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医妃:捡个王爷赖上她》 第一卷 第1章 捡个帅哥回家 东厉国,庆丰五年,夏。 夜色已深,方初一正要从沙滩上回去,“嘭”的一声,水花溅得她湿了半身。 方初一疑惑地抬头看向上方的山头,叹气道:“哎,这刚来,又要砸死我,让我回去啊?” 说话间,慢慢走向海边,看看究竟是什么砸向她。 随着海水缓缓退去,一身绣着精致暗纹的黑衣少年手捂胸口,发丝凌乱地躺在沙滩上。 脸上银色面具已脱落,俊美绝伦犹如雕刻般的脸上透着一丝苍白,深邃的眼眸中透着一丝冷峻,见眼前是那白天见到过的、功夫不凡的少女,起了戒备心,强撑着冷冷说道:“别过来……” “怎么?怕我害你?就你现在这样,哪是我的……”方初一话还没说完,走近看清那自己暗恋多年、英气逼人的脸,心里漏跳了一拍。 “学长,学长,你醒醒……”方初一见他深夜受伤,掉崖昏迷,猜测可能遇到危险了,二话不说扛起他,就匆忙往家走。 他们俩第一次见面,其实是在这一天的早晨。 怡香院后门的小巷里,三个鬼鬼祟祟的大汉扛着一个昏死过去的小女孩,神色慌张。 “老二,去敲门!”齐老三气喘吁吁说道。 “瞧你那弱鸡样,都说我来扛这女娃!”齐老二瞥了一眼老三。 “别废话!快去敲门!老三,仔细着点,这女娃可是要卖去怡香院的。”齐老大扛着大刀,吩咐道。 方初一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人绑了手脚扛在肩上,正想着要如何脱困,脑子里出现了她熟悉的急救楼。 方初一没想到,除夕夜,随着一声巨响的爆炸声,江州市郊区的江州军区医院瞬间被火舌吞没。 医院的急救楼里,外科主任方初一正赶着要去给一军区大佬做手术,没来得及反应,瞬间被炸飞。 一穿越到这,就被人捆住手脚,要卖去青楼! 她堂堂随军大院的“擒拿女王”,那可是方司令亲自训练出来的,岂有一穿越来,就叫这帮人卖了去? 乘着齐老三将她放下地的瞬间,方初一念头一动,急救室里的一把小刀出现在手里。 方初一顺势割开手上的绳子,快速下沉,抓住齐老三的脚,放倒了齐老三。 等齐老大他们反应过来,方初一已经割断了脚上的绳子,踩着齐老三的胸口,大喝道:“说!谁给你们的主意,要把我卖去怡香院?” “小娘们,胆敢伤我兄弟。”齐老大兄弟二人抡起大刀,就朝着方初一砍过来。 只见她横踢鞭打,直摆勾击,一番干净利落的擒拿动作下来,将齐老大几人揍得满地打滚。 “姑奶奶饶命啊……姑奶奶饶命啊……” “说说吧,谁的主意啊?”方初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不是……不是我们……是……是你奶奶说的……”齐老三惊恐地看着方初一。 “对对对,我们是替齐爷来收债的。是你奶奶说你样貌好,卖去怡香院伺候人,定能卖上个十几两。还说,还说多得的银钱我们三个分了便是。”齐老二看齐老三话都说不清,抢着说,“姑奶奶,真的不是我们的主意啊,求您大人大量,饶了小的们啊。” 庆丰五年,东厉国海边的一个渔女,方初一,一个月内父母双亡。因着父亲的欠债,被奶奶下药,推出去抵债。 “姑奶奶,您看,这是你的卖身契和你奶奶按的手印,真不是我们的主意啊!”齐老大哆嗦着拿出证据。 “怎么,我就值十两?”方初一拿过卖身契,扯着嘴角自嘲道。 “姑奶奶,姑奶奶,求您大人大量,放了小的们,是你奶奶说……” “行了,这卖身契我留下了。”方初一用袖口掩饰,将卖身契扔进急救楼里。 “好好好……”齐老大三人连滚带爬地就要跑。 “对了,我老爹欠齐爷的十两银子,三天后奉还。你,去找纸笔,欠条给你们。”方初一既然穿到了原主身上了,原主最担心弟弟方小满,想到等会要救小弟出那水深火热的地方,那就彻底解决这些麻烦,指着齐老三说道。 齐老三连声说“是”,跑出去不知从哪弄来纸笔。 方初一迅速写好后扔给他们,转头就走。 齐老大他们还在不知如何应对时,悠悠传来方初一的声音:“欠银二十两,三日后奉还。不过,你们现在得跟我回去一趟,不然到时候拿不到银子别再找我啊……” “啊?二十两?”齐老大三人正拿着欠条,寻思着兄弟三人是不是可以将多余的十两分了,抬头一看哪里还见得着方初一的身影。 齐老大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着方初一的身手,莫名地相信她能三日内做到,便急忙追赶上去。 怡香院旁边的树上,隐着一位身着平褶瑞兽纹古香缎长衫、玉冠束发、银色面具遮脸的男子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笑,转身飞入院中。 这小女孩衣着破旧寒酸,但眼神清澈、气质不凡;未见内力波动,招招强劲有力、干净利落。这女孩不简单啊! 第一卷 第2章 分家 方初一还没走进院子,就听见里面骂骂咧咧:“装什么死啊……还不起来做饭啊……不卖你姐卖谁呀……得亏她白长了一副狐媚子样,还能卖几个钱……” “要卖谁呀?”方初一气势全开,踹开门,盯着她那刻薄的奶奶说道。 方老太愣了一下,回头看向门口,大骂道:“哪个不长眼的,敢踢坏老娘的门!” 方初一一眼瞧见方小满有气无力地躺在地上,面色潮红,赶紧上前扒拉开方老太,抱起方小满,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发现他烧得将近四十度了。 “哎呦,你这小贱蹄子,怎么逃回来的?快,老二家的,快出来,赶紧把她绑了送回去……”方老太一把就要伸手来抓方初一。 “送回哪里去啊,奶奶?”方初一紧扣住方老太的手,冷冷地盯着她说道。 “姐,姐,你回来了……呜呜呜……奶奶,求你……求你不要卖掉姐姐……我们会干很多活……”方小满挂满泪痕的脸上出现一丝笑容。 六岁,在现代还是天真可爱、调皮捣蛋的年纪,方小满却毫无生气地躺在她怀里,高烧还要被拉着起来干活。只因他出生那天,爷爷意外去世了,奶奶便觉得是他克死了爷爷,从他一出生就打骂他。 “你这贱丫头……疼死我了……还想害你奶奶!老二家的……” “娘,来了来了,怎么回事啊?”方大勇和媳妇吴荷花匆匆跑出来,看到方初一吓了一跳,“初一?怎么回来了?” “你们将我卖去那种地方,对得起我爹吗?”方初一因为原主在家的待遇,忿忿而又冰冷地说道。 “你……你……你说什么呢!还不是你爹欠的债……”方老太他们有点慌神。 这时,门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齐老大出现在门口,气喘吁吁地说:“姑奶奶,您说要咋办?” 方初一一个眼色看向慌神的方老太,齐老大立马心领神会,马上举起大刀,凶狠地说到:“死老太婆,这女娃我们不要了,你们赶快还银子!” “三位爷,我们真没钱。不是都说好了么,把我这孙女抵给你们!再说,您看,这借条都撕了呀……”方老太赶紧凑上去,堆满笑意,颤抖着越说越小声。 齐老大他们三人也不跟方老太废话,直接拿出方初一刚刚写的欠条,恶狠狠地说:“看清楚了,你们出尔反尔!二十两,三日天内还,这是你孙女刚刚签的欠条……” “什么!二十两……作孽啊,你这死丫头,狐媚子,就该卖去那怡……”方老太都没搞明白这怎么就变成二十两了! 但看着门口越聚越多的乡亲们,突然住了口,嚎啕大哭起来:“大志啊,你死了还不让人安生啊……你看看这贱丫头,要逼死我们啊……” “哭什么哭,死老太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赶紧还钱!再不还钱,不要怪我们无礼了!”这边,齐老大三人咄咄紧逼。 “娘,卖一个是卖,卖两个也是卖……”吴荷花在方老太耳边小声说道。 方初一能读懂唇语,知道吴荷花这没下限的做法后,更加坚定不能再和他们一起过的。 “糊涂,不要老方家的名声了!这刚死了爹娘,就将一双儿女都卖了,不是让人戳我们老方家的脊梁骨吗?”当初他们没有亲自把方初一卖去怡香院,也是怕被人戳脊梁骨,更怕坏了大孙子方小宝读书人的名声。 “哎,初一真是可怜了!刚刚死了爹娘,就被卖了,这下说不定连小满也要被卖了!”“初一娘得病,方老太不肯拿银子,害得大志偷偷借了斡脱钱(现在俗称:高利贷),可怜了姐弟俩了……”看热闹的乡亲们纷纷替方初一难过,若他们知道初一是被卖到怡香院,定然更唏嘘。但到底欠这么多钱,谁也都帮衬不了。 “再不还钱,休怪我们自己动手了……”齐老三恶狠狠地说道。 方初一将小弟安置好后,走到院子里,见那一家子还在算计怎么卖掉他们兄妹俩,掐了一下大腿,泪眼朦胧,隐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颤抖着说道:“奶奶,都怪我……今儿大家伙儿做个见证,我和小满分出去过,这欠款我们自己还,也不连累了家里……” “你们哪有钱来还!老婆子,再不交钱,休怪我们自己动手了!”方老太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得齐老大恶狠狠说道。 “大哥,三日,就给我们宽限三日……三日后,还不了的话,就算抓我卖去怡香院,我也无话可说……呜呜呜……奶奶,就让我和小满分出去吧?”方初一缓缓地靠近方老太,冰冷地小声说道,“奶奶,如果你不答应,休怪我说出是你们要将我卖去怡香院……” 这时,不知谁请来的里正,从人群中急匆匆走进院子,劝到:“方老太啊,这些年你家大儿卖鱼得了银钱,都交给你了。哎,这人一走,总不至于连他一双儿女都要被卖掉吧?” “里正啊,我这真没银钱啊……刚刚初一也说了,他们两分出去单过,我这正想找你做个公正呢!”家里这点银钱都不够方小宝下半年的束脩呢,方老太当即同意了方初一的提议。 “什么?初一!你想清楚啊,你一个人带着小满,三日怎么……”里正看向满眼泪痕的方初一。 “里正伯伯,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不想连累家里……呜呜呜……” 方老太见里正还想劝她,直接叫人去请了村里的读书人写了分家协议,交于里正。 方初一也怕夜长梦多,当天就和里正去县里办了手续。 乡亲们还在为方初一唏嘘不已,方初一已带着方小满来到分家得的唯一地方,方家老屋。 说是老屋,其实就几间摇摇欲坠、四处漏风的木头房子。在这常年要刮台风的海边,除非最穷苦的人家,都早早盖起了石头房子。 不过,在方初一眼里,远处无边无际的大海一片祥和,和天空连成一片,真是水天一色啊!静谧美好,迎着海风,站在古树下,欣赏这美景,心境都开阔了,此处妥妥的海景房啊! 好好修葺一番,真不失为今后的好住处! 第一卷 第3章 美色误人 只是,这老房子空无一物,现在连个床板都没有,只剩个空壳。 虽然背靠着青山,后面不远处竟有清冽的山泉水,但是没有任何打水的工具也不好收拾。 方初一正想着要不要从急救楼里面拿些可用的工具,就见到隔壁领居沈大娘拿着瓦罐、水桶走过来。 原来,沈大娘听说了方初一姐弟俩的事,和沈铃铛一起拿上一些生活用具过来,热情地说:“初一啊,你那奶奶真是狠心哪!连个锅碗瓢盆都还没给你们分一些,就给了这么一个破院子。来来来,这些你们先拿着。” “沈大娘,太感谢您了,您真是大好人啊!这些可真是及时雨,我正不知道怎么给小满烧点热水呢!不过这米我们不能收下……”说话间,方初一笑盈盈地接过沈大娘手上的东西。 只见水桶里装了两口有些缺了口的碗、两双筷子等用具,只是一小袋糙米方初一说什么也不肯收下。 “嘿!说啥呢,你爹娘之前也没少帮衬我们娘俩,你们这刚分出来,晚上连口吃的都没着落呢。走走走,我们帮你们一块儿收拾啊。”沈大娘是个寡妇,带着一个十岁的女儿沈铃铛,过得挺清苦的。 方初一见拗不过沈大娘,想着来日好好感谢便是。 方小满从奶奶家出来后,心情大好,精神也好多了,也定要帮着一起打扫。 在沈大娘和沈铃铛的帮助下,他们用枝叶除除蜘蛛网,擦擦灰尘,没一会功夫,这院子就收拾得差不多了。 “初一啊,大娘回去给你们拿点稻草,晚上将就下……”说话间,沈大娘已经风风火火地出了院子。 “我送送您。今儿真是太感谢你们了!小满,你先坐着休息会儿啊。” 回来去后山捡些柴火,乘机看看急救楼里的儿童药。 方初一想着方小满这么小的人儿感冒发烧,还是要吃点药才行。下午回家的路上,她就发现了,急救楼里的应急药物和手术室都完完整整,和穿越前一样。 其实,方初一也不想拿出这时代不存在的东西,奈何这村子里也没个郎中,大部分人家一日能吃上两顿都算不错的了,小灾小病的全靠自己挨过去。 下午急着回家看弟弟,没注意到这急救楼里的东西使用后,都能立马恢复!可谓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呀! 方初一从急救楼里挑选了一些儿童感冒药,拆掉包装,找了个不起眼的小瓶子装起来。 方小满还生着病呢,不能只吃薄薄的糙米粥,没营养也吃不饱。方初一又挑了一些除夕夜病人家属送自己的自家种的无公害土豆,用衣服兜起来,往回走。 急救楼里除了葡萄糖这些,也就土豆这个正常食物了。后悔啊,没有在办公室里,备点吃的,连个方便面都没一盒。 “姐,你哪来的这么多东西呀?”方小满见姐姐回来,连忙出来接过方初一手上的东西,惊讶地问到。 “向齐爷借的钱。”方初一随意解释了下,蒙混过关,好在方小满对姐姐无条件的信任,没有多想。 “小满,快坐下休息吧。姐姐去给你烧些热水。”灶台也没个锅,方初一就用石块在地上架着用瓦罐烧热水,顺便将土豆扔进火里烤。 吃完晚饭,喝完药,姐弟俩就坐在院子里的古树下,静静地吹着这傍晚的海风。 方初一一脸满足,毕竟在现代,她几乎家里医院两条线,已经好久没欣赏过这海边夕阳西下的美景了。 不过,方小满却是一脸担忧,说到:“姐,咱们还欠着这么多银子,怎么办呀?” “小满,别担心。前几天有位神仙爷爷在梦里教了姐姐许多本事,放心吧!”方初一看着懂事又可爱的小弟,摸摸方小满的头,让他赶紧休息去。 折腾了一天了,发烧的方小满也累得昏昏欲睡,进屋休息去了。 方初一初来这世界,心中装着许多事,睡不着去沙滩上走走,吹吹海风,听着海浪声,规划着未来。谁知,捡回来个帅哥。 “醒醒……醒醒……”方初一一路上不停地小声喊着,但是无人回应。 多亏得方初一平时粗活干得多,不然哪扛得动厉轩宸。即便如此,她还是扛得手脚发抖。哎!这身体还需多加锻炼呀! 怕吓到方小满,方初一将他放在另一个房间的地上后,转身出去了。 只见方初一抱了一些稻草铺在厉轩宸身下,看着学长湿透的衣衫,犹豫了一下,就上手开始扒他的衣服。 虽说方初一是现代人,是医生,也是怕他着凉发烧才动手,但这么近距离面对自己暗恋多年的人,还是忍不住心跳加快,脸色泛红。 “胸口这伤这么长,泡了海水一直渗血,还有沙子混在里面……”方初一皱眉,发现厉轩宸胸前伤口近一尺长,毫不犹豫地将急救楼里的应急灯、针、线、剪刀、镊子、棉花、纱布、酒精等一一拿出来。 由于城里已经宵禁,也怕招来危险,方初一没想过请大夫,自己蹲在地上,动手清理起沙子,心里默念:“学长,你可别有事……” 一进入工作状态,方初一眼神坚定起来,由于一直蹲在地上,腿开始发麻,额头慢慢地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终于过了半个时辰,伤口清理干净并缝合好了。 方初一长舒一口气,给厉轩宸喂了一颗消炎药后,将垃圾收入急救楼的垃圾箱里,紧接着又将厉轩宸的衣物用水冲洗下晾在透风的窗台上,还乘着夜色将海边回来的痕迹清理了。 “嗯……这帅气的脸,配上这倒三角身材,绝了!哎,美色误人啊!”方初一回来看着他精致俊朗的脸,不禁感叹道。 这大夏天,衣物干得快。而且,海边的夜晚,这四处漏风的,想着待会还是给他穿回去。 许是困了,许是累了,许是一直操控急救楼耗费精力,方初一慢慢地在旁边睡着了。 第一卷 第4章 起疑心 阳光洒在海面上,早出的渔船已经归来,寂静的小渔村开始热闹起来。 厉轩宸缓缓睁开眼,动了一下手臂,“嘶”,扯到了伤口。 这疼痛倒也不是最重要的,而是他此时全身只着亵裤,旁边还躺着那女子,瞬间脸红到了耳朵根。 不过,他立马发现了胸前那伤口被处理得很仔细,撕开纱布,竟有人用线将伤口像缝衣服一样缝合起来。还能这样操作的? 这医术也太神奇了!若是能用在战场上,岂不是能救下无数人的性命? 是她处理的吗? 一个渔村女子,医术怎会如此高超,还有干净利落的身手?她究竟是谁? 厉轩宸思绪还在百转千回时,方初一睁开眼,发现学长已经醒了,正一脸探究地看着自己。 虽然在这异世遇到和学长长相一模一样的人,让她冒着危险冲动下救他,但此时此刻,她已经冷静下来,起身给他拿了衣物,淡淡说道:“你好了的话,尽快离开吧!” “姑娘,是你救得我吗?我伤还没好,走不了……而且,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厉轩宸见方初一要赶自己,怕也不会轻易告知缝合之术,捂着胸口,立马假装虚弱地说。 “不记得了?”方初一看着厉轩宸一脸真诚的样子。这么狗血的,一来就受伤失忆? “哎,我全身是伤,怕不是有仇家追杀吧?我还是走吧,免得连累你们……”厉轩宸悄悄观察着方初一的神色,悠悠说着,又强装坚强撑着墙面就要离开。 “别乱走,先留下吧!我叫方初一,以后你就是我的远房表哥,小四。”方初一看着厉轩宸这张脸,不忍心他一身伤出去遇上危险,转身出去了。 其实,方初一昨晚冷静下来,就想过如果厉轩宸的仇家找来怎么办? 她自己一个人倒是无所谓,大不了硬上! 如今这身份还有个可爱的弟弟方小满,哎。 昨晚海边的痕迹也清理,一时半会定然查不出来。况且,谁能想到,一对刚分家出来的姐弟,会藏着一个陌生人…… 当年做事干脆利落的她,面对感情却迟迟没有鼓起勇气表白,怕打破和学长的相处模式,终于决定这大年初一同学聚会后当面告诉他。只是,意外发生了…… 权衡再三,还是先顾上眼前受伤的人吧!救也已经救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厉轩宸见方初一出门,拿起身旁的软剑缠回腰间,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小四?是随口一提还是知道我排行第四?” 方初一因为大家在校时都叫学长“小四”才随口一说。只是她不知道,就是这随口一说,又让厉轩宸对她起了疑。 方初一既已决定留下厉轩宸,就不再纠结。出门后,来到隔壁房间,探了探方小满的额头,已经退烧了。 这时,方小满悠悠醒来,睁开眼说道:“姐,咱们真的从奶奶家出来了?” 方初一摸摸方小满的头,说:“嗯,小满,咱们以后肯定越过越好的。对了,昨晚咱家来了远房的表哥,小四。最近他受了点伤,借住在咱们这。” “受伤?娘亲那边的亲戚?娘亲不是从来没提过吗?”方小满有点疑惑。 方初一笑笑说:“娘亲和我提过一嘴,你年纪小,可能记不清了。”方初一就是因为村子里没人知道娘亲家的亲戚,才特意说是远房表哥的。 “哦,那我去看看表哥。”说着,方小满已经跑到隔壁了。 透过漏风的门窗,清晰地听见方小满奶声奶气地叫了声“表哥”。 那男人也同方小满攀谈着,试图从他口中探知家里的情况。 第一卷 第5章 不只有她紧张 这边,方初一笑笑摇头,姐弟两在这小渔村土生土长,所有的事情都不是秘密,没啥好探听的。而她穿越而来这事,也没人知情。 她来到院中生火煮了几个小土豆,就当解决早餐了。 “初一,这是什么?”厉轩宸看着热气腾腾的土豆,拿起一个打量着。 “土豆,快吃吧,待会我还要出门呢。”方初一大大方方地说。 厉轩宸见方初一这模样,以为是自己孤陋寡闻了,谁知这是这世上还尚未没出现过的土豆。 “出门?姐,你要去县里吗?” “嗯,欠的二十两要尽快解决。”方初一知道这时代的孩子早熟,倒也没有瞒着方小满。 厉轩宸倒是从方小满的口中得知姐弟两三天内要还钱这事,只是他好奇,这能顶普通人家一年开销的钱,三天内如何还? “小满,你待会吃完药好好休息。小四,这几天你最好别出门!还有,待会我得给你化个妆。” 饭后,方初一拿出药膏和碳棒,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准备在厉轩宸脸上开动了。 “咳,你肤色太白了,我得给你抹点药膏。”方初一说罢,假装从袖中拿出特意换了包装、挤在牛皮纸上的药膏,抹了一些药膏,低头深吸一口气,假装轻松欺身上前。 一触即厉轩宸的脸,方初一忍不住盯着他的脸看,心想:哇,这男人,脸上的皮肤像丝绸般!滑若凝脂,吹弹可破,哈哈哈,好想摸两把呀。 咳咳咳,这有点流呀氓啊。 其实,方初一就这么想想,根本不想乱动。 在给和学长长得一模一样的脸上化妆,她紧张得都手抖了,毕竟昨晚他是没有意识的,现在他可是盯着自己看呢。 就算是换一身装扮,她也知道这不是学长。可他……可他顶着学长的脸呀! 方初一胡乱地把他的脸涂得蜡黄。这一涂,脸黄得好似得了什么病。她又用碳棒画了皱纹,改了厉轩宸的眉形。碍着没有修眉刀,改得有点吃力,都想一冲动拿出急救室里的手术刀了。 不过,理智告诉她,不可。 厉轩宸一声不吭盘坐在地上,看着方初一在他脸上涂涂改改,从来没有一个女孩子这么近距离靠近他的身边,兄弟们都早早有了通房,他因为早年跟着道长学艺,便不再习惯女子近身。现在他的院子里却连个伺候人的丫鬟都没有。 方初一那滚烫的鼻息喷在他脸上,痒痒的。 他紧握拳头,冷峻的脸上泛着红,感觉已无法思考,只剩下紧张,紧张得都能听到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了。 方吃一瞥见厉轩宸泛红的耳尖,觉得心里也平衡了。 原来,不只有她紧张哈。 一顿操作下,浓颜系美少年变成了害病的大叔。不熟悉的人,就算凑近看,根本看不出来是他。 “小四,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失忆,也不知道昨晚你的仇家会不会找到这儿来,既然你要留下,就暂且不要出门。” 方初一说这话,好似看穿了厉轩宸失忆是假装的,其实只是为了试探。 “好。”厉轩宸瞥了一眼胸口,立马仿佛没听出初一的画外音一样,一脸坦荡看着初一眼睛说道。 “好,这瓶擦伤口,这瓶早晚吃一颗,没毒。”方初一刚刚看他的微表情,一时也无法看出他是否失忆。若是假装,那看向胸口的一眼怕是对胶带或者说她的医术起了疑。 不管怎样,世外高人都要高深莫测、神秘点的。咱主打一个,言简意赅,多的啥也不说,随手一扔药瓶,转身就走。 厉轩宸也恢复了平静,捏着瓷瓶看了又看,这瓷瓶质地细腻、色调柔和,看着不像是这个家能拿得出来的东西。这上好的瓷瓶用来装这个药,那这药价值怕是更高!他对方初一更感兴趣了。 殊不知,方初一为了避免奇怪包装的出现,已经在急救楼里面选了一个最不起眼的、看起来像是小商品批发市场买的几块钱的陶瓷瓶。 第一卷 第6章 小神医 方初一一出小渔村,就将发髻扎成男子,用草木灰碳棒涂涂画画一番,转身去了县里。 平安县! 城门口排满了进城赶集的百姓。 方初一抬头看着城墙上的大字,有种排队进入现代影视城的感觉。 “大娘,您知道最大的药房怎么走吗?”方初一入城后追上一位大娘问到。 “小哥,你说的是东街口的仁安堂吧,这往右拐,走到底就是了。” 方初一当下就往东街赶去。 “求求你,救救哥哥,求求你,求求你………我们有银子,有银子,求求你……”仁安堂门口围满了人,只听得一个小女孩伤心欲绝地拉着老大夫哀求。 “哎,姑娘,真不是老朽见死不救啊!实在是无能为力啊……哎,这被眼镜蛇咬了,除非有药王谷的仙丹啊……姑娘,你还是回去准备准备后事吧……”仁安堂的华大夫摇摇头痛心地说道。 “麻烦让让,让让,让我看看……”方初一想着急救楼里刚好有对应的血清,推开人群往里面挤去。 只见一位脸色惨白的少年腿上绑着布条,紧闭双眼、昏迷着躺在地上。 他妹妹一个劲地磕着头哭求,额头都磕流血了也不肯停。 “姑娘,要不让我试试?”方初一做事一向干脆利落,也不管其他人怎么看他这般年纪轻轻,还衣衫褴褛的,只要这姑娘愿意一试。 “姑娘,华大夫都救不了,他能救啊,别被骗喽……”有人嫌弃地看着方初一,劝道。 小姑娘抬起头看向方初一,仿佛在挣扎。 “他有办法?”“莫非是药王谷的人?”“看他打扮也不像啊?”“莫不是个骗子吧……”百姓们议论纷纷。 “好!求小哥救救我哥哥!不管哥哥能不能救回来,我都没有怨言,你尽管试……呜呜呜……”小姑娘想着哥哥已然被大夫判了死刑,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下定决心说道。 方初一冷静地看了下四周,对着老大夫鞠了一躬,说:“大夫,抱歉,此救治手法乃家师不外传秘法,还请您行个方便。” “好,你们几人过来。”华大夫倒没有因为方初一破破烂烂的衣衫看清了她,而是看她眼神清澈中透着坚毅,这谈吐也落落大方。出于好奇也想看看这小哥如何救人,不过也明白有些医术不外传,爽快地叫徒弟几人背身围成一圈,将两位少年围得严严实实。 方初一迅速查看昏迷少年的伤口,这伤口有些红肿,但无法确定是否是眼镜蛇所咬。希望这姑娘没说谎,迅速拿出血清给他打了一针,并对伤口进行了清创、消毒,简单包扎。 “好了,先扶他休息一个时辰吧!”方初一示意大家已经救治结束了。 “这位小哥,我大哥救回来了吗?”小姑娘上前焦急问到。 大家伙都疑惑这么快就好了,屏住呼吸想听方初一多说点什么。 “一个时辰后看他造化吧!”方初一也不敢保证,只能故作神秘。 “这位小哥,老朽是仁安堂的华大夫,要不您也在小店休息片刻?”华大夫客气地邀请。 “华大夫,您客气了,叫我初一便好。”方初一本也就是为了找华大夫,也想看看这少年能不能救回来,便顺势答应了。 百姓们也不肯离去,交头接耳地聊着天,等待着结果。 方初一也了解到,少年名叫武大奇,就住在东街里的巷子里,清晨为保护妹妹武小蝶才受的伤。 半个时辰一过,昏迷的少年武大奇缓缓睁开双眼,发现妹妹的身影,瞬间舒了口气。 “哇!真的救回来了!”“真是小神医啊!”“这被毒蛇咬了都能救回来……”围观的百姓发出一阵阵惊呼。 “小神医,你小小年纪医术如此高超,师承何人呀?”华大夫上前探过武大奇的脉搏,忍不住打听起方初一的师傅。 “家师名字不便透露。”哪里有什么师傅,都是二十一世纪医学的结晶。 “哥哥,是小神医救了你。”说罢,武小蝶就拉着哥哥给方初一跪下磕头。 “不用不用,你哥哥的身体未康复,回家好好休养,近期莫要饮酒,到时候我再来给他扎三次针……”方初一拦不住,便只能交代着注意事项。 不过,话还没说完,外敷内用的药也没来得及给他们,武小蝶磕完头便悄悄拿出百两银票塞给方初一,不容分说扶着哥哥就离开了。围观人群也就散了。 不过,他们可能都没注意到,平时就住在平民区低调的兄妹俩竟能拿出百两银票;也没人注意到人群中有人匆匆离开,赶往南边富人区。 方初一想想这刚好也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反正过几天还要去找武小蝶他们,到时候再说吧,也就没有矫情,不动声色收下了。 “去东街将人解决了!”南边范家宅子的书房内,平安范家家主轻轻一句话就给人判了死刑。 哪知,东街那两兄妹住的院子早就人去楼空了。 “哼,派人去将那个多管闲事的大夫杀了!”那兄妹俩也不知道有没有发现城外的秘密,本想解决了以防万一,哪知他们竟然逃走了。这下城外得多加防范了。未找到兄妹俩,范家家主迁怒到方初一了,若是没有她,这人被毒蛇咬了,早就见了阎王爷。 第一卷 第7章 合作 “华大夫,我这有些药粉,希望能和仁安堂合作,您看……”方初一正要拿出药来给华大夫瞧瞧。 不等她说完,华大夫忙说“小神医,好说好说……”拉着方初一的手来到后堂,让徒弟去沏了壶茶,要慢慢聊。 “华大夫,叫我初一便好。您看看这些药粉,这药可以根据体重增减药量……”方初一想着家里情况特殊,希望尽快谈成合作之事,忙拿出两个瓷瓶给华大夫看。 只见华大夫坐下后,拿过一个瓷瓶,捋了捋胡子,抬头瞧了一眼方初一,倒也没多说什么,便倒出些许颗粒,闻了闻又尝了尝,赞叹到:“妙啊!” “您用温水化开试试?”方初一只是拿出感冒冲剂和午时茶而已,想着这药物基础,也没有胶囊显眼。 其实,若是没有武大奇兄妹俩的百两银票,方初一是想着卖些人参片或者中药方来解决眼前的债务。现在么,倒是不着急了。 “初一啊,这是你炼制的吗?如何炼制的?”华大夫一说出口就觉得唐突了,有些技术不外传呀! “抱歉啊,初一,老朽只是太好奇了……你说说,怎么合作吧?”华大夫立马想到一些怕苦的富贵人家的小姐或者出门在外不便。 “无妨,华大夫,若这药以后优先供给仁安堂,您看你们多少一瓶能收?” “这装药的瓷瓶就得不少银子吧?初一……”这时,华大夫大徒弟来华大夫耳边轻言一句,华大夫当即起身,抱拳道:“初一,实在是抱歉,请稍等片刻,老朽去去就回。” “好。”方初一悠哉地喝着茶等华大夫回来。 其实,刚刚她一进到内院,就觉得二楼似乎有人在看着她。现在见华大夫匆匆去了楼上,猜测可能是仁安堂幕后之人。 半盏茶的工夫,华大夫匆匆回来:“初一,我们东家有请。” 仁安堂二楼雅间内,复古精致的香炉飘着袅袅轻烟。一身月白色云纹宽袖锦袍,腰间坠着一枚上好的羊脂玉佩,白玉簪半束发,额前几缕发丝被风吹散,好一个温润如玉的公子。 听到华大夫的敲门声,放下正把玩的杯子,说了声:“进。” 简单的一个字,也能让人如沐春风。 华大夫恭敬地行了一礼,说:“这位是仁安堂的东家,温家大公子,温玉。世人皆称玉公子。” 方初一利落地抱拳一礼,说“初一见过玉公子。” 温玉还礼后,温文尔雅地伸手请方初一入座,“请!” 见方初一并未有一点局促,拿起小斯倒的茶品了品,温玉笑自己多心了,说到:“初一姑娘,衣着朴实无华,行为落落大方,小小年纪医术又如此高超,实在令在下刮目相看啊。” “玉公子言重了!您有什么话,直说无妨。”方初一震惊他一眼看出自己的姑娘身份,但对方是温家掌权人,驰骋商场必然也是有过人之处的。 “初一姑娘,那在下就开门见山了。你这炼制的药粉虽然颇为奇特,不过看病讲究一人一方,寻常人倒也未必会买这药。” “但是出门在外或是富贵人家怕苦之人到也未必吧?”方初一知道温玉看上了这药,只是想要压价。 “这药天底下可只有我能炼制。玉公子,一两银子一瓶,如何?”方初一想着这药发正没什么成本,先随意报个价。 “初一姑娘,既然你如此爽快,我也直说了,这药五两一瓶也未有不可!我温家仁安堂遍布全国各地,你有多少,我们收多少。不过这药你只能供给仁安堂,利润你三我七,初一姑娘,你意下如何?” 五两一瓶啊!其实,温玉可直接一两银子收入,定价随他。可他却没有这么做,而是买断售卖权。 玉公子表面看着小绵羊,背地里却是个狡猾商贩啊,也难怪温家生意遍布整个东厉国。 方初一看向温玉,只见他笑容灿烂,一脸坦荡任由打量。 “我出药,你出渠道,定价随你,利润五五分!” “好!” “合作愉快。”方初一说完,起身伸手要与温玉握手,忘了这不是现代,一时有点尴尬,马上变换手掌角度,说到:“玉公子,请,拟个锲约吧!” “哈哈哈,请!”说罢,来到书桌旁,骨节分明的手提笔写起契约来。 “初一姑娘,好字啊!”温玉不免又对方初一高看了几眼。 方初一一手簪花小楷派上了用场,签完名,说到:“玉公子,那就按约定,这个月我先每样送五十瓶过来,待会交于华大夫。” “好!”温玉“啪”的一声打开折扇,看了一眼华大夫,轻轻扇着。 “初一啊,这钱你先收着。”说罢,华大夫从袖子里掏出一袋碎银塞到初一手里,足有百两。 “这是?”初一不解,合约里并未约定预付款。 “这算是这个月的预付款!你先收着,好添置几身衣裳。”华大夫解释道。 方初一抬眼看向温玉,见他微微点头,明白是他的意思。这人倒是贴心,给的是碎银。抱拳一礼,玩笑道:“玉公子,多谢!你倒是不怕这药砸在手里呀!” “初一姑娘说笑了,能有幸结交姑娘这个朋友,这算不得什么!”温玉不急不慢地看向方初一。 “好,你这个朋友我交了。”不管如何,对方释放善意,方初一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方初一离开后,温玉身后的小厮忍不住嘟囔:“这姑娘,小叫花子一般,怎配和公子做朋友!” “温三,你可会解蛇毒?” “不会。” “温三,人不可貌相,你看人这点可得多练练,哈哈哈……”温玉想起这身着破烂却谈吐不凡的方初一,温玉言语间掩饰不住对方初一的欣赏。 告别温玉,方初一出门,来杂货铺添置了一个背筐和一些生活用具,转身进到小巷子里。 环顾四下无人,意念进入急救楼里,拆掉感冒冲剂和午时茶的包装,装进瓷瓶放到背筐里。 方初一看着眼前的瓷瓶,笑了笑摇摇头,没想到呀,在这异世我一个外科主任成了药贩子了!不过更没想到,一穿越来居然已手握重金,无需为生计担忧。 “谁?”方初一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从急救楼中拿出小刀握在手里,转头看向四处。 第一卷 第8章 黑衣人 第八章黑衣人 只见四名黑衣人手持刀剑,从巷子屋顶上方飞身而下,将方初一围在中间。 “谁派你们来的?”方初一凝神屏气,做好随时开打的准备。 其中一人气势汹汹地说道:“小子,叫你多管闲事!” “老四,别废话,动手!”黑衣人一拥而上。 方初一一时分不清他们说的闲事是小四还是武小奇。既然对方想要她的命,那她也就不客气了,乘着黑衣人靠近,抓腕砸肘,砍肋击胸,闪身圈臂…… 不出一会儿,几人被打倒在地,疼得哇哇直叫。 方初一用膝盖将领头的黑衣人死死压在地上,拿起小刀抵在他脖颈处。 “说!谁派你们来的?”方初一脚上一用力,黑衣人连连喊道:“疼疼疼……我说,我说,是……” 话音未落,黑衣人手里抓起一把粉末洒向方初一眼睛。 方初一没料到对方还如此卑鄙,一时不查差点中了招,不过好在反应迅速,未进眼睛,只是膝盖一松,被这黑衣人逃脱了。 正当方初一准备再次修理黑衣人时,看到四人被一蒙面人一剑封喉,纷纷倒地。 额,看着这几人身手不咋样,也就小喽喽,估计听命行事而已。虽然他们想要她的命,但方初一到底来自二十一世纪,还没想过杀了他们! 方初一深吸一口气,也许这时代的生存之道不同。 来不及多想,只见那蒙面人扒开他们肩膀处衣服,说到:“果然是范家!” 说完,他扯下面巾,抱剑单膝跪地,低头沉声道:“小神医,只怕是我连累了你,现在起我保护你吧!” “不用!刚刚的事情我自己也能解决。倒是你,蛇毒还未清,少动武!” 武小奇身手不凡,竟能杀人于一瞬,也真心想要保护她,但家里还有一个小四,好像是不太方便,方初一就拒绝了。 “小神医,我……” 武小奇还欲说些什么,方初一打断他的话,扔给他两瓶药:“青色一日三次内服,白色外敷。对了,这些人记得处理下。后日巳时,到城外破庙,再替你扎一针。今日我还有事,不必跟着我了。” 说完,方初一就背起竹筐,赶往仁安堂。一进门,华大夫就热情迎上前,拉着她来到后院,说到:“初一,药拿来了吗?” “嗯,都在这。”方初一从背筐里小心拿出,摆放在桌子上。 华大夫笑得满脸褶子,捋了捋胡子,说:“好好好。初一啊,若以后研制了新的药,也来仁安堂找老朽啊!”华大夫嘱咐道。 “行,不过华大夫,我女儿身这事不可对外透露!”方初一拉过华大夫,简单地说了下有人找小神医麻烦,不过略去了武小奇和范家。 “放心,东家交代过了……”华大夫信誓旦旦说到。 方初一也不耽搁时间了,借用仁安堂茅厕,洗净脸上的装扮,扎上两个小辫,变回女儿身,从后门出去了。 昨天还只想着如何在这异世赚点小钱,装修个海景房,带着原主的弟弟方小满平平淡淡地生活。 现在却处处是危机啊! 这年代没遇上扶老人后的倒打一耙,倒有救人后的劫难呀! 这穿越也太坑人了吧! 但她方初一也没在怕的,既来之,则安之。 第一卷 第9章 布行风波 东街上沿街的商贩叫卖声不断,两旁商铺中的人也是络绎不绝。 精彩的杂耍、武术表演引得百姓围观驻足。 家中空空如也,方初一开启了一场大采购。 前面一家古朴典雅的平安布行吸引了方初一的眼球,因为这家店不仅售卖布匹,更有成衣、鞋袜等各类成品。不过,正当她要踏进这布行时,一句刺耳的话响了起来。 “哟,叫花子来这要饭呀!”一个身着鹅黄莲纹长裙的少女攒了大半年的私房钱,买了一匹青色棉布准备做身衣裳给小虎哥。 刚要出门遇上方初一,嫌弃地挡在她身前,故意不让她进。 方初一抬头一看,原来是里正的侄女——谢小花。她看不惯自己爱慕的表哥谢小虎经常对方初一嘘寒问暖,经常欺负原主,甚至有一次故意推原主入海,幸好被捕鱼归来的渔船救回。 “麻烦让一下!”方初一冷冷说道。 “难道哪个相好的给你银子了?”谢小花哪肯轻易放弃羞辱方初一的机会,在门口拦着她不然进。 “小小年纪,莫要满嘴污言。”方初一不想与她纠缠,奈何谢小花不肯让步。 “姑娘,姑娘,莫要动怒……”小二迎出来想要劝阻,却被谢小花一把推开。 小二不查摔倒,眼见就要碰到早些时候进门挑选布料的孕妇。 脸上薄施粉黛,身着青色银丝绣莲花暗纹罗裙,手持杏色纱绣花蝶图面紫漆描金柄团扇,方初一一早就注意到店里这怀孕的夫人。 “小心!”方初一闪身进门,快速拉住小二衣领,以防撞倒这位怀孕的夫人。 “哼,肯定又是小虎哥补贴给你了!你这人……”谢小花还在胡搅蛮缠。 “好狗不挡道!”方初一对败坏自己名声、心肠恶毒的人实在是没什么好脾气,没好气地回道。 “你说谁是狗!”谢小花气急败坏。 “谁回答说谁!”方初一看着谢小花这样,心情顿时舒畅不少。 “呲!”挺着大肚子的少妇噗嗤一笑。 “你……你……”谢小花没想到唯唯诺诺的方初一怎么变得如此伶牙俐齿,伸手就要打人,却被少妇看了一眼身旁的婢女,婢女马上上前拦住了谢小花的手腕:“要吵出去吵,莫要扰了夫人兴致!” 谢小花这才瞧见这位夫人衣着高贵,又瞥见店小二从后院匆匆请了掌柜出来,便灰溜溜地跑了。 “夫人,谢谢你!” “姑娘,谢谢你!” 两人异口同声说道,而后相视而笑。 “夫人,实在抱歉,刚刚后院新到了一批布料,怠慢了!还有这位姑娘,为表歉意,老朽给您二位打九折。请,请……”掌柜陪着笑脸。 “无妨,将新到的布料拿出来瞧瞧吧……”夫人被掌柜的引到二楼慢慢挑选。 小二则热情地招呼起方初一。 小插曲也未影响方初一的心情,迅速挑选了几套棉质成衣、鞋袜、被褥等,付款后到后院换了一身新衣鞋袜,其他的约定一会儿来拿。 衣食住行,解决了衣,方初一想着去看看吃食吧。毕竟民以食为天。 在现代,方初一整天忙忙碌碌,但是只要有空,就会看各类美食视频,去菜市场采购新鲜食材,动手制作。 家烧黄鱼、麻辣小龙虾、东坡肉、佛跳墙、水煮肉片……天南地北的菜系,只要好吃的,都会尝试一下。 多年来,练就了一手好厨艺。家里方司令都对她的手艺赞不绝口。 “瞧一瞧,看一看嘞!早上刚捞的鱼诶……” “姑娘,看看这虾,新鲜得很呢……” 靠近海边,这集市上随处可见售卖各类海鲜。方初一走在集市上,两旁商贩热情的吆喝声不绝于耳。 这边,方初一在集市上挑选着食材,那边厉轩宸也没闲着,早已出了小渔村。 第一卷 第10章 四皇子 方小满吃了药,休息了片刻。在房里瞧见姐姐出门,朝着隔壁房间小声说道:“表哥,我去后山捡点柴火,挖些野菜。” 姐姐交代他要好好休息,家里的欠款她也已想到办法,但方小满还是想做点事帮帮姐姐。 家中无人,厉轩宸带上面具,运起轻功朝县里赶去。 大上午的,怡香院大门紧闭,姑娘们都还在阁楼中歇着。 厉轩宸翻墙入内,径直敲开老鸨房门。 “主子,你受伤了?”老鸨实为情报组织百晓堂江州分会的堂主厉玖,此刻易容为怡香院老鸨,恭敬地跪在地上行礼后,关心说道。 “小伤,无妨。起来吧。厉墨从南蛮回来了吗?” 原本,百晓堂下分十个分会,分别以笔墨纸砚、琴棋书画、玖、拾命名。 而厉笔、厉墨作为厉轩宸的近身暗卫,时刻不离身。 只是前段时间,其他人都派出去执行任务了,恰巧这时有消息称,在南蛮出现一个人极像母妃的奶娘。他派了厉墨去查探消息。 “前几日接到消息,大概今晚能到。”厉玖起身立于主子跟前,随时等候吩咐。 “好,让他们去石塘村最靠海的院子找我。对了,昨晚可探到账本消息?”厉轩宸坐下,拿起茶水喝了一口。 “尚未查到。昨晚蝶儿拖住齐县丞,我潜入他家翻遍了,也没找到。” “再查!这账本是关键!对了,这几日平安县可有发现北拓跋的探子?”厉轩宸摇晃着手中的杯子问道。 “主子,尚未发现。”厉玖疑惑,怎么主子突然提到北拓跋,难道盐引案他们也插手了? “嗯。吩咐下去,盯牢城南那间赌坊,昨日里面有拓跋国的人出现。” 厉玖想到还有一件事,本来昨天要汇报主子的,后来失去联系,说:“主子,昨日传来消息,厉纸遇刺,受了轻伤!” 厉纸声音样貌最像主子,稍微伪装一下,远观足以以假乱真。 “是皇后?”厉轩宸随意猜猜,这皇后真是一刻都等不住,一踏出京城就派了一波又一波的杀手。 “主子,这次好像还有太子的手笔。” “太子?母子俩一起动手,这就好玩了。你说我这大哥是要干什么呢?”厉轩宸思绪万千。 当朝太子厉轩宇,他的好大哥,人前里装得连个蚂蚁都不踩的大好人,整日“四弟、四弟”地嘘寒问暖,背地里下起手六亲不认啊! 其实当年在战场上差点被帐下亲信背刺,他就认清了!只是他的好大哥还不知,那亲信不是被敌军所杀,而是他下令射杀的! 他母后也是心狠手辣,因父皇宠爱母妃,便派人收买母妃最信任的奶娘,在母妃的汤药里下慢性毒药。担心皇帝爱屋及乌,在他去上书房跟着太子一起学习时,便三番五次刺杀他。幸好当年母妃早有察觉,恳求皇上将他送入华青山,让他跟着华阳道长学艺。 四岁的他,离开父皇、母妃,刻苦求学,起早摸黑练武,只为保护好母妃。但母妃病弱的身体终究逃不过毒药的侵蚀,一日不如一日,在他八岁时撒手人寰。 他哭着告诉父皇:是皇后杀了母妃,皇后该死。父皇说,他知道,但是母妃的奶娘没找到,也没有其他证据,他不能。 是没有证据,还是惧怕国舅! 从此,他便心灰意冷,父皇作为皇帝都无法为他心爱的女子报仇,他恨他的父皇。 但是接下来好几年,他跟着华阳道长下山游历,见到了人间疾苦,看到了战乱纷争,参与朝堂后,也渐渐明白帝王的无奈,朝堂关系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但他内心还是无法原谅。 不过,这次父皇突然变性,要查盐引案,要肃清朝堂,还派他作为钦差大人…… 厉轩宸思绪飞远了,回神后放下茶杯,说:“传消息出去,就说钦差大人遇刺,性命垂危。告诉厉纸,尽量拖延时间。另外,查下石塘村一个叫方初一的姑娘,事无巨细。” “是。”厉玖刚刚还疑惑主子怎么让厉墨去石塘村,现在又要查那儿的一个姑娘,难道主子开窍了?哈哈哈…… 厉玖一直低着头,刚想抬头从厉轩宸脸上看出点什么,这时厉笔敲门入内。 本来,厉笔正在组织部下寻找主子,收到厉轩宸来此的消息,立马来到怡香院。 厉笔双眼通红,单膝跪地,自责万分:“主子!属下该死,未能护好主子!属下甘愿受罚!” “起来吧!这次事出突然。”厉轩宸见厉笔这般模样,定然寻找了自己一夜。 “是。” 厉轩宸又交代了几件事后,带着厉笔离开了。 第一卷 第11章 送上门的合作 大夏天的,没有氧气泵,也没有冰窖,鱼盐数量也有限,无法腌制咸鱼,各类海鲜储存极其不易,因而这儿的海鲜价格低到离谱,就和不要钱一样。 各类鱼虾螃蟹大多几文钱一斤,比肉价还便宜,大一些、稀有的也就二十几文钱一斤。 这年代穷苦人家多,一般有钱也会优先考虑购买两文钱一斤的糙米填饱肚子,更别说在这海鲜泛滥的县城。 前方一位老大爷不时地往大木桶里滴水,引起了方初一的注意。 “谢大爷,这大龙虾怎么卖啊?”方初一走进一瞧,原来是同村的谢大爷在卖大龙虾呀! “初一啊,你是说这青龙啊?今儿方老太这么大方,要买青龙吃啦?”谢大爷不管闲事,并不知道方初一姐弟俩分出来了,热情地起身。 “谢大爷,我和小满分出来单过了。您这青龙倒是鲜活啊。”方初一瞧多了翻白眼的鱼,一见到这活蹦乱跳的大龙虾,忍不住想要买上几只。 “初一,这啥时候的事?我都不知晓。你们这出来以后怎么办?”谢大爷倒是没接方初一的话,心疼起来她。 “谢大爷,我们现在挺好的。”方初一笑着回答,发现谢大爷还有一些小黄鱼,白蟹之类的没卖出去。 谢大爷这才仔细瞧着方初一,大大方方地任其打量。小姑娘穿戴一新,脸上也挂满笑容,不似以前那般唯唯诺诺的了。现在还有闲钱买这青龙,日子过得定然比以前好。嗯,分出来也挺好的! “行,初一,这青龙难得,寻常我都卖32文一斤的,算你30文一斤如何?”谢大爷招呼起方初一。 这么便宜的吗?在现代,这个头的大龙虾,不卖个两百元一斤都彰显不出它的价值。 “好,谢大爷,这三只我都要了。另外,这小黄鱼、海瓜子、螃蟹、对虾也一起,算算价钱。” “初一,这……这么多,你们姐弟吃得完吗?”谢大爷本来还为着方初一包了他剩下三只龙虾笑得合不拢嘴,但是一听她还要将剩下的海鲜全买了,怕她浪费了银钱,不免担忧地问。 “吃得了,吃得了……”家里还有一个小四呢!看他早上的饭量,小伙子一口气能吃个十几个个土豆哈哈哈! 更何况,在现代,海水被核污染了,海边人们都战战兢兢的,买海鲜的人极急剧减少。如今这么多新鲜的、原生态的海鲜,不多买点都还没对不起手中的银子哈! 清蒸蒜蓉大龙虾、家烧小黄鱼、爆炒海瓜子、清蒸螃蟹…… 午饭的话,回去不早了,直接来碗龙虾面好了……想想都鲜到家了哈! “初一啊,算出来了,240文。”这可是谢大爷这一个多月来赚得最多的一次了,一上午足足卖了三百多文。 方初一付完钱,谢大爷多问了一句,以后有好的海选要不要直接送方初一家里,让她先挑。 方初一求之不得呢。 “行嘞!”谢大爷乐不可支,还问初一这些海鲜要不要帮忙送到家里。 因着家中还有厉轩宸在,方初一拒绝了谢大爷的好意。 而后快速采购了一些肉类和蔬菜、锅碗瓢盆、油米调味料、笔墨纸砚等各式各样的东西,巨款在手,东西我有。 方初一买起东西来一点也不缩手缩脚,迅速买好所需物品。 不过东西实在太多了,方初一乘人不注意,通通放进急救楼。 海景房必然要修葺一新,这独特的地理位置,得来一个二层中式海景小别墅,图纸已在方初一的脑子里有了雏形。 背靠青山,山泉水甘甜清冽,用水无忧。不过,这时代没有马桶、淋浴设施,若是木匠能研制出来,生活幸福指数爆棚了。 方初一抬头进了一家木匠铺询问,用水在桌上画了一个极其简易的框架,然后说了自己的想法。 “姑娘,你这画的物件若是做出来了,我们能不能给其他客人定制呀?”木匠铺掌柜倒是没直接回答能否做出来,倒是对这个图纸起了兴趣。 方初一愣了一下:这时代知识产权意识已经这么强了吗?其实掌柜的自行给其他顾客定制,她也不知道呀! 掌柜以为方初一在犹豫,急忙说道:“姑娘,要不这样,每定制出去一个分你两成利?” “好,不过我家有天然的水源条件,其他人家么,可以这样……”这送上门的合作,她何乐而不为呢!若是能改进下,连接上一个储水罐,那冬天还能热水淋浴呢!初一将自己的想法告诉掌柜。 方初一最终和掌柜的达成合作,又花费了三十两定制了全屋家具。 临走前,得知方初一需旧的两张床、桌椅等过渡,忙说可以将后院的旧家具借与她,还答应免费用牛车送上门。这可是大主顾,还是合作人呢! “那麻烦您经过平安布行的时候,捎上我买的衣物。”方初一见已经装车完毕,也跳上旁边坐好。 “得嘞,坐好了您!” 忙忙碌碌了几个时辰,方初一终于出发回石塘村了。 第一卷 第12章 神仙美味 “哇,一车东西呀!”“初一穿新衣了……” 牛车一到村口,大树下嬉戏的孩童瞧见一整车的东西,纷纷围过来。 一群人叽叽喳喳地跟着车来到方初一家门口,不出一会,大半个村都知道方初一添置了一车的东西。 方初一远远地示意厉轩宸藏屋后去,叫出方小满帮着一起搬着家具。 谢小花得知后,跑到初一门口,冷嘲热讽:“呦,添置这么多东西,小虎哥还真是心疼你啊,给你这么私房钱……” “休要胡说八道,这和小虎哥什么关系!我凭自己本事赚的!”方初一看着无处不在的谢小花真的有点头疼。 “凭本事?凭勾搭人的本事吧!”谢小花鼻息“哼”地一声。 “怎么说话呢!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方初一懒得和她纠缠,转身就要搬东西进门。 谢小花气急,伸手就要甩方初一一个巴掌,却被方初一死死捏住手腕。 “疼……疼……放开我……” “再敢招惹我,小心我捏断你手腕!对了,小虎哥要是知道,上次是你推我入海的,你说他会怎样……”方初一靠近谢小花耳边轻声说道。 这威胁的话语让谢小花心惊,甚至忘记了手腕处传来的疼痛:“你……你……有什么证据……” “你猜……”方初一放开谢小花,转身搬起家具。 谢小花惊慌失措地逃走了。 “姑娘,我就先回了!”小二哥擦擦汗和初一道别。 “好,谢谢您!” 送走店小二,方初一从门外拿过乘人不注意放的背篓,轻唤在隔壁擦拭家具的方小满和躲在后院的厉轩宸:“小满,小四,进来吧!” “姐,你发大财了?还有这么多好东西!”方小满原以为姐姐借了家具,买了衣物已经够让他震惊了。 现在,看着姐姐摆在桌上的笔墨纸砚、米油海鲜之类的,更是惊呆了,围着桌子转了好几圈,这个摸摸那个看看。难道姐姐想让他像方小宝一样进书院? 这小姑娘果然不简单,出去这么一会就解决了难题!不知道厉玖查得怎么样了! “哈哈哈,发大财那倒没有。不过姐姐制药换了些银钱,以后咱们不必挨饿受冻了。中午咱们吃龙虾面吧……” 方初一让他们先洗洗葱姜蒜和配菜,自己则拿出一刀肉和一袋米送去沈大娘家。几番推脱后,沈大娘才收下。 厉轩宸和方小满虽然不知道龙虾面是什么,但是他们俩生火的生火,洗菜的洗菜,忙得不亦乐乎。 方初一回来后处理好龙虾,切块过油“呲啦呲啦”,引得正在洗菜的方小满急忙跑进来瞧。 另起油锅,放入葱姜蒜爆香,加入龙虾,倒入料酒、酱油、白糖、胡椒粉等调味,加清水闷一会。 小厨房弥漫着一股鲜甜喷香的海鲜味,令人垂涎欲滴。 “姐,鼻子都要香掉了!”方小满咽了好几次口水,狠狠地吸着香气。 “快好了,理理桌子吃饭吧!”方初一加入面条、蔬菜出锅了。 过油后定型的龙虾头点缀其上,三碗造型独特的龙虾面,宛如精美的艺术品。 “快尝尝看!”方初一爱吃美食,也爱做美食,遇到这么好的食材随意发挥都能鲜美无比。 尝一口,龙虾肉质饱满,口感q弹,味道鲜美,让人欲罢不能。 厉轩宸吃遍了各色美食,也忍不住食指大动。 “初一,你这手艺堪比御膳房啊!” “怎么,你吃过御膳啊?” “听人说的,听人说的……”厉轩宸笑笑,埋头吃面。 方小满从没吃过如此美味的食物,狼吞虎咽。 “小满,别急,慢点吃,不然肠胃会不舒服的。”方初一理解方小满多年来从未吃饱过一顿,但怕他吃太急,肠胃受不住。 “姐,这是神仙才吃的美味吧!姐姐,你太厉害了!”方小满边吃便夸赞。 哈哈哈,夸得初一都快迷糊了哈! 第一卷 第13章 树上的朋友,一起吃? “吱吱吱”,知了在树上竞相歌唱。 休息过后,方初一看着懵懂可爱、眨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方小满,郑重地问:“小满,你可愿去书院学习?” 方小满求知欲满满,之前偷偷地翻看方小宝的书,被打得半死也没死心,反而一有空就躲在墙角听方小宝念书。 “姐,我愿意。我定然努力考取功名。”方小满信誓旦旦地说。 “小满,学知识,是为了明事理,辩是非,就算考不中也无妨,条条大路通罗马。不过,你肯努力,姐姐很开心。这几天姐姐打听下合适的书院,你先在家认认字。” “好。”虽然方小满不知道罗马是什么地方,但是既然姐姐打算送他去书院,他定然不辜负姐姐。 翻看上午买的几本书,方初一发现和繁体字一样,便教了方小满他的名字和简单的上下天人等。 “学知识,明事理,辩是非……条条大路通罗马……罗马大概是个好地方……”厉轩宸没想到,这些话竟是从一个渔村姑娘嘴里说出来的。他对她越发好奇了。 不过,傍晚厉玖传来消息,方初一就是一个从小长在石塘村,甚至连平安县都很少去过的普通姑娘,刚刚失去双亲,带着弟弟单过,没什么特别。 没什么特别?简简单单的渔村姑娘,医术高超、功夫了得? 厉轩宸看着眼前在灶台上忙碌的方初一,明眸皓齿,淡然自若,因着天气炎热,额头渗出些许薄汗…… 微风拂过,吹乱了她的发丝,仿佛也吹乱了他的心。 “小四,好了,火灭了吧!”方初一一句话拉回厉轩宸的思绪。 家烧小黄鱼、爆炒海瓜子、清蒸螃蟹、东坡肉、清炒小白菜、凉拌黄瓜,色香味俱全的大餐…… “开饭吧!”方初一朝隔壁还在写字的方小满喊。 厉轩宸瞧了一眼后山,忙摆碗筷。 “姐,晚饭这么丰盛啊?”方小满从没见过这么多的菜,这一大桌的菜式可比中午的龙虾面还令人惊叹。毕竟里正家晚上也就两三个菜,这都比得上娶妻生子办酒席了。 “嗯,庆祝咱们搬到这海景房!来,以水代酒,干!”方初一拿起茶杯,看着窗外这海景,顺便庆祝新生吧! “干!”方小满也学着姐姐的模样。 “干!”厉轩宸早些就发现厉墨已到,准备寻找合适的时机见他。因着挂心南蛮的调查情况,忍不住又瞧了后山一眼。 “要不,叫上你树上的朋友,一起吃?”方初一放下杯子,浅笑着看向厉轩宸。 “额,抱歉,初一,我……我不……”认识他们,这几个还没有说出口,就瞧见方初一“啪”地一声放下筷子。 “进来吧!”厉轩宸只得心虚地朝后山招呼一声。 厉笔、厉墨飞身而入,有点不知所措地看向厉轩宸,这礼要不要行? “姐?表哥?这……”方小满一脸震惊,他们是谁啊! “小满,听你表哥说!”这终究不是学长!不能因着他顶着这张脸,就忘了他早上才说的失忆!方初一咬着牙齿说。 表哥?主子什么时候有表妹、表弟了?厉笔和厉墨有些许疑惑,就听到主子解释。 “初一,听我说,我们是东厉军,这趟出来有重要事情,不是有意欺瞒!” “继续!” 厉轩宸面对方初一略显心虚,仿佛她能看透自己。虽然他也是东厉军不错,但他更是东厉国的四皇子厉轩宸,宸王。 “在下厉笔(厉墨)。这是我们的令牌。”厉笔、厉墨心领神会,立马拿出东厉军腰牌。 “东厉军校尉?”方初一拿起腰牌细看,看向厉轩宸,“那你?” “东厉军副将,厉轩,家中排行第四,也叫厉四。初一,先前谎称失忆,也是出于对这缝合之术的好奇……”厉轩宸也不知为何,急于向眼前的姑娘解释。不过,还是选择隐瞒了真实姓名。 “行了,你们俩坐下一起吧。小满,贴两副碗筷吧。” 方初一前世一直在部队大院,看这几人一身正气,训练有素,也猜到一些,只是没想到小四年纪轻轻,竟已是副将。 方初一收回视线。 “表哥,你们真的是东厉军啊!那你能不能教我练武啊?这样我就能保护姐姐了。”这消息比这桌大餐还吸引方小满,他一脸期待地看着厉轩宸。 “边吃边说吧!”方初一招呼道。 “行啊!”厉轩宸爽快答应,见气氛还有些不对,暗示厉墨说点什么。 “初一姑娘,这肉怕是神仙都没尝过吧!这要是放在军营,大家不得打起来……” “噗,那你们多吃些……”方初一其实也理解毕竟对他们来说她是陌生人,所以并未生气,反而因为他们是军人,保卫国家流血流汗,肃然起敬。 厉墨虽是暗卫,但是个会活跃气氛的,讲了不少东厉军的趣事,比如谁操练结束后摔了个狗啃泥、谁又说了大话…… 几人在四处漏风的屋内,相谈甚欢。 饭后,方小满拉着厉墨给他继续将东厉军的故事。厉笔呢,则主动收拾去了。 厉轩宸和方初一坐在院子树下乘凉,远眺着茫茫大海。想到边关将士,忍不住看向初一,说到:“初一,每次战争,就会有无数边关将士牺牲。若是军中大夫也有你这出神入化的医术,定然能救回不少将士……” “小四,这缝合之术我可以教于他们。” “当真?”厉轩宸只是感叹一下,从未期待她能轻易答应传授这缝合之术,此时震惊地看向初一。 “当真,将士们戍守边关,保家卫国,无惧生死。我自当为他们尽一份力。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么。”方初一思绪飘向远方,想起前世部队大院里,她那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在守护国家边境中牺牲。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说的好!初一,若是人人都能这般想,何愁打不了胜仗。你说的传授缝合之术……” “这不是一朝一夕之事,这几天我先将缝合的要点写在纸上,让要学的人熟记。其实,若是有一天能天下太平,不再有纷争该有多好啊!” “嗯,我也希望有这么一天……” 他们俩在院中吹着海风畅聊许久。 方初一知道这不是学长,但就是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厉轩宸也是,不知为何就对刚认识不久的方初一吐露心声,看着暮色中的这个女子竟有种莫名的悸动,想要时间静止在此刻。 “哇哇哇……呜呜呜……”寂静的村中传来一阵阵呼天抢地、凄惨无比的哭泣声。 类似的声音在医院听得太多了,方初一身为医生的直觉,这定然是出事了! 第一卷 第14章 鱼盐风波 谢小虎家门口里里外外围满了人,当方初一循着哭喊声来到这的时候,心里慌了一下。 这大概是原主对谢小虎残留的感情吧,毕竟父母双亡以来,谢小虎是方初一那悲惨的命运中的一抹温暖。 “哎,小虎和他爹真是可怜了啊!” “谁说不是呢!好好的捕了这么多鱼,结果卖不了就算了,买鱼盐还起了冲突,被范家打断了腿……” “范家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嘘!你不要命了!”见有人说这话,旁边的人立马捂住他嘴巴。 “听说了吗?今天鱼盐要孝敬三成才卖……”旁边有人小声说道。 “什么?原来不是一成么……” “哎,这鱼盐啊,以后越来越难买喽……” 方初一听着人群里的很多人小声议论着,想到:范家?白天派来刺杀我的黑衣人也是范家?巧了不是! “这可让我们怎么活啊……呜呜呜……小虎他爹啊……小虎啊……”谢小虎一家全靠父子俩这捕鱼的手艺养活,一年到头也就涂个饿不死。 马上又要到台风季节了,渔民们出不了海,不少人这几日都没日没夜地捕鱼,好赚些钱备着。 昨儿清晨,他们父子俩就早早出海捕鱼了,因着白天没啥大收获,以至于到了深夜才回家。 不过,倒是网了一船的鱼,一年到头能网到这么多鱼的次数屈指可数,以为今年终于能修缮一下房子了,哪知发生了这事。 “娘,会好的……”谢小虎躺在床上,咬牙不让自己发出叫喊声,甚至忍着疼痛,假装轻松,想要擦拭娘亲的眼泪。只是,紧握的拳头,满头的汗水,咬紧的牙关都出卖了他。 “小虎他娘,人还活着总比什么都强……” “是啊,照顾好他爷俩,总能过的……” 里正和谢家亲戚都纷纷劝解道。 “谢谢……谢谢大家伙……”小虎娘慢慢平复下来。 等着乡亲们慢慢散去,方初一才进入院内,看了一眼角落堆积成小山丘的鳕鱼,朝房内喊了一声:“婶儿,我想来瞧瞧小虎哥。” 哭红了双眼的小虎娘,一看是方初一,心虚了一下,扯着难看的笑,沙哑地应了一声:“初一啊,进来吧!” 房内,谢小虎脸色苍白地躺在破旧的木板床上,双腿外固定着木板,想来有人已经送他们去医馆医治过了。 “初一,你怎么来了……”谢小虎眼镜都亮了,挣扎着要起来。 “小虎哥,你别动!”方初一怕他这仅用木板绑的腿错位,立马出声制止。 “好好,我不动。”谢小虎见初一来看他,几乎都忘了疼痛。 之前,小虎娘也挺喜欢方初一的,发现了小虎的心思,看到他经常偷偷帮衬初一也说什么。 不过,昨天方初一分家这事闹得这么大,三天还二十两,这不是要逼死这孩子么! 但自己家这情况,也真是无能为力啊,内心希望小虎早点和初一断了联系。 当晚小虎子爷俩带着一船的鱼回来之后,她便没提起这事。 “哎……”现在,小虎娘看着儿子这般模样,摇摇头悄悄出去熬药了。 “我来看看你怎样了……别动……” 方初一伸手在谢小虎的腿上摸了几下,发现还好不是膝盖脚踝受伤,大夫固定得也很不错,放下心来。 谢小虎见方初一不顾男女大防,羞红了脸,正想着要说些什么,耳边响起方初一的话。 “小虎哥,你这腿医治得很好,最近别乱动,注意休息,肯定没事的。” “好,你快回去吧,待会你奶奶又要骂你了……”虽然谢小虎此时很想和方初一说说话,但是更怕因此给她带来麻烦。 “嗯,你也好好休养。”方初一想来,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分家的事,也便没多说什么。 厉轩宸跟着初一过来后,一直隐在暗处,远远地听到众人的谈论。 范家?盐引案难道和江州范家也有牵扯?太子侧妃似乎出自江州范家? “派人盯着范家,看看这鱼盐怎么回事!”厉轩宸立马轻声吩咐身后的厉笔。 “是,爷!我这就去安排。”厉笔一刻也不敢耽搁,飞身去安排。 第一卷 第15章 表哥 “婶儿,你们这么多鱼准备怎么办?”方初一见小虎娘一边煎着药,一边拿着刀收拾起鳕鱼,默默流泪。 “哎,没办法啊,先晒起来再说……”小虎娘连连叹气,没有鱼盐,夏日里晒鱼干容易坏,但也没办法。 她知道内心深深的担忧是来自原主,但她不是原主,感情的事她回应不了。不过,其他的在她能力范围内,她也愿意帮他一二。 “婶儿,要不把这鱼卖给我吧?”说着,方初一拿出十两碎银准备递给小虎娘。 “初一,快收起来!你的事婶儿帮不上忙就算了,哪还能让你来帮我们的道理啊……”小虎娘昨儿因着私心没有帮忙,现在自家遇着事,初一巴巴地来送银子羞愧地很,急忙擦手起来推迟。 “婶儿,放心,我的事儿已经解决了。这鱼,我刚好也需要……” 小虎娘不想她和谢小虎再有过多的交集,不然谢小虎也不会不知道她已经分家的消息,但她还是得念着他们家之前对原主多有照顾,既然她现在有能力,也算替原主还一些情。 “你们姐弟俩无依无靠,别骗婶儿了,婶儿这鱼不卖你……”小虎娘说什么都不肯卖。 本来方初一因着门外还跟着厉轩宸,不想暴露太多,但小虎娘不相信,便准备多拿些银两让她安心时,厉轩宸跨进院子说道:“婶儿,我是初一的表哥,小四。他们现在有我,事儿都已经解决了!我们正好也需要这些鱼,要不您卖些给我们?” 借着昏暗的光,小虎娘打量着眼前的大叔,想着从没听说过初一娘有什么亲戚,有些疑惑:“你是初一表哥?你帮初一还了债?” 厉轩宸看了一眼初一,见她微微点头,回答道:“嗯……” “娘,怎么回事啊?”谢小虎在房间里听他们在说什么还债,突然出现的初一表哥,忍不住问。 “小虎,娘等会和你说……初一,如果你们真需要的话,这些鱼给个五两足够了!婶儿给你们送家里去……” “行,这钱您拿着。不过,手推车、鱼筐和盆借我们一下,我们自己来就行。您还得煎药,照顾小虎他们呢。” “好好好,好孩子,谢谢你们……”小虎娘万分感激地收下银子,拍拍初一的手小声哭泣。 方初一安慰了一会儿,便在厉轩宸和小虎娘的帮助下将鱼装车,运回家。 因着两家都住得偏僻,一路上倒也没遇着人。 “小四,待会回去我再检查下你伤口。”方初一刚刚在小虎娘面前不好说他受伤,阻止他帮忙,只是出来后,说什么都不肯让他拉车,也不肯让他推车。 “这点小伤不影响。”厉轩宸想起早上刚醒来半裸上身的模样,忍不住又红了耳根。 借着月光,厉轩宸看着身旁套着绳,吃力拉着车的倔强女孩,未施粉黛,额头渗出点点汗珠,便有些粗鲁地用衣袖一擦。 行为举止、穿着打扮完全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但就是忍不住让人多瞧几眼。 “对了,你这样出现在人前,没事吗?” “你表哥这身份倒也利于行事。你放心,我会派人保护你们姐弟的。” 厉轩宸刚刚在暗处听到村民议论,就决定了要寻找时机,以方初一表哥的身份出现在这个村子里,毕竟查了盐引案好几天,可能找到了新的突破口。 更何况,他听到小虎娘说他们无依无靠时,内心有一个“微弱”的声音想让他宣布:她现在有他在身边。 嗯,只是“微弱”的声音,这女孩疑点重重,还是有待考察的。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被初一吸引,往后余生都将会赖着她。 “保护我就不必了,替我护好小满吧。”方初一能护好自己,况且她身上有太多秘密,不便有人跟着。 “好!”厉轩宸知道她的本事,也不强求。 接下来一路,两人各自思索着下一步计划,只听得车辙压过地面“轱辘轱辘”的声音。 第一卷 第16章 杀敌的手杀鱼 “姐,表哥,这么多的鱼是?”方小满和厉墨从家中跑出来帮忙。不过他们俩不知发生了何事,此时只见方初一拉着满满一车的鱼。 “买的,先搬进去再说。”方初一气喘吁吁地回答道。这具身体呀,真的得赶紧开始训练了。 “爷,安排好了。”这时,厉笔也刚好安排好事儿,回来在厉轩宸耳边低声汇报。 “好,快去帮忙。” 有了厉笔和厉墨的帮忙,几分钟就卸完了。 “姐,你们洗洗手,快过来喝点水。”搬鱼帮不上忙,方小满就给大家伙儿准备起水。 “好,小满真乖。”自家这弟弟真是又懂事又可爱。 洗手的间隙,方初一简单地说了下:“小虎哥和他爹被人打断了腿,鱼盐也没买到,大夏天的这么多鱼,他们不好存放。世上锦上贴花易,雪中送炭难。爹娘走后,小虎哥经常偷偷给咱们送吃的。现在他们遇到了困难,咱们肯定得伸出援手。” “那姐姐是想到办法了吗?”方小满觉得现在姐姐变得很厉害,应该有办法,眼镜忽闪忽闪地看着她。 “嗯,尽快把它们做成鱼片干……”方初一利索地一仰头喝完水。 “这些鱼晚上就得处理了,不然这大夏天得坏了。辛苦二位帮忙一起杀鱼。”方初一也不见外,招呼起厉笔和厉墨干活。 “姐,我也来帮忙。” “初一,我也一起吧。” 方小满和厉轩宸都不忍初一这般辛苦,这么多鱼不知要处理到什么时候了。 方初一见几人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争着要干活,便简单说了下自己的想法,给他们分了工。厉笔、厉墨负责杀鱼,她来片鱼片,而两个“病号”负责清洗整理,流水线工作。 家里倒是没这么多刀具,厉笔和厉墨也不矫情,二话不说拿出随身匕首,刮鱼鳞,开膛破肚开始处理起鱼来。 院子里,大家伙干得热火朝天又井井有条。 厉轩宸见小满一个人就来得及清洗鱼片,便主动加入杀鱼的队伍。 厉轩宸他们一点也不矫情,也不多话,利索地杀着鱼,军人特殊的感觉让方初一熟悉,忍不住打趣道:“小四,你们这杀鱼倒是娴熟的很啊。你们不说,我还以为你们就是杀鱼的呢!” “这有什么!我还会杀鸡杀鸭,抓鸟烤兔呢……”厉轩宸抬眼瞧见初一俏皮的打趣。 “哈哈哈,你们会的挺全啊……杀敌的手来杀鱼,大材小用了啊……”方初一也知道军人执行任务,野外生存是他们的基本功,这些肯定难不倒他们。 “初一姑娘,我们偶尔出任务就得自己杀鱼解决温饱,哪有什么大材小用呀……”厉墨打开了话匣子,说着寻常出任务时的趣事。 夏日里,夜晚的海风带来一丝凉意,小院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了,鱼也收拾得差不多了。 不过,这天气走两步都能热得一身汗,大家现在全身都是汗味的,院子里还混合着鱼腥味,着实让人不舒服。 况且,已经九点多了,方初一说什么都不准两个“病号”继续帮忙了,让大家先赶紧洗洗休息。 等她也收拾好后,见院子中的厉轩宸换上了自己给他随意买的浅色短打,背着手,立在树下,静静地远眺大海的方向,思索着什么。 这身衣服穿在厉轩宸身上有些违和,不过忽略这衣服,看这背影,也不失为一幅赏心悦目的月下美男图,哈哈哈。 方初一回过神,喊一声:“小四,你进来,我看下你伤口。” 厉轩宸低声一句“好”,进了房门,脱下上衣,坐下来露出精壮的肌肉。 方初一蹲在地上,没敢看厉轩宸的脸,只靠近伤口,撕开纱布,仔细涂上外用药,换上新的纱布,说:“还好,伤口没发炎。药记得继续用,伤口别碰水,早点休息。” “好。你也别太晚,有事让厉笔他们一起。”厉轩宸看着初一不敢看自己的模样,扬起嘴角,笑了笑,穿上衣服。 这时,门外两个手下你看我、我看你,八卦又不敢议论,只能用眼神交流。 第一卷 第17章 真空鱼片 “姑娘,接下来做什么?”两人见方初一出来,快步上前。 “开始烘烤鱼片吧。” 方初一将之前用盐、糖、料酒、胡椒粉等腌渍起来的一大盆鱼片搬到厨房,压薄烘烤。 厉笔默默坐下负责烧火,厉墨则跟着初一学怎么烘烤。 “姑娘,这烤鱼也太香了吧!”厨房里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勾得人直咽口水,更何况辛苦半夜的人。 “你们尝尝……”方初一见厉墨咽口水的样子,让他们解解馋,填填肚子。 “嗯嗯,好吃,姑娘真是好手艺!” 厉墨转头看见门外的主子,以为有什么吩咐,正要开口,见厉轩宸对他轻轻摇头。 其实,厉轩宸站在门外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好一会儿了。 父母双亡,带着小弟分家出来单过,却丝毫没有抱怨过生活,甚至在自己如此困难的时候,也不忘别人的恩情,雪中送炭。 她,绝对没有调查到的那么简单。一个偏僻渔村的姑娘,做事有条不紊,有情有义,更难得的是她心怀家国天下,竟然愿意拿出缝合之术,试问这天下谁愿意轻易拿出自己的独家秘术! 是啊,能说出“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人,该是何等大气! 短短一日,自己竟真的有点佩服起这个父母双亡的渔村姑娘。 厉轩宸为自己早上怀疑过她,以小人之心忖度过她,感到一丝惭愧,转身回房了。 方初一专心烤鱼片,未注意到门外。 这烤鱼片虽说用烤炉更好,但是也来不及搭了,用锅将就下也无妨。幸好这有两个炉灶,白日里初一也添置了两个大锅,有了他们俩的帮忙烘烤速度加倍。 两个时辰后,进入了收尾工作。方初一让两人先去休息,自己则拿出急救楼里的可降解医用无菌袋。 “希望能成功!”方初一在现代刷到过视频,说是利用水的压力也能真空。 方初一屏住呼吸,将鱼片放入无菌袋,尝试性地、慢慢地托着沉入水中,直至接近封口处时,合上封口拿出。 “竟然真的能成!”方初一放下心来,满脸笑意地看着这袋真空的鱼片。 短视频诚不欺我呀!哈哈哈! 这样,真空鱼片再储藏于阴凉通风处,有条件的话储藏于冰鉴内,倒是能再延长一些鱼片的保质期,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虽然夜已深,但方初一还是等鱼片都凉下来,才用无菌袋一片一片装起来,浸入水中真空。 清晨,朝霞红了半边天,太阳缓缓从海平面升起,寂静的小渔村也慢慢热闹起来。 厉轩宸几人醒来,发现厨房已清理干净,角落的两个置物筐内整整齐齐摆放着包装妥帖的鱼片干。只是这包装从未见过,几人都从其他人的眼神中看到了疑惑。 “爷,这是什么?”厉笔拿过一袋,上看下看,仔细研究一番。 厉轩宸、厉墨均摇摇头,表示不认识。 “这袋子可从未见过,清亮通透,薄如蝉翼又不易撕破……”厉墨也拿过一袋,轻轻撕扯了一下。 “查到的消息确定是初一从小到大都没出过县城吗?”厉轩宸也对初一充满好奇,再次向厉笔确认。 “是,从未离开过。”厉笔也疑惑不解,从收集的消息看,确实是没什么特别。但是爷却说,初一姑娘武功不低,医术高超,绝不简单。“莫不是她遇到过世外高人?” “不然一个渔村姑娘怎么会如此高超的医术,谈吐不凡!”厉墨也觉得方初一有什么机缘巧合遇到了世外高人。 “嗯,不无可能……对了,南蛮那边继续派人找,一个大活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又消失的!”厉轩宸想到他母妃的奶娘的踪迹再一次失去线索,再次交代厉墨。 出了厨房,厉轩宸见方小满正起床出来。 “表哥,早!”方小满睡眼惺忪。 “早,小满洗洗来院中,表哥教你识字。” 方初一醒来时,只见厉轩宸带着小满在院中看书,厉笔和厉墨则在准备早餐,祥和安逸的生活画面。 “醒了?”厉轩宸见方初一脸上还有些倦意,让方小满自己温习,起身走向方初一。 “嗯,昨晚谢谢你们帮忙。”方初一见厉轩宸一脸关心,大大方方地再次感谢。 “你收留了我们,这点事算什么!对了,接下来可能还要打扰些时日,不知道方便吗?” “无妨。你们住的惯就行。”方初一心想,这摇摇欲坠的木房尽情发挥它的余热吧,过不了几日,就要拆掉了。 “吃早饭了!”厉笔厉墨摆好早餐,招呼他们进来。 这早餐吧,一些发的不是很好的白馒头、一大碗白粥、一个小菜,说不上丰盛,更说不上美味,但这几人不是军人出身就是穷苦出身,坐下来吃得津津有味。 只是有条件的情况下,方初一不会亏待了自己,去厨房拿些鱼片给大家伙儿就着吃。 “喝粥,这个当小菜也不错。大家尝尝。”方初一利索地拆掉一包鱼片。 “姑娘,你这什么包装啊?”其实,他们几人一早就好奇了,没找到机会问。这一有合适的时机,厉墨还不得抓住时机问上一问。 “这袋子能真空包装,是我师傅传于我的,说是能延长储存时间。”方初一也知道自己身上有太多的秘密让他们好奇,但是没法和他们解释,只得捏造一个师傅。 “你师傅是何方高人啊?”厉轩宸也好奇。 “师傅他老人家不许我对外透露他的信息……你们快吃吧!”方初一没法解释,不多说了。 饭后,厉笔从怀里拿出百两银票递给方初一,说:“姑娘,我们三位还需叨扰些时日。” 方初一原以为这是借这钱催自己尽快交出缝合术,但厉轩宸眼神真诚、一脸坦荡,没有任何其他意思。 嗯,好吧。看着几位不像是缺钱的主儿,没推脱,直接收了,吃饭、买地、盖海景房、上学堂可处处都得花钱。 至于这缝合之术,尽快安排吧! 第一卷 第18章 雅茗轩 虽说这真空包装的熟鱼片保质期能有半个多月,若是能冷藏,能保存更久,但在这时代能否受欢迎,就有待检验了。方初一想着还是尽早卖出保险些。 “小满,在家温习表哥教你的功课,姐去县城了。”方初一见懂事好学的方小满正在房内认真练着字,进去摸摸他的头嘱咐道。 “小四,我出去一趟。”初一知道厉轩宸打算以她的表哥身份待在村里,可能还有不少的事情要做,便和他交代几句,准备出发了。 “好,路上小心。”厉轩宸站在门口看着初一推起两筐满满鱼片的车,这模样怎么有点像小娇妻等着丈夫归来呢。 “嗯。”方初一看着厉轩宸有些不舍的模样,愣了几秒后,笑着回答。 离开村子,方初一见身后没有跟着人,便将推车和鱼片收入急救楼,热个身,开启长跑模式。嗯,体能训练,随时随地都可以的哈。 平安县,街道上叫卖声不断,人来人往,倒是热闹非凡。 但方初一想要一下子售完这么多的鱼片也并非易事。况且在这大街上一份一份售卖,不知需要多长时间。 目前改造危房才是她的头等大事,还得找个地方一齐卖出。不然耽搁几天,等万一台风天来临,无处容身了。 方初一打听清楚这县城里茶楼、饭馆、糕点铺子的情况,直奔这县里最豪华、最特别的茶楼——雅茗轩。 说是茶楼,但也能在此处定制菜色,小酌小聚。妥妥的古代版私人会所呀! 雅茗轩,古色古香的五层院落是这条街上最显眼的建筑,地势高、楼层高,雕梁画栋精美绝伦,最重要的是这茶楼全国各地都有得有。不过它最独特之处在于不是人人都能进,需要有邀请函或者对上茶楼的对子才能进。 文人雅士常聚此处吟诗作对;商贾巨富亦是常常来此附庸风雅,彰显身份地位。 因着今日平安学院休假,这雅茗轩门口围着一些学子,正排队等着对对子进去。 “这位姑娘,请问您有邀请函或者会对对子吗?”一个门童看着方初一不像是有邀请函或者是读书之人,但还是迎上前,礼貌地笑脸相问。 自己衣着普通,这门童居然丝毫未见鄙夷不屑之色,询问这般客气,看来这雅茗轩果真有些不一般啊! “我找你们掌柜有事相商,能否通报一声?”方初一直言目的。 “姑娘,您想进去找掌柜的,得先过第一关。”虽然门童认为这姑娘过不了第一关,但掌柜的交代过,不可以貌取人,来者是客,只要对方能过第一关,都可放行。 “好,那就对对子吧。”方初一没有邀请函,倒是看看这对对子能不能难倒她这个二十一世纪的高材生了。 “姑娘,请!”门童引着方初一来旁边排队。 这能凭借对对子进这雅茗轩的,可都是平安县的读书人。有些时候,文人雅士就算有邀请函,为了彰显才华,也会通过对对子进这茶楼。什么时候一个普普通通的姑娘家也能通过对对子进去了! “她会对对子?” “哈哈哈,可能连字都不认识吧……” “这雅茗轩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来进的!” 几位平安书院的学子见身后排着一个渔村姑娘,小声议论道。 方小宝排在前头瞧见了方初一被门童引着,排在对对子的队伍的队尾,难道也是和自己一样要进这雅茗轩? 不过方小宝未发一言,内心疑惑。自己这堂妹什么时候识字了?先前只见得方小满经常躲在墙角听他念书。看看再说! “这也太难了!” “哎,齐兄,我们早该听你的,直接进去……” “双手转乾坤,昔颓垣,今杰阁……”方小宝拿到这对子,也苦思冥想了好一会儿,答不上来。 “小宝,走走走……早和你们说,我有邀请函,直接带你们几个进去就好了。”最前方平安学院的学子齐希安轻摇折扇,从怀里掏出一张邀请函,扔到门童怀里。 “几位客官,请!”门童毫不在意,接下邀请函,恭敬引他们入内。 轮到了方初一,她刚刚已听到题目,想好了答案,便脱口而出:“一肩挑山水……” “哈哈哈,果然是个村姑,只知道干活……”方初一话还没说完,前方没走几步的学子听到后,转过头来,发出阵阵嘲笑声打断她。 “一肩挑山水,南衡岳,北洞庭。”方初一不受影响,转身看向门童对完对子,周围瞬间安静了。 “山水……原来是这个山水啊!” “妙啊!” “这姑娘真是深藏不露!” 门外还有几位学子反应过来,发出阵阵惊叹。 “姑娘,这边请!”刚刚招呼她的门童着实没想到这姑娘居然能对上,越发恭敬地引她进门。 门口通道倒是宽敞,奈何跟在齐希安身后的几人硬要找初一不痛快。方初一往左,他们便跟着挡在左边;往右,便跟着挡在右边。 方小宝回头见状,也不出言劝阻,就跟着齐希安漠然离开。 倒是门童好言相劝:“几位公子,莫要伤了和气,里边请……” 方初一想此时也不急着进去了,就淡定站着,想看看这些人到底能无聊到什么时候。 “无趣!” “哼,有什么了不起!”跟在齐希安身后的一名学子瞪着方初一的方向,一甩袖子跟着离去。哥儿几个答不上来,这村姑却对上了,觉得方初一让他们丢脸了。 方初一一则来这儿是来谈事的,不是闹事的;二则在她看来就是无关紧要的人,莫要理会,坏了心情。等齐希安几人走后,她便也径直跟着门童来到大堂角落的桌前。 “姑娘,您请坐,实在抱歉。我和掌柜的通报一声,请稍等片刻!” “无妨。”方初一款款落座,不显局促,打量起这雅茗轩。 这里没有空调,也未见冰块,却处处透露出凉意,消除大家身上的暑气。 随处可见穿着统一的小二,笑脸盈盈地端着一壶清茶,一碟精致的的小点心,热情地招呼着。 这茶楼,别具一格的雕梁画栋,悦耳动听的舒缓琴声,还有弥漫在空气中淡淡的茶香都让人沉醉。 雅茗轩,果真是不同凡响啊! 第一卷 第19章 再遇温玉 一盏茶过后,掌柜的才从顶楼包厢出来,一脸恭敬,又带有几分歉意来到方初一这一桌。 只见衣着朴素、未施粉黛的姑娘,正优雅地品着茶,吃着小点心,淡然自若,举手投足间彰显着与其穿着不相符的气质。想来,竟比自己印象中的名门闺秀还要高贵几分。 这就是刚刚门童说的、对出了难倒平安书院学子对子的姑娘。 “姑娘,抱歉,让您久等了。听说您找老朽?” “是的,掌柜的。我想和您谈个生意。请坐!”若有条件,方初一从不亏待自己,早早点了一壶上好的茶水,此时眉眼弯弯地沏了一杯递给掌柜的。 “好。姑娘说的可是这?” “您先尝尝。”方初一为了更好地推销这鱼片,方便试吃,昨晚已将几袋鱼片切成方方正正、大小一致的小片,刚刚叫了小二用小碟子摆放在桌上。 鱼片鲜甜,入口齿颊留香,完全没有鱼的腥味,没有鱼刺,老少皆宜。不错! “姑娘,这鱼片鲜香新颖,是你做的?”掌柜的品尝后,连连点头。 “嗯……”方初一和掌柜的介绍着鱼片以及如何真空保存、运输,考虑得相当全面。 掌柜的没想到这姑娘文采斐然,还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听得连连点头。 不远处,跟着齐希安落座的方小宝一直关注着方初一这。 “怎么了?不就没对出来么!别想这么多了,来来来,难得休假……”齐希安见方小宝一直盯着方初一这边,拿起茶杯,一把揽过他的肩,无所谓地说道。 “好,齐兄请……”方小宝收回视线,和他们几个寒暄起来。 “姑娘,不知现在是否还有这鱼片,我给贵客也尝尝鲜?”掌柜的也不说给谁,只说贵客。不过能从掌柜刚刚犹豫不决的态度看来,这贵客是这雅茗轩的东家也说不定呢! “自然是有的!”方初一拿出一袋真空包装的、切成小片的鱼片递给掌柜,让他随意。 “请姑娘稍等片刻!”掌柜拿上真空包装的鱼片,匆匆去了顶楼包厢。没一会儿,又下来请方初一去包厢见贵客。 雅茗轩里各个都好奇地看着这被掌柜邀请去顶楼的姑娘。 她是谁?怎么能去顶楼?这顶楼可从不对外预定的! 她就是刚刚在门外对出“双手转乾坤,昔颓垣,今杰阁”的姑娘,难道就因为这请她上去的?这对子也没多难呀!一时间众说纷纭。 “姑娘,请!”掌柜的来到顶楼包厢——竹的门口,轻敲几声后,引方初一入内。 这房间清幽静谧,绣着青竹的屏风、郁郁葱葱的竹子画卷、仿竹的精美茶具……随处可见竹子元素。这包厢当真当得起一个雅字! 背对着门口,远眺窗外景色的公子,一身月牙白长衫,绣着竹子暗纹;一头瀑布般的长发,用白玉簪半束,显得有些清冷。 “东家,这便是方才提到的那位姑娘。” 这时,背对着门口的男子关上窗户,转过身,看竟是昨日刚合作的初一,面露喜色:“哈哈哈,原来是初一姑娘啊!” 他也着实没想到这姑娘给他这么多的惊喜,不仅医术高超,才华横溢,还为这小小鱼片“勇闯”雅茗轩! “玉公子。”方初一见温玉竟能一眼认出女装的自己,倒是有几分惊讶,毕竟昨日自己可算是粗略地易容过的。 掌柜的见东家识得这姑娘,便不再打扰,轻轻关门出去。 “初一姑娘,真是好文采啊!”温玉如故友般邀请她入座,为她斟上茶水。 “玉公子,说笑了。你这雅茗轩才是独特雅致,令人大开眼界,不愧是经商奇才啊!”对于帅哥,合作的帅哥,尤其是即将还可能成为她顾客的帅哥,方初一丝毫不吝啬夸赞之词,眨着大眼睛恭维,淡然中带着几分幽默俏皮。 “哈哈哈,好了。言归正传吧!你这鱼片的包装倒是独特,听说储藏于冰鉴之内,能保存一个月之久?”温玉见方初一今儿和昨日公的事公办完全不同,心情大好。 “是。这袋子还能循环利用,储存一些其他的容易受潮的东西……”方初一介绍起如何循环使用这包装袋,再次推销起这鱼片,只是温玉好像好奇这袋子,对鱼片倒是不怎么感兴趣。 正当初一觉得自己还要费些口舌,温玉缓缓说道:“好,初一姑娘,这鱼片连同包装打算如何合作?” 温玉怎么给她一种在买椟还珠的感觉呢? “此次带了两百多包这样的鱼片,玉公子,五十两如何?”初一拿出未切块的真空鱼片,想着雅茗轩一壶茶、一个点心就要一两银子,报价便宜了可体现不出即将可能在雅茗轩出现的鱼片的价值。 “这鱼片能否和昨日之药一般,以后也能按时供应?”温玉拿起真空鱼片翻看,轻摇折扇,看向初一询问道。 “这……容我考虑几日。”方初一前世是个外科大夫,不是商人,倒是没想过这么多。买下这鱼是为了帮助谢小虎一家,连夜制成鱼片也是为了不浪费食物。刚刚报价,也是随口一说。 “行,那今日姑娘带的鱼片,就按您说的成交。过几日,我可能不在平安县,若是初一姑娘有了答案,直接找掌柜的便可。”温玉爽快地说。 “多谢玉公子。”方初一抱拳一礼,借口鱼片在旁边的巷子里,出门取回后直接来后门交于掌柜,结清了货款。 “对了,掌柜的,向您打听个事。这县里有哪些书院呀?”方初一知小满渴望去学堂,打听起合适的书院。 “这县里啊,最好的便是平安书院……”掌柜的毫无保留向初一介绍着。 原来县里最好的就是平安书院,分为甲乙丙丁四个班,每两个月就会测试一次,根据测试结果调换班级。不过下一次招生,得一个月后了。 “初一姑娘,慢走……下次有事直接找老朽就行……”掌柜的发自内心地热情。 “好,多谢掌柜。” 方初一离开后,直接找到齐老大他们还清欠款,添置了些书籍、食物用品,赶回家中。 第一卷 第20章 买地 “姐,你回来了,上午表哥教我背书练武了……”方小满叽叽喳喳地展示着上午的成果,机灵可爱,和前天在奶奶家中病殃殃又小心翼翼的样子完全不同。真好! “回来了!”厉轩宸也从屋内出来,熟练地接过初一手上的东西。 “嗯,小满,注意劳逸结合哦……咱们中午也简单吃个海鲜面吧!”方初一进了门,顺势递给厉轩宸,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好,先喝些水解解渴吧。”厉轩宸不仅亲自倒茶递给初一,甚至看着她晒得出汗的脸,拿起折扇,轻轻替她扇着风。 这些寻常又有些不寻常的举动,看得门外的厉笔和厉墨满是震惊。 主子可从来没对哪个姑娘这般亲近!这两日这般主动,难道是喜欢上了初一姑娘了? 方初一倒是没察觉到什么,似乎这都很稀松平常。“咕噜咕噜”喝完一大碗茶水,便立刻准备起午饭。 当五碗铺着小黄鱼、鲜虾、蛤蜊、几乎看不到面的大碗海鲜面端上桌时,四人重新理解了方初一口中“简单的海鲜面”。 嗯,确实挺“简单”! 这鲜掉眉毛的汤底,占据着口腔每一寸,让人无暇他顾。 “姑娘,我从来没尝过这般鲜美的海鲜面!若是你能来军营就好了……”厉墨大口吃着,感慨道。 “女子哪能进军营……”虽然厉笔也希望能常常吃到如此美味的佳肴,但是从未妄想过初一姑娘去军营。 “初一,你的手艺真是让人佩服!”厉轩宸昨日已经尝过龙虾面了,但还是不得不感叹初一的厨艺。 不过这次,他说的可不仅仅是厨艺,更多的是医术。虽然他身体素质好,但往常受伤都没这次恢复得如此之快。 “哈哈哈,你们次次都这么捧场,说得我快迷失了自我哈……对了,明天可能就要忙起来了,乘今晚,咱们来个烧烤吧!”方初一见他们吃得津津有味,想着夏天的夜晚其实和烧烤啤酒更配,不过缺少了啤酒也无妨。 “姐,明天要忙什么呀?”这两天伙食好了,方小满对明天即将忙碌的事的好奇心,大大多于对烧烤的期待。 “这房子摇摇欲坠,经不起台风的摧残,咱们得尽快盖一个石头房。” “真的吗?咱们要盖石头房?”方小满不了解此事需要多少银子,但是也惊讶万分。 “嗯,这木头房先不拆,下午问问里正,能不能将后方那块地卖给咱们造新房。等新房造好住进去了,再将这儿改造成小院,栽些花草树木,不然咱们明天就得露宿山野了。” 厉轩宸好奇这姑娘短短两日哪来这么多的银子,只是手下尚未查到有用的线索。难道是昨晚那真空鱼片? 厉笔接收到了主子的眼神,饭后出了一趟门。 这边,方初一出门前,交代了厉墨去劈根柱子做些竹签,自己则带上一小刀肉、一包雅茗轩的点心,敲响里正家的门:“里正,您在家吗?” “来了……孩子他爹,有人找!”里正媳妇朝后院喊了一声,迎出来发现是刚分家出来的初一,心疼地拉起她的手,“初一,快进来坐!” “谢谢婶儿”,方初一拿出篮子里的肉和点心放在正堂的八仙桌上,“这点心说是雅茗轩新出的茶点,是我们一点心意……” “你这是干啥呢!快拿回去……”说话间,里正媳妇就要将东西装回篮子。 谢里正此时也来到正堂:“初一?” “里正伯伯,我想和您商量下买地盖房的事。”方初一开门见山。 谢里正好好打量了一番方初一,见她面色红润、衣着崭新,今儿竟然带着礼上门,说要买地盖房!初一好像是从分家那日起,就不似原先那般唯唯诺诺,变得极有主见。 “初一,坐下慢慢说……”里正媳妇见两人要说正事,便出去做自己的事了。 “谢谢………里正伯伯,您知道的,前天分家,我和小满只分得那老木屋,这台风天一来可就得散架。昨儿,我表哥来看我们,不仅替我们还了债,还想乘他留在这的几日,给我们姐弟两盖个结实点的石头房。”方初一把功劳推给小四,毕竟人家也确实给了百两银票。 谢里正不知道什么时候初一有个表哥了,虽有疑惑,但他帮着初一终归是好的。 “好好好……初一,想买哪块地呀?” “就老屋后头到山脚那块。” “哦,初一你等下,我去拿资料查查”,谢里正找出登记的册子,“这是谢家族里的地。这地贫瘠,荒废已久,不适合耕种,盖房的话倒也无妨。这样,我做主,三两银子,怎么样?” “行。里正伯伯,我表哥在这人生地不熟的,这盖房招人之事还得麻烦您。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谢里正推脱不过,便收下了,想着到时候盖房子多出些力。 当天下午,里正便带着初一去县里办妥了手续。 算算日子,明日就宜动土,里正看着初一家里也没个大人帮忙,便带着她在县里一道采购了造房子的各种材料。 回村后,更是直接招了村里的二十几个老实的壮劳力。 这边,厉轩宸也收到消息,称初一姑娘早上对对子进了雅茗轩,不少学子们赞叹连连。后来有人看到她还被掌柜的邀请进了顶楼包厢。至于在包厢里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 没过多久,雅茗轩便推出了一个新的小食。要说这小食有多稀奇倒也没有,只是口味做法有些新颖。 但是,当有人提出买一些带回去给家人尝尝时,这鱼片的包装真真令人稀罕! 听小二说,这袋子薄如蝉翼却轻易撕不破,更能防水防潮,还能保存其他物品。 有人当场就花一两银子买了一袋,叫小二拿上纸、端来水,做起来了试验。见他将纸片装入袋中,没到水中,真的未湿分毫。 大多能进雅茗轩消费的公子小姐,可不在乎银子。售价一两银子的鱼片人人趋之若鹜。 但此时,雅茗轩宣布每日限量供应三十份,而且只销售三日。 果然,大家都看到了这袋子的价值。 这就是初一姑娘银子的来源吗? 若是有心人发现这价值巨大的袋子是一个渔村姑娘提供的,初一会不会有危险? 巨额财富面前,铤而走险极其可能啊! 第一卷 第21章 闹上门 太阳还未下山,外面暑气未消,方初一几人正在房内串着晚上烧烤用的肉串。 方老太从媳妇口中得知初一买地造房的消息,立马气势汹汹地冲到老房子,没到门口就开始骂骂咧咧:“小贱蹄子,你给我出来!就知道你怎么突然要分家,原来私藏着银子呢!方初一,你给我滚出来……” 一些爱看热闹的乡亲们跟着,瞧老方家天天闹腾的糟心事。 方小满听到奶奶的声音,吓得一激灵,竹签差点扎到手,颤抖着说:“姐,怎么办?” “别怕!小满,你待在屋里别出来。”方初一给了厉轩宸一个眼神,这“表哥”是时候出个力了。 方小满将来若是走科考这条路,名声可是很重要的。这世上,孝道压死人。不过,有厉轩宸这“表哥”在,倒也好解决。 “谁在侮辱我表妹!”厉轩宸不用初一暗示,真的动了薄怒,竟动用了轻功出门,挡在方老太面前。 “你谁呀你,让开……”方老太见一个高大的人影突然挡在她前面,奋力推却推不开。 “奶奶,她是我表哥,小四。你找我什么事啊?”方初一假装不知情,从厉轩宸身后慢慢走出来,看着方老太暴跳如雷的样子觉得有些解气。毕竟,原主可算是间接死于她之手。 “说,大志是不是偷偷给你们留银子了!怪不得你一定要分家呢!还不赶紧把银子拿出来……让开……”方老太可没空管他是谁,就要拨开厉轩宸,上手撕扯初一,“啊……哎哟……” 厉轩宸原本站着纹丝不动,见方老太用力,突然闪身让开。 只听“扑通”一声,方老太一个不稳,侧摔在地。 “你……你……”方老太这才抬眼看清方初一口中的表哥,身材高大、剑眉星目、气质不凡,一瞬间忘记了责怪。 “奶奶,您年纪大了,怎么都站不稳了。赶紧回家休养吧……”方初一嘴上笑意盈盈地关心,身体却非常诚实地一动都不带动的。 “好啊,你竟然联合外人欺负我这个老婆子……哎呦……” “奶奶,您可别乱说,表哥可没碰到你啊,大家伙儿可都看着呢!再说了,我爹可是把赚的每一文钱都给了您,才使得娘亲看病都没钱,得去借呀!现如今,表哥看我们姐弟俩可怜,帮着我们还了债,没想到因为这叫人误会了……呜呜呜……”方初一越说越伤心,顺势哭倒在地。世人皆同情弱者,比惨谁不会呢! “姐姐……”方小满见姐姐如此脆弱,也想起去世的父母,想起奶奶的偏心,痛哭着冲出来挡在初一身前。他无比希望自己此刻已是大人,可以为姐姐遮风挡雨,而不是躲在姐姐的羽翼下。姐,等我长大定要保护你! “表妹表弟受了委屈,我们没上门找你们老方家就不错了!你们现在居然还敢骂上门来,甚至污蔑我……”厉轩宸作为娘家人,厉声说话倒也没人觉得不妥。 “你推的人,倒是恶人先告状了……哎呦,我腿肯定断了……你这贱丫头,怂恿外人推自己奶奶……哎呦,是看我一把老骨头好欺负,不想赔医药费啊……” “奶奶,表哥真的没推你啊!是不是您老眼昏花了,看错……”,方初一知道方老太最怕蜈蚣,惊恐地指着方老太旁边的地上,“啊……奶奶快跑,蜈蚣啊……” “啊……在哪?在哪?”方老太吓得一蹦三尺高,哪还有半分受伤的样子。 “奶奶,您没事了?”方初一见方老太这么不经吓,内心嗤笑,但表面还是假意关心。 方老太见如今这情形,有些窘迫:“刚刚摔得有些懵了,老骨头太疼了,以为腿断了……” “我刚刚瞧着是方老太自己没站稳,怎么还冤枉人呢!” “方老太,也真是,儿子的钱捏得紧,不给儿媳看病也就算了。现如今还想要冤枉儿媳娘家人,坑他们的钱……” “都是一个娘生的,大志真是可怜啊……”“这方老太,怕不是想钱想疯了吧!” 乡亲们一时间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方老太儿媳妇吴荷花躲在人群中,哪管方老太受到的鄙夷,暗示方老太继续纠缠,别势弱。 “哼……”方老太受不住乡亲们的口水,想着方初一这表哥可不会长久待在石塘村吧,到时候定要她好看! 方老太在乡亲们鄙夷的眼神下,灰溜溜地逃走了。 热闹结束了,大家伙儿也散了。只是晚饭后,整个村都知道了,方初一有个谪仙般的表哥不仅替她还清了债务,还要给她盖房。 方初一见众人已经离去,一拍厉轩宸的肩,赞赏道:“小四,表现不错,有演戏的天分!晚上多吃点烧烤哈……” 其实,厉轩宸刚刚听到方老太这模样,是真心动怒了。遇上这样的亲人,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不过此时,见初一眉眼弯弯,丝毫未受影响,放下心来,说:“好……” “姐,我们都离开那个家了,为什么奶奶还是不放过我们?”方小满见识了方老太的丑样,有些难过地跟着初一回到房间。 方初一见方小满内心尚未平复,蹲下来看着他眼睛,耐心开导:“小满,家是避风港,家人是能带给我们温暖和力量的。如果他们只能带来风雨伤害,那他们根本没把我们当做家人。这样的家人,我们不要也罢。你有姐姐就够了!”穿越前,方初一父母给足了她家庭的温暖。 “嗯,我有姐姐就够了,姐姐有我也足够了!我会替姐姐遮风挡雨。”方小满如此懂事,眨着大眼睛信誓旦旦地说着。 这个小萌娃看得方初一心都要化了,那些人怎么忍心从小欺负他。 “好,我等小满长大,替姐姐遮风挡雨……” 厉轩宸看着方初一安抚小满的场景,想起母妃在世时的场景。当时,他觉得在皇宫里再艰难,也还有母妃在。现如今,母妃遭人所害,天人相隔,自己还没有找到一点有用的线索…… 耽搁了这么许久,方初一见天色不早了,让他们几人继续穿些肉串、素菜,自己则进厨房准备起烤海鲜用的蒜蓉酱。 第一卷 第22章 烧烤夜话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夏日的风带着丝丝凉意,初一几人围坐在大树下用石头垒起的烧烤台旁,听着阵阵海浪声伴着烧烤台“噼里啪啦”燃起的木炭声,偶有几声欢笑,此刻让人内心都变得宁静。 “初一姑娘,这大贝壳当作烤盘真是妙啊!”厉笔和厉墨在旁边烤着肉串,见初一在捯饬着大贝壳。 只见烧烤台上铺着几个盘子大小的贝壳,里面正烤着铺满蒜蓉酱的贝壳、虾类,此时散发着独特的、诱人的香味。不知道是谁先发现的,这蒜蓉酱和海鲜真是绝妙的搭配啊! “是啊,姐,你真厉害!”方小满看着贝壳里“咕噜咕噜”的海鲜,对姐姐崇拜极了。 “那是,姐姐可不是空有美貌的美少女,哈哈哈……” “初一,你倒是不谦虚啊!不过你倒是真会物尽其用啊,用它的壳煮它的肉……哈哈哈……”厉轩宸也被这轻松自在的氛围感染,自得其乐地烤着肉串。 一时间,这个小院里充满了欢声笑语,仿佛相处多年的好友来海边度假,共进晚餐。 “厉墨哥哥,你小心些,别被烫着了……”方小满见木炭的火星子快要溅到厉墨手上,急忙喊道, “没事,来,小满,尝尝哥给你烤的肉串……”厉墨看着听话懂事、又会关心人的小满也是喜欢得不得了。 “谢谢厉墨哥哥……姐,你先尝尝。”方小满咽着口水,还是要先递给姐姐,真是贴心懂事的小弟弟。 “小满,你自己吃,表哥这也好了……”说罢,就将手中的肉串递给初一。 “好……”方小满便坐在树下的木凳上吃起烤肉,看着厉墨哥哥将烤好的肉串放入盘中,继续烤新的肉串。 厉轩宸走到初一身旁,见她正一手拿刷子,一手翻转着串鱼的竹签,忙着给鱼刷油呢,只顿了一下手,就顺势喂到了初一的嘴边。 “谢谢……”方初一全身心扑在烤鱼上,瞥见递到嘴边的肉串,自然而然就吃了。 “味道怎么样?” 方初一看着厉轩宸一副求表扬的样子,莞尔一笑:“人间美味,大师出手,就是不同凡响啊……” “哈哈哈……” 方小满坐在木凳上津津有味地吃着烤肉,看着表哥和姐姐的嬉笑,倒是没觉得什么。 厉笔余光瞧见主子和初一姑娘的轻松互动,真心替主子开心,这些年主子从没有今天笑得这么开怀。 没一会儿工夫,蒜香扑鼻的贝壳鱼虾、滋滋冒油的肉串、热气腾腾的茄子等各类烧烤,在几人的忙活下,被端上了桌。 几人落座后,方初一以茶代酒:“来,干!敬这美好的时刻!” “干!”众人举杯饮尽杯中茶。 原先想让小满去村里打些酒,但厉笔厉墨说任务在身,不便饮酒。而厉轩宸也受伤未愈,也就作罢了。 不过,喝的就是一个氛围,以茶代酒也另有一番滋味。 “诶,铃铛,你怎么来了?快进来!”方初一见沈铃铛抱了个大西瓜,在门口徘徊不敢进来。 “初一姐姐,我娘说明儿一早她来帮你们一起张罗动土仪式……还有,这瓜刚从地里摘的,你们尝尝,我放这儿了……”沈铃铛见众人看向她,显得有点局促,将西瓜放在院子角落,便准备离开。 “谢谢你们。铃铛,留下一起吃烧烤吧!”方初一热情邀请。 “不不不,我吃过了……”沈铃铛连连拒绝。 方初一也怕她尴尬,便挑了一些肉串、海鲜让她带回家。 “初一,你这大师,每次出手,也是不同凡响啊!”厉轩宸从来不知道大蒜配海鲜,居然能这么香! 虽然他在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华青山,跟着华阳道长学艺,后来去了边关,和将士们同吃同住,对吃的没有太多的追求,但是到底是皇子,在京城时也是尝过御膳房各式各样的美食的。 现如今,竟然被初一的手艺折服。或许,是这轻松自在的氛围吧,不似皇宫尔虞我诈,也不似边关烽火连天,是一种平凡的岁月静好。 “哈哈哈,那是!小四,今天下午的事儿,多谢了!”方初一放下手里的肉串,举杯敬向厉轩宸。 “表妹,何须这般客气……哈哈哈……”厉轩宸轻轻碰了一下初一的杯子,一饮而尽。 “来来来,大家多吃点……” 几人吃吃喝喝,玩玩闹闹,尽情地享受这美好的夜晚,直到月上柳梢头。 方小满又缠着厉墨给他讲军营里的趣事,顺便教他几招。 “初一,你说边关将士什么时候也能这般肆意自在……”厉轩宸忍不住感慨道。 “天下太平的时候吧……”方初一看向厉轩宸,这个和学长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现在是一个保家卫国的将军,发自内心敬佩道:“谢谢你们!其实这世界上哪有什么岁月静好,都是有人在负重前行罢了……” “若是人人都如你这般想就好了……”这般,便不会有人扣扣军粮,更不会有人整天弹劾武将! 厉轩宸倒是没有明说什么,只是他实在想不明白,那些朝堂上的蛀虫怎么就还没有一个渔村姑娘的觉悟高呢!没有国,哪有家啊! “对了,你这石头房打算造成什么样?” 方初一拿过一根树枝,在地上圈圈画画,这是主卧,弄个海景房小阳台;这是厕所,到时候接上山泉水,可以直接淋浴、冲马桶…… 厉轩宸看着地上一堆圈,表示看不懂,也听不懂哈,不过依然认真地听着这女子规划着自己未来的家…… 凉风阵阵,吹散了一日的疲惫,坐在月影下,和小四随意聊着天,喝着茶,偶有几声蝉鸣蛙叫,方初一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和学长随意畅聊的时刻。她都有些恍惚,自己是不是真的穿越了! 月夜星空下,厉轩宸看着侃侃而谈的初一,认真生活的模样,很美!内心不免有些悸动。 “早些休息吧,明儿一大早就会有人来动工了……” “你也早些休息。” 夜色已深,几人各自洗洗,回房休息了。 第一卷 第23章 拈花惹草 鸡鸣声打破了小渔村的宁静,也开启了令人期待的一天。 昨儿,方初一已经和谢里正沟通过了,家里没个大人,邀请他来坐镇指挥,一天两百文,和负责设计建造的谢观——谢工匠一个价。 谢里正带着谢工匠和石塘村的一众工匠、壮劳力早早就齐聚在方初一家门口,等着开工。 “一天一百文,当天就结清?” “是啊,你说真的吗?” “里正是这么说的……” “看到了吗?那就是初一的表哥。听说她表哥看她姐弟俩可怜,出钱造房……” 早上天还蒙蒙亮,沈大娘便随意吃了个早饭,带着沈铃铛匆匆来了方初一这儿,此时正替她张罗起简单的动土祭拜仪式。 “大家伙儿静静,昨儿说的大家都清楚了吧?一天一百文,当天结钱……这价钱放在县里也是不低的,大家伙拿出十二分的精气神来,不然明天还有没有活干,可就不知道了……” 动土仪式结束,谢里正敲打一番,便直接进入主题。规整土地的,规整土地;上山砍树的,砍树…… 厉笔、厉墨也被厉轩宸安排去和他们一起帮忙,方便打听鱼盐和范家的事儿。 “里正伯伯,这几天就麻烦您了……”方初一来到谢里正身边,感激地说。 “不麻烦,不麻烦……你这表哥待你极好!”谢里正笑着摆手,一脸满意地看着跟在初一身后的厉轩宸,仿佛在看女婿。 “初一,这是我昨晚画的草图,你看看哪些地方需要改进的?”谢工匠将通宵赶制的图纸展开,递给方初一。 “哇,谢工匠你这图纸已将我所设想的全都画出来了!如此精湛的画工,您谦虚了!”昨天下午,方初一只是简单地和谢工匠说了自己的想法,没想到他竟能画出如此立体细致又符合自己想法的图纸,古时候的工匠真的不得不令人佩服! 原来,这就是初一想要的、远离喧嚣的世外桃源!她说她想要前院种满桃花,春赏桃花夏吃桃。 “行,那我就按这图纸来喽……”谢工匠可不仅是个纸上谈兵的,手艺也是一绝。 造房的主家都要提供午饭,初一一人也忙不过来,昨天就上门提了这几天要请沈大娘她娘俩帮忙。此时两人正在厨房忙着烧水,这大热天的,不喝水可不行。 “小满,这银子拿去买些猪肉、鸡蛋、蔬菜……”谢大爷捕的海货一大早都悉数送过来了,无需再买海鲜了。 “大娘,我们出门一趟。家里麻烦您照看了!”方初一和大家交代几句,匆匆出门了。 “诶,谢小花,你又在我家门口干嘛?”一出院子,方初一就见谢小花鬼鬼祟祟地躲在角落看向院内。 “要你管,我又没进你家!”谢小花见初一挡在身前,迅速拉开她。 方初一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光线勾勒着厉轩宸迷人的脸庞,朝这边款款走来。 她不是喜欢谢小虎吗?这是又瞧上厉轩宸了? “初一,走吧。”厉轩宸走到初一旁边,顺道看了一眼谢小花。 “你就是初一的表哥吧!我是谢小花。”谢小花见他看了自己一眼,顿感娇羞,低下头,用夹子音小声说。 方初一眨着大眼,看好戏似的地看着厉轩宸,准备看他怎么处理。 “嗯。”厉轩宸淡淡回应一声就转身走了。 就这?就这样,漠然地走了? 方初一急急追上去,打趣他:“小四,你一早上就拈花惹草,惹得人家小姑娘芳心荡漾啊……” “我什么都没做!”厉轩宸停下来,有些严肃地看着初一。 “好好好,你什么都没做。就你这张脸啊,站在那,就会有无数女孩子扑上来……” “呵,也没见你扑上来……”不知为何,厉轩宸的语气让人听出来他有些不高兴。 “小四,玩笑,开个玩笑,别当真……”方初一见气氛有些不对,直接开跑。其实,你又怎知我没有一点动心呢!只是,她怕她只是把他当作了学长的替身,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感情。 “唉,你怎么还跟着我?”方初一都跑出了村子,本想稍微化个男妆,奈何厉轩宸还一直跟着。 “你不是去县城吗?同路。”其实,厉轩宸本可以施展轻功,一会儿就到县城。但他却突然想跟着初一一道去。 “好好好,同路!”早上明明说的是,出门后各办各的事儿。她可是约了武小奇,要给他扎针!算了,时间还不晚,那便去采购些这几日的粮食。虽然村里就能购买大部分鱼肉蛋,但这么多人,就算只吃主食,也需要不少米或者面粉,来了县里顺便再买些调料配菜。 进了平安县,两人便分开了。 方初一来到集市快速挑选好了食材,趁人不注意进了在巷子的角落,换了个妆,见四下无人将东西收入了急救楼。 不一会儿,几日前引起小轰动的小神医从一个不起眼的巷子里出来,悄悄出了城,去了城外的破庙。 其实,厉轩宸和初一分开后,带上银色面具,一直远远跟着初一,见她进了巷子,便隐在远处的屋顶上,瞧见了这一幕幕。 原来,你就是连毒蛇咬伤都能医治的小神医!只是没想到,小神医竟然还会变戏法,偌大的背篓瞬间消失不见。 厉轩宸见初一走远,转身施展轻功,飞入怡香院。 “主子!”厉玖见主子推门进来,立马起身行礼。 “嗯。”厉轩宸在主位落座。 “城南那间赌坊确实有拓跋国的人出没,可能是他们在咱们东厉的据点。我们的人查到,他们近期与范家有些接触……”厉玖汇报着查到的消息。 “厉纸还有多久到这?”厉轩宸作为钦差明着来这,定然查不出来什么。厉纸假扮自己遇刺,倒是个好时机,自己秘密进入这平安县,让他后边再招摇些,让幕后之人以为他还没到这儿。 “按目前看,大概还有半个多月。不过,司马姑娘听说您受伤,已从京城出发……”厉玖看着厉轩宸慢慢皱起的眉头,越说越小声。 “半个多月……那让厉纸再放慢些脚步。目前,这平安县还没太多的头绪。盯牢范家,这可能是个突破口。齐县丞那边也继续探查……”厉轩宸安排完事情,准备出发回石塘村。 第一卷 第24章 城外破庙 “小神医?”武小奇没到巳时便等在破庙,见方初一迟迟未到,以为她遇到了什么事儿。 “嗯,坐下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好。” 武小奇撩起裤腿,方初一蹲下细细检查一番:“恢复得不错。闭上眼,我替你扎一针。” 武小奇只感觉手臂处被涂上凉凉的东西,紧接着就被扎上了一针,似乎就是被蚊子叮了一口,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好了,睁开眼,坐着休息片刻。”这蛇毒血清注射完,还是观察一下保险些。 方初一打完针,正坐在旁边眯会儿眼睛,准备休息会儿离开。 突然发觉四周有动静,睁开眼,见武小奇早已握紧长剑,护在她身前。 “宵小鼠辈,出来!”武小奇不知是不是自己又给小神医带来了杀身之祸。 一瞬间,四面八方涌入十几名黑衣人,将两人团团围住,随时准备进攻。 “自己注意安全!”方初一和武小奇两人背靠背,随时迎战。这次的黑衣人不仅比上次人数多,武功也比上次高不少。虽然武小奇现在不宜动武,但是她一个人对付这么多,怕是绝无胜算。 “找了这么多天找不到,没想到竟然跟着小神医找到了。兄弟们,上,今儿正好将他们俩一块儿解决了!” 黑衣人蜂拥而上。 这次,范家家主动怒,可是出动了三名隐卫带着十几名弟兄们来解决小神医。 刚开始,带头的三名隐卫想先解决看起来好对付的方初一,但无奈被武小奇死死缠住,无法分身。 一时间,小破庙里发出“铮铮铮”兵器的交接声。 这时代的生存法则容不得方初一心软。 对方都三番两次要她的命,她只能从急救楼中拿出手术刀防卫。 只见一名黑衣人手持长刀,快速劈向她。她一个闪身,握手折腕,左手用小刀割断对方脖子大动脉。一瞬间,血液四溅。 作为医生最是知道人的身体哪里才是致命的。 未等她喘息,两名黑衣人见同伴惨死,齐齐攻向她。对方手持刀剑,初一只得等他们近身,才好施展擒拿之术。上架弹砍、横踢鞭打、直摆苟击等配合着小刀,一时间黑衣人也不占上风。 这边,带头的一名隐卫寻到机会,运气持剑朝方初一直直刺来。 “小心!”武小奇见状朝初一大喊。 但好几名黑衣人围攻着方初一,想迅速翻滚出战斗圈已不可能。 她果断将一名黑衣人朝隐卫踢去,但这隐卫全然不顾同伴死活,径直踢开他,直接转变方向朝初一刺去。 这一招没能减缓隐卫的进攻。 眼看方初一就要被剑刺中,形势危急之际,只听得一声担忧的喊声“初一”,一颗小石子打偏了隐卫的剑,只堪堪擦破她的衣裳。 原来是厉轩宸赶回村里时,正好路过附近,察觉不远处有打斗声,赶来一看初一竟遭到围攻。 有了厉轩宸的加入,不消片刻,黑衣人尽数被灭。 其实,厉轩宸本想留个活口的,只是那人竟咬破口中的毒药自尽了。 不过,看他们刚才的武功路数倒是有点像是宫里的隐卫。只是现在证据没了。 若是隐卫,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又为何要刺杀方初一? “初一,你没事吧?”厉轩宸手扶方初一的肩膀,担心地问。 “没事……小四,你跟踪我?”此时,方初一冷静疏离地看着厉轩宸,上手摘下他的面具。自己这身打扮,他竟远远地就认出来,不是跟踪她是什么! “我……”厉轩宸这才意识到刚刚急着关心她,并未注意到初一此时的装扮不该是他认识的。 他本想脱口而出“没有”,却听得方初一有些严肃地、定定地看着他,说:“可以不说,但别骗我!” 厉轩宸在面对父皇时,心跳都没这么快,仿佛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上午我只是好奇你去做些什么,不是有意的……”他知道自己不占理,声音越来越低。 “小四,下次有事直说。我不喜欢偷偷摸摸的跟踪。这次看在你救我的份上,原谅你。”方初一见他一脸忐忑,全然没有刚刚对阵黑衣人的气势,心头突然软了下来。 不过,方初一的秘密暂时还不好对他人言说,厉轩宸这跟踪的行为让她极其不舒服,但到底是救了她。 “小神医,让我跟着你吧!”经过这次,武小奇更加坚定要保护方初一,单膝跪地看着初一。 “杀手榜排名第十的杀手,奇幻。”刚刚厉轩宸看他武功招数已认出他,但是对方救了初一,也没有任何不轨之举,便没想着拆穿他的身份。 如今,他居然要待在初一身边,有何目的! “杀手?”方初一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略显瘦弱的少年,见他微抿嘴唇,但眼神清澈坚毅。 “是,我是奇幻。但我杀的都是该杀之人。从此以后,我这条命便是小神医的。此生只听小神医差遣。”奇幻双膝跪下,郑重行了一礼。 “听说,奇幻有个妹妹蝶影,她易容术极高。你说以后听命于小神医,但你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怎么让我们相信!”厉轩宸其实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奇幻的真颜,只是听说奇幻每次出现长相都不同,从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想诈诈他。 方初一倒是没想到,厉轩宸还会识别如此出神入化的易容术。那他刚刚就算不跟踪自己,也能认出自己? 她看着眼前两个充满秘密的男人,陷入沉思。 奇幻挣扎了几秒,撕开人皮面具,露出真颜,略低头,声音沉沉道:“小神医,我只是怕吓着你……” 方初一见奇幻撕下面具,一张白得不正常的脸上,疤痕纵横交错,不知道他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此时,他将自己的伤疤揭开给陌生人看,只为了消除她的疑虑,以后保护她,这举动真是令方初一心疼不已。 她看着面前跪得端端正正,周身弥漫着淡淡悲伤的少年,紧握双拳,眼睛有些湿润,轻呼一口气,说道:“好,不管你叫武小奇还是奇幻,以后你都跟着我。还有,你这脸我有办法医治,不过你心里那关,得靠你自己迈过去。” “多谢主子!” 奇幻跟着方初一、厉轩宸回了石塘村,路上给去县里采购易容材料的妹妹蝶影留了标记。 第一卷 第25章 带朋友回家 虽然方初一决定留下奇幻,但是总要搞清楚为何范家要追杀他们,也好下次应对。 “奇幻,范家为何追杀你?”路上,方初一询问起身后的奇幻。 “那天夜里,我出完任务回来,路过城外的寒水寺附近,远远听到有人在说什么鱼盐,不知为何突然就被人围攻。其中一人乘我不备,放出毒蛇咬伤我后乘机逃走了,其余围攻之人被我尽数除去。现在想想那放毒蛇之人的穿着,倒像是来自南蛮。后来,我回家后就陷入昏迷,妹妹带我去求医。再后来的事,主子您都清楚了……”奇幻简单讲述了前几天发生的事儿,未有隐瞒。 “范家、南蛮?难道范家和南蛮有勾结?不然事后为何范家派杀手要除了你?甚至连救你的小神医都不放过。”方初一分析起事情原委,但还是没搞懂究竟为何范家会出手。他们到底认为奇幻发现了什么? “你说你也听到了鱼盐?”厉轩宸正在调查盐引案,抓到了关键点。难道范家要克扣鱼盐走私给南蛮?不过,鱼盐这点量范家犯得着铤而走险吗?近来,拓跋国在边关蠢蠢欲动,如今在平安县也发现了他们的踪迹,不会也与鱼盐有干系吧! “也?”方初一转头疑惑地看向厉轩宸。 “前天在谢小虎门口,听到有人议论,近日范家出售的鱼盐均被克扣三成。往常倒也存在缺斤少两的情况,但是应该不会这般过分。”厉轩宸将那日听到的消息说与初一听,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大秘密,村里很多人都知道这事儿。 “那日虽然听得不是很清楚,但是那人肯定提到了鱼盐。”奇幻当时没特意去听,只当附近寒水寺的僧人早起而已,不然以他的耳力定然能听清。 “难道范家要克扣鱼盐走私给南蛮?难道这寒水寺也有不妥?”方初一一下就联系了起来,离真相也越来越近了。 “倒是有这可能。初一,近来你还是小心些。虽说你简单易了容,但是难保不会被有心人发现。” “嗯,不过这随时可能被人追杀,还是要找出源头,掐灭它才能真正解决问题。咱们要不去寒水寺探探?”方初一可不想自己的生命随时可能受到威胁。她从来不是被动之人,除了对待感情有些退缩,不过也是怕戳破双方平衡的窗户纸,怕万一到时候尴尬,连朋友都没得做。 “还不到时候。今日范家派出这么多黑衣人有来无回,若是寒水寺有问题,对方肯定加强了戒备。我先派人去查查范家,再做定夺。” “好。”方初一相信厉轩宸作为这时代的副将,定然做事周密,考虑周全。 “奇幻,你长期戴面具对脸部皮肤有损,这几日先别戴了,养好皮肤,我替你祛除疤痕。”方初一知道奇幻肯定经历过大风大浪,但她希望他能够从阴影中走出开,获得新生。 “好,多谢主子。”奇幻表示一切听初一安排可不是说说的。之前一直逃避,不敢面对过去发生的种种,现如今,既然主子希望他走出来,那他就会努力。 方初一几人刚踏入村子,几个孩童吓得大喊:“丑八怪……丑八怪……” “无需理会不相干之人!”奇幻说到底也就十几岁的孩子,方初一还是怕他心里难受,轻声劝慰。其实,孩童天真的话才最伤人。 “嗯!”奇幻决定撕下面具的那一刻,便做好了被嘲笑的准备,对孩子们的话没有过多在意。 几人赶回家中时,已近午饭时间,沈大娘正拿着筷子将鸡蛋快速打散,准备炒个番茄炒蛋。 “初一,你回来了!”沈大娘还在厨房忙活,瞧见初一他们身后还跟了一个毁容的少年,但初一不说,她也不会主动提。 “嗯,大娘,我来帮你。”二十几个人的饭菜可不好煮,初一洗了把脸就要跑去帮忙。 “初一,这主食按你交代的,白馒头蒸了三笼,白米饭煮了一大锅。荤菜都差不多了,就差这几个素菜了……”沈大娘边炒鸡蛋边说。 “好,谢谢沈大娘,您歇会,我来吧!” “别别别,厨房里热,你刚回来快歇歇吧,我这就好了”,沈大娘忙推初一出去,“大娘可不能让你这银子白花了呀,你说是不?” 方初一昨儿请沈大娘帮忙,说要给她们娘俩一天一百文。沈大娘说帮忙可以,别提钱不钱的。初一假意说那她找别人也是一百文,大娘不肯帮忙就算了。都说到这份上了,沈大娘只得笑着答应了。 “行,那我们去后院瞧瞧!”三人朝后院走去。 知了“吱吱吱”地声声叫着,伴随着“哐哐哐”的敲打声。 虽说这天气炎热,但大家伙儿依然干得起劲。一天一百文,可不是天天都有这样的活,谁也不想干了今天,明天没得干了。 昨天预定的材料都到齐了,工工整整地摆在各个角落。大体的分区也已经规制得差不多了,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开始垒石块了。嗯,人多干起活来就是快! 初一瞧着厉笔、厉墨和大家有说有笑的,已经打成一片了。 “姐,表哥,你回来了?”方小满听姐姐说要劳逸结合,读书识字休息的间隙就会来后院帮忙。 方初一见小满满脸汗水,替他擦擦汗,说:“嗯,快开饭了,去洗把脸吧!” “好嘞”,方小满笑着就要跑开,发现他们身后还有一个满脸疤痕的哥哥,“姐,这是?” “姐姐的朋友,奇幻。” 方初一本想着要如何和小满说,才能让他不和村口那些孩童一样说出伤人的话语,就见小满拉过奇幻的手,满脸心疼:“奇幻哥哥,你还疼吗?也是你奶奶打的你吗?” 方小满从小时常挨打,幸好父母活着的时候还能护着点他,不然方小满心中哪还能充满爱呢! “不疼。”主子将自己视为朋友,而主子的弟弟竟然也没有用异样的眼光看他,反而心疼他,奇幻心里有些暖暖的。 “小满,以后奇幻哥哥和他妹妹都住在咱们家。” “哦,那奇幻哥哥的妹妹呢?在前院吗?”方小满眨着大眼看着奇幻。 “我妹妹可能下午才能赶到。” “小满,你先去洗把脸,帮着摆碗筷吧!” “好!”方小满放开奇幻的手,朝前院跑去。 厉笔、厉墨见主子回来,放下手头工作,赶过来见到初一姑娘和她身后的奇幻,欲言又止。 “这是我朋友,奇幻。这是小四的手下,厉笔、厉墨。”既然几人都要住在这屋檐下,方初一简单介绍了一番。 “奇幻?”厉笔、厉墨两人对视一眼,周身气势一变,如临大敌,严阵以待。难怪刚刚感受到这少年内力颇深! “退下吧,他现在认了初一为主子。”厉轩宸看了一眼同样蓄势待发的奇幻。 厉笔、厉墨内心是充满疑惑和震惊的,因为初一已换回女儿身,他们还未知晓初一就是小神医。奇幻,这杀手榜排名第十的杀手,认方初一为主?现在杀手认主都这么随意的吗? “嗯。对了,家里条件有限,小四得委屈你和厉笔他们住一间房了。”小木屋只有三间房,她和小满一间,小四一间,厉笔和厉墨一间。现在多了奇幻和他妹妹蝶影,也只能这么安排了。 “无妨。”厉轩宸虽是皇子,但却不是养尊处优的主儿。不然也不会为了查案,赖在初一这不走了。 第一卷 第26章 开工第一餐 “开饭了!开饭了!” 大家伙儿去后山洗了把脸,聚到前院,被眼前两大桌八道用盆装得满满的食物震惊到了:红烧肉、清蒸鲈鱼、家烧带鱼、白灼虾、番茄炒蛋、青菜汤、白馒头、大米饭! 哪个主家给一百文,还提供如此丰盛的午饭,大多随意给些糙米粥,几个下饭小菜就完了。 大家一时有些雀跃又有些局促,手脚都不知道要往哪放了。 “家里地方太小,委屈大家伙在院子吃了!来来来,大家快坐下吃吧,馒头米饭管够!”方初一怕大家局促,特意将厉轩宸等人分了小桌在房内吃。此时见大家还是不敢坐下,忙招呼谢里正、谢工匠带头坐下。 “好,坐坐坐……”大家伙儿有些眼泛泪花,有些人一辈子也没吃过几顿这么好的饭菜。这要是委屈,他们愿意天天委屈哈!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大家别局促,就当自己家一样,放开了吃!”放开了吃?这里就算是谢里正家里,也没法放开了吃呀! “里正伯伯,您多吃点!没有您帮忙借这些桌椅碗筷的,我这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应该的!应该的!初一啊,你这也太破费了,县里地主家造房也没这么好的饭菜,下次就按寻常惯例来准备吧!”谢里正也实实在在为初一打算。 “大家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我们也好尽快住进新房么。大家忙了一上午了,快动筷吧……”家里人口越来越多,这破木屋可就有些住不下了。 “行,初一你也快去吃吧。”谢里正见大家不动筷,初一也不会进屋吃饭,便带头夹了一块红烧肉。 大家伙见谢里正动筷了,也纷纷拿起筷子。一开始大家都不好意思吃荤菜,后来有了一个两个带头的,大家伙儿才放开了吃。 “初一姑娘,真是客气啊!” “是啊,我可从来没吃过这么丰盛的饭!” “别说是你了,我活了四五十年,村里办酒席也没人一桌上这么多肉的……” “咱们可得拿出干劲来,可不能让初一姑娘白买了这么多好菜……” 满满三大笼馒头、一大锅米饭,红烧肉等没一会儿就都光盆了。大家伙儿早上家里也都没吃多少,一上午的辛苦劳作早就肚子空空了。 烈日当头,原本初一还想让大家休息会儿的,但是主家仁慈,对他们好,他们可不能得寸进尺。这时代干活可没什么午休。 “走走走,赶紧的。都麻利点,咱们也好让初一姑娘早日住上新房……”吃饱喝足,几个领头的工匠带着大家往后院走去。 虽说太阳毒辣,但大家干得越发起劲了! “初一,你瞧瞧,这山上的水用竹子引到这池子里蓄着,再通过这些竹子送到各个房间,这样你们就不用天天去山上挑水了……”谢工匠和初一介绍着这套管道系统。这也是昨晚根据初一的想法,连夜设计的。虽然初一说得模糊,但他从中看到了这种设计的精妙。现在,他也十分好奇这最后会不会成功。 “谢工匠,这些竹子埋在下边,容易腐烂吗?到时候万一坏了,可不好更换呀!”方初一非常满意谢工匠设计的管道系统,但这时代没材料,有些隐隐担忧。 “你放心,这些竹子经过松油等处理过的话,用个十几二十年的没问题!” “哈哈哈,好,不愧是闻名十里八乡的谢工匠。我的新房靠你啦……” “初一,太客气啦!我真是佩服你的这些想法呀!堪称当世鲁班呀!排水系统、淋浴房,这可都是老朽闻所未闻的……若是成功,老朽可有的吹嘘了……哈哈哈!”有了这些系统,不用再天天早起挑水,夜晚洗漱也不再需要一桶一桶地倒水,连出恭都变得是种享受了。 “哈哈哈,我可什么力都出,当不起当世鲁班呀……”谢工匠说得方初一都不好意思了,她不过是将现代的一些设计提了一下,不是她的专业范畴的,细节什么的更是不懂,全靠谢工匠设计。 后院,大家伙干得热火朝天,方初一和谢工匠在旁边热烈地讨论着。奇幻则抱着剑跟在初一身后。 “爷?”这院子里人多嘴杂,厉笔用眼神询问主子是否出门一趟。 “走!”厉轩宸有太多事儿要安排,这儿确实有些不方便。况且,他想尽快亲自去寒水寺探探。 “初一,我们出门一趟,晚饭不必等我们。”厉轩宸见初一正对着大片空地侃侃而谈,轻声打断她。 “好!”初一抬头见几人行色匆匆,想必有事要办。 “保护好初一!”厉轩宸转身离开之际,看向初一身后的奇幻郑重说道。 “嗯。” 去平安县的路上,厉笔、厉墨将上午探到的消息汇报给厉轩宸。 第一卷 第27章 小满不见了 “见过主子。”厉玖见三人前来,行了一礼,给厉轩宸倒了一杯茶后,退到一旁。 “嗯。”厉轩宸拿着茶杯轻轻晃动,静静地等着他们汇报上午探听到的消息。 “爷,村民说寒水寺附近有鬼怪!”厉墨神神秘秘地说。 鬼怪都怕神明!寺庙附近传出有鬼怪,这本身就不合理。 “什么时候传出来的?”厉轩宸放下茶杯,手指有节奏“嘟嘟嘟”地轻扣桌子。 “近几年的事……先前村民们常常去寒水寺拜佛,这几年却几乎没人去了!” “是么?厉玖,太子什么时候娶的范侧妃啊?” “五年前。”虽然厉玖不知道主子为何突然转变话题,但还是搜索着脑子里收集的信息回答道。 “嗯,这范家也是五年前开始有了盐引。有趣啊!”厉轩宸思维发散,将各个点渐渐拼凑起来。 “爷,有人看见近来范家的人经常在寒水寺附近出没,推个车,不知装的什么东西……”厉笔也探听到一些消息,小声说道。 “呵,人人都怕鬼,怎么范家的人这么大胆!”厉轩宸“啪”的一声合上折扇,轻扯嘴角,越发觉得范家在捣鬼。 “奇幻在寒水寺附近可能遇到南蛮之人,对方能操控毒蛇,今晚咱们跟上范家的人去寒水寺探探……”厉轩宸决定今晚亲自去趟寒水寺。 临近傍晚,蝶影沿着哥哥留下的记号,来到了石塘村的一间海边的破木屋附近。 木屋后方有不少人正在如火如荼地干活,蝶影远远地四下寻找起哥哥的身影。 “哥哥怎么拿下面具了?”蝶影突然发现哥哥竟然撕下了面具,跟在一个渔村女子身后。 “哥,这是小神医?”蝶影运起轻功,飞到奇幻身旁,探究地看向方初一的身形和面容。怪不得哥哥愿意撕下面具! 奇幻已感受到了蝶影的气息,刚刚已在初一耳边出声说过,妹妹快到了。 果然,转瞬间,蝶影已出现在他们身边。 “嗯,蝶影,主子答应我们跟着她了!”奇幻之前就和妹妹提过以后要跟着小神医,只是上次小神医尚未答应。 “真的?”蝶影欣喜地望着方初一。 “嗯。”方初一见蝶影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见过主子!” 蝶影正想要单膝跪地,被初一扶住:“此处人多嘴杂,无需行礼。” “好,多谢主子。” “这新房尚未造好,委屈你们几日……”方初一向她简单介绍了下目前的情况。 夜幕降临,造房的劳工们纷纷回家了。 “吃饭了!”蝶影将一盘红烧排骨摆放在餐桌上,用内力喊初一他们回家。 方初一踏进房门,没见到小满的身影,喊了一声:“小满出来吃饭了!” 往常,方小满都会帮忙端菜摆碗筷,早早坐好等着他们。今晚怎么不见他出来,也没人回应。 方初一见无人回应,轻皱眉头,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转身去查看各个房间:“小满……小满……方小满……” 没人! 奇幻和蝶影也在院子里查找一番,没有找到。 方小满绝不会自己跑出去玩这么晚不回来,肯定是出事了! 方初一心脏“咚咚咚”地直跳,腿也有些发软,该不会是自己连累了他! 她紧握双拳,闭眼深呼吸,告诉自己要镇定下来,说不定小满正等着自己营救呢! “主子,对不起!我没有注意到……”蝶影自责地跪下,她完全没有注意到主子这弟弟,那个甜甜地喊她蝶影姐姐的少年怎么消失的。 