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狱修罗》 第一章 异变重生 原界大陆,北荒的十万大山深处。 这里蛮兽横行,人迹罕至。山谷里终年阴暗潮湿,不见天日。 这一天,山谷里突然发现了一具尸体,十分诡异的悬浮在半空之中。 尸体保存完好,就像才死去的一般。 这尸体看上去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衣衫破烂,伤痕累累,一把匕首直没入心脏之中,触目惊心。 透过那破烂的衣衫依稀可以看到,心脏外面的皮肤上有一道血红的剑形印记。 尸体周围闪现着一圈似有似无的能量涟漪,使得蛮兽异虫都不敢靠近。 也不知道这样漂浮了多久,直到有一天,这具尸体忽然发生了变化,一股暴戾而血腥的气息宛如实质一般自尸体中喷薄而出,尸身上的破烂衣衫瞬间化为飞灰,露出了尸体古铜色的肌肤。心脏部位的匕首也被震出体外,所有的伤口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方圆百里的蛮兽飞禽都被这股狂暴的气息惊得四处逃散。 而尸体心脏处的血色剑印也开始产生了变化,剑印之上散发着淡淡的红芒,红色光芒越来越亮,在达到极致的时候,转变成一束血红的虹光直刺天穹,刹那间,天空之中血云密布,紫色闪电如怒啸的狂龙奔腾在血云之中,天地能量也似受到血芒的吸引一般,不断地通过这束血芒汇集流入至尸体之中。 血芒不断吸收着天地能量,尸体渐渐地变得红润光泽起来,身上的经脉在天地能量暴涌进身体的时候竟然开始融化,穴位也消融不见,只有丹田之中漂浮着的一卷拇指大小的神秘经卷,在闪烁着一道道璀璨的金光。 当尸体周身的经脉穴位全部融化消失之后,血芒倏然而逝,一切又都恢复了平静。 几天以后,在这原本寂静的山谷中,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惊起一片飞鸟扑腾扑腾地飞散而去。 “咳咳,咳咳咳……我,我这是在哪?”这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的声音。 这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那具发生异变的尸体少年! 少年慢慢撑起身体,只感觉整个身体像是被拆散了一般,一股钻心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呲牙嘶嘶的吸起气来,好半天才平复下来。 他深深呼吸了两口,忍着身上的疼痛,抬起头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里是一片密林,参天古树遮蔽了阳光,白昼也如黑夜一般,昏暗的视线只够看清十来米远的距离。 “我……我这是在哪里?”少年紧闭起双眼努力地回想起自己昏睡之前所发生的事情,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和几个模糊地身影渐渐地开始在脑海中清晰起来…… 一个月前,北荒的某处断崖。 “哼哼,跑啊!你继续跑啊?到绝路了吧?哈哈,哈哈哈……”一个长相白净却又阴狠毒辣的少年恣意狂笑着说道。 “申屠千羽,平时不是仗着自己五阶男爵的实力就以为天下无敌了吗?你不是很爱打抱不平吗?哈哈,叫你管老子的闲事,你以为你老爹一个小小的虎贲卫队长能就保得住你?哼,老子父亲可是城主!就凭你也敢跟老子斗?今天老子倒要看看,谁他妈的还能救得了你!哼哼,不过,如果你肯跪下来给我磕两个响头,叫我一声爷爷,或许我心情一好还会饶你一命,只打断你的两条狗腿就可以了。” “哼,李百加,你就仗着自己的父亲是城主,欺凌妇孺强掠民女,什么坏事都做尽了,这渊皇城中的人谁对你不是恨之入骨,哈哈,给你磕头?老子恨不得一脚揣死你,你想做老子的孙子,老子还不愿意呢!”申屠千羽看着李百加哼哼冷笑了两声,同时出言讥讽道。 “你……你!好,很好,给脸不要脸!上!给我杀了他!” 说罢,李百加一挥手让身后的两个随从扑了上去。 李百加作为一代城主的儿子,这贴身侍卫的仆从自然也不简单,这两个随从都有着三阶子爵的实力,对付五阶男爵的申屠千羽已是绰绰有余。 申屠千羽看着眼前的情况,知道自己今天已是必死无疑,原本有些慌乱的心绪,此刻反而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他的嘴角牵起一丝嘲笑,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李百加,既然必死无疑,那就搏上一把,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申屠千羽深深地呼了几口气,眼看那两个仆从分两个方向朝自己包抄了过来,而他的身后就是断崖,隐隐的还可以看到奔流的河水,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摔不死也会被淹死! 申屠千羽计算了一下他跟李百加的距离,那两仆从离他越来越近,已经容不得他多想,只是略微算计,一个猛冲便朝着李百加扑了去! 李百加吓了一跳,蹬蹬蹬向后退了好几步,以申屠千羽的实力,本来是不可能靠近有着两个三阶子爵护卫的李百加的,但两个仆从显然没有想到申屠千羽这个时候竟然还敢反抗,都是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这一愣的时间,也就让他顺利地冲到了李百加跟前! 李百加平时被申屠千羽打怕了,出门都穿上了魔丝软甲,这种软甲可以抵御五阶子爵以下实力的多数攻击,申屠千羽也是知道,所以便寻了喉咙这一足以致命的脆弱部位,一拳重击狠狠挥向了李百加的喉咙。 李百加的实力比申屠千羽低了两阶,闪避的速度自然要慢上许多,所以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中了李百加。 李百加双手捂着自己的喉咙咯咯咯的说不出话来,表情十分痛苦,因为瞬间的窒息让他眼仁翻白步履踉跄,而在他踉跄后退的时候又不小心绊着一块石头,这一绊便直接让他仰头跌倒了下去。 这着实把他的两个仆从给吓坏了,两人一个冲过去扶起李百加,一个直接冲到申屠千羽身后,一掌将申屠千羽击飞了出去。 申屠千羽倒飞了几丈之远,倒在地上哇地吐了一大口血来。 过了好一阵,在侍卫的帮助下李百加也算回过气来,看着倒地不起的申屠千羽,李百加几近疯狂地用他那嘶哑的声音咆哮着:“杀!杀了他,我要亲手杀了他,你们两个蠢货,把他给我带过来,带过来!” “是,是!”两个仆从看着李百加那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都是心惊胆战地应和了两声,便匆匆地跑去把申屠千羽拖了过来。 “哈哈,你再狂啊!狂啊?!”李百加看着被自己仆人扛着拖过来的申屠千羽,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一边一刀一刀地划开申屠千羽的肌肉,一边恣意狂乱的大笑着。 申屠千紧咬着嘴唇没让自己因为疼痛而叫出声来,一股殷红的血液顺着嘴角滴在了地上,也不知是咬破嘴唇流出来的血还是刚被一掌打成重伤之后吐出的血来。 此时的申屠千羽双眼血红,浑身染血,那杀人的眼神和着染血的身体,宛如绝世凶魔一般,看得眼前的李百加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这李百加一惊之下也没了折磨下去的心情,嘴里哼笑两声,将匕首直直刺进了申屠千羽的心脏。然后一脸鄙弃的抹了抹手,示意两随从将申屠千羽扔下了断崖。 两个随从拖着申屠千羽的尸体抛下了断崖,看着断崖下的河水上溅起的点点浪花,李百加哈哈狂笑了一阵,便带着两随从转身离开了。 第二章 一截白骨 回想着自己的经历,申屠千羽忍不住在赤果(正确的字儿会被屏蔽,就赤果吧!大家都懂的……)的胸口处摸了摸:“我明明是掉进了河里,可是……我现在是在哪?难道我已经死了?这里便是传说中的鬼界了吗?” 申屠千羽缓缓地站起身来,醒来这么久,身上的疼痛感也是明显地减轻了很多,但是这一起身,也让他发现了自己感觉不对劲儿的地方了―自己居然一丝不挂浑身赤果! “看来我是真的死了!原来这死后归渡到鬼界的灵魂都是没有穿衣服的了。我这男的还好,那要是女的,啧啧……”想着想着,申屠千羽的思绪便飘远了。 “古籍上说,死后的灵魂渡往鬼界,又会被鬼界的执事带往轮回甬道,化作没有意识的灵魂力量再次轮回。可是为什么没人来带我呢?”申屠千羽环顾了一下四周,点了点头暗自思忖道:“想来也许那些狗屁执事还等我去找他们吧!我还是先想想怎么出了这片林子,早轮回早投胎!希望下辈子能再遇到那狗屁李败家……唉!只可惜轮回之后我也不会记得什么了。”申屠千羽叹息一番,然后沉默了下来。 过了一阵,他仰起头看了看高俞十丈的古木,准备运起魂力腾上古木查探一下周围的环境,可是不管他怎么努力地想要调动起魂力,体内都没有丝毫的反应。 “这灵魂体难道连魂力都不能运行了吗?”申屠千羽皱起眉头,将自己的魂念沉入体内视察了一番(没有魂力支持,魂念内视还是可以的),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体内竟然空空如也,没有了经脉,也没有了穴位!连魂源丹田也变成了一卷经卷的模样。 本来正常的丹田都是如同蛛网一般,以丹田为中心牵连起经脉穴位,这样丹田之中因为修炼而累积储存着的魂力才能靠这些蛛网一般的经脉流向各个穴位,然后才在穴位中积聚爆发而演变成术法招式等。 现在申屠千羽的体内经脉穴位都没有了,魂源丹田也没了魂力的流动,就算没死他也是废了。 颓然地坐倒在地,申屠千羽的心里说不出的失落,唉声叹气好一阵,才喃喃自语着说道:“难怪那些古书上说,一些人宁愿死后魂飞魄散,也不愿灵魂渡去鬼界,想来估计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吧!身前实力强大,死后却是却连经脉穴位都没了,这样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就在申屠千羽颓然无助的时候,一阵魂力碰撞产生的巨大爆鸣之声忽然传了过来,伴随着巨响的传来,一阵猛烈地罡风也是穿梭与林木之间,硬生生地将无数古木直接撕碎成了齑粉!只留下一段三尺左右的树桩。 看着这无比骇人的声势,申屠千羽根本来不及多想,跑又怎么能跑得过这无处不在的罡风?正当他不知所措的时候,兀地看到那些切口光滑的树桩,心里一突,身体立马平平地趴在了地上,原来罡风只能削过离地三尺左右的空间,所以才会将那些古木完化作飞灰却留下一截三尺左右的完整树桩。 罡风划过他赤果的后背。虽然有一种割肉一般的痛,但是在申屠千羽想来,灵魂是没有肉体的,也许这割肉般的痛,只是灵魂刺激传来的生前记忆的痛觉吧。 咬紧牙根忍住疼痛,申屠千羽努力地不让自己叫出声来,他不明白,为什么灵魂的痛觉也会如此的清晰。 申屠千羽不知道他并没有死,所以从没想过自己还有肉体,况且潜意识告诉他,若他的肉体被撕碎,那他肯定早已经流血不止而死,可是现在依然“活着”,这让他更加坚信自己是“灵魂”,所以没必要担心这个问题,而事实并非如此,只是每次罡风撕碎他的后背,不消片刻便有诡异地恢复如初,这过程虽然将他折磨得死去活来,但终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在这原本寂静无比的深林之中,这样突兀的爆发起一阵惊雷般的巨响与猛烈怪异的罡风,不禁刺激起了申屠千羽心中的好奇来。 罡风并没有持续多久,约摸一刻钟的时间,当罡风散尽,申屠千羽反手摸了摸后背,发现完全没事,不由长长呼了口气,又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便循着之前声音传来的方向摸索了过去。 只是不等申屠千羽靠近,天空之中闪耀起的绚丽的魂力碰撞不禁让他完全地目瞪口呆了。 这么多色彩斑斓的魂力颜色,这样强悍而直接的魂力对撞,连魂力碰撞的余波都如此的浩瀚无匹! 申屠千羽悄然摸近战斗外围,抬头发现,天空之中,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凌空而立。虽然没有任何动作,但是衣袂鼓荡与虚空之中不时传来的魂力爆鸣声,还有那偶尔闪耀着的因空间跃动而扭曲折射出彩色光华的光团都在告诉他,并不是这两位老人没有动,而是那瞬移的速度,以他的实力完全捕捉不到的两位老人的动作,所以他所看到的,只是两位老人最初残留下的一动不动的影子而已。 而更让申屠千羽震惊的是,那两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残影,额头之中的魂纹居然都是十格三色!而且魂纹凸显而出,连他也能看透。一般等阶较低的修炼者都是看不透实力较高修炼者的魂纹的,而申屠千羽生前最高实力也才五阶男爵,比之两位老者十格三色魂纹,觉得是有低无高的。 况且在申屠千羽的记忆中,完全没有关于三色魂纹的记忆,从男爵到公爵再到帝级,所有魂纹等阶的颜色都是单色的。这三色魂纹的实力等级,难道便是传说中超越帝级的存在?! 申屠千羽还在震惊之中,那绚丽的魂力碰撞却渐渐弱了下去,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又恢复了平静。 天空中两位白发老者已然消失! 申屠千羽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悄悄地朝着那魂力对战的方向走了去,当申屠千羽看着眼前这以为是这片迷林的边际的时候,申屠千羽再一次被震住了! 就在申屠千羽的眼前,有着一个方圆十来丈大小,最深处也有两丈左右深的巨坑,巨坑的正中央,直直地立着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两位老人似乎在争抢着什么东西,只是看他们的样子,似乎,似乎已经同归于尽! 申屠千羽沿着巨坑的边缘慢慢地滑了下去,来到两个老者身旁轻轻的唤了两声:“老人家,老人家?”见着两位老人都没反应,申屠千羽伸出手来,轻轻地碰了一下就近的那位老人,却不想这一碰,两位老人皆是化作了齑粉纷散在地,而他们争抢着的那个东西也是掉落了下来。 申屠千羽吓得连连倒退了几步,定了定神才小心翼翼的朝着两位老者争抢的东西走了去。 怀着忐忑与激动的心情刨开铺埋在那东西之上的骨灰,想象着能让两位拥有着未知实力等阶的老者争抢的东西,该是什么样的宝物!可是等申屠千羽拿出那埋在骨灰之下的宝物的时候,却是哭笑不得的发现,那居然只是一截白骨! “我kao!这两老家伙是闲的没事儿了吧!为了争这么一截白骨拼得你死我活的,害我白高兴一场!”申屠千羽愤愤地将两个老人的十八代祖宗都给诅咒了个遍,然后将白骨举过脑后,侧着身子就要把那截白骨狠狠地扔出去。 可是偏偏不巧的是,白骨之上居然有一个小小的倒刺,在他将它扔出去的时候,居然将他的掌心给刮出一道血痕来,白骨也因为这刮过的阻力掉落在了他的身前。 申屠千羽那被白骨划破的掌心,浸出的血液顺着掌心正好滴落到了白骨之上!鲜血溅在白骨之上一闪而没,完全的被白骨给吸了进去。 申屠千羽发觉了这截白骨的异常,弯下腰又将它拾了起来,只是这吸收了鲜血之后的白骨变得极为古怪,就像快要融化了一般,他用右手将它从地上抓了起来,掌心的鲜血再次被白骨吸入其中,白骨吸收了更多的鲜血之后,彷如活过来了一般,在申屠千羽的手心中翻滚了几圈,接着居然开始融化! 不是融化,而是融合!白骨化作一滩骨泥浸进了申屠千羽的右手手掌之中! 申屠千羽似乎透过血肉看到了自己右手掌骨的变化,那些融化的骨泥包裹住了右掌,并与右掌完全的融合!血肉附着的掌骨上,折射着七彩绚烂的光华! 申屠千羽看着自己光晕流转的右掌,感受着那自右掌之中传来的无坚不摧的力量,心里忽然涌出一股掌控着天地规则的感觉,这种感觉说不出的舒畅! 第三章 神秘小白 申屠千羽一脸狂热的看着自己的双掌,然后握了握拳,对着巨坑的地面狠狠砸下…… “我,我……这,这什么反应都没有?”申屠千羽看着地面之上那小小的拳印,感觉自己被玩了一般,再看看自己已经变回原来模样的右掌,只得叹了口气,沿着巨坑岩壁慢慢地爬了上去。 申屠千羽悻悻地离开了这里,却没有发现,巨坑之中被他一拳击过的地面,以拳印为中心,地面如湖水中荡起的涟漪一般层层塌陷! 这还是在他没有魂力施展的情况下造成的! 且不说巨坑之中的变化,申屠千羽漫无目的地在这片密林中穿行着,不知道走了多久,原本有些昏昏沉沉的他,突然被一阵恶臭的尸气给激醒了过来。 申屠千羽知道,散发出这种尸气的异类,是一种叫做暴虐尸鬼的尸变之人,这种尸鬼生前的灵魂一般都被禁锢在他们原本的身体之中,因为遭受尸气侵蚀导致尸变成异类,同时尸变后的实力一般比之生前要高上三四阶,而这尸变的暴虐尸鬼少说也有五阶伯爵的实力。对于目前处于废物状态的申屠千羽来说,那绝对是残虐! 申屠千羽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屏气凝神,悄悄地摸到一棵古树后蹲了下来,背靠着古树四下张望着,空气之中的尸臭之气越来越浓,这说明那暴虐尸鬼距离他也越来越近。 申屠千羽只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一般,喉头不住的滚动。而暴虐尸鬼很快的就出现在了这附近,他悄悄地探出头想探探尸鬼的位置,可是刚一伸出头,一张恶臭腐烂的人脸便映入了他的眼帘。 申屠千羽只感觉全身一阵冰凉,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涌上心头,一时之间竟然一动不动完全呆在了原地。 暴虐尸鬼智商低下,偏着头看了他好一阵,又嗅了几嗅,这才挥舞着它那骷髅手里握着的战锤朝着申屠千羽攻击过来,仓促间,他只能奋起反抗,伸出左手掐住了暴虐尸鬼的脖子,右手一拳打在了暴虐尸鬼的心脏位置! 也不知道这忽然间他哪来的那么大的力气,竟然一拳将暴虐尸鬼嗷嗷直叫! 暴虐尸鬼吃痛,一阵猛烈挣扎,申屠千羽趁机松开握住尸鬼脖子的手,一个后弹跳退开了尸鬼的攻击范围。 与尸鬼拉开一段距离,申屠千羽才看清这尸鬼的全貌:尸鬼双眼闪烁着绿芒,手握战锤,全身腐烂,身上大部分都是裸露在外的白生生的骨头和自腐肉之中流出的绿色液体,全身的骨头都已经长成了一片,没有缝隙,将身体内部完全包裹! 看着尸鬼的恶心模样,申屠千羽不由一阵干呕,将双掌在地上擦了又擦。 而此时的暴虐尸鬼也是一脸痛苦地捂着胸口,不消片刻,尸鬼的心脏位置竟然爆裂开来!尸鬼低下头颅看着自己的心脏位置的巨大空洞,不由怒吼一声,身上本已不多的腐肉又簌簌地掉落了几块,绿色的液体哗啦啦地从腐肉掉落的地方喷涌而出。 只待尸鬼这一声怒啸之后,原本雪白的尸骨竟然兀地便成了诡异的黑色,空洞的眼眶之中闪烁起的妖异绿芒也渐渐转化成了血红之色! 这突然的变化,使得尸鬼的实力几乎暴增,不仅力量大了许多,连速度也快上了好几倍,原本已经很被动的申屠千羽,现在已是完全的懵了!心里暗自骂道:“他娘的,死也就死了,再怎么着也不能让这丑东西把我的灵魂给糟蹋了!” 看着眼前的暴虐尸鬼,申屠千羽恨恨地捏了捏拳头挥了挥,尸鬼像是明白了他的挑衅一般,愤怒的挥舞这战锤冲了过来,其实申屠千羽只以为这尸鬼脑子也腐烂了没什么智慧,却不想这尸鬼居然会这么大的反应,惊得撒丫子地跑了起来。 一个浑身赤果的少年,身后跟着一个同样赤果挥着巨锤的尸鬼奔跑在这几乎光秃的“古木林”之中,那场面实在是……壮观啊! 申屠千羽没命地跑着。虽然这尸鬼的奔跑的速度依然缓慢,但是这持久度却是比他上了不少,一开始他虽然跑得很快,但是渐渐地体力便到了极限,而尸鬼却依然是不紧不慢地晃悠在他的身后,气得他差点吐血。 “看来今天连灵魂也保不住了,这臭东西难道是专吃灵魂的不成?或者,他便是鬼界的执事?可是不像啊……”申屠千羽心里憋屈,被李百加逼死也就算了,这死后连灵魂也不得安息,想着自己身前也没做过什么坏事,这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申屠千羽叹息一声,忽然停了下来静静地站在原地,此时的他心里已经彻底的绝望了,只盼着这尸鬼能痛快一点,一下就把他撕碎也免了好多痛苦。 尸鬼的恶臭味儿越来越浓,闻着这味儿,他微微皱了皱眉头,紧闭着双眼静静地等着尸鬼的战锤迎头砸下来。尸鬼看着静静站立在那的申屠千羽,嘴里咕噜咕噜地哼哼着,空洞的眼眶里血芒微闪,双手挥舞着巨大的战锤狠狠地朝他砸了下去! 而就在战锤距离申屠千羽的头顶不到一尺距离的时候,那柄巨大的战锤竟然硬生生地悬停在了那个位置再也动不了分毫。 申屠千羽感受到了战锤挥舞间荡起的罡风自头顶扑了下来,那一瞬间心一下就凉了,本还想象着灵魂会不会也有**崩裂的景象,却忽然发现罡风之后,自己居然完好无损! 原本平静得快要停止跳动的心脏骤然加速,这一刻申屠千羽忽然有一种死里逃生恍如隔世一般的感觉。而尸鬼为何没有砸下战锤,也让他心里好奇不已,不由得回转身去,睁开双眼,入眼的景象却让他震惊了! 尸鬼所在的空间扭曲模糊,像是被裹成了一个琥珀一般:“琥珀”之中的尸鬼举着的战锤悬停在申屠千羽头顶一尺地方一动不动。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着这暴虐尸鬼,那空洞的眼眶里的红芒早已消失不见,浑身也只剩下些烧焦的枯骨,没了腐肉与绿油油的液体,那些焦黑的枯骨之上,竟然还冒出丝丝烟雾,蒸腾在这“琥珀”之中,申屠千羽没有妄动,缓缓地向后退了一步,见尸鬼仍然没有任何反应,不由呼了一口气,然后腾地一下向后飞退而去。就在他退开的瞬间:“琥珀”兀地收缩,然后又骤然炸开,尸鬼与他的战锤在这一收一放间,瞬时便化作了一堆齑粉随风散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申屠千羽有些摸不着头脑,而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道雪白的光影“咻”地一下朝他射了过来,还来不及反应的申屠千羽只觉得肩头忽然多了一个东西,斜眼去看时,那东西竟然顺着他的臂膀滑了下来。反射性地将那东西抱起,才发现那团白色的光影,竟是一只可爱的小白兽! 难得在这鬼地方看见这么一只正常一点的可爱小兽,申屠千羽也是爱不释手,揉了揉小白兽的脑袋。 而这只小白兽也似很喜欢申屠千羽身一般,一个劲儿的用头在他的胸膛之上拱了拱,嘴里还不停地“咿呀咿呀”的哼叫着。 申屠千羽被这只小兽弄得有些痒,不由得哈哈笑了起来,跟着小白兽玩闹了一阵,让一直紧绷着神经的他终于放松了许多,也不再去想眼前这疑惑不解的事,也忘了自己这究竟是要去往哪里…… 玩闹了一阵,小白兽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歪着脑袋看了申屠千羽半天,然后倏然消失,申屠千羽愣了愣,正失落间,忽然发现小白兽叼着一件东西飞落到自己跟前。 申屠千羽蹲下身子,这才发现,原来小白兽嘴里叼着的竟是一套衣服!这让他实在是欣喜不已,没想到这小白兽竟然如此通灵,现在自己终于不用裸奔了。不过欣喜之余,却也让他开始怀疑起自己究竟是不是已经死去了。 穿好衣服,大小正好合身,估计也是小白兽为他目测量身之后才找来的。而在这歇了一阵,申屠千羽也是平静了下来,眼前这片被罡风肆虐过的古木林子,现在几乎成了一片平原,视野相对地开阔了不少。 这是一处山谷,原本的“古木林”尽头是一条河流,河水并不湍急。因为这谷底比较深,雾霭袅绕,即使没有了古木遮挡,这视野也不是很好,所以这河流之外的景色,便只是雾蒙蒙的一片,也看不太清楚有些什么。只是申屠千羽依稀可以看见,河流对岸,有着一个若隐若现,高逾十丈的方柱! 申屠千羽心里有太多的疑惑,揉着小白兽的脑袋不由得叹了口气,自己究竟是不是真的已经死了,如果死了,却为何感觉这个世界这么熟悉,难道鬼界也是这般模样?如果没死,那自己明明是被一刀刺进了心脏,又被扔下断崖,那自己又是怎么活过来的,难道自己的命真的这么大,刺进心脏的匕首没有杀死,连扔下断崖也摔不死? 想到这里,申屠千羽不由地一阵苦笑,看着怀里可爱的小白兽喃喃道:“小白啊!你可知道这是哪么,我们这是在鬼界,还是在我原本生活的原界?你是不是知道这里的出路,不然也不会给我找来衣服了,你能带我出去吗?” 申屠千羽本只是随便说说,并不认为小白兽能听懂他的话,只是待他说完,却见小白兽很人性化的点着头,挣脱申屠千羽的怀抱跳下地来,抬起一只毛绒绒的前脚指了指一个方向,又对着申屠千羽勾了勾,意思似乎就是在叫他跟上,而后也不管一脸呆愣的申屠千羽,自个儿趾高气扬地在前面走了。 