没有答话,只是默默地将他们两人的遗体整理干净,给陆荣穿上干净的长衣长裤,给小玉脸上的血渍探试干净,将他们俩人放在一起。
洁白地板上的怵目腥红也被清理干净,他们并肩躺在屋子中央,男的俊逸,女的美丽,双目紧闭的好像睡着了一般,安宁祥和。
小英站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眼神宁静,声音平静,道:“他们本该是一对,本该是这样的。”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出乎我们的意料,这副画面在很多年后,我还会时常想起:一个白衣女子,将自己的丈夫和妹妹的遗体放在一起,说事情本该是这样的。
从联排别墅里出来后,沐千秋将小鬼的两魂聚在一起,小英抱着他离开时,他对着我微微一笑,挥了挥他那小小的手掌,尔后消失在夜色中。
夭夭抹了抹湿润的眼角,拉着我的手臂,说:“走吧,我们该干正事了。”
我任由她挽着往前走,心里却一直耿耿于怀,在转角的地方,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漆黑的别墅,五味杂陈,郁闷得紧。
沐千秋把在手搭在我的肩膀,难得一脸正经的说:“柳儿,善恶终有报,他们有今天,都是他们自己种下的恶因,没有你,今天这一幕还是会上演的,结果还会是一样的,所以,你不用自责,这一切都跟你没有关系。”
我斜眼瞪他,他立即识趣的把手拿走。他随即对我勾唇一笑,那弧度好看极了,微微上挑的眼角中溢满了星光,银白的月辉映着他俊秀的脸庞,有一种岁月静好的美。
真希望身边的人都能一直这么的美好下去——
然而,希望终究是希望,世间从来没有什么美好的东西是可以一成不变,直到永恒的。但,即使明白这个道理,心,却依然会疼。当然这都是后话。
我们才刚走出小区,几辆警车和救护车就呼啸而至,往联排别墅的方向驶去。我暗自想着,警察会怎么破获这起案件呢?明天的新闻上,会不会写上:姐姐头七,妹妹碎尸姐夫,后服毒药自杀。
月光萧索,残星孤寂,街道清冷,晚风簌簌。我们三人无言的走在去下一个任务的路上,一路无言。
……
走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我们才到了今天的目的地,也就是沐千秋说的今晚会有鬼魂集体报复的发生地‘猪油加工厂’。就是菜场里面塑料桶装的那种炼好的猪油,论斤卖的,比起买那种生猪油省事许多。
地方也是蛮偏僻的,绕了不少个弯弯巷巷,才找到这里。这间厂房看上去很旧,墙皮脱落,角落里窜起的风里,有股阴沟里的淤泥的味道,很难闻。
这里很安静,静得可以清晰的听到虫鸣,还有左边二楼里的‘摇床运动’声。不怪我耳力太好,实在是那房间的隔音太差和床上两人的热情太盛。
夭夭指着二楼,小声说:“沐千秋,柳儿,你们听到没有?”
她一个刚修出人形的妖,又没谈过恋爱,估计是不懂得闺房之乐的。我和沐千秋对视一眼,再一齐看着她,微微diǎn头。沐千秋看着我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复杂,眸子在微亮的夜色中闪过一抹深邃。
我生怕他会口无遮拦的说出什么不合适宜的话,赶紧别过头,往里走。
夭夭不依不挠,道:“你们不觉得好奇吗?我们不上去看看吗?万一那动静是鬼魂搞出来得呢。”
沐千秋手握成拳头,抵在嘴巴上轻咳了两声,漆黑的眼珠左右乱转,貌似有些不自在了。
楼上的声音越发的快,伴随着女人的娇喘和男人的喘息,从那床摩擦地板的声音判断,他们睡的应该是一张铁床。我抖了抖,被自己突然脑补的画面弄得长了一手鸡皮疙瘩。
我将夭夭拉到墙角边,想给她上人生中的第一堂生理客,然而,却被突然窜出的大狼狗打断了。生平最怕的就是狗了,小时候,必经之路若是知道有它的存在,我会绕上两条街,只为离他远diǎn。这种恐惧的心理阴影是在脚后跟被一条黄毛土狗的狗牙留下两个洞洞开始的。
所谓一朝被狗咬,终生被狗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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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偷尸炼油
我立即拉着夭夭弹开两尺远,站到了沐千秋的背后,因为潜意识里都是狗怕男人,而不是男人怕狗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那条狗也是蛮奇怪的,看见我们竟然不出声,还慢慢的往后缩着,一双锃亮的狗眼,好似有diǎn怕怕的。我这才想起来,动物眼天生就是通灵的,阴阳眼,生来就可以看见人类看不见的东西,比如妖魔鬼怪。而现在站在它面前可是一千年僵尸和五百年的树妖,它敢吠才怪呢。
他们对我的过激反应是肆无忌惮的掩嘴轻笑,夭夭斜着眼瞧我,笑道:“诶,连狗都怕,这世上还有你不怕的东西吗?”
我是不是应该庆幸,成功的把她的注意力给转移了,不必再给她上生理课了?
沐千秋伸出一根手指,真的就那么一指,无风无色无味,就那么将狼狗给弄趴下了,而且自始至终都没有吭一声。
我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狗,又回头看着他,可能眼中还带了diǎn崇拜的眼神。虽然一千年僵局对付一只真没啥可光荣的,但它是我的宿敌,见它被打倒,心中当然忍不住幸灾乐祸、得意洋洋了。
沐千秋将手指竖起,放在嘴前吹了下,抬起线条优美如雕刻般的下巴,说:“柳儿,敢欺负你的东西,我分分钟让它死无葬身之地。”
切,臭屁!
我双手放在下巴下,做成花朵状,用让自己都恶心的夸张的声音,道:“哇,你好棒喔,居然打羸了一条狗哎!”
夭夭‘噗’的笑出声来,当然也没有放过这个损他的好机会。..info沐千秋气得咬牙切齿,脸黑得比夜还黑,瞪着我的眼神好似在说:早知道就应该放它过来了。
我毫不在意他那杀人似的眼神,用眼神回他一句:有种你现在放它过来,老娘我才不怕呢!
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二楼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停止,夜又复方才的清静。
沐千秋先飞进围墙,确定没危险之后,夭夭才带着我飞进去。才踏进门口,就有一股子生油的味道扑面而来,还夹杂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怪味,好似新尸一般的味道。
车间里面大约有三百个平方,中间一条空空的过道,两边架着十几口大锅,挨着墙壁的地方,是一排排铁钩子,上面挂着生猪油。
我拉了下沐千秋的袖子,问:“这里怎么会有尸体的味道?”
他在黑暗中转过身,只能看见他漆黑的眼珠,不答反问:“你说呢?”
我丢给他一个白眼,说:“废话,我要知道还问你啊。”其实我心里已隐约猜到了什么,只是不敢相信。
他们用人肉炸油?!以前听说过无良商人会用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可都是当作消遣,心想这世上还不至于有这种变态的人吧。我禁不住打了一个又个的冷颤,浑身长满了鸡皮疙瘩,既恶心又愤慨。
沐千秋貌似轻蔑的扫了我一眼,忽地从袖中拿出一根火折,照亮了漆黑的空间,然后一抬手就打空了面前的铁皮墙,说:“猪油的味道虽油腻厚重,却也不能完全遮住这尸油的腥甜味,当然普通人是闻不出来的,但你不应该也闻不出来吧!”
我条件反射的闭上眼睛,再慢慢睁开,好适应这突然的亮光,正想反驳他的话时,呀——夭夭的一声低呼让我的话从舌尖又滚了回去。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顿时,我整个人都不好了。要不是沐千秋扶着我,铁定是要一屁股坐到地上的,还不会感觉到疼。因为我全身的神经都已经麻木了。
天呐——那些摆得乱七八糟的都是尸体啊!简直就像是屠宰场里被剥光了毛,堆成小山,等待分发到各市场的鸡鸭似的。墙角的硕大的案板上,还有一个被切了上半身的尸体,女人的,案板上,一把杀猪刀还插在上面。
‘呕’——胃里翻江倒海,我赶紧跑出去,扶着墙壁吐得停来下来——
太令人发指了,太惨无人道了,太狼心狗肺了,太该死了。
夭夭脸色煞白,虽然平静,但心里的震撼也是不小的,等我好不容易停下来,只听到她喃喃的说了一句:“人类都说妖魔鬼怪恐怖,但我在妙木山生活了五百年,却也没见过如此残忍的事情。”
我想她心里应该还有一句台词没说出来,那就是人类太可怕了,我再也不要来了。
身为人的我,竟然无言以对。谁叫人家第一次出山,就碰到两起这样的事呢。一个是为了爱情不择手段,一个是为了钱不择手段,不叫她寒心才怪呢。
其实我想说:我活了二十二年,其实一直挺美好的,一切都是在进了妙木山以后,我的世界才变成这样的。但终是没有说出口,只希望从这里出去以后,她们能看见人类善良、阳光、有爱的一面吧。
就在我恍神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在这阴森森的车间里形成回音,尤其渗人。
“来了。”沐千秋抓住我的手,边跑边说。声音里还有抑制不住的兴奋,好像期盼了这一刻很久似的。
照理说,我也该高兴才是,要不是有鬼魂做怪,要不是老板黑心,我哪里有功德可做,哪里有可能修仙,只能在家等死。
但,一想到自己的功德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心情就是没来由的沉重,虽然这些痛苦都不是我引起的。
我们沿着来时的路,翻出围墙,发现惨叫声正是从刚才做‘床上运动’的二楼发出的。视线微弱,只能看见有几个黑影站在玻璃窗后,不停撕扯着什么。
沐千秋拿手肘ding了下我的胳膊,催促道:“快上去啊,还愣着干什么?”
夭夭见我犹豫不绝,笑着安慰道:“柳儿,你先去,要是打不过的话,我们会帮你的,放心吧。”
有他们在,我一diǎn也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只是真的不愿看见血腥的场面。俗话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着,为了能活得更久,更好,没得选择。我咽了口唾沫,重重diǎn头,然后抓紧铜钱剑,硬着头皮往二楼冲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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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划算与否,自己掂量
我走在二楼的过道上,再往下看时,已经没了沐千秋和夭夭和影子,这俩人,就算不便帮忙,站在我身后打气总是可以的吧,每次都跑得没影,真是太不可爱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里面传来男人和女人求饶的呼喊声,不用看,听声音也知道他们现在被折磨得有多惨了。与凄惨形成鲜明对比的也是男女混合的声音,兴奋的、大仇得报的声音。
沐千秋说这些都是刚死的鬼魂,没什么法力,我一人对付他们应是绰绰有余的。但他们现在可是鬼多势众,我就算真的有diǎn‘本事’,现在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吧。
正在我后背发凉,蹑手蹑脚快走到玻璃窗前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从墙壁上穿出来,没带起一diǎn粉尘,就像穿过的不是墙壁,只是一块软绵绵的海绵一样。
我往后一退,利落的提起手中的铜钱钱,狠狠地砍下去——
然后就听到一声‘嘶吼’,听得我毛骨悚然。墙壁里,突然穿出好几个身影,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好几个残肢。
有的没上半身,有的没下半身,还有的上身和下身中间是悬空的,没有任何支撑关联,切口很干脆利落,想必就是刚才见的案板上的那把杀猪刀切的。
我身子一阵狂抖,汗毛竖立,心想今天到底是个什么日子,碰到的尽是些吓人的玩意。
“救我,救我——”
门口,一只皮肉分离的手伸出来,五指抠地,用几不可见的速度爬着,森森白骨在微白的月光下,异常的恐怖。(..info)然后是一个被挖双眼的男人的脸露出一半来,眼眶翻卷,血肉模糊,另一只眼珠还吊在脸上,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既恶心又闹心。
饶是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被他的惨样给吓得一哆嗦,差diǎn丢了手中的剑。
一只从肩膀上卸下的手臂,以电光火石的速度朝那男人飞过去,紧接着又一声彻骨的惨叫——然后挡在我面前的残肢也陆续飞过去,那一声声的叫声,惊得我的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忘了呼吸。
我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切,差diǎn忘记自己是来收鬼,阻止他们杀人做功德的了,待回过神来时,那男人已经被扯成碎尸,支离破碎。
我拿起剑,直直地走过去,喊道:“住手!”他们丝毫不为所动,继续撕扯着男人的身体泄恨。我念了两句口决,将他们的真身唤出。因为我看见那些到处飞的手脚真的快要吐了。
那些残肢慢慢地恢复了人身,他们都穿着清一色的白色绸衫,有三女四男,个个面色阴寒,戾气横生,恨不得用眼神将我碎尸万段,一如刚才那个男人。
一个女人阴侧侧的笑了声,说:“住手?他们砍我们的手脚,切我们的皮肉,将我们下油锅的时候,你怎么不叫他们住手?”
我正要再劝,他们一齐向我飞来,身未到,手脚先一步近身,我往后一退,开始念咒,铜钱剑立刻‘叮叮’作响,剑尖像是正被大风刮过,晃动不已。但这次可不是我因为害怕拿不稳,而是我的口诀起了作用。
离得最近的一只手被剑气所伤,化成一团血水滴到地上,然后浸到地板里,了无痕迹。手臂不见的同时,也伴随着手主人的哀嚎不断。
他们不是带着怨气而死,又都是阳寿耗尽,所以法力比较薄弱。果真如沐千秋所说,我一人对付他们绰绰有余。其余几个面色愈发苍白,不敢进攻,又不甘心退后。我趁机念了定身咒,将他们定在原地,这一招是那次被叶庭深定住之后,我就回去学会了。今日第一次用,还挺顺手。
我又继续刚才的话题,苦口婆心的劝说:“你们生前没有作恶,到了地府,可以立刻投胎转世,若是你们杀了他们,那是要下地狱的,用他们的狗命换来你们千万年的地狱之苦,这笔账到底划不划算,你们自己掂量。”
他们不说话,依然瞪着我,但眼神中明显有些软了。我趁热打铁,接着又说:“我放了你们,然后就报警,他们就算不被枪毙,下半辈子也只能在牢中度过,把牢底坐穿,要是你们就这样爽快的杀了他们,那才是便宜他们了。”我看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问:“你说是不是?”
在我不厌其烦的努力下,他们终于同意我的话,放过他们,但一定要亲眼看到他们进警察局,才能安心离开。
我解开他们的定身咒,他们也信守诺言,站在走廊上,不再报复。我打开屋里的灯,看到女人赤果果的躺在地板上,遍体鳞伤的她已经是气若游丝。在看到我们时,惊恐的睁大眼睛,脚往后蹬,奈何一条腿的脚筋已断,哪里动得了。
我正要转身,她拉着我的裤脚,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我冷哼一声,没好气的说:“活该。”
出了门,我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然后报了警。希望这个女人可以得救,不是同情,只为我的功德。
门外的七人见我出来,已经没了敌意,还侧身让我先走。到了下面,我正要找沐千秋和夭夭,其中一个瘦瘦的男人拉着我的衣袖,说:“小姐,你能不能到滨江路去一趟?”
我问:“去那里干什么?”
原来他们今晚是分了好几拨行动的,目的就是要杀死这里所有的人,工人、老板、还有将他们尸体偷卖出来的火葬场员工。
“你们不早说。”我立刻拿稳了剑,一边跑,一边抱怨。要是去晚了,我的功德没了,他们也得背上杀人的罪下地狱。
“等等!”
我正爬到上坡的时候,不知是谁叫了一声。我立马收住脚步,因为刚才跑得太猛,还险些栽倒。
又是那个瘦瘦的男人走出来,抬手指着反方向,说:“小姐,你走错了,滨江路在这边。”
额,我好像看见一群乌鸦从头ding灰过。
“我叫杨柳。再见。”经过他们面前的时候,我堆起笑脸,挥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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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吓尿的哥
在我走了两条巷道之后,我又原路返了回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因为来的时候是跟着他们一起的,根本没想到会自己一个人出去,对于白天都是路痴的我,大晚上的怎么可能走得出去。为了能更快到达目的地,我决定回去找人带路。
幸好我回去的时候,他们还在原处,见我回来,他们明显一愣,七双眼睛直直的望着我,不明所以。
我问:“那个,有谁知道那地方的?”
一个女孩举手回答:“我知道。”
瘦瘦的男人又说:“道士不都是能掐会算的吗?不然,你出了巷道打个车到滨江路也是很快的啊。”
关键不是我走不出巷道吗?我白他一眼,“就你话多,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像道士了,你当我是算命的,还能掐会算。”然后拉着那个女孩就往巷道里跑了。
我回去带人的决定还是非常英明的,因为不管是新鬼还是老鬼,都会飞。就算不能在大街上飞,能飞出这个院子,也是可以节约不少时间的。
在‘飞行’的过程中,我知道这个女孩叫韦丽,今年二十一岁,死于五天前,死因是白血病。她的尸体在三天前被运往火葬场,结果却被火葬场里的员工从地下通道里悄悄运走,最后被搬到炼油厂。
现在的猪肉价格贵得离谱,一斤五花肉都要卖到十七块了,猪油,还是炼好的,想必也不便宜吧。偷尸体炼油,只需给火葬场的员工一些好处就行,根本连成本都省了。奸商啊奸商,我突然有种不想去救他的赶脚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炼油厂总共有六个工人,三对夫妻,刚才住在宿舍的是一对,另外两对因为离家不远,所以每天回家住。住在滨江路的是老板,也就是我们正要赶过去救人的地方。
落地之后,在等出租车的空档,我问道:“这么说来,你们今晚是分了五路了。”三对夫妻,老板,火葬场员工。
“嗯。”她重重diǎn头,一脸恨意。
完了完了,时间上肯定是来不及的。要是住在一个地方,我还可以多做几件功德,可他们把版图分布到四面八方,我可就真的无能为力了。
不一会儿,一辆打着‘空’牌子的出租就开了过来,待停稳后,我赶紧拉门,对韦丽说:“韦丽,你先上。”
等到她坐进去之后,我才进去。
见司机师傅脸色不太好的看着我,“你要去哪儿?”
我很自然的回答:“我们到滨江路。”
这下,他的脸色彻底的不好了,由青变白,由白变青,在我和‘韦丽’的身上来回扫视。
“小小小小姐,我我我肚子突然有些……不不舒服,要不您再等别的车,行吗?”说到最后,声音从哆嗦变了乞求,连头也不敢回。
我才想起,他是看不见韦丽的,对于我一口一个我们,你先上的,估计是被吓到了。
我瞟了眼韦丽,暗自吐下舌头,“师傅,我们……额,不,我真的有急事,麻烦你快diǎn送我过去好不好,人命关天的事,很急的。”
他还想推脱,我拿出剑,架在他脖子上,威胁道:“快diǎn,再啰嗦真的要出人命了。”
他立刻发动引擎,连连称好,脚踏在油门上,车子绝尘而去。我收回剑,对着韦丽一挑眉,心说:你看,武力永远是解决问题最好最快的办法。
她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在这深夜里,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好看。特别是那一双通透的坚忍的眸子,像极了一个历经沧桑的老人的眼睛,因为她已然看透一切。只是可惜,她再坚忍,也抵不过病魔和死神的冷酷无情,最终芳魂早逝,希望她下辈子可以好好的,健健康康的。
红绿灯路口,出租车司机像是再也受不了似的,颤着声说:“小姐,你别笑了行了吗?”
“为什么?”我笑碍他什么事了?
他又朝‘韦丽’的座位上看了一眼,抖着唇说:“渗得慌。”
韦丽‘扑哧’一笑,掩着嘴巴,朝司机做了个鬼脸,还恶作剧的用手拍拍他的肩膀,司机感到颈间的凉气,愈发的吓得不轻。
我靠在座椅上,看着这个只比我小一岁的女孩玩兴大发的样子,心里无限感慨。死亡真是世界上最残忍的词汇。眨眼之间,就将人类在世间所有的一切都抹灭得干干净净。
到了滨江路,我下车后还在掏钱,司机就发动引擎要走了,我赶紧扒在车窗上,“等一下,我还没给你钱呢。”
他连连摆手,频频摇头,更是一连说了几个‘不用了’,然后也不管我是不是离开了车窗,一踏油门奔了出去,那模样跟逃命似的。
幸好韦丽扶住我,才不至于被突然开走的车子带倒。我望着黄色出租车后两盏尾灯,心想你还没‘见’到鬼就怕得屁滚尿流的,要是刚才韦丽现身了,你还不得当场嗝屁啊。
油厂老板看来是赚了不少黑心钱呐,瞧这欧式风格的小别墅住,虽不是特豪华的那种,但在我们这种穷人眼中,那也是气派的呀。
门前是一个小型花园,种着好几颗名贵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到了口边愣是想不起来它的名字了,只记得它是来自日本的观赏树。
我正要问她知不知道,她一个纵跃就飞了起来,直到二楼,当然也包括我。从轻轻飞扬的窗帘缝隙中看去,里面像一片红葡萄酒的海洋,暗红色的灯光打在宽敞的屋中的每一个角落,如果忽略掉地上的那摊血的话,这种气氛还真是蛮浪漫的,特别适合情侣‘啪啪啪’。
说到情侣,离地面上那血迹不远的地方,不是正躺着一个穿着透明的情趣内衣的女人吗?啧啧啧,瞧瞧那修长如玉的美腿,像刚从牛奶中取出的一样,在暗红的血的光影中,透出莹白的光,别提多诱人了。
韦丽推了推我,疑惑的问:“难道你是?”
我收起色眯眯的视线,义正言辞的回答:“当然不是。我喜欢男人,百分之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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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扎成筛子
韦丽咂咂嘴,斜睇的眼神中尚有疑惑,摆明了不全信。[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汗——我一咬唇,狠狠地把自己从头到脚的鄙视了一翻。在如此凶险的时刻,居然还有心情去欣赏美女的美腿,你也真是够够的了。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指着里面,说:“正事要紧。”
她不再说话,率先穿门而过,然后给我开了门。
里面的场景没想象中的残暴,只见一个穿着浴袍的长着脾酒肚的中年男人以不太雅观的姿势躺在地上,不过是被切了几根手指头而已,还有那个美女,也只是吐了几口鲜血,看样子只是被踹了几脚,无大碍的。
总之,比起刚才见到的几起,他们这diǎn伤简直可以说是小儿科,上不得台面的那种。就像剪指甲时不小心剪了肉,太正常不过,根本不什么值得大惊小怪。
但地上的美女可不这么想啊,她可能以为我们与打她的鬼是一伙的,在看到我们的那一刻,就拼命的往后蹭,拼命的摇头,直到身子抵着法式大床的脚柱子。
他们俩嘴里被塞着一团暗黄色的东西,或许是视线不好的原因,我愣是没认出是什么。他们一个劲的diǎn头,‘呜呜’叫着,眼里了除了眼泪,还有害怕到死的绝望。
我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俩,不屑的说:“虽然我不是他们一伙的,但你们别指望我会同情你,人渣。”说完还不解气,一脚猛跺在男人的命根子上,又说:“你丧尽天良,我就让你断子绝孙。(..info好看的小说”觉得恶心,刚一剁上赶紧收了回来。
也许正是因为我这一脚,从门口进来的几个鬼怔怔的望着我,也许在我猜测是敌是友。最前面的男鬼手里端着一个大托盘,里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手术刀片,加上他那一身白绸衫,要是再戴上个口罩,俨然就是医生准备给生命垂危的病人做手术的样子。
我先打破沉默,问他:“你生前是医生?”
他讷讷diǎn头,然后吸了吸鼻子,突地就睁大眼睛,说:“你是人?”
人有人气,鬼有鬼气,妖有妖气,一闻便知。但一般却是闻不到他们身上的气息的,当然,通灵的人和道士神婆这样的特殊职业除了。
“废话,我当然是人。”
“你身上有铜钱剑,你是道士,你……”
见他情绪激动,我赶紧打断他的话,免得他将我当成敌人,一晚上就是在打来打去的,我都烦了,“我是人,但不是道士,只会一丢丢捉鬼术而已……”
但,还是晚了一步,话还说完,他就将手中的手术刀全飞了过来。我滴个妈呀,那可是真刀啊,锋利着呢,我会不会被扎成筛子啊。
“她是好人。”韦丽飞过来救我时,喊了这么一句。
早diǎn不跟你同行介绍,现在我都要被扎死了,才说我是好人,有屁用啊。也怪我太大意,他又出其不意,所以才搞得我十分被动,不,完全就是等死的节奏。
泛着森森寒光的大小好几十把的手术刀,齐刷刷的朝着我的的全身上下飞来。我不会飞,后面是墙壁,没有退路,韦丽也接不住那么多刀子,所以我除了拿起剑挡下几刀外,别无他法。我在心里祈祷,扎哪里都好,千万别扎脸和脖子啊,脖子那地方太敏感,只要一碰到,就别想再修复好,脸面当然更重要了,谁想ding着个筛子脸出门啊。
但,过了好几秒钟,我都没有听到飞刀碰撞手中铜钱剑的‘当当’声。难道都扎到身上去了?可也没感觉到疼啊。我这才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如鬼斧神工雕刻过的脸庞,白皙到找不出任何瑕疵的皮肤,星眉,卷翘的睫,丹凤眸,挺直的鼻梁,菲唇的殷红唇瓣——
天呐,叶庭深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我刚才突然想到他,所以现在出现幻觉了?
我揉揉眼睛,再看,眼前的男人依然站在这里,冷冷的看着我,好似对我非常不满意,很不想看到我似的。
捡回一条命的好心情,看到他的雀跃欢欣,都在他那冷冷的眼神下瞬间冷却。
我瞪着他,没好气的大声说:“喂,是你自己救我的,我又没让你救,你干嘛摆出这副样子,给谁看啊。”
他脸色更冷了,比我还大声,向前一步,喊道:“杨柳,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一diǎn就死了,你到底有没有长脑子,上次不是告诉你,遇到这种情况要怎么处理的吗?你脑子里是不是都装的豆腐渣呀,还有,我不是给了你玉佩吗?你为什么不拿出来,为什么不喊我?”
这是我们相处半年来,我听到他一连说话最多的一次。
愣了会,我自动忽略了他那句‘你有没有长脑子’的话,小声问:“你,是在关心我吗?”而且他出现得这么及时,难道他一直在跟着我?
他脸色一顿,欲言又止,然后傲娇的转过头,“哼,我关心你——”说到这,他又偏头看我一眼,“近身丫头的任务还没完成,我怎么能让你轻易死掉,那不是太便宜了你。”
我丢给他一双白眼,“拜托,我死了,也并不耽误做你的丫头,不是吗?”而且我要真是鬼的话,也就不用跑到这里来做什么狗屁功德了,nn,差一diǎn就被扎了筛子。
他被噎得说不出话,一掌将刚才定在空气中的手术刀齐齐地射了回去,电光火石间,全扎在向我撒出刀子的男鬼身上,他顿时就跟草船借箭上的靶子一样,密密麻麻的,嘶——看着都嫌疼。
要是叶庭深不出现,或是出现得晚了一步,这些东西可就是长在我身上的了。虽然他的态度不怎么样,但救我一命是真的,于是,我走到他身边,很小声的说了句‘谢谢。’
韦丽颇为不耐的说:“杨柳,你要秀恩爱能不能等到事情结束以后?”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即使做了鬼,这个道理也还是不要忘记的好吗?”我贴在她耳边,小声说:“你看他那凶神恶煞的样,谁要跟他秀恩爱,那真是会应了那句,秀恩爱,死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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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火烧别墅
叶庭深又是一个森冷的眼刀飞来,然后就一甩白色长袍,穿墙而出。(..info好看的小说若不是他们还被定在原处,我都要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他根本没有出现过了。
韦丽把刚才在油厂的事情说了一遍,又将杀了这老板和她小情人的利害仔细分析,他们都眨眼表示同意。其实这根本就是不需要考虑的事情,因为他们现在的生死可都掌握在我的手里。人死了还可以变成鬼,鬼要是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我解开他们的定身咒后,那个被扎成筛子的男鬼才鬼哭狼嚎了起来。他身边的鬼忙帮他将刀子取下,每取下一把,他就叫一声,后来,他们干脆一齐动手,三下五除二的就拨光了。
我实在是看不过去了,从口袋里拿出在将军府‘偷’的‘金创药’递过去,“这个省着diǎn用,很贵的。”
这药果真管用,只一涂上,他便不再嚎叫,等抹遍伤口的时候,他就又好人一个了。
他摸摸头,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谢谢。”这不好意思大概是来自他刚才差diǎn用同样的方法杀了我吧。
我耸耸肩,无所谓的笑笑。
不知是谁说了那么一句:“哎,那老王八蛋不见了?”
靠之,他胆子也忒大了吧,竟敢趁着他们被定住,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逃走。[..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环视着屋子,除了刚才被那些鬼挡住的门之外,并不没有别的出路,就问那个女人:“说,老头人呢?”
美女躺在墙角边,万分惊恐的望着我们。见到我们走过去,她拼命的摇着头,身体瑟瑟发抖。这一发抖不要紧,可那罩杯的尺寸在灯光下晃荡来,晃荡去的,让身为女人的我都挪不开眼了。
我一回头,韦丽果然看着我。我赶紧拿过被单盖在女人身上,免得韦丽又该怀疑我的取向了。那几个鬼脸色本就苍白,这下又被气得铁青了,一个个摩拳擦掌的,大有找到人就将他大卸八块的势头。
在有两个男鬼正要出去找的时候,我拉住他们,边说边朝床底下看去,“找什么找,一把火烧了这别墅得了。”
他们恍然大悟。有的说要去找汽油泼,有的说不用麻烦,直接开煤气……
我无比嫌弃的说:“我说你们怎么那么笨呢,一人喷一口鬼火,不就diǎn着了吗?打火机都不用带的好吧。来来来,就从这卧室开始,喷在这高档的蚕丝被上,保管将这房子烧他个底朝天,渣都不剩。”
床底下发出‘嗯嗯’声,听上去可着急了,一个东西ding得法式大床都‘嘭嘭’响,然后是衣服蹭地的悉悉索索声。
我们相视一笑,站成一个大半圆,等待着底下的那个东西出来。最先出来的是他那长着腿毛的黑粗腿,接着是另一只。哎呀,我滴个妈嘞,这画面太‘美’,我们几个女的不约而同的扭过头,不敢看。
一个男鬼没了耐性,干脆抓住他一只脚往外一拖,他被切掉手指的手刚好刮过床柱子,‘通通通’的一连颠了好几下,光是看着的我,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看着都疼啊。
可怜的他嘴里塞着东西,根本连叫都叫不出来啊。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才不会真的同情他。像他做的那些丧尽天良的事,这些小小的惩罚简直就是芝麻和大象的差距,远着呢。
我边走边摆手,说:“只要不出人命,你们随便弄。”
站在阳台上,不理会里边拳打脚踢的声音。看着清冷的月色,思绪竟不知不觉的飘走了。无一例外的,全都是叶庭深的脸,温柔的、生气的、狠绝的、开心的、宠溺的、冷漠的,每一张脸都让牵动着我的神经,每一根神经。
直到现在,每晚还是会梦见他,梦见枕在他有力的臂膀上,梦见他亲昵的贴在耳畔,宠溺的温软的叫我‘柳儿。’
“是不是在想刚才那个帅哥啊?”韦丽拍拍我的肩膀,歪着头看我,“他是谁?和你什么关系啊?”
“你想吓死我啊你。”被她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我拍了拍胸口,看了眼终于安静的房间,原来他们几个都站在门口,一齐看着我。我不理韦丽还在重复的问题,径直往里走,他们自动往后退开,让出一条道来。
油厂老板已经晕了过去,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原本就生得丑的脸,这下真的肿成猪头了,但无性命之忧。他们没再对那个女人下手,这一diǎn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其实这些鬼也不过才死几天,生前也并非大凶大恶之人,若不是这老板太过可恶,他们也不会如此。
我和那几个鬼押着油厂老板和女人一起回到了油厂,沐千秋和夭夭也站在坝子里,一群鬼魂以他们俩中心站成一圈。圈外,是几个被捆在一起的人,三女,两男,再往边上一diǎn,是一团残肢肉渣。那团渣毫无疑问是二楼那个被撕碎的男人。
其它四个人就是油厂的工人,每天下班后回家住的那两对夫妻。原来他们俩并不是躲起来看‘热闹’,而是帮去我救他们去了。
将老板和漂亮女人也捆在那几人身边后。我开始一一记下这些被鬼的名字,好通知他们的家人去报案,然后到这里领回他们残留的尸体。站在这里的鬼一共有三十六个,而里面完整的尸体只有五个,其他的,要么是下油锅,要么是被剁成块准备下油锅。
我放下手中的纸笔,真的有种飞起一脚把这几个丧心病狂的家伙踹到天边的冲动。要不是他们杀了人也会受到阴间法律的制裁,我才不会阻止他们报仇,将这些歹毒的家伙撕碎呢。以后,真的希望可以碰到真正作恶的鬼,这样做起功德来,才不会如此憋屈。
待做完所有的事情,回到妙木山已经是两天后了。两天未合眼,只想倒头便睡。但是,才刚到将军府门口,却被不作不会死的锦鲤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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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死鱼精真会作
锦鲤款款上前,柔细的小腰一扭一扭的,依然是那副弱柳扶风的柔弱气质,娇声道:“姐姐回来了。(..info棉、花‘糖’小‘说’)”
我勒个去,怎么还没学乖?还以为经过上次,她见到我会横眉冷对,视如死敌呢。我懒得搭理她,越过她,无视她,径直往里面走。
她不识趣,跟在我身后边走边说:“姐姐,事情进展得还顺利吗?你有没有受伤,还差几件功德?听大哥说时间可不多了呀,唉可惜我的潜力尚未恢复,不然也可以帮帮你……”
我现在困得要死,又最讨厌她那副做作的姿态,一时火大的吼道:“死鱼精,你到底有完没完,烦死了。不知道老子的晚睡气比起床气还大吗?你给我哪边凉快哪边呆着去。”
她顿时脸色一变,碧色眸子涌过一波暗沉,但旋即恢复,眼眶中盛满了鱼泡泡,声音如泣如诉:“你为什么就那么讨厌我,我自认从来没得罪过你,每次见你都是小心迎合,反而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我,想置我于死地,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
“我今天就告诉你,你哪里惹到我了。”我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她的鼻子:“你长得丑,你口臭,你做作,你想要登堂入室,你无耻的想爬上义兄的床,但是,这些都我没关系,没半毛钱关系,你错就错在不该来惹我,你今天不该穿一套白衣服装纯,因为你骨子就是个腹黑、猥琐的心机女表,是大头蒜却非要装水仙,你说说这世上还有比你更无耻、更卑鄙、更惹人讨厌的装逼货吗?”
锦鲤瞪着眼,五官紧绷,牙齿咬唇,头上仿佛冒出了肉眼可见的黑色烟雾,脸搞得跟汽车排放尾气似的,臭死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一口气骂完,吁――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睛一眯,在她还没从震惊和愤怒中缓过神的时候,又语重心长的加上几句:“死鱼,以后见到姐都绕着走,不要没事找虐,你这样真的很惹人烦。”心中的闷气发泄完,心情竟愉快不少。
她垂眸,眸中水滴滴到地上,“杨柳,你不是就看到大哥对我好,所以你吃醋吗?你才处处针对我吗?没想到你的心眼这么小。要是大哥还有亲人在身边,你是不是也容下他们?”
,她要不要这么难搞啊?都被我骂成这样了,还装。她怎么那么溅呢,不骂她个体无完肤,日月无光,天昏地暗,她就不罢休是不是?我本想再骂她一顿,让她一次爽个够,免得以后再来烦人,一张嘴,却发现词穷了,找不到新鲜的。或许真的可以叫程小野过来,那丫的嘴可毒了,一定难让死鱼爽歪歪。
锦鲤见我不语,目光闪过一丝探究,然后继续表演:“姐姐,大哥对我恩重如山,我不过是想尽绵薄之力……”
我大概猜到她这么做的原因了,估计叶庭深就在这附近,现在正听着我们的谈话呢。所以她才想借着讨好我的时机,向他表白,这样做不但显出她通情达理有恩必报秀外慧中的‘高贵’品质,还将我的贬得一文不值,心眼小如针眼,是个根本不值得他爱的女人。
我捂着耳朵,不愿再听她声情并茂的演讲,对着空气大叫:“叶庭深,你的义妹在向你表白,你要是个男人,就赶紧出来把她领走,别叫人一个娇滴滴的大美女,每天为了攻陷你而绞尽脑汁,你这样很不仗义,你知不知道?”
锦鲤脸一红,往前方假山的方向瞥了一眼,眼中明显略过慌乱,斥责道:“杨柳,你不要太过份了。”
我不知怎地,越说越精神亦亦,“喂,死鱼,我这在帮你,你可别不识好歹,爱就要大声说出来,而不拐弯抹脚的竟想些无用的苦肉计,如果你早就明目张胆的追求他,半年前也就不会有我什么事了,没有我什么事,你现在也不必自取其辱,每天靠着在我面前受diǎn委屈而博得他的怜悯,不是我说你,你好歹也是一八百年的妖精,智商怎么就那么让人捉急呢?是不是每天学规矩学琴棋书画的把脑子给学坏了,说到学规矩,我顺便友情告之一下,那些大小姐的规矩真的不适合你一个妖怪学,不伦不类,知道不,我猜你五百年都没能追到叶庭深,九成九就是你那做作的嘴脸给拖了后腿,以后要怎么做,应该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我对她眨了下眼睛,轻声一笑,看着她千变万化的脸色,心情大好,只是不知道她听进去没有,别让我说了半天,她还是油盐不浸,那可真是浪费了我大好的睡觉光阴。
她被我噎得说不出话,估计是叶庭深不出来帮她的原因,心里委屈,再加上优质的演技,在我眨眼间,她便泪如泉涌,抽泣着往前方跑去。那方向正是假山后面。
战斗的号角一吹响,我浑身长满了鸡皮疙瘩,蹑手蹑脚的跟过去,想看看她这出戏到底会如何继续下去?虽然听墙角有diǎn那什么,但谁叫她先惹我来着。
假山后,流水边,岩石上,叶庭深站在阳光下,黑发如墨如缎,侧颜俊美无双,白衣飘飘似仙,映着阳光万丈,一身明媚,炫目却不刺眼。
他身前的锦鲤柔弱纤巧,天姿国色,泪眼婆娑的用45度角仰望着他,碧色眼瞳如一潭溪水,在眼泪和光的照耀下,碧波荡漾,好似有倾诉不尽的委屈和相思,却相顾无言。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金童玉女,天生一对的成语。心尖莫名被无数根锋利的针尖穿过,看不见伤口,却已鲜血淋漓。我背过身,抹了抹冰凉的泪珠,仰头愣是把突如其来的悲凉抑制在心底。
等我调整好情绪再回头的时候,岩石上,已经没了他们的身影。难道是带回房中继续安慰去了?我走到他站过的岩石上,斜头看着明媚的阳光,猜想着他会如何温柔的安慰锦鲤,是将她一把搂在怀里,还是帮着她大骂我一顿,又或是直接扑倒?
不知道锦鲤有没有被扑倒,我却被突如其来的身影吓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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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谁被戏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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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失足掉进冰凉的池水中,溅起水‘花’四处飞洒,惊得闲适的金鱼仓惶逃窜,手臂硌到一块小石头上,嘶,真疼。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访问:.。79小說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而岸上的罪魁祸首就那么双手环‘胸’,好整以暇,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姿态看着我,嘴角还带着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底。
我狼狈的从水里爬起来,一走,脚下一滑,又tm悲催的倒了一次。这一次的姿势犹为不堪,四脚朝天不说,还灌了两口水,溅起的水‘花’又华丽丽的浇我一脸,连带着一条中指长的红‘色’半透明的小金鱼,那一刻,如果我张着嘴,那小金鱼定会直直落入我口中,说不定还会顺着水,一起滑到喉咙眼,至于为什么不是滑进胃里,那就是我的喉咙眼没有那么大啊。
岸上,叶庭深‘露’齿、勾‘唇’、眉眼弯弯,眼泪流转,笑得那叫一个颠倒众生,倾国倾城,殷红的薄‘唇’里还毫不客气的发出悦耳的笑声。
此刻的他有多风流倜傥,我就有多狼狈不堪,他有多得意,我就有多生气。但,现在我已经湿了身,就算气得七窍冒烟也于事无补。只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才能灭了心中熊熊燃烧的火焰。
“哎哟,哎哟,‘腿’‘抽’筋了,动不了了,求你,快拉我一把,水里太冷了,我受不了了……”说话的时候,我弯着一条‘腿’,五官皱起,还不忘做出痛苦和颤抖的表情。.info[]
他弯下腰,脸上还有未消失干净的幸灾乐祸的笑颜,问:“下次还听墙角吗?”
“天地良心,我只是路过而已,哪有听什么墙角,你快拉我一把,我‘腿’太痛了,哎哟喂——”我朝他伸出手,搞得就像生离死别的人不愿离开,凄楚非常。
他盯着我弯曲的‘腿’一眼,半信半疑,但还是伸出手来。那只手骨骼匀称,白皙修长,指尖圆润,真是一双让我都自叹弗如的手,真真是好看极了。
我抓住他的手,心中暗自一喜,用力往下一拉的同时,忙念口诀,“……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我刚才只想着将他拉下水,忘记了估算力道和角度,在他失去法力的瞬间,在我拉着他往下的时候,他整个身子直直朝我压来。‘唇’贴‘唇’,身贴身,他那如墨如缎的长发在水中铺开,水清澈,发乌黑,脸俊逸,如一副水墨画般恬静自然,美得教人挪不开眼。
在我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他撬开我的齿关,舌尖轻扫的同时,一股气流自口腔滑进‘胸’腔,窒息的感觉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顺畅,流入体内的空气就像秋天的清晨,经过夜的沉淀,经过万物过滤后的清新、令人沉醉,贪婪的想要多吸一些,再吸一些。
这种感觉只持续几秒,就被他逐渐缠绵的‘吻’打‘乱’。这一下,我才是像被人施了定身咒的人,除了愣愣的看着他,由着他,竟是不能动弹。
明明是清凉的池水,我却像是泡在温泉中,浑身发热,因为我感觉到他下面的那个,正抵着我的‘腿’,像是一团火,烧得我血脉喷张,身体不可抑制的轻颤着。
我掐了下自己的腰,果然是身上最嫩的地方,疼死了。也是这一下,才让我彻底清醒过来,娘的,又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整倒他,反而教他占了便宜。
正在我要发作的时候,几声慌‘乱’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有人下水的声音,在那些人快要碰到他时,他从水中飞起,双手搂着我的腰,他的发丝上不继有水珠滴落,在阳光的泽‘射’下,散发出五彩斑斓的眩目光晕。他那漆黑的眸子里,好似透着情意绵绵,深藏着翻卷的温柔。最后,在一个三百六十度的飞旋后,我们双双落在假山前那声块最大的岩石上。
待回过神,我暗自懊恼,怎么总是轻而易举地被他‘迷’了心神,‘惑’了心地志,这样下去,要如何将他从心里剔除,还如何磨灭他留给我的酸楚。
我一把推开他,“你无耻,明明没被定身,却装得跟真的是的,碰瓷揩油的技术倒是和锦鲤不相上下,你们这天生一对的,要不在一起,简直是天理难容,天诛地灭。”我本是生气的说起,到最后却是心痛的说完。
他清浅的笑容在我说完后凝结,四季般温和的眸光乍变,一如三九严寒天,发丝上未落的水珠似要冻结成冰,周身的温度瞬间下降至零度,冷得我一‘激’灵。
“将军,你们……”赶来救人的家丁从水中起来,小声询问。
他将我揽回怀中,用高大的身躯挡住家丁,冷冷的说:“下去。”
被他一这吼,我觉得温气又下降了几度,再待下去怕是要‘感冒’了。我抿抿‘唇’,咽下一口唾沫,不明白他突然的火气到底从哪里来。该生气的人应该是我吧,先是吓得我掉进池子,不拉我一把不说,还笑看我的狼狈,拉他下水明明没被定住,却趁机吃我的豆腐——想来想去,能让他突发火气的应该就是我的那句话了吧。
“好好好,我收回我刚才的话。”我挣不开他怀抱,心想他是不是太计仇了,赶紧又说:“你和锦鲤只是纯粹的天作之合,你没有装,她也没有装,你们都是最完美的,人和人才都是极中的极,这样说你该满意了吧。”
我眯着一只眼瞧他,心想难不成你还要我亲自跟她道歉?他依旧冷着个脸,漆黑瞳孔似沉在河底千年的乌木,散发出森森冷意,教人不寒而栗。
我试着动了几下,却犹如浮游撼树,自己‘精’疲力竭,人家却毫发未损。不禁感叹上天在创造男‘女’时的不公平,凭什么他们天生就高大威猛,力大无穷的能甩‘女’人好几条街。
我觉得自己快被他‘逼’疯了,大喊道:“叶将军,请问你是雕塑吗?你是雕塑吗?你是雕塑吗?你又不说话又不放开我,到底是几个意思?我不是已经道歉了吗?你到底要怎么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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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深入骨血的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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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庭深突然放开我,后退两步,眉宇间散发出生人勿近的冷漠气场,声音依然悦耳,却冷冷似珠‘玉’,没有一丝温度:“杨柳,我娶不娶她与你无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访问:.。(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以后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半句关于我和锦鲤的话,我不介意让你永远闭嘴。”
我怔在原地,还不及思索他话中的意思,他又说:“你不爱我没有关系,但请你不要将别的‘女’人塞给我,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怜悯?!什么跟什么?!貌似现在需要怜悯的人是我吧,我连自己还能活多久都不知道?
他脱下长袍,甩到我身上,将我包得严严实实,然后转身离开,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高大‘挺’拔的背影本该是带着横扫千军的霸气,也许是湿漉漉的,又或许是只穿着里衣的原因,看上去竟有一些落寞、孤寂,脆弱。
我甩甩头,心想自己一定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把脆弱这样的字眼用在他身上,刚才是谁一个眼神就扫得我双‘腿’一颤来着,要是他脆弱,这世界上恐怕再无坚强之人了吧。
回到屋中,我脱了他的白‘色’长袍,低头一看,才知道他为什么在家丁过来时将我护在身前,为什么将白‘色’长袍留给我,因为被打湿的衣服因水的重量而往下沉,又湿漉漉的紧贴在身上,‘露’出了前面不少的肌肤,‘‘春’光外‘露’’了。对于他能在那么生气的情况下还顾着我的走光,我还是‘挺’感动的。(..info无弹窗广告)
小‘春’贴心的提来热水,我泡在浴桶里,想着叶庭深最后两句话的意思,还没想明白,就因为实在太困,眼皮打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一天两夜没合眼,这一沉,睡得异常的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小‘春’端着脸盆进来,脸‘色’有些怪异,瞅着我‘欲’言又止。
我穿好衣服,问她:“小‘春’,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她脸‘色’突地染上红晕,眼光在我身上打量一圈,偏头,不答反问,目光颇有些期许神‘色’,“嗯,夫人难道就没有话想问我吗?”
我自行忽略她那声‘夫人’,说了很多次她也不肯改,也就由着她了,反正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只要我自己不当回事就行。我现在也是丫环,按照他们的分法,我现在应该是和她平起平座,都是‘下人’,她却还是像以前一样服‘侍’我,过意不去的同时,也感到很窝心。
我好笑的问:“我应该要问你什么呢?”
“比如,您昨天早晨沐浴的事。”
经她这一提醒,我倒是想起来了,那天我好像泡着泡着就睡着了,现在醒来却是在‘床’上,还穿着衣服。
“谢谢你啊。”我顿了下又说:“不过,下次再有这种情况,你可以直接叫醒我。”虽然我们都是‘女’人,但一想到自己连内内都没穿,脑补着她帮我穿衣服的场面,自诩脸皮算厚的我,也还是会非常不好意思的啦。
“啊——那个衣服,它不是我帮你穿的,是,是将军。”她凑近我一些,语气十分旖旎的说:“而且,将军还在房里呆到傍晚喔。”
“啥,是是是他。”我脸‘色’蓦地升起一股浮云,烫烫的,既害羞又不敢置信。昨天早上我们不是不欢而散吗?他怎么会过来,通常他上午都是在修炼的呀。
我一想到自己身无一物,然后被他‘猥琐’的看光,而且还是呆到傍晚,我就浑身长满了‘鸡’皮疙瘩,从头到脚都不自在。我瞪着小‘春’,气呼呼的质问她:“那你为什么不拦着他,不叫醒我呀,你这样不是助纣为虐吗?”
她被我突如其来的转变吓得手中的盆都掉了,盆中的洗脸水洒了一地,铜制的盆子发出‘咣当’一声响,而后在地面上‘嘡嘡’几下才停止了跳去。
她立刻跪下,膝盖着地的那一下,伴随着闷闷的骨头撞击地板的声音,裙子上沾了些水,将浅绿‘色’变成了深绿‘色’。
我从梳妆台前站起来,吼道:“你干什么呀,快起来。”她那种深入骨血的奴‘性’让我感觉很气愤,真不明白,这都死了一千年了,怎么还像以前一样,被人稍微责怪一声就要下跪。
她立即站起来,顺便捡起盆拿在手中,不知所措的我一眼,然后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又想到半个月前,叶庭深宣布所有的下人都像以前一样生活的时候,第一次见她,她就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
我心疼的走过去,拿掉她手中的盆子,握着她的手,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凶你的,我刚刚太‘激’动了,绝对没有要怪你的意思。”
她抬起头,眼中划过一丝诧异,然后小心翼翼的看着我,“夫人,你真的不生气吗?”
我到衣柜中拿出一块‘毛’巾,蹲下来帮想她擦裙子上的水渍。没想到,她又立刻跪下,这一下,声音更响,离地更远,听得我都‘肉’疼。
我摇摇头,扶她起来,用眼神示意她别动,再蹲下来帮她擦,
“我从没拿你当过下人,以前没有,现在更没有。人与人之间都是平等的,只能跪天跪地跪父母,除此之外,不应该随随便便的给人下跪。这已经是一千年以后了,不再是你们那时的叶周国,有主子奴婢、高低贵贱之分,你要记住,现在是2015年,在这里人人平等,你要是想离开,你随时都可以走,去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她声音稚嫩,却有着不容置喙的坚决:“不,夫人,我不走,只要将军在这里一天,我就要留在这里,我生是叶家的人,死是叶家的鬼,绝不会做不忠不孝的事情。”
我抬起头,看到她坚定的眼神,便不再做无畏的劝说,不然她又要以为我是要赶她走了。
‘门’外,叶庭深穿过清晨的薄雾,一袭蓝‘色’长袍,‘色’泽均匀得好比湛蓝的天空,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都说人靠衣装,其实衣服也是要分人穿的,就像他,总能驾驭各种款式和颜‘色’,把每一件衣服都穿出贵族式的优雅。这就不是什么人都做到的了。
他进了屋,冷冷的扫过我们,眉峰一拢,口气不善的问:“你这是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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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古装扮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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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夫人她,我……”小‘春’语无伦次的说着,往后退两步,屈膝一弯,今天早上第三次跪下。..info-79-hp://唉,刚才说了半天,白费劲了,人家不过是问了句话,她就又跪下,真是被封建思想荼毒得不要不要的了。
我懒得理叶庭深,起身去拉小‘春’起来,她的双‘腿’却像是长了定盘根,硬是拽不动。她低头不语,双手揪着衣襟下摆,刚才擦干些的青布裙子再次落入水渍里。
“她是你可以使唤的么?嗯?”叶庭深双手负在身后,挡住洒进屋子的一片阳光,在地上投下一个高大的剪影。那声‘嗯’的尾音上挑加长,表示着他此刻的愤怒。
小‘春’头立刻埋得更低了,眼泪无声落下,身子瑟瑟发抖,表示着她是有多么害怕她的主人。
我瞪着叶庭深,没好气的说:“你一大早吃枪子了,大呼小叫的干什么,瞧把人家小丫头吓的。再说了,我不过是帮她擦擦水渍,有什么大不了的,至于这么大反应吗?”说归说,却是不敢看他的眼睛。一想到他趁我睡着,给我穿衣服的事,我就深身不自在。
“下去。”他没好气的瞪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我不知好歹。
我拉起小‘春’就往要往外走,小‘春’却低着头跑去把铜盆捡上。才踏出‘门’口,又听到叶庭深的声音:
“谁让你出去了。”
我回过头,有些莫名其妙,他又没说让谁下去,谁知道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我不情愿的回来,站在他身边,带着情绪问:“那么请问叶将军有什么吩咐?”
他转过身时,脸‘色’已没那么黑了,“以后不许你再做刚才那样的事。”
“为什么?”
“你是我的近身丫头,要弯腰也只能是对我,别人不行。”他霸道的宣布。
“等我做够了功德,谁也不能让我弯腰。”我走到他面前,又补充一句:“除非我自愿。”
他眸光一闪,略微有些深沉,我看不懂,也不想费心思去猜,反正还有七十天,我们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运气好,做够功德,我就搬到新家;运气不好,做不够,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他转过身,声音突然的就暗哑了些,“收拾一下,等会我带你到土地爷那儿去。”
我淡淡的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一是不想欠他人情,二是害怕跟他单独相处,害怕自己会像昨天早晨一样,被他轻易的‘迷’失了心。
他又回过头,食指挑起我的下巴,垂眸,似笑非笑,说:“作为我的近身丫头,你忘了,你没有说不的权利。”
我打掉他的手指,微微仰头,以同样的表情看他,“是你忘了,你说过,不会干涉我做功德的事情。”
他笑容深了几许,眸光沉沉,“规矩是我定的,我随时可以改,若是你不喜欢,随时可以离开。”
真想一脚将他踢到外星球,这个妖孽,就知道拿死‘穴’威胁我。我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几个字:“出去等着。”
他嘴角一扬,便是一道绚烂的弧度,说不出的赏心悦目,但说出的话却是想让人有种拍他脸的冲动:“我不介意帮我的近身丫头换衣服的喔,就像昨天,我可是什么都看见了。”
他身体明明是清凉的,呼出的气息却是温热的,拂过耳根,直抵颈间,痒痒的,像猫爪挠心,也让我从耳根红到了双颊。
他的转变真是让我难以适应,明明前一秒还乌云密布,下一刻又晴空万里,真是让人防不胜肪。我毫不客气的将手放在他脸上,推出房间,关上‘门’。
他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左边柜子里有一件红‘色’长裙,穿上它。”
真是,他没事可做了吗?连穿什么都要过问,是不是管得太宽了。嘴上抱怨,动作却不敢停顿,谁让我现在还得对他弯腰呢。我拴上‘门’栓,立刻过去打开茶‘色’衣柜,拿出他说的红‘色’长裙。
“我去,古装!”我看着那衣服有些犯难,除了第一次见他时,莫名其妙的被穿上新娘礼服外,还真没穿过古装来着,那么长的裙子,走路不得拖地啊。
他也真够变态的,连古时候的小内内小衣衣都准备了,“啧啧,连个松紧都没有,全靠腰带束,没要穿这种东西啊。”我自言自语的说完,用一根手指拨开它们,用力过头,一下被甩到墙角。
刚刚换好衣服,小‘春’就在外面敲‘门’,说是叶庭深吩咐他进来给我梳妆。去见个土地爷,又不是相亲,搞得这么隆重,真的有必要吗?要不是怕小‘春’被他责怪,我铁定是不梳那无比复杂的发式的。全程,我都像个死鱼似的,任她摆‘弄’。她好像特别喜欢做这件事,全程都喜上眉梢,眼眸晶亮,兴致勃勃。
大约三十分钟过去,她‘插’好最后一根珠钗,目带期许的问:“好了,夫人,你看看,满不满意?”
我生平最怕麻烦的,特别是在打扮这一块,尤其不爱‘花’时间和心思,从小到大,除了披发就是马尾,连面膜都不曾做过的人,今天却‘花’了将近半个小时来打理面子。但为了不打击她的热情,我勉强打起‘精’神,往铜镜前一照,哇――
我往后一缩,握草,里面的人是我吗?我左‘摸’‘摸’右瞧瞧,最后满意的笑了,果然面子还是打理的,这一收拾,完全变了个样,美得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
我拿着镜子,美滋滋的说道:“嗯,小‘春’,你的化妆技术真不错,瞧瞧这睫‘毛’,跟假的似的,不但卷翘,纤长,浓密,还不‘乱’,嗯,不错不错,你辛苦了。”虽然我不爱化妆,但绝不排斥变得漂亮些。
她展颜一笑,“夫人本身就长得美,皮肤又细致柔滑,特别是睫‘毛’,只比将军的短上那么一点点,所以‘弄’起来不费力。”
叶庭深的睫‘毛’长得变态,在几米远都能看见,而且还绵密,自然卷翘,简直是让‘女’人都羡慕妒嫉恨,特别是打湿之后的样子,尤其漂亮。
本来,我对这一身装扮还‘挺’满意的,可在走了几步之后,就不这么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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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谁放不下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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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摆太长,下台阶的时候,脚后路的那部分完全都是拖在地上的,好在这府里每天都有人打扫,叶庭深又是个有洁癖的主,裙子拖地也不会有明显的污痕。.info-.79xs.-79小說hp://
叶庭深正在饭桌上等我,静静的坐在那里,怔怔的,不知在想些什么。但我清晰的看见,他在见到我的那一刹那,眼睛里写满了惊‘艳’。
虚荣心得到满足,我臭屁的咳了两声,用很淑‘女’的姿势坐下,不自觉的放轻了声调,说:“虽然我闭月羞‘花’,‘艳’若桃李,但你也不必那么夸张吧。”
他自知失态,转过脸,有些傲娇,说出与他表情特别不相符的评论来:“你别侮辱成语了好吗,长得丑,难道是一点胭脂水粉就可改变得了的,那就世上不都是闭月羞‘花’‘艳’若桃李的美人儿了吗?”
小气的男人,夸我一句会死啊!我丢给一个超级大白眼,端起碗,‘呼噜呼噜’的喝了几口粥,然后又一口塞进一个蒸饺,吃得不亦乐乎。(..info棉、花‘糖’小‘说’)管他娘的淑不淑‘女’,自己舒服最重要。所以对他投来嫌弃的目光,一笑置之。
府里的下人今天都不由得多看了我两眼,我又臭屁的想,他们一定是没见过我这样的‘美人儿’吧,所以,将他们投来的一箩筐欣赏全都收下了。但叶庭深的表情却越来越臭,不但在他们看过来时,不动声‘色’的挡住视线,还可恶的瞪人家。
我不乐意了,说:“嘿嘿嘿,你这男人未免也太那个了吧,你不喜欢我,还要阻止别人喜欢我,告诉我,是不是怕离了婚,我比你先找到下家啊。”或许是阳光不错,我的心情也不错,开起玩笑来也口无遮拦。
他突地一转身,将我压到围墙上,双手放在我的两边,黑着脸说:“从现在起,别让我听到离婚两个字,否则,我不介意……”
我特无语的接过他的话,“否则,我不介意让你永远都开不了口。”他除了拿那件事,就是拿武力威胁,“要不,你一次将你所有的不许一次说完,免得我下次又犯了你的禁忌。”
他脸黑得都能滴墨了,眼里翻滚着怒火,却突然闪过一丝狡黠,俯身,在我‘唇’上狠狠地亲了一下,“我不介意用这种方式让你闭嘴。”说完又恶作剧的用舌尖在我‘唇’角一扫,“如果你喜欢我的‘吻’,你尽管忤逆我的不许,我会随时随地的满足你。”
我用袖子狠狠地擦了下嘴巴,还不忘往地上吐一口唾沫表示我的嫌弃,“呸,谁tm的喜欢你的‘吻’,下次要是再不小心犯了你禁忌,我宁愿你打我一顿,也不想被你恶心得几天吃不饭。”
说完,我低头,从他的手臂下钻出来,大步踏出了将军府。我边走边骂,真真是个可恶的家伙咧,霸道**,冷血无情,蛮横无礼,‘阴’险腹黑——
我骂得正起劲,还一脚踢飞脚下的石子出气,冷不防的又被他抓住手臂,以同样的姿势抵在离得最近的杨树下,邪魅的勾‘唇’一笑,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亲了我一下。
“忘了告诉你,骂我也在我的不许之列。”
我又心虚,又恼怒,一把推开他,怒道:“你哪只耳朵听见我骂你了,啊,你你你这是无理取闹。”
他眉眼带笑,薄‘唇’轻启,“心听见的。”
阳光穿透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一点正好落在他俊秀无双的容颜上,将他的皮肤映得几乎透明,五官‘精’致,肤质光滑细腻,像是天山的雪莲‘花’,洁白无瑕,晶莹剔透,纤尘不染,让人忍不住想要永远珍藏,不让他人觊觎半分。
“你这种眼神,是还想要的意思吗?”他不开口的时候,其实真的圣洁如雪莲,但一开口就变成有毒的罂粟,让人唯恐避之而不及。
我‘嗤’笑一声,推开他,玩笑的说:“你故意搞那么多不许,其实就是为了亲我,你还忘不了我是吧。”
他挡住我的去路,“如果我回答——”他忽地顿住,眼眸又变成一口幽深的深井,“是呢。”
我只是想在口舌上占上风,不想让自己总是那么被动,不被动,就不会有总是被他玩‘弄’的感觉,也不至于每次都狼狈的捂着心口,平息心底的悸动。
我没有回答他,越过他继续往前。我不想把我们的过去搞得像禁忌一样深藏心底,而是经常挂在嘴上,就是希望说服自己,也是为了告诉他:你看,我都不在乎,过去对于我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转瞬即逝,我可以拿来玩笑,我可以‘波’澜不惊的说出来。
但这不过是自欺欺人,哪一次提起过去,不是像一把利箭穿过心脏,疼得无以复加,哪一次看到他对我漠然转身,不是像心脏里被人‘揉’进一把碎玻璃渣子,疼到极致。
可再疼,又能有什么用,痛能让我们回到过去吗?痛能修复我们之间的裂痕吗?在他面前,我不希望自己是卑微的,所以,我要每天都用笑面对他,告诉他,就算他不要我杨柳了,我依然可以活得光彩照人,快乐逍遥。
但我不明白的是,他既然都不相信我,不要我了,干嘛还要来招惹我,又是送‘玉’佩,又是在千钧一发时救我于水火,还主动的帮我到土地爷那里记功德。
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答案能说得过去,那就是他希望早点结束我们的关系,希望赶紧做完功德,搬出去,与他断得干干净净。
他追上来,搂着我的腰,飞到半空的时候,说:“路还很长,这样会快些。”
我没有异议,任他抱着,飞过茂密的树林,‘阴’间的集市,层叠的山峦,披一身白白的雾气,雾丝沾在脸上,凉在心上。
土地庙建在三‘阴’山的东面,一个不起眼的矮小土坯房,看上去已有些年头,三面墙,一面空着,大概是方便人供奉着香火。
站在原地,不用挪动脚步,就能将小小的房屋看得清清楚楚,最大的摆设就是一张老式的掉‘色’的桌子和一尊神像了。那小号的神像不用说肯定是本地爷本人。案上的香炉里,几根香燃到只剩半截,梨、苹果、香蕉各一盘,摆放在香炉前,还都是新鲜的。
本首发于看罔
第八十三章 土地庙美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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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力地跺右脚,一下、两下,三下——诶,奇怪,等了三十秒都没人从地底下钻出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wщw.更新好快。hp://
叶庭深不明所以的看着我,“你在干嘛?”
“请土地公公出来呀。”仙侠剧中不都是来人在地上跺三脚,然后就有一个矮小的老头拿着拐杖从地底下钻出来吗。
他剑眉微拢,然后扯‘唇’一笑,不置可否的走到神像前,喊了句‘摆什么谱,再不出来,我就放火烧了你这破庙。’
土地公公是神呢,就算地位再低,也是神好吧,他一鬼敢这么威胁人家,是不是太拽了些,得罪了他老人家,我的功德还要不要了?我正要说他,只见一道红光从神像里钻出来,悠地落在我们面前。
红光褪去,面前出现了一个身穿玄‘色’长袍的年轻男子,身材颀长,五官秀美,‘唇’红齿白,好一个清雅俊逸的美男子。电视剧里的土地公公没有跟班呐,那他是?
“想必这位就是大嫂吧。”他微微一笑,卷味十足,前一句话对着叶庭深说的,后一句又对着我:“大嫂好。”双手抱拳施礼,礼数周全。声音低沉中透着清亮,好似一曲婉转的大提琴,听他说话都是一种享受。
好一个湿润如‘玉’的谦谦君子!
“嗯。”
“不是。”
我和叶庭深齐声回答。然后我们俩又齐齐回头对视,他脸‘色’‘阴’沉,双眸半眯,眸子里瞬间燃起愤怒的火苗,‘肉’眼可见。(..info好看的小说我不甘示弱的与他对视,心想我说得没错啊,我现在不是他的丫头吗?哪能担得起‘大嫂’的称呼。
这次对视,叶庭深输了。他先转过头,对着那美男道:“柳儿她爱开玩笑。”话毕,偏头看我,挑高一边眉‘毛’,眼‘波’流转间似有威胁之‘色’流动于空气之中。
看样子他跟这土地公公的人很熟,为了顺利见到土地公公本人,我还是不要跟他抬杠了,于是对着那美男‘嘿嘿’一笑,算是默认叶庭深的话。
叶庭深的脸‘色’这才好转,若有似无的眨了下眼睛,好似在赞赏我的明智之举。我撇摘嘴,转头继续欣赏美男去。话说,自我来到这个地方,遇到的男人都是两个极端的,一种是叶庭深、沐千秋、眼前这位帅哥这样的,美得简直是人神共愤,天理不容,天诛地灭;另是一个极端便是像那些面目模糊的,一个照面就能把人吓出心脏病的鬼怪僵尸了。
突然想到以前无意中看到的,一个日本友评论范冰冰的话。他说:我很难相信我和范冰冰是由同一种分子组成的人类。其实,我也很难相信,他们是和鬼怪僵尸是由同一种东西。
可能是我看着美男想问题想得出了神,盯着人家的脸一直看,一直看,看到他脸上都浮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目‘露’尴尬。
这个,真是太丢脸了,竟然当着大bs的面看别的男人,以他那小气巴拉的‘性’子,回去怕是要又要狠狠的虐我一翻了。
一想到回去会被他变态的虐待,就赶紧解释:“你千万别误会,我不是‘花’痴,我只是在研究他是人是鬼什么的。”
叶庭深的脸‘色’更加不好了,额头隐隐的浮现青筋,那深邃的眼神似乎在说‘你完蛋了。’看来,我的解释完美地诠释了那句此地无银三百两!
美男的眼睛在我们俩身上来回打量,忽而‘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微微偏头,伸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大哥,大嫂,里面请。”
尼玛,就一十平米的破庙,往哪儿请?这人美是美,但脑袋似乎不正常啊。就在我要翻白眼的时候,叶庭深拉着我的手往前,可能是为了惩罚我盯着人家看,他握住我的手用了些力,有微微的疼痛感。走到神像后的墙壁,我们直直穿过了那堵厚厚的土墙,眼前流过一瞬间的黑暗,真的只有一瞬间,我就看到了一个如美男一般清新雅致的‘花’园房了。
在欣赏房子之前,我还忍不住回味第一次穿墙的感觉,但仔细一回味,又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来了,因为那速度实在太快了,就像一道闪电似的,快的让人无法捕捉。
房子不大,古老的样式,屋后是一片竹林,两边种满了桂‘花’树。走进矮小的院墙,踏进竹子铺的院落,上三步台阶,摆着一张光滑的、圆润的石桌,这种石头的颜‘色’也是我不曾见过的,石桌上,几个翡翠茶杯环绕着一个白‘色’茶壶,茶嘴里冒出丝丝热气,热气散发出缕缕清香,入鼻便觉得头脑清新如醍醐灌顶般的豁然开朗。
院子里,种满了兰‘花’,都是名贵的种,仔细看来,才发现,这些兰‘花’都不带重样的。对这个地方,我只能用不似仙境,胜似仙境来形容了。
再一次萌生了其实做鬼做神的,真的都太会享受生活了。若是硬要说个缺点,那就是这里宁静致远,缺乏人气。
美男泡茶的动作也是极其养眼的,动作优雅得如行云流水,快一分嫌‘乱’,慢一分嫌拙,一切都是刚刚好,倒好后,他先送给叶庭深一杯,再将一杯放在我面前,笑得一如冬日暖阳,“这是我亲研制的桂‘花’茶,来,试试看,看好不好喝。”
“好喝,好喝,肯定好喝。”美景美人当前,就是白开水也是好喝的,我说完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叶庭深狠狠地剜我一眼,那‘阴’戾的眼神,估计要不是有人在场,要注意形象,他定会当场发作。
美男抿‘唇’一笑,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脸上旋即‘露’出满足的笑,似是对自己的杰作感到相当满意。叶庭深的动作也是优雅的无可挑剔,那一抬手一低头的,高贵如同王室,十分的赏心悦目。
额,原来茶要这么的,我刚刚是不是太粗鲁了,美男会不会怪我亵渎了他的作?但怪不怪的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今天来是找土地公公记功德的,而不是来悠闲茶的。
可是,叶庭深好似忘了这回事,一直和他谈笑风声,从诗词歌赋聊到兵法,又从兵法聊到人生哲学,再从哲学聊到‘女’人,果然,看上去再高雅的男人,最终的话题也离不开‘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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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口是心非被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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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太阳从东方的山头升到半空,我实在是忍不住了,说:“不好意思,打断一下,能不能告诉我土地公公他老人家在哪里?指个路就行,我自己去,不耽误你们聊天的。[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79xs.-(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他们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的笑起来,虽然看他们笑,是一件极养眼的事情,但现在我可没那心情去欣赏,拍拍桌子,问:“我刚刚有讲笑话吗?你们是不是谈‘女’人谈嗨了,问个路也能笑成这样。”
“大嫂息怒,都是君兰的失礼……”美男站起来,讪讪的道,只是还没说完,话就被叶庭深抢了过去。
言简意赅的解释:“他叫君兰,是我的朋友,也是你要找的土地公公。”说到公公二字的时候,还故意加重了语气。
“哈哈哈哈——”听完,轮到我大笑了,还拍着桌子,等笑够了,才对一头雾水的他们说:“叶庭深,你真把我当成从村走出来的土老冒了,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不是,你说他是土地公公,你当我脑能量不足吗?”
没等他们说话,我看着君兰又接着说:“如果硬要和土地公公扯上关系的话,你要么是他儿子,要么是他跟班。[..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不不不,是儿子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叶庭深问:“为什么?”
“土地公公怎么可能生出这般俊俏的儿子,就他那矮冬瓜……”说到一半,我惊觉失言,就算这男人不是土地爷本人,也是他的跟班,哪能在他面前戳人家的痛处,于是改口道:“我的意思是,青出于蓝,也不至于出得这么离谱。”
君兰神‘色’复杂的看了叶庭深一眼,说:“哦,听大嫂的口气,好像见过土地本人。”
这话倒是问住我了,除了电视剧中,还真没亲眼见过,“没有。”
他笑意更深,“既然没见过,你怎么肯定我不是土地呢?”
这个嘛……怎么回答他呢,难道说我是在电视里见过,所以就认定土地公公就必须长成武大郎的身材,留上一撮白胡子,再手拿拐杖。
经过再三确认,我终于相信这美男是土地公公了。君兰进去拿功德薄,我对着他的背影忧桑的想着,以后再也不相信电视剧了。角‘色’都是作者编剧随心而写,根本当不得真的。
叶庭深突地挡住视线,冷声说道:“杨柳,别忘了你的身份。”我莫名其妙的盯着他无声的问,我什么身份,他双眸半眯,颇有些嫌弃之‘色’,说:“别说你是有夫之‘妇’,就是没结婚的姑娘,也是不能一直盯着男子看,有失‘妇’德。”
说起身份,我又想起刚才君兰问我是不是大嫂时,他的回答了。都说要和我撇清关系了,干嘛还对外称我是他老婆。
他像是知道我要问什么,抢先说道:“在没有向陆判之前,对外,你还是我叶庭深的‘女’人,在你做出不当行为之前,最好给我记这一点。当然,如果你不需要这个婚保命,你大可以再不知羞耻一点。”
我去——我怎么就不知羞耻了,不就是多看了君兰两眼吗?他要不要说得这么难听?信不信我到陆判那告他诽谤,要求他赔偿我名誉损失费。但一想到保命婚,又只有忍气吞声的份了。
我朝他扯出一个灿烂的笑脸,谄媚的说:“行,现在你是老大,我听你的。”哼,七十天后,老娘我爱看谁就看谁。
话音刚落,他突然就伸手捧着我的脸,低头在我‘唇’上轻啄一下,离开时用特别‘奸’诈的得意的笑看着我。
他下巴微仰,笑容恣意,说:“口是心非,当然要以示惩戒,让你知道阳奉‘阴’违的下场。”那样子别提有多理直气壮了。
我被气得脸爆红,心跳加速,真想问问他,刚才是谁说我不知羞耻来着,他在别人家‘门’口非礼贴身丫环难道很知羞耻吗?是不是拿着我的软肋就有恃无恐?是不是吃定了我拿他没办法?
脑子转了一圈,发现自己其实真的拿他没办法,但凡要能打得过他,能不依靠他的婚来拖延三个月,我还用得着事事看他脸‘色’,让他吃了豆腐?
忍无可忍,我继续再忍。
“咳咳。”屋内,传来男人的咳嗽声,故意的。
君兰拿着一本厚厚的蓝‘色’本子,站在‘门’口,见我们齐齐回头看他,他不自然的偏过头,很是尴尬的样子。
靠之,叶庭深还捧着我的脸呢,这姿势,不让娇君兰尴尬才怪呢。叶庭深不慌不忙的放开我,坐回石櫈上,优雅、沉着,好像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眼底连一丝丝的局促都没有。
我可没他那么厚的脸皮,在看到君兰的那一刹那,刚褪下去的灼热感又升了回来,要是面前有个镜子的话,一定可以看到里面有个‘女’关公。
叶庭深指着对面空着的石櫈,喊道:“坐呀,都站着干嘛。”说完又给自己添了一杯茶,悠哉的着。他还反客为主了,以前只知道他霸道,没想到他还‘挺’厚脸皮的。
君兰翻到有我名字的那一页,上面详细记录了我的生辰八字,上辈子的寿命和名字,投胎时间,还有一些在我看来不太重要的讯息,密密麻麻的,我也懒得看,直接了当的问他:“我还有多少年可活?什么时候死啊?”
“阳人的寿命薄,在阎王那,我这里看不到的。”君兰抬头,解释道。
那天,我也知道了人死后的一些大概走向和流程。一个人的出生和死亡都要经过土地,人死后,灵魂即脱离**,只剩下天魂和地魂。‘阴’兵会拿着勾魂牌和批票押着亡魂到土地庙,土地爷会打开当地的户籍册,核对死者的信息,然后才批票上盖上大印。再烧了自己的路引,将两样东西拿好后才可进入黄泉路。
“那我的路引在哪里?我怎么看不到?”我好奇的在自己身上扒拉。
“人死后,路引自然会显现。”叶庭深说。
我又问:“按照你们这么说,人死了都有‘阴’兵押解到黄泉路,那妙木山的鬼都是哪来的,还有那些恶鬼,都是怎么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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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史无前例的殊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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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庭深说:“妙木山的鬼都是生前没有恶业的自由身,当然可以随意生活在‘阴’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至于你说的恶鬼怎么逃脱,这个就好比你们人类的电脑程序,设计的再‘精’密也会有漏‘洞’,又何况是这管着七十二亿大世界,三十亿小世界的‘阴’间……”
我打断他的话,“所以,有几个漏之鱼也正常,你是这个意思吧。”顿了顿又好奇的问:“那你是怎么逃出的?”
“他是陆判亲自迎接到地府,指了妙木山给他居住,说起来,他还是第一个住在妙木山的鬼呢,又是陆判亲自迎接,这殊荣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呀。”说到这,君兰张着嘴,眼神讶异的看着我,“你不会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吧?”
我摇摇头,心情莫名的就跌落到谷底,想我们做了半年夫妻,他根本就不把那些事情告诉我,记得那一次问他,他也只是含糊的带过。或许,是他从来就没有把我当成妻子吧。
君兰见气氛有些沉闷,又圆了句:“过去的事不重要,重要的是将来。”
将来,我暗自苦笑一声,哪还有什么将来呀。我抬头,见叶庭深也正看着我,眸光幽深如沉淀后的四海八荒,看不透,猜不出。他总是这样,不想教人看透的时候,是任你抓破脑袋也无法猜到的。
静默了会,叶庭深突然开口,“柳儿,过去的我是什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看待现在的我。[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他很严肃,很认真的说完这句话。但我却不明白他为何如此,依我们现在的关系,怎么看待现在的他,真的重要吗?
一股微风吹来,吹开几页纸,我一把夺过来,看了又看,惊诧的问:“哎,你这里面怎么连黄牛的生辰都有啊?”
“六道轮回,说的不光是人类。但凡是有生命的,这册子里都有记载,它们的阳寿耗尽时,由专管畜生的‘阴’兵押解到此,同样是要盖大印,才能进入‘阴’间的。”君兰平静的回答。
“那你的工作量未免也太大了吧,这一个菜市场的畜生死亡数怕是都要以千计吧,你怎么忙得过来?”我还以为神的日子会很清闲呢,没想到他的工作量如此巨大,光是听听就肝颤了。
“大嫂有所不知,这些事并非君兰一人所为。”他温和一笑,但在眼神略过叶庭深不知为何拉着的脸时,就笑不出来了,转而抿着‘唇’,低头看着册子。
他还有小弟!乖乖,来一趟土地庙可真长见识啊。当然,最令我惊诧的,还是他的这个形象。不禁在心里发出一个疑问,生得这么俊,真的适合做土地公公吗?
君兰拿着‘毛’笔,将我的功德一笔一笔的记下。第一次,在公主墓救了三条人命,算三件。前天晚上救下七条人命是七件,但陆荣和小‘玉’的死,虽和我没直接的关系,但也是因我耽误他们而起,算我一半的责任,减去功德一件,因此我这两次下来的功德总数是:九件。
说小‘玉’和陆荣的死算我一半责任,这个我服。但是,那五十三个男宠可是我们放出来的,为何不算,于是,我拉君兰的袖子,‘激’动的问:“那五十三个鬼怪僵尸为什么不算呢?就算不能全算,你打个对折,再不济算个零头也可以啊,你这样一笔抹掉,真的不会太无情了些吗?”
想想那天,我差一点就被小棕子咬死了,还有叶庭深,差一点都和‘女’僵尸拜堂成了人家第五十四位新宠,最令人崩溃的是沐千秋,自从那里出来,就一直嚷嚷着要嫁给我,说我和他有了‘肌肤之亲’,最最令我耿耿于怀的,还是和叶庭深关系的突变。如果早知道我们会变成今天这样,就算完不成功德,我也决不会去。
所以,我都为那次牺牲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现在要再不给我算上两件功德,让我那‘千疮百孔’的心如何安放。
君兰颇为为难的看了一眼叶庭深,拨开我的手,说:“大嫂,你可知道,你放出的那五十三个妖怪僵尸,在人间又作‘乱’害死了多少人,没有将你的功过相抵,就已经不错了。”
听他这么解释,我就更不乐意了,“那照你的逻辑,如果我救出的那些人以后杀人了,放火了,也都是我的错?我救了他们,还得负责看客他们不做坏事,否则我要承受连带责任?”
叶庭深皱眉道:“柳儿,别为难君兄,神有神的规矩,不可‘乱’。”顿了顿又补充道:“救人才算功德,救妖怪鬼物不算。还有,功德里有几件真正是你自己完成的,你应该清楚,君兄能都记在你头上,已经是莫大的恩情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不闭嘴还能怎地?原来叶庭深今天亲自带我来,是打人情牌来的呀,那我岂不是欠了他们两人的恩情?不光是他们,还有夭夭和沐千秋。唉,有道是人情债最难还。我唯有不辜负他们的好意,奋发图强,争取有朝一日能修成仙,以后慢慢报答他们了。
我往后坐坐,将一杯凉透的桂‘花’茶一饮而尽,放下碧绿的翡翠杯子后,说道:“好吧,十件就十件,反正时间还长着呢,我就不信做不到。”
君兰呼出一口气,随即安慰道:“有大哥在,大嫂确实不必忧心,剩下的区区三十九件功德不过是轻而易举手到擒来的事。”
我斜君兰一眼,没接话,心想他哪知道我和叶庭深已是物是人非,离曲终人散怕也为时不多了。叶庭深此时却是眉眼深深的看着我,眸‘色’意味深长。
告别君兰,再次穿墙而出,我们又站在那个十平方米的只有神像和香火、水果的三面墙的土屋中了。香炉中的香火已经燃完,叶庭深‘插’上三根又再续上,临走时,对着神像说了句‘告辞,晚上见’才离开。我没问他‘晚上见’是什么意思,毕竟他要见谁要做什么都跟我没关系。到‘门’槛时,我微微点头,同那个帅得一塌糊涂的土地‘公公’告别。
出了林子,一路向西,不是来时的路。我问他去哪,他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去了就知道了’的废话,然后就视我为透明,不再搭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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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身高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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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的竹子种众多,我认识的只是其中四种,‘毛’竹、哺‘鸡’竹、淡竹,还有早竹,种繁多,却不觉杂‘乱’,反而有种‘花’团锦簇般的景致。(..info无弹窗广告)-.79xs.-(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t.阳光从青翠的叶尖洒下来,细碎的铺在枯萎的尖细卷长的叶子上,形成透明的光圈,像极了孩子的笑脸,明媚又纯粹。
叶庭深一袭剪裁合身的蓝‘色’锦袍,衣和发都是飘逸逸,从束发的‘玉’冠两边垂下淡绿‘色’的丝质冠带,从背影看都是绝美的身形。
沉稳内敛的步伐中,偏又带着横扫千军的气场,气度凌云和儒雅高贵两种气质完美的结合在一起,生出一树繁‘花’般的华美。一个背影,便能深深吸引他人的目光,无法自拔。
他前世是将军,或许还是个皇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他结束了二十五岁的年轻生命?在别人不经意提起过往时他为什么会‘露’出那般悲凉的眼神?
他以前不告诉我这些,是真的认为过去不重要,还是从未把我当成妻子看待?
我踏着细碎的阳光,踩在他走过的脚印上,一步一步去往陌生的地方。奇怪的是,对于陌生的环境和未知的方向,地垒没有感到丝毫的害怕戓紧张,心底那过份的宁静连我自己都感到诧异。不得不承认,在内心深处,我是相信他的,也是依赖他的。
心头没来由的,突然涌出一个画面:若干年以后,白发苍苍的我们,十指紧扣,披着叶缝间细碎的阳光,踩在松软的竹叶上,相互依偎着,闲庭信步。[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陪伴才是最长情的告白,海誓山盟再甜蜜,再‘惑’人,终究会像华丽的电影般落幕,除了看戏人久久沉沦其中,电影本身并没有任何感想。
烦闷的情绪缭绕心头,闭上眼睛长吁一口气,真是的,最近好像起来越伤感了,动不动的就悲‘春’伤秋,愁上心头,还让不让人活了。不禁自问:杨柳啊杨柳,你这是要学林黛‘玉’的节奏吗?!
然而,我还没来得及调整心态,说自己绝不会在一颗上吊死,就倒霉催的撞上什么硬邦邦、凉凉的东西了。
“啊——”眼冒金星,鼻尖酸楚,大脑缺氧——我勒个去,撞到竹子上了。
额——我望着眼前小碗粗的竹子发呆。咦,为什么撞的不是他的‘胸’堂,而是竹子呢?!里的‘女’主走路不小心撞到鼻子,百分之百都是男主‘精’壮的‘胸’堂啊?
我眼含泪‘花’,鼻子被酸胀冲得难受极了,心中又忍不住吐槽那些言情小说的作者,你们每次都能撞到鼻子,是不是在鼻子里植入了gps的晶片啊?
叶庭深一边从手掌中透出白光给我缓解疼痛,一边责怪道:“走平路也能撞到东西,真是没见过你这么笨的‘女’人。”他浓密的眉‘毛’微皱,眸子在阳光的映照下和我的模糊泪眼中看去,流光溢彩,但眼神中却不见如他语气一般的嘲讽之意,反倒现出丝丝怜惜。
等鼻子里胀胀的感觉消失,我抹了下眼睛,退开两步。一想到自己是想到那个画面才撞上去的,就觉得难为情。这个家伙可是会‘读心术’的,要是被他知道了,指不定心底会怎么嘲笑我呢。
我讪讪的‘摸’‘摸’鼻子,不好意思的道:“幸亏不是假鼻子哇,要不然这一撞,定会鼻歪口斜,我还得在百忙之中‘抽’空去趟韩国。”
他收回停顿在空气的手,眸子一敛,似笑非笑的问,“还疼吗?”
见他并没看穿我的窘迫,摇头如摇‘波’‘浪’鼓,急忙答道:“不疼,不疼了。”说完,如释重负的在心底吐出一口气。
有了这个小‘插’曲,他的脚步放得更慢了,偶尔有较长的竹条垂下,还会帮我轻轻拔开。
别说,这么干走着,不说话,还‘挺’尴尬的。
我说:“叶庭深,你今天吃错‘药’了?”见他不满的瞪过来,我又说:“不然你装什么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啊?”
半晌,他风马牛不相及的问:“你属什么的?”
我脱口而出,“属虎。”答完不见他说话,只是眼中盈盈有光泽流动,我不解的问:“你问这个做什么?”其实,我想问的是,你以前不是边我哪分哪秒哪时哪刻出生都知道吗?难道你这么快就忘了?
“这么喜欢别人对你指手划脚,我还以为你是属虐的呢。”
嘿!这个腹黑的家伙,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说话间,我们走到了三‘阴’山的河边,水清澈见底,没有妙木河中那种红得近乎透明的小鱼,只有很平常的浅黑‘色’的鱼儿游得欢快,细小的‘波’纹下,依稀可见河底的河沙颗粒。
我终是忍不住问道:“喂,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们这到底是要去哪儿?如果只是游山玩水,我真的没那个心情,因为我还在跟死神赛跑呢?我只有七十天都不到的时间了,还差三十九件功德,你知不知道啊?”
收鬼录还只学了个皮‘毛’,得趁着今明两天赶紧抱抱佛脚,因为那天沐千秋告诉我,后天又有一票大的,说不定可以完成十件以上的功德。要不是他刚刚带我到土地爷那记功德,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浪’费时间,不让我完成了。
他又是答非所问:“我去找点吃的,你坐在这,等我回来。”
没等我回答,他就将我按在就近的一块滑溜溜的圆石上,转身往竹林深处走去了。
我站起来,对着他的背影喊道:“要吃你自己留下来慢慢吃吧,我先走了。”
刚踏出两步,一个蓝‘色’的身影夹着风就挡住了去路,随之而来的是涌入鼻尖的淡淡清香。是谁说‘女’人的身高不重要来着,像这种对峙的关键时刻,身高决定气势的好嘛。
本来还想凶他一凶的,结果他高大‘挺’拔的身姿一再靠近,我那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勇气,在瞬间就缴械投降,逃之夭夭了。我后退一步,仰视着他那隐隐有光泽流动的白皙脸庞,不是很有底气的问:“你想干什么?”说完就捂着嘴,生怕他又要用亲‘吻’我的方式来惩罚我对他的忤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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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伤口撒盐的是最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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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庭深嘴角扬起一道好看的弧度,漆黑的眸子里有淡淡的笑意,但这一切也只是在一瞬间便消失不见,“我本来只想告诉你晚上去哪,并没有别的意思。[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复制址访问hp://”顿了顿又说:“嗯,看在你做丫环做得很辛苦的份上,作为主人,是应该给你一些回报的。这样吧,以后你若有需要,不妨直接开口,我定会豪不吝啬的满足你。”
他将我的手从嘴巴上拿下来,眼中笑意更深。说完还可恶的用舌尖扫了下殷红的上嘴‘唇’,那痞痞的模样,竟令我心神一‘荡’。
他话音才落,我的脸就爆红起来,然后低下头,再微微转过头,眼光不自在瞟瞟身后的竹林,又瞟瞟天边蓝得没有一丝杂质的天空,再瞟瞟‘波’光如炼的河面,转来转去,就是不敢看他的眼睛。
也就只能在心里愤愤的想,等我将收鬼录的本事练到家,不将你治得服服帖帖,每天给我洗碗刷锅带孩子,跪地求饶唱征服才怪。额——带孩子还是等找到孩他爸再说吧。
yy的同时,也脑补着他系着围裙站在锅台前刷碗的样子,不禁‘噗’地笑出了声来。(..info棉、花‘糖’小‘说’)
他眉‘毛’轻轻一拢,不大高兴的问道:“你笑什么?”
我挑起一边眉‘毛’,‘露’出一个‘你不是吧’的眼神,打趣道:“我的将军大人,你是不是也太霸道了些,连人家笑什么都要管,以后,是不是连我拉屎放屁你都要过问呢?”
他不怒反笑,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半眯着,长长的睫‘毛’下,眸光流转间划过一丝飘摇不定的神‘色’,快得似夜空中一闪即逝的流星,璀璨‘迷’人,用‘肉’眼却难以捕捉。‘唇’角的弧底亦是漂亮得勾魂摄魄,‘露’出两排光洁的牙齿,这样倾国倾城的笑容毫无遮掩的展‘露’在眼前,我只是一刹那的恍惚便回过神,回过神后只想拔‘腿’就跑,因为将军大人‘露’出这种笑的时候,通常都没安好心呐。
但觉悟还是来得晚了一步,右脚才抬起,就被他伸出的脚勾住,往回一带,夹在双‘腿’中间,在我重心不稳往向倒时,他扶在我腰上的手轻轻一收。然后,我们就贴在一起了,完完全全的贴在一起了啊,更要命的是,我被他夹住的右‘腿’脚尖踮起,双手因害怕摔跤而搂着他的脖子,这姿势就像是两个亲昵的情侣,正情难自控的热‘吻’着。所以,你能想到的想不到的地方,都贴在一起了。
我睁大眼,看到他放大的脸,尽管离得这么近,又是在阳光下,却也在他脸上找不出一丁点的瑕疵,哪怕是一颗小粉刺,一颗小雀斑,一个‘毛’孔。当真是面如冠‘玉’,肤若凝脂,让身为‘女’人的我都要羞愧得钻地缝了。
汗,现在不是应该被他好看的容颜羞愧得钻地缝,应该是为我们此时的姿势,应该是为抵在下面的‘东西’,应该是为他越来越‘激’越的‘吻’而羞愧得钻地缝吧。这个时候还有心情欣赏他的皮肤,我自己也是醉了。
叶庭深睁开眼,搂在腰上的手指突然捏了一下,除了大‘腿’内侧,就属那里最疼了,娘的,他倒是知道捡软的地方捏,他手指收紧的那一刹那,疼得我真是倒吸一口凉气,神清气爽,飘逸万分。
“你个——”
杀千刀的三个字还在牙缝里没挤出去,他突然又俯身在我‘唇’上一咬,火辣辣的,然后抬头,双眉一拢,貌似有些生气。
靠,被强‘吻’的人是我哎,他生的哪‘门’子气啊?
他眉目清冷,声音凉凉的,道:“这样,你是不是就会认真一点!”说完又俯身要亲上来。
我往外一偏,正好躲过他的‘唇’,气极反笑,再仰起脸,“哈,将军大人,你还能再霸道一点吗?你强抢民‘女’,恃强凌弱,却还要别人身心合一的配合你,你还真把自己当皇子皇孙了,你呀,没那个命,就别摆那个谱。”
说到前面的时候,他还是一脸霸道,不愠不火的样子。待说到皇子皇孙时,脸‘色’就变得‘阴’戾起来,狭长的眼眸中满是凌厉、狠绝。我从未见过他这样,在他收回放在我腰上的手的那一刹那,吓得我眼睛一闭,心肝俱颤。心想完了完了,触到他的逆鳞了,他不会杀我解恨吧?
然而,等了半晌,也没感觉到疼痛,更没有杀气。我先慢慢的睁开一只眼睛,偷偷瞄他,发现他脸‘色’已恢复如常,不笑不怒,眼中的凌厉也被深邃无‘波’的幽深代替。
我这才敢睁开两只眼睛看他,心虚地冲他一笑。心里却郁闷得很,明明是他无礼在先啊,打不过他,我说两句过过嘴瘾也不行吗,干嘛就像看仇敌似的看我。关键是看他气成那样,我干嘛内疚得要死要活的。会口不择言,也是拜他所赐不是吗。
“我去‘弄’点吃的,在这里等我。”他走得极快,在我刚缓过神要叫他的时候,视线里已经没有他的身影了。
冷静下来之后,也觉得自己真是过分了些,明知身世和死因是他的禁忌,还口不择言,说出那样的话来伤他。突然想到自己以前无病呻‘吟’用过的一条qq签名:伤你最深的人,必定是你最亲的人,因为只有他才知道什么样的话可以将你伤得鲜血淋漓、体无完肤。
几分钟后,听到竹林中有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回头一看,果然是他,手上拎了只野‘鸡’。刚才还在想,这荒郊野岭的,能有啥吃的,没想到他真的提着野‘鸡’回来,不是诓我。
我本来想过去道歉的,可看他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竟有些说不出口,怕会让他又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所以,我就那么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他。
他挽起袖子,心无旁骛的做起了临时厨子,杀‘鸡’,拔‘毛’、破肚,清洗,动作熟练,干净利落。即便是做这样的事情,他依然做得优雅,每个动作似乎都在凸现着他那与众不同的高贵气质。
人家堂堂护国大将军,尊贵的皇子都在做事,我实在是不好意思干坐着了,就厚着脸皮走过去,说:“是要烤来吃吗?烤的话一定需要柴火吧,我去捡。”
他头也不回的说道:“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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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真的不会被群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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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讪讪的‘摸’‘摸’鼻子,在他身边转了一圈,正要开口时,他却先说话了:“柳儿,这个你先拿着。.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说完就将手中待烤的野‘鸡’递给我。
“哦,嗯,好。”我硬生生的吞下到嘴边的‘对不起’三个字,机械的接过来,木讷的回答。
等他在眨眼间将柴火‘弄’到河边的时候,才知道他刚才为什么说不用我去捡柴火。
我看着眼前一堆干竹子,不可思议的张着的嘴还没收回来,天哪,刚才不就是一晃眼吗?他可以徒手‘弄’断或是招手既来这些竹子,我并不会感到惊讶,因为他可是一千年的鬼,要是连这点法术也没有的话,还练个鬼的鬼仙啊。
但他可是将一颗活生生的竹子连根拔起,再将青绿的它变成干柴,落叶一片不沾,竹身折成刚好可以烧的长度,并且在眨眼间完成,这样的高能,我想不佩服都不行啊。
我拿着野‘鸡’小跑着过去,略有些狗‘腿’的说:“哇塞,你也太牛了吧,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呗。”
他悠悠转身,淡定的道:“这也值得你大惊小怪。”那眼神要有多么不屑就有多么不屑,“不过,就你这资质,怕是修炼五百年也不能有这本事,所以你佩服我也是应该的。”
切,要不要这么拽啊!我收起谄媚的笑,一撇嘴,一摇头的就背过身去。不过,被他奚落一翻,我怎么不太生气呢?再一转头,看见他忙得不亦乐乎的表情时,心情怎么又更明朗了呢?
待想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心中的小人频频摇头,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瞅着他,翱道:柳儿啊柳儿,你还能不能有点出息,他的心情好了,你的心情就明朗了?忘记你早上出‘门’还发誓说不要再理他,不再被他左右情绪的话吗?
我一巴掌拍在小人装深沉的脑袋上,义正言辞的道:我是他的近身丫头,他的情绪间接的就是我的情绪,你想啊,主子要是不高兴了,咱这做丫环的能有好果子吃吗?他要是又变态的想要我爬树摘个果子给他吃,或是陪他练个功,再抓个小鬼给他玩什么的,伤不起的人不还是我吗?所以啊,我这是站在工作的角度上看待问题,你明白不?
“柳儿——”叶庭深用胳膊顶了我的肩膀一下,用探究的眼神望着我,“想什么呢,叫你几声了都没听到。[..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啊,哦。”我眯着眼睛,‘露’出一个见眼不见牙的笑容。
他微微嘟嘴,“瞧你那傻样,就知道啊哦的,赶紧的,把野‘鸡’穿到这上面来。”
我将野‘鸡’‘插’到他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铁棍上面,腹诽道:你才傻了呢,你全家都傻了。
‘插’好野‘鸡’后,将铁棍横放在他堆好的石块上,有柴有‘肉’,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火柴了。哦,不,打火机也行。可是,他又不是我老爸,嗜烟如命,‘火’不离身的。
在我想是不是要学古人钻木取火的时候,他一挥衣袖,平抬右手,卷曲大拇指、无名指、小指,留下食指和中指,做出白子画御剑时的剑指姿势,一点幽蓝的火舌就从指尖窜出,落到干柴之上。
然后,就燃起来了啊,烤野‘鸡’有着落了啊。我坐在旁边,看着他那双好看的手不时的翻转一下铁棍,以便让野‘鸡’烤得均匀。我有种想要膜拜那只手的冲动,真是无所不能的高能之手啊,要是我也能变出火来就好了。
心想我不是没技能吗?我不是在妙木山这个‘阴’界里赚不到钱吗?要是我会手指点火这一招,到山城的街头卖个艺,装修房子的钱应该是够了吧。
这里的阳光没有温度,但火却是有温度的,只这一会,便烤得我浑身发热,抬头看到明‘艳’‘艳’的太阳,担心的问他:“叶庭深,现在是大白天哎,太阳底下哎,我们公然的在森林里放火,哦不,是烧烤,真的没问题吗?这林子里的小鬼们不会出来群殴我们吗?”
放火烧山要坐牢,森林防火人人有责,诸如此类的标语清晰地浮现在眼前。额——会不会等会野‘鸡’烤熟了,人却被抓走了。
“要真是能引出小鬼来,不是正好可以给你练练手。”他抬眸,因中间隔着火红的火舌,我看到他的眼中有跳跃的火苗,在幽深的黑‘色’瞳孔中,尽显妖治。
“呵呵,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冷得很。”也不知道他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会不会他突然的要带我去土地那记功德,又莫名其妙的将我带到这里,还脑子‘抽’风的烤什么野‘鸡’,目的真是引出些小鬼来给我练手?
想到这,八月天坐在火堆旁还不禁打了一个冷颤。除了铁棍上野‘鸡’滋滋响之外,四周再没什么动静,我忐忑的问他:“你刚才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吧?”
他弯曲手臂,将野‘鸡’拿到鼻子前闻了闻,再慢条斯理的撕下‘腿’递过来,说的不是‘快吃,或尝尝看,’而是无聊的两个字:你猜。
我接下冒着香气的‘鸡’‘腿’,还不忘抛给他一个白眼,在开吃之前,回他一句更无聊的:“那你猜我猜不猜?”
没油没盐没作料,烤出来的‘肉’竟然这么香,‘腿’上的瘦‘肉’不绵、不腻、不紧、不松,唉,反正就是吃起来正正好,有嚼劲,还不会塞牙缝。这就是所谓的天然绿‘色’无公害无任何添加剂的有机食么?
管他有什么目的,吃饱了再说。我懒得等他一块块的撕给我,干脆去抢他手中的铁棍。
哎哟——烫死我了!这可是铁棍呐,放在火上烤过的呀。汗,自己都忍不住为这智商捉急。
他瞬间转过来,抓起我烫红的手掌,低头,呼——呼——的吹着气,风是凉的,每呼出一口气,还带着兰‘花’的清香气息。额,吐气如兰不是形容‘女’子的么?我怎么突然冒出这个成语来。
等到掌心红印散去,他抬起头,无奈的说:“唉,你这‘毛’‘毛’躁躁的‘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改。”他长长的睫羽下,一双如清酒般的眸子微‘波’‘荡’漾,教人一对视,便有一种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恍惚。
真是丢脸丢到外太空了,我收回手,低低的说了句:“谢谢。”眼光却流连在被他扔到地上的野‘鸡’上,‘弄’脏了。真可惜!
今天的行程,用两句话就能概括清楚:我是狠容易‘受伤’的‘女’人,他是万能的医生。
他从地上站起来,朝我伸出手,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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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蛤蟆精变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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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万没想到,叶庭深今天要带我去的地方,是‘阴’曹地府!‘阴’曹地府啊。(..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hp://那里有阎王、小鬼、判官、十八层地狱啊,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这些传说中的阎王爷,头皮发麻的同时,又有那么一丢丢的好奇和‘激’动。上午有了君兰的前车之鉴,现在我都不敢随便yy阎王的长相了。你想啊,连土地公公都一副清秀隽永的模样,更何况本就高大威猛的阎王爷。
说好不yy的,但脑子不听话,自行脑补着,阎王会不会是个美得雌雄莫辨的娇媚的家伙呢?
叶庭深还说,今天是阎王的生日,邀请了一些有头有脸的‘鬼、神’到府祝贺,他和君兰都在邀请之列。要不是上午听君兰说过他是被陆判亲自迎接到地府,又指了妙木山给他住,我肯定不相信,阎王会请他。
怪不得,他今天要我穿这身古装出来,原来是要参加阎王的生日宴会。
原来鬼也是要过生日的,这倒是新鲜。今日一到地府,以后再见到程小野,又有得瑟的谈资了。
出了竹林,走在一片略微平缓的山地中,我顺手择下一根马尾巴草,叨在口中,用戏谑的口‘吻’,问道:“喂,今天可是大名鼎鼎的阎王爷过生日啊,你就打算这么空着两只手去,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要是你早点跟我说,我可以提前到人间订做个生日蛋糕啥的,唉,这下好了,两手空空,怎么好意思进‘门’嘞。(..info)”
他停住脚步,偏过头,说:“作为将军夫人,理应将一切人情往来打点得妥妥贴贴。昨天晚上,我不是将请柬放在你的梳妆台上吗?怎么,你没看见?”
闻言,我脚下一个趄趔,口中的马尾巴草惨遭迫害,断成两截,一半掉在地上,一半留在口中,“将军夫人?我是你哪‘门’子的将军夫人啊,您看看清楚,我可是您前几天亲封的近身丫头哇。”未了,觉得不够,又加上一句:“将军,‘药’不能停啊。”
莫不是,他昨晚泡温泉脑子进水了,今天才会做出一系列反常的举动。比如:这一路,他都故意放慢脚步,路过一口古井的时候,还摘下水田里的一片芋头叶,做成甜筒状打水给我喝,温柔贴心得仿佛我不是他的‘丫环’,而是他是我的小厮。
不过,回想早上起来时,我的确是看见梳妆台上有个红‘色’的卡片来着,但我根本没拆开看呀,谁知道。
他眉峰微微一拢,说:“是不是本将今天太过温和了,才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奚落于我。”
我赶紧上前,学着古人抱拳施礼,谄媚的回答:“将军哪里的话,您就是给小的吃十个熊心豹子胆,小的也不敢奚落您呐,小的不过是陈述事实,如果将军不喜欢听实话,那以后小的就不说了,你可千万别生气,气坏了身体,等会阎王爷拿我是问,小的可怎么担待得起呀。”
‘噗——’他‘露’齿一笑,倾城倾国的笑容中,颇有点拿我没办法的意味,眼光略过我的脸,短暂的一瞬后,他又恢复了以往的高贵冷‘艳’,用手指在我的额头轻轻一点,说了句‘你呀。’
待走了两步,他突然又回过头,害得我差点撞上去,他无比认真的说:“柳儿,你在名义上还是我的妻子,所以,有些话,只是在‘私’下说说就好,千万别摆上台面,这也是为……”
我摆摆手,了然的接过话:“为我好,为我随时都会消逝的生命争取短暂的护身符嘛,我懂得。”
他没有让开的意思,眸光一闪,紧接着道:“所以,从现在开始,你是不是应该提前熟悉一下身份,否则,以你这‘毛’躁的‘性’子,必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的。”
现在就熟悉身份,有这个必要么?这里除了我和他一人一鬼外,就是苍茫的大地和重叠的山峦,谁看得见?!
他那读心术的本事此时又灵套了,一开口便说中了我的心思:“你看不见他们是因为我施了障眼法,一般的小鬼不敢又不敢现身。不信你看。”
他长臂一挥,蓝‘色’锦袖扬起又落下。就在袖子落下的一瞬间,半脚高的草丛中突然窜出一只癞蛤蟆,待我想说‘切,不就是一只蛤蟆么,故‘弄’什么玄虚’的时候,地上明显比正常的癞蛤蟆大出两圈的蛤蟆,慢慢的起着变化,先是头部鼓起,再慢慢的长出了头发,这头发一看就是个男人的,‘乱’糟糟的不说,还粗黑硬,看上去脏兮兮的,还有那眼睛,鼓得跟灯碗似的,实在难看至极。
我嫌弃的挪开一下视线,再回头时,蛤蟆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男人,穿着老式迪卡布做的衣‘裤’,脚上踩着一双棉布鞋,鞋子也是脏脏的,更要命的是,鞋面上有几个小‘洞’‘洞’,千层底的底子也磨损得严重,从这磨损的迹象看来,他应该是个外八字。他一蛤蟆变的,有一双罗圈‘腿’和鸭子似的走姿,似乎也不足为怪。
我指着那男人,口吃的说道:“这这这根本就是古代的农民装扮嘛?”妖‘精’也玩制服‘诱’‘惑’,额,这口味是不是太重了些?!
“回夫人的话,小人确是三‘阴’山的农民。”他往西边一指,“瞧,翻过那座小山坡,就是小人家的菜园了。我家的园子里长期有种时令蔬菜,不打农‘药’,施天然‘肥’,满足妖、鬼、僵尸身体所需的各种营养互。要是夫人喜欢的话,可以和将军一起到小人的菜园子里,体验动手的乐趣。”
他说得极快,让人完全没有‘插’嘴的空隙,“一百元,随便摘,摘回来的菜,您可以选择在我们的‘露’天柴火灶上烹饪,也可带回家与家人共同尝。这样一来,既味了农家生活,又领略了山水情怀,那是您在深闺中做‘女’工无法体会到的别样乐趣。”他说得极溜,不像是临时编的,笑容真诚,略显憨厚。都说笑容是世界上最美的东西,可不是吗,他这一笑,我觉得他其实长得也还可以,不是很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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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阴阳两色鬼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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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等他说完,我已经笑得直不起腰,笑得眼泪‘花’‘花’都泛出来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79-79小說复制址访问hp://哈哈,这广告词怎么好像在哪听过呢。叶庭深倒是很淡定,只是在我笑得快岔气的时候,嘴角微微一扯,似笑非笑。
笑够了,我捂着笑疼的肚子,双眉一挑,凑近他,说:“大哥,农家乐呀,菜农啊,一百元随便摘啊,不打农‘药’,施天然‘肥’啊,动手的乐趣呀,你你你真的不是在逗我吗?”
蛤蟆‘精’堆起笑脸,正要继续滔滔不绝的宣传他的产时。我就被叶庭深拉回到他跟前了,再一眨眼,叶庭深手臂一挥,蛤蟆‘精’便不见踪影了。
我看着寂静的山野,除了风吹草动外,哪里还有别的什么。心里那叫一个气极败坏呀,他真的还能再煞风景一点吗?于是,我嘟着嘴,不满道:“你干什么,对人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我连再见都没来得及说。”本来还想跟他商量一下,是不是可以收我为徒,教我些种植蔬菜的技术,我也回妙木山搞一个农家乐,赚钱来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瞪我一眼,霸道的宣布:“你永远都不会再见到他,又何必多些一举。”
咦,他好像又拢眉了,不高兴了?这又是唱的哪出?蛤蟆‘精’不是他自己招出来的么?说什么‘女’人心海底针,我看男人心也浅不到哪里去,不然,我怎么总也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你又‘抽’什么风啊?”我不耐烦的瞅着他。
他挑高一边眉‘毛’,冷声质问道:“叶夫人,在别的男人面前笑得那么开心,你问过我的意见吗?”
我靠近他身前,夸张的吸吸鼻子,也挑起一边眉‘毛’,笑着问:“嗯,好酸呐,请问将军大人,你是在吃醋么?”
他说:“是,我在吃醋,我不喜欢你跟别的男人靠得太近,不喜欢你对着除了我以外的男人笑,不喜欢你忽略我,一直盯着别的男人看,不管他是丑八怪还是貌似潘安。所以,你最好记时时刻刻的记清楚,你是有夫之‘妇’,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自觉保持与除我之外的男人的距离,明白吗?”
额——我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他要不要这么入戏呀!
心底,蓦然响起一个声音: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该有多好。
玫瑰‘色’夕阳,蓝‘色’锦袍的美男子,绿草茵茵随着微风飘摇,左边——右边,就这么无限循环着,自然而然,形成一副清新雅致的华丽画卷,美得教人不忍出声打扰,生怕破坏了这梦幻般的景致。
然而,他却难得的不依不挠,挡着去路,非要我给得答复。面对掌握着我是否可以完成功德、修成仙的‘主人’,我不得不郑重其事的做出承诺。将军满意了,勾‘唇’一笑,‘露’出一个‘识时务’的赞许眼神,我们这才重新上路。
今天绝对是我走过最多的路了,一开始还觉得‘挺’‘‘浪’漫’‘挺’新鲜的,但脚一痛起来,就是走在天庭的仙境中,也会像是走在地狱里一样了。好在,终于是走到了一座没有路的高山底了。
叶庭深伸出一只手,说:“翻过这座山,便是鬼‘门’关了,你过来。”
我知道他这是要带我飞呢。我偷乐着,屁颠屁颠的走到他身边,张开右手,等他搂我的腰。
他像是没料到我如此听话,眼神微微一怔,也没说话,一只手搂在我腰上,紧接着脚尖离地,缓缓向上飞起来。即便是有风吹来,还是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香,独属于他的清香。他搂得很紧,以至于我的整个身体往他那边倾斜,头靠在他肩膀上,享受着飞行的乐趣。
边欣赏着山上的美景,边纳闷的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不再恐高的呢。记得第一次他还我飞过落地之后,还‘腿’颤的一屁股坐到地上的小水坑里了呢。
树木茂密的山顶,像是装了一个无形的屏蔽器,将阳光隔绝在外。‘阴’阳两‘色’,就在一线之间。回头是阳光依旧灿烂的下午,前面是没有日月星辰,无限‘阴’郁的天空。
这一幕,让我蓦然想起从夭夭的真身上掉下来,差点死掉的那次,梦里面,我走的那条黄泉路,不正是这样的吗?抬头看不到日月星辰,低头看不到土地尘埃,前面看不到阳关大道,身后是一片‘阴’云‘迷’雾。
我心底一惊,难道那一次,不是在做梦。不然,怎么解释这种似曾相识的熟悉的感觉?那,那个钻进我身体救我一命的小鬼是谁?带着满脑子的疑问,我们落在颠簸不平的路面上。
他放开我,我却是紧紧拉住他的衣袖不放。他斜睇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将我的手握在手中,那拇指间熟悉的粗粝摩挲着我的掌心,一刹那便驱散了我心底的恐惧和不安。
走了一会,也不见写着黄泉路字样的牌子,我问:“庭深,这条路,是不是黄泉路?”
“黄泉路,是给生魂和刑满释放要去投胎转世的鬼魂走的,我们现在走的这条路,直通鬼‘门’关。”
话音才落,就从隐隐的白‘色’淡雾中看到一座亭子。心想,那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鬼‘门’关了吧。
鬼‘门’关是一座古式楼亭,顶尖四角飞檐。漆黑的山‘门’空阔如宇,血锈般的横匾上,镌刻着骇人的鬼‘门’关三个大字,给人古意苍茫的感觉。
关前两旁排列着十八个罚恶刑鬼,一个个‘花’颜‘色’绿,张牙舞爪,姿态各异,活灵活现得如真身,特别是左手边那个眼瞪得跟铜铃似的鬼,那眼睛里好像有光一般,教人不敢直视。
鬼‘门’关的亭子两侧,古树荫蔽,密集成群,雀鸦聒噪,再加上这日月无光的浑浊感,愣是让人有种‘阴’森森的恐怖之感。
看过的所有关于鬼的电影电视剧中,只有这鬼‘门’关的建筑和眼前的实景相差无几。嗯,这倒跟以前想像中的模样差不多,虽是‘阴’森恐怖,却也没给我太大的视觉和心理上的冲击。
在我完全放松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凄厉叫声,我被这凭空出现的声音吓得‘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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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鬼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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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头,看到身后走来一个大约四五十岁的‘女’人,她面‘色’惨白,两腮通红,脸上满是深一道浅一道的皱纹,鲜红如血的嘴巴一张一合,喊着:‘带我进去,带我进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79xs.-(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
鬼我见多了,现在又是身处地府外,鬼‘门’关前,要是此刻见到的是人,我才会觉得稀奇呢。怎么说我也是个半吊子的收鬼师,看到平常的小鬼还不至于害怕。刚才那一‘激’灵,只是因为声音来得太突然才导致的条件反‘射’。
所以,在看清之后,我便收回目光,正‘欲’继续前行,身后的声音突然越来越多,越来越杂,参差不齐的喊的都是同一句:带我进去——
若不是这气氛沉重压抑,我几乎都要唱起坡姐的那首洗脑的菠萝菠萝蜜了:带我去,带我去,啦啦啦啦……
叶庭深脸‘色’不太好看,眼睛里透出愠怒的光芒,没说话,只是拉着我的手径直往前走。
再次回头,果不其然的,看到四周突然冒出了不少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这少说也有好几十个。(..info$>>>棉、花‘糖’小‘說’)他们一齐慢慢的朝我们走来,那一双双灰暗的悲戚眼神,那一声声带着深深渴望的叫声,听得我竟忍不住想走过去。于是,我用力想挣脱他的手。
“柳儿,别理他们。”叶庭深说。
我被他拉着往前,手中力道不足,拗不过,只好出声求他:“庭深,他们要进去,你能不能带他们一起。”
叶庭深斜睇我一眼,周身随即流动着一股寒凉的气息,似万年冰山散发的森森寒气,冷冽‘逼’人。脸‘色’也越发的‘阴’戾,狭长的秋水般的眸子半眯着,头发衣摆无风飘摇。他的头发衣摆通常会在两种情况下飞扬,一是真的有风吹过,二是他生气了,要开杀戒了。
以前我并不能理解中,所说的腾腾杀气是怎么回事,但自从遇到他,遇到沐千秋,才明白,所谓杀气,便是一个人面对敌人所散发出的无言的气场。
那些鬼一时间都停了下来,显然是被叶庭深身上那股冷漠的霸气的腾腾的杀气所震慑,但眼中的渴望不增反减,那一声声‘带我进去’的乞求还在低声继续。
我拉着叶庭深的袖子,“别,别杀他们,他们没有恶意。”
他漆黑的眸子凌厉的扫过停在原地的鬼魂,用王者般威严的气势和口气说道:“她,你们碰不起。”视线收回时,又在我身上停留一瞬,旋即,再说:“不想飘‘荡’到三界之外,都给立刻我消失。”
本来我还在责怪他小题大作,但一听他的解释,才知道自己差点上当。原来他们都是非正常死亡的人,没有路引,既不能上天,也不能投胎,这个路引就是进入鬼‘门’关的通行证,它是人死后之魂到‘阴’曹地府报到的凭证。
在这张长三尺、宽二尺的黄纸上印有‘丰都天子阎罗大帝发给路引’的字样。凡天下人必备此引,方能到丰都地府转世升天,上面还应盖有阎王爷、城隍爷、丰都县太爷三枚印章。
凡人死后,即烧掉它,亡魂拿着它到鬼‘门’关,经守关鬼卒查验无讹后,方能入关。亡魂若进不了鬼‘门’关,就不能投胎转世,只能变孤魂野鬼‘浪’‘荡’四方。很多鬼魂终日守在黄泉路上,等待阳寿尽了或附身之后到‘阴’间报道。
所以,刚死之人走在黄泉路上时,若是听到什么声音或动静,千万不能回头,否则就会被附身。被附身的鬼魂,只有等待下一个受害者,才能脱离苦海。
我望着身后消逝得干干净净的鬼魂,心下一叹:唉,他们真可怜!
换个角度一想,又觉得即使他们可怜,那也不能做为他们想拉我做垫背的理由啊。就好比某个人被恶人杀了,那他就要变身为恶人再去杀人,这样一来,他又和先前杀他的恶人有什么区别?
我正想说点什么感谢之类的话,却被赶过来的拿着长矛的一个鬼卒给打断,他穿着黑‘色’的长袍,上面绣着卒字,一身黑‘色’加上他那如煤炭似的肤‘色’,再配上一双铜铃似的眼珠,将他比喻为‘恶鬼’毫不违和。
他先是对着叶庭深俯首喊了声‘叶将军’,抬头时匆匆略过我,便又再次低下头,喊了声‘夫人’,最后做出请的姿势,将我们引到鬼‘门’关前。
我连声道谢,心想这可是鬼‘门’关呐,传说鬼‘门’关的卒子都是很凶的,现在人家不但亲自上前来迎,还一副俯首称臣的顺服样,怎么能不教我飘飘然。叶庭深却是泰然自若的享受着帝王般的待遇,丝毫没有一点不自在的局促,甚至连起码的微笑都没‘露’出一个。
这种气场,是与生俱来的,不是我等装‘逼’能装出来的。走在这样一个人身边,瞬间觉得倍有面,心底的某个虚荣因子得到了满足,于是毫不吝啬的赞美道:“你真酷。”
叶庭深被我这没来由的一句话说得一愣,“什么?”
想他生前便是万人景仰,死后又是陆判亲迎,被一个小小的鬼卒尊重,那是多么微不足道的事情,就像我们走进一家稍稍大点的饭店,面对服务员‘亲切礼貌’的问候和‘尊重’是一个道理。即是这样,他又怎么会因为这样的小事而感觉到酷呢?
我边欣赏着陌生的风景,边顺嘴说了句:“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挺’帅的。”
走了大约几分钟,就来到一个岔路口,一边是光滑圆润的写着地府两个大字的石头,道路宽敞而平坦,阳光和煦。另一边是写着黄泉路三个大字的木质牌子‘插’于地底。那个牌子上面的字迹竟然跟‘梦中’看见的一模一样。还有那飘忽于空气中的黑‘色’烟雾,如巨兽张开的大口,好似只要前进一步,便可将人吞噬。黄泉路浑浊如雾霾天,地府之路透亮如晴空,而我们,就站在‘阴’阳两‘色’的临界点,似乎也将我们分成了‘阴’阳两‘色’,若是此刻有个照相机,拍下一张照片的话,照片上的我肯定是一张彩‘色’一边黑白的违和模样。
今日的黄泉路,唯一不同的就是,在一米开外的路的两边,开满了没有叶的妖‘艳’的火焰似的‘花’朵,那‘花’瓣的形状像是一只伸往天国的祈祷的少‘女’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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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黄泉路上彼岸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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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我倒吸一口气,惊愕得瞪大眼,合不上嘴——
那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红‘色’彼岸‘花’——曼珠沙华?!
彼岸‘花’,是叶生不见‘花’,‘花’开不见叶,被神诅咒的曼珠和沙华的化身?!还有传说,彼岸‘花’有两种,红‘色’的开在黄泉路上,叫曼珠沙华,白‘色’的开在望川河边,又叫曼陀罗华。(..info好看的小说,最新章节访问:.。79小說复制址访问hp://
关于彼岸‘花’的来历,有好几个版本,但我记得最清楚的便是这个:相传很久以前,有两个名字分别叫曼珠和沙华的神仙,上天规定他们两个永不能相见。但他们惺惺相惜,互相倾慕,终于有一天,他们不顾上天的规定,偷偷相见。曼珠是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沙华是一个英俊潇洒的男子,他们一见如故,心生爱念,便不顾上天的旨意结为百年之好,决定生生世世永远厮守在一起。却因违反天条,被下了一个狠毒的诅咒,让他们变成一株‘花’的‘花’朵和叶子,叶生不见‘花’,‘花’开不见叶,生生世世,‘花’叶两相错。
传说中的彼岸‘花’就在眼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它会这样么‘激’动。也许是被它那‘花’开不见叶,叶生不开‘花’的绝美、凄楚的爱情所感动。看着那一朵朵妖治的‘花’,仿佛真的看到了一个叫曼珠的貌美如‘花’的‘女’子,开着似在像天国祈祷的‘花’形,守着永不能相见的沙华,尽管过去千年,她对爱执着不悔,依旧盛开如斯。(..info无弹窗广告)
‘激’动之余,感慨之余,心酸之余,好奇心也被勾得彭胀起来,大有一种前往一探究竟的冲动。无奈还未踏出一步,便被叶庭深拉着走向另一条路,前往今天的目的地——地府。
我不甘的一步三回头,直到再也看不见它们,才问:“叶庭深,顺着这条路走到尽头,是不是真的忘川河,三生石,孟神婆?听说孟神婆的孟婆汤是收集了人生前的眼泪而成,喝了它就能忘记一切,是真的吗?”
相比我的‘激’动之情,他就显得无比淡定,只微微斜我一眼,淡淡的说:“至于那眼泪是不是人生前的眼泪,等会碰到孟婆,你亲自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啊啊啊——等会还能见到孟神婆,我滴个妈咧,这一趟我来对鸟。想到这,我有种想捧着叶庭深的脸亲一口的冲动,小心肝扑通扑通的直跳个不停。
我按捺住心中的雀跃,又问:“我还听说,想不喝孟婆汤也可以,只要跳进忘川河中等待千年,千年之心不灭,还记得前生之事,便可投胎转世,寻找前世的爱人,这也是真的吗?”
为了来生再见今生最爱,人可以不必喝孟婆汤,但必须跳入忘川河中,等待千年才能投胎。千年之中,能看到最爱的人从桥上走过,但是语言不能相通,河中人能看见他,他却看不见河中人。千年之中,河中人得看着爱人一次次从桥上走过,看到他喝下孟婆汤,一次次忘记自己,心中凄凉;又怕他也跳下忘川河中,受这千年的煎熬之苦。
他突然顿住脚步,抓住我的肩膀,严肃的问道:“柳儿,如若是你,是会喝下孟婆汤将三生之事忘得干干净净,还是会跳入忘川河中,为爱受千年的煎熬之苦?”
他那幽深漆黑的瞳孔中倒映着我呆立的身影,我的身后,一条幽静的晴明的道路,四周静得飞‘花’落叶皆可闻,当然这只是比喻,因为自打一进入鬼‘门’关,就进入了山有、峰有、岭有、‘洞’有、涧有、地有,却寸草不生,‘洞’不纳云,涧不流水的奇异世界。
思忖半晌,我将这个过于严肃的问题抛了回去,笑着问:“那你呢?”与此同时,我也在想,如果我是那个叫曼珠的‘女’子,会不会有她那般执着,不惜与天庭对抗,不惜为爱相守,即使永无相见之日。
或许是没得到想要的答案,他眸光中浮上一层晦涩,但那也只是一瞬间,便消逝不见。过了约‘摸’几秒钟,他回道:“会。我会。为了你,我会。”
他字字冷沉、坚硬,仿佛落地有声,眸光坚定,仿佛有灼灼的火焰,将我的心也灼灼的燃烧起来。
他是在表白吗?他不是不爱我了吗?他……脑子里的震惊、疑问、感动‘交’替横行,将原本就不睿智的脑袋瓜绕得更加浑沌了。
我久久的凝视着他的眼睛,因为人们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你要深入的从内到外的了解一个,看进他的眼睛里,是最直接最准确的方法。
可是,他的眼神太过幽深,淡定如沉淀过后的四海八荒。我看了良久,也没能看出他这句话是否出自真心。
他转身,结束了冗长的对视,再次往前走。经过一座拱桥时,他忽然又开口,道:“如果那句话对你来说负担,你就当我没有说过吧。”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一如既往的好听,但我却莫名的想哭,心里泛酸。心中的小人也忍不住怒道:m,好好的,你玩什么深情表白啊,搞得老子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既然表白了,干嘛后面又加上一句‘就当你我说过’,你是存了心的让我不好过吗?
过了桥,转了两道弯,进入了一个长长的街道。路是青石板铺成,屋是木头搭就,行人如流水,对这古‘色’古香的长街,只有四字可形容,古朴,神秘。
从叶庭深的口中得知,传说中的丰‘阴’地宫建在城东,紧靠丰都山。作为山城人,对于丰都山我自是再熟悉不过的,因为大名鼎鼎的鬼城就是建在丰都山,丰‘阴’大帝的儿子和十殿阎王、陆判官,还有一些官员的府抵都建在城中。
记得小时候,大伯带着堂哥到丰都鬼城游玩,可羡慕死我了呢。但当时我们家的条件有限,哥那时也不争气,成天的惹爸妈生气,我也就没提想要去鬼城玩的事。后来长大了,对山外的‘花’‘花’世界充满了憧憬和幻想,也就渐渐淡忘了这件事。
“这地府里有皇宫,有王府,有一官员,跟古代的京城一样诶。”我看了下四周,又好奇的问:“你们叶周国是不是也和这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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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回不去的永远是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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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庭深微抬眼睫,张望一下四周,这才缓缓说道:“嗯,建筑风格大抵相同,还有这酒楼茶肆也相差无几,不过,叶周的食物比起这里的,要好看,也要好吃许多。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t.”
再美的地方也比不上家乡,再好吃的东西也比不上小时候任何一块廉价的糖果,因为回不去的,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东西。
我斜眼瞧他,问:“你不是没味觉吗?你怎么知道这东西不好吃?”
他脸‘色’一顿,不高兴的别过脸,微抬的下巴有些小傲娇,指着左前方的一个卖桂‘花’糕的摊子,说:“你瞧瞧那桂‘花’糕做得,那么粗糙,那东西能入口吗?”
嘿,他可真是好眼力,离个几米远,就看到人家的东西‘粗糙’,他以为他是孙悟空,长了一双火眼金睛哪。同样的位置,我怎么就只看到摊位上面竖着的布帘上呢,若不是那布帘上的字,鬼才知道那是卖桂‘花’糕的呢。
算了,不跟他计较这个,毕竟人都有护犊子的心理嘛。就像我到山城读的时候,别人要是敢说一句杨家村怎么怎么不好,我也会跟人急的。
于是,我转移话题,问:“你说你们鬼明明可以不用吃东西,为什么还要像人类一样生活呢?生前为钱劳心劳力,死了还是要为钱奔‘波’,图个啥呀?”
小时候,每当爸妈为我和哥的学费为难时,我就幻想着,这世界上要是不用钱,人不用吃喝拉撒,该有多好。[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那样的话,街上就再不会有乞丐,也不会有为钱‘挺’而走险的犯罪份子,人间一片和和美美,不是天堂胜似天堂。
他想都没想的回答:“图个乐趣。”眼光看向前方一个‘妇’人正在与老板讨价还价的地方,接着又说:“你不是常常说,做人要有梦想有目标的吗,不然,就会活得像行尸走‘肉’。住在‘阴’间的鬼,大多是不愿或不能投胎转世的,他们可是真正的行尸走‘肉’。”
他这么说倒也有点道理。试想一下,如果我真的可以修仙成功,长生不老,每天都在除了修炼还是修炼的日子中无限循环,不老不死,宇宙活多久,我就修炼多久。哎呀,光是想想都觉得空虚寂寞冷呐。
我看着他完美的侧脸,想着他这一千年,可都是怎么过的。他寂寞吗?孤独吗?想到这,心尖尖没来由的一疼。
越往前,摊位就越来越多,‘人’越来越多,气氛热闹非凡,和人间的市场差不多,卖东西的热情招揽客人,客人上‘门’后,再热情的介绍自家的东西,老板说得口沫横飞,有的客人却只是淡定摇头,面无表情的离开,再兴致勃勃的逛到下一家。
叶庭深的脚步略微停顿一下,让挑着麻糖担子,边走边敲铃的中年男人先走,接着刚才的话题,说:“这‘阴’间像人间一样生活的制度,是在五百年前才实行的。”
“哦,为什么?”我问。
“鬼魂整天无事可做,自然要出去找乐子,人间就成了他们常去找乐子的地方。”他说得轻描淡写。
人间成了他们找乐子的地方,那不就是所谓的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吗?
突然想到,古人说的乐子,不就是到青楼的意思吗?我站在他面前,一边后退,一边问:“那你有没有到人间找过‘乐子’呀?”说到乐子两个字,还不忘配上若有所指的眼神,眉‘毛’一挑。
他回以同样若有所指的眼神,亦是挑高一边眉‘毛’,不答反问:“怎么,你很在意这个?”
切,谁会在意。我用眼神回他一个满不在乎,然后大咧咧的走到一个卖面具的摊位前,拿起一个孙悟空的面具他在脸上比划。别说,这唯妙唯肖的面具还真‘挺’毁颜值的,面具愣是让他这‘玉’树临风的偏偏俏公子有了喜感。
老板从摊位后探出头来,取下悟空旁边的白骨‘精’面具,热情洋溢的问:“小姐,这个面具和公子戴的是一对,你要来一个吗?”
我将蜘蛛‘精’和悟空的面具拿在手里看了看,对那老板说:“孙悟空和白骨‘精’是一对?!老板,我读少,您别骗我行吗?”
老板穿着古代的‘蒙’古族服饰,‘色’彩鲜‘艳’,膀大腰圆,头发拢在脑后,编成辩子从脑后放到‘胸’前,脸型圆润,五官深邃,留着一下巴的络腮胡茬子。以我半吊子的捉鬼水平,大概猜出他有五百年的修行。鬼的年龄都是停留在死的那个时候的,应该是在三十五左右。
叶庭深从腰间拿出一个‘精’致的钱袋,钱袋是白‘色’丝绸,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梅‘花’,再淡定的掏出一张冥币,那可是一张面值一万元的冥币呢,他就这么不问价也不眨眼的递了过去,“这两个,我们要了。不用找了。”
真是的,有钱人做惯了,做鬼也这德行。我特别不舍的看着老板笑眯眯的将钱放进腰包,再笑眯眯的说‘二位慢走,下次再来。’
我拿着面具,翻来覆去的看着,忍不住吐槽:“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吧,你要真是有钱,不如拿来救济救济穷人,凭白无故的给人家干嘛。”
“穷人?是指你吗?”他从我手中拿悟空的面具贴在脸上,再将白骨‘精’的面具在我脸上比划。
“对,我就是穷人,穷得叮当响的穷人,您哪天要是想做善事,可不可以考虑一下我这近水楼台?”
他取下面具,微微一笑,‘露’出森森白牙,自顾自的说道:“嗯,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噗——’我咧嘴一笑。
他还真相信老板说的话咧,还天造地设的一对,要是这世上真有悟空这么个人,他要是知道自己和白骨‘精’成了‘一对’,怕是要吐血三升吧。
没想到他一文武双全的叶大将军,竟然不知道这个在人类‘家喻户晓、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的神话故事。作为他的近身丫头,我是不是应该找个时间跟他讲讲西游记,免得他以后闹笑话呢?
一路上,和他说说笑笑,再瞧瞧稀奇古怪,竟也很快的就到了阎王府邸。阎王府就跟古代的官府一样,庄严,大气,宏伟,光是看到那三个大字,就令人肃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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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阎王秦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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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步的青石阶上,两只栩栩如生的石狮子,张牙舞爪的立在两旁,那‘毛’发线条的流畅勾勒,简直是雕刻的最高境界了,因为我这么远远的看去,晃眼间竟像是看见活狮子在抖擞身上的‘毛’发一般,有种飘忽的感觉。[..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79xs.-(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
其实,不光是阎王府前的石狮子‘逼’真,自鬼‘门’关一路走来,这里的雕塑都真得跟三图像似的,要是在晚上瞧见它的眼神,定会被那眼中的泛出的‘精’光吓一大跳。
朱红‘色’的大‘门’前,两个小厮打扮的人立在两旁,对着进去的宾客点头哈腰外加引路。负责迎接来宾的,则是一个五十岁开外的男人,脸上始终挂着微笑,就是我们常在电视上见过的管家式的微笑,像是戴了面具的笑一般,不亲切,但很礼貌。
我滴个妈咧,阎王府啊,孟神婆会来啊,地狱里另外的九殿阎罗王可能都会来啊,会不会见到程小野最崇拜的陆判官呢?脑海里闪过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真是事事难料啊,谁tm能想到,自己这辈子会活着来到地府,还是来给阎王他老人家祝寿的!娘的,命运之神的脑‘洞’是不是开得太大了些?才会让我莫名其妙的有了这与众不同的境遇。
台阶前,叶庭深突然停下脚步,笑着问:“紧张了?要是害怕,你就自己找间茶楼坐下等我出来好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努力抑制住狂跳的心脏,率先上了台阶,学他说话:“你要是紧张了,就到刚刚走过的清河居茶楼要上一壶‘毛’尖,慢慢尝,等我出来就好。”
他一个剑步跟上来,低低一笑,继续打趣道:“不紧张啊,看来是我搞错了。嗯,你双‘腿’微微颤抖一定只是你缺钙引起的,心跳加速,手心冒汗,只是虚火上升。我相信,这一定都不是紧张造成的。”
闻言,我脚下悠地一滑,若不是他及时扶住我的手臂,怕是真的会因‘缺钙’跌倒。我不领情的抬头狠狠剜他一眼,打掉他的手,心里的小人还将他从头到脚的问候一遍。
管家走下台阶,抱拳施礼,将我们迎到‘门’口,才客气的道:“叶将军,叶夫人,里边请。”
叶庭深只是用几不可见的弧度朝老管家点点头,一如既往的,连微笑都没给一个呀。拜托,他是不是也太爱耍酷了,这位可是阎王府的管家哎,他这么冷淡真的好吗?
我忙点头,堆起笑容,强装淡定,但说出的话就不是那么回事,“好,好,好,请,请,请。”如果此时有个镜子,我一定还可以看见自己此时这副标准的‘刘姥姥进大观园’样。
叶庭深嘴角一‘抽’,不由分说的捉住我的手,硬是将我拽进了‘门’槛。待走到无人的角落时,凑近我的耳朵边,说:“柳儿,记住,你是我夫人,不是下人,腰板‘挺’直一些,端庄大气些,不是什么人说话你都得回的,明白吗?”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薄‘唇’不经意触到耳朵尖,气息延绵至颈间,暧,昧的气息所到之外,均留下一阵痒痒的酥麻和炽热感,连同脸上都变得炽热起来。
恼怒自己的不争气,一把推开他,正要开口,他动作极快的又贴了上来,“娘子,你脸红红的样子,好美。”说完,还恶作剧的用舌尖在我耳垂上扫一下。
叶大将军,你的节‘操’呢?可恶的家伙,他是不是吃定我不敢在阎王府里拿他怎么样?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逗我?
前面,几个丫环打扮的‘女’孩,低着头,窃笑着走过,那偷‘摸’着斜过的眼神,让我的脸红了又红。
我气呼呼的骂出一句:“美你妹啊。”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竟然敢在肃穆庄严的阎王府公然调情,就不怕铁面无‘私’的阎王治他一个败坏风气的罪责吗?
说到阎王,我才想起,这丰‘阴’大帝手下共有十殿阎王,在人间名气最大的就是掌管生死薄的阎王了,据说他是开封府铁面无‘私’的包青天,不知道今天我们祝寿的是不是他呢。
正想问叶庭深时,我已经被他拉着走到正厅跟前了,一位穿着深绿‘色’锦袍的微胖的中年男人抱拳走过来,年近五十的模样,却目光如炬,雷厉如电,满面红光,神采亦亦。
人未走近,爽朗的笑声先传了过来,“哈哈哈哈,叶老弟,你来迟了,等会得罚酒三杯。”
看清他的长相时,我略有些失望,因为他没有锅底黑的肤‘色’,额头更没有标志‘性’的月牙,他不是包青天!
而且,一个看上去五十来岁,一个看上去只有二十五岁,两人却称兄道弟,这画面感实在有些违和,就像郭德刚和林志颖也是同岁,看上去的差距一样。
他眼神略过我时,有些意味深长,然后伏在叶庭深耳边,不知道嘀咕了句什么,叶庭深轻笑着摇头,他则是爽朗的大笑,中气足得都震得我的耳膜发痒。
他是练过狮子吼吗?我掏掏耳朵,腹诽道。
“哈哈,秦王不说,庭深也自当罚酒三杯。”叶庭深客气的寒喧道。
秦王,第一殿秦广王将,专管人间夭寿生死,统管幽冥吉凶,善人寿终,接引超升。功过两半者,送‘交’第十殿发放,仍投入人世,恶多善小者,押赴殿右高台,名日孽镜台,令之一望,照见在世之心好坏,随即批解押赴第二殿,发狱受苦。
我这边刚脑补完捉鬼录上关于秦王的介绍,他就又大笑起来。这爽朗的粗野汉子的形象,跟我先前想象中的不苟言笑的不怒自威的阎王,简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有木有?
他说:“不错,不错,也只有这等有灵气的‘女’子,才能配得我叶老弟。”眼睛微微眯起,显出特明显的鱼尾纹。
管他秦王是不是长了一双火眼金睛,还是随意点赞党,反正只要是好听的话,我就喜欢。于是,我从刚见面时心里因落差而不爽的心情,现在得到了修复,“杨柳祝阎王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叶庭深偏头看我,眼‘波’流转间,有隐隐的笑意。秦王冷不丁的将他拉到一边,又是一阵耳语。
咬耳朵不是‘女’人的专利么?怎么这秦王也有这嗜好?难道秦王是断袖?!
我一边皱眉看他们,一边在心里无厘头的猜想着。
叶庭深回来时,说道:“柳儿,我有事要请教秦王,你先到里面坐会,我一会就来找你。”
大厅里或坐或站的有很多人,男‘女’皆有。男的大多穿着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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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男人如此貌美,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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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服装,样式繁复,布料、做工皆上乘,而且每个人的款式都不尽相同;‘女’人们的穿着则更加丰富多彩,随意一瞟,便能看见好几个朝代的服饰。(..info)。wщw.更新好快。79小說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这么多看过去,最喜欢的就是穿唐朝服装的美‘女’了,我一眼便望进了‘胸’前那呼之‘欲’出的雪白雪白、浑圆浑圆的半圆球中间深深的沟渠里去了。这凶器拿到人间,当个内衣模特啥的,肯定分分钟秒杀宅男无数啊。我也顺便当个经纪人过过瘾,既有钱赚,还能见到大明星。
我坐在角落里,端着热茶,透过丝丝袅袅上升的热气,看着如云的美‘女’,yy着发家致富见偶像的情景。哇卡卡,光是想想就‘激’动呢。
也不知道孟神婆长啥样,来没来,要来了我可以要个签名去啊。
一个风神俊朗的紫衣男子,踏着优雅的步伐朝我走来,眯着一双上挑的桃‘花’眼,问:“姑娘在看什么,竟笑得如此开心,可否说来让我也高兴高兴。”那声音清雅好听得紧,跟他的人一样,让人眼前一亮。
能把‘艳’丽的紫‘色’也穿出高雅气质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尊贵气势,肤‘色’白皙细腻,眉‘毛’飞扬入鬓,多情的桃‘花’眼妖而不媚,眸子更是清澈如泓,干净得没有一丝凡尘的杂质,眼睫‘毛’的长度和叶庭深的有得一拼,鼻子从方山处就高‘挺’如山峰,一双薄‘唇’殷红如朱,下巴圆润小巧,甚至比起‘女’人的还要秀气上几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特妈的,从小到大培养的自信心,自来到‘阴’间后,就被这些男人溅踏得尸骨无存了。到底是没被紫外线侵害过呀,那皮肤,比剥了壳的‘鸡’蛋还嫩些。唉,还叫不叫人活了。
等我郁闷完了,才回答:“看美‘女’啰。”
他坐在我旁边的位置上,端起中间桌子上茶杯,一抹亮光晃了我的眼。定睛一看,原来是他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正好对上从屋顶亮瓦上透下的阳光撞个正着,泽‘射’出来的。
“看美‘女’?!”他挑起眼角,斜斜扫过来,显然是不太相信的样子。
我无比真诚的看他,点头道:“对呀,看美‘女’,兼帅哥。”
这一看他,才发现他这一身的珠宝加起来,差不多都是一座别墅的价值呢。瞧那头上的紫‘玉’冠,中间镶着的鸽子蛋大的钻石,那叫一个亮晶晶呐,钻石周围全是细碎的红宝石,越看越停不下来。
他往后一退,飞扬的眉微微拢起,问:“姑娘,难道我头上有什么东西?”
‘咳咳’杨柳啊杨柳,你的节‘操’呢?盯着钻石看得两眼发直就算了,怎么还站起来,凑得那么近的看呢?这姿势,要是叫叶庭深那小气鬼看到了,不得以为你要玩扑倒呐。
我尴尬地坐回原位,眼光恋恋不舍的从他头上的宝贝上挪开,特八卦的问:“帅哥,你头上鸽子蛋是真的不?”
他那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怔愣,随即说了一句让我心里特别不平衡的话来:“真的都那么便宜,干嘛还费心思去找假的。”
我手中的茶杯往里歪了歪,茶水洒到手背上,好在水也不烫,所以我也懒得去擦,只是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对他笑笑,在心底连着嚎叫两声,心想要是叫他土豪,是不是都像‘门’缝里看人,将人看扁了?
想想我自己,朋友买了木材帮忙造了房子,但我却连装修都装修不起啊,出趟‘门’还得靠着叶庭深找借口塞给我的钱。别想了,想多了都是泪啊。我收回哀怨的眼神,吸吸鼻子,还是赶紧喝口热茶压压惊吧。
古代男人都有带手帕的习惯,他也不例外,见我也不管手上的茶水,便从裹金边的紫‘色’袖子里掏出白‘色’手帕递过来,“先擦擦再喝吧。”
我今天也没带卫生纸,更不好当着帅哥的面往身上蹭,也就不客气的接过来,随便擦了下又还回去:“谢谢。”
他眉‘毛’一拢,却并不来接,怔了怔,才说:“呃,呵呵,湿了,不要了,丢了吧。”他还是算善良的,只说湿了,没有直说是因为脏。
瞬间,我对他的好感打了一个大大的折扣,了然道:“有洁癖嘛,我明白,但凡有点姿‘色’的男人都这样。”
我脸上笑着,好像毫不在意,心里却是将他祖宗都问候了一遍。真是的,嫌我脏,你别给呀。无奈没看到垃圾桶,只得将手帕揣在腰里,心想等下吃了饭当卫生纸擦了嘴再丢也不迟。
他手掌握成拳,抵在嘴巴上,低低一笑,笑声如出谷黄鹂般清亮,又像一曲婉转的大提琴,低沉醇厚,长睫如蝴蝶静立,搭在眼睑,再抬眸时,魅‘惑’的桃‘花’眼里流光溢彩,漂亮得惊人。
娘的,说他有点姿‘色’就跟我显摆是吧!我回过神来,倒一杯茶又是一饮而尽。
叶庭深还没出来,我对这里又不熟,加上在大厅里的又都是些厉害角‘色’,我也不敢‘乱’走,只得继续坐在这里等他。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跟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过了好一会,我才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哎,你是僵尸还是鬼呀?”
“都不是。”他摇摇头,眼神特真诚。
“都不是,难道是妖?”我往他那边凑过去,吸吸鼻子,说:“不对呀,你身上也没有妖气啊,不是妖、僵尸、也不是鬼,那你能是个啥?”
他温润一笑,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头,我顺着他的目光看上去,看见价值不菲的紫‘玉’冠上,忽然浮现出一圈白‘色’的光圈,像夏天的阳光一样,白亮亮的,晃眼。
我脑子飞速旋转着,什么东西会头上冒白光?
待明白时,我嘴巴就张成型,重重一拍脑‘门’,惊得下巴都快要脱臼了。妈呀,他是仙!神仙!
半晌,我才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我见到神仙了,活的神仙了。”这心情,就跟突然有人跟我说,中了五百万似的,惊喜到无以复加。
天呐,他是神仙啊,原来神仙就长这样的啊。我真是‘激’动得过了头,竟然拿手去捏他的脸颊,看看他是不是跟人的皮肤一样。
他不太高兴的避开我的手,拉拉衣襟,调整了坐姿,有些小傲娇的说:“虽然本仙气质非凡,但姑娘你也不必如此失态吧。”
我自动忽略他那句‘失态’,屁股往他的方向挪了挪,尽管我坐的是一把上好的红木做的椅子,再挪也不可能离他有多近,“前辈,再过六十几天,我也要开始修仙了,以后我们就是同伴了,还请你多多关照。”我从椅子上站起来,对他行了一个标准的抱拳礼。做完觉得不够,还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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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阎王府救桃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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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伸出手扶着我的手臂,笑着摇摇头,说:“姑娘可真有趣。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访问:.。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谁能跟我解释下,他说的有趣是个什么意思?他可以夸一个‘女’人漂亮,有气质,要是长得实在不敢恭维的,还可以夸她有才气。他的意思是,以上这几种我都不沾边?
唐朝美‘女’‘挺’着雪白的半圆球过来,娇嗲的说:“金哥哥,原来你在这里,害得我好找啊。”她话音未落,眼神就瞟向了我。
尼玛,我刚才明明看见她朝我们这边看了几次,怎么说一顿好找呢?身材是不错,可这长相就稍显有点平庸了吧,还有那声音,‘金哥哥’,哎哟,未免太能装了吧,听得我起一身‘鸡’皮疙瘩。
还没等他回话,我就朝着被美‘女’撞个满怀的美神仙挥挥手,转身,径自朝后‘门’走去。也不知道这阎王爷过生日,到底摆不摆宴席?要不,先上点点心啥的垫垫也行啊,可他这只教客人喝茶是个什么待客之道。真是的,五脏庙都唱空城计了。
这秦王府虽大,但在设计和绿化上,远远不如将军府的大气、稳重。不过,这种粗犷的气质和那位爽朗的秦王倒是相得益彰。
将这后院转了大半,最美的景致大概就是院墙边上的那颗桃树了,枝繁叶茂‘花’正好,看那粗得跟水桶似的树杆,它应该也成‘精’了吧。它是夭夭的家‘门’,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便想着前去聊聊天,打发时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可我还没走近,就看到几只透体殷红的血蝴蝶从树杆里飞出来。我霎时倒吸一口凉气,妈呀,那血蝴蝶不是——柳飘飘的吗?想到‘洞’房后被咬的经历,她临走时恨不得吃了我的眼神,我就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激’灵,下意识的就往墙后边躲去。
待惊惧的心绪平复一些,我才扒着墙角,小心翼翼地‘露’出一只眼睛,往那边看——
我这一躲,最多也就分把钟的时间,怎么那青绿的树叶就开始迅速卷曲成条状,发黄、枯萎了呢,还有那开得正‘艳’的粉‘色’‘花’瓣也在簌簌掉落,树杆如被狂风卷袭,似要被连根拔起似的惨状。
但,桃树却没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只是像个被快被龙卷风卷走的无助的微尘,拼尽全力想让自己不被吹走。
一颗树想要修炼成‘精’,比人类修仙还要难上加难。它们先要和本命抗争,忍受强大的自然之力,渡过不死的关口,才能开始日积月累的修炼。夭夭修炼成‘精’‘花’了五百年的时间,想必她的时间亦不会少吧。几百年时间,要是就这么没了,真真是太可惜,太不甘心了。或许是她跟夭夭一样都是桃树,就想当然的认为她一定是好妖。对于好妖,当然不能见死不救。
确定看不到那几只血蝴蝶,我才赶紧跑过去,站在树前不被叶子打到的地方,着急的小声询问:“喂,你怎么了?我要怎么帮你?”
话音刚落,树杆里就伸出一只手,防不胜防的将我拉了进去。然后,‘女’人就躺在地上,蜷缩着,脸上满是痛苦之‘色’。但眼神却很犀利,审视了我半晌,才断断续续的问道:“你是人?你是谁?你为什么可以到秦王府?”
跟鬼魂打‘交’道时,最不喜欢的就是他们开口的第一句话了,‘你是人’,乍一听,好像他们都有弦外之音,说的是‘你不是人’一样。
不过,现在可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我言简意赅的介绍自己的身份,当然不包括和叶庭深名存实亡的夫妻关系和半吊子捉鬼帅的身份。
她这才让我靠近,将她扶到椅子上坐下,但全身还是止不住地痉挛,苍白的脸‘色’渐渐有了晦暗的土灰‘色’。
她犹豫了好一会,才说:“我的内丹被可恶的血蝴蝶取走了,若是不能抢回来——”
我心急的打断他的话:“会怎样?”因为我知道内丹是妖怪、鬼魂、神仙都有的东西,也是全身最宝贝的东西,就像人的心脏一样。
她眉‘毛’一皱,“一个时辰后,我就会死,连真身都没法保住。”眼睛里满是惊惶、害怕和绝望。
她都是将死之人了,还有心情盘问我的来历,怀疑我是好人还是坏人。真是白白‘浪’费了几分钟的黄金时间。好在,她没了‘心脏’还能撑一个小时,找叶庭深帮忙,应该是有希望抢回内丹的吧。
我拿出随身携带收鬼专用的白‘色’小瓶子,说:“如果你相信我,就让我把你装到这瓶子里,带你一起去抢回内丹。”
她只犹豫了几秒便点头答应,在垂眸的刹那,我仿佛看到她眼中有笑意一闪而过,待我认真再看时,又只是满眼的痛苦了。时间紧迫,我不再耽搁,揭开瓶盖,念了两句口诀,她就化成一缕烟雾钻了进来。
出了树杆,桃树已经恢复平静,只是卷细的叶子和‘花’瓣还在飘落,虚弱得仿佛只要眨眼间,就会落叶归根,化作‘春’泥,不复存在。
我抓住瓶子,心跳得简直不能再快了,怦怦的撞得肋骨都生疼,呼吸不顺畅,这种掌握着别人生命的压力真的山大呀。我又看了眼瓶子,才用最快的速度往大厅的方向跑去。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大厅里,现在却鸦雀无声。在我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回头看着我,眼神各异,看得我莫名其妙,浑身不自在,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叶庭深走到我身边,眼中有担忧和坚定两种不同的神‘色’浮现,看着我手中的瓶子,眼神又暗了几分,最后拉着我的手走到中间。
那些人见我们过去,都自动的让出一条道来。我发现君兰也在人群中,就微笑着挥手和他打招呼,他也朝我点头,但嘴角那一抹弧度却有些牵强。
秦王端坐在客厅上方,主人的位置,他脸上再没有刚才的爽朗笑意,而是我来之前幻想的不怒自威的模样。旁边是刚才跟我聊天的美美的神仙少年,能跟秦王平起平坐,看来他来头不小啊。
再看看秦王的左手边,坐了五个男人,右手边坐了五个,全都正襟危坐,眼神凌厉且表情严肃。他们应该就是传说中丰‘阴’大帝手下的另外九殿阎王了。能与秦王平起平座的,应该就只有他们这几位同是一的官员了吧。
气氛太诡异了,但我现在可掌握着人家的生死命脉,没时间问这是怎么回事。拉着叶庭深的衣袖,小声说道:“叶庭深,我这瓶子里的桃妖时间不多了,我需要你的帮忙,快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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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阿飘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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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庭深黑灈石一般的眼眸紧盯着我,先是划过一丝无可奈何、最后是承担一切的包容,说:“柳儿,我不会让你有事的。(..info好看的小说.访问:.。(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还没理会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就从我手中拿走白‘色’瓷瓶,二话不说的就要打开瓶盖。我心想,放她出来,把柳飘飘的血蝴蝶如何害她的事说出来,阎王一定会为她主持公道的。
我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呼——她的小命有救了。
随着叶庭深揭开盖子的同时,瓶中的桃妖急不可耐的出来,由于内丹不在,她虚弱的倒在地上。我赶紧过去扶她,她却像是见了吃人的猛兽一般,怆惶的歪到一边,让我伸出的手抓了空。
与此同时,叶庭深抓住我的胳膊,“柳儿,别再胡闹了。”
胡闹?他哪只眼睛看到我在胡闹了,我明明是在救人好不好。每次都不问缘由的就瞎责怪我,真是太可气了。我愤愤地一用力,挣脱开他的钳制。
桃妖坐在地上哭哭啼啼,一边抹泪还一边用哀怨且恐惧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我才是抢走她内丹要杀死她的敌人。
现场的人全都静默不语,有的是事不关己看热闹的眼神,有的是幸灾乐祸看好戏的眼神,总之,除了叶庭深、君兰和那位美神仙外,全部人都对我有莫大的意见似的。
真是奇了怪了,我是梦游时刨他们家祖坟,还是借了他们的谷子还他们糠了,这不‘阴’不阳的,盯得人浑身不自在。
懒得猜测他们的意思,我又走到地上的桃妖面前,说:“喂,你的时间不多了,你有什么冤屈赶快跟秦王说啊,他一定会帮你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秦王突然怒喝道:“杨柳,你可知罪?”那一声中气十足的吼声差点又要震聋我的耳朵。
叶庭深上前一步,抱拳道:“秦王,不管柳儿犯了什么罪,都是我管教无方,我愿替她受罚。”
管教无方?管教你个‘毛’线呐。我愤怒的瞪着叶庭深,虽然他又一次不问缘由的认为我‘胡闹’了,但他说不论什么都愿意替我受罚,又让我实在是恨不起来。
就算是再笨,现在也能猜出些端倪来了。他们对我那莫名其妙的敌意,怕是和地上的桃妖有关。啊——他们该不会以为我将她收到瓶子里,是要害她吧!
“秦王,您先息怒,先息怒。”
我气急败坏的摇了摇依旧惶恐的桃妖,心想都什么时候了,你丫的还玩沉默似金,“你快点把血蝴蝶取走你内丹的事跟阎王说清楚呀,不然,我这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的都要成杀人凶手了。”
“秦王先别动怒,这事怕是有什么误会,我相信她绝不是那种人。”神仙美男适时开口,清雅干净的声音将大殿中的窒息感缓和不少。
他的话就像冬日里的一道暖阳,一直照进我心里,暖得心都快要化了,我上前两步,真挚的说道:“前辈,谢谢你的信任。”
他微微一笑,清澈的眸子里闪耀着晶亮的光芒,好比天山的雪莲一般清雅、干净,夺人眼目。
叶庭深一把将我拉回去,面‘色’‘阴’戾,眯起的丹凤眸中划过寒光,用眼神询问我跟那美男是怎么回事?我毫不畏惧的瞪回去,同样用眼光告诉他:关你屁事。
然而,在垂眸时,心底却是划过一丝难言的苦涩,为什么他可以纵容我,甚至在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时候,就要替我扛下责罚。
可这样的他却也始终不曾相信我,只相信他的眼见为实。
在秦王不耐烦的一声怒吼下,桃妖终于开窍,爬到阎王面前,声泪俱下的讲述她如何被打伤被收进瓶子的事情,但是,她并没有说内丹被血蝴蝶抢走之事。而且,她嘴里的恶人不是血蝴蝶,也不是柳飘飘,而是我,杨柳!
此时,那个罪魁祸首‘血蝴蝶’围着柳飘飘飞了进来。血蝴蝶轻盈飞舞,头朝我的方向,恍惚觉得它们在在我示威。柳飘飘脸上的表情也是何其无辜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呀眨的,仿佛在说,你看我多纯洁,多善良,多透明呐。
紧接着一直站在秦王后面的家丁打扮的男人,据说是亲眼目睹我打伤桃妖的目击证人,也是他向秦王告的状。
他们给我的罪名是:利用桃妖善良的本‘性’,趁她在毫无防备之时将她打伤,并趁机收了她,目的是要吞她的内丹,因为人吃了妖的内丹,就等于收了她几百年的全部修行,而我也就因此成了不死之身的神仙了。
我和桃妖近日无冤,往日无仇,她没必要使这苦‘肉’计来陷害我。我跟秦王府里告状的家丁更是八竿子打不着,他也没必要冒着诬告的罪名来害我。那么,同样的道理反过来说,他们既然没理由害我,当然更没理由冤枉我了。所以他们说的话才更加可信,你想啊,谁会来害你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他们吃饱了撑的吗?
所以啊,现在我要再不知道这盘棋是谁下的,我就不叫杨柳了,干脆叫杨猪头算了。
我走到柳飘飘面前,笑着说:“阿飘,你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呐,佩服,佩服。”
她不动声‘色’,淡淡的道:“叶夫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今天,终于知道气血上涌是什么滋味,窦娥之冤是什么滋味了,也知道什么叫猫抓兹粑脱不了爪子了,什么叫做最毒‘妇’人心了。这简直是做好事被碰瓷领域的最高境界了,有木有。
本来,还寄希望于阎王可以秉公处理,刚正不阿的。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在柳飘飘请他表哥,第五殿阎罗王包青天做不在场的证明时,我已经崩溃了。
包青天是她表哥!
妈的,要不要这么狗血。
这到底是他娘的什么世道?
啊——我无语望天,天不语。
老天爷啊,下场雪吧,怕是只有这样才能证明我的亲白了。
“杨柳,你还有什么话说?”秦王怒目以对,哪里还有方才进‘门’时,他爽朗的大笑着喊我弟妹,夸只有我这样有灵气的‘女’子才能配得上叶庭深时那派‘性’情中人的样子。
我不回答他,却是回头看着叶庭深,看进他那双幽深的眸子里,问:“庭深,他们说的,你信吗?”
他目光坚定,字字有力,“柳儿,不管你犯下什么滔天大罪,我都会替你扛着。”
他的话我信。但我要的,在乎的,是他的信任。
我看着他,笑了,打心底里笑了,“不劳叶将军了,我自己做下的事自己承担。”我转过身,目光扫过大厅中的所有人,最后定在柳飘飘的身上,大声说:“但我没做过的事,一丝一毫都不会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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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想屈打成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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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在上的秦王一拍褐‘色’茶几,桌脚离地,杯盖翻飞,茶水四溅,怒道:“你一个小小的人类,竟敢公然在本王府中乘间作祸,你可有将我放在眼里,把地府的律法放在眼里。.info[]-79-(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如今证据确凿,你不知悔改,还妄图污蔑柳飘飘,你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今天我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还真把这阎王殿当成你的游乐场了。”
说完,他一伸手,就招来了两个拿着板子的男鬼。叶庭深一闪身护在我身前,身上涌动着无形的杀气,一副随时都会为我拼命的架势。
但那股杀气很快便被隐藏下去,他低头说道:“秦王,柳儿顽劣,但绝非心肠歹毒之人,还请秦王念在她还小不懂事的份上,不要跟她一般见识,今日她所犯下的事情,由我一力承担。”
没想到骄傲如他,今日会为了我一再低头,做到如此地步。先前对他的不理解而生的闷气,也在此时化解了大半。
跟他们这些动辄上千年的鬼神来说,我这二十二岁的年龄可不是小吗?但他说我小,不懂事,我却是不敢苟同。
神仙美男接着说:“秦王,今天是你的寿辰,可别为这等小事坏了大家的兴致,既然桃妖毫发无损,秦王不如就卖了叶将军和本太子一个薄面,先将这位姑娘请到偏殿,等秦王招待好了在座的宾客,再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不知秦王意下如何?”
他自称本太子?又是神仙,难道他是‘玉’皇大帝的儿子?!但,现在可不是问他身份的时间。(..info棉、花‘糖’小‘说’)
此时,君兰也走出来,帮着求阎王开一面,“秦王,今日之事,怕是真的什么误会,不如就依太子所言,稍后再查。”
秦王的眼光在叶庭深和美神仙、君兰脸上扫视一翻,脸上依然怒气腾腾,眼睛里却多了些为难之‘色’。一直静默旁观的九位阎王,此时的眼中也并没有太大的‘波’澜,可能是因为这事出在秦王府,他们作为客人不好多说什么。
久未出声的柳飘飘这时跳了出来,说:“秦王,既有叶将军用‘性’命护之,还有君神和一向最怕麻烦的金乌太子出面为她说情,今日这事,依飘飘看,不如就此了结,这桃妖也不过是秦王后院的一介小妖,她的死活根本无足轻重。”
阿飘讽刺桃妖的死活无足轻重,不正是打了秦王的脸吗?若是他堂堂地府第一殿阎王连自己的奴才‘险些被害死’,都不能为之讨回公道的话,他颜面何存,以后还如何服众?更何况,事情还是发生在他的后院里。
她的话当然也就轻而易举的将秦王滔天的怒火重新点燃。
“杨柳一介小小的人类‘女’子,之所以敢不把秦某、不把律法放在眼里,就是仗着有你们这样没有原则的男人宠着,只怕今日若不惩戒她,他日定会犯下更大的罪孽。”秦王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瞟了说情的三人一眼,“叶老弟,太子,土地,不是我秦某人不仗义,只是今日这事她实在是太过分,若不加以惩治,怕是日后不管什么人都敢在我的府中为所‘欲’为了。”
说完后又怒瞪着拿着板子进来的两个手下,沉声道:“你们两个还愣着做什么,立即就地杖责三十,以儆效尤。”
娘的,还真要打我,三十大板?他怎么不直接要了我的小命算了,那样不是还干‘交’净利落些。
我气得从叶庭深身后钻出来,对着横眉竖眼的秦王,轻蔑的说:“怎么,秦王今天是想当着大家的面来个屈打成招吗?”
人群中传来一阵窃窃‘私’语,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淡然处之,但全场的焦点无疑都聚焦在我身上。柳飘飘毫不避讳的朝我‘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她的狠辣、‘阴’毒,比起锦鲤有过之而无不及。
说起来,我跟锦鲤和柳飘飘的‘深仇大恨’真的结得太过冤枉,想我不过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嫁给了叶庭深。锦鲤深爱叶庭深不敢表白,用义妹的身份陪伴他五百年之久;而柳飘飘连篡改姻缘薄这样的事也做了出来,依然爱而不得。
严格算起来,我最多只是情敌而已,又不是拆散他们的第三者。不自己反省,偏偏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杀之而后快。唉,这叫个什么事啊。
“放肆。”秦王又一拍桌,吹胡子瞪眼的,那眼睛瞪着简直比鬼‘门’关那小鬼雕塑的眼睛还要圆些。
我也不知是哪来的胆子,竟敢公然的辱骂秦王,一挑眉,也怒道:“你放肆,我放伍,你是秦广王了不起啊,有权力了不起啊,拍桌子吹胡子瞪眼吓一个‘女’人,没素质没修养,我看你才是茅坑里遗臭万年的石头,刚愎自用的老家伙,遇到事情只会看表象,不肯多动动脑子……”
叶庭深脸上带着黑沉沉的怒意,漆黑的眸中燃烧着‘肉’眼可见的火苗,大声斥责道:“杨柳,你闹够了没有?”他随即又上前两步,对秦王说:“都是我的错,没能管教好自己的妻子,才让她如此任‘性’娇纵,无法无天,她生‘性’豪放,不拘小节,才会口无遮拦,还请秦王息怒,今日之事,我愿一力承担。”
那句就算全天下的人都怀疑你,我都会坚定不移的相信你,站在你身边的誓言,还言犹在耳,可他在面对沐千秋事件是如何做的,今天又是如何做的。
呵,什么誓言,什么甜言蜜语,都是扯蛋。
不相信我的人,就算你用命护着我,又有何用?
我转到他身前,仰起下巴,笑着问:“若是我今日将天捅出个窟窿,你是不是也要替我一力承担呢?”我低低一笑,扬起嘴角,讽刺的看着他,说:“叶将军,你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标榜自己的高尚情‘操’啊。但是,我不需要,也不会给你这个为自己加冕光环的机会。”
他眼中闪过暴怒、‘阴’戾、痛苦,最后归于‘波’澜不惊的淡定从容,就像他常常做的那样,将自己伪装得滴水不漏,任你想破脑袋也猜不出他此刻的真实想法。
大厅里一阵‘骚’动,唏嘘声不绝于耳,他们的眼神无不是鄙夷的盯着我。那些愤怒的、憎恨的、嘲讽的眼神,每一道都像是一把利剑,一根铁钉,都恨不得狠狠地‘插’进我的身体。
但即便我成了他们眼中‘不识好歹’、‘心肠狠毒’的‘女’人,那又如何?别人的眼光,我不在乎!
但心底还是感到一阵寒凉,被冤枉的痛、恨,不甘心,种种情绪胶着,一阵阵的绞着我的脏,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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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天塌下来,我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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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却仰起下巴,缓缓扫过大厅众鬼神,面上极尽所能的挤出笑意,尽管会很僵硬,会难看,也不想教这些鬼,地府的高官看轻了我,看清了人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我走到柳飘飘和桃妖面前,嘴角的弧度愈发的扩大,说:“柳飘飘,桃妖,今日的事,你们做得滴水不漏,不但有众鬼撑腰,还有‘青天大老爷’包阎王这样的表哥,更有只知颜面不知脑袋有何用处的秦王护着,如今,我百口莫辩,我认栽。但这并不代表我就得扛下这子虚乌有的罪名,今日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他日我必当加倍奉还。”
柳飘飘始终不动声‘色’,修长的身形站得笔直,那高抬的下巴和不屑的眼神,却是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十足十的得意,将对手置于死地的痛快。桃妖则是不敢跟我对视,目光躲闪,偶尔抬眼偷偷瞧柳飘飘一眼。
大厅里一时就像炸了锅,议论声不绝于耳。包青天脸更黑了,君兰皱着眉头,轻轻叹息。秦王脸都快绿了,整个人都被腾腾的怒气笼罩。他身边的金乌同样皱着眉,清澈的眼中满是忧虑。
将他们的眼神全都收入眼底,唯独不看叶庭深。我害怕看他深沉的目光,不敢去看他眼底的那抹心痛,因为,我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无法思考,无法辩别,那心痛到底是不是真的为我?
秦王伸出手掌,透出一股劲风,将我脸朝地的卷倒在地,这才喝道:“叶将军,你瞧瞧,这就是你拒绝飘飘,执拗等待千年的‘女’人,你的眼光,好哇,真是好得很呐。(..info无弹窗广告)”
叶庭深慌忙大喊:“秦王,手下留情。”
君兰也上前一步,才开口就被柳飘飘的表哥,第五殿阎罗王包青天给挡了回去,“君兰,秦王在处理自家的事,我们作为客人,我想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那股无形的风重重的压着我,每挣扎一下,无形的力量就收紧一分,不痛,却令我难以喘息,但我还是艰难的抬起头,笑着说:“秦王,你说得没错,我只是一个区区的人类,**凡胎,没什么本事。但我还有做为人应有的骨气,若是你想屈打成招,那我只能告诉你三个字:呸,做梦。反正我今天落在你手里了,要打就快点打,让你的手下下手快点,别让本小姐久等了。”
秦王像个被吹满气的气球,随时都处于爆炸的边缘,洪量如钟的声音大有冲云霄之势:“你真是我见过最冥顽不灵、嚣张跋扈的‘女’人。你们俩还愣着做什么,给我打。”
嘴上说得好像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可在听到秦王的命令,身后两人拿起板子的风声时,心还是不可抑制的抖了抖。靠哇,那么厚的板子打下来,不得骨头断裂,皮开‘肉’绽啊。
但,闭上眼睛等了几秒,却没有预期的不可忍受的疼痛,而是听到一声:“秦王,得罪了”。
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身上无形的重量便消失不见,一只手臂环在腰上,身体一轻——离地——下一秒,就已落入一个清凉的怀抱中。
他的‘胸’堂坚韧如石,宽阔如海,曾给我最大的温暖、感动、以及满满的安全感的‘胸’堂;他的手臂似钢筋铁骨,又似软‘玉’温润,既牢牢的护着我,又不至于‘弄’疼我。
这个怀抱的主人不是叶庭深,还能有谁。甚至不用回头确认,只需靠近他一点点,便能知晓。
叶庭深将我圈在怀中,丝毫都不肯放松,我抬头,看着他依旧‘波’澜不惊的眸子。他垂眸,与我四目相对。面对我无声的质问,他微微的勾起‘唇’角,他只答一句‘有我在,便不会让人伤害你。’
秦王大怒,飞身来到跟前,原本就略显飞扬的鬓发此时更是因为怒气而肆意张扬,像是长了软刺的刺猬一般。
“叶将军,你是在跟本王宣战吗?”他瞪着的眼睛稍微收敛,语重心长的又劝道:“我一直很敬佩你,也是真心拿你当兄弟,难道你我的千年的兄弟情谊要被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而斩断吗?”
叶庭深坚定的说:“杨柳是我的妻子,此生唯一的妻子。只要庭深一息尚存,就绝不会让人伤她一分,即使是秦王,也不例外。”
大厅里再一次全场哗然,倒吸凉气声此起彼伏。而我,心‘乱’如麻,完全不知道应该拿这个男人怎么办?是该恨他的不了解,不信任?还是该被他的宠溺感动,原谅他?
秦王眼角‘抽’搐,拳头握得绑紧,冷声又说:“叶将军,看在你我兄弟一场的分上,本王最后给你指条明路,若是你听完还执意如此,就莫怪本王不义了。”
“什么路?”我赶在叶庭深前面接过话,因为不想他有任何闪失。
秦王轻蔑一笑,“休了你,娶柳飘飘。这样他就可免了连坐之罪。”他将我上下打量一遍,接着道:“若是没有你,他们早已结成一对,以他们的修为,早已双修成为鬼仙。”
连坐之罪?不就是与我同罪的意思么?***,死阎王还真狠,说什么兄弟情谊,狗屎。
说什么他们没结婚是因为我,简直就是睁眼说瞎话。
我贴着叶庭深的‘胸’堂,蹭了蹭,笑着说:“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秦王,你这话可有些缺德了。”
秦王的脸瞬间爆黑,在他发作之前,我又补充道:“但你说得有道理,我举双手双脚同意。”我怎么能让骄傲如叶庭深,低下他高贵的头颅,弯下他不屈的膝盖,跟我一起背这黑锅,受众鬼嘲笑呢?
接下来的时间里,叶庭深再没给我说话的机会,他从后背点了我的哑‘穴’。对秦王说了声抱歉,感谢他的好意,但绝不会同意他的提议。
柳飘飘脸‘色’乍青乍白,狠狠地剜了我们一眼,提着裙摆跑了出去。她表哥包阎王也不乐意了,但好在没有当众指责叶庭深,只是将一张愈发臭的脸转向一边。
秦王和叶庭深之间的战火一触即发,我不能说话,不能动,只能干着急。这可是地府,阎王殿哪,叶庭深就算生前是受万人景仰的大将军,可现在也只是一个受阎王爷管的鬼而已。他为了我,这般公然跟秦王翻脸,接下来要怎么收场?
就算他能打得过秦王,他还能在今日这百鬼中安然脱身吗?能在另外九大阎王的眼皮底下脱身吗?
叶庭深伏在我耳边,轻轻的说:“柳儿,别怕,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他的气息依旧温热,吹过耳根,缓缓流淌在颈间,留下一股酥麻的躁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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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舌战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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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硝烟,只需任意一方伸手,便能点燃弥漫在大厅空气中的火‘药’味。[..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79-(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我和叶庭深贴身而站,彼此依偎。秦王握拳站在一米开外的地方,脸上的怒气腾腾燃烧,一脸的络腮胡子张狂的立起,像是要同主人一同征战杀场似的。
在全场寂静无声,只等待战争爆发的众人里,君兰走了出来,站到身旁,语气依旧温和:
“秦王,君兰自知人轻言微,绝不可能以在下两句好话而免了嫂嫂今日冲撞秦王之罪责。但小神和叶兄情同手足,理应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今日他遇到此等难事,我万万不能置之不理,若秦王非要治叶兄的罪,那就先请恕君兰不敬了。”
包青天站出来,指责道:“土地,杨柳今日犯的可不是什么冲撞秦王的罪而是杀人的大罪,你为兄弟两肋‘插’刀,赴汤蹈火,但你可别偷换概念,侮了秦王的名声。”
他的分析将秦王的怒火又加热几分,已处在将爆炸未爆炸的临界点。他没有立刻动手,应是还顾忌对叶庭深的兄弟情分吧。
我能动的只有眼珠,但也要充分利用这一点,斜眼鄙视他、试图用眼神杀死他。娘的,亏我以前那么崇拜你,将一部包青天看了不下三遍。但是,谁能想到,死后的他竟是这样的呢?是非不分,助纣为虐。什么铁面无‘私’公正廉洁,纯属狗屁。
我不再是孤立无援,而是站在两个男人中间,一同面对秦王,对峙着,僵持着。(..info)
金乌太子也不知是凑热闹,还是怎的,竟然在千钧一发之际,也从座位上走下来,行至跟前,眼光从左边的叶庭深、我、右边的君兰脸上略过,然后微微一笑,再转身,对着在大厅的众人道:“第一次到地府,就遇到这等有趣的事,第一次碰到人类,就遇到这般有趣又有胆识的姑娘,真是有趣得很,有趣得很呐。”
说完对我呵呵一笑,眨了眨清澈的眼睛。转身时,甩甩衣袖,一手背在身后,那雍容华贵、淡漠不惊的气质,加上他亦算得上绝世的容颜,真真是养眼极了。
然而,这并不能阻止我吐槽他。尼玛,他到底是要闹哪样?为什么我在他眼里总是逃不过有趣二字呢?
想吐槽的不止是我,还有秦王和叶庭深。前者眉‘毛’一拧,说:太子殿下,此时可不是说笑的时候。后者气势凌人,说:太子,柳儿是我的夫人,你这声姑娘的称呼可不恰当。
叶庭深说完,将我的肩膀又往他怀里拢了拢,以此显示他的所有权。
太子一挑眉,道:“本太子向来不拘小节,称呼本就只是个代号,将军又何必如此认真。”
叶庭深说:“名字是代号,对他人的称呼则是体现了一个人涵养……”
太子:“……”
叶庭深:“……”
“……”
“……”
本以为贫嘴这样的事,绝不会发生在尊贵的太子殿下和霸气冷‘艳’的护国大将军身上。但事情就是那么的发生着,两人以舌为茅,以音为剑,战得难舍难分,战火飘摇,到最后也没能分出个高下来。
一个神仙,一个鬼,竟然为称呼我‘姑娘’,还是不应该称呼我为‘姑娘’,这样无聊到死的问题而争论不休,最后还上升到天庭和叶周国的国家攻击上。
我觉得,现在这样,比起刚才被秦王打倒趴在地上,脸面上也没好看多少。
大厅里的男人无不一脸黑线,心想这都什么人呀,两个大男人竟当众打起了嘴仗,真是丢尽了男人的脸面。‘女’人们则是用痴‘迷’的眼光,在他们三人脸上来回游走,貌似一点也不关心谈话的内容。
如果今天我不是主角的话,肯定也会和她们一样‘花’痴,毕竟这三个男人可是难得一见的超极大帅哥。
君兰温润如‘玉’,清新雅致,像一朵温室中绽放的兰‘花’,娇而不媚;金乌张扬不显嚣张,华美而不俗气,举手投足间皆是天神的出尘清透;而叶庭深的气质则比较复杂,静时温润雅致,动时气度凌云,怒时霸气侧漏,即便低下高贵的头颅时,说话间眼神里依然有不可忽视的睥睨天下的傲人气势。
他们三人同时出现在一个画框中,怎么不教人看‘花’眼,看痴‘迷’。
戏剧‘性’的一刻也在男人的黑线和‘女’人的痴‘迷’中发生,原因是秦王殿下一身腾腾的怒火在他们二人势均力敌的口舌之战中消磨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可奈何,一挥手,‘今日这事就此作罢。抱歉,让各位久等了。管家,开席。’说完一甩衣袖,看也不看众人,就率先出了大厅。
剑拔弩张的局面,竟然被他们无聊的争论而化解。早知道这个办法有效,我刚才就应该借鉴周星驰舌战群雄口吐星星螃蟹的招数,还不至于欠下无法偿还的人情债不是。
一个是六界里尊贵无比的太子殿下,一个是掌管一方的土地爷。至于叶庭深,我都不知道今后该用什么样的心情面对他了。
众人无不目瞪口呆,大眼瞪小眼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可置信的脸上都打着一个大大问号:就这样结束了!
往饭厅移步的人群中,不时发出一声类似遗憾的声音,好似在说:唉,热闹没得看了。
叶庭深终于解了我的‘穴’道,顺便将收鬼的白‘色’小瓶子收了回去,揣进宽大的袖子里。
我手脚还有些酸麻,行动迟缓,这才让他如探囊取物般轻松拿去,我刚平复的心情又窝火起来:“喂,你干嘛抢我东西?”
他一如既往的霸道:“这本就是我的东西,现在物归原主,怎么能说是抢,况且你是我的妻子,你人都是我的,更何况一个小小的瓶子。”
我:“……”
算了算了,在辩论上,连金乌太子都不是他的对手,我这笨嘴拙舌的还能讨得了便宜。
金乌像是个天生的舌战份子,这不,就这个瓶子的所有权问题,又跟叶庭深长篇大论的‘探讨’了起来。我和君兰对视一眼,均是一副‘又来了’的无奈表情。
但这次,叶庭深却出乎意料的没有搭理他,将他视为无物。
一开始还以为叶庭深是采取冷暴力的战术,可往深了一想,才恍然大悟。想他平时那多一个字也懒得说的惜字如金的‘性’格,今天竟然会当着众多鬼神的面和金乌作口舌之争,想必是他在赌,赌秦王会念旧情,会顾忌金乌太子的身份,故意争论不休,给秦王一个被念叨得烦不胜烦而气得拂袖而去,勉强下得来的台阶。
金乌的长篇大论没得到回应,只得悻悻的‘摸’‘摸’鼻子,结束了无趣的独角戏。
叶庭深揽着我的腰,轻柔的说道:“柳儿,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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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约定天庭一日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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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右脚蹬在‘门’槛上,整个人用力往后抵住他不断往前的‘胸’堂,再侧过身子,仰着头,笑眯眯的看着叶庭深,说:“嘿嘿,这都开席了,我们不吃了饭再走吗?”如果就这么走了,我不是罪人,也会变成罪人了,今后恐怕再难洗清。[..info超多好看小说]-.79xs.-hp://
“姑娘说的极是,哪有光送礼,不吃饭的,我们这一走岂不是便宜秦王了。”金乌将姑娘二字咬得很重,若有若无的瞟叶庭深一眼,说完就要来拉我的手,一起去饭厅。
叶庭深一把将我抱到身侧,避开金乌太子的手,不由分说的拉着我就往外走。君兰和金乌紧跟其后,一边走一边谈论最近的天气。
经过院子时,我抓住路边的桂‘花’树,死死拽住,“我饿了,我走不动了,我要跟太子去吃饭,你和君先生先走吧。”
叶庭深丹凤眸半眯着,纤长的睫‘毛’刷过眼睑,在近乎透明的肌肤上投下一片淡影,‘唇’角一勾,弧度优美,齿白‘唇’红,端的是绝代风华、颠倒众生,倾国倾城。
但我却后背一凉,脑子里清晰的浮现出三个大字,完蛋了。将军大人生气鸟!
我抓住树枝的手快速移到嘴上,讨好地笑笑,正想开口向身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两位求助。就听到叶庭深说:
“柳儿,你真的很不乖。”
话音未落,他就用电光火石的速度拿开我的手,清凉的‘唇’随即贴了上来,锋利尖锐的牙齿咬住我的上嘴‘唇’。我心里悲哀的想着,完了,被鬼一咬,不会成兔‘唇’吧?
金乌这货也不是什么好鸟,看到这种尴尬的场面不是像君兰一样害羞的转身,而是睁着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好奇宝宝似的凑过来,眨巴眨巴的眼皮下,透出一抹亮光,离我们接‘吻’的脸就只有尺把远的距离啊!
原本又气又恼的我,这下硬生生的被他逗笑,咧开的嘴让叶庭深探入嘴里的舌头暴‘露’无遗。[..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他缩回舌头,我推开他,抹了抹嘴,本该害羞的我,一时间竟是哭笑不得。
金乌一本正经的问道:“咦,将军怎么停下来了,莫不是被姑娘给咬到舌头了?”
叶庭深难得的脸‘色’微微泛红,恼怒道:“你真是……”
“哼……”一声闷闷的憋笑声传来,那人不是肩膀一‘抽’一‘抽’颤抖着的君兰又是谁。
兴许是感受到来自身后的几道目光,他‘咳咳’两声,一手抵着下巴转过身来,脸上‘波’澜不惊,眸子里却还残留着没能尽数掩去的笑意。
他不自在的打破尴尬,问:“那个,我们现在是离开,还是去吃饭?”
有了前车之鉴,我不敢说话,只能在心底大呼:去吃饭,去吃饭,这样我就能趁机逃离叶庭深的魔爪,去找柳飘飘和桃妖报仇雪恨。
叶庭深在这种时候,读心术往往是百发百中的,笑得眉眼弯弯,说:“你饿了,想吃饭?还想趁机溜走?”他下巴一仰,接着又说:“想得美!”
嘿,我真想一巴掌拍在那张傲娇的脸上,让他知道老娘可不是他的软柿子,任他‘揉’捏着玩。
沉默一会的金乌又闲不住了,手搭在叶庭深肩膀,不屑道:“你还口口声声说是人家丈夫呢,怎么就不明白,姑娘是想去找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想要去报仇呢?”
太子殿下还能再幼稚点么?这一口一个姑娘的,是不是叫得特过瘾哪?
我说:“帅哥前辈,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杨柳,杨树的杨,柳树的柳,你要不嫌弃我是一个凡人,我非常乐意‘交’你这个朋友,以后就叫我杨柳吧,姑娘姑娘的叫着太生分了。”等他笑着点头后,我又说:“虽然我们只有一面之缘,但你却是唯一一个愿意相信我的人,谢谢你刚才站出来为我说话,以后若有帮得上忙的地方,我一定赴汤蹈火、有所不辞。”
我又走到君兰面前,“君先生,刚才那番话同样也是我要对你说的,谢谢。”
君兰看了看叶庭深,苦笑道:“大嫂,不必客气。如果你没有一进‘门’,就拿着瓶子对叶兄说你收了桃妖,他也不至于怀疑你。”
我们四人一边往外走,君兰继续分析整件事情的始末:叶庭深和秦王从房出来,刚到大厅,就听到家丁来报,说看到我用道术进了桃妖的家,随后桃树全身痉挛,他觉得不对劲,就立刻就跑回来禀报。叶庭深信誓旦旦的保证,他的夫人有时虽爱玩笑,但绝不是心肠歹毒之人。他们正要派人请我过来对质时,我正好神‘色’紧张的跑进大厅,还亲口告诉叶庭深,说将桃妖收到瓶子里了,并想拉他出去。
人证、受害人,加上我自己当时承认将桃妖收入瓶中,等于是连审都没审就认了。我后来说是因为看到血蝴蝶才进去的,可地府中谁都知道,血蝴蝶是不能和柳飘飘离得太远的,而柳飘飘又有包青天做不在场的证明。
秦王本就是个炸‘药’桶,一点就着,还特别爱面子,偏偏我当时的态度又恶劣至极,收他府中下人在先,辱骂秦王在后,如此蛮横,叫人不相信都难呐。
叶庭深只好来一招以退为进,替我担下此事,只要还没酿成大祸,便可大事化了,小事化无。
原来我错怪叶庭深了。原本想道歉什么的,说出来的话却变成了:
“阿飘可真是个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妙人,叶庭深,你不娶她做老婆,绝对是你的损失啊,要不等我们契约期满,你将她和锦鲤一块收了,她们两个棋逢对手,较起劲来,我敢说一定是百分之百的‘精’彩,你今后的日子也不会太寂寞啦。”
叶庭深猛地一转身,丹凤眸眯起,‘阴’鸷的道:“没良心的‘女’人,他们帮你说两句话就要赴汤蹈火,我都豁出命,不惜得罪挚‘交’来护你周全,你满脑子想的却只是将我推给别人,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给吃了。”
“是,我的良心是被你给吃了。”我不怕死的回了一句就跑。
不是不感动,只是我真的怕,怕自己再一次沉沦,无法自拔。怕受伤,怕被抛弃,所以只得装作没心没肺。
金乌追上来,问:“柳儿姑娘,你刚才说的契约是什么意思?”
这么八卦,天庭的太子很闲吗?还有,他一定得叫姑娘吗?而且,我们真的已经熟到可以喊小名的地步了吗?
我朝他勾勾手指,待他靠近些,说:“前辈,你带我到天庭一日游,我就告诉你。”
他想都没想的点头,“这有何难,等我玩几天,回去的时候,带上你便是,别说是一日,就是你想住一年都没问题。”
我其实也就那么一说,没想到他还当真了。
经过集市的一家酒楼时,想着他们因为我连饭都没吃上,就请他们进去吃饭,当是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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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不服,酒桌来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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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英楼,二楼的雅间里,从窗口望出去,正好可以看到街上来往的行人,或匆忙或闲适的经过。(..info好看的小说-79-79小說hp://
店小二递上菜单,添了茶水,就恭敬的立在一旁。见他们三人都没有想点菜的意思,我只好拿着菜单认真的看起来,看到最后,眼‘花’了,就让小二把店里的招牌菜上四个,再来一个汤。
小二收回菜单,弯腰,带着职业化的微笑,询问:“小店的米酒是我们老板粮亲手酿造,丰都城里最有名的,但凡来这里的客人都要来上一壶,三位公子要不要来上一壶?”
金乌拂了拂袖子,‘哈哈’一笑,道:“老板娘亲自酿的,当然要尝一尝了,先来三壶吧,不够再加。”他还真没点当‘客人’的觉悟,对着快要走出‘门’口的小二又喊道:“顺便再来点下酒的硬菜,贵的,好吃的,通通都倒端上来。”
“哎,好的,几位客官稍等,下酒菜都是现成的,马上的就来。”小二喜笑颜开的转身离开,待出了‘门’口,又反身掩上‘门’。
酒先来三壶,不够再加?贵的好吃的通通端上来?靠啊,他是不是饿死鬼投胎?
我可是从牙缝里挤出的钱在招待他们呀,那几样招牌菜都是下了狠心才点的,他他他作为六界未来的主人,是不是也太不体谅穷苦老百姓的疾苦了。
我抓住茶杯的手僵在原地,‘肉’疼的说:“呃,太子殿下,我们就四个人,吃得了那么多吗?要是吃撑了,还得去消食,这就有点得不偿失了。”也不知道,这里的饭店可不可以打包啊。
高大上的至尊版土豪金太子又说了:“谁说上了菜就一定要吃了的,我们完全每样只吃一点点嘛。.info”他说得轻描淡写,半点不考虑买单人的心情。
我不死心的想挽回一点碎银子,“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要不,今天就别喝了吧。”
“开车?什么意思?”他问。
“额,开车就是飞行的意思,你想啊,你要是喝醉了,不小心撞到山头啥的,轻则脑震‘荡’,重则残废,你老子要是追究起来,谁负得起这个责任啊。”
君兰笑着摇摇头,末了,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继续优雅的喝茶。叶庭深投来的目光就显得意味深长了,几种情绪胶着,看不懂。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我和这位跟他不对盘的太子话太多,将军大人不高兴了。
想到等会吃了饭,可能钱会不够付,还得找叶庭深借,我哪里还敢再说。不但不再说话,还特狗‘腿’的将他未动的茶水倒掉,提着茶壶倒上热茶,再亲手往他面前送了送。
但即使做到这个地步,也没能换他一点点的好脸‘色’,反而得寸进尺,说水太热,怕烫。我无声的看着他,只想说:将军,你赤手拿烤野‘鸡’的铁棍时,怎么没说怕烫呢?
金乌和君兰对视一眼,同时摇头晃脑,微微的两声叹息完美重合,颇有些受不了他的样子。叶庭深不理他们,只用一双眯起的丹凤眸瞅我,有点威胁的意味。
唉,男人呐,将军呐,幼稚起来真的不是人呐。
可是,谁叫我是近身丫环呢,刚才又欠了人家一个人情,现在只是帮他吹冷茶水而已,有什么理由不做。
待我将茶水象征‘性’的吹几下,再双手递到将军大人面前时,他总算是收起臭脸,端起茶杯轻啜两口。金乌从碰到叶庭深开始,他的人生似乎就只有和叶庭深较劲这一个目标。这不,我才坐稳,他也将自己的茶杯送了过来。
他这又是要闹哪样?如果没记错的话,在秦王府,他借我擦手的手帕还在我这儿呢。
我眨眨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太子,你不是有洁癖么?难道不怕我的口水不小心喷到茶杯里了?”
他瞥了叶庭深一眼,说:“我可没某些人那么矫情,爱使唤人。”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那你这是?”
他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的吩咐:“水凉了,换杯热的。”
我勒个去——一个个的,真把我当丫环使唤了。
此时的三人目光各异,全都聚焦在我脸上。叶庭深低垂眼睫,不动声‘色’,看似置身事外,然而我却知道,越是这个样子的他,越是危险得很滴。金乌挑起飞扬的眉,用清澈的眼睛透出不清澈的光芒,威胁的看着我。君兰嘴巴除了喝茶之外,一概沉默,但眼神却丰富多彩,先闪过‘受不了他们俩’的眼神,然后是幸灾乐祸的瞧着我。
帮他倒?叶庭深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还惩罚我,他那些近乎变态的招数可不敢领教哇!
不帮他倒?这样公然得罪顶头上司,我的新国家的二号首脑,他会不会记仇的给我使绊?我的天庭一日游是不是没戏了?
唉,谁曾想到,我杨柳有朝一日会被面临如此狗血又两难的选择。
在心中的小人为倒或不倒的问题纠结到死的时候,救星店小二端着一个暗红‘色’的四方形木托盘走进来。我如获大赦,急忙起身迎过去,提起三瓶中其中的一个白‘色’酒壶,边走边闻,然后‘啧啧’两声,“好酒,确实是好酒啊。”
叶庭深非但不为刚才我间接听他的话而感动,反倒拆起台来,道:“柳儿,你以为喝过两次桃‘花’酿,就变成懂酒的行家了?”
我无视他,心想将军大人,最近越来越幼稚,越来越记仇,剩下的六十多天可怎么过呀!
这个死了五百年的店小二,真是天生做店小二的料啊。酒照吩咐上了三壶,而下酒菜就完全是按照桌子的大小来上的,我瞧着满满当当的一桌东西,心里的小人已经蹲到墙角画圈圈诅咒店小二永远当店小二了。
三壶酒,三个男人一人一壶,也没说给我来点,自顾自的喝得津津有味。不喝酒,那我就大口吃‘肉’好了,看他们只顾喝酒,都不怎么吃菜,我干脆将那盘酱牛‘肉’端到面前,独自享用。
害怕‘浪’费,一直不停的吃,以至于等四道招牌菜上来后,肚子已经饱了。不甘心呐,这可是我到‘阴’间后第一次下馆子,特别是那道清蒸八宝猪,听说那可是满汉全席里的菜单呢,还有那糖醋鱼、蜜瓜糯米‘鸡’、红烧狮子头看上去也都很好吃的样子。
是每样尝一点就算了呢?还是解开‘裤’腰带吃够本好呢?
在我纠结的时候,他们已经放下了筷子,三个男人都不吃了,我一个‘女’人是不是得矜持一点?无奈美食勾人,最后决定暂时把他们当空气,将四道菜都尝了个遍才不舍的放下筷子。不是怕他们笑话,而是肚子真的撑圆了。
下楼结账时,我正掏出上次做功德回来时,用余额宝里最后的小金库中取出的钱买的冥币结账时,叶庭深随意的拿出几张面值十万的冥币丢过去,前一句是对老板说的:不用找了。后一句是对我说的:就你那点零钱,留着看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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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三男争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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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聚英楼,便悠哉的往来时的路回去。(..info).访问:.。(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t.一路上,我都在羡慕妒嫉恨的目光中行走。唉,谁叫我走在三个绝世的男人身边呢,被一众‘女’鬼‘女’妖用眼神凌迟也是该的。只是要都是‘女’人仇视我,也就忍了,可一路尾随跟踪的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身段柔软,油头粉面,一看就是个千年受,他一直目光炽热的瞧着叶庭深,爱慕之意毫不隐藏。
不管有多少人看着,他们都是一副淡然处之的模样,该说说,该笑笑,该斗嘴斗嘴,丝毫不被别人的眼光所影响。
我自从看到那千年受,就不淡定了,莫名的就是看他不爽,连带着看叶庭深也不爽。
路过上午买面具的摊位,我拉住叶庭深的袖子,一脸‘着急’的问:“对了,我们刚才买的面具呢?”
他驻足,偏头,道:“不是一直在你手上的吗?”顿了下又说:“你要是喜欢,再买一对便是。”
我撇撇嘴,不以为然,说:“那么丑,我才不喜欢呢,只不过觉得你比较需要而已。”
叶庭深目‘露’茫然,随即又往千年受的方向看过去,然后一脸了然的模样,‘唇’角一勾,低低一笑,道:“柳儿可是因为他们的缘由,吃醋了?”
我丢给他一个白眼,“吃醋吃醋,吃你个大头鬼呀。只不过觉得他们太过大胆兼无耻,影响了我逛街的美丽心情而已。”
叶庭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脸上却挂着淡淡笑意,就是那一抹淡淡的笑意,竟也比路边盆栽里的深紫‘色’报‘春’‘花’还要夺人眼目。
金乌不甘寂寞的将着凑到我们中间,笑嘻嘻的问:“你们刚才在说什么面具?谁又无耻的惹柳儿姑娘不开心了?”
“太子殿下,你这么八卦,不去做居委会大妈真是可惜了,白白‘浪’费了一个人才呀。..info”我边走边打趣道。
他不知道什么叫居委会大妈,可能是凭直觉,知道我说的不是好话,就一直不胜其烦的跟在身后,要我解释。我双手背在身后,大摇大摆的走着,心想就是仗着他听不懂才敢说的呀,傻子才跟你解释呢。
最后还是君兰实在被他烦得不行,才做了如下解释:“所谓居委会,就是专‘门’调解民众纠纷的部‘门’,与天庭里的司法部差不多,嗯,对,差不多。大嫂那是在夸你口才好,人缘佳呢。”
真是为难君兰了,不想让太子知道我那是在笑他八卦,又不敢让太子不高兴,愣是将天庭高大上的司法部高冷的神仙和人间居委会的大妈扯在一块,还说得煞有介事。太子殿下听了喜滋滋的,对我‘露’齿一笑,还莫名其妙的投给叶庭深一记得意的目光。
君兰在出了鬼‘门’关就告了别,自行离开。金乌太子厚脸皮的一路跟着,任叶庭深从婉转拒绝到明明白白的表示不欢迎,他反正就是一副跟定你们的态度,像个尾巴似的,甩也甩不掉。
一路走走歇歇,再跟金乌玩了两次‘‘迷’藏’之后,回到妙木山时,已是太阳西斜,临近傍晚了。轩庭深抱着我,刚好飞过新家时,我‘激’动的扯着他的袖子,“停一下,停一下,我要回家去看看。”
叶庭深犹豫片刻,眉宇间闪过一丝难辩神‘色’,然后才急转直下,待落地时,才减慢速度,落在新家正前方。这是第二次来这里,比起第一次来,心里更多了些欢喜,毕竟这是属于我自己的小屋。
高山气势磅薄,碧水清澈见底,天空被夕阳染成玫瑰‘色’,绿草铺地茵茵柔柔,桃‘花’‘花’瓣粉红粉白灿烂依旧,叶子青绿,生机勃勃,如此美景环绕着城堡似的白‘色’小屋,美得不真实,如梦似幻。
我美滋滋的问叶庭深,“怎么样,我这里不比你的将军府差吧。”炫耀完,又开始向他们描绘装修的蓝图,说到最后,我的心情更是‘激’动得无以复加,恨不得立马就去做功德,好在确定无‘性’命之忧后,走上人生颠峰。不想动的时候在家种菜养狗看晒太阳,闷的时候,与夭夭结伴同行,用脚步丈量这无穷无尽的‘阴’地和人间的秀丽河山。
这种日子,想想都‘激’动啊!
叶庭深始终神‘色’淡淡,丝毫不为所动,良久,他问:“柳儿,你真的很喜欢这里吗?比将军府更为喜欢?”
我毫不犹豫的回答:“我们人类有句话,叫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就算你的将军府再大、再好、再佣人无数,都跟我没有关系,试问一个跟自己没关系的地方,我又怎么会喜欢呢。”
犹记得那个晚上,从将军府里出来,拖着行李箱走在漆黑的夜‘色’中,那种绝望无助又惶恐的感觉。也是从那一刻开始,我便不那么喜欢将军府了。确切的说,是我一直在心里暗示自己,那个地方不属于我,不能再贪恋过去和他了。
金乌参观完房子,眼里闪过一丝惊‘艳’,问:“柳儿,你说这里是你的家,你们不是夫妻吗?他的将军府怎么会跟你无关,你们到底什么关系啊,难道今天在秦王府你们都是做给人看的?”
短短的一天时间下来,他已经从姑娘叫到柳儿姑娘,再到现在的柳儿,他那自来熟的程度令我颇不习惯。
叶庭深代我回答,语声振振有词,“我们当然是夫妻。”后又看着我说:“柳儿,如果你不喜欢将军府,不喜欢有人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明天我们就搬到这里来,好不好。”
最后的那句‘好不好’说得柔情似水,宠溺有加,加上他那黑雾气‘蒙’‘蒙’的眸中闪动着珠珍般的‘诱’人‘色’泽,让我有种情意绵绵的错觉。
“将军想搬到这里来,有没有问过我的意思?”
还没见到人,就听到声音从河的对面传来,醇厚的、清亮的、气势十足的男人的声音。
我一拍脑‘门’,仰天叹息。天呐,沐千秋怎么会在这里?!
沐千秋毒舌,叶庭深高冷,金乌装纯,这几个个‘性’完全不一样的男人,却又有两个共同点,一是帅得没天理,二是骨子里都有无数的好战因子,不管是嘴上功夫还是什么,都不喜欢叫人占了便宜。
自古以来,王不见王,这条定律不管是用在当今的娱乐圈,还是现代古代的人际关系中,都是铁的不容挑战的定律。身边这两个男人已经让我应付无能了,现在又来了一个他,呆会的场面一定堪比欧洲火‘药’筒的灾难现场一般‘‘精’彩纷呈’。
但我只猜中结果,却没猜中开头。因为在沐千秋现身的那一刹那,叶庭深满身火‘药’味愣是被他那身过气的现在看来不伦不类的行头所冲淡,随着沐千秋的走近,怒气变成毫不留情的嘲笑声。
九十年代的蓝‘色’大喇叭牛仔‘裤’,印‘花’衬衫被他强壮的‘胸’肌崩得快要撑开,头上是一顶高脚宽边的白‘色’草帽,一头长发十分随意的披散在背后。
没错,这身复古的行头就是前几天出去做功德时,我给他置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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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看戏给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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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千秋踏水而来,足尖微点,双臂张开,举手投足间皆是风流自成的潇洒不羁。(..info无弹窗广告)。wщw.更新好快。..五官‘精’致,远远看去柔美得雌雄莫辩,雪白肌肤在粼粼‘波’光和阳光的双重映照下,更显晶莹剔透。
如果他穿的是以前的那套红‘色’轻衫,这个样子的他一是定美翻了。
唉,这不伦不类的造型,实在是让人爱不起来呀。
叶庭深定力十足,加上本就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性’子,只是在看清沐千秋的刹那间笑得‘露’出光洁的牙齿外,就没再出声,但那眼神中的深邃却未曾减少半分。
金乌可就没那么客气了,笑得肆意、笑得张狂,笑得只见一口白森森的牙,不见眼,那绵密纤长的睫‘毛’随着主人身体的浮动而浮动,像一只正在不停扑打翅膀的蝴蝶,想要振翅高飞。
沐千秋横眉倒竖,目光狠狠地剜过叶庭深和金乌,最后停留在我脸上时,立刻变了脸,温柔一笑:“柳儿,你不喜欢我穿那件红‘色’长衫,那我现在每天都穿你送的这套,好不好。”
我用食指和大拇指捻起他衬衣的衣角,然后揭下他的帽子,说:“呵呵,我能说我还是喜欢那件更多一些么?”。虽然也不太习惯他那身妖娆到极致的红、薄得透明的纱,怎么看怎么轻浮的红‘色’长袍。
但,妖娆总比搞笑强吧。
话才说完,就感到后背一凉,不用回头,也知道这道像是铁钉一般的目光是来自叶庭深那个霸道的男鬼了。
面对叶庭深无声的质问,我结结巴巴的解释道:“那个,这衣服,他,其实吧……是你上次给我买红烛的钱买的……”买这个只是为了让他更好地帮我完成功德,没有别的意思。(..info好看的小说可这话还没说完,就被沐千秋打断了。
沐千秋先瞟了叶庭深一眼,后又走近我,痞痞的,道:“如果你喜欢,我什么都不穿,也是可以的。”
呸呸呸,他想当暴‘露’狂,我还不想污了眼睛呢。
我在叶庭深抡起拳头之前,‘哈哈’干笑两声,说:“这里的空气真是新鲜啊,环境真是优美啊。”
金乌的头从我们中间挤进来,问叶庭深:“他是谁?为什么你搬到这里住,要问他的意思?”
太子啊,太子,你能不能有点眼力见?没看到现场的气氛都要窒息了吗?还问这种火上浇油的问题,是嫌没热闹可看么?
我往金乌那边挪着小碎步,假装脚下不稳,往后倒去,其实是想制造出一不小心踩到他脚趾头的假象,毕竟人家可是尊贵的未来的六界主宰啊,也不好公开表示不满什么的。
算盘打得‘挺’好,就是在实施的时候出了点小小的意外――
古装的裙子层层叠叠,行动起来不如现代的‘裤’子干净利落,导致的结果就是:提起的右脚的踩到了自己的左脚,往前倒――
没有一点点防备,就以标准的脸着地的姿势倒了下去,甚至都还来不及抓住他们任意一个的衣袖。
‘呀’!三声好听的男低音同时传来。
铺垫得长,其实倒地也就那么一瞬间的事情,快到他们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们的反应慢,主要是谁能想到,好好的站在平坦的草地上说话,也能以这种奇怪的姿势摔倒,我这估计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
低呼过后,是闷闷的声音,一听就是忍笑忍得特别辛苦的那种。握草,这都是些什么人呐,看到‘美‘女’’摔跤不扶也就算了,还掩嘴偷着乐,真是累感不爱了。
我忍着鼻子火辣辣的疼,将自己像咸鱼翻身似的翻过来,然后坐在草上,抹一把被草扎得有些不舒服的脸,对着还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三位,大声道:“喂,你们看够了没,看够了就扶我一把。”
叶庭深第一个伸出手来,紧接着是沐千秋,最后是金乌。呃,这不来则已,一来就仨,有选择恐惧症的我,干脆放弃选择,手撑在地上,膝盖用力,身体往上提,自己起来了。
叶庭深走上前来,抬手在我头上拿下几根草屑,动作轻柔,一双秋水似的眸子水光潋滟,在夕阳下的泽‘射’下,透出几分情意绵绵的氤氲。
沐千秋不甘寂寞的挤到我们中间,眼光在我身上打量,“柳儿,让为夫看看,摔到哪里没有。”
尼玛,夫你个大头鬼啊!老娘跟你很熟吗?
他的话,成功的引来我们的回眸一剑,大有不杀死他誓不罢休的势头。偏偏某人就是这么的厚脸皮,任你是瞪啊、剜啊他都装作没看见,他看他的,权当我们不存在。
金乌调侃道:“柳儿,你刚才表演的莫不就是人间的杂技?”
我退后几步,拍拍衣服上的杂草,笑眯眯的说:“对呀,我刚才表演的就是杂技,怎么样,刚才有没有被眼前一亮的感觉?”
金乌‘嗤’笑一声,说:“嗯,确实是眼前一亮。”顿了顿又说:“不光是刚才,今日你的所作所为,我无一不觉得眼前一亮。”
我忽略他那若有所指的话,走近一步,道:“那太子的意思就是喜欢我刚才表演的杂技了?”见他点头,我趁热打铁,接着说:“太子可知道,在我们人间,看表演是要给钱的。”
说完,我摊着手,伸过去,轻轻晃了晃,“看在是熟人的份上,就给你个友情价吧,不多,就五万,快点拿来吧,本姑娘还得赶下一个场子呢。”
见他愣在当场,我指着他头顶的紫‘玉’冠,又说道:“没带现金?那就抠个小宝石好了。”
太子爷不愧是太子爷,出手就是大方,说抠下来太麻烦,不如就将这紫‘玉’冠拿去,等哪天有空了,自己再慢慢的抠。天啦噜,说这话时,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啊。
可是,那么贵重的东西,我哪里敢要。撇开叶庭深那要吃人的眼神不说,我也得为自己不会成为熊猫眼而拒绝。因为我不想每天晚上,因担心那价值连城的东西被贼惦记而失眠。
“叶将军,你的呢?”我摊着手,又晃到他面前,“要是你的现金不够,那就拿那个瓶子抵好了。”说完,我就伸手往他的衣袖中探去。
问太子要钱是玩笑,想拿回收鬼的宝贝是真。
叶庭深不躲不闪,任由我的手在他袖子里来回‘摸’索。等我确定里面没有我要找的东西,想要退回来时,却被他反手抓住。所以,最后的画面定格在我的手伸进他宽大的衣袖中,不肯拿出来。
对上我的视线,他一挑眉,眼神颇有深意,然后莞尔一笑,说:“柳儿,我知道你向来不拘小节,可是有外人在的时候,还是稍稍回避下的好,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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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尔康手话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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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秦王府强‘吻’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有外人在要回避呢?
“对,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确实不好看,所以……”你是不是应该放开我,话还没说完,他就打断我的话:
“所以,我们回家。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xs.-..”
额,这思维未免也太跳跃了吧。我的东西还没拿到呢?
他霸道的抓住我的手,包在掌心中,半牵半拽的拉着我往将军府的方向走去。
天‘色’渐暗,林中已有‘阴’影,干枯的槐树叶从枝头无声飘落?。
金乌太子今天是打算将无赖进行到底了,为了住进将军府,还摆出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微服‘私’访。
他要在妙木山体察民情,看看在他英明神武的父皇的统治下,百姓是否安居乐业,有无拿着薪水而懈怠政务的官员,是否有仗着官位而作恶多端的官员。
总之一句话,他就是要在将军府住下了。
沐千秋也跟了一路,告诉我他又打探到了可做功德的地方,问我明日是否要去。
我也想去啊,可是收鬼的家伙都被没收了,要怎么去啊?
不行,哪怕是用抢的,用偷的,也得把东西拿回来。
将军府大‘门’前,沐千秋被几个臭脸的家丁挡在石阶前,一副只要他敢再往前一步,就要不客气的架势。
金乌太子大摇大摆的走上去,身姿‘挺’拔,紫‘色’衣袍被微风吹得晃‘荡’,神气活现的样子跟沐千秋被拒之‘门’外的窘迫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看看心情不错的金乌,又看看一脸怒意的沐千秋,心生感叹:不管在哪个地方,有个高大上的爹,关键时刻拿出来拼一拼,真的很有必要哇!
我对着沐千秋‘露’出一抹安慰的笑,“千秋,你回去吧。..info”
别说,这沐千秋真是特别会来事,只见他的右手从挡住他的两个家丁的肩膀上伸出来,五指张开,配上一脸哀怨的表情和氤氲的眸子,说:“柳儿……”
声音中带了十二分的凄婉与无助,那声‘儿’拖得很长,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喊出来的,没有任何铺垫,他便喊出了撕心裂肺般的痛。
尼玛,难道他也爱琼瑶剧?!
他不去当演员,真是暴殄天物。
我一脸黑线,齐刷刷的从额头流下,一只手捂住眼睛,实在不想看到他那只‘尔康手’,和正在经历生离死别似的惨样。
挡住他的两个家丁脸更加臭的同时,还带着深深的鄙夷,好似看到他都是一种非人的折磨。
眼角余光扫过叶庭深时,正好看到他嘴角一‘抽’,眸‘色’‘阴’鸷。
金乌太子的一只脚本来都踏进‘门’槛了,闻言愣是撤了回来,走回来,将我和叶庭深、沐千秋都看了一遍之后,轻描淡写一句:“唉,关系真‘乱’。”之后就头也不回的自行进了府。
我对着紫衣背影腹诽道:丫的,‘毛’还没长齐呢,就学人家玩深沉。
叶庭深走到面前,靠近耳边,问:“莫非你是在等本将抱你进去?”
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打了一个抖,我本能的就转头去看他,却因用力过猛而撞上他的脸,他的肌肤清清凉凉的,细腻光滑,像是贴上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沐千秋大喊:“叶庭深,你放开她。”
什么跟什么,人家根本没碰我,放什么放啊!真怀疑他眼睛只是长来出气的。
待回过神来,我的脸又没出息的红了,低着头,谁也不看,逃似的进了院子。
大‘门’外,传来沐千秋不绝于耳的声音:“叶庭深,有本事你让我进来,我们正大光明的公平竞争……”
假山后,叶庭深暴怒的喝道:“让他闭嘴。”
我没回卧室,而是一溜烟的跑到厨房,着手准备今晚的‘鸿‘门’宴’。
厨房内干净整洁,各种各样的厨房用具摆放整齐,工具齐全到了连近几年才发明的锯齿剪刀也在其中,更过分的是连高汤、‘鸡’‘精’、生‘抽’这些现代化的作料也一应俱全。
李婶从外面端着一篮洗净的菠菜回来,看到我明显一怔,兴许是我在这里住了小半年都没进过厨房的原因吧。
她将篮子放到案板上的瓷盆上沥水,问:“您下次需要什么,叫小‘春’来一趟就行,等我做好就给您送过去。”
且不说她是一个修行千年的鬼,单看她和我妈差不多的年纪,一口一个您的尊称,我还真是受之不起呢。
“李婶,您是长辈,我是小辈,您可千万别再您啊您的,听着怪别扭的,以后就叫我杨柳,戓是柳儿就成。”
她摇摇头,说:“那怎么成呢,尊卑有别?,规矩可不能在老奴这里坏了。”
什么尊卑有别,我现在不过跟她一样,是个丫环而已。
古代人迂腐,古代老‘女’人更加迂腐。这是我费了半天口舌依然没能让她改变尊称,而总结出的经验之之谈。
当李婶得知我是来给叶庭深做菜的,她瞪大眼睛,很不可思议的瞧着我,然后咧嘴笑着,那神情就像是发现了新大似的,稀奇而又惊喜。
直到看得我实在不好意思了,我说:“不就是炒个菜吗?您至于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嘛。”
她稍微收敛了些嘴角的笑容,灰白无光的眼睛里,浮现出一层淡淡的欣慰,“将军一会吃到你亲手做的菜,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我自嘲一笑,边开白酒瓶边说:“您老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浓烈的酒‘精’味刺得我鼻子一阵火辣,这看似普通的白酒里加了夭夭的酿酒时用的浓度酒‘精’,她还说谁沾谁倒。
她语重心长的说:“按理说主子的事,不是我们这些下人能多嘴的,可有几句话,老奴已经憋在心里好些天了,不说出来憋得难受。”
她没等我回答,接着说:“夫人,将军都这般将你宠在心间上了,您为什么还一心想要离开他呢?那个油头粉面的僵尸难道真的比将军对您还好吗?”
为什么他们都说是我要离开他呢?明明是他不要我的呀,明明是他不听我解释,误会我和沐千秋啊!
可这些话我却说不出口,似乎不说,就还能骄傲的站在人前。
我看着这个满脸皱纹的老人,说到叶庭深时,从骨子里透出的发自肺腑的疼惜之情,从不屑对外人解释的我,竟然破例了,坚定的道:“我和沐千秋只是朋友,仅此而已,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都沉浸在做菜的乐趣中,原本只是带着灌醉叶庭深的目的来的,现在的心境竟然发生了点微妙的变化,也因李婶的话而有了期待——
吃我做的菜,他真的会很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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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改良醉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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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一个小时的忙碌后,改良的醉鸭终于新鲜出炉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wщw.更新好快。(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做法呢还是按照上搜集来的工序做的,只不过在煮之前,将鸭子整个在特制白酒里泡了十五分钟外加按摩而已。
盛醉鸭的盘子是椭圆形的白底蓝边,盘子边沿是青‘色’的细长叶子的饰画,用干净的抹布将边沿擦干净,再从厨房后面的‘花’坛里摘了一朵鲜‘艳’的月季放在鸭头处。有了月季的点缀,这只油光水亮的鸭子瞬间变得清新不少。
待到李婶将她的菜全都端上桌之后,我才双手端着自己十分满意的杰作走出去。
边走边配音,本来是想学英特尔的广告音乐‘当当当当’,结果却哼成了婚礼进行曲的调子,“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餐桌上,叶庭深和金乌正襟危坐,在听到声音时,都齐齐回头,看到我手中的鸭子没有半点欣喜的神‘色’。本该对鸭子产生浓厚兴趣的两人,却对我随意哼出的音乐感了兴趣。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抢戏?
再会抢戏,也是抢不过某位脸皮比城墙倒拐还厚的‘女’人,明知自己不受欢迎,却还偏偏要往上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这‘女’人不是被我拉黑的锦鲤‘精’还能是谁。
“这鸭子,怎么像掉进了酒坛子泡过似的,这种东西你确定能吃吗?”说完就捏着鼻子,皱着眉头,一副嫌弃到不行的样子。
“哼,你想吃我还不给呢。”我将鸭子挪到叶庭深面前,再拿起筷子递过去,然后笑眯眯的看着他,说:“庭深,这可是我第一次下厨,特意为你做的,你尝尝。”
他‘唇’角上扬,形成一个十分好看的弧度,刚毅俊郎的脸部轮廓瞬间变得柔和起来,漆黑通透的眸子蕴藏着淡淡的笑意,深深的看着我,却并不拿筷子尝。
李婶说他吃到我亲手做的菜,一定会非常开心。我当时还真有点期待,不过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人家根本连动筷子的心思都没有,更别说开心了。
还是说他看穿我想灌醉他偷瓶子的意图了!?
我被他看得心虚起来,佯装生气的要端走盘子,“不吃拉倒,我自己吃。”
金乌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完话锋突的一转,手便飞快的伸过来接盘子,“柳儿亲手做的菜,我一定得尝尝。”
叶庭深手却更快的抓住盘子边沿,往原地一放,无比淡然的道:“太子,这是柳儿特意给我做的,你怎么好夺人所爱呢。”
我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心想他喜欢便好,他要吃便好。只是这平日里霸气测漏、威风凛凛的将军大人此时说出的话,怎么有些幼稚的赶脚呢。
金乌‘呵呵’一笑,完全没有手落了个空的尴尬,自然的收回去,笑着说:“来者是客,好东西理应拿出来招待贵客,哪有主人藏着掖着不让吃的道理。”金乌不抢盘子,改用筷子夹‘肉’了。
等到金乌夹走一块看上去‘肥’而不腻的鸭脯‘肉’时,叶庭深才拿过我手中的筷子,优雅的夹起一小块。
我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等着他们俩的评价。金乌在喂进嘴里的那一刻,飞扬的眉‘毛’深深一拢,两只眼珠滴溜溜的在桌上‘乱’转,锦鲤眼疾手快的忙拿起一个空盘递到他面前。然后,他就毫无悬念的吐了,还连带吐口水的呸呸声。
反观叶庭深就吃得如帝王般优雅,眉峰没有收紧的迹象,吃了一块之后,又夹了一块,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两个人,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勾起我强烈的好奇心,夹起一小块‘肉’吃进嘴里——
妈呀,这是什么呀,说好听点是五味杂陈,说得难听就是将所有能放的作料加上浓度超高的白酒洒在一只炖烂的鸭子身上。
待我想明白他们的反差来自,叶庭深没味觉,而金乌的味觉又异于常人的灵敏。看金乌一脸嫌弃样,再看叶庭深一脸津津有味的样,突然于心不忍。
我伸手便去端盘子,说:“呃,这次做得不好,等下次我再重新给你做,这个就别吃了。”虽然没指望夭夭的秘制酒‘精’真的能一沾就倒,但叶庭深都已经吃了两块了,等会再劝他喝些酒,灌醉他应该不成问题了吧。
叶庭深看着我,微微点头,眼眸中划过一抹亮‘色’,‘唇’动了动,似有话要说,最终却什么都没说。一直站在旁边的李婶像是读懂了他的‘唇’语,自告奋勇的翻译道:
“夫人,将军刚才是想说,希望一辈子都能吃到你做的菜。”
叶庭深沉默不语,端起碧绿‘色’酒杯轻抿一口,不反对也不承认。
锦鲤脸‘色’一沉,吩咐道:“李婶,你去看看厨房里的汤好了没有,好了的话端上来。”
正常人的理解是:沉默就是默认。所以,锦鲤‘精’又吃醋鸟!
金乌终于呸完之后,还用茶水漱了口,这才发表感言,道:“柳儿,你那做的是什么呀,是给人吃的么?我们天庭的猪吃的都比这个味道好。”
我挑眉一笑,“太子的意思是你吃过猪食了?不然怎么知道猪食的味道比我的醉鸭还好。”
太子大抵是意识到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面对我的话,愣是没找到词反驳,半晌,也只说出个:“你……”
叶庭深低笑出声,险些喷出刚送进嘴边的酒,一张俊脸瞬间被憋得通红。胭脂似的绯红浮在他那白‘玉’无瑕的面容上,就像一朵开在雪地里的粉红玫瑰,耀眼夺目,芳华绝代。
某太子黑了脸,气得双颊微微鼓起,一双清澈眼眸一眨不眨的瞪着我,正要说话,被旁边的锦鲤抢了先。
“太子殿下,请恕姐姐无礼,她这人心眼不坏,就是太过爽直,想说什么便说什么,绝无冒犯您的意思,这一杯就当是锦鲤替姐姐赔罪,锦鲤先干为净。”锦鲤说完,就自行倒了大半杯,一抬手,仰头,一饮而尽。
看来这锦鲤已经沉不住气了,居然会揪住这点小辩子作文章,她未免也太小看太子了吧。哎呀,以前还真是高估她那二百五十的智商了。
我不着痕迹的瞟过叶庭深,见他眉头微皱,眸‘色’稍稍暗了几分,想必心里也是对这个义妹感到有恼怒吧。
金乌原本黑了的脸,突然像是经过了渲染似的画布,表情一个比一个丰富多彩。
我像个旁观者,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酒杯转圈圈,不痛不痒的道:“太子殿下,人锦鲤都喝了,你怎么不喝呀,是看不起她呢,还是不肯原谅我?”
“呵呵,锦鲤姑娘好气魄,不但对她人的恶劣态度包容至此,还帮她人求情,嗯,人生娶妻当娶如此‘女’子。”他端起酒杯,又说:“本太子理应奉陪,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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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注定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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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口中的她人,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说的是我了,奈何我这人脸皮厚,竟完全不当一回事,接着他的话,道:“是啊是啊,太子果然有眼力,一眼就看出锦鲤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妙人,依我看,你们男未婚,‘女’未嫁,大子不如带回去扩充东宫可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访问:.。79小說..”
“作为太子,也有很多身不由己的事情,特别是婚姻,况且仙妖殊途,本太子自是不敢越雷池一步的。”眼睛瞟了眼始终不曾言语的叶庭深,顿了顿又说:“但在‘阴’间,就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了,只要喜欢,便可娶回家。”
锦鲤碧‘色’眸子里先是闪过一丝茫然,好似在说现在不是应该说杨柳冒犯了尊贵的太子一事吗?怎地就偏了话题?
金乌的话还在继续:“依我看,锦鲤姑娘虽为妖‘精’,但行端正,且贤良淑德,比你这个挂名的野丫头好了不知多少倍,所以,我觉得将军大人不如趁早休了她,迎娶锦鲤,早脱离她,早脱生。”
锦鲤脸‘色’微红,眼神飞快的瞥了叶庭深一眼,然后就低头不语了。
我‘哈哈’一笑,给自己倒了满杯,站起来,道:“太子,来,咱们干一个。”
他错愕的眨眨眼,半晌,才举起杯子,问道:“为何要干?”
“英雄所见略同。”‘叮’——那是杯子与杯子碰撞时发出的声音,收回杯子时,我又说:“只可惜啊——”
我哪里会不知道,这太子分明是想拿锦鲤来说事,报刚才被堵得哑口无言的恶气,但他哪里知道,我对锦鲤的那点小心思早已看清,想得明白,怎么可能因为他一句要搓合他们而生气呢。(..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太子又问:“可惜什么?”
我拿起杯子,跟叶庭顿在半空的杯子碰了下,然后又看着锦鲤,说:“我心将明月,奈何明月向沟渠。”
太子不说话了,眼光在叶庭深和锦鲤的脸上来回扫视,大概是在猜想那个明月是谁,沟渠又是谁呢?
叶庭深脸‘色’‘阴’沉了几分,闷闷的将杯中酒一口喝下,良久,才道:“太子所谓的体察民情,就是指在饭桌上和内人谈些无聊的八卦?”
内,内人?!他说的是我吗?!
他转过头又看着我,认真的说:“柳儿,我说过,锦鲤是我的义妹,仅此而已,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你最好记清楚,别让谣言玷污了她的名声才是。”
尼玛,她若是要名声,就不会天天赖在将军府不走,更不会三天两头的找我麻烦,挑拨离间了。但现在显然不是和他争论这个的时候。
生怕他气得要走,我赶紧起身给他倒酒,“嘿嘿,不说这些了,来,喝酒喝酒,今朝有酒今朝醉,今晚我们就来个不醉不归。”
锦鲤眼眶微红,但还是极力装得镇定自若,好像刚才谈论的只是另外一个人而已。金乌纵然再八卦,一个人也唱不了大戏,只是跟着我们一杯一杯的喝酒。
这个酒局组得实在有些怪异,我和锦鲤两个‘女’人都将对方视为仇敌,大有不喝死对方不罢休的势头。那两个男人自白天的秦王府‘一见如故’后,就一直处于针尖对麦芒的对峙状态。
但,就是连普通酒友都算不上的我们,却一杯接一杯的拼着,直到太子殿下被喝趴下,叶庭深吩咐下人将他送到客房休息。锦鲤法力没完全恢复,虽然没沾我那秘制醉鸭,也还是因为不胜酒力倒下了。
餐桌上,已是一片狼藉,我事先喝了解酒‘药’都有些神志不清,‘迷’‘迷’糊糊的了,叶庭深的眸子却始终清明,完全没有喝高的迹象。
怎么办?没瓶子明天我还怎么出去收鬼,我还怎么去找桃妖和柳飘飘报仇?