方小满大部分时间在房间里学习,休息的间隙会到后院帮忙,期间也没有任何不妥。 “起来,再找找。蝶影,你再仔细回忆下,傍晚有没有不正常的声响或者鬼鬼祟祟的人出现在附近?”方初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蝶影仔细回忆起傍晚的情形,她在厨房做饭,小满自己跑出门,然后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没有。不过,我最后一次见到小满是从院子前门这儿跑出去了。” “大门口出去的?”方初一突然想到会不会昨天奶奶要钱不成,骗走了方小满? “行,这里没有的话,奇幻、蝶影你们在周围扩大范围找!我去看看小满有没有去方老太家!” “好!”蝶影立马行动起来。 不过,奇幻却紧跟初一身后,担忧地说道:“主子,我怕这是调虎离山之计。让我跟着你吧?” “好,走!”方初一立马动身往方老太家跑去。 “主子,有人!”奇幻发现了有人隐在方老太家附近的树上。 “谁?”奇幻弹出一个石子儿,“嗖”的一声将隐蔽之人打落在地。 “诶呦”,那人一见是方初一,立马爬起单膝跪地,“初一姑娘!” “小四让你保护小满的?”方初一见状,猜测可能是厉轩宸的人。 “是!属下厉兴见过姑娘。” “你怎么在这?小满去了方老太家?”方初一喘着粗气,看着他问道。 “是,小满跟着一个少年进了这儿,一直没有出来。”厉兴跟着方小满,一直到了这儿,再也没见他出来。 “好,谢谢!” 方初一往前跑去,大声敲起方老太家的门:“开门!开门!” 里面方老太一家正吃着晚饭,听到方初一的声音,吓了一跳。 “怎……怎么办?”吴荷花心都漏跳了一拍,看了一眼方老太和儿子方小宝,有些哆嗦地说。 “娘,方小满又不在这,你怕什么!没事,开门吧……”方小宝无所谓地继续夹着菜。 “去吧!”方老太看着儿媳妇也发话了。 “谁呀?叫魂呐!来……来啦……”吴荷花只得假装轻松,起身去开门。 “啊?鬼啊!”吴荷花本来就做贼心虚,现在一开门,见初一身后跟着一个满脸疤痕的男子,吓得摔了个屁股蹲。 “小满!小满……”方初一直接绕开吴荷花,冲进家里,见这一家子正吃着晚饭,饭桌上根本没有方小满的身影。 方初一和奇幻两人气势汹汹地检查了几个房间的角落,都没发现方小满的踪迹。 “方初一,干什么呢!”方老太见方初一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进门四处寻找,“啪”的一声,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 “干什么!方小宝,有人看到小满跟着你回来,到现在没出这门。”方初一定定地看着方小宝,阴沉着脸。 “方小满不是早早回去了吗?”方小宝见初一正要去厨房搜查,内心慌张,但仍然假装镇定。 “初一,你干什么!”吴荷花回过神儿,冲过来要阻止方初一。 “让开!”方初一一把推开她,进了厨房四下翻看,见锅上还蒸着热气腾腾的馒头。 奇幻飞上横梁,摇摇头,没有异常。 “哎呦,方初一你要杀人啊!我告诉你,方小满不在我们这儿……”吴荷花没想到方初一竟然敢推她,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只能在门外大喊。 方老太几人盯着他们的行动,都屏住了呼吸,见两人没有什么发现,都悄悄松了一口气。 “你说,把小满藏哪里了?”就算没找到,方初一也是不相信,小满的失踪和他们没关系! “什么藏?他自己到处乱跑可赖不到我头上……”方小宝一副无赖的样子。 “不说?”方初一气地来到饭桌旁,一把掐住方小宝的脖子。 “我……真的不知道……我没有……没有藏……”方小宝拼命挣扎。 “放开!放开小宝……放开小宝……”方老太几人就要过来阻止初一,被奇幻拦住。 “方初一,你也看到了,小满没在我们这儿!既然小满不见,你还不快去别处找找……”方老太见小宝被掐得涨红了脸,急急说道。 “哼,若是被我发现是你们藏起了小满,到时候可别怪我不客气!”方初一没找到小满,没办法,将方小宝重重摔在地,急步离开。 “继续盯着他们!”方初一离开时经过刚刚那棵树,朝着树上的厉兴说道。 “是!” 第一卷 第28章 发财的机会 “怎么办?娘,方初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了!她身后那人是谁啊?”吴荷花见方初一两人离开,立马匆匆关上院门,慌张地问。 “你慌什么!这不是没发现吗!”她男人方大勇拉着她坐下,自己则去了厨房。 只见他拿开第一层蒸笼,露出下一层被捆绑着的、昏迷的方小满。此时,下面的热气熏得方小满脸颊通红。 方大勇将方小满从蒸笼里抱出,套进麻袋,装到鱼筐里。 “娘,快吃吧!晚上还有事儿呢!”方小宝见吴荷花还在害怕,催促起她来。 “哦,好……好好……”几人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吃起晚饭。 昨日,方老太去初一家闹完回去发现,自己的宝贝孙子方小宝竟然破天荒地从书院请假回来了。往常,就算书院休假,他也是在县城和朋友出去玩,很少回来的。 “小宝啊,怎么突然回来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方老太和吴荷花拉着方小宝的手,打量着方小宝,关心极了。 “告诉你们,发财的机会到了!”方小宝压低声音,却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狂喜。 “什么发财?”两人一听发财,立马来了精神。 “奶奶,娘,今儿县城雅茗轩推出了真空鱼片,一两银子一包,可就是这么高的价,一经推出也立马抢购一空!不少人没买到,还说要让小斯连夜去排队呢!” “这和我们发财有什么关系?”方大勇听到什么发财,也从房中急急跑出来。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这真空鱼片啊,我可是亲眼看着是方初一带去雅茗轩给掌柜的!若是咱们也能做这真空鱼片,你说这不是发财是什么!”方小宝一想到以后大把的银子进口袋,就忍不住有些激动。 “可是她又怎么会把这赚钱的好法子告诉咱们呢!刚刚听说她要盖新房,想着她肯定私藏了不少银子,去找她拿,谁知道被这贱人摆了一道儿……”方老太气得牙痒痒。 “这还不简单,把方小满抓回来,我就不信她不就范!咱们这样……”几人开始密谋怎么将方小满骗过来。 “主子,小满会不会已经回去了?要不,回去瞧瞧?”奇幻跟在方初一身后,见她面色沉静,但步伐急促地找了几家小满可能去的人家询问,却无所收获。 “嗯,先回去看看!不过,我看方老太几人神色不对,应该是和他们脱不了干系!”方初一回想着方老太他们几个长舒一口气的样子,总觉得不对劲。 “怎么样?”两人回到木屋和蝶影会和。 蝶影摇摇头,表示毫无发现。 “为什么要带走小满?方老太……方小宝……”方初一踏入房内,坐在桌旁,一边思考,一边随手翻着小满下午看过的书,想象着当时是何种情形。 突然,一张夹在书中的纸条引起方初一的注意,她打开一看,这上面写着“想救方小满,丑时只身一人到后山!” “看来是冲着我来的,和小四、奇幻无关,那就好办多了……呵……”方初一看向窗外,若有所思,慢慢地将纸条折好放入怀中。 “主子,看来小满现在还活着,要不我们先去后山查探?” “好!”虽然方初一认为此时后山应该不会有什么动静,但万一呢,万一能尽早发现些什么也是好的。 后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三人想要搜遍整个后山,没几个时辰不可能。 “小心些!里面暂时先不用去了!深山处处危机,想来那些人带个孩子也不会进去……” “好!” 三人在月光下,查探着每个能藏人的小山洞,关注着每个狩猎陷阱…… 子时已过,小渔村一片寂静。 厉轩宸三人赶回木屋时,发现不对劲。这儿,空无一人,桌上摆着未开动的晚饭。 “没有任何打斗痕迹……是自愿走的?厉笔,看看能不能联系上厉兴!”厉轩宸看着一口未动的饭菜沉思。 “好!” 不一会儿,厉笔看到信号,进来回禀:“爷,好像是在后山的方向。” “去后山!” 子时不到,厉兴见黑巾蒙面的方大勇几人挑着两个沉甸甸的竹筐,鬼鬼祟祟地出了门。他悄悄跟了上去。 第一卷 第29章 营救 夜晚的后山,在月光的笼罩下,显得有些朦胧,偶有几声虫鸣蛙叫。 方小宝几人穿梭其中,不停地拨开杂草,谨慎地绕着路。 “小宝,就这儿吧!娘走不动了……”吴荷花体力可比不上男人,经不起这般折腾。 方大勇挑着重重的鱼框,也是累得够呛。 再说这大晚上的,他们可没发现有人跟着呀! “行,就前面那吧!”方小宝手扶膝盖,气喘吁吁地指了一下前方的那棵大树说道。 方大勇挑着担,来到前方放下,扒开其中一个鱼框上方的鱼,露出装着方小满的麻袋。 “孩他爹,就绑在这吧?” 吴荷花和方大勇正要将方小满拖出来,发现小满竟然清醒了,也不知道他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 方小满一边挣扎,一边警惕地看着他们。幸好,他们用破布堵住了小满的嘴巴,不然惊动了人可不好了。 方小满明白了,堂哥说奶奶叫他回去拿回母亲的玉佩,这根本就是借口!不然,他怎么会在奶奶家喝了一碗水就晕过去了呢! 方小满见几人蒙着面,但熟悉他们的人怎么会不知他们是谁!是堂哥他们抓了自己!可是,为什么呢? “别乱动!不然伤着你可对谁都不好!”方小宝拿出匕首在小满脸上拍了几下,吓得他不敢再乱动。 “还不快将他绑树上!”方小宝不耐烦地指挥着爹娘。 方小满不明白,奶奶总是偏心堂哥一家!他们仗着奶奶的偏心,打他骂他还不够,现在难道还想要杀了自己……想着想着,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可就是倔强地不让它们落下来。 几人捆绑好方小满后,清理了一下周围的杂草,堆了个火堆,围坐在大树旁。 “你有一个会赚钱的姐姐……呵呵呵……”方小宝不再多说,拿匕首抵着小满的脖子,静候着方初一的到来。 厉兴怕跟得太近,打草惊蛇,只是远远地跟着,山上草木茂盛,瞧不太清几人的动作,就听得好像没什么动静了。没一会儿,前方燃起了火堆,他飞身靠近一瞧,方小满被人绑在了树上,拿匕首抵着喉咙。 他不敢冒险,运起轻功,急忙飞身下山准备向厉笔汇报。 “厉兴?”方初一等人发现那边燃起的烟,正往这边赶,遇到匆匆下山的厉兴。 “姑娘,小满就在那,被方大勇绑在了树上……”厉兴立马调转方向,带着初一几人边走边说。 “果然是他们!既然这么大费周章地引我来,肯定是想我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小满暂时不会有危险!你们先别靠近,我怕把他们惹急了,对小满不利!” “是!”奇幻等人隐藏到树上。 方初一目前还想不到他们要干什么。 难道之前方老太没从自己这儿要到钱,就这么极端让儿子儿媳绑架方小满让她交钱?亦或是上午送去雅茗轩的真空鱼片被方小宝留意到了? 既然现在知道了小满的情况,他们提出想要什么,给他们便是!想来以他们的胆量,也就求财了。 “我来啦!说吧,怎么样才能放了他?”方初一拨开比人还高的杂草,只身一人走出来,瞧见方小满被人抵着喉咙、眼含泪水、不敢动弹的可怜模样,怒意丛生,心中咬牙切齿,嘴上却云淡风轻地说。 方老太几人立刻起身,严阵以待。 “听说雅茗轩的真空鱼片是你提供的?”方小宝自认为变个声音,初一就不认识了。 “呵,那又如何?”方初一冷笑着看着方小宝,原来是这真空鱼片害得小满被绑架啊! “只要你交出鱼片和真空袋的配方,我们就放了方小满!” “好!” 方小宝见方初一答应得如此爽快,感觉有诈,但架不住钱财的诱惑:“快说!” “这鱼片么简单。不过这真空袋我可不知道配方。这是我从一个走街串巷的货郎那买的,剩下的这些都给你们……”方初一刚才知道了是方小宝绑架的小满,就做好了准备。她假装从怀中拿出急救楼里的一大叠真空袋和刚才在路上写好的鱼片配方。 “你耍我们呢!”方小宝就说方初一哪有这么爽快啊! “既然你知道雅茗轩的真空鱼片是我提供的,应该也知道这真空鱼片数量有限吧!” 方老太等人都看向方小宝,等他确认情况。 “扔过来”,方小宝一边朝他娘使了个眼色,让她将配方和真空袋拿过来瞧瞧真假,一边斟酌着方初一话里的可信度,“你说从货郎那买的,就从货郎那买的!怎么证明!” “我证明不了,就算我画了画像,他走街串巷的,不说你们很难找到他,就算找到他,也不一定还有真空袋啊!”方初一真的不知道这真空袋是怎么做的。要是知道,还和他们说这么废话干嘛,她可不想激怒他们,她急着小满啊! 方小宝看着方初一的样子,像是真的不知道。不过,折腾这么久,幸好不是毫无所获,这一叠真空袋,至少有上百个!这可是上百两银子啊! “你发誓,这鱼片配方是真的,你的真空袋都交给我们了,事后不找人报复我们,否则你和方小满都死无葬身之地!”方小宝紧握匕首,威胁着方初一。 “好,我发誓,这鱼片配方是真的,真空袋会交给你们了,事后不找人报复你们,否则我和方小满都死无葬身之地!好了,快放了小满!”方初一举起右手发誓,一点点耐着性子,满足他们。 经历过穿越,方初一也不敢轻易违背誓言。毕竟连穿越这么虚幻的事儿都可能存在,誓言这事儿,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不过她可不想这么轻易让他们得到,发毒誓的时候,说得很快,快得改了一个字他们也没听清。这一字之差可完全不一样,以后她可就因为这,拿捏着他们的经济命脉。 方小宝见状,割断绑着方小满的绳子,一把把他推向方初一。 “小满,你没事吧?”方初一心疼地接住方小满,拔出塞在他嘴里的破布。 “啊……疼……姐……表哥……呜呜呜……是堂哥……”方小满在姐姐怀里,刚刚一直忍着情绪一下子崩溃了,大哭起来。 厉轩宸赶到时,方小满已获救。见初一毫发无伤,他狂跳的心才逐渐平静下来。 “初一,要不要……”厉轩宸本想杀了方小宝,但看初一微微摇头,便作罢了。 奇幻和蝶影也立马飞到他们身旁:“主子,要不要杀了他们?” “不用,我要让他们痛苦地活着!”为了他们,违背誓言可不值得。况且,报复你们,我方初一根本无需找人!我自己来! 方初一见他全身通红,有些地方还起了泡,想起当时方老太他们见她进厨房的紧张神情,突然明白了,原来他们竟敢将小满藏在蒸笼里! 方初一不敢乱碰小满,安慰道“小满,我知道是他们,姐姐会给你报仇的……你身上的蒸汽烫伤要尽快处理,咱们先回家……” “好……”方小满紧紧地抓着姐姐的衣角。 “我带你们回去!”说罢,厉轩宸抱起兄妹俩,腾空而起,跃上树梢,像一阵风穿梭于山间,没一会功夫回到了木屋。 第一卷 第30章 制造意外 只听得风呼呼地在耳边响,厉轩宸知道初一担心小满,一路上用尽全力,带着他们俩回到院子,稳稳落地放下方初一,而后立马小心翼翼地将小满抱起放到床上。 “多谢!”刚刚初一还是第一次感受古代这飞檐走壁的轻功,紧抱着厉轩宸的腰,一路上想着待会如何处理方小满身上的伤。 “小四,麻烦你先出去,我要替小满处理伤口。” “好。”厉轩宸看了一眼初一,替他们点上蜡烛,拉上窗户的布帘,退到门外守着。 “小满,姐姐替你检查下,你忍着点!” “嗯。”方小满乖巧地由着姐姐脱下全身衣物。幸好,当时他们馒头蒸好已经一会儿了,底下热水不是特别烫,只是靠近蒸汽的一侧还是起了不少水泡。 “小满,对不起……是姐姐连累你了……” “姐姐,我没事,你不要自责……”方小满见姐姐满脸自责和担忧,忙安慰她。 “小满,姐姐要用针挑破水泡,你忍着点……”方初一管不了这些药物器械是否适合出现在这儿,拿出无菌针小心地抽出疱液,消毒,涂上药膏,再给小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 方初一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早去奶奶家找他,为什么不等他们吃完晚饭再去,这样就算他们将小满藏在蒸笼里,也不会受伤;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书里的纸条……不,其实该受到惩罚的是他们,她要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世上!害了方初一还不够,还要害这么懂事乖巧的小满! 方初一处理好小满身上的伤,轻轻一挥手,各种药物凭空消失,也没过多解释,看了一眼小满,说:“好了,姐去看看有什么吃的,你还没吃晚饭吧?先躺着休息会儿。”方小满作为自己最亲近的人,她的变化这么大,迟早会发现的。不过,有些事情,她无法解释,他不问,她也便不明说。 “好。”方小满看着姐姐出门的背影,陷入沉思。 前几日,他只以为姐姐是要逃离那个家才会变了性,姐姐说的话也没深入思考;今天他看着姐姐处理他的伤口,虽然姐姐没有明说,但是他知道,姐姐不一样了! 说不定,姐姐已经不是原来的姐姐了! 但,那又怎样! 这个姐姐救他出了水深火热的地方,好吃好喝、无微不至地照顾他,还让他有机会上学…… 他真希望自己快点成长起来,不是像现在一样,次次都需要她的保护。姐姐说过,家人能带给人温暖和力量,他希望将来有一日也能给她力量。 “主子,我给小满送过去吧。你先去吃点。” “好。”方初一想想还是让小满一个人静静,刚刚他应该看出了些什么。 吃过晚饭,等方小满睡熟,已过丑时。 方初一拿上柴刀和木棍,出了门。 “初一,干嘛去?”厉轩宸有些担心她,快步跟上。 “去给他们制造一点意外!” “对不起,没保护好小满。我陪你一起?” “不用。你去睡吧。”虽然她救了他,但这次的事儿怪不得厉轩宸。再说,救他是自己的选择。其实,厉轩宸并没有保护方小满的义务。 “初一……”厉轩宸一天之内,接连两次以为要失去她,现在只想将她护在身边。初一之前明明还紧紧抱着他的腰,现在她的语气却好像要推开他,不免有些难过。 “好,那你跟着吧。待会儿,看到什么都别问、别说、别干涉!”方初一不知道厉轩宸怎么了,听他有些受伤的语气,转身看着他,无奈地说。 “好。”厉轩宸的心情随着初一的话一上一下,他也觉得自己怕不是疯了吧! 这就好了?方初一此时也没空哄他,在附近砍了棵竹子,劈开用麻绳绑了一个精妙的机关,布置在方老太家门口。 “好了!小四,走,去看看他们在干嘛!”方初一借力轻松翻过围墙,悄无声息地落地,靠近灯火通明的厨房。 方大勇坐着烧火,方老太和儿媳围着锅灶忙着烤鱼片,方小宝打打下手,几人满脸兴奋。看来,他们早就预谋好了逼自己交出配方,连鱼都准备好了,看来是着急明早卖去雅茗轩赚一笔! 呵,马上让你们梦想破灭! 即将到手的财富要飞喽! 方初一翻出门外,在门口的台阶下放了一锭银子,随后“嘟嘟嘟”地敲响方老太的院门。 “小宝,去看看!”方老太怕出什么意外,又放不下手头的活。 “好!”方小宝拉开门,没发现什么,转身回来瞥见台阶下方好像有一锭银子。想都没想,跑下去捡。 方初一屏住呼吸,静待他转身即将踏上台阶之际,一拉机关,竹片重重地砸在方小宝腰上又瞬间弹回。 只见方小宝重重摔在台阶上,起来后又“不小心”踩到木棍。 紧接着一声凄厉的“啊”划破天际,方小宝的子孙根磕到了台阶的尖角处,一头栽到地上,手捂着直流血的下体,疼得直喊爹娘。 厉轩宸站在初一身后,瞧着刚刚的一幕,不免哆嗦了一下。 方老太几人跑出来一瞧,也顾不得什么真空鱼片了,马上招呼方大勇推上推车送小宝去县城找大夫。 左邻右舍都惊动了,但方小宝却让爹娘他们千万不要声张。所以,乡亲们即便知道方小宝受了伤,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只知道连夜送去了县城。 等他们走后,方初一扔了一把火,将方老太家的厨房烧得一干二净,就更别提什么真空袋了,早就化作了灰烬。要不是其他房子是石头造的,怕也无法幸免。 第一卷 第31章 合作社 方初一做完这一切,看着眼前熊熊燃烧的火焰,映红了脸。这人做了坏事哪,终究要付出代价,才能大快人心。 “小四,走吧……”方初一见厉轩宸有些神情恍惚地愣在原地,喊了一声。 “好。”厉轩宸听见初一喊他,才从深深的、痛苦的回忆中回过神来。 回去的路上,初一见厉轩宸神色还有些不对劲,想了想,停下脚步,问:“小四,怎么了?是觉得我做得过分了?” “不是……这种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杀了他们也不为过!我……只是想起一些儿时不好的回忆……”厉轩宸跟在初一身后,没想到方初一突然停下,差点撞到她。 “刚刚我也只是想教训一下方小宝,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其实,意外和明天谁都不知道哪个先到来。人生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往前走吧……”方初一不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何事,不知道如何劝他,只能让他往前看。就像她,突然来到这世界,也不知父母亲人如何了…… “嗯。”厉轩宸默默地跟上方初一,看着她有些瘦弱的背影,略有所思。往前走?前方有你吗? “早些休息吧!”两人回到院子,天都快亮了,打个招呼,各自洗漱就寝。 天蒙蒙亮了,小渔村外出打渔的人们经过方老太家,闻得阵阵焦味,撞门进去一瞧,厨房早已化为灰烬。 近来,方老太一家的遭遇真是令人唏嘘不已,初一闹分家、孙子受了伤、家里失火……大家皆是摇摇头,叹息一声。幸好,这人都去了县城,人都没事,石头房也还在。 两个时辰后,天亮了。 方初一小心地给小满涂药,正在收尾,听见外边儿工匠们陆陆续续到了。 “初一姑娘,我们来了!早!” 昨儿一下工就真的结到工钱了,大家伙儿现在情绪高涨,干劲十足,对着方初一热情地打着招呼。 “早早早”,方初一上好药出来,礼貌地回应工匠们,远远瞧见谢里正往这边走来,笑着迎上去,“里正伯伯,您来啦!” “诶,来了。初一,饭吃了没?”谢里正笑容满面地说。 “吃了。里正伯伯,我有件事儿想和您商量,您请里边坐!”这木屋也没多余的返回键,只能里正去餐桌那坐坐。 “好。” 蝶影见主子带人进来,去泡了杯茶送过去。 谢里正见到蝶影,倒也没多吃惊,只以为是小四带的婢女。小四家连婢女的仪态都这般端方,说不定是哪里的名门望族,难怪出手这么阔绰,说盖房就盖房。 “里正伯伯,您可听说了雅茗轩的真空鱼片?”昨儿傍晚,初一寻找小满时,路过听到纳凉的村民们在激情澎湃地讲述着雅茗轩的真空鱼片有多神奇! “自然听说了!谁能想到这小小鱼片竟能卖出一两银子的高价啊!不过,听说是这真空袋透明无瑕、薄如蝉翼、防水防潮,太神奇喽,这鱼片才能遭人疯狂抢购的!”说到这真空鱼片,谢里正也是佩服不已造出这真空袋的人啊! “里正伯伯,您看看这真空袋……”方初一从袖中拿出一个真空袋,递给谢里正。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真空袋?”谢里正两眼放光,没想到听说的第二日竟就看到了雅茗轩限量的真空鱼片的袋子。 “是。里正伯伯,近来天气热,鱼盐不好买,海鲜也不好保存。我有个想法,咱们村办一个石塘渔业合作社,雅茗轩负责销售,我提供配方、真空袋,村里出土地和房子,到时候优先收购咱们村渔民们打捞的海鲜,还能给他们提供不少工作岗位……” 原本方初一也是可以直接自己招人做鱼片就好,反正真空袋掌握在她手里。 但是,昨晚方小宝让她发誓将真空袋都交给他们,这急诊楼源源不断有新的真空袋,这她哪做得到!发誓时,故意换成“会将真空袋交给他们”。 现在这般不仅没有违背誓言,还可以解决渔民的困难,让乡亲们赚些钱。 再者,这真空鱼片利润这么大,难保不会有其他眼红之人觊觎,她可不想再将家人陷于危险之地。 拉上温玉,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带上石塘村么…… 医者,救死扶伤。 这时代能让他们吃饱穿暖,便是最好的救人! “初一,你说这真空袋是你做的?”一大早上的,初一给他的惊喜一个接一个。 “倒也不是,不过这真空袋我有就是了……里正伯伯,我刚刚说的提议,您怎么看?” 方初一无法明说,谢里正也明白这么珍贵的真空袋定然不好对外说。其实,他知道小四这般有钱,初一他们完全可以自己办个作坊。现在,初一提出要带村里一起,看来这孩子心地太善良,有好事想着大家伙儿。 “初一,这么好的事儿,我们求之不得啊!待会我就和其他家族的老头子们说说。只是……这雅茗轩能同意吗?”虽说这提议很诱人,但谢里正还是保持着理智。雅茗轩遍布全国,人家能同意和他们这小小的渔村合作吗? “这个里正伯伯不必担心,我会去谈。毕竟我手握真空袋不是……”方初一难得露出这年龄女孩调皮的神态。 “哈哈哈……你这丫头,可还是要小心谨慎些,这雅茗轩开遍整个东厉背后之人可不是好惹的!要不等会我陪你一起?” “行……”初一想想合作三方都到场,直接谈妥定下更好。 谢里正到后院叮嘱工匠们一番,便神神秘秘地请了村里几个家族的长老们到他家一聚。 厉轩宸没有继续调查初一,不过现在坐在隔壁听到他们这番话,也没多少震惊。毕竟,初一带给他的震撼太多了。 倒是厉笔、厉墨瞪大了双眼,对视了一下,一两银子一包! 说的是他们之前做的那个鱼片吗? “爷,初一姑娘这生意咱们要不要入股?咱们也有茶楼!”厉笔不仅是厉轩宸的近身暗卫,也是打理着他整个王府各个暗处生意的总管。 他可是亲眼瞧见了这真空袋的妙处,只是当时初一姑娘并没有长久做这生意的打算,他便没有提。现如今,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 “暂时不必插手……”说是表哥、表妹,但实际上非亲非故。更何况是方初一有恩于他,甚至答应拿出缝合之术,他不想干涉她的决定。 厉轩宸见谢里正满脸笑意地匆匆离开,起身来到隔壁找初一。 第一卷 第32章 石头产盐 方初一怕影响小满休息,便拿了笔墨纸砚到餐桌这儿,写着缝合之术的要点笔记。她既然决定要教,便不会只教皮毛。况且,缝合之术可不是简单地将皮肤缝合而已。若是这么简单,岂不是人人都能当医生了! 急救楼里倒有几本适合的书,比如《临床外科学》、《解剖学》等。不过很多要点晦涩难懂,没有手把手教,很难真正掌握要领。 “初一,有空吗?”厉轩宸见初一正埋头苦写,在门口轻声询问。 “没事,小四进来坐吧。”初一见厉轩宸郑重其事地问,立马放下手上的笔,伸手请他落座。 “这是?”厉轩宸见桌上一张张白纸画满了人体有关的图,旁边注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之前不是答应你教缝合之术吗?等我回头整理好了,再一起给你。” “好。”厉轩宸知道初一答应写缝合之术的要点,没想到她竟然写得这般详细。 “小四,你找我什么事儿?”方初一认真地看着厉轩宸。嗯,每次看着小四这张脸,她都会有些恍惚。真是一模一样!棱角分明、眼眸深邃、完美无瑕! 以前和学长一起自习,她也会看着旁边的他发呆。 “咳”,厉轩宸被初一这般直直地盯着,耳朵根有些泛红,为掩饰尴尬轻咳了一声,“初一,你在海边见过石头产盐吗?” “石头产盐?”方初一听他这么一说,立马回过神来。 石头产盐,难道是海南洋浦那种? 方初一一下子想到了海南的洋浦千年古盐田。那保存最完好的日晒古盐田,有几千个错落有致的砚台形状的石槽。 古人发现,火山岩石石质坚硬,表面有许多细小的孔隙,具有过滤、吸热、保温、耐腐蚀性等特点,通过阳光,可直接将过滤后卤水中的水分蒸发掉,得到食盐。 想当初去海南的时候,还听听导游介绍过各种制盐法。 不过,在东厉国,人们使用的是传统的卤水煮盐,尚未开始使用各种晒盐法。 若是以后用晒盐法制盐,这可是能节省大量的人力和物力。 “小四,在哪发现的?带我去看看!”方初一想实地看看究竟是不是她想的那种。 “在寒水寺……”厉轩宸靠近初一耳边小声地说道。 “你们昨晚去寒水寺了?”方初一一听是寒水寺,面色沉了一下。 “嗯”,厉轩宸并没有打算隐瞒她,在他耳边讲述起昨晚的情形,“昨晚我们跟着范家潜入寒水寺,听见有僧人在那窃窃私语,说寺庙那的石头每天都会有食盐产出。后来,我们想要靠近查探,但那块地重兵把守,我们怕打草惊蛇,没太靠近……” “小四,你可看清那些石头的样子了?画出来我看看。”既然重兵把守,倒也不好夜探寒水寺了。 厉轩宸拿起桌上的纸笔做起画来。 刚才这一幕幕都被躲在院门外的谢小花瞧在眼里,表哥、表妹光天化日靠得这么近,还旁若无人地聊天作画,气得她拧紧了帕子,直跺脚。 方初一拿起小四画的石头的模样,心里大致有数了:“小四,我猜测,这应该不是什么石头产盐。可能只是涨潮的时候,海水冲刷石头,而这一块块大石头上有浅浅的凹槽,留下了一部分海水。退潮后,太阳好,就把石头里薄薄的海水晒干了,就有了盐。” 在古代盐属于管控物资,民间更有说法“得盐者得天下”。东厉国食盐属于官制民销,对制盐管控极严,海边如有人私自制盐,刑法极重。 如今,寒水寺里有人私自制盐,怪不得范家会痛下杀手了! “初一,我有事出去一趟,今天不用等我们吃饭。”难怪范家没有大量采购木炭,也没有伐木,就能悄无声息地产盐,可能还在走私给南蛮、拓跋两国,不然这盐去哪儿了! 厉轩宸即刻动身,准备安排接下来的事情,这下他们有的忙了。 “好。”初一大概也知道了他们来调查什么,只是什么都没说破,继续写起笔记。 “小四哥哥,你去哪呀?”谢小花见厉轩宸出门,提起裙摆,立马跟了上去。她从她大伯——谢里正那得知初一表哥小四要给方初一盖房子,昨儿好奇来瞧了一眼后,便念念不忘。 这一声“小四哥哥”叫得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好地说话不会吗! “小四哥哥,你等等我呀!” 谢小花见厉轩宸不搭理他,拿出一个精致的青绿莲花纹样的荷包,跑上前挡在厉轩宸前面:“小四哥哥,你怎么不等等我呀?这是我亲手绣的荷包,送给你。” 谢小花的绣工女红在石塘村也是数一数二的,这也是她最拿得出手的礼物了。 “麻烦让开!”厉笔和厉墨感受到主子越来越黑的脸色和越来越冷的气息,忙出手无情地推开谢小花。 “啪”,谢小花绣了一天一夜的心血,就这么无情地被他们打落在地。 厉轩宸几人径直往前走,毫不怜惜地踩在荷包上,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谢小花的心头。 “哼!方初一,都是你这个贱人!勾搭了小虎哥,又来勾搭小四哥哥……”谢小花捡起被踩得脏兮兮的荷包,盯着不远处的方初一愤愤说道。 厉轩宸走远了,并未瞧见谢小花眼里的狠厉。 但方初一虽然端坐在家中,但外面发生的事儿也是看得清清楚楚。 “这时代,和盐挂上钩的都是利益。官官相护的太多了!要想查清此事,困难重重,危险重重!小四,希望你不要让人失望啊!”方初一看着厉轩宸远去的背影,有些担忧,又有些期许。 第一卷 第33章 自家的娃,自家护 这边,谢里正召集了几个家族的族老们。 谢家长老们来得最早,大长老拄着拐杖进门坐下:“你小子,什么事儿这么兴师动众的,要将我们几个老家伙都叫来?” “大长老,等他们几家来了一块说吧!您放心,是好事儿,天大的好事儿呀!” “谢家小子,弄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啊?”方家和其他家族的族老们也纷纷赶来。 “各位长老,昨日县城的雅茗轩新出了真空鱼片,这么小小的,卖一两银子一包!” 方家长老“吧嗒吧嗒”抽着烟,看着谢里正:“这和叫我们来有关系?” “瞧,方大长老,让您猜着喽!这真空鱼片啊,是你们族里方初一提供的!她现在提议啊,要三方合作,办一个石塘渔业合作社……”谢里正介绍起合作的细节。 “大家怎么看?”谢里正见大家面露喜色,已知答案。 “咱们石塘村,这是要发达了呀……” “天大的好事儿呀……” “咱们村这是来了个金凤凰啊……” 一帮老家伙兴奋得像一群小伙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只是方家三长老紧皱眉头,一言不发。 “这自然是好事儿啊,哪有不同意的理儿啊!不过,这雅茗轩能答应?”谢大长老沉思片刻,看向谢里正。 谢里正和大伙儿分析起来:“大长老,咱们就出个土地、房子,不说雅茗轩或者初一表哥能出,别的村也能出。不过初一是咱们村的,她想和咱们合作,这就是最有利的谈判条件。待会我就和初一去一趟雅茗轩,尽量多争取些股份!” “谢家小子,人家愿意带大家一起赚钱,你可不能谈崩喽,咱们多让让利,这村里的土地房子值几个钱啊……” 大家伙讨论得激烈,方家大长老见老三紧抿嘴唇,一言不发,察觉到老三情绪不对,小声询问:“老三,怎么了?” “大哥,你说方家那丫头,既然想合作,怎么不直接找咱们族里?”方家三长老想不明白。 “老三,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初一那丫头当初分家,咱们族里可是啥忙也没帮上,如今她虽说拉着村里一起合作,可也没落下咱们。你可不能小心眼儿啊……” “说得倒也是……不过,这事儿也不一定能成……” 方家大长老想到既然自家三弟都有这想法,那万一雅茗轩不同意,谈崩了,大家伙白高兴一场,他可得给大家先打个预防针,别到时候初一吃力不讨好。 自家的娃,自家得护着! “老伙计们,这万一最后没谈成,你们可不能怨初一啊!虽说她刚刚分家,但她表哥还在这儿,人家都没找表哥合作,反而找了谢家小子,证明她有心了!”方家大长老可没因为初一没直接找族里心生不满,反而看了一眼屋子里的众人,见大家心中知晓便好。 “自然自然……” 方家大长老再这么一提醒,老三自然也一下子转过弯来了,舒展眉头,微微点头。毕竟人家表哥可是大家族里的,说造房就造房,若是初一真的找了表哥合作,那还有他们什么事儿啊。 其他几个长老也纷纷表示理解,也表示只要能和雅茗轩谈下来,就是占一成也行。这雅茗轩遍布全国,销量非常可观,就是一成的利润,那也是他们原先想都不敢想的。 “初一,走吧!”谢里正心里有了底,借了牛车直接接上初一。 “好。” 两人赶往县城,一刻也没耽误。 初一不知道,方才这些老家伙们要谢里正一路上定要护好初一的模样有多吓人!那可是村里未来的财神爷呀! “诶,这不是你奶奶一家么?他们这是怎么了?”路过东街,谢里正远远瞧见方老太一家哭哭啼啼地从仁安堂出来。 方初一看着他们心中冷笑,等他们回到家还有“惊喜”等着他们呢! 方小宝痛苦地呻吟着,不小心瞥见谢里正和初一正坐着牛车朝他们这边赶来,顿时捏紧了拳头,忍着,假装无事。 “娘,别哭了!小心被人发现……”方小宝瞧着娘还在哭哭啼啼,虚弱地拉拉她衣角,有气无力地说。 吴荷花立马低头用袖子擦干眼泪,扶着推车不敢让人瞧见她哭得红肿的双眼。 “小宝这是怎么了?”谢里正跳下牛车,见方小宝一脸痛苦的表情,关心地问道。 “里正伯伯,我没事,多谢……”方小宝强撑着手肘说了一句,便全身虚汗地躺下了。 “里正啊,没事,小病小病……”方老太强颜欢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们这是家丑不外扬,准备瞒着捂着! 方小宝躺下透过吴荷花,恶狠狠地看着方初一,他总觉得昨晚的事儿和她脱不了干系,催促着他爹赶紧将他推走。他可还想走科考这条路呢!万一被人知晓他身有残疾,他可就毁了!他现在好不容易升到了平安书院乙班,明年三月参加院试说不定就能考中举人。 方初一瞧见方小宝这般看着自己,挑挑眉,有些同情地看着他。不知道这一家人回去,看到昨晚的成果化作灰烬是什么反应。 谢里正察觉方小宝可怕的眼神,悄悄将初一护在身后,关心几句:“行行行,那照顾好小宝,你们快回吧!” 分家分出仇来,他倒也见过。 但是,方小宝是个读书人,平日里温文尔雅、文质彬彬的,从没见过他这般狠厉的眼神!谢里正心中大骇。 况且,他后来也听说了方老太闹上门要初一给银子的事儿,怕这次他们一家人待会听说初一拿出真空袋给了村里,定然不会放过初一:“初一啊,若是下次他们再找上门,你直接来找我,里正伯伯替你解决!” “好,谢谢里正伯伯!”方初一甜甜地回应,谢里正越看越喜欢这女娃。要不是自己只有一个宝贝女儿,他都想初一做他儿媳妇呢! 两人没多耽搁,乘上牛车往雅茗轩赶去。 第一卷 第36章 南宫明珠 霓裳阁二楼雅间,一位明眸皓齿的少女,头戴芙蓉碧玉簪,身着浅粉绘芙蓉花对襟收腰裙,外罩薄如轻雾流光绢纱。裙摆处点缀几只绣工精湛的彩蝶,随着她的走动仿佛展翅欲飞。 她,纤纤玉手捏起一颗枣子扔进嘴里,挑选着眼前精致华美的新衣,突然被楼下一阵骚动惊扰,推窗一瞧,竟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温玉哥哥! “玉哥哥,玉……”少女朝楼下的温玉边挥手边喊,过于激动,以至于被尚未吞咽的枣子噎住,讲不出话来,慢慢憋红了脸。 “小姐……小姐……” “南宫小姐……南宫小姐……你怎么了?” 几人正要踏上霓裳阁的楼梯,便听到二楼一个雅间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声音。 “掌柜的,掌柜的,不好了……”只见一个丫鬟急匆匆地准备跑下楼。 “南宫小姐好像被枣子噎住了。”丫鬟见掌柜的正要上楼,忙汇报。 “公子,是南宫家明珠小姐。” “快上楼!”温玉一听是南宫世伯家的宝贝女儿,也顾不得招呼初一,一收扇子,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雅间。 “明珠!”温玉见南宫明珠已有窒息之状,呼吸急促,满脸通红,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推开她的丫鬟棉花,空握掌心轻轻拍她的背。但是,收效甚微。 方初一跟着跑进门,瞥见茶几上摆着一盘枣子,那女子状态已不太对了,一把推开温玉:“让开!” 在温玉还没反应过来时,初一已环抱着南宫明珠的腹部,一手握拳,将拇指侧放在她的腹部,另一手握住握拳之手,快速冲击性、向内上方压迫腹部,一直反复,未敢放松一刻。 棉花见状,就要上去阻止,却被温玉拦住了。这可是小神医啊! 不过,因为南宫明珠是南宫家族的嫡女,身份特殊,温玉怕万一出事,初一会陷入危险。他紧张得将扇柄都捏变形了,看着初一用力地压迫明珠的腹部,心下惴惴不安。 “突”,南宫明珠终于吐出了气道里的枣,喘着粗气。 “小姐,小姐,你没事就好!呜呜呜……”棉花接过南宫明珠,扶着她吓得直掉泪。 “多谢初一姑娘!”温玉见南宫明珠吐出了枣子,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朝初一抱拳一礼。 “客气”,方初一捏捏酸痛的手臂,观察了下南宫明珠,“感觉怎么样?” “好……好多了……多谢……”南宫明珠扶着棉花的手到桌旁缓缓坐下。 “明珠,没事就好!”温玉坐到南宫明珠身边,关心地说道。 “玉哥哥,刚刚我好怕自己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南宫明珠听到温玉这般关切的语气,有些开心又有些委屈,她刚刚真的以为自己快要死了! 她转过身,想要抱着温玉哭泣,却被温玉悄悄侧身躲开了:“你刚刚恢复,别乱动!” “好!”南宫明珠哭得梨花带雨,见温玉悄悄躲开,心下有些失落。本来还以为玉哥哥刚刚这么关心自己,多少是有些喜欢自己的呢! “这位恩人,快请坐!刚刚听玉哥哥叫你初一?”南宫明珠掩饰起自己的尴尬,恍惚间好像听到玉哥哥叫这位衣着还不如棉花的姑娘,他们俩是认识的。 方才,她一着急被枣子噎住了,可没瞧见方初一是从玉哥哥的马车里出来的。玉哥哥的马车,她都还没坐过呢! “嗯!南宫姑娘,我叫方初一。”初一落座后,立马有人给她斟茶。 “初一姐姐,你可太厉害了!玉哥哥都没办法,你三两下就让我把枣子吐了出来!你别南宫姑娘叫我,显得生分,叫我明珠吧!” “好,明珠,我是大夫,这只是在我的专业范围而已。”方初一看着眼前这个活泼开朗的南宫明珠,谦虚地一笑。 “反正你就是厉害!对了,你也是来买衣服的吗?你看看这几件有你喜欢的吗?”南宫明珠叽叽喳喳地和方初一说这话,温玉都有些插不上嘴。 “初一姐姐,这可是霓裳阁新出的款式,这件淡蓝色醉花吟织金裙你喜欢吗?”南宫明珠拉着方初一挑选起衣服,这热情得初一都有点招架不住,社牛啊!方初一不免朝温玉看去。 “这件挺适合的,取下给初一姑娘试试吧!”温玉以为初一在寻求自己的意见呢! “是!”霓裳阁掌柜的亲自伺候起方初一更衣。 当方初一从更衣间出来时,大家眼前一亮。 “初一姐姐,你这衣服一换,仿佛天仙下凡啊!来来来,快来这镜子前瞧瞧……”南宫明月拉着方初一站到比人还高的铜镜前,让她瞧瞧满不满意。 “这件多少钱?”方初一向身后的掌柜的询问。 “姑娘,这件三十两。” 方初一对穿着打扮向来随意,大方得体便好:“行,就这件吧!”这件衣服颜色清新,做工精细,用料考究,有些重要场合是该需要这样一件镇得住的着装。 “那就这件!棉花付钱,这次可不能白要玉哥哥的衣服!这可是我送给我的救命恩人初一姐姐的!”南宫明珠看着温玉,娇嗔一笑。 “南宫姑娘,你不用挂在心上,我自己买就行!”这件华服想必价格不菲,方初一拒绝道。 “初一姐姐,就让我送你嘛~”南宫明月看出初一先前的衣着,一是怕她负担不起,二是真心想要送她。 “初一,你不必和明珠客气。她的小命可是你救的呢!”温玉本来他来送初一的,不过现在明珠送她倒是更名正言顺。 “哈哈哈,好!”方初一也没想到温玉居然会开起玩笑。 “这衣服还得配上好看的首饰才行!走走走,咱们去隔壁的翠宝阁看看……” 南宫明珠拉着方初一逛了好几家店铺,将她从头到脚打扮一遍才肯罢休。 方初一昨晚为救小满没睡几个时辰,现在又被拉着逛了一条街,真是有些累了!这南宫明珠啊,真是精力无限哪! 第一卷 第38章 财神爷 马车晃晃悠悠地赶到雅茗轩时,已快过午时。 “吁!”温三一跳下马车,立马有人来牵过缰绳。 方初一睁开惺忪的睡眼:“到了?” “嗯,初一姐姐,没睡够的话,我的肩膀继续借你靠……”南宫明珠正调皮地眨着大眼睛说着,但是肚子突然发出一阵“咕咕咕”的叫声抗议,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明珠,走吧,刚好我也饿了……”方初一说话间,拉起南宫明珠的手跳下马车。 “东家、初一姑娘、明珠姑娘,请跟我来!”掌柜的满面笑容在前方带路。 穿过大厅,走过弯弯曲曲的回廊,来到一处清幽的包厢。窗外,天光云影映碧池,凌波仙子舞风姿。夏日微风拂面,竟未觉一丝热意!这包厢设计也真是绝妙啊! 几人落座后,一道道精美绝伦的美食被端上桌:十里荷花绘虾球、芙蓉莲子酿肉蟹、葫芦八宝荷叶鸭、荷塘月色、莲房鱼包、荷花酥…… 雅茗轩的私房菜,果然不同凡响啊! “初一、明珠,来尝尝这初夏的莲花酿?”身后的丫鬟各自为大家倒了一杯,粉粉嫩嫩的,煞是好看! “赏美景、吃莲宴、品美酒……温玉,我敬你!”温玉如此煞费苦心,方初一真心感谢。 “玉哥哥,我也一起!” “好,干!”三人一饮而尽这莲花酿,入口清冽,又有些甘甜,酒精度数也不高,适合女孩子,温玉用心了! “来来来,吃菜!初一,方才听谢里正的意思是你正在造新房啊?” “是啊,原先的房子在海边经不得台风,准备换成石头房。” “初一姐姐,到时候这进屋酒可不能落了我啊!” “是啊,初一……” 三人在莲花宴上相谈甚欢…… 方初一婉拒了他们送她回去,换回了早上的衣服,将华服首饰放进急救楼,跑步回石塘村了。 “方初一回来啦!方初一回来了!活的财神爷回来了……” 大家伙听说村里要和雅茗轩开办合作社,以后村里的海鲜不愁没人要了,这可全都是方初一的功劳。再说,这两天初一家造房子,不少人家男人在那做工,可是已经实打实赚到钱了。在不少人心目中,这能搭上雅茗轩,不是发财是什么! 有人打听到,此时谢里正正等着初一回来,商量合作社怎么开始招人。他们便早早地等在村口,想问问自己有没有机会进合作社。这合作社办在村里,上工都不需要去县城了,既方便又有钱赚,谁不想呢! 还有人见方初一回来,已经急急跑去通知里正了。 方初一还没到村口,就听到有好多人在喊她的名字,一瞬间就有无数人像潮水般涌向这边。 “初一啊,这合作社能买我们家鱼吗?” “初一啊,我能进合作社做工吗?” “初一啊,我可是你三堂叔啊,这鱼可得买我们家的啊……” “只要是新鲜的鱼,合作社都收,不管是谁的”,一时间,村口叽叽喳喳地围满了人,使得方初一寸步难行,“能不能进合作社得看符不符合工种要求了……” “大家让让,让让……”谢里正一来,大家瞬间安静下来,让出一条道儿。 虽说在雅茗轩讨论了合作的细节,但万事开头难,村里也没搞过合作社,这又是和雅茗轩合作,谢里正怕搞砸了,正等着初一来听听她的意见呢! “这合作社的事儿啊,我们得细细商量!大家伙也知道,这可是和雅茗轩合作,这么好的机会,多少个村想要呢,咱们可马虎不得!” “是是是!” “晚饭后,每家派人去北边祖屋前的空地上,到时候由我公布合作社的细节。现在,先散了吧,散了吧……” “初一,走走走,族老们都等着呢!”谢里正邀请着初一一起去他家。 “好!” 村民们看着谢里正和方初一远去的背影,仍然激动万分,激烈地讨论,幻想着以后的好日子。 只是,他们也没想到,此时落后、贫困的石塘村以后会成为平安县人人艳羡的村庄,人人都想将女儿嫁进来! “初一回来了!快进来!”里正媳妇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迎上前拉着初一的手送她到正堂门口。 “见过各位长老!”方初一款款一礼,看得几大家族的长老们笑得皱纹都要炸开了花,满意地直点头。 谢里正招呼道:“初一,快请坐!我们几个商量,这合作社的房子啊,暂时先用村子里北边空着的几间祖屋,到时候若是不够用,咱们再在旁边的空地上造几间房。你觉得怎么样?” “里正伯伯,我没意见!不过,若是明天就开工的话,这烤炉下午就得找人开始搭,直接用砖块搭十个吧,图纸待会给您。另外,这杀鱼间、片鱼间、烤鱼间的配套家具也要添置起来……”方初一细细说着每个房间的布置,谢里正表示待会就去安排。 “好,初一,那这招人怎么办呢?”上午在雅茗轩商量着合作社由方初一全权打理。 “一口吃不成大胖子,这合作社刚起步,咱们也不能一下子招太多人。这采购和质检暂时先由我担任,杀鱼、片鱼、烘烤么暂时先每组招十人吧,流水线操作,到时候晚上直接现场看看手艺……” 商量好后,长老们也都急急回去通知了自己族里的人,让他们好好做准备。全村一百多户人家,可只有三十个名额。 有些家人还在县城做工的,也都通通派人让他们下午早些回来;有些已经在家里练起了杀鱼、片鱼…… 全村都万分期待着晚上的招工! 第一卷 第39章 别想好过 方初一还没进院子,就听到方老太对着小满大吼大叫:“小满,我告诉你,就算你们分出来了,我也照样是你奶奶!你快说,你姐将真空袋藏哪儿了……” 蝶影见方老太一家昨晚害了小满不说,现在又恶狠狠地闹上门,一把扣住她。 “你……疼疼……方小满,你再让这贱女人动手,我可报官说孙子打奶奶了……” “蝶影姐姐,放开她吧……”方小满看着奶奶这般模样,无奈地说。 若是遇到别人,蝶影早就动手杀了。但是她也知道这是主子的奶奶,这世道孝道压死人,她在这儿出事可不好交代。 “奶奶,你又要干什么?”方初一可不是软柿子,容得了他们一次次欺上门,从门外进来,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 “小贱人,昨晚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方老太上来就想扇初一一巴掌,却被她扣住了手腕,一把甩了出去。 “奶奶,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你是指堂哥受伤的事儿还是厨房失火的事儿啊,这可都是意外啊!” “你你你……果然是你!我要去报官!” “报官?你有证据吗?再说了,奶奶,这都是因为什么才发生的,不用我说吧!你也不想七老八十了,被关进牢房吧!你现在应该好好想想,你可只有小满一个完好的孙子了……” “你……”方老太越听越心惊。虽然方初一说得也有道理,但是小宝说了,他瞒着受伤的事儿,将来还能科考,到时候给他挣个诰命回来,那可是戏文里唱的无限风光的诰命夫人啊! 不过,这方初一知道了方小宝身有残疾,万一说去了,小宝不就完了吗!她还得做两手准备。 听说,方初一找了雅茗轩、村里一起办合作社,而且小满也要送去书院了,这万一小满出息了呢…… “初一啊,奶奶家里还有事儿,先走了……小满你好好看书啊……”方老太脑子转得飞快,立马换了个嘴脸。 看着方老太离去的背影,方初一嗤之以鼻。 “娘,怎么样?是不是方初一?”吴荷花自己不出头,老是拿方老太当枪使。 “初一一个姑娘家,哪有这个能耐,我觉得这就是个意外。你想想,小宝又没看到人,这你我出门匆忙,有没有熄火都忘了……” “怎么可能呢!小宝受伤,紧接着厨房又失火,不是她还能是谁,别忘了她身后可还跟着一个毁容的……” 吴荷花话还没说完,就见方大勇怒气冲冲地拿起柴刀,就准备出门。 “站住,大勇!你干什么!光天化日,你去杀了她,是不想活了吗?你想想小宝,有个杀人犯的爹,你让他怎么科考!再说,要杀了她,也不是现在!再想想办法……”吴荷花拉住冲动的方大勇。 “还能想什么办法,家里又没什么银钱。况且这仁安堂的大夫都说不行了!让我去杀了她……” 方老太和吴荷花好生劝说着,方大勇才作罢。 方小宝痛苦地躺在床上呻吟,听到外面的声音,紧握双拳,咬牙切齿阴恻恻地说:“方初一,一定是你!你毁了我一辈子,你也别想好过!你给我等着!” 第一卷 第40章 招工风波 夜幕降临,石塘村的村民们早早吃过晚饭,饱含着对未来的期待,兴奋又紧张地聚集到祖屋前的空地上。 “铃铛她娘,当年小桃嫁人的酒席请你帮的忙,你这刀工我可见识过,定然能选上……”小桃她娘拉着沈大娘亲热地说着。 “嘿,瞧你说的,小桃她娘你杀鱼的速度那才叫一个迅速呢!”两家人都是外来户,平时也聊得来。 “你都捕这么多年的鱼了,这刀工定然了得……” “这捕鱼和杀鱼可不是一回事儿啊,我就来凑个热闹,试试!这要是万一选上了,就不用出海捕鱼,没个准……” 大家聊得热火朝天,瞧见谢里正、方初一、各族长老们一齐走来,身后跟着一行人抬着好几个装满鱼和锅、刀、砧板等的箩筐,纷纷站好,安静下来。 “乡亲们,咱们村能和雅茗轩合作,占两成股份,每年年底家家户户都能分到银钱,这可全靠初一一力促成。雅茗轩的东家可说了,这合作社由初一一人全权负责。下面由初一姑娘给大家讲讲此番招人的情况!” “你说这是真的吗?” “每年都能分银子?” “里正都说了,还能有假!” “嘘,别说了,别说了,听听初一怎么说……” “乡亲们,咱们石塘渔业合作社刚起步,这次暂时招三十名,杀鱼、片鱼、烤鱼各十名,一两银子一个月,每个月休息四日,年底还有奖金。只要是十四岁到五十岁的人都可以来试试。另外,就算这次没选上,过段时间咱们合作社扩大了,也还有机会。不过,今晚谁要是闹事,合作社永不录用……”方初一介绍着福利待遇,乡亲们眼睛都亮了,这么好的活儿上哪找啊! “这要是选上了,一两银子一个月啊!” “年底还有奖金,这我可想都不敢想啊……” 大家小声议论着。 “待会儿大家可都给我拿出真本事来!不过,我可事先说了,这谁要是落选了,在这儿闹事儿,别怪我按族规惩罚!听清楚了吗?”谢里正又给大家打了一针强心剂。 “听清了!”大家异口同声地喊道。 “好,谁要竞聘杀鱼的上前来,二十个一组排好队!” “我!” “我来!” 七八十个人纷纷出列,小桃她娘也在其中。 “待会听我口令,杀得又好又快的录用!” 第一组先来,大家一字排开,一手拿刀,一手按住鱼,等初一一声令下,一时间手起刀落,鱼鳞纷飞。 这杀鱼比的就是速度和干净度,也很快选出了十人。大家都有目共睹,心服口服,毫无异议。 “小桃她娘,恭喜你选上了!”沈大娘真心地替她高兴。 “铃铛她娘,你也加油,到时候咱们一起去合作社上工!” 参加片鱼的人倒不多,只有区区一组。不过,吴荷花也在列。 “片鱼讲究的是刀工,一条鱼得片出两片完整的鱼片。不过,更重要的是,鱼片上的鱼肉有刺者淘汰!有破损淘汰!鱼皮未剃干净者淘汰!鱼肉剩在鱼刺上多者淘汰!开始!” 只见,沈大娘不紧不慢在鱼尾处落下一刀,刀锋一斜,贴着鱼骨缓缓切过去。而后又手起刀落将鱼皮剃得干干净净,丝毫无破损。这一系列动作展示了沈大娘精湛的刀工。 反观吴荷花,速度倒是飞快,第五个就片完了,只是鱼肉还有一些留下了鱼骨上。 方初一按时间短到长的顺序检查他们的鱼片。当走到吴荷花身旁时,看了一眼:“吴荷花,淘汰!” 吴荷花抓起刀,剁在案板上:“我第五个,为什么淘汰我!” “为什么?这鱼肉还剩这么多都在鱼骨上,这成本大家可担不起!” “这哪多了?我这剩的可是和沈大娘的差不多!” “是吗?哦,那这有鱼刺,照样淘汰!”方初一说话间,悄悄地将一根细小的鱼刺扎进她的鱼片里。 “你骗人,我刚刚明明检查了没有的!” “里正伯伯,你看看这儿是不是有根小鱼刺呢?这贵客要是不小心吃到了,咱们合作社还怎么开办下去啊!” “荷花,这是有鱼刺,你下次努力吧!”谢里正也过来瞧仔细了! “我看分明是你不想录用我,将鱼刺扎进肉里的!” “我就是故意的!”初一靠近吴荷花用嘴型无声说着,但是无人瞧见。 “方初一,你个贱人,就说你肯定是……”家里银钱不多了,吴荷花非常需要这份工,有些歇斯底里地边喊边抓初一。 奇幻瞬间出手,用内力一掌将她打飞出去。 而吴荷花其实只抓住了初一的衣角,未伤得初一分毫。 “将她带下去,再闹休怪我依照族规处置!”方家大长老厉声喝道。 吴荷花被堵住嘴拖了下去。方初一未再理会她,快速选好了十位片鱼和十名烘烤的录用者,让这些人明天一早到此集合,进行统一培训。 至于这比赛过后的鱼、鱼片,合格的太少,方初一便做主让谢里正分给村民们。 有人欢喜有人忧,不过大部分都想着就算这活儿没落到自己头上,但年底还有一笔分红,倒也很满足。 第一卷 第41章 暧昧的清晨 这一夜,方小满已沉沉睡去。方初一坐在窗前,提笔设计着合作社的图标,不知不觉已到深夜。 她转了下僵硬的脖子,看了一眼静悄悄的院子,厉轩宸他们还没有回来! “怎么还没回来?他没说不回呀?” 这一夜,方初一有些担心,时不时地抬头瞧瞧。小四可是连在不在家吃饭,都会提前说的,如今还未回来! 哎,自己为什么担心他?是因为他那张长得像学长的脸,还是这几天习惯了他在家…… “主子,夜深了,早些休息吧!”夜色已深,蝶影见方初一也已经画得差不多了。 “没事,你先去休息吧!我再写个笔记。”方初一想再写一会儿缝合之术的笔记,等他回来,结果写着写着,实在太累了,眼皮越来越重,趴在桌上睡着了! 过了好一会儿,隐在房梁上的奇幻见主子好像睡着了,正在犹豫要不要将主子抱到床上去睡,发觉有人:“谁?” “是我”,厉轩宸像一阵风一样,落在初一身旁,小心翼翼地将她轻轻抱起,放到小满旁边,温柔地看着她的睡颜摇摇头,“傻丫头,都不知道照顾好自己,累到睡着了!” 厉墨在门外看到这一幕,轻声和厉笔嘟囔了一句:“爷倒是会照顾自己,都这么晚了,让他住县城不住,偏要赶回来!” “在说什么呢,还闲不够累吗?赶紧去休息!”厉轩宸刚刚还温柔地看着方初一,此刻却严肃地站在厉墨跟前,吓得他们俩瘪瘪嘴,赶紧逃走了。 清晨的海边,天空微亮,月亮也还挂在半空,柔软的沙滩上已留下了一串串辛劳的出海归来的脚印…… 一些渔民们已经带着一筐筐刚捕捞的鱼儿,聚集在祖屋附近,等待着方初一的到来。 方初一揉揉惺忪的睡眼,发现自己睡在床上,小满也已经起来洗漱。听到外面好像有练剑声,回想起昨晚好像梦到学长回来抱她要床上,难道是小四? 起来后,方初一果然看到:清晨,院子里阳光熹微,一个少年手持宝剑,身如蛟龙,剑法更是行云流水,尽显古风少年的魅力。 “昨晚回来的?” “嗯,睡得好吗?”厉轩宸听到初一的声音,立马收了式。 这持剑少年逆光的身影,显得潇洒又有些神秘,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方初一的心,控制不住地“扑通扑通”狂跳,面色微红。 “挺好的……昨晚你……”方初一看着眼前这个俊朗的少年,有些欲言又止。 “嗯!”厉轩宸知道她想问什么,宠溺地看着初一眼睛,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多谢!你伤还没痊愈,小心些!”初一见他自然的模样,自己这般倒显得有些扭捏了。再说,作为现代人,这有什么,不就公主抱一下吗? “好”,厉轩宸看着初一,柔和的阳光照在她的侧脸,清晰迷人,令他看得有些痴迷,“初一,今晚我们有事不回了!” “注意安全!”厉轩宸站在台阶下,竟与她一般高,初一感受到了他热烈的眼光。 “好!” 蝶影做好早饭,看着有些暧昧的两人,不知道怎么两人突然就这样了,也不知道该不该出声打断他们。 “吃饭啦!吃饭啦!”厉墨端着一大碗瘦肉粥,从厨房出来,突然看到主子给他的一记冷冷的眼神,吓得滚烫的粥都差点没拿稳。 “小心!”幸好蝶影及时接住。 “怎么了,这是?”厉墨用眼神无声地询问蝶影。 “二愣子!”蝶影瞧厉墨着这傻样,摇摇头。 “你干嘛骂我!”两人追追赶赶进了门。 吃过早饭,各自都忙碌起来。 厉轩宸正要出门,方初一快步追出来:“小四,这个缝合之术的书籍和要点整理得差不多了,给你!” “我替那些将士谢谢你,初一!”两人面对面站在院子斑驳的树影下,俊男美女,煞是好看! “方初一,你不要脸,大早上的就勾引小四哥哥!”谢小花本想只是远远地瞧瞧厉轩宸,但是看到他们俩有说有笑的,气急了冲出来。 “呵呵呵,谢小花,你这一天天的大清早跑到我这,小四哥哥,小四哥哥的叫,算什么!” 好好的气氛被谢小花破坏了,方初一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直接怼回去。 而厉轩宸也没想到“因祸得福”,方初一那声小四哥哥叫得他心发麻! “小四哥哥,你看她!”谢小花不知道脑子怎么想的,居然可怜兮兮地眨着眼,还想厉轩宸帮着她说话! “初一,别理无关之人!我出门了,你照顾好自己!” “好!” 厉轩宸出门后,方初一也无视谢小花,自顾自朝村里祖屋方向走去。 第一卷 第42章 沈铃铛 “初一姑娘!” “初一姑娘,早!” 三十名员工和渔民们满怀期待,等在祖屋门口,纷纷向方初一问好。 周围还围着不少早起看热闹的村民们,低声讨论着。 “嗯,大家早上好!来,你们一起看看”,方初一来到装满鱼的箩筐前蹲下,拿起一条鲜亮的刀鲚鱼,转头刚好看向小桃她娘,“大娘,你说什么样的鱼适合做鱼片?” “刺少肉多的?”小桃她娘想着鱼片么当然没刺的最好了! “嗯,说得对!像这刀鲚鱼就不适合!而且,咱们现在就只收鳕鱼、马面鱼、安康鱼!太小的,小于半斤的不收哦!”方初一昨晚已经说过这些条件了,不过有些渔民还是想来碰碰运气,万一村里的合作社收了,他们便不用到县城里卖了。 “不好意思啊,小叶哥,你这鱼啊不符合目前合作社的采购要求。”方初一一脸抱歉。 “没事没事。昨晚已经说了只要三种鱼,我就是来瞧瞧,等哪天我也网到这些鱼,再送过来!”小叶笑着直摆手,心里期待着自己也能多网点这三种鱼。 “来,大娘,麻烦您带着大家伙儿挑出合适的鱼,看看多少银钱!”方初一昨晚就看中了小桃她娘,做事干净利落,说话也不胆怯,看来可以好好培养下。 “方大牛,鳕鱼二十三斤,安康鱼十斤,520文!” “谢大壮,鳕鱼三斤,马面鱼十五斤,285文……” 沈铃铛过来找她娘,见大家伙在忙,也自发地加入其中。 方初一观察着大家的行动,听到铃铛居然脱口而出金额,有些震惊!她没想到,铃铛没上过学堂,心算竟然这么般厉害! “铃铛,刚刚这些人有多少鱼你可记得?”初一看着一起忙前忙后的铃铛,笑着向她招招手。 “嗯,初一姐姐,我记得。方大牛,鳕鱼二十三斤,安康鱼十斤,520文;谢大壮……” 方初一没想到沈铃铛记忆超群,谁需要多少银钱,竟然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有些人的天赋真的可怕!这放在现代,都能去上最强大脑了! “铃铛,你跟上我,看看怎么做!” 沈铃铛虽然不知道初一姐姐为什么要她看着,但还是一直默默地跟在初一姐姐身后。娘亲说,石塘村以后可得靠初一了,你多向她学学! 方初一走过每个渔民,重新核对了一遍,称重、开单子、付钱,做事利落爽快,大部分渔民都收获满满地回去了,脸上洋溢着满足的微笑。 “来,大家伙一起将鱼抬进去,一会儿我给大家讲讲分工。” “好!” 方初一转身看着沈铃铛,这妹妹小小年纪却沉稳,刚刚跟着她一声不吭,将她的动作默默记在心里。 “铃铛,你想来合作社吗?”初一向她抛出橄榄枝,郑重其事地问道。 “可是,我还没十四……”沈铃铛有些疑惑,昨晚不是说合作社要求十四岁以上么? “不过,若是初一姐姐要我做什么,我定然尽全力!” “哈哈哈,好,铃铛,你被录取了!走,一起参加分工大会吧!” 第一卷 第43章 分工大会 沈铃铛跟着方初一踏入祖屋的时候,大家都纷纷好奇地看向她。 “铃铛她娘,这是怎么回事儿?”小桃她娘拉着沈大娘低声询问。 “我也不知道啊……”沈大娘也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呢! “她怎么也跟着进来了!”方水仙,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姑娘,爹娘倒是健在,不过兄弟媳妇都容不下她,她倒也硬气,分出来立了个村里的第一个女户。 毕竟是第一批员工,方初一还是根据以往的记忆,筛选过的。这方水仙平日里,说话有些直爽,但为人耿直。 “各位,请坐下听我说!”方初一示意铃铛也到后面去一起听。 房里角落堆放着一些长凳,大家拿了几张挤挤。 “咱们这可都是合作社的第一批员工,昨晚通过层层选拔才坐到这儿的。” 方水仙站起来,转身指着沈铃铛,大声说道:“那她怎么坐这儿呢?” “这个一会儿就和大家宣布!昨儿已经说过你们分成三组,不过杀鱼组还要负责清理,片鱼组还要负责腌制,烤鱼组还要负责将鱼片装袋。你们是一个团队,若是别的组有事,其他组可得搭把手。这头一个月是试用期,干得好的才能继续留下!” “啊?这还会被淘汰啊!” “那我可得好好干,争取留下来!” 大家在底下小声说着。 “另外,向大家宣布一件事儿,就是沈铃铛从此刻起,担任合作社的印刷员和复核员!” “复核员是什么?” “每日清晨,你们五人一组,选购符合条件的海鲜,称重算钱后,再由铃铛复核一遍,最后我根据渔民按手印后的条子结钱。” “铃铛她算得明白吗!”早上有些离铃铛远的人,可没听到她算得有多快! “铃铛,二十六斤马面鱼,十八斤鳕鱼多少银两?” “750文!”沈铃铛听到初一姐姐竟然要自己当复核员,有些惶恐,但她刚刚已经答应初一姐姐全力以赴。她几乎是方初一话音刚落,便站起来回答。 “真的吗?” “是750文吗?” “我还没算好呢!” 几分钟过去了,终于有人算出来了! “是750文啊!”方水仙灼灼地看着沈铃铛,佩服极了! 大家心服口服,但是沈铃铛心里还是没底,初一姐姐说的条子,她没看懂过呀!待会可得好好问问,学习学习! “以后,还会从三个小组里面分别选一个组长,这鱼片过不过关,能不能送去雅茗轩,都是要经过组长层层把关的!当然,组长的工钱是二两一个月!” “二两!” “这可比我们家福兴在县城当账房都要高了!” “这一个月一两,我都不敢想了!二两,不会是我听错了吧?” 大家的干劲彻底被点燃! “明天合作社第一批的鱼片,可都是出自你们的手,到时候可别让石塘村丢脸,让雅茗轩的东家失望了!明白了吗?” “明白!”大家异口同声,大声回答。 他们可都是通过激烈的比赛选上的,可得让那些落选的好好瞧瞧,他们是有实力的! “接下来,分组去各自的房间,我给大家演示一遍!”大家伙散去,到了各自的房间等着。 “铃铛,你先拿着这图纸找村里的木匠刻个版,这个日期和种类刻成活字印刷的模板,可明白?”方初一拿出昨晚画好的反字图纸,交给铃铛。 “明白。”沈铃铛拿起图纸,便一刻不停去找木匠了。 方初一来到杀鱼组的房间,拿起一条鳕鱼、一条马面鱼和一条安康鱼,迅速杀好冲洗干净,分别放入不同标记的鱼筐:“这鱼的黑膜一定要处理干净,鳕鱼放入圆形鱼框,马面鱼放入方形鱼框,安康鱼放入椭圆形鱼框,不可混淆,可看明白了?” “明白!”大家伙跃跃欲试。 “动手吧!” 方初一看着他们熟练的模样,满意地点点头。 “来个两个人,将这三框鱼搬到隔壁片鱼间。” 小桃她娘和另一个村民二话不说,放下刀,就抬起鱼筐。 “这片鱼,昨晚大家的功夫我都瞧见了。不过,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每片鱼都没有一根鱼刺,每天两两一人,轮流检查。瞧着,若是有鱼刺,用这镊子夹出来便可。另外,和杀鱼组一样,这鳕鱼放入圆形盆里腌制二刻钟,马面鱼放入方形鱼盆,安康鱼放入椭圆的鱼盆,不可混淆。”方初一昨天已经从急救楼里拿出十把镊子放在这,说话间片好了两条鱼,分别放入对应的鱼盆。 “这腌料都是配好了的,沈大娘你负责按照鱼片重量来放便可。大家可听明白了?” “明白!” “好,动手吧!” 这片鱼可是个技巧活,细心活,方初一将每个人的鱼片都仔细检查一遍,不错。 等待腌制的时间,方初一去了烤鱼组,着重强调了烘烤温度,不可太高也不可太低,烤炉温度要控制在140度左右。现在,开始动手生火! 昨天烘烤区的考核非常简单,就是烧火,看看谁能控制好温度! 当然,也强调了鱼片烘烤后要铺在不同形状的簸箕上晾干。 等鱼片腌渍好了,方初一简单操作了一次给他们瞧。 方初一即将带着沈铃铛去县城买油墨,每组叫了刚刚表现最好的两人,让他们管好自己组,便出发去平安县了。 第一卷 第44章 平安墨斋 “你今天可捕了不少鱼啊!” “嘿嘿嘿,运气好!” “那你运气是真好,刚刚听出城的人说啊,今天鱼盐可是足斤的!” “真的?那我可就不愁了!” 方初一和沈铃铛排在入城的队伍中,慢慢往前挪,听着前面两个大哥在聊鱼盐。 范家怎么突然又不克扣了?发生什么了?小四今晚不回家,和这有关系吗…… “进城干什么去啊?”城门口四个官差瞧了一眼方初一两人,拦住他们俩大声询问,打断了方初一的思路。 “家里没有油米了,准备买一些。” 几位官差仔细搜查了一番才放行:“进去吧!” “谢谢差爷!” 方初一和沈铃铛一入城,便直奔平安墨斋。 繁华东街的临街店铺,平安墨斋的掌柜坐在那,正无神地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发呆。 “掌柜的,您这儿有遇水不化的油墨吗?”方初一走进平安墨斋,看店里也没个小二哥,便走到掌柜跟前问道。 “啊,这位姑娘,你说什么?”掌柜的回过神来,连忙站起来笑盈盈地招呼。 “掌柜的,您这儿有遇水不化的油墨吗?” “姑娘,您可找对地方喽!这平安县哪,可就咱们这平安墨斋有这样的墨!你还是晚来个几天,说不定就买不到了咯!”掌柜的边说边从柜台上找着这墨。 “怎么说,掌柜的?是不进货了吗?若是这墨效果好,我们可以预订的……”这时代去别的县城都是要层层审批,若是这平安县就有这墨水,可省了不少麻烦。 “哎~这墨斋东家的儿子考上了进士,准备举家搬去京城。这店哪,东家想出手,也好换些银两,好在京城置办房子。前几天已经托牙行的人挂出去了……”掌柜的一想到万一以后的东家万一不要他这个掌柜,那他一家老小可怎么办哪! “姑娘,您看看,就是这块墨,它干了之后,遇水不化。用这墨拓印在布帛上,即便放在水里洗,也不会褪色!” “我可以试试吗?”方初一拿起这墨仔细瞧瞧,不过这时代没有塑料,不知道已经印在塑料袋上效果怎么样! “这……姑娘,这墨只有这一块了,售价十两,平时不兴试用的!您……”掌柜的瞧着方初一两人的打扮,有些为难。 东家说,万一有人盘下这店铺是做别的买卖,还是尽早将东西卖出去吧。 东家也交代了,若是有人购买,寻常的墨都可以试用。但是掌柜的想着这墨价值太高,不是寻常的墨,若是随便什么人上来试用,又不买,这自己不好交代。 “掌柜的,这是十两,若是真如你所说,这墨我买下了,您看可以吗?” “行吧,姑娘!”掌柜的见她真的想买,想着东家也没特意说过这墨不能试用,便咬咬牙,低头从抽屉拿出一块砚台和一个“墨”字印章,和墨条一起放在托盘上。 “姑娘,东家本来只交代了寻常那些个墨条可以试用的……”掌柜的拿起托盘,请她们上了二楼雅间,边走边解释。 方初一瞧这平安墨斋也是用了心,买个墨,居然还有雅间可以慢慢挑选的。 果然,这有钱人到哪都是要讲究个享受。 掌柜的亲自上了两杯茶:“姑娘,您想要印在纸上还是布帛上呢?” 方初一从袖中拿出一个透明的袋子,看向掌柜的开口道:“不用,我试试印在这袋子上效果怎么样。麻烦掌柜的了!” “好,不麻烦。” 掌柜的磨好墨:“姑娘,请!” 方初一拿起印章重重地盖在真空袋的角落,静待这墨干。 过了片刻,掌柜的从后院水井打了一盆水:“姑娘,您可以看看是否遇水不化。” “好!”方初一话音刚落,铃铛拿起方初一刚刚盖了黑色印章的真空袋没入水盆。 方初一紧紧盯着这水盆中的变化。嗯!果然是毫无变化! “初一姐姐,这墨真的遇水不化呢!我可从没听说过呢,这也太神奇了吧!”铃铛拿起真空袋,甩干袋子表面的水分递给初一。 方初一摸摸袋子上的印章,翻看手指,未见一丝一毫的墨迹。 古人的智慧真的令人佩服呀! “掌柜的,这墨我要了。”方初一当下就决定了,要买下这墨。 “好嘞,姑娘,我替您包起来!” “不过,这墨还进货吗?”方初一想到以后还需要这种墨,有些不死心问问这掌柜的。 “姑娘,这店都要盘出去了,卖都来不及呢,哪还会进货啊!连我都做不了几天喽!”掌柜的摇摇头,一边唉声叹气,一边手脚麻利地替方初一包起来。 “对了,掌柜的,你可知道,你们东家这店打算卖多少?”方初一下楼付完钱后,仔细打量起平安墨斋来。 一个典雅古朴的小四合院,两个门面,一边摆着柜台,一边摆着琳琅满目的墨条,楼上设置了两个雅间。后院中间开了一个水井,至于房间么,几乎空着,就一间摆放了一些杂物。 “听说牙行那边挂了八十两,不过这两天瞧这铺子的人少,估计还要降一些……” 方初一心里盘算着有要不要将这墨斋买下,其实有温玉在,倒也不必为了一个墨条买下这墨斋。 不过,方初一这几次进城都发现,这时代的茶水都是现沏的,大热天的,再喝上一杯滚烫的茶水,岂不是更热!除了温玉那雅茗轩,不知道装了什么机关,竟然处处透露着清凉。 若是开一家现代遍地都是的奶茶店,夏日还能卖冷饮,会不会受欢迎呢? 这后院空着也是空着,再装修一番,变成雅间,放些冰块解暑,想必也会有人光顾吧! “掌柜的,我想见见你们东家,可方便?” “姑娘,您这可是想要买下这铺子?”掌柜的看向方初一,竟没想到这姑娘家竟有这想法。 “嗯,先见见你们东家再说吧!” “行行行,东家离这就隔了几条街。姑娘,您上雅间稍等片刻,我这就托人给东家带信儿……”掌柜的再一次热情地给方初一上了茶水。这可是有可能成为自己下一个东家的人哪! 掌柜的托人稍了口信儿,便伺候在方初一身边。 “掌柜的,你可知,今日入城怎么查得这般严?” “姑娘,昨儿听我衙门里的侄子说啊,今天平安县新县令就要到了!” 原来如此! 平安墨斋的东家匆匆赶来,推开雅间的门,瞧见是个普普通通的姑娘家,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但是仍然礼貌客气地招呼:“姑娘,久等了!可是您想买下这铺子?” “是啊!听闻贵公子学富五车,考中了举人,我在这恭喜东家了。” 方初一举止优雅,谈吐大方,让东家刮目相看。 “哈哈哈,谢谢姑娘!”平安墨斋的东家笑得合不拢嘴,哪个父母不喜欢听别人夸赞自己孩子。 “我们过几日,就准备举家搬迁了,若是您觉着铺子合适,连带着这些墨啊,家具之类的,全部一起六十两如何?” 铺子挂在牙行一个多月了,刚开始还有不少人相看,这几日却一个人都没有了。 这儿离京城十万八千里,管理不便,况且京城房价高,到时候在那置办宅子要花不少银子。 现在他只想在离开前,尽快出手。 刚刚初一也让铃铛去牙行,打听了这附近的铺子价格,这街上偏僻些的也要七八十两,现在他报价六十两,确实非常便宜了。 “好!” 方初一没想到,不过是出来买个墨,却变成了买墨斋了! 哈哈哈,前世爱喝奶茶冷饮咖啡的她就想说以后老了,就开一家有奶茶冷饮的书店,招些店员,自己就坐在那晒晒太阳、看看书、喝喝奶茶。 第一卷 第45章 江秀才 方初一带着沈铃铛办完手续,与平安墨斋的老东家告别后,慢悠悠地走在回墨斋的路上,沈铃铛还有些无法置信地看着初一:“初一姐姐,你真买下这墨斋了?” 初一姐姐这买铺子,比她买肉还快呢! “嗯,傻丫头,你不是亲眼瞧见的么!”方初一瞧铃铛震惊的模样,有些可爱。 说话间,她们再次回到这平安墨斋,已经换了一个身份。 掌柜的立马迎上前,恭敬地递上一张纸:“东家,您回来了!这是刚刚您交代画的每个房间的尺寸图。” 方初一刚刚离开时已经答应,让林掌柜留下继续当掌柜的,工钱也和原先一样。 因为她看得到他的不舍,还有用心,尤其是刚刚她还只是普通顾客,进来买墨时他的待人接物,让她倍感满意。 “好,林掌柜,明日我让人送装修图纸来,到时你帮忙找人来尽快动工。” 方初一接过尺寸图,瞧着这画虽然仓促,但画得立体且将全部数据清晰标出,她极为满意。 “这图纸是你画的?”方初一看着默默跟在林掌柜身后有些落魄又眼神坚定的男子。 这男子衣着打满补丁,但却浆洗得干干净净,听到方初一的问话,点头回道:“是。” “东家,这是江秀才,店里原先的账房,为人老实,账目没出过问题。 “秀才?那为何不做教书先生,反倒成了账房先生?”方初一瞧着不过三十出头的江秀才问道。平安县这小地方,秀才说少不少,但说多也不多。 “东家,我早些年屡试不中,家中老母又缠绵病榻,读书看病样样都要花钱,已经举债累累,母亲劝我不必执着科举这条路,但我年轻气盛不听劝,害得母亲病情加重撒手人寰……” 方初一听懂了,江秀才认为自己害了母亲,认为既然母亲生前不喜,那他现在便不做读书有关的事儿了! 方初一见他说起这事虽然平静,但眼神中却好似流露出一丝忧伤:“那你这是在惩罚自己吗?” “现在不是了。有些事强求不得,倒也不必执着。当年没想明白,现在这年纪了,还有什么不懂的……”江秀才原先是为了惩罚自己,但是后来便也慢慢接受了,甚至觉得账房这个活很适合自己。 “那你想继续在这做账房先生吗?” “想,我觉得干账房这个活,账目对了、平了,让我非常有成就感,这成就感不亚于做出一个好文章!” “嗯,你现在挺好的。那便继续当账房先生吧!”千帆历尽归来,方初一真的觉得江秀才如今的状态非常不错。 “多谢东家!”江秀才朝方初一深深作了个揖。 “你们俩跟我来,我教你们阿拉伯数字、九九乘法表……” 方初一在二楼雅间用毛笔写了两张0到20的阿拉伯数字、九九乘法表。 江秀才和沈铃铛瞧着这些奇奇怪怪的符号:“初一姐姐/东家,这就是阿拉伯数字?” “是啊,这是0123,就是代表现在咱们说的零壹贰叁,以此类推。这乘法表,也是为了计算方便……” 江秀才和沈铃铛都是对数字敏感的人,方初一粗略讲解了下,两人便都懂了。 这两人放在现代,大概就是妥妥的理科生。 “创造这符号之人真是厉害啊!这让记录数据变得非常方便!”他们就是因为懂了,才深深地知道这阿拉伯数字有多方便,不禁眼睛发亮感叹道。 不过,方初一却说:“重要的数据,比如给别人的单据上的数据不仅要用阿拉伯数字记录,还一定要用现在这个壹贰叁再记录一遍!” “为什么?”沈铃铛年纪小,倒是不解了。 “为了防止他人篡改数据!”江秀才不愧是账房先生! “是,就是怕别人会篡改。你瞧这0加上一笔是不是变成6了。”沈铃铛看了直点头。 “对了,江秀才,听说有一张记账法叫做复式记账法,也是用这阿拉伯数字记的。大致是这样的:资产类的,借方表示……”方初一不太懂财务,但也听说过,只能简单给江秀才讲讲,让他自己去琢磨。 “东家,你哪听说的?我去问问清楚!”江秀才听到这复式记账法,有些激动,无奈东家也一知半解,很多他都没懂。 “这……我也忘了听谁说的,许是我娘亲吧!不过她已经过世了。”方初一哪知道这是谁创造的。就算知道,江秀才也不可能见到他啊! “对不起,东家。” “无碍,这几日你可以自己琢磨琢磨。对了,到时候,这墨斋重新装修,你帮着点林掌柜……”方初一简单交代了下。 时辰不早了,方初一本打算回石塘村,奈何此时全城戒严,不得进出了。 第一卷 第46章 新县令 万福楼二层靠窗那桌,坐着两位衣着格格不入的姑娘。一位大些的姑娘怡然自得地喝着茶水,听完小二报的菜名,点了六个招牌菜,完全不在意他人的眼光;另一个小心翼翼,不敢乱动,有些拘谨。 方初一点完菜,看向窗外:“奇幻,一起吃吧!” 奇幻原是想自己这般模样,还是不要跟在主子身边,在这县城引起关注,可就麻烦了,便一直默默跟着。 此刻,听到主子发话了,飞身入内,果然引起了关注。 “主子?”奇幻看下四周,一个个都“唰”地看向这边。 “坐吧,他们不认识你我。”方初一也注意到了四周的目光。 但是,她知道奇幻在意的是她的安危,而不是那些人的害怕的眼光。 她不想委屈奇幻随意啃个馒头,还是坐下一起好好吃吧! “初一姐姐,他一直跟着我们吗?我怎么一点没发现呀!”在村里这脸上满是疤痕的奇幻就一直跟着初一姐姐,听人说是初一姐姐救了他们兄妹俩。 “嗯,快吃吧!”方初一看着两人拘谨的模样,笑笑。 “新县令入城了!新县令入城了!”楼下有人喊着跑向城门口,准备瞧瞧这新县令。 听说啊,原先的那位是贪污受贿被斩首,现如今新来了一个,不知道怎么样。不少百姓也从家中出来准备一睹新县令的真容。 “肃静!”平安县出动了整个衙门的人,迎接这新来的县令。 方初一站在二楼,看向楼下热闹喧嚣的街道,瞬间安静许多。 一辆马车被官差护送着缓缓驶过。 “听说是京城来的公子哥儿!” “公子哥怎么会来咱们这么偏僻的地儿啊?” “谁知道呢!” 百姓们轻声议论着。 方初一好似看到这马车旁的婢女有些眼熟,微风吹起马车小窗的帘子,初一一瞧,这不是那日在平安布行遇到的那位怀孕的夫人么! 难怪,这婢女看着如此眼熟! 原来,前几日初一见到的,便是这新县令的夫人。 他们应该是前几日便到了,但今日才大张旗鼓地入城,有些蹊跷啊! 前几日,厉轩宸受伤后进城,无意中发现了熟悉的身影,飞身追去。 只见他几个跃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齐县丞的书房内。 “谁?”被跟踪的人突然躲进角落,等厉轩宸一出现,突然闪身,拿剑指着来人的脖子。 “三师兄,是我。”厉轩宸淡定地说了一声。 待听清楚时,他吓了一跳,准备“砰”的一声扔下剑,说道:“殿下,你怎么在这呀?” “师兄,你都当知县了,还一惊一乍的”,厉轩宸接住剑,说道,“还有啊,别给我整殿下这一套。” 谁能想到平安县几日后才到任的知县叶长天,已在平安县了,还亲自潜入齐县丞的书房。 叶长天心想,我这哪是一惊一乍,他刚刚可是偏一寸就杀了当朝四皇子好吗! “师弟,你这脸……你受伤了?”叶长天瞧着他奇怪的脸色,还是发现了厉轩宸嘴唇惨白,身上隐约有点血腥味。 前段时间,叶长天收到消息,说四殿下宸王被派去江淮省调查盐引案。他就猜测这小子肯定会想方设法将他调来。 只是,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假装受伤脱离大部队,结果到了这还真受伤了。不过,这小县城谁能伤得了他呢? “没多大事,你可千万别告诉师傅他老人家,让他担心。” “好,咱们还是先办正事儿吧!” “嗯!” 虽说,昨晚厉玖已经搜遍了齐县丞家,但是他还想再找找看,是不是哪里有机关遗漏了。 两人对视一眼,摇摇头,没有发现,只得先出去再从长计议。 这几日,师兄一直盯着齐县丞,没有任何发现。 今日,新县令叶长天到任,他得找机会,让齐县丞露出马脚来。 即将到县衙门前,叶长天握着夫人的手,温柔地说道:“娇娘,你先去安顿吧!”叶长天原不想夫人大个肚子陪他上任,但是娇娘不肯,定要跟着,那他只能尽自己一切努力护好他们母子俩。 娇娘应了一声,让他一切小心。 衙门的众人恭恭敬敬地候在县衙门前,瞧见未着官服的叶长天,衣着华丽,手摇折扇下了马车。 “参见县令大人!”齐县丞带头跪地恭迎。 “起来,走走走,进去好好带爷好好参观下这县衙……哈哈哈!”叶长天揽着齐县丞的肩进了县衙大门。 齐县丞被他揽着肩,浑身不舒服,扯着勉强的笑容:“县令大人,我这还有些公事要办,要不让下边的人带您参观参观……” “诶,齐县丞,这就是你不对了,公事哪有带我参观重要呀!来来来,走……”叶长天不顾齐县丞的意愿,强拉着他走了一圈。 “哼,果然是京城来的纨绔公子哥儿……把这衙门当成他玩乐的地方!”齐县丞回了自己房间,不免有些生气。 “齐县丞,县令大人说今晚他请客,让咱们都去一起喝酒!”一个衙差进来汇报。 “不去!”齐县丞果断拒绝。 “怎么不去啊,齐县丞。你这是不给我面子啊,走走走……”叶长天不由分说地拉上齐县丞去了万福楼。 哎,这京城的纨绔公子哥儿,真是让人无法招架啊! 万福楼的包厢里,叶长天不着痕迹地给齐县丞灌着酒…… 第一卷 第47章 中暑 石塘村的祖屋,大家各司其职,分工合作,一片热闹,可是还是有个小问题出现。 烤鱼隔壁的房间里,竹架上已放置了不少烤好的鱼片,散发着阵阵诱人的香气。 “去去去……水仙,这鱼片实在太香了,已经引来不少苍蝇蚊虫了。” 虽然刚开始,他们都将门窗关好,但是架不住太香了,有些苍蝇乘着他们进去放置鱼片开门的工夫飞了进去。 烤鱼组好几个人一直在这看着等待晾凉的鱼片,时不时用长竹竿驱赶蚊虫苍蝇。 “来了……哎,这也不是个办法!总不能一直这么多人守在这儿!初一不在,我去找里正说说。” 烤鱼片本就是细致的活,要一直有人盯着看炉子的温度。 这一下子,分出去好几个人在这驱赶苍蝇,鱼片烤得本来就慢了! 现在方水仙进来一瞧,众人手忙脚乱的模样,都差点要把竹架子弄倒了。 方水仙急忙跑去初一新房那找了谢里正,寻求帮忙:“谢里正,这初一姑娘去了县城还没回来,我只能找您来商量了。合作社里晾凉的鱼片实在太香了,引来不少苍蝇蚊虫,也没个合适的罩子罩着,恐怕还会引来野猫之类的。现在有好几个烤鱼片的人去看着鱼片,可这也不是个事儿呀!” “走,带我去瞧瞧!” “好。里正,我有个想法,就是做个大罩子罩住这个簸箕……”方水仙边走边说。 “嗯,这想法不错啊,就和饭罩子一样,做个大一些的!”谢里正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谢里正瞧了情况,立马组织了村里会编饭罩子的人动手。 方初一进村子,便让铃铛先去看看印刷的模板刻好了没。 当她和奇幻踏进祖屋,看着门窗大开、南北通风的晾凉房里,一个个被大罩子罩住的簸箕,整齐叠放在架子上,满意地直点头。 方初一惊喜地自言自语:“也不知道这是谁的想法?” “初一姑娘,是方水仙想的!姑娘,我在这儿不是偷懒,咱们都是轮流看守的,怕这猫狗或者有心之人破坏。对了,这事儿也是水仙提议的!”里面一个看管鱼片的人怕方初一怪罪,担心受怕地站起来。 “做的很好,我去炉子那瞧瞧!”方初一并未怪罪。 夏日里十个烤炉烘烤着鱼片,整个房间都变得像是大火炉一样,热得人直冒汗。 方初一还没踏入这房门,就有一阵阵热浪扑面而来,心想着这一天下可别得了热射病,待会就再招十个人来,可以半个时辰轮流换着烤。 “水仙,水仙,你怎么了?” 方水仙四肢无力,有些恶心,脸色发白紧紧地拉着旁边人的衣服。 方初一赶忙跑进去,一瞧,着急地说:“快,将她扶到开会的房间!” 方水仙被扶着坐到凳子上,感觉这房间凉快了,也没那么难受了。 方初一用袖子掩饰着从急救楼里拿出藿香正气水:“水仙姑姑,快喝下这药!” 这村子里多少都沾亲带故,初一算算辈分,该叫方水仙一声“姑姑”。 方水仙接过有些奇怪的药物,倒也没有任何犹豫,仰头就喝,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奇幻一直跟在后边给她们俩打着扇。 方初一倒是有取之不尽的冰块,但此处人多嘴杂,这时代连富人都得省省用的冰块出现在这,有些不合时宜。 “你和他们说下,烤完手上这一炉,便休息会儿……”初一边用清凉油涂于方水仙的太阳穴,用两个手指在水仙颈后揪,边看着刚刚扶方水仙进来的那人说道。 因着这件事儿,方初一当机立断,让他们烤鱼组烤完这炉就先全部休息,待会分批再进去烤制。 幸好,今日村里捕到合适的鱼儿也不是特别多,不然烤到晚上也来不及。 看来,得赶紧和里正伯伯说下,再招十人烤鱼片…… 没一会儿,方水仙就出痧了。 “水仙姑姑,好点了吗?要不要喝些水?”方初一瞧她脸色有些好起来了。 “初一姑娘,我没事了,这就去烤鱼……”方水仙觉得一个月一两银子,可不能偷懒儿,说着就要起来。 “姑姑,坐着休息会儿吧!我刚刚就准备再招一批人,你们明天也轮换着烤。不然这大热天的,很容易中暑的。咱们这合作社可还都得靠你们哪!”初一拉着方水仙的手臂,眨眨大眼说。 “初一,谢谢你!”方水仙感动地看着她。 “倒是我先前考虑不周了,大热天的,可不能一直呆在这么热的房里。对了,那个罩子是你想到的吗?” “嗯,我瞧这入口的东西,还是得干净些,万一把贵人吃坏了,咱们哪赔不起啊!” “水仙姑姑,你食品安全意识很强,很好啊!”方初一内心属意她成为烤鱼组的组长,不过,不过这刚第一天就宣布组长,怕挫伤其他人的积极性,还是准备过段时间再说。 “初一姐姐,模板取回来了……这是?”铃铛见烤鱼组都在开会的房里休息,纳闷问道。 “怕他们中暑了,先休息会儿!”方初一接过模板瞧了一眼,让人拿了一簸箕晾凉了的鱼片和竹片夹。 初一早上便特意交代过烤鱼组,不可用手触碰这烤好的鱼片,需要用匠人做的竹片夹来夹。 而后又叫人打了两盆水,准备在这儿试验看看真空袋盖上章、装入鱼片的效果。 “这就是传说中的真空袋啊?”方初一拿出几个真空袋,他们都围过来瞧瞧究竟。 “嗯,铃铛你瞧好,这是咱们合作社的标志,盖在正中间。”说话间,方初一拿起最大的模板涂上油墨盖了上去。 “石塘渔业合作社”几个字和一幅简单的海浪渔船图跃然袋上。 “哇,这就是咱们合作社的标志吗?” “好特别啊!” “这就是印刷术啊!” “听说读书人的书有些就是这样印的!” 他们许多人都是第一次瞧见这印刷术,更重要的是这个是属于石塘村自己的标志,心中激动万分。 “这反面得再盖上鱼片的名称、生产日期和到期日,不过和正面有点不同,用到了活字印刷。” “初一姐姐,什么是活字印刷啊?”沈铃铛瞧着正面就一个大的模板,而反面却有二十几个小模板。 “铃铛,你看这个方形模板是不是缺了几块?将这个鱼的名称放在第一排,将阿拉伯数字放在第二排和第三排,就是一整个模板了。”方初一将刚刚排列好的模板印在了反面的左下角。 一个完整的真空袋便印刷好了。 “对了,这夏日里鱼片大概能保存半个多月。咱们这到期日期,就是鱼片烤好的第二排生产日加上十五天,可明白?”方初一抬头看向铃铛。 “明白了!”沈铃铛用心地记着初一姐姐的每一个动作和每一句话,用力点点头。 第一卷 第48章 雷阵雨 烤鱼组有几人去上工了,剩余在这儿休息的四人瞧见了这背面竟然印上烤制日期,窃窃私语起来。 “瞧这样子,买了咱们这鱼片,还能知道咱们什么时候烤的!” “是啊,我可从来没想过,这在千里之外的人,还能知道这鱼片是咱们今天烤的!” “初一姑娘真是厉害啊!” “难怪里正说,咱们石塘村以后可得靠初一姑娘呢!” “铃铛,你来试试!”方初一手把手教,沈铃铛哪有学不会的道理。 至于这鱼片的名称,方初一也用圆、方等各种形状标记,原只是为了方便寻找,现在倒也解决了沈铃铛不识字的麻烦。 “初一姐姐,我也成了!”沈铃铛看着自己印制的真空袋,激动地拿起给方初一瞧。 “嗯,现在教你将这鱼片装进去。”方初一清洗完手,用竹片夹住鱼片装入袋中,然后慢慢没入另一盆水中,去除空气,一气呵成。 方初一瞧着这装好的效果,非常满意。 沈铃铛也聪慧,一会儿便学会了。 “铃铛,这真空袋珍贵,咱们合作社能和雅茗轩合作全靠它。这儿每天使用真空袋的个数可得和早上登记的鱼的数量对上哦。” “明白,我定然仔细核对!” 方初一又检查了鱼片,都烤得相当成功,放手让他们自己发挥。 天空被厚厚的乌云笼罩,一道闪电划破天际。 方初一出门瞧着,这怕是要下雷阵雨啊!下雨一下,倒是给这酷暑消消热气,让人舒服许多,但是家里那破木屋…… 呀!方初一一想到这,就往家冲去。 “呦,这么急着回去是要见表哥吧!真是急着投怀送……”谢小花见天就要下雨了,正在自家院子里收衣服,瞧见方初一匆匆路过。 哪知方初一根本懒得理会她,倒是奇幻倏然出现在谢小花跟前,掐着她的脖子:“管好你的嘴!” 谢小花都没看清奇幻是怎么到她跟前的,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脸色憋得通红,不过此时周围也没什么人。 “奇幻,快走,我怎么瞧着小满那屋顶有人!” 奇幻见她艰难地点头,暂时放过她。 等他们走远,谢小花揉揉被抓红的脖子,愤愤地看着前方:“哼,丑八怪!你们俩不要让我逮到机会!” “姐,你回来了!”方小满在房间里看书,每日早上他都要姐姐教他几句,这几日已经学了好几页了! “里正伯伯说,今天可能要下雷阵雨,刚刚已经叫人将这屋顶用茅草修理了一番。” 难怪刚刚方初一远远地瞧见屋顶好像有什么人。 “里正伯伯考虑得周全,我去谢谢他!小满,你烫伤还没痊愈,记得休息啊!”方初一往后院走去。 后院,这新房已初见模样。 谢里正和谢工匠刚刚瞧这暗沉的天色,正忙碌着指挥大家收拾好材料和工具。 “里正伯伯,听小满说,你们帮我们修理了屋顶,真是太感谢了!不然这一会外面下大雨,家里肯定得下小雨……” “都是大家伙想得周全。今儿中午,异常闷热,他们瞧着这老房子屋顶漏光,和我提了下要不要修缮下,免得一会漏雨。”谢里正不敢居功,都是大家伙儿的功劳。 “嗯,谢谢大家!你们收拾好东西,尽早回吧!瞧这天色,一会儿该下大雨回不去了!”方初一感激地朝忙忙碌碌的匠人们喊道。 匠人们陆陆续续和蝶影结了钱,回去了。 乌云压顶,仿佛天空被巨大的黑布笼罩。电闪雷鸣,顷刻间,骤雨冲刷着大地,仿佛要浇灭这酷暑的热气,驱散心头的燥热。 “谢工匠,怎么刚刚没回啊?”方初一正在屋檐下瞧着远处迷茫的海,一个人影从后院跑进来。 “临走发现几个竹管没安置妥帖,重新摆了下,谁知道雨就下这么大了!”谢工匠用袖子擦擦头上的雨水。 “蝶影,烧一壶红糖姜茶来。”虽说是夏日,但是谢工匠年纪不小了,还是喝些热的吧。 “谢工匠,看这雨一时半会还挺大的,要不您进屋歇歇。刚好,我也有事请您帮忙。” “好。” “谢工匠,您瞧瞧这图纸,麻烦您帮我设计一下!”方初一拿出江秀才画的图纸递给谢工匠。 “初一,这是个铺子?”谢工匠瞧了这图纸一眼,就能大致想象出它原来的结构。 “嗯,谢工匠您好眼力啊!您看,一楼这儿和原先一样摆放油墨,对面需要现场制作茶饮,里面几间打通做成大厅……”方初一将自己的想法一一告知谢工匠,她相信他定能设计出符合自己的店铺样子。 “对了,谢工匠,您可知雅茗轩夏日里为何不见任何冰块,却又如此凉快?”方初一实在想不通,这时代没有空调,雅茗轩到底有什么机关! “听说,雅茗轩耗费大价钱找了名匠设计。这冰块置于多处隐蔽的小房间,通过人力将冷风从风口扇出。” 方初一心想,这不是和现代空调的原理类似么。 谢工匠继续说着:“这刚开始啊,也有其他店家想要模仿,只是后来全都放弃了!这人力物力,普通店铺哪能耗得起啊!” 也是,雅茗轩这般凉快,不知道一天得用多少冰块,多少人力在这上面! 平安墨斋那倒是有个地窖,能放不少冰块,到时候直接放在各个角落,倒也是凉快的!咱们又无需和雅茗轩较个高下。 雷阵雨来得急,去得也快。外面天色转亮,空气中带着一丝凉爽,令人舒服极了。 “初一,这雨停了,老朽也该回去。这设计图我明早给你。” “好,那便麻烦您了。” 方初一送走谢工匠,在走廊站着,呼吸着清新的空气,瞧着这傍晚的美景。 海上飘摇的船只静静地停泊在那,夕阳西下,远处的天边挂了一道似有若无的彩虹。 此处风景独好! 第一卷 第49章 激光除疤 瞧这天,雨过天晴了,希望奇幻也是! “奇幻,今晚咱们就进行第一次激光手术,淡化你脸上的疤痕。”方初一转头看向身后的奇幻,认真地说道。 他摘掉面具这么多天了,也是时候可以动手术了。 “好,多谢主子。”奇幻单膝抱拳跪下。 这几日下来,奇幻虽说已不太在意,但以现在这张脸跟在主子身边,确实不方便。 “不过,想要恢复到正常,还需一年多的时日,你还是得有个心理准备。以后三个月左右,做一次激光手术。” “嗯,明白!” “起来吧!” “哥哥,希望你能忘了小时候的事儿!”蝶影正端着一盘红烧大虾出来,听到这,真替哥哥开心。 小时候,哥哥身中剧毒,那人更是为了以防万一,将哥哥的脸划得面目全非。 “妹妹,快走!”哥哥只想拖住那人的脚步,死死拖住那人的脚,朝门外正要进来的妹妹大喊。 蝶影还小,偷跑出去玩耍,才意外躲过了那人的毒药。 后来,好不容易在她身边死侍的保护下逃出那地方,却又被追杀到悬崖。别无选择,他们俩只得跳崖,她也重伤昏迷了。 山谷中的毒医看中了哥哥的身体,要哥哥成为他的药人,才肯救蝶影。那一年,哥哥要不是为了救她,定然早就随母亲去了。 哥哥太不容易,希望他能慢慢忘了过去那些事儿吧! “多谢主子。”蝶影红着眼眶走过来。 “不必客气。接下来一周,你哥哥可就不能随意吃海鲜喽,要吃清淡些。”方初一轻轻抱抱蝶影。 “走,咱们吃饭吧!”方初一见蝶影恢复情绪了,拉着她笑着说道。 “好。小满,吃饭啦!”蝶影朝小满屋内喊了一声。 晚饭后,方初一等蝶影清洗好碗筷,好在门外守着。等待的时候,被小满拉着检验他近几日的学习成果。 “姐,这几页我都会背了。你听听,对不对。人之初,性本善……”方小满已经会背全部,甚至有不少字已经会写了。 “这后面姐姐还没来得及教你,你怎么会?”方初一很震惊地看着小满。 “姐,是蝶影姐姐教我的。我背得对吗?” “嗯,一个字都没错!那姐姐给你讲讲这后面的意思吧……” 过了一会,蝶影站在门外轻声喊了一声:“主子!” “小满,你再看一会,早些休息吧!” “嗯,姐姐你放心给奇幻哥哥治疗吧!”方小满也替奇幻高兴。 “蝶影,你守在外面,千万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明白吗?”方初一若是在众人面前拿出这奇怪仪器,可不得被别人当成怪物了! “明白!”蝶影警觉起来。 “奇幻,进来吧!”方初一边说边将房间的帘子全都拉上。 “是!”奇幻有些忐忑。 “别紧张,闭眼,躺一会儿就好。”方初一给奇幻推了一针麻药。 自己这凭空取物的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过小四跟踪自己那日,怕是被他瞧见了。 奇幻只感觉手上被扎了一下,自己的眼皮便越来越重,昏睡过去。 “奇幻?”方初一见他没有任何反应,从急救室里拿出大型移动电源、插座、激光仪等。 “这疤痕看着像是十多年前了的,也不知道当年是谁对几岁的孩子下这么狠的手!”方初一带上无菌手套,为奇幻做激光除疤手术,忍不住心疼他。 半个多时辰后,奇幻缓缓醒来。 “好了,奇幻,有哪里不舒服吗?”方初一早已收拾好这里,等他醒来。 “主子,我没事,就是还有点困。”奇幻撑着手肘,想要起来。 “那就再休息会,今晚不必守着我,好好休息吧。” “主子,那今晚让蝶影守着您吧!” “好。海边紫外线强,接下来的七日也先让蝶影跟着我,你别出门了。还有,这七日不要洗脸、晒太阳,涂抹这个药膏。” “好。”奇幻接过主子递过来的药膏。 方初一打开门:“蝶影,好了,进去看看吧。” 不管手术大小,家属都是最担心的,方初一侧身出去,让他们兄妹俩说会儿话。 这一夜,蝶影拒绝了主子进房内守着的好意,静静地看着主子房内蜡烛熄灭,感谢万分地在门外守着方初一。 翌日清晨,朝阳慢慢地从海上升起,一缕缕金光洒满海面,小渔村也逐渐热闹起来! 方初一昨夜睡得早,天刚亮便悠悠醒来!见身旁的方小满还在熟睡,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门。 “主子,我这就去做早饭。”蝶影分身下来说道。 “不必,今天早饭我来做。你快去补个觉!”方初一直接推着她进了房门,让她好好休息一会儿,不容她拒绝。 “多谢主子。”蝶影有些无奈地看着刚刚醒来的哥哥,转身朝方初一抱拳行礼。 方初一进了厨房,舀了几碗面粉和水,加入少许食盐,搅拌均匀成流体状,放着发酵。 见天色尚早,初一出门晨跑去了。 “初一姑娘,这是干嘛呢?” 路上遇着一些早归的渔民,因着合作社的事儿,都会叫她一声“初一姑娘”。看着她跑跑跳跳,有些奇怪。 “叔儿,跑步锻炼身体呢!”方初一笑嘻嘻地回答。 两刻钟后,方初一回家洗漱后,一个锅煮鸡蛋,一个锅摊鸡蛋饼,动作麻利。 “主子,我来帮你吧!”奇幻瞧着主子独自忙碌,想要上去帮忙被拒绝了。 “不用,我这就好了。” 不一会儿工夫,一大盘软糯喷香的香葱鸡蛋饼就出锅了,配上鸡蛋和紫菜虾皮汤,绝了。 “吃饭了!” 大家围坐在饭桌上,吃得津津有味。 “姐,你这手艺真赶得上大厨了!”方小满已经好几天没吃过姐姐做的饭了,有些想念,不过他也知道姐姐最近要忙的事儿太多了。 “主子,看来我得多练练厨艺了。”蝶影吃着这摊得恰到好处的鸡蛋饼,也是眼前一亮。 “哈哈哈,过段时间,闲下来了,咱们就天天在这儿做做美食,吃吃喝喝,看看大海,享受生活!” 在这风景优美的海边好似度假,只是最近事儿太多了,好似穿越到这儿,还没有歇下来过。 奇幻看着眼前欢声笑语的三人,发自内心的开心。小时候,妹妹也是这般爱笑的。只是后来发生变故,妹妹就再也没笑过了。现在自从跟了主子,妹妹的笑容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开朗了。 第一卷 第50章 吃醋 美好的一天,从美味的早餐开始! 享受完这早餐,方初一叫住奇幻:“奇幻,你坐下,我给你检查下脸!” 当厉轩宸飞身入院时,就瞧见这样一幅暧昧的画面:奇幻笔直地坐着,方初一弯腰看着奇幻的脸。清风拂过,吹落她的发丝,吹落在奇幻的肩头。两人距离这般近,在厉轩宸看来两人好像都快要贴上了! 虽说蝶影就在一旁收拾着饭桌,方小满也在这儿一起帮忙,但厉轩宸就只看得到他们俩暧昧的样子,顿感心头一疼。 “爷,等等我们……”厉笔和厉墨两人提气拼尽极限,也追不上爷的轻功。 可见,厉轩宸多么归心似箭。 两人落地后,瞧见爷呆呆地站在院子中,看着里面。顺着厉轩宸的视线看去,他们俩瞬间明白了。 “好了,就按昨晚说的,记得涂药膏,不要洗脸晒太阳便可。” 这时,方初一说完,抬头就瞧见了院子里的呆呆站着的厉轩宸。 其实,刚刚奇幻已经发现了厉轩宸,只是他没有出声提醒主子。一是他相信厉轩宸不会伤害主子,二是他私心里希望这一秒不被打扰。 奇幻知道自己配不上主子,不说这个高深莫测的表哥厉轩宸,就是那个温文尔雅的温玉,也比他强太多。他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只想保护她。但刚刚那一刻,就是那么做了,他好像贪恋她对他的好,哪怕只是一点点,哪怕不是男女之情。 “好,多谢主子。”奇幻的情绪一直没有外露。 “小四,你们回来了!怎么站着不进来?你们吃早饭了吗?”方初一见他们三人傻傻地不进来,迎了出去。 “初一,我胸口疼!”厉轩宸突然手捂胸口,虚弱得就要都倒下去了。 “怎么了?快进来我替你看看伤口!”方初一心里咯噔一下,一把上前扶住他,担心地说。 “爷,怎么了?”厉笔和厉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端端地突然就疼了?难道上次受伤爷都是强撑着的?明明之前说初一姑娘医术高超,恢复得很好啊! “好!”厉轩宸虚弱地靠着初一。 他们俩也疾步上前去扶,却被厉轩宸悄悄推开了,还狠狠地给他们使了一个退下的眼色。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上前。 爷这是装的吧!肯定是被刚刚看到的暧昧画面刺激到了,想要装受伤博取初一姑娘的同情!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的? “坐下,快把上衣脱了!” 厉轩宸听着方初一有些焦急的语气,心头一颤,犹犹豫豫,不敢动手。 “又不是没见过,别和个姑娘似的!”哪知方初一心急,直接上手扒拉他的衣服。 她弯腰凑近厉轩宸的胸口观察,鼻息喷在他的胸前,吓得厉轩宸心跳加速,完全不敢乱动。 方初一发现他伤口恢复得很好,也没有感染的迹象,难道他昨晚受内伤了?可是,胸口没有淤青? “哪儿疼?”方初一皱起眉头,抬头看着厉轩宸。 “初一,我……我这儿疼……”厉轩宸想起她说过,可以不说,但不能欺骗。 厉轩宸指着自己心口:“刚刚看到你替奇幻看脸,你们靠得那般近,我心口一阵阵地疼,疼到无法呼吸了……” 他瞧见方初一手撑着桌角,缓缓低下头,不再看他,越说越小声。 “吧嗒……吧嗒……”厉轩宸发觉手上落下她几滴滚烫的眼泪,瞬间慌了神,心仿佛比刚刚更疼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着捏碎了! 他语无伦次地说:“初一,我……我没事!你别哭啊……你要给奇幻看脸就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重要!” 只要她开心,他怎么样都无所谓。 厉轩宸想要抱抱她,但又怕唐突了她,只能手足无措、语无伦次地说着。 方初一刚刚瞧见他难看的脸色,听到他胸口疼,心慌得身体都发颤,就怕他招了范家的毒手。 现在,他说他没事。 是啊,是她自己心慌,慌到没细想厉笔、厉墨的错愕;没细想他若受伤,两个手下怎会如此淡定。 他没事,她内心非常开心。但是开心过后,她又突然就觉得莫名地委屈、难受,他一个吃醋,害得她心惊胆战。 他说,他不重要!不重要,能影响她的情绪! 但是,她是因为喜欢他还是因为他长得像学长,担心委屈呢? 她不想考虑这么多,既然他们能在这世上相遇,便是缘分! 前世,她总想着来日方长,却忘了世事无常。 她都来不及和学长说爱你,就来到了这世界。 “初一……初一……你别哭啊!要不你打……”厉轩宸想要拉过方初一的手打他。 方初一突然抬手擦了眼泪,浅浅地看了一眼他:“我没事。小四,你先吃早饭休息会儿吧,咱们晚上再好好谈谈!”说完,便转身走出了房门。 厉轩宸被她雾蒙蒙的泪眼瞧得忘记了动作,直到她离开,才收回停在半空的手。 怎么办? 他惹她伤心了!好像还惹她生气了! 厉轩宸双拳紧握,瞧着初一离开的方向,不知如何是好。 她哭是因为什么?上次自己骗她失忆,她也没生气呀。这次自己没骗她呀,实话实说,实事求是,他确实是心痛呀! 但是,他可以吃醋吗?吃什么醋啊!初一不是他的谁!他有什么资格吃醋吗! 他刚刚见她和奇幻这般亲近,便想要初一也关心他,眼里有他,谁知弄巧成拙了! 第一卷 第51章 表白 厨房里,厉笔、厉墨正笑嘻嘻地忙碌着做早饭,哪知道爷正在焦头烂额。 方初一走出院子,瞧了一眼厨房,喊了一声:“蝶影,走!” 厉轩宸还在破木屋里,胡思乱想时,方初一已经到了村里的祖屋,开启了忙碌的一天。 “初一姑娘,早!” “初一姑娘,来了!” 工人和渔民们都已提前到了,在小桃她娘和沈铃铛的组织下,称好了斤两,并登记好按了手印。 “大家早!”方初一笑着和大家打招呼。 “初一姐姐,你看看我登记的对不对?”沈铃铛拿过登记的条子。 昨日,她跟着方初一称斤两时,记住了方初一做好的表格,第几行对应哪种鱼,直接填上价格、重量、数量、金额的阿拉伯数字就行。不过最后总金额这些大写的字,可有点难住她了。 她可不识字也不会写,第几行是哪种鱼纯粹靠记忆。 至于这些大写的金额,只能比照阿拉伯数字猜测对应大写的字,依样画葫芦一样画上去的。 方初一接过条子,看这字虽说写得弯七扭八的,但该记的数据都记上了,一一核对一遍,也没有任何错误。 方初一满意地递回给铃铛:“很好,没有错误。不过,这字还是得练练!”方初一可是想将她当成重点培养对象的。 昨天镇上回来的路上,方初一和她提了一嘴。过几天等合作社稳定下来,准备在村里办一个免费的学堂,不管男孩女孩,年纪多大,只要想学的都能来! 她也想到时候有空就去学一些,至少这金额得会写。 初一姐姐说,读书识字不一定是为了科考,而是明理修身。 “好,初一姐姐,我会好好练习的!”其实,这些条子沈铃铛已经核对了三四遍,但是仍然担心有误,心里一直忐忑不安。现在,从方初一嘴里得到肯定的答案,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方初一根据条子上的金额,给渔民们结了钱。 合作社昨日的“老员工们”已经井井有条地开启一天新的忙碌的工作。 新招的五个烤鱼组的村民站在一旁,有点不知所措。 “你们五个先烤鱼组学习!”方初一带着新招的五人进了烤鱼组,交代以后三组轮流休息并负责看守好烤好的鱼片和真空袋。 “铃铛,昨日雅茗轩来收鱼片,可和他们说清楚包装上印制的意思了?” “嗯,说了,昨儿是雅茗轩掌柜的亲自带人来收的。初一姐姐,这售价也按您的意思告诉他们了,这鳕鱼和原先一样一两银子,马面鱼八百文,安康鱼五百文。” “做得很好。对了,今日进了几条鱼?” 沈铃铛猜到初一姐姐会问这个问题,脱口而出:“1360条,需要2720个真空袋。” “好。铃铛,这真空袋我刚刚已放在里面了,你去印制吧……” 方初一忙完合作社,又去了县城墨斋找了掌柜的、江秀才交代装修之事,还采购了牛奶、各种茶叶、仙草、木莲籽、红豆、红糖等回家都已快到午时了。 因着昨儿沈大娘和铃铛去了合作社,家里请了里正媳妇和另一个大娘帮忙给工匠们做饭。 “初一,回来了!这就剩最后两个菜了,一会儿就好开饭了!”里正媳妇刚好出来搬院子里洗好的白菜。 “好,婶儿您忙。我去瞧瞧小满。” “姐,你回来了!”方小满和奇幻一起待在房里练着字。 “嗯,小满……”方初一正要说什么,却被身后的声音打断了。 “初一……初一姑娘,救……救救我们啊……”厉墨一直气喘吁吁地撑着墙。 他可是期盼了一上午,盯着破木屋这都瞧了一上午,就盼着能早点见到方初一的身影,他觉得只有初一姑娘能救他和厉笔了。 蝶影一脸诧异地看着他:“后院到这儿,这才几步路啊,你也能累成这样!哎,你也太虚了吧!” “怎么了?你慢慢说。”方初一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厉墨缓过气来,哀叹一声:“爷早上不知道突然发什么疯,拉着我们到山上练拳,一直练到现在。这都一天一夜多没合眼了,也不知道休息会儿!”他真的是欲哭无泪啊! 厉墨可是尿遁,让厉笔撑着的,得赶紧回去! “带我去看看。小满,一会儿你们先吃。” 后山上,厉笔正艰难地接着厉轩宸的招,原也打不过主子,现在还得顾着主子前段时间受了伤,只盼着厉墨赶紧回来! “初一……”厉轩宸瞥见方初一的身影,立马收了招,飞身到她身旁。 厉笔见状,赶紧逃开,和厉墨两人只守在远远的地方保护。 “幸亏初一姑娘回来了,不然你我小命都要去半条了!”这话真是难得从厉笔口中说出来,他可是暗卫首领啊!不过,上午他面对的却是那个天才少年,厉轩宸! “小四,怎么不好好休息?”方初一瞧他满头是汗,从袖口拿出帕子递给他。 “初一,早上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骗你。你能不能原谅我一次?”厉轩宸接过帕子擦擦汗,有些忐忑地看着初一,越说越小声。 他满心欢喜地赶回来想和她一起吃早饭,结果看到那画面,就鬼使神差地那样做了。 他想了一上午,想明白了,这也算一种欺骗吧! 他是伤心,但也没有虚弱到站不住。 他也很后悔让她担心,让她流泪。 “小四,你是不是喜欢我?”方初一认真地看着厉轩宸眼睛问道。 方初一问得突然又直接,惊得厉轩宸擦汗的手抖了一下,但不妨碍他坚定地回答:“是,喜欢!那日,你在怡香院瞬间撂倒几个大汉,我就在想一个衣着如此破旧寒酸的小女孩怎么会眼神清澈、气质不凡,身手又干净利落。没想到当晚,我居然又遇见了你,还被你所救。起初,我只是想探究你的缝合术,但后来越相处越知道,你不仅医术高超、厨艺了得、知识渊博,还心怀大义!初一,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你,但我知道现在我的心没法控制不喜欢你。” 厉轩宸看着初一,心跳得飞快,感觉从来没有这般紧张。即便小时候面对于父皇的提问,他也胸有成竹。 “小四,我也喜欢你!”方初一看着他紧张的模样,非常可爱帅气。 真好,缘分让他们相遇,刚好两人也互相喜欢,她定然好好珍惜眼前人。以前,她总想着来日方长,却忘了世事无常,错过了学长。 第一卷 第52章 牵手 天知道,厉轩宸听到她说,她也喜欢自己的时候,有多兴奋。 他觉得这几个字以前从其他女子口中说出来,对他来说是困扰。但从方初一嘴里说出来,却犹如天籁之音。 他真希望时间就在此刻静止! “小四,你家中可有妻儿通房?” 方初一认可他,但是可不想莫名其妙成为小三。 厉轩宸笑得嘴角都合不拢了:“我没有妻儿通房,也尚未定亲。” “好!那咱们在一起试试?” “好!”厉轩宸郑重地点头。 方初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个个音符敲击着他的心,美妙极了! 厉轩宸心花怒放,试探着轻轻牵过初一的手,软软的、小小的,令人心生保护欲。虽然他知道她并不是柔弱的女子,但是她是自己心爱的女子,自己便想要保护她。 “下山吃饭吧!”方初一低头看着两人相牵着的手,抿嘴浅笑,相恋的感觉原来这般美好。 其实,方初一没有表现得那么淡定,她脸颊微红,手掌都有些薄汗。只是,厉轩宸更加紧张,没发现罢了。 厉墨看着两人携手走来,都愣住了:“我眼睛没花吧?” “没花!快跟上!”厉笔催促着身旁傻呆呆的厉墨。 “你说,初一姑娘会成为咱们爷的王妃吗?” “你说呢?” “我……”厉墨想说我又不是爷,我哪知道呢! 初一姑娘不像那些闺阁女子,她那么耀眼、那么优秀,站在爷身边太般配了。 贤内助固然能帮爷解了后顾之忧,但目前爷的身边更需要一个像初一姑娘一样的女子,能文能武,医术高超,心怀家国天下,能成为与爷携手并肩的主母。 只是她的身份能成为王妃吗? 她没有家族作为后盾,爷的支持者们会同意吗? 快到山下了,厉轩宸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初一:“初一,真希望能一直牵着你的手!” “以后多的是时间!走吧!”方初一看着厉轩宸的侧颜,嗯,棱角分明,俊朗帅气,是她喜欢的颜值! “嗯!”厉轩宸落后一步,视线一直黏在前面的初一身上。 几人走进小院,刚落座的大家伙儿纷纷起来打招呼:“初一姑娘,小四,回来了。” “大家别客气,快坐下,动筷吧!”方初一摆手示意大家。 房内,小满正等着姐姐和表哥回来一块儿吃呢。蝶影瞧见主子回来,便赶紧拿了一直温着的菜肴。 “开动吧!”方初一几人洗手落座。 她刚端起碗筷,就有一只剥好的大虾出现在她碗里。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厉轩宸和方初一,这两人何时变得这般亲密了? 发了一上午的疯?牵手下山?亲自给初一姑娘剥虾?爷肯定陷进去了! 厉墨瞧着爷这模样,塞了一口白菜,八卦地看着他们俩。 方初一夹起小四剥好的虾,假装淡定地吃了一口:“你们别看我了,快吃吧!” 这刚在一起,她不好因为自己的害羞博了小四的好意。况且,这都是他们身边的人,他们俩谈恋爱,一举一动也瞒不住他们。 奇幻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厉轩宸仿佛宣誓主权一般,继续给方初一剥了一只又一只。他将自己的情感掩饰得很好,甚至连蝶影都没发现他的异样。 “初一,够不够?”厉轩宸一连剥了五只,才温柔地问。 “嗯,你快吃吧!”方初一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厉轩宸碗里。 这一顿饭,吃得厉轩宸心满意足! 第一卷 第53章 木莲冰爽 午饭后,厉轩宸还想黏着初一,被她厉声推进房里休息了! 得!以后爷不听劝,咱们就找初一姑娘! “初一,这都收拾妥当了,我便和豆子他娘先回啦!”里正媳妇将桌碗瓢盆都收拾好,整齐码放在院子角落,和初一打招呼准备回了。 “好。对了,婶儿,你们可知这仙草冻是怎么做的吗?”方初一进了厨房,拿出上午买的仙草。 “这个婶儿会啊,交给我们吧!你快去歇着!”方初一原本只想问问做法,没想到里正媳妇抢着要帮她做,还说什么本来就觉着这一天她们两一百文拿着不安心。 只见里正媳妇将清洗干净的仙草倒入锅内,加水,洒入一些碱面,熬煮。 “这仙草要熬半个多时辰。初一,这就交给我们吧!” “好,那谢谢婶儿!”方初一拗不过里正媳妇,也就作罢。 方初一倒了一些红豆,拿去院子清洗。 “主子,这刚吃完午饭,您是要做什么?”蝶影瞧见方初一将红豆清洗干净。 “做奶茶!蝶影,这味道,女孩子可是很难不爱的哦!” “主子,我来吧!” “没事,我来。你可以剪几块纱布,咱们待会搓木莲籽用。” “好,我这就去。” 方初一另起一个锅,倒入红豆翻炒一两分钟,加水和糖炖煮,这不需要搅拌,请豆子他娘帮忙看着点火就行。 奇幻在屋内听着这边的动静,也想出来帮忙:“主子,我能帮忙做什么吗?” “奇幻,可吃过木莲冰爽?” 奇幻听都没听过,摇摇头。 “那也没事,待会就吃到了。” 方初一跑到房子旁的竹林,薅了一把薄荷叶,这还是前几日砍竹子,制作对付方小宝机关时,无意间发现有一大片薄荷! 原也没想这么多,现在既然要开奶茶店,这好东西得用起来! 方初一将薄荷叶冲洗一下,甩干水分备用。接着,将端着装满凉白开的木盆,放到饭桌上。 “奇幻、蝶影,快,你们两将手洗干净,咱们这就开始搓木莲籽。”方初一一边兴奋地说,一边出门将木莲子和纱布也放在流水下,随意冲洗下灰尘。 “好!”奇幻兄妹俩也被主子这期待的语气感染,有些想要跃跃欲试了。 他们俩从没做过这些,以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之后,就吃个饱,活着便可,从没像这几日这般享受着平静、美好又充满活力的生活。 “主子,我和哥哥可是拿着香胰子搓洗了好几遍哦,您瞧瞧可好了?”蝶影眨着大眼睛,露出女孩子可爱的一面,调皮地说着。 “哈哈哈,好,你们这爪子洗得都能直接啃了……”方初一将自己的手做爪子状,打趣她。 说罢,她指指桌上的无菌手套和两袋用纱布扎好的木莲籽递给他们俩:“呐,快坐吧!带上这手套搓,将这木莲籽浸在水中随意搓就行了。” “好嘞!” 蝶影和奇幻搓了几下,便发觉这粗糙的木莲籽变得越来越滑,出了不少胶质。 “主子,这就是木莲冰爽吗?”奇幻其实想说,这玩意和鼻涕一样,能吃吗? “现在还不是。等会加点薄荷汁、石灰水等它凝固,就差不多了!你们再搓一会儿,搓到这木莲籽出不来胶质就差不多了。” “好。”奇幻心想着,这木莲冰爽他可有些不想尝试吃了呢! “这也太神奇了!主子,这还能凝固起来吗?”蝶影倒是和奇幻想法不一样,她可期待得很呢! “嗯,你们先搓着,我去弄些薄荷汁和石灰水。”方初一原先单位搞集体活动,做过好几次木莲冰粉,只是那时候有现成的薄荷精。 现在,想要这清凉感,得揉搓出薄荷汁加进去。方初一拿过薄荷叶,装进纱布里,在大碗里揉搓。 瞬间,整个房间充满了薄荷的清凉味,让人在这燥热的天气清爽许多。 “姐,你们这是在做的什么呀?”方小满在隔壁都闻到了一股子清凉提神的气味。 “做木莲冰爽,小满待会也尝尝!” “好。”方小满准备让自己休息会,坐到旁边,手撑桌子捧着小脸蛋,在这看着他们搓这木莲籽。 方初一见差不多了,加入薄荷汁和石灰水搅拌均匀,等待木莲冰爽凝固。其实她也不确定能不能成功,毕竟这薄荷汁和现代不同。 这等待还需一些时间,方初一又开始想折腾小珍珠。奶茶没有珍珠,总觉得少点什么。 不过,上午问过店里,没有木薯淀粉也没有土豆淀粉,看来还得用急救楼里的土豆做个淀粉。 第一卷 第54章 无需解释 方小满自觉该回去学习了:“姐,我先回去练字了!” “好!小满,将门带上。” 方小满不解,这天这般热,姐姐为何要关门。不过他还是未问缘由,直接照做了。 “奇幻、蝶影,我把你们当朋友,接下来你们看到什么,若是想问,可以直接问我。”两人无时无刻保护她,迟早会发现她的秘密。那就今天一次性说明白,也省得她遮遮掩掩。 至于,方小满年纪还小,就算他有所察觉,但她怕给他招来危险,不想和他说明白,毕竟这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厉轩宸他么,早上就决定好今晚和他说清楚的。谁知他等不及,在那折腾自己。中午事发突然,两人莫名其妙就在一起牵手了,表面淡定的她紧张得都忘记和他说这事儿了。不过,想来那日他跟踪自己,应该有所察觉的。 方初一手一挥,刚刚的一大盆木莲冰爽消失,面前出现一桶冷藏的牛奶和一堆土豆。 奇幻和蝶影见此情景,内心震撼,立马抱拳单膝跪地:“主子,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其实,上午蝶影在巷子里已经瞧见主子大手一挥,刚刚买的整桶牛奶瞬间消失。当时她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后来一直到回家,她都再没发现那桶牛奶。 “起来说话。”方初一不习惯他们动不动就下跪,要拉他们起来。 奇幻兄妹俩不肯,双膝跪下。奇幻坚定地看着方初一:“主子,无论什么事,您都无需和我们解释。无论您是谁,我们都无条件跟着您,听从您的命令,不会问,也不会说!您医术高超,答应我们跟着您,也从没有说过要我们签卖身契或者让我们服毒。” 这几日,跟着方初一身边,是蝶影这几年来最开心的日子。蝶影也郑重其事说:“主子,若是您不放心,我们可以服毒,您……” “不许这般胡说。任何药物都是有副作用的!刚刚还说都听我的,现在让你们起来,你们却不听!”方初一佯装生气,撅着嘴。 “好。多谢主子!”奇幻兄妹看了对方一眼,明白主子真心对他们,说的都是心里话,感动不已。 “还有,记住,下次不要动不动就下跪!在我这,只要你们不背叛我,就永远是我的朋友!”方初一本想告知他们,只是看他们态度,他们是不想知道,也不会向其他人透露,便也不准备多说了。 “是!”兄妹俩齐声说道。他们怎会背叛主子呢!主子待他们这般好,他们拼命保护她还来不及呢! 既然他们已经知道,那方初一就没什么顾忌了,和他们一起用磨泥器,将这些土豆清洗干净搓成泥,浸泡揉搓出淀粉,等待土豆淀粉的沉淀。 “婶儿,这仙草熬得怎么样了?”方初一一边问,一边掀起锅盖,看看旁边那锅红豆,搅拌几下瞧着也煮得差不多了,再焖一会儿就行了。 “熬得差不多了,待会将这渣滤掉,加点米浆搅拌下,就行了。” “好。那一会儿好了,出来吃点西瓜解解暑。” 方初一出来去后院看看这新房,进度挺快的,大体已经出来了,过不了多久就能入住了。 “初一来了,你看这外墙大致结构建得差不多了,里面还需些时日,我算了下日子,后日是个好日子,咱们先上梁,你看如何?”谢里正一天天地都待在这工地上,敦促着工匠们早日完工,没几日就晒得黝黑。 “好,听您的。”方初一在玄学方面可不懂,这事儿还得听老人家的。 “对了,里正伯伯,再过半个时辰,让他们都歇会儿,到院子里喝些奶茶!” “好。”虽然谢里正不知道什么是奶茶,但知道从方初一口中说来的,这东西定然不差。 瞧瞧这大热天的,是该多喝些茶水,不过也是他们这些人不讲究,随便山泉水就往嘴里灌。 第一卷 第55章 奶茶 院子里,蝉鸣声声,浓密的树荫底下,里正媳妇正在洗锅。 “婶儿,你们快歇会儿,我来吧!”方初一回来见里正媳妇他们已经将烧仙草倒入木盆,在洗锅了。 “别别别,这就好了。”说话间,两人将锅冲洗干净搬回了厨房。 “婶儿,这下可得去歇会儿了!”方初一拉着两人坐在饭桌上,说话间将西瓜切好,递过去。 两人客气得很,只吃了一块便要告辞。 方初一见两人在这儿多有拘束,也不拦着。 “慢走啊!”送别两人,方初一去厨房将烧仙草收入急救楼的冷藏室,加速凝固。 “蝶影,咱们开始煮茶吧!”离做好奶茶越来越近,方初一越来越兴奋。在这异世,也能喝到熟悉的奶茶了。 家里人多,方初一足足煮了两大锅茶。 煮茶的间隙,方初一将沉淀出的土豆粉再次清洗沉淀。 “蝶影,将这些土豆粉拿出阴凉处晾一会。” “好。” 天气热,为了加快冷却,这茶也被方初一倒入大木盆中送入了急救楼的冷藏室。 半个多时辰后,这红糖和土豆粉做的珍珠也出锅了。 工匠们陆陆续续去后山洗了把脸,过来休息。 “听里正说,初一姑娘要请咱们喝奶茶!” “你知道什么是奶茶?” “不知道,听都没听说过。” “哈哈哈,我也是……” 后院那由远及近喧嚣的声音也让厉轩宸几人悠悠醒来,出门瞧瞧这闻所未闻的奶茶。 家里没有这么多杯子,方初一便将奶茶盛在碗中。奇幻、蝶影、小满一人端着一种配料,负责加到每碗奶茶里。现在,饭桌上整整齐齐排着三十碗奶茶。 谢里正和工匠们一人端起一碗,站在走廊上,浅尝一口,也都瞬间眼前一亮,赞不绝口。 夏日里,一杯冰凉的奶茶下肚,瞬间缓解了烈日酷暑下的疲惫。更何况平日里这些工匠连块糖都舍不得吃,这奶茶甜甜蜜蜜的,真是令他们回味无穷! “小满、蝶影、奇幻你们也尝尝,好吃不?” 茶香混合着奶香,用勺子舀起几颗甜蜜的红豆、q弹的珍珠、消暑的烧仙草,炎热的夏日里吃上这么冰冰凉凉的一口,瞬间让人幸福感爆棚。 方小满看到奶茶里漂浮着一两块透明的冰,轻轻喝了一口,冰冰凉凉的,仿佛让人感受了冬天的凉意。他凑近姐姐,小声询问道:“姐,奶茶里有冰块?” 听村里老人说,县城夏日里有人卖冬日的冰块,大户人家也会在夏日里用冰鉴冰冻食物,该不会姐姐也买了冰鉴、买了冰块吧?咱们家也成大户人家了? “嗯。小满,财不外露,不可对外说。”方初一为了不引起人的注意,只给家里几人加了一点冰块。 那些工匠们的奶茶只是冰镇过,温度比常温稍微低一些罢了。所以,刚刚他们倒是没想那么多,只当是方初一用井水冰镇了而已。 “小四,你们醒了?来尝尝奶茶……”方初一抬头瞧见 “初一,这便是奶茶吗?”厉轩宸端起手边一碗已配好的奶茶,摸着冰冰凉凉的。 “嗯,看看你喜不喜欢。” “喜欢……”厉轩宸尝都没尝,一双含情的双目盯着方初一说道。 厉墨在后面听到抖了两抖,爷什么时候这么肉麻了! 众人见状,也纷纷端着奶茶,出门去走廊上喝。 “小四,这么多人在,你别这么明目张胆么!”方初一被厉轩宸含情脉脉地看着,有些不自在。 厉轩宸浅尝一口,举起碗示意初一:“确实好喝,尤其是这小珠子最为特别!我喜欢!” 哈哈哈!就喜欢逗逗初一。 这碗里还搁了冰块,初一真是时常给人惊喜呢! “我也最喜欢这小珍珠,qq的,若是有吸管,喝着更方便……对了,可以用竹子!”方初一眉飞色舞地说着。 不少景区有竹筒杯的奶茶,那在这时代也可以这样外带!看来得赶紧找人定制竹筒杯、竹吸管了! “什么吸管?”厉轩宸见初一激动的样子,有些不解。 “就是不用勺子,而是用管子将这珍珠吸上来!小四,到时候你也试试,可方便了!” “好!” “小四,我去给里正媳妇和豆子娘送一些。她们刚刚忙里忙外,帮忙做这烧仙草,让她们也尝尝这不一样的吃法……”方初一将几碗奶茶装到食盒里,出门送去给她们。 众人都对这奶茶赞不绝口。过段时日知道这样一杯竟然卖到一百文,都纷纷表示自己那时喝的哪是茶,喝的每一口都是银子啊! 第一卷 第56章 海边漫步 晚饭后,夕阳已西下,众人坐在院中乘凉闲聊。 “初一姑娘,没想到这茶和牛奶混合在一块儿,还挺好喝的!”厉墨还在回味着这冰冰凉凉甜甜的奶茶。 “哈哈哈,我还以为你们会觉得破坏了茶的口感呢!一般这甜蜜的口感女孩子会很喜欢!” “茶有茶的清香回甘,这奶茶有奶茶的丝滑,都好喝!不过夏日里,还是奶茶冰冰凉凉,喝下去解暑!”厉轩宸也觉得搭配得恰到好处。 “是啊,好喝得很呢!对了,姐,咱们下午不是还做了木莲冰爽吗?” “呀!对哦!下午还做了木莲冰爽的,都忘啦!”方初一总觉得少点什么,突然小满说,这才想起来,急救楼的冷藏室还放着木莲冰爽呢! 说完,“噌”的起身,回了房里。 “我帮你一起。”厉轩宸说着,就起身跟上。 蝶影也正起身想去帮忙,却被奇幻面无表情地拉住了,轻轻摇头。 外面几人看着两人的背影,都八卦地偷笑着,除了奇幻。 方初一背着身,轻轻手一挥,桌上出现一个装着木莲冰爽的大木盆。 厉轩宸还是第一次,这般近距离看到这神奇的一幕。不过,他却没开口询问,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走到初一身边:“初一,我能做什么?” “没什么想问我的吗?”方初一虽然背着他,但确定小四肯定瞧见了。