半晌,申屠千羽回过神来,嘴里嗫嚅着说了几句便匆匆地朝着小白兽追了去。 第四章 路见不平 一人一兽就这样在峡谷里穿行着,走走歇歇,每次歇息的时候小白兽都会找来一些果子给申屠千羽充饥。虽然他还不确信自己是不是真的还活着,但他也没死过,不知道灵魂需不需要吃东西,反正自己觉得饿的时候,就会吃上一些小白兽带回来的果子。 而这一人一兽这一走就是三天,这三天下来,因为歇息的时间比较多,又有小白兽找来的果子充饥,申屠千羽的体力与精神都恢复得很好。就在他都开始怀疑小白兽究竟有没有明白自己让他带路的意思的时候,他却是惊喜的发现,他们已经走到了峡谷的尽头! 看着峡谷的出口,申屠千羽忍不住仰天长啸一声,一鼓作气朝着谷口冲了去,可是到得峡谷口,看见那谷口石碑上熟悉的名字,他终于明白自己这些天为什么会那么着急的想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因为他想确定,自己究竟是死了还是活着! 可是不管是死是活,申屠千羽都高兴不起来,死了父母肯定很伤心,活着,自己也变成了一个没有经脉穴位而不能修炼的废人。而谷口石碑上那几个刺目的大字—渊皇谷却是清楚地告诉了他,他申屠千羽还活着!但是,也只能像一个废物一般的活着了…… 自从知道自己还活着的时候,申屠千羽就开始心不在焉起来,没了经脉穴位,连丹田也变得奇异古怪的他,心里实在是比死了还难受。 颓然地坐倒在石碑旁,小白兽咿呀咿呀地扯着他的衣袖玩闹着。看着可爱的小白兽,申屠千羽忍不住笑了笑,然后叹了口气又沉默了下来。心情低落的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情去陪小白兽玩。 坐了一会儿,申屠千羽忽然想起,也不知道自己这次到底离开了多久,这么久没有回去,父母肯定很担心了。想到这里,申屠千羽爬起身来,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然后招呼起小白兽朝着渊皇城的方向走了去。 渊皇谷距离渊皇城大约一百来里路程,因为这一路来往的人也比较多,所以这一路上还有一个小茶铺,供来往的人歇歇脚。 这一人一兽走在大路上也甚是惹眼,特别是这只小白兽,模样虽是可爱,却不似小猫小狗一般普通寻常,所以只要遇到行人,他们都会驻足一会儿盯着小白兽看看。 也不知走了多久,申屠千羽感觉又饿又渴,而小白兽也懒了起来,不再去找些野果什么的给申屠千羽充饥解渴,好在申屠千羽知道前面不远处还有一个茶铺,就奔着这茶铺,他行走的速度才没有慢下来。 不多时,一人一兽便来到了茶铺前,闻着那久违的茶香,申屠千羽的喉咙忍不住滚了滚。正想吆喝着茶铺主人送上一壶茶水一盘点心的时候,他却忽然想起来,自己身上没有钱! 而茶铺主人也似看出了站在茶铺外的申屠千羽的窘况,看着这头发蓬乱,衣服也有些褶皱的少年,想着必是哪家遭了难的孩子,心里不禁生出一丝怜悯,便走出茶铺对着申屠千羽招了招手道:“小兄弟,进来吧!进来喝口茶水。” 申屠千羽听着这茶铺主人的邀请,一脸欣喜地道了声谢,唤了一声小白跟了进去。 而一直跟着申屠千羽的小白兽,此时却似感觉到了什么一般,撇过头朝着一个方向望了去,然后对着申屠千羽低吼了几声,转瞬便消失不见。这些天下来,申屠千羽跟小白兽也是越来越默契,他知道小白兽肯定有事离开,也不担心这神秘小兽会出什么意外,看着小白兽消失之后,便自个儿跟着茶铺主人进了茶铺。 茶铺主人是一个年迈的老人,佝偻着身子,头发花白,风烛残年之际,还要在这辛苦地支起一个茶铺,想来生活也是不易。申屠千羽看着老人慈祥的模样,心里一阵温暖与感激。 不多一会儿,老人端上了一碗凉茶,一叠儿热馒头,申屠千羽直盯盯地看着老人手里的茶水馒头,还没等老人放上桌子,便抢了过来大口大口地吃开了。老人看着申屠千羽举动与吃相,微微一笑,也不在意,然后抬头望了望茶铺外的行人,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这茶铺似乎也没什么生意,至少从申屠千羽在茶铺外站着的时候开始到现在,茶铺也没有一个人光顾。 老人端上的馒头并不多,申屠千羽几口便消灭干净了,听着老人的叹息,申屠千羽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老人家说道:“老人家,我,我这里也没带什么钱,等我回到家之后,一定把钱送来。” “呵呵,没事,出门在外谁都有个难处。”老人呵呵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只是我这里实在没什么富余,吃的东西不多,刚那几个馒头其实还是我准备的晚饭呢。” 申屠千羽听得老人这么说,心里感动之余,也有些不是滋味,想着等这次回家,一定多带些钱来补偿老人,当下自己也帮不了什么忙,便找了些话题聊着:“老人家你一个人住么,家里没什么人了吗?” 老人听得申屠千羽问起家人的时候,眼圈一下就红了,佝偻的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老人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申屠千羽急忙跑过去扶住老人,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老人感激的看了申屠千羽一眼,然后叹了口气说着:“我老伴几年前就已经去世了,家里本还有个儿子帮衬着茶铺的生意,日子也还将就过得去,后来我儿子跟邻村一个姑娘相好,两人两情相悦,我们两家也都是小户人家,呵呵,也算是门当户对了。那闺女也是个孝顺的人,对我也是极好,我们两家彼此都相中了,便把亲事定了下来,只等迎娶闺女过门。可是……忽然有一天,亲家来人说闺女被人掳走了,有人看得掳走闺女的那人,便是城主少爷李百加的手下……” 老人说到这里忍不住抹了抹眼睛,叹了口气歇了歇。申屠千羽听得李百加的名字时,眼里都快喷出火来,一双拳头紧握,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声响。 老人歇了一会儿平复了一下心情后继续说道:“我儿子听闻此事也是十分愤怒,但对方毕竟是城主的儿子,像我们这样的普通百姓,哪敢跟他们对着干啊!可是?可是我的儿……为了救出闺女,偷偷地摸进了城主府,却发现闺女已经,已经被李百加那畜生给玷污了……” “闺女是个刚烈之人,等我儿发现的时候,她已经悬梁自尽了。我儿气愤不过,就要去找李百加报仇,可是我儿也不是修炼之人,怎敌得过李百加的手下啊!最后……最后,他们将我的儿活活给打死,并把尸体给送了回来……” 老人说到此处已经哽咽着说不下去,申屠千羽越听心里越是愤怒,这李百加仗着自己的父亲是一城之主,平时为非作歹为所欲为,不知道有多少平民百姓受过他的迫害。 而当初申屠千羽被李百加追杀,也是因为一次李百加在欺凌少女的时候被申屠千羽发现,让申屠千羽给暴揍了一顿。自那之后,李百加便对申屠千羽怀恨在心。 可是因为申屠千羽的父亲申屠武天乃是渊皇城虎贲卫队长,而父亲的老友苏荒也是渊皇城另一大卫队—千机营的营长,这两人手里掌着兵权,李百加也不敢对申屠千羽怎么样。 但是一次趁着申屠千羽外出狩猎之时,李百加竟带着两名手下悄悄尾随追杀他,所以就有了断崖前的那一幕。 “这李百加真是坏事做尽,也不怕死后下地狱吗!”申屠千羽气愤不过,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道。 “唉!小兄弟,呵呵,你也别见怪,这人老了也啰嗦,我跟你说这些干嘛?唉……都过去了,过去了……”老人叹息一声,收起已经被申屠千羽洗掠干净的空盘与茶碗,步履蹒跚地朝茶铺后堂去了。 申屠千羽叹息一声,不管什么时候,都会有那么一些小人盘剥着生活底层的人们。虽然这已经见怪不怪了,老人的例子也只是这些受害者中的一部分,但是没见着还好,这见着了就不能不管。 老人家的儿子也只是个不能修炼的普通人,却能为了所爱的人拼了性命地去抗争,申屠千羽暗自惭愧,自己居然受不了没了经脉穴位而不能修炼的打击,差点就此颓废下去,而听完老人的故事后,申屠千羽暗自下定决心,即使自己现在也成了一个不能修炼的普通人,他也绝对不会放过李百加! 第五章 凌帝天墓 申屠千羽吃完东西也没有立即离开,帮着老人擦擦桌子,收拾收拾什么的,老人看着申屠千羽帮自己忙活也很是开心,本来这年头生意黯淡,客人又少,在这条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道上,平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是找不到,现在有个小兄弟陪着聊聊天也是很好。 “唉!要是小兄弟天天都能来陪我说说话那该多好啊!”老人家看着申屠千羽感叹着说道。 “呵呵,老人家,要不你就跟我一起走吧!反正你也是孤身一人,我家虽不宽裕,但是多一双碗筷,那也没什么问题。” “使不得使不得,小兄弟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这么一个孤寡老人,做也做不得了,去了也就一个吃白食的,这人老了还要费人照顾,这不好,不好……”老人见申屠千羽说着要带他一起走,心里虽然欣慰,自己一顿饭也没有送了白眼狼。但老人也是觉得不太妥当,自己一个孤寡老人,这一去必然是个拖累,再则老人也是个好强之人,去别人家里白吃白喝这种事也是不愿做的。 正当申屠千羽跟老人闲聊着的时候,茶铺却是迎来了一天的第一批客人。 这进来的客人是三个修炼者打扮的中年男子,为首的一脸络腮胡子,一道斜划过整个脸颊的刀痕配上那魁梧的身形,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而身后跟着的两个男子相貌都是那种走进人群便找不出来的大众脸型。三个人的背后都背着一把刀,样式奇特,刀把上刻着“刀堂一探”四个字。 “刀堂的人?”申屠千羽微微皱起眉头喃喃说道。 虽然申屠千羽这才十五岁,年龄也不大,但是平时跟着父亲申屠武天修炼的时候,父亲都会跟他谈起一些势力门派,其中这刀堂,堂主刀一笑乃是五阶侯爵强者,刀堂之中除了堂主之外,还有二堂主、三堂主两位三阶侯爵高手和一众伯爵级元老人物,加上两百多个实力不一的手下,也算是一个大派。 老人一见有了客人,立马笑逐颜开,佝偻着身子朝着这几人走了过去:“几位客官,来这边坐,坐,我去给你们沏壶茶。” “我说老头儿,你这有酒肉没有,这茶水太没味儿,上点酒肉上来。” “唉!客官,小家这只是间供路途辛苦的人们歇歇脚的小茶铺,酒肉什么的,小店着实没有准备,几位客官将就将就,喝碗茶润润嗓子,你看这天气又热……” “好了好了,去准备你的茶水吧!啰嗦!”这其中一位中年男子阻止了老人继续说下去,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着。 申屠千羽看着这三个人的装束觉得很是奇怪,因为刀堂的人的都是根据实力与职位来给佩刀命名的:“刀堂一探”乃是刀堂最顶尖的刺探,刀堂一探首领刀不二乃是刀堂二堂主,拥有三阶侯爵的实力,看那为首的一脸络腮胡子的男子,气息沉着内敛,眼里精芒闪烁,定然是个强者,而且身旁的另外两个像是其随从一般,这般架势必然便是一探首领刀不二! 作为刀堂二把手,出现在渊皇城郊究竟是何目的?而且看他们的样子,似乎还只是先头负责探听情报的! 正在申屠千羽疑惑不解的时候,这茶铺外却又来了好几批人,而且都是些修炼者,好些都是些苦练的散修,申屠千羽没了魂力,魂念释放不了也看不出他们的实力。只是在这些人中,却总有那么些高手即使隐藏在人群之中也特别的显眼,其中最显眼的就是那一老三少四个人,三个年岁差不多大的少年,都着一身金丝描边长袍,为首少年面色和气温润,举手投足间都显露出大家风范。身后紧跟着两个少年,老者走在最后。 “店家,沏一壶好茶来!”三个少年都没有说话,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坐了下来,只有老者对着在茶铺内堂忙和的老人家吆喝了一声。 老人的生意似乎从来没有这么好过。虽然有些忙不过来,但是脸上还是笑开了花,一边应和着,一边佝偻着身子气喘吁吁地一溜小跑着来回送着茶水,申屠千羽见老人忙不过来,也是帮着打打下手送送茶水,老人起初也不愿麻烦申屠千羽,但是执拗不过,最后只有感激地笑笑,便去后堂忙自己的去了。 申屠千羽一边送着茶水,一边仔细聆听着这些人谈论着的话题。那一老三少很沉默,可是另外三个中年男子却一直在叽叽咕咕地谈论着。申屠千羽侧耳聆听,模糊地听见他们说着凌帝墓,浮屠塔什么的。 申屠千羽每每听到关键时刻,那三个人都是压低了声音,任凭他怎么凝神静听也是听不清楚他们说的什么?这着实把申屠千羽给急坏了,以至于为了听清楚他们说的什么?人都已经碰到了那三人围坐的桌子上了都没有发现。 “嘿!你这小子干什么呢?” “哦,大哥对不住,对不住,我这,这绊着脚撞到了桌子,对不住……”申屠千羽回过神来,急忙撒了个谎掩盖了过去。 “没长眼睛啊!真是的,差点把我的茶都给抖身上了!”说话的是那两个长相普通的男子中的一个,为首的络腮胡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盯着申屠千羽看了半晌,发现申屠千羽体内并没有魂力波动的时候,才放心地挥了挥手,示意申屠千羽走开。 而此时,坐在一旁的一老三少却是放下茶碗,扔了几枚银币在桌上之后,便悄无声息地离去了。只是这四人走了没多久,茶铺里的客人也都陆陆续续地离开。 老人刚从内堂忙完出来,却见客人们都已经离开,正纳闷间,看着那些个桌上的银币,顿时笑开了,一张皱巴巴的脸上,居然闪烁着两行泪光。 申屠千羽看着老人的模样,心里有些难受,正不知所措的时候,却听得茶铺外面一阵喧闹,便不由得回过身看去,这茶铺外的官道上,一反往常地多了很多的人,而且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修炼之人,看他们的样子,似乎都是朝着同一个地方奔去。 “快看,那……那人在凌空飞行!他娘的,能够凌空飞行,肯定是侯爵级强者了吧!” “你看那个小胖子,那不是诸葛家的少族长吗?连北荒世家诸葛家都惊动了……” “嘿嘿!你们还不知道吧!听说有人在十万大山的深处发现了一处陵墓,陵墓之上竖这一座十来丈高的巨大墓碑,因为墓碑上刻着的几个字,惊动的可不止北荒诸葛一家,原界的各大世家,**组织,还有些隐世强者都因为这处陵墓而惊动了呢。” “说说,说说,那块墓碑究刻着什么字?” “说了你也不会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这么疯狂,我告诉你啊!那墓碑之上,刻着四个篆体大字‘凌帝天墓’!” “啊!这是什么意思?” “哼,我就说说了你也不知道……” “那你倒是跟我说说啊。” “其实我也不知道……” “你……” 申屠千羽在一旁听着那几个路过的修炼者谈论着的话题,皱起了眉头,这凌帝天墓自己也没听过。虽然申屠千羽对于那什么天墓究竟是何人的陵墓也很感兴趣,但现在的他只想早些回到家给父母报声平安,也免得他们担心。 不过正在申屠千羽跟老人告别时,小白兽却又突兀地冒了出来,跳到了申屠千羽的肩头,唧唧呀呀的叫唤了一阵。然后又跳下地来,手舞足蹈地比划着,申屠千羽看了半天终于明白,小白兽似乎是在叫他跟着它去某个地方,申屠千羽沉思了一会儿没有说话,见小白比划的样子,似乎在说那里有什么极大的宝物的一般,申屠千羽虽然不能修炼了,但对于未知的好奇却是丝毫没变,况且小白兽表达的意思,似乎那地方跟自己有着什么样的联系,想了想便也答应了下来,对着小白“嗯”了一声,这一人一兽也是颇为默契,小白听着申屠千羽嗯了一声,立马高兴地在地上打起滚儿来。 老人看着这只白色异兽一阵惊奇,定定地看了看,却被小白一顿呲牙咧嘴的鬼脸给吓得转过目光干咳了两声。 申屠千羽见小白无礼,轻轻地踢了小白一脚,然后转身对着老人说道:“老人家,我还想麻烦你一个事儿,我这许久不曾回家了,你能不能代我先回渊皇城找一下虎贲卫队长申屠武天,他是我父亲,就告诉他我没事,过两天就会回去,顺便让他给您安排点轻巧的家务事做做,您就在我家住下吧!你看你人也老了,一个人多不容易,在我家以后也好有个照顾。” “这,这……”老人对申屠千羽很是感激,眼眶微微泛红,嘴唇颤抖着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便对着申屠千羽就要跪下去。申屠千羽见着,急忙伸手扶住老人道:“老人家使不得,使不得,您看您,宁愿晚饭没得吃也要接济我一顿,这样的恩情,我这么做又算得了什么呢?只是麻烦您老这一趟尽早回去告诉我父亲一声,我这出来许久的日子,也没打声招呼,他们肯定会担心的。” “这行,我现在就收拾收拾去城里!” “那我就先走了。”申屠千羽对着老人恭恭敬敬地作了一揖,跟着小白离开了。 老人看着这一人一兽离开,也转身回了内堂,收拾收拾便朝着渊皇城去了。 第六章 无名剑冢 且不说申屠千羽跟着小白两人去了什么地方,目光转到原界的某处。 在连绵的十万大山深处,一处幽暗阴冷的峡谷里,五条碗口粗大的黑色铁链纵横交错,呈五角形铺在一块散发着异常诡秘气息的黑色巨石上,巨石表面很平整,但并不是那种很光滑的样子,而是像经历了无尽岁月侵蚀一般,有些苍老的粗糙感。整块巨石上都透着乌亮的毫光,偶尔这块黑色巨石会如同烧红的铁块一般,透出鲜红的颜色和灼热的热浪。每次出现这样的情景,巨石以及横亘在巨石上的铁链都会一阵剧烈的颤抖,就像什么东西挣扎着想要摆脱这里的束缚。在巨石中心,一柄已完全没入了巨石的神兵,只露出了它那样式古朴而霸气的剑形握柄,握柄上刻着两个草书大字:墟狱!,而玄黑色巨石上,以握柄没入巨石处为中心,两边分别镂刻着一行字:纵横捭阖归尘戮,墟狱破魂立浮屠! 这是一个上古封印,那五条看似普通的黑色铁链,其实都是采自地狱深处的镇魔玄铁,而且铁链的每一个环扣上,都镂刻着一些上古铭文,使得铁链的每一处都透着淡淡的银光,而每条铁链两端都缠绕在一根直插入地下的巨大柱子上,柱子清一色的古铜色,五根柱子上分别刻着一些上古神兽,面目狰狞,栩栩如生,似是随时可以破柱而出。柱子上有着锈蚀了的幽绿色斑点,透着一股悠远而沧桑的神秘感。这里古老悠久的气息,让这封印看去如同亘古存在在这里一般,而这封印里究竟镇压着什么?难道就是这只露出了剑柄的神兵?抑或是还有其他?这个谁也不知道。而且最主要的是,在这铁链与柱子围成的封印后面,还有着一座坟冢!一座立着一块墓碑,却没有任何铭文的无主之坟! 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峡谷里,忽然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浮屠山,这是十万大山深处一座名不见经传的小山头,但也是唯一一处可以俯瞰到整个剑冢封印的地方。山头上,立着三个人。 “王,计划可以开始了么?”这是一个娇柔妩媚的女子的声音,女子和一个模样妖异得只从外表已经分不清男女的人并肩而立,站在一个背负着双手背对着他们的男子身后。从背影上看,男子身形略显瘦削,但是挺直匀称,一头及肩的妖异紫发随意的披在身后,在风里轻轻拂动。男子就这么随意的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飘忽不定的感觉,就像那里根本就没有人一般。 “再等等吧!都等了几千年了,也不在乎多这么点时间。”那位站在最前面的紫发男子盯着山脚下的剑冢,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头也不回地开口说道。 “今天我遇到一只融魂兽,就在渊皇谷附近。但是我未能抓到它。”女子站在王的身后淡淡道。 “嗯?就是你之前跟我说的破了天墓结界的那只小兽?” “嗯。” “融魂兽,你没抓到它不怪你。”紫发男子幽幽叹道:“融魂兽啊!帝央一族,从来就是一个神秘莫测的族类,能造就白晨这种变态,还有传说中的奴役过祖龙的融魂兽,真是得天独厚的一族啊……对了,龙族不是跟帝央族有不共戴天之仇吗?这次发现融魂兽的事,有妖族的人知道了吗?” “有,无界之地的血狼恰巧路过,中间有些小插曲,我把那只小兽就是融魂兽的事告诉他了。” “恰巧路过?哼,别以为我不知道无界尊主那那家伙想要干什么?不过也好,血狼定然会告知龙族此事,帝央一族隐匿几千年了,这忽然出现的融魂兽,想必足够让妖界混乱一阵了,这些界面越乱越好,哈哈,这样有助于我计划的实行!” 空旷的山谷之中回荡着紫发男子张扬的笑声,很久很久也没有散去。 “王,我们真的要与那贪得无厌的家伙合作么?我们……”旁边一直沉默的长相十分妖异的人突然开口道,声音虽然阴柔,但还是可以听出是个男子的声音。 “闭嘴!”男子声音很温柔,但却有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站着身后的妖异男子咬了咬嘴唇,不再说话。 “而今墟狱重新被封印,人皇白晨也莫名其妙的做了地狱门主,现在的形势并不明朗,也不完全利于咱们,所以也只有那个人先在地狱牵制住白晨,才能让他无暇顾及咱们这边,这样最大限度让其不至于影响到我的计划。只是没想到啊!至始至终,他都成了我不可忽略的最大变数,即使是和她之间……”男子说到这里,深吸了口气,缓缓握紧了拳头。 “他是我唯一佩服的人,可惜,可惜……”男子幽幽的叹道。 “哈哈哈……”突兀的,一阵朗朗笑声传进了三人的耳朵里,除了为首的紫发男子并没什么反应外,其他两人皆是身体一震,以两人的实力,居然听不出这声音究竟是从哪里传来的,就像整片天空里都有这个人的声音一般,两人凝神戒备,突然感觉周遭空气一阵异常的波动,紧接着在山顶前的半空中,空间突然一阵扭曲,一个人影渐渐在三人面前清晰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会来,哈哈。”说话的人便是悬浮在空中的这名年轻男子,男子身着一袭青色布衣,朴素无华,整个人也如他所穿的衣服一般,平凡大众,但是他的举手投足间的每一个动作,都透出一股风一般随意自然的感觉,完全是一种将道法自然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的体现。 “嗯。”紫发男子并不想多说话,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我来只是想提醒你,不要忘了当初的约定。”穿着青布衣的男子见对方并不怎么搭理他,也不生气,只是低下头望着脚下的剑冢说道。 “不会。”紫发男子皱了皱眉头,背在身后的双手紧紧地握了握。 “好,好,那我就不打扰你欣赏美景的雅兴了,哈哈……”布衣男子话音刚落,便消失了踪影,就像至始至终都不曾出现过一般。 “哼……”紫发男子轻哼一声,便不再做声,只是望着剑冢愣愣的出神。 三人在山头站了不一会儿,紫发男子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般,撇过头看着十万大山的另一处,眉头微微皱起,然后身形一动便瞬移了出去,而那留在原地的身影还在渐渐淡下去,停留了好几息的时间才完全消散,身后的两人也是在紫发男子的身影消散后的同一时间一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第七章 诸葛胖子 申屠千羽一路跟着小白,却发现小白带他去的地方竟是返回渊皇谷! “小白将我带回渊皇谷干嘛?难道它想告诉我的宝藏,其实就在渊皇谷中?”申屠千羽正纳闷儿间,一阵马车轱辘转过的声音伴着“吁”的一声戛然而止,嘎吱一声停在了申屠千羽身后。 “喂,我说那小子,你不要命啦?没看到马车来了吗?还挡在路中间找死啊!”申屠千羽只顾着思索着,完全没注意到身后驰来的马车,被车夫这么一叫才反应过来,对着小白吆喝了一声,闪到了一边让开了路,也不理会愤怒的马夫,自顾自地跟着小白走了。 “喂,兄弟兄弟,别走,你这也是去凌帝天墓凑热闹的吧?顺路的话咱载你一程?”申屠千羽正无趣地跟着小白往前走着的时候,却忽然从马车里探出一个肥嘟嘟的脑袋对他说道。 回转身,便看见了马车上的胖子,这胖子年龄不大,看上去似乎比他还小了一两岁,身着玉丝华袍,腰缠镶金腰带,腰间挂着一个香囊,配着宝马雕车,一看就知道,这可不是一般的富贵人家的排场。 胖子一脸和气,乐呵呵地下了车,一扭一扭地小跑到申屠千羽跟前,一双因一脸肥肉而挤得只剩下一条缝儿的眼睛贼不溜秋地盯着申屠千羽身后的小白道:“兄弟,这小宠是你的吧?这样子真是可爱,你看能不能把它卖给我,你要多少钱直接开价!” 