为了防止敌人未倒,自己先死在阵地的局面,我在自己腰侧狠掐了一把。瞬间,痛得神清气爽起来,看他的脸也没有了重影,还能‘精’准的‘摸’到酒壶。
“将军大人,今天高兴,来,我们再喝一杯。”说话的时候,舌头也有些大了,连自己都怀疑,刚才有没有说清楚。
他的脸一寸寸的靠近,放大,最后停留在我只能看见他的眼睛时停下,丹凤眼半眯着,说:“我手有些酸了,不如,你喂我。”
我想都没想的点头说好,努力睁大眼睛在桌子上找寻酒壶和杯子,还是他看不下去了,将我的双手举在面前。我嘿嘿一笑,左手拿着的不正是白‘色’的酒壶,右手拿着的不正是碧‘色’的酒杯。
我将酒杯放上,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提着不听话‘乱’晃的酒壶,脑子里只有一个信念,敌人不倒,我便不能倒。今晚,他是我的了。呸呸呸,我是说今晚他的瓶子是我的了。
我端起晃晃悠悠的杯子朝他嘴边送去,说了句掏心窝子的话,“你的酒量可真好。”
他笑,“嗯,比起某些人,算好的吧。”
手不够长,够不着他的嘴,当然也不能指望将军大人自己把嘴巴凑过来喝。我只得站起来,端着杯子走过去。身后是椅子倒地的声音,怕是起来时,不小心勾到椅子脚引起的。现在也懒得管,只希望他喝下这一杯,赶紧醉,最好睡个三天三夜。
我一只手抵在他背后的椅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酒来了,张嘴。”手指穿过他如墨的黑发,触感丝滑柔腻,带着不同于他身上清凉之气的温热。
他抬眸,眸光潋滟,晶亮如子夜星辰,既明净又深远,又像是一个漩涡,让我一眼便看了进去,不知不觉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只见他‘唇’角一勾,殷红的两片薄‘唇’徽微张开,便呈现出一抹勾魂摄魄的弧度,美得让我再也挪不开视线。
“不是用手,是用嘴喂。”他的声音好听极了,像世界上最美的音乐,那是出自大师手下的美丽音符,让人听音就能沉醉其中。
那一刻,他就像是个掌控我心灵的巫师,我是他手中的傀儡,他说什么便是什么。我将杯中所剩无几的酒倒入口中,缓缓低头,贴上那柔软的‘唇’瓣。
便也是那每到午夜梦回,都熟悉到心痛的触感,让我找回了些意识,在他的舌尖攻陷我的齿关前,我用力的支起身子,与他保持距离。
别没拿到东西,反倒把自己给赔了进去。
看来今天的计划注定要以失败告终了。
在转身的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他眼中有深沉的痛掠过。来不及细想,脚被地上不知是什么的东西给绊倒了。然后意识逐渐飘散,只感觉自己落入一个清凉的怀抱中,听到他宠溺的声音:柳儿,我该拿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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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酒后吐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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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头痛‘欲’裂,一想到没将叶庭深放倒,自己却倒得不省人事,头就更痛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访问:.。..不过,没关系,a计划失败了,咱今天就来b计划,我就不相信,还‘弄’不来一个小瓶子。
穿衣洗脸刷牙梳头,十分钟不到,就已经搞定。
‘门’口,碰上刚端着东西过来的‘春’儿,她笑眯眯的将一碗醒酒汤送上来,让我喝了赶紧去后院,叶庭深在那边等我。
后院,叶庭深身穿白‘色’长衫,双手负在背后,‘挺’拔的立于清晨薄薄的雾气之下。白‘色’的肌肤、白‘色’的雾气、白‘色’的衣衫,在及腰的乌黑长发下,更显对比鲜明,那线条完美的侧脸在此刻看上去,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他侧头,斜睇我一眼,开口道:“过来。”
昨晚的事情一点一点的浮现在眼前,太子喝醉了,被送回房间,锦鲤喝醉了,也被送回房间,餐厅里就只剩下我们……好像昨天我还亲他来着。啊,真是的,杨柳啊杨柳,你的节‘操’呢!突然想到在上看过的一个段子:以喝醉酒为理由的耍流氓才是真流氓!
走到他面前时,我的脸估计已经红透了,嗫嚅的问道:“你你找我,有什,什么事?”
他转身,容‘色’淡淡,道:“你昨晚亲自下厨,又在酒中做了手脚,不就是想要这个吗?”他将白‘色’的小瓶子从袖中掏出,再提溜着细细的瓶颈在我眼前一阵晃悠,随即再握在掌心中,放回了原处。
靠,被识破了!但我的原则就是,没有当场抓住的事,打死也不承认。[.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于是,我假装抠抠额头,努力作出一副‘很傻很天真’的表情,问:“你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
他右手一抬,用食指在我额头一点,说:“哼,就你那点小把戏能瞒得过谁呀,你以为我没了味觉,鼻子也成了摆设吗?”
真是的,还能有比这更为恼火的事吗?自以为挖了个坑,但最后才发现,自己才是最终跳进坑里的人,那个被设计者正在旁边看着你往下跳呢。
唉唉唉,每次都是我输,他能不能偶尔糊涂一次呢。
他突然靠过来,‘唇’瓣贴在耳边,未说话先呼出一口温热的气息,让我刚刚消褪的灼热感又升了回来,“不过,你设的这个局,我喜欢。”
娘的,一天到晚就知道搞暧昧,就不能正常的说回话吗?我又不聋,干嘛总是靠得这么近,扰得人家心跳都漏掉一拍。
我没好气的骂道:“被虐狂啊,你是。”
他痞痞一笑,“那要看是被谁虐了。如果每次都能享受你特殊的劝酒方式,我愿意。”他故意将‘特殊’两个字咬得很重。
想到昨晚他要自己用嘴喂他的情形,我就愈发的抓狂。想来想去,眼前只有两条路,一是自己打个地‘洞’钻进去,二是将这个腹黑的家伙打到失忆。再想来想去,又觉得这两条路根本行不通。一,我不是老鼠,更不是穿山甲,打‘洞’这事,没戏;二嘛,我武力制服不了他,智谋更是与他有天壤之别。
于是,只能恨恨的骂道:“你是不是闲得蛋疼啊,一大早的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他不怒,也不笑,而是认真的道:“嗯,蛋疼,从昨晚被你点了火之后,就一直疼到现在,也只有你能治,你会帮我吧。”
对此,我除了脸爆红,还是脸爆红,不,是全身的血液都沸腾着,叫嚣着——
苍天啊——大地啊——来人啊——救命啊——求求你们了,快把这个妖孽收了吧。
打不羸,骂不羸,那我跑还不成吗?可我还只是想想,没付诸行动,他怎么就未卜先知的抱紧我了?
他抱得很紧,用下巴摩挲着我的头顶,呼吸间,涌入鼻端的全是他身上淡淡的清香,独属于他的,别人没有的独一无二的味道。至今,我也不能确切的描绘出这种味道的特别之外,但这特别的味道却早已经深入骨髓。
我的双手都被他圈得紧紧的,在他的下巴下,头也不能抬,动不了只能等他抱够了自己松开,可等了半晌,他还是一动不动,我这才喊道:“你干什么,放开我。”
“别动,让我抱一会。”
他的声音像从遥远的层层‘迷’雾中飘来,空灵而虚无,却又字字清晰的传到我的耳朵里。
“你今天到底‘抽’什么风啊?”没等到他的回答,又说:“要抱回‘床’上抱你的枕头去,我还有事要做呢,恕不奉陪。”奈何挣扎半天,人家只是‘胸’前的衣衫稍微‘乱’了点,身体根本连动都没动一分。
最后,我懒得动了,“好吧,好吧,就让你抱一会,反正也不会少块‘肉’。”
我乖乖的站着让他抱,他又不抱了,还说:“你这‘女’人,还能不能再煞风景一点。”手指刮了下我的鼻子,接着说:“不过,谁叫我喜欢你,爱你,非你不可呢。”
他的话,像是炸在耳边的一道惊雷,轰隆隆——大脑出现短暂的空白。
神呐,昨晚没将他灌醉,是因为酒‘精’蔓延的太过缓慢,以至于今早才到达他的脑神经吗?所以,他刚才说的、做的都是酒后的糊话?
我退后一步,说:“你等等,我去给你端碗醒酒汤,你迫切需要清醒清醒。”
他抓住我的手,放在掌心中,微微俯身,漆黑的眸子里闪动着坚定的、真挚的光芒,一字一句的,道:“柳儿,我很清醒。我也相信酒后吐真言,所以,今天我想对你说,柳儿,原谅我,重新回到我身边,让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
接下来的时间,是他的忏悔的时间。再接下来的时间,是他说之不尽的‘肉’麻情话的时间。再再接下来的时间,是他发誓要重新夺回我的心的时间……
而我,是直到下午,才搞清楚他这巨大的转变是从何而来的。接下来,是从他嘴里知道的关于我昨晚‘酒后吐真言’的对白,截取一小段。
他问:柳儿,你可曾爱过我?
我:我一直爱着你。
他问:那夜你为什么要离开将军府,宁愿睡在野外,也不让我送你回去?
我:因为你丢下我,因为你不相信我,因为你不再爱我了。(此处还得配上我的呜咽声)
他再问:那你为什么总是试图将我推进别的‘女’人的怀抱里?
我:因为我希望你能幸福。
…………
以上对话,我始终保持百分之八十的怀疑态度,按他说的,我都已经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将他当被子盖的程度了,我还能跟他进行你问我答的游戏环节?
退一万步,昨晚真的说了什么不该说的,那最后一句话也绝对不可能是我说的。哦呸,什么我把他推到别人的怀里是希望他幸福。我这小‘女’人的心‘胸’,可装不了那么大的肚量,就算我们不在一起了,我也是会躲在角落里画圈圈,诅咒他永远不举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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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世纪大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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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昨晚真的说了那些话,也不代表我们就能冰释前嫌,回到从前。[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79-(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那些坎,我还需要时间来踏平。
坐在凉亭的石櫈上,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也不想藏着掖着,给自己找别扭,故意板着脸,很认真的说:“叶庭深,就算我曾经爱过你……”
他出声打断,“是一直爱着我。”
本来想好了一大串说词,被他一打断,竟忘了刚刚说到哪里了,挠挠头,问:“我刚才说到哪儿了?”
他重复道:“你一直爱着我。”
我勒个去~他还能让人好好的说话不?
丢给他一个敢再打断你试试的眼神的后,接着说:“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回不去的。做不成爱人,我们还可以当朋友,当不成朋友,也还是可以当个好邻居的嘛。”
他的霸道范又起了,“我等了千年的是一个新娘,陪我渡过余生的新娘,而不是一个朋友,一个邻居。”
他一把将我拉进怀里,坐在他的双‘腿’之上,掌心摩挲着我的手背,手心,指尖,“柳儿,如果你是因为上次我丢下你离开,是因为你回到府中解释了我没有立刻相信你的话,请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吗?”
我本来是想说谁要听你解释,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要相信男人这张破嘴。但始终在心底对他抱有幻想,说:“解释可以,但不是用这种姿势。”
他苦涩一笑,放开手,“如果当时你能说一句爱我,不想离开我的话,我想我一定没有勇气让你离开将军府半步的。(..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他当时都那般冷漠了,我还要热脸贴冷屁股,冲上去抱大‘腿’,说我离不开他,依然爱他,求他?呵呵,那样的事,我杨柳可做不来。
但是,他说的勇气又是什么个意思?!
等了约‘摸’半分钟,不见他开口,我眨眨眼睛,不敢相信的问:“你说完了?”
他无比认真的点点头,“对呀,说完了。”
他这是什么态度嘛,言简意赅的,哪里有半点求和的诚意?按照里的套路,他现在不是应该红着眼眶,拖着我的衣袖,说自己错了,犯浑了,不应该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之类的话么?
我气得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你当时也没说爱我,或是不想我离开的话呀?”
他却突然狡黠一笑,‘露’出森森白牙,笑弯了的眉眼,说:“你看,你还是在乎我的吧,你呀,就是死鸭子嘴硬,不‘逼’不现形。”
这个男人,哪怕是在求得人家的原谅,也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到底要不要将他那霸道尊贵范随时随地展现出来啊,说两句服软的话会死么?会少块‘肉’么?会少根头发丝么?
我窝了一肚子火,猛地一拍桌子,“笑什么笑,你给严肃一点。”生气是魔鬼,冲动是魔鬼,啊——我的爪子呀,呼——痛死了。
接下来的时间,他确实严肃了,严肃到眸中有淡淡苦涩,眉宇间有丝丝忧伤,似有无限的伤痛潜伏在身体里,无法排解,也无法避免。
我不愿、不想、不忍,这世上的任何一种苦痛降临到他身上。如果可以,我愿意为他承担那些,只要他快乐就好。也是从这一刻开始,才知道,自己爱他有多深。
他接着刚才的话,认真的解释道:“柳儿,并非我不相信你,不想拘留你。只是因为,你会碰到沐千秋、金乌这两人,不是巧合,他们的出现,是你、我都无法改变的命运。这是你的劫,是我的劫,是我们的劫,这一关,迟早要过,不如让他早到早结束。”
原来,在遇到我之前,他就知道,他的新娘在遇到他之后,有两场情劫要过,不能避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这劫的由来便是他前生对我做过无法挽回的错事,今生必定要受到的惩罚。
而我们俩最终的结局,他不知道,因为这都掌控在命运之神的手中。
我鼻子一酸,或许是对自己命运掌握在别人手中,而又改变不了的心酸,或许是因为他独自承受这一切的心酸,更是因为不知以后会如何的彷徨无助,我吸了吸鼻子,问:“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世间万物,都逃不开一个情字,这个情字,更是在投胎转世的那一刻,就已经设定成无法改变的命运。今生会遇上什么人,终究会和谁走到一起,都是注定的。那些一见钟情并能白头偕老的人,是何其幸运。
他的眼眶也微微泛红,从桌上伸过来,拉着我的手,说:“是我太高估了自己,以为自己有足够的耐心、时间来等你,等你历完劫,回到我身边。”他把我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吻’了一下,“但是,我却发现自己一天都等不了了,每过一分钟,对我来说都是一种可怕的酷刑,每过一秒钟,都是难忍的煎熬。”
我不自在的收回手,不敢看他的眼睛,嘟囔道:“‘肉’麻。”过了好一会,才又问:“你就不怕我跟沐千秋‘私’奔,不怕我看上尊贵的太子殿下?”
“怕。很怕。这种恐惧甚至超过了以往我所经历过的任何一种恐惧,生怕我一个转身,在我看不到的时候,你就会被他们打动,真正的远离我。”
我回想起离开他的这些日子里,身边总有个清清凉凉的怀抱,午夜梦回,总能听见他宠溺的,柔情的呼唤。在这一刻,我终于确定,每晚做的同一个梦,它不是梦。是他,他一直陪伴在我身边。
我站到他面前,用他常常对我做的那样,拿食指点他的额头,说:“你真傻。”
他双手环住我的腰,头贴在我的‘胸’前,“如果傻可以留下你,我愿意傻,傻一辈子。”
他说话间呼出的气息透过衬衣薄薄的布料,钻进我的‘胸’前,暖暖的,痒痒的。
“傻样。”我本想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落下的时候,却不由自主的放轻了,变成了轻柔的抚‘摸’。
真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没有生离死别,没有悲欢离合,就像这座经历了千年的古宅,一直的存在下去。然而希望终究是希望,到了那一天,他不再是等待我千年,认定我是他此生唯一的那个‘他’时,我又该何去何从……不过,这都是后话。
叶庭深抬起头,起身,说:“娘子,你昨晚喝多了,一定很头疼,走,我带你去午睡。”
“呵呵,我没有午睡的习惯,不如,我们去练功吧。”
好歹也做了半年的夫妻,要是再不知道他说的‘午睡’是什么意思,就真的蠢笨如猪了。唉,也真是难为他这‘精’力旺盛的总裁型将军了,憋这么多天也没出去找‘女’人解决生理需求。在我庆幸自己的老公守身如‘玉’的同时,也为今后的不眠夜暗暗叫苦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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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与情敌同住一个屋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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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当我和叶庭深手牵手出现在餐厅的时候,锦鲤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碍于一直以来装出的温柔体贴、落落大方的形象,不好当面质问叶庭深,只是在叶庭深目光不及的背后,用那双碧‘色’的眸子狠狠地剜我,一副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的怨毒样。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访问:.。(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而金乌先是用莫名其妙的神情瞅瞅我们,然后又故作深沉的用一副‘早该如此’的眼神赞许。叶庭深不是说他也是我命中注定的情劫吗?为什么他的反应不但如此淡定,还很赞成的态度?
难道是与他的情劫尚未开始?!要不就是命运之神忘记将我们的孽缘记录在案?!沐千秋和金乌是我的情劫,那柳飘飘和锦鲤就是叶庭深的情劫吗?!
一顿饭的时间里,脑子里满满都是这些疑问。
吃饭后,我们前往主屋的大厅喝茶。等到天黑后,就出去做功德。
金乌左手端着茶杯,右手拿着杯盖轻轻地拨过飘浮的茶叶,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吹开茶叶,啜饮一口,这才慢条斯理的道:“柳儿,本太子虽然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可当着叶将军的面,你是不是可以稍微收敛一点。或者,你要看我时,能不能选个叶将军不在的地方,你这样让我很难做人哎,要是因为这个,他又将你逐出了府,我可是不负责的哟。”
他说这一大段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叶庭深,眼底满是玩味和挑衅,说完后还对着叶庭深挑高两边眉‘毛’,仿佛这样就打击到了他一般。(..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额,我只是看着他的时候,想事情想入了神,停顿了两三秒而已,他要不要这么夸张,说得我好像在贪恋他的美‘色’。
叶庭深端坐在上方的朱红‘色’红木椅上,优雅的喝着茶,就像听不见金乌的话,完全将他当成空气。对待‘敌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蔑视他,无视他,让他一人唱独角戏。
啃了口每日必备的饭后水果,我最爱的青苹果,吞下后才不紧不慢的回答:“亏得你有个高大上的老爸,不用工作‘混’职场,也不用像人间的皇宫,要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及拉拢大臣收拢人心,不然就靠你这毒舌‘混’世的话,肯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锦鲤不甘寂寞的‘插’嘴,“姐姐,好歹人家也是太子殿下,你这样说话要是教天庭的人听到,最起码也会治你个大不敬的罪,到时你真的会知道,谁才是吃亏在嘴上的人。”
我皮笑‘肉’不笑的冲她一笑,用无比轻快的语气,说:“哎呀,真的吗?会治罪呀!我好怕怕喔!”后又对着太子说:“毒舌男,你可千万不要回去打小报告啊,我真的会怕怕哦。”说完还不忘双手握拳,放在眼睛前面做出不断擦泪的动作,以此表示我的‘惊恐。’
叶庭深和太子均是‘扑哧’一笑,后齐齐投来一个拿你没办法的无奈眼神。
锦鲤的脸‘色’又暗了几分,从那突然胀起的腮帮子上,不难看出她此刻暗暗的在咬牙切齿,恨不能咬我两口。
但,我杨柳就这脾气,说人就不怕人,怕人就不说人,谁要去在乎一个两次三番要置我于死地,而且还是成天觊觎我老公的‘女’人。
锦鲤识相的闭了嘴,我却开始不依不饶起来,“庭深啊,俗话说长兄如父,长嫂如母,你看咱们义妹对我,事事都那么上心,连不小心说错话都会立刻纠正,她是真心拿我当母亲看咧——”
‘噗——’金乌一口茶全喷在了地上,不小心湿了他那双‘色’绣金线的布鞋。
叶庭深皱着眉头,淡淡一笑。
锦鲤嘴角一‘抽’,尴尬得哭笑不得。
我继续说:“你说咱们这做父母的,‘女’儿都八百岁了,连个对象都没有,知道的会说她心气高,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隐疾呢,比如口臭、头顶长疮,脚底流脓,或者是痔疮什么的——”
话到一半,他们三人几乎是同时出声。
叶庭深说:“柳儿,吃苹果都堵不上你的嘴。”
锦鲤一脸通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姐姐,你别太过份了。”
金乌发挥着好奇宝宝的特质:“痔疮是个什么隐疾?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我选择‘性’的略过前面两人的话,“不耻下问,太子之好学真是我辈学习之楷模。”接收到他一个眼刀后,回到正题,一本正经的解释道:“所谓痔疮,其实就是依附菊‘花’而生的一种会持续发展的物质,会让你如坐针毡,吃啥啥不香,想拉拉不出,夜夜失眠,痛不‘欲’生,羞于启齿的东西,长相嘛类似于疱症红疮。”
金乌又问:“那何谓菊‘花’?”
我极快的脱口而出:“p眼。”
因为离叶庭深最近,依稀可以看到他嘴角眼角一齐‘抽’,轻轻咳了两声,缓解尴尬。
这一下,嘻笑的金乌也微微红了脸,不自在的想喝茶压压惊,刚端到嘴前,想到什么似的,又猛地放下,一脸不小心吃了苍蝇的表情。
锦鲤红了眼眶,“杨柳,我一直敬你,视你为亲姐姐,你却为何要一再羞辱与我?”话音刚落,碧‘色’眼眸中就滑出了豆大的珠子,一颗一颗的,跟那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两边一齐掉,掉得可整齐均匀了。
叶庭深瞪我一眼,走到锦鲤面前,说:“锦鲤,柳儿就是这么个‘性’子,爱开玩笑,你别放在心上。”
她越发的声泪俱下,“大哥,这段时间以来,你也看到了,我是怎么对她的,她又是怎么对我的,你怎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偏坦她,难道在大哥心目中,锦鲤就是这样一个可以任人随意践踏的‘女’人吗?”
“哎呀,我刚才是说别人可能会以为,又不是说你的菊‘花’上真的长了痔疮,你‘激’动个啥呀。”说到此处,我假装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围着转了一圈,恍然大悟似的将手放在嘴上,说:“难道,被我不小心说中了,你真的有?”
她带泪的脸庞乍青乍白,手握得咯咯响,要不是叶庭深在场,估计她会毫不犹豫的掐住我的脖子,咔——扭断。
在他们开口之前,我紧接着说:“锦鲤,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今天故意这样侮辱你,也是你大哥,我老公,他——的意思。”
锦鲤顺着我手指的方向,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叶庭深,那模样可受伤了呢。
叶庭深却看着我,用眼神说:我什么时候让你侮辱她了,你自己胡来不要拉我下水好不好?
我眯起眼,用犀利的眼神瞪回去:你今天要是敢拆台,后果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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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将锦鲤请出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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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眯起丹凤眸: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无声一笑,退了开去:给你个眼神,你自己琢磨。(..info$>>>棉、花‘糖’小‘說’)-79-79小說..
最后,还是金乌实在看不下去了,说:“柳儿的意思,不就是想赶锦鲤姑娘离开,最好再也不要出现在你们眼前嘛,谁喜欢每天跟情敌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时时刻刻的防备着你偷……”
为免他说出更难听的话,我赶紧制止:“太子,你真是好有‘妇’人之见呐,我能是那种心眼比针眼小的‘女’人吗?”
“你是,小心眼、不知好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女’人。”他咬牙切齿的说。
然后,我就边嗑着瓜子,边等着叶庭深将锦鲤请出将军府。金乌不嫌事大的与我窃窃‘私’语,赌叶庭深是会直接说还是间接说的请锦鲤走。
我摇头叹息,朝他勾勾小指头,等他靠近些,小声道:“你这么溅,你妈知道吗?”
他一退,气呼呼的道:“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帮你这么个白眼狼说话,我就应该像锦鲤说的,刚才就治你个大不敬之罪,再将你关进天牢,狠狠地折磨,直到你这张嘴再也吐不出毒言来为止。”
我懒得理他那些恐吓之词,从口袋里掏出五张十万元的冥币,往旁边的茶桌上一放,“我赌间接。”
他从腰带里掏出一块‘玉’佩,压在冥币上,霸道的宣布:“间接已经被我选了,你只能选直接。”
“你无耻。”我恨恨的骂道,见他依旧蛮横的样子,又问:“你确定不改了?”得到他笃定的点头之后,“好,看在你小的份上,让你一次。我赌直接。”
叶庭深终于受不了我们,回过头,说:“柳儿,你和太子先出去一下,我有几句话要单独跟锦鲤说。(..info棉、花‘糖’小‘说’)”
我和金乌对视一眼,我抓一把瓜子,他拿起桌上的赌资,一前一后的出了‘门’,带上‘门’,走出几步之后,再悄悄的走回‘门’缝前,盯着里面的情况。
叶庭深脸‘色’如常,说出的话简短而有力:“锦鲤,你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你现在就搬回去吧,以后尽可能的或者别再来将军府了。”
锦鲤期期艾艾的问:“大哥,为什么?”
“柳儿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没有之一。”
从‘门’缝中,我看到叶庭深身姿站得笔直,俊美无双的侧脸,菲薄的‘唇’,高‘挺’的鼻,斜飞入鬓的眉,纤长的睫‘毛’下,丹凤眸底亦不见‘波’澜涌动,冷峻如石,没有半点歉疚和不舍。
我却知道,他将歉疚都放在心底了,因为他欠锦鲤一份情,无法用金钱或是其它任意一种方式来偿还的情,那是一个‘女’人为一个男人苦等五百年,甚至不惜用命来成就这段情的情,一个‘女’人甘之如饴的陪伴在身侧,只为等他回头瞬间,能发现其实最适合他的那个人,一直都在,等着他发现自己,并接纳自己,最后爱上自己。
说到底,锦鲤也不过是个为爱痴狂的傻‘女’人。
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坏,利用叶庭深对我的宠爱,让他去伤一个同样宠爱他的‘女’人,尽管他不爱她。但,这些话,不应该是我‘逼’他说。
如今,怕是他们连义兄妹也做不成了。
我是不是应该进去,告诉他们,其实今天这一出,只是我的恶作剧?说了,锦鲤肯定就不会走了,以后我还得每天跟她斗智斗勇兼斗嘴,那也活得太累了吧。
在我纠结到脑子打结的时候,金乌在此时一拍脑‘门’,怪叫一声,“你这个‘阴’险狡诈的‘女’人,你绝对是故意的,你一开始选间接,就是为了给我挖坑……”
我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伸手去抢‘玉’佩和冥币,“闭嘴,愿赌服输,拿来。”
说来也怪,我和他不过只认识两天而已,怎么就对他的‘性’格掌握得如此透切呢?
一想到叶庭深说的,金乌是我的情劫,这种一见如故,恍若相知的情况怕是沐千秋对我没来由的纠缠一样,是命运之神的捉‘弄’,或者是上辈子残留的记忆使然,我才会这么快了解他的原因吧。
想到这个,我像避开洪水猛兽一般,甩开到手的冥币和‘玉’佩。
这时,‘门’突然开了,锦鲤那双碧‘色’眸子里,布满了红丝,睫‘毛’湿答答的立在眼睫,一泡晶莹剔透的水珠盈在眼眶,脸颊上挂着两条泪痕,迎着天边最后一点霞光,泽‘射’出五彩的光芒。
她看着我,目光从哀怨变得凄厉,变得狠绝,犹如三生三世的死敌,大有一种不将她的仇人毁灭便死不瞑目的至死方休的仇恨。
如果是以前,我看到她的眼神定会无惧的迎上去,但今天,却是有些心虚的,因为我‘逼’叶庭深伤了她,越是最爱的人,才能伤的最深,最真。作为‘女’人,我能体会她的痛。
“锦鲤,对……”不起,两个字还未说出口,就被金乌打断。
“喂,这‘玉’佩可是我的传家宝,是太子身份的象征,这么贵重的东西你怎么能随便扔掉。”
我没好气的说:“知道贵重,你还拿来赌。”
锦鲤提着裙子,跨出‘门’槛,跑的时候碰到我,将我撞得一趄趔,幸好金乌及时扶住我。
他问:“柳儿,你没事吧。”
我却只是看着叶庭深,他看着锦鲤的背影,眸光深沉,虽是极力隐藏,却还是‘露’出了些些无奈和伤感。
我走进去,对他说:“庭深,对不起。如果你想去追她,就去吧,我不会怪你的。”
他轻浅一笑,俯身,双手抓住我的双肩,语气轻松的问:“你说的是真心话?”
我不敢看他,只是点点头,再闷闷的‘嗯’了声。说我感到抱歉才是真的,说我愿意和情敌和平共处,而且还是三翻几次陷害冤枉我的‘女’人,谁要是真心的,八成是心理有病,要么就是根本不爱这个男人。
“傻瓜,就算今天你不提起,这些话我也会说的,我怎么舍得我的柳儿天天泡在醋坛子里呢。”他突然凑近我的耳朵,小声说:“我可不想每天晚上吃一嘴的酸。”
我脸蓦地一热,一拳捶在他的‘胸’堂,怒道:“臭不要脸,谁要给你吃了。”
说金乌是个不开窍的,不懂事的,不知羞耻的,一点也不过份。他就是那种看到人家卿卿我我,越要往前凑,越要看个清楚的家伙。
这不,我不用回头,只一斜眼,就能看到他那双眼角上挑的清澈的眸子,眸子里闪着说不出是好奇还是兴奋的,什么的光芒。
真是搞不懂,这样一个腐男,老天怎么会给他配一双那样的眼睛,明明清澈得没有任何杂质,像两颗出淤泥而不染的明珠,一个抬眸,一个浅笑,就算是普通的注视,都能感受到它那熠熠生辉的清辉。
面对金乌递过来的‘玉’佩和冥币,我只收回了本金,‘玉’佩就以太廉价不值得要为由退了回去,气得他呼哧呼哧的跟到‘门’口。最后还是叶庭深以进为退,说要拿‘玉’佩去人间当了买些‘花’草回来净化府中的空气,才让他停止了以‘愿赌服输’非要给塞我的‘玉’佩。
本首发于看
第一百一十二章 有大事要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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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大‘门’外,台阶下,桃树旁,我和叶庭深被两条尾巴惹‘毛’了,想揍人了。.info[],最新章节访问:.。79小說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一条是据说在‘门’口等了两个时辰的沐千秋,一条是跟出‘门’来的金乌。
金乌的理由是他那条听上去‘冠冕堂皇’的‘微服‘私’访’的说法,沐千秋更是用离谱的、抓狂的,兼想让我抡刀砍人的‘杨柳的第二房丈夫’的理由。
沐千秋还好对付,只要招呼府中的家丁,对他群起而攻之,再拿下关在将军府的柴房里便可。关键是咱这位尊贵无比的太子爷,人家动或不动,牛x闪闪的身份都摆在那,‘玉’皇大帝的宝贝儿子,未来的六界主宰,谁敢动?作死么?
叶庭深和我对视一笑,苦笑,相顾无言。
此时,我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我前脚让他‘弄’走锦鲤,后脚这两只又出来搅局。靠啊,这不是打我脸么?
不行,今天这二人世界,我过定了。
我退到叶庭深身边,抓住他的手,手指在他手心中写了几个字,然后对他一眨眼,一斜眼。接收到我的讯号,他了然的动了下眼皮。
沐千秋撅着嘴,类似小媳‘妇’的委屈状,哀怨道:“柳儿,你怎么能这么偏心呢,你可是从来都没牵过我的手。”
牵你妹啊!我朝他翻一个大大的白眼,在心里腹诽道。
金乌不快的训斥沐千秋,道:“现在可是争分夺秒的做功德时间,你有事没事啊?”说完又转头看着我,“柳儿,叶将军,我们快走吧。”
“妈的,这功德不做了,这么多人跟去,做了君兰也会认为是你们帮忙,不会记在我头上的,还不如回家钻被窝里睡美容觉呢,以后就算死了,也不至于太难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我气呼呼的一跺脚一咬牙,拉着叶庭深的手就要往回走,“走,我们回去。”
他们都是第一次见我发脾气,一时竟怔住了。沐千秋回过神来,赶紧狗‘腿’的跑上前来。金乌讪讪的‘摸’‘摸’鼻子,有点不自在。
就是这一怔,我和叶庭深同时出手,快准狠——
他对着沐千秋的左‘胸’无声一击。
我大喝一声:“葵‘花’点‘穴’手”。对着金乌的腋下三寸,‘当当当’连点三下。
点‘穴’,搞定。
金乌的姿势停留在右手食指微微弯曲,抵着鼻子,左手微微抬起,手掌扶住白‘玉’腰带的姿势上,紫‘色’衣袍微微飘摇,惊了被他踩在脚下的月光。
沐千秋的则更为有趣,脸上的表情十足十的谄媚和讨好,一张殷红的‘唇’张开着,‘露’出下面一排白森森的整齐牙齿。
叶庭深搂着我的腰,难得的‘露’出孩子气的一面,在两人仅能动的怒火中烧的眸子下,将我搂得更紧了。
我则是自行脑补着,他心中的小人一手‘插’腰,鼻子朝天,说,跟我斗,哼!想到那个画面,我竟忍不住笑出声来,这笑被沐千秋和金乌看在眼里,无疑是火上浇油,将他们眸子里的火苗蹭蹭蹭的烧得更旺了。
我举起右手,与肩膀持平,慢慢的小弧度的握爪,“宇宙超级无敌帅哥雕塑二人组,拜拜!”
叶庭深对着一直站在‘门’口看戏,震惊得合上嘴的‘‘门’卫’李福吩咐:“请太子殿下到客房好生休息,可千万别怠慢了。”说完就搂着我往上一提,飞到葱郁的树尖上。
“将军,那个僵尸怎么办?”李福大喊。
叶庭深说:“随便。”
我说:“送他回去。”
叶庭深侧头,挑高的一边眉‘毛’下,深邃的眸子里透出的光,颇具威胁意味。我讨好地一笑,见眼不见牙,直到他也轻浅一笑,偏过头,专注的看着前方。
飞出妙木山,经过杨家村的上空时,我隐约看到自己家的两层砖瓦房。院子里,有昏黄的灯光从堂屋中那半开的木‘门’中透出,铺在那颗老柿子树下,有种陈旧的、苍凉的、寂寞的、久远的、恍惚的感觉。
这种没来由的落寞感,令我心底突然一颤,后背发凉,天哪,那不是我住了二十二年的家吗?!几天前不是还回来过,为什么会有这种陌生的即将远离的感觉?
还有,我为什么会对金乌如此了解,连他身上唯一的软肋在腋下三寸的地方都知道?还有沐千秋,对他如此死缠烂打不但恨不起来,反而觉得每拒绝他一次,都是一种伤害,一种罪过。
这一切的一切,让我感到十分惶恐,隐隐觉得,有什么大事将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叶庭深放慢速度,柔声问:“柳儿,想家了?”
不知是不是我的心情变得微妙的关系,觉得他语气中亦有淡淡的不容掩去的忧伤。
我故作轻松的耸耸肩,笑着说:“有一点。”
他说:“等回来的时候,我们到咱家住两天,到时我便可陪岳父好好喝两杯。”
我挑衅的调侃道:“我爸可是个有着三十五年资历的资深酒鬼,你确定你能行?”
“行不行,你今晚就知道了。”他意味深长的盯着我,眼睛扫过我的‘胸’,暗示着什么。
无论是男鬼还是男人,说他们是用下半身思考的雄‘性’动物真是一点也不过分,不管说什么话,只要提了‘行不行’三个字,他都能给你扯到滚‘床’单的事情上去。
山城,界石镇尚在修建中的公租房背后,一大片‘乱’石突起的山坡下,也正是我们今晚的目的地,做‘乱’鬼魂的死亡地。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在我们刚刚落到公路上时,一辆黄‘色’出租车稳稳的朝着桂‘花’西路南的方向驶来,车顶上的‘江小白’三个字十分醒目。
然而,我爸爱喝的江小白白酒并不应该是我注意的重点,重点是那辆车,是纸糊的啊!开纸糊的车的能是什么人呢,当然是死人了!
其实,说起来这个司机死得也是蛮可怜的。七天前的深夜里,连着下了一天的大暴雨,浸软了山坡上的黄沙泥,修建公租房倒在黄沙上的石头滑下来,因重物掉落的惯‘性’,石头滚到一半的时候,被中间突起的一小块片石挡了一下,再以抛物线状弹进正好经过的出租车驾驶室,司机当场死亡。
不管死得可不可怜,死了就是死了,不甘和怨念不能成为他报复活人的借口。即使他杀光世上所有的人,也不能复生。这是每当我怜悯之心泛起的时候,时常对自己说的一句话。
今晚的功德,做得十分顺利,一来是因为叶庭深在一旁以气场助阵,这个头七回来找替身的小鬼见到他就吓得魂不附体了,看到对面驶来的小车,自动将出租车开到一边,乖乖放行,哪里还敢轻举妄动。二来嘛,嘿嘿,请允许我得瑟一下,我的技术比起前两次,可是大有长进,一套程序走下来,没出半点差错。
嗯,用时下明星们最爱模仿的一句台词形容的话,那就是两个字:完美!(请自行脑补金星或是王祖蓝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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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迪拜帆船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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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摊坐在地上的小鬼,一只脚踩在突起的小石头上,抖啊抖的,自我感觉十分良好。(..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79-(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复制址访问hp://因为被我救下的那辆银‘色’奥迪a6里,可是坐了一家四口人啊。四件功德啊!
叶庭深双手负在身后,依旧站得笔直,‘挺’拔,脸上并没有往日的冷峻,始终静静的站在一旁,好像事不关已,但那骨子里散发出的威严霸气,尊贵如帝王般的咄咄气势,教人望而生畏。
我问叶庭深:“对我的出‘色’表现,你就不想说点什么吗?”
“我可以等你继续得瑟,但飞机可不一定。”他淡淡的道。
我从口袋里掏出舍利子,‘精’准的丢到小鬼的嘴里,超度他之后,跑到叶庭深面前,笑嘻嘻的问:“飞机?你是说你自己飞起来像‘鸡’吗?”
柳儿分割线……
月‘色’朦胧,星光‘迷’离,五彩的光‘交’相掩映,流银泻辉。这月光、星光、灯光、微风,‘交’织成一张带着温馨气息的,包裹着世间万物。
在这充满异域风情的街头,大多数都是穿着白‘色’长袍的男人和少数包得只剩下眼睛的黑袍‘女’人。他们有一双金棕‘色’的眼睛,眼眶微微凹陷,浓眉,睫‘毛’浓密、长而卷,皮肤略显黝黑。
当然,在这里不全是穿长袍的异国男人和只‘露’眼睛的大眼睛‘女’人,一路上,还见到几个和我一样长着东方面孔的人,当然,其它国家的人种也有一些。
这里的出租车车顶有粉红‘色’和红‘色’两种,我还注意到,粉红‘色’的出租车里,包括司机在内,都是‘女’人,红‘色’车顶的出租车里,坐的则上清一‘色’的男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咦,这不是迪拜才会有的分‘性’别的出租车吗?!
鳞次枇节的高楼,奇形怪状的疯狂建筑,在‘迷’离的灯光下,都让我有种恍然若梦的不真实感。
这里也太娘的太繁华了吧!这是我对着眼前的繁华梦境,仅能说出的一句完整的话了。
那么,问题来了,我现在究竟是在做梦呢?还是做梦呢?
记得昨晚超度了鬼司机之后,出了公租房,到达工业园区,他拦下一辆出租车,然后就直奔江北机场。当时问他去哪,他神秘兮兮的说了个等于没说的答案,‘去了你就知道了。’登机之前,他上了我的身,我失去了意识。醒来时,我就站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了。
我左右左右的甩着他的手臂,‘激’动、兴奋、又质疑的说:“叶庭深,你掐我一下,好让我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他‘露’齿一笑,漆黑的眸子里仿佛汇聚了一千种琉璃的光,是充满异域风情的‘迷’离之‘色’,是温柔缱绻的蛊‘惑’人心,是勾魂摄魄令人沉醉的醉人湖泊。
但他的动作却和他的美‘色’大相径庭,居然真的在我腰侧掐了一下,惊得我弹跳而起,大骂:“哎哟我去,你还真掐呀,嗷——痛死我了。”
“是你让我掐的,娘子不是说现代男人都要遵从二十四孝法则的么?为夫记得里面有一条是这么说的,老婆不论说什么都是对的,错的也是对的,不许置疑,不许有怨言,必须真心诚意的无条件执行。”他那堪比这异国人种一样长的睫‘毛’扑闪两下,眸光潋滟,“娘子,你可是清醒些了?要不要为夫再来一次?”
“你敢。”我急忙退开两步,双手‘插’腰,炸‘毛’似的吼道:“呵,现在倒是记得二十四孝了,那我在……在在晚上,你‘毛’手‘毛’脚的时候,说不要,你丫的怎么不记得二十四孝了?”
丹凤眸斜斜扫来,疑‘惑’的问:“夜深了,娘子提起闺房之事,可是在暗示为夫什么?为夫愚钝,娘子有需求不妨直说。”
我愤愤地留下一句:“说说说,说你个头啊,你除了知道闺房之乐,你还知道点别的不?”吵架吵不过,打架也不是对手,这一辈子真要被他吃得死死的了么?
他答:“我还知道‘女’人爱说反话,说不要就是要,说讨厌就是喜欢。”
妖孽!我剜他一眼,决定不再跟他做口舌之争,因为根本羸不了。
我一回头,发现一个白袍男人皱眉看着我们,好似有些生气,我这才想起迪拜是个极其传统保守的国家,在大街上牵手或有肢体接触可是犯法的,会被逮捕的。
尽管被他掐了一下,又看到了和电视里迪拜一模一样的建筑和穿白袍的传统男人,还是没能让我完全相信,自己一‘觉’醒来后,已经身在迪拜了。
直到——我亲眼看到了阿拉伯塔。
我在脑中迅速收集在上看到的关于迪拜标志建筑的阿拉伯酒店。
它位于阿联酋迪拜的伯瓷酒店,看起来好像是正在进行中的帆船,建在海滨的一个人工岛上,是一个帆船形的塔状建筑,一共有56层,321米高,由著名的英国设计师.s.akns设计,是全世界最豪华的洒店,也是为数不多的七星级酒店。
我无比‘激’动的拉着他的手,说:“我勒个去——你也太牛x了吧,这可是出境哎,我连身份证都没带的啊,签证都不用办的么?还有,你有迪拉姆吗?你查过路线吗?你就不怕遇上‘飞机去哪儿了’吗?”我将一古脑的问题全都问出后,匆匆略过他一眼,又将目光放到帆船上,自言自语的说:“嫁个鬼原来还有这个好处啊,不‘花’一分钱,游遍全世界,这才是带我装b带我飞的最高境界啊!
他说:“对你来说,嫁给我的好处就只是这个?”
我偏头一笑,反问道:“不然呢?”
他也笑了,“你今晚就会知道了。”
这个时候,我全身心都系在那座豪华的七星级酒店上,都懒得跟他斗嘴,催促他赶紧带我到里面去见识一下真正的土豪级的国家酒店。
自进了酒店大‘门’,我一路上就不停的发出这些感声:‘啧啧啧——’‘哇哦——’‘哇塞——’‘妈呀——’除了说话时,两片嘴‘唇’必须要闭合一下,以便发出清晰的感叹之外,嘴巴的闭合功能基本上已经失效。
从金碧辉煌的大厅,到酒店的渡金柱子,墙面,‘门’把手,甚至于垃圾桶我都忍不住要喟叹一番,对了,还有那‘精’致到无以复加的金光灿灿的水晶吊灯,昂贵的‘波’斯地毯……无一不让人惊叹它的极致奢华。
比起极致奢华的装修,这里的男人也是蛮帅的呢,瞧瞧那个倚在那个二楼栏杆边的男人,正对着从房间走出来的包得只剩下一双大眼睛‘露’在外面的‘女’人温和一笑,勾动了腮边‘性’感的小胡子,深邃的眼睛泛起清澈的光,渗出一番别样的风情。
或许是注意到我的目光,那白袍男子对我微微一笑,彬彬有礼。我尴尬的笑了笑,赶紧收回目光,却又触到一抹带着寒意的视线,这寒意肯定是来自我身边的某只占有‘欲’极强,以及最爱吃醋的男鬼了。
我心虚的解释道:“嘿嘿,碰到外国友人,当然要表示一下我泱泱华夏大国,礼仪之邦龙的传人的优良素质。”
他半眯着丹凤眸,薄‘唇’轻启:“是么?刚才在街上碰到的都不是外国友人?你不需要对他们展示一下龙的传人的优良素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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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想让我上头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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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迪拜,男‘女’不得在公共场合有肢体接触等亲密行为,否则会被视为蔑视真神,得罪教徒而被抓。(..info$>>>棉、花‘糖’小‘說’)-.79xs.-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叶庭深平时虽霸道,但也是知道尊重人家信仰和入乡随俗的文明人,不然这一路走来,他怎么会连我的手都没敢碰一下,所以啊,不趁这个时候逞口舌之能,更待何时。
“好吧,我承认,我就是被那位中东帅哥吸引了,看得入‘迷’了,魂不守舍了,那又怎么样,你咬我啊。”要是有个镜子,我一定能看到镜子里一个小尾巴翘上天的十分欠扁的自己。
他说:“你在挑衅?”尾音上扬,威胁意味昭然若揭。
我下巴微仰,貌似很严肃的说:“不,我在陈述事实。”
话音刚落下的时候,那位帅哥已经从楼上下来,经过我的身侧,我斜睇叶庭深,后对着那男人礼貌一笑。那男人也是蛮配合,微微点头致意,眼神略过叶庭深时,有些复杂。那种复杂便是来自一个大男人主义的骄傲和不屑,因为不管是哪国男人,在接收到‘女’人格外的注目时,或多或少会有些自信心鼓胀,更何况还是一个带着男伴的‘女’人,带给他的自信也就翻了翻。
叶庭深走近我,丹凤眸眯起,在水晶吊灯的金光泽‘射’下,竟也泛出凉凉的光,说:“看来,不振振夫纲,是不行了。”
我心想坏了,怎么忘了他是只霸道鬼,惹‘毛’了他,他才不会管什么宗教信仰呢,人家可是会飞会隐身的,他要是真做出什么不合适宜的事来,被逮捕的只会是我。(..info好看的小说
说时迟那时快,在我还没来得及捂住嘴巴的时候,他已经封住了,恶作剧的咬了我的上嘴‘唇’,趁我吃痛,舌尖便探入嘴里,功掠城池。
与此同时,那位中东帅哥,走到玻璃‘门’前时,不走‘门’童躬身做请的‘门’口,偏偏一头撞上旁边的玻璃墙,撞一下也还能用不小心形容,可这连撞三下,被‘门’童和‘女’人扶着跨过‘门’槛的时候,又来个与大地亲‘吻’的摔跤,好一个惨不忍睹哇!
对不住了,帅哥,连累您了。
我现在可是一心三用,嘴巴被叶庭深‘吻’得喘不过气来,眼睛盯着‘门’口狼狈的帅哥,心里则默默流泪,祈祷着在场的人眼睛都暂时失明一下,不要看见我们。否则,明天的腾讯头条可能会是这样的:
中国游客在迪拜帆船酒店,公然在大堂亲‘吻’,挑战迪拜的宗教信仰,被当地警察逮捕并拘留。
h,我不要以这样的方式上头条!!!
不能说话,不能动,面对他故意的挑u,只能双手紧握,瞪大眼,用仅存的意志撑着,一遍遍念叨:不能被他攻陷,不能回应,不能失去理智——
这个世纪惩罚在n分钟后,终于结束,他意犹未尽的扫一下我的‘唇’角,呼吸有些急促,言语间却十足的玩味,说:“娘子,还有什么事实要陈述的,不妨现在一起说了吧。”
靠啊,在您这只霸道鬼面前,谁敢拿‘生命和名誉’来陈述事实?
我小声辩解道:“呃,我刚才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嘛,你呀,真是零幽默。”
他放开手,戏谑的道:“你可真爱开玩笑。”
我也趁机退开一大步,捡了句扶摇的台词,“没有玩笑的人生,是苍白的人生。”
慢慢冷静下来后才发现,这里本地男人‘女’人还是有一些的,而且都穿着禁锢的长袍,他们从面前经过,眼神却并没有什么愤怒或是厌恶,相反的,平静得像是我们压根不存在。
难道传说中的当众亲密会被抓都是谣言?!
在叶庭深意味深长的眼神下,我猛地一拍脑‘门’,如醍醐灌顶,自言自语道:被他耍了!他刚才一定是用了障眼法,所以,我们只能看见别人,别人看不见我们。
盯着他好看的丹凤眸,突然后背一凉,心想要是他刚才只自己隐身,将我暴‘露’在外,不就变成了我张着嘴然后那什么的样子了吗?那得是多么尴尬且不堪回首的经历啊。
他读懂了我的心思,霸道的说:“我的‘女’人,娇羞的美态怎么能让别人看见。”
我在心里回他两句:娇羞个‘毛’线!美态个‘毛’线!
参观完大堂,在一位古胴‘色’中东服男务员的带路下,乘电梯到了今晚要住的房间。
总统套房!!!
为免自己看上去太过土帽,我一直拿手挡在嘴前,遮住因震惊而合不上的嘴巴。直到叶庭深给了服务员小费,他礼貌的带上‘门’离开后,我才放下手,尽情的释放惊喜与欣喜。
听说这里普通的房间都是复式结构,最小的房间都有两百平米,就算住在那样的房间都已经觉得太过奢侈,如今住在这有钱人中的有钱人的总统套房,我觉得自己快被今晚一连串的惊喜给‘弄’晕了。
妈呀,瞧这一屋子的金光闪闪,仿佛所有家具都包了金,摆设全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奢侈,什么贵放什么,有的还是我这小农村出来的没见过的牌子……
叶庭深强迫我坐到沙发上,好笑又好气的问:“柳儿,这都一个时辰了,你那无限量的惊讶也该冷却了吧,莫不是你的嘴巴脱臼了?”
我没理会他,自顾自的上下上下的享受着超有弹力的沙发,“哇,这沙发好软,好有弹‘性’,就像是坐在云端上一样。”觉得这样坐着感觉不出来,又站到上面,像小时和小伙伴们在爸妈的‘床’上玩蹦‘床’一样,跳了起来。
他抚着额头,一副拿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然后自觉的退开一些,靠在松软的靠背上,微笑着看我。
毕竟不是小孩了,哪能真的玩得停不下来,而且以我这不运动的身板,跳了十几下,就气喘吁吁了,最后也靠着他边上坐下。
“庭深,你怎么会突然带我到这里来?”
他将我的身子轻轻放倒,头枕在他的大‘腿’上,清凉的手指将我贴在额头的一根头发拨到耳后,这才神秘兮兮的回答道:“日记本。”
日记本?一翻苦思冥想之后——
我双手掩面,一股热气腾腾蹿到脸上,羞得不敢看他。
我是个很懒的人,一年中也写不了两次,所以那日记本还是从初三时买的。他说的那篇关于迪拜的,好像在十七、还是十八岁时写下的,大概内容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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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没喂饱你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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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本?一翻苦思冥想之后——
我双手掩面,一股热气腾腾蹿到脸上,羞得不敢看他。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xs.-..
我是个很懒的人,一年中也写不了两次,所以那日记本还是从初三时买的。他说的那篇关于迪拜的,好像在十七、还是十八岁时写下的,大概内容是这样的:
希望那年可以找一个英俊帅气、温文尔雅、温柔体贴的白马王子,成亲那天,要踏着五彩祥来娶我,蜜月要去迪拜最贵的帆船酒店,还要去世界上最‘浪’漫最美的‘毛’里求斯……
关于踏着五彩祥云那段,是看了大话西游,记住了紫霞仙子曾说过的一段话:我的梦中情人,他是一位盖世英雄,我知道总有一天,他会穿着金甲圣衣,踏着五彩祥云来娶我……
这不光是紫霞的梦,是每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孩都会做的梦。
但现在回想起那时的自己,对于爱情的美好幻想和理解,就觉得好肤浅,好幼稚,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羞愧过后,是感动,对他心细如发、用心良苦的无以复加的感动。
叶庭深拿开我挡住脸的手,问:“这蜜月旅行,你喜欢吗?”
在金碧辉煌的灯光下,他浑身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高贵气质,宛若天神般被金光笼罩,面容俊美若仙,笑容暖如四月阳光,通透的眸子蕴着情意绵绵。
这样的他让我再一次感叹,自己何德何能,竟能遇到如此完美的他,能得到他如斯的宠爱。(..info无弹窗广告)
我的眼睛突然有些模糊,开心得想流泪,说:“嗯,十分、特别、真的真的真的很喜欢。”
“我暂时还做不到踏着五彩祥云来娶你,但我会在事情结束后,重新举办婚礼,诏告六界,你是我叶庭深的妻子,我要让你做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对于情话,我还是不能坦然说出口,只能用同样充满爱的眼神告诉他,我也想让他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如果我可以的话。
“但,我不是白马王子,不能给你正常、优越的生活,不但要你住在‘阴’间,抛弃喜欢的设计工作,还要让你每天都活在做功德的危险中……”他幽深的眸子突然暗沉了几分,声音里有着深深的无奈和忧伤。
我用手指贴在他‘唇’上,阻止他再说下去,“老公,你不是白马王子,我也不是白雪公主,但我们却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这样就够了。”
他我额头轻轻落下一‘吻’,“此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句曾触却我心弦的爱情名言,在他的那如水晶‘花’瓶碰撞般发出的声音里,清脆中有着深沉,醇厚中有着清雅,比世界上任何的音符都要动听一百倍,甚至觉得肖邦的钢琴都不能发出这样动听的声音。
我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但望,白首不分离!
月‘色’朦胧,透过半掩的窗户洒进一地淡淡的月华,有轻风拂过窗帘,摇摆间,惊扰了安静伏于地面的月光,那光影变得飘飘忽忽,像是一个轻盈的白‘色’‘精’灵。
金‘色’朦胧下,馥郁香气间,流淌着一室旖旎。
一夜翻云覆雨的代价,就是腰酸背疼,‘腿’倒还不至于‘抽’筋,可这如被巨石搌过一般的酸痛,还是让我想揍鬼的。好巧不巧的是这只鬼正好围着浴巾,从‘门’口走近来。我拿起白‘色’枕头,咻——丢过去。
他看到枕头依然面不改‘色’的往前走,搞得我又着急的大喊一声‘小心,’虽然明知道那枕头不可能伤到他。枕头在他面前五公分的距离停下,再原路反弹回来,落在它应该待的地方。靠啊,这就是嫁给鬼的下场,连想打个枕头大战也不行,你一个大枕头砸过去,人家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就将凶器原封不动的送回来了。
“娘子,这个反应可是对我昨晚的工作不太满意?”他边走边说。
我一脸黑线,默默的扯过被子挡在前面。
他的浴袍上是两条令人想入非非的人鱼线,‘精’炼的腹肌,令人想尖叫的‘胸’肌,‘诱’人的锁骨,强健的肱二头肌,这样一副充满男人力量与阳刚之气的体魄,每每看到,都还是忍不住吞一口口水,在心里‘花’痴的‘哇’一声。
他走过来,双手撑在我两侧的‘床’垫上,软得似棉‘花’的‘床’垫立刻凹陷,我被这两边同时的下坠晃了几晃,下意识的放开被子抓住他的胳膊。
这一放,薄薄的被单悠然滑落,只觉‘胸’前一凉,又赶紧放开他的手抓回被子挡着,“让开,我要起来了。”
“生气了,看来,我昨晚真的没喂饱你……”他一边说,一边扯腰间的浴袍。
我吓得又放开被子,抓住他的手,语无伦次的道:“不不不,我吃饱……你喂饱……我够了,不要了,再也不要了,拜托,你先出去吧。”
他声音突然变得沙哑:“我不信。”他的眼睛盯着我,一动不动。
顺着他的眼光,才发现被子在刚才的慌‘乱’中又滑落,垫在‘胸’部以上,两只小白兔以下,更让我大脑充血的是,上面竟然还有粉红草莓,足足有一、二、三、五个。
面对他越来越近的脸庞,我可怜兮兮的乞求道:“老公,我全身都好痛喔,特别是腰,跟断成两截似的……”
他无比正经的说:“你想多了,我只是想帮你消除这些而已。”
听他这么说,紧绷的心才松懈下来,可他的嘴就往小白兔上凑了去,清凉柔软的一触,一股酥麻的电流便流过全身的每一滴血液里,随着他压倒我,坐在我‘腿’上,再次深深摩挲的时候,那股令人止不住颤抖的颤栗已经侵到我的四肢百骸。
深知,这个时候是无法让他停下来的,我任由他像饿狼般索取,任由他的温柔略过每一寸肌肤,任由他将我的火也一寸寸点燃,任由他如猛兽般‘激’烈的进攻——
再次醒来,是‘门’铃的呼唤。叶庭深已经不在身边,没去开‘门’,看样子应该是出去了。我只得大喊‘来了来了’,再手忙脚‘乱’的在地板上找衣服穿。
原来是昨晚那个服务生送午餐来了,开‘门’后,他彬彬有礼的说了句我听不懂的,可能是阿拉伯语什么的话,然后推着干净得可以当镜子照的长长的金属餐车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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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满汉全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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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昨晚那个服务生送午餐来了,他彬彬有礼的说了句我听不懂的,应该是阿拉伯语,然后推着干净得可以当镜子照的长长的金属餐车进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访问:.。79小說..
在他将菜摆上桌的时候,一直在叽里呱啦的说话,我猜测他是在报菜名。
五个菜以后,我就在想着这肯定是最后一个了吧。然而,最后一个一直延续到大概三十几的时候,他才终于直起腰,张开厚厚的嘴巴,‘露’出十六颗牙齿的标准式服务员的微笑,说:
“#*#¥%¥#……”
我边说边打手势,两个爪子不停的挥着,“对不起,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听不懂……”
语言不通,是硬伤。我不知道这个服务生为什么迟迟不离开,一直笑眯眯的站在‘门’口。
难道是要我留他吃饭?!
经济再发达的国家,也没有服务员与客人共同用餐的道理吧。我不禁对自己的猜测感到好笑。
明知他听不懂,还是问道:“你还有事吗?”只是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就学着外国人说中文的腔调。
他的笑容有些僵硬,然后朝我伸出手,那是一双茶‘色’的手,虽然指甲很短,也没有脏污,但还是给人一种不干净的感觉。
在他即将泪奔的时候,我想起这些发达国家都有给小费的习惯,昨晚叶庭深也给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我对着他做出大拇指搓中指和食指的手势,这个全世界通用的‘钱’的手势,他果然看懂了。他频频点头,只差没喜极而泣了。
他不会喜极而泣,但他会‘欲’哭无泪。因为我身上一‘毛’钱都没有啊!我本来只是到山城做功德,谁知道完事后就被叶庭深带到机场,睡一觉之后,再醒来就呆在这个满地是土豪的国家了。
我耸着肩膀,朝他伸出空空的两个手掌:“我没有。”
这一句,他秒懂了,然后,原本就黑的脸,更黑了。虽然没要到小费,他还是僵硬的扯了下嘴角,笑笑,再弯腰点头,最后才推着餐车离开。望着他的背影进了电梯,我才关上‘门’。
想起读大学的时候,爸爸那阵子身体不好,哥又不争气,家里全靠妈种粮食卖挣学费和生活费,我那时真是一分钱恨不得掰成八瓣‘花’,暑假去西餐厅端盘子,人家给我小费,我都觉得是耻辱,怎么这里的服务员还会公然的要小费?
人的命运真是奇妙的很呐,谁能想到,今天,我杨柳这枚一穷二白的穷光蛋还能住在全世界最贵的七星级宾馆的总统套房里。
而且还要吃相当于中国满汉全席那么多的菜,对于穷**丝来说,简直是帝王的享受有木有!
“今朝有酒今朝醉,今天的饭绝不能等到明天吃。开动。”我上下拍了下手掌,抡起袖子,正要抓一块像金黄酥脆的东西,‘门’铃又响了。
叶庭深不都是直接穿墙的么?
难道是服务员没要到小费找了兄弟过来一起要?!
不管,先吃一口再说,将食物喂进嘴里,才去开‘门’。
开‘门’的一刹那,清新的香气扑面而来,撞入视线中的,是一团火红。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大束红玫瑰。红玫瑰后面,是叶庭深俊美的脸,如沐‘春’风般的笑,清酒般的眸子,比玫瑰还要令人沉醉。
他说:“柳儿,送给你,希望你喜欢。”
我木讷的接过‘花’,有些不敢相信,他竟然还会做这么‘浪’漫的事。其实我想说的是,二十二年来,这是第一次收到‘花’,此时的心情,跟昨晚刚到迪拜时,一样欣喜、惊喜。
“谢谢。”我捧着‘花’,闻了又闻,幸福感爆满,“你对我真好。”
他亦是欣喜一笑,说:“你喜欢就好。”
左手拿着‘花’,右手拥抱他,说:“老公,我好惭愧,因为我总是在无止尽的接收着你的好,我却从来没为你做过什么,甚至连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都不知道。”
想到他从来不愿将自己的事告诉我,对于他的过去,还是从别人的嘴里听到一些皮‘毛’,心里就泛起了酸。
“等回去之后,我一定将自己的过去,一字不差的告诉你,好不好。”
“不,我现在就要知道。”
他接过我手中的‘花’,说:“生前活了二十五年,死后活了一千二百年,哪是一时半会说得完的,乖,先去洗漱换衣服吃饭。”
经他这一提醒,才看到他的手里,还提着一个荧光蓝的大纸袋。
不想破坏这美好的气氛,我决定先不跟他纠结这个,顺从地接过袋子,经过餐桌的时候,快速的捻起一块牛‘肉’送进嘴里,好吃是好吃,只是这块牛‘肉’的坚硬程度超乎简直超乎想象,在我洗到一半的时候,还没完全嚼烂,最后囫囵吞了了事。
洗完澡,刷牙之后,才去穿衣服。打开袋子,又拆了五个包装才算把所有东西‘弄’出来:纯白的‘胸’衣,纯白的小内内,柔软舒适的蓝‘色’小衫,米‘色’悠闲‘裤’,白‘色’帆布鞋。
这套衣服是我喜欢的类型,舒适度高,非常合身,适合旅游休闲,但却跟这七星级酒店的格调格格不入。好在,对于穿,我从来只管自己舒服,并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等到餐厅时,叶庭深已经将各式菜都夹了一样,放在三个空盘里,见我出来,又很绅士的起来拉椅子。有人愿意为我服务,何乐而不为呢。所以,接下来的时间,我只管吃,直到肚子撑得圆鼓鼓,实在吃不下才肯放下筷子。
吃饱了,有力气了,决定玩我问他答的环节。
“你是不是将酒店里的所有菜式都叫来了?”
他用‘毛’巾擦手,慢条斯理的,答非所问:“一个世界闻名的酒店要是只有这几样菜,对得起这个响亮的招牌吗?”
接着又问出一个好奇的问题:“你能听懂阿拉伯语?”
他还是轻描淡写:“会说一些。”
“这次蜜月旅行,你暗中准备了多久?”
“认识你之后的第一百零八天有这个想法的,事先并未准备。”
“你从哪来这么钱?”
“不偷不抢的干净钱。”
“你的小金库都藏在将军府的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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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二选一的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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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库没有,大金库倒是有一个,在房的地下室,钥匙就是一马当先图后面的拉环。..info,最新章节访问:.。79小說..”这是他回答得最为仔细的问题。
我站起来,双手撑着桌子,挑起一边眉‘毛’,眯着双眼,说:“你就不怕我趁你不在,全都搬回娘家了?”
“怕。”他也站起来,俯身凑近些,又说:“怕你不连我一起搬走。”
我朝他一勾手指头,“搬走之前,先去朱美拉海滩消消食。”
站朱美拉海滩上,入眼的是长长的海岸线蜿蜒的壮阔,能看见帆船酒店在金‘色’阳光下的全景,和昨晚的梦幻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景致,不管是哪一种,都达到了美的极致。
海滩上,外国人居多,男的穿着泳‘裤’,健硕的体魄在阳光的泽‘射’下泛着健康的光泽,黑人和金发碧眼的异国‘女’人则穿着**的比基尼,前凸后翘的尽显惹火曲线。还有一道独特的风景线,便是穿着黑‘色’连体泳衣只‘露’出眼睛的本地‘女’人,仔细盯打量片刻,愣是连头发丝都没看见一根。
听说,这里的‘女’人完全没有地位,男人可以娶四个妻子,在男人的眼里,‘女’人就是附属物,连工作都会受到限制。
幸好,我没投胎到这样的国家,否则整天包成样,还不得憋屈死。
看到那些在海里肆意畅游的人,我也忍不住有些心痒痒了,可惜还是小时候在老家的小河沟里游过,都过去十多年了,自己一个人,肯定是不敢下去的。(..info)
我望着海面,无声一叹:唉,真可惜,好不容易来一趟海边,就只能临渊羡鱼。
叶庭深拉着我的手,说:“走,买泳衣去。”
我心中一阵窃喜:“干嘛,你想去游泳啊?”走了几步又问:“你会吗?”虽然将军府有个‘露’天温泉,可那水就只有一人深而已。而且,在古代,应该没有游泳这个娱乐项目吧!
“十一岁那年,我与母亲带着年幼的弟弟逃亡至运河,前有滚滚长江,后有百人追兵,若是被擒,等待我们的便是做为人质,或终生被囚,或死在两国‘交’战的战场,母亲毅然带着我和弟弟跳下去,那一次大难不死之后,我便学会了游泳。”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松,就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一样,可我知道,他越是平静,便是他将自己的伤痛隐藏得最深的时候。
从他的侧脸上,我似乎看到了一个饱经苦难的稚嫩少年,在滚滚江水中挣扎的狼狈,在即将吞噬他和亲人的时候,他的绝望无助。
我小心翼翼的问:“那你母亲和弟弟……”
“母亲水‘性’极好,但要带着我和弟弟游到对岸,那等待我们的将是全部葬身运河……”他说到此处便停了下来,眼中极快的划过一丝无法言语的深沉的痛。
我说出他未说完的话:“所以,你母亲便选了你弟弟。”
手心手背都是‘肉’,二选一的残酷,他母亲当时该有多痛苦,被抛弃的他又是怎样的心情,毕竟他当年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面对死亡的恐惧和被抛弃的绝望,该是怎样无以复加的撕心裂肺和惶惶无助。
我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堂,那里有他刚刚修出的心脏,很微弱,但贴近些,还是可以听见那象征生命的节拍。
我说:“过去不重要,重要的是将来。”这句话,是他在君兰的土地庙说的,当时我不能理解,认为他不将过去和我分享,是没将我当成妻子,当成亲人。
如果他的过去都是这样的伤心事,我又怎么忍心再揭他的伤疤,“以后,我不会再对不了解你的过去而耿耿于怀了,你若不想说,便不说。”
没等到他的回答,倒是一连传来几声尖锐的口哨声,还伴随着愤怒的一声听不懂的火星文,我还没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事的时候,叶庭深说了句‘警察来了’之后拉着我就跑。大白天的,就算他有瞬间转移和隐身术,也不能在众目睽睽下使用,免得造成不必要的恐慌和猜测。
但叶庭深终究不是凡人,就算是带着我跑,甩掉那两个警察,也是小菜一碟。转了两个圈之后,我们站在一家泳衣店侧面的木质墙壁上停下,他当然不会累,主要是我,已经累得直喘粗气。
刚才被他的过去感染,就给忘记了这里可是迪拜,男‘女’在公共场合牵手都会被抓的国家。
等我气顺了,他说:“走,买泳衣去。”
我摇摇头,说:“我突然不想去了,要不我们回去吧。”
他低头看我的眼睛,说:“柳儿,你怕我在水里会想到过去而伤心?在你心中,你的丈夫就是这么脆弱的男人吗?”
我心虚的答:“才不是呢,我是怕你在太阳底下呆久了,身体不适,到时你手脚软了,没力了怎么办?我可不想当鲨鱼的晚餐。”
泳装店的老板是一位迪拜中年大叔,叶庭深进去后,非常流利的与他‘交’流,完全无障碍。听得我那叫一个羡慕加仰慕啊,这无师自通的语言天赋,要是生在现代,绝对是神一样的存在啊。
叶庭深给自己随便挑了一条黑‘色’的平脚泳‘裤’,其实他拿这个也只是做做样子,因为鬼的衣服都得在‘阴’间买,要么是阳间的人烧。
我挑的是较为保守的红‘色’套装,泳衣类似抹‘胸’,基本上能将前面遮完全了,泳‘裤’的布料应该也能遮住屁股。其实,我主要是看上了搭配泳装的,戴在耳朵后的那朵红‘色’蔷薇。
叶庭深眉头皱得死紧,“不行,这件肯定不好看。”说完转身就跟老板说了些什么,老板的眼神就像看怪物似的看着他,然后嘟嚷着走进里屋。
我不依的就要进去换:“我都没穿呢,你就知道不好看了。”自己这身材虽不火辣,但至少没有赘‘肉’,该凸的凸,该翘的翘,‘腿’不长,但也均匀,因为少穿短‘裤’的原因,还算白,穿上应该不至于太难看吧。
这时,老板从里屋出来,拿着一套黑‘色’的连体衣递到我手里,说了句火星文。
我扯开一看,妈呀,这不是迪拜‘女’人才穿的黑‘色’连体泳衣么?不是只‘露’眼睛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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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更衣室被群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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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置信的问:“你你你要我穿这个去游泳?!”
他一边说一边推我往‘女’更衣间那边走去:“你这么懒,穿这件不是省得擦防晒霜吗,还能感受一下异国风情,一举两得的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79xs.-79小說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呵呵,不想让别人看见我暴‘露’的着装就直说呗,说什么我懒,省得擦防晒霜,还感受异国风情,狗屁!
啊——有个霸道且占有‘欲’极强的老公真是好忧桑啊!
我怀着十二分不爽的心情进去,换好衣服出来,往镜子面前一站,妈呀,都把自己给吓了一跳,除了眼睛外的皮肤,黑黢黢的一坨,跟个乌鸦似的。
唉,干脆别游泳了,直接去打劫比较合适。我估计那些打劫的杀人的,他们的职业装来源,十有**是从这里的‘女’人身上找的灵感。
我又怀着十二分不爽的心情出去,‘阴’影里突然冲来一个‘女’人,不由分说的抓住我的胳膊,大喊:“臭‘女’人,你给我站住。”
我看着眼前的‘女’人,东方面孔,说的普通话,应该是个中国人。十七八岁的样子,一头顺直的头发披在半背,一张白净秀气的脸因气愤而神‘色’凛然,特别是那眼神,看上去很是眼熟,可又实在是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想起以往被柳飘飘和锦鲤莫名为难憎恨的时候,我心里蓦地一惊,难道叶庭深在人间也有红粉知己?!或是爱慕者?!还不畏艰辛的跑到这里来堵我?!
难道她是有火眼金睛吗请问?只剩两只眼睛‘露’在外面,我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真的没认错人吗?!
她突然讥讽一笑,声音上扬:“怎么,不认识我了?”她年龄不大,却是一脸的飞扬跋扈。
我特别不爽的斜眼瞧着她死命箍住我的手,说:“不管你是谁,都请你先放开,我不喜欢陌生人碰我,尤其是你这种嚣张的‘女’人。”
她突然又踮着脚尖往‘门’口张望一眼,空旷的‘门’口让她又恢复了之前的狂妄,说:“哼,放开你,好去找你外面那个新的拼头,再进来用‘妖术’给你撑腰?”
我瞪大眼睛,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拼拼拼头?”她说的是叶庭深吗?看到她又是讽刺一笑,我也怒了:“妈的,我认识你吗?你丫的有神经病吧,有病得治,你别跑到人家国际友人的地盘上‘乱’咬人?”
她气得嘴角一哆嗦,摞了句狠话:“哼,等会有你哭的时候。”
当外面风风火火的进来两个东方面孔和一个黑得像锅底的‘女’人,将我架到更衣间的小房间的到墙角时,才知道她刚才说的让我哭是什么意思。她们中年龄最大的也不超过十八,但那作派却是十足十的小太妹,瞧那嚣张跋扈的嘴角,不屑一顾的眼神,掳着袖子随时要揍人的态势。
“就是她?”稍高一点的中国‘女’人问。
得到长头发‘女’孩的点头示意后,三个‘女’人二话不说,将我按得死死的,其中一个捂着我的嘴,长发‘女’生一抬手——再用力一挥下。
靠啊,我就这么华丽丽的被打了——
脑袋硬生生的挨了一巴掌,痛得我大脑一懵,眼冒金星,差点气结。
没想到我杨柳收鬼的时候都没栽过跟头,今天在这异国他乡,却被同胞给扇了。
几个‘女’人像是八爪鱼似的缠着我,双手双‘腿’全被她们抓得死紧,左边手臂还是个焉坏的家伙,竟然用长长的指甲死死的抵着我的肘弯,妈的,谁都知道那个地方可是有根麻筋的,随着她的用力,我的手瞬间像是被几万只蚂蚁啃咬,又麻又胀,比打我头一下还要难受几倍。
火气蹭蹭的往上冒,燃烧得全身的气血上涌至头顶,经过口腔时,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来。
“怎么样,姐的力道和角度都还不错不吧?”那长发‘女’孩问。
趁捂住我嘴巴的‘女’人稍微松懈一点,我立刻往右一歪,隔着黑‘色’的‘蒙’面面料,也快狠准的一口咬住嘴前的那只手掌,随着那‘女’人的痛呼,一阵如雨点密集的拳头砸下,伴随着不堪入耳的怒骂,劈头盖脸的。
娘的,叶庭深是不是有先见之明啊,知道我一会鼻青脸肿,肯定要戴着这东西才能见人。
我被打趴在地板上,卷曲着身子,双手抱着头,想拼命,奈何人家人多势众,根本不给我翻身的机会。又是一双球鞋路踢到腰的时候,被什么硬硬的东西挡了一下,这才想起叶庭深给我的‘玉’佩。他说危急关头喊三声,他就能感应到的。
也不管他是不是真的能感应到,扯开嗓子就大声喊道:叶庭深,叶庭深,叶庭深,啊——嗷——你老婆都快被人打死了,你丫的还不来,啊——老子要开除你,你这个……
还没骂完,就感到一股旋风自平地起,扫开那几个‘女’人,落在墙壁上一连‘咚咚咚’几声闷响,伴随着几声凄厉的尖叫‘鬼呀!’紧接着一只手将我从地面上拉起来,一个如钢铁般坚硬的手臂揽在腰上,背贴着一个宽阔的清凉的‘胸’堂,入鼻的是淡淡的我叫不出名字的清香味。
狭小的空间里,站五个人,拥挤,空气憋闷,更让人觉得难受的是,那股子看不见的杀气,不用说,这样凛烈的气势肯定是赶来救我的叶庭深散发出来的。
我‘揉’着眼角,苦笑道:“你来得可真及时。”
“对不起,我来晚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歉疚和心疼,口中呼出的气息喷洒在后脑勺,却不是往日的温热,而是像冬日的寒风一般,凉飕飕的,让我都跟着打了个抖。
四个‘女’孩惊叫着爬起来,慌‘乱’的缩成一团,贴在暗红的木板上,一个个的面‘色’发白,牙齿打颤,嘴角都溢出了血迹,蹲着的双‘腿’在瑟瑟发抖,如此害怕的原因应该是看到叶庭深穿墙而来,再鬼魅般的将她们掀翻到墙上。
个子最为高挑的‘女’孩嗫嚅着说:“对对……对不起,我们……我们不是故意的……”
黑人‘女’孩也用蹩脚的中文说着对不起,中间夹着一大段英文,但我只能听懂一两个单词,其它的在出了校‘门’后就还给英语老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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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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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被我咬到手指的那个,一直低着头,缩在后面,仿佛是在自我催眠:他看不见我,他看不见我——
抖得最凶的,就是那个罪魁祸首,叫人来揍我的长发‘女’孩了。(..info$>>>棉、花‘糖’小‘說’)。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79小說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也不知是叶庭深有心灵感应,还是她活该倒霉,伤得也是最重的,连‘门’牙都掉了两颗,带着一点红‘色’的槽牙‘肉’安静的躺在地板上。
叶庭深并不说话,也不看她们,左手搂着我,右手贴在我背上,将一股清凉的气息输进来,全身的疼痛顿时全消,脚也能完全站直了。
这时,我才注意到,叶庭深是光着脚踩在地板上的,眼光稍稍往上抬,‘腿’‘毛’密密匝匝的卷曲在肌‘肉’坚硬的小‘腿’上,大‘腿’上也有‘毛’,不过要稀一点,再往上一点,便是一条黑‘色’的平脚泳‘裤’……他白皙的肌肤丝毫不影响他健硕体魄散发出的力量感,这倒三角的身材,真的很an。
我勒个去,他只穿着泳‘裤’!
这时,那几个‘女’孩也都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眼中的惊‘艳’和恐惧成正比。
我戳戳他的‘胸’堂,又指着自己一身乌鸦装,问:“喂,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要我包得密不透风,自己却穿得如此风‘骚’,你说,你是不是想趁机泡洋妞?”
他白了我一眼,“都被打成这样了,还有心思开玩笑。”说完闪着寒光的丹凤眸扫过那几人,颇有种用眼神就能杀人的气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就在叶庭深想要抬手教训她们的时候,我赶紧挡下他指尖正要透出白光的致命武器,“等等,你问都不问就下手,你不是要杀人灭口吧!”
叶庭深双目如刀,‘逼’视着她们:“是要杀人,但不是灭口。你的语文是数学老师教的吗?”
他这后面一句自然是跟我说的。他当然也不会知道,刚才我将那‘女’孩当成锦鲤和柳飘飘一样的‘女’人了。
我从他怀里挣脱出去,一脚踢到最前面的掉了牙的‘女’孩身上,气不打一处来的大声问:“你们这群疯‘女’人,到底是谁啊,老子认识你们吗?你们属恶犬的,怎么不分青红皂白的上来就咬啊?”
她们齐齐将眼光聚到我面前的‘女’孩身上,躲在最后那个胆小的,稍稍抬起头,说:“是她,是她叫我们来修理……你的。”说完立刻又做回缩头乌龟状。
我气吼吼的骂了一句:“靠,她要是叫你们去死,你们是不是也要照做不误?”
那几个人哪里敢说话,不敢叫痛,连大气也不敢出。想到刚才她们发狠打我时,真恨不得一脚一脚地踹回去。真不明白,这个社会,这些青少年,怎么都这般的戾气斐然。
叶庭深突然问:“说,到底怎么回事?”他的声音低沉,不高,但,语气中透出的霸气凌厉却教她们齐齐地抖了两抖。
那长发‘女’孩齿关打颤的将我们的‘恩怨’说了一遍,我再蹲下来,仔细瞧她好一会,才恍然想起来,这不就是她吗?那个我第二次和沐千秋夭夭一起出去做功德时,我在无头‘女’尸小英的面前用撞的方式救她一命,结果好心办坏事,撞掉了她的苹果6s,碎了屏,被她臭骂一顿。沐千秋为我出头,将她整得很惨。走的时候,她就是用刚才抓住我时那种愤恨的眼光看我最后一眼的。
世界这么大,为什么我会在异国他乡的朱美拉海滩也能遇见她。世界这么小,小到走出国‘门’几万万里都能碰到。
想想这恩怨来得可真***冤枉!第一次是她,第二次是秦王府里的桃妖,好像每次做好事都会惹来一身‘骚’。
哦买尬,难道是天要亡我这见义勇为、屡救屡被坑的杨雷锋?!
我对那‘女’孩说:“不管你信不信,那一次我的出发点是好的,我的朋友做的也确实有些过了,但当时你若不那么跋扈,就根本不会有后面的事了。”
“我信我信我信,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是我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将你的好心当成驴肝肺,是我狼心狗肺,白眼狼……”她从半坐在地上的姿势变成跪的,然后重重的磕头,一个劲的说着对不起,掉了‘门’牙的嘴里不断有血‘色’口水喷出。
另外三个‘女’人也效仿她,都跪着,‘怦怦怦’地磕着,最后一个因为场地小施展不开,头直接磕在黑人‘女’人的背上,即使这样,也丝毫不影响她磕头的频率。求饶声、哭泣声一声高过一声,这‘惨烈’的场面,似乎比自己刚刚被她们群殴时还惨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和叶庭深是大恶人,在欺负人小姑娘呢。
“停停停,别再瞌了。”靠,想用苦‘肉’计博得同情。
我往后跳开,不小心踩到叶庭深锃亮的皮鞋上了。我抱歉的回头看他一眼,他给我一个没事的眼神,再看向她们时,丹凤眸中又充满了凌厉的杀气。
她们哪里肯停下,叫得更大声,跟叫救命似的。可她们哪里知道,叶庭深在进来的时候,就设置了结界,声音根本传不出去。所以啊,她们想借这种方式喊人,那真是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的。
在叶庭深的怒喝下,她们终于停止了嚎命似的求饶,抬起八只惊惧万分的眼睛看着叶庭深,害怕得吞口水,连呼吸都是极小心的。
他说:“看在你们还小的份上,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顿了顿又说:“一,痛快的死,二,生不如死的活。”
‘噗——’我一个没忍住,竟然笑了出来。
几个‘女’人面如死灰,瞳孔慢慢的放大,看死神似的看他。然后又将目光放在我身上,无声的求情。
我拉着叶庭深的手,“好了,你别再吓她们了,不然,还没等到行刑,就已经被吓死了。”生怕他真的杀了她们,他可是做了千年的鬼都没害过一条人命,要是为了我犯下恶业,就太不值得了。
况且,为了这点小伤就要了人家四个如‘花’年纪的姑娘的小命,那我不是比她们更坏一百倍。经过这次教训,希望她们改改这太妹的恶习。
叶庭深冷声宣布:“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抬手一挥,几个人上下像是一个皮球般,在地板上上上下下的颠着,灵动轻巧,‘咚咚咚’,就像是有人真的拿她们当球在拍着玩一样。
他眼皮都不眨一下,将我拉出更衣间,“柳儿,你去换衣服,然后我们回宾馆。”
“那她们?”我看着那微微晃动的小房间。
他淡淡的答:“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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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水鬼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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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着那房间,担心的问:“庭深,她们看到你用法术,会不会……”
叶庭深没待我说完,淡淡的回答道:“我消除了她们的记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t.”
哇,鬼还有这种技能呢,真酷。不过,既然刚才的事情就像没发生过一样,也不需要避开她们了。那我们干嘛要急着走呢,衣服都换好了,还挨了顿胖揍,没理由不去游泳啊。
这时,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正好从外面进来,高挑的身材,骨骼匀称,四肢修长,穿着面料少得可怜的黑白条纹泳‘裤’,黑‘色’内衣将丰满的‘挺’翘的‘胸’拢出一条深深的沟来,那对随着动作缓缓跳动的兔子,不像有的中国‘女’星那样大却松驰得跟‘肉’垫似的东西,她的真是非常紧致,充实。当然,最令我羡慕的,还是她的马甲线,再配上她那蜜‘色’的肤‘色’,在白‘色’的灯光下泛出健康的光泽。
这种身材,是我做梦都要拥有的。可惜,懒惰的我,梦想了n年,也没能实现。
“柳儿,把口水擦干净,让人家进去。”
‘啊’一声,我回过神,看到叶庭深一脸黑线的扶着额头,隐身在美‘女’的身边,我的对面。[..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什么时候有这嗜好了?
我抬手一擦嘴角,擦在一层布上,哪有什么口水呀!我对着美‘女’说了句‘你真‘性’感’后讪讪的让开路,她收起疑‘惑’的目光,回以友好的热情的一笑,说了句‘谢谢’后擦身走进里面。
走出更衣间,我这才拍拍叶庭深的肩膀,挑眉,猥琐的问:“怎么样,那个,够火辣,够味吧。”说到那个时,我‘挺’了‘挺’自己的‘胸’。
他若有所思的回头看一眼,‘唇’角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似在回想刚才的那个画面,过了好几秒,才回答道:“嗯,的确是让人想入非非。”眼光又在我前面瞟了瞟,“比起某人的小笼包,不知‘性’感了多少倍。”
小笼包?!
他他他什么时候学会用水果食物对‘女’人的这个排位了?
我双手下意识的抬起挡了下,目光从他噙笑的眼睛慢慢下滑,直到某人‘裤’档下的那里,“听说,下雨天小笼包和金针菇更配喔。”
他咧‘唇’,‘噗呲’一笑,咬着下嘴‘唇’,食指有我额头一点,然后率先往海滩走去。
有了刚才的突发事件,走到人群里后,叶庭深一步都不肯离开我,只要有人走得稍微近一些,他就一个凌厉的眼刀甩过去,直盯到人家莫名其妙、悻悻转身。
他当这是妙木山,还是他的将军府,人家‘花’钱来玩还要看他的脸‘色’,未免也太霸道了些吧。当然,我也只能在心底腹诽两句,哪能不知好歹的说出来。
走到海水没到腰的地方时,一个海‘浪’打来,劈头盖脸的,因为他紧紧拽着我的手,没有被拍飞后去,强大的冲力过后,没觉得不爽,反而觉得全身的细胞都被‘激’活了一般,痛快极了。
海水没过脖子时,我放开他,试着用小时候唯一会的泳姿,狗刨式游两圈,可惜手脚还没来得及伸展开来,就被水中巨大的浮力给撑起,瞬间人一仰,斜斜的倒下了,顺便还喝了两口不要钱的盐水。
叶庭深拉着我失去平衡的身体,毫不留情的笑道:“这就是你说的特别‘棒’的游泳技术?”
“吐吐——呸——”我头‘露’出水面,吐出水,连连呸了好几口,这才斜眼瞧他:“十几年不练,肯定手生,你放开,让我活动活动筋骨。”
在被他拉起并嘲笑了十次之后,终于找到了感觉,虽然狗刨的姿势不太好看、雅观,但我能游了。才不管别人异样的眼光呢,倒是觉得自己牛x哄哄的,
叶庭深这个家伙,不论做什么都能教身边的人自惭形秽,就好比此刻的大海里,同样都是只穿泳‘裤’的游泳的男人,但他在一伸手一蹬‘腿’之间,偏偏就能散发出一股子优雅与尊贵的气势来。想必这就是人家说的从骨子里透出的无与伦比的气势吧!
不但他自己游得快,身形优美,即便是一手搂着我的腰,也能游得跟飞鱼似的,一伸一蹬间,便将一些肌‘肉’发达的欧美男人全给抛在了身后。
当然也引来了不少妹子欣赏的眼光,我想,这欣赏的眼光中,三分是为泳姿,七分是为他的身材和绝美的长相吧。叶庭深面对别人赤诚的目光时,一惯采用的是目不斜视,视之为无物的态度。所以,身为他妻子的我,就得代他收下这一箩筐的‘欣赏’了。
那天在水底,我们还有幸见到了传说中的水鬼,和水鬼的房子,以及水鬼的妻子。从他们的外表上,根本看不出和活人有什么区别,因为他们本身就皮肤黑,所以眼圈发黑也不明显。他们的家是一座雅致的白‘色’木屋,里面的摆设非常的干净简洁,院子种着鲜‘花’、房间里‘插’着鲜‘花’,看来‘女’主人生前是个热爱生活的人。
从叶庭深的翻译中得知,他们夫妻俩都是迪拜本土人,十年前来这里游泳时,被原本在这片水域里的水鬼抓来当了替身。他们做了新的水鬼之后,却从没想过要拉替身,相反的,如果有人的生命受到威胁时,还会帮人一把。
他们还说,会一直住在这里,直到自然之力将他们分开的那一天。我猜他说的自然之力就命运的意思吧,不管怎么,都希望他们能永远在一起。
男主人一直饶有兴趣的问问题,叶庭深一直都保持着淡淡的礼貌的微笑,说得少,听得多……不过,以他那淡漠的‘性’子,能和陌生人做到这样就已经很不错了。那天,我们在热情好客的水鬼夫妻的挽留下,吃了传统的阿联酋大餐才离开。
从水鬼家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斜,正是一天中景‘色’最美的时间。我们和大多数游客一样,躺在海滩的躺椅上,看着黄铜‘色’下的帆船酒店,看着海天一‘色’的蜿蜒壮阔,看着天边织锦似的祥云……
天高海阔间,我觉得自己就像一粒微尘,微不足道到没有存在感,飘忽不定的,不知将要飘到什么地方。
最近,总是很伤感,这种伤感的来由,是缘于对金乌和沐千秋越排斥却越来越熟悉的感觉,是缘于对再次失去叶庭深的恐慌。
两天的蜜月旅行结束后,叶庭深要陪我回家住一晚,提着临走前买的迪拜美食。妈眼中泛着泪‘花’,心想她那泪‘花’一半是因为看到我,一半是因为她的这个‘女’婿超出了她的预期吧!
你想啊,叶庭深可是千年男鬼,鬼啊,在我们人间这是多么恐怖的一种存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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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回娘家乱劈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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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却一直对他们二老尊敬有加,还十分有孝心,每次上‘门’必带礼物。(..info)-.79xs.-(..m)不过,最关键的应该是他对我很好,妈才会每次都喜极而泣吧。
所以,我爸妈从一开始生分的‘‘女’婿’的称呼,变成了‘叶大哥’。在我们那一片,老人们叫‘女’婿都称之为某大哥,以表示同样的尊重和喜爱之情。
但这声称呼却是吓得叶庭深那样泰山崩顶也能岿然不动的人抖了抖,手中的茶杯微微晃了晃,眼中百年难得一见的划过惊诧和不知所措。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哥先受不了的开口了:“哎呀妈呀,叶大哥,啧啧啧,瞧瞧我这一身‘鸡’皮疙瘩。”说完夸张的搓着黝黑的粗糙的手臂,眉‘毛’眼睛皱成一团。
“爸、妈,这都什么年代了,谁家丈母娘还这样叫‘女’婿的,别说他了,我听着都想笑。”我看了眼叶庭深受宠若惊的眼神后,又说:“你们就叫他庭深吧,这样既不生分,也不至于吓到他。”
叶庭深站起来,依然礼貌谦恭的说:“爸、妈,你们就叫我庭深吧。”
以前他都是叫岳父岳母,今天也突然改口叫爸妈了。这声爸妈,竟然又让他们二老眼中都泛出泪光来。
他的语气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谦恭,但却比之前的尊重有余而亲热不足有了较大的改变,说话时,眸中始终带着柔‘色’,从他的眼底,也能看出他是真的爱乌及屋,拿我爸妈当真正的父母看待,只是他生‘性’淡漠,又生在只有争斗和杀伐的残酷皇家,早已忘记了人最根本的信任的幸福是什么样子。[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哎。”我妈咧开嘴,应了一声,笑得眼角的鱼尾纹叠成几条深刻的纹路。
我爸吐出一口烟,低低“嗯”了一声,但眼中的高兴却是遮也遮不住。
妈剥完桔子,亲自给叶庭深送过去,“叶大……不是,你看我这记‘性’,庭深,吃个桔子,这是我们自家树上刚摘下来的,今年一次都没打过农‘药’。”
“谢谢妈。”叶庭深站起来,双手接过,一八五的身高高出我妈清瘦的身子一大截。
“哎哟——”杨畔望着‘门’外,长叹一声,等把我们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才作出一副没人疼爱的可怜状,说:“盼了二十多年,终于盼到杨柳出嫁了,以为终于可以找回我在爸妈心目中的位置,谁知道,她不是让出位置,而是又带了一个回来争宠啊,唉唉唉,还让不让人活了。”他说完捶‘胸’顿足、苦大仇深的盯着我和叶庭深。
我爸走过去,重重抬起手,却在落下时轻了几分,一巴掌拍在他头上,吩咐道:“到镇上去买些熟食回来,五香牛‘肉’、泡椒‘鸡’爪……硬菜都多买些,要是有鱼什么的,也都买点回来。”
我赶紧制止道:“爸,咱家有什么就吃什么呗,干嘛还特地跑一趟。”
他瞪了一眼忤在‘门’口的哥,等他走后,才说:“那些都是你喜欢吃的。我去看看小河坎的谷子黄了没有。”说完拿起挂在墙壁上的边沿有些破旧的宽沿草帽,戴着就往外走。
妈挤兑他说:“柳儿不回来,你天天念,回来了你又要出去看啥谷子,谷子黄不黄的又不会长脚走了,柳儿可是明早就要走的,到时别又天天坐在院子里瞧着妙木山,长吁短叹。”
我爸瞪了妈一眼,就气极败坏的走出院子,我知道他那是被妈揭了老底不好意思了。他一直就是这么个人,把所有的心思和爱都放在家里,放在我们身上。记得小时候,家里粮食有些紧,他便是要等到我们都吃饱放碗了才去盛锅里剩下的一点。
邻居家的李婶突然找来了,说是有点事要妈帮忙。我闲着无聊,就换上以前的衣服,提着锄头叫叶庭深一起跑到地村口的地里挖新鲜的洋芋。
叶庭深接过我肩上的锄头,也像模像样的扛在肩膀上,只时配上那一身雪似的一尘不染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裤’、锃亮的尖头黑‘色’皮鞋,造型看上去就十分的另类。我提着篮子,前边带路,走在长着杂草的小路上,心情十分的愉悦。
到了那,我先去摘了两个大个的桔子,吃了之后才开挖。
“柳儿,让我试试。”
叶庭深看着手痒,便来抢我手中的锄头。可惜,前世武艺高强的他,现在鬼力爆棚的他,却驾驭不了一个小小的锄头,不是一锄下去将洋芋分了尸,就是力气太大,将整个锄头埋进了土里,还在一次更加惊险,他高高举起的锄头,猛地用力往下挖时,差点挖到自己的脚趾头,吓得我心提到了嗓子眼,赶紧抢过锄头,让他跟在后边捡。他那颀长的身子每弯一下,都成了一座挤在一块的拱桥似的,鞋子里进了土也不管。
他问:“你小时候,经常干这个吗?”
挖得差不多了,我丢下锄头,坐在地边的石头上,说:“农村的孩子放洋都是要干农活的,不过,爸妈比较疼我,只让我星期六星期天的时候放牛,我哥就要辛苦多了,‘插’秧打谷子什么活都要干。”
他也坐到旁边,望着苍穹,半晌才悠悠的道:“柳儿,有父母如此,你真幸福。”
“我也觉得自己很幸福,很幸运,不但有了最好的爸妈和哥,现在又遇见了你,老天待我不薄。”我顺着他的眼神望向天空那一朵飘忽的烟似的白云,轻轻的说:“庭深,过去之所以叫过去,就是因为它已经成为过去。”你过去的伤痛我无法弥补,但我会在未来里陪着你,不离不弃,直到自然之力将我们分开。
不等他回答,我拍着他的肩膀,用世故的口‘吻’说着港台剧的台词:“做人最重要的是开心。”
他沉默几秒后,转头对我勾‘唇’一笑,洁白整齐的牙齿在傍晚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白皙,如同一颗颗‘色’泽均匀润泽亮的珍珠;漆黑而深邃的眼眸,蕴着通透温暖的融融笑意,却是比那珍珠般的牙齿还要亮上几分,美极了。
那天的晚餐,很丰富,很热闹,很温馨。哥教叶庭深‘‘乱’劈柴’,普通话叫划拳,输的喝酒,叶庭深连输三次,爸就站出来,要帮‘女’婿报仇。父子俩开撕,结果也不是哥的对手,连喝三杯。叶庭深几轮看下来,便掌握了游戏的规则,再挑战哥,便是连羸的局面。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挽着袖子,大声说话,大口喝酒,还跟耍赖的杨畔争得面红耳赤的模样。这样的他,少了拒人于千里的冷漠,更加真实,更加像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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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一对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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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轮下来,天天喝酒却从未醉过的爸爸竟有些大舌头了,把那长满茧子的粗糙的手在叶庭深手上拍了拍,一连说了几个‘高兴’,再一仰头干掉最后一杯,就先去洗了脚睡下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wщw.更新好快。(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杨畔逞能,划拳划不羸,就要拼酒,结果把自己直接喝趴在桌子上,醉成死猪似的,要不是叶庭深帮忙,我和妈两个人根本都扶不动他那一百三十斤重的身体。叶庭深的面庞也有些泛红,但眸子清亮,一点醉意也无。也不想想,就他那**凡胎,能拼得过鬼么?
收拾的时候,叶庭深主动来收碗送进厨房,把我妈感动得呀,眼睛弯弯的,嘴都合不上。在看我的时候,眼里竟泛起了泪渣子。我能理解她的心情,毕竟我嫁的是个鬼呀,能为我做到如此地步,那可是比正常的‘女’婿拿她老人家当神供着还要意外惊喜啊。
最后在屋顶乘凉看星星的时候,我问叶庭深为何突然这么勤快,因为他在将军府时可是连扫把倒了都不用扶的主啊。他说为了句很是煸情的话:感谢爸妈的大爱,将我送到他身边。
大爱,是啊,将自己疼爱的‘女’儿送到一个鬼手里,生死由命,只为换来全村人的‘性’命,试问这种大爱又有几个人能做到。可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当初做下这个决定时,该是怎样的万劫不复的痛苦。[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第二天清晨,我们刚起‘床’,爸爸就提着一篮桔子回来了,说是要给我们带回去吃的。叶庭深很开心的收下,还说自己也很喜欢吃桔子。天知道,他连味觉都没有,怎么谈得上喜欢,他这么说不过是想让爸爸高兴。爸这一高兴,便什么东西都想给我们带一些,什么腊‘肉’啊、‘花’生啊……但凡是他以为鬼没有的东西,但凡是我以前爱吃的东西,但凡是家里有的东西,他都要一样来一点。
最后,还是我说过几天还要回来时,他才停下忙碌的脚步,笑着说有空就回来。
我们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正要离开时,程小野气喘吁吁的跑来,顶着一脑‘门’汗,人站稳了,马尾还晃了两下,她匆匆打过招呼后,便殷勤的要去帮叶庭深提东西。
“妹夫,像您这样身份高贵的将军,怎么能自己提东西呢,来来来,都给我。”她一边说一边去抢。
这是我们自青城山一别后,第一次见面,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掐指算过,竟然来得这么巧。巧的原因,她殷勤的原因,还不就是想到妙木山,见识下真正的鬼世界,增加点实战经验。
叶庭深手往后一退,淡漠的说:“不用。”
她不死心,又要去抢。杨畔一把将她伸过去的手拂开,大嗓‘门’的嚎着:“程小野,大清早的就来抢劫,这就是你从青城山牛鼻子道士那里学来的本事?”
程小野皱了皱眉头,随即又往他身边凑,吸吸鼻子后一手捂住口鼻,嫌弃的大嗓‘门’嚎回去:“哎哟我去,杨畔你昨晚是不是泡在酒坛子里睡觉的?妈呀,薰死我了。”
杨畔把双手捧在嘴前,哈一口气自己闻了闻,眉头一皱,显然也是被自己给薰到了。但他却瞪大眼,将音量上调一个k,大言不惭的说道:“这叫男人味,你个男人婆懂个屁。”
妈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畔,怎么跟小野说话呢。”后又跟小野说:“他就这德行,别搭理他。”
程小野甩着马尾走过去,谄媚的笑着说:“婶,他要是有您身上那一半的一半的一半的知达礼,那我也就知足了。”
哥嗤笑一声,“你是我媳‘妇’呐,还是我妈呀,还知足呢,我好不好的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啊?”
这俩人从初三开学一个星期后,就针尖对麦芒,一见面就要掐架的主,一旦遇上,要么横眉冷对各自冷笑着走开,要么是斗个你死我活,把旁边观战的人烦得要死也不收场,直到两人都筋疲力尽为止。总之一句话,谁也不愿让谁好过。
天天跟他俩‘混’在一起的我,完全不知道他们为啥反目成仇,势不两立,明里暗里的,旁敲侧击了无数次,也没能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慢慢的,也就习惯了他们随时随地爆发的莫名其妙的战火。
看这架势,上次把杨畔从山城逮回来,让程小野帮忙管他的事,已经成功的将他俩的矛盾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就像此时,两人都大有一种不打一架誓不罢休的势头。
趁着他们俩‘唇’枪舌战的时候,我悄悄给叶庭深使个眼‘色’,意思是赶紧溜。才走出两步,程小野便主动退出战场,挽着我的手,不说话,拉着我往外走。
这下,是我不肯走了,我一手抵着院墙,笑得见牙不见眼,说:“那个……小野啊,我们东西也不多,呵呵,你就别送了吧,瞧你累的,赶紧进屋歇会去,啊。”
她咬紧牙关,暗暗用力,硬是将我的手从院墙上拿下来,搞得我指甲里都戳了点泥灰。叶庭深见状立刻走过来,程小野立刻从狠拽我的姿势变成了亲昵的挽着,对叶庭深抿嘴一笑,狗‘腿’得很。
两秒钟后,她又将脸转向我,下巴抖得跟马达似的,眼睛眨了两下,说:“柳儿,自从上次分开后,我一直为你茶不思,饭不想,天天都在为你祈祷,希望你赶紧做完功德,希望你们能永远生活在一起,希望我唯一的好姐妹能幸福快乐。知道你回来,我昨天半夜就从青城山赶回来见你,紧赶慢赶,总算是赶上了……”
我抬起手,制止她再念下去,“程小野,今天就算你说破大天,我也不会同意带你去的,你就死了这条心,省点唾沫跟我哥大战三百回合去吧。”
她咬牙切齿,压低声音说:“上次你让我帮你改造杨畔,说只要让他改头换面,就带我到妙木山。我可是帮你改造得彻彻底底,比回炉重造还要成功几分,你怎么能做卸磨杀驴这样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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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锅盖头的恶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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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眨了下眼睛,无比认真的说道:“我是说过要带你去,但我说的是功德做完以后,不是现在。(..info棉、花‘糖’小‘说’).访问:.。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不是我不想带她去,实在是害怕她这个见到鬼就想切磋一二的‘性’子,到时我还得求着叶庭深帮她收拾烂摊子。妙木山里有个沐千秋和金乌就够我烦的了,再添上她,那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她不怒反笑,那个眯着眼斜着一边嘴角的笑,我是再熟悉不过的,从小到大,不知道有多少次,我就是妥协在那样邪恶的笑容里的。
“柳儿,上个星期,我跟师傅到山城的时候,遇到了锅盖头,他真的当了兵哥哥喔,最关键的是仍然单身,我们还互留了号码……”
果然,话还没听完,我就浑身打了一抖。锅盖头――锅盖头――锅盖头――整个大学时代的恶梦,那些因为他而被男‘女’同学嘲笑的日子还历历在目,一年多未见,光是听到他的名字浑身都长满了‘鸡’皮疙瘩。
我赶紧捂着她的嘴,对‘门’口的爸妈和哥点点头,算是最后的告别,然后拉着她大步往前走,避的当然不是他们,而是叶庭深。要是让他知道我曾经被一个奇丑无比的留着锅盖头的男生用意想不到的nnnn种方法追了四年,导致沦为全校的笑柄,和以及他父母、老师和校长的nnnn次谈话及威胁的‘光荣事迹’,以后我能还抬得起头来么?
等到离叶庭深有一点距离了,我才颤着声,很小声的问:“他他他真的当兵了?”
锅盖头的理想是当一名考古学家,大学四年,课余的时间除了用来烦我之外,就是收集关于那方面的资料。[..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而且他还特别怕疼,不爱运动,在身体上从不愿吃苦,所以,我在被他烦得无以复加的时候,才想出一个‘此生我非兵哥哥不嫁’的点子,吓退他。
“我打电话叫他过来,你自己问问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程小野故意提高嗓‘门’,生怕后面的叶庭深听不到似的。
我回头对着叶庭深扯着嘴角笑笑,回头时咬牙切齿的说:“死丫头,小声点。”
她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拿出手机开始翻起来,说:“对了对了,你看我这记‘性’,我当时还跟他留影来着,等一下,我把他英‘挺’伟岸、帅炸天的军装照给你瞧瞧,你一定会被自己将他一文艺软蛋造就成一个铮铮铁骨的军人而感到无比自豪的。”
对锅盖头用英‘挺’伟岸、帅炸天、铮铮铁骨的形容词,她脑子没被驴踢吧?就算是他穿上神圣的军装,也不能像整容一样,完全改了他的尊容吧!
虽然样貌是父母给的,发型是理发师给的,我也没嫌弃别人的资格,但他像块狗皮膏‘药’似的粘了我四年,而且将我搞得走到哪里都有人指着我的背影笑,那么我想,还是有权利嫌弃他的吧!
我立刻阻止她点开屏幕右上角的图片文件夹,竖起大拇指,狠赞道:“程小野,算你丫的狠。”
“过奖了。”她学古人双手抱拳,晃了两晃。
我恨不得从眼睛里飞出刀子来,戳她丫的那得意忘形的嘴脸。她回以甜得流蜜的笑,双眉一挑,转身哼着‘我得意的笑,得意的笑’的小曲,大步朝前走去。
身后,被我冷落的某人,提着大包小包的某人,明显的不太高兴了,板着个脸。这不,一见我落单,就大跨步的追上来,问我们嘀咕了些什么。
我面上笑着说是‘女’人之间的问题,不好告诉他。心里却想,要不是怕你笑话我,要不是怕你打翻醋坛子,我至于被程小野那货要挟么?
但程小野最终能不能到妙木山,还得他将军大人说了算,我十分懂事的要帮他分担一点重量,被他拒绝后,硬是从他手里夺过一包‘花’生拎着,这才说道:“老公,我就小野这么一个朋友,自从我们结婚后,她就一直念叨着想去我们家看看,我刚才已经邀请她了,你不会有意见吧?”
“柳儿,你有什么把柄落到她手里了?”叶庭深猴‘精’的猜到了端倪,眯着好看的丹凤眸,又说:“你好像有点心虚喔。”
我心虚的说:“心虚个鬼呀心虚。”顿了顿又说:“我是将军府的‘女’主人,我要请谁去做客我说了算。”说完就又心虚的跑了,跑到程小野身边。
“小野,我老公说了,只要你不惹事,就准你到府上去坐会,但你若是犯了‘毛’病,惹了不该惹的,他绝不会帮你善后。”
“k。”她做了个手势,接过我手中的‘花’生袋子,颠颠的走着,后脑勺的马尾一左一右的晃着,好像比它的主人还要高兴几分。
一路上,程小野还算安分,即使见到一两只没事出来转山的鬼,也只是多瞧了几眼,连问都没问一声。到了将军府之后,她用一双乌黑的眼珠滴溜滴溜直转的瞧着府中的鬼和一切。
从将军府的建筑到一砖一瓦,再从假山流水到一草一木,再到看‘门’的李福,大厅奉茶的小桑,反正目所能及,及之所到之处,都大夸其夸。直到我们耳朵都要出茧子了,她才喝了口普洱红茶,歇了那么几秒钟。
“柳儿,你也太好命了吧,嫁了个颜值逆天的老公不说,还有大得壮观的古宅可住,更过分的居然还有千年的鬼魂伺候你吃喝,你说这是不是老天爷可怜你被锅盖头祸害的那四年,要是锅……”她自觉失言,没等我打断她,她就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停了下来。
我紧张的回头看叶庭深,他正优雅的端着茶,闻着袅袅白烟上升散发出的茶香,意识到我的目光后,才抬眸看我,眼底‘波’澜不惊,没有任何异‘色’。我心里一松,看来他一定是被程小野这个话痨叨叨得烦了,才没有听到她最后那句。
“庭深,我带小野去参观一下咱的豪宅。”我拉着程小野的手,小跑着出了大厅。
程小野心里乐开了‘花’,脚下麻利的跟着,嘴上却说:“你这赤果果的炫富行为,就不怕天打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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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程小野当跟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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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程小野以前对我还很愧疚的话,在今天把将军府都走了一圈后,已经从罪臣自动升级为功臣,那乌黑的大眼睛‘露’出了的期待的邀功之‘色’,就差开口问我要谢礼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我坐在四季不败的荷‘花’池边的假山前,欣赏着清澈见底的水中,悠哉悠哉的游得欢快的小金鱼儿。程小野像是看出了什么端倪,张着惊愕的嘴巴,然后快速的从小桥旁的老柳树上折下一根柳条来,用力往河中间一‘抽’,霎时间水‘花’四溅,晶莹剔透的水珠到了半空,却没有按照常理洒回池中,而是扑腾腾的直接洒她一身,淋成了落汤‘鸡’,连头发丝和底‘裤’都湿尽了。
她惊得往后怪叫一声后退一米,一条无声无息变长的柳条从地上爬过来,这爬也不是普通的爬,而是用电光火石的速度袭来,缠住双脚,往后一拖,华丽丽的跌了个狗吃屎。
即便如此狼狈,她也不怒,反而像是中了**彩或是发现新大陆似的,顶着一张灰头土脸的脸傻笑,‘露’出两颗白森森的小虎牙,又是嗷呜一声怪叫,不过却是兴奋的,“小妖怪,敢偷袭你姑‘奶’‘奶’,”话毕就开始与鱼妖和树妖较量。
程小野对捉鬼抓妖这事,有着极度不正常的热忱,今天既然带她来了,想让她看完就乖乖离开,不让她过把瘾的话,以后还不知道被她缠成啥样。(..info)所以,干脆让她吃点亏,好回去潜心修炼。加上这是在将军府,妖怪们就算再厉害也是叶庭深的手下,不至于真伤了她,还让她过了瘾,一举两得。
我退到一边,揪了几根灯笼草下去喂鱼,对着气呼呼又不敢再动手的他俩说:“你们俩只要别让她挂彩就行,随意发挥。”瞟一眼浮在水面上吃着草的鱼儿,府中修成妖怪的树妖,又说:“难得有免费的表演,都别眨眼啊,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我退出几丈,找了个圆滑的石头坐下,池边那条只修出意识,还没修出人形的鱼妖,冲我眨了眨一双小鱼眼,咧开嘴,那模样真是萌得不要不要的。我蹲到池边,‘摸’‘摸’他滑溜溜的鱼头,小鱼儿像个宠物似的用头蹭着我的手,嘴里咕咕噜噜的冒出了鱼泡泡。
程小野一个利落的后空翻,躲过鱼妖变长变大像扇子的尾巴的凌厉一击,哈哈一笑,说:“柳儿,要要是我不小心失手收了他们,你家将军大人不会要我偿命吧!”
叶庭深人未到,声先到,低醇的嗓音从身后的‘花’园中传来,像是悦耳的低音炮,“半柱香时间,你若击中他们任何一人,本将军便将他送你做跟班。”
现出人形的男鱼妖一个鲤鱼打‘挺’,飞出池子,可奇怪的是,明明是从水中出来,身上却滴水未沾。柳树妖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当真名符其实,腰细得不盁一握,跟柳条似的,右手上拖着一条柳枝,款款走过来。
程小野原本就兴奋得摩拳擦掌的,叶庭深这话一出,她整个人就像打了‘鸡’血一般,霍地‘抽’出藏于腰间的软剑,那剑光森森,在阳光下泛着银辉,大声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将军,若是小的们赢了呢?”柳妖问。
我抢过叶庭深的话:“那你们想要什么?”
两妖对视一眼,无形的笑意中,已经达成共识,柳妖爽朗一笑,说:“夫人,一日之内,让她任由我们使唤,如何?”
我有些为难的看着程小野,“这个……”
“柳儿,别这那的了,要对你姐们有信心。”手中银剑一挥,刷刷的闪出两几道晃眼的银光,转头对着两妖挑衅道:“谁先来。”
鱼妖作为一个男人,率先‘挺’身而出,上前两步,正要说话,便听见叶庭深的声音。
“一起上。”
原本都要冲上去的程小野脚下一滑,身子一歪,举起的剑变成了剑尖杵地,不可置信的回头问:“一起上?!”
我看着他,一头黑线齐刷刷流下,随即嘿嘿一笑,小声说:“老公,你真无耻,不过,我喜欢。”
虽然程小野的修为有所‘精’进,但要对付一个五百年的妖尚且够呛,现在要以一敌二,以我的保守估算,至多一分钟,她便要将第一次当跟班的经历献给两妖了。
叶庭深一挑眉,并不回答,只是负着双手一副君临天下的看着他们。要不说这人是腹黑九段级的高手呢,既明目张胆的‘阴’人,还要装作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模样。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果然是一对‘阴’险狡诈的家伙,你们可真是绝配啊!”
我学着叶庭深挑眉的样子,“小野,你刚才不是说过,我们是天上一对,地下一双的嘛,当然是绝配了。”
在叶庭深的眼神示意下,一鱼一柳两妖,毫不客气的双双冲上去,一个用口中吐出的鱼泡泡直攻她上盘,一个用密集的柳条攻她下盘,程小野大骂‘无耻,不讲江湖道义,’剑光从头顶破出,像是漩涡一般急速旋转,骂声刚落,配合着银光闪闪的剑光就是她念出的咒语了。
叶庭深淡淡的说:“青鸾教出的徒弟,果然不俗。”但他的眼神却是别有深意一般,漆黑的眸子划过一丝飘摇不定的神‘色’。
说到青鸾,我又想起他那双‘精’明的小眼睛,心里就觉得怪怪的,总觉得他在算计着什么,可一想想自己一没钱二没势的,他能算计我什么呢?这么一想,也就释然了。
“啊——”一声郁闷又恼怒不堪的叫声后,程小野被抛到了我们面前。除了衣服头发异常凌‘乱’,脸‘色’极度愤怒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我心里略过一丢丢的愧疚,赶紧u弯腰去扶她。她红着眼,呸出一口口水后自己站起来,边整理自己,边做最后的发言:“杨柳,我跟你老公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还有我们。”
红‘色’薄衫在左,紫‘色’华服在右,一个俊俏妖娆,一个美‘玉’高贵,踏着整齐划一的步子,从两行紫薇‘花’从来丛中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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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僵尸太子很记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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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千秋和金乌太子被设计之后达成共识,统一战线了?!
我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跑吧!一个就很难应付,俩人再合了体,这岂不是要拆了将军府的节奏?
我扶着额头,转身和叶庭深对视一眼,他‘唇’角勾起上一抹无奈的苦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
程小野理了理额前湿答答贴着的一缕发丝,笑呤呤的走上前去,问的是沐千秋,眼神却没离开过金乌半秒,“‘奶’油僵尸,好久不见啊,这位帅哥是?”
沐千秋拢着好看的一字眉,毫不留情的嘲笑道:“哎呀,程小野,你可真狼狈,不过,你可也是真够笨的,居然蠢到把自己卖了的地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金乌也很不给面子的捂着鼻子退开两步,眯起眼,“小姐,你衣服湿了,有些腥。”
‘扑哧’,大家都很有默契的笑了,把程小野狼狈的脸笑出了几分狰狞。在这鬼妖仙横行的地方,她也只能瞪眼吓吓我了。
她气哼哼的鼻子朝天,说:“杨柳,瞧你,都认识了些什么人啊,一个个的,都这么没风度没素质,也是,跟你在一起的,也不能指望有什么好鸟。”
“对,跟我认识的,都不是什么好鸟。依你看,咱俩从娘胎就认识的‘交’情,你算什么鸟呢?”我不理会她要吃人的眼神,对着鱼妖和柳妖说:“她输了,她今天的时间都是你们的了,还愣着做什么,赶紧的,多使唤一分钟是一分钟。”
“小的告退。”两人对着叶庭深和我,还有金乌作揖后,挟带着程小野退下。
程小野带着万分幽怨的眼神,先到柳妖家打扫卫生去了。
我叹息一声,不能怪我对姐们狠心呀,不给她找点事做,不给她找俩妖看着,她还不知道会跑出去给我拥多少娄子呢。
我还在望着程小野的背影‘自责’,金乌和沐千秋不知何时飘到跟前了,叶庭深紧紧抓住我的手,气场丝毫不输给他们。
三个俊美得人神共愤的男人,或眯着丹凤眸,或瞪着桃‘花’眼,或平静的睁着秋水般的眸,就这么对视着,谁也不说话,仿佛在比耐力,好像谁先动,谁就输了似的。
我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今世的桃‘花’运才会如此的好啊!
只是,如果他们出现在婚前,大学时代,我还可能会很高兴。你们想啊,要是追我的人个个都是极帅哥,大学生涯就不会只被贴上锅盖头这个笑柄标签了。
我看着那三只,说:“看……还看……再看……小心长针眼呐。”
“那个太子殿下,你妈喊你回家吃饭。”
金乌没好气的瞪过来,秋水似的剪眸中‘荡’漾出一片‘波’光粼粼,不是怒极,是嗔怪。
碰了一鼻子灰,我决定转移目标,说,“沐千秋,你……”钱掉了!
沐千秋没等我说完,就截断话,“我早八百年前就没妈了。”
额,这两男人未免也太小气了吧,不过就是被点‘穴’,强制休息了几个是时辰而已,都两天过去了,还气‘性’这么大,至于么?
“庭深,我困了,你带我去午睡吧。”
还是叶庭深给面子,二话不说,丢过一个宠溺无边的眼神,牵起手,十指紧扣,就要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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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下战书敢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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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只可都是超级会记仇的主,哪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我们。(..info无弹窗广告)-79-79小說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他们俩一起上前挡住去路,沐千秋非要拉着叶庭深光明正大的比试武艺,太子做裁判,说白了就是怕将军府里的下人一起收拾他,提出的条件是叶庭深输了就不能阻止我将他收了,他输了就三个月内不出现在我面前。
我滴个妈咧,我自己怎么不知道要收他的事?!
而且,他到底又是从哪里来的自信,认为只要叶庭深同意,我就一定会收了他?!
娘的,他是一妻多夫国遗留的子民,我可不是。
还有,他定的规则真的公平吗?!
金乌硬是要跟叶庭深切磋棋艺,输的人答应赢的那个人的一个要求,前提是不触犯律法。
而我,作为那日的罪魁祸首,在他们分出胜负前,要暂时充当丫环的角‘色’,泡茶伺候着,直到他俩人都消气为止。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叶庭深一直保持着酷酷的姿势,绷着张千年冰块脸,眯着丹凤眸,目光冷凝,下巴微微抬起,完美的三十六度无死角,却连眼神都不愿多给他们一个,那模样说有多傲娇就有多傲娇。
对于他们的无理要求,我可没有他那超出常人的定力,双手‘交’叉,停于‘胸’前,铿锵有力的吐出两个字,“我呸!”
由于太‘激’动,口水不小心飞了出去,两个小点点,以抛物线的炫酷弧度,落在洁癖晚期的金乌太子左脸苹果肌上。他嫌弃的掏出袖筒中的紫‘色’手帕,差点没擦掉一层白嫩嫩的细皮。
金乌站在安全距离之外,这才剜我一眼,后又对沐千秋说:“粗野丫头一个,真不知道你喜欢她什么。”
他退一步,我上前两步,直到他停在假山的小‘洞’口前面时,被迫停下,我才停下脚步,笑得见眼不见牙,说:“尊贵的太子殿下,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山沟沟里来的粗野丫头,你可千万别跟我计较,否则——跌份!”
金乌听完‘呵呵’一笑,然后俯身靠近些,轻轻说:“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死‘穴’在腋下三寸的?我就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还会帮你赶走烦人的僵尸。”
怎么可能告诉他,是因为对他有种熟到像‘摸’左右手时的感觉,那不是自己找屎吗?而太子殿下对我显然还没有男‘女’之情,他之所以会出现,纠缠不清,大概就是该死的情劫惹的祸。
我眼都不眨的回:“瞎猫碰到死耗子,纯属意外。”
对他们越发熟悉的感觉,让我愈发排斥他们的靠近和纠缠,只希望他们都能立刻从我们的世界里消失。自从知道他们是我的情劫之后,就一直暗暗祈祷命运之神不要开玩笑或是小差,千万千万不要因他们断了我和叶庭深的姻缘。
沐千秋沉不住气了,义正言辞的使‘激’将法:“叶将军,你不敢比,说白了,就是因为你怕输,你文不及金兄,武不及在下,像你这样有勇无谋,只知叫下人替你卖命的将军,沐某真是打心底里瞧不起你!”
金乌接着话茬,用肯定的语气,说出了疑问句:“难道柳儿嫁的人只是一个外强中干的绣‘花’枕头?上不得台面的?”
他们一唱一和,说得好不热闹。亏得没认识多久,要是再搭档几天,都可以组合说相声去了。
叶庭深重新抓住我的手,淡淡的回了两个字:“无聊。”
横眉冷眼,咄咄‘逼’人,气势汹汹下战的两人;视若无睹,不理不睬,风轻云淡被下战的男人;再加上一个不知该用什么情绪面对他们的我,这画风在外人看来,一定很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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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干苦力搞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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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耐心,我跟谁也没嬴过,何况面前的三人,还都是耐力超群,时间多得用不完的鬼、仙、妖,我按着太阳‘穴’,不耐烦的问:“请问,三位公子今天是想站成雕塑吗?”
他们齐齐回头,眼神不改,但谁也没有先动一步的打算。[..info超多好看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我丢一双白眼过去,然后转身,背对他们摆摆手,“你们先站着,我去看看程小野,有没有给人房子拆了。”
走了几步,听到后面传来拖拽衣袖的声音,应该是叶庭深被‘逼’着比试去了。我也懒得理他们,反正他们比他们的,休想将我当作筹码,即便当了也不会承认。
我相信,叶庭深是绝对不会拿那事当筹码的。
柳树前,柳妖和鱼妖一同出来,看见我的一瞬间脸全都红了,眼神左瞟右瞟两的,就是不敢抬头看我,在他们眼神不小心碰到时,也都极快极不自然的扭过头去。
眼神躲闪,平白无故的心虚,一对未婚男‘女’,一定有猫腻!
不过,现在也不好当面揭穿,从他俩脸红心虚的表情看来,有可能是他们才种下爱情的小种子,刚刚萌牙,还是等它生根发芽长牢靠了再说。
我清清嗓子,装作没发现他们的异常,指着水桶粗的柳树问:“她在干嘛呢?”
柳妖脸‘色’已恢复正常,福了福身子,说:“夫人,她已经帮小的打扫了房间,而且我们也是胜之不武,您看今天的事,能不能就这么算了?”
鱼妖接着说:“是啊,夫人,我们胜之不武,用之有愧,请您还是把她带走吧。[..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唉,本来还想借他们的手,困程小野一天,到了晚上就送她回去。这下人羸家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为太难人家。
我笑笑说:“好吧,难得你们如此大气,也不趁火打劫,压榨她,我替小野谢谢你们了。”
“谢夫人体谅。”两妖齐齐躬身作揖。
府中的人礼数就是多,跟他们说过多少次,不用行礼,不用行礼,他们就是不听,真拿我当古时候的将军夫人供着,这倒是让我颇为不好意思,毕竟人家可是妖,不像古时候的下人,奴隶,指着你吃喝活命,这些妖啊鬼啊的,根本不用吃饭穿衣都可以啊。
转念一想,也有可能是叶庭深的工资给得还不错,所以,他们才会如此死心踏地的留在这里,忠心于他。
柳妖的房间和夭夭的一样,都是树根子底下,三间小小的柳木搭成的房子,暖‘色’系的装修风格,摆设简洁朴素,尽管在地底下,却一点也不觉得‘阴’冷‘潮’湿,干燥暖和,如四月天。
里面传来‘咚咚咚’实木撞击地板的声音,循声走到人家的闺房一看。哎呀哟,程小野这丫哪里是来当跟班干苦力的,她根本就是来搞破坏的好吗?瞧瞧一路擦过的地方,水渍一片,桌椅板凳横七竖八……只有最‘乱’,没有更‘乱’。
我回头看着柳妖,表示歉疚和同情,心底苦笑一声,‘呵呵,’怪不得他俩要让我领走她呢。
我扶正一个镂空雕‘花’的原木‘色’椅子,问拿我们当空气,一‘门’心思跟地板奋战的‘女’人,“我说程小野,你这是在擦地么?”
“不然呢,我是在玩水吗?”她站起来,脸不红心不跳的斜眼反问。
柳妖好声好气的赔笑道:“程小姐,今天的事确实是我们不对,以多欺少,是我们理亏,要是单打独斗未必是您的对手,所以您没有输,这活您就别干了,您跟夫人回去吧。”
程小野犯了矫情,他们越是让她走,她就越来劲,蹲下去继续擦地,说什么也要做满今天,还说鬼可以不讲道义,但人必须讲信用,输了就是输了,不管对手或裁判有多可恶多‘奸’诈。
鱼妖一手‘插’腰,一手遮面,无奈至极。柳妖撇着嘴,一脸黑线的看着我,无语凝噎。恐怕心里都在想,这世上竟还有此等难应付的无赖‘女’人呢。
我一边慢慢的往外走,一边自言自语:“本来我还念在你此生唯一一次到家里做客,想叫你一起逛逛妙木山,顺便去看看我的新房子来着,既然‘女’侠你是一口唾沫一个坑,信用大过天的人,我也不好勉强你了,坏了你的规矩。我走了,中午吃饭时再来叫你。”
哼!小样,我还治不了你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背后传来抹布被甩在地上的声音,‘蹬蹬蹬’的脚步声,一道冲力撞在我背后,双手抓住我的肩膀,她急促且讨好的笑着说:“嘿嘿嘿,人家都不让我做了,硬要去做的话,就有点强人所难了,别叫我这个娘家人丢了你的面,我还是跟你一起走吧。”
我斜过脑袋,一本正经的问:“你的规矩呢?不要了?”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做人要懂得变通嘛,你们说是不是?”她‘厚颜无耻’的对送出来的两妖笑笑,又说:“姐们情谊大过天,就是有天大的事情也得让路。”
她一路上好心情的调侃着,刚才被叶庭深算计的事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好奇宝宝似的滴溜转着眼珠子,那叫一个兴奋呐。
经过正厅时,叶庭深和金乌正在棋盘博弈,沐千秋站在金乌身后加油打气兼出谋划策,被两人以‘观棋不语真君子’的话说得安静了几秒钟,就又焦急的转起了圈圈。所以不用进去看,也知道叶庭深的棋艺更胜一筹了。
我拉着程小野轻手轻脚的往外跑,免得沐千秋那货见了,真抓我进去泡茶伺候。程小野跑得可比我快多了,一溜烟的,就到了大‘门’口。
我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大厅的方向。‘门’外是一个麻烦‘精’,里面是两个麻烦‘精’,然后果断的跨出‘门’口,心想一个总是比两个要好对付一些吧!
墙外的桃树上,夭夭一年四季都开着粉红粉白的桃‘花’,搞得我不出去妙木山都不知道‘春’夏秋冬了。也不知道夭夭啥时候才能出关,自上次一起做功德回来,已经有七天未见了,还怪想她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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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谢谢你没恨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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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小野职业病又犯了,对着桃树转了一圈,凑近树杆嗅了嗅,说:“有妖气,它也成‘精’了,五百年的。[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我拉着她边走边说:“她叫夭夭,半年前刚修出人形,是我在妙木山最好的朋友,很单纯很仗义的一个小丫头。[..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程小野点点头,难得的正‘色’道:“柳儿,看到你在这里过得很好,心里总算是踏实了。哎呀,今晚,总算是能睡个踏实觉了。”
我伸手推她一下,“谁叫你骗我来着,活该睡不踏实。”
即便是被她们骗进妙木山的,但为了村里男人们的‘性’命,我也不曾真正怪过她和爸妈,因为不管是不是提前知道真相,我想自己都会选择这条路的。
况且,我还遇到了宠溺我、包容我、爱护我的男人。有了他,便早已将不能嫁个人间男子的大遗憾变成了今日的小确幸。
她撇撇嘴,斜睇一眼,说:“是,我活该,我该死,我居然连最好的姐们都出卖,我简直就不是人。”后又低着头,垂着长长的睫‘毛’,专心致至的看着脚下的树叶,小声说:“杨柳,谢谢你没有恨过我。”
这是她第一次坦然的说起这件事,由此可以想象出,这半年,她的心里得有多难受了。只是一向大大咧咧的她,每次见面都装作若无其事,那种淡定如初何尝不是一种对自己而言,是残忍的伪装。
我一拳击在她左肩上,用故意压低的中音说:“程小野,我恨你,致死方休。”
她‘扑哧’一笑,一双大大的杏眼在穿过树叶缝隙的阳光下,亮得熠熠生辉,双手搂着我的腰,用同样的语调,说:“杨柳,我允许你恨我,致至方休。”
‘深情’对视几秒后,我们再也绷不住笑出了声,用力的推开彼此,同时说道:“哎呀,你真是够了,搞得我‘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阳光正好,微风清爽,树叶摇娑,世界安静得仿佛只有我们两个嘻笑的声音,世界喧闹得仿佛只能听到我们嘻笑的声音。
一路走来,见到不少的鬼怪,有的在休闲散步,有的坐在自家‘门’前沐浴阳光,还有的忙着捣鼓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种些蔬菜啥的。
这里住的鬼怪,大多数都是善良的,不愿意惹事生非,只想安安静静的修炼成仙,或是等待下个轮回。当然也有极个别的,带着怨气修炼,最终堕落成魔。不过,成了魔的,便不住在这里,而是搬到魔界,听说那边有魔灵主管束他们。但,我至今还未见过魔是什么样子的。
程小野一路感叹着妙木山的好,一路都在说着同样一句话:“今天,在这里,它颠覆了我对六界格局的认知。”
房子未见其影,已经闻到独属于我的那一阵阵桃‘花’的芳香,这芳香不同于普通的桃‘花’香,在从别处搬来栽时,用了夭夭特制的香料当泥土,所以‘花’儿散发出的清新香气,像是雨后清晨的空气一般,十分的提神醒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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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小倩入室,逮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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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小野像个‘花’蝴蝶一般穿梭在桃林里,纷飞的‘花’雨纷纷扬扬的洒落,‘浪’漫的粉红、白‘色’,将她英气的面庞妆点得柔美了好些,完全掩盖住了‘女’汉子的硬朗大气。[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最新章节访问:.。(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
她转回来,兴致勃勃的问:“柳儿,这些树修炼成‘精’了,是不是就算你的人,像将军府里的柳妖鱼妖一样,永远忠诚于你?”
我说:“按照这边的规矩来说,确实是这样。不过,忠诚与否,这得另说,就像媒婆一样,帮你把媳‘妇’娶进‘门’,可不管这媳‘妇’能不能帮你生儿子。”
她对我没有逻辑的话嗤之以鼻,“丫丫的,装啥玩意深沉。.info[]”
突然,白‘色’小城堡的正‘门’方向,一个青‘色’身影鬼鬼祟祟的转了出来,那45度角抬下巴的‘女’人,不是锦鲤的小丫头小倩吗?
程小野也眼尖的看到,疑‘惑’的问:“咦,还有人帮你看房子啊?”随即又大嗓‘门’的喊到:“喂,小丫头,你的主人来了,还不过来迎接,真是不懂事啊!”
“哼,这个丫头可厉害着呢,哪是我用得起的。”我边说边走过去,将她里外里打量一遍后,问:“你到我家来干嘛?这回又是死鱼的什么‘阴’招?”
小倩脚步一顿,回望一下房子,眼神明显闪过一丝慌‘乱’,但只是一瞬间,便又抬着傲娇的小下巴,鼻孔朝天的就要离开。
走得是极潇洒的,却被玩兴大发的程小野眼疾手快的甩出一根锁妖绳给捆住了,捆绑的速度只能用快如闪电形容,而过程又得用眼‘花’缭‘乱’的成语,形容。反正站得近在咫尺的我愣是没看清。
小倩没料到程小野会突然出手,又如此之快,反应不及便着了道,双手被绑在身子两侧,红黑相间的锁妖蝇越挣扎越紧,气得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挣不开,便对我怒吼道:“杨柳,快让她放了我,否则姐姐定不会饶你。”
我摇头叹息:“屁大点事也要叫姐姐姐姐,你这妖做得可真出息。”
她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你就是个泼‘妇’。”
程小野一巴掌拍在她头上,“泼‘妇’说谁呢?”
“泼‘妇’说……”小倩自知失言,脸‘色’红了又白,气得说不出话。
我懒得搭理这个嚣张跋扈的小丫头,问程小野,“靠,你这腰里到底藏了多少宝贝,又是软剑又是鞭子的,还有什么东西,拿出来让我瞅瞅。”
她得瑟的仰头,踏着大步,甩着同样得瑟的马尾,围着小倩转圈,说:“这些可是我吃饭的宝贝,怎么能随意示人。”
我勒个去,来妙木山才一上午就亮出两样吃饭的宝贝,这叫不随意示人?
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问道:“等等,你说的死鱼,莫非就是觊觎你老公的心机‘女’表?”
我无声一笑,算是默认。自从那天叶庭深将锦鲤‘请’出府,我就告诉自己,以后再见面,只要她不死‘性’不改,难为我,我也可以与她井水不犯河水,恩怨情仇相忘于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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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傻帽,人拿你当炮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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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小野又突然的跳了起来,“看着她。(..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79xs.-79小說..”说完就往屋子里冲了进去,接着里面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夹杂着她鬼哭狼嚎的惨叫。
靠,小倩这货果然没干好事。来不及质问她,我拔‘腿’就冲进去,冲得太快,见到眼前一闪的人影来不及避让,正好与冲出来的程小野在‘门’口撞个满怀,额头对额头,‘梆’的一声,撞得我鼻子火辣辣的,头晕眼‘花’,冒小星星。
我捂着鼻子,嘟囔道:“大白天的,你见鬼了。”
她双脚跳着,捂着脸,嗷嗷叫了几声,才说:“你就庆幸见鬼的是我吧,不然刚才被胖揍的就是你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拉开她捂着脸的双手,看见的是一张青紫红肿的脸,两个红红的熊猫眼大小十分的匀称,身上到处沾着白‘色’的粉沫,肩膀上的t恤都被撕裂了一个大‘洞’,‘露’出肤‘色’的内衣带子。
我看着缩着脑袋站到墙角的小倩,后背蓦地一凉,后怕得心脏都打了个抖。如果刚才攻击小野的,是尖锐的首或剑,那她可就……
越是害怕,越是失了理智,我眼眶一红,鼻子从火辣辣的感觉变成了酸,冲小野吼道:“不清楚情况,你就傻不拉叽的往里冲,你以为你是金刚不坏之身啊,你真应该多修炼一下你的猪脑子。”
她贴在墙上喘息,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笑着说:“我靠,替你挡了灾,还要挨骂,也就你是这个没良心的‘女’人才能做得出来这事。”
确定她没有生命危险,我三步并做两步的冲到小倩面前,心有余悸的差点撇了脚,还没站稳,就左手揪住她的衣领,右手抬起,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扇下去,再一反手扇回来。
我让你欺负一下没事,欺负我的朋友,就该死。
‘啪啪’,清脆的两声,打散了她额前的一缕刘海,两边脸颊上浮出清晰明了的五根手指印,嘴角泛出红血丝。她瞪着眼,眼中闪过‘迷’茫,待回过神,愤怒的大骂道:“杨柳,你***敢打我,你……”
“啪啪”,又是两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快准狠,右边的五指红痕完美重合,就是闭上一只眼睛像木匠拉线似的瞄,也不能瞄得如此之准啊!
我和小倩一同看向程小野,她半眯眼,正在嘴边呼呼地吹着打痛的手掌呢。本来是一个十足挑衅有动作,奈何她脸上的狼狈比之小倩有过之而无不及,再配上她得瑟的小眼神,莫名的有了喜感。
小倩愤慨的狂吼一声,“啊——是可杀不可辱,有本事你们就杀了我。”
程小野念了两句咒语,将绳子捆得更紧了,伸手在她脸上重重的按了按,冷笑一声,说:“你活腻了,想死啊,好啊,老娘成全你。”
小倩一开始还硬气,一副英勇就义的无畏模样,待到脸憋成青紫‘色’,程小野将明晃晃的软剑架在她脖子上时,就‘腿’颤了,求饶了。
“啊,我不想死啊,叶夫人饶命啊——姐姐救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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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逼出锦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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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小野继续冷笑:“人家拿你当炮灰呢,傻瓜蛋,指望她来救你,呵呵——”
“你们要是真的杀了我,姐姐一定会到陆判那给我讨回公道的——”
我说:“我相信锦鲤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的,所以,你死也可以瞑目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wщw.更新好快。79小說..”
“杨柳,你别忘了,你可是还在做功德,要是杀了生,前功尽弃不说,叶将军怕也保不住你。”
让我一怒之下杀死小倩,所做功德功亏一篑,再也无法与叶庭深一起修仙,难道这就是锦鲤指使小倩前来的真正目的?!
我拿过程小野手中的刀,在她脖子上找地方,“没想到你这小丫头,临死鸟还能这般为我着想,你放心,等你死了,我一定多给你烧些纸钱……不对不对,人死上变成鬼,才需要纸钱,你是妖,一旦死了,就像一缕烟,呼——消散了就没了。.info[]”
程小野不耐烦的催促,“你丫瞎比划啥呢,一刀剁掉她的鱼头,干净利索点。”
小倩鼻涕一把眼泪汪汪的,求饶得嗓子都快哑了,见我们还是没有松口的迹象,她又使劲一嚎,一口气没接上似的,头一歪便晕了过去。
我说:“我去找点辣椒水来,浇她个里外通透,你先审着。”
程小野说:“都晕了,还审个屁呀,趁她没知觉,正好可以细致的宰了。”
我又说:“杀个人还细致的,你丫是不是变态狂魔啊!不过这丫头片子三翻两次的陷害我,就这么一刀切确实太便宜她了,你倒是说说,你想怎么个细致法?”
“你傻呀,她是什么,不就是一条鱼吗,你没杀过鱼,至少也该看到你爸或是卖鱼的杀过鱼吧,咱就按照那个顺序来呀!”
我们一起蹲在地上,看着小倩的脸‘色’愈发苍白,睫‘毛’颤颤巍巍,眼睛却努力闭得死紧的样子。
丫的,你以为装晕我们就奈何不了你了!
我们俩憋着笑继续研究杀她的办法。
我说:“还是你点子多,不过你是不是应该先将她打回原形,这样才好刮鱼鳞呐。”
“不行啊,打回原形就变成死鱼了,不够新鲜,我喜欢那种到了油锅里还有蹦达几下再断气的……”
小倩再也装不下去,猛地睁开眼睛,“叶夫人,不关我的事啊,那阵法是姐姐……”
突然,一道娇声软语恰到好处的从前面传来,“小倩,原来你在这里,害得我好找啊!”
身穿鹅黄衫子的锦鲤踏着小碎步,扭着无骨柳腰,神‘色’淡定的翩然而至,碧‘色’眼眸在如惊弓之鸟的小倩身上掠过时,一点怜惜之情也无。
小倩自以为来了靠山,挣扎着爬过去,头蹭着锦鲤‘精’致繁复的绣‘花’鞋面上,不停的向她求救。
程小野一步三晃的走过去,吊儿郎当的说:“不用说,这肯定就是你那脸皮厚到无法丈量的情敌——死鱼‘精’了。”一边说一边掂着手里两个黑乎乎的东西,右脚还抖啊抖的,“里面的机关布置‘精’妙,只是我特别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对敌人手下留情,不将木桩改成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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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小倩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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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鲤始终保持微笑,面不改‘色’,就连眼神都没甩给程小野一个,一双碧‘色’眼眸含烟带雾般望着我身后的桃树,一朵粉红桃‘花’映在她瞳孔里,‘花’瓣轻轻摇曳,瞳孔中便生出万种风情、绝代风华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xs.-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锦鲤的优雅闲适之美,小倩的狼狈惊悚之恐,程小野的怒火滔天之最,三个站在情绪极端的‘女’人,出在一个画框中,这画面着实违和又诡异。
至于我,早已强迫自己习惯锦鲤临危不‘乱’,临场发挥的本事了,也勉强能让自己做到不跳脚的地步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甚至还觉得应该给丫的搬个最佳演员奖,或是最佳编剧奖,才不枉她处心积虑的想出那些自虐和虐人式的幺蛾子来。
良久,在程小野快要暴走的时候,锦鲤终于说话了:“小倩,你到底做了什么,如实讲来。”
“姐姐,我什么都没做过呀,我只是趁你练功的时候,出来转转,结果就碰上她们了。”小倩的脸‘色’很难看,由于是趴在地上的,抬头看她时很费力,脖子上蹦出了几根凸出的血管,“我是冤枉的,你一定要请叶将军为我做主啊。”
我很‘诚恳’的忠告她:“小倩,你这临场发挥的本事离你姐姐可差得远了,下辈子要是还做丫环,别光修炼嘴皮子,脑子也不能落下,知道吗?”
程小野接过我手中的剑,笑嘻嘻的对我说:“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托你的福,今天我可算是长见识了,什么厚道无耻,冷酷如石,心如蛇蝎等等,这些词可是为死鱼量身订做的呀。”待把剑抵在小倩脖子上时,她又说:“柳儿杀生毁功德,我是斩妖除魔的英雄,杀个妖孽,可是大功一件,福报啊,哈哈哈哈。”这个时候,她也没忘往自己身上贴上个英雄的标签。
锦鲤仍旧不为所动,风吹起她的鹅黄轻衫,乌黑的发丝微微拂动,有种静如秋叶之静美的美感,又有端得跟个佛爷似的架子,仿佛脚下趴着的不是她的丫环,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人,只是一条不值一提的蝼蚁之命。
靠之,她是成心要‘逼’我们杀死小倩啊!
用忠心丫环的命,换情敌的命,这个买卖对她来说,只有最划算,没有更划算。
小倩再笨,怕也是看出来了,突然‘撕心裂肺’大叫起来,求锦鲤救她,求我们放过她,但只字不提锦鲤指使她布机关的事。奈何捆妖蝇越挣越紧,奈何有一把停在脖子上一个闪失就会要了她五百年小命的利剑,即便哭喊求饶到那个地步,也没敢动弹半分。
程小野气不打一处来,“娘的,看来今天真要吃鱼头豆腐汤、红烧鱼尾、清蒸鱼身了。”
程小野举刀、落下之间速度极快,若不是我早有准备,冒着被砍下右脚的危险,一脚踢在小倩头上,她整个身子往后滑出一截,她的小命可就真的要‘交’待到这里了。
就在我松一口气的时候,小倩的身子退而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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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债要一一讨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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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程小野刀口即将擦地的时候,头像幽灵一样钻进她的软剑之下——‘咔嚓’一声——
小倩的头就这么干脆利落的被一刀切下去了,刀口整齐,汩汩的血柱从喉咙管里滋滋的喷着,像火红的妖‘艳’的喷泉,以直线冲到半空,再以细碎的珠子散开——洒下——将她睁大的双眼染成骇人的血红,像是来自地狱的素命恶鬼——嗜血、仇恨、惊悚、怨毒。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79小說..
再然后,小倩在我连眼睛都没眨的情况下,变成了一条鱼,一条鱼头鱼身分开的鱼,一尺来长,青‘色’皮肤,侧着泡在鲜红的血液,扁而尖的鱼头上,一只死不瞑目的死鱼眼看向天空,最蓝的天,最白的云,最无垠的宇宙之中。(..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个忠心的丫头,给她的姐姐成功的当了最后一次的炮灰,她的姐姐亲手将脱离虎口的她又送到刀口之下,断了头,结束了她五百多年的生命。
然而,对这个始料不及的结果,最先失控的不是我,也不是程小野,而是锦鲤。她眼睛里像是有个闸‘门’似的,开关一扭,就有如注的水流倾泄而出,哗哗的,那叫一个‘激’烈。
她捧着小倩的鱼尸,一步一颤的走着,鹅黄裙裾上,沾了点点殷红,像是开在戈壁的罂粟,美丽却剧毒无比,她说:“小倩,你死得好惨呐,你放心,姐姐一定不会让你白白送命的。”
程小野还保持着提刀的姿势,眼底闪过不可思议、惊慌失措……的神‘色’,愣怔无语。我知道她每天嘴上嚷嚷着要收妖,要除鬼,但真正收的恶鬼也不超过五个,后来还都给超度了。像现在这样斩首一个妖,还是头一次。
我想夺过她手中的剑,奈何她拽得死紧,“小野,把剑给我。”
程小野茫然的解释着:“柳儿,我没真想杀她,我知道你一定会救她,所以在下去的时候还停顿了一会,就是想吓吓这个她,让她说出锦鲤的恶行,谁知道谁知道她会突然的又回来了,当时,我想收手已经来不及,就想往外偏一点,那样最多砍在她肩膀上,不会死,谁知道一股无形的风将偏离的又刀带了回去,咔嚓一声,然后她就没了。”
我放弃夺剑的动作,紧紧的抱着她,安慰道:“我知道,我知道。”
如果小倩是在阳间被杀,可以叫斩妖除魔,问题是这里是妙木山,是妖和鬼的世界,一切得遵从‘阴’间的律法行事。今天,不是程小野背上个凡上‘私’闯‘阴’间杀妖的罪名,就是我杨柳在功德期间而被写到永不能修仙的黑名单中了。
她是为我才失手杀了小倩,我怎么能陷她于危险之中呢。
不过,在被驱逐出‘阴’间前,还有几笔账要算。
桃妖,柳飘飘,锦鲤,你们加在我身上的,我定要全数讨回。
程小里总算是清醒了,说:“柳儿,一人做事一人当,等会不管来什么人审问,你就实话实说,一个人倒霉就够了,没必要再搭一个,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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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争当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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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wщw.更新好快。hp://”我低低的应了一声,推着她往房间里走,“不过,在来人审问之前,我们先去参观一下房子,你刚才一进去就被胖揍一顿,肯定连是黑是白你都没看清吧。[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程小野大叫道:“你可真行,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参观房子。”说虽如此,脚下却很配合,甚至比我还要快。
我暗自一笑,心里暖暖的,知道她此刻一定跟我想的一样,想将对方保护好,自己独自面对小倩的事。
我一直站在她身侧,双手抓住她的肩膀,不让她有动作的余地,问:“小野,刚才打你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你不是号称反应机敏第一人吗,怎么连这都没躲过去?”
“要不是机敏如我,早就被揍得面目全非,毁容了。”她强硬的回过身,右手攀上我的肩膀,说:“幸好进来的是我,如果是你,现在死翘翘的就不是小倩,而是你了。这个阵法很普通,人间的地摊上卖的鲁班‘弄’法小册子里就有的解退整人咒法。唉,也就是这种最简单的东西,才最会让人放松警惕,着道啊。”
锦鲤的用心不可谓不良苦,计谋不谓不毒啊。先让我受些皮‘肉’之苦,点燃我的怒火,再现身刺‘激’我们‘逼’供小倩,最后再来个借刀杀人,一招制敌。
只是,她怎么知道我们会到这里来呢?!
如果是巧合,那小倩布置机关的时机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还是说府里有给她通风报信的人?!
程小野突然绕到我身后,举起手,一股凉风直直的袭来。我一个弯腰、四十五度回旋、起身的同时,右手食指中指飞快的朝她‘胸’前点去。这不是对付鬼魂的定身咒,而是真真正正的传说中的点‘穴’功夫,叶庭深每晚拿身体讲解‘穴’道当实验练出来的。
我把程小野还停在半空的手放下来,再将她背到角落里,放在几块准备拿来搭橱柜的白‘色’板子上躺好,对着她拼命瞪大的眼睛,笑着说:“我这里三面环山,一面环水,风景一绝,空气一流,你就在这里好好欣赏,我会叫沐千秋送你回去的。”捡起她的剑走到‘门’口,顿住脚步回头又说:“不好意思啊,第一次到我家,就只能让你睡**的地铺。”
出了房间,我用八百米赛跑的速度往将军府跑,不是没出息的想回去搬救兵,而是不得不回去,叫沐千秋帮忙送程小野回家,把她留在这里,就等于将火柴丢进干柴堆,一个小小的摩擦,就能点燃再烧成灰烬,危险得很。
半个小时的脚程,我愣是只用了十五分钟就跑到将军府‘门’口,守‘门’的李福见我气喘吁吁的,连忙叫一个提着衣服篮子的丫头过来扶一把。
我挥手示意不用扶,一手提着软剑,一手‘插’腰,稍微顺了下气,“李福,你帮我叫沐千秋出来一下,千万别让将军和太子知道了,快点。”
我屁股刚挨到台阶上,就听到身后传来沐千秋悠扬悦耳的慵懒声音:“不用了,我感应到柳儿的召唤,已经提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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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前世的记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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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起身,拉着沐千秋跑到将军府的侧面,生怕叶庭深和金乌突然出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这件事情我想自己解决,一是不愿让叶庭深难做,二是不想欠金乌人情。
沐千秋顶着一张灿烂的笑脸,对于我叫他出来相见,而不让庭深和太子知道的话表示非常的开心,在听到我让他帮忙送程小野回去的时候,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一个飞身下去,站在平地上时,还像模像样的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浓淡相宜的柳眉下,一双多情的,眼角上挑的桃‘花’眼里,盛着举世无双的明媚,殷红的‘唇’咧开,‘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倾城倾国的脸庞上,笑容却干净又暖心。[..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面对这样无怨无悔跟随身侧的男人,又愧疚又心疼。唉,也不知道这该死的情劫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不放心的又嘱咐道:“记住,无论如何,都不能解开她的‘穴’道。还有,那天的事对不起啊。”
他抿‘唇’一笑,眨着桃‘花’眼,说:“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不会怪你的。”突然的,笑容又黯了下去,低声说:“但我会伤心,会难过,会吃醋,因为在你的心里,始终没有我的位置,哪怕只是一点点,都没有。”
阳光斜斜洒下,披在他的左肩,将他那一头如墨如锻的黑发披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光晕映到他的脸上,将他的脸也映上淡淡的金‘色’光晕,既遥远又陌生,我突然觉得看不清他的脸了,因为我看到的,他的背后是另一种景‘色’——
满园的紫‘色’蔷薇‘花’海中,站着一个身穿红衣的翩翩少年,他美‘玉’般无暇,他气质空灵出尘,他衣袂飘飘,他眸光深沉,是爱而不得,痛到极致的不舍与不甘,他说:“柳儿,但望有来生。来生,我一定早早的找到你,如果命运‘弄’人,让我又迟来一步,那时,即便放弃我的命,我也绝不会放开你的手。”
两颗晶莹剔透的水珠自少年的眼中滑落,映着紫‘色’的华光,璀璨、华美,仿佛比世界任何的宝石都要珍贵,想让人不惜一切代价的拥有并珍藏。
我像是着了魔一般,抬手抚着他的脸,想要接下那颗宝石。手触及到他的皮肤,寒凉的触感让我蓦地惊醒,他不是那个少年,他是沐千秋。
但,他们怎么长了一模一样的脸呢?还有,少年口中的柳儿指的是我吗?
那个画面,到底是错觉还是前生的记忆碎片?!
沐千秋扰着眉,担忧的问:“柳儿,你怎么哭了?”他的手指在我脸颊上抚过,抹下一滴我都不自知的泪水。
我退后一步,用袖子胡‘乱’一擦,笑着说:“我这是迎风泪,是眼疾,哪是哭啊。”
在我的再三保证没事和催促下,他狐疑的打量我一翻,没揭穿我的谎言,“好吧,那我走了。”走了两步,又走回来,说:“有人依靠是幸福,要懂得享受这种幸福,而不是排斥、拒绝 ,你这样好强,叶庭深会伤心,我也会心痛的,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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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小气太子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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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换我狐疑的盯着他了,小心翼翼的问:“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心想在这没电话没传真的‘阴’间,消息还不至于传得这样快吧!
他故‘弄’玄虚,说:“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沐千秋飞身闪进树林,去送程小野回家。我刚才是想直接跑到锦鲤家,和她打一场,出一出被她算计几次的鸟气,做个了断,再到地府去自首。沐千秋意味不明的话,让我决定先回去看看,如果没什么异常,再按原计划行事。
正厅中,金乌太子端坐在上方,叶庭深和锦鲤则是面对面的坐在两边,虽说是对面,由于房间面积大,中间也隔着好几米远,每个人的桌前都放着一杯茶,丝丝缕缕的烟气袅袅上升着,眼睛全都盯着地板看,气氛严肃沉寂。(..info无弹窗广告)
锦鲤那货来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地上放着什么了。只是没想到,一条尺把长的鱼尸,锦鲤还舍得给她用上‘成’人的草席。唉,这算不算她良心发现呢。
我趴在‘门’边上,听了半晌也没听声音,正当我郁闷的想进去时,一袭紫影飘忽而至,带着清浅的檀香味。
他愉椰道:“柳儿,什么时候改行当‘门’神了?”
我白了这个好像长不大的金乌太子一眼,大摇大摆的走进去,“我哪是什么‘门’神啊,我就是个衰神,遇到某鱼就会变衰,衰的无以复加的衰神。”
叶庭深从椅子上站起来,眉宇轻锁,深邃的眸眸漾起一丝无奈的苦笑,转而是包容和宠溺,他说:“柳儿……”
他这副表情我太熟悉了,他就是想说不管我做了什么,他都会替我扛着,就像那天在秦王府一样。所以,没等他说,我就抬手打断他的话,“一人做事一人当,小倩是我杀的,不用你扛。这是我和死鱼的‘私’人恩怨,你们都不要‘插’手,我自己解决。”
他脚步一顿,眨了下潋滟的眸子,说:“我只是想问问你受伤没有。”
“啊?咳咳!”自作多情鸟!
我被口水呛到,清了清喉咙说:“没事,我就是个打不死的小强,没那么容易趴下。”
话音刚落,后背被人一掌推来,身子轰地往前倾,眼看就要与地板来个亲密接触,一白一紫的两个影子及时赶到,同时伸手扶住我的腰。
晃了几晃,待站稳后,正想去找‘凶手,’‘凶手’自己跳出来了。
金乌特无辜的说:“你说不容易被打趴下,我不相信。”
我从叶庭深怀里跳出来,指着他的额头,心有余悸的骂道:“靠之,你是吃多了三鹿变脑残还是天生智障,我说像小强打不死,指的是‘精’神,那是比喻,比喻懂吗?”
他又无辜的说:“现在知道了。”
切,装什么二次元少年,说白了就是个心眼比针尖还小的男人,为了那天被我点‘穴’,丢了面子,睡了几个时辰,结果和沐千秋出去也没找到我们的事报仇呢。
这么一比较,还是觉得沐千秋好,同样是被点‘穴’,人家就没说什么,更别说‘报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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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不按常理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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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鲤终于忍不住出声了,“大哥——”这声大哥叫得一如既往的娇媚,却藏不住‘女’儿家被心爱的男人忽视的嗔怪与怨念。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xs.-..
她开口了却比不开口时还要尴尬,因为根本没有人理她。金乌坐回他的椅子,优雅地轻啜一口茶水,淡定从容,又做回那个高贵的太子殿下去了。
叶庭深总算没像前两次一样,一开口就质问,我解释了也不相信。相反的,他言语轻柔,让我坐下后,才问:“柳儿,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言简意赅的将事情经过说一遍,在砍掉小倩头的那一段,将程小野与我的位置来了个对调,我是拿刀的人,她是踢小倩脑袋的那个。[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反正现在的局面就是这样,死无对证,至于他们信不信,那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事情了。
叶庭深不说话,若有似无的瞟了锦鲤一眼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指腹摩挲着茶杯边沿,若有所思。
金乌放下茶杯,慢条斯理的来了这么一句:“柳儿,你这体质怎么就这么招人恨呢?上次是柳飘飘,这次是锦鲤……”话到一半,他突然一拍桌,高兴的说:“诶,这么一来,我好像明白你说刚才说的,你是打不趴下的小强是什么意思了。”
我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腹诽道:毒舌男,早晚烂舌头。
然后我看着锦鲤,说:“死鱼,你表演的时候到了,不打算声情并茂的说点什么吗?”
见她正要开口,我嗖地一下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包一元钱的‘迷’你纸巾扔过去,“等一下,给你点纸巾,情绪到位时,记得拿出来使,免得流出的鱼泡泡‘弄’脏了我的屋子。”
纸巾不偏不倚的砸到她左‘胸’上,她羞愤的将纸巾接住,丢到一旁,碧‘色’眼眸环视个半圆后,表演就正式开始了。
人生处处有惊喜,当你穷途未路,以为顺着这条路前行,铁定是万丈悬崖,万劫不复死定了的时候,说不定会突然出现一条分岔的小路,带你走上平坦的阳关大道。
其实吧,锦鲤从头至尾只说了三句话:
“大哥,太子,姐姐,都是我教导无方,教出小倩这样无法无天心‘胸’狭窄的丫头,害得姐姐的朋友受了伤。”
“小倩心怀不轨,落下这个下场也是咎由自取,怪不得姐姐。”
“以前针对姐姐的事,都是小倩那丫头使的坏,还请姐姐看在死者已矣的份上,别记恨她了。”
我看着地上已经僵硬的鲤鱼尸体,心想要是老天有眼,就赐给她回光返照的法力吧,让她跳起来‘抽’死这个心计歹毒的‘女’人。
小倩啊小倩,你绝对是年度最惨,不,是六界最惨的炮灰了有木有。
哎哟喂,锦鲤真真是太可恶了,刚才抱着小倩走的时候,不是还说不会让她白白死掉的吗?不是还哭着喊着要我们偿命的吗?她的态度突然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转得我晕头转向糊里糊涂毫无头绪啊。
我站起来,大声吼道:“锦鲤,你不按常理出牌,我鄙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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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前世与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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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脑子已经打结,一根筋的想啊想,想来想去,排除了她突然良心发现,或是怕我去跟她拼命,抑或是想拿小倩的死和叶庭深恢复往来几个因素,觉得最后这个理由最有说服力:
“锦鲤,你其实是有间歇‘性’‘精’神病的,对不对?”
锦鲤脸‘色’难看了,绷不住了,看了看叶庭深和太子,最终‘欲’言又止的愤然坐了回去。(..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访问:.。..
叶庭深很体贴的亲自给我送来一杯刚刚泡好的玫瑰‘花’茶,此茶具有宁神醒脑之功效,他的意思是让我冷静冷静呢。
金乌忍不住连翻白眼:“见过不知好歹的,就是没见过你这么不知好歹的,人家都主动放过你了,你还非要担下个杀生的罪名,你说你是不是傻呀!”
“呵呵,身边都是你们这些个非人类,不傻才怪呢。[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说完端起茶杯猛啜一口,妈呀,灼热的茶水从喉咙一路向下,直达胃里,烫得我直跳脚,再一路奔出正厅,像只被堵住嘴巴的小狗‘呜呜’‘乱’叫。
到了凉亭中,胃里的灼热才消散,舌头还是麻麻的,用舌尖在下‘唇’一抵,疙疙瘩瘩的,应该是被烫出了小泡泡。
本想坐下来好好理一理这事,闲不住又爱凑热闹的太子殿下衣衫飘摇、威风八面、贵气‘逼’人的就走过来了,一撩紫‘色’下摆坐在对面,不说话,就看着你。
“太子殿下,请问你很闲吗?”
他双手托腮,点点头,“嗯,对呀,我很闲!”
我除了翻白眼之外,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那天,我问金乌,六界中是否真的有命运之神这么个人的存在,他说或许确有其人,因为他也只是听说过,并没真正见过。又问他人类因为上辈子欠下情债,下辈子要还的事是不是真的,他十分笃定的回答是。再问他如果这辈子通过某个人看到了他的前世,又是怎么回事?他问我是不是看到了沐千秋的,他还说他也看到了我和他的前生,还是儿时的时候,貌似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妈妈咪呀,真是没有最惊悚,只有更惊悚!
我没敢问他看到我的前生是什么样子,也没敢问他现在看到我是什么感觉,因为一个沐千秋已经让我崩溃了,他要是也来‘插’一脚?
我只觉得这个世界都快颠倒了,世界末日要来了!
沐千秋回来后,又被我打发去跟程小野报个平安,免得她担心。其实吧,我真是害怕看他那眼神,虽然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暖心,但那眼神太幽深了,一盯就是半柱香的,让人受不鸟哇!
叶庭深亲自送锦鲤回去,并说要送她一个丫环,锦鲤红着眼圈拒绝了,说没人取代小倩在她心中的地位。
夭夭出关了,五百年一次的劫平安渡过了,我拿上次到迪拜时买的酒送她,她很喜欢,还说要仔细研究这个酒的酿造方法,看有没有可能将桃‘花’酿改善得更加完美。
一日后,金乌回去时,力邀我到天庭一日游,如果我们前世没纠葛的话,别说他请了,就是我死乞白赖哭着求着也会跟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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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身怀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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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之后,我和叶庭深一直在阳间,一边旅游一边做功德,除了沐千秋会偶尔跑来闹闹情绪之外,日子过得还算舒心惬意,眼看着还有四天后的一场功德,七七四十九件功德就能提前圆满完成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79xs.-79小說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在我们以跨年般倒计时的心情期待最后一场功德来临时,在我身上发生了一件大事。
我怀孕了!!!
起初是叶庭深给我把脉,我不信,到医院做了b超,医生说已经两个月了,但孩子有些营养不良,走的时候推荐我们到医院斜对面的‘奶’粉店里买孕‘妇’‘奶’粉补充营养。.info心想这店要么是给了她回扣,要么是她亲戚开的,帮着照顾生意呢。但出于对孩子健康的考虑,就当一回羊吧,路过时买了一罐,‘花’了我二百多人民币呢。
唉,也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肚子里怀的,到底是鬼还是人?还是半人半鬼?一开始真的很惶恐,不能接受,心想万一生下来是个半人半鬼的玩意,他以后的日子该咋过呀?
但看到叶庭深那么高兴的样子,这两晚都小心翼翼的不敢碰我的肚子,拿我当保护动物似的圈养着,我的心情也渐渐平复,再慢慢的有了当妈的欣喜和期盼。决定不管生下来的是什么,都要好好地爱他,抚养他长大。
昨天,青鸾和程小野恰巧出现在s城的同一家宾馆里,说是到城里给一朋友看风水的,路过这里,休息一晚再走。青鸾好像真的能掐会算,只看我一眼,都没把脉就知道我怀孕了,嘱咐我要小心些,说孩子会吸收我身体里大部分的元气,所以迫切需要叶庭深五百年的修为,保我和孩子健康,让我们做完功德就赶紧的到青城山找他。
我当时悄悄问程小野,她师傅为什么会如此关心我们,会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结果她当场翻脸,说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相信她师傅心里有鬼。切,她一收鬼的道士,这话说的也太没说服力了吧!
然而,但在渡修为这件事情上,要在受到神明保佑的地方,还得有懂引导修为的人,所以这事还就必须要青城山和青鸾,缺一不可。
叶庭深说四天后到青城山渡修为之时,会叫上君兰一起,今早他已经用特殊的方式通知他了。知道他也和我一样,打心底里对青鸾有着怀疑。
夜幕四起,月光皎洁,星空与街头长灯相辉映,好美的夜晚。
我挽着叶庭深的胳膊,走在滨江公园的湖边,看到对面一个穿着粉‘色’公主裙的漂亮小‘女’孩,问他:“老公,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他左手搭在我穿过他胳膊的手背上,微笑着说:“我们的孩子,无论男孩‘女’孩,我都一样喜欢。”
我斜眼瞅他,调侃道:“你们古人不是都重男轻‘女’么?不生儿子就表示着断了香火么?会被祖宗视人不孝的不是么?”
他眉‘毛’一挑,笑着说:“等到咱的第一个宝贝生下来后,为夫就辛苦些,努力些,反正不生儿子咱就不罢休,如此一来为夫就不会被祖宗责骂了。”
我‘抽’出手,推他一把,佯装怒道:“切,你当我是生娃机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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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他真的是鬼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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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旅馆的时候,遇到了一点小麻烦,因为今天是七月十四,明天就是鬼节,传说中的地狱之‘门’大开,终年被禁锢在地狱的恶鬼会获得短期的自由,到人间享受血食的日子。(..info),最新章节访问:.。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所以,旅馆‘门’口已经提前挂好了八卦镜,玻璃‘门’上方,横放着一扎桃枝辟邪,这两样小儿科的东西对付新鬼还差不多,对稍微有点修行的鬼就不行了。至于叶庭深,他可是个连罗盘都能玩的鬼,对这点小东西根本不屑一顾。
问题是,他一个真正的鬼都没事,我却在靠近玻璃‘门’的刹那间,被八卦镜散发出的黄‘色’光芒弹退出几步,若不是叶庭深异于常人的敏捷和反应,及时抱住我,就得后脑勺长包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他担忧的问:“柳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摇摇头,心有余悸的回想着:“没有,只是感觉那道光聚到肚子上,形成一股冲力将我弹开,其它的什么也没感觉到。”他一鬼都没可,我怎么可能……
突然,我倒吸一口凉气,抓着他的手,说:“庭深,我们的孩子是鬼胎!”
刚要上前来询问的‘女’前台,怕是听到了我的话,吓得脸‘色’一白,双脚发抖,手紧紧的拉着玻璃‘门’的金属把手,瞪大眼睛,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叶庭深一只手抵在我的后腰上,将真力输进体内,边走边安慰服务员,说:“我太太爱开玩笑,你别当真。”
呼——‘女’孩长舒一口气,拍拍心口,惊魂未定的说:“你演得也太像了吧,不过我刚才好像真的看到有光‘射’到你肚子上,又听你说怀了鬼胎,还真以为是八卦镜显灵了,唉,吓死我了。”
我凑近她,问道:“你很怕鬼呀?”我指着叶庭深,神秘兮兮的,小声说:“他就是喔!货真价实,童叟无欺,不信你‘摸’‘摸’看,他没有心跳叫喔!”
说完就假装去拉她的手往叶庭深身上凑,被她一个用力给‘抽’了回去。
她结巴着说:“小小姐,你你你别开玩笑了。”
‘女’孩刚刚才缓和的脸‘色’瞬间又苍白了几分,眼睛在他和我之间游离,因为离得近,她应该也能感觉到叶庭深身上的寒气,所以我看她越久,她的下巴就抖得越厉害。
本来还想逗逗那‘女’孩的,谁叫她昨天企图勾,引叶庭深来着,结果被他一个公主抱给直接抱到了二楼的房间里。在关上‘门’的那一刹,我听到楼下传来那‘女’孩愤愤的骂了声‘神经病。’
嘿,我勒个去,我还真是闲得蛋疼,没事找骂呢。
“活该。”叶庭深直接将我放‘床’上,俯下身,威胁道:“下次再敢让别人‘摸’我,我就……”
我接过话:“你就把她娶回家,正好给咱孩子洗‘尿’布冲‘奶’粉。”
他咧嘴‘噗嗤’一声低笑,然后蹲下来帮我脱鞋子,“你呀,哪有一点要为人母的样子。”
说到孩子,我心情突然的就复杂了,‘摸’着肚子,撇着嘴说:“孩子怕八卦镜,他是鬼胎!”
他脱下另一只鞋子,抬起头,理所当然的说:“我是鬼,孩子当然鬼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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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梦里被困铁笼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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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服气地哼哼:“那我还是人呢,为什么孩子就不随我,是个人呢?”
他站起来,弯腰,手指抬起我的下巴,严肃的问:“你确定要跟我讨论孩子是应该随父亲还是母亲的遗传‘性’基因的问题吗?”
额,他怎么能篡改何以琛的台词,“不论是抄袭还是借鉴,反正非原创都是可耻的,不要以为你是鬼,就可以为所‘欲’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wщw.更新好快。(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
叶庭深打横抱起我,笑眯眯的来了句:“好了,我们去洗澡澡啰!”
呕——天哪,孩子还没出生,他开始练习与孩子对话的语气了?!
我双手捂着脸,被他‘诱’哄温存的语气,刺‘激’得长了一手的‘鸡’皮疙瘩。[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小中的小人伸手向天,翱道:苍天呐,你还我炫酷狂霸拽的高冷男神!
睡觉时,他不但将空调关了,连窗户也只留一点小缝透气,见我皱眉,他立刻躺下,将我拉进怀里,说:“我比空调的风清凉,用我节能环保,还不感冒,也就你能享受到这种待遇了。”
嗯,人工空调,清凉舒爽,确实不错。‘迷’‘迷’糊糊睡过去之前,他好像还在说着什么,我也没听清,随便‘嗯’了一声后便沉沉睡去。
约‘摸’半夜时分,半梦半醒间,我好像听到一下孩子的声音,稚嫩中有着不该有的深沉,愤怒中着埋怨,但我却一下就听出这个声音,是我第一次在黄泉路上差点被无眼‘女’鬼杀死时,救我的那个孩子的声音,他不断重复着不要相信他,不要相信他,他要害我,他要害我……这两句话。
我站在一间古老的石屋中,四周寂静无声,光线羸弱,我鬼使神差的拿着红案上的油灯,推开‘门’,走下一坡长长的梯子,再穿过狭窄的通道,循声来到一间幽暗‘潮’湿的地下室,这里用铜墙铁壁来形容一点也不过份,因为除了一人可进的狭小铁‘门’外,就是厚重冰冷的铁墙,没有通风口和灯光。
油灯的光很弱,泛黄,好似屋子里有风在循环一般,将灯芯上的点点火光吹得左右晃动,我连忙用一只手护着,生怕唯一的光会被灭掉。
突然,又听到了那孩子的声音:不要相信他,他要害我。当我问他是到底是谁,又是谁要害他时,他却又沉默了,他的只身边不断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
我提着灯走近些,看到一个穿着红‘色’短衫的孩子,大约三岁小孩的高度,头发挽成两个小绺顶在两侧,就像古时候小孩子的打扮一样,但眼睛是赤红的,红‘色’衣衫是鲜红如血的,嘴角咧开的,眼神是凶狠的,‘精’致的五官看上去便多了几分狰狞,少了几分孩子的可爱。
他被困在一个金属铁笼里,四肢被铁链锁着,那铁链足足有拳头那么粗,他凄厉的喊着,痛苦而疯狂的想挣脱那铁链,奈何用尽全力,却只如蚍蜉撼树。
明明只是一个只救过我一次的孩子,我的心却因他而揪痛起来,绷得紧紧的。连呼吸时都引得心脏‘抽’疼,那是从未体验过的疼痛,大概撕心裂肺便是此种疼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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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未知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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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丢掉手中的油灯,奋力往前跑去,“孩子,别怕,我来救你——”手刚要触及铁笼,室内立即陷入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看不到孩子,也看不到铁笼,但我却看到了自己的脸,泛黄的,惊恐的,无助的,颤抖的,欢笑的,哭泣的……一张,两张,三张,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铺开——
每一张脸都是不同的表情,每一张都穿着不同的服装,都是不同的背景……无边的恐惧如泰山压顶般袭来,仿佛下一秒,我就会葬身在这座巨石之下,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恐惧又像一根根细小如发丝的利刀,扎进我身体里的每一个‘毛’孔,沿着四肢百骸漫延,直到将我淹没其中。[.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最新章节访问:.。(..info$>>>棉、花‘糖’小‘說’)复制址访问hp://
“啊……”我捂着头,蹲在地上大叫一声,尖叫划破寂静的黑暗,留下久久回旋不去回音,听得自己‘毛’骨悚然。
在我被叶庭深叫醒时,背上已经是**一片,凉凉的,黏黏的,很难受。我却顾不得那些,紧紧靠在他怀里,心有余悸的回想着那些的画面。
他抚着我的头发,柔声安抚道:“柳儿,别怕,别怕,有我在,别怕。”
心情渐渐平复,感觉他从来都稳如磐石的手,居然在微微颤抖,我抬起头,看着略显苍白慌张的脸,心里掠过一丝不好的预感,但具体的又说不上来到底在害怕什么。
如果真的有事要降临我们头上,日夜恐慌也不能阻止,既然这样,还不如开心一天是一天呢。
我戳了戳他的‘胸’堂,笑着说:“我怎么觉得是你在害怕呢?”
他盯了我半晌,往后退了点,用被单披在我肩膀上,再拉着我的双手,这才说道:“柳儿,你刚刚那是梦魇,但那个孩子是真的,你看到自己的过去,是真的,还有你看到与沐千秋的过去,也是真的……”
我听得懵了,下意识的转头看了看窗外,漆黑一片,素‘色’窗帘上的黑影,是我自己的影子,再回头看他,“老公,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我承受能力很强的,没事。”
又是一阵沉默,他无奈地叹息一声,“算了,没事了,赶紧睡吧。”说完也不管我是否同意,就点了我的睡‘穴’。
第二天,任我怎么问他昨晚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孩子还没生,怎么就那么大了?怎么会看到以前的自己,还问他是怎么知道我会看到沐千秋的前生。可他要么转移话题,要么静默不语,反正就是一副你休想从我口中知道什么的样子,真真是气死人了。
霸道他有一手,柔情他有一手,没想到吊人胃口更加拿手啊,本来我都不去想那些事了,他却突然提起,开了头,偏不告诉你结尾,怎能不让人抓狂。
所以,自醒来到现在,我要么是用眼神在鄙视他,要么是心里的小人蹲在墙角画圈圈,咒他上厕所不带纸,关键时候不举,点‘穴’功夫被老天收回……
他像没事人一样,走过来调笑道:“孕‘妇’生气,孩子以后会老得快喔!”
我偏头斜睇他一眼,鼻子朝天的道:“哼,你还会说话呀,以为你哑巴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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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儿子要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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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庭深突然转了话题,“柳儿,明晚才去做功德,我们今天要不回去看看爸妈?”
咦,一个星期前不是才回去过么?昨天不是说好今天到洱海的么?来大理不单是为了看洱海,还因为做功德的地方就在云南的城,再说坐飞机来回的不但累,还‘浪’费钱,怎么想都不划算。(..info),最新章节访问:.。79小說..
我想了想,道:“我们都到大理了,不去洱海太可惜了,这样吧,等做完功德去了青城山后回来,我们再回去多住几天,那天回去的时候,我不但带着他们的外孙,还带着可以修仙的身体,哈哈,他们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他眼神一顿,随即点头同意。(..info)转身背起随身黑‘色’背包,带上黑‘色’鸭舌帽,准备出发了。我看着他那一身简单的淡蓝‘色’衬衫和卡其‘色’悠闲‘裤’打扮,没想到如此简单的衣服,他也能穿出与众不同的高贵气质来。
又想孩子以后会不会也遗传他老爸的贵族范呢?
他到了‘门’口转过身来看我,询问:“还不走吗?”
我傻傻地点头,边走边暗骂自己没出息,刚才还很生气来着,怎么他两句话一说,就给忘了呢。
刚转出楼道,就闻到一股子香烛味,原来是一楼的前台处,老板娘正烧着香呢,香炉前是几盘新鲜的水果,香蕉苹果梨,后面的墙壁上,挂着阎王爷的画像,但那画像跟我见过的十殿阎王都不一样,比包阎王要白一点,眉‘毛’胡子比秦王还要粗犷一些,眼睛鼓得像灯碗,嘴‘唇’厚得像加了两根香肠,又搞笑又吓人。要是地府的那十位见了这副像,会不会气得吐血三升呢?
老板娘双手合十,用拜神明的姿势,虔诚的拜着,嘴里叽叽咕咕的念叨着什么。只是这阎王画像画得十不像,地府那几位谁知道她是在拜哪个,搞不好全都不理她,可就白瞎了。
到了一楼,我本来是要往左边拐出‘门’才对,冥冥中好像有一股力量驱使着我往香案那边走去,站在老板娘的侧面,深呼吸一口,本该往上升的烟,一股脑的全都往我的鼻子里跑了来。
叶庭深用腹语说:放松些,让咱儿子好好享受,这香的营养可比你给他的还要好。
他不说还好,一说我更紧张了,我看看肚子,再看看叶庭深。妈呀,他已经知道是儿子了?!这才两个多月大点,他他他就知道要吃饭了,他他他不是应该连零件都还没长齐的坯胎吗?
老板娘看到香烟都往这边来,还都被我吸到鼻子里了,看我就像看怪物似的,神情焦灼,连声说让我们站远一点,要是冒犯了阎王爷,这一年都会倒霉的。
我讪讪的‘摸’鼻子,又深吸一口后,不自然的嘻嘻一笑,说:“真是奇怪啊,这烟怎么往我鼻子里钻呢,我又不是阎王。”在心里对未出世的孩子,又多了一些期盼。
出‘门’的时候,叶庭深像昨天一样,用手抵在我腰上输真气,避免我像昨天一样被‘门’上的八卦镜给弹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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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死人村潜龙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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洱海,果真对得起银苍‘玉’洱,高原明珠的称谓,这里的岛屿、岩‘穴’、湖沼、水生树、沙洲、林木、村舍,无一不赏心悦目,引人入胜。.info[]-.79xs.-(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
逛了大半天,回到住的酒店,我也是相当满意的。客厅是透明落地窗,小‘露’台直接在客厅外面,所以回来后,还可以继续欣赏洱海,不同时段,不同风景的景‘色’,真真是美到极致的画面。
不过,完美的行程中还有一个小‘插’曲。那是我们坐在一条小船上浏览时,临近的船上,一个拿着单反的‘女’孩朝我们喊话,要给叶庭深拍。以他那出众的外貌会有人想拍他,我一点也不意外。[..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但问题是,他是鬼啊,鬼连影子都没有,怎么可能留下影像呢?
在他的严辞拒绝下,‘女’孩不死心,竟然自做主张的拿着相机‘偷’拍,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她肯定什么也拍到嘛。在她惊愕的同时,叶庭深就用法术洗掉了那‘女’孩的记忆。
在洱海住到第二天早上,我们就赶往了做功德的最后一站,城的潜龙村。这里很偏僻,大都是古老的木质结构房屋,甚至还有吊楼这样古老的房子,住房很散,有的在半山腰的梯田边,有的在稍微平坦些的山顶。
潜龙村,最终的目的地,是一个古朴的村落,环境幽寂,由于有些旧的关系,看上去死气沉沉,颇有些年代久远的沧桑感,这里的人都穿着少数民族的服装,有点像白族人的服饰。
村里的人也都怪怪的,面有土‘色’,双眼无神,问他们哪里有客栈都也爱理不理的,最后还是一个‘精’神头稍微好点的小伙子带我们过去。边走边聊才知道,客栈是他们家开的,也是村里唯一的一家,他是昨天刚从外地专程赶回来过鬼节的,而且是每年都必须回来。
头一回听说,还有人如此重视鬼节的,我对这个地方的好奇心被撩拨得彭胀起来,真想晚上快点来,看看今晚的兴风作‘浪’的是个什么鬼。
小伙子站在一根被磨得光滑顺溜的‘腿’粗的柱子前,笑呤呤地说:“到了,两位里边请。”
进到屋里,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头正在半人高的柜台后面捣鼓着什么,听他儿子说我们住店,头都没抬,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一百五一晚,只有热水没有饭,‘交’了钱,自己到楼上找一间住下吧。”
我嘴一撇,心想这老板好大的谱呐,要是在旅游区像他这么做生意,挣的钱够喝粥么?叶庭深左右扫了一眼,神‘色’冷然,目光深沉,丢了两百元过去没等找钱就拉着我的手往楼上走去。
哎哟喂,他怎么总改不掉大手大脚的‘毛’病,府里的宝贝再多,也总有‘花’光的一天吧,现在都有孩子了,到时‘奶’粉‘尿’布学费啥的不需要钱啊!看来家里的财政大权还得‘女’人担当啊。
诶,鬼宝宝需要喝‘奶’粉穿‘尿’不湿和上学吗?!
小伙子在后头说道:“两位,村口有一家过桥米线铺味道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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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千万别睡那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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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他挥手,笑着说:“知道了,谢谢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wщw.更新好快。(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说是客栈,其实也不比其它的居民楼大多少,两层木屋,一楼除了正厅就是背后有两间,外加一间厨房。二楼拢共也就四间房加一个厕所,我们住了可以直接从窗户看到湖面的那间。
房间大概只有二十平米大,衣柜和梳妆台都很旧,朱红‘色’的漆都掉成淡红‘色’了,还有那‘床’,古老的带‘床’柱蚊帐的那种,‘床’单被套是夸张的大红大绿的‘花’‘色’,土得不行。唯一觉得不错的,就是账钩了,银的,弯钩上还雕着‘花’,看上去‘挺’别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我用棍子将窗户顶起,趴在窗棂上往外看,湖面平静如死水,路上没有人,天空偶尔有几只乌鸦飞过,再偶尔有几片树叶从枝头落下,有的落在尖尖的屋顶,有的飘到了地上的青石板上,萧素、寂静得跟像个死人村似的。
死人村,想到这个词,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抖,赶紧缩回脑袋,问正在‘弄’罗盘的他:“庭深,你不觉得这里怪怪的吗?”
他将收鬼用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又掏出一根系着黑狗牙的红蝇帮我戴在脖子上,却不正面回答问题:“柳儿,你先休息一会,我出去一会就回来,记得,如果有什么事你不能应付,不要逞强,拿出‘玉’佩叫我,我会很快赶回来的。”
做了四十七件功德,都没见他像这次一样紧张过,更是连辟邪的顶级纯‘阴’黑狗牙都拿出来了。而且就剩下最后两件功德了,还有十来天的时间,也不是非要到这里做的吧。或许这里面另有隐情。
我心里不由得开始打鼓了,问:“会发生什么事啊?你要去哪里?”
他没回答,而是指着‘床’说:“你趴在这里睡一会,等我回来再带你出去吃饭,记住,千万别睡那张‘床’。”
我转过去看那张‘床’,‘花’‘花’绿绿的,旧得很,尽管坐车赶路的累了大半天,也没有很想睡它。可等我再回头要问个究竟时,叶庭深已经走了。
七月的天气,从窗户缝吹进来的风,凉得有些不正常,我赶紧跑到窗边取木棍,在格子窗户正要放下的时候,看到楼下的路面上,站着一个老太婆正定睛看我,‘花’白的头发,脸上全是深一道浅一道的皱纹,眼睛却异常的有神韵,透亮,根本不像是一个老人该有的眼睛。等我将窗户推高一些,探出头想仔细看的时候,下面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人。
关上窗,我整个人蹲在椅子上,看哪里都觉得怪怪的,想到刚才那老太婆的眼睛亮得也太可怕了,再想到这里死气沉沉的,就后背发凉,在心里祈祷着叶庭深赶快回来。
“咚咚咚!”
我本来就神经绷得紧紧的,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得,心跳漏了一拍,‘腿’都差点瘫软了。
我颤着声问:“谁谁啊?”
“是我,给你们送开水来了。”隔着‘门’板传来小伙子洪亮的声音。
我暗骂自己没出息,好歹还是收了些鬼的半吊子道士,睁眼闭眼的都在见鬼,跟鬼睡了七八个月不说,肚子装的还有一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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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认血亲被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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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开‘门’,伸手去接开水瓶,他却硬要给我送进来,另一只手里还端着个木托盘,上面放的是沾着茶垢的泛黄茶壶和两个茶杯。
他放下东西后,并没有走的打算,一边帮我倒水泡茶,一边说:“我叫杨帆,村里人都叫我帆子,你想知道什么,就问我,别看我是在外面工作,村里的事我都知道。”他递过茶水,往屋里打量一圈,又问:“诶,你老公呢?”
我堆起笑脸,指了指外面,“哦,他出去了,很快就回来。(..info无弹窗广告)”看着那杯子的黄茶圬,胃里就有些难受,宁愿渴着也不想喝那水。
他挠挠头,皱着浓黑的剑眉,回想一下后说:“哎,不对啊,我一直在楼下,没看到他出去?”
我心里一咯噔,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没看到吗?嘿嘿,可能是你做事太专注了吧,呵呵。”看他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又说:“谢谢你送的开水啊,那个,你有事就去忙吧。”
他摆摆手,笑着说:“嗨,我能有什么事啊,不忙不忙。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杨柳。”我已经快笑不出来了,心想这人怎地那么不识趣,没听出我那是赶他走的意思吗?
他莫名其妙的就兴奋起来,拉我的手,说:“哇,没想到我们还是家‘门’呢,你知道吗?我们整个潜龙村的人都姓杨,说不定你祖宗就是从这里搬出去的呢,说不定咱们还是有着血亲的关系呢。”
我可没觉得这有什么值得他高兴的,“我是从杨家村来的,我们那村里的人大都也姓杨。”心说全世界姓杨的多了去了,凭什么就是从你这里搬出去的,还血亲呢,血亲个‘毛’线啊。
在他的‘热情’难却下,我被‘逼’着喝了微苦的茶水,又听他叨叨叨地自说自话一阵,后来可能是看我实在是太困了,不停打哈欠,他才识趣的走了。
‘插’上‘门’,刚走回梳妆台前坐下,意识便处于将失去未失去的临界点,在陌生的环境里,我有一个强迫症的习惯,就是睡觉之前,必须将屋里看清楚,确实安全无虞才能安心睡下。
可就在这一回头的刹那,顿时困意全无,连带着全身的‘毛’孔都竖起来,‘花’‘花’绿绿的‘床’上怎么躺了两个人啊!还是两个赤果果的人啊!一男一‘女’,‘女’的很老,可是有一双很亮的眼睛,男的很年轻,浓黑的剑眉,厚嘴‘唇’。
老太婆,她不是刚才站在楼下的老太婆么?年轻男人,不是刚刚才出去的小伙子么?
‘啊——’这大概就是魂飞魄散的感觉吧!
我猛地站起来,用力过猛,头有些晕,晕得很不正常,不是正常晕炫的那种看外面是天旋地转的晕,而是像有个人在自己脑袋里面转圈圈一样,转得我胃里翻江倒海,想吐却又吐不出来。
他们俩对我抿‘唇’,冷笑,然后当我是空气,当我面缠绵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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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变态狂真人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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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屋里面马上充满了各种柔腻的声音。.info[],最新章节访问:.。(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t.温柔,‘诱’‘惑’,勾魂摄魄,听得心中一团火热。可是这‘诱’‘惑’中,又夹带着凄厉,惊悚的声音,骇人听闻,听着,看着,我后背已是一片冰凉。
不是这画面有多么美妙,也不是我腐到想看现场直播,再说这一老一少纠缠在一起的画面,看了只能令人想呕吐,浑身像长满了令人恶心的东西一般,恶心得恨不得脱成皮也要‘弄’掉那些东西。
奈何,我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脚被粘在木板上,怎么动都动弹不了半分。妈的,动不了,说不出话,连眼睛都闭不上。就这样,我被‘逼’着看了整场。
靠,宁愿被她捅上两刀,也不想看到这种东西,定要恶心得几天吃不下饭,在那事上也会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了!
随着场面的愈发火热,上面的‘女’人皱巴巴的皮肤在慢慢的起着变化,皱纹变浅,变少,皮肤变光滑;下面的男人年轻紧实的皮肤也在起着变化,变皱,变干,变粗糙,慢慢的竟像是枯树皮一般,干裂,脆得似乎一碰就会断开。.info[]
干尸!小伙子变成干尸了!
这‘女’人是‘阴’鬼婆,专‘门’吸年轻男人的‘精’气,让自己永葆青‘春’的‘阴’鬼婆!
是像杀死我们村五个男人一样的‘阴’鬼婆!
想到堂哥和村里的四个男人,也是这种死法,心里的愤怒就不可遏制的‘蹭蹭蹭’往上冒,再看那个男人,嘴角咧开,脸上还保持着笑开的弧度,心里就难过得杀人。不,是想杀鬼。
一声满意的叫声之后,‘女’鬼终于起来了,却不知羞耻的光着,站在地上,用细长的手指抚‘摸’着自己光滑的皮肤,从上到下的‘摸’啊,一寸一寸的‘摸’啊,没完没了的‘摸’啊。
我靠,***你还有没完没完,就不怕感染风寒病死你,最好是感染皮肤病烂死最好。
她突然猛的抬起头,头发丝甩到我脸上,打得我左脸生疼,她问:“我的脸好看吗?皮肤是不是像身上的一样滑如凝脂,娇嫩似水?”
“好看个狗屎。”话说完我才发觉自己已经能说出声音了,身体好像也能动了,但由于站得太久,还不能利索的拿身后的铜钱剑对付她。
她也不发怒,还好声好气的问道:“你有没有镜子?”这语气就像是问熟人问朋友借东西一样自然。
我双手后‘摸’索,恨恨的说:“有镜子也被你这丑样子吓得藏起来了。”
她很失望的自言自语,“没有啊,那就把你身上能反光的东西拿来就行,就像这样。”话音刚落,她一抬手,食指中指分开弯曲,指甲锋利,像挖别人眼睛一样,猛地一戳,伴着一声骨‘肉’分离的声音,硬生生将自己的眼睛挖了下来,然后像捧镜子一样捧在手中,细细的打量自己,期间还用手在脸上‘摸’着,好像是对自己的脸特别满意,‘咯咯’地娇笑着。
尼玛,两个血窟窿不停冒着血,捧着对眼珠子,能看见什么玩意啊?变态狂。她照得出神,看得细致,一寸一寸肌肤的看来看去,‘摸’来‘摸’去。
我的手已经抓住了铜钱剑,只需反手,快刺进她的‘胸’堂,配合两句口诀,就能让她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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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走开,你丑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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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info).访问:.。(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她手心里被自己挖掉的一对眼珠抬手往眼眶里一塞,就像折装玩具似的安好了,能用了,像之前一样明亮了。看得我呆了两秒,也是这耽搁的两秒钟,错过了最佳的反击时机,她突然变长的手绕弯似的从后面掐住我的脖子,再猛地一拉,将我们之间拉得只剩下一个拳头的距离。
尼玛,她没穿衣服啊,恶心啊。
我眼睛只看着她的脸,不敢往下瞟,因为她太白了,两团饱满白晃晃的,刺眼,我说:“喂,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啊,这样真的太***的恶心了啦。(..info无弹窗广告)”我边说边掏口袋里随身携带的符纸。
她瞪着明亮的双眸,咬牙切齿的问:“恶心?”才说完脸就又变了,另一只手低头抚‘摸’自己的身体,喃喃自语:“可是他们都很喜欢呢,说我的身体是世界上最美的艺术……啊……”
她的手被我脖子上的黑狗牙散出的光芒瞬间给烧得发黑,紧接着鼻尖涌入一股子烧猪‘毛’的焦味,她想退,但这黑狗牙就像块巨大的磁铁吸着她,脸上憋出了红血丝也‘抽’不走。
她用尖而厉的声音翱着,脑袋左右摆动,及腰的长发像水草一般蔓延散开来,像行走在天空的黑云,像泼在水面的墨汁,都虚空得抓不住任何东西。她脸上的血管充血得都要爆开似的,就像一个美人的脸上爬满了红‘色’蚯蚓,恐怖又恶心。
“啊——啊——”她的舌头渐渐变长,痛苦的好像只能发出这个声音。
我胃里翻江倒海,要不是强制压下,真就要吐出来了,怒道:“妈的,走开,你丑到我啦。”我将早已画好的符纸‘蹭’地贴在她‘胸’堂,念道:“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亿劫……”
她被符纸的力量冲退飞到墙壁上,撞得房屋都微微晃了几晃才落地,左手从手指到肩膀处,都被烧得焦黑,现在还滋滋的冒着黑烟,屋子里弥漫着难闻的焦臭味。
没想到黑狗牙竟有这般强大的力量,能把鬼给烧残了,等下得再问叶庭深要两颗。我乘胜追击,左手拿铜钱剑,右手拿符纸,咬破自己的指头,沾点血画上几笔就能制服她了。
可是,坑爹啊,怎么咬不出血啊——
我咬,我咬,我再咬,食指上有泛青的牙印,深深的,就是咬不破。提剑割又下不去手,自残的事,做不来啊。
我甩着手指头,“哎哟,痛死老娘了。”不用符纸,那就只能用定身咒了,我提着剑,飞快冲过去。
‘女’鬼缓过劲来,从墙角飞身而起,人浮在半空,舌头像灵蛇似的朝我袭来,舌头猩红,沾着口水,带着泥土与尸身般腐朽的恶臭,刺‘激’着视觉、味觉、感觉,我再也控制不住胃里的翻腾,一剑横扫,趁她避开时往前一步,一手撑在墙脚吐了起来。
把后背留给敌人,往往是最愚蠢的做法,等同于自杀或是伸着脖子等人杀,但呕吐这种事情真的控制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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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女鬼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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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女’鬼不是个会从背后捅刀子的无耻小鬼,她只是我在吐完之后,再次点了‘穴’。(..info)-.79xs.-(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不但如此,还贴心的将我甩到‘床’上躺着。但,‘床’上可是躺着个干尸啊。
我和他并肩躺着,手臂隔着棉质面料都能感觉到他皮肤的粗糙硌人。斜眼瞟他的脸,发现他依然还保持着带笑的弧度,嘴巴咧开,微微泛黄的牙齿就和他家茶壶上的茶圬一样,有点恶心。
‘女’鬼绝对是个暴‘露’狂,把我‘弄’到‘床’上一分钟过去了,还不穿衣服,只站在前边冷笑,明亮的眼睛里透出看死人一般的神‘色’。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第一次用乞求的语气问敌人:“我说姑娘,你真的不能把衣服穿上么?”这种香‘艳’的画面我真的消受不起好么?
她‘咯咯’地掩嘴娇笑:“他们不让我穿衣服,他们说这样好看,他们也喜欢坐在一旁,看我和别人做,还说这比自己做还要痛快呢。”
呼,天呐,能不能来个人告诉我,这个‘女’鬼生前到底是干嘛地呀她!还他们,还看着,我去。
她的手越过我的身体,拿起我身旁干尸像枯树皮的手,往自己‘胸’前蹭了蹭又丢回去,妩媚地冲我眨眨眼睛,“刚才你看得可还痛快?”
疯了!她疯了! 无‘药’可救了!
我的脸也不知是被吓的,还是气的,还是因为她的话一顿爆红。身体不能动,只能将眼珠转到一边,宁愿看旁边的干尸,也不想看到她。
她扳过我的脸,直视她,用媚得酥骨的声音,轻轻的问:“你不喜欢看人家做,莫非是喜欢自己做?”她被烧焦的左手就像个损坏的配件,随着她身体的动作而左摇右晃,但就是不掉。
她看着干尸,颇有些可惜了的样子,又说:“早知道我就把他让给你享用了。”
靠,我谢谢你全家!不对,是禅宗十八代。
“……”
她一直在说,不停的说,说她如何和那些男人做那事,当众表演过多少次,怎么养成的不穿衣服的习惯,因为穿了就会马上被剥之类的话。
描述之详细、生动、形象,听得我一阵阵‘胸’闷恶心,这刑罚真tm比被捅两刀还痛苦。如果可以,真的很想揪着她的头发,在手里甩她个十圈助力,然后再一个用力抛,将她丢出地救表面。
我无力的问:“你到底是谁?我们什么仇什么怨?如果你只是无聊或只是让别人欣赏你这具世上最美丽的身体的话,我可以免费给你个指个路,保证会有很多人眼巴巴的听你讲的。”反正她是鬼,即使‘现场’被抓,肯定不会被警察叔叔逮到蹲班房。
她一点也不生气,弯下腰,抿‘唇’一笑,声音轻飘飘的说:“我是谁?我是灵儿啊,柳儿姐姐,你不记得我了吗?我今天可是特地来接你回家的,哈哈哈——”说完仰着头大笑。
疯子我见过鬼,可这疯鬼还真是头一次见。该死的叶庭深到底啥时候回来,他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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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身陷迷局
诶,不对,她刚才叫我柳儿!我心下一紧,既莫名其妙,又感到阵阵冷意,忽然间心脏就突突直跳,“柳儿?你刚才叫我柳儿,你怎么知道我叫杨柳,你到底是谁?”
她将头俯得更低,“亲爱的柳儿姐姐,我是你的亲妹妹灵儿啊,难道你已经把我忘了吗?我可是一千年来无时无刻不在念你呢。(..info无弹窗广告),最新章节访问:.。”
她说话时呼出的腐朽臭气直喷我鼻翼,跟臭水沟里的沼气似的,让我已经吐空的肠子又叫嚣、蠕动起来。
她那个亲字的音咬得特别重,眼睛里是毫不隐藏的憎恨和怨毒,脸上却又是笑着的,柳眉舒展,飞扬入鬓,忽略眼神不说,她算是个有着明媚笑容的‘女’子。.info[]
我问:“想必你也知道,人在投胎前都会喝孟婆汤,所以我并不记得以前的事,如果以前我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我跟你道歉。”从她眼底的恨意看来,她应该是不会认错人的,这个‘女’人极有可能是我上辈子的妹妹,关系貌似还很糟糕。
她笑了,笑得眼中带泪,冰凉的手指掐住我的脖子,“我等了千年,难道就只是为了一句道歉,呵呵。”她冷笑着又放开手,手在被单上擦了下,仿佛我的脖子是多脏的东西一样。
“那你到底要怎么样?你又在等什么?”?我咳嗽两声,感觉越来越喘不过气,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隐隐作痛。
靠,我也是醉了,肚子里除了孩子还能有什么东西会动。可胎动会不会太早了些,这才怀孕五天而已啊!难道是孩子也感觉到了危险?
她盯着我的肚子,‘阴’鸷的笑着,“要不是看在他的份上,我早已将你剁成‘肉’泥,以解心头之恨。”
她手指放在我肚子上,凛冽的寒意透过衣服传遍全身,指甲白而尖利,像魔鬼的爪牙,一圈一圏的划着,摧毁着敌人最后的意志。
她要杀我的孩子吗?她要像挖自己眼睛一样,划破我的肚子吗?
我从未如此害怕过,这种恐惧比起第一次走黄泉路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心脏缩紧,每次呼吸都撞击着肋骨,疼得无以复加。
不行,我一定不能让孩子出事。
我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急得大喊:“叶庭深,叶庭深,叶庭深——”快来救我们,快回来——
她像发疯的野兽,眼底透出最疯狂、憎恨、狂炽的恨意,怒吼一声:“闭嘴!”
她捏着我的下巴,骨骼‘咯咯’一响,疼得我眼泪直冒,肚子里的动静也更加频繁。
她说:“叶庭深把你带到这里来是为什么,你还没想明白吗?”
如果说她真是我妹妹,认识叶庭深也不奇怪,但她为什么提起他会这么‘激’动,为什么会流‘露’出又爱又恨的眼神,难道他们之前有过什么纠葛吗?
叶庭深带我到这里,又匆匆出去,难道真的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吗?
我觉得脑细胞已经不够用了,脑子里一团浆糊,就像站在‘迷’雾重重里,什么都看不清。
楼下突然传来男人的骂声:“杨帆,你个杀千刀的,送水都送一个小时了,还不给老子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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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怪物附身
然而,此时的杨帆已经是一具干尸,哪里还会应楼下叫骂孩子的父亲。[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最新章节访问:.。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屋子里弥漫着新死之人的腥甜气息,角落里呕吐物的恶心味道,还有‘床’底下愈发浓烈的尘封于泥土中的腐朽之气。
眼前这个据说是我亲妹妹的‘女’鬼灵儿,转身手掌朝前一伸,暗红‘色’木‘门’开的同时,泛黄的白‘色’茶壶掉地打碎,清脆声划破了寂静的潜龙村,惊得窗前黄角树上的几只乌鸦扑腾翅膀飞过房檐,不知去了何方。(..info棉、花‘糖’小‘说’)
木楼梯上有拖鞋‘啪嗒’急促的声音,显然是老板慌忙上来看个究竟。灵儿消失了,走时终于穿上了被丢在一旁的灰‘色’长衫。
我就像个木偶,躺着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等着未知命运的降临,更像是砧板上待宰的羔羊。
老板跑进来,眼光从地上的碎片移动到‘床’上时,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面‘色’煞白,嘴‘唇’哆嗦,脚下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约一分钟后,他才‘啊’地一声仰天痛呼,撕心裂肺的捶打地面,哭喊道:“叫你今天离开,你不走,叫你别上来,你偏不信,从小到大,我说什么你都不听,都跟我唱反调……”
他悲戚的哭着,说着埋怨叛逆儿子的话,他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忘记了我的存在,甚至连一句埋怨的话都没有。
我最看不得别人哭,尤其是男人,从小就听爸爸教育哥,男儿有泪不轻弹,流血不流泪,所以男人的眼泪对我来说,杀伤力更大。更何况,杨帆的死,是因为‘女’鬼灵儿对我的报复,我的到来,便是直接导致他惨死的原因。自责、愧疚,泪流满面,哽咽道:“大叔,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来的,我不该住在这里的,对不起。”
他猛然清醒过来,“我要杀了你,给帆儿报仇。”抹了把泪,踉跄着起身,抓起梳妆台前的凳子举过头顶,又踉跄着朝我奔来,眼看凳子就要砸到脸上,一团黑雾从‘床’底下飘起,钻入杨帆的身体,杨帆从‘床’上飞起来,抓住老板的脖子,连同他手上的凳子一起举在半空。
杨帆依然是具干尸的样子,‘裸’在外的皮肤皱巴巴的,像开裂的树皮口子,粗糙而干枯,仿佛只要稍微一碰,就会像干柴一般被折成两截。就是这样一副完全没有生命力的躯体,却又像钢筋铁骨坚硬冰冷,冷酷如石,将处于极度恐惧中的老人提起,将他的脖子用手硬生生的箍成只剩下皮囊,把原本属于喉咙的东西挤到嘴里,再流出来,这个刚失去儿子的老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变成一具尸体,被‘复活’的儿子残忍杀死甩出窗外。
窗外,从湖里传来巨大的重物落水声,我想象着老人落水时刻‘激’起的水‘花’,四溅于空中,又再落回湖中的画面。一群乌鸦从窗外掠过,令人陷入极度恐慌的‘呱——呱——’声此起彼伏,和黯淡无光的灰白天空相呼应,格外的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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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蔷薇花中的少年
‘杨帆’再回头面对我时,已然变成了活生生的人,眼睛炯炯有神,皮肤恢复正常,四肢不再僵硬,与活人的区别只在于走路无声,地上无影。[..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他咧嘴一笑,说:“柳儿,你终于回来了。”他手指一伸,隔空解了我的穴道。
这声音,这眼神,好熟悉,好像一了个人。不,不是像,就是他的声音。
我费力的翻身下床,惊得又是一身冷汗,“你是谁?你怎么也认识我?”
他潋滟的眸中泛起氤氲,似欣喜又沉痛,“我将一魂长留于你的床踏之上,等你回来,等你躺到床上,将我唤醒,啊!老天有眼,今天终于让我等到你。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他朝我扑过来,张开双臂,眼泪滑出眼眶,晶莹剔透。
我弯腰侧身躲过他,捡起地上的铜钱剑,快速走到梳妆台前,剑指着他,说:“什么我的床底,她说在等我,你也说在等我,等了千年,你们等我又是为了什么?”
他眼神瞬间得阴鸷,沉声问道:“柳儿,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居然拿剑指我?”眼中划过一丝深沉的暗色,那是沉淀千年的极度痛苦之色,那是不敢相信的置疑之色,那是被背叛的沉痛之色。
这种眼神,只有深爱过,爱而不得过,不得无悔时,才会有的复杂神色。只看一眼,便叫人心有不忍。
我将剑提高一分,手腕用力,狠狠地瞪着他,说:“你再走进一步,我不光是用剑指着你,我还会杀了你。”
他毅然决然的往前大步走来,无惧无畏的说:“能死在你的手里,对我来说,也是一种幸福。”
我的手和心肝一齐打了个抖。
md,今天遇到的都是些病得没药治的神经病鬼。
一连串发生的事更教我失去了冷静思考的能力,随着他的逼近,脑子越来越混乱,一些熟悉又陌生的画面相继闪过,越来越多,越来越快。
我不去深想,提着最后一口气,紧紧握住剑柄,剑尖抵着他的胸堂,划破衣服,鲜红的血液随之浸出,他脸色苍白如纸,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就像生无可恋的人一心求死。
不知为何,本该一剑了结他的剑,在最后一刻放下,心底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被牵扯住,下不去手,“你是谁?能不能告诉我,前世,在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了什么?”
一缕黑色烟雾从杨帆的身体里钻出来,杨帆倒地,‘嘭’――依然是一具干尸,睁着眼,咧着嘴,笑开的模样。
烟雾在半空中凝聚,慢慢幻化成人型。粉紫色的蔷薇花海中,站着一个身穿红色轻衫的少年,五官立体,星眉朗目,唇红齿白,乌黑长发不系不束,衬得如雪的、半透明的肌肤更加莹白如玉,妖娆中偏又带着与之不相融的出尘气质,身体有型而无实,像是存在于幻镜中的人。
他轻浅一笑,目光灼灼,说:“柳儿,我终于等到你了,这一次,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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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老王
第一百五十三章 前世的沐千秋
第一百五十三章前世的沐千秋
沐千秋!他是沐千秋,前世的沐千秋!
我双腿发软,反手抓住梳妆台的台面棱角,以此来支撑着越来越散乱的意识,“你你你怎么会在这?”
他飞过来抱着我,很紧,将头埋在我的颈窝,声音低沉暗哑,“柳儿,我等得你好苦!”
他是有型无实的身体,我试图推开他的手穿过他的肩膀,这种感觉就像是鬼穿墙一样,看到的明明是一堵厚墙,穿过时墙却像虚无的空气,如无物。[.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碰不到他,只能试图跟他讲道理,“喂,你先放开我,我叫杨柳没错,样子或许也还跟你以前认识的那个人一样,但我已经轮回不知道几次了,身体心灵都不是你等的那个杨柳,所以你别再执着于过去了,人得向前看。[..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没说话,抱着的手松了些,我接着又说:“这一世,我已经结婚了,我有很爱我的老公,并且我也很爱他,我们还有……”孩子了,这个话他却没等我说完。
他放开手,退后两步,神色冷凝,眼眸猩红,眸光里透出狠绝杀伐的光芒,宛若地狱的索命修罗,他又再走近一步,抓住我的肩膀,咆哮道:“我不准你爱他,我不准,我爱你胜过自己的生命,我比他更爱你,比他更爱你……”
我被他晃香四肢无力,头晕目眩,心口闷闷的疼,看到他的脸开始模糊,我看到了第一次见到沐千秋的情景,他笑得倾国倾城,我揪他的脸,他蹲下帮我治伤,他跟着我回到妙木山,他帮我做功德,他穿着复古的花衬衫和喇叭牛仔裤,他痛苦的说我心里没有他半点的位置……
“千秋……”对不起三个字还没说出来,他忽然低头,吻了上来,清凉柔软的唇瓣摩挲着我的,气息温热,清新如兰。
我的意识已经处于晕倒的临界点,身体软弱无力,虽然能感觉到他的吻,却是无法触碰到他虚无的身体,更别说咬他的舌头了。
没办法对付他,但还能用最后的一口气对付自己,因为除了叶庭深,谁也不能碰我。
孩子,对不起,如果妈妈今天真的害你有个三长两短,我是逼不得已的,原谅我。
我张开嘴巴,舌头伸直,狠狠的咬下来――一股腥甜的血腥之气直冲鼻腔,血却是顺着口腔滑出,热热的,粘稠的。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我欣慰的笑了,这一次,终于没再丢人,一次成功了,不过是真tm的痛啊!
……
再醒来时,我躺在床上,还是客栈的这间房,不过没了恶心的臭味,萦绕鼻端的是淡淡的檀香味,被子是全新的,我喜欢的白底棉料加淡绿色浅花纹。
门吱呀一声推开,叶庭深端着药碗走进来,他穿着白色锦袍,金丝裹边,下摆绣鲜艳梅花,头发用白玉冠束起,款款走来,儒雅的装束却藏不住他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
我说:“你……唔,好痛!”舌头的痛瞬间蔓延至整个大脑,痛得眼泪簌簌直流。
他眉毛一拢,快走两步来到床前,却不咸不淡的问:“痛吗?”风华居首发更新
第一百五十四章 发誓绝不自残
‘咳咳咳咳’,一口口水来不及咽下,呛得我咳嗽不止,说话都痛得要命,这剧烈咳嗽的痛简直超出我能忍耐的极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叶庭深慌忙将碗放在床头柜上,汤汁溅了他一手,他顾不得擦,手掌透出白光,缓缓流入我的口中,清凉的光顿时战胜了疼痛,额头的冷汗这才停止渗出。
我不敢再说话,只能用眼神剜他,心想你早给我治,我至于遭这份罪吗?要不是为了你,我至于咬破舌头吗?老娘刚才可是连咬手指头都咬不破的人啊。
他坐在边上,拿手帕帮我擦口水,额头的汗,一如既往的温柔体贴,细致入微。
我有些搞不懂了,他独自出去,又悄没声息的回来,明明还紧张我,却突然用那种口气说话,到底是为什么?
还有沐千秋,他又去了哪?我晕倒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庭深端着碗,舀一勺黄亮亮的鸡汤递过嘴前,我本应该气得转过头,鼻子朝天冷哼一声不理他才对,奈何肚子‘咕咕噜噜’地嚣叫,饥饿难耐。(..info无弹窗广告)
算了,我算是看透了,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辜负,唯有肚子不行。先吃饱了,才有力气讨伐他。
一翻思想工作后,我张开嘴,含住白色勺子,吸进黄亮的鸡汤,不油腻,鲜香味浓郁,温度刚刚好,最关键的是舌头好像一点也不疼了。
他突然开口:“柳儿,我要你永远记住这种痛。”
‘噗――’刚要吞下的鸡汤华丽丽的喷洒而出,就算他反应再超然,也避不及这迫在眉睫的鸡汤。
滴答――滴答――黄而清亮的汤汁自他白皙柔滑的脸庞上落下,玷污了他高贵的白色锦袍。
他眉毛紧拢,无奈的叹息一声后,不慌不忙地掏出手帕擦试。他越是淡定,我就越来气。
我‘蹭’地跪在床上,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这个鬼……鬼……”话到嘴边,还是骂不出太难听的话,憋了好一会才接着骂:“你也忒没良心了,亏得我还笨得想用命来保全你的名声咧,不想让你戴帽子咧,你不感激涕零帮我治伤也就算了,你还说这种话来气我,你你你简直就不是人。”
他放下手帕,不紧不慢的回:“我本来就不是人。”
嗨哟喂,他是不是成心要气死我呀!
他本就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事情没水落石出之前,通常我是摸不头脑的。这不,他这会捉住我的双手,硬是将我拉得坐下,与他对视。
他漆黑的眼眸幽深如暗夜的四海八荒,宽广无垠,倒映出渺小如微尘的我。良久,他说:“柳儿,我要你记住这种痛,我要你发誓,以后都不再做傻事。”
嗯,我茫然的甩甩头,心想他没事吧!发誓?他到底是要闹哪样。
他手握得更紧了,“没有什么比你的命更重要。”
我反驳:“但是在那种情况下……”
他坚定的说:“即使是那种情况,我也决不允许你伤害自己。”
原来,他是对我咬舌自尽的事后怕。其实我没真想自杀,只是在那种情况下,我别无选择,只能赌沐千秋不会弃我的死活于不顾。
隔壁老王
第一百五十五章 姐妹恩怨情仇
一句话就能说清的事,他干嘛兜这么大圈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唉,白白浪费了一碗鸡汤。
不过,事情明了了,我心情便有了质的飞跃,所有阴霾一扫而空,嘻嘻一笑,问:“那你是紧张孩子多一些,还是我多一些?”未了,还对他挤眉弄眼,示意他可要想清楚了再说。
他挑眉,倾身过来,圆滑的将皮球又踢回来:“那你希望我紧张孩子多一些,还是你多一些?”
啊咧,我还没吃饭,怎么就问出吃饱了撑的才会问的无聊问题?杨柳啊杨柳,你八成是被刚才那两只神经病鬼给传染了吧。
接下来,他主动把我晕过去之后的事言简意赅的说了一遍:我‘咬舌自尽’晕过去之后,沐千秋吓得瘫坐地地上,他正好赶回来,将沐千秋赶走之前,让他收拾屋子里的干尸和呕吐的狼藉,兼湖中老板的尸体,最后还被打发去厨房熬鸡汤赔罪。[.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真是没想到,刚才喝的鸡汤居然是沐千秋熬的。
我对着叶庭深竖起大拇指,腹诽道:你倒是会趁机使唤人。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人家都那样对他老婆了,他咋就没有气得和人决一生死咧?这不太像他的作风咧!
不过,也有可能是他没有看到那一幕。
还有啊,我们一出现就死了两个人,怎么会没人来抓我们呢?
虽然这村里人少,也都怪怪的,但一路上还是有见到见个会喘气的人呐。总之,这个潜龙村不正常。
管他呢,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要问清楚,“走之前,你不让我睡那床,是不是知道沐千秋的一魂就藏在床上?”
他点点头,说:“我本是打算等到我回来再告诉你这件事的,谁知识杨灵这么快就找来,还差点害了你。”他眉宇间的内疚显而易见。
说起那个女鬼,我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浑身起鸡皮疙瘩了。心想做鬼时间长了,果然会变得不可理喻啊,你说她要真跟我有仇恨,一刀杀死我不是更解气,干嘛非要演少儿不宜的戏逼我看呐。
我又不禁脑洞大开的想,难道她是不屑动手,便想在快活的时候,一并恶心死我,一石二鸟?!
哎呀,鬼这种生物的心里活动真是最难懂的了。
在叶庭深简略的言语里,我知道杨灵也就是那变态女鬼,真的是我前前前生的妹妹,我们是一个妈妈肚子里出来的亲姐妹。
他大概讲了一遍前世的事,也知道了我跟女鬼的恩怨始末。
他十一岁那年,被追兵追到运河,他母亲带他和弟弟一起跳下去,母亲能力有限,只能救弟弟一人。他被冲到运河下游的河边,两个在河边等打渔的父亲归来的两个九岁小女孩发现并叫人救了他。他在那个家里住了五年,与两姐妹朝夕相处,建立了深厚的情谊。但他的心里始终只有姐姐,在他被忠心的侍卫找到带回宫时,向女孩的父亲表达了自己的心意,等到姐姐及笄就会前来提亲。
隔壁老王
第一百五十六章 凄惨的爱情
造化弄人的是,妹妹同样深爱着一起生活了五年的男孩,临走前对男孩表白被拒绝。(..info)
几年后,在他的人就要从京城前来迎亲的头一天,不惜冒诛连九族之重罪,将姐姐骗到山上,并推下山崖。
妹妹的如意算盘便是:皇家婚事,新娘突然失踪,是非常不吉利也是会落下笑柄的大事,这种事情是绝不允许发生在皇家大院的。女孩的爸妈害怕惹恼皇上,遭来杀身之祸,便听信小女儿的‘权宜之计’,隐瞒大女儿失踪的真相,让小女儿李代桃僵上花轿,去了京城。
洞房花烛夜,男人掀开盖头才知道,所娶非人,气愤难当。但念在他们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份上,不迁怒于他们,但是当即就决定休妻,并发誓要到找到姐姐。[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皇后为了保全皇家的名声,坚决反对,无奈之下他只能留下妹妹。
虽然留下了她,但他们也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而已。
那几年,叶周国战事不断,男人披甲上阵保家卫国,成了令敌国闻风丧胆的罗刹将军。身在战场,却也从来没放弃寻找姐姐的下落。
三年后,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一个江南小镇里找到他心心念念的女人。
可狗血的是,她失忆了,还跟一家茶叶商铺的少爷私定了终生。即使这样,将军大人还是迫不及待的用皇家不容挑战的威严,用至高无上的权利强行娶了她入府。
女孩终日郁郁寡欢,以泪洗面。将军始终不愿放手,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她,遍请列国名医,最终找回了她被推下山崖前的记忆。
但,狗血还在继续,因为女人又忘记了跌下山崖之后的事情,也就是说她忘了跟茶叶商铺家的少爷定终生的事了。
ps:这一次失忆,我严重怀疑是叶庭深吩咐医生动的手脚,不然这事哪能如此凑巧呢,居然刚刚好的只是不记得寻一段。
姐姐活着回来,被宠在心尖上,对终年不得将军正眼瞧之的妹妹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
深宅大院里的女人,通常就只有两条路,要么被人打击,要么打击别人。
妹妹选择了后者,而且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卑劣手段。趁将军出征时,被诬陷以巫蛊之术诅咒将军战死沙场,皇后大怒,又听信妹妹的挑唆,认为她怀的乃是旧情人的孩子,在两个女人的手里,孩子胎死腹中。
在说接下来的事之前,允许我感叹一下:故事在继续,狗血不能停。
就在她被逼喝下毒酒时,晴朗的天空突然狂风大作,黑云压城,待人们回过神来时,大院中,已经没有了她的身影。
将军凯旋归来,听得如此噩耗,一怒之下要妹妹偿命,在皇后的干涉下,最终留得小命,发配南疆,永生不许入关。
叶庭深口中的男孩当然就是他本尊了,那两姐妹肯定就是我和那个女鬼杨灵了。
没想到,在上上上辈子,我和他还有这样一段凄惨的爱情故事。
我好奇的问:“那上辈子的我,黑云压城时,到底是被谁救了呢?”
隔壁老王
第一百五十七章 逼儿自刎于城下
叶庭深眸中极快的划过一丝无奈又庆幸的复杂神色:“除了神,谁还能拥有让天地为之变色,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人无声无息带走的本事。(..info$>>>棉、花‘糖’小‘說’)”
我想起他曾说过我和金乌亦有情劫一事,想必救我那神,应该就是金乌吧!还有那个失忆中认识的心上人,毫无疑问就是沐千秋了。
上上上辈子的我,桃花运简直是好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咧。
听到自己前生的故事,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有些不可思议,有些抑郁沉重,总之心情很复杂。尽管如此,还是忍不住再追问:“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吗?”
“金乌是神仙,是玉皇大帝唯一的儿子,他私自下凡已经触犯了天条,更何况还是想脱离仙体与凡人成亲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后来,他就被玉帝亲自押回天庭,并且消除了属于你们的记忆。”
怪不得金乌不记得我了,原来是被消除了记忆,那我看他时,怎么会有种熟悉的感觉呢?难道是他曾经救过我,所以这辈子我才会碰到他,并且还要历情劫?
娘的,这会不会太狗血了些。
妈的,我要是这种橡皮擦就好了,第一个擦掉主宰命运的那个家伙的记忆。
我不解的问:“那又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金乌在被抓回天庭之前,到将军府找过我。”
我撇嘴,都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了:“所以,我又落入了你的魔爪。”
‘哼’他苦笑一声,“可惜,我到最后仍然没能护你周全,与你携手到老。”过去千年,他说起这些事,眉宇间还是浓浓的隐藏不住的愧疚和遗憾。
虽然我对他说的这些事,并没有想感同身受,或是想起什么。相反的,我只记起了前世与沐千秋和金乌的画面。
这种发现令我觉得糟透了,因为我总觉得,自已和叶庭深好像会越走越远,就跟那一世一样,经历种种磨难,却始终没能收获一个美好的结局。
接下来,他说的便是我们在叶周国的最后一个故事。
那是我回到他身边的第二年,他的弟弟也就是刚登基一年的新皇,其实皇位本是应该由他继承,只因当年被母亲抛下,回到京城后又一心只愿当个保护子民的护国将军。却没想到新皇会因为慑于叶庭深功高震主,便一手策划了临国侵犯疆土,需将军出征剿灭的绝杀计谋。
他到达临国边界的当晚,皇帝安插在他身边的亲信联合临国里应外合,一夜之间,他带去的五万亲兵死伤过半,被追杀至穷途末路,他为了士兵的生命,毅然决然竖起反旗,发誓要拿皇帝的命祭奠死去的士兵亡魂。
在他的赫赫威名下,招兵买马易如反掌,举兵返京时,经过的众多关卡均是不战而胜,一是慑于他罗刹将军的威名,二是为他的遭遇鸣不平,千里迢迢,竟也无甚阻碍的就到了天子脚下,京城外。
皇后为了保住小儿子的帝位,亲自到了城墙,用城中几百孩童的命做人肉盾牌,不只是抵抗他的军队入城,还要他当场自刎以绝后患。
隔壁老王
第一百五十八章 是亲妈吗?
我真想问他,皇后娘娘是你亲妈不?!
或许他比我更想问吧,为什么他的母亲,在生死关头选择的永远是她的小儿子呢?运河逃命是如此,这一次又是如此。[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我握着他的手,很用力,打断他的话,说:“为了那些孩子,你自刎了对吧!”但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那就是他在这一段里,一直没有提到我,就问:“当时我在哪?他们已经先杀了我吗?”
大脑里飞快闪过几个死亡的惨状:是被人用刀捅死的,噗――血溅三尺;还是用毒酒,捏着下巴灌下,口吐白沫还或黑血;还是赐白绫三尺,勒住脖子吊死的?
他抽出手掌,骨节修长的手指握住我的,悠悠地叹息一声,说:“有了上一次的前车之鉴,这次我便带着你一起出征。[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可事实证明,我又做错了,我不应该带着你,而是应该将你送到安全的地方。”
我无声笑笑,心想皇后连亲儿子都要逼死,她又怎么可能会放过我,不掘地三尺挖出我来斩草除根对怪咧。
微风从走廊里吹进来,再从半开的窗户里飘出去,中途拂过了他乌黑浓密的发,一缕发丝飘飘摇摇,在他白皙的脸颊上停留一瞬又回到原处。
透过他,我仿佛看到发生在千年之前城门被逼自刎的一幕。
保家卫国,立下战功的护国将军,身穿无往不利的战神铠甲,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下,抬头,无声仰望着母亲,在这个给了他生命的女人面前,带着妻子双双自刎。
明明一声令下就可攻下京城,坐上九五之尊的皇帝宝座,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成就霸业。
就算下令攻城,他也有被逼无奈的借口堵住悠悠众口,人们要怪,便只能怪皇太后和皇上草菅人命。但他没有那么做,他为了几百孩子的命,竟然放弃了唾手可得的至高无上的颠峰之位。
难怪陆判官会亲自去迎接他,难怪将军府里的下人死了千年,依然愿意臣服于他脚下,亦无怨无悔。
这样的大爱,不是每个英雄都能做到的。
能嫁给这样的老公,并得到他等待千年的厚情深爱,不也是我杨柳几生修来的福份吗。
想想又觉得,人不死不灭其实未必是好事,活得越长,痛苦延续得就长,这样还不如死了就到黄泉路,喝下孟婆汤,忘却所有痛苦之事,带着空白重活一世。
他这样过了一千年,真的太不容易了。
我跪在床沿上,轻轻的抱紧他,轻声说:“自杀之后,你也应该跟我一样去投胎的,独自活着太苦,太孤单。”
他的声音也很小,低沉暗哑,“如果我也去投胎,与你便是永别,这样的结果比起等待千年更加残忍,我做不到。”
放弃皇位他能做到,被逼自刎他不会眨眼,他却说与我永别,他做不到!
一字一句听进我耳朵里,重重的敲打在我心上,说不清感动多、震撼多、还是爱他心疼他,哪个更多。
我鼻子发酸,眼睛一热,无声地,滑出两滴热泪,落到他白色锦袍上,晕出两点不规则的小阴影。
隔壁老王
第一百五十九章 将军大人真弱
我吸吸鼻子,从他背后悄悄抬手抹掉眼泪,问:“我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如此对待。[.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他缩回身子,双手搂着我的肩膀,丹凤眸中蕴藏着通透的清浅笑意,淡淡的,却又噙着绻绻情意,他低头看着我的眼睛,纤长的睫毛扑在眼睑,再像蝴蝶般振翅飞扬,美得令人目眩神迷。
“十一岁那年,在所有人都放弃我的时候?,只有你握住我的手不放,哭着求先生救了我;十二岁那年,是你,跪在几个地痞流氓面前磕头,求他们放过我;十三岁那年,瘟疫肆虐,是你给我勇气,与死神博命……”
唉唉唉,将军大人,你的童年好凄呐!