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厉轩宸宠溺地看着初一的侧脸,笑笑说道。 “一会儿喝完这木莲冰爽,咱们去海边散散步吧?” “好!” 方初一盛木莲冰爽,厉轩宸放糖水、红豆,两人的手时不时地碰到一块儿。厉轩宸瞧着暮色下的初一,内心一阵悸动。 方初一也感受到厉轩宸黏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一边愉悦地笑着,一边盛木莲冰爽。 没想到那日凌厉看着她,让她“别过来”的少年,此刻只想和她贴贴。 “小满,你们进来一起拿一下!”方初一见差不多了,喊他们自己进来拿。 奇幻看着这凝固的木莲冰爽,有些犹豫要不要吃。 “哇,姐,透心凉,舒服!”夏日里,小孩都喜欢这种甜蜜冰凉的冷饮,小满喝得一脸满足。 “初一姑娘,这里面加了什么,这么清凉啊?”厉墨他还没坐下,便拿着喝了好几口。 “是啊,初一姑娘,这竟然比加了冰块还要透心凉!”厉笔也觉得方小满这“透心凉”形容得很贴切。 “哈哈哈!保密!商业机密!你们还想喝的,自己去里面盛哦……” 方初一话刚落音,厉墨便屁颠屁颠地进去又盛了一碗。 倒是奇幻,看着厉墨喝得这般欢,端着这一碗凉凉的木莲冰爽,却有点像一个烫手山芋,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哥,你快尝尝!这木莲冰爽和奶茶口感完全不同,真的是透心凉哦!”蝶影见哥哥愣在那里,推了一下他胳膊。 奇幻见主子也往他这边瞧来,忍着不适,喝了一小口,这凝固起来和先前完全不同,倒也可以。 “走吧!”方初一和厉轩宸对视一眼,双双放下碗,两人肩并肩走出院子。 暮色下的海边,海浪轻轻拍打着海岸,发出阵阵舒缓的声音。 月光洒在细软的海滩上,两人携手留下一串长长的脚印,在海边找了一个大石块。 方初一靠着厉轩宸的肩头,看着夜空中的月亮:“小四,你知道吗?我其实并不属于这儿。在我的家乡,有一种交通工具比千里马还要快,可以半个时辰送人到千里之外。有一种叫手机的东西,能直接和千里之外的人说话。那儿男女平等,人人小康……” 这一晚,方初一说了许久,厉轩宸一直默默地听着,直到方初一迷迷糊糊靠着他肩头睡着了。 “初一,我不管你来自哪里,你都是我心爱的女子。我发誓,我定十里红妆,娶你为妻,爱你护你一辈子。对你,我永远不会放手的!”厉轩宸转头看着方初一的睡颜,忍不住在她额头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夜已深,厉轩宸抱着方初一回到院子,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温柔地看了一会儿。 “爷,霓裳阁的服饰到了!”厉笔在门外轻声说道。 厉轩宸即刻出门,拿过厉笔手上霓裳阁日夜赶工的紫绡翠纹镂金纱裙,放在初一床头,道一句“好梦”! 第一卷 第57章 落荒而逃 翌日,窗外天色微亮,方初一悠悠醒来,转身瞧见床头那件紫绡翠纹镂金纱裙,有种收礼物的惊喜。 为了搭配这套纱裙,平时都是随意扎个马尾、绑个发带的初一,特意叫了蝶影帮她梳了个简约的发髻,簪上昨日刚买的碧玉簪。 方初一看着铜镜中自己的妆容,也不禁感叹:不管哪个时代,都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厉轩宸一推门出来,刚好遇见方初一穿着新衣、略施粉黛,步步朝他走来。 随着初一的走动,裙摆轻轻摇曳,天色朦胧,如诗如画。 他眸底闪过一丝惊艳,这套纱裙低调不显奢华,但又简单不失大气,仿佛为她量身定做,衬得初一仿佛是仙女下凡。 “初一,你真美!”厉轩宸深情的眼眸里印着初一美妙的身影。 “谢谢!这衣服我很喜欢。小四,我昨日也为你买了一套新衣。” 厉轩宸一直穿着方初一给他买的几件衣服,厉笔给他带了几件常服,款式低调,料子却极其舒服,但还是一直被他放在柜子里。 那日,方初一就觉得短打这些配不上小四,看着温玉穿着华服,就又想到了小四。 昨日不知为何,就鬼使神差地进了店里给他买了这套暗紫银色云纹长衫。 “咱们真是心有灵犀呀!”厉轩宸笑得一脸灿烂,接过衣服回房换上。 方初一等在门口,想第一时间瞧见他穿上这衣服的模样。 当厉轩宸穿上这套暗紫银色云纹长衫,出现在门口,方初一都差点流口水了:“小四,你好帅啊!好想把你藏起来,不叫别的姑娘觊觎。” 方初一柔若无骨的小手牵过厉轩宸略带薄茧的手,十指相扣。 厉轩宸克制着想将初一揽入怀中的冲动,克制着自己悸动的身体,委屈巴巴地说:“初一,你大早上地来撩拨我,这是在考验我吗?” 曾经美女在怀都不乱,如今方初一牵个手就撩拨得自制力一向惊人的他心痒痒。 “哈哈哈,我哪有!”方初一还时不时地用大拇指划过厉轩宸的掌心。 厉轩宸咽了一口口水,冲动地一把揽过初一的腰,将她带进房内,用脚带上房门。 方初一还没反应过来,厉轩宸已经将她抵在门上,俯身靠近她的脸颊。沉重的鼻息喷在她脖颈,痒痒的。 方初一前世可没谈过恋爱,紧张得抱紧了厉轩宸的腰,轻声喊一句“小四……” 厉轩宸紧紧地回抱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他深情地看着初一的眼眸、初一喊着“小四”那一张一合诱人的唇,呼吸渐渐急促。 正当方初一以为他还要再进一步,在想要不要闭上眼时,厉轩宸放开了她:“初一,我才想金屋藏娇,不叫其他男子觊觎你。” 厉轩宸深吸几口气,开门到院子中用冷水净面,好叫自己冷静会。他真怕自己忍不住!刚刚自己真的太冲动了! 方初一瞧着厉轩宸有些落荒而逃的样子,掩住嘴巴直笑。 好一会儿,厉轩宸才恢复冷静,转头瞪了初一一眼,仿佛在责怪她的撩拨,又仿佛在撒娇,怪自己没有一点自制力。 第一卷 第58章 难产 “我出门了!”早饭后,方初一直奔合作社。 厉轩宸目送着她离开。这时,厉笔收到消息,在厉轩宸耳边低声汇报:“爷,叶县令约您辰时在茶楼见面。” “走!”厉轩宸准备和往常一样,运功飞身离开。 “爷,近几日您都没休息好。现在时间又紧,您要不骑马吧?” “好!”厉轩宸三人飞身上马,快马加鞭离开了石塘村。 急行的马蹄,在路上留下滚滚灰尘。 谢小花从角落出来,帕子都已经被她拧得不成样子,看着厉轩宸离去的背影:“哼!方初一,有什么好,值得你这般喜欢!” 她突然心生一计,用帕子掩住奸笑的嘴角,去了村里的小池塘。这时候,那里无聊八卦的妇人最多了! 平安县的一个茶楼里,叶长天倒了一杯茶品着,时不时看向门口,等着厉轩宸的到来。 “三师兄,你找我?”厉轩宸一人推门进来,留厉笔他们在门外看守。 “啧啧啧,师弟,你怎么肯换下那寒酸的短打了?”叶长天放下茶杯,起身拦住他打趣道。 “师兄,说正事!”厉轩宸打开叶长天的扇子,绕过他径直坐下。 “好!昨夜,我发现了另一伙南蛮探子,跟踪时,好像看到了南蛮圣女!” “南蛮圣女?”厉轩宸轻敲桌子,思索着。 “听说,南蛮圣女拥有灵力,能预知未来,在南蛮百姓心中地位崇高,受人爱戴,但却没什么实权。按理,南蛮圣女也是不得私自离开南蛮。” 现在,她悄悄出现在东厉国的海边小城是为何?厉轩宸实在想不通,这么多南蛮探子来这,是要干什么! “她来这儿干嘛?” “现在还不知道她的目的。不过听她们的对话,好似在寻找什么人。而且,她们好像还很忌惮之前那帮南蛮人。” “哦?看来,南蛮内部也有出现了什么问题,咱们人手有限,暂时先不管她们,盯牢原先那帮人吧!” “好!那我便先去县衙了!”叶长天和厉轩宸一个在明,一个在暗,监视着那些蠢蠢欲动的人。 当天傍晚,厉轩宸发觉范家有所动作,好像也在寻找什么人。 “爷,叶县令夫人好像出事了!”厉笔收到厉玖传来的纸条,打开一看,急急向主子汇报。 “去看看!范家派人继续盯着。”厉轩宸心中大骇,带上面具,悄悄飞身进入叶家。 卧室房门紧闭,一声声凄厉的喊叫声从里面传出。 “快,再拿些热水……夫人,你用力啊……夫人……” 厉轩宸见师兄焦急地在门口踱步,跑上前,担心地问:“师兄,怎么回事儿?” “范家……” 叶长天话还没说完,就瞧见一个丫鬟端着一盆血水急匆匆出来。他立马冲上前,扣住她的手臂,声音有些发抖:“夫人怎么样?” “少爷,夫人……夫人怕是难产了!我先去端热水了!”丫鬟瞧叶长天吓得呆住了,也不放开她,只得挣脱他的手,往厨房去了。 “师兄,我去请人来!她医术高超,嫂子定然会没事的!”厉轩宸见叶长天脸色煞白,屋内情况紧急,当机立断,骑上马去了石塘村。 “夫人!夫人!你别睡啊……快,快给夫人再含一片参片……”稳婆心急如焚大喊着产妇,再这样下去真的得一尸两命了! “蓉蓉,蓉蓉,你别睡啊!你别丢下我啊……”叶长天听到这就要往里冲,却被丫鬟们拦在了门外。 “少爷,你进去也帮不了什么忙,别添乱了!” “蓉蓉,蓉蓉,我们还没来得及去看大海呢!你好了,咱们立刻就去,你千万别睡啊,别丢下我啊!是你说要和我白头到老的……”叶长天忍着悲痛,大喊着她的名字,希望许蓉能听见。 许蓉听到叶长天一声声声嘶力竭地喊她,虚弱地睁开眼,但是她实在没有力气了。 “夫人睁开眼了……夫人醒了,夫人醒了……夫人,你千万不能有事儿呀!小少爷马上就出来了……”许蓉的陪嫁丫鬟也一直在旁边给她鼓劲。 “夫人,你加把劲,再加把劲啊!这羊水破了,孩子待在肚子里这么长时间了,再不生出来可就危险了啊……”稳婆也是束手无策啊,孩子的头都没瞧见呢! “驾!驾!驾!”厉轩宸快马加鞭赶回石塘村,风呼呼地在耳畔响。 “初一,帮我救个人!”一到院子,厉轩宸就一边焦急地冲里喊,一边跳下马。 “好!”方初一刚动筷,一听小四的声音,立马放下跑出去。 两人都跑得太急,差点撞上了。 “走!上马!”厉轩宸也来不及解释,抱起方初一飞身上马,赶往平安县。 一路上,厉轩宸简单地说了下许蓉的情况。方初一心下有些担忧,她可千万别血崩啊! 她并不是妇产科医生,虽说理论上学过一些,但没有实战经验。这么多年也就观摩过几次车祸造成的孕妇受伤送到院里联合救治时的剖腹产手术。 “驾!驾!驾!”厉轩宸环抱着她急行。 她闭上眼,回忆所学的理论和当时那几次会诊时妇产科医生的讨论,将一会儿可能用得到的器材集中在一处。 “到了,初一!”厉轩宸抱起方初一未走大门,直接飞身入内。 “啊!不好了!夫人血崩了!” 房内,大家一阵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 “少爷,夫人……夫人血崩了!老奴……老奴怕是无能为力了!”稳婆双手带血出门,声音颤抖着看向叶长天说道。 “你……你说什么?”叶长天听到这儿,瞬间浑身无力,瘫倒在地。 “让开!全都出去!”方初一拉开稳婆,冲进房内赶走全部丫鬟,“嘭”的一声关上房门。 “小四,别让任何人进来!”方初一一眼便瞧出许蓉的状态很不好,她已经昏迷了。 “好!” 瘫坐在地的叶长天见陌生人闯入,立马想要起身拦着,被厉轩宸拉住,在他耳边说:“师兄,进去的是平安县近来传的小神医,让她进去看看嫂子吧!” “真的?师弟……蓉蓉会不会离开我啊……蓉蓉,都怪我没保护好你……都怪我……”叶长天一直隐忍的情绪,在听到稳婆的无能为力时直接崩溃,红着眼,用力捶着自己胸口,絮絮叨叨地说着。 厉轩宸刚刚一进来,厉笔就在他耳边简单说了下午的事儿:昨日,叶长天没有明确答应给范家行方便,但是也没有拒绝。范家急了,下午便想要派人强行请了叶长天的夫人逼他就范。幸好,许蓉身边也派了人保护,但是谁知还是出了这事儿! 厉轩宸拦住叶长天伤害自己,示意下人将椅子搬过来:“师兄,嫂子定然会平安无事的!而且,嫂子出事,要怪也是怪我!若不是我将你调到平安县,嫂子也不会跟着来,便也不会出事!师兄,对不起!”说罢,厉轩宸屈膝就要朝叶长天跪下。 “师弟,你干什么!”叶长天可不能让当朝四皇子朝他下跪,用力托住厉轩宸。 其实,当年他出生不久便被父亲送到华青山学艺,没见过四皇子。两人相处模式也同普通师兄弟一般打打闹闹。师兄管教犯错的师弟时,厉轩宸也会老老实实地朝他跪下认错。 只是,后来两人学成下山,他回到父亲身边,得知厉轩宸竟是当朝四皇子,便再也不肯厉轩宸对他下跪。 叶长天看向范家的方向,愤怒地说,“这事要怪就怪范家!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大概是南蛮和拓跋催得急了!范家原本是半个月前就能交货的,谁知却被一场台风毁了!”厉轩宸查到一些眉目了,只是手上没有确凿证据。 “师弟,小神医真的能救蓉蓉吗?”叶长天情绪稍微稳定了一点。 “华太医还在路上,现在只能靠她!”厉轩宸也不敢保证。 叶长天实在坐不住,起身焦急地在门口踱来踱去,而后也不怕师弟笑话,七尺男儿直接跪在地上,祈求上苍:“求上苍保佑蓉蓉平安无事!求上苍保佑……” 第一卷 第59章 不喜孩子 方初一将人全都赶走后,走近一看,这昏迷的夫人竟是她!难怪刚刚在门口瞧见了平安县那位新县令! 她将床边的东西大手一挥,直接收入急救楼,而后将医疗器材规整地放置在床边,装上应急灯。迅速掀开她身上的被子,给她用上心电监护仪等。 而后抽血验血型、消毒、麻醉、铺巾,幸好胎儿胎心还正常! 不过,由于方初一第一次操刀剖腹产,紧握手术刀的手第一次有了一丝犹豫。 但是情况紧急,多耽搁一秒,产妇和孩子都会多一分危险。 方初一深呼吸一口气,稳稳地在她肚皮上划开一道,横行切开最后一道子宫,露出胎儿,臀位,难怪会难产! 抱出婴儿,剪断脐带,夹住子宫切口周围的血管,清理婴儿口鼻……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哇!哇!哇!”孩子在肚子里太久了,有点缺氧,方初一多次拍打他的屁股,才换来他响亮的哭声。 “生了!蓉蓉!蓉蓉……”叶长天听到孩子的哭声就想推门往里冲。 “小四,拦住他,任何人不准进来!”方初一还在给产妇缝合,给正在输血的产妇缝合,这一幕绝不能让他人进来瞧见。 “好!” “师兄,嫂子肯定会没事的!你听,孩子都出来了!”厉轩宸拦住叶长天,好言劝他。 “好好好!蓉蓉肯定也会没事的!”虽然他口中这么说,但是仍然担忧地拼命伸长脖子,想要瞧瞧里面的状况。 可惜方初一背着他们,外面只瞧得清轮廓。 又过了一刻多钟,方初一将东西收拾妥当,清理好后,打开了大门:“家属进去瞧瞧吧!” “好!好!”叶长天感激地说着冲进去。 “蓉蓉,你感觉怎么样?”叶长天蹲在床头,看着早上还说着让他早点回来陪她的夫人,现在毫无生气地躺着。 他默默流着泪,温柔地握过她的手,根本没瞧一眼孩子。 这时,许蓉悠悠转醒,虚弱地说:“长天,我没事。” “蓉蓉……蓉蓉,咱们以后再也不生了,不生了……”叶长天看到许蓉有了回应,终于没事了,再也忍不住,哭得稀里哗啦。 “长天,别哭了,丑死了!”许蓉看他一把鼻涕一把泪,有些嫌弃地说。 “你嫌弃我!夫人,你有了孩子就不喜欢我了。原先,你天天追着我跑,现在将我追到手就嫌弃我了!” “长天,没有。我爱你,才会想要给你生孩子。”许蓉有些头大,这叶长天原先在外虽是花花公子、纨绔子弟的模样,但是她知道他洁身自好,甚至有些不近女色,一开始对她也是高冷无比。谁知道,在一起后,他竟是这般粘人。 “你看看咱们的孩子,多可爱,多像你啊!”许蓉母爱爆棚,看着身旁襁褓中的婴儿。 “他差点害你丢了性命,不看!”叶长天心里不喜这孩子,都是因为这孩子,他才差点失去至爱。 “这可是我拼命生的孩子,你不看,以后都别想进房门!”许蓉好言好语不听,只能假装生气了。 “看……看看看……”叶长天立马没了什么原则脾气。 方初一也没想到这县令竟是这样的孩子气。也是,在喜欢的人面前,任何人都会变得幼稚! 叶宅添丁,上下都忙碌着。 厉轩宸带着初一悄悄离去。 “咱们去吃晚饭吧!”两人走在街上,宽大的衣袖挡住了两人暗暗的牵手,方初一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 “好!” 方初一发觉他越握越紧的手,停下来抬头瞧瞧身旁的厉轩宸,笑着说:“怎么了?” “初一,咱们以后还是别要孩子了!”厉轩宸在她耳边有些担忧地说。 “你想得真遥远!”方初一剜了一眼厉轩宸。 “难道你不想和我成亲?”厉轩宸带着有些受伤的语气说。 “小四,咱们昨天刚在一起,现在就想成亲,是不是太早了?”方初一虽然也想过以后,但是现在说孩子这些还是为时过早了吧! 厉轩宸静静地看着方初一,抿嘴不说话。 “好好好,不以成亲为目的的恋爱,是耍流氓。我们合适的话,肯定会成亲的……” “咕噜噜”,厉轩宸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走,咱们去吃馄饨吧!”方初一拉着厉轩宸来到街边一家馄饨店,点了几碗馄饨。 第一卷 第60章 月黑风高 明月高挂,平安县的城门早已落锁,街上行人逐渐减少,即将宵禁了。 可是,明日一早要举行上梁仪式,方初一今晚不想留在城里。 她回叶宅交代完产后的注意事项,心存侥幸,拉着厉轩宸散步,想要散到城门口问问差爷。 “初一,你想回去?”厉轩宸看着方初一走的方向,猜到了。 “嗯。” “城门这儿出不去!走这边!” 厉轩宸带着初一来到偏僻的城墙旁,一把揽住她的腰,轻点树枝,飞身出了城。 方初一抱着厉轩宸,有种坐过山车失重的感觉,每次厉轩宸带她飞檐走壁的时候,她都感叹原来武侠剧中的轻功真的存在,神奇啊! 虽说靠着飞虎爪之类的,方初一也能爬上这城墙,但是在这时代,若是遇到真正的高手,轻功说不定能保命呢。 她看着小四的脸,正准备问出口。 “初一,想学轻功?”厉轩宸感受到怀里女子闪亮亮的目光,低头问道。 “嗯。” 厉轩宸带着她稳稳落地,宠溺地看着她:“练轻功可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你可想清楚了?” “虽说我打不过你,但你也知道我这身手也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方初一对他没有任何什么隐瞒,包括她老爸小时候怎么训练她。 “好。万一遇到危险,我不在身边,你也能多一份保障。这轻功口诀你先记牢:气清身自轻,气浊身自沉。此功老君创,一气化三清。有体轻如燕,有体如浮萍。成就飞檐技,造化各不同。举重若轻似无物,太虚遨游似神行……” 月夜树林间,一人教得毫无保留,一人学得刻苦专心…… 直到深夜,两人才携手回石塘村。 月光下,厉轩宸看着方初一朦胧的脸,总觉得有种不真实,他们俩真的在一起了。 厉轩宸牵着初一慢慢走着,悠悠地问出了那个昨日就想问的问题:“初一,我说我身边充满着各种危险,你还会和我在一起吗?” “小四,我救你的时候,就知道了,但我还是救了你。你放心,我能保护好自己,说不定还能保护你呢!”方初一决定和他在一起,毫无隐瞒告知他自己的身世,其实就没想过以后会和他分开。 “哈哈哈,那是!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既然初一这般义无反顾,他也会勇往直前。对于初一,他不想放手。 几人刚进石塘村不久,就发现家里那个方向火光冲天,滚滚的浓烟在夜空中弥漫。 “不好,着火了!”厉轩宸即刻带着初一赶到院子。 “铮铮铮!”奇幻手持长剑,快速穿梭在几个黑衣人中间,寻找他们的弱点,准备一击致命。保护小满的暗卫,也加入这场战斗。 屋子火光四起,院子里刀光剑影,蝶影将方小满紧紧地护在身后。 “留活口!”厉轩宸几人赶到加入这场战斗,几分钟就解决了这些黑衣人,唯独留下一个武功最强的。 厉轩宸拿剑指着他的脖子,正当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闭上眼时,厉笔点了他的穴,卸了他的下巴,取了口中的毒药。 “交给厉玖!” “是!”厉笔直接将他扛走了,顺便去置办些被褥衣物。 “姐……姐……”这时,方小满才从蝶影身后出来,吓得浑身发抖。这场面真是太可怕了,死了这么多人,这些黑衣人可比上次堂哥可怕多了。 “小满,没事了,他们都死了,不会有危险了!”方初一蹲下身,抱着小满,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他。 “主子,是范家!”奇幻低声在初一耳边说。 月黑风高杀人夜。 范家查到方初一便是小神医,还联合雅茗轩开了合作社,影响他们的鱼盐生意! 范家家主派出了十几人,想让她消失在这世上。 幸好今日奇幻兄妹俩在这,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初一,去新房那将就一宿吧!”厉轩宸见这院子到处都是尸体,还是尽快带小满离开此处吧。 “好!”方初一也知道要尽快清理此处。 “小满,别怕,表哥抱你去后院休息!我们会陪着你的。”厉轩宸抱起方小满往后院走去。 “好!谢谢表哥!”方小满虽然还在瑟瑟发抖但却眼神坚毅地看着地上那些死去的黑衣人。 从这一夜起,方小满发誓不仅要苦读诗书,更要练好武功才能保护自己,才能保护姐姐。命都没了,功名有什么用! 安抚好方小满,见他慢慢睡去,方初一才和厉轩宸回到前院。 这儿在村子最偏僻的角落,打斗声声,房子都快要烧成灰烬了,都无人发现。 “这些人怎么办?要报官吗?”方初一见地上已冲刷过,那些黑衣人也被清理到门外。 “将他们送回范家!”叶长天还没有掌控县衙,厉轩宸也不想惊动他人。这少了一人,送回去吓吓范家! “好,你决定!”方初一知道厉轩宸和平安县县令叶长天关系匪浅,既然他这样做,定然有他的道理。 “初一,明日一早还有上梁仪式。你先去休息,这儿交给我吧!”厉轩宸心疼地看着瘦瘦小小的初一。 “好!”方初一相信厉轩宸能处理妥当的,回了后院。 “厉墨,让厉纸以最快的速度赶来!齐县丞那条线,若是过几日还查不到,先抓了再说。另外,秘密调集江州省附近的军队……” 范家一而再,再而三兴风作浪,近来又有些眉目了。厉轩宸想速战速决,去后山找了块地,一直和手下商讨到天蒙蒙亮。 翌日清晨,范家门口被一排尸体堵着,小厮正疑惑呢,用劲推开,吓得他屁滚尿流,脸色惨白地回去禀报。 “废物!一个小小的渔村姑娘,派出这么多精英都解决不了!你们干什么吃的!”范家书房里家主大发雷霆! “家主息怒!”底下人跪了一地,他们也没想到昨夜已经派了十几名死士都没能解决。 “哼!自己去领罚!”范家家主随手拿起手边的砚台砸向死士首领。 第一卷 第61章 进屋酒 大清早,石塘村不少村民围在方初一院子周围,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 “是啊,好端端的怎么会着火?” “昨晚什么动静都没听到啊……” 他们原想瞧瞧这上梁仪式的,没想到看到的却是几乎烧成灰烬的老房子,幸好人没事! “里正伯伯,您来了!” “初一,怎么回事?”谢里正从人群中走出来。 “没事,不小心而已,反正这老房子也要推倒的。” “下次小心些。对了,初一,今日日子好,一会儿多招些人,直接上梁、进屋一块儿办了吧!不然你们这么多人,可不好住了!” “行,听您的!” “初一,我们陪你一块去吧。”里正媳妇得知中午要办酒席,帮她一块儿张罗起来。 村里沾亲带故的不少,有些家里人进了合作社感激她的,也都一块儿来帮忙。 “谢谢大家伙,我们先去买食材,一会儿大家可都得叫上全家一块儿都来吃啊!”方初一见大家自发地来帮忙,感激不尽。 因着今日突然还要进屋,中午还要办酒席,时间仓促,方初一便没去合作社,直接和里正媳妇几人租了牛车,去县城采买食材。 她们直奔平安县的集市,方初一几乎打算了半个村的人,十五六桌的菜,鸡鸭鱼肉买起来眼都没眨一下,这姑娘大手笔啊! “叔儿,这虾、鱿鱼麻烦您都帮我装起来吧!” “好嘞,姑娘,九百二十文。您买得多,给九百文就行。” “多谢叔儿!” 方初一路过卖大龙虾的摊儿,又豪气地买了十几只小青龙。 “初一,够了,这村里人家娶媳妇也没你这么客气的!”里正媳妇看着一牛车的食材和酒水,感叹初一的大方客气。 “婶儿大家伙都来帮忙,这酒席得让大家伙吃好了!” 要不是里正媳妇拦着,方初一还想再买一些。 不过,回头瞧瞧这牛车确实也不好装了,只能作罢。 “婶儿,我去雅茗轩请他们东家。麻烦你们先回去,不然我怕来不及!” “好,交给我们,你去忙吧!” 方初一告别她们,往雅茗轩赶去。 “初一姑娘,您来了,快请进!”门童热情地引她进去。 “初一姑娘,这边请,东家在雅间等您!”掌柜的满脸笑意从楼梯上下来。 “温玉知道我要来?” “东家在楼上瞧见您往这边来,猜到您会来雅茗轩,让老朽快点来迎您。谁知还是没赶上。”掌柜的一边引她上楼,一边解释。 “怎么没赶上,您这不是来接我了么……”方初一一边提起裙摆跟着上楼,一边礼貌地回应。 “掌柜的,今日我们家进屋,备了些薄酒,您中午若是得空,可一定得来石塘村凑个热闹。” “好好好。”掌柜的有些激动,也有些意外方初一会邀请他。这可是和东家合作的方初一姑娘! 看样子,初一姑娘现在来找东家也是为了这事。 按理这进屋的日子一般都提早定好,这酒席宾客也是提前邀请的。掌柜的不知道方初一为何这般仓促,但是他可没问,只管做好自己份内事儿就行。 “姑娘,您直接进去就行!”掌柜的推门请她入内。 “好,多谢!” 温玉看着门口被人推开,心中万分期待着方初一进来。 方才,他在楼上远远地就瞧见方初一。今日她盛装打扮,穿的是霓裳阁的淡蓝色醉花吟织金裙,阳光下折射的裙子衬得这少女更加熠熠生辉。 “初一,来了!快请坐!”虽说温玉已经见过她穿这条裙子,但因为初一今天略施粉黛,还是眼前一亮。 “你今日真是与众不同啊!”说话间,温玉将一杯温的清茶送到她面前。因为前几次相处,她发现初一爱喝凉一些的茶水。 “多谢!温玉,事发突然,我们家今早突然决定办进屋酒,若你中午有空,我想邀请你来家里喝杯酒。” “发生何事了?”温玉捕捉到方初一语气中的一丝几乎无法让人察觉的气愤。 “没什么,昨晚老房子失火了,要尽快搬到新房去,刚好今日是个好日子。” 温玉察觉到方初一不想多说,便不再细问。 “对了,温玉,我刚刚路过明珠那,碰巧她出门了,我没遇到她,只和门童说了一声。若你能联系到她,麻烦你再和她说一声。” 之前,南宫明珠和她约定好了,要请她去喝杯进屋酒的,现在她找不着明珠。 “好,包在我身上。中午,我和明珠一定到!” 温玉还想再留方初一一会儿,但她说还有事儿,只能先走了。 温玉看着方初一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沉思。昨夜方初一这老房子突然失火,怕不是意外吧! “温三!”温玉朝门外喊了一声。 温三进来行了一礼:“公子?” “派人查查昨夜方初一家里发生了何事?” “是!”温三即刻去安排。 方初一又去仁安堂邀请华大夫后,便赶去木匠铺。 “姑娘,您来啦!”木匠铺的掌柜正在算账,瞧见方初一走进来,连忙放下手上的笔。 “掌柜的,中午可有空?今日家里办进屋酒,想邀请您凑凑热闹!” “姑娘,怎么这么突然?这家具都还没搬进去呢!” 方初一笑笑:“事发突然。对了,这家具做得咋样了?” “赶巧了,昨儿刚做好,正想托人给你带话呢!那我一会儿就让人给你送去?”掌柜的一拍手,开心地说道。 “好,麻烦您了,掌柜的!” “不麻烦,不麻烦。姑娘,这马桶、淋浴设施啊,已经定出去五套了!”掌柜的眉飞色舞激动地说。 “恭喜掌柜的!”方初一朝掌柜的拱手一礼。她没想到还有这好事,她真替掌柜的开心,也替自己开心,毕竟自己也有分成。 “哈哈哈,同喜同喜!姑娘,中午我一定到。”方初一现在可是自己的合伙人呢,他得赶紧挑礼物去了! 方初一告别掌柜的,心系家里,匆忙赶回石塘村。 第一卷 第62章 方老太的厚礼 合作社里,大家伙儿都有条不紊地干着自己手头上的活儿。 方初一未进家门直接来此,挨个房间进去请人:“大家伙儿中午都去我家喝进屋酒啊!” “初一,这屋里摆着鱼片,离不得人呀!”方水仙觉着这鱼片珍贵,留个人看着比较好。 “无妨,这真空袋没在这,一会儿锁上门就行了!”方初一早上走得急,并没有将真空袋放到合作社,也没来得及给沈铃铛。 不过,这也让她想到以后若是她有事,不能天天按时给真空袋怎么办。看来,今日办完进屋之事后,得和谢里正好好商量一番。 “大家一会儿记得早点来哦!” 方初一几乎走遍了大半个村,喊大家来喝进屋酒。不过经过方老太家时,直接冷笑一声走了,漏过了。 “娘,你说方初一怎么还不来叫咱们喝进屋酒呢?这整个村子都传遍了,今日她进屋呀!”吴荷花拉着方老太,嘀嘀咕咕,不敢大声说话,就怕儿子听到。因为方小宝始终觉得是方初一对他下的死手。 “这死丫头,怕是忙忘了吧!咱们别管她,直接拿几个鸡蛋过去吃就行了!”方老太心里也有些怪方初一怎么迟迟不来请他们,但也不敢去闹。 这两日,村里人人都替她惋惜,将金凤凰赶出家门。方老太越发明白了,自己的期望可不能全部寄托在方小宝一人身上,说不定方小满也会和初一一样,给人惊喜也说不准。 俗话说得好,不能把宝压在一处! “娘,那小宝这身体……要带他一起去吗?”吴荷花觉着方初一那好东西多,一方面想要儿子多吃些好的,一方面又怕他情绪不稳定。 “奶奶,娘,我和你们一块儿去。”方小宝面无表情地拉开房门说。 方老太和吴荷花都愣了一下,才回答:“好。” 乡亲们有提篮鸡蛋的,有拿块猪肉的,不管家里多拮据,都提上一些礼,有说有笑地去赴宴。 “方老太来了。”不知是谁出声喊了一句,大家伙目光都聚集到方老太一家身上。 只见吴荷花拎着一个盖着红布的篮子,看着满满当当的。 “呦,方老太这是带了什么来孙女这儿呀?”有些好奇的村民想瞧瞧,这方老太不是对方初一一毛不拔的吗,怎么今日这般大方。 “没什么,就几个鸡蛋。来来来,荷花送里面去吧!”方老太可不想众人瞧见这篮子底下可是铺着素菜,只有上面薄薄一层鸡蛋。 “呀,奶奶,叔儿,婶儿,堂哥,你们来就来,带什么礼呀!” 方初一见他们几人不请自来,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接过篮子时,“不小心”将篮子打翻了:“婶儿,怎么这么不小心!没事……没事……本来人来就行了么!” 方初一见众人脸上都面露嘲笑。这方老太一家也真是的,来四个人,就送这点礼,还盖着红布,让人误以为他们客气送了满篮子鸡蛋,真好意思! 不过人家孙女儿都没说什么,他们这些外人也不好坏了初一的喜气。 “初一啊,你也知道,这些年小宝上学堂家里掏空了家底……”方老太还想挽回点面子,可惜方初一不想听。 倒是方小宝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也没有发作,只是在宽大的袖子里,攥紧了拳头,尴尬地笑着。 “奶奶,我知道的,你们快进去坐吧!”反正多他们四个也不多,何必为了他们坏了气氛,坏了名声,不值当! 第一卷 第63章 他? “那马车是往这儿来吗?” “那是谁呀?” “听说,初一姑娘还请了雅茗轩的东家!” “真的?初一姑娘面子真大啊……” 三辆马车缓缓驶入石塘村,停在方初一门口,引起了一阵轰动。 帘子被修长的手指掀开,一个温润如玉的公子衣诀飘飘,走下马车,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好帅啊!” 院子里的姑娘们羞红了脸,窃窃私语,不敢大声。这气宇轩昂、谪仙般的男子,怎么能亵渎他呢! “小虎哥,你看方初一心里哪有你啊!整天和她表哥眉来眼去,又招惹其他男子,真是不知羞耻!”谢小花就是看不惯方初一被这么多男子喜欢,想要破坏她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 “小花,初一不是你说的那样!我本就配不上她!”谢小虎自从知道那晚方初一和她表哥帮着自家解决了鱼盐问题后,对她感激不尽。 后来,又听说她造新房、开办合作社,她日渐耀眼,他知道自己离初一也越来越远了! “哼!”谢小花愤愤地看着方初一的背影,一会儿有你好看的! “爷,是温家玉公子!咱们要回避吗?”厉笔见状,怕厉轩宸暴露身份。 “不必,咱们和他没什么冲突。”厉轩宸没想到温玉竟然亲自上门,心中有些闷闷的。 “温玉,你们来了!快进来!”方初一热情地上前迎接他们。 “初一,这是当世大儒李仙人的字画。恭贺乔迁之喜。”温玉眉目含情地看着方初一,拿过温三手上的字画送到她手上。 “谢谢!”方初一刚要接过字画,被厉轩宸打断。 “谢谢这位公子!初一,我来帮你拿吧!”厉轩宸从人群中出来,大步走到初一身边,微笑着说。 你和初一相熟,我和初一更熟! “这是?”温玉心中大骇,他不是当朝四皇子,宸王吗? 宸王现在不应该在来平安县的路上吗?怎么已经在这儿了?还和初一很熟的样子?难道昨晚初一家里着火和他有关? “温玉,介绍下,这位是我表哥厉轩。小四,这是温家大公子温玉,雅明轩的东家。”方初一向两人简单介绍了一下。 他?是方初一表哥?真的假的? “厉公子,幸会!幸会!”温玉内心震惊,但是一点都没有表露,拱手一礼。 “玉公子,久仰大名!请!”厉轩宸直接招呼他进门。 一身翠色兰花纹薄纱裙,头戴鎏金穿花滴珠步摇的少女,扶着丫鬟的手缓缓走下马车,看得 “初一姐姐,恭贺你乔迁新居!这是我特意挑的,你看看喜不喜欢!”南宫明珠拿出一对缠枝莲纹梅瓶,眼巴巴地看着方初一,好似在说快夸我。 “喜欢!喜欢!你能来就好了,带什么礼物!快进来!”方初一拉着南宫明珠的胳膊笑着说。 “恭喜姑娘乔迁新居!”华大夫和雅茗居的掌柜也都送上礼物,纷纷道喜。 “华大夫,掌柜的,快请进!快请进!”方初一招呼他们直接去了饭堂那张大桌。 大人物到场不说,还赠送价值不菲的乔迁礼,看得村民们眼睛都直了。 温家掌权人温玉、南宫家大小姐南宫明珠、仁安堂华大夫、雅茗轩掌柜齐齐道贺,有些人这辈子都没见过这场面呢! “初一姑娘面子真大!雅明轩的掌柜都来了!”有些来晚了的村民没瞧见温玉,看到雅茗轩的掌柜惊叹连连。 “你还不知道吧,雅茗轩的东家,温家掌权人玉公子都来了!” “什么?我刚刚怎么没瞧见!” “刚进去了!” “这些大人物,一幅当世大儒李仙人的字画,一对缠枝莲纹梅瓶,一支百年人参,一个碧玉瑞兽貔貅摆件,说送就送。” 方小宝看着方初一和这些大人物有说有笑,村民们骄傲议论,气愤地捏紧了手中的杯子。 “小宝,怎么了?”吴荷花见状关心地问。 “没事!”方小宝回过脸,恢复平静。 新房正厅统共就摆了一桌,其余的由里正做主直接摆在院子里。 方初一在外头招呼大家坐好,乔迁酒开席了! 第一卷 第64章 见不得人的手段 十几桌乔迁酒席,摆满整个院子,近一半的村民来赴宴。整个村子好久没这般热闹喜气了! 只见宴席上,四道冷菜早早就摆在桌上了。 口水鸡、凉拌海蜇、冰糖醉枣、拍黄瓜,冷菜都这么大手笔,村民们越发地期待这顿乔迁酒! 清蒸老虎斑、家烧黄鱼、蒜蓉扇贝、白灼虾、葱烧海参、蒜蓉龙虾、红烧肘子、红烧肉、老鸭煲……十二道满满当当的大菜陆陆续续上桌,大人物都在屋内,外边都是自己人,大家也顾不得过多寒暄,拿起筷子风卷残云似的吃了起来。 正厅里,方初一倒了一杯酒,方小满以茶代酒,起身感谢:“感谢亲朋好友在百忙之中抽空参加我们的乔迁宴,我们倍感荣幸和感激。” “客气!客气!”大家一饮而尽。 “大家多吃点,我们先去外面敬酒!”方初一拉着小满出了门。 “主子?”蝶影坐在靠门口的位置,正想跟着方初一起身保护,见主子轻轻摇头,便作罢。 温玉瞧见蝶影刚刚略带一丝紧张的模样,越发觉得昨晚的事儿不简单。 “玉公子,初一能多次和温家达成合作,谢谢你,我替她敬你一杯!”厉轩宸举起酒杯看向温玉,笑着说道。 “厉公子,我是商人,双赢的生意谈不上谢我!干!”温玉见厉轩宸时时刻刻在暗示他和初一的关系亲密,而刚刚方初一瞧厉轩宸的眼神也不一般,心中苦笑。 “谢谢大家来参加我们乔迁宴,吃好喝好!” “恭喜!恭喜!” 方初一和方小满一桌桌敬过去。 轮到最后一桌,谢小花那一桌时,方小满刚好站在谢小花旁边满上空杯中的茶水。 谢小花一直关注着姐弟俩,发现方小满在附近,长发一甩,“不小心”碰到小满的手。 方小满一时没拿稳水壶,掉落在地,茶水溅得离他最近的姐姐一身。 “姐,你没事吧?”方小满吓了一跳。 “没事,不必担心!我一会儿去换身衣服就好!”方初一一脸淡定,小声回道。 “不好意思,我敬大家一杯!大家吃好喝好啊!”方初一觉得谢小花刚刚有些故意,但是也没什么证据。 谢小花仿佛也不知发生何事一般,笑盈盈地吃吃喝喝。 方初一让小满先回正厅,转身回头瞧了一眼谢小花,千万别让我发现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她穿过正厅旁的过道,来到厢房,推门进去,发觉一丝不对劲。 昨夜,厉笔送来的衣物,她瞧过,都是些浅色系的丝绸锦缎纱裙。 那,现在衣柜下方露出这么一块深灰色的粗麻,她可不相信是蝶影做事不仔细。 怕是这衣柜藏了什么人!难怪谢小花这般“不小心”! 她倒想看看谢小花到底使了什么招数对付自己。 方初一扫视整个房间,看来没有其他人。 她怕打草惊蛇,转身关上门,手背身后,从急救楼拿出手术刀,若无其事地来到衣柜旁。 躲在衣柜里的人屏住呼吸,等着方初一靠近,突然打开衣柜,朝她扑去:“来,让爷好好疼你!” 方初一见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流浪汉朝自己扑来,忍着恶心,仅用一招拨臂刺喉就将他撂倒在地,用刀抵住他的喉咙,厉声问道:“说!是谁让你来的!” “别……别……别杀我!我说,我说……是你堂哥方小宝!”流浪汉吓得一动不敢动,颤抖着说。 “让你来干嘛?”方初一将刀尖往他喉咙稍稍用力。 “他……他说要将堂妹许配给我当媳妇儿,还……还给了我一两银子,不过要我先和你生米煮成熟饭……”流浪汉吓得都快哭了。 谢小花、方小宝这两人竟然勾结在一起了!呵呵!等着瞧! 既然已经知道了,方初一懒得和他再废话,直接一个手刀将他劈晕,悄悄喊了蝶影将流浪汉扔到谢小花床上去。 谢小花毁了她的新衣柜、新衣衫,她也要先恶心恶心谢小花,让她害怕! 至于衣服么,日头好,昨天的衣衫已经干了,方初一换回昨日的衣裙,出现在人前。 “怎么了?”厉轩宸见蝶影刚才出去,现在方初一也没有换厉笔送来的新衣,而是昨日刚换洗下的衣裙,凑到她耳边低声问道。 “没事,等会儿再说!”人多嘴杂,宴席还在继续,方初一不便在这儿说太多。 第一卷 第65章 新居 谢小花见方初一不一会儿就安然无恙地出来,都来不及带人去里面抓奸呢! 她擦嘴瞥见方小宝同样看着方初一出来的方向,起身假装不经意走到他身边,轻轻推了一下他。 两人先后悄悄离席,出了门,来到旁边的小竹林。 “方小宝,怎么回事儿?”谢小花质问道。 “谢小花,你什么态度!你问我,我问谁!”方小宝见谢小花语气恶劣,忍不住回怼。 “你不是找了村里的老光棍吗?不是说对付方初一万无一失……” “你别说这么大声,小心被人听到!”方小宝听到谢小花不顾形象地大喊,连忙捂住她的嘴。 “唔唔唔……”谢小花挣扎着打他手。 “我警告你,别再这么大声!” 谢小花力气不够,拗不过他,只能连连点头。 方小宝放开她,阴狠地说:“我待会问问他怎么回事!若是拿了一两银子不办事儿,也别怪我不客气!” 方小宝这可怕的眼神,看得谢小花也吓了一跳,急忙提起裙摆往外逃。 蝶影回来后,刚好听到了他们这段对话,回去和主子禀报。 “呵!”方初一冷呵一声。看来两人关系也没那么坚固么! 宴席结束后,南宫明珠拉着方初一撒娇:“初一姐姐,带我瞧瞧你的新居么!” “好,走!温玉你们要一起吗?” “好!”温玉也好奇方初一这样特别的女子喜好是什么。 一行人踏上正厅的楼梯,来到二楼,视野一下子变得开阔。 典雅宽大的实木长桌,保留原始的木纹,宛如一幅大自然的画作,摆在正中央。 光线透过前方透明洁净的落地玻璃,穿过白纱帘,照在桌上那几个清新脱俗的荷花、荷叶、莲蓬组合起的别致插花上,婉约清丽。 方初一示意蝶影打开落地窗,一阵阵清风迎面吹来,吹起窗边的白纱,拂过他们的衣袖。抬望眼,远方的大海波光粼粼,水天一色…… 海边美景尽收眼底,众人的心境也随之开阔起来! “好美啊!初一姐姐,这是什么琉璃啊,怎么这般透明洁净?”南宫明珠穿过落地窗来到宽阔的大阳台,摸着这落地窗左瞧瞧右瞧瞧,好奇极了。 “这是玻璃。”方初一一直想要去海边入住有落地窗能看海的民宿,没想到,这儿自己拥有了这样的房子。当然,这时代还没有玻璃,这玻璃门窗都是方初一从急救楼里面卸下来,用木框重新打造的哈! “初一,你这新居真是与众不同啊!若是在这,喝喝茶,看看书,聊聊天,可真是惬意啊!”温玉也对这地方赞叹不已。 “哈哈哈,这可是我精心设计的!” 厉轩宸在一旁宠溺地看着她,也不知道是谁刚开始的图纸画满了圈圈框框,乱七八糟,令人一头雾水哈! “这是什么?”南宫明珠见旁边还开了一道小门,好奇地在门口问初一。 “哈哈哈,这是茅厕。”方初一走到明珠身旁,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古人对这个地方有些难以启齿,一般都设置在偏僻的地方,像方初一这般直接在这优雅的地方开一个茅厕倒是前所未有。 “这茅厕建在这儿?”南宫明珠一惊讶,不小心大声说了出来,见众人都看向她,瞬间脸涨得通红。 “没事,你们进来瞧瞧!这和一般茅厕可不同。”方初一见南宫明珠有些窘迫,拍拍她手背安抚她。 果然,推开门,里面另有一番景象。 宽敞的房间,入门处,前面木制洗手台上放置着一个小花瓶,错落有致地插着几朵不知名的鲜花,还放置着香胰子、擦手帕子等,未有一丝异味,甚至有一些甜甜的花香。 更令人惊奇的是,这墙上挂了一面巨大的镜子,竟然将人照得一清二楚。 朝左望去是一个怪异的马桶,上方好似连接着什么管道。 “这是茅厕?”南宫明珠实在好奇,不过这次她捂着帕子,低声问道。 “嗯,这镜子比铜镜看得清晰多了,整理衣冠也更方便。每个厢房也都放置了更衣镜,你们待会也可以去参观下。我将这房间设置在这,一个是因为方便,还有一个是因为这马桶的设计,让这房间不会有异味。” 方初一来到里面,一拉马桶上方的绳子,清水便从上方的储水罐顺着管子冲洗着马桶。 温玉等人在外头只瞧见这神奇的镜子,听到水声,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这厕所当初要建在这儿时,厉轩宸也疑惑了。不过上午这些家具一安装好,厉轩宸便也感叹这布局的合理和精妙。 等方初一和南宫明珠出来后,温玉他们也不再避讳,在奇幻的带领下纷纷进去参观。 “公子,初一姑娘这设计也太精妙了!”温三觉得这儿简直颠覆了自己对茅厕的印象。 “嗯,初一不愧是个奇女子!”温玉也没想到还能这么设计,真不知道她脑子里还有什么奇思妙想。 “初一姐姐,你这设计太精妙了吧?这都是在哪定制的?”南宫明珠实在太想拥有同款了。 “明珠,这镜子你若喜欢,到时候我送你。这管道是我们村谢观谢工匠设计的。这家具么,是在平安家具定制的,他们朱掌柜就在这呢!”方初一朝着人群最后方的朱掌柜微微招手。 “南宫小姐!”朱掌柜惶恐地上前行礼。 “朱掌柜,初一姐姐这套家具,我也订一套。”南宫家小姐无需考虑钱财,大手一挥,也不过问价格,直接定下。 “明珠,我带你去厢房看看吧,那里我还装了一套淋浴器……”方初一边走边介绍这套房子的小心思。 这儿虽然没有繁复的雕梁画栋,但是简约现代和中式结合,处处有细节。 “初一姐姐,你这也太舒服了吧!我好想住在这儿呀!”南宫明珠实在太喜欢了。 “空余的房间还有,你想住就住下呗!” “过几天我娘亲生辰,明日我就得赶回去了!”南宫明珠非常惋惜,这地方住着肯定舒服,尤其是正厅楼上一眼望出去,心境都不一样了。 “没事,那以后等你得空了,来小住几日。”方初一见南宫明珠实在不舍的样子,摸摸她脑袋,温柔地说道。 “初一姐姐,那咱们可说定了!”南宫明珠摇着初一的手,撒娇着说。 “嗯!” 厉轩宸一直默默地陪在初一身边一起招呼客人。 因着温玉这个合伙人在,方初一特意带他们一行人去了村里的祖屋,参观鱼片的制作过程,顺便将真空袋给沈铃铛送去。 第一卷 第66章 不该惦记 “初一姐姐,我们先走了!”南宫明珠掀开马车的帘子,依依不舍地朝初一挥手告别。 “明珠,路上小心!下次再来!”方初一也朝她挥挥手。 “再见!” 厉轩宸走到初一身旁,贴心地替她打着扇。 “初一,那我们便先回去了!”温玉站在马车旁,有些不舍地看着方初一。 “好,温玉,路上小心!”方初一朝温玉拱手一礼。 厉轩宸看着温玉这般温柔的眼神,咬紧了牙关。 “初一,家里忙,我送他们到村口吧,你先回去!”厉轩宸看着温玉的眼睛,费力扯着嘴角说道。 “好!小四,交给你了!你们慢走!” 上午工匠们来不及,有些收尾工作还在继续,而且来帮忙的乡亲们也都还在院子里忙碌着,方初一也一刻没耽搁回去了。 厉轩宸见初一走远,回头对还在定定看着初一背影的温玉冷冷地轻声说道:“玉公子,她不是你该惦记的人!” “哈哈哈,我不该惦记?难道厉公子可以吗?”温玉转头看向厉轩宸,轻摇折扇,笑着说道。 “你和她不合适!”厉轩宸全身散发着上位者的气势。 “宸王殿下,我没记错的话,您与司马小姐可是青梅竹马”,温玉挑挑眉,看向初一离开的方向,“她知道您有个红颜知己吗?” “玉公子,你管好自己便可!”厉轩宸未正面回答,因为他刚刚收到消息,司马心已经赶上厉笔,跟着大部队快马加鞭赶往平安县。 “宸王殿下,温玉告退!”温玉虽已挑明厉轩宸的身份,但在外不好行礼,也只抱拳一礼告辞。 方初一送走贵客回来后,家里被乡亲们一起收拾得妥妥当当。 方初一非常客气地给帮忙的亲朋好友每人包了一个红包,表示感谢。 “初一,不用不用。乡里乡亲的,这点忙算什么!”他们连连拒绝。 “拿着拿着,谢谢你们能来帮忙,不然这酒席可办不像样。再不拿着,难道你们嫌弃我给少了?”方初一直接将红包塞到里正媳妇怀里。 “不是不是!”里正媳妇推脱不过,便收下了。 有人带头收下了,这红包大家也便都拿着了。 方初一这进屋酒办得匆匆忙忙,但也轰轰烈烈。 一些没参加的乡亲们津津有味地听他们热烈说着自己看到的,比如酒席上的各色菜肴、初一新居里的奇妙家具、赴宴的大人物们…… 不过,到了晚上,村里却出现了奇怪的谣言。 下午,工匠们在院子里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 方初一给他们熬了一大锅绿豆汤,加入冰块,这绿豆汤不一会儿就凉了。 “里正伯伯,你们休息会儿吧!来碗绿豆汤!” “初一,今日可多亏了他们,才能及时将这房子弄好啊。”日头正盛,谢里正带着竹笠走到走廊下,擦擦汗,接过初一舀的一碗冰凉的绿豆汤咕噜咕噜喝着。 “嗯,里正伯伯,我知道。来来来,大家先喝些绿豆汤解解暑。” “谢谢!谢谢!”第一次来初一这儿干活的工匠们有些受宠若惊。 众人休息片刻,又出门干活,争取早些完工,今晚主人家住得安心些。 “里正伯伯,您等等。这合作社的事儿,我想和您再商量下。您请屋里坐!”方初一将谢里正请入正厅。 “初一,这合作社怎么了?刚刚玉公子说什么了?”谢里正刚刚也跟着他们一行人去了祖屋,听到温玉对他们这生产流程和质量把控赞不绝口,听初一这么一说,又担心自己漏听了什么,有些担忧。 方初一见谢里正担心的模样,知道他是误会了,连忙笑着说道:“温玉说咱们办得很好。里正伯伯不必忧心。” “那就好!那就好!”谢里正长舒一口气,坐下听听是什么事儿。 “里正伯伯,我准备在镇上开一家墨斋,这合作社以后还需您多分心看着点。” “开墨斋呀?这店可选好了?” “嗯,正在装修了。” “好好好。初一你若信得过我,这合作社的事儿交给我。” “里正伯伯,我肯定相信您!我相信全村的人都相信您!我想让您做合作社的副社长,每月五两银子……”当初开办合作社,约定好了方初一是社长,全权管理合作社的事宜。 “这可使不得,使不得!”谢里正厅回到要给他五两银子一个月,连连摆手。这要是让村民们知道他又不烤鱼不杀鱼的,拿五两银子,他心里难安。 “里正伯伯,不是体力活就是干活儿的,这管理整个合作社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早上买的鱼符不符合要求,付的钱对不对,真空袋有没有保管好,烤的鱼片质量行不行,这些都得时时刻刻看着,有时候您还得做恶人……其他人管我也不放心呐!再说,温玉都说了,这合作社我说了算!若是谁有意见,让他直接去找玉公子!” “初一,你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便舔着脸接受这好事儿了!” “对了,里正伯伯,这真空袋是咱们合作社的招牌,得派专人保管、登记才行……” 方初一还提出一些类似公司资产管理的建议,至于这么重要的人选,还是得谢里正和族老们做主。至于这账房先生难找,则由江秀才兼着。 “嗯,初一你说得有道理,就按你说的办!这人选就交给我们几个老头好了。”谢里正一口答应,准备晚上就去和那些老头子们商量。 “好,温玉之前出的二百两银子还剩这么多,便交给您了!” 方初一完全不知刚刚厉轩宸和温玉两人的暗暗对话,在家中解决合作社的事儿,现在终于空闲下来。 第一卷 第67章 醋味 “初一,这是我送你的进屋礼!你打开看看,可喜欢?”厉轩宸终于等到方初一空闲下来,拉着她来到正厅二楼,拿出一幅字画送给她。 方初一看着在外人面前有些高冷禁欲的厉轩宸,此刻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正拿着字画,像献宝一样,一脸期待地看着她,内心有些悸动。 在接过字画的时候,她绽开灿烂的笑容,忍不住摸了一下他那修长的手指:“这手,喜欢!哈哈哈!” 厉轩宸在方初一触碰到他的手指时,突然反客为主,环抱着她,大手带着她的小手缓缓打开字画:“当世大儒李仙人画的桃花仙,可喜欢?” “喜欢!不过,我怎么闻到了一股醋味儿!”方初一想起温玉好像送的也是李仙人的字画,转过脸看着小四眨眨眼,笑得更盛。 “初一,你说你更喜欢李仙人哪幅字画?”厉轩宸不依不饶,就想听到初一的答案,仿佛这是一场他和温玉的较量。 “小四,我只说过一次喜欢这院中开满桃花,你便如此用心送我这幅李仙人的桃花仙,谢谢你!其实,不管是什么,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因为那是我喜欢的人送我的!我对温玉,只是纯粹的欣赏,没有男女之情。”方初一不想小四有任何芥蒂,想要给足厉轩宸安全感。 “真的吗?初一,你答应我,永远不要抛下我好吗?”厉轩宸怕方初一知道他和司马心的传言,一直不敢告诉她自己的身份。 “小四,除非你先放开我,否则我永远不会放手。”方初一不明白厉轩宸为何这般没有安全感,难道自己对他的喜欢表现得不够明显? “初一,我发誓,我一定不会放开你,否则……”厉轩宸就要对天发誓,被初一拦住了。 “不要发毒誓!我相信你!”虽然方初一不想他们分开,但是她经历过穿越,更明白很多时候世事难料。 “好!” 这四周放置了几个古朴典雅的大缸,现在没有外人,里面被方初一放满了冰块,两人在这儿看海喝茶聊天,难得地在一起享受了一会儿这悠闲的下午时光。 厉轩宸几乎忙碌了两天一夜,不知不觉靠着初一睡着了。 方初一看着他的睡颜,有些心疼厉轩宸那长长的睫毛下浓重的黑眼圈。 “小四,谢谢你。彻夜未眠,忙前忙后,安排得如此完美。感谢上天让我在这世界遇见你……” 村子里炊烟袅袅,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 蝶影轻声上楼:“主子,开饭吗?” “你们先吃。”方初一用口型和蝶影说。 “好!” 方初一就这么静静地陪着厉轩宸,直到夜幕降临。 厉轩宸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靠着初一睡着了,窗外天色也已黑。 方初一活动了一下僵住的肩膀。 “初一,对不起!”厉轩宸立马伸手替方初一揉揉肩膀。 “别说这三个字,你最近太累了!照顾好自己!”方初一抱住他,在他耳边温柔地说道。 “好!你也是!咱们先吃晚饭吧?”厉轩宸贪恋初一的怀抱,有些不舍又乖巧地说道。 “走!”方初一听着他撒娇似的语气,笑笑起身,和他十指相扣,走下楼。 在小满、奇幻、厉笔他们面前,方初一觉得他们俩的关系无需遮掩。 一顿饭下来,厉轩宸的眼睛就没从方初一的身上移开过。 第一卷 第68章 密谋 “爷,查到了,是方小宝和谢小花设计村里的老光棍躲在初一姑娘的房里,想对她行不轨之举。不过,他们未得逞,初一姑娘反手将这老光棍丢到了谢小花床上。”厉笔汇报着进屋宴上的事儿。 “初一,你还是太善良了!”厉轩宸觉得这惩罚远远不够。 “爷,下午初一姑娘的谣言也是他们散播的。他们似乎还勾结在一起,密谋晚上找人给您和初一姑娘下药。爷,要不要将这几人……”厉笔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厉轩宸摇头:“呵,下药!这直接杀了他们,也太便宜他们了!你们先下去吧!晚上我带初一瞧瞧好戏……” 原来,下午方初一陪着温玉一行人参观的时候,不少人都在院子里帮忙一起收拾,其中也包括谢小花的母亲方小梅。 谢小花独自一人先回了家里,推开卧室的门,吓得花容失色:“啊!” 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光棍被绑住手脚,口中塞着臭布,在谢小花的床上蠕动。实在太恶心! 她大叫后,意识到万一被人发现就不好了,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巴,但还是被从外面经过的方小宝听到了。 他见四下无人,闪身进了院子张望:“谢小花,怎么了?” “小宝,小宝,他……他在我床上!”谢小花一听是方小宝的声音,立马跑出来,拉着他就往房间走。 “什么他在床上?啊……”方小宝一头雾水,被谢小花拽着进了屋,见此情景,也吓了一大跳。 “小宝,怎么办?她肯定发现了,怎么办……” 方小宝镇定下来,扒开谢小花紧抓着自己的手,上前“啪”的一声,甩了老光棍一个响亮的耳光:“一个弱女子都对付不了!滚!” “唔唔唔……”老光棍挪动着,眼巴巴地看着方小宝,他想说一招就把他打趴下了,她们哪是弱女子啊!再说,现在他倒也想早点滚啊,奈何被人捆住手脚,滚不了啊! 方小宝见旁边针线篮里有把剪刀,恐怖地拿过剪刀,一边用刀尖轻轻划过他的脖子,给他松绑,一边威胁道:“若是叫人知道今日之事,小心你的狗命!还不快滚!” “好好好!”老光棍见方小宝手中拿着剪刀,凶神恶煞的样子,也不敢多说,直接就要往外滚。 “站住!银子还我!”方小宝突然想到他事先要了银子的,转头恶狠狠地看着老光棍。 老光棍吓得在怀里乱摸一通,扔下银子,就往外跑! “小宝,你说咱们怎么办?他们会不会报官?小四哥哥会不会已经知道了?他会不会不喜欢我了……”谢小花觉得方初一已经知道此事,定然会告诉表哥的,那她该怎么办呀! “慌什么!若是他们有证据,早报官了!等今晚夜深人静,给他们下一剂猛药!”方小宝打断她,阴险地扯着嘴角。 “可是,他们身边好像都有高手保护啊?”谢小花觉得厉轩宸和奇幻等人看起来都身手不凡的样子,不过又没有真正见过他们的身手。 “方初一是什么人?真正的高手能跟在她身边!若奇幻他们真的是高手,他们怎么到现在还不来对付我们,只敢将老光棍偷偷摸摸地扔到这儿!放心!晚上我多找几个乞丐,咱们亲自行动。”方小宝不屑地说。 今儿晚上多找些人来,他就不信还对付不了他们! 谢小花还在犹犹豫豫,方小宝拉过她的手腕,诱惑她:“你想想,晚上你的小四哥哥就是你的了……” 现在他们两个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方小宝可不想看到谢小花临阵脱逃! “好!”谢小花听完,眼珠咕噜转了两下,便答应下来。 方初一既然已经知道是她所为,怕还是会报复她,那一不做二不休,她今天就将这事儿干到底! 更何况,小四哥哥对她来说太重要了!万一他已经知道了,那她也就只有这条路能和他在一起了! 无论如何,她都要拼一把! 下午慢慢地,村里出现了不少方初一的谣言,她早已失贞于雅茗轩幕后老板,这合作社也是温玉宠她而送她的一份礼而已,她一个渔村女子哪里会有什么真空袋…… 前段时间成立合作社,虽然人人受益,但贪心之人未进合作社工作的,也不少! 起初,没人相信,后来这些人被人挑拨,加入传播之列,传的人多了,议论得多了,渐渐也有人相信了。 再后来,还有人传昨晚初一家着火,是中午和温玉一起来的南宫姑娘干的。她见不得自己喜欢的温玉和方初一眉来眼去的…… 等方初一他们吃过晚饭,这谣言已经满天飞,到了无法控制的程度。为此,谢里正还特意走了一趟。 第一卷 第69章 自作自受(一) “初一,虽然我和族老们都相信你,但是三人成虎,你看这谣言传得满天飞,可如何是好?”谢里正愁眉苦脸地叹气。 谢里正和方初一接触这么久,相信她根本不是这样的人,明明可以自己悄悄和温玉合作,就没人知晓,却偏偏要带着村里一起致富。 况且,他也接触过温玉,那个清风霁月的公子温润如玉,克制守礼。若是玉公子知道村民们将他们传成这样,会不会不愿意再和石塘村合作了! 不过,这嘴不长在他身上,他管不住啊! 哎,那些个鼠目寸光、恩将仇报的长舌之妇呐,这是要毁了石塘村泼天的富贵哪! 厉轩宸刚刚已和方初一说过此事,甚至还说了方小宝和谢小花晚上的计划,所以当方初一听到谢里正说这些的时候,并没有很震惊。 方初一一脸平静地说:“里正伯伯,清者自清,不必过于忧心!时间久了,大家就会淡忘的。不过,这些参与传播谣言之人,合作社永不录用!” “好!我这就去宣布!”谢里正见方初一情绪稳定,未受任何影响,稍微放下心来,希望那些人听到会有所收敛。 其实,厉轩宸和方初一知道,对这些无知的村民来说,真相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那厉轩宸他们就给村民们提供更劲爆的消息,这亲眼所见总比捕风捉影的,有趣多了吧! 夜深人静,整个石塘村笼罩在月光下,显得朦朦胧胧。 方小宝轻手轻脚出了门,来在谢小花院子附近,发出“布谷……布谷……”的声音。 不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一个黑衣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鬼鬼祟祟地出来:“走吧!” 两人环顾四周,无人发现,即刻往方初一家的方向赶去,一路上也一直保持着警惕心。 其实,这一幕幕都被厉笔瞧在眼里,并且赶在他们到达前回禀厉轩宸:“爷,他们快到了!” “好!” 厉笔听到爷的回答后,朝二楼的拐角处打了个手势。 厉轩宸带着初一隐在房梁处,看到有人爬墙进来:“初一,他们来了!” “嗯!他们真是不死心啊!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方初一看着全身被黑衣包裹着的谢小花笨拙地翻墙进来,冷冷说道。 方初一本想着自己好歹叫她娘方小梅一声姑姑,她今日也忙上忙下热情帮忙,本想看在她娘的面子上,给谢小花一次机会。 但她却不知悔改,一次次地变本加厉,甚至害死了原主也不知悔改,是时候要付出代价了! 谢小花早就打听好了厉轩宸的房间,一落地就轻手轻脚地直奔东厢房二楼。 “啪!”隐在二楼的厉墨砍晕谢小花,扛着她翻窗进了初一房间。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厉墨一边心里念叨,一边快速脱掉谢小花的外衣,将她扔到初一床上。 而方小宝则为了保险起见,带着几个乞丐乘着月色,先在一楼往所有的房间吹了迷药,才去了二楼。 方初一早知道他们的计划,安排蝶影带着方小满睡在正厅二楼,其余人就等着晚上看好戏。 一个乞丐往房间吹了迷药,方小宝用刀撬开门栓,蹑手蹑脚地进去,见床上的女子背着身,整条白花花的手臂露在外面,阴险说道:“看你今晚还能逃到哪里去!” 方小宝打了个手势,让两个乞丐将她装进麻袋,却没有动静,转头瞧见那两个乞丐色眯眯地定在那里,直流口水。 “磨蹭什么,一会儿人醒了!”方小宝走过去一拍他们的脑袋,小声喝道。 “好好好!”乞丐们赶紧上前将人装进麻袋,轻手轻脚地扛下楼。 “初一,一起去瞧瞧?”厉轩宸抱着方初一从房梁上飞身下来,稳稳落地。 “好,走!” 厉轩宸带着方初一等人,跟在他们身后,来到小树林。 第一卷 第70章 自作自受(二) 方小宝一行人来到树林,等在那儿的蓬头垢面的乞丐们立马一拥而上。 厉轩宸带着方初一躲在不远处的树上,见这群人疯狂地撕扯着麻袋,用那脏兮兮的手,触碰那女子露在衣服外的肌肤,眉头紧皱,赶紧用衣袖挡住方初一的视线:“别看!污了你的眼!” 方初一咬着牙,轻轻摇头。 她纵使已经知道方小宝他们的计划,但是等真正看到,还是气得牙痒痒! 原本她想,只要方小宝还心存一丝善念就放过他们! “方小宝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简直丧心病狂!小四,交给你处理吧!” 方初一不敢想象,若厉笔没听到他们的计划,若是奇幻他们没有保护自己,不幸中招的话,会怎么样! “动手!”厉轩宸直接下令斩杀。 这群丧心病狂之徒怎配活在这世上! 月色似水,虫鸣声声,竹影摇曳。 厉轩宸带着方初一飞身落到院子,万籁俱寂,仿佛刚刚的那一切从未发生过。 厉轩宸牵着一言不发的方初一上了二楼,送她到房门口,温柔地说:“初一,迷药已经处理了,你早些安歇吧!” 方初一转身,看向厉轩宸那深邃迷人的眼眸,轻声问道:“小四,我和温玉真的没有什么!你相信我吗?” “说什么傻话!我自然信你!我知道这些都是他们散播的谣言!早点休息吧!”厉轩宸宠溺地摸了摸初一的头。 “好!晚安!”方初一听到厉轩宸的回答,内心那股郁结之气瞬间荡然无存。 她准备推门进屋,突然嘴角一勾,转身抱了一下厉轩宸,关上房门。 厉轩宸猝不及防地愣在原地,而后反应过来,嘴角弯成一道优美的弧度,眼中闪烁着满足的光芒,一晚好眠。 晨曦微露,淡蓝色的天空中还隐约可见昨晚血色的月,鸟儿欢快的歌声回荡在绿意盎然的树林间,此刻的世界是如此的和谐与安逸。 “啊——”尖叫声划破清晨寂静的村庄,惊得鸟儿四下飞散。 吴荷花一醒来,本想去看看儿子醒了没。谁知,方小宝被子整齐,院子里却未见儿子的踪影。 “小宝!小宝!”吴荷花四下寻找未果,本以为他去了书院,不告而别,谁知突然瞧见他桌上留着一封信,赶忙出门找村子里识字的人,瞧瞧写了什么。 不找不知道,一找吓一跳! 谢里正亲弟弟谢兴德也正在找人读信呢! “小花……小花说了什么?” “谢小花说,她和方小宝两情相悦,怕父母不同意,昨晚已和方小宝离开了平安县!” 吴荷花一听,吓得直接拿过自己手上的信,塞到那人手里:“快!快看看方小宝写了什么?” “方小宝说,他和谢小花……”那人顿了一下,抬头看看吴荷花。 “快读啊!小宝说了什么!”吴荷花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说,他和谢小花两情相悦,怕父母不同意,昨晚已和她一起离开了平安县!” “定然是谢小花怂恿小宝私奔的!我们家小宝明年就能考中秀才了,怎么会放弃这大好的前程呢!” “哼!肯定是你们家方小宝怂恿小花私奔的!我们家小花多么乖巧守礼的一个女孩,怎么会好端端私奔呢!”谢兴德气愤看着吴荷花。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 但是,方小宝和谢小花两人留下一封信,私奔了的事儿已经成为既定事实了!毕竟现在这俩人,人都找不到了! 谁都没想到,一大早就爆出这么劲爆的新闻! 这亲眼所见的,可比昨日方初一那毫无根据的谣言劲爆得多! 没到早饭的功夫,全村都传遍了! 方小宝和谢小花私奔了! 第一卷 第71章 又戒严 “爷,村里已经在传他们私奔了!”厉笔昨夜处理好后,一早又起来打探情况。 “嗯,不必再管他们!”厉轩宸准备出门了。 “初一,近几日我可能有些忙碌,不住家里了。你会不会想我啊?”厉轩宸有些不舍地看着方初一。 他一早就收到厉纸下午便会到平安县的消息,接下来他得在明处周旋。 毕竟厉纸跟着队伍这么久,都是隔着帘子办事儿的。若他再不出现在人前,怕是会引起他人猜疑。 再者,他得尽快让司马心回京,否则若是她在这儿出了事,他可没法向太傅交代。 “傻瓜!我当然会想你啊!” “初一,真想和你一直待在这儿,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 “说啥呢!我可不会织布!” “那要不织布也我来?” “哈哈哈!别贫了!你早点去办事儿吧!路上小心!”方初一其实也舍不得他,但是她知道厉轩宸有自己的责任。 “好!你也照顾好自己!”厉轩宸狠下心,上马飞驰而去。 “蝶影,我们也出发吧!”方初一收回自己的视线,和蝶影一块儿去了合作社。 早上,谢里正让人带话,他们已经商量好真空袋管理的几个人选和方案了。 “里正伯伯,这十万个真空袋就交给您咯!”方初一将差不多一个月的真空袋的量交给了谢里正。 “好,我们定当妥善保管!”谢里正看着这些袋子,仿佛看到了合作社的未来! “主子,我们去哪儿?”蝶影见方初一走的不是回家的路。 “去墨斋瞧瞧装修得怎么样了!” 这合作社暂时安排妥当了,她得把重心放在墨斋了! 谁知,她们刚一入城,城门口就戒严,任何人都不得进出了! 蝶影见守卫关闭了城门,低声说道:“主子,这定然有大事发生!” 方初一见这架势,比上前新县令上任还要戒备森严! 是城内发生什么大事了还是又有大人物要来? “走走走——不要堵在城门口!”守卫见不少人堵在这儿,拿着武器驱赶。 “走吧!”方初一想着赶紧去墨斋找掌柜的问问。 “东家,您来了!”林掌柜正在前头指挥着工匠们,瞧见方初一进来,立马迎上去。 “嗯,我来瞧瞧进展得怎么样了?”方初一见这前面已经快要收尾了。 “还有一两日便能完工!东家,我带您去后院瞧瞧,这几间房一打通呀,瞧着可宽敞了!”林掌柜热情地在前面带路。 “对了,你可知为何今日城内戒严?”方初一想起刚刚城门口的事儿。 “听说今日钦差大人要来!原本钦差大人比叶县令要早到咱们平安县的,不知怎的今日才到!”林掌柜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刚刚衙役们突然上街通知各个店铺,莫要闹出事儿! “哦!”方初一听后,点点头。 “我听说,这钦差大人啊,可是当朝四皇子——宸王殿下!那可是咱们东厉国第一美男子!”一个正在干活的工匠听到他们说到钦差大人,忍不住回头,骄傲地说起他知道的消息。 “第一美男子?”方初一近来见过不少美男子,比如小四,再比如温玉。这宸王殿下比他们俩还要帅?她有些不置可否。 “是啊,都说那宸王殿下清新俊逸,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不染尘埃的翩翩少年!” “哦?”方初一见那工匠眉飞色舞地说着,仿佛在夸说自家的娃。 “对了!他还是咱们东厉国的战神,战场上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难道他就是那个传说中以一人之力斩杀敌方元帅的少年将军?”方初一倒是听说过战神的故事,只是不知道他的身份竟然这般尊贵。 “对!就是他!” “蝶影,那咱们待会有机会可得去瞧瞧!”方初一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尤其这第一美男子还是她最佩服的军人! 第一卷 第72章 开张前夕 “走,咱们进去瞧瞧!”刚刚在走廊上耽搁了一会儿,倒是收获了战神王爷的消息。 林掌柜在前方引路,只见一楼大厅里面基本完工。 这一楼大厅做了两面落地书柜,届时全部放上书籍,供人免费阅览;一排靠窗吧台,放置着十张高脚椅,坐在上面不仅可以看书,还能看到窗外的美景;大厅中间八张长方形的木桌各配四把椅子,排列得整整齐齐;随处可见的精致水缸,他们暂时还不知道做什么,只知道东家说要放在各个角落…… 走上楼梯,来到墨斋二楼,过道走廊都挂满了字画,随处可见书卷气息。八个雅间二楼以清平乐、如梦令、醉花阴等以词牌为名,各具特色…… 在二楼“清平乐”雅间,遇上正在忙碌的江秀才,方初一忍不住赞叹连连:“江秀才,你这布置得真是精巧雅致!果然江秀才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东家谬赞了!”江秀才谦虚地笑着。 “哈哈哈!你确实有才华又有眼光!不必谦虚!以后这品墨轩可就靠你们俩了!”方初一欣赏地看着林掌柜和江秀才。 “东家,咱们这儿叫品墨轩?”林掌柜抓住了方初一的关键信息。 “嗯,让顾客在咱们这儿看书品茶选墨,可不就是品墨轩么!林掌柜,麻烦您一会儿去定制个匾额,挑选个黄道吉日好开张!”方初一示意他们落座,慢慢商量着品墨轩的事宜。 “东家,这日子我昨儿就请人瞧过了。大后天便是个开张的好日子!只是咱们这儿虽说快要装修好了,但是这书和您说的奶茶,这两个关键的都还没着落呢!”林掌柜愁眉苦脸地说,因为他到现在还根本不知道这奶茶是什么! “这样——江秀才,这书呢,就麻烦你列个清单,一会儿我和蝶影去买!还有这奶茶么,待会我去人牙子那瞧瞧有没有合适的,买些人回来做!不然,这店里就你们两个也顾不过来……” 虽然方初一不认同这时代的人口买卖,但是一时间让她再找几个识字的,来店里做这端茶递水的活儿,恐怕也没人愿意! 至于为什么要识字么,自然是因为除了端茶递水,有时候还要帮客人找书、拿书! 不然让客人爬到高高的书柜上自己找吗?这就不符合她这家品墨轩的格调了! “哦对了,林掌柜,一会儿平安家具店会送来一百个竹筒杯和竹吸管,你清点下放仓库吧!” “是!” 方初一又仔细查看了一遍装修布置,指出几个需要更改的地方后,便带着江秀才写的书单出门了。 “掌柜的,这些书您这儿都有吗?”方初一找了一家看起来比较大的书肆,直接将书单递给掌柜的。 “您这是要开书肆?”掌柜的一看书单,一下子买一千多本。 “不是,我们是这条街上品墨轩的,卖墨和奶茶的。” “品墨轩?”掌柜的绞尽脑汁想,也没想起来这附近有一家叫品墨轩的店铺,只记得前头原先有一家平安墨斋,现在卖掉了,正在装修,莫非就是这家? “嗯,就原先的平安墨斋那儿,后天开张!”方初一乘机宣传一波自家的墨斋。 “哦,那您这书是直接给您送到那吗?” “嗯,您先算算多少银子?” 掌柜的也不知道,现在开墨斋怎么还需要买这么多书的!是他孤陋寡闻了吗? 不过,这可是个大生意,他片刻不敢耽搁,拿着算盘噼里啪啦一阵算:“一百二十二两!” “一百一十两,行,咱们就当场定下!”这书比她买个墨斋还要贵一倍啊!要不说,在这时代培养一个读书郎得倾家荡产呢! “姑娘,这咱们小本买卖,降不了这么多!您看一百二十两行不?” “掌柜的,就这价,您看不行的话,就算了!”方初一现在手上倒是还有一百多两,只是一会儿还要去人牙子买人,开业还需购置其他东西,能少一点是一点! 掌柜的见她就要走,立马开口答应:“行行行!姑娘留步!” 办妥了书籍,方初一和蝶影进了牙行,找了个人牙子。 “姑娘,您想要买什么样的?”人牙子见两个衣着低调中透着奢华的姑娘家进门,立马热情地上前问道。 “识字儿的有吗?” “有!您稍等会儿,我这就带人出来给您瞧瞧!”人牙子眼珠子一转,里面去了后院。 不消片刻,人牙子带了四个绑着脚链的人出来。 第一卷 第73章 一家四口 只见两个十几岁的少女套着明显短了一大截的衣衫,拖着沉重的脚链,搀扶着一个瘸腿的男子和一个面黄肌瘦的妇人亦步亦趋地来到方初一面前。 方初一见四人虽然身上衣衫打满补丁,但却被浆洗得干干净净,头发也梳洗得整整齐齐,眼神中也没有任何怨怼,按理说这四人条件不差,怎么会没人要呢? “姑娘,若您只买我们姐妹两个,我们不卖!”这个姐姐一站定,未等方初一问话,便先发制人,平静又坚定地说。因为她刚刚听说这位姑娘想要买识字的人。 人牙子就要上手打人,被蝶影拦住了! 这姐妹俩听起来是个孝顺的,不想自己两人出了这鬼地方,留下爹娘继续受苦。 “哦?你们可都识字?”方初一眼睛扫过他们问道。 人牙子正要回答,被方初一一个眼神制止了他。 “回姑娘,奴婢和妹妹跟着先前的少爷一块儿读书,识得一些字,不过我爹娘并不识字。”自己刚刚那般先发制人,她也没有生气,定是个和善的主子,真希望姑娘能买了自己一家四口。虽然她知道这位姑娘是要买识字之人,但是她还是如实回答了。 这少女倒是个实诚的! “哦。这么说,上家主子待你们极好。那又为何卖了你们?” “少夫人进门后,觉得后院无需这么多人伺候,便将我们卖了。”这个少女平静地讲述着,好似被卖的不是他们。 少女并未添油加醋,也没有对少夫人有任何怨言,目前看来不错啊! 方初一起身走近他们身边,打量着,果然发现了一些问题。 这姐妹俩脖子和额头均有伤痕,想来是不想和父母分开被卖,反抗所为。 性子倒是个刚烈的!不过,只要人品过硬,性子刚烈些也没什么! 她假装若无其事地走回座位问:“你们俩叫什么名字?” “回姑娘,奴婢春花。” “回姑娘,奴婢秋月!” “好,人牙子,这一家子你打算卖多少银子?” 一家四口忐忑地看着人牙子,只希望人牙子他这次别狮子大开口!哎。注定让他们失望了! “嘿嘿嘿,姑娘您也知道,这识字的奴婢可稀罕了,我们也不多要,五十两您觉得怎么样?” 五十两,狮子大开口啊!难怪卖不出去!这年头谁家需要识字的奴婢! 姐妹俩紧抓着彼此的手,等着姑娘的回答。 “三十两!不合适就算了!”方初一皱眉,这人牙子是觉得自己人傻钱多吗!她直接起身就往外走,也不多说。 “哎——姑娘……姑娘,请留步,价钱好商量!好商量!”人牙子赶忙跑到她前面,陪笑脸。 这可是最近出价最高的主儿了! 先前几乎都是只要两姐妹的,还有的甚至直接说这两老的白送,一共就二十两的! 再说这两姐妹性子刚烈,也只能一家子一起卖!不然,到时候可能一个子儿都捞不回来! 不过,那牙行当初二十几两入手的,哪能亏了卖,便一直拖到了现在! 方初一知道他们肯定会卖的,因为她打听过价格,三十两,给的价格可不低了!她没理会,带着蝶影径直往外走! 那一家四口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又破灭了! “得得得!姑娘,留步!见您和他们一家子这般投缘,三十两便三十两吧!”人牙子见方初一一点都不带犹豫的,急忙开口。 “好!”方初一咧开嘴,转过身,干脆地说。 牙行办事效率倒是高,不消一盏茶的功夫,手续全办妥了!方初一将几人的卖身契用袖子掩住,收入急救楼。 “爹,娘,咱们终于一块儿出来了!”两姐妹看人牙子将卖身契交给了初一,拉着爹娘的手激动不已。 “嗯……还不拜见新主子!”春花爹带头直接跪了下来。 “拜见主子!”一家四口喜极而泣。 “起来吧,先回品墨轩再说!”方初一见这儿人多嘴杂,不便多说。 方初一一行人回到品墨轩时,林掌柜正巧出门订做匾额刚回来! “东家?”林掌柜见方初一身后不仅跟着蝶影,还有一家四口。 “林掌柜,这几位以后便是咱们品墨轩的员工了!这是春花,这是秋月,这两位是她们爹娘。这是林掌柜。”方初一简单介绍着。 “林掌柜好!”四人纷纷见礼。 “你们好!”林掌柜并未托大,拱手一礼。 “林掌柜,一楼先前的杂物房就腾给他们,他们以后直接住这儿。”方初一想着这奶茶小料,每日都有早起准备,他们一家子还是直接住这品墨轩方便。 “好。” 这时,江秀才在院子里面听到方初一的声音,跑出来一瞧,果然是东家! “东家,书都已经放好了!我带您去瞧瞧吧!”江秀才刚刚摆放好全部的书籍,看着满墙的书,非常满意! 不过,这还是要等东家回来瞧瞧是否需要满意,这可是他们店的特色啊! 那两面墙不同于其他商铺,挂着字画,而是全都放置着书籍,从地上一直到顶! “哇!主子,这也太震撼了!”饶是蝶影刚刚已经看到主子买了这么多书,现在看到摆好的画面,还是被震惊到了! 林掌柜和春花一家子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这可是银子堆起来的!能不震撼吗!咱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方初一看着众人惊呆的表情,笑着说。 “对了,江秀才,一会儿在这几张桌上也摆些小绿植。” “好!我这就去办!” “江秀才,一会儿再去吧!林掌柜,春花,你们也都一块儿上楼商量下,咱们这品墨轩的具体事宜吧?” “好!” 在二楼雅间,方初一细细交代品墨轩的事宜:“后日品墨轩就要开业,时间紧,任务重。咱们今日就得捋顺。春花、秋月负责招呼一楼的客人,林掌柜和江秀才你们俩负责照顾好二楼雅间的贵客。这奶茶么,就交给春花爹娘在这前头做,不过您二位得每天一大早备好当日的奶茶小料……最后,咱们品墨轩的卖点是服务,但是若是有人闹事,咱们也不必惯着,直接报官!” 她现在可是救过县令夫人的人! 交代完事情,她让春花一家子先安顿下来,还给了他们五两银子,让他们自己置办点必需品。 “多谢主子!”四人没想到一点儿活都没开始干,就得了五两银子,感激涕零地叩谢。 “起来吧!以后不必行此大礼。只要你们好好做事,不背叛我就行了!”方初一给蝶影一个眼神,让她赶紧扶他们起来。 方初一又交代了几句,说等他们安顿好了,下午来教他们制作奶茶,便带着蝶影出门了。 第一卷 第74章 宸王入城 “快走快走!”万福楼下一群裙姑娘在往前面跑,发现有人掉队了,忙回头喊她。 “来了!等等我啊!”她面色潮红,满头是汗,实在跑不动了,但是也拼命喘了两口气,拎起裙摆就接着跑。 “这是宸王殿下要来了?”方初一吃过午饭,正从万福楼门口出来,就瞧见街上很多姑娘往城门口方向跑。 “姑娘,你快去城门口瞧瞧。听说这宸王殿下啊,可是咱们东厉国第一美男子!要不是今日当班,我都想去瞧瞧呢!”旁边小二哥听到方初一的嘀咕,笑嘻嘻地说道。 “哈哈哈,蝶影,咱们也去凑凑热闹。”方初一随即跟上人流,往城门口走去。 方初一这好奇心被这些人勾起来,她倒要瞧瞧这宸王殿下,到底有没有比自己家小四更帅! “主子,此处人多,要不要易容?” 蝶影见主子一脸兴奋地挤在人群中,怕她有危险,牢牢跟住,并时刻保持警惕。 “不必,宸王殿下入城,那些人不敢在这时候动手的!” 方初一想到那范家真是头大,小四什么时候才能抓到他们的把柄,让范家下台! 哎,自己怎么又想到了小四! 方初一紧拉着蝶影的手,就怕和她走散了。两人被人流推着往前跑,这场面好似现代的追星啊! “爷,我好像瞧见初一姑娘跟着人流,往城门口方向去了,怕也是去瞧您去的!”厉墨觉得外面有些吵闹,正打开茶楼的窗户瞧瞧,瞥见人群中的方初一,吓得他立马关上了窗! “爷,怎么办?”厉笔知道厉轩宸还没有和初一姑娘坦白身份,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原本,厉轩宸会在厉纸的马车到达城门口时,和叶长天里应外合,将厉纸换成他,出现在大众视线里。 现在,厉轩宸听到这个消息,拿杯子的手瞬间紧握,盯着桌子一言不发,思索着如何应对。 “厉墨,给师兄和厉纸传消息,城门口让厉纸就在马车里远远地露个面,等到了县衙那再换。” “是!”厉墨急急出门安排。 “厉笔,更衣!”厉轩宸原本已经准备就绪,就等着厉纸一到,换回来。 现在他怕方初一发现,迅速换回早上的衣服去找方初一。 他和厉笔悄悄地出现在人群中,寻找着方初一的身影。 “肃静!肃静!”一队队衙役拿着水火棍,在城门口维持着秩序。 平安县的官员们也在叶县令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到了城门口,恭迎钦差大人。 “啊!城门开了!城门开了……”站在最前方的人已经瞧见平安县紧闭的城门缓缓打开,激动地小声和身旁的人说。 嘈杂的人群慢慢安静下来,大家都翘首企盼宸王殿下的仪仗。 方初一也拉着蝶影,踮着脚尖,朝城门口张望着。 只见城门口外出现两列身着鲜亮甲胄、手持长枪的卫士,后面还跟着打着各色旗帜的兵士…… 不一会儿,一辆马车缓缓驶入城门。 叶长天等一众官员,立马跪地恭迎:“恭迎钦差大人!” 周围一片寂静,不少官员吓得浑身冷汗!难道是宸王殿下已经发现了什么? 一个太监模样的人,靠近马车,不知道说了什么,马车才掀开帘子。 方初一正想一睹这战神王爷的绝世容颜,紧盯着马车。 突然,有人挤到她身旁,揽住她的腰,吓了她一大跳,正要反击。 厉轩宸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初一,你也来瞧这东厉国的第一美男子吗?” 方初一回头一看,真是带着银色面具的厉轩宸,长舒一口气,用手拍拍胸口,缓解下被吓得狂跳的心脏:“小四,你吓了我一跳!” 等她听到“宸王殿下”说“平身”,转头看向城门口的时候,“宸王殿下”刚好放下马车的帘子。 蝶影则满眼是主子,完全没看城门口。 幸好!厉轩宸也暗暗舒了一口气。太惊险了!若是被方初一发现,宸王和他几乎一般无二,他可如何解释! 哎!等了这么久,没瞧见! 方初长叹一口气:“哎!就差一秒我就能瞧见东厉国的战神了!” 这厉轩宸见方初一因未见到“宸王殿下”而撅起的小嘴,有些吃自己的醋了。 “怪我!都怪我!”厉轩宸一脸愧疚,认错倒是积极。 “算了!下次肯定还有机会!” 方初一可想好了,这东厉国的京城肯定是要去看看的,那战神王爷定然也还有机会见到! “唉——你们看,后面那辆马上是不是坐着一个女子啊?” “哪呀?” “就宸王殿下后面那辆马车!” “难道是京城第一才女司马心?听说她和宸王殿下可是青梅竹马呢!” “真羡慕她,能在宸王殿下身边!” “你也就只能羡慕羡慕咯!人家可是当朝太傅的嫡孙女……” 方初一旁边那几个姑娘小声议论着,害得她也好奇伸长脖子,想要瞧瞧这第一才女!没见到第一美男子,见见第一才女也行! 远远地瞧见,马车上一个皮肤白皙、清新可人的女子正撩开车帘,和旁边的丫鬟说着什么。 “初一,你羡慕吗?”厉轩宸见初一费力地踮着脚,看向城门口。 “啊?羡慕啥?”方初一一头雾水,疑惑地看了一眼厉轩宸,“羡慕她能在宸王殿下身边吗?” “嗯。”厉轩宸又期待又紧张。 第一卷 第75章 账本 方初一回过眼神站稳,笑着牵过厉轩宸的手,说:“若是嫁给皇子,注定要和其他女子分享自己的夫君。我善妒,只许你和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况且,皇宫里整日勾心斗角,哪有我们这样自在!” 厉轩宸看着方初一此刻幸福无忧的笑容,希望她一直保持这样的笑容,郑重地说出这个字:“好!” 他定然求得父皇的旨意,娶她为妃,许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至于勾心斗角么,他的出身他没法选择,注定是皇子,就算你不争那个位置,兄弟们也不会放过你。 更何况,皇后和太子早已出手! 对初一,他不想放手! “爷?”厉笔硬着头皮,出声打断他们的对话。 其实,他也不想打扰爷和初一姑娘,但是钦差大人的仪仗队已经往这边行进了,爷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初一,我还有事儿,你自己小心些!” “好!你也是!” 厉轩宸悄悄退出人群。 “恭迎钦差大人!恭迎宸王殿下……”仪仗队路过街道,两旁百姓纷纷跪地高呼! 微风吹起马车的帘子,有些大胆的姑娘刚刚隔得太远,瞧得不清楚,悄悄抬头想近距离再一睹宸王殿下的风姿。 “啊!好帅啊!” 方初一跟着低头行礼,跪得端正,又错过了,没瞧见! “走吧!回品墨轩吧!” 这边,厉轩宸在叶长天故意制造的混乱中,混入仪仗队,换回厉纸。 厉轩宸不知道,就因城门口厉纸无意的耽搁,齐县丞吓得魂飞魄散,当晚就有所行动。 “爷,齐县丞出门了!”厉笔派人一直跟着他,未见任何异常。今日深夜,他突然从后门鬼鬼祟祟地出来,看样子是要去哪里。 “走,去瞧瞧!”厉轩宸等人悄悄跟上齐县丞。 “他怎么绕来绕去?”厉墨见齐县丞带着他们绕了大半个平安县。 “嘘,估计怕有人跟踪他!爷,他进去了!” “走!” 厉轩宸几人飞身上了屋顶,小心翼翼地趴下,掀开一块瓦片。 只见,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缠着齐县丞,嗲嗲地说:“齐大人,你怎么才来看奴家啊?” “娇娘,东西可藏好了?”齐县丞有些惊慌。 老狐狸,竟然偷偷藏了外室,还将这么重要的东西都交给她! “藏好了……”娇娘话音未落,“嗖嗖嗖——”一支支利剑划破寂静的夜空,打断了她的话。 “快!躲起来!”齐县丞拉着娇娘就要躲,可惜,还是慢了一步,娇娘被一支利剑射中,她拼命抓住齐县丞的衣服。 “上!”厉轩宸倒是不在乎齐县丞死活,只是现在他还没有拿到账本。 厉轩宸见几名持刀的黑衣人冲入院内,直奔齐县丞这边。他们立马飞身而下,抽出手中的剑,直指黑衣人。 “铮铮铮——”一时间刀剑声不断。 “娇娘!娇娘,东西藏哪了?”齐县丞焦急万分地摇晃倒地的娇娘。 “在……在床下的……暗……暗格……” 齐县丞听到后,顾不上将死的娇娘,直接跑到床边准备取账本,突然听到“砰”的一声,房门被踢开,脖子上一凉。 “大侠,饶命啊!大侠!”齐县丞吓得想要跪下,不过又不敢乱动。 “齐县丞,交出账本!”厉轩宸在背后拿剑指着他。 “什么账本?我听不懂!”齐县丞听这声音好似宸王殿下,还想垂死挣扎! “你可想好了!范家已经知道你私藏账本,你认为今晚没有我们,你还能活吗?” 齐县丞听着外面不断传来的打斗声,一咬牙:“好!只要你保我不死,账本给你!” “好!厉笔,速战速决!”厉轩宸朝门外一声吩咐,片刻间,将黑衣人尽数解决。 齐县丞哆哆嗦嗦地从床下暗格拿出账本,突然转身朝着厉轩宸跪下,双手奉上账本哭求:“宸王殿下!您一言九鼎,求您饶了微臣!” “呵!齐县丞,你倒是好耳力!”厉轩宸摘下银色面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也不接账本。 “求殿下饶了微臣!” “饶了你倒也不是不可,看你接下来的表现……” “是是是!”齐县丞磕头如捣蒜。 厉轩宸这才拿过账本,翻看着,果然江州刺史范安赫然在册。 当晚,厉轩宸就将齐县丞带走,秘密押往京城。 范家家主等了一夜,不见手下回来,正要大发雷霆。 “家主,齐县丞失踪了!今日一早,齐家到县衙报案!”范首领收到消息,立马进来汇报。 “难道他们得手了?怎么还没回来……秘密派人去找。”范家家主看着窗外,思索着。 “是!” “对了,寒水寺那边多派些人,宸王昨日已经入城,咱们得加快动作了!和他们说,交易提前到五日后,七夕当晚!” “是!” 范家也因着“宸王殿下”在城门口的不悦,加快了动作,定于七夕那晚和南蛮、拓跋交易。 第一卷 第76章 品墨轩 这两日,厉轩宸忙得脚不沾地,连石塘村都没空回。但方初一的动向,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品墨轩还没开张,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十几车满满当当的冰块从城门口一直运到品墨轩门口。夏日里,冰块可是最难得的东西! “哪儿来的这么多冰块啊!” “好凉快啊!” “这是要运去雅茗轩吗?” “肯定是了,谁家夏天舍得这么多冰块啊!” “诶,怎么停这儿了?” 一路上,围观者越聚越多,见这一车车的冰块全搬进了这家后院。 “东家,您这波宣传真厉害!”江秀才看着门外人山人海,佩服地看着方初一。 “哈哈哈!我出去再宣传一波!”方初一心情大好,一扫这两日忙碌的疲惫。 方初一走到门外,摆手示意大家安静:“这冰块啊,是我们品墨轩订的。往后只要在我们品墨轩点上一杯奶茶,便可进店免费看书纳凉。” “哦——难怪昨儿看到这儿还拉了好几车书进去呢!那么多,可不得上百两银子啊!” “真的?这么精贵的书免费给人看?” “对,看书纳凉都是免费的,而且不限时!” “那你们这儿一壶茶不会要一两银子吧?”这雅茗轩也能喝茶纳凉,但那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得去的,而且那儿的一壶茶都差不多一两银子,那可不是一般人消费得起的。 “当然不会!咱们品墨轩一杯奶茶一百文,明日开张,头三天半价!希望大家多来捧场啊!” 众人这才抬头瞧见,这家店牌匾还盖着红绸,没开张呢! “哇!这可得来瞧瞧!” “是啊,这雅茗轩咱们进不去,也去不起,品墨轩咱可得进去开开眼!” 这品墨轩不仅能品茶纳凉,还能看书!更何况,明日开张后三日还半价呢! 一时间,品墨轩尚未开张,就已经传遍整个平安县了! “姐,明天真的带我去县城吗?”方小满躺在床上,激动得有些睡不着。明日一早,品墨轩就要开张了!他几乎没出过石塘村,更别提去县城了。 “嗯!小满,早些休息!明天可要早起哦!”方初一笑着摸了摸乖乖躺在床上,有些兴奋的弟弟。 “好!” 一夜好梦! 翌日清晨,天色蒙蒙亮,方初一就带着方小满他们一块儿到村口坐牛车。 “初一,来来来,坐这儿”,里正媳妇正好也要去县城卖些刺绣的帕子,瞧见初一朝她直招手,“你们这是带小满一块儿去县城吗?” “是啊,婶儿!小满还没去过县城!”方初一带着小满、奇幻兄妹全部出动。 “婶儿,今日品墨轩开张,姐姐说带我去瞧瞧!”方小满满脸骄傲又激动。 “自家店开张,是得出去见见世面。你这姐姐啊,就是有魄力,做什么事儿都能成……”里正媳妇健谈又感激她让谢里正当了合作社的副社长,夸了她一路,说得方初一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方大爷赶车快,一会儿便到了平安县城门口。 “姐,这就是平安县吗?”方小满看着高耸的城楼,激动地拉着姐姐的手,都快要蹦起来了。 “嗯,前面就是平安县了!”方初一见小满像是学生去春游般开心,心情也跟着他明媚起来。 因着宸王殿下在平安县,今日入城盘查得格外严! “小满,到了,下来吧”,方初一带着四处张望的方小满跳下牛车,“方大爷,这是车钱,谢谢啊!” “好好好,初一你们慢走啊!”方大爷拴好牛车,接过车钱,和蔼地看着他们笑着说。 “婶儿,我们有事先走啦!” “好!你们忙!” 方初一带着方小满直奔品墨轩,见林掌柜、江秀才、春花一家子都早早换上了定制的品墨轩统一的员工服,做着开张前的准备。 “东家,您来了!这就是小满吧?”林掌柜正和江秀才在门口拿着个竹竿绑鞭炮呢。 “嗯。”方初一牵着方小满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林掌柜,牛奶送过来了吗?”其他食材昨日都已备好,就这牛奶是前日买牛奶时,临时谈妥的,方初一怕出了什么岔子。 “嗯,一早就送过来了,已经储藏在冰鉴里了。” “对了,你们这奶茶名儿可记牢了?” “记牢了,东家。烟雨龙井、春剑红袍!”方初一听到几人异口同声的回答,满意地点头。嗯,不错!连春花爹娘都背得滚瓜烂熟了! 昨儿一天,春华爹娘不管做什么事儿,都在念叨“烟雨龙井、春剑红袍……” 方初一检查起门口奶茶操作台上的东西,一大桶龙井和一大桶大红袍已熬煮到位,软糯的珍珠、香甜的红豆、清火的仙草、奶香的布丁也已一字排开、整齐地摆放在冰鉴内,玻璃杯、竹筒杯、吸管也已准备就绪…… 吉时已到!门口也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伴随着鼓乐的节奏,金色的舞狮时而翻腾跳跃,时而俯首低垂,开启了品墨轩的开张典礼。 随着方初一拉下“品墨轩”的红绸,一阵鞭炮“噼里啪啦”过后,大部分人还在观望。 “初一,恭喜恭喜!”温玉从人群中走出来,送上了一份大礼。 “这不是雅明轩的东家,温家大公子吗?”人群中有人认出了温玉。 “是啊,他怎么也来了!”这品墨轩的东家来头不小啊! “温玉,谢谢!蝶影,你先带玉公子和小满他们去雅间吧!” “小神医,我家夫人得您援手,才得以保住性命,诞下麟儿。只是夫人她身体尚未恢复,来不及登门道谢。今日就先让老奴来送上这份礼,祝您开张大吉,财源广进!”叶县令的管家也亲自来送礼,还称呼这品墨轩的东家为小神医。 “小神医?” “莫非这就是那日解蛇毒的小神医?” “你不说,看这身形倒有些像!” “多谢!快请进!” 一些还在观望的人,跃跃欲试。四位穿着平安书院衣服的学子,踏入了品墨轩。 春花立刻上前,笑盈盈地给他们介绍:“公子,我们品墨轩有两款奶茶,烟雨龙井和春剑红袍,售价都是一百文。每款都可以做成热的、常温、冰的,还能自由添加小料,珍珠、红豆、仙草和布丁随你们挑。你们瞧,这一杯奶茶是加了珍珠、布丁和冰块的春剑红袍,这杯是加了珍珠和仙草的烟雨龙井。您看,你们需要点哪种?” “这便是奶茶?这杯子倒是神奇啊,竟然能一眼瞧见里面盛的东西!” “那我们便一人来一杯这个吧!”众学子没听过珍珠和布丁,决定都点这款加珍珠和布丁的冰春剑红袍。 “好!四位公子这边请!奶茶一会儿就给你们上!” 春花引着四人来到后院的大厅,瞬间凉意扑面而来。 “真凉快啊……” “哇!这么多书!”前面学子还在感叹这冰块带来的凉意时,后面的学子已经发现两边通顶的书籍! 这么多书,给人的震撼太大了!有些书肆也不过如此啊!这儿,点上一杯奶茶,便可免费看!值了! “公子,请随意!”春花笑着引他们入座。 后院发出一阵惊呼,前面也不遑多让! 第一卷 第77章 风靡全县 方初一洗净双手,来到操作台,准备亲自上手,为温玉几人制作奶茶。 围观的群众纷纷伸长了脖子。 只见方初一手指翻飞,在金属杯中加入大红袍、牛奶、冰块,用花式调酒的方式摇晃着金属杯,冰块和奶茶撞击出别样的清凉,最后瓶中的奶茶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准确无误地倒入加了珍珠、仙草、红豆、布丁和冰块的玻璃杯中。 “春花,送二楼雅间吧!” 这别样的制作手法,正勾引着他们入内一探究竟! 这时,一个小厮上门,恭敬地向方初一行礼,送上徽墨和一封信:“初一姑娘,爷托我送上墨笙大师的桐烟徽墨一方,恭贺姑娘开张大吉!” “东家,这墨笙大师的墨可是千金难求!”林掌柜在方初一耳边低声说道。 方初一正想着是不是小四派人送的。一看信,果然! “什么!墨笙大师的墨!” “谁送的?” “不行,这品墨轩我可要进去瞧瞧!” 一时间,不少人蜂拥进了品墨轩。 “三杯烟雨龙井,加珍珠,加冰……” “一杯春剑红袍,加所有小料,加冰……” 温家玉公子在品墨轩的消息不胫而走,不少世家小姐的马车停满了门口。 “掌柜的,我们小姐想订一个雅间!” “实在是抱歉,这会儿雅间都已经预订完了!若您想要尝尝这奶茶,可以打包带走?今日奶茶打包也是五折,只要三十文!”林掌柜有些为难地看着范家小姐,赔笑道。 “我家小姐又不是冲你们这奶茶来的!掌柜的,你知道我们家小姐是谁吗?”范家小姐范静音的贴身丫鬟茗儿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掌柜的,大声质问道。 “范小姐,实在是抱歉!这会儿别说是雅间了,就连大厅都满座了!您看,要不改日再来?” “改日再来!你能让玉公子也改日再来吗?”范静音一想到温玉就在这里面,却进不去,跺着脚,有些生气地说。 范静音还在梦乡中,听到外面丫鬟们在谈论玉公子,鞋都来不及穿就跑出来。一问,才知道,原来是今日玉公子竟然去了一个名不经传的、叫品墨轩的店。 近几日,听说玉公子在平安县,她便日日去雅茗轩,结果一次都没遇上! 今日一早,她听到消息,连早饭都顾不得吃,直接梳妆打扮来此,现在告诉她进不去! 在这平安县,有哪里是她范静音去不得的店! “范小姐,要不……”林掌柜可不敢惹怒这范家大小姐,正犹豫要不要问问东家,他去雅间问问谁愿意提前离开的,只是第一日便这般做,有损品墨轩的形象。 “诶,静音妹妹,你怎么不进去呀?”齐县丞的侄女齐希蓉在婢女的搀扶下走下马车,一眼就瞧见品墨轩门口的范静音。 “蓉姐姐,你也来了!这掌柜的说没位置了,不让我进去!”范静音转头一瞧是自己的闺中好友齐希蓉,便立马换了个嘴脸,可怜兮兮地说道。 “走!我哥定了雅间,说这儿的奶茶不错,刚刚派人来请我尝尝呢!”齐希蓉笑着拉过范静音,往里走。 “是希安哥哥吗?” “嗯,咱们先进去吧!” “齐小姐,范小姐,里边儿请!”林掌柜亲自带着他们来到二楼的“如梦令”雅间。 “掌柜的,玉公子在哪个雅间呀?”范静音为了得到温玉的消息,完全不在意刚刚的不愉快,低声问林掌柜。 “范小姐,玉公子在您隔壁的清平乐。”林掌柜恭敬地如实回答。 不过,温三就守在清平乐门口,谁也别想进去。 “清平乐”雅间内,温玉和方小满他们悠闲地喝着奶茶。 “初一,没想到这冰镇的茶水竟这般独特!茶香清幽又夹杂着淡淡的奶香,配上这珍珠,口感更丰富!” “是吧!我也觉得这搭配绝了!”方初一正在窗口看着楼下刚刚的一幕,笑着关上窗,坐下来喝了一口奶茶,撑着脑袋,打趣地看向眼前温文尔雅的温玉:“立若芝兰玉树,笑若朗月入怀。玉公子,你的魅力可比奶茶大多了!这姑娘们可都要将我这品墨轩的门槛踏破了!你说,你就这般大摇大摆地来给我捧场,也不怕自己的雅茗轩生意惨淡啊!” “哈哈哈,那你是不是得请我吃顿饭,表示下感谢?”温玉正轻摇着折扇,第一次听初一这么直白地夸他,“啪”的一收扇子,喜悦溢于言表。 “好说!好说!温玉,为表感谢,今晚我做东,万福楼怎么样?” “好!” “姐,咱们今晚不回家了吗?”方小满听到晚饭也在这县城吃,有些期待! “嗯,白天太忙了,等晚上空一些,带你逛逛这县城!今晚咱们就住客栈!” “太好了!”方小满开心地抱着姐姐。 几人再聊了一会儿,温玉起身告辞:“初一,我还有事儿,先告辞了!” “好,我送送你!” 方初一刚打开房门,跨出来。隔壁“如梦令”的房间也突然打开了。 范静音朝这边走来,走过方初一的身边,来到温玉面前,既激动又忐忑地说:“玉哥哥,你可还记得我?” “这位姑娘,请问你是?”平时不少姑娘都是这般搭讪的,温玉有些不胜其烦,但良好的教养还是让他笑着应对。 “玉哥哥,我是范静音啊!当年在江州范家,咱们见过一面的!”范静音见温玉不记得自己了,有些伤心。 “哦!范小姐,实在抱歉,刚刚没认出来!在下还有事儿,先告辞了!”温玉看着旁边初一有种看好戏的样子,不想再与范静音周旋,直接抱拳一礼,准备离开。 方初一也接收到温玉不想搭理范静音的眼神,挑了下眉:“走吧,我送你!” “诶,玉哥哥……” 范静音还想拉着温玉,和他说会儿话,被温三一个箭步挡住,几人直接往前走了。 “啧啧啧,人家玉哥哥早不记得你了!你还拦着人家,姑娘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隔壁雅间齐希芙一直和范静音不对付,听到范静音的声音,直接出来怼她。 “你!谁说玉哥哥没认出我!肯定是我这几年长开了,变漂亮了……” 齐希芙讽刺完范静音,直接“砰”的一下关上房门,这么好喝的奶茶都还没喝完呢,哪有空继续搭理她啊! “你……你……” “算了,静音妹妹,别和芙姐姐计较了。快进来喝奶茶吧!” “蓉姐姐,就你好说话,才被她欺负得死死的!” 二楼的小插曲,倒一点也没影响品墨轩的热烈氛围。 品墨轩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有些来晚了的,甚至因为没有座位,直接在门口大喊愿意出高价,让大厅里面的客人早些出来! 林掌柜等人忙得脚不沾地。 “走,去问问家主,要不要破破她的财气……”几个隐在人群中的百姓,悄悄往范家去了。 范家书房内,范家家主听人汇报后,说:“不必了,县令夫人得她所救,是她的造化,不要在这节骨眼儿上再生事端!交易要紧!” “是!” 就这么一天之内,品墨轩风靡全县! 第一卷 第78章 万福楼偶遇 不到傍晚,品墨轩的奶茶就已经售罄了!顾客们在这儿待了一两个时辰,也都陆陆续续满足地回家了! 方初一直接决定晚上关门,去万福楼庆祝开张大吉。 “走吧,小满,明日再学吧!” 方小满懂事,知道姐姐忙碌,便一整日都待在品墨轩,跟着蝶影姐姐看看书,写写字! 方初一看着好学懂事的弟弟,欣慰极了! “好!”方小满合上书,爬下椅子跟着姐姐出门。 方初一、林掌柜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等在门口,就等春花、秋月两姐妹出来了。 “春花,秋月——你们别忙了,快来!吃饭去啦!”林掌柜见两人朝店里喊了一声。 “主子,让你们久等了!” “没事,走吧!” 林掌柜上了锁,一行十人浩浩荡荡地向万福楼走去! 天色渐暗,华灯初上,繁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 “姐,这是什么?”方小满被两旁琳琅满目的东西吸引住了。他从来不知道,夜晚还可以这般繁华热闹! “这是面具,小满,一会儿吃过晚饭,姐姐带你好好逛逛!” “好!姐姐真好!”方小满满眼星星地看着姐姐!他实在是太喜欢现在这个姐姐了! “爷,是初一姑娘!”厉砚瞧见不远处一行人正往万福楼走来,仔细一看,这不就是昨日厉墨悄悄带他去品墨轩看的初一姑娘么! 厉砚是宸王殿下明面上的贴身侍卫,虽然最近他都和厉纸这个假扮的宸王殿下一起,但是一点也不妨碍他了解初一姑娘。 因为他一来平安县,就被厉墨拉着好一番科普。那可是爷认定的宸王妃啊! 厉轩宸刚下马车,听到厉砚的话,心下一惊,根本不敢回头,直接没等司马心便进了万福楼! “拜见宸……”早早等在万福楼的温玉,瞧见方初一快到了,正下楼去迎他,没想到在门口遇上宸王殿下,正要行大礼。 “平身!”厉轩宸虚扶了一把温玉,直接打断他的话,急匆匆上了楼。 “宸哥哥,是先进去了吗?”京城第一才女司马心优雅地扶着丫鬟的手,四下张望着。 “司马小姐,宸王殿下已经进去了!”车夫回禀。 “走吧!” 温玉和司马心擦肩而过,他瞬间明白了宸王殿下刚刚的举动,怕是害怕被初一瞧见他和司马心共进晚餐吧!哈哈哈! “姐姐,我好像看见表哥了!”方小满远远地看见了厉轩宸的背影。 “嗯,我好像也看到了。”方初一刚刚好像看到了小四的背影,但是又有点不确定。 此时,她听小满这么一说,难道自己没看错? “初一来了?”温玉来到万福楼门外,见初一有些薄汗,立马“啪”的一声打开折扇,不着痕迹地来到她身旁,替她扇着风。 “温玉,刚刚进去的两人是谁啊?”方初一看向万福楼里刚刚进二楼雅间的女子的背影问。 “是宸王殿下和司马心小姐。”温玉浅想了一下,并未直说小四的身份。 “哦,走吧!” “好!”温玉没想到方初一说好的请他吃饭,竟然直接变成了开张庆功宴。 不过,只要能和她一块儿吃饭,倒也无所谓。毕竟,现在这会儿,楼上那位宸王殿下定然无比羡慕自己。 “宸哥哥,可是发生了何事?”司马心推门进屋后,见厉轩宸面无表情,一言不发,方才又没等自己,立马加快脚步来到他身旁,担心地问道。 “没事,司马小姐坐吧!上菜吧!”厉轩宸抬眼看了一下身旁的司马心,他今日可是来劝她早日回京的! 厉砚去门口吩咐小二上菜,没一会儿功夫,一道道精致美味的菜肴摆满了整张桌子。 厉轩宸一直思索着,不知道怎么开口。面对救过自己的女子,不远万里从京城来看他,其实直到现在才算见到他第一面。他一开口就赶人回去? “宸哥哥,你的身体真的恢复了吗?前几日不是还见不得风吗?” “嗯,我没事了!司马小姐,你出来这么久,太傅大人定然担心,还是早日回京吧!”厉轩宸听到隔壁传来方初一的欢笑声,下了狠心。 “好,我过几日便回去!这些日子赶路累了,我需要休整一会儿!” 过几日就要七夕了,司马心想在平安县和厉轩宸一块儿过,她知道厉轩宸关心自己,想找个借口拖到七夕后! 这么多年七夕,厉轩宸都没在京城。 “好,这几日你先好好休息!届时,我派人护送你回去!” 厉轩宸想着七夕前,等她休整几日就送她回去。七夕有行动,他怕对方万一狗急跳墙,司马心有危险。 毕竟,整个东厉国都在传他和司马心青梅竹马。 “宸哥哥,多吃些!你瘦了好多!”司马心满心满眼都是厉轩宸。 而厉轩宸,则一边吃一边心系隔壁的方初一。 第一卷 第79章 活着便好 “几位贵客,点些什么呢?”小二引他们一行人落座后,以为是温玉做东,谦恭有礼地在他身旁询问他。 林掌柜等人,见状有些尴尬,一时间气氛有些不对! “客随主便!”温玉抬手朝身旁的初一做了个“请”的动作,巧妙化解了。 小二立马会意,感激地一礼,略带歉意地看向方初一:“小姐,咱们点些什么菜呢?” “上十六道你们这儿的特色菜,再来一壶上好的女儿红。”方初一微笑点头,示意无妨。 小二退出房间后,方初一看着身旁细致入微的温玉,再一次感叹道:“温玉,难怪那么多女子会喜欢你!” “初一,你又开玩笑!”温玉略带无奈地说。 “哈哈哈,这怎么是玩笑呢!” 片刻后,一道道摆盘精美的菜肴被端上桌:花胶黄鱼羹、鲳鱼年糕、脆皮乳鸽、红烧仔排、沙蒜豆面…… “来,我先敬大家一杯!今日,品墨轩能顺利开张,感谢大家的大力支持和配合!干杯……” 一顿晚饭下来,宾客尽欢。 夜晚繁华如梦,星光璀璨映照着琼楼玉宇,淡淡的月光铺满了长街短巷。 晚风轻拂,带走夏日的炎热;蜿蜒的街上各色各样的摊贩、行人共同编织着一幅生动的市井画卷,让人不禁想好好逛逛这夜晚的平安县。 “一起逛逛?”方初一随口邀请了一下温玉。 “好!”温玉听着却是惊喜万分,牵起方小满的另一只手,朝着初一灿烂一笑。 一行人悠闲地在街上逛着。方小满好奇地看看这,看看那,买了不少东西。 方初一被一个小摊上的发簪所吸引,一心一意挑选着。 “老板,这个多少?”方初一拿起一只梅花白玉簪,细细看着。 “姑娘,好眼光。这玉质地细腻,只要五两银子!”小贩是个看起来实诚的老头,他一脸真诚地笑着说。 “蝶影,这个好看吗?”方初一回过头,问一心在初一身上的蝶影。 “啊?好看!”这款玉质润泽,款式简约大气,适合主子。 “送你了!蝶影,谢谢你们在我身边!” 方初一嫣然一笑,将玉簪插入蝶影的发髻。 她们兄妹俩这般义不容辞地跟着自己,初一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多谢主子!”蝶影没想到主子挑选这么久,竟是为了送自己,感动地看着她。 奇幻看着妹妹眼中泛起的泪光,心头也是一阵感动。 “小心!”这时,一辆马车疾驰而过,快要和方初一擦肩而过,温玉比奇幻出手还及时,一把拉过她。 方初一猝不及防,没站稳,差点扑到温玉怀里,有些尴尬地道歉:“抱歉!” “没事就好!”温玉的眼眸里藏着无尽的温柔,像是那深邃的夜空,静谧又深沉。 不远处的马车里,厉轩宸刚刚看到那辆马车快要撞到方初一时,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就要飞身出去,就瞧见温玉将初一护在了他的怀里! “温玉!”他又气愤又庆幸地捏紧拳头,看着两人亲密的互动,缓缓放下车帘。 “走!” 宸王殿下的马车缓缓而行,穿过繁华的街道,从方初一他们身旁经过,听着她和温玉谈笑风生,心里一阵酸楚…… 她越来越受人关注,他的身份也让他没法再像以前那般光明正大、毫无顾忌地站在她身旁了! “圣女,那是公主吗?”一个打扮成小厮的侍卫,悄悄指着方初一身旁的蝶影,低声说道。 南蛮圣女南千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瞧,这女子竟长得和姐姐这般像! “过去瞧瞧!” 南千羽带着期待又紧张的心情,往前走。 “啊!”南千羽一直注意着蝶影,没注意到旁边的小孩不小心将球踢到了路中间,将她绊倒。 蝶影见一女子直直朝主子这边摔过来,怕伤着主子,便及时出手扶住了她:“姑娘,小心!” “谢……谢谢!”南千羽抬头看着蝶影,真的和姐姐一模一样!果然,卦象上说,姐姐的孩子还活在世上! “不客气!”蝶影扶起她,便跟上主子他们的脚步离开了。 不过,感受到背后的目光,蝶影转头看那女子,竟还愣着在原地,有些疑惑。 小厮刚刚也吓得一跳,急忙上前低声询问:“圣女,可有大碍?” “没事!先回客栈吧!” 没想到,南千羽一回到房间,便发现有些不对劲:“谁!” “姨母,是我!”奇幻从屏风后面走出来,面色平静地看着她。 小时候,南千羽总会时不时入宫看望姐姐,陪他母妃说说话,还会给他带些宫外的礼物。 只是后来,她被选为圣女,不得自由,便再也没入宫了!奇幻也再没见过她。没想到今日,在这平安县竟又见到了她。 不过,她好似不认识自己,只看着和母妃极其相似的蝶影发愣。 “你是……龙幻?”南千羽看着他好似有些眼熟,但因着多年没见,不敢确定。 奇幻和小时候有些不一样了,而且脸上还有无数条浅浅的疤痕。 “我现在叫奇幻。” 南千羽早已泪流满面,伸手想要摸摸奇幻的脸,又有些犹豫:“你这脸是?” “姨母,坐吧!”奇幻扶南千羽坐下简单说了当年的情况,最后淡淡开口,“您出南蛮,他知道吗?” 南千羽看着奇幻,轻轻摇头:“我悄悄出来的!前些日子,我卜了一卦,发现姐姐的骨肉竟还活着。我恳求皇上派人去找,没想到他一口拒绝……” “姨母,我和妹妹现在很好,不想回那地方!” “好!你们活着便好!那地方不回也罢!对了,昨日我发现二皇子的人也在这平安县,好像想私下买盐巴!你们小心些,别被人发现了!” “嗯!姨母,你出来数日,还是尽快回南蛮吧,莫要叫人发现了!” “姨母知道!” “那我先回了!” “好!万事小心!”南千羽看着奇幻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笑着笑着又哭了,“姐姐,你的孩子真的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第一卷 第80章 南蛮大皇子 奇幻从南千羽房中出来,轻点窗棂上了屋顶,提气向平安客栈飞去。 突然,他发觉身后似乎跟着一人,正要拔剑之际,寒光一闪,一柄长剑横在他的脖颈。 “你,到底是谁!”厉轩宸沉声问道,光听声音就有强大的压迫感。 奇幻站着没动,身后响起脚步声,是厉轩宸一步一步走近。 原来,厉轩宸换上常服,正要去平安客栈找方初一,路过南蛮圣女的落脚点,竟然发现奇幻从里面出来! “我原来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是主子的贴身护卫,我永远不会伤害她!”奇幻并不害怕厉轩宸故意释放的威压,直接缓缓转身直面银色面具遮面的厉轩宸。 “贴身侍卫?你认为就凭你从南蛮圣女的房内出来,我还会让你留在她身边吗?”厉轩宸剑尖将奇幻的脖颈划出一道血痕,冷冷地说道。 奇幻轻笑一声:“宸王殿下,难道你和她坦白了你的身份吗?” 傍晚,奇幻明明瞧见厉轩宸前脚刚和一个女子进了万福楼。可是温玉却说,进去的是宸王殿下和司马心。 那时,他便想明白了,原来,主子的表哥小四竟然是东厉国的四殿下,眼前的这个武功高深莫测的宸王殿下。 只是,主子似乎并不知道这件事! “你!”厉轩宸没想到奇幻竟然也知道此事,一分神,被奇幻逃脱钳制。 两个少年手持长剑,直取对方。那一道道剑影在夜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两人身法快速移动,或攻或守,剑法一气呵成,一时难以分出胜负。 伴随着呼啸声,厉轩宸一个腾空翻身,剑尖直指奇幻,削去他的发丝,这场战斗才停止! “说吧,你到底是谁?”厉轩宸冷着脸,持剑立于屋顶,异常明亮的双眸在黑夜中紧盯着奇幻的脸。 “龙幻已死,我现在是奇幻!”奇幻并不想和陌生人再提起回不去的前尘往事。 厉轩宸也从来没想过,奇幻竟然是十几年前便葬身火海的南蛮国大皇子龙幻! 传言,当年南蛮天象异动,天神将降下天火,惩罚祸国之人。结果没多久,南蛮国的雪妃和她的一双儿女就葬身在皇宫中。 不少人传言,雪妃和她的孩子便是祸国之人,死有余辜! 当时南蛮的皇帝沉迷于美色,未经细细调查,便草草了事! “南蛮圣女来此,是来找你?” “是!不过,我已和她言明,现在只是主子的侍卫!” “你可甘心?”类似的经历,让厉轩宸有些触动,打破砂锅问到底。 “不甘心又能如何!南蛮早已掌握在皇后手里,我和蝶影回去也只是送死。现如今,我只想妹妹过得简单快乐!” “好,你记住说过的话,永远不会伤害她!” 厉轩宸和奇幻对视一眼,两人就默契地达成了隐瞒各自身份的协议。 厉轩宸手腕一翻,利索地挽了个剑花,将长剑收入剑鞘,轻点脚下的瓦片,飞身去了平安客栈。 奇幻也紧随其后,朝平安客栈飞去。 第一卷 第81章 又被打断了 烛影摇曳,方初一坐在床头,正拿着急救室里的医书悠闲地翻阅着。 突然,一阵风吹开窗,她感知有人闯入,一个翻身,手中变出手术刀直刺空中。 旁边榻上的蝶影化掌为刃,攻向来人,被他左手一挥,轻松化解。 来人便是厉轩宸!他瞬间又抓住方初一刺向自己的手腕,变换方向,将初一抱入怀中,委屈巴巴地在她耳边说:“初一,你是想要谋杀亲夫吗?” 蝶影见状,羞红了脸,悄悄退出房门。 “小四,你怎么突然来了!刚刚差点刺伤你!下次提前说!”方初一一边说,一边摘下厉轩宸的面具。 “好!不过,你这还伤不到我。” “哈,你这话说的,好似我有多菜似的!不过,看在你这张帅气的脸上,原谅你了!” 厉轩宸宠溺地由着方初一在他脸上蹂躏。 “初一,多日不见,我好想你!” “多日?好像前天下午刚见过吧?”方初一虽说喜欢厉轩宸,但是个独立的热爱工作的现代女性,这两日太忙了,时间过得飞快,倒也没太多时间想小四。 厉轩宸一想到晚上初一和温玉亲近的画面,就有些吃味。 但他怕自己又吃温玉的醋,害她以为自己不信任她,便只能忍在心里。 现在,又初一这般模样,怕是没怎么想自己,他抚上初一乱摸的小手,低落地说道:“初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咱们都隔了好几个秋了!” “嗯,这么说,咱们是好久不见了!”方初一甜甜地笑着。 “对了,墨笙大师的墨可喜欢?” 厉轩宸好哄极了,只要初一说句话便能化解他的愁绪。 “喜欢!你可不知道,今日有多少人是冲着它来的……”方初一侃侃而谈,和小四分享着自己今日的喜悦。 “对了,你近日都还在忙鱼盐的事儿吗?” “嗯,初一,其实我……”厉轩宸想早日和她说清自己的身份,不然若像今晚在万福楼那般,自己只能逃避。 “爷?”厉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打断了厉轩宸刚刚鼓起来的勇气。 哎,厉笔啊厉笔,“宸王”入城那日也是被你打断了坦白的时机啊! 厉轩宸叹了口气,将初一抱回床上,抱歉地说:“初一,我有事要先走了!” “好!路上小心!” 方初一懂事的样子让厉轩宸更愧疚,等下次见面一定和她说清楚,不然他内心难安。 “走吧!”厉轩宸也知道厉笔不会无缘无故地喊他,替初一关好房门,出了客栈。 “爷,司马小姐突然发高烧了,一直在说胡话。” “找华太医瞧过了吗?” “瞧过了,不过这熬好的药怎么都喂不进去,华太医也没法子……” “好,我去瞧瞧吧!” 厉轩宸一踏入司马心的院子,司马心的贴身婢女桂儿便冲到门口,哭着跪求:“宸王殿下,求求你救救我家小姐……救救我家小姐……” “药还喂不进去吗?”厉轩宸看着灯火通明的房间问道。 华太医从屋内出来,唉声叹气:“殿下,这药喂不进去,神仙来了也无能为力啊!” 第一卷 第82章 榆木脑袋 司马心面色潮红,躺在那说着胡话:“宸哥哥,快走……不要!火……好多火……宸哥哥……” 厉轩宸一听,怕是她又想起当年之事,疾步进屋:“桂儿,将药拿过来!” “是,宸王殿下!”桂儿将温着的药放在床头,退到一旁候着。 厉轩宸一手扶起司马心,靠在自己身上,一手拿着勺子舀了一勺药,吹了吹,喂到司马心嘴边:“司马小姐,喝药了。” 司马心嘴唇一碰到勺子,便眉头紧锁,双唇紧闭,直摇头,药也撒了一身。 桂儿看得都有些心急。 厉轩宸无奈,只得哄着:“心儿,我是宸哥哥。你喝药好不好?” “宸哥哥?”司马心一听,变得乖巧,也配合喝药了。 桂儿见小姐终于肯喝药了,拿着帕子默默拭泪。 厉轩宸将一碗药都喂完的时候,全身都是汗。 他将司马心小心地放平在床上,看了一眼桂儿,说:“照顾好你家小姐!” “是!多谢宸王殿下!”桂儿跪下叩谢。 厉轩宸回头看了一眼平静下来的司马心,往书房走去。 “华太医,司马小姐傍晚还好好的,怎么突发高烧?” “殿下啊,司马小姐一个养尊处优的世家小姐,从京城一路奔波,风餐露宿,身体本就受不住。前段日子,她担心殿下一直紧绷着一根弦,今日见到殿下康复,终于安下心来,那根紧绷的弦自然松懈了下来,身子便也强撑不住了。”华太医说着,偷偷看着厉轩宸的表情。 华太医说的倒是事实,只是这语气仿佛在责怪厉轩宸不懂怜香惜玉,假装受伤,令司马心白白担忧生病。 厉轩宸垂下眼眸,语气平静地说:“华太医,那便有劳您多多费心!” 听到厉轩宸说得这般轻松,华太医有些不悦:“哼,我多多费心有什么用!殿下没瞧见吗,人家姑娘得你哄才能喝得进去药,得你这小子多多费心……” 华太医见他不开窍,真想要敲开他这榆木脑袋瞧瞧。 厉轩宸听到他抱怨自己不争气的语气,倒也不生气,直接岔开话题:“华太医,前些日子给您的缝合术的书籍和笔记可看懂了?” “这些文字深奥,书籍中有些字老臣也看不太懂。对了,殿下,这些书您从何处得来的?这缝合之事老臣原也想过,没想到有人竟已经研制出来了!”华太医能屈能伸,一说到医术,连态度都恭敬起来了。 “这平安县出了一个小神医,她对缝合之术颇有心得。这几日您若得空,尽管去问!” “真的?殿下,老臣就说您心怀家国天下,是百姓之福,将士之福!” 华太医这马屁拍得厉笔听了都直摇头。 不知道昨天是谁说,殿下是个榆木脑袋,只知道家国天下,丝毫不懂女儿家的心思,是个了无生趣的孤家寡人! “嗯,华太医,届时您可去品墨轩或者石塘村找一个叫方初一的姑娘,说自己是东厉军的军医,是小四让您去的,便可!” 姑娘?小四?华太医听得一头雾水,但事关这缝合之术,殿下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好!殿下,老臣先告退了!”华太医已迫不及待要去翻翻这医书,想着明日一早给司马小姐把完脉,便去向高人请教。 “嗯!” “殿下,寒水寺那边范家增派了人手……” 行宫的书房里,灯火通明到深夜。 旭日东升,卯时刚过,风靡全县的品墨轩门口就排起了长队。昨日不少没排上队的公子哥儿,甚至连夜叫了小厮等在门口。 行宫里,华太医也起了个大早,只等着一会儿给司马小姐请了脉,就出门。 自从昨晚得知不懂的地方还可以去请教人,他一大把年纪了,竟仿佛回到了年轻时候刚学医那会儿,期待得都睡不着。 司马心悠悠转醒,头痛欲裂,喉咙也像刀片在割似的疼。 “小姐,你感觉怎么样?”桂儿趴在床边服侍了一晚,司马心一动,她便醒了。 “我怎么了?”司马心嘶哑着声音。 “小姐,你昨晚发烧了,药也喝不进去!后来,还是宸王殿下亲自来的喂您!”桂儿听小姐喉咙有些难受,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小姐。 “桂儿,宸哥哥身体一恢复便忙得都没时间睡觉,你莫要去打扰他!”司马心坐起来,喝了一口说道。 “小姐,我知道的!昨晚是华太医去找的厉纸侍卫。” “嗯。扶我起来吧!” 司马心用过早饭后,华太医得到消息,赶来请脉。 “司马小姐,感觉如何?”华太医一边把着脉,一边看着司马心问道。 “华太医,我就是觉得头和喉咙还有些疼,其他无碍。宸哥哥若是问起,您便说我好多了!”司马心微笑着说。 司马心连烧都未退,不想殿下担心,竟然早早起来梳妆打扮,假装精神转好。真是个傻姑娘! 华太医皱着眉头,把着脉,说:“司马小姐,我给您开副药,喝完一定要多休息,莫要强撑。” “好!谢谢华太医!”司马心笑容一僵,一秒后又释怀了,太医哪能看不出来她的病情呢! “那老夫便先告辞了!” 华太医留下药方,出了行宫,打听起品墨轩。 他在街上拉了个人:“小哥,你可知道品墨轩怎么走?” “大爷,您这会儿才去品墨轩早没位置了!我刚从那边过来呢!” “这品墨轩是卖什么的呀?这么早就没位置了?” “您不知道吧?这品墨轩只要点上一杯奶茶便可进去免费看书纳凉。昨儿刚开业,就火爆了全县,都有人连夜排队呢!对了,开业前三天都能打对折,您明儿赶早吧!” “小哥,那这品墨轩怎么走呀!我先去瞧瞧!”华太医更好奇宸王殿下让他去找的人了。 “您沿着这条街走到底,再右转穿过两条街,瞧见排队的地方便是了!” “行,小哥,谢谢你啊!”华太医告别小哥,加快了脚步。 第一卷 第83章 用线缝起来 林掌柜看着门外这快要排到街尾的人群,便赶紧上楼和方初一商量:“东家,这外面排队的人实在太多了!咱们要不要在大厅再摆几把椅子?” “不用,这流量只是暂时的!若是太多人进来,大厅的体验感就差了,口碑自然会下降!林掌柜,你出去再和大家伙解释下!”方初一在楼上包厢推窗看了一会儿,倒是平静得很。 她清醒地知道,这流量不过是暂时的。一则是因为奶茶容易模仿,过不了多久,平安县便会出现很多奶茶店;二则是离秋天天气转凉,也用不了多久了,到时候吸引的只会是真正爱看书或者爱喝他们家奶茶之人。 “好!我这就去!” “抱歉!抱歉!现在店里真的没有位置了!这大厅若是太多人进去,这温度降不下去,便和外边一样。如果你们想尝尝我们家奶茶的,倒不如直接打包带走,加冰喝着也同样凉快,还只要三十文!” 林掌柜苦劝着,倒有一些人直接买了奶茶回去喝,但大部分还是想进去一睹品墨轩的芳容,仍然坚持排着队。 “让让!让让!麻烦让让!小神医……小神医,救救他!”雅明轩的小二扶着一个手上满是血的少年,冲到品墨轩门口。 “怎么了这是?”林掌柜让江秀才赶紧去请东家。 “我弟弟刚刚不小心打破个茶壶,溅起的碎片割伤了手,本以为是个小事,谁知道竟然血流不止……”其实,刚刚他已经带着弟弟去了仁安堂,但是华大夫施了针也无济于事,建议他赶紧找小神医瞧瞧。 “出了何事?”方初一跑下来,见一堆人围着。 “小神医,是我弟弟这手血流不止,仁安堂的华大夫施了针也止不住……”雅茗轩的小二急得眼眶都红了。 这时,华大夫也气喘吁吁地赶到门口:“是啊,老朽也无能为力啊!小神医,你快瞧瞧,怎么这点伤口竟会血流不止呢!” “走!快扶他上清平乐!”方初一看了一下伤者的手,便知道这是伤到了动脉,需要尽快缝合! 方初一来不及和小满他们解释,让他们先去雅间外面等着,独留伤者。 “小哥,莫要紧张,我一会儿便为你缝合,就会止住血。不过,现在我需要替你扎一针,你先闭上眼。” “好!”小伙子知道小神医是连东家温玉公子都极其信任的人,丝毫没有犹豫,便紧闭上了眼睛。他相信,小神医这般说,就肯定会治好自己的。 方初一怕他一会缝合时疼得乱动,在他伤口附近打了局部麻药:“好了,睁开眼睛吧!” 方初一既然想到之后会推行缝合术,便也无需隐瞒这操作流程。 反正任何新鲜事物都是有一个接受的过程的,此次机会甚好! 没一会儿,麻药就生效了! “可有感觉?”方初一按了一下周围的皮肤问道。 “没有。”小伙子摇摇头。 “好,那这只手臂便不要再动了!我要进行缝合了!” “好!”小伙子没听懂缝合是什么意思,但是知道自己不能再动就是了。 方初一拿过刚刚乘他闭眼时从急救楼里取出的特制眼镜、持针器、血管缝合线、镊子、剪刀等,小心翼翼地缝合起血管。 小伙子看不到小神医缝合的线,但是能感觉到这小神医是用线将自己的伤口缝合起来。 他心中震惊,这人受伤了,还能和衣服破了一样缝合起来! “好了!”方初一打了一个完美的手术结,将器械放入盘中说道。 “这便好了?”小伙子还没回过神来,便好了。 这对方初一来说,是个再简单不过的手术了。 “是啊!好了,这几日伤口不要碰水,还有这药一天吃一颗。”方初一脱下手套,假装从旁边的抽屉拿出药瓶递给他。 “谢谢小神医!你的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说着,小伙子便要跪下。 “不必如此大礼,小事而已!”方初一说着打开了房门。 “小神医,我弟弟怎么样了?”雅茗轩的小二忐忑不安地看着方初一。 “没事了,可以回去了!” “哥,我好了!” 雅茗轩的小二见弟弟的血已经止住了,万分感激地说:“多谢小神医!多谢小神医!这是诊金,您看够不够?不够的话,我们去向掌柜的借一些!” 他们哥俩都在雅茗轩干活儿,都还未娶妻建房,存了不少银子。刚刚弟弟不小心打破了店里的茶壶,掌柜的也没有过多责怪,只让他们先去看大夫。 方初一见他双手奉上差不多三十多两银子,笑着摇头,只拿了一小块,说道:“一两银子便可!” “这?这么便宜吗?”雅茗轩的小二有些不敢置信。 “嗯!快些扶你弟弟回去休息吧!” “好好好!多谢小神医!” 华大夫看着二人下楼的背影:“小神医,你的医术真是出神入化啊!” “华大夫,不敢当!不敢当!我只是外伤略有所长!” “你真是太过谦了!” 哥俩走出品墨轩的大门,就有不少人围着他们好奇地问东问西。 “这么棘手的伤,小神医竟然这么快就医治好了?” “是啊!” “你可瞧见小神医是怎么医治的?” “这……就是将伤口用线缝合起来就好了!”他想了一下,小神医也没不让他说这医治的过程。 “这人伤了,也能用线缝起来……” 华太医刚走到这,就听到什么缝合,急急钻入人群:“你刚刚说什么?你的伤口是小神医缝合的?能不能给老夫瞧瞧啊?” 华太医有些激动,吓得雅茗轩的小二急急将弟弟护在身后。 华太医见状,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啊小哥,刚刚老夫有些急。我也是一名大夫,对小神医的医术佩服至极,遗憾至今还未见到。” “哦,原来如此!