申屠千羽看着胖子那一颠一颠的滑稽样,忍不住泛起一丝笑意:“这小白不是我的宠物,我跟它……嗯,它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吧。你说我能把我的‘救命恩人’给卖了么?” “救命恩人?!呵呵,也是也是,我看你这去的方向,必然也是听闻那凌帝天墓赶去凑凑热闹吧!我也是朝那地方去的,要不咱们挤挤我这也顺道载你一程?” 申屠千羽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看身边的小白,小白也似明白申屠千羽的意思是在询问着它一般,咕噜咕噜嘟哝了两下:“咻”地一声蹦进了马车里。 申屠千羽见状,也不客气,对着胖子微微作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胖子先上车。 胖子见申屠千羽答应一起前往也是十分开心,上了车来就不停地唠嗑起来。 “兄弟,你可知道你这只小白兽是何来历吗?”胖子盯着小白兽,一脸神秘地问道。 “不知道。”见胖子问起,申屠千羽也是十分好奇,自己对这小白兽一点也不了解,只是觉得它很聪明,又能听懂人说话,便也带在了身边。 “不知道?那它是怎么跟着你的,你有没有对它,对它那个……” 听着小胖子这不明不白的问话,申屠千羽满额头的黑线:“对它那个什么?你说清楚!” “哎呀,就是有没有滴血认主,这你都不知道,那你可知道这小白兽,可是像极了帝央族的融魂兽……”胖子在说到帝央族融魂兽的时候,忽然压低了声音,话没说完便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撩开车窗的帘子左右看了看。 “帝央族融魂兽?”申屠千羽疑惑地看了胖子一眼,又看了看身旁的小白,小白的样子,似乎也是没有明白胖子的话很是疑惑一般地歪着脑袋。 “咳咳,你小声一点,你可知道,这帝央族的融魂兽有多稀罕吗?他们跟龙族一样,都拥有着神兽血脉!你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那可是跟这凌帝天墓现世一般,必然会惹得各大势力的争抢,到时候别说是咱们原界了,连妖界的三大圣族都会被惊动的!” “那你怎么知道小白就是融魂兽?”申屠千羽哪里肯信,这小胖子也年龄比他还小,怎么会知道怎么多的事。 “嘿!你还别不信,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小胖子一脸高傲地看着申屠千羽道:“我就是那传说中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百晓神童诸葛钱贝!” 胖子吹嘘完,表情又瞬间严肃起来道:“其实我也不确定,帝央融魂兽一直是帝央族族长的融合神兽,从来不会屈服于别的人,除非强行抹去它们前任主人的记忆,再进行滴血认主,我看你……不是修炼者吧!也许我的猜测是错的,不过这小白兽实跟书中的描述太像了!” “瞎猜的?!这也太不靠谱了吧!”申屠千羽翻了翻白眼,忽然又想起什么?仔细打量了胖子一番,不由得啧啧惊叹道:“百晓神童诸葛钱贝?!原来你就是北荒诸葛家族少族长,啧啧……” “怎么样,厉害吧!”胖子看着申屠千羽的表情,心里更加得意。 “我只是想说,这实在是人不可貌相,这还真看不出来……” 诸葛胖子正得意间,却不想申屠千羽后面冒出的话来,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了。 这诸葛胖子为人倒也是真的和气,申屠千羽这么说他也不生气,只是尴尬的笑笑,然后向着申屠千羽问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我叫申屠千羽。” “申屠千羽!哦,你是虎贲卫队长武天大叔的儿子吧!我看你年龄也比我长,要不我就叫你一声申屠大哥吧”胖子盯着申屠千羽笑呵呵地说道:“我说真的,这只小白兽,全身白色绒毛的异兽虽然很多,但这也是融魂兽的一个特征,还有你看他的眼眸,仔细看是不是有着一道道闪电般的紫色光芒,还有它的气质,凶戾的眼神,高昂的头颅,睥睨天下的气势,这绝对是兽中皇者才能表现出来的……” “等等,等等,你看这小白,水汪汪的大眼睛,毛绒绒的身体,肥嘟嘟的脑袋,哪有你说的那般什么凶戾的眼神啊!高昂的头颅啊!你这是眼睛都没睁开吧你,看什么都全靠臆想啊?”申屠千羽听着诸葛钱贝的描述,不由一阵无语。 “这,这不是它本来的样子嘛,融魂兽本来就是很聪明的,当然得伪装起来了……”胖子弱弱地狡辩着。 两人就这么瞎掰着,不知不觉便已经到了目的地。 下得马车,看着眼前的壮观景象,两个人都是忍不住深吸了口气,而申屠千羽惊奇的发现,自己现在处在的地方不远处便是一条河流,而河流的对岸,竟然就是他重生的地方! “原来是这里!当初看到的雾霭朦胧的地方,竟然就是这传说中的凌帝天墓!”申屠千羽喃喃自语着,脸上写满了震惊的神色。 “你在说什么呢?”胖子刚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听着申屠千羽小声地嘀咕便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被这巨大的墓碑给惊住了。”申屠千羽草草敷衍了过去,抬起头看着眼前十来丈之高的巨大墓碑,确实是太震撼了! “你看那墓碑底下,那里好像是一处石门,我想那便是陵墓的入口吧!这外面围着的这些人也还算聪明,都不愿意第一个进去冒险,只是不知道他们要这样僵持到什么时候!” 这凌帝天墓外的众人都彼此戒备着,谁也不愿当出头鸟前去探路,这样的僵持一直持续着,直到北荒诸葛家的人赶到。 诸葛家来了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眼窝深陷,眼眸如鹰隼一般犀利阴狠,一张尖嘴猴腮的老脸皱纹横生,一头及肩长发散乱地披在脑后,看上去十分的阴邪。 “那为首的是我二叔诸葛鸿,五阶侯爵,另外两个是他的亲信手下,都有五阶伯爵的实力,二叔这人……笑里藏刀,城府太深,我不喜欢跟他打交道。”诸葛钱贝悄悄地绕到申屠千羽身后躲了起来,看着来人给申屠千羽介绍道。 诸葛鸿飞身落地,没有停留直接带着两名手下进了凌帝天墓,趁着其他几大世家的人还没赶到,抢着先机寻觅那件宝贝。周围彼此戒备的众人见诸葛家的人先行进了去,便都是一哄而上,争先恐后地朝着陵墓冲了进去。 诸葛钱贝跟着申屠千羽不紧不慢地走在人群后,自从到了凌帝天墓之后,小白又神秘的消失了,申屠千羽寻觅无果,也就放任小白去了,自个儿同诸葛钱贝走进了凌帝天墓之中。 进得天墓,本以为是想象中的昏暗狭长的甬道,却不想一进来便是一处宽敞明亮的地下宫殿!宫殿之所以如此明亮,也是因为这些墙壁之上镶嵌着数百颗价值连城的极夜水晶。 宫殿的正中央竖立着一座雕塑,一座手持血色石剑,剑眉星目长发飘飘的英俊男子的雕塑!雕塑栩栩如生,若不是有着好几丈之高,还真如真人一般! “这,这是人皇白晨!人皇白晨的雕塑啊!”人群中忽然传来一个激动莫名的声音! “人皇白晨?就是那五千年前击败魔王拓拔昭幻,后又以自己的灵魂做媒介封印了魔兵墟狱,终结了一场五界乱战的人皇白晨?” “若真是人皇,那,那归尘与墟狱,是否也在这墓穴中?!”这些人在知道这雕塑即是人皇白晨的时候便疯狂了,人皇白晨身前用过的神兵叫做归尘,同时封印了神兵墟狱!如果这两把神兵都在这凌帝天墓中,不管是谁,实力未达到帝级巅峰的,只要得到其中一把并认主,实力便可直至帝级巅峰!而实力已经是帝级巅峰的,传说甚至可以让他们突破帝级触摸到修炼的另一片天域! 就说帝级巅峰,那也是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及的高度!五界之中,帝级巅峰的人物屈指可数,自从五千年前一场五界混战之后,超越帝级实力的绝世强者几近灭绝,五千年的时间里,成功突破帝级桎酷超越帝级的又少之又少,所以现在帝级巅峰的实力,几乎就是纵横五界的实力了! 疯狂的人群开始在宫殿四处找寻,却没有任何发现,最后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落回了雕塑上面。 “这雕塑有古怪……”此时一直盯着雕塑看着的诸葛鸿忽然喃喃自语着说道,然后缓缓飞了起来,停在了与雕塑双眼相平的地方。 “这双眼之中有两个空洞,之前肯定是镶嵌过什么?现在却没了,难道……”诸葛鸿环顾了一下四周,忽然发现雕塑双眼平视过去的墙壁之上,隐隐的有两点红芒闪现,诸葛鸿飞身过去,仔细瞧了瞧,然后运起魂力在墙壁上一抹,抹掉了一层石岩,红芒少了墙壁石岩的阻挡显得更加耀眼,众人都紧紧地盯着诸葛鸿的举动,凝神注视着宫殿的变化。 诸葛鸿将墙上的石岩抹去了足足三尺来厚,红芒突然爆闪,诸葛鸿感觉到了危险,一个瞬移瞬间离开了红芒正对的方向,就在他闪身离开的瞬间,红芒爆射而出,直直地射向了雕塑的双眼,而雕塑也似被这红芒激活了一般,在红芒注入眼眸之后,雕塑居然动了起来!手中的血色石剑缓缓举起,然后骤然砸向地面,只听轰隆隆一声,这柄血红巨剑直直插进了地面,紧接着一阵轰鸣的石门洞开的声音宛如惊雷一般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宫殿正前方的石壁之上,一道石门缓缓打开,就在大家兴奋莫名的时候,石门内的景象却是让众人都愣了一愣。 石门之后,犹如无尽深渊一般的黑洞在这明亮的宫殿映衬之下,显得神秘而诡异。 申屠千羽看着石门之后的无尽黑暗,心里莫名地一阵悸动,就像那黑暗之中,有着什么在召唤着他一般。 第八章 暴戾穷奇 众人都是紧紧地盯着石门之后那漆黑的甬道小心戒备着,这凌帝天墓之中的重宝,定然就在其中! 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在重宝的诱惑之下,这一群人也是按捺不住,终于有人动了起来朝着甬道之中冲了进去,后面的人虽然有些犹疑,但是看着进去的人似乎没有遭遇袭击,心里也放心了下来,纷纷拥向甬道之中。 就在诸葛鸿示意两名手下跟上进入甬道的时候,却忽然瞥见了故意落在最后的诸葛钱贝跟申屠千羽两人。 诸葛鸿看到诸葛钱贝,阴翳的眼神中骤地射出两道骇人的杀气。诸葛钱贝似有所感,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回头朝着诸葛鸿的方向望去,正好与诸葛鸿双目相接。 见诸葛钱贝朝自己这望了过来,诸葛鸿立马恢复了原来的模样,脸上挂起了微笑朝着诸葛钱贝的方向走来。 就在诸葛鸿朝着诸葛钱贝走了过来的同时,一道残影掠过诸葛鸿的眼前,嗖地一下蹭到了申屠千羽的肩上。 申屠千羽在小白兽停落在自己肩上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急忙伸手抱住顺着他手臂滑进他怀里的小白,微笑着轻轻地摸了摸小白的头,而小白则是一脸惬意的在他的怀里拱了拱,然后舔了舔小嘴便不管不顾地在他的怀里给睡着了过去! 一旁的诸葛鸿震惊不已,以他的实力,在小白兽扑进那少年怀里的瞬间,自己居然也只看见一道残影! 诸葛鸿心里虽然震惊,但是表面上还是没有表现出来,看着抱着白色异兽的申屠千羽,又看了看他身旁站着的少族长诸葛钱贝不禁皱了皱眉头。 这诸葛鸿走到诸葛钱贝身边恭敬地作了一揖,瞄了瞄申屠千羽道:“少主,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是族长让你来的吗?这位是?” “呵呵,二叔不必那么多礼,这是我新结交的朋友,他是渊皇城虎贲卫队长申屠武天的儿子申屠千羽,至于我到这嘛,嘿嘿!我这不是贪玩嘛,我爹他不知道我来,你回去可千万别告诉他哦!”诸葛钱贝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圆圆的脑袋,一脸嬉笑地看着诸葛鸿道。 申屠千羽对着诸葛鸿微微一揖,没有说话。而诸葛鸿却是看也没看申屠千羽一眼,只是盯着他怀里的小白兽,阴鸷的双眼中射出两道狂热的光芒来。 诸葛鸿也着实是老奸巨猾的人,只是片刻,便转移了视线,看着诸葛钱贝说道:“呵呵,原来如此,此次天墓出现得太过突然,我也只是路过此地偶然得知,我已经派人回去知会家族的人赶来支援,而其他各大家族似乎还未得到消息,不过这么大的事,他们应该很快就能知道,兴许这会儿他们都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我们诸葛家这次也算抢了先机,只是这石门之后……” 说到这里,诸葛鸿回头看了看石门之后那黑漆漆的一片,又转过头来看着诸葛钱贝说道:“都说少主乃是百晓神童,博览上古群书,一些辛秘想必应该也是知道一些,你看这天墓……” “二叔过奖了!这关于凌帝天墓的传说我也只是略有所闻,古书上关于天墓的记载很少,只说这里是五千年前因五界混战而陨落的超级强者荆邪的陵冢,荆邪的实力已经超越帝级,生前的宝物都一起随他埋葬在了此处,而传说,一件曾经属于荆邪的蛮荒神物浮屠神塔也随葬于此墓之中。”诸葛钱贝思索了一番说道 “原来如此,对了,你这位朋友……他这只小宠倒是很稀奇,你不觉得这小宠跟融魂兽很是有些相似吗?”诸葛鸿听着诸葛钱贝说着,忽然插话问了一句。 诸葛钱贝心里咯噔一下,觉着二叔似乎也是开始怀疑这小白兽的来历,想来套套自己的话,毕竟自己对于古书文籍多有涉猎,关于融魂兽的特征比他清楚。 但是二叔这人心性险恶,若这小白兽真被他给盯上了,那申屠大哥可就危险了。 “其实最开始我也怀疑,但是这小白兽跟融魂兽的气质完全不一样,想必二叔也是知道,融魂兽乃是神兽,以神兽的高傲怎么会跟一个普通人在一起不是?你看申屠大哥,身上一点魂力波动都没有,也不是修炼者,这小白兽也只是他养的宠物而已。” 诸葛鸿听着诸葛钱贝这么说,觉得也有几分道理,但是心里还是有些疑惑,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一般,但又说不上来自己究竟漏掉了什么?最后也只好作罢,回过头去,专注地盯着石门之后那漆黑得有些深不见底的甬道来。 申屠千羽听着诸葛钱贝的话,看着这小胖子因为他二叔打消疑虑而扭头对着自己眨眼的模样微微一笑。 申屠千羽知道,小胖子这是为他着想,心里感激,对这个肥嘟嘟的小胖子的印象又多了几分好感。 诸葛鸿盯着甬道看了半晌,回过头来对着诸葛钱贝说道:“少主,我们也进去看看?” “呵呵,好啊!我们也正有这打算呢!”诸葛钱贝憨憨一笑说道。 诸葛鸿带着两名手下走在了前面,申屠千羽同诸葛钱贝一起在后面跟着。越是靠近甬道,申屠千羽越能感受到那来自黑暗之中的召唤。 可是就在他们一行要进入甬道的瞬间,一股狂暴而炽烈的气息自甬道之中铺面而来,申屠千羽几人都是感觉到了危险,闪身躲开。 只是这诸葛鸿的一个手下却没那么好的运气了,一个躲闪不急,便被这炽烈奔涌的气浪从身上扫过,顿时化作飞灰冲散在了这股气浪之中。 这股气浪没有停歇,直直地奔向甬道正对的雕像并被雕像给挡了下来,雕像瞬间烧灼成了火红色,众人都能感受到自雕像之上传来的阵阵热浪。只是也不知这雕像是何材质,除了被烧灼成了火红之色外,其他并无任何变化。 “好可怕的力量!只单单是一股气息就如此可怕!”诸葛鸿心有余悸,盯着那漆黑的甬道喃喃自语道:“刚才进去的那些人,恐怕都已经……” 正当诸葛鸿猜测着甬道之中那些修炼者的命运的时候,忽然一阵跌跌撞撞地脚步声伴着一阵失魂落魄的叫喊声传了出来,不多时,一个披头散发,浑身焦黑的中年男子从甬道之中逃了出来,看着站着甬道入口的申屠千羽几人,那中年男子竟然哇哇大哭了起来。 “这,这好像是刀堂的二堂主刀不二!我在来之前见过他。”申屠千羽仔细地看了看眼前的男人,竟然就是那在茶铺歇过片刻的刀不二! “刀堂的二堂主刀不二,听说他也是个三阶侯爵的高手,怎么会如此狼狈的模样?”诸葛钱贝听到申屠千羽的说话,皱了皱眉头,一脸疑惑地说道。 “妖兽,妖兽!好可怕的妖兽!都死了,都死了……”此时的刀不二仍是一脸惊惧,一边哭一边喃喃自语着。 诸葛鸿听也是知道这刀不二的,刀不二的实力比他低了两阶。虽然有些差距,但诸葛鸿自问要将刀不二弄得如此狼狈战意全无,他诸葛鸿也是做不到,可是诸葛鸿却实在是想不出究竟是何妖兽会有这般实力。 正在诸葛鸿凝神思索着的时候,甬道之中再次传出异响,一阵惊雷般的怒吼声由远及近,速度快如闪电,眨眼间便已经冲出甬道! 众人惊魂未定,回过神来才发现,自甬道之中冲出来的,竟是一头全身血红,虎头牛角背身双翅的巨大怪物! “暴戾穷奇!传说中蛮荒十大凶兽排名第十,连侯爵巅峰的人物都不敢轻易招惹!此兽性情凶暴,喜食人,一千年前销声匿迹,原来是被关在了这里!”诸葛钱贝看着冲出来的怪物,震惊之余也不忘给申屠千羽解说道。 只是诸葛钱贝话音未落,这暴戾穷奇便朝着众人扑了过来,首先感受到危险的便是站在最前面的诸葛鸿了,诸葛鸿聚起全身魂力瞬移而出,躲过这凶兽的攻击范围,这毕竟是传说中的蛮荒凶兽,以他的实力断然不敢跟这凶兽正面碰撞。 申屠千羽抱着小白行动不便,每次都堪堪躲过凶兽吐出的凶焰,而凶兽也似觉得申屠千羽这个软柿子好欺负一般,便放弃了追逐其他人,就盯着申屠千羽追了过来。 申屠千羽心里暗自咒骂,眼前形势危急,以他的速度根本无法跟这凶兽抗衡。堪堪躲过了几次,最后终还是被凶兽一抓摁翻在地。 摁倒瞬间,申屠千羽匆匆地将小白朝着诸葛钱贝抛了过去。小胖子堪堪接住,搂着小白退到了一旁。 这凶兽本就喜食人肉,申屠千羽刚被其摁在抓下,一张血盆大口就朝着申屠千羽咬了去! 生死关头,申屠千羽本能的伸出双手去阻挡凶兽咬下的巨口,双手狠狠掰住凶兽的上下颚,也不知此时的他哪来的这一身蛮力,任凭凶兽怎么挣扎着要咬下去,双颚却是始终被他狠狠地掰开着合不上来。 诸葛钱贝看得长大了嘴巴,像是看见鬼了一般一脸地不可置信,而其他人包括诸葛鸿在内也都是看得呆了,传说中的蛮荒凶兽,连侯爵巅峰的强者都不敢轻易交手的不世凶兽,竟然被人徒手给掰住了嘴,而且还是一个毫无魂力基础的普通人,这就是传了出去,也绝对不会有任何人相信! 此时申屠千羽的右掌隐隐地泛起一阵白光,一股澎湃汹涌的力量涌进申屠千羽的全身,申屠千羽怒吼一声,一个翻转,竟然直直地把凶兽扳倒在地! 申屠千羽趁机起身,反身骑到凶兽身上,一拳一拳地砸在凶兽的头上。凶兽吃痛,顿时狂暴了起来,挣扎这将申屠千羽甩了出去,浑身冒起一阵血红的凶焰,凶焰之中隐隐闪现着一些符文一般的枷链缠绕在凶兽身上。 “二叔!原来这暴戾穷奇被人禁锢住了,现在的实力恐怕只有它原来的一半,以你的实力对付它应该足够了,你趁它不备,可以偷袭斩杀了它!” 诸葛钱贝本就有着百晓神童之称,对于诸葛钱贝的话,这诸葛鸿也是颇为相信,运起魂力,以掌为刀,狠狠地朝着暴戾穷奇的脑袋劈了去! “二叔不要!脑袋是它最硬的地方!”诸葛钱贝看着诸葛鸿朝着暴戾穷奇的脑袋劈去的时候,心道不妙,急忙喊了出来。 可是已经迟了,诸葛鸿一掌已经劈在了暴戾穷奇的头上,顿时一阵金铁交戈的刺耳声音传出,诸葛鸿直觉掌骨碎裂,一下被震飞了出去,倒在地上疼出一身冷汗。 而暴戾穷奇也被一掌劈得晕头转向,晕乎乎地转了几圈并朝着宫殿之外怒吼了一声,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威胁,一溜烟地朝着甬道之中跑了去。 注释:关于穷奇的传说,《神异经?西北荒经》有载:“西北有兽焉,状似虎,有翼能飞,便剿食人,知人言语。” 第九章 龙骨棺椁 因为一阵拼命有些虚脱的申屠千羽看着危险已除,一下放松了下来软到在地。 诸葛钱贝急忙朝着申屠千羽跑过去,一手抱着沉睡的小白兽,一手扶住申屠千羽:“申屠大哥,你刚才真的是好厉害,虽说这暴戾穷奇有被禁锢过,但是看那三阶侯爵的刀不二都身负重伤,可见那凶兽的厉害,而你刚才居然徒手掰住了凶兽的嘴!你,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啊?” “咳咳,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这么一个不能修炼的废人能有多大本事,也许只是面临死亡的超常爆发吧……”申屠千羽自嘲一笑,摇了摇头。 眼看着暴戾穷奇仓惶逃窜,诸葛鸿长出了一口气,手上的伤势也没什么大碍,只是掌故碎裂,只要用魂力锻炼一两天便可痊愈。 “看来甬道之中除了这蛮荒凶兽之外,似乎也没有再厉害一点的怪物了,现在咱们可以进去看看了。” 剩下的这些人,除了诸葛鸿跟他另外一个手下以及几个实力还不到伯爵的路人甲乙丙之外,便只有申屠千羽、诸葛钱贝与那逃出甬道疯疯癫癫的刀不二三人了。 只是就在几人刚要跨进甬道的时候,却是突变又起! 宫殿之外传来一阵朗声大笑,笑声仿若直透人的灵魂一般,在人的内心深处勾起一阵共鸣,直震得这些实力稍低的修炼者痛苦地捂住了耳朵,更有甚者直接被这笑声给震得吐出一口血来。 诸葛钱贝年纪虽小,但是实力却是不容小觑,再加上作为一代世家少主,身上肯定也有着一些护身的宝贝,所以这阵狂笑对他也没多大影响,至于申屠千羽,也不知是什么缘故,居然也没有受这笑声的影响。 诸葛鸿皱着眉头看向宫殿之外,蓦地从宫殿之外飘进四个人来,申屠千羽看着那四人,发现他们正是在茶铺之中歇过的那一老三少四个人,刚才那阵狂笑之声,便是那老者发出来的。 “哼哼,皇甫宇,好久不见啊。”诸葛鸿见着来人,哼哼冷笑了两声说道。 “诸葛鸿,确实是好久不见。”老者哈哈一笑,回声应道。 “想必你身后那三位少年便是皇甫家的三位少爷了?呵呵,年轻有为啊!” “呵呵,多谢鸿前辈夸奖,在下皇甫图,皇甫族长长子。”为首那十六七岁左右的少年一脸傲然地对着诸葛鸿作了一揖道,其余两少年也不说话,只是傲慢地抬抬手算是打了招呼 诸葛鸿看着皇甫图几人冷笑一声,点了点头算是受礼。 “鸿老头儿,看来你对这凌帝天墓的了解并不多啊!哈哈!”皇甫宇朗声一笑,看了看诸葛鸿身后的诸葛钱贝跟申屠千羽,当看到申诸葛钱贝怀里的小白兽的时候,不由定住了眼睛轻咦了一声。 “哼,那你又知道些什么?”诸葛鸿不屑地哼了一声。 “哈哈,听闻你们诸葛家少族长诸葛钱贝可是博览群书的百晓神童啊!为何不问问你们的百晓神童呢?” “呵呵,前辈说笑了,小子我哪敢在前辈面前卖弄,至于说我是什么百晓神童,那都是市井传言,信不得真的。”诸葛钱贝听着皇甫宇这般说着,便上前一步谦恭地说道。 “哦,原来你就是诸葛小侄啊!哈哈,还真没看出来,你这只小兽是从何而来啊?”皇甫宇见着诸葛钱贝这胖乎乎的模样也是忍不住笑了笑道。 “哦,这是小侄的一个朋友的,就是他,申屠千羽,渊皇城虎贲卫队长的儿子。”诸葛钱贝看向申屠千羽,耸了耸肩道。 “原来是被申屠家抛弃的旁支,呵呵,竟然还是一个没有修炼的普通人,看来诸葛侄儿交友挺广泛的嘛……”皇甫宇说话向来尖酸刻薄,对于小辈也是如此。 申屠千羽知道自己的家世,听着皇甫宇的话面色微冷,也不说话,只是心里暗自冷笑,这些大世家,总以为自己是家族嫡系就多了不起一般。 “宇老头,你有完没完?这甬道之中,究竟有何东西,你且说来听听,不要吊人胃口!”诸葛鸿有些不悦道。 “哈哈,好,好,莫急嘛!”皇甫宇神秘兮兮地说道:“其实你们只知道这凌帝天墓乃是凌帝荆邪的陵冢,却不知道当年人皇白晨也寻得此墓!人皇觉得这里灵气浓郁又僻静隐秘,便将自己的妻子安葬在了此处,为了保护好自己的妻子不受打扰,不仅将蛮荒十大凶兽中的暴戾穷奇困于墓中做为陵墓的守护者,还请语家长老在此设了一个迷阵叫做‘极夜迷途’,这甬道,便是这迷途的开始,你们这样大大咧咧地冲进去,是怎么也进不到帝陵深处的。” “极夜迷途?!传说中语家最厉害的困人迷阵之一,不过语家向来善良,从不轻易伤人性命,所以这极夜迷阵,若无人能解,你从哪里进的,就会从哪里出来!”诸葛钱贝听闻皇甫宇提到的极夜迷途,不由补充着道。 “哈哈,诸葛小侄不愧有百晓神童之称,这极夜迷途虽是语家禁术,但是老夫却是能解!”皇甫宇哈哈一笑傲然道。 “哼,宇老头,你莫要说大话,这语家禁术五界共誉,你一个小小的五阶侯爵,也敢大言不惭地说能解?”诸葛鸿不屑地哼笑一声。 “哈哈,鸿老头儿,你莫要嫉妒,当年老夫意外得到一卷秘卷,讲的就是如何破开这极夜迷途之阵,今天没有老夫,任凭你们怎么折腾,这帝陵深处你们也是进不去的!” “哼。”诸葛鸿听明白了皇甫宇的话外之音,就是只要惹得他皇甫宇不高兴了,他便不会带着他们破开迷阵。如果真如皇甫宇所说那般,那这里没有他还真是进去不了的了,想到此处,诸葛鸿也只得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皇甫宇见诸葛鸿吃瘪,哈哈一笑,运起魂力结着一个奇怪的印式,走进了甬道之中。 有皇甫宇在前面带路,这一路也是相当顺畅,很快众人便看到了甬道尽头的光亮。一行人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特别是申屠千羽,越是靠近那光亮之处,心中那股莫名的悸动便越是强烈。 