他微微偏头,在我唇上轻轻一吻,贴着唇,说:“你第一次握住我的手,我便发誓,定要生生世世与你在一起,即便是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开。(..info好看的小说”
贴得近,说话时,他的唇瓣振得我的嘴巴一阵阵发麻,痒痒的,一直颤到心尖,我脸一红,赶紧推开他,翻身下了床。
脸红的原因应该还包括:人家都愿意等我千年,而自己一死就跑去投胎,这么做很不够义气,好像很对不起他咧。
坐着听太久,双腿发麻,在挨到地的那一刻,那酸爽,麻得我直叫唤,保持着一条腿站着,一条腿提起的姿势,不敢动。
看到他伸出的手,我急得大叫:“哎,别碰我,别碰我,让我自己缓缓,缓缓就好了。”
大概三十秒过去,才勉强能走,他帮我整理着皱巴在腰上的衣服,就要再去盛鸡汤。
我赶紧叫住他,自己走到梳妆台前,慢慢的坐到三条腿的暗红色圆凳子上,翘着二郎腿,打算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就自己下去喝汤。
因为杨灵刚才说,叶庭深是有目的的把我带到这里来的。我并非不相信他,怕他会害我什么的,只是不喜欢糊里糊涂的什么事都要从别人的口中听到。
我清清嗓子,很严肃的问他:“你明知沐千秋的魂在这,你还丢下我一人出去,你到底去哪了?”
他很配合的坐在床头,双手搭在膝盖上,也很严肃的回答:“看太后。”
我霍地站起来,翘着的腿险些绊自己一跤,“谁?!”
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脸上却装作很淡定又回答一遍:“我――母亲。”
那丝慌乱应是来自叫出母亲两个字吧!她那样对待他,他应该是不想这样叫她的吧!
我坐直身子,惊讶万分,“你母亲?”又指着自己的鼻子问:“你母亲,我婆婆!她还活着?不对不对,我是想说她也是鬼,而且就住在这潜龙村里?”
他说:“嗯,一直在这里。”
此时,任何的语言都无法形容我内心的震惊,他母亲也存在这世间,这么大的事情他却从未告诉过我。
如果我现在不问他,他是不是会一直瞒着?
千年过去,事过境迁,想必他早已原谅了那个她了吧!只有对过去释怀,才能开心的活在当下。
隔壁老王
第一百六十章 诅咒婆婆
我走到窗前,对着雾气蒙蒙的萧索村庄深呼吸――呼――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他走过来,不顾我的挣扎,用力从后面抱紧我,低声说:“她在千年前被诅咒,非人非鬼,已经沉睡在地窖中千年。”
非人非鬼,活死人,五百年,靠,到底是什么人,竟然用如此歹毒的狠咒,困住一个女人千年!
虽然我觉得他母亲的为人,也跟诅咒她的人一样歹毒,说句大逆不道的话,那叫罪有应得。不过这话也只能在心里说说,不敢当他面说出来。她再无情,终究是给了他生命的女人。
他肩头的一缕乌发被风吹起,拂过我的脸颊,柔软、丝滑、细腻、清凉,微小的触感却扯动了我全身每一个神经。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从震惊中回过神,我抓在窗框上的手转而抓住他的,沉重的问:“谁诅咒了她,难道就没有办法解吗?”
他呼出一口气,良久,才答:“有解。”
我激动的转过去,抬头看他,“怎么解?谁会解?”
他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我指着自己的脸,心想他说的应该另有其人,我不可置信的瞪着眼无声询问他,他抿唇郑重其事的点头。
然而,他后面的话,更像是一道惊天动地的滚雷,炸在脑中,轰隆隆,炸得我不知今夕是何年。
“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个诅咒,你下的,便只有你能解。”
我用力摇摇头,觉得一定是今天故事听多了,产生了幻听。可又觉得他不会是拿他母亲的事来开玩笑的人,我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眼睛,望进漆黑幽深的眸光里,好像走近了重重迷雾中,已分不清东南西北。
脑子里一直重复着一句话:我在五百年以前诅咒了他母亲,我婆婆!
啊――老天爷,不带这么玩人的吧!
虽然从前世的故事里听起来,我的确有足够的理由去仇恨她,但也不至于会来这么狠的吧!
我咽了口口水,弱弱的问了句:“庭深,真的是我做的么?”
他拉着我的手,宠溺的笑笑,牵着往楼下走去,“饿了吧,先吃饭。”
接二连三的吃了那么多雷,哪里还记得饿,站在木楼梯上,我拽着栏杆,不肯下去,问:“庭深,我为什么诅咒她,为什么是五百年前,而不是一千多年前?难道转世之后,我又碰到她了?”
他掰开我的手指,直接弯腰打横抱起,边下楼梯边说:,“先吃饭,吃了饭我再告诉你。”
客栈老板被沐千秋所杀,杨帆被杨灵所杀,而我们变这样堂而皇之的霸占他们的家,好像有点太过分了呢。
沐千秋好像说过上面的床是我的,这里以前是我家吗?唉,一肚子的疑问只能先憋着,等吃过饭再问了。
厨房里,一个红色身影极快的飘出来,双手捧着碗,很平稳的直奔到我们面前。白皙修长的手掌上,古老的土碗里,盛着黄亮亮的鸡汤,鲜香馥郁味丝丝缕缕,直直涌入鼻端,一下便勾起了我的馋虫。
隔壁老王
第一百六十一章 沐千秋炖汤赔罪
沐千秋仰起脸,嘿嘿笑着,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笑得很不自然,眯起的桃花眼遮住了黑瞿石一般的眸子,谄媚的,讨好的说:“柳儿,这可是我熬了三个时辰,又一直炭温着,就等你喝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的身体还是一样的虚虚实实,飘飘忽忽,和幻境里的人一样。
他和僵尸沐千秋到底是什么关系呢他们是同一个人吗
叶庭深始终没有放下我的意思,我也不提,将头转到叶庭深胸前,不看沐千秋,故意用撒娇的声音说:“老公,他煮的东西谁知道有没有毒,我不吃,我们走。”
他也不生气,依然嘻嘻笑着,眼睛里有着掩饰不住的愧疚,将碗举到我脸边,再抬起另一只手将香气四溢的热气往我面前扇,勾着我肚子里早已按捺不住,急得张牙舞爪的馋虫。(..info)
用这种卑劣的手段,他他他真是太可恶了。
他说:“柳儿,我混蛋,我该死,你犯不着跟我这样的人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值。”
我看着鸡汤,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鼻子不露声色的吸着香气,啊,香啊人在饿的时候吃白馒头都是满汉全席,佛跳墙,更何况还是滋补的鸡汤呢咧。鸡汤是鸡肉熬的吧,锅里肯定还有肉咧。
叶庭深低低一笑,微微弯腰,轻轻地放我下来,私自接过沐千秋手上的碗,拉着我走到柜台前,这才说:“喝饱了才有力气生气。”
沐千秋搓着双手,笑呵呵地走过来,“是是是,他说得很对,喝了才有力气生气,喝了它,我保证乖乖的任你打骂,绝无怨言。”
“哼,饿死也不”吃,话没说完,就改了口,“饿死也不原谅他。”说完端起碗,稀里糊涂的几口喝光光。
我舔舔嘴角,斜睇着他,问:“沐千秋,你熬的时候没偷嘴吧”得到他摇头如拨浪鼓似的肯定回答后,又说:“那就好,你再去给我盛一碗来,一半汤一半肉,如果还有米饭什么的,就一并舀一碗来。”
他先是一愣,随即抱歉的道:“啊,可是锅里已经没有了。”
他哪是在求原谅啊,根本就是故意气人的好嘛。我气得一拍桌子,大声道:“靠,你不是说没偷嘴吗鸡骨头难道都被狗啃了不成”
叶庭深说:“谁告诉你这是鸡汤了。”
我斜眼瞪他,认定他们俩今天是合伙拿我开玩笑呢,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说:“虽然我家不富裕,从小到大没吃过多少好东西,但鸡汤还是喝过的吧,不至于连这个味都会搞错吧”
他们相视一笑,但又很快的互相转过脸,一副谁也不愿待见谁的模样。
在叶庭深的解释下,才知道那碗鸡汤真的不是鸡汤,而是一种可以抵抗阴毒的药,只因他怕我嫌弃味道不好,而加入貌似鸡汤味的高汤包,据说那玩意还是他在大理的时候买的呢,我居然一点也不知道。
出了门口,我后知后觉的回头,问:“你刚才说的阴毒,是个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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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生生世世纠缠不休
叶庭深淡淡的道:“她的墓室里,有对人体有害的阴毒。.info[]”他的眸光突然变得黯然、幽深,好像此时挂在天边的那抹挥之不去的阴霾,看我好一会,才说:“柳儿,对不起,我都没问过你的意见,就擅自做主带你到这里,甚至还要你去救她,我……”
我微笑着打断他的话,看着他的眼睛,说:“不管她曾经对我、对你做过什么,那些都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再说她也用五百年的时间来赎罪,有什么仇恨也应该清了。”
冤冤相报何时了,更何况我现在还是她的儿媳,不管是出于人道主义,还是孝道,都不会拒绝帮她。只是,我皱眉,有些沮丧,“不过,我真的能解吗?我完全不懂得怎么诅咒别人,又怎么会解咒呢?”
沐千秋不甘寂寞凑到中间来,抢着答疑解惑:“除了你一根头发丝和一滴血之外,不需要你再做什么,就能解咒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起先我还觉得有些奇怪,怎么他知道得如此清楚,叶庭深怎么会允许他一路跟着,原来事件事情他也有份参与。
在五百年前,也就是我和叶庭深城墙自刎后的第二世。我与一个叫叶风的男人订了娃娃亲,也就是叶庭深母亲那一世的儿子。我大哥好赌成性,硬生生将一个丝绸大户赌得卖房卖地,全家被逼无奈要远走他乡。在临走前,我爹想把我嫁到叶家,可叶家正是发展得如日中天的时候,与王公贵族都往来密切,又怎么会让叶风娶一个落魄家庭的女儿为妻。
叶风的母亲为了让我们家死心,故意在大庭广众之下,言语间羞辱我爹,说他想利用女儿敛财,本就被不争气的儿子气坏了身子,这一下,当差众人的面被羞辱,气得吐血,当场身亡。我母亲与父亲相濡以沫,感情至深,爹死后不久,也跟着去了。
后来,我认识了同样与叶家有深仇大恨的沐千秋,为了报仇,和他一拍即合,不但在生意上整垮叶家,他更是亲手杀死叶风的母亲,我便用发巫蛊术,诅咒她。
听完这个故事,我无语望天,长叹:为什么我每一世的人生,都和叶庭深母亲有着不共戴天的婆媳‘孽缘’咧,真真是叫人忧伤得很咧!
我推开走在我们中间的沐千秋,用胳膊顶了叶庭深一下,问:“我投胎后的那几世,你就没来找过我?”
他眨了下眼睛,不是像平时那样无意中卖萌,而是眨出苦涩的坚决的光芒,他说:“从我们分开的那天起,我能做的,就只是等,等你找到我,除此之外,我别无他法。”
沐千秋愤愤的道:“要不是你这样固执的苦等,柳儿也不至于每一世的情路都无比坎坷,少年早亡。”
对于沐千秋的指控,叶庭深的眼中有着说不出是愧疚还是什么的复杂神色。我比他淡定多了,确切地说,根本就没什么反应,因为对那一世,我就像是个听故事的局外人,除了感叹一句‘命运弄人’之类的话,再无别的感想。
隔壁老王
第一百六十三章 她是什么‘东西\’
我只问自己关心的问题:“我和你母亲,还有沐千秋,每一世都能碰到,如果你转世投胎的话,我们也应该能碰到啊!”
沐千秋不屑的再次抢答:“哼,你们的缘份,在那一世本该结束,永生永世不再有瓜葛,然而他却硬是要逆天而行,用不升天,不投胎,甘愿等着你轮回几世,宁愿等一个你也许永远不会出现的结局,硬是将我和你的缘份给修了去,卑鄙的家伙。[..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恨恨的骂着叶庭深,又不甘的看着我,眼睛里已说不到底是不甘多,还是所谓的‘爱我’多。
对于沐千秋的话,埋怨的眼神,?叶庭深始终沉默着,垂着眼睫,看似不好意思,理亏得没话反驳,但我却看到他眼底分明有得意、庆幸、欣喜之色闪过。[.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看着他的侧脸,我在心底暗暗地说:叶庭深,谢谢你执着的等待,幸亏你等我,今生才能与你相遇、相知、相爱,我只能用余下的时间,来回报你同样的情深厚爱。
怪不得叶庭深说我沐千秋和金乌是我的情劫,我们的情劫。劫不得不历,欠下的情不得不还,这也许是我结婚后,还会拥有如此桃花运的情劫惩罚。
只是不知这生生世世的爱恨交织,今生能不能就此了结?让我以的日子可以过得简单些,不要每一世都过得这么悲催,不是被人逼死,就是被嫌弃,被逼做坏人,世世都早死。还每次都和沐千秋牵扯不清。
经过村东头的米线馆子时,他们俩同时体贴的停下,让老板娘给我煮碗过桥米线,吃饱了再继续走。
叶庭深特意说了要“干净”两个字,沐千秋不小心露出了长长的僵尸牙,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他露出‘原形’。不过,在我看来,就算他装作要吃人的凶狠样子,也会因为那张太过精致的脸而大打折扣,给人一种他是一只有着锋利牙齿的温柔僵尸的印象。
老板娘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头发花白,双目虽亮,但却空洞无神,眼珠不能聚集,目光涣散的扫过我。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我看到她的脚后路竟然是踮着的,走起路来身体僵硬,四肢不协调,平常人走路就算是最文静的女孩,随着身体的动作,手也还是会甩动的吧。
但是她没有,甚至连点头哈腰时,她的头发丝都没动一下。我心里一紧,心脏突突地跳了两下,心想她既没鬼气,又没妖气,更别说仙气了,而且她也绝对不是人。
我转头看着叶庭深,挑起眉毛示意他看正在古老的柴火灶前用手捞米线丢锅里的老板娘,意思是她不正常,你知道她是谁不?
叶庭深轻轻摇头,用腹语说:“她修了魔道,所以你不能用闻鬼气和妖气的方法甄别她,你得这么的看。”
他突然用剑指在我眼前一晃,一道温和白光闪过,我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没感觉到他还有动作时,我睁开眼睛看到的潜龙村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隔壁老王
第一百六十四章 魔界
厨房煮米线的老板娘,身上的装扮还和刚才一样,面容却截然不同了。(..info好看的小说像是有魔法师瞬间给她化了浓重的烟熏妆,青黑的唇,青黑的印堂,青紫的眼影下,是一双晶亮的眼珠,飞扬入鬓的黑眉,枯黄而毛燥的属于老年人的发,也变成了乌黑如绸的发,高高盘在头顶,从发端处由粗而细的往上延伸,足有一个十几厘米那么长,除了一根黑色簪子外,再没有多余头饰。
村庄似乎也不一样了,在原本的暗色萧索的基调上,更增添了几分灰暗和阴沉,乌鸦成群飞过苍穹,无声无息却比叫出不吉利的声音还人令人感到惶恐不安。杏黄的落叶纷飞在如死人般寂静的古老房顶上,巷道中,屋檐下,路面上,有种凄凉感,窒息感,压迫感。
这里根本就是一个死人村不,确切的说应该是个魔,我们来到这里遇到的人都不是人,包括客栈老板和他儿子杨帆,他们都是正在坠入魔道和已经开始修魔的魔鬼。
但他们又不像电视里看到的那些魔鬼一样,他们不伤害人,至少目前我是这样认为的。
这个潜龙村,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变成魔的呢为什么以前从来没有听到过一点点关于这里的传闻,这片土地,到底是属于阴间呢,还是专属于魔鬼居住的地方,魔界
在叶庭深和沐千秋的双重肯定下,我才相信这里就是魔界,杨帆和客栈老板也并不是真正的死去,在客栈那一幕,是前生真实发生的事情,因为他们前生因我而死,所以才会情景重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转头,很小声的问沐千秋,“你那什么那事,我咬舌头那事,是情景重现”
他嘴角霍地扬起一个优美的弧度,桃花眼笑得弯弯的,眼眸异常明亮,大声说:“不是,是今生真实发生的事。”他哪里还有刚才赔罪时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娘的,欠踹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我身子稍稍往后倾斜,眼睛看进桌子下,抬起右脚,再卯足劲重重的踏下。当地一声闷响,是我脚踩到青石地板上的声音,声音醇厚,动作干净利落。
然而,为毛发麻的是我的脚底吃痛的人是我
我呲牙咧嘴的往桌下一看,没错啊,我那贵人鸟的红色运动鞋还踩在他黑色布料制成的长靴上面呢,不偏不倚啊。
沐千秋得意十足的扬起愈发明媚的笑脸,不知从哪里学来的网络用语,撇撇嘴,无辜的说道:“你脚痛,怪我咯”
我气得端起桌上的茶水就要泼过去,然而浅绿的茶水到了他面前,就像遇到了竖在我们中间的玻璃一般,在空气中华丽丽的顺流而下,从水流下的缝隙间,能清晰看到某僵尸得瑟的俊脸。
我转头看着叶庭深,“你老婆被人欺负了,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这种时候,但凡是个男人,就应该冲上去,二话不说,直接将他按倒在地,一顿胖揍,以彰显你的男子汉气概,羸得女人崇拜的目光,然后得到佳人以身相许。”
叶庭深雍容华贵的浅笑,淡淡的道:“你都已经是我老婆了,我又何必画蛇添足。”
画蛇添足他一定得这么用成语吗我的嘴角抽了抽,随即嚯嚯磨牙,在心里把他从头到脚问候一遍。都说男人把女人追到手后,就会是这样的德行,没想到男鬼也一样。
沐千秋噗嗤一声笑出来,“柳儿,他不保护你没关系,还有我呢,以后如果有人敢欺负你,我一定第一个冲上去,帮你将他搌成肉沫糊墙上,废物利用。”
我不说话,看着他冷笑,腹诽道:僵尸先生,你好像忘记了谁t是欺负我的那个人了吧
这顿米线做了好长时间都没做好,我甚至都快怀疑她是不是睡着了,还是不打算真的做。百无聊赖,我起身,贴着叶庭深的耳朵,小声问道:“杨灵和杨帆在床上xxoo那事,也是情景重现”
他轻轻点头,前面几缕乌发随之缓缓落下再抬起,随着他动作而动作的,不是只头发,还有头顶上那个精致华贵的白色冠玉,没有日光的映照,甚至是在这样阴沉昏暗的天空下,随着他低头的瞬间,也晃得我眼睛一眯。
真是个好宝贝呀一定很贵吧以前都没见他戴过咧。他的宝贝可真多呀可宝贝再多,也有用尽的时候。回去以后,我得到书房里,在一马当先图后找到进地下金库的机关,仔仔细细的记录里面的宝贝,统统由我掌管,免得他败家。毕竟咱们现在可是有孩子的人了,要是生闺女得留着嫁妆,要是生儿子得给他留老婆本。唉,做父母的要操心的就多呀。
我看得入了神,想法跑偏离题,得拐了山路十八弯,都忘记了此时可是身在未知的魔界啊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丢掉小命的凶险之地呀
魔和鬼,谁更胜一筹僵尸比起魔鬼,又有没有胜算
我心里一阵盘算,觉得这一趟真是异常凶险,最怕的不是直面魔鬼,而是不知道魔鬼会在什么时间,会在什么地方,给你致命的一击。就像厨房里像正常人一样煮米线的女人,谁知道她会不会在碗里下点什么毒,或是在某一时刻突然魔性大性,对我们发起攻击,再或者她会招来同伴,将我们这两个突然闯进的外者杀之而后快。
这时,老板娘笑意呤呤的端着木托盘从厨房走出来,依然是踮着脚后路在走,将米线和调料分别放在桌上后,道:“客官请慢用。”
俗话说,不怕看到鬼哭,就怕看到鬼笑啊,鬼见多了,不觉得可怕,但这魔鬼据说是比鬼更高一级的生物,而且现实生活中,但凡跟魔字沾上边的,通常也都不是有什么好事。
我看了眼他们,然后微微抬头,自己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呵呵,好好好,慢用,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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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听天由命
叶庭深端座一旁,姿态雍容华贵,好像根本没有看见站在前边的魔鬼女人,更没听见我结结巴巴又毫无意义的废话。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沐千秋只一心看着我,聚精会神,好像我是什么奇珍异宝,又或是什么百年难得一见的怪物,需得仔仔细细的,目不转睛的看着,才能研究出点什么来。
老板娘笑着走开,坐到小小的收银台前,望着死水般的湖面发呆,明亮的眼神似乎有些空洞。
我看着桌上的吃米线,有点不敢下口,犹豫了几秒,在接收到沐千秋戏谑的眼光之后,毅然决然的拿筷子,挑起几根卷成筷子上,又拿到调料碟子里过一下,再塞到口里。
真是不吃不知道,一吃吓一跳啊。啧啧,这可比在大理街头吃的米线味道还要正宗咧,一口下去,便再也停不下来了,‘吸吸溜溜’的直到大碗见底,连汤都不剩,我还有些意犹未尽。
真是没有想到啊,魔鬼和鬼做出的食物都一样符合人类的口味咧。
付钱出了客栈,沿小路爬山时,叶庭深和洒千秋一一答出我的困惑。
他们说,我刚才住的客栈,在五百年前真的就是我家,那张床就是我生前睡过的。还说这个村子,不光是叶庭深母亲被诅咒,而是整个村子都被诅咒。
最让人难以接受和抓狂的是,诅咒潜龙村的人,是我,是我!
我上辈子到底是有多丧心病狂,不但诅咒了婆婆,还连着整个村子都没能逃脱我的魔口。(..info无弹窗广告)
将自己骂一遍后,感激的看着一前一后的鬼和僵尸,心想他俩还真是挺厚道,是真爱咧,居然等到我饱了,才将事情真相告诉我。不然我哪里还能像刚才一样,心安理得,甚至是美美的享受被我诅咒的村里人做的东西。
事情是这样子的:五百年前,我和沐千秋一起害死叶风的母亲,也就是第二世里叶庭深的母亲后,我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了巫蛊之术,成了众人嫌恶的巫女,那个时代最忌讳的就是巫术,因此成了全村公敌,族长决定,用火刑灭了我,以绝后患。
我毕竟只是个会点巫术的女人而已,哪里是全村人的对手,烧死我,还不就跟搌死一只蚂蚁一样轻而易举。
据沐千秋说,那晚,天擦黑,乌压压的黑云笼罩在潜龙村上空,阴沉得令人透不过气。他也被绑到杨家祠堂外的大院里,眼睁睁的看着我被几个族人壮丁押来,绑在水桶粗的木桩上,脚下堆满了干柴,五只火把一齐点燃。点燃的刹那间,大风乍起,将火苗吹得四处飞旋,火光冲天,热气熊熊升空,凶猛而炽热。我没有哭喊饶命,而是发出凄厉的尖笑声,然后诅咒道:“今日诛杀我者,我诅咒你们,生诸多病痛,死不得善终,亡魂永不能投胎转世,魄堕落成魔,我诅咒整个潜龙村,此诅咒除非用我身怀鬼胎之血,否则永不可解,世代传承。”
听完沐千秋的话,我站在一方青石上,展臂,仰天大呼,“啊,像我这样坏透的人还能有来生,真是老天无眼,老天无眼啊。”
随即又自我安慰道:被活活烧死咧,能不怨恨吗?能不诅咒吗?
天哪鲁,我怎么一世比一世死得悲惨咧,难道真像沐千秋说的,叶庭深越是要修不属于我们的缘份,我就会寿命越短,死得越惨吗?
我跳下石头,小跑着挡住叶庭深,说:“叶庭深,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你能不能一并告诉我,我不喜欢被蒙在鼓里,前世做过什么,需要还的,今天我一并还了便是。”像这样,一会一颗天雷的砸下来,就算不会被劈得身首异处,也得被雷得外焦里嫩,体无完肤,死无葬身之地。最终还没解开这个咒,就又要投胎转世,开启下一世的悲惨命运之旅。
投胎转世,光是想想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后背发凉,全身发抖啊啊啊!
叶庭深说:“顺利解咒,你会失忆,我们今生的缘份重新归零,以后会怎样,谁也不知道。解不开咒,你会永远被困在这里,直到阳寿耗尽而亡。”
我摸着肚子,惊惶的问:“孩子呢?”
他沉痛的说:“这个孩子本就是为解咒而来,他——命该如此。”
命该如此!命该如此!命该如此!在我接受了他,并爱上他之后,你告诉我孩子只为解咒而生,命该如此?
靠啊,他这次怎么就那么配合呢,一点都不拖泥带水,一点都不委婉,一点都不含糊,就这么宣布了,宣布了我和孩子的死斯和死缓。
我腿抖了几抖,膝盖弯一软,头上像压了千斤重的称铊,直直往下坠,好像真的要死了一样。他一把搂住我的腰,将我搂在怀里,紧紧的贴着他的胸口,隔着厚厚的布料,我都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
他没有表面上装的那样坦然无惧,处之若素。他在害怕,他在颤抖,这个杀伐果断的护国大将军在害怕,这个被逼城墙自刎都不眨眼睛的男人在害怕。他频频狂跳的心脏出卖了他面上的伪装,他过于紧张而僵硬的肌肉出卖了他平静的语气。
这样的结局非他所愿,也非他能改变,他只能勇往直前,等待命运的安排。
是啊,一切听天由命吧!这是洪荒之力都不可改变的宿命,听天由命吧!
怪不得他在来这里之前,经常主动的要陪我回家,怪不得他在去洱海的那天,他问我要不要再回家一次,怪不得他经常会在转过头的时候,露出深沉的忧伤,只因他知道这一切是必须发生的,是一定要发生的,是不可逃避的。
他选择不告诉我,是不想我跟他一样,日日都在焦虑恐慌中渡过吧。
早知道,我一定不去洱海,早知道,我应该回去跟爸妈道别,早知道我应该去告诉哥,让他要好好的对爸妈,连我的那份一起,早知道我应该到府里拿些宝贝送回去,保他们晚年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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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老王
第一百六十六章 你要我等吗
但,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早知道这一说,也只有事情发生了,人们才会想到早知道这个词。..info
良久,我抬头,看着叶庭深美得惊心动魄的脸,轻声问:“庭深,如果时光倒流,你还会做一样的选择吗?”等我千年,无怨无悔吗?
他没犹豫,答得斩钉截铁:“会。”沉默一会,他又问:“你要我等吗?”他眼里是满满的期盼,期盼后面又藏着满满的忧伤。
如果这一世,我们注定要缘尽于潜龙村,我还要他再等我一千年吗?孤苦寂寥,千年光阴,他一个要怎么渡过?我于心何忍?
不等,那么我们从此就要天涯陌路,相忘于苍穹,我可舍得?
这个问题太过于沉重,想来想去,觉得这个问题我可能永远都回答不了。
我望着他,又抬头望望天,目光最后停留在站在我们身后的沐千秋身上,大声说:“喂,你不知道听墙角是最无耻的行为吗?”
沐千秋嘻嘻一笑,四处望了望,当真无耻的说:“这里有墙吗?哪儿呢,看不到啊。”
继续前行,背着注定沉重而忧伤,我承受不住的结局,这个上坡爬得我直不起腰,累得一步也不想再动。如果一步都不走,抑或是逃离潜龙村,我们的日子可否还能像以前一样,做功德,生孩子,修仙,不死不灭,不离不弃,直到自然之力将我们分开。[..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乌云如铅,层层叠叠的压在山野苍茫之上,宛如风雨欲来城欲摧的沉重,压迫得我抬不起头,双腿发软,一个踉跄跌倒在枯黄的草丛中,疼得我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任我怎么抬头睁大眼,怎么用力,都逼不回去,收不住。
他们俩谁都没有过来扶我,只听得身后响起两声低低的叹息,无能为力的,痛苦揪心的两声叹息。
一开始,我还只是无声落泪,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肩膀千万不要颤抖,千万不要叫他们看见我的软弱,可后来,连心脏都紧得痛了还是想哭。
那就哭吧,好好的哭一场,当是提前告别,免得分离来得太快,来太及道别,便又进入下一个轮回,或是将叶庭深忘得干干净净,从此缘份由天定。
我第一次在他面前放声大哭,在苍茫的山野之中,回荡着自己撕心裂肺的哭声,无能为力的无声乞求,求鬼求神求老天,求他们不要收回我的孩子,即便我和叶庭深今生又缘尽于此,也不要收回我的孩子,我怎么能用孩子的命去赎罪,为自己上一辈子的罪恶去赎罪,老天爷,这样对孩子不公平,不公平啊!
哭够了,哭得再没有眼泪流下来,我抹抹脸,又用力的拍拍脸颊,希望自己此时不会太难看。分开时,要他记得我最好的一面。
我抓住旁边的一颗小树苗撑起身,等他们走近,问道:“如果我们不来这里,会怎么样?”
沐千秋抬起手指从我脸颊上划过,又是一声沉重压抑的叹息声后,才缓缓的道:“你们会在最后一桩功德完成之后,在青城山的道观里,被青鸾吸干精气,魂飞湮灭,永远消失在六界。”
青鸾,他果真不是什么好人。呵呵,貌似拥有下一世,或是失忆,确实比魂飞湮灭要来得好些,至少还有个盼头。
我又问:“如果我们不做功德,我不修仙呢?”
沐千秋又说:“那你恐怕也活不到现在了。”
能早知道命运的安排又如何,改变不了,像现在这样,岂不是更加折磨人么?
如果这是命运之神早已写下的宿命,横竖逃不过一死或分离。那么,杨柳,你便勇敢的往前走吧,直到生命或缘份的终结。
终于爬到山顶,我坐在干草地上,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等歇够了,我让叶庭深蹲在面前,我爬上他宽阔的背。他身型一顿,稍稍转头,我看到他嘴角上扬的弧度,优雅迷人;俊美无双的侧脸,倾国倾城;如蓬莱岛下沉淀后四海八荒一般的眸子,清透而幽深;卷翘纤长的睫毛,如蝴蝶静立,一抬眸,便是展翅的蝶翼,美得叫人挪不开眼;饱满的额头,乌黑的发丝,都是那么的令人沉醉,无法自拔。
我要永远记住他的样子,永远!
他双手从后面拢着我的双腿,微微弯着腰,轻轻的慢慢的走在崎岖的山路上。其实以他的能力,可以不用弯腰的,他是怕直起身会让我不舒服,以他的能力,是可以更快的,他是怕走得太快颠着我。
说好不再哭的,可眼泪怎么就又自己跑出来了,迅速而凶猛,防不胜防,无力挽回。我趴在他的背上,任由眼泪打湿他白色锦袍,开出一朵朵阴暗的花来。
他很沉默,一直很沉默,自从他说出我们的结局之后,就没再说过一句话。
沐千秋也很沉默,一路上,除了让叶庭深休息一下,换他来背我,被我们俩齐声拒绝之外,他就没再说一句话,默默的走在离我们几米远的身后,沉默得几乎没有存在感。
路再长,终有尽头,时间再慢,终是在嘀嗒向前。我感觉才过了一小会,就已经到了目的地。
他母亲的墓地,看上去风水和景色都很不错,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后面是一片紫竹林,郁郁葱葱,生机勃勃,很难得,在这样死气沉沉的天空下,还能看见生机勃勃的植物。三面是开阔的平地,遍地的芒草随风飘摇,如海面上荡漾的波浪,一浪接着一浪,一浪推翻一浪,甚是好看。石头砌成的坟墓,伏于白茫茫的芒草之中,弊于长而密的紫竹之下,不觉孤独,反而有一种隐于尘世的悠然自得。
叶庭深走到墓碑前躬身施礼,乌黑的眸子比起之前还要暗沉几分,还是一言不发。我也上前,正对着墓碑,九十度的鞠躬,持续几秒,缓缓起身。沐千秋过来时,只微微点头致意,潋滟的眸子波澜不惊,没有任何情绪。
隔壁老王
第一百六十七章 五百年添灯油
叶庭深搂着我的腰,从冰凉的石头坟头前直直穿进去,沐千秋紧跟其后。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眼前一黑,再一亮时,我们就已经在墓室里了。这里的温度比起外面,还要干燥温暖几分,墙壁上嵌着铁架,上面安放着油灯,沿着幽深的通道,隔几米就一盏,每盏里都有半盏的灯油,焦黄的灯芯上,散发出微弱的,暗黄的光,映照着漆黑的通道。
沉睡五百年的人,是不可能自己起来给灯添油的,那么,这些油,定是叶庭深来添的了。一千年前,她抛下他于滚滚江水中,她逼他自刎于宫墙之下,他对她却还能做到如此地步。
我握紧他的手,对他微笑,一齐往里面走去。
沐千秋突然走到身侧,也拉起我的手,他的手很凉,抓得我很紧,有细微的颤抖,他说:“他等你千年,我亦等你千年,柳儿,你不能偏心如此,同是夫君,要一视同仁才对。”
同是夫君,这不是沐千秋从公主墓里出来后说过的话么?
这时,我们已经走到空旷的房间里,房间正中,一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将墓室照得通透,亮如白昼。正因为透亮如白昼,我才看到沐千秋身体上的变化,他不再是虚虚实实的,虽然还是穿着那件妖娆到极致的红色薄衫,虽然他的皮肤还是白得莹莹如玉,但他已经不是那个存在于幻境中的沐千秋了,而是从公主墓中走出的沐千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叶庭深松开手,我立刻抽手回去,在沐千秋身上拍拍打打,还凑近闻了闻,没错,这味道是那只僵尸的。
我激动的问:“喂,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把那一个沐千秋弄到哪里去了?”
他笑着说:“这世上,从来都只有一个沐千秋,追逐柳儿的沐千秋,从来都只有一个。”
他说的高深莫测,我听得云里雾里,最后还是叶庭深解释道:“在你房间的那个,是他在五百年前留下的一魂,就在刚才,他们聚到了一起。他是因为你的诅咒才留下等你的,因为不论过多久,你终究会回到这个地方,解开诅咒。”
我又问:“万一我不回来呢?”
沐千秋下巴微仰,自信满满的道:“公主墓、潜龙村,总有一个地方是可以碰到你的。”
唉,碰到我有什么好的,注定是一场没有结局的追逐,几世了,他不累么?世间最难还的,是情,最重的,还是情。我烂命一条,拿什么还诶。
我想,我终于理解阳间那些明明爱到死去活来,到头来却总会阴差阳错分开的人了。他们不是不相爱,真的只是缘份天注定,人力不胜天而已。
沐千秋握着我的手,死活不撒,说什么我最后的时间应该留给他,以此抚慰他寂寥千年的心。我瞪他,他又说叶庭深是个插足的第三者,卑鄙无耻到极点,如果不是他,这辈子,上辈子,上上辈子,我就都是他的了。
叶庭深无奈苦笑,或许是觉得自己真的有些卑鄙无耻,不能底气十足的据理力争,最后只能将右手负在背后,左手半握成拳头,走在了前边。
我想着拉就拉吧,也不会少块肉,掉根手指头什么的,反正俺老公都不在意了,面对如此妖娆美男,正好可以趁机揩油,满足一下‘红杏出墙’的好奇心咧。
安慰好自己,不再试图从他手中挣脱出来,我便开始秋后算账了,“听说诅咒他母亲,你也有份,上辈子,我被绑在木桩上活活烧死的时候,你可是亲眼看着的,那个时候,你不是人吧,你一个僵尸怎么可能救不了一个凡人?”
他握着我的手紧了紧,随之又松了松,语气颇为无奈,“如果可以,我早就将你变成一只僵尸,一起浪迹天涯,快活一世。哪里还用得着装做人类,帮你复仇,结果害你死得那样凄惨。”
我用胳膊撞他,“我呸呸呸,谁tm要做僵尸,青面獠牙的难看死了。”说完才想到他后面那句话,装作人类,帮忙复仇,结果反倒害死我。唉,原来他就是传说中越帮越忙的家伙啊。
第二间墓室的左边角落里,摆着一张四柱顶立的暗红色大木床,白色蚊帐垂落于顶,白纱下,只隐隐约约看见里面躺着一人,盖着素色锦被,一缕长发铺在枕头上,一动不动,和睡着的人一般无二致。
说是墓室,其实更像是一位贵夫人的闺房,什么大衣柜、立式挂衣架、圆桌、板凳、梳妆台、铜镜、胭脂水粉的东西都一应俱全,上好的质量处处彰显着低调的奢华。最特别的应该还是她床榻前的那盆开得正艳的睡莲,花瓣像一个不规则的小圆盘,盛着外边紫色里边金黄的花芯,花芯笔直的伫立环成一个小圆圈,就像卫兵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守卫着里面的金色光芒。
这朵睡莲不就是叶庭深和他母亲吗?一个静静的睡着,一个虔诚的守着,整整五百年。
我终于不耐烦的甩开沐千秋,跑过去,正要去触摸那朵不见阳光不通风也能开得如此艳丽的睡莲,叶庭深急忙抓住我的手,紧张的大喊:“不可。”
他将我拉远一点,舒一口气后,才说:“这朵睡莲里装着她的魂魄,一旦被惊,必会魂飞魄散。”
天呐,要是我的手再快上那么零点零一秒,要是他的手再慢上那么零点零一秒,我不就又犯下了不可挽回的大罪吗?我后怕得又退后两步,歉疚的朝叶庭深笑笑。
叶庭深摇头,表示没关系,然后走到床前,撩开蚊帐,一张带着少妇风韵的脸庞映入眼帘,即便只是这么睡着,即便是睡了五百年,她也还是美的,美得让人惊叹的。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恐怕就是形容她这样的女人吧。
解咒的过程很简单,沐千秋拔下我一根头发丝轻轻落在睡莲之上,叶庭深用细针戳破我的食指,挤出一滴血,滴在睡莲的花芯中,那莲便慢慢的枯萎了。
隔壁老王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一千年后母子重逢
几缕蓝色轻烟从枯干的莲中升起,再慢慢的飘到榻上,钻到她紧闭的嘴巴里。(..info好看的小说
大约只过了三十秒钟,她的脸色就起了变化,不是变得红润,不是带着生命气息的鲜活,而是愈发苍白,白得透明。
我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却又不敢说话,生怕惊扰了她。沐千秋淡定的站在一旁,双手垂在两侧,板着个脸,没什么情绪变化。
叶庭深也是站在一旁,如一颗雪山上的玉树,浑身散发着冷冽的凉气,双手垂在两侧,没有握紧双拳的紧张,整个人看似漫不经心,无动于衷,但细看之下就会发现,他的眼睫在轻轻地颤抖着,眼底涌动着的是沉重的暗流。
他从来都不会喜怒形于色,即使是这种情况下,明明心里像万人擂鼓般的激动,面上却硬要做出倾身于静谧湖波边的怡然。
我握着他的手,摩挲着他指腹的粗粝,掌心的清凉,希望能用我的温度,安抚他此刻的紧张。他转头看我,勾唇一笑,眼中一半感激,一半温存,随后又转头密切的关注他母亲的变化。
大概过了一分钟,她的身体又起了变化。不是睁开眼睛,而是另一个她从身体里慢慢向上升着,就像我们用电脑画图复制粘贴时,用鼠标拖动一个图形,拖走一个,放到旁边的空白处,剩下的那个还会完好无损的存在着。
我现在看到的,就是如此景象,一个她依然安祥的睡着,另一个她已经平平的上升,离开她原先身体半米高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其实这个过程是很快的,快得我一眨眼,她就已经平躺在半空中,睁开眼睛,如落叶般轻盈的飘到到地上了。
叶庭深拉着我退开几步,眼底的担忧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凉。沐千秋退得更远,都已经退到圆桌前的椅子上坐下了。
她没醒的时候,屋子寂静无声,她醒了,屋子里还是寂静无声,我刚才屏着呼吸等她醒,现在屏着呼吸等她说话,憋得心脏都紧着疼。
她穿着素色白袍,浓密长发不扎不束,披在脑后,皮肤是半透明的,眼睛是淡漠如水的,就像看破红尘俗事,没有喜怒哀乐的出家人。她的眼神在叶庭深身上未多做停留,只用眼角余光扫一眼沐千秋,最后定格在我的脸上,久得我有点站不住了。
我拉着叶庭深的袖子,轻声问道:“你妈妈她有前世的记忆吗?”
因为从今天听来的故事中,我可不认为她是一个有着宽厚内心的良善之辈,这种与世无争的平静不应该出现在她身上。除非她失忆了。
叶庭深还未说话,她就淡淡一笑,然后又淡淡的说:“你们又在一起了,我为你们感到高兴。”
我可没有从她脸上看出什么高兴的神色,有的只是陌生人般的距离。她既然都能记得我,肯定也还能记得叶庭深,她怎么就一点都没有后悔心疼的样子呢?
叶庭深突然说道:“我们走了。”声音比她的还要淡漠,字字冷如珠玉,凉如寒冰。
不远千里,辛辛苦苦给人添了五百年的油,又带我给她解咒,现在她醒了,却连娘都没叫一声就走,这算怎么回事啊。
“等一下。”话音刚落,一抹白色身影便行至身前,她说:“庭深,谢谢你将我从活死人的梦魇中拉出来,今后,我再不用时时刻刻活在过去的泥沼中了。这些年,梦得最多的,便是那年丢下你……”她没往下说,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动容,打破了冷漠的伪装,但也只是一瞬间,便如惊鸿一瞥消失不见。
叶庭深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唉,他们还真是母子啊,个顶个的能装。
我从他手中抽回手,指着沐千秋坐的大圆桌,说:“我站得好累啊,我去那边坐一会。”
他又将我拽回到他身边,“这里不能久留,出去再休息。”
“那我和沐千秋先……”出去等你,这四个字还没说完,他就直接拉着我往外走,都没再看站在他面前的母亲一眼。
沐千秋飞快的跟过来,我回头时,正好看到他撞得她一趄趔。而她只是看着我们离开的方向,眼中是沉淀千年的,深重得就算再用千年也无法洗尽的悲伤,还有决绝。决绝?什么人会有这种决绝的眼神,只有生无可恋一心求死的人才会有啊。
在进入下一道门之前,我的手抓住石门框,大声说:“停下来,快停下来,她不想活了,她要自杀。”
沐千秋不咸不淡的接话:“她早就死了,何来自杀一说。”
叶庭深没有回头,却也没再往前走,只是紧紧的捉住我的手不放,站在原地。
她说:“庭深,母妃不敢奢求你的原谅,只是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当年,我别无选择,别无选择。”
叶庭深轻轻吐出一口气,依旧背对着,淡淡道:“都过去了。”如果真的都过去了,他又何必匆匆逃开。
我走到她面前,直视着眼前弱柳扶风美丽高贵的妇人,“运河里二选一,是别无选择,我信,因为对于母亲来说,手心手背都是肉,放弃谁都是在割心头肉。但是,在城墙下,你逼他自刎,真的是别无选择吗?”
她睫毛颤了颤,良久,才道:“不逼死你们,死的就是庭瑜,还有他的孩子,他得知他攻回了京城时,便在大殿中,布下火药、机关、影卫无数。他说,如果你破宫,如果他们都挡不住你,那么,他便和你同归于尽。”
她走到门口,对着叶庭深的背影,说:“你父皇打下的江山不能落入他人之手,你们两人总得留下一个继承叶周江山,我能怎么办啊?看着你们一起去死吗?”
我不敢苟同她说的话,只因为他小儿子要同归于尽,她便别无选择的要逼死大儿,“你完全可以派人给他报信……”
“柳儿,别说了,过去的事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将来。”叶庭深转身。
将来,我们还有将来吗?
隔壁老王
第一百六十九章 龙太子传说
我拉住叶庭深宽大的衣袖,说:“别就这么走了,你会后悔的。[..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至少把你的不满说出来,你得告诉她,你当时有多伤心绝望,有多恨她,只有说出来了,你才能真正得到解脱。
叶庭深很平静的看着我,眼波流转间皆是淡然,薄唇轻启:“该做的,能做的,我都做了,过去的,过不去的,都已经过去,没什么值得后悔,更没什么值得留恋。”他看了她一眼,良久,说:“这里或许会有一场浩劫,你――保重。”
五百年的守候,到头来却连娘不曾叫一声,他心里的那道坎真的过去了吗?
她眼中有泪光闪动,鼻尖发红,却愣是忍着没让眼泪掉出来,柔声说道:“庭深,你也保重。”
叶庭深再最后深深的看她一眼,终于再次抬脚,往外走,他的背影高大挺拔,脊梁笔直,步履之间,均是散发出无形的尊贵气势。或许是他的白色锦袍,或许是这里的光线太过透亮,我却好像透过他伟岸的背影,看到他多年来内心积淀的凄苦,属于他一个人,深藏于心不为外人道的凄苦。
五百年的守候,在今日这个乌云压顶,十分沉重的天空下,墓室中落下维幕,他们的母子情,从今日开始,断了,彻底的断了。
走过华光照耀的墓室,走过油灯昏黄的通道,跨过冰凉的坟头。.info外面,紫竹尖伸进如铅的乌云中,似要撑起头顶的一片天,不让它压弯自己的腰杆,又像是他的手搅浑了这一方蓝天白云,将之变成今时的模样。孤坟四周,白茫茫的芒草随风飘荡,如微波般轻柔,如那个女人最后的眼神,轻柔,是独属于母亲的轻柔。
她终究还是爱他的,怪只怪他们生在帝王家,世间最龌龊最肮脏最多冤案的帝王家,虽披着高贵的外皮,拥有着世人最艳羡的一生不可求得的奢华。但有些事,他们也真的别无选择。
踏着茫茫白草,跨过千年光阴,我们走到了一个目的地,终结地,盘龙洞。一个在半壁悬崖上开的一个大口子,这也是解开潜龙村诅咒的地方。
洞的四周,光秃秃一片,没有任何可以借力攀爬的树枝和凸石,若不是他们这两个会飞的抱着我,凭我自己是怎么都进不去的。
洞口,有微弱的光线,勉强能看清脚下和洞壁上的画,张牙舞爪的怪物图案,不只是简单的线条刻成,而是刻画得栩栩如生,在特别是模糊与清晰之间混淆的视线中看去,那些眼睛比起清晰时更添神韵。
路面平坦,像走在城市的水泥路上一般,干净得连一片叶子一点异物都不没有。空气也还不算太差,至少没有想象中的霉味和潮湿的味道。
没有异常,没有异物,但我的心却莫名的狂跳不止,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狠狠地撞击着我的肋骨,闷闷的声响,闷闷的疼痛。
叶庭深或是感觉到我的紧张惶恐,他停下脚步,握着我的手,轻轻摩挲,在阴暗的笼罩下,他的眼睛却格外的亮,亮如极夜的星光,直直射入人心底,他说:“柳儿,如果我们主动解开诅咒,缘分重新开始,我们还会相遇,只不过是重新开始而已。若是出了一点差子,也还能有下一世可以遇见。但如若我们今天退缩,等待我们的将是魂归九天,不复往矣。为了以后,我们别无选择,孩子,我们别无选择。”
他的手放在我的肚子上,轻轻抚摸,像是在和孩子做最后的告别。想那天知道我怀孕,他脸上自然流露出的欣喜,想那天早上,孩子用意识将我引到烧香的香炉前吸收营养的画面,想到梦里那张痛苦的小脸,我的心就像被无数只针扎过一般,没有伤口,但就是疼,疼得无以复加。
别无选择,这个世界总有太多的别无选择,人、鬼、妖、僵尸、魔鬼等等,在命运之神的操控下,都别无选择,为什么就没有站一个出来,杀了这个操控天下苍生的无所不能的神呢?他凭什么去操控别人的生死、缘份?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又哭出来,“我不怕魂归九天,我只怕再也见不到你,我只是真的不忍心孩子……做我的陪葬。”
他修长瓷白的指尖轻轻抬起我的下巴,对视着,“孩子有他上辈子的因果循环路要走,这不是你的错,他以后还会回来,他终究还会做我们的孩子。”
他俯身,唇贴在我额头,清凉的唇瓣里,呵出温热的气息,如春风般延绵万里,如冬日暖阳般渗透阴暗的心房,给我继续往前走的勇气。
沐千秋出声打断我们久久不愿放开的怀抱,“走吧,时间不多了。”
他靠在壁上,他的肩膀,正对着壁上怪物的眼睛,在叶庭深白玉冠和光的双重反射下,那眼睛散发出幽幽的绿光,连带着他的眼睛,也有些微微的绿光,莫名的,觉得有些渗人。
自从进了洞,沐千秋就很反常,不是走神碰到墙壁,就是叫他几声都没反应,拳头攥得很紧,在接触到我的视线时,总是忙不迭的避开,再若无惹事的笑笑。
大约走了十分钟,我们才从笔直的通道中走出去,一坡梯子下面,洞口亮如白昼,却看不到有夜明珠或是灯之类的东西。洞口都不甚看得清,洞底却像亮堂一片,这不科学啊。
沿着梯子走下走,是一个大约一百平米大的地方,比普通的房子高出一倍,洞底呈拱形,洞壁笔直如刀削,地板是光滑干净的石头铺成,就像有人在此居住了很久似的,连石头都给磨平。
正前方,是一樽男子的石像,高大俊美,眉目清远,入神的望着洞口的方向,好像那边有他在等待的人。衣服、佩饰、靴子、裙据,雕工逼真得和真人相比的差距只在于一个有气会动会说话,而一个只是站在这里装雕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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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盘龙洞借水珠
我摸着石像的衣袖,由衷称赞道:“啧啧啧,这手法,简直比蜡像还传神,谁雕的,简直是人才啊。[..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叶庭深走过来,先对着雕像施了一礼,才解释道:“这不是雕的,而是两千年前的真龙化身。”
我惊讶得张大嘴,瞪大眼睛,语无伦次的说:“化石,哦不,化龙,不是啊,真龙怎么会死呢?再说他就算死,不是也应该死在海底,化身怎么会放在一个山洞中,这解释不通啊。”
沐千秋双手负在身后,装深沉的说:“这个说来话长……”
我斜他一眼,催促道:“那就长话短说。”
在两千年前,这个龙宫太子到人间游玩,爱上一个人间女子,一见钟情,便带回龙宫,禀告龙王龙后,要娶女子为妻。人神有别,更何况他还是太子,将来的龙王,别说龙王不许了,就是天帝也不会允许他娶一位人间的女子。
但这个太子对女人情根深种,就算抽龙筋贬为凡人也在所不惜,只要他们能在一起。如果他是普通的小神,用这种方式或许还能达成所愿。
他是太子,即将接任龙王之位,老龙王将所有过错归咎在女子身上,于是请天帝将她封印到这潜龙村,从此不见天日,不能轮回。
太子听到这个消息,将整个潜龙村翻了个遍,却也未能寻得那女子。.info[]他找不到她,便要永远陪在女子所在的地方,在此化身成石,永久的陪伴着她。
世间,最令人感到愉悦美妙的是爱情,最令人感到撕心裂肺的是爱情,最难忘却割舍的还是爱情。
爱情就是要担得起多大的快乐,就要承受得住多大的伤悲。
我感慨道:“但女子都不知道他为她做出如此牺牲,永远都不能再见面的人,明知是没有彼岸的孤舟漂泊,他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呢?苦得也只有他自己而已。”我看着他们俩,若有所指的问:“你们说是不是?”
沐千秋说:“爱情从来不能用得失和意义这样的字眼来衡量,如果非要用意义来定义它,那么我认为它的意义在于遵从自己的内心,只要它认为是值得的,那世人皆不认同又有什么关系呢。”
叶庭深沉默不语,只用乌黑幽深的眸子定定看着我,我被那样的眼神看得有些难过。于是转了话题,问:“解咒的地方在哪里?呵呵,不会是这龙太子的化身吧?”
我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诶,龙太子化身所在的地方,怎么会是解巫术诅咒的地方?神存在的地方,不都应该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么?”
沐千秋又说:“龙太子化身前,已经自抽龙筋,并且将他的灵力都聚集在一个水珠里,如果有朝一日,水珠遇到女子,他们就能结成生生世世不解之缘。”
我看着丰神俊朗的龙太子,既佩服又同情的道:“他可真是用心良苦啊。”只是两千年过去了,他等的女子却始终没能出现。
叶庭深走到龙太子身前,蹲下,握住他脚前的一声小石头,旋转,石像就在原地转了个半圆,底座下露出一个一尺长手掌宽的坑,坑里放着一个黑色匣子,匣面上刻着的苍龙图案如腾飞苍穹之中,仰起的龙头仿佛要冲破九宵,蓄劲待发。
匣子里,一颗圆润剔透的白色珠子静静地躺在白色布帛之上,细细看去,珠子里像是有水波涌动,无声无息,却又以永恒之势涓涓不息,一如龙太子的灵魂,永远尘封于此,又永远存活于此。
我不明白他们为何要拿人家等待心爱女子的水珠,“这和我们解咒有什么关系呢?”
叶庭深将珠子放在我手心中,说:“你下咒之时,便是借助了他的灵力,这诅咒才得以延续到今,解咒时当然也要用它。”
珠子凉凉的,拿在手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觉得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一点不像给她母亲解咒时来得简单顺利。什么借助龙太子的灵力下诅咒,听起来可真像是天方夜谭,不甚真实啊。
原来这盘龙洞并不是能解开潜龙村诅咒的地方,我们还得拿着水珠到平顶山,找到潜龙村的山脉,再滴以孩子的血,才能解了这五百年的诅咒。
上辈子,我怎么会发下必要用身怀鬼胎的我的血,才能解诅咒的咒语呢?md,上辈子的你到底是有多自虐啊,你说你虐自己也就算了,怎么能把孩子也拿来下咒呢?你真是死一百次一千次都不过分。
后悔痛苦都无事于补,只能像叶庭深说的,争取解诅咒成功,换取新生,等待孩子再次回来。
我举着手里的水珠,对石像说:“对不起啊龙太了,借你的水珠一用,等解了潜龙村的诅咒,我就把它拿回来还你。”
出了盘龙洞,天已经擦黑,我们决定先回客栈休息,明天再去平顶山。回去的路上,那家米线店的门还开着,他们本来是要再带我进去解决晚餐的,被我拒绝了。这是我们在一起的最后一晚,我希望可以再为他做点什么,哪怕只是一顿晚饭。
路上,我们看到三个青黑唇的男魔鬼坐在湖边的石头上,好像在交谈着什么,其中一个还抽着叶子烟,嘿,魔鬼抽香烟,哈呵,那画面别提多诡异了。
从他们面前走过时,他们停止了交谈,六只眼睛齐齐地盯着我们,不知是夜里黑,还是他们见到我们真的就没什么反应。
我用胳膊顶一下叶庭深的肩膀,小声说:“他们说的话我好像听不懂诶?”
他说:“他们说的魔语,凡人是听不懂的。”
沐千秋靠近一些,小声道:“那个抽烟的男人说:你们看到中间那个女人没有,她就是杨柳,诅咒潜龙村的巫女,这次回来就是来解除诅咒的。”
原来他们都知道我是谁啊,都说冲动是魔鬼,他们本身就是魔鬼,但他们面对我这个凶手,怎么连点愤怒的情绪都没露出来呢?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阴谋,我怕怕的问:“还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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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最后的晚餐
沐千秋回头朝身后的三个魔鬼看去,指着左手边的那个接着道:“左边那个,他说等到你解除了诅咒,就要把你……”
我接着他没说的话:“把我大卸八块,五马分尸,还是什么酷刑都来上一遍,最后再活活烧死,以解心头之恨。[..info超多好看小说]”做坏人的代价啊,就是这么滴惨啊!
沐千秋突然挤眉弄眼的凑过来,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无耻的道:“怎么样,怕了吧,我的一魂在这里住了五百年,多少跟他们也有些交情,要不今晚就让我……”
我抓着他的手,身子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快速走到他身后,像押犯人似的押着他的手臂,然后一脚踢在他屁股上,怒道:“小样,敢耍我,今晚我就让你有多远滚多远。”
他十分配合的往前一个踉跄,在跑了几步之后才站稳,回头指着我,夸张的喊道:“来人啊,救命啊,柳儿谋杀亲夫啦……”口型挺夸张,声音却不大,压着嗓子干嚎的样子很是搞笑。
我小跑过去,一只手插腰,一只手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死僵尸,再敢乱叫,信不信我吐出一颗豌豆砸死你这只烂僵尸。”
他突然闭嘴,侧身看着南方,眯起桃花眼,冷冷的说:“不管你是谁,敢弄出什么植物大战僵尸这种极其不符合科学的东西惑众,就要为此付出代价,我沐千秋作为一只僵尸代表,只有两个字送给你,你听仔细了,那就是:你死定了。(..info无弹窗广告)”
‘噗——’站在他身旁的我被他冷不丁的黑色幽默给逗得喷出一点零星吐沫星子,以完美的抛物线状落在他肩膀上,好在他太投入表演,并没有看到。
叶庭深都被他逗得咧嘴一笑,然后用手抵在嘴前,闷声笑着。
等笑够了,才说道:“僵尸,你数学是音乐老师教的,你死定了是两个字?小心数学老师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要教你学数数啊。”
沐千秋嘻嘻一笑,“瞧,你跟我在一起开心多了,这最后一晚跟我一起过吧,我可比那个只懂武攻不懂风情的呆子将军强多了。”说完挑眉看着叶庭深。
我将手勾在叶庭深脖子上,奈何他太高了,我踮着脚勾得也别扭,“你丫的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们夫妻俩的点穴手,上次那滋味你还没忘吧。”
叶庭深弯腰弯得难受,干脆用手搂着我的腰,将我整个人的重量挂在他手臂上,很配合的说:“娘子说得极是,为夫正意如此。”
沐千秋捂着心口,一脸悲戚的道:“娘子,你怎么可以如此偏心大哥,他不就是比我早进门几个月么?啊——我的心啊,真是透心凉啊喂。”
那声大哥一出口,喊得叶庭深眉头一皱,脚步一顿,然后无奈的摇头叹息。我从他怀里下来,他来牵我的手,快要捉到一起的两只手,生生的被沐千秋无比哀怨的眼神给逼了回去。
我和叶庭深为了能好好地走回去,不得不拉开一点距离,最后对视的一眼,均在说:好大好难缠的一颗电灯泡啊。
客栈厨房里,只有三样新鲜蔬菜,可惜没肉,也没酒,只能将就着吃一顿简单的散伙饭了。
本想扮一下贤惠,做好再叫两位大爷下楼吃现成的,结果他们俩谁也不肯离开厨房,一个杵在门口,一个跟着我身后转悠,无奈之下,只得给他们一人分配个差事。
叶庭深烧火,沐千秋洗菜,我就站在锅台前,等锅烧热,等菜洗出来下锅。可是,芹菜都洗好切好了,这火半天都发不起来,还整了一屋子的烟,他们俩不用呼吸,不怕呛,但我伤不起啊,一会功夫,呛得我眼泪都流出来了。
沐千秋对叶庭深嗤之以鼻,不由分说的就将他从灶前拉出来,“瞧你这笨手笨脚,怕是等天亮了也别想吃着晚饭,你去洗菜,我来烧火。”
叶庭深看着泪眼婆娑的我,讪讪的摸摸鼻子,拿出手帕给我擦了脸后,自觉的拿起大白菜去洗了。
我站在灶台前,一手提着油壶,一手拿着铲子,就等他这个不笨手脚的僵尸把锅烧热。可事实证明,沐千秋那货也只是嘴皮子厉害,烧火的功夫也不咋地,不停的划火折子往里丢,嘴巴贴着灶门,不停的吹啊吹,吹啊吹——莹白如玉的脸蛋吹得鼓鼓的,可锅就是不见热。
我放下铲子和油壶,一边拉他出来,一边将他送给叶庭深的话还给他,“瞧你这笨手笨脚,怕是等天亮了也别想吃着晚饭,你来炒菜,我去烧火。”
他不满的瞪我一眼,悻悻的走到灶台前,看了一正弯腰洗菜的叶庭深,抬抬下巴,像模像样的拿着铲子在手里掂了掂,俨然一副大厨的即视感。
我鄙视地道:“切,拿个铲子,你得瑟个毛线啊得瑟。”坐下来一看灶孔,好家伙,满满的一灶柴啊,能烧起来才怪呢。
我悠哉悠哉的烧着火,看着一鬼一僵尸围着灶台忙得团团转。起先是沐千秋不知道啥时候放油放盐,我讲一遍他倒是记住了,且不说味道咋地吧,他一顿翻炒中,芹菜像暗器似的,一会飞出一个,一会飞出一个,搞得烧火都跟有生命危险似的,最可笑的是,他盛盘时用力过大,又过快,端着盘子的左手愣是没接到右手铲子里的菜,哗啦啦,一铲芹菜全贡献给灶台了。
后来,叶庭深看不下去了,卷起白色锦袖也要来挑战一下厨师的职业。沐千秋退居二线,帮忙递油递盐递蔬菜,通过两人的‘精诚合作’,清炒大白菜新鲜出炉了,闻上去还有那么一丢丢的菜香味飘来呢。
我看着专心致至在昏黄灯光下不食人间烟火的两个男人,站在魔界的厨房里一起炒菜,这也算得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
过程是火热的,他们俩炒菜的心也是火热的,但却不能保证所有带着热情做出来的东西,也得是火热的。就比如现在,四桌子上放着的清炒大白菜、半盘子清炒芹菜、清炒白萝卜,看上去就不怎么火热,特别是白萝卜,这八分熟的火候也掌握得太好了吧,保准一咬一个嘎嘣脆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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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越伪装越心酸
鬼没有味觉,僵尸也一样,反正只要不是毒药,他们都可以把这些菜想象成御膳,吃得欢快。[..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可怜的我,排除了不能吃的白罗卜,嫌弃的看着只勉强铺满盘底的芹菜,犹豫再三,终于将筷子放到大白菜上。
妈呀,这是打死几个卖盐的了?!我刚才是直接吃了一口盐么?
叶庭深放下筷子,问:“很难吃吗?”
沐千秋吞下一口萝卜,说:“我觉得还不错啊。”
毕竟人家可是第一次下厨,不忍心打击他们的劳动成果,只能像吞药一样,艰难的咽下去,昧着良心说:“嗯,呵呵,还不错。”
“瞧你那张苦瓜脸,不错什么呀。”叶庭深按住我要再去夹菜的手,说:“不好吃就别吃了,包里还有饼干和牛奶,你今晚就吃那个吧。”
苦瓜脸,我有吗?我明明在笑啊。呵呵,我是真的在笑,因为有牛奶和饼干,不用再吃这些个乱七八糟的菜了啊。
表面装得有多轻松,心里就有多苦涩,这顿最后的晚餐,在我们尽力营造的谈笑声中结束。
客房里的窗户边上,叶庭深坐在椅子上,我坐在他的怀里,他的手放在我的肚子上轻轻抚摸着。混沌的夜空中,满满的都是无法排解的压抑。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舍了今生才能得来生。
我说:“如果下次相遇,需要你再等上千年,你不要等我。..info忘了我,修成鬼仙找个仙女,给你生孩子,陪你看星星,快乐的活着。”
“没有你,哪来的快乐。”他悠悠的叹息一声,“如果有可能,我会等你,别说一千年,就是一万年万万年,我都会一直等下去。”
顿了顿他接着又说:“经过这一次,上天会收回我对你的所有记忆,包括沐千秋和金乌,我们彼此谁也不记得谁,但注定会有一番纠缠。我好怕,我怕会比他们迟一步遇到你。”
我用手按着太阳穴,无力的问:“我跟他们之间的因果循环还没完呐?”靠,这纠纠缠缠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他苦笑一声,“重新开始后,不管你最终跟谁在一起,缘份从此定下,以后再无感情上的因果循环。”
啊,这坑爹的因果到底是谁想出来的,真tm有才呀你!nnd,你给我出来,老娘保证不打死你。
“为什么所有事情你都在一开始时就知道,而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并不是所有事情我都知道,关于这解除诅咒和三种结局的事,还是多亏了陆判和君兰,我才能提前知道,否则我们就要就要落到青鸾的手里了。”
青鸾果然是有目的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他这么上心我们的事,他一手将我推到叶庭深身边,等的就是我怀孩子,用孩子特殊的灵力助他修成不死身。
我将头靠在他肩膀,“他们既然能知道我们的结局,为什么就不能帮我改掉这个结局?”
他把脸贴在我脸上,蹭了蹭,“他们提前透露命数,已经是触犯天条,若是再改,教司法星君知道了,必定会沦落到万劫不复的地步。”
叶庭深在来之前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包括我爸妈的养老金,杨帆的老婆本,虽然他们宁愿穷一辈子也不想失去我,可现在谁又有能耐改写这命运呢?
那一晚,我们一夜未眠,就这么坐到了天亮,看夜渐渐深沉,看天空泛起鱼肚白,看天空出现微蓝,看浅灰色的云层从天的这头,飘到天的那头,途中或散开,或与其它去层聚在一起,再次前行。
一如此刻的我们,从相遇到分离,再与其他人聚集在一起。原来一起出发的人,聚与不聚,什么时候聚,听天由命,别无选择。
我说:“走吧。”
他回:“走吧。”
推开房门,沐千秋已经站在门外,也不知道站了多久,视线落在我们十指相扣的两只手上,乌黑眸子闪过一丝幽暗,随即又抬头,微微一笑,却漾着满满的苦涩。
出客栈时,看到外面黑压压的一片,着实吓了我一大跳。其实也没有很多人,只是他们都嘴唇青黑,印堂青黑,穿着统一的黑色长袍,并且极具魔鬼色彩的都披着黑色连帽披风,乍一看就是一团不知名的黑色阴影。
这里的诅咒要靠我解,所以不用害怕他们会对我们做什么,而且从他们的样子看来,也并没有想做什么的意思,大抵只是想亲眼看着我解除村里的诅咒才放心吧。
虽然这诅咒与现在的我无关,但毕竟是前生所为,看到这个被诅咒的村庄,心里还是很愧疚的。
我们走一步,他们退两步,再走一步,他们再退两步,直到与我们的距离保持在二十米左右。这些魔里,男女老少都有,但他们都不说话,只是沉默的跟着。说实话,身后跟着那么魔还是挺害怕的,虽然他们目前看上去还很友善,但这么多跟着,还是搞得我心慌慌,一步三回头走得脖子发酸。
爬山的时候,叶庭深要背我,那么双眼睛看着,我哪里好意思啊,只得一直咬牙坚持。但只一会,汗水就湿了里衣,气喘吁吁减慢了速度。
沐千秋突然大步走过来,抓住我的两只手,再一弯腰,就把我强行背走了,气得我又打又捶,他愣是没反应,只哈哈一笑说今天应该轮到他了。
叶庭深这两天来都挺大方的,不像以前一样跟他计较,这时,他居然装做没看见,低头默默的走在后边。唉,他表面再霸道,终究也还是个善良的男人,知道沐千秋对我一往情深,便给他一点时间道别。
打得手都软了,沐千秋也没反应,干脆不挣扎,就当是坐了个人肉轿子吧,等气喘匀了,我说:“沐千秋,你要真为我着想,不是应该飞上去吗?何必这么累的慢慢爬啊爬的呢。”
他脚步一顿,头往后面偏了一下又立马转回去,接着上坡,不答反问:“要飞的话,从客栈出来就可以飞,现在也早就到了,你为什么非要走着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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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平顶山山中山
“我那是……”想和叶庭深多相处一会,是舍不得离开他,这些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就算不喜欢他,也不能往他伤口上撒盐。
他却是读懂我的心,说出我没有说完的话:“柳儿,我和你想的一样,只想和爱的人多呆一会。我舍不得与你分离,我怕下一世,我……”
他清雅的声音透着几分低沉暗哑,飘荡在万物萧索的山野里,再听进耳朵里,便莫名的感到心酸。
我双手搂着他脖子,脸贴在他的背上,这种亲昵与风月无关,只是纯粹像朋友一般的拥抱,做最后的告别,“沐千秋,下一世,我希望不要遇见你。”
他身体一僵,站在原地,身下的红色轻衫被风吹起,拂过枯黄的草,拂过暗黑的土,那鲜红的色彩,是那么的夺人眼目;头顶的杏树叶黄了,风一吹就飘飘洒洒的落下,一片掉在他如墨的长发上,黄的晶亮,黑的浓烈,两种截然不同的颜色,刺激着我的眼睛,酸酸的,胀胀的,想流泪。
“沐千秋,你记着,如果我失忆了,请你离我远一点,如果我轮回到下一世了,也请你离我远一点。我希望你快乐,我不要你的追逐,因为我给不了你同样的深情,你给的,我还不起。”
“谁要你还了。为了你,生生世世追逐,没有回报,那又有何妨。对你,我甘之如饴。(..info无弹窗广告)”他说完这句话,便沉默着继续往上走,直到登上平顶山。
平顶山,一点也不名符其实,小小的山坳里,四面都是悬崖峭壁,曼腾无数,缠在崖边的树上,再像幕布似的垂下,将岩石拢在身下。每走上几步就有石头和小小的土坡,地上的撕马草长到膝盖处,叶尖上面还有会沾着裤子就往里钻的小黑刺。
我弯腰抬起裤脚,拔了几根软黑刺,忍不住腹诽道:就这种地势,叫什么平顶山啊,我看叫山中山还差不多。
此时,身后的那些魔也都走了上来,但并不跟我们一起前行,只远远的站在一旁观望,看样子山脉应该就在附近。
只是不知道他们是纯粹的来监督我解咒,还是想在解咒后杀我解恨?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该来的总归会来,不该来的想也想不来。现在,还是先找到山脉要紧。
叶庭深和沐千秋一直走在我左右两侧,神情戒备,眼神凌厉,目光不时左右扫视,这解除诅咒之事,看来并不像他们昨日说的那样轻松简单。
我们走到一块巨大的悬崖前停下,崖前有一颗参天大树,抬头仰望它的树梢,得伸直脖子才能勉强看见,枝叶茂密得遮住了平顶山最大的岩石的一大半。树的整体形状看起来像黄角树,最像的是叶子,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这叶子后边有一层细细的绒毛,霜白色,软绵绵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触摸一番。
这样想着,我已经伸手去碰了,手刚触及到叶子,一道白光从眼前掠过,闪电般的速度无声无息的将叶子从茎处砍落,掉地的瞬间,叶子后面的霜白绒毛就已经就了暗黑色的珠子,凝聚到一起,落到脚下的草地上,地上本就将干未干的草瞬间变成了枯黄的干草,毫无生命迹象。
我往向跳开几步远,指着那叶子,心有余悸的问道:“这这这怎么回事?我只听说有毒草的,还没听说过有毒树的。”
叶庭深见我没事,松了一口气,才解释道:“这树本是普通的青榧树,是上好的木料,无毒无害。但它长在潜龙村的山脉上,自潜龙村被诅咒后,它吸收的就不再是日月之精华,而是带着诅咒的暗黑魔灵邪气,所以它的每一片叶子都是剧毒无比,就算是妖、鬼、魔都得敬而远之。”
沐千秋插话道:“潜龙村的大半邪气都是被它压制着,否则这些魔就不会是如今的良善之辈了。”
这树是有灵性的,沐千秋的话刚说完,树叶便簌簌作响,像是在回答他的话。但我对它没有修成魔感到有些奇怪,毕竟妙木山里一颗普通的树都能修成精,它可是一吸收了五百年邪气的树,却只是有灵气,难免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跟着上山的魔,无论男女老少,皆是眼神空洞涣散,却又齐齐地全神贯注的盯着我们。因为没有足够的邪气,他们便像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要么重复着生前的生活规律,要么无所事事,整日在山里游荡。生前意志力稍强一些的,还会与人交谈,但智商受到控制,所以普遍痴傻。
难怪他们得知‘我’这个罪人回来,能如此的淡定,原来只是智商欠了费,余额不足。真得好好感谢这颗青榧树,它的功劳不小啊。
我往四周看了看,除了乱石和一尺来长的草之外,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对寻常之处,“你们说潜龙村的山脉在这树根底下,那我们是不是就站在这里就可以解除诅咒了?”
沐千秋指着盘根纵横的粗粝老树根,说:“原则上来说是这样的。”
我无语的斜他一眼,答了等于没答,“喂,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原则上是这样?那原则下又当怎么说?”
叶庭深接过话,“只要里面的人出来就可以解咒了。”说完又将手上的黑匣子递给我,欺身挡在我面前,浑身杀气隐隐流动,如临大敌。
和他在一起大半年,还是头一次见他露出如此重的杀气,白色锦袍如有风掠过,鼓荡在脚下,垂在身侧的手已经做出剑指,随时都会抬手射出白光,进敌人进攻。
我刚从右边露出头,想看看叶庭深说的树中之人是什么模样,为什么在里面的不是魔,不是树精,而是人。沐千秋已经站到我右边,两人并排而立,高大挺拔的身形正好将我护在身后,只留下一点缝隙能看出去。
我一边注意着树的动静,一边问:“到底是谁啊?瞧你们紧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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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红衣小鬼
他们俩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里回头,又异口同声的说:“呆会跟紧我,别逞能。.info”说完两人不禁对视一眼,但都没有什么表情,随即又注视着前边的树。
额,他们俩的默契什么时候满格了?这是要组cp的节奏哇!
话虽如此,我还是下意识的往叶庭深背后挪动一小步,左手抓住他的白玉腰带,屏息等待着敌人的出现。这一动作又引来两人的回望,同样幽深的眸子,一个是赞许的目光,一个是落寞的神情。
我另一只手摸摸鼻子,笑着说:“嘿嘿,其实我也是可以对付几个小鬼的,根本不用你们保护。”但我的手抓住他的白玉腰带动也没动一下。
突然,一个中气十足的男人声音自树底下响起,“千里迢迢的赶来,不进来喝杯茶吗?”声音深厚,十分具有穿透力,振得我耳膜翁翁作响,大脑感到极其不适。[..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等等,这声音怎么那么像一个人?!
青鸾?没错,就是青鸾。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是在平顶山山脉的青榧树里,他到底是人还是魔?
沐千秋指甲倏地变长,声音却一如既往的闲散,“哈哈,树底下潮湿,你在这里等了这么多天,都快发霉了吧,我看还是你出来晒晒太阳,去去霉运比较好。”
叶庭深用腹语对我说:“柳儿,将水珠拿在手里,千万要保护好。”
危险降临,我不敢耽搁,快速打开盒子,正要取出水珠时,一声破空的长笑声呼啸而至,震得我手一滑,匣子掉地,翻了个面,好在水珠没有滚远,我顾不得看前面,快速将珠子捡起紧紧地拽在手中。
起来后再看前面时,青鸾已经站在面前不足两米远的地方,他穿着第一次到杨家村为我们送药送书指明路时的那件淡蓝色道袍,精瘦的身体里好似蕴藏着巨大的能量,衣服被暗含的杀气吹得肆意鼓荡,三角眼里精光毕露,脸上却带着极不相符的从容不迫的笑容。
第一次见面就觉得他不是个好人,没想到他竟然真是个道貌岸然的伪道士。完了完了,他这么坏,会不会控制了程小野的意识,将她变成魔鬼或是什么呢?想到这里不禁心底一颤,又恨不得立马上去撕碎他。
叶庭深冷冷的道:“青鸾,你逆天而行,利用潜龙村的邪气修炼,想以此来控制这里的魔灵,你就不怕天道轮回时,万劫不复吗?”
青鸾一甩袖子,并不是怒的,只是一个习惯动作而已。三角眼里散发出淡淡幽光,那根本不像是人类应该有的目光,“整个潜龙村的魔灵都捏在我的手里,只要我一道符咒,他们就会魔性大发,将你们撕个粉碎。今天本座心情好,给你们一个选择,要么留下她你们走,要么和她一起死,二选一,选一个吧。”眼睛在我们三人脸上掠过,又说:“想必你们也知道,今天这一战,胜算有几成,一千年的修行不易,可要慎重啊。”
沐千秋仰起下巴,同样笑嘻嘻的说:“臭道士,好巧,今天爷心情也不错。要么你自己了断,要么我们帮你了断,二选一,选一个吧。”
我鄙视道:“僵尸,你真是一点创意都没有,鹦鹉学舌的有意思么?”
他回头用探究的目光打量我:“我怎么就看上你这么个吃里爬外的白眼狼。”
我皮笑肉不笑的回答:“谢谢夸奖。”顿了顿又说:“知道我是白眼狼,还死皮赖脸的帮我,人家属鸡属狗,你倒好,属虐。”其实我想说,要是没有胜算,你就走吧,不要为不爱你的人拼命,不值。
他笑着回道:“你总算是说对一次,没错,我沐千秋生来就是要被你虐的,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几个字,他说得极轻松,唇边漾着醉人笑意,但这一路走来,有多少的辛酸,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吧。
叶庭深的手在我抓住他腰带的手上轻轻一拍,是安慰,也是让我放心的意思。在他手离开的一瞬,我紧紧抓住他的手,握住,这也许是最后一次握他的手了。我告诉自己,不论是失忆,还是来生再见,都要记得他呀。
“哼,好一个不死不休,老夫成全你。”
青鸾一声古怪而响亮的哨声刚刚落下,青榧树里陆续钻出一团团红色影子,他们看上去都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奇怪的是无论男孩女孩,全部都穿着红色的泳衣,眼白是赤红的,瞳孔是灰色的,每个人的眼睛里都聚集着浓浓的嗜血杀气,除此之外,再无其它情绪。
他们像光的影子一样自上空笼罩而来,快如闪电,疾如风行,伴着尖利的笑声,刺耳挠心,光是听到这个,我的头皮就像要炸开似的,五脏六腑都要绞成一团似的难受。
叶庭深要顾着我,只能在我身前几步远的地方还击,这也大大消减了他的杀伤力,那些小鬼来势凶猛,笑得十分嚣张,赤红的眼睛里尽是兴奋的光芒。就算被叶庭深手指间射出的白光击中,痛苦的惨叫,但眼底的嗜血和兴奋却有增无减。
这是怎样的鬼呀,好像没有自己的思想,只是一个杀人的工具,没有疼痛的感觉,只是在充分享受着杀人的快感。
沐千秋飞到半空,姿形如流水,衣衫红似火焰,黑发在风中跳跃,像来地狱的黑色火焰,两种不同颜色的火熊熊燃烧着,双臂如大鹏展翅,旋转盘旋间,扫到一几个小鬼,他立刻哀嚎着从空中掉落,重重的砸在凸起的岩石上,肢残体破,鲜血四溅,
但那些红衣鬼就像是永远打不死的小强星人,断了的腿,飞出的胳膊,都能当做武器直攻沐千秋要害,看得我心惊胆颤。
我突然想到以前听说过的养鬼大法,养鬼人专挑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童男童女,死亡时间要在十三岁十三日十三时,死时身穿红色泳衣,关顶扎针,悬挂梁上,双脚被绑,再挂上砰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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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痛彻心扉
泳衣为水,红色为火、秤砣为金、横梁为木,地为土,集合金木水火土,再以头顶扎针分魂,红衣锁魂,秤砣坠魂,离地一尺,魂魄不能随土而遁,再用死者生前之物或骨殖作为养鬼之器,在极阴之地养七七四十九日就是一个厉鬼。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既能让死者永不超生,死后魂魄尽散,
养这种鬼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不会找凶手麻烦,因为他们根本就是一个没有思想的躯壳。
极阴之地,还有什么是比被诅咒过的潜龙村山脉更阴的地方呢?这样一来,也就能解释这些魔为什么像行尸走肉了,原来这些邪气都被青鸾用来收集养红衣小鬼了。
我还有一点想不明白的是,他为何不直接控制这个村里的魔,魔的力量不是应该比鬼更强大吗?或许是他没能那能力,因为魔比鬼反噬主人的机率要大得多。
此时,那个丧心病狂的青鸾就双手背在身后,面带微笑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养的小鬼们为他拼命。[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我捏紧手中的水珠,暗暗发誓,解除诅咒后,但凡能有一丝杀死他的机会,一定让他为此付出代价。
小鬼们越来越少,却越战越兴奋,怪叫声不绝于耳。我在这里,叶庭深无法全力以赴,速战速决,我不能拖他后腿。所以在他挥衣袖打飞一个小鬼时,我将水珠装在贴身衣服袋子里,再抽出铜钱剑冲到前面,正全力对会庭深的小鬼被我一刀击中腹部,随着他一声惨叫,他的手也伸了过来,我侧身躲过,拿出一张符纸贴上去。
小鬼从脸上撕下写有朱砂字的符纸,对我扯唇一笑,白牙红口的很僵硬,很瘆人,赤红的眼盛着浓浓的杀气,一个纵身就像我扑来。符纸、铜钱剑都没用,用跑的也没人人家飞得快,这时我只能本能的抱着头,等待着他的报复。
‘哧拉’一声,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凉凉的,黏稠的东西从我额头上滑下来,流到鼻子上,我低眼一看,竟是暗红的血,吓得我大叫一声:“啊,我死了。”
叶庭深挡在我前面,一边继续对付难缠的小鬼,一边没好气的说:“怕死还敢往上冲,不要命了,给我站在这别动。”
我用衣袖的抹着头上的血,懊恼的说:“我真没用,连铜钱剑和符纸都不会用了,一点忙也帮不上,还要你分心保护我。”
他也不说安慰我,还说:“他们不是普通的小鬼,你那半吊子的水平当然对付不了了。”
经过那一下,我再想上去帮忙,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免得让他分心。跟在叶庭深身后,他往右闪,我就往右挪,反正就是尽量跟着他动,免得他总是站在原地太被动。
到最后变成叶庭深时不时地抱着我飞到半空,一掌劈开一个小鬼后落地,不待我脚落地,又飞到几个围攻沐千秋的小鬼身后,一道凌厉的白光横切过去,拦腰斩断,血液四溅。
当看到他俩对付小鬼绰绰有余的时候,提着的心放下,开始给他俩当拉拉队,加油喝彩了。
“快,僵尸,露出你的獠牙来,咬死你前面的那个。”
“哇,老公,你好厉害,两根手指着就把人收拾了。”
在我的不绝于耳的加油声和他们俩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下,将鬼多势众的敌人,杀得片甲不留。那叫一个惨绝人寰呐,放眼望一圈,连一个完好的尸身都没有,满地的残肢碎肉,鲜红的血将暗黑的土地和撕马草染红,但又只是在他们死光的瞬间,就又全部消失,只留下空气中刺鼻的血腥味久久萦绕不散。
小小的平顶山再次恢复寂静,长到膝盖的草来静静的立在原地,丝毫不动。要不是有这血腥味,我真会怀疑刚才是不是做了个梦。
叶庭深白色锦袍上沾着的鲜红血迹,就像开在万里雪山上的一朵朵红玫瑰,红得妖艳,白得纯澈,他走过来,轻轻拥着我的肩膀,淡淡一笑,如同冬日暖阳,一直暖到心坎里。
第一百七十六章 以命换命
在我还没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程小野将刀架在我爸脖子上,用那张我无比熟悉的笑脸,说:“杨柳,怪就怪你老公所托非人,找了两个废物去保护他们。(..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更新好快。唉,我只用了几句话,就将他们抓住,真是没意思。”
此时,树底下又有两个人被抛了出来,身体被黑狗皮制成的捆鬼绳子紧紧绑着,蜷缩成一团,侧着身躺草地上。
这一男一‘女’正是将军府里的鱼妖和柳妖,鱼妖说:“将军,夫人,对不起,小的该死,没能保护好他们。”看着我们的眼睛里是愧疚,看程小野时则是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的怒。
一连串的事情让我怒火攻心,只觉得脑袋里有什么东西在飞速转动着,呼吸都不顺畅了,指着她吼:“程小野,你……你……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们,为什么?我爸妈哪里对不起你了,我又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这个……”即便她这样,我却还是心痛到骂不出难听的话来,只能看着爸妈和哥不停地流泪。.info[]
青鸾笑着说:“小野,做得不错,不愧是我青鸾的徒弟。”
程小野恭敬的点头,说道:“为师傅上刀山下火海,小野肝脑涂地,决无怨言。”
沐千秋骂骂咧咧的飞过去,一伸手就抛出无数的红绸,在红绸即将飞到我爸身边的时候,程小野将剑竖起,划破我爸脖子,顿时就有殷红的血丝冒出来。
“爸。沐千秋住手。”我被那一刀吓得脚下一软,差点虚脱,人被叶庭深紧紧抱着,怎么挣也挣不开,转头对叶庭深吼道:“你放开我,我要去救他们。”
他说:“柳儿,别冲动……”
我急得脱口而出,说:“被抓的不是你爸妈,你当然不冲动了。”背后他的身体一僵,随即又紧紧的将我圈住,我懊恼的狠狠咬在下嘴‘唇’上,暗骂自己,再怎么生气也不能口不择言伤他呀,再说现在生气也没用,愤怒更是救不了他们。
我喘着粗气,站直身体,深呼吸一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庭深,你放开,我保证不会再冲动了。”隔了几秒,待他松开,我看着青鸾说:“我跟你走,放了他们。”
沐千秋狠狠地瞪我一眼,说:“你想以命换命?我看你还不如冲动呢?”
看着家人在程小野的刀口下,我却无能为力,刚刚冷静一点又被他的话点燃了怒火,大声吼道:“那你说怎么办?那是我爸妈,我哥,我可以不顾自己的死活,但不能不顾他们。”
青鸾欠‘抽’的说:“孝心可嘉。”
爸妈拼命摇头,哭着喊着让叶庭深带我走,不要管他们。哥突然站起来,扑到程小野面前,将她撞开,挡在爸面前,说要杀先杀他。
“杨畔,你想死,也得先问问你妹妹让不让你死啊。”程小野单手提剑,在我哥的脖子上比划,看得我的心脏一阵猛烈的‘抽’搐,“我数到三,你要是还没乖乖的走过来,这一刀下去……”
略带英气的脸庞,饱满的额头,明亮的眼睛,顶在后脑勺的万年不变的马尾,明明还是那张熟悉的脸,明明还是一样的笑容,怎么就会拿着刀对准我的家人呢?
不过是一场友情的背叛怎地也如此的让人心如刀绞,痛彻心扉!
我抬手抹掉模糊眼睛的泪水,抬手打断她,“不用数了,程小野,你最了解我了,不是吗?用我和孩子,换他们,我没有犹豫的理由。”
叶庭深拉着我的手,声音里满是焦虑和心疼:“柳儿……”
沐千秋同一时间挡在我面前,眼底略过浓浓的担忧,“柳儿……”
第一百七十七章 谁是人质
我勉强扯出一个微笑,对叶庭深和沐千秋说:“把他们安全送到家。(..info$>>>棉、花‘糖’小‘說’)”
叶庭深却紧抓着我不放,转头对沐千秋道:“柳儿的请求你会答应吧。”说完不等沐千秋回答,便拉着我一起青鸾那边走去,他低低地道:“无论生死,不离不弃。”
沐千秋冲上来,挡住去路,不依道:“叶庭深,凭什么好事都让你占尽了,难得能遇到与她同生共死的时刻,你却要把我支得老远,你是不是也太小家子气了。”他拉着我的另一只手,勾唇一笑,说:“柳儿,护送岳父岳母大舅哥的事还是交给他吧,我陪你一起。”
我瞪着沐千秋,怒道:“瞎叫什么呢,谁是你岳父岳母大舅哥的,都什么时候了,亏你还有这心情。”
他们的厚爱让我感动不已,也让我心痛非常,但我决不能让他们跟我一起去束手就擒,绝不能。
我对他们说:“要是真为我着想,就帮帮我,帮我送他们回去,好吗?”
他们俩紧咬着下颌,但最终还是放开手,低低地嘱咐了句‘小心。’
我摸着肚子,在心里对孩子说:宝宝,既然老天早已注定我们已不能活,那就和妈妈一起换回他们的生,但望来世,你我还能再续母子情份,宝宝,对不起。
肚子在这时明显的动了一下,鬼宝宝是有心灵感应的,它能明白感受到正在发生的事情。.info[]只是不知道他是对我决定的抗议,还是同意。事到如今,不论理解也好,恨我也罢,我的决定都不会动摇。
青鸾早已经变得不耐烦,呵斥道:“你们当这是过家家玩游戏,再磨蹭……”
爸妈一直哭着叫我不要过去,说宁愿死也不让我救,哥竟然主动将脖子往程小野的软剑上送,顿时又刮破了一条口子,好在程小野被吓到,立刻把剑往上一抬,才没让他自杀成功。
我脚下一软,险些坐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大叫:“杨畔,你疯了,你不要命了。”
“柳儿,我想活,我怕死,我也怕疼,但我更怕看到我妹妹受这份罪,与其用你和肚子里的小宝宝来换我们的命,不如让我去死,做了鬼有妹夫罩着,想必不会过得太差吧。”他脸色苍白,却始终笑嘻嘻的,一副什么也不在乎的模样。
爸被这一幕吓傻了,看着他花白的头发,感觉在一瞬间又苍老了许多。妈回过神来止不住地抽泣,对他们来说,这一刻就像叶庭深母亲带着他和弟弟跳运河,只能在两块心头肉中二选一,这种痛苦更胜于敌人杀死自己一百倍。
我不顾叶庭深和沐千秋的阻拦,抬头挺胸大步走到程小野面前,“程小野,我过来了,让他们走。”
程小野将软剑架在我脖子上,剑身泛着森冷的寒光,贴着皮肤的那一点点剑面,寒凉得让我打了一个冷颤。说实话,还真tmd有点怕。但我却必须做出无所谓惧的样子,免得叶庭深会忍不住冲过来。
程小野笑着说:“杨柳啊杨柳,你这人呐,让我说你什么好呢,说得好听点你这叫孝顺,说白了就是傻,你说当初要不是想着当圣母救全村人,你又怎么会做了鬼新娘……”
那双乌黑的大眼睛一如既往的明亮透彻,飞扬的眉毛,笑起来还是那样的明媚,带着独属于程小野式的爽朗和男子般的英气,可怎么就会从她的嘴里说出这种话,怎么就在眨眼之间变成拿刀架在我脖子的敌人了呢?
我问:“程小野,为什么?”
她抬起下巴,哈哈一笑,笑得几分张狂,几分肆意,道:“因为你太傻,太天真,总是自以为是的为别人着想,为了亲人不要命,为了朋友两肋插刀,所以你身边也尽是些这样的人,一个一个傻得无可救药。”突然,她神色一凛,话锋突转,“我是不会给自己留下麻烦的。来人。”
她的话音刚落,树洞中再次钻出几个穿着红色泳衣的小鬼,站到我爸妈哥还有鱼妖和柳妖和身边,威胁沐千秋和叶庭深,如果他们束手就擒,就将我们全部杀死。他们俩没有片刻犹豫,同时点头答应,绝不动手。
我怒极,大骂道:“程小野,你卑鄙无耻,丧心病狂。”
她频频摇头叹气,又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我,说:“唉,见过傻的,就是没见过你这么傻的,交换人质,不等人家放了,就傻乎乎的自己先跑过来,世上有你们这么笨的人,我也真是醉了。”
青鸾手一挥,两个红衣小鬼就朝叶庭深和沐千秋走去,他那得意的笑声不绝于耳,回响在小小的平顶山坳里,震得人耳膜生疼。
在红衣小鬼即将靠近叶庭深和沐千秋的时候,我握紧的拳头更加用力,‘哧啦’一声,白色丸子被捏碎,头往后仰一寸,手猛地抬起,手心里的白色粉沫纷纷扬扬,洒到我和程小野的脸上,我挡住眼睛,趁她惊慌失措时抢过她手中的软剑。
只一刹那,我们的身份就来了个对换,她是人质,我是掌握她命运的人。
这东西还是叶庭深刚才在抓住我的手时悄悄塞的,当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该如何使用,但一直就捏在手里。直到刚刚他假装有意无意的搓着手指,又意味深长的递个眼色,我才明白他的意思。
这粉沫的扩散能力不是一般的强,只那么小小的一颗,撒出的东西竟然将青鸾和小鬼的身影都给遮住,也是在这毫厘之间,一道红色身影飞快从眼前掠过,另一道只感到有风不见影子的,是叶庭深,在他手搂着我的那一刻我就能确定。
待白色粉末消散得差不多时,我们已经远离了青鸾的身边,还带着程小野这个人质。青鸾气得老脸通红,青筋暴露,眼睛里再次散发出幽幽的绿光,杀气环绕周身,鼓荡着淡蓝色道袍。有杀气的不止是他一个,叶庭深和沐千秋同样的衣袍猎猎飞扬,凛冽对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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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释放魔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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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妖和柳妖已经被解开,他们随即又解开我爸妈和哥身上的绳子,带他们退到稍远一点的地方后,就飞身站到了叶庭深和沐千秋的身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百度搜索彩虹)..
我押着程小野上前几步,对着青鸾说:“伪道士,你的爱徒在我手里,马上跟你的小鬼们哪来的回哪去,你也给我退后,否则我这一剑下去,呵呵——”
谁知道青鸾根本不为所动,甚至连眼神都没给程小野一个,冷笑一声后,便置之不理了。他这一来,搞得我提起剑还有点骑虎难下的意思了。
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剑就从她的脖子上拿了下来,改成横在她心口,冷笑道:“程小野,这就是你口中说的所谓的聪明人吗?原来冷酷无情就叫聪明啊,今天我还真是长见识了。”
杨畔跑过来,气哼哼的说:“柳儿,跟这种女人废什么话呀,杀了她,免得她再出去祸害人。”他脖子上那一道伤口虽浅,没流多少血,但看起来依然是怵目惊心,令我感到后怕不已。
程小野不知死活的瞪着杨畔,怒道:“真后悔刚才没一剑划断你的脖子。”她看着我,挑衅道:“杨柳,不是要杀了我吗?来呀,动手啊,用力一刺,刺穿我的心脏,你就成功了。”
她眼睛里除了一心求死的坚决外,便再没有任何的情绪。[..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一步步向前,剑已经刺进她心口的皮肉里了,殷红的血丝从那里浸出来,一滴两滴,滴在地上,落入草丛,刺眼得很。
此时,青鸾对阵叶庭深和沐千秋,红衣小鬼和鱼妖和柳妖打得激烈,而我则是被程小野决绝的求死之心,逼得一步一步往后退,在她脸色愈发苍白,血流激增时,最终手一软,剑往下一滑,说:“你走吧,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认识过。”
谁知道她突然伸手,一个侧身,绕到我身旁,单手抓住剑柄,蹭蹭蹭连退三步,再把剑对准我的腹部,猛地刺过来——
我听到好几个声音同时大喊:“柳儿……”撕心裂肺的,焦灼的,绝望的……
我下意识的双手护着肚子往后一缩,但哪里有她出剑的手来得快、猛,在我以为这次死定了的时候,一道素白色的身影带着淡淡馨香扑面而来,手中扔出的白色玉带一头缠在程小野脖子上,一头缠在剑尖上,剑和程小野的脖子几乎是同时折断的,一个泛着森冷寒光插在草地上,一个冒着如注的鲜血竖在地上。
程小野的头颅就那么立在草地上,压弯了一片枯黄的撕马草,殷红的血灌溉着草根,一根草反弹回来,刚好贴在她瞪大的乌黑的惊恐的不敢置信的右眼上。
我坐在上,浑身发软,看着这个与我有着二十二年深厚姐妹情谊的女人,她的头,她最后的样子。即便她该死,可心里还是没来由的掠过一阵钝痛。
头顶上,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个道理你都不懂吗?”这声音很是娇柔,又带点历经世事的沧桑,语气里却又透着不容小觑的冷硬和坚硬。
我抹掉不知是害怕,还是伤心流出的泪水,抬头看见一个着素色白裙的美丽女人,白得几近透明的脸庞,惊讶得不知该说什么。她怎么会来?她怎么会救我?
哥将我扶起来,面对她,我看了一眼正在跟青鸾打得难分胜负的叶庭深,再想回头对她说“谢谢”的时候,她已经加入到打斗的队伍中去了。
这个女人,终究还是爱叶庭深的。不然,她不会救我!她的到来,或许能解了叶庭深郁结千年的心结吧。
妈将程小野的尸体接好,又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脸上,又恨又心痛的说:“下辈子,别再迷了心窍,跟这么个没人性的师傅。”
在妈妈看来,如果不是程小野跟了青鸾学修行,她是不会变成今天这样的。但这都是命呐,活该她这辈子要以这种方式死去。
红衣小鬼已经被解决,剩下青鸾一人对阵,没几招便就穷途末路,快没了还手之力。他突然对天一笑,大声喊道:“天要亡我,我也必定要拉你们做垫背,哈哈哈哈——”
笑声未落,他一个纵身朝叶庭深直直扑去,叶庭深抬手射出一道白光,击中他的心口,顿时一个血窟窿对穿心脏,从血洞里望去,可以清楚看到后面的情景,就像一堵墙硬重重被挖出一个洞。
过了几秒,血才喷涌而出,飞溅到草地上,本应该倒下的他,却猛地提脚而起,在空中翻了身,撞到青榧树上,将手里的符纸贴在树干上。
“不好,他要释放邪灵。”叶庭深像一道光似的冲过去,一脚踢开青鸾的身体,想要撕下符纸却被一股强大的黑色瘴气震得飞出几米才勉强停下脚步。
我跑过去,扶着他,“庭深,你没事吧。”
“青鸾用心头血将邪灵释放了。”他脸色煞白,搂着我的腰,飞到爸妈身边,又一伸手,将哥卷了过来,急忙制造出一个结界,护住我们。
心头血,要知道道士的心头血可是比什么鸡血黑狗血手指血强大一百倍的东西,再配上他做了法的符纸,将压制邪灵的力量转换成释放邪灵,这样一来,便唤醒了那些意志力处于溃散边缘的魔,这些魔将和那些红衣小鬼一样,一旦上了战场,便是不死不休。
沐千秋、鱼妖、柳妖、叶庭深一齐朝青榧树飞过去,用出自己最为凌厉的攻击,光速击中树杆,却又在击中树杆的同时被反弹回来,将几人都震得后退几米。
青榧树哮着,好像有龙卷风吹过一般,将要拔地而起,树叶抖如筛糠,随之密集如雨雾般朝他们飞来,这树叶的厉害我刚才是见识过的,叶庭深也说过,无论鬼妖僵尸都得对它敬而远之。
一阵狂风暴雨般的袭击过后,青榧树安静了下来。就在我们都松一口气的时候,山那边叫声震天,‘嘶—’,我循声望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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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九死一生
被那黑压压的影子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爸、妈和哥也都惶恐得齿关打颤,瑟缩抱成一团。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那些从草地上掠过的影子后面,草飞土扬,暗哑粗重的嘶吼声不绝于耳,好像是被关押多年终于放出牢宠走出生天的怨灵,让人光是听见声音就有种被撕碎的惊恐。
那些黑影,正是跟着我们上山的魔,黑色连帽披风下是粗黑的眉,青黑的眼窝,空洞麻木但又泛着幽幽绿光的瞳孔,青黑的嘴角边,泛着如出一辙的笑,眨眼间已经到了我们身边。
想必,这就是叶庭深说的,潜龙村可能出现的浩劫吧!
叶庭深和沐千秋将我们的结界护住,拼命抵挡着群魔的疯狂噬杀,他们俩虽然有千年修为,奈何敌众我寡,双拳难敌四手,又要护住结界,半个时辰后就落了下风。
叶庭深母亲被一掌推到结界上,面朝我们,与我对视时,竟然微微一笑,但也只是一瞬间,便虚弱得滑了下去,看得我着急万分,却又打不开结界,不能伸手扶她一把。
忽然,一双手在她差点被头顶俯冲直下的魔打中脑袋时,将她护到身后,自己却硬生生的受了一掌,口吐鲜血。
“庭深……”
“妹夫……”
我们趴在结界上,看着他晃了几晃才站稳的身体,看着他同他母亲一样苍白虚弱的脸庞,那脆弱的模样,和水晶娃娃一般,只需轻轻一碰,掉在地上,便会粉身碎骨。
我狠狠地拍着结界,但每一次都毫不例外的被反弹到地上,最后,我只能坐在地上,哭着喊他:“庭深,让我出来,我宁愿跟你一起战死,也不要这样看着你受伤,让我出来……”
爸、妈和哥都无助的看着我,拉着我,可外面这样的情形,他们也是没有一丁点办法,此刻除了等死,就是等死。[.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时,头顶突然出现一大片阴影,将我们的结界都笼罩了大半,抬头一看,吓得我倒吸一口凉气,这片阴影,竟然是一群乌鸦,大片的乌鸦,飞在空中,却密集得没露出一点缝隙,掠过我们头顶,直直朝叶庭深他们的方向俯冲过去。
它们像一群来自地狱的恶鬼,用最凄厉的叫声,用最骇人的嘴脸,用最恐怖的视觉来击垮人最后一道心理防护,未动你分毫,便已经将他的敌人打得溃不成军。
“庭深——”这一声,喊得我嗓子火辣辣的痛,心脏像被掏空似的,整个人没有任何支点,犹如在深海溺水之人一般的绝望、恐惧。
人死了,还有魂,可以做鬼,可以投胎。鬼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庭深,你等我千年干什么呢,到头来不过是一场浩劫。你给我那么多,你总是想把世间最好的东西给我,可我给过你什么呢,除了永无止尽的麻烦,什么都没有。
只短短的几秒,我带着满身满心的伤痛,走过了沧海桑田,来到寸草不生的荒原,不再渴求来生,不再留恋今生,只求跟着最爱的人,一起化作虚无。
突然,透过模糊的泪水,看到一片鲜艳的红色跌到结界上,红色像花洒似的喷下来,红色的身影下,是一片白色锦袍,锦袍宽大的袖子上,绣着精致的暗淡的繁复花纹,裹着象征高贵的金线锁边,从我眼前缓缓滑落。
那是沐千秋拼死从乌鸦群下救出了叶庭深,一起摔到结界上了,他自己却受了重伤,脸色霜白,看着我时却露出微笑,白森森的两颗长而尖利的牙齿,长过了下嘴唇,这是我第一次见他露出僵尸的本来面貌。
叶庭深的母亲没能从乌鸦群中出来,乌鸦散尽时,我看到她的身体慢慢的向空中升起,慢慢的变得透明,如水中月一般,光华皎洁,却脆弱得不堪一击,只要微风拂过,水波一荡,便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看着狼狈半坐在地的叶庭深,用专属于母亲对待孩子式的温柔的充满怜惜的慈爱目光看他,她说:“庭深,那一世,做我儿子委屈你了。有句话,我一直想告诉你,总是没有合适的机会。今天这个机会千载难逢,我便告诉你了,庭深,我是爱你的。”
在彻底消失之前,她的最后一个眼神是留给我的,善意的,悔恨的,温柔的,各种复杂神色掺杂在一起。
我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个头,笑着说:“娘,一路走好。”所有的恩怨,归零吧。
群魔和乌鸦并没有歇着,在她消失的那一刹那,又齐齐向我们这边飞来,除了成片的黑,便什么都看不见了。叶庭深和沐千秋颤颤巍巍的扑到结界前,想用自己最后的一点力量,用自己的身体,再替我们挡一次。
爸妈和哥坐在我身边,都没有再害怕或是惊惶,而是平静的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叶庭深回头,对我勾唇一笑,那抹上扬的弧度,那浓淡相宜的剑眉,那纤长卷翘的睫羽,那弯清酒般醉人的眸子,那俊美无双的侧脸,依然是美得惊心动魄,叫人一看之便要沦陷,无法自拔。
虽然他的薄唇未动半分,什么也没说,我却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他的痛,他的爱,他的无奈……很多很多。这一刻,只需要一个眼神,无声胜有声。
沐千秋也是笑着,如同第一次见面一般,笑得颠倒众生,叫人不敢相信,世间竟有男子长成如此模样,既有柔美得雌雄莫辩的妩媚,又有男人英挺伟岸的阳刚。不论那一种,都是无可挑剔的完美。
我杨柳这一生,能经历如此惊心动魄的时刻,能和最爱的人和家人死在一起,也不枉此生,这二十二年,活得不亏。
在我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苍穹之上,突然划过一道金光,让在结界里的我都被晃花了眼,金光后一个身穿紫衣华服的男子,头戴紫金冠,面如冠玉,星眉朗目,唇红齿白,华贵而清隽,在金光的簇拥下,直似神明降世,只一现身,便将世间妖孽尽数化作烟尘,只留下真善美。
杨畔发出惊呼:“哇,这是谁啊?好酷啊。”
我说:“太子,天庭的金乌太子,玉皇大帝的儿子。”
老天爷喜欢开玩笑,总是在你以为必死无疑并充分做好心理准备的时候,给你来一个意外惊喜,这种九死一生,死里逃生,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感觉,请原谅我的才疏学浅,此刻,我真的很难找到一个形容词准确的表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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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生离死别
金乌不愧是天神,未来的六界主宰,身手不凡,只衣袖一挥,挥出一片金光熠熠,便将那些化身死神的魔和乌鸦给化了去,转瞬间了无痕迹;医术也了得,双手射出淡淡金色光晕,照进叶庭深和沐千秋的身体里,再从袖中掏出一只白色的小瓶子,倒出两粒朱红色的丹药,叶庭深和沐千秋一人一颗,吃下几秒后就恢复了元气,气若游丝的鬼和僵尸便精神抖擞的像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info$>>>棉、花‘糖’小‘說’)
我们将程小野和青鸾葬在平顶山,真心希望他们来世可以投入人道,做个良善之人。至于他和程小野到底有没有来世,他们三人谁也不肯透露,都一副看透世事的世外高人模样,只说了句‘天机不可泄露。’
叶庭深独自去了他母亲的墓室,或许他需要好好的同她道个别,将他埋在心里千年的话,说给她听。尽管她已经听不到了,永远都听不到了。
我拜托金乌,在潜龙村解除诅咒后,请他帮忙把水珠送还给龙太子,因为我的时间不多了,只够用来道别的。
就连金乌都不知道解除诅咒后,我们的命运将会是什么?其实知道与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都不复之前的记忆了,所有的牵绊都将归零,就像玩扑克,洗牌后就是全新的一局,之前的想管也管不了。因为过去,或过不去,都将成为过去,又何必庸人自拢。.info
爸爸紧紧握住我的手,这双带着岁月痕迹的、粗糙的、宽厚的手掌,曾是我儿时安全感的全部由来。妈妈说,我学走路,是他蹲在地上,牵着我一步一步后退教会的。我看着这张老泪纵横,眼泪滑过深浅不一的有着褐色皱纹的脸庞,心底的酸楚漫延至四肢百骸,眼睛氤氲得已看不清他的脸。
我哽咽着说:“爸,要保重身体,少抽点烟,少喝点酒,地里的活今天做不完还有明天,千万不要逞强,累坏了身体,知道吗?”
他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点头回答,每一次点头,便甩落一滴泪水,飘洒至脚下的草地上。最终,他万般不舍的放开手,走到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坐下,头埋在双膝上,肩膀不住的颤抖着……
我扑进我妈的怀里,什么话都没说,情绪就已经崩溃了,这种生生分离的滋味,竟然是比刚才就要死去还要痛苦一万倍,心脏像被什么利爪撕扯着,生疼,“妈……你要好好的,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太节约,不要太劳累……我真的舍不得你们……”
她的眼睛已经肿了,饱经风霜的脸上不停地滑着泪,如雨下,如掉珠,抬起双手,摸着我的脸,仔仔细细,轻轻柔柔,一如儿时的温柔倍至,她呜咽着说:“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你爸的,会照顾好你哥的,也会照顾好自己的,女儿,你放心……啊……”
她奔到爸的身边,抱着他的头,两人都浑身颤抖着,低低的压抑的撕心裂肺的抽泣声回响在寂静的平顶山谷中,给这萧索的山野更增添了几分沧海桑田的寂寥。
杨畔微笑着走到我面前,真正是笑得比哭还难看,“妹,把爸妈交给我,你放心,你的那份,我一定都替你给咱爸妈。”
我像小时候求他带我出去玩,求他把好玩的好吃的给我时一样,两根手指拉着他的衣角,左右甩了甩,咧开嘴,笑道:“哥,你只能记住我的好,不许记得我骂你的那些话。”
咧开的嘴角里,是心里的苦涩化成的水,流到嘴角,浸到舌尖,再回归到心里,如此循环往复,生生不息。今天流的泪,好像比我过去二十二年来流的量都多,多得好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金乌撩了撩额前的一缕头发,仰起刀刻般流畅而秀美的下巴,说:“柳儿,你哭起来可真丑,瞧瞧你这红得跟兔子似的眼睛,瞧瞧你这红鼻头,啧啧,演小丑都可以不用化妆直接上场了。”他突然凑近一些,又说:“要不,别管什么解咒的事了,跟我回天庭演戏去,保证你一鸣惊人。”
我一拳打在胸堂上,‘嘿’地一笑,瓮声瓮气的说:“去你的。就你这德行,要不是你爸就你一个儿子,你早就被嫌弃到索马里海沟去了,还能轮到你顶着他老人家的威号,整天出来游荡,不务正业,耍嘴皮子。”
他臭屁的又撩了一下头发,佯装无奈的道:“没办法,谁叫我爸只有我一个宝贝儿子呢,谁叫我命好呢。”
我对他伸出右手,郑重的说:“金乌,谢谢你!”谢谢他的救命之恩,谢谢他前两世的救命和爱护之恩。但我却注定无以为报!
他收起故意装出的笑脸,和我的手握住,正色道:“不知道为什么,从我在秦王府见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笑着打断他,说:“你这就是王八看绿豆,对眼了,纯属巧合,哈哈!”我握住他的手紧了紧,“如果我能活得更久些,我们肯定会是很好的朋友。”
他唇角向上扬起,点点头说:“好朋友。”
下一个道别的,是沐千秋,但他没有像他们一样,站在一旁等着我依次过来道别,而是远远的走到一旁,看着我,目不转睛。
直到我走过去,他依然站得笔直,一瞬不瞬的盯着,他说:“柳儿,你终于主动向我走过来了,这是第一次,我很高兴,却又是最后一次,我很遗憾,心——很痛。你知道吗?我曾经幻想过无数次,你抛开叶庭深,向我走来的情景,那时,我像个傻瓜一样,一个人也能乐半天。”
我心底一阵泛酸:沐千秋,追逐有夫之妇,你可不就是个傻子吗?追逐一段不可能的姻缘,你可不就是个傻子么?
第一百八十一章 诅咒解盼来生
清风吹起他的红色薄衫,猎猎飞扬,头发像黑色的火焰,丝丝缕缕的燃烧着,在风中,跳着夭冶的舞蹈,凄凉而美妙。(..info好看的小说桃花眼微微向上挑着,多情而温柔,不用任何眼神,就能诠释出风情万种和芳华绝代这种在女人身上才能体现出的谥美之词。
我没有接他的话,而是戏谑道:“沐千秋,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长得真tm太帅了,简直让身为女人的我,都羡慕妒嫉恨呐。”
他像是没有听见我的话,多情的眼眸看进我的眼睛里,双手捧起我的脸,我下意识的往后一退,他沉沉道:“别动。”顿了顿又说:“这个是我提前下的聘礼。再见面时,你可不能不认账。”
在我还没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闭上眼睛,俯下身,唇贴在了我的额头上。没有温度和力度,清凉而轻柔的吻,像春风般吹在我的心坎上,混和着温暖又凛冽的复杂感觉。
良久,他终于放开,缓缓睁开眼睛,“柳儿,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说完,他便微笑着转身,留给我一个倾国倾城的笑脸,妖冶的红衫,骨子里透出的浓浓悲凉,飞下了平顶山。
他哪是有事啊,分明是害怕亲眼看到我离开。说到底,骨子里他就是一个有着脆弱敏感内心的男人。
我看着消失在远处的红色,喃喃自语道:“沐千秋,谢谢你,谢谢你救了叶庭深,谢谢你对我的包容和爱护。[..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但望,来生再也不要遇见你,这样你就不会再难过。但望,你能过得幸福,找到属于你的幸福。”
最后一个道别的,是从他母亲墓室赶回来的叶庭深,是我最舍不得,最不想告别的男人。
他长身立于草浪中,此时竟已换上了第一次我们见面时的新郎礼服,精致华美的喜庆的新郎礼服。他总是这么有心,会不动声色的制造惊喜,会在不经意间,拔却你心底最深处最柔软的那根弦,再拂动手指,弹出世间最动听的天籁之音,让你永生难忘。
犹记得第一次见他,那张映着烛火高贵而俊美的容颜,惊艳得无以复加。他拍拍我的脸,说:“莫非是个傻子。”我抬手就打回去,手直直穿过他的脸,那一下,真是快把我吓晕过去了。接着他又说:“娘子,春宵一刻值千金。”再后来,他说:“杨柳,不管你是自愿还是被逼,在你答应留下来的那一刻起,无认做人,还是做鬼,你都是我叶庭深唯一的新娘,永生永世。”
但面对这个最不想告别的人,我们相视良久,却是一句话也没说,因为一切尽在不言中,因为我们的心思,彼此都懂得。
此时此刻,在我们的眼里,都写着:不论来生,还是失忆,我等你!
该告别的都已经告别,离解除诅咒,仅剩下最后一柱香的时间,不能再拖了,该走了!
青榧树前,我拿出水珠,放到山脉的脉眼上,只等叶庭深将匕首插进我的肚脐上,放出孩子的血,滴于水珠之上便大功告成。
然而,他那稳如磐石的手,杀敌无数,为叶周国立下汗马功劳的手,握住的匕首却在不停的颤抖,像秋风中瑟缩的落叶,随风飘零,久久无法到达终点。
这种事情,让他来做,实在是一件残忍至极的事情,试问谁能将匕首插进自己妻子的腹部,杀死自己的孩子。可这事交给我爸妈,或是哥,也是生不如死的酷刑。即便无论如何,结果都是一样的,他们也下不去手。
最后,我只能寄希望于金乌了,“太子,你是神仙,想必杀人一定有杀人于无形的办法,让人不知不觉的死去,一点疼痛感觉也没有的吧,所以,你来,就当是帮我最后一个忙。”
他眼中闪过一丝苦涩,随即幽幽一勾唇,犹豫几秒,默默的走到面前,去拿叶庭深手中的匕首。叶庭深握得很紧,像是用生命在握它一般,始终不肯放松。旋即,又有一滴两滴――晶莹的水珠子滴到金乌的手上,再顺着细腻的肌肤纹路,一路向下,落到草丛中,不见踪迹。
我妈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捂着脸转身,蹲下,再也没有勇气看下去。爸哽咽出声,咬着牙,想劝,却语不成声。哥同样是咬着牙,握着拳,却落泪无声。
我用恳求的目光看着金乌,求你快动手吧,我不要看见他们如此难过,不要。
金乌左手手指忽地一弹,一股淡淡的金光射出,将叶庭深打飞出几米,另一只手已经抢过匕首,他走上前来,比星光还要璀璨的眼睛里,被浓浓的哀伤和无奈覆盖,“柳儿姑娘,再见。”说完,他闭上眼睛,手一伸,匕首便刺了进来。
果然,金乌这个天庭太子不是白当的,我明明亲眼看到刀子插到我的腹部,再抽出,血流出来,滴到白色的水珠上,却是当真没有感到疼,一点也没有。
潜龙村的天空上,乌云散尽,碧空万里,艳阳高照,阳光所到之处,漫漫草地上,枯木逢春,万物生长,生机勃勃,绿草茵茵,花儿娇艳。村庄上,有炊烟袅袅,丝丝缕缕,直入去云霄。
好一个美丽的潜龙村!
五百年的诅咒解除了!
用我和孩子的命解除了,用我和他今生的缘尽于此解除了。
我看着叶庭深,笑着,心想:叶庭深,我们还会再见面吗?再见,你还会把我宠在心尖上吗?你说过,过了这个劫,若你我再相遇,相知、相爱,便是永生不再分离,对吧?你一定会找到我的,对吧!
身体越来越轻,意识开始慢慢的模糊,眼前的光明变成了刺目的光线,遮挡了所有的视线。
我的身体轻盈得像一片羽毛,不断的随着空气上升,飘忽着上升着,双脚仿佛踩在软绵绵的云端之上,眼前是白茫茫一片。原来,不光是黑色会产生伸手不见五指的效果,深重的白色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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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剁手VS屈服
在这里先跟各位读者朋友解释一下,人称的转换问题哈。(..info无弹窗广告)从这一卷开始,第一人称改成第三人称。这一卷写的是杨柳和叶庭深的来世,相隔几百年,没了前世的记忆。(希望各位不会觉得太突兀,勿怪勿怪!)
接下来是一个全新的故事。但叶庭深、沐千秋、金乌、锦鲤、柳飘飘、夭夭这些人都还在。杨柳的家庭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从上一世家里的宝贝,变成了这一世里不受待见寄人篱下的私生女,上有偏心老爸,歹毒后妈,下有狠辣的心机婊姐姐……
上一卷的故事里,我们的男主叶庭深对即将要发生的事情都了如指掌,却无力改变。这一世,他没有这个超能力,也没有秦王、君兰那样叨的朋友,只是一个小小的新鬼,面对残酷和未知的结局,看他如何勇敢的追求幸福,改变命运。
不啰嗦了,各位请直接看文。
三百年后。
晚,十一点。南山墓地。
此刻拿着铁锹正在挖坟的女孩,名叫杨柳,今年十八岁,性别女,爱好男,就读于某砖科学校的大一新生。
她已经挖了将近三十分钟,额头上的汗浸到眼睛里,像辣椒水似的。疼。抹了把眼睛,想停下休息会,但只在她惊惧地瞥了一眼站在正前方负手而立的男鬼后,抹掉额头的汗水又赶紧的,继续挖。
没错,站在她正前方的那个帅到炸的男人,不是人,是个货真价实的男鬼,一只从她玉镯里钻出来的男鬼,要挟她半夜到南山来挖坟的男鬼。[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他就是刚死三天的木氏总裁,叶庭深。
玉镯是今天上午到这里给外公扫墓时捡的,当时四下无人,又觉得这白色玉镯实在漂亮,就想戴上试试。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或是时光机,可以回到即将做出影响一生的‘重大’选择的那一刻。
“你这磨磨蹭蹭的,是想故意错过时机,好给我陪葬?”男鬼的声音就像是水晶碎片互相碰撞发出的一样悦耳。
陪葬泥煤啊,杨柳暗暗咬牙,在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手上却不敢懈怠,恨不得把铁锹舞得像勺子一样轻巧。
终于,她看到了暗红色的棺材一角,可每下去一铲,心里就越发的害怕。于是,找他说话来壮壮胆,“喂,你生前是不是也兼职盗墓啊?”真搞不懂,做鬼了不去投胎,却要逼着她来挖他自己的坟干什么?
他的丹凤眸中划过一丝寒光算是对她的回答。靠,什么叫不作死就不会死,她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识相地闭嘴,继续挖——
棺材完全暴露出来,在皓月下散发着幽幽的光芒。但上面为什么贴着符纸?!
棺材上贴符纸,那不是把鬼魂困在这里,望门不得出?!
暗红棺材,黄色符纸,蝌蚪似发着光的朱砂字符,看得她后背一阵阵的冒冷汗。
“去,把符纸撕了。”他很生气。因为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阴戾,连周围的空气顿时都冷了几分。
“呵呵……还……还要撕啊?”她早已吓得浑身软趴趴。可是,不去是不行的,谁叫她真的很怕他呢。
棺材很大,很宽,也有点高,以至于她必须要将自己身体一半的重量压在棺材边沿上,才能伸直手摸到贴在中间的符纸。
撕完了,她刚爬出来,棺材盖就‘砰’地飞出去。
就在这时,皓月突然变成了阴云缠绕、雾气蒙蒙的月亮,圆盘上就跟长了毛似的。
饶是知道他就是这尸体的主人,但看到一模一样的他们,一个站着,逆着光,面色阴狠;一个躺着,映着光,面色煞白。她还是头皮发麻,心尖尖打颤。怕。
站着的那个,身体开始慢慢倾斜,然后呈直线浮在棺材上空,往下——再往下,直到和棺材里的尸体重合在一起——
他真的坐起来了,对着她,嘴角扯了扯,似笑非笑。她愕然地坐在地上,无法转移视线,无法出声,身体无法移动半分,用魂飞魄散形容她此时的心情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时,阴云突地散尽,它们来得无声,去得不留痕,衔接得自然而又干净利落。
杨柳抬头,看着诡异的夜空,又复方才的清风拂面,月朗星稀。
他轻巧一跃,出了棺材,站到坑边,微微弯腰,朝她伸出手。那只手骨骼匀称,十指修长,瓷白的指尖没有半点血色。
她可不敢碰他的手,双手撑着地面,往后挪到稍远一点的地方,才双腿打颤地站起来,又再后退几步与他保持距离。
银色的月光照在他利落的短发上,将他的肤色映成几乎透明的莹白,面容俊美而高贵。深黑色的眸中流露出不可一世的神情,如同利刃出鞘一般凌厉,让人不敢逼视。
被她无视,他没在半分局促,神色自若地收回手,一本正经地自我介绍道:“正式认识一下,叶庭深,三天前死在皇朝酒店。”
木氏总裁叶庭深,d市女人一心想攀上的高枝,再加上杨佳母女整天把他挂在嘴边,说嫁人当嫁叶庭深,长相极品中的极品,钱财多得数不清……等等的话,她想不认识都他难啊。
不过,他说死在酒店,难道是精尽而亡?!
下葬匆忙,棺材又被贴满符纸,甚至连个陪葬品都没有,太诡谲了——但这关她什么事。
“我已经按你说的帮你了,我现在可以走了吗?”拜托,谁会大半夜的在墓地里跟鬼聊天,虽然他真的帅到没天理。
他没有因她的冷淡而生气,眼睛里映着璀璨的星光,深邃而迷人,薄唇轻启,说:“杨柳,谢谢你!若是你没捡到这镯子,我的天、地两魂将各自被困在这墓穴和玉镯中,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被困在玉镯和墓穴里,永生永世不得超生!听他说完,她心里竟生出些些同情。这得多深的仇,才能下这样的狠手哇!
但,谁教他那么会拉仇恨呢?三个字,活该呀!
第一百八十三章 未婚妻陪葬品
他上前两步靠近她,眸光深沉,说:“如果你肯继续帮我,我会用木氏总裁的身份给你金钱无数,包括你想要的任何东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有了钱,她就可以不必再为高宇的学费而留在杨家,看后妈脸色,任姐姐欺负,更不用为爸爸的冷漠心寒。有了钱,就可以把属于她和高宇的家买回来。
可比起钱和房子来,她还是爱命更多一些。虽然他开出的条件非常的具有吸引力,但她没有胆量和鬼做交易啊。
思考一会,她挺直身板,仰着头,直视他,想要体现出一种叫做视金钱如粪土的高尚情操的感觉来,“哼,有钱了不起吗?我告诉你,我做事很有原则的,从来不会为了钱出卖自己的心。”说到最后,她心虚得快没了声。因为五年前,她选择回到杨家,正是为了钱。
叶庭深眸色一暗,眉宇间的歉然显而易见,“我要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在阳间,就需要玉镯的灵力,不然很容易魂飞魄散。要是你真的不愿意帮我,我也不会勉强你,把玉镯留下就行。”
玉镯留下,这叫不勉强?!
她心底一寒,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要是能取下来,她早就丢到索马里海沟了,还会落得个被鬼逼着半夜挖坟的下场?
不过,要想拿下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剁手就行了。这个念头才一闪现,就被她否定了:不行不行,自己要是落下个残疾,高宇的学费谁来挣啊。(..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俗话还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反正鬼都见过了,也不在乎多见几次吧。等回去后想办法找人收了他,不就解脱了。
上山的时候是一人一鬼,下山的时候还是一人一鬼。不过,他至少像个正常人跟她一样走路了,踩到树叶时也会发出‘莎莎’声,而且他还有影子?
电影里的鬼不是走路无声、灯下无影的吗?
她打着l手电灯,照着脚下的青石板小路,说:“喂,说好了,我只是让你到玉镯里吸取灵力,你要报仇可以,但别拉我下水,杀人放火的缺德事我可不干的。”
“挖坟算不算缺德?你不是也做得挺好。”他睥睨她一眼,嘲讽一笑。
杨柳恨恨地剜了这王八蛋一眼,心想可真tm的腹黑。逼她挖坟的是他,说她缺德的还是他。
“哎,我好歹也是把你从永不超生的痛苦中解救出来的恩人,不以身相……额,不以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就算了,还恩将仇报,难怪做鬼了人家都不放过你,你真是……”活该两个字她没敢再说下去,因为――
他以非人的速度挡她我面前,瞳孔深处仿佛藏有一把锐利的匕首,在夜色中闪闪发光。
她不说话了,沉默着往边上移动。
下了山,他开着那辆纸折的劳斯莱斯幻影在公路上飞驰,有钱人真会享受,死了都要折全球限量版的豪车来开呢。坐在上面的感觉跟坐公交车还真是不一样的呢的体验呢,宽敞舒适,起步迅速,与劳斯莱斯幻影一起上内环的白色奥迪早就被甩出几条街了。
再舒服也是个鬼折的纸车子而已,她还没贪图享受到这地步,于是,她指着路过道:“那个,叶总啊,不用麻烦你亲自送我回去了,就在这边上停一下,我打车回去就可以了。”
叶庭深侧过头,似笑非笑的说:“送你回去,想得美。”
汗,自作多情了。
不送她回家,一定是要直接回木家,但这么晚带着她去,不太好吧。最后,他却是把车开到了皇朝酒店。报仇心切嘛,可以理解。可这里的房费,真的死贵,哪里是她这种废物千金消费得起的。
她先确定他会给报销住宿费,才拿出身份证和银行卡递给前台小姐。“两间房。谢谢。”
叶庭深的声音直接在脑子里响起,没有经过耳朵,“一间,109号房。”
呸,亏他生前还做过几年总裁呢,真特么抠门!腹诽完毕,杨柳还是乖乖的改了口。
前台小姐的脸从电脑上抬起来,表情有些僵硬,嘴角抽搐几下,声若蚊蝇地问:“您确定要住109号房吗?”
“不是我要住,是他。”她手指一抬,指着身边的男人。哦,不,是男鬼。
然后她就看到前台小姐花容失色,下巴抖得跟小马达似的,一双大眼睛惊恐地看着她旁边的‘空气’。
“我隐身了,只有你能看见我。”脑子里再次传来叶庭深的声音。
杨柳特无语的看着他,腹诽道:大哥,隐身了你不早说,瞧把人小姑娘给吓得。
心里却在邪恶的想,他要是此刻真的现身,这女人会不会吓得屁股尿流呢?
杨柳很认真地看着小姐惨白的小脸,双手撑在柜台上,靠近她,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小姐,他让我告诉你,我旁边没人,真的没人。”说完后,她缓缓地撑地双手,起身,麻木的表情演得可像行尸了。
柜台小姐四肢僵硬,手臂上面的汗毛几乎竖成了马路两旁那笔直的电线杆。
叶庭深狠狠地剜她一眼。杨柳嗤之以鼻,心想,他还是个怜香惜玉的主,舍不得人姑娘受惊吓。
虽然最后她诚恳地解释说刚才只是玩笑,柜台小姐还是浑身哆嗦着把东西还给她。笑得比哭还难看,嘴角的弧度就像是被人硬掰上去的。完了完了,别把人水灵灵的小姑娘给吓傻了,那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总统套房,奢华至极。
杨柳没有心情欣赏,只觉得纳闷,怎么说他这个总裁也是在这里出的事,才短短三天,怎么会这么快拿出来营业?
“死亡鉴定书上说,我是在家里死于心肌梗塞。”他见她疑惑,主动解释道。
明明死在酒店,却说是死在家里。他的家人为什么不报案追查?葬得那么寒碜,棺材上还被贴了符咒。木家不是只有他一个儿子吗?唯一的儿子不明不白地死了,他们怎么能做得这么绝情呢?
第一百八十四章 回木家活见鬼
叶庭深要到酒店的监控室查那晚的录像,让她先睡。[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这一晚,过得如此惊心动魄,哪里睡得着。知道他死在这房里,心里还是有忍不住发怵。所以,直到叶庭深回来,她还是穿着浴袍缩在沙发角落里。
他扯开领带,在她旁边坐下来,“你怎么还不睡?”
她像遇到洪水猛兽,迅速往边上挪了挪屁股。装作很担心很感兴趣的样子,问:“你查到什么了吗?”
“监控被删,送酒的服务员在我死的当晚就辞职了。”他的情绪没有半点起伏,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看了下腕上的手表又说:“天快亮了,你赶紧睡会吧。”
她也想睡啊,问题是偌大的总统房里,也只有一张高级大床,一个女人,一个男鬼,怎么睡?!
叶庭深顺手拿起一本最新的财经杂志,双腿交叠,闲适地翻着:“我是鬼,不睡觉也可以的。”
卧槽,他好像能读懂她的心思,这是不是鬼的技能之一?
“你不是说需要玉镯的灵力吗?你要怎么做?”其实她是怕他的魂钻到玉镯里,而身体却躺在这屋里,那可就是货真价实的尸体,只有鬼才不怕咧。[..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他抬眸一笑,深黑色的眼中仿佛笼着一层妖娆的雾气,令人难以捉摸。
神呐,他真的会读心术!
呃――那她要买舍利子和五帝钱防身的事他是不是也知道了?!
她逃似的跑到卧室,跳上床,抓住被子直接蒙在脸上。眼不见为净,不要没死在山上,再被吓死在这儿。本以为会一夜无眠,但刚闭上眼没一会,脑袋就放空了,意识模糊前,她感到手腕上一凉,想必是他到玉镯里吸取灵力来了。
第二天醒来,杨柳看了一眼玉镯,里面没有黑雾涌动,他已经出来了。换好衣服,洗漱后给高宇打了个电话说今天去不了了,钱直接用手机转账给他。
虽说和他没血缘关系,但他却是她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了。为了他,她愿意将自己卑微到尘埃里,只为让他日后能荣耀地站在阳光下。
杨柳到书房门口的时候,看到叶庭深正拿着电话,却没听到说的什么。
妈呀,他都死了,还给人打电话,是想吓死谁啊?
等他说完,她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才走进去,“嘿――”想到嘿嘿地叫他好像不太礼貌,于是改口道:“叶总,你今天是不是要回木家?”
他姓叶,她却是问他回不回木家,那是因为他的爸爸叶擎天是入赘木家,一般而言,入赘豪门的女婿都是没有什么地位的,所以他跟着自己的母亲姓叶,也不稀奇。
赫赫有名的木氏企业是叶庭深外公白手起家创立的,他外公的家业庞大,据说钱已经多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却偏偏没有儿子,只有一个独生女,这偌大的家业,倒是便宜了那叶庭深这小子了,不用劳动,几辈子吃喝不愁,还过得美美的。
可惜啊,是个短命鬼。这不正是应了那句:人在天堂,钱在银行吗?更加悲催的是,他不但天堂去不了,连地狱也特么的去不了。要不是她这个更加倒霉催的拣了玉镯,他永远都得被困在那一方小小的棺材里。
说起来,她还是他的救命恩人呢,可看看他对恩人那态度。唉,现在这世道,亲人都能这么淡漠,更何况鬼呢。
他转身,放下电话,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叫我庭深吧,毕竟以后相处的机会还多着呢,柳儿。”
他后面那声亲昵的‘柳儿’,让她浑身一颤,抖落一地鸡皮疙瘩,她抖着酸牙槽,说:“叶总,下次要是忘了吃药,别忘了把急性短暂性精神障碍证带出来,你的……”
他突然阴鸷的眸眯起,冷冽的如冰山上的泉水一般的声音,“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就让你永远都开不了口。”
什么叫翻脸比翻书还快,今天她算是见识了。
忍无可忍,继续再忍。她紧紧咬着下嘴唇,才把嘴边的话吞回了肚里。心里想着今天一定要落实舍利子和五帝钱的事,趁早摆脱这个魔鬼。是超度还是魂飞魄散全看他自己的选择了。
他走过来,俯身,邪魅的道:“柳儿,从现在起,要么做我的未婚妻,乖巧柔顺些;要么做我的陪葬品……”他殷红的薄唇柔软得像婴儿的肌肤,气息喷洒在她颈间,清凉得如同深秋的风。
她退后一步举起右手保证:“你放心,扮乖巧我拿手了,我在杨家的五年也不是白呆的。”否则怎么能拿到高宇的学费。
今天的天气非常好,风和日丽,万里无云。
回木家的路上,叶庭深都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窗外入神,那容色淡淡的模样竟生出几分忧郁来。杨柳则在猜想木家人见了他‘死而复生’的情景。
到木家的情景,和她设想的几乎完全一样,开门的佣人见到叶庭深先是倒抽一口凉气,瞧着他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然后扯开嗓子大喊一声‘鬼呀’,脸上一瞬间血色全无,最后抱着头连滚带爬地跑进去。
鬼是见不得光的,更何况是现在这样的明媚阳光。她离他两步远,仰着头,满脸享受地沐浴着阳光,心里可美了。他再厉害终究是个见不得光的,以后若是再敢恐吓她,她就跑到太阳底下,离他远远的,让他见光死。
他下意识地抬手挡住光线,阳光将他的手臂照得几近透明,好像他下一秒就会变成一缕轻烟,被风吹散。
他冷冷扫她一眼,眼神又恢复乍见之时的狠戾,“还不过来。”
算了,暂且让他当当秋后的蚂蚱。她乖乖地走到他身边,任他抓住她的手腕,有了玉镯的灵力,又像正常人一样了。
不一会,从里面出来十几个人,男女老少都有,穿着一样的服装,应该都是他家的佣人,几个胆小见到叶庭深后直接坐在地上,吓傻了。
还是一个瘦得像是从牢里放出来的老头胆子最大,颤颤巍巍地走过来,如果现在的风大一点,她真担心这消瘦的身板会被吹走。
叶庭深面露和善,叫了一声陈伯。老人看了好一会,试着摸摸他的手,再是脸,最后是探鼻息,颤抖的手停下后,老泪纵横地回头喊道:“夫人,真的是大少爷活着回来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高宇很重要
杨柳狐疑的看着叶庭深,他是鬼,三天前就已经断气,这个叫陈伯的老头又是怎么从他鼻子下探出鼻息的呢?他是不是惊吓过度,给被吓傻了哟。.info
叶庭深没有等着他妈妈从屋里出来迎接,而是拉着她直接进去,这一路上,难免又吓得一些下人魂不附体,跑的跑,叫的叫,还有的边跑边叫,总之这座豪华的别墅里,跑啊叫的好不热闹。
进了客厅,他才放开杨柳的手,也正是这时,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才从二楼下来,步伐慌乱,神情紧张,在看到叶庭深的那一刻,居然和别的下人一样,一屁股坐在楼梯上,‘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惊声叫着,脸色煞白,圆瞪着眼,惊恐至极。
叶庭深想上去扶她,谁知她爬起来就往二楼跑去,穿着高档的窄裙子,迈不开步子,加上身体微微发福和腿颤抖着,跑起来很是狼狈不堪。
二楼的房门‘咚’地一声,被重重的关上,由此可见,那位夫人受惊吓的程度。陈伯立即追上去,让叶庭深先到下面等等,他去和夫人解释一下,说完急忙往关得紧紧的房间走去。
杨柳甩甩头,暗自笑了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妈妈的反应怎么跟自己昨晚见叶庭深一个样。按理说看到刚死的儿子‘死而复生‘,就算会害怕,也不至于这么激烈,竟然毫不顾及形象的连滚带爬吧!就算自己儿子是鬼,也不可能会害她不是么?
二楼,管家敲了好一会门,反复地说了好几遍大少爷有影子,走路有声,有气,不是鬼,真的是人,活过来了,那紧闭的房门才缓缓打开,一只手将老头抓进去,房门又关上了,兴许是还不放心,想要再问清楚些才敢出来吧。(..info无弹窗广告)
叶庭深坐在沙发上,略显苍白的脸上不动声色,深黑色的眸子里涌动着教人看不清的情绪,双手交握,两肘撑于膝盖上,微微低头,看着茶几出神。
杨柳将这个豪华得跟皇宫一般的客厅和二楼三楼的装修无一遗漏的观赏一遍之后,那位夫人还没下来。门外,窗户边,有几只眼睛在悄悄的注视着他们,在与杨柳的眼神不小心对上之后,猛地又缩了回去。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们,三天前才死的大少爷在大白天又回来了,能不感到奇怪、害怕吗?这个家里,还只有那个叫陈伯的不怕鬼咧。
说到叶庭深才死三天,杨柳暗暗觉得奇怪,为什么这里连一点刚办过丧事的样子都没有,瞧这金碧辉煌的,除了墙壁上那张黑白照片,哪里有刚刚失去独子的哀伤气氛,那位夫人可是到现在都还没有下来。
杨柳都不知道该用什么眼神看叶庭深了,怎么觉得他一个豪门独子,生意场上的天之骄子,也没比自己在杨家的地位要高出多少呢?!
叶庭深感受到注视的目光,突然抬头,随即凤眸中射出一道寒光,冷冷的命令道:“过来坐下。”她那是在同情他么?因为他妈妈的冷漠?
刚懂事的时候,他曾问过爸爸,为什么他妈妈和别人的妈妈不一样,从来不亲近他,从来不会宠溺的叫一声宝贝,就连脸色,也是要看她的心情而定。当然,只有五六岁的他没有问到令他满意的答复,比如说他幻想中的理由:妈妈不是不爱你,只是她的爱与众不同,或者她有什么不能跟人太亲近的隐疾。后来,他就再也没问过,也不敢主动亲近妈妈了。
杨柳撇撇嘴,心不甘情不愿的走过去坐下,心想你整天绷着个冰块脸,怪不得爹不疼娘不爱的呢?
他没看她,吩咐道:“过来些。”杨柳嘴巴翘得都可以挂油壶了,往那边挪一点,谁知道,他还不满意,低声吩咐:“再过来些。”他刚才在太阳耗损了太多精气,需要玉镯的灵力来恢复。
她在家里逆来顺受,那是因为想拿到钱给高宇付学费,无可奈何。出了杨家的势力范围,谁也别想教她服软,更何况,还是个有求于她的人。于是,她小宇宙爆发了,站起来,大声道:“你让我过来我就过来啊,你当你是谁啊,我凭什么听你的,你……”
叶庭深微微抬头,似笑非笑,身体坐在那里没动,却有一只无形的手抵在她脖子上,笑着问:“就凭这个,够吗?”
他的嘴唇没动,紧抿着,向上挑出一抹好看的弧度,但这笑又不达眉梢眼角,只停在唇边,给人一种帅到变态的感觉,同时又被他眼中的冷冽震慑到,全身不寒而栗。
杨柳没感到呼吸不顺,但那寒凉的像蛇一般缠住她脖子的看不见的手,已经足够把她吓破胆了。好女不吃眼前亏,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没骨气了。
浑身长满鸡皮疙瘩的同时,她试图挤出一个灿烂的笑脸,讨好的说:“叶总,那个我刚才是看气氛有点低迷,跟你开玩笑呢,你怎么就生气了呢,嘿嘿,你要是不喜欢,我保证,下次再也不跟你开玩笑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
“收起你那副无耻小人的嘴脸,看了就让人恶心。”叶庭深收回手,不屑再看她一眼,却接着再道:“过来坐下,以后在白天最好不要离我一米远,否则后果自负。”
杨柳刚刚消亡的怒火因为他的一句无耻小人再次腾腾燃烧起来,要不是紧紧咬着牙,要不是他无形的手太令她害怕,她现在一定会过去狠狠地给他一脚,最好是一脚就踹到天边去。
她手背一抹鼻子,恨恨的走过去,重重的坐下,沙发弹性极好,连着身边的他都晃了两晃。两人的腿不小心挨到一起,他皱着眉,好像很嫌弃似的往旁边挪一点,拉出几厘米的缝隙。
杨柳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他一‘脏东西’,有什么资格嫌弃她呀。她脸颊气得鼓鼓的,眼睛里写着‘我很不爽’四个大字,斜睨着他的侧脸,似乎想用眼神杀死他。不止是这样,心里的小人在她坐下之前,就已经跑到墙角画圈圈诅咒他早日下地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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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不听话就做新尸
叶庭深抓住她的手腕,指尖磨蹭着玉镯,寻常人看不见的白色光芒丝丝缕缕的顺着指尖涌进身体里,精神瞬间就好了些许,他勾唇一笑,问:“高宇是你男朋友,对你很重要?”其实他并不知道,高宇是什么人,只是昨晚听见她做梦说胡话喊着这个名字。(..info好看的小说能在梦中都念念不忘的人,一定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杨柳蓦地转头,睁着乌黑的杏眼,结结巴巴的问:“你你你怎么知道高宇?”完了完了,这厮好像真的会读心术啊。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对你很重要就行了。”他的笑容一直就停留在似笑非笑的最佳弧度上,目光深不可测,顿了一顿,又说:“要么乖乖听话,等事情结束拿到不菲的酬劳,要么和高宇一起,做我手上的新尸。”
杨柳把他从头到脚骂过一遍之后,故作轻松的回答:“做鬼虽然很酷,但我还没活够呢,不想做短命鬼。以后要怎么做,你说,我照做就是。”她可以不顾自己的命,但高宇的命却不能不顾。
叶庭深轻蔑的瞟她一眼,戏谑道:“虽然不漂亮,但还算聪明。”
她谄媚一笑,笑得见眼不见牙,说:“谢谢叶总夸奖。”手任由他抓着,脸转向一边,不再看这个毒舌加腹黑又无耻的家伙。
楼上的房门终于打开,高贵的妇人在前,消瘦的老头在后,一起下了楼。
刚才她跑太快,杨柳只看到她惊吓过度的样子,现在这一仔细看来,发现这个女人其实蛮漂亮的,乌黑的头发盘在脑后,斜插着一支价格不菲的碧玉簪子,两颗闪亮的红宝石吊坠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甚是惹眼。[..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皮肤光滑细腻,额头饱满丰盈,涂着黛色眼影,小而巧的鼻子挺到恰到好处的弧度,樱桃般的小口鲜艳又带着少妇般的娇嫩。
杨柳心想,这身体丰盈还能这么美的,还真是不多见呐。徐娘半老之岁,风韵犹存二八少女之姿,却又拥有二八少女所不能及的岁月风雅,真真是一个大美人呢。
不过,她见到自己儿子的反应,怎么就是两个极端呢。
第一面是被吓得魂不附体,连滚带爬的跑回房间。在经过一阵盘问和颤抖的触摸过他之后,脸色终于恢复些许,但又淡漠得跟叶庭深的表情如出一辙,看不出半点欣喜之情。
要是换了别人,见了死而复生的儿子,不得跪地磕头烧高香,感谢佛祖的保佑啊。
啧啧,真是对奇怪的母子啊。真是个奇怪的妈妈啊。
问完叶庭深,她第一次正眼瞧杨柳,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口气,“杨小姐,你把如何救出庭深的事再仔细的说一遍。”
虽然她的态度很让人无语,但杨柳还是把叶庭深早已编好的说辞重新组织一下语言,回答道:“夫人,事情是这样的,昨天呢,是我外公的祭日,但昨天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一直忙到……”
木欣华不耐烦的打断,“说重点。”她到现在还是没办法接受这个诡异的事实,如果说是别人冒充,那也太像了吧,简直就是让人找不出一点的破绽来。
杨柳到嘴边的话生生被吞回肚子里,换了句再吐出来:“我傍晚去扫墓,路过叶总的坟墓,听到里面好像有拍打木料的声音,我这人天生好奇心比较重,就走近一些去听,发现真的有声音,刚巧手上又有一个铁锹,就鬼使神差的把坟给挖了,然后他就从棺材里出来了。”
木欣华勾起一边唇角,不屑的,嘲讽味十足的说:“你不光是好奇心比较重,胆子也不小啊。”现在她还是不能完全相信,亲眼看着死去的儿子,就以这么诡异的方式,大白天的回来了。但,现在就算有满腹疑点,她也只能隐忍不发,慢慢的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柳厚脸皮的答:“嘿嘿,我这人,也就这么一个优点了。”唉,跟这些贵夫人打交道神马的,真是太累了,简直比她放学后去打工还要累。
接下来,她又问了一些问题,比如昨晚为什么没回来?比如为什么要悄悄的潜去皇朝酒店?
叶庭深看着已经被陈伯叫进来的下人们一眼,苦笑道:“我这大白天的回来,都把你们吓成这样,要是昨天晚上回来,你们还不得被我这个鬼给吓死啊。至于为什么要用她的身份去皇朝酒店开房,我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那么晚,直接现身,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他回答得合情合理,木欣华就算不相信,也不好再问什么。但在让叶庭深先上楼休息之前,她多了个心眼,以祛晦气为由,叫下人去准备桃树枝。
杨柳紧张的看着叶庭深,鬼怕桃枝,这是所有以恐怖为题材的鬼片里,都能看到的情节。他被那桃枝一打,会不会魂飞魄散呢?
真是可怜啊,好不容易从棺材里出来,就又要被自己妈妈一枝条给打回原形啰!但她心里想的是:神啊,让拿桃枝的人可得多拿点回来吧,争取一下就将他打到黄泉路,好投胎去。这样她就能恢复自由了。
光是想想她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扬,眼睛眯了眯,心里乐开了花呀。
叶庭深将她丰富的表情看在眼里,却始终容色淡淡,也没有阻止他妈妈,只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等着。
等的过程中,有一个四十来岁的佣人端着三杯茶过来,先是放到坐在对面的木欣华前面,然后是杨柳,最后才到叶庭深面前,在放下时,因为手抖的关系,不小心洒了些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自己的手也被烫红。
她浑然未觉一样,连忙点头赔罪,拿来干净的毛巾跪在地上擦水渍,走时还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叶庭深一眼,见他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生气的样子,才放心的离开。
他们不说话,杨柳更没话说了,气氛压抑得快令人窒息一般,好似连空气都是死的,只能吸进去,不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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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做我女朋友
她头疼的揉着太阳穴,心想这对母子的相处模式怎么跟她和后妈简绿叶一样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说一样也不全对,因为简绿叶对自己除了冷漠之外,会颐指气使,动手动脚,当然边动手动脚,边骂骂咧咧的时候更多。
这样想来,叶庭深还是比她幸福一些,至少他妈挺尊重他的。
杨柳坐不住了,想出去透透气,可这明显是不可能的。但人有三急,厕所总是可以去的吧,“那个,夫人,借你们家卫生间用一个哈,尿急。”
木欣华鄙视的瞅她一眼,“粗鲁。”说完对站在一旁的佣人说:“你,带她去。”
杨柳紧紧捏着拳头,腹诽道:老娘我从小就这德行,看不惯你把我轰出去呀,我求之不得,我还得感谢你祖宗十八代咧。
叶庭深突然站起来,牵着她的手,说:“走吧,我带你去。”
木欣华不屑道:“你还真打算把她当成救命恩人供着了,这种女人,给她几个钱不就打发了嘛,带回来干什么?堂堂大少爷,带一个女人去上厕所,你也不嫌丢人。”
佣人赶紧上前,微微低着头,说:“少爷,还是我带小姐去吧。”
叶庭深不理会佣人,牵着她的手不话,缓缓转身,“等把身份恢复了,我就会对媒体公布我们的关系。”
木欣华站起来,提着嗓子问:“关系,你们有什么关系?”
“从昨天她救我出来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认定杨柳是我的女朋友了。”他看着杨柳,温柔的笑着,那黑玛瑙一般的眸子在水晶吊灯的泽射下,好似散发着绵绵情意。.info[]
杨柳却是被他突如其来的话和防不胜防的温柔吓得打了一个抖,真真就是从头凉到脚啊。妈呀,做你的保护人还不够,还要做女朋友,你是不是太特么贪心霸道了些。
木欣华阴沉着脸,怒道:“她对你有恩没错,我也很感激她,你给她别墅或是几千万,哪怕是一家分公司我都不会说什么,但是要想做我木家的儿媳妇,她还不够格。”
以前无论她说什么,他即使不愿意做,也不会公然的反驳她,但现在才刚回来,连事情都还没搞清楚,就要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住进木家,做梦。
下人们识相的全都退了下去,不管什么时候,主人的事情,他们都没有插嘴的份。即便是在木家呆了五十年的陈伯,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多说什么,悄无声息的退下了。
叶庭深对她的怒火丝毫不为所动,依旧淡定如斯,说:“妈,死过一次,才真正理解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句话。我不想再像以前一样,做木氏的傀儡,做所谓的上流人士,不能拥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我也是个人,是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从今天起,我要过属于叶庭深的人生。”他看了杨柳一眼后又说:“我不想给自己的人生留下遗憾,所以,不管您同不同意,她——我都要定了。”
要不是这么严肃的气氛,要不是他说得这么的激昂,她定会笑出声来。
她没听错吧,他刚才说他是一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什么叫吹牛不打草稿,撒谎不脸红,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然而,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那句要定了的话。
杨柳用另一只手去探他额头的温度,“喂,你没发烧吧?”手刚碰到他的皮肤,就被他冰凉的体温吓得一退,“真是被你气糊涂了,你早都……”死翘翘了,几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他凤眸中射出的森冷寒光给封在了嘴里。
“不是要上厕所吗?还不走。”他温柔的声音和眼底的冷冽完全不搭,但这个迥异的组合也着实能吓到人。他拉着杨柳就往上走,也不管木欣华大发雷霆的怒骂。
上楼的时候,杨柳才想明白他为何选择在这个时候跟他妈顶嘴,不过就是想躲过桃枝去晦气的事么?只是他躲得了一次,还能顺利躲过第二次第三次吗?
一箭双雕的,还给她一个名正言顺不离他一米远的借口。只是就算再怎么处于热恋中的情侣,也不会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吧?那样的话,传出去会很丢人的好不好。
以后他拍拍屁股走人了,或是被道士灭了,她的日子该咋过诶!瞧瞧他妈凶得,会不会把她驱逐出境,永不回国咧。这言情小说里的豪门夫人们好像都是这么处理看不顺眼的人咧。
二楼,他房间里的厕所门口,杨柳站在门里边,他站在门框边,都以一种极其诡异的眼神盯着对方。
杨柳一手插腰,一手指着他,问:“我答应帮你,可没答应做你女朋友,再说,这种毁名誉拉仇恨的事,你不应该先跟我商量商量吗?”她做这个动作完全是想给自己增加点底气,得扶着腰,免得被他一个眼神给闪了。
“跟你商量,你会同意?我们的条件里,好像没有要商量这个词吧。”他双手环胸,斜斜地靠在门框上,“你的记性好像不太好,我想我是不是得去问候一下高宇,这样你以后说话做事才会谨慎些。”
她立刻变以脸色,皮笑肉不笑的说:“你看看你,身体那么冷,咋就那么大的火气呢。”尼玛,就知道威胁老娘,除了用这个下三滥的手段,就不能想些高尚些的,比如以德服人,以理服人,无德无理你还可以扮可怜不是,就非得这样么?
杨柳见他还杵在门口,不耐烦的说道:“大哥,话说完了就出去吧,我真的尿急啊。”
他不但没出去,反而是进来关上门,背对着她。杨柳转到他面前,不可置信问:“不是吧,大哥,你够变态的啊,你一个大男人站在这里,叫我怎么上啊。难道偷看我上厕所这一条也在你的条件之内?!”打死她,也不相信他那句不能离开她一米远的鬼话。
叶庭深气得脸色变了变,睁开眼睛,先是凌厉的瞪她一眼,然后忽地一下就不见了。
看不见他,杨柳的心还是往下沉了沉,因为她看不见他,不代表他看不见她呀,这叫什么,这叫偷窥呀,还不如让他站在那里背对着呢,亲眼看着他才放心。
杨柳小声道:“那个,你别隐身了,我瘆得慌。”
叶庭深忍无可忍,现身,却没转身,而是直接反手快准狠的抓住她的衣领拎了出去,调侃道:“尿急呀,你可得忍着点,别尿了裤子。”
杨柳整个人脚不沾地,衬衫的衣领自己的脖子勒得紧紧的,除了呜呜叫,想骂又不敢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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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尿急忍着
下楼时,叶庭深拎着杨柳衣领的手换到她的手腕上,他还不时地对她浅笑盈盈,笑得颠倒众生,举止亲密得跟热恋中的情侣没两样。.info[]
杨柳试图去拿他的手,到一半又怕得张缩回来,“叶总,我们才认识一晚上而已,这样子,戏会不会有点过了?”被他身上的清凉之气弄得跟站在空调下一样,浑身长满了鸡皮疙瘩的同时,脸还不争气的红成关公,教她自己把自己都鄙视都索海马里沟去了。
不但被鬼牵手,现在还被鬼抱,唉,她的第一次被抱啊,她的第一次……额,牵手倒不是第一次。
想到第一次牵手,她的思绪倏地飞回到高中毕业的那一天,她鼓起勇气去跟唐宁表白,表白完人家正在思索如何拒绝她,她却以为沉默就是默认,想着做就要做全套,既然他不好意思,那么她就先去牵他的手,那时傻乎乎的,以为牵过手就算正式的男女朋友关系。
结果呀,她刚一握住那只漂亮的手,就被人家甩瘟疫似的甩开了,之后的一个假期都躲着她,搞得她很没面子,郁闷了大半年咧。
想到年轻时的表白乌龙,‘唉——’她长长的叹息一声。如果再回到那一天,她一定不止是表白和牵手,应该强吻了他,最多那个家伙再多躲她半年不了。
突然,肩胛骨钻心的疼了一下,蓦地惊醒的她偏头一看,一双骨节分明,五指修长圆润的十分漂亮的手按在那里,娘的,被鬼给抓了。.info张开嘴想叫时,又被肩上的那双手快速移到到嘴边,给捂住了。
疼痛、委屈、可怜兮兮的她,乌黑的杏眼里包着一泡泪,要掉不掉的荡漾着,如一汪清泓,清洌透彻,明净如镜,就那么带着满腹委屈的望着他,那模样可招人疼了。
饶是冷酷如叶庭深,饶是习惯了将自己的真心和同情心深埋心底,不轻易在他人面前表露情绪的叶庭深,也冷不防的被这样一双眼睛看得心底一颤,心底最柔软的某个地方被拔弄了一下,让他不由得觉得有些愧疚,伸手就要去擦,举到一半时,像是惊醒般,手突然又停放下来。
他没好气的说:“谁叫你做事不专心的。我可是你的雇主,身为员工在老板的眼皮子底下开小差,不该受点惩罚么?”说完后,没等那位员工发飙,他自己倒又懊恼到不行,他什么时候需要对别人解释自己的行为了?
杨柳瞪大眼睛,转头望着美伦美奂的天花板,眼珠子转呀转的,眼皮子眨呀眨的,愣是将包在眼睛里的水给弄了回去,再回头时,已经换了一张明媚且狗腿的笑脸,说:“老板明察秋毫,小的佩服得五体投地,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脸上笑着,心底的小人仰天长啸:职场不好混呐,连特么思想开个小差也会被鬼抓呀,鬼抓呀!
他嫌弃的拢着入鬃的剑眉,命令道:“以后不许油嘴滑舌。”他还是觉得包着泪可怜兮兮的那个她比较顺眼。
杨柳听话的点点头,只是笑得依旧谄媚,被他牵着的手,变成了她要扶起他的手。即便她做到这样,某只鬼还是看不惯,眉头皱得更深一分,说:“也不许露出这样的奸笑,太丑,影响心情。”
她的笑容愕然僵在咧着嘴,露出一排洁白的八颗上门牙的弧度上,眼睛弯得似月牙,苹果肌粉嘟嘟的提在两颊,当场石化。今年刚入学一星期的她,就被高年级的学长们评为笑容像天使的她,竟然被这只鬼说她的笑太丑,影响心情。
不但心理变态,连眼神都特么变态,完全不懂审美。
杨柳收回僵硬的笑,活动了两下脸部,不敢抬头望天花板叹息,不敢做出不屑一顾的表情,不敢说一句你大爷的,只能面无表情的在心底感叹:做女人难,做职场女人更难,做鬼的员工更是难上加难。
豪华别墅的好处就是空间无限大,所以他才能有足够的时间教训她。从他房间的厕所到客厅,他已经把必须注意的事项一一说明,最后警告不许出篓子,否则后果自负。
杨柳不敢笑,不敢乱说话,只好木讷的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收到他变态的霸道的命令,在接受到他好像对这个表情也不太满意的眼神后,稍微的扯了下嘴角,微微的笑,真的只是一眯眯的笑了下,他才收回视线,放开她的手,率先走下米白色的欧式贵族风格的楼梯。
她紧跟其后,用眼睛测量到近乎精准的一米范围之内,这样一看着,他真的好高哎,身材真的好好哎,宽肩窄腰翘臀长腿,真的好好看哎。
老天还是很公平的,给了他富可敌国的财富,强大的商业大脑,优雅如王室般的贵族气质,俊美的容颜,好到爆的身材,却没给他一个好的妈妈,却让他早早地死了。所以说啊,上帝真的是公平的。杨柳做出重复而笃定的总结。
木欣华眼角余光斜了他们一眼,无甚表情的端起茶杯优雅的啜着,情绪已经平复到身为上流社会贵夫人该有的仪态万方。
她那只戴着好几克拉钻戒的手轻轻放下茶杯,稍稍斜眉,对他说:“站着干什么,坐。”
与叶庭深并肩坐下,杨柳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只觉得如坐针毡,身边一个鬼,面前一个跟鬼一样可怕的妇人,唉,全身的细胞都要被冻结了似的。
谁知,木欣华朱唇一扬,淡淡道:“我让你坐了吗?杨小姐。”
“你你你……我我我……就就坐了……”杨柳气结,霍地站起来,然后又重重的坐下去,“我就坐了,你要怎么地。”她小孩子气十足的回了句看似霸道实则幼稚的话,气呼呼的瞪着叶庭深。
心想你果然是你妈亲生的呀,都特么的变态到无以复加呀!老娘这身轻如燕的,还能坐坏宝贝沙发不成,再说,要不是被鬼威胁,谁特么的要来看你的脸色,给钱请我都不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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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不配做母亲
叶庭深则用冷到零下几度的眼神对着杨柳瞪回去,再用这眼神看着对面的女人,尊贵的木家大小姐,高高在上的女王陛下,冷声说:“妈,杨柳是我的女朋友,如果你真的不喜欢她,下次我就不带她过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
杨柳本以为他会说什么‘杨柳是我的女朋友,不管你喜不喜欢,我都不会放手之类的宣言。’虽然他们并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但打死她也没想到他最后说的是那样的话。
他接着又说:“我会带她住到那边去。”
杨柳和木欣华一齐问道:“住到那边去?!同居?!”
两个女人相视一眼,随即又将目光齐齐落在叶庭深认真的脸上,前者的内心痛哭哀嚎,恨不得立马扑上去咬死他。后者的心内怒气彭胀,火气腾腾,恨不得一巴掌将那个女人拍飞出去。
杨柳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装作娇羞的低头,实则恶心的道:“那个,这个同居这种事,我做不了主,得回去问问我妈……”
木欣华打断她的话:“简绿叶和杨宏达巴不得甩开你这个包袱。你呀,在杨家就是个连下人都嫌弃鄙视的私生女,你跟你妈一样,上不得台面,尽使些狐媚招数勾引别人,不过你比你妈更贪婪更无耻一些,竟然把主意打到我们家来了,但我告诉你,想要麻雀变凤凰,做梦……”
她儿子现在的身份还没真正确定是诡异的死而复生,还是别人恶意的冒充骗取财产,她怎么可能再留下这么个女人在木家,教他们拿到好处。[..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闭嘴!”杨柳高仰着下巴,像个炸毛的小兽,眼中盛满了滔天的怒火和骄傲的倔强,“我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她不是小三,只是个被爱情期骗的可怜女人,当她得知自已爱了五年的男人竟然是个有家室的人,她净身离开,没有拿他一分钱,起早贪黑的工作养活我,从不抱怨辛苦,也从不抱怨杨宏达。她温柔,坚韧,善良,她是世界是最好的妈妈。”
妈妈不是第三者,她只是被男人欺骗,稀里糊涂做了五年第三者的可怜虫。别人怎么说她都可以,说得有多难听都行,就是不能说她妈妈的不是。
木欣华嗤之以鼻,“做了小三还要立牌坊,不要脸。”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小三,就是偷了叶擎天心的小三。所以,她在查到杨柳身世的那一刻,对她可谓是深恶痛绝,恨不得当成那个女人将她赶出家门,以解她这二十年来的心头之恨。
庭深出事,她怀疑是那个女人做的,所以她尽管再痛苦,也要装作若无其事没心没肺的照样像以前一样,该享受享受,该乐和乐和,就是为了麻痹敌人,找出证据,将那个女人打入地狱,永不翻身。
叶庭深看到身边的女孩双拳紧紧握住,手背青筋突起,在略显粗糙的手上也看得十分真切,而她那委屈的愤怒的倔强的脸,更让他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也是被妈妈这么嘲讽着长大的自己,不由得心疼起来,也不知是为那些年的自己,还是为如今的她。
他拉着她的手,站起来说:“我们先回去了,恢复身份的事我已经让肖扬去办,你不必操心,如果你还是不相信我的身份,做din或是用别的方法验证都可以,我随叫随到。”走
到木欣华身侧的时候,他又说:“妈,如果早知道你这么不希望我回来,我或许不会因挂念你而倔强的撑着最后一口气。生无可恋,死了倒也干净,一了百了。”
最后这一句,一半是发自真心的,一半是伤心过度才说的。因为他不怕死,但他却怕不明不白的死,他一定要查清楚,凶手是谁,为何会如此的狠毒,想要知道,为什么最亲的妈妈会待自己如此的冷漠?
而木欣华却是被他最后那一句说得哑口无言,心底也掠过一阵钝痛。她欠他的,从小到大,她没有给过他一丝母亲该有的温存厚爱,甚至连一个好脸色都不曾给他,只要求他要好好学习,门门功课要拿第一,教他要养成冷酷如石的心性,在商场在做到杀伐果决,对敌人要做到赶尽杀绝,斩草除根不留余地,只有这样,才能守住父亲打下的木氏集团,才能让自己老公在外面生的孽种不敢觊觎木氏的一分一豪。
以至于,她自己也习惯了冷漠,习惯了把他当成继承木氏的工具,而不是自己的儿子。
她看着走出大门的背影,摸着心口自问:她做错了吗?她对他太苛刻了吗?她不配做母亲吗?
木家司机送他们到了叶庭深的公寓,房间里黑白两色的冷色调,和他的高冷气质倒是绝配。房间大而宽敞,但也显得格外的冷清,特别是叶庭深站在窗帘拉得严实的落地窗前时,他的背影融入这黑白色中,给人一种孤寂的感觉。
“叶总,我可以一个人去厕所吗?我真的快憋不住了。”
他回头,看到双腿微微靠拢,驼着背,双手捂在某处的某女,防不胜防的‘噗’地笑出声来,眼中的阴霾也一扫而空,被戏谑和狡黠所替代。
杨柳憋尿憋得很痛苦,被他这泰山压顶似乎也不为所动的样子弄得很痛苦,她痛苦的哀求道:“大哥,这个时候就别玩沉默是金了好吗?我要是被尿憋死了,你的良心也会受到谴责的,不是吗?”
他抿着唇,眼神从她脸上掠过,看了一眼墙壁,再转回来,认真道:“暂时还不能离开一米远,要去的话,就走吧。”
她也顾不得矜持,拽着他的手,直奔左手边,急得连厕所在哪也不问,就瞎跑走错了方向。他露齿一笑,将手放在她腰上,转身,直接穿墙而过,到了比她住的卧室还要大的厕所里。
这一下,杨柳吓得真是快要屁滚尿流了,要不是控制能力强,就要闹笑话了。现在她也懒得跟他计较,先解决问题要紧。好在,他这马桶前面,有扇玻璃隔着,她坐下来时,只能隐约瞧见他伟岸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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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天人交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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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这样,杨柳坐在上面,还是觉得没有办法坦然尿出来,要知道那可是有声音的。[.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m)叶庭深表面看上去淡定如斯,其实心里也没比她好受多少,他有严重的洁癖,特别不喜欢别人靠近他,现在让他站在厕所,陪人上厕所……唉,他长叹一声,表达自己的无奈及反感。
一个是生理上的折磨,一个是心理上的,都特么的特别难捱呀!还好这次是小的,要是明早上大号,可怎么办哟!
天人交战,经过一阵自我催眠似的思想洗礼后,她终于放松了,呼――一泻千里的感觉就是好啊,一身轻松的感觉就是爽啊――
杨柳整理好裤子,扭扭捏捏的走过来,越过他,低着头,只匆忙瞅了某人的鞋子后,就踏着极快的小碎步出去。叶庭深大步跟在身后,也许是两人都觉得尴尬,很大一会,一同坐在客厅,都没有开口说话。
最后,还是杨柳的肚子先抗议了,‘咕噜咕噜’直叫唤,她才开口道:“叶总,我能不能出去吃点东西啊,我从昨晚上开始就没吃过一口饭了。”好在,她在杨家也是经常挨饿,不然,这都又到中午了,不得饿得她头晕眼花啊。
“不用出去,打电话叫外卖。”叶庭深说着就拿起几上的电话,拨通之后递给她,“你自己说。”
接通之后,那边的人明显的声音有些不自然,小心翼翼的问她是哪位,待听到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后,那头的男人声音才恢复正常,介绍了几个招牌菜,在杨柳说菜随便,一定要快之后就挂了电话。(..info好看的小说
在等的期间,叶庭深又打了一个电话,大概是在吩咐别人帮他发声明,恢复他的身份。
杨柳忍不住问:“如果你要查是谁害了你,你鬼的身份不是更好查吗?为什么一定要恢复身份呢?而且你又不能呆在太阳底下,又没有脉搏心跳,身体又冰凉的,是很容易穿帮的啊?”
他斜睨她一眼,淡淡道:“好奇心太重,可不是什么好事。”他要做的当然不只是让凶手付出代价,更重要的是要保住木家的产业,不落入他人之手。虽然他对自己的妈妈很寒心,但外公的临终嘱托,妈妈的后半生,教他无动于衷的离开,他――做不到。
杨柳耸耸肩,撇撇嘴,觉得他冷漠、冷酷、得跟他妈简直是一个德行,还都喜欢装深沉,装高贵。
现实的问题也让她头疼不已:“我今晚得回去,明天还要上学,而你又不能离开我一米远,这以后该怎么办啊?”
想了一会,他回答:“跟学校请假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就不需要每时每刻都靠玉镯的灵力行动了。”
杨柳当场就跳了起来,大声道:“靠,请假一个月,你是坐着说话不腰疼咧,有没有替我想过啊,这才刚开学,我的学业怎么办?”她学习不是为了混文凭,而是想用自己的知识改变命运,早日搬出杨家,靠自己的双手养活高宇。
末了,她眼神坚定的加上一句,“别的都好商量,但这事不行。”
“从今天起,我会每天抽出两个小时,帮你补课。”见她还不服气的想要争辩,他立刻沉着脸,说:“这是我能做的最后让步,不同意就算了。”
杨柳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分析现在的处境。她和高宇的小命在人家手里,他就算不让步,她根本连一点办法都没有。只是他帮她补课,他行吗?
叶庭深读懂了她的眼神,却也懒得跟她解释,因为跟她说自己十五岁时就已经自学完了大学课程,她也未必相信。况且,他也不是那种爱显摆的人。
杨柳被他看得不自在,小心翼翼的举起手,“最后一个问题。”在得到他许可之后,说:“请假的事还好说,关键是我家里,要是知道我请假一个月,肯定得二十四小时压榨我的劳动力,决不会让我每天跟你跑出来闲晃的。”
她跟杨佳在一个学校,想撒谎根本不可能。而简绿叶最看不惯的就是,她在那个家吃三餐饭,却比佣人干的活还要少,还要在上课时抽出时间打工给高宇挣学费,用她老人家的话说,那就吃她的,用她的,用她养的体力去挣钱给别人花。一句话,她老看不惯!
所以,她想尽办法的苛扣爸爸给的零花钱,最近一年,更是变本加历,连爸爸答应给高宇的学费也扣下了,理由是家里开销大,入不敷出,得未雨绸缪,省着点花。
爸爸的公司在山城虽不算大,但好歹也是个上市公司,能到入不敷出的地步?!简绿叶她老人家一个包包就是一万多,进一次美容院最少也得五千起步吧,杨佳的任意一件衣服,不比自己一个衣柜里的衣服加起来都贵呀。
“我来处理。”
叶庭深的声音将她从对简绿叶的思想控诉中解救出来,门铃也在这时响起,她像饿狗一般从沙发上跃起,‘蹬蹬蹬’欢快的跑去开门,迎接食物。
叶庭深躲在门后,毕竟他现在还是一个刚死三四天的死人,教谁看到了都会吓一跳。
服务生笑呤呤的问:“小姐,请问你是叶总的什么人啊?以前好像没见过你。”不单问,他还十分八卦的猜想着,木家三代单传,亲戚朋友甚少,而叶总又不近女色,怎么死了还会有个这么可爱的小女生住到他的房子里,而且还是叫他生前常叫的这家餐厅送餐呢?
“我是他什么人?”杨柳指着自己的鼻子问,见他点头后又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说完接过食盒不客气的一脚踢在门板上,关上了。她最看不惯八卦的人了,尤其是男人,这位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她能给他好脸色才怪呢。
可提着食盒刚走两步,门板就又响了,她气哼哼的拉开门,正要开骂,对方嘻嘻的赔着笑脸,说:“小姐,你还没付钱呢。”
要是以前,他肯定不会亲自收钱,因为叶庭深是他们店的ip,收费什么的问题根本不用他操心,但现在不一样,他死了,谁知道这个不礼貌的小丫头是谁啊。
她就地放下食盒,拿出钱包,问道:“多少钱。”
小伙子伸出手,“两千三百五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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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记者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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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大声道:“什么,两千三百五十五?这什么破饭啊,要那么多,你们怎么不直接去抢呢?”说着她就将东西递回去,“钱不够,不要了。.info复制址访问”
门板后的叶庭深耳朵尖一颤,无语的望着门板,心想她好歹也是个千金小姐,爸爸是晨光的董事长,两千多块钱都没有,送来了还说出没钱不要这样的话,她不至于寒酸到这个地步吧?
门口的小伙子脸色难看了,心想你吃不起别叫啊,没想到木氏财团的叶总裁还会有这种亲戚,他声音都变得势利起来:“小姐,这送出来的饭……”
她摆摆手,接过他的话:“没吃过就不算是泼出去的水。”她把钱包打开,里面只有三张毛爷爷和一些零钱,“你看,反正我没钱,如果你非要留下东西,给我白吃,我不也会介意收下的。(..info好看的小说”
服务员丧着一张脸,看到她那连盒里一道菜都不够付的钱,都快要泪奔了,愣愣的站在那里,盯着女孩一手翻开的钱包,一手提着的食盒,又各种鄙视,真是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呀,怎么就叫他给碰到了呢?都说刚死过人的房子不吉利,他今天算是信了。
想泪奔的不止是服务员,还有站在门后的叶庭深,他在听到她说最后一句的时候,眼角嘴角一起抽搐几下,但他的口袋里偏偏没有钱,连卡也没有。
服务员眼睛一亮,突然道:“没有现金,刷卡也行。”
杨柳垂头丧气,“唯一的一张卡,在昨天晚上就已经给刷爆了。”叶庭深说好给她报,也不知道他啥时候才能报,二十九号就是还钱的日子,要是没钱还,可得影响信誉啊。
服务员气得腮帮子鼓鼓的,一把夺过食盒,恨恨的剜她一眼,转身,愤然离去,嘴皮子一张一合的上下动着,问候着某女人的祖宗十八代,不过却是压抑着没有发出声音。
杨柳看着消失在视线里的美食,觉得这人真是太没爱了,太现实了,买不起全部,卖一个菜给她也行啊,怎么就走了呢。
叶庭深揉着太阳穴出来,关上门,拉着呆滞的她一起,直奔电话,快速的拨动一组号码。他再不想办法,这个丫头恐怕要饿死在他这儿了。
大约四十分钟后,另一家餐厅送来土豆牛肉、盐水鸡等四菜一汤外加两盒米饭,已经结过账的。杨柳等不及到餐厅,直接在客厅的玻璃几上摆好,以风卷残云的速度消灭着,吃得差不多了,才想起这送的是两盒米饭,难道他一鬼也要吃饭?
她歪着头,眯起一只眼睛,问:“不需要吃饭的吧?”电视里的鬼好像是不用吃饭睡觉的。
他说:“我可以不吃,但这具身体需要营养。”
听到他把他和身体分开来说,她立即打了个抖,联想到他是他,身体是身体,分开的样子,意犹未尽的食欲立刻就被害怕给取代,随即默默的放下筷子,缩到沙发角落里,抱着黑色抱枕不说话了。
叶庭深知道自己有些强人所难,毕竟她还只是个十八岁的女孩,她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算是很坚强的了。他看着那些被夹得乱七八糟的菜,完全没了胃口,就起身收拾着全给扔到了垃圾桶。
杨柳看着他的举动,其实好想说,‘等等,我还没吃饱呢。’但现在还有更重要的是要说,“叶总,真的只需要一个月吗?你可以相信你吗?”
他坐回沙发,淡淡道:“除了相信,你别无选择。”
她抽了了嘴角,又问:“那工资怎么算的?”
他言简意赅的答:“你想怎么算都行。但我不一定会答应。”
她送给他一双大白眼,真是的,他总是能在两三句话里就有办法激起她愤怒的小宇宙。
“我去餐厅打工是每小时二十块,但这个工作危险系数高,还耽误学业,得乘以五倍,也就是一百块一小时,外加包吃,总之在这期间产生的任何费用,全都由你出。”
她脑子飞速的运转着,一小时一百块,一天二十四小时,也就是说一天就两千四百块,两千四百块乘以三十天,那就是七万两千块。哇塞,一个月就挣七万二千块,高宇两年的学费生活费。嗯,这个工作还是可以考虑的。
“我说完了,你看怎么样?”她眼巴巴的盯着他的眼睛问。
叶庭深好笑的看着她财迷的眼睛,不觉得贪婪,只觉得那闪动的光芒很是耀眼,欣然回道:“同意。”其实她真的不贪婪,如果要是换了别人,以他的身家,怕是上千万都还觉得不够吧。
如果叶庭深知道此时的想法,一定会吐血的。杨柳没想到他答得那么爽快,小姑娘正后悔怎么没多要一点呢。
“你既然同意了,能不能把昨天我垫的酒店房费给我啊?”不是她小气,而是那钱是准备给高宇做下月生活的。她的眼睛不经意看到垃圾桶,心里感到一阵苦涩,有钱人一顿饭钱就抵了她们这两个穷光蛋两个多月的生活费,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呢。
不过,她并不是会抱怨消极的人,她相信总有一天,可以靠自己的能力过上好日子,再也不用看人脸色,寄人篱下。
那天下午,叶庭深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十指翻飞地敲击着键盘,上传上一张合成照片。半个小时后,他死而复生的消息就在上传得沸沸扬扬,占据了各种头条,记者是世界上办事效率最高,比警察还会捕风捉影的人,甚至具有冒险精神的职业人,所以很快的就有大批记者找上门来,将他的别墅堵得水泄不通。
他的助理肖扬随后到达别墅,回答了以下几个问题。
“肖特助,上流传着叶总离奇死而复生的消息,还有人说看到叶总带着一个女孩住在这里,还有他和那个女孩亲密的合影照片,请问你知道那女孩是谁吗?”
他像往日开记者会宣布分公司成立或是新产发布一样严肃,说:“叶总确实回来了,但不是死而复生,而是他根本就没有死。至于那照片里的女孩,那是他的私生活,我不清楚。”
“没死?!”
现场一片哗然,倒抽冷气,交头接耳声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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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不甘心又怎样
“肖特助,您能不能和我们讲一下事情具体的经过呢?”
肖扬露出职业化的一个微笑,说:“关于这件事,请允许我暂时卖一下关子,或者各位将这问题留着以后直接问叶总本人,我相信他给的答案会比我说的要可信度高。.info”
他看似淡定无比,说得字字坚定。可只有天知道,他今天早上接到叶庭深的电话,差点没吓得当场晕过去,活见鬼似的挂了电话,好一会才缓过来。一打开电脑,又看到叶庭深发来的邮件,再一次被吓得魂都快飞了,关了电脑大叫着跑出办公室,害得别人都以为他中邪了。
他以前不相信有鬼神之说,更不相信会有人在死了三天后,背离科学轨道,死而复生这样的事情发生。但叶庭深就这么‘阴魂不散’的发着邮件,说着他死亡的经过和得以从棺材里出来的经过,还说他已经回到了木家。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在他正准备打电话给木欣华问情况的时候,就接到对方打来的电话,证实了叶庭深已经回到木家的消息。还事实着金晨公司董事长杨宏达的女儿。
当时,他真的就是脚一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只觉得脑子里一团浆糊,已经停止了运转,一片空白。
稍微清醒些之后,他又打听到一个神婆的住址,去问了关于叶庭深说自己的天魂和地魂被各锁一处,棺材被贴满符纸的诡异事情,没想到那人回答说,确实有这样的说法,还说要不是他的魂魄被锁,尸体得到符纸的保护,现在他还无法像人一样行走,有影子呢。
他给了那人一大笔封口费,还是觉得太诡异了,半信半疑,直到叶庭深再次打电话让他准备一下,他要公开身份,要他到别墅里回答记者的问题时,他才真正的信了。
不过,现在,他还没有见到叶庭深的人,心里既为再见到他而高兴,又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记者们被肖扬带来的人礼貌的‘请’了出去,但他们肯定不会走,得蹲墙角等着叶庭深从别墅里出来,谁要是拿到这个堪比哪个国家又打仗了还要轰动难以置信的第一手新闻,明天谁家的报纸就会脱销,知名度提升不止一点点。
肖扬站在门口,深呼吸好几口,才鼓起勇气按门铃。等待的过程中,他的心跳都要爆表了,他敢说,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心跳加速的时刻,紧张到汗毛竖起,每一根神经都绷紧的状态。
杨柳吃过饭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直到门铃声将她吵醒,所以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她揉着眼睛,抓抓头发,坐起身来,看到叶庭深站在窗户前,隔着厚重的帘子看着窗外。挡得那么严实,也不知他到底能不能看见外面。
“去开门。”叶庭深回头吩咐道。
杨柳光着脚踩在凉凉的地板上,跟着他一起走到门口。门开的那一刹那,肖扬本能地后退一步,闭上眼睛,没听到声音,他慢慢的睁开一只眼睛,看到的是一张白嫩嫩的小脸,有着明眸皓齿,柳眉朱唇的女孩。
肖扬狐疑的盯着她,眼睛往里探了探,没看到别的,心想这大概就是叶庭深说的那个叫杨柳的女孩,“你是杨柳?”
她纳闷的问道:“嗯。你是谁?你怎么认识我?”一只手把着门,并没有要让他进来的打算。
“进来说。”叶庭深先是将杨柳拉开,再伸手将肖扬一把拉进来,关了门。
饶是肖扬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被这张熟悉的脸庞吓了一跳,低低的叫出声,条件反射的往后一退。
围着叶庭深转了几圈,又摸摸拍拍他,再注视他良久,才结巴的问道:“你真的是是是……鬼了吗?”他看着站在一旁的杨柳,又说:“原来传说中的鬼就是这样的啊!”
杨柳笑着回答:“托他的福,让我们知道了原来鬼就是这个样子的。”如果鬼都长这样,似乎也蛮不错的啊。
肖扬来了兴致,说:“来,穿个墙让我看看,隐个身让我瞧瞧,取下脑袋当球抛让我瞅瞅……”
“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不满足你一下,似乎有点说不过去。”叶庭深猛地伸手,掐住他的脖子,眸子变成了暗红色,十分的骇人。
肖扬立时变了脸色,结结巴巴道:“叶总,嘿嘿,我开玩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别当真啊。”
杨柳在一旁打趣道:“好奇心害死猫啊。”
叶庭深‘哼’地笑出声,放开他脖子的手改成了一拳捶在他胸堂,而肖扬也从嘻笑的神情变成了深沉的忧伤,握住叶庭深的手,说:“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叶庭深笑得也颇为深沉,低低说了句:“谢谢。”
杨柳看着肖扬眼睛盛满泪花,却笑着的样子,再看着叶庭深不甘却又不得不接受已死的身份露出的无奈,她在这一瞬间,被两个男人之间流露出的神情,搞得也伤感了,对叶庭深少了一分恨,多了一分同情。
接下来,肖扬简练的汇报着这几天的公司的情况,大抵就是木氏集团在叶庭深死后的三天里,经历了股市的大波动,已经到了跌停的临界点,还有几个身份不明的人正在收购木氏的股票。
但随着叶庭深死而复生的消息一放出,股市应该很快就可以反弹,那个想趁机侵吞木氏的人,要么会有所收敛,要么会狗急跳墙浮出水面。而这个,就是叶庭深要的结果。
揪出幕后主谋,也许就已经找到了害他的凶手。但这个结果他又是怕的,不太愿意去揭穿的,因为那个凶手,可能是他最亲近和曾经最依赖的人。
肖扬觉得奇怪,那天下葬,他可是亲眼看到他的骨灰盒葬在了北陵,而叶庭深却说,他是从南山蓦地回来的。而追悼会结束后,将他送到火葬场时,肖扬还是亲眼还看他的尸体被送进去的。那么,他就一定是在火葬场被调包的。
至于被分魂锁魂一事,叶庭深当时的意识很模糊,眼睛又被蒙上了黑布,根本看不清做法那人的脸,直到事情结束,那人都没大声说过一句话,他根本不记得那道士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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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两个极端
下午三点,叶擎天从美国下了飞机,就接到叶庭深死而复生并回了木家的消息,他立即打开电脑,看了网络上的报道,又打电话到家里询问木欣华情况后,当时正走vip通道的他脚下一个踉跄,要不是助手及时扶住他,必定得摔倒在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阻止助手跟着,一人到了厕所打电话,可一连打了五六个都没人接,从来不讲脏话的他骂句‘王八蛋’,一甩手,狠狠地将手机摔在光洁的地板上。
在候机楼冷静了半个小时后,便风尘仆仆的直接赶到往叶庭深的别墅,一天一夜未睡的脸上,有着淡淡的黑眼圈和倦意,但这个惊人的不可思议的消息,又将他的疲倦席卷而去,全身的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连平常总是一丝不苟的领带也歪到一边,他也没有心思去整理,在车还没完全停稳时,也没像往常一样等司机下车为他开门,自己提着公文包就直奔大门。
蹲在一旁的记者像蜜蜂似的‘嗡’一声涌上来,闪光灯刷刷刷地刺着他的眼睛,他将烦燥不安和恐慌深藏眼底,顺手理了下领带,保持着他惯有的淡淡微笑,摆手拒绝拍照,司机和助理立刻前来帮他挡住记者。
他在转过脸的一瞬间,脸上的笑意全无,进了内院,抬头看着二楼打开的窗户,那随风微微飘拂的窗帘后面,突然出现一张熟悉的脸,这张看了二十五年的脸,竟让他在六月的大太阳底下打了个寒颤,瞬时全身像置于冰窖中,彻骨的寒凉,几乎在那一瞬间就将他全身的血液凝固冻成冰块。(..info无弹窗广告)
窗户前的男人对他轻轻点头,勾唇,似笑非笑。叶擎天立刻回了一个慈父应有的亲和笑容,虽然经过他极力的伪装,但还是难免的有些僵硬。
别墅围栏之外,一个年轻的男记者眼尖的看到窗前的男人,举起相机,‘啪啪啪’连按几个快门,闪光灯在刺眼的阳光下光速闪过,男人的反应也是极快的,只白光亮起的一刹那便消失在视线中,记者翻看底片时,除了偌大的落地窗和厚重的窗帘外,根本没有人影,他挠挠头,气馁的放下相机,继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蹲点。
外面的骚动只持续片刻,在司机及助理的沉默挡驾下又归于宁静,该蹲的继续蹲,该等老板的继续回车里等着。
门铃第四次响起,杨柳不耐烦的撅着嘴,郁闷的往门口走去,叶庭深却先她一步抓住门把手,拉开——
门外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发型干净利落,五官深邃,浓眉大眼,挺鼻薄唇,下巴留着短短的胡碴子,看上去很有范,儒雅和精明两种不同气质完美的融合在一起,是时下很流行的那种雅痞范大叔的即视感。
杨柳在心底感叹,这一把年纪的还这么老帅,年轻时应该和叶庭深现在的俊朗模样有一拼吧!
叶擎天匆匆掠过杨柳,带着泪光的深邃眸子就紧盯着叶庭深不放,看了半晌,他伸手在叶庭深头上摸了摸,颤抖着嘴唇,说:“庭深,真的是你回来了吗?”
叶庭深往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没什么情绪起伏的说:“爸,先进来吧。”
三个人坐下后,杨柳又将早上对木欣华说过的话完整的叙述一遍,他爸的耐心很好,认真的听着,到最后,还流下两行清泪。那真真切切的眼泪,那心疼慈爱的眼神,看得她都有些想跟着哭了。
没想到他爸爸跟妈妈看见他回来,反应竟是如此的天差地别。一个害怕得躲起来,临走也不相信;一个完全没有一丝怀疑,只有对儿子的思念和浓浓爱意。
她有些不敢相信,这两种极端的情绪,都是来自他的亲人。或许叶庭深不是木欣华亲生的,貌似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她为人母的冷漠。
“庭深,晚上我们一家人一起吃饭。”叶擎天看着杨柳,又说:“杨小姐,你也一起来,好吗?”
杨柳笑着,将目光投向身边的叶庭深,问他的意思。有了上午对木欣华百般嫌弃的羞辱,她是一百个不愿意,但如果老板要去,她也没拒绝的理由,谁叫自己现在是员工呢?
“你还是先回家看看妈吧,她好像被我吓得不轻,可能现在正想办法查我到底是不是他儿子呢。”他将手放在杨柳手背上,温柔的笑笑,又说:“今晚我得送柳儿回去。”
每当叶庭深靠近她,她都会被他冰凉的气息给吓得打个抖,下意识的想缩回。他抓得不紧,但她也退不回,手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在那里,她那下意识的一缩,到最后根本没有动半分。
叶擎天看了眼杨柳,眼里闪过一丝飘摇不定的神色,随即温和的笑着说:“应该的,应该的。吃饭的事不急,反正你现在回来了,有的是时间。”顿了顿,又说:“庭深,你也知道你妈这个人,别的都好,就是疑心病太重,你过激的反应你别放在心上。”
叶庭深很听话的点头,道:“嗯。爸,我知道,我不会怪她的。”
叶擎天又说:“明晚,我想请些朋友来家里,高兴高兴,你看怎么样?”
他还是乖乖的点头同意,“好,趁明天把事情说清楚,免得以后见一个人解释一次。”他深知,自己说的这个死而复生的说法有多荒唐,不打消他们的疑虑,就无法再次回到木氏,调查想吃掉木氏的幕后黑手。
叶擎天眯着眼,在心里和木欣华一样不相信什么他根本没死的事情,但他和木欣华怀疑的方向又不一样。她认为是别人冒充叶庭深,因为她是亲眼看到叶庭深的尸体进了火葬场的。而叶擎天怀疑的是,叶庭深现在怕已经不是人了!刚才一进门的时候,碰他的头发时,都能感到一股凉气。
但他看到杨柳时,又不敢确定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因为这个女孩的气色很好,脸微微泛红,泡茶时无意碰到她的手,也是很热和的。他可以肯定杨柳不是鬼,但叶庭深如果真是鬼的话,她怎能做到如此坦然无畏的坐在他身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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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卑微的活着
送走叶擎天,杨柳就一直眼巴巴的盯着叶庭深看,直把叶庭深看得从电脑前抬起头,放下手中未做完的工作。[.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他合上笔记本电脑,说:“走吧。”
杨柳平静的应了一声,“哦!”然后就拿着手机往外走。
其实她也不想回去,更何况还是带着他一起回去。但她今天下午已经接到杨佳打来的n个电话了,最后一次被警告如果一个小时后再看不到她出现在家里,后果自负。
唉,什么时候才能摆脱她和她那个妈妈的花式变态虐呀!
叶庭深看着她垂头丧气的样子,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出门的时候拿了一顶鸭舌帽递过去,免得被拍正脸。
他看着面前娇小的女孩,幽幽地叹息。要挟她实属无奈,但愿他在这期间可以保护好她,不让她将来的日子被人指指点点。
杨柳接过帽子,乖乖戴上,乖乖的不离开他一米远。出门后,叶庭深牵起她的手,快速走到车库,出去的时候,一堆早已脚麻肚饿的记者涌上来,对着车子一顿横拍竖拍侧拍,但叶总裁这辆全球限量版劳斯莱斯的贴膜,又岂是他们手中的高清相机闪光可以渗透的,毫无疑问,他们只拍到了叶总的爱车。
今天的夜色也很美,月光皎洁,星光清澈,带着丝丝热气的晚风从车窗外涌进来,直灌进人口鼻里。
不过这风对于晕车的杨柳来说,比起清新凉爽的空调风要好上几倍,至少现在头脑清醒些,不那么晕了。.info
她揉着太阳穴,腹诽道:嘿真是奇怪呀,昨天坐纸车子不晕,今天坐真车倒是晕了。
叶庭深尽量平稳的行驶,能少停车或不停车,他就少停不停,他知道晕车的人最怕一走一停,那样会增加难受的程度。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杨柳并没有注意到叶庭深的细心。她头靠在座椅上,半眯着双眼瞧着繁华的解放碑,五色迷离的灯光,在她眼里,变成了杨佳和简绿叶身上的珠宝,闪得她眼花缭乱。
她每周回杨家,心情就会莫名的低落,打从心底拒绝回去。可是,为了高宇,她又不得不回去,因为她还没有能力供弟弟完成学业,还不能将他送进军营。
她必须要回去,呆在那个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无止尽的嘲讽和谩骂的家中。
杨家的小别墅外,下车之前,杨柳侧过身,问:“叶总,你真的不能隐身跟着我吗?”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被里面那两母女知道叶庭深的存在,存在也无所谓,但是绝不能和她挂上关系,不然等到叶庭深以后拍拍屁股走人了,自己还不得被她们的口水淹死啊!
更重要的是,她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在杨家过得如此卑微。
他像是没有听见她的话,按下自己的安全带按扭,接着又帮她解开,最后抬眸浅笑,道:“柳儿,别忘了,我现在是你男朋友。叫庭深,或者亲爱的,我会忍住不吐的。”
杨柳立马从低眉顺眼的小白兔,变成了张牙舞爪的小野狼,一拳挥过去,打在他肩膀上,不屑的说:“你吐,你吐,想吐的是我好吧?也不想想你一个死鬼……”见他眼眸突地一暗,她急忙闭嘴,将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
叶庭深眸子也只是暗了那么一下,然后就觉得,她还是像小刺猬一般可爱些,那种深沉的忧伤不适合她,至少他看上去就觉得碍眼。
下车后,她站在车门这边,做最后的挣扎,“真的不能隐身吗?”
她苦着脸,表情也很忧郁,偏偏那双眼睛亮得惊人,跟天边最亮的那颗星星一样,明净、深远,叫人无法狠心拒绝。
他又是幽幽地无声叹息,说:“除非你能说服他们,放你搬出来一个月。”
她一听有戏,立马笑眯眯的朝他走过去,说:“让我试试,如果不行再请你出面,好不好?”
叶庭深没等她走近,四周看一眼后,就化作一缕几不可见的雾气,钻进了她手腕上的白色玉镯里。
杨柳看着突然消失的他,身体又是一个激灵灵的冷颤,往四周黑漆漆的角落里一看,觉得哪儿哪儿都有鬼一样,后背发凉,毛骨悚然的赶紧往家跑去。
她站在铁门前按门铃,等负责看门的何叔来开门,眼睛还不住的往后瞟,生怕有鬼突然从后面窜出来。以前她比这回来的还要晚,但那个时候根本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鬼,当然不怕。但现在她可是亲眼见到鬼了,而且自己手腕上就装着一只,加背后那黑漆漆的树林,恐惧感就随之而来,愈加深重。
叶庭深根本没有钻到玉镯里,而是隐身站在她身边,看到不停回头张望的她,害怕的她,心底竟然泛起一丝怜惜,正想现身安慰她时,听到她对着紧闭的大铁门咬牙切齿地道:
“该死的变态,又让劳资爬门进来,等到老娘飞黄腾达的那天,第一件事就是找个拆迁队,将这破门给拆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提高被腰,再活动两下筋骨,手抓住铁门的镂空柱子,灵活的往上爬着。
叶庭深看着高高的门上,磨得尖尖的一排铁尖,那本该是用来防小偷的,但现在,杨家却用来挡自己的家人。
对杨柳来说,翻过这道铁门并没有难的,因为这五年来翻的次数已经数不清了,倒也把她训练得小身板灵活轻盈。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轻松翻越铁门,落地后拍拍手。这时,脸上连自嘲的笑意都没有了,垂着眼,低着头往里走去。
没走两步,就听到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杨柳,你是我杨家的二小姐,不是没人管教的野猴子,下次再爬门,以后就不要回来了。”
杨柳握紧双拳,抬头看着她爸爸,不紧不慢的说道:“我是杨家二小姐啊,你不提我都差点忘了呢。”
何兴赶紧跑过来解围:“老爷,你别生气,都怪我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听到门铃响,来晚了,这才害得二小姐爬门。”
杨柳感激看着何叔,知道他刚才是被杨佳叫住,不许开门才没能过来的。
杨宏达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瞪她一眼,“还不给我进来。”
第一百九十五章 如山高如海深的隔阂
杨宏达进屋后直接上了楼,在楼梯走完即将转身进书房时,又回头看了眼低着头站在门口玄关处的杨柳,眼神复杂而幽深。..info
他觉得这个女儿和她母亲相比,简直就是天差地别。她母亲清高不自傲,温和有礼而不卑微,眼睛总是明亮而清澈的,不带任何杂质,即便是在她带着杨柳离开后,日子过得艰辛而艰难,也未曾低下过那高昂的头,眼神始终如初见时的明亮清澈。
他永远都忘不了,十三年前的那个夜晚,她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提着行李箱,离开那个隐秘的‘见不得光’的家门时,看自己时最后的那一眼。至今,他还是无法找到一个准确的形容词来表达,那令他永远也无法抹去良心债、痛苦、后悔一生的眼神。之后很多个午夜梦回的深夜,他都是在那样的眼神下惊醒,然后就再也无法入睡。
他后悔了,他后悔得快要发疯,他想用尽一切去弥补,但她却再不愿给他机会。她拒绝他的帮助,拒绝所有人的帮助,用自己瘦弱的肩膀撑起一个小小的家。她是那般的纤细又柔韧,脆弱却又坚强,从始自终都保持着骨子里的骄傲和明朗。
而她和他的女儿,杨柳,这个在五年前回到杨家的女儿,跟她母亲那圣洁如白莲花一般的高贵气质截然不同。
她总是低着头走路,她总是很小声的说话,哪怕对待家里的下人,她也总是小心翼翼,生怕得罪,即便对他这个父亲,也从来不像大女儿杨佳一般,偶尔会撒娇,说两句好听而体已的话,会亲昵的挽着自己的手臂,求他买这买那。(..info)
她在不得不与他对视时,也会露出小心、陌生和疏离的气息,教他想说上两句贴心话也觉得难以出口。
唉――杨宏达叹息一声。她这唯唯诺诺的性子也不知是像了谁,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只要一看见她,就想起她的母亲,深入骨髓的思念将他折磨得几近虚脱,看到和她截然不同的女儿,就越是打心底里感到气愤,有种无力回天的挫败感。
偏偏她这懦弱的表面下,又有一颗野孩子的叛逆之心,在家里不是爬门,就是故意打碎东西,你教训她两句,她就会用看着三生三世仇人一般的眼神愤恨地看着你。
唉――
杨宠达又是一声幽长叹息,心道:她这般古怪的个性,教他这个父亲想爱也爱不起来。
杨柳抬头,正好与他的视线撞在一起,随即又垂了下去。她何偿看不懂那眼里包含的厌恶和无奈。
可他却不知,她不是因为叛逆,觉得爬墙好玩而爬墙,她只是很多很多次被他乖巧聪明的宝贝女儿杨佳给故意关在门外。
五年前,她还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那一年,她经历了母亲病逝,疼爱她的继父在车祸中丧身的巨大痛苦的孩子,被自己亲生父亲以愿意出钱养她弟弟但自己必须回到这个充满敌意的陌生家庭里。
那是回搬进来后的第五天,一个大雪纷飞的特别寒冷的夜晚,她因为去看高宇回来得晚了点,杨宏达又出差,家里只剩下杨佳母女二人,便是将她关在门外足足两小时,冻得她四肢僵硬,血液不畅,无奈的她只得爬门而入。她清楚的记得,第一次翻那高大的铁门同,是摔了八次才得以进来。进门后,新妈妈和姐姐就站在暖哄哄的门边,姐姐说:既然你那么喜欢爬门,以后就多爬爬,有益强筋健骨咧。
杨宠达也不知,杨柳每次打碎东西的时候,为什么杨佳或简绿叶都会在场?因为他从来没有真真正正的去关心过他这个女儿,虽然他自以为五年前把她接回来,并答应给那个没有血缘,甚至可以说是他情敌的孩子交纳学费,是做到了别的父亲所不能做到的事,已经足以弥补对她母亲的亏欠的行为。
他从未像个父亲那样对待杨柳,而总是用带着些许愧疚的施舍的怜悯的目光看她。所以,她便也没有将他当成父亲,而是当成一个利益的交换体,她回到杨家,让他做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在上流群体中搏得个有担当又仁义的好名声。她得到的就是自己和高宇的学费,和赖以生存下去的生活费。
从五年前回到杨家的那一天开始,便注定了父女俩各自心底那如山高的隔阂。
所以,杨柳昨夜被叶庭深挟迫到南山墓地挖坟,一夜未归,杨家人却没有一个人发现她其实一夜未归。只是今天下午,杨大小姐要出门,鞋子没人擦,才想起这个可有可无的人来。然后就是一顿夺命连环催,催回来却又故意不让下人开门,用让她自己爬门进来,当作是不听话晚回来的第一个惩罚。
随着杨宏达最后的一眼和一声幽长叹息后,转身关上门,到书房忙他那永远忙不完的公务去了。
杨柳自从进了家门,连走路都是轻手轻脚的,好像生怕碰坏了这里的东西一般,双手交握在前,低头时马尾落到了前胸,那般的小心翼翼。
叶庭深终于知道她在最后一刻,希望自己不要现身,最好是在玉镯里修炼,这样就不会有人看见她此时卑微到尘埃的自卑了。他怔怔地跟在她身侧,真的很难将眼前唯唯诺诺的女孩,跟到杨家之前那个明媚而张扬,胆小而又勇敢的女孩联系在一起。心底最深处,有某个地方似乎被什么东西划过,不见伤口,没有牵扯,却掠过一抹疼痛,极快,极清晰的疼痛。
她的谨小慎微、倔强而又不得不低头,和小时候的自己,何曾相似啊。不同的是,他是住在自己的家里,而她是寄人篱下。相同的是,他们都渴望亲情和关爱,超过了任何物质上的东西。
大抵,她对那个叫高宇的爱,便是建立在这种超乎一切物质层面上的东西吧。
叶庭深抬头,也无声的发出一声幽长叹息,他羡慕高宇,可以得到她全部的超越生死的爱。如果也有人能如此为他一回,哪怕一回,他就真的死而无憾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和你做个交易
杨佳翘着一双白皙修长的美腿,搭在茶几上晃晃悠悠,在灯光下泽射出莹莹珠光,眼神不屑、张扬,比眼神还张扬的,是她的饱满红唇,她笑意呤呤的看着面前低眉顺眼的杨柳,先是讥诮一笑,随即说道:“妹妹,跟你说过多少次,没带钥匙就叫人开门,像野猴子似的爬什么门啊,我们杨家在山城好歹也算是有头有脸的门户,要是传出去了,丢人不?”
杨佳说完便扬起一边唇角,眼睛斜睨她,抬起十指不沾洋葱水的纤纤玉手,又道:“我这指甲有些日子没修了,你来给我修修。[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杨柳轻轻地‘嗯’了声,跟着杨大小姐上了二楼她的香闺,极其熟练麻利的从花纹精致繁复的欧式化妆台下的抽屉里,拿出她专业的护甲工具后,温顺乖巧的蹲在大小姐面前,认真而小心拿起她的手,指甲钳就要凑过去剪她昨天上午才去美容院做的漂亮美甲。
在她还没碰到手指的时候,杨佳猛地一缩回去,瞪着乌黑的眼珠,恶狠狠地骂道:“要死了你,昨天才做的美甲,被你那粗糙的手指一碰,都要花了。”
杨柳捏着指甲钳的手紧了紧,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但只一瞬间,便被压抑了下去,温顺的低声道:“对不起,我轻一点。”
她知道这大小姐周三的时候,在校园里的众目睽睽之下,被暗恋的唐宁给当众拂了面子,难堪了,所以大小姐这几天的情绪很是暴躁,还是不要顶嘴的好,免得惹恼了她,又要向她那个妈妈告状,克扣自己的零花钱。[.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杨佳收回手,轻蔑地看着她,说:“杨柳,你知道我最看不惯你什么吗?我就看不惯你这装模作样的死样子,一到学校就装纯,装明媚的小天使,一回到家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温吞样,好像咱们家的人都在虐待你一样,你说你这样,有意思吗?”
她说着,便把自己的脚伸到杨柳面前,晃了晃,意思是本小姐的脚指甲也长了,你好生修修。
杨柳没有片刻迟疑,一条腿半跪在地上,又将杨佳的脚架在自己的膝上,认真而仔细的修剪起来。指甲钳放在指甲上,轻轻一按,指甲断裂,呈抛物状落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随之也发出清脆的声响,回荡在寂静的空气中。
在叶庭深听来,却是十分的刺耳,他将自己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心火猛然上升至大脑,如沉在河底的千年乌木一般的眸子怒气腾腾,灼灼燃烧着。但他还是努力控制住自己想一掌劈死坐在椅子上的傲慢女人的冲动。
因为,骄傲如她,自尊如她,想必最害怕的不是被人踩在脚底一般的卑微,而是更害怕有人看见,怕别人知晓,她在这个家里,是多么卑微的活着。
杨佳见她还是一副任你打骂,就是不会生气,也不会反抗的样子,气结道:“杨柳,你是死人吗?不会说话吗?没听到本小姐在问你话吗?”
杨柳好像没有听到,自顾自的将她的脚放下,站了起来,小声说道:“修好了。”
杨佳穿好拖鞋,站起来,斜眼讥诮她:“杨柳,除了我骂那个比你命还重要的高宇之外,还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你在这个家里有点人样,有点人该有的情绪?”
叶庭深斜靠在窗边,看着星光闪耀的夜空,兀自出神,听到杨佳又提到高宇,他回头,正好看见杨柳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杨柳一反装聋作哑的常态,淡淡地答道:“有,那就是唐宁学长。”
杨佳突然变了脸色,横眉冷对,气极败坏的伸手拧着她的耳边,骂道:“就凭你这个狐狸精生的溅蹄子,也配提……”但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因为心口钻心的疼,而快速缩回手,脸色煞白,满脸痛苦。但也是在她放手的那一刹那,疼痛又自行消失,细细感受之后,身体又没有异样之处了。她怨恨的瞪一眼杨柳,并暗暗地把这个账记在她身上。
杨柳搓了下被捏疼发红的耳朵,狐疑的看着突然撒手而变色的杨佳,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手镯,有黑雾在缓缓流淌,叶庭深在里面,不是他做的。随之又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她倒不是怕他揍杨佳,而是怕他知道自己的窘迫。
叶庭深在收回打到杨佳心口上的掌风后,立刻钻到玉镯里,生怕她知道是自己出手。
杨柳接着刚才的话题,道:“唐宁学长的家世不是我这种没身份的……私生女可以高攀得上的,虽然我也喜欢他,但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用楚楚可怜又无限委屈的眼光看着杨佳,又说:“但他在学校和我走得最近,对我也最好,这一点想必你也知道吧?”
杨佳脸色由白转青,怒火更盛,她道:“哟,杨柳,你可以呀,啊,你以为你拿唐宁给你送过几次早餐,帮你说过几句好话来跟我显摆,我就会对你刮目相看,羡慕嫉妒你,啊呸――”她怒极,喷出一点唾沫星子,不偏不倚的落在杨柳脸上。
叶庭深忍不住又要出手教训,却看到杨柳仍是淡定如斯,用手背擦擦脸颊,唇角勾起一抹弧底,淡淡的道:“不是显摆,只是想跟你做个交易。”
闻言,杨佳捧腹,哈哈大笑,直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才收住,不屑道:“杨柳,翅膀硬了,长本事了,要和我做交易了,说来听听,你倒是打算拿什么来和我做交易?”突地,她脸色一凝,再道:“你最好能说出个道道来,否则今晚你就别想睡觉。”
说完,她眼皮一眨,想着好久都没叫这死丫头赶夜工了,是不是想念熬通宵的滋味了。
杨柳对上她的目光,不卑不亢的说:“我可以让你,每天都和唐宁近距离接触,能不能把握机会就看你自己的了。当然,你也可以拒绝,因为漂亮如你,来日方长,可以慢慢打动他,根本不需要我多事。”她瞅着内心正天人交战的大小姐,没给她思考的机会,一边走一边说:“我就知道凭你是不需要别人施舍的,当我没说。杨大小姐,晚安。”
第一百九十七章 曲线救情敌
杨佳看着她清瘦的背影,恨得牙痒痒,恨不得一脚将之踹开,永远也不要出现在自己面前。[.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因为她知道自己最不堪也是唯一会自卑会伤心的事情,那便是唐宁。那个有着阳光般绚烂夺目的外表的男孩,那个有着王子般贵族气质的男孩,那个有着显赫家世的男孩,便是她的软肋和禁忌,触之必痛,痛之必彻骨。
为了他,她可以将所有的骄傲和自尊都抛下,只求可以得他一刹那的注目,一个清浅的笑意,便能温暖一冬。
“站住。”她大声喝住正要拉开门的杨柳,“说你的条件?”
杨柳扬唇一笑,明媚至极,眼光流转如此时夜空里最亮的那颗星星,光芒璀璨,待转身时,又是她在这个家里一惯做的那种表情,低眉顺眼。[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两个月前,你妈扣了我两月的零花钱和高宇的学费,我找朋友借钱补了窟窿,现在该还了,但我边读书边打工的时间太少,根本赚不到多少……”
杨佳不耐烦的摆手打断她的话,走到立式挂衣钩前,从名牌lv包包里拿出钱包,问:“要多少?”
杨柳轻轻一笑,“我不是要钱……”
“那你要什么?痛快些。”杨佳很不耐烦的问,对她来说,今日同这个一直臣服于自己脚下的死丫头做这种有损自尊的交易,已经是她人生中一笔再也洗不掉的莫大耻辱了,哪里还有耐心听她在那里慢慢的扯东拉西。
杨柳也不再兜圈子,直奔主题,道:“我找到一份工作,为期一个月,所以想麻烦你到学校帮我请个假,至于家里,你想怎么说都行。”
她心中暗暗高兴,这样一来,学校和家里人都不会知道她去给一个鬼打工了,打工还是小事,关键是要搬过去跟他同居……额,不是同居,是一起居住,而且还每天黏得不出一米远的距离之外,这要是让同学们知道了,那她以后就再也别想抬头走路鸟。至于沈宏达和简绿叶,她倒是不甚在意,关键是怕简绿叶会以她不听话为由,从此断了她的口粮,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杨佳思忖几秒,这点小事对于自己来说,不足为道。但她关心的是,这个死蹄子要怎么帮自己和唐宁争取机会?
最终,协议在杨柳的详细说明和信誓旦旦保证之下达成一致,并且即刻生效。
她现在就要收拾包袱去工作现场,鬼的别墅。
叶庭深看着杨柳轻快的身影,暗自一笑,原来这就是她说的办法,拿爱慕自己的学长做诱饵,同压迫自己的姐姐做交易,换来一个月的自由,最关键是的,她还保全了自己的名声。
看来,她骨子并不是一个任人搓圆捏扁的小女孩。她只是为了一个叫高宇的男人而刻意隐藏自己的锋芒,隐忍而卑微的活着而已。
不过,她的桃花运是不是太多了些,不但有比命还重要的高宇要守护,这会怎么又冒出个唐宁来。不过,这个唐宁显然没有高宇那么好命,关键时刻,被拿出来曲线救情敌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母老虎下山
杨柳回房收拾东西的时候,叶庭深隐身坐在她的床头上,老式木床立刻吱呀一响,害得他立刻弹跳起来,不是他喜欢坐她床上,实在是因为这屋子里只有一张凳子,被她拿来垫在脚下拿衣柜顶上的东西,没有地方可坐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听到声响,她回头,狐疑的看着床,再看看手腕上的玉镯,依然有黑雾在涌动,然后就继续踮着脚尖够上面的盒子。
她以为只要他在里面就会有黑雾涌动,却不知,他也可以身在外面,制造出黑雾在玉镯里涌动吸取灵力的假象。
见她没再怀疑,他嘘一口气,再次斜斜的坐下,双腿交叠搭在沿上。打量着这间十几平米的屋子,看得他眉毛越皱越紧,这哪里像是一个千金小姐的闺房,简直得比他家佣人住的房间还要朴素许多,掉漆的老式衣柜,一张长方形书桌,书桌后的墙上挂着一面圆圆的红色镜子,这里最好的摆设应该就是书桌上的那盏台灯了吧。
跟她那个跋扈的姐姐的房间比起来,那根本是没有可比性的,一个是皇宫内院,一个是贫民窟,真的很难相信,她们都是杨宏达的亲生女儿。
杨柳踮着脚尖,左手抓住衣柜顶,右手触到盒子的边,奈何她的手就是短了那么一点点,拨着盒子边用指甲抠都抠不过来。
叶庭深看不下去,起身走到衣柜边,没用超能力,只轻轻抬手就碰到了盒子,正想帮她往外推出来一点点时。.info[]她手酸,放下来甩了甩,然后跳下去,搬出书桌里的旧书垫凳子上,爬上去再继续够。
叶庭深含笑站在边上看着她那因费力又没空调,热得红扑扑的小脸,不施脂粉的皮肤白里透红,自然又可爱,让人看着便不禁想捏上一把,感受一下那q弹的手感。
这样想着,他便起了玩的心思,在她的手抓住盒子的刹那,不动声色的往后移了那么一点点,她脚再踮高一点――再高一点――反正她的手脚长度就是处在刚好能碰到却又拿不出来的边缘。
杨柳一直在跟盒子做斗争,哪里知道从今晚的爬门开始,她的一举一动就都在某人的眼皮子底下,甚至连表情都没放过。
她气馁的嘟嚷着:“要不要叫玉镯里的变态鬼出来帮个忙呢,他那么高,不用法术应该也能拿到吧。”
这句变态鬼让叶庭深差点就要抓住某女人的衣领,将她提溜下来,问一句‘你敢不敢再说一遍?’但他偷窥人在先,这个时候冒出来,不就等于不打自招么?他索性将盒子再推远一点,来表达他的气愤。
杨柳两手抓住衣柜边缘,用尽全身力气纵身往上一跳,左手手肘趋势抵在衣柜上,右手伸直,不费吹灰之力的捞到了盒子,但左手手肘却力量不足,手臂一软,整个人便往左边倾斜,重心一歪,人就倒了下去。
“啊――”自然反应下,她一声惊叫,心里想着完蛋了完蛋了,地板这么硬,不会摔残吧?
叶庭深伸出线条优美,力量惊人的手臂,把她搂入怀中,因为这小丫头的个子实在有限,她的脸在他的下巴处,她的脚只到他的脚踝处乱扑腾,沾不了地。
在她‘惨烈’的声音停止,睁开眼睛时,他已经现身。于是,她浓密的睫毛往上一掀,就看到一张近在眼前的脸庞,仿佛每一部份都经过了大师鬼斧神工的精心雕琢,剑眉入鬃,凤目上挑,眸子潋滟,鼻子挺到恰到好处的弧度,薄唇殷红,这张脸上的每一部分,都是恰到好处的完美,增一分则多,少一分则少,总之就是完美到让人找不出一点瑕疵,美到令人心惊。
他勾唇一笑,端的是勾魂慑魄,薄唇轻启,声音清雅,气息微凉,他说:“好看么?”
她心脏怦然一跳,下意识的点点头,花痴的答道:“好看。”她从没见过这般好看的男人,就连唐宁那个风云学长也不及他,这般的精致,这般的气质高雅。
他不单是长相汇聚了世间所有美丽的精华,连气质也是独一无二的,将霸气凌云和温文尔雅,完美柔和在一起,便生出了一树繁花般的华美和教人不敢逼视的凌厉之美。
叶庭深生前最讨厌女人花痴的目光,浮华肤浅得让他恶心。可同样是盯着他不转眼的她,目光里除了纯粹的对美好的事物的欣赏之外,并没有那种低俗的rouyu,她的眸光是清澈、透彻、明净如镜的。
这让他在活了二十五年以来,第一次没有因为自己的长相而困扰,反而觉得有一张不错的皮相,似乎也是件挺不错的事情。
‘嘭嘭嘭’,简绿叶用力的拍着门,将杨柳的思绪从被某鬼勾到云端的思绪拉回来,她满脸通红,又羞又恼,伸手去推叶庭深,小声道:“快回玉镯里去,母老虎下山了。”
简绿叶压着声音,骂道:“大半夜的,你是不是见鬼了,你这每天咋咋呼呼的,搞得我都神经虚弱,免疫力下降了,你说我要是倒下了,你和你那个弟弟还能有锦衣玉食的日子过吗?真是一点也不懂得感恩,白养你们五年了。”
杨柳对着门外乖巧的应道:“来了,来了。”心说这些话都说了五年了,她老人家就不觉得无趣吗?她在这里住了五年,不是也做了五年的佣人吗?说起来她也是靠自己的劳动在这个家里挣钱。要我感恩,感个毛线啊。再说,她老人家那神经都衰弱五年了,怎么就没一命呜呼了呢,老天爷也真是太不会成人之美了。
杨柳这都着急上火了,某帅鬼还是不为所动,她气得一拳打在他胸堂上,“死鬼,放开。”
那一拳,对他来说,就像是挠痒痒一般,没有丝毫的震慑力。他将搂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邪魅的笑笑,说:“如果我不放呢?”
门外的敲打声越来越重,越来越频繁,杨柳咬着唇,做小白兔状,好声求饶道:
第一百九十九章 诡异的风
“叶总裁,叶大哥,求你了,帮帮忙吧,要是让她看见大晚上的有个男人在我屋子里,就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将我赶出去了,你这么善良,一定不忍心看我这个可怜的小妹妹流落街头无家可归的吧。[..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他眼睛一眨,似笑非笑的说句:“真要被赶出去了,我养你。”这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让两人神色都为之一振。
敲了半天没动静,简绿叶气得脸都歪了,声音又大了些:“杨柳,杨柳,你在里面干什么呢,快开门。”说完就掏出备用钥匙就去开门。
叶庭深也不为难这个小白兔了,隐身回到床上坐着。杨柳确定看不到他人,赶紧冲过去开门。
一个正要大力推门,一个正要大力拉门,结果神经衰弱的杨夫人简绿叶败。两股力量合二为一,加上她抓门把手的手被门那么一带,来不及放开,踉跄着栽进来跟厚厚的门板贴到了一起。
‘砰——’是她身体和门板亲密接触发出的声音,贴得那个紧呐,叫人都不忍心看,鼻子好像都歪了。
杨柳极力忍住笑,三分解气,五分幸灾乐祸,两分担惊受怕,心想等杨夫人缓过神来,风水轮流转,惨的那个就是她啰!
叶庭深这个凶手很没良心的笑出声来,清雅干净的嗓音,低沉如一曲婉转的大提琴,十分的悦耳动听。..info可在杨柳听来,那简直就是作死,不是他作死,而是他要作死她呀!
杨柳顾不得找某人算账,赶紧伸手去扶她的手臂,转移她的注意力,心虚的问:“夫人,你——还好吧!”在人前,要叫她大娘,在人后,只能叫她夫人,这是五年前简绿叶定下的规矩。
简绿叶被这一撞,真的快要神经衰弱了。鼻子火辣辣的,眼睛红红的,大脑还在七晕八素的,她把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杨柳身上,另一只手却捉住杨柳的胳膊,使劲一掐,骂道:“都撞成这样了,你瞎啊,哪只眼睛看到我还好了,啊,你真是翅膀硬了啊,胆肥了,敢整我……”
杨柳被她那一掐,疼得五官皱成一团,但她紧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在这个家里,她早已学会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不但如此,还得装出一副很受教,很害怕的样子。
刚来到杨家的时候,她也反抗过,她也向杨宏达告状过,但换来的结果无疑都是更惨烈的打骂,杨宏达只相信他的夫人大女儿,根本不相信自己。既然反抗无用,又需要在这里拿到高宇的生活费,她也就忍了下来,这一忍就是五年,直到她自己都习以为常了。
她习惯了,叶庭深却是看不下去,一挥手,无形的风吹开窗户,突如其来的风灌进来,吹起书桌上的书本,以风卷残云之势劈头盖脸的砸到简绿叶脸上,惊吓、疼痛,让她叫得跟杀猪一般的惨烈。
想她简绿叶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家里最小也是唯一的女儿,被父母视为掌上明珠,又因长得漂亮,从小就是在一片溢美之词中长大,这也形成了她目中无人的高傲个性。
嫁到杨家后,虽说有杨柳母亲那一段让她难堪的过去,但高傲的她,从来都是横着走路,用鼻孔看人,别说撞门板了,平常更是连小磕小碰都不曾有,今天一再的受伤,还是在这个眼中钉眼前受伤,这让她愤怒到了极点,十几年来对杨柳母亲的愤恨都在这一刻爆发,似要将她生吞活剥。
但那风来得诡异,砸得也诡异,让她愤怒之余,又产生了深深的恐慌。刚才她撞到门板时,分明听到了男人的笑声,而刚才,她和杨柳离得不足十公分,书却像长了眼睛似的,专往她的脸上砸。所以,她在既害怕又愤怒的情况下,防不胜防的甩了杨柳一个耳光后,就夺门而去,好不狼狈。
叶庭深万万没想到,被打得如此狼狈的女人还会来这手,他稍微迟一步,但让杨柳硬生生的挨了一巴掌。清晰的五指印浮在脸颊,看得他自责又心疼。要不是怕暴露,他真想一巴掌还回去。
门外,杨宏达推开闻声而来的几个佣人,走过去扶着简绿叶的双肩,关切的询问,“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搞成这样?”
简绿叶正是一肚子火气没处发泄,用尽全力一把推开杨宏达,然后指着自己的脸,愤然道:“我这辈子,除了栽在那个狐狸精和她的孽种手里,还能有谁能把我搞得这么狼狈。”丈夫的出轨,是她完美的一生中,最不完美的事;杨柳的存在,是扎在她心尖上永远的刺,每每触及,便是让她重新体会一次被背叛的痛彻心扉。
杨宏达对着身后垂头弯腰的佣人,道:“你们先下去。”等到人都走了,他看了看杨柳的房间,不可置信的问:“杨柳,是她把你搞成这样的?”他那小女儿,懦弱到卑微的地步,怎么可能做得出来这种事?
她气哼哼地吼道:“哼,看她这样对我,你是不是很高兴,替她那个母亲高兴啊,你们都巴不得我早点死掉是不是?”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和佳佳,可这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她也死了五年了,你怎么就不能试着把这一页翻过去呢?”每每提起她,他眼中总会闪过一丝沉痛。
简绿叶歇斯底里的喊道:“这么多年,你心里的坎翻过去了吗?你有一天不在想她吗?你有一天是真心爱我的吗?在你的眼里,我和佳佳才是不应该出现的人是不是?你巴不得从来就没有遇到过我,是不是?你说啊,是不是?”说到最后,她声音愈发的小,“你一天忘不了她,我也就一天忘不了她,忘不了她带给我的耻辱。”
杨宏达看着总是骄傲如女王的妻子,此刻狼狈的身影,又看着小儿女紧闭的房门,最终往妻子的方向追过去。他不能给她全部的爱,便要给她全部的关心,这是他做为丈夫仅能给她的补偿了。
第二百章 冥冥天注定
也正是因为他背负着愧疚,便故意去忽略杨柳的存在,所以他也并不知道,自己那个骄傲如女王一般的妻子,和乖巧可爱的大女儿,这五年来,是怎么对待杨柳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杨佳的房门轻轻的合上,背贴在门板上,每次看到他们吵架,心里既恨又痛,恨那个女人夺走了她的爸爸的心,心痛当年的妈妈终日以泪洗面。
小时候,她总是看到妈妈站在窗前,看着爸爸回来的路,望眼欲穿。也痛恨那个为了别的女人而要抛弃她和妈妈的爸爸,小时候,他把父爱全给了杨柳,在最需要父亲陪伴的时候,她都是看着妈妈的眼泪和听着她的愤恨之言入睡的。
从那个时候起,她就发誓以后要用尽一切办法折磨那个女人和杨柳。老天有眼,在五年前,那个女人终于死了,杨柳被接回来了,她报仇的机会到了。她一天不折磨杨柳,心里就不痛快,就会失眠。只要爸爸不在家,杨柳用的东西,便都是她用过的,吃的东西,是下人的标准,零花钱更是她的尾数……
可恨的是,唐宁竟然和杨柳这个死丫头成了好朋友,成了唐宁在学校里唯一的红粉知己。[..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她便不顾一切的想要抢走唐宁,也是在那些日子里,慢慢的沦陷,从只想抢走他打击杨柳的心思,变成了不可自拔的疯狂爱恋。
杨佳抹掉脸上冰凉的泪珠,喃喃自语道:“杨柳,我一定会让他爱上我,我一定会抢走他,我一定会让你一无所有,让你也偿一偿被被抛弃的滋味。”
杨柳看了眼窗外,静谧而又皎洁,看不出狂风肆虐过的痕迹,又看着地上散乱的书本,回想刚才它们犯罪的那一幕,还心有余悸,最终把视线落在床上的鬼身上,试探的问:“你不会一直就是隐身跟着我的吧?”如果真要是那样,她会考虑先前的想法,找道士收了他丫的。
“我用性命保证,我是在你刚才差点摔倒的时候,才出来救你的,之前我一直在修炼。”他走过去,偏头问她:“在我出来之前,你还遇到什么了吗?”