不过,我这伤口,小神医缝合好了之后,已经用纱布贴上了,怕是不便给您瞧瞧!” “这样啊?你等等老夫,我这就去问问小神医,能不能让老夫瞧瞧!”华太医可是第一次见到缝合之术,不死心地说道。 “好!我等你!”小伙子想着小神医的医术如此高超,待人又极好,他得多替她宣传宣传。 第一卷 第84章 了不得的秘密 华太医退出人群,刚走到品墨轩门口,便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师兄,你怎么在这?” 华太医循着声音的方向往品墨轩内院一瞧,他的师弟华术元正和几人一块朝门口走来。 “师弟,你怎么在这儿?”华太医没想到竟然在这遇到他,有些惊讶地问。 “刚刚有个人受伤,我用银针止不住血,便让他来找小神医。” “是不是刚刚出去手受伤的那位?”华太医眼睛都亮了,连他师弟都解决不了,那小神医的医术得多登峰造极! 师弟的医术他了解的,不能说出神入化,但也算顶尖了。 “是啊!惭愧得很!我无能为力的伤口,小神医一刻多钟便处理好了。” “华大夫,您不必妄自菲薄。尺有所短,寸有所长,这外伤我比较擅长而已。”方初一见华大夫有些受打击,安慰道。 华太医听到后,这才注意到师弟身旁这个瘦小的女子。 听她这话音,她便是小神医! 小神医竟然是个十几岁的女娃娃? “姑娘,你便是小神医?”华太医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小神医不敢当,是大家的夸赞而已。您唤我一声初一便可。”方初一笑着回答。 她每次听到这样的称呼都觉得有些夸张了。况且,这眼前之人是华大夫的师兄,医术定然了得。 华大夫一听,真是小神医,立马从怀里拿出缝合术的笔记,问道:“初一姑娘,刚刚那位小伙子的伤口,你使用的缝合术可是第五章这里的血管缝合?” “您这笔记从何而来?”方初一一眼便认出这是她给小四的。 “哦,忘记自报家门了,我是华术元的师兄,东厉军的军医华术阳,是小四让老夫来找你的。”华太医过于激动,以至于都忘记自我介绍了。 “哦,难怪你有这笔记!”想来小四对他极其信任。 “小神医,我这师兄也是位太医,想必此次是跟随宸王殿下而来。”华大夫见师兄只报了军医这个身份,小声在初一身旁说道。 “初一姑娘,那小伙子的缝合能否打开纱布让我夫瞧瞧?” “这街上灰尘太多,容易造成伤口感染,只怕……” 方初一话没说完,华术阳便点头表示赞同,朝不远处挥挥手:“小伙子,你早些回去养伤吧!” “华太医,您快请进吧!外头日头大!”方初一见他没瞧到伤口的缝合有些失望,便邀请他到雅间好好交流一番。 “师兄,我那仁安堂还有病人,我便先回了。晚上咱们师兄弟可得好好喝一杯!” “好,你先去吧!初一姑娘,咱们快上去吧!”华太医真是迫不及待了。 “华大夫,慢走!” 送走华大夫,方初一让春花送了一杯少冰的奶茶到“清平乐”雅间,和华太医畅聊了一个多时辰。 “华太医,您独到的见解,真是让我受益匪浅!” 顶尖医者之间的探讨,不仅华太医收获良多,方初一也感叹中医的博大精深和古人的医术造诣。 “初一姑娘,你过谦了!你这般无私将这缝合术传于世人,定能救下无数将士的性命!” “他们为国为民流血流泪,我只是略尽绵力!” 华太医越看越觉得这初一姑娘整个人都在发光。他突然想起,宸王殿下昨晚提到初一这名字时,那眼底的温柔是他从未见过的,甚至是面对司马姑娘时也不曾有过。 难道殿下心仪初一姑娘? 哇!他好像发现了了不得的秘密! 小四?四殿下?哦!小四是这意思啊! 华太医猜测殿下肯定没有和她表明身份,不然初一姑娘定然不可能这么淡定地喊他小四。而殿下也特意交代,说是小四让自己来的。 华太医突然有些八卦地看着方初一,说:“初一姑娘,你和小四怎么认识的?” 方初一也看到了他眼中探究的意思,不过也没什么隐瞒:“那天,小四身上受了伤……” “什么!宸……真的?小四受伤了?”华太医一惊一乍的,差点说漏嘴了。 方初一只以为是他太过于关心小四,没有多想,回答道:“嗯,他胸前被人砍了一刀,幸好未伤及要害。我将他救回家,用缝合术将他伤口缝合起来。” 华太医已经迫切想要赶回行宫,瞧瞧宸王殿下怎么样了!他怎么都不说! “初一姑娘,今日多谢你为我答疑解惑。我还有点事儿,改日再来叨扰。告辞!”说罢,华太医起身就要离开。 “好。我送送你。”方初一不知道怎么华太医突然这么急着离开,但是也没有多问。 华太医赶回行宫时,厉轩宸并不在。 于是接下来几日,华太医都待在品墨轩,和方初一探讨缝合术。 厉轩宸也忙着布局,两人都各自忙碌着,直到七夕前一日。 第一卷 第85章 七夕前一日 七夕前一日,华太医细细地把完脉,说道:“司马小姐,你这身体已痊愈,今日便可不再吃药!” “真的?太好了!桂儿,你可听到了,我终于可以和宸哥哥见面了。这样,明天我便可以和宸哥哥出去逛花灯了!”司马心拉着桂儿的手,眼泛泪花地说。 这几日,司马心怕过了病气给厉轩宸,每次他来看自己都只让他在门外说话。 她白日里吃了药,便好好休息,只想尽快养好身子,能和厉轩宸在七夕出去约会。 “嗯,听到了,小姐!明日你终于可以达成你这么多年的愿望,和宸王殿下一块儿去看花灯了!”桂儿也替自家小姐开心极了。 华太医只当什么都没听见,收拾好了脉诊,说:“司马小姐,老夫先告辞了!” “多谢华太医!慢走!”桂儿将一包银子递给华太医。 华太医刚出门,正巧遇到来看司马心的厉轩宸。 厉轩宸见华太医已经请完脉了,询问道:“华太医,司马小姐怎么样了?” 他希望司马心身体尽快恢复,明日便是七夕,最好今日一早能送她回京。 “殿下,司马小姐已痊愈。” 厉轩宸点头,大喜,就要往里走,却被华太医拉住了手腕。 华太医这几日都没能遇到厉轩宸,这不刚逮到了机会。 华太医一边把着脉,一边低声说:“殿下,听初一姑娘说,之前你身上受伤了?” “已经无碍了!” 华太医确认他真的没什么大事,才放下手来:“殿下,若您得空,可否让老臣瞧瞧你这伤口?” “好!过几日!”厉轩宸知道华大夫还是有些不放心,一口答应。 “老臣告退!” “嗯!” 司马心在屋里听见厉轩宸的声音,稍微整理了下仪容,便出来行礼迎接:“拜见宸哥哥。” “司马小姐,你不必多礼!”厉轩宸急忙虚扶了一下司马心的手臂。 先前,厉轩宸就和司马心说过多次,私下不必行大礼,但是她说现在不是小时候了,还是要遵守礼仪规矩。 “多谢宸哥哥,咱们进去说吧!”司马心有些害羞地看了一眼厉轩宸。 “好!” 厉轩宸落座后,桂儿便端了茶水。 他喝了一口,有些苦涩而后有点回甘,突然想起了初一的珍珠奶茶,那是那般的甜蜜香浓。 这几日,他太忙了,都好几日没见到初一了! 厉轩宸看了一下手里的杯子,微微有些皱眉。 “宸哥哥,怎么了?可是茶水不对?”司马心见他蹙眉,关心地问。 “没有。” 厉轩宸一饮而尽手中的茶水,看得司马心有些愣住。她还是第一次见宸哥哥这般豪爽地饮茶呢! “司马小姐,你身体既已痊愈,我今日便派人送你回京吧!” “宸哥哥,明日便是七夕,我能不能和你看完花灯再回?”司马心红着脸,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地看着厉轩宸,小声说。 “司马小姐,我……” 厉轩宸正要拒绝,司马心瞧见了他的神色,立刻出言打断他:“宸哥哥,我知道你忙,明日我和桂儿自己去看花灯好了!来这平安县多日,都没好好逛过。” “好,那便后日再送你回京吧。”厉轩宸看着司马心懂事得让人心疼,不忍再拒绝她这点要求。 “司马小姐,你刚刚痊愈,注意休息!我还有事儿,先告辞了!” “好!宸哥哥,你也注意身体!” 桂儿看着宸王殿下起身离开,有些不解地问司马心:“小姐,为何明日我们一块儿去看花灯呀?” “桂儿,刚刚宸哥哥应该是要拒绝我的。我不想从他口中听到拒绝的话,还是我自己给自己个台阶下吧!”司马心有些难过。 不知道从何时起,宸王殿下已经不再唤她“心儿”。 不过她一直告诉自己,宸哥哥真的只是太忙了! 否则,他怎么能容忍宸王殿下和第一才女的佳话传遍整个东厉。 每每思及此,司马心都释然了。至少,现在宸哥哥身边没有出现其他女子。 厉轩宸本就思念方初一。从司马心的院子出来,他更加意识到,女子应该很重视七夕这个日子,正想着这会儿还有些时间,去趟品墨轩应该来得及。 厉笔飞身到厉轩宸身旁,在他耳边汇报:“爷,厉玖传来消息,城南那间赌坊有异动!” “走,去书房说!”厉轩宸脸色一变,朝书房走去。 厉纸守在门外。 “不是明日才交易吗?怎么今日有异动。”厉轩宸见厉笔关上书房门,立刻出言询问。 “爷,赌坊内出现了不少陌生的面孔,看样子似乎也是拓跋的人。不过这些人的武功似乎都不低,厉玖猜测可能是拓跋的王子亲自来了东厉!” “拓跋的王子?”厉轩宸手指轻扣桌子思索着,明日便是交易日,动了赌坊怕打草惊蛇;不过拓跋的王子都来了,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提早交易!想来上次他受伤,应该就是这位王子所为! 怎么办? “厉笔,咱们今晚再去赌坊探探。” “爷,要不要多带些人手?上次就在赌坊中招了……” “不必,以免打草惊蛇!上次咱们没料到那人竟有唐门的暗器——子母追魂夺命胆,才会中招。” “可是……”厉笔还是担心厉轩宸再遇危险。 “厉纸,这暗器唐门只研制了一个。再说,拓跋的王子进了咱们东厉,我们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今晚我定要亲自查查。不必再劝!你吩咐下去,所有人做好准备!万一他们提前交易,咱们别被打个措手不及。对了,让江州校尉来见我!”厉轩宸已经下定决心。 “是!”厉笔退出房门,下去安排。 厉轩宸乘此时间,提笔写了一封信,放入信封,朝外喊了一句:“厉墨,亲自送去给初一!” “是!”厉墨低头憋笑着接过信纸,他都好久没瞧见爷和初一姑娘的互动。 厉纸羡慕地看着拿着信封的厉墨,他都还没和未来主母说过话呢! 方初一近几日都带着奇幻在品墨轩,直到傍晚才回石塘村。 “谁?”奇幻发觉屋顶有人,拔剑飞身而上。 “奇幻,是我。爷让我给初一姑娘带封信。” 奇幻见来人是厉墨,便收了剑,说道:“主子在清平乐。” “多谢!” 方初一见厉墨进来,诧异了一下:“厉墨?” “是,初一姑娘。爷让我给您送封信!这几日,爷实在是分身乏术,不然早就来找姑娘您了!”厉墨说着,恭敬地将信递给方初一。 “嗯,我知道!”方初一说话间打开了小四的信。 “初一,吾之挚爱,一别数日,殊深驰系。只盼与卿共度七夕,慰藉相思之苦!明日酉时花灯入口见!小四。” “厉墨,你和小四说,我定准时赴约。还有,麻烦将这个带给他!”方初一从袖中取出一个骰子交给厉墨。 “好,初一姑娘,我先回了!” “嗯!” 厉墨乘着厉轩宸的空隙时间,将这个骰子递给他:“爷,初一姑娘说明日定然准时赴约,还让我把这个给您!” 厉轩宸捏着小小的骰子,笑得那个灿烂,看得厉墨一头雾水。 一个骰子就能让主子笑成这样? 那是的呢!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方初一多日不见,也非常想念厉轩宸。 毕竟两人刚刚在一起不久。 第一卷 第86章 司马心失踪 “爷,司马小姐要出门!”厉纸得知司马心要出门,进书房汇报道。 “多派些人跟着,千万不能出任何差池。” “是!”厉纸退出房门,安排马车和侍卫。 “桂儿,走吧!咱们去街上给宸哥哥挑礼物吧!” 虽然厉轩宸没有答应明日陪司马心,但今年既然厉轩宸在身边,她还是想送他一个礼物。 “是,小姐!” 桂儿扶着小姐上了马车,往热闹的街上驶去。 “桂儿,没想到这平安县还挺繁华的呀!你瞧,连雅茗轩都开到这儿了呢!哎,他们怎么人手拿着一个竹筒呢?”司马心有些好奇地问。 她掀开马车的小帘子看到不少人拿着竹筒,一脸满足地喝着什么。 “小姐,我去问问。” 不一会儿,桂儿问清后,跑回来说:“小姐,他们喝的是品墨轩的奶茶。听说品墨轩前几日刚开业,便风靡全县,现在都排不上位置,只能外带奶茶。” “哦!咱们也去瞧瞧!” 品墨轩门口虽说没有刚开业半价时人山人海的盛况,但是也排起了长队。 “请问雅间还有吗?”桂儿跑去门口拉着春花询问。 “姑娘,雅间没有了,估计得等到下午了!要不您买杯奶茶外带尝尝吧?这奶茶加了冰块,也能解解暑!” “我问问我家小姐吧。” 司马心见桂儿撅着个小嘴,就猜到了:“可是没有雅间了?” “小姐,那小二说要等到下午了!不过,奶茶的话排排队还能买着……” “行,那便叫人去排着,一会儿送行宫去给宸哥哥尝尝!咱们先去玲珑阁瞧瞧吧!” “是!” 行宫中,厉轩宸看到侍卫送进来的竹筒奶茶时,心慌了一下,厉声问道:“谁送的?” 侍卫不明所以,吓得赶紧跪地解释:“殿下……殿下,是司马小姐派人送来的。近日品墨轩的奶茶受人追捧,司马小姐说您忙得都没空出去,便想买来让您尝尝鲜……” “放下,出去吧!”厉轩宸这才稍微安下心。 “是!”侍卫一身冷汗,战战兢兢地退出门外。 这边,司马心一行人行至玲珑阁门口,她出了马车,看身后侍卫众多,说道:“你们先在外面等着,我进去瞧瞧!” “是!司马小姐!”侍卫长见玲珑阁内人头攒动,倒也不便驱赶,便叫人守住了前后门。 “这位小姐,打算挑选什么呢?咱们这儿,各种首饰应有尽有,女子的发簪耳环、男子的玉佩发冠。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们这儿没有的……”玲珑阁的小二迎上前,热情地说着。 “那便将你们这上好的男子发簪、玉佩各种配饰都拿出来看看吧!”司马心好久没出来逛逛了,一下子被这小二热情的招呼打动,心情也变得明朗。 “得嘞,您请稍等片刻!” 白玉云纹簪、碧玉流云簪、乌木沉香簪、昆仑仙玉佩、翡翠龙鱼佩……各色精致的男子配饰摆在一个个盘子中被端上来。 司马心一件件拿起来,细细端详,款式实在太多,看得她眼花缭乱:“桂儿,你说宸哥哥会喜欢哪个?” “小姐,只要是你送的,宸王殿下定然都会喜欢的。”桂儿见小姐一脸幸福的模样,可不忍心说打击她的话。她知道其实小姐心里和明镜似的。 司马心几乎看了玲珑阁里所有的男子配饰,才作罢! “那便这支白玉云纹簪吧!小二,包起来!” “小姐好眼光,这可是我们家的镇店之宝之一!您拿好!”小二抑制着内心的激动,一边小心翼翼地拿盒子包起来,一边嘴角上扬地说。 司马心拿着精心挑选的簪子,娇羞地说:“希望宸哥哥会喜欢!” “宸王殿下定然会喜欢的!” 司马心带着桂儿一直在街上逛到傍晚。 “桂儿,反正回去宸哥哥也没空陪我吃饭,要不咱们晚上也在万福楼吃吧!” “小姐,桂儿听您的!” 一行人去了万福楼用晚膳,这可是那日宸哥哥主动邀请她吃饭的地方。 “桂儿,你去让人打包个水晶虾饺,宸哥哥喜欢吃!我瞧,那日他都吃了好几个!”司马心吃完擦擦嘴说。 “是!”桂儿关上门出来,侍卫长在大厅还特意看了一眼楼上包厢。 就在桂儿刚踏下楼梯的那一刻,包厢里传来“啪”的一声,似乎有东西落地,侍卫长等人疾步冲到楼上,推开包厢门一瞧,司马心不见了! “快追!”侍卫长见四下无人,窗户大开,便急急带人从窗户追出去。 “你们去那边,你们跟我追!” 谁知这时,司马心正被人劈晕,被人藏在房梁阴暗处。 “小姐——小姐——”桂儿进来见地上那个白玉云纹簪已摔成了好几段,吓得脸色煞白,赶紧捡起簪子,痛哭着下楼跟上侍卫们。 等桂儿离开,那人才嘴角一勾,飞身下来,扛着司马心消失在夜色中。 其实,那人便是拓跋的五王子耶律楚材,正巧在隔壁包厢用膳,看到宸王殿下的青梅竹马司马心独自来这用晚膳,便起了心思。 “走!回去瞧瞧!”侍卫长追出去一公里都没发现可疑之人,怕掳走司马心之人其实并未离开,直接回去围了万福楼。 “谁都不准动,坐在自己座位上!” “官爷,这是怎么了?”万福楼的掌柜见他们将店团团围住,吓得凑到侍卫长跟前小声询问。 “闪开!官家办事,还用得着向你交代!给我搜!”侍卫长一把推开掌柜的。 侍卫们守住出口,进去将万福楼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司马心。 “没有!” “没有!” “没有……” 随着一声声没有找到,此刻侍卫长的心情跌到了谷底,若是司马小姐出事,他这脑袋也别想要了! “你们继续守着,桂儿你跟我回去汇报!” 侍卫长直接抱起桂儿,策马疾驰回行宫。 “殿下,司马小姐失踪了!桂儿和侍卫长正在外头求见!” 厉轩宸正在和手下们讨论地形和布局,听到厉纸的话,立马严肃地说:“你们先下去按刚刚商量的准备吧!厉纸,快带他们进来!” “属下告退!” 只见桂儿哭红了双眼,说不出来话了:“宸王殿下……殿下……我家小姐……她突然不见了……” “突然不见了?桂儿,当时你没和你家小姐在一块儿吗?”厉轩宸蹙眉。 “小姐让奴婢打包水晶虾饺,说……说殿下您爱吃,我刚下楼,就听到声响,等我们上去,小姐就不见了!殿下……宸王殿下,求求你救救小姐……”桂儿万分后悔。 厉轩宸眼中闪过怒火,狠狠地盯着侍卫长,说:“你来说,怎么回事?” “殿……殿下,司马小姐在万福楼吃饭,属下们在大厅听到啪的一声,上楼一看司马小姐已经不见了!属下追了一里路都没发现可疑之人。”侍卫长听到宸王殿下冰冷的语气,吓得头都不敢抬。 “拖下去,杖责一百!”厉轩宸一股寒意袭上心头,紧握的双拳微微发颤。 看来,当时掳走司马心之人应该还躲在原地,只是这帮人未发现,直接追出去,导致错失良机。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侍卫长直接被人拖了出去,在院子里行刑。 “桂儿,你先回去……” 厉轩宸犹如一阵风,一跃而起,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万福楼。 第一卷 第87章 围剿寒水寺 “参见宸王殿下!” 厉轩宸一踏入万福楼,侍卫们立马纷纷行礼,其他众人也跟着跪拜。 “平身!” 众人战战兢兢地起来,坐在自己位置上,不敢乱动。 “可有查到什么?”厉轩宸直奔司马心失踪前待的那间包厢。 “回殿下,尚未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厉轩宸怕他们错过什么,重新亲自查找,终于在房梁的角落发现一条鹅黄色的丝线,想来那人刚刚就先将司马心藏在这儿,等侍卫们冲出去追人时,他才带着司马心离开。 “带掌柜的上来!”厉轩宸将丝线捏在手里,告诉自己千万别乱了阵脚。 “参见宸王殿下,宸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厉轩宸也不叫他起来,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掌柜的已经知道司马小姐失踪一事,现在宸王殿下叫他来问话,又一言不发,他感觉每一秒都是煎熬,吓得双腿直哆嗦。 “今日可有口音或者长相奇怪之人出现在万福楼?”厉轩宸释放威压,不是一般人能抵抗得了的。 掌柜的颤抖着声音说:“没……没有吧……殿……殿下,如果身材魁梧也算长相奇特的话,倒有几个,不过……不过那些人在司马小姐进来那会刚好离开了……” 身材魁梧?难道是拓跋干的?厉轩宸越发不安。 “厉纸,这儿撤了吧!派人去别处找!” “是!” 厉轩宸轻轻一跃,便从窗户飞出,直奔城南那间赌坊。 “爷,难道是拓跋干的?”厉笔跟着厉轩宸悄悄地趴在赌坊屋顶上。 “不知道,先进去看看再说!”厉轩宸只是怀疑。 反正这赌坊今晚都要进来查探的,厉轩宸带着厉笔、厉墨蒙上黑巾,乘着巡逻人员交换的空隙,轻声落地。 粗略搜寻了一番,拓跋王子和司马心不在这儿。 “爷,要不要先回?” “嘘!”三人差点被人发现,闪身到假山后躲起来。 一队巡逻的人训练有素地经过假山。 “你说,五王子怎么突然让咱们离开?” “主子们的事儿哪是我们能置喙的!” 等巡逻队走过去,厉轩宸三人从假山后面走出来,发现整个赌坊竟然瞬间空无一人了! “爷,怎么回事儿?”厉笔震惊地看着空荡荡的赌坊,刚刚不是还有不少巡逻队在这儿的! “仔细找找!这赌坊定然有密道!”厉轩宸在假山附近找机关,但是没有任何发现。 三人去每个房间和角落仔细翻找,终于在后院的井边发现异样。 “爷,这井有问题!”厉墨扔了一个小石子进去,没有听到水声,而是听到“啷当啷当”的滚动声。 “下去看看!” 厉墨没有犹豫,直接跳入井中。 “爷,果然有密道!”厉墨发现井里别有一番天地。 厉轩宸和厉笔紧随其后,沿着密道一直走。 “咱们这到了城外?”大概一刻多钟后,厉墨率先走出密道,发现已身在平安县城外! “爷,怎么办?”这到了城外,能去的地方太多了。 “先回去看看监视范家和南蛮的探子有什么消息!”厉轩宸越发觉得这几伙人晚上就会进行交易了! “是!” 三人赶回行宫时,厉玖已等在那了! “爷,傍晚时分范家家主带着不少人伪装出城了!南蛮探子也突然失去踪迹了!” “派人通知师兄和江校尉,立马行动!” “是!” 众人悄悄出了城,带上兵马摸黑包围了寒水寺。 寒水寺内,灯火通明,假和尚们正将一个个装满瓷器的箱子搬上镖车,而这些瓷器里装满了盐巴! “范家主,合作愉快!”拓跋的五王子耶律楚材看着满满当当的二十车盐巴,笑着看向范家家主。 “五王子,合作愉快!”范家家主突然收到耶律楚材的消息,要求今晚就交易,以为出了什么变故。 他原想着明日七夕,城中容易制造混乱,出城也不会引起怀疑。 不过,既然五王子要求今晚便交易,他也怕夜长梦多,便通知了南蛮也尽快出城。 “家主,南蛮的十车也装好了!” “多谢范家主!这是剩余的银票!”南蛮探子将余款奉上。 “哈哈哈!客气!客气!” 子时一到,三十辆镖车陆续从寒水寺缓缓驶出。 “动手!” 厉轩宸一声令下,箭雨如疾风骤雨般倾泻而下,势不可当,朝着镖队射去。 “啊!啊……保护五王子!”拓跋一名护卫瞬间被箭射穿。 “保护家主……” “冲啊!冲啊!”静谧的夜晚,树林中一瞬间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天。刀剑相互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交响。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快退!退回寒水寺!”范家家主大喊! 由于双方人数悬殊,东厉军训练有素,气势如虹,就算寒水寺众人拼死抵抗,也无济于事。 不过两刻多钟,东厉军便将整个寒水寺控制住了! 范家主和耶律楚材被人围困到海边,他们殊死搏斗,战得只剩下最后几人。 第一卷 第88章 放虎归山 巨大的波涛拍打着海岸,仿佛要把人吞噬了似的,让人不禁打颤。这种未知和危险的感觉,让人恐惧。 “五王子,怎么办?”四名死士看了一眼身后,回头紧盯着四周,将耶律楚材护在中间。 “宸王,你出来!否则,你会后悔一辈子的!”耶律楚材朝东厉军方向大喊,眼神透露着凶狠疯狂。 原本想让司马心在战场上派上用场,没想到竟毁在这儿了! “厉纸有传来消息了吗?”厉轩宸远远地听着耶律楚材的叫喊声,冷着脸问。 “爷,还没有!”厉笔无奈地回答。 他也非常担心司马心的安危,那可是太傅的嫡亲孙女,更是爷的救命恩人! 但是,拓跋的五王子可是将帅之才,更是个好战派,阴险狡诈的好战派。先前他们和拓跋就打得异常焦灼,若不是东厉兵力强盛,粮草充足,他们可能也无法占到便宜。 “宸王,你出来!你不出来,肯定会后悔的……”耶律楚材用内力将声音传递得更远。 叶长天紧握剑柄,看了一眼身旁的厉轩宸,眼神中闪烁着担忧。 厉轩宸像被一双无情的手扼住了咽喉。 他喉结上下滚动,流露出一丝挣扎的神色。 若是东厉和拓跋再起征战,耶律楚材领兵的话,定然又是一场恶战,又会有无数的东厉将士伤亡! 现在,只要他走出那一步,必定会放虎归山! 但是在东厉的土地上,救不了东厉子民,救不了他想要保护之人,那他这个将军又有何用! 厉轩宸回想起小时候司马心救他出火场的坚毅,下了决心。 往后的事往后再说!先救眼前人吧! 毕竟,往后会不会再起征战都还没有定数! 厉轩宸眼神坚定,正往前走了一步,就立马被叶长天拉住了手臂。 “殿下,可想清楚了?这可是放虎归山啊!待你归朝,定然会有无数人弹劾你!”叶长天眉头一蹙,担忧地说。 “师兄,当年若是没有她,我便不会站在这儿,更别说上战场杀敌,守护东厉子民了!今日,若她因我出事,我……” “好!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叶长天放开厉轩宸的手臂,跟着他一块儿走向寒水寺那靠海处。 “哈哈哈!宸王,你还是来了!”耶律楚材狂喜,今日他的命不会交代在这儿了! “五王子,你千里迢迢来我东厉,有何指教啊?”厉轩宸气愤地看着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忍着怒气,微笑着说。 “指教不敢当!就是想用你青梅竹马的命换我们安全离开!”耶律楚材从怀中拿出一个发簪扔向厉轩宸。 “她在哪?”厉轩宸一把接过,这发簪他看司马心带过。 “哈哈哈!送我们到平水县,待我们安全便会还你一个完整的司马心!” “好!备马!” 不一会儿,叶长天牵过骏马来到厉轩宸跟前:“殿下,准备好了!” “嗯!” 叶长天看了一眼厉轩宸,带人拿着绳索慢慢走向耶律楚材。 “五王子,五王子,带带我……”范家家主一直低着头,怕宸王殿下认出自己,此刻听见耶律楚材要离开,知道自己已经走投无路,拉着耶律楚材哭求。 耶律楚材一把甩开他的手,无情地说:“自求多福吧!” 说完,他便上前一步,束手就擒,让东厉军绑了手脚,收了兵器。 “殿下,这范家家主怎么处置?” “杀无赦!” 敢动方初一之人,千刀万剐也不为过。不过,为了避免出意外,还是早日了结吧。 “是!” “师兄,平安县就先交给你了!江校尉,江州其他地方尽快收网!” 厉轩宸话音刚落,便带着一队人马在夜色中急行。 尘土飞扬,一路狂奔,心中的急切催促着胯下的马儿。 一个时辰后,他们一行人跑到了平水县一个人迹罕至的海滩上。 被捆了手脚的耶律楚材被厉笔横放在马上,颠得吐了好几次,现在终于到目的地了,大喊:“到了!放我们下来!” “吁——”厉笔拉紧缰绳,让马儿停下。 厉轩宸一个手势,众人立马骑马慢行到厉轩宸身边。 “下马!” 厉笔等人将耶律楚材他们拉下马,拔剑横在他们的脖颈,慢慢靠近海边。 这荒无人烟的海滩上,此时正停着几艘大船,听到马蹄声,点亮了灯火,随时准备迎接耶律楚材他们的镖车。 “五王子?”当他们看清来人,心中大惊。五王子被抓了!怎么办? “交人!”厉轩宸冰冷地吐出两个字。 “带司马心出来!”耶律楚材的命在厉轩宸手里,也不磨蹭,直接朝着对面下令。 拓跋侍卫立马会意,绑着司马心站在甲板上,大喊:“放了五王子!否则,我杀了她!” 厉轩宸见司马心嘴里塞着破布,被人绑住拿刀威胁着。 司马心似乎看到了他,一直冲他摇头,那拓跋的侍卫一把扯着她的头发,让她不能再动,看得厉轩宸心里一阵抽痛。 此时,周围的一切都仿佛静止了,只有海浪哗哗作响。 他满脸寒意,冷冷地看着耶律楚材说道:“希望你言而有信,否则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 耶律楚材缩了缩脖子,不禁打了个寒战。 “好!宸王,让他们退后五十米!” “退后!” 身后那一队人马后退了一段距离,眼睛死死地盯着拓跋这些人。 厉轩宸怕耶律楚材使诈,亲自和厉笔等人押着他靠近海边。 双方虎视眈眈地看着对方,就怕对方有不轨之举。 “放人!” 厉轩宸和拓跋侍卫同时推出手中的人质。 耶律楚材和司马心被瞬间抛到空中,正当厉轩宸飞身去接司马心之时,耶律楚材冲破束缚,转身给了擦身而过的司马心一掌。 “噗——”司马心被一掌推向厉轩宸的怀里,心口一阵血气上涌,喉头腥甜,嘴上的破布被冲出,厉轩宸眼前扬起一片血雾。 “心儿——”厉轩宸绝望地大喊司马心,接住她。 “心儿!心儿……”厉轩宸眼睛通红。 “无耻小人!”厉笔等人朝耶律楚材攻击,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耶律楚材已经飞身上船,朝深海中逃去了。 司马心虚弱地抬起手,心疼地说:“宸哥哥,对不起,让你担……担心……了……”话还没说完,便昏迷了过去。 “心儿!心儿,你千万别出事啊……” 说话间,厉轩宸慌乱地抱起司马心立刻上马,下令:“速回平安县!” 第一卷 第89章 原来,你就是他 “小四!小四!”方初一梦见厉轩宸又被人逼到了海边,突然惊醒,坐起来一身冷汗。 她看看四周一片漆黑寂静,知道不过是梦一场,起来倒了杯冷水喝下,缓解怦怦直跳的心。 “主子?”奇幻在门外听到了响声,关心地小声询问。 “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方初一披上衣服,拉开门看了一下天色尚早。 月色朦胧,楼台之上,一轮明月高挂在空中,想必此刻小四也正在休息吧。 思及此,方初一轻点栏杆,飞身上了房顶。 这几日,每晚教小满学习之余,都异常刻苦练习,所以她的轻功进步神速。 连奇幻都感叹,别人要几年才能练到这样的境地,主子竟然几日便达到了。 奇幻见方初一坐在屋顶上一言不发地赏着月,出声询问:“主子,可是睡不着了?” “嗯!” “那我陪你一块儿?”奇幻大着胆子忐忑地问。 “好!”方初一拍拍身旁,示意奇幻坐下。 奇幻坐下后,目视前方,安静地陪着方初一。 “奇幻,你觉得世上最遗憾的事是什么?”方初一不知道学长听到她遇难的消息,会不会难过;不知道她的父母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走出失去女儿的伤痛…… 世事真的难料,她竟然已经来此这么多天了…… “我想……没有好好珍惜,是人生最大的遗憾吧!小时候调皮,总惹娘亲生气,她教训我还不听,现在想让她再来骂骂我,都已是不可能……”奇幻看了一眼身旁的初一,爱而不得也是一种遗憾吧! 不过,幸好他还能待在她的身边,默默守护她。 “是啊,以前我娘也总说我没个女孩子样,整日唠叨说我这样怎么找得到另一半!我偶尔烦了,还会搬出去住几天,现在想听她唠叨也听不着了!对了,奇幻……”方初一正要转头和奇幻说些什么,发现远处的山上好像有火光! 她立马起身,仔细看向那边,不安地说:“奇幻,你看那边,可是寒水寺的方向?” “主子,好像是!” “咱们过去瞧瞧!” “好!” 说罢,两人直奔寒水寺的方向。等他们赶到时,叶长天已经带人离开了,徒留下一片狼藉。 踩平的杂草和断裂的树枝,无不昭示是这儿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虽然他们没有发现任何伤者或死者,但到处都是尚未干涸的血迹。 方初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寒水寺也在海边,她刚刚也梦见小四被人逼到海边…… “小四——小四——奇幻,快找找有没有人……” 钦差大人来了!宸王殿下来了!范家会不会狗急跳墙?到处都是血迹,刀剑无眼,小四会不会有危险? 方初一一想到这儿,控制不住心颤! 她疯狂地找遍了寒水寺,没人!没人! 快一个时辰过去了,方初一和奇幻丝毫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 “主子……”奇幻想拉住初一告诉她,小四就是宸王,这么多人保护他,定然不会有事的! 方初一打断他的话,说:“奇幻,咱们快去县城探探消息,寒水寺这么大的事情,城内定然有动静。快!说不定小四没事呢!” “好!”其实,奇幻又怕主子知道小四就是宸王,青梅竹马正陪他在行宫里。既然刚刚被主子打断,可能就是冥冥中注定,老天爷也不让他说吧! 方初一和奇幻快赶到平安县城门口时,远远地躲在一棵树后面,用望远镜查看,发现今夜平安县城门紧闭,城墙上守卫森严。 “今日守城之人这么多?”方初一深呼吸一口气,再看了一眼城楼,戒备森严。 方初一正疑惑是不是和寒水寺有关,自己要从哪里飞身入城,就听到一声声急令由远及近。 “速开城门!宸王殿下归城!速开城门!宸王殿下归城……” 没想到,先前在城门口没瞧见战神,竟然在此刻见到了! 那是小四? 方初一用望远镜看见队伍的前方,厉轩宸怀中抱着一个女子,策马驰骋入了城。 原本她还不确定这人便是厉轩宸,直到看到了他身后的厉笔和厉墨。 小四,他是宸王?还是宸王身边的将士? “主子,还要入城吗?”奇幻虽然看不清队伍前方的人,但是他听到了刚刚的急令,那便说明那队伍前方那人是厉轩宸。 厉轩宸应该没事,不过看主子神色,似乎发现了小四便是宸王殿下! “不必了,天亮后再入城!”方初一放下望远镜,平静地瘫坐在地上,靠着树干,看向远处的城墙。 那高耸的城墙,仿佛隔绝了她和小四的一切! 小四能随时随地找到她,她却不知道到何处找他! “奇幻,你可知宸王殿下的名讳?” 奇幻犹豫了一会,不敢看方初一的眼睛,弱弱地说道:“主子,宸王殿下似乎叫厉轩宸。” “呵呵呵!厉轩宸!厉轩……原来,你就是他!”方初一笑自己刚刚的忐忑不安,笑自己看到他安全时的如释重负,笑自己的深信不疑,笑自己的后知后觉,笑自己的推心置腹…… 她以为自己和他坦白一切,他也会毫无隐瞒。 哈哈哈!可笑!可笑啊! 她笑着笑着,就流泪了…… “主子,你别哭啊!”奇幻有些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奇幻,你说骗人好玩吗?”方初一的泪水静静地划过她的脸颊,眼眸里透露着无尽的悲痛,令人心疼。 “主子,兴许他有苦衷呢……”虽然奇幻也不想为厉轩宸说话,但是实在不忍心初一这般伤心。 “苦衷?哈哈哈……好,那我便等他给我解释……” 第一卷 第90章 美食治愈人心 厉轩宸抱着司马心翻身下马,冲向房间。 厉笔则直接将华太医从睡梦中拉到了司马心的院子。 “华太医,救救心儿……救救心儿……”厉轩宸将司马心放在床上,看着了无生气的心儿,整个手都在发抖,一直碎碎念。 “殿下,您出去吧!”华太医见厉轩宸整个人都不太好,怕他在这儿影响自己,将他赶了出去。 厉轩宸走到院子外,焦急地走来走去。 良久,华太医收了银针。 厉轩宸透过窗户瞧见身影,立马进屋,看见司马心仍未有转醒的迹象,闭着双眼躺在那。 “华太医,怎么样?心儿是否脱离了危险?” “殿下,司马小姐已经脱离危险了!不过她刚刚大病初愈,又受此伤,目前尚在昏迷中。”华太医实话实说。 “那就好!”看来当时耶律楚材并未下死手,只是怕自己派人追他。 “殿下,既然司马小姐已无生命之忧,咱们还是赶紧赶去江州吧!再晚,怕是来不及了!”厉纸壮着胆子劝着。 “好,即刻出发!”这边已经收网,江州那边也刻不容缓了! 城外,方初一就这样在树下枯坐到天色蒙蒙亮。 “吱呀——”城门被打开! 她起身入了城,直奔宸王殿下的行宫。 “主子,可要去敲门?”奇幻见主子突然停下,站在行宫不远处的树下,静静地望着门口。 他对她隐瞒自己的身份,抱着一个女子策马入城,自己这身份去质问宸王殿下,算什么呢! 方初一突然觉得没意思,不想主动上门找他了! 反正今日便是七夕,他约了晚上酉时见面的,想要听他解释,也不急于这一时! 方初一摇摇头,正准备离开,回头瞧见行宫大门被打开,里面出来一队训练有素的人马往城外赶,而厉轩宸也赫然在首。 金冠玉带,锦衣华服,神色冷峻,尽显威严! “去吃早饭吧!”方初一收回视线,平静地说道。 “好!”奇幻默默地跟在初一身后。 走过热闹的街,看着人来人往,方初一心中不禁涌起一种莫名的孤独和失落。 “包子——新出炉的包子——” “馄饨——刚包的馄饨——客官,来一碗吗?” 街头巷尾,包子铺、烧饼摊、馄饨摊、嵌糕店……商贩们都卖力地吆喝着,各种香味弥漫在空气中,人们熙熙攘攘。这市井的繁华,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老板娘,来两碗馄饨。”方初一随意找了一家店,坐下来。 “好嘞,客官请坐,一会儿就来!” 只见,老板娘招呼着其他客人,老板在炉灶前忙碌着烧馄饨,弥漫着人间的烟火气,这就是最朴实的生活。 “客官,您的馄饨,请慢用!”老板娘一脸笑容地放下馄饨。 好一会儿,方初一还愣着没动筷。 “主子,您没事吧?”奇幻有些担心地看着方初一。 “没事,吃吧!”方初一回过神来。 人间烟火,唯有美食治愈人心。 这一天,七夕佳节,品墨轩推出买一送一活动。 这一天,品墨轩东家亲自上手调制奶茶,在吧台前,手腕翻飞,速度快得让人无法捕捉,只余残影。 这一天,品墨轩又一次风靡全县…… 第一卷 第91章 何必一往情深 下午申时左右,范家被封,范家家眷们被一队官兵押解入京。 街上人头攒动,百姓们朝他们扔着烂菜叶、臭鸡蛋…… “范家终于下台了!” “是啊!真是大快人心啊!” “听说了吗?是昨晚范家在寒水寺和拓跋南蛮交易盐巴,被宸王殿下发现了!” “昨晚寒水寺血流成河……” 一行人路过品墨轩门口时,方初一瞧见前几日还红光满面,一脸羞涩的范静音如今披头散发地跟在队伍中,头发上挂着烂菜叶,脸上也留着黄黄的臭蛋液。范家家眷们面无表情、亦步亦趋往前走着。 官兵们刚出城门不久,宸王殿下便带着早上那队人马入了城,直奔县衙。 路过品墨轩时,转头看了一眼吧台后面的女子。 只是,方初一正做着奶茶,正巧拿着金属杯转身背对着门口倒茶。等她回过头来,只看到宸王身后的队伍缓缓行进,只听到一串铿锵的马蹄声…… “参见宸王殿下!”叶长天收到消息,等在县衙门口。 厉轩宸翻身下马,扶起他,说道:“叶县令,不必多礼!进去说!” “多谢殿下!”叶长天紧随厉轩宸进了内堂。 “师兄,范家家主处置了吗?” “殿下,昨夜范家家主跳海了,尸首至今未找到!不过,昨晚回城时,我让人假扮成范家家主押回城,你猜怎么着?” “师兄,莫要卖关子了!” “好好好!你知道吗,太子竟然出动好几个隐卫出手杀他!” “可有抓到人?” “哎,只抓获了一个,其余都自尽了!” “可审出什么了?” “这人嘴巴太紧,还没有撬开,再给我点时间。对了,范家家眷们已押往京城。这些便是从范家搜出来的金银财宝和密信。”说着,叶长天拿起几封密信递给厉轩宸。 “呵!看来,五年前他们便开始出卖东厉了!五年前,太子纳了范侧妃,范家有了盐引……” 虽然这一切都表明太子和此事脱不了嫌疑,但是没有关键证据啊! 快要酉时了,厉轩宸赶回行宫看看司马心怎么样了。 他还没跨进司马心的院子,就听到桂儿劝司马心的声音:“小姐,您下午醒了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吃!这身体怎么能早日康复呢!您多少先吃一点吧……” “桂儿,我现在还吃不下!我等宸哥哥回来再吃吧!” “小姐,宸王殿下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您先吃点……宸……拜见宸王殿下!”桂儿一侧头,发现厉轩宸进了房门。 司马心回头,眼中流露出惊喜,就要跪下行礼:“拜见……” “司马小姐,不必多礼!坐吧!” “宸哥哥,可以唤我心儿……”司马心娇羞地低头坐下。她昨晚可是听到宸哥哥一直喊“心儿”的。 厉轩宸犹豫了一会儿,看着眼前用胭脂掩盖了惨白脸色的司马心,问道:“心儿,你感觉可好些了?” “嗯,好多了。宸哥哥,今晚能不能陪我去看花灯?”司马心一脸期待地看着厉轩宸。 “小姐,华太医不是说你这身体不适宜出……”桂儿实在担心小姐的身体,忍不住插嘴道。 “桂儿!”司马心打断桂儿的话,这可是她多年来的心愿。 厉轩宸不想给她错误的希望,更何况他已经约了方初一。 他不敢正视司马心,抿了抿嘴,垂下眼睑说:“心儿,我一会儿还有事儿。若是你想看花灯,我派人将街上的花灯布置到院子里来,可好?” “好,宸哥哥,那你有事便去忙吧!莫要耽误了!”司马心虽然喜欢,但也不强求。 “那你好好吃饭,我先走了!”厉轩宸见天色不早了,起身离开! “恭送宸哥哥!” “恭送宸王殿下!” “林掌柜,今晚便辛苦你们了……”方初一见天色渐晚,准备出门赴约。 “东家,交给我们吧!您都忙了一天了,赶快休息会儿吧!” “嗯!”方初一带着奇幻出了门。 “奇幻,范家已封。你今晚好好看看花灯,不必跟着我。” “是!”奇幻口头答应了,但是仍然远远地跟着主子。 月影光如昼,银霜茫茫;七夕会鹊桥,情意绵绵。 华灯初上,烟霞隐耀,琼楼玉宇,弦歌鼓乐,尽展世间繁华。 一对对青年男女漫步在这灯的世界,细细观赏栩栩如生的金鱼灯、形象逼真的荷花灯,古朴典雅的宫灯…… 而方初一孤身一人,置身在这繁华的街上,等着她心爱的人。 “诶,这灯怎么这会儿就撤走了?”有人见一些灯刚挂上不久便被拆走了,疑惑地感叹了一句。 旁边一人听到,立马说道:“你不知道?” “怎么回事儿?” “听说啊,宸王殿下要将这灯布置到行宫,陪司马小姐赏花灯呢!” 方初一以为范家刚被封,以为他在忙才没有赴约,以为他记得今晚的约定…… 她的心越来越冷,静静地看着行宫的方向,仿佛周围的热闹都与她无关。 奇幻远远地看着她,心如刀割。 夜空中,乌云渐渐遮住了月亮的光辉,天空仿佛被一块黑布蒙上。 “砰——”城门关闭的那一刻,方初一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城内行宫的方向,喃喃自语:月亮失了约,太阳落了山,早知惊鸿一瞥,何必一往情深! 第一卷 第92章 雨夜 回石塘村的半路上,狂风大作,像巨兽般咆哮着,将落叶和尘土卷向半空。 “主子!主子!我送你回去吧?”奇幻一直远远地陪着方初一,见大雨将至,一跃而起,飞身到她身边。 “我没事!”方初一平静地回答,脚步并未因为大雨将至而加快。 一道耀眼的闪电划破长空,紧接着雷声震耳欲聋,暴雨如注,冲刷着地面。 暴雨中,两人身影就这样,缓缓地走在回村的路上。 “蝶影姐姐,雨太大了,也不知道姐姐有没有伞!我要给姐姐送去!”方小满不顾蝶影的劝阻,一定要出门。 没办法,蝶影只得带着他出门。 刚出村口,便遇到被暴雨浇透的两人。 “姐,姐,你怎么了?”方小满见姐姐不疾不徐地走着,眼眶似乎有些发红,忙跑上去替她遮雨,瞬间湿透了自己。 “我没事。小满,这么大的雨,怎么出来了?”方初一见此,立刻接过他手上的伞,抱起他飞身赶往家里。 “哥,主子怎么了?”蝶影看着房间里,换好衣衫的方初一正陪着小满讲着睡前故事,似乎没什么不对劲。但是,蝶影就是觉得主子情绪不太好。 “今日七夕,他没来!”奇幻简单地解释了一句。 “或许小四在忙呢?下午听村里人说,这盐引案不是刚刚查封了范家吗?”蝶影还是有些不解。 “或许吧……”奇幻看着房间隐隐约约的身影,心情有些复杂。 “师弟,还是你厉害!原以为这隐卫的嘴硬得和铁一样,没想到也抗不过你的三十六招啊!对了,你赶紧安排人去北边寻那地方吧!” “嗯!师兄,我还有事儿,先走了!”厉轩宸有些着急,一边说,一边走出审讯室,发现天已骤变,早已过了酉时,立刻飞身去了马厩。 “爷——披个斗笠吧!”厉笔话音刚落,厉轩宸已经冲出去了。 “驾!驾!驾!”厉轩宸驱马疾驰,赶到城门那花灯入口时,已空无一人。 “初一——初一——”厉轩宸在暴雨中大喊,却无人应答。 他焦急地在花灯那条街上找了遍,未见方初一的身影。 “开门!” 守门的侍卫不知发生何事,见宸王殿下这般着急,匆匆打开城门。 一瞬间,三匹快马似箭一般冲了出去。 “初一——初一——对不起,我来晚了!初一——你在哪儿?”厉轩宸以为初一在闺房里,直奔那,四下寻找,可惜没有人。 “宸王殿下,酉时早已过了!” 奇幻看着此刻才来的厉轩宸,气得和他大打出手。 “奇幻,她在哪儿?”厉轩宸并未还手,生生接下他的一掌,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奇幻也没想到厉轩宸竟然未用内力护身,恨恨地收回手,看了一眼正厅二楼。 方初一将门紧锁,未点一根蜡烛,静静地坐在一片漆黑的正厅二楼,看着落地窗外被狂风暴雨席卷的夜。 “初一!初一,你开门听我解释!你不能没听我解释,就给我判死刑啊!”厉轩宸在落地窗前拼命敲着门。 他看着呆呆坐在地上的方初一,真想一掌震碎这门,进去抱抱她,但是他终究不敢! 几分钟后,方初一起身拉开了门,堵在门口,外面的风雨瞬间往她身上席卷。 “说吧,我听着!” 这冷漠的声音听得厉轩宸心颤。 “初一,我真的是有正事耽搁了,不是故意失约的!” “小四,我该叫你一声宸王殿下吗?你忙到连派人给我带句话的时间都没有吗?” 一瞬间,厉轩宸的心仿佛跌入了深邃的谷底。 第一卷 第94章 初吻 蝶影熬了红糖姜茶,端到二楼,见厉轩宸已经换好衣衫,站在主子房门口。 “宸王殿下,你们淋了雨,喝些姜茶驱驱寒吧!”蝶影已经从哥哥口中得知,小四便是东厉国的四皇子。 “多谢蝶影姑娘!”厉轩宸头发还未干,喉咙也有些沙哑。 蝶影微微颔首,说:“不必客气。” “主子,您好了吗?我可以进来吗?”蝶影转身敲了敲门,问道。 “蝶影,我好了!你进来吧!”方初一正在擦拭湿发。 蝶影端着姜茶,推门进去了。 “初一,我能进来吗?”厉轩宸站在门外,痴痴地看着房内的初一,满是自责,轻轻地开口,似乎在努力控制着心中的情感。 “进来吧。”方初一也平复好了心情,看着门外的厉轩宸心平气和地说。 “主子,那我先退下了。” “好!你早些休息吧!” 蝶影知道两人有话要说,拿着空碗退了出去,还替他们合上了门。 厉轩宸坐下来,轻轻地拉过她的手,仿佛握住了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初一,我并非有意隐瞒身份。一开始,我对你确实有些戒备。后来怕你生气,也怕你知道太多会有危险。上次厉纸假扮我入城那日,本想告诉你真相的,我……” 厉轩宸见方初一眼中闪烁着泪光,嘴唇紧咬着,心疼地说:“对不起,初一。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骗你了!你能不能原谅我这一次?” 厉轩宸忐忑地看着初一,害怕听到从初一口中说出无法原谅他。 方初一看着眼前这个忐忑的少年,让人不禁产生一种想要安抚的冲动。 经过刚刚这事,方初一也明白自己放不下厉轩宸。只是,生气他为何不能坦白身份。 自己连穿越这么荒唐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他有什么好隐瞒的! 至于晚上之事,是自己误会了。 “小四,我知道,你的身份让你对任何人都会保持戒备心,我能理解。” “初一,你是原谅我了吗?” 方初一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他:“小四,其实你也担心过,我们身份悬殊走不远,才没有告诉我你的身份吧?” 这时代,身份是个无法逾越的鸿沟。更何况,厉轩宸还是皇子,婚姻大事哪由得了自己做主! 厉轩宸认真地看着初一,说:“初一,你是我此生认定的唯一的王妃。这条路不管有多难,我都不会放弃的。只是,这条路,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刚刚厉轩宸激动得都呼吸碱中毒了,方初一怎么能感受不到他对自己的感情呢! 只要厉轩宸没有背叛他们这段感情,方初一都能坚持走下去。 “小四,除非你先放开我,否则我永远不会放手。” “真的?你原谅我了吗?”厉轩宸激动得有些不敢置信。 “嗯!” 厉轩宸得到初一肯定的回答,将她抱到怀里,委屈地说:“初一,我怎么会先放手!我抱紧你都来不及呢!” “小四,昨晚我做了一个噩梦,梦见你被人逼到海边。后来发现寒水寺真的有异动,以为你遇到危险了,拼命找你,却怎么也找不到……”方初一安安静静地说着,却早已泪流满面。 厉轩宸拭去她的眼泪,拍拍她的背,安慰道:“我没事,我没事……” “等我赶去城门口,看到宸王殿下抱着一个女子入城,而那人竟是你!不过,你安全我倒也长舒了一口气!后来,我想找你听听你的解释。再后来,我原以为你在忙才没有赴约的,谁知听到有人谈论宸王殿下为了和青梅竹马在行宫赏花灯,将街上的灯都撤了……” “对不起,初一。昨晚司马小姐受伤了,我才送她回城,今日她想让我陪她看花灯,我也没答应,只是不想她病情加重,让人布置了行宫而已。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小四,对不起,刚刚害你这般激动,都呼吸碱中毒了……” 天知道,刚刚她听到厉墨说小四中毒时,心中有多害怕! “初一,是我没有早点和你说清,都是我的错。你不用说对不起!” 厉轩宸突然又想到方初一刚才在雨中说的那句“自古无情帝王家”,保证道:“初一,先前我答应过你,一生一世一双人,你放心,我一定会说到做到的!” “好!我也会努力走到和你匹配的位置,我们一同努力!” 既然知道了小四这般坚定的想法,那么不管前路有多难,她都不会放弃! 厉轩宸从怀中拿出一个私章,郑重地放到初一手上,说道:“初一,这是我送你的七夕礼物。” “这是?”方初一接过这枚旧印章,有些不解地看着厉轩宸。 “这枚私章能调动江州三万东厉军。” 厉轩宸竟然将自己留的后手交到了方初一手里,这不就是将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交出去了么! 方初一大概也能猜到,这是他的秘密。 “小四,你这礼物太重了!若是我对你不利,那你岂不是……” “初一,我相信你不会!若有万一,那也是我的命!反正,我的命也是你救的,就当还你了!” “说什么傻话!小四,我要你好好活着!不管是在战场上,还是在皇城,都要好好活着!” 方初一将私章收入急救楼,拿出一对她做的银戒指,说:“小四,这是我做的情侣对戒,你一个我一个。” “情侣对戒啊……哈哈哈……”厉轩宸看着方初一将那个大的戒指缓缓地套到他左手的中指上,有些兴奋。 他抬起左手,欣赏着,仿佛得了什么稀世之宝一般。 “初一,我被你套牢了!以后可不许不要我了啊!” “好!小四,你这么久没休息了,赶紧去休息吧!”方初一见厉轩宸眼底布满了血丝,有些心疼地说。 “这么快就赶我走吗?初一,我能不能留下?”厉轩宸贪恋初一身上的气息,他过不了多久,便要启程去京城了,不想浪费和初一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方初一丝毫没有犹豫,便答应道:“好!” 厉轩宸没有明说,但她也知道,小四马上就要离开了,她也万分不舍。 两人和衣躺着,十指紧扣。厉轩宸侧身闭上眼,慢慢地靠近初一,轻轻地覆盖住她的唇。 方初一羞涩地回应着,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作为医生,方初一很明白发生了什么。 厉轩宸一向清冷自持,不近女色。可是他的自制力在初一这儿早就土崩瓦解了。 厉轩宸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欲望。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他想要十里红妆迎她入门,想要将最美好的事留到洞房花烛夜。 “初一,早些睡吧!” “好!” 两人紧紧地相拥而眠,感觉着彼此的气息和体温。 空气中都弥漫着甜蜜和不舍。 第一卷 第95章 不能和你一起走 翌日清晨,晨曦初现,厉轩宸轻手轻脚地起来,出了房门。 “爷,厉纸传信问,什么时候回京?”厉笔走到厉轩宸身边,小声询问。 厉轩宸回头看了一眼,说:“下午吧!” “是。”厉笔立马传信厉纸去安排。 而厉轩宸则来到一楼厨房,想临走前亲手为初一做个早餐。 “爷,我帮你吧?”厉墨跟在厉轩宸身后,见爷舀了一盆面粉。 “不用。” 只见厉轩宸加水搓揉,一气呵成。他的手如游龙般在面团上飞舞,撒下一些面粉,再轻轻揉捏。 厉轩宸制作手擀面的过程,堪称一场精彩的艺术表演。 “宸王殿下,我来吧!”蝶影听到动静,赶来厨房,发现厉轩宸正在揉面。 “蝶影,这儿我来吧!你去忙别的吧!” 蝶影看厉轩宸坚持,便也不强求。 “好!” 片刻之后,那面团已经变得弹性十足,光滑而有光泽。最后经过一番擀、切等,变成了一丝丝均匀的面条。 方初一悠悠转醒,见身旁已无小四的身影。 出门来到走廊,雷阵雨过后的清新空气,让人感到神清气爽,仿佛置身于一个全新的世界。 远处山林,绿意盎然,鸟儿欢歌,仿佛在诉说着生命的力量与活力。 方初一低头看向楼下,竟瞧见了厉轩宸正在厨房忙碌着。 “初一,我这就好了!你等我一下,我陪你一起晨跑。”厉轩宸瞧见初一下楼准备去晨跑,朝门外喊道。 “好!” 厉轩宸将葱油盛出,吩咐厉墨他们别等他和初一了,自己下面先吃。 晨曦中,两人并肩跑着步。 “哎,这几日怎么都捕捞不到什么鱼!”小叶一早便出海了,忙活了一个多时辰,看着桶里面寥寥无几的海鲜,有些气馁地说。 “可不是吗!你看,我就捞着可怜的三四条鱼!” “我还以为昨夜大雨过后,鱼儿都更活跃了呢……”小叶原还想着今日终于可以多捕捞些鱼儿送去合作社呢! 渔民们捕鱼归来,都有些愁眉苦脸。不过,瞧见初一两人在林子里晨跑,纷纷打起精神和他们打着招呼。 “初一,又晨跑啊!” 村民们对方初一晨跑,早已见怪不怪了。 “诶,小四,回来了啊!” “初一,小四,早啊……” “你们早啊!” 方初一刚才隐约听到他们的谈论,跑近了发现他们的手里真的没多少海鲜,停下来擦擦汗,问道:“今日收获也不多吗?” “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这几日大家伙儿都没什么收获!” “是啊,我这鱼啊,都不用特意去县城卖了!” “哎!走吧,婆娘们还等着开饭呢……” 渔民们纷纷摇头叹气,离开了。 方初一看着他们忧伤的背影说:“小四,我们那里,不说人人小康,但是只要肯干总能图个温饱。你看,石塘村多少渔民辛劳一辈子,也没个温饱!” “初一……” 厉轩宸晨跑时问了一句,初一姐弟俩能不能和他一块儿去京城,被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方初一以为厉轩宸还要说服她,打断他说:“小四,我现在真的不能和你一起走!你知道,我之前是个大夫,救死扶伤。可是,这时代能让他们吃饱穿暖,便是最好的救人!小四,你有你的责任,我也有自己的理想!我不是那些世家小姐、大家闺秀,就算我们在一起,就算你是皇子,以后我们成亲了,我也会抛头露面的。” 厉轩宸牵过方初一的手,深情地看着她,说:“初一,我知道,你和她们不一样,你有理想、有抱负,也正在做!刚刚是我冲动了,因为下午我便要离开平安县了,我实在放不下你……” “小四,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方初一抚摸着厉轩宸的脸颊,也有些不舍。 “初一,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都会支持你!走吧,我给你下葱油拌面!” “好!走吧!让我尝尝你的手艺怎么样!” 厉轩宸被方初一拉着回了家,一路上眼神都没离开过她。 方初一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说:“小四,你走路不看路,别一会儿摔了!” “不是还有你牵着我吗!再说,路哪有你好看!” 方初一听完,笑着摇摇头,离别就在眼前,由着小四去吧。 “初一,快尝尝怎么样?”厉轩宸端了热气腾腾的葱油拌面和甜蛋汤,放在初一面前。 “像模像样的么!”方初一尝了一口,葱油拌面的面条劲道有力,搭配独特的葱油酱汁,让人感受到浓郁的香味,不禁让她再尝了一口。 厉轩宸见她喜欢,也放下心来。 “不着急,这面这么烫,慢点吃!” “好吃!小四,你这手艺真不错!” 饭后,两人就安安静静地坐在大厅二楼,靠在一起看看海,享受这美好的时光。 未时,钦差大人的仪仗队从行宫出发,气势不凡。 百姓们在两旁围观,纷纷称赞宸王殿下查办了范家。 方初一在品墨轩的包厢里,看着楼下经过的仪仗队,心情有些复杂。 那日,“宸王殿下”入城,她心心念念跑去看战神,以为没看到,没想到真正的战神就站在自己身旁。 这一次,她亲眼看着他离城了! 带头的宸王殿下气宇轩昂地骑着马,不紧不慢地朝城门口走去。 厉轩宸经过品墨轩时,回头看着楼上的方初一,依依不舍的眼神里流露出无尽的深情与眷恋。 司马心撩开帘子,看到厉轩宸的不舍神情,有些不解。 顺着他的视线,司马心看到品墨轩二楼一个姑娘也正恋恋不舍地追随着厉轩宸的身影。 “桂儿,那品墨轩可是上次说的卖奶茶的地方?” 桂儿回过头,看了看后面:“小姐,正是!诶,那不是品墨轩的东家么!” “品墨轩的东家?”司马心总觉得她和宸哥哥之间不简单,“桂儿,留个人查查她。我总觉得宸哥哥看她的眼神,不太对劲。” “是,小姐。” 第一卷 第96章 合作社的困局 钦差大人的仪仗队渐行渐远,方初一收回视线,接下来准备大干一场了! 那天晚饭后,谢里正找到方初一家里,唉声叹气道:“初一啊,这几日乡亲们都很难捕捞到海鲜,更别提鳕鱼那三种鱼了。合作社都没多少鱼可以制作鱼片,这可怎么办哪?” 那几日,方初一忙着品墨轩的事儿,白日里谢里正在村里也见不到方初一,便做主去附近村里收这几种鱼,不过有时候也收不到多少,真是急得团团转。 这合作社的这么多人,一天工资就得一两多的银子了。 虽然鱼片价格卖得好,但是人工、运输成本也都不低啊!长久这样下去,这合作社可就得倒闭了! “里正伯伯,先别急,会有办法的。这样,这几日还是先到其他村或者县里面买一些,过渡下。我再想想其他的办法。若是实在没什么鱼也没事,就当给大家伙儿放个假。前段时间,大家都挺辛苦的!” 这深海捕鱼受天气影响大,这肯定也不是长久之计。更何况,听谢里正说,最近其他村的海鲜也捕捞不到! 思索良久,方初一让林掌柜向人打听起,这平安县有没有会养海鱼的人。 没想到,可能还真有! 为什么只是可能呢? 因为谁都没见过他将鱼在哪里,这不过是大家的猜测而已! 这人不管天气怎么样,每月初八都会拉上一大车的海鲜来卖,不多不少,月月如此,从未间断。 只是这人,是个怪老头,每个月还就出现一次,具体住哪也没人知道。 品墨轩“清平乐”雅间里,方初一见江秀才敲门进来,放下奶茶,说:“江秀才,坐!” “多谢东家!” “江秀才,近几日品墨轩赚了多少银子?” “东家,这奶茶天天都供不应求,还带动了墨的销售。这一日便有好几十两呢!到昨天为止,已经赚了二百二十五两四十文呢!” “好,我一会儿和林掌柜支取二百两。” “好!” 方初一来到柜台,看到林掌柜正在清点二百两银子。 “林掌柜,这冰块可还够用?” 林掌柜放下手上的活儿,回答道:“东家,还能用个五六天。” “好。那三日后,我派人再送一些来!还有,最近我有些事,品墨轩就交给你们几位了。” “好!东家放心!”林掌柜恭敬地将银子交给方初一说,“东家,这是二百两银子!” “好!多谢!” 石塘村的祖屋里,大家坐在一起唉声叹气。 “哎,里正啊,这都没有鱼,咱们还烤什么呢!” “是啊!这一天不如一天!今天就这么十几条鱼,咱们这人都比鱼多了呢!” “对啊,你倒是想想办法啊!咱这合作社不会就这样倒闭了吧?” “谢里正,初一姑娘到底怎么说的……” “大家别担心,初一姑娘肯定能想到办法的……” 谢里正安抚着大家,其实他自己也没底!这出海捕捞是靠天吃饭的!谁都说不好! 下午的集市上,商贩寥寥无几。 卖海鲜的几个摊位前,摆放着一些被挑拣剩下的海螺、小虾等。他们坐在阴凉处或乘凉或小憩,也都懒得叫卖了。 方初一看了一下,来到一个正在树荫下打着蒲扇的、年长一些的商贩前,问道:“大叔,您这海螺怎么卖呀?” 大叔听到声音,欣喜地放下蒲扇,回道:“小姑娘,这海螺三十文一斤,您要来一些不?” “好,这剩下的全都给我吧!” 大叔笑得合不拢嘴:“得嘞!” “对了,大叔,向您打听个事儿。” “姑娘,您说!”大叔想都没想便答应。 这姑娘可是个大主顾啊,这年头谁一下子买这么多海螺呀! “您可知道郝大爷?” “您说的是每个月初八来一次的怪老头吧?” 说话间,大叔拿起篮子将海螺装起来,准备称量。 方初一点点头:“对,就是他!您可知道他今日在哪吗?” 大叔四下张望了一下,说:“他啊,今日可还没来!” “他不是每月初八下午,不管刮风下雨都会来的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平日里,他就将鱼摆在那个弄堂里。”大叔指了一下对面的小弄堂。 “那您可知道他住哪吗?” “姑娘,你还真问着人了!我之前听人说起过,在城外的燕云山那附近见过他,不过具体住哪,我就不清楚了。”大叔说话间称好了海螺,说道,“姑娘,一共四斤一两,算您一百二十文吧!” “好!叔儿,我们没带篮子,您这篮子能卖给我们吗?” “说啥卖呀!这篮子又不值钱,何况我这都快卖完了,不需要带什么海鲜回去了,直接送您了!”大叔爽快地直接连篮子带海螺递给方初一。 “谢谢您啊!” 方初一笑着接过篮子,付完钱,又在集市上向其他人打听起郝大爷。 可惜,并没有其他收获。 离开集市前,方初一看到有人卖鱿鱼,便也买了一些,想着最近既然鱼少了,那就再研究下鱿鱼丝。 不过,之前她也没做过,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就算成功,这种靠天吃饭的,都不是长久之计,还是要找到那个神秘的郝大爷才行。 方初一和奇幻等到太阳快落山了,也没在集市上寻到郝大爷。 方初一见城门也快关了,说道:“奇幻,走,咱们今日先回去!明天去燕云山找找!” “主子,咱们真要去燕云山吗?”奇幻皱起眉头问道。 “嗯!奇幻,可有什么不妥吗?”方初一见奇幻面露担忧之色。 “听人说,这燕云山到处是瘴气,进去的人都有去无回!” “瘴气?那倒是得先准备准备再去了!”想必这燕云山类似于原始森林,里面充满着很多未知。 “主子,要不等下个月初八再看看吧?”奇幻还是担心方初一的安危,劝道。 “没事,这有瘴气的地方我以前也去过,小心些没事的!” 在现代,他们医院接到任务,要去原始森林救人。她不仅医术高超,野外生存能力也过硬,这人选她肯定首当其冲! 第一卷 第97章 燕云山(一) “主子……” “奇幻,我决定了!明日我自己一个人进去,你在外面接应!” “不!主子,我要跟着你!就算你不答应,我也会偷偷跟着你,倒不如你直接带上我!”奇幻从未拒绝过方初一,但这次他寸步不让。 “行!那今晚咱们讨论下!” 天色不早了,方初一和奇幻回了石塘村。 晚饭后,方初一将急救楼里冷藏的鱿鱼拿出来,准备清洗。 方小满主动跑过来,说:“姐,我来帮你们一起吧!” 方小满自学得刻苦,但是也不耽误他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儿。 “好!” 方初一经常告诉他,学习生活技能和书上的知识同样重要!而且最关键的是,学习固然重要,但人品更重要。做事先做人! 方小满用他稚嫩的小手撕着鱿鱼的皮,乖巧懂事极了! 方初一一边清洗,一边问:“小满,过几日书院便要报名了,你可想好了,是回家住还是住书院里?” “姐,我想住书院里!这样可以省去了路上来回的时间,便可多温习会儿功课。我已经比其他人晚开蒙了好几年,不想再耽误时间了!” “好!不过,住书院里,姐姐也不会给你买一个小厮,生活起居也还是得你自己来哦!” “姐,你放心,我可以的!” 方初一倒不担心他的生活起居,毕竟就算蝶影姐姐在这儿,他的衣服之类的也都是他自己洗的。 只是书院大部分人都会带小厮,就怕他到时候会有攀比心理。 “好!过几天,咱们便去平安书院报名!咱们小满也就要正式上学堂了!” “姐,我觉得这段时间真像是在做梦啊!不再挨饿受冻,还住上了新房,甚至还能去上学堂,我真是太幸福了!” 方小满那纯真的笑容,像一缕夏日里的清风吹进方初一的心里。 “哈哈哈!以后的日子也会很幸福的……” 几人在谈笑间,将鱿鱼处理好了,腌渍一会儿,便开始烤制。 “主子,这些先不烤吗?”蝶影见方初一只拿了一片放入烤炉,有些不解。 “嗯!我怕万一失败,浪费了,先试一片!” 方初一观察着烤炉的火候,这鱿鱼经过高温的烘烤,慢慢卷起来…… 十分钟左右,便烤好了! 方初一带了特意让蝶影做的棉手套,拿出烤盘,将鱿鱼撕成小条,尝了一口,皱起了眉头。 “这怎么这么干!” “主子,这好像还有点难嚼!”蝶影也尝了一根,腮帮子都嚼累了哈! “看来烤过了!咱们再试试低温烘烤……” 方初一和蝶影两人折腾到巳时,才烤了一些过关的鱿鱼丝。 不过,她等鱿鱼烘烤的时候,倒是做了不少馒头、鱼片,存放在急救楼里,当做明日的干粮。 “蝶影,明日你先去合作社和谢里正说这鱿鱼丝的事儿,让他安排人做起来吧!”方初一一边收拾着厨房,一边说。 “是,主子!” 方小满在房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起来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姐姐还在忙碌。 “小满,怎么还没睡啊?”方初一刚收拾好,抬头一看方小满竟然在门口呆呆地站着。 方小满担忧地说:“姐,你明天真的要去燕云山吗?之前爹爹说过那可是阎罗殿,就算侥幸逃出来,也还是活不了几日的!” 方初一并未瞒着他,晚饭时和奇幻讨论着明天的事项。 “小满,别担心,姐姐有把握能安全回来。我可是很珍惜生命的哦!”方初一抱抱他,牵过他的手说,“走吧!早些休息吧!” “好!那姐姐一定要小心!记得我在家里等你们回来!”方小满知道姐姐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太阳从东方慢慢升起,带来的不仅是光明,还有满溢的活力和温暖。 雾气轻轻萦绕在燕云山的山间,如同一层薄薄的帷幕,将燕云山与现实世界隔离开来,为这静谧增添了几分神秘。 方初一带着奇幻来到燕云山的山脚下。 只见,周围一片荒芜,根本没有任何人生活的迹象。 “主子,前面好像有道车辙印!”奇幻突然跑到前面顺着这印记打探,眼看就要进入这神秘的燕云山。 “等等!” 方初一拦住他,从急救楼里拿出防毒面具和防护服,那是医院上次派人去原始森林急救时采购的一批。 “奇幻,学着我穿戴起来!”方初一说话间,开始穿戴防护服和防毒面具。 “是,主子!” 两人仿佛来自奇异地方的人,慢慢地走进这充满瘴气的燕云山。 为了保险起见,方初一还从入口那棵树开始,便沿路用钢丝绑起了他们走的路线。 方初一从急救楼中拿出指南针,辨别着方向。 外面阳光明媚,此处却阴沉得很! 没走多远,阴森的森林小径上,枯枝在凛冽的风中吱吱作响,仿佛在警告着入侵者。 突如其来的寂静中,你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悄然接近。 “谁!”方初一猛然回头,却只见到一片缭绕的雾气和枯枝摇曳的影子。 奇幻也瞬间警觉起来:“主子,这地方也太诡异了吧!” “嗯!是很诡异!我这指南针也失效了!小心些!” 没想到,这地方竟然有强磁干扰! “主子,怎么办?这车辙印也突然消失了!”奇幻蹲在地上仔细地搜寻这车辙印。 方初一神色凝重,眉头紧锁,往前走了两步,回头看向身后,果然没有脚印! “奇幻,到我身边来!从此刻起,我们不要分开超过三尺!” “好!”奇幻立马起身,来到方初一身旁。 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突然,方初一出手了! 一瓶强硫酸迅速泼向她和奇幻刚刚踩过的地方,瞬间发出“呲呲呲——”的声音。 紧接着,方初一隐约听到一阵“嘶嘶嘶——”的声音。 第一卷 第98章 燕云山(二) “主子,好像是蛇的声音!”奇幻拔剑,警惕地环顾四周,却并未见到蛇的影子。 “嗯!你看咱们刚刚踩过的地方,那蛇是透明的!” 方初一用手电筒照着那几处,非常仔细地辨别才能发现,强硫酸腐蚀产生的泡泡中,竟有无数条透明的小蛇。 透过手电筒的光瞧见,它们正痛苦地扭曲着身体! 奇幻就要上前斩杀它们,方初一拉住他,说道:“别乱动!这强硫酸会腐蚀你的剑!” “是这些蛇抹去了痕迹吗?” “看样子应该是!而且,它们刚刚没有攻击我们,看样子就是有人特意将它们放在这儿,为了消除痕迹!” 奇幻稍稍放下心来。 “奇幻,咱们再走两步试试!看看这些小家伙到底有多少!” 方初一和奇幻往右跨了两步。 “主子,这次脚印没有消失!”奇幻还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 “嗯!看来,那人应该只放了这么多小蛇在这儿!咱们先去找路吧!” 方初一他们朝着东边出发,一边走,一边缠着钢丝。 “主子,前面好像是骷髅!” 方初一顺着奇幻手指的方向看,果然有三具白骨。 她上前查看一番,说道:“已经十几年了!” “这地方瘴气重,多待一会儿便会头晕致幻!更不要说这儿和迷宫一样,需要不少时间才能出去!奇幻,咱们也得加快速度了!不然到了晚上,温度骤降就麻烦了!” “是!” 两人绕来绕去,可惜都回到了原点。 “走这边,我就不信这次还走不出去!”一共也就三条路,总有一条是对的吧! “小心!”奇幻感知到危险,朝空中劈了一剑。 “啪——”不知是什么东西,瞬间化为血雾。 这边,方初一也用拳头奋力一击,眼前突然一片红色。 “奇幻,快!不必缠钢丝,运轻功往前!” “是!” 奇幻打头阵,两人一路上不知道破了多少这样的血雾。 终于眼前一亮,前面出现一大片草地,惊喜地说:“主子,终于走出来了!” “退!”方初一一把拉住奇幻,大喊一声。 奇幻刚迈出去的右脚立马缩了回来,说道:“主子,怎么了?” “前面好像是沼泽!你往后退!”说着,方初一捡起一块石头放在上面,果然慢慢开始下沉。 “这竟然会陷下去?” “嗯,奇幻往前面扔石头,看看这沼泽到底多远。” 奇幻抓起一把小石头,用内力弹出。 “嗖嗖嗖——”石头划出不同的抛物线,落在了不同的位置。 最远的,目测大概有四五十米。不过只有那一颗是没有陷下去的。 “主子,怎么办?” 就算奇幻轻功了得,但是这么远没法借力,他都可能到不了,更何况是方初一。 “一会儿,我会将木板抛在这沼泽上,你跟紧我,咱们速度一定要快!不然等这木板陷下去,就遭了!” “好!” 两人一前一后,几乎同时踩着木板往前飞。几瞬间,两人便要接近实地了。 “嗖——”几支箭突然从前方射来,似闪电般极速,直冲方初一而来。 方初一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变换出急救楼里的防爆盾牌挡在身前! 箭矢破空之声刺耳,展现出惊人的力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奇幻将一股强大的内力注入剑身,手腕轻转,将箭挑开。 没想到,这箭的冲劲竟然直接将他往后推了好几米。 “啪——”奇幻重重地落在沼泽上。 不过,幸运的是,他的身下是刚刚最后那块木板,倒是延缓了一些他的下沉。 “快,脱掉防毒面具,往后仰!”劫后余生的方初一回头发现奇幻深陷沼泽,焦急喊道。 奇幻想都没想,直接照做。 方初一迅速从急救楼里,拿出飞虎爪缠绕在这边的大树上,拿出木板放在沼泽上,飞回去救他。 “主子,你别管!快回去吧!”奇幻觉得燕云山实在是危险,怕一会儿还会有箭射来,希望主子赶紧离开,回石塘村。 方初一见他婆婆妈妈的,厉声喝道:“别废话!快拉住我!” 她方初一想做的事儿,可不会这般轻易放弃。 奇幻一咬牙,拉了一把方初一的手。 两人借着木板和飞虎爪,轻松到了对面。 这一次没有箭再射来! 他们脱掉防护服等,沿着小道往前走,眼前越来越开阔,竟然出现了一大片静谧神秘、波光粼粼的海。 海边的小木屋,传来一个小老头大笑的声音。 “哈哈哈!没想到你这女娃娃倒是个有情有义的!” “见过郝前辈!多谢夸奖!”方初一立马朝着小木屋施了一礼。 “见过郝前辈!”奇幻也跟着行礼。 “你们为何闯到这儿来!是她让你们来的?她在哪儿?”他突然神情一变,瞬移到门外,掐着两人的脖子提起他们,凶狠地问道。 从来没人知道他住在这儿,也没有人能闯得到这儿!除非是她告诉他们的! 她?她是谁? 方初一看郝前辈的眼神,虽然他说着凶狠的话,但说到她时,似乎暗藏了深情。 不过,看他的样子,又仿佛有些精神错乱! 方初一被掐得脸色通红,有些喘不过气,断断续续地说:“是……是她让我们来的!郝……郝前辈,你……你先放开……我们!” “好!” 郝前辈没都没想,直接放手。 方初一落地的瞬间,拿出急救楼里最猛的麻醉药,扎了他一针。 “你……”郝前辈没想到方初一会来这么一手。 “对不起,郝前辈!”方初一在他晕倒前说了一句,给奇幻一个眼色,让他接住郝前辈。 “奇幻,扶他到里面坐着。” 方初一从急救楼里,拿出怀表,有些忐忑地等着。 她这催眠术可是个半桶水,以往大部分时候也都是要借助药物。更何况,偶尔还会失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方初一手心微微有些出汗,看着郝前辈陷入沉思。 方初一抿着唇在等,等着郝前辈即将苏醒又有些迷幻的瞬间! “主子?”奇幻见郝前辈手指动了一下,拿着剑,不知道是否要控制住他而出口小声询问。 “嘘!”方初一轻轻摇摇头,示意奇幻别出声。 奇幻默默退下,拔剑守在方初一身后! 第一卷 第99章 郝炙云 方初一轻轻地吸一口气,闭眼让自己平静,再睁眼已是满目清明。 她拿出怀表,在郝前辈眼前有节奏地摆动,缓缓地开口:“你在一个宁静的沙滩上,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微风拂过你的脸颊。现在,你会感到非常轻松、宁静和舒适。你的身体完全放松了,你的心灵也完全平静了……你叫什么?” 郝前辈刚睁开的眼,又疲惫地眯起来,说道:“我叫郝炙云。” “你多大了?” “二十九!” 难怪!方初一看他脸上起了褶子,续了胡子,有些邋遢,像个大爷。 不过,看他骨骼确实是个年轻小伙子! 奇幻震惊了一下,他竟然比自己大不了几岁!但他的修为却已经登峰造极!自己在他这儿,可能都过不了三招! “你为何住这儿?” 这地方看起来实在是太神秘了! “不知道!从一出生,爹娘就一直带着我住这儿!” “那你爹娘呢?” “死了。” “她是谁?” “沐黎。” “你和沐黎之间发生了什么?” “那天初八,我贪玩跑出去,不小心受了伤,她替我包扎!她问我是谁!我说养鱼的。她便和我约定每月初八下午找我买鱼……可是……可是后来有人传言燕云山有宝藏,闯入这儿……血,沐黎,娘亲……她们身上都是血……他们让我走……他们让我放下……啊……我做不到……” 方初一见郝炙云痛苦地皱着眉头,紧握双拳,马上就要冲破她的催眠,说道:“真正的放下,不是忘记过去,忘记他们,而是放过自己,带着他们的希望好好活着……” 郝炙云缓缓睁开眼,忘记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方初一大概知道了,淡淡地说:“郝前辈,沐黎姐姐让我给你带句话。莫让浮云遮望眼,往事如烟,一切皆空。多出去外面看看吧!” “真是她说的吗?她让我出去?”郝炙云只听得进他想听的。 “嗯!” “那快走!走!”郝炙云拽起她的胳膊,直接往外走。 “主子……”奇幻立马跟上。 郝炙云带着他们走了另一条路,直接出了燕云山。 在入口处,郝炙云手轻轻一挥。 方初一瞥见自己刚刚绑在入口处的钢丝不翼而飞,心中也是震惊。 那当年闯入燕云山的,到底是何人? 她收回视线,说:“郝前辈,跟我们回石塘村可好?” “嗯!” 方初一带着他回了石塘村。 入夜,奇幻和蝶影都有些不放心:“主子,真的让他住家里吗?” “嗯!他只是心理出现了问题,我相信过段时间会好的!” 方初一刚刚骗他说,那些治疗精神病的药丸是沐黎留下的,他便毫不犹豫吃了。 “可是他武功高强,万一……” “奇幻,我需要他一起解决合作社的困境。而且,我是大夫,救死扶伤本就是我的职责。人生无常,就算没有郝前辈,可能也会有其他很多的意外,你们不必想太多,早些休息吧!” 郝炙云并未睡着,他在房里听到方初一说“救死扶伤本就是她的职责”,想起了沐黎。 曾经,她也这样说过! 其实,郝炙云精神状态并不是很严重,更多的是他自己不想走出来! 接下来,半个多月,方初一都在积极地治疗郝炙云,有时候甚至会和他说,其实世界上存在另一个地方。 那里,和这儿完全不同。没有战争纷乱,男女平等,有火车飞机,能随时打电话联系远方的朋友…… 说不定,沐黎姐姐和他父母都去了那里…… 近来,石塘村的合作社里,开始加工鱿鱼丝,反响倒也不错。 但还是因为大家捕捞不到太多的海鲜,已经只做半天,休息半天了! 合作社这困境还没有破! 而京城,厉轩宸也陷入了困局! 第一卷 第100章 儿臣有罪 那日,离开平安县不久,厉轩宸便假装劳累,让厉纸代替自己坐进了马车里。 厉轩宸则悄悄脱离了钦差大人的仪仗队。 他带上面具,和厉笔、厉墨两人快马加鞭,追赶秘密押解江州刺史范安的队伍,准备提早回京,以免夜长梦多。 但是,这天夜里,在靠近京城的林子里,他们还是遭遇了伏击! 夜幕低垂,浓雾弥漫,静谧的树林中透出一丝诡异之气。 厉轩宸感觉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无声的危险弥漫于四周,下令:“保护马车!别让他死了!” 众人立刻拔剑下马,将中间那辆马车团团围住。 就在这时,“嗖嗖嗖——”一支支箭如白虹贯日,铺天盖地地向马车射来! 众人把马车护在中间,扬起手中的剑,手腕翻飞,打落飞箭。 一时间,飞箭和长剑碰撞的吭吭声响彻树林。 “杀!” 这时,周围冲出一群黑衣人。 他们二话不说,便挥剑朝马车攻来! 厉轩宸双脚猛地用力一蹬,身体便如脱弦利剑一般射出,直接刺向领头之人。 那人不慌不忙,转动手腕,挡下厉轩宸这一剑。但他没想到此人竟然内功深厚,持刀的虎口被震得发麻,并不断向后退步。 刀光剑影之间,厉轩宸身法灵活闪躲,那把锋利的剑如一条毒蛇般在夜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 厉轩宸步步紧逼,黑衣人奋力抵抗,只期望自己的那些手下能突破防御,杀了范安! 一道寒光闪过,黑衣人的肩膀被厉轩宸的剑锋划破。 厉轩宸刀锋忽地一转,腾空而起,直直刺向黑衣人的心脏…… “滋——”那人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死在这样一场刺杀中…… 身后的战场,有了厉轩宸的加入,没过多久,黑衣人就基本被斩杀!只余下两个黑衣人重伤被擒。 厉轩宸防止他们咬破口中的毒药,立马叫人卸了他们下巴,捆了扔在地上。 “是不是太子派你们来的?”厉墨开口问道。 两个黑衣人沉默不语。 厉轩宸吩咐道:“押上马,一会儿好好审!” “是!”厉墨立马安排。 这时,厉笔走到厉轩宸身边,低声说道:“爷,范安还是不开口!” “走,去瞧瞧!”厉轩宸想让他吐出一些太子殿下的秘密,他就是什么都不说! 厉轩宸又走到身后的马车旁,跳上鞍座,一把掀开帘子,里面一个寒铁特制的笼子,囚着披头散发的范安。 “范大人,刚刚那些人你可都瞧见了!他们可是冲着你的命来的!怎么!还要替你的好女婿保守秘密吗?” “呵!宸王殿下,你手段高明,说不定这就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场戏!我还是那句话,太子殿下的事儿,我什么都不知道!”范安抬起几天便苍老了许多的头,看着厉轩宸愤愤地说道。 “走!回城!”厉轩宸见他嘴硬得很,也只能无奈先回城。 他知道这幕后主使定然就是太子,但没有证据,父皇定然不会定皇兄的罪。 不过,手上现在的证据,至少也能折了太子几个羽翼。 一行人疾驰赶往京城。 突然,行至半路,“砰——”的一声,那两个黑衣人突然自爆成血雾,令押解他们的人马眼前一糊。 “吁——”厉轩宸立马掉头查看,这两人只剩下几片碎布。 “爷,太子也太狠了吧!竟然一早给他们下了毒,就算他们完成任务,也免不了一死!”厉墨见状,捡起一片碎布查看完说道。 “呵!皇兄真是心狠手辣!”厉轩宸冷笑一声。 灯火通明的东宫,太子殿下厉轩宇和丞相大人慕容博在书房焦急地注视着门口。 “看来,失败了!舅舅,咱们怎么办?”厉轩宇惴惴不安地说。 慕容博捋捋胡须,起来安抚厉轩宇,说道:“太子殿下,莫要慌张!听说范安现在牙关还是很紧的,到时候你再找机会见见那范安,最好能用琪儿要挟那老头自尽。” “好,舅舅。对了,今日一早,本王已派人去茶馆散播四弟那些事了!那几个言官怎么说?” “已经答应明日一早便去弹劾宸王,加上咱们这几个老臣,定然让他不死也脱层皮!太子殿下,夜深了,早些安歇吧!” “好!舅舅,本王送你出去!” “太子殿下,留步!老臣告退!” 慕容博坐上马车,回了丞相府。 “站住!”城门口两个守卫拦住厉轩宸等人的去路。 厉轩宸从怀里拿出一个的令牌,扔给其中一个。 “如……朕亲临……这……”守卫立马单膝跪地行礼,放他们入城。 “走!” 厉轩宸将范安关押在宸王府的地牢里,派重兵看守,换了身衣衫,写了两道折子,连夜入了宫。 “参见宸王殿下!”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李五德瞧见厉轩宸匆匆过来,立马行礼。 “平身!李公公,本王有要事向父皇禀报,麻烦您通传一声!”厉轩宸客气地和他说。 “是!殿下,您稍等!老奴这就去!” 李五德弓着身,退了下去,轻手轻脚地来到皇上的寝宫,小声说:“皇上,宸王殿下回来了,说有要事求见!” 皇上厉承丰睡眠浅,悠悠转醒。 钦差大臣的仪仗队并未入城,而小四却在此时连夜入宫求见,想来事情不简单! “五德,扶朕起来!” “是!”李五德立马上前去扶,拿过旁边的衣衫,给厉承丰披上。 “让他进来吧!”厉承丰手撑着双膝,坐在龙床边,因着未着龙袍,显得有些慈祥。 “是!” 李五德恭敬地退到门外,对厉轩宸说道:“殿下,皇上请您进去!您跟老奴来吧!” 厉轩宸一进去,便双膝跪地,向厉承丰行叩拜礼:“儿臣叩见父皇!” “起来吧!” “儿臣有罪!不敢起身!”厉轩宸自责地看着地面。 厉承丰见状,立马给李五德使了个眼色,让他退下! “皇上,奴才告退!” “小四,先说说这次都查到什么了!”厉承丰见李五德已退出房间,看着跪地的厉轩宸,严肃地说道。 厉轩宸一边从袖口拿出那道折子,双手奉给厉承丰,一边说:“父皇,这是儿臣写的折子,关于此次盐引案的具体情况都在这上面!江州几任盐官,贪利成风,将盐引视为己物。官商勾结,上下相欺,侵吞税银三百万两有余……” 厉承丰打开一看,脸色大变,这些朝廷的蛀虫竟然欺上瞒下,五年间就贪污了三百万两有余,相当于东厉一年的国库收入了! 他眉头紧皱,脸上青筋暴起,拿着奏折的手有些发抖,越听越生气,直接龙颜大怒扔了奏折,说道:“这些人竟敢贪墨这么多!真敢把朕当昏君糊弄!” 厉轩宸又奉上一个账本,说道:“父皇,这是从平安县齐县丞那得到的账本!此次参与其中的官员众多,牵涉甚广,但父皇既然命儿臣为钦差,儿臣便擅作主张,将他们都抓了,和仪仗队一同押解回京!至于江州刺史范安和齐县丞,目前正关押在儿臣府邸的地牢里……” “小四,起来吧!”厉承丰以为厉轩宸刚刚说的有罪是指这个,心疼地让他起来! “父皇,儿臣还有一事要禀报。”厉轩宸叩了个响头。 厉轩宸多次不肯起身,让厉承丰心里又沉了几分,看了一眼小四,沉沉地说道:“说吧!何事?” 厉轩宸又从袖子中拿出另一道折子,奉给厉承丰。 不过,这次厉承丰接过折子,却没有打开! “儿臣假装伤重,带着属下秘密前往平安县,发现平安县范家竟克扣鱼盐,甚至还私制盐巴出售给拓跋、南蛮。后来,被儿臣当场抓获,不过范家家主负隅顽抗,后来投海自尽了!南蛮探子也尽数歼灭!” 厉承丰听到这儿,隐隐知道问题就出在拓跋! “但是,拓跋五王子抓了因担心儿臣身体而出京的司马小姐,威胁儿臣放他走,儿臣……” “你放了他?”厉承丰压制住自己的愤怒,打断他的话! 厉轩宸拱手说道:“儿臣有罪!甘愿受罚!” “糊涂啊!你竟然为了个女子,放虎归山!你对得起那些战死沙场的将士吗?朕怎么养出你这么个儿子!”厉承丰盛怒,直接将手上的折子砸向厉轩宸! 厉轩宸一动不动,迎接厉承丰的盛怒,被砸中的手往下滴着一滴一滴的鲜血。 他浑然不觉得疼,说道:“请父皇降罪!” 第一卷 第101章 弹劾 “你!”厉承丰见他虽然自责认错,但却丝毫不后悔的模样,气得指着他直喘粗气。 “朕一向看重你稳重,不想你竟为了儿女私情,这般意气用事!来人!将宸王打入天牢,任何人不得探视!”厉承丰气得面红耳赤,胸口剧烈起伏。 “宸王殿下,得罪了!”羽林军立马进入寝宫,将厉轩宸押出去! 李五德也匆匆进来,替厉承丰顺顺气:“皇上息怒!保重龙体呀!” 厉承丰看着厉轩宸离开时挺直的背,叹了一口气:“朕这几个儿子,没一个让人省心的!五德,替朕更衣!传刑部尚书、大理寺卿、左都御使即刻入宫!” “是!”李五德立马安排人赶往各个大人的府邸宣旨。 “李公公,你可知,皇上这么晚了,叫我等前来,所为何事?”刑部尚书梁靖远是皇上的人,他拉住李五德小声询问。 “梁尚书,宸王殿下回来了!” 李五德只透露了一点,便让梁靖远明了。怕是真的出大事了! 刑部尚书梁靖远、大理寺卿陈东旭、左都御使徐浩文连夜入宫,出来后便将宸王府邸地牢里的人关押到天牢,严加看管! 厉承丰命他们三司会审,这可一刻都不能耽搁! 大理寺少卿李昂是太子的人,他连夜向厉轩宇传递了消息! 天牢,大晚上的竟然这般热闹!押进来的人,一个接一个! 厉轩宸面无表情地躺着,看着牢房顶,摸着左手那枚戒指,脑中不断浮现出他和初一在平安县的场景。 不知道初一此时是不是睡了? 她有时候忙碌起来,也不管时间! 父皇震怒,对他失望至极!她之前说的盐田法、税务制度的改革,自己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推动…… 东厉皇宫,刑部尚书等人离开后,厉承丰出了寝宫,推开了奉先殿的大门,跪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不肖子孙厉承丰,给列祖列宗磕头了!朕在位二十余年,素来兢兢业业,从未懈怠!朕以为不拘一格选拔人才,集思广益治理国家,定能让百姓安居乐业,可如今仍有无数人吃不饱穿不暖……” 厉承丰痛心又无奈地说:“朕想过水至清则无鱼,可谁曾想,他们竟然贪墨三百余万两之多!这些蛀虫,朕决不轻饶!只是此事牵涉甚广,幕后主使更是不简单,若在此时处置了他们,内忧外患,怕是朝政不稳!朕到底该如何做!若是老二没有受伤,朕也不必这般左右为难……” 直到丑时,厉承丰才让李五德进来扶他起来回宫。 回到寝宫后,厉承丰因跪得太久,膝盖有些不适,翻来覆去睡不着。 “皇上,老奴替您揉揉吧!” 厉承丰睡着没多久,便要起来早朝! 这一日,必定是个大动干戈的日子! 今日早朝,太傅大人告假! 金銮殿上,众大臣纷纷跪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万岁?朕如何万岁!”厉承丰勃然大怒,大殿里弥漫着凝重的氛围。 “皇上息怒!” “息怒,朕如何息怒!这些个盐官短短几年竟然贪墨三百余万两!朝廷一年的收入也不过如此啊!他们这是要置百姓于死地啊!你们自己看看,竟然还有人公然克扣鱼盐,私通敌国!” 众人战战兢兢,一点都不敢动。 厉承丰看着跪在大殿上的臣子们,看似恭敬守矩,背地里有些人都干的些什么龌龊事! 他扫视着每个人,释放着威压。 众人冷汗直冒,手脚发抖。 过了好半晌,厉承丰才发话:“刑部尚书、大理寺卿、左都御使何在?” “臣在!”三人出列。 “着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十五日内给朕一个交代!” “是!” 证据确凿,众大臣无一人为他们求情。 李五德接到厉承丰示意,高喊:“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皇上,臣有本启奏!”丞相大人慕容博出列。 厉承丰知道丞相肯定不会放过这大好的机会,说道:“准奏!” 慕容博一脸严肃,说:“皇上,宸王殿下放走那耶律楚材,有通敌叛国之嫌!请皇上严惩!” “臣等附议!” 太子党纷纷出列弹劾厉轩宸。 言官也义愤填膺地出列附议:“皇上,宸王殿下只顾儿女私情,将家国天下抛诸脑后,实属不该!如今,百姓们议论纷纷,请皇上严惩宸王,以平民愤!” 一个老将拱手说道:“皇上,宸王放走耶律楚材虽是事实,但若是当时宸王殿下杀了耶律楚材,必定再起战乱,百姓苦不聊生。现在南蛮和西周也都蠢蠢欲动,咱们此时挑起战端,怕不是明智之举。” 庆国公夏彦原是兵马大元帅,虽然遗憾厉轩宸放走了拓跋五王子,但厉轩宸跟着他镇守边关多年,他很了解他的为人。 他站出来替厉轩宸说了句公道话:“是啊!宸王殿下为东厉百姓出生入死,杀了拓跋这么多人,怎么会通敌叛国!请皇上明查!” 慕容博马上反驳道:“庆国公,这你就说得不对了!谁说杀了拓跋的人,就不可能叛国了!再说,拓跋那儿转眼就要入冬,怕不久便会挑起战事!别忘了,这耶律楚材可是好战之人!到时候,还不是民不聊生!宸王殿下此举,就是置百姓于不顾,请皇上严惩!” 夏彦性子直,气愤得有些口无遮拦:“这都没影没证据的事儿,丞相大人便想定宸王殿下的罪,那范家通敌卖国,证据确凿!谁不知道,他的女儿可是入了太子府当侧妃……” “你……你休要胡言!范家之事,太子殿下怎么会知晓!” “父皇,儿臣对范家之事一无所知,请父皇明查!”太子殿下厉轩宇立马双膝跪下,惶恐地说道。 “太子,起来吧!”厉承丰看了一眼他的神色,好似无异样。 这边,刑部尚书梁靖远见皇上刚刚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揣测厉承丰虽然将宸王殿下押入天牢,但未责令刑部或者大理寺审问,怕是不愿重罚宸王殿下。 他便斗胆开口:“皇上,宸王殿下为查明盐引案假意受伤,蒙蔽那些人,才使得司马小姐担心出京。如今,他查到诸多证据,功过相抵,请皇上网开一面……” 不知道哪个老臣来了一句:“司马小姐真是红颜祸水!太傅大人也不知道管教!” “这放了耶律楚材的可是宸王,要怪也是怪宸王儿女私情……” 皇上高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吵成一锅粥,一言不发,只是看着,把那些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恒王殿下到!” 只见二殿下厉轩恒坐着轮椅,被侍卫缓缓推进来。 厉轩恒因多年前被耶律楚材用计伤了腿,不良于行,一直未参加过早朝,今日却突然出现。 他今日前来,可是为了要严惩宸王吗? 宸王的追随者昨晚都收到消息,让他们不必求情,幸好刚刚庆国公和刑部尚书等人说了几句公道话。如今,他们交换了眼神,不知如何是好! 第一卷 第102章 八十军棍 厉轩恒坐在轮椅上,拱手行了一礼:“儿臣参见父皇!” “恒儿,快快免礼!” 厉承丰有些热泪盈眶,这么多年,今日可是他受伤后第一次走出府邸。 这可是他曾经最骄傲的儿子啊,智勇双全,心思沉稳,若不是四年前他受伤,他可是最佳的太子人选! 当年重伤,厉承丰寻遍各方名医,甚至亲自到药王谷请了药王谷谷主来给他看腿,都毫无办法。 渐渐地,失望次数多了,他开始拒绝一切治疗! 此后,听说小四还在江湖中不停寻找大夫,只是厉轩恒一次都不愿意接受! 如今,看着厉轩恒愿意走出府邸,开始面对现实,他甚感欣慰! “多谢父皇!” “恒儿,此番可是为了小四放走耶律楚材之事?” 众人屏住呼吸,都看向厉轩恒,不知道他的答案是什么! 他虽是宸王殿下同父同母的兄弟,但他的腿伤却是拜耶律楚材所赐! 皇上心疼他的遭遇,他的回答,极大可能左右皇上的决定。 厉轩恒扫视了一圈众人,慢慢说出令人震惊的话:“父皇,敌将擅闯我东厉,便是对东厉的挑衅!无论是何原因,四弟放走耶律楚材是事实,按律当斩!” 众人诧异,二殿下竟然会这般说! 大理寺卿陈东旭则心下大惊,二殿下竟然想要置宸王殿下于死地! 大理寺卿看似中立,但实则是宸王殿下的人。 昨日他接到宸王殿下旨意,去请二殿下恒王厉轩恒,今日入宫觐见,解决此事。 如今,听到这回答,他背后直冒冷汗,思索着一会儿如何处理。 “恒王殿下说得有理!”慕容丞相虽然也诧异,但立马附和。 “求皇上开恩!宸王殿下罪不至死!”夏彦立马跪地恳求! 虽然他觉得厉轩恒不会这么狠心对小四下死手,但他不能赌! 因为有一点慕容博说得很对,拓跋马上要进入寒冬,物资匮乏,战争随时可能发生! “求皇上开恩!”一些中立的大臣也跟着求情。 厉轩恒见慕容博这么着急处置四弟,轻扯嘴角,轻轻说道:“不过,念在四弟此番查办盐引案有功,儿臣觉得罚他八十军棍便罢了吧!” 八十军棍,不死也得残吧! 二殿下也太狠了! 众人看厉轩恒的眼神都变了,恒王不出手则已,一出手,连自己最亲近的兄弟也不放过。 不过厉承丰却知道,恒儿绝不会要了小四的命,这般做定然有原因! “皇上……” 夏彦还想求情,直接被厉承丰厉声打断:“谁若再求情,与宸王同罪!带宸王上来!” 众人不敢再替厉轩宸求情! 厉轩宸被羽林军押着走入殿内,看了一眼轮椅上的厉轩恒,心控制不住疼,抿着嘴缓缓跪下来:“儿臣参见父皇!” “小四,私放敌将按律当斩。不过,恒儿替你求情,说你此番将功抵过,便罚你八十军棍,你可有异议!” “儿臣知罪,愿意领罚!”厉轩宸伏地叩首。 “好!来人!即刻将宸王押往午门行刑!” “宸王殿下,得罪!”厉承丰一下令,羽林军便拉起厉轩宸,押往午门。 午门外,烈日如同一个炽热的金盘,无情地炙烤着大地。 厉轩宸双膝一弯,重重地跪下。 “父皇,让我来!”厉轩恒看着底下跪得笔直的四弟,担心太子一党趁机要了他的命,特请亲自动手。 “二殿下可是宸王同胞兄弟,怕是……”慕容丞相好不容易悄悄将执行军棍之人换成自己人。 “丞相大人,想说什么!”厉承丰犀利地看着他,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没……没什么……”慕容丞相吓得不再多说。 “恒儿,去吧!”厉承丰换了个温和的语气说。 厉轩恒被侍卫抬着从城楼下来,执棍来到厉轩宸身旁。 “打!”皇上一声令下。 厉轩恒面无表情坐在轮椅上,胳膊高高地扬起,重重挥起军棍。 “啪——”军棍落在厉轩宸的背上,顿时留下一道血痕,钻心的疼痛犹如烈火炙烤一般,瞬间传遍厉轩宸的全身。 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喊出声来…… “啪——啪——”每一次军棍落下,厉轩宸的背部都见血! 每一次,厉轩宸的身体都要抖好几下,他额头上早已冒出一层层的冷汗,很快大汗淋漓,犹如雨下。 他疼痛不已,额头青筋暴起,但仍紧握双拳,咬牙跪直,就怕二哥坐在轮椅上不好打! “四十,四十一……” 厉轩宸的双拳早已被他拽得鲜血淋漓,每一处肌肉都在痛苦中抽搐,双腿一软,身子不由自主地超前扑去! 他挣扎着重新跪好…… 此时,厉轩恒看着小四斑驳的衣衫和渐渐开裂的皮肉,慢慢卸了力,看似还在重打,每一军棍都将小四打得扑倒在地,其实是前面几军棍打得到位,此后只是因为小四已伤重受不住。 厉轩宸一次次爬起来,重新跪好…… 这样的疼痛,四年前就该罚的! 他始终觉得愧对二哥,此番又放走了伤害二哥的仇人,更是无颜面见他! 第一卷 第103章 厉轩恒的用意 “打得好!皇子犯法和庶民同罪!” “宸王只顾儿女私情,放走敌将!就该罚!” “是啊,这样的人怎么能领兵……” 太子和丞相大人安排了人,煽动着百姓的情绪,让他们觉得宸王殿下罪该万死! 一开始,一些百姓,尤其是牺牲将士的家属,也觉得有理,一直在强烈地谴责宸王殿下只顾儿女私情。 宸王府的属下们,则隐藏在百姓中,隐忍地一言不发,默默地听着,默默地看着厉轩宸被打。 他们昨晚已收到指示,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出手! “啪——”厉轩恒的手紧握军棍,微微有些发抖,紧咬牙关,极力掩饰内心的疼痛。 这份心疼的感觉,如同一把尖锐的匕首刺入他的心脏。 “七十四!” 厉轩宸的膝盖因一次次的挣扎爬起,而早已磨得鲜血淋漓,膝盖就像被锐利的刀片切割。 这一次,他朝前扑倒后,眼前有些发黑,但也用手掌一寸一寸往后支撑着,每次移动都让他痛不欲生,慢慢、慢慢地爬起来,重新跪好,身前又留下了两条深深的血迹。 “啪——” “七十五!” “二哥,对不起……”厉轩宸无声地喊着。 这一次,厉轩宸用了更久的时间才爬起来! 一开始,议论纷纷的围观百姓,看到此情此景,都慢慢静默了。 宸王府的人不动声色地说了几句。 “宸王殿下罪不至死!” “没有他,固阳城早破了……” 渐渐地,围观的百姓们想起了,宸王殿下曾在固阳一战,孤身一人闯入敌方军营,斩杀敌将;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多次命悬一线…… 此刻,跪在午门外受刑的少年,可是他们东厉的战神,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存在! 如今,这个神一样的人背上被打得血肉迷糊,连爬都爬不起来! 听说,此次宸王殿下前往平安县,查办了不少贪官污吏,昨晚已经有人看到江州刺史被关入了天牢…… 早上,钦差大人的仪仗队入城,也押解了很多贪官污吏…… 宸王殿下有罪,但真的罪不至死! 慢慢地,有人开始跪下,向午门城楼上的皇上求情。 “求皇上开恩!饶了宸王殿下吧!” 城楼上的武将们也看不下去,纷纷求情,声音响彻整个午门。 “求皇上开恩!饶了宸王殿下!” 厉承丰终于明白厉轩恒的用意。 宸王作为东厉的战神,若是无法取得百姓的原谅,让将士们释怀,以后还如何统领将士,行军作战!如何让他们信服,他的将令是为了保家卫国! 不过,厉轩恒还有一层用意,他不知道。那就是小四一直自责,内心无法原谅自己,厉轩恒想借此,让他少些愧疚。 当年,厉轩宸一直觉得是自己差点被亲信背刺,救援来迟几分钟,才导致二哥受此重伤! 他不求二哥原谅,只希望二哥能够早些走出来! 他知道二哥心疼自己,也明白自己的想法,他想要借此逼一逼二哥,让他不要再将自己关在小小的房间里。 其实,当年厉轩恒身边也被慕容丞相安插了亲信,才让他完美的作战计划被耶律楚材得知。 他也是在那次才知道,这人竟然潜伏了这么多年。 只是当时那两人早已服毒自尽,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他们兄弟俩不能将慕容博一次拿下,定然会打草惊蛇,所以厉轩恒让四弟不要声张,他对外也是只字未提。 其实,当时若是没有小四,他早就命丧当场了! 但,厉轩宸一直认为不管是什么原因,自己救援来迟,都该军法处置! 厉轩恒知道,四弟一直放不下当年之事,此次放走耶律楚材定然更加自责,觉得愧对他,愧对东厉百姓。 他也知道,四弟希望自己早些走出来。 罢了!让小四一个人支撑这么久了,他也该振作起来了! 他将自己困在恒王府久了,倒是让那些臭虫们蹦得越发高了,是时候出来打压一下他们了! 皇上没有喊停,厉轩恒又一次挥起军棍。 “啪——” “七十六!” “嘭——”厉轩宸整个人重重地扑向前方,视线开始模糊,他仿佛看到了方初一朝他缓缓走来,告诉他,不管是在战场上,还是在皇城,都要好好活着! “初一……”他的眼皮很重,手早已无力再支撑。 平安县石塘村的海边,潮水退去,礁石露出了它底下的模样,上面布满了一种紫红色的草。 方初一正带领着蝶影等人,拿着竹刷,将礁石上的这种草刷下来,准备回去清洗晒干。 突然,方初一心头一疼,跌倒在水里。 “主子,你怎么了?”蝶影吓了一跳。 方初一捂着抽痛的心,摇摇头:“没什么!扶我起来吧,可能最近有些累吧!” 最近每晚,方初一都在研究东厉的地图,思索着以后的事儿。 “求皇上开恩!饶了宸王殿下!”百姓们彻底看不下去了,即便是牺牲将士的家属们也纷纷求情。 毕竟之前将士们生前回家,无不夸赞宸王殿下用兵如神,待将士们如同兄弟。 跟着他伤亡的将士的抚恤金,也自掏腰包额外多给了一倍! 厉承丰本想收回成命,但他看恒儿朝他微微摇头,不能因四军棍让人落了口实。 “来人啊!押着宸王继续行刑!”厉承丰只得硬着头皮下令! 不过,他早早给了李五德一个眼色,让他去请了太医候在一旁! 厉轩宸被羽林军拖起来,挨了四军棍后,直接昏迷了过去。 “华太医!”厉轩恒扔了手上的军棍,喊了早早候在旁边的华太医。 “来了!” 华太医疾步上前,迅速在厉轩宸嘴里塞了颗药丸,低声说道:“二殿下,先送宸王府吧!” 厉轩恒让侍卫推他过去,接住四弟后,看向城楼,说道:“父皇,行刑完毕!儿臣带四弟先回府了!” “好!去吧!”厉承丰隐忍着眼中的泪花。 “儿臣告退!”厉轩恒带人进了马车,驶向宸王府。 百姓们唏嘘不已,纷纷让道。 宸王府内,昏迷的厉轩宸被厉笔脱下衣衫,趴在床上。 厉轩恒拿起药瓶,手微微颤抖,挑起伤药,小心翼翼地在厉轩宸的后背涂抹着…… 第一卷 第104章 投湖自尽 太傅府,太傅司马龄颓废地坐在书房里,思索着他该怎么做,才能及时阻止司马家的没落。 今日一早,钦差大人的仪仗队入了城,司马心也被送回了太傅府。 “就是她,将宸王殿下迷得团团转?” “对!宸王殿下就是为了她,放了敌国五王子!” “真是红颜祸水!” “听说,她是私自跑出去找宸王殿下的!” “真是不要脸……” 路上,司马心坐在马车里听人指指点点,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 她双手捂住脸庞,身体微微颤抖,无法掩饰内心的痛苦。 自责的情绪如同浓厚的乌云,使她陷入黑暗。 她不知道宸哥哥竟然是用拓跋五王子的命换她。 当时,她只是感觉这伙人有些不对劲,拼命冲宸哥哥摇头! 现在她仔细想想,难怪那日她好像是听到那人喊放了五王子,只是当时她太害怕,并未听清! 以往,太傅大人对司马心极其偏爱。 这次,他不许任何人出门迎接司马心。 “你可知错?”司马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哭得和泪人一样的司马心,说道。 “祖父,我知道错了!孙女实在不该偷跑出去找宸哥哥,让他陷入两难的境地!如今,他为了孙女放走耶律楚材,我真是愧对宸哥哥,愧对祖父的教诲,愧对司马家,更愧对东厉百姓!” “好,既然你知错,那我便罚你去祠堂跪着,静思己过!”司马龄板着脸,严厉地说道。 “是!” 司马心拖着病弱的身躯,跪在列祖列宗面前。 这是太傅大人第一次罚司马心。 而他见完司马心,便一直呆在书房里。 他知道,今日皇上定然不希望自己出现! 于是,今日早朝,司马龄以身体不适为由,告了假。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知道,朝中发生了何事! 两朝元老,却管教子孙无方,被人拿到金銮大殿上说,他倍感羞愧! 儿子这一辈,都没什么大出息,他那嫡子也不过是个闲散官员! 孙儿辈,孙儿年幼,他引以为傲的嫡亲孙女司马心又被人骂红颜祸水! 原想着孙女和宸王殿下两情相悦,他也乐见其成。 如今,宸王被罚,孙女名声尽毁!心儿以后的婚事怕也毁了,说不定还得连累司马家其他未出阁的女儿! 哎,司马家怕是要没落了! “小姐!小姐……”桂儿见司马心晕了过去,立马去喊人去找大夫人徐苓。 “爹,心儿晕过去了,实在不宜再罚!求求爹免了罚,心儿已经知道错了!”大夫人徐苓心疼极了,匆匆赶去书房,跪求着公公司马龄。 司马龄待在书房没几个时辰,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岁。 “嗯,下去吧!” 司马心被人抬回房间,直至下午才悠悠转醒! “都怪娘亲没有拦住你,心儿……” 她睁开眼,见娘亲流泪的样子,心疼极了,抬手替她拭去:“娘亲,您别哭!” 徐苓眼见女儿憔悴昏迷的模样,早就哭得双眼红肿。 徐苓赶紧拭干眼泪,说道:“好好好!心儿,你终于醒了!先起来吃点东西吧?” “好!” “桂儿,去传膳吧!” “是!”桂儿退了出去。 司马心撑着孱弱的身体,被母亲扶着坐起来,问道:“娘亲,宸哥哥现在怎么样了?” 徐苓一听到女儿还在想着宸王殿下,有些生气地说:“心儿,要不是宸王殿下装病,你会担心他而出京吗?如果他保护好你,你会被俘,会背负这……” 徐苓内心万分后悔自己没能拦住女儿,但更怪宸王殿下,就因为他的装病才使得心儿担忧出京,而且还没有保护她,令她被俘,而后又背负着这红颜祸水的骂名。 如今,他受罚重伤,大家纷纷原谅了他,把矛头指向了心儿! 闹成这样,皇上怕是不会让心儿嫁给宸王殿下了!毕竟,一个能左右皇子的女子,皇上怎会不忌讳! 寻常好人家怕也在意心儿这段往事,这叫心儿以后如何是好! 司马心弱弱地说:“娘亲,我只是想知道皇上如何处置宸哥哥……” 徐苓不希望女儿听到宸王殿下被罚,再做出出格之事,不想多说。 更何况,她原先就不希望女儿嫁入帝王家,如今怕也是不可能了! 她只希望女儿早些忘了宸王殿下,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心儿,你就别再想宸王殿下了,先照顾好自己吧!”徐苓给她披上衣衫,不想多说。 司马心见娘亲不回答,也没再说什么。 这时,桂儿带人将饭菜摆好。 “心儿,先吃饭吧!” “好!” 等娘亲走后,司马心不死心,让桂儿去打听宸哥哥的消息,得知他被弹劾被打晕,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不过,这让桂儿更担心了! “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 司马心一切如常,只是到了深夜,她说想一个人出去走走。她万分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因担忧宸哥哥而出京,以至于现在给大家带来的伤害! 司马心来到湖边的亭子,看着天上的那轮明月,哭笑道:“我遵循了自己的心,对得起自己,却愧对了所有人。我不想再成为谁的累赘……” 话音刚落,便跳水自杀了…… “小姐!小姐……救命啊!小姐落水了!”桂儿看见司马心纵身一跃,一边拼命朝亭子跑去,一边大喊。 桂儿总觉得小姐有些异常,不放心偷偷跟出来。 之前宸王殿下受点小伤,小姐都担心不已。今日下午,听到宸王殿下被打昏迷,都没什么大的反应,总觉得有些不同寻常。 侍卫丫鬟们听到喊声,急忙出来。 “咚——”一名男子毫不犹豫地跳入水中,拼命游向司马心…… “哗啦——”他抱着司马心在众人的帮助下,艰难地爬上岸。 在夜色中,无人瞧见他嘴角一抹得逞的笑。 第一卷 第105章 二哥,对不起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桂儿哭着跑过来,抱着浑身湿透的司马心。 “咳——咳咳咳——”全身湿透的司马心一脸绝望,眼神空洞地看着黑色的夜空。 徐苓匆匆赶来,抱着湿漉漉的女儿,伤心大哭:“心儿!心儿……你怎么这么傻啊……若是你走了,让娘亲怎么办啊……” “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救我啊……”司马心痛苦地呢喃。 “怎么回事儿!”司马龄正在书房和嫡子司马青商量司马家的未来,听到消息后,匆匆赶来。 司马心竟然跳水自杀了! “心儿!”司马青见女儿衣衫单薄,全身湿透,心疼极了,立马脱下自己的外衣,给她披上遮挡。 他抱起司马心,就转身准备回房,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愣在当场! “见过太傅!”太子殿下厉轩宇朝司马龄作了个揖。 太子殿下? 司马龄看到立在树荫下,发丝还滴着水的厉轩宇,心跳都漏跳了一拍。 这太子怎么会三更半夜在自己府邸,看他湿透的衣衫,怕不是他救的心儿! 不过,容不得他多想,立刻跪拜:“拜见太子殿下!” 厉轩宇大步上前,扶住了尚未触地的司马龄:“太傅,不必多礼!” 众人反应过来,立刻行礼:“拜见太子殿下!” “平身!” “不知太子殿下为何深更半夜在老臣府中?” “太傅,本王办完事路过门外,听见有人呼救,人命关天,本王没想太多,便下水救了人。” 厉轩宇看了一眼脸色有些沉的太傅,恭敬地再次作揖:“太傅放心,本王会负责的!” “太子殿下,请随老臣到书房!” “好!” 司马龄带着太子殿下和他的侍卫去了书房…… 司马青看着太子殿下的背影,眉头紧皱,脸上流露出深深的忧虑。 太子殿下早已有了太子妃,他说会对心儿负责,是要纳她为侧妃吗? 众所周知,心儿心悦宸王,太子殿下能真心接受心儿吗? 心儿会不会接受不了,再次自杀? 哎!司马家若是处理不好,怕是要万劫不复了…… 司马青回过神,扫视了一圈,严肃地说道:“都闭紧你们的嘴,谁要敢说出去,小心你们的命!” “是!”众人哆嗦着回答。 “夫人,先送心儿回房吧!” “好!” 徐苓在房里守着司马心,直到她睡着…… 入夜,昏迷的厉轩宸疼得惊醒,睁开眼,看见二哥守在他身旁,累得睡着了,手里还拿着替他擦汗的布,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他手上缠着纱布,无法紧握双拳,只能指尖紧扣床板,咬紧牙关,极力忍耐着背上的痛苦,不发出一丝声响,生怕打扰了二哥。 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看着二哥,喉咙好像有什么堵住似的,眼角微微有些泛红…… 今日,他看到二哥出现在大殿上的时候,真的是心疼万分,但同时又无比的开心! 曾经意气风发、壮志凌云的二哥,因腿伤将自己关在府邸,不愿见任何人,颓废了这么久,终于肯重新站出来了…… 厉轩恒缓缓睁开眼,见四弟红着眼,替他擦擦额头的冷汗,说道:“四弟,二哥出手太重,你可还好?” “二哥,我知道你后来根本没用力……二哥,是我的错,对不起……” 厉轩宸不想让二哥看到自己流泪,正要抬头将脸埋进枕头,不小心扯到背上的伤口,发出一声“嘶——”的痛呼。 厉轩恒轻轻按住他,说道:“四弟,你别乱动!当年之事,二哥真的不怪你,你无需再自责!” “二哥……”厉轩宸看着二哥平静地坐在轮椅上,宽慰他,止不住的泪流。 “四弟,他们早就想除了我们兄弟俩,偏偏那些年我去了军营,而你也被母妃送去了华青山,一直没被他们找到机会。此番,你为救司马小姐,二哥理解,毕竟当年若是没有她,你早就命丧火场了!” “二哥,对不起……下次再遇到耶律楚材,我必定不放过他!二哥,此番去平安县,遇到一个神医,她医术高明,兴许有办法医治你的腿,我能不能……” “四弟,这么多年过去了,二哥也习惯了……”厉轩恒既然决定走出房门,就不会再去在乎他人的目光了。 “二哥,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不然,怎么又拒绝医治!”厉轩宸假装有些生气。 “二哥没有!哎——罢了,随你吧!我叫人送些吃的进来吧,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厉轩恒有些无奈地看着四弟,微微摇头。 “厉砚,送些吃的进来!” “是!” “二哥,那我便差人去请她了!”厉轩宸怕他时间久了又反悔,想立马安排。 “好!”厉轩恒并没有抱什么希望,随口答应。 厉砚将饭菜摆在床头,准备扶殿下起来。 厉轩恒刚刚他见小四转个头都扯到伤口,又开始渗血,心疼地立刻按住厉砚准备扶小四的手,说道:“厉砚,让小四趴着吧!扶出来一些便是……” “是!”厉砚小心翼翼地将厉轩宸的身体往外挪了一些。 “下去吧!” 厉轩恒耐心地一口一口喂厉轩宸吃着…… 吃完后,厉轩宸侧过脸看着二哥,关心地说道:“二哥,夜深了,你早些休息吧!让厉砚来照顾就行了!” “好!四弟,你好好休息!厉枫,回吧!” “是,主子!” 厉轩恒的贴身侍卫厉枫上前,推着厉轩恒回了恒王府…… 第一卷 第106章 不要再联系 厉轩宸看着二哥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才看向厉砚问道:“厉砚,戒指可有磨损?” 厉砚眼睛有些湿润,回道:“殿下,放心,初一姑娘送您的戒指看不出有丝毫损坏的痕迹!” 当时,殿下被送回来时,厉笔特意交代让他将殿下左手的银戒指摘下来,好好保管,他还不解为何殿下这般看中这枚戒指。 他取戒指时,还发现殿下的左手伤痕比右手少很多,又奇怪了一下。 后来,从厉墨口中得知,那枚戒指是初一姑娘亲手做的。 原来白日里,厉轩宸一是怕戒指放在怀里或是袖口会不小心弄丢,二是不想摘下初一亲手为他带上的戒指,便一直带在手上没有摘下。 但,当时他实在受不住,没办法,只得用手支撑着慢慢爬起。不过,他非常小心,左手只用靠近手腕的掌心支撑。 “在哪?” “殿下,已经清洗干净,和骰子放一起了!” “那便好!对了,厉砚,取笔墨来!”厉轩宸吩咐道。 “殿下,你这手……要不我来写?” 厉轩宸看着绑着纱布、有些僵硬的手,微蹙眉头,犹豫了片刻,说道:“无妨!去拿吧!” “是!” 厉砚无奈地摇头,转身去书桌前拿了笔墨纸砚。 主子天天给初一姑娘写信,昨日入宫前还特意写了一封,今日都伤成这样了,哎…… “殿下,您怎么将纱布拆了?”厉纸赶紧将手上的笔墨纸砚放在床头,慌忙捡起厉轩宸拆了一半的纱布,紧张地说道。 厉轩宸嘴角浮现笑意,眉眼间尽是温柔,说:“厉砚,帮我!我怕一会儿影响写字,叫初一瞧出来,担心!” 厉砚叹了一口气,蹲下来一边拆,一边说:“殿下,你又欺骗姑娘!到时候,她生起气来,看你怎么办!” 厉砚可听厉墨说起过,那日殿下雨中跑去解释,因情绪激动而中毒的事。 初一姑娘,可是将殿下拿捏得死死的! “我可没骗她,只是不说而已。等她来的时候,我的伤应该也好全了!” 有了厉砚的帮忙,厉轩宸手上的纱布一下就拆好了。 “磨墨吧!” 只见,厉轩宸咬牙用手肘撑起身子,活动一下右手手指,提笔写道:初一,二哥因我伤及腿脚,盼你来京救治。今夕何夕,幸得识卿!落款:小四。 “呼——”厉轩宸长舒一口气,这字初一应该瞧不出来什么端倪吧! 虽不知,他的手掌有一丝极小的血迹滴落在了信纸上! “厉砚,派人送去平安县给初一吧!” “是,殿下!我先扶您早些休息吧!” “嗯!” 厉轩宸也想尽快养好伤,不一会儿,便沉沉地睡去了…… 而这一夜,对太傅府来说,注定是个不眠夜! 司马青安顿好女儿后,焦急地在院子里踱步,不知道父亲和太子殿下谈了些什么! “老爷,老太爷刚刚送太子殿下上了马车了!”一名小厮匆匆跑进院子来报。 司马青二话没说,直接去了门口,见父亲神色有些复杂,立马扶着他,问道:“父亲,太子殿下说了什么?” “去书房说吧!” 书房内,暖暖的烛光将整个房间照得通明。 但,太傅司马龄阴沉着脸色,仿佛覆着一层凉凉的寒霜。 “青儿,太子殿下要纳心儿为侧妃!” “侧妃?心儿可是连太子妃都当得的……” 司马龄听到儿子这话,立马出言打断:“慎言!小心隔墙有耳!” 司马青靠近父亲,低声说道:“父亲,宸王殿下对心儿一往情深,明知回京后,丞相大人会弹劾他,也救回了心儿!更何况,心儿对宸王殿下也是情深义重,若是知道嫁给太子殿下,成了他的嫂嫂,这可叫她如何接受!” “接受不了,也得接受!太子殿下说了,他和心儿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明日便入宫求旨。” “父亲,太子殿下这是铁了心要拉咱们司马家下水吗?” “哎,要想在夺嫡中保持中立,怕是不可能了!” 司马龄两朝元老,原不想司马家卷入纷争,但是近几年,司马家渐渐显示出没落之势,所以他才对孙女和宸王殿下的交集任之放之。 “可是,父亲,您之前不是说太子殿下不是咱们最好的选择吗?” “今时不同往日!皇上必然不会让一个能随意左右宸王的人成为宸王妃的!记住,这几日,你给我派人盯牢了心儿,可不准她再出事!” “是,父亲!” 司马青见父亲疲态尽显,短短一日,便仿佛老了好几岁! 司马龄摆摆手,示意他退出去。 “儿子告退!” 翌日,不知太子殿下和皇后使了什么手段,竟真叫皇上下了旨,将太傅大人的嫡孙女司马心赐给太子做侧妃! 众人一片哗然! 昨日,宸王还为了司马心被打到昏迷! 今日,司马心竟然成了他的嫂嫂! 厉轩恒收到消息时,担心四弟做出什么傻事,立马赶去宸王府劝他。 宸王府内,厉轩宸趴在床上,听完厉笔汇报的消息后,安排完了事情,拿出初一送他的骰子,温柔甜蜜地笑着…… “四弟,拿的什么?” 厉轩恒进门后就看到,伤痕累累的四弟趴在床上拿着一颗骰子傻笑的画面。 “啪——”厉轩宸笑容一僵,随即想赶紧收起骰子,结果碍于手伤,一滑,没拿稳,倒掉了地上…… 厉轩宸不顾背上的伤,就要去捡! “四弟!我来!”厉轩恒见状,立马让厉枫推他过去。 厉轩恒捡起地上的骰子,一瞧,小小的骰子里面装着一颗红豆,心中担忧更甚! “红豆骰子安玲珑,入骨相思知不知!这可是司马小姐送你的?”厉轩恒神色有些凝重地问道。 “不是!”厉轩宸见二哥有些不相信,强调道,“二哥,真不是!” “是其他姑娘送的?”厉轩恒有些不敢相信,四弟除了和司马心有些交集,对其他女子可是冷漠得很的! “嗯!二哥,还我!”厉轩宸眼巴巴地看着二哥手里的骰子。 “不是最好!想必你也收到消息了!她如今已是父皇赐给太子殿下的侧妃!你们俩以后莫要联系了!”厉轩恒将骰子放回四弟手上。 “二哥,听说昨日深夜太子出现在太傅府门口,想必这事不简单!他求父皇赐婚,目的怕也不单纯,我怕司马小姐以后……” 厉轩恒见四弟还在想着司马心,直接打断他,说道:“四弟,二哥知道他一直想要拉拢太傅大人。不过,父皇既已下旨,这事便无转圜的余地!你莫要再想着司马小姐!此番,在平安县,你救回了她,小时候的救命之恩便当还了吧!” “是!”厉轩宸不想二哥在担忧,一口答应,不过内心还是有些担忧司马心…… 第一卷 第107章 书院考核 平安县的街头,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平安书院门口,人群更是拥挤得像一个无法穿过的移动大坝,人声鼎沸,堪比国庆黄金周! 今日,是平安县学子们的大日子! “小心些,后面别挤了!”不少人朝后面大喊着。 幸好,方初一大早便带着小满来排队了,不然现在都不知道往哪站! “奇幻,你抱着小满吧!”方初一怕小满太小,容易被挤倒,发生踩踏。 “敢问这位小兄弟,这平安书院往年报名也是这般盛况吗?”方初一见旁边一个身着平安书院衣衫的学子,向他打听道。 “姑娘,往年可从没有过!” “那今日这般是为何?” “你们还不知道?今日可是梵恬夫子出任山长,挑选弟子的日子……” 这时,队伍前面也有平安书院的学子在议论。 “梵恬夫子真的被请到咱们书院了?” “听张夫子是这么说的!” “真的吗?听说,梵恬夫子的弟子最差也能考上举人。” “那岂不是只要入了他的门下,就能食朝廷俸禄了?” “谁说不是呢!就是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成为他的弟子……” 难怪人这么多! 原来,今日不仅是平安书院报名入学的日子,更是江州书院的梵恬夫子被叶县令请来出任平安书院山长的日子! “安静!安静!” 平安书院前方大多都是书院的学子,见张夫子摆摆手,瞬间安静。慢慢地,后面的人群也静了下来。 张夫子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今日,平安书院报名登记后,新任山长梵恬夫子将当场考核全部学子,从中挑选五名作为他的亲授弟子!” “张夫子,请问丙班的学子也能参加吗?”前方一位学子举手询问。 “可以!只要今日报名入学的学子,就可以参加考核,无论之前在哪个班,是否在平安书院上过学!下面开始排队报名,即刻进入书院考核!” 学子们纷纷跃跃欲试。 “小满,紧张吗?”方初一见奇幻怀里的小满紧抿着嘴唇,关心地问道。 “嗯,有一点。奇幻哥哥,人少一些了,您放我下来吧!”方小满见队伍慢慢在移动,不再拥挤,说道。 “没事,小满,你还未上过书院,这次便当做你自学的小测验。不必太过在意结果!” “嗯!姐,你也不必紧张!”方小满牵过姐姐的手,感受到她有些薄汗的手心。 “哈哈哈!被你发现了……”方初一有些尴尬地笑着。 她自己考试都没这般紧张过,大概这就是为人长辈的心情吧! “下一位——”书院门口摆放着一张桌子,正登记着报名的学子信息。 “姐,我去了!” “好!去吧!加油!”方初一放开小满稚嫩的小手,并未陪他上前,只在不远处看着! 凡事能靠自己,便靠自己! “夫子好!”方小满糯糯的声音吸引了夫子的注意。 “你叫什么?家住何处?可开蒙?”张夫子见眼前一个陌生的少年冲他微笑,周身散发着谦谦君子之气。 看样子稚气未脱,也不过刚开蒙的岁数,应该第一次来平安书院,竟然独自一人来报名。 “夫子,学生叫方小满,家住平安县石塘村,自学过几日。这是我的束脩。”方小满恭恭敬敬地双手奉上十五两银子。 平安书院早就对外宣布过,报名规则:学子不论年龄籍贯,均可报名。一年束脩三十两,半年一付。 石塘村?那个有些偏僻的小渔村,竟然又出了这么一个气质不凡的少年! 上次石塘村那个少年,好似叫方小宝吧!突然没有再来上学…… 张夫子收回思绪,说道:“好,拿上这个序号,入内考核吧!” “多谢夫子!” 方小满双手接过写着“十六”的序号纸,规规矩矩地做了个揖,正式踏入了书院的大门。 一入书院,仿佛一下子隔离了外面的喧嚣,静谧安详,古树参天,远山如画,让人沉浸在清幽的环境中。 方小满感受着书院内的浓郁书香,沉下心来,来到考核区。 他小心地将姐姐特意为他准备的双肩书包放置在门口,踏入了第一个考核的房间。 “见过夫子!” “嗯!这位学子,请听题!衣贵洁,下一句是什么?” “不贵华!”方小满将《弟子规》背得滚瓜烂熟,脱口而出。 “过关!请往右,进入下一关!”夫子登记好序号,说道。 “多谢夫子!” 方小满并没有沾沾自喜,因为他知道这第一关是最基础的。 第二关,对对子。方小满初学《对韵歌》,有些忐忑。 只听夫子出题:“这位学子,请听题。上联:会心今古达。请对下联。” 方小满苦思片刻:“学生对:放眼天地宽。” “过关!请往右,进入下一关!” 第三关,出一个对子。 方小满不假思索拿起笔,写道: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 夫子在对面看着这名学子有些不太规整的字,微蹙眉头,并未期待。 “夫子,这是我出的对子,请您过目。” 夫子拿过来一瞧,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眼前的学子,说道:“过关!请往右,进入下一关!” 等方小满出门后,这位夫子立即差人将这纸送往书院的君子堂。 君子堂内,梵恬正招待着叶县令,听见门口小厮墨池在低声说话,问了一句:“何事喧哗?” 墨池立即入内,奉上纸条,回道:“山上,前院第三关夫子差人送来一纸条,请您过目。” “哦?什么题竟让陈夫子这般迫不及待。” 原先说好学子们通过四关后,再集中到百泉堂,由他现场出题考核。 “梵夫子,不妨看看?”叶县令打开扇子轻轻扇着,温和地说道。 “好!”梵恬夫子打开只看了一眼,满脸震惊地看着墨池问,“这……可知这是谁写的?” “回夫子,是一个六岁的新学子写的!” “好,你去看看他第四关如何!”梵恬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是!” “梵夫子,可是遇到好苗子了?”叶县令倒也有些好奇,是什么令梵夫子这般兴奋。 “叶县令,你瞧瞧!这对子,妙啊!怕是老夫也答不上来啊!” 叶县令接过那张纸,一看,频频点头:“是个好对子!” “不过,这个也可能是哪本失传的古书上瞧的!”叶县令怕梵夫子过于期待,先给他浇浇冷水。 “嗯!倒也是!再看看……再看看……” 梵夫子已经无心和叶县令寒暄了,时不时地看向门外…… 第一卷 第108章 老夫说了算 一盏茶的时间刚过,墨池便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说:“夫子……夫子,十六号学子……” “怎么样?慢慢说!”梵恬轻轻给他拍拍背,顺顺气,期待地等着他的回答。 “他……他没有通过第四关!” “哎……真没通过?”梵恬有些遗憾。 “是啊,夫子!他抽中了棋,只是他连下棋规则都不明白,怎么能通过得了呢!” 梵恬端起手边的茶水,喝了一口,叹了口气:“哎……” “梵夫子,这不是刚开始么,还会有好苗子的!莫急!莫急!”叶县令早就猜到,一个幼子哪会这般高深的对子。 “嗯,叶县令说得在理。只是不免觉得有些遗憾!” 墨池见梵夫子唉声叹气,忍不住说道:“不过,我瞧见,他现场直接观察了对手和旁边的其他学子,倒也坚持了半盏茶的时间。” “嗯,倒是个随机应变的孩子!”梵夫子将十六号学子记在了心里…… 半个时辰后,张夫子满面笑容地走进君子堂:“见过叶县令,见过山长。” “不必多礼!”叶长天虚扶一把。 “学子们前四关已考核完毕,共有十二人通过!请叶县令和山长移步百泉堂,进行下一关考核!” 叶县令也有些期待:“梵夫子,走吧!咱们瞧瞧去!” “叶县令,请!” 几人移步,来到前院的百泉堂。 百泉堂,苍翠的竹林随风摇曳,竹叶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愈发鲜绿。