众人一一走出了甬道,进入了这真正的帝陵之中,眼前的景象,再一次震住了他们! 幽幽荧光照亮的帝陵深处,一具巨大的龙骨自帝陵石壁顶端蜿蜒而下,静静地躺在这间陵墓之中,仿若亘古永恒的一般。 龙骨闪烁着淡淡的荧光,巨大的龙头砸在这间宽敞的石室入口处,形成了进入陵墓的巨门,自龙口可以进入龙骨形成的空间里,而在龙骨空间中央,还伫立着一只巨大的涅槃炎凰! 炎凰就像用水晶雕刻而成,血红的颜色一闪一闪似燃烧着的火焰一般甚是好看。 一座古朴晶莹的琉璃宝塔静静地悬浮在棺椁之上,即使在这壮观瑰丽的龙与凰的尸身掩盖之下,依然那么引人瞩目! 然而真正吸引住众人眼球的,不是龙凰尸身,也不是琉璃宝塔,而是炎凰体内,一个曼妙绝美的少女! 少女双手交叉放在胸口,平平地漂浮在炎凰尸身中,黛眉微颦,紧闭的双眼眼角还挂着一丝泪痕,也不知道她在这里躺了多久,容颜却不曾老去,冰肌雪骨,肤若凝脂,一头青丝轻轻拂动,白色长裙衬着修长匀称的身材,配着那天仙一般的绝美容颜,让这一行人都看得呆了。 “好美啊!”诸葛钱贝抹了抹嘴角,一副傻愣愣地模样望着眼前的绝美少女。 看着眼前的少女,申屠千羽精神一阵恍惚,心口莫名地一痛,眼角不知何时流出两行清泪来,一些模糊的画面映入脑海,就像一段沉睡千年的回忆一般,突兀地全都涌进了脑子里。 申屠千羽感觉到,自己心里有一道门正在缓缓被打开! “喂,喂,申屠大哥,你怎么了?”诸葛钱贝回过神来,看着身旁有些异常的申屠千羽,摇了摇他的胳膊问道,但是申屠千羽像是丢了魂一般,根本就没什么反应,诸葛钱贝狠狠地揪了申屠千羽一把,这才把申屠千羽从失魂地状态给拉了回来。 申屠千羽回过神来,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阵颤栗,原本就快打开的那扇门,也是因为被这一打断给重新关上了。申屠千羽愣愣地看着诸葛钱贝,足足愣额半晌,才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你……”诸葛钱贝正不知道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忽然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地说道:“传说五千年前,人皇白晨与魔王拓拔昭幻浮屠山巅一战,最后两败俱伤,人皇为了封印神兵墟狱,打算牺牲自己将墟狱彻底封印,却不料被爱人语绯雪救了下来,可是语绯雪却因此而魂飞魄散,只剩下一缕残魂渡去了鬼界轮回,而人皇为了救下语绯雪,也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一种秘术,就是以龙骨为椁,炎凰为棺,孕育残魂千年,千年之后残魂重生,语绯雪也会复活,而人皇也因此得罪了龙族与凰族,因为人皇白晨又是帝央一族的族长的缘故,所以才有了后来龙族与凰族联手追杀帝央一族的事情!” “原本以为这只是民间谣传,却不想真有此事!想来人皇也是性情中人,为了救自己心爱的女子,即使得罪妖界两大圣族也在所不惜!”申屠千羽低声喃喃,心里总有一个感觉,诸葛钱贝说的那些事,似乎自己都曾经历过一般。 第十章 魔尊曦夜 “这么说来,这炎凰体内的女子如今也应该苏醒了吧?”皇甫宇身后一直没有说话的皇甫长子皇甫图忽然说道。 “虽说这女子死在五千多年前,但是等人皇收回她的残魂,集齐复生所需的所有条件的时候,那都是一千年前的事了,按时间算,想来确实应该是这几年就会复苏了!”诸葛钱贝思索了一阵说道:“只是我们这次来,恐怕是捞不到什么宝贝了,原来这里,便是人皇白晨“葬妻”的地方,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曾经得罪过龙族与凰族的人皇,绝不可能让自己的妻子暴露在危险之中的,这里必定还有其他的守护者!” “小侄说得对!咱们得赶紧走。”皇甫宇回头看了这龙骨棺椁之上悬浮的琉璃塔一眼,又朝着三位少主点了点头,压抑住眼里的狂热,匆匆地带着大家向着甬道外走去。 就在皇甫宇带着大家走出甬道之后,皇甫宇却是猛然转身,与三位少主又转进了甬道之中! “你们要干什么?!”申屠千羽见皇甫宇四人折返回甬道之中,不禁大怒,担心皇甫宇一行人破坏棺椁,大喊一声不管不顾地朝着甬道冲了去,但是还没进得甬道,申屠千羽便被诸葛钱贝给拽住了。 “申屠大哥你莫要乱来,我知道他们要去干什么!”诸葛钱贝一边死死拉住申屠千羽,一边急切地说着:“他们是要去取那浮屠神塔!” 诸葛鸿浑身一震,不由惊呼出声:“浮屠神塔?!哎呀,刚才只顾谈起人皇的故事来,却把这传说中的五界神物给忘了!那老不死的,第一次带我们进去,恐怕是怕有危险,有我们在也好有个照应,一开始他们便想好了要支开我们,这老东西果然够阴险!” “呵呵,二叔放心,他们是得不到什么好处的,这次进去,他们能否出得来还是个未知数呢。”诸葛钱贝胸有成竹地说道。 “这话怎么讲?”申屠千羽有些疑惑,不知道诸葛钱贝为什么这么肯定,现在的他,心里依然担心着那龙骨棺椁里的少女,生怕皇甫宇一行人搞什么破坏。 “呵呵,当年人皇为了那棺椁里的少女可是得罪了龙、凰两族,如果仅靠这陵墓的隐秘与那暴戾穷奇,又怎么拦得住龙、凰两族的一众强者?而五界中人皇的朋友并不多,想来也只有那个人!所以当初人皇肯定是将此地的安危托付给了他……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诶,死胖子,你话说完啊!人皇到底托付谁照看此地了?”申屠千羽急急跟着诸葛钱贝追了出去。 “别叫我胖子,我很胖么?”诸葛钱贝带着一行人离开了帝陵,听着申屠千羽的话不由地翻了翻白眼道:“其实那人,就是……” 就在诸葛钱贝要道出那人是谁的时候,众人都似有所感应一般,抬头看向天空,一道血红的光影宛如流星一般,拖着一道长长的残影冲向了帝陵之中。 “其实那人就是……魔尊曦夜!” 皇甫宇四人重返帝陵之中,看着眼前的浮屠神塔,皇甫宇不禁哈哈狂笑起来:“图少爷,这次咱们意外收获浮屠神塔,回到家族中,定然可以争得这族长之位了!” “哼哼,这族长之位本就是我的,只是那老不死的偏偏想着传给老四,老二老三都没说话,他老四凭什么坐这族长之位!” “就是,大哥说得对,老四这人软弱无能,让他做了族长,咱们皇甫家族只怕要被其他几家给骑在身下了!” 皇甫宇听着几兄弟的议论,嘴角一丝冷笑一闪而没。 “少爷,走吧!取得神塔赶紧走,这里不能久留!”皇甫宇催促着皇甫图拿下浮屠神塔。 “急什么?哈哈,这么美的美人儿……啧啧,本少爷要将她的尸体带走!” “什么!少爷,不行,你可知道这女子是谁吗?” “哼,管他是谁呢?本少爷看中的,即使只是具尸体,本少爷也要拿走!” “这,这可是人皇白晨的妻子,当初人皇为了她不惜得罪龙族与凰族,你若动了她,我们皇甫家必然会招来灭族之难啊!” “别说了,我们悄悄地带走,有谁会知道?” 皇甫图已然起心,见着这么一个美人儿,又怎么舍得放弃。 皇甫宇心里暗自冷笑,这等败家子,怎能做了这家族族长,不过作为傀儡,却是不二人选了。 浮屠神塔悬于棺椁之上,皇甫宇小心取下收藏好。正要与皇甫图合力破开炎凰躯体带走女子尸体,忽然一道血红的残影闪掠而过,一个巴掌突兀扇出,一巴掌将皇甫图扇飞了出去。 “哼,好大的胆子!找死!”虚空之中,未见身影,却听得一个愤怒的声音传来。 “谁?!”皇甫宇听得一惊,凝神戒备,紧张地四处张望着,来人必定是个高手,刚那一下,他还没反应过来,身旁的皇甫图便被扇飞了出去! 皇甫宇知道,这等速度,要击杀他皇甫宇,也是轻而易举。只是来人并没有要杀了他们的意思,似乎只想赶他们出去! “赶紧滚!我不杀你们只是不想你们的血玷污了这里!给你们十息时间逃跑,十息之后,让我见着,死!”话音自虚空之中传来,响彻陵墓。 皇甫宇四人哪敢停留,拖着被一巴掌扇昏过去的皇甫图,屁滚尿流地爬出了陵墓。 另一边,申屠千羽众人离开帝陵之后,正在离帝陵不远处的树林里休息。 望着帝陵的方向,申屠千羽心里总觉得错过了些什么?就好像有些属于自己的东西本该在那里找回来,但最后自己却什么都没得到,不免有些患得患失。 一旁的诸葛钱贝看出了申屠千羽的异常,自从见到那龙骨棺椁之后,申屠千羽便有些不正常起来。 诸葛钱贝想不明白,为什么申屠千羽会看着帝陵中的女子莫名地流下眼泪,还似丢了魂儿一般,难道他早就认识她?但是这又实在是不可能,那女子已经沉睡千年,而申屠千羽也不过比自己大那么一点,这着实让诸葛钱贝百思不解。 看着怀里酣睡的小白,申屠千羽心里多了几分安心,这些日子下来,小白就像是自己的亲人一般,给了他很多的照顾。 就在众人休息着的时候,帝陵之中却忽然传来一阵魂力碰撞的爆鸣之声。 没多会儿,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着众人休息的地方传了过来。 申屠千羽跟诸葛钱贝几人凝神戒备,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半晌才发现那脚步声的主人,竟然就是皇甫宇跟皇甫图四人。四人皆是衣衫褴褛面容惊惧,像是遇到什么极为可怖的事情一般,看见这边休息着的众人,这四人也似遇到救命稻草一般,疯狂地朝着众人奔了过来。 “救,救救我们!”皇甫宇仓惶逃跑着,看见申屠千羽一行人,急急喊道。 皇甫宇话音未落,一道血红的身影倏然而至,停在皇甫宇身后,皇甫宇感受到了危险,魂力凝于双掌,反身一抓,带起丝丝蓝色闪电划破虚空,身后红色身影抬手轻轻一挥,便将这竭力一击击溃。 红色身影渐渐清晰,众人看得清楚,却是一个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 男子一头黑色长发,脸庞瘦削,俊美得近乎妖异。一袭血色长袍微微鼓荡,双手背负身后,嘴角总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给人一种放荡不羁随性豁达的感觉。 “哼哼,本尊其实也不是好杀之人,只是你们可知道,那浮屠塔本是我大哥留给嫂子的,哼,你们这胆子倒是不小,不仅想夺得神塔,居然还想打我嫂子的注意,我看你们是活腻了,你们皇甫家族,是不是想要彻底从原界之中抹去了,嗯?”男子本是语气温和的说着,只是说到最后,话锋一转,顿时凌厉起来,嗯字一落,皇甫宇四人皆是直接被震出老远,躺地不起。 申屠千羽看着眼前的男子,又是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让他不自觉的跨前了一步。诸葛钱贝本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申屠千羽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男子,本来觉得自己应该有好多话要说,到最后却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只是定定地盯着。 男子也似发现了走出来的申屠千羽,同时看到了申屠千羽怀里抱着的小白,脸上那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瞬间收敛,眼眶微微泛红,嘴里喃喃说着:“多少年了,多少年了,终于等到你了……” 申屠千羽回过神来,隐隐听到男子说着什么?心里有些疑惑,看着男子的表情有些古怪,便上前作了一揖道:“我叫申屠千羽,敢问,你是……魔尊曦夜?” 男子收敛了一下心神,哈哈一笑:“我是曦夜,你叫申屠千羽?哈哈,有意思,有意思。我道小白怎么会忽然粘上一个陌生人,原来如此,哈哈!咦,这丫的小白魂又偷吃东西了吧?也不知道去哪偷吃了什么好东西,居然还需要进入休眠进化了!” “白魂?你说谁?”申屠千羽疑惑地问道。 “你怀里的这小畜生啊!它丫的以前老跑我家里偷东西吃,被我揪着好多次了还屡教不改。不过它现在找到了你……咦,你,你怎么没有经脉穴位了?!”魔尊曦夜说着说着,忽然似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眼睛睁得浑圆,定定地盯着申屠千羽道。 “唉!说来话长,先不说这个,其实,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我只是觉得对你很熟悉,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还有那陵中的女子。虽然有些奇怪,但总觉得我跟她跟你都有着什么渊源一般……唉!也许你觉得我在说笑,其实……反正感觉很奇怪。”申屠千羽皱着眉头解释着,有些语无伦次,想解释清楚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 曦夜深深地看了申屠千羽一眼,微微一笑道:“我明白!有些事你迟早会清楚,现在……你没了经脉穴位,这实在是有些头疼,本以为白魂可以放心的交还给你了,现在看来,它还是得跟我在一起更加安全。而你……只等着那一天的到来吧!我会等着你的回归!” 曦夜说完,伸出双手,示意申屠千羽将小白递与他。 申屠千羽看了看怀里的小白,又看了看曦夜,看着曦夜那坚定的眼神,犹豫了片刻,还是将小白递给了曦夜。 申屠千羽有些不明白曦夜的话,自己要等的是什么?那一天是什么意思,刚想问问,曦夜却已经消失不见,只是天空之中传来一阵冷厉的回音:“尔等若再敢踏入帝陵半步,死!” 众人都从震惊中惊醒过来,看着众人盯着自己的奇怪眼神,申屠千羽淡淡一笑,转身离开。 此时的皇甫宇四人也从惊恐之中恢复过来,看着那不远处模糊的天墓巨碑仍是心有余悸。 皇甫宇衣衫破烂,一只手已经齐臂断掉,只待曦夜离开,原本乖顺的表情顿时又阴鸷起来,嘴里恨声道:“魔尊曦夜,哼哼,你以为只凭我皇甫家能破得语家禁术?笑话,那语家禁术破解之法怎可能随便寻得,我背后的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想要的,从来就不会得不到!咱们走着瞧吧!” 第十一章 龙族霸刀 申屠千羽有些失落,小白交给了曦夜,这些天历经生死,陪在自己身边的小兽就像自己的亲人一般,这一走心里多少有些不舍。 郁郁寡欢的申屠千羽正独自一人朝着渊皇城的方向走着。忽然,一声高亢嘹亮的嘶吼宛如一道惊雷骤然炸开,一股威势无匹的冲击之力让他只觉得胸口一痛,就像突兀地遭受了一块巨石的撞击,嘭的一声倒飞出去撞在了一棵树上。 申屠千羽咳出两口血来,脸色有些难看,艰难地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看着头顶上方的天空。 天空之上,居然扑腾扑腾地飞着一只巨大的飞龙! “融魂兽的气息?!小子,你跟融魂兽接触过?”就在申屠千羽发现巨龙的瞬间,巨龙之上,一道洪亮霸气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这声质问,让他感觉耳膜都快要炸开了一般,直震得嗡嗡直响。 “什么融魂兽,我不知道!”申屠千羽艰难地站起身,嘴里缓缓地挤出一句话来。 “哼!别跟我装蒜,你身上有着融魂兽的味道,说明你跟那畜生接触过!说,那畜生在哪,说出来可免你一死!” 申屠千羽冷冷一笑,眼神里带着一抹嘲讽:“我说了我不知道,不要那么多废话!” 申屠千羽嘲笑般的表情让巨龙之上的人极为不爽,一道咆哮的龙形魂力朝着申屠千羽扑涌而去,巨大而透明的龙头一口将申屠千羽咬进了嘴里! 申屠千羽只觉得窒息般的难受,身体像是被冰冻在刺骨的冰棺里,冰冷而又压抑。 “不错嘛小子,居然能在龙魂束缚里坚持这么久还保持着自己的意识!如此坚毅的意志,可惜,可惜啊……这样,你只管说出融魂兽的下落,我不为难你,你若是想耍什么花招,哼哼,你一个一点魂力都没有的普通人,我要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般!” “哈哈,笑话,反正老子都死过一次了,老子还怕你不成?”申屠千羽怒极而笑,这龙族的人欺人太甚,动辄就以诛杀相要挟,还自诩正气,做出一副宽宏大量假慈假悲的模样。 “哼,你倒是有骨气,我龙族就欣赏有骨气的人!我乃龙族龙庭护卫八队队长霸刀,告诉我融魂兽的下落,我可以原谅你的无礼,如若不然……”这龙族霸刀冷哼一声威胁道。 “哈哈,好笑,一个龙族护卫队长,竟然恬不知耻地要挟于我,你要杀我,又何必废此周折,我也打不过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申屠千羽在龙魂威压之下已是汗流浃背,身体已经快要支撑不住。 “这是你自己找死!”霸刀冷冷说道,驭着胯下飞龙朝着申屠千羽俯冲了下来。 飞龙身躯虽是庞大,但速度却是相当迅捷,眨眼之间便冲到了申屠千羽的身前,一爪将申屠千羽拍飞了出去,申屠千羽脑子急转,借势倒飞而出,滚了两圈卸去大部分冲击之力,同时借势飞也似的朝着密林之中跑去。 有了树林做掩护,龙族的飞骑也不好在里面穿行。霸刀眼看着申屠千羽进了密林,暗自皱了皱眉头,冷哼一声跳下飞龙,然后径自朝着申屠千羽追去。 霸刀乃是三阶帝级强者,凌空穿行于密林之中,如若闲庭信步一般追逐着申屠千羽。 申屠千羽此时的感觉很是不妙,这些天老是被追杀,也有了些经验,自己没有魂力,那霸刀能捕捉到自己的气息,完全是因为自己身上有着融魂兽的气息,但这气息要怎么除去,申屠千羽并不知道,情急之下,咬了咬牙,再次把衣服给脱了扔了出去,一个人又一次狂野地裸奔着…… 扔掉衣服,申屠千羽冲进了一片高高的苇草里,摒住了呼吸,祈祷着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果然,霸刀自恃实力而太过大意,当他看到地上扔掉的衣服的时候,不禁怒吼一声,手里突兀地唤出了一把黑色巨刀来,在这密林之中一阵胡乱狂舞,树木哗啦啦地倒了一地,申屠千羽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倒下的树木因为枝叶繁茂,倒是帮了他的大忙,将他掩藏得更加隐蔽。 霸刀停下肆意破坏,手中巨刀化作一道黑芒没进了身体,一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申屠千羽不敢妄动,他现在还不能确定龙族的人是否真的已经离开,便一直藏身在原处,心中暗自盘算着,等着天黑之后再出来。 果不其然,那霸刀离开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身影便又突兀地出现在了他刚消失的地方,就像一直没有离开过一般。当他再次出现发现这里仍然一片寂静平常的时候,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衣服,愤怒地扔下衣服,冷哼一声,腾空而上飞出密林,骑上早已等候在那的飞龙飞离而去。 看着霸刀再次消失,申屠千羽心里终于是松了口气,但他还是捱到了天黑,才慢慢从藏身地爬了出来,回身找着霸刀扔掉的衣服,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土重新穿在了身上。 “哼哼,终于舍得出来了?”忽然,密林之中一阵震耳欲聋的冷笑之声传进了申屠千羽的耳朵。申屠千羽浑身一颤,心一下就凉了下来。这霸刀果然是老奸巨猾,原来这么久都不曾离开,猜到申屠千羽这么一个普通人不可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得出去,装作飞离而去,其实却是一直守着这身衣服,却不想真的等到了。 “说吧!融魂兽的下落,说出来,我会放你一条生路。”霸刀淡淡说道,语气已经很是不耐烦,只要申屠千羽敢说一个不字,估计就会暴走了。 “不知道!”申屠千羽冷冷回道,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霸刀的一举一动。 “找死!”霸刀一个瞬移冲到申屠千羽的身前,一拳直直地打在申屠千羽的胸膛。 倒飞出去的申屠千羽听到自己胸口骨头碎裂的声音,一阵钻心的疼痛让他的心神一阵恍惚,喉头一热,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霸刀攻势不减,朝着飞出去的申屠千羽又是一拳狠狠砸了下来。 申屠千羽轰然坠地昏迷不醒。 “我说了,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般。”霸刀冷哼一声,见申屠千羽已经没了反应,转身就要离开,忽然却似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定定地看着申屠千羽,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申屠千羽浑身冒腾着血色火焰,火焰包裹的身体透出一股诡异而暴戾的气息。这股气息磅礴浑厚,杀意腾腾,就连一旁的霸刀也觉得有些心惊胆战。 此时的申屠千羽昏昏沉沉,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快要飞离躯体了一般,有些飘忽散乱。胸口一股火一般炽热的热流缓缓地流遍全身,一遍又一遍地修复着他受伤的躯体。 申屠千羽并不知道自己身体内的变化,那股热流,便是自他心脏部位的血色小剑之中流出,身上的伤势在这股热流的修复之下愈合得极快,碎裂的骨头重新愈合,而且愈合的骨头,居然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霸刀惊咦一声,顿了顿,朝着申屠千羽走了去,然后用脚对着申屠千羽的腹部踹了两踹。 申屠千羽猛然睁开了双眼,一丝妖异的血芒有如闪电一般闪耀在他的眼眸之中,霸刀一惊之下,居然像是被勾了魂一般,双目无神,茫然地愣在了原地。 只是片刻功夫,霸刀的双眼便恢复了清明,然后像是看到极为恐怖的东西一般,一脸惊惧地退了几步。 龙族向来高傲,这一退也让霸刀恼羞成怒,怒吼一声一爪抓向申屠千羽。意识模糊的申屠千羽条件反射般回身一拳,与霸刀击来的一掌正面碰撞上! 申屠千羽的臂骨噼啦断碎,整个人侧身倒飞而出。 而霸刀也不好受,与申屠千羽一击相碰,只感觉一股奇怪的力量冲进了自己的身体,在身体之中胡冲乱撞,连自己的魂力居然也是压制不住这股诡异的力量! 霸刀面色有些苍白,心里震惊不已,一个明明连一丝魂力波动都没有的普通人,怎么可能与自己硬对硬地过了一招没有死,反倒还使自己受了伤! “小子,我承认我低估了你,你身上有太多我不能解释的秘密,我要把你带回龙族!”霸刀认真地说道,那把巨刀再次幻化了出来。 “哼……”申屠千羽血红着双眼冷哼一声,声音嘶哑诡异,与之前的他仿佛就是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一般。 静静地半跪在地的申屠千羽,一手撑着地面不让自己的身体倒下去,一手紧握着拳头,眉头紧皱,像是在极力挣扎着想要摆脱什么。 另外一边霸刀黑色巨刃破空而至,申屠千羽也是反应极快,紧握的拳头忽的变幻,以掌为刀,迅如闪电地划过虚空,虚空空间一阵扭曲,申屠千羽身形迅如闪电,一步跨进扭曲的虚空之中,连同那扭曲的空间一起消失不见! 霸刀傻傻地愣在了原处,一脸的不可置信,嘴里喃喃自语着:“不可能,不可能,这,这是帝级强者才能施展的空间穿跃(穿跃≠穿越……)啊!他怎么可能做得到!” 空间穿跃!这是申屠千羽跳跃于空间,意识模糊之前听到的最后几个字。 第十二章 云涧偶遇 云涧村。 一个远离了大城市浮华与喧嚣的世外小村,村子外景色秀丽,风景迷人。蜿蜒在村外的一条小河,叫做云涧河,河水清亮甘甜,饮过之后都觉心情畅快,能让人忘却烦恼俗事,所以村民们又称之为忘尘河。而忘尘河在离村口十来里路远处,有着一出湍急而狭窄的弯道,也许是因为多年的冲击和积淀,在拐弯处形成了一个高高的小坡。说是一个小坡,其实也只是一块大岩石而已。而那块岩石也成了进入云涧村地界的标志,所以又叫分云石。此处虽是云雾袅绕,景色旖旎如仙境一般,但也人迹罕至,冷寂幽深。 在这初夏的某天,知了声声,云淡风轻。 “喂,大叔,大叔,醒醒啦!”少女双手叉腰,对着睡在石头上的少年喊到。 少女的声音温暖可爱,带着一股清新而古怪的狡黠。 少年似是被吵醒了,一下惊醒地坐了起来,茫然的四下张望着,呼吸很是急促,就像刚经历一场生死逃亡一般。 待到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少年开始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双手抱着脑袋揉了揉,感觉很是疑惑。 “我,我这是在哪?”少年轻声地自言自语道,紧皱着眉头摇了摇脑袋。 