她连连摇头,“没有。”说完就蹲在地上,捡书本,得知叶庭深没有看见她给杨佳剪脚指甲的那一幕,心底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也正是她自己心虚,才没有细想他那句‘用性命保证’的誓言。他都做了四天的鬼了,哪还有什么命啊。
杨柳的东西本就不多,收拾起来就像平时将课本装进书包里一样简单。两套换洗的衣服、书包、洗漱用品,还有刚才在衣柜顶上拿下的来盒子,她没有打开看,而是很宝贝的收进了帆布包的最底层里。
叶庭深看着她那个实在是太过寒酸的包包,心疼的直皱眉,想着等以后离开时,一定多给她一些钱,让她以后不必再仰着杨家人的鼻息过活。不用再扮可怜,装柔弱,他要让她做最真实最明媚的自己。
杨柳站在门口,左手提着包,右手朝身后的男鬼伸过去,“还不快进来。”
叶庭深看了眼白色玉镯,上好的和田玉和她纤细莹润的手腕很相配,给她灵动娇俏的气质增添了些许女子的柔美和韵味。这玉镯就像是为她量身订做的一般,看上去有宽松的余地,应该可以很轻松的取下来的那种。但在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取的时候,玉镯就像是长到肉里了一样,越收越紧,怎么弄也弄不下来。
冥冥之中,让她捡到玉镯,是上天的安排,也是他的幸运。若不是她恰好命属阴,又在最佳的时候捡到它,也不能将玉镯里他的天魂唤醒,他到现在,还被困在那个小小的棺材里,望门不得出呢。所以,她是他能留在阳间唯一的人,玉镯和她缺一不可。
杨柳伸得手都快酸了,不耐烦的道:“叶总,您看够了没,要是看够了就赶紧进来,时间不早了,我还得赶过去睡美容觉呢。”
“不进。”他下巴微仰,有点傲骄的越过她,率先出门,身后又飘来两个字:“隐身。”
杨柳看着他大摇大摆的走出去,赶紧提着包反手关门跟上,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杨家的规矩,九点过后,就不能弄出动静来。她小心翼翼的低着头,轻手轻脚的跟上去。
叶庭深双手插在裤袋里,回身看她,不免又皱起眉,教训道:“瞧你那畏畏缩缩的样,跟贼似的,这里是你家,你能不能抬头挺胸的走路?”
杨柳想用手捂住他的嘴巴,觉得不妥,就一根手指放在自己嘴巴上,“嘘——”嘘完在屋子里看一圈,确定没人,才小声的警告道:“别说话。”
杨佳在听到她的声音后,打开门,探出头来,对着猫手猫脚的背影,冷笑一声,说:“杨柳,你真是病得不轻啊,一个人自言自语的干嘛。对了,你最好记住我们的约定。”
杨柳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打了个抖,以为她是要给她妈报仇,立即转身,惶惶的盯着只露出一个头的杨佳,听完她的话,松了一口气,说道:“等你把假条什么的都办妥之后,我会记得的。”
“死丫头。”杨佳恨恨骂一句就重重的关上门,心想现在有求于她,不跟她计较,等一个月后,看我不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杨柳学着杨佳的语气,也骂了句:“死丫头。”
回到叶庭深别墅的时候,竟然还有不死心的记者等在那里,可惜天黑、车窗玻璃黑,他们手中的高清相机依然没能拍到什么。透过玻璃,杨柳看到闪光灯不停的闪,下意识的拉低是黑色鸭舌帽,将下巴都抵到颈窝里了。
杨柳在下车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抓住他的手臂,眯着眼睛,问:“对了,昨天晚上,你不是一个去找资料了么?”
叶庭深不明白她这突然的问题是什么意思,不说话,只盯着她看。
“你这个骗子,还说什么不能离开玉镯一米远,昨晚你都离了几十米远了,你是不是根本不需要玉镯,你只是在耍着我玩呢?”她越说越气愤,越说越激动,一双乌黑杏眼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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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不可原谅的错
叶庭深好笑地打量着眼前气极败坏的小女人,心想她会不会反应太慢了些,这都一天了,才想起这个问题。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还是好好心的解释道:“白天有阳光,我不能离开玉镯一米远,晚上我可以不受任何限制的自由活动。”
杨柳回想以往看过的鬼片,好像那些鬼确实是不能见光的,而且在鸡叫之前就得回到阴间。怎么他这个鬼不但走路有声,还有影呢?好奇归好奇,她还是没有胆子在黑漆漆的夜里问他。就算她有勇气问,他也未必会说。
随即,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晚上可以不必时刻在一起,那就好,不然她这个月都不能洗澡,还有可能会因排泄不及时不畅快而得什么尿毒症的。
叶庭深看出她的心思,忽地把脸凑过去,说:“你洗澡的时候,玉镯的灵力最盛,是我最佳的修炼时刻。”
她傻傻的看着他,心一刹那沉到谷底!什么玩意啊,洗澡的时候修炼最佳,玉镯灵力最盛,靠,他怎么不去死啊。
然后,某小女人就磨蹭着不肯下车了,讪讪笑着,把人家的别墅和车都夸了一遍。
“哎,你这车不错啊,多少钱买的?”
某鬼眼中闪过狡黠,回道:“不多,也就几千万吧。”
某女仰起天真无邪的小脸蛋,忽闪着长长的睫毛,羡慕的说道:“哇,几千万,真的好贵的说,你真有钱呐,呵呵――”
某鬼继续陪着她叨叨,回道:“还好吧,一般般。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耸了两下身子,又说:“诶,这座椅满有弹力的呢,皮也不错,油光水亮的,一定是真皮订做的,颜色是你亲自选的吗?跟你的气质很搭。”
某鬼嘴角噙笑,再靠近些,问:“哦,是吗。那你倒是说说看,我是什么气质?”
她眯着眼,貌似认真的研究着他的气质,半晌后,说道:“高贵冷艳,气质出尘,眉目光华似神仙,有将军般的凌云气势,又有书生般的儒雅清隽,你真真是我见过最最有气质的男人了。”心里却气呼呼的腹诽道:娘的,臭屁又变态,还霸道,你气质个毛啊。
某鬼秉着来而不往非礼也的礼数,垂眸盯着人家的某处,夸赞道:“你除了那个地方发稍微有些育不良之外,其实也还是不错的,娇小玲珑,肤白细腻,还不错。”
杨柳低头看着自己发育已经算是不错的眯眯,心想老娘现在才十八岁呢,已经长到34b呢,这还叫发育不太好,你不是眼神,就是脑袋有问题咧。
但这个时候,她不能和他翻脸,特违心的点头,道:“是是是,营养没跟上,发育不好,发育不好。”
某鬼咧嘴一笑,他指着某女的脑袋,不客气的说:“营养没跟上的是这。”手指顺着头往下,停在某处前面几厘米的地方,“这里,大概,估计是……”他笑呤呤的往她那里凑,隔着布料,也能瞧出它的圆润饱满,坚挺不屈,越看越觉得口干舌噪,最后竟是身子越看越近,整个人快要贴上去了。
某女一把推开他的脸,仓惶地打开车门,逃下去鸟,嘴里不断的重复着两个词:“色鬼,死鬼……”
叶庭深本来是想逗逗她,结果却出现了二十五年第一次失控的情况,只那么看着它,只那么闻见她身上独属于青春少女的幽幽体香,就把持不住了,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脏,在那一刹那似乎都活过来,怦怦直跳。
他舔了下唇,看着后视镜中的娇小身影,不由得心神又是一跳。他虽然没有女朋友,但女伴从来不缺,她们的身材火爆,穿着xin感,对于这方面,更是个中高手。可他从未像今日一样心动,更别说是只是闻到味道就会这般悸动了。
停车库和大门口还有一点距离,路灯微微发黄,树叶在晚风的吹拂下飘飘摇摇,影子在地上晃啊晃,她本来就对这里不熟悉,加上知道世界上有鬼这种生物的存在后,对这种容易藏鬼的黑暗就更加害怕了。叶庭深没跟来,她不敢走了,蹲在原地四处张望着等他。
叶庭深看到蹲在地上抱紧双膝的人,心里一紧,赶紧走过去蹲下,问:“杨柳,你怎么了?”
她瑟缩着脖子,咽了口口水,抬起小脸,老实说:“太黑,我害怕。”
她眼中闪着孩子般无助惶恐的光芒,教人看了就想把她拉近怀里好好呵护、安慰一翻。
他走近她,伸出手将她拉起来同,想着给她点安全感,就靠得近些,“昨晚上都没见你怕,今天倒是害怕了,人家都是越来越有出息,你倒还越活越回去了。”
杨柳也往他身侧靠一步,但又突地跳开,拉出一段距离,心想她刚才就是在怕鬼啊,怎么还主动的跟鬼靠近了呢。而且靠近了,真的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凉气,又想到昨晚上,看到他从棺材里坐起来的样子,顿时打了个抖,长一身的鸡疙瘩。
叶庭深眸光一冷,不悦地问道:“你在怕我?”他自己都没发觉,问出这句话时,心底那股莫名划过的快似光一般的疼痛,不是出于对她的同情,也不是对自己已经死去做了鬼的自怜。而是心底深处,一个正在萌牙的种子,遇到了不可扭转的局势,阻挡了种子的发芽,而产生的疼痛。
杨柳想到自己倒了八辈子霉捡到玉镯,被他逼迫的事,心里就郁闷得紧,没好气的说:“你是鬼,是个死人,是具尸体,是个脏东西,这大晚上的,我还要跟你在一起,能不怕吗?”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她如此排斥他,他心里就气愤得紧,越是生气,他越是笑着直接飘到她面前,淡淡一笑,道:“只是这样走在一起,就怕了吗?如果我现在换一张脸,你会怎么样呢?”
她本来神经就绷得紧,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魂都快飞了,又听到他说要换张脸,脑海里就浮现出了无数张鬼脸,白衣长袍,披散的长发,猩红的眼睛……
第二百零二章 贿赂老师
她看着他,怕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着身后的槐树,退无可退,憋了半晌,才说了句:“你欺负人!”然后眼泪就哗啦啦地流出来,像掉线的珍珠一般,晶莹剔透,滑个不停。..info
这个女孩虽有着不一样的坚强,但终究也只是个刚满十八岁的孩子,再坚强又能坚强到哪里去呢。昨晚到现在,她经历了看到他从玉镯里出来,被逼挖坟,看到他和尸体合二为一,今天早上木家被辱,回杨家被骂一系列的事情,她都没掉一滴一泪,所有的委屈和害怕都独自承担着。现在,她终于崩不住了,要将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都发泄出来,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她蹲在地上,放肆的大哭,从她五年前回到杨家后,就没再这么哭过了,因为她哭也换不来一丝一豪的同情怜悯,因为她哭,换不来高宇的生活费。所以,她一直是坚强的活着,咬牙坚强的活着。
叶庭深看着眼前哭得稀里哗啦的小东西,愧疚满满的,俯身哄道:“好好好,我欺负人,我不对,我该死,你别哭了,大不了我让你欺负回来。”
她抹掉眼泪,眨着一双兔子似的红眼睛,吸吸鼻子,问:“怎么欺负回来啊?你那么厉害,你们都那么厉害……”说着狠狠地吸了下鼻子,“我什么都没有,我什么都要靠你们,拿什么欺负回来?”
他知道,她说的他们,不只是他,还有杨家人。.info她要靠着他们才能生活下去,她不敢反抗,她只能任人欺负。
他对着夜空,幽幽地叹息,心想他这活着的二十五年来,从未刻意去欺负谁,今天第一次欺负人,就欺负了一个早已饱受欺负满心沧桑的小白兔,真是罪过,不可原谅啊。
他本来想说:杨柳,我跟他们不一样,我不会像他们那样欺负你。但这个话,他哪里说得出口,他逼着她请假一个月,用她最爱的高宇来威胁她,他和杨家人一样,都是卑鄙无耻,泯灭良心的小人。
想了半天,他才想到一个转移她注意力的事情,“不是说学业很重要吗?走,我给你补课。”
某小女人总算停止了抽泣,再次吸吸鼻子,抬腿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又顿住脚步,转头对他说:“哎呀,我包忘在车里了,你钥匙给我,我去拿。”靠,走回去还要一分钟呢,这么黑——
叶庭深看她那忽闪的眸子,勾着唇角,率先转身,说道:“一起去吧。”
书房里,窗户大开,清凉的晚风温柔的吹过来,吹起素色窗帘,飘飘摇摇,扰乱窗边一地银白月光。
偌大的书桌前,杨柳偶尔埋头奋笔疾书,偶尔抬头看身边的叶庭深,听他的讲解。不得不说,他真是块当老师的料,讲起题来头头是道,专业得跟正式老师没两样。
他戴着黑框眼镜,细碎的刘海覆在额前,睫毛纤长卷翘,在眼睑处投下一片暗影,眸光流转间,是专注的华光,怪不得人家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原来真是这样的啊。
他将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处,手指点在某个开小差的人额头上,“专心听讲,看我干嘛,我脸上又没写答案。”
杨柳没来由的脸又红了,咬着唇,立刻埋头开始解题,心里却怎么也静不下来,心想学校里要都是这么帅的老师,成绩一定会一落千丈哇!光是看他的脸都不够时间的,哪里还有心思去做题呢。
某只鬼好像很享受老师的身份,不断地对他的学生说教,“头抬高一点,还有,刘海挡住视线了,最好是别个夹子……”
杨柳斜眼瞟一眼白衬衫黑西裤的老师,心道帅是帅,就是管得太宽太啰嗦了,这样的老师,时间长了也会让人讨厌的。
叶庭深双手撑在书桌上,俯身看她的本子,“看什么看,你做完了吗?”
他很高,很强健,投下的影子将她完全包围,就像是他将她抱在怀中的感觉,他不由得一低再低,直到他的鼻子碰到了她的头发,软软的,温热的,润滑的触感,很吸引人。
她猛地抬头,他却没有退缩,他们的唇就那么完美的契合,贴在一起了。温软和清凉,就像两股电流刹那交汇,酥酥麻麻的感觉霎时传遍全身,各自在心底泛起一股涟漪,在心湖中荡漾开来。
这滋味美不可言,妙不可言,是世界上最好的享受。
他不愿放开,他想进一步品尝这美好,她却是像惊惶的小鹿般弹开,脸色绯红,从颈间到耳根,脸颊红润润的,少了女孩的娇羞青涩,多了几分小女人的极致韵味。
叶庭深清清嗓子,“咳,你突然抬头干嘛,你想用这个贿赂老师吗?我告诉你,我这人从不徇私舞弊的,快点过来,不把这些做完,今晚别想睡觉。”他若是不这么说,这小东西怕是又要站在那里一晚上,下次再也不会让自己给她讲题了。
杨柳低着头,喃喃道:“做完就做完,凶什么凶嘛。”坐回椅子上时,心还在怦怦跳着,完全回不神来。
做完手上的作业,已经是十一点半了,终于又面临了今晚最严峻的问题——洗澡睡觉了。
他坐在电脑前,忙着自己的事。她拿着小熊睡衣进去浴室,洗了半个小时还没出来,水声在十分钟的时候就已经停止。
叶庭深摇摇头,轻轻叹息,关上电脑后,走到浴室前,“杨柳,你是想睡在里面吗?”
她赶紧从门口走到里边一点,答道:“呃,你先回去等一会,我洗好马上就出来。”觉得不够,又打开花洒,想制造出水声,证明自己真的没有洗好。
可是,她是穿着干睡衣的呀,往花洒下一站,前面都湿透鸟啊!完了完了,这下是真的不能出去了。
他闲闲的靠在门边,用她能听见的低沉声音,说:“我数到三,你再不出来,我可就进去了啊。”他就知道这小妮子是害怕面对睡觉问题,害羞得不敢出来,不激她,是不行的。
她暗暗骂声娘,边大步走,边道:“啊,好了好了,我好了,出来了。”
第二百零三章 相拥而眠
叶庭深环抱着双臂,眉眼噙笑,斜斜靠着,好整以暇的等着门打开,某个害羞的小东西出来。(..info$>>>棉、花‘糖’小‘說’)玻璃门拉开的时候,一股沐浴露和热气混和的香味扑面而来,香味清淡,雾气氤氲,充满着少女初长成一般的芬芳气息。
然而,更芬芳的是刚露出头的小丫头,头发湿答答的贴在前额、脸颊和颈项,睁着一双氤氲的眸子,眸子里因为热气的薰腾和灯光的泽射而五色迷离,像是有一千琉璃的光芒在隐隐流动,鼻尖上有细密的水珠,晶莹剔透如最小最美的珍珠,饱满的唇瓣姻红,微微张开,露出略微有点不平整的牙齿,光洁如银月,呼吸之间微张微合的,很是诱人。
眼光再往下移,看到她纤细的双手遮住了胸前一片湿湿的睡衣,精致而深凹的锁骨犹露在外,香肩光滑细腻,看上去很诱人。
杨柳不满地瞪他一眼,双手遮在前面往客厅跑了,“我好了,你去洗吧!”
他收回心神,跟着她走过去,道:“你这是打算去客厅睡沙发吗?”他目光触及到地面,看到她的小脚丫子在地板留下圆圆的印迹,小巧可爱得紧。不过,她的身板真的太清瘦了些,那小腿好像还不及他的手臂粗呢。
杨柳停住脚步,稍稍偏转头,问:“那你家的客房在哪里?”有床不睡,谁想去客厅沙发呀,她又不是脑子坏掉了,不过是想去拿件衣服换了而已。[.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我不习惯睡客房。”他指着二楼南面的那间屋子,道:“主卧在那。”
她立马拒绝,“可我不习惯睡人家睡过的床。”尤其还是死人的床,会倒霉的,会做恶梦的。
叶庭深不悦地皱起眉头,对她言语间的嫌弃很是不满,要知道以前有多少女人想排着队的爬上他的床,都被他拒绝了呢,“客房我就和你共枕,主卧我会到玉镯里。”
话毕,小女人回眸一眼,眼刀刷刷刷地飞出几把,然后二话不说转身就往主卧走去,连衣服都忘记换了,两条细长的腿‘蹬蹬蹬’跑上了楼梯,开门进了屋子。
他低低一笑,摇头,自言自语道:“真是不乖,非要别人威胁才肯听话。”
主卧里并没有杨柳想象中的阴冷潮湿气味,相反的还有一点几不可闻的沉香馥郁的香味萦绕鼻端。月光透过窗帘,将屋子照得若隐若现,处于半模糊的状态。她眯着眼,双手往墙上摸索了半晌,也没找到开关。心说不是所有人家里的开关都装在门口的墙壁上,顺手就能按到的地方么?
一分钟后,她果断放弃了找开关,直接朝大床上扑去,拉开薄被将自己裹得像棕子,不露一点缝隙和皮肤,头发未干,吊在床沿,蒙住头,五分钟不到,她就和周公下棋去鸟。
昨晚一点,今晚又是十二点过,早就困成狗了,搞得她原本是想躺着等他先钻到玉镯里,这样才能踏实些。谁知道,她这个人什么毛病都能克服,就这不能犯起困来就没救的毛病克服不了。
叶庭深洗好后到卧室时,就听到她平缓的呼吸,当看到她未干的头发还搭在床沿,就用自己的掌风一点一点的帮她吹干,这风不是冰凉刺骨,而是带着淡淡温度又不至于会太热而弄醒她的热度,再揭开被子,将她抱到左边,自己则躺在她身侧,抓住她的手腕,享受玉镯的灵力,和她的温软气息。
他暗暗告诉自己,不可太贪恋她的美好,但行动却好像不受控制,忍不住侧过身,盯着她如婴儿般恬静的睡颜,另一只手在她粉嫩的脸颊上轻轻触碰,丰满的额头、挺翘的鼻子、柔软的嘴唇、如玉的耳垂……
每一次触碰都像是有一股高压电流窜过他的四肢百骸,全身都跟着颤栗,他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直到鼻子碰到她的头发,顺滑而柔腻,像一双充满爱的手轻抚,让人无法不眷念它的温柔缋绻。
他极力克制住下面某住蒸腾而起的yuwang,收回手,却是怎么也舍不得到玉镯里去,依然是握着她的手腕。
杨柳睡觉一向不老实,有时候,她明明在这一头躺下,第二天醒来,却发现自己在那一头,即使没有调换方向,她也绝对不会是怎么躺下,怎么起来的。
所以,前半夜,叶庭深那叫一个苦不堪言。先是他好不容易按捺住自己的想那个的冲动,她一个侧身,脚搭在他腿上,手从被子里钻出来,直直伸到他脖子上,勾住了,脸贴着他的肩膀,呼吸吐纳的气息喷洒,搞得他心猿意马。
他将她手脚从身上拿下,放直,盖上被子,见她酣睡得正甜,对着天花板吁一口气,闭上眼睛正处在将睡未睡的边缘时,她又一脚踢开被子,翻了过来,嘴里还嘟嚷着含糊不清的梦话,大概是高宇和妈妈之类的字眼。
叶庭深觉得自己很羡慕高宇,能有一个肯如为他的女人,一个倔强聪明又可爱的女人,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又想到自己那短短的一生,虽然集财富、地位、身份、权利于一身,但只有自己才能体会那种高处不胜寒的孤寂,人后没日没夜的付出,那些近乎残酷的训练,只为让他拥有商场主宰者该有的冷漠和手腕……
然而,即便他付出如此多,却也还是落得个被人害死的下场,他不甘心,不甘心啊。
他将怀中的小女人紧紧抱入怀里,汲取着她的温暖。他们有着同样坎坷的命运,也许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觉得她的阳光和倔强是如此的难得,也因此对她从一开始的利用,变成了想守护她不再受苦的真心。
他的想法从昨夜到今夜,不过才一天时间,不,还没有一天,只是去了一趟杨家就变了。
后半夜,两个相拥而眠的人,都睡得无比安然、踏实。
朝阳冲破云层,娇艳的红色光芒映得湛蓝的幕布一片金红,细看之下,会发现那娇艳金芒在缓缓流动,如仙女在向众人展示她美丽的衣裳,每一个转身,婀娜多姿,曼妙生花,很美的日出,很美的早晨。
第二百零四章 金屋藏娇
早上起来,杨柳先是检查了自己的衣服,发现还穿得好好的,正想安慰的吐出一口气时,手臂碰到了某种清凉的、滑腻的、坚实的东西,没回头之前,就有一股不好的预感:这清凉的东西怕是某个变态鬼啊。[..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待回头证实了自己的预感时,一声尖叫划破清晨的宁静,惊得窗外老槐树上的麻雀一飞起,叽叽喳喳的扑向天空,直到再次找到一颗可以安稳落脚的大树。
“你你你……你无耻,你无赖,你流氓……”杨柳满面羞红的看着赤着上身的他,一弹而起,拉起纯白色薄被盖住他。因为他那胸肌实在是,力量与魅惑并存,实在是太性感了,特别是那凸起的两点,简直就是,就是要让人流鼻血的节奏哇!
叶庭深抻手揭开脸上的被子,佯装不悦地指责回去,道:“你一醒来就盯着我看,你就不无耻,不无赖,不流氓了?现在是你把我看光了,怎么你还恶人先告状,现在的大学生都是这样的么?”他慢条斯理的坐起来,毫不避讳的盯着她红晕的脸颊。
某无耻无赖流氓的家伙,说起这种话时,丝毫没有不好意思,一本正经的样子,好像吃亏的那个人真的是他,好像他没有找她负责就已经很不错,很大度了。
她不敢看他媚态横生的俊脸及妖孽的身段,一对乌黑的眼珠瞅着对面的大柜子,恨恨地丢了一句,“你无情,你无耻,你无理取闹。[.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然后斜着眼神爬下去,走的时候拿起雪白枕头砸过去。
他避也不避,勾唇笑着,好像特别享受地等待着它的大驾光临。等枕头砸到他再落下后,才慢条斯理的拿起它放好。
这一举动让正要越过他的杨柳看见,浑身又是一个激灵灵的冷颤,那叫一个汗毛倒竖,鸡皮疙瘩长满身啊啊啊!
她走到离他一米远的时候,就再也走不动了,脚下像是被隐形的强力胶粘住一般,使尽全身力气,只可上下抬脚和后退,不可前进半毫米。
“啊――”她气愤地仰天大叫,双拳颤抖,“叶总裁,您这又是闹的哪出啊。”
他下来,赤着脚,慢慢走到她面前,解释道:“为了免你忘记一米远的规则,所以我设置了超出一米范围之外的屏障,也就是说,但凡你想我超过一米远,就会是这样的情况。”
他觉得自己自从死后,自从遇见她,整个人的基因都变了,不但变得无耻外加流氓,还发现了一个以激怒她,从而看她像个炸毛的小兽而觉得享受的怪癖。
嗯,确实挺变态的。这是他给自己的评语。
她面瘫状无表情的道:“我要上厕所。”心里的小人却早已蹲在墙角画圈圈,发誓总有一天,要用火柴棍把他绑起来,再用面条抽死他丫的腹黑变态鬼。
他欣然同意,“正好,我也想去,一起吧。”说完便率先朝卧室里的超大卫生间走去。
杨柳觉得耳边炸了一道晴天霹雳,炸得她脑子空白,快要疯掉了。
她的脚不听使唤,被他用无形有力量拉着往前走,她只能碎碎念,又将他祖宗一百八十代都给问候了一遍。问候完毕,心中的小人又双手合十,祈祷着千万别因为刚才不小心看了某个暴露狂而长针眼,因为她绝对绝对是被逼的。
从卫生间出来,杨柳内心感慨万千,心道这高薪职业可不是那么好做的哟!二十四小时,分分钟不离一米远,多变态,多腻歪啊啊啊!
早餐,是特助肖扬送来的某家营养丰富品种繁多色香味俱全的各种食品,有几样她都没见过呢,但她最喜欢的是那粥,口感清淡,入口滑腻,入胃馥郁,有钱人的生活,真真是享受啊啊啊!
不用当苦力做下人,不用时时看人脸色,更能与老板一同用餐,享受各种美食,住高级别墅,乘限量版豪车,向来极具阿q精神的她想到,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既应之,则安之,与其苦大仇深,不如趁机享受,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但时间到十点半的时候,木欣华来了,她就不那么想了,因为好生活是需要好痛苦来换的。
木欣华进屋后,极其恶狠地瞪杨柳一眼,然后质问叶庭深留着杨柳究竟想干嘛,难不成还真想金屋藏娇,让她飞到枝头变凤凰?他冷漠对之,对这个问题不予理睬。杨柳两眼望天花板,眨巴着眼睛,心灵跟身体都无辜的很咧。
木欣华气愤难当,当时就拍桌子,放出话来,只要有她在一天,玩玩可以,但休想进她木家的大门。杨柳的眼睛又眨了眨,心在滴血呀,夫人啊,你明察啊,她才是受害者呀!
最后,木欣华以要和儿子单独说话为由,让杨柳先走开。杨柳移动到一米远的地方,内心几乎是崩溃的。妈妈咪呀,真的不是我脸皮厚,不懂事啊,实在是您的死鬼儿子太变态太霸道了哇!我走不出一米之外啊啊啊!
木欣华脸色铁青,精致五官再无昨日的风华若素,看样子就快要七窍生烟鸟。叶庭深依旧眉眼淡淡,慵懒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摩挲着真皮扶手,好不悠闲。一个怒发冲冠,一个闲散悠然,对比鲜明。
杨柳站在他们身后一米,始终不敢看木欣华的脸色,心里不停的下着毛毛雨,祈祷着您赶紧走吧,赶紧走吧,别在这里折磨自己外加折磨她咧。
木欣华怒不可遏的站起来,纤纤食指颤抖着指向对面的他,怒道:“叶庭深,在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妈?”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竟然这般的忤逆她,二十五年来,他从不曾这样对过她。
有些女人,天生就是为离间别人的感情而存在,真是可恶、可恨至极。
叶庭深收起淡淡笑意,将同样的问题丢回去,问:“妈,在你眼里,你可曾把我当过儿子?”要是没把她当成妈,他何至于还要冒险恢复身份,帮她守住木氏。但昨天她的表现,实在是让他太寒心了,太寒心了。
第二百零五章 给得再多,不如懂我
木欣华收回手指,暴怒的眼眸中多了一丝沉痛,仿佛她吃过的苦守住的寂寞都要在此时的眼神里得以体现出来,“为了培养你,我花了多少心血,你自打出生便过着锦衣玉食人上人的生活,我给你用最好的,吃最好的,我哪一点亏待你了,我哪一点对不起你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叶庭深蓦地站起来,厉声说:“如果你给的不是我想要的,就算你给我全世界又有何用?”他想的不过是一个充满母爱的眼神,一个温暖的拥抱,一句温柔的话语,这些最平凡的东西,却成了他人生中最奢侈的东西。
他们剑拔弩张,他们战火飘摇,却是苦了站在一旁的杨柳,她这样明目张胆的偷听人家的家事,好像真的很欠揍啊有木有。
木欣华离开之前,拿走了叶庭深的一根头发,这个已经在心里把他当成还阳的儿子的女人,却因为疑心过重,还是要以dna的方式来证明叶庭深的身份才能完全放心。但她这一举动,对叶庭深来说,又是一笔不易消除的伤痕,对她又多了一条冷漠的理由。
杨柳擦了擦额头的汗,感觉刚才那一会站下来,早晨吃的极品早餐的能量也已经被消耗光了,再次感叹,这工作真特么不是人做的呢?
叶庭深坐在沙发上静默不语,始终保持双眸盯着门口的方向,若有所思。
杨柳坐到他旁边,想了想,还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如果有人肯给我全世界,哪怕我再不喜欢,也会感恩的接下,至少给的人是用心了,只是她的用心,没有按照你的喜好而已,但你不能因此否定她的用心,你说呢?”
他回眸,有些诧异的看她,觉得这番话不应该是从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口中说出来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再回眸,不承认,也不否认,然后起身到书房工作。杨柳坐在一旁安静的看书,书房安静得只有书页翻复和敲击键盘的声音,一个倚在落地窗前,一个坐在书桌前,情景和谐得像是他们本该如此,理应如此。
他们都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专注着眼前的书或工作,但又偶尔抬眸,瞟一眼对方,面无表情,心湖却有丝丝震动。
吃过午饭,叶庭深继续工作,杨柳继续看书。厚重的窗帘拉着,空调也开得恰到好处,如置身于和煦春日下。春天是一个容易犯困的季节,虽然这不是真正的春天,但杨柳却有着比春困还要严重的困顿,不一会,坐直的背脊变成了靠在玻璃上,英语书往外倾斜,眼睛已经不能聚焦了。
叶庭深听到呼吸渐重的声音,回头就看到她点头晃脑的模样,一些发丝闲闲地散下,挡住她的侧脸,随着头的晃动而晃动,好似一匹上好的黑色锦缎,散发出幽幽的暖玉般的光泽。
他温柔一笑,轻轻的走过去,将她的头先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一只手搂着她的背,一只手穿过她弯曲的双腿,轻轻的抱起来,那般小心翼翼的模样,好像他手中的是一块举世珍宝,珍贵无双。
他走过书桌时,用抱着她背的手拿起笔记本,出书房,过走廊,进卧室,到床前,再轻轻的放下她,用薄被搭在她肚子上,最后用手指拂开沾在她脸颊的一根发丝才起身,轻轻的坐在一旁,把电脑放在腿上,继续看投票,看报表……
杨柳醒来时,看到的就是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处,认真工作的他,从侧面看,他的脸竟然也没有一点死角,无可挑剔。
她看到他把电脑放在腿上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这又是到床上来了,应该还是他抱自己过来,在心底不禁对这个外表冷峻内心细腻的男人多了一分好感。她已经记不得,有多少年,没有人这般的关心她了。
叶庭深头也不回的说:“醒了就起来,午睡超过半小时,会越变笨的,而你已经这么笨了。”
杨柳心里的那点感动在他毒舌的话下,立刻化为虚有,感动的眼神也变成了横,然后翻个身,继续再睡。大白天睡觉,这种事情好像也很久没有享受过了,应该是自从回到杨家那天开始吧,不上学就得在家里打扫或是被大小姐指使来指使去的。
难得她的老板大方,今天就尽情享受一下。于是,她美美的闭上眼睛,唇边挂着满足的笑意,决定再睡个回笼午觉。
叶庭深看完最新的那封邮件后,回头一看,发现她又睡了,想一把拎起她,却在手碰到衣领的那一刻缩了回来。对着她上扬的唇角,无奈地叹息,最终回头继续工作。
夕阳西斜时,杨柳正在做着那个做了无数次的美梦,她成女强人,收入不菲,将高宇送进军营,还把他们的家买了回来,他们姐弟俩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正在享受幸福的她,突然听到了男人清雅好听的声音,“小懒猪,再不起床,我可就要打屁股了。”
她幸福的笑容了多了一分猥琐,心想着她是不是桃花运来了,即将碰到白马王子,走上人生颠峰了哇!
下一秒,她的屁股被人打了一巴掌,‘啊――’她立刻坐了起来,歪着身子揉屁股,气呼呼的道:“娘的,谁敢打你家姑奶奶,有种的给我站出来。”
“小姑奶奶,我有没有种你得试过才知道,你怎么好空口白牙妄下论断呢。”
声音从后面传来,而且还很熟悉啊。她蓦地惊醒,迅速调转方向,看到某只鬼比她还猥琐的笑脸,正弯着腰慢慢朝她逼近,吓得她又是一退,连忙赔笑道:“那个,叶总,是你啊,哈哈,刚才的话我收回,我收回,你有种,绝对有种。哈哈――”她尴尬地笑着,干笑着。
她谄媚的笑着,心里苦闷,怎么就口不择言得罪了这位大爷啊。他猥琐的笑着,心里窃笑,这小丫头也出了杨家的势力范围就从小绵羊变成了小刺猬,他觉得很不错。他慢慢逼近,她慢慢后退,就像电影特技做出来的慢镜头。
第二百零六章 工作服要退么
他憋着笑,一本正经的伸出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说:“我这个人向来喜欢用事实说话,不能你说有就有,说没有就没有吧,来,咱们还是用事实说话……”
杨柳赶紧抬手抵着他靠近的脸,忍无可忍,继续再忍,一二三,谄媚的对他笑起来,“叶总,你肚子饿了吧,我给你做晚饭去,你看我这一天,光吃你的喝你的,都还没给你干活呢,人家怪不好意的。..info”
叶庭深不再逗她,起身俯视她,“今晚回家。从明天开始,一日三餐全由你负责。”
杨柳知道他说的回家,肯定是回木家了,他爸爸昨天来时,说了今晚要给他办场宴会,庆祝他回来的。
她的心情瞬间跌到谷底,不,是冰窖!她真的一万个不愿意回去啊,那些豪门的宴会简直不是人待的啊啊啊!她以前就跟杨宏达去过一次,那宴会哪里是娱乐放松增进感情的地方,根本就是另一个商场,男人们客套寒喧,带着目的与人交谈,女人们则是攀比,比谁的钻石更大,谁的衣服漂亮,谁的老公或男朋友更有价值,更宠自己等等,史上最无聊的比较。
最关键的是,那家的女主人看到自己就七窍生烟,恨不得拿大扫帚扫她出门,即便她已经习惯被骂,但也没到脸皮厚到可以坦然听之的程度。
叶庭深突然道:“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难堪的。.info[]”
她撇嘴,回道:“放心,有我在,你一定会难堪的。”因为无论身份地位长相,她跟他根本不是一个档次,做他的员工都不合格,更何况是女朋友。
他轻笑出声,“是吗?试目以待。”
叶庭深穿着黑色真丝衬衫,领口处微微敞开,很好的修饰了他的脖颈,手工订制的黑色西服,线条流畅,将他宽肩窄腰的优美身段尽显,包在西装裤下的大长腿十分修长健美,限量版的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倒映出它独特的轮廓。
杨柳看着从换衣间出来的极品男人,被惊艳得小嘴微张,感叹着造物主对他的格外恩宠,这身材这相貌,相当令人之沉醉呀!这人靠衣装,衣服何偿不需要一个对等的人来穿,才能凸显出它的价值。
他假装没看到她的表情,不动声色的说:“你的衣服就在镜子前,去换。”其实他真是挺是喜欢看她呆呆看着自己时的样子,但前提是,只能看着他!
杨柳点点头,进去的那一瞬间,她由衷的感叹:“好大呀!”土豪就是土豪啊,不单是厕所比她的卧室大,这衣帽间也是超乎想象的大。
她看着那林林总总的各式衬衫、西裤、西装、悠闲的,正式的,还有那超级多的领带、皮带、袜子,呃,还有内内怎么也有几打呀,“我勒个去,这么多,他穿得过来吗?”
所以说嘛,人比人气死人,她和高宇两人所有穿过的衣服也比不上人家这一衣帽间。但她除了羡慕嫉妒外,倒也不愤愤,不管人家有多少钱,都是人家有本事才挣来的。
她换好衣服后,站在镜子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白色长裙及脚裸,垂直感十分的好,腰收得恰到好处,就像是量身订做一般,胸前有碎钻做装饰,在灯光的泽射下,从镜子里看去,光芒璀璨,好不惹眼,半高领的设计挡住了脖子以下的所有肌肤,不过小露肩膀的她很喜欢,不暴露,但很又性感。
‘噗哧――’她自己都被自己用的性感二字给逗笑了,最后再满意的转了一圈才高兴的出了房间。
女人谁不喜欢穿漂亮衣服,谁不喜欢从别人眼里看到惊艳的神色,从没穿过这么高级这么漂亮衣服的杨柳,飘飘然的在叶庭深面前转了一圈,见他没什么反应,再转一圈,结果某人直接转身走人,再次进了衣帽间。
她好心情的提着裙子调侃道:“哎,我说,你是不是因为被我这天仙下凡的美貌给比得羞涩了,想要去再穿一套来比?其实你根本不必自卑,你这男色已是世间少有,就别跟我一女子比较了,心眼小的男人,会减分喔!”
叶庭深被她臭屁的样子和话给逗得咧嘴一笑,其实他看到她出来的那一瞬,真是被她美到了,成熟优雅中又带着自然灵动的女人,大抵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了。
再出来的时候,叶庭深手里拿着一双白色水晶高跟鞋,递过来,“你打算光着脚去吗?”
杨柳吐吐舌头,不好意思的挠头傻笑,刚才只顾着出来给他看看这衣服的效果,就忘穿放在地上的鞋,她接过鞋子,说道:“谢谢啊!”
他说:“能听到你说声谢谢,还真是难得。”
她满心欢喜的穿着工作鞋,不去搭理他。没错,这对于她来说,这就是工作服和工作鞋,不用自己花钱,穿着纯粹是为提升公司形象。
鞋子也是见鬼的刚好合适,她都怀疑他是不是趁自己睡着后悄悄量了尺寸啊,但有新衣服的也不想去问这些问题,走了两步试试脚,问:“叶总,你们木氏员工的工作服,在离职的时候要退么?”
他挑眉不解的问道:“不退又如何,退又如何?”
她答得干脆,“退就真当工作服穿,不退就当自己的穿。”等参加完宴会回来就放起来,等一个月后再拿去卖掉,应该可以卖些钱吧。
敢情她把自己精心挑选的礼服当作是木氏员工的工作服了,听她那口气,怕是以后还得当了换钱呐。叶庭深无语,无奈的笑而不答,走到她身侧,右手屈起,手掌贴在小腹上。
杨柳看见他姿势,皱眉道:“现在就要这样吗?等到了家门口再挽也不迟吧?”
他说得理所当然,“先练习一下,我才能更好的进入角色。”
她在他斜睨的视线下,不情愿的伸手穿过他的臂弯,然后踏着‘优雅’的步子跟上他的节奏。
男人一身黑色尽显霸气干练,女人一身雪白尽显清纯如莲,如果忽略女人那不稳的步子的话,这两人确是一对养眼的璧人。
第二百零七章 刷新三观
当杨柳挽着叶庭深的手出现在这木家大厅门口的时候,在场的大多数人都同时发出这样的感想。[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还有少数人认为杨柳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不论从气质和外貌上来说,都配不上叶庭深,如果硬要出现一个画框里的话,那也只能是服务员或是员工。
有这种想法的都是女人,曾经都想攀上叶庭深这颗大树的女人,几天前,叶庭深突然死亡,她们可是真真切切的伤心了一把,恨老天暴殄天物,世间那么多平凡男人不死,怎么就让叶庭深这么优秀的男人早早送命呢,叫她们这些高不成低不就的芳心何处安放呢?
好在,老天只是跟她们开了个天大的玩笑,四天后,他竟然奇迹的活了过来,当她们看到这则消息的时候,有的人都喜极而泣了,感叹老天果然还是善良的,又把她们的男神还回来了。
叶庭深突然凑近杨柳耳边,“手抖什么,身体挺直了走。”顿了顿又说:“我还以为你当真天不怕地不怕呢。”
“除了杨家那几位……”这世上就没有我怕的人。她话到一半,警觉失言,就赶紧转了话题,“那个,那个,还有那个,你是不是小气巴拉的分手时没给分手费,人到现在还怀恨你呢,你看看她们那眼神,爱、恨、嗔、媚,啧啧啧,真是好丰富咧!”她下巴这一挑那一挑的看着那几个顶着雪白半圆球的美女,笑着说。(..info无弹窗广告)
他看也没看那些女人,接话道:“分手费是个什么东西?没听说过。”
叶擎天慈父般笑得合不拢嘴的过来,“庭深,你总算是回来了,快去帮忙招呼客人去。”说完又对着杨柳说:“杨小姐,今天来的都是些亲戚朋友,都是来祝贺庭深回来的,你就像到自己家一样,随意些,啊。”
杨柳抽回手,用胳膊抵了下还站在原地不动的叶庭深,回道:“叶董事长,您去忙您的吧,我去那边坐一下。”她对这个男人的印象不错,听他说话宽厚仁慈,还爱笑,特别是昨天看到叶庭深时流泪的样子,太揪心了,想必他是个不错的父亲。
叶庭深拉着她的手,不放心的嘱咐,“柳儿,不要走远了,有事叫我。”
她被那声肉麻兮兮的柳儿叫得一怔,但还是装作娇羞的点头说好,再对着叶擎天微微点头后,往餐盘后边的椅子上走去。这该死的鞋子虽然合脚,但从未穿过高跟鞋的她,现在脚尖被挤得生疼,只想找个地方好好坐一会。
那群紫的、红的、花的、蓝的女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跟她作对,在她刚要走坐下的时候,全都挤过来,你一推我一撞,不动声色不引起注意的几个动作,就将椅子占了。末了,还全都挑衅的斜她一眼,以示得意。
杨柳那个气呀,但没办法啊,谁叫自己成了今晚单身女人的公敌了呢?除了忍,还是忍啊,不让坐,那她去拿几个看上去不错的西点吃,也算是安慰了受伤的脚丫子吧。
这次,还没走到那边,她就顿住脚步,因为女主人木欣华着一身华服正冷眼瞧她呢。好吧,好吧,不能坐,不能吃,那她去院子吹吹风总行吧!
清雅低沉的男人在她身后说道:“柳儿,不习惯穿高跟鞋脚痛了是不是?来,我带你去楼上我的房间休息吧。”
这句话刚好是在乐队换曲的空隙里说的,所以在大厅的人只要不聋,就全听见了。这个往日里以冷血无情著称的男人,这个不喜欢让女人靠近身侧一米范围之内的男人,今天不但和女人手挽手的进来,还这么体贴入微,说话这么的柔情似水,简直是要刷新众人的三观了。
杨柳脸红了,不是羞的,也不是感动的,而是被气的,被女人和他妈妈的眼神给剜的。叶庭深,你这个腹黑鬼,是不是嫌她还不够遭人嫌呐,非得给她拉些莫名其妙的仇恨是不是?
“不用了,我有点热,去透透气,透透气。”她一边说着,一边提着裙子往上一米七一米八的踩着高跟鞋走了。
叶庭深看着落荒而逃的娇小身影,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他之所以故意让这么说,不是因为想用她挡那些女人,而是想让那些在她身上转悠的男人眼神都收敛点。他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宣布他的所有权。
作为她一个月老板的所有权!
唉,如今自己这身份,也只能是这样的所有权了!
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好奇的人终于忍不住开始打听叶庭深是如何死而复生的事情了。只有极少数的人怀疑他不是人,但因为叶庭深那不喜欢别人靠近他一米范围之内的洁癖,也无法用摸他脉博之类的手段来试探了。
叶庭深接下来还得回木氏上班,所以这个问题他还是有必要要说明一下的,于是他干脆走到乐队歌手的面前,拿着话简将事情说一遍。
“这事对于大家来说,是个奇闻,对我来说却说是奇迹,是上天的恩赐,更是巧到毫厘的好运气,才有了我‘死而复生’的事情。想必大家也知道,那天我是被送到火葬场火化的……”
台下突然一片静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胆小的人联想到那天看着他尸体盖上送到殡仪馆车上的情景,后背凉了凉,心里毛了毛。
叶庭深淡淡一笑,“大家不必如此害怕,如果我要是鬼的话,你们在座恐怕也不能聚到木家听我讲鬼话了。”
台下,李氏的李董事长“呵呵,大难不死果然必有后福啊,连叶总这般严肃的人都变得幽默了,是我们有福了,哈哈――”
这个李总,是个绝对的马屁精,处事圆滑,手腕八面玲珑,最近一直在找门道,想接下木氏的招标案,所以他才会这般积极的捧场。大家虽然不把他当回事。但叶庭深的面子不敢不给,一时间,都呵呵呵呵地笑起来,虽然假,却也缓和了气氛。
第二百零八章 毒舌杨儿
杨柳顺着大门往外,走到一个避静的回廊里,张望一圈,灯光朦胧,四下没人,就赶紧呲牙咧嘴的脱了鞋。(..info)她真是佩服那些穿高贵鞋逛街的妹子,真不知道她们是不怕痛呢,还是痛习惯了。
她毫无形象的盘腿坐在回廊栏杆上,两手揉着脚趾头。忽听对面的花坛后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音不大,但绵长有力,是那种很有穿透力的声音。
杨柳双脚落地,脚塞到鞋子里就跑过去,问:“谁,谁在那里?”
“我是谁你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吗。”声音继续传来,但并不见人。
杨柳拖着鞋‘踢踢踢’走着,灯光微暗,视线不是太好,再加上这陌生的环境,心里竟有点虚了。她顿住脚步,想要拿个东西在手手里壮胆,可这豪华别墅里,好像连一根多余的草都没有,那里来的棍子,好奇心驱使下,她咬咬牙,决定过去看看,“你出来,是人别装神,是神别装鬼。”
“哈哈……倒是个有趣的丫头。”清朗的男人声音再次响起,头字还有点带回声的感觉。
这么宽敞的地方,按理说不应该有回声啊!
她咽了一口口水,结巴道:“你你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喊人了。”
男人似乎被她的话激起了兴致,十分欠扁的道:“呀,你要喊人啊,我好怕哦!”
杨柳嘴角一抽,一个白眼翻到天际,嘟囔一句:“变态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忽地,平地起风,月光摇曳,浅紫色蔷薇花微微舞动着蔓妙的身姿,每一朵花都好像是长了眼睛的精灵一般,水汪汪的,对着她眨,对她笑。
“啊――有鬼啊――”
杨柳被吓得往后急退,高跟鞋鞋跟正好踩进了青石板与青石衔接的缝隙里,加上退得急,脚下一歪的时候,人也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她呲牙咧嘴,后面火辣辣。
蔷薇花中,一个红色身影正要现身的时候,出来找杨柳的两个女人,听到声音后踩着恨天高‘叮叮叮’跑过来,看到除了杨柳坐在地上外,四周并无异样。
一个穿着抹胸的女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坐在地上的杨柳,讥讽道:“哟,我当是谁呢,大晚上的鬼叫,这不是咱们叶少的新欢嘛,木家那么多椅子你不坐,你怎么偏偏跑到地上坐啊?”
另一个接着又道:“木家的椅子可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坐的,她有自知自明。”
这第一个开口说话的女人是山城副市长家的千金小姐许倩柔,后边说话的是鑫光集团的大小姐程樱。她们俩明里暗里争夺叶庭深时也较了不少劲,曾经还差点当众掐架,结果争了两三年,连叶庭深一米范围之内的地方都没靠近过,半斤八两,俩人以后也不再五十步笑百步,偶尔还会一起损损别人什么的。
如果叶庭深身边一直没女人,她们也还不至于太丢脸。但今晚,他死而复生第一次出现,就带着别的女人,那柔情似水的模样,是她们追逐三年都未曾换来的一分半秒,怎么能教她们不嫉妒,不恨呢。
刚才在大厅故意占椅子给杨柳难堪,也是她们俩带的头。本来她们的身份是不好在公共场合做有shi身份的事情,但事前得到了木欣华不喜欢杨柳,要赶走她的暗示就另当别论了。
叶庭深对外冷酷,但对木欣华,绝对是孝顺有加的。所以这两个女人对未来婆婆的指示当然要不遗余力的完成,并且还要完成的‘出色’。
站着的两人卖力的用言语打击杨柳,你一言我一语,句句嘲讽,字字贬低。而杨柳从头到尾只是瞟了一眼来者不善的女人,注意力一直就停在花坛中。
她揉揉眼睛,仔细看着,前边的蔷薇花长得稳稳当当,浅紫花瓣除了很艳丽之外,根本没有什么眼睛在眨呀眨的。如果说看到花跳舞和长了眼睛是幻觉,那之前和男人的对话,肯定是真实的。
那么问题来了,说话的男人呢?!
她爬起来,一跳一跳的穿好鞋子,才问:“喂,你们俩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还是只听到我一个人的声音?”她若有所指的瞟花坛一眼。
许倩柔和程樱相视一眼,都气不打一处来,脸色乍青乍白,敢情人家根本就没听自己说话。这种赤果果的藐视行为,比回敬两句还要可恶,令人气愤难收。
“臭女人,你故意的是不是?”程樱指着杨柳的鼻子,恶狠狠的问道。
杨柳刚才虽然没注意听她们说什么,但从眼神看来,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这些吃饱了撑的名媛,每天最大的消遣就是欺负她这种没后台的小虾米。
以前跟着杨佳参加这种宴会的时候,没少被人奚落,但碍于杨佳又不敢顶嘴,只能选择左耳进右耳出,任人欺辱。
但今天可不是在杨家的势力范围内,她没必要受这鸟气。
她笑得格外灿烂的斜睨两人,挑眉问道:“小姐,站在这里的都是女人,你在说谁?”她又往前站上一步,用手扇风,吸吸鼻子又说:“啊,你们俩是谁有狐臭?哎哟喂,连香奈儿都盖不住,靠,薰死我了。”
两位千金小姐可是仪态万方的名媛,就算是叫人对方可能都是笑着的,哪里说过这等有损形象的脏话。今晚本是来要给这个女人好看的,却不想她不但不把她们放在眼里,还爆?粗?口,简直是忍无可忍。
许倩柔正在开口,杨柳立刻又捏住鼻子,退了两步,眉头皱得都快要可以夹死一只苍蝇,瞧着她的眼神嫌弃得简直不能再嫌弃,大声道:“哎呀我去你口臭!怪不得庭深说他最受不了你走近他,本来我不信,以为他是说笑话哄我开心,万万没想到你真的有……呕――”做戏做全套,她捂着胸口低头做干呕状。
她知道这些千金小姐,你说她学习不好,脑子不够聪明都还能忍。
第二百零九章 乌鸦嘴
但坚决不能说她们有什么影响美貌气质上的缺点,更重要的是,不能说男人看不上她,这简直比骂她是猪还要伤自尊。[..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程樱憋笑憋得下巴抽抽,想起以往被许倩柔损得哑口无言的时候,就觉得这一幕很解气。对杨柳憎恨之余,还多了一份欣赏,毕竟人家是市长千金,没点后台真是不敢得罪的。
许倩柔生在高干之家,从小就在众星捧月的赞美声中长大。况且,在山城这个地方,能够说她不是的人除了木家,还真就从来没人敢当面跟她喝反调。更何况,这个女人从来不曾在名媛圈里出现过,听木欣华的口气,她爸爸也就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公司老板,而且她还是个人人唾弃的私生女,哼,这样的出身,有什么资格跟自己横?
杨柳特假的拍自己嘴巴,“哎呀,瞧我这张嘴,怎么尽揭人短呢?”
许倩柔之所以这么生气,是因为她在十岁的时候确实做过狐臭手术,这是她完美的人生中唯一不完美的污点。
许倩柔看着憋笑的程樱,又气又恨又恼,却又心虚,想着自己是不是狐臭的旧疾犯了,这样想着,她便不露声色的抬胳膊,吸鼻子去闻。
一直隐身坐在蔷薇花上含笑看戏的红衣男子,比女人还要修长的两根手指轻弹,一束肉眼看不见的绿光触及到许倩柔的背时,分成两股,钻到许倩柔左边和右边的腑下。[.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不动声色闻自己味道的许倩柔霎时脸色巨变,‘啊’地惊惶尖叫一声,瞪圆了双眼瞧着同样吃惊的两人,然后三个人都被那难闻的气味薰得干呕起来。
杨柳捂住嘴巴退得老远,腹诽道:妈呀,这绝对是十级弧臭哇!
程樱满脸狐疑的问:“倩柔,你怎么会突然就有这个……不是做手术断了很多年吗?”
经那女人这么一问,杨柳也觉得诡异,刚才凑近除了闻到香奈儿香水之外,并没有什么怪味,她也只是胡说八道气气那大小姐,没想到一语成谶,说什么来什么。
靠,这是传说中的乌鸦嘴啊啊啊!
杨柳说:“说不定这玩意是看心情发作,你以后多积点品德估计就没了。”
许倩柔本就气血翻腾,情绪处于崩溃的边缘,听到这话,脾气瞬间爆发,一边吼一边冲过去要掐杨柳的脖子,“是你,一定是你这个女人,使了什么妖术,我要掐死你,掐死你……”
蔷薇花上的男人眉头微皱,轻轻道了句:“让你积品德,你偏不,真是应了你们人间那句不作死就不会死啊!那我便再勉为其难的帮你留品德了。”
他漫不经心的话还没说完,手指又已弹出一束绿光,直直射进许倩柔张口的嘴里。
许倩柔扑得凶猛,眼看就要抓住杨柳的脖子,“死女人,我撕烂你的嘴……”
程樱赶紧过来帮忙,但在靠近的那一瞬间,三个女人各自分开,弯下腰,这下是真吐了。
蔷薇花上的男人无比嫌弃的飞身离开,人到半空时,一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回眸,对着杨柳无声一笑,那倾城的容颜连月亮都要羞得钻进云层了,然后他长笑着隐入夜色中。
大厅里,叶庭深故事也讲完了,轻柔醇厚的乐声重新奏响,来宾们脸上都带着如出一辙的应酬式面具微笑,或举杯相碰,或聊聊最近时事,尽管他们对叶庭讲的故事信少疑多,但都放在各自的心底,不予发表任何意见。
“感谢老天保佑,保佑我的庭深大难不死。”叶擎天终于得空,就端着盛满香槟的高脚杯挡住叶庭深,“杨小姐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我们可以通过别的方式去感谢她……”
叶庭深打断他的话,“我喜欢她,不是因为报恩,只是因为喜欢。”
“那就好,爸爸为你感觉高兴。庭深,能碰到真心喜欢的女孩不容易,要懂得珍惜,爸爸支持你的选择。”叶擎天伸手去搭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
叶庭深手掌稍微用力,一股隐隐流动的白光窜上肩膀,不动声色的回:“谢谢爸,我会的。我先去找她。”
叶擎天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感到温温的暖意,神色一顿,随即说道:“去吧,等我这次从美国回来,一起吃饭。”
这一发力,叶庭深的脸色略显苍白,有一刹那的心神恍惚,他现在必须找到杨柳,从玉镯里补充灵力,否则再有人碰他,绝对会对自己冰凉的体温而怀疑的。
他刚走两步,何伯就一脸焦急的跑进来,挡住去路,气喘吁吁的说:“少爷,许小姐、程小姐,还有杨小姐在夫的花圃里呕吐,您快去看看吧。”
叶庭深二话没说,就奔了出去。叶擎天和何伯紧跟其后。刚才一直站在边上找机会跟叶庭深套近乎的李亮听到这消息,想着这可能是他表现的机会,也跑了了去。
他们几个人一下子都着急忙慌的跑了,大厅里的人感到好奇,都陆陆续续的跟着到了后院。
叶庭深到的时候,三个女人已经止住了,许倩柔站一边歇斯底里的边骂边抽泣。杨柳和程樱站一边,最后的一点同情心也被她难听的骂声给消磨殆尽。程樱眼睛里划过一抹奇异的亮色,脸上却装作悲悯的安慰。杨柳则是捂着嘴巴不敢再说话,生怕她这张乌鸦嘴再说什么灵验什么。
叶庭深大步走过去,拉过杨柳上下仔细的打量一遍,发现并没有受伤才放下心,问道:“柳儿,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她们对你做了什么?”
程樱刚才看到叶庭深的时候,瞬间变回名媛范,脚站成八字步,身体曲线更加明显,脸上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抬手想和他打招呼,谁知道人家连正眼都没给她个,满心满眼都是杨柳,此时的她在陆续赶来的人面前,尴尬得无地自容。
杨柳不好意思的推开他,依然捂着嘴,对他投以我没事你放心的安心笑容,但拒绝再说话,只是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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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巫女诅咒
木欣华款款走到许倩柔身边,又是弯腰替她擦泪又是好言安慰,那个温柔慈爱的劲,像对待自己孩子似的,说了好些话,许大小姐才勉强停止了涕泪横流的伤心样,她捂住嘴说刚才发生的事情,说得可伤心了,但在众人听来却只是唔唔噜噜的声音。(..info无弹窗广告)
木欣华自然也闻到了她身上难闻至极的狐臭味,但她不好表露出来,再叫许倩柔难堪,心里也很是担心,自己这个东道主应该怎么跟许市长交待?许市长就这一个女儿,平时都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又怕飞了。这臭味若是能祛了固然是好,若是祛不了,怕木氏以后会有些麻烦。
叶擎天不经意的扫过杨柳,眼中的猜疑不言而喻,但也只是一瞬,但很快就被他一贯的淡定所代替。先是十分客气的对许倩柔和程樱道了歉,再是问杨柳有无大碍,最后才礼仪周到的请大家回到大厅。
程樱和许倩柔在佣人的带路下去漱口,杨柳则是被叶庭深亲自牵手带到楼上他房间里的卫生间去的。
杨柳从卫生间出来,叶庭深又拉住她的手,她正要甩开他,发现他精神不如来之前的好,就问:“喂,你脸色好像不太好,没事吧?”
他握住玉镯的手上,不断有隐隐的白光沿着手指传进身体,精神也好了许多,他笑着说:“这么关心我,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本是玩笑的一句话,出口的瞬间,他却又带着期待。(..info好看的小说
她不屑地撇嘴,“切,我是疯了还是傻了,再说这世界上的男人还没死光呢。我会去爱一个鬼?你可真有意思。”
他深邃的眸光暗了几分,语声淡淡,道:“是么?最好是这样,否则我会觉得很麻烦。”
她十分笃定的回道:“当然是这样。”说她巴不得他快点去投胎才是真的,爱上他,得多脑残才会干出这种事。
他闭着眼睛专心吸取灵力,大约十分钟后才松开,率先走了下去。
大厅里,乐队安静的坐在角落里,木欣华和叶擎天坐在主人的位置上,来宾们在管家的指引下按身份贵轻,依次坐下。所有人都有位置坐,就是杨柳没有,叶庭深眼中闪过一丝愠怒,随即吩咐管家再添一把椅子,而他将杨柳强行按在了他自己的主人位置上,他却站在她身后。
这一举动,无疑又让全场唏嘘不已,木欣华怒目而视,叶擎天视而不见,喜欢叶庭深的女人羡慕妒嫉恨,年轻男人们目露欣喜。想前几天,在他们知道叶庭深突然暴毙时,感慨之余绝对有窃喜,没了木氏总裁这个劲敌,不论生意还是情场,都是他们的天下了。
可谁知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叶庭深竟然离奇的死而复生,不能说恨得牙痒痒,至少也会骂声娘。不过,现在情况又不同了,因为他有女人了,还照顾得无微不至,眉眼里都是温柔,那些眼高于顶的名媛们过了今晚,应该都会死心了吧。
这明明是把极为舒适的欧洲进口椅子,杨柳却如坐针毡,眉头微皱,屁股极其难受似的扭来扭去。心想这该死的叶庭深,为毛总是将她置于尴尬的境地,等他一个月完事后拍拍屁股走人了,自己的日子可咋过诶!直到管家拿来椅子,叶庭深坐在她旁边,才让针毡换成了棉花垫,安分了。
木欣华对程樱说:“程小姐,当时你也在场吧,麻烦你把事情的经过讲一遍,若是有人敢恃宠而骄,欺负我的客人,那么今晚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她说不善罢甘休的时候,眼神在杨柳脸上停留了几秒,那眼神十分凌厉,且很霸气,身上自带一种女强人叱咤风云般的果决和冷酷。
程樱略过她们讽刺杨柳的前奏,直接从杨柳骂许倩柔那里开始,然后越说越玄乎,什么杨柳说许倩柔有狐臭和口臭,一阵阴风吹过之后,许倩柔就真的有了臭味。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杨柳,年经稍大点的持怀疑态度,年轻的男人觉得不可置信,而女人们则是像看巫婆。没错,就是像看童话中诅咒人的恶毒巫婆。
杨柳迎着众人的目光,觉得遇到叶庭深之后也忒霉极了,就连被人先找碴也是她的过错,她不过胡咧了两个毛病而已,这也有罪?再说,谁特么的知道会那么的诡异啊,说什么中什么。运气这么好,等一会回去,一定得去买注彩票。
虽然她自己也觉得事有蹊跷,现在再回想起那长了眼睛的蔷薇花,先前和自己说话的那个男人,那绝对不是幻觉。但她不会笨到现在说出来,本来就怀疑她是巫婆了,再说绝对是往自己头上扣屎盆子。
木欣华怒气腾腾,一拍桌子,道:“杨柳,你还有什么话说?”
“有。”杨柳像个小学生一般,先举手后发言,“其实事情没程小姐说的那么玄乎,什么阴风,她又没见过阴风是什么样,怎么知道吹了阴风。但她忘了说,我为什么会和她们在后院遇到,并且发生口角。”虽然我真的说了她有狐臭和口臭那样的话,可那都是随口胡诌的。
木欣华冷笑一声,咄咄逼人道:“也就是说,你承认你诅咒许倩柔的事了?”她心里暗暗高兴,今晚的事只要能交个人出去,许市长那边就好交待了。
叶庭深慢条斯理的插话,“妈,只是女人间的斗嘴,你怎么能用诅咒这样的词呢?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迷信了?”他凤眸抬起,直视着对面哭红眼睛的许倩柔,不紧不慢的又道:“许小姐十岁的时候,在仁爱医院做过祛狐臭的手术,对吗?”最后这句话虽是问句,语气却是定式。
许倩柔惊诧的与他对视,不敢相信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面对众人恍然大悟般的眼神,她满脸通红,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刚才她是想回去的,可木欣华却执意要留下她,定要帮她讨回公道。其实这对于她来说,无异于是被人当众打脸一样难堪。
第二百一十一章 你真有心
许倩柔知道木欣华非要拉着众人一起问事情的原因,一是怕得罪爸爸,给木氏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二是想用这件事把杨柳从叶庭深身边赶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可这样一来,她狐臭口臭在木家后院令自己与她人作呕的事,怕是要成为永生不可磨灭的污点了。
大厅中的人各怀心事,但最气愤的莫过于木欣华,她对儿子如此坦护杨柳而怒气更盛,声音愠怒的道:“庭深,休要胡说。”
叶庭深并不理会她,只是定定的看许倩柔,不急不徐的说:“许小姐,很抱歉,一年前,我把你当作结婚对象,小小的了解了一下你的过去。”他始终容色淡淡,深黑的眸子里看不出一丁点抱歉的情绪,如沉寂河底千年的乌木,除了深邃冷沉,再无其他。
此话一出,在坐的人均是嘴角一抽,连十年前的一桩小手术,他都查清了,还叫小小的了解一下?如果他叶总要大大的了解一下,是不是要将人家的族谱都复印一份,拿回来仔细研究呢?
最震惊的莫过于许倩柔,瞪着红肿成兔子般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曾梦寐以求的绝美男子,内心里的复杂在眼睛里一一闪过,惊喜、痛苦、怨恨等等,她从没有像此刻一样痛恨过去那个患了狐臭的自己。
杨柳特别没良心的鄙视帮她帮到不惜当众很没风度的戳人痛处的叶庭深,觉得他真真是太无情,太冷血,太残酷了,他怎么能如此轻描淡写的说出女孩最忌讳的事来,他怎么可以在不给人家希望的时候,又说出曾经想娶她为妻的事来,这不是成心折磨人吗?如果将来哪个男人这么对自己,一定会大嘴巴扇他丫的。(..info$>>>棉、花‘糖’小‘說’)
她还特别没良心的想,好在自己不是个外貌协会的花痴啊!
叶庭深偏头看杨柳,眼里闪过一丝凌厉,被她鄙视的眼神弄得真想一个指头戳醒这个没良心的女人。杨柳被某人看得心虚起来,自觉确实是没良心,讪讪的摸摸鼻子,调转了视线。
叶庭深手指抵着下颌,接着又说:“我记性不太好,一时想不起来曾经在哪个地方看到过一篇关于狐臭在多年后会复发的专题报道了。”他把目光放在最左边角落的李光身上,“李董,你学识广,你可知道这种病的复发率是几成,彻底祛除的机率又是几成?”
李光眼角抽搐,额头上冒出丝丝冷汗,万万没想到叶庭深会在众多人中,唯独问他这个问题,搞得他回答不是,不回答也不是,要知道许市长和木家,可都是他一个小公司董事长惹不起的人物啊,这不是存心要置他于两难境地么?
“嘿嘿,那个……这个……”他缩头缩脑,眼神躲闪,支支唔唔,那个这个半天也没出一句完整的话,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在高级的意大利进口的水晶吊灯映照下,犹见油光闪烁,让人看了不免又去看他凸出的肚子,心想那圆圆的肚皮里肥膘果然够多,够腻。
叶庭深淡雅一笑,发人难者仿佛良心发现,又装好人替李光解围,道:“是我唐突了,李董日理万机,自然不会关注这些东西。”随后又看着许倩柔,“许小姐,你这旧疾虽与柳儿无关,但你是在我木家复发的,我们一定会负责到底的,请你放心。”
许倩柔看着叶庭深,脸又是一红,却不是羞的,而是恼的,恼叶庭深这般无情冷血,更恼杨柳一语成谶,还恼木欣华为保木家,便要当众让她难堪。一眼望过去,这里的所有人,脸上虽然都不动声色,但眼底的嘲弄却掩饰不住。所以,今晚的人,都是她恼怒愤恨的对象,因为过了今晚,她有狐臭的事将会传遍整个上流圈子,她以后再不能像公主般藐视众人,也再不能坦然接受别人的奉承赞美了。
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那个罪魁祸首的,她会用尽一切手段,让杨柳付出更加惨痛的代价,以解她心头之恨。
叶庭深突然站起来,走到许倩柔身前,那难闻的狐臭气息肆意飘洒,薰得没有心的他都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他连眉头也未皱一下,神色一如既往的温和,他说:“许小姐,为表示我的诚心和歉意,现在我就回去,联络我的医生朋友们,希望尽快找出方法,治好你的……一定会治好的。”
许倩柔抬起仇恨未祛的眼眸,看着面前眉目光华的男人,心跳加速,慌乱无措,觉得有些不真实。他白皙细腻的皮肤在满堂的金碧辉煌下,被笼罩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俊美无双的五官就那么近那么清晰的撞入她的眼底,仿佛一颗石子打个横漂,抛出完美的状物线,再落入水中,溅起一池的晶莹水花。她的心此刻便如那水花,在他清隽的脸庞下,泛起涟漪丝丝。
这是他第一次靠她这么近,还是主动靠近的。可却是为了另外一个女人而来,也许这辈子,也就这一次了。她的心由欣喜、慌乱、情不自禁,渐渐变成苦涩和悲凉。
心情翻复间,她暂时忘记了坚决不要再开口的事,她站起身,苍凉一笑,说:“叶少真有心。”是的,他有心,是对杨柳有心,而并非为自己。
她这一张口,随之而出的,是一股比狐臭还要令人难以忍受的口臭,像是久埋于地底的腐尸,带着泥土与烂肉混合的猩臭,随着大厅角落里中央空调的风,迅速散落到各个角落,坐在她身边的程樱,在话音未落时,已经又捂着嘴跑了出去。
坐得近的木欣华做干呕状,叶擎天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嘴角不断抽抽,屏息。大厅里的人全都捂住鼻子,极力压抑着内心里翻涌的泛酸物质,看那吞青口水的样子,也知道忍得有多么的难受。
许倩柔崩溃的就要大哭,但现在她是哭都不敢哭的了,她怕一张嘴,会让这里的所有人都呕吐,那种惨烈的场面,她永远都不想见到。
第二百一十二章 有惊无险的车祸
许倩柔因憋哭而打嗝,肩膀急剧抖动,又连忙用双手捂住嘴巴,绝望的看了叶庭深和众人一眼,绝望的狼狈的近乎疯狂的跑了出去。(..info无弹窗广告)
她真后悔,刚才听了木欣华的话,留下来,让她为自己主持公道,她为什么刚才不直接跑回去,这样大家就不会被她薰得想吐了。如果早点走了,她治好这来得莫名其妙的臭味之后,依然还能抬头挺胸的走在人前,打死也不承认她有狐臭的事。
她真后悔,刚才在走与留的一线之间,居然选择了用苦肉计证明杨柳是个心思歹毒的女人这条路,证明那个女人配不上叶庭深,这样一来,她或许还有机会。
她真傻呀,真的!
她一路跌跌撞撞,磕磕碰碰,跌倒几次,她已经不记得,
撞到了哪里,哪里受伤了,她也不知道。因为现在不管什么痛,都比上不此刻内心里燃烧的腾腾怒火,都比不上被叶庭深无情揭穿过往伤疤而心痛。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活着,一定会被人嘲笑,想到那些名媛们嘲讽的眼神,她就觉得生不如死。
明明不关自己的事,可杨柳此时却自责起来,如果今晚她不来,或许这个女人便不会遭受这样的事了。这种被众人嘲笑的事,她经历过很多次,现在,她对许倩柔的心情感同身受。
叶庭深在许倩柔前脚跑出去的时候,对木欣华留下一句我去看看,这事交给我处理的话,又对客人们说了声抱歉后,就拉着杨柳一起追了出去。.info[]
杨柳一边快步走着,一边说道:“对不起,叶总,我好像给你惹麻烦了。”真没想到,叶庭深竟会如此维护自己,这样一来,他与木欣华之间的关系,又紧张了几分,她头大的,觉得很是过意不去。
“确实有点麻烦。”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后,又说:“如果你把刚才发生的事一字不漏的说一遍,或许麻烦就能迎刃而解。”
别人不知道许倩柔口中散发出的猩臭,但他却是知道的,那是属于僵尸特有的气味。一个好端端的人,会突然发出这种味道,一是被僵尸咬了,变成了僵尸;二是人被有修为的僵尸用了法术,将尸味置入人的体内。如果没有特殊的解药,就算是做十次百次手术,都不可能除掉那味道。
杨柳犹豫着要不要把那个似乎不存在的男人的事说出来,说了他会信吗?但一想到许倩柔莫名其妙的遭遇,她还是从脱鞋坐回廊的时候说起,把与男人的对话,到看见蔷薇花长眼睛的事一字不漏的说了。
她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一脸迷茫的问:“可自从她们俩来了之后,我就没再看到或听到任何异样了。你说,会不会是我知道世上有鬼了之后,产生的幻觉?”
没等叶庭深回答,她就自己推翻了上一句话,否定道:“不对不对,如果说那个男人的声音是幻觉,那许倩柔突然生出的狐臭口自又是怎么解释?”
叶庭深回想刚才走到后院的时候,确实觉得那片蔷薇花下的阴气有些重,当时他心系杨柳,没有多想,现在听她这么一说,便肯定那里不‘干净’了。
他说:“你这两天神经绷得太紧,所以产生幻觉也不奇怪。这事我来处理,你就别再想了。”
杨柳一边密切注视着窗外,搜寻许倩柔的车或身影,一边暗暗发誓,以后打死她也不跟他一起参加什么宴会了,不然以叶总裁这天资国色的姿容,肯定跟他到哪里都会碰到诸如程许二人这种因爱生妒、兴师问罪、挑衅侮辱的戏码,要是再不幸的找碴之人又突发狐臭口臭了,铁定会把自己当成巫婆绑起来烧死的。光是想想那惨状就觉得毛骨悚然,心惊肉跳啊啊啊!
十分钟后,他们的车子在红绿灯路口追上了许倩柔的车,然而她在红灯的时候却没有停下,司机在木家时就被她赶下了车,她好像没有看见过路的行人,径直开到了行人斑马线上――
在她的车前,是一个年轻的男子扶着大肚子的孕妇,他们被不守交通规则冲前来的车子吓得魂飞魄散,强烈的led远光灯打在两人放大的瞳孔上,将黑眼珠射成了猫似的眼珠子,散发出幽幽绿光,骇人得很。
许倩柔透过朦胧的眼睛,看到面前的两人时,左脚踏上离合,右脚踏上刹车,狠狠地踩下去,车身在轮胎‘吱吱’摩擦地面时,也狠狠地往前一栽,就像人跑步时,不小心踢到脚下的障碍物,猛地往前栽去,然后凭着灵敏的反应再反弹回来,免于脸朝地的灾难。但由于车速过快,即使刹车踩得再及时,也没办法停在原地,眼看就人撞上去――
杨柳惊叫出声的同时,叶庭深已经从身体里飘出去,将那两人在千钧一发之际往后一带,确定车已停稳不会再有危险,他又迅速将女人推到男人怀里,做出男人为护女人而往后挪动过的姿势。
看到这惊险一幕的人们,无一不倒抽一口凉气,惊魂未定的拍着胸口,大呼好险、好险。然后又开始义愤填膺的谴责起无良司机,真是只要车子再往前滑一点点,男人不把女人往后拽一点点,这一家三口可就要做马路冤魂了。
许倩柔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来,她甚至还不知道,自己的车子究竟有没有压死那两个人,看到迅速被人头包围的车子,她害怕的按下车锁,伏在方向盘上目光呆滞。
杨柳从险些酿成的车祸中回过神,却又被驾驶室里的叶庭深给吓得差点晕过去。因为她看到了两个叶庭深,一个像流光一样飞到车前救人,一个坐在她的身旁,手脚保持着开车的姿势,但他眼神空洞,四肢僵硬,像雕塑,像被抽走灵魂的行尸。
啊,尸体,尸体,他是尸体,他是尸体!
杨柳脑海里不断重复着这几个字,因为太过害怕而绷得心脏都有点疼了,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要痉挛起来。她拼命的咬住唇,才止住快冲出口的惊叫。
第二百一十三章 找到高宇
这是继那晚在南山看到他从棺材里出来后,第一次感到如此惊悚的害怕,害怕的程度甚至于不亚于那天。(..info无弹窗广告)经过两天的相处,她有时都快忘记了他是个从棺材里玉镯里爬出来的死人,是个尸体这回事了。
而昨晚,她便是与这样一具尸体躺在同一张床上。
一起睡的!
一起睡的!
她紧紧盯着他,身体像是被钉在座椅上,不能动,头也不动,眼睛更是不能动,只能这么盯着他。
叶庭深从车前飞回来,没有伸手拉车门,而是直接穿过车门,再与驾驶座上的那个他重合。然后,他又是他了,乌黑深邃的眸子有了琉璃般的神采,手脚能活动了,会说话了。
他看着被团团围住的许倩柔,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说:“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看看。”
没等到杨柳回答,他转过头,便看到她张着嘴,惊惶的眼睛,哆嗦的手脚,背死死贴着车门的样子,还因极度害怕而出现了呼吸不稳的情况。
他下意识的就要伸手去安慰她,却见杨柳突然大叫一声,缩得更紧了。他的眸子在一刹那间暗如子夜,深沉得像是天边阴郁的乌云,他说:“对不起,我吓到你了。”
做鬼,不是他所愿。她怕他,她与他保持距离,亦不是他所愿。
可事已至此,他又能怎么办?世人都怕鬼,她也一样,他又能怎么办?放她走,他发现自己做不到。
只短短两天的相处,他便前所未有的、甚至愿意不惜一切代价的想保护她,愿意用一切去换她。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的心竟会变得如此的不可捉摸,不可控制。(..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他幽幽地叹息,无声苦笑,活着的二十五年从未对任何女人动过心,死了做了鬼了,竟然对女人动了心。
真是天意弄人啊!
围住许倩柔的人,越来越多,谴责谩骂声不绝于耳,众人对于她险些杀死三个人还不下车认错的态度十分气愤,边骂边指指点点。
差点葬身车轮的男子在确定妻子无碍后,撸起袖子,拨开人群,走到驾驶室的车窗前,‘砰砰砰砰’地拍着玻璃,与死神擦肩的他,愤怒得血液都在翻腾,只要一想到刚才若不是‘自己’退得快那么一点点,怀孕五月的妻子和孩子就要与他一起死掉,他就想揪出这个马路杀手,狠狠地痛打一顿。
许倩柔犹自目光呆滞望着前方,想今天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怎么就这么的倒霉?先是去教训别人却莫名其妙的招来了狐臭和口臭,害她在叶庭深和名流们面前丢脸,并且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开车回家,又倒了八辈子霉的差点撞死人。
好在人没撞死,好像也没伤着,却又被这些吃饱了撑着的多管闲事的路人给堵住,指指点点、谩骂。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今晚要遭受一而再再而三的祸端?!
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这一切都应该怪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杨柳。若不是杨柳,今晚的事都不会发生,她仍然还是名流圈里横着走路,可以用鼻孔看人的许倩柔。
这里是山城的主路段,来往车辆较多,又是红绿灯路口,短短的两分钟,后面已经排起了长龙,带着情绪的喇叭一声接着一声,一声高过一声,停在最前边的司机从车窗里探出脑袋,火大的催促人群赶紧散开,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
叶庭深走上去,费了好大一翻口舌,才将一部分群众打发走,最后又掏出钱包里所有的现金,想给那对受惊的男女补偿。
那男人指着叶庭深的鼻子,说:‘有钱了不起吗?有钱就可以不守交通规则,不顾他人性命吗?有钱就可以撞了人,连道歉都不用,直接拿钱打发吗?’
最后,还是那他妻子,说还好没有受伤,只要司机下车,给他们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男人显然是个妻管严,听到妻子这么说,虽然还气鼓鼓的,却也不再口口声声的非要揍人,而是再用力去拍车窗,说只要道歉,这事就算过去。
若是平时,许倩柔早就下车了,她虽然眼高于顶,有点看不起人,却也不是个视生命为儿戏的人,况且她也没那胆子和势力。但她一说话就会吐出薰死人的臭气啊,她会被人嘲笑的啊,她不敢下来啊。她痛苦的咬着唇,抱着打死也不下车的态度,不看那男人。
最终,还是叶庭深用了特殊手段,迷惑他们的心智,将钱悄悄塞到男人的裤袋里,事情才就此平息。
许倩柔在发动引擎,脚松开离合时,微微偏头,抬起浮肿的眼皮,充满红血丝的眼睛,看向叶庭深的眼神更加复杂了。
叶庭深回她极淡极淡的一笑,那笑便是他历来对人的面具,礼貌中夹着应付,温和中深藏冷漠,眉宇间永远都凿刻着生人勿近四个字,明明笑着,却教人看了便想退后。因为谁也不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不过,有求于他,仰慕他,爱慕他,有赖于木氏企业合作机会的人就另当别论了。
后面的喇叭声震天,前方有交警的车辆往这边开来,他不想浪费时间应付交警的询问,就小跑着回到车上。
车里空无一人,杨柳呢?她去哪儿?她因为自己刚才的分身吓跑了吗?
他一掌拍在方向盘上,触到喇叭‘叭’地一声响起,他低低的咒骂一句:“该死的!”这一声也不知是骂杨柳,是骂自己,还是骂害他分身吓到杨柳的许倩柔。
然后,他那限量版全球仅十辆的劳斯莱斯幻影,像离弦之箭般冲出去,左变道、右变道,直冲,两盏红色的尾灯像两只独眼幽灵,骤然降临城市,又倾刻间消失于长夜色中,只留下两道似曾来过的红光。
行驶到稍微僻静的地方,他拿出手机,按下1,对方还没来得及说话,他便吩咐道:“立刻查他的住处,发到我手机上。”
正在酒吧卫生间的肖扬一头雾水,拉起裤链,正要问男的他还是女的她,叫什么名字?对方就挂了电话。他喝得微薰的头快晕炫了,这这这也太广义了吧,名字身份都不说,就说个他,世界上那么多个他,请问他要去哪里找他啊?
郁闷的想要打回去问,对方又打来了,只听电话里又说:“高宇,杨柳的……”男人两个字他不想说,立马改道:“跟杨柳有关系的叫高宇的男人,要快。”
肖扬跟了叶庭深两年,还是第一次听他有些失控的声音,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他打开水龙头,连手都没洗,就捧起一手心的水往脸上一泼,凉水瞬间将酒吧的烟酒气冲散,也稍稍将他冲得更加清醒,这才出去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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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巧遇唐宁
杨柳在叶庭深下车后,惊慌的她立即就起了要逃跑的心思,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应该离那个男鬼远一点,不要跟他一起回去,太可怕了,太危险了。(..info无弹窗广告)
迅速绕到马路另一边,打出租车离开。她不敢回杨家,本是打算去高宇那里的,可出租车到了高宇的楼下,她突然又叫师傅调头回去,她害怕叶庭深找到这里,会害了高宇。
她在闹市的步行街下车,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儿一样,不知要到哪里去,只是随着热闹的人群一起走,哪里人多,她就往哪里走,如此走了一个多小时,她的大脚趾头好像磨破皮了,每走一步都疼得她皱眉。
她在商场里的长椅上才坐了一会,人家就要关门了。她无奈的出去,站在门口想一会,还是决定回叶庭深的别墅,因为她知道自己是不可能这么逃走的,因为高宇的学费马上就要缴了,不回去,短时间内,她又到哪里弄那一大笔钱。
突然,身后有人叫道:“杨柳?”
她听到有人叫,直觉怕是叶庭深找来了,激灵灵的打个抖。她立刻调整自己的表情,努力堆起笑脸,在心里不停的打着腹稿,该怎么说呢?说是被坏人钻到给绑架到这里的?!还是说她刚才想下去透气,结果走错了方向,然后就不知不觉的走到这里来了?!不行不行,这两个理由都太荒唐,叶庭深肯定不会相信的……
唐宁见她不转身,就走到她面前,看清后高兴的说:“杨柳,真的是你啊!我刚刚看背影觉得像,没想到真的你哎。[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他的眼睛在她玲珑的曲线上来回打量,最后停在她那饱满处,雪白的圆润的,笼罩在上好的布料中,看上去令他的脸都稍稍泛红了些。
觉得她今天真是很漂亮,很淑女,虽然往日的风格更利落阳光,但今天她身上散发的女人味,却是格外的迷人。
杨柳看清来人后,拍着心有余悸的心口,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一巴掌拍在唐宁的肩膀上,说道:“哎呀,是你啊,干嘛在背后叫人家,吓死我了。”她刚才只是听见有人叫她,也没仔细辨听声音,就心虚得以为是叶庭深追来了。
他眼睛停留在她略施脂粉的脸上,不敢下移一分,故作镇定的说:“你以为是谁啊?”
她做贼心虚的四处张望一圈,没发现有某人的影子,才心不在焉的回答道:“没,没以为是谁。就是没想到会这么巧遇到你。”
唐宁看到她站得不是很自然,想必是从不穿高跟鞋的脚被磨痛了,心疼之余,又十分气愤,说:“你是不是被你那个姐姐逼着去参加什么宴会,然后又把你丢下自己坐车走了?”
她不想骗唐宁,可又不能真的说实话,眼神闪躲的看左看右,就是不敢看他的眼睛,说:“那个,呃……”
唐宁看她吞吞吐吐的模样,当下就肯定事情如他所想,是她那个跋扈姐姐作的孽,但又不好再揭她伤疤,便说道:“走,陪我去吃点东西。”他想杨柳一定也没能吃到东西,就不由分说拉住她的手臂往左前方的港式茶餐厅走去。
杨柳缩回手,本想拒绝,但一想到自己拿唐宁跟杨佳做条件交换的事,就硬着头皮跟着,“话说我们都认识好几年了,我好像还从来没请过你呢,那么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你请?!”他本来还在为她甩开自己而不开心,听到她突然的话,脚步一顿,不可思议的瞧着眼前笑得不甚心虚的杨柳。
心想她这个z大出名的糖吸公鸡,今日不吸他的毛往自己身上沾就不错了,怎么主动拔起毛来了?她可是连深蓝色牛仔裤洗成浅蓝色还在穿的人啊,她可是从来不买零食和下馆子的人啊,她可是只会把打工赚来的钱存起来给高宇花的人啊。
他用手背去试她的额头温度,“杨柳,你头没有不舒服吧?没受什么刺激吧?”
杨柳气结,不去看他像是看见彗星撞地球的惊诧表情,露出了在学校时才有的彪悍样,大声道:“吃还是不吃?一句话,少跟我啰嗦。”
他收回手,笑得谄媚,扶着她的手臂,生怕她反悔似的连推带扶的弄着她往前走,说:“吃吃吃吃,咱柳儿请客,那可是比登上月球还难上加难,我怎么能不吃呢。”他等一会自然会抢着买单,绝对不会让她花钱。
他疑惑的同时,心底闪过一丝希冀:她肯为了高宇以外的男人花钱,是不是说明这个男人在她心里,与高宇同等重要呢?这样想着,他便喜上眉梢,眉眼弯弯,喜不自禁。
她偏头,皱眉,佯装嫌弃的道:“喂,收起你那傻乎乎的笑脸行不?看得我毛骨悚然咧。”
“是吗?真的很傻么?”他笑容愈发灿烂,要是此刻是白日艳阳高照时,他眼底的光芒一定会比那阳光还要亮,“可我怎么记得,某人说过,就是在看见我这种带着忧郁王子般的笑容而对我一见钟情的呢?”
杨柳囧了,杨柳怒了,她抬起手,握着拳,杏眼圆瞪,恶狠狠地警告,“唐宁,你敢再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我特么现在就缝了你嘴,你信不信。”
天知道,那年年幼无知的她,怎么会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对他表白?每每想到他落荒而逃的狼狈,整整躲她半年,她还不抛弃不放弃的追了他半年的事,她就特别的恨当年那个脑子进水,脑袋被驴踢,脑袋被门夹的自己。
随即,她叹息一声:唉——谁的青春不轻狂,谁的青春没做几件傻事呢?以后别再犯傻就行!
他脸上笑容犹在,眼底的笑意却已凝结在眼底,对着长空幽幽一声叹息:唉——后悔当初那个脑子进水,脑袋被驴踢,脑袋被门夹的人,何止她一个,他又何偿不是肠子都悔青了。
那年,她向他表白,她狂热倒追,他如避瘟疫。
现在,他默默守护,他非她不可,她却如只当他是哥们,朋友。
难道他和她,真的是一个漠然转身,便是错过一生吗?天意,当真如此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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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把他卖了
茶餐厅的客人很少,很安静,灯光微暗,有些温馨的感觉,餐厅一南一北的两边,各坐着一对情侣,边吃边谈笑着,加上柔和的音乐背景,又给这里增添了几分浪漫的氛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杨柳他们坐在窗户边上的座位,隔着玻璃,正好可以看见对面的大厦灯光,变幻多端,五彩缤纷,很绚烂。
在等着上菜的空档,唐宁问:“你请一个月的假,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一定不要跟我客气,友情就是个不用过期作废的东西,不用白不用,用了也白用!”
他知道杨柳是个特别要强的女孩,能扛下的事她要扛,不能扛的事,她咬着牙拼了命也要自己扛,从来不愿意麻烦别人,骨子里天生就有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
“唐宁,我不想骗你,可我现在也不能告诉你实话。”她从来不屑骗人,更不会骗关心自己的朋友,她抬眸微微一笑,迎上他的眼睛,说:“但你放心,我好得很,也决不会做什么自甘堕落的事。”
“我当然信你。”我更希望你坦诚相告,因为不管你遇到什么问题,我都会不遗余力的帮你。但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他怕她会觉得有负担,从而避他远远的。
他说:“从明天开始,我每晚帮你补课,免得你落下。”
杨柳暗自苦笑,从前天开始,她一个月的时间都将属于那只鬼了,今天要不是一时慌乱,胆大的逃跑,也根本不会遇到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说:“这一个月,我会比较忙,等上学后,再请学霸你帮我补课,到时可不许找借口知道吗?”
四菜一汤很快上来,这是杨柳第一次到这种饭店吃饭,在她的想象中,菜应该跟tvb剧里的差不多才对,结果那道萝卜牛楠被厨师很入乡随俗的做成了川菜一样,放了很多花椒,入口就感到舌头麻麻的,牛楠少,虫草木耳的也没有了原本的味道。四道菜里,她最喜欢的竟然是韭黄炒蛋,甜点她觉得太甜,喝了小半碗有点烧心,就剩下了。
唐宁吃得更少,不是因为吃不惯,而是在碰到杨柳的一小时前,他刚刚和朋友在九重天西餐厅吃过了,刚才说饿,纯粹是想请她吃而已。
饭吃完了,杨柳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一边漫无边际地畅谈着学校里的八卦,一边开始打腹稿,想着到底要怎么开口跟他说,才不会遭到他拒绝。她不说话的时候,咬着殷红的下唇,乌黑的眼珠滴溜溜的转动着,清澈灵动,当真可以用美目盼兮来形容。
她不说走,唐宁自然也不会说,陪她兴致勃勃的聊着,也并不问她到底想说什么,因为他太了解她了,她要是想说,你就是捂着耳朵抗议,她也想尽办法让你听;她如果不想说,随你口水说干,她也会只字不提。
以往她的说与不说,若说是一条平行线,那么今天这破天荒的欲言又止,便是在直线上划了一竖,变成了十字路口,令人徘徊绯侧。
杨柳想来想去也没想到好办法,最终耐心磨光,一拍桌子,脱口而出:“唐宁,考验你够不够哥们义气的时候到了。”对上他愕然的神情,她立马接着又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杨佳,但你能不能为了你的好哥们——我,让她接近你一个月,不需要你做什么,只要你不赶她走就行。”
她一口气说完,几乎是屏息在观察他的表情,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眼睛,生怕从他嘴里说出个不字!不过,就算他说不,她也会缠到他答应为止。
唐宁想来想去,觉得只有这个理由说得通,他伸手按住她的手背,敛着飞扬的眉,气愤的问:“是她让你来说的?”
杨柳赶紧抽回手,急忙摆着双手道:“不不不,不是她,是我,是我想求你帮这我个忙的。”
看到他气愤的模样,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强人所难,昨晚就想着杨佳有唐宁这么个软肋,但没考虑到唐宁有多讨厌杨佳,平时撞见,杨佳会故意的放慢脚步,或是主动打招呼,甚至还写情书,他都是一副人欠了他千二八百万不还的样子,从没给过她一个好脸色。
唐宁以一副早已看透事实真相的眼神盯着她,搞得她又心虚了一把,在他没有发表言论之前,抢着解释:“那个,咱们先说好了,我说了你可不能生气,就算生气,也一定得答应,好不好?”
他觉得气氛有些紧张,便微微一笑,玩笑道:“如果你下一句说的是要把我卖了,还不准我生气,不准我拒绝,那我是不是也得答应?”
她却一敛眉,严肃道:“开什么国际玩笑,谁敢卖您大名鼎鼎的唐大公子啊,我是活腻歪了,还是活腻歪了。再说,以您的睿智,不卖别人就不错了,谁能算计得过你那超越人类极限的智商……”
他做出受不了的样子,举起一只手,求饶似的说:“姑娘,收起你那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的马屁,可好?”心里却道,这丫头恐怕真是遇到什么难事了,也大概猜到了她的用自己和杨佳做了什么交易。
能帮上她,他很满足、很高兴;可她把自己往别的女人面前推,他又很难过,很生气。
“我向她保证,在这一个月里,可以每个周末和你一起过两个小时,在学校里你不会再当众给她难堪,她靠近你不能赶她走,遇到后不能视而不见。嗯,就这些几条小小的要求。”
他虽然想到了,但没想到她把自己卖得这么彻底,星期天还要专程陪她两个小时。他真是生气了,双手撑住桌面往前倾,提高声音问:“你这是几条小小的要求?!”
她心虚的往后一缩,开始违心的夸起杨佳来:“其实我姐那人吧,除了跋扈了些,清高了些,自我感觉太过良好了些,还是不错的。你看她那身材,跟t台模特一样火辣辣,还有那脸蛋,时下流行的说法就是,拥有的天使脸蛋,魔鬼的身材,这两句话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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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情侣免单
杨柳的声音在唐宁的怒视下,越来越细,最后自己说不下去了,戛然而止,说出最关键的三句:“我用那几条小小的要求,换来她帮我在家里争取到一个月的自由,要帮不帮我你说了算。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每每只要杨柳一认真,他就会立刻缴械投降。这种情况似乎是在她不纠缠他,而换他纠缠她之后就开始了。他觉得自己可真是犯溅,人家对他好的时候,冷漠推开之,人家潇洒转身时,又要人家吃他这根回头草。
但他还是不甘心的问一句:“除了这样做,我真的不能用其它方式帮你了吗?比如让我帮你解决目前的困境,无论是哪方面的,我想,我或许可以帮得上。”
她轻轻摇头,心想如果威胁自己的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请他帮忙,毕竟他可是牛x闪闪的军二代,爷爷是集团军总司令,爸爸是军委书记,妈妈的服装子公司在亚洲各城林立,对于全校来说,他的身份只有最牛x,没有更牛x。
可叶庭深是鬼,且不说唐宁这个军二代能不能对付得了鬼。就叶庭深而言,他并不坏,甚至还是一个含冤屈死的冤魂,让她找人收他,她好像做不到。
她再次保证,“事情结束后,我会告诉你,现在不行。”心想等叶庭深查到凶手报仇离开之后,她一定会告诉唐宁的,只怕到时候说了真话,他却未必相信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好,我答应你。”他轻轻一笑,又说:“记得,我随时都可以为你两肋插刀,还是那句话,不用白不用,用了也白用,当用时则用之,免得无用之时空叹息!”
她眼睛一亮,喜出望外的追问道:“你真的答应了?”
杨柳只看到他点了一下头,便弯腰穿起被她放松的鞋子,手提着裙子,快速说道:“好哥们,果然够义气,以后但凡有用着我的地方,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我去结账。”说完生怕他反悔似的,踩着极快的小碎步走了到柜台前。
唐宁看着她的背影,唇边漾起一抹苦涩而无奈的笑,然后慢条斯理的起身,走出去。账,在他刚才借口去洗手间的时候就已经结了。
杨柳却并不知道,她拿出三张软妹币递过去的时候,内疼死了,心想这些钱,又可以给高宇好好补补身体和买件衣服了。然而服务员接下来的话,让她差点高兴得跳起来。
收银员小姐笑着说:“小姐,今天是我们老板的结婚纪念日,但凡是今天来用餐的情侣,都可以享受免单,请问你们是吗?”她说完又看了一眼唐宁。
她欣喜之余,给唐宁使了个眼色,然后对服务员露出更加亲切的笑容,手挽着他的胳膊,“是,对的,我们是情侣。”
唐宁看着她纤细的胳膊,感受着手臂与手臂之间的亲密接触,她的手掌因常常做家务而有些粗糙,手臂的皮肤却是相当细致柔腻的,这种感觉令他对自己的英名决策而沾沾自喜。
他附和道:“对,我们现在是情侣,热恋中的情侣,在不久的将来,我们会是和贵店老板老板娘一样的恩爱夫妻。”说完,他好像生怕别人不相信,抽出手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享受她小鸟依人的片刻时光。
杨柳被他多余的台词雷得快长出了鸡皮疙瘩,若不是看在钱的份上,她铁定会毫不留情的呸一声,推开他,然后捂着牙说‘酸死了’。然而,有钱能使她推磨,她说:“嘿嘿,那个,代我们祝老板和夫人永远幸福甜蜜哈,我们走了,再见。”
出了店门,走在街上的时候,杨柳还在为今天的幸运而兴奋不已,直说早知道不花钱,刚才就应该照着他家的招牌菜点,什么贵点什么,反正多几个菜,也不会吃穷老板。
而唐宁,自从被她推开之后,就暗暗郁闷,刚才他应该对服务员说,今天到这里用餐的情侣,必须要亲吻一下证明了才能免单,他想以杨柳对钱的抠门程度,以他们的关系,亲一下她的额头脸颊什么的,应该还是蛮有希望的吧。
他望着她饱满白皙的额头,满心遗憾。唉――真真是错过了一亲芳泽的大好机会啊!那么细腻的额头,亲上去的滋味会是怎么样的呢?好想试试啊!
她挥着手,大声道:“喂,你魔怔了,盯着我头发什么呆,还傻笑,难道我额头上贴了毛爷爷?”
唐宁立即惊醒,收回目光,耳根微微泛红,暗骂自己可真是――猥琐,虽然他极不情愿用那两个字眼来形容自己,但刚才他确实就是有了猥琐的想法。
夜越深沉,星光好像越发的亮了,映在两人的眼睛里,都特别的璀璨、光华。他们走在逐渐冷清的长街上,辉煌的灯火将他们的影子拉得细细长长的,偶尔重叠交织,偶尔轻轻分开,再偶尔她的头像是依偎在他的胸堂。
同样是两个风华正茂、青春阳光的人,看上去,是那么的般配,俨然是天生一对的一对璧人。
叶庭深隐身站在一块广告牌下,在那巨大的阴影下,他的身影和投下的阴影一般暗淡无光,那双眼角上挑的凤目中,幽深的眸子似乎也因为看见的画面而变得黯淡了几分,有种说不出意味的深沉。
他刚刚到高宇那里没有找到她,回到杨家没有找到她,到学校没有找到她,他整个人都慌了,生怕她遇到什么危险,不是逃走,而是被人掳走的。
他不顾危险,凝聚尚且还很薄弱的灵力,勉强感应到她手上玉镯的位置。他隐身飞来,却是看到她笑着和男人相拥而出门的场景,她眉飞色舞的说着刚才发生的事情,身边的男人宠溺的听着、笑着。
他冷笑着,站在原地,任唐宁和杨柳从他两侧穿过、往前走。
他暗笑自己的傻,原来,这才是她突然逃跑的原因。
走了一会,唐宁指着自己的摩托车,说:“柳儿,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坐车不安全,我送你吧!”
第二百一十七章 出租车遇劫匪
“不用不用,我打车回去。(..info无弹窗广告)”杨柳不顾脚趾头的痛,几乎是小跑到路边拦车,巧的是正好有一辆空车过来,车刚停稳她就开门钻了进去,见唐宁走过来,她按下车窗笑着对他挥手。
唐宁单手撑在车窗上,笑着说:“有事打给我,我二十四小时开机。”说完又走到前边对司机说:“桂花路15号,中途别让她下车。零钱找给她。”他掏出两张百元的递进去。
杨柳被他的细心,暖得一塌糊涂,嘴上却说:“我发现你这人越来越鸡?婆咧,我又不是没钱坐车。”
他莞尔一笑,没有说话,立在原地等她离开,还细心的记下出租出车牌号码。
她盯着反光镜里一身悠闲装的男孩,觉得人生能得到他这样的知已,真是件特别幸运的事情。
出租车开出这条路,她急忙说:“师傅,我暂时不去桂花路了,去青安路,麻烦您。”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眼杨柳,又看着副驾驶座上的两百元钱,皱着眉说:“你男朋友说要送你去桂花路。”他狐疑的想,怪那小子会说中途不让她下车,难道是有先见之明,知道她会中途转路线?
杨柳看着那司机怀疑的眼神,也不改道还往前开,黑线了,“他是我朋友,不是男朋友。麻烦您送我到青安路好吗?我真的有急事。”
司机不情愿的调头,平稳匀速行驶到内环快速。
她望着窗外急速倒退的夜色,心里忐忑不安,手指绞着裙子,心想着回去后怎么跟那只鬼说诶,他会不会一怒之下砍了自己的手取走玉镯?
越想越觉得恐怖,手指越绞越紧,直到把手指绞痛,才悻悻放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她用头敲在车窗玻璃上,暗骂自己为什么要逃,不就是看见他的尸体吗?又不是第一次见,怕个毛啊!跑了又回去,属于典型伤作死!
司机见她用头撞玻璃,一脸‘痛苦’不堪的样子,以为她有什么疾病,现在犯病了,急忙变道一个急刹停在应急车道上,下车就拉开车门钻到后座上,再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以及铃儿响叮当之势打开她的手拿包,问:“小妹,一次几粒?”
三天前,他就是以这种速度救下一个先天性心脏病的女人。救人最重要的快,跟死神赛跑,所以他便问也没来得及问,就变道停车下车钻后座找药了。
杨柳被司机一连串利落的动作给吓懵了,身体齐齐一抖的同时,瞪着他将自己的包包拉链拉开,口朝下,把里面的东西全都给倒了出来。
什么情况?!
黑车?!
抢劫?!
刚才被吓住,并没有听见司机的那句‘一次几粒’的话。她一把夺过包包,再举动起来再狠狠砸到他的脸上,动作快得跟拍皮球似的,一边拍还一边尖叫:“啊……抢劫啊……救命啊……”声音被锁在小小的车里,加上清亮的声音和肺活量十足,愣是与河东狮吼一般具有震慑力。
司机抱头的手立即往下滑,紧紧捂住耳朵,心想:妈呀,这是遇到精神病患者了,那小子怎么只说不让她下车,没说她疯了呢,这不是存心害人吗?
杨柳子弹般密集的攻势终于在她手发软时慢了下来,司机趁势夺过包,抓住她那双灵敏得不像话的手,气喘吁吁的说:“总算制住你了,差点让你也给打出了神经病。”
杨柳手不能动,脚下的攻势又开始了,这个时候也顾不得脚趾头痛不痛的了,像两个开启的小马达,‘蹬蹬蹬蹬’脚脚踹到司机的小腿骨头上,尖尖的鞋头,每一下都是用尽全力,痛感可想而知。
司机立刻放手,去捂自己的腿,手背没能幸免的撞在鞋尖,疼得他呲牙咧嘴,偏偏又不好能真的去打一个病人,何况还是一小姑娘,他实在是下不去手啊!
司机‘嗷嗷’叫着,满头满背的冷汗,心想今天怎么就这么倒霉呢?遇到个神经病也就算了,怎么还这么凶猛。
杨柳边打边喘,边喊着口号:“踢死你个抢劫犯……”
由于车子停在山城交通要道内环高速的应急车道时间长了点,临近的交警就开车过来驱赶,结果看到车身在频繁晃动,还以为又是碰上不要命搞什么震的,于是看也没看,就站在旁边背对车反手敲车窗。
杨柳一看是交警来了,她最后再狠狠地打下一巴掌后,大叫:“警察救命啊,这里有人抢劫。”
司机早已头晕目眩,连昨晚前晚大前晚看见的星星都一齐在眼前转悠了,一听到外面有警察来了,两眼于近乎崩溃的临界点上,露出‘我终于得救了’的死里逃生般的灼灼光芒。
由于两人各执一词,他们被请进了附近的治安室,被民警问话。
司机说:“我是在步行街上载她的,当时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叫我送她到桂花路15号,中途不让她下车。车刚开出去,她就说不去桂花路,改去青安路。去哪得听客人的,没办法我只好调头去青安路。刚上内环不久,她突然用头撞车窗,我还以为她跟我三天前拉过的病人一样犯病了,我就下车去帮她拿药,谁知道她突然就拼命打我,我又不能跟一个精神病人动真格,然后我就被打成这样了。”他说完撩起裤脚,指着小腿上肿起的青红紫痕,除了自认倒霉之外,倒也没抱怨什么。
杨柳说:“我当时正想事想得入神,他突然停车,风似的窜到后座,拿起钱包就翻东西,我一害怕肯定要自卫,就抢回包砸他了。警察叔叔,其实这也不能全怪我,谁叫司机大叔的动作太像劫匪。再说了,我就是遇到想不通的事,撞撞玻璃清醒清醒,好想个法子,我长得这么可爱,哪里像犯病的样子?”
“看不出你一小姑娘出手还挺狠。”民警看着司机脚上那伤,又说:“虽然是误会,但你确实是打伤了人,医药费的事你们自己商量着办吧。”
杨柳郁闷死了,刚刚吃饭捡了个便宜省下的钱,这下还是要流到人家的口袋里。
但她是真的打伤了一个好人,医院费怎能不付呢。
她走到司机面前,鞠了一个四十五度的躬,很抱歉的说:“大叔,对不起。走,我送您到医院去看看吧,所有药费我出。”她弯腰去扶他。
司机也是个老实人,见事情只是个误会,也就不在意了,他爽朗的笑着,说:“算了,小姑娘没病就好,这个我回家擦点红花油就行,不用去医院这么麻烦。”
杨柳听完这话,觉得大叔的形象瞬间就高大不少,不但热心,还善良,受了委屈不要赔偿,简直就是当代活雷锋,我辈学习之楷模。
第二百一十八章 命悬一线
杨柳想送司机大叔去医院,被拒绝,要给他钱去买红花油,还是被拒绝,搞得很不好意思的她,在出派出所后的一个推着板板车卖水果的小贩那里,买了三斤苹果和三斤梨,这一次他倒是没再推迟,很爽快的接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本来司机大叔还要送杨柳回家,但她哪里好意思,连忙拒绝。可司机太热情,搞得她要是再拒绝就显得矫情,正要答应的时候,前面很巧的又来了一辆空出租车,她伸手便拦下了。
等她上车后,他才提着水果走到自己的车里,小腿虽然有些疼,但开车还是没问题的。可他的车刚开出两百米,停在待行区等待着五秒过后的绿灯亮起时,对面突然冲出一辆失控的黄牌大货车,急刹声伴随着巨大的阴影直线般撞向他的出租车。
好在他是个有着二十年驾龄的老司机,面对这种情况,还能及时做出反应,迅速挂倒档,踩油门,往左边打方向盘,但他再快,还是没有失控的大货车来得迅猛。
尽管出租车反应及时,已经在原来的地方退后到两三米远,却也还是没能逃脱被货车压顶的厄运。就那么‘轰隆隆’的连串响声后,淡绿色出租车已经是满目疮痍,冒起铅似的黑烟,不知是货车里拉了粉尘还是快要烧着?车尾完全被压扁,成了一块烂铁,车尾后是几厢同样稀烂的货箱。
大货车已奇怪的车头压车头的姿势斜压在出租车上,但货车司机却神奇的毫发无损,震惊过后,从侧倒的车上爬下来,看到这惨不忍睹的一幕,顿时脚就软了,踉跄着走过去看被压在下面的出租车,只一眼,他就绝望的拿起手机报警,说自己货车失控压死人了。(..info好看的小说
当时,载着杨柳的出租车因为要调头,所以绕回到出事车辆的对面,她正好亲眼看到失控的大货车,从眼前掠过,朝对面直直冲过去。那一瞬,她头皮都快炸了,一个鳄鱼打挺的跃起姿势,被车顶撞到头,她都没有任何感觉,立即侧身跪在座垫上,透过车窗玻璃,将这惨剧一点不漏的看在眼里。
行驶在这个路段,看到这一起事故发生的车,全都停了下来,无一不是胆战心惊。最近的那几个,都在庆幸躲过了这一劫。在它们后面的想,要是自己再早那么一点点,这个被压的肯定就是自己了。走在它们前面的又想,自己要是迟那么一步,现在被压得稀巴烂的车就是自己了。还好,躲过去了。
其实,他们这样想,也无可厚非,毕竟世人都怕死,只要死的不是自己,便会庆幸老天的眷顾。
杨柳刚才清楚的看到那辆出租车的车牌,正是那个大叔的。她下去后直接奔向被压的出租车,从货车下半弯着进了两车的缝隙间,想看这位雷锋大叔还有没有生还的机会。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底为他祈祷:老天爷,你一定要保佑大叔平安,一定要平安。
他是个好人,他如果不是救人急切,造成误会被自己打一顿,就不会到这里,根本不会遭遇车祸。
如果他真的……她一定自责一辈子的。
大货车司机赶紧也猫着腰挤过来,拉住她的手臂,说:“小姑娘,车子漏油了,很危险,随时都可能会燃烧或爆炸,你不能再过去了。”他看着满脸是血的出租车司机,绝望而沉痛的说:“车都被压成这样了,他都流那么多血了,肯定已经……死了!”这是他开车三年以来,第一次出交通事故,没想到这一出事,就是这么大的,一度吓得他整个人都要瘫软。
“你都没仔细检查,你凭什么下结论,放开。”杨柳根本不理他,气愤至极的甩开他的手,硬是侧着身子,挤到变形的驾驶室前,玻璃都碎了,能清楚看到大叔额头被玻璃碴弄伤的地方在流血,腰以下的地方被卡在方向盘下,没有严重的挤压,只是很险的停在刚触到腰的位置。
她见叶庭深时,是第一次见鬼,很害怕。今天看到出车祸,也是第一次,满身是血的样子,她还是很害怕。
但现在没有时间给她用来害怕,如果大叔还有一口气,时间对他来说,就是生命。
她毫不犹豫的伸手去探他鼻息,她眼睛突然一亮,他有呼吸,好像真的有呼吸,带着丝丝的热度和微弱力度拂到她手指上。她怕自己搞错,又把手伸到大叔心脏的位置上,‘咚咚――’这一次她是真的确定――大叔还活着!
“快来救人,他还活着,还活着。”杨柳一边兴奋过度的朝外面大叫,一边试图拉开门,想把他弄出来。因为这黑烟好像比刚才更密了,还很呛人,她怕车子真的会爆炸。
交警到现场后,其中几个人弄护栏挡住来往车辆,几个赶去救人,但出租车头上正好是大货车的车头,地上散落的一个木柜货箱横在门前,给救援带来了致命的阻击。
这时,救护车和吊车也已经赶到,救护人员做好全副武装,担架放在一旁,随时准备上去抬人。吊车在一个老交警的指挥下,也发挥出了最大的时间效率,整个吊起大货车的过程用时一分钟。
眼见黑雾涌动的越来越浓烈快速,空气里已经隐隐能闻见汽油散发的味道,杨柳被人赶到警戒线外等候,由于此路段是进城的主路,就算现在已经是临近十二点,车流量依然不小,这一会功夫,就已排成了看不尾的长龙,被挡住的车辆想退已经是来不及的了。
有的司机还没等交警的扩音器叫下车跑到安全的位置,他们就已经下车,往马路两边跑了。只要有一个带头,后面所有的人就会立马跟着效仿。这一点一直是华夏国人民的集体特征。几分钟后,大家都会因为保持了这项特征而庆幸不已。
杨柳急得泠汗出了一脑门,后背的衣服贴着皮肤,有人从她的背后跑过,她就会被掠起的风吹到背上时打个寒颤。她突然想到叶庭深,在许倩柔即将撞上那一家三口时,他飞过去,救了他们一命。
她想,如果这个关乎生命的时刻,他在就好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 连环爆炸
消防车赶来时,司机大叔刚刚被解救出来,一个身强体壮的交警背着他跑,左右两边各一人搀扶,此时此刻,大家都默默注视着,堪比电影镜头的画面,揪着的心,捏着的拳头,因紧张而愈发粗重的呼吸,心底无一不在默默的虔诚的祈祷――希望他还能活!
穿着白衣服的护士推着担架去接,放在担架上后,医生撑开他的眼皮检查,看过头上的伤口,他宣布:“没有生命危险。(..info)”
与此同时,消防车已往冒着黑烟的出租车前开去,消防员们已经做好了灭火前的准备工作,蓄势待发。
就在大家都呼出一口气,放松地想着这一场事故看上去虽惨烈,但没有人伤亡,总算是有惊无险时――
‘砰――咣――当――呼――’刹那间,火光冲天,照亮暗黑的夜空,铁屑飞扬,带着熊熊火球的零部件从空中抛下,掉到相隔几米远的奇瑞车顶,生生砸出一个大洞,火势瞬间增大至数倍,如此一来,在它后面的车辆也就逃不了燃烧爆炸的厄运了。
人们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是爆炸了。
出租车车底起火,火苗窜到大货车上,引爆了货车里的化学物品。
杨柳亲眼看到离得最近的消防车上,有两个人被炸上天,在爆炸的强力冲力下,人就像被吹上天的红色塑料袋一般轻盈,几个翻滚之后,再飘飘摇的落下。.info那身体落地时,她好像从震天的爆炸声中,听到了骨头碎裂、脑浆迸出的声音,惊悚而疼痛。
爆炸声还在不绝于耳地响起,火光像红色血液般流淌在天边,随着‘伤口’的迅速增长而呈现出川流不息的惊悚一蓦;火光还像是天边燃烧的火云,层层叠叠,穿行随意,好似自在逍遥的戏看众生;更像是愤怒的地狱之火,发誓要吞噬天苍穹一般的无边嗜血。
惊叫、恐惧、恐慌的情绪在人群中扩散蔓延,逃命的人像无头苍蝇一般乱飞乱撞,焦灼恐惧中,发挥着最原始的逃生本能。
杨柳被身后的人撞得一个趔趄,又被前面跑过的人伸手一拂给扶正,然后她的手臂再被一个年轻男人给抓住,“跑。”她拔腿就跟着那人一起往前跑。
她也不管那人是谁,用尽所有力气逃跑,她只一个念头,我不想死,也不能死。
在逃命的过程中,杨柳因为太过紧张而被脚下的路桩绊倒,膝盖骨立即传来钻心的痛,抓着她跑的男人被她带得也是往前一栽,摔倒在地上。
求生的本能让她比男人还要先爬起来,她扶起他时,看到他稚气未脱的脸,应该还不满十五岁的样子,个头却已经比她还高出一个头。
她问:“你有没有受伤?”男孩摇头,她立刻放手并用力往前推他一把,说:“谢谢,你快跑!”她膝盖受伤跑不快,这个时候不能连累他。
爆炸声还在继续,火光照亮整个夜空,她甩掉高跟鞋,拖着受伤的右腿,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往前跑。
跑得太过急切,太过专注,就连一支带火的铁皮从侧面飞过来,也没有丝毫察觉,直到她感觉到腾腾的热气扑面,火光亮得她眼睛一眯。
太突然,太快了,都还来不及尖叫,眼看就要被铁皮贴面,快得她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心想自己终究还是没能逃过一死。
这场堪称史上最大交通事故的灾难,财产损失以亿计算,人员伤亡情况,在媒体的最新报道中逐渐增长,现场的惨烈状况可想而知。
这一事故,也被写进了特大交通事故的教科书里。
复旦大学附属医院。
杨柳睁开眼睛,入眼的是白色的天花板,鼻端萦绕的是浓浓的消毒水味道
医院,她在医院,她没死!
她笑了,笑得露出白森森的两颗小虎牙,略显苍白的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当白净清秀的女护士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杨柳傻笑的脸。
护士不禁也笑了,说:“死里逃生,大难不死,是应该笑。”她将温度计捏在手里甩了甩,再放到杨柳腋下。
杨柳想起意识断片之前的一幕,又不禁打个寒颤,那可是一张带着火直接砸脸的铁板啊!心想不死也得掉半条命吧,怎么没死呢?还没觉得除了腿之外的哪里痛呢?
回想起惨烈的现场,她的笑容一下子僵在嘴角,无比担心的问:“我伤得重吗?我是不是已经被毁容了,做手术能恢复吗?一般像这种情况,政府给付医药费不?”如果要自己出,她十成十得顶着一张重度烧伤的残脸渡过余生了。
护士弄输液瓶的手顿了顿,看她一眼后接着换另一瓶,“你可真幽默。”
杨柳白眼一翻,心说老娘都这样了,还幽默个毛。
护士接着解释道:“你除了右腿膝盖有擦伤之外,全身豪发无损,你会晕倒,应该是被当时的爆炸吓的。至于政府出不出医药费,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
护士不禁多看她两眼,心想她男朋友身上的一件衣服钱,也比这医院费要贵些,怎么还一副心痛钱比受伤还要痛苦的表情?
杨柳看着床边架子上挂着的两个输液瓶,在自己脸上反复摸一遍,确实没没有纱布和疼痛之类的感觉,她不解的问:“没受伤,那你给我挂什么水啊?”这一瓶都得好几十块钱,这什么破医院啊,不是存心讹自己钱吗?
护士耐心的解释道:“这是夏天,不消炎,很容易感染的。另外一瓶是快速生血的药,很珍贵,一般人想用还没用不上呢。”她拿出温度计,看了看说:“三十七度五,正常。”
杨柳一听普通人用不上,她没觉荣幸,而是瞪大眼睛霍地坐起,牵扯到膝盖的伤口和手上的针尖,疼得她一咧嘴。
护士小姐急忙放下手中托盘,双手按住她的肩膀,愠怒道:“你干什么呀,不想好了。你是不是要上洗手间?”
第二百二十章 擦伤要用生血药?
杨柳揪住护士的衣袖不放,质问道:“我就是比普通人还普通的穷**丝,你干嘛要给我用普通人不能用的药?”普通人用不上,就表示这东西百分之百的贵啊!
她的心在滴血啊,这黑院呐,昏迷和膝盖擦伤竟然就给用上劳什子的快速生血药。.info[]
尼玛,擦伤能流几滴血?!
尼玛,昏迷了用生血药就能醒?!
靠之,这破医院,黑得也太特么的明目张胆么了吧?!
杨柳指着已经滴了一指甲盖深度的红色药瓶,嚷嚷着要退货,护士傻眼了,不知道她是玩笑还是动真格的。她见护士呆若木鸡,就自己动手拔针头,这一次护士小姐知道人家真没开玩笑,风中凌乱一会,也彻底黑线了。
护士赶紧按住她的手,有点生气了,声音从甜甜的温软音上升了两分贝,质问道:“真是没见过你这样的,哪有用了药还要退的。”
杨柳也生气了,仰起脸,大声道:“我还没见过你们这样的呢,擦破皮就给人用生血药,要是划破指头,你们还不得弄个造血机器往里灌呐?”
护士听到她要退货的原因,哭笑不得,解释道:“这生血药是你男朋友听说你贫血,让我们给你用的。.info[]”她看着杨柳傻住的脸,又想到昨晚送她来的男人,真心觉得这天然呆傻的女人配不上那帅哥,简直是暴殄天物。
杨柳觉得自己的脑细胞不够用了,呆呆的问一句:“纳尼,男朋友?!”
她单身狗一个,哪里来的劳什子男朋友啊?
想来想去,她身边能如此细心对她的男人,就只有高宇和唐宁。高宇是有心没钱,那么就一定是唐宁了。
关键是他是知道找到她的呢?昨天明明就要被铁板打死了,他是怎么豪发无损救下她的呢?
待护士走后,她拿起床头柜子上的手机,一看有十几个唐宁的未接来电。
她立刻给他去了电话,刚接通没待人家答应,就连珠炮似的说:?“喂,我不过是一点点贫血而已,你干嘛给我用啥玩意快速生血药,你这一用,我要失多少血才能补挣回那点钱啊……”她本来是想打电话去感谢他的救命之恩,谁知道一开口就成抱怨了。
这可能就是因为越是熟悉,感激就越不会说出口,客套反而会让令人觉得怪怪的。
唐宁声音嘶哑,却有着难掩的激动,“杨柳,你在哪里?”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杨柳惊讶的反问:“咦,不是你送我来的吗?”
“告诉我你在哪里。”他只想赶快找到她,确认她平安。
他昨天刚到家不久,他爸爸就得到了进城路口特大交通事故的消息,视频与市领导商量施救措施。
唐宁一开始并没有往杨柳身上想,从步行街回杨家不路过那个方向,照时间来算,也应该早到家了。过一会,他还是不放心的打电话给她,打了几次没人接,他开始心慌了。接着又辗转找人问到杨佳的号码,得到的消息是,杨柳这一个月都不回家住,也不知她住在哪里在做什么?
他知道杨家人对她的冷漠,没有解释就挂了电话。打开电脑重新看一次事故报道,当他看到那辆被压在大货车下的出租车牌照号码时,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如果说看到他记下的车牌让他心惊肉跳,接着看到爆炸前的监控视频里那抹熟悉的身影时,已是魂飞魄散了。
再然后,他失魂似的跑到离事故最近的几家医院,结果一无所获。再后来,他又不顾警察的阻拦,执意要进去事故现场找人。警察几次将他拦住,不得已他亮出自己的身份,还带几个警察一起帮忙进去寻人。
他们在没有完全解除危险的现场,一直找一直找,也不知道到底找了多久。
直到现在他接到杨柳的电话。
杨柳并不知道自己昏迷的这几个小时对唐宁来说,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的岁月,绝望和撕心裂肺的痛折磨着他,后悔没有亲自送她回家,悔得肠子都青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 逃跑的后果很严重
大约十五分钟后,杨柳等得迷迷糊糊时,穿着黑色t恤和黑色修身九分裤的叶庭深从门外走进来,他的脸和他的装扮一般黑,特别是那乌黑深邃的眼眸,好像都要滴墨了呢。.info[]
她立刻从半梦半醒之间清醒过来,背靠在床头,双手紧紧抓住纯白色被单,心虚又惊恐的问:“叶叶叶总,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什么时候不好来,偏偏要在唐宁要过来的时候来,这不是存心让她在他面前装不下去,等着被揭穿之后无地自容吗?
他勾唇一笑,笑容却没有到达眼底,“我要是不知道你在这,大概就只有到黄泉路和你道别了,当时只是被吓晕,应该还不至于失忆吧!”
她瑟缩一下脖子,想到唐宁接到电话时的焦急语气,应该不是他救的自己。再看看叶庭深那暗讽的神情,觉得这个拯救自己的‘神秘人’肯定是他无疑,也只有他这种有‘特异功能’的生物,才能在危急关头毫发无损的救出自己。
他一八五的身高站在床前,灯光打在他身上,阴影映在半躺着的杨柳身上,凭地给她一种压迫于无形的感觉,又加上逃跑的心虚,愣是被他的身影压得低下了头,下巴都快要杵着胸口了。
半晌,见他没反应,她抬头好奇的看他,正好与他神色复杂的眼睛对个正着,然后清清嗓子,轻轻的说了声:“谢谢!”
他无声地扬起唇角,似笑非笑,薄唇轻启,说:“你要拿什么来谢?你知道我什么都不缺。(..info好看的小说”他很自然的坐在她身边,重量压床微微的弹了弹,他抓住她手腕上的玉镯,然后就那么看着她呆萌的样子,一言不发。
他的手指修长,手掌肌肤细腻,覆在她的手腕上,有种清清凉凉的触感,就像是被一块上好的羊脂玉温柔覆盖的感觉,很舒服。
杨柳不禁也看得想得出了神,觉得他正常的时候,其实一点也不吓人,那张帅气逼人的脸,还蛮百看不厌的。
黎明前夕,微暖的灯光下,两只紧紧握住的手,深邃的黑眸对上明亮清澈的明眸,相对无言。从远处看,这就是两双含情脉脉的眼睛,他们就是一对情真意切的情侣,沉浸在对彼此深深的爱恋中,一分一秒都不舍得移开视线。
其实,杨柳感叹完了以后,就只是在认真的想,他除了对亲情的向往之外,貌似真的什么也不缺。那么,自己要拿什么报答他的救命之恩,要怎么才能让他不追究自己的逃跑之罪?
他这种有着聪明头脑睿智万分的商人出身,撒个谎会不会分分钟被戳穿?何况他现在还是一只鬼,要是被戳穿,杀人泄愤时,会不会很任性的为所欲为,而且事后还不必负法律责任?
一番计较,她把想糊弄他的心思收起,决定从牺牲利益为出发点,以博得一个主动弥补错误的好印象。
而叶庭深只是在等她的主动、坦白,只要不隐瞒事实真相,不试图欺骗自己。他想,他是可以原谅她一次的。
杨柳显然没能明白他心底的想法,稍稍偏头,正对着他的脸,说:“一个月期限满后,我再赠送你三天时间,让你免费使用玉镯,这样好不好?”对于自己来说,这是她仅能送出的,也是他唯一可能会感兴趣的条件。不然,以他的高能,她就是把自己卖了,可能送不出令他满意的东西。
叶庭深双眉一挑,嘴角上扬,似笑非笑的说:“不怎么样。”他不客气的否定,目光愈发冰凉,提醒道:“对于你怎么会从我的车里跑到了交通事故现场的离奇事件,难道你就不打算说点什么吗?”他的手指摩挲着玉镯,偶尔会‘不小心’滑到她的手腕上,感受一下属于纯阴处子的独有香气。
她咧嘴一笑,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微小动作,还把自己的手往他面前主动送一点,表示自己的友好和恭顺,随即眨了下杏眼,用无比真诚的语气说:
“叶总,对不起,我刚才是想逃跑来着,我错了,不应该在看到真实的‘你’就没出息的害怕得逃跑。但我真的是跑出一条街就后悔了,想回来找你时,就遇到了学长,再后来坐上出租车,唉,不提也罢,反正就是一连串的倒霉事。这事吧,怪只怪我胆子太小,就算是情有可原的旷工,那也是恶劣的旷工行为,不能被原谅。老板,你就按旷工处置我吧,一晚扣三天工资,您看这个处理方法还行吗?”她抬头挺胸,义正言辞的说完这些话,心里却是在算出三天的经济损失后,心痛又后悔不已。
唉――这一趟旷工,可真特么的害人害已呀!
见她因‘悔过’而苦恼不已的皱起的清秀五官,他眼中掠过一丝快如流星划过天际般的笑意,说:“三天工资,不够我一顿饭钱,我拿它来做什么?有这个算账的时间,我已经赚了那点工资的几万倍了。”
长期活在为钱疲于奔命的食物链底层的杨柳,听到这话,彻底黑线了,风中凌乱了,各种羡慕妒嫉恨了。她饱受打击的瞪着乌黑杏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好像是无价之宝生成的脸上,心想,对于身家数以亿计,而且还是个鬼,以后只用冥币的家伙来说,这三天的工资真是拿不出手的东西诶。
她想了想,笑着又说:“嘿嘿,叶总,您这一生什么都不缺,财富、权利、身份、颜值、身材等等,从出生到……”死亡,她在差点吐出最后两个字的时候悬崖勒马,“总之,你就是这么个站在金字塔顶尖的人物,这样一个伟大的人物,肯定不会为这点芝麻小事跟我这种小女子计较的,对不?”她像是撒娇般的冲他笑笑,手也微微晃了一晃。还是小时候对妈妈撒娇过,没想到十几年后,居然在一个鬼面前又做出平时自己都不耻的行为,不禁有些汗颜。
第二百二十二章 对老板绝对忠诚
叶庭深对这个遇事不是一昧地害怕得退缩的小女人颇有点拿她无能为力的感觉,以前的他最讨厌溜须拍马之人,也最讨厌视钱如命的人,更讨厌谄媚圆滑的人,这三种她都占齐全了,偏偏自己就是对她讨厌不起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不但讨厌不起来,还有些喜欢看到她因为想对策时而晶亮狡黠的眸光,会觉得可爱;她的笑明明谄媚讨好,但也和别人的不一样,少了一分谋略的精明,多了一分明媚的灵气;还有她说起好话时,那娇嫩红唇上下微张的却作,也是他从未在别人脸上发现的娇俏和诱惑……
其实他在步行街看到杨柳与那个男人离开后,就一直鬼使神差的隐身跟在她身边,跟着她坐上出租车,看到她错把好人当劫匪打,看到她被请到警察局……直到最后救她的时刻。
有好几次,他的意志力都差点压抑不住体内的怨气而杀了她。
杀了她,吸了她纯阴之命的精气,再加上玉镯在她手上几天吸取的灵力,他就能立即提升五百年的功力。
五百年,是很漫长的时间,是可以修成鬼仙而不必投股,也不必担心被阴差抓走,更不必依靠钻进玉镯这样慢慢的修炼灵力,他的报仇计划便可更快的无障碍的实施。
他的手好几次伸向她的心脏,只要指头穿过她的胸口,她就会死,跟自己一样做鬼。[..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他终究没能忍心将手再往前伸一分。
这是他二十五年的人生里,对于面临如此明显的利益差的选择时,最犹豫不决,最终选择放弃的一次。
那一路上,他心里一直有两个声音在天人交战,一个是年轻枉死的怨气形成的恶灵,它恶狠狠地叫嚣着杀了她,得到五百年的修为,从此不必担心她的再逃跑或是对自己不利,这根本就是一条不用考虑就可以选择的路。
另一个声音,便是他自己潜在的意识,它主张的是宁可不报仇也不要伤害她。它还说,那不是因为喜欢,不是因为看到她在杨家受苦而同情心泛滥,更不是昨晚的那一个轻吻和同枕共眠。不杀她,只是因为他还有人性,他不愿意伤害无辜。
叶庭深毕竟是少亡鬼,又是带着冤屈而死,内心里潜藏的怨气可想而知,若是意志力稍稍弱一点的鬼,但凡遇到一件会让他们感到气愤的事情,就会引发体内的怨气,将对方用与自己死亡时同样的方法处死,或许更加残忍。
他为了压制体内翻滚的怨气,错过了阻止车祸发生的时刻,也错过了救人的时刻,那时他正在与怨气进行意志上的搏斗,根本顾不得眼前正在发生着什么。
直到最后一刻,危险降临时,他才真正意识清醒。
鬼怕火,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借尸还魂的新鬼,在第一声爆炸响起,在火光冲天的一刹那,他受到了火刑一般的酷刑,就在他被逼退几米远的时候,杨柳已经被另一个男孩拉走。
在那块会结束她生命的带着汽油燃烧着火焰的铁板扑向她时,他毫不豫的出手救她,并送到离现场远一点的清华附属医院。
叶庭深思绪这才飘回来,淡淡的反问道:“一条命,只值三天的时间?”
杨柳一听这话,就苦着脸,直觉他是要摆出什么难应付的条件,半晌才接话,“像我这样的穷命,估计一天也不值。”她撇着嘴角,看似丧气,眸中却带着期许:这个时候,你就狠狠的打击我,各种看不起我,然后不屑一顾的放过我吧!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下巴微仰,棱角分明的脸上有着‘正义凛然’的侠者风范,“施恩不图报,这一直是我做人的准则。”
她激动得身子往前倾,两眼放光的说道:“我就知道叶总您……”
“你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他顿了一顿,接着又道:“救命之恩不用报,但作为拿工资的员工,我希望你能做到对老板抱有十分的忠诚就行。”
这次确定他话说完了,她才立马点头如捣蒜,道:“好好好,叶总放心,这个要求再简单再合理不过啦,况且忠诚两字,也是我做人的准则。”
他也接得极快,说:“好,让我考考你。”
她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心想他会不会行动效率太快了些?而且,还要考,难道他要用黑帮常用的自残行为来证明我的忠心?!
他说:“为了方便以后更好的展开工作,你从现在起都得叫我的名字。好了,你现在叫一声让我听听。”
“……庭深”她不知怎地,突然的有些羞涩起来,声音也小得像蚊蝇。
某人很享受的让她一连叫三声,才又一本正经的说:“为了必要的掩人耳目,还得习惯更亲昵的叫法。嗯,可以开始了。”
她说服自己,这是工作,是演戏,又不是真的,叫一声也不会少根毛,就一股恼的连叫好几个,“宝贝儿、亲爱的、肉肉、死鬼……”
结果,叫的某人还好,出题的某鬼先受不了的叫停,激灵灵的抖抖手臂,局促的眼神躲开片刻,道:“必要时刻,用第二个称呼叫就可以,其它的你叫起来太难听。”
杨柳越来越焦急,不停的看墙上的黑针白底的闹钟,尽管她已经暗示某只鬼她累了,身体虚弱,病人需要休息,但他就像是完全听不懂似的,不理不睬,径自找着话题聊。
这时,一个无比甜美温柔的声音响起,“先生,您要找的杨柳小姐,就住在302病房。”
“谢谢!”这两个字说得很仓促,还带着急促的喘息,声音落在那头的时候,脚步声已经响在这头了。
只这两个字的声音,杨柳就肯定外面的男人是唐宁。她看着关紧的病房门,对着叶庭深小声说:“叶总……额,不是,庭深,我朋友来了,你能不能……”
她的话还没说完,门把手就‘哗’地一声转响,紧接着就是唐宁的声音:“杨柳――”
第二百二十三章 赶他走做不到
唐宁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呼吸稍微有些喘,当他看到杨柳仅仅是包扎着膝盖,也没有打石膏什么的,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稍稍安定了些。[..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杨柳见唐宁并没有看到叶庭深,想必是他又隐身了,对唐宁微笑时,不忘转头对退到窗户边的鬼投以感激的一笑。但人家明显不领情,斜睨她一眼,就不屑再看他们,一双幽深黑眸专注的盯着窗外,若有所思的样子。
唐宁见她对着窗户又是笑又是撇嘴的,就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一半打趣一半担忧的道:“杨柳,你伤得最重的不会是脑子吧?”
“去你的,你丫少咒我。”她回头翻一个白眼给他,又问:“我又不是快断气了,你跑什么,不会慢点啊,瞧你这一头汗,别人还以为你听遗言来了呢?”
唐宁五官忽然一冷,身子往前一凑,喝斥道:“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堵住你的嘴。”连他自己都没察觉,他什么时候变得迷信了,居然也不能容忍听到不吉利的玩笑话了。
明明他前一刻才说人家伤得最重的是脑子!
他和脸离她只有一本字典的厚度,近得连细微的皮肤纹路都清晰可见,细如露珠的汗滴,稳稳当当的停在饱满光洁的额头,在灯光的泽射下泛着琉璃般的光芒,认真的眸子里是很复杂的情绪,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近年来他总是爱用这种眼神看她,搞得她很是莫名其妙。
这张脸曾是她高中时代的全部信仰,伴随着她整个难捱的青春时光。这一刻,在两人鼻息可闻的近距离接触中,杨柳窘了,白净的小脸上泛起红痕,睫毛刷地往下一搭,很难得的羞涩了一回。
唐宁又何偿不是心跳加速,要不是害怕吓到她,或是怕她的伤口会疼,他一定会吻上去,尝一尝几年前错过的遗憾,尝一尝思念如注的属于她的诱人芬芳。
叶庭深不知何时已经回过头来,看着那边好似定格的美丽画卷,阳光般的少年和少女,生机勃勃如初春的花儿,是那么的美丽和般配。
而自己,只是一个见不得阳光的鬼,永远都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羡慕着只属于别人的生机勃勃。人们都称他们为‘脏东西’,既恨又怕,希望自己永远都不要遇到他们。
他心中忽然没来由的郁结,喉头泛酸,脚便不受控制的走了过去。他从床尾绕到另一边,上床,斜躺在杨柳的身边,闭上眼睛不去看那刺痛他心脏的一幕,漠然的吩咐:“天快亮了,我需要休息,让他走。”
杨柳傻眼了,没想到这只鬼竟然会如此不给面子,公然的躺在自己身边,还紧紧抓住自己的手腕,冷漠的下逐客令。她实在是不好意思连事情都没给唐宁说清楚,就赶他走,这样对待关心自己的朋友,她实在是做不到啊。
她尴尬无比,眼睛在一人一鬼身上转动,然后把手放进被子里,一边对唐宁僵硬的笑着,一边用手指头在叶庭深手心上写字:二十分钟。
唐宁以为她是不喜欢自己靠近,所以才挤出不自然的笑容,他缩回身子的时候,顺便坐在床头,声音里有难掩的失落,“柳儿,要是笑不出来就别笑,那么勉强干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你需要在我面前伪装了?”
她抬起右手摸自己的脸,随口胡说:“可能是今晚被吓到脸僵了吧。”此时此刻,换了谁被帅到人神共愤的鬼和帅出天际的人同时逼近,还能做到坦然处之?
叶庭深同样在她的手心里写字,才写了两个笔划,她就痒得受不了,嘿嘿笑着,然后大力抽出手来。
唐宁皱着剑眉,不解的问:“你这突然的又是在笑什么?”总觉得她今晚有些怪怪的。
叶庭深暗暗发笑,闭着的眼睛微微弯了弯,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十分钟。不走,后果自负!”
杨柳黑线了,特无语的瞧一眼枕边的鬼,心想早知道他是打对折,她刚才就该写上四十分钟才对。
然后,她露出十六颗牙齿的标准笑容,努力调整心情,催眠自己,就当鬼不在,就当鬼不存在。
唐宁想去揭开被单看看她身上还有没有伤,“柳儿,除了膝盖上的伤,真的没有哪里疼了吗?我还是马上安排人给你做全身检查,免得留下后患。”
她立刻用能动的手肘压住纯白色被单,忙说:“除了擦掉一块皮之处,连头发丝都没有少一根,你就放心吧。不信我下来走给你看看。”
他连忙按下她要下床的假动作,默了默又说:“你别下来,好好躺着。我还是去问医生才能放心。”
“唐宁,你回来。”她大声叫着快要走出病房的男人,“你看我这样像是有事的样子吗?天都快亮了,你赶快回去补个觉吧。啊……哈……好困,我也要睡了。”她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眼睛拼命的眨了眨,装出一副困到不行的样子。
唐宁怔在原地,转身。看她好像确实没有受伤的样子,就又回到床边坐下,“你睡吧,今天我就不去学校了,在这里给你免费做护工。别拒绝,就让我在这里清闲一天,好不好?”
不拒绝?身边有只鬼,她能不拒绝么?她敢不拒绝么?
然后,任凭杨柳怎么说,他都不肯离开,而叶庭深又紧紧抓住她的手腕示威,搞得她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后来,急中生智,想到那个出事的司机,便求唐宁道:“如果你有时间的话,能不能帮我看看司机大叔伤得怎么样,醒了没有?”说起来,她真的觉得那位大叔遇到自已简直比窦娥都冤,一晚上,竟是些离奇又凶险的事。
唐宁想都没想就掏出手机,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说:“好,我马上叫人去查。”他迅速的按键,然后站起来走到窗户边,“李叔,帮我查一下今天xx路的交通事故中,那位开出租车的司机被送到哪家医院了,我要尽快知道他所有的情况。”
第二百二十四章 死鬼大人太霸道
此时,杨柳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她嘟着嘴,耷拉着脑袋,推醒装睡的叶庭深,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用唇语说:“我尽力了。(..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你就不能再通融一下吗?”
后者也用唇语回她两个干脆利落的字,“不行!”他能委屈自己隐身,还让她在工作的时候见朋友,就已经很给她面子了,还想得寸进尺,是不是他真的太好说话了?
唐宁放好手机回来的时候,看到杨柳郁闷无力的表情和撅起的嘴巴,直觉她是因为自己留下而不开心,他带着点情绪化的语气说:“如果你真的不希望我在这里陪你,那我通知你家人来照顾你好了。作为你唯一的好朋友,我怎么可能就这样丢下你一个人住在冷冰冰的医院里不管不问。”
从他进门,就只看到她勉强的笑,心不在焉的和他说话,然后一再的想让他快点离开。她在经历了生死之后,不但没对他有一点点依赖,反而是比之前更加陌生和疏远,这点认知让他心里很难受。
她抱歉的笑笑,说:“我真的就是擦破一点皮而已,还没有严重到要住院的地步,况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杨家人,他们哪里会关心我的生死。再说,等天一亮,我就办出院手续回去了,我这不是怕耽误你时间吗?得了得了,你快回去吧。对了,有了司机大叔的消息,记得发短信给我。”她佯装不耐烦的挥手,然后就提着被单往下缩,侧着身子躺好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不怪她不知好歹,实在是身边的某只鬼下了最后通牒,唐宁要再不走,他可就要现身了。让唐宁看到他,就已经是天大的事了,这要是再让唐宁看到自己身边像变魔术似的多了一个男人,会发生什么?!
后果,她不敢想象!
唐宁见她背对自己,那清瘦的背影在暗淡的灯光下,有种拒他于千里之外的漠然,让他心底的酸楚蔓延开来,泛起丝丝苍凉感。
他带着满心的担忧和恐惧而来,她却是用最冷淡的态度驱赶他,难道在她的心里,就没有一点点想依赖他的想法吗?哪怕只是一点点。
良久,他说:“你好好休息,我走了。”声音略显暗哑,带着浓浓的苦涩,弥漫在消毒水的空气中,衍生出一种叫做悲凉的味道来。
“嗯,路上小心。”杨柳含糊的应了句。
唐宁深深的看了那曲线玲珑的侧身一眼,眼中闪过一抹疼痛,带着深深的忧伤,转身离去。
杨柳是在病房门‘咚’地关上之后,她才放松了身体,睁开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俊美鬼脸,她深身的汗毛又开始倒立了,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退。
刚才害怕唐宁见到他,就忘记了害怕鬼的这回事。现在,她的脑子里,又想到驾驶室里的尸体和飞出去救人的鬼了。
“你一定得像这样吸取灵力吗?”记得在皇朝宾馆那晚,他都是钻进玉镯里,而不是和她躺要床上一起睡的?他明明也可以带着身体隐身或是进玉镯,干嘛要这么做?
她后知后觉的想到,他可能纯粹只是想占她便宜!然后便黑了脸,想要起身的时候,他的手按住她的肩膀,清凉的气息瞬间沁入她的四肢百骸。这一动作,让她立刻成了挺尸状,连呼吸都不敢了。
叶庭深无声叹息,终是不忍伤害她,收回手,平躺着,平静的问:“你比较喜欢我留下不会动的身体躺在这?我到玉镯里休息?”不伤害她,吓吓她总是可以的吧。
她不寒而栗,结结巴巴的急忙道:“不不不,这样就挺好,挺好的。”心想只要他不对自己动手动脚,只要她和他保持一定距离,光是一起躺着也不会怀孕,心里便释然了些。
唐宁走的时候,去帮杨柳缴住院费,被告知已经缴过了。他以为是杨柳自己缴的,谁知收钱的小姑娘一脸花痴的多嘴,说是一个长得很帅的男人。
他又去了负责接疹杨柳的医生那里了解情况,得知杨柳因惊吓过度而休克,膝盖上的擦伤也不严重,全身检查后发现她只是有些贫血,那个男人就让医生用了最昂贵的进口快速生血药。末了,四十多岁的女医生还感叹杨柳这小姑娘挺有福气,两个帅哥都对她那么好。
唐宁勉强维持着冷静的心情从医生办公室出来,透过过道的玻璃,看着泛起鱼肚白的天空。从灰白色到淡蓝色,再从蓝色到天空完全亮透的清亮,他始终一动未动。
这一段时间里,他的脑子光速飞转着,做了很多假设来推断杨柳最近的反常行为。可做了无数个假设,到最后他还是想到最坏的猜测上:她把自己卖给了一个有钱的男人。
他突然握紧拳头,骨骼立即发出骨头摩擦的‘咯咯’声,在心里告诉自己,他认识的杨柳,绝对不是这样的人,绝对不是。
可如果不是这样,那她为什么会突然请假一个月,昨晚穿着的高级服装根本不可能是杨家会给她置办的高档货,还有她为何不直接告诉自己她最近不回杨家,而是在走了一会才让司机改道?
不论事情的真相如何,有一条是他不得不承认的,杨柳身边真的有一个男人!
他站了很久,终究没有直接去质问她,万一不是呢?他打电话问李叔查司机的下落结果如何,听到地址后,他挂了电话匆匆离开医院。
湛蓝的天空下,白云悠闲浮游于宇宙中,丝丝缕缕分散开,丝丝缕缕再聚拢来,就这样聚复散,散复娶的循环不休。一如尘世中的人或事,在爱情、亲情、工作中循环,至死方休。
叶庭深在她睡着的时候,用法力将她的膝盖疼痛全数消除。十点多的时候,他现身为她办好了出院手续,回到病房接她时,亲手将一顶与自己头上一模一样的黑色鸭舌帽戴在她头上,再牵着她的手,不急不缓的走出清华附属医院的大门。
就在叶庭深的限量版劳斯莱斯从左边出口驶出地下车库时,唐宁的黑色宝马从右边驶进来。
第二百二十五章 大少爷厨房打下手
叶庭深瞥见他后,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自己都未曾明白到底是何用意的笑容。[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唐宁满心都是司机说的那句话:杨柳上车后说不回桂花路,改去青安路。
青安路!别墅区!能住在那个地方的人,有钱人中的有钱人!
杨柳,一个月不回杨家,不去学校,到一个有钱男人的别墅里……他不敢再往下想,心似针扎般的疼。
唐宁带着愤怒和痛苦的质问,因为错过,注定要扑个空。
有些人,有些缘分,一个转身,便是永远的错过。世上,从无后悔药可卖。
火红的朝阳透过车窗打进来落在她腿上,被高级贴膜挡的只剩下一点点淡淡的光影,杨柳按下车窗,伸出手抓住一把象征生机的阳光,心里便多了一些对生命的憧憬和向往。
吸收了正能量,她就应该干点给自己补充正能量的事。能够为自己和高宇省下一点钱,便是她觉得最最正能量的事情。
她说:“庭深,我上次看过一个报道,听说员工在自己家里摔跤了,劳动局都他是算工伤的……”
他毫不客气的打断她的话,“想不还医药费就直说,那点钱不算什么。”心里却道:这个女人,他会觉得她与众不同,大概就是她比所有人都爱算计钱吧!
她半点没觉得不好意思,厚脸皮的说:“我就知道老板最大方最有同情心了!谢谢老板了!”但也忍不住吐槽他,虽然有钱,但也不必总是在她这种穷屌丝面前找优越感吧,谦虚一点会死啊。[.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先别急着谢,我是有条件的。”车子在红绿灯路口停下,他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看着她的脸,接着又说:“住院费、护理费、跑腿费兼司机费,都可以不用你付。但,从今天起,一日三餐外加洗衣做饭打扫屋子的活都必须由你来做。”
她整个人都软了,肩膀塌下,有气无力的说:“员工兼保姆,压榨员工的一切劳动力。呵呵,你可真是个商人,精明的商人。”
叶庭深莞尔一笑,不置可否,专心开车,不再说话。
叶庭深是个办事效率极高的人,从这对生活琐事的态度上就能看出。十分钟前才说要杨柳做饭,在路过家乐福超市的时候,他就带着她进去买菜了。
杨柳推着购物车当搬运工,他只管将每种菜都拿一点放进去,从蔬菜区到肉类区,都是如此,当然也包括作料区。一圈转过来,购物车已经堆成一座小山丘,直到再也放不下,他才罢手。
推车经过零食区的时候,他又顺手拿了杏仁、长树果和山楂片各一包在手上。杨柳狐疑的瞅了他一眼,撇撇嘴,万万没想到高冷的总裁也喜欢吃零食,真是令人跌破眼镜咧。
结账之后,叶庭深很绅士的拎光了所有东西,大包小包虽多,但对他来说根本不费力。杨柳自知自己的身份,觉得应该替老板分担一点,就主动去提最重的牛肉猪肉啥的,结果叶庭深还是绅士的分了零食袋子给她。
回到别墅后,杨柳一边拿小本子清点食材,种类太多,必须得记下才好配菜,写完后,再一一地放进冰箱,最后再拿出手机百度菜谱。
她搜菜谱,不是因为不会做。而是她自己比较喜欢吃辣,平常在杨家吃不到,只能去给高宇做菜的时候享受,比较拿手的是麻辣味。
但她现在的身份是某人的煮饭阿姨,不可能照自己的喜好做,还得问问老板的意思。
她笑嘻嘻地抬头,问站在离她一米远的叶庭深,“你平时比较喜欢清淡的还是麻辣的?”
他在一旁将她搜的川菜菜谱看得清楚,知道她更喜欢麻辣,便说道:“清淡麻辣都行,只要味道好。”其实他从小的饮食都是以少盐少油保证营养成分不流失为先决条件,并没有人问他喜不喜欢,想吃什么?这一吃就是二十五年,倒也习惯了清淡的菜品。
她听完老板的意见,收起手机,便愉快的做了决定,道:“那咱们就做一道麻辣酸菜鱼,一道清炒三丝,再煮个西红柿鸡蛋汤好了。”
叶庭深因为她的那句‘咱们’而弯了嘴角,心情一愉悦,做事也就主动多了。他先是帮她系围裙,手臂从她背后往前伸,像是从后面抱住她一般,拉住围裙两侧的碎花带子,再慢慢的系上,那个慢动作做得好像这是他最后一次帮系围裙似的,十分的不舍完成一般。
进厨房后帮她洗酸菜切酸菜,过程中被她各种嫌弃,但仍然热情不减,尽管被她说成是帮倒忙,他还是自得其乐的忙活着。
他生前没来及实现的愿望就是:娶一个心爱的女人,过着平凡夫妻一般的生活,共同品尝柴米油盐的各种滋味,再生一个可爱的宝宝,将所有的爱都倾注在宝宝的身上,让他的妻子和宝宝做世上最幸福的人。
他认为,那才是真正的生活,充满温馨的生活。
他真正想要的生活!哪怕是用他一生所有来换取,他也愿意。
这也是他突然让杨柳做家务做饭的原因,就当是圆自己一个未达成的梦想吧!
杨柳在用热油炝辣椒时,也呛得叶庭深喷嚏不断,泪眼模糊。她第一次见到洁癖症严重的他狼狈的模样,打趣道:“大少爷,你还好吧。”
“阿……切……”大少爷又是一个喷嚏过后,他忘记了自己刚刚切过辣椒,抬手就去抹眼泪,手在擦到眼睛的那一刹那,眼睛便火辣辣的生疼。
“啊,好疼!”他浮夸的边捂眼睛边叫道。
杨柳立刻关掉火,“切辣椒不洗手能摸眼睛吗?这么大人还犯这种错误,你真是……”她被叶庭深睁开的一只眼睛瞪得没能数落完,就牵着他的手,走到水池边上。“低头,我帮你洗。”
他很配合的弯下腰,将脸伸到水池的上方,由于太高的原因,看上去弯得很辛苦,宽肩、瘦不露骨的背、窄腰,绷着修身的黑色t恤,弯得像一座拱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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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朋友是逆鳞
他一言不发,任由她手心捧水,不停冲洗眼睛,感受着她手指间的温柔细致。(..info无弹窗广告)
其实,即便他是一只没什么法力的鬼,这种小事,只需一点小小的法术,就可以消除眼睛的不适。但他没有,只因他喜欢被人照顾、关心的感觉。
没有干净的毛巾,她用手轻轻抹过他的眼睛,觉得眼睛上有水会睁不开,她想用袖子去擦,但上面的辣味让闭着眼睛的叶庭深鼻子一皱。她就改成用手指捻起肩膀处相对干净的布料,踮起脚尖,轻轻的探试水渍。
他全身立刻一震,被这股扑面而来的处子香味乱了心神,内里的气息也随之紊乱。
他是带着怨气的附身鬼,最喜欢也最需要处子的血,只要得到她,便能消除他体内的怨气,不再担心会因怨气发作而伤害无辜的人。
如果哪天忍不住强要了她,她就会变成无辜的那个人,她一定会恨自己一辈子。
他现在最不愿看到的,便是她恨他。
他突然睁开眼睛,看到她因扯着衣服而露出胸前的美好风光,白白嫩嫩的一点隆起的饱满,他在血脉喷张的前一刻粗鲁的推开她。转过身,调内息,安抚蠢蠢yu动的潜藏在每一滴血液里的兴奋因子。
杨柳并不知道他此刻内心里的翻覆,以为他是洁癖又犯了,过河拆桥了,也不理他,转身去做未完的菜。
半个小时后,麻辣酸菜鱼、清炒三丝、西红柿蛋汤,热气腾腾的摆在餐桌上,卖相和味道似乎都不错,就差吃过后的评语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叶庭深一一尝过之后,愈发觉得对眼前这个小女人有种刮目相看的感觉了。不但在做菜过程中手脚干净利落,做出的东西也色香味俱全,比他生前吃过的所谓世界一流大厨做的东西还要好吃许多倍。
这大概就是他生前追求的平凡生活中,妻子人选必不可或缺的厨艺了吧!
良久,他慢慢悠悠的给出一个评论:“你倒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做菜还算过得去。”
杨柳松了一口气,拿起筷子开吃,听到他又说:“如果满分是十分的话,我给你九分。”
她对自己的做菜技术向来自信,但在这个从小吃遍山珍海味的男人面前,却是没了信心。心想他只要不嫌难吃要她重做,就已经是对自己最大的肯定了,没想到他还能给出一个那么高的分数,纯属意外惊喜的她,眼前一亮,急忙虚心的请教:“那一分扣在哪里?酸菜鱼的味道过重、还是不足?还是三丝不够鲜?”
他难得开起玩笑,说:“扣掉的那一分是怕你骄傲。”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得意的仰起下巴,“谢谢老板对我工作的高度肯定和赞扬,我一定不骄不躁,再接再厉,以后一定会更加用心做出令老板满意的菜。”虽然她的技术不需要一个鬼来肯定,但得到夸奖和认可,总归是令人高兴的事,吃起麻辣鱼香的鱼肉时,不免也觉得味道真挺不错。
饭吃到一半,杨柳就收到唐宁的短信:司机大叔住在xx路的仁爱医院,除了额头有碎玻璃划出的一道血痕有出血外,并无大碍……最后一句说的是大叔希望尽快单独见她一面,单独两个字还加了引号。
杨柳细细嚼着酸菜,做贼心虚的琢磨着那单独二字的意思。这真是大叔的意思?!他说想见自己一面说得过去,可这单独两个字怎么都不应该是他说的话。难道是唐宁今早看出什么来了?所以才……
叶庭深脸上的笑容渐渐冷却,他自然也看到了信息里加引号的单独两个字。以他昨晚对那个司机的了解,相信司机没有理由会说单独见面。
他看似漫不经心的问:“谁的短信?”
杨柳回过神,心不在焉的回答:“我哥们,唐宁,早上来看我的那个。”
餐桌上又是一阵沉默,几分钟后,他放下筷子,拿纸巾擦嘴角,尽管看上去什么也没沾,然后笑了,说:“哥们?!”丢掉手中的纸巾,坐起了身子,又说:“你拿他当哥们,他也把你当哥们?你就真的没发觉,他接近你对你好是有目的的?”
杨柳霍地坐直身体,吞下口中的一小点鱼肉,义正言辞的道:“叶总,请你不要随便评判我的朋友!不是每个人接近别人都是带着目的,他是最仗义最温暖天底下最好的朋友。即便你现在是我的老板,我也不许你这么说他。”
她觉得叶庭深说唐宁接近她是有目的的这话,严重伤害了他们之间的纯友谊。再说了,一定要给他们的友好关系安上个有目的的罪名的话,那有目的的那个,也不应该是唐宁,而是她呀!
唐宁那牛x的军二代身价和帅气无敌的外表,再加上他优雅清新的气质和比同龄男孩都强健的体魄,可都是令无数女生垂涎三尺不可抗拒的百分百诱惑!
而她自己,有什么?是不受宠的二小姐身份?是外人所不耻的私生女身份?还是因为要抚养无血缘弟弟而抠门成句的糖吸公鸡身份?
叶庭深生气极了,没想到自己一再容宠于她,在她的眼底却是一个说实话都不被允许的人,根本连半点考虑都无,就那般气势凛然的警告他,不许玷污他们的友情。想他生前除了木欣华和叶擎天之外,何曾有别人敢这般的斥责于他。
他眯起的凤眸中蒙上一层阴鸷,俊郎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薄唇紧抿成一条青线,一言不发,却比别人的雷霆之怒还要令人肝颤一些。
其实,杨柳刚说完那些话,就有那么一丢丢的后悔了,但也只是一丢丢而已。
她的身世坎坷,又长期处在杨家那种被嫌弃、被无视的家庭中,外表的冷若冰霜和内心的坚强都是被环境所逼而造就的假象。
所以,她是十分珍惜身边对她好的人,也因为她的身份,朋友很少的她,总共也就走得近的两个朋友,一个是同窗三年的程小野,另一个就是唐宁,而唐宁便是最心疼她的人,不论是学业还是生活上,都像兄长一般的照顾着她。
第二百二十七章 按摩赔罪
如果她愿意,他定会毫不犹豫的帮她付高宇的学费和生活费,对高宇也像是亲弟一般的爱护着,对这样的朋友,她怎么能允许别人抵毁半句?
在她的心底,唐宁和高宇一样,是她的亲人,是她不可逆的鳞,触之必怒,是值得她用命去护的人。(..info棉、花‘糖’小‘说’)
叶庭深越是觉得生气,便越不会表现出来,他只会云淡风轻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如果硬要找出一点异样,那便是他的眼神更幽深了几分,语气稍稍冷了一些。至于后续记不记仇,那便是要看他的心情而定了。
饭后一小时,杨柳认为就算某鬼有气,也应该消得差不多了,就笑嘻嘻的凑到跟前,尖着嗓子装温柔甜美声的问:“庭深,大叔醒了,等下我能去看他吗?”
叶庭深头也没从电脑上抬起来,嫌弃的说:“能好好说话么?装什么嗲,恶心。”
她得罪人在前,求人在后,对他的态度,她只能忍,又笑着重复一遍,“庭深,大叔醒了,等下我能去看他吗?”声音倒是正常了,就是语气未免还有些讨好的嫌疑。
他依然不抬起高贵的头颅,“我又不聋,重复两遍干什么。”
她强压下怒火,“那么,请问您答不答应呢?”
他活动了下肩膀,说着风马牛不相及的话:“看这一会,肩膀怎么就酸了?”
忍无可忍,继续再忍!
她笑容满面的绕过办公桌,走到他身后,说:“我给您按摩按摩,保管按完之后浑身舒坦,肩不痛腰不酸咧。(..info无弹窗广告)”两手搭上他硬朗的肩膀时,嘴巴不住地上下张合,未吐出的音节大意就是问候他全家之类的。
按得手都酸了,人家连吭都没吭一声,也没说按得好不好,更没说按了之后能不能让去医院。她实在忍不住了,想旁敲侧击的问:“庭深,这个力度还舒服吗?”心里却恨恨的说:你敢说不,老娘就卸了你的胳膊!
他终于舍得停下手中的工作,甩了甩手臂,说道:“嗯,肩膀是舒服了,可背又疼了,腿还有点酸。”逮到机会,不狠狠地压榨她一次,他就不是叶庭深。
然后,想出去的某女人,想给人按摩,还得说好话请鬼大爷到沙发上面朝下的躺着,她给他做背部腿部按摩。虽然她十分肯定的认为,这一具尸体真特么的没有按的必要!
别说,他的身材真的是好到爆表,手感也不错,清清凉凉的,像是抚摸着一块上好的羊脂玉,很舒服。哼,你让我当丫环,我就揩你丫的油,老娘也不吃亏咧!
按背也还行,可轮到大腿时,她窘了,手还没碰到臀部以下三寸的地方,脸就红透了,手抖了半晌也没好意思按上去。
叶庭深斜视着她白里透红的脸蛋,生生忍住了想要捏一把的冲动,‘严肃’道:“我说不用了,你非要按,我躺下了,你又不按了,是不是存心耍我呢?我还有一大堆工作要做了,没时间跟你磨蹭。”
杨柳心中的小人仰天长啸:我勒个去去去,你能不得了便宜还卖乖么?老娘又是不闲得蛋疼,没事想捏着你玩咧!
她清清嗓子,道:“咳咳,不是,我主要觉得男女有别,怕你不好意思,所以才没下手。”她硬着头皮把手放到他充满力量与野性的大腿上,每捏一下,她的心脏都跟着飞快地跳起,再重重地落下,仿佛每一下都掷地有声。
不光是她受不了这样的近距离接触,叶庭深也从想‘捉弄’她而变成了备受煎熬的那个,她的手指每一次落下、捏紧、恰到好处的力量,都是让他下面腾腾燃起火的导火索。
那股让人快要鼓胀的充血感觉,折磨着他最后一丝意志防线,他害怕自己把持不住,强要了她。特别是她此时脸蛋红扑扑,鬃边散落几缕发丝,红唇因喘息而微微张开的妩媚模样,让他真恨不得现在就不顾一切的要了她,现在就要了她。
杨柳毫不知道,下面的男人在她的碰触下,正经历着怎样的非人折磨。
她皱眉,拍拍他的腿,说:“哎,你放松一点,肌肉绷得我都要按不动了。”对他强健的肌肉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怎么会有人能把肌肉练到这般坚实的地步?
他全身正处于紧绷的状态,被她这冷不丁的一拍给打开了最后一道屏障,一股气息在体内肆意冲撞,撞得他五脏六腑都要沁出血似的。
他的怨气最近也发作得越来越频繁,要压制住便是一番本来意志与怨气意志的殊死较量。
不靠近她,忍不住,靠近她,还是忍不住。
今晚十二点一过,便是他的头七,怨气会暴发得更加难以控制,今晚得吸取更多的灵力,以保存他的意志不受怨念控制,而变成一个杀人狂魔。
当怨气碰到杨柳的纯阴处子之身时,就会变成不可抑制的情yu之念。她的幽幽处子香是干柴、她的玲珑软体是烈火,他只要一个触碰,就会烧得一发不可收拾。他暗骂一声‘该死,’咬着牙霍地翻身坐起,再一把推开她,捂着小腹就往洗手间里跑。
杨柳和他不能离开一米,他这一跑,她也就被迫跟着跑。心说这人怎么跟小孩子一样,非要憋到实在憋不住才跑厕所,要是厕所远一些,他是不是还得尿裤子?她邪恶的想着,嘴角便生起邪恶的笑意。
叶庭深跑得如此急的情况下,感觉到身后‘不寻常’的动静,还不忘回头狠狠地瞪一眼,以示警告。她立刻收起脑补某鬼来不及跑到厕所捂着裤裆的尴尬画面,绷着脸,背过身对着门。
他打开花洒,冷水从头发上流入颈间的衣服里,很快便打湿了全身。杨柳疑惑的凝神听来自背后的动静,这‘水声’的动静会不会太了些?难道鬼的排量比正常人要大出许多倍?
五分钟后,水声渐止,水滴声却又响了起来,嘀嗒――嘀嗒――她又邪恶了,心想这难道就是广告里常说的尿不尽?!
第二百二十八章 全身而退
叶庭深好不容易降了火,内息也平稳到正常的指标,他甩甩头发后,将湿衣服和裤子一并脱掉丢在一旁,若不是考虑到这个小女人在场,他肯定将三角内内一起脱了,黏黏的实在不舒服。[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当他赤身经过她眼前时,她完全被这段美好的身段给炫晕了眼,她从宽肩到阔背,再从窄腰到……额,下面跳过,跳过,力量与美感相结合的大长腿,紧实的小腿,貌似还有颗颗晶莹的水珠上面的上面那里滑下,流过脚踝,最后顺着踝骨落在地板上……
美呀!让人挪不开眼呐!
靠之,这简直就是赤果果的诱人犯罪呀!
杨柳捂住鼻子,生怕有什么丢人的东西会流出来,破坏她的一世‘英’名。
他进衣帽间,她跟着进,却忘记了背过身,而是睁圆了杏眼瞧着百年难得一遇的美男体魄,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生怕少看了一眼,留下遗憾。
她擦掉嘴角溢出的一点银丝,腐女本质毕露,却还在心底为自己正名:她这纯粹是对美好事物的欣赏,没有带一点点的生理上的那什么,这绝对不算色狼。
他一路上被她盯着,体内的那点火源又快要被撩拨起来了,他恼怒的转身,飞身逼近她,将她抵在墙壁上,手指轻轻抚过她的下巴,问:“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要冲凉水吗?”他眸子划过一丝狡黠。
哼,她点了火烧得他‘痛苦万分不得解’。(..info)那么,她也别想全身而退。
“为什么?”她头紧贴着墙,身体被他的双手禁锢在两手中间,他故意俯下的脸与她的脸距离近到鼻息可闻,连他长睫毛的根都能看见。
话音刚落,杨柳就感觉到小腹上被一个坚硬的不同于他平常清凉体质的火热热的东西抵着。她疑惑地低头一看,脸立刻跟天边的彩霞似的,绯红一片。虽然她没经历过人事,但人体构造总是知道的吧,男女那点事也早就从电视电影上看过,况且他还只穿一条内内,被撑起后根本包不住好吗?
一想起这撑起三角内内的东东,现在顶着她,就觉得一股火苗从心底腾腾升起,直达大脑,烧得她除了羞涩之外,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睫毛轻扬,幽深的眸底像沉寂千年的湖水一般深不见底,“因为你刚才按到我最敏感的神经,让我想――要――”他话未说完,就俯下身,微微偏头,牙齿在她玉般晶莹滑腻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
清凉的气息喷洒在耳边,像是一只在撩拨她皮肤的修长圆润的手指尖,带着缱绻的化不开的绵绵情意。他的唇瓣在离开时,不舍地在她温润的耳垂上摩挲。不痛,痒痒的、酥麻似电流击过,让她全身颤栗,脸上的红晕开始蔓延至整个脖颈、锁骨、胸前,或许被遮住的皮肤上也有。
她推不开如磐石般屹立在面前的胸堂,脚被他很好地夹在中间动弹不得,便用唯一能动的手掌抬起,往自己小腹上砍去,并恼羞成怒的叫道:“教你耍流氓,老娘阉了你。”
叶庭深见那用了十成力气的小手挥下,也不阻挡,只是从那里升腾起一股看不见的白光,再顺便退开一些,好让她的手顺利的落到某处。
杨柳重重的一击过后,没能换来某鬼的鬼哭狼嚎,反倒是见他咬着下唇,眼神迷离的盯着自己,嘴里还发出很蚀骨的声音――嗯!
只那一声,就听得她心中一团火热,耳朵都要怀孕似的。那样一张媚惑天成的脸,那样一双邪魅入骨的眼神,那样性感的舌尖,让她差点就失去理智扑倒他。
然后才感觉手感不对的她,低下头,看到的便是自己的手,从竖着砍下的手势,变成了按在那上面――
“啊……”一声冲破房顶的尖叫声响起。
她怒骂自己道:杨柳,你简直是丢人丢到外太空了,你丢光了地球女人的脸!
再然后,自觉无颜面对老板的某女人,眼睛一翻再一闭,作出一副受了惊吓昏倒的动作,可是,她人还没倒出两公分,就被某鬼给拎直立正了。
成功的窘到了小女人,他心情大好,却是故意板着个脸,教训道:“杨柳,我承认,我很迷人,让女人没有招架能力,但你也不必做得这般明目张胆吧,我觉得女人还是含蓄一点比较可爱,你说呢?”
她的人虽然被立正了,但眼皮却是打死不睁开,心里暗骂:一个死鬼,迷人个毛,老娘刚才只是中邪了,你把自己洗干净打包献我给我,我都不要咧!
叶庭深干脆逗人逗到底,他又凑近一些,某个晕倒的女人身子小小的颤抖了一下,旋即又恢复了挺尸状。他无声勾起唇角,笑笑,道:“虽然我喜欢含蓄的女人,但更不喜欢半途而废。唉,你说你刚才只做了前戏,都还没进主题,你怎么就晕了呢?”
他成功的看到小女人脸红了又青,青了又红,眼皮微微颤动,咬牙切齿,却死死忍住不‘醒’的模样。
“你说你都晕倒了,我如果不把事情接着往下做,会不会显得我这个人不近人情?”他右脸轻轻的贴上她发烫的左脸,又说:“女人含蓄了,男人就得主动些,你说对吧!”
在他的手刚碰到肩膀的时候,她终于暴发了,睁开眼狠狠地推开他,怒骂:“对个毛,你个死变态,暴露狂,再这么晒下去,小心感染风寒,我们的交易里可没有伺候病人这一说。”
他顺势被推到衣服前,开始慢条斯理的换衣服,“就你刚才的点火行为,你不觉得应该跟我道歉么?”
她再不敢色胆包天的看了,不但转身,还用两手捂着眼睛,再将头抵在墙上,确保万无一失。貌似吃亏的好像是她吧,她从来没有摸过男人的手,今天就这么献给鬼了,末了,她还要道歉,她真是要哭死了。
刚刚那一阵折腾,又是十五分钟过去,他们俩觉得时间飞逝,一个嫌玩得不过瘾,想再看看某小女人红着脸的娇羞模样;
第二百二十九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一个恨不得时光倒流,她绝对不会再狗腿的跑去给某人按摩,搞得她好像从一开始就是勾引他似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毁于一旦啊!
在仁爱医院等待杨柳的唐宁,每过几分钟,他就要抬手看一下时间,每看一次,他眉宇间的皱痕就越深,脸上的焦躁就越重,从双手插兜里静静站在走廊,到沿着走廊来回踱步,晃得他后面的老李眼都花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老李曾是他爸爸手下的一名副将,后来因犯了错被降到地方当警察,身手了得的他没有服从安排,而是退役做起了时下最吃香的赏金猎人,帮助政府惩治一些不能公开惩治的人。
他今早刚从越南回来,就接到唐宁的电话,要自己帮他查一个受伤的司机。要是别人拿这种小事浪费他时间,他一定一脚踢开,但唐宁不一样,他是顶着上司的儿子,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唐宁的忙,哪怕是绿豆大小的事,都得尽全力帮了。
但他觉得唐宁什么都好,就是在对待感情的时候太优柔寡断,一个女孩追了许久,愣是不表白。以为他不喜欢人家吧,可稍一留意就能看出他是把人捧在心尖上宠的。
但今天唐宁竟然拜托自己,惹是那女孩不肯跟他走,就让自己‘绑’走她。要么不进攻,一进攻就来猛的,他还真是跟不上他唐宁的节奏。
老李按住还在不断走直线回线的唐宁,皱得眉头里都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了,不满地说:“唐宁,那个叫杨柳的女孩到底有什么好,除了长得水灵之外,她哪一点值得你么对她了?”
唐宁被按住肩膀,被迫停下脚步,说:“她优点不多,甚至还有很多缺点……”他转头望向苍穹,目光清远,“但我就是觉得她很好,独一无二、不可替代,此生,非她不可!”
老李幽幽地叹息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对于当年杨柳狂追唐宁的事,他也略有所闻。当年唐宁避那女孩如瘟疫,谁知道现在换他去倒追人家,还使出‘绑人’这种手段。
世间轮回,当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吗?
唐宁亦是对着苍穹幽幽叹息:他为了这个遗憾付出了太多太多!老天爷到底要惩罚他多久,才能原谅他以前犯下的错。
老李摇摇满头,收回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坐到原来的椅子上。他没有试图劝唐宁,因为他知道这孩子的固执,认准的事就是撞了南墙也绝不回头。他也没问,那个女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他要用如此极端的方式带走她。
他只需要知道,唐宁绝不是个坏人,也不会真的伤害杨柳就行了。他甚至认为,男人就是要强势一点、霸道一点,这样才不会留下遗憾。就像他年轻时因优柔寡断而错失的一段情,时过境迁,沧海桑田,至今想来,都后悔无比。
在唐宁脚都转得酸了,以为她不会来的时候,杨柳撑着一把黑色的遮阳伞从医院门口走进来,那把黑色的伞,跟普通的伞好像有些不一样,但一心想要强行带杨柳脱离苦海的他,没有多想,一抬腿就跑到门口去接她了。
老李压低头上的帽子,拿起手边的报纸端坐在长椅上,等着唐宁‘表白’不成时,他再出手绑走杨柳。
杨柳正要去问前台护士302病房怎么走的时候,唐宁已经深呼吸一口气,迎了上去,笑着说:“柳儿,你来了。”
他看到杨柳是一个人来的,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心想等看完大叔,他可以找个地方和她认真的谈一次,希望不要走最坏的一步棋才好。
杨柳一拂额前刘海,半眯着眼,不太相信的问:“你一直在这里等我?!”
唐宁表情掠过一丝不自然,道:“我先带你去看大叔吧!”
叶庭深在玉镯里将唐守的表情看在眼里,却是没有说什么,只嘴角上扬,扬起一抹看不清意味的弧度。
杨柳碍于镯子里的叶庭深,只好再赶他一次,拉着住他的袖子,说:“唐宁,我自己上去就好了,你去忙你的吧,让你帮忙查已经是耽误你上课了……”她越说越心虚,以前她有搞不定的事,可是会直接从教室里把人带走,那会怎么就没想到会耽误人家的学习。
唐宁敛着飞扬的眉,眼睛里闪过一丝飘摇不定的神色,问:“送你来的人怎么没跟你一起进来?”
这话着实把杨柳吓了一跳,眼神慌乱的瞅一眼玉镯,心想他难道还是火眼金睛不成,知道叶庭深藏在玉镯里,知道她被鬼缠身了?
见他往外瞟,根本没看玉镯,心里随即安定了些。她心虚的眼神瞟啊瞟,就是不看唐宁的眼睛,最后定在他的下巴上,说:“呵呵,大白天的你说什么鬼话呢,哪有人送我来,我就是自己一个人打车来的。”
“走吧。”他在她慌乱的眼神中已经认定了事实,却也不忙说破。
当司机大叔看到杨柳好好的出现在眼前时,真是百感交集,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对于他来说,昨晚是他一生中最惊心动魄的一个晚上,不但被当成劫匪进了派出所,还遇到了人生中最惊险的一场车祸,特别是在听说昨晚是她冒着危险钻到大货车下,发现自己还活着,并叫人来救,可能他昨晚就要交待在那儿,说不定现在已经跟自己的亲人在那边会合了。
这样想着,他便不知道自己此时到底是该庆幸大难不死,还是这样严重的车祸居然都没能把自己弄死了。
他无限感慨的在她身上打量,最后停在她包着纱布的右腿膝盖上,关心的问:“丫头,你的腿?”
她立马跳了现两下,说:“一点事没有,还能蹦跳呢。”其实她也奇怪,看着那块皮都擦掉了,怎么会一点都感觉不到疼呢?
她又走到大叔的床前,看着他额头上的纱布,说:“你比我倒霉,看样子还得养几天呢?不过,咱们都是大难不死的人,必有后福在等着我们,以后,一切都会顺顺利利的。”
第二百三十章 信任这东西呵
他爽朗的笑了,“哈哈哈,丫头说得对。(..info好看的小说”看到一直站在一旁不言语的唐宁,下巴一抬,使个眼色,小声问:“是你男朋友?”
她笑着摇头,也小声的说:“我是不是得去拜托医生一下,顺便将您这八卦的心也给治治。不是男人和女人一起出现就叫男女朋友的。”
大叔听后又笑了,再看唐宁时,却有点意味深长。
杨柳来了半天,也没看到照顾他的家人,觉得很奇怪就问:“大叔,你家人呢,医院没通知他们吗?”
他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流逝一抹苦痛沉寂后看穿红尘的豁达与宁静,说:“十年前,老婆和一双儿女在车祸中都走了。”
窗户边的唐宁和玉镯里的叶庭深也不禁怔了怔,一齐看了一眼这个穿着病服,头缠着纱布的中年男人,被他呈现出的乐观所感动,被他的残酷遭遇所感伤。
杨柳鼻子一酸,忙道歉:“对不起,我……”
滚滚红尘中,谁没有一点半点的伤心事呢?这种事,落到自己头上,是大灾难,落到别人头上,大抵就是当看一场虐心电影般,过几天,便会抛诸脑后,偶尔一个无意识的片断闪过脑海,可能还会记得曾经听到看到过一个不幸的人或家庭,他们曾经发生过怎样痛彻心扉的事情。
这种感觉,杨柳最能体会,最知道那种不为人知的痛,会在一个人的夜深人静时,清晰而生动地浮现在眼前,一遍遍地感受着那种凌迟一般的残酷刑罚。(..info无弹窗广告)
当然,回忆也不尽是疼痛,还有很多很多再也回不去的欢愉、温馨、感动、幸福。回忆起这些,也会像重新经历过一般,欢愉、温馨、感动、幸福。
但,这其中的痛彻心扉和幸福温馨,只能深藏在自己心底最深处的那个角落,不为外人道。就像她和高宇,这些年来,除了养父和妈妈的忌日会谈起他们,平常都是姐弟俩禁忌的话题。
所以,她才会在不经意碰到人家最痛的地方,觉得愧疚和心疼。一切,都是因为感同身受。
“在我心里,他们从未离开过我,我从未失去过他们,他们一直活在这儿。”他指着自己的心口,露出幸福的笑容。
他那双带着暗灰色的眼眼里,有着沉静千年般的清晰,不是年轻人的清澈,这种眼神独属于经历过苦痛的人,坚强而乐观活着的人。
爱在转角咖啡厅里,有几个正在享受惬意午后时光的年轻人,听着轻柔舒缓的音乐,喝着喜欢的咖啡,聊着各自感兴趣的话题,轻松愉悦,悠闲自在。
杨柳是被唐宁硬拉近来的,找了个离客人最远,最幽静的角落里坐下,自作主张帮她叫一杯磨卡,然后就神色凝重的盯着她。
她被这眼神看得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撇撇嘴,说:“唐宁,你有话就说呗,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成吗?瘆得慌咧。”她作出一个怕怕的动作,却是没能让他的眼神收敛一分。
他严肃的坐直身子,严肃的板着脸,严肃的说:“好,那我就直说了,柳儿,接下来我说的话,可能会让你觉得难堪,觉得气愤,如果我说得对,请你耐心的听我讲完,并认真的考虑我所说的每一个字,好吗?”
她被他这一本正经的教导处主任样的脸孔给逗乐了,嘻嘻一笑,说:“嗯,唐主任,我洗耳恭听,保证不右耳朵进,或耳朵出。”
他问:“你还是不能告诉我请假的真实原因吗?”
见他又提这事,她只能无奈地再次摇头,再无奈的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玉镯。唉,有鬼在这里呢,我能说什么呀?
半晌,她抬眸,清晰而坚定的回答:“不能。”
他闭目一瞬,睁开眼后直直盯着她的眼睛,问出最想知道的问题:“你最近认识一个很有钱的男人,并且住在他位于青安路的别墅里,你就是因为他而请假一个月,因为他不回杨家,你是因为钱……对吗?”问完这些,他突然有种想逃离的冲动,他害怕听到答案,害怕她说出自己承受不住的答案。
杨柳知道唐宁想歪了,但偏偏不能多做解释,她只能说:“唐宁,如果你当我是朋友,就暂时什么都不要问,一个月后,我会告诉你实情的,现在不行。我不是那种人,你是相信我的,对吧?”最后一句,虽是问句,她却说得相当笃定,认为他一定会相信自己,就像她相信他一样。
唐宁双手捂脸,有些不敢看她那张在阳光透过落地窗铺着的脸,明明还是干净如雪,眼神还是清澈如泉,同样的一张脸,怎么突然就变了呢?短短几天时间,就全变了呢?
痛,无法言说的痛,撕心裂肺的痛,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服务员端着托盘款款走来,轻轻放下两杯馥郁香浓的咖啡,甜甜地微笑着请他们慢用,再款款地走回自己的岗位。
气氛就这么僵持着,唐宁依旧捂脸,杨柳依旧沉默,不知该怎么说才能让这个处处关心爱护自己的朋友好过一些?
叶庭深在玉镯里抬头,看着女人的脸,透着一抹无法言说的苦涩。这一次,他才真正意识到,杨柳害怕被朋友看到他和她在一起的心情,想必她就是害怕别人会想歪,会更加看不起她吧!
即便他们之间的交易是‘干净’的,至少他一直努力维持着这种干净简单的关系,不敢越雷池半步,便是怕她以后的生活会受影响。
或许,她的心情就像此时咖啡厅里响起的歌声:“眼睛明明想给微笑,一眨眼却挤出了汗……”
唐宁已努力调整好心情,放下双手,装作很轻松的耸耸肩,对她露出一抹‘宽容’的笑。是的,只要她愿意回头,他可以原谅她这一次,因为她是被生活所逼。
他说:“柳儿,那个男人给你多少钱,给你多少东西,我同样可以给你,甚至还能更多,不止是物质,精神名份都可以,你能不能……不要再和他来往,你能不能到……”我身边来,这几个字被杨柳的声音打断,淹没在喉咙里。
第二百三十一章 救她出火坑
杨柳握紧拳头,忍住不发脾气,“我下午还有事,先走了。.info[]”她站起来,走过他身边时,说:“你的心意我领了。”
原来以为他是除了高宇之外最亲的,也会是最相信她了解她的人。
呵呵――原来,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并没有谁有义务像自己了解自己那般透彻、坚定。
“柳儿,你真的不能给我个机会吗?”唐宁抓住她的手,正好握在玉镯上,立时感到一股阴气入体,他诧异的低头去看,杨柳已经一把甩开他的手。
她深吸一口气,头也没回的走了,暗暗道:这一次你帮不了我。
他现在一门心思的都在她手腕上的玉镯上,刚才那股寒气很不正常,他忘记了这是在咖啡厅,大声问:“你的玉镯是从哪里来的?”难道她是碰到……他不敢往下想。
不论是客人还是员工,都对他投去异样的目光。杨柳逃似的跑了出去,怕再说下去会说漏,到时连累唐宁。
叶庭深刚才被唐宁那么一握,就觉得透不过气,全身憋闷。原来这个唐宁是会道术的,好在他学艺不精,平时应该只是敷衍而已,不然,这一下自已肯定得受伤。
要想不任人宰割,时时藏于玉镯之中,唯有自己变强。
他闭上双眼,盘膝打坐,念口决修炼。只要再给他五天时间,他借助玉镯的灵力,将会事倍攻倍,到时便可以达到五十年的修行,这种特别的际遇也是杨柳的纯阴之体养了玉镯而得的。..info让她捡到玉镯,不可畏不幸运。
老李早已在街边的银色金杯车旁恭候杨柳的大驾,见她小跑着出来,便戴上超大的方框墨镜,等杨柳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一伸手,轻易地将她拉进已经开启车门的车后座里。
车门‘哗啦’一声合上,杨柳懵圈的脑子才反应过来。
靠之,光天化日之下,她被绑架了!
而在她怔愣的片刻,车子已经开走了。开车的是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手臂的肌肉硬朗粗壮,看上去就很土匪,看上去就很坏人。
遇到危险,第一件事当然是叫:“救命……”然后就是去开车门,车门当然打不开,那就只剩下敲打玻璃这一招了。她奋力的拍啊拍啊,拍到自己手臂发麻了,玉镯撞到玻璃了,‘当’一声脆响后,她忽然放松了,不慌不忙坐直了。
“你怎么不叫了?”老李从驾驶座上回头,似笑非笑的很好奇的问她。
她手摸着玉镯,眼睫一掀,十分平静的冷笑着反问:“我叫了,你会放了我?我叫了会有人听到来救我?”哼,绑我,今天你可算是踢到铁板了。我是一个人么?我不是一个人,我可是随身带着鬼物的,哈哈,你就等着倒霉吧!
这厢,她正嘴角一抽一抽的傻乐。叶庭深斜睨她一眼,看不出情绪。老李则是用一副‘该不会脑子有病’之类的眼神看着她,这么配合,害得他事先准备的堵嘴布条都要派不上用场了。
她身子往前倾,十分好奇的问开车的中年型男‘绑匪’,“话说,你为什么绑我?”一是本身没钱,二不卖也不值钱。这绑匪帅是帅,就是忒没眼力见,还胆大包天的不蒙面,就不怕她逃走之后画像给警察,把被抓进班房啊!越琢磨越是为这位绑匪的智商捉急咧!
杨柳为人家的智商捉急,人家就回了一个到底是谁智商捉急的答案:“你没遇到过绑架,至少也从电视里看到过绑架吧,你看看你,好好的坐在车上,手脚能动,眼睛能看,还能跟我愉快地聊天,哪一点像被绑架了。”
老李还真是有点喜欢这丫头的胆大包天了,要是碰到平常女孩,要么哭得要死要活,要么吓得哆哆嗦嗦,哪里有像她这样,与‘绑匪’谈笑风生的。
杨柳撇着嘴,舒服地靠在座椅靠背上,“大叔,你该不会是今天忘了吃药吧?”不是绑架,那他这是跟自己闹着玩?请问她认识他么?
老李稳稳当当地开车,一边跟她进行很‘友好’的聊天,“我有病,你有药?”
‘噗……’杨柳差点没喷出一口血,“请问,你是猴子派来的逗b吗?”她也懒得再跟他哆嗦,抬起手镯放到自己的嘴前,用细若蚊蝇的声音对着里面求救。
缩小n多倍的叶庭深透过玉镯,将自己的嘴唇贴着她的,感受着她温软的碰触,如兰的气息,幽深的处子香气全数吸到自己嘴里。她的气息,比起玉镯的灵力,更胜一筹。
平时不吸,是怕伤害她的身体,但她自己呼出的就不一样了,不吸白不吸。
杨柳丝毫不知,自己的初吻已经被某鬼给夺了,还是自己送上门的,清凉中带着温热的气息,她以为是玉镯本身传出的温度,说了半天,见叶庭深还没吱一声,想着他要么是睡着了,要么是太集中精神修炼没听到她的呼救,再要么就是他此时正抱着胸好整以暇的看笑话。
她气得狠狠地一张嘴,含住手背上一小半的玉镯,再用力咬下去,硌得她牙齿像啃在钢板上似的,生疼,只得气呼呼地放开。
叶庭深正在嘴对嘴的享受温柔乡,突然整个上身都被她一口含住,触电般的感觉将他电得神魂颠倒,忘情享受,忘了反抗,结果牙齿狠狠合下的时候,胸口的小眯眯被她尖利的小虎牙铬下一个永久的记忆。
老李看着她一系列诡异的举动,深深地怀疑起唐宁的重口味来,嫌弃之情溢于言表的问:“杨柳,你不会真的脑子有病吧?”
她擦掉手腕上自己的口水,听到‘绑匪’叫出自己的名字,猛地抬头,愕然道:“天哪,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到底是谁?”
杨柳坐在椅子上,开始回忆今天的事情。起先唐宁是发短信要她单独到医院,他又一直在医院等她,再拉她到咖啡厅劝自己,或许他早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听他的,所以才安排人等在咖啡厅门口,绑走她。
第二百三十二章 善意的绑架
他很官方的提前介绍道:“我叫老李,受唐宁之托,救你出火坑。(..info棉、花‘糖’小‘说’)”他真是后悔答应唐宁这荒唐的要求,深深的觉得,这女孩根本配不上唐宁,哪值得他费这功夫?
她霍地站起来,头顶在车顶上‘咚’地一撞,闷疼,她也不管,双手扒在驾驶和副驾驶的座椅边上,探头问:“唐宁?救我出火坑!”
“嗯!”老李面色不耐的吐出一个音节,从脸上的表情也可以看出他做这事是有多么的不情愿了。
怪不得他发信息说一定要她单独前来,怪不得他一直等在医院,又拉她进咖啡厅详谈,原来都是为了劝她。
杨柳在想明白事情之后,真的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抑或是痛骂唐宁一顿。虽然他的做法真的让她难以接受,但带着善意为目的的任何举动,都应该被原谅,何况他还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做到这一步,想必也是被逼无奈吧!
但可气的是,他不相信自己,认为她住在有钱人的别墅里,就一定是把自己卖了,为了一个好价钱把自己卖了。他做为朋友,有义务将自己救出火坑,哪怕是用最极端的方式。
“你打算跟他回去?”
突如其来的声音从左耳朵传进来,她打了一个抖,侧头一看,说话的不是刚才咬都没咬出来的叶庭深还有谁。她慌忙看看‘绑匪’,见他神色如常的开着车,想着叶庭深只是现身给她一个人看,也就松了一口气。.info[]
她对叶庭深摇头,再摊手做无奈状。意思是我不想跟他走,但现在我能怎么办,下不去呀。
叶庭深满意的微微勾起唇角,忽地化作一股白色烟雾,钻进她的身体里。
她眼睛一瞪,立时觉得身子有些轻飘飘,还清清凉凉的像是体内放了一块羊脂玉的感觉,手脚不受自己控制,连说出的话都被拦截在自己的大脑中。
她问:“你要干什么?”
他答:“去许家。”
再后来,杨柳在车上所做的一切事情,就都不由她了。先是打了电话给唐宁,说了很重很重的话,想必唐宁在挂电话时,已经决定和她友尽了。再是和绑匪说要他停车,不然就要跳下去。绑匪锁着车门,根本不把她的威胁当回事,心想只要赶快将这个女人交到唐宁手里了事。谁能想到,杨柳取下头上的一根黑色发卡掰直,以光的速度打开车锁,再说了句‘再见’后,就跳了下去。
老李在她打开门的那一刹那,就一个急刹踩下去,所以她在跳的时候,车子已经快要停下。这个速度跳下去,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待车子完全停稳后,他瞠目结舌的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女人,跑向后面的出租车里。
老李震惊于杨柳的胆子,更震惊她的那一手好‘本事’,别看他这辆车从外观上看,就是一辆普通的金杯车,其实内里是经过改装的,特别是车锁,那可是加了防开装置的。她一个看似傻乎乎的行为怪异的女人,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而坐在出租车上的杨柳,早已被自己这套干净利索漂亮的动作给惊呆了,回不过神。天知道,‘她’跳下去的那一刻有多害怕,天知道她以为不死也得丢掉半条命,结果却是连一丁点疼痛的感觉也无,不仅如此,好像连根毛都没掉呐。
她还沉浸在刚才那堪称电影镜头的惊险刺激中,兴致勃勃的道:“喂,下次能用这种方式带我去蹦极波?那是我人生中最想尝试又最怕尝试的。”
他说:“如果你乖一点的话,倒是可以满足你。”那语气就像是调教宠物一般,恩威并用。
她很狗腿地笑笑,“老板放心,我一定乖乖的,先谢谢老板咧。”心里开始幻想着蹦极的体验,从高空跳下,一落千丈,嘶,这种感觉,真是想想都热血沸腾啊!
出租车开到离许家还有一点距离的地方停下,下车后,‘杨柳’走到公园里,找了一颗大树,眼看四下无人,一道几不可见的白色烟雾才从她身体里钻出来。
杨柳恢复自由身,看着身旁的他,笑着说:“做鬼其实也很不错,坐车不用值钱,想吃不用劳动,想要什么隐身去拿就是,还不必承担任何风险,多好啊。”
他抓住她的手腕,走出大树,“你这脑袋里除了些歪点子,还能有什么。”
她顺嘴就道:“我这脑袋里装的什么,你刚才没看见吗?”然而,话才说完,她脸上隐隐的浮上一层红晕来,心跳指数地‘蹭蹭’上涨,看着他的侧脸,想问又不敢问。
他从她那莫名染上红晕的脸蛋上,已经猜到了某小女人的心思,歪过身子,靠近她的头,说:“放心,我除了该看的想看的,其它什么也没看见。”
除了该看的,想看的,其它什么都没看见!换句话说,他就把想看的都看到了!
她瞬间怒从心头起,靠之,他怎么不去死啊!
她停下脚步,怒目以对,咬牙切齿的说:“浑蛋,快抹去你的记忆,最好连我是谁也不要记得。”
“我只能抹去别人的记忆,自己的无能为力。”他叹息一声,接着又道:“唉――这记忆留着,着实令人……”
他接下去的话没有说出口,但那表情,却比说出口还要让人崩溃。嚷嚷着要抹去他记忆的杨柳,已经风中凌乱了。尼玛,好像她玷污了他高贵的眼睛,该惭愧的人是她一样。
叶庭深心情大好,嘴角的弧度一直保持在清浅微笑的位置,其实他刚才只是偷偷的看了一眼又白又软又嫩又圆的小白兔一眼,就没敢再看了。因为再看下去,火得自己灭,受罪的可是他。
他尽量避开阳光,走到阴凉下。明明怕光,步子却很慢,好似傍晚在河边散步一般的闲庭信步。和她手牵手走路,竟也是一种妙不可言的享受。
杨柳一路上闭口不言,跟着他从左边跨到右边,右边再跨到左边,拐了好几个小弯弯,才到了许家的独栋公寓前。
第二百三十三章 赔罪兼治病
今天不是星期天,许市长和许家小少爷却都没有出去,许母当然也在家。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不仅如此,客厅里还站了好几个医生,都是狐臭口臭专科的顶尖专家,在国内都是排得上名的。边上,还有几个年轻的女孩,穿着很平常的便装,手里提着医药箱,静静站在一旁不言语,她们是这几位专家学者的标配——美女护士。
许市长在客厅里和医生们询问治愈率,许夫人在二楼的门板前拍着门,哽咽的劝慰女儿开门,说医生一定有办法治疗。许倩柔听得烦了,便堵住耳朵,堵也堵不住外面的声音,她就摔着屋里的东西,但凡能推动的,一件也没能幸免。砸完了,觉得心中的恶气和怨笃不但没能发泄出一星半点,反而越来越彭胀,就开始破口大骂。
她骂杨柳,骂木欣华,骂程樱为什么要串掇自己一起去骂杨柳,骂十年前做手术的饭桶医生,甚至连自己父母亲也一并骂了,尖尖的嗓音,歇斯底里的怒火,让许家内的人全都变了脸色。
许长山忍无可忍,对在座的医生学者微微欠身表示抱歉,然后大步走上楼,对着里面近乎发疯的女儿说道:“许倩柔,这点打击你都经不起的话,你也不配做我许长山的女儿。今天,我把医学界的几位权威都请到家里了,你要是再发疯不肯出来,你就守着你那薰死人的臭味在屋里过一辈子吧!”
许夫人原本就哭得稀里哗啦,现在一听到老公这样说,哭得更凶,眼里的怨恨也更重了几分,说:“柔儿,谁将你害成这样的,你得加倍还回去,而不是当缩头乌龟,忍气吞声。..info你也知道你爸爸的脾气,机会只有一次,你自己选择。”
欲擒故纵的方法立竿见影,许倩柔终于停止了疯狂的发泄,一分钟后,她抹干眼泪,打开房门,“爸妈,我治。”
说完,她不去看因为她一张嘴而吐出的臭气,薰得爸妈下意识皱眉往后稍退一步的样子,抬起头,挺直背脊走下楼去。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又匆匆转开,一前一后的下楼。他们的难过和愤怒,比起女儿有过之而无不及,比她还想要报复那个叫杨柳的女人。但他们都是大风大浪里过来的人,知道叶庭深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况且他还是离奇的死而复生之人,再加上杨柳一语成谶的‘本事’,作为一市之长,也不敢轻举妄动。
当务之急,是先治好女儿的病,至于这等账,来日方长,得从长计议。他得想一个既能报仇,自己还能不受损伤的两全法子才敢动手。
阳光愈发明亮,落下的光好像是白色的,刺得人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许家公寓外,肖扬看到叶庭深和杨柳前来,便招手身后的一个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叶总,一切都已准备好。”
叶庭深目光幽深的扫过那男人后,轻轻点头,阳光照得他肤色近乎半透明的白,杨柳很懂事的走到他身边,他低低一笑,握住她的手腕。
肖扬去按门铃进,杨柳很好奇的盯着等在人家门口的两人,再看看那中年男人,那穿着打扮,那黝黑的皮肤,那一撮灵活的八字胡,为毛长得辣么像地摊上卖狗皮膏药的人呢?
当屋里许倩柔已经检查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听到佣人说叶庭深来了,来给她治病的。她想到昨晚他帮自己解围的事,再想到昨晚他说以前把她当成未来老婆调查过的事,心里一时乱如麻,本能的就要再跑回楼上,不想让自己这恶臭暴露在他面前。少看见一次,她似乎就能少自卑一些。
许长山瞪了女儿一眼,恨铁不成钢的道:“坐回去。”然后又吩咐佣人去请,其它医生们暂时停下工作,坐回原位。
叶庭深带着杨柳、肖扬、和一个穿着粗鄙的男人进来时,大家目光各异的猜测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而旁边的那几个护士眼神就单纯多了,管他来干什么呢,我们看帅哥要紧,百年难得一遇,多看一眼是一眼。
毕竟叶庭深的身份在那,再生气,许长山也不好不给他面子,用手肘拐了身旁一脸怒容的夫人后,就走过去很官方的寒喧,“小女突然出了这种事,唉……劳烦叶总挂心了。”
许夫人不情愿的过来,给他一个牵强到不能再牵强的笑,眼睛就一直定在杨柳脸上。她好歹也是政要的夫人,这个时候也没做得太失礼,一直很努力地控制着想甩杨柳一巴掌的冲动。
那些医生们也纷纷起身,握手寒喧。叶庭深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社交礼仪和微笑,礼貌有余,热情不足。
许倩柔在绵软的真皮沙发上如坐针毡,双手的手指紧紧绞着,心跳加速,脑子里只重复一句:他来了,是不是证明他在意我?可怜的她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这个时候想的居然还是他到底在不在意自己。
叶庭深说:“许市长,许夫人,许小姐,昨晚的事我真的很抱歉,谁也没想到许小姐会突然旧疾复发,而我未婚妻柳儿当时又说了那样一句玩笑话,造成了大家的误会。对于许小姐的遭遇,我责无旁贷,我代表木家和柳儿,向你们表示诚挚的歉意。”说完,他一个十五度的点头,停顿三秒后抬起。
如果他不是怕自己离开后,木氏会遭到许长山的报复,杨柳会遭到报复,他根本不屑于来这一趟,更别说是法力祛除许倩柔的恶臭。
许长山眼神变了一变,对叶庭深这番话听得明白,人家一句未婚妻的玩笑话和倩柔是旧疾复发,就将事情推得一干二净,他的道歉只是因为事出在木家而已。
他能从一个没有靠山的小科员坐上市长的位置,本身也不是省油的灯,不过,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他很‘大度’的说:“叶总言重了,昨晚的事情,我们也很汗颜,小女突发恶疾,搞得宴会不欢而散,还希望您不要怪她坏了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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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 打得一手好太极
叶庭深一句旧疾复发,想撇清关系;许长山一句突发恶疾,摆明了不认同他的话。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太极打到这里,两人脸上却都带着无懈可击的笑,面上的礼貌谦恭,一样不少。
杨柳看得心累,觉得所谓的上流人士,就是比普通人的肠子多了些弯弯绕,有仇我不明说,有气我背后撒,有坏点子我暗中下手,说得难听一些,就是一群斗心眼耍心计的小人。
寒喧完了,各自的立场态度也表明了,就应该干正事了。叶庭深对肖扬递眼色,让他把今天来的目的说一遍。当肖扬说到这位江湖郎中可以治好许倩柔的病,并且立竿见影时,几位专家学者均是一副轻蔑你到尘埃的眼神看着那极不自信的江湖郎中。
一个戴着眼镜的心想:吹牛吹上天,难道你是华陀转世?另一个稍微年轻点的想:狐臭口臭要是能药到病除,那还要他们这些专家做什么?况且,许小姐这臭来得怪异,又奇臭无比,以前更是没有一例相似的案例可以借鉴。今天就算是他们几位专家联手,想必都得费上好大一番功夫。
其实,这位年轻的专家,还是想得太简单了,以为费上一番功夫就可以治愈。那这僵尸毒不就成屁了吗?红衣美男种上的时候,可是奔着给许倩柔留下永远的留恋而出手的,哪是人世间的药物手术可以消除的东西。
当然,如果是同属阴性的鬼,就另当别论了。
许长山还在想着婉拒之词时,叶庭深已经走到许倩柔面前,伸出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许小姐,你愿意相信我一次吗?”
许倩柔哪里能抵挡美男的诱惑,连想都没想,就把手放在那只比女人还要好看的手心上,眼神无限迷茫、模样不胜娇羞的牵着王子的手将他带到自己的房间去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她好像忘记了此刻的自己是要去干什么的,在她的心里,觉得这好像就是要入洞房一般的开心,手指摩挲着他的,浑身轻飘飘如坐云端一般。直到进了房间,看到屋里的一片狼藉,才恍然想起,此时的自己是一个恶臭无比的女人,便放开了手,红着脸将他带到书房。
叶庭深可以不必呼吸,所以对味道倒是没感觉,但他很不喜欢被别的女人碰的感觉,令他浑身不舒服。
不如杨柳,每次碰她,都令他如坐云端,如沐春风。
想到杨柳,他微微偏头,往下面的客厅看去,正好与杨柳看他的眼神撞在一起,那一刹那,对他来说,好似激起了电光火石般的花火,全世界只余一片绚烂。
而杨柳,想的只是,叶庭深和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可以离开一米之外了?!目测从自己所在的客厅到二楼的走廊,呈直线算也得十米吧!
难道他之前都是在骗她?!
叶庭深眸光流转,情意绵绵,杨柳疑惑重重,怒气渐深。他们的对视在书房门打开又关上间,戛然而止。
独自坐在客厅的杨柳时间是难捱的,没了叶庭深在场,许夫人终于敢正大光明的用眼神凌迟她了。杨柳觉得,自己在她的眼皮底下,一寸寸的,从头到脚,都被诅咒了一遍。
肖扬见状,就试图转移注意力帮她解围,谁知道人家市长夫人根本不给他面子,直接无视之。还是许长山沉得住气,亲自端上一杯茶,眨眼递眼色才稍稍阻止了夫人要吃人的目光。许夫人气不打一处来的瞪着自己老公,眼下之意是怪他窝囊,不替自己的女儿做主。
许长山无声坐回去,用很深沉的目光扫过杨柳。昨晚的事,他在女儿还没回到家的时候,就已经听到一同前去木家的程总说过,这事情确实发生得诡异。一个好端端的人,怎么可能突发恶臭,除非是见鬼了。
所以,他总不能因为杨柳的一句事前打嘴仗的话,就咬死了说是她害得女儿突生狐臭口臭的吧!于理于情,都说不过去。但这事,绝对和杨柳有关,只是眼前,他得吃了这哑巴亏。
书房里,许倩柔和江湖郎中像死狗一般的躺在地上,叶庭深对着许倩柔做法,用自己的功力逼出种在她身体里的尸毒,只五分钟,就已经成功。为了不引起怀疑,他手指一点,点醒她们,将事情还原到刚进来时的情景。
江湖郎中按照之前肖扬说的程序走一遍,然后觉得不够,就自由发挥,用了些平常用的,看上去很神棍的手法,又是说唱又是跳的,哪里像个医生。
当许倩柔听到他那句‘不臭不臭就不臭,祖师倒起臭,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的话后,嘴角狠狠一抽,要不是怕一张口臭味出来薰到叶庭深,她一定会破口大骂,赶走这个骗子。但这是叶庭深请来的,即便是巫婆,她今天也得忍了。
坐在一旁的叶庭深眉头不经意的皱了皱,怕许倩柔怀疑这骗子的医术,便又投给她一个淡淡的笑意以示安抚。果然,许倩柔一见,就按捺住了,很配合那人的指示。
大约半小时后,做法终于在江湖郎中的一声‘收’中结束。奇迹的是,臭味真的在最后一刻消失殆尽,不留痕迹。许倩柔小心翼翼的抬起胳膊,嗅了嗅,没味,再双手捂住嘴,哈出一口气,再嗅了嗅,还是没味。稍微红肿的眼皮下,眼眸里透出重生般的光芒,欢欣雀跃的看着叶庭深,欲言又止。
这位江湖郎中笑得不甚开心,应该说不是发自内心的开心,因为他知道自己那两下子骗钱的把戏,怎么可能凭几句胡咧咧的咒语就治好了恶臭?
一年前还是兽医的他,为了赚钱而卖起了狗皮膏药,专骗老弱病残,等到有人发现他的药根本不灵的时候,就卷铺盖到下一个地方。今天运气好,刚来到山城,头一天开张,就有一年轻人出一万,请他治狐臭。他本是不敢来的,结果人家先付了五千定金,还有言在先,不论治好与否,剩下的一半佣金照付。到手的钱,谁愿意再还回去,所以就硬着头皮来了。
当他刚才得知今天要治的是市长千金时,腿都软了,差点就要临阵逃脱,还是肖扬亮出了剩下的五千块,他才堪堪收住脚步。
可谁知道,这许小姐的臭味还真教他给治好了,至于到底是怎么好的,他表示也很莫名其妙。但这个话只能自己在心里犯嘀咕,是坚决不能再人前说的。
第二百三十五章 抱住不放
许倩柔满面娇羞的走在叶庭深身侧,一同下楼梯。(..info)对于她来说,能离他这么近真是件好幸福好开心的事,每走一步,她便悄悄斜眼瞟一眼高大俊美的他,以至于在楼梯中间拐角处,右脚步子跨大了,一脚踩空了,人往下栽了——
客厅里的人本就是屏息在等待治疗结果,从书房的门打开那一刹那,就眼都不眨地看着,偌大的公寓里,一时只闻楼上三人的脚步声,看到这突发的惊险一幕,都一齐发出惊呼声——啊!声音虽然都不大,但胜在人多呀,这男男女女加一起,也在十四个呢,又都是在同一时间发出,这声势便比那惊险一幕还要吓人。
许夫人捂住嘴巴大叫‘小心’,许长山低呼一声,脚下一个箭步就冲过去,杨柳也是看得心中一跳,条件反射的就伸手想去接一把。
许倩柔在栽倒的那一刻,也条件反射的就伸手去抓,在空气中乱抓,眼看什么也没抓到,人已经歪倒一半,心想这下完了,在他面前又出糗了,刚治好恶臭,这下又要破相了,她也太倒霉了。
叶庭深眼疾手快的伸出右手抓住面前花容失色的美人儿柔若无骨的小手,也不知是他拉得太用力,还是许倩柔故意顺水推舟,这么一拉一拽,她被扯起的时候,还转了个圈,面对面,脸贴着他的胸堂了。
叶庭深见人拽回就放手,许倩柔不知是惊吓过度还是想趁机揩油,惊慌之下,两条白嫩嫩的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
这一抱,她便不想再放开,双手搂住他的窄腰,脸紧紧贴住硬朗的胸肌,感受着来自梦中情人的温柔拥抱,呼吸间,是他身上沉郁幽深的香气,淡淡的,若有似无,却沁人心脾。[.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自从第一次遇见,她便做过很多次这样的白日梦,很多次甜蜜的笑着醒来。今日,终于梦想成真,她便不想放开了。
叶庭深脸色不甚好看,深邃的眸子里流露出些许的厌恶和不耐,平静而不带感情的嗓音自薄唇边溢出:“许小姐,没事了。”
许倩柔兴许是昨晚到今天,受的刺激太多、太大、太密集,大脑不太管用了,竟然把他的话,听成了‘许小姐,你没事吧!’所以,她闭着眼睛,轻轻‘嗯’了一声,手却搂得更紧了。
她确实是有些精神恍惚了,两天一夜没合眼,从木家回来,先是差点撞到人,回到家哭一阵闹一阵再把自己关在房里直到今天下午,滴水未进,又歇斯底里的发泄几个小时,早已经精神恍惚了。
刚才的镇定,不过是因为他来了,他来了,他第一次到她的家里来了,为她而来,她要把自己最知书达礼,最乖巧温柔的一面展现出来。所以,他带来一个神棍样的骗子,她都完完全全的配合着,即便治不好,他的关心,便也能稍稍抚慰她难过到想死的心。
她迷迷糊糊的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中,全然不知,她已经这样强抱着他将近一分钟了,他已经不耐烦。她觉得,这个怀抱除了有点凉之外,一切都很美。
许长山夫妇的脸上皆掠过一丝恼怒和难堪,要不是碍于客厅里的客人,早就冲上去拉开她了。现在,他们只能远远地瞪着那个没出息的女儿,暗骂她怎地在众人面前这般的轻挑失礼,白学了这些年的名媛礼仪,真是丢尽了许家的脸面。
端坐在进口意大利深红色皮沙发上的五位专家,从状况中回过神,均不好意思的别开脸,假装看看市长家低调奢华有内涵的装修,看看马可波罗的地板,看看大热天依然铺着的软绵绵的米兰地毯,再看看各自带来的美女小护士。而小护士们自从叶庭深一出现,注意力就全部给了他,这会正羡慕妒嫉恨的盯着楼梯上的男人和女人,恨不得扑在男人怀里的那个是自己呢,哪里还有心思与自已的专家搞什么‘眉目传情’的小把戏。
杨柳见了那亲密的姿势,看着那女人扑在他胸堂,想笑,便笑了,但笑到一半,突然又笑不出来了,弧度僵在嘴角,停在笑与不笑的临界点。与此同时,心底里掠过一丢丢的酸,看那亲密接触的两人时,觉得有那么一眯眯的刺眼。随即,她将那僵在一半的笑容笑完,告诉自己,会刺眼只是因为她觉得许倩柔配不上完美如神作的总裁大人而已,没别的。这么想着便释然了,继续看好戏似的瞧着。
叶庭深眼底闪过一抹森凉,抬眸时,正好对上杨柳戏谑的目光。心里对还抱住自己不撒手的女人,就又多了一分厌恶、一分不耐。
刚刚跑到楼上的许家小少爷,这时从自己的屋子里探出头来,朝楼梯上的姐姐做了个鬼脸,十分淘气,没大没小的笑道:“许倩柔,你抱着男人不放,是想嫁给他吗?羞不羞啊。”
许长山指桑骂槐的喝斥:“许放,回你的房间去,别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
许倩柔听到爸爸愠怒的声音,抬头看向二楼,看到自家弟弟那孩子气的脸,如梦初醒,发现自己竟然紧紧抱住叶庭深不放,脸上晕红一片。正要松开时,叶庭深先一步不客气的用力捏住她的手腕,疼得她‘哎哟’一声低低的叫唤,硬生生掰开环在他腰上的纤纤玉手。
他入鬃的剑眉微拢,眼光自始自终都没再看羞愧、羞怯恨不得钻地缝的许倩柔一眼,如丛林猎豹一般,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优雅从容的走下来,脸上早已经回复商场式叶庭深的神情,带着笑,却疏离。
留着八字胡的江湖郎中刚才一直是走在他们身后的,在许倩柔差点栽倒被叶庭深扶住,再到许倩柔紧紧抱住叶庭深不放手,看得他差点笑出声,差点要没正形的调侃一句‘小女人思春也’,好在他话即将出口时,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份,才险险地收住声。这会,他讪讪的摸摸鼻子,瞅一眼站在楼梯间,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的许家大小姐一眼,便眼含笑意的下楼。
当客厅的人得知许倩柔的恶臭已经治好,均是一副见鬼了的表情,特别是那几位自视甚高的专家学者们,眼神里除了惊异之外,就是不服气,怀疑。
他们中的一人走到许倩柔的身边,仔细一嗅,果然,狐臭味没了,又跟她搭话,想证明一下她的口臭是不是奇迹般的消除了,结果还是没了。
大家纷纷陷入沉思:这臭味,当真是来得古怪,去得也古怪。
叶庭深害怕江湖郎中言多必失,一句还有重要事情要做,便向许长山和许夫人告辞。杨柳是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里呆了,听到他的话,立刻走过去,叶庭深顺势牵起她的手,迈着不急不缓的步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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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不许再见他
肖扬拉着还在被专家们‘讨教’神奇医术的江湖郎中,对专家们说了句不过是‘民间偏方’,就拽着郎中走了。(..info$>>>棉、花‘糖’小‘說’)
许倩柔的眼睛死死绞在门口那双牵着的手上,心里一阵泛酸、疼痛、恼怒、仇恨。
几位专家见已经没他们什么事,也就起身纷纷告辞。许长山和他们客气的打了几句官腔,就吩咐佣人送客了。
要人的时候,把你当神仙供着,不用的时候,随便应付几句,这便是官场中人最喜欢的作风。不是怕多个朋友,而是怕没什么用的朋友多了,给自己找麻烦。
许长山在客人都出门后,在楼梯前走了两步,然后一手插腰,一手怒气未消的指着女儿的鼻子,道:“你给我听好了,以后不许你再见他,也不许再提他的名字,否则我就送你到美国,不许回来。”
她委屈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撒娇的去挽他的胳膊,说:“爸爸,你不是一直都支持我……”
“那是以前。”他眼铁不成钢的瞪圆了眼睛,气呼呼的又说:“我的女儿,怎么能跟有有夫之妇纠缠不清。”
他以前也很希望女儿能攀上木家这颗大树,虽然他木家不是政府中人,但掌握着全国百分之十的经济命脉的企业,当然也可助他在事业上再上一个台阶。然而几年过去,人家根本连正眼都没瞧过他女儿,现在还有了未婚妻,那肯定是没有希望了。他好歹也是一市之长,怎么能允许自己的女儿做一个惹人戳脊梁骨的没皮没脸的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许长山丢不起这个人!
许倩柔大声宣布她的誓言:“他一天没结婚,我就一天不会放弃,我一定让他回心转意……”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那是许长山的手掌拂过她左脸的声音,声音停止,手掌落下,保养得娇嫩如花的左脸,清晰地浮现出五根手指印,那红痕和她眼睛里因两天一夜未睡而熬出的红血丝颜色一模一样。
站在一旁未出声的许夫人,心疼的跑过来查看女儿的脸,责怪丈夫道:“有话好好说,你打她干什么?我觉得她说得没错,就应该把叶庭深那个猪油蒙了心的男人追回来,就这么放手,叫她以后在贵圈怎么抬得起头来?”
许长山气得气血倒流,直冲头顶,他颤着手指指着自己的夫人,怒道:“你看看你都把她惯成什么样了,还有你,怎么一点羞耻心都没有,非要拿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你当人家是个宝,人家把你当个屁……我许长山的脸,都教你们给丢尽了。”说完,他拂袖而去,不再看她们一眼。
她也是气得脸色铁青,这些年和老公虽然不是恩恩爱爱,但也是相敬如宾,哪里听过他这么重的话,愣了半晌才回嘴道:“是是是,许家就你高贵,就你有脸……”
许倩柔嘤嘤哭泣着,伤心得不行,也不管气得全身颤抖的妈妈妈,捂着火辣辣的左脸跑回自己房间。
杨柳在许家大门前的台阶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再深深地呼吸一口热辣的午后空气,对身边的他说道:“哎哟喂,这当官的家,真不是我等小老百姓该来的地方,你是不知道,你刚才要是再迟下来那么一点,可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他一边紧握她的手,一边走,笑了笑,答非所问的道:“你刚刚很想我?”
她斜视他,不甚鄙视的道:“是,我想你,想得都快要发疯了。”是他再不下来,她就会被许夫人仇视的眼神盯得发疯,会被许长山那不显山不露水的假惺惺的笑容和犀利的问话给逼疯。天知道刚才她如坐针毡,还得装傻地和他打太极,她这个小透明哪里是市长大人的对手,人家那弯弯绕的智商和她根本不是一个段位的,三言两语,就差点让她反应不过来,傻不拉几地就要把昨晚在蔷薇花中好像遇到鬼的事给说了出来,还好站一旁的肖扬及时阻止,才没说出些自寻烦恼的话来。
叶庭深唇边携一抹明媚笑意,嗓音低沉悦耳的道:“是我的错,不该将我的未婚妻独自留下……”
“等等……”她突然打断他的话,秀气的眉毛一拧,斜眼瞅他,定定地瞅他,好像这么看着,便能看出她想要的答案。
叶庭深以为她定是要反驳‘未婚妻’这个称呼,不想过了好一会,她道:“我记得前两天,你说过,白天不能离你一米远,就在今天上午,我还是不能离你一米远的,对吧?”她嘴角也擒一抹笑,冷笑、讥笑,她倒要听听,这位睿智无双的叶总裁要怎么解释。
他愣了一愣,对她没有反对那三个字,心底闪过一丝愉悦,虽然他知道,她没反驳,只是因为被这件事转移了注意力,并不是认同和默认。即便知道是如此,他还是心情大好。
唇边的笑意更加绚烂,比此时的阳光明媚还要耀眼几分,不禁让她又看得呆了。这个男人,天生就有惑人心神的本事,一举手一投足,一抬眸一扬唇,端的是倾国倾城、颠倒众生。
美色果然是世界上最蛊惑人心的东西,杨柳痴痴看了几秒后,脑子里就有了几秒的空白,一时间竟然忘了刚才问的什么问题。她十分窘迫、百分鄙视自己,回头去看一直默默跟着的肖扬和江湖郎中,使眼色求助。
肖扬倒也是聪明通透的人,即使只和她见过两面,还得算上今天这一面,倒也从她灵动的杏眼里读懂了。
他凑近她一些,小声道:“你问叶总为什么突然能离你一米之外了。”
江湖郎中颇有些感触的自言自语:“女人就是肤浅,不是看男人的钱,就是看男人的貌,却忽略了男人最重要的内在,唉,这社会乱了,全乱了。”
杨柳正要重新去问叶庭深的时候,被那暗含讽刺的话气得火气蹭蹭直往鼻孔冒,回头杏眼圆瞪,一口气提到嗓子眼,就听到叶庭深先她一步,冷冷的问道:“他怎么还在这儿?”他这一抢先,差点让杨柳被自己的一口气憋死。
叶庭深话里指是的那个人,眼睛却是看着肖扬的。
肖扬立刻一低头,脸上是平时工作的严肃劲,道:“叶总,我马上处理,他以后不会在山城出现。”说完,侧身伸出长臂,拎着那人的衣领朝车子的方向走去。
江湖骗子,拿到一笔摆摊五年才能挣到的钱,信誓旦旦的保证绝不回山城,他本身也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骗子,叫他再呆在这里,他还不敢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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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谈谈睡觉的问题
傍晚五点,杨柳很自觉地去做了晚餐,因为能离那只鬼远些了,她一个人在厨房里也觉得自在许多,不像中午,有个对厨房一窍不通碍手碍脚的家伙,偏偏还以一副帮了大忙的样子自居,搞得她完全没有发挥出正常的水平。[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对于她来说,能做出自己和高宇都喜欢的饭菜,便是人生里的一大乐趣。
她系着白底蓝花的碎花围裙,哼着跑调到天际的小曲,十分愉快地做了两菜一汤,一道土豆牛肉、油闷茄子、外加一个平菇鸡蛋汤,虽然是平常的家常菜,却也因她的用心而十分美味。
做菜过程中,香味飘到书房,叶庭深透过门,往厨房的方向看一眼,嘴角便勾起一抹轻浅的笑意,如春风般和煦,如春光般明媚。但那笑,只持续两秒,弧度收起时,眼底便有了悲凉,在心底暗自一叹:要是我还活着该多好,该多好!
一声声‘蹬蹬’的脚步声响起,杨柳沁着细小汗珠的脸蛋,笑靥如花的出现在门边,“庭深,吃饭了。”
“嗯,来了。”他很喜欢这种氛围,有种家一般的温馨。
他微微一笑,起身走过去,伸手想帮她把散在颊边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刚一触到她的额,她吓得连退两步,让他的手僵在了站原处。旋即,他眸子闪过一丝幽暗,收回手,与她一前一后下楼去。
席间,两人都很沉默,只闻银筷碰到瓷碗的清脆声和嘴巴咀嚼饭菜发出的细微声音,谁也没有先开口。..info与其说是不先开口,不如说是不知怎么开口,开口说些什么。
毕竟两人是雇主与雇佣的关系,然而现在,他们同进同出,同吃同睡,甚至同上厕所,搞得很像同居的恋人,两人对于人生中新鲜的生活体验,都还有些不适应。
好在饭桌上的沉默,他们各自都早已习惯,并不会因为沉默而尴尬。
叶庭深出生豪门,餐桌礼仪便是上流人士体现自身修养最重要的一部分,从他能听懂大人的话开始,就被告诫要食而不语,要优雅,吃饭也要吃得赏心悦目。他确实是这么做的,把吃饭搞得好像行为艺术一般,赏心悦目。
而杨柳,则是五年前回到杨家后学会的,是杨宏达在家的时候学会的。因为他不在家的时候,她是不被允许和简绿叶那对出身高贵的母女一同用餐的。通常,她都是端着碗缩在厨房一角,很沉默的吃饭。
吃过饭洗了澡以后,又面临最严峻的睡觉问题,杨柳觉得应该跟他好好谈谈这个。正要去书房找他,路过卧室的时候,她从半开的门里,发现他已经四肢舒展的躺在床上了。万幸的是,他还算绅士,穿着一套睡衣。
她‘呵呵’地笑着进去,站在离他两米远的地方,打算先聊聊天缓和下气氛再谈,“今天这么早就睡了?”
他双手垫在头下当枕头,好整以暇的盯着她,说:“嗯,今天在阳光下时间太长,需要早点休息。”
她定在原地,又是‘呵呵’一笑,“是呀,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修炼,是得早点睡。”
他兴致很好的陪着她唠嗑,“你昨晚也没睡好,也需要早点休息。”觉得腿有点不舒服,就将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
她本来还想‘呵呵’,但已经干笑不出来了,干脆也就不再绕弯子,直说道:“叶总,我觉得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已经很那什么了,现在还睡在一张床上,你真的不觉得有些不妥当吗?”
“哦,你倒是说说看,哪里不妥当了?我挨着你其实就跟左手摸到右手的感觉是一样的……”他佯装认真的思考一下,蹙眉又道:“难道你是对自己没信心,害怕会情不自禁地对我做些什么?”
她瞪大眼,气不打一处来,“我是对你没信心,害怕你会……”说到一半,堪堪停住,“我还是个黄花闺女咧,怎么能跟男人睡一张床,以后我还怎么嫁人……”
他脱口而出,“嫁不出去。我要你。”
这话一出,两人都是一怔,目光相对,后又转瞬移开,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又僵持住了。
夏天的白天较长,此时天还没完全黑透,夜风微凉舒爽的从窗户里掠进来,掠起地上的灯影,在沉寂的屋子里晃了晃,无声无息。
后来还是叶庭深先打破沉默,说:“你放心,我对你那发育不良的小身板没兴趣,要不是玉镯在你手上,你便是哭着喊着求我跟你睡,我都……”他眼睛一眯,那一眯,似乎将剩下的话也给眯没了,顿了一顿,又道:“你千万别在我夜深修炼之时,趁人之危,否则我决不会善罢甘休。”
叔可忍,婶不可忍!她的小宇宙熊熊爆发,大骂:“见过不要脸的,就是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到底是谁趁人之危,到底是谁不善罢甘休,要不是捡了这破手镯,我至于每天这么提心吊胆的吗?我至于伦落到学不上,要来伺候一个鬼吗?”
叶庭深忽地坐起来,他一激动,就离了肉身,眯起的丹凤眸中划过寒光,如一把森冷锋利的匕首,在灯光掩映下,散发出幽幽的骇人气息,“再敢多说一个,我便让你永远都开不了口!”