身旁泉水叮咚,让人心旷神怡。 十二名学子已端坐在百泉堂内,那些未过关的则在外安静地围观。 “叶县令,请上座!”梵恬充满敬意地说道。 “请!” “拜见叶县令!拜见山长!”学生们见两人入内,起身行礼。 “免礼!坐吧!夫子,请!” 叶县令眼神示意梵夫子讲话。 “诸位学子,首先恭喜你们通过前四关考验!接下来,第五关的题目是安国全军之道,限时一盏茶的时间,请作答!” 这题这么难!给的时间这么短?一盏茶!大部分人面露难色! 不过,也有几人已经提笔疾书。 外面那些未过关的学子们,也在思索…… “时间到——” 百泉堂内的学子上交了答卷,紧张地退到门外同其他学子一起等待最终的结果。 百泉堂外,竹影摇曳。 学子们在树影中,翘首企盼,无一人交头接耳,静静地探头看着梵恬夫子翻阅答卷。 这偌大的百泉堂外,仿佛静得连心跳声都能清晰地听到。 梵恬山长当场阅卷,选出了五份后,嘴角上扬,说道:“叶县令,可否帮老夫把把关?” “好!” 片刻后,叶长天点头说道:“梵夫子,刚刚您挑选的那五份确实上乘!” “哈哈哈!好!那便由老夫宣布结果吧!”梵恬选到了心仪的弟子,心情大好! “诸位学子,过关的是七号、二十号、六十三号、八十号、一百二十号!请这五位学子出列!” 五位学子喜上眉梢,从人群中走出,异口同声道:“学生见过夫子!” “嗯!今后,你们每日上午跟着老夫在君子堂学习,下午和其他学子一样跟着书院其他夫子学习六艺!” “是,夫子!” “梵山长,恭喜选得心仪的弟子。本官还有要事,先行一步!”叶长天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告辞离开了! “恭送叶县令!” 一些有功名在身的学子未行跪拜礼。 梵恬看了一眼跪在人群中那个孩童,起身时他的眼眸清澈如清泉,清亮见底,带着羡慕又透露着坚定。 “十六号学子出列!” 方小满没想到梵恬夫子竟然突然点名自己,立即出来见礼:“学生见过梵夫子!” “你来答答刚刚老夫的题!” 众人瞬间好奇,这是谁?梵恬夫子特意点名要没过关的他答题。 方小满微微低头思索着,姐姐和表哥聊天时就提到这。只是,他也记不太清了! 梵恬静静地等着,未出声打扰。 方小满怕耽误夫子和大家的时间,心想就这样吧,死马当活马医吧! “夫子,我姐姐曾说过,不可怒而兴师,愠而致战,此安国全军之道也。” 梵恬震惊,他从来没想过,得到的答案是竟然从一个女子口中说出来的。 “你姐姐说?一个女子竟能说出这般言论,倒是让老夫刮目相看啊!那你说说,你因何而读书?” “夫子,若说实话,我是为了考科举,为了姐姐!但是,姐姐说,学知识,是为了明事理,辩是非,就算考不中也无妨,条条大路通罗马。” “哈哈哈,你姐姐的想法倒是通达!小子,你要不要跟着老夫一块学?” “夫子,他第四关未过关,为何破格?”一个大胆的学子问道。 “问得好!不过,老夫的弟子,老夫说了算!” 梵恬就想将方小满收入门下,怎么了,你有意见,也没用! “走!你们几个即刻随老夫去君子堂!” 梵恬任性地直接牵起方小满的手,带着一帮人回了后院,留下一帮学子面面相觑。 梵夫子竟是这般随性而行的吗?是!如你所见! 方小满反应过来,有些担忧:“夫子,我确实未通过第四关,叫您为难了!” “为难什么!那帮小子哪敢为难我!你且安心跟着我!对了,你叫什么?” “学生方小满。” “小满……你父母起名倒是随意啊!” “不,夫子!姐姐说过我的名字很好。过满则溢,不满则亏,小满福矣!” “哈哈哈,真想有机会见见你这姐姐!”梵恬越发好奇这弟子的姐姐了…… 第一卷 第109章 谢兴德闹事 平安书院门外,亲人们翘首企盼,等待着结果的,既焦虑又期待。 张夫子送完叶县令后,便出门宣布了考核结果,并不知道梵山长还多收了一名弟子。 “你们家琮儿不是一直在甲班吗?怎么也没选上!” “哎,甲班二三十个学子呢,这才五个名额,太难了!” “听名字好像好几个还不是原先平安书院的学子呢!” “是啊!大家得知梵恬夫子要来平安书院,可不都来这儿报名了……” 大部分家人都失望而归…… 方初一得知结果倒是没太大的意外,毕竟小满连正式的书院都没上过。 “走吧,奇幻!去朱掌柜那瞧瞧鱼箱做得怎么样了!” “是,主子!” 因着今日这大日子,平安县的街上越发热闹。 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各式各样的店铺和摊位摆满了两侧,赶集的行人络绎不绝…… “朱掌柜,近来生意可好啊?”方初一踏进木匠铺,见朱掌柜正噼里啪啦打着算盘。 “初一姑娘,您来了!托您的福,近来预定淋浴用品的人不少。今日,您可是来拿鱼箱的?” “嗯,做得如何了?” 方初一前阵子特意请朱掌柜走了一趟石塘村,说自己想做一个巨大的鱼箱,还带他去海边实地考察了。 “做是做成了,就是不知道放在海里会不会飘走,要不现在便去组装起来试试?” “嗯,走……” “哗啦哗啦——”海浪声声拍打着岩石…… 石塘村的海边,几乎全村的男女老少都聚集到沙滩上了。 “二娃,你说,咱们村真的要自己养鱼吗?”谢兴德抽着旱烟,和身旁的汉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看这架势挺像的。” “这海鱼也能养的?我可从来没听人说过!若是能自己养,还要咱们这么多渔民做什么!” “这我哪知道?听说,是最近合作社收的鱼少了,初一姑娘想到咱们自己养鱼便不会有这个问题了……” “这万一,养失败了呢?算不算合作社亏的?” “这我哪知道……” “不行,我得去问问大哥!这合作社的银子可都有咱们一份!”谢兴德收起旱烟,直接朝正在海边忙着指挥的谢里正走去。 “大哥,这海鱼真能养吗?” 谢里正回头一瞧,原来是自己的二弟,笑着说道:“初一说,找了一个前辈,他会养!” “真的?那万一失败了,算谁的?” “什么?” 海边风浪大,谢里正没听清。 “大哥,我说这鱼要是养死了,是不是算咱们合作社亏的?” “二弟,你别乌鸦嘴!这还没开始养,你怎么就说这么晦气的话呢!”谢里正给了谢兴德一个白眼。 “大哥,你就说,算不算合作社的吧?” “这事儿本来就是为了合作社,万一失败了,总不能让初一一个人担着!再说,初一说了,她有把握……” 谢兴德说得越来越大声,引得一些村民围观。 “大哥,你糊涂啊!这池塘养鱼,鱼有可能生病,更何况这海这么大,谁说得准这鱼箱会不会被冲走了!合作社现在鱼再少,咱们大不少再去隔壁县城收些鱼,何必冒这么大的风险!” 不少人觉得谢兴德说得在理,纷纷声讨。 “是啊!这合作社咱们也有股份的,凭什么拿着咱们的银子冒险呀!” “我可听说合作社第一个月赚了一千多两银子呢!咱们少说每个人也能分一两多了……” “这么多啊?” “是啊!那现在搞这些,不是直接将咱们的银子扔海里吗……” “你怎么说话呢!若是没有初一姑娘,有你说的这个银子吗?” “对啊,什么叫把你们银子扔海里!这是给咱们合作社找出路!” “你们是合作社的人,当然这么说了!一个个拿着银子不干活,天天闲着……” “我们哪闲着了?这鱼箱的渔网不是我们织的,难道是凭空出现的吗……” 方初一在另一头指挥着工匠们,见谢里正这边好似发生了什么争吵,匆忙赶过来。 “里正伯伯,发生了何事?” “初一,这……” “初一姑娘,你这养海鱼用的可是合作社的钱?”谢兴德看着方初一,有些不善地说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是,这合作社虽是你来管理,但这个月赚的钱是我们大家伙儿的,我们总得有个知情权吧!你私自投入养海鱼,不合适吧?不是,我们倒也管不着……” “二弟,这事儿,族里可都商量过了的!再说,人家温玉公子也是同意的!你休要……” “大哥,人家温玉公子不在乎这点银子,陪着他的女人玩,亏了也无所谓!我们小老百姓可赔不起……” “二弟,别说了!”谢里正拦都拦不住,一脸绝望。 “你说什么!” 方初一看着眼前的谢兴德再次口无遮拦地提起那些谣言,脸色逐渐变得铁青,眼中闪现出令人望而生畏的怒气,让在场挑事儿的人都战战兢兢。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难怪谢小花也是个挑事儿! 谢兴德被方初一的眼神吓到了,但这么多人看着,他不肯弱了自己的气势:“怎么!你做得出来,还不许人说了!” “呵!子虚乌有的事儿!就你刚刚说的这些话,我可以到县衙告你污蔑!” “你……你……哼!”谢兴德其实也就是逞口舌之快,到底是个胆小的,直接想甩袖子走人了! “主子?”奇幻也从远处跑过来,准备出手。 “我自己来!” 方初一可不想这般轻易放过他,扣住他的手腕:“嘴巴喷完粪就想走?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 若是不好好教训他一番,这谣言又得四起! “疼!疼疼疼……”谢兴德脸部都疼得有些扭曲了,没想到方初一这么小小的姑娘竟然手劲这么大,他都挣脱不了。 “呵!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是温玉的女人?” “我……我……” “没有证据吧!你说这话,该不是要掩盖你女儿谢小花跟人私奔的事儿吧!你说,你女儿是不是也早就是方小宝的人了……” “你不要乱说!” “哼!”方初一一把放开谢兴德的手腕,使得他一个没站稳,直直摔倒在沙滩上。 第一卷 第110章 思念 “你们谁质疑我的,直接站出来,拿了这个月的分红,退出合作社!以后合作社的成功或失败,都与你们无关!”方初一一个眼神扫过去,刚刚气愤的那几个都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那就将这个月的分红给我,我们家退出!”谢兴德一骨碌爬起来,抖抖身上的沙子,伸手说道。 “里正伯伯,麻烦您一会儿忙完,便算出来给他!” “好!”谢里正摇摇头,无语地看着自己的二弟这般闹着! “还有谁!站出来!” “我!” “我……” 两个和谢兴德走得近的村民,未和家里商量,也擅作主张站了出来。 “好!里正伯伯,麻烦您一会儿一并给他们!” “若是没有人了,那我们便继续布置鱼箱!”方初一冷着脸,严肃地说。 “初一姑娘,我们可都没有这想法的……” “是啊,您放心大胆干!我们相信您!” “咱们石塘村就是要团结起来,不能再当平安县的贫困户了!” “是啊,我们都来帮忙,将这鱼箱早些搭好……” 那三个退出合作社的村民悄悄地走出人群,还沾沾自喜,自己马上就有分红了! 殊不知,多年以后,他们都嫉妒地看着村里其他人,日子过得比县城的老爷还舒服!他们后悔万分,连自己的子孙都抱怨他们当年做出这样的决定! 大多数村民还是很支持方初一的,倒也让方初一欣慰!至少,白眼狼还是少数的! “好!谢谢大家!一会儿可得需要你们帮忙了,这儿谁的水性好啊……” 经过一天,数十人的忙活,五个大鱼箱终于搭好、固定好了! 夕阳西下,“哗哗哗——”海浪轻轻地拍打着鱼箱…… “郝前辈,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方初一看着五个鱼箱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微微地晃动着,载着石塘村的希望和期待…… “放心!过年定然给你一个惊喜!”郝炙云在这充满生活气息的小渔村,慢慢疗愈着伤痛,也慢慢地喜欢上这儿。 “好!走吧,回家吃饭去!” 夜幕降临,炊烟袅袅,小渔村也慢慢安静下来…… “姑娘,这是主子的信!”厉玖一脸笑意,恭敬地双手奉上厉轩宸的信。 自从主子走后,她几乎天天亲自跑一趟石塘村。 “嗯!厉玖,铺子和路引可办妥了?”方初一一边接过信,一边问道。 “办妥了!姑娘,您什么时候去江州?我陪您去吧,也好带您去认认那些铺子和掌柜。” 厉玖可肩负主子交给她保护好初一姑娘的重任,就算知道有奇幻兄妹俩在,她也不敢有一丝懈怠! “好!那你准备准备,明日一早便出发!” 都是自己人,方初一也没什么好推辞的,便一口答应了! “好!”厉玖也不离开,就站在方初一身旁嘿嘿嘿地笑着。 “今晚,准备留下吗?”方初一见厉玖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看着她问道。 “不不不!您看,您都好几天没给主子回信了,要不……”厉玖就怕他们远距离感情淡了,都替他们俩操碎了心! 方初一拆开厉轩宸的信,汇报着自己每日的小事,外加满纸的想念。 听厉玖这么一说,好像自己真的好几天没回信!这时代没有手机,无法直接联系,只能靠书信!想必,小四也盼着收到她的来信吧! 难怪都说,从前车马很慢,书信很远,一生只够爱一人! “好!厉玖,你等我一会儿!” 方初一走到书桌前,提笔写道:“小四,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盼君将吾之思念化作无声的力量,伴君日日夜夜!落笔:初一。” “呼——”方初一吹干信纸,折起来递给厉玖,说道:“好了!厉玖,麻烦你们传给小四吧!” “是!属下告退!”厉玖抿嘴一笑,真替主子开心! “去吧!” 厉玖出门离开后,方初一走出房门,在阳台上欣赏着远处深夜的大海。 那日,小四便是在这儿情绪激动得中毒!她到现在想想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嗯,她真的有些想他了!不知道他此时在干嘛…… 方初一发呆了一会儿,回过神,走回房内,见蝶影正在捣鼓着首饰,问道:“蝶影,明日的干粮可准备好了?咱们得早去早回,乘小满放假前赶回来!” “嗯,准备妥当了,都放厨房里了!”蝶影专心地捣鼓着,说完便又低头拼装着簪子。 “这是什么?”方初一难得见蝶影对首饰这般感兴趣。 “主子,这是我近几日研制的暗器,簪子马上就好了!” “暗器?”方初一不知道蝶影的手竟然这般巧。 “主子,好了!你看,这个珠子一按,这个就分出八根细针,再一推便能射出去。” 方初一拿起着精致的玲珑点翠镶珠银簪,研究一番,惊叹不已:“这不就是暴雨梨花针吗?” “主子,暴雨梨花可是有上千枚银针,我可没那水平!” “啪——”方初一一按一推,瞬间发射出去了,深深地嵌入柱子。 “看着小小的,威力竟然这么大!” “嗯,主子,您身上可以放大的东西。我给您准备的暗器是这把无极伞。它可攻可守!攻时,和暴雨梨花针差不多,只是只有几十枚银针,不过这骨架还能变成八只弩箭;守时,撑开,可当盾牌。”蝶影拿过一旁看似平常的伞,递给方初一。 方初一撑开一瞧,这把无极伞设计独具匠心,伞柄如同一个精致的装饰品,而金属伞面则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嗯,我喜欢!蝶影,你可真是个宝藏啊!这都会!”方初一眼睛里发着炽热的光。 “主子,你别这样看我!我不是宸王殿下!”蝶影有些承受不住,主子这热烈的眼神。 方初一也没想到竟叫蝶影误会了,她就是有些看偶像那种夸张一些的眼神而已! “哈哈哈!蝶影,别误会!我就是太佩服你了!早些休息吧!” 方初一将无极伞收入急救楼,大笑着离开了…… 第一卷 第111章 救下退役伤兵 “驾——驾——”翌日清晨,方初一等四人便出发,去了隔壁的平水县。 平安县三面环海,良田少;而平水县仅一面靠海,良田无数。 一路上,一片片黄绿色的稻田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生机勃勃,仿佛一幅宁静温馨的画卷。 可是,平水县城外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不合时宜的吵闹声。 “你到底把丽娘带哪去了?”一个男子被压着跪在黄老爷面前。 “小子,你娘子能跟我,可是她的福气!不对,现在是我的十二房小妾了,哈哈哈……”肥头大耳的黄老爷拿扇子拍着男子的脸,大笑着说道。 “你……你不是人!”男子气愤极了,想起来揍他,但却动弹不得。 “谁不是人啊!你们可还欠本大爷二十两银子呢!是丽娘自愿抵债的!” “你说谎!我们明明带了二十两银子,是你们抢了钱,还将丽娘带走了!” “谁看见你们带银子了?你们看了吗?”黄老爷看了一圈周围的家丁。 “没有!”家丁们纷纷摇头,异口同声回答道。 “再说,你们怎么会有银子呢!该不会是偷的吧……”黄老爷嘲讽道。 “我不是偷的!这是宸王殿下给我的抚恤银!” “呵!还想拿宸王殿下吓唬我呢!真当你现在还是宸王手下的兵啊!”老爷直接上脚,一把将男子踹倒! 男子左手极力地支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却被黄老爷一脚踩住了右手,使劲碾压! “哈哈哈,你看你这残废的右手,连个筷子都拿不起来!配说自己是东厉军吗!” “啊……我们兄弟们出生入死,保护的竟然是你们这样的畜生……”男子咬牙切齿地看着这帮恶心的人。 “给我打!”黄老爷怒火中烧,厉声喊道! 一帮家丁立刻冲上去对他拳打脚踢…… “黄老爷……黄老爷,求求您,别打了!别打了……”一位老婆婆一瘸一拐地拄着拐杖疾步冲过来,拉着黄老爷跪地哭求。 “走开!”黄老爷嫌恶地踢开老婆婆。 “娘……娘……宸王殿下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男子被家丁包围,无法上前保护娘亲,只能言语威胁。 “宸王殿下,早回京城了!我倒要看看他怎么不放过……” “啊——” 黄老爷话没说完,就被人用力拽起,双脚离地,往上一带。 他的身体腾空而起,被人往外一扔,他倏然飞起,呼啸着撞向一旁的树干。 “嘭——”粗壮的大树都被砸得摇晃了! “敢欺负保家卫国的东厉军,你找死!”方初一踩着黄老爷的胸口,咬牙切齿地说道。 “姑娘……女侠,女侠饶命啊!”黄老爷痛哭流涕地求饶! “公子,前面好像是初一姑娘!”温三驾着马车经过这儿。 温玉掀开帘子一瞧,真是她! “温三,赶快些!”温玉微微吃了一惊,随后轻轻扬唇一笑,催促道。 如此瘦弱的女子,竟能扛起那肥猪一样的人,初一果然非同一般! “啊……啊……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家丁们三两下就被奇幻他们解决了,躺在地上起不来身。 原来是方初一一行人路过这儿,依稀听到宸王殿下几个字,得知他们竟然欺负受伤而解甲归田的东厉军,直接纵身一跃,出手惩治这帮人。 “哎呦——哎呦——”他们捂着身体,挣扎着想起来逃跑。 “初一,发生何事了?”温玉走下马车,见初一身旁还躺着一个浑身是伤的男子,关心地问道。 “温玉?没想到竟然在这儿遇到你!我先处理他们,咱们一会儿再叙旧!”方初一转身瞧见温玉,有些惊讶。 “好!”温玉微微侧开身。 “奇幻,绑了他们!让他们交代罪行,签字画押。若有隐瞒,直接废了他们!”方初一眸光清冷幽深,直射向黄老爷,冷声说道。 “是,主子!” 温玉双眼定定地看着方初一,眸中似有点点细碎的光。 几日不见,初一的气势更甚了! 举手投足间,尽显锋芒,仿佛一切尽在她的掌控之中。 “温三,去帮奇幻!” “是,公子!” “大娘,你们没事吧?”方初一说着扶起倒地不起的老婆婆。 “姑娘,我没事……二娃,二娃,你没事吧?”老婆婆连忙颤颤巍巍起来,去看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儿子。 “没事”,二娃被厉玖他们扶了起来,跑到黄老爷面前,掐着他脖子问道,“说,你把丽娘藏哪了?” “我……我说……她关在柴房……”黄老爷被掐得喘不上气! “姑娘!姑娘,求求你,救救丽娘!”二娃跪在方初一面前恳求着。 “好,蝶影、厉玖,你们先去救丽娘出来,咱们一会儿衙门见!” “是!”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先起来!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儿?坐下慢慢说吧!刚刚好像听你说,你曾经是东厉军?”方初一看着被打得有些惨不忍睹的二娃问道。 二娃起来扶母亲坐下,说道:“都怪儿子没用,保护不了你和丽娘啊……” 方初一随地而坐,瞧见二娃的右手好像有些异样。 温玉也一撩袍子,跟着席地而坐,丝毫没有讲究,看得温三有些皱眉。公子什么时候这般随意了? “姑娘,我之前是东厉军,前几个月在固阳城那场大战中,右手受了伤,宸王殿下可怜我们这些伤兵,私下多给了我们一倍的抚恤银,让我们回了家……” 哎!小四,你可能也没想到,这些保家卫国受伤的将士回家后,竟会遭到这般欺凌。 “我回来后,得知我娘子这几年为了给我娘治病,向黄老爷借了二十两银子,便想着赶紧拿上抚恤银去还了……谁知,他竟然拿了银子不承认,还直接抓了丽娘……呜呜呜……都怪我没用……都怪我这右手没用!”二娃眼泪决堤,看着自己无力的右手哭得十分凄惨。 “哎!都怪我!怪我这老婆子身体不好!二娃,你莫要怪自己……”老婆婆泪流满面,伤心地说。 “是这手受伤了吗?我看看!”方初一毫不避讳拉过二娃的右手查看,初步判断可能是手筋断了。 “主子,审完啦!罪状在这,已经签字画押!” “走!咱们先去趟衙门!温玉,可否借你马车一用?”方初一见他们一老一伤,不宜骑马。 “不不不!我们这破烂的衣衫,把这马车弄脏了……”二娃一眼便看出这位公子不简单,那辆马车看似低调,但却透着贵气。 “无妨,脏了洗洗便是!我生平最佩服的就是你们这些为东厉出生入死的将士了!请!”温玉柔和又坚定的语气,让人如沐春风。 “走吧!”方初一扶起老婆婆,说道。 一行人押着黄老爷等人,进了平水县,直奔衙门。 第一卷 第112章 你这手,我能治 平水县县衙门口,一对石狮威风凛凛,增添了官府的威严。 “咚咚咚——”二娃上前击鼓,一声声敲击着如同心中的不平。 百姓们渐渐围了过来。 肃穆的公堂,头顶着“明镜高悬”匾额的县令走上堂,端坐在公案之后。 “威——武——”平水县的衙门内,衙役手持水火棍,威严地站在两侧。 平水县县令惊堂木一声脆响:“堂下何人?何事击鼓?” “大人,小人乃平水县水塔村村民,状告黄叁强抢民女,欺压东厉退役兵!这是状纸和黄叁画押的口供!” “呈上来!” 平水县县令一目十行,已经明了,一拍惊堂木:“黄叁,你可有话说?” “县令大人,小人冤枉啊!冤枉啊……”黄叁被捆着,扭动着朝县令大人使眼色,用口型说,“大人,借一步说话!” 这时,蝶影和厉玖带着丽娘和几位刚解救出来的姑娘,来到县衙外。 蝶影在方初一耳边低声说道:“主子,丽娘救回来了!黄叁那府上还关押了不少姑娘,我们也一并救出来了!不过,有几位担心黄叁报复不愿出面,只有这几位愿意出堂指证!” “好!带她们进去吧!”方初一见这几位姑娘,说是小妾吧,可她们看起来连乞丐都不如,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 “是,主子!” “蝶影,我去吧!”厉玖主动请缨。 “好!”方初一也瞧见了黄叁朝县令使的眼色,还是厉玖出面尽快解决为好。 “堂外何人喧哗?”平水县县令见外面有不少人低声议论。 厉玖高喊:“大人,这些姑娘是我们从黄叁院子里救下的其中几位姑娘,她们愿意上堂作证!” “带上来!” “见过县令大人!” 换了男子装扮的厉玖刚刚见黄叁一直使眼色,直接取出一块宸王府的令牌佩在腰间,朝他拱手行礼。 那些姑娘们则战战兢兢地跪地。 平水县县令惊得直接匆匆下来,走到厉玖身旁,低声问道:“公子,可是宸王殿下的人!” “是!你按律审判即可!”厉玖瞧着这县令胆小的样子,轻声回道。 “是是是,下官一定秉公执法!” 平水县县令立刻回到公案后坐好,一拍惊堂木,说道:“黄叁,你可认识这几位姑娘?” “不……不认识!” “来人呐!拖下去重打十大板!”县令见厉玖冷着脸盯着自己,只想尽快结案。 “啪——啪——啪——”衙役们二话不说,直接拖了浑身发抖的黄叁下去,按在地上重打。 “啊——大人……大人,我说!她们是小人的小妾!”黄叁禁不住板子,在外面直接招了。 “证人,来说!” “大人,民女和姐妹们都是被黄叁抢来的。他折磨我们,还威胁我们的家人,请大人明察。” “好!黄叁多次强抢民女,欺压东厉退役兵,证据确凿!本官宣判:黄叁赔偿被害人每人十两银子,重打三十大板,流放千里;其余家丁重打十大板,即刻执行。” “判得好!判得好!”不少围观百姓的女儿被黄叁看中,直接抢了去当小妾,折磨得不成人样,就吊着一口气了。 先前黄叁派人威胁他们,若是报官直接弄死他们女儿!而且,扬言,他和县令大人相熟,就算他们去告,也告不赢! “公子,您看,这判得合适吗?”县令战战兢兢地走到厉玖身旁,低声询问。 “县令大人,秉公执法,判得好!告辞!” “慢走!慢走!”县令长舒一口气。 老婆婆带着二娃和丽娘在堂外直磕头:“你们真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哪!我给你们磕头了!” “起来!先起来!咱们找个地方坐下说吧!”方初一连忙拉起老婆婆他们。 “好!” “姑娘,要不就去铺子里吧?”厉玖见已经耽误好几个时辰了,提议道。 “嗯!走吧!” 平水县最繁华的东街,一家临街铺子的牌匾上蒙着红布,正等待着开业。 “厉玖,你先让人查查平水县宸王部下退役的东厉军!” 方初一听到二娃的遭遇,进城的路上便有了一个初步的想法。 江州每个县都将开一家品墨轩,另外买些田地种土豆,她想将这两件事儿交给这些退下来的残兵、老兵来打理。 一来是能让他们退役后的生活有所保障,二来是也解决了她招人的问题! “好,我这就去办!”厉玖隐隐觉得初一姑娘要为这些将士做些什么! 方初一见厉玖大步走出店铺,收回了视线,看着眼前几人,说道:“二娃,你娘和丽娘都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倒是你,这手是个大问题!” 丽娘握着二娃的左手,直流泪:“二娃……二娃……” “丽娘,没事!我还有左手啊,可以学着用左手吃饭穿衣……没事!” “二娃,你这手,我能治!我有九成的把握,你想治疗吗?” 二娃抬头看着方初一,脸上流露着不敢置信的神色:“真的?军中那些大夫可是说没办法了,才让我回来的!” “嗯!有九层把握!若是你愿意,明日便替你医治!” “娘,丽娘,你们听到了吗?我的手还能医治!姑娘,我治!你尽管开药方,我们就算借,也定然凑齐药费!” “你们听我说,我本就是宸王殿下派来替你们解决难题的。你们无需承担任何药费,只是你们需要知道,这手术总是有风险的,我无法百分百保证成功!” 任何手术都有风险,就算方初一这个江州军区医院最好的外科主任也无法对病人承诺,肯定会成功! “宸王殿下,人真是太好了!我们就是死在战场上也值了!姑娘,我这手你尽管治!就算死了,我也不怨您!”二娃视死如归般看着方初一,说道。 方初一将温玉、老婆婆等人请出去,给二娃带上眼罩,简单给他做了个检查后,说道:“二娃,好了!今日晚上戌时后,不要吃东西饮水,明日一早来这儿找我!” “好!多谢姑娘!” 第一卷 第113章 温玉的心思 隔壁包厢里,温玉一身精致墨竹青袍,头上精致藤蔓花纹金冠,面白似玉,墨眉似剑,正静静地坐在桌旁,翻阅着书籍。 他手里一柄折扇时不时地轻扇几下,浑身透露着一种清冷与深沉。 “对不起,温玉,让你久等了!”方初一敲门而入,有些抱歉地说。 “无妨!初一,忙完了?”温玉见方初一进来,起身浅笑着,如春日阳光般直化进人的心底,仿佛刚刚那个清冷的公子不是他。 “要不中午我请你吃饭,咱们好好聊聊?” 温玉一直这般安静地等着她,让方初一有些不好意思。 “好!走吧!咱们许久未见了!”温玉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福满楼内,一道道招牌菜上桌,方初一拿起茶杯:“温玉,温三,刚刚谢谢你们帮忙,我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 “举手之劳,初一,客气啦!”温玉一饮而尽手中的茶水。 “这些将士们为了东厉落下残疾,竟然还有人欺压他们,真是令人心痛!”方初一有些感慨道。 “听说,宸王殿下私下给的抚恤银不少,只是他们伤残回家,无法劳作,又因病致贫的还是大有人在……” 这时,厉玖看到初一留的消息,大汗淋漓地赶到福满楼。 “姑娘,我回来了!这是名单!” 方初一接过厉玖递过来的名单,拿过帕子替她擦汗:“外边热,快坐下擦擦汗!” “谢……谢谢姑娘!”厉玖是男子打扮,见温玉投向她的目光有些奇怪,便立马接过帕子坐下。 “大家快动筷吧!”方初一热情招呼着大家。 席间,方初一忍不住想早些了解情况,打开名单一瞧,说道:“厉玖,我看名单上,他们大多在家里种种地,还有些身体不好,想必日子过得清苦。这样,一会儿你联系他们到铺子里,我想替他们看看,能不能医治。” “姑娘,我替主子谢谢您!”厉玖眼泛泪花,初一的医术她知道,那是连华太医都称赞的。 “还有,我想从他们中间挑几个人,将铺子交给他们打理。” “姑娘,他们大多身有残疾,还不识字,会不会影响您铺子的生意?” “不会,我这铺子不靠颜值。哈哈哈!至于识字么,请个识字的掌柜、账房便可!” “初一,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尽管开口!他们为东厉出生入死,我也想尽一些绵薄之力!” “温玉,你可知平水县有没有农田出租,不是良田也无妨。” “初一,我们温家便有几十亩田地,若你需要,直接用便是!” 温三正在心里嘀咕,温家什么时候在平水县有这么多田地了,就接到了公子的眼神暗示。 得嘞!这田地现在是有了! “公子,我突然肚子有些不适……”温三只得硬着头皮,假装不舒服,替公子去办事。 “去吧!” “温玉,这直接用温家的田地也不合适!” “无妨!” “这样,这些土地我打算用来种土豆,到时候用这土豆作为租金。另外,这品墨轩奶茶的珍珠便是用这土豆做的,届时我将做法告诉你……” 温玉不在乎这点银子,他只想与初一多一些交集。 “好,听你的!”温玉温柔宠溺地说道。 方初一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总觉得温玉这语气有些怪! 温玉不等初一反应过来,故作镇定地说道:“初一,可是也想将这些田地交给伤残的将士打理?” 方初一没再多想,回道:“嗯,土豆亩产量是稻子的三四倍,且无需过多打理,交给他们正合适!” “嗯!”温玉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一刻都没有离开过方初一。 奇幻早已察觉温玉的心思,只是主子好像没有发现。 不过饭后,温玉说还有要事要忙,一会儿再将田地的地址送过来! 温家茶楼里,温三汇报着情况:“公子,平水县良田上的稻子都即将成熟收割,无一人愿意出售。恶田倒是有不少人家愿意出手!” 初一的事儿,温玉不容有失。 温玉喝了口茶,思索片刻,说道:“这样,将良田的稻子按市价一并买了,另外多出一倍的价收良田。初一不是说恶田也无妨么!那些愿意出售良田的,将他们家的恶田也一并收了!” “是,公子!”温三转身便要去安排。 “温三,江州这几个县,都这么办!” “公子?每个县都高价买?到时候,若是被族里那些人知道,又该闹了!不如过段时间,等稻子收了再买?” 就平水县一个县城,也没多少银子,温三也没想着劝公子。如今,若是在整个江州都以这种方式购买田地,那可就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温玉敛了神色,说道:“那些人我自有办法!你立即去办便是!” “公子……”温三还想再劝。 温玉眉头一蹙,打断他:“去办吧!” 温玉看似好说话,但是一旦他定下的事情,便不会改变。 “是,公子!”温三无奈,公子遇到初一姑娘的事,好像就有些不理智。 铺子里,方初一忙碌着替残兵伤兵们看病。 “真没想到宸王殿下现在还能想起咱们这些残兵老将呢!” “是啊,还叫人给咱们治病!” “不止呢,没听厉玖说吗,初一姑娘还准备叫咱们种土豆,说是好打理,不管产量多少,一个月都给一两银子呢!” “我可没听过,哪家地主种庄稼能给这么多银子,还不管产量的!” “谁说不是呢!宸王殿下待咱们这般好,咱们一定要好好干……” 太阳即将西下,方初一已经给他们检查完身体,大部分倒是还能进行简单的劳作。 几个缺胳膊少腿的,方初一也没办法,不过答应他们,可派一名家人代替他们来打理田地,同样也给一两银子。 “温玉,你们来了!”方初一见温玉带着温三踏入铺子,起身向众人介绍:“诸位,这位便是温家温玉公子!咱们种的田地,便是租用温家的。” “见过玉公子!”众人纷纷见礼。 “温玉见过诸位将士!初一,田地的地址都在这儿。有些良田种着稻子,过几日我请人收完谷子,便也可以种土豆了!” “好!多谢!” 方初一给众人安排起种土豆以及品墨轩的事,讲得神采飞扬! 夕阳的余晖映照在她的脸庞,宛如一幅画卷,美丽动人。 温玉的眼中带着温柔的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第一卷 第114章 情已至 “天色不早了,留在品墨轩的几人明日上午再来,我教你们制作奶茶。其余人先将这些土豆带回去。这段时间等它们发芽,刚好稻子也该收割了,便可以种下!” 此时,奇幻等人将主子悄悄拿出来的土豆分装在背篓里,让负责种植的十几人带回去。 “咱们虽然不能奋战在第一线,但是也能在后方贡献自己的力量。此番若是种植土豆成功,定将解决很多人吃不饱的问题!此事麻烦诸位了!” 众人听到这土豆是稻子产量的三四倍时,早就都有些激动。 他们以为自己残废了,早就没什么用了! 如今,听到初一姑娘说,种土豆也是为国家做贡献的时候,他们泪目了! “初一姑娘,交给我们,您放心!” “嗯,都先回去吧!” 方初一安排完事情,温玉凝望着她,目光沁出一抹柔和的光泽。 “初一,晚上我想邀请你们吃个饭,也好详细谈谈咱们这次合作的细节,不知你们是否有空?” “好!” 饭后,众人走在平水县灯火辉煌的街上,车水马龙,人流如织,繁星闪烁。 “蝶影、温玉,套圈!咱们去看看!”方初一正挽着蝶影的手臂四处看着,没想到这时代也有套圈,有些兴奋地拉了一把身旁温玉的衣服。 小时候,每年过年,父母都会带初一去公园套圈。虽然几乎都套不中,但是套圈仍是她过年的美好回忆。 温玉垂下眼帘,目光落在她纤细的手指上,眼含笑意说道:“好!” 厉玖就在初一身后,自然瞧见了温玉的表情,心下有些担心:主子,你的姑娘被人盯上了! “老板,怎么套圈?”方初一有些期待。 “十文五个圈,套中哪个就拿走!” “你们要玩吗?每人来五个,怎么样?” 方初一如此开心的语气感染到他们,于是他们也来凑凑热闹。 “老板,来三十个圈!” “好!” 方初一看中一个精致可爱的瓷娃娃,仿佛小时候那个没套中的储蓄罐。 “蝶影,套那个瓷娃娃!对对对……哎呀……” 众人基本一个没套中,就是套中了也是瓷娃娃旁边的小玩具。现在,就只剩下温玉没出手了! “温玉,看你的了!” “好!”温玉站稳脚跟,看准目标,轻轻一投,中了! “哇!温玉,太厉害了吧!” 方初一转头,唇角漾着笑,月影融融,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一下子撞进了温玉的心里。 明知结局,可是情已至,宁愿深陷于此,如飞蛾扑火! “初一,给你!”温玉收回眼神,接过瓷娃娃,假装随手递给方初一。 “好!快,再套那个……” 几人逛到夜市尽头,才恋恋不舍地回了客栈! 方初一洗漱完,开始思索起接下来的安排。 晚饭时,温玉提到,江州其他县城他也有一些田地,可以按照平水县这个模式种植土豆。 那明日得尽快处理完平水县的事儿,二娃的手术室选在哪合适呢? “叮!”初一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声音,仿佛来自急救楼。 方初一凝神,竟然瞬间消失,进入了急救楼。 “天哪!我竟然进了急救楼!”方初一惊喜地摸着身边的桌椅、电脑、药品、仪器…… 原先,她只是能拿取绝大多数的物品,身体无法进去! “这也太神奇了吧!我竟然在二十一世纪的急救楼来去自如!”方初一有些不敢置信地说道。 若不是方初一看着厕所镜子中自己的装扮,还真以为自己这段时间的生活都是个梦呢! “一号手术室没显示手术中?能进了?”方初一刷了指纹,竟然真的入内了! 先前手术室的机器她都无法调取,如今看来明日应该能带二娃到这儿做手术了! 这样倒也减少了感染的风险! 难道是今日解决了那些退役将士们的难题,急救楼升级了? 不管了,反正如今一号手术室开放了,明日的手术室解决了! 方初一在急救室待到了深夜,才不舍地出来休息! 清晨,薄光穿透云层,洒下第一道光。 厉玖早早出门从自己的人中挑选合适的掌柜和账房,茶楼一贯也是信息来源的聚集地,她怎会放过这大好的机会呢! 蝶影和奇幻在厨房教着退役的将士做奶茶! 方初一则吃过早饭,准备好手术需要的一切,等着二娃他们的到来。 “初一姑娘,让您久等了!”二娃在丽娘的陪伴下走进铺子。 “时间刚好,准备好了吗?”方初一看得出二娃的紧张,笑笑问道。 “嗯!”二娃虽然紧张,但也坚定地点头说道。 “走吧!丽娘,你在门外稍等!” “好!” 方初一给二娃带上眼罩,带他进了急救楼的一号手术室…… 一个多时辰后,打上石膏,手术顺利结束! “漂亮,完事儿!”方初一缝合好最外面的伤口,脱下手套。 不过,二娃麻醉尚未清醒,还打着点滴。方初一又等了半个时辰,才将清醒过来的二娃扶到铺子的椅子上坐好。 “丽娘,进来吧!” “好!”忐忑的丽娘推门进来,立马扶住二娃,问道,“初一姑娘,二娃这手?” “二娃的手术很顺利,一个月后拆掉这个石膏,慢慢地锻炼锻炼,三四个月后,便能和原先一样!” “真的?” “嗯!” “初一姑娘,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二娃就要跪下,被方初一拦住,说道:“不必多礼!这几日,伤口可能会有些疼!这消炎药,每日晚饭后吃一颗;若是疼的话,这个止痛药,六个时辰吃一颗!你们早些回家休息吧!”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姑娘,这手断了真能接起来?”厉玖入内,看着二娃,不敢置信地问。 昨日她去查退役将士的名单,并不知道方初一还要替二娃治疗右手。 “嗯!” “那腿伤了呢?能治吗?”厉玖知道主子心中的痛,眼眸中盛满了期待。 “得看具体情况!怎么,你有朋友受伤了吗?” “没……没没没……我就好奇问问!” 接下来几日,温玉带着方初一走遍江州各个县城…… 温家大公子为博红颜一笑,豪掷百万的消息也悄悄地传回了京城温家! 第一卷 第115章 初一的疏离 江州街道上,人声鼎沸,叫卖声、谈笑声此起彼伏。一些江湖人正在表演吞刀吐火、胸口碎大石等绝技,围观的百姓不时发出阵阵喝彩声。 即将开业的品墨轩里,方初一安排完事情,感激地看着温玉:“温玉,谢谢你!没有你的帮忙,我们进展得不会这么顺利!一会儿,我们便要回平安县了,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好!以后得空去京城,我请你吃饭!后会有期!” 温玉克制的眼神流露出一丝不舍,但他也是时候回京了! “姑娘,主子的信!”厉玖刚巧截住主子送往平安县的信。 方初一打开一看,脸色大变:“厉玖,速去办路引,咱们得去京城!” “是!” “初一,发生何事?”温玉正准备离开,折回来问道。 “小四可能出事了!奇幻,传信回平安县,让小满放假也先留在书院温习!蝶影,多备些干粮!” 她此刻多希望有架飞机,能几个时辰就到京城! 宸王殿下出事了?京城并未传来消息,他得派人查查! “初一,要不咱们结伴同行?” “温玉,我此行注定风餐露宿,你怕是……”方初一有些为难地看着温玉。 温玉见初一强忍担心,镇定地安排着,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受伤。 不过,他立马恢复情绪,浅笑着打断:“刚好,我也有急事!咱们快马加鞭赶去京城吧?” “好!” “驾——驾——”一行人双脚紧抵马腹,如疾风般奔驰着,身后激起一片飞扬的尘土…… 连日的赶路让众人都有些疲乏,但方初一不喊停,众人便都陪着她一刻没敢耽误。 此时,他们又连续赶了三个多时辰了,人不休息,马儿也需要休息会儿了! “吁——休整下吧!”方初一一拉缰绳,翻身下马,将马儿系在树干上。 “主子,您没事吧?”蝶影见主子下马的姿势有些奇怪,大概猜到这样不眠不休的赶路磨到了大腿。 “没事,我到林子中处理下!”方初一跑进林子,一瞬间消失。 她进了急救楼,褪下裤子,缠在大腿上的纱布已经被血浸湿。 “嘶——”她忍着痛,处理起伤口。 这具身体太弱,经不起折腾,但她依然咬牙坚持着。 那封信,小四说是去救他二哥,但她敏感地看到了一丝血迹! 昨日入城补给,她听到有人谈论,宸王殿下被人弹劾通敌叛国,被杖责八十军棍…… 八十军棍什么概念她不知道。但是,这罪名却是致人死地的概念! 没看到小四,她的心便一直悬着! 方初一处理好伤口,走出林子。 “初一,吃个烤鸡腿吧!”温玉看似随意地递过来。 “多谢!”方初一接过鸡腿,啃了几口。 虽然她胃口不佳,但也逼着自己吃些东西。 一路上,温玉照顾着方初一的情绪,都由着她。 方初一疯狂地赶路,他一直默默陪着,如今见她憔悴地从林子里走出来,眼底布满细红的血丝,走路都异常了,实在有些心疼。 温玉犹豫了一下,提议道:“初一,今夜要不入城休息吧?” 方初一欲言又止,但抬头瞧见温玉直白的关心眼神,下了狠下心,说道:“温玉,你吃不消的话,咱们就此别过吧!” 温玉只当初一太累了,并未反应过来初一突然疏离的语气,劝道:“初一,宸王殿下近来最得圣宠,不会有事的!你如此着急赶路,他知道也会担……” 方初一看着温玉眼中克制的神色,打断他:“温玉!你是不是喜欢我?” 若说先前方初一没有多想,但连日来的陪伴,也让她看清了温玉对自己的感情。 不说她已经有小四了,给不了他回应。就算没有小四,她也只当他是最好的朋友! 温玉睫毛颤了颤,眼中有些酸涩,笑容略微有些僵硬:“初一,你不愿入城,咱们便继续赶路吧!” 说罢,温玉起身,便要去牵马! 方初一看温玉有些落寞的背影,有些难过,但长痛不如短痛。 “温玉,你很好,但我们……” 温玉知道她想说什么,他怕初一一旦说出来,自己连靠近她都不可能了。 他回过身,眉目疏淡看着初一,谦和温润地开口:“哈哈哈!初一,你别想多了!我是商人,利益至上!咱们刚签了这么多份合同,我只是不想自己的合作伙伴这么快就倒下罢了!” 初一,我是商人,利益至上,但见你的第一眼,我便知道,你是我心甘情愿什么都不图的人! 我也知道,我很好,但你却不会要! 一路上,看你拼命赶路、心系宸王的样子,我就已明白,我尚未入局,便已结束! 方初一垂下眼眸,躲开他的视线,说道:“抱歉!是我自作多情了!赶路吧!” 之后的一路,方初一都和温玉保持着距离。 而温玉也再没用炽热的眼神看过初一,而是将自己的情感深埋心底,不远不近地关照着,努力退回普通朋友的距离…… “瞧一瞧,看一看嘞!上好的瓷器……”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姑娘看看胭脂啊……” 阳光洒在绿瓦红墙之间,突兀横出的飞檐、高高飘荡的商铺招牌旗号、粼粼而来的车马、川流不息的行人,无一不反衬出京城的繁华! 只是,方初一无心领略这古代京城的繁华盛景。 “温玉,我先去找他了!后会有期!” “好!后会有期!” 正红朱漆大门,高悬黑色金丝楠木匾额,先帝亲笔题写“温家府邸”。 宽阔宏大的院落,粉墙黛瓦连绵不绝,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清泉院内,葱郁的花树越墙而出,露出扶疏的花枝,淡淡的花香飘散开来,令人心神俱醉。 “夫人,大公子回府了!”一个仪态文雅的奴婢清桃掀开帘子,进来汇报。 身着绯色广袖如意裙的温夫人,气质沉静雍容,正修剪着花枝,和身旁的嬷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清桃,让他即刻来见我!” “是!” 温玉一回府,便循着长廊,径直往清泉院走。 “大公子,夫人请您到清泉院一趟!”清桃一出院子,便见温玉迎面走来。 “嗯!我正要给母亲请安!” 温玉踏入清泉院,院中的奴婢纷纷见礼。 “奴婢给大公子请安!” “免礼!” 温玉瞧见母亲的贴身嬷嬷竟也在门外,未入内伺候,心下有些疑惑。 第一卷 第116章 欺瞒母亲 一入房内,温玉顿感一阵凉意袭来。 “儿子给母亲请安!”他恭敬地躬身一礼。 温夫人冷凝的视线落在儿子身上,暗含薄怒地说:“跪下!” 自从温玉懂事以来,母亲从未这般严厉地呵斥过他。 温玉神情一滞,眸光黯然了几分,一撩衣袍,重重跪下! “母亲息怒!” “息怒?你说说,息什么怒?” “儿子不知!” 温夫人面上怒火更盛! “不知?玉儿,你一向不近女色。在江州,却为了一个渔村姑娘豪掷百万两银子,温家掌权人跟在一个女子身后当个小厮!你说你不知!” 温玉直直跪着,低低垂眸,抿唇不语,心中闷闷的钝痛。 温夫人越说越气,捂着狂跳的胸口,喝道:“你是要气死母亲吗?你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要如此作践自己!你二叔一直对家主之位虎视眈眈,你莫不是早忘了三年之约……” 温玉红着眼眶,略带沙哑的嗓音带着轻颤:“母亲,息怒!儿子一刻不敢忘!那位姑娘医术高明,是平安县人人推崇的小神医,更是手握奶茶秘方和优质粮种!此番,大量收购田地,也是为了抢占先机。那位姑娘答应儿子,事成后将粮种作为租金,并将配方相告。” “玉儿,真的不是为了那渔村姑娘?”温夫人看着儿子真诚的眼睛,似乎有些信了。 “母亲放心,儿子在江州一直谨守规矩,并未对那位姑娘有非分之想!” 说出这句话时,温玉的心犹如被千斤重石所压,透不过气来。 “好!既然这样,那与南宫家的亲事还是早些……” 温玉温和地打断她的话:“母亲,三年之约未到,儿子不想分心……” 这时,温三的声音在房外响起。 “公子,二老爷请了长老们在书房等您!” “母亲,那儿子先告退了!” “去吧!” 温玉转身,收敛情绪,眸光转冷,出了门。 “见过各位长老,见过二叔!不知诸位找温玉,所为何事?”温玉虽不是家主,但声音里却透露着淡淡的冷峻和威严。 “所为何事?当然是你小子在江州干的好事!”温家二老爷语气不善地说道。 “嗯!确实是好事!多谢二叔夸赞!” 温玉端起手边的茶,轻轻撇着浮沫。 “你……你真当二叔这是夸赞吗?” “不是吗?”温玉“哐”的一声放下杯盖,“去年和拓跋那一战,皇上让温家拿出五万石粮食,咱们可高价收购不少,各位长老们可还记得?” “这和江州买地有关?”温家大长老微蹙眉头,问道。 “是!如今初一姑娘有粮种名叫土豆,产量是稻子的三四倍,甚至更高!这批粮种产出来的土豆由温家优先购买,另外附送珍珠奶茶的秘方,大长老您说这地该不该买?” 这珍珠奶茶他们倒也有所耳闻,听说短短几日内便风靡了全江州…… “玉小子啊,这温家由你掌权,你说了算!咱们几个老家伙不插手……不插手……”几位长老说着,就起身准备离开。 “唉——大长老……”温二老爷见状,想拦住长老们。 “哼!”大长老一甩袖子,瞪了他一眼。 “二叔,你也太心急了吧!”温玉语气内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不屑。 温二老爷气得胸膛起伏不定:“你!别忘了,离三年之约也就只有一年的时间了!我看你离目标还远着呢,到时候家主之位可就……” 温玉直接打断他的话:“那便请二叔拭目以待吧!” 温玉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仿佛要将对方吞噬,那股冷意让周围的气温都骤然下降。 “哼!”温二老爷咬牙切齿地离开了。 书房内,突然安静了下来,温玉神情微微有些恍惚,随后从怀中拿出那个瓷娃娃,轻轻摸着它的脑袋,苦笑着:“不过是个不值钱的瓷娃娃,也被你退回来了!” 温玉俊朗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心痛,就这样静坐到天黑! “公子,该用膳了!”温三在门口小声提醒。 温玉回过神来,将瓷娃娃小心翼翼地放入机关盒内,锁好,说道:“温三,进来!” “公子,有何吩咐?”温三恭敬地行至跟前。 温玉的眼神中透露着无法言喻的悲凉,淡淡地问道:“温三,我问你,温氏家规欺瞒父母,当如何?” 温三悄悄看了一眼公子,有些不明所以,低头回道:“公子,欺瞒父母,罚戒尺二十!” “好,你去取戒尺,莫要惊动其他人!” “公子……” 温三有些惊愕,不知道公子为何突然要罚自己。公子有什么欺瞒了夫人吗? “去拿吧!回来记得屏退院中所有人,莫要叫母亲知晓了!”温玉那柔和的声音里透露着坚定。 “是!”温三无奈,咬牙转身出了门。 片刻后,温三拿着三尺长三尺宽的戒尺回了书房,见温玉已褪去上衣,朝着清泉院直直地跪好,眼眶湿润地说:“公子,夫人并未罚您,您为何……” “温三,动手吧!”温玉闭上眼,紧握双拳,正色道。 “公子!我……我不敢!”温三觉得这手上的戒尺是个烫手的山芋,他拿着有些发抖。 “温三,我再说一遍,若是你不听,以后便不必跟着我了!动手!” “公……公子,我……”温三不敢用力,轻轻一挥。 “温三,二十一下!你罚得不到位的,我便多加一下!” 温三红着眼,哽咽着说:“公子,对不起!” “啪——” 温玉感受着后背的疼痛,希望能让他暂时忘却心中的哀痛。 此生固短,无她何欢! “啪——啪——” 这见血的戒尺一次次拍打着他的后背,但为何他只能感受到左胸膛一阵阵尖锐的疼痛…… 第一卷 第117章 沦陷在他一声声的娘子中 这天,御书房内,皇上厉承丰早朝后,特意留下厉轩宸。 “儿臣叩见父皇!” 厉承丰见厉轩宸肤色透着抹似有若无病弱的苍白,立马说道:“平身!赐座!” “多谢父皇!” 厉承丰看着下方恭敬端方的厉轩宸问道:“小四,你近日可还好?” 今日早朝,是厉轩宸被杖责、司马心被赐给太子后,他们父子俩的第一次见面。 “回父皇,儿臣很好!”厉轩宸眉目疏淡,谦和温润地回答道。 只是,这模样在厉承丰眼中,却仿佛受了情伤,毕竟这么多年小四身边只有司马心这一个红颜知己。 “小四,朕知道你对司马心情深义重,但那日皇后和朕说,太子已经和司马心有了肌肤之亲。朕必须要给太傅一个交代!” “父皇,儿臣与司马小姐并无男女之情,请父皇明察!”厉轩宸不知道父皇是不是在试探自己,会不会与太子兄弟相残,立马起身,跪下解释。 厉承丰看着低眉顺目的儿子,希望果真如他所言。 一个能左右他儿子的女子,他不可能让他娶她做正妃的! 只是,司马心是太傅的嫡亲孙女,平安县事情后,她的婚事也是一件棘手的事。 虽说,太傅尚未进宫找自己,但是他却不得不提前考虑。刚好,太子求到了皇后那。 “起来吧!” “是!” “对了,前几日范安自尽了,你有什么看法?” 盐引案三司会审,朝堂震动,父皇快刀斩乱麻,几日前便已结案,今日为何重新提起。 厉轩宸斟酌着说:“父皇,范安若是真想自尽,江州到京城的路上多的是机会!” 厉轩宸见父皇神色凝重,问道:“父皇,他死之前,谁接触过他?” “一个送饭的狱卒!刑部找到他时,已畏罪自杀!” “父皇,是觉得此事还有蹊跷吗?那为何让三司结案?” “小四,盐引案牵涉甚广,若是再深入查下去,怕是朝野动荡。你也知道,拓跋、南蛮、西周都对咱们虎视眈眈……好了,不说了,陪朕下会儿棋吧!” “是,父皇!” 厉承丰本还想留厉轩宸一起用膳,但是被他婉拒了,说是身体吃不消。 其实,是厉轩宸得到了方初一进了宸王府的消息,他一刻都坐不住了! 宸王府内,厉轩宸轻手轻脚地推门进去,看着累得趴在桌上睡着的初一,一种说不出来的心疼,在他心底肆虐,汹涌澎湃地冲到了他的咽喉处,堵得他发不出声来。 十几日的路程,她硬是八天便赶到了! 厉轩宸正准备拿薄衫给初一披上,见她悠悠转醒,立马栖身上前,深情地对上她的眼:“初一,醒了?” 方初一鼻尖萦绕着清爽凛冽的松木香。她环上厉轩宸的腰,看着他温柔的眸子,清晰地映出她的影子,勾起唇角说道:“小四,把衣服脱了!” “这么快进入主题,不好吧?”厉轩宸嘴角噙着笑,一点点俯身,就要吻上初一的唇。 谁知,初一的手不安分,直接扯开他的腰带,而后迅速钻到胸前,扒下他的上衣:“小四,转过去我看看!” 一切来得过快,等厉轩宸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光着上半身了,委屈巴巴地看着初一说道:“初一,结痂了,很丑,能不能不看?” 方初一没回答,给了厉轩宸一记眼神,吓得他乖乖转了身。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当方初一看到厉轩宸伤痕累累的背,还是瞬间红了眼眶。 厉轩宸背上的伤痕大部分已结痂脱落,露出粉色的皮肤;少数深一些的伤痕,还有结着痂。 方初一心疼地触碰着伤痕,温热的鼻息喷在厉轩宸的背上,红了他的耳。 “还疼吗?”方初一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又有些颤抖。 厉轩宸感受到初一的情绪,立马转过身,见眼泪早已滑落到她的嘴角,心疼地拥她入怀,轻吻着她的泪:“不疼!我没事……” 他的唇很炽热,如同迎面袭来的热浪。 方初一纤白的手指缠上他的脖子,未尽的语声淹没在满是情意的吻中。 厉轩宸呼吸越来越沉,浑身紧绷,极力压制着自己身体里那头蠢蠢欲动的野兽…… “咕噜噜……”方初一的肚子突然叫了一声,她尴尬地将脸埋进厉轩宸的怀里。 “饿了?”厉轩宸一脸宠溺地看着怀里的初一。 “嗯!” 厉轩宸放开初一,捡起地上的衣衫穿上,一把抱起初一:“走!用膳去!” “嘶——”方初一的伤口被扯到了,疼得她痛呼。 “小四,看你毛手毛脚的,扯到我头发了!”方初一皱着眉头,假装镇定地说。 此时,厉轩宸发现刚刚隐约闻到的血腥味越来越重。 “真的只是头发?”厉轩宸凝视着方初一,见她沉默不语,略带威胁的语气说道,“初一,难道你也想让我将你衣衫褪去?” 方初一没想到厉轩宸这般霸道地看着她,弱弱地说道:“小四,只是骑马的时候磨到了!我饿了,先吃饭吧!” “真的?让我看看!”厉轩宸不依不饶。 “在大腿内侧,你也要看?色狼!”方初一的脸颊染上绯红的红晕! “初一,既然你这样说,我不做点什么,怎么对得起你这声色狼呢!”说罢,厉轩宸真的就将初一轻轻地抱到床上放好,准备脱她的裙子。 “诶诶诶……小四,你过分了!都和你说了,你怎么还上手!” “娘子,我早就是你的人了,服侍你也很正常!娘子……” 方初一试图阻止厉轩宸的手,但他直勾勾地引诱着初一,让初一沦陷在他一声声的娘子中…… 美色误人!美色误人哪! 等初一反应过来,厉轩宸已瞧见了她染血的纱布,忍着酸涩,略带沙哑的嗓音有些轻颤:“娘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替你重新上药吧!” 哎,都这样了!随他去吧!反正伤口也该上药了…… 第一卷 第118章 二哥的认可(一) “呼——呼——”厉轩宸一边上药,一边轻轻对着伤口吹气,痒得方初一直笑! “哈哈哈……小四,你能不能快点……我好痒啊!” “好好好!我马上就好!” 这屋里的动静实在是太大,门外的厉砚等人听着,都互相看了一眼,偷笑着。 厉轩宸察觉到门外窸窸窣窣的声音,替方初一整理好衣衫,朝门外喊了一声:“厉砚,传晚膳!” “是!” 门外众人吓了一跳,立马恢复严肃的神情。 晚膳时,方初一想起小四传的信,问道:“小四,你信里说的二哥可是二殿下?” 厉轩宸垂下眼眸,轻轻说道:“嗯!他是我同胞兄长!当年那场战役,二哥带人准备从后方包抄拓跋,但计划被人泄露,耶律楚材带了大批人马伏击二哥,我救援来迟才使二哥伤及腿脚!” “那一会儿用过晚膳,咱们便去看看二哥?”方初一提议道。 “初一,你的伤……” “你刚刚不是都看过了吗?一点点皮外伤而已!”方初一想起刚刚的场景,脸上都有些泛红,说道,“小四,你吃好了吗?咱们走吧!” “好!我抱你出去!” “小四,我能走!” “初一,我舍不得!”厉轩宸记着她腿上的伤,小心地抱起她。 “厉砚,去备马车!” 厉轩宸抱着方初一,一路招摇地走到宸王府门口,那些侍卫们都纷纷低头浅笑着行礼:“见过殿下,见过初一姑娘!” 他们看着两人的背影,小声议论着。 “殿下和姑娘真恩爱!” “咱们宸王府终于也要有王妃了!” “说不定,马上就有小世子了呢……” 厉轩宸听到后,一脸温柔地看着怀中的女子,在她耳边喊了一句:“王妃!” “嗯……还是娘子好听,再叫一声听听!”方初一勾着厉轩宸调戏道。 幸好此时天色已暗,路上行人少,不然他们定然惊掉了下巴。 芝兰玉树、清冷禁欲的宸王殿下满心满眼都是怀中的女子,小心翼翼地将她抱上马车,轻轻放下。 “娘子,娘子,娘子……遇见你,是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事!” 厉轩宸唇角含笑,深邃的眼眸中瞳仁墨色沉沉,似是能拉人沉迷的漩涡,漪涟层层,令人不觉沉沦。 方初一不禁凑近他的唇:“嘴巴抹蜜了?我尝尝,怎么这般甜?” 心爱的女子主动靠近,厉轩宸的心忍不住怦怦直跳,满眼情欲地看着初一,但是残存的理智让他阻止了初一,咽了一口口水,说道:“娘子,一会儿咱们要去见二哥!” “哈哈哈!逗你呢!”方初一挑着眉笑着。她有分寸,只是爱极了他想要又克制的样子。 厉轩宸见初一眼中果然丝毫没有波动,明白刚刚被骗了,凑近她耳边,吐息道:“初一,晚上等着瞧!” “嗯!我等着……”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马车很快到了恒王府门口。 “初一,到了!我抱你下去吧!” 厉轩宸伸手就要抱初一,被她一掌拍开:“正经点,要见二哥呢!” “好!”厉轩宸伸手扶着初一缓缓走下马车。 厉砚早已去敲过门了,门房恭敬地迎上前,跪地行礼:“奴才见过宸王殿下!” “起来吧!二哥可休息了?” “还没呢!宸王殿下跟奴才来!” 厉轩恒前几日便就交代过了,若宸王殿下来找他,随时请他入内。 书房内,灯火通明,厉轩恒正对着白纸上的田赋、人头税、商税、房产税等发愁…… “殿下,宸王殿下来了!”厉枫得到消息,立马向厉轩恒汇报。 “请他进来!” 只见,厉轩宸带着一个明净绝俗的女子一同款款踏入书房。 “臣弟见过二哥!”厉轩宸拱手行礼。 “民女方初一拜见恒王殿下!”方初一入乡随俗,盈盈跪下磕头。 “免礼!坐吧!”厉轩恒打量着眼前这个气若幽兰的少女,问道,“四弟,这位可是你先前提到的小神医?” “是,二哥!那日,你可答应过我,可以请她来瞧瞧你的腿的!”厉轩宸见二哥打量着方初一,怕是不相信她年纪轻轻却医术高明。 “四弟,瞧你急的!我又没说不看!” 厉轩宸心想,我们家初一为了来京,日夜赶路,连腿都磨破了,瞧你这磨磨蹭蹭不信任的样子,我能不急吗? “劳烦小神医了!”厉枫推着厉轩恒从桌子后出来。 方初一立马起身,朝他一礼:“恒王殿下,唤民女初一便可!那民女冒犯了!” 方初一听小四提起过,恒王殿下是脚踝处受伤。于是,她直接伸手检查起厉轩恒的脚踝,初步判断是跟腱完全性断裂。如今长时间没有行走锻炼,大腿小腿已经慢慢开始出现萎缩迹象,得赶紧手术。 厉轩恒一直关注着方初一的动作,看到她伸手的那一瞬间,愣住了! 这女子手上的戒指和四弟的是一对? 他抬头看向四弟,发现厉轩宸的眼神好似有些紧张,又有些深情! 方初一工作起来,浑身散发着专业的光:“恒王殿下,您的腿初步判断是跟腱断裂,当时处理不及时,现在跟腱有些萎缩。不过,我初步判断能治!” 厉轩恒本不抱任何希望,但这么多年第一次听到有大夫说能治,内心还是有了波澜,正要开口询问。 “初一,二哥的腿真的能治?”厉轩宸一时比二哥还要激动。 “嗯!初步判断能治!若是恒王殿下愿意屏退左右,仅让宸王殿下陪您在这儿,我能进一步检查!” 厉轩恒看着方初一清澈笃定的眼神,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好!厉枫退下吧!” “冒犯了!”方初一拿出一个眼罩,让厉轩宸替二哥带上,一挥手,带着两人进了急救楼,用仪器扫描后确认了她的想法。 厉轩宸则一直处于震惊的状态,但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好了!”方初一一挥手回到了书房内,示意小四摘下厉轩恒的眼罩,说道,“恒王殿下,我有七成把握能治好你的伤!” “小神医,本王只问一句,你何时收到四弟的消息要来京城?” 方初一没想到厉轩恒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愣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了:“八日前!” “好!容本王考虑几日……” “二哥,考虑什么!”厉轩宸有些不解,急着问。 第一卷 第119章 二哥的认可(二) 厉轩恒见四弟有些失态,更加验证了自己心里的猜测。 四弟从不会在外人面前这般,除非是他亲近之人! 厉轩恒看着冷静的方初一,笑了笑,说道:“小神医,本王和四弟有些话要说!” 方初一会意,福身一礼,说道:“民女先告退!” 方初一关上门,厉轩恒才回过眼看着抿唇不语的厉轩宸,问道:“四弟,你可有其他事要告诉二哥的?” 厉轩宸见二哥支开初一,又用如此眼神看着自己,怕是已瞧出了什么! 他顿时心跳如鼓,紧张地开口:“二哥,我有心仪的女子了!就是刚刚出去的初一姑娘!” 厉轩恒见他谈及小神医这坚定炽热的眼神,怕是早已情根深种。 他眉头微微皱起,流露出一丝担忧。 “四弟,你可知前几日,父皇宣我入宫,谈及了你我婚事。她的身份,怕是成不了你的王妃!” 厉轩宸抬眸,定定地看着二哥,说道:“二哥,我知道这很难,但我不会放弃的!而且,我答应了她,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不希望看到她和母妃一样郁郁寡欢,最终还被人害死!” 厉轩恒目光沉沉地望着门外那女子的身影,叹息一声:“四弟,你可想好了,要拉她进这漩涡?” 厉轩宸看着门外的初一,眸中有无尽的温柔蔓延开:“二哥,她不是一般世家小姐!我会护好她的!” “嗯,倒是没有哪个世家小姐能在八日内从江州赶到京城的!看来,她很在乎你,我是她爱屋及乌的那只乌鸦!哈哈哈!” “二哥,别取笑我!你就说,她这般日夜不停地赶来,你还要考虑多久?” “你看你,都没把人家娶进门,就这般维护,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二哥了!” 厉轩宸眼神稍暗:“二哥,你知道,我一直都很自责……” “得!你这八十军棍白挨了是吧!”说罢,厉轩恒就随手拿起手边的扇子扔向四弟。 厉轩宸一把接住,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二哥真的挺过来了!真好! 厉轩恒看自家四弟这模样,摇摇头,说了一句:“去请人家姑娘进来吧!” “是,二哥!” 厉轩宸立马跑去开门,牵过方初一的手,满脸笑意地说道:“初一,二哥请你进来!” “这……”方初一自觉不妥,刚想挣脱,小四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初一,二哥已经知道了!走吧!” “那好吧!”方初一突然好像有种见家长的感觉,莫名的紧张。 厉轩恒坐在书桌后,见两人携手入内,方初一正要行礼,直接开口道:“初一姑娘,免礼!” “多谢恒王殿下!”方初一再次进入这书房,心态完全不同,牵着小四的手微微渗出了薄汗。 厉轩宸也感受到了她的紧张,轻轻回握她,让她安心。 厉轩恒瞧见了四弟的小动作,浅笑着道:“初一姑娘,你也随四弟,唤本王一声二哥吧!” 方初一立马放开厉轩宸的手,福了福身子,大大方方地唤了一声:“初一见过二哥!” “好!初一姑娘,这玉佩是母妃交于本王,说是送予未来宸王妃的,现在我将它交给你!” 小四母妃的玉佩!宸王妃的玉佩! 方初一抬头看了一眼小四,见他轻轻点头,上前双手接过玉佩:“多谢二哥!” 退回来的瞬间,她瞧见了书桌上厉轩恒写在白纸上的那几个税赋名字,只犹豫了瞬间,便大着胆子看向恒王殿下,说道:“二哥,可是也在想税赋改革?” 此话一出,厉轩恒神情有一瞬间的惊愕,猛地看向四弟,见他神色如常。 “初一姑娘,难道也有想过税赋改革吗?” “是!先前我便和小四提过,百姓生计本就艰难,苛捐杂税更是让他们苦不堪言。不过,大刀阔斧地搞改革也并不现实。” “哦?四弟,你从来没提起过这事儿。”厉轩恒没想到方初一的想法竟然和他不谋而合。 “二哥,此事牵涉甚大,而且并非一朝一夕之事,我还在思索!” 得得得!问你还不如问你家媳妇呢! “初一姑娘,你有何见解?” “二哥,此次盐引案寒水寺事件,就可以看出制盐不仅只有烧制,还有很多法子……”方初一从盐引案谈到了晒盐法,从盐田法谈到了生产力,从技术创新谈到了税赋改革…… 她静静地讲述着,让人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一个个从未听过的名词,一个个全新的想法,让厉轩恒佩服不已。 难怪四弟这般迷恋她! “初一,你这想法倒是务实,先解决温饱,才谈发展。哈哈哈,本王太佩服你了!” “多谢二哥!”方初一也没想到恒王殿下想法如此先进,懂变通。 难怪自己这样的身份,他见过一面便将宸王妃的玉佩给了自己! 厉轩宸也想到一个切实的办法:“二哥,那初一说的土豆便先在你我二人城外的那些地里种上,待收成之日,请父皇亲自去看看!相信全国推行种植指日可待!” “好!” “二哥,若是你早日治疗,收成之日,你也可亲自下田地挖上几颗土豆!”厉轩宸逮到机会劝道。 “好,一切听初一安排!毕竟本王只是她爱屋及乌的那只乌鸦!” “二哥,真会说笑!您为东厉出生入死,就算您不是小四的二哥,我也定当竭尽全力治好您的伤!” “哈哈哈!小四,你说说这么好的姑娘怎么被你找到的!” “二哥,是我自己送上门的……” “哈哈哈!”方初一突然想到那日,小四从天上掉到她面前的画面,忍不住大笑,果然是自己送上门的! 夜色已深,两人辞别二哥回了宸王府…… 马车上,厉轩宸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坚韧中带着柔情的女子,等不及回到宸王府,栖身上前,在她耳畔说着:“初一,你收了玉佩,可就是宸王妃了!” 随后,轻吻上初一的眉心,接着是鼻梁,唇角,再滑至下颚,密密麻麻的细吻烙得让人面红心跳。 方初一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贴上他的唇,热烈地回应着。 她的手不仅仅只满足于和厉轩宸相握,百忙之中抽出空来向他领口探去,几下就扯松了他的衣襟。 厉轩宸锁骨半隐半露,看得初一心都颤了一颤。 而初一喘息的声音听在厉轩宸耳里,是那么地要命! 他的表情极其隐忍,想是快受不住了,墨眉微蹙,握住初一乱动的小手,求饶道:“娘子……娘子,放过我!” 厉轩宸平日里清洌的嗓音因沾染了情欲变得低哑…… “小四,你不行啊!”方初一不满足,激将着他。 “待我十里红妆娶你为妃那日,你就知道本王行不行了!”厉轩宸将初一禁锢在怀里,不让她再乱动。 “怎么?本王都喊出来了!” 厉轩宸在初一面前从来没有自称过本王,想来是男人那该死的面子,想要振一振夫纲。 不过在初一面前,厉轩宸一下子破防了。 “我错了,错了……” 两人的动静听得外面的厉砚等人面红耳赤,又直摇头…… 殿下真是被初一姑娘吃得死死的! 第一卷 第120章 偶遇司马心 天光还没有大亮,厉轩宸轻手轻脚地穿上朝服,在初一脸上落下一个吻,出了门。 “蝶影,莫要让人扰了她,让她自然醒吧!” “是,宸王殿下!” 阳光懒洋洋地透过窗户,屋内被映照得一片金黄,屋内放置了冰块,尚有些凉意。 “小四?”方初一转身一摸身旁,缓缓睁眼发觉他早已离开,但他那松香味的气息还残存在周围。 “主子,你醒了?”蝶影听到动静,在外小声询问。 “嗯,蝶影,进来吧!这发髻我还是学不会,你来帮帮我!”方初一不习惯蝶影的服侍,但如今在京城,她还是得注意形象。 “是,主子!”蝶影替方初一挽发髻时,不小心瞧见了主子脖颈处的痕迹,顿时羞红了脸。 “怎么了,蝶影?”方初一疑惑地转头看着蝶影。 “主子,这痕迹需要遮一遮吗?”蝶影弱弱地说道。 方初一瞧见模糊的铜镜中,自己脖颈处那几处小草莓,也瞬间红了耳根。 “额……遮上吧!一会儿咱们出去好好逛逛这京城!” 二哥说明日再安排手术。那他们难得来一趟京城,昨日都没心思瞧瞧,今日可得好好见识下! 方初一带着奇幻和蝶影出了宸王府。 行走在繁华喧嚣的街上,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满街都是食肆、茶馆、胭脂铺、当铺等,车马粼粼,人流如织,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奇幻手里已经拿满了主子和妹妹买的各种各样的东西,一脸的生无可恋。 前几次他怎么都没发现,这逛街比让他杀人还累! “蝶影,累不累?要不咱们先吃个饭,接着逛?”方初一从穿越而来,几乎都在忙忙碌碌,从没有和今日这般尽兴地逛过街。 “主子,我不累!不过,午膳的时间到了,咱们还是先吃饭吧?” “走,去醉仙楼尝尝这京城的美食!” 这醉仙楼历经百年风风雨雨,都还屹立不倒,宾客如云。 “桂儿,你看那人可是方初一?”司马心阴冷狠厉地看着不远处的女子,手帕掩唇,冷冷地问道。 太子殿下表里不一,在太傅面前口口声声说会善待她,转头关上门,便骂她水性杨花,折磨她,威胁她。倘若她再次寻死,便将她的尸身脱光了,扔给叫花子们…… 无论多难,她都要拼命地活下来! 只因她不能死了,还叫司马家丢脸! 何况,那日她得到一个消息,宸王殿下化身方初一的表哥小四在石塘村住了许久,已经对方初一日久生情。 难怪那日宸哥哥用那样深情不舍的眼神看方初一! 她突然觉得自己是个笑话,她不甘心! 她知道,自己现在只能靠着太子殿下的宠爱,她终将活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今日,是司马心入了东宫后,第一次出门散散心,竟瞧见了本该在平安县的方初一,笑魇如花,那笑声听着那般刺耳…… 难道是宸哥哥接她来的?宸哥哥就这般喜欢她? “娘娘,应该是她!”桂儿小心翼翼地回答,近来小姐阴晴不定。 这时,厉轩宸匆匆赶来,讨好地扶了一下方初一,进了醉仙楼! 司马心一双眼眸中似乎射出寒光,如同深渊般黑暗,令人感到恐惧。 “桂儿,去醉仙楼!” “是,娘娘!” 醉仙楼内,掌柜的亲自迎上来,恭敬地说:“殿下,您来了!七弦阁一直空着呢!” “好!” 一行人来到七弦阁落座。 “小四,你怎么来了?你不忙吗?”方初一虽然见到厉轩宸很惊喜,但不免担心他为了自己耽误了事儿。 “再忙也要吃饭呀!初一,我可是特意赶来,陪你共进午膳的!”厉轩宸一副快夸我贴心的表情,实在让人没眼看,众人纷纷别开眼。 “好!我的宸王殿下特意来陪我,是我的荣幸!哈哈哈!” 此时,司马心也进了七弦阁隔壁拐角的包厢,听到隔壁传来隐隐约约的笑声,眼神幽深而漆黑。 对着一桌子的佳肴,司马心食之无味。 “奴婢拜见太子殿下!”桂儿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惊得司马心洒了一身的茶水,赶紧拿帕子擦。 “怎么,心儿如此怕本王?”太子殿下厉轩宇温柔地从司马心手中抽出帕子,按着她的身子,亲自替她擦拭。 “臣妾见过殿下!殿下又不是猛兽,臣妾怎么会怕呢!”司马心压着心里的恶心,甜甜地说着。 此时,七弦阁内响起悠扬的琴声…… “是么!本王还以为,心儿想要私会四弟,被本王发现吓了一跳呢!”厉轩宇一把将司马心抱起,禁锢在腿上,看似温柔地抚摸着司马心的脸。 司马心莞尔一笑:“殿下,臣妾现在是您的侧妃,怎会这般做!” “这首广陵散,本王可记得心儿可是和四弟合奏过的!”厉轩宇一直观察着司马心的表情,想从中看出点什么! 第一卷 第121章 还对他有情? “啊?是吗?臣妾早不记得谱子了!不过,若是殿下喜欢,臣妾重新学,弹给殿下听可好?” 司马心清冷的面容配上这甜腻讨好的话语,让厉轩宇大为满足。这可是四弟最想要的女人,如今成了他的侧妃,承欢身下,对他百般讨好! “不必!本王可不爱听这广陵散!心儿,你到底为何来此?” 太子殿下对于司马心先前爱慕四弟这件事,还是心里有根刺。 “殿下,臣妾刚刚发现宸王请了平安县的小神医,怕她是为了二殿下的腿伤而来!若是二殿下的腿真的治好了,臣妾担心会威胁到殿下……”司马心一脸真诚地看着厉轩宇的眼。 “希望如你所说!走,陪本王去瞧瞧那小神医!”司马心的话可没打消他的疑虑,起身去了拐角后面的包厢。 “卑职拜见太子殿下!拜见司马侧妃!”厉砚见状,赶紧单膝跪地行礼。 “平身!四弟可是在里面招待平安县的小神医?”太子殿下看着厉砚,随口一问。 “回太子殿下,是!” 厉轩宸他们听到厉砚的声音,开门出来! “臣弟见过皇兄!见过司马侧妃!”厉轩宸没想到竟在此处遇到他们。 “卑职/民女/小人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司马侧妃!”众人纷纷行礼。 阔别多日,再见时,司马心已嫁作他人妇。厉轩宸那句司马侧妃听在司马心耳朵里别提有多刺耳! 她的心像是被紧紧揪住,呼吸都带着刺痛,仿佛连空气都充满了玻璃碎片。 看着方初一就跪在厉轩宸身旁,成双作对的模样,她的心中闪过一丝怨毒。 她的手紧紧地扶着桂儿,抓得桂儿脸色都有些变了。 但她不能表现出分毫的伤痛和嫉妒,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 “平身!”厉轩宇扫过四弟,见他如往常般恭敬,并无被他夺走红颜后的记恨,轻扯了一下嘴角。 “多谢太子殿下!” 厉轩宇落座后,打量着方初一,如此稚嫩的女子便是小神医? “四弟,这位便是小神医?”说话间,厉轩宇揽过司马心的腰,仿佛在四弟面前宣示着主权。 司马心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更不想在宸哥哥面前这般,突然变得有些僵硬,惹得太子殿下有些不悦地低头看了一眼她。 司马心意识到后,立马软下身子,由着太子殿下环着她的腰,小声说道:“殿下,还有这么多人在呢!” 厉轩宸则看都没看司马心一眼,自然地回答道:“回皇兄,正是!” 呵!四弟还真是薄情!青梅竹马、红颜知己如今连看都不看她一眼,还和其他女子眉来眼去。 “小神医,年纪轻轻,建树不凡,本王真是久仰大名。” 这么年纪轻轻,能治好二弟吗?那可是连药王谷谷主都束手无策的腿伤! “客气!民女今日有幸得见太子殿下,实感幸甚!”方初一笑意隐隐,小心回答着。 “敢问小神医如何与四弟相识呀?”厉轩宸可不会轻易在外人面前抚琴,想必两人渊源不浅。 “回太子殿下,民女侥幸,救过平安县叶县令的夫人,在叶家宅子偶遇了一次宸王殿下。”方初一从容一笑,回答道。 “哦?看来小神医果真医术高明啊!不知此次来京,可是有要事?” 厉轩宸听到此,假装轻松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紧张地看着初一。 方初一笑意加深:“民女乃一介草民,哪有什么要事!不过是,想来京城见识这东厉的繁华盛景罢了!” “哈哈哈!四弟,那你好好招待小神医!本王还有要事!”厉轩宇见问不出来什么,不想浪费时间,直接起身离开。 “恭送太子殿下!” 东宫门口,厉轩宇缓缓走下马车。 “臣妾恭迎殿下回宫!”太子妃早早等在门口,想和他商议过几日皇后生辰的礼物。 没想到,太子殿下竟一言不发,一把将刚下马车的司马心打横抱起。 “啊——殿下!”司马心吓得立马抱住厉轩宇的脖子,见太子妃正跪在前方,赶紧将脸埋进厉轩宇的胸前。 太子妃迟迟没听到太子殿下让她平身,脸色有些挂不住,直到太子抱着司马心,从她身旁经过时才面无表情地说了句:“起来吧!” “太子妃,这司马心也太嚣张了吧!竟让太子抱她进去!”太子妃的贴身侍女愤愤地说。 “没想到,京城第一才女也是个会勾人的贱人!”太子妃看着两人的背影咬牙切齿,太子真是越来越不将她这个太子妃放在眼里了。 厉轩宇将司马心抱进房间,毫不怜惜地扔到床上,乌黑的眼眸中尽是冰寒之意,一边撕裂司马心的衣衫,一边冷冷地说:“司马心,你是不是还对四弟有情?本王不过是在他面前搂一下腰,你便那般不自在!” “殿下,方才真的只是人太多了,臣妾害羞!臣妾都是您的人了,哪会对别人有情!”司马心不顾厉轩宇冰冷的语气,缠上他的腰,魅惑着挑逗他…… 她知道自己现在唯一的路,便是抱牢厉轩宇这条大腿,不然在这东宫的日子可不好过! 好半晌后,厉轩宇才尽兴离开! “桂儿,我要沐浴!” 司马心挥退侍女们,将自己埋进浴桶,拼命地擦拭着身上的痕迹,直到皮肤都泛红…… 幸好,每次太子殿下宠幸完她之后,都会离开,否则看到她这般嫌弃的模样,定然又要勃然大怒! 凭什么方初一就能站在宸哥哥身旁笑得那般自在,而她却要被困在这牢笼,整日和太子的那些女人们勾心斗角…… 她越想越不甘,越想越后悔,若是当时她没去平安县,没有跳湖自杀,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 但是就算她没去平安县,宸哥哥也和方初一互生情愫了……不对!定然是那渔村女子攀龙附凤,主动送上门! 方初一,你等着瞧…… 第一卷 第122章 母亲的身世之谜 醉仙楼里,送走太子殿下后,厉轩宸收敛了笑意,眸光深深地看着太子殿下和司马心的背影。 方初一见厉轩宸眸光微冷,开口道:“担心她?” “不是,我在想太子此番试探,怕是已经猜到你来京城,是为了给二哥治疗腿伤。” 厉轩宸担心的是二哥和方初一的安危,怕太子对他们俩下手。 方初一点点头,看向厉轩宸,像是有些不相信:“嗯!不过,我看太子可不简单哦!你真不担心你那青梅竹马的心儿?” 厉轩宸反应过来,忽然贴近初一的耳边,问道:“初一……你是不是吃醋了?” 热热的气息在初一耳边围绕,惊得她微微一颤,一把推开厉轩宸。 “没有!这么多人在呢!” 厉轩宸早就瞥见蝶影等人悄悄出去了,还贴心地为他们关上了门。 “哪有人?初一,你吃醋的样子好可爱!” 他抬起手将她的碎发挽到耳后,她的脸颊不由得红了起来。 好吧!确实没人了! 方初一剜了他一眼,说道:“好了,别闹!刚刚吃饭的时候,你说下午华太医不当值,想和我探讨缝合术,一会儿他该到宸王府了!” 厉轩宸知道初一难得来一趟京城,也想让她好好逛逛。 只是早上他收到边关消息,拓跋已经蠢蠢欲动,可能过了皇后的生辰宴,他们便要赶赴边关了。 之前华太医都停留在缝合术的理论上,现在时间来不及了,得赶紧学会动手缝合! 厉轩宸牵过初一的手,有些愧疚地说道:“初一,对不起!都没让你好好休息,便要……” “小四,别说对不起!这些是我自愿的,也是我最想做的!”方初一摩挲着厉轩宸的手,施以温柔一笑。 厉轩宸的眼神柔情似水,看着她的目光中满是爱意。 初一也笑意粲然地看来,眸光清润。 感谢上苍让你我相遇! “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包厢时,恰巧庆国公夏彦带着夫人也从走廊尽头出来。 “见过宸王殿下!”庆国公和夫人正要行礼,立马被厉轩宸托住手臂。 “庆国公和老夫人无需多礼!” 庆国公在边关无私传授厉轩宸很多兵法。厉轩宸将庆国公当成自己的师父一般看待,对二人极为尊敬。 “这是?”庆国公夫人被丫鬟扶起,抬眼瞧见厉轩宸身旁的方初一,眼睛里迸出欣喜的目光,颤抖着声音看向厉轩宸问道。 “老夫人,这是平安县的小神医,方初一!”厉轩宸浅笑着回答。 “老爷,初一姑娘像不像咱们的天儿!”庆国公夫人打量着方初一,越看越像,开始眼泛泪花。 “夫人,是有些像!但是,你也知道天儿母女俩早就走了!” “哎……哎……若是小兰还在,她的孩子说不定也这般大了!” 方初一眉心微微动了一下。 小兰? 她母亲好像也是叫小兰! 印象中原主母亲的行为举止,是挺像大家闺秀的。 不过,刚刚庆国公夫人都说,他们的小兰早不在人世了。此时自己若说出母亲的名讳,会不会被他们怀疑自己的动机! 方初一一时有些出神。 “抱歉,这位姑娘,我夫人有些激动,吓着你了吧?”庆国公见方初一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样,略带歉意地说道。 “没事,我理解,老夫人也是过于思念亲人。”方初一回过神,摇摇头说没事。 “庆国公、老夫人,本王府中还有事,先告辞了!”厉轩宸也发觉了方初一有些异常,想赶紧带她离开问问。 “恭送宸王殿下!” 马车上,见方初一还在蹙眉思考着…… 母亲从没提过和庆国公有什么交集! 对了,小满上次被方小宝他们绑架之时,提到过,是方老太让他回去拿玉佩! 难道原主母亲的身世真的不简单? 看来,回去得让方老太将玉佩交出来! 厉轩宸见初一略有所思的表情,问道:“初一,可是有什么不对?” “啊?没事!就是刚刚庆国公夫人提到小兰,想起我娘亲名字也叫小兰。” “这么巧?庆国公夫人说你长得像她女儿,而你娘亲名字又和她外孙女名字一样!”厉轩宸神情严肃,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复杂的问题。 “嗯!不过,天底下巧合的事情多了去了!对了,庆国公他们女儿和外孙女是怎么过世的?”方初一忍不住有些好奇地问。 “听说当年他们女儿嫁给了一个太医,不过后来突然遭遇山匪入室抢劫,一家子都命丧大火中。” “山匪入室?京城治安这么不好的?” “当年父皇刚登基,时局动荡……” 不知不觉,马车停在了宸王府门口。 “初一,一会儿,我还要进宫一趟!”厉轩宸拉着方初一的手,语气中充满了不舍。 “嗯!那我自己进去了!”方初一没想那么多,就要下车。 厉轩宸见她头也不回地就要走,委屈巴巴地拉住她:“初一,你怎么一点都没有不舍呢?” “啊?这不是晚上就能见着了吗?” 方初一不知道厉轩宸这突来的情绪是为何。 不过看他这般可怜的表情,方初一转身回去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说了声“乖!晚上见”,便风一般地逃下了马车。 宸王府内,华太医已早早等候在大厅。 “初一姑娘,没想到你来了京城!”华太医看到方初一两眼放光地迎上来。 “见过华太医!”方初一没想到这华太医比以往都来得热情。 “初一姑娘,快瞧瞧,这兔子前几日腿摔破了,我给它缝合得怎么样?” 方初一之前送了华太医一套简单的缝合手术器械,没想到他已经自己开始上手实践了! 那只兔子腿上缝合得歪歪扭扭,看得初一直皱眉,也不知道里面的血管缝合得怎么样! “华太医,要不咱们还是先多练练?” 华太医从方初一勉强的笑容中,知道了答案。 一整个下午,方初一都带着华太医练习着缝合,顺带又细致地讲解了一些血管、人体构造等。 夜幕降临,光线渐渐昏暗,华太医眼神开始迷糊,方初一提出让他明天下午再来…… “主子,用膳吧!宸王殿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蝶影见饭菜都快凉了,主子还在等着宸王殿下,劝道。 “嗯,你们坐下一块儿吃吧!” 这一晚,厉轩宸被父皇留在皇宫,讨论边关局势,一直到深夜才回来! 第一卷 第123章 出征争议 深夜,厉轩宸回府,瞧房间灯火通明,推门而入,见初一正坐在桌前,眉头紧锁,手中把玩着手术刀。 “初一,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厉轩宸轻声问道。 方初一抬头,眼中带着一丝忧虑:“小四,今日太子殿下多有试探,我担心明日手术时会有变故。” 厉轩宸微微蹙眉,思索片刻后道:“初一,既是如此,手术便推迟到早朝之后吧。你等我回来,亲自去恒王府守着,绝不会让任何人打扰到你们。” 方初一闻言,心中稍安,点了点头。 “对了,小四,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厉轩宸揽过方初一的腰,感受着她身上的味道,缓缓道:“边关异动,父皇召我入宫商议。初一,我可能不日就要前往边关。” 方初一闻言,心中一紧,但她也知道厉轩宸身为将士,保家卫国是他的使命。她轻轻握住他的手:“小四,你要时刻记得,我在等你回来……” 与此同时,在东宫的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厉轩宇冷峻的脸庞,慕容丞相坐在下方,两人正在密谈,气氛有些凝重。 “舅舅,听说,华太医在宸王府待了一下午。那个小神医的出现,可能真的是个变数。”厉轩宇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暗夜中的寒风。 “这恒王殿下的腿伤,可是连药王谷谷主都束手无策,一个名不经传的女子能治好?”慕容丞相低声道,他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中显得格外清晰,“不过,恒王近来很得圣心,以防万一,殿下还是先派人暗中跟着那位小神医吧。” “舅舅,只怕小神医进了这恒王府,咱们便断了线!咱们还是得想办法,在恒王府安插些探子。” 慕容丞相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殿下,老臣有一计。可以让皇后娘娘在皇上耳边吹吹风,给恒王赐几个侍妾。” 厉轩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舅舅的意思是,让这些侍妾暗中监视二弟,看他是否真的在治疗腿伤?” “不知太子殿下意下如何?” “嗯,是个好主意!”太子殿下厉轩宇沉思片刻,手中的扳指微微转动,似乎在斟酌着,“舅舅,四弟那边,要不也让母后赐几个侍妾?” “殿下,宸王怕是就要出征了,这侍妾不赐也罢,免得引起皇上过多的猜忌。”丞相大人的目光透过窗棂,望向远方,似乎能穿透那重重城墙,看到边疆的风云变幻。 “舅舅所言极是。”厉轩宇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四弟那边,确实不宜轻举妄动。边关局势紧张,拓跋南蛮虎视眈眈,若此时以女色惑之,只怕父皇起疑心。” 丞相大人点了点头,补充道:“不如,选派一名咱们的监军前往厉轩宸身边,也能暗中观察其动向。” 两人一直商议到深夜…… 翌日,金銮殿上,龙椅之上的皇上厉承丰眉头紧锁,边关传来的战报让他忧心忡忡。 百官肃立,气氛凝重。 厉轩宸深深一礼,声音坚定:“父皇,儿臣愿意前往领兵,守卫边疆,护我东厉安宁。”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议论纷纷。 皇上目光也落在厉轩宸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昨日,他已召集几位老将商议,此次出征拓跋最合适的人选恐怕只有小四,只是先前小四在平安县放走耶律楚材之事,还仿佛就在眼前。 虽然昨夜小四坚定的眼神,信誓旦旦的保证,都让他心动。但那份担忧,却如同黑夜中的阴影,始终挥之不去。 “皇上,老臣也认为,可让宸王殿下前往拓跋边关,他对此地地形了如指掌,必能稳定局势。”庆国公夏彦出列,声音洪亮。 太子一党立刻反驳,声音尖锐:“宸王殿下先前放走敌将,此等错误,岂能再让他领兵?” 宸王一派不甘示弱,力争道:“先前之事,乃是殿下为救人而为,情有可原。且殿下智勇双全,定能打败拓跋。” 朝堂之上,争论声如潮水般汹涌。 宸王一派坚持认为,先前之事情况特殊,不应过分苛责。 而反对者则紧抓不放,指责宸王行事轻率,不能领兵。 正当双方争执不下之际,慕容丞相沉稳的声音在朝堂上响起:“皇上,臣有一提议。” 众人皆看向他,只见慕容丞相面带微笑,继续道:“犬子慕容云虽然年轻,但对军事颇有见解,此次出征,若是让他担任监军,定能助宸王殿下一臂之力。”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一片寂静。 朝堂之上,皇上坐在龙椅上之上,眉头微蹙,目光在慕容丞相身上停留。 “慕容云……朕记得他素来不爱读书,更别提兵法了。”皇上缓缓说道,声音中透着一丝疑虑。 “皇上,犬子虽然昔日不爱读书,但近一年来,他日夜苦读,兵书武艺皆有长进。此次边关战事,他愿亲赴前线,为国效力,望皇上恩准。”慕容丞相的声音洪亮地说道。 皇上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他知道慕容丞相的用意,慕容云想去边关挣军功,这未尝不可。 更何况,有小四坐镇边关,慕容云去了也能有所收敛。 皇上心中权衡利弊,终于开口:“既是如此,便准了慕容丞相的请求,让宸王担任征北大将军,三日后起程前往边关。慕容云为监军,随军一同前往。” “皇上英明!” 众大臣纷纷跪地,他们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早朝后,户部尚书紧锣密鼓地召集群吏,商讨军粮筹备事宜…… 第一卷 第124章 手术被扰(一) 厉轩宸下了早朝,匆匆赶回宸王府,脸上带着急迫而又期待的神色。 他对等在门前的方初一说道:“初一,都部署好了,咱们去恒王府给二哥做手术吧。” 方初一一脸沉稳,坚定地点头,说道:“好!走吧!” 宸王府外的街角,几个身着普通的百姓服饰的男子,他们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宸王府的动向。 当厉轩宸和方初一登上马车时,这些男子立即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人悄然掏出了一张纸条,飞快地写下几行字,然后交给另一名男子,让他迅速送回宫中。 宸王府的马车车轮滚动,那些人悄然跟了上来。 马车内,方初一闭目养神,厉轩宸则警惕地掀起窗帘一角,观察着周围的动静。突然,他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低声对外面的厉笔说道:“厉笔,尾巴处理了!” “是,主子!” 坤宁宫内,皇后娘娘端坐于凤座之上。 “母后,儿臣有一事相商。”太子殿下厉轩宇躬身行礼,声音低沉。 皇后娘娘轻轻抬手,示意他免礼。 “宇儿,何事让你这般忧心忡忡?” 太子殿下看了一眼左右,皇后娘娘慕容雅便屏退了众人,示意他坐下细说。 厉轩宇坐下后,压低了声音道:“是关于二弟的腿伤。儿臣听闻,四弟请了平安县的小神医来京。儿臣担心,若他真被治愈,儿臣的太子之位恐有变数。” 皇后娘娘闻言,心中一惊,手中茶杯微微颤抖。 当年太子之位,皇上原本就意属二殿下厉轩恒,只因他在那场战役中伤及腿脚,才立了厉轩宇为太子。 她眉头微蹙,道:“此事确需小心应对。你有何打算?” 厉轩宇到母后身旁,低语了几句,听得皇后娘娘直点头赞同。 片刻后,皇后娘娘坐上凤辇,去往御书房。 “老奴见过皇后娘娘!”李五德守在御书房门外,见皇后娘娘匆匆赶来,跪地行礼。 “平身!李公公,本宫有要事找皇上,麻烦通传一声!” “是!老奴这就去!” 皇后娘娘得到应允后,快步进入御书房。只见皇上厉承丰正低头批阅奏章,眉头紧锁。 皇后娘娘上前一步,福了福身:“臣妾拜见皇上!” “皇后,平身吧!”皇上抬起头说道。 “多谢皇上!”皇后娘娘轻声说道,“皇上,臣妾有一事相商。” 厉承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何事?” 皇后娘娘定了定神,说道:“是关于二殿下的。臣妾觉得他年纪已经不小了,往日常年在边关,后来又受了重伤,不愿娶妃,如今他既已愿意走出阴影,也该考虑子嗣问题了。” 厉承丰点了点头,沉声道:“恒儿腿脚虽不便,但传宗接代,不可轻忽。” 皇后微微一笑,让大宫女拿出一个册子,递给一旁侍立的李五德,说道:“这是臣妾挑选几个品貌端正的侍妾名单,想送到恒王府,看看二殿下的态度如何。” 李五德小心翼翼地接过名册,快步走向厉承丰。 厉承丰原也有此意,看了一眼名册,略一沉思,随即淡淡道:“皇后有心,此事你做主便是。” “那臣妾这便去安排。” 回到坤宁宫,皇后微微一笑,吩咐道:“拟旨,将名单上的女子赐给二殿下厉轩恒为侍妾,即刻送入恒王府。” 宫人低头领命,迅速离去。 太子殿下望着宫人远去的背影,勾起一抹深沉的笑。 这些侍妾不仅是为了满足二弟的需求,更是他安插在恒王府中的眼线。他要让这些女子尽快打探二弟的治疗情况,确保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恒王府内,方初一静静地站在厉轩恒的面前,说道:“二哥,换上这无菌的病号服,咱们开始吧!” 厉轩恒轻轻握紧了拳头,淡淡说道:“厉枫,替本王更衣吧!” 换好衣服的厉轩恒躺在床上,眼中有些许紧张和期待。 厉轩宸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带上眼罩,低声说道:“二哥,睡一觉便好了!” 说罢,退出房间,守在门外。 这边,方初一也换上了手术服,整个人显得尤为专业而冷静。 她洗净双手,戴上手套,给厉轩恒打了一针麻药,便一挥手将他带入一号手术室。 手术室内的灯光柔和而明亮,照在方初一的脸上,她手中持刀,神情专注…… 手术即将结束,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太监尖锐的嗓音刺破宁静:“恒王殿下接旨!” 方初一在急救楼里眉头一皱,手中的刀微微一顿,但随即又深吸一口气,继续手中的动作。 “小四,还需半个时辰!” “好!”厉轩宸示意厉枫先出门拖延。 厉枫立马会意,出了院子,塞给公公一包银子,亲自请了公公和那几个姑娘们到大厅稍作休息。 “公公,您稍等片刻!容殿下换身衣裳!” “行!那老奴便稍等一会儿!”公公悄悄接下银子,塞进袖口。 厉枫安排好后,即刻回了院子。 “宸王殿下,皇后娘娘派了公公和几位姑娘过来,看样子是有意安排她们侍奉二殿下。”厉枫低声禀报。 厉轩宸闻言,眉头微蹙,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 “难怪太子没有出手!看来,他们还不确定初一是否能为二哥治疗,竟想到这种办法来打探情况!先让他们在大厅等着吧!”厉轩宸淡淡地说,声音中不带一丝感情。 一炷香过去了,还未见恒王殿下出来,宣旨的公公有些急了,皇后娘娘可还在等着他回话呢! 不过,恒王殿下近来很得圣宠,他师傅可交代过,万不可得罪恒王殿下。 他焦急地在宽敞的大厅里踱步,手中的明黄卷轴随着步伐微微晃动,显得分外显眼。 忽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打破了厅内的寂静。 只见宸王殿下缓步走进大厅,他面容冷峻,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老奴/奴婢拜见宸王殿下!” “平身!” 公公微微躬身道:“宸王殿下,您看这旨意……” 话未说完,宸王已伸手想接过他手中的卷轴,淡淡地开口道:“二哥身体不适,不宜接旨,便由本王替他收下吧。” 公公没料到宸王殿下这般操作,愣在当场,不知如何接话。 “怎么?不就几个侍妾,难道需要本王亲自去宫里向父皇禀明情况?”厉轩宸冷冷地扫了一眼公公和几个侍妾。 第一卷 第125章 手术被扰(二) 公公吓出一身冷汗,往常其他皇子的侍妾也不过悄无声息送进王府,从未这般兴师动众。 “别别别……宸王殿下,那老奴这就回宫复命!老奴告退!”说罢,行了一礼,将卷轴放在案几,风一样地逃走了! “厉枫,先安排她们去后院!” “是!宸王殿下!” 不过,这几个侍妾倒是有些不安分,仗着自己是皇后娘娘赐下的人,觉着自己也算是恒王府的主子,便有些有恃无恐! 一个身着浅粉色长裙的侍妾竟要冲进恒王殿下的院子:“恒王殿下,皇后娘娘有旨,特赐奴婢前来侍奉。” 厉轩宸深知初一此刻不宜分心,眼中闪过愠怒,呵斥道:“大胆!一个侍妾也敢随意喧哗!轰出去!” 侍妾被他的威严所摄,吓得脸色有些苍白,但仍大着胆子开口:“宸王殿下,奴婢是恒王殿下的侍妾,这儿可不是您的宸王府,您……” “这奴婢冲撞本王,拖出去重责二十大板。若是二哥问起,本王自会解释!” 两名侍卫面无表情地走向她,粗糙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钳住这名侍妾的双臂,就要拖走。 侍妾惊恐万分,脱口而出:“宸王殿下,我可是皇……” 这名侍妾差点脱口而出,自己是皇后派来的眼线,专门来监视恒王殿下的。 “啊——”只是她话还没说,身后那些侍妾受到惊吓,不知是谁拉了谁一把,纷纷倒地,一片混乱! 厉轩宸见状,目光扫过那些倒地的侍妾们,冷笑一声,看来太子的探子不止一个! 这个侍妾也意识到,若是方才暴露自己的身份,皇后肯定饶不了她和她的家人! 正当她思索着要怎么办时,房间内突然传来一声怒吼,如同寒冬中的凛冽北风,令人不寒而栗。 “不懂规矩,拖出去杖毙!”恒王殿下的声音冷酷而狠厉,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令人胆寒。 这名侍妾瞬间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挣扎着,想要挣脱那两名侍卫的束缚,口中不住地哀求着:“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但她的声音在空旷的院落里显得如此微弱,如同秋风中即将凋零的落叶。 两名侍卫如同铁塔般坚实,毫不留情地将她拖出去。她的求饶声越来越弱,直至消失。 其余侍妾们也都吓得脸色苍白,身体僵硬,仿佛连呼吸都忘记了。她们都低垂着头,不敢看向院子。 “带她们下去教教规矩!”厉轩恒的声音再次响起,虽然不高,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侍卫们应声而动,动作利落地将剩余的侍妾们带走。 院子恢复了宁静。 厉轩宸方才听到二哥怒吼的声音中有一丝无力,立刻忐忑地推门进去,只见二哥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略显苍白。 “二哥,你感觉怎么样?”厉轩宸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四弟,我没事,就是还有些头晕没力气。不过,初一说手术很成功!”厉轩恒声音虽然虚弱却充满了喜悦。 但是,厉轩宸不放心,微微侧头,看向一旁的方初一。 方初一拉过他的手,示意他放心:“小四,放心,二哥现在只是麻药还没有退,一会儿便好了。” “真的?”厉轩宸有些不敢置信,竟然这般顺利。 “嗯。过两个月,二哥便可站立,慢慢康复治疗,半年后就能健步如飞了!”方初一微微一笑。 “初一,有你在真好!”厉轩宸揽过初一的腰,眼中满是感激和深情。 厉轩恒看着两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们两个,就别在这里秀恩爱了,也不怕本王这个病人看了心烦!” 方初一闻言,不由得脸上一红,想要推开厉轩宸,却被他紧紧搂在怀里。 只因厉轩宸感受到初一的疲惫和有些发抖的双腿,他知道初一也不想二哥发觉她的异常,于是厉轩宸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说道:“二哥,我好不容易找到的王妃,这恩爱当然要秀了!二哥,外面皇后送的那些个侍妾,一个个花枝招展的,你艳福不浅啊!哈哈哈!” 厉轩恒见他打趣自己,将他一军,说:“不过都是太子的眼线,你想要的话,送你啊?” 厉轩宸立马怂了:“别别别,二哥,我错了!我可不敢!我们家初一会吃醋的!” “走走走!二哥要休息了!”厉轩恒见四弟这般认怂的模样,直摇头,看向厉枫说道,“厉枫,派人暗中监视她们的一举一动,若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向本王禀报!” “是!” 厉轩宸严肃了几分,声音低沉道:“二哥,皇后那边送来的侍妾,当真要留下吗?她们分明是来探查你病情的。” 厉轩恒轻轻叹了口气,目光透过窗棂望向皇宫的方向,缓缓道:“处理了她们,皇后只怕会再寻他法,送人进来。与其如此,不如就将她们留下,盯牢她们。” “嗯!二哥,那你好好休息,我先送初一回宸王府,下午再过来!”厉轩宸见二哥疲惫的神色,不忍再谈早朝的事。 “二哥,若是麻药过了之后疼的话,记得吃颗止痛药。好好休息,我晚上再来看看!”方初一关心地说道。 因着下午,约了华太医练习缝合,而且怕白日里人多嘴杂,所以方初一想着这两天都晚上过来看看二哥伤口愈合情况。 “好!去吧!” 方初一又和厉枫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才扶着蝶影离开了…… 宸王府的马车已经在门口等候,厉轩宸回头望了一眼恒王府,也跳上了马车。 厉轩宸轻轻揽过初一,让她靠着自己,说道:“初一,遇见你,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意外!” 方初一微笑着回应,她的眼眸中闪烁着温柔:“我也是,小四。能够在这儿遇见你,真好……” 马车缓缓启动,驶向宸王府的方向。车厢内,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柔情。 第一卷 第126章 买凶杀人(一) 傍晚时分,心中挂念着二哥伤势的方初一乘着马车赶往恒王府,顺便接厉轩宸回府。 夜幕低垂,街头的灯火昏黄摇曳,为这繁忙的都城增添了几分神秘与不安。 突然,行至偏僻处,一阵冷风袭来,夹杂着几分肃杀之气。 奇幻眉头微皱,感觉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主子,小心!” 方初一从急救楼中拿出无极伞,握在手中。 突然,一支冷箭破空而来,直取马车。 奇幻眼神一凛,手中马鞭一挥,箭矢应声而落,掉在路旁草丛中。 “保护初一姑娘!”马车周围的暗卫立刻现身,拔出兵器将马车团团护住。 杀手不再犹豫,几道黑影从暗处闪出,手持利刃,目光冷冽。他们一言不发,直接朝着马车狠狠砍去。 杀手攻势虽猛,但在奇幻等人的化解下,竟难以近身。 这时,从暗处又闪出一位黑衣高手,手持长剑,剑光闪烁,直冲马车而来。 蝶影时刻护在马车周围,以防杀手钻了空子,但是抵挡不住来人。 “主子,快走!” 方初一不可能丢下蝶影他们,毫不犹豫地掀开帘子。 只见她眼疾手快,一个侧身躲过了致命的攻击。而后迅速打开无极伞,按动按钮,射出箭矢,可惜被黑衣人打落。 而黑衣人见一击不中,立刻展开了凌厉的攻势,长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轨迹。 方初一身形灵动,又有急救楼隐身,时而闪避,时而反击,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果断。 “嗖——”方初一终于在最后一次按动无极伞时,射中了黑衣人。 黑衣人原本以为这是一次简单的任务,至死都没想到方初一的武功竟如此高强。 “蝶影!”方初一赶忙跑去扶起一旁倒地吐血的蝶影。 “主子,我没事!”蝶影说着没事,但是却起不了身。 奇幻和暗卫们解决了其余杀手,来到初一身旁:“主子,看样子是暗夜门的杀手!” 横七竖八躺着的黑衣杀手,血染红了地面。 “蝶影,受伤了,先回宸王府!” 回府后,她直接带着蝶影进了急救楼…… 一名暗卫则去了恒王府向厉轩宸汇报情况。 “查!”厉轩宸动怒了。 对方竟敢买凶杀人,还出动了暗夜门! 暗夜门可是接了任务便会一直挂在杀手任务里的! 看来对方要致初一于死地! 这一夜,厉轩宸带人一寸一寸找暗夜门的落脚点…… 而东宫的书房里,太子殿下厉轩宇也眉头紧锁,手中捏着一张纸条,纸条上赫然写着“小神医留恒王府两个时辰,却未见药物”。 他想起司马心曾提及,那位小神医在外伤治疗上有独到之处,心中不禁泛起涟漪。难道,真的有人能治好他二哥那伤腿? 厉轩宇步履匆匆,穿过长廊,来到司马心的院子。 这一天,司马心整日坐在梳妆台前,眉宇间满是焦急与期待,直到深夜也无法入睡。 因为昨日,暗夜门接了她的单子,说今晚给她消息。 她不时地看向窗外,那漆黑的夜幕如同她此刻的心情,深沉且压抑。 她手中的帕子被绞得紧紧的,指尖泛白,显露出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一万两银子,那是她为了除去方初一所付的代价,她希望暗夜门的杀手不负所托…… 此时,她突然听到本该去太子妃寝宫的太子殿下来了,心中一阵慌乱。 “桂儿,若有消息,等殿下走了再说!” “是!” 司马心则连衣衫都来不及披上,忙到门口行礼:“心儿拜见太子殿下!” “起来吧!”说话间,厉轩宇进了门。 司马心不解,这时间太子殿下到她院子来干嘛,疑惑地问:“殿下,您匆匆而来,可有要事?” “心儿,那小神医医术究竟如何?”厉轩宇指尖在桌上轻敲,问道。 司马心微微颔首,回答道:“殿下,小神医擅长外伤。听闻她治疗之法颇为奇特,似能令伤口迅速愈合。” 厉轩宇眉头紧锁,追问道:“迅速愈合?无需服中药?” 司马心沉思片刻,缓缓道:“尚未有人见其开药方!” 厉轩宇的眼眸在夜色中闪烁着深沉的光芒,抬头看了一眼面前只着薄衫的司马心,一把拉她入怀,手也开始有些不安分地滑过她的肌肤:“那治疗后,身上可会留下痕迹吗?” 司马心不由自主地颤抖:“殿下……据说会留下如同缝补衣物一般的细线痕迹,但随时间推移,这些痕迹会逐渐淡化。” 厉轩宇随口说了一句:“这么说,得尽快查清二弟的腿脚是否被治愈……若小神医真的治疗了二弟,那母后赐给二弟的侍妾,恐怕近不了二弟的身。” 司马心环着厉轩宇的脖子,在他耳畔轻轻说道:“母后的生辰快到了……” 两人的目光在烛光中交汇,彼此心照不宣。 “心儿,果真聪慧,不愧是我东厉第一才女!”说罢,厉轩宇将司马心打横抱起,扔到床上,随即俯身而下,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暧昧的气息。 寝殿内,烛火摇曳,映照出两人缠绵的身影…… 太子妃秦嫣然在院中苦等:“喜儿,殿下明明说好了要过来的,都这时辰,怎么还没来?” 大宫女喜儿扶着她,安慰道:“殿下事忙,说不定又在书房睡下了!主子,要不咱们也歇息吧?” “再等等吧……”太子妃还在翘首企盼。 然而,当朝阳初升,宫人们纷纷议论着太子殿下昨夜留宿司马心宫中的消息时,秦嫣然才得知,太子殿下昨夜根本没在书房。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带着喜儿怒气冲冲地来到司马心的院子。 她径直走到司马心面前,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司马心被打得一个趔趄,跌坐在地上。 “贱人!”太子妃厉声喝道,她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昨夜太子答应来我房中,你竟然敢从中作梗!” 司马心捂着脸,泪水顺着指缝间滑落,她哭得梨花带雨,颤声辩解:“我没有,是殿下自己要来我房中的。” 司马心的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无助,仿佛一只受伤的小鹿。 第一卷 第127章 买凶杀人(二) 太子妃却不依不饶,她蹲下身,一把揪住司马心的衣领,恶狠狠地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手段吗?你不过是个妾室,也敢和我争宠!”她的语气充满了嫉妒和恨意,仿佛要将司马心吞噬。 “我没有……我没有……” 太子妃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你不过是宸王殿下玩腻了的破鞋,真以为殿下会真心待你!” 司马心闻言,脸色苍白如纸,感觉心中一阵刺痛。 太子妃见司马心狼狈不堪的模样,嗤笑一声:“喜儿,走!” 等太子妃走后,桂儿急忙将司马心扶起,小心翼翼地为她上药。 司马心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恨恨地说道:“桂儿,你说,我为何会落到这般田地?” 桂儿低头,轻声安慰道:“娘娘,您别难过,只要您怀上太子殿下的孩子就好了。” 孩子?争宠?妾室?…… 司马心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楚,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她的心。 她想起那日离开平安县时,宸哥哥眼中对方初一的不舍和深情;想起在醉仙楼门口,方初一那灿烂的笑容…… 那些画面在她的脑海中反复播放,像是锋利的刀刃,割裂着她已经伤痕累累的心。 她紧握双手,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她恨方初一,恨她的出现打破了自己和宸哥哥之间的平静。 “桂儿,暗夜门可有传来消息?”司马心恨恨地问。 “娘娘,还没有……”桂儿看着司马心扭曲的表情,有些胆战心惊。 “嗖——”的一声,箭矢如同闪电般划破夜空,精准地钉在了门板上。 桂儿心惊胆战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取下箭矢,只见上面绑着两张银票和一张字条。 “娘娘,这怎么还有银票?” 司马心疑惑地展开字条,上面的字迹清晰有力,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任务取消,银子双倍奉还! 司马心脸色铁青,手中的纸条几乎被捏碎。 方初一竟然没死! 而且暗夜门,这个在江湖上声名赫赫的杀手组织,从未有过取消任务的先例。 这次究竟是为何,竟然破了他们的规矩? 原来,昨夜方初一将蝶影带进急救楼检查,却发现她除了轻微的内伤,并无大碍。 然而,蝶影却始终无法起身,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束缚。 急救室的灯光下,蝶影面色苍白,双眼紧闭,仿佛一朵凋零的花朵。 方初一心中焦急,连忙将蝶影安置到床上,派人请华太医。 过几日,华太医就要随军前往边关,皇上体恤,这几日华太医都不必当值! 不过片刻,华太医便匆匆赶来。他轻轻捏起蝶影纤细的手腕,闭目诊脉,面色越来越凝重。 方初一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突然,华太医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的光芒。他轻声说道:“此毒怪异,老夫生平未见。它似乎并不急于致命,却在慢慢侵蚀着蝶影姑娘的生机……” 他的话音未落,方初一的心已经如坠冰窟,紧握住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她知道,无论这毒有多么怪异难解,她都必须找到解毒之法,救回蝶影。 烛光摇曳,照在蝶影苍白的脸上,更添了几分柔弱。奇幻焦急地守在床边,眼神中满是担忧。 “厉玖,小四可回来了?”方初一轻声问向一旁的厉玖,问道。 厉玖摇了摇头,低声回答:“姑娘,主子还未传来消息。” “奇幻,你照顾蝶影。厉玖我们走!”方初一换了一身男子装扮,带着厉玖出门找厉轩宸。 夜色如墨,街灯昏黄。厉轩宸身着黑色劲装,带上银色面具,混入熙攘的市集之中。 厉轩宸不动声色地靠近,轻声在暗夜门的联络人耳边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联络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恢复平静,低声嘱咐厉轩宸稍等片刻。 眼见联络人转身离去,厉轩宸一个眼色,隐藏在暗处的厉笔等人悄然尾随其后。 他们穿过曲折的小巷,绕过密集的民居,来到了一处荒僻的宅子。 联络人闪身而入,厉轩宸等人紧随其后,却发现院子空无一人,仿佛联络人凭空消失了一般。 夜色朦胧,方初一和厉轩宸站在那处偏僻的宅子里,宅子古朴而寂静,仿佛隐藏着无数秘密。 厉轩宸的眉头紧锁,他指着宅子的一角,低声道:“初一,我亲眼看到暗夜门的联络人在这里突然消失,仿佛被地面吞噬了一般。” “小四,我们再找找,这儿肯定有机关!”方初一环顾四周,说道。 方初一眉头紧锁,目光如炬,紧盯着那棵大树。这树似乎与周围的景致格格不入,它的枝叶繁茂异常。 方初一绕着树缓缓行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树干。 突然,她的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小四,过来看看!” 正在查探大树附近每一寸土地的厉轩宸听到后,立马来到初一身旁:“可是有发现了?” “嗯,小四,你看这儿!” 厉轩宸伸手一摸,果然指尖传来一种异样的触感,似乎是平滑的树皮。 他顺着这一小块树皮,用力转动。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树干的某处竟然缓缓移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厉轩宸眼前一亮,回头看向方初一,说道:“初一,看来我们找到机关了。” “嗯,我们走!”方初一扶了一把树干,进了洞口。 只是树干有些粗糙,方初一不小心被细小的毛刺刺破了她的手指。 一丝刺痛传来,方初一微微皱眉,却没有停下脚步。 指尖的血珠在昏暗中显得格外醒目,像是一颗红色的宝石。 方初一轻轻抹去血迹,继续前行…… 第一卷 第128章 寻找暗夜门 宸王殿下和方初一等人步出暗道,眼前顿时一亮,发现竟然置身于一处赌坊的后院。 “主子,竟是赌坊!”厉笔警惕地看着周围,说道。 “嗯!走!” 前院的赌坊内人声鼎沸,各色人等皆有,有的喜笑颜开,有的面色凝重,气氛既紧张又充满刺激。 赌桌上,筹码堆叠如山,人们的目光都紧紧盯着那转动的骰盅,气氛紧张而刺激。 厉轩宸的目光扫过赌坊的每一个角落,在寻找着那人。 方初一则环顾四周,眉头紧锁。这里人员复杂,想要在其中寻找那联络人和幕后之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小四!咱们去赌两把!” 方初一灵机一动,决定采取一种更为直接的方法。 她拉着厉轩宸,径直走向一张人声喧闹的赌桌。 “啊?初一,我不会啊!”厉轩宸被初一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整懵了。 方初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说道:“小四,一会儿你只需留意四周,剩下的交给我!” 说着,方初一随手从怀中掏出一把碎银,随手丢在“大”字上。 庄家瞥了一眼,不以为意。 然而,接下来的几局,方初一似乎被好运眷顾,把把都赢,碎银渐渐堆积成小山。 众人见状,纷纷效仿方初一,跟着她下注,赌桌上的气氛愈发紧张。 庄家开始汗流浃背,他瞪大眼睛盯着手中的骰子,每一次摇动都显得小心翼翼! “小小小!开——” “哇!又赢了!” 方初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她瞥了厉轩宸一眼,发现厉轩宸也正一脸惊讶地看着她。 “小四,这都是小伎俩。你可有发现楼上盯着咱们的视线?”方初一总觉得二楼哪里有人盯着他们。 二楼的房间内,一个全身黑衣的人静静地坐着,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 他微微眯起眼睛,透过窗户的缝隙,仔细打量着方初一。 “有,似乎是在二楼左边,不过此人气息极弱,怕是武功不低!”厉轩宸在初一耳边低语。 “好!既然已经引起注意,那接下来咱们玩把大的!小四,将身上的银票都给我!”方初一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厉轩宸什么都没问,毫不犹豫地将身上一万多两银票给了方初一。 庄家眼神游移,正欲叫人将方初一赶走,方初一将厚厚的银票拍在赌桌上,说道:“要不咱们换个玩法?” 庄家沉默不语,似乎在思索着。 方初一挑眉,语气中满是挑衅:“怎么?玩不起?” “怎么玩?”庄家低沉的声音有些颤抖。 方初一轻笑一声:“我们一起摇骰子,比谁大,一把定输赢!如何?” 话音刚落,赌坊内一片哗然。 此时,赌坊的掌柜缓缓走出,他身穿锦袍,气宇轩昂,眼中闪烁着精光。 他走到庄家身旁,微微一笑,伸手示意庄家退下,自己亲自来与方初一较量。 “请!” 两人各执一罐骰子,同时摇动,然后猛地扣在桌上。 周围的人群屏息凝神,等待着结果揭晓。 掌柜的轻描淡写地掀起骰盅,六点朝上,满堂喝彩。 方初一手指轻触骰盅,掀开。 只见六个骰子整齐地躺在盅底,每个骰子都朝上的一面是六点,而最中央还有一个醒目的一点。 整个赌场瞬间陷入了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赌桌,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方初一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二楼的黑衣人心中不禁暗暗称奇,这姑娘不仅有胆识,更有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深邃。 “去请他们上来!” “是!” 正当掌柜的要说些什么时,一人从二楼下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随后,掌柜的笑着看向方初一,说道:“公子,你赢了!请随我上二楼取银票!” 方初一和厉轩宸对视一眼,便跟着掌柜的来到二楼。 推开一扇隐蔽的房门,檀香扑鼻而来,四周布置得雅致而不失奢华。 厉轩宸微微蹙眉,望向那黑衣人,只见对方戴着半面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武功深不可测,怕是不在自己之下,暗暗地将初一护在身后。 黑衣人看了一眼银色面具遮面的厉轩宸,轻轻抬手,指向对面的座位,示意两人落座。 “不知姑娘为何要见我?”黑衣人收回视线,看着方初一,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方初一嗤笑一声:“你们暗夜门派杀手刺杀我,我不得来看看啊?”她的话语中透着一股调皮,仿佛在与黑衣人开玩笑。 然而,她的眼神却透露出一丝坚定,似乎在告诉黑衣人,她并非来此游玩,而是有着更为重要的目的。 黑衣人实为暗夜门东厉大堂主,他眉头微皱,转头望向身旁的手下。 那手下会意,在大堂主耳边低语:“大堂主,有人出价万两白银,点名要这姑娘的性命,目前任务榜排名第十。四堂主亲自接下的任务,不过看来……是失手了。” 大堂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四堂主亲自出马,竟然失手了! “暗夜门既然接了任务,门内任何杀手皆可取你性命,换得赏金!你来这儿,岂不是来送命?”大堂主打量着方初一的神色,手指轻敲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仿佛在敲打着方初一的生死。 厉轩宸看着黑衣人,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方初一知道厉轩宸关心则乱,暗暗伸手拍拍他莫慌。 厉轩宸紧抿嘴唇,虽然他也明白这人既然还不出手,那便有商量的余地,但事关初一,他不得不小心! 方初一淡淡一笑,说道:“我自然知道暗夜门的规矩。但规矩是人定的,也是可以破的。只要暗夜门愿意放弃这次任务,这几万两银子,便是你们的。” 大堂主双眼微眯:“姑娘,你以为几万两银子就能买我暗夜门的信誉?我暗夜门立足江湖数百年,靠的可不是金银财宝!” 厉轩宸左手轻握方初一的手,右手抚摸着腰间的软剑,剑身微凉,透着一股凛冽的寒气。 他心中暗暗戒备,知道一旦黑衣人有所动作,自己必须立刻出手保护方初一。 第一卷 第129章 蓝色荧光血 “凡事皆有例外。不如,我们赌一局?若是你赢了,这银子归暗夜门,任务也不必取消;如我赢了,任务取消,解药给我!如何?”方初一的声音一贯的冷静。 说话间,方初一的手在不经意间微微一动。 大堂主眼神锐利,瞬间捕捉到方初一的手上,一道微小的、若隐若现的蓝光,微弱却独特,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大堂主心中一震,这蓝光并非寻常之物,而是九天皇族独有的印记,怎么会出现在东厉一个普通姑娘的身上?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仿佛透过这抹蓝光,看到了方初一身上隐藏着深不可测的秘密。 “好!那便用姑娘擅长的骰子,比小!” “成交!” 暗夜门大堂主掌心凝聚内力,猛然一拍桌面。 那几枚骰子在他雄厚的内力之下瞬间碎裂,化作无数微粒。 大堂主看向方初一,说:“姑娘,请!”。 方初一不动声色,轻轻伸出手掌,掌心朝上。 令人震惊的是,她手上那几枚骰子,竟然直接消失了,连个渣渣都不剩! 大堂主见状,脸色如常,朝手下使了一个眼色,说道:“姑娘赢了!这是解药和姑娘方才赢得的银票,暗夜门的任务榜也会撤下!” 方初一和厉轩宸拿了东西,正要起身离开,大堂主的声音突然响起:“宸王殿下,暗夜门自创立以来,从不针对皇室中人,今晚之事,望宸王殿下海涵,咱们一笔勾销。” 方才,大堂主直接认出初一是女子,如今又窥探到他面具下的真实身份,这暗夜门果真不简单! 厉轩宸眼神如刀,直射大堂主,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带着无形的威压:“既然你知道我身份,就该明白,我认定的王妃,不是你们可以随意打主意的。若再有下次,就算你暗夜门势力遍布四国,我厉轩宸也绝不会放过!” 大堂主轻轻笑了笑,仿佛并未将厉轩宸的威胁放在心上,缓缓说道:“宸王殿下,暗夜门做事,向来有分寸。既然您发话了,我们自然会遵守。二位,请!” 说罢,大堂主轻轻一挥,仿佛只是一阵微风掠过,然而却带着无可抗拒的力量。 厉轩宸和方初一只觉得身体一轻,眨眼间便被推出门外,出现在了一楼大堂。 他们两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异。 厉轩宸看向二楼那扇紧闭的门,心中暗自庆幸,幸好那人没有恶意,否则他怕是护不了初一。 此刻,他对暗夜门大堂主的武功之深不可测,有了更为真切的体会。 “走!”厉轩宸给厉笔等人使了一个眼色,搂上方初一的腰,瞬间飞身出了这赌坊。 路上,厉笔问主子要不要带人拿下赌坊,厉轩宸说,咱们怕都不是那人的对手,不必做无谓的牺牲。 目前看来,对方应该不会再接刺杀初一的任务了! 二楼,大堂主手下震惊,方才那男子面具遮面,不言一语,大堂主竟然也能认出那人真实身份。 “大堂主,如何认出那是宸王的?” “那银戒,我在宸王手上见过。”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精光,仿佛能够洞穿一切伪装,“取笔墨来!” “是!” 大堂主面色凝重,手中的笔在纸上飞快游走,每一个字迹都显得沉重而神秘,仿佛承载着重大的秘密。 “在东厉,我偶遇一少女,其手上竟有九天皇族之蓝色荧光血迹,此事非同小可,恐涉及皇族血脉之谜。特附此女画像,望门主定夺。” 大堂主写完最后一句话,转身对一旁的手下吩咐道:“将此信与方初一的画像一并传给门主,务必小心行事,不得有误。” 