少年轻轻的活动活动了手脚,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却突然想起自己是被人叫醒过来的,于是回过头望向女孩。看到女孩时,少年忽然觉得脑子一阵眩晕,一股莫名的似曾相识扑入脑海,整个人也如触电了般呆愣在了那里。 “大叔,你,你没事吧?”女孩看着呆住的少年有些不知所措,心想这邋遢的大叔太奇怪了,干嘛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呢?这猥琐的大叔……女孩想着,不自觉地双手环抱在胸前,身子向后退了几步。 “……” 少年四下张望了下,发现除了他也没别的人了,回过神来:“难道在叫我?” “大叔?”少女双手在少年眼前晃了晃。 “你在叫我?”少年皱了皱眉头,起身伸了个懒腰,懒懒地问道 “我说大叔,你看这还有别人么,你是不是生病了?”少女也不介意少年有些冷漠的回答,掩嘴咯咯地笑了起来。 少年也不说话了,郁闷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不摸不知道,一摸还真是吓了一跳,怎么自己的脸摸起来那么扎人了啊!貌似胡子已经很长了。 少年嗖的一下从石头上跳下,走到溪边蹲了下来,看见清澈的河水里自己的倒影便僵住了一动不动,一个人盯着自己的倒影愣愣地发了神。 “你怎么又呆住了啊!连自己都不认识了呀?咯咯……真是个怪人!” “……”少年有些无语,轻轻的用手在水里荡起层层涟漪模糊了自己的倒影,然后沉默了一阵道:“你有刀么?” “有,有啊!你要刀做什么?”少女吃了一惊,心想这大叔不会因为自己长得丑就想不开了吧!我得好好劝劝他! “大叔,那个,其实长得丑也不是你的错啊……你没必要这么想不开的……” 少年一阵气结,只想对着少女一阵咆哮,可是看着少女那副不明所以的表情,便没了心情。只是一脸无奈的看着少女道:“我只想借把刀,刮下胡子……” “啊!哦……”少女想笑,可是看着少年的样子又实在不忍心笑出来,于是一只手捂住嘴,一只手把刀递给了少年 少年白了女孩一眼。 “你想笑就笑吧。” “哈哈……哈哈哈……” “也不用这么夸张吧……”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大叔。” “我叫申屠千羽,不要叫我大叔!” “申屠千羽?你是申屠伯伯家的那个申屠千羽?哎呀,未老先衰呀,哈哈,哈哈……” 申屠千羽抬起头白了女孩一眼,也不理她,将匕首递还给了少女,理了理衣衫准备离开。 少女接过刀子,看着现在的申屠千羽,一头披肩的黑发,一张英俊的脸庞,明亮的眼眸里闪烁着淡淡的沧桑与睿智,散发着一种神秘而稳重的气质,完全不似这般小小年纪便能有的。但也正因为这迷人的气质,让少女看着不禁呆了一下。 “喂,你这是要去哪啊?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你来这有啥目的?说来听听呗。”苏月狡黠的笑笑。 “我……随便逛逛。”申屠千羽抬头看了看四周,想着自己莫名其妙的经历,连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来到了这里,便敷衍了过去。 “你又跑这荒山野岭来又是做什么?小小年纪,身上还随身带着利刃,你可知道这是哪里?”申屠千羽看着少女,试着套出此地究竟是何地方。 “我……我带一把小匕首防身不行吗要你管,没事我跑来玩玩不行啊。你这人太不知恩图报了,我不带把小匕首在身,你还没工具刮胡子呢?哼!” “得,先别说这个,我说你知道这是哪里吗?你不会是迷路了吧?”申屠千羽看少女吱吱唔唔答不对题,心里咯噔一声,不会好不容易遇到个人,还是个迷路的吧? “你,你……那你知道这是哪里吗?哼,不会是某个人迷了路想来套我的话,好知道这是哪吧?哼哼,就凭你不相信本小姐,本小姐就是知道也不跟你说!懒得理你,我走了,自己小心点,别又在哪睡死了被野兽吃掉了,哼。”少女哼哼了两声,气呼呼地走了。 “这丫头片子,呵呵……”申屠千羽嘴角微微牵起,看这地方。虽然陌生,但还有一些荒废的羊肠小道依稀可辨,跟着小道走,总会找到回去的路,看那丫头说得那么理直气壮,想来真是跑出来玩的吧!那她自己也能回去了,申屠千羽想着,便放心地转身离开了。 “喂,等等,等等,喂,你,你别走这么快呀,你说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近人情呀,你就忍心把我这样一个弱女子扔在这荒郊野外的么,你还没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呢。”少女走了几步,见少年也没叫住自己,回头看去,却发现少年已走出老远,赶紧追了过去喊着道。 申屠千羽听见少女叫住自己,回过头来,正看见少女一脸楚楚可怜地站在不远处,砸吧着眼睛挤着眼泪。虽然知道是女孩在演戏,但是还是触着了申屠千羽的软肋,停下脚步对着少女道:“你要去哪,顺路就一起吧。” “嗯嗯,顺路顺路,你去哪我就去哪,顺路呢?嘿嘿。”少女一溜小跑到了千羽跟前,一脸乖巧地看着千羽。其实申屠千羽知道,少女偷偷跑出家来玩,估计是玩过头了跑到这深山野岭迷了路。只是依着这小丫头的脾气,不好意思说自己迷路了而已。 申屠千羽有些古怪的咧嘴轻笑了一声,要是这丫头知道,其实她跟着的申屠千羽,也是个迷了路的孩子的话,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咦,你在笑什么!笑得这么阴险狡诈,你,你想干嘛?”小丫头又故意装作很害怕的样子,双手护住胸口怯怯地看着申屠千羽道。 “……”申屠千羽一脸无语,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少女问道:“你是苏月?” “呀!你认识我?”苏月一脸惊讶的看着申屠千羽问道。 “不认识,猜的。你刚知道我名字的时候叫我老爹申屠伯伯,我便猜着,这荒山野岭,能看到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除了苏老爷子家那古灵精怪的小丫头能偷偷跑到这里来,应该也不会有别人了。” “啧啧,你还挺了解我的嘛!古灵精怪嘛我倒承认,但是说我我娇生惯养那可不行诶,告诉你,我出来混迹大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申屠千羽一阵白眼,也不想继续跟她折腾下去,便不再言语。 “对了!”申屠千羽回头看了看苏月:“既然你这么诚恳的要跟我顺道,那这么着吧!当我随从,咱走累了的时候歇下来给我揉揉腿什么的,就当是我带路你给的报酬了。” “你……”苏月定定地看着则申屠千羽,一脸愤慨攥起小拳头。 “你也可以自己走,反正你怎么进来的也可以怎么出去嘛,不过这荒山野岭,什么吃人的蛮兽啊!发情的兽人啊什么的估计都有吧。你还是自己考虑考虑?”申屠千羽装作很胆怯的样子看了看这荒野四周,悄悄地跟苏月说道。 “自己走就自己走!”苏月不吃申屠千羽这一套,气鼓鼓地转身就走。 申屠千羽愣了一下,嘴角微微扬起:“这丫头脾气还不小嘛。”正想妥协几句,却见苏月又走了回来,站在申屠千羽身前,气鼓鼓的也不说话。 “我忍,等我能找到路了,总会逮着机会收拾你。”苏月咬牙切齿地望着申屠千羽的背影,嘀嘀咕咕的说着。 “喂,站着那磨蹭什么呢?走吧!上路了!” “咱们去哪” “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准备去哪的。” “我迷路了……” “……” 苏月听着申屠千羽的回答,脸一下拉了下来像根苦瓜似的。 “骗你的!”申屠千羽忍住没笑,转过身又嗫嚅了一句:“才怪。” “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也跟我一样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呢。”小丫头拍了拍胸口,可爱的吐了吐舌头。 申屠千羽不再说话,只顾在前面走着,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苏月可爱的样子心里总会莫名的升起一股熟悉的温暖,所以他也就老爱招惹苏月了。走了一路,两人也是闹闹腾腾的没有停歇。虽然连申屠千羽也不知道,这条路究竟会是去哪的…… 第十三章 无界之地 “哇哦,前面有村子诶!” 看见远处依稀映入眼帘的房屋,小苏月一下就蹦了起来,向着村落的方向跑了去。 “无界村。”苏月看着村口的竖立着的石碑念着:“原来这个村子叫无界村呀,很好听的名字诶。” “无界村,无界村……”申屠千羽默念了几遍村子的名字,心里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两人进得村落,却不见一个人在村子中走动,连家禽牲畜的声音也不曾听见一点。 “咦,这村子怎么这么安静啊?”苏月感觉有些奇怪,现在已是黄昏十分,按常理正是人们忙活完一天回家做晚饭的时间,村子里本应该很热闹才对,但是现在,这里真的是静得有些让人发怵。 “喂,有人吗?” 村子就像一个空旷的山谷般,不停的回荡着苏月那“有人吗”三个字的问话。 听着这回声,申屠千羽皱了皱眉头,鼻子轻轻的在空气中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一股莫名的威胁感涌进了申屠千羽的心头。 申屠千羽将身体悄悄地靠近了苏月几步,半挡在苏月身前。 苏月正疑惑着,这小村落也不是什么峡谷,为什么回音效果会那么好,而且这回音似是有着一种魔力一般,连血脉之中的血流也跟着这回音鼓荡起来。 “喂,你挡着我的路了!”看着申屠千羽不声不响走到自己前面挡住自己的路,心里腾的一下愤怒了起来,抬起一脚对着申屠千羽的屁股踹了去。 “不要说话,这回音不对劲。给我安静点。”申屠千羽一闪身躲开苏月的一脚,也不跟苏月闹腾,一下捂住苏月的嘴说道。 申屠千羽松开捂住苏月小嘴的手,拉着苏月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突然,两人像是撞在了一层透明的泡沫上了一般:“啵儿”的一声,泡沫破碎,一圈涟漪以两人为中心一圈一圈荡漾开来,等两人反应过来,周围的景色已然大变! 大地染着一层干涸而乌黑的血迹,空气中也弥漫着血腥的气息。 这里有很多奇奇怪怪的种族,黑魔、血蝠翼人、狼人等,这些都是来自五界各族。 这些人似乎都很爱杀戮一般,动辄便是大打出手。 苏月紧紧地在申屠千羽身后跟着,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奇地四处张望着。 “哎哟,两位小妹妹,模样挺俏的嘛,来,给爷笑一个!”一位皮肤苍白得不正常的妖异男子走到申屠千羽与苏月的跟前,一脸猥琐地笑道。 “噗,这位大姐,你什么眼神呀,他是男的!”苏月完全没意识到危险,叫了男子一声大姐,自己也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妖异男子骤地变了脸色,原本嬉笑的脸上瞬间蒙上了一层寒霜,一手探出直袭苏月而来。 妖异男子速度很快,苏月还来不及反应便被抓了过去。 捏着苏月的喉咙,妖异男子将脸靠近苏月的秀发嗅了嗅,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一脸享受地说道:“好甜美的鲜血味儿啊!啧啧,许久不曾闻到过如此鲜美的血味儿了!” 申屠千羽冷冷地盯着妖异男子的一举一动,心里焦急地想着办法,自己也不敢妄动,生怕一不小心惹怒了这男的伤害到苏月。 正在申屠千羽一筹莫展之时,一个冰冷清雅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是一个少女的声音,人未到,声音却已经先传了过来,不多时,声音的主人便出现在了申屠千羽跟前。 少女轻纱蒙面,一头青丝长及臀部,莲步轻移间,随风轻轻地飘舞着,再配着少女那婀娜的身姿与面纱后若隐若现吹弹可破的脸蛋,一种神秘而优雅的美感,让申屠千羽都看得呆住了。 “李萧,有你这样对待客人的吗?退下!” 妖异男子听得这声音,不由浑身一震,乖巧地放下了苏月,卑躬屈膝地走到那声音的主人身边:“少主,界主并没有邀请他们,他们是越界者!” “哼,我说他们是客人那就是客人,怎么,你不服?” “属下不敢,不敢!”听着少女隐隐有些生气的话语,这叫做李萧的男子立马跪了下来,惶恐不安地说着。 “跟我走吧。”少女看了申屠千羽跟苏月一眼说,语气温婉地说道。 “喂,走啦!呆子!”苏月摇醒了呆愣着的申屠千羽,欢欢喜喜地跟着少女去了。 少女走在前面,带着两人来到一处断崖前停了下来。 “姐姐,你好漂亮!”苏月跟在少女身后,看着少女耳朵背影忍不住说道。 “呵呵……你们是怎么进到这里来的?”少女回眸一笑,看着苏月跟申屠千羽问道。 听着这银铃一般甜美的笑声,申屠千羽已经完全地丢了魂儿,那模样看得一旁的苏月直翻白眼,一脸鄙夷地撞了申屠千羽一下道:“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还是在一个小村子里,走着走着眼前的景物忽然就变了,然后就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这里。” “以你们的修为,不可能破得了结界的啊?那你们又怎么会穿过结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结界被人破坏了?”少女疑惑地自言自语着。 “姐姐,我们这是在哪里呀?” “你,你们连这是哪里都不知道?”少女听着苏月的问话,不由得惊讶道:“这里是无界之地!” “无界之地!”申屠千羽跟苏月同时惊呼出声。无界之地可是五界禁地,就算是五界最强者也不敢擅自闯入,想要进入无界之地,也要先通报无界之主,得到界主的允许才可进入! “你们快走吧!要是让我母亲知道了,你们就死定了!你们可知道,即使是帝级强者也不敢擅闯此地,你们这么贸然地进到这里。虽然我也你们是怎么进来的,但是以你们……你们还是快走吧!这里是空间断层,我为你们打开通往外界的路。” 少女停止了言语,双手结着奇怪的术印,一道道浅紫色的魂力在空中汇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走!”少女明显的有些不支,身体微微颤抖,催促着申屠千羽跟苏月两人进入漩涡。 申屠千羽看着少女,有些犹豫,苏月一把拉起他朝着漩涡跑去。 “我们不能就这么走啊!万一他母亲知道了,那我们不是害了她么?” “你瞎担心个啥,她母亲难道还会杀了她不成,你还是先担心下你自己吧!哦,不是你,是我!” “你们快走吧!我快支撑不住了,空间陨洞消耗魂力太多!” 申屠千羽想了想,也不再犹豫,跟着苏月跨进了紫色漩涡之中。 只是就在两人都要跨进漩涡的时候,一道炫目的华光咻的一下射进漩涡之中,漩涡顿时像一股青烟一般纷散在了空气之中。 “母亲!”少女惊呼一声,脚步一软,跌在了地上。 “哼,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母亲吗?私自放走越界者,不要以为你是我女儿我就不会惩罚你!” 这女子的声音毫无感情地幽冷,听起来也很细腻,不似多大年岁一般,脸上也蒙着一层轻纱,看不清容貌。 “大娘,其实我俩真的不是故意要闯进来的,我们只是,只是迷了路,您,您就放了我们吧……”苏月一脸哀求地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女子道。 “大娘?谁是你大娘!”原本平静无波的女子,听到苏月这一声大娘这话音也变得愤怒。 “喂,我说你别乱叫好不好,刚才就是因为你叫那妖人大姐差点死了,现在你还叫大娘,你这就不能叫大姐么?”申屠千羽轻轻地碰了碰苏月,小声嘀咕道。 “我刚还叫她女儿姐姐,现在叫她大姐,你怎么这么蠢哪,连辈份都分不清,叫大娘才对!”苏月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气得申屠千羽差点吐血。 “你就不知道变通变通,刚你为什么又叫那妖人叫大姐呢?人家明明是男的!” “诶,是他先说你是妞的耶,所以我才揶揄了他一下叫他大姐,现在人家要咱们的命,咱们当然不能开玩笑,该叫什么就叫什么!” “你,你!我,我不跟你说了!” “你们两个嘀嘀咕咕地说完了吗?”女子在一旁冷冷地看着申屠千羽两人说道:“擅闯无界之地的人只有两个下场,一个死,另一个,就是成为界奴!我给你们一次机会,让你们自己选择。” 申屠千羽跟苏月对视了一眼,显然两人都不知道界奴是干什么的,反正他俩必须离开,这两个选择都不适合。 “大娘,哦,不是大姐,我们无心闯进这无界之地,实乃意外,我们……”申屠千羽话未说完,只感觉一股浩瀚庞大的魂力如离弦之箭冲向自己,感受到危险,第一反应就是抬手来挡,但是这股魂力浩瀚磅礴,申屠千羽只感觉一股沉重而冰冷的魂力至掌心穿进身体,手掌瞬间闪耀出三色炫目的华光,将那股沉重而冰冷的气息完全吞噬。 “咦!”女子见申屠千羽硬受了她一下居然只是退了几步卸去力量的冲击,不由得惊咦一声:“没有魂力波动?小子,你是怎么挡住我的攻击的?” “实不相瞒,其实我也不知道。”申屠千羽也不到该怎么去解释,总不能把自己死后重生的事给一一说出来。 “哼,小子,别想骗我,你若不老实交代,恐怕你是活不过今天了,你若没有什么宝物,绝不可能挡得住我一击还安然无恙!” 申屠千羽也听出了这女人的意思,不由冷笑一声,原来是想杀人夺宝! “哼哼,我说了我不知道,我也没有什么宝贝,你若想杀了我尽管动手!” “哼,还挺有骨气的嘛,那我就成全你!”女子冷哼一声,抬手一挥,一圈深紫色魂力光箭直直射向申屠千羽! “不要!”一旁的蒙面少女跟苏月同时呼喊出声,但是两人离申屠千羽的距离都比较远,根本来不及也做不了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光箭射向申屠千羽。 “慢着!”就在苏月以为申屠千羽必死无疑的时候,一道惊雷般的吼声自天空之中传来,一只迅如闪电的虚幻巨手一把抓住了申屠千羽眼前的光箭。 第十四章 荒绝圣体 女子似是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着天空,只听得天空之中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声,吓得苏月浑身一阵激灵。苏月也不自觉抬起头向着天空看去,却看见昏暗的天空中,一团漆黑的螺旋状的黑云停留在那里缓缓地旋转着,黑云中露出一只巨大的血淋淋的凶狼模样的头颅,血红的双眼闪烁着妖异的红光,狼头正左右挣扎着,似是要挣脱出黑云似的。 血狼很快挣出了黑云,腾地一下落下地来,这是一只站立着的巨型狼人,足有一丈多高,浑身披着厚厚的皮毛,毛发上还沾有鲜血。感觉就像地狱来的恶犬一般。 苏月第一次看见如此恐怖的狼人,吓得呆住了,差点就哭了出来。申屠千羽看了血狼一眼,又看了看苏月的表情,向着苏月身前移了移。 “血狼,这是我的管辖范围,轮不到你越位插手!” “哼哼,胡媚。你以为老子闲的呢?有个人叫我带他们两过去一下,不知道你给不给这个面子。” “哼,两个闯入禁地的小屁孩,界主早有规定,闯禁地者,杀!谁要人让他自己来要,界主法规,我看不是谁都敢违背的吧?” “那是,自然不是谁都敢违逆界主,但是,他敢不敢呢?”血狼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摸出一块奇特的令牌来。 令牌是纯黑色的,样式古朴简单,只在令牌一面的中央镌刻着一个龙飞凤舞般的大字―姜! “姜家?!”胡媚皱着眉头,话语中能听出她的惊讶:“姜家的人,怎么会要这两个小孩子?” “哼,你问我我问谁去。人我是必须带走的,你若不肯,那我也只有回去找姜老爷子来要了。”血狼说着,转身就要走。 “站住!”胡媚咬牙切齿地叫住了血狼:“人你可以带走!” 胡媚吃瘪,也不想跟这血狼多说废话,回身看向身后的少女,话语中透着些怒意:“灵儿,你还不跟我走?” “是,母亲。”少女回过神,看了申屠千羽跟苏月一眼,然后恭敬地回道,跟着那叫做胡媚的女人离开了。 血狼哼哼两声,见胡媚离开,也不再说话,转身向着申屠千羽跟苏月两人走了过来。 申屠千羽看着血狼走过来,刚从死亡边缘走出来的申屠千羽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将苏月护在身后,刚经历一场生死瞬间,此时的他身体也是有些微微的颤抖,但是还是坚定地站在苏月身前戒备的看着血狼。 “哼,姜家那位老爷子说了不能为难你们,乖乖跟我走,免得受些皮肉之苦。”血狼看着申屠千羽两人,冷冷说道。 申屠千羽看了看苏月,知道两人别无选择,便又看向血狼,点了点头。 血狼看着申屠千羽,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虽是在笑,可是在申屠千羽看来,这笑容却似张开了他那血盆大口一般恐怖。 可是正当申屠千羽拉起苏月要跟着血狼走的时候,却又是变故突起! “血狼,这人我要了!”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找不到声音的源头,像是自人心底发出来的一般,声音在胸中突地膨胀,让人觉得分外的压抑。 “荒绝圣体!哈哈!难怪姜家那老怪物也是颇有兴趣。这圣体虽是修炼废体,但却是炼制神兵的好鼎炉啊!哈哈……” “敢问前辈是谁?姜老前辈嘱咐我定要将此人带回去,还请前辈看在他的面子上……”血狼看着这突兀出现的老人,连自己也没有捕捉到老人出现的一丝痕迹,这让血狼心里很是惊惧,只好用上太荒世家姜家的名头,希望能让这神秘莫测的老人有所顾忌。 可是血狼话未说完,老人拂袖一挥,轻而易举地将血狼击飞了出去。 血狼飞身落地,噗地喷出一大口血,想着自己连老人这随手一挥都招架不住,心中更加的恐惧,双手支撑着站起身来,声音颤颤地问道:“你……你是谁?” “哼,我的名字你还不配知道。不过你回去告诉姜澜,就说这人他的老友要了。他自会知道我是谁。” “姜老前辈的朋友!”血狼咽了咽口水:“您,您是……” “好几千年了啊!老朋友,你们都还好吗……”老人喃喃自语着,完全没有看血狼一眼,而是看着申屠千羽一脸慈祥地道:“呵呵,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申屠千羽。”申屠千羽看着老人,完全失去了自我意识,任凭老人问起什么?申屠千羽都是知无不言。 “呵呵,千羽,你知道自己这荒绝圣体吗?” “不知道。”申屠千羽双眼无神,茫然地应答着。 “荒绝圣体,传说圣体没有经脉,也没有穴位。所以说荒绝圣体是修炼的废体不假,但也正因为如此,这没有经脉穴位的荒绝圣体也是炼制神兵的绝佳熔鼎,更有传言说圣体炼制的凡兵也会拥有灵性。凡有灵性的兵器,都能配合主人心意随心而动,心之所向,无所不往也,只是想想,就已经让人神往了。啧啧,想我这把老骨头,墟狱神兵没有收服,却有一具绝好圣体炼制属于我的神兵利器,哈哈,哈哈哈……” 申屠千羽被这一阵狂笑惊醒,环顾着四周看了看,远处躺着的血狼浑身瑟瑟发抖,看样子对于这位老人甚是畏惧。申屠千羽轻笑一声,感情是把自己当作炼器的鼎炉了! 申屠千羽看了一旁的苏月,心里愧疚,自己本不该带她一起走,连累她一起遭此劫难。 但是不管怎样,就算是死,也不能做了别人的鼎炉!申屠千羽拉着身旁的苏月道:“你敢跟我一起跳么?” 苏月愣了一下,看着申屠千羽那坚定的眼神,心里忽然地有种莫名的冲动,又转过头去看了看身后的断崖,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申屠千羽拉着苏月悄悄地往后挪,此时的老人还在恣意狂笑喃喃自语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几个名字“姜澜,熵无双……” 申屠千羽趁老人不注意,拉着苏月纵身一跃跳进了断崖。 老人似有所觉,猛然回过神来,可是已然来不及了,申屠千羽两人早已跌落谷中。 “空间断层……好,很好!居然敢跳进空间断层,老夫佩服!”老人语气森冷,一旁听着的血狼忍不住一个寒颤。 话刚说完,老人便又消失不见,这里发生的一切,就像梦一般。除了还愣愣地躺在地上的血狼,一切又都恢复了平静的模样。 血狼咧开那张大嘴苦笑着,感觉喉咙有些干涩,嘴里喃喃自语着:“邪君……” 第十五章 空间断层 申屠千羽带着苏月纵身一跃跳下了断崖之后,过了好几个时辰他才悠悠转醒。 申屠千羽撑起身子环顾着四周,苏月就躺在自己身边还未醒过来,看着苏月平缓起伏的胸膛,知道她没事也让他心里放松了许多,除此之外,这周围的景色,却是让他毛骨悚然。 