杨柳被他的眼神吓得一缩,然后眼光定在他分开的上半身上,一个下半身,两个上半身,同样的两个上半身——她脸色瞬间苍白如纸,瞳孔放大,整个人‘砰’地一下瘫倒在地,浑身都瑟瑟发抖起来,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面对着正要食它肉喝它血啃它骨的熊狮一般,惊恐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我醒了,还活着,好好的睡在出租屋里的单人床上。妈妈也好好的,早上还喝了一碗粥。二姨走了,在床头留给我一颗舍利子和一串五帝钱。纸条上说了,舍利子塞进鬼魂嘴里可超度他,开过光的五帝钱可以让厉鬼魂飞魄散。
我苦笑一声,将东西收进口袋里。二姨,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竟对你的亲侄女做出这么绝的事?
晚上,把门窗锁好,灯全部打开。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舍利子,严阵以待。
就在我困得快要睡着的时候,房间的空气一瞬间变得冰冷。我浑身紧绷着,这种感觉,就像是昨晚……
我吓得咬住嘴唇却不敢动,其实不是不敢,是根本动不了……
半晌,我颤颤的问:“你来了吗?”
“想我了,嗯?”我被这凭空出现的声音吓得一阵阵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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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睡着了还是这张脸吗
在相处中,杨柳一直在说服自己,他其实一点都不可怕,除了体温较凉之外,和人一模一样,除了爱捉弄自己之外,他其实是一个善良的人,一个外表冷漠内心渴望温暖的人。(..info棉、花‘糖’小‘说’)
所以,她开始不那么怕他了,有时候,已经忘记他是鬼了。
然而,在这猛然间看到他诡异而恐怖的一面,她吓得魂都要飞了,见他分开的身体再一次合拢,张着嘴,好像只有进的气,没有出了的气,快要窒息了。
叶庭深努力压制住体内腾腾的怨气,他一生气,那股怨气就会立刻涌出,蚕食他的意志,试图控制他。此时,他需要玉镯的灵力来压制那股涌动的恶念。
他冷冷的吩咐:“上来,睡觉。”见她还颤着唇不动,又说:“难道你要我像刚才那样做,你才肯上来吗?”
鬼这种生物,果然不能用人的逻辑去推理,就算他平时看上去再好说话,再像人,也改变不了他是鬼的事实,一发起怒来,便会吓破人的胆。
杨柳哆嗦着嘴皮,结结巴巴的道:“……不不不,我就来,就来,你别,别像刚才那样,我害怕,害怕,我睡,我睡还不成吗。”说到最后,已经有了哭腔。
她一边悄悄抹眼角的湿润,一边迈着极小的碎步绕到床的那一头,再慢慢地爬上去。全程都敢再没看他一眼,躺下后背对着他。
看着他,害怕。不看他,更怕。
他将被单轻轻搭上她蜷缩成一团的身子,伸手想去安慰一下她,或许是她从地面的影子上看见了他的动作,吓得低低一声轻呼,迅猛地扯过被子盖住头,清瘦的背脊抖得愈发厉害,连同床垫都跟着在轻微的抖动。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的手又一次僵在半空,眸子里闪过一丝疼痛、悲凉。如果不是他想早一点修出可以驾驭肉身的本领,何至于会这么吓她。
他与她同床,不是想占她便宜,而是想早一点不必再占她便宜。虽然与她同床,即便什么不也做,也是很美很美的事情,但这对于他来说,何偿不是一种非人的折磨和煎熬。
他是鬼,不能碰她,不能玷污她,不能接近她,不能喜欢她,不能对抱着她入眠的美好感觉而恋恋不舍。否则,会害了她,会害了她。
他对她的喜欢,来得措手不及,来得如此迅猛,教他想拒绝都力不从心。
越相处,越熟悉,越是有种不想放手的不舍。
好像,他们似曾相识!
他对着她的背影,想着自己的心事。她背对着他,想着他刚才的样子,怕得愈发厉害。
她颤着声问:“你睡着了还是不是这张脸啊?”可能是看鬼片太多,脑子里不停变换着那些恐怖的鬼脸,他们的脸都不是真的,变起脸来,比川剧变脸还任性。
他说:“我二十几年来用的都是这张脸。除非你不听话,我可能就会变一下。转过来。”
杨柳郁结,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掉,暗骂自己道;叫你话多,叫你找死,活该。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她才慢慢地翻身过去,翻的同时,身子却往后移动,直到侧着的身体挨着床沿。
“睁开眼睛。”他盯着她白净脸庞因捂在被子里而闷得微微泛红的脸蛋,看着她因害怕而紧闭双眼颤动的睫毛,有些怜惜。
她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莫不是他真的变脸了?!
她慢慢地先睁开一只眼睛,只眯出一条细细的缝,当看到他还是那张俊美如神抵般的容颜时,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见她如释重负的样子,他的嘴角扯了扯,眸中少些冷毅,多了些温柔,在灯光掩映下,有些情意绵绵的氤氲,如宇宙洪荒中的两颗明珠,亮却不刺目,带着润泽的光晕,柔和、柔情。
杨柳此时才睁开两只眼睛,腹诽这男人怎生有这么多面,一会眼眸如刀锋凌厉逼人,一会又像玉般温润清雅,真是教人捉摸不透啊。
一个如鲜花般盛开的女孩,一个像秋叶静美的男人,躺在一张床上,盖着一床薄薄的被单,肢体不曾触碰,却也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一个温热,一个微凉,一个鲜艳,一个华美,就这么四目对望良久,气氛从恐惧诡异变成些暧昧羞涩了。
杨柳觉得,须得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种尴尬,她很小声,貌似也很真诚的说:“你这张脸很好看,真的。”言下之意是,很好看,就别变了,千万别变了。
他眨了一下眼睛,长扇形的睫羽在眼下打出一片浓暗影,眸中显出柔色,菲薄而性感的唇瓣轻启,鹦鹉学舌的回:“你的脸,也很好看,真的。”
白里透红,很好看;明眸皓齿,很好看;柳眉红唇,很好看;精致轮廓,很好看;玲珑软体,很好看……
她被他那柔情似水的眸子和醇酒般的嗓音给弄得脸红了,心跳漏掉一拍,随即垂下眼帘,含糊的说一句:“我困了。”
他轻浅一笑,“睡吧!”然后背对身按掉台灯,“杨柳,你可以相信我!”
一室漆黑,她睁开眼睛,看不见他漂亮的背部线条,看不见他坚实的臂膀。听到他低沉磁性仿佛带有魔力的声音,心中的恐惧在慢慢慢慢的消散,想到他确实不曾伤害过自己,就连她昨晚跑了,也没责怪她,还救了她……他可能真的是个好鬼。眼睛的合上时,她感到手腕被他的大手捉住,清清凉凉的。
待身边的女人陷入沉睡中,他轻轻将她的头放在自己的手臂上,脸蛋靠着他的颈窝,情不自禁的在她额头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再闭上眼睛,享受着偷来的温存。
清晨,天蓝云淡,朝阳微露,鸟儿欢愉齐鸣,预示着今天的好天气。
杨柳醒来时,叶庭深已经不再,她像昨天一样,一睁眼就是检查自己的衣服是否整齐,有无被悄悄解开之嫌疑,仔细感受身体有无变化,再回想昨晚是否有不对劲之处,最后确定一切无恙后,才懒懒地伸个懒腰,起床。
叶庭深西装革履的站在门口,抬手看手表,“八点钟之前,到木氏。快去做早餐。”
杨柳立马收起打到一半的哈欠,火速换衣洗漱做早餐吃早餐洗碗再换上职业装跟着总裁大人出门。她苦命女仆的一天便从现在开始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一反常态的总裁
木氏集团总公司,座落于山城寸土寸金的商业地段,大楼高耸入云般伫立在中心的位置,顶楼的尖塔状建筑仿似直插云霄。(..info无弹窗广告)站在楼底抬头望时,戴帽子的必须一手按住帽子,免得看到了楼尖,还得弯腰捡帽子。
一百零八层,是山城最高的大厦,也是山城最大的集团,更是亚洲数一数二的多元化企业,涉足广,且都业绩不俗。在叶庭深接手的三年里,更是稳中节节攀升,成了这座直辖市乃至全国纳税最多的企业,一度受到政府的高度喜欢和重视。
黑色劳斯莱斯停在干净到无一叶沾地的大楼外,在明媚阳光下闪着亮锃锃的耀眼光芒,闪得早早排队等在门口的公司管理们眼睛都眯了眯,略略松散的身体因车子的到来而立刻站得笔直,所有人脸上表情都如出一辙的严肃。
叶庭深总裁范十足的稳坐于后座之上,车子停稳,不但不下车,还不让杨柳下车,正当她不明所以的时候,司机小跑着过来开门,一手挡在车框上,一手做出请的姿势,他才施施然下去。.info
杨柳咕哝:“谱真大。”她正打算自己下去的时候,叶庭深已经替代了司机,一手挡着门框,一手伸来牵她手,还盈盈对她一笑,丰神俊朗的男子,在金色朝阳下轻浅勾唇,目光氤氲,只为她弯下不屈不折的背脊,如待珍宝般细心呵护之。
这个举动不止让杨柳差点掉了下巴,连带着在门口等着迎接死而复生总裁回归的高层和司机,也都惊得差点瞪出了眼珠子。虽然都没敢说话,但眼睛里的不敢置信又全都是如出一辙,然后面面相觑。
眼睛里大抵都是这么个意思:这还是那个高冷总裁么?死而复生了,难道连性子也变了?他竟然带着女人来上班,还还还亲自牵她下车,像是对待高贵的公主一般,细心呵护之,甘之如饴之。
这可真是大姑娘出嫁,头一回呀!
杨柳任由他抽风似的突如其来的柔情似水,手搭在他手心,眼神一瞟装得像模像样的男人,心说你丫装得可真像,做戏也做得忒逼真了,也忒辛苦了吧,要你这高高在上的总裁,这么低头弯腰的伺候我,人家会不好意思的咧!
她亦步亦趋地跟着,走了两步台阶后,才突然发现眼前有那么多双大眼睛瞪着他们,有奇怪的、有讽刺的、有疑问的……还都是些大叔辈的中年男人,这下她是真的不好意思咧!想要抽回手,见某只任性的鬼不但不放还抓紧了些,又用指甲在他掌心中抠啊抠。
谁知,他不但不肯放开,还倾身往她身边靠,小声道:“我可以理解成为你刚刚是在暗示我什么吗?比如当众介绍你的身份?嗯?”最后的那声‘嗯’音调上场,磁性悦耳,十分动听,好似多听上两遍耳朵就会怀孕一般,真是无法想象,一个人的声音就能达到如此销魂的地步。
他身体的清凉气息逼近,紧接着是他口中的温热袅袅婷婷的扑面而来,拂过她脖颈,那气息像是有魔力一般,一沾上她的肌肤,便留下一片淡淡绯色的印迹,在她雪白的修长的脖颈上氤氲升起、蔓延至白净的脸颊上。
她暗恼自己的不争气,怎么被他一句话一点气息就弄得脸红,真是丢脸,丢脸。她斜眯起眼瞪他,咬牙切齿的压低声音道:“叶总,这是在公司,公司,前面有你的员工,你真的不需要注意一下形象吗?高大上的形象,维持到如今不易,且破且珍惜呀。”
他邪魅一笑,愈发的凑近了些,漫不经心的问:“形象是什么东西,能当饭吃么?”他走到离员工们还有几步之遥的时候,又说:“经过这次九死一生,我觉得做人得及时行乐,不要等到哪天命归九天才帆然醒悟,不应该活得太拘谨,太累,太看重某些东西,尤其是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到死的那天,你会发现那些东西不过都是身外之物,全是浮云,可惜那时也只能是兀自懊恼,徒悔青肠。”他说完这一翻看似过来人一般的心声,然后很却不正经地在杨柳脸上蜻蜓点水地啄了一下。
第二百四十章 贴身女秘书
杨柳这下脸红得像关公,低下头,弧线优美的下巴都快要抵着胸了。(..info好看的小说不用抬头,也能感受到站在大门口红毯上两排列队而站的人的目光,此时都齐刷刷落在她的脸上,灼得她直想落荒而逃。
靠啊,这哪里是什么集团总裁,哪里是才智出众、杀伐果决的木氏总裁,根本就是一个纵情声色,不学无术的纨绔公子哥好吗?
叶庭深眼睛看向站在门口迎接他的公司高层们,似笑非笑的说:“诸位,这都是我到鬼门关走过一遭的经验之谈,更是我今后的人生方向,希望不会让你们觉得太惊讶。”
管理们这才回过神来,尴尬地笑着,也不知是谁先带头鼓掌,‘啪啪啪’,然后全部的人都‘啪啪’起来,其中一人道:“欢迎叶总回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咱木氏一定可以再上一层楼。”
叶庭深面不改色,淡定从容,嘴角噙一抹笑,说道:“辛苦了,都回去工作吧!”说完牵着杨柳的手,大步走进光可鉴人的大厅地板,大厅的员工见了他都点头致意,而他始终保持着淡淡的微笑,谦恭却疏离。
杨柳他乘坐总裁专用电梯到了顶楼,第一百零八层。
他的办公室占地面积简直大得惊人,占据了整层楼的二分之一,装修以黑白色为主调,风格如他给人的感觉一样,沉寂幽深,偏偏不显沉闷,带着些神秘高贵的贵族气质。(..info无弹窗广告)
他的秘书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略施薄粉,妆容精致,眉眼如画,职业装包裹下的身材火辣辣,走起路来步子端庄,但仔细一瞧那身段,前凸后翘的本就是一身好曲线,横看成锋侧看成岭,不用故意显露,便觉媚态横生。
杨柳在心底赞叹:好一个美丽俏佳人!配上一头清爽的短发,俨然又是一个干练利落的职场女人形象!
那秘书看到杨柳和叶庭深牵手而来时,眼神讶异,但也只是一瞬,就恢复正常,饱满红唇咧开一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真诚的道:“叶总,您能回来,真好!”
叶庭深不像在大门口看着高层们迎接他时,那般的疏离,脸上带着真心实意的笑,说:“筱梅,这段时间你可能会很辛苦,做好心理准备。”
筱梅在垂眸时,眼底露出一丝喜色,但一抬头的瞬间,又恢复了之前的冷静,“叶总言重了,这是我的工作,我很喜欢这份工作,所以再怎么样我都不会觉得不辛苦。”
杨柳在一旁看着,直觉他们俩的关系不一般,一个小梅小梅的叫着,一个看到他便两眼放光,虽然被极力隐藏,但兴奋的神色又岂是能完全隐藏得住的。
筱梅很恭敬的说道:“叶总,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工作了。”在得到叶庭深点头示意后,她眼神掠过坐在一旁的杨柳,却不想刚好杨柳也在打量她,两个女人眼神一撞,她礼貌的微笑后便转身出门,并轻轻掩上门。
等门一关,杨柳立即从沙发上站起来,跑到文件柜后面的墙壁上东看看西瞅瞅,没发现暗门,又跑到另一边,门倒是发现了,但不是暗的,而是光明正大的开在那儿,进去之后是个小型衣帽间,有几套西装和衬衫挂在里面。
她撇撇嘴,自言自语道:“要不要这么酷,上班的地方还放几套衣服换。”
从衣帽间出来,发现总裁大人正在专心看文件,她又推开角落里的一扇门。一看,额,是一间很宽敞明亮的厕所,可能是玻璃装得很大一扇,也有可能是楼层高的原因,看上去真的很明亮。
叶庭深用眼角余光看到她出来,眼睛又盯回手上的报表,问:“你在找什么?”
她饶有兴致的走到他面前,挤眉弄眼的道:“暗格呀,卧室呀,你懂的。”
他抬眸,目露不解,但也没有多大兴趣,淡淡说道:“我不懂。”
她再凑近一些,神色有些暧昧,还若有所指的瞟了门外边的秘书一眼,说:“拥有超大间办公室的总裁,不是都有供他们日理万机后‘休息’的地方么?”
这下,叶庭深听懂了她那‘休息’二字的意思,丢下手里的报表,“为什么总裁的超大办公室里就一定要有休息室?”
“电视剧和小说里的总裁不都是这样的吗,专招漂亮的单身女秘书,最好是三个月一换……”
她越说脸上的表情越猥琐,脑子便不由自主的想着以往看到过的总裁vs秘书的画面,先是秘书很正经的一边走一边和总裁报告最新的日程安排,待关上门后,手中报表扔到一边,立刻很不正经的挂上总裁的肩膀,这个时候总裁会顺手将怀中尤物一把抱起,然后将偌大的办公桌上的东西,一并挥开之,把书桌变战场。
对了,她在没遇到叶庭深之前,正在看一本叫唇唇欲动的小说,作者也没落俗套的设计了类似的桥断。
他眸中划过一丝狡黠,脸上却是很正经的表情,说:“现在是上班时间,你的职务是我的秘书,二十四小时贴身女秘书。杨秘书,咖啡,不加糖。”
额――她怎么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呵呵,能不能当我刚才是梦游,或是放了个屁?”
第二百四十一章 夹心层难做人
叶庭深微微抬头,眸光流转间,暧昧横生,他轻轻的道:“杨秘书不想去泡咖啡,莫非你是想到内室‘休息’一下?”
他话音未落,杨柳已经跑到门口,掩门之前,犹自不忘给他一个回眸一笑百咒生——
杨柳一边咒邪恶的某鬼永远不举,一边笑呤呤地去秘书室问他的小梅,取咖啡的地方在哪里?
筱梅放下手上的日程表,亲自带她过去,将叶庭深喝咖啡的标准很耐心的讲一遍,还说一定要把过程拿捏得恰到好处,否则总裁大人就会拒喝。[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切,有钱人,就是矫情。
杨柳一边道谢,一边想着等会要给总裁大人的咖啡里加点什么作料,根本没听清楚筱秘书的细心嘱咐。筱梅看到她笑得促狭的样子,脸上闪过不快,再见她好像连咖啡机的开关都不知道在哪,眼睛里又闪过一丝鄙夷。
因为没搞清楚她和叶庭深的关系到了怎样的程度,她不敢太明显,只说是要帮她煮。
其实这也不能怪杨柳不会弄,谁教简绿叶那两母女,什么粗活累活脏活都让她做,就是不让她碰那些看似高雅的玩意,比如煮咖啡、泡茶、插花……一系列名媛淑女应该做的事情。
她看着娇俏与干练并存的秘书,弯着玲珑身姿,纤长如玉手指像弄艺术品一样伺候咖啡豆,不由自主的又yy到她和某总裁在暗室‘休息’的销魂画面,再将岛国av片里的情景重叠,哎呀,那一定是相当香艳的咧!
心里想的是笑话他们,眼睛里却有点不舒服的情绪露出,只是她自己都没有察觉。(..info无弹窗广告)
筱梅被她莫名其妙的盯着笑,心里很不爽,秀致的眉毛一拢,按下开关后转身对她说:“杨小姐,这还得再等一会,要不你先回去休息,等下我亲自给叶总送去。”
杨柳眼光落在合身职业装下包裹着的浑圆上,从那紧紧圆圆的衣服外,也可以想见内里的波涛汹涌,怪不得连叶庭深那样的男人都会对她‘另眼相看’呢。
她yy完了,才说:“不用,我正好在这里跟你学学煮这玩意,不然下次那变态……下次叶总要喝时,我就不用再来麻烦你了。”
筱梅诧异的问道:“以后你都会跟着来吗?”话一出口,又觉得自己多嘴了,她知道叶庭深最不喜欢员工们在背后议论他,尤其是私生活。她能成为唯一一个做满一年并且叶总还认可的秘书,一方面是因为她不屑与其他同事谈论无聊的八卦,另一方面是她一直想靠近他一些,不能从私生活上,那便从工作上开始吸引他的注意力。
事实上,她也做到了,叶庭深对她的确刮目相看,连眼神语气都与众不同。她以为自己离成功不远时,他却突然死了,在他死后,她便心灰意冷的要辞职,还是肖扬劝住自己。才能在他死而复生后再次做他的秘书,她对肖扬当初的拘留感激不已。
谁知道,他会在第一天回来上班就带着一个女人,以前别说是牵女人手进公司,更是连与工作不相干的女人来找他,都会吃闭门羹,毫不留情的拒绝。
可见这个女人在他心目中,是很重要的吧!是继自己之后,另一个得到他与众不同待遇的女人。越想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看杨柳的眼神也从极力保持的平静到憎恶。
杨柳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声音小了些许,道:“嗯,有可能会来二十多天。”啊,总裁上班,天天带着自己的女朋友,这条新闻传出去,会有多劲爆啊!
筱梅不再说话,全程专注的煮咖啡,心里则在猜测着叶庭深让她跟着一起上班的用意何在?以自己对他的了解,相信他绝不会拿工作的地方当游乐场所,不顾自己和公司的形象的人。
杨柳静静站一旁,也不说话,心想这女秘书突然的沉默和眼神里莫须有的敌意,一定是因为她的到来,扰了人家的好事,才会看不惯自己这颗横亘在两人中间的超级电灯泡,不离开五十米远的跟屁虫吧。
她没有主动找话,眼睛也没闲着,将筱梅的步骤动作一一记下,免得下次再去求她。
弄完后,杨柳很礼貌的双手接过咖啡,说:“谢谢你啊,小梅。”
筱梅诧异的看着一脸真诚道谢的她,因为她不仗着跟叶庭深的关系而对自己颐指气使,觉得有点意外,还是很官方的回答:“杨小姐客气了,给叶总煮咖啡本就是我的工作,应该的。”
杨柳端着馥郁香浓的不加糖蓝山咖啡,用鼻子凑近去狠狠地一吸,这味道,让她这个不喝咖啡的人都忍不住想尝一口,又不好意思叫她帮忙给自己也煮一杯,就闻闻总裁大人的御用咖啡,饱饱口福提提神吧。
走到门口,四下无人,她想着作料的事,真要加点什么,好像有点下不去手,那不如便让他喝我喝过的吧。她做贼心虚的再张望一次,确定四下无人时,做案好时机,她低下头就是一口。
“靠,这么烫!”她嘟嚷一句。
她没有敲门,声音在推开门的刹那间响起:“热气腾腾的咖啡来了。”眼睛看着手中的杯子,走得很小心翼翼,生怕滴出一点,总裁大人让她擦地。
等她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劲的时候,抬头一看,急忙收住脚步,想着是不是先退出去,等会再送来,叶庭深已经从bsoo专椅上起身,来接她手中的咖啡了。
他说:“柳儿,辛苦你了。”
她被那一场亲昵的柳儿叫得如遭雷击,激灵灵的抖啊抖,身上的汗毛立刻列队,鸡皮疙瘩层层冒出。一半是因为他那宠溺的声音和眼神,一半是因为正在盯着他们的两位——叶擎天和木欣华!
妈呀,随便一个来,她都觉得难以应付了,这一下来了俩?啊啊,苦命的娃,今日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叶庭深闻着咖啡,很满意的称赞道:“柳儿,你煮的咖啡,真香!来,你要不要喝一口。”最后一句还没说完,他已经将盛满大半杯咖啡的陶瓷杯子递到她嘴边。
偷喝过一口的她,也知道这咖啡确实很香,也很想再来一口,但,现在是什么时候,他是不是成心的啊。
杨柳现在想掐死他的心都有,心中的小人指着他的鼻子大骂:该死的,你没看到你家那尊老佛爷正用眼神凌迟我吗?你没看到你家父亲大人也眼露不满吗?你特么的是不是非要我问候你全家才开心呢?
她退后几步,清清喉咙,对那两位道:“呃,两位好,你们坐,我再去泡两杯咖啡。”三十六计,走这上策。只可惜她还没来得及踏出一步,手就被人捉住了,再然后就跟某只不要脸的鬼贴身而站了。
此时,她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心中的小人嚎叫着:大爷,你饶了我成吗?
木欣华怒气腾腾的站起,一巴掌重重的拍在实木办公桌上,震得桌上的钢笔都跳了跳。
‘砰——’这一声突然响起的清脆响声,在杨柳听来,仿佛石破天惊般的震慑,立时又是一个激灵。
她对叶庭深厉喝一声:“你到底要干什么?”走到杨柳面前,狠狠地剜她一眼,问出同样一句话:“你到底要干什么?”声音较之前一句多了些不屑和愤怒。
杨柳被她那凌厉的眼神一瞪,缩了一下脖子,小声回答:“叶夫人,我没想干什么,我……”
叶庭深完全不把他妈的怒气当回事,啜一口咖啡后,对杨柳说:“柳儿,她是我妈,你怎么能见外的叫叶夫人,你应该叫阿姨,或者提前叫妈也可以。”
杨柳一脚踩在脚边的黑色皮鞋上,“叶夫人,叶总开玩笑,开玩笑的。”
叶庭深半眯着眸子,用传音对她说:“我可以纵你,但不允许你挑战底线,在我们达成协议的那天开始,你的职责就是扮演我的未婚妻,你应该知道毁约的后果。”
她看着眼前对自己笑得温柔似水的男人,再听着他直接从脑袋里想起的话,心里又打颤了。真特么的悲哀啊,这一家人都是咱这小人物惹不起的啊,夹在中间真的很恐怖啊。
木欣华气得嘴唇都颤着,也不看杨柳,指着儿子的鼻子说:“你要是还知道我是你妈,你就不会这么忤逆我,带这么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回来气我,你说你玩玩也就算了,居然还带到工作的地方来,我绝不允许你拿外公打下的江山当游戏玩。”
杨柳无语望天,她怎么就成不三不四的女人了,她是偷人了,还是站街了?说话还是要尊重事实的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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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豪门子孙真可怜
“庭深,你带着杨柳上班,影响确实不好,要不等会我先帮你送她回去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直未开口的叶擎天走过来,话是虽在责怪,但语气里却有着对儿子的溺爱。
木欣华对老公横眉冷对,气不打一处来,怒道:“送什么送,要是这女人再缠着他不放,就别怪我不客气。”她气得心口起伏,喘了口气,又接着数落道:“你瞧瞧你把他惯成什么样了,年纪轻轻就只想着玩女人,心无大志,我还怎么把木氏交给他,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她越说越生气,越想越委屈,老公在商场上资质平平,偏偏又胆大包天的在外养情人生野种,偏偏她还放不下他,多年来一直默默的承受着被背叛的痛,不敢说出来,害怕别人知道,害怕别人笑话她。
现在儿子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不肯在名门望族中好好挑一个门当户对,对事业有帮助的女人,偏偏跟个纨绔子弟一样,荒唐的带着女人上班,简直是丢尽她木家的脸面。
叶擎天早已习惯妻子的霸道凌厉,听到那话也不生气,但也不敢再多嘴,只默默的退到一边,对着叶庭深无奈一笑。
如果换了以前,叶庭深一定会打心底里为爸爸抱不平,替他觉得委屈,恨妈妈的强势,将本该是一家之主的男人压制成了没有话语权,在家只能扮演女王跟班的小男人。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此刻只觉得,这些年爸爸装得好辛苦。也骗他骗得好辛苦。
他眼中掠过一丝苍凉,从爸爸力不从心的笑容上掠过。
这场戏,既然他已演了很多年,现在自己不妨陪他也演一演。
他声音冰冷的说:“妈,杨柳是我的救命恩人,更是我深爱的未婚妻,不求你喜欢她,但求你不要在语言上伤害她,她是个好女孩,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包括您。.info”对不起,为了木氏,请原谅我的不孝。
叶擎天忍不住插嘴教训儿子:“庭深,你怎么能这样对你妈说话,你……”
叶庭深打断他的话:“爸,不是我想忤逆您们,只是我想照我自己的想法生活,我不想再每天背着教条过日子。”没等他们开口,他接着又说:“妈,别再让人监视我,我是您的儿子,不是囚犯,惹您想得到我对您的尊重,那么也请您尊重我,尊重我的选择。”他一手还端着那杯咖啡,一手硬牵起杨柳的手,表明自己的态度。
杨柳拽不回手,跑不得,留不得,劝不得,站在这场家庭的硝烟中,背过身,不礼貌,看着他们,纯属找虐。比她在杨家受罚的日子,还要难熬上几倍。
唉,为毛你们吵架,一定要拉上我呐!
木欣华心虚的还想反驳时,门突然被敲响了,叶庭深说了句‘进来’。门开后,是肖扬带着两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进来,一个肚大腰圆,一个头顶现飞机场跑道,两人在看到木欣华和叶擎天的时候,都惶惑的匆匆低下头。
这两个人都是木欣华的人,除了本职工作外,还负责报告叶庭深的日常,包括他见过的每一个人,尤其是女人。但她不知道的是,那飞机跑道的男人,在五年前,就已经做了双面间谍,还服务于自己的老公,叶擎天。
叶擎天眼中闪过一丝飘摇不定的神色,琢磨着如果叶庭深仅仅是表示对木欣华的不满,大可只带一人过来,不必两个都带过来吧,毕竟木欣华暗中交代的人也不只这两人,为什么叶庭深偏偏带了他们两个?他直觉叶庭深应该知道了什么,心里一紧,觉得自己这边的动作得加快,绝不能让自己的小儿子重蹈覆辙。
叶庭深‘嗤’地笑出声,走到那两人面前,高大的身影立在他们面前,立时感到一股被压迫得喘息不过的感觉,两人互看一眼,又看着木欣华和叶擎天,就是不敢抬头看叶庭深,他们深知这位总裁的手段,对待背叛者和敌人,绝不会手软的。
叶庭深说:“都怪我,给你们的工作太清闲,才让你们有机会去做兼职。”他并没有说要怎么处理这两人,对肖扬说道:“肖特助,先请两位出去。”
“是,叶总。”肖扬领命,又对木欣华和叶擎天点头致意,然后才对被他带来的两个男人说:“周经理,叶总管,请。”叶总上班第一天,便是让他活捉这两个狗腿子,他对于这种类似警察的抓获工作,做得十分带劲,也完成得很出色。
杨柳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他早上在公司各高层面前,做出出格举动,对她又是牵手又是亲脸的,其实是为了引出暗中监视他的人出洞。
这个男人,城府深得可怕!
她仰头看天花板,心里盘算着,等下怎么跟他要被利用的额外补贴。
木欣华自知理亏,被顶撞的怒气也消了大半,解释道:“庭深,我叫他们看着你,并没有恶意,只是希望……”
叶庭深接过她的话,“只是希望无时无刻的掌握着我。”他冷笑一声,又从嘲讽变得悲凉,“我知道,您没有恶意,只是希望我能更好的继承外公打下的木氏,希望我做一个让无懈可击的领导者,不给对木氏存有异心的人留下任何机会和把柄。”说到最后一句,他若有似无的瞟一眼叶擎天。
“可你有在乎过我是什么感受吗?在您密不透风的‘关切’下,我没有一点呼吸的自由,想逃离,逃离这沉重的枷锁,哪怕是一无所有的浪迹天崖,也比一辈子做你守护木氏的工具要好得多。”
他说:“二十五年了,我受够了。如果您还要一往无前,那我只能照自己的活法做了。”
杨柳看他萧索的侧脸,心想:这个男人,真可怜!
木欣华脸色渐渐苍白起来,听着儿子的控诉,眼中闪过疼痛。想到他才三岁时,她得知老公有了外遇,不想离开,不舍得离婚,便把恨转移到小小的他身上,看到父子俩一模一样的眉眼,她便心生厌恶和疼痛,不愿亲近小小的他,不愿多看他一眼。
从那时起,她就发誓,这辈子,绝不会再给人背叛自己的机会,一定要活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才能完全放心。于是,她真就那么做了,从他上幼儿园开始,便一直有人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哪怕是和一个小女孩说过什么,她都想要知道。
她把儿子当成老公一样来防备,似乎只要他不背叛自己,人生就还是美好的,有希望的。
她不知道的是,因为她的强势和密切的关注,让叶擎天实施自己的计划,想得增了好些白头发,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送走叶庭深,又因实施中的困难程度而死了多少脑细胞。
好在,那一天终于来到,他终于想到怎么悄无声息的送走叶庭深,再给他一笔钱,让他在国外过日子。他没想害死自己的儿子,真的没有,只是在最后一步棋的时候,许婉改了剧本,才让叶庭深死在酒店。
更让他痛苦的是,许婉居然用最狠毒的巫术,想要分魂锁魂术永远将他困住,死不得善终,死后更不得解脱。等他知道这一切的时候,已经迟了,大错已铸成,无力回天,唯有守着这个秘密,将夺走木氏的计划顺利完成,为自己的小儿子谋得一生无忧。
事事难料,谁会想到叶庭深在三天后会被人救回来。虽然他觉得眼前的这个儿子就是鬼,但也不敢贸然去试,怕引火上身,只得先装作相信他奇迹般的死而复生,只得耐心等到那个做法的道士出关。到时,真相便可大白。
第二百四十三章 两难的决择
“好,从今以后,我给你自由。.info但这个女人想要留在你身边,绝对不行。”木欣华做出有生以来,对儿子的第一次让步。
这一步,不是因为她害怕他的威胁,而是对他过少关心的一种弥补,即便她并不认为自己做得有多么过分。
叶庭深对母亲人生中的第一次让步,并不领情,不容置喙的表达自己的态度,“木氏总裁和杨柳,我只能选一个,不要逼我。”
杨柳再一次成为了他们战争中的矛头,她匆匆掠过木欣华铁青的脸色,心中嚎哭:夫人,我是无辜的,您要是气出个三长两短,可千万不要怪到我头上,要怪就你和你儿子‘积怨太深’,怪你过去管得太严,现在反弹了,不受控制了,这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啊啊啊!
木欣华全身都在细微的颤抖,特别是那双齐膝裙下的腿,像是开了振动一般,抖动匀速,频率快速。半晌,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和她,你选一个。”
这几个字,像是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说完后心都要空了。
二十二年前,她将自己和另一个女人,放在一起,让他选择。犹记得他当年决绝的样子,他说:“我选她。”
二十二年后,她又将自己和另一个女人放在一起,让人做选择。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不同的是,上次是她的丈夫,这次是她的儿子。
一样的痛彻心扉!一样的呼吸都钝痛!一样的身心俱碎!
她捏紧拳头,屏息等待被选择。这一次,她会再得到同样的答案吗?
叶擎天嘴唇动了动,想要劝说,最后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终是没说,岁月沉淀的深邃眼眸里有着一丝快如闪电的得意笑容掠过。他看着她隐隐颤抖的身子,真想放声大笑,尽情的嘲笑:木欣华,你也有今天,你也会害怕,你也有脆弱的时候,还以为你的心真是铁石做的呢。
他们都能看到她倔强的骄傲,叶庭深又怎么会看不见,这个永远都冷静、霸道的母亲,今天被他逼成了枯树上的黄叶,仿佛只要一个指头,一口呵出的气,就可以让她从顶端坠落,粉身碎骨。
他何以忍心,虽然他真的恨她,恨她的冷漠无情,恨她的强势,但她终究是他的妈妈,他何以忍心。他回来,不就是为了帮她挽救木氏,让她可以安享晚年吗。
但这场戏,既然已经演到了这里,他就必须演下去。他把心一横,直视着她的眼睛,正要开口,身边的杨柳却抢了先。
“夫人,我想和您打个赌,不知道你敢是不敢?”她音量提高,语气挑衅,眼神很跋扈的说。
杨柳的出声,让即将离弦的利箭弓弦崩断,让现场窒息的空气有了一点氧气,让心神绷得快要折断的几人都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木欣华绷直的身体终于放松,肩膀软了一分,挺直的背脊也软了一分,但下巴永远如一日的高高抬起,讥诮的目光扫过杨柳,“给我提鞋都不配,还要跟我打赌,你凭什么认为我不答应便是不敢。”从痛中回神,她又恢复那个浑身长满刺的高傲女王,说出的话永远都教人敬谢不敏。
杨柳不理会她的嘲讽,“一个月,给我一个月的时间,若是到时您对我还是不满意,我杨柳也是有志气的女人,绝不会死乞白赖地留在他身边,我用人格担保,若是得不到你的祝福,我杨柳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绝不靠近他一步,绝不踏进你木家大门一步,不知您觉得这个赌注怎么样?”
叶庭深本来还很感激她机智化解了矛盾的激化,在听到她的话后,心里一沉,特别是她那句几辈子都不靠近他一步的话,让他的心顿时凉了个透。
‘哈哈哈哈’,木欣华像是听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笑得肆意,笑得鄙夷,“你的人格,算什么?也能为你担保?”顿了一顿接着又道:“给你一个月时间也无妨,就当是报了你对庭深的救命之恩,在这期间,你可以予取予求,只要不太过火,我都能满足你。如果到时你赖皮,相信我,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和你那个弟弟活不下去。”
杨柳笑得明朗,笑得灿烂,“你不会有那个机会的。”一个月后,就算叶庭深还没有找出凶手,也无法再留她在身边了。她笑得很得意,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一举两得,一绝后患。
木欣华从鼻孔里‘哼’一声,看也不看其他人,抬腿就要走。杨柳挡住她的去路,“夫人,要是你输了呢?”
她又是从鼻孔里不屑地‘哼’一声,觉得这个女人的脑子真的是蠢笨如猪,不由得眼底的憎恶愈深,但既然是赌注,按规矩是得立下,“我亲自给你们操办婚礼,让你风光地嫁到木家,你的儿子将是下一任木氏总裁。”她心底暗笑,笨女人,期望越高,摔下来的时候,越痛。
杨柳窘了,脸微微红了一下,这都什么跟什么,都扯到下一代身上去了。她偷眼瞅一下叶庭深,见他面无表情,虽然有点冷,但至少没动怒。还好,还好,没有怪她多话。
她轻轻一躬身,道:“谢谢夫人。”
木欣华端着高仰的下巴,踩着限量版的高跟鞋,自始自终都没再看叶庭深一眼就走了。
叶擎天安慰了叶庭深几句,又和杨柳说她的赌注实在是太过大胆,胜算是零,但他很喜欢她,愿意帮她,让他们这个星期天回家里吃饭,看能不能缓和一下她和木欣华之间的紧张关系。
杨柳表示谢意时,心里又觉疑惑,这个儒雅的中年男人,时时刻刻都在表达对儿子的爱,对儿子女朋友的好感,怎么关键时刻,他都没有出来为他们说一句话呢?就像刚才叶庭深面临选择,他做为最亲的人,却连一句劝解的话都没有,这不符合他为人夫为人父的身份啊。
虽然疑惑,杨柳还是很礼貌的道别:“叶先生,您慢走。”
叶擎天眯眼一笑,打趣的问:“这里有两位叶先生,你叫的是哪个叶先生?”他像对待亲近小辈一样,拍拍她的肩膀,笑得很慈详,“叫伯父吧,跟我不用那么生分。”
杨柳假装羞涩的低头,手指绞着衣角,细声道:“伯父慢走。”
很久没有说话的叶庭深搂着她的肩膀,戏谑的用手指弹弹她的脑袋,道:“又不是改口叫爸爸,你害羞什么?”
叶擎天握紧的拳头毫无预兆的突然打上叶庭深的肩膀,在刚开口时就已经伸出手,“女孩子脸皮薄,你小子就知道欺负人家。”
叶庭深对他早有防备,在他握拳的时候,就已经提力,制造热量集中在左肩的位置,等到叶擎天感觉到温度收回手时,才说:“爸,她是不是您儿媳妇还不一定呢,现在就开始护短,真是太让我伤心了。”
他笑得眼角的鱼尾纹堆起,折射出深深的岁月痕迹,
“臭小子,也就只有杨柳忍得了你。”说完便转身出去了。
送走了那两位,杨柳虚脱一般的坐到窗户边上。
阳光透过偌大的落地窗照射进来,薄薄地铺在地板上,经过玻璃的过滤,除去刺眼的强光,柔和得像白月光,静静地洒在地上,光是看它们,便教人有一种岁月静好的美丽心情。
而倚在窗户上的女子,乌黑长发披散在肩膀,白皙无暇的皮肤更显晶莹剔透,如黛的眉,如杏的眼,如湖泊清澈的眸子,如小山挺翘的鼻,如玫瑰的唇,这样一张脸,比外面的阳光还有明朗耀眼,比里面的月光还要柔美旖旎,教人一看之,就不舍挪开。
第二百四十四章 送鬼辟邪物
叶庭深手中的咖啡已经凉透,跟他的身体一样凉,他全身都是凉的,甚至从头发到脚趾甲都是凉的。(..info好看的小说他还害怕光,不敢像她一样坐在地上,沐浴阳光。
这些认知,让他的心更凉上几分,目光久久盯着隔在两人中间的界线,那道由光线分割的界线,一个阴,一个阳,便如是他们的距离。
杨柳觉得这么坐一会舒服多了,一睁眼发现叶庭深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左手端咖啡,右手插口袋,眼睛盯着地上自然界线,就一下蹦起来到他面前,“喂,你发什么呆啊,还不赶紧工作,你妈要是看到,又要怪我了。”
想到两次见他妈的情景,她总结发言,“你妈真……彪悍。”你爸真可怜,你也真可怜,这两句话她没敢说出来,只在心里同情这对被压迫在女王权威下的父子俩。
他放下咖啡,再折身回来抓住她的双手,俯身,勾唇,笑意盈盈,“我的好柳儿,你打算怎么讨好未来婆婆?”
她像甩瘟疫一样甩开他的手,退后三步,撇撇嘴,嫌弃万分,“拜托,别动不动就拿出生化武器攻击人行不?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多有杀伤力,妈呀,忒恶心。”
“恶心?嗯?”他眯起眸子,里面有阴鸷的寒光一闪而过。
她脚底抹油,溜之大吉,“那个,咖啡凉了,我再去给你煮一杯。”
这一天,杨柳都因为那句‘恶心’而被指使得团团转,忙活得脚不沾地。
咖啡煮了八杯,最后一杯还是因为人家尝累不想嘴巴再受累才勉强算合格。因为她的到来,把打扫办公室里卫生的阿姨活都抢了,先是拿着抹布擦家具,然后拿起抹布擦地板。这地板的干净程度,比她的脸面都要干净,总裁大人还是不满意,让她无一错漏的一一擦过。
她想着趁他专心工作的时候,稍微的漏掉一点点的地方,真的只是一点点的地方,就被他变态的火眼金睛给发现了,罚她从新再擦一遍,说前面肯定有以同样办法偷奸耍滑漏掉的地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苍天为鉴,她真的才耍这一次滑好吗?
她吸吸鼻子,心想,老娘在杨家也常常被罚擦地板,偷懒无数次,从来就没被发现过。
后来,肖扬在第四次进总裁办公室看到她还蹲在地上‘呼哧呼哧’地与地板做斗争,怜香惜玉之情泛滥,忍不住问叶庭深要不要让专业的阿姨来做?结果好心办坏事,不但让某鬼罚她把厕所也打扫一遍,还给自己揽了加班到十二点也未必能干完的活。
两人互看一眼,齐齐掩面泪奔,咬牙切齿的发誓,以后再也不敢在总裁大人面前说错话了。
临近下班的时候,筱梅进来,看到累成死狗瘫倒在沙发上的杨柳,唇角掠过一丝笑意。杨柳闭着眼睛恢复元气,自然没有看到。
她说:“叶总,这是我照您的吩咐做好的报表,你看有什么问题吗?”
叶庭深诧异的抬头,问:“有事吗?”
也难怪叶庭深不看什么报表,就直接问她是不是有事要说,因为在以前,这种小事从来不需要他过目。筱梅脸上忽地起了红痕,一只手在口袋里掏啊掏,就是不拿出来,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杨柳从沙发上懒洋洋的支起头,很无聊的对着叶庭深说唇语:她想约你呢,她有东西要送给你呢,笨蛋!
前面几个字他没看清,后面两个字他却是清晰的解读了出来。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竟然敢骂他是笨蛋。很好,等一下,他就要让她知道,谁才是笨蛋。
她被那一眼瞪得缩了下脖子,背上凉飕飕的。心想不会吧,这样他也能听见?
筱梅本就有点不好意思,怕被拒绝,犹犹豫豫的时候,看到叶庭深和杨柳眉来眼去,懊恼的抽出手,却一不小心把口袋里的盒子给弄了出来,掉在地上。
杨柳最喜欢凑热闹,也最爱瞎帮忙,她快速跑过去,抢先捡起盒子,对秘书眨了眨左眼,道:“这个是送给他的吧,你不好意思,我帮你送过去。”心想自己做为横亘在两人中间的电灯泡,得做点什么表示歉意。
筱梅正要开口,杨柳已经拿着盒子往叶庭深身边走过去了,只得硬着头皮说:“叶总,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跟您一年了,想谢谢你的照顾,又因为您这次逢凶化吉,就让我爸爸亲手做了这个,保佑您健健康康,无病无灾。”其实她哪里相信爸爸说的这个护身符真有什么保佑人健康无灾的话,不过是想借这个机会把东西送给他,表明心意。
这项链她已经准备了很久,一直没敢送给他,怕他拒绝,怕他会以为她有非分之而疏离。直到上午,木欣华对她说:除了杨柳,谁都可以做她的儿媳妇!她才终于鼓起勇气,踏出这一步。
叶庭深听到是她爸爸亲手做的东西,脸色微变,犹记得上次出差,筱梅说过她爸爸是开古董店的,平时也会亲手做些骗人的玩意来卖。以前他或许相信,古董店老板会为了赚钱做些骗人的小玩意卖钱。但现在,他知道但凡是古董店里拿出的东西,要么是阴戾的不详之物,要么是自己做来辟邪的东西。
阴戾他不怕,辟邪那就不是好玩的了。
杨柳已经走到他面前,单手将桃木制的小盒子递过去,“我只见过老板给员工送礼物的,还没见过员工给老板送礼物的,你这人品虽不咋地,但运气不错,有这么漂亮的秘书。”
他的身体已经有些不适,体内怨气冲撞,再不拿走那东西,他很快就会被逼出肉身,他勉强扯起一抹笑,对筱梅说:“谢谢伯父的好意,东西我收下了,你先出去吧。”
筱梅没料到他的反应如此冷淡,脸色也难看,愣愣的说:“哦,好。”说完难堪的转身就走。
杨柳不高兴了,这家伙怎么能这么奇葩呢,美女送东西,东西留下,美女走?!这什么世道啊!他难道不应该请美女吃饭表达谢意什么的吗?
他瞪着杨柳研究盒子的动作,生怕她打开来,装作很生气的说了句:“多事。”
她本来就是多管闲事,当电灯泡,就算被人家嫌弃多事,又有什么权利发火?
她悻悻地把盒子往他面前一丢,结果用力过大,盒子过轻,骨碌碌的朝他滚了过去。他本就很艰难的支撑着,这下盒子不但长眼睛似的落到他怀里,盒盖还被打开,里面立即有一股白光散出。
看到他又从自己的身体里分离出来,杨柳吓得尖叫一声,他脸上的表情是扭曲、痛苦的,再看到椅子上的他,在盒子散出白光的同时,不停的抽搐着。
筱梅当时正要开门,忽见眼前白光一闪,又听到一声尖叫,立即转身,看到的便是杨柳扑到叶庭深怀里,将那个盒子丢出老远,叶庭深的双手抱着她的背,两人在椅子上不停的很暧昧的颤动起来。
从她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杨柳的头发和背都在上下上下的抖动。一男一女,以这样的姿势抱在一起,还抖得频率如此协调,不是在做那个,还能是什么?
这一眼,让她所有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好似火山底翻滚的岩浆,灼得她的胸口快要喷发出火花了,这股突发的灼痛连带着烧红了她的眼睛,瞬间燃烧着恨意。也忘了去想,这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他们怎么可能就做起来了?
你不接受没关系,你不爱我没关系,但你不应该这般侮辱我!
她说:“叶庭深,我恨你!”
门砰地关上,门板撞上门框,好像要将房子也震塌似的。这间钢筋水泥打造的房子不会塌,塌的只是她的心房,支离破碎,再无愈合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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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生死一线,抛弃吗
叶庭深被那串开过光的五帝钱制成的项链,一下打到了阴间,散掉的魂魄只有等到晚上十二点过后才能复合,到那时才能回到肉身。..info
关键是,她会守着他吗?如果没有她身上的极阴之气护着,他在阴间就会被鬼差抓走,从此再无返阳的可能;如果没有她玉镯的灵力护着,即便他在十二点以后,回到阳间,也不能再附身成功。
他轻得像一片羽毛,飘浮在没有星辰月光的混沌之中,黄泉路上,像所有新死之鬼一样,飘飘忽忽,浑浑噩噩的朝奈何桥的目的地走去。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拖延时间,不被这浑浊中突然伸出的鬼手打死,当了这黄泉路上的替身。等待时间的流逝,等待着杨柳对他的宣判。
杨柳还不知道此时的她,是被一具真正的尸体抱在怀里,“喂,叶庭深,你停下来,你别吓我啊,你怎么了?我要怎么才能救你?你回答我啊。”她的声音因为叶庭深的颤抖而颤抖,一句话说得千转百肠,调子成了山路十八弯。
她被抖得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似的,又是以这种面贴面的姿势,她坐在他的双腿上,身子被他双手紧紧搂着,她的头在他的肩膀上,他的头在她的肩膀上,这这这不是玉女心经里说的那什么的姿势吗?
她羞涩得快炸毛了,大骂:“娘的,抖毛啊,快停下。”身下的人没在任何反应,她又叫:“大哥,求你别再抖了行吗?您要发春找错了人啊,您的小梅已经走了……”她欲哭无泪的被动抖着,在说话间隙,听起来特别像是她在‘嗯嗯啊啊’。
靠之,她真的快要疯了!
无奈用尽全力都挣脱不开,只能任由他抖啊抖的。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这鬼故意捉弄自己,刚才那分身的一幕,是他制造的假象。(..info无弹窗广告)
于是她开试探:
“叶庭深,你玩够了没有?玩够了就住手。”
“你是不是在惩罚我多事,我保证下次再也不多事,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回好不好?”
“……”
好话说尽,还是没有半点反应,一如既往的抖啊抖。
她换一种方式再试,“隔着衣服做,不是等于隔靴搔痒吗?有种的,我们脱了抖!”这话说得她差点闪掉了自己的舌头,脸红心跳的,好不羞涩。
身下这个,还是跟上了发条的钟一样,只管嘀嗒嘀嗒往前走,任她说什么都无动于衷。
她已经放弃了,只能等他大爷玩够了,自己停下。
她死狗一样任他抖,约摸一分钟过去,感觉到他的身体越来越凉,见他始终闭着眼睛,脸上渐渐有了死人一般的青,抱着她背的双手也松懈了些,她试着一挣,这次一下便跳出他的怀抱。
她站远些也看得清楚了,他那样哪是在抖啊,根本就是在抽搐。吓得她赶紧又跑过去,才看到有一股白光射在他的心口。原来是那只盒子里发出的光,她赶紧跑过去盖上,再打开窗户丢出去。
这时,他这才停止了无休止的抽搐。
事有凑巧,今天特别多。杨柳丢盒子的时候,红着眼睛跑出公司大门的筱梅正好经过,差点[疲]那桃木盒子从高空掉下来砸到,落在地上‘砰’一声碎掉,五帝钱做的护身符完好无损。
她捡起这条不算时尚,但也还算耐看,花了她很多心血的手工项链,抬起头,看着最顶层被夕阳照成黄铜色的玻璃,那耀眼的金光刺得她眼睛一眯,落下两行清泪。
她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喃喃自语:“是我痴心妄想了,是我不自量力了,他是那高高在上的金光,我是这匍匐在下的仰望者,怎么能配得上他,怎么能配得他!”
杨柳缩在角落里,从夕阳隐去,到天色灰黑,再到真的黑,然后街上长灯全亮,辉煌绚烂。
这两个多小时,是她这一生中过得最纠结、最痛苦、最难熬的两个多小时,有好几次,她都走到门口,拉住门把手了,就是没拉开。
心里一直有两个声音,一个说:他死了,他被那玩意打死了,在这里的就是一具尸体,你应该马上跑,你在这里守着一具冰冷的尸体做什么,你不知道你有多么害怕吗?终于可以摆脱他了,想想你下午被他使唤,想想你被他的母亲鄙视,想想你为了他而欺骗唐宁……如果他死了,你应该高兴,应该去买鞭炮庆祝,而不是守着这尸体。
还有一个声音说:不能离开,万一他只是受伤了,正在疗伤,你这一走,不是等于杀了他吗?他还救过你呢,你怎么能在生死一线的关头弃他于不顾。
她就在这种矛盾纠结的心情中留了下来,跟自己说,再等一个小时,如果他再不醒,她就走。结果这一坐就是三个小时过去,她脚也麻了,屁股也痛了,心里更加害怕了,还是没有离开。
月光白如水,从早上阳光透进来的方向渗透进来,柔柔地铺在地板一角,正好将他的身影笼罩。
他的面容在月光的映照下,白得几乎透明,浓密乌黑的短发,细碎的刘海散在额头,飞扬入鬃的剑眉,深邃而立体的五官,线条优美的轮廓,每一部分都像是大师的手精心雕琢而成的精致的艺术品。
美,真美,美得令人屏息。
天气渐凉,她瑟缩在角落,已经不报希望了。她揉着麻麻的腿脚,一边胡乱说着话给自己壮胆。
“叶庭深,你要是又这么突然的窝囊的死去,你都对不起你张脸,你还没有付工资给我呢,你又死了,谁给我付钱啊,你妈,还是你爸,你这个不讲信用的家伙,早知道死也不答应你,白白浪费了我几天时间,耽误我的学习,你得回来,把欠我的工资付了再走――”
此时的木氏大厦只剩下肖特助一人,他这时才完成因为多嘴而总裁大人吩咐他今天必须完成的工作,关了灯下班回家,经过总裁办公室,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女人低低的抱怨声,就敲门――
杨柳在听到脚步声的那一刻,就屏住呼吸站在角落里,心脏都因紧张而揪得有些疼,这一声敲门声更是将她吓得打了个抖。
肖扬试探的叫了一声,“叶总,杨柳,你们还在里面吗?”话说到一半就抬腿离开,心想这都八点多了,而且里面又没开灯,刚才的声音兴许是自己听错了。
“肖扬,是你吗?”
他顿住脚步,折回来,“杨柳?”
她像是遇见救星一样,急切而激动的喊着:“肖扬,是我,是我,快进来,快进来。”
肖扬推开门,没开灯,房间里能见不度不高,但门口是正对着椅子的方向,所以他第一眼便就看到叶庭深白得吓人的脸,一向以胆大自居的他,也不禁吓出脑门冷汗,低呼一声。
他直觉定是出了什么事,焦急的问:“杨柳,发生什么事了?”
她往肖扬那边挪动,“你先把灯开,这黑漆漆的太吓人了。”刚才没黑,她还敢走动,天黑了,她想起来去开灯的时候,又总觉得房间里阴侧侧的,就害怕得不敢动,一直缩在那里。
灯光刷一下亮起,她不太适应的捂了下眼睛,肖扬朝她走来,她不自觉的也靠过去,有活人在旁边,心里踏实不少。
“叶总他怎么了?”肖扬大步过去,探他的鼻息,还没碰到就被他泛着微微青色的脸和寒凉的气息,吓得心里咯噔一下,用说不清是害怕还是什么的声音问:“他他又死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 女鬼抢人
“我也不知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杨柳和他一起过去,看着黑色皮椅上的男人,把刚才发生的事跟肖扬描述一遍。
肖扬听完,心情平复了些,回头看着这个娇小的女孩,眼光灼灼。在这一刻,他真是打心底里佩服她,一是勇气,二是善良,若是换了别人,怕是早已逃走,谁还会在这守着一具不明生死的尸体?
杨柳盯着苍白泛青毫无生气的脸,自责道:“他说得没错,我真多事,是我害了他。”她走到他面前,“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对不起。”
肖扬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是无心的,不必自责,我想叶总不会怪你的。”
他想,叶总一定是舍不得怪她的,自己跟着他三年,还是头一次看到叶总对一个女孩如此上心,还是头一次见他面对女人时,眼神那么的忧郁,又那么的温柔。即便是下午,他罚她、煮嘿嘿、擦地等等,在他看来,那不过一种另类的情趣互动罢了,他哪里是真正的罚她。
真不知道是该为他感到高兴还是伤心,这个高高在上却无比寂寞的男人,终于找到了感情的归宿,却偏偏是在他生命终结的时候,此时更是生死不知。唉,灾难说来就来,幸福却如曲折幽径,看不到方向与希望。
杨柳想到以前听乡下的外婆讲鬼故事时说的,晚上十二点过后是阴气最盛的时刻,妖魔鬼怪都特别喜欢晚上。
她问:“肖扬,等到十二点,如果到那时他还是这样,我们再通知他父母,你看怎么样?”
他点头答应:“好,我们再等等。”他从来没这般感到无能为力过,偏偏却没有求助的门道,只能干等,等奇迹的再次发生。
她蹲下来,把叶庭深的手放在自己手腕的玉镯上,她也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有无意义。.info[]但这是现在唯一能做的,她只知道这玉镯对他有益处。
肖扬从对面搬来一把椅子给她,真皮沙发,有弹性,坐着很舒服。他自己也搬来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然后拿出一支烟,打火机刚掏出来,他又立刻放下,对她抱歉的笑笑。
她摇摇头,说:“没关系,你抽吧,我听说鬼是很喜欢烟的,只是不知道这香烟的烟和香的烟是不是一个功效?”
她话还没说完,肖扬已经跑了出去,边走边说:“我去买香,一会就回来。”
门‘咚’地声闷哼着闭拢,皮鞋磨擦大理石地板的清脆响声,回荡在幽幽的楼层中,回声幽长,加上白如水的月光和白如雪的灯光,瞬间便给空荡的第一百零八层总裁专用楼层蒙上一层神秘莫测的恐怖气息。
这里的落地窗很大,但并没有窗帘,窗户也只有厕所和衣帽间才有,而那两扇门又关得好好的,怎么会有风吹动窗帘在地板上荡起的阴影拂动呢?
还有脖子上的风,是从哪里吹过来的,怎地这般的寒凉,像极寒之地吹的风一样,跟刀子似的,割肉般的凉。
“哈——呼——”
就像是有人在她耳边呵气,带着腐朽的气息,令人作呕。
杨柳的心绷得紧紧的,紧得呼吸都疼,除了呵气声,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每一声都撞击着她的肋骨,真疼。
她第一次见到叶庭深也不像此刻般害怕,怕得甚至连头也不敢回,连叫都不敢叫,生怕自已一叫,就会将什么东西引来。她默默地抓紧叶庭深的手,这一刻,都忘记了,他只是一具冰凉的尸体,跟她现在害怕的东西,一样的瘆人。
突然,她又听到了‘嘀——嗒,嘀——嗒’的声音,声音是从她的背后传来的,像是水滴在青石板上一样清脆,滴在寂静如死寂般的房间里,出奇的响,响得人禁不住跟着这嘀嗒声的节奏,一起颤动。
她小口的呼吸里,闻到了空气里传来的腥甜气息,也是自她背后升起的,那种味道,很像她前几天切菜时不小心割破手指后含在嘴里止血的味道,带着湿热的腥甜味。
地板上飘忽的阴影还是一样缓慢而匀速,来去之间,不曾快一分,也不曾慢一分,速度掌握到毫厘不。
如果说刚才她还能骗自己说,这只是她心理恐惧而想象出的画面,那么现在,她已经肯定,这绝对不正常。
有鬼,有鬼!
但她真的不敢动啊,浑身僵如雕塑,一座会颤抖却不会回头,也不会起身,更不会尖叫的雕塑。她怕啊,真的很怕,怕得魂都要飞了。、
就在这时,她本就盯着地板的目光里,突然看到一摊鲜艳如火、浓稠如胶的红色液体从她的脚下渗透过来,依然是很慢很慢的速度,像是一条赤红的蛇,在春暖花开的三月阳光下,悠然自得的漫步在花田间,享受着身体与大地的美妙接触滋味。
她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心跳又加快了几分,心紧得好疼,想抬脚,远离那不知从哪里冒出的鲜血,可脚不听话,在接收在大脑的命令后,无动于衷,像两根杵在地上的木头。
“哈哈哈哈——”
阴侧侧的笑声突然响起,在神经都绷得快断掉的杨柳耳边,像一道晴空霹雳炸在耳边,惊得全身血液逆流,直冲头顶,刚才从头凉到脚的身体,现在从脚热到头,气血翻滚、沸腾如烧开的水,‘咕嘟咕嘟’的响。
“啊——”隐忍已久的叫声终于冲出喉咙,响彻夜空,那一声扯得她声带都嘶哑、肺腑都疼痛,叫得一口气接不上才停下。
就在她的余音还未完全散去的时候,眼前有红影一晃,待她看清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又是一声扯开喉咙的惊叫——啊!
那抹红色影子立在眼前,是一个披散着头发的女人,脸色苍白如纸,眼仁乌黑,瞳孔里却全是红血丝,像千丝织成的网,纵横交错,错综复杂,在不算大的眼睛底下嵌着,恐怖至极。两片嘴唇更是红得怵目惊心,嫩得如注满血水,好像只要用手指轻轻一点,就能溢出鲜血的液体。
那红色女子朝她走来,每走一步,身后就留下半个前脚印,因为她是踮着脚后跟走的,所以只有半个脚印。
杨柳呼吸急促,颤抖着唇,很艰难的问出这句话:“……你……你要干……什么?”
那女鬼像闪电一般掠到她身前,用阴侧侧的声音问:“你干嘛一直牵着个尸体?你不害怕吗?”
她吓得身子一弹,然后用力往背后的椅子上挤,结结巴巴的回答:“不不不怕,他他没死。”说完,她心虚的斜眼瞟挨着的他,依然是又目紧闭,沉沉睡去,没有半点生机的样子。
这是她继叶庭深之后见的第一个鬼,也知道了鬼的可怕程度,远远超乎她的想像。他虽然常常说些狠话吓她,但也只是吓吓而已,并不像此刻,这个女鬼故弄玄虚就教她三魂丢了两魂。
红衣女鬼翘起一边嘴角,贪婪的目光紧紧盯着叶庭深的脸,不耐烦的说道:“我看上他了,你走开,我要带他走。”
她刚才路过这边,闻到新尸的味道,就抱着好奇的心态进来看看,只一眼,就被这个男人的英俊无伦给吸引了,反正她都要结阴婚,不如找个耐看的,在阴间那永远天日的黑暗中,也是个赏心悦目的消遣。
谁知道她刚才正要掳走他,就被这个突然抓住他手的女人给逼得一退,再一细看,才知道是那玉镯里的灵气在作怪。本想点世人都害怕的心理战术赶走她,谁知道这个女人胆子这么大,不但不走,还一直紧紧抓住他不放,搞得她只好现身。
第二百四十七章 女鬼可爱
杨柳甩甩头,猛地眨着眼睛,一副我听错了吧的神情望着那女鬼,“你刚才说什么?”
女鬼不耐烦的重复,往前走一步,又被她手上的玉镯给逼了回来,“我说我看上他了,要带他回去成亲,你让开,不然我就杀了你。[.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杨柳眼睛又眨了几眨,愕然道:“死人你也要?”靠之,这什么世道,还有趁人之危抢男人的?
“死人和死人结婚,天经地义,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女鬼眉毛一拢,不屑的上下打量她一番,又道:“你这个大活人抓着一个死人不放,才奇怪吧。”
“……”杨柳张着嘴,竟无言以对。
额——何止是奇怪,简直就是诡异,她也不知道自己干嘛一直抓住他不放,只是直觉,他还没有死,而且需要她玉镯的灵力。
她又一次陷入两难抉择中,不放手,她一定会被女鬼拍死;放手,她还有可能活。但是,就这么把他让给女鬼当老公,真的好么?他有严重洁癖咧,会不会被女鬼嘴里的臭气给薰得火冒三丈,然后再次从阴间跳出来找自己麻烦?
在一阵看似劝解的谈判中,女鬼已经失去了耐心,本就红得怕人的眼睛里,戾气横生,看得她心头一跳一跳的,怕。
女鬼的指甲霍地变长变尖,像菲薄而锋利的刀片,直指她的脖子,厉声问道:“走还是不走?”
杨柳以为她要直接划破自已的喉咙,握住叶庭深的手猛地缩回,挡在喉咙前。这一挡,让停在喉咙前一公分的鬼指甲悠地变短,像是妖怪被打成了原型一样,伴着那女鬼的一声惨叫。
她这下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女鬼不直接抢人,而是和她商量,原来是忌惮玉镯啊!
没想到对同样是鬼的叶庭深有好处的玉镯,却成了对付其它鬼的利器,这个认知让她欣喜不已,害怕红衣女鬼趁自己放松抢走叶庭深,赶紧的又抓住他。.info
杨柳有恃无恐的说:“喂,现在我不会把他给你的,要抢人,还是要追求,都等他醒了再说,女人还是矜持一点,不能学男人那套霸王硬上弓,那样会很丢脸的。”
红衣女鬼朝她恨恨地唾一口唾沫,不屑道:“矜持个屁,再矜持好男人都被别人抢光了。”她去年就是因为不好意思,结果自己看上的一个不错的新魂就被别的女人给抢走了,搞得她现在还是孤孤单单只鬼一只,“他我要定了,聪明的,就不要试图和鬼抢男人!”她摆出要拼命的彪悍姿势。
杨柳生生被这女鬼给雷到了,外焦里嫩,“我一个大活人,还没堕落到抢鬼当男人的地步……”
女鬼瞬间收起鬼爪,很嚣张的命令道:“那就滚开,别碍老娘的好事。”
两个女人在叶庭深面前,激烈的讨论着他的归属权,一个摆明了要定他,一个说什么也不能让别的女人强占了他。杨柳心想,男人和女人一样,被强了应该都会生不如死吧?!所以,她在先前多事才害得他生死不明的前提下,坚决要捍卫他的清白。
就在一女人一女鬼争执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走廊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人未到,声音先响起:“杨柳,我回来了。”
肖扬担心杨柳会害怕,一路都是用跑的,又担心叶庭深,所以他自始自终都顶着一脑门的汗,一半是急的,一半是忧心的。
杨柳大喊:“肖扬,别进来,快走,快走!”虽然这个女鬼看似不太像电视里的鬼那般嗜血,但谁知道她会不会拿他要挟自己。
红衣女鬼眼中噙着冷笑,忽地一闪身穿过墙壁飞出去了。门却在这个时候打开,肖扬听到杨柳的喊声非但没有跑,而是更加快速的冲进来。
女鬼以为外面的男人听到警告后必然会逃走,就一纵身飞过去抓人,谁知道她刚刚穿过墙壁,男人就推开门进来,害得她伸出的手扑了个空。
她气一咬牙,又伸手去抓他衣领,谁知道这个男人的腿还不是一般的长,只一抬就又躲过她的手。
这下,她是真怒!
毫不知情的肖扬跑过来,急切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他眼神掠过杨柳脚下的血迹时,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连忙蹲下,想看看她到底伤得有多严重。还不知情的他,那一急蹲,又堪堪躲过背后的鬼手。
俗话说事不过三,她做为一个修炼了一百年的女鬼,接连三次被男人躲过,简直是颜面扫了大街,丢人丢到宇宙去了。
她气鼓鼓的发狂的吼一声:“喂——该死的,给我站着别动!”
肖扬没看到杨柳身上哪里有伤,反而见她突然全身颤抖起来,又以为刚才那话是她说的,不解的抬起头来看她。
杨柳在刚才那两次惊险的攻击下,吓得后背冒出两层冷汗,没敢出声是因为怕自己一喊,他必然会停下,又看他跑得快躲过攻击,就想着让他到自己这边,说不定玉镯还可以保住两人的小命。
谁曾想,这惊险的一幕又带着搞笑的元素,尤其是女鬼此刻气得脸颊鼓鼓脸蛋发红的样子,再配上那双红眼睛,双手插腰抓狂的叫,生生将惊险恐怖的袭击变成了带着喜剧色彩的追逐,这一幕自带喜感。
“噗——”杨柳将肖扬一把按在她与叶庭深中间,这才说道:“肖扬,有鬼。”
他以为说的是叶庭深,便急切的去探他的鼻息,手还伸过去,就又听到一声怒吼:“你没听到吗?这里有鬼,有鬼,你应该像别人一样,立刻马上惊恐的尖叫。”
他这次听出来不是杨柳的声音,而是屋子里还有另外一个女人,不,她说是鬼,女鬼!
他的目光先掠过杨柳,然后再慢慢的转头,先是看到一双绣着颠鸾倒凤的龙凤花纹的红色绣花鞋,很小的脚,踮着脚后跟,很轻盈的落在地上,好像没有重量一般。再抬头,看到的是红色裙裾,百褶裙的折痕有些松,像是穿了很久一样,小蛮腰上系同色系腰带,凸起的胸部,圆圆的很饱满的样子。
待他终于看到人家的脸时,吓得‘啊’一声低叫,然后抱着头缩在杨柳边上,喊:“鬼呀!”
她连忙安慰,“别怕,别怕,一个善良的女鬼,不会害人。”
“谁善良了,谁善良了?”红衣女鬼很气愤的反驳,仿佛说她善良是对她莫大的侮辱,于是,露出她最凶狠的样子,用语言证明自己真的不善良,“我要将你们的五脏六腑都掏出来,喝光你们的血,抽了你们的筋,再将你们的肉剁成烂泥糊上……怎么样,怕了吧?”她一口气说完,最后挑衅的一眯眼,问道。
杨柳听完后,很‘害怕’的点头,“我们害怕,怕得要死,求女侠饶命啊!”说完,她靠近肖扬,小声道:“叫唤的狗不咬人。”
肖扬颇有同感的点头,觉得这面前这只不但不咬人,那脸庞气鼓鼓的样子,还颇有点可爱。
可爱?!靠,他没病吧,竟然形容一只得了红眼病的鬼可爱!他被那两个字雷得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
为了抹去起一身鸡皮疙瘩的嫌恶,他盯着地上的血疑惑的问:“地上的血是谁的?”
杨柳耸耸肩膀,嘴巴一撇,用眼神说:谁知道是谁的。
被无视的女鬼怒从心头起,指着肖扬暴喝:“喂,你眼瞎了,没看到你鬼姑奶奶站在这里,命都快没了,还咬什么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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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用命报命
对红衣女鬼气极败坏的指责,肖扬在搞明白她想干什么之后,试图跟她讲道理,诸如强扭的瓜不甜,女人得等着男人来追,倒追男人会被人看不起云云,女鬼听完后,鼻孔朝天,不屑地冷哼一声,就要伸手将这个帅气但话实在太多的男人甩出去。[.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杨柳立马将肖扬拉到自己身旁,再举起玉镯去挡,玉镯的威力比她想象中还要厉害一些,女鬼的手指刚要碰到,就被无形的力量给震了回去。
女鬼气得鼻子都要歪了,这真是她做鬼以来,最窝囊的一次。她怒从心头起,一声怪叫后,几个黑影从窗外窜进来,全都是青面獠牙、纸白口红的吓人鬼脸,他们围成一圈,慢慢朝坐要中间的两人靠近,全都做出一副要吃得他们骨头都不剩的凶狠样。
杨柳的手镯虽然厉害,但想要同时挡住这十几个鬼,绝不可能,现在摆在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条是她和肖扬宁死不屈,被一众鬼怪杀死,另一条是交出叶庭深投降,有可能保住小命。
肖扬站起来,大手向前一伸,“停!”气势十足的说完那个字,看了看不知还能不能回得来的叶庭深,再看看杨柳,最后把心一横,咬牙说道:“放他们走,我任由你处置。”
“肖扬,你……好样的。”杨柳心头一热,刚才还以为他是要投降呢,没想到事到临头,他还能如此有情有义,真是难得,不禁也被他的侠者之风感染了,荡气回肠的说:“我陪你。(..info)”
“真是没见过比你们更傻的人,放着好好的生活不过,非要给一具尸体陪葬,值得么?”红衣女鬼从长发遮面男女莫辨的鬼怪中走进来,冷笑着劝道:“命只有一条,你们可得想清楚了。”
肖扬挡在杨柳面前,微仰起下巴,“在我眼里,没有值得与不值得,只有想做和不想做。”
“哼,看你还能嘴硬到几时。”女鬼突然伸手,掐住他的脖子,抓住的同时,就已经将他整个人举到半空。
杨柳立刻就起来,试图用玉镯去救肖扬,但刚离开一步,紧紧盯着她的那几个鬼立刻朝叶庭深扑过来,吓得她赶紧的又缩回去。
“杨柳,或许……咳咳……叶总回不来了,你走吧,不要做无畏的牺牲,我替叶……叶总谢谢你……”肖扬很费力的说完这一段,棱角分明的脸已经被憋成绛紫色,张着嘴大口大口,却吐不出气,也进不来氧气。
红衣女鬼手上的力度稍稍松了点,她做鬼一百年,还未曾害过人性命,她不过是想看看现在的人类到底能为朋友牺牲到哪个地步。
眼见手中的男人已命悬一线,心下略慌,但现在就放手,她又觉得下不来台,看到一边红着眼睛的杨柳,就问:“我给你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救他,还是他?”
杨柳回头看着仍旧毫无生气的脸,再看看被举到半空的肖扬,犹豫几秒,她放开牵住叶庭深的手,站起来,“救他。”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死在自己眼前,也不想放弃已经守了几个小时的叶庭深。
如果只能二选一,那么她选活着的那个。
红衣女鬼如释重负般无声轻笑,松开手,肖扬从半空落下,大脑严重缺氧的他,像摊烂泥似的倒在地上,已经不能说话,却费力的摆着手,示意他不同意放弃叶庭深,挣扎着爬到女鬼脚跟前,把她的手往自己脖子上放。
这一幕,让女鬼和杨柳都彻底震惊了,没想到竟然有人会为上司牺牲到如此地步。
“真是没见过像你这么傻的人!”女鬼一甩手,再次将他甩倒在地,那句话里已经听不出半点嘲笑的意思,而是她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嗔怪。
她深深地看了眼即便躺在地上,也依旧是高大的男人一眼,然后一挥手将屋子里的鬼都给挥了出去,再没说什么就从窗户里飞了出去。
他们不知道,这女鬼为什么突然就走了,他们也不知道,在一百年前,她是被自己深爱的男人舍弃的女人。
那个时候,她和他,遇到土匪屠村,当时的土匪头子一时兴起,抓住他们问:“你们两个,只能活一个……”记得当时那长满大胡子的土匪头子话音还未落,他就抢过一把大刀,刺进她的小腹了。
迷离的夜色中,一抹隐在城市上空的红色身影,脑子里因为想到一百年前的痛心旧事,隐去红血丝的眼睛里,滑出两行冰凉的液体,滴到茫茫夜色中。
杨柳从女鬼消失的方向回头,赶紧扶起肖扬坐到椅子上,过了好一会,他才缓过来,略显苍白的脸上,带着余悸,说:“靠,差一点就做鬼了。”
杨柳说:“如果等会他还是不醒,而你又……你不就白白送命了吗?”此时,离十二点还有半个小时,而叶庭深依旧没有反应,她心也渐渐冷了,对于刚才的坚持有些动摇。
“如果不是叶总,十年前,我就是鬼了。”他斜靠在椅背上,淡然一笑,“我只恨,他真正需要我的时候,我没有出现,让他死得不明不白,死得那样凄惨。”面对死亡都没有求饶哭泣的他,说到这里,眼眶竟然微微泛红,满是悔恨和气愤。
“你们的故事,能说给我听听吗?”她又坐回自己的位置,再次拉起叶庭深的手,希望这焦灼的等待可以稍微过得快一点。
肖扬淡淡的扯着唇角,目光深远地透过玻璃看着夜空,好似又看到了十年前,那些让他痛彻心扉的画面,明亮坚毅的眼睛里慢慢浮起疼痛和悲凉。
十年前,他还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有一个幸福温暖的家,无忧无虑的享受着父母的疼爱。但,这平静而温馨的日子却在一个下着大雨的寒冷冬夜被打破。
做好晚饭等待爸爸回家的母子,接到了警察的电话,说他爸爸因贪污巨款畏罪跳自杀,当场死亡。
此后,妈妈的生活就是为爸爸寻找证据沉冤而存在,也因此而牵连出了很多县政府干部。他们母子基本上每天都会被流氓警告,但妈妈始终不愿放弃,到最后被殴打也是常有的事。
第二百四十九章 为她谄媚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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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爸爸去世的半年里,整天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一度被吓得不敢去学校,不敢出门,被逼着出门见到陌生人便不由自主的抬手护头。[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虽然他爸爸是区长,生前有很多政府官员的朋友,却没有一个肯对他们母子伸出援手。由于事情久久没有进展,妈妈又身心俱伤,一次普通的肠胃炎就要了她的命。
他便成了孤儿,一开始亲戚们争抢着收养他,因为谁收养了他,就等于拥有了他的三室一厅。但他怎么可能将自己的家送到别人手里,再亲的亲戚也不行。所以,见到没有好处可拿,又谁都不愿意要他这个累赘了。
为了活下去,他学会了偷窃,先是邻居家的面包牛奶,他被邻居们扭送到警察局很多次,再是些零散小钱,到最后是上街抢包……
肖扬说到这里的时候,稍稍转头看了杨柳一眼,见她很认真的听着,以至于眼睛里都有了泪光。
他那黯然的眼睛里,突然多了一抹亮光,像是在洪荒中的看见了生的希冀,他说:“我很幸运,在一个码头上抢了叶总。..info”若不是遇见他,也许自己早已经死在某个冰冷的街头了吧。哪里还有可能去美国读,坐上今日这特助之位。
最重要的是,他报仇了,为爸爸沉冤得雪了。这是叶庭深给他的。
为了他,上刀山下火海,又如何。
杨柳愕然,看了眼身旁的叶庭深,就想着缓和下气氛,开玩笑道:“幸运?他这么小气又记仇,没叫人把你打得半死,也要掉一层皮吧?”
他突然仰起头,声音里透出无奈和悲哀:“有时候,我真希望他能和表面上看到的一样,铁石心肠,便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杨柳没再追问下去,隐约也猜到了肖扬那话里的意思,大概是叶庭深的死因。自从见过他的家人后,她就有一种挥之不去的直觉:他的死和他的家人有关!
不然,他怎么自那天从坟墓里出来到过宾馆之后,就一直没再去查自己的死因?她相信,对于一个鬼来说,想要查清自己的死因,不会费太多力气。
能查却不去查,想知道却害怕知道,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大抵也知道了凶手是谁,只是没有揭开真相的勇气,怕真揭开了,会比不知道还要残酷。
时间离十二点还有十分钟,他们都不再说话,都在心底里默默的祈祷:回来吧,回来吧!千万不要魂飞魄散了,那对于你来说,太不公平。
叶庭深一身伤痕的反走出黄泉路,一路上,他被拥挤的新魂和等在路上找替身的冤魂打得遍体鳞伤,就在黄泉路的路牌底下,他正庆幸自己躲过一劫,终于可以回到人间完成他未了的心愿时,一个刚到阳间抓新魂的阴差回来,提着阴森森的铁链,要将他的双手链上,带走。
他知道求饶无用,被抓走更是再无回去的可能,但他也不愿就这么离开。他要是就这么死在办公室,妈妈一定不会放过杨柳,一定会将所有怨气都发泄到她身上,他不能就这么自私的将那个已经饱受生活磨难的女孩拉进他的世界,再将她抛下,承担不该承担的后果。
何况,他都离开肉身七个小时了,她还守在他的身边,不离不弃!
这辈子,他以为自己不会有人在乎,他的心里注定是一片寸草不生的荒原,以为他注定要像母亲一样,一个人踩在金字塔尖,在自己的荒原里孤独的活着。
但,老天让他遇到了她,受尽苦难却依然阳光的她,对他这个突然降临带给她灾难的鬼,不离不弃。
他怎么能丢下她,怎么忍心丢下人生里第一次不离不弃。哪怕拼得个魂飞魄散,也在所不惜!
于是,在黄泉路口,就有了一个不自量力的新魂,与拥有法力的阴差博弈的一幕。
本就被伤得体无完肤的新魂之躯,凭着不能丢下二十五年来第一次给他温暖并对他不离不弃的女孩的意志,以鸡蛋碰石头的必死无疑之悬殊力量,生生地捱着阴差手中的铁链鞭打。
在魂魄将散,被阴差紧紧捆住的时候,眼见再无希望,他第一次垂下永不低下的头颅,恳求道:“求你,再给一天时间,一天就好,一天过后,即便是灰飞烟灭,我也绝无怨言。”一天时间,他不报仇,只要安顿好母亲,只要给那个女孩一个再不必仰人鼻息的无忧生活就好。
脸像白面一样森白的阴差怒气犹未减,看向眼前低着头,却仍然有一股子难言的尊贵气势的新魂,尽管已狼狈至此,求饶连连,却也好似抢了自己的威风,心底的火气就更鼓胀了些,提铁鞭的右手猛地一扬,将捆住的叶庭深扬到半空,再重重地落下,见到这人半隐在浑浊不清的黄泉雾隐下,好似做出臣服的姿势,他的威风瞬间又以这种方式找了回来。
冷哼一声,道:“到了这里的鬼,哪个不想回去,哪个没有未了的心愿,要是都要求回阳间一趟,天下岂不是乱套了。”
叶庭深抬起头,走近阴差,一边转动着手指上的价值千金的扳指,“差大哥,求您行个方便,等回来的时候,一定带上更好的东西孝敬您。”他一边说着,不禁舌头有些打结,嘴角讽刺一笑,笑的不是眼睛放光的阴差,而是自己。
他一出生,便从未向谁低过头,更别说是拿东西贿赂他人,还说着此般低下的话,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让他难以接受。
但,为了达成目标,低头又算什么,谄媚一次又如何,只要能回去,了了最后的心愿,不亏欠任何人,了无牵挂的离开。
他今日的所做所为,是为了无牵无挂不负她的离开,却不知道,这一次回头,便是再也不能无牵无挂。当然这都是后话。
“看在你也是条汉子的份上,就准你半天的假。”他一边迫不及待的戴扳指,很满意的在森白的手指上调整到最佳位置,一边对想再争取时间的叶庭深道:“半天已是我能做的最后通融,做人别太贪心。”
说完将叶庭深带到路牌后面,眼睛环顾四周,见没有其它阴差,一撤手中的铁鞭,再一挥手,将他推出了阴间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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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庭深归来
现在已经是深夜一点,说好只等到十二点的两人,眼看着时间流逝,谁也没有开口说走,就那么心急如焚又心凉如水的等着,任时间磨去他们的希望,本就渺茫的希望。(..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已经八个小时了,还是中午吃了饭的他们,却没觉得饿,只有感到人类力量对世事的无奈沧桑,生命的流逝对于他们来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理解得透彻,也是这般的透彻,才在心底里生出无尽的悲凉。
“他再不会回来了!”肖扬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走到叶庭深面前,同他做最后的告别,“叶总,你的再造之恩,我只有等来世再报了,下辈子,我还做你的助理,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夫人,也会帮你守住木氏,安心的去吧,下辈子,再见!”
他泪光盈盈于睫,声音坚定清朗,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同自己的恩人、朋友、亲人告别。
杨柳自从回到杨家,便不爱哭了,可今日看到肖扬的隐忍,看到叶庭深的遭遇,她也红了眼眶。为了不让眼泪掉下来,她仰起头,硬是将充盈的水雾给逼了回去。
她吸吸鼻子,放开一直握住的手,一巴掌拍在叶庭深胸堂上,说:“早知道你不讲信用,是个不稳定因素,我那时就应该先要一半工资当定金,也不至于现在落得空手而归了,下辈子,别让我看见你,否则你今生欠我的,我一定会加倍讨回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想:如果人真有下辈子,该有多好,她还能再遇见妈妈,再遇见比亲生父亲还亲的那个爸爸……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干净清雅、磁性低醇如大提琴一般婉转的声音响起。
肖扬和杨柳面面相觑,不敢置信的瞪大眼互看一眼,最后齐齐落在黑色尊贵皮椅子的‘死人’身上,见到他脸色已经缓和了些,不再是青灰的死气,而是莹白如玉的光滑细腻,丹凤眸微微上挑,眸光如一波碧海荡漾,幽深不见底,嘴角有线条优美的弧线扬起,瓷白的牙齿露出几颗,仿佛是黑夜中的黑天使,拥有纯美而邪魅的双重气质。
他刚才的话还没有说完,最后一句是:因为我这辈子就会加倍的补偿你,下辈子,害怕再遇到还是只能带给你苦难,便不要你再遇见我。
“叶总……”
“叶庭深……”
杨柳和肖扬同时喊出惊喜到无以复加的名字,然后一齐朝椅子上的扑过去,将他的左肩和右胸挤了个满怀,从未有过的幸福满怀。
“要回来不早点,害得我们等了好几个小时,还差一点被女鬼给杀了,一起跟你做鬼,我告诉你,今晚的加班费可不能少啊……
他左抱住喜极而泣的肖扬,右手紧紧贴着高兴得不住嘟嚷的杨柳,顿时觉得心里有一种叫做感动和幸福的东西,将他的心装得满满当当,都要溢出来了。
“好,我给,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他唇角挂着清隽笑意,用自己都没发觉的宠溺语气道。
杨柳最受不了这种声音,从他胸前抬起头,才发现自己一时高兴得忘形,直接扑人家怀里了,她擦了擦要落不落的泪水,脸微微泛红,一双秋水般的眸子也不知看哪里好了。
肖扬悄悄伸手从他们背后抹去眼角的湿润,才明朗的笑着起身,将叶庭深上下打量一遍,看他完好,才真正的舒出一口气。
以他的肉眼,哪里能看出来叶庭深已经遍体鳞伤的灵魂,哪里知道他是经过了多么残酷的毒打,哪里知道他是弯下这辈子都不曾低下的头颅,才得以回来跟他们重聚的一天时光。
叶庭深在听了他们说的红衣女鬼抢人事件后,后怕不已,随即道:“再有下次,一定要保自己。我本是已死之人,你们的人生却是刚刚开始,若是为我丢了命,不值得。”若是刚才他们真的遇险,自己永远都将背着良心债,活在痛苦与自责当中。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就算今天被抢的人不是你,我们也会这么做的。”杨柳本是底气十足的像武侠小说中的大侠一般的大声说,说到最后竟有点心虚,声音也小了些,但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些什么。
肖扬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免得他自责,就摸着肚子讪讪的笑着说道:“加班到深夜,肚子好饿,bsoo能不能请我们吃夜宵?”
叶庭深的拳头落在肖扬肩膀,感谢的话他们之间是不用说出口的。然而肖扬已经从他的眼神中,领悟了一切,视线相碰的瞬间,也一拳打在叶庭深的左肩上。
三人有说有笑的从一百零八层坐电梯直到地下车库,这种便利只有他的总裁专用电梯才能做到。肖扬开着劳斯莱斯,他们两人坐在后座,杨柳开始问一些她很感兴趣的问题。
“庭深,你这几个小时,是不是在阴间,你到地府了吗?地府真的存在吗?你看到黑白无常了吗?”
肖扬立马接过话,“你傻呀,他要是见到了黑白无常,现在还能回来。”
叶庭深难得仔细又好心的解释道:“我被那五帝钱打到了黄泉路上,那里就像洪荒之地,抬头不见日月星辰,低头不见土地尘埃,很多新死的魂魄都从那条路上走到奈何桥,接受判官的审判,轮回还是下地狱,悉听发落。”
她又问:“我以前听外婆说,人一旦上了黄泉路,便不能再回头,要是被鬼差看到,会受罚的。那你是怎么回来的呢?”
他没有说被打的狼狈,也没有说低头求饶,只是笑意淡然的说:“我运气好,遇到鬼差打瞌睡,便跑了回来。”
她嘟嚷一句:“没想到阴间的公务员也不称职。”幸好那鬼公务员不称职,否则现在他们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
车窗外,突然飘进一股熟悉的味道,她用力的吸鼻子,目光一亮,转头看着叶庭深欲言又止。
是的,她闻到了麻辣小龙虾的味道!嗯,真特么的香啊,真特么的勾人呐!
第二百五十一章 总裁请吃大排档
以前,她深夜做守兼职回家时,啃着干面包,经过这里,便想象着自己吃的是那诱人的小龙虾,傻兮兮的望梅止渴一般,还特地经过那大排档,以便想象能真实一些。(..info$>>>棉、花‘糖’小‘說’)
叶庭深什么也没问,已经从她星子般灿然的眼眸中读懂她的心思,便吩咐肖扬:“停车。”
即便是夏天,深夜的风也还是有些凉的,杨柳下车后迎着晚风打了个抖,下意识的双手抱着肚子,猜测着叶庭深是不是真的打算去吃小龙虾。
瞧他西装革履,走起路来优雅得像王室贵族,应该不会去大排档这种地方吧。
叶庭深解开咖啡色西装上唯一的扣子,肖扬以为他是要放在车里,便伸手去接,一边还说道:“这条路上好像没有营业的餐厅。”
他没理会肖扬伸出的手,而是把西装无声的披到杨柳肩膀上,这才回答:“今天想换换口味,我们就跟着这香味走,应该能找到好吃的。”他只是闻见了辛辣,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能让身边的小女人两眼放光。
他的衣服披在她的身上,很大,差不多可以装下两个她了,下摆包住她的臀部,遮住了半截白皙细腻的大腿。大大的衣服,小小的她,配上后,却出奇的好看。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某小女人遇到与钱有关的话题时,确实是脸皮比城墙倒拐还厚,在遇到男人与之亲密接触时,脸皮就薄得跟透明的面皮似的,有一点颜色就会露馅。(..info好看的小说
她小脸微红,想把衣服还给他,“我不冷。”
“谁说是怕你冷了,只是我热了而已,看你要帮我穿着还是拿在手上,随便。”
嘴上说叫人家随便,手却已经牵住人家的手腕,往那条有着微黄灯光和喧闹人声的巷道走去。
肖扬笑着摇摇头,腹黑大灰狼和带刺小白兔的组合,不错不错!但那念头又只是一瞬,又便黯了下去。
人鬼殊途,再美的相遇,结果也只有一个。叶总,你又何苦让自己陷进去?爱情比起亲情,有过之而无不及,触之便会让人万劫不复!
大排档里烟酒气缭绕,里面还充斥着辛辣的香气,地板上也不是很干净,有几团几前面的客人留下的纸巾,桌椅也有些残破,掉漆的掉漆,缺角的缺角。
杨柳眼睛四处张望,试图从空桌中选出一张比较干净和完好的桌子,但这里本就是给生活在底层的人们饱口福的地方,客人只要价格合适,味道不错,对于环境什么的,根本不能奢望太多。一分钱,一分货,什么身份到什么地方,便是这个道理。
叶庭深只在进来的时候,眉头微微拢一下,看到小女人尴尬的找桌子,便拉着她直接坐在面前的空位上。杨柳见到他们没有端架子,也没嫌弃,也就放了心,抽出纸巾擦桌子上的油污。
脑袋大脖子粗,一看就是伙夫的老板笑呤呤的走过来,拿着菜单给他们点菜,在看到叶庭深那不同于常人的贵族气质和没有牌子的着装后,笑意更深,得意的想一定是因为他的招牌够响,菜足够好吃,才会迎来有钱人的光临。
三斤小龙虾,一份煮毛豆,一份麻田螺,凉拌豆腐丝,各种串串烧烤拼一大盘,再加上两罐王老吉,一瓶椰汁。这是肖扬和杨柳点的,叶庭深肯定是没吃过这些东西的,两人也就问都不问他了。
杨柳是个平常想吃但没钱吃的吃货,只能就着干面包闻着味当宵夜,肖扬是十年前混街头的时候经常吃,如今已十年没尝这味道,两人都很兴奋,迫不及待的望着邻桌咽口水。
“叶总,吃大龙虾一定得配江小白,虾的麻辣和酒的辛辣融为一体,那感觉——嘶,才够味。”他贼兮兮的往前凑,说:“我要开车不能喝,要不给你来一瓶。”
“你嘴馋就直说,跟我玩什么弯弯绕。”他盯肖扬狡黠的笑脸一眼,又说:“等会我开车。”
喝吧,兄弟,过了今晚,我便再不能陪你了。
杨柳一听可以喝酒,心也痒痒了,举手发言,“报告叶总,我也想喝啤酒。”
‘噗——’他笑出声来,随即轻轻点头应允。
最后的晚餐,随你们高兴吧。
三斤小龙虾,杨柳吃了大半,肖扬对毛豆情有独钟,一口小酒,两颗毛豆,很享受这久违的亲切感。
而叶庭深,则是对剥虾壳情有独钟,他纯白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处,修长圆润,白皙干净的手指灵巧的剥壳,再放到她的碗里。
昏黄灯光下,烟酒气息中,专注剥虾壳的男子,面容高贵,乌发黛眉,明眸红唇,举止优雅,气质出尘,即使是做着剥油腻虾壳的动作,也是让人惊艳的,让人有一种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的震撼。
她嚼着他刚递过来沾着酱汁的小龙虾,嘴巴鼓鼓的看着他,含糊不清的说:“你能不能先从画中抽离出来一下下,感受一下人间烟火,你这般的点尘不惊,让我等怎么好畅快的享受美食?”她吃得差不多了,才很没良心的怪人家气质太好,让她有些不好意思放开大吃。
“她说的对,你是人,不是神,老是端着干什么,你们那些尊贵的上流人士又不在这里,端给谁看。”肖扬喝得微薰,胆子也大了许多,伸出沾有油污的手掌,在叶庭深肩膀上一拍,“像我们一样,来,肩膀垮下来,别老挺着,太累。”
叶庭深斜眼瞟着雪白衬衫上的五指印,黄黄的,泛着光,眉头深深地皱起,很嫌恶的道:“别碰我,瞧你脏的。”
他出生便住在点尘不染的城堡里,不论吃的还是用的,都要求佣人们做到一尘不染,以至于他是有着比别人更严重的洁癖,眼睛里是容不得任何带有污点的东西,更别说是衣服上印着油污了。他刚才能在这种地方坐下,还亲自用手给她剥虾,便已是他能挑战自己的最大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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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龌龊的一幕
他回头,看向邻桌的那些人,那是三个穿着人字拖,宽松大花短裤,其中两个赤着上身,一个穿着无袖背心的男人,路里不停说着粗俗不堪的话语,喝得满脸通红,咬着大舌头,推杯换盏,一心想要让自己最后喝趴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杨柳见他嫌恶的眼神,想着他今晚一口也没吃,便也伸手抓起一只虾,剥壳去头,沾酱汁送到他面前,“啊——我保证你尝一个便想第二个,尝了第二个就再也停不下来。”
肖扬双颊微红,睁着迷离的双眼,看自己老板受宠若惊,又实在不敢恭维的小龙虾,陷入短暂的两难诀择。
“这东西又没毒,至于吗你?”她撇撇嘴,就要收回手。
他却突然低下头,张嘴——用力稍过,一口含住了她的手指头。
她被那突来的吸吮弄得全身一阵酥麻,触电般退回来,脸刷地红透,跟那小龙虾的红不相上下。
他吃的是小龙虾,回味的却是她指尖的触感,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那股从未有过的异样翻复滋味。
他笑意深深,一语双关,道:“味道真的很好。”
先送肖扬回家,再回到别墅后,已经是凌晨三点。向来是吃饱了就犯困的杨柳,更何况是从未喝过酒的深夜,所以她能坚持等坐到车上再睡着,已经不错了。
叶庭深一路上抱着杨柳,很轻很小心,生怕弄醒她。(..info无弹窗广告)其实他真是多虑了,现在就算是打雷,在怀里的那只怕也不会醒来。
她在他怀里翻个身,将自己的脸抵着他的胸堂,叶庭深因为不喜欢肩膀上的那五个指印,在一进站后便已脱了。所以,杨柳这一翻身,脸正好贴在他硬朗且宽大的胸部,而她那嘴巴正正贴着他的敏感处。
梦里的杨柳有些口渴,正在费力的吸着妈妈递过来的‘吸管’里的水,解她的躁热。可怜的叶庭深忍受着她那‘非人’的折磨,全身都僵硬了,他来不及将慢慢走楼梯,在漆黑的房间里直接飞到卧室,将怀中的温香软玉、致使诱惑放在床上,将自己的‘吸管’从她嘴里解救出来。
他放开她后,腿是软的,全身的骨头都是软的,冷不丁被床下的女人搂住脖子,一下又给拽了下去,他的脸正贴在她的高峰上,荡得他百练钢成了绕指柔,化作一江春水,再也拼不回完整的自己。
他在还能勉强清醒的情形下,猛地抬起头,正要离开,听她道:“妈,别离开我,别丢下我一个人,我不要一个人,我怕,我冷……”她语不成声,声音迷糊,因喝酒的缘故,还有些暗哑,听得他心里猛然一疼。
她紧紧的抱住他的脖子,往自己颈边靠,嘴里不断说着胡话,包括那些她不愿让外人知道,只自己默默承受的苦,被同学排斥的、被爸爸冷落的、被姐姐和大娘羞辱的痛。
他不忍再听下去,俯下身,堵住她微白月光下隐隐殷红的唇。香软的唇,像是新绽开的玫瑰花瓣,娇嫩芬芳,齿间留香。本是轻轻一吻,他却被她齿间的淡淡酒香所吸引,被她那源自于身体深处干净清灵的处子之香而吸引,丁香小舌,滑腻温软,缋绻反转,欲罢不能。
他真想永远沉醉在这美妙绝伦的飘飘欲仙的滋味中,永不醒来。
但他不能,不能就这么要了她,不能趁她酒醉便要了她。他不能这般的侮辱她,不能这么毁了一个身体到心灵都干净得如莲花般圣洁的小女人。
他忍着小腹中翻卷的火浪,退出属于她的城池,在她唇上做最后的摩挲,然后透过黑夜,伸手从衣柜里隔空拿出一件干净的黑色衬衫穿上,掠出窗外。
半空中的凉风,让他的精神稍稍恢复了清明,他要去向母亲做最后的道别,要她保证不为难杨柳,还要用法术,将父亲私下转走的财产和匿名买的股票都拿回来。
木家别墅。
叶庭深直接飞到二楼,妈妈的房间,他没有多少时间了,必须在这个时候叫醒她,告诉她,她的儿子已经死了,那天回来的,只是他的灵魂。
然而,他飞到床边正要坐下来,推醒她时,手僵在半空——床上的男人是谁?陌生的,又有些熟悉的面孔,他是谁?
她和爸爸早已经是貌合神离,爸爸更是早已将自己的卧室搬到了三楼的客房,分居多年,却不离婚,人前依旧是恩爱夫妻,人后却是相敬如‘冰’,像是两个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没有太多交集的陌生人。
因为他知道母亲是一个人睡的,他才会这个时候前来。
可谁知道,她那样高高在上的女王,也会做出这种……这种……龌龊的事!
叶庭深手指握得咔嚓作响,气血在胸中翻滚,像灼热的岩浆,灼得他胸闷气短,快要窒息。他一时都忘了,他是鬼,根本不用呼吸,又怎么会因胸闷而窒息。
他将要停在半空的手收回,捂在胸口,踉跄着往窗户走去,一遍遍说着:不如不见,不如不见……
屋中的灯突然亮了,接着传来一声惊恐的问话:“谁?”
本来,叶庭深在灯亮的那一刻,是可以立即隐身,不让彼此尴尬的,但他没有这么做,或许是出于对母亲平常对他的严厉的报复,又或许只是真的震惊过度,反应慢了半拍而已。
当木欣华看到那熟悉的背影时,心跳剧烈,感觉天都要塌了一样,颤抖着声音,问:“庭深,你怎么进来了?!”
床上的男人似乎也清醒过来,紧接着传来穿衣服的窸窸窣窣声,再然后是夺门逃跑的声音。
叶庭深这才回过头,木欣华已经着装整齐的坐在床头了,脸上一片冰凉,眼中寒芒闪现,气恨他的突然闯入,然后又自嘲一笑,眼中一片萧索。
他会看不起她这个不守妇道的妈妈,但他一定不会了解她的痛。
那些深藏在心底深处,不为人知的伤痕,她是怎样用那颗早已经支离破碎的心,是怎样熬过那些孤寂的漫漫长夜的。
第二百五十三章 漫漫长夜如何过
二十二年前,她那个温文尔雅口口声声爱她一生一世的丈夫有了外遇,本是入赘木家的他,自觉的提出净身出户,只要马上离婚。[.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她不答应,一是爱他,二是不愿背上一个被抛弃的笑柄,无论如何都不答应离婚。无论他怎样的求她,怎样的挖苦,怎样的冷漠,她说不离便是不离,任他怎么闹,至死方休也无所谓,她绝不给别的女人让位,她的丈夫,就是永不再用,也不能给别人用。
在无休止的争吵和冷漠中,她发誓,只要他敢离婚,她便倾尽一生,也要让他们活不下去,不论天涯海角,至死方休。他应是太了解她的性子,言必行,行必果,便不再吵着离婚,只是那么仇恨着生活在一起。
一个女人,在漫漫长夜里,需要一双抚慰的手,需要来自身体深处的慰藉,这些东西,并不是她拥有的财富能帮她达成的。
一日她无所谓,一年也可以忍,可三年五年十年二十年,要她如何忍,倔强高傲如她,难道要去求那个名存实亡的丈夫给她抚慰吗?
前年,她新应聘的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值壮年的他,身强体健,精力充沛,会说甜言密语,哄得她荒原的心田又生出了小草,茵茵绿绿,在深夜能开放出令人沉醉的小花。
一个饥渴了多年的女人,终于在欢爱和蜜语中沦陷,成了今晚被儿子撞破龌龊不堪的罪人。(..info无弹窗广告)
木欣华低低道:“庭深,对不起……”她并不看他,只是那么低着头,地板上映着少妇丰盈的玲珑有致的身躯,一抹黑白色的剪影,孤独而怅然的在地板上静静躺着。
他眼神从厌恶转为悲凉,也低低的道:“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你们的婚姻,是你自己。”他走到妈妈面前,蹲下,仰望她,如小时候一般,仰望她,“妈,二十二年了,你的执念也该绝了吧,放过他,放过自己,不行吗?”
他的童年,是在无止境的争吵和冷战中度过,他的人生,都在父母的互相仇恨中度过,他也好累,他早就想跟他们说出那句话了。待得今日,他才终于说出来,“离婚吧,别再折磨自己了。”
木欣华愣愣地看着儿子苍白的脸,这么近的看着,那眉眼跟年轻时的叶擎天何其相似,她仿佛又看到了当年,叶擎天曾为了离婚而向她下跪,说:欣华,离婚吧,别再折磨彼此了。
她一把推开儿子,情绪激动,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我永远都不会成全你,永远不会,反正你都那么恨我了,再恨一点又何妨,至死方休又何妨!”
叶庭深被推倒在地上,没有任何防备的便往后一仰,他索性在地板上躺了几秒,才无声地站起来,沉痛的看了眼沉浸在怨恨中的妈妈,无声的走出去。
他出了门口,看到三楼的房间时,灯灭,不再挺拔的背影隐于黑夜中,随后再盯着妈妈的门口看了一眼,这才头也不回的离开。
新的一天,阳光明媚,云淡风轻。空气清新如雨后清晨,鸟儿在屋后的树丛中飞奔,自由自在,嬉戏追逐,羡煞一旁看风景的人。
杨柳复习完功课,在书房的窗户边看外的风景,一脸的神往,满眼的笑意。
叶庭深在电脑前不停的按着键盘,从早上起来,就没见他笑过,也没怎么说话,一般是杨柳问他一句,他答一句,不问便当她不存在。
快到中午的时候,杨柳去做饭,饭菜刚刚弄好端上桌的时候,有人敲门,她便去开了。
许倩柔提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身穿白色典雅的丝质长裙,胸前的沟若隐若现,穿着红色高跟凉鞋的脚指甲上涂着淡粉色,小小的指甲,很漂亮。
她看见系着围裙的杨柳,虽然很讨厌,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但有了上次的教训,她是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了,还勉强的露出一抹牵强的笑。
她很客气的问:“杨小姐,庭深在吗?”自上次,叶庭深说把她当成老婆人选调查过,又在马路上帮她解围,还亲自带人到家里给她治病,她就自动的将叶少的称呼改成庭深了。
她甚至在想,只要叶庭深最终选择的是她,现在有个女朋友又有什么关系呢?
杨柳本不想理她,但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这还是别人的屋子,她有啥理由将人拒之门外,“他在,你进来吧。”
两人到客厅的时候,叶庭深已经坐在沙发上了,看到许倩柔进来,他轻轻一笑,没起身,也没招呼她坐,问:“许小姐有事吗?”
许倩柔很尴尬的站在门边,然后咧嘴一笑,走到他面前,“庭……叶少,这是我为你精心挑选的领带,感谢你费心……治好了我的……”她本想叫庭深,见他眉毛微挑,便换了个称呼,说到最后也越说越结巴,脸也微微泛红,如果不是非得找得理由来见他,这辈子她都不想提起那件事,特别是在他面前,她希望他看到的永远都是她光鲜亮丽的一面。
“许小姐客气了,那件事发生在木家,我有义务帮忙。”他始终没伸手去接礼物,过了一会,对杨柳说:“既然许小姐都送来了,我也不好意思不收,那便收下吧。”
杨柳翻了白眼,心想总裁大人的谱是不是摆得太大了些,伸手就能做的事,偏偏要指使她。唉,真把她当家里的佣人了吗?
抱怨归抱怨,她还是乖乖的去接,拿着正要转身去帮他放到楼上,又听他说:“前两天我看见肖扬的领带不怎么样,想必许小姐的眼光一定不差,你明天把它送给肖扬吧。”
杨柳脚步一顿,差点在平地上一个踉跄。唉,男人啊,叶庭深啊,真的好无情啊!
“那是我送给……”许倩柔的话在他的抬眸下堪堪收住,笑得比哭还难看的道:“叶少对下属真好。”
“肖扬和庭深情同手中,从没当他是下属。”杨柳闲着无聊接一句。
第二百五十四章 我是你强求不来的缘份
叶庭深给她一个‘知我莫若你’的眼神,又低头去拿报纸看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一个娇滴滴的大美女站在面前,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看进去了。
许倩柔就那么干站着,叶庭深视若无睹的看手中报纸,完全拿她当无物,她也不气馁,反正这些年也不是第一次被他无视,“出门前,我爸让我一定得请叶总……和杨小姐吃顿饭,表达他的谢意,不知道叶总肯不肯赏脸?”她本就是算准了时间来的,想借着这个机会多接触他一下。至于请杨柳,她是千般万般的不愿意。
“许市长的好意叶某心领了,那件事真的是责任所在,不必感谢。”他起身看了杨柳一眼,又说:“柳儿已经做好饭了,除了她做的,我还真吃不惯外面的。”
许倩柔有些站不住了,面对人家不动声色的逐客令,她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再呆下去,正要离开,杨柳却先说话了。
杨柳这人向来吃软不吃硬,若是许倩柔还像那天一样嚣张跋扈,她也不会怕她,但她又最看不惯女人受委屈,就假装留一下,省得人家那么尴尬,“许小姐,要不嫌弃,一起吃?”
“好啊。”许倩柔正要出口的‘我走了’,下意识的就变成了那两个字,她不去看叶庭深的脸色,转身对杨柳说:“会不会打扰到你们?”
杨柳心虚的摇摇头,心虚的笑笑,两个不敢不去男主人脸色的女人,都心虚的往餐厅去了。..info
饭桌上,许倩柔把杨柳的厨艺夸得天上地下都找不出比她做的还好吃的厨师,还殷勤地给叶庭深夹菜,有洁癖的他当然拒绝,但这也没能减了她的兴致,一直说个不停。
叶庭深对许倩柔自己觉得很好笑或很有见解的话都充耳不闻,将鱼肉挑了刺放到杨柳碗里,再夹起一块她唯一挑食不吃的胡萝卜。
杨柳果断拒绝,“这个不吃。”伸手遮住饭碗。
“我喜欢你胖一点,太瘦了我会心疼。”他做出必须要吃的姿势,从放在碗里的动作改为喂到嘴边了,又像哄孩子一样,说:“乖,今天就吃一块。”
杨柳黑线了,他他他到底要干嘛,在喜欢他的女人面前,这么秀‘恩爱’真的好吗?
他完全不管杨柳递的眼色,柔情似水的笑着,举着筷子,非要她吃不可的坚决态度。
许倩柔脸色变了变,觉得杨柳让她留下吃饭,就是故意想给她下马威,让她知难而退。她看着对面心心念念的男人,此刻将全部的溺爱都给了别人的女人,心里怎一个恨字能形容。
比耐心,杨柳完全不是总裁大人的对手,在心里磨牙霍霍半晌,只得一张嘴,恨恨地将那块生平最讨厌的胡萝卜含在口中,边咀嚼边皱眉。
她是真的很不喜欢那股带着怪味的罗卜啊,为毛一定要逼她啊!
他不露痕迹的眼眸扫过许倩柔,再‘温柔’的对她笑笑。杨柳这下算是死也死得明白了,他那是在惩罚她擅自留下许倩柔吃饭呢?
她再不敢说话,边埋头苦吃,边暗骂总裁大人真是小气到无以复加了,人家还给你送礼了呢,人家吃你一碗饭又怎么了?
留下来吃饭纯粹找虐的许倩柔,在吃了以后假装贤惠的要帮杨柳洗碗,被拒绝后跟着叶庭深到了客厅,总裁大人还是一副当你是空气的态度,又去看报纸了,她多年来只为他练就的厚脸皮终于也用尽了,只得悻悻地走了。
走的时候,叶庭深又出乎意料的送她到门口,搞得她又以为还有希望的时候,人家说:“许小姐,你在本市名媛中最出类拔萃,多的是男人想把你捧在手心里,何不多看看周围的风景,找到独属于你的那颗树呢?这世间的事,不是你强求就能得到的。谢谢你的礼物,再见。”他说完不等她开口,就转身关门。
她望着无情关闭的门板,喃喃道:“是强求么?我明明比她先认识你,比她先喜欢你的啊,我都已经为你做到这般地步了,你怎么就不能喜欢我呢?”
世上最苦的,大抵就是单恋了吧!世上最悲的,大抵就是像她这样,追逐一个男人五年,人家却始终拿她当陌生人一般看待吧!世上最恨的,大抵就是在你以为有点希望的时候,他却明明白白不留余地的告诉你,他是你穷尽一生也强求不来的奢望吧!
叶庭深在凌晨和今天上午,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得当,包括给杨柳留下的巨额财产和一栋别墅,还有给肖扬足够花一辈子的钱,但也给了他一个永远的责任,帮母亲经营木氏。还包括那些被叶擎天悄悄转移的财产和股票,也都回到了原先的位置,不过,养老钱还是留给了他。唯一的遗憾是没有向母亲当面告别,只能写信了。
这一次的离开,他因为有足够的时间,安排得井井有条,只等他今晚十二点再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和场合‘死去’就会落到他们各自的手上。
接下来,他在做最后一个承诺的时候,先要去见一个人。
他说:“柳儿,你很多天没见高宇了吧,下午我有空,要去吗?”
杨柳顿时瞪大杏眼,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你也太记仇了吧,我不过是留你的爱慕者吃了你家的一碗饭而已,你就非得没完没了的报复啊,你不是吧?”
他眼角一抽,心想我在你眼里就那么小气,在你心中就是那样的人,真是好心没好报。
“没良心的女人,我不过是想着体恤下属,也算是奖励你昨晚没有逃跑,你既然不领情,那算了,我还没那闲功夫跟你去呢。”
“嘿嘿,我有没有说过,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没有幽默感?”她很开心的一边朝楼上跑一边说:“您哪能是那样的人啊,您就是天底下最体贴下属的老板,麻烦您稍等,我换件衣服,马上就来啊。”
“跟我出去也没见你要换衣服。”他失落的小声道。
第二百五十五章 肉麻的称呼
xx高中,杨柳轻车熟路的找到高宇的教室,时间巧得很,他正好下课,一个人捧着厚厚的书本最后出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他见到两个星期没见面的杨柳,眼睛一亮,明明只有几步的距离,却跑过来,笑得比午后的阳光还要灿烂。
他双手搭着她的肩膀,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欣喜,问:“杨柳,你怎么突然来了?”问完后,又突然的不高兴了,漂亮的唇角又落下,“上个星期怎么不来,我等了你好久?”
她已经将身边的叶庭深忘记,此时此刻满心满眼都只有这个弟弟,“那天我有点急事给耽误了,对了,我转给你的钱收到了吗?最近要不要买资料什么的?”
“钱收到了,也不需要买什么资料,如果要用钱,我会说的。”他伸出手指,点在她因担心自己而皱起的眉毛上,慢慢的抹平。
要不是害怕她像去年一样,去做兼职被她知道了,大哭一场,他也可以兼职赚自己的生活费,不必让她再回到那个冷漠的家里,受人白眼。
她是他一生要守护的人,现在却一直要她用小小的肩膀扛起他的天,他于心不忍,却又对这个倔强的姐姐无可奈何,只期盼快点长大,快点完成学业,快点独立,快点建立一个家,属于他们俩的家,换他照顾她,一辈子。
她的眉头平坦了,叶庭深的眉头却越皱越紧了,这什么小男朋友啊,明明就是养了个儿子,不但要靠她在杨家低声下气的活着给他弄学费,还得下课后兼职给他赚生活费。[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他真不明白,这个男孩除了个子高一点,长得好看一点,还有什么可以让她牺牲到这般地步的。
高宇看着路过的同学异样的眼光,不悦地瞪回去,拉起她的手,说:“走,到老地方再说。”
高宇虽然比她小两岁,个子却比她这个姐姐高出一个头,搞得她有时想教训他一下,都得仰起头,还没开口就把气势给比了下去。
走路的时候,他也还总是喜欢像小时候一样,毫不避讳的牵着她的手,搞得人家都以为他们是情侣。
她还没有想起一起来的叶庭深,跟着弟弟甩手甩手的图书馆后面的香樟树下走去,“你总是牵着我的手,就不怕找不到女朋友?”
他侧脸对她甜甜一笑,“我不要女朋友,我就要你。”说完还宠溺的在她头上摸一把,很像对待小宠物一样。
她作势掏出手机,促狭地笑笑,说:“你再说一遍,我得把刚才那句话录下来,等你哪天带着女孩来见我的时候,我放给她听。”
两个人有说有话的走着,叶庭深平生第一次像跟屁虫一样,跟在别人的后面,而且还完全被遗忘,他有些恼,又有些想笑,笑他的诸多第一次都给了她。
比如,第一次让女人靠近,第一次和女人同床,第一次为了她想要去拜托别人,第一次知道了相思的滋味,第一次知道了吃醋的滋味……
他被最后那两个第一次给吓得脚步一顿,他刚才说什么,相思和吃醋?他对她?
他看着和小小少年牵手并肩而行的女孩,觉得比现在的阳光还要让他刺眼,刺得他不想看见,只想回避,躲在某个阴暗的角落,不去触碰这些会令他心绪浮动的事情。
走到一半,杨柳这个没良心的,总算是想起她不是一个来的,而是带着在阳光下需要时时牵住自己的手的总裁大人一起的。
奇怪,好像从进校门开始,他就放开她了,刚才见到高宇,也没盘问,不像他的作风啊。
她顿住脚步,很小心的回头看了一下脸色不太好的叶总裁,然后轻轻地扯了下高宇的衣袖,说:“啊,想起来了,我今天是跟着教授出去办事,顺路过来看你的,瞧我一高兴,就把他给忘了。”
完了完了,让总裁大人像跟班一样默不作声跟了一路,他会不会怪她啊,会不会不配合她演戏啊!
高宇和杨柳齐齐转身,一个不自然的笑着,用眼神表示她的十二万分抱歉。一个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觉得面前英武不凡的男人,没有书生气,倒是有种贵族范,没有儒雅,倒是有种生意人的干练和精明,怎么看都不像是教授。
叶庭深若有似无的看一眼杨柳,眼角微微上挑,眸光如深海一般辽阔无垠,在阳光的泽射下,波光冶炼,让人一看之,就有种心向往之的超然。
杨柳却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没有向往之,只有后悔之,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大抵也摸清了他的性格,越是看上去云淡风轻,他就越生气,而且记仇的记性又比常人好上几倍。
唉,得罪谁都不能得罪他大爷啊,无视也就算了,还让人做跟班,这不是作死么?
杨柳上前一步,讪笑,见牙不见眼,“嘿嘿,叶教授,对不起,一见到我弟弟就犯糊涂,把您给忘了,真是对不起,对不起啊。”
“弟弟?”叶庭深眯眼,看着两人紧紧握住的手,心想自己真是跟不上潮流了么?现在的小孩谈恋爱,都用这种肉麻到极致的昵称了,于是,他本就因阳光而不好的脸色,此时又难看了一分。
“叶教授好。”高宇对这位教授的印象很不好,尤其是他看姐姐的眼神,就让自己很不喜欢,那哪里是老师看学生,根本就是看喜欢的女人。
他惊悸地一哆嗦,打量着她小心翼翼的脸色,直觉她有事瞒着自己。会是什么呢,会是什么呢?不会的,不会的,她一定不会的。
杨柳站在他们中间,浑然不知一左一右的两个男人,此时内心的翻复。她以为,叶庭深沉默,脸色不好是因为气自己忘了他,高宇突然神情严肃是因为见了自己的‘老师’,有些放不开。
高宇几番思考,觉得应该把事情搞清楚,否则他一定寝食难安,问姐姐,她若是存心瞒自己,就一定不会说实话。于是,他问:“叶教授,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第二百五十六章 两个男人的谈话
叶庭深本就是来找他的,这下既然对方先开口,他当然欣然同意,“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杨柳还没摸出头绪,想着这两个初次见面的人,有什么可谈的,还是背着她,搞什么,他们一见钟情了?!她很无厘头的想着谈话的可能。
图书馆背后的小河边,香樟树下,两个一般高的男人对立而站,一个清瘦,一个强健,一个阳光俊秀,一个成熟俊郎,同样的帅气到逆天,让不时经过的女孩们都忍不住驻足,倾慕的目光飘一路。
高宇先开口:“我不管你对杨柳有什么企图,我告诉你,你最好立刻打消,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
叶庭深看着远处长椅上的杨柳背影,心中暗笑,又多了一个第一次,第一次被威胁,还是一个毛头小子。但他看到对方稚气未褪的脸庞,处在变声期的声音,却笑不出来,因为他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坚定,那种入了骨血的坚定,那种眼神就像是一个有着多年信仰的教徒目光中有的。
商场驰骋多年,经过无数大风大浪的他,也被这眼神的中坚定为之一震。可对方做的事,却又跟这眼神背道而驰,他唇角扬起一抹讽刺,道:“我是她的老师,仅此而已。我想,像她那样美好的女孩,没有我,还是会有很多像我一样的男人喜欢她,追逐她,保护她不受任何伤害,到时,你凭什么去保护她?有什么底气让别人不靠近?你所谓的占有,就是让她在杨家受尽冷落为你换学费,你所谓的不许,就是让她半工半读,为你挣生活费,如果是这样,你的确有足够的理由,不许别人的爱护和靠近。(..info无弹窗广告)”
高宇的脸色从冷静、自负、盛年凌人,在对方字字诛心的话里,从羞愧的红,变成愤恨的青,少年阳光的脸庞上,那双本就比同龄人多了几分深沉的眼眸,这下更为深邃,还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悲凉。
叶庭深的心又是一震,想必自己的话是戳到了对方的痛处,而对方也并不是一个无耻的想要利用杨柳的男孩,或许他有苦衷。
但无论如何,他绝不允许,任何男人以压榨她的方式存在着,如有必要,他在离开前,会为她清除这个‘债主’,哪怕她会恨自己,也在所不惜。
“是,我的天现在都是靠她撑着,有昭一日,我一定会同样为她撑起一片天,不让她看任何人的脸色,不让她再为钱而愁眉不展,更不会让她再辛苦的工作到三更半夜……”高宇想到杨柳,眼睛里有晶莹的水光在波动,层层叠叠,来来回回的荡着,却始终没有泛出,“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可以做到。”
叶庭深冷冷的道:“如果我是你,我就自己撑起自己的一片天,而不是靠她撑着,否则你便没有资格,要求别人给你时间,因为靠着女人才能生存的男人,是可耻的。”
可耻的,可耻的,高宇反复咀嚼着那三个字,他确实可耻,靠她活着,五年了,而且还想继续那么活下去,直到他可以强大起来。可她的青春又有几个五年,他怎么忍心,让她一生中最美好的韶华都倾注在自己身上。
“我……我……”高宇还想宣誓主权,却已经找不到话说了,他没脸再开口。与此同时,他也做了一个决定,一个谁也不能再撼动的决定。
叶庭深在阳光下已经站了很久,昨晚在黄泉路又受了伤,现在已经是体力不支,头脑发晕了。
他边说边走,没再看高宇一眼,“走吧,她该等得不耐烦了。”
高宇深呼吸几口,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然后嘴角扬起一抹明媚艳丽的弧度,强颜欢笑,只是不想让她看出破绽,再为他担心。
杨柳听到脚步声,起身回头,看到两个不同类型的帅哥一同走来的画面,眼里都快冒出小爱心了,啧啧,小鲜肉与熟男,真是太养眼了!但她私心里觉得,还是自己弟弟帅一点。
她小跑两步过去,没正经的打趣道:“什么情况啊,基情满满的样子呢。”
说一说完,就遭到两位帅哥一起丢来的白眼,然后一起想伸手去牵她的手。
叶庭深脸色很难看,急需玉镯的灵力稳住魂魄。高宇则是因为习惯,习惯了牵她的手,一起在校园散步。
杨柳尴尬地笑笑,不想冷落两个星期才见面的弟弟,又怕叶庭深出事。于是,她果断走到中间,一只手一边,牵住两个大男人,两边不得罪,两全其美。
在一向神经大条的她看来,一个是弟弟,又是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牵手很合理。一个是需要灵力的老板,拿了人家工资,牵手也是合情合理的事。
可身边的那两个就石化了,风中凌乱了,两个大男人,中间牵一个小女人,这这这画面,实在是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啊。
高宇本想等着叶庭深放手,但对方也同样的在等着他放手,这个时候比的就是耐心。他看着对面有同学投来的诡异目光,脸微微一红,又嗔怪的瞪了浑然不觉哪里不对劲的杨柳一眼,再一把甩开。
这一局,叶庭深胜。
高宇气愤的质问:“你不是说他是你的教授吗?有这样牵着手的师生关系吗?”这个姐姐,除了会骗他,说自己一点也不辛苦,在杨家受到大家的喜爱之外,今天又多了一件需要骗他的事了么?
杨柳一拍脑门,怎么把这个给忘记了?她偏头,狠狠地剜一眼握住自己不放的叶庭深,很坚定的认为,他是为刚才被冷落在报复她。
叶庭深很无辜的眨眼睛,长长的卷翘睫毛扑闪,将无辜的神情做得十分到位。
杨柳微仰头,盯着怒气腾腾的高宇,解释:“弟弟,这个,那个,他……呵呵……”靠,该怎么说,才能不让他误会啊。
“你一定要叫弟弟吗?”恶心,这两个字叶庭深没说出口,只是做出一副受不了的样子看着缓缓流淌的小河。
第二百五十七章 原来是姐弟
“习惯了。.info[]”她呶呶嘴,总裁大人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我叫我弟弟一声弟弟有错吗?犯法吗?关你毛事啊。
高宇拿出最后的杀手铜,“你要跟他在一起,我是不会同意的。杨柳,今天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你自己看着办吧。”他决不会眼睁睁看她投入别人的怀抱,决不能。
“什么?!谁跟谁在一起?!”杨柳猛眨眼睛,然后看到叶庭深和她牵在一起的手,才后知后觉的明白高宇说的什么。
杨柳用力甩也用不开手腕上的那只手,急得不知怎么解释才好,只得很没说服力的,一边和男人牵着手,一边苍白无力的解释:“哎呀,不是这么回事啦,我跟他没有不是那种关系。”
高宇见她还想骗自己,不由怒火攻心,用从未有过的讥诮语气道:“难道他也是你弟弟,或者是你失散多年的哥哥?”
她也急了,又不能将真实原因告诉他,只能说:“这件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总之,你要相信姐姐,姐姐真的……”
她后悔死了,怎么会想到带着叶庭深来看高宇,那不是作死么?
叶庭被那称呼搞得快胸口爆炸了,怒道:“够了,别再姐姐弟弟的了,你们不嫌肉麻,还是要顾及一下旁人的感受。”他目光灼灼的盯着杨柳的眼睛,“事实胜于雄辨,你们说呢?”他抓住杨柳的手,在高宇面前晃了晃。
他本不是想来拆散他们的,但现在看来,这个男人实在无耻至极,反正是要解决他,不如提前。[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我不是什么教授,我就是她未婚夫,你要是识趣,以后就别再来纠缠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他说完说拉着杨柳离开,走得很快,搞得杨柳又要回头又要被他拽得小跑,很狼狈。
高宇从五雷轰顶中回过神,对着走远的两人大声道:“杨柳,什么未婚夫?谁同意你私自订亲了,你别走,你给我把话清楚……”他想追,脚步却移动不了,他还以为是自己害怕面对这残酷的现实而不敢追,却不知道,是叶庭深给他设置了无形的障碍,没个三五分钟,他是前进不了的。
“高宇,不是这样的,你别听他瞎说……”
杨柳欲哭无泪,心里那个恨呐,牙痒痒啊,心想要是因此耽误了高宇的学习,她绝对跟这只莫名其妙的霸道鬼没完。
劳斯莱斯幻影里,两个怒气未减的人,怒目对视着,空气里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硝烟。
杨柳说:“喂,你是不是太过份了,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好玩呐,你知不知道,他今年是高三,人生中最重要的阶段,你莫名其妙的说是我未婚夫,要是耽误了他的学习,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叶庭深的情绪达到了有生以来最为失控的地步,脸都气绿了,“我过分,我帮你摆脱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帮你摆脱压榨你的臭男人,我过分?你怎么不说自己不知好歹呢?像他那样的人,就算成功了,也是一陈世美,也不可能有出息。”
小白脸!吃软饭!她气得七窍都生烟了,这样的标签,她不允许别人贴在高宇身上。这些年,她为他的成长,她甘之如饴,这是爱,是责任,不是施舍,他也不是她的包袱。
认识她的人都知道,高宇是她的逆鳞,触之必怒,怒之必讨伐。
她倾过身,隔着两座中间的障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柳眉倒竖,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再敢说一句试试。”
这个时候,她已经完全忘记了,在她面前这位是鬼,是她的bsoo,除去前两点,人家还是一个一八五的大男人,是在山城呼风唤雨的木氏总裁,要将她玩死,那简直就是分分钟的事,和搌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叶庭深在她身上的第一次记录再一次被刷新,第一次被人揪着衣领,恶狠狠地威胁,那双装满坚决和怒火的眼睛,好像他再敢说一个字,她就真的会扑上来,惩罚他。
但,叶总裁是谁啊,是怕人威胁的人吗?他不怒反笑,眸光流转间,有种深井的波澜不惊,勾唇一笑,说道:“他靠女人养着就是小白脸,就是吃软饭,打着爱情的幌子骗取女人的同情心,请问我说的有错吗?”
“啊——你刚才说什么?”她手上的力度松了一松,眼睛一斜,“爱情的幌子?你的意思是说,我和高宇是爱情?”
他根本不正面回答,而是自说自话:“你们这些小孩根本就不懂什么叫爱情……”五年前的她,还是个十三岁的孩子呢。
杨柳风中凌乱了。天呐,原来他以为她和高宇是男女朋友。阿西巴,要不要这么乌龙。看来,有些习惯,以后得改改了,姐弟大了,真的不能再牵手了。
“停停停,他是我弟弟,什么爱情的幌子,拜托你要攻击别人之前,先把事情搞清楚好不好。”她放开他的衣领,很嫌弃某人智商的道:“真搞不懂,你是怎么在总裁的位置上混的。”
叶庭深在听完杨柳的解释后,还是不敢相信,又打电话给肖扬,让他把上次查的高宇的资料,再重发一遍到他手机上。等他接到那封一模一样的邮件,一字不漏的看完后,轮到他傻眼了。
搞什么,他竟然会犯那种低级错误,只将资料看一半,最关键的那句‘杨柳母亲在十年前带着杨柳嫁给高振,与育有一子的他结成夫妻。’
怪不得,她口口声声的叫着弟弟,原来不是恶心的昵称,是必自真心的宠溺称呼呢。
叶大总裁生平第一次感到羞愧,很短暂,只有几秒,他便又恢复了往日的高大上总裁范,微微蹙眉,道:“你们都多大了,还牵手,这能怪别人误会吗?”他就是对他们牵手的那一幕感到心里不爽。
她四十五度角偏头看窗外,虽然得不到总裁大人的道歉,能让他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也不错了,于是,某女的小尾巴都要翘天上了,鼻子朝天,哼一声,“我们感情好,我们相亲相爱,我们牵手怎么了,不喜欢你别看就是了,又没人撑着你的眼皮,非要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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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一起蹦极,不留遗憾
这个乌龙,也让叶庭深有了名正言顺的借口带她去蹦极,当是对她造成困扰的赎罪。..info她得理不饶人,说他的错不是对她造成了困扰,而是对高宇的名誉权造成了巨大的伤害,还要自己弟弟没有听到,否则定要跟他没完。
理亏的叶庭深想到自己在人间就只剩下最后八个小时,也不跟她计较,不道歉,但也绝不吭声,任由她发泄怒气,一路上除了虚心听‘教’之外,还殷勤地问她口渴否,喝水否,下车亲自给她开门,撑伞遮阳。
怒气已肖的杨柳心虚了,想起来自己是员工,人家是bsoo,赶紧去接伞为他遮阳,“嘿嘿,我来,我来。”
他嫌弃的道:“你手短,够不着。”
她黑线的缩回手,默默地走在他身侧了。只是两人共同遮一把不算大的伞,又手牵手,身体之间难免有些接触,亲密得像是情侣,让她表示受不鸟!
没想到最让她受不鸟的事情,还有很多。
比如,去蹦极的同,山顶,可以坐缆车,他不坐,美名其日:多走路,对身体好。
再比如,山路不平,路小得一人走有宽松,两人走嫌挤,他就将手搭在她肩上,搂着,美名其日:节约空间。
再再比如,路过一处山涧流下的清泉水,她口渴要喝,他不许,说有寄生虫,打电话让服务员坐缆车送水来,价格翻了何止十倍。[..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杨柳叹息,这人做鬼了,脑子也不好使了啊,有病,病得不轻啊,也不知道阴间有没有鬼医可治。
叶庭深不管她的鄙视,一路上走得欢,虽然会被从树荫透过的刺眼阳光晒到,但他开心啊,可以和她近距离的接触,走上人间最后一段路,他觉得值啊。
好不容易上了山顶,杨柳已经快累趴下了,还没到蹦极的高台呢,就双腿发软,没有要蹦的期盼了。
叶庭深硬拉着死狗一样瘫倒在椅子上的她,不由分说的亲自将她交给工作人员,做蹦极前的安全准备。
她看到站在一边的叶庭深,急得快要说不出话了,“我我我自己……一个人……蹦啊,不是说好了,你你……那样跟我一起的吗?”说好的上身呢,她不要一个人从三千米的高空跳下去,会吓死人的啊!
他双手抱胸,不急不慢的说:“有些风景,须得自己体会,才有趣。”
“可是,我有恐高症,我不敢啊。”她已经被推到最前端的木板上,只差两步,就要被推下深不见底的深渊了。这下,腿才是真的软了,要不是工作人员架着她,怕是要丢脸的坐到地上了。
她以前确实是有想挑战极限的想法,但事到临头,才知道有多可怕,她无论如何都不敢再跨出一步。
叶庭深让工作人员帮他也穿上防护套具,弯腰拉起一脸恐惧的杨柳,他希望她跳,是有私心的,如果今天她跳了,他一定会永远存在她的脑海里,记得曾经有一个鬼,和她一起做了人生中最大胆的事情。更是希望她在未来的日子里,可以不断挑战自己的软肋,成为心理生理都更强大的女人,只有她强大了,才不会被人欺负。
“相信我,不会有事的。”他拉起她,紧紧握住她的右手,温柔一笑,“战胜恐惧,你能行。”
不知怎么地,他那双眼睛就像有魔力似的,让人一望之,就能让躁动不安的心安定下来,而且,他更有与生俱来的强者之霸气凌云,好像只要他说没事,便真的不会有事。
她深吸一口气,踏出一步,“战胜恐惧,我能行!”再说一次:“战胜恐惧,我能行!”再踏出一步。
自从妈妈去世,生活里,便没有她不能克服的恐惧,杨家她不惧,受辱她不惧,辛苦她更不惧。、
是的,没有什么是她克服不了的。
“一、二、三――”
第三声响起的瞬间,他放开她的手,两个身影往前一纵,将自己倾倒在虚空中,坠入深渊。
叶庭深用法力控制住自己跟她的距离,不会碰到她,也不远离她,时刻关注着她的状态,见她一直死死闭着眼睛,嘴唇已经没有了血色,却是没有叫出声。
这样隐忍的她,让他心底微微一疼。
她倒挂在半空中,被巨大的坠力和空气的浮力晃出巨大的弧度,从上到下,从左到右,还有刚才下坠时,那呼呼的风声,还有那急风掠过耳旁的咆哮,最让她恐惧的是,现在不上不下的自己,没有任何支撑,抓不到任何东西,这是一种快要将她吞噬的无边恐惧。
他鼓励道:“杨柳,睁开眼睛,你会发现以前从未见过的风景。”
她孩子般的无助表露无遗,颤声道:“我不敢,我怕,我怕,快拉我上去,拉我上去,我不想死,不想死――”
这个时候,蝇子的长度才用完,系在脚上的重力往下一颠,她生怕蝇子会承受不住自己的重量而崩断,她闭着眼睛双手一阵乱抓,明知道这悬崖下除了虚无的空气,什么也不会有,但她还是胡乱的、急切的抓着。
忽然,她的手被一双大手握住,强而有力,清凉如玉,身体好像也被他这一抓稳住不少,不再是像只蜉蝣在半空中的感觉。
他说:“别怕,我在。”
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醇厚又清雅干净,响在这虚空中,像是一颗定心丸,让她快要狂跳出心口的心脏稍稍缓和了些。但全身依旧僵硬,眼睛闭得死紧,反手抓住他的手,很紧,很紧。
他说:“柳儿,睁开眼睛看看,不然你会后悔的。”
杨柳犹豫着,心里挣扎着,她做了人生中最不敢做的事,却没能睁开眼睛看看跳下来之后的风景,回去后,她一定后悔,会捶胸顿足,悔得肠子发青。
他说:“人生短暂,别留下遗憾。”这句话,他是说给她听,也是说给自己听,还有六小时,别留下遗憾。
但他到底不想留下什么遗憾,他不敢去深想,因为越想,遗憾会越大,会越伤人。
第二百五十九章 灼灼其华,海棠失色
感觉脚上的蝇子在慢慢的往回拉,再不看,就真的要留下遗憾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她慢慢地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张倾城绝俗的脸,在飘渺的山谷中,美得那般点尘不惊,剑眉入鬃,眸光潋滟,高鼻挺翘,红唇烈艳……融在这带着飘渺烟波之中,美得不似真人,似神仙。
她看呆了,不禁问道:“别的鬼都是惨白的脸,乌青的唇,你的为什么始终都跟擦了胭脂一样好看?”
他笑得灼灼其华,即便是刚刚绽放的海棠也要为之羞愧,“因为我不是别的鬼,我是独一无二的鬼。”顿了顿,又道:“你真的不打算看看风景吗?”虽然他更希望,她的眼里只有他,有他在的地方,眼里再不能容得下其它。
杨柳窘迫的脸在倒挂缺氧的通红上,又添了一层,她转过视线,答:“啊,要看的,要看的。”
这样看风景,真的好美。三面是山,前面是开阔无垠的飘荡着丝丝烟气的辽阔,树荫成群,青绿葱翠,底下是一方湖泊,在阳光下闪着亮晶晶的光芒,那光芒在风的吹拂下,像轻盈的精灵,在碧波之上舞蹈。
原来,以这样的眼光看待山河,这般的令人震撼。
她想,她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幕,忘记给她勇气的鬼。
休息区,叶庭深拧开瓶盖,递过来一瓶矿泉水,有点嘲笑的意思,问:“怎么,脚还抖着呢?”
“谢谢。(..info棉、花‘糖’小‘说’)”杨柳接过水,不自在的别过脸,一只手掐在细微颤抖的腿上,希望能用疼痛来缓解此刻的尴尬。其实她的心里,真的不害怕,谁知道这腿就是不听话,一个劲的抖着,没完没了。
回到别墅后,叶庭深问杨柳想吃什么,今晚他当主厨。杨柳冷笑两声,表示,只要吃不死人就行。
叶庭深其中一个梦想,便是偶尔为心爱的妻子做上一顿美美的晚餐,然后一起坐在沙发上,陪她看电视,看什么不重要,关键是陪她。
杨柳想去厨房观望,被系着碎花围裙的总裁大人给轰了出来,勒令不许偷看,她便去书房看书了。在看书的期间,她听到厨房里一度传来‘乒乒乓乓’的诸如铲子或是刀板落到地面的声音,她几次想下去帮忙,都在书房的门口停住脚步。过了很久,她饿得不行了,突然闻到厨房里飘来一股焦味,还有超强油烟机都吸收不完的烟气从里面飘出来。
她‘蹬蹬蹬’跑下去,敲门:“发生什么事了,有什么大了的事解决不了,你非要烧厨房啊,这家是你自己的,别不当回事啊。”
米白色门板忽地拉开,一向收拾得干净整洁的总裁,顶着一头乱乱的发,红着眼睛,咳嗽着出来。
“哟,这是怎么了,这么狼狈。”她拉开他,一步窜进去,厨房里真是一片狼藉,落地的菜、盘子、水渍……简直是惨不忍睹,“我去,你还真要烧厨房啊?”
将自己重新收拾得整齐的他站在门外,一副再也不想进厨房的样子,很虚心又很不甘地问:“你炒菜的时候,怎么没烟?”
她手在鼻子前扇风,一按机器上的开关,烟子立刻就往里钻,她说:“欧洲进口油烟机的作用不是挂在这里好看的,而是用来吸烟的,懂吗?”她揭开锅盖一看,指着黑乎乎的油,又说:“炒菜前,油是要烧热没错,但不能……”
他无颜留下听她的教诲,转身留下一句:“这里交给你了。”
她倚着门框,笑得花枝乱颤,“喂,老板,你做事怎么能半途而废呢,这不是你的风格呀。”
经过她手脚麻利的收拾,厨房里已经完全恢复原样,倒掉他做残的炒四季豆,这才有条不紊地做菜。事实证明,厨房还是女人的天下,不过半小时,三菜一汤就已经做好。
两人美美地吃完晚餐,天色已全黑,又想溜到书房看书的杨柳,被总裁大人嫌弃有油烟味给轰去洗头洗澡了。与此同时,他也隔壁到次卧的浴室去洗。
穿着宽松睡衣的她,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又被他以头发会滴水弄脏地板为由,给拉去亲自帮忙吹头发了。
他的手指清清凉凉的,穿插在她的头皮上,很轻柔,有种说不出的舒服感觉,吹风的热度也调节得刚刚好,有种四月春风拂面的暖意。
不过,这太亲密了,这是情侣才该做的事,他和她,老板和员工,怎么能这样呢?
她第n次说:“叶总,让我自己来。”
他总有非常合理的理由拒绝,“你毛手毛脚,会弄掉头发,脏了我的地板。”
杨柳也不争取了,就当是享受顶级沙龙吧,叶大总裁亲自吹头发,鬼亲手吹头发,她应该感到无尚光荣才是,不好意思个毛线呐。
吹干了,叶大总裁亲自拿梳子理顺了她的发,这才满意的让开。
受宠若惊的杨柳,被他的温柔雷得外焦里嫩的杨柳,对他讪讪一笑后,亦步亦趋的要走出去,听到后面的人道:“该你帮我吹了。”
闻言,她脚步一顿,下巴掉地上滚了滚,回头看到他已经坐在椅子上了。
搞什么?今晚,他到底玩的是哪一出啊?互相吹头发,真的很变态有木有?
他也不回头,就那么坐着等她,“来而不往非礼也,这个道理还要我讲给你听吗?”
她不服气的道:“我我我又没要你帮我吹,是你自己非要帮我的,强加的礼,不算数。”
他说:“记得昨天,我刚任命你为二十四小时贴身秘书,莫不是那个身份更适合你?”他轻笑一声,又道:“你记得说过,总裁的办公室都应该有暗室什么的,我觉得你说得不对。”
她顺嘴道:“哪里不对?”
他说得很是认真,“门一关,哪里都可以是暗室,你说呢?杨秘书。”
她被那声邪魅的‘杨秘书’给叫得身子一酥,激灵灵打了个抖,不想明天上班沦为某人‘杨秘书’的她,立刻变了态度,“不就是礼尚往来的吹个头发,看你,至于兜那么大的弯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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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遇到你很幸运,却福薄
杨柳右手握着余温尚存的吹风手柄,左手手指尖轻轻地掠过他的头发,不得不说,这发质,真不错,像丝绸一般顺滑,又乌黑如墨,可以去做洗发水广告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叶庭深闭着眼睛,感觉着暖暖的风拂过肌肤,细腻的手指头摩挲着头皮,十分享受这温情的时刻。
遇到她,真幸运!遇到她,也真不幸运!
因为他夜晚再不能潇洒的转身,洒脱的离开。
因为他有了牵绊,不舍的牵绊!
吹干了头发,杨柳以为总算可以摆脱‘酷刑’,没想到日理万机的总裁大人,邀请她一同看电视,还拿出是个吃货都无法拒绝的零食包来诱惑她。
“切,还这一招,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子啊。”话虽如此,她却伸手夺过来一包坚果,“别以为我是被你的零食给俘虏的,我只是也想看电视了。”
她先抢了遥控器,才脱鞋坐到软绵绵的沙发上,遥到她最喜欢的综艺节目快乐大本营上,生怕他不看来抢遥控器,竟然一伸手给放到自己的屁股下,好在这是高级沙发,很软很弹,不然真的硌得她受不了。(..info)
叶庭深将她的小孩举动看在眼里,微微一笑,到冰箱里拿了一瓶凉茶放到几上,这才挨着她坐下。
杨柳稍稍往旁边挪一点,拉出距离,嘴里不停的吃着,看到吴奇隆和赵丽颖录水上咖秀,笑得嘴里的碎屑都飞出那么一丁点还浑然未觉。
吃着看着,将所有的烦恼都抛诸脑后,以至于某人的手已经从她背后的沙发上穿过,做出拥抱的姿势都没发觉。
她回头对他说:“哇,阵伟霆那样子好好笑,那眼睛真妩媚呀,哈哈……”塞进一颗果子,又说:“上几期没有谢娜,我总觉得空落落的,果然,快本还是要有她才好看。”
他半晌回一句,“嗯,确实挺好笑的。”从不吃零食的他,手指也不自觉的往她的口袋里伸去,这长树果,味道不错。
墙上的黑底白针时钟嘀嗒嘀嗒地响着,这时间的流逝,便是他‘生命’的流逝。
但他却一直是笑着的,眉眼中的笑,真诚而明朗,那是被她的快乐所感染,被这一刻的温馨所感动。
从小看财经节目长大的他,今晚看综艺节目看得却比往日都要走心,有时是被主持人和嘉宾的幽默逗笑,有时只是跟着她笑,开怀大笑。
愉快的时光总是短暂的,随着何炅的一声‘今天的节目就到这里全部结束’而落下帷幕。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繁华落幕,宾客散尽,空留主人收拾一屋的残羹,回味彼时的热闹。此时,便是比没有彼时更加令人惆怅。
叶庭深今晚的心情,便是如此,大喜大欢后,对着自己的心,无限惆怅,只他一人回味彼时。回首时,带给他热闹的她,已经酣然入梦。
他久久注视着像猫咪一样蜷缩在沙发上的她,唇边荡起一丝笑意,想到他们在一起的这些天,她大多时候都是睡着了,他抱她到卧室的。
他指尖轻拂过她的脸颊,轻轻道:“以后,谁来抱你到卧室,谁来陪你看电视。”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我是真的,真的喜欢上你了,或许比喜欢还要深……谢谢你,让我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滋味,让我感受到家的温馨……”
“但望你那个弟弟可以早一些长大,但望他能像你照顾他一样护你周全一生。”
“你要过得幸福,找另一半的时候,别只看外表,也不要听信甜言蜜语,只有踏踏实实对你好的人,才可托付终生。”
“十二点之前,我必须离开,以后再不能回来,我留给你的东西,千万不要拒绝,也不要觉得不安,那是你救我出水火的报答,那是我能安心离去的依仗,所以,别拒绝。”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越说心越疼,越说越悲凉。为什么他不早点遇到她,为什么他要喜欢她?他不是不近女色吗?他不是很讨厌女人吗?他不是不相信爱情吗?为什么,在她身上,全都变了。
“遇到你很幸运,却也福薄。”
他最后一次抱她回卧室,小心放下,盖上被子,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杨柳,保重。”
他转身出卧室,披着一身微白的月光,带上门,将月光和她,挡在背后。
床上的人在门板合上的那一刻,睁开眼睛,转头望着紧紧关闭的门板,无声的一叹。
其实,她一直都没睡,在节目要完的时候,她害怕他又出什么幺蛾子,就假装睡了。其实在等他离开的时候,她也真的差点睡着,在迷迷糊糊间,却被他突然伸到脸颊的手指吓得差点露出马脚。
她当时想,要是他的手再敢往下移,她就跳起来一脚将他踢飞,竟然敢她睡着猥琐她,简直就是禽兽。谁知,他的手只那么一碰就收回,接着便是无尽苍凉的声音,娓娓说着那些差点让她感动得流泪的话。
他说:遇到你很幸运,却也福薄。
当时,她的眼泪都险些溢出眼皮,生怕他看到,就假装迷糊的翻身,背过去。
好在,最后他没有再说煽情的话,将她抱回到卧室。
杨柳没有起身,望着隐隐约约的天花板,心里酸酸的,眼睛涩涩的,想流泪。不知是被他要离开的忧伤所感染,还是被他突然的苍凉的告白所感动。
没想到,这样一个霸道凌厉的男子,在遇到感情时,会那般的隐忍,会如此的小心翼翼,会默默祝福。
唉,他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深沉得教人永远都猜不透。
不知他为何突然要离开,仇未报,家里的事也没处理好,只是隐约觉得可能和昨晚有关,也许是他昨晚到黄泉路被阴差抓个正着。但这个想法她很快又自我否定,若是遇到了阴差,他应该就不能回来了。
唉,到底跟她有没有关系呢?她心里很乱,睁着眼睛乱七八糟的想着。明知他马上就要走,却没有勇气起来,去道别。
若是没有听到他的表白,她还能坦然的像朋友一样送他,可现在,她要怎么面对他?要用什么姿态面对他?
第二百六十一章 女鬼报夺夫之仇
叶庭深将银行卡和别墅钥匙还有一封简短的信放在书桌上,最后看一眼墙上自己的画像,说:“叶庭深,再见。.info”
他从窗户飞出去,鬼使神差的又绕了一个圈,到卧室外的窗户边上,停顿了几秒,最终却没有回头,决绝的转身,掠过别墅,隐入夜色中。
杨柳在看到外面的影子时,心揪成一团,脑子里不停的问自己:怎么办?怎么办?他来了,要不起来和他道个别,要不要说一句一路走好。
她在几秒的焦灼过后,决定等他进来,就起来,谢谢他的善良,谢谢他的喜欢,刚做了决定,窗外的影子却没有进来,而是往离她更远的方向,淡去。
她掀开被子,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推开窗,看到窗外的月光冷如水,宇宙一片寂静,无尽的苍茫。
她久久地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心像是被掏空了一角,无以复加的失落袭卷全身,脸颊上两行冰凉的东西滑下,她伸手去摸,才惊觉,她竟然哭了。.info[]
这几天的相处,何止是他沦陷了,她亦是一样。
也许是从第一眼的惊艳开始,也许是第一次的牵手,也许是他在人前百般的宠溺,也许是他在悬崖下的牵手,也许是他那句‘别怕,我在’,也许是他刚才深情而苍凉的告白……
她对幽幽长空,轻轻道:“叶庭深,我也喜欢你。但望,你这一去不必受地狱的苦难,但望,你的下一世,比这辈子幸福,但望,我还能遇见你。”
长夜漫漫,她却已无心睡眠,她到书房里看到他留给她的,钥匙,银行卡,那封只有廖廖数字的信。
他的字如其人,苍劲有力,霸气凌云,却也不乏尊贵优雅。他说:杨柳,我走了,不会再回来。这些东西,是对你的补偿,请务必收下。
若不是她今晚的无意装睡,他的有心,怕是永远都会化作尘埃,随他离去。
她看着那巨额的财产,喃喃道:“认识你很幸运,福泽延绵。”
叶庭深隐身到妈妈的房间,没有开灯,见到她端坐在窗前发呆,穿着白色睡衣,披着头发,微微的月光打在她侧脸上,竟然显得一向凌厉的线条柔和了许多,眼睛里噙着忧伤,望着天上的半月出神。
他走到她身前,想伸手去拂她挡住脸颊的头发,却被鬃角边一根白发生生地挡住了要落下的手。是什么时候,她开始生白头发了?是什么时候,她有这种神情的?
在他的印象中,妈妈一向是骄傲带刺的女王,不可亲近,不可忤逆。所以,母子俩真正有交集的时候不多,尤其是在八年前搬到那边住以后,连话都不常说了。
他无声的说:“妈,既然选择要骄傲的活着,就要一直骄傲下去。”一直骄傲,远比这样对月空自伤要好得多。
木欣华自然是不知道,那个她又爱又恨的儿子,在她面前跟她做最后的道别,因为不想她害怕,选择不现身。
她幽幽地叹息一声后,回到床上,睡下了。
叶庭深又到了三楼的一间卧室里,里面已经传出均匀的呼吸声,床上的人脸上已经印有深刻的岁月痕迹,便那眉眼,和他还是很相似。
他走到床边,蹲下来,轻轻道:“爸,别怪我毁了你二十年的筹谋,我知道你苦,但你不应该把恨转移到木氏头上,那是外公的心血,我不能让你得逞,这是帮妈妈,也是对你的救赎。”
“害我的主意,一定不是你出的,对吗?”他轻轻问出这一句,在床上的男人还在酣睡时,决然离开。
他飞到大门外,敲门,等看门的何伯来开门,才进去。他回到那间久未住过的房间,躺在床上,灵魂从肉身中脱离,飞到半空,看也不看床上的人,便飘然离开。
他选择死在这里,便是对杨最大的保护,只有这样,她才能完全脱了关系。
他却不知道,他一心要保护的杨柳,此刻正面临着怎样的危险。
就在半小时前,杨柳还沉浸在离别的伤感中时,一个身穿鹅黄衫子的女人突然出现,没说一句话,就抓住她的肩膀,将她带到一座山上。当然,是飞来的。这么长的一段路,比蹦极刺激太多,搞得她在落地时,腿还颤抖着。
她们先是经过一片密林,紧接着飞过一片平坦的山坡,看见了很多穿着很奇怪且杂乱服装的人,不,是鬼,因为他们都是飘着走的。
最后,她们落在一家很古老的宅子里,这里的月亮是满月,洒在地上,像是很银白的雪地里一样,特别是晃眼。
杨柳打量完地形之后,发现漂亮的女鬼已经来到眼前,她害怕的退后,直到退到背后的假山上,再也无路可退,才停下,问:“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看上去很弱柳扶风的女鬼脸上满是煞气和不屑,冷笑一声,“呵,干什么?当然是杀你了,你以为是请你来叙旧的么?”
杨柳害怕的腿更加哆嗦了,但说话还算利索,“我们前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什么要杀我?”
“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哈哈哈哈――”她像是听了很好笑的笑话,笑得前俯后仰,再一细看,又不像是笑,她突然凑近杨柳,厉声道:“夺夫之仇,杀婢之罪,凉亭受辱,不是仇不是冤?”
杨柳一头雾水:“夺夫?杀婢?凉亭受辱?这都是什么跟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这辈子做过的坏事,最大就是对许倩柔那一夜的一语成谶,还有背地里咒过简绿叶母子,别的可就再没干过什么亏心事了。
这两件事,跟她说的夺夫杀婢貌似没什么关系吧!
“那些事你不知道也罢,你只需知道,你现在马上立刻就要死了,连魂魄都没有,就可以了。”
突然,鹅黄的袖子逼近杨柳,她转身就要逃,还没踏出一步,就被丝滑一袖子给缠住了脖子,一下便要窒息。
靠,要死也让我死个明白,这么糊里糊涂的死去,算怎么回事。
第二百六十二章 红衣僵尸
她眼皮往上翻,舌头伸出口腔,喉咙的骨头好像都碎了似的,挤在一堆,大脑因缺氧而混沌不清。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就在她哀嚎自己年轻的生命就这么被扼杀,叶庭深给的钱还没来得及花,没花也没关系,至少让她给高宇送去啊!
突然,一个红色身影从远处的夜空掠起,直直朝她扑来,快如闪电,像一抹红色烟尘,眨眼间已到得她眼前。
杨柳用最后那点模糊不清的意识想,不是吧,一个女鬼就可以将她碎尸万段了,用得着再来一个吗?她是不是也抢了这人的丈夫,杀了她的奴婢?
一簇刺目的红光闪过,身后又响起了一声‘砰’的巨响,然后她就从一米高的空中落下了。落了地,她伸手去松脖子上的布带,两下就给拉掉了。她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布带已断,那人是来救自己的。
她一边大口喘气,一边转过身,见那一红一黄两个身影打得不可开交。
黄衣女鬼躲过那人的红色丝带,边打边说:“又是你这个该死的僵尸,你为什么总和我过不去?”
红衣的答:“你若不干些鸡鸣狗盗、杀人放火的事,又恰巧每次都被我碰到,我才懒得和你过不去。”
那人一开口,杨柳才知道,救自己的不是那个美人,不是女人,而是个男人。
还是个僵尸!
妈呀,僵尸啊,虽然救了她,但也很可怕好不好,她趁着两人打得难舍难分,便悄悄的往后挪动,挪到差不多了,爬起来就跑。..info
眼前黄影一闪,有声音道:“想跑?”
“你要被人追杀,你也跑。”杨柳站住后,又往旁边的小道跑。
一红影又突然闪到跟前,这一次,由于跑得太快,没收住,直接撞到人家的胸堂上去了。
那人道:“有我沐大爷在,你跑什么,你这两条腿跑得过这妖精的飞天遁地术?”
杨柳捂着火辣辣的鼻子,看着笑得邪魅的男子,很想给他一拳,但一看到步步紧逼的黄衣女鬼,她想打人的手,立刻变成了抓住人家衣服,躲在他身后,问:“她是妖精,不是鬼?”
他被她的举动震得心头一跳,本能地就往前站了一站,更好地护住她,解释道:“八百年的鲤鱼精,前五百年听说是一位喜欢装大家闺秀的妖,后三百年突然就变成了残忍的妖,专门喜欢抢小妖的精华强大自己,唉,也不知是中了什么邪?”
杨柳黑线,“沐大爷,议论别人在背后比较合适,在当事人面前好像不太好吧。”
黄衣女子笑道:“死僵尸,你不过是跟我一样的可怜人,又何必几世都劳心劳力给他人做嫁衣,今天杀了她,不止是报我的仇,对你何偿不是一种解脱。”她锦鲤为了留得上一世的记忆,吃了多少苦,为的就是记得她,杀了她。这些年没有动手,便是在等这千年难遇的阴年月圆,吃了她的心,功力增加五百年,到那时,她便再去地府抢回叶庭深。
沐大爷对她的话丝毫不以为意,偏头对身后的女人说:“你说得对,当着别人的面议论人果然不好,会弄得人家神经错乱,说胡话。”
说完,还没等杨柳反应过来,眼前又是一道红光乍现,她就又被人提到半空中飞走了。不过,这一次,被提的不是肩膀,而是腰。姿势是好些了,可速度更快了。
他们落到一个林子里,杨柳完全是趴在地上的,那腿抖得跟得了帕金森症似的,好像就要一直这么无休止的抖下去。
沐千秋看不下去,伸手拍拍她的腿,“你不是都见过鬼了吗?怎么还这么没用?”
被他那么随便一拍,她就不抖了,不喜欢被人看扁的她,不领情的拆穿,“刚才见的是妖精,现在见的是僵尸,都不是鬼。”她爬远一点,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坐下。
他不知趣的凑过去,“我说的是在你身边的那只鬼。”
她愕然,“你怎么知道?”僵尸还会算八字么?
他略微有些得意的道:“蔷薇花下,某人被两个女人攻击的时候,我帮她出了一口气。”
木家别墅后院,蔷薇花下,那个和她对话的男人的声音,和他可不是一模一样么?
杨柳又是激灵灵的打一个冷颤,激动的道:“那天,那天,就是你让许倩柔突然的生了口臭和狐臭的。”
他说:“不用感谢我,我只是觉得她声音太难听,就让闭嘴而已。”
她眼神一斜,不痛不痒地道:“正好,我也没想谢你。”他是帮了自己,可也害得她被人说成是会妖术的妖女,要不是叶庭深帮她担着,又治好了许大小姐,不然呐,怕是她早被木欣华和许倩柔给生吞活剥了。
一想到叶庭深,她的眼神又暗了下来,他现在到哪里去了,是要去地府受审,还是直接喝了孟婆汤投胎转世?
“没良心的女人。”他起身,一拍屁股就要走人。
杨柳急得跳起来,忙死死拽住他的衣袖,和怕他突然飞走,“喂喂喂,僵尸大爷,你要去哪?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劳烦你送我回去一下呗。”
他转过身,一副我跟你很熟吗?我为什么要送你的表情看着她。
她心虚的再问:“要不,麻烦你送我到公路有车的地方就行,好不好?”
他依旧不为所动,还装模作样的想拉回自己的袖子。
她冷汗已经冒出来了,抓住他袖子的手指关节都泛了青,“实在是不方便的话,麻烦你给我指条路,这总可以吧?”
他终于开口,瞅了一眼前方,云淡风轻的道:“这是阴间,就算给你指了路,你也回不去,所以也别浪费我口水了。”
杨柳手指一松,脚下一软,脑子晕了一晕,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道:“阴――间!”然后她眼珠子就不停的转啊转,刚才还一切正常的竹林里,现在就都是鬼影子,稍微亮一点的光就是鬼眼睛,连背后凉凉的风,都像是鬼呵气。
第二百六十三章 认僵尸做义兄
杨柳再不肯放开这根救命稻草,低头酝酿几秒钟情绪,再抬头时,明亮澄澈的杏眼里已波光莹莹,她哽咽道:“沐大爷,求您行行好,救小女子一命吧,我不想死啊,上有老人要侍奉,下有弟弟要抚养,求你救救我吧,啊啊啊……”她边哭边睁一只眼睛看他的表情变化。.info[]
他最擅长的表情就是无动于衷,做面瘫,在她哭得眼泪真要下来的时候,最多也就动了动眼珠子。
她见他无反应,再看看四周朦胧的夜,密密要竹林,一点轻微的风吹过,摇曳的影子都特么的骇得她想哭,偏偏这人一点要开口的意思也没有,她真是自我了断的心都有了,不由负气地质问:“喂,你看不有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正在哭着求你吗?你难道就没有一怜香惜玉之情,做为一个英雄,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满口答应吗?”
他四处张望,然后两眼放光,问:“如花似玉的大美女,哪儿呢?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
她梨花带泪的说了那许多,他似乎就只记住了如花似玉几个字。
“不送拉倒。”她甩开他的衣袖,冷哼道:“我就不相信,没有你,我就回不去。”
她回头的瞬间,就看到前方一个骷髅头从地底下钻出来,直直窜到眼前,骷髅头和她的脸,距离就只有一本字典的厚度,而且还是一个会说话会笑的骷髅头。
“你不管,那我要了,我这还缺一个暖床的女人呢。(..info无弹窗广告)”他那不剩一点皮肉的口腔里,发出了声音,尖而厉,听得人心肝打颤,耳膜‘刺刺’作响。
他又作出吸鼻子的声音,“还是个纯阴的处女,合欢后我的功力能增加五百年呢,呵呵――”再然后,他再吸鼻子,用不可置信的声音说道:“她身上的阴气很重,被鬼缠身好些天,竟然忍住这么好的‘灵丹妙药’不用,真特么的是天字号的大傻瓜呀,呵呵――”
他笑够了,就伸出白森森的手,杨柳刚才是被吓得动不了,脑子里除了害怕就再没有其它反应,现在看到这双手,再看看那张骷髅脸,才从心底里叫出一声带着长长尾音的惊恐尖叫――
“啊――”她抱着头往回转,看到红衣僵尸似笑非笑的站在后边,她不由分说的一头扎进他怀里,“有鬼,有鬼,救我,救我……”
沐千秋被她这一扑,心底的某根弦仿佛被触动,有某种不明其意的东西在翻涌,他竟然鬼使神差的抬手抚她的发,安慰道:“放心,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说出这句话,他也是被自己的话吓得内心一跳。
骷髅头不干了,走到他面前,“喂,你不是不管吗?你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沐千秋不客气的道:“关你什么事,有多远滚多远。”
杨柳听到他底气这么足,想必是法术高过那骷髅头,胆子也就大了,从他怀里抬起头来,转过去,这一看就又看到近在咫尺的头,她吓得又‘啊’一声扑回去。
沐千秋好像很享受她的信赖,也不打发那人走,就那么一边像摸宠物摸她的秀发,一边好整以暇的盯着虎视眈眈的骷髅头,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骷髅头不过是一个法术只有两百年的小鬼,哪里是这位以看不惯就杀之的魔王千年僵尸的对手,他虽然怨气冲天,却也不敢拿小命去博,只得悻悻地隐入地下,回到他那一方冰凉的棺材里去了。
然后,杨柳就听到了地底下传来捶胸顿足的敲打木板的声音,还夹着骂娘的声音,“僵尸,我干你老母,你说不要的女人,老子要,你又不给,你特么的存心逗老子玩呢,我干你老母!”
气休休的声音,在僵尸的一脚跺下之后戛然而止,然后是木板成碎屑的声音,杨柳的脚下,赫然出现一个大坑,白森森的骨头乱七八糟的断了一地,那手沾着泥巴,还在慢慢的蠕动。
沐千秋再一脚踩之,手骨立刻成了白灰,细得像火烧过的烟灰一般。
杨柳激灵灵打个抖,跳开,背贴着一根竹子,那是一根两个指头粗的竹子,被她这一靠,给弄得摇摇晃晃,竹叶‘莎莎’响,像是在抗议。
沐大爷一扬首,鼻子朝天,道:“这便是对我不敬的下场。”
杨柳立刻举起手表示忠诚,说:“我对你绝对尊敬,像对爸爸一样尊敬。”忽地,她眼睛一亮,想到一个狗腿的活下去的办法,“要不我认做干爹怎么样?”
她被自己这谄媚的想法搞得一阵恶寒,靠之,干爹,怎么想的。想活命也不要堕落到这个地步,认僵尸做干爹的份上吧。再说,你看人家那俊美得雌雄莫辨的妖娆长相和身段,看上去也不二十多岁。
沐千秋眉毛一竖,逼近她,一字一句的问:“你是在说我老么?”不过,他是真觉得这个女子很有趣,比他僵尸国和这里的女鬼还有妖精都有趣,特别是那双灵动的眼睛,很漂亮。
完了,马屁拍马中蹄子上去了,她立刻换了笑脸,连连否认:“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您身上有一种成熟男人的魅力,还有邻家大哥哥的亲切,所以一时冒犯,还望您大人在大量,千万不要跟小女子一般见识。”
他也立刻换了脸色,道:“喔,是吧吗,我也觉得我的魅力无人可挡,既然我们有缘,那我便屈尊做你大哥好了,干爹辈份够,但是太显老,我不喜欢。”
“呵呵――”她笑得不怎么好听,脸色也不是太好看,因为她刚才就是一时嘴快,也没真想认这个劳什子僵尸做干爹。
他装作没看见她的尴尬,犹自牵过她的手在掌中,说道:“来,妹子,叫一声大哥听听。”
“咳咳――”她清清喉咙,很正经的学电视里看来的礼仪,抽回被他握住的手,双手抱拳,作辑,道:“大哥在上,请受小妹一拜。”
第二百六十四章 交换定情信物
沐千秋又像摸宠物一样摸了摸她的头顶,然后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递过去,说:“嗯,小妹乖,这个便送给你做见面礼吧!”他在递出去的瞬间,有一种玉佩终于找到了它的主人的感觉,好像他戴着这块玉佩,便是等着送她一样。[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他不禁又多看了这女子一眼,五官不是那种一看便让人惊艳的那种,但却越看越耐看,越看越觉得好看,然后再看别的女人便会觉得一切都是浮云,唯有她才能入眼的感觉。
他心头一颤,难道这便是一见钟情,一眼万年?
老头子曾说过,他此生是在等一个女子的出现,厉了劫,便能获得新生,法术精进,修成永远不灭的不死之身。他当时问那老头子,六界如此之大,女人更是多如牛毛,他怎么就会那么巧遇到她,就算遇到,又怎么能知道是她?他当时还问过老头子,那女子的特征,老头子只故弄玄虚的说了一句‘没有特征,就是最大的特征。’再被他死缠烂打几天,他才又吐出一句‘一眼万年,便是她给你最大的特征。[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大……大哥。”杨柳推辞不掉他送的见面礼,接过之后低着头,好像很羞涩的样子,其实在那低头的瞬间,就已经咬牙切齿了。
莫名其妙被人掳到阴间,被女鬼讨夺夫之杀婢之罪,现在更是莫名其妙的认了个大哥,妈呀,到底要不要这么狗血,这么土哇!
“你不是应该礼尚往来,也送我见面礼的吗?”
杨柳霍然抬头,觉得这世界上长得帅的男人都特别小气,沐千秋和叶庭深一个德行,都要求人家礼尚往来。她从来没有要求他们给她东西好不好,都是自愿的,却硬要人家还礼。
关键是,她现在还穿着睡衣呢,哪来的礼啊!
杨柳欲哭无泪的跟他打商量:“要不,你现在送我回去,回去之后,我再精心挑个见面礼给你?”
“不必这么麻烦,礼物嘛,心意最重要。”他在她身上上下打量,然后手伸到她的脑后,再回手的时候,漂亮的手掌里多了一缕发丝,“就这个吧。”
“……”杨柳无语望天,怎么觉得他俩这不是在交换见面礼,而是在交换定情信物咧!
沐千秋可没想那么多,他只是单纯的想拿她的头发回去给老头子看一看,这个女人是不是她?
忽然,昏暗的竹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四周的夜空中,燃起幽蓝的火光,在空中一跳一跳的,还有火舌‘呼哧’的声音不断响起。
杨柳立刻觉得,认大哥是她做的正确无比的决定,至少他会保护她,不被鬼火给吓死。
她小鸟依人状挽着他的胳膊,在心底里,真是把他当成亲哥哥一般,说:“哥,那些火把是什么?是鬼火吗?呜呜,我好怕。”
他大男子主义附身,挺胸保证道:“没事,有哥在,哪个能伤你一根毫毛。”话虽如此,他却也知道,今晚想要将她安全送回人间,怕是要费上一翻功夫了,她体内的处子香气那般的浓,这里又是极阴之地,鬼魂们怎么肯放弃这个大好的提升功力的机会。
想到提升功力,他忽然想起一个鬼,“缠着你的那个鬼是个兔爷吗?”
她正害怕得缩成一团,突然听他提起叶庭深,也没多想,就抬起头说:“不是。”觉得不对,又问:“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不是兔爷,那一定就是笨蛋了,不然你怎么还会是……完璧之身。”说到这,他突然又笑不出来了,心底有个声音在暗自庆幸,还好,还好,她没被人占有。这没来由的心思,让他身体又是一僵,然后往边一让,与她保持一点距离。
杨柳以为他是要打架了,也就没再过去,蹲下身默默捡起一根细小的干柴棍,结果那么轻轻一甩就断了,她急忙又去找。
“有我在,还需要那些没用的玩意吗?”沐千秋看不下去,再鬼火逼近的时候,一把将她背在背上,用红色腰带一捆,牢牢地服贴在他背上。
杨柳窘迫得满脸通红,这个姿势真的太那什么了吧,还系得这么紧,贴得都没有缝了,她好不容易才发育到34b的上围都要被挤回五年前了好吗?
沐千秋感受到背上的温香软玉,身子又是一僵,随即将腰带松了一点,听到背后的人立刻吐出一大口气,像是被憋得窒息后获得新生。
那些幽蓝的鬼火在离他们两米远的地方都现出了人形,不,是鬼形,很多很恐怖的脸,只有极少数正常的,好看的更是少之又少。
这时,从众鬼后面,飞出一袭鹅黄衫子的女人,面容姣好,但眼神太阴戾,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她正是从叶家别墅掳走杨柳的锦鲤,刚才被沐千秋救走后,她正要去追,但一想即便追上去,也不能从沐千秋的手里杀了杨柳,又想到杨柳纯阴之体的命数,便煽动这妙木山里的鬼魂一起抢夺她。
任他沐千秋再厉害,也不可能双手敌过百鬼。
她很得意的停在半空,嘲讽的道:“你可真的出息,第一次见面就又对这个女人动心了,瞧你把她当宝贝似的宠着,迟早有一天你会悔不当初。”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男人都围着杨柳转,叶庭深如此,沐千秋如此,就连金乌太子也是如此,上一世更是因为擅自救她,触犯了天条,今世被贬下凡间做人受苦。
杨柳在沐千秋背上,有了安全保证,便有恃无恐起来,动手不是这妖精的对手,嘴上也得占点便宜不是,她嘻嘻一笑,说:“有人宠着真是幸福咧,美得冒泡咧!最怕有的女人,再漂亮也没人愿意多看一眼,独守空房几百年,唉,那二十九万二千个日夜,啊——光是想想都觉得空虚寂寞冷啊!”
锦鲤被说中痛处,脸色发青,一边说一边就出了杀招,“哼,等会有你哭的时候。”
第二百六十五章 打个不死不休
锦鲤一出手,那些早已按捺不住的鬼也都围上来,乌黑的一片,瞬间包围了他们。(..info)沐千秋也不急,甚至是慢条斯理的抬手。
杨柳急火攻心,一巴掌拍在他肩膀,“哥,这个时候就别摆造型了……啊,来了。”她话还没说完,锦鲤就已经飘到了眼跟前。
沐千秋抓住杨柳手腕上的玉镯,吸取自然灵力后,再出手时威力就翻了倍,一条红色丝带横扫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抛物线,瞬间将那些鬼怪给扫出几丈之外。
当然,锦鲤这种法术高的妖精除外,只见她在后退几米之后,一个三百六十度后空翻,再一个凭空跳跃,冲刺,眨眼间又飘到眼前,这一次,她的目标不再是杨柳,而是沐千秋的心脏。
身形一掠而起,锦鲤的掌风劈了个空,再一个俯冲,红丝带像丝带舞一样,在微白月光下,扭着妖娆艳丽的身姿。但那华丽表象下的,却是倾注了他全部法力,他得速战速决。
锦鲤一心想置他们于死地,进攻
“哥,又来了,又来了。”杨柳提气大喊,背后一股风袭来,她脸色一变,大叫:“啊,后面,有鬼。”
“闭嘴。”沐千秋被她吼得心烦,不知从哪里拿来一团布条塞进背上的女人嘴里。没有回头,身下长衫飞扬,将后面偷袭的小鬼给拍飞。
锦鲤一边打,一边还骂着恨得牙痒痒的杨柳,“杨柳,以前真是低估你了,这才多大一会啊,就哥都叫起来了,真不害臊。[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杨柳很想问她,以前她俩到底在哪儿见过,口口声声说抢了她老公,看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关键是她长到十八岁,不过才暗恋过一个唐宁而已,说她抢人老公,真是感到比窦娥还冤呐!
可是她的嘴巴被堵住了,这些问题只能在她肚子出不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身影循环不休地朝他们袭来,被打退,再袭来,一个个简直就像是被打了鸡血一般,有的甚至是断了胳膊和腿也不知道疼,义无反顾的冲上来。
沐千秋一甩袖弹飞一拨鬼怪后,再正面迎上锦鲤那永远也使不完的鱼鳞刀,红色绸带像是钢骨做成,一碰到那些亮闪闪的鳞片,就将它们撞碎。
他从空中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旋转过后落地,“你对他们用了控心术!”虽是问句,语气也是相当笃定的。
锦鲤环顾四周拖着残破身躯还要冲上来的鬼,漂亮的唇角挂着讽刺的弧度,“这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他们都太经不住诱惑了。”她不过是露了一点点肩膀,就将这些鬼的意志迷住,再趁机使用了简单的控心术而已。
就这一句话的时间,那些鬼就又以不死不休的精神冲上来。若不是因为他们全都迷了心窍,他早就下了杀手,让他们魂飞魄散。
在沐千秋又打飞一拨小鬼后,锦鲤问:“沐千秋,你今晚非得为她死在这儿吗?你不是都不记得她了吗?”
“喂,她到底怎么得罪你了?让你不惜犯下众怒也要置她于死地?”沐千秋很想问她,他和这个叫杨柳的到底是什么关系,而这个锦鲤一定是个知情人,但锦鲤未必会说,所以他旁敲侧击的问。
锦鲤不再给他拖延时间的机会,一边再次伸手打出无数亮闪闪的鳞片,一边回道:“呵,我和她的冤仇大了去了,今晚,不是她死,便是我亡。”
沐千秋双腿弯曲,身子往前倾,乌黑的头发在风中肆意飞扬,然后全落在杨柳脸上,他很嚣张的笑道:“既然你那么想死,那我也只好成全你了。”
而此时的杨柳,随着沐千秋的‘高速飞行’,早已经被晃得晕眩,已经无法直起脖子,这夜空在不停不停的旋转,就连闭着眼睛也能感到那种天旋地转。她想,要不是嘴巴被布条塞住,现在的她,说不定都吐了。
沐千秋要不是借着杨柳玉镯上的灵力,被一八百年的妖和一百来个不要命的鬼围攻,不受伤也难以支撑下去。他选择把杨柳绑在背上,也是因为要借助她灵力的原因。
他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一只手将红色丝带舞得风生水起,丝毫没有法力不继的样子。这一点,让锦鲤也很意外,眼看着这百鬼也被打得所剩无几,又气又恨,每一招使出的都是杀招,甚至是不惜被打回原形的用内丹之力。
沐千秋已经好一会没见背上的女人动了,不由担心的偏头问:“喂,你没事吧?”
杨柳只是不能睁眼,大脑晕眩,但听觉还是很灵敏的,他和锦鲤的对话她一字漏的听在耳中。
他在空中飞来飞去,又要对付几个残鬼,又要挡锦鲤的暗器,现在还得担心背上的这个,“喂,你不是死了吧?”
杨柳有气无力的在心底鄙视他,不是他将自己的嘴巴堵住了吗?请问她现在要怎么回答,她又不是僵尸或是鬼呀妖精的,会腹语。
感觉到一点阴冷的风掠到耳边,她想装死的身体立刻下意识的往下一缩,下巴抵在他的颈间,怕得也忘记晕了,‘呜呜’直嚎。
“还没死啊。”沐千秋嘴角一勾,笑得明媚,一抬腿将偷袭的鬼给踢爆了脑浆,一股绿色的汁液从溅到他的靴子上,让他很是恶心的皱紧了眉头。
这一场恶斗,整整持续了两个时辰,声势浩大,搞得那些偷懒的阴兵不得不出马,亲自解决这场异类对阴民的厮杀。
也全亏了这一场打斗,让带着叶庭深去地府的那位阴差也被半路拦下,要求先来平息这场战争,再带新魂到阴都。
这些阴兵和人间的警察差不多,总是在坏蛋都被英雄制服的时候,但又没有在全部结束的时候才赶到,所以这收拾残局的活,分寸把握得和警察叔叔神同步。
杨柳眼皮在最后耷下的时候,因为想到这个,还扬起一边唇角笑一下,不过,这笑也就维持了流星一般短暂的弧底。偏偏就是这流星一般短暂的弧度,她还看到远处站着的叶庭深,正震惊的盯着她。
第二百六十六章 做回真正的锦鲤
叶庭深本来是想安心的离开,已经做好了准备,该告别的都已告别,想做的事,也已经做完。(..info)可是,他在看到杨柳在那个红衣僵尸背上晕过去的时候,就再也无法淡定的离去。
阴兵的到来,也不会真的要将这些扰乱治安的凶手怎么样,能喝退便退,不能的时候才会真的动用武力,毕竟这妙木山的局势挺复杂,不止是阴间小鬼的地方,这里有鬼仙,僵尸、特别多的是妖精,不是他们几个阴兵能惹得起的。
即便是抱着必杀之心的锦鲤,在看到几个穿着阴差制服的鬼之后,也不好太嚣张,她一念口诀,还没死完的十几只鬼立刻从颠狂的杀人状态中解救出来,像是被人掏空似的瘫倒在地上。
沐千秋赶紧将背上的女人放下来,有洁癖的他看不惯地上的污脏,便将她身上的纯阴处子香气用法力遮掩,再抱着她和几位阴差客气几句就离开了。
锦鲤抬腿想追,又想自已也受了内伤,再追上去不但杀不了仇人,说不定还会反被僵尸杀掉,也就恨恨地站在原地。
叶庭深的眼神一直停在杨柳苍白的脸上,自责地认为,一定是他给杨柳带来阴气,才会让她被带到这里,他趁那阴差正眼泛桃花看着黄衣女子的时候,悄悄飞出竹林,朝他们消失的方向追去。
就是叶庭深淡淡扫过锦鲤的那一眼,她才从错过杀杨柳的愤恨中回过神,看到叶庭深。(..info)他的头发短了,衣服不一样了,可那张令她想念了几百年的脸,依旧是那般的令她的心为之疯狂的迷恋。
看到他决然追出去的身影,她的眼角瞬间湿润。上一世,她先遇到他,和他做了五百年的义兄妹,转眼间,他便爱上别人,这一世,她出关太晚,错过了救他的时刻,也错过了阻止他见杨柳的时刻。
她喃喃道:“难道,我苦等三百年,吃了那么苦,终究还会与他无缘吗?”脱了戾气,只剩恍惚、心疼、哀伤的脸上,不自觉的滑出两行冰凉的水印,原本就娇嫩的小脸,这下挂着两行泪,映着白月光,更显楚楚动人。
阴兵的头头堆着猥琐的笑脸,搓着双手走到令他似乎又了心跳般的感觉的妖精面前,道:“嘿嘿,锦鲤姑娘,你怎么会和那臭屁的僵尸打架,他也真不是男人,三番五次的欺负你,真不是男人,要不是他跑得快,我一定帮你出这口气。”
其它几个阴兵也围了上来,附和老大的话,“是啊是啊,要不是他跑得快,我们一定帮姑娘你出了这口气。”
他们几个也很讨厌这个沐千秋,坏了好几次他们的好事,偏偏又不是人家的对手,加上自己干的不是光彩事,便只能吃了这哑巴亏。
但你要真让他们去和沐千秋打架,他们恐怕跑得会比兔子还快。鬼男人和男人,除了一个是鬼一个是人之外,基本上没有区别。碰到好看的女人会动心会趁机揩油,在女人面前,装逼也是必不可少的。
这倒是给了锦鲤一个利用的机会,免去她到地府去抢叶庭深的危险,到时付出的怕是还要多。所以,她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就用手掩面,擦去脸上的泪痕,再抬头看那几位令她恶心的鬼时,便换上了一张媚惑的笑脸。
妖精,天生就有勾魂摄魄的本事,不止是狐狸精,只要是漂亮的妖精,媚起来,都一样。
她将几个鬼带到自己的住处,亲自了斟酒,然后吩咐几个美貌的贴身丫环前来伺候,自己去弹琴助兴,酒过三巡,她真着他们醉得迷糊时,在押着叶庭深去地府的那个鬼差身上,摸出押解新魂的小册子,将叶庭深的名字勾去。
在放回去的时候,被那半清醒的鬼给一把搂进怀里,偷了几个香吻,在若隐若现的酥胸上抓住不放,她不动声色的对旁边那个小婢使眼色,那小婢立刻娇笑着去摸鬼差的脸,本来那鬼要伸手推开小婢,却被小婢裂艳红唇在那鬼脸上一亲,就晕了过去。
锦鲤跑到外间的时候,脸上尽是嫌弃之色,但却又不得不常常面对这些恶心的鬼或妖,装出风情万种的样子去迎合,只为了在能在某些时候,自己做了违反这道义的事情时,他们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穿过四季如一日茂盛的芒草地,来到妙木山河,看着水中倒映的自己,笑了,那笑容得比前世艳丽,少了份端庄和娴静,眼底也不再是刻意温和宁静的神色,而是带着她原本的张扬,还多了一些算计的精明。
是的,她不再以前的锦鲤了,为了爱的男人,刻意收敛妖精应有的张扬,辛苦地学习他那一世人间女子的温婉文静,笑不露齿,每一个动作和眼神,都极尽可能与人类女子相似。她不管这妙木山众妖的嘲笑,坚持学做有修养内涵的大小姐,琴棋书画也费了好大一翻功夫,没日没夜没了好些年。
然而,纵然她让自己变成了皇室公主一般的举止高贵,才女一般的谈吐优雅,琴技高于青楼歌技,可那又如何,他最终不也没将她放在心上,因为杨柳不喜欢,便逐令自己不许去他的将军府么?
所以,随着他们的下一世转生,她也让自己‘新生’,是重新做回原来的那个锦鲤。但她还是爱他的,只是想换一种方式去爱,不是去迎合,而是不择手段的得到他,来弥补这几百年的伤害。
她含笑对着水中幻想出来的男人,轻轻道:“大哥,锦鲤等你很久了,这一次,我再不会让你爱上她,不会!”
上一世,叶庭深有一千多年的法力,还有君兰和秦王那样的生死之交,奈何不了。这一世,他只是一个刚死几天,带着怨气的鬼,怎能逃得出她的手掌心?
她抬着望着天上满月,幻想着和他成亲的画面,笑得嘴角弯弯,那洋溢着幸福的脸庞,跟挂在混沌宇宙上的那轮满月一样,像是要把狼人逼现形的圆。
第二百六十七章 为她留下
叶庭深追出几里地,终于在一处种满桃花的小河边看到红色身影,“放开她。[..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沐千秋要不是故意停下等他,哪里是他一个新魂能追得上的,他站在一颗桃树顶上,将怀里晕睡的杨柳抛过去,“接着。”
叶庭深忙一个掠起,在身体呈平行线往下坠的她才落到一半的时候接住,轻轻放在干净的草地上,连忙又用手去探她的鼻息,发现她只是晕倒,顿时松了一口气。
待他再看桃树上的僵尸时,只看见一道红色身影掠出夜空,好似在月亮前飘过一般,红色衣摆扯出一道极美妙的弧度。
叶庭深抱着杨柳离开这十里桃花林的时候,看到那座建筑风格与英式城堡很相似的缩小版城堡,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丝奇怪的画面,隐约间仿佛看到自己穿着古装和几个人站在那屋前过,画面一闪而过,他没有看清那几人的长相,只隐约知道那是三个人,一个女人,一个紫衣男人,一个红衣男人,那身红,很像是刚才那个人。(..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叶庭深回去之后,将杨柳抱到卧室,确定她无碍,只是需要休息,就到书房紧急撤回了还没发出的定时邮件,再到木家别墅,找回他的身体。
回来了,他便不打算再匆匆离开。既然他在离开时遇到杨柳,再看到她被人带到阴间,还不知道将来还会遇到什么危险,还有那个僵尸,到底是什么居心?若是不能保证她的安全,他便不能安心离开。
原来,短短数日,她已经是他内心里割舍不下的牵绊!
他回到自己的别墅时,杨柳睡得正香,侧着身子,曲着腿。他轻轻躺到她身后,轻轻地搂她入怀,脸埋在她的浓密秀发中,嗅着独属于她的沁人体香。
他轻轻道:“柳儿,我该拿你怎么办?”回应他的,是她均匀的呼吸,还有一室的微暗,再加上自己的一声幽幽叹息。
或许,他的早死,便注定他们今生的有缘无份了吧。那么,就这样,在夜深人静时,抱着她入睡,也不枉为她再做停留。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刚亮透,杨柳才醒过来,她睁开眼睛看着精致的天花板,再看看这黑白格调的房间,高档的家具,不敢相信的揉眼睛,抓头发,嘟嚷道:“难道是做梦?”
她正皱着眉头想,看到叶庭深从外头进来,穿着洁白如雪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处,下面是一条卡其色悠闲裤,修身的长裤显出他结实修长的大长腿,三七分的乌黑头发,衬得白皙的脸,整个给人干净清雅的感觉。
他斜斜靠在门框上,盯着犯迷糊的她,唇角始终带着清浅的笑意,这个样子的他,很难不让人有种岁月静好的意境。
她掀开被子,打着赤脚就朝他跑去,又是摸他的手,又是摸手的,确定他真实站在眼前,而不是幻觉的时候,眼睛一亮,“你你你不是走了吗?”
没等他回答,她又问:“昨晚我是真的看到你了,是吗?”虽然只是在闭上眼睛时匆匆的一瞥,但她现在肯定就是他,因为除了他,谁还能有那种天生就存在感强,即使站在一群人中间,与生俱来的尊贵气质也会脱颖而出,与众不同。
她笑得明媚,眼中的欣喜显而易见,“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叶庭深老实说道:“救你的人不是我,是那个僵尸,我只是把带你回来了而已。”说完便只笑着看她,等她说昨晚发生的事。
她这才想起那个救了自己的义兄,大声道:“呀,对了,骚包僵尸,我哥呢?”在她看来,男人穿红就是闷骚,何况那僵尸还是穿得有点薄的那种纱,胸前又拉得那么低,不是骚包又是什么?
“你叫他什么?”叶庭深脸色不是很好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她咧着嘴,用另一只手拍打他,叫道:“哎哟,痛痛痛,你放开。”
叶庭深松了一点力道,却依然没有放开她,一双凤眸紧盯着她,再问:“你叫他什么?”
杨柳从昨晚被那个叫锦鲤的妖精掳去开始说起,每一个情节都描述得绘声绘色,连同锦鲤骂她的话和带着鬼追到竹林的事,从头到尾讲一遍。叶庭深耐住性子,听她讲,越听到后面,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叶庭深脸色冷冷的,问出的话也是冷冷的,“所以说,认他当哥哥,是你的提议!”更让他窝火的是,她差一点就死在妙木山里了,如果真是那样,他会内疚、痛苦死的。
杨柳庆幸自己把提议认僵尸当干爹的事给省略了,不然某鬼的脸色一定还要臭吧!
第二百六十八章 谁给她换的衣服
她抿唇一笑,怪难为情的解释道:“是啊,你知道,我胆子很小的,还怕死……嘿嘿。(..info好看的小说”
他不认同的道:“既然只是保命的权谊之计,你也不必叫得那么亲切吧?”
杨柳自己也觉得奇怪,她好像并没有很害怕僵尸,看到有鬼时,在心里对他十分依赖,叫起‘哥’的时候,没有半点勉强和不自在。
对于一个刚认识就叫人叫得那么亲切,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于是,忙转移了话题,“其实,我和沐千秋,就是我哥,僵尸,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那晚在你家后院,我和许倩柔还有程樱有点口舌之争的时候,他就在那蔷薇花丛里,不过当时他并没有现身……”
叶庭深不喜欢见她说起别的男人时,那眉飞色舞的样子,打断她的话,不咸不淡地说:“你是想说,许倩柔的尸毒是他种的。”
“你猜到了。”然后,她挠挠额前的头发,眼睛四处瞟了瞟,一时找不到话说。
如果昨晚没听到他的表白,或许她不会觉得现在面对他会这么尴尬,不知所措,手脚都不知道要放哪里好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叶庭深不知道这个小女人为何突然扭捏起来,瞧那乌黑灵魂的眼睛,把这屋里的摆设都给瞧遍了,就是不看自己。
他没多问,看了下墙上的时钟,说:“上午九点的飞机,大概要两天时间,先做早饭再收拾东西。”
杨柳如蒙大赦,连问坐飞机去哪都没问一句,就从他面前匆匆跑开。
叶庭深不紧不慢地也往楼下走,说道:“你要穿成这样去做早餐吗?”
她停在刚下两步的台阶上,低着一看,穿的竟然是睡衣!睡觉穿的睡衣本不奇怪,但她明晚明明晕倒了,什么都不知道了,那么,是谁给她换的睡衣!
她回头,脸颊因气愤和羞涩而鼓鼓的,像塞了两个小笼包似的,眼睛瞪着他,“你怎么能帮我换衣服呢,你这是趁人之危……”
“我帮你换睡衣,想得美!”他两只手插在被袋里,悠闲的走到跟她同一步阶梯上,又说:“好好想想,昨晚你是怎么被人抓走的。”
杨柳盯着他高大的身形,一步一步走下楼梯,待他走完了所有的楼梯,她也清楚地想起,这睡衣分明是她昨晚自己洗澡后穿上的,被妖精抓走时,她穿的可不就是这套卡通睡衣吗。
“不好意思啊,昨晚受刺激了,大脑的脑电波回路可能被震坏了。”她一边对楼下的鬼道歉,一边跑回去换衣服。
他唇边的笑在她的背影消失时也一同消失,想的是杨柳刚才说起的锦鲤。那个妖精说杨柳是抢她丈夫的人,想必绝不是胡说八道,更不是恶作剧。而他敢肯定的是,杨柳绝没有做过什么抢人丈夫的事,更别说是一个妖精的丈夫了。这简直太荒谬。
他回想昨晚与那黄衣女人视线相撞的那一刹那,当时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却因为担心杨柳而没有多想。
而他,对妙木山,又怎么会一种恍若熟悉的感觉?
吃过早饭,杨柳只带了一套换洗的衣服和自己的洗漱用品,将它们装在自己的背包里,就踏着轻快的步伐下楼。谁知道叶庭深不知什么时候从她背后钻出来,拎起她的衣领,告诉她做为一个合格的未婚妻,和未婚夫一起出差的时候,应该把他的东西也一并收拾好。
对此,她说出自己的意见,第一,她并没有想做一个合格的未婚妻,第二,她只是他临时的假冒未婚妻。所以,她会忘了收拾他的东西,情有可原。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她最先收的,是他的东西。经过衣帽间的时候,她就在想应该给他拿哪一套衣服?这些没有经过大脑的下意识动作,都被清醒的她制止。
她暗骂自己的不争气,一再告诉自己,绝不能陷进去,绝不能……
吃过早饭,杨柳只带了一套换洗的衣服和自己的洗漱用品,将它们装在自己的背包里,就踏着轻快的步伐下楼。谁知道叶庭深不知什么时候从她背后钻出来,拎起她的衣领,告诉她做为一个合格的未婚妻,和未婚夫一起出差的时候,应该把他的东西也一并收拾好。
对此,她说出自己的意见,第一,她并没有想做一个合格的未婚妻,第二,她只是他临时的假冒未婚妻。所以,她会忘了收拾他的东西,情有可原。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她最先收的,是他的东西。经过衣帽间的时候,她就在想应该给他拿哪一套衣服?这些没有经过大脑的下意识动作,都被清醒的她制止。
她暗骂自己的不争气,一再告诉自己,绝不能陷进去,绝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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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冤家路窄
在进到休息室的前一刻,杨柳和叶庭深说要去拿免费的水果,对于吃货又是糖吸公鸡的她来说,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info好看的小说
叶庭深说:“要吃什么,我叫人送到房间。”
“那样太麻烦了,还是我自己去吧!”她边说边走,话音落下时,人已经到转角边了。
她被那些样式繁多的精美西点勾得馋虫都忆出来了,不是很饿的她决定先吃点水果开胃。
她走到水果区,刚刚拿起一根香蕉,不料手腕突然被一只手抓住,耳边响起一个女人惊呼的声音,“杨柳,你在这里做什么?你不是去打工了吗,怎么有空到飞机场,而且还是在vip候机大厅,你是走错路了?”
声音停顿一下,再次发出一声极低的惊呼,“难道你说的工作是做‘秘书’,贴身秘书,那种女人?”声音里的讥讽不言而喻。
杨柳在听到第一个字的时候,就在心底哀嚎:世界真特么小,走到哪里都能遇到仇人、冤家!
没想到,杨宏达给他大女儿的零花钱还挺多的,周未还可以坐飞机出去玩。想到同样身为杨宏达女儿的自己,唉――人比人气死人!她自嘲一笑,将心底刚刚泛起的酸给压了下去。
她放下手中的香蕉,低眉顺眼的垂头,也不说话,就像她在杨家时,在那对高贵的母女面前做的那样,一个寄生虫的卑微姿态。
到外地看演出回来,穿着高级时装,从头到脚都透着高雅名媛范的杨佳,高高在上的问:“问你话呢,你哑巴了,还是几天不见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杨柳依然低头,声音很小,但语气里的不耐烦还是有点明显,“大小姐,我们不是说好了,这一个月你都不管我在做什么的吗?”
“那你还说过让唐宁每个星期都跟我单独呆两个小时呢,你说话算数了吗?”
杨佳越想越生气,也就头两天唐宁不摆脸色也不赶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以为他在慢慢授受她,便每天都去,结果他比以前更冷淡了,虽然不赶她走,但是那眼神,每一眼看过来,都跟刀子似的剜她,让她这两天在学校更是受尽同学的嘲笑。爸爸见她心情不好,昨天买了她喜欢的歌星演唱会门票,让她出去散心。
“那个……”面对大小姐的质问,杨柳很无语,唐宁是个人,是有个性有主见的男人,能说服他不赶她走就已经很不错了,难道还要绑着他,让大小姐她为所欲为?
杨佳看她吞吞吐吐的样子,认为这小蹄子一定是在捉弄自己,想看她笑话,多年来的习惯使然,看她不爽便要动手,才刚起了念头,做着漂亮美甲的手指就已经伸过去,捏住杨柳的胳膊上一点点肉,再用力一扭。
杨柳‘啊’地痛呼一声,疼呲牙咧嘴,不停用手搓那被掐疼的地方,引来旁边的几个人纷纷回来看这两个女人。
一个苦着脸,低着头,典型的受气包模样。一个盛气凌人,微抬下巴,气呼呼地瞪着,典型的恶小姐模样。看到这一幕的人,小声的议论着。
杨佳恶狠狠地瞪那几个看热闹的人一眼,一把将杨柳抓住,硬拉到窗户边上无人的角落。
她说:“既然你做不到,咱们的协议取消,我现在就给爸爸打电话,哼,要是让他知道你堕落到这个地步,晚上回家有你好受的。”
杨柳忙伸手阻止,靠,?要是经她们母女的嘴一说,那自己就是跳到黄河也别想洗清了,忙讨好的说:“别,别,这种事怎么能急呢。这样,你等我先给唐宁打个电话,探探他对你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咱们再好好想个攻略,争取早日取得胜利,你说这样好不好?”
杨佳退后两步,抱胸靠在玻璃上,一副‘我看你能有什么能耐’的表情盯着她。
继前几天的‘绑架’事件过后,杨柳都没接到过唐宁的电话,想必是叶庭深上身时用‘她’说出的话伤了他的心。而她,也没敢打过去,因为她实在没脸呐,更没法解释那些话不是‘她’说的。
杨柳看了一眼目光灼灼盯着自己的杨佳,真后悔跟当初怎么跟她谈那么个条件,搞得现在里外不是人。唉,再不想打电话,也只能无奈地拿出手机。
铃声快响到四十几秒的时候,杨柳以为唐宁不会接,正丧气的想要挂断,铃声停止。
“柳儿……”
声音有些压抑嘶哑,好像是喝酒伤了嗓子一样。然后就是一段冗长的静默。
杨柳完全没了刚才的尴尬,担心的问:“唐宁,你的声音怎么哑了,是生病了吗?”
电话那头道:“没什么,昨晚喝了一点酒,呛到嗓子了。”
“喝酒?你什么时候学会喝酒了?”在她心里,唐宁就是当代学霸和青年的楷模。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偏偏才华出众,明明可以靠硬气的后台不将人放在眼里,却偏偏温和谦恭。所以,听到他喝酒,她心底的震撼不可畏不大。
又是一阵沉默过后,他破天荒的说出听起来很像小孩子之间吵架的幼稚话:“你不是不让我管你吗?你不是说要和我绝交吗?我喝不喝酒又关你什么事?”这几句话一出口,他懊恼得想咬自己的舌头。
她抠抠头发,说:“对不起,那天……我太激动了,才会口无遮拦,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大不了我让你骂,骂到你消气为止,我保证,绝不还口。”
良久,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傻丫头,笨蛋,明明是我不对,居然混蛋的想用那种办法带你走,是我不尊重,不信任你,还害得你差点出事,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柳儿,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
他这几天都为杨柳惊险跳车的事情自责到整晚失眠,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浮现出李叔描述她当时跳车的动作,他都会后怕得吓出一脑门冷汗。
如果,她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他会比死还难受!
这样的结果,他承受不起。
杨柳听到他沙哑的声音和自责的语气,鼻子都有些发酸了,平时没发现他的声音还有催泪的本事啊!
她说:“你是为了我好,我知道,我一点也不怪你,真的。现在,就让这点小小的不愉快过去吧,以后我们还是好哥们。”
杨佳站在一旁早已经气得脸都绿了,她这是在帮自己问吗?这根本就是在自己面前炫耀和唐宁的关系。她真恨不得给这不要脸的死丫头一巴掌,碍于电话那头的唐宁才生生忍住,握紧的拳头打在玻璃窗边的墙壁上,细声自言自语:跟她妈一个德行,都是会勾引人的狐狸精。
杨柳被杨佳那一瞪,才想起自己打电话的真正目的。于是,开始支支唔唔地问唐宁:“哥们,你觉得我姐这个人怎么样?”
第二百七十章 她的坚持,他懂
“杨柳,你又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别的事都可以依你,但这事不行,你要是真有过不去的坎,我保证,就算豁出命也要帮你到底……”
杨柳赶紧笑着捂住手机喇叭孔,给伸直了脖子想听的杨佳解释,“他说你长得挺漂亮,就是在人前脾气不大好,有点太骄傲,目中无人,要是能改改就好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杨佳自动忽略后面的两句,听说唐宁夸她漂亮,顿时整个人都飘云端上去了,因自信心极度澎胀,仰起的脸都能看见鼻孔了。
杨柳暗自一笑,继续和电话那头的他牛头不对马嘴的瞎说,“唐宁,我姐说她刚刚学会了一道菜,想做给你尝尝,你看送到哪里比较好呢?你家还是明天带到学校?”
唐宁气结:“我说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原来又是因为她,我告诉你,别再跟着提她,否则咋俩……”
杨柳不顾那头狮子般的嘶吼和即将出口的威胁,自说自话,“晚上五点,在滨江公园,哦,好好好,那里空气环境都不错。呵呵――你们不见不散哦!”
唐宁从沙发上弹起来,气得肺都要炸了,大叫:“杨柳――”
杨柳在他发飙前,走到墙角,很小声的说:“周三晚上到高宇那,我做好吃的犒劳你。拜托,再牺牲一次色相,帮我过了这一关,以后我做牛做马报答你。”她语速十分的快,舌头跟抹了油似的溜。
杨佳张着耳朵听都没听清,也懒得去问,现在摆在她面前的难题是要亲手做菜,做菜啊!
这对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来说,简直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别说做菜了,就连厨房也没进去过几次,那进去的几次还是因为要指使杨柳干活。
她现在是又开心,又气愤,心绪不宁的就又用两根在杨柳胳膊上扭一下,道:“杨柳,谁给你的胆子胡说八道,你明知道我不会做菜,你是不是存心借这个机会整我,好报复我以前让你做家务是不是?”
杨柳心里的小人乐开了花,连连点头说是是是,你妈不是说你是贵夫人的命,生来就是高贵的娇娇公主,不能干一点粗活的么?
今天,我就让她老人家看看,她的小公主,为了倒贴男人,是怎么开始人生的第一次下厨之旅。(..info无弹窗广告)哈哈――
然而,她脸上却装作十分苦恼,嘟着嘴,道:“大小姐,我也是想帮你才这样说的啊,不然我要用什么理由让你们见面呢?还有,唐宁就是喜欢贤惠温柔那种类型的,如果你真的不肯为他学做菜,那我马上打过去跟他说。”说完就装模作样的要按号码,被杨佳气哼哼地给制止了。
“杨柳,你最好别有什么把柄落我手里。”杨佳怒目圆睁,狠狠地剜她一眼就转身离开。
杨柳对着她高傲的背影,说:“姐姐,加油,你一定能做出唐宁喜欢的菜,我看好你喔!”
待杨佳又要回头瞪她时,赶紧往叶庭深的房间跑去。天知道刚才她有多着急,生怕叶庭深出来找她,碰到杨佳,那她之前牺牲唐宁的美色换来的自由可就要泡汤了。
她回去的时候,叶庭深躺在看上去很舒适的贵妃椅上,双手枕在头下,双腿闲适的交叠着,即便是躺着,那高大修长的身形也是出众的。
被玻璃过滤过后的阳光,薄薄的打在他身上,将他白皙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的莹白,?飞扬的剑眉入鬃,如画,浓密的睫毛覆盖住眼睑,映出一片浅浅的斑驳暗影,?再配上那样立体俊美的五官,真像是画中走出的美男子,有种岁月静好的美好,还有种遗世独立的风骨,更出众的那派慵懒的极致诱?惑,无论哪一种,无一不让人屏息。
她轻手轻脚的关门,生怕打扰了浅睡的美人。待她走到他面前一米远的距离时,他突然缓缓掀开眼帘,露出一双碧海般深邃无垠的眸子,随即浅浅一笑,唇红齿白的俊秀模样很是好看。
她很没出息的被那样的笑容看得心跳都漏了一拍,脸随即微微泛了红,眼睛都不知道要看哪里好了。
他目光若有若无的掠过她胳膊上的红痕,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划过,不过却只是惊鸿一瞥,随后他就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挑高一边眉毛,道:“去这么久,该不会是把所有免费的东西都吃完了才回来的吧。”
“呃,其实也没吃多少。”?说完,她不自在的摸摸鼻子,从不爱撒谎的她,好像最近一直在骗人,先是唐宁、高宇,再是他。
叶庭深对她的隐瞒,一点也不吃惊,放下脚,缓缓起身,靠近她,说:“瞧你这里还沾着香蕉,是准备留着饿了吃,还是给我带的?”他伸出手指去抹她的嘴角,很温柔的抚过,食指停顿几秒后放在自己唇上。
杨柳到大厅,才刚抓着香蕉还没来得吃,杨佳就来了,别说今天,就是昨天前天大前天,她也没吃过香蕉,嘴角又怎么会沾?
谎言被拆穿,她的脸色从淡淡的绯红刷地变成煮熟的螃蟹一般,红得发紫。
她心虚的解释道:“我刚才其实……”
他突然张开双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低低道:“我让你为难了,是吗?”一声叹息过后,他又说:“对不起。”
清凉的气息,硬朗的肌肉,宽阔的胸堂,淡淡的沉香气息,全都紧紧包裹着她,很奇妙、很美妙、很有安全感的感觉。
过了几秒,她从他怀里挣出来,低着头,说:“刚刚,你都看到了?”
他并不回答,而是去摸她的胳膊,看着白皙细腻皮肤上那碍眼的红痕,柔声问道:“还疼吗?”
他刚刚等了好一会,没见她回来,怕她迷路便出去找她,没想到却正看到杨佳的手从她胳膊上拿下来,然后他就在胳膊上看到了红痕。
从来不打女人的他,在那一刻竟然想冲上去打那个该死的女人,并且让她永远不要再出现杨柳身边。
走出两步的他,在她的隐忍和不敢发出声音并且小心翼翼看周围有没有人发现这一幕的神情时,他生生地止住了脚步。
她艰难维持的骄傲和自尊,他不忍揭穿,不忍让她在大庭广众下难堪。
所以,他只能当作没看到,回到房间等她。
杨柳摇摇头,牙齿紧紧咬着粉嫩的唇瓣,被他突来的温柔暖得眼睛都氤氲了。在杨家,她被掐过无数次,以至于都麻木,甚至对这种和吃饭睡觉一样‘正常’出现的事都习以为常了。
习惯被打骂,不代表她不在乎被欺负。然而,这些屈辱和疼痛她却从不与外人道,在高宇面前不敢说,在唐宁面前不能说,在程小野面前,也没有说过,所有的心酸都只能独自扛着。
没想到,她远远没自己想象中那么坚强,只是他短短的‘还疼吗’三个字,就让她多年来的自我催眠土崩瓦解,轰然倒塌。
她疼吗?她想,应该是疼的,只是心远远比胳膊更疼,夜深人静的时候最疼。
他恢复了霸道总裁的气场,命令道:“杨柳,你现在是我的人,下次再有人欺负你,别再傻傻地受着,那样我会觉得很丢脸,丢的是我叶庭深的脸,知道吗?”连喜欢女人都不能光明正大的站出来保护,何止是丢脸,简直就是没脸。
杨柳第一次没反驳他的话,乖乖点头。
因为他昨晚压抑而苍凉的表白,因为他喜欢她而不愿伤害。他得到她,便能拥有五百年的修为,他却没有那么做,对于一个带着怨气死去的鬼,压抑得该有多辛苦。
所以,他对她的真心相待,她懂!
她的委屈和傻瓜式的坚持,他懂!
因为懂得,所以宽容!因为宽容,所以更加暖人心窝!
杨柳行一个很不标准的军礼,立正道:“是,老板。”打破了略带伤感的气氛。
叶庭深看着俏皮的她,露齿一笑,手很自然的去揉她的头发,他很喜欢那温软顺滑,又带点温热的触感。仿佛只要一摸,便能将他阴寒的身体和寒凉的心给温暖起来,一如他还活着那般。
第二百七十一章 为他学做菜
二百七十一
杨佳从机场出来,就风风火火的赶回家。(..info无弹窗广告)司机将她的包送到门前交给家里的佣人,而她则是一进门就往厨房跑走,见到正在备午饭的女人,说:“陈妈,你教我做菜,今天下午四点,必须要做一道好吃又卖相好的菜出来。”
陈玉兰以为自己耳背听差了,不确定的问:“大小姐,你要做菜?!”她在杨家十年,别说大小姐了,就是夫人也很少到厨房里来,难道今早儿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
“没错,我要学做菜,现在、马上、立刻!”杨佳一边兴奋的摩拳擦掌,一边又忐忑不安,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学会?做的菜如果不好吃怎么办?
作为下人,主人的命令高于一切。陈玉兰不敢再问,忙问道:“那大小姐想学做什么菜呢?”
还没开始,杨佳就被难住了,她哪里知道要做什么菜啊,她根本不知道唐宁的口味啊?直接打过去问,肯定不会有答案,说不定还会趁机拒绝自己。她在厨房里苦恼的转了两圈,尽管十分不情愿,还是决定打电话给杨柳问问。
这个时间,杨柳正在享受人生第一次飞行的晕机和恐慌体验,手机早已经关掉,哪里还能给她什么建议。
这边,杨佳气得又恶毒的问候了杨柳和她死去五年却还要经常被骂的妈妈。那边,杨柳正在和叶庭深说话的时候,一个毫无预兆的喷嚏打出来,细碎的口水洒了有洁癖的总裁大人一脸。(..info)惹得他无比嫌弃的跑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回来就自动拉开了距离。
杨佳在厨房里踱步、思考、抓狂地揪头发,最后由陈妈决定,做一道杨家人都爱吃,她自己拿手菜中的其中一道:葱爆羊肉。
教学过程,是极其辛苦和煎熬的,因为这位大小姐坚持亲手做,从洗香菜和切葱白开始,那两样也还都凑和,轮到切羊肉时,就显得笨拙了。第一次尝试做菜,手势笨拙一点,切的东西难看一点,都正常,关键是她大小姐脾气不好哇,耐心也有限啊,陈妈一连说三个‘大小姐,你这样不行’,她就瞪着陈妈,想摞挑子了。
后来,陈妈看不下去也不敢说了,凑和做出来,大小姐自己一吃,结果当场就摔铲子砸盘子,一连说几个‘不做了不做了’。这话一出,最高兴的当属陈妈,将做坏的牛肉倒掉,愉快的打扫‘战场’。正感叹这个祖宗终于走了的时候,没想到大小姐又回来了,系上围裙,说一定要学会。真不知道这个娇生惯养又跋扈的大小姐今天是哪里来的毅力。
于是,在她手指被刀划破一道口子,还坚持做了好几次倒掉的情况下,最后一盘出锅的葱爆羊肉总算是达到了及格的边缘,卖相不怎么好,但闻上去味道的确不错,一看时间已经四点,就风风火火的将羊肉装在保温盒里。
半个小时,她用来去沐浴更衣,换上高雅而不失风情的波西米亚米白色长裙,白色的水晶高跟鞋,化了很精致的淡妆,头发挽起,戴镶着碎钻的发卡,一个美丽而温婉的名媛形象就诞生了。
在门口,她碰到出去陪老公生意上的客户的太太们打牌回来的简绿叶,还有今天同样回来得很早的杨宏达。
她下意识的就把保温盒往背后一藏,边问边斜着身子走,试图把保温盒给藏好,“爸、妈,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
简绿叶狐疑的歪着头去看,“佳佳,你背后藏的什么,魑魅魍魉的,拿出来看看。”
杨宏达问:“你这是给谁送饭?!”
杨佳见东西爆光,干脆就大方的提在手里,“这是我今天学做的葱爆羊肉,嗯——我给唐宁送过去。”
她暗恋唐宁的事情,在家里在学校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只是单恋太久,人家始终不搭理她,学校里的女生对她的讥讽过盛,搞得她面上很是过不去,所以才会遮遮掩掩的。
简绿叶听到唐宁两个字,这一天陪着那些女人的倦怠瞬间一扫而空,眼睛一亮,忙走过去,问:“他终于被你感动,接受你了,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牵手?接吻?”
“送什么饭啊,直接请他来家吃不是更好吗。”杨宏达眼下有个招标案,急需政府部门的批示,可就是一直卡着下不来,要是有唐宁爸爸这个亲家,还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
杨佳脸上一股躁热浮上,不是因为害羞,而是羞愧。今天要不是杨柳打电话帮她约,怎么可能有给他送菜的机会,眼下爸妈还以为唐宁终于喜欢上自已,想着从他爸爸身上捞好处。为家里出一份力,她愿意,如果唐宁因为她而帮了杨家,她会更加高兴,毕竟他帮了,便说明她在他心中的位置。
然而,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她装作很腼腆的说:“爸妈,我们现在还只是朋友,没确定关系呢,怎么请他来家里啊。”
简绿叶两只手掌一拍,恍惚大悟,道:“对对对,这种事不能急的,得慢慢来。你还站着干什么,赶紧去吧,告诉你,别跟人端什么大小姐架子,明白吗?”
以前,她都教女儿要矜持,约会一定得比男人晚到,这样才显得矜贵,然而一听说是唐宁,就完全忘记了以前的训示,只想着女儿要是能嫁到唐家,自己以后在贵夫人圈里就能扬眉吐气,老公的事业就能再上一层楼,女儿也一辈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她认为,在山城,女人得不到叶庭深,要是再错过唐宁,那就再也找不到理想的归宿了。
杨宏达略有些失望,但也知道这种事情,一急反而会适得其反,只得说:“快去吧,注意点谈吐,别说那些女孩子喜欢的无聊八卦……”
简绿叶不以为然的打断老公的话,“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相处方式,他们的话题跟你们生意人不一样,不懂你就别瞎指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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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救赎
那两只可都是超级会记仇的主,哪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我们。[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79-他们俩一起上前挡住去路,沐千秋非要拉着叶庭深光明正大的比试武艺,太子做裁判,说白了就是怕将军府里的下人一起收拾他,提出的条件是叶庭深输了就不能阻止我将他收了,他输了就三个月内不出现在我面前。
我滴个妈咧,我自己怎么不知道要收他的事?!
而且,他到底又是从哪里来的自信,认为只要叶庭深同意,我就一定会收了他?!
娘的,他是一妻多夫国遗留的子民,我可不是。
还有,他定的规则真的公平吗?!
金乌硬是要跟叶庭深切磋棋艺,输的人答应赢的那个人的一个要求,前提是不触犯律法。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而我,作为那日的罪魁祸首,在他们分出胜负前,要暂时充当丫环的角‘色’,泡茶伺候着,直到他俩人都消气为止。
叶庭深一直保持着酷酷的姿势,?绷着张千年冰块脸,眯着丹凤眸,目光冷凝,下巴微微抬起,完美的三十六度无死角,却连眼神都不愿多给他们一个,那模样说有多傲娇就有多傲娇。
对于他们的无理要求,我可没有他那超出常人的定力,双手‘交’叉,停于‘胸’前,铿锵有力的吐出两个字,“我呸!”
由于太‘激’动,口水不小心飞了出去,两个小点点,以抛物线的炫酷弧度,落在洁癖晚期的金乌太子左脸苹果肌上。他嫌弃的掏出袖筒中的紫‘色’手帕,差点没擦掉一层白嫩嫩的细皮。
金乌站在安全距离之外,这才剜我一眼,后又对沐千秋说:“?粗野丫头一个,?真不知道你喜欢她什么。”
他退一步,我上前两步,直到他停在假山的小‘洞’口前面时,被迫停下,我才停下脚步,笑得见眼不见牙,说:“尊贵的太子殿下,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山沟沟里来的粗野丫头,你可千万别跟我计较,否则跌份!”
金乌听完‘呵呵’一笑,然后俯身靠近些,轻轻说:“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死‘穴’在腋下三寸的?我就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还会帮你赶走烦人的僵尸。”
怎么可能告诉他,是因为对他有种熟到像‘摸’左右手时的感觉,那不是自己找屎吗?而太子殿下对我显然还没有男‘女’之情,他之所以会出现,纠缠不清,大概就是该死的情劫惹的祸。
我眼都不眨的回:“瞎猫碰到死耗子,纯属意外。”
对他们越发熟悉的感觉,让我愈发排斥他们的靠近和纠缠,只希望他们都能立刻从我们的世界里消失。自从知道他们是我的情劫之后,就一直暗暗祈祷命运之神不要开玩笑或是小差,千万千万不要因他们断了我和叶庭深的姻缘。
沐千秋沉不住气了,义正言辞的使‘激’将法:“叶将军,你不敢比,说白了,就是因为你怕输,你文不及金兄,武不及在下,像你这样有勇无谋,只知叫下人替你卖命的将军,沐某真是打心底里瞧不起你!”
金乌接着话茬,用肯定的语气,说出了疑问句:“难道柳儿嫁的人只是一个外强中干的绣‘花’枕头?上不得台面的?”
他们一唱一和,说得好不热闹?。亏得没认识多久,要是再搭档几天?,都可以组合说相声去了。
叶庭深重新抓住我的手,淡淡的回了两个字:“无聊。”
横眉冷眼,咄咄‘逼’人,气势汹汹下战书的两人;视若无睹,不理不睬,风轻云淡被下战书的男人;再加上一个不知该用什么情绪面对他们的我,这画风在外人看来,一定很诡异。
第二百七十三章 美好的回忆
杨佳眼角带泪,迎着夕阳往回走,疼痛的脚趾头让她像个瘸子似的,一米五一米六的走着,这人一受伤,仿佛气场都变了,从一个眼高于顶的嚣张小姐变成了我见犹怜的楚楚可怜。[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唐宁从她的对面起来,清雅帅气的少年,披一身金色光晕,好似从九天之上走下来的神仙,纤尘不染,风华高贵,就那么如神抵一般来到了她的跟前。
她不敢相信的眯起眼睛,以为是自己泪花模糊的眼睛出现了幻觉,再不就是太想他来,想疯了,想出了幻觉。
然而,她揉了好几次眼睛,眼前的少年还是真切的站在眼前,面上还带着淡淡笑容,只那么浅浅一笑,便像是彼岸花的种子在她心中生根发芽,茁壮成长,开出妖娆绝美的花儿。
这一幕,在她此后的很多年里,还经常想起。这便是追了他几年以来,唐宁唯一留给她的最美的回忆。
“对不起,我来晚了。”他看着她擦破皮的脚趾头,飞扬的眉毛微拢,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说完转身大步向来时的路走了。
杨佳从欣喜中回过神,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人就转身走了,一脸幸福的盯着少年高大的身形,痴痴的望着,直到他转身进了一家店铺。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跟她说话,也是第一次主动赴约,更是第一次关心她。.info[]她看着那个方向,笑得比开在围栏外的玫瑰花还要美丽。
“大小姐,他又走了,我们走吗?”司机跟了她三年,自然知道这花痴大小姐喜欢的男人就是刚才的那个男孩。在他心里,他是喜欢这朵带刺的玫瑰的,尽管她脾气不好,清冷高傲,但她身材好,样子漂亮,甚至是她盛气凌人时的眼神,也让他陶醉,不自觉的想征服这样的女人该有多爽,特别是经过刚才那极短暂的一碰,更是将他原本就火烧火燎的心给撩拨得痒痒的,无处安放。
“拿来。”杨佳从他手里夺过保温盒,就又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方向了,“你先回去。”她说这两句话的时候,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他一眼,眼睛亮亮的等着她的唐宁回来。
司机心有不甘,甚至还有点气愤难平,但也只能隐着,很恭顺的低头,“是,大小姐。”
唐宁回来时,司机正要离开,却被唐宁喊住了,“这个药水,拿去帮你家小姐擦。”
司机没有任何犹豫的接过白色小塑料袋,调转头,“大小姐,我扶你到里面坐着,帮你上药吧。”
尽管杨佳希望唐宁能对她温柔到底,帮她擦药,并且扶她的人,也是他,而不是她的司机,但她哪里敢开口,更不敢将期盼和失望表现出来,只得讷讷点头,再转身的时候,将手中提了一个多小时的保温盒递过去。
“我今天只学会了这一道菜,也不知合不合你的口味。”她将今天的心血塞到他手里,转头时脸已经红了,和西边的霞光一般颜色,诱人的烟红。
唐宁怔怔地站在原地,盯着手中的食盒呆了几秒,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发现自己和杨佳竟然如此相似,都是为了不爱自己的人而执着,即便是在南墙上撞得头破血流,也不回头。
越是这样,他便越不能给她任何希望。即使他因为杨柳在杨家的遭遇很讨厌她,但这也不能成为自己可以伤害一个真心喜欢他的人。
滨江公园的路边长椅上,唐宁将食物还给她,“杨佳,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她不接,也不敢看他,就那么低着头,眼睫湿润,在天边最后一点夕阳的映照下,泛着彩色的光晕。
还以为他刚才的体贴是好的开始。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在她刚刚升到云端的时候,就无情地拨开云层,跌个粉身碎骨。
“我今天来见你,只是因为杨柳。”他知道自己此刻的话有多么伤人,但他必须说:“我喜欢她,我要和她订婚。”他今天决定前来,正是因为不想杨佳太难堪,想给她一个缓冲的时间。
杨佳终于抬起头,眼神迷茫的问:“订婚?和杨柳?”
他轻轻点头,目光坚定的对上她的,“嗯,我今天来告诉你,就是希望你能跟伯父伯母带个话,免得我上门太唐突,吓到了他们。”
他对她如此无情,她却无法理直气壮的去质问他,去骂他,只能将这恨转移那个抢了她爸爸又抢了她的唐宁的女人身上,她握着拳,一步一颤的走出公园,恨恨地咬牙,恨恨地一字一句地说:“杨柳,我真是小看你了,都要和他订婚了,还假惺惺的跟我谈条件,你存心侮辱我是吗?我会让你知道,耍我的代价!”
唐宁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去安慰,将长椅上的保温盒留在长椅上,在公园里没有目的的走到夜幕降临,才转身回家。
他回去,将自己要订婚的想法告诉了父母,一直是父母骄傲和心头肉的他,只费一翻唇舌和两滴将落未落的眼泪就说服了他们。他的妈妈虽是个精明的商人,但生活上,绝对是感性的,还保留着少女般天真爱幻想的一面。从一开始的严辞拒绝到最后的点赞,只有短短的一个小时,甚至还说要帮他想点子,怎么感动未来的儿媳妇。书记大人一脸怒容,最终也被夫人的绕指柔给化了去,用沉默默认儿子的荒唐。
杨佳的司机是个很懂得把握女人心思的男人,杨佳从公园里出来,他并没离开,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什么都没问,擅自将车开一处僻静的江边,再买来一打啤酒和烧烤递给她。自始自终他都没说什么话,看上去很老实,很可靠的样子。
杨佳看在眼里,很放心,然后也就很放心的喝得大醉,抓住他诉说自己这几年暗恋的苦。司机是个很好的听众,默默递纸巾,默默递啤酒,直到她彻底醉倒,不醒人世。
第二百七十四章 残酷的现实
放纵的宿醉,带来的恶果就是:杨佳在一阵撕裂的疼痛中醒来,发现自己不着寸缕的躺在一个男人的身下,而那撕心裂肺的刺痛,就是那个男人带给她的。..info
她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了这个男人的脸,跟了她三年的司机,秦勇!