手下低头领命,双手接过信纸,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这边,厉轩宸抱着方初一,一路疾行,踏入宸王府,直抵蝶影所在的院子。 奇幻眉宇间透着忧色,目光急切地落在方初一手中的药瓶上,“主子?” 方初一轻轻点了点头:“解药带回来了。” 随着解药的缓缓入喉,蝶影原本苍白无色的面庞开始泛起一丝红润。 她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似乎正努力挣脱那沉重的黑暗。 方初一等人紧张地守在床边,目光紧紧锁定在蝶影的脸上,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变化。 突然,蝶影的睫毛轻轻颤动,随后缓缓睁开,那双曾经失去焦距的眼眸此刻恢复了清明。 她轻轻动了动唇,声音微弱:“主子,蝶影……谢过主子救命之恩。” 刚刚蝶影自知不是黑衣人的对手,催促方初一快走,却不料主子飞身出来,挡在她身前。 “傻姑娘,说什么救命之恩,方才你也是因为保护我才受伤!华太医,麻烦您再帮蝶影瞧瞧!” 华太医上前,细心地为蝶影把脉,露出了一丝笑容。 “初一姑娘,蝶影姑娘体内的毒素已悉数清除,此刻脉象平稳,已无大碍。” 方初一闻言,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她走至床边,俯身轻声道:“蝶影,你且安心休养。奇幻,今晚你守着她吧!” “是,多谢主子!” 方初一本还想去恒王府检查二哥伤口的恢复情况,被厉轩宸劝阻,说已经和二哥说过了,明日一早再去! 两人吃过饭,洗漱完,回到房内,时候也不早了。 烛光摇曳,为这静谧的夜晚增添了几分朦胧的神秘。 厉轩宸沉声道:“初一,暗夜门那人看你的神色有些不对,不过瞧着倒不像是有恶意,否则咱们不可能全身而退。” 方初一闻言,心中一动,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轻声道:“对,我也注意到了。他在看到我的手的时候,眼神明显愣了一下。” 说着,她伸出手来,在烛光下仔细检查。 “可是没什么特别呀!算了,反正暗夜门任务榜也取消了,不想了!” 方初一的手上,除了那道几乎看不出来的、刚刚被树干上的毛刺刺伤的小伤口外,真的没什么特别的了。 厉轩宸轻轻握住初一的手,手指轻抚过那几乎难以察觉的伤口,那里微微泛红,像是点缀在白玉上的一抹霞光。 “何时伤的?”厉轩宸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夜晚的微风,轻轻拂过初一的心田。 初一听着厉轩宸小题大做的关心,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就刚刚找下暗道的时候,不小心被树干的毛刺刺到了,你看,不是啥事也没有吗!” “下次小心些!”厉轩宸抬起头,深深地看着她,眼中满是柔情。 说着,他忽然俯身,在初一的伤口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初一的心猛地一跳,她看向厉轩宸,对上他深邃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 第一卷 第130章 我替将士们谢谢你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精致的窗棂,洒在床榻之上。 方初一轻轻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转身,发现厉轩宸还躺在她身侧,他的面容在晨曦的映照下显得更加俊逸非凡。 厉轩宸似乎也感受到了身边人的动静,他缓缓睁开眼,深邃的眸子里满是温柔。 他伸出手臂,将方初一轻轻揽入怀中,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仿佛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小四,你怎么没去早朝?”方初一睁着迷蒙的双眼,问道。 厉轩宸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马上就要出征了,我和父皇告假在家休养。我想多陪陪你。” “殿下,是这样陪吗?”方初一伸手在厉轩宸坚实的胸肌上轻轻抚摸,她的手指像调皮的小猫,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细微的痒意。 厉轩宸微微皱眉,但又舍不得推开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初一,别闹!” “我没闹呀!”方初一在他耳边低语,指尖划过他的肌肤。 厉轩宸在方初一面前,真的没有一点自制力。 厉轩宸按住她那只不安分的小手,求饶说:“娘子,放过我吧……” 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沙哑,仿佛隐藏着深不可测的渴望。 厉轩宸每每想要又克制的模样,配上他这禁欲系的颜值,都令方初一心动不已! “哈哈哈!今天还有事儿,先放过你了!” 说罢,方初一翻身穿上外衣,随意扎个丸子头,步伐轻盈地前往蝶影的住所了! 厉轩宸深吸一口气,也起身跟在她身后,默默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忙碌。 “蝶影,你感觉怎么样?”方初一关切地问道。 气色不错的蝶影点了点头,说道:“主子,我已经没事了!” 方初一放心地笑了笑,又叮嘱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房间。她心中惦记着二哥的恢复情况,于是加快了脚步,上了马车向恒王府的方向走去。 方初一坐在马车里,手中拿着简单的早餐,边吃边瞧着窗外热闹的街市。 这种急忙的感觉,让她不禁想起了在现代,每日清晨匆匆地赶往医院,准备开始一天的查房工作。 马车突然一晃,初一回过神来,咬了一口手中的早餐,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她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但这些小小的相似点,却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亲切。 不过,不同的是,小四一直黏在她身旁! 恒王府内,方初一轻轻剪开厉轩恒脚上的纱布,露出伤口,并没有红肿和感染的迹象。 方初一边拿起新的纱布和药膏,为厉轩恒换药,一边说着:“二哥,伤口没什么问题,再换两三次药便可!” 厉轩恒躺在床上,看了一眼双腿垫着厚厚的软垫,问道:“初一,谢谢你!明日是皇后的生辰,本王怕是要入宫一趟,坐在轮椅上无大碍吧?” 方初一知道,明日厉轩恒定然要出现在皇宫里的,否则必然引起皇后的怀疑。 “二哥,倒也无妨,只是时间不宜过长,这腿伤不抬高,容易充血红肿!” “好!本王记下了!”厉轩宸轻声道。 这一日,阳光透过树梢,斑驳地洒在宸王府的院子里。 因着华太医不必去当值,方初一回了宸王府后,就一直在院子里专心致志地指导华太医进行简单外科手术的模拟。 她一边解说,一边在动物身上演示着。她的眼眸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那专注而坚定的神情,仿佛一位掌控生死的神医。 厉轩宸静静地坐在一旁,目光始终追随着方初一。 明日便是皇后生日宴,想必明日华太医和小四都要早早入宫。 临近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子里,一片金黄。方初一指着房内三个沉甸甸的大木箱,对厉砚道:“厉砚,把这三个箱子搬到外面去!” 厉砚应声,用力将三个木箱从房内搬出,小心翼翼地放在华太医面前。 箱子一打开,华太医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一个箱内装满了无菌手术器械,另外两个箱内装满了不知名的东西。 “初一,这是?” 这手术器械华太医倒是认识,只是这另两个箱子是什么? 方初一从箱子中拿出几片薄如蝉翼、透明如水晶的免缝合创口贴和医用酒精棉片,递给华太医和厉轩宸等人。 “这是酒精棉片。这是免缝合的创口贴,只需轻轻一贴,便可将伤口牢牢封住,减少流血,加速愈合。战场上刀剑无眼,受伤的将士无数,您一人怕是忙不过来。有些不深的伤口,不必缝合,直接用这个!” “这小小一片能代替缝合?”华太医拿着免缝合创口贴仔细瞧着。 “嗯!不深的伤口或者您不在他们身边时可以应急。”方初一看着小四,眼中闪过一丝担心的神色,说道,“小四,厉笔你们几个都过来一起学学怎么用,到时候你们都带一些在身上,以防万一!” 她细心地演示如何清洗伤口,再将创口贴贴上后,轻微调节缝合棘条,使伤口闭合。 厉轩宸抚摸着这神奇的创口贴,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神奇力量。 他深知,有了这东西,战场上的将士们将能少受许多痛苦,生存的希望也将大大增加。 “初一,我替那些将士们谢谢你!”厉轩宸看着她那专注而美丽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他仿佛看到那些浴血奋战的将士们因着方初一这无私的举动,而多了几分活下来的希望…… “小四,身为东厉子民,我不过是做了自己该做的!”方初一的笑容温暖而明媚…… 第一卷 第131章 同乘马车的殊荣 “圣旨到!”太监尖锐的嗓音在宸王府上空回荡,打破了刚刚的平静。 厉轩宸眉头微蹙,心中泛起一丝疑惑。他带着众人整了整衣袍,步出院子,向着前院走去。 前院已聚集了王府的不少人,大家都屏息以待。 太监手持明黄卷轴,神色肃穆。然而,他开口却道:“小神医方初一何在?陛下有旨,宣小神医接旨。” 此言一出,宸王府上下皆是一愣。 方初一心中疑惑,却也立马按照规矩,跪下接旨:“民女在!” 太监走到方初一面前,声音虽尖细却清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明日恰逢皇后生辰,特邀小神医参加。” “民女接旨!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宸王殿下看向方初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父皇如何得知方初一是小神医,还在他府上?怕不是太子和皇后说的吧! 厉轩宸心中不禁有些担忧,等初一起身后,他轻咳一声,示意厉砚上前。 厉砚心领神会,悄然从袖中取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悄无声息地塞进了宣旨公公的手中。 厉砚压低了声音,好奇地问道:“公公,敢问皇上是如何得知小神医方初一在宸王府的?” 公公收下了银子,脸上堆起了笑容,轻声说道:“方才皇后娘娘去了御书房一趟,想必是向皇上提及了小神医的名声。宸王殿下,您就别担心了,皇上对小神医的医术颇为看重,明日入宫,必定是喜事一桩。” 厉轩宸和方初一对视一眼,便知皇后深意。 皇后娘娘赐给二哥的侍妾无法近二哥的身,无法查探二哥是否治好了伤腿,便想通过皇上,试探她能否治好二哥。 “多谢公公提点!”厉砚略带感激地说道。 “客气!宸王殿下,小神医,老奴还要回宫复命,先告退了!” “嗯!”厉轩宸淡淡地回应。 看着宣旨公公离开的背影,厉轩宸站在初一身旁,眉头紧锁,他深知宫中的复杂,担心初一的安全。 厉轩宸眉宇间透着一股凝重,低声说道:“初一,明日入宫赴宴,皇后娘娘必有动作。到时让厉玖陪你进宫,你一定要万事小心。” 初一抬头,望向厉轩宸深邃的眼眸,轻轻点头:“嗯,我会小心应付的。” 圣旨已下,容不得他们多想,只得备好礼,准备赴宴。 夜色渐深,宸王府内的灯火渐渐熄灭。 厉轩宸和方初一都知道,明日将是一场无声的战斗。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薄雾洒向京城,方初一在宸王府门前,深吸一口气,和厉轩宸一起踏上了驶向皇宫的马车。 路上,厉轩宸握着初一的手,眼中满是担忧,说道:“皇后心机深沉,若有事,可找丽妃帮忙。” 初一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轻轻拍了拍厉轩宸的手背,安抚道:“好!小四,不必过于担心,我有急救楼在手,无论遇到什么状况,都能应对自如。” 宫门口热闹非凡,朝臣贵胄皆着盛装,依次排队入内。 一辆雕花精致、镶金嵌玉的马车直接越过队伍,在午门口缓缓停下。 众人纷纷侧目,好奇地打量这突如其来的马车。 只见车帘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掀开,露出宸王殿下厉轩宸冷峻的侧脸。 下车后,他恢复了平日的清冷模样,仿佛方才马车内与方初一的温情,只是错觉。 一袭深色锦袍随风轻扬,墨发如瀑,容颜如玉。那清冷的面庞上,眉宇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尊贵与威严,仿佛世间万物都难以入他眼。 周围等在宫门口的侯门千金的惊叹声,此起彼伏,她们纷纷掩口低语,眼中满是倾慕。 “看,那就是宸王殿下,真是风姿绰约,举世无双啊!”一位贵女眼中满是倾慕,轻声赞叹。 “是啊,听说宸王殿下不仅俊逸非凡,更是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另一位贵女也附和道。 “听说司马心已经被赐给太子殿下做侧妃,咱们可都有机会了!”工部尚书的千金偷偷打量着厉轩宸,说道。 慕容丞相的嫡女,慕容清远远地看着厉轩宸,脸上也泛起一丝红晕。 这时,宸王府的马车上,一只纤细的手轻轻撩开车帘,方初一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她扶着厉玖,款步下车,每一步都轻盈得如同踏在云端。 翡翠烟罗绮云裙在日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那颜色,深一分则显浓重,浅一分则显寡淡,恰好是她身上那股子不张扬却又难以忽视的气质。 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时而如盛开的莲花,时而似飘摇的柳絮,在微风中舞动,美得令人窒息。 她的面庞精致如画,一双明亮的眼眸似秋水般深邃,眼波流转间,仿佛藏着万千星辰。 嘴角轻扬,露出淡淡的笑意,让人移不开眼。 这一幕瞬间引起了轰动,贵女们纷纷窃窃私语,惊叹不已! 京城之中,即便是与宸王青梅竹马长大的司马心,也从未有过与他同乘马车的殊荣! 这女子究竟是谁?竟能得宸王殿下如此青睐。 一位身着粉色襦裙的少女,轻轻拽了拽身旁贵女的衣袖,低声问道:“她究竟是谁呀?怎么从未见过?” 工部尚书的千金摇了摇头,眼中也满是疑惑:“我也不知,京城中的贵女我大多识得,却从未见过这位。” 不少人看着这一幕,心中羡慕不已。她们渴望能像方初一一样,得到宸王殿下的青睐与宠爱。 这边,太子与太子妃一早便入宫拜见皇后娘娘,司马心和范侧妃也在此时下了马车,瞧见方初一从厉轩宸的马车上下来,难掩心中的嫉妒。 范侧妃带着看好戏的笑容走到她身旁,轻轻说道:“妹妹,你看那边,宸王殿下和那位小姐,多像一对璧人。你瞧了,该不会难受吧?” 司马心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但她只能强忍心中的波澜,轻轻地拂了拂衣袖,淡淡地回应:“姐姐,您说笑了!我已经是太子殿下的侧妃了,宸王殿下如何,与我无关!” 方初一,希望你过了今晚,还能笑得这般自在! 司马心的话语虽轻,却透露出一种坚定的决然。 范侧妃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司马心会如此平静地回应。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到司马心那冷漠而坚定的眼神,终究是将话咽了回去。 第一卷 第132章 皇后怕是要出手了 高耸的宫殿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更显庄严,檐角飞翘,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宫殿的墙壁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每一处细节都透露出皇家的尊贵与威严。 厉轩宸与方初一一前一后,缓缓朝内走去。 不过,今日皇后生辰宴和出征宴一起举办,厉轩宸作为主将得去大殿。 片刻后,厉轩宸放缓了脚步,声音低沉道:“初一,我只能陪你到这儿了!自己小心!” 他担心皇宫眼线众多,并未转身。 “好!小四,你也小心!”方初一同样未看厉轩宸,只淡淡说道。 “厉玖,走吧!”方初一在厉玖的陪同下,踏着青石铺就的宫道,朝后宫走去。 宫殿之间,古树参天,枝叶繁茂,与周围的建筑相映成趣。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老而庄严的气息,仿佛能听见历史的回声在耳边低语。 方初一深吸一口气,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她知道,这不是在现代,不是去故宫游览。 她知道,自己正身处一个充满权谋与斗争的世界,每一步都需格外小心,稍有差池,可能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今日,后宫热闹非凡。 方初一与朝廷命妇、侯门千金们一同,候在偏殿之中,等待着皇后娘娘的召见。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焚香气息,与殿外飘来的花香交织在一起,令人心旷神怡。 众人三三两两地聊着天,方初一则静静地坐在偏殿的角落,默默等待。 慕容清等人进来,一眼瞧见了角落里的方初一,气势汹汹地过来。 “姑娘,是慕容丞相的嫡女,慕容清!”厉玖轻声说道。 “嗯!”方初一淡淡应着。 慕容清指着方初一,气愤地说道:“你是谁啊?怎么从宸王殿下的马车上下来!” 方初一不想惹事,抬眼看了一下,那眼神如同古井无波,深邃而冷静,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撼动她的内心。 她并不答话,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慕容清等人,那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疏离。 慕容清被她的态度气得不轻,怒道:“你是哑巴吗?怎么不说话!” 方初一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慕容清,你肖想着宸王殿下,永远不明白,你爹爹是太子殿下的舅舅,他的立场和态度,都注定了你不可能如愿以偿! 气愤的慕容清就想上手打初一一巴掌,厉玖正要出手,被人抢先一步。 “慕容清,干嘛欺负人!今日可是皇后娘娘生辰,莫要闹事!”沈将军的嫡女沈兰兰一把抓着慕容清的手腕,将她往后一推! 这时,慕容清的母亲才从后面出来,扶住慕容清,狠狠地看着沈兰兰和方初一:“清儿,莫要和这些个没娘教的人计较!” 说罢,拉着慕容清便走了! “你……”沈兰兰娘亲难产而死,一出生便没了娘,听到她这般说,瞬间气得有些眼红。 方初一起身,小声在沈兰兰耳边说:“莫要和傻子论长短!” “噗——”沈兰兰这才发现她刚刚救下的女子这般毒舌,不过很对她胃口,“我是沈将军的女儿沈兰兰,你是谁?” “方初一!方才多谢你!”虽然刚才方初一也不会让自己吃亏,但沈兰兰的好意她心领了。 “客气什么!举手之劳!”沈兰兰性情直爽,方初一和她相谈甚欢。 坤宁宫,皇后娘娘正端坐在大殿里,身着华丽的凤袍,头戴金冠,显得雍容华贵。 两柱香后,方初一跟随众人踏入殿内,盈盈下拜,声音清脆悦耳:“参见皇后娘娘,祝娘娘福寿安康,万福金安。” 皇后娘娘轻轻抬手,柔声道:“平身。” 寒暄过后,皇后娘娘轻抬玉手,示意众人前往御花园。 众人鱼贯而出,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繁花似锦的御花园。 身着淡紫色流云裙的慕容清,扶着雍容华贵的皇后娘娘缓缓而行。 慕容清看着不远处的方初一,想起自己曾数次向宸王殿下示好,却都未能得到半点回应,而那女子却轻而易举地获得了宸王殿下的青睐,实在想知道她到底是谁。 慕容清的眼眸里藏着好奇,轻声问道:“皇后娘娘,那个身着翡翠烟罗绮云裙的姑娘,是谁呀?” 皇后娘娘微微侧头,目光透过花影,落在远处那个身影上。她轻笑道:“清儿,你何时变得如此好奇了?” 慕容清撒娇道:“皇后娘娘,清儿就是觉得她有些眼生,好奇嘛!” 皇后娘娘轻叹一声,说道:“清儿,真的只是好奇,不是因为她早上从宸王的马车下来?” 慕容清摇着皇后娘娘的手臂,有些娇羞:“皇后娘娘……” 皇后看着慕容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说道:“她不过是平安县的一个小神医,出身乡野,宸王不可能娶她的。不过,清儿,你和宸王殿下也不合适,不要再执着了。” “是,皇后娘娘!”慕容清敛了神色,垂下眼眸,说道。 皇后娘娘一行来到一亭中,轻声说道:“春晴,去请小神医过来,我有话问她!” 厉玖瞥见斜后方有人过来,低声在方初一耳边说道:“姑娘,皇后身边的大宫女春晴朝咱们这边走过来了。” “嗯,皇后怕是要出手了!”方初一勾起嘴角,说道。 春晴匆匆而来,停在方初一的身前,微微福身道:“小神医,皇后娘娘有请。” “春晴姑姑,请带路!”方初一淡淡一笑。 春晴心中有些惊讶,她竟然知道自己,不免看了一眼方初一。 第一卷 第133章 试探 皇后娘娘坐在湖心亭中,亭外湖水波光粼粼,映照着她的面容,平静中带着几分深不可测的威严。 方初一缓缓走来,她的步伐不疾不徐,心中带着几分警惕。 春晴引着她来到亭前,轻声通报后,便退到一旁。 方初一低眉顺目地行了一礼:“民女方初一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娘娘目光如炬,审视着跪着的方初一,缓缓开口:“小神医,听闻你连蛇毒都能治疗,可有此事?” 方初一微微低头,脸上露出谦逊的笑容,轻声说道:“皇后娘娘,小神医这称呼,是百姓们夸大传言而已!至于治疗蛇毒,不过是那日民女恰巧有一颗师傅炼制的解蛇毒的丹药,死马当活马医,刚好对上症了而已。” “这么说,都是你师傅的功劳了!那他老人家在哪呢?”皇后娘娘一直观察着方初一的表情。 发明这些的人,可都不在这时代! 方初一叹了口气,说:“哎,师傅他老人家已经不在了!” “对了,近日你出入恒王府,想必已瞧过恒儿的伤,不知你能否医治?”皇后娘娘的声音不疾不徐,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方初一微微低头,恭敬地回答道:“民女确实瞧过,只是那伤势……实在棘手。药王谷谷主都无法医治的伤,民女医术浅薄,实在是无能为力。” 皇后娘娘笑笑,不置可否,朱唇轻启:“小神医,平身吧!” “谢皇后娘娘!” “坐下尝尝这糕点。”说着,皇后娘娘优雅地伸出手,捏起一块精致的糕点,轻咬一口。 方初一心中咯噔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脸上微微笑笑:“皇后娘娘,民女……” 皇后娘娘看似随意,但这糕点这一块没问题,不代表另一块也没有问题。 她担心这糕点中暗藏玄机,犹豫着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笑声打破了紧张的气氛。丽妃从亭子外款步而来,她身穿粉色宫裙,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宛如一朵盛开的桃花。 她走到方初一身边,微微一礼:“臣妾见过皇后娘娘!” 她也没等皇后叫她起身,便起身笑道:“年轻人就是挑食,本宫可就不挑了。” 说着,丽妃伸手从盘中拿起一块糕点,轻咬一口,细细品味。 皇后娘娘脸色微微一沉。 这丽妃还是一如既往的无理,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悦。 但皇上对丽妃百般纵容,还夸赞她是真性情,自己也拿她没办法。 而且,她本想在悄无声息地下毒,却没想到丽妃会突然插手,让她的计划落了空。 皇后娘娘轻抿了一口茶,想要掩饰内心的情绪,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却透露出丝丝冷意。 丽妃似乎并未察觉到皇后娘娘的不悦,她笑着夸赞道:“这糕点真是美味,皇后娘娘真是有心了。” 皇后娘娘虽然心中不悦,但表面上还是保持着端庄的笑容,她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妹妹喜欢就好,本宫也是想让她们都尝尝这宫中的手艺。” 皇后娘娘看了一眼微微低头的方初一,思索着下一步如何做。 这丽妃无意间破坏了自己的计划,若是此时再次提起糕点,就显得刻意了。 这时,一阵骚动打破了这看似和谐的氛围。 两名华服女子摔倒在地,一阵尖锐的叫声在空旷的园子中回荡。 沈兰兰一袭碧色长裙,此刻却沾满了尘土,手臂上不知是被何物划出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往下流着血。 她狼狈地坐在地上,指着对面同样跌倒的慕容清的小跟班胡娇娇,怒道:“胡娇娇,你故意推我,害我受伤!” 胡娇娇身着鹅黄色襦裙,脸上也满是愤然,她反驳道:“明明是你突然停下来,害得我收不住脚,跌了个大跟头!” 两人争吵不休。 “何人闹事?”皇后的声音显得格外威严。 沈兰兰和胡娇娇被带上前,跪在亭外,低垂着头,大气不敢出。 沈兰兰手臂上的伤口虽然不大,却泛着触目惊心的红。 方初一的心紧了一下,她的视线不自觉地飘向那处,却又迅速收回。沈兰兰大概是刚刚在偏殿替自己出头,才会遭了这无妄之灾。 她想要上前帮忙,但是深处皇宫,处处危机,此时皇后也正看着自己,实在不宜轻举妄动。 皇后娘娘目光如炬,似乎在审视着每一个人的动向。 她看了一眼方初一后,心中已有了计较。 “春晴,叫人去请太医!” 太医匆匆赶来,看了沈兰兰的伤口,观察了皇后娘娘的神色,开口道:“皇后娘娘,沈小姐这伤,怕是要留疤!” 皇后娘娘轻皱眉头,看向方初一,问道:“这姑娘家的,留疤可就遗憾了。小神医,你医术高超,不知是否有办法?” 皇后的话语落下,瞬间陷入了沉寂。 这年轻的少女竟然是小神医! 方初一心中冷笑,皇后真是不放过一丝机会。 好吧!这一局你赢! 方初一起身,说道:“皇后娘娘,太医说得对,沈小姐的伤,想要不留伤痕,怕是不可能!不过,家师发明了一种创口贴,倒是能减轻她的痛苦,倒时候辅以祛痕膏,能让疤痕尽量淡化。” “小神医,身上可带着这创口贴?” 皇后娘娘看似关心沈兰兰,实则想要打探她的医术。 不过方初一倒也没有犹豫,从袖口拿出一张创可贴和一些酒精棉片,说:“嗯,带了!” “那便麻烦小神医替沈小姐处理一下!”皇后娘娘略带期待和审视的目光说。 “是!” 方初一走出亭子,轻轻蹲在沈兰兰身旁:“兰兰,有些疼,你忍忍!” “嗯,初一,你尽管弄!我不怕疼!” 说着,方初一用酒精棉片轻轻在沈兰兰手臂的伤口上擦拭,酒精带来的激痛还是让沈兰兰微微皱眉。 随后,方初一将透明的创口贴,贴在伤口上,轻轻调节着缝合棘条,伤口在眼前慢慢闭合,就像是被魔法轻轻抚过一般。 处理好伤口后,方初一抬起头,对着皇后娘娘探究的目光,诚恳地说道:“皇后娘娘,其实民女医术浅薄,全靠师傅所授的这个创口贴。” 皇后娘娘轻抚着精致的护甲,看着方初一,那眼神仿佛要穿透她的心灵,探究出她的秘密。 “这么说,有了这个创口贴,人人都可当神医了?” 方初一笑笑,说:“皇后娘娘,这创可贴,不过是师傅为了方便处理日常小伤而发明的。它虽神奇,却也只能对付些简单的皮外伤!” 皇后娘娘收回视线,看向沈兰兰和胡娇娇说道:“你们二人均有过错。胡小姐罚闭门思过三个月,抄女戒百遍!沈小姐既然已经付出了血的代价,本宫就不再罚。你们二人可有意见?” 两人均不敢再造次,轻轻摇头。 皇后娘娘快刀斩乱麻地处理了这场争吵! 第一卷 第134章 落水 时候不早了,皇后娘娘轻启朱唇:“时间不早了,大家去观水榭用午膳吧!小神医,你陪本宫一道走吧!” 皇后娘娘起身往外走,衣摆轻轻拂过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是!”方初一紧跟其后。 经过观水谢的回廊时,皇后娘娘的步履依旧从容,方初一却感到一股寒意袭来。 春晴,这个看似温婉的大宫女,此刻却像变了个人似的,每走一步都悄无声息地将她往湖边逼去。 湖面波光粼粼,映照着天空的云彩,美丽中却带着一丝危险。 方初一心下警铃大作,但厉玖已经被皇后身旁的宫女生生隔开,落在后面好几步。 果不其然,突然,一阵微风吹过,皇后娘娘的手帕突然被风吹往她这边。 “春晴,本宫的帕子……”皇后娘娘回头,有些焦急地看向方初一身旁的春晴。 “娘娘,奴婢替您捡回来!” 此地窄狭,春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眼见,那手帕如同有灵性般向春晴和方初一这边飘来,春晴的手假装顺势伸手去捡,却悄无声息地伸向她。 原本,方初一可以眼疾手快,一个侧身翻转,便能巧妙地避开了春晴的暗算。 但是,此时若是翻转身体,必然将前方的皇后撞倒,到时候怕是给了皇后治她罪的借口。 方初一心中冷笑,皇后真是好算计! 她不露声色,也假装要去捡帕子,顺势跌入池中,水花四溅。 不过,她可不会就这样吃了这哑巴亏! 就在落水瞬间,方初一反手一拉,将毫无防备的春晴也拽入水中。 两人一同跌入池中,激起一片涟漪。 春晴惊呼一声,随即被湖水淹没,而方初一则暗中调整呼吸。 这时,皇后娘娘大喊:“小神医,春晴,帕子丢了便丢了吧,不必跳下去捡!快!下去救人!” “姑娘!”厉玖焦急地望着落水的方初一,双手紧握成拳,却又被周围的人潮阻挡,无法上前。 方初一不知道皇后是不是还有下一个动作。 不过,此时这危机她看不懂,所以她不能再给皇后机会,直接捡了帕子,划动双臂,朝后面游去。 水花四溅,她的身影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轨迹。 幸好,方初一会游泳,一下子游到厉玖身旁,说道:“厉玖,拉我上来!” 这时,皇后的大宫女春晴也被人拉上了岸。春晴脸色苍白,显然是受了不小的惊吓。 湿漉漉的方初一走上前,将皇后娘娘的帕子双手奉上,说道:“皇后娘娘,您的帕子!” 手帕在她手中轻轻飘动,仿佛在诉说着什么秘密。 皇后见状,示意身旁的春雨接过帕子,假装心疼地说道:“傻丫头,没事吧?快,先带小神医和春晴下去换衣服。” 皇后的声音里满是关切与担忧。 小宫女领命,拿披风给方初一和春晴披上,带着她们下去换衣服。 “多谢皇后娘娘关心!民女先告退!”方初一扶着厉玖,跟着小宫女转身离去。 原来,想让她和大部队分开!她感觉好像大概知道了,皇后的意图! 只是,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太快,以至于后面的人刚刚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后来,听到声音,只以为这小神医为巴结皇后娘娘,竟然不顾自身安危,去捡帕子。 如今,看着方初一从身边经过,神色都有些怪异。 “姑娘?”厉玖扶着方初一,看着前面春晴和小宫女,有些担忧。 方初一轻轻摇头,示意厉玖将计就计。 不然,皇后一计不成,又来一计,她倒是怕自己防不胜防,不小心就中招了! 倒不如,像现在一样,知道此刻前面房间定然有什么等着她,做好准备应付便是! 这皇后不会和电视剧、小说一样,给她点个迷情香之类的吧! 哈哈哈,若真是如此,她倒好奇,皇后给她准备了怎么样的狗男人! 小宫女领着方初一和春晴穿过曲径通幽的回廊,来到一处清雅别致的院落——汀水院。 院内翠竹摇曳,花香袭人,几间小屋静谧地矗立其中。 小宫女推开其中一间房门,轻声道:“小神医,这便是您的房间了!春晴姑姑,您的房间在隔壁。衣服已经放置在里面了,你们请便!” “多谢姑姑!” 方初一踏入房中,只见屋内布置得简约而雅致,也并未点任何熏香,心下疑惑,难道皇后没有下一步动作。 厉玖则警惕地四下检查房间,留意着门外的动静,并无异常。 方初一直接闪身进了急救楼,随意换上自己早早准备的衣衫。 这时,门口响起了“吧嗒”的一声,厉玖立马闪身到门口,一推,果然推不开了! “姑娘,被锁上了!”厉玖皱眉说道。 看来,行动开始了! 紧接着,窗户纸被尖锐的物体戳破,一个小洞悄然出现。 一条纤细的竿子从洞口伸了进来,迷药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悄无声息地侵蚀着屋内的空气。 只是方初一早有准备,叫厉玖带上了防毒面具。 两人对视一眼,接下来等待她们的是什么呢? 当初一正在疑惑不解的时候,她的身体却突然传来了异样的感觉,只觉得一股莫名的热浪在体内翻涌,四肢无力。 第一卷 第135章 去乾清宫 “姑娘!你怎么了?”厉玖见状,立马扶住方初一。 方初一越来越难受,不过她瞧厉玖好像没什么不适,说道:“厉玖,我中招了……你没事吧?” 方初一紧握拳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我没事!走,我带你出去!”厉玖说着,便疾步去推窗户。 “嗯!”方初一声音带着一丝娇媚。 只是,皇后早已吩咐人,将窗户钉死了! 厉玖就要出手劈开这窗户,被方初一拦住,说:“厉玖,这样动静太大,必定引来不少人!我这样子出去,不合适!” “那咱们怎么办?”厉玖担心地看着方初一。 “一会儿,必定会有人进来,你趁其不备……拿下他!到时候……咱们再悄悄出去!”方初一呼吸越来越急促。 “好!姑娘,你先休息会!” “嗯!厉玖,交给你了!”说着,方初一消失在原地。 方初一脸颊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迅速将空调温度调至最低,带来了一丝凉意。 但这还远远不够,方初一取出几块冰块,紧紧握在手中。 冰凉的触感透过手心,沿着她的手臂蔓延至全身,暂时缓解了体内的燥热。 她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额头上渗出的汗珠与手中的冰块形成鲜明对比。 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清醒。 皇后究竟是如何下的毒? 她和厉玖一直都在一起…… 不对,刚刚落水前,厉玖在后面,但她却离皇后很近! 现在想来,那帕子好像是有什么一阵奇怪的香味! 只是,那么多人,怕也只有自己一个人中招,应该还有别的地方没注意到! 房间里,厉玖惊得瞪大了眼睛。 因为她虽然知道方初一有秘密,但是刚刚却是第一次见她直接凭空消失在自己眼前。 方才,姑娘说要换衣服,也消失了一会儿,她还以为姑娘是到屏风后面去了呢! 好一会儿,厉玖才反应过来,依照方初一的吩咐,小心翼翼地藏匿于暗处。 她屏息凝神,耳边却传来细微的脚步声,渐渐逼近,说道:“姑娘,有人来了!” “嗯!”方初一从急救楼里出来,趴在桌子上,假装昏迷。 厉玖则紧握着手中刚刚初一给她的针,随时准备应对。 突然,一道人影闪入屋内。 那人只瞧见方初一昏倒在桌上,便得意一笑,径直走向初一。 显然,那人并没有注意到初一侍女的消失。 厉玖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那人的背影,寻找出手的最佳时机,细针脱手而出。 那人应声倒地,陷入昏迷。 方初一强撑着起来,拿出昨晚小四给她准备的其中一瓶药,冷笑道:“厉玖,喂给他!” 皇后娘娘真是舍得,竟然叫她儿子,当今太子殿下亲自过来! 那,这场好戏,她定然会叫它好好唱下去…… “姑娘,走吧!”厉玖将太子和一女子扛到床上,掩好门后,扶着方初一悄悄出了门。 “好!”方初一也不再耽搁。 两人悄悄穿行在曲折的回廊间,每一步都显得小心翼翼。 突然,前方传来细碎的交谈声,两人立刻屏住呼吸,躲在了一座假山后。 只见两名宫女端着一些糕点,边走边聊,笑声盈盈。 厉玖眼神一凛,迅速从怀中摸出两团布。 她轻手轻脚地靠近,动作迅捷而精准,将布准确地蒙在两名宫女的口鼻上。 两名宫女都来不及发出惊呼,便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厉玖迅速将她们拖到假山里,脱下她们的宫女服饰,给自己和初一换上,又迅速换好发型。 “姑娘,走!”厉玖扶着方初一躲开侍卫巡逻,往乾清宫方向走。 中午的阳光透过树梢,斑驳地洒在这条从后宫到乾清宫的偏僻宫道上,将青石路面映得斑驳陆离。 大概因着太子刚刚的阴谋,这条路上竟然没有多少侍卫。 小道上静谧无声,厉玖扶着方初一,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手上掌心的汗透露着她此刻的紧张。 方初一的眼中也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紧咬着下唇,努力支撑着身体。 忽然,方初一的脚步一个踉跄,整个人几乎要摔倒在地。 厉玖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焦急地问道:“姑娘,你怎么样?还能撑住吗?” 方初一的脸色越来越红,就算冰袋敷脸,额头的汗珠还是照样不住地滑落。 这小小的冰袋,根本驱散不了她身上的热气,但她却一直紧咬着牙,一声不吭。 “嗯,撑得住!”方初一的声音已经低到几乎听不见了。 “好!姑娘,快到了!你再坚持一会儿!”厉玖在她耳边低语。 方初一觉得自己的视线也快开始模糊,耳边厉玖的声音也渐渐远去。 不过,她心中有一个坚定的信念,那就是一定要撑到乾清宫附近,见到小四,让他去找华太医拿药。 终于,在转过一个弯角后,乾清宫的巍峨身影映入眼帘。 就在此时,一道挺拔的身影自乾清宫门口走出,正是宸王殿下厉轩宸。他目光如炬,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原来,厉轩宸见太子迟迟不归,让他不禁起了疑心。也悄然离开了热闹的宴会, 忽然,他注意到,不远处两个宫女举止间透露着几分异样。 厉玖将身子侧回墙后,扶着快撑不住的方初一,说道:“姑娘,我一人进去找主子,你先……先藏起来吧!” 厉玖本想说,你先消失吧!又感觉好像有些许无礼。 “好!”方初一轻轻点头,消失在原地。 这边,厉轩宸眉头一皱,悄然靠近。 而,厉玖突然发现有人靠近,正准备躲,对方出手了。 厉玖接下一招,欣喜地惊呼道:“主子?” “厉玖?你怎么一人在这儿?初一呢?”厉轩宸见厉玖不在方初一身边,心下一紧,怕是出事了! “姑娘!姑娘!出来吧!” 方初一凭空出现,她面色潮红,眼中闪烁着迷离的光芒:“小四?” 厉轩宸快步上前抱住她,轻声唤道:“初一,你怎么了?” 厉轩宸感受到初一发热的身体和贴着他不安分的手,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主子,姑娘中招了,得赶紧找华太医看看有没有解药!” “好!初一,本王这就去找华老头!你们在这儿千万小心!”厉轩宸知道一刻都耽搁不了,狠心地扒下缠着自己的初一,朝乾清宫飞身而去。 第一卷 第136章 我在这 观水榭内,皇后娘娘放下玉筷,眉头轻蹙,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宴席都快结束了,春晴那丫头都去了这么久,怎么迟迟不见她回来? 难道出了什么岔子? 她微微侧头,给了春雨一个微妙的示意。 春雨会意,悄然退出去,轻手轻脚地离开了观水榭。 穿过曲径通幽的回廊,春雨来到了汀水院外。远远地,她便听到了一阵阵女子暧昧撩人的娇嗔和男子低沉的发泄之声,真叫人听了羞红脸。 春雨走近,声音更甚。她帕子捂嘴,浅笑一声:“这药效果然厉害!” 看样子,事是成了! 想着皇后娘娘都等急了,她便没入内细细查看,就转身回了观水榭。 当她站在观水榭外,回想起刚刚那羞人的声音,脸上不禁泛起一抹红晕。 她匆匆进入观水榭,禀报给皇后娘娘:“娘娘,事儿成了!” 皇后娘娘正端坐在华丽的凤椅上,她的目光在宴席上流转,突然眉头微蹙,问道:“咦,怎么小神医还没有换好衣服呢?” 话音刚落,观水榭内众人纷纷放下手中的杯盏,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宴席上空着的位置。 “她们该不会迷路了吧?” “春晴姑姑陪着一起,怎么会迷路?” 这时,不知是谁轻声说了一句,“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皇后娘娘眉宇间露出几分担忧,说道:“小神医和春晴也是为了替本宫拾帕子,才会不小心落水。算了,汀水院到这儿也不远,本宫亲自过去瞧瞧吧!” 皇后娘娘扶着春雨的手,缓缓起身,优雅而威严。 她莲步轻移,向着汀水院的方向款款走去。 观水榭里的不少朝廷命妇和侯门千金们见状,也纷纷跟上。 慢慢地,皇后娘娘的眉头紧锁,面色微沉,她抬头看向汀水院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其他人也察觉到了异样,纷纷低头交耳,窃窃私语。 “谁这么大胆,竟然在皇后娘娘的生辰会上乱来?” “不要脸,白日里就想着这事儿!” 一些未经人事的千金悄悄退回了观水谢,而夫人们则跟上前去瞧瞧热闹。 随着她们越走越近,声音愈发清晰。 女子的娇喘声、男子的低吟声交织在一起,犹如一曲靡靡的乐章,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本宫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在皇宫里做出这等丑事!” 皇后娘娘凤眸微眯,脚步加快,众人紧随其后,进了汀水院。 只是,快要接近那声音源头的时候,皇后娘娘突然停住了脚步。 不对! 皇后娘娘的玉容瞬间凝滞,脸色一沉,传出声音的房间不对! 那声音本该从东侧那间屋子传来的,却不料似乎源自西侧。 她微微侧头,锐利的目光射向身旁的春雨,轻声问道:“怎么回事?” 春雨只觉一股寒意袭来,心跳瞬间加速。 她心知不妙,低头不敢直视娘娘的眼睛,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奴婢不知。” 她心里也咯噔一下,刚刚没进来细查,没发现好像房间不对,如今不会真的出了纰漏吧? 春雨偷偷抬头,只见娘娘的脸色愈发阴沉。 “今日……”皇后娘娘怕万一不是她所设想的,正想要支开众人,不料丽妃看穿了她的想法,打断她的话。 丽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上前一步,大声说道:“今日是皇后娘娘您的生辰,也不知是谁在宫中如此放肆,简直没将皇后娘娘您放在眼里!” “是啊!胆敢在宫中做出此等丑事,皇后娘娘您可不能轻饶了他们!”不少人附和道。 皇后娘娘骑虎难下,轻抚着玉手,指尖微微颤抖,努力控制着不让丽妃看出端倪,只能期望事情如预想中一般,沉声说道:“开门!” 门内传来一阵慌乱的窸窸窣窣的声响,似乎有人在低声交谈,试图掩盖些什么。 皇后娘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不知道,里面现在到底是谁! 门砰然打开,眼前的一幕令人瞠目结舌。 太子殿下厉轩宇与皇后娘娘的大宫女春晴,两人衣衫凌乱,正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衣物。 皇后娘娘的脸色铁青,她怒视着两人,眼中闪烁着愤怒与失望的光芒! 春晴,你真是好样的! 本宫叫你给小神医下药,没想到你竟然乘此机会,自己爬上太子的床! 皇后娘娘气得一脚踹向春晴:“贱人,竟敢勾引太子!” 春晴的眼眸中满是惊恐与慌乱,她爬起来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口中不停地哀求:“皇后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厉轩宇一脸愤怒,跪在皇后娘娘跟前:“母后,都是这个贱婢!她给本王下了药,本王才会如此失态!” “奴婢没有……娘娘饶命……不是……” 皇后怕春晴一急,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喝道:“来人,堵住她的嘴,拖下去严加审问!” 周围的嫔妃、夫人们大气都不敢出,她们看了不该看的一幕,生怕被波及。 整个房间仿佛被一股压抑的气氛笼罩,让人喘不过气来。 皇后见太子神色有异,但此时人多,不宜多问,只愤愤地说:“太子,还不下去换身衣裳!” “母后,儿臣告退!” 太子殿下起身,在众人审视、鄙夷的目光中匆匆离去。 “小神医呢?” 这么久了,方初一还没出现!太子和春晴难道是被她设计的? “皇后娘娘,民女在这儿!”方初一扶着厉玖的手,从人群中缓缓走到皇后跟前,行了一礼。 “小神医,你为何这么久没有出现?” 皇后娘娘面容严峻,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方初一,似乎要将她看透。 “回皇后娘娘,民女换好衣衫出门,想要去观水榭。只是民女初次入宫,对宫中路线一无所知,不小心迷了路。” 皇后娘娘见她丝毫没有中毒迹象。但是,刚刚太子的神色告诉她,肯定还有隐情。 不过,当务之急是让众人莫要乱传! 若是此事传出去,不仅是她管教不严,太子的名声更是岌岌可危。 皇后娘娘眼眸微沉,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冷声道:“今日之事,莫要乱传!” 众人皆低头称是,不敢有异议。 第一卷 第137章 撩完就跑 方才,方初一的目光与皇后娘娘相遇,皇后眼中闪烁着疑惑、审视的光芒。 她似乎不敢相信方初一竟然安然无恙地站在她面前,那原本平静的面容上,一丝丝愤怒悄然滋生,却又被她强行压抑下去。 嗯,这一次,方初一完胜! 半个多时辰前,乾清宫外,厉轩宸为了不引起注意,直接找了埋在宫中很久的线人——徐公公,让他悄悄请华太医出来。 “殿下……”华太医来到乾清宫外的角落。 “华老头,快去救初一!”厉轩宸不等华太医把话说完,见四下无人,就一把将华太医拎起来,朝拐角处飞身而去。 “诶——怎么了,殿下?”华太医被厉轩宸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捂住嘴巴,小声询问。 谦谦君子的宸王殿下只有在最紧急情况,才会失了分寸,像小时候那般喊他华老头! 长大后,这么多年来,也就上次二殿下受伤那次! “初一被人下药了!”说话间,厉轩宸已经带着华太医到了拐角处。 “初一,我回来了!” 此时,厉轩宸低沉的声音听在方初一耳朵里,比迷情香还要让人着迷。 厉轩宸刚一蹲下身子,紧咬牙关的方初一直接扔了冰袋,就贴了上来,在厉轩宸身上乱动:“小四……” “乖,伸手让华老头给你瞧瞧!”厉轩宸拉下方初一乱摸的手,将她禁锢在怀里,轻轻哄道。 华太医紧锁眉头,开口道:“殿下,初一姑娘中了迷情香。此迷情香,极为罕见……” “老头,本王就问你,有没有解药?”厉轩宸不想听这么多,焦急地打断华太医。 “本来是有的,现在没了!”华太医看着慌张焦急的厉轩宸,叹了口气,说道。 “什么叫本来有的,现在没了?”厉轩宸看华太医磨磨蹭蹭的模样,心急如焚。 “还不是昨晚你说要各种毒药、解药……我都给你了,现在解药怕都在宸王府啊!”华太医语气中带着一丝责怪。 不过,此言一出,厉轩宸的眼眸中倒是闪过一丝惊喜。 昨日,皇上下了圣旨后,厉轩宸便叫华太医将他所有的各种毒药和解药都准备一份,以防万一! “殿下,不行的话,你就将自己当成解药……”华太医垂下眼眸,声音越来越弱。 这边,厉轩宸的声音同时响起:“初一,乖!先将昨日的药箱拿出来!” 厉轩宸在方初一耳边轻轻哄着,让她一阵颤栗,仿佛要将她最后一丝理智击得粉碎。 不过,方初一还是掐了一下大腿,让自己别丧失最后一点理智,一挥手,药箱出现在眼前的地上。 看着突然凭空出现的药箱,华太医又吓了一跳,今日他怕不是要被厉轩宸他们给吓死! “老头,哪一个是解药?” “啊?这个……这个红色圆瓶子和红色长颈瓶的解药各吃一颗!”华太医一边颤抖着声音说,一边倒出两颗解药。 厉轩宸一把抓过,毫不犹豫地喂入初一的口中。 不消片刻,初一的脸色便逐渐由潮红转为正常,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只是还有些无力。 “初一,感觉好点了吗?”厉轩宸出言询问道。 “嗯!” 厉轩宸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也开始盘算着如何给皇后和太子找些麻烦! “华太医,谢谢你!”方初一没想到,解药竟然就在急救楼里,害她白白受了这遭罪。 哎!中医真是博大精深!各种组合千千万万! 看来昨夜恶补的毒药和解药知识,还远远不够! “华太医,我没吃任何东西还是中招了!是不是我闻了什么不该闻的?” 华太医解释道:“此药名为合欢!这种迷情香多为熏香,中招后不会有任何影响,而且两个时辰便会失效!” “没影响,又谈何失效呢?何况,姑娘这么难受?”厉玖一直和初一待在一起。说道熏香,也就只有上午那偏殿里,点了熏香! “诶,这合欢特殊之处就在于,要在两个时辰内,用特定的香味或药物刺激下,才会显现其药效。刺激的形式多种多样,一般人很难察觉何时中毒。当然还有,中了这药与人合欢后,就算药王谷谷主来了,也查不出来!” 方初一闻言,了然于胸。 熏香!难怪上午偏殿四处都有熏香呢! 当时,她还想着,皇后总不至于让这么多人都中招吧! 好吧!是她想象不够大胆! 皇后和太子竟然为了她,对这么多人下药!在御花园,怕是糕点一计不成,又用帕子引发药效! 不对,她还没那么大的面子,让皇后和太子如此煞费苦心。 他们是为了二哥,为了自己成为太子殿下的人后,放弃治疗二哥! 殊不知,二哥的腿已经手术完成了,接下来,就靠二哥自己康复训练了。 可惜了,此时怕已经没有任何证据了! 方初一抬头看着满眼心疼的厉轩宸,有些调皮地说道,“小四,皇后他们折腾这么久,我得回去瞧瞧他们现在什么表情!” “初一……那你小心些!”厉轩宸不想初一再回去,但是他也知道这不现实,只能紧紧地不舍地再抱一会儿初一。 华太医已悄悄离开,而厉玖也退到了不远处,背身站着。 方初一挣扎着推开小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稍显凌乱的衣裳:“好了,我要走了!” “嗯!”厉轩宸紧抿嘴唇看着初一,说道。 那声音里,仿佛带了一丝委屈,听得方初一觉得好像自己一解完毒就不要他了,仿佛自己就是个一利用完就让他走的渣女! 突然,方初一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她身形灵动,如一只轻盈的燕子,瞬间贴近了厉轩宸。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抵在宸王殿下坚实的胸膛上,一个动作,就将厉轩宸牢牢地抵在了墙上。 厉轩宸刚想开口询问,方初一却已经行动了。 她微微仰头,粉嫩的唇瓣轻轻贴近了厉轩宸的嘴唇,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厉轩宸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唇间传来,带着方初一特有的清香和温度。 他愣住了,完全没有想到方初一会突然来这样的举动,正想更进一步。 方初一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仿佛完成了一个恶作剧,已经轻盈地转身,消失在了宫道的尽头。 哎!小坏蛋,整日撩完就跑! 厉轩宸收回视线,恢复清冷,回了乾清宫。 这边,方初一和厉玖运起轻功,从刚刚的偏僻小道悄悄地朝着汀水院的方向飞去。 远远地,就能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的喧闹声。 “厉玖,咱们先换衣服和发饰吧!”方初一都有些迫不及待想看看皇后和太子的表情了呢! 她们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了人群后面,见丽妃有些焦急地捏着帕子,便掂起脚尖,冲丽妃使眼色。 再后来,丽妃会意,直接上前打断了皇后的话…… 第一卷 第138章 皇后又要开始作妖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精致的窗棂,洒在华丽的宫殿内。 皇后娘娘端坐在主位上,神态自若地点着戏曲剧目,和身旁嫔妃浅笑交谈。 周围的宫女们有序地穿梭着,时不时地奉上茶水点心。 方初一静静地坐在一旁,目光看向台上。 戏子身着华服,妆容精致,举手投足间尽是戏中人的悲欢离合。 方初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真是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她微微侧头,望向窗外,阳光洒在宫墙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这皇宫之中,虽有着无尽的荣华富贵,却也暗藏着无数的危险与陷阱。 不过,这一下午,倒是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 夜幕低垂,太和殿内灯火辉煌,金碧辉煌的宫殿在灯光的映照下更显庄重而神秘。 温家温玉公子一身华服,眉宇间透露出一股书卷气,嘴角挂着温文尔雅的笑意,宛如从画中走出的翩翩公子,他举止间透露着不凡的气质,引得周围的女子纷纷侧目。 按理说,士农工商,商人地位最低。温家作为商贾之家,无法出席这宴会。但是,温家每年无偿贡献不少粮草,皇上给了温家这个殊荣。 温玉微笑着与众人寒暄,举止得体,言谈间流露出不凡的见识和气度。 他瞧见前方角落的方初一,穿过人群,径直走到她面前,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风拂面,温暖而又不失礼节。 “初一姑娘,别来无恙。”温玉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方初一抬头,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作淡淡的疏离。 “玉公子,别来无恙。”方初一回应道,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几分客气和疏离。 温玉看着方初一疏离的样子,一阵心痛,但却未表露半分,脸上仍然带着温和的笑容。 “这京城你可还待得习惯?”温玉将自己的深情隐藏,轻声淡淡地问道。 “嗯,挺好的!” 方初一见温玉如今的眼神清明,想来已经接受了自己的拒绝或者原先真的就是自己会错意了。 既然如此,他们作为合伙人,倒也没必要因为将他的感情扼杀在萌芽期,就绝交。 作为朋友或者合伙人来说,温玉给她的感觉都是很舒服的。 “准备几时回平安县啊?”温玉知道厉轩宸明日就要出征,想来初一也不会在京城久待。 “明日吧!” “好,那明日一路顺风!” 两人之间的气氛既熟悉又带着一丝微妙的疏离。 温玉正欲转身离去,忽闻殿外太监尖细的声音传来:“恒王殿下到——宸王殿下到——” 众人纷纷下跪:“参见恒王殿下!参见宸王殿下!” “平身!”厉轩恒坐在轮椅之上,一袭华服,虽行动不便,却难掩其王者之气。 “平身!”厉轩宸则替二哥推着轮椅,站在二哥身后,面容俊朗,举手投足间都流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尊贵。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瞧见初一与温玉并肩而立的身影,他的眉头微皱,神色微冷。 他怕初一被人轻视,所以早上和她同乘马车而来。 但他更不敢表现和初一太过于亲密,怕人发现,令初一陷入和司马心之前那样的危险境地。 厉轩宸立刻收回了视线,目不斜视,推着二哥往前方座位走去。 今夜,皇宫格外热闹,红绸高挂,锣鼓喧天。 皇后生辰宴与出征宴同庆,喜庆与肃穆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独特的画卷。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到——太子殿下到——” 众人跪地高呼:“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参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上厉承丰身着龙袍,威严而不失儒雅,皇后娘娘则是一袭凤袍,雍容华贵,两人并肩而行,仿佛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厉轩宇紧随其后,眉目间流露出与生俱来的高贵,仿佛让人无法将他和中午那个狼狈的太子殿下联系起来。 皇上端坐于龙椅之上,轻轻抬手,示意众人平身,那动作间流露出的是上位者的从容与自信。 此时,宫廷乐师奏响了乐章,皇上举杯向出征的将士们祝愿,声音洪亮而有力:“愿我朝将士旗开得胜,凯旋而归!” 随后,他又转向皇后,柔声道:“愿皇后生辰快乐,岁岁平安。” 众人举杯,齐声道:“愿我朝将士旗开得胜,凯旋而归!愿皇后娘娘生辰快乐,岁岁平安。” 皇后娘娘举杯回敬,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在殿中回荡:“愿诸位将士旗开得胜,马到成功,也愿我东厉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随着举杯祝词,宴会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乐声悠扬,宫廷乐师们手中的管弦丝竹奏出动人的旋律,似流水潺潺,又如春风拂面。 舞女们身着华丽的服饰,轻盈地在宫殿中央翩翩起舞,裙摆随着她们的舞步翻飞,犹如盛开的花朵。 宴会正酣,金碧辉煌的宫殿内,光影交错,歌舞升平。 皇后娘娘轻轻放下手中的酒杯,转向皇上厉轩宸,缓缓开口道:“皇上,臣妾有一事相告。” 厉承丰放下酒杯,目光柔和地落在皇后身上,示意她继续。 “今日上午,小神医方初一为沈兰兰处理伤口时,用了一种名为‘创口贴’的神奇之物。那创口贴薄薄一片,贴上后即刻止血。若是此次出征,带上此物,必定能救下不少将士。” 方初一瞥见皇后时不时地看向自己,就知道她又要开始作妖了! 第一卷 第139章 计策失效 “这创口贴当真这么神奇?”皇上厉承丰听到皇后的话后,也探究地看向了小神医方初一。 上午他听恒儿说过,小神医已经替他瞧过腿了,不过尚无办法医治!所以,他对小神医的医术心存疑虑。 “皇上若不信,可以叫李公公瞧瞧沈兰兰的伤!” 厉轩宸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父皇与皇后娘娘,只见二人窃窃私语,眼神不时飘向角落里的方初一。 厉轩宸心头一紧,不小心露出了担忧的表情看向方初一。 就在这时,司马心看着厉轩宸那紧锁的眉头和担忧的神情,心中的嫉妒如同野草般疯狂蔓延。 她一杯接着一杯喝着眼前的酒,目光看似没有焦距似的看向前方,瞥向厉轩宸。 范侧妃虽与司马心不和,但此时瞧见司马心看向太子殿下那边,不停地喝酒,还是开口说道:“妹妹,太子殿下虽然纳了春晴,但不过是个侍妾,倒也不必如此以酒浇愁吧!这宫中,总有新人替旧人。” 范侧妃虽然也不舒服,但她以为这时候她们俩的感受是一样的。 “姐姐,殿下纳妾,本也无可厚非,可偏偏是母后的大宫女……” 其实,司马心想说的是,宸哥哥喜欢别的女子,本也无可厚非,可偏偏是乡野的方初一…… 司马心捏着帕子的手收紧:方初一,你倒是有本事,中午竟然让你逃脱了! 范侧妃闻言,也只微微一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她母家被查,皇上和皇后娘娘没有撤了她的侧妃之位,全靠她肚子争气,替太子殿下生了庶长子。 皇上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小神医,朕听闻你手中有一物,名为创口贴,竟能让伤口迅速止血?” 众人瞬间安静,目光落在角落的方初一身上。 厉轩宸握着酒杯的手关节微微发紧。 这边,皇后娘娘也朝大殿旁的宫女眼神示意,好行动了! 方初一起身微微欠身,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回皇上,创口贴乃家师研制,对治疗小伤口有一些作用。”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透明的创口贴,递给身边的太监。 皇上拿着这薄薄的创口贴,说道:“不知,小神医这创口贴有多少?” 厉承丰刚刚已经叫李五德去瞧过沈兰兰的伤口了,确实平整不再出血。 方初一不知道皇后此时的目的,不过既然皇后已经得知这创口贴是自己的,届时若是他们得知战场上华太医使用了创口贴,又恰巧“发现”创口贴有问题,必然要扣在她头上。 “皇上,民女原本有几万张,不过昨日已经给华太医了!华太医也已经全部检查过,没有问题,准备带上战场,为我东厉出征的将士减少些痛苦!”方初一悠悠说道。 几万张创口贴,直接默默地给了华太医? “华太医,可有此事?”皇上看向华太医,问道。 “回皇上,确有此事!初一姑娘已将使用方法教给老臣!”华太医即刻出来回道。 皇上看着方初一,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哦?这么说,小神医是无偿提供给朝廷?” “是!将士们保家卫国,出生入死。民女虽为女子,但亦有报国之心,也想为他们出一份力!”方初一声音铿锵有力,竟显得此时这弱小的女子有些英姿飒爽。 众人窃窃私语,议论着这新奇的创口贴和这突然出现的小神医。 “小神医有此心意,实乃我朝之幸。” 厉承丰微微点头,目光中充满了对方初一的赞许。然而,那赞许背后,却似乎隐藏着淡淡的怀疑之色。 厉轩宸和厉轩恒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心中不由得一紧。 司马心和慕容清则因为方初一的出风头,暗暗咬牙! 厉轩恒身边的宫女见恒王殿下正盯着皇上,准备乘机给他倒酒。 只见她缓缓倾壶,酒水如丝如缕,却在触及恒王衣襟的一刹那,她手中一颤,酒水泼洒而出,瞬间浸湿了恒王的衣摆。 “啊——恒王殿下,奴婢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求您饶了奴婢……”宫女故作惊慌,立刻跪地求饶。 皇上看到厉轩恒这边有动静,立马关心地问道:“恒儿,发生了何事?” 恒王微微皱眉,看向父皇回道:“父皇,只是洒了酒水。” “那便好!恒儿,下去换身衣衫吧!” 皇后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恒王殿下,奴婢带您下去换衣衫吧?”宫女低头,小声说道。 “父皇,儿臣这衣衫防水效果极好,用帕子擦一擦便好!” 厉轩恒手中的帕子轻轻在衣衫上掠过,仿佛擦拭的不仅仅是酒水,更是对皇后和太子计谋的轻蔑。 只见,帕子轻轻擦拭几下,果然污渍尽消。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气愤,她本以为将厉轩恒和厉轩宸的目光吸引到方初一身上,便能让宫女悄悄弄湿厉轩恒的衣衫,却不料他的衣衫竟如此防水。 她原本精心设计的计策,今日似乎都化为了无形。 厉轩恒那双深邃的黑眸,仿佛能洞察一切,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厉轩恒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那笑容里似乎藏着千般计谋,万般智慧。他的眼神中,既没有得意也没有嘲讽,只有那深沉如海的平静,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原来,昨日当方初一得知厉轩恒要出席宴会时,便想到了皇后和太子等人可能会借宫女洒了酒水,让二哥去换衣衫之际,查探二哥的伤。 方初一从小木箱里取出一件黑银色的雨衣,递给厉枫,说:“二哥,送你一件防水的衣衫,你明日可以穿上!” 厉轩宸当时还有些吃味呢,要初一也送他一件。 “恒儿,这衣衫倒是奇特!”皇上有些惊讶。 “父皇,这是四弟特意从平安县带来送给儿臣的礼物!” 厉轩恒这么说倒也没错,从平安县请来了方初一,她给的雨衣! “小四,有心了!”厉承丰看了一眼厉轩宸,点点头说道。 温玉,则一眼便看出了今晚这创口贴和雨衣的商机,同时也预想到了方初一将来可能面对的危机。 因为他猜到,这雨衣怕也是方初一拿出来的。 第一卷 第140章 反击 大殿里,管弦丝竹重新响起。 一场精心策划的出征舞即将上演。 一队舞者身披战甲,步伐矫健,领舞之人更是气宇轩昂,虽女扮男装,却丝毫不见柔弱。 轻纱随风轻扬,若隐若现的面容更添神秘之感。 随着鼓点激昂,她身姿矫健,时而跃起如飞鹰,时而俯身如猛虎,每一动作都仿佛讲述着战场上的英勇传奇。 换了木制枪头的银枪,在她手中透露出无尽的力量。 皇上坐在高位,目光如磁石般被那领舞之人牢牢吸引。 皇后坐在一旁,脸上强撑着笑意,心中的怒火如火山般即将爆发。 一曲舞毕,厉承丰挥手示意:“揭下面纱,让朕瞧瞧!” 领舞之人缓缓抬起手,轻轻揭去面纱,露出一张清秀绝伦的面庞,眉眼如画,唇若涂朱,众人皆惊为天人。 厉承丰眼中闪过一抹惊艳:“叫什么?” “奴婢雪梅。”女子声音娇媚。 厉承丰随即哈哈大笑高声宣布:“此女英勇不凡,朕甚悦之!即日起,封为雪贵人!来!坐到朕身旁!” 这舞,原是恒王殿下精心安排的! 既然皇后送他侍妾,查探他的腿伤治疗情况,那他不反击一下,皇后真当他还在颓废呢! 今日便送美人给父皇,给你找点事,让你无暇他顾。 皇后娘娘紧握玉杯,指尖发白,眼中怒火如炽。 今日是她的生辰,满朝文武皆在,皇上却在这欢喜之际,当众纳了这舞姬,封她为贵人,这无异于在她的脸上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但她是皇后,只能掩去愤怒和哀愁,缓缓站起,朝着皇上福了福身:“恭喜皇上,又得佳人相伴。” 厉承丰难掩喜悦,笑着说:“皇后果然大度!” 那雪贵人羞涩含笑,依偎在皇上身旁,仿佛整个世界都为她绽放。 皇后心中滋味难以言表,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眼中的怒火却难以掩饰。 她想起自己与皇上的点点滴滴,想起那些曾经的甜蜜与承诺,如今却都化作了泡影。 她望向皇上,见他眼中只有那雪贵人的身影,心中的痛楚更甚。 厉轩恒和厉轩宇对视一眼,举杯以茶代酒庆贺! 好!今日这生辰宴当真让人印象深刻! 不仅如此,当晚太子殿下和慕容丞相当晚回去后,还发现有人对户部出手了! 宴会结束后,太子殿下刚回到东宫,一名侍卫便脸色苍白地上前禀报:“殿下,大事不好了!户部那边有异动,似有人暗中下手!” 厉轩宇闻言,面色一沉。户部乃是他一党的核心,若是被人发现他在其中动了手脚,那将是天大的麻烦。 他快步走向书房,紧急召集丞相大人、户部尚书等人商议对策。 书房内,烛光摇曳,众人的身影在墙上拉得长长的,气氛异常凝重。 “今夜之事,非同小可。”太子沉声开口,声音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户部竟然被人暗中操控,此事若是传到父皇耳中,后果不堪设想。” 户部尚书是满脸愁容,叹息道:“老臣失职,让殿下忧心了。只是,对手狡猾,我们该如何应对?” 慕容丞相皱眉,捋着胡须道:“殿下,此事必有蹊跷。户部乃我等根基,岂容他人染指?必须尽快查明真相,斩断幕后黑手。” “查!给我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搞鬼!”厉轩宇厉声喝道,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深知,这背后必定隐藏着一场更大的风波,而他,必须在这场风波中站稳脚跟,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而这边,宴会结束后,皇上竟然特意留下了厉轩宸。 明亮的月光洒在皇宫的金砖之上,皇上厉承丰目光深邃,移步御书房。厉轩宸紧随其后,步伐沉稳。 进入御书房后,皇帝坐在龙椅上之上,神情严肃。 “小四,你对小神医可有调查清楚?她送的创口贴,真的没有问题吗?”皇上开门见山,语气中带着几分严肃。 厉轩宸微微低头,声音恭敬:“回父皇,儿臣已经详细调查过小神医的背景和医术。这创口贴,儿臣已经命人试过,效果确实如她所言,对伤口的愈合大有裨益。送往边关的几万张,儿臣也已派人细细查验,并无任何不妥。她此举,实乃体恤边关将士,大善之举。” 皇上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如此说来,这小神医倒是个奇人。她送来的创口贴,对于边关的将士们来说,无疑是一大福音。朕也知你办事稳妥,但此事关乎边疆将士的安危,不得不慎之又慎。若不是皇后提及,她便是将这些悄悄送往了边关,一个乡野神医,果真有如此胸襟吗?朕还是担心,她此举是否另有目的?” 厉轩宸低眉沉声道:“父皇,小神医虽是女子,却医术高超,心怀天下。在江州,她不仅开办了品墨轩,品茶就能免费阅览群书,让文人墨客有了聚首之地,更租赁田地,让那些退役受伤的将士得以安身立命,不再为生计发愁。” 皇上听着厉轩宸一直在为小神医方初一解释,声音低沉有力,严肃地问道:“小四,听闻近日小神医都住在你府上,你可是对她生情了?” 厉轩宸站在御书房内,面对着父皇的审视,心中泛起层层涟漪。 他抬起头,眸光坚定,却又不乏一丝犹豫。 “父皇,儿臣……”他开口,声音微颤,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儿臣确实敬佩小神医的医术与品行,但谈及生情,儿臣尚不敢断言。” 厉轩宸怕自己出征在即,此刻表露心意给初一带来危险! 皇上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他深知自己这个儿子向来沉稳,鲜少有这般犹豫的时刻。 “哦?尚不敢断言?”皇上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第一卷 第141章 我不吃醋 御书房内,烛光映出厉轩宸坚毅的侧脸。 厉承丰坐在龙椅上,眼眸逐渐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 他静静地审视着这个他最器重的儿子,不言不语,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厉轩宸心中挣扎片刻,下定决心,双膝跪地,触及冰凉的石板,发出轻微的响声。 而后,他眼神坚定地看着厉承丰,道:“父皇,儿臣确实对小神医有些欣赏。但儿臣知道,身为皇子,应以国家大事为重。儿臣绝不会因为私情而误了国家大事。” 皇上听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深深地看了厉轩宸一眼,似是在思索他的话语。 片刻后,他缓缓地点了点头,道:“小四,你既有了决断,那便好。但你要记住,身为皇室子弟,你的责任重大,不可因私情而误了大事。明日你且出征,待凯旋之日,朕将小神医赐予你做侧妃!” 厉承丰以为,他将小神医这等身份赐予厉轩宸作为侧妃,已是对她最高的恩赐。殊不知,厉轩宸许了小神医一生一世一双人。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厉轩宸听到“侧妃”二字在上方响起时,心中还是犹如被重锤击中。 他跪在金碧辉煌的宫殿中,龙涎香萦绕鼻尖,低垂着眼帘,掩去眼中复杂的情绪。 “儿臣谢过父皇!”厉轩宸紧抿着唇,双手紧握成拳,指尖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随后深深拜了下去。 夜色沉沉,他走出御书房,父皇的话语还在耳边回荡。 皇宫的廊檐下挂着灯笼,摇曳的光影映照着厉轩宸沉重却坚定的步伐。 他许下的誓言,又怎能轻易放弃? 他不能让她成为侧妃,他要给她正妃之位,他要给她一生的承诺和幸福。 就算这条路再难,他也决不会退缩! 初一,你是我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坚定。 宫门口,夜色朦胧,月华如水。 方初一静静地站在那里,裙摆随风轻摆,宛若画卷中走出的仙人。瞧见厉轩宸朝这边走来,微微扬起嘴角,那笑容清浅而温暖。 温玉则静静地站在她的身侧,未发一言,只是默默地陪伴着,仿佛这样,便已经心满意足。 厉轩宸看到方初一和温玉站在一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他走上前站在初一身侧,缓缓开口道:“玉公子,可是在等本王?”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温玉不卑不亢地看向厉轩宸,拱手道:“宸王殿下,宴会上出现的创可贴和雨衣,届时定会成为商家争抢之物。温家有意和初一姑娘合作,不知您意下如何?” 方初一看了一眼温玉,有些诧异。 方才温玉陪她在宫门口这么久,都没提及合作之事。 厉轩宸微微一笑,那笑容中似乎藏着万千深意:“温家与初一姑娘合作,只要初一姑娘同意,本王自然没有异议。” 厉轩宸知道,商场如战场,硝烟弥漫,充满了未知的危险。而温玉作为温家掌权人,素来以睿智著称,初一和他合作,无疑给即将出征、无法陪伴在初一身边的他带来一丝安心。 毕竟,温玉对初一的感情,他看在眼里,克制内敛。温玉想要保护她,却为了不让她为难,直接和自己谈。 “不知初一姑娘意下如何?”温玉淡淡地说道。 “好!” 方初一知道,方才宴会上众人已经知道创口贴和雨衣,定然会有很多人趋之若鹜。但是她江州的那些摊子已经铺开,精力有限,商场如战场,一个人定然无法应对。 温玉得到了答案,行了一礼,先行离开了。 “公子,初一姑娘深爱着宸王殿下,你和她注定不会有结果的!你为何还要和她纠缠不清,值得吗?” 那日,公子自罚戒尺后,第二天仍然早早起来,远远地跟着方初一走遍大半个京城,直到看到她和宸王殿下对视的眼神,才默默离开…… “温三,她手上的东西独一无二,和她合作,一年后和家族的约定定然能完成!”温玉嘴硬,只想将对她的感情深埋心底,不再宣之于口。 她说过,有些事情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 温玉苦笑着,他明知结果,还是愿意深陷其中。 即便是作为普通朋友,在她身边,也满足了! 马车在夜色中缓缓前行,厉轩宸紧紧环抱着方初一,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温暖。 方初一微微侧头,望向身旁的男人,眼中闪烁着调皮的光芒:“小四,我和温玉合作,你不吃醋吗?” 厉轩宸微微一笑,眼神中满是宠溺与信任。 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然后柔声回答:“嗯,我不吃醋。初一,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我相信你。” 其实,厉轩宸心里想的是:我即将上战场,生死未卜,无法在你身边保护你。 相比之下,那点小小的嫉妒和醋意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只希望你能平安,无论你和谁合作,只要你安好,我便心安。 方才,温玉等他出来,其实他已明白其深意。温玉爱得深沉,并没有想得到初一的任何回应,只想默默守护初一! “哦?这么说,先前吃醋是不相信我……”方初一勾起唇角,笑着说。 “初一,我没有!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厉轩宸急着解释。 但是,一说完,又好像觉得哪里不对。先前害怕失去,现在不害怕了? “好了,小四,我逗逗你的!”方初一说着,抱紧厉轩宸的腰。 方初一只是希望厉轩宸好好活着,知道他放不下自己,便略带一丝威胁的语气说道:“小四,此次出征,你一定要活着回来!不然,我就另嫁他人了哦!” 厉轩宸听到初一要另嫁他人,心中痛如刀绞,瞬间红了眼眶。 他强忍住即将涌出的泪水,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好……若我不幸身亡,你便找个好人家,嫁了吧!莫要记挂我!” 他轻声说道,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艰难而又坚定。 方初一不知道怎么就聊成这样了,听到厉轩宸的话,也是心中一痛,眼眶瞬间湿润。 她强忍住泪水,故意摆出一副轻松的模样,打趣道:“呸呸呸,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小四你可是天下无敌的大将军,怎么可能会有事呢?你说过要十里红妆娶我入门的!” “好!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厉轩宸踏入宸王府的那一刻,便一把打横抱起方初一,此刻他的眼中只有怀中的方初一。 穿过曲折的回廊,他径直走向自己的院子,身后跟着的厉笔等人都识趣地放慢了脚步,不敢打扰。 厉轩宸轻轻关上门,将外面的世界隔绝,随后将她紧紧地抵在门上,两人的身体间几乎没有任何空隙。 他的眼神深邃而炽热,仿佛要将她整个吞噬。 他低下头,缓缓地靠近她,直到他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他的唇瓣轻轻触碰她的唇,温柔而深情。 方初一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厉轩宸的深情和不舍。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地回应他的吻,两人的唇舌交缠在一起,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都融为一体…… 第一卷 第142章 国家大事 翌日清晨,方初一早早醒来,亲手替厉轩宸穿上将军铠甲,每一片甲片都闪耀着冷冽的光芒,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战斗。 她轻轻地摸着他英挺帅气的脸,眼中满是柔情与不舍:“小四,我等你回来!” 厉轩宸深深地看着她,眼中满是深情与承诺。他紧紧地抱住她,仿佛想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好!”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是一种誓言。 他松开怀抱,转身向门外走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坚定,那么有力。 晨光熹微,城门口已是人声鼎沸。 将士们列队整齐,铠甲熠熠生辉,士气高昂。 皇上厉承丰亲自前来送行,他身着龙袍,脸上露出凝重而期待的神色。 他走到厉轩宸等将军面前,沉声道:“将士们,望你们不负朕望,凯旋而归!” 厉轩宸等人深深一礼:“陛下放心,儿臣/臣等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重托!” 随着号角声响起,厉轩宸等人高举长剑,一声令下,朝着边关行进…… 半个月后,平安县的大街小巷都弥漫着中秋的喜庆氛围。 方初一等人骑着马,风尘仆仆地回到了县城。 书院前,学子们三五成群,欢声笑语间,带着沉甸甸的书箱和满心的喜悦,踏上了归家的路。 方小满站在书院门口,望着远方,眼中满是期待,姐姐信中说过,中秋这日便会回来的! 每当有人经过,他都会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去,希望能看到那熟悉的身影。 方小满入学以来,一直在书院,没回过家,连梵夫子都有些心疼起自己这个小小的徒弟了! 梵夫子走到门口陪着方小满:“你姐姐将你留在这书院这么久,都中秋了还没回来!” 方小满见是夫子,连忙转过头,说道:“夫子,您别怪姐姐,她真的太忙了。而且,她说今日会回……” “小满……” 方小满听到声音,顿时眼睛都亮了起来。 梵夫子也抬头望去,只见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子骑着马,正朝这边赶来。 女子面容清秀,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她跳下马,快步走向方小满,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 “小满!”她轻声呼唤,张开双臂。 方小满立刻扑进姐姐的怀里,两人紧紧相拥,仿佛要将这一个月的思念都倾诉出来。 梵夫子看着方初一,眼中带着一丝责备。 他微微摇头,叹了口气道:“你这姐姐当的,真是心大!小满这孩子,聪明伶俐,可毕竟年纪还小,没有书童小厮照料,初入书院,难免会有诸多不适应。你这一走就是一个月,是有什么国家大事要办吗?” 呃——替恒王殿下治疗腿伤,算不算国家大事?传授华太医缝合术,赠送出征将士免缝合创口贴,算不算国家大事? 不过,对于这些,方初一只字未提。直到多日之后,梵夫子从叶县令那里得知。 她知道夫子是心疼小满,满脸笑意说道:“梵夫子,我知道您心疼小满!不过,我想让他学会独立,独立也是一种能力。而且书院名声在外,我相信你们不会让他有事的! 方初一刚刚已经从江秀才口中得知,当初梵夫子挑选弟子,竟然破格录取了方小满。 “对了,夫子,其实我早就想拜访您了,先前有事耽搁了!不知您今日可得空?” “嗯!随老夫来吧!” 梵夫子见方初一丝毫没有为自己辩解什么,只是说着相信小满,相信书院,相信他! 方初一谦恭有礼,不卑不亢的态度,让他不禁想起小满曾经提到过姐姐说的一些话: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他深知,这样的女子,必定有着自己坚定的信念和追求,她的心中装着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小世界,更有整个天下的大格局。 更何况先前,梵夫子听小满说起名字时,曾说他姐姐说满则溢,不满则亏,小满福矣,便对她产生了好奇。 梵夫子引着众人来到君子堂内。 方初一恭敬地说道:“夫子,小小礼物,不成敬意,望您莫要嫌弃!” 方初一的话语轻轻落下,蝶影便轻盈地走到夫子面前,双手捧着礼物:一幅名家山水画、一块雕刻着精致山水云雾的墨、一盒中秋月饼、六杯品墨轩独到的奶茶。 看着这奶茶,也让他想起近日,江州每个县都开满了品墨轩,而且里面书籍免费供人阅览,眼前这个女子便是品墨轩的东家,想来确实是忙! 梵夫子微微点头,心中倒是对方初一添了几分敬意。 “姑娘有心了,只是这礼老夫不能收!” 方初一微微一笑,双眸中透露出坚定与信任:“夫子,这份礼物,不仅是对您的谢意,也是我对小满在书院成长的期待。” 梵夫子看着眼前的少女,眼中满是赞许。他示意墨池收下,缓缓道:“好!那老夫便收下了!小满这孩子,虽然年纪小,但聪明伶俐,年底开恩科,我想让他下场试试!” “好!听夫子您的!” 梵夫子和方初一畅聊了好一会儿,发觉眼前的女子思想活跃,见解独到,甚是投缘! 方初一临走之时,梵夫子定要将他珍藏的孤本送与她:“墨池,将书架第三层那孤本拿过来!” 墨池面露难色,他深知那孤本的价值,更知道夫子对其的珍视。 但看到夫子那坚定的眼神,墨池只好点点头,小心翼翼地爬上书架,将那本孤本取了下来。 片刻后,他捧着一本古朴的书卷出来,封面泛黄,边角磨损,显然年代久远。 梵夫子接过书,轻轻抚摸,眼中满是珍视之情。 他转身递给方初一,说:“初一姑娘,此书乃老夫珍藏多年,今日赠予姑娘,望姑娘珍惜。” 方初一接过书,感受到那沉甸甸的分量,对梵夫子深深一礼,道:“多谢夫子厚赠!” 梵夫子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方初一带着小满等人骑上骏马,往家赶去,谁知,此时家里竟然围满了人! 第一卷 第143章 家差点被占了 夏日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发出宁静而又节奏感的声音。 海风带着淡淡的咸味,吹拂着方初一的发丝。 “驾——”一行人穿过村口,沿着熟悉的乡间小道向家疾驰而去,心中满是期待与愉悦。 然而,当他们转过一道弯,眼前的景象却让初一眉头微皱,心中有些疑惑。 只见自家门口人头攒动,村民们或面露担忧,或窃窃私语。 方初一微眯眼睛,试图看清里面到底发生了何事。 脚下的马儿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焦急,加快了脚步。 随着距离的拉近,她逐渐听到了人群的议论声。 “方老太,也太不要脸了吧!” “是啊!竟然趁着初一不在,想要霸占这新房!” “说什么荷花怀孕了,要好的房子修养!” “哎,也不知道初一什么时候回……” 一阵马蹄声让村民们纷纷回头看去。 只见一行人策马而来,英姿飒爽,正是久别归来的方初一。 “吁——”她翻身下马,动作利落,仿佛一片轻云掠过。方小满被方初一轻轻抱起,稳稳地放在地上。 “初一,你终于回来了!” “你快进去瞧瞧吧!你奶奶要霸占了你这新房!” 屋内传来方老太和沈大娘等人争吵声! “荷花这肚子里可是我们老方家的种,算命先生说了,他可是文曲星转世,将来老方家的希望!可不得有个好环境养胎啊!” “你们都分家了,荷花养胎,关初一什么事儿啊!再说,你那石头房可是前几年刚盖的!”谢里正苦劝着。 “这新房敞亮,适合荷花养胎!连他郝大爷一个外人都住得,我是初一她奶奶怎么住不得了!就算分家了,初一也是荷花她侄女! 方老太一脸理所当然地坐在方初一的新房的大厅里,双手交叠在胸前,和合作社的沈大娘等人争辩着。 她的儿媳妇吴荷花,不时用手轻抚着尚未显怀的肚子,一脸娇弱地坐在一旁,眼中闪烁着期待与贪婪。 谢里正和沈大娘等人看不惯方老太这般做法,但到底不能拿她怎么样,毕竟这房子也不是他们的。 “奶奶,您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方初一带着戏谑的笑容,从热闹的人群中走出,她的出现让方老太吓了一跳,毕竟之前方初一给她的阴影还在。 方老太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立刻又换上了讨好的笑容,起身说:“初一啊,你看你这房间这么多,空着也是空着,多浪费啊!你婶儿怀孕了,怎么能住那旧房?这新房宽敞明亮,正好适合她养胎!” 方初一闻言,不禁哑然失笑。 “奶奶,先前我娘亲生小满的时候,柴房都住得,您如今那坚固的石头房,婶儿住不得了?” 吴荷花假装虚弱地说:“娘,初一不同意,要不就算了吧!” 方老太一听,脸上有些挂不住,但又不想轻易放弃。 她眼珠子一转,又想到一个理由:“初一,你这儿外人这么多,奶奶住进来,你和小满也有个照应不是?” “奶奶,咱们都分家了!我不需要你照应!再说,您也知道我这人喜欢清静!”方初一虽是笑着说,但语气却不容拒绝。 “哎呦,大勇,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吴荷花捂着肚子,紧皱眉头。 方初一看着吴荷花这副模样,心中不禁一阵冷笑,这一家子戏真多! 若不是这么多人在,她早就将这一家打出去了! 如今,这么多人看着,梵夫子说小满马上要下场科考,她可不能因为方老太这几个无耻之人,坏了自己和小满的名声。 方大勇一听媳妇肚子不舒服,面色铁青,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初一,你这人怎么好说歹说都不听!你婶儿就住你这,怎么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算命先生都说了,是文曲星转世,是咱们老方家的希望!” 方大勇越说越生气,觉得媳妇都是被初一气的,上前就想扇初一一巴掌! 蝶影就要上前,被初一悄悄阻止了! 也是,以主子的本事,对付这些人,怎么会让自己吃亏呢! “怎么,叔儿,你们一不如意就想打我啊!”方初一一把扣住方大勇的手腕,说道。 方大勇感到一股惊人的力量从那只瘦小的手中传来,他都无法挣脱。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侄女? “你……” “那你们一家子住进来,我和小满还有活路吗!”方初一瞬间松开,红着眼眶,往身后蝶影的怀里退去,看起来好像是方大勇推了初一一把。 小样,你姑奶奶可是刚经历皇宫的尔虞我诈的,就你们这点小手段,都不够看的! “啊——叔儿,你……”初一躲在蝶影的怀里,看似柔弱无助,但眼中却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姐……姐,你没事吧?”方小满见状,也故意大喊起来。 村民们见状,议论纷纷。 “方老太这一家子真是不知羞耻,明摆着欺负人!” “哎,初一,摊上这一家子,真是倒霉!” “是啊,方大勇,也太不讲理了!” “再说,他们家那石头房也算咱们村里的新房了,怎么就不能住人了……” 方初一正想着再用点手段,吓吓吴荷花,让他们主动搬走,温玉冰冷的声音在屋外响起:“石塘村竟然有强取豪夺之辈,看来,往后雅茗轩不便再和石塘村合作了!” 他一袭青衣,冷冷地站在门外,目光如炬,直直射向方老太一家。 温玉?他怎么来了?方初一有些疑惑。 不过看样子,他一句话便能将方老太这事解决了! 谢里正和众人转头一瞧,竟是雅茗轩的东家,温玉温公子,瞬间心沉到了谷底。 “玉公子,石塘村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谢里正弯着腰,朝村民们使眼色。 温玉!这可是全村的财神爷,也是方老太一家的财神爷! 若是雅茗轩不能和石塘村合作,那方老太一家不得被全村的人撕碎了! “玉公子,误会!误会!初一觉得不方便,我们住回石头房便是!”吴荷花面色惶恐,直接拉上方老太和方大勇大步往外走。 石塘村的村民们团结一致,纷纷“帮”着方老太将东西“搬”出去,扔在了门外! 方老太一家面色惨白地溜走了! “玉公子,您看这都误会一场!石塘村和雅茗轩的合作……”谢里正小心翼翼地看着温玉。 “好,看来果真是误会一场!”温玉见初一的神色,不想追究过多,便淡淡说道。 众人心中都暗自庆幸,见温玉还有事儿找方初一,便纷纷离去! 第一卷 第144章 同一轮明月 “温玉,方才之事,幸得你相助,才得以化解。我感激不尽!”方初一眼眸带着一丝感激,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风拂面,令人心生暖意。 但温玉知道,她看宸王殿下可不是这眼神。 他听着初一这客气的语气,心中有些酸涩。 不过,如今这样看她一眼,也好! “初一,你言重了!我知道,你自己也能化解!今日中秋,这是节礼!” 温玉话音刚落,温三便奉上一堆礼物。 “谢谢!温玉,既然来了,就留下一起吃晚饭吧?”方初一随口挽留了一下。 温玉见方初一略显疲惫的样子,不忍过多打扰,听到她挽留的话,满足地弯唇一笑,忍着留下的冲动,还是说出了拒绝的话。 “初一,我还有事儿,下次吧!” “好!这是回礼!温玉,路上小心!”方初一微微点头,说道。 “嗯,告辞!”温玉浅浅一礼,转身离开。 温玉并未多做停留,仿佛真的仅仅只是来送一下节礼! 殊不知,他为了送这节礼,为了能再正大光明地和初一说句话,从京城快马加鞭赶到平安县,天天派人盯着城门口。 方初一站在门口,目送着温玉乘坐的马车在黄昏的余晖中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转角。 她璨然一笑,喃喃自语:“看来之前,真的是我想多!哈哈哈,自作多情了!” 说着,方初一轻轻摇头回了屋。 马车缓缓行驶着,车厢内,温玉静静地端坐着,手中摩挲着初一的回礼,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愉悦的光芒。 没什么特别,都是寻常之物,但他就是心生欢喜! 温玉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初一那清丽的面容,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涟漪。 方才,初一主动留他吃饭! 温三驾车前行,感受到了车厢内公子喜悦的心情。 他知道,公子对初一姑娘的心意,早已深入骨髓,无法自拔,忍不住问道:“公子,初一姑娘都留您吃晚饭了,您为何不留下呀?” 温玉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温三,你不懂!这样,便很好!” 温玉知道,他不能贪心。他必须深藏自己的感情,才能保持这份微妙的距离。 只有这样,他才能偶尔正大光明地出现在她身边,看到她,才能让她不将自己推得太远。 这边,方小满和蝶影等人已经开始忙碌起中秋的晚餐。 “我也来一起!”方初一洗洗手,也加入其中。 “哈哈哈!初一,你们回来了,这儿才有人气!往常太冷清了!”郝炙云心情大好,爽朗地说着。 其实,郝炙云都在海边住了这么多年,和初一他们也就待了半个月,但已经喜欢上和他们一起的感觉。 “郝前辈,今晚咱们好好喝一杯,热闹热闹!” 厨房内香气四溢,灶火跳跃,映照出他们忙碌而温馨的身影。 不一会儿,丰盛的晚餐便摆上了桌。家烧鱼、白灼虾、糖醋排骨、红烧鸡块、丝瓜炒蛋、海参汤,色香味俱全。 月光如练,洒落在古色古香的庭院中,方初一招呼着大家入座。 她高举酒杯,月光映照在杯中,仿佛琼浆玉液。 初一朗声道:“千好万好事事好,月圆情圆人团圆。今日中秋佳节,我们齐聚一堂,共赏明月,实乃人生一大乐事。来,让我们举杯共饮,愿大家身体健康,事事如意!” “干!”随着她的话语落下,众人纷纷举杯,清脆的碰杯声在夜空中回荡。 一时间,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月光下,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这一刻的欢乐与团圆,将永远定格在心中。 饭后,方小满和奇幻在院子里追逐嬉戏,给这宁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生机。 “郝前辈,方老太的话,您别放在心上!我从没把您当成外人,您安心住在这儿!”方初一坐在郝前辈身旁,轻轻说着。 “嗯,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也会过上这般热闹的日子!” 郝炙云静静地坐在石凳上,目光柔和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温暖。 晚风轻轻吹过,带来了阵阵桂花的香气。 方初一抬头仰望夜空,那轮皎洁的明月静静地挂在天际,洒下银色的光辉,似乎也在默默诉说着远方的故事。 她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淡淡的思念,仿佛能穿透时空,触及到远方的边关。 她想象着小四此刻或许正骑着骏马,在边关的风沙中驰骋,那坚毅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独而坚定。 思绪飘远,方初一又想起了现代的父母。那些熟悉的笑容,那些温暖的拥抱,仿佛还历历在目。 她闭上眼睛,仿佛能闻到家的味道,能感受到父母的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这些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让她不禁红了眼眶。 “姐,你怎么了?”方小满扑到初一怀里,发现姐姐情绪不对,关心地问道。 “没事!只是想他们了!”方初一并未直言是谁,但方小满知道肯定是姐姐最想念的人。 厉轩宸身披铠甲,站在营帐外,月光洒在他坚毅的脸庞上,为他那深邃的眼神增添了几分柔情。 营帐内,灯火通明,军医们正在忙碌着处理伤员。 华太医用缝合术,细致地为伤员们缝合伤口,方初一赠送的免缝合创口贴,也减少了将士们的痛苦。 这一仗,伤员活下来的人数大大增加。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有初一。 他手里紧握着初一送他的红豆骰子,抬头望向那轮明亮的圆月,心中涌起无尽的思念。 “初一,真希望能和你一起生活在你说的那个世界,没有战争,没有纷扰……” 谁知,第二日,方初一那品墨轩便陷入了一起奶茶中毒死人案。 第一卷 第145章 中毒事件(一) 中秋之夜,月光如水,洒在平安县的每一个角落。 铭儿一家团聚在一起,享受着团聚的欢乐。院子里,葡萄架下摆满了丰盛的菜肴,还有一杯来自品墨轩的奶茶,那是铭儿最喜欢的饮品。 然而,谁也没有料到,正是这杯价值不菲的奶茶,暗藏杀机。 一家人吃过晚饭没多久,铭儿突然浑身抽搐,倒地不起,请了大夫也只让他多熬了几个时辰,到寅时也就回天乏术了。 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品墨轩的门前已聚集了不少人。 昨日还熙熙攘攘、欢声笑语的地方,此刻却笼罩在一片肃杀的氛围中。 门前的灯笼在风中摇曳,似乎也在低声诉说着什么。 店内,一个婆婆和妇人抱着一个脸色苍白、毫无生气的小男孩,泪水纵横:“铭儿啊——我可怜的铭儿啊——” 孩子双眼紧闭,仿佛只是陷入了深深的睡眠。然而,那僵硬的身体和无力的四肢,却昭示着一个残酷的事实——他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沉重感,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悲痛。 品墨轩的林掌柜站在一旁,面色凝重,眼中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光芒,方才他已经托人去石塘村告诉东家。 江秀才去报官了,春花一家面色惨白,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 围观的人群中,传来阵阵窃窃私语。 “这是怎么了?”有人指着店内那个小小的身影问道。 “那孩子啊,昨晚喝了品墨轩的奶茶,今天就死了!”一个身着青衫的中年男子压低了声音,向身旁的人透露着消息。 “啊?真的吗?那奶茶里有毒?”旁边的女子掩住口,露出惊恐的神情。昨日中秋,她也狠狠心花几十文钱买了一杯给自家孩子尝尝鲜。 “哎!不知道啊!听说那一家人昨晚一起吃的饭,独独那孩子多喝了一杯奶茶……” 奶茶,本是品墨轩的一大招牌,如今却成了致人死地的毒药。 这起案子让整个平安县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衙门内,叶长天面色凝重,眉宇间透着几分震惊。 他听闻品墨轩的奶茶竟致人死命,他猛地站起身,手中的茶杯险些滑落。 他的声音低沉,透着难以置信:“你说什么?品墨轩的奶茶怎会致人死亡?” 衙差低头,声音微颤:“大人,千真万确。孩子父亲说昨夜孩子喝了品墨轩的奶茶后,今日便没了气息。” 叶长天深吸一口冷气,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你带上人,保护好案发现场!其余人跟本官走!” 叶县令一声令下,衙差们立刻行动起来。 以品墨轩在城中的名声,昨日中秋定然有不少百姓购买! 此事若是真的,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而且,他深知师弟对方初一的看重,如今方初一的品墨轩竟出了这等事,他怎能不心急如焚。 叶长天迅速披上外衣,大步迈出衙门。 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似乎也察觉到了空气中的凝重。 叶长天带着一队衙役,匆匆穿过人群,一脸凝重地走进品墨轩,店内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怎么回事?”叶长天的声音带着威严。 不等林掌柜的回话,那妇人铭儿他娘怀抱着一动不动的孩童,跪在叶县令面前,声泪俱下:“县令大人,求您为小民做主啊!铭儿喝了品墨轩的奶茶后,便腹痛恶心,不省人事,现在……现在已是气绝身亡了!” 铭儿奶奶声音沙哑地喊:“铭儿昨晚还好好的,和我们一起吃团圆饭,就多喝了品墨轩的奶茶,怎么就突然没了呢?” 她身旁的中年男子铭儿他爹也是泪流满面,颤抖着手指向店内:“就是这家店的奶茶,毒害了小人的儿子!大人,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叶长天眉头紧锁,蹲下身去,轻轻探了探孩子的鼻息,果然已无生气。 “仵作,去查看下!” 叶长天说着站起身,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品墨轩奶茶操作台上的一应器具,似乎在寻找着线索。 “掌柜的,昨日这奶茶是谁制作的?”叶长天沉声问道。 林掌柜颤颤巍巍地说:“回大人,品墨轩外带的奶茶,都是春花爹娘做好了直接给客人的!” “那奶茶的材料,昨日都是由谁来准备的?”叶县令扫视着春花一家人。 “昨日中秋,掌柜的说客人必定很多,小人一家人特意起了个大早来,准备茶水、珍珠、红豆等!这牛奶是每日早上宋大爷送的新鲜牛奶。这装奶茶的竹筒是前些日子家具铺子刚送的。”春花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站在一旁,双手紧握,显得异常紧张。 这边,仵作是个经验丰富的老者,他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孩子的遗体。 他轻轻地翻开孩子的眼皮,查看瞳孔,又小心翼翼地脱下孩子的衣物,检查身上是否有外伤。 接着,他取出银针,在孩子的几个关键部位试探,银针均未变色。 仵作的脸色逐渐凝重起来,对叶县令说道:“大人,初步判断,这孩子大约是在今日寅时左右死亡。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虽然银针没有变黑,但是观这孩子的症状,应该是中毒而亡。但是,究竟是什么毒,小人暂时还无法判断,需要带回衙门,进一步查验才能确定。” 银针查不出来,那用银针查这品墨轩的残余食物也不会有结果了! 叶长天突然看向铭儿他爹,声音低沉而有力:“昨夜你们在哪吃的饭?都吃了什么?” 铭儿他爹颤抖着声音,回忆起昨晚的情景:“昨日中秋,我们一家人在院子里一起吃的。那些菜,我们也都吃了,唯独那杯奶茶,因为价格不菲,只舍得买给铭儿喝。他喝得那么开心,结果……” 说到此处,男子已是泣不成声。 “这奶茶你们拿到手之后,可曾遇到什么人或者不寻常之事?” “没有,大人!小人怕这冰块融化了,特意快开饭了,才叫孩子他爹出门买的!”铭儿他娘伤心地说着。 林掌柜、江秀才等人站在旁边,眼中满是惶恐:“大人,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昨日卖了这么多奶茶都没问题!” 叶长天脑海中快速闪过各种可能。 “昨日这么多奶茶,就这一杯出了事!这么说,应该是后来才有问题,你们可曾注意到有什么异常?或者有人接近过这操作台吗?” 林掌柜等人努力回想,却摇了摇头,表示并无异常。 这时,去案发现场的衙差在叶长天耳边低语:“大人,没有任何发现!” “来人,带铭儿家人到平安客栈住下!将春花一家带回衙门审问,品墨轩……封了!”叶长天犹豫了一下,还是下了这个决定。 品墨轩的大门被衙差们贴上封条,门前聚集的人群渐渐散去,原本每日都热闹非凡的街道如今变得有些冷清…… 第一卷 第146章 中毒事件(二) “驾——”方初一策马疾驰,蝶影和奇幻紧随其后,马蹄声在寂静的乡间小路上回荡,带着几分急迫和不安。 初一心里沉甸甸的,脑海中不断回荡着“品墨轩出人命了”这句话。 平安县的轮廓渐渐映入眼帘,街市上的喧嚣声随风飘来,却无法驱散她内心的凝重。 方初一穿过三三两两的人群,直奔品墨轩。 阳光洒在“品墨轩”三个大字上,那金色的字迹在光影中闪烁,却似乎带上了几分凄凉。 当方初一看到那紧闭的大门,上面贴着醒目的封条时,心中一阵凉意袭来。 她站在门口,目光凝视着那封条,似乎想要透过它看穿一切。 “东家,您来了!”江秀才和林掌柜立刻迎了上去,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细细述说。 方初一静静地听着,眉头微蹙。这到底是意外、是谋杀还是谁要陷害品墨轩呢? 此时,温玉得到消息,赶到品墨轩门口,他的眼中略带担忧,轻声问道:“初一,是否需要我帮忙?” 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让人不禁心生信赖。 方初一转头看向温玉,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她知道发生了此事,整个江州的品墨轩必定都会受到影响,得尽快解决。 温玉作为温家的掌权人,必定遇到过此类事情。若能得到他的帮助,此事或许能更快解决。 “好!温玉,此事关系重大,我们速去县衙拜见叶县令吧!”初一看向温玉,眼中带着感激和坚毅。 她知道,只有找到叶县令,才能尽快了解案子的全部,尽快揭开这一切的谜团。 温玉原想着直接用钱来摆平,不过看初一的神色,是想要找出真相。 也好!若是这案子是有人故意陷害品墨轩,还是彻底找出幕后主使为好! “嗯,走吧!”温玉点头。 掌柜和江秀才忧心忡忡地看着方初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他们知道,品墨轩和春花一家的命运,就寄托在东家他们身上了。 庄严的县衙大门前,两名衙差手持长枪,神情肃穆地守在门口。 方初一走上前去,轻轻将宸王殿下的信物递到其中一名衙差的面前:“官爷,我等求见叶县令!” 那信物是一块雕刻精美的玉佩,在阳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衙差一眼便认出了这玉佩的来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语气也变得恭敬起来:“姑娘稍等片刻,我这就去通报叶县令。” 不一会儿,衙差疾步回来,引着方初一等人入内。 方初一一行人跟随衙差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一处庄重典雅的院落前。 院落大门敞开,阳光洒落在青石板上,显得宁静而肃穆。 叶县令身着官服,正审阅着卷宗,眉宇间透露出一股威严,见方初一他们到来,立刻放下手中的笔:“小神医,你们来了!” “民女/小人见过叶大人!” “请坐吧!”叶县令示意衙差离开。 “叶大人,民女就开门见山了!我想去看看这孩子,不知是否方便?” 方初一怕仵作已经开始动手了,所以她等不到晚上悄悄入衙门查探。 “这……”叶县令有些为难,按理说她作为品墨轩的东家,不该接触受害者,但是她是小神医,说不定能看出点什么,还有最重要的是她还救过自己夫人的命,是宸王殿下的心爱之人。 “大人,我不碰那孩子,就跟在仵作身后看看!”方初一看出他的犹豫,说道。 “好,小神医,本官带你去瞧瞧!你们几位在此稍等。”叶县令声音中带着几分沉重。 “多谢大人!” 叶长天起身走向门外,方初一紧随其后,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院落中回荡。 来到一处偏僻的院落前,叶县令停下了脚步。 他推开门,一股潮湿与肃杀的气息扑面而来。 只见那孩童同小满一般大小,此时他悄无声息地躺在那儿,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纸,双眼紧闭,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沉睡。 方初一见此情景,眉头紧皱,内心一阵刺痛。 仵作正在一旁细细检查,见叶长天带着一个女子入内,有些疑惑:“大人?” “没事,您继续!”叶县令淡定地说。 “大人,方才小人重新检查了一下,这孩子确实无任何伤口!现在小人要解剖了!这位姑娘……” “没事,您继续!”方初一神色严肃。 仵作点点头,手中刀光一闪,划开了那幼小的胸膛。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令人不禁屏住了呼吸。 方初一站在一旁,双眼紧盯着仵作的每一个动作,神情专注而严肃。 随着仵作的刀尖深入,孩子的胸膛渐渐被打开,露出里面的内脏。 叶长天忍不住胃里翻滚,直接捂着嘴巴出了门。 仵作仔细地检查着每一个部分,不时用布擦拭着手中的刀具,确保不留下任何痕迹。 整个解剖过程持续了许久,仵作的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最终,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说道:“是窒息而亡,可能是蛇毒、蝎毒、某种特殊的鱼类的毒……” “窒息?”叶县令在门口捂着嘴,问道。 “是的,大人!”仵作回道。 方初一也朝叶长天微微点头,表示认可。 口唇和甲床出现紫绀、血液变黑,仵作和方初一判断的死因一致,是死于呼吸衰竭。 不过,这并不能知道是谁下的毒! 第一卷 第147章 可疑之人 烈日当头,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方初一和温玉等人从衙门打听情况出来后,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沉重。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是厉玖。她站在一棵老槐树下,树叶的阴影斑驳地洒在她的脸上,增添了几分神秘。 厉玖见到他们,快步迎了上来,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姑娘,我已经派人去打听过了,那孩子的邻居们都说,他们一家人待人和善,从未与人结仇。”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此事,定有蹊跷。” “嗯!厉玖,再去查查吧!万一近日有什么特殊事情发生!” 方初一听着,眉头紧锁,心中的疑惑更甚。 她抬头望向远处,仿佛想透过重重迷雾,看到铭儿中毒的真相。 “好!”厉玖转身回去接着查。 温玉紧锁着眉头,说:“初一,若是铭儿一家没有仇人的话,倒是可以从江州那些茶楼入手查查。品墨轩最近风头正盛,难保不会引来无端的嫉妒和敌意。我先派人去查一查,看看是否有人因为眼红而下了黑手。” 方初一点了点头,说:“好,麻烦你了,温玉。这件事我们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我和蝶影他们现在就去铭儿家附近看看,也许会发现一些线索。你那边有什么消息,立刻通知我。” “好!”温玉微微颔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都充满了不言而喻的默契和决心。 他们都明白,这个案件背后可能隐藏着复杂的利益关系和人性的阴暗面,但为了铭儿,也为了品墨轩,他们必须追查到底。 “走!” 方初一换了男装,与蝶影、奇幻一起朝着案发现场走去。 他们穿过人来人往的街道,逐渐远离了市集的喧嚣。随着离铭儿家越来越近,周围的气氛变得愈发凝重。 铭儿家位于一条幽静的巷子,与外面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 案发现场被衙差们严密把守着,他们神情严肃地看着四周。 蝶影小声地说道:“主子,要不要打晕那几个衙差,我们进去瞧瞧?” 方初一考虑了一下,然后回答道:“不用着急,晚上再去。白天如此行动,动静太大,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方初一决定先不靠近,远远地用望远镜瞧瞧院子里的情况。 “走!去那边屋顶!” “是,主子!”三人迅速移动,利用轻功跳上了附近的屋顶,趴在那。 方初一从怀中取出一只望远镜,仔细地观察院子里的情景。 叶长天说过,从昨晚开始,铭儿他们家的好几个邻居一直在这帮忙看着,他们害怕现场被破坏,所以一直守在那里,直到衙差来才离开。 院子里,葡萄架下的一张桌子,桌上还残留着昨晚的饭菜,周围摆放着几把凌乱的椅子。显然,这里曾经是铭儿一家中秋节聚餐的地方。 这时,奇幻突然指向一个鬼鬼祟祟的人。 “主子,你看那人!”奇幻低声说道。 方初一的目光随着奇幻的手指方向望去,只见一个人正躲在巷子里,形迹可疑。 “走!抓住他!”方初一低喝一声,直接飞身而下。 就在初一他们靠近那个人的时候,他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行动,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他猛地转身向一条小巷飞奔而去,试图逃脱。 方初一迅速示意蝶影和奇幻分开包抄,打算将这个人围住。 然而,那个人对这一带的地形非常熟悉,他利用蜿蜒曲折的巷子不断逃跑。 “快追!”方初一低喝一声,三人立刻展开追捕。他们穿梭在狭窄的巷子里,紧追着前方逃窜的身影。 那人拼命逃跑,几次差点甩开追赶。 但方初一他们配合默契,始终紧咬不放。在一次转角处,小偷试图借助一辆推车来阻挡初一他们,但方初一机敏地一跃而过,继续紧追。 追逐中,小偷不断回头张望,脸上满是惊恐。 最终,在一个死胡同里,他无路可逃,绝望的情绪在他眼中显现。 方初一一跃而上,将他稳稳踹飞至墙角。紧接着,迅速上前,一脚踩在小偷的胸口。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鬼鬼祟祟的?”方初一俯瞰着他,声音低沉且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主子?”这时,蝶影和奇幻也赶到了,围着那个人站定。 那人面露恐惧,眼中满是慌乱和不安,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我...我只是路过而已……” “路过而已?那你跑什么?还不说实话!” 一把手术刀闪现在初一手中,锋利的刀刃在微光中闪烁着寒光,抵在那人的脖子上。 冷冽的金属感让那人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我说!我说!我刚刚偷了钱袋,看到衙差害怕才躲起来。你们这么拼命追我,我害怕被你们抓住送官,能不逃吗?”小偷说着,摸出一个女子的钱袋子。 方初一审视着他的表情,判断他是否在说谎:“你为何出现在这?” “我就住这附近的大桥下……” 方初一眉头一皱,继续追问:“大桥下?那你近日可有瞧见,铭儿家附近有奇怪的人出现?” “没有……哦,不对,前天子时好像有一个人鬼鬼祟祟地在那附近走出来!” “子时?你还在外面啊?”方初一追问道。 那人急忙辩解:“那晚,我可没做什么坏事啊!真的只是起夜……” 方初一紧盯着他的眼睛,说道:“可看清那人长什么样子?” 小偷摇了摇头:“天太黑,没看清!” 方初一听到后,眉头微皱,心中感到了一丝失望。 方初一与一旁的蝶影和奇幻对视一眼,他们知道,虽然此人并未直接涉及铭儿的案件,但仍需进一步调查他的背景和真实意图。 “走吧!”方初一收了钱袋,问了它的主人长什么样,警告了小偷一番,便放开了他。 “跟上他,查查!”方初一将钱袋抛给奇幻,说道。 “是,主子!”奇幻悄悄地跟了上去。 随着小偷的匆忙逃离,方初一和蝶影找了附近的一个茶馆。 第一卷 第148章 夜探现场 “主子,这儿也有奶茶!”蝶影经过大厅时看到其他人在喝奶茶,轻声说了一句。 “嗯,听说平安县很多茶楼都推出了奶茶,只是没有珍珠、布丁和冰块罢了。” 方初一知道这奶茶畅销,必定会有很多人模仿,只是希望此次案子和商战无关! 两人进了一个包厢,点了两杯奶茶,盯着铭儿家的方向。 “方才叶县令告诉我,铭儿的父亲买完奶茶直接回了家,并未与他人有所接触。如此看来,接触过那杯奶茶的只可能是铭儿的家人和春花一家。”方初一紧锁眉头。 蝶影听后,提出疑问:“可是,春花一家和他们并不认识。主子,会不会是他们自己毒杀了孩子,嫁祸给我们?” 方初一摇了摇头,回应道:“林掌柜提到,铭儿的家人对他的离开伤心欲绝!而且他们为了送他去书院,省吃俭用,他们应该不会是凶手。” 蝶影叹息道:“主子,那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方初一望向窗外,双手背后,说道:“我也不知道。这个案子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这时,厉玖收到初一消息,来到包厢里。 “姑娘,有何吩咐?” “厉玖,前天夜里子时左右,有人看到有可疑之人在附近出现,只是没看清人脸,你派人好好查查!” “是,姑娘!”厉玖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随即转身出了包厢。 她迅速召集了几人,低声下达命令。 他们迅速行动起来。 夕阳西下,奇幻回到初一身边,向方初一汇报情况。 “主子,那小偷并无异样,只是寻常市井之徒,所偷钱袋确为今日所得,我已将钱袋归还失主。” 方初一微微颔首,说道:“好!既是如此,那便不必再在他身上多做纠缠。我们的目标,始终在那更为深邃的迷雾之中。” 方初一看向前方,说道:“晚上咱们进去探探!” “是!主子!” 半夜的月光透过云层,洒在铭儿家的屋檐上,投射出斑驳的光影。 奇幻和蝶影悄无声息地跟随方初一,她们的动作轻盈如猫,沿着阴影滑行。 奇幻手中拿着几块石头,精准地击中了衙差的后颈。 衙差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三人迅速进入院子。 方初一和蝶影蹲下身,开始仔细检视着院子里的痕迹,她的眉头紧锁,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关键的线索。 奇幻在屋中查探,他的眼神锐利如鹰,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没多久,叶县令和温玉也悄悄飞身而来。 看到门口衙差昏睡,两人互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警觉。 “看来,有人来得比我们还要早。”温玉低声说道,他的眼神扫过昏睡的衙差,然后落在院子里方初一身上,带着一丝关切。 叶县令点了点头,他们走进院子,看到方初一正蹲在葡萄架下仔细观察。 原来,刚才温玉又去找了叶县令,表明想去案发现场看看,想默默帮初一找出更多的线索。 “初一,你怎么在这?”叶县令的声音带着平静。 方初一站起身,有些尴尬,“大人,我想来看看案发现场,怕你多有不便。” 方初一上午想看铭儿,见叶县令有片刻的犹豫,所以她后来也没再提要看案发现场了。 叶县令倒也没多说什么,对方初一说:“那你有什么发现吗?” 他理解初一的做法,于公,他不该让她接近这案发现场;于私,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方初一摇了摇头,“暂时没有什么发现。不过下午我们找到一个小偷,说前天夜里子时,有可疑之人出现在这附近,我总觉得是有人故意下毒。” “看来,这案子确实不简单啊!”温玉对方初一微微点头,也开始仔细观察周围。 叶县令说:“嗯!我们必须确保每一个细节都不被遗漏,这个案子比表面看起来要复杂得多。” 他们四下搜寻着。 突然,方初一在葡萄架下的一角发现了什么。 “你们过来看看这鞋印。” 温玉和叶县令走过去,也看到那半截清晰的鞋印。 方初一说道:“这鞋印被葡萄叶遮盖,会不会是那个可疑之人的?” “主子,这是他们的鞋。”奇幻立马从房间里找出铭儿这一家人的鞋子对比,发现这个鞋印大,应该不是他们的。 他们几人对视一眼,叶县令带着一丝笃定说:“看来真的有可疑之人。” 温玉不解:“那他是前天来的,铭儿却是昨晚才出事,难道是这药毒发时间这么晚吗?” “不会,仵作说,这种毒药一会儿就会有反应。” 方初一看着这鞋印,紧皱眉头,说,“那这可疑之人是如何下毒的?” 叶县令面色有些严肃,他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叶县令蹲下来,手指轻轻触摸着这鞋印周围,试图想象那天晚上发生的情景。 “看这鞋印的方向和形态,留下它的人应该是从这个角落离开的。”他分析道。 