这是一片血红的天地,赤红的鲜血积流成河,还未完全腐烂的尸体也是堆积如山,一股恶心的尸臭弥漫在空气当中,血红色的天空回旋着一声声凄厉的嘶吼惨叫之声。 在这尸横遍野,枯骨垒冢的蛮荒之地,还有着无数浴血生长的参天古木,一直延伸到无边无际的天穹之外。 仔细瞧去,在这些古木枝干上还不停地流淌着一股股鲜红的血液,像是一个贪婪的妖魔吮吸着别人的精血一般,让人自心底生出一股寒意。 这无边无际的古木林中,偶尔会有几声惊雷一般的巨响从无尽的古木深处传来,这些巨响像是一些蛮荒巨兽的嘶吼之声一般,每隔一段时间便传了出来。 申屠千羽听着这声响,心脏莫名地跟着巨响传来的节奏跳动起来,之前隐进他心脏部位的血色小剑也显露了出来,一闪一闪地跟着巨响的节奏闪亮着。 这轰隆隆的声音,就像是指引着迷途之人的灯塔一般,申屠千羽隐约觉得,这古木林深处,一定有着什么东西在召唤着他。 “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有一种亲切的熟悉感?”申屠千羽皱着眉头,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轻轻摇了摇了身旁的苏月道:“喂,醒醒,醒醒,你没事吧?” 苏月被申屠千羽摇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看着周围的景色,足足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显然是吓得不轻。 苏月用颤抖的双手抱住申屠千羽的胳膊,看着申屠千羽带着些哭腔说道:“我们……我们这是死了吗?” “应该不是,只是我们这又到了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申屠千羽平静地说道,自从自己真正历经过一次死后重生,申屠千羽也还算能分清自己是死是活了。 在苏月看来,申屠千羽这样的冷静完全不似他这般年纪能有的,而这份冷静睿智,也让有些恐惧不安的苏月平复下了心情,静静地待在申屠千羽身边没有再说话。 “走吧!既然来了,不如好好看看,我总觉得,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我前去一般。”申屠千羽目不转睛地看着古木林深处的一个方向,对着苏月喃喃说道。 苏月点了点头。申屠千羽拉起她向着古木林深处走了去。 越是靠近这古木林,申屠千羽心中的那种感觉便是越强烈。而这古木林也是奇怪,这一株株参天古木无风自动,像是一尊尊绝世妖魔在狂舞一般。古木林中雾霭弥漫,空气里一些奇怪的气息掩盖住了这片土地上的腐尸与血腥的气味,虽是如此,但这里依然能够感受到那勾魂摄魄般的冲天魔气。 两人走了许久,一路也未曾遇到什么危险,只是这古木林实在是太过宽广,两人走了许久也未见着这林子的尽头。 “月儿,先休息一下。这林子实在是太大了,我也不知道还要走多久,只是我能感觉到,那东西,就在前方。”经历了这么多的事,申屠千羽对苏月的称呼也是亲切了许多,毕竟两人也算是同生共死过来的。 “谁让你叫月儿的!”苏月佯作生气,恨恨地瞪了申屠千羽一眼。 其实听着申屠千羽叫她月儿,苏月的心里也是一阵温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进心头,就像自己经常梦到的那个梦:梦中有一个白发女子坐在一座桥头,身旁静静地站着一个男子,倾听者女子诉说着。虽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一直做着同一个梦,但是苏月总觉得申屠千羽的背影跟那梦里的男子很像很像。 两人好不容易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这古木林中,到处都是腐尸血潭,要找个好点的干净地方休息也着实不易。休息了不一会儿,申屠千羽便又带着苏月朝着感应的方向走去。 古木林就像没有尽头一般,两人都已经走得精疲力竭了,周遭的环境却像一直没有改变过,一样的古木,一样的腐尸枯骨。 “我们,难道一直在原地徘徊么?”申屠千羽看着眼前的参天巨木,嘴里有些发苦。转过头看着身后累得不行的苏月,心里心疼与内疚,如果不是自己要带着她一起走,也不会走到无界村,更不会有现在的事。但是此时的他却是毫无办法,只能无助地看着这无尽的古木林。 申屠千羽颓然地坐倒在地,这一坐却是出乎意料地拨开了云雾。灵光一闪间,申屠千羽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摸了摸铺满枯叶散发着腐臭气息的地面,然后双手刨开一层泥土,这泥土下面,居然有一块平整的青石板!这一发现让已经山重水复的申屠千羽兴奋不已,不由加快了速度刨开青石上的泥土。 刨开泥土露出了整块青石,说也奇怪,也许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在这偌大的古木林中,申屠千羽刨开的地方正好挖出了这块青石。青石很是普通,跟一般的石头一般,只是这青石面上,镌刻着两个古体大字―十九! 申屠千羽实在不明白这十九两字究竟有何意义,在这尸山血海之中,莫名其妙挖出一块青石已经很是让人奇怪了,但这刻着的两个字,却是让人更加费解。 正在申屠千羽捉摸不透之时,一道神光突兀地射在了这块青石上,申屠千羽本能地扔出了青石板,神光印在青石之上,泛起一阵刺目的华光,只待神光消失瞬间,青石也碎裂开来。 申屠千羽还没反应过来,一道残影闪过他的眼前朝他飞来。申屠千羽慌忙间伸手去接,一看却是半块古玉,古玉造型奇特,像是一把断裂的钥匙。 申屠千羽越发的迷惑不解,也不待细想,忽然觉着眼前一亮,抬头看时,却见一只雪白的巨型异兽蹲坐在自己身前。 在这血红的古木林中,一头纯白色的巨型异兽着实太过显眼,申屠千羽跟苏月两人都是愣愣地盯着这突然出现的雪白异兽。 申屠千羽按着眼前这巨大的雪白异兽!居然跟小白一模一样,只是个头比小白大了不少! 异兽蹲坐着,看着两人一动不动,半晌一声低沉的嘶吼声从异兽嘴里发出,申屠千羽只觉得灵魂深处一阵悸动,脑海中忽地回响起一个声音来:“谢谢你放我出来!作为回报,这墟狱之臂送与你,还有那浮屠古玉送与你的朋友。” 申屠千羽很是疑惑,不知道这心底的声音到底是从哪里来的,灵魂深处的悸动像是明白了他的疑惑,不停地重复着“你是谁?”的疑问。 而另一个声音的主人,也似是听到了申屠千羽那来自灵魂的疑惑一般,惊讶地问道:“你能明白我说的话?” 申屠千羽听到这句问话。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总觉得在这神秘而陌生的地方,遇到一个陌生却可以交流的未知物,心里总是有些亲切的感觉。 而他们交流的方式也很特殊,全是靠灵魂去交流,而一旁的苏月却是全然不知,只看着申屠千羽定定地站在那里,紧闭着眼睛,脸上带着一抹欣喜。 “我能听懂!”申屠千羽试着感悟那灵魂交流的方式,对于别人来说这也许就是痴人说梦一般的事,可是对于他来说,就像天生的一般,只是摸索了一会儿,就可以很熟练的运用灵魂交流的方式去交谈了。 另一个声音的主人也很是欢喜,欢喜中还有几分急切:“你,你是帝央族的?那可曾看见我的孩儿?他现在可还好?” “帝央族?我不知道什么帝央族呀?” “你不是帝央族的?那为何可以跟我交流?”说话间,原本一直蹲坐着不动的雪白异兽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将脑袋凑近了申屠千羽,噗噗的打了两个响鼻。 “这是帝央族的味道!你,你是半魂?!” 申屠千羽这么近距离地看着眼前的雪白异兽,终于明白,跟自己说着话的,原来就是这头异兽! “你说的什么?我不明白,什么半魂、帝央族,我都没有听过,我只是无意间掉落进了这个深渊,才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里……”申屠千羽一口气解释完,呼了一口气。 “不知道也正常,半魂轮回,前世的记忆都已经不在了……只是你的另一半灵魂又哪去了呢……”异兽喃喃自语着,叹了口气道:“我送你们出去吧!也算是我为了感谢你们救了我,刚才送给你的东西你保存好了,以后如果有机缘,对你有用。” 这雪白异兽说完,前爪在空中轻轻一挥,一道撕裂的空间之门便出现在了天空之中,雪白异兽将申屠千羽跟苏月二人送入了空间之门,只等两人都已安全进得空间门里,这异兽前爪再度轻轻一挥,空间之门瞬间阖上。 古木林深处突地出来一声巨吼,雪白异兽抬头朝着巨响传来的地方看了看,跟着也是嘶吼一声朝着古木林深处跑了去。 第十六章 坎坷归途 申屠千羽两人被雪白异兽送出了空间断层,可是回到的地方,两人却并不熟悉。 “这,这又是哪?”苏月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问道。 “我也不知道。”申屠千羽无力地回了一句,这两天经历的事情让他感到很憋屈,感觉就像是完全在听天由命,对于发生的这些事,自己一点反抗之力也没有。 “这是一个力量为尊的世界!我若不强大,便没有选择的余地!”申屠千羽心里想着,紧紧拽紧拳头,回头看了看一脸疲惫不安的小苏月,心里更加的愧疚与自责:“我一定要强大起来,保护好我在乎的人,不再让他们受一点委屈,一定!” 申屠千羽本来叫着苏月待在原地休息了一会儿,自个儿去找了找路子,可是苏月不愿一个人呆着,便跟着申屠千羽一起,在这荒草丛生的陌生地儿上找着出路。 “会不会已经不是在原界了?”申屠千羽心里有些慌,沿着一条杂草丛生的小道走着,走了许久,到了小道尽头,两人终于是看到了一块熟悉的路碑。 说是熟悉,其实只是上面的文字两人还认识,说明他们没有被送往原界之外的其他界。看着路碑,两人才知道了这里原来是叫浮屠山,这地方两人都听说过,离渊皇城有好一段路程。 出了小道,两人也见着了官路,沿着路道一直走便能回到渊皇城了,两人这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这一放松,原本没注意的事,也来得格外强烈。 “咕咕咕……”一股强烈的饿意与疲惫感袭了上来。两人拖着疲惫的身子,捂着饥饿的肚子在官道上慢慢地走着。 “驾!前面的快让开让开,不要挡路!”官道上一辆豪华的马车奔驰而来,看到前面一晃一晃的申屠千羽两人急忙吆喝道。 而申屠千羽跟苏月两人早已经饿得两眼昏花,双耳发鸣,没有听到驾着马车的仆人的吆喝,只是自顾自地走着。 “喂,你们两个不想活了吗?叫你们闪开没听到啊?”这赶车的仆人见吆喝了半天两人没反应,急忙拉停了马车吼道。 马车停在了申屠千羽跟前,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没待说话,马车里传来一声温柔动听的女子的声音。 女子声音很妩媚,带着一丝不能自拔的诱惑力让两人的精神都是一阵恍惚。等两人回过神来,只见马车里走出一位妩媚性感的女子。女子打扮得十分妖媚,也看不出实际年龄,只是身着露骨,身材又着实娇好,莲步轻移间,露出修长而光滑的美腿。 这魔鬼一般诱人的身材,勾魂一般般撩人的眼神,倘若是在大城里,都不知会惹出多少家庭矛盾来。 “大小姐!”赶车的仆从不敢抬头看一眼,浑身哆嗦着说道:“他们,他们挡了路,我才停下了马车……” “哼,你就不知道直接碾过去吗?”女子声音虽然妩媚,可是听着却让人感觉到一股直刺心底的寒意。 “是是是,小的知错了知错了!”这仆从像是怕极了这妖娆的女人一般,浑身颤抖个不停,对于女人的话不敢有一丝的违逆。 女子也不看仆从一眼,径自向着申屠千羽跟苏月走来。 申屠千羽听着女子刚才的话,知道这女人也不是什么善人,朝他们走来定然不会是什么好事,便将苏月拉到身后,自己挡在了前面。 “哟哟,小小年纪,还知道保护小情人了,呵呵,姐姐喜欢。”这妖女看着申屠千羽的动作,掩嘴轻轻一笑,妩媚妖娆间露出一丝嘲弄的表情。 “臭不要脸的老妖婆,恶心死人了!”苏月被妖女一句小情人叫得小脸通红,心里又羞又气,便忍不住骂出了声来。苏月骂完。虽然心里害怕,却还是倔强的挺起小胸脯看着那妖异女子,直视着女子刀芒般的目光。两个小拳头紧紧的握着,额头、手心都已沁出了密密的汗珠。 “好!很好!”妖女深吸了几口气,平时敢对她叫嚷的人都没有几个,叫她老妖婆的今天还是第一次,这被人挡了去路,一来还被一个小丫头叫老妖婆,心里顿时火冒三丈差点就控制不住冲上去捏断那小丫头的脖子。 妖女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怒火,看着小女孩,忽然又娇笑了起来,然后不知从哪里摸出一瓶淡紫色的小瓶子把玩着道:“本来姐姐心情好,想让你们死痛快一点的,不过现在我改变注意了,小丫头,走吧!姐姐带你去喂喂男人。哈哈,哈哈哈……” 妖女笑得花枝乱颤,看上去有些癫狂。 妖女哈哈大笑声音未落,右手抬起轻轻一招,便把苏月拉了过去,申屠千羽触不及防,回过神来时已经来不及阻止,况且以自己的能力,根本也就没什么反抗之力。但是眼看着苏月被妖女抓了去,申屠千羽也是急疯了,不顾一切向着妖女扑了过去,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给生生的挡住了前扑的势头,一下给弹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落地瞬间,申屠千羽哇的一声喷了一口鲜血出来。 “啊!放开她!”申屠千羽双眼通红,嘶声竭力的怒吼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涌进心头,看着苏月,心里忽然的感觉很熟悉,就好像他们两人在一起已经很久很久了一般。现在苏月有危险,申屠千羽条件反射似的不顾一切扑向了妖女。 可是以他的实力,最终却是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所以心里的屈辱与不甘交织成的愤怒,让他彻底地失去了理智。 此时的申屠千羽艰难的支撑起身体,低着头然后缓缓闭起了双眼,骤一睁开,双眼已经充血一般,有些妖异的血红,身上衣袍猎猎作响无风自动,须发皆张牙根紧咬,双拳紧握,指甲嵌进掌心已经渗出了一丝鲜血。申屠千羽缓缓抬起头,血红的双眼定定地看着妖女,艰难地挪着步子一步一步向着妖女走去。 申屠千羽这般,也许便是那所谓的冲冠一怒为红颜了吧! 妖女皱起眉头,看得申屠千羽的模样,心里莫名的升起一股恐惧。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一个小小年纪,连一丝魂力都没有的少年,怎么会给自己带来恐惧的感觉,但是这股恐惧感,却怎么也挥不去。而且还越来越强烈,逼得妖女连连退了几步。 这一退,妖女也是恼羞成怒,右手环住苏月,左手在空中轻轻挽起一弯弧月,闪烁起的点点辉光渐渐氲成一摊紫红色烟雾,烟雾里隐约能看见些鬼怪头颅模样的东西东串西撞,而且还夹杂着丝丝嘶吼的鬼嚎之声。 待得几息时间,妖女手一挥,烟雾如利箭般射向申屠千羽,申屠千羽躲闪不及,正中胸膛,噗的一声,烟雾便融进了他的身体,不消片刻,申屠千羽已经抽搐倒地,脸色痛苦异常,但是还是没有停下脚步,双手撑着地继续挪动着向妖女爬去。 妖女也是看得心惊,作为西荒世家皇甫家少家主的妹妹,自己这传承自家族的秘术,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烟轮涣魂,就算七八等的子爵实力的人,也是中者即死,而这少年不但还活着,居然还能爬得动!妖女心里也慌乱了起来,胡乱挥出两道魂力幻化成的箭气射向申屠千羽。 虽然连续两箭减慢了申屠千羽的速度,但是也没有让申屠千羽完全停下来,妖女此时已经有些心惊胆战,拉着苏月又退了两步,声音有些颤抖地道:“你……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我就……” 说罢作势掐住了苏月的脖子,不过这招倒是挺有用,申屠千羽一下便停了下来。不再挣扎着爬向妖女。只是妖女看着申屠千羽血红的的双眼,心里有种所不出来的感觉,这个少年,为什么如此执着的要救这个女孩子,以这妖女的思维方式,定然不会明白申屠千羽为何会如此的执着,因为在她这种人的眼中,除了权势与利益,便再无其他了。 “放他走,我任凭你处置。”申屠千羽看着妖女淡淡的说道,眼神有些黯淡,带着些许悲凉与渴求。 “我叫皇甫田菁。皇甫木的女儿。”妖女看着少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认真的说道:“我一向看不起男人,除了我爹和我哥哥,你是第二个。今天这丫头嘴贱,我不能就这么算了,要么让我割下她的舌头放她走,你留下来做我的奴隶,要么就让我割下她的脑袋放你走!” “做你的奴隶?哼,你做白日梦吧?就算你求着我给我提鞋,我都看不上眼!”申屠千羽本也是个好强之人,现在低声下气地求着别人心里已经很愤怒了,再听这妖女这么一说,便彻底爆发了出来。 “你,你不识好歹,来人,来人!先给我把那小丫头杀了,让你好好享受一下,欣赏别人死亡前那种恐惧的乐趣!哈哈……”妖女皇甫田菁气得呼吸都变急促了起来,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神情几近癫狂,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了。 申屠千羽只以为这妖女气糊涂了,叫着自己那正匍匐在地的仆从来杀人,那仆从一看也不是杀人的料。 只是当眼前突兀出现两个黑衣蒙面人的时候,申屠千羽才幡然醒悟,一个世家大小姐,身旁怎么会没有人保护。 出来的两个黑衣人也不说话,出手极快,一人直接拔刀挥向瞬移到申屠千羽身后斩向苏月。 申屠千羽回转身,看得怒目圆睁,嘶声力竭地吼出声来:“不!啊!!!” “吼!!!” “吼!!!” 这一刀挥下的速度极快,只是斩下的一刹那间,伴着一声龙鸣般的怒吼声,一团闪电般的白光射向两个黑衣人。 这白光速度极快,申屠千羽并没有看清,只是白光闪过,两个黑衣都是丢下武器痛苦的捂着脖子,一股鲜血自颈脖上喷射而出,不多时便倒地不身亡。 紧接着白光没有停留,又射向皇甫田菁。 妖女也似感觉到了危险,匆匆地闪避开这一团射向她的白光。 妖女堪堪躲过,条件发射般抬手一挥,速度虽然不快,却正好将白光拍在了地上。 而这团白光似有弹性一般,腾地一下又从地上弹起扑向了她。 皇甫田菁有些慌乱,幻出一袅烟圈网一般铺向白光,白光就像长了翅膀,居然在空中打了个转,倒飞了出去,停在了远处的半空上。 申屠千羽定睛看去,原来那团白光,却是一只白色的毛绒绒的,样子甚是可爱的小老虎样子的异兽。 申屠千羽有见着这异兽一阵欣喜,因为这只小白兽,正是当初被魔尊曦夜带走的小白! “小畜生,又是你!”胡媚看着那团漂浮在半空的白光,愤愤的说道。 小白兽有些得意的摇了摇脑袋,扭了扭屁股,挑衅的意图很明显。 “你……好,今天不把你逮着煮了吃了,我就,我就不姓皇甫!”皇甫田菁也是被气得快哭了,,心中正憋屈得紧,想着哪天再碰着它,一定得捉了剥皮抽筋。没想到这小畜生还自己跑回来了,而且这分明还是在挑衅自己,这心中的怒火自然是不用说了。 说起这西荒世家,也算是原界五大世家之一了,这五大世家包括东荒古家,西荒皇甫家,北荒诸葛家,南荒申屠家和太荒姜家。 申屠千羽一家也是南方申屠世家的,只是他们这一脉乃是申屠家的旁支,早好几辈之前便已经被申屠世家主家的人给遗忘了。 小白兽晃了晃脑袋,慵懒地在地上滚了滚,全然没有在意几近暴怒的皇甫田菁。而皇甫田菁对小白兽也是有些惧意的样子,全神戒备没有轻举妄动。 这一人一兽就这么僵持了约摸一刻钟的时间,皇甫田菁忍耐不住,正要有所动作,却像忽然感觉到了什么一般,皱起了眉头望向官道的尽头。 只见官道上遥遥的一个身影,看似缓慢地朝着他们这边走来,却在眨眼间便从远远的官道尽头来到了他们的身边。 第十七章 捏碎神兵 皇甫田菁看着来人,原本凶恶的表情怒出几分娇媚,然后扭捏这步子朝着来人走去。 “长青哥哥,咱们真是有缘呢?这样都能遇到你。”皇甫田菁娇笑着说道。 “呵呵,这不是探家结束返回学院去嘛,田菁妹妹,你这也是要回学院去了吗?”这叫做长青的看到皇甫田菁眼睛顿时亮了亮,一副温和有礼的样子问着皇甫田菁说道。 “嗯,长青哥哥,小妹刚受了欺负你就出现了,你,你一定要帮我好好教训他们一顿!呜呜……”皇甫田菁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带着一点哭腔揉着眼睛说道。 只是这揉着的眼睛却是露出狠毒的眼神偷瞄着申屠千羽跟苏月两人,还有那还在地上打着滚儿,追着自己尾巴咬着的小白兽。 “谁这么大的胆子!”长青听到皇甫田菁这么一说,立马挺直了胸膛,趾高气扬地看着申屠千羽跟苏月,看着两人褶皱脏乱的穿着和乌漆抹黑的脸蛋,怎么看都像是路边乞讨的乞丐一般。 长青的眼中露出鄙夷与厌恶的神情,右手在鼻子边上挥了挥,然后皱着眉头一脸疑惑地看向皇甫田菁:“田菁妹妹,你不会是说你被这两个小乞丐欺负了吧?” “就是他们,还有那只小白兽,昨天还偷偷跑到我的房里,把我的衣服都咬碎了!” “那只小白兽确实该死!可是这两个小乞丐怎么看也不似能欺负你呀?” “他们,他们是打不过我,可是他们出言不逊,污言秽语中伤我!”皇甫田菁有些理屈,便找了个理由搪塞着。 申屠千羽冷眼看着皇甫田菁,一边偷偷地环顾着四周,寻找着最合适的逃跑路线,一边打量着这叫做长青的人。 这叫做长青的少年跟皇甫田菁的年龄差不多,大概十六七岁左右,相貌猥琐,高个子,饼子脸,一双细小狭长的眼睛一眨一眨地闪烁着猥琐的光芒。身上穿着一袭华贵的描金长袍,看上去有些臃肿,配上那圆饼一般的脸,细缝儿一般的眼睛,全然一副猥琐大叔的模样。 申屠千羽虽然也是世家子弟,但是平时最恨的就是这些仗势欺人,没有家教的纨绔子弟。看着这长青的模样,心里更是厌恶。但是现在别人的实力就比他强,申屠千羽知道这个时候更要冷静不能冲动,害了自己,还要拖累自己身后的苏月。 可是现在的申屠千羽一点辙都没有,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实力,在别人面前就跟蝼蚁无异,碾死你也不过是抬抬脚一般轻而易举的事。 申屠千羽越想心里对于力量的渴望便越是强烈,想着这次要是能回去,一定要去参加这次无双学院的入学考验,进入无双学院这个五界第一学院修炼。可是现在的情形还容不得他想那么远,该怎么逃走,申屠千羽一直没有好的注意。 “长青哥哥!我要杀了那女的,把那男的留给我做奴隶!”就在申屠千羽毫无办法的时候,这皇甫田菁却是逼人更甚,指着苏月阴狠地说道。 “杀了她?何必为了这种蝼蚁脏了手呢?田菁妹妹消消气,不用跟这些乞丐一般见识。”长青笑呵呵地安慰着暴怒的皇甫田菁。 “不要!我就要杀了她,要不就割了她的舌头!这男的留下,我要好好折磨死他!”皇甫田菁一脸倔强,非要置苏月于死地心里才痛快。 “好,好!杀了她还不容易?”长青看着皇甫田菁撒着娇摇着他的胳膊,心里酥酥的,便不由得妥协了下来。然后朝着苏月咧着嘴轻轻一笑,左手轻轻一招将挡在苏月身前的申屠千羽拉了过来,右手以掌为刀,在空气中迅捷划过,一道刀罡直奔苏月颈项划去。 申屠千羽目眦欲裂,心中绝望。 忽然,申屠千羽只觉胸口一痛,一股狂暴凶戾的能量自心脏中喷涌而出,迅速流转过了全身,周身瞬间便被一层血红的火焰包裹,长青被申屠千羽突然暴涨的气势震飞了出去。申屠千羽瞬身转过,一把捏碎了已然划到苏月颈脖的刀罡。虽然是救下了苏月的命,但是苏月还是被刀罡划伤,一丝鲜血流了出来。 苏月也是个要强的女子。虽然平时也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但是危险时刻,总能看出一个人的本性,即使差点没了命,苏月也没有抹眼泪,只是定定地站在那里紧闭着双眼,身躯虽是微微地颤抖,但仍然挺直了胸膛。 过了半晌,苏月只觉得脖子微微一疼,缓缓睁开了双眼,起伏的胸膛看得出她心里的恐惧,毕竟还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孩子,即使再坚强,逃过一次死亡,总会心有余悸。 苏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看着自己没有变成想象中的鲜血飞溅,头颅落地的恐怖模样,原本还坚强地没有哭出来,却也因这从鬼门关走了一圈,不由得身体颤抖着蹲在地上抽泣了起来。 申屠千羽看得心疼,心里的怒火燃得更甚,原本只是浑身冒着血红的火焰,现在连眼睛也变得血红,身上流露出一种恐怖的气势,连一旁玩耍的小白兽都停止了玩闹,偏着可爱的小脑袋定定地看着申屠千羽,眼眸里流转着一丝极为人性化的欣喜,而后小白兽的身影渐渐淡去消失在了原地。 