秦勇正在纵情享受着她带给他的无上欢愉,汗水从脸颊上一滴一滴落下,随着他的剧烈动作而洒下。
她被那龌龊的汗滴到了嘴角,咸咸的,是她这辈子尝过的最恶心的东西,她愤怒狂莽的嘶吼,想把那恶心的东西从她身体里弄出去,抓住衣服,砸他,抓住旁边的枯枝,砸他,实在没有东西可抓,就用手指甲去挠他,抓他,抠他,近乎疯狂的想把这个恶心的人从她身上弄下去。
秦勇的热情还没释放完,怎么可能就此收手,他趴下去,一只手捉住她的双手举过头顶,死死按在地上,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动作更加激烈,每一下都释放着他多日以来的隐忍。
“滚开,混蛋,滚出去,给我滚出去――”她的话全都被堵在了口腔,发出的只是‘呜呜’的嘶鸣。
他已经完全被眼下的鱼水之欢给充昏了头脑,也没有想到这么做了的后果,在刚才她喝醉后抱上车的那一瞬间,就被这玲珑软玉的馨香给深深吸引,失去了理智。更何况她还将他当成唐宁,主动的吻上他的脸,这等致命的诱惑他怎么能抵抗?反正都是做,不如做得爽一点,反正都是逃,不如敲诈一笔钱再逃。(..info无弹窗广告)
这些恶毒的心思没有经过酝酿,也没有反复思考,只在念头一冒出的时候就确定并形成了。
杨佳被折磨得痛不欲生,赤身睡在江边阴冷的石头上,后面的皮肤早已经被那猛烈的撞击而产生的摩擦磨得发红、背后蝴蝶骨的地方已经破皮,其实不止是那里,这样的擦伤她身上还有很多,比如脚后跟,比如双手,但最痛的,是她的心。
她绝望了,在那个恶心的东西终于离开她的身体时,试图推开他,想要跳下那幽黑的江里,洗去这龌龊和肮脏。
活着真累,喜欢唐宁真累,被侮辱真恶心,不如死去。
可是任凭她怎么推,被折磨得筋疲力尽的四肢按到他身上,都像是在撩拨一般,惹得刚刚疲软的东西又恢复了战斗力。
“大小姐,你还要?”秦勇邪恶的问,口中的热气呼在她的颈边。
他压着她,一挺身,再次进去。这一次,他没有那么的急切,而是慢慢的慢慢的享受这紧致的感觉。
世人都有恶的一面,喜欢看到别人臣服在自己的脚下,卑微而无力的求饶。当强者和弱者并存时,当这个强者曾是弱者,是从弱者变成今晚的强者时,强者扭曲的自尊心会更加澎胀,那种变态的征服快感会澎胀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求你,放过我,求求你……”她嗓子好像都吼坏了,尽管她刚才的怒吼都被他堵在了嘴里,但现在她说出的话哑得几乎听不清,绝望得令人心疼。
“你让老子舒服了,老子自然会放了你。”秦勇像地狱的恶魔,用令人发指的声音和动作,让杨佳全身的血都逆流,直冲头顶,胸口里像是岩浆在翻腾,灼得她快要窒息。
恶魔的动作:便是将那东西从她那里面取出来,放在她的嘴前。
杨佳自然是死都不愿受这般凌虐的,她张开口,伸出舌头,狠狠地咬下――
可惜的是舌头没有想象中的痛,而她的下颌却如同骨裂一般,痛得她全身的筋脉都突突地跳动。
秦勇的捏住她下颌的手指还在慢慢收紧,直到确定她的牙齿无法再动弹一分,然后将东西放进去,这个时候,他不是先享受,而是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拍下这罪孽的一刻。
“我的大小姐,这个手机是三个月前你玩腻了随手赏给我的,分辨率真的很不错,你看看,即使在这个地方,也把你这销魂的样儿拍得清清楚楚。”他把手机拿到她眼前停留片刻,又说:“网速也是蛮快的,只要我的手指那么轻轻一滑,不出一个小时,山城的人就都知道你了,哈哈哈哈。”
如果说在醒来时就感到了深深的绝望的话,现在,在她看到那样一张照片之后,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所以说,现在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了吧。”秦勇笑得猥琐,这才开始享受。
……
七月的夜晚,山城的江边,风徐徐吹着,吹到地上形同行尸走肉的女人身上,她机械的穿着衣服,用手指梳着被汗水和泪水揉杂成一团的乱发。
挣扎了好几次才爬起来,颤颤巍巍,一步一伤的走着。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那该死的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江边走到马路上的。
她坐在出租车里,司机问了五遍才将她问醒,她说:“桂花路15号。”
第一遍,师傅没有听清,她只得靠近一点再说,然而只靠近一点点,她就像是突然疯魔了一样,去开车门下车。好在前面是红路灯,又在堵车,她那样下去也只是滚到地上擦破了手肘的皮而已。司机吓得不轻,见她没事连都没敢骂就赶紧开着走了。
路上,她妈妈打电话来问情况,是不是和唐宁处得愉快,所以到这时都没有回来?还暗示说得不到心,得到他的人也是一种策略。
杨佳扔了电话,泪流满面的跑着――没有目标,没有归宿,没有疗伤的港湾。
今天,唐宁给了她最美最温馨的时刻,也给了她最残忍的决绝。秦勇给了她永生都抹不去的耻辱,这道阴影将会伴着她一生,直到死亡。
要是再悲催一点,死后没能立刻投胎而是做了鬼,这阴影还得跟着她,至死不休。
唐宁和杨柳两人,都在刚才,心里莫名的一阵慌乱,没来由的烦躁,好像有什么不能控制的倒霉的大事正在上演。
第二百七十五章 勇敢面对
s城的小宾馆里,叶庭深和杨柳办了登记了身份证缴了钱,自己提着不重的小皮箱上二楼的房间。[..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在这边,宾馆不像是大城市里的一样,有服务员帮忙送,条件也不好,但胜在干净整洁。
杨柳简单收拾了一下,想喝水了才发现那饮水机的开关还没开,就站在一旁等水开。望着拥挤喧闹的小城,她竟然脑袋放空,思绪突然的就飘到了以前,妈妈带她到外婆家时的情景。
叶庭深见指示灯亮了好一会,她都没反应,就提醒道:“水开了。”
她还沉浸在小时候无忧无虑的在外婆怀中撒娇的时候,被他一打断,一股落寞便爬上心头,也就没搭理他,径自拿了随身带着的摩沙杯去接。
谁知她接着接着,思绪飘飞了,水快满出来都没发觉。叶庭深眼疾手地抢过她手中的水杯,水溅到他手背上,也不去管,微微弯下腰看她的眼睛,问:“你怎么了?差点烫到手你知不知道。”
杨柳回过神,看到他还抓住水杯,手背都被倾斜的开水淋到,四周又没有毛巾,就拿自己的衣襟去帮他擦,“这是开水,你干嘛用手硬是接住,不就是一个杯子吗?摔坏了再买就是了。”
他调侃:“真难得,糖吸公鸡也有拔毛的时候。”
她注意力都在他的手上,吹气的中间腾出空档,说:“手都被烫了,还有心情耍嘴皮子。.info[]”
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装痛,表情十分的到位,“哎哟,真的好痛——”他看着杨柳温柔的吹他的手背,温热的风拂过,像是沐浴在四月天的阳光下,特别的温暖。
杨柳握住他的手,一开始很担心,毕竟那是一杯刚刚烧开的水,直接淋到手上,最轻也得红吧,可她弄了好一会也没看见他发红,一如既往的白皙,手感像从冰箱里的常温箱里拿出来的水果一样清凉,没半点异样。
靠之,他是鬼,这身体是尸体,请问一具死了数天又被灵魂上身的尸体怎么会怕一杯开水?
发觉上当的杨柳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切,真是——”她看着五官都皱起的叶总裁,又说:“堂堂总裁,也跟小孩子一样装疼,你好意思不?”
被拆穿,他讪讪地摸鼻子,收回被她拍下去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抚摸手背,仿佛那上面还有她的余温一样,嘴上还不忘狡辩,道:“这是人在面对突发危险时的自然心理反应,哪里是装了,我也才做几天的鬼,还没适应过来。”他的解释很苍白,以至于自己还没说完就真的不好意思的转身了。
杨柳懒得和他争辩,拿起睡衣洗澡去了。叶庭深趁这会时间坐在电脑前,跟肖扬视频通话了解公司的情况和叶擎天的动静。
叶擎天比预想中的还要能忍,自知他私下收购木氏股票的事是对木氏不利,属于商业诈骗和恶意收购股票,一旦暴光便是锒铛入狱的下场,即使在得知这一切都毁于一旦的时候,也不敢有什么动作。
多年来的暗中筹谋在一夜之间回到起点,多年的心血付之东流,这样的打击都没能将他击垮。他在今天还正常上班,见到肖扬也只是象征关心的问了叶庭深为什么没上班,去了哪里,父亲关心儿子的行踪很正常,而肖扬当然更没理由不说实话,就将叶庭深是到s城查送毒酒给他的服务员的行踪的事告诉了他。
叶擎天很气愤且很‘悔恨’的表示,他怎么就没想到去查这个酒店服务员?如果查出那人真是存心害他儿子,他一定会为儿子讨回公道。
叶庭深在听到最后这句的时候,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不明的弧度,仔细一看,有点像自嘲。他关掉电脑后,站在窗前,深邃幽深的眼眸看向这小县城的灯光,深蓝的夜空中,他仿佛看到童年时,爸爸将他举在肩头,在木家的花园里转圈;还有自己被母亲冷落,爸爸把他抱在怀里,说妈妈不是不爱他,只是跟别的妈妈爱孩子的方式不一样;还有他和妈妈吵架之后,抱着他说:‘庭深,对不起,爸爸不能给你一个温暖的家,但望你以后能找到一个能给你温暖并且你也深爱的女人,碰到了千万不要放手。’他还说:‘想来以你的财富和地位,想遇到真心爱你而不是爱钱和名的女人,更是难上加难吧!’
曾经以为,爸爸是他人生里全部的精神支柱和温暖的依靠。然而,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他的爸爸变成了刽子手,给了他生命,便也要亲手结束他的生命吗?这残忍的转变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扪心自问,做为叶擎天和木欣华的孩子,到底做错了什么?要承受童年的孤独和成年后如此残忍噬心的凄惨结局?
他想不明白,怎么都想不明白!
“庭深,庭深——”杨柳想问他有没有见到自己的手机,谁知叫了他几声都没有反应,就跑到他身侧,她的声音在看到他眼角的湿润时收住,心没来由的疼了一下,像一根细针穿过心尖,没有伤口,痛却是深刻的,她张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在事业上是强者,在山城是金字塔顶尖的佼佼都,人人仰望膜拜之。但又有几人,真正懂得他内心的孤寂和需要?
叶庭深突然转身,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很紧很紧,好像松一点她就会消失不见,又像是想要抱住最后的仅有的一点温暖,他低低道:“我还要继续走下去吗?”
离得那么近,她都没听太清,就要推开他,“啊……你说什么?”叶庭深却不想放开她,紧紧地抱着这个现在还能给他温暖和牵绊的女人。
他没有再说,她却已经想明白他刚才那听不太清的话是什么意思,“如果是我,我会选择面对。只有解开了,才会彻底放下,不然你永远都会活在猜疑的痛苦中,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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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女人,你书拿倒了
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在窗户上变成一副简约的剪影画,高大的男人拥着娇小的女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杨柳任他抱着,右手在他背上轻轻地拍了拍,像是哄孩子一样,温柔的拍拍。叶庭深最终什么也没有说,放开她后,只说了一句很轻很轻的‘谢谢!’
他在谢什么?是谢谢她那日的不抛弃?还是这时的温暖抚摸?还是她不再抗拒他,不再视他为洪水猛兽,任他接近和拥抱?
杨柳先到房间里唯一的床上躺着,这床远没有叶庭深家的那张大,看上去连一米五都不足的样子,让她不禁狠狠地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娘的,还能再小点不?我是要在这里睡觉,不是躺尸,这么小,一个翻身就碰到了,要是碰到不该碰的……唉,想什么呢?”
她顺手在床头拿了一本书在手上翻,耳宁却是注意听着浴室里的动静,水声停止,她猜想现在他在抹泡泡,水声再响起,她脑子里突然又想起那天见过的他的身体,宽肩,窄腰,硬朗而宽阔的胸堂,线条优美的腹肌,使人脸红心跳的人鱼线,再下面……
“啊,跳过跳过。”她放下书,双手抚着红透的脸,“杨柳叫杨柳,你简直就是女色狼,女流氓――”她嘟嚷着把自己的头扎进翻开的书页里。
又过了一小会,她听到脚步声,立刻坐直了,拿起书装模作样的看起来。尽管两人已不是第一次同床,但每到这个时候,她还是紧张得不行。.info
叶庭深还是很绅士的,每晚都穿着短袖和长裤,今天也不例外,白色棉质t恤,浅灰色运动裤,即使是简单到普通的衣服,配上他英俊的脸和高大伟岸的身形,也是帅出天际的那种。他很自然的走到床边,撩起被子的一角躺下,然后才问她:“你在干嘛?”
“看书啊,你看不到嘛。”她往左边一挪再挪,直到屁股挨着床沿,才又低着去看书。
“哦,那你看的什么书?”他又问。
“看的……”杨柳这才发现自已根本没看书名,里面的内容更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哪里知道是什么书。刚才见到他进来便捧着掩饰方才的‘胡思乱想’,他问了才想到去看书名,这一翻,她又就窘了――
我去,不止书名没看进去,连书都拿倒了,这这这真是太让人无语鸟!
他低低地笑道:“呵,只听说背书有倒背如流的,还没听说过看书也有倒着看的,这是你的独家技能吗?”
“你不知道的还事多着呢。”她放下现在才看清的《天才在左,疯子在右》,躺倒,侧卧,蜷缩着腿,闭上眼睛睡了。
叶庭深关了灯,右手握住她的左手手腕,像往日里一样,用手指摩挲着玉镯,吸收鬼最喜欢的阴气和能增加修行的灵力。杨柳僵在那里,整个手腕被他握住,反着胳膊很不舒服,后来干脆也不侧身,直接躺平让他握得也不那么辛苦,自己也不别扭。
他在黑暗中无声一笑,嘴角扬起一道轻浅的弧度,不着痕迹的往她身边挪了一厘米,再一厘米,直到挨着她的身体,才老实的躺好不动。
杨柳也笑了,笑容一直停留在嘴角直到她安稳睡去。少了警惕和恐怖,她睡得安逸而踏实。刚睡熟时,她翻了个身,面对他,一条腿不老实的搭上他的,胳膊一伸,抵在他胸堂。他便帮她把胳膊伸直,放在他的颈间,额头抵着额头,鼻息可闻的相拥睡去。
半夜,叶庭深不舍地起来去隔壁的房间打坐修炼,他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黑暗中见她眉毛微微一拢,似是不满被人打扰,慵懒得像一只小猫咪。
他不是是吸取玉镯的灵力,还得加以引导,才能在需要的时候并运用自如,增强修行。还有一点是他最不想,但又容不得他不想的事情,那就是他既然真心喜欢上她了,便不能再自私的搂着她睡,给她留下阴影。
他对自己说:从s城回去,就还她自由吧,在这里的几天,就让他再自私几天吧!
第二天,又是个阳光明媚、风和日丽的好日子。
叶庭深和杨柳到了那个叫陈川的服务员老家,大山、绿树、清泉、老屋,撇开破旧的老屋和穿着脏而打着补丁的农民不说,这里的环境真是美得没话说,纯天然,无污染,空气清新,是那种想象中的乡里人家的地方。
他们刚一进村,围观的人就多达二十好几个,有的还拿着锄头,背着背篓,正要下地的样子,见到这两个陌生面孔,也不下地了,站在路两边,有说有笑的对他们俩指指点点,说的方言也有点听不太懂。不过,从他们的眼睛里看得出来,没有嘲笑,只有好奇。
杨柳朝最近一个女人走过去,笑着问:“大娘,请问您知道陈川家住在哪里吗?”
这里的人不但说不来普通话,连听也听不懂,杨柳说了两遍,那女人说了好多,但也没能听出个所以然来。她悲催的回头朝叶庭深无奈地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后来,还是一个稍微年轻点,看上去大概四十岁出头的男人,还能说一口勉强能听懂的方言普通话,听得杨柳是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叶庭深闲闲地站在一边,面对看着他的老妇女,面不改色,目不斜视,跟模特站台一样,不动声色的站在那里。
杨柳费了老大力气才问出大概方向,看到自家总裁那悠闲自在的样子,就不平衡的道:“我问得那么费劲,你怎么像个没事人一样,唉,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她用手往脸上扇风,眼睛一斜,叹气。
他牵着她的手,慢吞吞的回:“你是女人,这辈子都做不了太监。”
她对身后热情的看热闹的乡亲们挥手,回头时笑得一脸得意,“我做不了太监,你可以啊。”
“你能帮我?”他挑眉,斜睨她。
吼――什么高冷总裁,根本就是个伪流氓好吗?杨柳假装听不懂他的话,低下头,很认真的走路。
第二百七十七章 寒酸残破的家
在路上,杨柳不解的问叶庭深,“叶大总裁,你确实你是抓嫌疑犯的么?”
从下飞机开始,叶庭深就一直表现得漫不经心,不是一到s城就赶紧到嫌疑人的家里,而是悠哉悠哉的在小城宾馆住一夜,今早起来,又懒洋洋地吃早餐,再打扮一翻才出门,而且刚刚问路时,他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见总裁大人一脸高深莫测,自顾自的走路,根本就没有打算回答,她吐槽道:“你根本就是来旅游观光的好吗。”
他在嘴角微微上扬后,才转头说:“你呀,就好好享受现在的工作吧,以后你就找不到我这样的老板了。”
他当然不是来观光的,而是希望给对方时间,好让他们准备充足,今天来这里,根本就没想着可能找到那个服务员,试问哪个作案的人会回到别人一定会找到的地方等着被抓?他来这里,只不过是引蛇出洞而已。
杨柳毫不吝啬人的点头,“这点我百分之百的赞同。”
鬼总裁,百年都难得一遇好么?她也不知上辈子是作了什么孽,今生才会遇到这种离奇的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她曾在心里吐槽过很多次,但今天吐槽完,心情却有点不一样,一丢丢的落寞,一丢丢的疼惜。
她专注地看脚下的路,不敢再去看那张阳光下白得几近透明的侧脸。怕看多了,会沦陷,会万劫不复。
唉,要是那天没装睡该多好,没听到他隐忍深沉的表白,没被鲤鱼妖抓走,也就不可能知道,原来她这具身体是纯阴之体,对鬼有那么大的好处,而他偏偏没有那么对她。
他强迫自己做交易的恨,他做为鬼带给她的恐惧,在听到表白时,在得知他面对巨大的诱惑也不伤害她时,对他的心境已经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他的温柔和温暖,让她受宠若惊,他的隐忍,让她感动得心里发酸。
然而,面对没有结局的爱情,他选择不伤害她,她也做不到义无反顾的去开始,注定悲伤的结局,她承受不起。只能装作不知道,把这个秘密永远的留在心底。
他们大概走了一个三十分钟,才找到陈川的家。不出所料,他这段时间都没有回来过。
杨柳很泄气,在她心里,已经把这个陈川当成了毒害叶庭深的凶手,而不是嫌疑犯。
但当她进到那个简陋到寒酸的家时,想要责怪他家人的话却一句都说不出来了。试问,她要怎么去责问一个双目失明还在做饭的老母亲?要怎么去责问一个全身瘫痪躺在残破的木板床上的老父亲?
她一直以为自己在杨家过的日子是最苦的,因为她顶着杨家二小姐的名号,用的大多是杨佳不要的东西,做的是下人干的活,爸爸不在家时,吃的是佣人餐,放学后打工回家,还得每天面对简绿叶母女的刁难,面对父亲的冷漠。
她曾经真的以为,她是世界上最惨的人。今天,她在看到杀人嫌疑犯的家时,才知道什么叫凄惨和绝望。
叶庭深全程皱眉,最后干脆闭气,他的洁癖让他不想在屋子里多呆一分钟。
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他,哪里见过用砖头当床柱,木板当床垫的床,更别说是吃喝拉撒都在一间屋子里了,他闭气了都仿佛闻到床底下木桶里散发的气味。
杨柳在把自己身上的现金全都拿出来,还将站在口的叶庭深兜里的现金也全都拿出来,递到正在用几块石头搭成的简易灶台前做饭的女人手里,“大娘,这是你儿子陈川托我们带给你们的,您收好了。”
女人的手从看着就很危险的热锅锅盖上拿下来,两只手摸着手里的东西,“真的是川叫你们带的,你们真是他的朋友?”她灰白无神采的眼睛里,顿时凝结了满满的水雾。
躺在床上床上的老人只能动的头,用他能用的最快的速度转过来,颤声问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杨柳和站在门口的叶庭深对视一眼,再看看这两位老人,她怎么忍心说出‘你的儿子是个罪犯,我们说是来找他报仇这样的话,’她面对两双殷殷期盼的眼,说:“他过得很好,叫我转告你们别担心他,他会努力赚很多钱回来。”
两个老人几乎是同时说出这句话:“他过得好,我们就放心了。”
老父亲喃喃自语:“两年没他的消息,还以为直到我死,都不能……”他长长吁一口气,又说:“现在知道他很好,我就可以放心的去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面对两年都不回来的儿子,竟然没有半点责怪,而是说知道他过得好,死也瞑目这样的话。
杨柳和叶庭深都是被父亲伤害的人,此时,面对如此深沉的父爱,不禁都为之动容。
杨柳本想给了钱就走的,结果却被热情的大叔大娘留下吃饭。俗话说盛情难却,更何况是这样的主人的挽留,好像执意要走,有点不落忍,但真要吃,杨柳可能还能勉强吃点,叶庭深应该是打死都不会吃的吧!
第二百七十八章 为不孝子求情
只是她蹲在地上做这些的时候,心里酸酸的,眼睛涩涩的,想哭。..info这哪里是灶台,根本就和她小时候玩过家家一样,用三块石头砌个灶,上面放个易拉罐当锅,再把所有作料放在地上……
唯一不同的是,这个是真实的能做出熟饭的灶台,而那个是游戏。
“以前,我们家有个高灶台,烧煤的那种,在老头子瘫痪了借钱还不起时被债主给砸了,他一瘫,我这瞎眼的老婆子就只能搭个这样的,闺女,让你蹲着受累了。”
杨柳摇摇头,吸吸鼻子,尽量用轻松愉快的声音说:“大娘,我不累……”她还想再说点什么安慰这个老人,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说什么。因为*说什么都不可能抚平她眉宇间的沧桑和悲怆。
经过这短短的相处,杨柳感觉到这个双目失明的老人,内心世界的细腻和敏感,她并不像表面呈现的那样,乐观豁达。
在杨柳帮忙做饭的时候,叶庭深被床上的老人叫过去聊天。他内心是抗拒的,一是因为他的儿子是拿毒酒给自己的凶手,二是为屋子里实在太脏乱,连多踩一脚都不愿意。
可他又实在拒绝不了一个将死之人亲切呼唤,只得忍着想作呕的感觉过去。
他是鬼,能看到老人头上的命灯微弱,最多能撑三天了。
老人的头发因长时间不洗而泛着油光,变成一绺一绺的竖在头顶,面色泛青,双眼凹陷,偏偏笑起来还难给人真诚的感觉,他问:“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叶庭深。.info[]”他回。
老人又问:“你不是本地人,那你是怎么认识我们家川的?又怎么会到我们家来?”
叶庭深很勉强扯出一抹笑容,答:“我们同一家公司工作,来这里,是因为陈川说过,他的家乡景色很美,他很喜欢这个地方,所以就带我老婆来看看。”
在这边的杨柳和大娘手都同时一顿,一个是因为他的‘老婆’二字,大娘却是因为那句‘川说家乡很美’的话。
老人用看不见的双眼望着看不见的远方,耳边响起儿子临走前说的话:这个破地方我一天也不想呆了,哪怕是在大城市里要饭,我也绝不会再回来,要是我有钱会寄给你们,要是一直没消息,你就当我死了,没养过我这个儿子吧。我真是穷怕了,一分钟也呆不下去了。
“你看墙上,那些奖状都是川拿的,全都是第一名。”老人脸上有些得意的神色,话音落下时,眼神又暗了:“都怪我没本事,前几年瘫痪了,不能供他继续上学,要不然,他现在一定是个了不起的大学生,将来会有大出息的,都是我这没用的老骨头毁了他呀!”之后是一声长长的叹息,饱含着无奈和悲哀。
叶庭深走到细小裂缝纵横的墙壁前,看到那些从陈川一年级就保留下来的第一名的奖状,一直贴到高一,贴满了这一面墙。在最左边,是一张黑白的全家福,相片里的孩子依偎在你父母中间,穿着虽朴素,脸上却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再看看现在,他们成了什么样?陈川又成了什么样?
饭菜很简单,陈米煮的饭,炒黄瓜、辣椒炒茄子,青菜汤,盛菜饭的碗,也是很粗糙的瓷做的,盛饭的小碗底还有几个小黑点。
两个老人吃的是先前做好的菜粥,米煮得很烂,菜叶切碎,青菜叶因为放了一个小时,看上去有点黄,总之看上就没有食欲。
这顿饭对于叶庭深来说,真是个不小的挑战,在大娘喂大叔吃的时候,叶庭深将碗里的饭给变没,正当他要帮杨柳也变个魔术,把饭菜来个乾坤大挪移时,杨柳轻轻摇头制止,用眼神示意他不用,她要吃。
若是一开始,她一定会因为吃不下而希望他变没,但现在,她不想伤害一个被v孩子抛弃,被困苦缠身,被生活压得直不起身的老人的一翻情意。
大娘眼瞎,可心却跟明镜似的,她又怎么能让她觉得自己被嫌弃呢?
杨柳吃着脆生生的大白菜,说:“大娘,你们家这没打农药的菜就是好吃,真正的天然无公害。”
“那你多吃点。”大娘吹冷了勺子里的粥,往只能动头的大叔口中喂去,尽管已经喂了三年,但还是会找不准位置,会有撒出来的粥。
每喂一口,大娘就要拿放在自己腿上的毛巾去擦他的嘴,也并不是每一次都能擦到大叔下巴上掉下来的粥,会那那么两粒饭被越擦越远,弄到他的脖子上。这个时候,就需要大叔说出位置才能把饭粒揪出来了。
杨柳吃着饭,眼睛掉着泪,叶庭深不吃,就帮她擦泪。他是个不容被感动的人,认识他的人都说他是个冷酷冷血的人,其实不过是他之前没有遇到能令他动容的事而已。
若不是他被这两位老人的凄凉和不离不弃感动,他真的早已离开。
大叔只吃了很少的一点粥就不吃了,大娘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知道老伴的身体,怕是大限将至。她摸索着回到旧木板搭成的简易餐桌上陪客人吃饭,也不主动夹菜,吃着老伴没吃完的那碗粥。
吃过饭,杨柳他们要走时,大叔说要托他们给儿子带点东西。其实,他们家如此穷困,又能有什么东西可带呢?大娘最后拿出一包去年过年好心的邻居给的花生米。
大娘送他们到家门外的菜地边的小路,竟然对着他们俩弯腰鞠躬,吓得杨柳赶紧伸手去扶,头发花白的她坚持躬身下去,表达自己的谢意。
“谢谢你们留下来,我老伴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他年轻时好热闹,家里好几年不曾有客人上门,更别说是在这里吃饭了。为难你们了。”
杨柳正要说话,她接着又说:“如果川做过什么对不住两位的事,我在这里倚老卖老,恳请你们不要太为难他,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好吗?”
说完,老人又深深地弯下了腰,为了抛下他们的不孝子求情。
杨柳和叶庭深面面相觑,真的被这位眼瞎心明的老人震撼了。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
第二百七十九章 惹火上身
杨柳叶庭深心情沉重又复杂,走在往村口去的那条小路上。(..info无弹窗广告)她提着有点脏的塑料袋装的花生米,明明就那么四五斤,她却觉得重如千金。
她问叶庭深:“这个要怎么处理?”这不仅仅是一袋花生米,而是一份失明母亲和瘫痪父亲给儿子的爱,深沉、无私、伟大得令人心酸。
叶庭深平静的道:“给我吧!”他的神色有些抑郁,看了一眼远处的青山,说:“他恐怕已经无福消受了。”
他会来这里,就是想让凶手知道,他会查清自己的死因,好露出马脚。如果这个陈川没在自己死后就被灭口,那么这个时候,凶手是绝不会放过陈川的。
他突然想到给自己分魂,永远困在玉镯和棺材里的道士。
或许,陈川的死,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遭糕。
杨柳震惊的的看着叶庭深,知道他能在这个年纪就在商界成为风云人物,并不会是个简单角色。
“原来你是来做秀,怪不得一点也不着急,怪不得你会不介意给陈川父母钱,原来你早就把他杀了。”
“我没有杀他。”他从来不屑解释,也不需要跟谁解释,但他却不想她误会,“他该死。”
“他是该死,但你不该瞒着我。”害得她刚才拿钱给陈川父母时,还觉得是在背叛叶庭深一样,内疚自责,没想到他只是不演场戏,自己是他戏里被摆弄的棋子。
“你生气了?”他俯身,双手r握住她的肩膀,小心翼翼的问。
她嘟嘴,“没有。”她推开他,往前走,“我是你的员工,你是老板,你本来没必要顾忌我的感受,你说的话就是圣旨,我怎么敢有意见?”
他笑着追上去,一只手夺过花生米,另一只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这一次,不是手腕,而是手,“女人就是口是心非,嘴巴都能挂茶壶了,还说没生气。[..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见到她生气,他似乎很开心,眉宇间是藏都藏不住的笑意,嘴角上扬,眼角弯弯,比天上的阳光还耀眼夺目。
杨柳暗骂他闷骚,明着一副禁欲系男神的样,实际上却是风流邪恶的猥琐男,无时无刻不想着吃她豆腐,“喂,男女授受不亲,你是不是放开我比较好?”
他无视某小女人咬牙切齿横眉冷对的模样,说:“都同床共枕那么多天了,才来假正经的跟我说男女授受不亲,你是不是也太假了。”
杨柳甩不开他的手,气得快冒烟,“哎呀我去,什么是不要脸的最高境界,今天可算是知道了,你简直就是把这门功夫练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了啊!”
臭流氓,自恋狂,变态狂……
他绝对有被虐倾向,听到她骂自己,不但不怒,反而上副很享受的样子,“谢谢老婆的缪赞。”
她气结,拽住他,质问加威胁:“谁是你老婆,再敢乱叫,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他笑得愈发明亮,“老婆,刚才我也是那么叫你的,你不是都默认了吗,这会才想起不好意思,真假。”
她说不过,直接动手,“让你叫,我让你叫――”
“老婆饶命啊,老公再也不敢惹你生气了!”
然后,这山间路上,就有了两个追逐的身影。男人‘逃’,女人追,一追一逃,明亮的声音和轻快的身影,给这这片静谧的山村增添了一道绚烂的风景。
再然后,杨柳眼看就要追上他的时候,一个正在路边掰玉米的路见不平的老大娘逮住她。
“看你年纪不大,怎么这么凶悍,把男人都撵得到处跑了,你还想怎么地,真要撕他的嘴,伤了他,谁扛家里的一片天……”
老大娘大概七十来岁,头发花白,留着齐耳短发,剩下不多的头发别在耳后,穿得虽旧,却还算干净,一双眼睛还很清亮,眉头皱纹深刻,抓住杨柳的手不放。
“那个,大娘,你不知道他有多可恶,趁我昨个回娘家,半夜去敲村东头寡妇的门,你说我该不该嘶烂他的嘴,打断他的腿,剪断他的命根子。”杨柳越说起激动,说完后捂住眼睛,‘嚎啕大哭’,那声音叫个响亮,引来附近干农活的村民都来围观。
老大娘见丫头哭得这么‘伤心’,立马换了阵营,边拍背安慰杨柳,边数落叶庭深,“看你长得人五人六的,怎么就习了那个不要脸德行,有这么好看的媳妇不用,你瞧瞧她,嫩得都能掐出水,那暖被窝不比寡妇强,怎么就非要去找人家用过的。”
杨柳黑线了,这老人家,真是服了。
不过,她向来不懂见好就收,见有人帮忙,变本加利的撒泼,什么结婚第二天,他就把隔壁家的小花给摸了屁股,到村里喂奶的女人面前逗孩子,实际上却是去看人家的粮仓,还有他其实那方面不太行,纯粹是思想污秽,是个不中用的等等十宗罪。
叶庭深听到最后,眼角嘴角一起抽搐,生平第一次被人鄙视,关键还是那些听上去就让他发指的‘罪名’。
闻声赶来的女村民也七嘴八舌的指责叶庭深,男村民笑着看热闹,偶尔帮叶庭深说一句,就被自家女人一个眼刀把没说完的话给瞪回去。
杨柳捂住脸的手指露出两条缝,从老大娘看到帮腔的村民,最后才落到叶庭深脸上。
他也正瞧着她,似笑非笑,慢慢走过来。
老大娘拉住杨柳,似乎是怕她会对叶庭深做什么一样,劝道:“小伙子,今天你就当我们的面,保证不再去偷腥,我们就帮你劝劝你媳妇……”
他用传音的办法把声音传到她脑里,只她能听见,“你是要自己解释,还我清白人品,还是要我现在把你扑倒,证明我那方面其实还不错,绝对能满足我的新媳妇。”
她立刻露出谄媚的眼神:嘿嘿,那个,开个玩笑,别介意。
他眼神回之:我十分介意。
杨柳苦着脸,正在想着用什么词来解释还不会被老大娘骂,叶庭深就已经将她从老大娘手中拉出来,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双手捧她的脸,低头吻上去。
围观的村民年纪普遍较大,哪里受得了这种火辣辣的场面,震惊之余,好些人都怔在原地。老大娘立刻转身,说了句什么方言就走了。
杨柳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走了大半,剩下的几个男人一步三回头,期待着后续发展。
“喂,我选第一个,你怎么就……”她恼怒又羞愧的捂着红通通的脸,骂道:“卑鄙无耻下流混蛋。”
第二百八十章 救孩子遇蟒蛇
奸计得逞的叶庭深一心回味着刚才偷得的香吻,修长瓷白的指尖轻轻抚过唇瓣,笑得邪魅而妖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杨柳骂骂咧咧没得到回应,一回头,发现邪恶的鬼总裁正冲她媚笑,幽深凤眸中好似噙着情意绵绵,氤氲散开,好似比这绵延不绝的大山还要悠长深远。
“妖孽!”这是杨柳骂的最后一句话。
因为前面突然有一道刺眼的亮光闪过,快似流星,却在她的眼前时故意停顿了一下,让她正好看清,亮光中挟着一个孩子,大约只有两三岁的样子,清澈的眼睛里不再是天真无邪,而是惊惶,恐惧。
叶庭深一下飞到杨柳面前,抓住她的手,此时被亮光挟持的孩子已经消失在左侧的大山里了。
杨柳心慌慌又惶恐不安的道:“庭深,我看到那光里有个孩子,我们去救救他吧!”
叶庭深看向那泛着妖气的山顶,目光凝重,考虑了几秒钟,问:“那座山是阴地,你确定要去?”他现在还对付不了妖怪,除非是带着她,有玉镯灵力护佑。
他的私心当然是不想她去冒险,这世上,没有谁的命比她更重要。但,就这么走了,她一定不会安心。
她吞了口口水,心里直打鼓,“阴间吗?跟上次的妙木山一样的地方吗?”待他点头,过了两秒钟,她坚定的说:“不但能长长见识,还能救一个孩子,必须去呀!”
叶庭深没再耽搁,把她带到隐秘处,确定没有看见才施法术把两人隐身,朝孩子消失的地方飞去。(..info无弹窗广告)
没想到白天飞和晚上飞,差别只在于一个是看得见的高度的恐惧,一个是看不到底的黑暗的恐惧,总之都让她害怕就对了。
落了地,杨柳站不稳,斜靠在一块大石头上支撑自已,免得腿抖让他笑话。
她心有余悸的说:“你这飞行速度简直比飞机还快啊,起飞和落地都不需要做准备,提速率高啊。”
他牵她的手,神情凝重的踩在脚下的枯叶上,说话却故作轻松,“还以为蹦极过后,胆子会大点,你这恐高的毛病怎么还没好!”
“像你这种俗人,肯定不懂什么叫缺憾美。”她死要面子的瞎扯。
这里也有阳光,且明媚灿烂,但却不热,照在身上完全没感觉,倒也不冷,空气清新,一点都没有人间烟火的味道,寂静得像是一副逼真的山水画,除了他们的呼吸和脚步声,什么也听不到。
他从落地开始,走了很久都没有见到一个鬼或妖,更别说那被光挟持的孩子了,连个毛都没有。
“怕了?”他笑笑,问。
她就是不喜欢他那似笑非笑的样子,明明很欠揍,却还那么好看,倾城倾城得要逆天了。她很不讲理的把人家天生貌美的脸蛋,想成他是在卖弄风骚,于是没她好气的说:“是啊,我好怕喔,我怕死了。”
他觉得自己遇到她之后,智商和下线都没有了,好像从此以后的人生乐趣便只是故意逗她,不认生气还是开心,都只是希望博得她的关注,眼里心里都只有他。即便是骂他,也无所谓。
他想到初中时那些男同学,越是对一个女孩有好感,就越是要捉弄她。
他仰天,幽幽地叹息:叶庭深啊叶庭深,你这二十五年都白活了吗?情商就跟个初中生一样,连自己都鄙视啊!
叶庭深生前是高高在上的不可高攀的商场巨子,加之生来淡漠,父母亲之间的关系又是恨之入骨却硬要纠缠不休的原因,养成他理性过头,不喜亲近他人,也讨厌别人靠近的性格。
所以他除了肖扬之外没有朋友,更不接近女人。什么事压抑太久都会反弹,而杨柳,便是那颗压到最底处让他彻底反弹的石子。
让他每天都过得像个人,有血有肉的人,知道喜欢、担心、想念、想要永远拽在手心里的滋味,有时无奈,有时生气,有时痛苦,但刹那间的幸福便可以盖过那些,让他甘之如饴的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又走了一会,杨柳站在松树下,皱眉问道:“会不会我们方向走错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她担心的是,别等到她们找到了那孩子,却已经被妖怪给吃了。
叶庭深突然耳朵一动,然后搂着她的腰就飞,眼看着他们的身体就那么从一颗颗树杆中穿过,每一次都吓得她心脏跳到嗓子眼,要不是闭着嘴,她都怕心脏会飞出去。
大约一分钟时间过去,终于又落了地,杨柳这次没来得及去找石头靠,就直接坐地上了,“大哥,你搞什么,学穿山甲啊,拜托你跟我打声招呼,心脏病都给吓出来了。”
“嘘!”叶庭深对她做一个手势,然后又弯腰蹲在半人高的大石头后面。
孩子找到了!?
杨柳心里一高兴,也顾不得埋怨他了,忙不迭小心翼翼的爬过去,四肢轻盈,像个猫一样。
叶庭深被她的不雅姿势雷得嘴角一抽,一把将爬到一半的她拉到自己胸前,再注视着前面的情景。
杨柳这一看,又是被吓得不轻,要不是他捂住自己的嘴,现在已经惊动湖心圆石上的那条巨蟒了。
白色的大蟒蛇盘成一圈一圈的坐在石头上,眼睛闭着,身体在慢慢悬空,清澈见底的河面上倒映着它的庞大身躯,莹莹的泛着白光,身体渐渐变成半透明。
她不可思议和低声道:“白素贞!”,不害怕,还有点兴奋,小时候作为一名白娘子传奇的死忠粉,一看到白色的蛇,第一反应便是白娘子!
叶庭深用不明所以的目光看着她,意思是问她认识这条蛇?杨柳作鄙夷的眼神瞪他,像是看老古董。心说不是吧,你连白素贞都不知道,你这么‘无知’真的好么?
她不知道的是,八岁时她在妈妈怀里看电视,而他是连动画片都没看过的孩子,他的时间都用来学英语、法语、日语等等,再大一点就要看曲线图,课外书者是经管和财经类的书籍。
第二百八十一章 蛇精升天遇险
在他们眼神交换的瞬间,大蟒蛇又发生了变化,只见它缓缓抬起头,张嘴,不是吐出红色舌信,而是颗白色的东西,圆圆的像大汤圆那么大一颗,散发着微微的光芒,珠子被雾气似的光芒围绕,很均匀很稳定的光,从它的嘴里缓缓上升,悬在半空。[.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叶庭深说那颗珠子是蛇的内丹,而内丹就是妖魔鬼怪得以存在的东西,相当于人类的心脏,没它就死了。人死了,可以做鬼,而一切的妖魔鬼怪一旦死了,就灰飞烟灭,不复存在了。
不管是人戓妖魔鬼怪,只要吃了别人的内丹,就能得到别人全部的修为。
这条蛇修炼了两千多年,今日正是达到修为又从不为祸人间的妖鬼升天位列仙班,从此不死不灭之日,错过一次,就得再等下一个两千年,适合升天成仙的日子。
大概,那蛇精也知道他们在这里了吧,只是他为了成仙而不顾自身危险,不知该说他是有胆量不惧死呢,还是太想成仙了,才会在有人偷窥的情况下,依然选择吐出内丹,把自已变成鱼肉,只能任宰割。
杨柳默默对叶庭深竖起大拇指,不趁人之危,抢夺唾手可得的两千年修为,这样善良的冤死鬼不容易啊!
她看得无比兴奋,两眼发亮,手心里都出了汗,好像快要成仙的人是她一样。
普通人连鬼都见不到,更别说是到阴地里看见蛇精升天了,这个简直比见了偶像还激动还要不可思议啊啊啊!
他突然俯身在她耳边,低低问道:“柳儿,你觉得做神仙好吗?”
“废话,做神仙姐姐当然好了,既能长生不老,还能翱翔于蓝天白云之间,最关键的是能上天,见到传说中的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以及什么太上老君、太白金星等等。.info”
她越说越兴奋,开始脑补自己穿上纯白如雪的长裙,飞在天地之间的画面,一定会美得不要不要,爽得不要不要的。到时候,什么杨佳啊,简绿叶啊,一指头戳死她们,让她们跪地求饶唱征服。
哈哈——她想到每天欺负自己的两母女狼狈的求饶时的场景,心里简直美翻了!
“那我帮你修成仙好不好?”他觉得这一趟没白来,把他从回去之后就要放她离开的不舍中解救了出来。
“啊,你说什么?”她偏头去问,却不想叶庭深正看着她,本来就是贴身站着,这一下两人的脸也快贴上了。
他已经忘了自己问过什么,此时眼里只有她娇嫩如花的唇瓣,想着在小路上亲她时的美妙滋味,就忘情的低下头去。
杨柳下意识的退后,转头,假装没看见他俊朗的五官一分分逼近,他的气息喷洒至颈间,让她浑身一颤,然后便僵硬的立在那里。
他没有如愿的碰到娇嫩的唇,而是在闭上眼睛后,菲薄的唇吻上了空气。他心底划过一丝落寞,转而自嘲一笑。
白色的蟒蛇到了了关键的时刻,整个蛇身已经离开圆石,蛇头始终跟着那耀眼的内丹缓缓上升。
眼看就要大攻告成,一头看上去有一百来斤的黄狼从后面大蛇的后面扑上去,双眼露出贼光,从杨柳的角度正好看清它的脸,它竟然在笑。
第一次见到动物笑,没想到竟是比不笑更狰狞,她吓得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就往身后的叶庭深怀里靠近一点。
再看那大蛇,一直闭上的眼睛已经睁开,正定定瞧着他们两人的方向,小小的眼睛里有晶莹剔透的光泽射出来,细看之下,那竟然是眼泪。
妈呀,不但黄狼会笑,蛇还会哭,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她拉着他的衣袖,紧张又害怕,“白蛇在向我们求救。”
“别动。”叶庭深制造一个结界给杨柳,这才一飞而起,直奔已经快要吞下蛇精内丹的黄狼。
他自知不是黄狼的对手,根本不可能帮大蛇抢回内丹,还让蛇精继续升天,只得自作主张的把内丹送到蛇精嘴里,只要不死,升仙不断有机会。
黄狼不得不暂停吞内丹,一边护住它,一边出手了结这只鬼,“不自量力,找死!”它刚才看到他们过来,想赶走,又怕惊扰白媚,只得等待合适的机会一举抢过吞并,时间掐算得正好,只差最后的一口气吸进就大功告成,谁知道这个不知死活的小鬼看见它还敢上来插一脚,破坏了等待多年的好事。
叶庭深说:“你抢得我当然也抢得,就看谁的能耐大了。”
“哈哈哈哈,今天就让你这狂妄的小鬼看看爷的能耐。”黄狼仿佛听见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笑声震得满林的树叶都一阵漱漱的响。
“黄皮子,拿出你的能耐,让爷练练手。”叶庭深悬在半空,一掌劈过去。
黄狼的注意力都放在内丹上,叶庭深却不是抢内丹,而是直功黄狼面门,狠而准的拳风从半空中直劈而下,拳风中带着白色的光束,亮得刺眼。
黄狼是一八百年的妖,当然不会这么不堪一击,它没有退缩避让,而是在一瞬间变成人形,伸手迎上去。
叶庭深用尽全力的一击,在黄狼的眼里不过是小孩打大人般力量悬殊的对决,胜负只在它一指间。
杨柳在结界中看得后背发凉,额头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大叫‘小心,’可声音却传不出去,拍打结界,总被弹回来。
叶庭深在被黄狼打飞出去的时候,还在光速倒退的时候对她勾唇一笑,让她安心。
杨柳的心都揪成一团了,后悔、自责死了,如果她不让他来救那孩子,他就不会受伤,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叶庭深后背撞在一颗千丈高树上,再从树杆上滑下去,一只手撑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与此同时,树杆一声‘噼啪’响,细直的千丈高应声断裂,倒下的时候砸断了一些其实树的树枝。
黄狼冷笑一声,左手捏着内丹,右手背在身后,飞到他面前,“怎么样,爷的能耐,你可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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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阴间奇遇
叶庭深挣扎着站起来,手扶着树,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无畏的笑意,然后以同归于尽的方式飞过去,黄狼没料到他到了这时还能不怕死,身子一歪躲过他?,再一回手想抓住叶庭深的时候,叶庭深的手里却突然多了一样东西,黄狼还差一公分就掐住叶庭深脖子的手缩了回去。.info
一声惨叫后,一直掌握在黄狼手中的内丹已经脱离掌控,它拼死想伸手去抓,叶庭深看准时机,光芒四射的钻石剑直劈它面门,强大的光闪得黄狼眼睛一眯,反应再次慢半拍,被击个正着。
脱离黄狼手中的内丹,飘到半空的时候,入定醒来的白蛇一张嘴,把内丹吞进口中。
叶庭深拿在手里的正是妖邪最怕的钻石剑。
钻石剑其实就是一把特殊制成的匕首,剑柄和剑身都是用钻石打造,坚不可摧,对付见不得光的妖邪,这种光明的东西比起符纸还要管用,能摧毁一切阴暗的东西。[.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其实叶庭深自己也是害怕这钻石剑的,要不是有杨柳的纯阴之体和玉镯的灵力护他,他根本是不敢靠近这东西的。即便他现在敢用这个,但每多拿在手里一分钟,他的元气就会比耗损得快,这也是他没有一开始就拿出剑,而是在黄狼放松警惕得意忘形的时候刺出,他做事的原则便是,不击则已,一击必中。
钻石的光芒几乎掩盖住了叶庭深和黄狼的身影,杨柳在结界里闻不到肉被灼伤的味道,也听不到黄狼的惨叫,只能看到耀眼的光芒里,好像有东西在不停的挣扎,看上去痛苦万分。
“庭深,庭深……”她不断重复地叫着他的名字,心里有个地方好像也被撕扯得四分五裂,鲜血淋漓。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她早已经沦陷,无法自拔了。
她绝望的坐在地上,泪流满面的说:“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对不起……”
突然,杨柳耳边传来女人娇柔而轻细的声音,“他没事,死的是黄狼。”
杨柳抬手抹掉源源不断的泪珠,看到一个穿着纯白纱裙的女人,正对她微笑。
她看着凭空多出来的女人,又看看湖心空空的石头,明白这个女人就是刚才的那条大蟒蛇,温婉纯良的气质,娇柔美丽的容颜,一点也不像是妖,倒像是一个养在深闺的名门闺秀。
但她现在没空理会这个像白莲花一样的蛇妖,在结界消失的那一刻就朝那边的亮光跑去。
她一跑一边叫道:“庭深,庭深……”
在她即将闯进光圈中的时候,一道白色身影及时抓住她的手,“危险,别过去。”
杨柳挣脱不开,满脑子都是叶庭深撞到树上吐血的样子,对抓住自己的女人大吼,“你特么知道危险还不赶紧去救他,他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你既然没事了,又怎么能像个没事人一样置身事外?”说完见女人还没动手的打算,就低头去咬她的手,宛如一个拼命的泼妇,疯狂的小狮子,豁出命,拼死也要挣脱束缚自己的绳索。
白媚好看的双眉一拧,不得已只能点了她的穴道,对上她愤怒得喷火的眼睛,柔声道:“他不但没事,还会增加五百年的修为,放心。”
事情正如白媚说的那样,叶庭深拥有了黄狼的内丹,五百年的修为。取出内丹的人是白媚,她将那颗同样泛着微微白光的内丹用指头弹进他的嘴里。长相和气质都很温婉的女人,杀起人却毫不手软,在黄狼涕泪交加、磕头求饶下,连话都吝啬得说一句,就眼睛一眯,将黄狼置于死地的一招,看得被定住的杨柳心肝颤了颤。
她暗想,妈呀,还好叶庭深没有去抢她的,不然他们也会像这样死去吧!
他本来就是一少亡的冤死鬼,怨气重,比其它刚死的鬼都凶,因他强大的自控能力,不但压制住了怨气不做恶鬼,还通过玉镯的灵力将怨气化解,转化为法力,现在又得了一颗五百年黄狼妖的功力,鬼妖合体,法力将放大两倍,他现在在三界内已算是高手了。
待埋伏在山里,准备伺机出现将他们引到将军府的小妖回去禀报锦鲤。得知叶庭深奇遇的锦鲤气得将一桌备好待叶庭深追孩子来,然后杀了杨柳,再和他共用的丰富午餐连桌掀翻,香醇的桃花酿酒坛破碎,馥郁的酒香随着穿堂的河风飘散开来,方圆十里可闻。
这酒,据说是锦鲤的丫环酿造的,这个酿得一手好酒的丫头是一个桃树妖,至今也有八百年修为,左边脸颊上有一块像桃花花瓣一样的胎记。
至于她为什么会当锦鲤的丫头,又为什么从来不露面,大家都感到十分好奇和不解。
一个刚成人形的小妖谦恭着身子,目光贪婪且凶残的盯着在地上缩成一团的小女孩,“姐姐,他们可能不会来了,那这个孩子怎么办?”
锦鲤回答她的是一个隔空的巴掌,鹅黄衣袖落下的时候,小鱼妖嫩嫩的脸蛋上已经红肿,嘴角挂着红血丝,鬓角散落一缕青丝,低垂着头,战战兢兢的拱手弯腰,眼中的贪婪已被惊恐代替。
被封住声音的孩子顿时大哭起来,晶莹的泪珠随着她小小的身子的颤抖而圆滚滚的落下来,明亮的眼晴里充满了不该是她这小小年纪应该有的绝望。
锦鲤精心设计的局被白蛇升天而中断,本应该追孩子而来的叶庭深,本来没什么法力的他,因为救白蛇而得到了黄狼五百年的修为,鬼妖合体,已经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早知道,她刚才就直接把叶庭深绑到他的将军府,成了亲入了洞房,他想反悔也不成。谁能想到,她精心设计的请君入瓮的局,反倒成了降服他的绊脚石。
突然,她扬起一边唇角,目光残忍而嗜血,看向地上哭得快晕过去的孩子,伸手一抓,就把远在两米之外的孩子抓在手里,掐住脖子,慢慢地欣赏着她挣扎、痛苦、惊恐、断气的全过程。
可怜的小女孩就这么被吸干了精血,成了一具小小的干尸,再被她当成杨柳,一掌下去,连渣都不剩了,了无痕迹,干净得仿佛这屋子里从来就没出现过一个来自人间的三岁的小女孩。
第二百八十三章 蛇精请吃青蛙
这边,计划落空的锦鲤郁闷得要吐血,那边的杨柳也没好到哪里去,因为她现在在大蟒蛇白媚的洞里,倒不是因为生平第一次去蛇洞而郁闷,而是作为蛇洞的主人白媚姑娘知恩图报,一定要请他们到家里作客,并且十分有诚意的亲自下厨,为杨柳和叶庭深做了晚餐,烤青蛙!
杨柳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乌黑的眸子好似被人施法定住了似的,心想:我去,我从来不吃益虫的,而且还是一盘烤的,一般生的,活蹦乱跳的那种。.info
厚重石桌的对面,白衣胜雪的女人双手捻小巧玲珑的白玉翡翠杯,“感谢你们的救命之恩,白媚无以为报,我先干为敬。(..info无弹窗广告)”
她一仰头,一饮而尽,未了还把杯了倾斜至他们这边,果真是滴酒不剩。
她落落大方,行为举止干净利落,毫不拖沓,颇有点江湖儿女的英气,跟她那看上去弱柳扶风的模样有相当大的反差。
不做作,不矫情,看向叶庭深时,毫不隐藏自己的欣赏之情,满满的喜欢,却又不会让人觉得花痴。杨柳其实挺喜欢这样的女人,前提是得忽略她面前垂死挣扎的青蛙。
杨柳和叶庭深一齐站起来,举起杯,她笑得特别勉强,他好像在笑,又好像没笑,然后宠溺的接过杨柳手中的像血一样腥红的酒,对白媚说他老婆不能喝酒,他代她喝。
她感激涕零的赶紧递出酒杯,对他投以感动的一笑,第一次没有暗骂他乱叫老婆占她便宜。
夫君要帮夫人喝酒,天经地义合乎情理,白媚自然没意见,在看到他事事都以宠溺杨柳为先,眼里的欣赏更甚,以至于看杨柳的眼中都多了一些羡慕嫉妒,但绝对没有恨。
酒叶庭深代喝了,再不吃人家亲手做的饭,好像就说不过去了,杨柳嘿嘿干笑两声,眼神尽量做到散光,最大的限度的散光,好忽略掉这只体形还很完整的肥青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是阴间,这里的所有动物都比她在阳间见过的大出一倍多,比如对面豪爽的吃着活青蛙的蟒蛇,还有死掉的黄狼,桌上的青蛙。
白媚生吞下一只青蛙,大个的青蛙从她喉结处缓缓滑下,好似还在做着垂死挣扎,‘呱呱’声隔着她的喉咙叫出来,
杨柳盯了自己面前盘中的烤青蛙半晌,脑子里总是脑补出活青蛙在白媚肚子里挣扎然后被活活憋死的画面,想象力特别丰富的她还想到了以前看到过的蟒蛇吞山羊或人的新闻,能忍住不吐就不错了,哪里还能吃得下去。就想拖延时间,看能不能拖过去不用吃,她好奇的问:“白姐姐,你和白素贞是什么关系?”
“白素贞?也是这里的妖吗?”白媚睁着漂亮的大眼晴,问道。
杨柳绘声绘色地讲了白娘子和许仙的爱情故事,说到白素贞水漫金山寺的时候,硬是挤出两滴眼泪,然后就一直很伤感地讲到许仕林和媚娘那一段。
“啊,我不行了,这故事太令人伤感了,我没心情吃饭了。”杨柳故事的结尾是用这句做为总结的。
白媚被杨柳讲故事时眼中的氤氲感动,向往的道:“唉,要是我也能碰到许仙那样的男子就好了。”她抓起盘中最后一只青蛙,又说:“碰到了,不成仙也没关系。”
她修行两千年,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脱离动物的身体,成为不死不灭的神仙,腾云驾雾于天地之间,自在逍遥过永生。可是,今天升仙不成,认识了他和她,听到了同为白蛇的白素贞和许仙的爱情故事,她动摇了,觉得与其平淡如水的过永生,不如找个男人,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找一个像宠爱杨柳一般宠爱自己的那个‘叶庭深’、许仙,有人宠着,一定会很幸福吧!
世间黄金万两易得,知心爱人却是可遇不可求。有的人很幸运,在最美的年华里遇到对的人,有的人很不幸,穷尽一生去追求,披荆斩棘,一步一伤,也换不来她或他的一个回眸。
杨柳见她心生向往,一脸虔诚,忙说:“白姐姐,像你这么漂亮又善良的女人,一定可以遇到携手一生的良人。”
“但愿如此。”白媚甜甜一笑,然后提起酒壶为她们倒酒。
叶庭深的目光一直在杨柳的脸上没有离开过,他越发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这个小女人,若不是他们中间还有一个外人,他很想问杨柳,柳儿,我是你的良人吗?你会像白素贞一样,为爱义无反顾么?
第二百八十四章 逃避虐缘
杨柳最终还是没能逃脱吃青蛙的命运,倒不是白媚非要她吃,而是叶庭深说,她盘子里的那只青蛙,有白媚加的东西,对于身处阴地的凡人有很好的护体作用,不会感染上阴毒。[..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闭着眼睛,哆嗦着双手把青蛙喂进嘴里,难以张口的她,终是不好意思拂了人家的好意,再说也不想让叶庭深担心,最终一咬牙,一口咬掉青蛙的一条腿。
青蛙肉入口,没有想象中的恶心感,有嚼劲却又不干硬,而且什么作料都没放的青蛙肉,比她之前喝过的鱼头汤味道还鲜,纯天然无添加的感觉。
她吃了一口,便露出了吃货本色,对于好味道的追求,瞬间盖过了第一次吃这东西的恐惧和排斥,不等叶庭深再劝,便从拧着眉小口小口吃到近乎狼吞的狂暴的吃,吃得那叫一个享受。
经过这次,她总结出了一条‘真理’,那就是但凡没吃过的东西,都应该去尝试一下,不然你怎么知道那东西不好吃呢?
吃过饭,叶庭深直奔主题,问白媚什么时候帮忙去找那孩子的下落。[..info超多好看小说]其实刚刚要不是白媚说杨柳不宜在阴间呆太久,而他刚刚吃黄狼的内丹,还没有和他的身体融为一体,一旦遇到危险,不但内丹容易脱离身体,自身的法力也不能用,需得在这边休息两天,直到体内五百年的妖灵与他的鬼魂融会贯通,才能保证他和杨柳遇到危险时的人身安全。
白媚出去打探的时候,叶庭深在她闭关修炼的房间里修炼,杨柳则缠着白媚让她带自己出去看看,叶庭深在得到白媚保证一定将杨柳豪发无损的带回来才答应了。
即便有个两千年的蛇妖护着,叶庭深还是将自己的钻石剑给她带着,又拉到一旁嘱咐她不能离开白媚半步。杨柳对着洞顶长长地无声地叹息,以前她怎么会认为叶庭深惜字如金呢,怎么会觉得他冷酷无情呢,明明就是一个婆婆妈妈又面冷心热的操心大叔好不好。
洞外,白媚左边胳膊顶了一下还在长吁短叹叶庭深管太多的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杨柳,发自内心的羡慕的说道:“你呀,真是不知好歹,要是有个男人能有叶庭深对你一半好的对我,我就满足了,你还没良心的嫌弃他。人类是不是都像你这样,会暴殄天物,会不知好歹!”
杨柳指着自己的脸,很错愕的问:“呃,我有嫌弃他吗?”她的表情有那么明显么?她除了觉得他婆婆妈妈之外,还是很感动的。
自从妈妈和继父离开后,她的生活中就只有简绿叶母女无休止的恨和折磨,父亲的漠然,弟弟高宇倒是心疼自己,可做为姐姐,她从不敢在那个唯一的亲人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在学校是清高孤傲的娇娇女,在杨家是懦弱卑微的私生女,在高宇面前是阳光开朗能撑起一片天的姐姐,在老板面前,她是个任劳任怨的且不必付同等工资的廉价勤工俭学的学生妹。每个她,都是真实的,都是为面对不同的人和环境而改变自己迎合别人的她。
时间长了,她有时候也会觉得很累,渴望有一个可以依靠的宽阔肩膀,在她受委屈后会关心她的人。
现在,那个人出现了,从一个强迫自己与他交易的鬼,到喜欢、到宠溺自己的男人,她真的很感动,每一次都被他的温柔搞得很窝心,暖到想哭,幸福得像是坐在云端,飘飘然。
然而,他是鬼,她是人,阴阳相隔,今生注定无缘。她有弟弟要养,他只是为报仇而,既然已知结局是悲剧,又何必要去开始这段孽缘呢?不如在它还没挑明,还能伪装的时候,小心隐藏她的感情,她相信,这是对他和她都好的一条路。
“对于我来说,他确是不可觊觎的高不可攀的天物,所以,我不是在暴殄天物,而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划清界限。”杨柳抬头,从树叶的缝隙看上去,顺着明媚但并不刺眼的阳光看着湛蓝的天空。
良久,她朝白媚咧嘴一笑,故作轻松的调侃:“难道你不觉得我很高尚很理智吗?”
“是很理智,但并不高尚。”白媚看着眼前明明很难过,却硬是装作若无其事的的女人,认真的说:“一个连自己内心感受都不敢正视的人,谈何高尚。”
杨柳嘟着嘴,娇嗔道:“哎呀,妖精都像你一样不会聊天吗?”
白媚边走边说:“我跟别的妖不一样。”她确实跟别的妖不一样,因为她活了两千年,都没尝过情爱的滋味,一心只想成仙。确又在碰到他们之后,对之前一直排斥的情爱有了一点点的憧憬和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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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唤千蛇,召百鬼
杨柳上一次到阴间是晚上,被掳去的,觉得哪里都好恐怖,而今天,她完全没有害怕的感觉,相反还觉得这里的空气质量环境卫生都相当的不错,地上见不到垃圾,闻不到汽车尾汽,空气是清新的,山水是秀丽的,四周是安静的,阳光不灼热,应该也不用担心紫外线晒黑皮肤吧。[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她觉得做妖其实也不错,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每天想干嘛就干嘛,简直和神仙的日子一样的嘛。
“白姐姐,你那么高的法术,能不能把我变成妖啊?”她兴致勃勃的看着白媚。
白媚轻轻一笑,饶有兴致的说:“这世道还真是,人想变妖,妖想变人。”过了一会她突然转头,很认真的看着她说:“如果你想和他长相厮守,不管是想做妖还是成仙我都可以帮你。”
这一下,换杨柳这个话题发起人沉默了。她虽然想跟他在一起,但高宇始终是她无法抛下的牵绊。
白媚根据杨柳和叶庭深的描述,判断那挟持小孩的妖怪应该是住在妙木山的鲤鱼精所为,她为了增加自己的修为,最近频频从人间偷走孩子吸取他们的精气,孩子的精气,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是最好驾驭的。所以她带着杨柳直接到妙木山,锦鲤住的妙河上游,水上小屋。
要到锦鲤的家,从下游上来,就必须要经过桃花林,桃花林中有一栋与众不同的白色尖顶的房子。[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杨柳经过时,忍不住停下来欣赏桃花源的美丽风景,到了空屋前,她停下来,指着它说:“咦,这不是英国城堡的缩小版吗?”
白媚说:“这房子没人居住,对于房子的主人,听这附近的妖怪说是三百年前嫁给那边将军府的鬼将军的人类女子盖的。还听说他们很相爱,那位将军很是宠溺那位人间的女子,足足等了千年才修到他们的缘份,曾经拒绝了地狱第一殿阎王秦王的表妹,也因为那位女子吃醋而断绝和貌美如花温柔体贴不离不弃五百年的义妹的往来,眼里只能容下她一人。”她并不知道,她口中的人类女子,其实就站在她身边。
杨柳不解的问:“人类也可以在这里生活吗?人类也可以和鬼结婚吗?”
“当然可以结婚。不过想要用人的身体永远生活在这里就不行了,因为这里始终是阴间,阴气会在三个月的时间里将人身上的阳火都灭掉。想到留下来,人要么做鬼,要么修仙。”白媚若有所思的盯着杨柳看。
杨柳当然知道白媚眼中的深意,暗指她若愿意,也可以像三百年前的那人类女子一样,为爱牺牲。
白媚一边说一边走,“三百年前,他们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有人说,那女子是应情劫而来,时间到了便要离去,将军痛不欲生,自杀相随。还有人说他们是转世到下一世了,在下一世,和女子有纠葛的几段姻缘也会出现,下一世,不论谁得到女子的芳心,便可永远拥有,情劫到此生结束。”
杨柳很震撼,没想到世上真有应劫和轮回一说,“也不知道那女子今生有没有遇到那位爱她至深的将军?”
“那女子的情劫,不止是将军,而是在以前的生生世世都和她有牵扯的三个男人。除了痴心的将军之外,其中一个同样是待她千年的痴情僵尸,另一个则是到了女子快要死去的时候才有了以前的记忆,听说他的身份高贵,有着逆转乾坤的大本领,到了最后,便是他救了她,还用法力篡改了几人的结局,最终被贬为人类。”白媚深吸一口气,仿佛也是在为那对苦命的鸳鸯担心,“若是两人心有灵犀,若是彼此心心念念,若是有缘,就一定会遇到,并且相爱。”
接下来的时间里,杨柳都沉浸在那个将军和人类女子的爱情故事中。她觉得很奇怪,自己明明就是个听故事的局外人,怎么会有种感同身受的疼痛感?还有那房子的建筑,跟她喜欢的样式也一模一样。
白茫茫的芒草,四季如一日的鲜活,微风吹过,便会像波浪一们荡漾,层层铺开、流动,再动作整齐划一的回来,如此循环往复,永不厌倦。
河边芒草的尽头,水面上有一座古朴的木屋,共有五间,中间的那间房子,前后都没墙,梁上挂着鲜艳的黄色轻纱,在微风中飘飘摇摇,撩起时,就会露出里面穿着暴露的美丽女子,还有穿着华服的男子。原木色木板搭成的木屋,映在如镜的水底,给人一种身在水墨画中的感觉。然而,屋子里传出来的琴声和男人女人的欢笑声,却打破了这美好的画面。
一个身材瘦长的男人撩起纱幔,醉态毕露的摇晃着双腿走到一个鹅黄薄衫掩身的女子面前,有些吐词不清的道:“锦鲤姑娘,来,敬你的美貌无双,琴艺卓绝。”
“请。”锦鲤将胸前衣衫拉拢,稍微遮掩住白白的诱人沟线,举杯示意一下后仰头一饮而尽。
男人本想借着碰杯时摸一下美人的纤纤玉指,但是被锦鲤很巧妙的避开,落在空气中的手,这才尴尬、不甘的收回来,将杯中洒掉近半的桃花酿倒入口中。
杨柳站在及膝的茫草之上,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和名字后,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一把拉住白媚的胳膊,遇到仇人,不是想着去报仇,而是很没出息的想要拉着她转身就逃。
白媚拉住她,不明白怎么突然这么激动,“杨柳,你怎么了?”
杨柳一想到那晚被百鬼包围的一幕就忍不住哆嗦,指着那边问:“她就是你说的抓走小孩的妖怪?”
白媚点点头,回答:“十有八九。”其实她已经闻到了生人的气味,但不确定是不是鲤鱼精今天抓来的孩子。
杨柳还是不肯前去一步,双脚使出千金坠的架势定在那里,指着锦鲤说:“我认识那个女人,就是坐在琴后面的那个,她叫锦鲤,是鲤鱼修炼成精,她很厉害的,可以召唤很多鬼,我们才两个人,肯定是打不过他们的,不如我们先回去搬救兵?”
在白媚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不屑道:“她能召唤百鬼,我能驭使千蛇,今天且让你看看,到底是谁厉害。”她话一说完,就吹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口哨,哨声刚停,四周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白媚唤出千蛇,倒不是因为她爱逞能斗狠,也不是真的想表现给杨柳看,而是她认为自己有义务给救命恩人报仇,况且还是她觉得很喜欢的恩人。
“啊——”杨柳在不小心踩到一条肉乎乎的小青蛇之后,接连又看到茫草下一条接一条梭过的蛇,顿时深身都长满了鸡皮疙瘩,没地跑的她急得‘啊啊’大叫,在地上不停的跳脚。
白媚无奈,本该吓到对方的千蛇,却先吓得自己人脸色发白,她摇摇头,叹息一声后,只得一把提起这个看上去已经吓坏尖叫连连的女人,直接飞到锦鲤的屋檐下。
三百年仇恨的力量,让锦鲤在听到杨柳声音的那一刻,就已经认出她来,正想要飞身过去杀她时,密密麻麻的蛇已经爬向她的木屋,不得已只得先对付这些难缠的蛇。
她怎么说也是一个修炼千年的妖,当然知道这些蛇的厉害,一旦出动,不是敌人死,就是自己的死,每一条都身带剧毒,一不小心被咬一口,就会中毒,七天之后全身溃烂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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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谁有罪
这些蛇虽然都不怕死,也有剧毒,但致命的缺陷是没有什么法力,都是些将修成形,又未修成形的雏妖,对上锦鲤这种法力高深的妖,当然没得胜算,更何况,这里还有锦鲤故意请来的几位帮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在她得知叶庭深和杨柳救了白蛇,而且还到她家去的时候,就料到她们会找来,她自己又绝对不是白蛇的对手,所以才急匆匆的请来了妙木里的虎妖和狼妖来喝酒。
不过白媚的目的不是想用蛇来杀死锦鲤,而是暂时拖住她,好去找那个被抓的小孩。
“哇,白姐姐,你好厉害。”杨柳看见那些蛇和锦鲤打得不亦乐乎的场面,高兴得拍手叫好,完全忘记了刚才怕得要逃跑的尴尬,大声帮那些蛇当拉拉队,加油助威,“小青小黄小白,加油,咬她,咬她。”
“快走吧。”白媚又是无奈的摇摇头,拉着她飞到后边的房间,挨个找孩子的踪影。
“杨柳,给我站住。”锦鲤再次见到死敌,红了眼睛,一掌劈死围攻她的十几条蛇之后,就要飞过去抓杨柳。不过这蛇的数量实在太惊人,杀也杀不完,刚飞起就又被新涌上来的蛇给围住了。
杨柳走进一间房后,探出脑袋对杀红眼的锦鲤说:“靠,死鱼,你叫我站住我就站住,岂不是很没面子。”
锦鲤的丫环们全都出去迎战蛇群,五间房空空的,不见任何人。到了最后的大厅,白媚吸鼻子闻了闻,眉头一簇,然后转身对焦急的杨柳说:“这里有人的味道……”
话还没说完,杨柳就连忙打断,“她在哪?”
“已经死了。”白媚如实回答。
杨柳脚一软,坐到一张铺着兽皮的大椅子上,想到那孩子在她面前掠过时的惊恐的眼神,内疚得要死,颤着声说:“死了,那……尸体呢?”对不起,孩子,我们来晚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白媚弯腰在地缝里看到一点灰色的粉末,用手指沾起来放在鼻子前闻了闻,说:“吸干精气后,挫骨扬灰,没有尸体。”
其实如果她愿意早点来的话,可能孩子还不会死。只是两千年来,她从不伤害生灵,但也不会主动去救谁,无论是被抓到阴间的孩子,还是法力弱小的妖被强大的妖吃掉。因为这就是六界的法则,弱肉强食。你弱,你被吃,那是活该。
然而,在这一刻,她看到杨柳自责痛苦的表情,开始怀疑自己这两千年来的处事原则了。因为她自己刚刚经历过生死的关头,要不是叶庭深救了她,现在的她已经灰心烟灭,不复存在了。
所以这也是她活了两千年以来,第一次因为没能救下一个孩子,而觉得内疚。
“对不起,我应该听你们的,早点来。”而不是不顾他们的请求,坚持要请他们到家里吃饭以表示感恩后才肯来直救人,在路上,也不该不听杨柳的建议,而是慢慢的走来,以至于现在,想救的孩子已经只剩下一点粉末。
杨柳视线从那点缝隙中的灰粉末中收回,对她摇头,想说点什么,好让白媚好过一点,也给自己的迟到找一个借口,然而,她张着嘴,眼中滑下两滴泪珠,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喃喃道:“孩子,一路走好。”原谅我的迟到,不可原谅的迟到,希望来生,你能过上好日子。
外面的打斗声不绝于耳,屋子都在晃动,好似有血肉裂开掉在地上的声音,那种溅一地血肉的声音,空气中也弥漫着湿湿的腥甜的味道,不用看,也知道外面的战况有多么惨烈。
白媚将此刻心中的闷气都归结到锦鲤的头上,跟杨柳说了声‘在这里等她’之后,没等杨柳回答,就像一道惊鸿般掠了出去。
而杨柳,在想要跟出去的时候,看到了角落柱子上刻着自己的名字,就好奇的走过去。圆而光滑的柱子上,不止刻了杨柳两个字,还有叶庭深的名字,中间则是锦鲤的。不过她的名字上打了一个大大的x,锦鲤的名字上则是画了颗一碎掉的心。
她想到上次锦鲤抓她到一个大宅子里的时候,说她抢了她的老公,难道她老公是叶庭深!?
不可能,叶庭深才二十五岁,才刚做鬼几天,怎么可能和她结婚?如果是他还没死的时候就认识的锦鲤,那他更不会死得那么惨,死后还被分魂。
会不会是巧合的同名同姓,其实锦鲤找错人了?
在杨柳发呆的时候,外面突然安静了下来,房子不晃了,撞击场也停止了,大约两秒钟之后,一个愤怒的男人声音响起,在责骂肇事着。
她担心白媚别出什么事,也就不顾不得她说的不管怎么样,都要等着她进来找她,不许出去的话。她心急如焚的转身跑出去,经过走廊,走到那间挂满纱幔的房间,空气中还有浓烈的血腥味,但地板上干干净净,上千条蛇都不见踪影。
白媚衣衫微乱,目光凌厉的盯着穿着相同黑色长衫的十几个男人,他们脸苍白,眼睛微青,全都带着杀气,对白媚怒目而视。
这些男鬼正是妙木山里的鬼卒,日常工作就是巡察妙木山,不允许有打架斗法互相伤害扰乱治安的情况出现,能调停便调停,不能调停,他们会将闹事的鬼带回鬼衙门,妖就交给妖界的统管者处理。
在这里,鬼卒是同样可以管妖的,不能定罪,但他们会将事情记录下来交到判决的黑妖手中,他们的说法,就等同于判决。
说白了,这些鬼就跟人间的片警一样,吃公粮为人民办事的公仆。至于公仆到底公不公平,称不称职,就得因人而异,而势而异了。
比如这水上屋子的主人锦鲤,就是他们不想公事公办的对象。站在这里的鬼卒,又有哪一个没被锦鲤迷住,没到她这里喝过酒,搂过小妖。
锦鲤闲闲站着,嘴角带笑,虽然头发散乱几缕,衣服也被扯坏一点,但并不影响她的美艳,见到杨柳时,对她风情万种的一笑。风情中夹着蚀骨的恨,万种大概就是她想弄死杨柳的万种方法吧。
虎妖和狼妖见锦鲤不会再有事,便悄悄退到一旁,趁着没人注意时隐身飞走了。他们可不想被黑妖记录在案,有案底可是会影响修行的。
白媚将目光从那些鬼身上收回,对杨柳抿唇一笑,安慰道:“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杨柳自责道:“对不起,我连累你了。”以锦鲤那恨她入骨的眼神,她觉得今天的事情就算是锦鲤的不对,恐怕自己和白媚也很难善了。
锦鲤胜卷在握的开口,言语间尽是讽刺,“你的确是连累她了,如果她因为你的关系而被留下案底,再过一千年,她想脱离动物之体成仙,可能就有点难啰!”
杨柳不明白这阴间的法律是什么样的,但看锦鲤得意洋洋的神情,还有那些黑衣冷脸鬼的眼神,她相信锦鲤并没有开玩笑。
原来,不管在什么地方,权利永远都能压死人,特别不能得罪的就是政府的人。
白媚轻蔑的扫一眼锦鲤,看似漫不经心的说:“我能不能成仙,不需要你操心,你还是想想怎么交待那个孩子的事吧。”其实,她的心里也在打鼓,因为她性格孤僻,这两千年甚少出门,一心修炼法术,因此在妖界的人缘不是很好,还因为想成仙,抢过黑妖手下的左护法一颗千年灵芝,如果这事被报告上去,保不齐那位左护法会公报私仇,到时,她是白的,也会被硬描成黑的了。
“你们既然是执法的,就应该做到起码的公平,不是吗?”杨柳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胆子,竟然走到那个高个子,看上去像是这些小鬼的头的男鬼面前,仰着下巴,又说:“我们为什么会来这里,你们不需要问一下吗?”
即便是要徇私枉法,也得走个过程不是,他们竟然不闻不问,就用判死刑一样的眼神瞧着她和白媚,简直是可恶。
第二百八十七章 锦鲤的杀招
带头的鬼卒很给面子的问道:“那你们为什么来这里?”哼,如果一开始她们态度好一点,他还会因为想包庇锦鲤而不予追究,但现在,呵呵!
杨柳义愤填膺的指着锦鲤,“她杀人!她杀了一个孩子!”
“证据呢?”鬼卒不慌不忙的又说:“这里是阴地,你一个凡人闯进来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凡人进了阴间,生死由命么?”他语气里带着嘲笑的威胁杨柳。.info
其它的鬼卒也都露出贪婪的目光,这个女人身上的处子香太过浓烈,尤其还是纯阴之体,对鬼来说绝对是个致命的诱惑,就在前几天的晚上,他们就在给锦鲤解围的时候遇到了她,若是不身为地府鬼卒,早就把她占为已有了。
白媚眉头一锁,最讨厌男人色眯眯的样子,而且还那么丑,看着都恶心,气极之下,就一抬手想要去教训他们,反正结果都是留下污点成不了仙,又何必要窝囊的受这些小鬼的气。
杨柳急忙拉住白媚的胳膊,“白姐姐,别!”如果白媚以后真的成不了仙,她会良心不安一辈子。
原来,妖也并不能无所畏惧,自由自在,这情形跟人间的官大一级压死人简直一样的教人窝火。
锦鲤这个时候当然要出来挑衅,鼻子朝天的暗讽白媚没胆量没气节,一心期盼着她能动手,这样就能杀死杨柳,以解三百年的蚀骨之恨。[..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事情到了白热化的阶断,一边是激着白媚动手的鬼卒和锦鲤等小妖。一边是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将这些可恶的鬼和妖都撕碎的杨柳,仇视敌人的时候,还得拼命拉住白媚,分析目前的局势,千万不能上当,否则今天她们俩就真完了。
锦鲤生怕拖下去鬼卒们会失去耐心,毕竟白媚是一两千年的蛇妖,真打起来他们都未必是对手,迟迟不动手,不过是还对鬼卒的身份有所顾忌,毕竟人家职位再低,也是有职称的。
今天的梁子反正已经结下,若是不能杀了杨柳,那就得不偿失了。锦鲤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态,对着杨柳的心口就是一掌用了全力的杀招。
掌风很凉,像是寒冷的冬天里落入河中的感觉,杨柳才一哆嗦,就再也动不了,整个人好像在冰窖中已经冻僵的感觉,冷得连颤抖和说话都不会了。
“卑鄙!”白媚怒吼一声,嘴巴张开,伸出的不是舌头,而是粉嫩的信子,小巧纤细,但很长,看上去软绵绵滑溜溜,但却是带着剧毒的,哪里被沾上,哪里的皮肤就会溃烂。
锦鲤脸色一紧,一个飞身后退,再一旋转掠过,躲到一众鬼差的身后。白媚的信子毫不放松的跟着锦鲤,这一下自然就直直朝鬼差的面门射过去。这惊险的一下,成功的激起他们的怒火,一齐使出全力,和白媚纠缠在一起。
事端的挑起者锦鲤,这时笑呤呤的走到杨柳面前,一双碧色眸子里满是阴毒和狠辣,“本来一掌拍死你,太便宜你了,但现在情况紧急,时机合适,就便宜你了。”
她扬起手掌,那手掌里汇聚一股寒流,冷得杨柳的心脏都停止跳动了一样,水一样的光圈像一个湍急的漩涡,速度快到令人头晕眼花。
杨柳没想到自己会这么背,明明是想来救人的,却遇到自己都很莫名其妙的仇人,还连累了白媚姐姐,更令她追悔莫及的是没有告诉叶庭深,她也喜欢他。
白媚眼角余光扫到锦鲤正要落在杨柳头顶的手掌,想要过去救她,自己的后背中了一掌,十几个鬼卒一窝蜂的朝她劈头盖脸的袭来,被团团包围的她没有办法抽身,只想到今天要失信于叶庭深了,答应他保护杨柳,也信誓旦旦绝不会让她少半根头发丝,她明明最讨厌言而无信的人,现在她却也变成言而无信的人了。
“去死吧!”锦鲤大吼一声。
其实那些鬼卒是不愿意就这么杀死杨柳的,既然都要弄死她,干嘛不先享用了再杀呢?但这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他们谁也没有胆量先说出那句话,只能一边恨恨地咬牙,一边狠狠地和白媚斗法。
就在杨柳想闭上眼睛等死都不能闭的看着锦鲤的手掌慢慢逼近自己的天灵盖,她的头发丝都已经铺了一层白霜,但她已经感觉不到冷了,因为全身的血液都已经凝固,早就没知觉了。
其实,以锦鲤的法力,以她和她所站的近距离,若不是想欣赏欣赏杨柳临时前的恐惧,增加自己的报复快感,这点缓慢的杀人时间里,已经够杨柳死上几十次了。
也正是锦鲤的延误,让她后悔终生。因为一道熟悉的身影像流星般划到她眼前,三百年的思念,让她如此近距离的见到这张脸时,有了一刹那的怔愣。
也就是这一刹那的怔愣,让她被快如闪电的男人一拳击在额头上,身体往后飞出几丈远,落在白茫茫的茫草上,压倒了一片。她没有立刻起来,而是在躺在草地上,看那天上变幻莫测的白云,飘忽不定的游走。
她喃喃自语:“大哥,为什么?为什么你又遇到了她,为什么不肯等我出关先找到你,让我先认识你?”先认识又怎么样呢,上辈子她先认识、亲近、爱慕他足足三百年,结果又如何呢?
这个紧张得快死的男人,就是不放心杨柳追来的叶庭深!
“柳儿,柳儿……”叶庭深见到冻僵的杨柳,红了眼圈,哽咽了声音,紧紧地抱住她,周身散发出腾腾的热气,来融化她被冻住的身体。
他此时此刻,眼中只有他的柳儿,生怕他一分神,少一分温暖传到她体内,她就会离开自己,所以对后背的一掌也不去理会,咬牙扛着。
白媚见白色雾气下的叶庭深,面对危险不避不让,暗骂一声‘笨蛋’,她气结,一掌拍飞两个,打开一个缺口,飞到他们头顶,一把抓住两人,像一道光似的掠出水上小屋,想要回她的洞穴,“走!”
第二百八十八章 此仇不共戴天
从悲伤中缓过神的锦鲤,从草地上凭空飘起,飞到他们三人面前,眼神在叶庭深紧紧抱住杨柳的怀抱中停留几秒,“想走,也得问我同不同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上一世,她为了他扮温柔体贴的温婉女子,做白莲花似的对母,走路踏小碎步,说话小声,凡事以识大体为前提,就连知道他娶了杨柳,也还忍下伤心,继续用义妹的身份留在他身边,只为有朝一日,能感动他。既然五百年的陪伴都换不回他的一瞬停留,那么,今时今日,她便要一惜任何代价得到他。
叶庭深上一秒还焦灼怜惜的眼神,在抬眸看向锦鲤时,眸光冰凉,冷得比那千年的寒冰还要冷厉上几分,“你到底跟她有什么仇,为何一再要置她于死地?”
“谁说我和她没仇,仇大了去了,不共戴天。”锦鲤笑得妩媚,身姿妖娆的走到他面前,伸手去摸叶庭深的脸庞,被他嫌恶的避开,因为还在给杨柳输真力,不然他一定将这个女人拍死。
锦鲤也不恼,依旧笑靥如花,颇为得意的看着杨柳僵硬的身体,娇声道:“中了我的寒冰毒,没有我的独门解药,她就永远也别想醒了。”不等叶庭深发飙,她接着又道:“想来我还真是做了件好事呢,要不是我的寒冰毒,她怎么可能永葆青春。”她笑得异常高兴,眼睛弯弯的。
叶庭深突然伸出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收紧,“解药。(..info无弹窗广告)”
锦鲤目光坚定的盯着他,一字一顿的说:“想要从我这里得到解药,死也不可能。”
叶庭深凤眸半眯着,手背上暴起青筋,一条一条的甚是清晰,“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你的骨头硬!”
他当然没能杀得了锦鲤,鬼卒们怎么能看着这个风情万种的鱼妖丧命于他人之手。而她故意靠近他,在他伸手擒自己的脖子时也没有反抗,只是为了能够站得离他近一点,弥补这三百年来的空虚寂寞。但她错了,每一次靠近,对她来说,不是救赎,而是一种凌迟,刀刀蚀心戳骨。
叶庭深还没有将黄狼五百年的妖灵和自己的潜力合二为一,两股法力正在互相排斥,惹不能赶快停下来,很可能走火入魔,从此坠入万劫不复的魔道,成为一个鬼妖魔的合体,真正的怪物。
但现在他根本没时间考虑自己,他只有一个念头,捉住这个女人,拿到解药救柳儿。
白媚刚才是想着送叶庭深和杨柳先回去,自己再回来找解药的,可看叶庭深那誓死如归的决然模样,要么拿到解药,要么拼死,总之不会听劝离开就是了。她只得再跟那些鬼卒斗法,其实她不是打不过他们,而是在这阴间,杀地府的官差,就会上地府的黑名单,永远不许踏进阴间一步,她才有所顾忌,没有下杀手。
叶庭深抱着杨柳和锦鲤打,本来还不是对手,手上多了一个要保护的人,基本上就只有挨打的份。锦鲤的目标是杨柳,而叶庭深的目标则是不让杨柳受伤,到了最后,变成了她杀,他护。在这个过程中,虽然锦鲤害怕真的伤了叶庭深,很多时候见他用身体护住杨柳都堪堪收手,但哪里能又每次都收住。所以啊,几个回合下来,叶庭深的身上就添了大大小小好几道口子。
这场持久战,打得引来了附近的妖怪和鬼物,他们站在一边指指点点,猜想到底是什么样的恩怨,要打得至死方休。
突然,远处传一声男人的喝斥,“住手!”白衣胜雪的男子从高空中缓缓落在地上,白色袍襟如有风掠过,轻轻飘摇。
只见他五官俊美绝伦,气质清雅出尘,声音温润如玉。白媚一回头看到他的第一眼,脑海里蹦出杨柳形容叶庭深的话:北方有佳男,遗世而独立!
她不知道这话的意思,也不知道是被杨柳改过的诗句,只觉得这个惊为天人的男子,身上就是有一股子遗世独立的韵味。让她有此好感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是神仙,是她以前一心想要做的神仙,两千年来心无旁骛一直在追求的身份。
妙木山的土地神君兰,本来目光是一直落在阔别三百年的兄弟叶庭深和杨柳身上的,或许是因为有一道目光太过炽热,他微微偏头,看向目光的主人,只停顿一秒,便又收回视线,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白媚被这样淡如水的眸光看得脸稍稍红了,不禁有些懊恼自己的失态,心尖还掠过一抹像是失落的感觉。
鬼卒们全都躬着身,一百八十度的,双手抱拳,毕恭毕敬的齐声道:“君先生好!”
他们以前一直叫君兰土地爷,虽然在神界地位不高,但在这阴间,地位和地府十阎王比邻,加上神仙的光环,更是无人不敬。至于为什么现在叫他君先生,是因为三百年前,有一个女子那么叫过他,之后他便让人都那样叫他了。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这个帮君兰取别名的女子,就是差点被他们杀死的,现在还没醒来的四肢僵硬的杨柳。
锦鲤在看到君兰时嘴角哆嗦,知道今天是不可能杀杨柳了,恨得牙痒痒,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投生到下一世了,为什么他们还要遇到?为什么他还要帮她?
提到这一世,不得不解释一下,为什么上一世与杨柳和叶庭深有关的人鬼妖都喝下孟婆汤投胎转世了,还有的不愿转世就被封住了记忆,免得他们念旧情打破自然界的轮回法则。却唯独锦鲤和君兰没有投胎也没有失忆,那是因为锦鲤将要用一百年后的人生来换一百年的生命和前世的记忆。至于和她做交易的人是谁,她到现在也没见到过真面目,听声音像是一个中年男人。
而君兰没有失忆,则是因为他身份特殊,又是个自控力很强的神仙,知道这轮回之术必不可破坏,一切都得应劫而走,否则会令当事人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今日他会现身,一是情况紧急,二是他们此生的情劫已然开始。
第二百八十九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因为今日的出现,以后他自己却差点万劫不复。(..info)
“都滚!”君兰在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依然是清雅好听的。
鬼卒们心有不甘,却又不敢得罪这位看似很好说话实则腹黑的土地神,只得应声‘是’之后离开。而锦鲤,就算再恨杨柳,这个时候也知道想杀她是不可能的了,只有回去从长计议。
“解药留下。”叶庭深和君兰异口同声的道。
说完,两人互看一眼,君兰温和一笑,叶庭深则是感激的勾起唇角,淡淡的一笑。
锦鲤顿住脚步,从薄薄的袖中抖出一个白色的小瓶子,一反手抛了回去,君兰伸手,那瓶子就跟长了眼睛似的飞到他手心。
君兰笑着走到叶庭深面前,始终温文尔雅,但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眼底不像刚才那么的镇静,乌黑的眸光有光芒闪过,即便是一刹那,也是异常的亮。
“谢谢!叶庭深接过小瓶子,没空仔细看这个突然冒出来救他们的神仙,揭开瓶盖倒出瓶中唯一的一料白色药丸,在喂进杨柳嘴边时,突然犹豫了,向来谨慎的他,怕锦鲤在这药丸中做手脚。
白媚走过来,道:“不用担心,就是给鲤鱼十个胆子,也不敢当着君先生的面给毒药,快喂她吃吧。”
她以前也对妙木山的土地爷有所耳闻,听她们那的思春的妖精传,那是个特别俊的神仙,甚至还有的说,如果能修得与他共度一宵的缘分,折寿五百年也在所不惜。[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当时她还嗤之以鼻,认为她们愚蠢、花痴。
但今日一见,他的风姿韶秀也让她为之深深地震撼,才靠近一点点,就眼睛都不知道看哪里好了。从未有过的自卑感也犹自升起,搞得她说完那句,就忙不迭走开了。
君兰一心沉浸在与好友重逢的喜悦中,根本没怎么注意白媚,自然也不知道突然转身的女人心里刚刚经历了什么样的翻覆。
叶庭深把药喂给杨柳吃下后,身体倒是不僵硬了,但就是不见醒。君兰把过脉之后,说她本是纯阴极寒之体,这下又是中了寒冰毒,需要找一个没人打扰的僻静地方帮她疗伤。
在说到要找地方的时候,白媚下意识的接话,说她知道有个地方,是疗伤最佳的去处,不但没人打扰,还对叶庭深打通妖灵和自己法力的结合有益处。
白媚在前,叶庭深抱着杨柳在中间,君兰在最后,四人飞到今天遇到白媚升天的天心湖边。到了那静谧而沉静的天心湖,白媚警惕的查看周围情况,防止有妖趁机偷袭。叶庭深亲眼看着君兰给杨柳输真气,源自于对陌生人的自我防范不信任的心理,这时才得以真正放松。
放松的结果就是,杨柳醒了,他又晕倒了。
君兰没等杨柳问他,就用无形的掌风把杨柳送到白媚的身边,再用掌风将叶庭深吸过去。叶庭深背对他盘腿坐着,君兰伸出双手抵在他背上,手掌上有肉眼可见的白光射出,直抵叶庭深的身体。
杨柳担忧的盯着他们,很想问叶庭深怎么了?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要救他们?但因为担忧,只是手指紧紧绞着t恤,心突突直跳,一眨不眨地等待着叶庭深醒来。
白媚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他是神仙,你老公不会有事的。”
“神仙!?”杨柳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妈呀,她不但见鬼、见妖、现在连神仙都见到了,这也太不真实了吧!
“不过,我总觉得他好像认识你们。”白媚蹙着眉,疑惑的说。
杨柳心不在焉的回,“怎么可能。”叶庭深还没脱险,她现在就是见到玉皇大帝也不会激动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杨柳心都揪成一团的时候,那个神仙才终于收回手,唇角挂着淡淡笑意,看了一眼杨柳,然后飞走了。
没错,就是这么突然!
突然得杨柳和白媚张大嘴,望着白色身影消失的方向,下巴都掉地上滚了滚,然后互看一眼,眼神都在说:就这么走了,真的走了?
杨柳发自内心的感叹:“我去,这神仙也太酷了吧!”
白媚说:“传言他孤傲清高,好像他也确实是那样的,但他又救了我们,表示他还是挺有爱的。”她其实想说的是,到底热心温和是他,还是孤傲清高是他?
“都滚!”
“解药留下!”
是这位美神仙说过的两句,六个字。白媚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男人,惜字如金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她们当然不会知道,君兰没和叶庭深相认,甚至连道别的话也没说就走,是因为时机还未到,现在还不能让他们知道前世的因缘,否则叶庭深和杨柳的缘分可能受到影响。
他不喜欢说谎,所以暂时离他们远一点。
叶庭深睁开眼睛,就看到两个花痴的女人对着空荡荡的天空发呆,不用问也知道那是土地爷离开的方向。
“咳咳!”总裁大人不高兴了,别人看干什么干什么,但他的女人怎么可以对除了他以外的男人感兴趣。
听到咳嗽声,杨柳才蓦然惊醒,喔天,她竟然忽略了叶庭深!
她讪讪的摸摸鼻子,拐了一下还没回神的头号花痴白媚,然后才笑着走到他面前,“你醒了。”
他丢给她一个‘你是白痴吗’的表情,伸出手,说:“难道我是在梦游。”
她赶紧伸手去拉他从石头上起来,看在他来救自己还差点走火入魔的份上,不跟他的小心眼计较,讨好的问:“我看你气色不错,是不是黄狼的妖灵已经完全被你吸收了?”
“不但五百年妖灵被吸收,还有神仙的真力,脸色能不好吗?”白媚收起尴尬,走过去很是羡慕的盯着叶庭深不再是近乎透明白,而是微微有点血色的皮肤。
叶庭深问了些关于君兰的事,本来素昧平生,人家能救杨柳他就已经非常感激了,现在还给了他仙气护体,这等大恩是一定要回报的。但想到他匆忙离开,也许是因为神仙和鬼的身份有别,所以才避开,自己也就不好去打扰人家,只是在心底里默默记着这份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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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寻找失踪
山城机场大厅,杨柳打开手机一看,竟然有几十个未接来电,杨宏达、高宇班主任、唐宁,还有自己班主任的。(..info好看的小说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先给高宇的班主任打电话,林老师说高宇两天前找她说要休学一年,问原因高宇也不说,她没同意,让他回家休息一天再考虑考虑,谁知道第二天高宇直接没到学校,只发了简讯说他一定要休学。
杨柳气极,脸颊鼓成了包子状,对叶庭深说:“我要去找高宇,先走了。”说完没等他说话,就转身风似的就跑开了。
叶庭深法术变强,听力也变得异常聪敏,听到了杨柳和手机那端的女人全部对话,也知道高宇在杨柳心目中的重要。他没有考虑,直接跟上去。
在出口的地方,赶来接机的肖扬拦住怒气冲冲跑出来杨柳,“杨小姐,车在这边,叶总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你怎么……”
杨柳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叶总在后面,我有事先走了。”
追出来的叶庭深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我跟你一起去。”然后拉着她走到劳斯莱斯的车旁。
肖扬立刻小路过去开车门,彵自己再快速转到驾驶座,动作麻利的发动车子。
杨柳感激的看着叶庭深,她知道一个小时后还有个董事会要开,作为总裁的他怎么能够缺席呢?
她说:“庭深,送我到方便打车的地方就好。”
“我跟你去。”叶庭深面无表情的叶出这句话,对于他来说,天大的事儿也没有她重要,尤其是在今天上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他更是不可能离开她半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他对着对肖扬说:“今天的会议你主持。”
肖扬很为难,毕竟那是董事会,不是一般的例行报告,他再得重用,也只是个特助而已,那些狡猾的老狐狸肯定会认为叶庭深是故意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但他深知叶庭深的脾气,他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只得硬着头皮答应。
叶庭深想了想又说:“会议开始之前,我会视频跟他们解释。”
这倒是把杨柳搞得很不好意思,毕竟她现在的身份还是木氏的员工,怎么能在上班时间拉着总裁去办私事而缺席董事会,毕竟这是叶庭深回来后的第一个董事会,还是在打击了叶擎天之后的第一次露面。
叶庭深左手在杨柳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拍了拍,说:“就当是对你这段时间的补偿,所以不用觉得有负担,况且我终有一天要离开,以后木氏的重任还是得交到他的手上。”
杨柳和肖扬听了,都没再说什么,各自对他投以了解的一笑,若有所思。
他们靠得如此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香水味,感觉到周身都是他的气息,霸道的、温柔的、温暖的……
她发现,对他的宠溺和柔情好像上瘾了,无法想象没有他的日子会是怎样的落寞,分别时会是怎样的肝肠寸断。
在方便打车的地方,肖扬下车换坐出租车去了。叶庭深直接开车到高宇的住处,杨柳很诧异,她都没说高宇住哪,当初害怕他会伤害高宇还特地保密来着,他是怎么知道的了。
叶庭深面对杨柳蹙眉置疑的表情笑而不语,对于他来说,想查一个人的住址,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到了高宇租的三楼里的小房间,敲门半天,隔壁出来一个睡眼惺忪的男孩,他是认识杨柳的,所以没等她问,他就说了高宇昨天晚上的反常。
杨柳听完后眼泪刷地就下来了,对高宇的气也变成了心疼,不断的用手背擦眼泪。
原来高宇一直背着她在做兼职,因为要找和她时间一致的,每次都要换乘几辆公交车,有时因为她的突然来电说要来看他,便匆匆赶回来。
她可以想象高宇有多辛苦,因为她也做兼职,还要保持成绩不下滑,更知道给人打工的艰辛。
更让杨柳痛苦的是,他也不知高宇去哪里了,而且还退了房,只留下一封信给她。
到最后,那孩子不好意思的挠着乱成一团的头发,苦恼的说:“哎呀,他再三嘱咐我不能跟你说,这下我可成了不守信用的小人了。”
叶庭深搂着杨柳的肩膀,对那孩子说:“为了免去关心他的人的担忧才说出实情,是真正关心朋友的表现。”
青涩的脸庞扬起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摆摆手说再见之后就关门了。
坐到车上,杨柳急忙撕开信封,一张淡蓝色的信纸上笔迹苍劲有力,张驰有度,很好看的字。
信的内容很简短,大意是姐姐辛苦了,不忍在压榨她,以后的日子让他来撑起她的一片天。他已经离开山城,如果爱他就不要找他,给他一个做男子汉的机会,会经常写信回来。
她才看几个字,眼泪就圆滚滚的滴在信纸上,‘啪嗒’一声,浸湿了墨水,晕染开来。
她双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中透出来,哽咽着说:“傻瓜,为了你吃再多的苦我都是心甘情愿的……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不照顾你照顾谁呢?”
叶庭深无言的将她搂进怀里,手指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安慰:“放心吧,我会找到他的,很快。”
这件事说到底都是因他而起,要不是那天他对高宇说出那些话,他不会受刺激的做也这种事。
唉,高宇还只是个十七岁的孩子啊,瞧瞧他那天都干了些什么!
叶庭深一遍遍地自责,一遍遍地鄙视自己,都不敢相信,那天他竟然和一个孩子争风吃醋,伤人自尊。
遇到杨柳,他不但丢了自己的心,连人格都丢了吗?
杨柳发泄完情绪,抬起头的时候看到叶庭深的肩膀下的衣服都湿了一大片,很不好意思的拿手去蹭。
“对不起,都弄脏了。”她记得他是有严重的洁癖的,通常衣服上有一丁点脏,就会嫌弃的换下。
他握住她的手,笑着摇头,表示没有关系,然后情不自禁的抬起手,瓷白的指间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像对待易碎的珍宝一般小心翼翼,眼中的疼惜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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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被包养
杨柳又红了眼眶,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嘴上却说出生分的客套话,头往后靠,“叶总,谢谢你。..info”
叶庭深手指落了空,顿在那里两秒才收回,沉着脸也不在说什么,仿佛刚才的亲昵和尴尬都不存在似的。正要开车时,肖扬发来短信,让他和董事们视频。
杨柳不忘自己秘书的职责,从后座上拿出笔记本准备就绪,然后自己双手捧着,面向叶庭深。
他在转过脸的那一刹那,表情就跟刚才判若两人,凤眸凌厉,薄唇紧抿,浑身都好似散发着冷冽的气息,即使是坐在车里,也难掩他久居高位的王者霸气。
本来还想兴师问罪的众董事在看见他之后,也都没了刚才责难肖扬时的嚣张和颐指气使。
他的眼神环视众人一周,轻轻点了下头,开口道:“各位董事好,很抱歉不能出席董事会,各位有什么指示都请传达给肖特助,待我回来,一定第一时间給各位解答,就这样。”说完就示意杨柳关视频。
叶擎天急忙喊道:“等一下。”
叶庭深看着爸爸,也不说话,只是等着。
叶擎天慈祥的笑着说:“庭深,今晚回家一趟吧,你妈都好多天没看到你了,天天念叨,我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其实他们已经好多天没有说过话了,不过是想借这个机会探探庭深的口风,毕竟他也不知道陈川的下落,万一真被他找到,也好做些打算。(..info)
叶庭深神情也稍微柔软了些,剑眉微拢,抱歉的说:“今天恐怕不行,等这两天忙完,我立刻回家。”
杨柳放好电脑,见他立马令人查高宇的下落,等到他忙完,才说:“你不需要给夫人打个电话吗?”她对自己占用了他的时间很过意不去。
“不用。”他口气生硬,面庞变得冷峻。
他喜欢杨柳,不想瞒她,但这事又实在难以启齿。在他心中,妈妈是高傲的女王,要的就争取,不要的就摧毁,不屑于一切见不得光的龌龊事。对父亲出轨的事耿耿于怀二十二年,最不齿的就是背叛,最容忍不了的就是当第三者。但现在,却发现那个高傲的女王也做了这种事,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等同于一个信仰的崩塌。自那天晚上,叶庭深撞见自己母亲与另一个男人在一起后,两人就谁也没有先打电话。
因为他真的很痛心,很失望,见面也只会尴尬,不如不见。
杨柳还是第一次见他提到木欣华时是这种表情,怕是他们之间因为自己而互相埋怨对方,几次张嘴,想问却又不敢问。
期间,杨柳的手机又响了几次,有杨宏达和杨家的座机打来的,还的唐宁。爸爸的电话她没敢接,只接唐宁的,不过也只是三两句,说自己没事就挂了电话。
她不知道的是,当她接唐宁的电话时,唐宁正在杨家的客厅,杨家人全都在场。
当时杨宏达的脸就黑了,他的女儿接别人的电话,不接他的,这算什么?
简绿叶目光中露出浓浓的讽刺看向杨宏达,笑得那叫一个意味深长。
最沉默的莫过于杨佳,本该是最激动的她,看到唐宁来,听到他对爸爸说不介意这次订婚典礼的尴尬,希望还能给他一次机会,她始终都没什么情绪起伏,本该是青春鲜活朝气蓬勃的年纪,眼睛里却像是看透红尘的空洞。
而唐宁说的订婚礼,就是他一天不吃饭外加苦苦哀求父母得来的宴会,准备给杨柳一个惊喜的。
可惜一切都准备妥当,主人公却没有在星期二的晚上回来。
那晚,他不但连杨柳没等到,就连高宇也刚刚退房搬走,房东也不知道他要搬到哪里。
如果不是杨佳信誓旦旦的说杨柳没出事,暗指她被人包养了,唐宁和杨宏达都要报警了。
康宁因为知道杨柳的事,所以并没有什么大的反应,相反杨宏达却是宁愿她失踪了,也不愿听到她可能被人包养的话。
他狠狠地剜了杨佳一眼,意思是责怪她不该在唐宁面前说,别自己得不到唐宁,就坏了杨柳的好事。
叶庭深手下的办事效很快,在他们又到达机场的时候,就收了高宇在昨天早上九点搭火车去b市的消息。
他回复那人,让b市的人务必找到高宇,一有消息立刻汇报。
杨柳对他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深深的折服,也不禁感叹,今天终于知道世人为什么都想要权势。因为权势在关键时刻真的很给力,不然叫她自己去找,估计连头绪都不知道。
可惜准备做得再好,也敌不过意外,在他们等了近十分钟的时候,专门负责vip客户的工作人员说飞机临时出了故障,下一班什么时候能飞,还要等进一步的通知。
杨柳以为他要发飙,没想到他只是稍微有点不悦的敛了敛眼神,然后拉起杨柳的手就往外走,边走边告诉怔在原地的人,取消机票。
出了大厅,杨柳是超级郁闷,现在看来只得去坐火车了,可火车的速度到b市也是明天的事了,不知道高宇会不会跑了,会不会吃苦,这还是他第一次出山城呢。
她说:“庭深,坐火车要二十几个小时,你就别去了,我一个人可以的。”
他板着脸说:“我说过要帮你找回高宇,就一定会帮到底,别再说这种话了。”她拒绝自己一起去,说是拿他当外人,这种感觉很不爽。
她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所以接下来就再没说过感谢或是要自己一人去找高宇的话,安安静静的跟着他,也相信他所做的安排。
但令她瞠目结舌的是,他在一个多小时车程之后,把她带到了一处‘荒郊野外’,一面大山,三面平原。
说是荒郊野外也不完全正确,因为没有哪个荒郊野外会有人去修一条水泥路,路面还是防滑的那种,蜿蜒曲折的延伸在草地上。
她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这是哪里啊?”
难道他是要用法术带她飞到b市么?
第二百九十二章 万能的总裁
那也不用专程跑到这里来飞吧,随便哪个没人的地方不是一样呢?
“平都山。[..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他言简意赅的答。
她翻一个白眼,我去,你还真会吊胃口啊!
又走了大概十分钟,杨柳看到那被草地围绕的空旷地,再顺着空旷的场地往中间看,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妈呀,这就是传说中的直升呀!好酷啊!
这时,飞机舱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套装的男人走过来,恭敬的说:“叶总,一切正常,随时可以起飞。”
“嗯,辛苦了。”他露出一个已经笑了,却看似没笑的笑容对那男人说。
其实就这个看似没笑的笑容,对那人来说,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了,因为跟着叶庭深已经两年,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笑,原来还以为他生来就被上帝剥夺了笑的权利呢?
叶庭深坐到驾驶舱,见杨柳不还在地上转着圏的观摩飞机,笑着问道:“你不上来吗?”
这个笑,让刚才被他淡淡扯唇一秒就收的笑容感动得不知所措的男人,懵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喃喃自语道:“这真的是叶总吗?”
杨柳吐吐舌头,小路着转到另一边抓住把手爬上去,看到他坐在飞行员的位置上,而那男人似乎又没有要一起的意思,这才惊觉,原来他还会开飞机!
起飞时,杨柳的心脏跟小鹿乱撞似的,在巨大的轰鸣声中,她好像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说不出是害怕多,还是兴奋多,反正她看着地上的草被气流压得抬不起头,很激动,抓住头顶拉环的手心里都出汗了。
飞机长升中,他难得的开起玩笑,大声说:“放松点,我的技术都可以开战斗机了。”要说危险,也只会是他没有遮掩,离太阳更近,耗费不少法力。好在他现在有君兰渡的仙气护体,应该可以抵挡。
杨柳依然抓得老紧,也扯着嗓子,笑着问:“叶大总裁,我有没有夸过你,你很能干。”
不但是商业奇才,连飞机这种高大上的东西都会开,真是酷得不要不要的。
他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笑而不语。
直升机平稳的飞在蓝天下,舒展绵软的白云上,就像一只自由自在的鸟儿,展开双翼,畅快的翱翔于广阔天地间。
在这无垠的宇宙中,这架轰鸣的飞机,也不过像是蜉蝣一般,划过的痕迹不过是沧海一粟,即使飞过,也留不下印迹。
她虽然还是怕怕的,抓住拉环的手一直就没放松过,但心跳已不如刚才的激烈,平缓了不少。
叶庭深突然回过头,问:“柳儿,想不想坐到前面来?”
他本是在问她,但眼中的期待却比她的还要浓。她习惯了霸道的他,这样的柔声询问还真让她不习惯。
“好啊。”她答应得挺爽快,心想就像坐汽车一样,坐在副驾驶总比后座的视线要好吧,可在她起身屁股离坐垫才两公分的时候,她吓得重重地坐回去,手抓得更紧了,“呃,不用了,坐这里挺好的。”
他知道她口是心非,也不再征求她的同意,而是转身向后,直接伸手搂住她的腰,轻轻一带就抱了过来。
“啊……”她惊惶的大叫,一边死死抓住他不放,一边又使出千金坠,想要定在原来的位置。
叶庭深在她头顶一吻,宠溺的说:“再不放开,可就真的危险了。”如果不是在天上,他一定会紧紧搂着她不放的。
杨柳脸色略显苍白,惊魂未定的深吸一口气,这才慢慢睁开眼睛,看到眼前是一片黑暗的时候,她又一头扎进他怀里,“啊,我怎么什么也看不到,这是什么地方?”
叶庭深笑出声,连带着身子都抖了抖,好笑的说:“你在我怀里不出来,当然什么也看不到了。”
这小女人,还能再可爱点吗?
他没有心跳,但她却感受到了来自他胸堂的共鸣。
“咳,呵呵……”她抬起头,脸微微泛红,干笑着捋头发,“哇,天空真的好美啊!”
他捏一把她柔腻的脸蛋,“再美的风景也不如你。”
本来还只是淡淡的绯红,这下像是熟透的苹果,转过头不敢看他,说:“你能不能专心一点,这可是在离地几万英尺的天空,落下去会粉身碎骨的。”
“放心吧,小秘书,落下去最多是感受下心跳加速的感觉,我不会让你少一根头发的。”她越是害羞,他就越喜欢逗她。
她想崩住不笑,奈何就是不由自主的嘴角上扬,“要是让你那帮员工看到你这吊儿郎当的样子,下巴会掉一地的。”
“他们想看,也得要我愿意。”他真正想说的是,我的这一面只给你看,只有你能让我放松不设防,并且愿意为你改变。
她再没搭话,眯起眼睛看看仿佛伸手就可以触碰到的湛蓝天空,洁白柔软的白云,飞得低一些的时候,能看到地上的高楼、公路、山川漂流……
俯瞰苍茫大地,她觉得自己的心胸都开阔了,就像一只插上翅膀的小鸟,可以飞到任何地方。
“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想要飞呀飞得高~我寻寻觅觅,寻寻觅觅一个温暖的怀抱,这样的要求算不算高……”
“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翅膀卷起风暴,心生呼啸……”
喝到声嘶力竭,嚎到嗓子干哑,她才停下,觉得这冠着风的唱腔真特么的有意思。
“呼,终于停了。”他长长地叹出一口气,对她的声音颇有些受不了的样子。
无比痛快的听到这声叹息嘟着嘴说:“喂,他们都说我唱歌很好听,你这是什么表情啊,又没问你要钱。”
他回一句特别老套的话:“人家唱歌要钱,你唱歌要命,我没问你要精神损失费就不错了,还要我违心夸你,做人还是别太贪心了,啊!”
飞机上说话太费劲,费嗓子,她偏头,决定再也不要理他这个没有口德,不会说话不会欣赏的家伙。
他暗暗一笑,凤眸弯弯,眉宇间是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第二百九十三章 为你才卖了自己
b城一处空旷的水泥地上,已经有接机的人在那里等候。[..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他们下飞机后直接上了一辆黑色宾利,在车里听前面副驾驶上的男人报告高宇的行踪。
叶庭深很自然的用手指捋杨柳被风吹到打结的发丝,手势特别轻柔,眼神宠溺。
专心听高宇情况的她,没空理会总裁的小动作,倒是前面报告的人不好意思的停了几秒,眼神飘啊飘,都不知道落哪里好了。
被叶庭深温柔的一面震到的还有开车的司机,他是木氏集团在b城分公司的经理,见过叶庭深两次,每次总裁一个眼神扫过来,他不自觉的想要吞口水,不是他胆小,实在是人的气场太强大。
他偷摸着从后视镜里看总裁的手指,看他的脸色……
不料总裁也看向后视镜,“专心开车。”
“是!”经理握住方向盘的手轻轻一颤,随即立刻收回视线,坐直身体,目不斜视。
杨柳问清楚了情况,知道高宇才下火车四个小时,带着行李就直接找工作了,他一高中没毕业的男孩,都还是未成年,哪有公司肯要他。
她说:“是不是我管得太紧,给他大太压力,才让他受不了要离开我?”
他抓握住她的手,“是因为你对他太好,是他太在乎你,才会想要自己出来赚钱,他是舍不得你太辛苦。”
他当然不会告诉她,是因为自己的话刺激了高宇。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因为他不想让她知道,她看得比自己命还重要和弟弟,其实很喜欢她,或者说是爱她。
他不愿她以后都带着内疚过日子,不想让她有一丁点的开心。
只要他还在凡间一天,就希望用最大的努力换得她的宁静和幸福。
至于以后,他不在了,无能为力了……到那时再说吧!
最后,他们是在一家西餐厅柜台前找到高宇的,当时他正对着一个用鼻孔看人的西装男人面前,躬着一米七五的身子,不停拜托说好话。
当时杨柳的眼泪就流出来了,情绪激动的推一把他,推得他一个趔趄,幸亏叶庭深及时扶住他,“高宇,你在干什么?”
他错愕的愣在那里,不知所措的叫,“姐……”
杨柳气得一巴掌打在高宇脸上,打完后,不但没解气,反而更加心痛,厉声问道:“我把自己卖到杨家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我自己过好日子吗?”
高宇没管脸上火辣辣的感觉,一把抱住杨柳,声泪俱下的说:“姐,对不起,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让我能挺直腰杆做人,长大后进入军营,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一直都知道,可……”
“你既然我知道,那你休学做什么?既然知道,你离家出走做什么?你知不知道,当我发现你不见了有多伤心,我害怕再也找不到你,像咱爸那样……”杨柳捶打他的背,爆怒的声音也变成了哭诉,惶恐不安,无助绝望。
当叶庭深听到她用‘卖’到杨家来形容自己回亲生父亲家,心疼得像有人拿到在凌迟一般。
五年前,她不过还是个十三岁的孩子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高宇心疼一直揉着她的头发,抱得很紧很紧,恨不得把她揉到自己的身体里,抚平她的悲伤。
他们都在柜台前,挡住了进来用餐的客人,腹大腰圆的经理很不悦,但他活了一把年纪,也算是阅人无数,一看叶庭深的气场和穿着知道他非富即贵,心有不爽,也不敢轰人,只得上前和一旁看着就像叶庭深跟班的经理说:“这位先生,您看我们现在正营业呢,能不能麻烦你们到一边谈话?”
即便人家饭店经理都说得这么客气了,木氏经理还是不爽的盯着他,一副挡你两个生意算什么的表情,搞得那位经理碰一鼻子灰,只得灰溜溜退开。
叶庭深倒不是怕挡了人家的路,也不是怕人家看,只是单纯的舍不得杨柳那么一直哭。
他走过去,轻轻道:“找到他就好,别再哭了,人都看着呢。”
高宇毕竟还是个大孩子,一看旁边围了好几个人看,也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就想拉着她出去再说。
她气哼哼地用开他,抹一把眼睛,大步走出去。
主角走了,他们当然也都紧跟其后,不过在门口的时候,叶庭深拿过车钥匙,让那两个先回去上班了,自己则是去充当司机兼跟班。
车子开到临江边,杨柳喊高宇下车,叶庭深很自觉的留在车里,没去打扰人家处理家务事。
他透过车窗玻璃,目不转睛的看着夕阳下的两个身影,深邃的眸光看上去有点深沉、忧郁。
高宇本来还想争取一下打工的计划,但刚才她的样子真是吓坏他了,到嘴边的请求咽回肚子里,只说道:“姐,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她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也非常后悔和心疼,抬手摸他的脸颊,内疚的问:“你的脸还痛吗?”
她真是疯了,才会打他,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当时一定很难堪吧!
“不痛,一点也不痛,不信你再打一次试试。”他拉起她的手往自己另一边脸上放,笑嘻嘻的说。
她搓搓他的脸,破涕为笑,说:“傻样,还挨上瘾了不成。”顿了顿脸色凝重的又说:“刚才我是气极了才会说那样的话,我在杨家很好,爸爸很疼我,大娘和杨佳对我虽然不亲,但也从未为难过我,所以刚才的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高宇自然知道她说的是‘我把自己卖到杨家’这句话,他不是傻瓜,怎么会不知道没经过大脑的脱口而出的话是最真实的。
只是他不忍揭穿,只得没心没肺的笑笑,点头。
他一偏头,正好看见那辆看不到里面的宾利汽车,他知道,那个人一定正在看着他们。
他手指握成拳,却没有勇气质问她,他和她的关系。
两人牵着手坐到江边的长椅上,他将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姐弟俩都没再提刚才的事,聊着这里的风景和气候。
高宇很满足的手搂在她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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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颜值和歌声齐飞
天擦黑时,杨柳和高宇才回到车里,她本来想和弟弟坐后座的,结果叶庭深亲自下车给她开车门,副驾驶的位置,并且绅士的做出邀请姿势。[.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高宇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硬要拉她坐后面,搞得她很是尴尬。
但她都让人家日理万机的总裁等她半天了,这会还行这么大一礼,她真的不好意思拒绝,最后从高宇手中挣脱出来,乖乖坐了。
结果他还没完,一路上特意找话题来聊,还特么一口一个甜腻死人的柳儿叫着,听得她鸡皮疙瘩掉一地,直对他挤眉弄眼,意思是我弟弟在呢,您能别这样吗?
他颇有深意的回她一笑,心想你弟弟要是不在这,我还不这样呢。
他眸中闪过一丝戏谑,笑得得妖娆,“柳儿,你干嘛总对我眨眼睛?”
她气呼呼的撇过头,“进沙子了。”在心里把他全身都问候了一遍。
“这什么地方来的沙子,也真厉害,竟然在车里也能飞。”刚好到红绿灯路口,车停稳后,他说:“来,我帮你吹一下。”
“……”她斜眼揪他,算是回答。
一路上,只听到叶庭深一人的声音,杨柳实在听不下去的时候会回敬他一句。而高宇,自从姐姐在自己和他之间做了选择,就一直双手抱胸,保持着高冷范。
其实真要说起来,高宇和叶庭深挺像的,都有一张迷死人不偿命的俊脸,平时又都以‘你欠我八百万’没还的表情示人,只有在杨柳面前,才会卸下面具,愿意去讨好她。[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叶庭深直接开到一家西餐厅的停车场,将钥匙抛到泊车的车童手中,让人帮他停车。
当他们三人出现在餐厅的时候,引来一阵窃窃私语,还的夸张的拿出手机拍照,习惯了被观赏的两位超级大帅哥全当看不见,连眼睛都没转一下。
包厢里,叶庭深先让他们点菜,杨柳还是第一次到西餐厅,不知什么好吃就没点。高宇也没来过,但他点很快,若不训练有素的老服务员,肯定记不住。
因为他都是先看价格再看菜名的,什么最贵点什么,最后他以一瓶82年的拉菲做为结束语。
杨柳黑线了,一副你这样真的好吗的表情盯着他,是想让他改口,谁知高宇看着叶庭深,笑得有些怪怪的。
她心想弟弟你也太不懂事了吧,人家请吃饭已经不错了,你怎么还专挑贵的响呢?
想来想去,最后把责任归到自己的头上,一定是她这做姐姐的太穷了,才会让弟弟在别人面前失态的。
叶庭深完全不介意,对服务员很小弧度的挥手示意,“就这样吧。对了,先上点点心。”杨柳今天一整天都没吃,怕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吧!
杨柳的肚子很给面子的适时‘咕咕噜噜’地一通乱吼。
高宇虽然讨厌叶庭深,但也为他对姐姐的细心而感动,特别是他肯花时间陪她来找自己,觉得像他这样的有钱人能做到这种地步,应该是真心喜欢她的。
如果她只是单纯的他姐姐,而不是他暗恋的女人,发誓要照顾一辈子的女人,他会因为有人疼她而高兴。
等菜的时候,高宇问叶庭深真的是教授?言下之意是哪个教授能开得起宾利?能喝拉菲都不眨眼的?
杨柳自知瞒不下去,干脆把他的真实身份说出来,但她没说他是鬼一事。
有所隐瞒,肯定免不了漏洞百出,最后她也只能说是他女朋友,因为不想让高宇误会,自己是为了钱被包养了。
叶庭深看出她因为不得不说谎而愧疚难受,就适时对‘小舅子’承诺:“高宇,我爱你姐,很爱很爱,我希望能照顾她一辈子,你会祝福我们吗?”
与其说是承诺,不如说是他趁机表白,把憋在心里的话告诉她,虽然是以这种方式,但能告诉她,就已经足够。
杨柳抽回被他握住的桌上的手,低着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就像是带着魔法,一看便会沦陷,无法自拔。
高宇听完不是惊诧叶庭深的身份和财富,而是嘴角扬起一抹讽刺,讽刺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他现在给不了姐姐锦衣玉食的生活,还要靠她卖了自己的尊严,辛辛苦苦勤工俭学挣钱养他,又有什么资格说爱她,阻止她找到幸福的依靠。
即便是这样想的,但他还是带着一丝希冀,扳过她的肩膀,“如果说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你会听我的吗?”
后来的时间,一直非常沉默,直到点心吃了,菜上齐了,酒也来了之后,高宇端起高脚杯一饮而尽,“有钱人就是会享受,82年的拉菲果然不是骗钱的马尿。”
杨柳夺过高宇的杯子,“你什么时候学会喝酒的,不许再喝了。”
叶庭深劝道:“他是大人了,你别什么都要管,让他喝两杯不会怎么样的。”
他有点欣赏这个大男孩了,懂得爱,懂得隐忍,懂得成全。
他也相信,高宇以后必成大器,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这晚,他们没有留在b城,而是直接开直升机回去。
深蓝的天空下,繁星密布,像一颗颗纯净的水晶,明净深远。从这个距离和角度看上去,那一轮银白的满月更加饱满,不似以往看到的冰如水。
星光、月光交织,相互辉映,把浩瀚无垠的苍穹,幻化成一片梦幻般的空灵。
杨柳似乎喜欢上了在飞机上扯着嗓子唱歌的感觉,对着月亮就唱了一首半月弯,喝完后还非得高宇也来一首。
高宇正处在变声期,扯着嗓子唱出来的声音更加粗哑,而且还被直升机的噪音给掩去一大半,只唱了几句就被杨柳嘲笑得闭嘴,傲娇的侧脸望着苍穹。
最后她又兴致勃勃的问叶庭深,“我们无所不能的总裁,请问您会唱歌吗?”其实她也就是那么随便一问,谁知道总裁微笑着看他一眼后就开嗓了。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
第二百九十五章 用心良苦
磁性低沉的嗓音从他的扩音器里出来,完全盖过了噪音,深情款款的歌声,俊美无双的侧脸,又是处在这种特殊的美景之中,给他的帅气又增添了一种神秘的美。(..info好看的小说
她陶醉的听着歌,欣赏着人家的无懈可击的侧脸,就像小粉丝见了自己的偶像,只有更山崇拜,没有最崇拜。
坐在后面的高宇小朋友,此刻此刻,小心脏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她看了半天,终于想起来发表点评论,“唉,有的人呐,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偏偏要靠才华,明明是满身铜臭的商人,却又带着一股子优雅的贵族气质,而且还有一副天生的低音炮好嗓音,你上辈子投胎时,到底是花了多少本钱,才换来今生的好运气啊!”
叶庭深偏头,给她一个倾国倾城的绝美笑容,用施恩的口气说:“女人,我允许你崇拜我。”
“我是喜欢美人,但我不喜欢臭屁的美人。”她不屑的把脸转过去。
高宇实在是受不是两人在眼皮底下‘秀恩爱’,吼道:“你们能不能安静点,吵死了。”
额,他们的声音能比直升机的噪音还吵吗?
不过,杨柳可是模范好姐姐,一惯的原则就是,只要弟弟好好念书,其它的都顺着。
她见高宇闭上眼睛睡觉,也就真的不说话了,安安静静看夜景。
唉,这护弟如命的姐姐啊,叶庭深暗自摇头,如果哪天他娶了她,自己岂不是也要被高宇吃得死死的。..info
不过,如果能娶她,就算有十个高宇这样的舅子,他也心甘情愿。
回到山城之后,毫无疑问又有人来接,不是别人,而是按照叶庭深指示刚办完事的肖扬。
叶庭深害怕高宇没地去会到他的别墅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在上飞机之前,叶庭深就让肖扬租了房子,并且所有生活用品一应俱全,摆放整齐,不需要杨柳再收拾啥。
叶庭深为了不让她的弟弟单独相处也是费了不少心思。
他为了不让这姐弟俩有拒绝的机会,一开始就说明了,这房子是肖扬的,当然也不是白送给住,是需要付房租的。由于是熟人,再加上人肖扬哥哥不差钱,还打了个对折,这套一室一厅月租五百,完全是他们能负担得起的。
所以这租房的事也就这么定了,住的能心安理得,费尽心思送给人住的人也因为帮到她心满意足。
别墅里,暖黄的灯光给黑白冷色系的房子平添了些温暖柔和的感觉,原本这灯是水晶蜡烛吊灯,意大利空运来的,奢华中带点内敛,很适合这套豪华别墅。
是杨柳有一次说房子本来就冷,再配上白光,看上去更冷了,如果能换盏黄色的灯,会舒服得多。
当时叶庭深没说什么,第二天一早,就有人拿着灯和工具来换,搞得杨柳后来都不敢再评价什么了。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杨柳却一点睡意也无,穿着双拖鞋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敛着眉毛,很苦恼很惶恐不安的样子。
不是为别的,而是手机里那几十个未接来电,还有杨宏达威胁的短信。杨宏达在外面给人的感觉就是谦谦君子,随时都笑脸迎人,即便不高兴,也能在人前做到不显山不露水,总之就是很能装。
在家里对杨柳虽然淡漠,但也从来没有发过火,最多是板着教训几句也就算了,可今天,不知道他是不是发现了她不在学校的事情,发短信说她今晚再不回来以后都别回去了。
现在她还没办利用课余时间赚钱法负担起高宇的学费,杨家还得回去。
叶庭深实在是被她转得头晕,揉揉太阳穴,说:“杨柳,我命令你过来坐下。”
毕竟他是鬼,发起脾气来她还是有些怵的,悻悻的走过去从在他对面。
他语气软了下来,“说吧,到底什么事,让你大晚上不睡,在这转圈。”其实不说他也猜到一定是杨家人打来电话,应该是发现她没去学校的事情。
更有可能是杨佳没有在唐宁身上得到什么,也就没遵守约定,把事情说了出来。
她小声说:“我爸爸好像知道了我们的事了,说今晚不回去就再也别回去了。”
“我们的事!我们的什么事?”他轻轻重复,眸子里闪过缱绻的笑意。
他倒是希望她永远都不要回去,五年的奴隶式的生活已经够了,他可以给她一生用之不尽的财富,不必再看任何人脸色。
但也知道她的为人,是绝对不可能接受的,上次他要离开时留给她的别墅和银行卡都被她还回来了。
杨柳很是无话,他在意的点为什么总是那么奇怪呢,“总裁,这个并不重要好吗?”
他很想说,我们的事对他来说很重要,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今天太晚了,明天我陪你一起回去。”他不是在出主意,也不是商量,而是已经做了决定。
她瞪大眼睛,语无伦次的说:“什么,你你你要跟我回去!?”等他目光坚定又点头的时候,她急得站起来跑到她身边,又说:“绝对不行!”
她刚才之所以苦恼,倒不是害怕回去受罚,而是在想,怎么样跟他说自己要离开,并且协议作废的事,反正现在他不需要再离她一米或是五十米远的距离了,也已经强大到需要她玉镯的灵力。
他拉她坐到自己身边,说:“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明天我送你回去,协议到此结束。第二,留下来继续帮我,等我离开时,给你和高宇全部的学费,足够读到博士的钱,如何?”
她几乎是没有犹豫的问出:“你真的只是送我回去然后我们就……那么简单?”
尽管他知道她最终会选第一个,但她连考虑一下都没有,还是让他很失望,很失落。
她对他就真的没有一点留恋吗?哪怕只有一点点。
“嗯!”他脸色渐冷,起身走向二楼。
她的目光一直追随他的背影,直到书房门‘砰’地合上,才蓦然一抖,回过神时想到她与鬼‘同居’的日子总算结束了,可以回到正常的生活轨迹里去了,想笑,也真的笑了,但心里怎么会有点苦涩的味道在蔓延呢?
第二百九十六章 最后一夜的温存
杨柳失眠到后半夜,才睡到迷迷糊糊的时候,感到到被单被掀开,有一丝风透进来,然后是有人上来压得床垫凹陷,来人很小心的躺下,再然后是一双手将自己的头轻轻放在他的臂弯,脸贴在一个横阔有力的胸堂前,没有心跳,清清凉凉的。.info[]
不是冻人的那种凉,而是清爽舒适的像玉脂一般的感觉,肌肤相亲,很柔腻,很舒服。
他以为她睡了,她便一直装睡,任他轻柔碰触。两个心里都有彼此的人,却不捅破这层窗户纸,就这么在深夜里相拥而眠。
良久,他很轻很轻的摸着她的头发,说:“柳儿,我说服自己很久,才决定放开你,你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
她紧闭的双眼里,一滴泪珠滑出,害怕他知道,赶紧装作是睡着了翻身,转过去背靠着他。
他从背后抱着她,在她耳边轻轻一吻,湿热的唇,承载了他太多太多想说不敢说的话,想做不能做的事,想爱不能爱的痛,久久不愿离开。
太阳挣脱云层,将将探出头的时候,一辆全球限量版的劳斯莱斯幻影开到杨家紧闭的大铁门前,温柔的朝阳从雕花镂空的铁门上钻出来,落到黑得发亮的车身,像是红宝石嵌在黑曜石上面,熠熠生辉,绚烂夺目。
杨家的管家何伯,姓何,名伯,爹妈给取了一个占便宜的名字。他是个五十来岁的资深管家,就算是不是有钱人,也是见过有钱人的,他在二楼去请示夫人事情的时候看到开过来的车子,就立刻下楼,亲自开门来了。.info[]
这种车,在山城能开得起的也就那么两三个,但这特殊的四个六的车牌可是让老管家一眼就认出车子的主人。
两扇门‘吱呀’几声被打开,车子直接开进去,甚至连最起码的说是谁干什么来都没说,就直接开到正门台阶前,还嚣张的挡了杨宏达车子出去的路。
杨柳看不懂他这今天突然变化的风格,刚才她想下车去按门铃不许,现在开车挡在门口,还不许她下车,这回都回来了,还不许下车,是几个意思?
他们来的时间,正是杨家人吃起床准备吃早餐的时间,所以正要用餐的杨家人在何伯来开门的时候,都知道有一辆劳斯莱斯开到家门口了,好奇心的驱使,大家都到门口来迎接这位清早就来拜访的不速之客。
何伯见到客人没有下车,大概也知道人家是端着范要人给开车门才下来呢,就三步并作两步小跑过去,可怜不爱运动的老人家开门时都喘息了。
一只锃光瓦亮的高级定制皮鞋先从车里出来踩在青石板地上,往上看去是修长而结实充满力量的腿,窄腰,阔胸,宽肩,终于到正脸了,在场的人全都倒抽一口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知道能开这种车的人不是小角色,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来人居然是木氏总裁,在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天子骄子,前些天‘死而复生’传得沸沸扬扬的叶庭深!
就连站在门口的杨宏达都愣了好几秒钟,回过神后立马戴上商场人士专用的假面具,那种尊敬中带着谄媚的笑容走下去。
他弯着腰,笑得眼角纹深深皱成三条沟渠,“不知道是叶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莫怪莫怪,快,叶总里边请。”
叶庭深若有似无的笑了下,并没有回答,就转到副驾驶那边去开车门。
由于这车窗贴膜是那种里面看得见外面,外面却一点也看不见里面的那种,所以大家都没有发现副驾驶上还有人。
能让出了名的冷漠的叶总亲自开车门的人,想必身份定然不简单。
杨宏达夫妻,杨佳,还有管家和佣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这位非富即贵的客人下车。
车里的杨柳十万个不愿意的把手递到叶庭深的手里,脚却迟迟不肯落地,仿佛在车座下生了根。
叶庭深弯腰,由于个子太高,都成九十度角了,头才低到能看到杨柳脸的位置,声音不算大,却能让在场的人都听见,“要我抱你下来吗?”
杨柳气得咬牙切齿,心里的小人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个遍,才踏出第一步。
真不知他到底要干嘛,不让她下车,还让杨家人都站在这里等她,这不是存心要她在杨家的日子更加难过吗?
她仰天长叹,唉!她现在都能想象到叶庭深走后,她的下场了!
乌黑的秀发披到半背,高级订制的最新款夏装,祼色衬得她白嫩嫩的肌肤更加娇嫩,好似能掐出水来,映着红彤彤的朝阳,像是一朵初绽放的粉色玫瑰,纯净到极致的感觉。
所有人眼中惊艳的表情在看到转过身低着头的杨柳后,都有几秒的怔愣。
站在一旁的佣人想,哇!这真是杨柳吗?没想到她一打扮,竟然比大小姐还要漂亮呢?
更关键的问题是,杨柳怎么和叶庭深在一起,还是由他亲自送回来,而且眼神宠溺,好像护着易碎的珍宝一样。
简绿叶眼角嘴角一齐抽搐,脸色很是难看,一张脸拉得老长,若不是太忌讳叶庭深的身份,她早就破口大骂了。
“爸爸,大娘,姐姐。”杨柳像往常一样乖巧的打招呼,低眉顺眼,好像要把自己低到尘埃里。
杨宏达回过神,很尴尬地冲着叶庭深笑,尽管昨天他还气得想打死这个胆大包天的死丫头,错过了唐宁精心准备的订婚礼,现在也有一肚子的问题要问,可总不能当着叶庭深的面问吧。他轻轻点头,‘嗯’一声算是回答。
简绿叶本来就恨杨柳抢了自己女儿的如意郎君,现在又和叶庭深一起回来,看起来他对她还十分体贴,更加教她来气。
就忍不住嘟囔一句:“跟你那不要的妈一个货色,天生的狐狸精,溅蹄子。”
此话一出,杨柳还只是双手握拳死死忍住想打人的冲动,但旁边与她和她母亲相关的两个男人却忍不了。
第二百九十七章 您真难伺候
杨宏达脸色难看的压低声音喝斥:“给我闭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叶庭深走到简绿叶面前,凤眸半眯着,射出刀子般凌厉的寒光,“杨夫人,这种话,我希望是最后一次从你嘴里听到。”
有的人生来就是闪光点,一出场便是全场的焦点,有的人生来就有种教人只可远观不可逆鳞的气场,被他盯上,便会教人不寒而栗。
叶庭深就是这样的男人!久居高位养成的霸气,傲慢深入骨髓,好像生来就是俯瞰众生的。
简绿叶被这样的眼神一盯,就觉得像是蛇盯青蛙般,后背阴寒,恨意在一瞬间被灭了个干净。
杨宏达给杨柳使眼色,然后打着圆场,笑着说:“对不起,对不起,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让您见笑了。来,里边请。”
他眉毛一挑,不悦道:“家事,你是在说我多管闲事了?”
“不不不,我的意思保证以后再不会听到这种话。”
大清早的,杨宏达额头都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心想这叶总比传说中还古怪,难应付啊!真不知道杨柳是怎么认识这尊大佛的。
杨柳扶额,天哪,他今天到底干什么来了?装逼吗?瞧把简绿叶吓的,那脸色,啧啧,可真够难看的。
还有她爸爸,明明是长辈,却要卑躬屈膝,一口一个您的。
唉,她怎么觉得心里有点爽呢?
最淡定的莫过于杨佳,始终没什么表情,眼神中多了一些深沉的东西,让人看不懂。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也有可能是看到叶庭深和自己一起回来,受刺激了吧!哈哈!
杨柳爽完了,见好就收,就对他说:“庭深,你公司不是忙吗?要不你就……”
他语气温柔又带点撒娇的意味,“为了送你,我还没吃早餐呢?”
杨宏达试探着问:“叶总若不嫌弃,我让厨房做点?”
“那就打扰了。”他淡淡一笑,又是一个没有笑意的笑容。
杨柳忍不住吐槽,难道他坚持送她回来,就是为了这顿早餐?
管家对杨宏达俯首,然后跑招呼站在门口的几个佣人一起到厨房帮忙。不过,这个临时决定也确实愁坏了何伯,招待客人吃中餐和晚餐有经验,可这早餐还是花姑娘上轿头一回。
厨房里的李婶和几个女人也帮忙出谋划策,有的要做西式,原因是有钱人都喜欢洋玩意,显得自己有贵族范。有的说做中式,什么包子馅饼豆浆,样数多点就成。
两伙人争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何伯还没拿定主意,最后还是杨柳进来,说是叶总最爱吃杂酱面。
何伯感激的连忙吩咐李嫁,赶紧做一碗杂酱面,杨柳听到只做一碗,不乐意了,她其实是自己想吃杂酱面才说的,怎么就只做一碗呢?
她正要开口说多做一碗,我也要的时候,简绿叶和杨佳过来了,拖着她的胳膊往厨房外的死角走去。
两个女人像饿狼遇见小白兔一样盯着她,凶狠得好像随时都会扑上来咬她一口似的。
简绿叶阴森森的笑着,轻蔑的说:“小蹄子,说说,你是怎么勾搭上叶庭深的?”
她真是受够了被人提着衣领威胁的时候,也不再像以前一样低头任欺负,“怎么勾搭的,你去问他呀,我哪儿知道。”
简绿叶没想到治了五年的死丫头敢反抗,还暗讽她不敢得罪叶庭深,想想刚才被威胁的事就一肚子火。
她一抬手就去掐杨柳的腰,为些年也都掐习惯了,而且伤在暗处,别人还不会发现。
杨佳却阻止了妈妈,她当然不会是良心发现。而是上次被侮辱后就对杨柳充满了恨意,把一切罪孽都算到杨柳头上,发誓要将她弄死以解心头之恨。
但却不是愚蠢的同归于尽,而是让她死得不知不觉,干干净净,跟自己完全没关系。
“你也跟你爸爸一样?”简绿叶菜尖声问杨佳。
“妈,现在她可是咱家的贵人,咱们动不起了。”她慢吞吞的说道。
这话倒是又提醒了简绿叶,不但唐宁要和她订婚,现在又多了个叶庭深,无论哪个都是杨家得罪不起的,若是不想逞一时之快,惹到不该惹的人,后果可想而知。
她看着杨柳,这种看着仇人却无能为力的感觉,令她痛苦不堪,仿佛又回到十几年前,杨宏达拼死护许婉的那一幕。
这种感觉几乎令她窒息,仇恨像一刀悬在头顶的刀,不是拿起来对着敌人,就是自己死在刀下。
杨佳拖着红了眼睛的妈妈回房间,走时瞟杨柳一眼,意味深长,还带着笑。
杨柳被一笑笑得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等到两人走远,才嘟囔一句,“神经病。”
二楼书房里。
叶庭深坐着,翘着腿,好像很闲适,手指头敲打在几上,‘咚咚咚’――
杨宏达站着,双手你握在身前,微微弯腰,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了,可人家就是盯着他看,也不说话,气氛紧张,只闻他自己的呼吸和那令人倍感紧张的敲桌声。
过了好几分钟,叶庭深终于开了金口,“你坐,站着我会有压迫感。”
他淡定从容坐主人家位置上的样子如果叫被压迫的话,杨宏达此刻忐忑不定的状态只能叫被压迫得脖子快断掉了。
杨宏达乖乖照做,搬来一张椅子坐到对面,等待着这位来意不善的大人物的指示。
“樵平山的招标案你们还没通过是吗?”叶庭深问。
“没有。”他老实答道,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也就没敢多说什么。
“我查过了,你们公司根本不符合这次招标的条件,可如果拿不下这个案子,公司怕是难以为继,所以你想从唐书记那里下手,呵呵,依唐书记的行事风格,对待跟自己沾亲带故的人,更会发扬他铁面无私的精神,所以啊,我觉得你还是另找出路比较好。”
唐书记为官多年,号称铁面无私、两袖清风百年难得一见的清官,拒绝过的好处加起来怕是上亿了,但人家愣是一个子也拿过,可苦了这些送礼的,吃闭门羹不说,还要被拉入黑名单,事后一定会被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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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他的好无以为报
杨宏达确实是指望唐宁父亲帮忙,招标案也拜托唐宁递过去好些天了,一直没动静,眼看离公开投标的日了起来越近,急得白头发都生了好些根,这也是他那么着急叫杨柳回来的原因。[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杨家的百年产业不能断送在他的手里啊!
他无奈的苦笑,“不怕叶总笑话,杨某也是病急乱投医,没办法的办法呀!”
既然叶庭深都知道他在求唐家,肯定也知道公司的现状,只是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叶庭深良久才说也一句不痛不痒的话:“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
他暗自冷笑,杨宏达这只老狐狸,狡猾得很,明明想开口让他帮忙,却又要试探一番。他倒是不急,也没有帮忙的还要去求着要帮人的道理不是。
一阵沉默过后,杨宏终于忍不住,旁敲侧击的问:“不知叶总是怎么和小女认识的?我一直忙于生意上的事,忽略了她,还是前天才知道她竟然向学校请假一个月。唉,我是个不称职的父亲呐!”
他想,若是没有唐家的帮助,能傍上叶庭深更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叶庭深身子往前倾,似笑非笑的说:“不过,你仅仅认为自己只是不称职么?”
“叶总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他轻轻一笑,漫不经心的说:“你问问夫人和大小姐还有杨家的佣人们,或许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杨宏达尴尬的笑着,活了五十年,大风大浪也见过不少,今日被那样冷冽的目光盯着,竟也生了几分寒意。
自从接她回来,他对杨柳采取的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绿叶和佳佳欺负她的事,也是知道一些的。
但他为了弥补对那两母女的亏欠,又因为一看到杨柳就想起许婉,偏偏她和许婉的性格又天差地别,看他的眼神总是带着防范和仇恨,好像他不是她的爸爸,而是仇人。
这些问题堆在一起,便生成一座难以翻越的大山,挡在了他们面前。如今,他想救公司的时候,才想起利用她,可真是对自己最大的讽刺!
管家在外叫他们吃早餐,也意味着他们的谈话到此结束,至于叶庭深刚才那一番话的意思,他倒也摸出了些脉络,认为抓住他这颗大树还是有希望的。
但在临出门的时候,叶庭深又说了那么一句:“杨总别误会,我跟柳儿只是可以赴汤蹈火的朋友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只要她好,我就好。”说完头也不回的开门随管家下楼。
站在原地发呆的杨宏达捋了好一会,才想明白他话中的深意。想明白了,蓄着胡子的嘴角上扬,也笑着下楼去了。
餐桌上摆着厨房里重新做的西式早餐,还有一张椅子前摆的是一碗杂酱面,两种不同类型的东西摆在一起,有点怪异。
管家亲自给拉了椅子,请叶庭深坐下,还说道:“二小姐说叶总最爱吃杂酱面,也不知道厨房做的合不合您口味?”
叶庭深坐下后,有意无意的眼神掠过杨柳,笑道:“对,我最爱吃杂酱面。”待他们都坐下后,他把面送到杨柳前面:“不过,我记得你比我更喜欢吃,嗯,闻着就很香,这盘就让给你吃吧!”
他也不管其他人是什么眼光,就要起身端过去给她,眼尖的管家立刻上去,“我给二小姐端过去。”
何伯在把面放在杨柳面前时,由衷的笑着,他真是为她感到高兴,终于有人疼她了,终于不用在老爷不在家的时候,跟他们这些佣人挤在一起吃佣人餐了。
杨柳脸微微泛红,轻声道:“谢谢!”
他和李婶记得杨家所有人的口味,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却唯独不知道她的,因为根本不用记,反正也不会有机会做她喜欢吃的东西。
不过,从杂酱面开始,就得记住了,二小姐有贵人了,熬出头了。
杨宏达笑而不语,心情十分轻松,仿佛已经得到叶庭深的帮助,得到了招标案,杨家的百年基业有救了的高兴。
杨佳眼中闪现一丝怨毒,恨不得把嘴里的培根是杨柳,狠狠咬碎她。
任什么山城里最优秀的男人都要围着她转,唐宁如此,现在又多了一个叶庭深。
而自己就要被侮辱,坏人手中还留下污秽的证据勒索她,不止要钱,还有她的身体,一遍一遍的受虐。
这不公平,不公平!
早餐过后,叶庭深告辞,杨宏达见杨柳没有要送的意思,就小小的推她一把,眼神示意她去送送。
杨柳只得像屁虫似的跟上去,到门口时,她说:“嘿,我爸让我来送你了。”
他不客气的回,“那就帮你爸送我到车上吧!”
车前,她主动拥抱他,真心真意的说:“庭深,谢谢你。”谢他喜欢却不强求的无私,谢他一直以来的宠溺,谢他帮忙找高宇,还有那房子的事,她是知道的,只是不忍拒绝,从小到大除了妈妈继父之外,说再没人对她这么好过,她不想拂逆他最后的好意。
“从现在起,我们再不是雇佣关系了。”他说得轻松,眼神却好忧伤,真是舍不得放开她啊,“希望跟着我的这些日子,你的胆子有变大,不要再做回那个总喜欢缩壳的乌龟。不论在哪儿,我都希望你活得鲜亮,我认识的杨柳,应该是那样的。”
活得鲜亮!她可以吗?她想,一定可以的!
若还是像从前一样卑微的活着,岂不是辜负了他今天前来给她铺路的苦心了吗?
他想用自己的身份,帮她在杨家拿回应有的尊严。他的苦心,她懂!只是无以为报!
走之前,他把她这些天的工资换成了股票,还留下一张名片给她,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咨询名片上的人。
她拒绝他多给钱,那他就变着法的给。这支股票,不出一个月,就会赚十倍甚至更多,不但把钱给她了,还间接教会她投资之道。
经济独立,没有软肋,便可以不再寄人篱下。
黑得发亮的车子驶出视线,她的脸上流下两行冰凉的泪珠,滴到青石板的缝里,不见踪影。
第二百九十九章 走上人生颠峰
自那天开始,杨柳在杨家的地位有了非一般的提高。[..info超多好看小说]星期六星期天回家,以前要干的活通通不用做了,一日三餐都跟他们一个标准,并且连杨宏达都记住了杨柳爱吃杂酱面,偶尔会让厨房特地做一碗给她。
有时他会坐到她身旁,想聊上几句,但她通常是在他一来,她就离开。因为她讨厌虚假的东西,犹其是情。
本来房间也要给她换间大的,但杨柳觉得那间小杂物间住习惯了,懒得搬,零花钱也以前的每月一百涨到两千,还另给买衣服的钱。
这些功劳当然都是叶庭深的,因为他帮杨宏达拿到了樵平山的招标案,公司起死回生。
起初简绿叶也天天闹,看杨柳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屋里转角碰到了,也总手痒的想上去掐两把,嘴皮痒的总想谩骂几句她和她那个不要脸的妈。
杨宏达把公司实情告诉她,如果想公司倒闭就继续闹,等把公司闹垮了,他就自杀,让她们娘俩自寻出路。
这样一来才让简绿叶消停下来,偶尔还会端个水果盘给杨柳巴结巴结。
要说她简绿叶也不是见钱眼开,或是视钱如命没有尊严底线的人。但她总不能让自己的女儿跟着过苦日子,真的让老公去自杀吧。
所以,她这些天也算是偿到了杨柳这几年为钱低下的头颅的滋味了。
她经常在讨好完杨柳后回房,开一瓶红酒,自嘲地说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来下酒。..info
两个星期过后,杨柳的股票就涨了几倍,钱足够高宇读完大学,并且是小康生活的标准。
或许,再过些日子,她就可以离开杨家了,真正靠自己生活了。
有钱了,可以离开杨家了,但却并不是真正的开心,每当脸上笑容越大的时候,心里的落寞就会更深。
心里空出的那一块,自从分开后,随着时间的推移,没有减少、愈合,反倒越来越大。
也是从那天起,她有了看报纸,财经杂志、新闻的习惯,只为找到那个人的名字和照片,看到就很满足。
她双手撑在窗户上,望着他的方向,轻轻问:“你还好吗?”
c大学校操场上,杨佳和赶来找杨柳的唐宁不期而遇,他礼貌而疏离的点头笑了一笑,她僵硬的扯着嘴角,也点头笑笑,然后各自背对背离开。
他以为是自己劝说的话对杨佳起了作用,让她不再纠缠自己,学校里也没了她又嚣张跋扈的侮辱谁,又和谁谁谁闹得不愉快的八卦。
同学们都说她是因为追不到唐宁,脑子受刺激了,变傻了。
这种说法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有证据的,比如某天中午,她接到电话就变了脸色,然后跑出学校,半个小时后回来,人就跟失了魂似的,眼神呆呆的,空空的。
这种事情同学们不止看到一次,一些被她修理过的女生都在背后说她是被那个了,还信誓旦旦的说看到了她脖子上的吻痕。
唐宁在大一二班的教室里找到杨柳,她正在专心看书,以为是英语课本,没想到走近一看,是最新一期的财经杂志。
他发现,她回到学校后,整个人都变了,以前连旧报纸都捡回宿舍存下来卖的人,现在居然花钱买杂志,还是偏门的财经杂志。
他悄悄的绕到她后面,想伸手去夺她手中的书,在指尖刚才碰到纸页的时候,忽然顿住了。
因为她的手指正在摩挲着里面男人的脸,每一次抚摸,都细致温柔。
杨柳感觉到身后的异样,回头一看是唐宁,脸刷一红了,慌忙把杂志合起塞到课桌里。
她小声问道:“唐……唐宁,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他走到她面前,狐疑的问:“你认识他?”
她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很帅,也很有名气,杂志上经常看到。”
杨柳是个撒谎就会脸红,手指还会揪衣襟的人。所以唐宁在看到她的小动作和红得像关公的脸时,也就不再追问。
因为他已经有了答案。
那个让她请假的男人,就是叶庭深!
唐宁把藏在背后的一枝红玫瑰????放在她的书桌上,“放学后,到老地方来,我给你补课。”
她拉住他的衣袖,把花还给他,“嘶!补课应该是我给你送礼物才对,你好像搞反了吧。”
唐宁把花又放回桌上,拿起她被刺扎出血点的食指,正要往口喂,想帮她吸一吸止血,结果被她用力挣脱,掏出纸巾按住。
“玫瑰虽好看,可是带刺,一不小心就会伤到人,我不喜欢。”她拿起花再次还给他,“哎呀,快要上课了,我去洗手间了。”
她逃似的跑出教室,到洗手间之后捧起一窝水洗脸,其实不想上厕所的,只是为了逃避他才找的借口。
那天她听下铺的程小野说,她跟叶庭深去b城的那两天,唐宁策划了一场浪漫的订婚典礼,那场典礼是他一天不吃饭和父母争取来的,当晚,她爸爸和简绿叶都盛装出席,结果她却没有出现,搞得特别尴尬。
程小野作为自己的朋友,也在被邀请之列,所以才知道事情的经过。
程小野描述完那排场,两眼放光,直说她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那样的痴情帅哥都不知道珍惜。
上学的第一天唐宁就来找她了,但绝口不提那天的事情,也没问她为什么说好星期二到高宇家见面,结果却没出现。
他越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她就越是内疚。他想表白,她总是立刻岔开话题,他送东西,她就装作不知道他的意思。
她想,聪明如他,应该会懂她的心思。
因为不想失去这个朋友,所以才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他放弃。
教室里,中间那排一个女生大声说:“唐宁学长,她不要,你送给我呗,我稀罕。”
“给我吧,给我吧,我也稀罕。”
一时间,教室里都是女生哄笑和说‘我稀罕’的声音,惹来留在教室里的几个男生不屑的‘切’声。
第三百章 他是鬼吗
这个班的同学没有谁不认识他的,本身就是学霸加校草,还是个内外兼修的官、富二代,这些春心萌动的少女又有哪个不动心。[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唐宁看了看手上带刺的玫瑰,年轻气盛的脸庞上,满是自信,“总有一天,她会稀罕的。”说完拿着花出了教室。
他要她心甘情愿的授受自己,而不是强迫。
上课铃声响起,杨柳才从厕所回来,只比来上英语课的方老师先进教室一步。
上课到一半的时候,后排的程小野从下面踢她的凳子,凳子腿在地板上摩擦出一声刺耳的声音。
方老师眼神犀利的瞪这一排的同学,吓得程小野连脚都没敢缩回去,假装很认真的看书。
这个老师是最严厉的,眼睛也是最贼的,她的课都没人敢做小动作,不然被叫到操场上跑圈也是蛮丢脸的。
由于杨柳的学习不错,又不跟其他同学一样乱七八糟的谈恋爱,她很是偏爱她,不但在学习上帮她,生活上也帮助不少。
在这学校里,没人知道杨柳其实是个富家千金,是嚣张跋扈的杨佳的妹妹,都以为她只是一个家庭贫困的学生,得靠打工挣生活费。.info
当年她倒追唐宁时候,被同学们嘲笑是麻雀妄想变凤凰,空想。到最后,事实证明也真是空想,在操场上表白被唐宁拒绝。
但现实生活就是一出戏剧,处处充满着诡异。后来,唐宁和她成了铁哥们。现在,轮到他追她了。
下课铃声响了,程小野迫不及待的把刚才没问出来的话说了,“听说你把唐宁送你的玫瑰扔到他脸上了?”
杨柳抚额,这些女生可真夸张,她明明只是还给他而已,怎么就变成扔到他脸上了?
“喂,你不喜欢也不要践踏人家人家的尊严好不好。”程小野双手捧心,哀叹道:“哦,我可怜的唐宁欧吧。”
杨柳收拾好书包,说:“程小野,既然那么心疼你的欧吧,那就去小树林里的柳树下去安慰他一下吧!”
程小野站起来,大声说:“死丫头,是不是又要放人家鸽子?想让我去当恶人,哼,没门。”
“乖啊,当一回恶人有烧仙草和酸辣粉吃喔。”杨柳回她一个甜甜的笑容。
程小野咬牙切齿的对着已经走远的背影怒道:“可恶,就知道用这招对付我。”着手收拾书本的时候,又喃喃自语:“她自从请假回来后,好像变富婆了,这丫头是不是中奖了,中奖才买一杯烧仙草和一碗酸辣粉,果然还是那个小气的糖吸公鸡。”
杨柳回宿舍换套衣服,给高宇打电话说要去给他做饭后,就去市场买了一条鱼和几样新鲜的蔬菜。
今天股票又涨了,赚了两千多,所以她不像往常一样等到超市打折蔬菜时才去,而是专挑新鲜的买。
想想高宇以前真可怜,自从妈妈去世后,吃的用的就都是廉价的东西,好在他不和别的孩子一样挑,买什么给他都说好。想到这里,杨柳又折返回去买了牛肉和土豆。
她提着两袋东西到公交车站等车的时候,叶庭深坐在车里远远地认出她来了。
他坐直身体,急切地说:“在那个穿校服提东西的女孩那里停车。”
司机错愕地回头看他,因为开车那么久,还从来没见到总裁失态过呢?
这一看,正好看到总裁的黑脸。
“看我做什么。”
司机忙不迭转头,顺着总裁指的方向看去,也认出了杨柳,当过总裁几天秘书,好像对她很不一般呢。
车还没停稳,叶庭深就迫不及待的下去,吓得司机赶紧把刹车踩到底。
叶庭深急匆匆的走过去,一直专注看前方的杨柳根本没发现。半个月未见,难掩眉目间的欣喜,可到了她身边时,却傻傻的只是站着,竟然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手放在嘴前轻轻‘咳’一声,化解过于激动的心情。
她转过身,目瞪口呆的盯着他,好久才说也这句简单的问话,“你怎么在这里?”
“我刚从公司回来,经过这里,看到你在这,就过来打声招呼。”他说完便暗自咬自己的舌头,觉得这真是他说的最傻的话了。
她低着头,一只脚在地上摩擦,“哦!”
没想到再见面,两人之间会这么尴尬,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司机看着像个初恋男生一样的总裁,笑得牙床都出来,“妈呀,原来高冷的总裁也会有春心荡漾不知所措的时候啊,不行,这个历史性的时刻必须得记录下来。”
他掏出手机,反正外面也看不到里边,也就贴着左侧玻璃放心大胆的拍了。
但是――
他拍了好几张,为什么里有都只有杨柳,没有总裁呢,从手机里明明可以看见他啊,为什么一按之后再看,就没有他呢?
他忽然浑身一个激灵,因为他想起昨晚陪老婆看的鬼片了,那里面就有那么一个镜头,鬼和人站在镜子前,镜子里只有人,没有鬼!
又想到叶总是经历过‘死而复生’的人,顿时整个人缩成一团,“他是鬼吗?是鬼吗?”
公交车来了,在后面鸣喇叭,这催促的喇叭声替司机做了一个决定,他扭动钥匙,左脚踩离合器,右脚刹车,然后松刹车,松离合,踏油门,车子便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这个时候,限量版的劳斯莱斯幻影才发挥了它真正的强项,提速达到一百码只需三秒。
杨柳错愕的指着那飞出去的车,手上的塑料袋晃啊晃的,“诶,你的车走了――”
叶庭深的眼睛也眨了一下,就算家里遇到什么急事,也应该跟他说一声再走的吧。
这车速让他很是担心,他立刻拿出手机打电话,响了几秒钟就被挂断。
这时,公交车已经快要走了,杨柳也不知道留下能干什么,反正他自己会打车回去,“我先走了,再见。”
车门即将关闭时,叶庭深鬼使神差的也跟了上去,人很多,他被挤在贴着门的地方,一股难闻头皮、汗液、脚臭……各种气味混合在一起,让他剑眉敛起时,连忙闭气。
第三百零一章 公交车上的尴尬
杨柳个子矮,站在几个大老爷们的中间,完全被挡住视线,已经习惯拥挤和难闻气味。[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收费员也很习惯这拥挤,在路看似被堵得水泄不通的情况下,一路‘披荆斩棘’的挨个收费。
到了叶庭深这里,他摸摸空空的口袋,眉头一皱,再仔细一摸,收费员脸还没黑,他自己倒是黑了。
总裁大人没有钱!
只有一张无限额的银行卡!
他从前面几个人的头上递过去,问:“忘了带现金,刷卡行吗?”
四十多岁的收费员大姐一脸‘你逗我呢’的表情看他,眼里满是鄙夷,在公交车上收费的工作也干了七八年,什么样的逃票技俩没见过?
其实也不怪她这么想,因为她根本不认识叶庭深身上那件名牌衬衣,手上价值几百万的表,还有那张无限卡。
不认识的人都投以轻蔑的笑,看热闹。挨着叶庭深站的女生却是眼尖的,看他又那么英俊,立刻就抓住机会拿出五元零钱钱递给他。
“我帮你付吧!”说完满怀欣喜的盯着他,认为这简直就是天赐的灰姑娘遇到王子的戏码啊!
叶庭深虽然不喜欢女人的眼神,但还是准备先借用一下,等会加倍还她就是。(..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谢谢这位大姐,我们有钱。”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没见到人,只看到努力伸出的手,手指夹着十元钱在用力的摇晃。
那女生不满意了,竟然还有人抢她的‘艳遇’,冲着手的主人喊道:“喂,你哪位啊,明明是我先要帮这位先生的,你跳出捣什么乱。”
叶庭深舍近求远,伸手拿过四元钱给收费员。
收费员面无表情的问:“到哪里?”
“福洲路!”杨柳答。
叶庭深对旁边气鼓鼓的女生说:“谢谢!”他接过零钱,指着门那边的位置,又说:“我女朋友。”
女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只是尴尬的笑笑,都有女朋友了,灰姑娘的梦破灭,还能说什么呢。
一个站点到达的时候,叶庭深趁别人下车时,赶紧钻到杨柳的后面,悄无声息的接过她两手的东西,一手拎着,一手帮她挡住旁边的人,尽量留下大点的空间。
有了他的隔离,杨柳终于能转身,她仰头,“你怎么也上来了?”还以为他一定会打车回去,不然也是叫人来接,真是想不到,他会到公交车上来。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来体验生活不行吗?”他伪装严肃的反问。
其实他这会心里别提多愉快呢。
他认为她不允许别的女生帮他买票,是吃醋的表现,是在乎他。
那,她这些天是否也在想他?
“你阴阴的在笑什么,半个月不见,你怎么还是那德行?”她说完就侧过身去,人矮了,跟他站太近,真是受罪,脖子都酸了。
“是十六天零八个小时。”他脱口而出。
她怔了怔,没再接话,低下头,眼睛盯着自己的白色球鞋的尖,一只脚前后小幅度的晃动。
突然,车子一个急刹,杨柳一头栽到他胸堂,他的手揽住她的纤细腰枝,她胸前的两才柔软透过校服紧紧贴着他,让他心头一荡,手上更加用力。
压抑了许久的怨气,在闻到她的处子体香之后,像是一匹困兽,见到猎物时,自己却被关在铁笼子里,望门不得出,拼命的嘶吼挣扎。
她的小腹突然被什么东西一顶,灼热的,坚硬的让她全身都僵住,不敢动弹,自己被他搂得紧紧的,感觉胸前那两团好不容易发育到34b的软软都要给压成肉饼了。
她抬起头,很小声的骂他,“该死的精虫上脑的家伙,赶紧放开我,你难道是想明天上头条吗?”
她的脸颊红成熟透的虾,热呼呼的气息喷洒在他的下巴上,像是一只柔若无骨的手指轻轻抚过,让他心头又是一荡。
‘该死!’他低低咒骂一声,然后松开腰上的手,再去抓住她的肩膀,把她转过去背对自己。
杨柳一口气还没松完,就发现他不是放了她,而是换一种方式贴身站着。
那东西直抵在她腰上,并且还若有似无的在动!
她完全动不了,更不能大声骂他,不然全车厢的人就都知道了。
她真感激车上的人多呀,大家都是挤得不能随意换站姿,也就不容易发现,她正在被人耍流氓。
更悲催的是,变流氓还是自己主动招惹过来的!
叶庭深体内的真气不断游走冲撞,不发泄出来胸堂就要爆炸似的,忍得全身的经脉都突起。
杨柳一直在小心翼翼又很用力的在掰开他的手,感觉他手上突然有东西蹦出来,纵横交错又能左右滑动,低头上看吓了一跳,赶紧回头看他,却被他的手又给挡了回去。
她害怕的问:“你怎么了?”
他没好气的回答:“明知故问。”
杨柳没怪他的语气不好,心里满满都是担忧,知道自己的纯阴体质是对鬼最大的诱惑,而他还是个怨气很重的少亡鬼。
车子又到了一站,杨柳也不知道自己想干嘛,拉住他的手就要下车。他就像座雕塑似的,任她怎么用力,就是一动不动。
“有人在这里撒了催情散。”他呀牙说道。
她看到他痛苦的样子,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向四周看一圈,也没发现有可疑的人,“那我要怎么样才能帮你?”
“除了马上就和他来一场鱼水之欢,否则无药可解,呵呵――”
女子娇媚柔腻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向她的耳朵袭来,咯咯的笑声久久萦绕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叶庭深凤眸半眯,对隐身坐在人头上方的鹅黄衫子的女人射出一道寒光,艰难的说出这句话:“锦鲤,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这些天,这个叫锦鲤的女人天天出现,为了得到他,无所不用其及,真是打心底里厌恶她。
她对凌厉的目光视若无睹,看着不知所措的杨柳,轻蔑地勾起唇角,说:“你不是爱她吗?你不是做梦都想要她吗?正在我给你创造机会,不用太感谢我喔!”
如果不是叶庭深体内的怨气已经被他的隐忍和痴情化成了怨毒,不和纯阴处子合欢就不能解,她会让他和这个女人鱼水之欢?
第三百零二章 公交车惊魂
“除了那样,没别的办法了吗?”杨柳咬着唇,暗暗下决心,如果真的没有办法,那就那样吧!
不是报答,而是不忍心他受苦。[..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不能在一起,给不了陪伴,那就用这种方式爱他。
她不觉得是勉强,而是心甘情愿的把自己交给他。
“好,我帮你!”她低着头,耳朵都红了,很小声的说:“可是,在这里……不行。”
叶庭深艰难的扯出一丝笑容,暗想:柳儿,我要你心甘情愿的给我,而不是被迫,我不要你恨我,不要给你的人生留下遗憾。
叶庭深松开抓住她的手,手指甲悠地变长变尖,毫不犹豫的插进自己小腹,再凝聚下腹的灼热气息,冲到伤口处,顿时鲜红的血液曰曰地往外流,滴答滴答落在地板上,然后没入铁皮中,不见踪影。
杨柳被突如其来的惊吓给吓傻了,大脑一片空白,心跳急促,腿脚瘫软,身子往下滑。
叶庭深及时抓住她,手按住她的后脑勺,让她的嘴巴贴在自己的胸口,也把她尖叫和挣扎的声音给堵在口腔里。
他在她耳边低低道:“没事,流的是毒血,不用担心。借我靠一下就好。”左手抓住她手腕上的玉镯,一边泄毒,一边吸取灵力,以防锦鲤对杨柳不利,自己还能保护她。
站在他们俩身旁的人,一路上被他面对面拥抱,又是从背后抱,现在又亲密的抱得死紧的没完没了的拥抱给搞烦了,干脆都侧过身不去看他们,脸上的不爽全都写在脸上。[..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一心等着看好戏的锦鲤,看他到他宁愿伤害自己,也不勉强杨柳,顿时脸就变成铁青色,双手握得骨骼‘咯噔’作响,手背上的鱼骨都
赫然可见。
她怒极,像箭一样冲过去,本就狭小的公车里,她在速度快得一眨眼都能往返数十次了。
她身下的拥挤的人,只感到一股凉风掠过头顶,冷得齐齐颤抖一下。
叶庭深早有准备,把掺所有真力凝聚在手掌,对着她的头顶射去。锦鲤没料到他现在还有这样的法力,又是近距离攻击,直接被推到车顶上的铁皮上狠狠一撞,她嘴角挂着血迹也不管,疯了似的冲上去。
众人又感到一股气流划过脸颊,肉多点的人脸都变形了一瞬间,若不是大白天,又人多得很,他们肯定会见鬼了,后背发凉。
“别动。”叶庭深在杨柳耳边说。
她说真的不敢动,全身僵直的站着,任那凉得彻骨的风钻进骨头缝里,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背。
“哎呀,车顶上怎么有个凹槽?刚才不断没有的呀!”车里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收费员站起来一瞧,大嗓门囔囔道:“天哪,这是怎么回事?”她刚才有意无意的也瞧了那个地方一眼,明明没有异样的。
“这样你们会不会感到更加惊奇呢?”
女子的声音回荡在车厢,像鬼魅似的那种空灵虚幻浮于车顶,声音落下的时候,整个车顶全都被掀开了,突如其来的透亮让众人都闭上眼睛,惊叫声此起彼伏。
好在这位公交司机还是个心理素质过硬的老司机,知道什么时候都不能乱阵脚,惶恐之余还把车给停到路边了。
谁知车刚停稳,像是有一股十二级的台风从顶上灌下来,吹得惊慌的人们叠罗湖似的重叠在车尾的部分,声嘶力竭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哈哈……真有趣,哈哈……”锦鲤一边娇声笑着,一边像扇着衣袖玩一样,把那些人从这头弄到那头,在底下的人倒霉的撞到椅子,还有的人撞到车窗玻璃上,碎片划伤皮肤,鲜血淋漓。
杨柳有叶庭深护着,还能稳稳地站在门边,一个女人又从她面前飞过时,赶紧伸出手去抓,结果一个抓住一个,下面的人已经连成一串了。
叶庭深刚才用尽全力的一击耗费了不少真力,现在是一边护着杨柳一边在吃吸收灵力。
结果那些人都捉住杨柳,让扰乱了玉镯的属性,反倒被反弹回来的力量给逼得往后一退,及时拉住拉环才没被撞到外边去。
“我们都受伤了,为什么她一点事都没有?”风停下的间歇,有人指着杨柳问。
他们看不见隐身的叶庭深护着她,只觉得所有人都受伤,偏偏她像没事人一样就觉得有蹊跷。
“这妖风难道都是她弄的?”又一个鼻青脸肿的人怒气冲冲的说道。
“对了,和她一起的男人呢?刚才还抱在一起,怎么一出事就不见了?”
车里的人全都东倒西歪,趴的趴,压的被压,无一没有挂彩,严重些的都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却也和那些人用同样怀疑、诡异、恐惧、憎恨的眼神盯着她。
杨柳被这些人的目光盯得从头寒到脚,要不是隐身的叶庭深扶着,就差点顺着门滑下去了。
“别怕,有我在。”他伏在她耳边低低道。
她慌乱的心在看到他如墨玉船沉静的眸子后,渐渐平静下来,仿佛只要有他在,就什么都不怕。
由于是停在路边,很快引来了一些路过的车子停下围观,但他们只能看见这辆没有顶的怪异车子,却看不见里面的情况,透过车窗玻璃,只能看见一片漆黑似深海的画面。
但里面的惨叫声却又清晰无比的传入耳朵,不禁都在七月热气扑面的傍晚打了个冷颤,和身旁的人对视一眼。
有胆大的试着拍了下车身,见声响和手感都和平时的无异,就大着胆子把耳朵贴在前面的车门上听动静。
刚贴上的时候还是静寂得像空谷,两秒后突然有一股洪水自山间急淌而下的来势汹猛的声音,来自未知的恐惧让那人弹跳而起,可不还是慢了一步,那洪水从车门中间破空而出,出来的已经不是单纯的水,而是一根锋利的冰椎,直直插到那人的耳朵眼里。
冰椎晶莹剔透,阳春浸雪一般,冷得彻骨,贯穿了他的两只耳朵里,不偏不倚。
没有血流如注,没有痛苦哀嚎,冰椎与他的两只耳朵融为一体,合适到像是为了这两只耳朵眼量身定做的一样。
车外的人看见一幕,惊恐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然后是一阵此起彼伏的撕心裂肺的惊叫,作鸟兽散。
第三百零三章 公交车惊魂2
车里众人的情绪变化让叶庭深打算引开锦鲤的计策不得不放弃,现在为了杨柳的安全,他也只能硬拼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手指隔空拂过小腹,硬朗腹肌中间被切开的伤口便以惊人的速度在自行愈合,复合后,竟然看不到一丁点痕迹。
但他体内的余毒还未随着放掉的血液而散发完,激发出来的怨气还在体内作困兽之斗,就算硬拼,最多也只能对战半小时。
他双手捧着杨柳的脸,此时还不忘对她温柔一笑,安抚地叮嘱道:“柳儿,等会我打开门,你赶紧跑,千万别回头,出了门,打电话给肖扬,他会来接你。”他说着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她。
“那你要怎么办?”她不想离开,但也知道现在的自己就是他的负担,也恨自己无用,一点忙都帮不上,怕他因此受制于锦鲤,只得点头答应。
眼眶却已经含了一泡泪,在眼眶中荡啊荡,就是不敢让它掉下来。
“你忘了我是鬼吗?还是有五百年妖灵和仙气护体的鬼。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他揉揉她的头发,勾唇微笑,心疼得眯起眼眸,也不敢安慰她,只是装作上十分有把握的样子。
车里的人本来就怀疑杨柳,现在又看到她跟‘空气’说话,手里还凭空多了一个手机,一时间都毛骨悚然,和旁边的人面面相觑,均是又怕又恨的眼神,但都一致认定她是这起诡异事件的制造者,她是鬼!
“我们跟她拼了!”一个男人站起来,带着一头的血迹,红着眼睛,大声喊道。
共同处在性命悠关的时候,不管认不认识,人们都是很团结的,那人声音刚落下,剩下的人全都附和着,一齐朝中间车门边的杨柳走过来。
“喂喂喂,我不是鬼,你们冷静点听我说……啊……”杨柳没想到自己会被一群人类当成鬼,又是一群伤痕累累的想求自救的人,吓得她赶紧解释。
叶庭深不得已只能现身挡在她面前,一甩手将冲上来的人全都扫到车尾,‘砰砰砰’,‘啊啊啊’的声音响成一片,撞得整辆车子都震荡得晃了几晃。
“啊,有两个鬼,他们两个都是鬼!”人群中不知是喊出绝望、惊恐的嘶吼声。
“他是个好鬼,不会伤害你们的,如果你们不乱动,他还会救你们出去……”
“把我们害成这样,凭什么相信你们?”
“既然不想害我们,那你就放我们出去――”
“放我们出去,放我们出去……”
他们刚才吃了亏,现在再也不敢再贸然扑上来,全都一窝蜂挤到门口,叠成罗汉似的拍打着门。
杨柳害怕他们没被锦鲤打死,也会被别人给压死了,就大劝说:“快起来,快起来,底下的人都快被你们压死了。”
叶庭深的注意力一直没离开过锦鲤,一直悬在车顶上方俯视杨柳和叶庭深的锦鲤,唇角一弯,目若秋波,却是对他笑得格外诡异。
那些人看到杨柳走过去,全都害怕得缩成一团,离得最近是的一对年过半百的夫妻,男人张开双手挡在腿部受伤的老婆前面,一副你再过来,我就跟你拼了的势头。
杨柳想伸手去扶,手刚伸出,就不受控制的朝那男人脸上扇去,身体撞到车窗玻璃上,再弹回到下面的座位上,吐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蓝色座椅上的套子。
“正华,你怎么样了?”女人艰难的用手支撑着车厢铁皮爬过去,每一步都咬着牙,从座位下钻进去,拍着老公的脸,“正华,正华,你醒醒啊,啊――你醒醒啊……”她悲怆的哭泣着,一遍遍摸着毫无生气的脑袋软趴趴的垂在一边的男人。
杨柳看着自己的手,竟然被锦鲤控制杀了人,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悠闲得像没发生过任何事情的锦鲤。
那些人拍不开车门,也就抱着等死还不如拼一拼的决心,一股脑的全都像困兽似的冲她扑过来。
“喂,你们真的误会了,我不是鬼,真的不是……”她抱头就往回跑,叶庭深双脚离地,身子前倾,闪电般掠过来,将她抱个满怀。
“庭深,现在该怎么办?”她惶恐的问。
“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在场面混乱不堪,叶庭深搂着杨柳一边躲避,一边还不愿伤害那些人的时候,她的身体里钻出无数条像锦鲤鱼一样形状的黑影,在空中翻飞出一道道好看的弧度后,钻进发那些人的身体里。
她不现身,就是为利用他们,只有激发出人类心中的恶和恨,才能很好地利用,发挥最大的的威力。
第三百零四章 最终还是败了
磁性低醇的嗓音从他的扩音器里出来,完全盖过了噪音,深情款款的歌声,俊美无双的侧脸,又是处在这种特殊的美景之中,给他的帅气又增添了一种神秘的美。.info
她陶醉的听着歌,欣赏着人家的无懈可击的侧脸,就像小粉丝见了自己的偶像,只有更山崇拜,没有最崇拜。
坐在后面的高宇小朋友,此刻此刻,小心脏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她看了半天,终于想起来发表点评论,“唉,有的人呐,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偏偏要靠才华,明明是满身铜臭的商人,却又带着一股子优雅的贵族气质,而且还有一副天生的低音炮好嗓音,你上辈子投胎时,到底是花了多少本钱,才换来今生的好运气啊!”
叶庭深偏头,给她一个倾国倾城的绝美笑容,用施恩的口气说:“女人,我允许你崇拜我。”
“我是喜欢美人,但我不喜欢臭屁的美人。”她不屑的把脸转过去。
高宇实在是受不是两人在眼皮底下‘秀恩爱’,吼道:“你们能不能安静点,吵死了。”
额,他们的声音能比直升机的噪音还吵吗?
不过,杨柳可是模范好姐姐,一惯的原则就是,只要弟弟好好念书,其它的都顺着。
她见高宇闭上眼睛睡觉,也就真的不说话了,安安静静看夜景。
唉,这护弟如命的姐姐啊,叶庭深暗自摇头,如果哪天他娶了她,自己岂不是也要被高宇吃得死死的。
不过,如果能娶她,就算有十个高宇这样的舅子,他也心甘情愿。
回到山城之后,毫无疑问又有人来接,不是别人,而是按照叶庭深指示刚办完事的肖扬。
叶庭深害怕高宇没地去会到他的别墅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在上飞机之前,叶庭深就让肖扬租了房子,并且所有生活用品一应俱全,摆放整齐,不需要杨柳再收拾啥。
叶庭深为了不让她的弟弟单独相处也是费了不少心思。
他为了不让这姐弟俩有拒绝的机会,一开始就说明了,这房子是肖扬的,当然也不是白送给住,是需要付房租的。由于是熟人,再加上人肖扬哥哥不差钱,还打了个对折,这套一室一厅月租五百,完全是他们能负担得起的。
所以这租房的事也就这么定了,住的能心安理得,费尽心思送给人住的人也因为帮到她心满意足。(..info)
别墅里,暖黄的灯光给黑白冷色系的房子平添了些温暖柔和的感觉,原本这灯是水晶蜡烛吊灯,意大利空运来的,奢华中带点内敛,很适合这套豪华别墅。
是杨柳有一次说房子本来就冷,再配上白光,看上去更冷了,如果能换盏黄色的灯,会舒服得多。
当时叶庭深没说什么,第二天一早,就有人拿着灯和工具来换,搞得杨柳后来都不敢再评价什么了。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杨柳却一点睡意也无,穿着双拖鞋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敛着眉毛,很苦恼很惶恐不安的样子。
不是为别的,而是手机里那几十个未接来电,还有杨宏达威胁的短信。杨宏达在外面给人的感觉就是谦谦君子,随时都笑脸迎人,即便不高兴,也能在人前做到不显山不露水,总之就是很能装。
在家里对杨柳虽然淡漠,但也从来没有发过火,最多是板着教训几句也就算了,可今天,不知道他是不是发现了她不在学校的事情,发短信说她今晚再不回来以后都别回去了。
现在她还没办利用课余时间赚钱法负担起高宇的学费,杨家还得回去。
叶庭深实在是被她转得头晕,揉揉太阳穴,说:“杨柳,我命令你过来坐下。”
毕竟他是鬼,发起脾气来她还是有些怵的,悻悻的走过去从在他对面。
他语气软了下来,“说吧,到底什么事,让你大晚上不睡,在这转圈。”其实不说他也猜到一定是杨家人打来电话,应该是发现她没去学校的事情。
更有可能是杨佳没有在唐宁身上得到什么,也就没遵守约定,把事情说了出来。
她小声说:“我爸爸好像知道了我们的事了,说今晚不回去就再也别回去了。”
“我们的事!我们的什么事?”他轻轻重复,眸子里闪过缱绻的笑意。
他倒是希望她永远都不要回去,五年的奴隶式的生活已经够了,他可以给她一生用之不尽的财富,不必再看任何人脸色。
但也知道她的为人,是绝对不可能接受的,上次他要离开时留给她的别墅和银行卡都被她还回来了。
杨柳很是无话,他在意的点为什么总是那么奇怪呢,“总裁,这个并不重要好吗?”
他很想说,我们的事对他来说很重要,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今天太晚了,明天我陪你一起回去。”他不是在出主意,也不是商量,而是已经做了决定。
她瞪大眼睛,语无伦次的说:“什么,你你你要跟我回去!?”等他目光坚定又点头的时候,她急得站起来跑到她身边,又说:“绝对不行!”
她刚才之所以苦恼,倒不是害怕回去受罚,而是在想,怎么样跟他说自己要离开,并且协议作废的事,反正现在他不需要再离她一米或是五十米远的距离了,也已经强大到需要她玉镯的灵力。
他拉她坐到自己身边,说:“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明天我送你回去,协议到此结束。第二,留下来继续帮我,等我离开时,给你和高宇全部的学费,足够读到博士的钱,如何?”
她几乎是没有犹豫的问出:“你真的只是送我回去然后我们就……那么简单?”
尽管他知道她最终会选第一个,但她连考虑一下都没有,还是让他很失望,很失落。
她对他就真的没有一点留恋吗?哪怕只有一点点。
“嗯!”他脸色渐冷,起身走向二楼。
她的目光一直追随他的背影,直到书房门‘砰’地合上,才蓦然一抖,回过神时想到她与鬼‘同居’的日子总算结束了,可以回到正常的生活轨迹里去了,想笑,也真的笑了,但心里怎么会有点苦涩的味道在蔓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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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陶醉的听着歌,欣赏着人家的无懈可击的侧脸,就像小粉丝见了自己的偶像,只有更山崇拜,没有最崇拜。
坐在后面的高宇小朋友,此刻此刻,小心脏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她看了半天,终于想起来发表点评论,“唉,有的人呐,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偏偏要靠才华,明明是满身铜臭的商人,却又带着一股子优雅的贵族气质,而且还有一副天生的低音炮好嗓音,你上辈子投胎时,到底是花了多少本钱,才换来今生的好运气啊!”
叶庭深偏头,给她一个倾国倾城的绝美笑容,用施恩的口气说:“女人,我允许你崇拜我。”
“我是喜欢美人,但我不喜欢臭屁的美人。”她不屑的把脸转过去。
高宇实在是受不是两人在眼皮底下‘秀恩爱’,吼道:“你们能不能安静点,吵死了。”
额,他们的声音能比直升机的噪音还吵吗?
不过,杨柳可是模范好姐姐,一惯的原则就是,只要弟弟好好念书,其它的都顺着。
她见高宇闭上眼睛睡觉,也就真的不说话了,安安静静看夜景。
唉,这护弟如命的姐姐啊,叶庭深暗自摇头,如果哪天他娶了她,自己岂不是也要被高宇吃得死死的。
不过,如果能娶她,就算有十个高宇这样的舅子,他也心甘情愿。
回到山城之后,毫无疑问又有人来接,不是别人,而是按照叶庭深指示刚办完事的肖扬。
叶庭深害怕高宇没地去会到他的别墅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在上飞机之前,叶庭深就让肖扬租了房子,并且所有生活用品一应俱全,摆放整齐,不需要杨柳再收拾啥。
叶庭深为了不让她的弟弟单独相处也是费了不少心思。
他为了不让这姐弟俩有拒绝的机会,一开始就说明了,这房子是肖扬的,当然也不是白送给住,是需要付房租的。由于是熟人,再加上人肖扬哥哥不差钱,还打了个对折,这套一室一厅月租五百,完全是他们能负担得起的。
所以这租房的事也就这么定了,住的能心安理得,费尽心思送给人住的人也因为帮到她心满意足。
别墅里,暖黄的灯光给黑白冷色系的房子平添了些温暖柔和的感觉,原本这灯是水晶蜡烛吊灯,意大利空运来的,奢华中带点内敛,很适合这套豪华别墅。
是杨柳有一次说房子本来就冷,再配上白光,看上去更冷了,如果能换盏黄色的灯,会舒服得多。
当时叶庭深没说什么,第二天一早,就有人拿着灯和工具来换,搞得杨柳后来都不敢再评价什么了。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杨柳却一点睡意也无,穿着双拖鞋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敛着眉毛,很苦恼很惶恐不安的样子。
不是为别的,而是手机里那几十个未接来电,还有杨宏达威胁的短信。杨宏达在外面给人的感觉就是谦谦君子,随时都笑脸迎人,即便不高兴,也能在人前做到不显山不露水,总之就是很能装。
在家里对杨柳虽然淡漠,但也从来没有发过火,最多是板着教训几句也就算了,可今天,不知道他是不是发现了她不在学校的事情,发短信说她今晚再不回来以后都别回去了。
现在她还没办利用课余时间赚钱法负担起高宇的学费,杨家还得回去。
叶庭深实在是被她转得头晕,揉揉太阳穴,说:“杨柳,我命令你过来坐下。”
毕竟他是鬼,发起脾气来她还是有些怵的,悻悻的走过去从在他对面。
他语气软了下来,“说吧,到底什么事,让你大晚上不睡,在这转圈。”其实不说他也猜到一定是杨家人打来电话,应该是发现她没去学校的事情。
更有可能是杨佳没有在唐宁身上得到什么,也就没遵守约定,把事情说了出来。
她小声说:“我爸爸好像知道了我们的事了,说今晚不回去就再也别回去了。”
“我们的事!我们的什么事?”他轻轻重复,眸子里闪过缱绻的笑意。
他倒是希望她永远都不要回去,五年的奴隶式的生活已经够了,他可以给她一生用之不尽的财富,不必再看任何人脸色。
但也知道她的为人,是绝对不可能接受的,上次他要离开时留给她的别墅和银行卡都被她还回来了。
杨柳很是无话,他在意的点为什么总是那么奇怪呢,“总裁,这个并不重要好吗?”
他很想说,我们的事对他来说很重要,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今天太晚了,明天我陪你一起回去。”他不是在出主意,也不是商量,而是已经做了决定。
她瞪大眼睛,语无伦次的说:“什么,你你你要跟我回去!?”等他目光坚定又点头的时候,她急得站起来跑到她身边,又说:“绝对不行!”
她刚才之所以苦恼,倒不是害怕回去受罚,而是在想,怎么样跟他说自己要离开,并且协议作废的事,反正现在他不需要再离她一米或是五十米远的距离了,也已经强大到需要她玉镯的灵力。
他拉她坐到自己身边,说:“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明天我送你回去,协议到此结束。第二,留下来继续帮我,等我离开时,给你和高宇全部的学费,足够读到博士的钱,如何?”
她几乎是没有犹豫的问出:“你真的只是送我回去然后我们就……那么简单?”
第三百零五章 怨气重
第二天,木氏集团大门前,昨天丢下总裁直接开车离开的司机,站在玻璃门前等叶庭深。[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他脸色很难看,一双瞪大的眼睛珠子望一会进来的路,再回头偷看一眼站在马路对面,正对着木氏大门的老人。
老人约六十来岁,一大清早就戴着一顶宽沿的大草帽,遮住了长满皱纹的额头,露出两只精明而亮的眼睛,老式褂子和宽松的迪卡布裤子,衣袖被轻风吹起时,薄薄的袖子里现出一个圆形的东西。此时,他对着玻璃门口前惶恐不安的司机做了个安心的手势。
之所以司机会一大早就在这里等叶庭深,是因为昨天他害怕得开走叶庭深的车,到家就跟老婆说了这怪事之后,两人立刻一起去了老丈人家里。
老丈人是他们那片有名的风水先生,略懂一些如何对付鬼神的事情,平时也帮一些个迷信的老人们指点迷津,还有为那些背着儿子儿媳妇带孙子孙女来看病的老人指路,算是个半吊子神棍。
要是放在以前,司机一听见老丈人说起那些看见的鬼神,他就一阵头疼心烦,压根就不相信世上有鬼。可叶庭深这事太过诡异,他又不得不怀疑,所以昨晚上门之后,老丈人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记住了。
其实昨晚上门后,他还没有开口,从里屋出来的老丈人看见他,就说他阴气重,碰到脏东西了。
待他把照相看不见叶庭深的过程和他离奇死而复生的事情说过一遍之后,经验丰富的老人就把事情摸了个八九不离十。
还说叶庭深是一个怨气较重的少亡鬼,一旦他压不住体内的怨气,就会变成凶神恶煞,找替身或吸食人的阳气,平复自己的冤屈。
他今天是来辞职的,老丈人说欠人多少钱,都不要欠鬼的东西,尤其不要做对不起他们的事,否则后果很严重!
所以,他今天一是来辞职,二是来还车钥匙,哪怕不要工资,也要跟叶庭深划清关系。
老丈人为了女婿的安全,自告奋勇一起前来,一旦女婿遭到危险,他就会用袖中藏好的八卦镜和桃木剑对付这只用尸还魂的鬼。
老人家的打算是好的,经验也足,东西也备够用,但他在发现女婿指向一个正在走向他的年轻男人时,腿都软了,险些瘫软在地。(..info)
“这是什么鬼啊,不但有妖灵,还有仙气护体!?”老人哆嗦着老腿,惶恐的自言自语。
眼看叶庭深就快要走面前,司机一手扶着玻璃门,佯装平静地同叶庭深礼貌微笑,手却拼命用之前约定好的手势作出就是他的手势。
“叶总,对不起,我昨天……昨天晚上……”他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一只眼睛频频看向马路对面的老丈人,求救!
对身边的人一向要求堪称苛刻的叶庭深,在看到司机里面穿的有符文的衣服,漂亮的眼睛一眯,说着:“下不为例!”的时候,已经把正在慢慢逼近自己老人看清,脸上却不露声色,仍旧是他常常做的那样,面无表情,不说话,也自有一股难言的压迫施到对方的身上。
“谢谢叶总不怪罪,谢谢。”司机怕得背上出了一层又一层的冷汗,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凝聚成大滴大滴的汗,顺着皮肤滑下。
叶庭深任凭后面的老人靠近,因没有感觉到老人的杀气,想来是自保来的,也就没动手。
“我想辞职,可以吗?”司机对愈发近的老丈人做停止的手势,双手捧上钥匙给叶庭深,眼神又是害怕又是期待,尽管已经很努力能维持平静,但那双颤抖的双手还是将他此刻的惶恐出卖。
叶庭深不用多问,也知道司机昨天的反常是因为什么了,留下一句:“去财务那里领工资。”然后对着密切关注他动作的老人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眼。
老人回以一个感谢的眼神,届时也放松了警惕,对着空气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心想今天运气不错,要是换了别的鬼,想这样轻易脱身,几乎是没可能的。
“真的吗?”司机对着走远的叶庭深背影,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大声问。
刚好走到前台的叶庭深听到声音,只是脚步一顿,没有再回头重复自己的话,颀长身形在众人注目下进了总裁专用电梯。
老人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司机背后,调侃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领工资请我喝酒,给我压压惊。”
“你不是号称连神仙也要给三分面子的神棍吗?还需要压惊?”司机见危机解除,言语间的口气也变了些。
第二天,木氏集团大门前,昨天丢下总裁直接开车离开的司机,站在玻璃门前等叶庭深。
他脸色很难看,一双瞪大的眼睛珠子望一会进来的路,再回头偷看一眼站在马路对面,正对着木氏大门的老人。
老人约六十来岁,一大清早就戴着一顶宽沿的大草帽,遮住了长满皱纹的额头,露出两只精明而亮的眼睛,老式褂子和宽松的迪卡布裤子,衣袖被轻风吹起时,薄薄的袖子里现出一个圆形的东西。此时,他对着玻璃门口前惶恐不安的司机做了个安心的手势。
之所以司机会一大早就在这里等叶庭深,是因为昨天他害怕得开走叶庭深的车,到家就跟老婆说了这怪事之后,两人立刻一起去了老丈人家里。
老丈人是他们那片有名的风水先生,略懂一些如何对付鬼神的事情,平时也帮一些个迷信的老人们指点迷津,还有为那些背着儿子儿媳妇带孙子孙女来看病的老人指路,算是个半吊子神棍。
要是放在以前,司机一听见老丈人说起那些看见的鬼神,他就一阵头疼心烦,压根就不相信世上有鬼。可叶庭深这事太过诡异,他又不得不怀疑,所以昨晚上门之后,老丈人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记住了。
其实昨晚上门后,他还没有开口,从里屋出来的老丈人看见他,就说他阴气重,碰到脏东西了。
待他把照相看不见叶庭深的过程和他离奇死而复生的事情说过一遍之后,经验丰富的老人就把事情摸了个八九不离十。
还说叶庭深是一个怨气较重的少亡鬼,一旦他压不住体内的怨气,就会变成凶神恶煞,找替身或吸食人的阳气,平复自己的冤屈。
他今天是来辞职的,老丈人说欠人多少钱,都不要欠鬼的东西,尤其不要做对不起他们的事,否则后果很严重!
所以,他今天一是来辞职,二是来还车钥匙,哪怕不要工资,也要跟叶庭深划清关系。
老丈人为了女婿的安全,自告奋勇一起前来,一旦女婿遭到危险,他就会用袖中藏好的八卦镜和桃木剑对付这只用尸还魂的鬼。
老人家的打算是好的,经验也足,东西也备够用,但他在发现女婿指向一个正在走向他的年轻男人时,腿都软了,险些瘫软在地。
“这是什么鬼啊,不但有妖灵,还有仙气护体!?”老人哆嗦着老腿,惶恐的自言自语。
眼看叶庭深就快要走面前,司机一手扶着玻璃门,佯装平静地同叶庭深礼貌微笑,手却拼命用之前约定好的手势作出就是他的手势。
“叶总,对不起,我昨天……昨天晚上……”他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一只眼睛频频看向马路对面的老丈人,求救!
对身边的人一向要求堪称苛刻的叶庭深,在看到司机里面穿的有符文的衣服,漂亮的眼睛一眯,说着:“下不为例!”的时候,已经把正在慢慢逼近自己老人看清,脸上却不露声色,仍旧是他常常做的那样,面无表情,不说话,也自有一股难言的压迫施到对方的身上。
“谢谢叶总不怪罪,谢谢。”司机怕得背上出了一层又一层的冷汗,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凝聚成大滴大滴的汗,顺着皮肤滑下。
叶庭深任凭后面的老人靠近,因没有感觉到老人的杀气,想来是自保来的,也就没动手。
“我想辞职,可以吗?”司机对愈发近的老丈人做停止的手势,双手捧上钥匙给叶庭深,眼神又是害怕又是期待,尽管已经很努力能维持平静,但那双颤抖的双手还是将他此刻的惶恐出卖。
叶庭深不用多问,也知道司机昨天的反常是因为什么了,留下一句:“去财务那里领工资。”然后对着密切关注他动作的老人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眼。
老人回以一个感谢的眼神,届时也放松了警惕,对着空气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心想今天运气不错,要是换了别的鬼,想这样轻易脱身,几乎是没可能的。
“真的吗?”司机对着走远的叶庭深背影,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大声问。
刚好走到前台的叶庭深听到声音,只是脚步一顿,没有再回头重复自己的话,颀长身形在众人注目下进了总裁专用电梯。
老人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司机背后,调侃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领工资请我喝酒,给我压压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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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追随他,你敢吗
肖扬恭敬的说道:“叶总,跟着她的兄弟刚刚来了消息,她到青城山,等一个叫青鸾的道士出关。[..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叶庭深嘴角微微扬起,看似笑着,眼睛里却露出豹子一样的精光,“让你的人马上回来。”
哼,终于还是按捺不住,露出马脚了。
本想放你们一条生路,可你们偏偏要赶尽杀绝,那就别怪我心狠。
肖扬没多问什么,点点头转身出去,掩了门。
叶庭深抬起黑色腕表,才上午九点半,顿觉时间难捱,不由得剑眉一拢。自杨柳离开后,他便不再睡觉,整晚整晚的修炼,功力是大增了,心里头却空了,那半个月不见她还好,昨晚一见,心里越发的想念了。
秘书走了,司机也离开了,青城山的道士出关后,他的身份也将随之曝光,呆在阳间的日子没几天了。
离别在即,他便抓住最后一个和杨柳见面的机会,第二天去到c大参加校长的答谢宴。
肖扬听到叶庭深的安排,一一点也没觉得意外,尽管叶庭深从来不会参加什么答谢宴。反而是叶庭深能忍到现在,才更令他感到意外。
c大大一女生宿舍三零二寝室里,杨柳拿着黑色钢笔头咬在嘴里,一双乌黑杏眼对着窗外,愣愣地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连程小野进来半天都没有发现。
程小野抬起右手,在她面前晃了两下,杨柳一把打开她的手,没精打采的仰头,说:“一边去,别打扰我做作业。”说完低下头看英语卷子。
“啊呸,做作业?钢笔含在嘴里,眼睛望着窗外,这是哪位老师教的方法?”程小野拉过椅子坐在她身边,丝毫不理会杨柳嘟嘟嘴不高兴的样子。
“我用意念做题不行啊。”杨柳无可奈何的放下笔,无聊的回一句。
“柳儿,看着我的眼睛。”程小野甩着后脑勺的短马尾,用蛮力硬是将是杨柳转过来面对自己,表情很严肃的问:“你说,咱们是不是朋友?”
杨柳嘴巴一撇,根本不屑回答她这个幼稚的问题。从高中到现在,她真正知心的朋友就只有唐宁和程小野。
她语气消极的道:“小野,我心情不好,你就别消遣我了,该干嘛干嘛去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她知道程小野接下来一定是要问她,请假的这段时间到底做什么去了?杨家人为什么不再为难她之类的问题。
可她现在心里乱成一团麻,一集中精神做题,就想到叶庭深昨晚分手时虚弱的样子,忍不住想要去看他。
她越是这样,程小野就越是担心,越要问个明白。
经不住程小野的追问,杨柳慢慢的开了口,“小野,我想我爱上一个……男人了。”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把秘密说出口,脸蛋微微泛红,心里却像是一块大石头落地,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程小野瞪大眼睛,虽然事情真的跟她想象的一样,但还是惊讶得不得了。因为杨柳是出了名的冰美人,学校里爱慕她的男生不在少数,只是都碍于唐宁这个实力强大的对手,不太敢追求,但私下里塞情书送礼物的不在少数。
这些男生们怀着炽热的情怀送出和礼物,无一例外的被杨柳丢到发垃圾桶,甚至连好脸色都没给过他们一个。
程小野还时常开玩笑,说得最多的两句话无非就是:这么多优秀的男生你都不喜欢,莫非你是蕾丝,一直在暗恋我?天啦,你太可怕了。还有一句挂在嘴边的话就是:你要是还喜欢唐宁,就再表白一次,说不定人家看在朋友的面子上,就答应你了呢。
然而就在杨柳回来以后,唐宁使出十八般招式追求她,她则用三十六计拒绝他,是这两天来,学校里最轰动的头条。
其实,程小野惊讶的是,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比唐宁还出色,能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俘获杨柳的心。
“是谁呀,他长得帅吗?是学生还是已经工作了?你们怎么认识的?你请假是因为他吗?”极度好奇的程小野噼里啪啦问出一连串的问题,眼睛亮亮的盯着杨柳。
“他是我见过的长得最帅的男人,就跟小说里的男主角一样,有一对飞扬的剑眉,一双勾人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菲薄的唇,还有一副让人想尖叫的身材,总之就是那种美得让人想扑倒的男神。”她望着窗外,勾起唇角,眼睛里仿佛揉进一把星星的碎光,明亮亮的。
程小野花痴完了,得出一个结论:“所以你苦恼的是,他不喜欢你,是不是?”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杨柳整天跟丢了魂似的状态。
于是,她紧接着又安居道:“太完美的男人,只能远观,不能亵玩,说不定他就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内的渣男,错过他反而是你的福气呢。”
要真是这样才好呢,现在也根本不会苦恼了,杨柳心想。
她没有跟程小野解释叶庭深的为人和能力,他是真正的人中龙凤,天之骄子,不论是人品还是能力,都是无可挑剔的。
只是因为,他想做的事情还没做完,身份还不能曝光。
他唯一的不好,就是他是鬼,见不得光。
也是这个致命的身份,成为了两人明明爱上对方,却不得不把爱意深藏心底,不敢表露的‘致命伤’。
杨柳轻轻叹息道‘’“他很好,无论对我还是人品,都无可挑剔,只是我们……中间有条无法跨越的鸿沟,注定今生有缘无份。”
程小野对杨柳的说法不敢苟同,大声反驳道:“两个真正相爱的人,是可以跨越任何障碍的,如果说不能,那只能说明你们还不够爱,没有一定要在一起的愿望。”
那一晚,杨柳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脑海里来来回回都是程小野最后那几句话。
叶庭深爱得隐忍,不是因为没有在一起的愿望,而是太为她着想,不愿她受到任何伤害。
她呢,是真的因为高宇吗?还是她害怕面对未知的结果,放不下尘世的一切,不敢追随他到天涯海角?
她在黑暗中睁开眼,看着一室的漆黑,问自己:杨柳,诚实地面对自己的心,追随他,你敢吗?
最终,她用一夜未眠换来一个肯定的答案,还有一对泛着淡淡青色的眼圈。
若不是昨天老师告诉她,今天上午十点有个赞助校资的大人物要来,要几个学生做代表感谢,而她又被点名要参加,她一早就会去请假,跑到木氏集团了。
十点前的课,毫无疑问的,杨柳又因为做了某个决定而心情激动又忐忑不安,两节课都上得恍恍惚惚,看得一向极宠她的方老师也暗暗摇头,生怕自己引以为傲的学生从此就成绩一落千丈,万劫不复了。
好不容易熬到九点四十五,她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往图书馆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暗骂那个什么大人物,现在做慈善的多了去了,怎么就没见别人跑来,让人感谢的,沽名钓誉。
快到图书馆一楼的时候,唐宁从侧面走过来,不由分说拉着杨柳的胳膊就往旁边的花坛后面走去,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将她抵在一根粗糙的柱子上面。
他昨天下午在约定的地方等了半小时,带着精心准备的惊喜,等来的却是程小野带来的杨柳已经离开的消息。叫人查出高宇的住处,赶过去时,正好看见一个男人送杨柳回来。他当时就想冲上去给那男人一拳,却被李叔给硬拉了回去,到酒吧喝了半打酒,九点半才从床上爬起来。
刚到学校,没想到就碰到她,想都没想就抓住她。
杨柳被他粗鲁的一拽,搞得有武点恼火,拧着眉,大声道:“唐宁,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十点钟我要……”她话还没说完,唐宁就低头,狠狠地吻了上来。
不像是亲吻,倒像是惩罚,浓重的酒气,带着攻击性的红艳唇瓣重重地摩挲着她柔软的双唇,舌尖像一个孔武有力勇敢无惧的莽夫,硬是撬开她的齿关,蛮横地攻城略地。
杨柳没料到他会这样失控,一时失神,反应慢了半拍,才让他得逞。待反应过来想挣扎,却又敌不过他的力气,双手被他抓住,双腿也被他的腿夹住,脑袋又被他一只手按住,根本是半点也动弹不得,只能从嘴里发出‘呜呜’声,拼命摇晃脑袋反抗。
此时,张校长正热情的迎着叶庭深和肖扬往这边过来,报告着捐款的用途。
本来唐宁和杨柳所站的位置是很隐秘的,除非从侧面过来,否则是不可能被发现的。
但叶庭深可不是凡人,而杨柳身上的处子香气又是那样馥郁,他在上第一步台阶时就闻到了。
他闻到便不由自主的往那边过去,后面跟着的肖扬、校长和领导们虽不解,却也没敢阻拦,也都跟了过去。
叶庭深在看到那一幕时,身子一颤,如遭雷击,双手紧握,骨骼‘咔嚓’作响,手背上的青筋毕露,一双凤眸冷冷的盯着那贴在一起的嘴唇。
唐宁感觉到背后的阴冷目光,竟是一个哆嗦,迅速放开杨柳,回头对上那双散发着阴寒目光的眼睛。
而杨柳,一直是正对着他们的,在他的脸映入眼帘的那一刹那,整个人都僵住了。
第三百零七章 强吻风波
杨柳狠狠地一把推开唐宁,又抬起手背狠狠地擦试嘴唇,仿佛要将刚才被他亲过的擦掉一层皮似的,杏眼盯着叶庭深冷得跟沉寂在河底的千年乌木一般阴冷的脸,心虚又羞愧难当的刚想开口解释,叶庭深就转身离开了。(..info无弹窗广告)
“庭深……我……”杨柳轻轻地对着那个冷漠的背影伸出手,心里觉得委屈,便鼻子一酸,湿了眼睫。
肖扬愤愤不平地一把抓住唐宁的衣领,眼神凶狠地警告他,“你知道她是谁吗?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而唐宁的心早在杨柳拼命擦拭嘴唇的时候痛得无以复加,像个被掏空的行尸一般,任由肖扬扯着衣领,仿佛根本就没有发现一样。
走在前端的叶庭深顿住脚步,平静的只说了‘放开’两个字,他周身散发出的冷冽气息却让几位校领导额头出了冷汗,领导们不敢指责身份‘尊贵’的唐宁,只得把气撒在另一个丢了学校脸面的杨柳身上。
除了教导处主任一心只想着学校的面子之外,其他几个领导都听明白了肖扬话里的意思,偷偷斜眼瞧脸色冷凝的叶庭深一眼,大概猜到了什么,所以眼前的两个学生都变成了他们指责不得的对象,只能装聋作哑,看叶庭深是什么态度。..info
只是一心视学校名誉为已任的教导处主任还没搞清楚状况,义愤填膺的竖起食指,指着杨柳的鼻子恨铁不成钢的骂道:“还不快回去上课,杵在这里干什么,学校的脸都让你丢光了,记大过一次。”
他平日里对杨柳这个同学和印象很是不错,不但学习成绩好,长得乖巧,行为举止上也是特别安分守已,不像现下的大多数女生,不爱学习爱攀比,谈情说爱是头等大事。
可就是这样一个难得的乖巧女生,在被他选来当学校的脸面时,当着金主做也这等有伤风化的事情,他怎么能不生气?
唐宁拉开杨柳,站在他面前,目光坚定的说道:“贾主任,刚才是我情难自禁,不关她的事,记大过就记我的吧!”
贾主任脸色有些难看,偏偏唐宁的身份也是他得罪不起的,不然刚才就连唐宁一起处罚了,这样一来,搞得他骑虎难下,只好用眼神求助校长。
能坐上c大校长之位的,可都是人精,遇到这种情况当然是装作看不见,所以在主任转头的那一瞬间就先转了身,对着叶庭深抱歉的笑笑,打起了官腔,巧妙地避开了话题。
叶庭深面对干笑连连的校长,连眼神都没有给一个,事实上他从刚才过来之后,除了杨柳的唐宁,就一直没有看过任何人。
肖扬走过唐宁面前时,斜睨着冷哼一声,轻声威胁道:“即便有你老子撑腰,有些人也是你碰不起的。”说完则是怒瞪杨柳一眼,才大步追上去。
“原来是他!”唐宁不理会肖扬的威胁,只是说出这一句含了好几层意思的话。
确实,唐宁在得知杨柳背后的‘男人’是叶庭深时,向来自信的他不禁心也凉了半截,尤其是现在看到杨柳见叶庭深的眼神后,一颗心更是跌入骨底,犹如死灰。
他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中再无往日的飞扬神采,取而代之的满是悲凉和悔意,“柳儿,对不起!”短短几个字里,还透露出些许的心酸。
这几年来,他时刻小心翼翼的守护,坚守着朋友的距离,从不越雷池一步。
没想到,呵呵,他嘴角上扬起一抹弧度,不知是自嘲还是苦涩的笑意。
杨柳从早已空空荡荡的图书馆大门口收回视线,回头看唐宁时杏眼圆瞪,如果不是唐宁突如其来的强吻,现在她应该正和叶庭深在里面,想到好好的相处机会被唐宁搞砸,还让叶庭深误会,她就气不打一处来,愤愤地冷哼一声,满心郁闷地跑开,没去上课,而是跑到样门口叶庭深的劳斯莱斯旁边等着。
图书馆里,迎接的学生和老师早就在门口恭候多时了,见到大名鼎鼎的木氏总裁,最年轻英俊多金又洁身自好的叶庭深,全都眼睛一亮,由衷地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哇’的感叹声!
看似和别的图书馆无两样的一楼,其实是校长亲自指点重装过的,很好地诠释了低调的奢华这个词。
热情而羞涩的女同学和叶庭深脸色始终像一块千年积攒的冰寒,冷得周围的人都打哆嗦的脸形成鲜明的对比,他不动声色的扫过众人,图书馆里的人便噤若寒蝉,只剩下一张张尴尬的笑脸。
因杨柳的缺席,教导处主任临时拉来一个大三的女生替代,由于准备不充分和该女生见色忘形,一席话讲得结结巴巴不说,在讲话期间明显的勾搭眼神更是让校领导无颜面对叶庭深。
第三百零八章 还未表白就被拒
枯燥乏味的短暂活动结束后,叶庭深便起身离开,众人像星星捧月一般送他到门口,肖扬客气的阻止他们要送到校门的步伐,和几位领导一一握手辞别。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而叶庭深却是边头也未回过一次,笔直而挺拔的背影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漠气场。
一女学生满脸崇拜的看着他的背影,“他本人比传闻中还要酷,还要令人着迷。”
另一个女生附和:“是啊是啊,他真的好帅啊!特别是那双丹凤眼,就那么冷冷的一扫过来,就把我魂都勾走了,要是再温柔一点……”
“回去上课!”窝了一肚火的贾主任怒目圆睁,对那几个犯花痴的女学生没好气的吼道。
校门口的杨柳朝里边第十次张望的时候,终于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
可这双眼在今日看起来,太过凌厉,竟教她不太敢上前了。
其实眼神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她突然间觉得自己跑出来跟他解释有点唐突,毕竟他说喜欢也只是在她‘睡着’的那一次,之后便没再提起过,万一他那时只是一时冲动,现在改变心意了,不再喜欢自己呢?
肖扬站在叶庭深背后,目光不善的平视杨柳一眼,见叶庭深并没有说话,以为他要单独和她说话,就心不甘情不愿地往旁边的梧桐树下的长椅上走去。[..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在他的世界里,叶庭深的事就是他的事,所以在看到杨柳背叛叶庭深时,他才气得想打死那个男生。
刚踏出两步,谁知叶庭深说:“肖特助在这里还有别的事要做吗?”
肖扬敛眉,恭敬地答道:“没有。”心里却腹诽,刚才还帮他警告情敌来着,怎么反过来还六亲不认呢?
他们越走越近,杨柳的双手不停地揪着衣服,脑海里组织好的语言在这一刻给忘得干净,粉唇微张,不知从哪里开始说好了。
叶庭深眼神掠过她,没有停留,等肖扬打开车门就弯腰坐到后座上。
杨柳急忙扒在车窗上,询问道:“庭深,你有时间吗?”
“我记得我们已经没有瓜葛了,难道不是吗?”叶庭深按下车窗玻璃,转头看她,面无表情的说。
她的脸刷地红了,这次不是害羞,而是因为自己的一厢情愿,因为他的冷漠,觉得自己太把自己当回事,还认为他一直喜欢自己,整晚没睡好想去跟他告白,现在因为看见自己和唐宁的误会,跑来跟他解释,是做了一件特别丢人的事情,难为情了。
她红得像熟透的虾的小脸的火辣,已经被他的冷漠给浇息了,恢复正常后,她不自然的道:“对,我们早就没有瓜葛了,对不起,打扰了,再见!”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走了两步之后不开始小跑,然后是使出全力的奔跑。
“叶总,刚刚她是被那小子强……”肖扬被叶庭深眼锋一扫,硬是把到嘴边的吻字给吞了回去,然后反问道:“你不会没看到吧!”
叶庭深目光灼灼的盯着那抹身影,眸中露出纠结而无助的眼神,这也是他遇到她以来,才产生的懦夫的纠结。
明明爱,却不敢说,明明从她挣脱唐宁又羞辱的擦嘴唇的时候就知道,她不是自愿的,心里的另一个声音却自欺欺人的说,就趁这个机会,斩断和她所有的瓜葛吧!不要再想她了吧!
肖扬又说:“你的时间不多了,是要不留遗憾地爱一次,还是远远地祝福她,到底想怎么做,你可得问问自己的心。”
阳光透过青石小路两旁的梧桐树叶渗透下来,斑驳的光点打在她净白的脸上,愈发的清透,两行晶莹的水珠自眼眶滑下,剔透玲珑,抹过之后的眼睛里,含着两泡旖旎的光晕,倔强不让它落下的样子,更是惹人无限怜爱。
在一个转角的地方,她突然撞进一个坚实的障碍里,好在那个障碍护住了她的脸,不然非得撞个头晕目眩、眼冒金星不可。
看不见,却能摸得着他横阔坚实的胸堂,闻得到他身上独特的像沉香又像杏仁一样的淡淡香味,清幽、沁人心脾。
“不是说没有瓜葛了吗?你还来干什么?”杨柳心中强忍的委屈在这时一股脑地全都冒上来,眼泪像打开的闸门,铺天盖地倾泄而出。
那一年,她在操场上众目睽睽之下表白唐宁被拒绝,都不及今日叶庭深的一句没有瓜葛让她觉得难堪和难过。
叶庭深被她这一哭,心疼得乱了方寸,也忘了看一下四周是否有人,没有注意到远在路那头的白衣少年,立刻就现了身,修长瓷白的指尖轻柔地擦试她脸上的泪痕。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这样跟你说话,只要你不哭,你打我骂我都行。”
在商场上靠犀利言辞和冷酷手腕赢得众多人崇拜和惧怕的叶庭深,没想到今日面对一个哭泣的女孩会这般的手足无措,方寸大乱,要是教那些人看到这一幕,定会跌破眼镜。
杨柳吸吸鼻子,不想这么软弱,可眼泪就是不听话,掉个没完没了,她干脆转过身就要跑开。
他从后面抱住她,“柳儿,别走,别走!”
“不走,留下来干什么,找难堪吗?”她也有着几乎所有女孩都有的口是心非和小矫情,瓮声瓮气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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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青鸾下山
站在远处的白衣男人正是担心杨柳而一直跟着她的唐宁,因看到叶庭深突然现身的诡异画面,眼睛死死盯着叶庭深,联想到之前关于他死而复生的离奇传闻,不由得冷汗出了一身,再看看杨柳小女儿态十足的扭捏,害怕得手指甲都快要陷进身旁的梧桐树杆上,连中指指甲盖因过长而被戳翻的疼痛都忽略掉了。(..info$>>>棉、花‘糖’小‘說’)
他在灵异社呆过一段时间,可惜以往他都是抱着帮朋友忙去凑数的心态,不然他早就可以发现叶庭深不是人,杨柳身上有阴气了。
他又联想到上次要李叔绑走杨柳的那次,她手中拿的那把黑伞,第一眼看上去就觉得可疑,但当时他一门心思都在如何‘绑’走杨柳的事情上,根本就没细想。
后来李叔说起杨柳跳车的惊险一幕,处于极度愤怒中的他,还是没有深想。
他狠狠一拳打在梧桐树上,锻炼得发达的手臂肌肉力量震得掉落几片泛黄的叶子,飞飞扬扬的还没落地,他人就跑出了几步远。
不论叶庭深有多大权势,有多大能耐,他都要救杨柳出炼狱,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
他抱着必死的决心,踏着最坚定的步伐,双拳紧握,目光如炬,仿佛就要上战场就义的战士一般,生死无惧。[..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为了爱的女人上战场,死得其所,死而无憾。
突然,一只有力的手从后面伸来,猛地钳住唐宁的肩膀,快速将他拖进花坛深处。
唐宁很快从慌乱中镇定下来,乌黑明眸打量眼前这个忽然冒出来的男人。
男人大概五十岁左右,身材精瘦,身穿道袍,鹤发挽至头顶绑成一丝不苟的发髻,一根桃木簪子插在髻上,倒三角的脸形,薄唇鹰鈎鼻,长眉入鬃,一对眼珠子露出精明的目光,坦然面对唐宁的打量。
“道士?”唐宁眉头微皱,问道。
“道士!”他露齿一笑,又补充:“贫道来自青城山,道号青鸾。”
他正是许婉当初找来给叶庭深分魂的无良道士,青鸾。
他加害叶庭深,设计杨柳捡玉镯,不是为钱,而是为了让他们在一起,让杨柳怀上叶庭深的孩子。
因为他们的孩子将是一颗上好的药引,加上三十三个红衣小鬼,可以炼成一颗长生不老且法力无穷的灵丹妙药。
这就是为什么在叶庭深‘死而复生’之时,他对外谎称要闭关两月,不见叶擎天和许婉的原因。
本来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可谁知道叶庭深这个痴情种宁愿自己走火入魔,怨气蚀心也不愿要了杨柳。他也只得出来再添上一把火,让两人尽快有夫妻之实,那个魔胎也好早日降世,完成他的梦想。
所以,他便提前下山,苦想促进两人关系的方法。谁知道运气来了挡都不住,他来的第一天,就发现唐宁竟然是天神转世,和杨柳有一段情劫要历,至于唐宁到底是什么天神,他道行不够,还看不穿。
事到如今,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不论唐宁是什么天神,都已经补贬下凡,是个犯了天条的神仙,稍微利用一下,应该不会被天上关注的。
“想救那个女孩。”青鸾盯着唐宁的眼睛,说的虽是问句,语气却十分肯定。
唐宁目光一亮,立即请求道:“还请道长伸张正义,铲除邪魅,救救杨柳。”见青鸾不说话,他急忙又说:“他日我一定会竭尽所能,报答道长的大恩,无论是荣华富贵,还是名誉地位。”
“以唐少的身份地位,我相信要许青鸾财富和地位都不是难事。”青鸾手指抚着下巴的山羊胡须,又说:“贫道若是看重名利财富,直接去找叶庭深恐怕比起唐少来,得到的或许还会多些吧!”
青鸾的话,唐宁的确无从反驳,虽然他的爷爷是第一集团军司令员,爸爸是省委书记,妈妈是资产上亿的企业家,可也比不上叶庭深背后的势力。
叶庭深接管木氏集团总裁职位短短五年,就让木氏的经济达到了全国税收的百分之三十,也在中央领导中有着错综复杂的利益上的关系网,真要斗起来,那些在中央政权中的人精们,可是分分钟能让唐宁垮塌的。
但唐宁并没有因为青鸾的话而沮丧,而是沉着一笑,“道长特地前来阻止,应该不会就是要告诉我,找谁的收获更大吧。”
青鸾笑了两声,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当然不是。”
随即他也不再和唐宁打哈哈,正色道:“救她,你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唐宁用一个坚定且无所畏惧的眼神回答了青鸾的顾虑。
接下来,青鸾把如何收服叶庭深的计划详细地说了一遍,也再三保证,定会安然无恙的救回杨柳,并且删除她这一段记忆,唐宁才放心的离开,回去做准备。
走的时候,他看到叶庭深和杨柳刚才站的地方已经没了人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已经离开。
他紧握拳头,暗暗告诫自己,切不可轻举妄动打草惊蛇,三天后的收鬼行动,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第三百一十章 霸道的男朋友
在青鸾和唐宁商量对策的时候,杨柳已经表白了叶庭深,毫无疑问,她的表白得到了叶庭深欣喜若狂的回应,两人在那无人的墙角下来了一个难舍难分的热吻,直到叶庭深再也控制不住体内翻腾的热欲才堪堪收住。[..info超多好看小说]
恋爱了,她今天不读书了,他也不去谈生意了,叶庭深兴奋之余公主抱抱起日思夜想的小女人走向校门外的劳斯莱斯幻影。
她捶打他的胸堂,羞涩道:“快放我下来,要是被人认出来……”
他第一次笑进眼睛里,眉眼弯弯,殷红薄唇下露出两排净白整齐的牙齿,唇角上扬的弧度十分优美,霸道的宣布:“我就是要召告天下,你是我叶庭深的女人,从今天起,谁也别惦记!”
她放弃打他这种无用功,转而用双手掩面,觉得不够,脸还扎进他胸堂里。她在心里暗叹,谁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男人的行为举止也很不可理喻好不好。
其实叶庭深在刚才接吻时,就用了隐身术,她能看见别人,别人根本就看不见他们。
所以,他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抱着她横穿校园,时不时地低头偷香,满足地笑得跟个傻瓜似的。
同样的,一直坐在车里边工作边等bsoo回来的肖特助,也没看见隐身走来的他们,当他的肩膀被看不见的手抓住从车窗玻璃里拽出来时,吓得脸都白了,正要开口,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在驾驶座上响起,副驾驶还坐了一个女人——杨柳。.info[]
“打车回去,能搞定的事情你去,不行的改日程。”
然后他就呆若木鸡的眼睁睁看着车子驶离视线,待反应过来,他脸上又浮现出一抹疑惑不解又欣慰的笑容。
他摸摸鼻子,喃喃道:“这恋爱中的男人也太疯狂了吧!”
“不过,这样挺好的。”
至少像个人了,有血有肉有情绪的人。
可讽刺的是,现在他是个鬼。
肖扬仰天长叹,唉,现实中的人鬼恋,结局会是怎样?
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愁绪,是新来的总裁秘书提醒接下来日程的。
“你倒是抱得美人逍遥去了,可苦了我这个跟班啰!”
他发完最后一个牢骚,便三步并作两步的出去打车。
殊不知,在他的身边,已经跟了一个红衣女鬼,是在叶庭深离开后就现身的。
车里,杨柳问:“你要带我去哪?我今天还有好几节课呢,而且还没请假,我会被骂的。”她最担心的还是教导处主任说的记大过的事。
“那我等会就把学校买来送你,这样就没人敢骂你了。”
有钱就有任性的资本,何况他还是个有钱的鬼。
再看他一直就没收住的不正常的笑脸上看,保不准总裁大人一个电话,就真把学校给买了。
她看着他认真的侧脸,一时也摸不准他说的是真是假,眯着眼睛问道:“买学校?你是跟我开玩笑的吧!”
叶庭深‘嗤’笑出声,上扬的嘴角荡漾着颠倒众生的笑容,“你说呢?”说完宠溺地抬起右手揉她的头发,“吃过饭送你到学校,下午提前打电话,我来接你。”
她眉毛一挑,“接我去哪?”
“回家!”他答得干脆。
杨柳脸上一直还残留着未褪去的红晕,偏着一张白里透红的小脸,哼一声,道:“作为男朋友,约会不是应该女生说了算吗?你怎么能还像老板一样霸道呢,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惹我不高兴,可是会拧你耳朵的。”
他微笑着把车子开到一家旋转餐厅的停车场,熄火后答道:“遵命,老婆大人!”
“瞎叫什么,谁是你老婆。”她板着脸教训他。
“谁接话我就叫谁啊!”
杨柳摇头叹气,她怎么觉得高冷的总裁大人突然之间变幼稚了,简直教人不敢相信,那种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吃饭的过程中,叶庭深尽情行驶着男朋友的权利,而且还做得不亦乐乎。
从下车开始,一直牵手到餐厅坐位上,然后是殷勤的倒茶水,点的菜都是杨柳喜欢的微辣口味,夹菜这种事自然也没放过。
只是,夹的未免有点多了吧!
杨柳傻傻地看着面前堆成小山一样的碗,衷心地感叹他架菜的技术,堆那么高,竟然还不会倒。
她小心翼翼夹一块东坡肘子喂到嘴里,含糊不清的问:“你自己都不吃,却给我夹这么多,你是成心想让我变胖吗!”