温玉也从不同角度观察鞋印,试图找出更多线索。“这个人究竟是谁?他又为何要在深夜出现在这普通的家里?” 叶县令沉思片刻,脸色凝重:“难道是他们无意间与人结仇了?那人昨日也在这儿?” 初一目光深邃:“可能是,也可能是针对品墨轩。不过若是针对品墨轩,他如何得知铭儿爹娘给他买奶茶呢?” 一时之间,案件陷入了僵局。 “这案子真是棘手。”叶县令抬头望向夜空,繁星点点,却似乎也藏着无尽的谜团。 温玉沉声道:“大人,或许明日可以再问问铭儿的父母,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线索。” “好!天色已晚,你们也先回去休息吧。”叶县令看了一眼方初一,说,“初一姑娘,我知道殿下的人也在附近守着,你不必担心这现场会被破坏。另外,这几日,你有事直接私下去叶宅找我。” 叶长天在衙门多有不便,怕自己给厉轩宸招来什么把柄,所以一直小心谨慎。 “好,如此便多谢大人了!”方初一感激地说道。 “客气!走吧!”叶县令等人出了院子。 奇幻也给衙差解了穴道。 小巷子里,温玉本想送送方初一,不过看到身后的蝶影和奇幻,还是忍住了,轻轻说道:“初一,你早些休息吧!我先告辞了!” “好!温玉,谢谢你!” 夜色已深,几人一时也找不出来更多的线索,只得先好好休息了…… 第一卷 第149章 打架被罚 夜深了,温玉轻点墙头,身形如羽,宛若夜鹰般飘然归宅。 温三递给温玉一份详尽的茶楼名单,上面记载着平安县内所有茶楼的信息。 “公子,平安县除了温家的几家茶楼外,还有另外八家。”温三说道,“目前看来,它们并没有什么异常。至于江州其他地区的茶楼就更多了,还在整理。” 温玉沉思片刻,突然问道:“平安县这几家有卖奶茶的吗?” “都在卖。”温三回答。 “那就先重点盯着平安县这八家,看看是否有什么异常之处。另外,查下这几家茶楼和铭儿一家是否认识。”温玉目光坚定而锐利。 温三点头应是。 “你先下去休息吧!”温玉一边低头研究着手中的资料,一边轻声说道。 温三想起傍晚时分,公子出门时还未进晚餐,便关切地问道:“公子,您吃过晚饭了吗?” 温玉轻轻摇头。 温三看着公子为了初一姑娘的事情忙碌奔波,连饭都顾不上吃,温三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心疼。 “公子,您这样,身体会受不了的。我这就去给您准备些吃的。” “嗯。” 温三轻轻摇了摇头,心中明白:公子表面上说对初一姑娘好,只是为了完成与家族的三年之约,但实际上,他早已对初一姑娘动了情。 然而,他也清楚公子对初一姑娘的感情终究是无疾而终,因为初一姑娘与宸王殿下两情相悦。 想到这里,温三不禁叹了口气…… 夏日的清晨,虽然太阳尚未完全升起,但天气已经异常炎热。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闷热感,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热气笼罩着,人们感到闷热难耐。 铭儿的家人被衙役引进衙门后院的一个房间,面对叶县令,他们的神色异常伤心难过。 房间里的气氛凝重,每个人的心都像被压上了一块石头。 “叩见县令大人!” “起身回话吧!”叶长天审视着铭儿的家人,说,“本官问你们,你们真的没有与他人结怨么?” 铭儿他爹摇头,说:“回禀大人,小人一家素来和善,与邻里相处和睦。” “那铭儿在书院中,也未曾与人争执?” “大人,铭儿性子温和,学习刻苦,从未听夫子说起过,他在书院与人起争执。” 叶长天手指轻敲桌子,说:“那你们院子里的葡萄树根的角落,可曾有人去过?” 铭儿他娘声音略显颤抖的哭腔,回道:“葡萄树素日皆由铭儿照料,我们未曾踏足那块地方。对了,铭儿前天傍晚还曾去浇水。” 叶长天目光如炬,观察着他们的神色,继续问道:“事发之后,是否有邻居接近过那葡萄树根附近?” 铭儿他娘,不知县令大人为何这般问,但还是如实说道:“昨日铭儿出事,混乱之中,我们未曾留意。不过,这几日,除了昨日,没有邻居来过我们家院子。” 叶长天沉吟片刻:“这几日,你们家附近可有发现异常?” 铭儿他奶奶泣不成声地说:“没有……大人,铭儿就是喝了品墨轩的奶茶中毒身亡的,还请大人为铭儿做主,将春花他们绳之以法。” 叶长天看着铭儿他奶奶悲痛欲绝的样子,心中也不禁有些动容。 他轻声安慰道:“你们先别着急。品墨轩开业这么久,没有发生过一次中毒事件。春花他们与你们无冤无仇,怎会有害铭儿之理?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蹊跷。” 铭儿家人听后,情绪更加激动,一直哭泣不止。 “这次事情蹊跷,想必你们也不想铭儿死不瞑目吧。你们放心,本官一定找出凶手,给铭儿一个公道。你们先回去吧!” 叶长天见也问不出来什么了,便安慰了一下他们,让他们回去。 这时,两名衙差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他们来到叶文昭面前,躬身行礼。 “如何?” “回大人,昨日去铭儿家里的那些人均言昨日无人靠近过那葡萄树根附近。” “嗯,先下去吧!” 昨日,平安书院的夫子和学子们说,铭儿在书院没有与人发生过争吵。 如今看来,那鞋印可能就是关键。只是这人长什么样,尚无人知道啊! 夏日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平安书院的庭院里,斑驳的光影映照在青石板路上。 课间休息,平安书院的学子们聚集在树荫下,讨论着昨日品墨轩奶茶中毒案。 “你们听说了吗?品墨轩的东家方初一,她的弟弟就在我们书院念书呢!” “是吗?那他肯定知道内幕!”另一个人兴奋地接话道,“说不定品墨轩那几个做奶茶的就是凶手呢!” “是啊,要不然怎么那么巧,铭儿喝了他们的奶茶就中毒身亡了?”第三个人也跟着起哄。 “说不定啊,这还是品墨轩东家指使的呢?” “不过,他们和铭儿无冤无仇的……”有人正想要表达不一样的看法,直接被人打断。 “你怎么知道他们无冤无仇啊!你不会是和他们一伙的吧……” 这些话很快就传到了方小满的耳朵里。 他知道姐姐的理想抱负,绝对不会做出害人的事情,更不用说是杀人了。 听到这些污蔑和诽谤,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 方小满走到那群学子面前,大声辩解道:“你们胡说!我姐姐他们和铭儿无冤无仇,怎么可能是凶手?品墨轩开业这么久,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中毒事件!” 然而,那群学子并不买账,反而更加嚣张地嘲笑他:“哎呀,看看,凶手的家人出来说话了!” “你姐姐的店铺出了人命案子,你还在这里狡辩,真是可笑!”另一个人讽刺道。 方小满的脸色涨红,他气得浑身发抖,但他还是强压住怒火,试图用理智来反驳他们:“你们没有证据,凭什么血口喷人!” “证据?需要证据吗?现在整个县城都在传这件事!”一个学子挑衅地推了一把方小满。 紧接着,其他学子也跟着动手。 方小满终于忍无可忍,他挥起拳头,朝着那些学子打去。 一瞬间,一群人混战在一起,拳脚相加,场面十分混乱。 这时,平安书院的院长梵夫子刚巧走到附近,看到这一幕,他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厉声喝道:“住手!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那群学子吓得立刻停手,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看梵夫子的眼睛。 方小满也站在那里,喘着粗气,心中充满了委屈和愤怒。 梵夫子环视了一周,然后说道:“县衙都没下定论的事情,你们就在书院乱传,和那些乱嚼舌根的泼妇有什么区别!一个个不好好学习,反而在这里打架斗殴,成何体统!全都给我跪在烈日下抄写学规去!” 那些学子们虽然心中有怨言,但也不敢违背梵夫子的命令,只能乖乖地跪在烈日下开始抄写学规。 第一卷 第150章 姐姐的智谋 夏日的阳光如同火球般悬挂在天空,光线强烈得仿佛能灼烧大地。 一群年轻的学子跪在平安书院百泉堂外滚烫的青石板上,头顶没有任何遮挡,直接承受着烈日的炙烤。 原本悠扬的蝉鸣似乎也因为热气而变得有些沉闷。 他们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湿,贴在身上,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滚落,滴在地面上迅速蒸发。 手中的毛笔在宣纸上移动,墨水在纸上流淌,有时因为手抖而让字迹显得扭曲。 他们的脸上映着一丝痛苦,但更多的是懊悔。 梵夫子坐在百泉堂内,神色严肃,监督着这些学子们的罚写。 偶尔有学子忍受不住高温,摇摇晃晃地试图寻找一丝凉风,但很快被梵夫子严厉的目光逼回原位。 方小满也在他们之中,尽管心中充满了委屈和愤怒,但他还是坚持着。 随着时间的流逝,已近午时,学子们的抄写终于接近尾声,他们此刻早已疲惫不堪。 “可知错?”梵夫子怕他们中暑,终于开口。 “学生知错!” 梵夫子看着一个个悔过的样子,说:“下去吧!下次莫要再犯!” 学子们松了一口气,纷纷站起身子,腿脚发麻,有的人甚至摇摇欲坠。 梵夫子的惩罚不仅仅是对身体的折磨,更要他们从这次事件中吸取教训,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明辨是非,不要轻易被外界的言论所影响。 “小满,跟老夫到君子堂!”梵夫子黑着脸色说。 方小满的腿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他努力地站起来,却因为腿麻而差点摔倒。 往常疼爱方小满的梵夫子,也只浅浅地看了一眼他,便收回了视线。 方小满脸上布满了汗水,甚至还有之前冲突时留下的伤痕,疼痛和疲惫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无法忍受。 但他还是强撑着迈着奇怪的步子跟着梵夫子走到君子堂。 他知道梵夫子对自己方才的行为非常失望和不满,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进入君子堂,方小满看到梵夫子的表情严肃异常,他没有任何迟疑,直接重重地跪下。 “小满,你可知错?”梵夫子的声音带着关切又充满了责备。 方小满的头低垂得更深,他颤声回答:“夫子,他们污蔑我姐姐……” 梵夫子见他不肯认错的样子,说:“那你动手是对的吗?” 方小满语气坚决地回答:“不是我先动手的。姐姐说,别人先打我,我语言无法阻止,就可以正当防卫。” “你姐姐说的也有道理。”梵夫子看了一眼倔强的弟子,叹了口气,说,“但你身处书院,就应该遵守书院的规矩。更何况,你打不过那些人,逞口舌之快,最终受伤的是你自己,你明白吗?” 梵夫子很欣赏方初一这个思想活跃、有理想、有抱负的女子。 虽然此时她开办的品墨轩牵涉人命案子,但是他的直觉让他相信,品墨轩和此事无关。 方小满竟然听出了夫子的言外之意:在书院外,只要不触犯律法,打得过的情况下也可以动手! “明白了,夫子。我不应该因一时之气,忘却了您的教诲。” 梵夫子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小满,你要记住,真正的勇者不是以力取胜,而是以智取胜。你姐姐教你的没错,但你要学的不仅是她的武艺,更应该是她的智谋。” “是,夫子。” “日后你若遇到挑衅,先要沉心静气,用你的智慧去解决冲突。若实在避免不了,方可使用武力,但也要注意分寸,不可妄为。”梵夫子语重心长地说。 “我记住了,夫子。” 梵夫子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从桌上拿起一本古籍递给方小满:“这本《孙子兵法》老夫标了注释,你拿回去好好研读。里面蕴含的权谋之道,对你今后的人生大有裨益。” 方小满接过书,感激地说:“多谢夫子!” “好,你去吧。”梵夫子挥手示意方小满可以退下了。 方小满深深行了一礼,退出君子堂,他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今天的对话是他人生中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姐姐要做的事必定还会遇到艰难险阻,他一定要成为一个智勇双全之人,才能帮助姐姐! 握紧手中的《孙子兵法》,方小满心中暗暗发誓,他一定要好好研读这本古籍,从中汲取智慧和力量。 他不仅要学习书中的策略和计谋,更要领悟其中的深层含义,将这些知识内化为自己的思想和行动。 走过长长的走廊,方小满的脚步越来越坚定。他知道,前方的路还很长,但他已经准备好。 这边,方初一找厉玖了解情况。 “厉玖,可有发现?” 厉玖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姑娘,没有发现可疑之人。” “继续找吧!” “是!” 方初一带着蝶影和奇幻走在熙熙攘攘的人行道上,目光不经意间投向了旁边热气腾腾的饭馆。 靠窗的位置,一家人正围坐在一起,老人、孩子以及中年夫妇,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夫人正耐心地给孩子夹菜,孩子则一脸开心地吃着。 方初一突然灵光一闪,想出了一个主意。 “奇幻,你觉得我们能不能重现前天傍晚的情景?让叶县令带着铭儿的家人再次模拟那天傍晚的事情。” “主子,这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或许能发现一些之前忽略的细节。” 于是,方初一和奇幻等人立刻前往叶宅,寻找叶夫人。 第一卷 第151章 异常的葡萄架 叶府后门,叶夫人许蓉亲自迎接方初一。 她一见方初一,便紧紧握住她的手,激动地说:“小神医,您来了!快请进!” 她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回忆道:“那天如果没有您,我恐怕……” 方初一温柔地回握着许蓉的手,关切地询问:“夫人,您叫我初一便可。您现在身体感觉如何?” “我很好,初一,我和孩子都很好!”许蓉一边说着,一边引领方初一进入宽敞明亮的大厅,并吩咐丫鬟上茶。 “初一,你们今天来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许蓉好奇地问。 方初一没有绕弯子,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来意:“夫人,我想见一见叶县令。” 许蓉立刻吩咐身边的丫鬟:“帛儿,去请长天回来。” “是,夫人。”帛儿应声而去。 此时,叶长天正在县衙忙碌着公务,突然接到家中传来的急讯。 他的心猛地一沉,手中的笔差点掉落在地。 他担心蓉儿出了什么事,于是匆忙离开县衙,急匆匆地赶回家中。 “蓉儿,你怎么了?蓉儿……”叶长天在门口就开始大喊。 许蓉听到他焦急的声音,迎到大厅外,柔声说:“长天,你来得真快。我没事,是初一想见你。” “蓉儿,你下次能不能让丫鬟说清楚!吓死我了……” 这时,方初一从大厅走出,对叶长天行了一礼:“叶大人,打扰了。我有个想法,或许能找到不一样的线索。” 叶长天尽力平复情绪,认真听取方初一的计划:“嗯,初一姑娘,请说。” “叶大人,我希望能在今日傍晚再现一下前天傍晚的情景。” 目前,案子陷入僵局,这般行事说不定能惊惊蛇,为案件的解决带来新的突破。 叶长天思索了片刻,坚定地回道:“好!” 由于昨日方初一在见到铭儿的家人时,他们情绪激动,并拒绝透露任何信息,因此她决定今日不再亲自出面。 温玉在得知方初一再现情景的计划后,便立即前往县衙寻找叶县令。 他们带上衙差,穿过熟悉的街道,最终抵达了那家客栈。 铭儿的爹娘见到叶县令他们的到来,显得有些惊讶,早上不是刚问过话吗! “不知大人到此处寻小人,是案子有进展了吗?” “尚无,所以,本官希望你们能够重现中秋之夜的情景,这或许对解开铭儿中毒的谜团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铭儿爹娘虽然伤心,但也同意了! 然而,当他们得知品墨轩的东家也要参与时,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担忧和抵触。 铭儿他爹皱着眉头,忧心忡忡地说:“如果她是凶手怎么办?我们怎么知道她不会破坏现场呢?” 叶县令看出了他们的顾虑,解释道:“品墨轩的东家与你们并无恩怨,她没有任何动机去伤害你们。你们也知道,她是小神医,她的参与或许能帮助我们更快地找到真凶,让铭儿能够安息。” 尽管叶县令的话语充满了诚意,但铭儿的爹娘依然犹豫不决。 这时,温玉决定试试。 他先是晓之以理:“如今品墨轩被封,春花被抓,对品墨轩东家来说,她没有任何好处。你们想想,她有什么理由要这么做呢?我们希望你们能够考虑一下,不要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接着,温玉动之以钱。 他知道铭儿爹娘生活不易,轻轻从袖中取出一叠银票,递给他们:“这是一点心意,希望能帮助你们度过难关。我们的共同目标是找到真凶,而小神医的参与可能是关键。” 在温玉的劝说下,铭儿的父母终于同意了。 他们表示愿意配合,同时心中也抱有一丝希望:如果品墨轩的东家不是真凶,那么这位小神医或许真的能够看出一些端倪,为铭儿的死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就算真凶是她,这么多衙差、县令大人都在,她还真的能动什么手脚么! 下午申时左右,叶县令带着众人来到铭儿家。 铭儿他娘努力抑制着自己的情绪,精心准备了一桌与前天相同的佳肴:一锅鲜美的炖鸡汤、清蒸鲈鱼、红烧虾以及炒青菜。 当还剩最后一道菜时,她略带哭腔地说:“孩子他爹,去给铭儿买杯品墨轩的奶茶吧!” 前天,铭儿还在院子里兴奋地喊“太好了!终于能喝奶茶啦!”,如今院子里安静地很。 “诶!”铭儿他爹红着眼,拿上两个他自己亲自砍的竹筒,往外走。 前天,品墨轩的排队人数并不多,他很快就买回了奶茶。 今日,方初一默默地跟在铭儿他爹身后,来到品墨轩。 在店门口,方初一用同样的材料现场制作了奶茶,并倒入由铭儿父亲准备的两个竹筒中,然后让他带回家。 这一高调的情景模拟操作,引起了一些百姓的围观,他们不禁议论纷纷。 “看那不是铭儿他爹吗?前天他们家不是出事儿了吗?”一位围观的人小声说。 “是啊,听说铭儿就是喝了这品墨轩奶茶中毒的,他们现在这又是在干啊呢?” 百姓们好奇地跟着他们到了铭儿院子外, 回到院子时,铭儿他娘已经将全新的桌椅、饭菜放置在前天那个葡萄架下的位置。 铭儿他爹将奶茶一杯递给衙差,一杯放置在前天那个位置上。 只是,这一次没有铭儿,没有动筷。 半个时辰过去了,方初一示意叶县令将桌子上的奶茶和衙差手上的那杯奶茶倒给老鼠喝。 叶县令点了点头,示意衙差动手。 结果,喝了桌子上奶茶的老鼠很快就倒下了,而喝了衙差手上的奶茶的老鼠却安然无恙。 铭儿他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说道:“这奶茶怎么会有毒呢?” 叶县令皱着眉头,严肃地问:“铭儿他爹,本官问你,这奶茶可是一模一样的?” “嗯!我看着品墨轩的东家从一个杯子里倒出来的呀!” “好!此事蹊跷!本官一定会查清楚这件事的。” 众人震惊,纷纷议论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两杯奶茶不是一样的吗?” “难道是这桌子有问题?” “不对,我觉得是这葡萄架下的位置有问题……” 叶长天沉思片刻,然后说道:“那这两杯奶茶,除了放置位置不一样,其他可以说都一样。那这位置就是关键。” “可这葡萄架我们昨天就检查过了,什么也没有。”一个衙差说道。 其他饭菜刚好都在葡萄架外,而独独奶茶恰好在葡萄架下。 众人相视一眼,都意识到了这个细节的重要性。 叶县令带人再次来到葡萄架下。 他们的目光重新投向了奶茶摊上方的那块葡萄架,细致地审视着每一寸。 终于,叶长天发现了一个异常之处:这地方叶子似乎比周围的更为茂密,一根树枝也显得格外扭曲,似乎在轻轻地摇曳,里面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地动着。 叶长天皱起了眉头,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棍子,轻轻地戳了戳那个异常的地方。 突然,一个东西掉了下来,径直向他飞来。他本能地伸出手臂,准备接住那个掉落的东西。 然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方初一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有毒!别动!” 第一卷 第152章 蝎子 方初一的警告如同一记惊雷,在叶长天的心头炸响。 他瞬间收回了手臂,身体猛地向后一跃,心跳加速,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定睛一看,发现那掉落的东西竟然是一个伪装得极为巧妙的小笼子。 笼子里装着一只蝎子,正蠕动着身躯,试图逃脱这个束缚的囚笼。 就在这时,外面围观的人群也吓得连连后退,一个人影乘机悄悄地退出了人群。 温玉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之色,他也悄悄地跟了上去,步伐轻盈而稳健。 院子里,铭儿他爹的脸色苍白,颤抖着手指,指向地上那个笼子,嘴唇哆嗦着,声音带着不敢置信:“这……这是毒蝎?” 有人竟然故意将有毒的蝎子放在葡萄架上,谋害铭儿。 方初一为了避嫌,先前一直刻意保持距离。然而,此刻的案情紧急,她才从角落走出来,问:“叶县令,民女能否查看下那杯有毒的奶茶?” 叶长天看了一眼那杯奶茶,然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得到许可后,方初一小心地拿起那杯奶茶,仔细地观察着。 杯中液体平静如初,色泽与平常无异。 方初一想起她爸方司令曾经教她过有关毒蝎的知识,开口说道:“民女曾经听说,毒蝎的唾液含有剧毒。恐怕是那只蝎子被香浓的饭菜所吸引,滴入了唾液。不过,还需其他大夫或者仵作来检验这奶茶里的毒,是否和铭儿中的毒一致。”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不禁哗然。 叶长天转向一旁的衙役,语气坚定而不容置疑地吩咐道:“立刻派人去请仵作和华大夫前来!” 话音未落,几名衙役领命而去,他们知道案情重大,必须迅速行动。 铭儿他娘和奶奶瘫坐在地,双手捂面,泪水从指缝间溢出,她的身体不停地颤抖:“大人,到底是谁要害铭儿呀?” 这时,叶长天站在一旁,眉头紧锁,他的目光停留在桌上的座位安排上。 他沉声问道:“你们平日里吃饭位置都是这样坐的吗?” 铭儿他娘抽泣着点了点头,声音哽咽:“是啊!铭儿喜欢这葡萄树,我们便顺着他的意,让他坐在这树荫下。不过我们总觉得这树荫下光线太暗,有些不喜。” 此言一出,周围的百姓们议论纷纷,声音此起彼伏,充满了疑惑和担忧。 “那这蝎子就是为了毒害铭儿的!”一位老妇人摇着头,声音中满是不信。 “可是为什么呢?”另一位男子皱着眉头,显然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铭儿这孩子性子温和,怎么会和人结怨呢!”一位年轻的夫人叹息着,眼中满是同情。 “是啊!铭儿和谁有仇怨呢?还是这家人和谁有仇怨?”另一个声音加入了讨论。 “也可能是品墨轩和谁有仇?”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引起了波澜。 这句话引起了方初一的注意,她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仿佛捕捉到了什么线索。 她看向铭儿他娘,语气坚定而认真:“铭儿他娘,都有谁知道你们中秋要给铭儿买奶茶?” 铭儿他娘抬起头,眼中的泪水映出迷茫的光芒,她努力回忆,声音带着哽咽:“这奶茶……品墨轩开业第二天半价的时候买过一次,铭儿念念不忘。我们答应了铭儿,中秋再给他买。铭儿盼了好久,和好多人说过,不少人都知道。” 方初一点了点头,与叶长天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时,仵作和华大夫气喘吁吁地赶来。 他们迅速研究起毒蝎及奶茶中毒性。经过讨论,他们最终确认了铭儿所中的正是这种毒素! 这个复杂的案子,他们仿佛离真相更近一步了,但又好像无法揭开谜底,他们需要更多的线索。 案件似乎又陷入了僵局,众人的眉头紧锁,疑惑和焦虑在空气中弥漫。 突然,温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叶大人,凶手找到了!” 随着话音落下,温玉大步走进铭儿家的院子,手中推着一个明显在努力缩小自己身体,试图逃避目光的男人。 “县令大人,不关小人的事儿啊!”这人立马跪地,声音有些颤抖。 温三,紧随其后,像拎小鸡一样扛着一个被五花大绑、挣扎不已的疑凶。 方初一回头,目光落在温玉身上。 只见他轻轻向她点了点头,那一刻,她明白了,证据已经确凿无疑。 叶长天眉头微微一挑,看向温玉,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严肃。 温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如刀般锐利:“这人向卖蝎子之人买了毒蝎,方才见事情败露,慌乱之中试图用千两银票收买卖蝎子之人让他闭嘴,正好被我们抓个正着!” 他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锤,击中了在场众人的心。 叶县令听到这番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今日这情景再现,效果的确显著。 看来,真相终于要大白于天下了。 第一卷 第153章 拒不承认 这时,铭儿他爹反应过来,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震惊地看着地上的男人,他的手颤抖着,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置信:“你……来福,怎么会是你!” 铭儿他娘冲上前,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下,她的手狠狠地打着来福,哭喊着质问:“你为什么要害铭儿呀!” 她的声音因愤怒和悲伤而颤抖,她的身体摇摇欲坠,几乎要昏厥。 来福被五花大绑,在众目睽睽之下,无处可藏。 面对他童年的玩伴和哭泣的铭儿家人,他的眼神闪烁不定,始终无法正视他们。 在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恐惧,但他紧闭双唇,一言不发,试图以沉默来掩饰他对铭儿之死的深深愧疚。 人群中一人指着他说:“他是沁香园的东家!他还和我抱怨过,品墨轩抢了他的生意呢!” 那人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指责。 方初一听到沁香园的名字,脸色微变。那不就是昨天她和蝶影去过的那家茶楼吗? 看着铭儿家人的表情,他们似乎无法相信这一切,看来他们两家关系不错。 难道真的是因为品墨轩抢了他的生意,才导致这场悲剧的发生吗? 人群中有人恍然大悟地说:“难怪,原来是要嫁祸给品墨轩!” 另一个人接着说,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同情和怜悯:“真是可怜了铭儿啊……” 铭儿他爹伤心地说:“大人,小人突然想起来了,品墨轩开业第二天,铭儿喝奶茶的时候说,以后奶茶都放在这桌子的固定位置,还特意让小人做了记号,那日刚巧被他看到!”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悲痛。 叶长天叶县令喝道:“铭儿之死,可是你所为?”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直逼来福。 来福默不作声,不认罪。 但是,他的眼神闪烁不定,明显是在逃避。 叶县令叫衙差脱下来福的鞋子,比对鞋印,发现大小一致。 不过,这鞋印也仅仅是大小一致,来福甚至能狡辩,先前到院子里来时踩到的。 叶长天沉声道:“立即将这二人带回衙门,即刻升堂审理!” 他的声音里不仅流露出坚决与果断,更彰显了对公正无私的执着。 于是,衙差们押着这两人到了衙门,他们的动作迅速而有力,没有任何犹豫和迟疑。 方初一原本正打算寻找温玉,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离去。 于是,她便与百姓们一同前往衙门,围观这案子的审理过程。 “升堂!”叶长天的声音回荡在衙门的梁上,庄重而有力。 “威——武——”衙差们手持水火棍,神情严肃地立于两旁。 叶县令眼神如电,威严地一拍惊堂木,其声若春雷,震撼人心。 “带嫌犯!” 衙差压着来福上堂,来福的脸色苍白,战战兢兢,跪在地上时几乎是瘫倒的。 铭儿爹娘跪在大堂一侧,眼中盛满了深不见底的悲痛与绝望。 随着来福被衙差押解上堂,铭儿他娘情绪再次崩溃,哭声凄切,几乎要晕厥过去,而铭儿他娘则紧紧搀扶着她,两人的身影在无尽的哀伤中显得无比脆弱。 原本,铭儿他奶奶也要看看这杀人凶手被绳之以法,但她身体孱弱,已经悲伤过度哭晕过去,无法前来县衙。 “来福,本官再问你一遍,铭儿之死,可是你所为?”叶县令的目光如炬,直射来福。 “大人,小人冤枉!小人没有害铭儿啊!”来福的眼神有些闪烁,但还是不肯承认,显然在路上已经想好怎么应对了。 叶长天面无表情,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地说:“带证人!” 衙差带着卖蝎子之人到了堂上。 郑米低头跪地,神情谦卑:“小人郑米叩见大人。” “郑米,本官问你,此人可向你买过一只毒蝎?”叶长天问,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冷厉。 “回大人,就在前几日,他找到小人,说想要买能够毒死人的蝎子!小人可不知道他是用来害人的,因为很多人是用毒蝎来入药的呀!” 郑米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是被这肃穆的气氛所影响。 “那他方才为何给你银票?”叶长天追问,目光锐利如刀。 “他想让小人说,没有卖过毒蝎给他,还让我最好去外县躲着!大人明鉴,小人在这平安县卖蝎子多年,老实本分,可不想离开故乡,没有答应他!” 郑米回答着,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惶恐。 “来福,你可有话说?”叶长天转向来福,语气淡然却带着压迫感。 “大人,小人买毒蝎也是为了入药啊……小人没有害铭儿!”来福大喊。 叶长天的目光在堂上轻轻一扫,如同深潭中泛起的涟漪,冷静而深邃。 他轻启红唇,语气缓然而坚定:“郑米,本官问你,近几日除了来福,可还有其他人问你买过此类毒蝎?” 郑米闻之,低头思索片刻,说道:“回大人,近几日向小人求此剧毒蝎者,仅来福一人耳。小人真不知道他是用来害人的啊……” “小人冤枉……”来福拼命喊冤。 正当叶长天准备继续追问之际,忽见温家掌权人温玉从人群中走出,身后紧跟着一个年轻人。 “叶大人,温某带来一名证人,可为此案提供线索。”温玉的声音在堂外响起。 温玉经过围观的人群时,他的脚步略微放慢,目光在人群中一扫而过,最终定格在方初一的身上。 方初一瞧见温玉带来的人,此人她昨日见过,正是沁香园的小二。 她心中不禁生出疑云:难道他也参与其中? 方初一与温玉四目相交,她注意到温玉眼中似乎流露出一抹关切之色,但转瞬即逝。 温玉默默地点头致意,随即便带着证人走向县衙,整个过程不过一瞬,却让方初一感受到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温暖。 温玉带证人走到堂前。 这位证人,正是沁香园的小二。 他颤声叙述道:“大人,小的是沁香园的小二。曾在沁香园,见到东家用类似树枝的东西制作了一个小巧笼子,称是用来装小动物的。当时小的还好奇询问,这般小的笼子能装什么动物啊!” 叶长天听罢,示意手下拿出之前查获的装毒蝎的小笼子,问小二:“可是这个笼子?” 小二定睛一看,立刻点头:“是,大人。” 不过,他的声音中有些发抖,想来是被笼子里的蝎子吓到了,没想到竟然东家竟然用它来装如此危险的毒物。 叶长天转头看向来福,目光如剑:“来福,现在你可有话说?” 来福面色苍白,汗水淋漓,却仍是咬紧牙关不肯承认:“大人,小的是冤枉的啊!这个小子撒谎!” 第一卷 第154章 嫉妒使人丧失理智 叶长天见来福仍旧不肯认罪,冷声道:“既然你执意不言,那就休怪本官无情。拖下去,重责三十大板!” 两名衙差上前,将来福拖至堂外。 随着板子重重落下,来福终于忍不住痛呼出声,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后悔。 他不断求饶:“大人,我错了,我招……我招……” 但板子依旧无情地落下。 行刑完毕,来福被重新带回堂上,已然无力站立,只能趴在地上。 叶长天凝视着他:“来福,还不如实招来!” 来福终于崩溃,垂头泣不成声:“大人,是小的一时糊涂!我和铭儿他爹是儿时最好的玩伴,从小到大我样样都比他好。可是有了孩子以后,我家阳儿不争气,和铭儿一同去平安书院,铭儿已经在丙班了,而阳儿还在丁班。后来品墨轩开业,我的生意又变得惨淡,我嫉妒铭儿他爹,嫉妒品墨轩,就想了这个办法!求大人开恩,饶了我……” 原来,一切的悲剧都源于他深深的嫉妒。 大堂外,方初一听后,眼神中闪过一丝自责和悲伤。她微微低头,神情间透露出内心的愧疚与沉重。 她深知品墨轩与铭儿之死虽然无直接关联,但品墨轩的成功,竟无意间成了诱发这起惨剧的潜在因素之一。 温玉一直在旁静静观察着方初一,他看在眼里,内心感到一阵揪痛。 他轻声劝慰道:“初一,此事并非由你而起,你不要过于自责。” 方初一抬头看着温玉,说道:“温玉,我只是觉得铭儿是无辜的。” 温玉说:“如今,我们替铭儿找到了真正的凶手,我相信铭儿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初一,我们不能预测他人的行为,也不能因此背负不属于自己的罪责。” 方初一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 她知道温玉说的是对的,但她的心仍旧沉重。 温玉默默站在她的身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用一种近乎无声的方式,给予她最坚强的守护。 铭儿他爹声音哽咽而坚定:“大人,恳求大人主持公道,给予重判!” 堂下百姓闻言,顿时哗然。 他们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满。 有的摇头叹息,道:“来福这是自作孽不可活啊,怎能因嫉妒心重就害人性命呢?” 有的则愤慨地挥拳,怒骂道:“此人真是狼心狗肺,连孩童都不放过,天理难容!” 还有的感慨万分,惋惜地说:“铭儿那孩子聪明伶俐,本是前途无量,却惨遭毒手,真是可惜、可恨啊!” 众人皆以来福之罪行为不齿,纷纷谴责其心狠手辣,对无辜孩童下此毒手,实乃天理难容。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叶长天面无表情地听着,他深知这样的案件对民众的影响之大,待声音稍歇,方徐徐开口:“来福,你既已招认,本官自当依法处断。你因嫉妒下毒害人,依照律例,秋后问斩,家产充公!” 来福闻言,如遭雷击,瘫倒在地,无力挣扎:“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他的脸色苍白,汗水淋漓,眼中充满了绝望与后悔。 两名衙差上前,将他拖下堂去,带到牢里关押。 同时,春花一家也被当场释放。 听到判决,铭儿爹娘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喜悦或解脱,他们的泪水依旧止不住地流淌。 他们知道,无论来福受到怎样的惩罚,都无法让他们的铭儿回到身边。 叶县令在查明真相后,将凶手依法惩处,为铭儿讨回了公道。同时,他也还了品墨轩一个清白,让春花一家人得以洗清冤屈。 围观的众人纷纷对叶县令的明察秋毫表示敬佩。 而县衙内的紧张气氛逐渐消散,人们开始慢慢地散去。 方初一缓缓走向铭儿爹娘,低声说道:“铭儿爹娘,对于铭儿的离世,我感到非常的难过和遗憾。” 铭儿他娘抬头,眼中的泪水仍未干涸,她看着方初一,轻声回答:“小神医,这事与你无关。” “这是一点心意。”方初一递给他们一百两银子。 铭儿爹娘一开始拒绝接受,但在方初一坚持下,最终接过了银子。 铭儿他娘紧紧抓住方初一的手,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感激:“谢谢你,小神医。” 方初一的眼中也泛起了泪花,她深知这一百两银子无法弥补铭儿爹娘心中的创伤,但她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宽慰一下他们的伤痛。 案件结束后,方初一邀请叶长天和温玉等人共进晚餐,同时也邀请了春花一家人一同前往,压压惊。 在走去饭馆的路上,方初一和蝶影等人走在前方,而温玉则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这时,他不再掩饰自己对方初一的关心和眷恋。 他的眼神温柔而深邃,流露出对她的深深爱慕。 他望着前方的女子,默默地发誓。 “初一,我愿意用一生来守护你。” 然而,当大家落座开始吃饭时,温玉却恢复了镇定,眼神变得平静如水。 他将内心涌动的感情深藏,只留下一片宁静的水面,仿佛一切爱慕与眷恋都不过是过眼云烟,从未存在过。 这一切微妙的变化,都被叶长天看在眼里。 他察觉到温玉喜欢方初一,不然一个温家掌权人为何为了一个女子如此奔波。 不过看温玉默默关注的样子,想来他并不想让初一知道自己的深情。 这份单恋的情感终将是温玉心中的一段秘密。 叶长天作为旁观者,他感动于温玉的深情。 但是在爱情的世界里,并非所有的情感都能得到回应,有些爱,注定只能是默默守护,静静等待。 叶长天心中不禁感叹道:“师弟啊,你出征边关,虽然王妃被人觊觎,但看来他注定是个单相思啊!你可以放心啦……” 不过,边关的厉轩宸正在处理棘手的问题…… 第一卷 第155章 我是监军,不能罚我 深夜的军营,寂静而紧张。 在一个偏僻的帐篷内,一簇昏黄的灯光下,慕容云与几名新兵围坐在一张摇摇欲坠的小桌前。 桌上散落着铜钱和骰子,骰子在盅中摇晃,发出清脆的响声,随着每一次落定,空气中都弥漫着紧张与期待的气息。 “来,来,下注吧!”慕容云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诱人的煽动,他的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新兵们虽然脸上带着笑,但眼中不难发现一丝紧张和恐惧。 他们中的大部分是没参与过几次这样的赌局,尽管尝试表现得轻松,手中的铜钱却不由自主地颤抖。 一名新兵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手中的铜钱放在桌上,“监军大人,我就不信今晚运气还不站在我这边。” 慕容云笑了笑,挥动手臂将骰盅高高举起,然后猛地落在桌面,“告诉我,你们相信运气吗?” 他问着,同时揭开骰盅,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滚动的骰子上。 当结果出现时,一阵压抑着的低低的欢呼和叹息交织在一起。 赢的新兵兴奋地收起赢得的铜钱,而输的士兵则无奈地笑笑,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望。 就在这一刻,帐篷的门帘被猛地掀开,厉轩宸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的表情严峻,目光如电般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这是在干什么?” 厉轩宸的声音冷如寒冰,步伐声沉重地走近桌边。 慕容云吓得心都漏掉了一拍,直接站了起来,愣在那儿。 新兵们也被突如其来的将军吓住了,他们的表情从紧张转为惊恐,立刻跪地。 一名新兵试图解释,但话语在厉轩宸的威严面前变得支离破碎。 “将军,我们只是……”新兵的声音颤抖,无法继续。 厉轩宸不需要更多的解释,他已经明白了一切。 他转向慕容云,目光锐利,“军法明确禁止赌钱,监军大人,你不仅不以身作则,还带头破坏军纪,聚众违令!” 厉轩宸的语气更加严厉,每一个字都像是敲打在在场士兵的心上。 慕容云的脸色苍白,他知道自己的过错无法轻易搪塞。 慕容云克制着自己的紧张,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化解紧张的气氛,但声音中的颤抖暴露了他的不安。 “呵呵呵……厉将军,别这么严肃么!我不过想是让大家放松一下……” “放松?!”厉轩宸几乎是在斥责,“你以为战争是儿戏吗?可以用赌钱来放松!你这种行为会惑乱军心,你知道吗?” 但是,慕容云还是壮着胆子喊:“怎么了!你是将军,我还是监军呢!我官职比你大,我说了算!” 厉轩宸冷冷地看了一眼他,慕容云是监军,他暂时不能拿他怎么样,但是这些个新兵,可就不一样了! 厉轩宸转而面对那些新兵,他们一个个低着头,不敢正视。 “你们知道参与赌钱的后果吗?” 厉轩宸的声音虽然平静,但新兵们明显感到了一种无法逃避的压迫感。 “将军,我们……是监……”一个新兵战战兢兢地回答,声音中满是恐惧。 另一个新兵知道监军也不能得罪,及时打断了他的话。 “将军,我们没有忘记职责,只是……只是一时兴起……” 但他微弱而颤抖的声音透露着害怕,让他的话语几乎听不清楚。 “一时兴起?你们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是随心所欲的集市吗?”厉轩宸的声音在夜幕下显得尤为严厉,像是寒冬中的北风,刺骨而犀利。 新兵们一个个跪着低着头,不敢妄动! “今夜参与赌钱者,全部军法处置!” 厉轩宸的声音如同冬日里的冰柱,坚硬而冷酷,毫不留情地击碎了士兵们的侥幸心理。 “厉将军,我……我是监军大人,你不能罚我!”慕容云此时也意识到形势的严重性,他声音颤抖,但仍试图以自己的职位作为护身符。 “是!你是监军大人,本将军无权处置你。但这些兵是我手下!来人,将他们拖下去,重责二十军棍,即刻行刑!” 厉轩宸的命令清晰而坚定,不容置疑。 厉轩宸生气极了,但是他表现得平静。 新兵们的心中一沉,面对这样无情的命令,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们双腿开始颤抖,就像是被寒风吹拂的芦苇,随时都会倒下。 厉轩宸冷冷地看着慕容云,说,“不知监军大人,可有异议?” 厉轩宸的目光如同寒冬中的北风,刺骨而犀利,仿佛要穿透慕容云的内心,看穿他的真实想法。 慕容云看着厉轩宸,吓得说:“没……没有异议!” “带走!” 厉轩宸冷酷地下达命令,厉笔带人立即行动起来。 新兵们被带到训练场,冰冷的军棍映入眼帘,他们的心中充满了绝望。 他们的脚步沉重而缓慢,就像是被铁链束缚的囚徒,走向自己的刑场。 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悔恨,但是已经无法挽回。 其中一个较年轻的新兵,看上去还不到十五岁,低声向旁边的人求助:“怎么办,我听说军棍非常重,我……我好怕!” 那人也只能安慰性地拍拍他的肩膀,自己的脸色同样苍白。 行刑的士兵们将军棍拿来时,军棍落地的声响让几名新兵不由地颤了一下。 他们中有的紧咬着嘴唇,有的则低下头,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打!”厉轩宸的声音如同寒冬中的北风,冷冽而无情。 “啪!”随着第一棍的落下,那些年轻的新兵们忍不住发出了闷哼,痛苦地扭曲着脸。 新兵们大喊:“监军大人救我们……” 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恳求。 慕容云站在一旁,看着他们被打,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在胸中燃烧,仿佛厉轩宸的每一军棍都重重地打在他的脸上,羞辱着他。 那些老兵将他隔绝在外,一些新兵在他好说歹说下,才和他一起寻欢作乐,现在却似乎因为他的缘故而受到了牵连。 慕容云心中的自责与愤怒交织成一团乱麻! 第一卷 第156章 对付慕容云 慕容云经过内心的挣扎,深吸一口气,走向厉轩宸,眼神中带着一丝恳求:“厉将军,念在他们是初犯,就算了吧!” 厉轩宸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波动,他冷冷地看着慕容云,声音冷硬如旧:“监军大人,军法岂容儿戏!继续打!” 慕容云感到一阵愤怒,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上的表情从恳求变成了赌气:“既然厉将军如此冷酷无情,那么我也不再多说什么!虽然我是监军,但是我也参与了,那就连我一块罚吧!” 厉轩宸正思索着之后如何给慕容云惩戒呢,不料他主动送上门来。 厉轩宸勾起唇角,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开口说道:“既然监军大人以身作则,那本将军只能听您的了!” 随即,厉轩宸看了一眼身旁的厉砚,说道:“厉砚,请监军大人去受罚!” “是!将军!”厉砚转头向慕容云一示意,“监军大人,请吧!” 众目睽睽,慕容云骑虎难下,话已经说出口,只能咬牙切齿,恨恨地看着厉轩宸,然后走向训练场。 慕容云脱下外衣,紧闭双眼,咬紧牙关,等待着军棍的落下。 厉砚亲自动手,手中的军棍不带情感地挥下,绝没有一丝放水。 每一棍落下时,慕容清都感到一阵剧痛传遍全身,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心里恨极了厉轩宸。 他暗暗发誓,这次的屈辱他绝不会忘记,总有一天,他会找到机会让厉轩宸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几日前,慕容云初到边关,一切都显得那么新奇。 这儿山峦险峻,冰天雪地,与京城的繁华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士兵们的生活也与他所熟悉的截然不同,他们每天都在忙碌着训练、巡逻,生活简朴而有序。 但是,由于他身份的特殊,老兵对他敬而远之,只有小厮小柏能陪他解闷。 没有了狐朋狗友的陪伴,慕容云开始感到无聊起来。 “难道就没有人能陪我寻欢作乐吗?”慕容云心中暗自抱怨着。 就在这时,慕容云的目光无意中落在了一群正在休息的新兵身上。 这些新兵稚气未脱,还没有领教过厉轩宸严厉的治军手段。 他们围坐在一起小声谈笑着,似乎在讨论着什么有趣的事情。 慕容云眼睛一亮,心想:“目标出现了!” 慕容云走近那群新兵,微笑着打招呼:“嘿,兄弟们,聊什么呢?” 新兵们见是监军大人,立刻站起来行礼。 其中一人回答道:“监军大人,我们只是闲聊而已。” 慕容云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拘束:“不用这么拘礼。我和你们年纪相仿。京城里像我们这样的年轻人,整日寻欢作乐,可这军营里实在太无聊了。” 慕容云故意发出感叹。 一个新兵大胆地说道:“监军大人说的是。我们以前在家也是天天玩耍,没想到来军营后这么辛苦!” 另一个新兵也跟着附和:“是啊!每天训练累得半死,连个消遣都没有!” 慕容云一听有戏,便诱导道:“不如我们偷偷玩两把,怎么样?” 新兵们互相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但还有犹豫:“这个……被发现了会受罚的吧?” 慕容云趁热打铁:“放心吧!我是监军大人,有我在不会有事的。小赌怡情,不会耽误正事。” 在慕容云的巧言诱骗下,新兵们终于点头同意晚上悄悄来一场。 慕容云心中暗喜,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可以排解无聊的方法。 就在慕容云与新兵们沉迷其中时,厉轩宸早已察觉到了营中异常的氛围。 那天黑夜,他带着厉笔、厉墨路过一处偏僻的营帐,耳边飘来了新兵们的谈话。 虽然只是零星的只言片语,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赢钱”、“骰子”等关键词,他的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厉墨皱着眉头,疑惑地说:“他们不会是在军营中聚众赌钱?” 厉笔紧锁着眉头,肯定地说:“应该是!” 厉轩宸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冷声说:“肯定是慕容云那个纨绔搞的鬼!” 厉轩宸决心要抓他们现行,军法处置,以儆效尤。 杖刑结束后,慕容云扶着小柏艰难地站起来。 他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缓缓地走回了自己的帐篷。 周围同样遭受惩罚的新兵们,眼中闪烁着愧疚,小声地道歉:“监军大人,对不起,是我们的错,您本不用受罚的!” 慕容云听到这些话,微微摆了摆手,尽管咬牙切齿,声音却透露出一丝无力:“都怪厉轩宸!” 然而,新兵们却不敢附和慕容云的话,他们害怕将军再次责罚他们。 毕竟,这次的惩罚,确实是因为他们没有遵守军纪而引来的。 慕容云也猜到,这些个新兵定然怕了那厉轩宸。他好不容易在这儿找到的朋友,怎么能这样被厉轩宸吓跑了呢! “小柏,拿一瓶咱们京城带来的金疮药!” 新兵们从慕容云手中接过创伤药,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多谢监军大人!”新兵们似乎忘记了是这个监军大人诱惑他们犯了事,似乎忘了刚刚才受到的惩罚和苦楚。 “你们赶紧回去休息吧!”慕容云的声音中透着一丝疲惫,他一瘸一拐地走进了自己的营帐,示意小柏为他处理伤口。 厉轩宸将军目光如炬,将这一幕幕尽收眼底。 厉砚面露忧色,向厉轩宸询问:“殿下,我们该如何应对?要不要把慕容云赶回京城?” 厉轩宸淡然回应:“不必。慕容云虽不学无术,但也还好对付。若他回京,慕容丞相必遣他人来此,届时应付起来更麻烦。” 厉砚皱眉:“殿下,那这次事情就这么算了吗?慕容云这纨绔,看样子恐怕还会再生事端。” 厉轩宸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且放消息出去,就说慕容云是无能之辈,连监军这闲职都无法胜任……” 厉砚领会,颔首而去,心中已有定计。 厉轩宸转身回了将军营帐。 他缓步走到书案前,提笔轻轻浸入墨砚中,开始给初一写信。他的笔触坚定而深情:初一,近来心更切,为思卿。安好,勿念!小四。 信写好后,厉纸如幽灵般现身,接过信件,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营帐,将信传往平安县。 第一卷 第157章 玉佩 阳光透过薄雾,洒在平安县的街道上。 翌日的早晨带着一丝清新和复苏的气息。 品墨轩因奶茶中毒死亡案子被衙门封了,昨夜真相大白,今日品墨轩的大门重新打开,迎来了它的客人。 门前,一块木牌上用漂亮的书法写着“新品推出——洋菜膏、木莲冰爽”。 没人知道这洋菜膏是什么,也没人尝过这洋菜膏。 其实,这就是之前方初一在海边采的紫红色的草制成的。 后来,合作社的众人也加入了采集的行列,甚至向外村的人采购。 行人纷纷驻足,好奇地观看,一些品墨轩的忠实顾客对这两种新奇饮品充满期待。 一位清秀的书生带着朋友踏入品墨轩,点了新品,去往大厅。 “你看,我就说品墨轩的东家绝不是泛泛之辈。听说昨天就是小神医提出情景再现,直接就抓住了凶手。” “小神医确实厉害!” 几人落座后,春花轻盈地走来,手中托着精美的玻璃杯,杯中的木莲冰爽清澈透亮,洋菜膏则显得晶莹剔透,令人垂涎。 书生轻啜一口,赞叹道:“今日这洋菜膏,我敢说,是整个平安县独一份的美味。” “这洋菜膏果然不同凡响,口感细腻且爽滑,甜而不腻,真是佳品!” 书生说:“嗯,就是这品墨轩先前的奶茶啊,也是平安县独一份!” “是啊!品墨轩总能给我们带来惊喜!” 他们相视一笑,眼中流露出对品墨轩和方初一的赞赏与支持。 品墨轩内,其他客人也在品尝新品,交谈中不时传出对东家方初一的称赞。 他们来到这里,不仅是为了品尝美食,更是为了表达对方初一这位小神医的支持和对品墨轩的信赖。 之前由于模仿者众多,品墨轩的生意曾一度受到了影响。 尽管许多人被低价的仿制品吸引,但真正的品味和独特体验——缺少珍珠、没有冰块、缺乏免费书籍的享受,只有品墨轩能提供。 然而,由于品墨轩的奶茶价格偏高,不少普通百姓还是选择了模仿者。 现在,随着新推出的洋菜膏和木莲冰爽,以及昨日的情景再现破了案子,品墨轩再次风靡整个平安县,所有的质疑和阴霾都烟消云散。 方初一静静地坐在品墨轩的清平乐包厢内,耳边轻轻飘来外面的议论声。 她这才安下心来,随即开始着手布置品墨轩接下来的大小事务。 “林掌柜,江秀才,从今天起,你们将携手共管整个江州的商务与账务,全面负责品墨轩的所有相关事宜。”方初一的声音里透着坚定和决心。 林掌柜和江秀才顿时露出震惊的表情,似乎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东家,我……我能行吗?”林掌柜不禁惊讶地抬起头。 江秀才虽然也有些紧张,但比起林掌柜来,还算是保持了一定的从容。 “我对你们有绝对的信心!此外,你们的薪酬将转变为各自拥有一份股份。”方初一平静地说。 林掌柜和江秀才听后,感动得声音都开始颤抖:“东家,真的吗?” “嗯。”方初一简短回应。 “我们定不会让您失望!”两人激动而坚定地回答。 不过,江秀才此时提出了一个现实问题。 他声音带着些许忧虑:“东家,江州养牛的人家并不多,现在其他茶楼也开始提供奶茶,这使得牛奶的供应开始变得吃紧。最近连其他茶楼都不得不提高牛奶的收购价格了。” 方初一轻轻挑眉,询问道:“那在东厉哪些地方养牛的人家比较多呢?” 江秀才思索了一下,“在整个东厉,由于律法禁止私自宰杀牛,所以几乎没有人大规模养殖。但是拓跋那边,牛羊成群。只是……” 他面露难色,继续说道:“最近拓跋与东厉正在打仗,恐怕边关的贸易也受到严重影响。” 方初一静静地听着,眼中闪烁着思考的光芒。 “这事我得好好考虑一下。对了,我们也给宋大爷的牛奶提提价,免得叫人家觉得吃亏了。如果牛奶实在不够用,我们可以考虑从其他人那采购一些……”她的声音透着决断。 安排完这些事务后,终于有时间来处理方老太偷偷藏起她娘亲玉佩的事情,也好早日解开身世之谜。 方初一带着奇幻、蝶影回了石塘村,直奔方老太家。 她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今天必须先拿回母亲留下的玉佩。 方老太正悠然自得地坐在大厅中,一只脚不自觉地摇摆着,显露出她那专横的气质。 她远远地监督着怀孕的吴荷花在厨房忙碌。 尽管吴荷花肚子里孩子被算命先生断言怀的是文曲星,却仍逃不过方老太的吆喝。 方初一和奇幻等人运起轻功,掠过院落,如同一阵清风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方老太身后。 方初一右手轻伸,以一种几乎是玩耍般的动作,轻拍了方老太的肩膀。 方老太的身体一震,直接弹起来,显然是被吓了一大跳。 她本能地想要尖叫,但方初一立刻钳住她,左手迅速而轻巧地捂住了她的嘴。 “嘘!别叫!”方初一放开左手,俯身在方老太的耳边低语道,“奶奶,我娘亲的东西您保管了这么久,也该还给我了吧!” 方老太的眼神快速地在紧张与算计间转换。 不过,方老太早就领教过方初一的本事,害怕地说:“初……初一啊,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方初一走到她面前,眼神变得更加凌厉:“奶奶,上次小满遭人绑架,是怎么被你们骗来这儿的?你可想清楚了再说!” 方老太的心中一阵恐慌,她意识到方初一可能已经知道他们与小满绑架的事有关,但又觉得如果真的知道为什么不报官,有些犹豫。 方初一见她犹犹豫豫,手掌轻轻抬起,细腻的手指在空气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然后突然落在方老太的脖颈上。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触碰到那皱纹交错的皮肤,感受着老人脉搏的跳动。 方初一的嘴角挂着一丝微笑,仿佛在享受一场游戏的开始。 她轻轻松松地掐住方老太的脖子,并没有立刻用力,但威胁的意图显而易见。 “若是不好好说,”方初一的声音低柔而充满坚决,“我可不介意今日就没了奶奶哦!” 方老太感受到方初一手中力量的暗示,恐惧爬上了她的喉咙。 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瞳孔收缩,看着方初一那自信甚至带有一丝危险的笑容,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惧。 方老太的呼吸急促,身体开始轻微地颤抖,面对死亡的威胁,她的意志迅速崩溃。 她声音颤抖地说:“我……我给你……在我房里……” 呵!识相! 就在这时,吴荷花端着煮好的菜,进来看到方初一三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自家,而那大门根本没有打开过,吓得她直接摔了手里的菜。 “婶儿,我不过是来找奶奶取回一件东西,你怕什么!” 方初一向吴荷花投去一个戏谑的笑容,然后目光重新定格在方老太身上,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冷酷:“走吧,奶奶!” 第一卷 第158章 公子的决定 远处的大海呈现出一种深邃的蓝色,波光粼粼,阳光在水面上跳跃,洒下无数金色的光点。 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轻柔而有节奏的响声,仿佛是大自然最悠扬的乐章。 方初一回到家中,静静地坐在大厅二楼,看着这远方的大海,手中轻轻抚摸着这玉佩。 玉佩的材质虽然看上去普通,并无昂贵之感,但她知道,如果它真是一件珍贵的宝贝,恐怕早已被方老太典当,换成银两了。 这是原主她娘亲的遗物,加上之前遇到庆国公他们说的那般巧合的事情,想起庆国公夫人那神伤的样子,她还是决定要彻查一下原主的身世。 不过,如果她的身世真与庆国公有所关联,那么,她娘亲当年为何逃离京城,来到这个偏远的小渔村后,再也没有回去?难道是当年那桩山匪入室,另有蹊跷? 想到这里,方初一的心中充满了疑问。她知道,想要解开这些谜团,必须首先从玉佩入手。 于是,她仔细地将玉佩的样式绘制下来,让奇幻将这幅图交给厉玖,看看他是否能从中找到线索。 石塘村的清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雾气。 方初一走在通往谢里正家的小路上,耳边是清晨的鸟鸣,眼前是炊烟袅袅,她的心情如这晨景一般宁静而充满希望。 “里正伯伯,先前和您提到的,我想在村里办一个免费书院,这地址您看哪里合适?”方初一微笑着看向谢里正。 “初一,这地址啊,之前你和我提了之后,我与其他几位长老商议了一番,你看,方家的祖屋旁的那间小院子,如何?”谢里正说。 方初一听后,眼中闪过一抹惊喜,“那个地方确实不错,既安静又足够宽敞,可以给孩子们一个很好的学习环境。” 两人继续商讨着书院的具体布置和所需物品,他们都先相信知识能改变命运,开启石塘村通向更广阔世界的大门。 接下来几日,方初一着手开办石塘村的公益免费书院,寻找合适的先生。同时,计划着亲自去边关寻找奶源! 方初一深知,在这个时代,长途跋涉是一桩异常艰巨的任务。 更不必说,运输大量牛奶,并确保不变质所要面对的种种困难。 她也明白,奶粉在这个时代是否存在还是个未知数。 然而,她仍然相信拓跋的百姓一定拥有处理和保存牛奶的古老智慧和方法。 她要亲自前往边关的集市,去探寻那些未知的答案。 但她并没有向厉轩宸或者厉玖询问边关的情况,而是选择了向温玉打听。 因为小四在信中总是对她倾诉着深深的爱恋,报以平安,却鲜少提及他在边关的具体生活。 她明白,厉轩宸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战争的忙碌让他无暇细说,也可能是为了不让她担心。 而她也不愿让他为自己分心、担忧。 一日,方初一主动去雅茗轩找温玉聊天。 温玉轻摇着折扇,深邃的眼眸低垂,掩藏着波澜,看着好似带着一股淡淡的清冷之气。 方初一有意地将话题引向了边关。 “温玉,听说东厉与拓跋的边关贸易集市曾经很繁华,不知你了解吗?”方初一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 温玉闻言,微微颔首,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沉思片刻后说道:“初一,听说那集市并未因为固阳一战而受影响。拓跋物资匮乏,他们的百姓常常拿更高的价值,比如皮草、牛羊、稀缺药材来东厉交换粮食、丝绸、瓷器等。” “哦?那可有乳制品之类?”方初一不动声色地追问。 温玉点了点头:“确有乳制品,且品种繁多。既有新鲜的牛奶、羊奶,亦有经过处理的干酪、酸奶。拓跋人对于奶制品的制作颇有心得。” 方初一听后心中一喜,但面上仍保持平静:“那关于运输方面,又是如何安排的?” 温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面上却未表现出分毫。 “因路途遥远,新鲜奶品易腐坏,所以多采用干酪、酸奶等保存时间较长的方式。亦有部分商人采用特制容器,加入冰块以保持奶品新鲜。不过,这种方式成本较高,非一般商人所能承受。” 方初一听后,心中对行程的规划更加明确。她决定亲自前往那集市,寻找合适的奶源与运输方式。若是有奶粉,运输则更方便! 她向温玉笑道:“温玉,多谢解惑。” “客气!” 方初一离开后,温玉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深邃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心中却是波澜起伏。 他猜到,初一怕是想要去边关那集市! 如今,东厉和拓跋正在交战,边关之行充满了未知与危险,他不能让她独自面对。 他决定提前出发,暗中保护她,确保她的安全,即使不能表露心迹,也要守护她周全。 “温三,立刻准备行装,我们明日便启程前往边关。”温玉的声音坚定而低沉。 温三一愣,随即点头应诺:“是,公子。” “此次行程需低调行事,切勿泄露行踪。”温玉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是!”温三轻叹一声,心知公子一遇到初一姑娘的事情,他的决定就会变得疯狂,即便边关正在打仗,也要坚持前往。 第二日一早,温玉与温三便悄然离开了平安县,踏上了前往边关的道路…… 第一卷 第159章 纨绔子弟 边关的天空被灰暗的云层覆盖,寒风逐渐替代了秋日的微风,刺骨地吹拂着军营与荒漠。 慕容云被罚了二十军棍后,对厉轩宸怀恨在心,但他清楚,以厉轩宸的武功,自己若是硬来,必是自讨苦吃。 他只能选择智取。 第二日,他拖着疼痛的身体,像一只夜行的猫,悄悄地跟在厉轩宸的身影后,寻找时机或是趁隙下药。 厉砚注意到了慕容云的行动,眉头一皱,低声向厉轩宸道:“殿下,这慕容云一直跟着咱们,要不要?”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 厉轩宸转身瞥了一眼身后,只见慕容云如同猎豹般鬼鬼祟祟地移动,眼中闪过一抹讥讽,“不用管他!”声音冷漠且充满了不屑。 慕容云费尽心思跟了整整一日,却始终未能找到下手的机会,这让他感到异常郁闷。 他的脸色阴沉如墨,步伐沉重,心情如同周围笼罩的乌云,压抑至极。 夜晚降临,厉轩宸需与将领们商讨重要的作战计划。 见慕容云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厉砚果断地上前阻挡,冷声道:“监军大人,此地不适合闲杂人等,何况是讨论作战计划,请勿靠近。” “我是监军,我有权监督你们正讨论的作战计划。”慕容云的话语里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坚决。 厉砚闻言,眉头紧蹙,正欲反驳,却被厉轩宸打断,“让他进来吧!” 厉轩宸的声音平静而深沉,仿佛早已看穿了慕容云的心思。 厉轩宸与副将们围坐在一张木桌前,铺开一张张地图,讨论着各种作战计划。 慕容云坐在一旁,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显眼,一边假装聚精会神地听,一边寻找厉轩宸的错处。 然而,对于军事策略一窍不通的他,那些专业术语听起来就像是另一种语言。 尽管慕容云努力保持镇定,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无聊和不耐烦逐渐显露出来。 他开始在帐篷里踱步,不时地打哈欠,眼神游离不定,甚至开始用手指敲打自己的膝盖,发出单调乏味的声音。 这些小动作并没有逃过厉轩宸的眼睛。他注意到了慕容云的无聊表现,但并没有放在心上。 对他来说,作战计划的讨论远比慕容云的情绪更重要。 慕容云的焦躁表现得越来越明显,他开始坐下打盹,时不时地点头入睡,然后突然惊醒,发现他们还在讨论。 每次从半睡半醒中醒来,慕容云都会重新集中注意力,观察厉轩宸的一举一动,寻找机会下手。 终于,他发现厉轩宸说话多了,每当不需要写字时,就会目不斜视地一边说,一边直接拿过旁边的茶水喝。 哈哈哈!这绝对是个下手的好机会! 心中暗喜的慕容云,紧张兴奋地等待着下一次机会的到来。 正如他所料,厉轩宸又一次准备顺手拿起茶杯解渴。慕容云注视着厉轩宸的动作,心跳加速,发现他这次却没有喝下去,而是将茶杯放下,并突然转头对慕容云说道:“监军大人,这茶水甚是好喝,不若你也尝尝?”他的声音平静,但目光如利刃般锐利。 慕容云一听,心中惊慌失措,眼神闪烁不定,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厉……厉将军说什么,我听不懂!我……我突然想起还有件要紧事,得……得赶紧去处理!” 话音未落,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的动作带得向后翻倒。 厉轩宸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冷然,转身对厉砚说:“安排人盯牢慕容云的一举一动!” 万一慕容云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人呢? 厉轩宸行事谨慎,宁愿多一分防备,也不愿出一丝差错。 因为,这是战争,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慕容云走出营帐,耳边突然传来军营中士兵们的低声议论。 一群身经百战的老兵语气里满是不屑:“看吧,那慕容云果然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连个闲散的监军都胜任不了,整日只知道游游荡荡,什么事情都不做!” 昨日与慕容云一同受罚的年轻士兵愤慨地站了出来,他们紧握拳头,努力克制着情绪,为慕容云辩护:“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监军大人严于律己,自罚以立威,怎能说他不称职?” 一个老兵嘲讽地笑道:“自罚?那不过是做戏!真正的战场上,需要的是真刀真枪的本事,而不是这种表面文章。” 一个新兵激动地反驳:“你们只是看到他出身好,就一味偏颇!监军大人不是纨绔子弟,他把我们当兄弟,还亲自给我们送药,是真心关心属下的监军!” 另一个老兵轻蔑地哼了一声:“那又如何?关心属下固然重要,但这是战场,一个男人连敌人都没杀过,有什么用!” 慕容云在暗处听着这些尖锐的话语,怒火中烧。 他双拳紧握,指关节发白,却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一个新兵激动地反驳,脸涨得通红:“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监军大人本来就无需上战场!”他的声音带着颤抖,显得十分愤怒。 “是啊!监军大人不仅关心我们的安危,而且他虽然出身显贵,却从没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另一个新兵附和道,眼神坚定。 “那你们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是在讥讽将军高高在上吗?”一名老兵不满地推了一把那位冲动的新兵。 新兵一个踉跄,回过头来瞪眼就要上前,但被旁边的同伴紧紧抓住。 “别闹了!你难道又想被军法处置吗?”旁边的士兵低声喝斥道。 就在这时,慕容云从暗处走了出来,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些争吵的老兵,吓得士兵们纷纷行礼。 “够了!我们走!”慕容云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隐忍的愤怒。 他们走到偏僻处,新兵说道:“监军大人,不要在意那些人的话!” 慕容云冷笑着说:“呵!那些个自以为是的老兵!不就是杀敌吗?这有什么难的!过几日,咱们也上战场杀几个拓跋兵,让那些人好好瞧瞧!” 新兵们情绪激昂地回应:“好!监军大人就是威武!那些自以为是的老兵,说不定到时候还不如我们杀得多呢。” 在随后的几天里,慕容云异常的沉默,紧跟在厉轩宸身旁,静静地听着他们探讨作战计划,直到拓跋突袭! 第一卷 第160章 留着他 边关夜晚,黑暗中厚重的云层遮住了月光,更增添了几分凄凉和不安的氛围。 边关局势紧张,但今夜东厉军的大营却似乎格外放松,营火早早熄灭,守卫的士兵也显得漫不经心。 这种状况引起了拓跋五王子耶律楚材的注意,他正密谋要不要派遣一支队伍夜袭此大营。 虽然耶律楚材担心这可能是厉轩宸的计谋,但拓跋粮草吃紧,他一丝机会也不能放过! 兵行险招,万一赌赢了呢! “完颜将军,您认为我们是否应该派遣一支队伍夜袭此大营?”耶律楚材问道。 完颜将军沉思片刻后,回答道:“五王子,虽然这可能是厉轩宸的计谋,但我们的粮草已经吃紧,我们必须抓住每一个机会。” 耶律楚材点了点头,决定派遣一支精锐部队进行夜袭。 其实,这一切都在厉轩宸的计划之内。 厉轩宸非常清楚,随着冬天的临近,耶律楚材定会采取攻击行动。 然而,他并不知道耶律楚材何时会发起攻击,所以他决定主动给耶律楚材制造一个时机,今夜他故意让全军看起来放松了警惕。 夜色渐深,厉轩宸悄悄召见了他最信任的斥候。“你今夜的任务是悄无声息地混入敌营,打探耶律楚材的动向。记住,切勿暴露身份,务必小心行事。” 斥候点头应诺,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厉轩宸微微一笑,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初步奏效。接下来,就看耶律楚材是否会上钩了。 夜深了,寒风呼啸。 厉轩宸自己亲自率领几千兵马,悄无声息地绕到外围,准备从外侧包抄。 在出击的队伍中,厉轩宸的目光扫过那些新兵,他很快就发现了那个试图掩饰自己身份的慕容云。 尽管慕容云穿着普通士兵的服装,但他那独特的气质和稍显笨拙的举动,却难以逃过厉轩宸敏锐的眼睛。 “监军大人,你不会被发现吧?”一位新兵小声地问慕容云。 慕容云轻蔑地一笑:“怕什么,我是监军,就算被发现,厉轩宸也不敢将我怎么样!” 远远地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厉轩宸嘴角微微上扬。 “厉砚,找人盯着他!” 厉轩宸其实早早发觉了慕容云,不过只要他不妄动,他不介意慕容云来出点力。 反正,今夜包围的计划,是方才临时决定的! 厉轩宸不怕慕容云通知拓跋。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只见一名士兵匆匆跑来,气喘吁吁地说道:“报!敌军已悄然接近我军营地,似乎有夜袭的意图!” 东厉副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立刻下令道:“传我军令,全军戒备,准备迎敌!同时,通知埋伏在暗处的部队,一旦敌军深入大营,立即出击,将他们一网打尽!” 随着敌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东厉副将轻轻举起手中的令旗,然后猛地挥下。 瞬间,万箭齐发,火光冲天,伏兵四起,一场精心布置的反击战,就此拉开了帷幕。 “中计了!” 拓跋士兵奋起抵抗,部分已经突出重围,厉轩宸带领的那支部队已经迅速移动到位。 他们像一张大网,从后方将拓跋的突袭队伍团团围住。 拓跋的人马顿时陷入了双重包围之中,前有厉轩宸布下的坚阵,后有他亲自指挥的精兵。 战斗异常激烈,刀剑交锋的声音、战马的嘶鸣声、士兵的喊杀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悲壮的战歌。 随着战斗的展开,慕容云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混乱之中,刀剑无情地交织,每一次撞击都可能是生死的分界。 然而,他的内心却充满了奇异的兴奋。 “杀!”慕容云怒吼着,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他挥剑斩落一个敌人,心中泛起一丝兴奋:“原来真正的战斗,比狩猎还要刺激。” 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让他沉醉其中。 身边的新兵看到监军大人竟然亲自挥剑,士气大增,纷纷呐喊着向前冲杀。 “跟着大人,冲啊!”一个新兵大声喊道,眼神中充满了勇气和决心。 他们被慕容云的勇气所感染,也渴望在战场上证明自己。 慕容云的剑法虽不如职业军人熟练,但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异常果断,仿佛要将这几日的愤怒都发泄在这里。 他开始享受战斗带来的快感,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一种奇妙的兴奋。 战后,尽管手臂带伤,慕容云的心情却前所未有地激动。 在这场战斗中,他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感受到了男人的热血与激情。 “监军大人,您真是太勇猛了!”一个新兵走上前来,眼中闪烁着敬佩。 慕容云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轻率:“嘿,这不过是小菜一碟。以前只是没兴趣而已。今日杀了这么多拓跋兵,足够让那些人闭嘴了。”慕容云轻蔑地笑道。 厉轩宸在暗处,听到慕容云的话后,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深邃的笑意。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看来我们小看了这个慕容云!就是不知道,丞相大人知不知道他这儿子竟然这般勇猛!” “殿下,留着这慕容云恐怕是个祸患,要不咱们还是?”厉砚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厉轩宸目光深邃地望着慕容云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昔日里,那个只知沉湎于声色犬马、游荡于风月场所的纨绔子弟,如今轻佻地与新兵们畅谈着战场斩敌的痛快淋漓。 他陷入沉思,片刻之后轻轻摇头,唇角勾起一抹狡黠而意味深长的笑意,语气中透着几分玩味:“暂时留着他吧!慕容丞相的嫡子,若是利用得当,可是一把好剑!” 这场战役,东厉军以巧妙的战术包围,几乎全歼了突袭的拓跋敌军,而己方竟无一人阵亡,堪称大获全胜! 然而,战局变幻莫测,下一场对决的序幕拉开,形势却急转直下! 短短数日间,东厉军的主将厉轩宸身受重伤,昏迷不醒,厉砚等人怀疑慕容云,不再允许他接近主营帐,甚至连作战计划也对他三缄其口。 尽管如此,东厉军的伤亡数字仍在不断攀升,节节败退,最终不得不退守至固阳城内,局势岌岌可危。 第一卷 第161章 偶遇温玉 方初一原本无意让厉玖知晓她的计划,但在她前往县衙办理了路引之后,叶长天便将这一消息透露给了厉玖。 得知此事的厉玖迅速赶来,带着关切地问道:“姑娘,您是要去边关吗?” 方初一轻轻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嗯!” 厉玖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她请求道:“主子吩咐我保护您,我可以随同您一起去吗?” 方初一心中一动,想到有厉玖在身边,不仅安全有保障,还能更及时地得到厉轩宸的消息。 于是,在片刻的考虑后,她同意了:“好吧!但是,我不希望小四为此担心,暂时不要将我的行踪告诉他,以免他分心。” 在一切安排妥当后,方初一一行人踏上了前往边关的旅途。 行至一半时,在顺阳城“偶遇”了早早等在那的温玉。 顺阳城的傍晚,总是带着一丝温柔的余晖。街道两旁的店铺开始点亮了灯火,摇曳的光影在青石板路上拉长,交织成一幅温馨的画卷。 方初一一行人正在客栈投宿,她的目光无意中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竟是温玉与温三正坐在大厅里共进晚餐。 “温玉?”方初一带着几分惊喜地出声。 温玉闻声抬头,脸上露出了意外的表情:“初一?你们怎么在这儿?” 一旁的温三心中暗自嘀咕,公子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如果不知道姑娘为何在这儿,又怎会早早地等在这儿,只为与她相遇? “去办点事儿!” 温玉的视线转向了方初一身后奇幻他们,问道:“初一,你们要不坐下一起吃?” 方初一也不客气,她和奇幻等人坐到了温玉的桌边。 “好!温玉,你怎么也在这儿?”方初一好奇地问。 “哦,我正打算去边关谈些生意。”温玉回答道。 “那巧了,我也要去边关。”方初一说。 温玉看似随口一提:“边关不太平,要不一起结伴吧?” “好!”方初一没想太多,边关确实不太平。 黑夜,厚重的云层遮挡了月光,整个城镇被笼罩在一片幽暗之中。 在这寂静的夜里,一场刺杀悄然发生。 一群黑衣人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潜入客栈,直奔方初一的房间。 奇幻察觉到了异常,他紧张地出声警告:“主子,小心!有刺客!” 方初一和蝶影被惊醒,她们迅速拿出武器迎战。房间内瞬间剑光闪烁,金铁交鸣。 这些黑衣人身手不凡,施展的武功诡异莫测,似乎融合了四国的奇门遁甲之术。 他们步伐飘忽不定,手中兵器也非寻常刀剑,而是细长而富有弹性的软剑,剑法阴柔而毒辣,每一击都致命。 方初一拿着无极伞,擒拿术配合着偶尔隐身到急救楼,奋力抵抗! 随着一名黑衣人的猛扑,方初一的身形疾速闪动,她巧妙地利用无极伞的伞面扭转方向,使得那名黑衣人的攻击落空。 她的擒拿术运用自如,急救楼带给她的“隐身术”让她在一开始抵抗了几招,但在黑衣人绝对的武力面前,这些似乎变得微不足道。 此次刺杀,比上次在京城遇到的刺杀要难对付得多。 她面色凝重,不知道是谁要置她于死地。上次,暗夜门已经说过不会为难她了! “姑娘,你找机会先走!”厉玖听到打斗声音也加入战斗,见方初一已经挂彩,大喊道! 但是,方初一在黑衣人奇异的剑招下,防守都显得勉强。 就在方初一被一脚踢飞,黑衣人刺向方初一的瞬间,一道身影快速掠过,正是温玉及时赶到。 “初一!” 温玉眼见一个黑衣人正对方初一痛下杀手,毫不犹豫飞身挡在她面前。 那黑衣人的剑锋擦过他的衣襟,划出一道血痕,但他并未退缩,持剑反击。 方初一眼见温玉为自己受伤,心中一紧,深感担忧。 她紧张地喊道:“温玉,你们快走!” 然而,黑衣人怎会给他们逃脱的机会? 他们步步紧逼,攻势愈发猛烈,蝶影、厉玖和温三已经伤重倒地! 所有黑衣人趁机想要直逼方初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温玉趁敌人不备,突然在后面使出了传说中的唐门暗器——孔雀翎。 只见他手中光芒一闪,无数细小的暗器如同孔雀开屏般绽放,准确无误地击中大部分黑衣人的要害。 在众人的合力抵抗下,危机终于解除。 温玉走到初一身边,压抑着内心的真情,表面上尽量保持平常的语气问道:“初一,你没事吧?” “主子,你没事吧?”蝶影等人知道初一和他们不一样,没有内力,很担心。 他们都围拢过来,关切地看着方初一。 “我没事,就是皮外伤。”方初一见大家撑着围过来,心中一阵感动。 她知道,这些人都是真心关心她的。 她微笑着道:“你们怎么样?” “我们没事!”众人齐声回答。 不过,方初一知道大家肯定都受了伤,内伤她不擅长,但她有华太医的各种丹药。而且,这外伤她擅长,见大家伤口都在出血,说道:“你们跟我回房间,尽快处理伤口!” 方初一顾不得在温玉面前暴露秘密,直接从急救楼拿出缝合针线、消毒药物,给大家处理。 她的手法熟练而专业,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她作为一个现代外科医生的专业素养。 处理伤口的那一刻,温玉第一次见到方初一这样的救治手法,又一次被她的专注吸引。 她巧妙地清理伤口,缝合血肉,手法稳定而精准,每一步都透露着专业与冷静。 温玉的心暗自颤动,他对方初一的感情在这一刻如潮水般汹涌,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 然而,他极力克制着这份情感,因为他知道,一旦让情感溢出,他将无法再次将其深藏。 他的呼吸变得深长而缓慢,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用力地吞咽着内心的悸动。 他低垂着双眸,紧抿嘴唇,沉默地坐着,不敢表现分毫,生怕自己会泄露出心底的秘密。 他深知,此刻最重要的是保护好她——即使只能以朋友的身份。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肃杀的气息,方初一迅速处理了众人的伤口,随后拿出华太医赠予的内伤药物让大家服下。 温玉调整好情绪,讨论起这次刺杀:“初一,可知这些刺客究竟是谁派来的?你可有与谁结怨?” 方初一他们面面相觑,试图从彼此的眼神中寻找答案,但无人知晓背后的真相。 蝶影紧蹙眉头,轻声细语道:“主子,我观察了这些刺客的武功招式,与上次京城中那最顶尖的刺客极为相似。” 奇幻也紧接着开口:“这些人……或许并非来自东厉。我本想留一个活口审问,怎料他见形势不对,直接自尽了。” 方初一眸光微冷:“上次暗夜门说过,不会再派人刺杀的!看来,他们食言了!” 温玉沉思片刻,摇头分析:“不一定!暗夜门中此等高手应不多见。据我所知,一次任务中他们从未倾巢而出过!” 其实,温玉更好奇,暗夜门接了任务从来都是不死不休的,怎么应下初一收手的! 厉玖点头附和,随即提议:“嗯!对了,姑娘,此事属下还是传信给主子吧?” 方初一摆了摆手,果断地说:“不必,等你传信去边关,咱们也快到了,不必让小四分心。” 厉玖不置可否,转而说:“那今晚之事,属下先联系这儿的县令!” 厉玖说完,转身迅速行动。 方初一转向蝶影,说道:“蝶影,劳烦你为大家易容,我们一早便起程!” 蝶影恭敬地回道:“是,主子!” 她立刻行动起来,熟练地为大家逐一易容,每个人的面貌在她的巧手之下都变得难以辨认。 众人准备妥当,等待着清晨的到来,准备起程。 接下来的路途相对平静,然而温玉逐渐意识到,这份平静似乎源于暗夜门在暗处的默默守护。 这一日,他们踏入了离固阳城最近的护阳城。 护阳城虽毗邻战火纷飞的固阳城,但城内却是一片祥和。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行人络绎不绝,似乎并未受到战乱的太多影响。 温玉领着众人走进温家的饭馆,店内装饰古朴典雅,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让人不禁食欲大增。 他们落座后,温玉点了几道招牌菜。 用餐之际,温玉望着方初一,眼神中透露出探寻之意:“初一,你和暗夜门有什么交情吗?他们似乎在暗中保护我们,甚至还替我们拦截了数批刺客。” 方初一回想起暗夜门大堂主那深邃而审视的目光,尤其是当那目光落在她手上时,她心中又涌起一股莫名的疑惑。 她皱眉,低头审视着自己的双手,心中满是疑虑:难道这双手真的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方初一抬头,语气坚定却带着一丝无奈:“我不认识他们!他们甚至曾接过刺杀我的任务。” 温玉轻叹一声,道:“罢了!目前来看,他们似乎并无恶意。我的暗器数量有限,而我们之中,除了我和奇幻,其他人的战力或许难以抵御那些黑衣人。我们必须备加小心,谨慎行事!” 饭馆一角,几人围坐着,议论纷纷,话题围绕着固阳城的命运。 “你们听说了吗?东厉军已经节节败退,如今已经退守到了固阳城。”一个中年男子忧心忡忡地开口,他的声音在饭馆里引起了一阵骚动。 “唉,是啊,这局势真是让人担忧。”旁边的一位老者叹息着摇头,“固阳城若是失守,那咱们护阳城岂不是也要陷入战火之中?” “我听说啊,宸王殿下,那个曾经被誉为天才将军的人,如今重伤昏迷。”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插话道,他的脸上满是惋惜。 “哦?这消息可当真?”老者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千真万确。”小伙子点点头,“正是因为宸王殿下的重伤,东厉军才会如此不堪一击。” 店内的喧嚣声不时传入他们的耳中,而那关于固阳城和宸王殿下的议论,也清晰地传入了他们的耳朵。 “厉玖,他们说的可是真的?”方初一心头一紧,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厉玖此刻也面色凝重,沉声道:“姑娘,属下并未收到主子的确切消息。但边关战事紧张,各种消息混杂,真假难辨。要不一会儿属下去探探消息?” 方初一闻言,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上次她遇刺,厉玖并未明确表示不会将此事告知小四,那么她必然是将消息传给了远在边关的小四。 按理来说,小四得知她的遭遇后,应当会立刻传信回来询问她的安危,但事实是,她并未收到任何来自厉轩宸的消息。 难道是因为重伤? 方初一心中的不安,如潮水般涌来,那担忧如同巨石压在胸口,让她喘不过气来。 然而,她深知自己不能就这样陷入不安中,她必须保持冷静和理智。 于是,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明白,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弄清楚小四的真实情况,而不是在这里无谓地担忧和猜测。 “这儿离固阳城不远,一会儿咱们就直接出发,想来能赶在傍晚前入城!”方初一的声音坚定而果断。 她不愿在这里坐以待毙,她要尽快去固阳城,亲自探听厉轩宸的消息。只有这样,她才能安心。 厉玖也担心主子的安危,说:“是!姑娘!” “温玉,边关局势紧张,你的事若不是特别紧急,或许可以稍作延缓。”方初一望向温玉,语气中透露出对他的关心和担忧。 温玉听见初一那充满关心的语气,心中不由得一阵触动。 然而,他深知自己的情感不能表露,只能压下内心的波澜。 “初一,我的事情也刻不容缓,必须尽快处理。那咱们即刻出发吧!” 目前,他最要紧的事儿,就是送初一去边关,确认厉轩宸的安危啊! “好!走!” 温玉目光落在初一那焦急的背影,见她因为厉轩宸的安危而紧张不安,他的心也随之揪紧,他不希望看到她伤心…… 第一卷 第162章 陌路人 固阳城,城门紧闭。 从远处传来的马蹄声急促而清晰,似乎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城墙上,弓弩手们的动作熟练而迅速,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坚定与警惕,手中的箭矢已搭在弦上,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威胁。 “嗖——”一声尖锐的箭鸣划破寂静,箭矢准确无误地插在方初一一行人前方不远处的土地上,迫使他们紧急停下,紧握缰绳的手微微颤抖。 城下,护城河静默无声,其水面如镜,倒映着天空的光辉,这份宁静与城墙上的紧张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来者何人?”城墙上的将领声音洪亮而充满威严,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盯着下方的人群。 “我等是宸王殿下的人,请求进城。”厉玖的声音中蕴含着内力,回荡在空旷的城墙之间,显得格外清晰。 “可有凭证?”将领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容置疑。 “有!”厉玖翻身下马,步伐坚定地走向护城河边。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用力将其绑在刚刚射来的箭上,然后准确地扔向城门口的方向。 方初一在马上静静地等待,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紧张与不安,心中暗自祈祷能够顺利进入固阳城。 不久之后,护城河上的吊桥缓缓放下,厚重的城门也随之打开。 方初一一行人终于松了口气,驱马缓缓进入城中。 士兵严肃地告诉他们:“固阳城只进不出!” 这句话让每个人的心中又沉重了几分。 方初一和众人对视一眼,边关局势不容乐观!他们的目光在沉默中传递着共同的忧虑。 街道上罕见行人,市井之间不再繁华与喧嚣,只有偶尔穿过的巡逻士兵,脚步声在空旷的街巷中回响。 昔日热闹的市集现在一片寂静,所有的喧嚣与生活气息都被压抑的紧张气氛所取代。 傍晚时分,边关的天色已悄然黯淡,天边笼罩着一层深沉的暮色。 然而,方初一并不希望引人注目,决定只和厉玖两人直奔军营。 “温玉,你们先去找客栈歇息!”方初一低声说着,但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和厉玖去军营找小四!” “好,你们小心!”温玉点头应允,声音中不自觉带着一丝关切。 随后,带领其他人前往温家的客栈进行休整,心中却默默祈祷厉轩宸千万别出什么事! 东厉军军营中,一片肃杀气氛弥漫。 简洁的营帐排列有序,炊烟在寒风中摇曳,渐渐消散。 一队队穿着厚重战袍的士兵,身披铁甲,手持长矛,步伐坚定地巡逻。 他们的身影如刀削一般坚毅,他们的目光穿透凛冽的风雪,警惕地注视着周围。 “站住!”一个士兵冷声喝止,声音在空旷的营地中远远传开,增添了几分威严与冷峻。 方初一和厉玖被守门的士兵拦了下来。 这些士兵手中的长矛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烁着寒光,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警告。 厉玖面不改色,向士兵们行了一礼,语气坚定而不失礼貌:“我们是宸王殿下的人,有要事求见,烦请通报一声!” 说罢,厉玖从怀中取出令牌,双手递给了站在最前方的士兵。 那士兵接过令牌,审视了一番,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请二位稍等,我这就去禀报!”士兵语气明显软化,转身快步向着营内走去。 厉玖和方初一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地站在寒风中,等待消息。 周围,其他士兵们依旧保持着警戒的姿态,但目光已不如先前那般锐利,而是多了几分好奇。 此时,北方的暮色越发深沉,军营内的火把逐一点燃,将周围的阴影推得更远。 “何事?”厉砚在营帐外低声询问。 “厉砚侍卫,军营外有人自称是宸王殿下的人求见!”士兵将手中的令牌递给了厉砚。 厉砚接过令牌,一眼便认出那是厉玖的。 他向外走去几步,目光穿过营地,远远地捕捉到了方初一和厉玖的身影。 确认无误后,他迅速转身,向厉轩宸的营帐走去,准备汇报这一情况。 东厉军将军营帐内,烛火摇曳,厉轩宸冷峻的面容在昏黄的光影下显得有些柔和。 他收到消息,初一等人已经入城,他知道初一很快就会来找自己,于是静静地等待着。 他不舍地摩挲着左手那枚初一送他的戒指,眼神深邃,仿佛陷入了对往昔温柔的回忆。 突然,厉砚的的声音让厉轩宸从沉思中惊醒。 “将军,方公子和厉玖在军营外求见。” 厉轩宸的声音从营帐内传来:“厉砚,进来!” 厉砚步入营帐,将厉玖的令牌递给厉轩宸。 厉轩宸接过令牌,目光转向军营的入口方向,说道:“军营不是谁都能随意进入的地方!方公子……可有证明之物?” 厉砚垂下眼帘,简短地回答:“没有!” “那便让她先证明自己的身份!”厉轩宸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而坚定。 “是,将军!”厉砚果断地转身离去,对士兵低声交代了几句。 那士兵急忙回到门口,对着方初一和厉玖说:“将军有令,进入军营的每个人都必须验证身份。这位公子,你有携带证明身份的物品吗?” 厉玖愣住了,她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难道主子不知道方初一和她一同前来? 主子在搞什么鬼? 方初一也感到困惑,但相对镇定。 她假装从怀里拿出了放在急救楼里的小四送她的那枚私章,递给士兵,浅笑着说:“小哥,请把这枚印章交给厉将军。” 不久,那位士兵返回,领她们入营,往将军营帐走去。 “厉砚,主子在搞什么鬼?”厉玖在营帐外瞧见厉砚,轻声问道。 厉砚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转向营帐,提高声音通报:“将军,方公子她们到了!” 厉轩宸闻言,心头一紧,迅速摘下戒指,悄然收入怀中,沉声说:“让她进来!” 厉砚挡住厉玖,说:“方公子,请!” 厉轩宸端坐着,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已是满脸冷漠。 女扮男装的方初一掀开营帐的帘子,瞬间闻道一股浓重的沉香,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小四从不用熏香的,即便是在宸王府,也不点熏香。 “小四,你没事吧?” 方初一抬眼看见有些冷静甚至说是冷漠的厉轩宸,疾步走上前,就要靠近厉轩宸。 厉轩宸看着初一那双明亮的眼睛,那张熟悉的脸庞,心还是揪了一下。 他压抑着想要揽她入怀的冲动,声音低沉而冰冷,透露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站住!你是谁?为何拥有本王的私章?” 方初一闻言,轻轻皱起了眉头,停下了脚步。 难道小四重伤到失忆了? “你不认识我了?这私章,是你送给我的七夕礼物啊!” 方初一紧紧盯着厉轩宸的面部表情,试图从中寻找他是否在伪装的线索。 厉轩宸担心她瞧出破绽,强压内心的波澜,声音带着一丝严厉:“你是女子?那你为何来这里?难道不知道军营重地,女子不得擅入吗?” 厉轩宸的目光如冰刃般锐利,他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温度,仿佛能刺透人的心灵。 尽管感受到了厉轩宸身上散发出的寒意,方初一还是解释道:“小四,听说你重伤昏迷,我很担心,所以想来看看你。” “小四,也是你能叫的吗?还有,见了本王还不行礼?”厉轩宸的声音愈发冷冽,仿佛夹杂着无尽的怒意。 “行礼?”初一心中一痛,震惊地看着厉轩宸,难道小四真的失忆了,不然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用那样冷漠的眼神看着她。 厉轩宸看着方初一眼里的受伤,心中的痛楚如同被一把锐利的刀割裂开来。 他努力保持着冷静,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难掩一丝挣扎和痛苦。 方初一愣了几秒,捕捉到了厉轩宸眼中深藏的痛苦,她毫不犹豫地飞身向前,迅速展开擒拿技巧,试图解开厉轩宸的衣物。 方初一的动作流畅而精准,每一步都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然而,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及厉轩宸的衣襟时,厉轩宸猛地起身一转,巧妙地避开了方初一的动作。 面对厉轩宸的闪避,方初一并未气馁,她调整姿势,发起新一轮的攻势。 但厉轩宸已经做好了准备,他迅速移动身体,果断出手,紧紧捏住方初一的手腕。 尽管初一疼得皱起了眉头,厉轩宸却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放肆!竟敢袭击本王!”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警告,心中清楚自己不能再叫初一瞧出破绽了。 方初一心中明了,小四已经意识到自己发现了他在装失忆,但他却还是这般做。 方初一看着如此陌生的厉轩宸,一转手腕挣脱,退出去几步,沉着脸,直视着厉轩宸说道:“厉轩宸,你该不会是受了重伤,就想将我推开,和我分手吧?” 厉轩宸冷笑一声,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和嘲讽。 “呵!你当自己是谁啊,值得本王煞费苦心?你不过是本王众多爱慕者中的一个,先前瞧着你特别,本王才与你玩玩。你可别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真当自己是王妃了,还想赖上本王……”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傲慢和冷漠,仿佛方初一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 “够了!”方初一断然打断他的话,“厉轩宸,刚才你不就是煞费苦心地装失忆吗?怎么,现在不装了?到底发生了何事?” 方初一不相信厉轩宸会如此狠心,她还记得前几日收到的那封情意绵绵的信。 她走上前去,试图牵过厉轩宸的手。 然而,就在她即将触碰到厉轩宸的那一刻,厉轩宸突然一把将她推开。 “方初一,今日本王愿意再见你一面,不过是为了告诉你,我们之间到此结束,你莫要纠缠了!”厉轩宸垂下眼眸,不忍看方初一。 方初一一时不查,被推倒在地,她的目光落在他未戴戒指的左手上,问道:“小四,戒指呢?” “早扔了!不过是个不值钱的玩意儿,你还妄想本王带着吗?”厉轩宸的声音里透着无情。 尽管厉轩宸的脸上依旧保持着冷漠,尽管他的言语是如此的决绝,但他背过身的右拳在不住地颤抖,这个小小的动作早就出卖了他对方初一的不舍与心痛。 但可惜,初一瞧不见! 她被厉轩宸冰冷的话语深深刺伤,她抬头望着厉轩宸那熟悉的面容,感受到眼泪开始在眼眶中汇聚,却极力忍耐不让它们掉落。 她深吸一口气,抑制住泪水,缓缓地站起身来。 “是吗?看来,我真的高估了自己在你心中的位置了!”方初一的双眼模糊,泪光闪烁,她看着厉轩宸坚决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悲痛。 厉轩宸站在方初一面前,决绝的声音响起:“方初一,本王已经厌倦你,不想再见到你了!从此,你我是陌路人。” 随着这几句话的落下,厉轩宸的心如同刀割般的疼痛,就像有什么东西正从他的生命中被强行抽离。 厉轩宸薄唇微启,吐出的话语也如同寒风中的利箭,毫不留情地直指方初一的心口。 方初一本以为厉轩宸会因她的出现而感到欣喜,却没想到他会如此冷漠无情,仿佛她真的成了一个从未相识的陌生人。 她的心瞬间凉了半截,面色有些苍白。 一股难以言喻的疼痛从胸口蔓延开来,每呼吸一次,都感觉像是有冰冷的针扎在她的心脏上,几乎让她无法直立。 她的手不自觉地捂住胸口,仿佛这样就能缓解那令人窒息的心痛。 方初一深深地看了厉轩宸一眼,眼泪无声地滑落下她的面颊。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悲伤的坚定:“秋天来了,夏天的故事也该结束了。” 说罢,她决绝地转身离去,不再回头。 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就像是在对抗着内心的强大重力,努力保持着自己的尊严和冷静,直到她的身影最终消失在厉轩宸的视线之外。 第一卷 第163章 夜探军营 走出营帐的那一刻,一阵新鲜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方初一顿时精神一振,瞬间就清醒了。 身后的营帐,燃着的那浓重的沉香味,应该是为了掩盖小四身上那淡淡的血腥味! 然而,方初一并没有回头,而是擦干眼泪,眼中闪烁着伤心的光芒,心绪沉重地走出军营,跳上马背,向客栈的方向疾驰而去。 因为她明白小四的决绝。 小四刚刚既然都敢动手推她了,便不会心软,更不会向自己透露背后的真相。 耳旁,寒风凛冽,呼啸而过,似乎要将她的愁绪吹散。 小四,你究竟遭遇了什么事? 你如此苦心孤诣地隐瞒,究竟有何隐情? 难道,你的伤势非同寻常? 就算受伤,又为何要将我推开? 难道你忘却了我会医术? 不对,自己不擅长治疗内伤,也不擅长解毒! 难道小四已中毒或内伤深重,生命岌岌可危? 但是,方才除了嗅到那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见他武功行动似乎都没受什么影响! 方初一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伤感。 她不明白厉轩宸为何不能坦诚相告,为何要擅自为她做出决定! 她感到无比的难过与心痛,因为她渴望的是彼此坦诚与携手并进。 寒风呼啸,马蹄踏碎寂静的夜色。 随着骏马的奔跑,风声在耳边愈发震耳欲聋,每一阵风都像带着无数细针般刺向她的面庞。 她的头发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仿佛要将她的思绪撕裂怕,但初一的眼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决定要揭开这一切的迷雾,探寻真相的所在。 秋夜,固阳城被深邃的黑暗笼罩,寒风凛冽,似要将一切生机冻结。 营帐的帘幕在寒风中摇曳,发出刺耳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无边的孤寂。 厉轩宸猩红的双眼凝望着初一渐行渐远的背影,在夜色中逐渐模糊。 他的心,如同被冰封的湖面,被一块巨石猛然砸中,裂纹四散,疼痛如潮水般涌来,将他淹没。 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任由这痛楚如狂风般肆虐,直到初一的身影彻底融入了深沉的夜幕之中,不复寻觅。 此刻,他紧绷的神经仿佛断裂,身体一软,几乎要倒下。 随之而来的,是更为剧烈的疼痛,犹如一把利剑直刺心脏。 厉轩宸猛地弓下身子,一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前方的地面。 “主子,你怎么了!”厉纸的惊呼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将军!快传华太医!”厉砚也匆忙冲进营帐,迅速上前扶起伤心欲绝的厉轩宸,眼中满是担忧。 “我还是伤了她……”厉轩宸的目光依旧空洞地望着初一离去的方向,心痛得无法呼吸。 他深知,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是他亲手将初一推向了远方。 但此刻,他却无法抑制自己的情感,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几乎要夺眶而出。 厉轩宸紧咬着牙,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倒下,他还有未完成的使命和责任。 厉轩宸双眸紧闭,努力地封锁着内心涌动的情绪,不再流露出任何言语。 周围的空气似乎也被他这份压抑的情绪所感染,变得沉重而压抑。 突然,营帐的帘幕被猛地掀起,一阵风携带着外面军营特有的尘土味涌入。 “将军!”华太医疾步而入,见到厉轩宸嘴角挂着未干的血迹,脸色苍白如纸,他心中一惊,立刻上前。 华太医手指轻轻搭在厉轩宸的脉搏上,他的眉头不禁紧皱起来。 殿下的脉象紊乱,气血翻涌,仿佛有一股难以名状的力量在体内肆虐。 素来沉稳的殿下,今日怎会情绪波动如此之大? “将军,究竟发生了何事?您怎会气血上涌至此?”华太医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与焦急。 一旁的厉砚低垂着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他不敢直视华太医的目光,更不敢回答这询问。 厉轩宸缓缓地睁开眼睛,淡淡地开口道:“我没事。” 他的声音虽然微弱,但语气却异常坚定,仿佛要告诉所有人,他能够独自面对这一切。 华太医并不买账,他紧盯着厉轩宸那双通红的眼睛和苍白的脸色,见他仍在嘴硬,不禁心中有些恼怒又感到无奈。 他怒气冲冲地开口道:“没事?你瞧瞧自己,都吐血了还敢说没事?把衣服脱了,让老夫瞧瞧伤口!” 厉砚站在一旁,见状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帮厉轩宸脱下上衣。 随着衣物的滑落,华太医的目光瞬间落在了厉轩宸右肩的伤口上,只见那里鲜血正缓缓渗出,染红了衣衫。 他眉头紧蹙,眼神中充满了责备与担忧。 “将军,你明明知道伤势未愈,为何还要乱动?”华太医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责备,“不对!今日并未出战,军营之中谁人敢如此大胆伤你?” 厉砚站在一旁,听到华太医的质问,心中一紧,偷偷瞄了一眼厉轩宸。 这军营里自然是无人敢,但初一姑娘敢来军营啊! 厉轩宸看向华太医,眼中闪过一丝伤痛,语气中带着恳求:“华老头,你答应过我,不将我的伤告诉初一的。” 华太医闻言,心中不禁一怔。 他看了一眼厉轩宸,心中明白了些什么。 华太医点了点头,叹息道:“老夫自然是答应过的……不过,初一姑娘真的已经来过军营了?” “嗯!”厉轩宸明白华太医的关心与担忧,但这件事他并不想多说什么。 华太医见状,心中也是一阵叹息。 他知道殿下与初一姑娘之间的感情,但此时此刻,他却无法再多说什么。 他只能默默地为厉轩宸处理起伤口,开了一些调理气血的药方,并嘱咐他好好休息。 这边,蝶影和奇幻在客栈门口焦急地等待着方初一的归来。 当看到方初一骑马归来时,蝶影立即迎了上去,关切地说道:“主子,您回来了!还没吃饭吧?” 她注意到方初一眼圈有些发红,但此刻不敢多问。 方初一强忍住心中的伤感,淡淡地应了一声:“嗯!走,吃饭去吧!” 说着,她干脆利索地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了旁边的小二。 走进客栈的包厢,温玉等人也已经在等着她一起用晚饭了。 看到他们,方初一心里一阵感动,眼圈越发红了几分。 她深知,这些朋友们,永远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温玉一眼便注意到方初一微红的眼眶,心中不禁一惊。 他四下环视,却不见厉玖的身影,心中愈发不安。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初一,宸王殿下怎么样了?” 方初一声音略带沙哑,苦笑一声,简短地回答:“不知!” 不知? 温玉心中疑惑重重。 初一和厉玖出门已久,怎么可能没有见到厉轩宸? 他皱眉,再次问道:“那可见到宸王殿下了?” “嗯,见到了!”方初一的回答依旧简短,却透露出一种无奈。 见到了却不知他伤情? 温玉心中更是不解。 他仔细观察初一的神色,只见她眼圈微红,仿佛刚刚哭过一般。 他的心一阵紧缩,难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 “你们……怎么了?”温玉关切地问,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生怕方初一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他……他说我和他以后便是陌路人!”方初一说出这句话时,还是难掩心中的伤痛,仿佛厉轩宸说出这句话时,带给她的那锥心的痛楚再次从心底翻涌而出。 众人一听此言,纷纷愣住了,厉轩宸对方初一的感情,大家有目共睹,怎么会突然如此? 奇幻一直默默守护在方初一身边,将对她的感情深藏心底。 如今听到这话,他再也无法保持沉默,直接开口问道:“主子,怎么回事?” 他深切地知道厉轩宸对主子的感情,他不可能无缘无故说出这样的话,必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他说没感情了!但是,前几日我还收到他的信,那封信应该是他受伤前写的。我觉得他此次受伤有些蹊跷,一会儿夜深,我想再去军营探探!” 方初一见大家如此关心,也没有隐瞒。 温玉的眉头紧锁,他沉思片刻后说道:“方才我询问过这儿的掌柜,他说厉将军前段时间重伤昏迷,还请了药王谷谷主入军营救治,如今已经苏醒。但具体情况,无人知晓,想来是封锁了消息。” 温玉的话让方初一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她决定要亲自去揭开这背后的真相。 奇幻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立刻表示:“主子,我陪你一起去!” 方初一感激地看了奇幻一眼,点了点头。 她深知奇幻的身手不凡,有他在身边,入军营方便些。 蝶影也说道:“主子,我也一起去!” 方初一摇了摇头,说道:“不,你们留在这里,万一有什么情况,也能有个照应!” 温玉知道方初一的决定一旦做出就不会轻易改变,他只能叮嘱道:“初一,你要小心!” 方初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小心行事。 深夜,客栈的灯火在寒风中摇曳。 客栈里的众人都在为方初一担心,但也深知她的决心和能力。 他们只能默默地为她祈祷,希望她能够平安归来,揭开所有的谜。 夜色深沉,军营内的警戒显得更为森严。 身着夜行衣的方初一和奇幻,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准确地捕捉到了巡逻士兵的行动规律。 “主子,走!”奇幻耳力更为惊人,带着初一找准时机。 两人如同两只敏捷的夜行动物,悄无声息地翻过了高大的军营围墙。 军营的内部,戒备更是严密,似乎连一只苍蝇都无法轻易飞过。 方初一深知,想要靠近将军营帐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去找华太医!”他们循着那淡淡的中药气味,悄然朝着军医的营帐潜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接近营帐的时候,一队巡逻士兵忽然经过,奇幻立马拉着方初一躲避。 两人紧紧地贴在营帐的阴影处,屏住呼吸,生怕被巡逻士兵发现。 幸亏军医的营帐离得近,就在他们的眼前,否则就算在这漆黑的夜晚,他们也很容易被人发现。 待巡逻士兵走远后,方初一和奇幻才敢轻轻地松了口气,然后继续朝着军医的营帐悄然前行。 他们小心翼翼地掀开营帐的门帘,通过微小的缝隙窥视内部。 只见营帐内部井然有序,各种药材被精心分类并摆放得整整齐齐。 在营帐的一角,一个小军医正专注地低头研磨药材,而华太医则安静地坐在一旁,似乎在打着瞌睡。 方初一和奇幻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两人都明白,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于是,方初一轻轻掀开营帐的门帘,奇幻如同一阵轻风般迅速吹入营帐,精准地点了小军医的昏穴。 方初一则轻手轻脚地来到华太医面前,一只手轻轻捂住了他的嘴巴,另一只手拉下黑色面巾,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华太医,我是初一。” 华太医微微点头,表示他已经认出了来人。 “初一姑娘,你怎么潜入军营了?这要是被抓到,后果不堪设想!”华太医压低声音,语气中透露出浓浓的担忧。 他紧张地扫视了一圈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注意到他们。 方初一的眼中却是坚定与急切交织,她清楚时间紧迫,必须尽快了解情况。 她直视着华太医的眼睛,试图从中寻找任何可能的欺骗:“华太医,小四之前受伤昏迷,究竟发生了什么?” 华太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无奈和忧虑交织的表情。 他稍稍调整坐姿,似乎是为了稳住自己的情绪:“哎……那天与拓跋一战,耶律楚材不知从哪儿请了一个箭术高超的人。百米外射来的箭矢力度丝毫不减,等将军发现时已经来不及躲避,只能勉强避开要害。” “那箭伤到了小四哪里?”方初一追问,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急切。 第一卷 第164章 中箭 “那箭……射穿了将军的右肩,但最可恶的是,那箭上竟然涂有剧毒,才导致将军昏迷。” 华太医的手指不自觉地捋了捋花白的胡子,仿佛是在回想前几日那惊心动魄。 他继续说道:“幸好你之前教过我缝合术,而且药王谷谷主那几日也恰巧在固阳城,我们才得以解了那毒,将军才没事了。” “没事了?你确定?”方初一紧盯着华太医的眼睛,她的目光似乎要穿透华太医的灵魂,寻找他是否在说谎的痕迹,毕竟他是小四的人。 华太医迎上了方初一的目光,他的眼神坦诚而坚定:“初一姑娘,我深知你对将军的关心,就算你不信老夫的医术,也要相信药王谷谷主的医术呀!将军现在真的已经没事了!” 营帐外传来巡逻士兵的声音,说:“华太医,没什么事吧?” 华太医的目光在方初一与奇幻之间流转,随后淡然回应:“没事!” 方初一见无法探得更多,心知此地非久留之地,遂决定先行告辞,悄然离去。 方初一的身影刚离开,厉轩宸便闪身进了军医营帐,紧张地问道:“华老头,她信了吗?” 华太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殿下,瞧初一姑娘的神色,怕是不会轻易放弃,你又何必如此呢!” 厉轩宸苦笑一声,眼中满是痛苦:“本王已经这样了,不能再让她深陷危机!” 华太医看着厉轩宸,眼中充满了心疼。他知道,厉轩宸深爱方初一,但他却命不久矣,不想初一再因他受伤,只能将她推得远远的。 数日前,厉轩宸率领东厉军与耶律楚材在边关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耶律楚材,故意在战场上露出一丝破绽,佯装被打得仓皇撤退,想要引诱厉轩宸深入追击,暗地里却安排了三面夹击的战术,企图一举歼灭东厉军的主力。 但是,厉轩宸追加一段路后,敏锐地察觉到了拓跋军的异常。 他拿起初一送他的望远镜,远眺敌阵,发现了隐藏在背后的危险。 他当机立断,立马鸣金撤退。 然而,慕容云却混在新兵中,被热血和斗志冲昏了头脑,未听从将令,带领一支新兵小队追击耶律楚材。 结果不出所料,他们步入了拓跋的埋伏圈。 “监军大人,我们好像中计了!”新兵们惊慌失措地喊道。 他们被敌人团团包围,手中虽紧握着武器,心中却充满了恐惧和后悔。 他们深深地后悔没有听将军指令,害怕葬身于此,但此刻后悔已经太迟。 慕容云看到众人的慌乱,知道此刻最重要的是提振士气。 大家跟着他才会中了计,他必须带领大家杀出重围,绝不能在此覆没。 “兄弟们,咱们东厉士兵从来就只有战死沙场,绝没有畏缩不前的!”慕容云激昂地喊道,“咱们今日就算要死,也要杀他几个拓跋兵垫背!” 慕容云说着从怀中拿出几串鞭炮,新兵们一时间愣住了,这是什么操作! 只见慕容云迅速点燃了鞭炮,用力扔向拓跋骑兵的方向。 一时间,马儿被鞭炮声吓得四处乱窜,冲散了包围圈! 而方才慕容云的话语,如雷霆般在新兵们的心中炸响,他们被这份勇气和决心所感染。 “杀啊!”慕容云高举武器,呐喊着带头冲向拓跋兵。 新兵们紧随其后,向外突围。 慕容云的眼角余光瞥见远处拓跋阵营中,一人悄悄拉开弓箭,瞄准了厉轩宸。 他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大喊:“不好!有人要杀厉轩宸!” 那些新兵们闻言,立刻明白了情况的严重性。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决定掩护慕容云突围,让他回去向将军报信! 他们违背军令,就算侥幸回去也是要受到军法处置的,倒不如将功抵过,也算对得起东厉军这个称号。 “监军大人,我们掩护你冲出去!”新兵们义无反顾地说。 尽管面临生死未卜的命运,但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坚定和勇气。 慕容云虽然不喜厉轩宸,但是刚刚他意识到厉轩宸的重要性,若是没有鸣金收兵,那么此战东厉必定损失惨重! 厉轩宸若有闪失,整个东厉军将面临覆灭的危险。 慕容云的内心交织着深深的矛盾和难以言喻的愧疚。 他深知,这些新兵是因他追击拓跋的决定而面临生死考验,甚至有一些人已经不幸倒下。 他不应该抛下他们不顾。 但此刻,他必须先回去! “好!” 慕容云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舍与坚决。 新兵们奋力打开一个缺口,夺取了一匹失控的战马。 慕容云骑上战马,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为他掩护的新兵,郑重地承诺:“若你们阵亡,我慕容云发誓,定会照顾好你们的家人!”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沉重与责任感。 慕容云策马狂奔,朝着厉轩宸的方向疾驰。 随着马蹄的疾走,慕容云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尽管被周围的喧嚣声所淹没,但每一个字都透露出紧迫与焦虑。 “厉轩宸,箭!快躲开——厉轩宸,快躲开!” 慕容云的呼喊声远远地传到厉轩宸的耳中。 虽然无法听清全部内容,但慕容云那焦急的声响,足以让厉轩宸理解形势的危急。 厉轩宸停下脚步,回头蹙眉。 他没想到慕容云竟然没有听从命令撤兵。 然而,就在这短暂的瞬间,一支箭矢从拓跋阵营百米外的地方射出,力度和速度丝毫未减。 “嗖——”箭矢划破空气的声音令人心惊。 “主子,小心!”厉轩宸身后的厉砚和厉墨几乎同时做出反应。 厉砚瞬间出手,试图用剑抵挡,但却未能令箭矢偏离分毫。 厉墨毫不犹豫地以身护主,但那箭直接射穿了他的腹部,继续朝着厉轩宸飞去。 厉轩宸也同时察觉到危险,立即做出反应,但也已经为时过晚,只堪堪避开要害,右肩瞬间被箭射穿! 这支箭还伤及了不少其他士兵才停下。 厉纸因为被厉轩宸派去查方初一被刺杀一事,未能在身边,错过了这惊险的一幕。 第一卷 第165章 中毒 “将军!”厉笔从旁边的队伍打马过来,急呼出声,眼中充满了担忧和恐惧。 他迅速下马,冲到厉轩宸身边,脸上写满了紧张与不安。 慕容云匆匆赶到时,只见厉笔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那目光中蕴含着怀疑与质问。 “我……”慕容云想要解释,但话还未出口,就被厉笔冷漠的声音打断。 “速回军营!”