皇甫田菁看着眼前的突变,又看了看刚被震飞出去躺在地上吐了几口鲜血的长青,眼里充满了恐惧。 申屠千羽一步一步朝着皇甫田菁走去,此时的皇甫田菁也是吓得有些蒙了,一边后退一边不停地重复说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而申屠千羽也是完全失去了理智,血红的双眼定定地盯着皇甫田菁,径直地朝着皇甫田菁走去。 皇甫田菁已经退到马车旁被马车挡着没有了退路,眼看着申屠千羽一步步靠近,皇甫田菁正绝望间,却又是异变突起,一把样式古怪的长刀嗖的一下射向申屠千羽,申屠千羽若有所觉,反手一挡,腾腾腾地退了三步停了下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残渊!长青哥哥,申屠叔叔把残渊都给了你么?”皇甫田菁看着击退了申屠千羽又弹回了长青手里的长刀,一脸惊喜的说道。 申屠千羽受这一击也是恢复了神志,双眼也不再血红回复了清明。听着皇甫田菁说的话,申屠千羽才明白过来,原来这长青应该是申屠世家的人,对于自己家族的历史,申屠千羽自然是很清楚,所以对与主家的人,申屠千羽打心底的厌恶。 而关于残渊,申屠千羽也是在自己家的族谱中有所了解,一千多年前荒古祖陵现世,各界无数强者云集,前往祖陵争夺埋藏其中的宝藏。而残渊便是那次祖陵之争中,申屠家得到的一件宝物。 几大世家都有争抢到一件宝物,但是其他几家得到了什么?申屠千羽并不知道。 这申屠长青看着自己一刀将变得极其诡异的申屠千羽劈了出去,心里一阵欢喜,这次总算是没有丢脸丢到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打得吐血,这要是传出去,自己的脸都得揣包里了。 残渊也是一柄神兵,认主之后,这主人使用起来便是得心应手。 申屠长青恨恨地看着申屠千羽,刚才被申屠千羽震飞出去,让他在皇甫田菁面前丢尽了脸,恼羞成怒间,挥向申屠千羽的刀都是直刺要害,没留一点活口的余地。 申屠千羽屏气凝神全神贯注地躲避着申屠长青的长刀,每一次都堪堪躲过。申屠长青见怎么也打不着申屠千羽,心念电转,操纵着残渊径直朝着苏月挥砍而去。 此时早已停止抽泣的苏月一直紧张的看着申屠千羽,眼前的申屠千羽,因为周身都被血红的火焰包裹着,看上去虽然是诡异可怖,但是苏月却是更加的担心,生怕他出一点事。 这眼看着长刀朝自己劈来,她却没有躲避,还径直向着长刀迎去,另一边对着申屠千羽使劲喊着:“不要管我,你个笨蛋,快走啊!” 申屠千羽全然不顾苏月的叫喊,见这主家的少主申屠长青竟然如此无耻,愤怒之间,速度也提升到了极致,瞬息移到苏月面前,右手徒手捏住了残渊,只见申屠千羽双眸黑瞳之中血光流转,丝丝雷电之力闪烁其中,右手手掌之上,那在重生之后偶然融入手掌的诡异白骨忽然闪现,幻化成一只玄黑色光芒流转的拳铠,将右手手掌都包裹在了其中! 申屠千羽感觉右手突然有了一股狂暴而无尽的力量,握着残渊重重一捏,竟然将一把神兵给生生捏碎了! 申屠长青看着申屠千羽,像是见着鬼了一般,惊恐之中带着不可置信的震惊。 “不可能!不可能!连神兵……神兵都能捏碎!这,这……啊!”申屠长青发了疯一般,双目呆滞,颠颠狂狂地沿着官道跑走了。 那皇甫田菁见得这般情况,也是惊得目瞪口呆,足足愣了半晌,连马车和那早已吓晕的奴仆也不管不顾,自个儿全然不顾形象跌跌撞撞跟着申屠长青跑走的方向追了去。 申屠千羽没有追赶,只是看着自己的右手一脸狂热与不可置信,这种充满力量的感觉,不禁让他闭上了眼睛享受这份力量带给他的震撼与愉悦。 只是没多久,他手中的拳铠便又消失不见隐没进了申屠千羽的掌心里,周身也没了燃烧的火焰,整个人有如虚脱了一般,软软地倒在了地上,苏月见状,急忙跑过去将他扶了起来。 申屠千羽看着一脸焦急的苏月,心里一暖,强撑着说道:“不要担心,我没事,咳咳……” “都这样了还没事!”苏月红着眼睛,声音也有一丝哭腔:“都怪我,不该这么冲动惹了人家……” “这怎么能怪你,咳咳……都是他们太仗势欺人!”申屠千羽冷冷说着,心里想着总有一天,要将这些个世家都踩在自己的脚下! “走吧!我背你回去!”苏月看申屠千羽已经这个样子了,倔强地要去背申屠千羽走。 “不行!”申屠千羽觉得,作为一个大男人(其实最多算个骚年……),再怎么受伤也不能让女人背着回家不是。 两人都执拗的不肯妥协,一个要背,一个不让背,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你若不让我背你走,好,那你一个人走,我就在这里等着,等你哪天愿意让我背你回去,再来找我,如果我还活着……”苏月固执地撅着嘴,一屁股坐在官道旁的草地上不起来了。 “你,咳咳……”申屠千羽无奈,只好妥协着说道:“我是看你这弱不禁风的身子板儿,怕把你压坏了。” “你就放心好了!”苏月听着申屠千羽妥协了下来,立马站了起来挽了挽袖子,全然没了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的架势:“我也不想觉得太亏欠你,心里过意不去,以后不好欺负你。” 说完,苏月便拉起目瞪口呆的申屠千羽背到自己背上,步履蹒跚地朝着渊皇城的方向走去。 申屠千羽躺在苏月的背上,想着苏月的话轻轻一笑,看着苏月披在肩上的秀发深深的呼吸了一下,闻着小妮子的体香渐渐睡了过去。 第十八章 枫林云浅 也不知走了多久,申屠千羽缓缓醒来,发现苏月还背着自己一步一步地朝前挪着。申屠千羽急忙挣脱了下来,心里很感动,看着一脸疲惫的苏月,心疼地说道:“月儿,我的体力回复得差不多了,后面的路我背你走吧。” 小丫头又累又饿,只觉得头晕眼花,步履沉重而缓慢,嘴里吁吁地喘着气,本来还想拒绝,但是还没来得及说,便只觉得眼前一阵晕眩,她急忙伸手拉住申屠千羽的胳膊,闭上眼睛轻轻地甩了甩头。 申屠千羽急忙扶住了苏月,看着这心性坚强一脸倔强的丫头,不自觉地伸手捋了捋她的鬓发,然后也不顾她的阻拦,将她背了起来。 苏月见挣扎不过也安静了下来,静静地躺在申屠千羽的背上,想着申屠千羽那温柔地捋着她鬓发的模样,心里一阵温暖。 走了一阵,就在申屠千羽也已经筋疲力尽走不动了的时候,苏月眼尖,忽然发现了官道前头的袅袅炊烟,还有隐约可见的村舍房屋。 躺在申屠千羽背上休息了一阵的苏月体力也恢复了不少,小丫头原本活泼可爱的本性也显露出来,伸手抹了抹脏兮兮的小脸,指着远处的村庄开心地说道:“哈哈,这里我知道我知道,这里是离渊皇城不远的一个小村,叫枫林村,你看那座山,唉呀,就你正前方的那座,那山叫做枫山,整座山上生长着的都是枫树呢?一到秋天,这座山就像血一般鲜红,一有微风拂过,山上哗哗摇曳的枫叶,远远看去就像鲜血一般汩汩流淌,所以这里的村民也叫它血山。告诉你哦,传说在这片枫林深处,还有一个与世隔绝的小村落呢。” 眼看前面就有村子了,申屠千羽突地又有了力气,背着苏月一溜小跑,朝着村庄跑了去。 两人进得村子,村口闲聊的几个村民看着两人脏乱破烂的打扮,都好心的上来问着。 “小兄弟,你们家里遭了难吗?怎么两兄妹都出来乞讨呀?” “对啊!看你们的样子,肯定好几天没吃上了吧?” “唉呀,可怜的孩子,是不是狠心的父母把你们丢弃了?” “唉!小兄弟,是不是饿了,饿了你就说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饿了呢?不知道你饿我就不知道该不该请你去吃点东西呀,不知道该不该……” “啊!村长来了!” 正当几个围观的村民七嘴八舌对着申屠千羽两人问东问西的时候,不知谁叫了一声村长来了,这些刚还好奇地问这问那的村民都立马地安静了下来,朝着一个方向恭恭敬敬的立着。 “村长!” “村长!这两乞讨的小家伙,大家伙儿看他们可怜,正要带他们去吃点东西呢。” “我说你们啊!两个小家伙都饿成这样了,要带人家去吃点东西还问这么多,你们这一人问一句的,等你们问完,这两小孩子恐怕都该饿晕过去了。”村长呵呵笑着,笑容褶皱起的鱼尾纹让这位老人看起来很慈祥。 老村长饶有兴致地看了申屠千羽跟苏月一眼道:“有意思,哈哈,有意思。走吧!孩子,先去我家吃点东西,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 “嗯!谢谢村长!”申屠千羽恭敬地对村长作了一揖道。 “老爷爷,你长得真好看,哦,不是好看,是真和蔼。”苏月看着老人,一脸认真的说道。 村长先是一愣,接着哈哈大笑着捋了捋花白的胡子,几个村民也都是哈哈大笑起来。 村长确实是一个样貌很和蔼的老人,头发胡子都已经花白,看年岁已经七八十岁了,在村里也算是活着的最老一辈了,所以村民都很尊敬他,而且老人虽然已经年近耄耋,但是走起路来,却给人一种铿锵坚定,稳如泰山一般的感觉。 村子很淳朴,大多都是些茅草屋,好一点的也就一家石砌瓦房,而这石砌瓦房便是村长的家了。 “进来吧孩子,浅儿,去打点水让他们先去洗个澡。”老村长对着屋里喊道。 “嗯,爷爷,来客人啦?”屋里跑出一个小女孩子,约摸**岁的样子,很乖巧,脸上总带着一抹天真无邪的微笑,一对浅浅的酒窝配上这甜美乖巧的外表,绝对是人见人爱。 苏月看见这可爱的小姑娘,不自觉地去摸了摸她的脸蛋。小女孩咯咯一笑道:“姐姐好脏,我去给你打点水洗洗吧。”说完便一溜小跑跑开了。 老村长一脸慈爱的看着小女孩,微微叹了口气。然后对着申屠千羽和苏月说道:“孩子,你们先去洗个澡,老夫去渔家那里买两条鱼回来。” “嗯,谢谢村长!”申屠千羽跟苏月都感激地对老人说道。 “呵呵,不用这么客气,叫我熵爷爷就好。” “嗯,熵爷爷!” “呵呵。好,好。”老村长笑着说了两声好便出了门去。 剩下申屠千羽跟苏月两人在堂前站了一会儿,两人虽然早已饿得肚子咕咕直叫,但是身为客人,村长好心款待也不敢催促着找吃的。所以也就耐心的等着。 “大哥哥,姐姐,我在我的屋里和爷爷屋里都放了浴桶加满了水,你们去洗洗吧。衣服都先穿着我爷爷的吧!虽然大了点……”小女孩抹了抹脸上的汗珠跑过来对申屠千羽两人说道。 “嗯,谢谢小妹妹!”申屠千羽看着小女孩满脸的汗水心里过意不去,这么小的孩子还照顾他俩,便伸过衣袖想去为小女孩擦擦脸上的汗水,但是伸了一半又收了回来,自己这一身衣服都汗臭得不行了,有些不好意思,便打着哈哈问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呀?” “谢谢大哥哥,我自己擦就行了,我叫熵云浅。”小女孩也是个聪明的孩子,看着申屠千羽的举动便明白了他的好意。 “好好听的名字,我可以叫你浅儿妹妹么?”苏月在一旁看着小云浅道。 “嗯嗯,姐姐叫我浅儿妹妹我很高兴的,我在这里,连一个跟我玩的朋友都没有。”小女孩说道这里快哭了:“大哥哥,姐姐你们先去洗澡吧。” 申屠千羽跟苏月两人对看了一眼,想着这么可爱的小孩子怎么会没人跟他一起玩,但是两人都自觉地没有再问下去,拿着小浅儿准备的衣服各自去洗澡去了。 等两人洗完出来的时候,一阵阵喷香的菜肴味道让早已饥饿难耐的两人都咽了咽口水,两人也再也忍不住,不好意思的看了看站在一旁微微笑着的老村长,然后便不管不顾地吃上了。 老村长在一旁看着没有动筷,只有小女孩跟着申屠千羽他们一起狼吞虎咽着。 “呀,云浅妹妹,你真能吃。嗝……”苏月说完打了个嗝,然后不好意思的捂住了嘴。 “呵呵,浅儿很能吃的。”老村长随口补充了一句:“孩子,你们这是去了哪?离家很久了吧?” “唉!说来话长……”申屠千羽叹了口气,下意识地隐瞒了自己诡异重生的莫名经历,只说自己迷了路,误打误撞给闯进了无界之地,然后怎样被交融区的巡逻队长追赶,怎样被姜家和一个奇怪老人盯上,他把这些都一五一十地跟老村长说了出来,包括自己在空间断层中的遭遇。 老村长默默的听着,时不时的点点头,当听到申屠千羽跟苏月都曾进入过空间断层的时候,老村长却是一脸震惊地表情看着他们:“空间断层只有在无界之地五界交融处存在,传说进得空间断层的人,就从来没有活着出来过的,就算当年的帝级巅峰强者也未能走出断层。你们,你们……” 老村长是想问申屠千羽他们两个为什么能出来的,但是因为太过激动与震惊,说话也有些不麻利了。 “我们在那里莫名其妙的挖出一块石板,然后就出来了一只巨大的白色异兽,然后就把我们放出来了。”申屠千羽轻描淡写地将他们怎么出了空间断层的事带了过去。 “哦,原来如此,那巨大的白色异兽,能够如此轻易地划破断层空间,除了……难道跟帝央族的魂兽有关?”老村长皱着眉头喃喃自语道。 聊了些时间,一老三少都沉默了下来,小浅儿也许是见几个人坐着无趣,便拉着爷爷撒着娇要听故事。 老人慈爱地看着小云浅,又回过头若有深意地看了申屠千羽一眼道:“小丫头,又想听那墟狱之争的故事吧?” 申屠千羽听到墟狱二字,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悸动。 第十九章 一段故事 “爷爷,你能再跟我讲讲,当年人皇哥哥为了阻止魔王毁灭五界,只身赶赴浮屠封印凶戾神兵之后的故事么?”梳着两个小辫子的可爱浅儿,一双小手缠着老村长的双臂摇晃着,哀求着老人讲故事。 老人慈爱地摸了摸女孩的头。 “好,好,爷爷跟你讲。人皇哥哥……”老人说着人皇两字的时候,故意加强了语调看了看申屠千羽,见其没有任何异样,然后看着遥远的星空呵呵一笑,然后喃喃自语道:“呵呵,一千多岁了啊!不过当你哥哥也差不多……” “我说你这丫头,都听了,听了……呃,我都数不清多少遍了,你还要听呢?” “嗯嗯,你只跟我说过那一战,却没有说结局之后的事呀。再说大哥哥和姐姐都没听过呢?我觉得人皇哥哥好厉害啊!你不是一直跟我说,墟狱凶兵,连您都不敢轻易碰触吗?当年您跟姜爷爷还有霸王爷爷为了让墟狱永远封印在祖陵之中,三个人一起结印镇封墟狱,可是都被墟狱重伤,还险些送了性命,之后还是霸王爷爷拼了老命,以自己的极致双魂之一为代价将墟狱给封印了,而霸王爷爷也因为失去一魂的缘故而心性大变,只是可惜了,半魂不能彻底封印住墟狱……现在人皇哥哥也是要将墟狱封印了。虽然是用自己的生命,但是我就觉得他比你们三个老爷子都厉害!我只是想知道,自那之后,人皇哥哥是不是真的死了,如果死了,那灵魂应该去往鬼界了吧!到了鬼界,人皇哥哥又干嘛去了呢?” 申屠千羽疑惑,这爷孙两人究竟是何来历,为何知道如此多的辛秘之事,而且听小女孩的意思,似乎老人也曾封印过神兵墟狱一般。敢封印墟狱的,那可不是帝级强者那么简单了!只是申屠千羽虽然疑惑,却也没有问起,人家好心收留,你却打听人家的来历,这多少都有些不礼貌。 “呵呵!”老人轻轻揉着女孩儿的头,叹了口气缓缓讲道:“你以为墟狱神兵那么好封印么,以生命为代价,封印了墟狱的同时,也是将自己的灵魂一起封印啊!只是那次封印并未成功……不过成功与否,那都是过去了。至于人皇封印墟狱失败之后的事,你听我慢慢讲吧!这故事啊!发生在一千多年前,也就是人皇与魔王浮屠山巅一战之后……” 那一年,鬼界。 一棵庞然而茂盛的血槭树下袅绕着一层蒙蒙的云雾,云雾浓郁,呈白色,有如满天飞舞的雪花一般,白得有些凄冷。 白雾中隐隐的还有些水滴叮铃的声音,清新悦耳,洗脱俗尘。 树下的一处石亭中端坐着一老一少两个人,年轻人看上去很清秀,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一袭白衣,白衣胜雪。老人头发已经花白,身上着一身绣金黑袍,胸前绣着一幅形似龙头的图案,面目狰狞,栩栩如生。 此时,这一老一少两人正端坐在石亭中悠然的喝着茶,下着棋,聊着闲话。 “事情也告一段落了吧?”黑袍老人抿了一口茶后放下茶杯,捏起一枚棋子放在棋位上。 “嗯。”年轻男子目不转睛地盯着棋盘轻声应道,略微犹豫,将手上的白子儿点在棋盘上,看得出,白子儿一方有了突出围拦豁然开朗之势。 老人看了看年轻男子,又看了看棋盘,嘴角掀起一丝笑意摇了摇头,随意走出一步棋子道:“白晨啊!你觉得你这样做真的值得么?” 被叫做白晨的年轻人听了老人的问话,叹息一声放下棋子,一手枕着后脑勺将自己斜倚在石亭的柱子上,一个人望着亭外白茫茫的风景兀自发起呆来。 过了半晌,白晨才喃喃说道:“我这样做,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而已。这事因我而起,她也是为了救我才落得魂飞魄散的结局,如今只剩这一缕残魂,现在有法子将她救回,即使让我永堕地狱我也心甘情愿的。” “永堕地狱?呵呵,也许吧。那你可做好准备了?”老人接连叹息了好几声,也不知是在惋惜,还是有着其他的情绪在这几声叹息里。 “当初答应过你的,我不会食言。” “呵呵,那就好,不过……”老人犹豫了一下,点头说道。 “什么?” “如今你也将其残魂融进她原本的身体,只等一千年后,她便会从涅槃炎凰的体内醒来,但是一千年后,你若是还未完成我们的约定,刚醒来的她不再受龙之罡体的保护……毕竟是灵魂破碎的创伤,即使在涅槃炎凰体内休养千年,醒来后也是需要时间去恢复实力的,这没有了龙之罡体护身,她在恢复实力之前的时间,有谁能保护她?你想想,为了救她你可是得罪了龙族跟凰族这妖界两大圣族啊。要是让这两族发现了她的踪迹,恐怕就算她的实力恢复,也未必能够保全自己。而且,你去的地方,纵然是以你的实力,恐怕也是过于凶险,如果有什么意外,那……” “这我倒是疏忽了,您老的意思是?”白晨右手举着棋子,左手轻轻拍了拍额头说道。 “你听过灵魂撕裂与渡魂之术么?”老人没有回答少年的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少年,一脸神秘地反问道。 “没有,说来听听。” “呵呵,你倒是直接。”老人笑笑,也不在意,拂了拂袍袖站起身来,看着远处重峦叠嶂高耸入云的山峰,眼眸里闪烁这炽烈而深沉的光芒。 “先说说渡魂吧!你知道,每个灵魂在轮回的时候,都是要喝一碗孟婆汤来忘记前世的种种去往轮回的,这是鬼界亘古不变的规则,从无例外。但是在我们鬼界,还有一种封印之术,叫做渡魂。渡魂之术,其实就是在一个足够强大的灵魂上篆刻上渡魂的魂印,这魂印跟你们妖族的魂印不同,妖族的魂印是一扇启封力量的大门,而这个魂印,只是储藏起你前世的某些记忆,等你轮回了,到了某天某个时机封印解除,你便会记起封印在魂印里的前世记忆!这种禁术,也算是轮回规则里面的漏洞吧!但正所谓有所得便有所失,凡是刻印上这个魂印的灵魂,轮回之后,都活不过三十岁,即使修为大成,超越了公爵实力达到帝级也是不能延长寿命的,除非,除非……算了,以你的脾气也不会做那样的事。” 说到延长寿命上,老人欲言又止,看了看白晨,又继续说到:“而且刻印这魂印还有两个十分苛刻的条件,一是魂印必须储藏的是自己的记忆,否则不仅刻印失败,还会让你的灵魂魂飞魄散,二是你的灵魂必须强大到足以承载这个封印,至少也是要帝级实力的灵魂才足以承载。” 老人说完停了一下,转过身郑重地看着白晨继续道:“而对于灵魂撕裂,这就关乎我们的约定了。你必须留下一半的灵魂在原来的身体里完成我们的约定,所以,这剩下的一半灵魂,是否足以承载起这个魂印,我也不敢保证,要不要冒这个险,就要看你是否愿意一试了。” “试试吧!三十年,三十年虽然实在太短了……”白晨喃喃道:“但若是成功的话,至少也有十年的时间有我在她身边守护着,十年时间,也足够她恢复实力了,这样我也放心一点。就算不成功,对我也不过是灵魂修为的损失而已。” “灵魂撕裂的痛苦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而且在我刻印这段时间,你千万要保持意识的清醒,不然一旦在此间失去意识,我便不能再继续刻印你的记忆到另一半灵魂里,这结局自然就只有失败了,所以你要有所准备。” “嗯,现在就开始吧!尽快结束,我也该走了。”少年扔下棋子站起身说道。 “好。”老人也是干净利索,站起身来跟白晨对视了一眼,随后点了点头便是将右手放在了白晨胸口,眨眼间便见一个人形的虚影缓缓出现在了老人面前,老人迅捷地伸出左手,两只手在虚空作一拉扯状,生生的将人形虚影拉扯成了两半,右手虚划,将握在右手的虚影一掌拍进了少年的身体,然后左手轻轻一捏,把那剩下的一半虚影捏做了一团,放进了一个事先准备好的水晶瓶里。 这看似简单而迅捷的步骤,对白晨来说,却是漫长得有些无边无际。 就在老人将手搭在白晨胸口的一瞬间,白晨就感觉自己像飘起来了一般,一阵剧痛开始从头顶蔓延,如同一把带着锯齿的钝刀一点一点将自己从头到脚对划成两半。白晨紧咬着牙关没有让自己吼出声来,整个身体都在剧烈的疼痛中不断抽搐。 只见白晨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浑身上下也被冷汗浸透,身体有些摇摇欲坠支撑不住。此时的白晨已然感觉到意识有些模糊起来,为了不让自己自己昏睡过去,白晨咬破了自己的舌头努力让自己清醒了过来,一直坚持到老人封印结束,一股虚脱的眩晕感终于让他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呼,好了。”老人缓缓吐了一口气,看他的样子也是极为疲倦了。 白晨在老人一松手的瞬间便软到在地,老人急忙将他扶起到血槭树下坐了下来。 “休息一阵吧!这里面你的一半灵魂保存着你的所有记。现在我还需要对其进行渡魂的最后一步‘磐涅’,重塑这另一半灵魂。” “这要劳烦您老人家了。”白晨用虚弱的声音恭敬地对老人说道。 “呵呵,老夫也只是尽力而为。” 虽然渡魂对于灵魂力量的强大程度要求很高,但是一个精通渡魂的高手却还是能将这要求尽可能的降低以保证其成功率的。所以白晨对老人也甚是感激。 老人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张泛黄的书帛,右手在书帛上凭空虚划了几下,带着隐隐闪烁的雷光。虽然是几下简单的虚划,但已让老人的额头布满了汗水,老人喘息了两声,停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又从怀里摸出一卷拇指大小的经卷,眼里带着一抹不舍,犹豫了片刻,最后下定了决心将经卷融进了水晶瓶中的变成能量体的灵魂里。 就在经卷融进水晶瓶中那一半灵魂的刹那,整个水晶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震颤和白色的光华,老人一直在用双手紧紧握着水晶瓶,瓶身上透出一些古老的印纹,围绕着瓶身缓缓的旋转。就这样一直持续了好一阵,老人已有坚持不住的迹象,而水晶瓶的震颤也渐渐的弱了下来。看样子封印就快结束了,可就在老人收手的瞬间,水晶瓶华光陡亮,光芒蔓延进了这整个空间,这感觉,就像原本只有一寸大小的地方,轰的一下撑开成了一片一望无垠的广袤天地般,豁然开朗。 而此时的水晶瓶,也是“嘭”的一声爆裂了开来。就在此时,天地陡然色变,天地间忽然狂风阵阵,乌云压城紫雷轰闪,全然一副世界末日般的景象,天空中的滚滚惊雷,仿若有序敲打着的钟鼓之声,又如喃喃梵音,像是预示着什么逆天之物的出世。 白晨却是没看得明白,只觉得这景象过于狂暴,担心是渡魂失败所致,转头看见呆愣着的老人,白晨不由得心头一紧:“难道失败了?” 第二十章 地狱之门(一)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老人看着站立在自己眼前这恍如实体般,同时闪耀着金黄与血红之色的灵魂之体,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灵魂撕裂的同时,就相当于在重新塑造一个新的灵魂,而一个人的灵魂魂质越好,他的灵魂力量便越强,所以说魂质决定了一个人的初始魂力的强弱。而这具灵魂!”老人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这刚刚经历重生的灵魂:“刚孕育出的灵魂便有如此能力,连我也看不透其魂质!金色与红色的双色魂力!这实在是不可思议啊!自我执掌鬼界以来,这还是头一次遇见。如此强大的灵魂,恐怕就是太荒绝地里的不世强者,出生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强大的灵魂吧!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 “太荒绝地,太荒绝地!难道便是那五界盛传的灵魂之乡,绝地太荒?”白晨喃喃念道,突然想起了什么?难以置信的看着老人道。 “嗯,正是,太荒绝地虽是五界禁地,但是那里逝去的强者,灵魂同样要经往鬼界去往轮回的。太荒绝地是原界中一个特殊的域,就像鬼界中的地狱一般。其实太荒绝地就是一个缩小的原界,他们也有他们的生存法则和管理阶级,只是这种域里的管理相对简单,像地狱,管理层面便只有地狱门主与副门主两个人而已。” “而太荒绝地,管理阶层分尊使,尊君,尊主三个阶级,尊使有四个人,尊君两个,尊主两个总共八个管理者,分由太荒两大世家姜家与语家担当执管。