她才吞下,他就夹一块乳鸽又塞到她嘴里,“我就是要把你喂得白白胖胖的,这样就不会有人跟我抢你了。”
她嚼东西的动作慢下来,眼睛一瞬不瞬盯着他的脸,犹豫几秒,最终还是解释道:“你在学校看到的……我和唐宁……”她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尽管她是被唐宁强吻的,还是觉得对不起他。
“不用解释,我知道。”他的食指擦掉她嘴角的一粒米饭,然后极其暧昧的喂进自己嘴里,“不过,我很不高兴,你只能是我的,谁都不能碰。”
叶庭深也只有在她面前,才会无所顾忌的表露自己的心声。
从小,妈妈就教他,即便气得想杀人,表面上也要装作若无其事,不能让人看穿自己的心思。
他也一直是那么做的,但活过的二十五年时间里,他没有一天是开心的,没有一刻不在伪装,身边的亲人也都戴着面具,就算心里在滴血,面上却永远都是云淡风轻的样子。
杨柳这才发现一个事实,那就是不论他们的关系怎么变,她都会被他吃得死死的,无力回天。
第三百一十一章 依依不舍的道别
在学校附近的十字路口,杨柳就让叶庭深停车,恋爱虽然是自己的事,不必在乎别人的眼光,但她也不想被别人的口水淹死。.info[]
当叶庭深敛眉问她原因,她一只脚已经踩在了公路上,回过头对他说:“人怕出名猪怕壮嘛。”
他眉毛敛得更紧,唇边却又忍不住荡出一抹笑意,深邃如海的眼眸像是有星星的碎光,亮而耀眼,拉住她的手不放:“亲一下,我就放你走。”他指了指了自己的侧脸,凑近她。
她一本正经的拒绝道:“秀恩爱死得快。”嘴角却又挂着一抹掩藏不住的浅笑,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她的眼底尽是小女儿家的魅态流露,不胜娇羞的模样很是惹人。
“这里没人看,所以不算是秀。”他手指稍微用力,轻轻一带就将她拉进早已敞开的怀抱里,她的嘴唇结结实实地对着他健硕的胸堂来了个胸咚。
她脸刷地红了,难为情的一拳捶在他左肩上,正要骂他‘流氓’,他却先一步开口,说的却是:
“嘴上说不要不要,动作却很诚实嘛。(..info好看的小说”
说完,手指利落的抬起她的下巴,在她樱桃一般诱人的红唇上深深一吻,“一会还有个会要开,就不送你到校门口了。”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温柔的把她推出自己的怀抱。
杨柳咬着红润的唇瓣,又可气又想笑的瞪他,看着他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云淡风轻模样,最终还是咧嘴‘噗’地笑出声来,冲他挥挥手,转身离开。
她低头看似专心的走路,手心却握得紧紧的,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不要回头,千万别回头,要是他还没走的话,那得多尴尬啊,那个腹黑的男人一定又会取笑自己的。
在转弯的地方,她终是没能忍住,慢慢的转过身,随即惊讶得红唇微张,与靠在车旁目送她的他,四目相对,即使相隔这么远,眼波相交的那一刹那,也足以震撼她的心房。
叶庭深见她回头,似乎一点也不意外,优雅的举起手若有似无的在空气中一挥,面上带着清浅笑意。
名车配美男的超养眼搭配,简直比电视里的广告模特还要帅气逼人,短短的几十秒钟,就引得路过的女生纷纷拿出手机,偷偷的拍照。
叶庭深自然不会让她们得逞,远远地对杨柳无声抱歉一笑后,眼神调转,看向对面大约十七八岁的女生时,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凌厉得让人女生手中按拍照键的手指都一哆嗦,然后低头跑开了。
下午的第一节课上课之前,唐宁在教室门口挡住杨柳,只是对刚才的鲁莽行为道歉,并没有提起他知道叶庭深是鬼的一事,更加没问她和叶庭深是什么关系。
她还在生气中,根本不想听他的解释,气哼哼地一把推开唐宁,走了两步之后,觉得就那么放过他太便宜他了,就退回来,抬起右脚重重地跺下去,脚跟落下的位置正好是唐宁的脚趾头。
唐宁没料到她会突然下狠脚,还是卯足了全力的一踩,疼得他呲牙咧嘴,连忙求饶。
“啊,痛痛痛――”
“哼!”杨柳冷哼一声,斜眼瞪他,意思是你要是敢再犯,我就不止是这样对你了。眼神示威完毕,这才抬脚,仰起下巴走进教室。
把这一幕瞧在眼里的程小野带着特假特猥琐的笑脸迎上来,还顺手拿起桌上的英语书给她当人工风扇,“他怎么你了,是不是……是不是趁没人时推倒你了,啊?”眼神期待的盯着杨柳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杨柳怒得夺过书本,在程小野的头顶上一拍,“你以为谁都你一样腐啊,没正经。”
“不是啊,那你干嘛摆出一副被他占了便宜与他不共戴天的死样子。”程小野双手抢回书,没听到劲爆八卦的她,不开心的嘴巴一撇,回了座位。
“嘿,什么心态嘛,真是。”杨柳挑高一边眉毛,也回到自己座位,正好上课铃响起,她扭头对着后座说:“程小野,你是不是发春了,要不下课以后帮你找一个抒发抒发内心的躁热?”
“躁热个毛线……”程小野顺手又起书,这次不是扇风,而是直接扇到她脸上,话只说到一半,老师就进来了,不得不把剩下的留到下课后再说。
说起来也怪,她们两人一见就掐,喜欢互相揭短,尽情嘲笑对方的缺点,有时嘴毒的不留一丝余地,不知道的人肯定会以为她们是水火不容的敌人。
可就是这样的相处模式,让两人做了三年的知已,是那种我可以嘲笑、打骂她,但别人坚决不行的那种关系。
第三百一十二章 浪漫约会
放学后,杨柳把书包给程小野带回宿舍,只说一句去约会就朝校门口跑了,在早上和叶庭深分手的地方,却没有看见他的车,扬起的嘴角立刻撇下,眼珠子左瞟右瞟,就是没他的身影。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双手抱胸,一只脚在地上前后无聊地踢着,自言自语的抱怨道:“真是的,第一次约会就迟到……”
话还没说完,一束鲜艳欲滴的红玫瑰就映入眼帘,芬芳的香气扑面而来,让她那撅着的小嘴立刻咧开,傻呵呵地笑得合不拢嘴。
“别以为拿了束花我就不生气了。”话虽这么说,手却已经接过花束,低头嗅香气去了。
“再加上这个呢?”叶庭深像变魔术一样,另一只手里突然多了一只可爱的熊娃娃。
哇!她不可思议地抬头看他,不敢相信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酷总裁居然也这么浪漫。
“业务这么娴熟,经验很丰富嘛!”她笑容收了一些。
叶庭深俯身靠近她,吸吸鼻子,眼底噙一抹戏谑的笑,直到杨柳问他干嘛,才慢悠悠的回答:“哪里的醋坛子打翻了,嗯,好酸呐!”
她以一记粉拳回答他的调侃,然后一手抱着熊宝宝,一手捧着玫瑰,慢悠悠地往前走着。.info[]
看到她开心的样子,他也满足的笑了,跟上她的脚步,接过她手中的花,再牵起她的手。她的手因为做家务太多,虽然不够细腻,却也骨骼细小,他的手可以完全包覆住她的。
他的手清清凉凉的,细腻柔滑得像一块细致打磨过的璞玉,现在这个天气握着正好,清热。
唉!现在是清热了,那冬天咋办呢?她想象着寒冷冬天摸着冰糕的感觉,不由得眉头一皱。
“柳儿,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瞧你愁眉苦脸的。”他扳过她的脸面对自己。
她也不隐瞒,说出心中的苦恼,“庭深,毕竟你我阴阳相隔,以后该怎么办啊?”看到他突然之间沉下的脸,懊恼自己煞风景,怎么又提到他的痛处了,说笑眯眯的说:“其实做对鬼夫妻也蛮不错的,逍遥自在,连挣钱这种事都可以免了,多好呀!”
“鬼夫妻?鬼夫妻!”他重复着这三个字,前面是问句,后面是心花怒放的欣喜若狂,手指覆过她的樱唇,叫道:“老婆!”
杨柳的回应是眼角嘴角一齐抽搐,然后翻一个白眼给他,“难道你不是应该对我为爱牺牲的伟大情操而感动吗?你确定没找错点?”
他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在她耳边低呤:“我也爱你。”
他的声音本就好听,这下更是刻意压低,有种胸腔共鸣的磁性低沉深厚,又是倾尽上全部的温柔,短短几个字,便是情意绵绵,醉人不已。
“额,我刚刚好像没有表白吧!”杨柳脸泛起红晕,眼睛里氤氲一片,感动得一塌糊涂。
“我爱你。”他的吻轻轻落在她的额头,这一句说得很虔诚,亲得也很虔诚,仿佛她是什么得之不易又不可侵犯的存在。
其实他们都不知道的是,前世的记忆虽然没有恢复,但前世修得的情缘却在今世开花结果。
千年前的一眼万年,千年中他的执着,修得了此时此刻的生生世世一双人。
他牵着她的手,漫步在夕阳下,玫瑰色的夕阳打在他的脸上,美得惊心动魄,“其实,我很早以前就喜欢你了。”
她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俊美的脸庞,过了好一会,才吞吞吐吐地说:“我……其实……在你要离开的那天晚上就知道了,那天,我没有睡着,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只是当时还不敢接受你,所以一直装作不知道。”
回想起前些日子的煎熬,她心里还残留一丝苦涩,也十分庆幸自己做了这个决定。
他无言一笑,修长手指摸摸她的头发,他很喜欢她柔软油腻温热像丝绸一样的头发,也从没见过比她头发还多的女人。
从叶庭深无言的笑容中,就能看出他其实知道她装睡的事情。当时,他一直顾忌着阴阳相隔的阻碍不敢越雷池一步,要离开时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想象中那么洒脱,离开太难。
所以在知道她并未真正睡着时,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不需要她回应,只要她知道,曾经有那么个人爱过他,偶尔能想想起他,便足够了。
别墅里,杨柳掌勺,他打下手,各自分工做得好好的,谁知道他突然从背后抱住她的腰,说:“老婆,嫁给我好吗?”
“现在在做饭呐,发什么神经啊你。”她还没习惯他随时随地的发情习惯,颈窝被他的下巴抵得痒酥酥的,浑身都跟着难受起来。
第三百一十三章 杨佳哭诉
谁知道,叶庭深不但没有放开她,还俯身亲吻她雪白的脖颈,电流般窜过的酥*麻感让她浑身轻颤,心里似乎有团火燥了起来,肚子上都浮现出淡淡红晕。.info
这还没完,他竟然用温润如玉的舌尖轻轻扫过锁骨上方,然后含住吸允起来,让毫无防备的她止不住轻呤出声,变声音刺激得叶庭深体内的火也旺盛起来,抑制不住想要更多。
紧紧抱住她的纤腰的双手,此时只留下左手控制她乱动的身体,右手已经慢慢爬上她的胸前的白嫩,软软的,不大不小,一只手正好握住,很是舒服。
手乱摸,惹事的嘴巴当然也没闲着,舌尖轻扫她的耳垂,薄唇一张一合地逗弄着,看到她颤栗不止的身体和越发粗重的呼吸,就伺弄得更加卖力了。
她一直认为,女人的初夜应该留给洞房,这样才算是完整无缺的把自己给了要陪自己一生一世的另一半。(..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但他体内有怨气,只要和她的纯阴之体结合,便能消除,以后便不再那么辛苦的抵抗怨气带来的危害。
她闭上眼睛也不做反抗,任由他的指甲拨过软软最敏感的尖儿。
他却突然停了下来,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以一个长长的仿佛没有尽头的额头吻结束了。
四周静谧,只闻两人都粗重的的呼吸声萦绕耳边,连风的声音都没有。
“为什么停下来?”问完后,她羞涩地扎过他的怀里,这话问来就难以启齿了,偏偏她的声音还那样,哑哑的带点妩媚,连自己听了都像是那什么求不满在娇嗔地埋怨的意味。
他像是故意捉弄她一般,修长手指精准找到她小巧可人的下巴,微微用力抬起,欣赏完她窘迫得火烧似的滚烫的脸庞,这才开口,“我要你心甘情愿的给我。”
他的声音更加魅惑,低沉沙哑,加上他那清酒般醉人的眸子,完美无瑕的五官,此时此刻周身围绕的旖旎,无一不让她沉醉得无法自拔。
她没好意思直接说:我愿意,而是换了一种方式说:“那你体内的怨气要怎么办?”反正你是我此生认定的男人,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关系呢。当然最后这些话她同样没好意思说出口,只是眼神坚定的与他四目相对。
叶庭深虽然是鬼,有着洞察人心的本事,但在感情上也是白纸一张,对方一丁点的情绪也能让对爱情没有安全感的他感到不安。
所以她的那句‘你体内的怨气要怎么办’听在他的耳朵里,理所当然的变成了‘我是因为你体内的怨气才没拒绝的’。
他很严肃的说:“杨柳,我爱你,不是要把你当消除怨气的工具,如果是要消除怨气,我可以随便找一个纯阴的女人结合……”
“你敢!”她嘟起嘴,双手插腰,杏眼圆瞪的样子像极了老婆教训老公的模样,手指还做出剪刀状在他的裤裆上比划一下,“你要是敢随便找人结合,我就……我就让你从此人事不能。”她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都快低得没了。
看到他满眼带笑的戏谑样子,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心里哀叹:跟着没节操的叶大总裁,怎么自己的节操也碎了一地,不但暗示人家她愿意给他,还发狠说要断了人家命根子。
唉,节操碎一地,真是捡都捡没法捡了。
“我保证,等你用过一次之后,就再也不会说这样的话了。”他刚才的丁点阴霾因她的话和动作消失殆尽。
她自动忽略‘用过一次’这四个字,也是给自己的尴尬岔开话题,就脱口而出:“为什么?”
“因为你会爱上它,因为你舍不得那么对它啊!”
话音未落,他人已经到了门口,走的时候还不忘在她脸上偷了一记香,那动作,还真是火速撤离啊!
厨房里只剩下脸爆红的杨柳,和两盘他切好的菜,没处发泄的她,只好拿某只下流的鬼当那锅里的土豆丝来翻炒,一边恶毒诅咒他永远不举。
恢复清雅了的嗓音从外面清晰地飘进厨房:“老婆,可千万别口无遮拦什么话都敢说,要是灵验了,以后可有得你哭的。”
杨柳黑线了,这听力简直变态有木有,这厚颜无耻的道行简直登峰造极有木有。
菜刚做好,杨柳的老古董诺基亚在裤袋里震动,屏幕上显示的是杨佳的号码。
自从叶庭深去过杨家之后,杨佳就再没打过电话给自己,在家里抬头低头的见了,虽然不像简绿叶一样假腥腥的示好,但也不像以前一样处处找麻烦了。
不止见她一人像陌生人,对简绿叶和杨宏达很多时候也都视而不见,眼神黯淡无光,精神萎靡不振,就像丢了魂一样。
杨柳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这才按了接听键话在耳边,“喂,大小姐。”这是她五年来接到杨佳电话的既定开头语。
“在哪?”声音平静冷淡得没有半点起伏。
“……有事吗?”她语气不卑不亢,没有往日的卑微,也没有叶庭深撑腰后的嚣张。
“你能不能现在回家一趟,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这是她第一次没有用命令而是稍微带了点恳求意味的语气。
“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我现在还有事呢,不方便。”她正要答应,叶庭深说到厨房门口了,就赶紧改了口。
电话那头的杨佳气得脸都青了,自己都如此低声下气求她了,这小蹄子还摆脸色,真以为找了个靠山就目中无人了吗?
把她害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被人强了还得受人不断勒索,这一个月里她的身心都受到了巨大的碾压接近崩溃的边缘。而那个凶手,抢走父亲,令她和妈妈痛苦的小三的女儿,却能得到唐宁和叶庭深的喜欢,这个打击和她被那个人隔三差五的折磨一样令她痛不欲生。
但为了计划顺利进行,她努力压抑彭胀的火气,深呼吸几下,装作痛苦的说:“杨柳,我好难过,我不想活了,唐宁为什么不喜欢我,我那么爱他,爱到可以把尊严踩在脚底下……”
本是演戏博同情的戏码,说到最后竟是拨动了心底深处最痛的那根神经,所以听在杨柳的耳朵里,是悲怆难当,不忍拒绝的。
第三百一十四章 恐怖的村庄
挂了电话,叶庭深才走过去关切的问她,“出什么事吗?”手指拂过她额前散落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杨柳抱歉的笑笑,说:“对不起,不能陪你吃饭了,我得出去一下。”
她拒绝叶庭深要送送她去的好意,一是因为她对于自己家那点事还是不太愿意让叶庭深看见,二是杨佳是为了唐宁才说那些话,等会肯定也免不了要提,她不愿意让他知道她过去任何一点不好的事情。
她希望,在他眼中的杨柳,是永远都开心快乐的,没有忧愁和不堪。
为免叶庭深隐身跟着她,出门之前还特地交待一句,不用担心,我办完事就回来。
“回来的时候打电话,我来接你。”这是他做的最后让步。
他知道这个小女人还没适应他们的关系,要给她一些时间来信任他,完完全全的相信他,没有秘密。
“嗯,那我走了。”也许是觉得拂了他的好意有点内疚,说主动掂起脚尖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
他倚在门框上,手指抚着还残留她余温的地方,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才关门。
杨柳打出租车去了杨佳说的陈家湾,越走越偏僻,公路又窄又小,有好几次她都想叫师傅调头回去算了,反正杨佳母女欺负了自己这么些年,她的死活与自己无关。
话到嘴边几次,终是没有开口,尽管诅咒她们母女很多次,但事到临头,还是没办法狠下心不管,唐宁对杨佳的态度她是看在眼里的,而自己先前拿唐宁和她做交易,也是伤了她的自尊,反正都到这里了,去劝一下,听不听的就由她去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抱着这样的心理,杨柳下车后用高德地图导航走到一个叫武新村的地方。
她生为山城人,从来不知道山城还有这样古色古香的村子,明明刚才还是喧嚣的城市,这会就变成了古镇。
不知是陌生的原因,还是晚上的武新村就真的那么吓人,去过阴间,见过妖精的她突然没有胆子再往里走了。
太静了,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喘息声,脚下有枯树叶被踩得‘嚓嚓’作响。四周也太暗了,圆圆的月亮像长了毛,一半还被黑云给遮了去,偌大的村子竟然连一个路灯也没有,她只好退出高德地图,先打开手电筒。
不打开还好,这一刚打开,手机往前一照,白色光线下就出现一张脸,脸很白,长发披肩,表情冷酷,吓得杨柳大声尖叫――
“啊――”叫的时候连连后退好几步,脚后跟可能是被石头绊到,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疼得那叫一个飘逸万分啊。
“好戏还没开始就怕成这样,你还真有出息。”手机光线下女人嘲讽地扯起嘴角,双手抱胸冷冷地打量着地上狼狈的人。
杨柳不是第一次见到那样的眼神,五年前爸爸领她回家,还是小女孩的她就露出这种嘲讽冷凝的眼神。
她看看黑漆漆的村庄,隐隐觉得有些不安,赶紧爬起来不动声色的拍拍屁股上的泥巴,说:“既然你没事,那我走了。”
“哼,走,往哪里走?”杨佳慢条斯理的走过来,又说:“你不是来看我笑话的么?都还没如愿呢,你怎么舍得走?”
暗夜下的杨佳,每个字里都透着讽刺,眼神仿佛蛇盯青蛙般的阴寒,让人不寒而栗。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突然听到细微的脚步声缓缓从正面走来,从高大的身影看,那是一个穿着连帽衫的男人,走得极慢,低着头,眼睛却抬到正好可以对视杨柳的角度。
无人的荒村,杨佳故意骗她过来,浑身散发着戾气的男人,杨柳要再不知道他们心怀恶意,就真的蠢到可以去死了。
她额头已经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尽量沉着地慢慢往后退,握住手机的左手悄悄移动,摸索着按到最近联系人那里,可惜这里太黑,一点点微光就会被发现,就故意生气的大声说话转移她的注意力,“呵,大晚上的,不吃饭不睡觉,跑这么远来看笑话,也只有你才会做这种蠢事,跟你妈一样蠢得无可救药。”
“我劝你现在还是省着点力气,留着等会在床上叫,叫得越大声越卖力,他就越喜欢。”杨佳用手背掩唇哧笑,说的是污言秽语,笑得好似妩媚动人,眼睛里却透万分的嫌恶和恶毒。
她受过的苦,今晚要让杨柳通通都尝一遍,不,是要变本加利地品尝才对。
所以她觉得光是让杨柳被强,还不够过瘾,还找了学校灵异社的曾超,给她配阴婚。
她要让杨柳不但被人强,还要夜夜被鬼折磨,这样才能消她的心头之恨。
当然,前提是世界上真的有鬼,真的有配阴婚的事。
虽然曾超说得信誓旦旦,可杨佳还是半信半疑,所以只给曾超一半的佣金,另一半要等事成之后再给。
“这里的信号已经被我屏蔽了,打不出去的,所以你别白费力气了。”
这个声音明显是怕别人听出来,故意变了声的,一字一句既生硬又鼻音重,嘴巴前还用东西蒙住了。
杨柳顺着声音的来处望过去,果然和猜想的一样,黑衣黑裤的男人蒙了一块黑色方布。
她拿起手机一看,真的一点信号也无,顿时心凉如冰,最后的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本来她想着,只要打通叶庭深的手机,以他的速度赶来,一定可以救她,可现在她该怎么办?
面前的三人不说话也不行动,就那么盯着她,就像狼盯上小白兔,志在必得。
她整个人都陷入一种恐慌到僵硬的地步,发不出声音,走不动路,像刀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老子是来享受来了,不是来瞪眼的,动手。”先出来的男人不耐烦的吼道。
他就是杨家的司机,强了杨佳还丧心病狂地用照片勒索她,隔天就叫她过去伺候的变态,秦勇!
杨柳心知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声音里已经带着哭腔,“杨佳,我们身上好歹也流着一样的血,你就真的那么恨我,要这么残忍吗?”
第三百一十五章 杨柳被绑
秦勇这段时间拿着杨佳的钱,整日过着醉生梦死的日子,一日比一日放浪,在酒红酒绿的刺激下,神经已经被麻木,有时候还会忘记自己做过的天理不容的事。..info
每天除了到酒吧喝酒玩乐,最大的爱好就是往死里要杨佳,一日比一日变态,每当杨佳反抗,他就把那日的照片发到手机威胁她,最近更是在做的时候录下视频,画面要多污就有多污。
而杨佳每次就是屈服在这样的淫威之下,恨不得将这个人渣千刀万剐,却又不得不照做。
在这样扭曲变态的过程中,他是越来越难以得到满足,有时弄了半天,越弄越暴躁,就会暴力折磨杨佳。他折磨人的手段也是极尽变态,不但不会留下外伤,还是伤让她自己都难以启齿的私密地带。
秦勇斜起一边嘴角,色色的眼睛在杨柳三点处上下打量,他一步一步靠近,眼中的玩味越深。
“二小姐,只要你乖乖跟了我,你的仇我帮你报了。”他说到报仇二字时,眼神斜向一旁看好戏的杨佳,用让人看了就想脚踹上去的欠揍表情吹了一声口哨。
杨柳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男人和曾经礼貌谦卑的司机联系在一起,哆嗦着嘴唇,说:“如果你帮我,我可以给你用之不尽的财富,出国、买别墅、豪车,到时就会有大把的女人围绕你,但如果你今天伤害我,我男朋友叶庭深一定不会放过你的,相信我,他绝对有能力让你生不如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秦勇眼底满是戏谑,装作愁眉苦脸的拍拍胸口,轻声道:“哎哟,我好怕怕啊!”在他看来,有钱人和女人都一个德行,最在乎就是面子,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往外传,只会像杨佳一样无条件妥协。
更何况,他根本就不相信叶庭深会是真心喜欢杨柳,不过是玩玩而已。
秦勇没再给杨柳多说的机会,一个箭步上前就抓住她的手往怀里一带,为了省力,干脆用手掐住她的脖子,往后拖。
看到痛苦、惊恐、绝望的杨柳,始终没再说话的杨佳突然笑得花枝乱颤,妖媚的眼睛里笑出了泪花,在阴惨惨的乌云遮月下,尖利刺耳,和杨柳的哭喊咒骂声交织,形成鲜明的、可恨的对比。
一直没用真面目示人的曾超,在听到叶庭深的名字时,心肝颤了颤,不禁起了犹豫之心。
他走到杨佳面前,黑布下的眉毛皱成一根绳,不悦地质问:“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要我做法配阴婚的人是杨柳?叶庭深那样的人物是我们能得惹得起的吗?还有唐宁,他对杨柳怎么样,你也是知道的,不管是叶庭深还是唐宁,他们谁动一要手指头都能捏死我们。”
“怎么,想打退堂鼓?会不会太迟了!”杨佳斜睨他一眼,又将视线锁到面前发出拖拽声和哭泣求饶声的旧木屋里,讥诮地问。
曾超本就生气被骗,她还用这种口气和态度说话,就越火冒三丈,“不做你又能奈我何!”
“我不能奈你何,但它能。”杨佳缓缓地解开格子衬衫的扣子,从领口开始,动作漫不经心的很。
性感的锁骨,雪白的肌肤,高高隆起的诱人高峰,深邃的沟壑……
“哼,你这具残破不堪的身体,你以为还会有什么吸引……”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戛然而止,瞳孔放大,嘴张成o型,满脸的恐惧。
朦胧月光下的她,眼中尽是妖媚,半露的丰腴雪肌透着神秘的淡淡光泽,不可置否,是美丽逼人的。但此时的曾超,眼睛里只有捆在她腰上的一捆炸药和她手里的摇控器,要他命的凶器,她是疯子,是死神!
“别愚蠢的想逃跑,因为这院子的每隔一米,都有同样威力的炸药,可是花了我不少钱呢。”是她从爸爸房里保险柜里偷来的钱。
不止是杨宏达的保险柜她动了,简绿叶为她争取的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票也被她用来堵秦勇的嘴了。
“疯了,你疯了,疯婆子……”曾超恨恨地骂着,脚是真的没敢挪动一步,生怕疯了的杨佳手指不稳,触动开头,他会被炸得连一块完好的骨头也不剩的。
杨佳现在最喜欢看别人痛苦害怕的样子,看着现在的曾超和杨柳真是过瘾极了。不过,她最想看到的,是秦勇跪地求饶再被一刀一刀凌迟的惩罚,那血腥的画面绝对比床上的感觉来得欲仙欲死。
烛火摇荡的木屋里,一股子难闻的腐朽气味,残破的土地板上坑坑洼洼潮湿肮脏,房中有一根很粗的梁承着屋顶的重量,柱子上尽是虫眼,看上去脆弱得像风烛残年的老者,只要动动手指头就能把它推倒。
杨柳口里被塞了一团面条,双手反到背后,绑在那根柱子上,挣扎到快要散架的身子还在奋力反抗,只是真的起不了什么作用,拼死的挣扎不过只是换来肆意的嘲笑而已。
蒙在鼓里的秦勇和杨佳一样,笑得轻蔑,对上杨柳仇恨的眸子,都从鼻孔里哼出不屑的音节。
一切都在按事先的计划进行,曾超先做法事,秦勇再玩弄杨柳,而杨佳则是坐在一张屋子里唯一干净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高清摄像机,准备录下精彩的过程。
曾超走到屋后,端来一个朱漆牌位,除了牌位上依稀可见的沐千秋三个大字,其它小字都已经模糊不清。
秦勇本来就不相信迷信之说,更别提什么给死人配阴婚了,所以完全是把曾超当成骗钱的神棍在看,“小孩,你去哪里找来这么个东西,一千多年了,要么尸骨无存灰飞烟灭,要么人早就轮回几世了,你确定他没有老婆?”
“叫谁小孩,我都十九了,早成年了。”曾超因为长了一张娃娃脸,走到哪里别人都喜欢叫他小孩,就因为这个,追了几个女生都失败,拒绝的原因都一样,受不了他的这张娃娃脸。
戳中痛处,他没好气的说:“你要不信,我就给你找个女鬼。”
“啊,女鬼啊,我好怕怕喔!”秦勇又拍着心口,小声的说。
杨佳生气地站起来,指着他们说:“我说你们能不能先做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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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活人配阴婚
秦勇斜眼瞪杨佳一眼,点头晃老地朝她走过去,“臭女人,什么时候轮到你管爷了,活腻歪了是不是?”说完抬起手,想甩她一耳光。[.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杨佳被他打怕了,一见他扬手,就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等巴掌落下,然而刚一闭上眼睛,才想起今天的她才是主角,就抬起下巴,以四十五度角的标准的傲娇大小姐姿睁开眼睛。
这才看见秦勇的巴掌之所以没有落下,是因为曾超赶来制止。
曾超怕惹毛杨佳,大家一起完蛋,才在刚才冲过去救她,从黑布下只是露出的眼睛里,也能看出谄媚的神情,“大哥,消消气,别还没开始就坏了兴致。”
杨佳冷哼一声,在心里腹诽,要不是怕你知道今天必死无疑办不好事,老娘还能容你在这嚣张,早就把你炸得连渣都不剩了。
秦勇同样甩了一个‘你给我等着的眼神’才转身,目光灼灼地盯着绑在柱子上的杨柳,绳子勒得她姣好的身材玲珑有致,特别是因为挣扎而微微跳动的那对小白兔,要多勾人就有多勾人。
他贪婪地咽了一口口水,一股难以抑制的在体内熊熊燃烧,急不可奈地想要。想来他还是在刚开始玩杨佳时有这种冲动了。
他毫不在乎别人眼光,吸溜一口口水,越看越躁动,觉得她外表清纯可人,眼神倔强,身材火辣,真乃勾魂摄魄的尤物啊。.info
杨柳喊到撕心裂肺嗓子干哑,屋子里的三人都充耳不闻,都做着自己该做的事,心无旁骛的样子。
她绝望的停止挣扎,杏眼里有红血丝交织,全都是她害怕、气恨生的。她恨自己的愚蠢,为什么会相信杨佳,为什么要因为那个条件而感到愧疚,瞧她都对自己做了些什么,绑架!找人侮辱她!给她配阴婚!多么可怕的人心啊!
曾超在一张铺满符纸的桌案子用朱砂画符,然后让秦勇到杨柳手指上割破取了一点血滴到写满字符的黄纸上,再到案前烧三柱香,一手拿纸符去烧,一只手像和尚念经一样,嘴里神神叨叨的念着一些没人能听懂的词。
若是放在以前,她肯定会对这种滑稽的配阴婚嗤之以鼻,可今时今日,她在和叶庭深相处这许久,又到阴间走过两次后,对一切的鬼神之说都带着敬畏和惧意,更何况刚才秦勇还说那个鬼有一千多年的修行,一旦法事成,她就成为名符其实的鬼新娘,到时候怕是叶庭深都对付不了。
在曾超念到‘礼成’二字时,天空突然暗了几秒,连带屋中几支残烛的火光也覆灭,是那种一下全黑的那种暗,空气中还带点风的呼呼声,仿佛是千年男鬼的回应,加上现在和处境和正在做的事,就让现场的气氛变得十分骇人。
屋里的几个人不约而同倒吸一口凉气,杨佳手中的摄影机都掉在了地上,‘啪’地一声,崭新的单反就成了两半。
按说依她坐着的高度,相机掉下来也不足以摔成两半,可事情就是这么诡异的发生了。
曾超第一个脸色不对,语气不平的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就算接到婚书赶来,至少也需要几个小时吧!”
听到他的话,杨佳强装的淡定也被打破,丢下捡了一半的相机,问:“你不会真的把他请来了吧?”
“按书上看来的经验来说,没这么快才对,可是……”曾超心绪不宁的左顾右盼,在杨佳的催促下,又说:“阴气越来越重,好像真的来了。”
等得不耐烦的秦勇顿时火冒三丈,抓住曾超的衣领,一把扯开他脸上的黑布往地上一丢,呸地吐出一口唾沫,怒骂道:“装神弄鬼的玩意,老子等得花儿都谢了,你又要玩什么把戏,是不是想留着她自己用,啊?”啊字尾音上挑,盛满了怒气和不满。
曾超慌乱地扒拉他的手,眼睛盯着地上的黑布,想要捡回来伪装到最后。秦勇看清他的意图,觉得被人忽视的感觉很不爽,就一脚跺在黑布上,来来回回磨擦好几次,最后一拳打在他的鼻子上,手退回时听得有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响,曾超防不胜防又疼痛难忍的仰倒在地,双手捂着鼻子子痛苦地哀嚎打滚。
秦勇觉得声音难听,就顺手抢走曾超的蒙脸黑布塞进他的嘴里,再对他肚子狠狠地踢一脚让他闭嘴。
杨佳眼角抽搐得厉害,仿佛刚才那一拳是打在她的鼻子上,更痛苦的是,她又想起被秦勇折磨的非人之痛和非人之辱,纤细无骨的手指愣是把拳头握得‘咔嚓’作响。
要不是她还想看见他侮辱杨柳,现在她就要让这个畜生跪下来求她,然后她就可以把他往死里折磨了。
秦勇经过杨佳身边时,扯起她的短裙擦手背上的血,然后揉揉泛酸的指关节,挑起一边嘴角浪笑着说往杨柳身前走走。
杨佳刚才真是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以为腰上炸药被识破,只差那么一点就要按藏在指缝间的迷你炸药遥控器了。
杨柳拼命摇头,“呜呜……不要……求你……杨佳……姐姐……不要这么对我……”说出的话被布条一挡,全都变成了悲怆的呜咽,听不清楚。她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泛滥,泛滥成灾,流下的速度之快简直让人不敢相信,真跟水龙头似的。
变态的秦勇已经玩腻了杨佳那张面无表情的扑克脸,越看眼前梨花带雨的小脸越兴奋,在下手之前,他突然转身,似笑非笑的问:“帮你睡了她,记得兑现承诺。不用我提醒,我想后果你是知道的,对吧,宝贝。”
要不是杨佳答应再给他杨宏达公司里百分之二十五的股票,他才没兴趣看那个傻逼道士玩那么久。
杨佳平静的回答:“我敢骗你吗!”她看一眼地上坏掉的相机,十分可惜地说:“唉,呆会的精彩,可惜不能留作纪念了。”这一句话,她绝对是发自肺腑的。
秦勇解扣子的手停下,从裤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接着。”他的老三星手机,结实耐用,关键是拍出的视频十分的清晰。
第三百一十七章 终究还是一败涂地
杨佳接过手机的兴奋度还没持续两秒,就被屏幕上的照片气得要晕厥,眼底喷射出熊熊的怒火。[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这张照片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和他,那晚最不堪的一张。她躺在肮脏的青石板上,身上有多处青紫淤伤,他亦是赤着全身,横坐在她的心口处,那东西就在她的嘴里。旁边是几片落叶和几根枯黄的干草,天空是灰的,七月的早晨,却留给人冬天万物消亡的萧瑟感。
她顾不得去记录杨柳被侮辱的开头,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删除这些肮脏的东西。
“你删吧,我保证你删除一张,明天就会有这张的写真照流出,当然,我的脸会打上马赛克。”脱掉上衣的秦勇头也不回,漫不经心的威胁。
杨佳怒气冲天,咬牙切齿的骂:“你这个畜生,变态狂,你不得好死。”
他也不怒,好心情的回头调侃:“没错,我是畜生,而你是被畜生玩过的东西。”
此时,最煎熬最绝望的不止是杨柳,还有同样被堵上嘴巴的曾超,他的眼睛自从杨佳发怒就没离开过她的右手。[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在心里把秦勇这个变态祖宗三百代都骂遍了,用光了他所有的脏话,咒他死无葬身之地,都要死了还不知道,死上几百次都是活该。
但不应该带上自己一起去死,活了十八年,他头一次因为一万块钱而答应给人配缺德的阴婚,而且他也不是百分之百的确定能成,只是为混钱才来的,现在倒好,头一次就要把小命搭进去了。
眼看阴气越来越重,他绝望的没了力气挣扎,今天横竖都是要死了,只是看死在鬼手里,还是被炸得尸骨无存而已。
秦勇一边脱裤子,一边调戏杨柳,脑子里千回百转,想的是要用什么姿势玩,才不辜负了杨二小姐的处子之身和他自己。
杨佳已经调整好心态,拿着手机走得近些去录像,涂着血一样深红唇膏的嘴唇,一直上扬着,在烛光的映照下,无比诡异,明明在笑,却又不像是在笑,只是有人用手硬掰上去的。
突然,一抹快如闪电的影子从半空中掠下直冲秦勇的后背,五指呈爪子状,从后背直穿过前心,‘咕咚’一声,心脏落地,溅一地的血。
秦勇不敢置信的低头看自己血淋淋的心口,那里破了一个拳头大的洞,正‘滋滋’往外冒着血。然后回头看自己心的凶手,才转到一半,就往前栽倒了。
栽倒的方向正好是被绑在柱子上的杨柳,她被眼前翻来覆去的转变给惊呆了,直到现在都还没去看来人是谁。
白色衬衫黑色长裤的男人,满脸的戾气,看向杨杨时,又是满脸的心疼与愧疚。
他一脚踢飞地上的尸体,伸手去拿她口中的布,“对不起,我来晚了,我该死。”
没有阻止她赴约,是他的错,没有坚持送她过来,是他的错,没有用分魂术留在她身上保护她,是他的错。
总之,他该死!
如果她的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他不敢往下想。
杨柳对着他笑,苍白的脸颊上尽是泪水,笑着笑着就又流下泪来,委屈的,开心的,庆幸的,获救的,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化成流不尽的眼泪。
“叶……叶庭深……”杨佳的手机掉在地上,吓得语无伦次,手臂颤抖的指着他,“啊,有鬼啊――”
回答她的是叶庭深没有回头的一掌,白色的光风卷残云般将她扇到后面的墙壁上,硬生生撞出一个洞,口中鲜血淋漓,喷洒在黑而腐朽的地板上。
极度愤怒中的叶庭深,没有就此住手,抬手又是头也不回的一掌扇过去,却不一下让杨佳一下致命,他不能这么便宜这个凶手,为柳儿的现在和过去五年所受的苦报仇雪恨。
“庭深,反正都是虚惊一场,我也没受伤,不如就放过她。”
杨柳最终还是无法眼睁睁看着杨佳就那么死去,毕竟她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有一个共同的父亲。
不为别的,就当是为了杨宏达,留杨佳一条小命吧。
奄奄一息的杨佳十分艰难的抬起头,用力扯出一个笑容,即使只是昙花一现的笑容,也是费了她最大的力气。
可惜,她不愿认输的想露出的骄傲笑脸,在那张惨白又嘴角挂着血丝的衬托下,尽显苍凉悲怆。
“杨柳,我终究……还是输了,一……败涂地。”她不甘心,但天意如此,她还能做什么?
“求你,放过我妈妈,她是个可怜的女人,是爱让她变得刻薄刁钻,她曾经也是一个善良温柔的好妻子、好母亲,她错就错在太爱爸爸,所以容不得沙子,对她来说,你就是许婉,如果你是她,每天面对抢走丈夫的女人,也做不到无动于衷,是不是?求你,放过她!”
杨柳刚刚停止的眼泪,这时又氤氲迷离起来,为了不让眼泪再次掉下来,她转过身仰起头,连眼睛也不敢眨。
她以前一味的憎恨杨家所有人,觉得妈妈和自己是个被人抛弃的可怜虫。现在才想明白,她们又何偿不是可怜的人,被别人抢走爱的可怜人。
“柳儿。”叶庭深从后面紧紧抱住她,低低地在耳边叫她的名字,却什么都没有说。
曾超现在才从秦勇的惨烈中回过神,他瞳孔放大,蓦地一看,就只能见眼白,而不见黑色眼仁,已惊恐到极致的他趁着无人注意,慢慢蠕动着被绑得结实的弯曲身子,往门口爬去。
叶庭深不看他,不代表就要放过他,只是留他多一会看有没有办法解除阴婚。
一边安慰杨柳,手指往小心翼翼挪动的曾超一指,顿时撕心裂肺的痛袭遍全身,还没叫出声,嘴巴又被一团无形的东西塞进嘴里,叫不出声,又动弹不得,只能像尸体一样平静地侧躺着,忍受着蚀骨的痛,外表却像是在安睡一般。
三个人,一个鬼,一具刚刚灰飞烟灭的尸体,在这座破旧的小木里,谁都没有开口,显得异常的静谧。
突然,静得落针可闻的空间里,传来一声闷闷的撞击声。
第三百一十八章 如愿死去
伴随着撞击声的是女人的闷哼,不是痛苦,而是解脱的语气。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杨柳和叶庭深一齐飞快地回头,看到杨佳额头上新增的红印,才明白这声音是她用头撞柱子发出的。
“杨柳,告诉唐宁,我好后悔爱上他。但望来生,不要再遇见。”她手心里掉出一个黑色的小巧的摇控器,谁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不在最后按下去,像设计好的那样,同归于尽。
这是杨佳在人世间说的最后一句话,却是这样一句令人心酸想落泪的忏悔。
刻骨铭心的爱,变成刻骨铭心的悔!
心底的酸楚无法用言语诉说,只能自己体会、承受。
杨柳呆愣了好久才回神,踉跄着跑过去跪坐在地上,带着口腔,用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说:“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
“你不是说要折磨我一辈子吗?你不是说要看着我过得惨淡,仰视你吗?不是说一定要当唐宁的太太吗?”
“你这个骗子,就只会吹牛,一件也没实现就离开,你好意思离开吗?”
杨柳也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脑子里都是杨佳骄傲跋扈的样子,嘴里说着语无伦次的话。
直到很久以后,她每次想到最后对杨佳说的话,还有当时的矛盾心理,还是觉得很复杂,搞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感到伤心?
叶庭深站了许久,才去扶她,温柔的道:“柳儿,起来,地上凉。”
她什么都没说,顺从地起身,不爱流泪的她,今晚好像流光了以前积累下来的所有泪水,经过一阵绝望的挣扎,又看到杨佳的死,她感觉好累,身体像被掏空似的,好想睡一觉。[..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或许,一觉醒来,发现这一切,不过是她做的一场恶梦罢了!
他用掌心对着她的后背,“柳儿,别睡,千万别睡!”
透心的凉意从他的手掌里透出,直直钻进她心里,再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从温暖的四月天穿越到寒冬腊月,穿着短袖站在雪花纷飞的山顶上的感觉,冷得全身的毛孔都闭塞,心脏都紧缩了。
她全身一激灵,下意识的就要转身反抗,疑惑地问:“你要什么?”说完又觉得质问、怀疑的语气不妥,赶紧重新又问一次,“你对我做了什么?”
其实后面这句话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是因为她真的快冷死了,本来心情就低落,又累得要死的感觉,突然被她施法术,冷得牙关打颤,放到谁身上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柳儿,你忍着点,我只是输了点寒气给你……”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她气得火冒三丈,怒吼:“什么?我都快冻成雪人了,你还只是输了一点寒气,要是再多一点,我是不是已经成哈尔滨的冰雕,死翘翘了。”
“阴婚!”他神色凝重地解释,“那个人正在施法,只要你一睡着,魂魄就会去地府跟他成亲,到时,就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
杨柳惊呆了,也忘了寒冷这回事。她还没活够呢,还不想死啊,不想嫁给一只千年男鬼啊!
嫁鬼可以,但这个鬼必需是叶庭深才行。
她哆嗦着问:“有办法解吗?”
“阴婚易结不易解。”他第一次露出棘手的表情,颇为无奈地解释:“除非他死,或者……”
她死灰般的心在听到或者两个字时,眼底满是希冀的盯着他。
“帮那人重新找一个新娘,让他主动放过你。”叶庭深手指抚过她冻得略微发白的唇,眉宇间的心疼显而易见。
杨柳一听就焉了,这根本是不可能的好不好。不是她有多自恋,认为那鬼会对自己一见钟情。关键是,她是纯阴之体,得到她能帮鬼提升五百年的修为啊,就算是再怎么瞧不上她的人,也一定会为了得到五百年修为而要定她,除非是个智商为零的蠢鬼,才会错过白得修为的好事。
他一把拉她入怀,霸道的宣布:“我的女人,谁也抢不走。”
杨柳撞到他怀里,身体更冷了,额头上冒出三条黑线,腹诽道:这个时候还玩霸道总裁,是不是太那么什么了?
其实叶庭深并不像表面看到的那样在浪费时间,而是从发现杨柳眉间浮现黑气的时候,就在用自己的法力对抗那个男鬼了,只是对方比想像中还要历害,他才不得不将寒气输进她体内保持清醒,现在的他纯粹是在用生命做抵抗,轻则受重伤,重则灰飞烟灭。
他身子微微一颤,一缕肉眼看不见的白色烟雾台风似的从身体里钻出来,离开木屋的时候,卷走了杨佳的尸体,抛到黄泉路上。
他是害怕自己离开后,杨佳的鬼魂出窍成形,会对柳儿不利,才将她抛到黄泉路,阴差的面前。
杨柳见他久久不放开,自己又越来越冷,感觉再不动就要真被冻成雕塑了,就用力地推他,“好冷,快放开我,我要冻死了。”
叶庭深没有反应,也不答话,似乎就要这样站成永恒的姿势。
杨柳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说完话的时候,他就被那股强大的力量给吸到地府去了,真身正和施法的老鬼打得不可开交,站着的不过是为保护她留下的一魂化的身形,为的是万一她有危险,能及时赶过来救她。
感觉不对劲,杨柳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喊了几声都没反应,她彻底慌了,冻住的心这才感觉到在跳动,快得要冲出胸腔一般,狠狠撞击着肋骨,疼。
她摇晃他的手臂,哭着喊他,“庭深,庭深,庭深,你怎么了?你说话呀,你动一动好吗?你别吓唬我好不好,你说句话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她忘记了寒冷,只知道绝望,深深的绝望。
人一旦失去希望,就像没了骨肉的烂泥,垮塌了。
她顺着他的身体缓缓滑下,坐在冰冷的地上,仅剩的力气用来抱住他的结实修长的双腿,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打湿了他的裤脚,浸到皮肤里。
在地府与老鬼恶战的叶庭深,本来都以处于下风,眼看就要被老鬼劈天盖地的手给打中,但杨柳的眼泪却让他腿上的伤迅速愈合,功力增加,不但成功逃过这一击,还飞身还击。
这转变不但他莫名其妙,也吓得老鬼暂时停下攻击,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就突然开怀大笑起来,声音震得整个林子都在颤抖。
第三百一十九章 为徒弟抢媳妇
这个天赐的儿媳妇,眼泪竟然能治愈鬼的伤口,哈哈,有意思。[..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叶庭深担心杨柳,没时间问老鬼笑什么,一伸双手以光速俯冲到笑得得意忘形的老鬼面前。
‘砰――啪――咚――’老鬼快速闪开,他背后的千丈高树被打成几截,躺在枯叶上。
老鬼却已经没了打斗的兴致,一边闪躲一边说。
“自身难保,却还是不肯招回自己的一魂,是条汉子,本座喜欢。”
叶庭深也不是逞能好斗的人,该软时就软,也不再进攻,就像古人一样抱拳,诚恳地恳求道:”“那就请前辈高抬贵手,放过我们。”留下柳儿一人在那,他实在是不放心,心急如焚。
老鬼摆出一副大人有大量的架势,笑着说:“放过你们可以,但她必须给我徒儿当媳妇!”
唉,活了三千年,还要为徒弟抢媳妇和小辈打架。唉,真是……难为这张老脸了。
他回头看看被他封在结界里的红衣男人,心里那叫一个窝火。
人家都把他的情劫情人送上门了,还不知道赶紧洞房花烛渡劫,说什么想成仙要靠自己,不能靠一个女人取得成功,这样会留下笑柄。
啊呸,成仙重要还是名誉重要?僵尸修成仙,这是开天劈地头一遭千万年难遇的好事,他应该不顾一切和把握住才对。
况且这事也不他做的,是天公作美,同情他修了几世都未成正果的眷顾。
遇到这样的傻徒弟,也只有他这个师傅帮他完成成仙大业了。.info[]
叶庭深自知不是老鬼的对手,除非他肯放过柳儿,否则今日就是他们生离的日子。
他看这老鬼也是性情中人,应该可以说通,“婚姻之事,自当两情相悦方能长久,我相信以老先生这样的智慧,应该比我们做小辈的更明白这个道理,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柳儿今日被奸人设计,才被配了这门阴婚。又有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还请老先生不要助纣为虐才是。”
老鬼一向不善言辞,平日里也只有他说话别人听的份,从没人顶撞,今天乍不乍乎听上一连串,竟觉得耳朵搔痒,头昏脑胀,就不耐烦地掏掏耳朵,武断地说:
“不管你怎么说,就是说破了嘴皮子,她也只能是我徒弟的媳妇,我管她是怎么来的。”
其实他还是蛮欣赏他的,前世是大皇子,英勇的护国大将军,能为了全城百姓而自刎于城门前。做鬼千年,只为等到她轮回六生,来到他身边,却偏偏天意难违,还是未能修得正果。
待得到今世,他又被亲父害死,带着满腹怨气入尸还魂,却没有杀害凶手。
做人做鬼到他这份上,真是教人不知是该骂他傻,还是傻了。
若不是徒弟成仙要靠那个女人纯阴之体的相助,他也不会插手这些儿女情长的事。
“我不想杀你,在我没改变主意之前,你赶紧走……”老鬼最重要的话还没说,叶庭深就瞬间消失了。
“喂,小子,只要你别再跟我徒弟抢媳妇就行,你听没听到啊!”他扯着嗓子冲林子上方喊。
老鬼的话音未落,地上落叶忽然翻涌成涛,对准他的方向席卷而来,他怒极,“臭小子,我放你一马,你却卑鄙无耻的偷袭于我,今日你算是活到头了。”
可正当他集中精力对付龙卷风一样的落叶时,叶庭深借助杨柳手腕上玉镯和眼泪的法力,制造出一个结界。
普通的结界当然困不住他,但若是加了些奇门遁甲的阵法,就够他琢磨几天了。
叶庭深施完阵法,见老鬼暴怒闯阵被机关打中鼻子,就飞身到结界上方,声音不卑不亢的说:“前辈,对不住了,为了媳妇,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卑鄙的混蛋,别让我再看见你――”老鬼一边斗阵法,一边怒吼。
他发誓,他真是头一遭受这样的侮辱,不为徒弟媳妇,也得为自己宰了他。
“为了感谢前辈高抬贵手,他日一定带我媳妇一起登门道谢。”
叶庭深最后这句话,表面看似是说给老鬼听的,其实却是对林子后面结界里的僵尸沐千秋说的。
叶庭深其实很感激沐千秋,如果不是他不愿伤害杨柳,恐怕今天这劫他们是躲不过去的。
他当然不相信沐千秋对杨柳当真是兄妹之情,也不相信他是对杨柳无意,才不将计说计娶杨柳。
能让一个正常的男人不和一个对自己有莫大帮助的女人结合,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男人是真爱这个女人。
叶庭深对着林子后方,幽幽地叹息,又多了一个情敌。
木屋里,风从木板墙的缝隙中渗进来,吹得案上两只将要燃尽的白色蜡烛的火苗如风中落叶飘零,摇拽的火光晃得地上的影子也一动一动的。
晃动的影子,僵硬的动作,便是坐成雕塑的杨柳和站成雕塑的‘叶庭深’,似乎真要化身成石,坐成永恒的姿势。
她现在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嫁给叶庭深。
如果现在死了,做鬼也不能和他在一起,那她宁愿灰飞烟灭,也不要嫁给什么老鬼。
躺在门口处的曾超,被痛苦折磨得奄奄一息,清晰地感觉到生命的流逝。
痛麻木了,他也不在内心哀嚎,因为没人能听到。逼迫自己接受现实,脑子就从混沌的痛苦中清醒过来,记忆像老电影一般回放。
镜头从上幼儿园有记忆开始,他还是个天真烂漫单纯可爱的小胖子,最爱跟小女孩一起玩过家家。
第一次被老师教训,是一年级时掀女生的裤子,因为别人跟他打赌,说女生尿尿的东西男生一样,他为了证明自己说得对,去掀裙子证明。
画面闪得很快,第一次喜欢一个女孩,第一次被拒绝,第一次自卑,第一次对女人产生怨恨……每一个镜头,都是他活过的证明。
记得最深的,还是一个月前的今天,做神婆职业的奶奶突然拉住他走近专门给人看水碗的汪房间,,水碗是神婆都会的本事,一碗干净的泉水,里成洒几粒米,再念符咒,就能算出此人三年零三个月的运数。
第三百二十章 死于不信任
奶奶看完之后,脸色大变,哆嗦着两片黯淡无光的嘴唇,神神叨叨的又念一遍口诀。[..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口诀念完,睁开眼睛对着曾超看上去根本没有任何东西只是一碗清水加几颗米的水碗,脸色死灰一般的难看,额头上汗珠沁出,要不是曾超及时扶住她,就要从长凳子上滑到地了了。
过了好一会,她才抬起头,深深凹进去的眼睛透出看死人一般的目光,抖动着双唇说,他一个月后的今天,有个大劫数,必须得想办法解了,否则必死无疑。
他当时只当她是整天装神弄鬼的事做多了,回家发神经了,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奶奶离家两天后回来,匆匆进屋,鼓捣两个时辰才出来,递给他一个红布做的三角型护身符,里面的东西有点硬,感觉是像砂子一样粗糙的东西,味道说不出的怪,难闻得很。
奶奶再三叮嘱,一定要时刻戴着护身符,特别是一个月后的今天,要呆在家里不能出门,她会尽量帮他化劫。
因为他压根不相信,觉得奶奶说跟鬼物打了一辈子交道,但他从小到大连根鬼毛都没见过,认为她就是骗那些迷信的人一点小钱而已,就在每天出门的时候就拿下来,回家再戴上,这样一来,同学不会发现,奶奶也不会神经质,两全其美。
口口声声不相信鬼神论的他,没想到死在了他不相信的事情上,用他从小耳儒目染的迷信,证明了他的愚昧。
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卖,也没有时光机可以回到事情没有发生的时候。(..info棉、花‘糖’小‘说’)
真是应了那句,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大彻大悟后的曾超,心明如镜,眼睛却永远的闭上了,犯下大错的他,连做鬼的资格都没有。
在曾超的灵魂飘到屋子中央的时候,木屋的门突然被打开。
确切地说应该是被人撞开的,用身体,老人的身体。
老人穿着一身的黑,头发花白,皮肤皱皱巴巴,特别是眼睛,凹得厉害,眼珠子却特别的亮,在黑夜里乍一看,就像猫头鹰的眼睛似的,亮得只能看见眼。
意识处于模糊中的杨柳,先是被突如其来的老人撞门吓一跳,现在又是被那双眼睛盯得人都清醒了大半。
老人根本就没看见她,一双亮亮的眼从一进来就锁定了还未完全消失的曾超,喃喃地说:“超,奶奶还是来迟一步。”
她今天本来是把曾超锁在家里的,房间内有她精心布置的化劫阵,只要他不出房间就能安然过了今晚十二点,死劫解。
白天都好好的,他也说不会离开家,说放松了警惕,而且她对护身符有感应,他要是走了,她立刻就能发现。
谁知道,这小子鬼点子多,把护身符取下戴在他妹妹身上,自己从窗户跳下来跑了。
她那儿媳妇今天也不知犯的什么毛病,天刚黑就跟儿子吵架,她一去劝架,就忽略了曾超,等到六岁的小孙女把护身符拿出来玩,她才发现。
那一刻,她就知道事情已无可挽回,但凭着对仅有的一个大孙子的爱,她耗费了不少元气,才算出他的方位,找到这阴气森森的村庄。
“奶奶,是不是戴了护身符,就真不会死了?”曾超的声音虚无缥缈,散开在四面八方,却细小如蚊蝇,每个角落都能听到。
“从小到大,奶奶从来没有骗过你。”老人看到大孙子死了连做鬼都不行,眼看就要灰飞烟灭,心痛到不行,却又无计可施。
“下辈子,我一定做您听话的大孙子。”这句话还散在木屋中,他却永远的离开了。
灰飞烟灭的人,没有下辈子,永远消失在六界之中。
能留下来的,就只有亲人对他的怀念。
“啊……超……你死得好惨,我要为你报仇。”老人哭喊着疯了一般冲到杨柳面前。
杨柳四肢早就冻僵了,只有一双眼睛还能灵活转动,大难当前,嘴巴也不能发出一点声音,只能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老人手中的刀刺过来。
她自嘲地腹诽,人家死就死个干脆,怎么到她这,就这么千回百转呢?
先是被绑架,接着是老鬼抢人,再来是跟叶庭深一起冷死,没想到戏剧性的死法还没结束,最后是被人用刀杀死的。
今天死的人里,她是最无辜、比窦娥还冤的人。
她带着那样的想法在老人的刀还没刺进去的时候就失去意识了,以至于梦里都还在为自己喊冤叫屈。
叶庭深抓住那把已经划破杨柳心口皮肤的刀,直到将刀摧毁成渣,才停止了颤抖的手。
要是再晚一步,柳儿就死了,真的就要嫁给沐千秋了。
老人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很后悔地指着他,说:“早知道你会害死我大孙子,我早该在你回来的时候就收了你。”她在他回来的第二天,就知道他是穿尸回魂的鬼,只是一向秉着鬼不犯我我不犯鬼的作风,才没有多管闲事。
叶庭深毫不领情地回:“很可惜,你错过最好的时机,现在你奈何不了我。”
“未必!”老人好歹也是跟鬼打了一辈子交道的人,又有大孙子的仇要报,当然不肯未打先认输。
她从怀中掏出一张用朱砂画好字符的符纸,又运气念口决吐出幽蓝火舌将符纸点燃,朝他飞过去。
别看她人老,动作却利落得跟二十出头的青年一样,又是熟练得闭着眼睛都能完成的动作,速度之快可想而知。
面对她用尽全力的杀手锏,叶庭深显得淡定多了,只出一掌便将到眼前的符纸逼回,一直逼到老人面门前才停下。
幽蓝火光后的老人一脸不可置信,惊诧道:“你身上有大百年的妖灵,有仙气护体,还有纯阴之体的精气。”她说完又否定地说:“不,不,不可能,怎么可能?”
其实叶庭深也还没弄明白,怎么杨柳的眼泪可以传递她的灵力?这种变化对她的身体,到底有没有坏处?
他不动声色,始终波澜不惊,“识相的就赶紧滚,不然我也不介意再多杀一个人。”
老人自知复仇无望,但又不相信叶庭深会真的放过她,就使出一招会耗损元神的遁地术,想从地下面钻到叶庭深的脚下,她知道再厉害的鬼的软肋,就在脚心三寸的地方,只要扎上一根金针锁住穴道,就能置人于死地。
叶庭深在她开始动作时,就抱着杨柳飞离地面,再伸手隔空抓住正捍住锁鬼金针的老人,丢到柱子旁的迷你摇控器上。
这座阴森森的旧村庄,顿时响彻云霄,火光冲天,照亮了半边夜空。
她和她的大孙子一样,都是死于对他人的不信任。
第三百二十一章 疯狂的战争
炸药比叶庭深想象中的还要多,巨大的响声震得邻近的小镇高楼都微微颤了几颤,威力和破坏力堪比山体爆破。(..info无弹窗广告)
叶庭深搂着晕过去的杨柳,飞到一颗参天大树的枝头上,手掌抵在后背上运热气到她体内,走到她脸色恢复正常,身体逐渐恢复正常的温度才停止,将她凌乱的头发理顺,才抱着还在昏睡的杨柳离开。
第二天一早,各家媒体争相报道昨晚发生在武新村的那起爆炸,一些个别的小报社为了吸引流量,就报道一些有的没的说法,各种版本层出不穷,无非是找了些以前有过的爆炸案先例添油加醋的胡写一通。
如今的报社都不严谨,到了网络上的就更是众说纷云,门户网站上次的评论,那真是脑洞有多大,事故就有多大,爆炸原因就有多离谱了。
比如最易发生又说得过去的燃气泄爆炸,再比如粉尘爆炸,再再比如恐怖分子袭击等等,对于死亡人数也是从零上升到几个、几十个,按照目前各地精力无穷的网民来看,数据和版本肯定还会上调。
拜托,燃气泄露引发爆炸的前提条件是,那边得要有燃气啊!还有,那可是用人都没有的荒废村庄,又不是工厂,请问哪来的粉尘?还有说恐怖分子袭击的,你当恐怖分子都是傻啊,吃饱了撑的跑去袭击一个无人荒村示威?
记者为挖掘出与众不同的内幕,从昨晚事发开始,就堵在警局门口,警察叔叔们表示压力很大,希望民众给他们点时间。(..info无弹窗广告)
送杨柳去武新村的出租车司机李某,今天早上站出来说,昨晚他在爆炸案发生的前两个小时,送一个大概十七八岁的女孩到了那里,他还说当时就觉得奇怪,一个单身女孩怎么会大晚上往没人的村庄跑。
正愁无从下手的警察叔叔就请李某去了警察局,描述那女孩的长相,不得不说李某的记忆力真是超好的,技术人员的功力也不差,愣是在中午之前拼出女孩的长相。
然后技术员又用半小时不到的时间找到杨柳的资料,包括学校和家庭住址。得到的消息都是杨柳没有在家也没回学校,在办案人员初步断定杨柳和武新村的爆炸案有关时,杨宏达联系上叶庭深,答案是杨柳昨晚一直跟自己在一起。
案件又一次使警察陷入无关苍蝇的境地,在民众和上司的压力下去到现场寻找蛛丝马迹。
此时的杨宏达和简绿叶这才想起大女儿杨佳好像昨晚也没有回家,就赶紧打电话到学校去问,得到的消息是她在四天前就请了一个星期的病假。
两个女儿都是这样,让杨宏达气不打一处来,见到谁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就在刚才,还把因为惴惴不安而唠叨不休的简绿叶骂了一通。
简绿叶十分委屈,边哭带骂,多年来的怒气一触即发,说杨宏达和杨柳母亲许婉的过去,说他根本不关心他们母女,心里只有那个短命的女人……
杨宏达本身就烦躁不安,哪里受得她泼妇骂街似的大吵大闹,更何况还是骂许婉,他火冒三丈,一个没忍住就扬手打了简绿叶一巴掌。
简绿叶怎么也想不到他会打她,防不胜防的一巴掌把她扇到地上,脸上火辣辣的疼,顿是浮上五根手指印,清晰可见。
她这下才是真的发狂了,爬起来连骂带打,用拳头捶,用指甲挠,用脚踹,用嘴咬,简直就是疯颠成魔的状态。
打了之后就后悔不已的杨宏达,本身是要弯腰去扶她起来,谁知道一伸手就被她狠狠一拉,栽倒在地上,她把握时机,利落起身坐在他背上,然后就是一顿如雨点般密集的殴打。
杨宏达是九代单传的独生子,又是生在富贵人家,从小到大连手指头都没被人碰过,更何况是这般疯狂的毒打,不由得气血上涌红了眼眶,愤怒地吼道:“疯了,你疯了吗?快住手――”
他是第一次挨打,她何偿又不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又何偿不是第一次被人打,又何偿不是第一次打人,打的还是自己的丈夫,打自己的还是她的丈夫,至今还爱着的丈夫。
直到买菜回来的保姆过去拉简绿叶,这场歇斯底里的战争才落下帷幕,狼狈不堪的两人,也着实吓到了保姆。想她到杨家做下人也有十年光景,虽说二人关系不冷不热,可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在她心里,夫人和先生都是有修养的上流人士,平日里很会控制情绪,不高兴的话最多也就是眼神不善,不像她家的那口子,没文化又粗俗,喜欢喝酒,还没有酒品,平日里对她还有,一旦喝醉便是骂骂咧咧,偶尔还会动手。
所以啊,她一直觉得像先生这样修养极高的男人就是完美的丈夫形象,可羡慕夫人了。
现在看到鼻青脸肿蓬头垢面的先生,就好像是她被欺负了一样,不禁同情心爆满,于是先去扶杨宏达起来,小心翼翼地搀扶至楼上书房,又连忙转身去拿医药箱过来,被杨宏达制止。
等她下楼以后,发现夫人已经不见,追到大门口,看到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简绿叶刚好跑出院子,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她竟然没有去追。
杨佳失踪的事就这么被筋疲力尽的两人给耽搁下来,在现在扒拉废墟的警察同志们还是没有任何线索。
今日的阳光格外明媚,天空不见一丝浮云,蓝如染色均匀的幕布,连微风都没有一丝,阳光炽热而平静的照射在大地上,明亮得晃眼。
青泥湾的别墅主卧室里,窗户掀开一指长的空隙用来流动清新空气,空调的温度调到二十八度,不冷不热如初春三月,整栋别墅的屋里屋外,都听不到一丁点噪音,总之就是一句话,用来睡觉,简直完美。
杨柳躺在棉软暖和的被窝里,身上的毯子面料十分舒适柔软,让她醒了好一会都舍不得睁开眼睛。
第三百二十二章 不雅照片流出
杨柳心想,原来人死了有这么好的待遇啊,不是冰冷的坟墓,而是温暖的被窝诶,看来做鬼也不赖吗。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样想着,她眼睛闭得越发的紧,脸上还带着满足而恬静的笑,身子往下缩,带点晕红的脸蛋在柔软毯子了蹭了蹭,像极了午后慵懒的小猫咪,在阳光下休憩的模样。
办完正事进来的叶庭深,正好看见她可爱如斯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小懒猪,醒了就睁开眼睛,太阳要下山了。”
温柔又带点狡黠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清凉手指尖抚着她的额头、眼睛、鼻子、嘴唇,最后是停在她小巧秀气的鼻尖上。
睫毛一阵轻颤的杨柳,这时还没完全醒来,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老人的刀子刺进她心口的画面,认定自己是死了,说不定现在正做梦呢?
如果醒来后发现真的只是她孤身躺在阴间阴冷的地上做的梦,身边没有叶庭深,她该怎么办?要到哪里去找他呢?
叶庭深叫她不醒,便俯身去吻她嫣红的唇瓣,碾转双唇,缠绵悱恻,舌尖滑进过她的齿关,开始长达几分钟的攻城掠地。
杨柳被吻得七晕八素,心跳加速,如小鹿乱撞,手脚也软绵绵的,提不起半点力气。
所以,就算她知道自己大难不死,他也还安然无恙,这一切都不梦时,再想推开他,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info
即便他体内的炽热又达到了难以自持的地步,又因为她的处子香惹来不少别有用心的小鬼惦记,但还是忍住了现在就要她的念头,赶紧抽离出来,危急关头紧急‘刹车’。
她刚才没睁开眼睛,现在又不好意思睁开眼睛了,就咬着唇,双手拉过毯子盖住绯红色的脸庞,在里面才敢张开嘴大口呼吸。
她觉得,自己有可能会是第一个因为接吻窒息而亡的人,真是有够丢脸的,没死在锋利的刀下,却死在温柔乡里。
啊,太丢人了,她不要出来算了。
叶庭深听到她粗重的呼吸,露出两排光洁的牙齿,眉眼带笑的说:“笨蛋,跟你说过多少次,接吻的时候用鼻子呼吸,你呀,怎么总也记不住。”他伸手温柔地掀开蒙在她脸上的毯子,“被子里空气不好,别憋坏了。”
杨柳扯不过他,干脆松手,装作若无其事的一骨碌爬起来,转移话题,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昨晚明明被老太婆杀了,还有你,不是……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轻轻把她拥进怀里,手掌摩挲她温热顺滑如绸缎的头发,把昨晚的经过言简意赅讲一遍,包括配阴婚的千年男鬼是沐千秋这事。
唯独省略他差点被老鬼打得永不超生的事情没提。
听到昨晚的骇人经历,她眼眶立刻变得氤氲,泽射着他酒红色衬衫上水晶扣子的光芒,一片迷离,“对不起,都是我不听你的话,才害得你受了那样的苦,对不起。”
他没说,她也知道昨晚他那样突然不动肯定是遇到危险了。以前她觉得自己遇到他是倒了八辈子霉,现在觉得,他遇到自己才真正是倒了八辈子霉。
如果,他不和她在一起,会不会……
“嘘!”他抬起她的头,手指按在她唇上,做出禁声的姿势,而后说:“柳儿,永远都不要跟我说对不起,就算我真的为你魂飞魄散,那也我心甘情愿的,地府那么冷,时间又那么长,如果没有你的陪伴,我会孤寂得生不如死,所以,千万不要有退缩的念头,可以吗?”
他几乎是用了请求的语气,低沉磁性的嗓音说也这种话,听在心里真的特别不是滋味。
其实她也只是一个念头转到那里了,真要她舍弃他,恐怕她才是做不到的那个人吧!
“除非你不要我了,否则我死也不离开你。”她笑得很明媚,像此时半下午的阳光,炽烈而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你敢不要我,我就是做鬼也不放过你,缠你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一亿年。”
他凤眸里满是很笑意,清酒般的眸光荡漾,酒不醉人人自醉,额头抵着她的,轻轻道:“杨柳,你听着,我,叶庭深,允许你缠着我,直到海枯石烂,地老天荒。”
幸福原来可以这么简单,只要找到命中注定的那个他她,他爱她,她也正好爱着他,一切就都很美好。
杨柳在爱情的滋润下,看似幸福得流蜜的眼睛深处,还是有一抹挥之不去的阴霾,像一块铅,压以她心头,呼吸都好累。
那是因为死去的杨佳,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去告诉杨宏达和简绿叶?
关于昨晚爆炸的事,她还是吃了晚饭才从手机腾讯新闻头条里看到的,至于那炸药是谁埋的,答案显而易见。
原来,她竟是要和她同归于尽的!
原本以为事情已经够惨的时候,网上突然又流出杨佳大量不雅的照片,尺度大、画面污秽的简直令人发指。
杨宏达公司的股票也受到了严重的波及,事实上,他的健康早就亮了红灯,只是为了公司一直在强撑而已,加上上午和简绿叶的战争,本就气得心闷胸痛。当董事们拿着照片硬闯到家里给他看,嘲讽他养了一个好女儿,他当时只看了第一张,就胸口一热,天旋地转地晕倒在地上了。
董事们也没说把他送到医院,只吩咐慌得六神无主的保姆赶紧打120就离开了。
杨家这几天也不知道是冒犯了什神,倒霉事一桩接一桩,新来的司机家老母亲生病请假去伺候了,何管家长肿瘤住院了,另一个打杂的亲戚去世昨天也走了,连夫人今天也离家出走,所以现在杨家就只剩下保姆刘嫂一人,她看着人事不醒的杨宏达吓得可不轻。
她看着那几个穿得绅士的董事凉薄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
还真是应了那句俗话,最冷不过是人心啊!
好在医院的救护车来得很快,一路上的交通也算是畅通无阻。虽然路程短,在车里也在急救,可仔细检查后,医生坚持要叫家属过来。
第三百二十三章 大限将至
这可难倒了刘嫂,夫人的娘家她不知道在哪,大小姐这段时间见天不着家,昨天更是一夜未归至今没见到人,她要去哪里给先生打家属?
她去一楼打开水的时候碰到住院的管家何伯,把今天杨家发生的事还有杨宏达住院的事情和他说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老管家才打电话给杨柳,又把刚才听刘嫂说的事一字不漏的转述一遍,并请她到医院来。
杨柳挂的时候没有说来,也没有说不来,毕竟她和杨宏达之间还是有隔阂的,又加上杨佳的事,怕见面之后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叶庭深拉起在客厅来回踱步的她,“去看看,如果无大碍我们立刻就回来。”握住她的手,没再给她找借口的机会才出了门。
在车上,她没头没脑的来一句:“你真霸道。”不过还没等叶庭深回答,接着又说:“不过很酷,我喜欢。”她掩面娇笑,觉得自己真是说起肉麻话不打草稿,简直是张口就来啊。
要不是他帮她迈出这一步,不知道还要考虑多久呢。万一杨宏达真的得了重病,她错过最后的见面,以后应该会觉得很遗憾吧!
他侧过脸给她一个迷人的笑容,凤眸弯弯,薄唇微翘的样子,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人民医院留院部普通病房里,杨宏达躺在白色病床上面,脸色发黄,双颊凹陷,头发也是乱七八糟的堆在枕头里,脸上被指甲抓过的痕迹十分明显。[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吴嫂在旁边的陪护床边打盹,盘着发髻的脑袋一上一下地点着,还有轻微的鼾声传出,‘呼――哧――’的响,就像是拉着一台迷你小风箱里似的。
旁边的杨宏达虽然眼闭得紧紧的,但眉毛却皱得死紧,想必是被吴嫂的鼾声给吵得心神不宁。
但他却没有赶走吴嫂,大抵是因为现在除了她,再没有可以照顾他的人了,现在的他可是连最基本的自己上厕所都无能为力了。
杨柳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看了好一会,突然转身往来时的通道那头走去。
叶庭深一把拉住她,“柳儿,进去看看吧,他好像……不太好。”他停顿一会,最终还是没有说实话,他不行了,就在这几天就要永远离开。
她勉强扯出一个看似轻松和笑容,说话也想尽量说得冷漠一些,“你想多了,我只是想去问一下医生,看他还能活多久而已。”只是来自心尖的酸涩骗不了自己,不管怎么装,都掩盖不了她为杨宏达心痛的事实。
“我陪你。”给她一个温暖如春的笑容,便手牵手去医生办公室。
我不能帮你痛,不能抹去你过去的经历,但我能在未来的日子里永远陪着你,不离不弃,永远守护。
杨柳已经做好最坏的心里准备,但医生最后的两句话还是让她脚下一软,大脑一片空白,如遭雷击。
架着黑框老式眼镜的中年男医王面色严肃的说:“……病人的生命最多只有一周,好好陪陪他吧!”经历过太多的生离死别,说话的时候只是保持严肃,并没有发自肺腑的悲哀之色流露。
叶庭深及时扶住她的胳膊,眼中满满都是对她的心疼,却也只能化成无言的安慰。
过了好一会,杨柳才语气微颤的开口,双唇在开口之前更是抖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他身体一直都很好,怎么可能一下子就会……会不会是你们诊断的时候搞错了……”
“杨小姐,很抱歉。”医生面无表情的将一旁的住院费单子拿起,推到她面前,“这是你父亲的住院费,麻烦你去缴一下。”
按照惯例,这么大一笔医药费,医生是要说:如果今晚十二点之前还不能缴费,就不能再继续住院了。
但他看叶庭深穿着不俗,虽然一直未曾开口说话,那凌厉的眼神却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包围的感觉,人的语言和穿着都可以包装,唯独气质这东西是与生俱来的,也只有久居高位者才会散发也这样的霸气。
“他的医院费没缴?”杨柳疑惑的拿着单子看,抢救及今晚的药费和住院费一万八千五百块,加上未来七天都要住院吃药,三人同住的普通病房,一共八万五千块块钱。
这点钱杨宏达怎么可能没有?
他从小到大吃饭的地方都是vip,现在居然沦落到住普通病房与别人挤在一起的地步?
想到刚才透过门玻璃看到的他憔悴的面容,又想到以前总是儒雅得跟英国绅士的他,这种巨大的落差让杨柳好半晌都回不过神,心底一阵酸楚。
医生耐心的解释道:“送他来的吴女士拿你父亲的卡来缴费,但里面的钱都被冻结了,试了所有的卡都一样。”
这也是医院非要叫杨宏达家属过来的原因,不然谁给住院费呢,医院又不是慈善机构。
“冻结?会是谁做的呢?谁又有权这么做?”杨柳毕竟还只是十八岁的一个大一学生,法律也只是知道点皮毛,很自然的就转头求助叶庭深。
“你去看看他吧,这些事我来处理。”他拿过缴费单子,就去一楼缴费大厅了。
下楼梯的时候,他打电话给肖扬,尽快查出简绿叶的住所,并且要帮忙稳住杨宏达的公司。
有了叶庭深的介入,那些趁人之落井下石的人也会掂量掂量,能不能惹得起他这尊大佛。
杨柳这一次走到病房前没有再犹豫不决,直接推门进去,只是站的位置离杨宏达的床还有一点距离。
她开门的声惊醒了在陪护床打瞌睡的吴嫂,杨宏达本来还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见到杨柳之后的表情可以说是丰富多彩,但这种种的情绪变幻也只是持续了十几秒钟,他眼皮一闭,脸上带了点让人看不懂的神色。
吴嫂热情地迎上去,接过她手里的包,示意她走近些去和先生说说话。
“二小姐,你可算是来了,你不知道,先生今天可遭大罪了。”
没想到父女见面,最高兴的人竟然是吴嫂,她甚至连眼圈都微微泛红了呢。
第三百二十四章 父女相处尴尬
吴嫂的话没得到杨柳的回答和任何的表示,事实上她自从一进来,甚至都是面无表情,只是那么冷冷地盯着床上的病人,连个勉强的笑脸也不曾露一个。[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但她的心中此时却是翻江倒海得厉害,父女俩过去五年的冷漠相处模式早已深入骨髓,想要一下子说出几句关心的话,真的挺难以启齿。
这一刻,好似连空气都中尴尬的,杨宏达闭上眼睛装睡,杨柳冷冷盯着他,吴嫂的笑脸也逐渐冷下去,一张圆圆的脸庞写满了尴尬。
吴嫂暗暗叹气,心想这哪里像父女啊,冷漠得跟陌生人一样,就踮起脚尖在杨柳耳边悄悄说:“二小姐,先生一天都没吃饭,我怎么劝都不听……”她有心想让这对父女和好,以前她不太喜欢杨柳,因为她在夫人和大小姐面前是懦弱无能的,在先生面前是有深仇大恨一样,眼睛里总散发出仇人相见分外的模样,在下人面前又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但现在,她出现在病房里,虽然还是苦大仇深的样子,但她至少是来了,而先生平日里最疼爱的大小姐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见到,夫人又下狠手,在这时冻结了先生的银行卡。(..info$>>>棉、花‘糖’小‘說’)
落难见真情,最不讨杨家人喜欢的二小姐竟然是最善良的,她对杨柳的印象迅速飙升,好得不得了。
杨宏达在吴丽说到一半的时候打断,“吴嫂,你们都出去,我要睡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来看他,他除了一开始的惊讶之外,现在竟然是希望她不知道自己的狼狈,希望他在她的心中,永远都是值得仰望的对象,而不是看到他病得要死的丑样子。
杨柳本来也还没放下芥蒂,现在又听到他那终年不变的生硬语气,顿时就犯了倔脾气,“吴嫂,麻烦你好好照顾……他,有什么需要随时打电话给我。”
走到门口,她顿住脚步,在吴嫂以为她刚才只是说气话,现在又不走了的时候。
只见杨柳从包里拿出全部的现金塞到吴嫂手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门‘砰’地一声合上,声音不大,可也震得安静的病房起了很小的回声,不过一两秒钟就已散去,这声音却在杨宏达心里循环往复,久久不能消失。
他紧闭的眼角边,滑出两行水痕,流进乱七八糟的鬓角里,消失不见。
吴嫂心酸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哽咽地说:“先生,我出去一会。”
今天住院后就刚才说了一句话,吴嫂自然也不指望杨宏达回答她,拉住门把手就要开门出去。
杨宏达却意外的开口了,只是这一席话下来,便教吴嫂的泪水滑出了眼眶,“你去追她,问她能不能看在我是他父亲的份上,请叶庭帮忙打听杨佳的下落,如果她觉得勉强,不愿意就算了,我不会怪她的。”
其实,他从来就没真正的怪过她任何事,只是害怕看见她那张跟许婉十分相似的眉眼,夜晚会失眠到天亮,不得不装出讨厌她,久而久之,他就真的变得冷漠无情了。
他为了转移自己的负罪感,就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了杨佳,尤其是当着她的面,做得尤为过份。
简绿叶母女对她的虐待,他也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一直告诉自己,别离她太近,否则你会因为思念许婉而痛苦的,反正她们只是盒点小性子,不会真的伤害她。
今日,他从鬼门关走一遭回来后,突然想明白了许多事情,对这个从来不喜欢他的小女儿少了嫌恶,多了愧疚。
“我这就去。”吴嫂没敢耽误,听完后拔脚就跑出去。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杨柳出门后根本就还没走,而是站在房外的墙壁上,满脸的泪水。
吴嫂想她是听到了杨宏达的话,就只用期盼的眼光盯着她看,连一个细微的表情也不放过。
杨柳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杨宏达真相,如今他都病成这样了,能承受得住杨佳已死的噩耗吗?
这时,和杨宏达一间病房的两个病友从医院的公园里散步回来,和吴嫂打了招呼就进去了。
一个老头进去之后问还在悄悄擦泪的杨宏达,“门外那个是你闺女吧?”
另一个接过话,“这年头,除了亲生闺女会为老爸心疼,还能有什么人会哭得出那么伤心。”
杨宏达听到这两人的话,立刻半坐起身,想瞧个清楚。
最先说话的老头赶紧去扶他,“哎哟,你慢点,手上还插着针呢,这么顶着小心扎出血来。”
“谢谢,我没事。”杨宏达心不在焉地想推开那好心的老头,视线一下也没离开过门口,只可惜始终没有看见想看的人。
“吴嫂,你告诉他,我会跟叶庭深说的,让他好好养病。”杨柳看着病房里他的方向,说完真的走了。
不过不是去找叶庭深,而是跑到洗手间,她需要好好静一下。
只是她还没走到洗手间,就被一个突然出现的红色身影给掳了去,速度之快和闪电有得一拼,从二楼的走道飞出窗外,然后飞到住院部的顶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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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僵尸也生病?
叶庭深办好把杨宏达从普通病房转到vip病房的手续,刚好上去找杨柳时,在通道口就看见杨柳被红衣男子带走,他们的身后跟着一个黑色长衫的老鬼。(..info$>>>棉、花‘糖’小‘說’)
他一眼就认出那两一约一黑的身影是僵尸沐千秋和他师傅老鬼,如果只是老鬼一个还好对付,偏偏这里又是医院,最不差的就是鬼魂,一旦惊动他们,杨柳是纯阴之体的事就会立刻在阴间传开,危险的程度的可想而知。
一边想一边追上去,不料突然从墙壁里伸出一只骷髅手对准他心脏的位置。他不得不停下转身对付身后这只不自量力的鬼。
叶庭深急忙隐身,快得像风一样的手影,眨眼间就已经抓住那只鬼手,打得那鬼手哎哟一声惨叫,有肉碎成肉泥一样的声音,再将手的主人用力扯出来,抬手就是用尽全力的狠狠一甩,不屑地怒斥道:“识趣的滚远点。”
被握成碎肉的鬼手主人,惊惧地捡回断掉的截手指,然后生怕叶庭深后悔的盯着他飞走了。
叶庭深只耽搁这么一会,到天楼去的时候已经空空荡荡,远处射来的微弱灯光照得天台上呈现出一种十分萧瑟的冷清感。
他坐下来双手合十,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只有冷静下来,才能够凭着留在杨柳身上的一魂迅速得知她现在的位置。
他才入定,就落入了老鬼布下圈套里,四面八方都是自己的那一魂和杨柳的惨叫声,目的就是要扰乱他的心志,感应不到正确方位还会被其魔魇所入侵。(..info无弹窗广告)
现在的他就在虚无缥缈的山颠和老鬼决一生死。
就像武侠片里的高手和高手之间过招,不需要面对面呼哧呼哧地打个你死我活,只需要外表像打座一样坐着就好,由两人的意识去搏斗。
老鬼在昨晚上过叶庭深的当之后,今晚来可是报仇雪恨来的,事前更是做了十分周密的布署,既不会真正伤害到未来的徒弟媳妇,又大仇得报。
他下午的时候故意透露信息给沐千秋说自己要去帮他抢媳妇,如果不听话就让整个阴间都知道杨柳纯阴之体的事,别的鬼可不会都像自己这么善良好心,死乞白赖的非要给他抢媳妇,而是会占为已有。
恢复上一世记忆的沐千秋,当然不会让杨柳有任何危险,所以在老鬼出发时,悄悄地一路跟随,刚才更是率先一步带走她。
飘渺云烟的意境中,两人打得不可开交,一条泛着淡蓝色灯光的唯美湖边,沐千秋正要去安抚受到惊吓的杨柳。
老鬼解开他上上一世的记忆,却又封锁了这一世的。
所以啊,眼前这个人美身段美又穿着红色纱衣的沐千秋,对杨柳的记忆就停在了上上一世,六百年前,那个叶庭深没有出现的世界里。
虽然自称是他师傅的老鬼也大概跟他说了后来这六百年发生的一些事情,但他一时还不能适应自己丢掉六百年记忆。
所以从将她放下来之后,就一直看着她‘奇怪’的服装,邪魅又带点邪气的眼神,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将她打量一翻。
被看得发毛的杨柳鸡皮疙瘩好像都要起来了,后退两步,皱眉说道:“大哥,你怎么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你这样怪怪的。”
其实她刚才看清是被沐千秋突然掳走,觉得挺开心的,因为叶庭深说曾超帮她配阴婚的那个千年男鬼就是他。
只不过,曾超的能力实在不怎么样,把人家僵尸硬是说成鬼,这样任性地把人家属性给改了,真的好吗?
不过,他是千年男鬼还是千年僵尸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也许可以凭借和他的交情,求他主动取消阴婚。
杨柳也就不急着求他送自己回去,而是满眼都堆了狡黠的笑意,用‘你一定是为阴婚的事情来的吧,你也一定不会为难我吧’的眼神看着他。
沐千秋被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她逗得咧嘴一笑,半握的拳头抵在嘴前,眼底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喜欢之情,由衷赞美道:“我只是第一次看到你穿这么短的衣服和这么紧还破掉的裤子,嗯——还有这鞋子,好奇怪,不过我觉得挺好看的。”
他说话时眼睛在她露出的白皙脚踝处流连,小巧玲珑,特别是在淡蓝色湖面的掩映下,更显白玉无瑕,让人有种想要拿在手里轻轻触摸感受它的细腻与唯美的感觉。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她的脚是那么的——嗯,迷人。
杨柳上身穿的是露了一小截小蛮腰的白色t恤,下身是一条膝盖处有洞的蓝色牛仔裤,再加一双白色板鞋,整个给人的感觉就是简单,朝气蓬勃。
即便是不太好看,但也和奇怪二字不搭边吧!
“第一次?”她可记得总共见过他两次,最后一次是穿着卡通睡衣,额,好像肥肥的舒适型睡衣很没看点,那第一次她不是穿着叶庭深为自己挑的高级礼服吗?难道她就这么让他零记忆?
她这厢还没抱怨完,他又说话了语气很是疑惑惊讶。
“你刚才叫我什么?”
她努力回想几秒,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随即用比他更为疑惑不解的语气问:“大哥,你到底是真不认识我了,还是失忆了?”说完就在心里反问自己,哎,僵尸也会失忆的吗!?
“我……这几天……”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解释他突然失去两世记忆的事,因为她肯定不会相信啊,就随口扯了个理由:“额,前两天,我生病了,所以有些事情记不清楚了。嗯,就是这样。”说完还不忘自己肯定道。
“喔,原来是这样啊。”她认真地点点头,表示对他突然生病而失去一些记忆的事感到同情,但另一方面也有些窃喜。
他失忆了,是不是说明他连昨晚的配阴婚的事也给忘记了呢?
于是,她很期待也很委婉踮起脚尖凑近他一点,小声问:“那你今晚来找我是?”
“名义上来说,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妻子了,你说我来找你做什么?”他用‘你这不是明知故问’的眼神瞧她,手也自觉地去搂她的肩膀,想来一个站在月夜下的浪漫拥抱。
第三百二十六章 如你所愿
桑舞小说谁知,杨柳像是避瘟疫一般,瞬间后退数步,杏眼圆睁,充满怒气的瞪着眼前这个堪称绝色的男子。.info
“柳儿,你怎么了?”因为被拒绝,他不满地皱眉,“我又不是洪水猛兽,你退那么远做什么。”说着就又走过去想重新搂她,这次的目标不是肩膀,而是腰。
她这次没能如愿躲开,被他的大手握住纤腰动弹不得,她怒气更盛,抬头冲他喊道:“沐千秋,你拿我当猴耍呢?”
真是可笑,“我怎么就那么笨,居然相信你说的什么狗屁失忆的事。”
她想,自己可不是真傻吗,竟然相信他说自己是因为生病才失忆的。
请问这只僵尸早已经死了千把年之久,他怎么还能跟人一样生病?
“你现在的脾气怎么越来越大了。”他伸出的手落了空,不生气也不觉尴尬,很自然的收回来甩甩宽大的金丝锁边的袖子,又说:“我是真的失忆了……”
“那么请问你怎么还记得我?记得阴婚这回事?”她嘲讽地盯着他的脸,一副你接着往下编的眼神
“有些事情我是真的想不起来了,真不是骗你的,失忆的事,这个说来话长……”
她正在气头上,没等他说完,就又打断他,“那就长话短说。(..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是她说要听沐千秋说,人家真的认认真真的回忆六百年前和她的几世相遇后,她就不停地打断,最后干脆捂住耳朵不想听。
什么守着她投胎转世好几个轮回?什么叫他宁愿做僵尸也不去投胎是为她?什么叫他的存在都是因为的她?
他到底几个意思,怎么把解释失忆的事变成了表白,还是个足以感动得稀里哗啦的深情表白!
谁来告诉她,这只僵尸是不是得了精神错乱的毛病,大晚上干嘛讲这么惊悚的故事?
她平复后只对他的长篇大论发表了一句感言,“你不去当作者真是小说界的一大遗憾呐!”
沐千秋虽然不知道作者是什么意思,但从她翻白眼的眼神里,不用问也知道是在说他瞎扯。
她拒绝再听故事,让他送自己回去。他呢,非要说到她相信自己为止,两个都十分倔强的人,较上劲了。
杨柳在前面走,沐千秋在后边追,两个人围着湖边也不知走了多少圈,反正就保持着一前一后追逐的状态大步走着。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场幼稚无比的追逐,肯定是杨柳这个不爱运动的凡人先累得跟狗似的,实在走不动了,干脆一屁股坐在湖边,压倒了一株刚刚开出小花的野草,张大嘴巴,像狗一样喘气。
即便都已经这样了,他还是没有放弃表明身份的执着,“柳儿,你要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在他讲了第上百零八遍‘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的时候,杨柳终于崩溃了,回过头生无可恋的耷拉着脑袋,对他比了个‘你厉害我服了’的手势,万分不甘愿地承认。
“好吧,我相信你所说的全是事实,你现在可以送我回去了吧!”
他很满意的点头,手掌像摸宠物一样揉她的头发,笑着说:“送你回去可以,但我们是不是得先拜堂!”
她崩溃的双手伸向天空,大喊:“啊――天呐,现在就下来一道闪电霹死我吧!”
说来正巧,电神路过此处要去南海的桃花林挖存了五百年的酒喝,听见这个女子的呐喊,一时玩心大起,大手一挥,衣袖翻飞,一道刺目的闪电就从天而降,劈开了他们脚下的土地。
沐千秋刚才虽然发现了电神,无奈神仙的力量太强大,他一屈屈僵尸在神仙面前,就相当于大人打小孩,真是完全没有招架能力。
闪电劈下的时候,他立刻去抱杨柳,想将她护在怀里,即便要死,也得他先死。
谁知道电神只用了一点点法术,就完全束缚住他的手脚,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劈。
万幸的是,电神只是跟他们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
杨柳头发像炸毛的狮子般凌乱地竖起,白净的脸蛋上沾满了泥灰,傻愣愣地抬头盯着又回复到寂静无声的夜空,不可思议的喃喃道:“我去,好的不灵,坏的一说就灵,这也太特么的邪门了!”惊吓之余,居然还有病的觉得,自己中了头彩。
她是凡人,如果妖魔鬼怪神仙不主动现身,她是看不到异类的。
沐千秋赶紧捂住她的嘴巴,说:“你真想死啊!”脸却是抬头看着天空那抹飞走的白色身影。
白色身影一边飞在夜空下,一边用那大嗓门毫不顾忌地大声笑,并且悠哉悠哉地用手理着顺溜的白胡子,恶作剧成功,好不开心。
杨柳瞧着刚才还是一片平坦湖边的绿地,被一道自己求下来的闪电就给劈成了一块悬浮于空气上的只有两平方米的地皮,急忙转一个圈圈,发现这地皮真的是悬在空气中,没有路可以走到外面的安全地带,腿都软了。
沐千秋一把扶住她倾斜的身子,这一次,倒是如愿地搂到了佳人的小蛮腰,“怕了,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乱说话。”
这么危险的时候,她自然得选择忍,“这里好危险啊,我们快到那边去吧。”说完就死死抓住他的胳膊不放,生怕他丢下自己似的。
沐千秋怎么可能不利用这么好的亲近机会,用掌很过份地在她腰上捏了捏,故作陶醉的念道:“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
他念的诗成功的得到杨柳的一个白眼,然而现实的处境让她没有骨气去骂他。
某僵尸很会把握时机,另一只手居然爬上她气鼓鼓带着红晕的脸蛋,随口又念:“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
她头一歪,把自己的脸从他的魔爪下解救出来,咬紧嘴唇半响,才把那些欲脱口而出的话咽回肚子里,这口气得忍啊,谁教她真的怕高,怕得双腿打颤,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呢。
实在不喜欢他此时的得意嘴脸,才说:“你敢不敢自己创作一首?总是念名人的诗词很有成就感吗?”装逼给谁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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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永不嫁他
沐千秋也是知道见好就收这个道理的,一把抱紧她飞到安全地带。.info[]
令杨柳感到惊奇的是,她们刚才站过的地方,怎么又复原了?万仗深渊呢?
“它……它们是怎么恢复的!?”她的心里已经有些恐惧,“这这这里除了你之外还有别的鬼!僵尸?”
虽然站在她面前的就是一只僵尸,今晚也莫名其妙,但她真是一点也不害怕他,相反的潜意识里还很相信他,就又抓住他的袖子,脑袋不住地打量静悄悄的旷野。
“如果你害怕的话,就跟我成亲,这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保护你啦。”他狡黠的凑近她的脸,美得雌雄莫辨的五官上染着倾国倾城的笑意,一双乌黑眼眸暗如子夜,映着微亮的月光,魅惑至极。
不可否认,他真的帅到令人窒息,特别是那双眼睛,仿佛能看进人心里,牢牢抓住它。
但要是和叶庭深比,她还是觉得叶庭深更好看,胜在气质高贵,还有霸气。
“你自己都差点让闪电给电死了,还保护我,呵呵!”她特不屑地鼻子朝天,然后指着自己的脸,又说:“看什么看,我脸上有花还是有字,就算老娘美得闭月羞花,也不要如此没修养好不好。”脸颊鼓鼓的,表示她真的生气鸟!
如果她的手里此时有一把镜子的话,就绝对不会说这种话了。因为她的竖起像刺猬的发,还有那张灰不溜秋的小脸,用你妈都不认识来形容可是再贴切不过了。.info[]
沐千秋被她的可爱样子逗得‘哧’笑出声,成功惹来她一记大大的白眼之后,伸手去理她的头发。
“见过流氓,就是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流氓,色心不改小心会死得很惨啊。”她故作神秘地小声告诉他,“我男朋友可是相当厉害的,到时被打得满地找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喔!”
在老鬼告诉他为数不多的关于她当下状况的事情中,就包括她口中说的那个男朋友,叶庭深!气度不凡的一个男人,做为一个新鬼,有现在的修为算是很不起的。
在阴界中,夺内丹强大自己的事不在少数,但能够把五百年妖灵驾驭到融会贯通的,就寥寥可数了,况且还有人仙气护体。
此人的修为和计谋连老鬼都会战败,定然不可小觑。
刚才在医院只是匆匆一眼,现在得正式认识认识。
“嗯,在他打得我满地找牙之前……”他故意停顿下来,右手更是不老实又蛮横地环上她的腰枝,“我先送你回去。”
准备好脏字骂人的杨柳,在听到最后一句话后,果断咬紧唇瓣,眼睛闭上几秒调整自己怒气翻腾的内心,转而勉强扯出笑脸看他,“那就多谢你了。”
飞起后,她忍不住问他:“大哥,阴婚的事你……不会为难吧!”
他突然停下,两个人站在虚无的夜色中,风吹起他的红色长衫,猎猎飞扬,及腰的如墨长发肆意飞舞着,几缕发丝覆住他精致的侧脸及迷人的眼,眼底透出的深深苍凉,看得人有些心酸。
良久,他转过头,对着银盘似的月亮轻轻念道:“为难?为难!为难。”
几世的等待与守护,换来的只是她的一句为难么?
“如果你认为那是为难,那么就算是为难吧。”他转过头面对她,表情冷峻得此时的夜空一般,先前的妖娆魅惑荡然无存,“杨柳,这一世,我要定你了。”
“沐千秋,如果你说的前几世都是真的,那我还是要很抱歉的跟你说,对不起,此生,我非叶庭深不嫁,你的好,我们可以用别的方式报答,只要你说,我就一定会做到。”她说得是那样斩钉截铁,削金断玉般决绝不可逆转。
他脸色更加冷凝,一字一句道:“除了嫁给我,别的都可以,是吗?”
杨柳,你好狠的心呐,你可知道,我除了要你,还需要什么呢?
除了你,能让我追逐六世,用千年孤寂等待你每一世里如弹指一挥间的相遇。
“是。”她再一次每天重申自己和话,目光坚定。
“没有我的同意,你永远不嫁叶庭深,你能做到吗?”他目光灼灼,语气咄咄相逼,在悬浮中走近她一步。
高大的身影和他的问题一样,给她无形的压迫感,快要透不过气。
但转念一想,觉得完全可以钻钻文字的空子嘛,做人不能死板呆笨,不然她可就别想回去了。
“好,只要没得到你的祝福,我就永远不和叶庭深举行婚礼。”不举行婚礼,可以同居啊,现在好多明星不也是连孩子都老大了,还不拿结婚证的吗。
沐千秋虽然聪明,但也没想到杨柳会无耻地玩文字空,更没到现代的人间去过,不知道现代女子早就不像古代保守,一定要成亲才能在一起。
当下还觉得只要她不嫁叶庭深,自己的时间就还有很多,胜算也加大几倍。
人民医院顶楼,叶庭深盘腿而坐,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如纸,浑身有烟雾似的热气缭绕。
在一旁观察许久的断手鬼,这时终于确定叶庭深是受了某人的控制,阴侧侧地冷笑着,灌注全身真力在手上,猛然飘起,双掌伸出直冲他后脑,并胸有成竹的喊道:“把妖灵给我吐出来。”
正在苍茫山颠和老鬼斗法的叶庭深,他的一魂已经被老鬼从杨柳身上召回,因为老鬼认为他少一魂,就算自己赢了胜之不武,没有面子。
本就受伤严重的他,肉身又面临这样的危险,当真是腹背受敌,却又分身乏术,只得不顾肉身,专注对付老鬼。
杨柳和沐千秋飞回到天楼上的时候,正好看见断手鬼面目狰狞地扑过去攻击叶庭深的头。
她想都没想就冲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叶庭深,紧紧抱住不放。
爱的力量果然强大,居然能激发出人类身上不可能的潜能,跑起来脚底生风,快如一团黑影。
连沐千秋都有一瞬间的呆愣,被她完全不顾自己安危的举动给震住了。
但以他的修为,要救他们就是小菜一碟,不过因为他呆愣一秒耽误了时间,杨柳的背还是受了点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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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 解救女鬼们
沐千秋手撕断手鬼,摔在天台的护栏上,砸出一个两米宽的缺口,也不管砖头是否会落下去砸到人。(..info无弹窗广告)
断手鬼是三年前出车祸死在这家医院的,因为满含怨气,当时被抓到黄泉路上又贿赂阴差逃回来。
逃回医院,把最后抢救他的医生杀死在办公室,又找到撞死他的司机,同样是加倍偿还了。
不但如此,他更是勾结阴差,每次有新死之魂,阴差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偶尔象征性的来抓几个回去交差,而他就负责给阴差奉上美酒和银子就行。大多数的新鬼都被他抓来当食物,吃了增加自己的修为。
今晚也是他太大意,几年在医院横行霸道惯了,认为医院里他最大,所以在叶庭深经过时,连对手是什么阶段的修为都没搞清楚就贸然下手。
刚才本来是一个绝佳的报仇机会,谁知道又突然冒出上个女人,浑身还散发出勾魂摄魄的处子体香,那可是任何一个鬼物都无法拒绝的诱惑啊!
贪婪是害死人的东西,今日都在他的身上印证了。如果不是他一贪再贪,也不会连沐千秋这只千年大僵尸在一旁也没发现,不然凭他吸收了几十个鬼魂的内丹之后,也不至于被人一招毙命。
砖头哗啦啦地往下掉,连同断手鬼的身体,还有不断从他体内挣脱出来的怨灵,一缕缕黑色烟雾在空中挣扎,然后落在天台上化出人形。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些鬼竟然清一色的女鬼,年龄看上去在十几到四十岁以下,其中还有两个怀孕的孕妇,肚子圆圆的,一副快要生产的样子。[.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杨柳从死亡森林捡回一条命,刚才回神,从沐千秋怀里出来,就看见天台上突然多了这么多人,几乎又是没有经过任何思考的,就再一次走到叶庭深面前,一副你们敢对他不利,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的决绝态度。
这可气坏了沐千秋,刚才他可是被吓得六神无主了,他大步走过去,抓住他的胳膊,大吼:“你不要命了?这只是他留下的一具没用的躯体,就算毁了也不会有事,需要你傻傻地冒死相救吗?”
最重要的是,如果她因此出了事,就不能和他一起修成仙了,还谈什么神仙眷侣,鬼和僵尸根本不能结合。
杨柳呆住了,她刚刚不过是做了任何一个恋爱中的女人都会做的事情,他一个外人有必要这么大反应吗?
难道是吃醋!?
不过听他说这只是叶庭深的身体,就算被毁也不会有事,心中的恐惧这才真正放下。
那边的一群女鬼中不知是谁咯咯笑了两声,还和旁边的女鬼窃窃私语,虽然她们压低了音量,但在静夜里还是听得清楚。
然后就见沐千秋怒目而视,双手背在身后,阴侧侧地威胁道:“还不走,是等着再次被人吃了吗?”
别看他平时好像很温文尔雅,不苟言笑的样子还是挺怕人,尤其是那双桃花眼,里面散发出的凌厉目光冷得可以冻僵人。
“多谢救命之恩。”
女鬼们不约而同地喊“谢谢,并说愿意当牛做马报答他,一生一世。”不单如此,还整齐划一的跪下感谢沐千秋。
看到这一群骇人的女鬼行此大礼,真是吓了杨柳一大跳,偏偏被感谢的僵尸真的就像个僵尸雕塑一般,面无表情。
她在想,如果今天救她们的是一个丑到极致的僵尸,她们还会说这种话吗?
思考后得出的答案是个问号,这恐怕只有她们自己才知道吧。
反正她杨柳是绝对不会的!
杨柳都有点看不下去了,想去扯他的衣袖,示意他好歹给人一点回应,不至于教人家尴尬不是。
沐千秋大爷一样下巴微微抬起,不看女鬼们,而是专注地地瞧她。
她尴尬地冲跪着的女鬼们笑笑,笑完之后才惊觉,天哪,她刚才是在对女鬼们笑吗?她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面对这么多鬼,都能笑。
突然,一个刺耳的小孩声音凭空响起,“姐姐,你的样子好可爱啊!”
那种锅铲刮蹭铁锅的声音实在太挠心,杨柳浑身长满鸡皮疙瘩,五官也皱成一团,双手早已捂住耳边。
她从眯起的眼缝中看到,说话的声音正是从其中怀孕的一个女鬼肚子里出来的,因为他的声音吓到杨柳,现在正被他妈按住屁股往肚子里塞呢。
“我不要进去,不要进去……”哧溜一声,小鬼从女鬼手里滑出来,像动物一样跳到杨柳面前,本来还想再近一点的,可惜被沐千秋的法术给阻挡了。
小家伙的皮肤像刚出生的老鼠皮肤一样红,除了让人感到有些恶心的皮肤外,他的五官清晰端正,头发有一厘米左右的长度,四肢纤细,但灵活非凡,两条腿中间的小丁丁在天台的风中飘荡。
小鬼看到杨柳专注的盯着他那个,就一只手扯着它,“姐姐你很喜欢我这个吗?”
额――这小鬼什么属性啊。杨柳一头黑线齐刷刷地往下掉,风中凌乱了――
小鬼见杨柳没回答,眯起眼晴摸着下巴,似是在认真思考,“既然姐姐喜欢,那我就拿下来送给你好了。”
说完他那几根小小的手指头真的去扯那条跟着天台横风轻轻飘摇的小丁丁。
来不及阻止的杨柳,打从心底发出“嘶――”一声抽搐,光是想想都觉得很疼啊!
果然,小鬼用力的一扯之后,就鬼哭狼嚎地在地上打起滚来,“哎哟――哎哟――”叫个不停。
小鬼的小丁丁被扯得老长,像条小尾巴一样吊在那,尴尬的同时又喜感十足。
沐千秋‘扑哧’笑出声来,如果不是收到杨柳黑着脸的警告,他绝不可能憋得住。
女鬼们也都发出隐忍的笑声,只有这小鬼的妈妈,害怕他因此得罪这个女人,因为这本领强大的红衣僵尸对女人的宠溺可都装在眼睛里了。
“还不快回来。”女鬼走到小鬼面前,板着脸斥责道。
小鬼见妈妈生气,赶紧忍着痛提着小丁丁跳到妈妈怀里,自觉地钻到肚子里去。
第三百二十九章 可爱的小鬼
他用手拉起妈妈的肚皮合拢时,还不忘咧开皱巴巴的小脸对杨柳嘿嘿一笑,雷得还在尴尬的她只得回一个尴尬的笑,然后就见他像拉拉链一样拉起女鬼的肚皮,不见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妈呀,这肚子比袋鼠妈妈的还神奇。袋鼠妈妈只是装着孩子,而女鬼可以自己给自己做‘剖腹产’手术,而且还带塞回去的高技能,看得她真是一愣一愣的。
杨柳不禁感叹,鬼真是种有着神奇力量的物种啊!
沐千秋胸中的怒气被她这丰富的表情冲散不少,其实他真的没办法狠下心来责怪她,即便她躲他如洪水猛兽,对叶庭深却视若珍宝。
他神色终于恢复正常,对跪着不肯起来的女鬼们说:“愿意轮回的去地府,还想做鬼的可以去妙木山,那里很适合修炼。”
沐千秋的声音温润清雅,语气却是不容人质疑的坚决,所以女鬼们识趣的起身,纷纷飘走了。
只有一个模样长得不错的大波女孩,扭着水蛇腰走到沐千秋面前,用手指戳他的胸堂,声音娇媚的说:“就不能给我一个报答你的机会吗?哪怕只是一晚……”她妖娆地咬着下嘴唇,鲜红如玫瑰中像是嵌了两颗晶莹剔透的宝石,大大的眼睛轻轻一眨,好一个勾魂摄魄的美人,“保管让你飘飘欲仙。”
“我喜欢干净的女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沐千秋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厌恶,用手弹了弹被女鬼碰过的胸口,仿佛是沾了十分恶心的东西,那样的厌恶。
女鬼生前可是专门伺候省级以上官员的,以往都不用她施展媚术,只是穿着暴露点,再斜躺着就能将那些脑满肠肥的老家伙魂都勾走了,更别提是在床上了。
可那些人都是她讨厌的,除了有两个臭钱就只剩下满脑子的精虫,让她每次完事后都恶心得想吐。
今日得到美男相救,又修为了得,就想傍得他这颗大树,总好过自己去那什么妙木山修炼的强。
谁知道,人家一句话就把她拒绝得彻底又难堪,也从他眼里看到了怒火,她就再没厚颜无耻的贴上去,转过身绿着一脸飞走了。
“我看那个美女很不错嘛,在那方面一定很**,你确定放走她不会后悔?”杨柳像个经验老道的色狼一样,眼中满是戏谑。
其实她除了对叶庭深的靠近和情话会脸红害羞之外,在杨家唯唯诺诺,其他人和地方,她留给别人都是一个乐观坚强和资深腐女的形象。
沐千秋一脸的不满,用老夫子的正经嘴脸教训道:“未出阁的女人怎么能在男人面前说这种话,不对,是不管在什么场合和人面前都不能说。”
“好吧,老古董。”杨柳不以为意的敷衍。
她蹲在叶庭深面前,十分担心的摸摸他的脸,然后又轻轻触碰他的胳膊,希望可以弄醒他。
夜越来越深,清风温柔地吹过她耳边凌乱的发丝,微弱的月光映出她盛满了担忧的眸子。
终是忍不住了,她抬头问他:“大哥,庭深他真的没事吗?都这么久了怎么还不醒呢?”
沐千秋看着这样的杨柳,有一瞬间的恍惚,只是在这个时代和她短短相处个把时辰,就已经无法把她和那个穿着长裙,梳头繁复发饰的她完全重合了。
蹲在地上的她是那样无助的盯着自己,眼中有着深深的渴求,却始终没开口求他,像极了一只午夜彷徨无助的小猫,任谁见了也是心生怜惜的。
就在杨柳以为他不会回答,又转过脸专心的看着叶庭深的时候,听到他说:“那老东西没那么容易对付。”他在老东西封锁了他六百年的记忆后,也和老东西打过一架,不过输得很惨。
他对着远方幽深的天空无声叹息,“把你的手镯贴在他心口。”
即使自己不帮,叶庭深也能回来,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那么自己干嘛不袖手旁观,争取多一些和她相处的机会,让现在的她,多了解他一些呢?
他暗自苦笑,心道:沐千秋,为什么你总是没办法拒绝她?即然她不说,你大可以装聋作哑,何必非要帮他呢?
为什么要帮这个为了得到她,而夺了自己和她几世相爱机会的男人。
杨柳一点也不怀疑沐千秋的话,立刻就解开叶庭深的衬衫扣子,结实横阔的胸肌赫然出现,小腹上的八块肌肉也是块块分明,白皙细腻得像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精心雕琢而成,增一分则多,减一分则少,正好是让人脸红心跳想尖叫的完美身材。
杨柳把手腕贴在胸口后,悄悄地抬头,小心翼翼的斜眼睨站在一旁的沐千秋,发现他正用一种说不出什么意味的眼神瞧自己,整张脸立刻像一朵火烧云,她觉得此时的脸,滚烫得都可以直接放东西上去烧烤了。
她咬住唇角,偏头不敢看沐千秋,暗骂自己花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唉,真是够够的了。
沐千秋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蹲在地上的杨柳,“真是……”他实在说不出难听的话,憋了好一会,他将叶庭深的衣服往中间一拉,“喜欢这种类型的,你倒是早说呀,结实的,我也有。”
他很幼稚的想解开自己的红色长衫证明,被杨柳一巴掌打在手上。
原本他也只是开玩笑的,但对她如此反感的样子,还是免不了又伤心一了下下。
他都有点讨厌一副怨妇吃醋的样子了。
随即不再说什么,只留一句“在这里等着”,然后为他们弄一个结界,就一闪身不见了。
杨柳抬头看看四周,天空微微泛黑,而医院后面的大山黑漆漆的一片,又想到刚才那一群女鬼,顿时就觉得后背发凉,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叶庭深前面靠了靠,紧紧挨着。
沐千秋出现在老鬼制造的幻境中时,叶庭深因为杨柳玉镯的灵力恢复了不少,老鬼修为再高,也经不住长时间的消耗,况且他还是个耐心为零的鬼。
第三百三十章 生生世世纠缠不休
这时又见沐千秋进来,满脸的狡黠,就知道这小子绝对没安好心,肯定是想联手叶庭深对付自己,报那晚被他打得无招架之力的仇。[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想到今晚肯定是收拾不了叶庭深了,就干脆摞挑子不干,插着圆圆的腰,声音洪量的吼:“老夫还的要事要做,今天就先放你一马,改天我们再一分高下。”
说这话的时候,他那眼中的不甘啊,怎一个恨字了得。久攻不下就算了,现在还要主动停战!
唉,这张老脸都丢尽了。
“好,晚辈随时恭候。”叶庭深抱拳说得不卑不亢,经过这两次,他基本上已经摸清老鬼的路数,没有把握打败,但自保绝对是没问题的,说出的话也就底气十足,“不过,晚辈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前辈成全。”他的礼仪完全就是执照古人的来,让人无可挑剔。
“说。”老鬼火气依然旺盛。
“下次切磋时,还请前辈事先打个招呼,晚辈也好准备准备,晚辈不希望别人说前辈您胜之不武。[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叶庭深是一口一个前辈晚辈的,这番明里请求,暗里讽刺老鬼手段卑鄙的话也教他说得滴水不漏,让人想发脾气也实在是不好发作啊。
其实自从叶庭深死了以后,性格真是变了不少,别的不说,就是这脾气就好太多了,更加懂得用适当的弯腰换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的那些竞争对手用一句‘想要的夺取,不要的摧毁’做了很好的定义。
然而,为了杨柳,他慢慢学会放下身段,以不损害自己尊严为前提条件的情况下,用适当的示弱保全杨柳。
医院这种极阴之地,杨柳多呆一会便会增加几倍的风险,所以他才不恋战,忍下老鬼的霸道。
一直在旁边未开口的沐千秋这时一撩衣襟下摆,走到老鬼面前,他是不会放过挤兑这个自称是他师傅,但其实就是个管闲事的老头,未开口笑容先露,“如果我要是你的话,就干脆找个地洞钻下去,悠闲的都去总比被人笑话的死去好。”
“你……”老鬼气得脸发青,以前的沐千秋的个性就常常让他气得跳脚,没想到封锁记忆后的他,更加的讨厌和不恭,越想越气,最后憋足了一口气,怒道:“臭小子,我是你师傅,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你这个白眼狼,不感激就算了,还吃里爬外跟他一条心,我看你真是脑子被驴踢了……”
老鬼在叶庭深那里受气不能发,现在全撒在沐千秋身上,连珠炮似的,语速快,声音响,别人根本就插不进话。
沐千秋从来就有把人气死不偿命的本事,老鬼越是气得天雷滚滚,他就越是云淡风轻,搞得老鬼额头的青筋暴起老高,吹胡子瞪眼的显然已经气到极致。
叶庭深担心杨柳,没心情看热闹,对说得口沫横飞的老鬼又是施以优雅的双手抱拳礼,后又对沐千秋点点头算是无言的道谢和告辞。
老鬼看着沐千秋看叶庭深的眼神,好像忽然想明白了什么,一拍脑袋里,大呼‘差点上当’,尔后毫无征兆地哈哈大笑起来,“小子,你来帮他,是想故意激怒我,好让我不再为难那个女人!”他语气十分笃定,也不等沐千秋回答,就一纵身消失在黑夜里,洪量的笑声却是久久不息。
“老夫想做的事,从来就没有做不成的,你就等着跟那女子圆房吧!炳哈哈……”
也不知道他想帮沐千秋成仙的执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管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反正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做成就是了。
叶庭深听着老鬼的话,再看看沐千秋不置可否的表情,突然觉得压力很大,他得尽快把杨柳娶回家,也好断了他们的非分之想。
沐千秋笑而不语,颀长的身姿挺拔健硕,绝美的五官和叶庭深不分伯仲,如果硬要找出两人的不同,就只有气质了。
叶庭深的气质比较复杂,是属于那种又有内敛的霸气,却又集尊贵、优雅又淡漠疏离于一身的那种,和古文中的王爷一样,天生的贵族气质,这也和他成长的环境有关,
沐千秋呢,是温文尔雅中又带点痞痞的小坏,可邪魅,可儒雅,如一朵站在莲花池里的妖娆美艳的红色蔷薇,他举手投足之间,更是把两种完全不同的气质完全融合在一起,变成一个让无数女鬼和女僵尸爱慕的对象。
他们最大的共同点不是同样有张令女人爱慕的脸,也不是各自的自身魅力和金钱,而是他们都尝尽千年孤寂,却又都无怨无悔爱着杨柳。
自从世间有了爱情这个东西,也就有了执念,在别人眼中既愚蠢又悲凉的执念。
相见时的一眼万年,加上月老手中的红线操控,不得不历的情劫,便注定了他们几人生生世世的纠缠不休。
叶庭深和沐千秋一起回到人民医院的天楼时,杨柳还保持那个蹲着的姿势,右手酥麻得快要坚持不住时,她就用左手托着右手,以免手腕上的玉镯贴不紧叶庭深的心口。
叶庭深从她背后走近,隐身回到自己的身体里,然后他缓缓睁开眼,对她微微一笑,轻轻喊道:“柳儿。”
杨柳那双明亮的杏眼眨了好几下,发现他是真的醒了,不是她的幻觉,就开心的想要扑上去抱他,谁知大脑只是发出命令,身体就像几百只蚂蚁在咬,又痛又麻,难受死了。
“傻瓜,脚麻了就动一下啊。”他动作轻柔地慢慢扶她坐下,修长瓷白的十指轻轻揉捏她的腿,从大腿到脚掌,鞋被他脱下放到一边。
“你有没有受伤?”她忍着还在继续的酸麻,上下打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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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 公平竞争
接下来是长达十多分钟的‘我的眼里只有你’时间,彼此的担心似乎总也说不完。[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杨柳一开始是真的担心叶庭深,而忽略了沐千秋的存在,后来被站在一旁的沐千秋目光幽怨的讨伐后,依然和叶庭深情意绵绵的对视,就是故意做给沐千秋看的了。
用行动告诉他,她有多喜欢叶庭深,希望他可以知难而退,不浪费他的时间。
叶庭深忽略沐千秋的目的自始自终就只有一个,宣布他的所有权,杨柳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两人的如胶似漆终于惹恼了沐千秋,他三步当作两步跨到杨柳面前,“跟我走。”他伸出手去抓杨柳,边霸道的宣布。
杨柳早就注意到沐千秋的动作,几乎是在他伸手的同时,就跳到叶庭深的背后躲起来,这一举动更加惹怒了沐千秋,却是令叶庭深嘴角上扬,凤眸中闪过一丝得意。
沐千秋手一扬,手里突然多了一点白色的纸,晚风轻轻吹过纸张,飘飘扬扬的,朦胧月光下,婚书二字竟也分外清晰,“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合法妻子,有婚书为证。.info[]”不想逼迫她,但她怎么能一点也不顾忌自己的感受?
“阴间也有办假证的?”杨柳一把夺过来看个清楚,第一反应就是这婚书是假的。
不过阴间的事情不能用阳间的正常思维去思考,想到以前也曾看过几本鬼故事小说,结阴婚大抵就是阳人的血滴在某个东西上,然后就莫名其妙的结了阴亲。
想到这里的第二反应是,瞬间把婚书撕个粉碎,她就不信,婚书在阴间还能有备案,可以去补。
奇迹就在她刚撕开手,任纸屑从天楼肆意飞扬时,沐千秋手指一伸,修长手指里又夹着一张一模一样的发婚书,再看那些飘洒的纸屑,就像是片片雪花飞到太阳的面前,即刻融化,仿佛没有出现过。
“阴婚易结不易解,就算是你死了,那也是我沐千秋的鬼新娘。”
沐千秋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此时不再是迷人的波光潋滟,而是带着隐忍不发的腾腾怒气,身形一动就朝杨柳飞过去。
叶庭深飞快地挡在杨柳面前,任沐千秋的手穷过他的身体,脸色瞬间白得像晶莹剔透的薄冰。
杨柳‘啊――’地一声惊叫,脑子里不知什么东西在噼啪作响,无法思考,想救他却又不知该怎么救?一时眼泪像断线的珍珠,哽咽得无法成声。
叶庭深极力压住心口的翻腾,淡淡道:“如果你舍得强迫她,那天也就不会拼命老鬼杀害柳儿了,你喜欢她,你希望得到她的心,而不是强迫她做你的妻子,不是吗?”
“你以为你用苦肉计,我就会放手成全你们吗?”
说中沐千秋的软肋,他气得手臂一甩,硬生生将叶庭深甩到了天台边上,撞翻围栏,人也随着砖头一齐掉下去。
杨柳以突破人类极限的速度也冲过去,沐千秋想要阻挡都来不及,她只有一个念头,要抓住叶庭深的手,不管怎么,绝不放开。
他像蝴蝶一样轻盈的往下坠落,白色衬衫被鲜血染红,像一朵开在雪地里的玫瑰,美则美矣,却脆弱得令人心疼。
杨柳几乎是没有一点思考,就纵身跳下去,决绝的小脸上漾着幸福的笑容。
沐千秋望着月光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悲凉,内心的挣扎不过持续几秒,他就伸手将两人都捞了上来。
杨柳坐在叶庭深的旁边,看他受伤的身体完好无损,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衬衫上残留着血渍,证明他刚才经历过的危险。
她这才拍拍胸口,后怕啊,刚才差一点就要掉到水泥地上,死了啊!想必跳楼死的,做鬼后的尊容必定不是一般的惊悚吧!
“欠你的,我还了。”叶庭深走到沐千秋面前,虽说受了严重的伤,在气势上却不输于他,说话也不卑不亢,“柳儿是个好女孩,值得我们去爱。”
叶庭深和沐千秋此时无比默契的一同回头看向还坐在地上双腿微微打颤的杨柳,目光同样的深邃如海,教人不可捉摸。
“你的意思是要跟我公平竟争?”呵呵,沐千秋低低一笑,掩饰自己的情绪,其实他在刚才看到柳儿跳下去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已经输了,一败涂地。
只是执傲了千年的等待,要如何放得下?
沐千秋冷冷的补充道:“我为什么不行使夫君的权利,而要让你来觊觎我的女人。”
“夫君个毛线!”杨柳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小宇宙,先是指着沐千秋的鼻子骂,后又指着叶庭深的脸,越是气愤地说:“我的事我自己做主,让你们公平竞争,谁给你的权利做主,你这么说问过我的感受吗?”
自己都为他跳楼自杀了,他还没良心的说要让沐千秋这该死的僵尸来公平竞争,难道她的用心,他看不出来吗?
说完她没等两人开口,负气地大步离开,走到他们看不见的楼梯转弯处,才抬手抹掉眼中的雾气。
“叶庭深,你个没良心的……”她咕咕噜噜地骂着,等到她回到二楼杨宏达的病房门口时,心里的火也差不多被发泄干净。
她本来没打算进去看杨宏达,只是反正要经过二楼,就‘顺便’瞧瞧。
她自欺欺人的想法,在看到杨宏达的病床上空空如也,纯白色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尾,床头柜上也光溜溜,什么都没有了。
她突然腿脚一软,觉得世界颠倒,让她看不清楚,若不是扶着六把手,她此时已经坐在地上了。
她想到五年前,妈妈离开的时候也是这样,她不过是离开一会,回来时妈妈就被盖上白布,移到另一张冰冷的滑轨床上,推往地下室的太平间。
她一手紧紧抓住门把扶手,支撑住无力的身子,另一只手紧紧按住自己的心口。
不是恨他吗?为什么心脏会一抽一抽的疼,像针扎一样,看不见伤口,却疼得你无法忽视。
第三百三十二章 醉后的邂逅
杨柳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世界中,想想这五年与杨宏达相处的为数不多的瞬间,好像除了仇恨和漠视,就再也没有别的什么情绪。[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既然除了仇恨和凉薄,她又有什么好难过的呢?她努力去想他对母亲的欺骗,对自己的漠视,可为什么越是这样想,心里就越发疼得厉害,快要窒息一般的难受。
她现在才明白,说恨他、讨厌他、宁愿他已经死了……这种话,不过是她一直以来在自欺欺人而已。
如果不是渴望有个温暖的家,疼爱自己的父亲,她又怎么会用十八年的时间来恨他。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得到的,有恃无恐。
她无声地抽泣着,透过玻璃望着那张空空荡荡的床,眼泪模糊了视线。连有人从里面走到玻璃前,她也没有发觉。
门‘吱’一声开了,开门的也是个活不过一个月的病人,平时连端碗都要喊累的人,却是把在外边同样拉着门把的杨柳拉了进来。
“咦……”老人黯淡无光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看着她满脸的泪痕,心里着实是狠狠地一咯噔,心想,难道她爸爸……他连忙小声的问:“闺女,是不是你爸爸的东西落下了,你回来取?”他没敢直接问,眼底闪烁着恐惧又绝望的光芒。(..info)
他想,自己离这一天,也不远啰!
杨柳吸吸鼻子,不明所以的问:“什么……什么东西落下了?”
等老人十分隐晦地问出她爸爸是不是刚走了的话,杨柳才知道杨宏达在一小时前转到vip病房里了,并非是死了。
至于怎么会突然转病房,不用问也知道是叶庭深做的了。
老大爷在弄清楚杨柳哭的真相后,明显的松了一大口气,很难得的笑起来。
沐千秋和叶庭深一起下来的时候,就看到杨柳红着眼睛,对着一个门牙掉光的老头傻乐,都感到一头雾水。
“您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杨柳看到他们过来,脸色略过一点不自在,心说一定不要让他们知道自己做的糗事。
老人却不如她愿,从门里探出脑袋对她说:“上去看看你爸爸吧!人可以后悔,但别给自己留遗憾。”
杨柳顿住脚步,回头对上老人慈祥的笑容,回以感激的一笑。
叶庭深在老人说完那句话,又意味深长地盯着杨柳哭红的眼睛看了看,不用问已然明白了一切。
沐千秋很想上去安慰她,但经过刚才的别扭,脚挪动一步后又堪堪停住。
“柳儿,很晚了,我们回去吧,明天再来好不好。”叶庭深极尽温柔的拥着杨柳的肩膀,被她躲闪过去后,也不再强硬搂他,而是弯下腰,脸尽量贴着她的头发,像小猫对主人示好一样。
“柳儿,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他嘟起嘴,一双潋滟的凤眸眨巴眨巴,萌你一脸的样子,真真是教人无法抵挡啊!
额……总裁大人,这样无下限的卖萌真的好么?
显然,杨柳也不能抵挡,虽然还是故意扳着个脸,但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还是泄露了心思。
“男人卖萌可耻。”尤其还是高冷范的冰山美男。
叶庭深这才试探搂着她的肩膀,继续说着让人酥到骨子里的情话,一边往通道那边走去。
一直站在原地的沐千秋,几度想插话,却是找不到进去的点,看到她破涕为笑的娇羞模样,他面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很苦,很悲,很无能为力。
杨柳经过沐千秋面前时,停下来,拉起叶庭深的手,认真的说道:“大哥,前几世的我是什么样,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因为今生我有他已经足够,对不起!”她说完更是深深地一鞠躬,表示她的歉疚。
沐千秋眼底一片氤氲,明明有很多想说的话,有很多委屈要诉说,但面对深深弯腰的她,却是怎么也开不了口,凝噎无语。
杨柳在起身的那一刻,沐千秋的万般幽怨化作一团红色的淡影,在她看到自己之前消失在医院空荡荡的走廊里。
那一晚,沐千秋在一颗大树顶上喝掉了几十坛的烈酒,树下散落一地的碎片,一如他的心,碎成渣,再也拼不回原来的样子。
底下有几个小妖路过,都对他投以同情的眼光,只有其中一个左边脸颊上生了一块像桃花形状的胎记的妖,眼中多了些心疼。
走了很远之后,不放心的小妖对其它妖说自己东西落下了要回去找,其实她是隐身飞到沐千秋旁边的一颗千丈高树上,正在冥思苦想用什么借口接近他时。
一个红色身影闪电般袭来,吓得她往后退直抵背后的树杆,直到退无可退。
他的脸离她的只有几根手指并列的宽度那么远,长长的睫毛下,桃花眼眼角微微上挑,眸光迷离,坚挺的鼻梁恰到好处的合适,薄唇殷红湿润……
“柳儿,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他口齿不清地低喃,手指温柔地抬起呆愣到不知所措的小妖的下巴,“你知道我这一千年是怎么过的吗?”他的声音里低沉暗哑,语气里透出浓浓的痛,听了竟是让人想流泪。
然后缓缓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蝴蝶静立在眼睑,整张脸上只有两种颜色,黑与白,黑的浓烈,白的纯澈,就像传说中天山之颠的雪莲,美得令人屏息。
他的唇瓣好软,呵出的温热气息里满是酒的醇厚馥郁,一头及腰的青丝被风吹起,拂过她的脸颊,就像有人拿一片鹅毛在轻轻扫她的心,令她忍不住一阵颤栗。
小妖沉沦在他的温柔里,陶醉在他的缠绵悱恻里,有那么一刻,她真希望自己是他口中的那个她,或许只做一晚的她,也算是尝过爱情的滋味了。
他的吻愈发炽烈、狂野,直到最后的粗暴,在小妖还没搞明白他的态度为何会这样时,红衣男子已经离开她的唇,转身飞走了。
“对不起,我喝醉了。”他只留下一句话,就彻底消失在夜里。
为什么,明明他都醉了,还是无法欺骗自己?
“没关系,我知道。”她脸上泛出淡淡的忧伤,对着冷清至极的夜空,喃喃道。
第三百三十三章 驭人之术
小妖回去的时候,跟她关系最好的碧玉正想门来找她,碧玉看到夭夭回来,紧张的神色才稍微好一点,赶紧过去拉着她的手,说主人一会要来巡视,她们要赶快去做活计,免得被主人看见后挨罚。.info[]
夭夭谢过碧玉的关心,就随她一起回到酒窖,可惜紧赶慢赶还是迟了一步,刚刚走到地窖的石门口,身穿鹅黄衫子的主人和穿着青绿色丫环装的小倩已经在那里了。
鹅黄衫子的女人就是锦鲤,小倩当然不是以前的那个嚣张跋扈的小丫头,她是锦鲤后来培养的丫头,取名为小倩,丫头的嚣张气焰丝毫不输之前的小倩,简直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果说以前的小倩是真心护主,对待主子不利的人,她都视为眼中钉,若是那个不利主子的人恰巧还是个软柿子,那就更个合她心意,是必定成为她肉中刺的对象,打击之而后快。
那么正在的小倩,就是一个心眼狭小,手段毒辣,一肝子坏水的小人。锦鲤对她的特别更多于其他丫环,因为她心里对小倩始终还是有一点内疚的,她毕竟是为自己所杀。
所以她就把新捡来的丫环取名小倩,任她在妙木山狐假虎威,只要不是太过份,锦鲤甚至还会夸小倩做得好。
碧玉和夭夭对看一眼,均都深呼吸一口,赶紧小跑着过去,齐声喊道:“主人。”
小倩霍地转身,眼睛眯起,含笑走到低眉顺眼的她们面前,“谁给你们的胆子,竟然敢偷懒。[..info超多好看小说]”然后就是抬手,毫无预兆的一巴掌落下,按照她的一惯作风,是正面的一巴掌打在碧玉左脸上,再顺势反手一巴掌拍在夭夭右脸上。
可第二巴掌还未来得及实施,手就被一要黄色的丝带给缠住,她不可置信的回头,愕然看向锦鲤。
“姐姐……”小倩不解地想问个究竟,以前不管她怎么教训奴才,姐姐都不会说什么。但话还没说完,就被锦鲤凌厉的眼神给逼了回去,只得满腹不甘地剜夭夭一眼,然后退开。
不光是小倩讶异,躲过魔掌的夭夭也是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胆怯地抬头看锦鲤。
锦鲤踱着优雅的步子,来到夭夭的面前,涂着黑色油的手指甲轻轻划过夭夭脸上的桃花状胎记,碧色眼眸中透出阴戾的光芒,红砖困轻启,不急不徐道:“从今天起,你不用在这里干活了。”
夭夭一听,没觉得高兴,反而满脸惶恐地扑通一声跪到地上,磕头,“主人,请您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奴婢一定不会再偷懒了,求您了……”
碧玉也是个善心的丫头,虽然因为等夭夭而被打一巴掌,但丝毫没有怪她的意思,这时也跟着跪下帮夭夭求情。
锦鲤眉毛一拢,很不耐烦地制止,“都给我闭嘴。”她上前两步,对夭夭伸出手,“先起来。”
夭夭受宠若惊,起来也不是,不起来也不是,最后还是小倩用胳膊顶她一下,她才赶紧自己起来,没敢让锦鲤拉。
锦鲤的手指再次抬起夭夭低垂的下巴,抚上那朵桃花胎记,轻轻道:“赐你胎记的人,你想知道是谁吗?”
碧色眼瞳很平静,明明与夭夭四目相对,但却是透过夭夭看到另一个人似的,不真实。
夭夭激灵灵地打个寒颤,下意识的抵触她说的任何话,“不,奴婢不想。”
反正她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样子,桃花胎记就跟着她了,三百年,自己都看习惯了。
“不想!”锦鲤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抚在她脸上的指甲突然用力,黑色的烟雾弥漫进那朵桃花里,将淡粉色的桃花变成了黑色的花,“由不得你。”
夭夭疼得捂着脸在地上直打滚,左脸上火辣辣的灼热感,一直蔓延到她的心尖,却是不敢叫也声,只能拼命压抑火刑一般的痛苦。
今天的事情发生得莫名其妙,结果更是让人始料未及。
锦鲤居然给了夭夭华丽的衣裳,上好的胭脂水粉,华贵的首饰,从此以后都不用在酒窖里酿酒,而是跟着一个唤作媚儿的鱼妖学习卖弄风情。
放在平时,这种事情夭夭自然是打死也不屑做。可是锦鲤拿碧玉的命做要挟,她又怎么可以狠心不顾碧玉的死活。
碧玉可是为了她,才被连累的啊!
锦鲤很懂得驭人之术,知道什么样的人用什么方法控制她的心。像夭夭这样的,但凡有一点做得不完美,惩罚就落在碧玉身上,效果绝对比打她自己还要好几倍。
半月后,一个面部拥有黑色桃花的绝色女人,就风情万种的出世了。一抬眸,一挥手之间,都是勾魂摄魄的致命诱惑。
水上小屋的大厅里,锦鲤像个女王一样斜卧在贵妃榻上,妖艳的浓妆将她扮得份外妖娆,精致而珍贵的鱼形头饰更是将她衬得美极了。
小倩跪坐在一旁用罗扇轻轻扇着,风力保持在既能感觉到凉爽,又不会吹动一根发丝的最佳境界。
堂下穿着深粉色轻衫的女人,正是将要到人间的夭夭,在这里听主人最后的吩咐。
“我不管过程,只要结果。”锦鲤吩咐完,看着自己的指甲,轻轻吹了口气,漫不经心的又说:“碧玉的生死就看你的了。”
夭夭瞳孔一紧,心里满是怨气,脸上却要装作十分平静和信心十足的应道:“主人放心,夭夭定当早日完成任务。”
锦鲤挥挥手,“去吧!”然后就半倚在榻上,不再看任何人。
“是。”夭夭十分恭敬地行礼,后退几步才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顿住脚步,回头道:“恳请主人这段时间不要为难碧玉。”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锦鲤慵懒地说。
夭夭走后,小倩终于忍不住问出多日来的好奇,“姐姐,咱们这里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哪个不比夭夭那溅婢会讨男人喜欢,为什么要花精力培养她呢?”
“你一日是我的丫环,终生都是,至于别的差事,你就别惦记了。”锦鲤依然是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出的话却教人不敢反驳。
第三百三十四章 坠落成魔
小倩闻言立刻放了扇子,跪直身子,急忙表忠心:“姐姐,小倩从来不敢有别的心思,承蒙姐姐厚爱,只想永远在姐姐身边伺候,寸步不离……”
“是不敢还是不想?”锦鲤打断她的话,起身走到一旁的梳妆台前,很仔细地端详自己的仪容,仿佛镜子里看到的是一个根本不认识的女人。.info
小倩吓得脸色也白了几分,连连磕头,想开口为自己辩白,锦鲤不耐地又打断了去。
小倩不敢起身,只能低头跪在地上,开始细想锦鲤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更加喜怒不形于色,每次下最狠毒的命令时,都是像现在这样微笑着的……忽略眼神,你会觉得她很开心,幸福。
好像是从那次在人间回来,她说和叶庭深再无瓜葛的时候开始的……
良久,锦鲤才叫小倩起来,自说自话地回答了小倩刚才的问题。
把夭夭收为奴婢这件事,还得从三百年前说起。
当年的‘小倩’为了锦鲤,就自做主张地跑到杨柳的妙河边小屋设暗器,想不知不觉地杀了她。
却不想运气不好,正好碰到杨柳和她朋友程小野回去,结果杨柳没伤到,伤了程小野,锦鲤为了不让事情败露,就杀死小倩想嫁祸杨柳。
她正想以为小倩讨公道为由去将军府,半路上遇到一个自称叫青鸾的道士。
三百年前。
青鸾在妙木山的树林里拦住她的去路,说:“你还在妄想他会因为同情你,而远离杨柳,别傻了,姻缘线如此,你做再多努力也是徒劳无功。(..info好看的小说”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些?”她抹去脸上准备给叶庭深看的泪水,神情戒备的问。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帮你达成愿望。”青鸾一扫衣袖,一片竹叶自头顶翩然落下,风吹动他的道袍,倒是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姿态。
短短的几分钟,她就决定把自己的命运交给青鸾,只因他说,这一世叶庭深和杨柳都是为情劫而生,势必也会为情劫而死。
这一天,就快要来了。
下一世,才是真正决定姻缘的一世。
修得来生,得永生。
她被青鸾最后的一句‘修得来生,得永生’的话蛊惑了。
既然此生就要走到尽头,她何必还要再去争这分秒的输赢,不如最后和叶庭深再和睦相处一次,也算是为此生划上圆满的句号。
她为此付出的代价就是,要为青鸾在妙木山里挑选天资不俗的妖,加以炼化后送到他的青城山。
至于怎么会把夭夭收为奴婢,只是因为人间的酒满足不了他,而无意中喝到桃树妖夭夭酿造的桃花酿,让他十分满意,便让锦鲤找那妖专为他酿酒。
夭夭同样的也被封存了记忆,不记得自己谁,也不记得曾经有个来自人间的女孩杨柳,但那手绝妙的酿酒技术好像与生俱来,酿出的桃花酿依然是妙木山众鬼怪妖魔喜欢的味道。
锦鲤把对杨柳的仇恨转嫁到夭夭身上,利用自己在妙木山的势力,再加一点控心术和日积月累的奴隶式教导,彻彻底底的将夭夭改造成卑微懦弱的奴婢。
可三百年过去了,青鸾当年的承诺变成了虚言,他是个言而无信的真小人,他根本没按约定好的,要在下一世的叶庭深还没遇到杨柳之前就解除她的封印,让她错过了不让他们见面的时机。
后来,她表面臣服,却在暗地里查出青鸾根的目的,从一开始就只是利用她时,就发誓要用不惜一切手段,毁灭青鸾最终的计划。
“我入地狱,大家也都别想去天堂,哈哈……”锦鲤用一阵猖狂而肆意的笑声结束她的回忆。
小倩一开始也跟着笑,装作很得意的笑,然而在她看到锦鲤额头中间的黑印时,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她成魔了!?成魔了!?
小倩在锦鲤悠地转身盯着她看时,很想扯出一个笑容,可最终也只是非常僵硬地扯着嘴角而已,特别的难看。
锦鲤忽然之间像变了个人,眉宇之间竟是无助,抱着小倩,近乎哀求的说:“小倩,你是我最信任最亲近的人……”
“姐姐是小倩在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比同父母的生养之恩,小倩永远都不会背叛姐姐,我会永远对姐姐好,永远不离不弃。”小倩说起这些时常挂要嘴边的奉承话时,经验虽足,语气里的局促还是很明显的表露了出来。
大概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锦鲤才放开小倩,脸上尽是淡漠疏离,半点没有刚才在言语间透着无助的小女人神态。
奇怪的是额头那点黑印也不见了。
小倩偷偷向有经验的老妖打听,才确定了她的想法,锦鲤真的坠入魔道了,只是道德尚浅,印迹还不明显,初期会在主人的情绪失控时显露出来,情绪平复便又隐了下去。
那天后,小倩的行为收敛很多,每天服侍起锦鲤时无一刻不是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小心会惹恼锦鲤,因为老妖还说,在鬼怪神仙坠入魔道初期,最容易因为情绪失控而杀人,嗜血的手段相当之残忍。
人间,山城,夜里十点二十分。
杨宏达被送进抢救室已经一个小时零十五分钟了,做手术的医生都是叶庭深亲自请来的内科专家。
杨柳坐在蓝色塑料椅子上,双膝并拢,头埋在双腿上,手捂住脸,并且时不时地揪自己的头发。
左边是叶庭深,右边是高宇,一左一右像护法似的守在两旁。
叶庭深见她这样十分心疼,想去安慰,但一想到杨害达必死的结果,便又幽幽叹息一声后坐下,恨不能替她难过。
高宇一把抱住杨柳,让她在自己肩膀上靠着,另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头发安慰,对于这一幕,在他们不长的人生里已经历过两次。
虽然他到现在为止还是很讨厌杨宏达,但他为了杨柳,却虔诚地祈祷杨宏达能渡过此劫。
坐在他们对面的有唐宁,还有一个穿着红色西装显得十分骚包的男人。
站在杨柳边上的是何伯和吴嫂,均是面色凝重地等着手术结果。
第三百三十五章 父女终解开心结
不过吴嫂的眼睛,偶尔会从手术室门上的红灯上挪到唐宁、叶庭深还有那个穿着扎眼的红色西装的男人身上。..info
没想到,杨家垮了,过得最好的是唯唯诺诺的二小姐,有叶庭深这样宛如王般存在的男人爱护着,还有对面那两个优秀的男人爱慕着,真是让她不知该做何感想了。
杨柳觉得她是等了一个世纪,才把那扇门等开的,然而她却没有勇气去问医生,生怕听到那句该死的‘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看上去年龄最长,有可能是最权威的医生取下口罩,露出疲惫神色,走到叶庭深面前,“叶少,实在对不起,我们无法挽救一个毫无生存渴望的人。”
“那现在?”叶庭深眼角往手术室里一挑,问结果。
除了高宇和杨柳还坐在椅子上,其他人都围了过去,两个老人一脸担忧,三个男人好像都是面瘫似的,没有任何表情。
“病人说,他想见见他女儿。”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从叶庭深和唐宁之间的缝隙看向杨柳,声音比刚才的要大,做最后的宣判:“他的时间不多了。”
杨柳自听到医生的第一句话之后,就拼命压抑自己的情绪,好让自己镇定些,至少不要为冷漠如杨宏达这样的父亲去失控的嚎啕大哭。
所有人都转身看向杨柳,用目光鼓励她,战胜心中最后的拧巴,不给自己留遗憾。
医生们离开后,杨宏达被护士们抬下手术室,转移回到原来的病房。[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床经过通道时,杨宏达的眼神就一直锁定在杨柳脸上,那双眼睛里的期盼,是那么的浓烈,任谁看了都不忍拒绝。
“姐,去吧!”高宇扶着因极力忍耐而身子轻微颤抖的她,一直跟着送到门口。
杨宏达拔掉氧气罩,扯断手上的各种不知做何用地管子,大大小小乱七八糟的落在地上,他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的头抬起来一点点,看到杨柳进来的那一刻,已经潸然泪下,哽咽得无法言语。
“柳儿……过来……到……爸爸这里来……”他伸出无力的手,颤颤巍巍地召她过去。
他现在看到的,不是十八岁的大姑娘,而是五岁之前那个总喜欢腻在他怀里,奶声奶气地叫
他的整张脸都泛着青,嘴巴白白的没有一丁点血色,唯独那双眼睛,依然是那么的亮。
她发现,原来爸爸的眼睛竟然这么好看,还有手的骨节,十分修长、厚实……想必被那样的手牵在手心里的感觉,是十分温暖的吧。
病房的门轻轻掩上,门外的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地独自坐着,等待杨柳再次出来,好给她慰籍。
杨柳泪眼婆娑地走过去,纤细的手掌放进那只梦寐以求的手掌里,“爸……”
“柳儿,爸爸……对不起你,原谅我……”他每说一个字都必须使出全身的力气,青灰的脸庞多了一层胀胀的红,仿佛是一根皮筋已经拉到极限,随时都会崩溃。
杨柳早已哭得泣不成声,问出心中由来以久的痛楚,“爸,我想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恨我?”
杨宏达老泪亦是没有停过,眼睛突然望向窗外不知名的地方,窗外那片天空下,仿佛是他最向往的地方,嘴角挂着平静而满足的笑容。
“你和妈妈真的很像……很像……”他手指抬起,在空中悠悠地划着许婉的轮廓、眉眼、笑起来时向上翘起的嘴唇,眼底是极尽温柔与深情。
这一刻,他不像是一个濒临死亡的病人,而是一个幸福的男人。
杨柳突然明白了,也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他对母亲的深深眷念,时光愈久,情意更浓。
爸爸是因为自己和妈妈长得太像,每每看到自己就会自责、悔恨、难过,所以才故意疏离自己的吧。
如果不是故意的,那就原谅他吧,毕竟五岁之前的这个男人,给过她最最幸福快乐的童年,毕竟他是真的深深看着自己的妈妈。
“爸爸……”她把头放在他的臂弯,一次一次不厌其烦地叫着。
屋子里父女情深,泪眼相对两无言。
门外突然女人传来尖锐的谩骂声,气息不稳,可能是因为太激动的原因。
杨柳和杨宏达听到这声音,都不由的眉头一皱,尤其是杨宏达,很是不喜欢门外的女人打扰他最后的幸福时刻。
“听说他要死了,哈哈――我特地来看看,看看这个狼心狗肺的男人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了,老天有眼呐,哈哈,恶人终有恶报,哈哈……”
“他在法律上还是我丈夫,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去,是想让那个野种抢走我杨家的财产吗?”
叶庭深说:“杨夫人!”凤眸眯起,温怒的声音里不难听出浓浓的威胁味。
高宇说:“不许你侮辱我姐姐。”握起的拳头上,青筋暴起,大有一副再说我姐一句坏话,就揍要人的架势。
沐千秋和唐宁其实也想教训一下对杨柳不敬的女人,不过没那两人快,就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没必要几个大男人一起恐吓一个中年妇女。
简绿叶泼妇骂街一样,双手插腰站到记宇面前,眼神极尽轻蔑,“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这几年你吃的穿的哪一样不是我们杨家的,现在还想趁着他临死前来讹上一笔……”
高宇脸胀得通红,却是没有话来反驳,这件事和杨柳,就是他的逆鳞,前者会让他羞愧难当,后者可以用命去守护。
四个男人加两个杨家仆人,此地愣是被一个近乎颠狂的女人给弄得焦头烂额,打也不是,骂也不行,要强行赶走似乎也说不过去。
门‘哇呀’一声开了,杨柳很平静地走出来,简绿叶透过半开的门,看到了七天不见的丈夫,所有的嚣张气焰在这一刻全部消失殆尽。
简绿叶在门口时踉跄一步,杨柳及时伸手扶住,才免了她平地跌跤的窘迫。
要是放在平时,简绿叶一定会在抽回自己胳膊之后,表示不希望被她碰到的嫌弃。
然而现在,她好像全然不知刚刚摔跤的事,只是在心里告诉自己,绝对不能示弱,要把这几步走出女王的气势。
第三百三十六章 残忍的救赎
除了简绿叶一直在自欺欺人,又有谁看不穿她的伪装,根本就是那么的不堪一击啊!
杨宏达从枕头下摸出一个文件夹递给她,“十八年,今天才给你,是我的自私,害得你们这么痛苦。[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起初,简绿叶还以为是遗嘱什么的东西,她都为自己之前动用娘家的势力冻结杨宏达的资金,将他逼得身无分文的凄惨境地而内疚。
可当她小心翼翼拆开纸袋,第一页页眉中间的‘离婚协议’四个字刺痛了她的眼,灼痛了她的心。
她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来,忍痛往下看,日期竟然是十八年前。
“哈哈――”她笑得很大声,凄厉又悲怆,眼泪就那么圆滚滚地落下,滴滴答答像掉豆子,没完没了。
“十八年,哈哈,十八年,我的丈夫竟然在十八年前就写好了离婚协议书……”她的骄傲再也无法维持,不知是怒还是悲,整张脸都变得狰狞起来。
她突然扑过去,双手揪住杨宏达的衣领,目光凶狠,“你以为你很伟大是不是?你以为只有你在忍耐是不是?”
杨宏达没做任何反抗,忍住心口越来越闷的不适,气若游丝地道:“绿叶,对不起。”他眼睛瞟着被她扔到地板上的离婚协议,哀求道:“求求你签字吧,求你!”
他在临死前非要让她签字,不只是做这件早该在十八年前就应该做的事,也算是对简绿叶最后的补偿。
因为他知道,恨一个人,比爱一个人,活着更容易些。[.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简绿叶怒气所化成的拳头,就像是在打在一堆没有知觉的烂棉花上。
她起身,高昂着头,捡起地上的纸和笔,在杨宏达三个早已褪色的名字旁签下自己的。
她把协议丢到他目光所能及的头下方,然后恶狠狠地说:“如果你在十八年前这么做,我可能会感激你,因为你放了我一条生路。但现在,我只会诅咒你,打入地久十八层,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杨宏达盯着那张迟来的离婚协议,笑了,那是一种历经沧海桑田后的释然,是灵魂得到解脱后,回归自然的澄净。
也许是回光返照的缘故,杨宏达青灰色的脸突然间有了神采;也许是终于做出了决定,压在心底的大石头终于落地,灵魂似乎也轻得飘飘然起来。
对于他来说,现在的结果真的挺好,他终于可以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了,没有责任,没有内疚,没有故意的疏离。
一切都结束了!
他看到许婉站在天空下的白云上,微笑着朝他招手,他心无旁骛地奔向她,十指紧扣,永远不分开。
简绿叶顺着他最后定格看的方向望去,明亮的天空变成了两幅图画,一边是她丈夫和许婉幸福依偎,一边是冬日大雪纷飞的夜里,自已和女儿站在二楼的窗户前,等他回家的凄凉。
再然后是他抱着一个和佳佳差不多大的孩子,身边站着另外一个女人……
再后来,画面变成了女儿那些不堪的照片的回放,小小的她,蹲在黑暗的牢笼中,哭着求那人放过她……
自然的规律就是物极必反,痛到极致也就不痛了,她定格在脑海中的画面,是和杨宏达刚见面,他温文尔雅的俊俏模样。
那一年,他二十,她十八,最美的年华。
杨宏达最后给简绿叶留下的,的确是解脱,彻底的解脱,因为她的记忆里,没有后来的痛苦,只有恋爱时的甜蜜。
送到精神病院的时候,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早些年的合影,一遍遍地讲着他们的故事。
杨宏达的丧事处理妥当后,他的律师才来对杨柳宣读遗嘱。
律师说,这份遗嘱在五年前写的,杨家所有的财产平均分成三份,也就是说,简绿叶母女和杨柳所得财产是完全公平的。
律师宣读完毕后,私下里把一串钥匙递给了杨柳。
那是杨柳和高宇一直心心念念要买回曾经的家的钥匙,就在杨柳跟着叶庭深学会炒股赚了点钱之后,就一直在打听那房子被谁买了,总之就是要想尽一切办法买回来。
她是万万没有想到,那房子的新主人竟然是她爸爸!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杨柳手指摩挲着钥匙扣上的微型相框,里面的四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笑容之灿烂,堪称全家福照片之典范。
她似乎可以想象得到,杨宏达看着这相片时的心情。
半月后的一天下午,杨柳又被老师叫到办公室谈心,倒不是她的成绩下滑,而是她的桃花太多,太扎眼,在学校里成了女生妒忌、男生议论纷纷的风云人物。
以前一个唐宁就够她受的了,现在还多了一个插班过来的同班同桌同学,某位特别喜欢穿红衣服的帅哥,而且眼里只有她。
下课后,木氏总裁叶庭深的毫车会准时出现在校门口,比豪车更惹女生尖叫的是,豪车主人本人。
完美的脸蛋,完美的身材比例,再加上完美的气质,成就了一个完美的男人。
八卦的女生们的课余时间,全都用来讨论杨柳的归属问题。后来男生们不知怎地也加入讨论的大军中来。
女生派多数支持叶庭深,原因有三,第一帅,第二有钱,第三温柔。对于沐千秋,她们的看法是,除了长得漂亮和会背两首古诗之外,其它的学科等于零。花瓶还是留给女人来做好了,男人还是得长点脑子赚钱养家。至于唐宁嘛,如果是单身的话,她们近水楼台先得月,好歹是在一个学校,想要见面总归是有机会的,总是比爱慕可望不可及的叶庭深要有胜算得多呀。
男生的看法却恰恰相反,他们认识除了叶庭深之外,唐宁和沐千秋都行。不一样的观点,反应的却都是同样的心态。
那就是,不管中唐宁还是沐千秋,都是他们看得见的情敌,只有名草有主,这些个女生才会把目光转移到其他男生身上。
“杨柳,我不希望你从此就被毁了,以前所做的努力都白费。”
这是都是近半月来,几乎隔两天就要讲一次的话,而且每一次的语气都是那么的语重心长。
杨柳低着头,手指绞着衣服,连最初向老师保证的“放心,明天就不会出现的情况了”的话,因为她做不到啊!
第三百三十八章 僵尸的味道
杨柳回到教室里,看到沐千秋对自己妖娆一笑,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还配合手势叫她快回去坐下。..info
她两只眼珠向上一翻,做出一副死鱼脸,心里的小人早就跑到墙角画圈圈,诅咒他丫的趁早滚蛋,最好永远从人间消失。
起初她不是没试过换位置,但僵尸实在是厚脸皮得很,她换到哪里,他就跟着到哪里,为了‘报复’她的逃走,他还会在老师讲课时,挠她痒痒,说各种让人无法忍住不开口大笑的笑话,偶尔还会来个他露出尖利牙齿要咬同学的动作,无一不次不把她弄到情绪失控,大笑或大叫,搞得自己在课堂上出尽风头。
“柳儿,放学后请我吃鸡腿。”沐千秋给她一个牲畜无害的笑容。
杨柳怒目而视,腹诽道:吃吃吃,就知道吃,怎么不胖死算了。
天知道这几天他用这种无辜卖萌的可耻笑脸,压榨了自己多少软妹币。啊,那可是她每天粘着叶庭深教她看曲线图挣来的,连自己都没舍得花,这些钱通通都是要留给高宇的。
他嘟起下嘴唇,将上嘴唇收紧,比女人还要长的睫毛眨巴眨巴着,那水样的眸子更是出神入化地演绎了出了‘眼睛会说话’的最高境界。
我滴个亲娘哎,真真是要萌你一脸血的节奏啊!
沐千秋近段时间可是将卖萌的本事学了个透彻,并且在每次都不重风格地展现得淋漓尽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杨柳对着美貌如他又呆萌可爱的他怒也怒不起来,笑也不是,最后忍无可忍,用手中的书本拍在那张绝世的脸上。
咬牙切齿地小声道:“世界有多远,你就给滚我远,不对,是宇宙有多远,你就滚多远。”
“你是不是在暗示我,要和我远走高飞?”他拿开书本,嘻嘻一笑。
“哇靠,你们要私奔!”后面的程小野耐不住,也前来凑个热闹,一脸向往的比赞,“简直是太酷了!”
杨柳一个眼刀飞过去,她完全无视掉,自顾自的说:“唉,要是有个男人天天这么围着我转,我也不会被道士相中,硬要收我做关门弟子了。”
在杨柳的追问下,程小野把青鸾道士要收她为徒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没等他们插话,接着又说:“为毛你的桃花是三个争你们争得要死要活的超级大帅哥,我就只能吸引老道士的目光,啊,这是什么世道啊!”
最可气的是道士还说,她命中注定要做降妖除魔之人,孤独一生。
“那你答应了?”杨柳看了一眼沐千秋,略显紧张的问。
“答应个屁……”程小野气呼呼的话还没说完,上课铃声就响了起来,她只得把抱怨青鸾明的不行,就在梦里给她讲道的事暂时搁下,先上课了。
然而上到一半的时候,她趁老师在黑板写字时,突然凑到沐千秋的耳边,“你身上好像有股味道,很像老道士说的,那个……那个僵尸的味道。”她吸吸鼻子,又仔细闻着,确实像老道说的,僵尸身上都有一股腐朽的气味,随着修为的增加,味道会逐渐减轻,僵尸到人间,为隐藏身份会用用一种特制的那个叫什么来着,程小野拧着眉毛冥思苦想,可那个词到了嘴边,它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唉,要不是潜意识里抵抗道士的强制灌输的卑劣行为,她现在肯定能想起来。
沐千秋闻言倒像是一派悠闲自得的模样,照例在课桌上以单手支撑下巴,光明正大打他的瞌睡。
只是心里的波澜他自己才知道,这也是他为何要寸步不离呆在杨柳身边的目的。
他唇角扬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心道:老匹夫终于出手了!
但程小野的话,可是却让杨柳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她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笑容僵硬地问:“小野,你开什么玩笑呢,他怎么可能是僵尸啊,如果他是僵尸的话,最先咬的不就是你我吗?我们哪还能安然无恙坐在这里上课啊!再说了,你见过哪个僵尸吃饱了撑的,会跑来学校打瞌睡,还有,那个道士肯定是个神棍,你可千万别上当。”
不知道为什么,她在听到程小野说道士的时候,心怎么会咯噔一下,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一样。
程小野被她密集的话和认真的表情给打败了,她不过就是那么随口一说好嘛。
她狐疑地斜眼瞅杨柳,眼神玩味,说:“我怎么觉得你这翻话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杨柳额头上程小野的话噎住了,不擅撒慌的她被说中,一时竟反应不过来,最后只得回头瞧旁边的僵尸,用眼神示意他说句话‘辩白’自己。
谁知,沐千秋接收到她的眼神,只是一脸无辜的望着她,好像又不是望她,还一个劲的抛媚眼,那电压至少有一千伏加。
杨柳低喃道:“哎呀,真是,我到底是在操的哪门子心啊,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他暧昧地挑起一边眉毛,然后眯起眼,那潋滟的桃花眼,当真是有点媚眼如丝的勾魂摄魄,“柳儿,我是不是太监,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正当杨柳想崩溃的一巴掌拍飞他时,屁股下的凳子被人从后面踢了一下,凳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嘎吱’一响,全班同学都回头看她。
她立刻往讲台上去,发现老师已经不在讲台上,还以为是老师已经走了,她立马转头去看背后下黑脚的人。
“程小野,上课时间,你抽的什么疯啊?”
“你知道这是上课时间,那你又是在干什么?”方老师终于忍无可忍,大声质问道。
杨柳先是一哆嗦,然后头皮发麻,再缓缓转头,果然看到方老师怒发冲冠的站在身后。
她瞪程小野,程小野头都快钻进书里了,一副与我不相干的姿态。
她再瞪沐千秋,沐千秋则是无辜地耸耸肩膀,水光潋滟的双眸好似在说,我刚才使眼色提醒你了,是你自己笨,看不出来,怎么能怪我呢?
第三百三十八章 尴尬的对峙
“以后上我的课,你就坐到后面去,如果你觉得我教得不好,没必要浪费时间,你也可以不来上课,没人会强迫你。[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如果你来了,就请你认真听讲,我认为,这是对一名老师最起码的尊重。”
一席话说得杨柳下巴都快杵到发育超常的胸上了,脸唰的一下全红,连同脖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羞愧恨不得找外地缝钻进去。
方老师教学严谨,对待学生的学习一丝不苟,尤其对机柳这样刻苦学习名列前茅的学生十分的器重和喜爱,一度用她作为学生之楷模来称赞和激励学生们。
然而现在,杨柳虽然成绩没有下滑,但其言行举止却让方老师十分恼火,这种转变无疑让方老师觉得,她自己打了自己耳光,响亮亮的。
沐千秋站起来,有点扭捏的摸摸头发,说:“那个……这事主要怪我,你要发火冲我来,别难为她。”
他一个活了千把年的人,现在竟然要装十七八的少年,年龄上他倒是不觉得有违合感,但让他对这个胖女人恭恭敬敬的说话,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要不是为了柳儿的安全,他才不懒得每天在这里听这些枯燥乏味的东西。
沐千秋的话惹来同学一致的赞赏目光,无论男生女生,都觉得现在的他,真是酷毙了,纵观一年纪新生们,哪个不惧怕方阎王的铁上般的纪律,谁敢这样顶撞她,简直就是花样作死,传闻她可是有几百种方法让学生臣服在她的魔爪之下。
杨柳恶狠狠地瞪这个不嫌事大的家伙一眼,警告道:“闭嘴!”
方老师本来就一肚火尤其气这个莫名其妙插班进来的学生,目中无人,一来就搞得满城风雨,不知所谓。
她板着脸教训,“这位同学,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头,后台有多硬,你踏进这个教室,坐在我的讲台下,就是我的学生,就请你拿出学生该有的态度,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哦!怎么个不客气法?”沐千秋始终云淡风轻的调调,哦字尾音上扬,把不屑一顾的神态又尽显无遗,根本就是没有一丝一毫把方老师放在眼里。
这话一出,教室里齐齐出现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上百双眼睛里,无一不是幸灾乐祸,赤果果地说着,发飙吧!发飙吧!我们等着看好戏呢!
气氛尴尬而充满火药味,一时间教室里连大声喘气的都没有,沐千秋倒是没屏住呼吸,因为他压根就不用呼吸。
方老师也是有了二十五年经验的老教师,平生没少说威胁学生的话,但从没有一个学生敢这么公然挤兑她的,搞得她现在是骑虎难下,尴尬得无以复加。
因为沐千秋转来的时候,校长就特地找一年级的老师们交待过,他不是普通学生,不管他做什么,都当他不存在就行。
校长话里的意思不就是说,沐千秋来头不小,不能得罪嘛?
所以她如果还想在这里工作,就不能对他不客气。
于是,骂不得,罚不得,她脸上的颜色可谓是五颜六色,十分的丰富多彩,气得浑身的肉都在颤抖。
杨柳觉得这个僵尸哪里像他说的,是来追求她,根本就是专门来气她,损坏她名誉来的。
“沐千秋,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啊!”杨柳气得眼睛都红了,推了他一把,然后提着快速收拾课本和笔记,“对不起方老师,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去休息一下,可以吗?”她装模作样的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道。
方老师再不情愿,也知道顺下驴,有台阶就下的道理,于是就摆出老师的谱,“晚上枕头垫高点,好好反省反省,明天把检讨书交给我。”
“我知道了,谢谢方老师。”杨柳说完,对方老师深深地鞠躬,表示她真诚的歉意。
沐千秋也觉得自己有点过火了,尤其是柳儿,好像是打从内心里尊敬老师。
哎呀,就算是爱屋及乌吧,不跟她计较好了。他笑呵呵地说:“方老师,我刚才讲的冷笑话怎么样,是不是有一种置身北极的感觉?”
他用‘快告诉我,这个笑话是不是很冷’的表情,看着下巴掉一地的同学们,无视他们愕然的表情下,心中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的心情。
杨柳抱着书低着头,在众人的目光下离开教室,作为一个合格的跟屁虫,沐千秋自然是要跟着走的。
他们的身影离开教室,同学中有人发出‘嘘’声,没有看成好戏有些失落感。
其实在这一刻里,方老师内心里是蛮感激杨柳的,如果她给自己台阶下,今天的局面还真是很难收场啊。
此时正是下午三点二十分,同学们都在上课,一路走到蓝球场,偶尔撞到一两个逃课的同学在瞎溜达。
“求你别再跟着我了行吗?”杨柳忍无可忍,心中的怒火终于暴发,“我真的真的求你,别像个影子一样,给我一点空间好不好,我快要透不过气了。”
沐千秋也一反之前无论杨柳怎么说都嘻皮笑脸,一副你说你的,我做我的的态度。
他神情凝重,耳朵尖颤了颤,眼睛眯起,一言不发的立在原地。
杨柳以为他又是用一贯的无视态度对她,气得转身就跑,一路上根本没回头,所以也就没看见身后的沐千秋被几团黑影围攻。
这些鬼魅,当然都是冲杨柳来的。
眼看杨柳跑得没影,前面的路上有他们设置的结界,他脱不开身去解,只得想办法往唐宁教室的方向去。
不过,不巧的是,唐宁今天下午根本就没来学校。
他想让唐宁保护杨柳的想法落空,只能全力对付这些个不知死活的红衣厉鬼,早点脱身去找杨柳。
杨柳浑然不知的跑出学校,打车直奔叶庭深的公司。
路上,遇到一个道士站在路中间拦车,说是其他车辆都不载他,他走了一天,实在是累极了,可不可以和她拼车。
杨柳一听道士要去和地方和叶庭深公司是同一条路,就让道士上车。
第三百三十九章 兴师问罪
道士为表示感谢,要送杨柳护身符,杨柳知道道士的东西肯定对鬼不利,就坚持不要,道士只好收回,并且直到下车都没再说一句话。.info
木氏集团一楼。
杨柳曾在这里做过几天总裁秘书,员工们都知道职位不过是外恍子,其实她是总裁的女人,一个哪方面都配不是总裁的女人。
前台接待李小姐一眼就认出杨柳,尽管看到她很不爽,可为了饭碗着想,李小姐还是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却迎她。
杨柳还在气头上,就没理会李小姐,自己直奔总裁专用电梯,按下十九楼上去了。
办公室里,叶庭深正在和肖扬谈叶擎天去青城山无功而返后,又在四处找可靠的道士。
杨柳门也不敲就走进来,整张脸上都写着‘我很生气’,肖扬识趣的赶紧离开,并轻轻掩上门,站了好几秒,才抑制住想要听墙角的冲动。
他还是很清醒的,知道叶庭深是鬼,对于听墙角这种事,肯定是他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被无影手给打飞了。
于是只得摸摸鼻子,带着一颗八卦的心无奈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柳儿,你怎么来了?”叶庭深赶忙走到她面前,眉宇间的关切之情不言而喻,“哪个不开眼的,把我的柳气成这样了?”
他手指抚过她的额头,被她闪开,又去帮她把鬃角散落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还是被她气鼓鼓的躲开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叶庭深无奈,只能强硬地把她公主抱,抱到柔软的沙发上坐下,不过不是坐沙发,是坐在他的大腿上。
杨柳呕气地拱啊拱,鼻子里还发出小猪般吭哧吭哧的声音,但就是挣脱不开他坚硬的胳膊,只得作罢。
“柳儿乖,别闹了,谁让你不高兴了,说出来,老公帮你灭了他就是,别气坏了身子,老公会心疼的。”叶庭深柔声细语的安抚,一只手紧紧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抚摸她的头发,像是哄女儿似的温柔又宠溺。
杨柳没有像平日一样纠正他的老公二字,她坐着不动,执拗地直起背脊,不靠近他,然后吸了吸鼻子,眼泪就那么圆滚滚地滑出眼眶。
带点温热的水珠正好落在叶庭深的手背上,顺着纹路再次滑下,最后滴在他的卡其色裤子上,开出一朵小小的花来。
他把杨柳抱到旁边的位置上坐下,自己则以半跪的姿势蹲在地上,抬头抹去她脸上的泪珠,但却抹不去那眼眶里含产着的氤氲。
“柳儿,有什么不开心的就告诉我,别哭了,好吗?”他凤眸里满是心疼,语气更加的温柔。
杨柳终于鼓起勇气,问道:“你还喜欢我吗?”然后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眼睛看。
叶庭深和她的眼神紧紧地纠缠在一起,仿佛是要把满腔的情意绵绵都要在这一刻传达给她,“我爱你。”
“真的?”杨柳直到现在还是不能与这双深邃的眼眸对视,只那么几秒,心跳就加速,眼睛也不知道看哪里好了,声音不自觉地柔软了些。
叶庭深手放在自己心口,“让你没有安全感,是我的错,现在我只能把心挖出来证明自己了。”
这样的动作却没换来杨柳的眼泪停止,反而更加生气了,觉得他只是在敷衍。
她大声地说:“我不是在跟你闹情绪,也不是矫情的想要听你说那三个字,请你认真一点回答我行不行?”
他这才意识到面前的小女人好像真很生气了,从来没有这么耐心的哄过人,面对她新一波的眼泪攻势,一时间竟然被她的眼泪给弄得手足无措。
最后只得不停重复这句:“我爱你……”手指抬起她的下巴,俯身吻去她脸颊上的泪,亲吻她的眼睛,每亲一下,就说一声我爱你,直到那里再没有温热的咸咸的液体溢出来。
“柳儿,你是我第一个爱上的女人,永生永世,唯一一个,我真的很爱很爱你,让你没有安全感,是我做得还不够好,给我一点时间,证明我对你的爱,好不好?”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触碰着鼻尖,薄唇里呼出的热气像他温柔的手指拂过她的唇,痒痒的,酥酥的,让她不争气的又红了脸。
她还是没忘记自己来地目的,将他的脸推开了些,问:“那你为什么说要和沐千秋公平竞争,就连他到学校……和我同桌你也不生气?”
叶庭深这才搞明白她生气的原因,如释重负的他,竟然低低笑了出来,“我不这么说的话,他就不接近你了吗?与其让他拿着婚书要求你嫁给她,不如以退为进,让他明白,你只爱我……”
当然,这只是其中之一,最重要的是,现在打杨柳主意的鬼越来越多,没有人寸步不离的保护她,是十分危险的。
所以当时他跟沐千秋才会有一个月的赌注,他利用自己的关系,让沐千秋做了杨柳的同学。
沐千秋何偿不明白叶庭深的心思,只是两个男人都是真的爱杨柳胜过自己的命,没有将窗户纸捅破而已。
杨柳嘟起嘴,手指点他的额头,娇嗔道:“谁爱你了,臭不要脸。”
他的回答是直接封住她的嘴,以为他有进一步动作,她便闭上眼睛,谁知等了两秒,他竟然退开了。
她睁开眼睛,眼底掠过一丝尴尬。
他坏坏的说:“怎么,没有舌吻,这里很失望是不是?”他的手指点在她的胸前的软软上,用力按了一下。
他其实只是想这样转移她的注意力,没想到一下就触到的是微微尖挺的蓓蕾――
杨柳不喜欢厚厚的海棉填充物,也讨厌紧紧勒住心脏的松紧带,所以直到软软发育到36b,也还是只穿着学生的那生胸衣,薄薄的很舒适。
两人同时轻颤一下,都觉得有一股电流窜过全身,一阵酥麻,就像鹅毛扫过心尖,令人心痒难耐。
他的下身立刻起了反应,小腹里一股热气灼灼地燃烧起来,喉咙干干的,想要去吸吮那粉嫩的唇瓣,用它的蜜津滋润他的火。
第三百四十章 灵魂的共鸣
她脸上又是绯红一片,被他灼热的眼神看得小鹿乱撞,砰砰砰地撞击着心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庭深,我爱你。”杨柳知道自己的身子给他招了不少麻烦,也让他每次都忍得十分辛苦,反正他们彼此相爱,把身子早一点给他,也没什么不妥。
天真的杨柳以为,她只要身上再没有什么处子香,他就不会那么辛苦了。但她却给自己刨了一个坑,急不可耐地跳进去,从此再也逃不出精力旺盛到‘令人发指’的总裁大人的魔爪。
叶庭深还是第一次听到她的表白,高兴得简直和十七八岁的男孩一样,快要大声喊出来。
然而,他是没有机会喊的,因为他的唇已经被她笨拙的封住了。
她有些不知所措,又有点羞涩,青涩而笨拙的亲吻他的薄唇,试图像他那样亲他,舌尖直抵他的牙关,他很享受小女人突然的热情,按捺住蠢蠢欲动的身子,任她粗鲁而轻轻颤抖的舌头包覆住他的唇。
他不是第一和她接吻,但却是最令他难以自持的一次,将他仅有的一点理智也撩拨到九霄云外了。
在她一不小心咬到他的舌尖时,她羞涩的退出,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疯狂,多丢脸,“对……”不起。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反客为主的热情给吞没了,甚至去反锁门时,也不舍得分开,直接抱起她,边和她和舌头纠缠不清,边去锁门。[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他没再顾忌,不管她是不是为了他体内的怨气才这样做,今天他都非要她不可。
因为她让他为之疯狂,除上想要她,再无别的念头。
他将她抵在门板上,左手环住她的腰,右手探进她的上衣里,舌尖近乎狂野的攻城掠地,手指像星星之火一样撩拨她的浑圆。
她浑身轻颤,不自觉地发出难以自制的声音,早已被这种兴奋到快要窒息的感觉冲昏头脑,不能思考,只能用同样的热情去回应他。
从门口,到沙发,再到地上,她和他赤果果地纠缠在一起,满屋的阳光,照耀着这一室旖旎。
他的唇印遍洒她的肌肤,让她的倍蕾变成粉红色,在白净而柔软的山峰上种下一颗颗草莓,到达她的肚脐眼时,不停的摩挲着。
他一会像虔诚的教徒一样膜拜她的身体,一会像狂野的兽,肆意妄为地逗弄她——
他和她的第一次,他不只是要满足自己,还让让她也达到快乐的颠峰。
她那里早在和他亲吻时就溢出一些湿湿的东西,似乎全身的感觉都集中在那里,尽管很不想承认,那里需要他,但身体最原始的感觉,就是一个劲的在叫嚣着‘她想要,好难受’!
她越是急切,他越是耐住冲动,将她抱回到沙发上,甚至是从脸颊吻到了小腿上,再慢慢地上移——
她像是触电一样,立刻坐起来,推他的头,“你你你怎么能这样……”
因为兴,奋,她把一句话说得像唱歌,声音时时时低,中间还夹着婉转的叫声。
他抬起迷离的眼颇,因为充满情意而醉人心神,他是虔诚而向往的给她快乐,而不单单只是在做。
杨柳感觉自己就快要死了,她想,她肯定会成为第一个因为快乐过度而死亡的女人。
那种美妙的滋味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
他紧紧抵着她,在耳边轻轻的说:“会有点痛,你忍着点。”
感觉到下面的坚硬,她总算找回一点意识,也知道他话里的意思,用同样迷离的眼睛轻轻一眨,算是回答。
下一秒,她就张大嘴,疼得想骂人,他把自己的手臂放在她的嘴里,然后放慢动作,尽量温柔些,减轻她的疼痛。
这一次,他怜惜她的痛,没能完全尽兴。
所以过好好一会,他都没有出去,保持着那个姿势,轻轻抚弄她的发,欣赏她被汗水打湿的头发,红扑扑的脸蛋,微微肿胀的嘴巴。
杨柳回想起自己刚才的狂野,都不敢看到他的眼睛,转过头,娇嗔道:“你赶快起来啦,要是叫人闯进来,那多丢人啊!”
“门反锁了,你忘记了!”他扳回她的脸面对自己。
她推他不动,又说:“那万一要是鬼闯进来来了呢?他们可是不需要门的。”
他装作不懂,说:“我设了结界,五十米内,我们是安全的。”
“就算没人进来,那你也要起来啊,难不成你想……”
他继续赖着不肯起来,她的紧致让他无法自拔,“永远保持这个姿势,让我做雕塑也行啊!”
杨柳现在算是看出来了,他就是故意的,眼神里不再是往日的深邃,而是满满的写着yu求不满啊!
后知后觉的她脸又开始发烫了,不停拨动着身子,想要把那个害她羞涩得恨不得找外地洞钻进去的家伙给弄出来。
她不动,他还能勉强控制自己,可现在面对小野猫般的她,立时就点燃了它,再也控制不住地双手握住她的腰,一前一后地晃动起来。
下面的疼痛感渐渐的被愉悦所代替,跟着他的动作而颤抖,到最后甚至还弓起腰主动迎合他的进攻。
这一场地久天长的鱼水之欢,一直持续到太阳下山,暮色四起,华灯初上。
她依偎在他的怀里,坐在十九层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灯火辉煌的街头,眉梢眼角都还残留着未褪的迷离,一张小脸在灯光的泽射下,青涩褪动,尽显妩媚。
他在她发间嗅了嗅,没有了处子香,却多了一股女人的体香。他体内的怨气已然尽数散去,真力也比之前精进不少,她的纯阴之体果真是鬼魂最好的灵丹妙药。
“真好,以后再也不用每时每刻担心吊胆,害怕别人打你的主意了。”
她嘴角微翘,佯装不开心的反问:“你的意思是,得到以后,就可以不在乎了?”
他含住她的耳垂,用牙齿轻轻摩挲着,含糊不清的道:“我的意思是,以后再不用忍得很辛苦,可以想要就下手了。”
“你把我当……”她躲开他的暧昧,不满地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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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一经试用,概不退换
“我把你当老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他接过她的话,然后挪到她面前,单膝跪着,瞬间变出一个戒指,单手举着。
“哇!”杨柳惊讶地捂着嘴,“这是魔术还是鬼的技能?”表面装作只是对他的魔术好奇,其实此时的小心脏简直都要跳到爆表了,心里想的是,他是要求婚吗?是要求婚吗?
不过,这戒指为什么黑乎乎的,像是从泥沟里随意捡来的铁圈圈似的。
“嫁给我,好吗?”他十分认真的与她四目相对,深邃如海的眸中,此刻闪着星星似的碎光,明净、深远、迷人得无可救药。
杨柳深深地觉得,大脑都开始缺氧了,还是他霸道又高冷样子比较好,现在这样情意绵绵的样子,真让她分分钟脸红心跳,羞涩到无以复加呢。
“亏你还是有亿万身家的总裁呢,求婚都拿变出来的假戒指,真是小气。”
嘴上抱怨他小气,手指却诚实地接过来,自己就套到了无名指上,伸直了手,看了又看,嘴巴咧得大大的,弧度上扬得像一弯上弦月,明明就是开心得只差在额头写上欣喜若狂四个字昭告天下了。
戒指是变出来的没错,但它可绝对是货真价实的钻石,钻石纯度百分之九十九,设计师就是他自己。
叶庭深笑而不语,修长的手指捧着她戴上戒指的手轻轻地呵一口气,然后用手指隔空抚过。.info[]
等到他的手拿开时,眼前突然一亮,是那种特别纯净的光芒——
杨柳眼睛里闪烁着比钻石还要耀眼的光芒,不可思议的大声说道:“哇!这竟然是两个英文字母,两个y字平行着诶。”她想把戒指拿下来看清楚,可是戒指就像长到肉里似的,愣是拔不出来。
哎呀我去,这么一会就长胖了!?
她刚才明明就是很轻松的套进去的啊!
叶庭深指甲拂过戒指,凑到嘴边吻了下,十分专注,深情款款地看着她的眼睛,说:“一个是我,一个是你,永不分离。”
“我很喜欢,你的戒指,你的用心,谢谢。”她甜甜的笑脸突然间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愁绪,“你自己的戒指不会没有准备吧?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能买得起的可能只会是银的哦!也有可能是易拉罐的环的哦!”
“易拉罐也要好几块钱一瓶,还以为你这个糖吸公鸡会直接拔根狗尾巴草做戒指呢。”他笑着又变出一只男式的戒指递到她面前,“为了不让别人说你小气,我给自己也准备了一只。”
他的戒指只是比她的边宽一点,同样是两个y字相对平行着的简单图案,利落的线条看上去简洁大方,真正诠释了低调的奢华的含义。
杨柳懒得理会他说自己小气的事,开开心心的捏着戒指,然后也单膝跪地,挺直腰板,很虔诚地说:“叶庭深先生,你愿意嫁给你面前的这位小姐吗?无论贫穷还是疾病,无论将来变得多老多丑,丑到你吃不下饭,你还会爱她吗?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宠溺她吗?”
说到最后,她眼底已经泛着泪光,在钻石的泽射下,像是有一千种琉璃的光芒,璀璨夺目,熠熠生辉。
叶庭深双手捧着她的脸,也是一脸虔诚,本以为他一定会说‘我愿意’,可谁知道虔诚的外表下,说出的竟是:“丑到吃不下饭那得丑成什么样啊?你得提前描绘一下那个画面,才能知道我能不能接受啊!”
他一本正经想象着她变丑的模样,真是让杨柳顿觉不爱。
“哎呀,你要不要这么煞风景啊,我也就是那么一说,你还当真去想啊!”
他眨眨凤眸,表示很无辜,“我得先知道你会丑成什么样,我才能诚实的回答你哪!”
杨柳狠狠地瞪他一眼,再狠狠地把戒指戴在他无名指上,霸道的宣布,“这里,不再是无名,它的名字叫我是杨柳的老公,含义是,不管她变成什么样,都要对她好,可以吵架,但绝对不能使用冷暴力,还有就是,除了睡觉的问题听我的,其他的我都可以听你的,嗯,暂时就想到这些,其它的等想到再告诉你。”
她要不是有点说不出口,真想给他来个约法三章,第一:一个星期只能一次,第二:一次最多只能三十分钟,第三:除非她同意,否什么都不能做。
因为她到现在那里还有点疼,腰也酸得要命,还有两条腿,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
“遵命,老婆大人!”他将她拉进怀里,语气更加霸道,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不过,是除了那件事之外。”
她挣扎着想起身,却被他故意给绊倒,倒是他身上,简直就是无缝结合,眼睛、嘴巴、鼻子、身体,每一处都贴得刚刚好。
“老婆,这是想要的意思,对吧!”不给她回答的机会,迅速含住她的唇,来了个热情的法式热吻。
直到她喘不过气,他才不舍地用舌尖扫她的嘴角,离开。
“你欺负人!”她赶忙从他身上下来,平躺在他旁边,佯装气呼呼的道。
他敏捷地爬到她上面,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唇贴着她的,每说一个字,就像是亲了一下,“大不了,我让你欺负回来啰。”
“叶庭深,你这个坏蛋,还不快给我下来。”她杏眼一睁开就看进他的眼底,他的眼神要么像鹰那般凌厉得让人不敢对视,要么像清酒,一看便会醉生梦死,不知今夕是何年。
他敛眉,疑问道:“你不喜欢这样,那你是喜欢刚才那个姿势?”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喜欢看她脸红心跳的羞涩模样,喜欢看她气得牙痒痒,却无可奈何,然后乖乖就范。
“啊,我可不可以后悔啊!”杨柳无力回天的呐喊,“说好的禁欲系高冷总裁呢?我要退货,我要退货!”
“晚了,木氏出品,一经试用,概不退货。”
月光柔柔地酒下来,温柔地抚摸着地板上纠缠不休的人影。
第三百四十三章 想娶她,除非我死
杨柳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太阳照屁股的时候了。(..info好看的小说她先是揉揉睡饱的眼睛,再揉腰杆,再然后觉得浑身都酸痛到不行,好像手指尖都抬不起来似的。
“叶庭深,你丫的,不愧是总裁啊,精力旺盛,情旺盛,滚个床单,非得让老娘浑身像被巨石碾过,不然体现不出你的总裁特质不是。”
她一边试着活动筋骨,一边不停的碎碎念,抱怨叶庭深这个精力旺盛到令人发指的家伙。
被子滑落时,她正想找件东西把自己裹起来去浴室洗一下,就看到锁骨下面,软软上面,种着一颗颗大小不一的粉红‘草莓’。
“哎呀我去――搞成这这这副样子,今天怎么去上学啊!”她再次欲哭无泪的望着天花板,直骂某人的某个东西。
她从床上爬下去,每一步都走得极为小心,生怕步子跨大了骨头会散架一样,她就近拿起叶庭深挂在一旁的白衬衫套在身上,去换洗之前,打算先去骂一顿把她害成这样的罪魁祸首。
想到他平时的习惯,这个时间肯定是在书房,所以出了卧室之后,她根本没有看楼下客厅一眼,就双腿分开些许,免得摩擦到某处会疼,就以一种极其不雅观的姿势往走廊那头走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客厅里的黑色沙发上,面对着走廊坐着一个与沙发同样色系的时装的女人,本来还处于尴尬之中没话说的氛围下,此时眼睛霍然瞪大,脸色难看的开口了。
“她怎么还在这里?”语气里的厌恶十分明显。
杨柳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浑身一颤,走到栏杆前揉揉眼睛――
天呐,她没看错,坐在黑色沙发上的黑衣女人,就是最令她肝颤的叶庭深母亲――木欣华!
额,她在那样凌厉且轻蔑的目光下,风中凌乱着,不知所措。
“她在哪里,我在哪里。”叶庭深转头看着呈石化状站在原地的杨柳,对她安抚地温柔一笑,用了这样一句令人不解的话来回答对面的女人,他的目光只在她进来时停留在她脸一两秒,然后就一直从在她对面的沙发上看杂志。
他放下根本没有看进一个字的财经杂志,接着道:“如果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
木欣华一拍桌子,再次放出狠话,“我说过,她想进木家的门,除非我死。”她抬起下巴,表情是她常常做的那种,高高在上的漠视上切的高傲,直盯着杨柳,说:“瞧瞧她那下溅的德行,和她那个死去的姐姐有什么不同……”
“住口!”
叶庭深飞快地走到木欣华面前,“她是我的妻子,不管你喜欢或不喜欢,她都是我叶庭深唯一的女人,我绝不能容忍任何人抵毁她。”
他凑近她一些,低声道:“你难道比她高尚么?”
木欣华闻言,身子一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十分生气又十分难堪,没料到儿子会说出这种话,一时羞愧难当,气愤难当,竟是抬手给了叶庭深一巴掌。
‘啪――’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屋子里,震撼了每一个的心。
这一巴掌来得突然,叶庭深来步及躲避,硬生生地挨了,白皙的左脸颊上,顿时浮现出五根手指印。
“啊――”杨柳惊呼出声,心疼得抬腿就往楼下走,想去看看他伤得怎么样?
其实以叶庭深的身份,这一巴掌对他的伤害,就好像他头是剪掉一根头发丝一样,毫无知觉,真没什么好担心的。
下楼到一半的杨柳,突然想明白了似的,转身抬腿就二楼的往卧室跑去。
一路跑还一路在心里哀嚎,灰姑娘想嫁豪门,这条路果然不简单啊啊啊!
木欣华后悔得嘴唇都在发抖,她今天来是想跟他好好谈谈,他们是母子,总不能因为那保件事,从此形同陌路吧!
可没想到,事情竟然发展成这样,她心疼得想去抚摸那刺眼的红痕,被叶庭深冷笑着躲过。
木欣华的手尴尬地顿在那,面对冷漠至此的儿子,一时间有一种深深的无可奈何袭卷全身每一个毛孔。
半晌,她收回手,也笑了,眸子里满是悲凉。
哈,他们还算是母子吗?
“就是因为我做错了一件事,你就非得这么恨我吗?我在你眼里,甚至还不如那个女人,一个认识不到三个月的女人。”她无力地坐在沙发上,喃喃道:“早知道你是这么个白眼狼,我当初就不应该留下你。”
叶庭深手握成拳头,不是生气得想揍人,而是太过伤心,难过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了。
如果他知道木欣华最后那句‘留下你’的含义,会更加的难以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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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放过自己
窗外的阳光,明媚地照在别墅周围,一些调皮的光线从明净的玻璃窗上透进来,酒在光洁的地板上,像是铺了一层薄薄的金色地毯,耀眼得屋子里的两人都眯起了眼。[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良久的沉默过后,叶庭深到木欣华面前蹲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他说:“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气您,如果您能接受杨柳,我感激不尽,如果不能,也请您不要辱骂她,他是我的妻子,在我心里,是和您一样亲的亲人,别逼我做出任何选择,好吗?”。
他在心里说道:妈,当您儿子的机会已经不多了,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像普通的母子一样相处呢?
木欣华抬眸与他对视着,手指划过他的脸,说:“为什么?我的老公,我的儿子,在面对选择时,我都是被放弃的那个,我到底是哪里做错了,我错在哪里,你告诉我!”她虽然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声音里的哽咽却骗不了别人。
眼前的木欣华,褪尽了往日的骄傲,眼中含泪,雍容华贵不在,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是的,她或许真是老了,对很多事情都觉得力不从心,对很多事都看淡了,也对自己过去四十八有人生做了反省。
前天,她独自到公园散步,看到一个年轻的妈妈陪着自己的孩子在玩耍,妈妈累得气喘吁吁,却还是满脸高兴的陪孩子踢球,并且不断地说些鼓励的话,有时孩子会趁过去捡球时亲妈妈一下。
那一刻,木欣华突然想到了叶庭深还是三岁的时候,也是这样,有一张天真烂漫的笑脸,偶尔也喜欢亲亲她,撒娇地求抱抱。
然而就在她和叶擎天冷战的那一天开始,她就再没对他笑过,除了严苛的要求他学习,除了给他脸色看,除了给他一个优越的环境,恐怕就只剩无尽的冷漠了吧!
“我从没真正想过要放弃您,反而是您,一直在放弃我们,因为您从没把爸爸放在跟您同样的位置上,您认为您出身高贵,所以总是用主人对待佣人的态度在对她,他身边的所有人,几乎都是用那样的目光在看他,他有外遇之后,您不是尽力去挽回这段婚姻,而是用极端的手段去报复他,划地为牢,困住你们三个,谁也不得安生。”
叶庭深紧紧握着她的手,真挚的说出他早就想说的话。木欣华透过模糊的泪眼,回想起过去近二十年的不堪回首,她真的后悔了。
她的偏执,不但害了自己,也害了庭深。但流逝的时光,已经找不回来了。
“妈,如果你喜欢那个人,就和他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如果仅仅是为了报复,那就收手吧,对于一个不在乎你的人,不管做什么,都是徒劳。”
木欣华的手抖了抖,眼睛里划过一丝难言的疼痛,被戳中心底最痛的地方,才知道,那里的伤口根本没有结枷,还是像以前一样,只要轻轻一碰,就鲜血淋漓,痛到无以复加。
叶庭深知道自己的话说得有些重,可事到如今,他不能再让她活在伤痛中作茧自缚。
他沉痛地说:“妈,离婚吧,放过自己。”
木欣华身子又是一颤,带泪的眼睛紧紧盯着儿子。其实,自从上次他说过这话之后,她就一直在想,但想来想去,觉得自己在坚持了二十年后投降,输得太惨烈,所以一直在犹豫不决。
木欣华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捍提起一旁的包包,有气无力地说:“让我想想,再想想。”
她在转身的那一刹那,叶庭深看见她后面挽起的发上,竟然有了几根白头发,想到自己留下的时间不多了,就愈发觉得她的背影孤独而寂寞的让人心里发酸。
“我送你。”叶庭深扶着她的胳膊,手抓得有些紧。
木欣华出乎意料的没有推辞,而是低低地应了声:“嗯!”
想来他们母子好多好多年都没有这样亲密接触过了。这种感觉真好!
到大门口,叶庭深亲自拉开车门扶她进去,“小心。”
木欣华没有回答,而是抬头看向二楼的阳台,然后幽幽地叹息一声,对叶庭深说:“你自小就是个聪明的孩子,或许,我应该相信你的眼光。”
叶庭深抬头看二楼的阳台时,正好看到杨柳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弯着腰走进屋里。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两排光洁的牙齿和唇边好看的弧度,“她是个很特别的女孩,善良、坚强、爱笑……总有一天您会喜欢她的。”
木欣华坐进车里,没有言语。心说:但愿如此,因为我想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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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嫁根扁担挑着走
杨柳洗漱完,又换好衣服,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最后牙一咬,决定还是下去跟木欣华打个招呼。[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她在开门之前深吸一口气,微笑着打开门,尽量端正的走出去。
木欣华正要回去,她看到带着杨柳小心翼翼的表情走下来,眉宇间立刻浮现出反感的情绪,但一想到刚才答应叶庭深要试着接受她,就说服自己,或许可以相处看看,要是实在不喜欢,到那时再想办法让她离开便是。
于是,她故意等到杨柳下来,先开口道:“杨小姐,有空的话,周未到家里来坐坐。”
“啊!?”杨柳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然后又掏掏耳朵,最后看向叶庭深,用眼神问他,她刚才没有产生幻觉么?
杨柳本来还在想着到底要怎么称呼木欣华,又怕碰一鼻子灰,没想到她先说话了,还是邀请自己去家里,虽然她的态度真的很勉强,但总是比见面就讽刺自己好太多了吧!
木欣华眉头皱得更紧了,“要是没空就算了……”说着就转身要离开。
杨柳赶忙说道:“周未有空,有空,我一定来。”她眼尖的帮木欣华拿起包包,走到她面前:“您的包。”
脸上带着受宠若惊的笑,殷勤的态度不会让人觉得谄媚,反而有种憨憨的小可爱。
“嗯。”木欣华接过包,没再看杨柳,抬头挺胸的走出去。
叶庭深轻轻揪了一下杨柳的小脸,算是对她表现良好的奖励,然后说:“我们去送送她。(..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杨柳自然是高兴得屁颠屁颠的就跟着出去,不但抢在司机之前去开车门,还用手挡在车门框上,关好门之后又弯腰挥手,整个过程下来,灿烂的笑容就没停止过。
直到车子驶出视线之外,再也见不到影子,她才赶紧收了笑容,嘴巴乱动地活动脸部笑僵的肌肉。
她兴奋不减,回过头问,“诶,你妈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友好了?刚才不是还骂我来着了吗?怎么我就进去个几分钟,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她话痨似的说个不停,然后眯着眼睛紧紧盯着叶庭深的深邃眼眸,疑问道:“嘶,你该不会是对你妈用了什么法术吧?”
叶庭深搂着她的腰,一手揉揉她的头发,然后轻轻一拍,“真是,你老公是那样的人吗?”
其实,他自己刚刚也是有些吃惊妈妈的转变,突然到他也没有回过神。不过,她在试着接受柳儿就好,他嘴上说不在乎她的看法,但心底又何偿是真的忍心忤逆她。
更何况是在这种,他自己即将离开,爸爸做的那些事也即将真相大白的关键时刻,怎么忍心再在她的心口多捅一刀。
“你那么腹黑,难说哦!”杨柳扬起笑呤呤的小脸,说道。
“不过就是叫你去家里坐坐,何况还是拉着一张臭脸说的,瞧你高兴得嘴巴都合不拢的……”他突然话锋一转,揽过她的头,在头顶深深地印上一吻,“有你真好。遇到你,我何其幸运。”
他太了解杨柳的个性,除了把握她和高宇命运的杨家人,她何曾对谁这样谄媚过,还记得刚认识她的时候,妈妈反对她靠近自己时,她眼底的不屑一顾和轻视。
但如今,她却愿意为了他,放低姿态去讨好妈妈。
她从不说爱,做的每件事,却都是以他为中心,从不觉得委屈。
“有你才好呢?”她狡黠地笑笑,指头自己一身的名牌衣服,“你让我知道,原来世上真的有灰姑娘遇到王子的童话,要是没有你,我和高宇还不知道过的什么日子呢,所以,遇到你真好,真正体会了什么叫麻雀变凤凰,什么叫穷屌丝从此走上人生颠峰。”
她满不在乎地调侃自己,丝毫不以说这种话觉得是一种低姿态的卑微,真的只是当作娱乐的谈资而已。
说起来,杨柳能有这样的心态,还是叶庭深给了她足够的尊重,从来没让她有一丁点自卑的感觉。所以,才让她能够坦然地拿自己开涮。
回到客厅,叶庭深还是决定直面他不想面对的事实,说道:“柳儿,我的身份很快就会暴光,我可能没办法陪你一住在人间。”
他以前一直在克制自己感情的原因就是这个,因为他是鬼,终究要回到阴间,以后的路,也还有一些不可预见的危险或变故,他没有十足的把握,去许诺能给她幸福无忧的生活。
“庭深,你完全没必要因为这个烦恼,也不必觉得愧疚,我既然接受你,就表示我能接受你的全部。”她表情难得的认真严肃,“小时候,我外婆总喜欢说一句话,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根扁担挑着走,当时听了只觉得好笑,可现在想来,却觉得挺有道理的。”
她将自己的头倚靠在他肩膀上,语声轻缓,语气里却透着无比的坚定,“因为这句话说出的,正是我的心声。”
他拥抱着她的肩膀,在她额头印上一个吻,鼻尖微微一皱,说:“真是个糟糕的比喻。”
他暗暗地呼出一口长气,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轻松极了。
她仰起脸,面对他佯装不满地控诉道:“你需要关注的重点不应该是我的善解人意和对你无尽的爱吗?怎么能只关注我的比喻方法呢?”
“嗯,你说得不错,我确实是关注错了重点。”他眸子里划过一丝狡黠,猛地将她扑倒在沙发上,手指刮过她的鼻尖,“以后我得随时随地伺候好我善解人意的小公主,喂得饱饱的,以报答她对我的爱。”
她笑着叫出声,手掌忙抵着他靠近的脸庞,“吃得太饱就会撑的,随时随地更会腻啊,所以还是悠着点的好,细水才能长流嘛。”
他眯着凤眸,挑起一边眉毛,俊美的样子十分的邪魅勾人,疑问道:“我的小公主,你的意思是,怕不能‘细水长流’?”
言下之意似乎在说,你要不要试试。
她翻翻白眼,心里吐槽道:做为男人你就能战斗半宿,更何况还是有着无穷精力的男鬼。不,是色——鬼。
她决定不再这个问题上缠下去,否则吃亏的肯定是她呀,就一本正经的对他说:“公主命令你,马上起来去做早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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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穿喜服的女鬼
杨柳下午回学校去,准备去向老师办退学,因为她在接受叶庭深的那一刻,就下定决心要放心现在的生活,不管是阴间还是哪里,只要跟她在一起,哪里都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不巧的是,方老师家的孩子生了很严重的病住院了,她请假去照顾去了。
走的时候,方老师特地留下一封信给她,让她在这几天帮忙盯一下学生们的学习。
杨柳本身就是学习委员,这个时候肯定不能说走就走,就打个电话给叶庭深,告诉他自己要等到方老师回来再办退学,这几天就不回去了。
叶庭深听到她晚上不回来,心里一下就觉得空落落的,虽然是一百个不愿意,但也只能无奈的同意。
他放下手机的时候,也不禁摇头笑笑,怎么才一个月的时间,他就像个孩子似的依赖她了。
晚自习下课后,杨柳才突然想到,沐千秋居然没有来上课,她赶忙丢下课本,去问正在等她一起回宿舍程小野。(..info)
程小野边摇头,一边啧啧啧啧地鄙视她,“杨柳啊杨柳,我说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现在才发现他没来啊,我要是他,肯定得吐血三升,倒地而亡。”她夸张的做出吐血死亡的动作,把杨柳从头到脚地鄙视一遍。
杨柳也颇有点过意不去,拍拍脑门,自责道:“唉,我今天太忙了”她突然神色复杂地看着程小野,“程小野,你反应这么大,不会是爱上那只僵沐千秋了吧”她差点说漏嘴,狠狠地咬了自己一口,以示惩戒。
程小野情绪激动,没注意到她话里的破绽,“说什么呢你,我会爱上他,哈,他除了长得白一点,还有什么好,简直是一无是处好吗。”她说完还夸张地翻白眼表示自己的不屑。
其实,她心底里还是很羡慕杨柳的,虽然以前的日子过得辛苦,但现在可以说是麻雀变凤凰,身边的三个男人都爱她爱得要死要活,拿她当珍宝呵护着,真算是苦尽甘来,从此锦衣玉食活在安乐窝里了。
杨柳想到沐千秋为了自己做出的牺牲,心里更觉过意不去,可惜她就算想过去看看他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也不知道去哪里看他。
此时,教室里只剩下她们两个,除了风从没关的窗户里吹进来的呼呼声,竟是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这可正是下晚自习的时候,就算她们教室里的人走光了,也不可能全部的教室都没人吧,可现在真是安静得不像话,不正常。
可能是杨柳天天和鬼在一起的缘故,对这种气氛犹为敏感,直觉不对,她一把拉起程小野的手就往外面跑。
“嘭”大风吹过,玻璃撞到窗框的声音,巨大的声响震得她们两人同时惊叫出声,齐齐收住脚步看向那边的玻璃。
忽然,灯也闪烁起来,停一秒,亮一秒,很有规律地闪着。
风的声音似乎也变成了人的呵气声,哈呵,教人听在耳朵里,头皮都一阵阵的发麻。
“柳儿,你说这里是不是有鬼啊”程小野嘴巴哆嗦着,眼睛左右左右地转动着,手指死死地掐住杨柳的手臂,指甲都快陷进她的肉里。
杨柳掰开程小野的手指,握住她的手,一边装作若无其事的往前走,一边笑呵呵地说:“这世上哪有鬼啊,别自己吓自己了,我们赶紧回去休息吧”
她的话还没说完,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穿着红色喜服的人,红色绣花鞋,盖头上绣着十分精致的图案,好像是一只凤凰。
杨柳心脏都跳到了嗓子眼,握住程小野的手都在颤抖,结结巴巴的说:“小野,你你你别别怕”
程小野根本就没看见挡在面前的女鬼,倒是被杨柳磕磕巴巴的声音弄得莫名的紧张起来,四下张望一下后,说:“怕的是你好不好。”
程小野拉着僵在原地的杨柳往外走,杨柳像个行动不便的木偶似的,怕得牙齿都在打颤,说不出话来。
她见过不少的鬼,胆子相较以前也大了不少,按理说不应该怕成这步田地,但她就是对这块红盖头下的鬼脸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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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女鬼夺孩子(1)
杨柳见程小野一个劲的拉着自己往前走,眼神就没再那个女鬼身上停留过,而且女鬼一直就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盖头不时地被穿堂风吹起来一点,若有似无的面孔,更加的恐怖。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杨柳整个身子都绷得紧紧的,呈僵尸状,眼底的惊恐更是达到了极致,就是这种无声的恐惧,才更加让程小野瑟瑟发抖,直觉有什么不对,但她顺着杨柳的目光看过去,就是什么也看不到。
程小野紧缩着下巴,手紧紧抓住杨柳的胳膊,颤着声问道:“柳儿,你是看到什么了吗?”
听程小野这么一问,杨柳确定了她看不到女鬼,不然她应该早就鬼哭狼嚎了吧,看女鬼一直这么立在那里也没什么动作。她的目标不是程小野,应该不会伤害她。
或许女鬼的目标是她自己,不然怎么只现身给自己看呢?
她试探着说:“小野,你先走吧,我还有点事没做完。”她话是对程小野说的,眼睛却是一直看着女鬼没有转眼,见女鬼还是没有反应,就大胆地推一把程小野的背,用力过猛,竟是让程小野一下就窜出好几步远,头撞到门框上。
“柳儿,你干什么?我们一起走啊?”程小野一边揉着额头,一边试图进来拉杨柳的手,因为她按照青鸾教的方法,已经能感应到离自己不远传来的阴气。
她们两人已经从女鬼的正面跑到了背后,杨柳深知跑是跑不过鬼的,所以根本就没打算跑,只是想送走程小野,反正她留下也只是多一个人受伤害而已。..info
女鬼不知何时已经转身面对着门口,一只手伸向杨柳的肚子,说话时吹动了头上的红盖头,一荡一荡的好似在微风中飘扬的旗帜,“把孩子还给我,还给我……”
杨柳看了眼自己的肚子,双手摆得像上了发条的玩具,摇个不停,急忙澄清道:“孩子?什么孩子?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我没见过什么孩子啊?”
被杨柳硬推出门口的程小野,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那么大,结结巴巴的问:“你在跟谁说话?为什么我什么也看不到?”
有时候,真正的恐惧不是来自未知,而是相信。程小野相信教室里有鬼,但又看不到,所以更加的恐惧万分,抓住杨柳手臂指甲都快陷进她的肉里了。
在程小野表示不管有什么危险,都绝对不会独自逃走,大不了一起死的时候,杨柳心头一热,也不再赶她了,就把眼前的事实如实说了。
“在我的正对面,有一个女……人,穿古代喜服的女人,她说要我把孩子还给她,可是我哪里见过什么孩子啊?我根本就不知道,拿什么还她啊??”杨柳已经慢慢的恢复了冷静,左手慢慢抬起,假装无意识的靠近嘴边,因为叶庭深说过,有危险时只要滴一滴血在玉镯上,他就能感应到,可以立刻过来救她。
“把孩子还给我――”女鬼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而凄厉,毫无征兆的飘到杨柳面前,掐住她的脖子,盖头因为她的激动而颤动着,隐约露出一个可怖的下巴,纵横交错的红疤痕,像一条条蠕动着的蚯蚓。
杨柳快要窒息,整张脸都变成了紫红色,双手胡乱拉扯着掐住脖子的手,嘴里还含糊不清的解释道:“我真的没有见过你的孩子,你找错人了……”
胸口闷到窒息,小腹里却有一股奇怪的气流在往上涌动,黑色的烟雾一样的东西,还伴着一阵阵痛苦而凄厉的惨叫声,听得人一阵的打冷颤。
程小野看不到女鬼,看到杨柳痛苦地拉扯脖子,知道一定是女鬼在掐她,可惜她没能好好学习青鸾的驱鬼法术,现在只能是干着急,半点忙都帮不上。
她一边用手乱拍打着看不见的女鬼的手,一边注意着杨柳的脸色变化,后背的冷汗一层一层地往外冒,平生第一次感到后悔,悔得肠子都青了的那种。心里不断地自责:为什么不好好跟道士学法术?为什么不相信道士说的,杨柳被鬼缠身,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我的肚子,好痛――”杨柳感觉不到胸口的窒息,肚子又开始传来阵阵切骨般的剧痛,甚至于痛到五官都已经扭曲变形,脸色泛青。
女鬼看到那婴灵正在从她的肚子里出来,不可抑制地发出欣喜的笑声,‘桀桀,桀桀……’
“柳儿,你的肚子里有一团黑雾在往上走,我要怎么样才能帮你,我好没用……”程小野停止了疯狂的无意义的乱打,盯着杨柳的肚子,不断地抽冷气,看到好朋友遭受痛苦,生命在一点一点地流逝,那样的无力令她恨自己到想死。
杨柳身体已是痛到极致,头脑却清晰得很,牙齿打颤地急吼:“小野,快咬我的手,咬出血滴到玉镯上我们就有救了。”
程小野不假思索地扑上去要咬,可还没凑近,整个人就被人打飞了出去,背部重重地撞到讲台上的桌子上,再‘啪’地一声落地,痛得她全身的毛孔都立了起来。
“小野,你没事吧?”杨柳斜着眼睛也看不到程小野被撞成什么样,忍着巨痛焦急的问。
程小野蜷缩了几秒,嘴角挂着一丝鲜红的血迹,挣扎着奋力爬向杨柳。她突然想到青鸾有讲过,她的血是对付鬼物的最好武器,只要配合着口诀和阵法――
她咬牙攀着讲桌站起来,手指放进嘴里,狠狠一咬,鲜血顿时流了满个手指,口诀也顺利的想起――
可是,阵法是怎么样的呢?为什么关键时刻想不起来了?
不管了,就用血和口诀试试,她朝着杨柳奔过去,手指的血往女鬼可能站的地方甩去,因为看不见,也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一滴、两滴、随着程小野乱甩的手,更多的血滴子飞溅到女鬼的衣服上,瞬间被灼了一个洞,教室里弥漫起一股烧焦的味道,是那种被泥土埋藏千年腐蚀过后的味道,刺鼻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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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 女鬼夺孩子(2)
因为程小野的攻击,女鬼快在将魔胎逼出来的手不得不暂时停下动气,转身对付程小野,“不自量力!”
女鬼一心只想抢回孩子,原本不打算害人性命,但此时程小野已经威胁到她的命,就怪不得她了。(..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所以,在她转身的同时,程小野就可以看到女鬼了,
她怒极,一下飞起,眼看就要扑到程小野面前,身后传来一声嘶吼,‘小野快走’,与此同时,杨柳一个奋力地飞扑,眼看就要以自己落地的代价抱住女鬼的腿。
杨柳是浑然不知自己的肚子里已经有了魔胎,刚才被女鬼从子宫里逼到了外面,仅仅隔着她薄薄的肚皮,若是这样一扑,很容易压散魔胎的精元,她这样的行为等于就是要杀死魔胎。
女鬼脸色巨变,以光速飞回到杨柳身下托起她的身子,当时杨柳的肚子离地面只差一本字典的厚度,再晚上那么零点零零零秒,魔胎可就保不住了。
女鬼竟然救了杨柳,这个转变,让杨柳和程小野都惊讶得瞠目结舌,搞不懂女鬼到底是要做什么了?
然而,就在女鬼和杨柳还保持着这个姿势的时候,魔胎已经化成一缕黑雾钻出杨柳的肚子,飞出教室,消失在校园的夜色中了。
女鬼见状,一把推开杨柳,眨眼间也消失在教室里,声音隐约从外面越传越小,“孩子,别走!”
杨柳从地上爬起来,第一反应竟是骂人:“神经病!”
程小野心有余悸的盯着窗外,在杨柳检查她有没有受伤时,又以一种审问的眼神和语气,说道:“柳儿,你好像不是很害怕的样子?”难道真的像师傅说的,杨柳已经被鬼缠身,所以现在才没像自己一样,因为见到鬼而感到害怕和不可思议。.info[]
这一短暂的骇人时刻过后,她已经在心里把青鸾当成师傅,决心要好好学习法术了。因为这世上真的有鬼,说不定下次又碰上,就没今天这么好命,从女鬼手里捡回一条命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害怕了,我差点被吓死好不好!”她抖了抖身子,再拍拍胸口,表示自己真的很怕。
杨柳犹豫再三,还是没把叶庭深是鬼,沐千秋是僵尸的事告诉她,现在还不是告别的时候。
其实不单是程小野决定要好好学习法术,就连杨柳也暗暗下定决心,等方老师回来,她退学后就要好好地跟叶庭深学点法术自保,她实在是受够了没有招架之力,只能任人鱼肉的无力反抗的时候。
程小野和杨柳做了几年的好朋友,杨柳有没有说谎,她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她撒谎时有个最明显的特征,那就是会脸红,眼睛还向上望。不过,她也很了解杨柳的性子,如果她不想说,任你再怎么盘问,都不会问出结果,所以也就没再问下去。
教室里一闪一闪的灯,早在女鬼离开时就恢复了正常,刚才撞得‘砰砰’响的窗户也没了动静,乖乖地立在那不发出半点声音。
程小野今晚本来是要留在宿舍陪杨柳的,但她此时一心想着学法术,学法术,就跑到厨房里偷来一些大蒜做成项链状,再到宿舍背后的桃树上折下一把桃枝,她再三告诉杨柳,一定要把桃枝放在枕头底下,把大蒜挂在宿舍的门框上,这方法自然不是青鸾告诉她的,而是小时候奶奶常常用来辟邪的方法,只不过小时候不相信,现在遇到了,就想起来这个土办法。
杨柳看着程小野做这些,期间有好几次都差点忍不住说,小野,桃枝还能勉强对付一下新死的鬼魂,对有个年把修为的鬼都没有用处,而大蒜真的是一点用处都没有。但她既然决定暂时隐瞒程小野,当然不能说出口,只能装做很受用的收下。
送杨柳回到宿舍后,程小野嘱咐几句就要走,杨柳担心的拉住她的手,说:“小野,你确定真的不需要我陪你吗?而且那件事真的非要现在去不可吗?”
程小野拍拍她的手背,露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放心啦,没事的,快洗洗睡吧,我一会就回来。”
杨柳无奈,只好放手,她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有事瞒着她的缘故,怎么也觉得小野有事瞒着自己呢?不然这刚刚才经过这么惊险的事情,她怎么还敢一个人出去?
待程小野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她才转身回宿舍,正好撞在那串大蒜上,不由得摇摇头笑笑,拂开它们进屋。
她到洗手间刷牙洗脸时,一抬头仿佛又看到了盖着盖头的女鬼,心里又是一个激灵,尤其是女鬼说还她孩子时的声音,现在还让她毛骨悚然。
她低头摸摸自己的肚子,又想到程小野说,她的肚子里有股黑色的烟雾,她被女鬼挡住身体时,也亲眼见到那团黑雾从下面钻出来飘走――
她越想越觉得匪夷所思,浑身长满鸡皮疙瘩,试图用甩头的方式把今晚发生的事情赶走,但越是不想去想,她就越是记得清楚,躺在床上半晌也睡不着,最后干脆起来,到楼下去等程小野回来。
女鬼追着她的‘孩子’而去,在刚刚要出校门的地方,就被魔胎给死死缠住,若是魔胎此时有能力,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杀死女鬼。
“我不是你的孩子,别再来捣乱,否则我不介意用你来补补我的虚弱的身子。”奶声奶气的声音,说出的话虽然狠,但真的没有一点威摄力。
“你你你……你是……”女鬼不是被吓的说话结巴,而是感受到他身上的魔的力量。
他确实不是自己的孩子,她的孩子是鬼,声音也不同。
“还不快滚!”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一点也不客气。
他刚才之所以没有还击之力,主要是因为昨晚才投胎到杨柳的肚子里,意识和元气都还没有苏醒,不然怎么可能就那么像个死人一样任人宰割。
不过,他的妈妈是不是也太弱了,都跟着爸爸那么久了,也没学到两招,连最起码的自保能力都没有。
他抬头望着布满星辰的夜空,一手抚着小小的下巴,叹气。
唉,今后的路真是令人担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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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身怀鬼胎1
杨柳失眠到后半夜,才睡到迷迷糊糊的时候,感到到被单被掀开,有一丝风透进来,然后是有人上来压得床垫凹陷,来人很小心的躺下,再然后是一双手将自己的头轻轻放在他的臂弯,脸贴在一个横阔有力的胸堂前,没有心跳,清清凉凉的。(..info好看的小说
不是冻人的那种凉,而是清爽舒适的像玉脂一般的感觉,肌肤相亲,很柔腻,很舒服。
他以为她睡了,她便一直装睡,任他轻柔碰触。两个心里都有彼此的人,却不捅破这层窗户纸,就这么在深夜里相拥而眠。
良久,他很轻很轻的摸着她的头发,说:“柳儿,我说服自己很久,才决定放开你,你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
她紧闭的双眼里,一滴泪珠滑出,害怕他知道,赶紧装作是睡着了翻身,转过去背靠着他。
他从背后抱着她,在她耳边轻轻一吻,湿热的唇,承载了他太多太多想说不敢说的话,想做不能做的事,想爱不能爱的痛,久久不愿离开。
太阳挣脱云层,将将探出头的时候,一辆全球限量版的劳斯莱斯幻影开到杨家紧闭的大铁门前,温柔的朝阳从雕花镂空的铁门上钻出来,落到黑得发亮的车身,像是红宝石嵌在黑曜石上面,熠熠生辉,绚烂夺目。
杨家的管家何伯,姓何,名伯,爹妈给取了一个占便宜的名字。他是个五十来岁的资深管家,就算是不是有钱人,也是见过有钱人的,他在二楼去请示夫人事情的时候看到开过来的车子,就立刻下楼,亲自开门来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种车,在山城能开得起的也就那么两三个,但这特殊的四个六的车牌可是让老管家一眼就认出车子的主人。
两扇门吱呀几声被打开,车子直接开进去,甚至连最起码的说是谁干什么来都没说,就直接开到正门台阶前,还嚣张的挡了杨宏达车子出去的路。
杨柳看不懂他这今天突然变化的风格,刚才她想下车去按门铃不许,现在开车挡在门口,还不许她下车,这回都回来了,还不许下车,是几个意思
他们来的时间,正是杨家人吃起床准备吃早餐的时间,所以正要用餐的杨家人在何伯来开门的时候,都知道有一辆劳斯莱斯开到家门口了,好奇心的驱使,大家都到门口来迎接这位清早就来拜访的不速之客。
何伯见到客人没有下车,大概也知道人家是端着范要人给开车门才下来呢,就三步并作两步小跑过去,可怜不爱运动的老人家开门时都喘息了。
一只锃光瓦亮的高级定制皮鞋先从车里出来踩在青石板地上,往上看去是修长而结实充满力量的腿,窄腰,阔胸,宽肩,终于到正脸了,在场的人全都倒抽一口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知道能开这种车的人不是小角色,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来人居然是木氏总裁,在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天子骄子,前些天死而复生传得沸沸扬扬的叶庭深
就连站在门口的杨宏达都愣了好几秒钟,回过神后立马戴上商场人士专用的假面具,那种尊敬中带着谄媚的笑容走下去。
他弯着腰,笑得眼角纹深深皱成三条沟渠,“不知道是叶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莫怪莫怪,快,叶总里边请。”
叶庭深若有似无的笑了下,并没有回答,就转到副驾驶那边去开车门。
由于这车窗贴膜是那种里面看得见外面,外面却一点也看不见里面的那种,所以大家都没有发现副驾驶上还有人。
能让出了名的冷漠的叶总亲自开车门的人,想必身份定然不简单。
杨宏达夫妻,杨佳,还有管家和佣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这位非富即贵的客人下车。
车里的杨柳十万个不愿意的把手递到叶庭深的手里,脚却迟迟不肯落地,仿佛在车座下生了根。
叶庭深弯腰,由于个子太高,都成九十度角了,头才低到能看到杨柳脸的位置,声音不算大,却能让在场的人都听见,“要我抱你下来吗”
杨柳气得咬牙切齿,心里的小人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个遍,才踏出第一步。
真不知他到底要干嘛,不让她下车,还让杨家人都站在这里等她,这不是存心要她在杨家的日子更加难过吗
她仰天长叹,唉她现在都能想象到叶庭深走后,她的下场了
乌黑的秀发披到半背,高级订制的最新款夏装,祼色衬得她白嫩嫩的肌肤更加娇嫩,好似能掐出水来,映着红彤彤的朝阳,像是一朵初绽放的米分色玫瑰,纯净到极致的感觉。
所有人眼中惊艳的表情在看到转过身低着头的杨柳后,都有几秒的怔愣。
站在一旁的佣人想,哇这真是杨柳吗没想到她一打扮,竟然比大小姐还要漂亮呢
更关键的问题是,杨柳怎么和叶庭深在一起,还是由他亲自送回来,而且眼神宠溺,好像护着易碎的珍宝一样。
简绿叶眼角嘴角一齐抽搐,脸色很是难看,一张脸拉得老长,若不是太忌讳叶庭深的身份,她早就破口大骂了。
“爸爸,大娘,姐姐。”杨柳像往常一样乖巧的打招呼,低眉顺眼,好像要把自己低到尘埃里。
杨宏达回过神,很尴尬地冲着叶庭深笑,尽管昨天他还气得想打死这个胆大包天的死丫头,错过了唐宁精心准备的订婚礼,现在也有一肚子的问题要问,可总不能当着叶庭深的面问吧。他轻轻点头,嗯一声算是回答。
简绿叶本来就恨杨柳抢了自己女儿的如意郎君,现在又和叶庭深一起回来,看起来他对她还十分体贴,更加教她来气。
就忍不住嘟囔一句:“跟你那不要的妈一个货色,天生的狐狸精,溅蹄子。”
此话一出,杨柳还只是双手握拳死死忍住想打人的冲动,但旁边与她和她母亲相关的两个男人却忍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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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身怀鬼胎2
“以后上我的课,你就坐到后面去,如果你觉得我教得不好,没必要浪费时间,你也可以不来上课,没人会强迫你。[.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如果你来了,就请你认真听讲,我认为,这是对一名老师最起码的尊重。”
一席话说得杨柳下巴都快杵到发育超常的胸上了,脸唰的一下全红,连同脖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羞愧恨不得找外地缝钻进去。
方老师教学严谨,对待学生的学习一丝不苟,尤其对机柳这样刻苦学习名列前茅的学生十分的器重和喜爱,一度用她作为学生之楷模来称赞和激励学生们。
然而现在,杨柳虽然成绩没有下滑,但其言行举止却让方老师十分恼火,这种转变无疑让方老师觉得,她自己打了自己耳光,响亮亮的。
沐千秋站起来,有点扭捏的摸摸头发,说:“那个……这事主要怪我,你要发火冲我来,别难为她。”
他一个活了千把年的人,现在竟然要装十七八的少年,年龄上他倒是不觉得有违合感,但让他对这个胖女人恭恭敬敬的说话,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要不是为了柳儿的安全,他才不懒得每天在这里听这些枯燥乏味的东西。
沐千秋的话惹来同学一致的赞赏目光,无论男生女生,都觉得现在的他,真是酷毙了,纵观一年纪新生们,哪个不惧怕方阎王的铁上般的纪律,谁敢这样顶撞她,简直就是花样作死,传闻她可是有几百种方法让学生臣服在她的魔爪之下。..info
杨柳恶狠狠地瞪这个不嫌事大的家伙一眼,警告道:“闭嘴!”
方老师本来就一肚火尤其气这个莫名其妙插班进来的学生,目中无人,一来就搞得满城风雨,不知所谓。
她板着脸教训,“这位同学,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头,后台有多硬,你踏进这个教室,坐在我的讲台下,就是我的学生,就请你拿出学生该有的态度,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哦!怎么个不客气法?”沐千秋始终云淡风轻的调调,哦字尾音上扬,把不屑一顾的神态又尽显无遗,根本就是没有一丝一毫把方老师放在眼里。
这话一出,教室里齐齐出现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上百双眼睛里,无一不是幸灾乐祸,赤果果地说着,发飙吧!发飙吧!我们等着看好戏呢!
气氛尴尬而充满火药味,一时间教室里连大声喘气的都没有,沐千秋倒是没屏住呼吸,因为他压根就不用呼吸。
方老师也是有了二十五年经验的老教师,平生没少说威胁学生的话,但从没有一个学生敢这么公然挤兑她的,搞得她现在是骑虎难下,尴尬得无以复加。
因为沐千秋转来的时候,校长就特地找一年级的老师们交待过,他不是普通学生,不管他做什么,都当他不存在就行。
校长话里的意思不就是说,沐千秋来头不小,不能得罪嘛?
所以她如果还想在这里工作,就不能对他不客气。
于是,骂不得,罚不得,她脸上的颜色可谓是五颜六色,十分的丰富多彩,气得浑身的肉都在颤抖。
杨柳觉得这个僵尸哪里像他说的,是来追求她,根本就是专门来气她,损坏她名誉来的。
“沐千秋,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啊!”杨柳气得眼睛都红了,推了他一把,然后提着快速收拾课本和笔记,“对不起方老师,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去休息一下,可以吗?”她装模作样的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道。
方老师再不情愿,也知道顺下驴,有台阶就下的道理,于是就摆出老师的谱,“晚上枕头垫高点,好好反省反省,明天把检讨书交给我。”
“我知道了,谢谢方老师。”杨柳说完,对方老师深深地鞠躬,表示她真诚的歉意。
沐千秋也觉得自己有点过火了,尤其是柳儿,好像是打从内心里尊敬老师。
哎呀,就算是爱屋及乌吧,不跟她计较好了。他笑呵呵地说:“方老师,我刚才讲的冷笑话怎么样,是不是有一种置身北极的感觉?”
他用‘快告诉我,这个笑话是不是很冷’的表情,看着下巴掉一地的同学们,无视他们愕然的表情下,心中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的心情。
杨柳抱着书低着头,在众人的目光下离开教室,作为一个合格的跟屁虫,沐千秋自然是要跟着走的。
他们的身影离开教室,同学中有人发出‘嘘’声,没有看成好戏有些失落感。
其实在这一刻里,方老师内心里是蛮感激杨柳的,如果她给自己台阶下,今天的局面还真是很难收场啊。
此时正是下午三点二十分,同学们都在上课,一路走到蓝球场,偶尔撞到一两个逃课的同学在瞎溜达。
“求你别再跟着我了行吗?”杨柳忍无可忍,心中的怒火终于暴发,“我真的真的求你,别像个影子一样,给我一点空间好不好,我快要透不过气了。”
沐千秋也一反之前无论杨柳怎么说都嘻皮笑脸,一副你说你的,我做我的的态度。
他神情凝重,耳朵尖颤了颤,眼睛眯起,一言不发的立在原地。
杨柳以为他又是用一贯的无视态度对她,气得转身就跑,一路上根本没回头,所以也就没看见身后的沐千秋被几团黑影围攻。
这些鬼魅,当然都是冲杨柳来的。
眼看杨柳跑得没影,前面的路上有他们设置的结界,他脱不开身去解,只得想办法往唐宁教室的方向去。
不过,不巧的是,唐宁今天下午根本就没来学校。
他想让唐宁保护杨柳的想法落空,只能全力对付这些个不知死活的红衣厉鬼,早点脱身去找杨柳。
杨柳浑然不知的跑出学校,打车直奔叶庭深的公司。
路上,遇到一个道士站在路中间拦车,说是其他车辆都不载他,他走了一天,实在是累极了,可不可以和她拼车。
杨柳一听道士要去和地方和叶庭深公司是同一条路,就让道士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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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 幸福的三口之家
杨柳现在的脸皮可是越来越厚了,肉麻的话是不打草稿张口就来,也从不觉得他过分的帅气对自己来说是一种打击,而是从来都不吝啬对他的赞美和喜欢。[..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他像一只桃花妖,邪魅得令人想分分钟推倒他,“就只是脸引人犯罪,身体就没有令你想入非非么?”