厉笔收回视线,迅速抱起厉轩宸翻身上马,二人共乘一骑,紧急护送厉轩宸回营。 厉砚也毫不犹豫地抱起厉墨,紧随其后,他们的脸上都流露出深深的忧虑与焦急。 “走!”随着副将的一声令下,士兵们迅速回营。 整个东厉军的气氛紧张而沉重,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不安与恐惧。 慕容云站在原地,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他好心提醒,却似乎成了错误? 但他此时已无暇多想,他只想着回去救出那些还在战场上的兄弟。 这时,从包围圈逃回来的十几个新兵说,其他兄弟都已经阵亡了!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让慕容云瞬间红了眼眶。 “他们……他们都死了?”慕容云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无法接受的悲痛与悔恨,他的眼中闪烁着泪光。 他将这些新兵当做了兄弟,他们十几岁的年纪因为他错误的决定而丧命,怎么叫他不难过! 慕容云看着方才那方向,心中涌起无尽的悲痛与自责。 将军营帐内,气氛沉重而紧张。 厉轩宸的右肩被箭射穿,箭矢穿透了厚重的铠甲,血肉模糊,伤口周围已经呈现出深紫色,显然是箭矢上淬有剧毒。 厉墨的情况更为危急,他的腹部被箭刺穿,周围的肌肉和组织受到了严重的撕裂,鲜血不断地从伤口处涌出,染红了他的战袍。 华太医的眉头紧锁,心逐渐沉了下去。 这外伤倒好办一些,这已经渗入体内的毒素,他根本没见过,谈何解毒! 厉笔站在一旁,见华太医眉头紧锁,还不动手医治,焦急地问:“华太医,怎么了?” “厉笔,这外伤倒好办,只是这毒老夫无能为力!你快派人去请药王谷谷主!”华太医语气沉重地对身旁的厉笔说道,“师兄他传信给我,近日在固阳城附近的边关集市上亲自采购稀缺药材。” 厉笔的表情瞬间变得严峻起来,亲自飞身出去上马,去往固阳城。 华太医深吸一口气,双手开始飞快地在厉轩宸和厉墨身上忙碌着,缝合伤口的动作显得异常迅速而稳定。 他的手指灵巧地穿梭在伤口之间,每一个缝合的动作都精确无误,将流血控制住了。 药王谷谷主一刻没敢耽误,赶到军营。 “师弟,将军怎么了?”他焦急地询问。 等药王谷谷主到来时,华太医已经处理好外伤,立马起身说道:“师兄,快看看!将军中的这毒,不寻常……”华太医低语,眼中满是忧虑。 药王谷谷主赶紧过来,替厉轩宸和厉墨细细把脉,眉头逐渐紧锁:“这……他们竟然中了‘九夜紫’!” “九夜紫?”华太医根本没听过此毒。 “哎,此毒乃九天皇族秘制,就算有药方,解药的药引也早已随着九天朝的覆灭而消失了。”药王谷谷主摇头叹息。 听到这个消息,厉砚焦急地问道:“既然九天朝的毒药都出现了,那解药说不定也会出现啊!” 药王谷谷主解释道:“用那药引制成的解药最多也只能保存七日。你说如今哪会出现这解药!” 华太医忍不住问道:“师兄,到底是什么药引?” 药王谷谷主没有隐瞒,直接回答道:“九天皇族的血!” 华太医心中一沉,他知道九天朝百年前已经覆灭,这个药引如今根本不可能寻找到的。 他担忧地问道:“师兄,可还有其他法子?若是将军出事,东厉怕是要生灵涂炭啊!” 药王谷谷主摇了摇头,无奈地说:“哎……师弟,我也只能尝试用药物暂时压制毒性,但无法根治。” 厉笔听到这里,心中一阵沉重。 他艰难地问出了这个问题:“那……他们还能活多久?” 药王谷谷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说道:“少则半年,多则一年。” 这句话让整个营帐陷入了死寂之中。每个人都感到心如刀割,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厉砚看着生命一点点流逝的厉轩宸和厉墨,心中焦急万分。 他知道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会引起普通士兵的恐慌和不安。 因此,他果断地封锁了消息,只告诉副将们将军重伤昏迷。 药王谷谷主和华太医默默地出门准备药材。 他们知道,虽然不能彻底解毒,但至少可以用药物暂时压制毒性。 慕容云在主营帐附近焦虑地徘徊,心中充满了对厉轩宸伤势的担忧,同时也担心那些不听军令、好不容易死里逃生的那十几个新兵会受到将领们的处罚。 他不时地望向主营帐,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 “慕容云,你在这里做什么?”厉砚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慕容云回过头,看到厉砚正皱着眉头看着他,脸上满是警惕和疑惑。 “我……我只是担心厉将军的伤势。”慕容云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厉砚冷笑一声:“千万别被我抓到是你搞的鬼!” 慕容云一脸懵,这说的都是什么和什么? 难道我伤得了厉轩宸? “不是……厉砚,你什么意思?”慕容云急忙辩解,但厉砚已经转身离去,不再理会他。 就在当晚,厉轩宸因重伤昏迷不醒,拓跋乘机发起了猛烈的攻击,东厉军队措手不及,兵败。 接下来短短数日间,东厉军的伤亡数字不断攀升,节节败退,最终不得不退守至固阳城内。 这一日,厉轩宸已经清醒。 慕容云再次闯到主营帐,脸上带着坚定的表情:“厉砚侍卫,我要见厉将军!我有一个想法或许能够应对当前的困境。” 厉砚眉头一挑,想看看慕容云到底要说什么。 “哦?你先说来听听。” 第一卷 第166章 哪比得上心痛 慕容云见厉砚挡在前面,不肯让步,知道今日也不可能见到厉轩宸,便提高嗓音试图让厉轩宸听见。 “边关深秋寒冷,夜晚有冰冻。我们可以尝试在夜幕降临时,命人担水浇在城墙上。一夜之间,水流便会冻成坚冰,使得城墙变得光滑难登。这样,即使是拓跋的猛烈攻势,也难以在短时间内突破我们的防御。” 厉砚听后,不置可否,转身进了营帐。 厉轩宸脸色苍白,坐在桌前,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看了一眼其他将领,说:“这计策听着不错,姑且可以一试!” 随着夜色渐浓,士兵们按照计划开始行动。他们悄悄地担水上城,将水均匀地浇在城墙之上。 寒风刺骨,但所有人都心怀希望,期待着这一计能为东厉军赢得喘息的机会。 但这一夜,厉轩宸却彻夜未眠。 夜色如墨,静谧中带着一丝凝重,月光透过将军营帐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宸王殿下——厉轩宸的铠甲上。 厉轩宸端坐在营帐中,手中紧握着那枚初一送他的戒指,眼神深邃而复杂。 华太医告知他中的毒,乃九天皇族秘制,而解药的药引早已随着九天朝的覆灭而消失。这意味着,他的生命,已经步入了倒计时。 更让他心如刀绞的是,厉纸带来的消息——拓跋暗箭伤人的那人和刺杀方初一的那伙人竟然相识!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震得他心神俱裂。 拓跋,竟然对他心爱的女人伸出了魔爪。 厉轩宸深知,拓跋怕是知晓他对方初一的深情,才派人刺杀。 那,他便不能让初一再陷入危险之中! 更何况,他时日无多,他不想初一深陷和他的感情里,无法自拔。 他必须做出这个艰难的决定,即使心中痛楚难忍,也要狠心将她推开。 “初一,你就当我已经死了吧!你说过,若我死了,你便另嫁他人!” 厉轩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痛楚,仿佛有万千利刃在心头交错,割裂着他的内心。 “初一,我希望你好好活着!” 厉轩宸在寂静的夜里低语着,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哀伤与不舍。 他宁愿初一恨他,忘记他,也不愿她因为他而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夜色渐深,营帐中的灯火摇曳不定,映照着厉轩宸决绝的面容。 他站起身,走到营帐的门口,望着远处的星空,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思念与牵挂。 但他和初一即将各自天涯,再无交集。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城墙上时,昔日的砖石已被一层厚厚的坚冰所覆盖。城墙如同镜面一般光滑,任何试图攀登的敌人都将无法找到立足之地。 拓跋的军队很快发现了这一变化,他们的攻势虽然依旧猛烈,但在光滑的冰面上,他们无法施展拳脚。 一时之间,原本激烈的战斗陷入了僵持阶段,拓跋只得暂时撤退! 回营后,慕容云再次求见厉轩宸。 营帐外,副将们仍然警惕地看着慕容云! 慕容云不明白为何还会这样,但直觉告诉他,这些副将们似乎认为厉轩宸受伤与他有某种关联! 但,怎么有关啦! 他委屈啊! 就算有关,也是他救了厉轩宸一命好不好! “诸位,厉将军不是已经没事了吗,为何你们还这般看着我?” 厉轩宸中毒未解之事连副将都不知晓,整个军营除了华太医和厉笔几个人,再无他人知晓。 众人都以为将军虽然重伤昏迷,但药王谷谷主医术高超,已经治好了将军! “哼!”副将们皱眉,但无人回答他。 这原因能说吗! 还不是因为你那丞相老爹通敌卖国! 谁知道你是不是也是这样! 不然,你怎么会知道拓跋暗箭伤人! 此时,主营帐里响起了厉轩宸的声音:“请监军大人进来吧!” 他的语气平静而深沉,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慕容云也来了小脾气,朝那些副将一甩袖子进去了! 但当他踏入帐中,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快步走到厉轩宸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声音中带着几分难得的敬畏:“见过厉将军!” 厉轩宸见此,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心知慕容云向来对他不服,何时变得如此规矩了? 他沉声问道:“监军大人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慕容云单膝跪地,头低得几乎触及地面,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厉将军,我今日特来请罪!” 他避免直视厉轩宸那如利箭般锐利的眼神,心中充满了忐忑。 “请罪?慕容云,不知此时你以何身份和本将军说话?”厉轩宸看着他自责的神色,声音如同冬日的寒风般冷冽。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已经洞穿慕容云的心思。 慕容云愣了一下,随即双膝跪地,声音坚定又充满悲伤。 “属下是东厉兵!” 厉轩宸看着他,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并未叫慕容云起身,而是淡淡地问:“那你请什么罪?”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但其中却透露出一丝严厉。 慕容云眼中闪烁着泪光:“前几日,属下未按将军命令鸣金收兵,私自追击拓跋,造成百余名新兵丧生。属下有罪!请厉将军责罚!” 他知道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他低下头,等待着厉轩宸的审判。 他的心中充满了悔恨与自责,那些死去的兄弟的身影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厉轩宸沉默片刻,说:“你们不听将令,按军规当斩!但那日你们及时赶回报信,救了本将军,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罚你们二十军棍吧!” “厉将军,那些新兵是听了属下的话才违抗军令,而且他们死里逃生,身受重伤,望将军……”慕容云求情道。 “慕容云,军有军规!若不是你昨日献计有功,可不止二十军棍这么简单!再有下次,本将军绝不轻饶!” 厉轩宸打断他的话,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见厉轩宸明显的疲惫与严肃,慕容云低下头:“是!属下领罚!” 慕容云缓缓地站起身,朝着帐外的训练场走去。 那里,几个新兵已经等候多时,从他们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们已经得知了自己的命运。 “对不起!”慕容云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歉意,他的目光在新兵们稚嫩的面孔上一一停留。 这些年轻人,经历了战场的洗礼,却仍显得如此年轻和脆弱。 众人红着眼摇摇头,他们深知,能死里逃生已属幸运。 那些在战场上为他们杀出血路、最终陨落的兄弟们,才是最值得哀悼的。 没有多余的言语,众人默默脱下外衣,跪在训练场上。 军棍随即落下,每一击都像是烈火在肌肤上灼烧。 他们的身体因痛苦而不住颤抖,疼痛感蔓延至每一根神经,但他们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慕容云的脸上,汗水和泪水交织在一起。 他知道,与那些永远沉睡的兄弟们相比,这肉体上的痛楚算不得什么! 第一卷 第167章 集市新开 夜探军营并未获得太多有价值的信息,方初一和奇幻悄然返回了客栈。 众人见到他们平安无事地回来,终于松了一口气,脸上纷纷露出了宽慰的笑容。 温玉带着一丝关切,问:“初一,有什么发现吗?” 方初一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没有什么特别的收获。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事情并不简单。” 温玉点了点头,安慰道:“既然我们暂时无法离开固阳城,那就再仔细查探吧。” “嗯!”方初一应了一声。 这一夜,方初一彻夜未眠。 方初一翻看着厉轩宸写给自己的一封封信。 “小四,这信的日期刚好就停在你受伤前,你让我如何相信你突然转变的态度和受伤无关!” 下午,她明明看到了小四眼神中的一丝心疼和不舍。 但是,厉轩宸借着让她证明身份之际,将七夕礼物——那枚私章收回,还说将戒指扔了,说从此是陌路人。 不管这些话是否出自小四的真心,这些话都还回荡在她耳边,让她难过。 方初一的心情如同被撕裂的纸张,无法平复。 她试图从信件中寻找线索……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黑暗的房间里,厉轩宸默默地凝视着方初一的身影。 他的眼神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既有坚决又带着一丝难掩的悲伤。 他知道,这对他们俩来说都是残酷的,但他必须硬下心肠这么做。 然而,当看到初一那孤寂的背影时,他心如刀割。 这一夜,两人都在各自的痛苦中挣扎着度过。 当黎明的第一缕曙光穿透窗户,悄然洒进房间,厉轩宸才如鬼魅般飞身离开,出现在慕容云的营帐。 “厉砚,将帘子掀起!”厉轩宸的声音冷冽而坚定,见慕容云还沉浸在梦乡中,他直接下令。 “是,将军!”厉砚迅速响应,动作利落地掀起压着的帘子。 刺骨的寒风呼啸着涌入营帐,慕容云被冻得不由自主地蜷缩起身体,他在寒冷中慢慢睁开了眼睛。 “啊——”慕容云惊呼一声,当他发现厉轩宸正坐在自己的营帐里,吓得几乎魂飞魄散。 “厉……厉将军,您……怎么悄无声息地来到我的营帐?我近日可是安分守己,未有差池!” 慕容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他慌乱地从榻上爬下,手忙脚乱地穿衣。 厉轩宸的目光如利剑般逼人,他紧紧地盯着慕容云,语气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本将军来此,是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厉将军,您……您有事直接吩咐!不必如此大动干戈!”慕容云急忙拱手,试图以恭敬的态度回应。 厉轩宸让慕容云附耳过来,详细说明了此次行动的内容,而慕容云则全神贯注地倾听,不敢有丝毫怠慢。 这日上午,东厉军的监军大人在与将军发生激烈争执。 慕容云心情烦闷,带领着十几名精锐乔装的士兵,硬要出城狩猎散心。 他仿佛变回了那个在京城享受富贵的纨绔子弟。 厉轩宸看着慕容云远去的背影,手不自觉地按住胸前,感受着初一的气息。 因为,那里面挂着初一送他的戒指和红豆骰子。 初一,真怀念在石塘村的日子! 你可知,今日我将用当时你在厨房里告诉我粉尘易燃易爆的这个点,毁了拓跋的粮草! 初一,昨日我伤了你,你是否还在恨我呢! 拓跋军营,一名士兵气喘吁吁地冲进营帐,向耶律楚材禀报。 “报!粮草队伍遭遇东厉军伏击,损失惨重!” 耶律楚材闻言,怒火中烧,拍案而起:“什么?怎么可能!东厉军又没出城!” “不对!那慕容云不是带着十几个人出城了吗?”完颜将军在一旁沉声提醒。 耶律楚材眉头紧锁,疑惑地问:“那个只会享乐的慕容云,竟有这等本事?” “确实如此,他们似乎早已洞悉了我们的行动路线。”士兵低头回答。 耶律楚材愤怒难平,破口大骂:“好啊!好你个慕容丞相,你这老贼,原来竟是假意和我拓跋合作!” 固阳城易守难攻,东厉乘机提出议和,耶律楚材也没办法,只得同意! 两国的边关集市,也重新热闹起来! 东厉精美的瓷器散发着古朴典雅的气息,丝绸柔软光滑,盐巴则是百姓日常生活中必不可少的调味品。 这些商品吸引了许多拓跋百姓的目光,他们纷纷驻足观看,不时询问价格和质量。 这一边,拓跋的皮草、稀有药材和奶制品也引起了东厉百姓的兴趣。 方初一查不出更多关于厉轩宸受伤情况的线索,只得先解决原先来此的目的——寻找稳定的优质奶源! 方初一穿梭在人群中,径直寻找着出售奶制品的摊位。 温玉则静静地陪在她身边。 “初一,你看前面那儿的奶制品是不是很多?”温玉指着前面说道。 “走,去看看!”方初一踮起脚尖,看了前面不远处,说道。 第一卷 第168章 跟踪 这个奶制品摊位是用粗糙的木板搭建而成的简易柜台,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奶制品。 一桶桶新鲜的牛奶整齐地排列着,牛奶的表面还飘着薄薄的乳脂;旁边是一堆堆金黄色的奶酪,散发着浓郁的奶香;一侧还有十几个羊皮袋,袋口用绳子紧紧地绑着。 摊位的老板是一个魁梧的拓跋商人,他身穿一件皮质的外套,手上戴着一双厚重的手套。 他看到方初一和温玉走过来,立刻用蹩脚的汉语向他们推销起来:“姑娘,需要买些什么?” “老板,请问奶粉有吗?”方初一询问道。 拓跋商人只会简单的几句,再深入交流是不可能的,平时都是靠比手画脚。 温玉见状便与他交流起来,充当起他和初一的翻译。 “初一,他说这个羊皮袋子里装的可能就是你说的奶粉!”温玉一通交流后,看着初一说道。 “真的?能不能让他打开看看?”方初一有些惊喜。 温玉翻译了一下后,那商人爽快地打开袋子。 方初一看到奶粉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没想到,这时代竟然真的有奶粉了! 最终,方初一和拓跋商人谈妥奶粉的供应,因着语言和运输问题,方初一直接向身边的温玉提议让他入股品墨轩。 一切安排妥当后,方初一终于露出了这些日子以来的首个笑容:“太好了!温玉,你可解决了品墨轩的一个大难题!” “哪里!我温家全靠初一你的福星高照,又要赚上一笔啦!”温玉也被方初一的笑容所感染。 “哈哈哈,哪里的话!温玉,真没想到你竟然连拓跋的语言都能掌握,你真是太令人佩服了!”方初一眼中流露出一丝对温玉的崇拜。 听到方初一的夸赞,温玉内心涌起一阵欣喜,但他的脸上只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只是有时候生意上会与拓跋商人交流而已!”温玉的声音平静而淡然,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厉轩宸乔装打扮,黏着大胡子,穿着普通的粗布衣服,隐匿在熙攘的人潮之中,远远地注视着这一幕。 他看着方初一对着温玉展开笑颜,心中的痛意再次涌上心头。 “初一,温玉他很好!” 厉轩宸默默地转身,融入人流中悄然离去,那消逝的背影透着一抹孤独与落寞。 他离开集市后,他的心情如同身后嘈杂的人声一般,难以平静。 方才所看到的那一幕,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她对温玉的那份欣赏,像是一根细针,深深地扎入他的心中。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头,厉轩宸不经意间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慕容云。 慕容云鬼鬼祟祟地跟在一名男子身后,步伐矫健而神秘。 “厉笔。”厉轩宸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深思,“先前在平安县从那人口中撬出的秘密,你还记得吗?” “主子,太子在北边进行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活动。这慕容云,难道和此事有关?”厉笔低声回道。 难道他真的看走眼了? 这慕容云也和慕容丞相一个德行? “有可能!”厉轩宸盯着慕容云的身影,失望极了。 “主子,我们是否要……”厉笔话未说完,便见厉轩宸点了点头,决定悄悄地跟上去,看看慕容云到底有什么秘密。 这边,慕容云小心翼翼地跟踪着这名男子,心中的好奇心如同燃烧的火焰。 他发现,这人像极了小时候在府上见过的神秘侍卫,怎么会出现在固阳城? 他的出现,是巧合,还是另有隐情? 这人走得飞快,犹如一阵风穿过一条又一条曲折狭窄的巷子。 慕容云紧随其后,尽量保持轻手轻脚,眉头紧锁,全神贯注地跟随着。 然而,一次意外的碰撞打破了这微妙的平衡。 一名小贩的摊位被拥挤的人群撞得偏移了位置,慕容云躲闪不及,不小心撞倒了前面的姑娘。 “啊——”一声尖叫在瞬间划破了周遭的喧嚣。 那人的脚步骤然停顿,他的耳朵尖立,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异动。 “姑娘,对不起!对不起!”慕容云心跳加速,他连忙低下头,道歉后立刻退到一旁的人群中,以免被那人发现。 “这人怎么这样!”姑娘见慕容云直接躲闪,愤愤地说,皱着眉头,显然对慕容云的行为感到不满。 厉轩宸和厉笔从远处目睹了这一幕,他们的目光紧紧锁定着慕容云和那名男子。 “主子,慕容云好像不认识那人?”厉笔低声说,眉头微皱,心中充满疑惑。 “嗯!看样子慕容云发现了什么!”厉轩宸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嘴角勾起一抹深思的笑容。 远处那人环顾四周,似乎在寻找声源,但并未发现躲在摊位人群后狼狈不堪的慕容云。 片刻后,他继续前行,而慕容云则深呼吸一口气,稍微松了口气,继续保持距离,心中的警觉更甚,眼神坚定地注视着前方。 厉轩宸他们则和慕容云保持着距离,小心翼翼地跟踪着,穿过曲折狭窄的巷子,最终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山脚下。 厉轩宸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他注意到周围有重兵把守,显然是某个秘密的所在。 “主子,看来咱们找到地方了。”厉笔低声对厉轩宸说,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兴奋。 “嗯,走!”厉轩宸目光坚定,率先迈开步伐。 他们小心地跟着慕容云,穿过曲折的山路,最终进入了山坳深处。 随着他们深入,逐渐听到了敲打的声音。 越是接近,那声音越响亮,他们的心跳也随之加速,仿佛与那敲打声同步。 不久,他们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那里铁锤敲打的声音此起彼伏,火光冲天,显然是在私制兵器。 没想到,这大山里竟藏着铁矿。 厉轩宸眼中的冷意更甚,他早已猜到慕容家与太子之间的勾结并非简单,却没想到他们竟敢私自采矿制作兵器。 而且,这里的情况远比他想象的要严重。 不仅仅是私制兵器那么简单,这里的规模和设备几乎可以装备一支庞大的军队。 厉轩宸和厉笔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忧虑。 第一卷 第169章 绝情的耳光 慕容云看到眼前的情景,心中大骇,不小心被那人发现。 那人一看是大公子,立马恭敬地问道:“大公子,您怎么会在这里?” 慕容云迅速平复心绪,假装镇定地回答:“哦,我父亲让我来看看这里的进展。” “原来如此,大公子请跟我来。” 那人显然并未怀疑慕容云的话。 厉轩宸和厉笔在暗处看到慕容云跟着那人进入更深交换了一个眼神。 “主子,看来慕容云也即将卷入这场阴谋。”厉笔低声说。 “嗯!小心行事!咱们先回去!”厉轩宸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厉轩宸带着厉笔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座布满秘密的大山,心中已有决断。 易容后的厉轩宸匆匆回到熙熙攘攘的街头,不料与正欲返回客栈的方初一和温玉等人擦肩而过。 蝶影的目光突然一凝,辨认出了厉轩宸的身份。 她急忙凑近方初一耳边低语:“主子,刚刚那人好像是宸王殿下。” 方初一闻言,顿时一愣,随即迅速回头,目光锁定那位渐行渐远的背影。 原来她刚刚感到的那股熟悉感并非错觉。 她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疑惑:“小四为何会易容,出现在这里?” 她转过身,对温玉等人说:“温玉,那人好像小四,咱们跟上去看看!” “走!”温玉应道。 几人迅速跟上了厉轩宸的步伐。 他们穿过繁忙的街道,绕过拥挤的人群,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小心翼翼地跟踪着厉轩宸和厉笔。 “主子,初一姑娘和玉公子在后面跟着咱们!”厉笔不动声色地在转弯处看了一眼后边,悄悄说道。 “嗯,我知道!”厉轩宸早就发现了,目视前方说道,“走!去找厉琴!” 厉笔已经猜到主子的想法了! 方初一和温玉等人跟着厉轩宸来到天涯客栈。 厉轩宸和厉笔上了二楼,一个容貌俏丽的女子给他们开了门。 两人闪身进了房间,关上门。 “主子,属下……”厉琴刚要给厉轩宸跪下行礼,被厉轩宸制止。 “厉琴,不必行礼。”厉轩宸看向外面,暗示道,“一会儿……表现亲密些!” “是!”厉琴没多问,直接应下。 方初一恰巧看到,心中泛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指着隔壁那间房说,“小二,要那间房!” 小二没多问,笑着带他们进入隔壁房间。 方初一贴着墙壁,试图捕捉隔壁的动静。 厉轩宸温柔的声音中透露出浓浓的宠溺:“琴儿,你今天真是格外迷人呢!” 厉琴纵使知道主子要她表现得亲密,没想到一来就这么猛! 她站在一旁,吓了一跳,心里战战兢兢。 她迅速调整了情绪,低下头,以娇羞的笑声回应道:“啊——殿下,您都受伤了,怎么还这样!” 厉琴怕亵渎了主子,身体离厉轩宸更远了一步。 “怎么,琴儿不喜欢?”厉轩宸坐在椅子上,紧握双拳,看向隔壁房间,声音低沉而诱人。 “殿下——现在还是白天呢!您这样,真是让奴家有些害羞。”厉琴轻启朱唇,语带挑逗。 实际上,厉琴已经吓得恭敬地跪在地上,额头上渗出冷汗! “琴儿,你不觉得这样更刺激吗?”厉轩宸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眼中却充满了伤痛。 “殿下——”厉琴的声音带着娇羞。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琴儿,你的心跳好快啊……” 隔壁房间里,厉轩宸与那俏丽女子的谈笑声渐渐传入方初一的耳中,如针般刺痛了方初一的心。 方初一的脸色随着这些调笑声逐渐沉了下来。 她感到一阵心痛,那种被背叛的感觉如同寒冰刺骨,让她难以承受。 她的眼眶有些红,泪水似乎随时都会滑落。 温玉站在她身边,看出她情绪的波动,轻声劝慰道:“初一,不要这样,也许不是你想的那样。” “呵!受伤都未痊愈,就易容乔装私会女子!”方初一强忍着泪水,冷笑一声,声音中透露出无尽的失望。 刚才是偶然相遇,她不相信厉轩宸是事先安排好的这一切。 所以,他真的移情别恋了? 不久后,隔壁房间的门缓缓打开,方初一紧跟着出了门。 她的眼神中还闪烁着一丝期待,然而当她看到那女子正亲昵地缠着厉轩宸的手臂时,那仅有的一丝期待瞬间化为悲愤。 枉她这么多日,不相信他会突然和自己分手,试图寻找他的苦衷! 方初一感到自己的心被狠狠撕裂,仿佛有一把锋利的刀子刺向她的心。 她的眼眶里泪水滑落,心中的伤痛如同潮水般涌来,比昨日更甚,让她无法自持。 她的身体开始轻轻颤抖,愤怒和悲伤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无法站立。 温玉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他刚想要伸出援手,稳住方初一摇摇欲坠的身形。 然而,在他伸手的瞬间,方初一似乎并未察觉。 她的身体紧绷着,仿佛被一股强大的意志驱使着,径直上前。 她二话没说,右手高高举起,然后猛地落下。 那一刹那,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气中回荡,如同一道震耳欲聋的惊雷,瞬间打破了周围的寂静。 这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厉轩宸的脸上,声音响亮而有力,仿佛要将他内心的无情和冷漠全部扇走。 周围几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住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气氛。 厉轩宸的脸被打偏,脸上瞬间出现一个红肿的手掌印,清晰可见初一的力气有多大。 温玉愣在原地,手停在了半空中,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厉琴见主子被打,本能地想要上前保护,但厉轩宸迅速按住她的手背,阻止了她的行动。 这亲密的一幕看在方初一眼里,更加刺眼,也更加讽刺。 她的心被刀子又刺了一刀,这种背叛的感觉让她窒息,泪流不断。 第一卷 第170章 决绝的宸王殿下 厉轩宸被打得侧过脸时,垂下眼睑,初一的每一滴泪水都像利箭一样射在他的心上,痛得他无法呼吸。 他想要冲上前去,抱住她,告诉她自己有多么爱她,有多么舍不得她。 他知道自己正在伤害她,可是他还是敛去心中的伤痛,按照计划继续下去。 厉轩宸回过脸,声音冰冷而愤怒:“谁给你的胆子敢打本王!厉笔,给本王教训教训她……” 方初一听到这句话,感到自己的心被彻底撕碎。 她感到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噬着火焰。 她不敢相信,曾深爱着自己,会因她的拒绝而心碎至呼吸碱中毒的男人,如今竟对她如此绝情。 曾经他深情呼唤她“娘子”,伴随着无尽的克制和温柔,那时他的眼神里只有对她的深深眷恋,然而现在,这一切似乎都已化为乌有。 “我看谁敢!”温玉和奇幻等人见厉轩宸态度如此冷漠,心中涌起一股怒火,毫不犹豫地将伤心欲绝的方初一护在身后。 厉笔与温玉等人剑拔弩张,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方初一心中担忧,她害怕厉轩宸都敢对她这样了,难保不会利用权势对温玉他们不利。 她不能让温玉他们陷入危险境地! 于是,她气愤地走上前,将温玉等人护在身后,目光坚定地看着眼前陌生的厉轩宸,声音带着愤怒:“宸王殿下,打你的人是我!有什么事就冲着我来!” 厉轩宸看着方初一将温玉护在身后的样子,心如刀割,他正在按照计划一步一步将她推向温玉。 他猛地甩袖,眼中怒火闪烁,咬牙切齿地冷哼一声:“这一巴掌就当还了你先前的救命之恩!厉笔,咱们走!” 初一,这一巴掌是我应受的,就是不知道你的手疼不疼。 言罢,他强摄心神,揽着厉琴转身离去。 然而,就在那转身的刹那,他的眼眶却无法自控地泛红,一口鲜血自嘴角无声溢出,如残阳般猩红而悲凉。 他心中五味杂陈,愧疚、苦涩与痛楚交织成一片。 “宸王殿下”,方初一上次这样喊自己的时候,是那日七夕,她想要舍弃自己之时。 那时,他还能苦苦哀求初一不要抛弃自己,如今却亲手将她推开,甚至伤她至此。 “对不起,初一……” 温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你不配得到初一的爱!” 厉轩宸听到这句话,身体微微一震,但他没有回头。 “走!” 厉轩宸的脚步虽然未停,但整个人几乎是被厉笔和厉琴撑着走的。 他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焦距。 他们直接出了门,留下一地的寂静。 方初一看着厉轩宸决绝的背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伤心至极,她的身体仿佛被抽空了力气,脚下一软,眼前一黑,随即失去了意识。 “初一!” 温玉的声音中充满了惊慌与不安,他急忙抱起初一,快步往房间走去。 他的步伐紊乱,每一步都显得如此沉重,仿佛承担着整个世界的痛苦。 同时,他大声吩咐:“温三,快请大夫!”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奇幻还是慢了一步,站在原地,看着温玉心疼地抱着主子。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说的悲哀,为温玉,也为自己那不为人知的深情。 温玉的额头上布满了焦虑的汗珠,他焦急地呼唤着:“初一,你醒醒!” 他的手心里渗出了冷汗,生怕她会就此消散。 他目睹了方初一的崩溃和昏厥,心如同被重锤击打,无比心疼这个坚强又脆弱的女子。 他的心疼不仅源于对初一深深的感情,更因为他无法为她分担这份痛楚。 躺在床上的方初一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温玉不加掩饰的担忧的脸庞。 她微微一愣,随即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心中又是一阵剧痛。 “温玉,谢谢你!” 初一的声音虚弱而低沉,如同远处飘渺的风铃,透着一种无力的哀伤。 “初一,你别动,大夫马上就到。” 温玉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他轻轻擦拭着初一额头上的冷汗,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深深的怜惜和关爱。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青衫的中年男子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正是固阳城上有名的大夫李阳。 “李大夫,麻烦您了。”温玉说,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李阳点点头,开始为方初一把脉。 他的手法稳定而专业,然而眉宇间的忧虑并未散去。 片刻后,他松了口气:“无妨,只是情绪激动导致的暂时性昏迷。我开些安神的药,好好休息便是。” 温玉接过药方递给温三,让他送大夫出去,顺便去抓药。 他回过头,注意到初一脸上的泪痕还未干,心中不由得更加难受,眼中充满了对初一的无奈和怜惜。 他知道,初一对厉轩宸用情至深,而厉轩宸的背叛无疑是对她最深重的伤害。 他想为初一抚平内心的创伤,却又知道自己无力改变什么。 厉轩宸真是过分,得到了不知道珍惜,竟敢伤她至此! 温玉心中默默地想,他的心如同被火焰焚烧,愤怒与无奈交织。 他站在初一的身旁,默默地守护着她,想要用自己的温暖驱散她心中的寒冷。 方初一挣扎着起身,不顾温玉等人的再三阻拦,直接回了先前居住的客栈。 她一言不发,将自己关在房里,不吃不喝,只是静静地坐着,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气。 门外,温玉和奇幻等人围聚在一起,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担忧与不安。 “初一,先吃点东西吧,身体要紧啊!”温玉的声音里夹杂着哀求和关心,他试图打破房内的沉寂。 “主子,药已经煎好了,喝一点。”奇幻和蝶影亦在门外轻声说道,希望至少这能唤回她的自我照顾意识。 他们在门外交换着忧虑的目光,不时地尝试与方初一沟通,然而所有的呼唤都如同石沉大海,得不到任何回应。 第一卷 第171章 派厉玖打探 离开客栈后,厉琴立刻将厉轩宸交代的事情进展向他汇报。 “殿下,人已经找到了,一切如我们所料。”厉琴低声汇报,神色凝重。 “好,你即刻将人隐秘送回京城,交由二哥处理。”厉轩宸的声音平静,但字字句句都透露出决断的力量。 厉琴点头应是,飞身离去,身姿矫健,丝毫不见刚才的柔弱娇羞。 厉轩宸的脸上,五个红肿的指印清晰可见。他犹豫了一下,担心麾下将士的猜疑,最终决定戴上面具,悄悄返回军营。 厉笔注意到主子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主子,您这……”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说,“一会儿,我去请华太医来一趟?” 厉轩宸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嗯。” 初一,就算我无法在你身边,但还是想远远地多看你几眼! 华太医匆匆赶来,替厉轩宸把脉,见他又气血上涌,半开玩笑地说:“将军,您这不会又和初一姑娘怎么样了吧?” 得嘞!华太医又猜着了! 厉笔见主子没有反应,在一旁默默点头。 呃!华太医见此,有些小心翼翼起来,怕刚才的话引得厉轩宸动怒,朝自己撒气! 可是,厉轩宸听到初一两个字,也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摘下面具,平静地说:“华老头,给本王拿些药来。明日班师回朝,这脸得尽快好!” “将军,您这脸……” 华太医看着厉轩宸脸上的巴掌印,有些震惊,见厉笔又默默点头马上明白了! 好了!不用说,这也是初一姑娘打的! 哎!殿下太苦了! 厉轩宸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坐着。 厉笔见状,心中也不禁为主子感到苦涩。 幸好,和拓跋议和之事进展得还算顺利! 原本拓跋那位神秘人根本不想议和,但是不知何故,突然转变态度,接受了耶律楚材提出的和平建议。 明日,东厉军就要班师回朝了! 随着太阳逐渐西沉,广袤的天空开始泛出淡淡的红色,这抹晚霞映照着边关的城墙,赋予了它们一种神秘而深沉的氛围,同时又带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忧伤。 厉玖出现在方初一房门前,她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关切之色。 奇幻冷着脸迎上前,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厉玖,你还来找主子干什么?” 厉玖微微一顿,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奇幻,并非殿下命我前来,是之前姑娘托我查的事情,有结果了!” 房间内的方初一听到厉玖的声音,心绪微微波动。 她缓缓从静坐中站起,走向门口,轻轻地打开了房门,微微侧身,示意厉玖进去。 厉玖看到方初一那双红肿的眼睛,仿佛诉说着无尽的忧伤;而那苍白的脸色,更是令人心生怜惜。 她深知初一姑娘与主子的情感纠葛,让她这个旁观者看了都感到难以言喻的心疼。 厉轩宸在军营中神伤吐血,心中始终放不下初一。 厉玖此行,受厉轩宸之命,以送消息为名,打探初一的情况。 “姑娘,你……没事吧?”厉玖犹豫着开口,眼中满是关切。 “嗯!厉玖,你如此前来,小四……宸王殿下不会为难你吧?”方初一怕厉玖是偷偷出来见她,厉轩宸会责罚厉玖。 厉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坚定地说:“姑娘,这事算我私人帮您!主子不是不讲道理之人。” 方初一哼笑一声,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厉轩宸不是不讲道理,只是不讲感情罢了。 她压下心中的波动,转而问道:“厉玖,查到什么了?” 厉玖将一份资料递给方初一,语气凝重地说:“这块玉佩应是庆国公女儿之物,不过,我们在查这块玉佩时,发现暗夜门的人也在查!” 方初一接过资料,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暗夜门?” 暗夜门为何会介入?多年前的山匪入室抢劫会和暗夜门有关吗? 看来,她必须得小心应对了! “嗯!暗夜门似乎没有什么恶意!不过,姑娘若是去京城,路上还是小心些!”厉玖知道主子的担心,提醒道。 方初一闻言,微微点了点头。 她感激地看着厉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厉玖,这次多谢你了!你出来许久,还是早些回去吧!”她关心地说道。 “嗯,那我先回了!姑娘,你好好休息!” 方初一起身送厉玖出门后,就要关上房门,被温玉拦住。他端着一个盘子,说:“初一,吃点东西吧?” “好!”方初一看着温玉他们关切的眼神,就算吃不下,还是逼着自己吃了几口。 厉玖带回初一已经苏醒的消息后,厉轩宸一直紧绷的神经才舒缓一些。 方初一服了药,静养了几日,身体才逐渐恢复。 然而,内心的创伤却并非轻易能够愈合。 东厉军已班师回朝,她也即将再次踏入京城的土地。 上次入京还是因为担心厉轩宸的安危,疯狂赶路致使大腿都磨出血。 方初一苦笑着回想起那几日在宸王府的日子,心中不禁涌起一丝讽刺。 她曾以为厉轩宸的克制是出于对她的爱护,她甚至爱极了他想要又克制的模样。 可如今看来,她才明白,那或许不过是他不爱她罢了。 至于他说的什么十里红妆八抬大轿相迎,如今在她耳边回响,不过是空洞的嘲讽罢了。 这几日,温玉始终陪伴在初一身旁,他的声音温柔而细腻,对方初一体贴入微,关怀备至,不再掩饰自己对她的深情厚意。 他的一举一动,如同春日里的和风,无声无息却深深地触动着初一的心弦。 这日清晨,初一醒来,开门瞧见温玉拿着药包,步入后厨。 她轻手轻脚地跟随其后。 厨房内,温玉正亲自替她煎药。 他专注的侧脸在灶火映照下显得愈发坚毅,额头上因蒸汽熏染而泛起的淡淡红晕,更添了几分暖意。 初一望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感动。 突然,温玉的手“不小心”触碰到了炙热的锅边,瞬间烫红了手背,他轻轻皱了皱眉。 第一卷 第172章 回京 初一见状温玉受伤,本能地就要上前关心,但脚步却猛地停滞,她转身悄然离去,回了房。 其实温玉早已察觉到初一的到来,他故意烫伤自己,想看看初一会不会主动关心自己。 他的目光落在门扉上,眼中滑过一丝失望。 看来,不会!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继续专心地煎着药。 煎药的火苗噼啪作响,似在嘲笑他的无奈与落寞。 煎好药后,温玉小心翼翼地端着药盏走进了初一的房间。 初一看到他尚未处理的烫红的手背,再想到这几日来他毫不掩饰的深情与关心,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明白他的心意,也感激他的陪伴与付出,但她却无法给他想要的回应。 “温玉,你不必如此!”方初一目光停留在他烫红的手背,声音略显沙哑。 “初一,我没事,你先喝药吧!”温玉的声音柔和而坚定,眼中满是对初一的关切与柔情,却也藏着深深的无奈。 方初一接过温热的药碗,手指微微颤抖。 她抬眼对上温玉坚定而深情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 “温玉,你值得更好的!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感情了,我不值得你如此!” 温玉轻轻摇头,说:“感情的事,不是值不值得,而是愿不愿意。若你觉得困扰,我会将这份感情深藏心底。” 方初一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她望着温玉那双充满坚定与深情的眼睛,深知这份情债是她难以偿还的。 “温玉,我不会投入新的感情来疗愈原来的情伤!”方初一语气中带着坚决。 温玉听后,柔声回应:“我知道你受了伤,不愿轻易再迈出这一步。但我愿意等你,直到你愿意再次敞开心扉。” 他顿了顿,接着说:“初一,让我陪你一起回京吧?” 温玉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忐忑,他怕自己的请求会让方初一感到困扰。 方初一正想要拒绝,温玉轻轻说道:“初一,我也是刚巧办完事要回京。仅仅作为普通朋友,路上相互照应,可以吗?” 方初一突然想到,万一上次刺杀她的黑衣人迁怒温玉,而暗夜门会在暗中替她解决,那温玉还是和她一起回京比较安全。 她轻轻叹息一声,终是点了点头:“好!” 温玉的脸上闪过一抹欣喜,即使他知道初一只是因为考虑他的安全才答应,他仍旧感到无比开心。 至少,在初一的心底,她将自己放在了心上,哪怕是仅仅一点。 在回京的途中,暗夜门的护卫愈发紧密,甚至可以说明目张胆地保护在方初一身边。 方初一曾试图直接向那些暗夜门的人询问,但他们武艺高超,总是巧妙地阻止她靠近,同时又保持着对她的保护。 方初一不禁向温玉问道:“这暗夜门还接保护人的单子?” 温玉回答:“从未!” 因着暗夜门的保护,一路上,看似风平浪静地抵达了京城。 城门口,温玉关切地看着方初一:“初一,要不我陪你一同前往庆国公府?” 方初一婉拒道:“不必了,温玉,这一路多谢你!” 温玉微笑道:“好!若遇难题,随时欢迎来温府寻我!” “好,那便就此别过。”方初一与同伴们向温玉拱了拱手,转身踏上通往庆国公府的路。 庆国公府的前厅中,庆国公夏彦听到仆人禀报小神医方初一求见时,他皱了皱眉,面露疑惑。 这位年轻的小神医,与他们庆国公府似乎并无直接的关联。 “见过庆国公、庆国公夫人!”方初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她从怀中轻轻拿出一块玉佩,递向庆国公和夫人。 当玉佩呈现在两人面前,庆国公和夫人同时认出,这是他们女儿秦若兰的遗物,不禁红了眼眶。 庆国公夫人激动地问道:“初一,这玉佩你从何而来?”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是被这块突如其来的玉佩深深触动了情感。 “这是我娘亲的遗物!”方初一平静地回答。 “遗物?你的娘亲是何人?”庆国公追问,语气更加迫切。 方初一轻声回答:“秦小兰。” 庆国公夫人则看向庆国公,“秦若兰,秦小兰……这名字……老爷!” 庆国公的心中也是一震,他慢慢地对夫人说:“夫人,难道当年他们的死另有隐情?不然,为何小兰改名,还不来寻咱们?” 方初一微微低头,说道:“娘亲从未对我提起过从前的事。” 庆国公夫人眼中泛着泪光,却带着一丝笑意,开口:“无论如何,初一,你就是我们的曾外孙女!” 难怪那日在醉仙楼里,初一的面容让她觉得如此熟悉。 庆国公也难掩激动,忙不迭地点头,“对对对,一定是!” 方初一被二老的情绪感染,眼含深情,跪下深深拜倒:“初一见过曾外祖父、曾外祖母。” 庆国公夫人急忙上前,扶起方初一:“好孩子,快起来!听说你在平安县……” 随后,方初一讲述了她在石塘村的生活点滴,以及弟弟方小满的趣事,这些朴实的生活片段让两位老人时而捧腹,时而心疼。 当天下午,庆国公夏彦就入宫想要向皇上禀报。 他步入乾清宫的庭院时,皇后的声音从内殿飘出:“皇上身体不适,今日不见任何人。” 夏彦眉头紧锁,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 第一卷 第173章 兵变 几日前,厉轩恒接到四弟的密信,带着厉琴押回京城的母妃的奶娘,秘密前往乾清宫。 奶娘心知难逃一死,跪在皇帝面前,泪如雨下,声音颤抖不已:“皇上,是老奴对皇贵妃娘娘不忠!然而,真正的幕后黑手是皇后,她威胁老奴下毒,恐吓说若不从命,将会杀害我唯一的弟弟……” 奶娘是皇贵妃最信任的人,所以皇贵妃一开始没有起任何疑心,等到发现时,身体已经损伤严重,无力回天了。 如今,奶娘的唯一亲人已经遇害,而她自己也在皇后的追杀名单上,终日躲躲藏藏,厉琴找到她时,发誓要让皇后付出代价。 “可有证据?”厉承丰脸色铁青,怒火在眼中燃烧。 奶娘从怀中拿出一对耳环,说:“这是皇后先前给老奴的!” 皇上立刻召见皇后娘娘,声音如同寒冰:“皇后,你可还认识她?你还有什么话说?” 皇后娘娘一脸平静,对于眼前的指控似乎并未放在心上,她轻轻挑眉:“这不是汐妹妹的奶娘吗?她不是出宫去了吗?” “皇后娘娘,你好狠的心啊……老奴替你下毒害死了亲手养大的皇贵妃娘娘,你却……不守承诺,杀了……老奴的弟弟!”奶娘泣不成声,悲痛欲绝。 “你在说什么?本宫听不懂!皇上,臣妾不知她受谁指使,诬陷臣妾!臣妾绝没有做过这等事!”皇后看着一旁的厉轩恒,言语间明显指向是厉轩恒指使的。 其实,当年皇后娘娘派人找到奶娘的弟弟时,他已病得奄奄一息,不久之后便离开了人世! 然而,当年皇后娘娘在派人带奶娘去见过她弟弟一面之后,就一直瞒着她弟弟已经病逝的消息,威胁她继续帮她下毒。 “那这对耳环怎么解释!”皇上质问。 “皇上,臣妾这耳环早就丢了,先前还让人在宫中找了个遍呢!不信,您可以问问!”皇后镇定自若,幸亏先前留了一手。 “你……”厉轩恒紧握拳头,心知还是小看了皇后,在母妃这件事上,他还是鲁莽冲动了! 厉承丰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本想乘机解决储君之事。 太子缺少魄力,到时候外戚干政,危及厉氏的江山。 但在没有更多确凿证据之前,他只能下令将皇后禁足。 未曾料到的是,太子殿下,这个在皇上眼中缺乏魄力的儿子,正在思索着最大逆不道的事。 深夜的东宫,浓密的乌云下,偶尔闪烁的星光勉强照亮了曲折的回廊。 一阵急促而低沉的敲门声打破了书房的寂静,太子殿下厉轩宇放下手中的笔,眉头微皱地应声而起。 “进来!” 他的声音在书房内回荡,随着门缓缓打开,慕容丞相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上写满了紧迫。 “舅舅,如此深夜来访,发生什么事了?”厉轩宇的神情间带着一丝忧虑。 慕容丞相迅速进入书房,急步走向太子殿下的书桌前,也顾不得行礼,声音低沉而急切:“殿下,老臣有紧急事情需要向您汇报!” 厉轩宇的表情顿时凝重起来,示意慕容丞相继续说下去。 慕容丞相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四下无人,便微微向前一步,将声音压至仅能让对方听见的低语:“不孝子慕容云无意中窥破了北方的秘密。既然连他那般迟钝之人都能洞悉此事,那狡猾的厉轩宸恐怕早已有所察觉!” 太子殿下厉轩宇的心沉了下去,他深知这事情的严重性。 厉轩宇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焦躁:“这……这可如何是好?舅舅,父皇最近对我的态度日益冷淡,若是他知晓此事,怕又要大发雷霆了!” 慕容丞相压低声音继续说:“殿下,皇上对咱们的人打压得厉害,对恒王极为宠爱,恐怕……” “恐怕什么?”厉轩宇紧握着手中的茶杯,指关节泛白。 “恐怕皇上会有废太子的心思。”慕容丞相语气沉重地断言。 厉轩宇感觉一阵眩晕,放下茶杯,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静自己。“舅舅,那我们该怎么办?” “殿下……” 慕容丞相的话还未说完,外面再次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一名侍卫匆匆进来,脸上满是惊慌:“殿下,慕容丞相,刚刚接到消息,皇后娘娘被皇上下令禁足了!”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厉轩宇和慕容丞相都感到震惊。 厉轩宇声音有些颤抖:“什么?母后被禁足?这是为何?” “据说是因为恒王厉轩宸指控皇后娘娘下毒谋害皇贵妃。”侍卫低声回答。 厉轩宇挥手示意侍卫出去,踉跄地退了几步,重重地坐回椅上,心中泛起一股未曾有过的恐慌。 东宫书房,灯火通明,映照出厉轩宇那张因恐慌而略显苍白的脸。 厉轩宇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舅舅,父皇真的是要废了本宫吗?怎么办?” 慕容丞相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殿下,形势逼人,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我们需要采取行动,确保我们的安全。” 厉轩宇皱眉沉思,他心中挣扎,但也知道形势逼人。“你的意思是……” “趁着厉轩宸还没有回京,我们先下手为强。”慕容丞相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厉轩宇沉默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是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夺位之战,他不能心软。 深夜的皇宫,太子殿下厉轩宇匆忙赶来,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长廊中回荡。 他跪倒在大殿中,声音颤抖着,眼中闪烁着恳求的光芒:“父皇,母后绝不会做出这种事!请父皇明查!” 皇上坐在龙椅上,身披龙袍,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他。 他冷笑一声,目光如炬般锐利,生气质问道:“太子,皇宫内刚刚发生的事情你如何得知?你竟敢在朕身边安插眼线?” 厉轩宇心中一凛,他知道皇上已经对他产生了疑虑。 “父皇,儿臣……” 皇上一瞬不瞬地盯着厉轩宇,但是上下不停起伏的胸口出卖了他的愤怒。 他冷声说道:“太子,你想好了再说!” 太子殿下低下头,尽力掩饰眼中的慌乱。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颤抖的肩膀上,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父皇,息怒!儿臣……只是偶然得知此事……父皇……” 这时,李五德端着一杯茶轻轻走上前来,他的步伐沉稳,面容不动声色。 他低声道:“皇上,您可得保重龙体啊!太医说了,您千万不能动怒!” 李五德的声音平稳而温和,他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然后静静地立在一旁,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然而,他心中却是波澜起伏。 李五德身为大太监,一生都在这金碧辉煌的皇宫中度过,享受着至高无上的荣耀与尊敬,但他清楚,皇宫的宁静只是表象。 如今,皇上的健康状况每况愈下,虽然恒王殿下试图力挽狂澜,但是李五德还是能感觉到朝堂上权力的天平正在悄然倾斜。 慕容丞相的影响力如日中天,几乎覆盖了大半个朝廷。 近来,皇上似乎有意更换储君,但仿佛又有些犹豫不决,万一皇上未能撑到宸王厉轩宸率领大军归来,那朝堂将何去何从? 在这样的局势下,李五德这样的宫廷老手不得不为自己考虑后路! 他明白,与慕容丞相这样城府极深的人为伍,无疑是在与虎谋皮,危险重重。 可是,他一生都在君王身边辅佐,历经沉浮,岂是易于屈服之辈! 然而,没有料到的是,慕容丞相竟然暗中酝酿惊天巨浪,在这敏感时刻,更是借太子之名,要他参与这弑君之事! 面对如此局面,李五德深知,自己已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将药下到了茶里。他的手微微颤抖着,但多年来在宫廷中磨砺出的冷静与狡诈让他的脸上仍是那副谦卑恭顺的表情。 皇上似乎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拿过茶杯,轻啜了一口。 茶水的热气在冷冽的空气中凝成白雾,仿佛暗示着即将发生的变故。 厉轩宇看似诚惶诚恐,嘴角却露出了一丝微笑。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五德,你……”皇上指着李五德,声音突然变得微弱。 他的眼神开始迷离,身体摇摇欲坠。 在最后的清醒中,皇上厉承丰意识到了背叛,但已经无法阻止接下来的事情。 夜幽深,宫灯昏黄,一场关乎权力更迭的密谋在乾清宫中悄然拉开帷幕。 皇后娘娘与太子厉轩宇已暗中掌控了皇上,他们野心勃勃,图谋着那纸上的天下——传位诏书。 皇上被软禁在深宫之中,四周皆是皇后和太子的人。 他的心如死灰,面对胁迫,他坚拒写下传位诏书。 太子厉轩宇费尽心思,却始终无法动摇皇上的决心。 “父皇,若不自愿,儿臣只能冒犯了。”厉轩宇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他决定不再等待。 皇上望着眼前的儿子,眼中满是失望与痛楚。 若说先前他还在犹豫是否要更换储君,如今已经下定决心了! 他深知,一旦厉轩宇发动兵变,朝堂将会掀起腥风血雨,无数忠良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你若一意孤行,天下人将不会容你。”皇上沉声说道,每个字都重如千钧。 厉轩宇却是不以为意,他认为只要掌控了至高无上的权力,何惧天下人的非议。 他已经布下天罗地网,禁军的部分将领也已被他收买,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父皇眼角的一丝精光。厉承丰演了一生的戏,又岂能轻易让人看穿? 与此同时,太子与慕容丞相开始了积极的布局。 “舅舅,禁军那边的动向如何?”厉轩宇问道。 慕容丞相微微一笑,从容答道:“已有半数将领被我们收买,剩下的也不足为虑。” 紧接着,太子殿下与慕容丞相开始频繁地与其他朝臣密谈。 他们在暗影中穿行,如同夜晚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织就一张大网。 羽林军已悉数是他们的棋子,只待最后一步落下,便可一举掌控禁军,发动兵变,将整座皇宫置于他们的掌心。 “报——!”一名黑衣人突然闯入,打断了二人的密谈。 “何事?”太子眉头一皱,神色间流露出不悦。 “启禀太子,禁军副统领似乎察觉到些许风声,已有异动。” 太子与慕容丞相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均是决然之色。 “立刻加强监视,若有异动,提前行动。”慕容丞相下令,声音冷酷而坚定。 “是!”黑衣人领命而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随后,太子与慕容丞相继续他们的密谋。 他们的声音低沉而细微,如同夜风中的游丝,难以捕捉,却又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明日傍晚,我将宴请众臣和他们家眷,届时便是机会。”太子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得意。 “好!一举掌控禁军,大事可成!”慕容丞相附和,面露笑容。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而这座皇宫中的权力斗争亦是如此。 太子厉轩宇率领一队羽林军快步逼近午门。太子身着银甲,目光坚毅,手中的长剑指向皇宫的心脏。 “今日,必须一举成功!”太子低声喝令,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慕容丞相紧随其后,他微微点头,深知此举关系重大。 二人迅速穿过午门,只见前方的禁军已匆忙集结,形成一道防线,剑拔弩张,气氛紧张至极。 突然,恒王厉轩恒和禁军副统领从禁军身后出来,试图来阻止厉轩宇! “皇兄,你如此行事将会被天下人唾骂!”厉轩恒的声音坚定,身披铠甲,气势不输于太子。 太子殿下厉轩宇没想到厉轩恒竟然腿伤已愈,一股未曾有过的震惊掠过他的眼底,但是仍然丝毫不畏惧。 他挺剑而立,目光如炬地直视恒王厉轩恒,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二弟,历史由胜利者说了算!”声音中充满了挑战和不容置疑的决绝。 两兄弟的视线交汇,如同电光火石般,气氛紧绷至极点。 “杀——”随着厉轩宇一声令下,身后的羽林军如开闸的洪水般向前涌去。 第一卷 第174章 命悬一线 兵器相交的金属碰撞声,战斗的呼喊声,充斥着每一个角落,每一次的刀剑交锋都是对生死的擦肩而过。 羽林军的凶猛冲击与少数禁军的防守碰撞,在宫廷的广阔庭院中上演了一场生死较量。 厉轩宇手持长剑,冷光闪闪,每一次挥舞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而厉轩恒虽腿伤初愈,却也毫不退缩。 两兄弟剑锋与剑锋碰撞,激起火星四溅。 厉轩宇的攻势如潮水般汹涌,每一击都力求致命。 厉轩恒闪避间,一个不慎,被厉轩宇的长剑擦过臂膀,顿时鲜血淋漓。 “殿下!”远处,厉枫被人缠住无法脱身,焦急地呼喊。 伤口的痛楚让厉轩恒几乎握不住手中的剑,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咬紧牙关继续战斗。 厉轩宇的眼中只有权力的执念,他再次提剑而上,朝着厉轩恒刺来。这一剑速度极快,直指要害。 厉轩恒多年未练武,拼尽全力扭身闪避,但仍然未能及时躲避。 “二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厉轩宸带领一万江州的东厉军赶到,及时挑开了厉轩宇的剑! 局势慢慢扭转。 “厉轩宸,你怎么在这儿!”太子殿下震惊不已,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厉轩宸不是应该跟着大军还有好几日才能到吗? 这时,慕容云悄悄地走到了慕容丞相和太子殿下身旁。 由于场面过于紧张,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 而羽林军见是慕容丞相的嫡子,也未加阻拦,只奋力抵抗宸王殿下带来的东厉军。 谁知,慕容云直接上前,他的动作迅速而果断,一把锋利的刀瞬间架在了太子殿下的脖子上。 这一幕让周围的人都惊呆了,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慕容云,你干什么!”太子殿下和慕容丞相同时大喊,声音中充满了惊恐和不解。 不仅太子殿下和慕容丞相无法相信,慕容云会做出背叛太子的举动,就连厉轩恒也震惊。 倒是厉轩宸像是早就预测到了一般,没有太大的反应。 慕容云的眼神坚定而冷静,他的刀锋紧贴着太子殿下的喉咙,微微颤动着,反映出内心的不平静。 然而,他的声音却异常坚定:“太子殿下,爹,快让他们住手!不然,慕容家将万劫不复!”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决绝和坚定。 “你……你个不孝子……”慕容丞相提剑指着自己的儿子,声音中充满了愤怒。 他没想到自己和太子殿下辛辛苦苦布的局,竟然会败在了自己儿子的手里。 而太子殿下放下剑,假意说道:“本宫束手就擒!慕容云,你放开本宫!”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妥协,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狡黠。 “还不放开太子!”慕容丞相大喝道。 他的声音如同雷霆般震撼人心,让一向怕父亲的慕容云心头颤了颤。 慕容云见太子殿下放下了剑,又在父亲的威严下,态度有所松动。 他眼中仍然保持着警惕,正要缓缓地收回了剑。 就在此时,太子抓了慕容云的剑,反手就要杀了慕容云。 幸亏,厉轩宸及时出手,他的动作迅速而果断,一把挑开了太子的剑,救了慕容云。 夜色中,皇后娘娘带领着一队精兵,挟持着皇上厉承丰,抵达午门。 众人见皇后命人将一把锋利的剑瞬间就架在了皇上厉承丰的脖子上,气氛紧张至极,仿佛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恒王殿下、宸王殿下,逼宫谋害皇上,太子殿下带兵救驾!尔等还不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皇后的声音尖锐而充满了威胁。 厉承丰听着皇后一派胡言,颠倒是非,眼中闪过一丝焦急。 此刻,他无法动弹,也不能言语,只能朝厉轩恒和厉轩宸使眼色,希望他们能够理解自己的意思。 厉轩恒和厉轩宸交换了一个充满含义的深邃眼神,他们立刻洞察了父皇厉承丰眼中的迫切信号。 两人心中明白,皇后正利用皇上的生命作为筹码,逼迫他们屈服,而厉承丰本人则在无言中指示他们不必顾忌自己的安危,直接拿下太子! 生长在帝王之家,厉轩恒和厉轩宸自小就置身于权谋与阴谋的漩涡之中。 他们经历过比常人更多的尔虞我诈,应当早已习惯了在黑暗中摸索,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 然而,当父皇的生命受到威胁时,还是做不到眼睁睁看着父皇这般死在自己面前! 他们决定必须先稳住局面,争取时间,寻找解决危机的最佳方案。 厉轩恒以稳重的步伐缓缓前行,沉声对皇后说道:“皇后娘娘,您可真会颠倒黑白啊!您的手段也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不过,凭这就想能让我们就范,是不是太天真了?” 皇后娘娘微微一笑,她的笑容中透露出一丝阴险:“恒王殿下,今日若不放下武器,恐怕你们再也见不到你们的父皇了。” “皇后娘娘,您未免也太好笑了吧!眼下局势谁胜谁负还未可知呢!您认为在权利面前,本王会轻易屈服吗?”厉轩宸反击道,声音冷静且坚定。 “哈哈哈——厉承丰你听到了吗?你引以为傲的儿子们,并不关心你的生死呢!”皇后娘娘目光一转,嘲讽地看着厉承丰。 皇后娘娘抓了厉承丰,可不仅是为了威胁厉轩宸和厉轩恒,更是为了吸引厉轩宸的注意。 就在这时,一个武功高强的神秘黑衣人突然出现在厉轩宸身边,准备给予他致命的一击。 这个黑衣人动作敏捷而精准,几乎是瞬间便悄然接近了厉轩宸,他手中长剑闪着寒光,在灯火映照下如同一条游走的银蛇,毒辣且致命。 厉轩宸凭借着多年磨炼出的敏锐直觉,在最后关头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他如条件反射般提剑抵挡,剑尖与黑衣人的兵器相交,迸发出点点火星,如同夜空中繁星闪烁。 那一刻,两道身影交错,快若闪电,旁观者几乎看不清楚他们的动作,只听见连绵不绝的金铁交响曲。 午门众人见状,立即加入战斗。 厉轩恒和厉笔等人无法靠近黑衣人,与太子他们缠斗! 一时间,战场上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响,形势危急万分。 黑衣人的剑法狠戾而凌厉,每一击都带着破空之声,直指厉轩宸的要害。 厉轩宸奋力抵抗,然而先前中毒的影响逐渐显现,他的动作开始变得沉重迟缓。 在黑衣人的猛烈攻击下,厉轩宸步步后退,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已陷入绝对的劣势。 黑衣人的剑再次刺出,速度之快让人难以捉摸,厉轩宸试图侧身躲避,但仍旧被刺中了腹部。 痛楚如潮水般涌来,他摔倒在地,口吐鲜血,却紧咬牙关,准备起身。 尽管疼痛几乎让他失去意识,厉轩宸的意志却坚如磐石,他绝不允许自己在此刻倒下。 “主子!”厉笔等人见状心如刀绞,正和太子打斗之际,焦急地呼喊。 他们的声音充满了恐慌与担忧。 “四弟!”厉轩恒乘太子转头看向厉轩宸的瞬间,飞身而出太子的战斗圈,来到厉轩宸身边,抵挡黑衣人继续进攻。 他的眼中燃烧着怒火与坚定。 可是,黑衣人武功登峰造极,厉轩恒也不过能扛下数招,这是他首次体会到何为真正的绝望。 眼见二哥招架不住黑衣人,如此下去他们二人都会命丧当场。 厉轩宸中毒深重,反正命不久矣,现下他一定要保护好二哥。 厉轩宸挣扎着起身,眼中闪过决绝之意。 他的身体虽然濒临崩溃,但他的心智却异常坚定。 黑衣人发觉厉轩宸的动作,长剑如毒蛇出洞,直刺向厉轩宸的胸口。 然而,厉轩宸丝毫不躲避,反而迎剑而上,他的反击同样凌厉,一剑刺向黑衣人。 黑衣人没想到厉轩宸竟然这般不要命,没能躲开厉轩宸这一招,被刺穿了喉咙,倒地身亡。 直到死亡,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死在了东厉,眼中满是惊愕与不甘。 厉轩宸看了一眼胸口的长剑,苦笑着:“初一,我终究不能悄悄离开!”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悲凉与深情,声音逐渐低微,身体摇摇欲坠。 庆国公府的夜晚,寂静而深邃,月光悄然透过窗棂,斑驳地洒在方初一的床榻上。 在这宁静的夜晚,方初一突然陷入了一个可怕的梦境。 她梦见厉轩宸,他全身染满鲜血,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不舍,仿佛有千言万语欲说还休。 他昏迷前对着她,低声说了句“对不起”,这让她瞬间惊出一身冷汗,猛然从梦中惊醒。 醒来后,方初一发现这只是一个梦,但那种真实感却让她久久无法平静。 她感受到心脏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紧紧揪住,不安的情绪在心头蔓延。 “主子,怎么了?”门外,蝶影听到了方初一的动静,轻声问道。 “蝶影,我没事。”方初一坐起身,倒了杯水喝下,试图平复心中的悸动。 她告诉自己,厉轩宸随大军入京尚需数日,况且有东厉军保护,应当无虞。 然而,傍晚时的一幕,突然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太子曾派人前来邀请曾外祖父等人赴宴,但曾外祖父因身体不适而婉拒。 当时,她躲在暗处,观察到那些来请之人似乎有些不善。 尽管厉轩宸的背叛让她心痛,让她无法释怀,尽管她努力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但心中的不安却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不禁开始担忧。 “蝶影,咱们去东宫附近查探下!”方初一深吸一口气,决定采取行动。 她迅速换上衣衫,与蝶影和奇幻一同飞身出门,决定亲自去探查一番。 夜色中,三人悄然前行,她们的身影在月色下若隐若现,如同幽灵一般。 此时,午门那儿正在激烈地厮杀! “四弟!四弟!”厉轩恒抱住厉轩宸,痛心大喊,声音中充满了深深的痛苦与不舍。 他抱住厉轩宸,仿佛想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 “二哥,你不要难过……我本就中毒,命不久矣……”厉轩宸怕二哥活在愧疚里,直言道,“东厉军交给你了!” 他的声音虽轻,却坚定无比。 这时,慕容云拼命跑到厉轩宸身旁,惊慌喊道:“将军!” 厉轩宸明白慕容云的深意,看向厉轩恒说道:“二哥,慕容云大义灭亲,求你保下慕容家!” “好!四弟,你先休息一会!慕容云,你照顾宸王!”厉轩恒看了一眼慕容云,没多说什么,直接答应。 最终,恒王殿下见四弟重伤,杀红了眼。 厉轩宸带的一万人马,在厉轩恒的指挥下,他们如同狂风骤雨般席卷战场,每一步都踏在太子殿下他们的恐慌之上。 战斗愈演愈烈,刀光剑影交织成一片致命的网,捕猎着每一个生命。 厉轩恒的眼中燃烧着怒火,他挥舞着剑,每一次挥击都是为了为厉轩宸报仇。 方初一在离东宫不远的地方,便敏锐地察觉到异常。 离东宫不远的皇宫,似乎有兵器碰撞的声响,伴随着阵阵喊杀声,不绝于耳。 方初一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展开轻功,如同一阵清风般快速朝皇宫方向奔去。 她的身形在夜空中掠过,犹如一道流光,迅速穿越了静谧的街道。 她的眼中闪烁着深深的担忧和焦急。 方才的梦境不会是真的吧! 随着方初一的接近,皇宫内的战斗声越来越清晰,她的心也跳得越来越快。 不过,等她赶到时,似乎战斗突然结束了! 在一阵激烈的厮杀后,厉轩恒他们成功擒拿了太子殿下。 皇后娘娘目睹儿子被俘,心中凄凉,却强忍着泪水,苦笑一声:“厉承丰,看来,我的儿子终究不及汐妹妹之子。不过,你我虽不能白头到老,却能同时共赴黄泉。” 厉承丰望着皇后,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情绪,惊恐与复杂交织。 皇后娘娘紧紧抱着无法动弹的皇上,手中的剑尖同时指向了自己和皇上。 她嘴角溢出血丝,声音微弱却坚定:“承丰哥哥,你可还记得……那梨花树下的誓言?你曾许我……此生不负……” 随着话语的落下,她的声音逐渐消散在空气中,眼中却满是对往昔的眷恋与不舍。 泪水滑落,她静静地闭上了眼睛,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方初一用轻功跃上高墙,搜寻着厉轩宸的身影…… 第一卷 第175章 求见 午门外,散落着残破的兵器,密密麻麻的受伤的士兵正在往外走,门口已经戒备森严。 看样子可能刚刚发生了宫变,现如今应该平息了! 方初一焦灼地四处环视,在这杂乱的人群中,搜寻着厉轩宸的身影。 然而,四下里皆是陌生人的面容,根本没有厉轩宸的身影! 难道小四没有回京? 方才的梦境只是梦境? 周遭的一切都透露着紧张气氛,此地不宜久留! 方初一飞身下来,正在犹豫要不要抓个人问问,听到几个受伤的士兵低语。 “恒王殿下说了不杀咱们,这是真的吗?”一个士兵虚弱地说。 “恒王殿下一言九鼎,应该是真的吧!咱们这些小兵不过是听命行事!”另一个回答。 “是啊,咱们哪里知道太子殿下是要起兵造反呀!” “哎!咱们这些人哪,就算恒王殿下放过咱们,咱们这辈子怕也是没出路喽!” “皇上和宸王殿下都出事了,恒王殿下还能放过咱们,便已经算是万幸了!” 耳边传来了更多的流言蜚语,有人说宸王殿下受了重伤,已经被紧急送往宫中救治;甚至有人说宸王殿下已经身亡…… 这些话像一把重锤,击中了方初一的心,让她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惧自心底蔓延开来。 她的身体开始颤抖,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让她站不稳,只能靠蝶影扶着。 小四的伤势是否和梦中一样严重? 他是否真的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这些念头如同一个个锋利的刀刃,割破了她的心,让她感到一种无法承受的痛苦。 她的眼睛开始模糊,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她却无力去阻止它们。 方初一深知此时此地不宜久留,但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梦境中厉轩宸重伤的画面,各种情绪如同乱麻般交织在一起,心中深深的恐惧让她走向了午门,如今戒备森严的午门! 她强压下内心的慌乱,塞给侍卫几千两银子,声音充满了恳求:“大哥,请您帮个忙,给恒王殿下传个话,小神医方初一求见!” 然而,侍卫看都不看她一眼,就冷漠地拒绝了她的要求。 “恒王殿下有令,无诏不得入内,否则格杀勿论!快走!”他的话冷得像冰刃。 方初一站在宫门外,看着这扇厚厚的宫门,心沉到了谷底。 初一捏着手里的玉佩,内心有些挣扎! 小四,你既已说出我们是陌路人,那这玉佩你是忘了还是故意没有拿回去! 无论如何,如今这玉佩还在我手里,我就还是二哥承认的宸王妃! 我定要进去看看! 方初一将紧紧捏在手里的玉佩递给侍卫,声音坚定而清晰:“请转告恒王殿下,宸王妃求见!” 宸王妃?没听错吧! 侍卫们纷纷转头看向这个一身黑衣劲装的少年。 他们面面相觑,目光中满是惊讶。 方才那侍卫原本对方初一不以为意,但当他听到宸王妃,看到那玉佩时,心中不禁咯噔一下。 若眼前这女子真为皇室所认定的宸王妃,而宸王殿下又危在旦夕,一旦延误了大事,恒王的怒火可不是他能够承受的。 他急忙接过玉佩,恭敬地道:“我这就去禀报恒王殿下!” 方初一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多谢!” 紫禁城午门附近的偏殿中,太医们逐一把完脉后,彼此交换了凝重的目光,缓缓跪下,低头不语。 殿内气氛沉重,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太医院院正的双手微微颤抖,他鼓起勇气,声音哽咽:“恒王殿下,皇上已经驾崩了!” 厉轩恒脸色苍白,眼中的光芒似乎黯淡了一些,但很快他恢复了平静,尽管心中痛苦,却努力维持着王者的尊严。 太医院院正见恒王殿下沉默不语,继续说道:“宸王殿下的伤在心脏附近,一旦拔剑,怕是会血流不止,撑不过今日……”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听不见。 “什么叫撑不过今日!本王命令你们,无论如何,不管用什么药,给本王保住四弟!”厉轩恒红着眼,看着毫无生气的厉轩宸,厉声说道。 太医院院正的声音极弱:“臣等……臣等怕是无能为力!”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沮丧。 厉轩恒忍着怒火,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他冷冷地说道:“无能为力!你们这群庸医!华太医到了吗?”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对这群无能之辈的不满和失望。 就在这时,华太医急匆匆地被带进殿内,他刚要行礼,却被厉轩恒直接制止:“快去看看四弟!” “是!”华太医跪在宸王殿下床头把了脉,检查了伤口,摇摇头:“回恒王殿下,宸王殿下这剑伤怕是只有初一姑娘能治……而且……” 华太医知道厉轩宸不想让他人知晓自己中毒一事,看了一眼殿内,不再说话。 厉轩恒挥退众人,说:“华太医,说吧!” “恒王殿下,宸王殿下先前中的九夜紫之毒怕也是压制不住了,恐怕……恐怕也就这一两天了……” “一两天?来人!立刻派人去请初一姑娘!”恒王殿下心慌地下令。 其实,厉轩恒一早就想派人去请方初一的,但是被厉轩宸阻止了,想着华太医也快到了,便也就听了四弟的。 如今,华太医都说只有方初一能救四弟,他可不能再任由厉轩宸胡来! “二哥,不要!就算她会治外伤,但我这毒她也解不了!我这身体我知道,我不想死在她面前!二哥,求求你……”厉轩宸挣扎着拉住厉轩恒的手,话语中充满了哀求。 厉轩恒紧握厉轩宸的手,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四弟,我答应母妃要好好照顾你的,如今怎能眼看你……不行,初一医术高超,或许还有一线希望,我……” “启禀恒王殿下,午门外,一人自称宸王妃的小神医求见!”一名侍卫的声音在殿外响起,打断了厉轩恒的话。 “进来!”厉轩恒起身就要往外走。 “二哥……”厉轩宸听到宸王妃三个字忍不住心痛,红着眼拉着厉轩恒。 侍卫恭敬地将玉佩交给厉轩恒,瞥见宸王殿下似乎有些不好,心下有些担忧。 他此时替那姑娘送这玉佩,是否会触怒了两位殿下? 厉轩恒接过玉佩,递给厉轩宸,叹了口气,说:“你如此伤了她,她还巴巴地来!要不还是让她瞧瞧吧!” “二哥,若是你定要请了她,我便自己拔了这剑!”厉轩宸紧握着玉佩,坚决地说道。 “四弟!你难道要二哥眼睁睁地看着你死在面前吗?”厉轩恒无法隐藏自己的悲痛,身体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哭腔,泪水忍不住直流。 厉轩宸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哀求:“二哥,求求你,就当答应我最后一个请求!” 他的声音几乎是哽咽,每个字都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恳求。 厉轩恒望着弟弟的恳切眼神,心中挣扎了片刻,终于点头,艰难地对侍卫说:“请她回去吧!”声音中带着无法掩饰的无奈与沉重。 “是!”侍卫似乎明白午门外的姑娘身份特殊,但是两位殿下不见,他也只能好言请她回去。 午门外,方初一焦急地等待着,看着侍卫的脸色,心下大惊,难道恒王殿下没有答应? “这位大哥,恒王殿下怎么说?”方初一问。 “姑娘,恒王殿下说请您回去!”侍卫很恭敬,但是却将她挡在了午门外。 厉轩恒收回了玉佩,是不承认她的宸王妃身份了吗? 但是侍卫态度恭敬,难道是因为自己治好了他的腿? 小四,你到底怎么样了? “那可否告知,宸王殿下如何了?”方初一紧张地看着这名侍卫,眼中满是恳求与担忧。 侍卫思索了一下,两位殿下似乎没有说不能告知宸王殿下的情况,而且知晓此事之人众多。 于是,他斟酌了片刻说:“姑娘,宸王殿下胸口被剑刺伤,太医似乎有些束手无策!” “束手无策,也不愿见我?”方初一的眉头紧锁,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午门宫变,恒王殿下伤腿已愈,帝位之争向来残酷,难保他们两兄弟不会相残? 方初一心中的恐惧随着这突如其来的念头急剧扩散,令她几乎无法自持! “是恒王殿下不愿见我?”方初一试探性地问,眼中闪过一丝害怕。 “那倒不是!是宸王殿下不愿意!”侍卫说。 “他不愿意?” 那便只剩下最后一种情况了! 方初一的心沉到了谷底,小四的情况怕是很不乐观! 不然,恒王殿下定然不可能放纵他不见自己,不让她救小四! 她的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担忧,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她知道,现在不是放弃的时候,她必须找到办法,见到他! 方初一以前觉得电视剧里老是下跪说“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很好笑,现在发现,她好像也就只剩这一个办法了! 她堂堂军区医院外科主任,何时想要救个人需要如此卑微! 更没想到,有一天她竟然会为了一个已经和自己分手、心已属于他人的男人,屈膝下跪,求他能够见自己! 她无法否认,那个曾令她心碎的男人,依旧牢牢占据了她的心扉。 就让自己再放纵这一次吧! 只这一次! 最后一次! 不然,今日若是小四出事,她定然会后悔一辈子的! “民女方初一求见宸王殿下!” 在冷硬的地面上,方初一的膝盖接触到冰冷的触感,她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这一跪,是对厉轩宸的最后眷恋,更是对过往情感的彻底放手! “这……哎……”侍卫见状,叹了口气,急忙转身,步伐匆匆地朝着偏殿跑去。 偏殿内,厉轩恒紧紧握着厉轩宸的手,看着他已经陷入昏迷,眼中流露出深深的难过。 他转向一旁的华太医,问道:“华太医,九夜紫究竟是什么?小四,为何会中毒?” 华太医面露哀色,缓缓开口:“那日,拓跋突然出现一个高手,百米外的毒箭射中宸王殿下。据药王谷谷主所言,九夜紫乃是九天朝的秘药,其解药中需用一味极其珍稀的药引——九天朝皇室血脉中的蓝色荧光血!” 厉轩恒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之光:“既然秘药现世,那解药也定然存在!” 厉轩恒的想法和先前厉砚的想法一模一样。 华太医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唉,解药必须在制成后七日内使用,过时则失效。而且,九天朝湮灭已有百年,那神秘的蓝色荧光血早已无法寻觅……” 藏身暗处的厉笔等人听到这番话,心中再次被悲伤所充满。 厉轩恒看着四弟脸色苍白如纸,昔日潇洒充满活力的轮廓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下,看不出丝毫生机。 他的呼吸微弱而不稳定,仿佛随时都可能断绝,每一次吸气都像是与死神抗争的胜利。 厉轩恒的心被无尽的悲痛撕扯,他紧握着厉轩宸冰冷的手,那手温凉如冬日里的寒石,无法传递一丝生命的温度。 他的肩膀轻微颤抖,眼神茫然而又绝望,仿佛想要通过自己的坚定抓住那逐渐消逝的生命之火。 “华太医,你先下去吧!本王想和四弟单独待一会儿!”厉轩恒的声音中充满绝望。 “是!”华太医出了门,正巧遇到一个匆匆赶来的侍卫。 侍卫跪在殿外,急切地汇报:“启禀恒王殿下,方初一姑娘不肯回去,她在午门外长跪不起,求见宸王殿下一面!” 他的声音里夹杂着几分焦急,几分同情,为那个倔强跪候的女子传达着她的迫切。 厉轩恒目睹着四弟生命的火光逐渐黯淡,内心在痛苦间挣扎。 初一一定知道了什么,才这般坚决要见四弟,若是知道四弟就这样死了,这辈子怕是更不会心安。 更何况,和方初一以后的幸福比起来,四弟的性命更重要! 就算四弟恨他,他也要为四弟抓住那最后一线生机! 厉轩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 然而,就在这时,午门出现了一个身影,似乎准备直接将初一带走…… 第一卷 第176章 何须卑微,起来 黎明前的午门,天空还是一片漆黑,没有一丝曙光的破晓。 黑暗的氛围笼罩着整个皇宫,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九天朝的公主,何须如此卑微!起来!”一个充满心疼的声音响起,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个气质不凡的男子如同从天而降般出现在方初一身旁,连奇幻都未察觉到他是如何出现的,仿佛他是从空气中凝结而成的。 他的衣着低调而华丽,身穿一袭黑色长袍,袍服上绣着暗纹龙,龙纹细致入微,闪烁着淡淡的金光,显然不是寻常人。 他轻轻一抬手,动作优雅而有力,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挑,方初一整个人就被带起来,站定了,她的身体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 那些侍卫见状,手持兵器,神情严肃,整装待命。其中一人默默地飞身前往偏殿进行汇报。 然而,那人即便目睹了这一切,也并未放在心上,显得毫不在意。 一心只想进东厉皇宫,沉着脸色的方初一此刻心下大骇! 公主? 九天朝? 那个消逝了百年的王朝,真的重新现世了? 而她,竟然是九天朝的公主? 她不是石塘村方大志的女儿吗?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且,此人的武功如此出神入化,简直不可思议。 她侧头看向身旁的男子,竟然发觉身旁站着和现代父亲一模一样的男子。方初一脱口而出:“爸!”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 方初一一时间以为他爸也穿越了呢! 那男子紧皱眉头,显然对“爸”这个词感到陌生和困惑。 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对方初一的关切。 “初一,朕是你父皇!走,跟父皇回九天!”九祁一脸宠溺地就要拉过方初一。 “父皇?” 方初一看着眼前这个九天朝的帝君,如此熟悉的面容,让她内心瞬间委屈。 大概是将他当成了现代的父亲,她的眼眶又湿润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仿佛下一刻就会滑落下来。 不过,她理智上告诉自己,他不是父亲。 所以,她悄悄地避开了九祁要伸过来拉她的手。 “初一,可是怪父皇来迟了?”九祁看初一避开,有些受伤地看着她。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和自责,仿佛在责怪自己没有早点找到她一样。 这时,九祁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位身穿黑色战袍的男子,此人正是初一见过的暗夜门的大堂主。 只见他单膝跪地,声音中带着无比的尊敬:“见过公主!” 这可是九天朝帝君唯一的血脉呀! 这下,那些说帝君无后,试图将九天朝搅个天翻地覆的人,可以闭嘴了! 在九天朝,公主可是比皇子还要尊贵的存在! “我是公主?你们如何确定我的身份?”方初一的声音里满是疑虑。 九祁微微俯身,试图拉近与方初一的距离,他的声音柔和而坚定:“初一,先跟父皇回去,朕慢慢和你说!反正这东厉,也没什么好值得你留恋的!” 在这位神秘而强大的父皇面前,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感,那是一种血脉相连的亲近感。 然而,她此刻的心思还是集中在厉轩宸身上,她需要确认他的安危。 初一想着眼前这人既然对自己没有任何敌意,而且武功高强,便试探性地问道:“那你可以带我进这皇宫吗?” 九祁帝君闻言,微微一笑,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当然!朕的公主想去哪,何人敢阻拦!” 说罢,他直接一挥手,那些侍卫瞬间一动不动! 厉轩恒亲自出来接初一,路上遇到了匆忙的侍卫报告:午门外的姑娘似乎是九天朝公主! 他更加焦急地往午门赶! 当他飞身到午门时,就看到这景象,让他震惊得立即握紧剑柄,全身戒备。 不过,眼前之人,虽然散发着一种强大的气息,但厉轩恒敏锐地察觉到,此人似乎并无敌意。 否则,以他的武功,侍卫们早已命丧黄泉。 厉轩恒回想起侍卫刚才提到的九天朝公主,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难道是真的? 毕竟,这样的高深武功,绝非一般人所能拥有! 这样看来,百年前的九天朝真的并没有消逝? 那四弟是不是就有救了? 想到这里,厉轩恒急忙对那位深不可测的前辈恭敬地说:“晚辈厉轩恒,拜见前辈!” 方初一原本是求见宸王殿下的,如今却硬闯皇宫,还被厉轩恒抓个正着,心中满是尴尬和焦急。 九祁冷哼一声,准备反驳,却被方初一拉住衣袖,火气顿时消了。 厉轩恒看出前辈对方初一言听计从,再看到方初一焦急的神情,他知道此刻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他深深地看了方初一一眼,恳求道:“初一,请你救救四弟!” 方初一正要开口,却被九祁抢先一步。 九祁冷哼道:“这就是你们东厉求人的态度?” 方初一瞪了一眼九祁。 面对女儿的怒意,九祁只得无奈地别过脸,心中却是苦笑不已。 为了那个曾经抛弃她的男人如此着急,他感到既心疼又无奈。 但作为她还没有认可的父皇,他只得由着她,不敢惹她不高兴! 厉轩恒闻言,心中一紧,毫不犹豫地直接就要跪地求方初一。 方初一连忙拖住他的手臂,焦急地说道:“恒王殿下,不必如此,我们快走吧!” 九祁轻叹一口气,揽过方初一的腰,瞬间出现在偏殿内…… 第一卷 第177章 心疼,但不原谅 偏殿内的景象,让初一心如刀绞! 她急忙冲到床前,看着厉轩宸胸口插着一柄剑,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 他面容苍白如纸,双唇微微发紫,双眼紧闭,睫毛轻轻颤动,仿佛在与死神抗争。 厉轩宸的手指紧紧地抓着方才她交给侍卫的那块玉佩,仿佛抓住了最后一丝生命的希望。 方初一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如同断线的珠子,一颗颗砸在厉轩宸的脸上。 突然,九祁迅速地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果断地塞进厉轩宸的嘴里。 “你给他吃了什么?”方初一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她根本来不及阻止九祁的行为。 “解药!”九祁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仿佛给了方初一一个承诺,“放心,他死不了!” 说着,他开始给厉轩宸输真气,一种强大的力量缓缓地流入厉轩宸的体内。 瞬间,厉轩宸的脸色好转了一些。原本苍白如纸的脸庞上,开始浮现出一丝血色,胸口的起伏也变得平稳了许多。 方初一见状,心中的惊慌逐渐消散,她慢慢地控制住了发抖的手。 她知道,此刻的她不能慌乱,她必须保持冷静,才能救治厉轩宸。 “初一,交给你了!”九祁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心疼。 他知道方初一对外伤极其擅长,于是他退出了门外,将偏殿交给了她。 这时,厉轩恒赶到了门外,见前辈关了门,焦急地问:“前辈,我四弟怎么样?”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担忧和期待。 “哼!死不了!”九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的语气虽然冷淡,但却透着一丝宽慰。 他关上门,不让厉轩恒打扰方初一的救治。 “真的?” 厉轩恒不敢置信,但是九祁不再搭理他,他只能眼巴巴地在门口等着。 他的心情复杂,既有对九祁的感激,也有对方初一的信任,更有对厉轩宸的深深担忧。 偏殿内,方初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挥手将厉轩宸带入急救楼,准备手术。 她的眼神变得坚定而冷静,但心中却有一丝复杂的情绪在涌动。 手术台上,她剪开厉轩宸的衣服,突然发现他的脖子上挂着她送他的戒指和红豆骰子,手顿了一下。 那枚戒指,厉轩宸曾轻笑着说,不过是个不值钱的玩意,早已扔掉了。 然而现在,它却静静地躺在他的胸口,与红豆骰子相伴,仿佛在诉说着他那深藏在心底、不敢表露的深情。 方初一的心中涌起了无尽的波澜,他从未放下他们之间的感情,她大概猜到了他和自己分手的原因。 如今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她必须尽快给厉轩宸手术!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那份复杂的情绪压在心底。 此刻的她不能有丝毫的分心,她必须全力以赴去救治他。 她剪断挂着戒指和红豆骰子的绳子,将它们收到一旁,再用手术刀小心翼翼地割开了厉轩宸的伤口,将那柄插得深深的剑取了出来。 她的手法熟练而迅速,每一个动作都准确无误。 随后,她迅速地处理了伤口,缝合了血管和组织,然后给他输入了大量的止血等药物。 整个过程中,方初一的心始终紧绷着。 她不能有丝毫的差错,她必须全力以赴。 随着时间的推移,手术终于结束了。 方初一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但满足的微笑。 东方天际,逐渐泛起了细微的曙光。 初升的太阳还藏在厚重的云层之后,但那隐约透出的光辉已足以宣告黑暗即将退去。 天边的薄云被染成了淡金色,仿佛是天空的缝隙中流淌出的神域之光。 这一天,东厉太子趁夜发动了血腥宫变,被恒王殿下和宸王殿下镇压! 不过,东厉皇上与皇后双双殒命。 遗诏中,宸王殿下厉轩宸被立为东厉下一任皇帝! 然而,他在这场宫变中重伤,至今未曾苏醒。 厉轩恒囚禁太子,以雷霆手段稳固朝局,铁血政策使得太子一党的余党感到风雨欲来,人人自危。 东厉一时间风云变幻,朝堂之上,权势重新洗牌。 这一天,天下格局也发生了巨大变动。 消逝百年的九天朝重新现世,南蛮、西周、北拓跋等国纷纷向其俯首称臣。 东厉,因为厉轩宸尚在危险期,未有决断。 九天朝帝君和公主则留在东厉庆国公府。 一时间,天下人议论纷纷。 方初一也证实,自己确实是九天朝的公主。 当年,九祁被人下药,无奈之下与逃亡途中的秦若兰发生了关系,事后因为九天朝内部争斗,无暇他顾,便渐渐淡忘了此事。 而秦若兰被人追杀,伤了脑袋,遗忘了之前很多事。之后,她被方大志所救,嫁给了他,以为初一就是他的孩子…… 三日后的清晨,一缕光线照进了东厉皇宫寂静的偏殿。 昏迷的厉轩宸,长长的睫毛开始微微颤动,苍白而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在被褥上移动,似乎在寻找生命的支撑点。 终于,他的眼睛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 随着视线逐渐从模糊到清晰,他发现自己仍然躺在那个熟悉的偏殿内,这个认知让他既惊讶又难以置信。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复杂的表情,似乎在思索自己是如何从死亡的边缘被拉回来的。 “主子,你终于醒了!”一个带着激动和欣喜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厉笔从暗处出来,出现在厉轩宸的床头。 “怎么回事?”厉轩宸声音有些沙哑。 “主子,是初一姑娘救了您……”厉笔将近几日发生的事情简单和厉轩宸汇报着。 厉轩宸从厉笔口中得知方初一是九天朝的公主时,眼神变得暗淡,似乎被一层淡淡的忧郁所笼罩。 东方的天际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太阳缓缓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了皇宫的每一个角落。 新的一天开始了,方初一如之前一样,步入皇宫,例行查房。 她走进偏殿,目光落在那张熟悉的脸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感。 厉轩宸已经清醒,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初一朝自己走来。 他目光中流露出深深的愧疚和自责,仿佛有千言万语在心头涌动,却又不知如何开口表达。 方初一看着厉轩宸愧疚带着伤痛的眼神映衬着苍白的脸色,使他看起来异常脆弱。 方初一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但是,她无法原谅他不珍惜生命,自作主张地推开她,至死都要隐瞒,连最后一面都不见她。 “初一,对不起!”厉轩宸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忐忑地开口。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颤抖和不安,但他的眼中却透露出对方初一无法掩饰的深情与眷恋。 方初一不发一言,径直检查起他的身体,给他挂针,每个动作专业而冷静。 厉轩宸的目光,紧紧地跟随着方初一的每一个动作,仿佛想要将她的一切都刻进心里。 而方初一做完这一切,便转身去隔壁房间…… 第一卷 第178章 我们还有可能吗 “初一,能不能别走?”厉轩宸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却只让方初一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她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门。 厉轩宸望着方初一有些决绝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黯然。 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与痛楚在他的胸口蔓延。 初一一进门,只一瞬间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疼,但随即便恢复了冷静,对待他的态度甚至比对待陌生人还要冷淡些。 她的眼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情意,只剩下淡淡的疏离与冷漠,甚至连责怪和怨恨都没有了! 她手上的戒指也早已摘掉,如今纤细的手指没有任何装饰,好似两人之间的感情从未存在过。 厉轩宸心中的难过如潮水般涌来。 他想要解释,但初一的一个眼神便让他沉默。 初一冷静的眼神,如同秋日的湖水,平静得能映出他憔悴的面容。 她眼中似乎藏着一种超越言语的理解,一种深刻到几乎触碰到灵魂的认知,宛如阅读过所有他未说出口的话语,理解他所有行为背后的苦衷。 这般眼神,让他的解释变得多余,所有的言辞在这寂静如深海的目光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双手紧握成拳,仿佛想要抓住什么,却只能抓住空气中的虚无。 是他曾经提出要与她形同陌路,是他伤害了她的心。 如今,他体内的毒素已解,胸口的剑已拔,但对初一的伤害已经造成,他知道她不会轻易原谅他了。 更何况,她是九天朝的公主,身份尊贵无比,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有机会…… 半个时辰后,初一轻轻走进房内,她的步伐几乎无声。 她缓步来到厉轩宸的床边,左手轻轻地按住他的手背,以稳定的姿势扶住他的手腕。右手则迅速而专业地拔去了他手上的留置针,动作中带着一种温柔的决绝。 厉轩宸感受到初一手指的细腻与温柔,那触碰如同一阵春日的微风,让他忍不住想要牵过她的左手,也直接这般做了!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渴望,希望初一能够再原谅他一次! 但方初一的反应却是迅速而冷静,她直接拿过厉轩宸的左手,让他自己按住针孔,防止流血,同时抽回了左手。 这个动作虽然简单,却充满了距离感,好像她是在处理一个普通的医疗操作,而不是与一个曾经亲密无间的人接触。 厉轩宸感受到了那微弱的疼痛,但它比起胸口的闷痛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他失落地、小心翼翼地开口:“初一,我胸口疼,这针还需要挂的吧?” 方初一回避了厉轩宸那双忐忑的眼睛,她平静地说:“不用了,你恢复得很好,接下来让太医给你调理吧!” 其实,厉轩宸解了毒,身体本来就好,加上九祁不知道给他吃了什么药,输了真气,恢复得很快。 本来早该醒了,只是厉轩宸好像没什么求生意志,才拖了这么久才醒。 他看着初一拿出药,交代一旁的厉笔这些药如何服用。 他知道,初一在回避与他的一切可能的交流和接触。 等初一交代完厉笔,厉轩宸犹豫着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初一,戒指和骰子能不能还我?”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渴望与不安,仿佛在问初一能不能原谅他。 厉轩宸几乎屏住了呼吸,他的眼睛不敢离开她的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的整个身体都绷紧了,仿佛等待判决的囚犯。 初一看了一眼厉轩宸,眼神中闪过一丝迟疑。 厉轩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忐忑。 他担心她会拒绝,担心她会将这些最后的牵连也切断。 他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握住,随时都可能被捏碎。 初一沉默了片刻,说:“好!既然东西送你了,便还与你处置!” 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仿佛已经做出了决定。 说着,她从急救楼中拿出了那枚戒指和骰子,递给了厉轩宸。 她冷静而从容,仿佛是在完成一场仪式,将过去的纠葛与情感彻底交还给了过去。 厉轩宸心中五味杂陈,他接过这些曾经定情的信物,心中却明白,初一的归还并非是因为原谅,而是她觉得这两样东西已经无所谓了! 这种认知,让他的心如刀割,但他却无法解开自己已经造成的一切。 厉轩宸深深地看了初一一眼,在她即将转身离开的瞬间,将她拉往自己怀里。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但动作却异常坚定,仿佛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他要抓住所有可能的希望。 方初一没想到厉轩宸会突然如此,一个没站稳,往他身上扑去,不过在快要碰到他时,用手撑住了身体,以免压到他的伤口。 她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迅速调整姿势,保持了平衡。 她责怪道:“又不要命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责怪和关心,好像在责备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厉轩宸赌初一还有一丝在乎他,他紧紧地抱着方初一。 他的声音低沉而哽咽,充满了渴求:“初一,你能不能再原谅我一次?这印章和玉佩能不能收回去?” 厉轩宸眼睛紧紧地盯着初一,试图从她的眼神中找到一丝希望。 但是,当初一听到这些话后,直接用力挣脱了厉轩宸的怀抱。 她的动作迅速而果断,好像已经做好了决定。 她的眼神坚定,仿佛已经将过去的一切彻底割舍。 “好好躺着休息,莫要乱动了!”方初一转身离开了偏殿,她的步伐坚定而有力,没有回头再看厉轩宸一眼。 厉轩宸看着手里的四样东西,苦笑着。 “初一,我们还有可能吗?”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充满了无力和绝望…… 第一卷 第179章 跪求 这几日,庆国公府外总是人声鼎沸,无数人慕名而来,希望能一探九天朝这个神秘王朝的究竟。 而温玉则是担心初一,想要亲眼看看她,每日守候在庆国公府求见。 然而,九天朝的帝君和公主对于外界的喧嚣和求见,他们选择了保持沉默和距离。 这种态度使得庆国公府更添了几分神秘和高不可攀的气息。 白日里,皇宫的偏殿内气氛沉重而紧张。这是厉轩宸第一次作为下一任皇帝召见众人。 他身体尚未痊愈,仍强撑着坐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却目光坚定。 九天朝的神秘出现,让东厉国的政治局势变得更加复杂。 经过长时间的讨论与权衡利弊,众人最终达成了共识:为了国家的和平与未来,决定臣服于九天朝。 这个决定一经做出,房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而后,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厉轩宸当场写了传位诏书,要将皇位传于他的二哥厉轩恒。 他在诏书中写道:“二哥厉轩恒伤腿已愈,治国理政之能远胜于我,今日起,皇位由他继承。” 众人劝阻无效。 秋夜如水,寒意袭人,仿佛连空气都带着刺骨的冰冷。 厉轩宸站在皇宫的暗影之中,目光遥望着庆国公府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无论如何,他都要在她身边,哪怕她不再爱他! 厉笔看着厉轩宸那坚毅的侧脸,知道再难劝阻主子。 他轻叹一声,只得命人备好马车,为厉轩宸的出行做好准备。 马车缓缓驶向庆国公府,只闻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秋夜里显得分外清晰。 那声音如同时间的流逝,带走了白日的喧嚣,留下的只有无尽的思绪和孤独。 冷风透过车窗的缝隙,肆意地侵袭着车内的空间,仿佛连人的灵魂都能穿透。 厉轩宸紧了紧身上的斗篷,却依然感到一阵阵寒意袭来。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只见枯黄的树叶在风中飘散,宛如他此刻凌乱的心境。 那些曾经的繁华与深情,如今都已凋零,只留下一片萧瑟。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方初一的身影。 她的笑容、她的温柔,还有自己伤她时,她伤心、失望、痛苦的眼神,到白日里她平静如水的反应,都如同冰冷的刀锋,刺痛着他的心。 马车在月光下孤独地前行,厉轩宸的心仿佛也被这无尽的夜色所包围。 他做好了被拒绝、被冷落的准备。 当马车缓缓停下,厉轩宸下了马车,脚步坚定而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跳的节奏上,朝着庆国公府的门口走去。 他的手指轻轻触碰到府门的门环,那冰冷的金属触感似乎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情景。 他知道,不论如何,他都必须面对。 门房一开门,瞧见门外站着的是厉轩宸,顿时不敢有丝毫怠慢,立马跪地行礼:“宸王殿下,快快请进!” 厉轩宸没有进门,反而淡淡地说:“免礼!本王想见见初一姑娘,不知能否通传一声!” 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门房听了,不禁有些为难。 因为九天朝的公主方初一曾经交代过,谁都不见,尤其是厉轩宸! 然而,此时厉轩宸亲自登门,门房知道此事非同小可! “殿下,您稍等!”门房忙转身前往内府,向庆国公禀报此事。 庆国公夏彦闻言,亲自迎了出来。 他身着一袭青色长袍,见到厉轩宸后,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微微弯腰,就要跪地行礼,却被厉轩宸轻轻托住了。 “庆国公不必多礼!”厉轩宸的声音温和,眼神中流露出对庆国公的敬重。 庆国公站定后,厉轩宸对他行了一个晚辈的礼,说:“庆国公,打扰了!” 庆国公有些意外,但想到他此行的目的,这礼也便受了! “殿下,未曾想到您会在此时分造访,快快请进!”庆国公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 他深知厉轩宸伤口未愈,秋夜寒凉,心下担忧,请他先入内。 厉轩宸犹豫了片刻,跟着入内。 眼见庆国公将他带到大厅,然后派人去请方初一。 厉轩宸与庆国公坐下来,他们聊了一盏茶的功夫,都没有见到方初一的身影。 厉轩宸忍不住问道:“庆国公,她是不是不愿意见我?” 庆国公夏彦轻叹一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同情。 他缓缓地说:“殿下,要不您先请回吧!” “庆国公,我有个请求。”厉轩宸深深地看着庆国公,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想去她院子外,说几句话,不知可否?” 庆国公看着眼前这位面色苍白的宸王殿下,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执着与深情。 他心中不禁有些心疼,轻声说道:“好!随老臣来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方初一的院子。 院子里的灯光还亮着,显得格外温暖。 方才,九祁一收到厉轩宸造访的消息,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匆匆赶往方初一的院子。 一方面,他怕好不容易找回的宝贝女儿轻易地又被那男人的承诺和温情所打动;另一方面,他也担心方初一错失了幸福,就此埋下更深的悲伤。 九祁踏入院中,迫不及待地说:“初一,你可千万不能轻易原谅他!否则,以后这男人可不好管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眼神里满是担忧。 厉轩宸带伤前来,他觉得女儿会心疼而轻易原谅了厉轩宸。 然而,方初一却平静地回应道:“父皇放心,我本就没打算见他!” 她的声音虽然平淡,但其中透着一种决绝,仿佛已经将过去的一切彻底放下。 这话说得九祁都无话可说了! 但是,他知道,初一并没有放下! 这几日,连并不熟悉她的自己,都能轻易感受到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哀愁。 她的笑容虽在,但眼中的光彩却是黯淡的。 听到初一这话,九祁不免有些担心起来,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宝贝女儿,试图用自己的方式为她带去一些慰藉,于是问道:“初一,要不父皇陪你下盘棋?” 方初一淡淡地扯了扯嘴角,浅浅的笑容里藏着无尽的苦涩,回答道:“好!父皇,我没事!” 她不想让九祁担忧,更不想显露出内心的脆弱。 九祁点了点头,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他能做的,就是默默地陪在她身边,给予她最大的支持和爱护。 房间里,方初一与九祁静静对弈,他们的影子投射在窗户上,形成了一幅寂静而美好的画面。 棋局之间,只有棋子落下的声音…… 厉轩宸来到院子外,看着初一投在窗上的身影,没有丝毫的犹豫,一撩衣袍,径直跪下。 这动作流畅而迅速,仿佛他已经无数次在心中演练过这一幕。 “厉轩宸求见九天朝公主!” 他的声音虽然不高,却清晰地穿过了夜空,传入了房间内。 他的眼神坚定,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无法动摇的决心。 上午,当厉轩宸意识到初一对他的态度已经变得如同陌路人一般,既无爱恋也无怨恨时,他的内心充满了不安与慌乱。 他心慌地安排好一切,乞求用余生来求得初一的原谅。 然而,在他刚刚跪下的那一刻,他的心态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只要初一能允许他留在她的身边,即便是在远处默默守护,他也心甘情愿。 回想起自己曾决意与初一成为陌路之人,刻意与厉琴装出亲密模样,让初一误以为他变心移情,深深伤害了她。 但当他受伤时,初一却不顾一切,匆匆赶来,甚至在午门外跪求见到他一面。 如今,厉轩宸深刻体会到了初一当时的无助与绝望。 第一卷 第180章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屋内,方初一正与九祁对弈,棋局间的气氛原本宁静而温馨。 当厉轩宸的声音穿过夜空,飘入房间时,初一的手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那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坚定,让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九祁也没料到,厉轩宸竟然如此决绝,说跪就跪。 他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说:“初一,要不这棋改日再下?”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关切。 方初一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 她抬头看了看九祁,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父皇,继续吧!” 说着,她落下一子,动作看似果断,但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却微微颤抖,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院子外,庆国公心中不禁一惊,连忙上前想要扶起厉轩宸。 然而,厉轩宸却不肯起身,他的身躯仿佛与大地融为一体,无论庆国公如何用力,都无法撼动他分毫。 “殿下,您这又是何苦呢!”庆国公无奈地叹气,眼中满是心疼与担忧。 厉轩宸怔怔地看着初一影子,说:“庆国公,我只是想见见她,想要待在她身边……” 他的声音虽然低沉,却透露出一种无法掩饰的执着与深情。 庆国公知道,此时的厉轩宸,已经无法用常理来理解。 他深爱着初一,为了她,他可以放弃一切,权利、皇位,甚至是自己的尊严与骄傲。 在黑暗中,厉轩宸静静地跪着,任由时间一点点地流逝。 庆国公不知如何再劝他,摇摇头,进了初一的院子。 他推开房门,目光落在努力维持着平静的方初一身上。 他深知,尽管初一表面看似冷静,但内心对厉轩宸的感情却依旧未曾放下。 他忍不住劝道:“初一,要不还是见见他吧?” 方初一淡淡地回应道:“曾外祖父,劳烦您告诉他,救他不易,莫要糟践了性命!您早些回去休息吧!” 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决绝。 随后,方初一转向九祁,温和地说:“父皇,今日女儿就先不陪您下棋了!您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好!”两位长辈都不想逼初一,只能委屈厉轩宸了。 九祁和庆国公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初一的房间便熄了灯,厉轩宸的心也跟着暗淡了。 他的身体依然跪在地上,但心灵却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深渊,无法自拔。 黑暗中,方初一看着院子外跪着小四,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她心中的震惊与心疼却是无法忽视的。 小四上午刚苏醒,当天下午便向天下宣布东厉臣服于九天朝,甚至为了之后的行为不受拘束,将皇位传给厉轩恒。 如今,更是径直跪在院外,充满对她深深的愧疚和无尽的深情。 他这一系列动作,叫她内心如何平静? 她看着院外那道坚定而执着的身影,心中涌起复杂的情感。 他还是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若重新在一起,遇到之前类似的事情,他是否又会和原先一样,自作主张地推开她,让她再次陷入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和绝望中? 她不想再经历一次这样的痛苦,甚至以后都不想再和任何人谈情说爱了,她正一点点将心封闭起来。 既然她是九天朝唯一的继承人,那她还是将重心放在事业上吧! 这天下,还有无数事情等着她去做! 她还有无数想法,想要付诸实践…… 门外传来庆国公的劝慰声音:“殿下,初一说救您不易,让您保重身体!” “是啊!你若是命都没了,还如何求她原谅!”九祁看着脸色越来越苍白的厉轩宸,忍不住出言相劝。 “多谢九天帝君,多谢庆国公!”厉轩宸起身,眷恋地看了一眼院子里初一的房间,说道,“庆国公,今晚不知能否在您这借住?” “殿下,请!”庆国公给厉轩宸安排了离初一院子最近的房间。 翌日清晨,晨光初露,厉轩宸便等在初一院子外,想要再亲口解释。 谁知,初一一天未出门。 第二天,方初一更是直接骑马,径直赶回了平安县…… 奇幻乃是南蛮皇子,身份非凡,方初一深思熟虑后,决定安排他返回南蛮。毕竟,她日后所要着手之事,少不得需得诸国真心相助。 厉轩宸得知此事后,自告奋勇要成为初一的暗卫。 不过,九天帝君早已派遣人手,暗中守护初一。初一也拒绝了厉轩宸,但是他还是一直追着初一,默默地为她扫平障碍,倾力支持她想做的事…… 时光荏苒,终于有一日,方初一开口询问:“小四,可愿随我回九天?” 厉轩宸守得云开见月明……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