杨柳一身体两个字,绯红从脖子一直延伸到整个脸颊,忙退开好几步远,低头看着自由的肚子,心想怎么被他迷惑得都忘记了宝宝的存在,他们这样子对宝宝肯定会产生不好的影响。
叶庭深正想问她怎么了,就感到她身上似乎有点不对劲,忙走近一些,手掌贴在她肚子上——
然后就生平第一次说话结巴,而且还表达不清楚,“你你你……他他他……我们的……孩子!”
她垂下头,声音很细的回答:“嗯,有了,孩子。”手指在肚皮上画圈圈,然后用手指头轻轻地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掩饰她的不自在。.info
不知怎地,杨柳本应该是要高兴的搂着他的脖子,或是依偎在他怀里,分享这份喜悦。但脸就是不争气,被他盯着,脸竟然更红了,像熟透的小龙虾。
她想,她脸红的原因大概是因为,昨天他们才那什么,一夜之间就怀孕,觉得有些羞涩吧!
“柳儿,我们有孩子了,有孩子了……”他将她紧紧的拥入怀中,只一秒,想到她肚子里的孩子,赶紧松了点,力道控制在不给她压迫又紧挨着自己,手掌放在她后脑勺,一直在重复着那一句话。
她手拍在他后背,娇嗔道:“傻样。”
直到现在,她才真正感到了孩子给予她的意义,那就是幸福、满足。
她推开他,手又指着肚子,说:“不过,在和孩子打招呼之前,我想你最好得有个心理准备。”
叶庭深疑问道:“心理准备?”
“因为咱们的宝宝——不是人!”说完觉得好像是在骂宝宝,就赶紧改口,“我的意思是说,他会说话,而且智商还不低的样子!”
一直自动屏蔽掉自己耳朵与外界声音隔离的宝宝,隐隐约约听到最后这句,不乐意了,见旁边并没有人,就说:“什么叫智商不低,明明就是很高好不好。”
这一说话,着实也吓了叶庭深一跳,只是震惊没有杨柳昨晚来得大,表现得明显,只是愣了几秒,就再次用手去感觉宝宝的鬼力。
他十分满意地点头,前一刻还是大男孩,下一刻就表现出慈父的神情来,“咱们真是捡到宝了,没成型居然都可以拥有法力,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不愧是我叶庭深的儿子,基因就是好啊!”难得的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招来母子二人同时的白眼。
见过夸自己的,就是没见过这么夸自己的。
杨柳一副以后有得玩了的表情,道:“得了,一个腹黑,一个自恋,没救了。”
杨柳吃了早餐之后,叶庭深把玉镯的灵力直接引到宝宝的体内,这些灵力足够他消化上几天。吃饱了的宝宝,在杨柳肚子里安安稳稳地休息去了。
这一上午,他们一家人就在校园里的湖边长椅上渡过了,直到食堂开饭,杨柳的肚子呱呱叫时,他们才离开。
叶庭深硬是要带杨柳去附近的餐厅吃点好的补一补,杨柳拗不过只好任他牵着走。
经过操场时,眼见学生越来越多,杨柳想抽出自己的手,叶庭深却紧紧抓住不放,十指紧扣。
她低着头,讪讪地笑着,两人脚步一致,不急不徐地往校门外走去。
一个稍稍有点胖的女生,顶着一头可爱的短发走过来,笑嘻嘻地打趣道:“班长,你果然是见色忘学习啊,有男朋友陪,就把什么都抛到九霄云外了,连今天要商量去夏令营的事都给忘了,同学们这一上午可都伸长脖子盼着你呢。”
说夏令营的事是个幌子,她想走近一点看看班长旁边的超级帅哥才是真。
一只小鸟叨着一排小点点从杨柳头上飘过,她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讷讷地回:“不好意思啊,我给忘了。”她挠挠头,看向叶庭深时眼睛一眯,眼下之意就是,都怪你。
“天大地大,恋爱最大。我们懂的。”同学挤眉弄眼的对杨柳笑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叶庭深今天的心情十分的好,破天荒的对那可爱的女同学微微一笑,也开起了玩笑。
那同学的脸哔地一下全红,完全不敢与之对视,双手捂着脸,只露出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灵活的转啊转,十分的讨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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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霸道总裁
山城机场大厅,杨柳打开手机一看,竟然有几十个未接来电,杨宏达、高宇班主任、唐宁,还有自己班主任的。.info[]∽↗,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先给高宇的班主任打电话,林老师说高宇两天前找她说要休学一年,问原因高宇也不说,她没同意,让他回家休息一天再考虑考虑,谁知道第二天高宇直接没到学校,只发了简讯说他一定要休学。
杨柳气极,脸颊鼓成了包子状,对叶庭深说:“我要去找高宇,先走了。”说完没等他说话,就转身风似的就跑开了。
叶庭深法术变强,听力也变得异常聪敏,听到了杨柳和手机那端的女人全部对话,也知道高宇在杨柳心目中的重要。他没有考虑,直接跟上去。
在出口的地方,赶来接机的肖扬拦住怒气冲冲跑出来杨柳,“杨小姐,车在这边,叶总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你怎么……”
杨柳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叶总在后面,我有事先走了。”
追出来的叶庭深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我跟你一起去。”然后拉着她走到劳斯莱斯的车旁。
肖扬立刻小路过去开车门,彵自己再快速转到驾驶座,动作麻利的发动车子。
杨柳感激的看着叶庭深,她知道一个小时后还有个董事会要开,作为总裁的他怎么能够缺席呢?
她说:“庭深,送我到方便打车的地方就好。”
“我跟你去。”叶庭深面无表情的叶出这句话,对于他来说,天大的事儿也没有她重要,尤其是在今天上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他更是不可能离开她半步。(..info无弹窗广告)他对着对肖扬说:“今天的会议你主持。”
肖扬很为难,毕竟那是董事会,不是一般的例行报告,他再得重用,也只是个特助而已,那些狡猾的老狐狸肯定会认为叶庭深是故意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但他深知叶庭深的脾气,他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只得硬着头皮答应。
叶庭深想了想又说:“会议开始之前,我会视频跟他们解释。”
这倒是把杨柳搞得很不好意思,毕竟她现在的身份还是木氏的员工,怎么能在上班时间拉着总裁去办私事而缺席董事会,毕竟这是叶庭深回来后的第一个董事会,还是在打击了叶擎天之后的第一次露面。
叶庭深左手在杨柳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拍了拍,说:“就当是对你这段时间的补偿,所以不用觉得有负担,况且我终有一天要离开,以后木氏的重任还是得交到他的手上。”
杨柳和肖扬听了,都没再说什么,各自对他投以了解的一笑,若有所思。
他们靠得如此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香水味,感觉到周身都是他的气息,霸道的、温柔的、温暖的……
她发现,对他的宠溺和柔情好像上瘾了,无法想象没有他的日子会是怎样的落寞,分别时会是怎样的肝肠寸断。
在方便打车的地方,肖扬下车换坐出租车去了。叶庭深直接开车到高宇的住处,杨柳很诧异,她都没说高宇住哪,当初害怕他会伤害高宇还特地保密来着,他是怎么知道的了。
叶庭深面对杨柳蹙眉置疑的表情笑而不语,对于他来说,想查一个人的住址,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到了高宇租的三楼里的小房间,敲门半天,隔壁出来一个睡眼惺忪的男孩,他是认识杨柳的,所以没等她问,他就说了高宇昨天晚上的反常。
杨柳听完后眼泪刷地就下来了,对高宇的气也变成了心疼,不断的用手背擦眼泪。
原来高宇一直背着她在做兼职,因为要找和她时间一致的,每次都要换乘几辆公交车,有时因为她的突然来电说要来看他,便匆匆赶回来。
她可以想象高宇有多辛苦,因为她也做兼职,还要保持成绩不下滑,更知道给人打工的艰辛。
更让杨柳痛苦的是,他也不知高宇去哪里了,而且还退了房,只留下一封信给她。
到最后,那孩子不好意思的挠着乱成一团的头发,苦恼的说:“哎呀,他再三嘱咐我不能跟你说,这下我可成了不守信用的小人了。”
叶庭深搂着杨柳的肩膀,对那孩子说:“为了免去关心他的人的担忧才说出实情,是真正关心朋友的表现。”
青涩的脸庞扬起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摆摆手说再见之后就关门了。
坐到车上,杨柳急忙撕开信封,一张淡蓝色的信纸上笔迹苍劲有力,张驰有度,很好看的字。
信的内容很简短,大意是姐姐辛苦了,不忍在压榨她,以后的日子让他来撑起她的一片天。他已经离开山城,如果爱他就不要找他,给他一个做男子汉的机会,会经常写信回来。
她才看几个字,眼泪就圆滚滚的滴在信纸上,‘啪嗒’一声,浸湿了墨水,晕染开来。
她双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中透出来,哽咽着说:“傻瓜,为了你吃再多的苦我都是心甘情愿的……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不照顾你照顾谁呢?”
叶庭深无言的将她搂进怀里,手指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安慰:“放心吧,我会找到他的,很快。”
这件事说到底都是因他而起,要不是那天他对高宇说出那些话,他不会受刺激的做也这种事。
唉,高宇还只是个十七岁的孩子啊,瞧瞧他那天都干了些什么!
叶庭深一遍遍地自责,一遍遍地鄙视自己,都不敢相信,那天他竟然和一个孩子争风吃醋,伤人自尊。
遇到杨柳,他不但丢了自己的心,连人格都丢了吗?
杨柳发泄完情绪,抬起头的时候看到叶庭深的肩膀下的衣服都湿了一大片,很不好意思的拿手去蹭。
“对不起,都弄脏了。”她记得他是有严重的洁癖的,通常衣服上有一丁点脏,就会嫌弃的换下。
他握住她的手,笑着摇头,表示没有关系,然后情不自禁的抬起手,瓷白的指间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像对待易碎的珍宝一般小心翼翼,眼中的疼惜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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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善意的谎言
杨柳回到宿舍,发现程小野已经不在,打电话也没人接,只好把饭菜放在她的柜子上面,就直接去了教室。[..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直到下午上完课,程小野才打来电话,而且还是非常紧急的事情,说她在郊外遇到事了,具体是什么事也没说,只是让她马上去一趟,语气特别的着急。
杨柳一听程小野遇到事了,也顾不得问她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跑到郊外去,当下一着急,连书包都没带就跑去,完全忘记了答应叶庭深今晚要去木家吃晚饭的事情。
在出门的时候,由于跑得过快,一头撞进了一堵人墙上,鼻子火辣辣的那个酸痛啊,简直要命。
她抬起模糊的泪眼,看向一直在跟她道歉的男生,满腔的火气顿时就熄灭了,连连摆手表示自己没有大碍,然后转身就要走。
刚转身,胳膊被人拽住,颀长的身影挡住去路,手指轻轻抚上她被的鼻尖,心疼死了,“柳儿,还疼吗?”
“你说呢?”她往后退开一点,反问道。
她现在最怕见到的人就是他,前不久莫名其妙的就来追求她,就让她觉得很困扰了,上次还在图书馆后面强吻她,更加的对他如避瘟疫,有多远就避多远,最好是多隔一段时间再见面。
一是她不想失去他这个朋友,毕竟在遇到叶庭深之前,他是除了高宇之外,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朋友,这些年对她的照顾更是胜过兄长。(..info好看的小说
所以唐宁在她心里,是亲人、家人一般的存在。
“你现在有空吗?”唐宁默默地收回停在空气中的手指,为了调解此时的尴尬气氛,他装作若无其事的笑笑,两只手插到裤袋里。
杨柳被撞得蒙圈的大脑终于恢复了正常使用,简单的把程小野可能遇到危险的事说了,就又火急火燎的往前跑。
唐宁听说程小野可能遇到危险,毫不犹豫的也跟了上去,拉着杨柳坐到他的银色轿车里,快速驶出校园。
唐宁和程小野还是因为杨柳成为好朋友的,所以现在杨柳也不好意思拒绝他一起去,更何况他有车,到达目的地也更快一些。
银色轿车驶出校园大门口时,速度有些快,杨柳就没有注意到停在左手边的黑色劳斯莱斯,一进入公路,就加速往内环的方向驶去。
唐宁却是从反光镜里看到叶庭深的车子的,只是出于自私的心理,并没有告诉杨柳。
叶庭深的视力当然不是人类所能比拟的,尽管唐宁的车窗玻璃贴膜是只能从里面看清外面,外面是绝对看不清里面的那种,但叶庭深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但他没看清楚的是杨柳着急的脸色,以为杨柳忘记跟自己的约定,和唐宁出去。
他掏出手机拨打杨柳的电话,七八秒之后就接通了。
他压抑住内心的怒火,语气非常平静的问道:“柳儿,我在校门口,你在哪?”顿了一下又问:“你一个人吗?”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怎么能不相信她呢?她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做才会跟唐宁走的。
杨柳实在是太担心程小野出事,也就没有听出叶庭深语气不对,直到现在也还是没有想起今晚要去木家吃晚饭的事,但她却怕自己说和唐宁在一起,引起他不必要的误会,就说:“庭深,嗯……我……我自己一个人,对不起啊,我今天有事,不能陪你了,如果回来得早,我到你……”那儿去。一句话叫她说得断断续续,心虚得太明显。
可惜她话没说完,叶庭深就冷漠的打断她,“你忙就不用来了。”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杨柳不但忘记了约会,还骗他,他气得把手机狠狠一摔,一只拳头打在方向盘上,充满怒气的一拳,直接打断了一半截的方向盘。
车子没办法开了,他干脆把车往这里一扔,手机也不去捡,关车门时更是震得整个车身都晃了一晃。
杨柳听着手机里的忙音,这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他似乎是生气了。他还是第一次用这么淡漠疏离的态度对自己。
越是爱得深,对方的一个眼神和一个冷淡的语气,就会成倍的增加它的杀伤力,让人遭受成倍的伤害。
唐宁见她难过的模样,既生气,又心有不忍,可要他送杨柳回去,又是他十分不情愿的,就转移话题,道:“柳儿,你再给小野打个电话,问问她的具体地址。”
杨柳打起精神,应了声就打电话给程小野。程小野说了确切的地址后,就问她是不是和叶庭深一起来的。当她听说是和唐宁一起过去的时候,失望的皱眉头,然后婉转的说今天这件事,可能得叶庭深才能解决,看能不能叫他也过去一趟。
杨柳对程小野古怪的行为感到奇怪,但是基于担心她,也就没多问,说她会找叶庭深过去。
她嘟囔一句就开始拨叶庭深的电话,“我觉得小野今天有点不对劲。”
唐宁问:“她说什么?”其实他也不是没怀疑,程小野究竟是遇到什么危险,不打电话报警求救,非得叫杨柳大老远的过去一趟。
“她说让我叫庭深一起过去,才能帮她。”
杨柳打了两通电话,结果都是无人接听,她叹息一声,接着又打。
唐宁此时的心中是有些窃喜的,但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提议道:“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小野应该没遇到什么生命危险,不如等我们先找到她人,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实在是我们解决不了的,再打电话给他也不迟。”
“嗯!”杨柳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手指紧紧的握住手机,再也不说话了。
叶庭深的手机响的时候,他已经打车到火鸟酒吧了。他坐吧台前,点了威士忌,一杯接着一杯的喝,每一杯都是一饮而尽。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杨柳和唐宁那天在图书馆后接吻的那个画面,虽然那天她不是自愿的,可他就是介怀,尤其是因为唐宁是杨柳第一个喜欢的男人这件事,更是让他耿耿于怀,每每看到他们在一起,心里就很不舒服。
“再来几杯。”他喝完最后一杯,对吧台里的调酒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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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 猥琐的代价
调酒师不禁都对他刮目相看了,毕竟这酒很烈,从来没有人喝过五杯以上,而且还是一口气喝一杯。(..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他的俊逸和气质,注定他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从小就是自带光环的出色人物,出现在这种场合,更是那些到酒吧寻找金主的女人的头号目标。
但他凤眸里射出的凌厉光芒,周身散发出的冷冽气势,让周围想过去搭讪的美女都望而却步。
美人不敢,但美艳的妖可不怕。
夭夭这些天一直在对观察着叶庭深和杨柳的日常生活,发现自己想要勾引他,实在是一件难度系数太大的事,因为他的眼里就只有杨柳。
杨柳不在身边时,他都不让别的女人靠近自己,即便是上次到别的地方谈生意,面对那个胸露出一半的女人,可是连一个正眼都没瞧过人家。
直到今天,她才算是找到了靠近他的机会,趁他心情不好,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时机。
其实夭夭真是一百个不愿意,而且每天晚上那个红衣男子就浮现在眼前,她想再见到他,而不是去勾引一个心里只有别人的男人。(..info)但她又没办法丢下碧玉不管,而且碧玉还是因为她才受的这份罪。
夭夭深吸一口气,换上妩媚的笑脸走过去从到他旁边,跟酒保要了一杯和叶庭深一样的酒。
她身上的妖气一下子就让叶庭深清醒不少,不露痕迹的打量她一下就收回目光继续喝酒。
“人间的酒挺不错的,女人也很漂亮,怪不得现在我们都喜欢到这里来玩呢。”她偏头,露出一个自认为对男人有杀伤力的笑,扬起手中的酒杯想去跟他碰杯,被他毫不客气的给避开了。
事实上她的笑对男人的确具是杀伤力的,而且还不轻,她的身旁就是被她吸引过来的两个男人。
醉薰薰的男人,一个是脾酒肚、地中海、粗脖子,另一个瘦得跟猴似的,截然不同的身材,却是一模一样的眼神,色。
“不过这里的男人就真的很令人倒冒口。”夭夭继续说着,眼角余光瞪向两个男人,脸上笑着,心里却是恨不得一脚踹飞他们。
叶庭深至始至终都没有理夭夭,只是最开始打量一眼,后来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
夭夭请酒保给叶庭深一杯酒,然后又问:“你为什么要留在这里?是有舍不得放下的女人?你们很相爱吗?”。
叶庭深握住杯子的手指紧了紧,目光凌厉的扫过她,冷漠的脸上好像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大字,仰头喝下最后一杯酒,丢下五张百元钞票就转身离开。
夭夭还真是有点羡慕杨柳了,有个如此专情的男人深爱着她。
旁边虎视眈眈的男人在叶庭深走后,谄媚的将高脚椅往夭夭边上挪,“小姐,那小子也太不给面子了,你请他喝酒他都不喝,真是没教养,你不用生气,我们哥俩陪你喝,哈哈——”
两个男人同时笑,笑声很是令人反感,酒气薰天的飘洒在本就空气不好的空间。
夭夭懒得搭理他们,嫌恶的瞪一眼之后离开。
手腕被人抓住,回头看是那个瘦猴,好像很生气的盯着夭夭。
他大舌头的辱骂:“臭娘们,不就是个出来卖的吗?装什么清高?今天你要是不陪哥哥我们快活快活,就别想出这个门。”
夭夭虽然是个妖,但也听得出来他口中的‘卖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也就来了火气,抬起手正想一巴掌拍死这个令人恶心的男人,另一只手又被胖子捉住,两人用猥琐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
“小妞,挺有料嘛。”胖子笑出一口黄牙,口水横飞的道。
“放开。”夭夭冷声道,因极度愤怒,妖气已经让她有裙子无风自扬。
瘦猴另一只手攫住她的下巴,目光愈发的无遮掩,直直盯着脸前的白银看,“放心,哥哥可比那小子有钱,技术也是一流,肯定不会让你吃亏,就别再装了啊。”
由于是公众场合,夭夭不便动手,就将他们骗到酒吧门外,再带到酒吧后面没人的角落。
几分钟后,她拍拍手掌从里面出来,又整理了下衣服,高兴得眉飞色舞。
过了几分钟,里面相互搀扶着两个不明物体,引得擦肩的人均是用‘天呐居然是个人,怎么这么惨烈,’的眼神同情的盯着他们。
叶庭深的车没开来,手机也没捡,现在只好打车回去。
夭夭出完气,心情大好,看到叶庭深坐进一辆明黄的车子,她立刻走过去,不管三七十二上,也跟着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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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
出租车已经缓缓在动的时候,夭夭突然上车,吓得司机赶紧踩在刹车踏板上,停稳了才回头气极败坏的指责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夭夭不以为意的耸耸肩膀,做了个吐舌的鬼脸,司机见叶庭深没有说话,以为他们是一起的,也就忍住脾气转头开车了。
叶庭深凤眸一转,盯着她的眼神像刀锋一般凌厉,为了不吓到司机,他才忍住没立即把这个树精给丢出去。
就是这么一个忍耐,站在酒吧门口的眼镜男,就拿出包里的相机拍下照片。他是个刚刚入行的狗仔,从叶庭深进来之后,就一直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叶庭深除了告诉师傅自己的地址,就没再开口说过一句话,闭上双眼靠在座椅上,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
夭夭几次想开口,都被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气息给震住了。她从来没见过妖或鬼是这么冷漠,坐在身边感觉都工被他冻住似的,和跟杨柳在一起时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判若两人。
她本来就不是个脸皮厚又喜欢勾引男人的妖,她是被逼的,不得已。一开始抱着为了碧玉一定要勾引到叶庭深的信念也开始动摇了。
或许,她应该想别的办法救碧玉,因为要完成锦鲤的任务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司机也觉得奇怪,一路上不停地从后视镜里打量这两个人,好奇他们是什么关系。
叶庭深下车后直接走回别墅,夭夭打定主意最后试一次,实在不行就放弃。[.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别墅门口,叶庭深突然停下,背对她说:“不想死就滚远点。”
夭夭挤出一丝笑容,正要上去,就被叶庭深突然出手给打飞了出去。
这一掌,用了十成的法力,这一掌,也是他怒气没处发泄的缺口。
夭夭这些年来一直被锦鲤压制她的修行,所以修为停在五百年前根本就没什么长进,哪里抵得住叶庭深这一掌。
她后背撞到别墅正对面的一颗大黄桷树上,再顺着树杆滑到地上,痛得五官皱成一团,嘴里不断溢出殷红的血迹。
黄桷树树杆里冒出一句粗哑的男声,“送你一句话,不作死就不会死。”
夭夭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手掌一伸,直直贴到树杆里模糊的脸上,“我也送你一句话,不作死就不会死。”她把手掌对准自己的嘴吹了口气,扬起一边嘴角,抬头挺胸走了。
至死至终都没有再看叶庭深的别墅一眼,那一掌,已经彻底断了她的念头。
“还会现学现卖,不傻呀。”黄桷树把歪了的五官捋直了,对着夭夭的身影笑笑。
郊外的夜晚,空气比城中要好得多,星星似乎也比城里的多、亮。
但此时坐在野外草地上的三人,却没有一个人有心情去感受难得欣赏到的夜景。
杨柳手里一直握着手机,不时地点亮屏幕看看,今天实在是冷清,连qq信息都没有一条。
程小野没好气的吼道:“这就是你说的彼此相爱?真爱?”她布署了一下午,又把杨柳骗来,就是为了让她把叶庭深带来,好实施自己的收鬼计划,“打了十几通电话都不接,你还要自欺欺人,说什么狗屁彼此相爱吗?”她气得揪住手边的一撮野草狠狠地扔出去。
杨柳心情不佳,语气也很生硬,“他没带手机而已,你干嘛小题大做,再说了,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要他来干嘛。”
“……”程小野差点就把设计叶庭深的事说出来,停了好一会,才说:“你说他有多爱你,我让你看看他到底有多爱你啊!”
杨柳也是个爆脾气,在气头上说话也不过脑子,冲得很,“程小野,你也太自以为是了吧,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做,那是我们的是,需要你来证明吗?”
坐在一旁的唐宁赶紧起来劝架,若是以往,他肯定是站在杨柳这一头,但在这件事上,他比程小野更希望杨柳离开叶庭深。
他双手搭在杨柳肩膀上,“柳儿,你冷静一点,小野这么做也是为你好……”
杨柳气冲冲地推开他的双手,“为我好?拿自己遇到危险的借口,来为证明我们是否相爱,真的是为我好吗?”
“是,我承认,我犯溅,我吃饱了撑的,我闲得蛋疼,我多管闲事,既然我那么讨人嫌,以后我离你远远的,你愿意跟着鬼还是妖怪都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程小野一边喊一边往路边走去。
“对,你就是闲得蛋疼,没事找事。”杨柳对着她的背影大声吼道。
程小野可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暴脾气,都走到路边了,听到她的话,提着准备一下午的布包就回来了,大有吵架不过瘾,咱们打一架的架势。
说起来,她们会成为朋友,还真是应了那句‘不打不相识’,她们就是因为打架成为朋友的。
杨柳也不示弱,一掳袖子就迎上去。
“……”
“……”
你来我往,声音越来越大,吵架的范围已经扩大到n年前的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唐宁头疼地揉着太阳穴,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阻止两个女人的战争,只得过去强行公主抱抱起杨柳往车旁走去。
“放开我,放开我――”杨柳双手双脚晃个不停,冲唐宁吼着。
唐宁紧紧抱着,不管她怎么吼,都丝毫没有松开一分。
肚子里的宝宝被她激动的动作弄醒,发现他妈妈被人强行抱走,气得头抽拳头‘嗖’一下打出来,狠狠地捶在唐宁的胸堂上。
唐宁就这么毫无防备的被打飞了出去,仰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痛苦地捂住胸口。
杨柳本来是在唐宁怀里的,他一松手,身体就横着腾空落下,看似重重地落下,但并没有摔痛,背下的感觉完全是摔在棉花上的感觉。
她知道这突发的状况肯定是宝宝做的,但唐宁并不知道,挣扎着爬起来就踉跄着跑过去。
他趴在草地上,眉宇间的担忧溢于言表,“柳儿,摔到哪里了?还能动吗?”
“宝宝,别。”杨柳感觉到肚子里又有动静,慌忙制止。
“你刚才说什么?”唐宁皱眉疑问道。
他自己都伤成这样了,却是第一时间去问她有没有受伤,杨柳既内疚又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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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下跪求饶
她顿时眼睛里一片氤氲,利落的站起来,再去小心地扶唐宁起来,“我没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走,我送你去医院。”
杨柳也属于那种吵了就过去的人,回头叫愣在那边的程小野,“还愣着干什么,快来帮忙啊。”
唐宁见她没事,好像这才感觉到痛似的,俊俏的五官立刻痛苦地皱起,握着她的手一边艰难的站起来一边问:“你……”话到嘴边又实在问不出口。
与其说是问不出口,不如说是他害怕面对。
程小野从布包迅速掏出准备对付叶庭深的铜钱剑冲过来,代替杨柳回答了唐宁的疑问。
她用剑指着杨柳肚子的方向,“放心,她还是人,只是肚子里多了一个鬼而已。”她眼神坚定,在看出鬼宝宝的那一刻就决定,不管杨柳会不会恨她,都要帮她清除这孽种。
杨柳松开唐宁,惶恐的双手护住肚子,面对唐宁绝望的眼神,觉得难以承受,“唐宁,对不起。”其实她想跟谁在一起,怀孕生子都是她自己的事情,根本不需要对他觉得抱歉。
但她就是承受不住唐宁的目光,心情沉重得无法呼吸似的,好像她欠了他太多太多,永远也还不清的沉重。
唐宁在听到杨柳的话后,就像个失去支撑的木偶,踉跄一步,轰然倒在草地上,背部下突起的石头把心口处的伤口又摔裂开一公分左右,嘴里不断的在汩汩冒着殷红血液。
但此刻再大的伤痛都比不上他心里的痛,绝望的令他快要窒息,他对着夜空狂吼一声,随即方圆几里的树尖上,扇动翅膀的声音此起彼伏,惶恐的鸟语‘叽叽喳喳’叫个没完,仿佛是在互相询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眼睛缓缓闭上,失去意识之前,最后的影像是她哭红的双眼。
杨柳看到他紧闭的双眼下流出的两行清泪,就像被人在心尖狠狠地捅了一刀,痛彻心扉。
她跪在地上,尖锐的小石子划破小腿的皮肤也恍然未觉,哭得额头青筋暴起,眼泪就像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唐宁……唐宁,你坚持住,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程小野丢下剑跑过来一把推开杨柳,毫无防备的她被推倒在地上,但她没顾得痛,又爬起来去拉康宁,试图把他拉得坐直,好背他到车上去医院。
程小野又是一下推倒杨柳,“这就是你所谓的儿子干的好事,你告诉我,我是该把他当作天使还是魔鬼来对待。这些年来唐宁对你怎么样,不需要我告诉你吧,可你看看你,是怎么对他的。”
她费力地拉起唐宁,转过身正要去背他,身子突然被一股力量打飞出去,重重地落地。
宝宝在肚子里双手抱胸,蔑视道:“如果你活腻了,我不介意了结你。”
“闭嘴!”杨柳一巴掌往肚子上拍去,“你是不是连我也要一起打啊。”
宝宝委屈得嘴巴直抖,他活了几百年还是头一次挨打,偏偏这个打他的人,他还不能还手,别提多憋屈了。
程小野捡起铜钱剑,疯了一样朝杨柳冲过来,她现在满脑子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今晚必须得杀了这小鬼,否则她和唐宁都得死在他手上,说不定以后杨柳也会害死,总之绝不能放过他。
杨柳爬起来双手护着肚子,“小野,你先冷静下来,你和唐宁都受伤了,需要马上到医院,你也不想唐宁出什么意外的吧。我保证,只要你们都平安无事了,我立刻消失在你们面前,永不再出现。”
程小野气极,嘴里又涌出一口血喷在地上,也洒了几滴在铜钱剑上,剑尖染上她的血,就好像木乃伊复活一样,自己抖了起来,叮叮当当的响个没完。
她眼底划过一丝惊喜,心想这就是青鸾说的,她的血可以解封这把剑,当时还不相信来着。
“柳儿,我不希望你的一生毁在那个男人手里,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杀了这个妖孽。”
杨柳太了解程小野的性子,一旦做了决定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做到。
她低头对着肚子急切的说道:“宝宝你快走。”
宝宝傲娇的声音从下面伟出来,“就她那把破剑和三脚猫的法术,我还没放在眼里。”
程小野听到杨柳肚子里发出的稚嫩声音,一下子脸色变了又变,手里的铜钱剑因为惶恐而轻轻颤抖着。
她稳了稳心神,向前一步,剑尖直直地指过去,大声喝斥道:“妖孽,识相的就赶紧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杨柳一听到她辱骂自己的宝宝是妖孽,真是从未有过的生气,一副你再敢前进我就和你拼了的架势,“程小野,他是我的儿子,你可以不赞同我的做法,但请你不要辱骂他,更不要伤害他,你要是再犯浑,这辈子下辈子我都绝不会原谅你。”
“你已经被男色迷昏了头脑,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在干什么,等我把这妖孽收了……”程小野拿着剑快速冲过来,嘴里还在念着咒语。
程小野的身体里,一直流着驱魔人的血,所以就算她没学到什么真本事,但法力却相当于一个修行两年的道士。
宝宝法力被限制,加上这里又布署了收鬼阵,面对程小野的攻击,渐渐地没有了还击之力。
杨柳感觉到有东西正在慢慢抽离自己的身体,骨肉分离的痛让她整个人都痉挛起来。
她跪下来,对程小野不断磕头,“小野,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们,求求你……”她声泪俱下,哭得好不凄惨。
程小野非杀小鬼不可,说到底还不是为了杨柳,见到她如此痛苦、卑微,甚至跪下磕头,她动摇了。
她扪心自问,我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
树木的另一边,青鸾急忙就地打坐,双手放在各自两边的膝盖上,开始用法术控制程小野的动作。
他控制程小野,是希望在魔灵降世时起作用的,现在她把魔灵伤了,作用可就大打折扣了。
程小野感到手有点不受控制,脑子里有一个声音不断叫她住手,住手!
她精神恍惚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收手,就被一道身影踢飞出去两米远,伴随着的是她的闷哼声和肋骨断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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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 你怕我?
撕心裂肺的疼痛突然止住,杨柳抬起头,看到叶庭深蹲下来的身影,身子一软,就扑了上去嚎啕大哭。.info[]
“我们的孩子……他……”她泣不成声,因为不知道孩子是否平安。
叶庭深把她抱起来,连声安慰道:“他没事,他没事,他没事。”
如果不是宝宝在最后时刻发出求救信号,后果不堪设想。
杨柳站起来才想起程小野,她推开叶庭深往那边跑去,看到她躺在草地上,和唐宁一样,嘴里不断流血出来。
她脚一软,差点又跌倒,幸亏叶庭深及时扶住,她跑过去,“小野,你坚持住,我送你去医院,你们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叶庭深把程小野和唐宁弄到车旁,在唐宁的裤袋里找钥匙,杨柳迅速从唐宁的上衣口袋里摸出钥匙递过去。
叶庭深看杨柳一下就找到钥匙,眼底划过一丝不悦,但当下没有说什么,打开车门把他们弄进去。
杨柳坐在后排他们两人的中间,问了好几遍叶庭深,他们会不会有事,叶庭深每一次都十分认真严肃的回答,她才稍微安心一点。
青鸾站在原地,直到看不到车子,才笑着从相反的方向离开。
等了那么多年,今日终于见到魔灵,而且比他预想的还要强大许多,心情那叫一个好,脚步轻快,还吹起了欢快的口哨。
车行驶到一半的时候,唐宁迷迷糊糊的醒来,嘴里不断的喊着‘柳儿,柳儿’,手掌轻轻抬起,像是在寻找她。[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杨柳忙抓住他的手,刚刚收住的眼泪又哗啦啦地往下掉个不停,“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别怕,你一定会没事的。”
他手指稍微用力抓住她,声音如泣如诉,“柳儿,我爱你,胜过爱我自己……我好恨我自己,我把你弄丢了,我恨我,当年错过你,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他的泪从紧闭的双眼下溢出,每一滴都是他后悔、痛苦、悲凉的结晶。
“别这么说,该赎罪的人是我,是我,对不起,对不起。”杨柳哽咽着道。
他声音嘶哑,给他的话增添了几分苍凉,“柳儿,别离开我,我的心好痛,好痛……”
唐宁的泪何偿不是对她良心的谴责,过去几年的相处,像老电影回放,每一个镜头都是那么生动、刻骨,难以忘怀。
他的好,他的宠爱,她从未忘记过。
他总是健康阳光,总是喜欢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发,叫她‘傻丫头’,她每一次的不高兴,他都知道,却从不拆穿,只是用他的方式抚平她内心积累的冰雪,一点一点的融化掉。
他好像总是喜欢开玩笑说:“傻丫头,你哭得我心都碎了。”
直到现在,她才真正明白,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真的。
杨柳把他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像他经常安慰她的那样,手掌轻轻地抚摸他的头,“唐宁,还记得我跟你表白的那天吗?”。
她害怕他睡着,怕他睡着就再也醒不过来,就不断和他说话,“还记得我跟你表白的那次吗?”。
车子突然一颠,是叶庭深回头看杨柳,没有及时发现对方驶来的车子,在靠近后才发现踩急刹导致的。
程小野和唐宁被这一颠,都痛得闷哼出声,眉头皱得死紧,但都没有清醒过来。
杨柳焦急的检查他们俩的情况,因为担心他们,就抱怨道:“你开车不能小心点吗?干什么呢。”
她用纸巾轻轻擦程小野额头的冷汗,然后又用手把唐宁的脑袋往自己身上靠了靠,不敢再有丝毫松懈。
叶庭深并没因为情绪而减速开车,也没有因为杨柳的抱怨而还击,路上一句话都没说,心情却是五味杂陈,绷着脸,眼神凌厉,冷若冰霜。
杨柳在和唐宁不断的说话中,偶然一眼从后视镜里看到叶庭深的表情,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虽然他及时赶来救了孩子,但给她的感觉却是,他只在乎孩子,之前给他打了那么电话也不接,却在孩子遭到危险时出现。
她低头看向唐宁,忽然自嘲一笑,或许他爱的并不是她,而是只需要她给他生下这个孩子。
她低头的这一笑,刺痛了叶庭深的眼,浑身散发的冷冽气息,完全可以冻伤人。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你难道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
他的话来得很突兀,杨柳正在给唐宁弄遮住眼睛的刘海,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好几秒才茫然的抬头问他说什么?
叶庭深凤眸微微眯起,菲薄的唇紧紧抿成一条青线,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个样子的他是非常危险的。
他的声音平静而轻的重复道:“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
杨柳这下是听清了,可火气也随之而来,她都没问他要解释,他倒是好意思先开口,不由得抬起头对着后视镜怒目而视。
但她为了不影响唐宁和程小野,并没有正面回应,“能不能麻烦你先专心开车,没看到我的朋友现在都有生命危险吗?”。
杨柳的冷漠态度让他气不打一处来,自从上车后,她的眼里就只有唐宁,而今晚她和孩子差点出事,也是和唐宁一起出去才发生的。
他说:“他们都想害死我的孩子了,你认为他们的死活我还会在意吗?”。声音冷冷的,没有一点情绪。
她转头望向窗外,“你是鬼嘛,我怎么可能奢望你懂得人类之间的感情。”
她的话有多伤人,处在难过中的自己体会不到,这句话根本就是冲口而出。
她却不知,他们的身份一直是他心头的刺,也是因为他们阴阳相隔,而把感情藏在心底。
现在听她说出这样的话,握住方向盘的手,因太用力而露出了森森白骨,眼神更是阴戾得骇人。
车里突然安静得怕人,好像连空气中都充满了危险的气味,杨柳害怕得瑟缩一下身子,手紧紧握住唐宁。
她怕的当然不是叶庭深会伤害自己,而是怕他会对程小野和唐宁动手。
叶庭深看到她的样子,不由得怒从心头起,连刹车都没踩就直接转过身来,手指攫住她的下颚,冷声道:“你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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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 残忍的爱
叶庭深的手指微微颤抖,出卖了他伪装的冷酷。[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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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心更是痛得无以复加。
他这是怎么了,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当真是爱得越深,眼里就越是容不下沙子么?
杨柳的心情急剧起伏,不敢置信又疼痛难当。
她没想到他会这样对自己,明明中午时还是温柔宠溺得令她快要融化,不过一个下午,就可以像仇人一样对待她。
呵呵,她可真傻,傻得信他的甜言蜜语。
她的声音里满是讽刺,“你是无所不能的鬼啊,谁不怕。”
她看进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想从这里看清他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为什么一夕之间可以判若两人?
闻言,他的手便是颤抖得滑下她的下巴,明明没有心的,可他就是觉得心痛得已经无法呼吸,没有伤口,却是彻骨的痛。
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他很想问,但几度声音哽咽,始终无法问出口。
他换一种方式问:“你和我在一起,为了什么?”
杨柳别过头,唐宁依旧在喃喃自语着糊话,程野眉头皱得紧紧的,一脸痛苦。
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她已经害得他们受伤,现在他却还在这里问这些问题,她觉得他真是太不可理喻。
杨柳气得不轻,厉声道:“如果你不想帮忙,请你离开,他们耽误不起。”
叶庭深并非是冷血无情的人,他在把唐宁和程野‘弄’到车上的时候,已经用法力护住他们的心脉,而且宝宝在动手时也没有真正下杀心。
所以他才没有那么着急,他们最多是多痛苦一会,对于伤害杨柳和宝宝的人,他能这样对他们,已经是极限了。
杨柳的态度让他十分震怒,一伸手就掐住唐宁的脖子,五指慢慢收紧,冷笑,“你想救他,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初恋是吗?
难以忘怀是吗?
那他今天就断了她的念想。
唐宁因为突然的窒息,猛地睁开眼睛,脸憋得通红,待看清掐住他的男人时,他却没有求饶,↑↑↑↑,m.↓.而是试图去拿程野的铜钱剑。
杨柳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心惊胆战,尔后疯了一般的去扯他的手,歇斯底里的怒道:“叶庭深,你疯了!”
杨柳拉不掉叶庭深的手,就用力咬,任她怎么咬,他就是不放,而唐宁的脸已经是降紫‘色’,情况已十分危急。
这时,程野清醒过来,用虚弱的声音叫杨柳拿铜钱剑对付他。
杨柳犹豫着抓起铜钱剑,缓缓指向叶庭深,“放开他。”
铜钱剑抖如筛糠,她便双手去握,但双手握住却抖得更加厉害。
叶庭深凤眸里满是凄沥,丝丝冰寒的脸,下巴紧绷,棱角分明,隐含着怒气,“你要杀我?”
他嘴角上扬,越是微笑却越是冷漠。
此时的气氛已经是剑拔弩张,杨柳始终无法再把剑往前伸一公分,只要再往前一公分,她就可以救唐宁了。
唐宁危在旦夕,程野拼命地挪动受伤的身体想要帮忙。
杨柳牙一咬,狠心道:“如果你一定要我做选择的话——”
她仰起头,硬是把眼泪给‘逼’了回去,“我选他!”
她出这句话时,仿佛有一把尖刀刺进心脏,痛。
好痛。
‘哈哈哈哈——’叶庭深突然大笑起来,洁白的牙齿在车灯下闪着森冷的光,“你爱他?我便要李生不如死!”
他手指刚刚用力的时候,‘胸’前一股白‘色’烟雾缭绕,他低头看下去,铜钱剑正‘插’中心口,握剑的手,是他上午还握在手心里的那双手。
程野用尽全身力气弹起,先是‘摸’出一张符咒贴在柳柳的肚子上,镇住里面的鬼,再握住杨柳的手往前一刺,口中念道着咒语。
叶庭深放开唐宁,眼睛一直盯着杨柳,手上没有任何动作,任由那把剑刺穿他的‘胸’堂,白‘色’烟雾弥漫在的车里,剑在他心口里,还响起**被烧毁的滋滋声。
他至始至终都没有反抗,只是在最后消失的时候,眼底溢出一两行血泪,触目惊心。
“杨柳,爱你是我最大的错。”
杨柳这才从极度的惊吓中回过神,她疯狂的去夺程野的剑。
但,一切都太迟了,他像空气一样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她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撕扯自己的头发,指甲刮伤了她的脸,浸出浅浅的血丝,眼泪滑过红痕,辣辣的,她没有丝毫的感觉。
她像只困兽,不停地咆哮呜咽,“啊……我杀死了他,他死了,啊……他死了,凶手是我,是我……”
她突然扬起手,给自己狠狠一巴掌,唐宁和程野震惊了,均都泪流满面。
唐宁忍痛将她抱在怀里,不许她伤害自己,她每一次的挣扎,都是他蚀骨的痛。
“为什么是我?凶手为什么是我?”
她再也没有力气挣扎,全身都在‘抽’搐,一遍一遍地重复这一句。
程野没觉得自己做错什么,她认为她为好朋友做了最好的选择,痛苦只是暂时的,她应该把那鬼也解决掉,把杨柳彻底的挽救回来。
她:“人鬼殊途,你们本就不该有‘交’集,别伤心了,我们都会陪着你的。”
长痛不如短痛,她决定一鼓作气解决杨柳的问题,忍着断裂的肋骨戳到内脏的尖锐疼痛,捡起落在脚下的铜钱剑,对准杨柳的肚子——宝宝在肚子里做垂死挣扎,杨柳肚子里翻江倒海的难受,猛地推开唐宁,看到肚子上竟然有一张符纸,朱砂在暗黄的灯光泛着‘潮’红的光。
她怒不可遏的转头喝道:“程野——”
话还没完,就看到靠的剑,肚子里的震动越来越大,像是宝宝在痛苦地满地打滚。
她像是一个行动敏捷的国家运动员,豹子一样迅速的拉开车‘门’越过唐宁,跳下去,往前跑,动作干净利落,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唐宁本能地想去抓住她,但受伤严重,每动一下都是致命的痛,抓个空的他,直接滚到车下,手对着杨柳跑的方向,嘶喊:“柳儿,别,别走,回来,求你回来——”
嘴里溢出的鲜血把接下去的话堵在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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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 无法割舍的痛
早知道她会经历这种痛,他一定不会自‘私’的带走她,让叶庭深误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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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他的错,铸成了她的痛。
程野丢下剑,费力地爬到车窗边上的椅子,却因肋骨断裂不敢把自己摔下去,只得劝唐宁回来,先治好伤再去找杨柳。
事情过去多年,程野还是经常会想起,杨柳最后看她的眼神。
那种眼神她形容不来,但是却好像一把利剑,剜心,蚀骨。
杨柳的身影没入前方黑沉沉的夜,一路向前奔跑没有回头,即便是被石头绊倒还是撞到路边的大树,她都没有停下。
有那么一刻,她真的想一死了之,给叶庭深赎罪,给自己的心赎罪。
但肚子里时不时传来微的动静,使她不得不控制自己的行为。
她不能这么狠,不能,绝不能。
不能在杀了叶庭深以后,还要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
她不是人,连鬼都没资格做,她就是颗冷酷的石头,冷血的动物,残忍的刽子手。
不知道跑了多久,她终于体力不支倒在漆黑的树林中,“啊……”
她站在郊外黑沉沉的夜里,双膝跪地,仰天长啸,直到声音嘶哑得再也不能出声,眼泪干涸,意识模糊,晕倒在冰凉的地面上。
也许是她的声音惊醒了林中的鸟儿,扑哧扑哧的声音不断响起,连带着树叶的莎莎声,热闹了静谧的夜空。
她不止是惊动了栖息的鸟儿,也惊动了这里的孤魂野鬼,白‘色’长衫,长及‘臀’部的长发,白‘色’绣‘花’鞋的‘女’鬼,飘到杨柳面前。
[.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女’鬼蹲下来检查她的鼻息,发现还活着,脸上浮现出僵硬的笑,“送上‘门’的,不吃白不吃。”
她伸出尖利的指甲向她的心口处抓去。
手在触及她‘胸’口时堪堪停下,慢慢地移到腹上,手掌平行抚过,紧接着仰起脸,发出尖利的笑声。
“哈哈……今天可捡到宝了,这不就是传中的魔灵吗?”
她绕着杨柳慢慢地飘一圈,像是在欣赏一盘可口的食物,“虽然是√√√√,m.≡.受伤了的魔灵,也是极好的,哈哈——”
一个冷而沉的声音响起,极度不甘的道:“真是虎落平阳犬欺,一个孤魂野鬼也敢打老子主意。”
要不是程野那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先前用符咒锁住他的魂魄,他就可以救爸爸,妈妈也不会因为太痛苦,导致他在体内无法给自己疗伤,现在也不至于眼睁睁的等死,知道自己今日难逃一劫,但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
其实他并不是真的不怕死,只是知道害怕或求饶也不能让‘女’鬼放他们一条生路。
“孤魂野鬼也好过灰飞烟灭不是,你看,今天我遇到你们,不就翻身了吗?呵呵呵呵——”
‘女’鬼掩着嘴笑道。
“放过她。”
顿了顿,他接着又:“我给你魔经。”
他之前是冒着生命危险去偷魔经来着,想藏起来留到出生之后学的,可惜没到手,投胎的日子就到了。
这是他唯一想到可以救杨柳的办法,如果不行,他也只能和她一起去死了。
“哦——”
‘女’鬼手指摩挲着下巴,思考着他话的真实‘性’。
经过几分钟的盘问,觉得这件事**不离十,‘女’鬼决定带着杨柳和鬼去取魔经,等确实拿到真的魔经,再放人。
宝宝怒了,你当我傻啊,你真的拿到魔经了还会放人吗?
反正我都是个死,干嘛还要在死前被你骗着玩,老子不干了。
‘女’鬼用脚踢了下昏‘迷’不醒的杨柳,意思是你不管她死活了?
宝宝不屑的嘲笑‘女’鬼的智商,自己若是不管,还跟她谈屁的魔经。
就是因为要管,才不会先答应她的。
‘女’鬼没料到鬼居然这么难对付,思虑再三,决定按鬼的,先把杨柳送回去,再带他去找魔经。
‘女’鬼错就错在贪婪,也不想想那经书是魔道的圣书,哪里是那么容易被人偷走的,最近更是没有听到过魔经失窃的传言,鬼根本就是胡八道。
她太过相信那句古话: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不然,她在树林中就吃了他们,也就不会有后来她反被鬼吃了内丹,自己灰飞烟灭的事情了。
但鬼吃了内丹,也不见得就一定是个增加修为的好事,反而因为吃了内丹,使得体内的法力互相冲撞,要不是沐千秋及时赶到,他可不就是失忆那么简单了,而是会走火入魔,‘精’神错‘乱’。
来也巧,今天从天擦黑开始,沐千秋的右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
按理依他这种千把年的僵尸,是不会相信什么左眼跳财右眼跳灾的鬼话。
但他突然就想起了杨柳,想到自己那天下午受伤后就一直没能去见她,也不知道是否平安,就跑去找她。
学校宿舍没人,唐宁和程野也都不见踪影,他只好到叶庭深的别墅去找。
看到的却是一群人围着叶庭深的尸体,有警察、法医、还有一个哭得死去活来的‘女’人。
他隐身去检查叶庭深的伤口,竟然是铜钱剑所伤,而且是一个很浅和一个很深的伤口。
从伤口上来看,连挣扎的痕迹都没有。
叶庭深的修为在鬼界已经是少有敌手,就算是遇到修行高的道士,也绝无可能伤他致死。
更何况还是完全没有反抗!
除了是他最信任的人,而且还是他不愿伤害的人下手,否则绝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想到这,他蓦地一惊,像箭一般从窗户里掠了出去,光速隐入还未黑透的夜里,直奔‘阴’间,他‘师傅’的家。
为了得到杨柳的消息,他可没少跟那老家伙好话,并且毕恭毕敬地作揖喊他一声‘师傅’。
今时不同往日,老家伙看到他如此恭敬不但没高兴,还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甩脸‘色’给他。
经过他好一阵不耐其烦的请求,老家伙才愤愤地出一句让他倍受打击和伤害的话来。
“她和那子生米煮成熟饭,娃都有了,你才来上心有屁用啊!如果你早听我的,她肚里的娃现在就是你的种,姓沐,你早就顺利成仙了……”
老鬼越火气越大,唾沫横飞,怒目圆睁,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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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 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沐千秋一个踉跄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大概过了几秒钟,他抬头装作若无其事的笑,依然还是诚恳的请求老鬼,告诉他杨柳在哪。
(..info好看的小说-79-但他的眼底却毫无笑意,那样勉强教老鬼又是不忍心又是很生气。
老鬼不忍看,干脆转过身去背对他,双手负在身后,一声不吭。
沐千秋起身向前,‘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师傅,求您告诉我她的下落。”
不管她是否已做他人‘妇’,他永远都无法弃她于不顾,她一直是他过不去的坎,千年来都不曾逾越,今天也不例外。
老鬼转过来指着他,咬牙切齿的道:“你呀,真是气死我了。”
他一甩衣袖,大步向前,右手手指在空中一划,空气中就出现了杨柳躺在树林中,一个‘女’鬼的手正落在她‘胸’口上的画面。
老鬼也震惊了,眼睛瞪得像铜铃,“她要是跟了你,我们还不得把她当宝似的供着,怎么可能落到这步田地。”
他没听到沐千秋的声音,回头看时,只看到一道红‘色’的影子消失在眼前。
他追出两步,对已经看不见的影子喊道:“笨蛋,你飞得再快,还能比那‘女’鬼的手快吗?”
想到杨柳不肯嫁给他的宝贝徒弟,心里就一阵别扭,又碎碎念道:“不过是去收尸,晚一又有什么关系。”
待闷气都发泄得差不多,他才静下心来掐指一算,尔后神情复杂的摇头叹息,自言自语道:“这都死不了,真是‘祸害遗千年’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对他来,不嫁给他徒弟助他成仙,而且还让宝贝徒弟痛苦不堪的人,就是个害人‘精’,祸害。
妙木山。
它离平都山地府最近的‘阴’地,因适合妖魔鬼怪修炼,这里聚集了众多的妖魔鬼怪,被众鬼神称之为平都第二。
沐千秋受伤后便来到这里修养,这间仿现代建筑的木屋,是他前几天买下来的,也多亏了变间屋子,不至于让他带着杨柳无家可归。
七天来,他寸步不离的守着她,渡自己的修为帮她保住肚子里的宝宝,用自己7≌7≌7≌7≌,m.∞.的血保住她的命,每天都在她耳边话,讲着前几世他们之间的故事。
往事中,有开心的,也有难过的,往往是讲到最后,感动了自己,杨柳毫无反应。
后来,他不再讲和她的过去,而是讲她和叶庭深的故事,讲她的孩子。
她紧闭的双眼里,会流下晶莹的泪珠,手指尖会微微颤抖,在他转身时,会收紧,握得关节泛青。
沐千秋每次讲完,会假装离开,关上‘门’。
但他每次都没有走远,而是无声的站在‘门’外,听着里面隐忍悲凄的低泣声。
他没有揭穿她,而是日复一日的做同样的事情,用血喂她,用法力保她的孩子,讲他知道的那关于她和叶庭深的故事。
半个月后,在他准备喂她喝血的时候,她坐起来,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哽咽地连声谢谢,谢谢。
她惩罚自己可以,但她怎么可以连累别人,怎么可以不顾宝宝的死活,不管还在人间的高宇,他现在一定担心死了,她不能再自‘私’下去,不能。
沐千秋轻轻拍她的后背,柔声道:“饿了吧,我去给你端粥。”
杨柳泪眼婆娑的对着他颀长的背影,问:“明知我是装睡,为什么不叫醒我?”
他侧身,语气里满是无奈,“我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跨出房‘门’的那一刹那,身后又响起熟悉的哭声,这次没有压抑,而是放肆的大哭,仿佛要把过去一个月的压抑都释放出来。
他微微抬起下巴,仰望着天空,低低道:“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吧,哭过之后也许会好受一些。”
但他知道,他的话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除非叶庭深回来,否则她永远都不会好受,心里的坎再也无法垮过去。
屋子里的哭声渐渐隐去,沐千秋才端着温热的粥推‘门’进去。
杨柳下意识的‘揉’了下自己的眼睛,拍拍僵硬的脸,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沐千秋连忙制止,“别下来,先喝粥,喝完后活动一下筋骨再下来。”
他坐在‘床’边,一手端碗一手捻勺子,舀起一勺粥在嘴边轻轻吹了下,送到她嘴边,“这粥补气养血的,多喝一对身体好。”
杨柳手脚确实有些酸软,就没有拒绝他,了声谢谢后就低头去喝,在她的嘴巴刚刚含住勺子的时候,看到他手腕上的伤疤,心底一痛,眼睛就又氤氲了。
她一直觉得每天被他灌的东西不像是食物的味道,也怀疑过他给自已喂的是动物的血,但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喂的竟然是自己的血。
这么多天里,他还要渡法力给宝宝,他怎么受得住?
沐千秋见到她湿润的睫‘毛’,赶紧把袖子拉过去遮住手腕,不在意的笑笑,:“听男人留疤会显得更加有男子气概,我这也是与时俱进。”
杨柳知道他不希望自己背负着心理债,也就装作没心没肺的的调侃,“嗯,我一直觉得你长得实在太过份,要是再伤做个中‘性’打扮,根本就是雌雄莫辨,现在这样确实阳刚多了。”
她本来是想笑来着,可眼神触及到他莹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庞时,就怎么都笑不出来了,两滴圆滚滚的泪落到冒着丝丝热气的粥里,合为一体。
沐千秋不得已只好放下碗,从宽广的袖子里拿出一块白‘色’的手帕,温柔的擦试她的泪。
“一个月不曾梳洗就已经够丑的了,再把眼睛哭成核桃,你是要隔应死我吗?”
话虽如此,眼底却不见一丝嫌弃之‘色’,反而是温柔得不像话。
“一个月?”
她抬眼看他,不知道是该她睡了一个月是太短,还是太长。
他头,“嗯,到今天为止,整整一个月。”
他放下手帕,重新端起粥碗喂她。
喝完后,她忍不住问,“这么久,为什么我就没有想去厕所呢?难道我已经……”
死了吗?
她知道鬼是不用上厕所的。
他擦干净她的嘴角,‘露’齿一笑,“放心吧,你活得好好的,很健康。”
帮她盖被子时,又:“孩子也很好,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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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 为他死也愿意
杨柳一见他停顿,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急忙问道:“只不过什么?”
沐千秋掖好被子后才答道:“在我找到你们之前发生了意外,他失忆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xs.-不过你放心,除此之外,他一切都好。”
失忆了?
杨柳后怕的望着屋好久,然后手掌抚在腹部上,嘴角微微上扬。
“失忆了,你就不会记得是妈妈害死了爸爸,你也就不会恨妈妈了,是吧。”
为了不再给沐千秋添麻烦,她在眼泪又要溢出来之前,用力地‘逼’了回去。
用力扯出一个笑容,坐起来,按摩自己的‘腿’。
沐千秋走到‘门’口正准备关‘门’时,听到她:“哥哥,你不是要我起来活动的吗?怎么刚吃过饭就又让我睡了,再睡下去真的要变成猪了。”
那些‘哥哥’喊得他身子一僵,也知道她这一喊,他永远都只能是‘哥哥’了。
他亦是勉强的扯出一丝笑容,回到‘床’边帮她按着‘腿’,脚底。
杨柳一也不避讳男‘女’有别,也没有不好意思的拒绝,而是一脸幸福的享受他给自己的温暖,开心的:“有个哥哥可真好。”
她‘摸’‘摸’肚子,满脸慈爱的又:“宝宝,你是不是也觉得舅舅很好呢?”
沐千秋千年的追逐,杨柳用一句哥哥、舅舅将他彻底划出局。
他低下头,眼眸垂下将那抹爱而不得的悲凉隐在眼底,心底的苦涩无止尽蔓延开来,真是比黄莲还要苦上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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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罢了,做不成夫妻,他至少还可以像亲人一样陪在她身边,足够了。
不得不,‘阴’间的空气和环境真是比人间好太多,尤其是天气最让杨柳喜欢,好像永远都是‘春’暖‘花’开的季节。
记得上次来,这里的桃‘花’就开得正‘艳’,粉红粉白的共瓣,立于绿油油的草地之上,风拂过时,有‘花’瓣飘落,如下一场唯美的‘花’雨,置身其中,就像置身于世外桃源,会令一切事物都沉浸、沉4444,m..醉在此刻的宁静中不可自拔。
杨柳脚踏软软的青草,纤细手指抚过垂下的桃‘花’,不知不觉就走了神。
她想到时候妈妈经常带她去外婆家,外婆家的屋后就有好几颗桃树,每年‘春’天去,妈妈都要带上相机给她拍照做留念。
她:“我的‘女’儿越来越漂亮了。不求你多有出息,只望你活得像这满树的桃‘花’一样鲜亮。”
她:“我的柳儿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等你长大后,就会有一个骑着白马的王子来接你。”
她还:“对不起,妈妈不能给你完整的家庭,但望你长大以后,会有个男人爱你胜过他的生命……”
那个时候她还听不懂妈妈的男人和家庭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妈妈不幸福。
杨柳停下脚步,眼中不自觉的滑出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映照着一树鲜亮的桃‘花’,美得令人心惊。
她透过氤氲的雾气,看到妈妈站在前方对她微笑,是她常常做的那样,明明笑着,却能从她的眼神看到无尽的苍凉。
杨柳手伸向妈妈的方向,低低道:“妈妈,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她不但没能像桃‘花’一样活得鲜亮,反而是个令人不耻的可恶至极的人。
想到叶庭深,她的呼吸都像是带着刺一般,每一下都令她痛不‘欲’生,后悔到无以复加。
她:“妈妈,我是个罪人,我不配得到幸福。”
沐千秋幽幽地叹息一声,走过去,手指抚干她的泪,轻轻拥进怀里。
他:“我陪你回去看看。”
有些事情,越是害怕,就越要勇敢面对。
杨柳愣了片刻后,悄悄的抹去眼角的湿润,深吸一口气,离开他的怀抱。
“哥哥,以后我可以住在这里吗?”
她抬着期待的看着他问。
他宠溺的拍拍她的头,:“当然可以。”
然而顿了顿,他眉‘毛’拢起,又道:“住在这里对宝宝有好处,可你终究是凡人之躯,不适合长期用人类的身体住在这里。”
这也是他现下非常担心的问题。
因为有了鬼宝宝,住在人间危险系数很高,一不留神就会被人间那些辟邪的东西伤害。
杨柳若是长期住在‘阴’间,她必死无疑。
杨柳自然知道这些,她低头抚‘摸’着肚皮,转身望向那一树鲜亮的粉红‘色’桃‘花’,眼神坚定的:“生下宝宝后,我就永远留在这里,做鬼做僵尸都无所谓。”
她现在只剩下宝宝了,只要宝宝平安的长大,要她怎样都无所谓,即便是死。
沐千秋仰望天空无声的叹息,双手负在身后,长身而立,轻风吹起他的衣摆,像一朵盛开正‘艳’的蔷薇,绝世独立。
山城人民医院内,唐宁躺在病‘床’上,右手背上扎着针,一滴一滴的‘药’水从旁边立着的一根立式杆子上挂着的两袋‘药’水里缓缓滴下。
病‘床’前站了三个男人,个头差不多都在一米八以上,平头‘弄’得一丝不苟,均着黑‘色’套装,黑‘色’皮鞋,身体强健得像是做保镖那一类职业的人。
但他们却都是低垂着脑袋,表情严肃,除了呼吸之外,就只听见输液袋里往下‘滴滴’的声音。
唐宁脸‘色’苍白,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嘴‘唇’干裂起皮,此时就用这双红眼睛看着面前的三个男人,快要喷火似的,好像这三个男人是他三生三世的死敌一般,恨不得拆骨入腹。
他突然用力拨动身体,然而不管他用多大力,一个月未曾睡过安稳觉,现在又高烧不退,心急如焚的情况下,他根本就奈何不了捆住他身体的蝇子。
自那天他们得救,他就一直求爸爸妈妈去寻找杨柳的下落。
半个月过去了,没有她的半音讯,就像人间蒸发似的。
于是他又求在集团军任总司令的爷爷派人去找,就是面前的这三位,都是首屈一指的侦察兵,爷爷打保票一定能找到杨柳。
就是这三个在集团军里首屈一指的侦察兵,半个月过去后,依然还是没有半线索。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中间的男人打破沉默,“少爷,你得做好心理准备,杨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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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 清脆的耳光
唐宁一个愤慨的眼神甩过去,隐忍多日的脾气终于爆发出来,便口无遮拦的怒吼道:“你们不是侦察兵吗?不是全国最厉害的兵吗?怎么做这事都做不好,还是你们根本没有认真的对待这件事,如果你们不想帮忙找,没关系,你们放开我,我自己去。(..info).访问:.。”
他把手背上的针都挣掉了,血管处冒出丝丝的血,染在纯白的‘床’单上,像是雪地里开出的玫瑰,娇‘艳’‘欲’滴。
两个男人立刻死死地按住他,另一个出去打电话给司令请求指示,生怕唐宁有个万一,自己担待不起。
其实他们这半个月来,也不比唐宁好受多少,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没日没夜的寻找,心里压力更甚于身体疲劳。
要是找到了还好,至少完成了司令员委托的任务。
若是就这么灰头土脸的回部队,以后还有何颜面带兵,怎么面对第一侦察兵的称号?
打完电话的男人把医生请到病房,给唐宁强行注‘射’了镇定剂才使他安静下来,渐渐地进入浅眠状态。
等他完全沉睡,护士姐又开始给他物理降温,用棉球沾水滋润干裂的嘴‘唇’。
做完这一切,她摇头叹息一声,嘱咐三个男人好好照顾他,就端着托盘离开病房。
刚走到‘门’口,差撞上又赶过来打听消息的高宇,她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病人身体虚弱,又拒绝治病,烧得很厉害,这才刚睡下,千万别吵醒他,否则很容易出大问题的。(..info无弹窗广告)”
高宇看了一眼唐宁后,心疼的头答应,“放心吧,我不会吵醒他的。”
他走到唐宁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不用问对面站着的三人,也知道姐姐还是没有消息了。
他颓然的坐着,一动不动的盯着唐宁,看到他消瘦的脸庞,心一阵阵的痛。
今天,他是不打算走了,他要等到唐宁醒来,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为什么在一夜之间,叶庭深又死了,姐姐失踪了,程野和唐宁都身受重伤?
悲剧发■■■■,m.■.生一个月了,他们却没有一个人告诉他真相。
到底在一个月前,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会‘弄’得如此惨烈,死的死,失踪的失踪,伤的伤。
叶庭深的葬礼,他也去过木家,不过却被人赶了出来。
后来又去了警察局,可警察怎么可能告诉他实话。
所以直到现在为止,他对于叶庭深的死因,他至今也没‘弄’明白。
一刻钟后,唐家人都急急忙忙赶来,医生把唐宁的情况仔细一遍,他认为现在对于康宁来,心‘药’比什么‘药’都管用。
唐家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无可奈何,这真是他们此生遇到最困难的事情了。
他们到病房里,三个侦察兵心情复杂的对着他们头致意,对于把唐宁‘交’给司令员感到如释重负,又对于半个月来都寻人未果而颜面扫地。
这件事绝对是他们当兵生涯里的一个抹不去的污。
唐老爷子摆摆手,对他们三人道:“都回去休息吧。”
“是。”
三人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先后出了病房。
高宇站起来对他们微微欠了欠身,礼貌的打招呼:“叔叔阿姨爷爷好。”
唐家人对高宇并不陌生,以前唐宁每次提起杨柳总会起他,他们姐弟的感情是如何的好,杨柳是一个多么多么好的姐姐。
但现在他们看到高宇并并不高兴,因为他的姐姐杨柳,肯定和唐宁的受伤有关,现在为了她,不肯好好地配合治疗,人都瘦了一大圈。
唐家三代单传,唐宁就是他们的心头‘肉’,打不得骂不得,生怕他有一丁过得不舒服。
从就是乖乖仔的他,却因为杨柳,一再的与他们发生矛盾,现在更是连身体都不顾,更教他们寒心。
唐老爷子和唐爸爸到底是官场中人,就算很不愿看到高宇,也只是脸‘色’不善,不予理睬罢了。
可唐妈妈就没那么好的自控力了,她一看见儿子没有血‘色’的脸,就气不打一处来,三步并做两步走过去,对着高宇的脸就是一巴掌——清脆的声音充斥着整个病房。
防不胜防,高宇挨了个结结实实的巴掌,一时没反应过来,‘摸’着火辣辣的左脸颊怒瞪着她。
她火气依然大到无法自控,若不是唐爸爸及时捉住她正要反手扇回去的手腕,高宇怕是还会挨上一巴掌。
唐妈妈红着眼恨恨地驱赶:“滚,永远都别出现在唐宁身边。”
唐爷爷也出声赶他:“你先出去吧。”
高宇虽然生气,但又不能对一个长辈打回去,何况还是个‘女’人,心里怒火翻涌,也只能吃了这哑巴亏。
他微微抬起头,眸光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闪着坚定的光芒,“竺他告诉我事实,我会离开。”
唐妈妈气得嘴‘唇’都在颤抖,出此生最恶毒的话来:“跟你那个姐姐一样下溅、无耻……”
“闭嘴!”
高宇上前一步,手指握得‘咯噔’作响,指关节泛着青灰‘色’,拳头颤抖着,“你怎么侮辱我都行,但请你不要侮辱我姐姐。”
他一字一句得斩钉截铁,好似她再一个,紧握在拳头就会毫不犹豫的落下去。
唐妈妈这下更是气得火冒三丈,一个纵身就要冲过去,被唐爸爸给挡在身后。
“这里是公共场所,注意自己的身份。”
“儿子的命都快没了,我还注意什么身份……”
唐妈妈伤心‘欲’绝的扑到老公怀里,抑制不住的痛哭起来。
高宇倔强的站了一分钟,才从病房里出去,坐在过道的椅子上,真打算等到唐宁醒来,把事情问个清楚再离开。
但唐宁这一觉睡得太沉、太长,一是因为‘药’物的关系,二是畎他许多天来没睡好过的原因。
这一次,他足足睡了三天。
而高宇,也就真的什么也不干,在外面守了三天。
夜,暮‘色’四起,华灯初上。
月光皎白如镜,几颗透亮的星星围绕在月底周围,和街上长灯‘交’相辉映,共同营造出一个‘迷’离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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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 告别
杨柳在医院找到高宇的时候,他蜷缩在过道的蓝‘色’椅子上,青涩的脸庞尽是无助的哀伤,下巴长出些些的胡渣,头发凌‘乱’,衣服褶皱,走近些还能闻到一点酸酸的味道。[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访问:.。
杨柳蹲在他旁边,还未开口,就已经哽咽,“小宇……”她做人做做到这个地步,真是连自己都痛恨自己了。她心疼的抚‘摸’他的脸,眼睛不争气的又氤氲起来。
高宇猛地睁开眼睛,看到日思夜想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他不敢置信的爬起来,狠狠地‘揉’‘揉’眼皮,发现并不是幻觉,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她说:“对不起,姐姐让你受苦了。”
高宇平复下情绪,扳着她肩膀,目光如炬的询问,“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这半个月的,如果再被‘蒙’在鼓里,他会疯掉的。
杨柳这次回来,就是打算跟他坦白,和告别的,自然不会再瞒他。只是在这之前,她需要去看看唐宁,做个告别。
她把高宇‘交’给沐千秋照顾,自己一人去看唐宁。.info[]
高宇走到病房‘门’口,然后像‘门’神似的立在一旁,死活不肯去那边坐下等。
他是真的怕了,怕再失去她,恨透了找不到她无能为力的感觉。所以他从现在开始,要一刻不离地看着她,保护她。
沐千秋始终不曾言语,径自坐到就近的椅子上,神情淡漠疏离,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懒懒地靠在椅背上。
高宇走到‘门’的这一边靠着,语气不善的问:“你是谁?你有什么目的?”
沐千秋淡淡地看他一眼,随即收回视线,嘴角微微上扬,仔细看来,像是在嘲笑,“我是和你一样的人。”顿了顿又说:“永远不会伤害她的人。”
简短的两句对话后,是冗长的沉默,各有所思地想着自己的心事。
病房里面守护唐宁的佣人听到声音来开‘门’,看到来人是杨柳时,竟然在一瞬间红了眼眶,立刻请她进去。
“杨小姐,你总算是来了!你可把我们少爷害惨了。”这句话包含着太多的感慨,是那种既恨又不得不接受的语气,听上去忍不住让人心酸。
佣人请她进去之后,小心地搬发椅子放在‘床’前,然后转身出去,她得去告诉夫人,他们这半月来掘地三尺也没找到的人,突然出现在医院里了。
“谢谢。”杨柳向佣人道谢后坐下,双手放在‘腿’上,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唐宁。
他真的瘦了很多,眼窝陷进去些,眉宇间不再是璀璨夺目的动人光华,除了疲倦就是黯淡。
杨柳并没有打算叫醒他,因为当面告别,她会忍不住又哭。这些日子,她真的是哭够了,哭烦了,讨厌那个软弱的自己。
她拿出纸和笔,向护了她六年的男孩告别。
信的内容不多,就几句话:唐宁,我要走了,去另一个世界,可能再也不会回来。
在那边有哥哥照顾我和孩子,你不必担心。
这些年,多亏有你,给我遮风挡雨,我很惭愧。对于你的好,我无以为报。
如果有来生,但望你我再不相见。如果有来生,但望你活得鲜亮,幸福快乐。
你要赶快好起来,别再让叔叔阿姨担心了。也求你,今生一定要幸福,别让我的良心永远都不能安,别让我把最亲最爱的人都伤得体无完肤。所以,拜托你一定要幸福,这是厚颜无耻的我,希望你最后为我做的事。
她站起来,轻轻道:“再见!唐宁!”她是笑着说的,尽管眼中有泪水闪动。但她已经学会把不舍和难过全都埋在心底,不要再连累身边的人。
她转身,脚步轻盈,来得突然,走得决绝,没有回头。
病‘床’上的唐宁,睁开眼睛时,里面满是旖旎的光晕,在眼眶中盈盈动‘荡’,不肯离开。
仿佛它的坠落,是她永恒的转身。他爱得有多深,此刻的痛就有多真。
她纤细的背影,穿透透过窗户洒进来的阳光,走向离别的永恒之‘门’。
‘咚!’‘门’轻轻合上,终于把他和她隔绝在了两个世界。
“再见,杨柳!”
他把被子拉过头顶,将自己蜷缩在里面,嘶哑的悲鸣伴随着剧烈的‘抽’搐,在洒满阳光的屋子里,宣泄着抓不住的幸福。
要离开医院之间,高宇问柳柳不去看看程小野么?
程小野也是住在这家医院里,只不过唐宁住的是vip,她住在普通病房里。
程小野不能动时候,会让家里人来问唐宁,有没有杨柳的消息。半个月后,她就坐在轮椅上,依然是每天往这边跑一趟。
杨柳连想都没想的拒绝,因为她不知道怎么面对程小野,仇人?朋友?
或许,从此形同陌路,对彼此都好。
其实当又去唐宁的病房询问杨柳的消息时,从佣人口中得知她回来的消息,当即就猛转轮椅追了出去。
但一直追到大‘门’口,她都没能喊也声来,也不敢跨出最后的一步,只能远远地看着他们离开。
她真的很想说,她后悔了,她不该用自己的标准去衡量杨柳的幸福,用自己认为对她最好的方式,硬是要斩断他们的幸福。
好心的出发,却制造了这么多人的不幸。
她真的好后悔,好后悔。
程小野的爸爸担心‘女’儿,急匆匆的赶下来,看到他向日葵般明媚灿烂的‘女’儿眼中的悲凉,不忍地转过头,默了半晌。
他蹲在‘女’儿面前,安慰道:“小野,别太自责了,我相信终有一天,杨柳会明白你的心意,你们还会像以前一样。”
“爸爸,我好恨我自己……”她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里溢出。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一定会相信她,相信她是真的爱叶庭深,才不管他们是不人鬼恋、‘阴’阳相隔……”
他皱眉,疑问:“人鬼恋?‘阴’阳相隔?”
程小野不小心说漏嘴,连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他们现在‘阴’阳相隔都是……”我的错。话没说完,嘴巴就被爸爸惶恐的捂住。
爸爸脸‘色’变得‘阴’戾,厉声阻止她再继续说下去,“你累了,我送你回房休息。”
杀人的罪名可不是她承担得起的,更何况死的人还是木氏集团总裁叶庭深。一旦被发现,她这辈子也就没什么指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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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 甜蜜的负担
他们三人从医院直接打车到高宇的家,杨柳就被他拉到书房里关上‘门’,等着杨柳把失踪的事由告诉他。.info[]。wщw.更新好快。
沐千秋看着关上的‘门’,也不介意,随意地参观着客厅。墙上正中间,是一张全家福,小小的高宇倚着‘女’人,男人抱着小杨柳,一家人笑得格外幸福。
全家福的旁边,呈梯形的贴着杨柳的照片,稚嫩的、青涩的、阳光的、一直延伸到墙壁的边沿。
沐千秋一张一张地看过去,好看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好看的弧度,眸光潋滟。
其实,他也是有一张画像的,还是第一世的杨柳帮他画下的。
那是一个初晴的午后,她见他从五颜六‘色’的蔷薇‘花’从海中走来,就跑过去抓住他,说:“千秋,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简直美得让身为‘女’人的我都自惭形秽。你就站在这里别动,我去拿宣纸和笔来。”
他笑着问:“拿纸和笔来做什么?”
她边跑边答:“把你的风华绝代给画下来啊。”
他从不以自己的相貌为喜,但她喜欢,他从此也就喜欢了。
记得那天下午,他站得‘腿’都酸了,几度失去耐心,却硬是补她连哄带威胁或装可怜状才勉强等到她画完。
画完后,她提着走到他面前,眼中划过一抹狡黠,说:“真不敢相信,美人从画中走出来了诶。”
事过境迁,今天的他们,历经千年的磨难,还是无法修成正果。[..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真是天意如此吗?
书房内,听完杨柳解释的高宇,整个人完全是懵的,信息量太大,他需要一点时间去理清楚。因为这些事听上去就像是电视剧,太不可思议了。
叶庭深是鬼,是姐姐把他从困死鬼阵中救出来,一开始是被‘逼’做他的掩护伞。
但在变过程中,姐姐明知道他的身份,他们不可能有好结果,却还是飞蛾扑火的爱上了他。
她的失踪,就是因为她为了救唐宁和程小野和他起了冲突,她杀死了他。
这一个月,她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拉着他的手,万分自责的说道:“对不起,小宇,无论如何,我都不该就这样任‘性’的躲起来,让你担心,我不配做你的姐姐。”
以前她是多么在意小宇的学习,哪怕他只是有一点点的偷懒,她都会拿出做家长的一面严责他。
可瞧瞧这整整一个月,她不但没有监督他的学习,还让他请假这么久,甚至是连身体都熬坏了。
她真该死啊!
高宇想笑着安慰她说:没事,你回来就好。
可他真的笑不出来,心那么痛,怎么伪装?
“你真的很过份,你知道我……”他哽咽得不能成声,身子颤抖得顺着书桌滑下去,坐在地板上,捂脸哭泣。
她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滴在洁白的地板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庞,“我不要你说对不起,我要你答应我,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许瞒着我,我要你发誓,以后都不离开我。”
杨柳抬手擦他的泪水,可那泪水就像是决堤的海,永远都流不完似的。
但她还是要狠心的告诉他,“对不起,以后的路,你得一个人走了。”
高宇的眼底满是惊惶无措,“什么意思?你不要我了是吗?你觉得我是个负担,终于要甩掉我了是吗?”离开,这一直是他最害怕的事情。
他以前的生命里只有她,以后亦是,她若离开,他生存的意义又何在?
“我怀孕了,他的孩子,是鬼胎,人间容不下他。”她说到孩子,目光变得坚定,就像夜空中最闪亮的星星,神圣不可侵犯。
如果说杨柳先前的失踪,是在他心尖上‘插’了一把刀的话,现在的话,无疑是在他鲜血淋漓的心窝里,又‘揉’进一把碎玻璃渣子。
痛得无法呼吸,无法思考,只剩下歇斯底里的低吼:“为什么不等我长大?为什么要爱他?为什么要为他生孩子?为什么要离开我?”
为什么她从来就不懂得他的心?为什么不肯给他一点爱她的机会?为什么她要遇到叶庭深?为什么她爱他?
一连串的为什么,把他‘逼’到了死胡同,濒临崩溃的边缘。
杨柳以为,他口中的‘为什么不等我长大,’只是因为单纯的对她依赖,“你已经十八岁了,不再是小孩子了……”
高宇忽然站起来,硬将她推到‘门’外,因为生气而太大力,她手臂被他出一片红痕。
‘门’‘砰’地关上,反锁,压抑的呜咽声隐隐从‘门’缝中传出来,使人听之落泪。
害怕高宇哭坏了身子,她不停的敲‘门’,“小宇,你把‘门’打开,开‘门’呐。”
沐千秋走过来制止她,“别敲了,给他点时间冷静一下,他会想通的。”
这事搁在谁身上,一时也接受不了,更何况,他对她不仅仅是姐弟的感情。
唉,也难为他了,居然可以一直隐忍下去。
沐千秋身为男人,一个同样永远当备胎的男人,当然能发现高宇看杨柳时,不同寻常的眼神。只是这爱得深沉,又不舍伤害的爱,其中的苦涩只有自己在无人的角落独自咀嚼。
整个下午,高宇都没出来,不过也渐渐冷静下来,开始说服自己,尊重她的决定。
他太了解杨柳了,如果他一直这样消极,只会令她为难,而他从来就不希望自己成为她的负担。
以前她选择叶庭深,没关系,为了她,他笑着祝福。现在她选择孩子,没关系,为了她,他也可以说服自己,笑着祝福。
傍晚,杨柳做了一桌高宇爱吃的菜,碗筷全都摆好后,她犹豫着要不要去叫他,他自己就出来了。
“小宇,姐姐做了你爱听吃的糖醋排骨,快过来吃。”她双手在围裙上搓着,笑着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
高宇对上她歉疚的目光,还是很不自然的避开。转眼看到沐千秋还在这里,当下就问道:“你怎么还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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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写遗嘱办后事
沐千秋挑眉,笑笑,“我为什么要走?”
高宇本来只是觉得尴尬找个话题岔开,没想到他说话还‘挺’横,而且总是一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仿佛他才这家的主人似的,就跟他较上劲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79xs.-◇↓,
说起沐千秋的嘴上功夫,像高宇这种走高冷路线的男生,怎么可能是沐千秋的对手。
一来二去,高宇就主动噤声,用漠视对抗。
杨柳摇头叹息,她真是没想到,两个男人之间的嘴仗也可以这么‘精’彩。也充分认识到了沐千秋的高级黑,看来以后还是不要惹到他才好,否则他要跟你较起真来,保管你哭爹喊娘的求饶。
不得已,她只有出面喊停,给高宇解围,才换来了沐千秋的消停。
殊不知,这不过是沐千秋为了转移杨柳负面情绪的小伎俩罢了。见到她难得浮上的笑意,很有成就感的闭嘴了。
吃饭时,杨柳一个劲的夹菜给高宇,吃完一块,紧接着又来一块,直到他真心吃不下了。
他说:“姐,别再夹菜了,再吃就要撑死了,我可不想跟你去那边。”本来是想缓和一下气氛的,结果话一出口,姐弟两人同时停了动作,相互对视起来。
沐千秋吞下一块土豆,抬眼看了看他们,笑道:“其实那边‘挺’好的,不然你姐也不会去过一次就想安居。”
高宇为了不把气氛搞僵,努力营造出他很感兴趣的样子,好奇宝宝似的问东问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听说你是僵尸,你怎么不跳?”
沐千秋相当配合的回答:“什么叫听说,我本来就是僵尸好不好。”他佯装不屑的撇撇嘴,又说:“只有低级僵尸才会跳,哥哥我都有千年修行了。”
高宇不但撇嘴,还翻白眼,“切,都一千多岁了的老东西了,还自称哥哥,你知不知道厚颜无耻四个字是怎么写的?”
沐千秋怒了,瞪大眼睛,“不论是妖魔鬼怪还是神仙,年龄都是停留在死的时候,就算再活一万年,我也是二十五岁的身体。”
“活一万年,你以为你是王八转世吗?”高宇更加不屑。
杨柳心中地沉郁渐渐扫除,也加入到他们的谈话当中,“第一次见面就掐的,通常都是欢喜冤家,不过你们……天呐,你们不会是看上对方了吧?”
她的话,毫无意外的招来两人齐齐的白眼。这一顿饭,倒也吃得轻轻愉快。
收拾好厨房之后,杨柳和高宇又进行了一次谈话,过程虽然还是很痛苦,但两人都比较理智,没有再发生冲突。
杨柳开始‘交’待‘后事’,“这套房子,不是肖扬的,一开始就是叶庭深以你的名义买下来,当初他是害怕我们有负担才说房子是肖扬的。还有我们的房子,是我爸爸留给我的,今天上午来找你之前,我已经把‘遗嘱’‘交’给律师了。至于今后你想住哪里都可以。哦,对了,还有我名下的股票和存款,虽然不多,但足够你上完大学‘花’的。”
高宇默不作声,一直静静地听着,骗不了人的眼睛,一点一点的黯淡下去。
她又说:“爸爸留给我的股份,我都转给简绿叶了。”她之所以没给高宇,是知道他的自尊心太强,肯定不会要杨家的东西。
而简绿叶,今后的日子恐怕都要住在‘精’神病院了,把股份全都‘交’给她的父母,也算是替爸爸最后照顾她一次。
高宇点点头,表示自己都清楚了,一直不敢开口,就是怕自己会忍不住带出哭腔。
杨柳又叮嘱了许多,都是关于他的学业和健康的,最后还开玩笑说,等他以后娶老婆时,一定要请她,她要代替爸妈,喝怀茶。
不论她说什么,高宇都是用点头来回答,下‘唇’被咬得泛白,甚至都有了牙印都没松开。
她起身离开时,说:“明天你就回去上学,今晚早点睡。”
他终于开口说出今晚的第一个字,“好。”待杨柳手扶着‘门’把手时,他从背后抱住她,“姐,如果我想你了,要去哪里找你?”
没等她回答,他又问:“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她鼻子一酸,眼睛又红了,不过她硬是把雾气眨了回去,转身对他笑着说:“当然会啊,我不是说了吗,等你娶老婆时,我还要回来喝茶呢。”
他避开话题,“姐,明天让我送你好不好?”
“好吧。”她想宠溺的‘揉’他的头发,却发现自己得踮起脚尖才能做到,于是尴尬地把伸到一半的手放自己头上拍了下,“晚安。”
他想着过了今晚就再没机会亲近她,鼓起勇气揽住她的肩膀,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晚安。”
杨柳十分诧异,又觉得有些怪怪的羞涩,没再说什么转身就出去了。
她以为沐千秋先睡了,就到阳台去吹吹风,没想到他也正在阳台上看夜景,好看的侧脸在微暗的城市灯光下显得犹为好看。
他见杨柳过来,就说:“这里好是好看,就是太拥挤了。”
她双手撑在阳台上,深吸一品口气,回道:“工业化的过度开发,就是有利有弊嘛。”
他突然认真的问:“真的想好了吗?”
她重重点头,眼神坚定地望着前方,“想好了。”她眼神穿透远方辉煌的灯光,“只是有些放心不下高宇。”
“你只是换了一个地方生活而已,又不是真的永别,还是可以经常回来看看他的。”他的眼神穿透厚厚的墙壁,看到里面的少年双眼清明的瞪着天‘花’板不能成眠。
“他是成年人了,会照顾好自己的,别担心。”
杨柳回头看一眼高宇的房间,幽幽地叹息一声,抿着嘴巴又点点头,像是回答,又像是安慰自己,说:“他会照顾好自己的。”
良久的沉默过后,沐千秋还是忍不住劝她。
“天亮之前就要离开了,现在去看看他吧。”
杨柳的神‘色’立即紧绷起来,双手拽住自己衣服的一角,拼命的纠缠,不一会就把手指都缠成了白‘色’。
她怎么敢去看他?她怎么有脸去看他?她是剥夺他生命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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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 跪下忏悔
经过漫长而痛苦的心理挣扎,杨柳最终还是决定去一趟木家,她有责任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木欣华。[..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沐千秋送她到木家别墅门口,就留在外面等她。来开门的何伯看到杨柳,心情激动得几度哽咽。
他说:“孩子,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老人没等杨柳问他为什么面对她这个凶手,还能如此关切,他就把那天少爷回到家里咽气的经过说了一遍。
那天晚上,叶庭深受伤之后消失,并非是直接化成了虚无,而是回到木家,和他爸妈告别。
老人回忆起当时叶庭深的状况,老泪纵横,“少爷回来的时候,心口上有一个深深的伤口,血已经干涸……”
杨柳从何伯对自己的关心上,猜测叶庭深并没有把自己害他的事说出来,就迫不及待的打断何伯的话,“那他没说是谁把他伤成那样的吗?”
“任凭夫人如何逼问,他都只说自己命该如此。[..info超多好看小说]”何伯额头的皱纹里,写满了看尽世事无常的苍桑。
杨柳心情十分复杂,面对哽咽的老人,竟无法坦然的说出真相。
木欣华不知何时站在台阶上,冷冷地凝视着杨柳,本来就波澜不惊的眼神,在现在看来,更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气。
何伯使眼色示意杨柳过去,自己关上大门就退回到自己的房间。
杨柳站在台阶下仰望木欣华,同样的雍容华贵,却是不一样的气质。以前的她眉梢眼角流露出的都是霸气和尊贵。
而现在的她,披着一身冰凉如水的月光,站在几颗残星之下,仿若世上只剩她一人的孤寂。
杨柳亦是连伪装都没力气,就这么面无表情的走上去,恭敬地叫一一声:“伯母。”
木欣华泛白的唇轻启,语气比现在的月光还要凉上几分。“别这么叫,我承受不起。”
她转身回屋,没有邀请也没有拒绝杨柳,每一步都走得缓慢,看上去就像个迟暮的老人,行动不便。
伤痛带给人的打击如此之大,短短一个月,就将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变成了老太毕露的风烛残年之貌,真是令人顿感世事沧桑,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不变。
杨柳跟着她进去,上楼,关上门,然后跪下,“伯母,对不起,庭深是我……”她瞬间声泪俱下,痛不欲生的忏悔。
木欣华坐在落地窗前的摇椅上,声音冷冷的道:“我讨厌眼泪,所以别在我面前哭。”要是哭能把庭深哭回来,她早就哭了。
杨柳无声抽泣,走到她面前,再次跪下来。
残破的月光铺在地板上,映着两个女人的悲凉,仿佛时间定格在此时,要把她们的痛苦定格在这一瞬间,伤痛变成永恒。
良久,木欣华说:“是你伤的他,我知道。他至死都在为你着想,我也知道。他不愿伤你,那么即使我再恨你,也不会伤你,这是他临死前最后的请求,我成全他。”她偏头面看向跪在面前的女人,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语气淡淡道:“杨柳,我现在只有一个请求,把你知道的,我不知道的,关于他的一切,都原原本本的告诉我,行吗?”
这个不可一世的骄傲女王,今天居然对着害死儿子的女人,放下自尊,用请求的语气跟她讨厌的人说话。
庭深在世时,她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那么现在,她要放下自己的一切,去满足他希望的一切。
她对着愣愣的杨柳轻轻向上招了招手,然后对着旁边的椅子指去,示意她起来坐到椅子上说话。
她的动作,她的神情,无一不在揭示她的疲倦。
用年轻人的话说,她现在的表情就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杨柳咬牙忍住内心欲待喷涌而出的酸涩,她没有起来,干脆身子往后一坐,屈膝,双手抱住膝盖,头枕在手臂上,开始讲她和叶庭深的故事。
杨柳平静的叙述中满是幸福,讲到开心的地方,不时地嘴角上扬,眉眼弯弯。讲到不开心处,杏眼里是比残月还要苍凉的光芒。
木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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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原谅我
出租车已经缓缓在动的时候,夭夭突然上车,吓得司机赶紧踩在刹车踏板上,停稳了才回头气极败坏的指责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夭夭不以为意的耸耸肩膀,做了个吐舌的鬼脸,司机见叶庭深没有说话,以为他们是一起的,也就忍住脾气转头开车了。
叶庭深凤眸一转,盯着她的眼神像刀锋一般凌厉,为了不吓到司机,他才忍住没立即把这个树精给丢出去。
就是这么一个忍耐,站在酒吧门口的眼镜男,就拿出包里的相机拍下照片。他是个刚刚入行的狗仔,从叶庭深进来之后,就一直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叶庭深除了告诉师傅自己的地址,就没再开口说过一句话,闭上双眼靠在座椅上,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
夭夭几次想开口,都被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气息给震住了。她从来没见过妖或鬼是这么冷漠,坐在身边感觉都工被他冻住似的,和跟杨柳在一起时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判若两人。
她本来就不是个脸皮厚又喜欢勾引男人的妖,她是被逼的,不得已。[..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开始抱着为了碧玉一定要勾引到叶庭深的信念也开始动摇了。
或许,她应该想别的办法救碧玉,因为要完成锦鲤的任务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司机也觉得奇怪,一路上不停地从后视镜里打量这两个人,好奇他们是什么关系。
叶庭深下车后直接走回别墅,夭夭打定主意最后试一次,实在不行就放弃。
别墅门口,叶庭深突然停下,背对她说:“不想死就滚远点。”
夭夭挤出一丝笑容,正要上去,就被叶庭深突然出手给打飞了出去。
这一掌,用了十成的法力,这一掌,也是他怒气没处发泄的缺口。
夭夭这些年来一直被锦鲤压制她的修行,所以修为停在五百年前根本就没什么长进,哪里抵得住叶庭深这一掌。
她后背撞到别墅正对面的一颗大黄桷树上,再顺着树杆滑到地上,痛得五官皱成一团,嘴里不断溢出殷红的血迹。
黄桷树树杆里冒出一句粗哑的男声,“送你一句话,不作死就不会死。”
夭夭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手掌一伸,直直贴到树杆里模糊的脸上,“我也送你一句话,不作死就不会死。”她把手掌对准自己的嘴吹了口气,扬起一边嘴角,抬头挺胸走了。
至死至终都没有再看叶庭深的别墅一眼,那一掌,已经彻底断了她的念头。
“还会现学现卖,不傻呀。”黄桷树把歪了的五官捋直了,对着夭夭的身影笑笑。
郊外的夜晚,空气比城中要好得多,星星似乎也比城里的多、亮。
但此时坐在野外草地上的三人,却没有一个人有心情去感受难得欣赏到的夜景。
杨柳手里一直握着手机,不时地点亮屏幕看看,今天实在是冷清,连qq信息都没有一条。
程小野没好气的吼道:“这就是你说的彼此相爱?真爱?”她布署了一下午,又把杨柳骗来,就是为了让她把叶庭深带来,好实施自己的收鬼计划,“打了十几通电话都不接,你还要自欺欺人,说什么狗屁彼此相爱吗?”她气得揪住手边的一撮野草狠狠地扔出去。
杨柳心情不佳,语气也很生硬,“他没带手机而已,你干嘛小题大做,再说了,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要他来干嘛。”
“……”程小野差点就把设计叶庭深的事说出来,停了好一会,才说:“你说他有多爱你,我让你看看他到底有多爱你啊!”
杨柳也是个爆脾气,在气头上说话也不过脑子,冲得很,“程小野,你也太自以为是了吧,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做,那是我们的是,需要你来证明吗?”
坐在一旁的唐宁赶紧起来劝架,若是以往,他肯定是站在杨柳这一头,但在这件事上,他比程小野更希望杨柳离开叶庭深。
他双手搭在杨柳肩膀上,“柳儿,你冷静一点,小野这么做也是为你好……”
杨柳气冲冲地推开他的双手,“为我好?拿自己遇到危险的借口,来为证明我们是否相爱,真的是为我好吗?”
“是,我承认,我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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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 短暂的重逢
月光从左边落地窗倾斜到右边的窗棂,窗外的树枝在微风中摇拽,映在眼前的玻璃上,像是一位婉约的温柔的‘女’子,在夜空中翩然起舞,身姿曼妙,舞姿空灵,令人感到格外的宁静。[..info超多好看小说],最新章节访问:.。
别墅外的公路上,沐千秋长身而立,双手负在身后,高大的身子披着一身的皎白月光。用四十五度角的姿势仰望深黑的无垠苍穹,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一眨不眨,目光深而远,像古井里的水,‘波’澜不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身后的地上,有树枝摇拽的影子,有月光被叶子扯得斑驳的光点闪动,却唯独没有他的影子。
绝美的侧脸,在月光下白得几乎透明,细腻的肌肤,像一块上好羊脂‘玉’,经过上千年的时光,依然如初。飞扬的眉梢微微上翘到恰到好处的弧度,望着苍穹出神的眸光比海深,比墨黑,教人不可捉‘摸’。长而卷的浓密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暗影。鼻子高‘挺’,‘唇’‘色’如樱‘花’初绽,下巴的线条也是美得令人心惊不禁感叹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男子,美得人神共愤。
再往下是修长如天鹅般的颈项,象征男‘性’的微微突起的喉结,宽阔有力的肩膀、横阔硬朗的‘胸’堂,只比‘女’人略粗一些些的细腰、圆润的翘‘臀’、修长的双‘腿’,黑‘色’紫金边的靴子
最让站在不远处树后偷窥的‘女’子倾心的是,那一头微微拂动的及腰长发,披散在红‘色’衣衫之上,像是地狱之黑‘色’火焰,跳跃妖冶。[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她回想着那日短暂的唯美碰触,滑腻得像他皮肤一样细腻清凉的发丝,撩过她脸颊的那一刹带给她的震撼,让她至今仍然念念不忘。
就在‘女’子看得出神且贪婪的不舍转眼时,沐千秋不知是发现了她的存在,还是无意的转头望向她那边。
四目相‘交’的刹那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电流连接两人。
吓得树上的‘女’子心神一恍,竟然从树上跌落下去,屁股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女’子吃疼地从地上爬起来,拍拍拍衣服上的浮灰,喃喃道:“哎呀,真是有够丢脸的。”她好歹也是一个八百年的树妖,居然会从树上摔下去,也真是够笨的。
她一边弹灰,一边懊恼地在心底大骂自己‘花’痴。
头顶上突然响起一个清雅好听的声音,像是水晶‘花’瓶碎片相互碰撞发出的美妙乐声,令人听之沉醉,耳朵都要怀孕似的,“嗯,还有自知之明,不算太糟糕。”
他觉得,眼前的‘女’子好像有些眼熟,应该在哪里见过,可仔细一想,又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女’子抬眸,与低眉向下望的沐千秋对视,短短一瞬间,整张脸经过了淡红、深红、紫红之间的极快转变。
这时,杨柳从木家别墅里出来后,与送她出来的人道谢。沐千秋听到她的声音,便立刻离开。
‘女’子恍然若失的盯着他离开的背影,红红的脸颊瞬间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女’子‘摸’着自己的‘唇’,仿佛那日的温存还停留在这里,仰望树上空空的地方,又失望的喃喃自语:“你是真的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她就是在妙木山与沐千秋有过一‘吻’之缘的夭夭。
别墅‘门’口,管家正要关上镂空雕‘花’的大铁‘门’时,‘门’里边传来急促的拖鞋快速行走的‘踢踏’声。
“等一下。”
杨柳回身,看到是木欣华追了出来,就立刻回去。
木欣华把一个做工‘精’美的紫‘色’小匣子打开,周遭顿时亮了许多,一颗颗细碎的钻石衬得匣子的纹路都清晰可见,棱形的红宝石散发出玫瑰‘色’的红芒,与钻石的璀璨‘交’相辉映,‘交’织出一片令人为之炫目的华光溢彩,那般的动人心魄。
木欣华一只手抚过项链,眼睛里有着难得的柔软之‘色’,“这是我出嫁时,我爸爸给我的,现在我把它送给你。”
“这太贵重了。”杨柳其实并不是觉得太贵重,而是她没脸收下,“我不配戴它。”
木欣华硬是把匣子塞到她手里,“庭深走了,你却还愿意为他生下孩子,并且离开人间,如果这样都不配,我不知道要怎么样才算是配戴它。”
怪只怪,他的儿子‘性’子太过随她,遇到伤心的事情不是直接质问或说出自己的感受,而是用极端和隐晦的方式去解决。这个意外,不只是杨柳的错,他自己也有一半的责任。
更何况,杨柳还是他即使是受伤、死,都不愿伤害的要人。
所以原谅她选择原谅、宽容、接纳。
或许,杨柳会少一点自责,心里少一些悔恨。这样对孩子也好。
“谢谢您,妈!”杨柳抱着沉甸甸的紫‘色’匣子,圆滚滚的泪珠顺着‘精’致雕刻的凤凰图案测到盒底的项链上,晶莹剔透的水珠在璀璨的光晕泽‘射’下,散发出五彩斑斓的绝美光晕。
“保重。”木欣华面上不‘露’声‘色’,心底却因为这一声‘妈’而泛起阵阵涟漪。
第三百七十一章 放过彼此
月光旖旎,柔柔地抚过学校,延绵至整个山城,风轻轻拂过,‘荡’起发丝缕缕飘散在风中,使人完全放松,沉浸在此刻的静谧中。[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79-
杨柳因为担心程小野的烦躁心情,此时也平复不少,仰起脸庞闭上眼睛,深呼吸享受内心片刻的宁静。
这时,一团黑影从天而降,在距离杨柳一米远的正前方停下,如果她此时睁开眼睛,就会看到眼前的黑影里,有一个模糊不清的孩子的身影,正用一种不太满意的双手抱‘胸’的姿势冷冷地打量她。
黑影里的小孩,有一张漂亮得像洋娃娃般的脸,若隐若现的轮廓很有点叶庭深的浓缩翻版的样子,但眼睛里透出的神情却是与本身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皱着小小的剑眉,眼睛凌厉,高冷的气质和漂亮可爱的模样成正比,教人不知道该用什么眼光来看待他。
“今晚可真舒服啊!”
就在杨柳缓缓睁开眼睛时,黑影化作一缕轻烟,钻进她的小腹。
杨柳瞪大眼睛,回想起在被‘女’鬼救下的时候,肚子里也钻出了一股这样的烟雾,飘出窗外。(..info棉、花‘糖’小‘说’)
“啊,这是什么啊,鬼上身吗!?啊”
杨柳又叫又跳,双手不停地捶打肚子,想把这不知名的恐怖东西打出来,但每次手都像中打在棉‘花’上,刚刚碰到肚皮就给弹了回来。
她用尽全力的击打,变成了游戏一般,而且特别像个自虐的神经病,疯狂又狰狞的一边打一边叫。
“啊,为什么我要投胎到这么白痴的‘女’人肚子里来?”
一声无力回天的抱怨声闷闷的响起,透过薄薄的肚皮钻出来,稚嫩的声音和愁苦的语气成了鲜明的对比,令我有种人格分裂的感觉。
杨柳涕泪‘交’加的停止动作,回味着刚才的那句话,再低头看着肚子,就像看个魔鬼似的,头皮都麻了。
上次叶庭深上她的身,不是这种感觉啊,除了身体清凉、头脑意识清楚之外,动作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这次有脏东西上身,怎么完全不同呢!?
小腹里有种异样感,不是很明显,除此之外,再无其它不良反应。
她心里无比的恐惧,没有听清肚子里传来的闷闷声。突然想到程小野在离开之前,‘弄’了桃树枝在自己的枕头底下,转身拔‘腿’就跑。
上楼的时候,被一个下楼打开水的‘女’生撞倒,瓶胆被她的手臂硬生生撞碎,眼看就要划到手臂,她猛地往后一退,本身就是在楼梯上,这一退整个重心往后,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她肚子里正在为自己选了个这样‘迷’糊又笨笨的妈妈而垂头叹气的孩子,闪电般钻出来,用小小的手抵住她的腰,猛地一推,由于用力过猛,直接将杨柳的脸对撞上撞倒她的‘女’生。
“啊”
“啊”
同时响起两声冲破云霄的惨叫声,惨烈的如同将要被捅的‘肥’猪。
杨柳捂住鼻子摇摇晃晃的从那‘女’孩的身上爬起来,手里有热热的液体溢出,睁着冒金星的眼睛定定一看
“鼻血”她内心一阵翱,几乎都要把被鬼‘上身’的事情给忘记了,顾不得止血,就伸手去拉比她还惨烈的‘女’生。
“自己都这德行了,还管人家,你真是无‘药’可救了。”
杨柳听到这个声音,才惊醒过来,惊恐的去寻找声音的来源,但这泛黄的灯光显然是照不出黑影的。
“对不起!”她对那快要掉挣扎着起来的‘女’生说道,然后疯了一样又提‘腿’就往上爬,一不小心又踩到‘女’孩的手。
“啊,你是猪吗?眼睛长到屁……”‘女’生怒火中烧,这一句气到炸的骂声几乎吼到自己缺氧,鼻血也溅得更远,呈水注样往外洒,就跟周星驰电影里喷血时的夸张镜头一样,洒得可远可均匀了。
这样的效果当然是某位高冷的还没‘成’人型的婴儿制造的,他当时本来都又要肚子里去了,听到这话他就不乐意了。
他的妈妈,他可以骂,别人坚决不行,骂她是猪,不是等同于把自己也给骂进去了吗?
杨柳根本没空理会其它,一路边滚带爬的跑回宿舍,‘嘭’重重地关上‘门’,震掉了挂在‘门’后的大蒜,赶紧又捡了起来挂上,然后狂奔到‘床’前,把桃树枝抱在‘胸’前。
飘上来的黑影见她流着鼻头发散‘乱’的狼狈样,一时间哭笑不得,皱了皱眉,无奈地拿起纸巾帮她擦鼻血。
杨柳瑟瑟发抖的盯着自己会动的纸巾,一双眼睛都成了斗‘鸡’眼,颤抖着‘唇’,问:“你是谁?到底想要干什么?你能不能现身啊?”
她现在是完全体会了程小野在教室里的恐惧到底有多大了!
她想象力极其丰富的联想到,以前看过的美男电影《透明人》,那种他在面前盯着你,你却毫不知情的感觉,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心脏紧缩到窒息的地步。
“唉!”
一声无奈中又带点烦躁的叹息又成功的让杨柳全身一颤,手中的桃枝也抖掉了一根。
“……妈妈……”黑影里的小男孩红了脸,第一次叫颇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这种羞涩只持续了零点零五秒就烟消云散,“我是你的孩子,不是什么要上身的鬼,所以你放松一点,孕‘妇’太紧张不利于胎儿的成长,这种常识还需要我来老子你吗?”真是,怎么他们的关系好像颠倒了一样,当妈的还要孩子来教她怎么做。
好在他是个高智商的魔灵,要是碰上个普通的鬼胎,怕是要被她的桃枝给打得魂飞魄散了。
杨柳觉得自己刚刚肯定是出现了幻听,对,一定是幻听!
或许是这个小鬼是跟上次在医院天楼见到的小淘气鬼一样,喜欢捉‘弄’别人,但很善良,这一点从刚才他在楼梯上救自己就看得出来。
想明白了这一层,她就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前方什么也看不见的空气,很友善的问道:“小朋友,你几岁了?”
第三百七十二章 离开,便是永远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无声打在玻璃上,给即将离别的人更添一抹浓得化不开的愁苦。..info-.79xs.-
一顿丰富的中式早餐,几人却吃得味同嚼腊食不下咽,沉默中只听见筷子偶尔碰触到碗碟的清脆声响,还有嘴巴发出的极其勉强的咀嚼声。
采光极好的餐厅,此时因为天空的灰暗而灰暗,渐渐浓郁的灰‘色’,像一层密不透风的网罩在姐弟二人的心上,无处可逃。
墙壁上的时钟秒针在滴答滴答转个不停,催促着离人赶快离开。
杨柳终是受不了这煎熬,起身解下围裙,背对餐桌,语速很快的说:“小宇,我走了。”
“我送你。”高宇说完头也不回的先走了出去,这一别,不知能否再见,他真的不愿看见她的背影,走在与他相反的方向,渐行渐远。
楼下的地面,还没被完全打湿,一diǎn细细的雨diǎn落下,弹起微不可见的浮灰,开出一朵朵小‘花’,随即萎去。
沐千秋和高宇diǎndiǎn头,算是告别,走前几步,背向后面,给他们姐弟告别的空间。
杨柳和高宇相对而站,有千言万语要‘交’待,临别在即,却又都无从说起。
就这么静静站了两分钟,杨柳踮起脚尖抱着高宇,“弟弟,姐姐走了,要照顾好自己哦!”
高宇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挑眉疑问道:“如果我照顾不好自己,你会回来照顾我吗?”
“我的小宇一定不会让姐姐担心的,对不对?”她仰头看他,说着宠溺的话。..info
他抬手‘摸’‘摸’她的头发,笑道:“是的,你的小宇一定不会让他姐姐担心的,他会过得很好,不信随时回来看呐。”
她‘噗嗤’一笑,‘露’出八颗瓷白的牙齿,灿烂明朗的笑容瞬间把天地间的灰暗都驱散。
她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全新的世界,未知的国度。
雨渐渐变大,风不知从何处吹来,吹得他的白衬衫微微鼓‘荡’,将包在中间的身子显得愈发≠ding≠diǎn≠小≠说,.2↘3.↓os_;>的清瘦,青涩的脸庞上有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森凉。
他停留在原地,任由他远离自己的视线,任由她的步伐,一下一下重重踏在他的心尖,痛得无法呼吸。
远去的背影,潇洒的落叶,在他的视线中越来越远。离开,便永远不会回来,亦如他们的爸妈。
转角处,沐千秋忍不住回头,看到站在雨中的一动不动的温润少年。那雾气濛濛的前方,分明是少年含了泪的眼……
高宇久久伫立在原地,淅沥的小雨变成了密集的中雨,每一滴都能在地上开出一朵小‘花’来。
连雨滴都有地方可去,为什么他是孤身一人?
他茫然地看着远方早已空‘荡’的街角,心里的空越来越大,最终酿成一个永恒的缺口,再也无法痊愈。
在高宇身后不远处的一栋公寓楼ding上,也站着一个少年,同样是穿着白衣,任由风雨无情的摧残,饶是一动不动的望着那个方向。
这个同样悲伤的男子就是从医院偷偷跑出来的唐宁。
不敢当面告别,害怕那一刻的撕心裂肺,却还是忍不住在凌晨就偷偷跑来,目送她的背影,离开。
雨水打湿他乌黑如墨的发丝,眉目清冷得比此刻的天气还要肃索,‘唇’瓣微张,轻轻道:“杨柳,再见。”
身后,突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是他父母和司机找来了。
唐宁回头,那样的目光,让妈妈的火气瞬间湮灭,把准备好的怒斥都化作一句无力的安慰:“孩子,人生从来就没有十分的圆满,有遗憾才是活过。”
雨丝挂在妈妈充满疼惜的脸庞,鬓角的一缕发丝散落在颊边,看上去竟像是在一夜间苍老了十年。
他被母亲的容貌震醒了,心底不再全是对杨柳的不舍,又多了几分对父母的愧疚。
唐宁像个孩子一样靠在妈妈的肩膀,说:“对不起,妈妈,我又让你们担心了。”
母亲‘挺’直的脊背,儿子微曲的双‘腿’,在天台上的灰暗天空下,形成一道莫名的令人伤感的画面。
过去的,过不去的,终究都会过去。从现在起,他要把那份悲伤藏在心底尘封,从今天起,他只做父母眼中的乖孩子,再不让他们担心。
唐爸爸上前催促,“快下去吧,身体才刚好diǎn别又染上风寒了。”
车子经过高宇的身旁,司机有意放慢车速,唐宁却并没下去,因为他知道,现在就算有再多的安慰,也弥补不了心里的空缺。有些伤口,需要自己一个人‘舔’抵、愈合。
唐宁的父母眼看那孩子跟自己儿子一样,竟也生出些许同情,同时发出一声低低的无奈的轻叹。
唐宁回到医院后,程小野又自己转着轮椅过去。
经过这件事,独属于程小野式的大嗓‘门’和明朗也随之消逝,眉梢眼角都被‘蒙’上一层挥之不去的忧伤,“她还会回来吗?”低头把玩着自己的手指,装作若无其事。
“或许……会吧。”唐宁顺手在‘床’头柜上‘抽’一张纸巾递过去。
程小野看到横在眼底的纸巾,才惊觉自己竟然哭了,“谢谢。”
她吸吸鼻子,擦掉眼泪,不好意思的讪笑,
“小野,柳儿她只是一时还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你那样做也是为她好,她一定都明白的。只是叶庭深死了,她心里这道坎一时还过不去。”
程小野怎么也擦不完眼泪,干脆不再去擦,“我真没用,竟然连面对她说声对不起的勇气都没有,像个缩头乌龟一样只会躲在壳里。”
唐宁耐心的劝解程小野,他自己何偿又不是一样,没脸面对杨柳。
如果那天叶庭深掐住他脖子时,他不闭掉自己体内的仙气,让杨柳做出选择,最后的结果也不会是这样。
说起来,程小野的过失只是单纯的为朋友着想而引发的悲剧,情有可原,而他就是卑鄙的在暗地里一手促成了这件事。
他选择沉默,其实并非他不敢承认,而不愿意再多加一个打击背叛杨柳的朋友,这样,至少她还会少一diǎn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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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 因果报应
这一天,生活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不只是他们这些年轻人,还有木欣华和叶擎天。[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79xs.-
也是一清早,木欣华就拿着一夜未睡拟好的离婚协议书到了叶擎天的第二个家。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妇’‘女’,系着碎‘花’围裙,手里还拿着铲子,看来是正在准备早餐。
做了二十二的情敌,今天还是头一次见面。
她看到木欣华,眼神略有diǎn慌‘乱’,第一反应是马上关‘门’,手腕随即动一分,只是这一刹那的恍神,她又停顿下来,情绪恢复正常,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怎么来了?”
语气里的不屑不言而喻,虽然家世样貌都不如人,但她成功抢走了木欣华,a市第一名媛的老公,并且一直让叶擎天对自己死心踏地,还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她就自信非凡的立于木欣华面前。
木欣华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而来,看到这个‘女’人挑衅的目光,心里还是很不舒服。想调头说走的时候,她想到叶庭深说过的话,自己下定的决心,硬是按捺住快要拔起的右脚。
她抬起下巴,高傲的神情再现,那种骨子里生就的高傲,立刻将面前装模作样的‘女’人故意的高傲给甩了好几条街,“麻烦你告诉叶擎天,让他出来签字。”
她径自走进去,限量款的高跟鞋踏在地板上,发出‘咯噔咯噔’的清脆响声,好身材加上好装扮,依然能走出无人能比的尊贵气势。
到了客厅,她像是到自己家一样,放下包,身姿坐得笔直,两‘腿’并拢向右弯曲,一个从姿,说将贵‘妇’人的雍容华贵展现得淋漓尽致。[..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跟上来的‘女’人此刻已无法维持自信,本来就是伪装的,在气势气质上皆比不上人家的情况下,伪装的自信心瞬间无所遁形。
她愤恨的瞪一眼坐在沙发上‘抽’烟的木欣华,她就是讨厌那副目无无人、高高在上的姿态。明明就是自己赢了,那个‘女’人为什么还能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出现?
“他昨晚上太累了……现在怕是还正睡得香呢。”‘女’人解开围裙坐在10cding10cdiǎn10c小10c说,.2≮3.↙os_;>木欣华对面,一副‘欲’言又止的羞涩模样,“有什么事跟我说也一样的。”她气势上不如人家强大,那就耍diǎn‘女’人间的小心思,说自己和她老公有多恩爱,气死对方。
谁知,木欣华听到这话只是眉‘毛’一挑,斜眼瞧她,“大家都不是小‘女’生,年纪一大把的老‘女’人了,就别拿那么恶心的事来说话了。”她不等对面的‘女’人发怒,又是斜睨她一眼,随即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丢在茶几上,“让他下来签字,我只有五分钟时间。”
‘女’人看到赫然写在第一页页眉中间的几人字,脸上的表情比刚才吃了憋还要丰富,“你……”
木欣华不耐烦地打断,“如果你无法代替他签字,就闭嘴。”燃到一半的烟,优雅地送到嘴边,轻启玫瑰红的‘艳’丽‘唇’瓣,漫不经心的吸一口,丝丝缕缕的烟雾缭绕在指尖。
一个高贵冷‘艳’的‘妇’人,她的所作所为,不需要刻意去伪装,因为从小的环境,已经把清冷高傲融入骨血,举手投足之间自然流‘露’。
‘女’人被气得脸一阵红一阵青,但想到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和叶擎天在一起了,就立刻起身,准备到楼上叫他下来。
楼梯上突然传来走路声,是早就起‘床’在书房里忙的叶擎天。他在木欣华进来,就知道了。还以为她是来闹的,所以就没想下来。可听到她竟然是带着离婚协议而来,心里一时间倒是五味杂陈。
他下来后叫‘女’人先去忙自己的事,然后坦然的坐到木欣华对面,正想说几句嘲讽话,木欣华先开口了。
她将离婚协议和铅笔一齐推过去些,“你犯罪的证据都在我手里,庭深原谅你,但我不会,如果不想在牢里过一辈子的话,我建议你最好乖乖签字,不要说什么毫无意义的废话,因为我已经忍了你二十二年,现在就是一分钟也不想再看到你。”她将烟蒂按在旁边的烟灰缸里,语气轻松得就像刚才说的只是早饭吃什么一样轻松随意。
叶擎天没少见叶欣华目中无人的冷漠,但此时的她,却让他感觉到陌生,好像从来不曾了解过她一样。
她脸别向一边,淡淡的道:“我不喜欢别人这样看我。”
叶擎天听到这句,突然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她说的就是这句话,连冷漠的表情都一模一样。
他收回心神,开始专注地看离婚协议,耐住‘性’子看到最后,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眼神像是要吃人一般。
他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铅笔的一端被弹了起来,再落下,“我可以净身出户,但你凭什么让我出境,永远不能踏足中国?”
“既然是协议,它就是公平的,签或不签,你自己决定好了。”她漫不经心的抬起手腕看表,“你还有两分钟时间。”
叶擎天知道木欣华这次是铁了心,也知道她一旦踏出第一步,即便是‘玉’石俱焚,也要达成目标。
他放低姿态,软声乞求道:“欣华,看在过去我们曾相爱的份上,别做得这么绝,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好不好?”
她一diǎn也不为所动,冷眼看过去,“一分钟。”
现在才来说曾经相爱,不是太迟了么?害死亲骨‘肉’,叫她别做得太绝,不是太好笑了么?
“我可以出境永不回来,但她们母子是无辜的,你没权利这么做?”
她依旧是‘波’澜不惊的语气,手指抓过身旁的包,耐心已经不多,“我说过,签或不签,你决定。”
叶擎天绝望的闭上眼睛,几秒后,蹲下去捡起钢笔和离婚协议,手指颤抖着签下名字。
楼上的‘女’人哭天抢地的奔下来,在下面第三个台阶上摔了跤,狼狈的爬起来就去夺叶擎天手中的笔,却还是迟了一步。
她涕泪‘交’加的坐在地上大哭,骂着粗俗难听的脏话,活脱脱一个市井泼‘妇’。
木欣华嘴角上扬,看不出是嘲笑还是终于解脱后的轻松,拿包起身,径自走到‘门’口后,她停下说最后一句话:“凡事都有因果,自作孽不可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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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 简单的愿望
叶擎天没有去看地上哭得死去活来的‘女’人,他定定的望着木欣华的背影,神‘色’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或许是恨,又或许是不甘,为什么他证明了一辈子,到头来却还是落了个被她瞧不起的下场?如此,这二十二年的生死纠葛,于他,又算什么呢?
扪心自问,他一开始真的只是想证明自己,获得她们全家人最起码的尊重而已。[.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他嘴角带着无尽的苦涩,低低道:“你现在一定很得意吧,我穷尽一生,和你整整斗了二十二年,终究还是一败涂地。”他幽幽地叹息一声,脸上尽是倦怠,“如你父亲所言,我永远都不配跟你站在同一个高度上。我不该拿一生来赌的。我不该拿一生来赌的。”我不该爱上你的。我此生最大的错,就是没有在擦肩而过的时候,擦肩而过。
他的这番话说得诚恳,字字发自肺腑,眼中泪光闪烁,何其哀伤。
木欣华握住把手的手指关节,已经呈现出青白‘色’,如此用力的握住,也不能阻止它的颤抖。
这段以相互伤害为前提的婚姻里,她何偿不是受害者,只是骄傲如她,总是把伤口留在无人的角落独自缝合罢了。
她至始至终都没有回头,听完他如泣如诉的总结,抬起头,‘挺’直脊背拉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有着和叶庭深十分相似的眉眼,虽稚气未脱,却也不难从他俊朗的五官上看出,长大后定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info好看的小说
男孩瞟了一眼屋里的情况,看到母亲坐在地上像失了魂,父亲的灵魂也像是被掏空一般,两眼望向‘门’口的‘女’人背影,那双眼睛里,承载着太多他看不太懂的东西。
他从那样的眼神里,好似读懂了什么。或许,爸爸根本没有他自己说的,那么恨面前的这个‘女’人。或许吧!
木欣华不再看男孩,昂首踏出‘门’槛。男孩收回放在屋里的视线,立刻往后退一步。木欣华以为他是要挡路,‘唇’边立刻扬起一抹讥诮,一贯刻薄的话刚要出口,只见男孩弯下腰去,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然后往左边退开两步,让出路来。
她震惊了,几‘欲’出口的难听的话硬生生被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就连刚才面对屋里的两人,都不曾让她感到一丝的怯懦。
而现在,她在这个有着纯净、坦然、温暖目光的男孩面前,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怯怯。
男孩见她不动,淡淡一笑,道:“对不起。您慢走。”他也是前几天才知道妈妈害死叶庭深的事情,这几天,他都觉得良心不安,就连晚上做梦,都梦到那个只在报纸杂志和电视上见过的哥哥来向他索命。
爸妈和他们之间的是与非,他不懂,但他实在是无法坦然接受爸妈对叶庭深的所做所为,尽管爸妈说这么做都是为了他着想。
木欣华嘴‘唇’动了动,终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手指拽紧包包的带子,抬脚走了。
她倒不是对这个孩子有了恻隐之心,只是因为看到他,想起自己的儿子。
庭深从五岁过后,就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眼神。她给他的,从来都只有重于他能承受的压力。
两天后,叶擎天死在叶庭深的墓碑前,法医鉴定,是服毒自杀。当天下午,木欣华收到他死前写的信。
他说:
欣华,在离开人世之前,给你写这封信,不是乞求你的原谅,因为我不配。我选择在庭深的墓碑前自杀,也不是乞求他的原谅,因为我不配。
但,我还是想求你,求你放过那个孩子。庭深的事情,他毫不知情,都是我们做下的,他是个内心干净的孩子。
回想你的一生,因为我,都是在水深火热的煎熬中渡过,太多的辛酸,太多的悲凉,全都是因为我。
你知道吗,我一点也不怪你,我现在内心也是很宁静的在写这封信。你知道我最大的梦想是什么吗?是你像一个普通的妻子那样,为我做一次晚餐,哪怕就一次。这辈子我是无望了。
……
最后他说:但望,下辈子我们可以不以那样悬殊的身份相见,我们都只是普通人,‘门’当户对的普通人,爱得简单一些。
木欣华看完信时,淡蓝的纸已经湿了大半,豆大的泪珠还在不停的落下,‘滴答滴答’——微小的声音却像是重捶捶在心口,心闷闷的疼。
她直到现在才明白,这段婚姻的失败,真正的凶手,怕是她的显赫家世和与生俱来的高傲吧。
叶擎天葬在叶庭深的旁边,来送他最后一程的人不多,寥寥四五个,还只是木氏里原先跟过他的几个下属,看上去颇为冷清。
他是个孤儿,二十三岁入赘木家,后来又和木欣华不和,所以别要碍于木家的威望,都不敢和他走太近。他和那个‘女’人,又是见不得光的关系,所以那边也没有亲戚来参加。
‘女’人神情恍惚地站在墓碑旁,对着前去献‘花’的人一一点头致意。她的旁边站着的是他们的儿子,青涩的脸庞如今全是悲痛‘欲’绝,但一双眼睛还是出奇的明亮,宛若清晨的‘露’珠,没有任何杂质。
木欣华身着一身黑,头上别一朵白‘色’的小‘花’,以妻子的装扮来到墓地。
准备回去的几个男人见到木欣华这副打扮前来,均是吃惊的和身旁的人对望一眼,眼中的含义大概是说,不是离婚了吗?不是她‘逼’死了他么?她怎么还来了?还穿成这样前来?
但碍于她的身份,他们也只是惊讶而已,并不敢表‘露’出来,均都站一边,恭敬的行礼等她先走。
‘女’人哭红的双眼在看到木欣华的那一刹那,红得愈发厉害,怨恨的剜着生死仇敌,那个妨碍她幸福二十二年的可恶的‘女’人,害得她直到他死,都没有得到她应得的身份。若不是她儿子拼命拉住她,她一定会扑上去咬她几口,出出心口的闷气。
在男孩拉着‘女’人离开,与木欣华擦肩的时候,木欣华递给男孩一个大牛皮纸袋,说:“都结束了。好好照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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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 小魔王降世
半年后,妙木山的桃‘花’屋里,经常不分昼夜的传出‘女’人愤怒的吼声和孩子软糯的求饶声,既热闹了周围十里的邻居,也惹得无数怨声载道的抱怨。(..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最新章节访问:.。
要不是有沐千秋这么个腹黑的千年僵尸罩着,她们母子俩怕是会被鬼分分钟丢出三界之外。
原因嘛,只有一个。那就是在半年前,这座空了半年的屋子住进了一个新主人,是人。一个月前,这个住在‘阴’间的人类‘女’子,生下一个男孩,生了一张天使的脸蛋,却有着一颗魔王的心。
出生的第一天就毁了邻居吊死鬼的一亩菜园子,除了连根拔起之外,还踩得稀巴烂,一颗好的都没剩下。
吊死鬼找上‘门’的时候,这位新晋的母亲大人还没从生孩子的虚弱中醒过来。还是沐千秋赶紧掏出冥币外加牺牲‘色’相用美男计,才使吊死鬼消气回了家。
该‘女’子醒来后,让沐千秋把孩子抱给自己瞧瞧,却不想那孩子带着一手一脚的泥巴自己就跳到‘床’上,‘咯咯咯’一笑,吓得‘女’子差点又睡了过去。(..info)
她‘花’了几天的时间才接受孩子生下来就会叫妈妈、会跑会跳会撒娇卖萌兼腹黑无敌的事实。
后来的一个月里,她每天都在与小魔王斗智斗勇,时不时地还要赔上她辛苦赚来的冥币,低声下气的对鬼邻居们赔个不是、说说好话之类的。
这不,小魔王大人又被人拎回来了。
又是被毁菜园子的吊死鬼,“杨柳,你到底管不管得了你家孩子,这才一个月大点就这么调皮,再长大点不是要上天呐?”
“上天?天上好玩吗?有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吗?”小魔王眨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刷着眼睑,一副我很天真很纯洁的模样,‘奶’声‘奶’气的问。
吊死鬼明显不吃他这一套,一手像拎小‘鸡’仔似的将他提到眼前,一手‘插’着水桶腰,‘乱’七八糟的长头发往后一甩,瞪着一双铜铃似的眼睛,恶狠狠地冲嘟嘟嘴,一脸好奇的小魔王吼道:“以后再敢糟蹋我的菜园子,信不信我把你当萝卜给栽到地里。”
里屋正在厨房做饭的‘女’子大步走出来,怒气冲冲的声音震得屋子里都起了回音,“叶念,你又干什么好事了?”
该大嗓‘门’的‘女’子,就是半年前告别人间住到‘阴’间的杨柳。
她的大嗓‘门’是在小魔王出生后的这一个月里练成的。不止是嗓‘门’,她的奔跑速度也有了非一般的提升。不过,她每次提着扫把,跑到快断气,都从来没有追上过他一次。
她时常感叹,这个孩子,分明就是叶庭深对自己‘怀恨在心’,有先见之明种到她肚子里,专‘门’用来对付她的吧。
“妈咪,你看我这么善良、这么乖,怎么可能会做坏事?”小魔王扑腾着两只‘肉’乎乎的小手,对七窍生烟的妈咪求救。
“我呸,就你还乖、善良,你知道什么叫善良什么叫乖吗?你说说你,啊,这是第几次毁掉我的菜园了?”吊死鬼一个白眼翻出三界之外,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看在他真的还太小,又有个美人舅舅的面了,她早就一指着捏死这个可恶的‘混’世小魔王了。
小魔王突然大叫一声:“哎哟,别掐别掐,疼死我了。”他眼睛眨巴眨巴黑珍珠般的眸子上立刻就濛上一层氤氲,小嘴咬着,想哭却又拼命忍着的模样,十分的惹人疼惜。
杨柳虽然气小家伙淘气,可好歹是她怀胎六月生下的,怎么忍心他被别人掐,立刻就心疼的跑过去查看他的‘伤’。
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她捧着他白白嫩嫩的小脸,柔声哄道:“念念乖,不哭啊,快跟阿姨道歉,说以后再也不敢了。”
吊死鬼这下更是气得不轻,她抓住他后劲的手都没敢用力,她根本就没有碰他好不好?
“呜呜……呜呜……妈咪,念念疼。”小魔王双手抹泪,哭得肩膀都在‘抽’搐,小小的一团被人拎在手里,小模样别提多可怜了。
杨柳心疼得眼泪‘花’‘花’在眼眶打转,去扯吊死鬼秦‘玉’凤的衣袖,“好姐姐,他知道错了,下次肯定不敢再去你家菜园里捣‘乱’,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好不好?”
秦‘玉’凤早就领教过小魔王的厉害,也懒得解释,把小家伙往杨柳手里一塞,怒道:“行,你就惯着吧,将来有你好受的。”说完转身就气冲冲的走了,没处发泄的火全都出在杨柳家的大‘门’上,‘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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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 一个人的幸福
叶念一双莲藕般的手紧紧圈住杨柳的脖子,白嫩嫩、‘肉’乎乎的小脸蛋在她脸是蹭啊蹭,‘奶’声‘奶’气的撒娇:“妈咪,秦阿姨真粗鲁,把我的皮都揪红了,现在还有点疼呢,真是一点也没有妈咪你温柔。[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79xs.-”他十分诚恳的看着妈咪,黑眸里还有莹莹的水雾,小模样可招人疼了。
他脸上笑着,心里却在翱,刚才他给自己的那一下可真疼,一下就把眼泪给‘弄’出来了,想不‘逼’真都不行啊。
哪个当娘的不疼孩子,尤其还是这样一个擅长演苦‘肉’计的熊孩子,一眨眼一卖萌,她就缴械投降了,“是这里吗?妈咪给你呼呼。”她坐下来,轻轻吹着他脖子上红红的一块皮肤。
戏演得差不多,见她就收,他很懂事的抬起头,说:“好了妈咪,宝宝不疼了,你赶快去做蛋糕吧,要是去晚了可就不好了。”
做蛋糕固然重要,但对儿子的教育也不能松懈,接下来是长达五分钟的道德教育时间。
“宝宝,毁坏别人的劳动成果是不对的,那些菜都是秦阿姨辛辛苦苦种的……以后不能这样了,知道吗?”
一开始,他还能勉强认真的听,后来他拼命睁大眼睛不让自己睡着,只能听见妈咪像念经一样的话,最后实在撑不住了,意识处于将睡未睡的模糊状,说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只要她不说你坏话,我才懒得去踩她的菜呢,每次都搞得脏兮兮的,等下去舅舅家,我一定让他教我法术,省得我一颗颗的踩,简直累死人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嗯?”杨柳说得口干舌燥,最后的成果居然是这么一句,她最近异常活跃的火苗又被点燃了,“叶念,你再给我说一遍。”
叶念被老妈变一声河东狮吼给彻底震清醒了,自觉失言,先是大眼瞪大眼的对望,然后又使出杀手锏,装乖卖萌扮可怜,以及‘发自肺腑’的忏悔,才免了一顿‘皮‘肉’之苦’。
戏演得时间长了,也是很累人的,宝宝不断打着哈欠,眼皮打架的开始摇头晃脑。
杨柳叹息一口气,温柔的将宝宝抱到小‘床’上躺下,盖好被子后又在他脸蛋上亲一口。
然后静静地看着和庭深神似的小脸,眼底瞬间起了雾气,直到宝宝呼吸均匀,睡熟了才去厨房做做了一半的蛋糕。
一个时辰后,蛋糕做好了,宝宝的回笼觉也睡饱了,杨柳一手提着蛋糕一手抱着孩子去沐千秋家。
他们的离得不算远,十几分钟也就走到了。当初沐千秋坚决不同意杨柳搬到这边来,让她住在自己的家里,不然在旁边安置一个家也可以。但杨柳就是对这个屋后种满桃树,房屋又酷似英国古堡的地方充满了没来由的亲切感。
在得知这屋子几百年都未曾有人住过,她就搬到这边住下了。一是不想太依赖沐千秋,二是觉得还是要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比较好。
她觉得自己已经欠了他太多,今生今世都无以为报,怎么好再给他希望,耽误他的幸福。
宝宝怕妈妈辛苦,出‘门’后坚持自己走,一路上蹦蹦跳跳的别提多开心了。
“妈咪,你走快点,要是去晚了,舅舅吃过饭了怎么办?”
“宝宝,你怎么那么喜欢舅舅啊?比喜欢妈咪还多。”杨柳只有每次带他到沐千秋那里去,或是他来看宝宝的时候,宝宝才会这么高兴,不由得有些吃醋了。
宝宝在心底鄙视了一下某嘟嘟嘴的‘女’人,然后认真的回答:“我喜欢舅舅,但舅舅的眼里就只有妈咪,这样说起来,我是不是也要吃你的醋啊?”
额……先吃醋的某‘女’人仰头望天,风中凌‘乱’了。天哪,这什么孩子啊,才一个月大点,就像个人‘精’,以后可不真是要上天了。
“嗯,好酸呐,这是谁家的醋坛子打翻了。”
一个清雅干净的嗓音响起,语气中不难听出一丝戏谑。
“舅舅。”宝宝听到声音立刻撇下妈咪,蹬着两条小短‘腿’飞快地往前边跑去,不过半天没见,瞧那兴奋的,像是几年不见似的。
红‘色’轻衫的男子,踏着明媚的阳光走来,乌黑的及腰长发和衣衫轻轻拂起,一张俊美的脸上,扬起的笑容却比阳光更加明媚,难掩的风姿天成,儒雅高华。
他半弯下腰,将飞奔而来的小家伙抱个满怀,俊美的脸庞在小脸上蹭了蹭,“小坏蛋,有没有趁舅舅不在时欺负妈咪?”
“她那么凶,不趁舅舅不在剥我一层皮就要谢天谢地了,我还敢欺负她。”小家伙说得可委屈了,好像天天生活在暴力下似的。
“嗯!”沐千秋挑起一边眉‘毛’,这声嗯被他哼得检具威胁‘性’。
宝宝立刻转过头,对走上来的杨柳说:“妈咪,我就说舅舅最疼的是你了,你看,我不过是说了你一句,他就凶我了。要不你嫁给他得了。”他撅着嘴,两条‘肉’乎乎的手臂学大人抱在‘胸’前,一副宝宝心里委屈,但宝宝不说的样子。
最后一句,说的倒是他自己的心声,他自从半月前,知道沐千秋不是妈咪的亲哥哥,而是一直喜欢她的男人,就在想这件事了,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了,那别人说不会说他是没爸爸的野孩子了。
他想到自己没爸爸,心情就真低落了,粉嫩的小嘴上都可以挂油壶了。
杨柳听到最后一句话,提起的脚忽地一顿,身子往前一倾险些摔倒。
眼前红影一闪,一只有力的手及时扶住她的手臂,“小心。”
杨柳无比尴尬的抬头看他,讷讷地笑道:“哥,你怎么来了?”然后一把抱过正在伤感的宝宝,捏了下他圆圆的屁屁。
宝宝被捏得一‘激’灵,立刻往沐千秋怀里跳了过去,双手紧紧圈住他的脖子,“哎哟,舅舅救我,妈咪又使用暴力了。”
“你呀!”他手指轻轻点在叫苦的宝宝额头,宠溺的感叹一句。
脚下是青条石铺成的小路,两边是绿油油的浅草地,草地上开放着四季不败的黄颜‘色’小野‘花’。
杨柳提着蛋糕在后面,沐千秋抱着宝宝走在前边,俨然一副一家三口的幸福组合。
沐千秋觉得,最幸福的时光,莫过于此。若有人用世间所有去换他这一刻的幸福,他定会不屑一顾的拒绝。
然而,这只是他一个人的幸福,而不是杨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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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 男人之间的秘密
中午,杨柳在沐千秋家里做饭,除了柴是原始的木头,灶是老式灶台之外,其余一切全都是现代化的厨具,就连高压锅这种东西都有。.info[]-.79xs.-≥,
其实僵尸哪里需要厨房,他们根本连饭都可以不吃。这里的鬼,有的也还会像人类一样生活,做些自己生前擅长的活计,用自有的东西去换取别的东西,以打发这绵绵无绝期的漫长岁月。
厨房里的这些东西都是沐千秋以前为杨柳准备的,毕竟她还是人身,需要正常的一日三餐。
‘弄’这厨房,沐千秋可是费了一番功夫,他没有直接让别人来‘弄’,而是自己去人间学来的技术,期间推翻重砌都‘弄’了好几次,才有现在变这间干净整洁的厨房。
不过她最终没有住进他‘精’心布置的家,而是选择做他的邻居。
杨柳到这里半年多,慢慢的竟喜欢上妙木山这个地方,还有这里的鬼邻居们。他们大多是友善的,并是不全是电视里见到的狰狞恐怖的形象。而且这里四季如‘春’,气候宜人,许多的‘花’都四季不败,不论时间怎样流逝,每天都有鲜‘花’和阳光陪伴。
就这样生活下去,似乎也不错。
沐千秋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堆玩具,全都是男孩爱玩的,有玩具枪、弹弓、足球等等,把叶念高兴得一连在他脸上亲了好几口。
厨房上空,升腾起袅袅炊烟,如天边的白云一般的舒展、洁白,无瑕,偶尔一缕会被风吹散开来,独自飘向广阔无垠的天地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沐千秋看着厨房,‘波’光潋滟的桃‘花’眼在此时更加的动人心魂。他想,一直这样生活下去,就好。
草地上,一大一小的身影在阳光下奔跑,抢着足球,不时听见孩子‘奶’声‘奶’气的抱怨声:“舅舅,你欺负念念。”跑了好几圈,两条圆圆的小短‘腿’都没有碰到球,他生气了。
“舅舅,你‘腿’长又有法力,这样踢球不公平。”
“你是故意让我的,赢了念念心里也堵得慌。”
沐千秋蹲下身子,手指点在小家伙的鼻尖,问:“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干嘛像个小‘女’孩一样扭扭捏捏的。”
“真的吗?”小家伙顿时眼睛一亮,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满是得逞的狡黠,“我相信舅舅,肯定不会骗念念的。”
“小机灵鬼。”他轻轻一捏小家伙的鼻尖,宠溺的笑着抱他,直接坐在草地上。
叶念不肯坐,转到沐千秋面前,认真严肃的说:“我想跟你学法术。”
沐千秋同样认真的看面前的小不点,坐直身体,问道:“学法术?你怎么会想到要学法术的?”
小不点敛着眉,“学会法术,以后我就可以保护妈咪了。”他突然抱住沐千秋,又说:“我学会法术以后,就可以像舅舅一样,给妈咪喂血,这样她就可以永远和念念生活在一起了。舅舅也不必这么辛苦。”他虽然才一个月大,但心思却极细致,身为鬼,他知道舅舅每隔几天就给妈咪拿来的‘药’里,其实‘药’只是个骗她的幌子,血才是让她能一直在这里活下去的‘续命‘药’’。
沐千秋急忙拉开叶念,一脸关键的问:“你妈咪也知道了?”他不在乎自己法力止步不前,甚至是倒退,只要能让她平安,住在他身边就够了。
“她要是知道了,现在还会来给你庆生吗?”小家伙一副你很笨的样子。
沐千秋不在乎小家伙的鄙视,长长地舒一口气,然后很严肃的拜托,“念念也不希望妈咪离开你对不对?”待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又说:“那好,这件事步当作是我们两个男人之间的秘密,不能告诉第三个人,好不好?”
小家伙‘挺’起‘肉’‘肉’的有弹力的‘胸’堂,重重一拍,鼻子朝天的说:“放心吧,我又不是傻子,我才不会说呢。”但这个腹黑的小家伙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你也要说话算数,教我法术喔,还有,明天我想去妙河玩,后天我想吃糖葫芦,听别人人间的孩子都喜欢吃那个,可妈咪说对牙不好硬是不给买,还有……还有……”他绞尽脑汁,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东西才罢休。
“呵呵……”沐千秋轻笑出声,“行,都依你,依你。”
杨柳出来刚好听见沐千秋最后一句话,就瞪向小家伙,“念念,你又缠着舅舅要什么了?”说完又对坐在地上的男人说:“哥,你别什么都依他……”
“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你们‘女’人就别管那么多了。”小家伙被刚才沐千秋那句‘咱们男人’几个字影响了,居然‘激’发出大男子主义来。
哎呀,杨柳噎了几秒,较真的和他讲起道理来,“啥男人,啥男人,你一小屁孩牙都没长齐,‘性’别特征都不明显,就自称男人,你知道男人是什么意思不?”
小家伙急赤白脸地又是一巴掌拍在自己‘胸’堂,由于用力过猛,愣是咳了好几声,但气势仍然在,“我现在的身体虽然小,但男人有的东西我全都有,我还有一颗和舅舅一样的男子汉的心。”他觉得这些话还不够,又拿前两天一个七八岁男孩和‘女’孩吵架时的话来说:“站着撒‘尿’有就是比蹲着撒‘尿’的……”
话还没说完,他撕开两条小短‘腿’就跑,挪腾得十分快速,只几秒,就把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杨柳甩到后面。
追了两圈,没有任何悬念,杨柳输。
她气喘吁吁地弯着腰喘息,一手撑在腰上,一手指着得意洋洋的儿子,“呼……看我……抓到你,不打得你……屁股开‘花’。”一句话,被她的喘息声‘弄’得断断续续,根本说没有一点说服力。
沐千秋笑着摇摇头,走到杨柳面前,手掌按在她背上替他顺气,却在搭上去的那一刹那,脸‘色’变了变。
感受到他的走神,杨柳转过身去,见他面‘色’苍白,眼神慌‘乱’,担忧的问:“哥,你怎么了?”
沐千秋很不自然的扯起嘴角一笑,却无法掩饰牵强的僵硬,“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好像瘦了。走吧,去吃饭。”他率先转身朝屋里走去,连念念想去牵他的手,他都没有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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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 落荒而逃
这一天,生活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不只是他们这些年轻人,还有木欣华和叶擎天。
[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79xs.-也是一清早,木欣华就拿着一夜未睡拟好的离婚协议书到了叶擎天的第二个家。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妇’‘女’,系着碎‘花’围裙,手里还拿着铲子,看来是正在准备早餐。
做了二十二的情敌,今天还是头一次见面。
她看到木欣华,眼神略有慌‘乱’,第一反应是马上关‘门’,手腕随即动一分,只是这一刹那的恍神,她又停顿下来,情绪恢复正常,面无表情的道:“你怎么来了?”
语气里的不屑不言而喻,虽然家世样貌都不如人,但她成功抢走了木欣华,a市第一名媛的老公,并且一直让叶擎天对自己死心踏地,还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她就自信非凡的立于木欣华面前。
木欣华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而来,看到这个‘女’人挑衅的目光,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想调头走的时候,她想到叶庭深过的话,自己下定的决心,硬是按捺住快要拔起的右脚。
.info[]她抬起下巴,高傲的神情再现,那种骨子里生就的高傲,立刻将面前装模作样的‘女’人故意的高傲给甩了好几条街,“麻烦你告诉叶擎天,让他出来签字。”
她径自走进去,限量款的高跟鞋踏在地板上,发出‘咯噔咯噔’的清脆响声,好身材加上好装扮,依然能走出无人能比的尊贵气势。
到了客厅,她像是到自己家一样,放下包,身姿坐得笔直,两‘腿’并拢向右弯曲,一个从姿,将贵‘妇’人的雍容华贵展现得淋漓尽致。
跟上来的‘女’人此刻已无法维持自信,本来就是伪装的,在气势气质上皆比不上人家的情况下,伪装的自信心瞬间无所遁形。
她愤恨的瞪一眼坐在沙发上‘抽’烟的木欣华,她就是讨厌那副目无无人、高高在上的姿态。
明明就是自己赢了,那个‘女’人为什么还能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出现?
“他昨晚上太累了……现在怕是还正睡得香呢。”
‘女’人解开围裙坐在9999,m.@.木欣华对面,一副‘欲’言又止的羞涩模样,“有什么事跟我也一样的。”
她气势上不如人家强大,那就耍‘女’人间的心思,自己和她老公有多恩爱,气死对方。
谁知,木欣华听到这话只是眉‘毛’一挑,斜眼瞧她,“大家都不是‘女’生,年纪一大把的老‘女’人了,就别拿那么恶心的事来话了。”
她不等对面的‘女’人发怒,又是斜睨她一眼,随即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丢在茶几上,“让他下来签字,我只有五分钟时间。”
‘女’人看到赫然写在第一页页眉中间的几人字,脸上的表情比刚才吃了憋还要丰富,“你……”
木欣华不耐烦地打断,“如果你无法代替他签字,就闭嘴。”
燃到一半的烟,优雅地送到嘴边,轻启玫瑰红的‘艳’丽‘唇’瓣,漫不经心的吸一口,丝丝缕缕的烟雾缭绕在指尖。
一个高贵冷‘艳’的‘妇’人,她的所作所为,不需要刻意去伪装,因为从的环境,已经把清冷高傲融入骨血,举手投足之间自然流‘露’。
‘女’人被气得脸一阵红一阵青,但想到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和叶擎天在一起了,就立刻起身,准备到楼上叫他下来。
楼梯上突然传来走路声,是早就起‘床’在书房里忙的叶擎天。
他在木欣华进来,就知道了。
还以为她是来闹的,所以就没想下来。
可听到她竟然是带着离婚协议而来,心里一时间倒是五味杂陈。
他下来后叫‘女’人先去忙自己的事,然后坦然的坐到木欣华对面,正想几句嘲讽话,木欣华先开口了。
她将离婚协议和铅笔一齐推过去些,“你犯罪的证据都在我手里,庭深原谅你,但我不会,如果不想在牢里过一辈子的话,我建议你最好乖乖签字,不要什么毫无意义的废话,因为我已经忍了你二十二年,现在就是一分钟也不想再看到你。”
她将烟蒂按在旁边的烟灰缸里,语气轻松得就像刚才的只是早饭吃什么一样轻松随意。
叶擎天没少见叶欣华目中无人的冷漠,但此时的她,却让他感觉到陌生,好像从来不曾了解过她一样。
她脸别向一边,淡淡的道:“我不喜欢别人这样看我。”
叶擎天听到这句,突然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她的就是这句话,连冷漠的表情都一模一样。
他收回心神,开始专注地看离婚协议,耐住‘性’子看到最后,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眼神像是要吃人一般。
他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铅笔的一端被弹了起来,再落下,“我可以净身出户,但你凭什么让我出境,永远不能踏足中国?”
“既然是协议,它就是公平的,签或不签,你自己决定好了。”
她漫不经心的抬起手腕看表,“你还有两分钟时间。”
叶擎天知道木欣华这次是铁了心,也知道她一旦踏出第一步,即便是‘玉’石俱焚,也要达成目标。
他放低姿态,软声乞求道:“欣华,看在过去我们曾相爱的份上,别做得这么绝,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好不好?”
她一也不为所动,冷眼看过去,“一分钟。”
现在才来曾经相爱,不是太迟了么?
害死亲骨‘肉’,叫她别做得太绝,不是太好笑了么?
“我可以出境永不回来,但她们母子是无辜的,你没权利这么做?”
她依旧是‘波’澜不惊的语气,手指抓过身旁的包,耐心已经不多,“我过,签或不签,你决定。”
叶擎天绝望的闭上眼睛,几秒后,蹲下去捡起钢笔和离婚协议,手指颤抖着签下名字。
楼上的‘女’人哭天抢地的奔下来,在下面第三个台阶上摔了跤,狼狈的爬起来就去夺叶擎天手中的笔,却还是迟了一步。
她涕泪‘交’加的坐在地上大哭,骂着粗俗难听的脏话,活脱脱一个市井泼‘妇’。
木欣华嘴角上扬,看不出是嘲笑还是终于解脱后的轻松,拿包起身,径自走到‘门’口后,她停下最后一句话:“凡事都有因果,自作孽不可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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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把爹地带回家
叶擎天没有去看地上哭得死去活来的‘女’人,他定定的望着木欣华的背影,神‘色’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或许是恨,又或许是不甘,为什么他证明了一辈子,到头来却还是落了个被她瞧不起的下场?
如此,这二十二年的生死纠葛,于他,又算什么呢?
扪心自问,他一开始真的只是想证明自己,获得她们全家人最起码的尊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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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角带着无尽的苦涩,低低道:“你现在一定很得意吧,我穷尽一生,和你整整斗了二十二年,终究还是一败涂地。”
他幽幽地叹息一声,脸上尽是倦怠,“如你父亲所言,我永远都不配跟你站在同一个高度上。我不该拿一生来赌的。我不该拿一生来赌的。”
我不该爱上你的。
我此生最大的错,就是没有在擦肩而过的时候,擦肩而过。
他的这番话得诚恳,字字发自肺腑,眼中泪光闪烁,何其哀伤。
木欣华握住把手的手指关节,已经呈现出青白‘色’,如此用力的握住,也不能阻止它的颤抖。
这段以相互伤害为前提的婚姻里,她何偿不是受害者,只是骄傲如她,总是把伤口留在无人的角落独自缝合罢了。
她至始至终都没有回头,听完他如泣如诉的总结,抬起头,‘挺’直脊背拉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有着和叶庭深十分相似的眉眼,虽稚气未脱,却也不难从他俊朗的五官上看出,长大后定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男孩瞟了一眼屋里的情况,看到母亲坐在地上像失了魂,父亲的灵魂也像是被掏空一般,两眼望向‘门’口的‘女’人背影,那双眼睛里,承载着太多他看不太懂的东西。
他从那样的眼神里,好似读懂了什么。
或许,爸爸根本没有他自己的,那么恨面前的这个‘女’人。
或许吧!
木欣华不再看男孩,昂首踏出‘门’槛。
男孩收回放在屋里的视线,立刻往后退一步。
木欣华以为他是要挡路,‘唇’边立刻扬起一抹讥诮,一贯刻薄的话刚要出口,只见男孩弯下腰…∟…∟…∟…∟,m.◆.去,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然后往左边退开两步,让出路来。
她震惊了,几‘欲’出口的难听的话硬生生被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就连刚才面对屋里的两人,都不曾让她感到一丝的怯懦。
而现在,她在这个有着纯净、坦然、温暖目光的男孩面前,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怯怯。
男孩见她不动,淡淡一笑,道:“对不起。您慢走。”
他也是前几天才知道妈妈害死叶庭深的事情,这几天,他都觉得良心不安,就连晚上做梦,都梦到那个只在报纸杂志和电视上见过的哥哥来向他索命。
爸妈和他们之间的是与非,他不懂,但他实在是无法坦然接受爸妈对叶庭深的所做所为,尽管爸妈这么做都是为了他着想。
木欣华嘴‘唇’动了动,终是什么话也不出来,手指拽紧包包的带子,抬脚走了。
她倒不是对这个孩子有了恻隐之心,只是因为看到他,想起自己的儿子。
庭深从五岁过后,就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眼神。
她给他的,从来都只有重于他能承受的压力。
两天后,叶擎天死在叶庭深的墓碑前,法医鉴定,是服毒自杀。
当天下午,木欣华收到他死前写的信。
他:欣华,在离开人世之前,给你写这封信,不是乞求你的原谅,因为我不配。
我选择在庭深的墓碑前自杀,也不是乞求他的原谅,因为我不配。
但,我还是想求你,求你放过那个孩子。
庭深的事情,他毫不知情,都是我们做下的,他是个内心干净的孩子。
回想你的一生,因为我,都是在水深火热的煎熬中渡过,太多的辛酸,太多的悲凉,全都是因为我。
你知道吗,我一也不怪你,我现在内心也是很宁静的在写这封信。
你知道我最大的梦想是什么吗?
是你像一个普通的妻子那样,为我做一次晚餐,哪怕就一次。
这辈子我是无望了。
……最后他:但望,下辈子我们可以不以那样悬殊的身份相见,我们都只是普通人,‘门’当户对的普通人,爱得简单一些。
木欣华看完信时,淡蓝的纸已经湿了大半,豆大的泪珠还在不停的落下,‘滴答滴答’——微的声音却像是重捶捶在心口,心闷闷的疼。
她直到现在才明白,这段婚姻的失败,真正的凶手,怕是她的显赫家世和与生俱来的高傲吧。
叶擎天葬在叶庭深的旁边,来送他最后一程的人不多,寥寥四五个,还只是木氏里原先跟过他的几个下属,看上去颇为冷清。
他是个孤儿,二十三岁入赘木家,后来又和木欣华不和,所以别要碍于木家的威望,都不敢和他走太近。
他和那个‘女’人,又是见不得光的关系,所以那边也没有亲戚来参加。
‘女’人神情恍惚地站在墓碑旁,对着前去献‘花’的人一一头致意。
她的旁边站着的是他们的儿子,青涩的脸庞如今全是悲痛‘欲’绝,但一双眼睛还是出奇的明亮,宛若清晨的‘露’珠,没有任何杂质。
木欣华身着一身黑,头上别一朵白‘色’的‘花’,以妻子的装扮来到墓地。
准备回去的几个男人见到木欣华这副打扮前来,均是吃惊的和身旁的人对望一眼,眼中的含义大概是,不是离婚了吗?
不是她‘逼’死了他么?
她怎么还来了?
还穿成这样前来?
但碍于她的身份,他们也只是惊讶而已,并不敢表‘露’出来,均都站一边,恭敬的行礼等她先走。
‘女’人哭红的双眼在看到木欣华的那一刹那,红得愈发厉害,怨恨的剜着生死仇敌,那个妨碍她幸福二十二年的可恶的‘女’人,害得她直到他死,都没有得到她应得的身份。
若不是她儿子拼命拉住她,她一定会扑上去咬她几口,出出心口的闷气。
在男孩拉着‘女’人离开,与木欣华擦肩的时候,木欣华递给男孩一个大牛皮纸袋,:“都结束了。好好照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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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我不认识你
枯燥乏味的短暂活动结束后,叶庭深便起身离开,众人像星星捧月一般送他到‘门’口,肖扬客气的阻止他们要送到校‘门’的步伐,和几位领导一一握手辞别。(..info)-79-而叶庭深却是边头也未回过一次,笔直而‘挺’拔的背影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漠气场。
一‘女’学生满脸崇拜的看着他的背影,“他本人比传闻中还要酷,还要令人着‘迷’。”
另一个‘女’生附和:“是啊是啊,他真的好帅啊!特别是那双丹凤眼,就那么冷冷的一扫过来,就把我魂都勾走了,要是再温柔一点……”
“回去上课!”窝了一肚火的贾主任怒目圆睁,对那几个犯‘花’痴的‘女’学生没好气的吼道。
校‘门’口的杨柳朝里边第十次张望的时候,终于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
可这双眼在今日看起来,太过凌厉,竟教她不太敢上前了。
其实眼神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她突然间觉得自己跑出来跟他解释有点唐突,毕竟他说喜欢也只是在她‘睡着’的那一次,之后便没再提起过,万一他那时只是一时冲动,现在改变心意了,不再喜欢自己呢?
肖扬站在叶庭深背后,目光不善的平视杨柳一眼,见叶庭深并没有说话,以为他要单独和她说话,就心不甘情不愿地往旁边的梧桐树下的长椅上走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在他的世界里,叶庭深的事就是他的事,所以在看到杨柳背叛叶庭深时,他才气得想打死那个男生。
刚踏出两步,谁知叶庭深说:“肖特助在这里还有别的事要做吗?”
肖扬敛眉,恭敬地答道:“没有。”心里却腹诽,刚才还帮他警告情敌来着,怎么反过来还六亲不认呢?
他们越走越近,杨柳的双手不停地揪着衣服,脑海里组织好的语言在这一刻给忘得干净,粉‘唇’微张,不知从哪里开始说好了。
叶庭深眼神掠过她,没有停留,等肖扬打开车‘门’就弯腰坐到后座上。
杨柳急忙扒在车窗上,询问道:“庭深,你有时间吗?”
“●⊥79小說网,我记得我们已经没有瓜葛了,难道不是吗?”叶庭深按下车窗玻璃,转头看她,面无表情的说。
她的脸刷地红了,这次不是害羞,而是因为自己的一厢情愿,因为他的冷漠,觉得自己太把自己当回事,还认为他一直喜欢自己,整晚没睡好想去跟他告白,现在因为看见自己和唐宁的误会,跑来跟他解释,是做了一件特别丢人的事情,难为情了。
她红得像熟透的虾的小脸的火辣,已经被他的冷漠给浇息了,恢复正常后,她不自然的道:“对,我们早就没有瓜葛了,对不起,打扰了,再见!”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走了两步之后不开始小跑,然后是使出全力的奔跑。
“叶总,刚刚她是被那小子强……”肖扬被叶庭深眼锋一扫,硬是把到嘴边的‘吻’字给吞了回去,然后反问道:“你不会没看到吧!”
叶庭深目光灼灼的盯着那抹身影,眸中‘露’出纠结而无助的眼神,这也是他遇到她以来,才产生的懦夫的纠结。
明明爱,却不敢说,明明从她挣脱唐宁又羞辱的擦嘴‘唇’的时候就知道,她不是自愿的,心里的另一个声音却自欺欺人的说,就趁这个机会,斩断和她所有的瓜葛吧!不要再想她了吧!
肖扬又说:“你的时间不多了,是要不留遗憾地爱一次,还是远远地祝福她,到底想怎么做,你可得问问自己的心。”
阳光透过青石小路两旁的梧桐树叶渗透下来,斑驳的光点打在她净白的脸上,愈发的清透,两行晶莹的水珠自眼眶滑下,剔透玲珑,抹过之后的眼睛里,含着两泡旖旎的光晕,倔强不让它落下的样子,更是惹人无限怜爱。
在一个转角的地方,她突然撞进一个坚实的障碍里,好在那个障碍护住了她的脸,不然非得撞个头晕目眩、眼冒金星不可。
看不见,却能‘摸’得着他横阔坚实的‘胸’堂,闻得到他身上独特的像沉香又像杏仁一样的淡淡香味,清幽、沁人心脾。
“不是说没有瓜葛了吗?你还来干什么?”杨柳心中强忍的委屈在这时一股脑地全都冒上来,眼泪像打开的闸‘门’,铺天盖地倾泄而出。
那一年,她在‘操’场上众目睽睽之下表白唐宁被拒绝,都不及今日叶庭深的一句没有瓜葛让她觉得难堪和难过。
叶庭深被她这一哭,心疼得‘乱’了方寸,也忘了看一下四周是否有人,没有注意到远在路那头的白衣少年,立刻就现了身,修长瓷白的指尖轻柔地擦试她脸上的泪痕。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这样跟你说话,只要你不哭,你打我骂我都行。”
在商场上靠犀利言辞和冷酷手腕赢得众多人崇拜和惧怕的叶庭深,没想到今日面对一个哭泣的‘女’孩会这般的手足无措,方寸大‘乱’,要是教那些人看到这一幕,定会跌破眼镜。
杨柳吸吸鼻子,不想这么软弱,可眼泪就是不听话,掉个没完没了,她干脆转过身就要跑开。
他从后面抱住她,“柳儿,别走,别走!”
“不走,留下来干什么,找难堪吗?”她也有着几乎所有‘女’孩都有的口是心非和小矫情,瓮声瓮气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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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 宝宝丢了
站在远处的白衣男人正是担心杨柳而一直跟着她的唐宁,因看到叶庭深突然现身的诡异画面,眼睛死死盯着叶庭深,联想到之前关于他死而复生的离奇传闻,不由得冷汗出了一身,再看看杨柳小‘女’儿态十足的扭捏,害怕得手指甲都快要陷进身旁的梧桐树杆上,连中指指甲盖因过长而被戳翻的疼痛都忽略掉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他在灵异社呆过一段时间,可惜以往他都是抱着帮朋友忙去凑数的心态,不然他早就可以发现叶庭深不是人,杨柳身上有‘阴’气了。
他又联想到上次要李叔绑走杨柳的那次,她手中拿的那把黑伞,第一眼看上去就觉得可疑,但当时他一‘门’心思都在如何‘绑’走杨柳的事情上,根本就没细想。
后来李叔说起杨柳跳车的惊险一幕,处于极度愤怒中的他,还是没有深想。
他狠狠一拳打在梧桐树上,锻炼得发达的手臂肌‘肉’力量震得掉落几片泛黄的叶子,飞飞扬扬的还没落地,他人就跑出了几步远。
不论叶庭深有多大权势,有多大能耐,他都要救杨柳出炼狱,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info
他抱着必死的决心,踏着最坚定的步伐,双拳紧握,目光如炬,仿佛就要上战场就义的战士一般,生死无惧。
为了爱的‘女’人上战场,死得其所,死而无憾。
突然,一只有力的手从后面伸来,猛地钳住唐宁的肩膀,快速将他拖进‘花’坛深处。
唐宁很快从慌‘乱’中镇定下来,乌黑明眸打量眼前这个忽然冒出来的男人。
男人大概五十岁左右,身材‘精’瘦,身穿道袍,鹤发挽至头顶绑成一丝不苟的发髻,一根桃木簪子‘插’在髻上,倒三角的脸形,薄‘唇’鹰鈎鼻,长眉入鬃,一对眼珠子‘露’出‘精’明的目光,坦然面对唐宁的打量。
“道士?”唐宁眉头微皱,问道。
“道士!”他‘露’齿一笑,又补充:“贫道来自青城山,道号青鸾。”
他正是许婉当初找来给叶庭深分魂的无良道士,青鸾。
¥79小說网,他加害叶庭深,设计杨柳捡‘玉’镯,不是为钱,而是为了让他们在一起,让杨柳怀上叶庭深的孩子。
因为他们的孩子将是一颗上好的‘药’引,加上三十三个红衣小鬼,可以炼成一颗长生不老且法力无穷的灵丹妙‘药’。
这就是为什么在叶庭深‘死而复生’之时,他对外谎称要闭关两月,不见叶擎天和许婉的原因。
本来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可谁知道叶庭深这个痴情种宁愿自己走火入魔,怨气蚀心也不愿要了杨柳。他也只得出来再添上一把火,让两人尽快有夫妻之实,那个魔胎也好早日降世,完成他的梦想。
所以,他便提前下山,苦想促进两人关系的方法。谁知道运气来了挡都不住,他来的第一天,就发现唐宁竟然是天神转世,和杨柳有一段情劫要历,至于唐宁到底是什么天神,他道行不够,还看不穿。
事到如今,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不论唐宁是什么天神,都已经补贬下凡,是个犯了天条的神仙,稍微利用一下,应该不会被天上关注的。
“想救那个‘女’孩。”青鸾盯着唐宁的眼睛,说的虽是问句,语气却十分肯定。
唐宁目光一亮,立即请求道:“还请道长伸张正义,铲除邪魅,救救杨柳。”见青鸾不说话,他急忙又说:“他日我一定会竭尽所能,报答道长的大恩,无论是荣华富贵,还是名誉地位。”
“以唐少的身份地位,我相信要许青鸾财富和地位都不是难事。”青鸾手指抚着下巴的山羊胡须,又说:“贫道若是看重名利财富,直接去找叶庭深恐怕比起唐少来,得到的或许还会多些吧!”
青鸾的话,唐宁的确无从反驳,虽然他的爷爷是第一集团军司令员,爸爸是省委书记,妈妈是资产上亿的企业家,可也比不上叶庭深背后的势力。
叶庭深接管木氏集团总裁职位短短五年,就让木氏的经济达到了全国税收的百分之三十,也在中央领导中有着错综复杂的利益上的关系网,真要斗起来,那些在中央政权中的人‘精’们,可是分分钟能让唐宁垮塌的。
但唐宁并没有因为青鸾的话而沮丧,而是沉着一笑,“道长特地前来阻止,应该不会就是要告诉我,找谁的收获更大吧。”
青鸾笑了两声,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当然不是。”
随即他也不再和唐宁打哈哈,正‘色’道:“救她,你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唐宁用一个坚定且无所畏惧的眼神回答了青鸾的顾虑。
接下来,青鸾把如何收服叶庭深的计划详细地说了一遍,也再三保证,定会安然无恙的救回杨柳,并且删除她这一段记忆,唐宁才放心的离开,回去做准备。
走的时候,他看到叶庭深和杨柳刚才站的地方已经没了人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已经离开。
他紧握拳头,暗暗告诫自己,切不可轻举妄动打草惊蛇,三天后的收鬼行动,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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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 柳飘飘
今年的鬼节,格外的热闹,舞台是仿人间的演唱会的舞台,灯光一些法术高强的鬼在后边隔空施法变幻出来的,至于乐器设备,更是相当之齐全,一个有十多个年轻‘女’鬼跳的开场舞,把整个现场的气氛烘托得相当之热烈,掌声雷动。..info,最新章节访问:.。
为了得到神秘的奖品,众参演之鬼当然都要使出浑身解数,就算没得奖,这毕竟也是个‘露’脸的好机会,百年难得一遇啊。
小鬼坐要他刚刚认的‘爹地’的旁边,不客气地享受着专属于贵宾的点心和茶水,一曲完毕,赶紧放下茶杯,把两只‘肉’乎乎的几乎没有骨头的小手拍得‘啪啪’响,看得一旁的男人眉头皱了皱。
而坐在他旁边和君兰,看到他眉‘毛’拢起的样子,也不免皱了下眉头,若有所思的目光来回打量他和小家伙。
他斜睨回去,轻声道:“你硬拉我来看戏,你不看戏,倒是一直看着我作甚。”
君兰淡笑不语,将自己面前的一盘果子递到小家伙面前,“小不点,你叫什么名字?你母亲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你爸爸……是做什么的?”为了掩饰自己的突兀,他又追问一句不感兴趣的问题:“你把老鬼的血装在瓶子里做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问下来,说完后自己都嫌自己太八卦,不免讪讪的一‘摸’鼻子,笑笑。.info
专心看节目的叶先生鄙视一眼某八卦的神仙,然后又转头看向舞台中央。
“君叔叔,我叫叶念,嗯,这血嘛……我拿来玩的。刚才谢谢您和叶叔叔出手相助。”小不点很有礼貌地回答,却闭口不提自家妈咪,他记得舅舅说过,妈咪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否则会带来麻烦。
当两人听到他也姓叶的时候,心头都是一怔。
君兰不死心的又把另外一盘蜜饯递过去,“叔叔糊涂了,看你那么小,怎么可能知道你妈妈的名字呢。”
“君叔叔,‘女’生的名字和年龄是不能随便告诉别人的,你给我使‘激’将法也没用,我可不想回去被老妈的巴掌拍得几天下不了‘床’。”他夸张的29,比了个打自己的手势。
君兰没想到这小家伙这么大点,智商就如此的高,也为自己的突兀感到不好意思,“蜜饯‘挺’甜的,多吃点。”
四周忽然响起了口哨声和呐喊声,空隙间,依稀听到身后不远处有人在说:
“快看,那个‘女’人就是柳飘飘,地府第一美‘女’,第一殿阎罗秦王的表妹。”
“看来今年的神秘奖品非她莫属了。”
有人附和道:“是啊是啊,肯定非她莫属。”
站在舞台中央的‘女’子,微风吹起她‘精’致的紫‘色’轻纱舞裙,纱裙下的修长‘玉’‘腿’若隐若现,腰枝纤细不盈一握,两个雪白的浑圆‘露’包裹在同样单薄的布料下,圆而大,随着她轻盈的舞姿跳跃,呼之‘欲’出。
勾人的锁骨深陷,天鹅般的颈项白皙细腻,‘艳’丽的妆容给她原本就‘精’致的五官增‘色’不少,一个回眸,一个抬眼,便是勾魂摄魄的,让人为之神魂颠倒的美。
她的眼神,却在每次抬起或回眸的时候,只望向坐在左边的淡漠男子,‘欲’说还休。
“叶叔叔,她喜欢你咧。”叶念将椅子搬过去一些,“你喜欢她吗?不过……”
男子放下茶杯,问小家伙,“不过什么?”
小家伙看看台上的‘女’人,又看了看比舅舅还要好看的男人一眼,一副我很懂的模样,评价道:“她配不上你。”
“哦,那你倒是说说看,她哪里配不上,什么样的‘女’人才配得上我。”男子本来就不喜欢这种热闹,只是拗不过君兰才来的,对柳飘飘投来的眼神,更是感到反感,所以也懒得看,漫不经心的和小家伙聊起来了。
“她从头到脚哪哪都配不上你,你看看她,穿成那样,啧啧啧,还有那张大‘花’脸,大晚上这样出来也不怕别人看了回家做恶梦,俗,真俗。”他‘摸’‘摸’下巴,又说:“叔叔爱干净,肯定不喜欢把自己打扮成火‘鸡’的‘女’人,你喜欢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女’人,我猜得对不?”这两句诗是他上次听到舅舅称赞妈咪时说的,今天就借来用用。
“呵呵,你这小家伙。”他轻笑着摇头,修长手指捻起一颗蜜饯喂他。
柳飘飘要是听到她这身‘精’心挑选的舞裙,‘艳’丽无双的彩妆,被人说成是火‘鸡’,八成要吐血三升。
其实不用亲耳听到他们的对话,柳飘飘脸上的表情已经有了微妙的变化。
目光注视的不再是男人,而是他身边的小孩,酷似他的小男孩。
心里瞬间有好几个问号,那小男孩是谁?是谁家的?他是那样一个讨厌别人近身的洁癖男子,怎么会允许小孩的靠近?他为什么用那么温柔又宠溺的目光看孩子?
她一‘门’心思都在男人和孩子身上,没有发现舞台上已经冲上来一个‘女’人,眼睛红得像兔子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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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 陌路相逢
“世界上最可笑的事情就是,我知道了真相,你却还在说谎,说的那么真,那么深。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xs.-”
木欣华突然开口,声音低而凉,这句话不是对杨柳说的,而是对她自己说。
叶擎天的恶,对她从愧疚到厌恶,到深入骨髓的仇恨,再到后来故意的靠近——其实她一早就知道,知道他的谎言,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可她却一直自欺欺人的和他纠缠了二十多年,直到最后害得唯一的儿子,他们的亲骨‘肉’也死在他手里。
可见,他对她的恨有多么的深重,恨到如此的丧心病狂,无‘药’可救。
她嘴角慢慢地浮上一层没有笑意的森凉笑容,上扬的弧度里满是讽刺,深海般的眸子却有种豁然开朗的明亮。
在她和杨柳谈话的这点时间里,她下了决心,放手。那个二十多年前就该做的决定。放手。
木欣华走到宛若落叶般哀伤的人面前,劝慰道:“杨柳,忘记过去,重新开始吧。”是的,重新开始吧,世界也不会因为失去某个人而崩塌。
别说杨柳听了这话震惊得目瞪口呆,就是她自己,也觉得很不可思议。(..info$>>>棉、花‘糖’小‘說’)
原来,她也可以去原谅别人,做一个放过别人的人。原来,原谅别人,并没有想象中的难,反而是身心释然,仿佛灵魂都得到升华一般。
杨柳觉得此番前来,木欣华不杀她就已经是格外开恩了,最好的结局也是把她痛骂一顿后赶出木家。万万没想到,到了最后,她竟然说叫自己忘记过去,重新开始的话,这着实令杨柳十分诧异又觉感‘激’涕零。
杨柳内心经过一番挣扎,然后抬眼直视着木欣华的眼睛,讷讷道:“伯母,我怀孕了。”
她们今天的谈话,就是在不断的震惊中进行。
不过,这下换作是木欣华目瞪口呆了,惊诧的眼光从杨柳的脸上缓缓下滑至尚还平坦的小腹上,久久锁定不动。
良久,她的眼神就像是暗夜里的光亮,在黑漆漆的夜里闪烁着霍亮的光芒,诉说着5↓,m..co≦m它此刻的惊喜。
她依然是低头看着杨柳的肚子,问:“庭深知道吗?”
杨柳深吸一口气,眨眨眼睛,硬是把眼中泛起的雾气给‘逼’了回去,低低道:“知道。就是那天中午才知道的。”
之后又是一段冗长的静默,只闻两个‘女’人的呼吸声,一个沉重,一个窃喜。
过了好一会,木欣华终于把视线从她肚子移到脸上,略有些兴奋的嘱咐:“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你知道的,我别的没有,就是钱多,你想的,任何东西都可以。”木欣华又说。
杨柳并没有觉得她的话是在炫耀财富,亦或是在随口说客气话,而是听出了落寞和森凉的味道。
她十分感‘激’木欣华,却也不得不说出实话,“孩子不能长期住在人间,所以,我明天就要走了。”
木欣华脸上的表情变了一变,庭深是鬼,那他的孩子当然也是,她了然的盯着她的肚子,问:“我可以‘摸’‘摸’他吗?”心里既为有了孙子而高兴,又因为孙子的特殊身份而感到悲伤。
杨柳微笑着重重点头,随即主动上前走到她伸手就能够碰到的地方停下,低头对着自己的肚子说:“宝宝,‘奶’‘奶’要‘摸’你了,乖一点,别调皮知道吗?”宝宝失去记忆后,虽然不像以前一样会说话、会捉‘弄’人,但沐千秋说,他是能听到或感觉到的。
木欣华愕然,不敢置信的问:“他能听到你说话!?”对于鬼的认知,她一直停留在听过或看过不多的鬼故事里。即便是现在,也还是打从心底拒绝相信庭深是鬼的事实。
杨柳认真的回答:“如果不是那天出了点意外,宝宝现在还能跟我们聊天呢。”如果不是沐千秋及时赶到救了他,现在就真的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木欣华颤颤巍巍的伸手过去,触及到杨柳带着温热气息的皮肤,紧张的身体慢慢地放松下来,微微弯下腰,一脸慈爱的道:“小宝贝,我是‘奶’‘奶’,你要好好的,以后要听妈妈的话……”她本来还想说些以后要好好读书或是长大后做个有出息的人之类的话,想到他生来就是鬼,应该也没有机会像人间的孩子一样上学,更别说是住在自己身边,和大多数家庭一样享受天伦之乐,就怅然的打住了。
杨柳了解她突然沉默的原因,心疼地抓住她微凉的手背,柔声安慰道:“他只是不能住在人间,还是可以回来的,以后我会带他回来看您的。”
木欣华反手抓住她,认真的道:“那你一定要带他回来,我等着。”
这一刻,她眼前突然浮现出庭深小时候的样子,从小便是个相貌出众的人。她还想,他的儿子,应该会是个缩小版的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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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 跌宕起伏的认爹路
男子低头不语,只是用修长净白的指尖温柔地擦去小男孩子脸上的泪珠,睫‘毛’低垂,掩住眸中神‘色’,眉‘毛’看似为孩子的伤心而伤心而拢起,实则在是后悔,怎么就答应了这机灵鬼,演得也太像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访问:.。
从现在起,整个地府都会知道,他叶庭深有了娘子和儿子,而且关系很不好。
柳飘飘听完一席话,整个人摇摇‘欲’坠快要跌倒,她脑袋里有上千只蜜蜂在飞来飞去,不停地嗡嗡嗡,让她思绪‘混’‘乱’,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最震惊的莫过于杨柳,整个人都处于呆滞状,大脑一片‘混’沌,然后使劲的左右摇晃自己的脑袋,想让大脑清醒一点,再清醒一点,好让她搞清楚眼前的男人,到底是她的幻觉还是真的。
宝宝一脸黑线,心想你不配合就算了,干嘛还一副见鬼的样子,不对,也不完全是见鬼的样子,她的眼睛好像又红了,比刚才找不到自己时还要难过样子。
他担心的说:“妈咪,再摇下去脑袋就成拨‘浪’鼓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石化状的杨柳突然一个踉跄撞到他们面前,眼神匆匆掠过叶庭深,问叶念:“宝宝,你刚才叫他什么?”
叶念怕说漏嘴,只得说道:“爹地啊,妈咪你的健忘症又发作了。”
杨柳看着叶庭深,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久到她都忘记了要呼吸,直到把自己的心都憋得生疼——
她把所有的震惊化作愤怒,苍凉而悲怆的道:“你是怎么找到宝宝的,你怎么可以一声不吭的就带走他,你再怎么恨我,也不能这样惩罚我啊……叶庭深,你好狠,你好狠呐……”
他还活着,活着——“哈哈……”她仰起头,大声笑着,泪如雨下,脸上掠过诸般复杂的情绪,惊喜、解脱、森凉、悲悸……他没死,却不愿让她知道,他当真恨她至此吗?
既然那么恨她,当初又为何不让她母亲追究她的‘杀人之罪’。他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呵。
他让她背着沉重的枷锁一日日地艰难度日,让她的心日日夜夜承受~79小說网,着被悔恨痛苦腐蚀的痛——
“从今天起,我们两清。”杨柳抹去脸上泪痕,决绝的离开,“请你善待宝宝。”
把宝宝留给他,是她为了赎罪所能做的最后底线。也是对自己的放逐,放逐罪孽的枷锁,放逐对他的入骨相思。
恶作剧的叶念懵了,他张大嘴望着妈咪的背影竟说不出一个字来。天哪,事情来得太突然,他需要冷静冷静,好好理一理。
这位叔叔姓叶,妈咪叫他叶庭深,而叔叔明显也很震惊,但没有否认,说明妈咪没有认错人。
最重要的是,叔叔姓叶,他也姓叶,叔叔的名字还和自己死去的爹地名字一样——叶庭深!
叶念‘阴’郁的脸瞬间眉飞‘色’舞起来,一双泪水洗过的眼睛泛着晶莹剔透的光芒,特别深情地看抱着自己的男人。
貌似,他今晚误打误撞,找到爹地了。
“她真的是你妈咪?”叶庭深面对小孩子欣喜若狂的眼睛,终于开口问了第一句话。
他的一句话,就把宝宝兴奋的小脸给‘蒙’上一层‘阴’影,幼小的心灵更是像被霜打了一样,焉了。
宝宝声音里已经带了口腔,“你不是叫叶庭深吗?”他这一月大的不跳动的心脏,真的承受不住这样起伏跌宕的反转好嘛。
叶庭深实话实说:“可我不认识她。”只是,他偏头看向那个背脊‘挺’直的身影时,心底竟有些些的痛。
明明痛苦,却硬是逞强说着决绝的话。明明那样爱自己的宝宝,却又如此轻易的把宝宝‘交’给他。
她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她真的认识他吗?她会是自已忘记的那段记忆吗?
杨柳一步一步地往下走,沉重的脚步,虚晃的身形,仿佛她踩的不是平坦的台阶,而是在披荆斩棘,一步一伤。
台下的观众里再没有哄笑唏嘘,此时都被‘女’子从骨子里透出的悲怆给震惊了,感动了,感‘性’的人都眼眶湿润。
“站住,不把话说清楚,今天就别想离开。”柳飘飘对婢‘女’做个手势,杨柳立刻又被带回到到台上。
“你是谁?你凭什么?”杨柳小脸绷得紧紧的,下巴看似高傲的抬起,却不过是她为了不让眼泪流出来而已。
柳飘飘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她只想搞清楚事情的真假,根本就没想过自己的身份,自己到底要拿什么去质问她?
‘女’人不屑的眼神刺痛了她的眼,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刚才没来得及演的戏给补上。
她走到叶庭深身边,“他是我未婚夫,你说……”她的手去挽叶庭深的胳膊,却被他嫌弃的避开,并且拉开一些距离,她脸‘色’青紫,又羞又恼,却还是硬着头皮把话说完,“你说我的没有这个资格?”
杨柳身子一颤,那一刹那就像一根风中小草,被无情掠过的狂风袭击,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
下一秒,她脸上扬起笑容,嘲讽的,“既是未婚妻,你现在最该质问的人不应该是他么?”
越是微笑,越是冷漠的双眼,越是冷漠,不屑一顾的眼神也最伤人。
柳飘飘回头看了一眼叶庭深,见他脸‘色’如常,看不出情绪,哪里敢去质问他,只得将火发泄在杨柳身上。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这个小鬼根本就是要在演戏,想趁此机会勾引他……”
“你能不把别人都想得跟你们一样龌龊吗?”杨柳眼神掠过叶庭深‘波’澜不兴的脸庞,回转头看着面前咄咄‘逼’人和漂亮‘女’子,又是呵呵一笑,“有时间来盘问他的过去,不如研究下怎么爬上他的‘床’,凭小姐你这对大西瓜,应该不是太难,等生米煮成熟饭也就不怕他不赖账,你觉得呢?”
叶庭深突然嘴角上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对怀中小鬼的妈妈投去一个‘激’赏的眼神。爱恨分明,不矫情做作,就算痛到极致,也要‘挺’直脊背,向世人宣告属于她的明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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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 再见已是陌生
柳飘飘哪里听不出来,她是在暗讽自己没本事抓住叶庭深的心,说她厚颜无耻的倒贴,还嘲讽自己引以为傲的‘胸’是对大西瓜,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教她情何以堪?
“妈咪加油,你最‘棒’。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宝宝幸灾乐祸的在一旁给自己妈咪加油鼓劲,还像模像样的伸也两根大拇指点赞。
叶庭深微微皱眉,心想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教出这样另类的孩子吧。
柳飘飘怒不可遏,瞪一眼幸灾乐祸的小鬼,又再看看叶庭深始终置身事外的冷漠眼神,忽然觉得自己此刻就像是个跳小丑,站在这里是为了让世人看尽她的笑话。
她飞到杨柳面前,正要抬笔掐住她的脖子,手腕被一只清凉的大手给握住,毫不怜惜的捏得她腕骨生疼,然后很嫌似的甩开。
他的洁癖,为什么就不能寻她例外,而他对这个小鬼却没有半点的嫌恶?
她先是看到一截淡蓝‘色’的宽广的衣袖,顺着衣袖往上,是有力的肩膀,修长的颈项,绝美的侧脸,冰冷的侧脸。
“走。”清雅、冷冽的声音,像是从雪山之颠传来,却不是对她说的。
而是对杨柳说的。
在众人都还没看过瘾的时候,他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搂着‘女’人柔软纤细的腰枝,飞向夜空,消失了。
台下静默了几秒,接着就是吵闹的接头‘交’耳的声音,没人管台上的第一大美人柳飘飘,都猜测起叶庭深和那个‘女’人、孩子的关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一直站在旁边的秦广王,愤怒的瞪大眼睛瞪柳飘飘,言下之意是你丢脸丢大了,把他的脸面也丢尽了。
上一世,叶庭深应劫而亡,他把与叶庭深有情感纠葛的人鬼、妖全都封锁了对他的记忆,也是希望她可以放执着好好修炼。
没想到三百年后,两人又在一个月前碰上,并且她重蹈覆辙,又喜欢上叶庭深。
粗犷的秦王在心底感叹道:唉,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不顾一切。
君兰优雅的走到舞台上,对柳飘飘∴↙79小說网,和秦王一拱手,说:“两位,辛苦了。”眼中别有深意。
正愁下不来台的秦王听到这话,爽朗一笑,“哈哈,今年的神秘奖品大概也会有老夫一份了,哈哈。”
台下的人随即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面面相觑之后,神‘色’复杂。
哦,敢情刚才他们只是演了一出戏呀!
有书生型的点头称赞:“妙哉,妙哉!”
市井型的一拍额头,“哎呀妈呀,是演戏啊,演得不错。”
粗犷型的说:“靠,是演戏啊!”
三人一前一后走下舞台,下一位表演者上台,将热闹继续下去。
不过,后面的表演在叶庭深一行人如此‘走心’的表演之后登台,想要讨彩,着实艰难咧。
空无一人的长街上,映着满月的皎洁,星星的璀璨,倒也没觉得冷清,反而有种难得的宁静与怡然。
叶庭深落到地面之后,没等杨柳开口就松开手,放下怀里一直黏着不肯下来的小孩,然后慢条斯理的从怀里掏出一个淡蓝‘色’的手帕,边上绣着栩栩如生的蝶恋‘花’。
杨柳和宝宝一时不明白他要做啥,都瞪圆了眼看着。
只见他拿起手帕擦试抱过杨柳腰的手,从手掌到指甲都一一擦过,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艺术品似的。
杨柳自嘲一笑,他那双手可不就是艺术品吗?还记得第一次见面,他碰到她之后,也是这般的擦手。
宝宝暗自摇头,哎哟喂,您这么洁癖真的好吗?当着‘女’人的面这样,您直白的嫌弃真的好吗?
杨柳见他擦完手,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是用那双讳莫如深的眼睛打量自己,好像要将她看穿似的。
她狠狠地瞪回去,装作也藐视他的样子。心里却是无尽的森凉在蔓延到四肢百骸,无一处不透着凉气。
她干脆不看他,蹲下来握住宝宝的肩膀,说:“宝宝,他是你爹地,妈咪没有说谎,我知道的是他真的死在我眼前,至于他怎么还活着又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来找你,我不知道,这些问题你通通留着问他。”
“哦。”宝宝听完这一大段话,只是平静的‘哦’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叶庭深好整以暇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这个‘女’人明明就是想问他,却倔强的不肯问。他倒是要看看,她能倔强到几时?
“宝宝,妈妈不能自‘私’的剥夺你的权利。”她调整呼吸,尽量不让自己声音哽咽,又问:“现在,你是要跟妈咪回家,还是他?”
她记得那天下午,他知道自己怀孕后欣喜若狂的模样。谁知世事难料,不过短短数月,他们竟然以这种方式再见,并且一见面就讨论宝宝到底跟谁的问题。
她忍不住抬眸,正好对上他下望的目光,一样的眉眼,却是陌生、冷漠、疏离的气息。
叶念眼神坚定的回答:“今天我想跟爹地回去。”他在心里默念,妈咪,对不起啊,为了咱一家三口未来的幸福,只能先委屈你了。
叶庭深的衣袖再次被小小的手紧紧拽住,小手的主人正用他那双带着乞求、惶恐、可怜的眼睛望着他。
他硬是将孩子的手从衣袖上拉下来,想递到她手里,虽是不忍拒绝,但他也不能去做这个便宜爹地不是,“‘女’人,把你的孩子带走,别再‘弄’丢了,下次可能就没那么幸运能找回来了。”他想到‘女’人站在台上喊儿子的画面,不觉又是微微一笑,虽然倔,但至少不笨。
杨柳不敢置信的站起来,“你不要宝宝?是怕他妨碍你和那个阿飘的好事?”她可以惩罚自己,装作不认识自己,但她绝不允许他连儿子都不认。
叶庭深愣了两秒,才想起她口中的阿飘是指的柳飘飘,不由感到笑。
他极认真的解释最后一次:“我是叫叶庭深,可能和你要找的人名字相同,正好样貌也差不多,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我不认识你。”他又将小孩的手往她面前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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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 倔强的小女人
可叶念小魔王是谁啊,是那么容易甩掉的么?别说眼前的男人十之**是自己的爹地,就算不是,他也认定他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访问:.。
他死死抱住叶庭深的大‘腿’,凄惨的嚎啕大哭,说着令人闻之落泪,连死人听了都忍不住想起来帮他说两好话。
杨柳突然想到《妈妈再爱我一次》里,小男孩被迫与妈妈分离的画面。
她想说些狠话,教宝宝要有骨气,别人不要,就不要往上贴。可面对一个月大的宝宝,睡着了都在吵着要爹地的孩子,她终是说出不口。
最终,她不得不替宝宝低下头,“不管你是真的,还是装作不认识我,我求求你……先让他冷静下来,我再好好跟他说,好吗?”
她咬着的‘唇’瓣处,慢慢地呈现出一道苍白的颜‘色’,低垂的眼睑下,有晶莹的泪珠无声滑落。
叶庭深也是个骄傲的人,所以他此刻才能明白,眼前的‘女’人低下头的艰难。没做多想,他便抱起一边假装哭泣一边竖起耳朵听他们谈话的小家伙。
小家伙古灵‘精’怪,大概每次都只需要滴下两滴水珠子,再干嚎两声就可以让他妈咪放弃所有的矜持吧!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说的正是‘女’子和他的儿子。
叶念对上他若有深意的眼神,立刻甜甜一笑,撒起娇来,“爹地,我好困,我想睡觉了。”
喔,这个爹地好可怕的样子,好像把他的小把戏都看穿了,完全没有妈咪没好糊‘弄’啊。
像猫咪一样窝在宽厚‘胸’堂里的小魔王,不由得默默叹了口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唉——以后可不敢在他面前耍小聪明了。
杨柳见宝宝缩在人家怀里就睡,完全把自己当空气,又想到k他刚才面对选谁的时候,毫不犹豫的选叶庭深,就想把这没良心的小家伙‘弄’到‘床’上打屁股。
她辛辛苦苦养了个白眼狼啊这是。
杨柳转身走了两步,猛然回头,问:“那个,你住在哪里?”见叶庭深挑眉,她赶紧又解释道:“你别误会,我只是想明天来接宝宝回家,没有≦↑79小說网,要打听你家地址的意思。”
叶庭深好看的‘唇’扬起好看的弧度,黑珍珠般的眸子笑意缱绻,说:“我没误会,是你想多了。”
杨柳脸蓦地爬上一层淡淡的红晕,头偏向一边掩饰自己的尴尬,然后等着他回答。
等啊等,等啊等,她实在是等得受不了了,回头看他时,却发现他还是那样讳莫如深的盯着自己,根本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她一脸不悦,语气加重,问:“不方便说吗?”靠,还真怕我找上‘门’来纠缠你啊。
他这才淡淡地答:“不是不方便,只是说了你也找不到。”
又没下文了,杨柳满脸黑线,风中凌‘乱’了——
连惜字如金的讨厌调调都一样,还真是巧合啊!
“走吧,我送他回去。”他率先踏出一步,不急不缓地走着。
连走路的姿势都一样,还真巧合啊!
杨柳第二次说完这句话才小跑着跟上去,不是并肩同行,而是始终跟在他身后。
出了地府长长的街道,步入一条只容一人通行的狭窄小路,黑漆漆的夜里,月光照耀不到这座‘阴’阳山的山脚,林中风吹树叶簌簌的响,不知名的动物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阴’侧侧的叫声。
走了才两分钟,杨柳的背上已经冒出一层冷汗,贴着里衣,黏乎乎,风吹过时,又生出从头凉到脚的寒意。
刚才来的时候,天‘色’还没黑透,又因为太担心宝宝,所以也没时间害怕就走过去了。
“喋喋……喋喋……”一个怪叫声从她背后响起。
她打了个抖,头皮发麻,立刻跑前去抓住叶庭深的衣袖,“我们身后有鬼。”
叶庭深偏头看看自己的袖子,黑暗中勾‘唇’一笑,戏谑道:“我也是鬼啊,你不怕吗?”其实,被人依赖的感觉,还不错。
“喋喋……喋喋……”声音就着风钻进耳朵里,实在可怕。
这个时候他没说帮一把,还调侃自己,她没好气的说:“你能跟他们能一样吗?”
他又问:“哪里不一样?”
“你不会……”伤害我三个字,她硬是咽回肚子里。今时不同往日,她已经没资格再说这样的话,也没有脸再说。
因为他不曾伤害过她,她却狠狠地伤害了他。
感觉到抓住袖子的手松开,他回头,正好对上她那双森凉的眼,即便森凉,即便是夜里,却也亮得像夜空中最亮最遥远的那颗星星,倔强、不容许任何人侵犯。
“喋喋……喋喋……”
她化悲痛为力量,一转身就朝背后的‘阴’惨声音一拳打过去,“叫个‘毛’线,老娘不怕你,有本事你给姑‘奶’‘奶’滚出来。”胡‘乱’挥出的一拳打在了空气中,身后除了勉强能看清一米之内的路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
但声音却没有停止,一直鸹燥的‘喋喋’个没完没了,就像透明人一样,真真是让人有气无处撒,要憋出内伤的节奏。
叶庭深摇摇头,问:“你在这里住多久了?”
“七个月。”她说完没好气的瞪他,“你不帮忙就算了,还帮着小鬼扰‘乱’我的意志,你到底是什么居心?”
“呵呵——”叶庭深低笑出声,“‘女’人还是温柔点好,适当的时候依靠男人可比对着空气‘乱’打要可爱得多。”
她四下张望,说:“男人?这里有吗?有吗?”心里话却是,有男人给我依靠的话,谁特么想面对这些可怕的鬼。
“我喜欢你的倔强。”他不在意的转身就走,脚步比刚才快了些许,“但愿你的倔强能撑到你回家。”他那只在衣袖下的手,手指捏了一个决,‘喋喋’声又响了起来,是天上地下,四面八方的响。
他虽然还没成仙,但体内的仙气也足以让百鬼避之不及,怎么可能还会有找死的东西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挡路。
这点小把戏,不过是他一时堫,用来逗逗她的小把戏而已。
杨柳又和空气较了一会劲,回头时已经看不见叶庭深的身影,恐怖的声音似要将她淹没。
叶庭深居然走了,把她留在危险中独自走了。
无以复加的痛盖过了排山倒海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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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 她容易么
杨柳对着前方无尽的黑暗,大吼:“叶庭深,你走,走了就别再回来……”
“你恨我是吧,正好,我也恨着你……”
“你就是个恶魔,偷心的恶魔,偷了别人的心就一走了之……”
她喊累了,也不惧怕徘徊在耳边的‘喋喋’声,蹲下去双手抱着膝盖,头埋在‘腿’上,从细细的‘抽’泣到抑制不住的放纵大哭。(..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叶庭深,你‘混’蛋……‘混’蛋……都是你‘逼’我的,都是你‘逼’我的……”她一边哭一边骂,语言‘混’‘乱’得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怎么可以拿剑对着你,我怎么可以,即便你不再爱我,我也做不到要杀你啊……真的对不起……”
‘抽’泣中夹杂着埋藏在心底已久的话,如泣如诉的忏悔、痛苦、挣扎,让站在远处的叶庭深动了恻隐之心,虽然他对她说的那些事,一点也不明白。
叶庭深对着夜空幽幽地叹息一声,觉得自己的行为好像有些过份,就走回去,弯身握住她颤抖的胳膊,说:“地上凉,快起来。”语气中的柔软和不舍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
“你不是走了吗?你不是要永远躲着我吗?你还回来做什么?”她孩子气地挣脱他的手,吸吸鼻子道。
他这一次没给她挣脱的机会,直接将她拉了起来面对自己,微笑道:“刚刚开了个小玩笑,别介意。”
杨柳哽咽的问:“所以,你真的不是叶庭深吗?”
“我是叶庭深没错,似乎长得也和他一样,但我真的不记得你们。.info”见她的目光黯然,他顿了顿又说:“我刚好在七个月前失去了一些记忆,或许,我有可能是他。”
他之前并不觉得失去记忆对他来说有什么关系,也从没想过要去找回,就这样活着,好似也没什么遗憾。
但就在刚才,他希望自己就是她说的那个人,他想保护她。
就算找不回记忆也没关系,反正他已经决定要保护她了。
杨柳心‘乱’如麻,一方面希望他是叶庭10f79小說网,深,但又不想他记起以前发生的不愉快。他们可以像刚认识的男‘女’一样,重新开始。
另一方面又害怕他不是叶庭深,而自己把他当作‘他’。她已经那样伤害过他,不能再对不起他了。
他看出了她的纠结,“与其站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回家睡个好觉,顺其自然。”
回到桃‘花’屋,杨柳点了两根蜡烛,叶庭深把宝宝放在小‘床’上,亲自替他盖好被子,又在他小小的鼻子上轻轻一点,才起身。
一楼的客厅里,蜡烛不时发出‘滋滋’的声响,火苗左右跳跃,像是它主人的心一样,跳得厉害。
杨柳坐在左手边的椅子上,叶庭深坐在右手边的椅子上,两人正对面坐着,一时无言。
僵了好一会,杨柳问他是回家去还是要住下,说完白净脸蛋上又飞上两朵绯红的云霞,在烛火的映照下,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自然之美,说显得十分的娇羞可人。
叶庭深见她手指绞衣袖,低垂着头不敢看自己的模样,想象力极其丰富的联想到入‘洞’房的新娘子,应该就是她这般勾人的模样吧。
自诩清心寡‘欲’的他,看着她‘诱’人的红‘唇’,不免也恍了恍心神。
他走过去,食指抬起她的下巴,俯身,‘吻’了上去。
久违的亲‘吻’的温柔缱绻,在‘唇’瓣间漾开来,身子不由自主的酥麻、轻颤起来。
杨柳才刚刚沉溺在他醉人的温柔昊,刚刚闭上眼睛,‘唇’间的缱绻突然‘抽’离。
她睁开眼睛,有些幽怨的望着他,却嘴硬的说道:“刚才就当是被蚊子咬了,你以后别再这样了。”
她推开面前高大的日思夜想的男人,逃命似的跑到楼上,然后从楼梯口扔下一个枕头和一个薄薄的毯子下来。
‘咚!’‘门’板被重重关上,脚步声却没有响。
抱着枕头毯子的叶庭深看向楼上,眼中满是戏谑:“‘床’上躺着比较舒服,别站在‘门’后。”
正在调整呼吸的杨柳猛然睁开眼睛,在心里把楼下那个家伙从头到脚的问候一遍,才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
叶庭深斜躺着,头陷进棉软的枕头里,里面有极淡的香味透出来,不似檀香那般浓郁,有点像杏仁带点涩的苦味,是他喜欢的味道。
楼上楼下的两人,以同样的姿势望向幽黑的窗外,想着今晚的离奇相遇,都是一夜无眠。
‘阴’间的太阳除了没有温度之外,升起的步骤和人间的别无二致。此时,清晨,空气尚有些湿漉,天空之上,隐隐有浅灰的云略过,浮在蓝蓝的幕布之上。
东边,有朝霞正在浸染洁白的云,蓝蓝的天,由淡红逐渐变成金红,太阳全部展‘露’在天空之下。
“啊,日出,真美啊!”
小小的人儿,站在自家屋顶上,双手背在身后,摇头晃脑的赞美着初升的朝阳。
他觉得光是赞叹太阳还不足以表达自已愉快的心情,又摇头晃脑的道:“啊,白云,真白啊!”
杨柳对着屋顶翻翻白眼,“喂,楼上那位小朋友,不会作诗别硬拗行不,扰人清楚咧。”
小朋友不以为意,一只‘肉’乎乎的小手改放到下巴,另一只手抱着‘胸’堂,诗兴大发,“啊,我亲爱的妈咪,儿子我今早醒来,纵观天象,忽觉有异,忙掐指一算……”他故意停顿三秒吊人胃口,“您竟是一夜无眠到天亮。”
他装模作样的用大拇指挨个点过其余四根手指,又说:“待我细细算来,您是因为思念楼下的客人而辗转反侧不能成眠,如此,何不快快下去诉衷情,以解相思之若。”
叶庭深笑得‘露’出八颗牙齿的时候,听到楼上传来某‘女’人似要震破屋顶的吼声,“叶念,你死定了。”
紧接着是她搬东西发出的撞击声,大概是想爬到屋顶收拾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小朋友。
不过,她一凡夫俗子,从来就没追到过小家伙,等她好不容易气喘吁吁的爬上去时,人家一个跳跃,直接到地面了。
哎哟喂,她容易吗?别人的儿子一月大的时候都乖乖躺妈妈怀里喝‘奶’呢?萌萌的小眼神别提多可爱了。
她家的倒好,一出生就会飞,‘乱’七八糟的话不用教全都会,常常惹祸……总之,她这辈子是栽在他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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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 提早行使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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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还在自鸣得意,冷不防鼓鼓的肚皮被一只手从后面穿过来抱住,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已经被送到了刚才跳下去的屋顶,而他的妈咪大人正以双手张,做出要拥抱他的姿势。[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79xs.-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杨柳抱住小家伙,对他‘露’出十六颗牙的得意笑容,眯起杏眼,挑高一边眉‘毛’,不顾他的‘翱’,将‘肉’嘟嘟的小身板反个面,就地按在白‘色’瓦片上,脱‘裤’子打屁屁了。
叶念急忙去抓‘裤’子往上提,遮羞,“士可杀,不可辱,男子汉小丈夫……”
“男子汉小丈夫不可辱,我的‘女’人更不可欺负。”一直抱手旁观的叶庭深要么不语,一鸣则惊人,待成功引起他们的注意时,又说:“我决定了,不管我是谁,你——我要了。”
杨柳脸‘咻’的一下红了,不打小家伙,撸起衣袖准备去打大家伙了,“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说要就要,,见过自恋狂妄的,就是没见过你这么狂妄的。”
“口是心非的‘女’人,昨晚是谁和要和我一‘吻’定情的,是谁想我想得睡不着觉,又是谁听到咱儿子调侃就羞恼得要揍人的。”他踩着斜斜的瓦片,披着玫瑰‘色’的朝阳,来到她面前,“如果不是对我有感觉,你脸红做什么?”
杨柳想为自己辩解,张嘴却说不出任何的话来,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千真万确的,她拿什么去辩解呢?除了脸烫得快烧着了,她就保持着那个仰望他的姿势。[..info超多好看小说]
躺在瓦上的叶念掩嘴偷笑,他都不知道有多庆幸自己昨晚跑到地府去,找到爹地了。还有,他决定以后都不去破坏凶婆娘吊死鬼的菜园子了,昨天多亏了她,他才找回了爹地。
还在偷着乐的小家伙,再一次悲催的被提了起来,再一次的语不惊人死不休,“我的‘女’人,我自己欺负。你再敢欺负她——”威胁的话用眼神表示,吓得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王大人也不禁打了抖。
杨柳和宝宝对望一眼,瞪大眼睛一脸黑线,下巴都掉地上滚了滚,一脸的懵圈状。
怎么一觉醒来,这个男人的变化如此之大呢5,?昨天不还是高贵冷‘艳’的绝世冰山男神么?怎么这么突然的就转了‘性’情,实在是让人接受不能啊。
叶念乌溜溜的眼珠子一转,双手抱着叶庭深的脖子,撒娇:“爹地,你误会念念了,我怎么会欺负妈咪呢,我那么爱她,念念就是看妈咪太寂寞,整天绞尽脑汁想让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少一点时间对着你的照片抹眼泪,现在爹地你回来了,当然不需要念念再多此一举了。”他在老爹脸颊上狠狠地亲一口,然后以一张标准的天真无邪的笑脸对视之。
以柔克刚,‘恃强凌弱’,他生下来的这一个月里,已经把这两个成语用得淋漓尽致了。额,那个弱嘛,说的就是咱家特别好骗的妈咪大人了,通常只需要装装可怜就能搞定了。
他继续对爹地笑着,心里却在‘翱’。不过,现在这天怕是要变了呀。
“乖儿子。”叶庭深满意的回亲嫩嫩的小脸蛋一口,然后放下乖儿子,右手一伸,揽住杨柳的腰,飞到了最高的树梢上看日出去了。
杨柳站在指头细的枝桠上,人摇摇晃晃的像是踩在钢丝上,一颗心悬着,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裳。衣裳面料像绸缎一样丝滑,越抓紧越滑得快,她吓得‘哎哎’‘乱’叫,身体绷成了僵硬的木偶。
“喂,啊,我快掉下去,啊,快抓紧——”我字还在喉咙里,人已经往下坠了,像断线的风筝飘落,她觉得自己像一片羽‘毛’般轻盈,在空气中自由飞翔。
叶庭深手指一翻,透明的白‘色’气流将她的身体托住,他自己平行飞身下去,两人面对面平躺在空气中,她的饱满与他‘胸’堂若即若离,保持在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上。
半边朝阳映在他白皙细腻的侧脸上,黑珍珠般的眼眸里,雍容与高华并存,他邪魅一笑,眼角上挑的凤眸里立刻充满了勾魂摄魄的魅‘惑’气息,淡淡‘肉’‘色’的‘唇’瓣像是盛开在雪山之颠的樱‘花’,教人很想摩挲一下它,尝尝那纯净的清凉的味道。
两人的衣袂飘飘,在风中纠缠不休,他如缎的长发从两侧垂下,像情人温柔的指尖滑过脸庞,带着无尽的绵绵情意,丝丝缕缕挠在心间,酥酥麻麻的令人沉醉。
“既然你注定是我的‘女’人,我何不提早行使自己的权利。”他低下头,才刚贴上她‘诱’人的‘唇’就顿住了,向下望的眼眸里满是恼意。
因为本该闭上眼睛,享受这别样风情的告白时,她十分煞风景的‘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还伴随着一丁点的‘甘霖’酒在他脸颊。
没办法啊,谁叫他好好的借鉴人家何以琛的台词做什么?她也想忍啊,可实在忍不住嘛!
她窘迫的咳了两声,小声道:“对不起啊……”她想为自己的口水道个歉,他却不给机会。
他挑眉,“没关系,因为我会把它们加倍还给你。”手指抚过她的‘唇’瓣,又说:“你最好记住这一点,因为我从来不会白白吃亏。”
叶庭深低头的瞬间,一线阳光从他的发间穿过,照‘射’到她的眼,刺得她眼睛一眯,也刺醒了沉沦的救无法自拔的心。
她偏头,他的‘吻’落在她耳边。
“你不是爱我吗?”他问。心底多多少少有些受伤,这可是他第一次对‘女’人动心,并且只在一夜之间就做出决定。
她对上他的眸子,并不回答,只说:“宝宝该饿了,我得去做早餐了。”她是爱叶庭深没错,可在确认他是‘他’之前,她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就算他真的是他,等他想起过往,她曾那般伤害于他,他还会爱她吗?
爱情这玩意,她玩不起。
叶庭深倒不再为难她,搂住她的腰,就用那个姿势落下,在最后一刻他才让自己和她站起。
杨柳不敢和他靠太近,接下来的时间里,她都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总之尽力避免一切和他单独相处或是靠近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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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 他要的幸福很简单
傍晚,叶庭深在屋后的小河边找到正在洗衣服的杨柳,他坐在一块光滑的大石头上,一条‘腿’曲起,侧身望向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
杨柳尽量让自己无视他的灼灼目光,用力搓着手里的‘裤’子,一不小心手指直接搓到石头上,磨红了指头。
叶庭深跳下石头,一把把她拉起来,不顾她的拒绝,径自察看她的手指,发现只是红了没有受伤,将她的手指拿到嘴前,菲薄的‘唇’微张——
“别,我手脏。”想多的杨柳脸一红,死命的想扯回自己的手。
任由她如何用力挣扎,叶庭深都像是完全感觉不到她的存在似的,依然是轻轻柔柔的握住她的手,低头——柔柔地呵出一口气。手指上的红痕立刻消失不见,与手的皮肤无二致。
想多了的杨柳这下脸更红了,眼珠子转啊转,看看天,看看地,看看河水,看看脚下的河滩,就是不敢看面前的男子。
他的食指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露’齿一笑,倾国倾城,“我以前有没有告诉过你,你脸红的时候很好看,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他的话和他的笑一样,令人沉醉,不愿醒来。
好不容易才从他织的醉人乡里醒来,她用恶狠狠的眼神和语气掩饰自己的局促,“你以前说过我笑起很傻很天真。”但他还说过,他就是喜欢她的很傻很天真。
他又是低低一笑,磁‘性’的嗓音十分的好听,脸上笑容更明媚了几分,“嗯,也很中肯的评价。[.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不知怎地,他就是喜欢逗她,看她脸红娇羞的模样。
杨柳用一个大白眼回答他的调侃,转身就要蹲下继续洗衣服,这才发现自己的手竟然还被他抓在手心里,并且没有放开的意思。
她看一眼他的手,挑眉问道:“难不成你要帮我洗衣服?”
“好啊。”他爽快的应下,并且学她把衣服扎在腰间,毫不犹豫的蹲下身去,像她刚才一样拿起衣服就搓。
杨柳傻眼了,这个男人,怎么总是这么让她出乎意料呢?
他像模像样1%,的‘搓’‘揉’甩挤,还真的把一件衣服给洗好了,他像个孩子似的回头看杨柳,像在邀功,凤眸中竟然含有些难得的孩子般的纯真。
他上一世生在帝王家,经历了无数龌龊、算计、‘阴’谋,最终也落得个与妻子在城‘门’自刎的凄惨下场。他做梦都想过这种平凡的生活,不需要成群的奴仆,不需要虚华的权势,不需要金山银山,只要有爱的人,就足够温暖过一生了。
被盯久了,她只得不情愿的肯定他,“洗得还不错啦。”
他满足的笑笑,回头又准备再洗下一件。不过,这衣服怎么这么奇怪啊,这形状好像是——
杨柳看他提着自己的内衣认真打量,此刻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她脸在黑和红之间来回转换,扑上去抢回来立马藏到自己的外套下面。
已然知道真相的他,凤眸带笑紧盯着她的某隆起处,意味不言自明。
“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大的是不是?”她气极,‘挺’了‘挺’上身,口无遮拦的说道。
他很认真的回答:“我只是在想,如果脱下那个,还能看出些什么?”眸中的戏谑一闪而过,一点也不为瞧见佳人的里衣而羞愧,而是很认真的研究着除掉那个之后的厚度。
杨柳险些泪奔了,突然有点后悔,昨晚为什么要带他回家,这不是引狼入室嘛!自作孽不可活也!
再说了,他眼神不好么?没看见那个东西里面是没有海棉填充的么?在人间,有几个‘女’人敢穿没有海棉的内衣出‘门’啊。
无耻的某男人,坚持蹲在一边帮她洗衣服,杨柳洗到只剩下最后两件贴身衣物的时候,他干脆更加无耻的光明正大的看,不耻下问的看。
比如:“这是你自己设计的吗?‘挺’不错的。”后面那句说得语气旖旎。
比如:“诶,我觉得你这样式‘挺’好的,能不能给我也做一件,如此才能从里到外都相配吗?”
再比如:“这个面料好像‘挺’薄的,应该没起到多大作用。”眼睛又往某处盯去。
面对不要脸的无赖,你绝对不能表现出你很害羞的样子,否则他会一直拿着你的短处。
有了这层觉悟的杨柳,又‘挺’直上身,骄傲的回答:“最后一句,完全正确。”她眼睛邪恶的也学着某人,净往人家的害羞处看,看完不忘评价一句:“靠,隐藏得那么好。嘶是根本没有还是怎么地?!”她抓耳挠腮的想,绞尽脑汁的想,然后看着他,一脸的得意,眼底的含义是,没有吧,没有吧,真的是没有吧!
他突然接一句:“有些问题不能看表面。”
她正得意自己扳回一局,没加设防,张嘴就回:“不看表面看哪里?”话一出口,她懊恼的咬‘唇’,真是的,被自己的脑残打败了。
“当然得用事实才能证明。”他坏坏的笑,微微弯起的凤眸里,无限魅‘惑’。
杨柳为了谨防他又做什么事来,弯下腰手往河里一伸,大力的抬起,清澄的水‘花’洒向他,沾湿了他的发,他的眼,他的衣服。要不是他刚才在极力控制自己被她看出来的‘火’,那些水根本不能靠近他,又怎么会中了这小‘女’人的招。
河边,两个身影互相追逐嬉戏,被撩起的河水打湿的衣裳沾满了些些泥沙,不少沙子钻进鞋子里,跟着他们的步伐一起开心的追逐嬉戏。
跑累了,他们并肩坐在光滑的石头上看夕阳西下,看恋恋不舍的晚霞和天边的白云缠绵悱恻,上演一出凄美的爱情故事。
直到故事落幕良久,他才终于问出担心了整整一天的问题,“柳儿,每天给你‘药’的男人,你对他是什么态度?”
杨柳答非所问:“是宝宝告诉你的?”这小子,这么小点就八卦,以后长大了还得了。
“别顾左右而言他,回答我。”他一秒霸道总裁上身,眼神语气均呈现出骨子里的霸气。
杨柳表示无语了,她哪里有顾左右而言他,真会随便给人安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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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 死亦无悔
杨柳斩钉截铁的回答:“亲人,我把他当作亲人。[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访问:.。”她顿了顿又说:“可以为之舍命的亲人。”除了不能做沐千秋的妻子,无论他提什么要求,遇到什么危险,她都可以为之不顾一切。
叶庭深听完后,一脸的沉重,眼睛看向远方不知名的地方,明净而深远,风撩起他额头的一缕长发,贴在颊边,良久,他道:“那你知道他每天给你的‘药’是怎么来的?”
她大抵是不知道的,不然决不会任由她视为亲人的男子,用这样的方式替她续命。
“你又知道?”杨柳不相信的挑眉,她自己也不知道这‘药’的来历,宝宝当然也不会知道。
“知道。”他也是思量再三,才决定把事情真相告诉她的,他绝不允许他的‘女’人,在未来得知别的男子用僵尸最富贵的血做‘药’引救她,而心怀愧疚的什么事都听别人的。
当杨柳知道她所谓的‘药’,是沐千秋用血做的的时候,她一下子就从石头上爬起来,连衣服也不记得要端回去,就急急忙忙要奔去他家。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叶庭深眉‘毛’一皱,深邃的眼底看不出情绪,盯着她狂奔、踉跄的背影,走到消失在林子里,他才慢慢地走到河边,端起洗衣盆,回家。
杨柳跑到沐千秋家的时候,她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直接坐在‘门’口的地上喘息着,气才稍微顺一点,听到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暴戾的喝声,她听出那个声音,便是一心想为宝贝徒弟抢自己做老婆的老鬼。
“你为了一个有夫之‘妇’,当真连命也不要了?她有什么好,值得你牺牲自己也要成全她?”
“如果你真的看重,当初为什么要让给别人,她本来就是与你有婚书的妻子,我真是没见过像你这么笨的人。”
“好了,你高尚,你痴情,你现在要死了,你要永远消失了,你满意了吧,你高兴了吧。”
她静静地听着,越听脸‘色’越发苍白,心里自责、疼痛难当,她的指甲掐进手掌的‘肉’里,有丝丝血迹溢出,她却感觉不到痛,只是脑子里一直重复着一句话4,m..co★m。
他要死了,要永远消失了,都是因为她,都是因为她。
为什么她带给别人的总是痛苦?为什么他们都要这样做,让她带着沉重的良心的枷锁活下去?如果是那样,她宁愿自己死,也绝不连累别人一分。
叶庭深如此,沐千秋如此,唐宁亦是如此,他们这般对她,教她如何还得起,如何受得起?
这时,屋里传来沐千秋气若游丝的声音,“师傅,谢谢您为徒儿所做的一切。”声音赢弱中,却又透着一丝不可逆改的坚定与决绝,“但我不后悔,一点也不。”
一千多年的追逐,几生几世的纠缠不休,却始终只有这一个结果,爱而不得。即使是这样,他也依然不悔,若有来世,他还愿意追随在她的身侧,再争取一次,或许在下一世,她就会先遇到他,爱上他。
“你——”老鬼气得浑身都在颤抖,头上‘乱’糟糟的头发也竖了起来,恨不得一掌打醒‘床’上到了此刻还依然执‘迷’不悟的男人,但最终,他还是把指责怒骂的话卡在喉咙里。
“罢了罢了,到了此时,再说什么也没有意义了。”老鬼重重一拂袖,转身要出‘门’去。
他实在做不到,眼睁睁的看沐千秋死去,他得去把杨柳叫来,让她送他最后一程。
沐千秋挣扎着起身,因为实在太虚弱,起到一半又倒了回去,无奈,他只能侧身,对着走到‘门’口的老者,低下头去,“等一等,师傅,千秋还有一事相求?”
老鬼知道他要说什么,气得也不转身,“你不必说了。”师徒两人就那么僵持了几秒,老鬼没好气的道:“你放心,她欠你一条命,我是不会那么轻易就让她和那小子死在这里的。”
沐千秋安心的笑了笑,森白牙齿和嘴‘唇’是一个颜‘色’,“千秋永远都感‘激’师傅。”
最后的心愿了了,他费力的躺回去,眼神平静无‘波’,静静等着生命一点一滴的流逝,直到完完全全的消失。
老鬼看似很镇定的从沐千秋房里出来,却在关上‘门’的那一刻,就准备要飞到杨柳家,真气提到一半,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师傅,哥哥他——”声音一如沐千秋似的柔弱,每一个字都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吐出。
老鬼回头怒目圆瞪,一把提起杨柳的衣领,飞到院子里,先是噼哩啪啦地把她痛骂一顿,等郁结在心中那口气出得差不多了,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原来,沐千秋从她住进‘阴’间的那一天开始,就一边在找能抵抗‘阴’毒的‘药’,一边用自己的血做‘药’,替她抵挡‘阴’毒的入侵。因为那时她有孕在身,既做下得鬼,也做不得人,唯一的办法就是先生下鬼胎。
半年之久,已经将他的元气耗尽大半,好不容易撑到她生下孩子,却发现她还是感染了‘阴’毒,若不尽快清除,定会有‘性’命之忧,他就每天加大血的量,一边还在苦苦找寻解‘药’。
解‘药’还未有下落,却在昨天发现她体内的‘阴’毒正在迅速蔓延,不出半月,她会突然死去,甚至连征兆都没有。所以他决定闭关,冒险将自己一半的内丹取出,便可以维持她的‘性’命。
“在‘阴’间,是有这种传说,可这仅仅是传说,他就冒险去试。就算是下正常的妖魔鬼怪,也只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可以把内丹一分为二,何况他还是个修为大减,自身难保的僵尸。”老鬼说完最后一段话,抬着看看夜幕渐渐笼罩下的天空。
杨柳抹干眼泪,问:“要怎样才能救他?我的命可以吗?记得你以前说过,我的命是纯‘阴’之体,无论对鬼还是神都有好处的。”
“那是以前,现在你的命一文不值。”他低下头,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希冀,“现在倒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救他,就看你是否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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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 但望你幸福
杨柳眼前一亮,随即心底又掠过一丝慌‘乱’,隐隐感到不安,却还是问道:“什么办法?”
老鬼一字一句的道:“你的儿子,乃是魔王转世,又尽数吸收你的纯‘阴’之气和叶庭深的鬼气,他可做‘药’,替千秋死,这是你最后一个可以赎罪的机会,你答应吗?”
他的话,像一道晴天霹雳炸在脑子里,一下就炸毁了她所有的意识,轰一下瘫软在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wщw.更新好快。
只要能救沐千秋,她可以毫不犹豫的付出自己的生命,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如果上刀山下火海可以救他,她亦不会皱一下眉头。
但,若是要命她的儿子去换他,她……做不到!她怎么忍心让小小的他为她去报恩,念念还那么小,她怎么忍心让他死。
为什么,为什么命运每次都要把她推到如此两难的境地?上次是叶庭深用自己和她的朋友‘逼’她做选择,这次是又她要在恩人和亲人之间做出选择。
她杨柳这一生,到底是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孽,老天爷才要如此惩罚于她?
“孩子你可以再生,但千秋的命只有一条,你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老鬼见过那个小鬼一次,很讨人喜欢,可他的命跟千秋的比起来,他自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如果千秋这次能得救,还会因祸得福,冲破最后一层阻力,飞升成仙,这也是他一直盼望的事情。.info[]
她绝望的迎上老鬼闪着‘精’光的眼睛,沉声道:“孩子可以再生,可再生的也绝不会是念念。”念念的命又何偿不是只有一条。
老鬼见她意识开始涣散,便又趁热打铁的‘逼’迫,“如果不是因为你儿子,千秋今日又何至于此?他有千年的修为,可以长生不老,永生不来,现在为了你们,他要搭上的是自己一千多年的修为,你知道一个僵尸能要撑过多少次自然劫难才能活到千年吗?你知道每一次劫难,他要忍受多大痛苦才能活着吗?你只知道你自己,你这个自‘私’自利的‘阴’险小人,你口口声声愿意挽救他,可现在,面对挽救他唯一的机会,你却推三阻四,既然如此,你刚4,m..co¢m才又何必假惺惺的演戏。”
他咄咄‘逼’人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剑‘插’进她的心脏,每一取出带着淋漓的鲜血,痛得撕心裂肺、无以复加。
“他就要死了,就要死了,你是要坐在这里眼睁睁的等他死去吗……”
她痛苦地捂住’撕扯耳朵,痛苦的‘抽’泣、翱,“啊,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求你……不要再说了……”耳后的头发被她扯断,不知道指甲又划伤了哪里的皮肤,手上已是血迹斑斑。
她用额头死死抵在‘花’坛的石头上,似乎想要用这样的方法,挡住老鬼嘴里无情的话,她想让自己就此死去,她无法做出任何选择,唯一的办法就是她死,死了就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用做残忍的选择。
在她的头抬起正要重重撞上尖锐的棱角时,偏‘门’突然被拉开,动作轻缓得好像是生怕用多一分力,就会‘弄’坏它,‘门’里传出一个急切而惶恐的声音,“不要!”
其实,她今天若真想死,也是死不成的。老鬼的目的不是‘逼’死她,他只想让叶念救千秋而已,如果她不同意,他也不会伤害他们。
‘门’完全拉开,沐千秋从里面颤颤的出来,他本是不能行走的,在他听到杨柳撕心裂肺的嘶吼之后,努力运行起最后的一点真力才勉强来到这里。
当老鬼看到沐千秋宁愿用缩短自己最后五个时辰的命,也要出来阻止自己‘逼’迫杨柳时,深知,就算杨柳愿意用小鬼救他,他自己也会拒绝。老鬼彻底的寒了心,再没有说一句,飞身而起,隐入已经深沉的夜里。
杨柳想起来去扶沐千秋,却发现自己‘腿’软根本站不起来,她就那么一点点的爬过去,身子未到的地方,眼泪先去铺了路。大抵书上说的一步一伤就是这样的痛不‘欲’生吧!
“哥……”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凄怆的呼唤,两人执手相看,泪流满面,无语。
沐千秋伸手抚去她如断线的泪珠,笑道:“柳儿,别哭,这都是我上辈子欠你的,该我今生还给你……还清了债,来生再见,我们……”他说话断断续续,脸上光滑的皮肤开始慢慢萎缩,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她拼命咬住‘唇’,咬出了鲜红的血丝,从嘴‘唇’流到下巴,硬是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全身都在剧烈颤抖着。
“对不起……对不起……”我选择眼睁睁看你死在眼前,我是自‘私’自利的小人,我是个千古罪人,“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让她这个最该死的人去死!
“不要说对不起,为你……心甘情愿,如果你一直沉溺在对我的愧疚中,那才是对我最大的伤害。”他挣扎着想要起身,杨柳连忙把自己的耳边贴上去,“杨柳,我爱你,至死不渝。”
她的眼泪滴在他皱纹深刻的‘唇’边,顺着深刻的皱纹,流进他口中。她忙伸手去擦,他却微微偏头避开,将那苦涩的眼泪吞进心里,他又说:“你的苦难会像这滴眼泪,跟我一起远离你,但望你幸福。”
他的身体已经快要被‘抽’干所有的水份一样,让她连抱着他的头的动作也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她一动,就会折断他的身体,是那么脆弱不堪一击。
记得第一次见他,他着一身鲜‘艳’的红‘色’轻衫,长发飘扬,俊逸出尘的就从天空落下,宛若画中走出的男子,美得那般惊心动魄,让人觉得多看一眼都是对他的亵渎。
他那双桃‘花’眼,笑起来时,就跟桃‘花’妖一样,妖媚动人;认真的时候,沉静得像广阔的深海碧‘波’,令人感到安心;温柔时,就像四月的阳光,暖得人心都要化了。
而现在,他那美丽的眼睛已经不能完全睁开,皱纹将它们紧紧粘在一起,没有半点往日的韵味和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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