我有一位老友,便是现在太荒绝地的绝地尊君姜玉,我曾去太荒绝地会过他,所以一些关于灵魂力量的隐秘传说也是听到过一些。” “魂纹的颜色和数量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实力等级,你也知道,不同阶段的魂力,施展出来的颜色是不同的,比如男爵阶段的魂力呈无色透明状态,子爵阶段的魂力呈暗灰色等等。而一般人自生下来,魂力都在一阶男爵左右,这是极为普通的资质拥有的初始魂力,至于一些天才,初始魂力甚至可以达到七阶子爵!” 白晨一直默默的听着,没有插话,这些传说,自己的父亲也不曾跟他说起过,所以他也是第一次听说。 老人见白晨听得入迷,也自顾着往下说道:“然而,有一种初魂,他的魂力不是这些等级中的任何一种颜色,他的魂力颜色,不是单色,而是双色的!这种双色初魂被叫做墟魂!” “虽然这双色是哪两种颜色一直没人知道,但是拥有墟魂的人,无一不是五界至尊,只是……”老人说到这里,一脸狂热地看着白晨的另一半灵魂。 “只是这拥有墟魂的人在过去的几十万年间除了荒古一人之外,也就那位昙花一现的天才青年了……你听过灵魂收割者吗?” 老者顿了一下,见白晨摇了摇头,继续道:“你不知道也很正常,你还没出生的时候,他便已经被斩灭了,但是不管怎么说,灵魂收割者,那也曾是一个时代恐怖的代名词啊!太荒绝地曾有一位极度危险凶恶的人物,实力极强,因为靠吞噬别人的灵魂增长实力而受太荒通缉。” “一次,太荒有人得到情报称这穷凶极恶的凶顽因一次吞噬灵魂发生意外,导致走火入魔身受重伤,于是有五位实力都达到了七阶帝级以上的强者带着一众高手前去围歼他,但是这一众高手却在这次围歼中全部丧生,灵魂也全被吞噬!自那之后绝地的人们对于那个恶魔般存在的人物,便是人人谈之色变人心惶惶,那吞噬别人灵魂的凶魔更被当时的人们冠以灵魂收割者的称谓,太荒也曾因为灵魂收割者的出现而一度腥风血雨。” “直到最后,太荒突然出现一位惊世天才,一个叫做蒙骁的年仅二十的少年,凭一己之力,几乎只用一招,便将灵魂收割者撕裂,连灵魂都给生生震碎,而传说,蒙骁就是拥有墟魂的人,他的实力,已经远远不是帝级所能衡量的,就像外界一直流传着的传说,帝级不过是通往另一片天域的一把钥匙。也许现在当我们靠帝级横扫五界的时候,在别人看来也不过只是井底之蛙相互斗殴而已。而蒙骁的实力,也许便是传说的另一片天域里的实力吧。只是自灭了灵魂收割者之后,蒙骁也是昙花一现般消失不见。” 老爷子光是说着这故事也显得有些惊魂未定的样子,最后长嘘一口气,看着白晨笑了笑道:“当年我是亲身遭遇过灵魂收割者,所以对他的恐惧,现在还留有些阴影,倒让你见效了,呵呵。” 白晨不以为意,想着老人之前说过的话,连他也无法看透这半魂的实质,老人的实力,肯定已经是超越了帝级修为的了,如果连老人也看不透这一半灵魂的魂质的话,还有这半魂闪耀着的金色与血红双色,根据老者说的情况解释,这半魂就只有一个可能,墟魂! “难道你是说,这一半灵魂,竟然是,竟然是墟魂!”白晨看着眼前这熟悉而又陌生的诡异灵魂体,不由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 墟魂,在那个遥远而让人颤栗的蛮荒时代里,拥有墟魂的人,就是拥有绝对实力的代名词,而今,墟魂却成了一段再无来者的尘封往事。自蛮荒混沌之初到如今,这几十万年间五界之中的墟魂仅仅出现过两位,一位是五界始祖荒古,一位是一刀斩灭灵魂收割者的蒙骁,两位都是风华绝代的不世强者,所以这白晨的另一半灵魂,若真的是墟魂,恐怕五界的历史,也会因为这一半灵魂的出现而改变前行的轨迹了。 “墟魂,我想应该不是,毕竟这一半灵魂受封印影响,封印牵动了天地异象,导致灵魂力量突然膨胀,另外因为撕裂残留着我的魂力颜色,使得这半魂带上了双色魂力。还有这不是初魂,而是从你现在的身体里撕裂出的一半灵魂,只等轮回出生之后才算初魂呢。”老人又仔细看了灵魂体几眼,摇了摇头道。 “不过虽然不是墟魂,但是以你的资质,这半魂轮回,资质定然也不差的。”老人说完又补充了一句道。 “不管怎样,现在她的安全我也放心多了。小子在此先谢过了。现在,谈谈我们的约定吧。”白晨对着老人拜了三拜道。 老人挥了挥手,表示不用太多拘礼。 第二十一章 地狱之门(二) 只等一切都完成就绪,老人一脸严肃地对着白晨说到:“上一任地狱门主萧天受了地狱戾气的影响,如今已经堕落成十恶不赦的凶戾之徒,还在地狱成立了一个名为鬼域的组织,并自称真域鬼王,意欲取代我这鬼王位置。而鬼域成员都是历年被送入地狱的罪大恶极而又实力强悍的强大灵魄,开始我并没有在意,这些恶灵,永远也逃不出地狱的束缚,但是最近,地狱之门偶有松动的迹象。” “而据我得到的探报,萧天似乎寻找到了某种破开地狱之门的方法,并预谋着带领手下的恶灵逃离地狱,因为当年我曾为他擅自称王胡作非为训斥过他,并责罚他在地狱受了三百年狱炎焚魂之苦,因此他对我也是怀恨在心。” “此次便是在意图逃离了地狱之后就要血洗我鬼界,而我碍于鬼界规定,历届鬼界之主都是不能进入地狱的,只能任命一位地狱门主代理地狱之事,所以我不能亲自去处理,此次交于你的任务,便是帮我镇压了这批地狱叛军。毕竟若真的让他们带着一群恶灵从地狱里出来,到那时即使我能解决,鬼界的百姓也定会遭受一场无妄之灾,所以老夫在此恳请你,一定尽力解决了这事,我也代鬼界百姓先谢过你了。” 说完,老人便对着白晨拜了一拜。 “我只是为了完成约定。”白晨一个瞬身到了老人身边,伸手扶住了老人,没让老人拜下去。 老人眼中精芒微闪,想这白晨的速度,自己居然躲闪不开,小小年纪,竟有如此修为,真是后生可畏。 “呵呵,好。这个拿去!”老人将一块古铜色描金刻纹令牌扔给了少年:“这是地狱门主令,我每做一块新令牌,原来的那块就会自动碎裂,现在萧天已经知道会有新的门主前往地狱,到时肯定会对你有所叨扰的,但是执此令牌也会方便你在地狱行事,不是所有恶灵都屈从于萧天淫威之下的,为了洗清罪孽,也会有一些希望悔过自新的恶灵来帮助你。另外你做门主的这段时间,还有一些其他的事物需要你去做。” 老人顿了顿,背负着双手看着远处无尽绵延的山峦:“每隔十年,每个界面都会散落三个缉灵簿,不管谁抢得了缉灵簿并刻上了名字,缉灵簿便会自动空间传送到我给你的令牌里,你的任务便是去各界通缉这缉灵簿上刻着名字的人,将他们带回地狱。受狱炎焚魂之刑,然后送往轮回。若是有一个名字同时出现在两个缉灵簿以上的便将他们放逐地狱,永世不得轮回,直至灰飞烟灭。” “话说回来,当年你的大名可是同时出现在了三个缉灵簿上呢?副门主亲自出马要将你放逐地狱,可是却被你打回了鬼界,你是唯一一个名字出现在了缉灵簿上却未曾受过狱炎焚魂的人,这些年,这件事可是在鬼、妖、魔、原、天五个界面都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了啊。老家伙已经回来找我抱怨了好几次,说总有一天要把你小子扔进地狱去受受狱炎之苦,现在却让你做了地狱门主,那老家伙要是知道了,估计会气得七窍生烟的吧!哈哈。” 白晨尴尬的笑笑没有说话。 “对了,曦夜叫我告诉你,他还等着报一剑之仇呢。还有,他说了,千年之约,他会一天不少的帮你照看好她。” “嗯,如果下次你再见着他,代我跟他道声谢。” “那么启程吧。地狱之门的开启方式就在令牌上,很简单,配合我赋予你的令牌便可开启,令牌只认你为主,换了其他人,拿去也没用。”老人看着白晨的表情,心里笑笑,也不多说。 “对了,鬼王,既然萧天曾经也是地狱门主,那他拿着门主令也可以自由出入地狱,为什么还要找寻破开地狱之门的方式呢?那不是多此一举吗?” “他现在的实力虽然可能已经超过我,但是就算他一个人出了地狱,又能有何作为呢?破开地狱之门,只是为了放出恶灵而已。” “我明白了!呼,我也该出发了!”白晨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再见了,雪儿,等我回来吧!也许百年,也许千年,但是我终究会回来的,等我……” “地狱之门,开启吧!” 原本晴朗的天空在白晨开启地狱之门的瞬间暗了下来,一扇带着血染一般颜色和斑斑锈迹的铁门缓缓浮现在天空中,两叶门扇上边分别镂刻着两只刑天神兽(注释1)。 神兽无头,双翅,四手,以乳为目,以脐为口,一只右手握着一柄战斧,一只左手拿着一面盾牌,还有两只手叉着腰,样子甚是威武。 两页门扇徐徐打开,露出了里面世界的样子:血红的天空,血红的大地,血红的江流,入眼的一切都是血一般的颜色。白晨纵身一跃,头也不回地飞向了门内。等到白晨进得门内后,那扇铁门便又徐徐地关上,然后散做了烟尘一般,消失在了天空之中,而天空也在这门消失的时候恢复了原来晴朗的样子。 “现在,等候千年,我便送你轮回去吧。”老人看了看门消散的地方,又看了看眼前这恢复了意识的白晨的另外半个灵魂说道。 “等候吧!千年之后……”灵魂体在天空恢复清明之后突然睁开了眼睛,看着天空喃喃自语道。 注释1:刑天,据《山海经?海外西经》记载:“刑天与天帝争神,帝断其首,葬之常羊之山,乃刑天以乳为目,以脐为口,操干戚以舞。”刑天本是神话传说中的人物而不是神兽,至于神兽,也是在看了电影《画壁》之后,觉得造型蛮酷,便在这里用上了。 第二十二章 凰天白翳 老村长故事讲完,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看着听得完全入了神的三个孩子,老村长微微一笑,长呼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老村长忽然一脸认真地看着申屠千羽道:“你刚说你这次回去你要去无双学院?” “嗯,无双学院乃是五界共尊的神圣之地,也是孕育强者的摇篮,这些天发生的事让我明白,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一切都以实力为尊。我一定要变强,一定!这次回家,正好也是到了无双学院一年一度的招人季节,这次我要去参加学院的入学考验。” “正如你所说,无双学院乃是五界唯一的一所超级学院,所收学员的要求都是很高的,不是世家弟子的话,初魂至少也得有三阶男爵的实力。我看你……”老人看着申屠千羽叹了口气沉吟道:“你没有强大的家族背景,就算是有,以你的体质,这荒绝圣体,说得上是比墟魂更难遇见的千古废体,传说荒绝乃是传言中的体质,自蛮荒之初还从未出现过这种体质。而关于荒绝的传说,也是在一本古籍中记载的。像这样没有经脉没有穴位,完全就不能修炼,想要进入学院,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唉!这样,我跟无双学院也有些渊源,我这有一件东西,你带上,兴许可以帮上你。至于能否有适合你修炼的方式,这就看你的造化了。如果见着这东西的人要你带他来见我,你只说我现在还有事要办,叫他们不要来打扰我。” “还有,虽说荒绝圣体没有经脉穴位无法修炼魂力,但是我想,也许凭你的毅力,坚持习练武道,从武学方面突破,也许也会有一番成就的。正所谓内炼魂外炼骨,内强强于术法,外强强于武道。既然没有经脉穴位运行魂力,这些因素导致你完全不能修炼魂力的话,那么你就只有努力的去学好武术了。虽然没有魂力支撑,但是只要努力,达到足以抗衡公爵实力也不是问题的。而且你只是半……算了,总有一天你自会明白的。” 说完老村长随身摸出一颗石子儿递给申屠千羽。申屠千羽双手接过,拿起石子儿揣摩着,这石子儿很普通,跟一般的鹅卵石差不多,小指头大小,光滑而透着一些沧桑。虽然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 申屠千羽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贴身的衣袋里。 “荒绝圣体之所以被称为圣体,也是因为这种体质是炼化培育神兵的绝佳熔鼎,所以才会让你在无界之地中碰到那个一心想要挟走你的老人和姜家的人,姜老头我倒是了解,这么多年了,还是这副品性,至于你说的那个……对了,你提到的那个老人长什么模样你还记得吗?” “他穿着黑色长袍,袍子连着的帽子将脸都遮住了的。”申屠千羽想了想说道。 “也许是大荒隐世的高手吧!进了无双学院,对于你的安全也是有了更多的保障,这五界之中,不管谁要动学院的人,那都得好好掂量掂量。” “我也要去!”正当老村长与申屠千羽聊着的时候,苏月却是突然插了一句说道:“我也要去无双学院,我不要再被那自以为是的臭女人欺负!” “呵呵,以月儿的资质,不去才可惜呢。以后那些瞧不起你们欺负你们的人,终究会后悔的。”老人爱怜的摸了摸苏月的头说道:“这次,我还要麻烦你们一件事,刚听到你们说要去无双学院,我想你们能带着浅儿一起去吗?浅儿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刚出生父母便被仇家杀害,而她也是父亲拖着剩下的半条命送到了我们村口,我当时正好在村口发现了他俩,但是我发现他们的时候,她的父亲已然气绝。我见孩子可怜,便抱回了家,此后便由我抚养着,并跟了我姓。” 老人叹了口气,看了看低着头揉捏手指的浅儿,心疼地说道:“浅儿不是人类。而是妖界一个很少见的族类,叫做白翳族。白翳族是凰族的一个分支,也算是妖界三圣族之一吧。但是凰族从不承认白翳族跟他们是同祖先的族类,所以总受凰族的排挤与打压,我一直在想浅儿的父母会不会就是遭了凰族下的毒手,唉……白翳族是天生的医道圣族,生死人肉白骨,起死回生之术在五界都是赫赫有名。白翳一族在五界之中素有凰天白翳之称。” 老村长说道这里顿了顿,摸了摸小浅儿的头:“同时白翳族也是天生的狂战士,浅儿没有家族的指导,所以很容易狂化,你想想,这个村子跟她一样大的孩子,哪受到了她时不时狂化起来的吓人样子,而且好几次狂化还打伤了几个小孩,所以时间久了,就没人跟她玩了,她一个人在这里,没人陪着玩,整天一个人孤单的坐在小院里发呆,我看了也心疼。所以趁此机会,也烦请你们带着他一起去无双学院,以白翳族在五界的名气,进入学院是完全没问题的,而且无双学院更能保护她的安全。早些时候我想送他去,但是这孩子没人照看着我不放心,这次正好有你们在她也有个照顾,我也好放心些。” 申屠千羽跟苏月听完老人的话,都是一阵怜惜,原来小浅儿还有这么悲惨的身世,再看着她那垂泪雨滴的模样,两人更加的心疼了。 “嗯,熵爷爷放心,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浅儿受欺负的。”申屠千羽挺了挺胸膛。 “谢谢大哥哥,谢谢姐姐。”小浅儿听着申屠千羽的话,开心的笑了起来。小孩子思想单纯,并不会想太多关于自己的遭遇的事,只要有人陪着一起玩,开开心心的便会忘了老村长不想提及的事情。 “有人能欺负她我倒不担心,我担心的是她到处惹事,毕竟她也还是个孩子,应该有一个快乐的童年,唉……后天无双学院就开学了,今年原界的学员选拔就在渊皇城举行。今晚你们先住下吧!明早一早出发,中午时分便能到渊皇城了。”老村长看着眼前的三个孩子,总免不了多叮嘱几句。 “我去找老王家弄些野味来”话说着也到了吃完饭的时间了,老村长嘱咐一声去弄上了一些野味,一老三少乐呵呵地度过了一晚。 本来平时爷孙两人生活就俭省,因为突然多了申屠千羽跟苏月两个饥不择食的家伙,这顿晚饭基本上也是爷孙俩看着他们吃的。 老人一脸慈爱,静静地看着他们两吃着,只是小云浅胡乱吃了两口,咽了咽口水便走开了。 老村长的后院有一棵果树,这个时节果子虽已挂满枝头,却并未成熟。 而此时,小云浅却悄悄地摸到了树下,摘下一个果子,吞咽了一下口水,将果子在身上擦了擦,张口便要咬下。 正当小云浅要咬着的时候,却是忽然感觉到了什么?回过头去,却发现那位大哥哥不知何时站到了自己身后。 小云浅吓了一跳,下意识的退后一步。 借着淡淡的亮光,她看清了他的脸,更看清了他的眼睛。 那双充满了与他那年纪极不相符的沧桑与深沉的眼眸,此时还带着一抹深深的怜爱与感动。 她如着了魔一般呆呆的和他对视了好久,然后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中的水果,偷偷的咽了咽口水,然后轻轻将水果捧起,怯怯的说道:“大哥哥,你要吃吗?” 申屠千羽哑然失笑,他蹲下身来,微笑着摇头。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脸,眼睛里闪烁着微亮的光芒。 这小丫头,宁愿自己饿肚子偷偷跑来吃未熟的果子,也要将晚饭多留一些给他和苏月吃,申屠千羽只是想着,心里便觉得很温暖。 几息时间之后,申屠千羽收回双手,眉头轻轻蹩起。轻声说道:“浅儿,我可以这么叫你么?” 小云浅一怔,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低下头揉捏着手中的果子,除了爷爷会这么亲切的叫她,其他人都是叫她怪物的。 因为自己时不时就狂化起来打伤小伙伴,除了爷爷,这里几乎每个人都讨厌她,每次看到她都远远地躲着她,有时候还用棍子打她,用石头砸她。没人愿意跟她玩,久而久之,她也习惯了一个人,只是有时候还是会躲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里偷偷的哭。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没有伙伴的孤独,比什么都痛苦。 申屠千羽的心中生出深深的怜意,柔声道:“你想不想有个哥哥,一个不会让你孤单,更不会让你受欺负的哥哥。” 小云浅惊讶的抬起头看着他,一脸的茫然之色,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来当你的哥哥好吗?” 小云浅瞪大着眼睛,捧着那只青涩的小果子不知所措。她只感觉鼻子和眼睛都酸酸的,仿佛有什么东西要涌起来。 她怯弱的说道:“我……可以吗?他们都讨厌我,嫌弃我,因为我……” 申屠千羽站起,轻轻拉起她的小手:“跟我走吧!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妹妹。没有人会嫌弃你,也没有人会欺负你。只要有我在,我会保护你一辈子!” 小云浅怔怔的看着他,感受着轻握着她左手的那只手上传来的从未有过的温暖。不知不觉中,她的眼眶已水雾弥漫。 在这远离了纷争的小村落中,小云浅的世界本是一片空白,当所有人都讨厌她,嫌弃她的时候,他牵起了她的手,并发起保护她一辈子的誓言。从此,他的影子深深的烙入她心底,永远不可磨灭。 第二十三章 千羽归家 第二天一早,申屠千羽带着苏月,云浅两人向老人辞别。小云浅舍不得爷爷,拉着爷爷的衣角楚楚可怜地看着爷爷说道:“爷爷,您跟我们一起走吧!浅儿舍不得你。” “傻丫头,爷爷跟别人约定好了的,不能轻易踏入学院的。再说现在爷爷也有点事要去处理,你乖乖地跟着你千羽哥哥和苏月姐姐,不要给她们惹事知道吗?”说道最后老人故作严厉地看着小云浅说道。 “嗯,浅儿知道了。”小云钱抹了抹眼睛和鼻子,乖巧地站到苏月身边,拉着苏月的手不舍地看了看老人。 “嗯,千羽啊!浅儿我就交给你了,我不让她惹事,你也不能让她受欺负,做得到吗?”老人定定地看着申屠千羽道。 “能!” “大丈夫,要记得自己的承诺,不管什么时候,一定要相信自己,真正的自己不是谁都能取代的。”老人颇有深意地拍了拍申屠千羽的肩膀,眼神带着一丝奇异的色彩。 申屠千羽有些疑惑老人说的话,想着必然是想自己一定要牢记着照顾好小云浅的承诺,便不再多想重重地点了点头。 老人又交代了一些繁琐小事儿,这才让申屠千羽三人上了路。刚离开时小云浅心情还有些低落,但是小孩子终究还是小孩子,而申屠千羽跟苏月两人也算是童心未泯,三人很快便被一路上的新鲜的物吸引,一路东瞅瞅西瞧瞧,不知不觉便到了渊皇城城门口。 “哇,好大的门呀,这是谁的家呀,连门都比我和爷爷住的房子还大呢。”小云浅抬头看着眼前的城门,一脸的惊奇。 “噗哧,这不是哪家的,这跟你们的村口一样的,进了这里,里面有好多好多的人家呢。”苏月噗哧一声笑了起来,看着可爱的小云浅,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脸蛋说道。 申屠千羽看着城门口发着呆:“算算我也离开一个多月了吧!不知道父亲……唉!一个多月不见人影,不知道母亲会急成什么样子。” “喂,喂,走啦!”苏月看见申屠千羽站在那发呆,轻轻摇了摇他的肩膀喊道。 申屠千羽回过神,看着苏月道:“浅儿先跟我回我家,你也先回家去吧!离开家里几天了你父母肯定都很担心的。” “为什么要浅儿跟着你回家啊!不行!浅儿,乖,跟姐姐走,姐姐家里有很多很多好吃的哦。”回到熟悉的地方,苏月的性格又活泼了起来,拉着小云浅眨了眨眼睛,感觉就像不怀好意的大叔啊在诱拐小孩子一般,看得一旁的申屠千羽直翻白眼。 “算了,回去照顾好浅儿,明天一早到城主府见吧!熵爷爷说了今年无双学院原界招收学员的地点定在了渊皇城城主府。我先走了。浅儿跟你苏月姐姐回去吧。”申屠千羽说完,走到小云浅身边揉了揉她的头,然后看了苏月一眼便离开了。 苏月看着申屠千羽离开,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失落。 “呸,想什么呢。”苏月俏脸微红,自个儿在心里碎念了一句,然后牵着小云浅向着回家的方向走了去。 申屠千羽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了家门,庭院的门并没有关,进得庭院也就一步之遥了,但是他迈出的步子却怎么也不敢放进去。正在犹豫之时,却看见一道熟悉身影从庭院中走了出来。 “父……父亲!”申屠千羽结结巴巴地叫了一声。 “嗯?你怎么就回来了?你不是叫人带信说你要出去历练吗?这历练也要有点成就再回来嘛,这才半年时间怎么就回来了?不过这才半年不见,小子长高了不少嘛。”申屠武天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左右踱着步子打量着自己的儿子。 本来申屠武天正埋头往外走,却不想碰见了正在门外犹豫不定的申屠千羽,今天还有些想儿子的,不想这还真的是回来了。虽然有些惊讶,但更多的还是欣喜。 “半年?我离开,离开半年了?我叫谁带信了啊!我怎么不知道?”申屠千羽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的父亲问道。 “你是出去玩糊涂了吧你?!”申屠武天狠狠地敲了一下申屠千羽的头。 “痛啊!您老就不能下手轻一点吗?”申屠千羽抱着脑袋揉了揉,白了父亲一眼,本来自己也不知道这次“死”了多久,还生怕自己招呼也没打一声就消失这么久让母亲担心,这次死里逃生费尽千辛万苦才走回来,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找人带信给家里人说过要去历练的,不过这样也好,也省去了怎么解释自己这消失的半年都去了哪里。 “上次外出只是狩猎,除了我父亲知道以外,就只有李百加那混蛋知道了,难道是他让人带信骗我父亲的?”申屠千羽皱起眉头思索了一番,觉得那带信之人是李百加派来的可能性很大。 “李百加只以为我这次必死无疑,随便找个借口先搪塞住我父亲,以免生出事端牵涉到他,只等时间久了,我父亲再发觉我失踪的时候,估计怎么也联想不到他李百加头上了吧!哼,这李百加还不算太草包嘛!” “喂,小子,你发什么呆呢?我问你这半年在外历练都学到些什么呢?”申屠武天看儿子自个儿进了庭院愣在那里,自己也慢悠悠地走到庭院里的石凳上坐了下来追问道。 “啥也没学,一半的时间在睡觉,一半的时间在逃……在跑路。对了,父亲,明天我要去参加无双学院的入院测试。” “你小子,回来一趟,还学会敷衍你父亲了。我还正想跟你说这事,你也不小了,小打小闹的历练能有什么长进,无双学院。虽然不是谁想去就能去的,但是你要给老子争口气,要是进不去,以后就别回来丢人现眼了。”申屠武天拍了拍石桌,站起身来:“我要去城主府一趟,你去看看你母亲吧!这半年多没见,你母亲挺想你的。” “你当年三次入院测试都没通过呢?还好意思说我。”申屠千羽翻了翻白眼,跑着离开了。 “你小子……”申屠武天愣了愣,笑骂道:“你老子我最后能过的,只是不屑去了而已,哼,老子现在不也混了个五阶侯爵,想你老子渊皇虎贲卫卫队长的大名在渊皇城也算是……咦,人呢?” 枫山,枫林深处。 “尊主,一切都已照你的吩咐准备完毕,只是……” “只是什么?”一个沙哑的声音自黑暗中响起,声音有如有着魔力一般,刺得人耳膜生疼,一股挥之不去的恐惧感随着声音直刺人的心底。 “只,只是那白翳精血灵气渐渐消散,这,这说明白翳一族,还有漏网之鱼活着……这,这……”前来报告的人被黑暗中的人吓得说话都变得有些吞吞吐吐起来。 “没用的东西!”伴着一声沙哑阴冷的嘶吼声,黑暗中突兀地伸出一只如枯树枝般干枯变形的手,一爪抓在那人的天灵盖上,生生地将那人的头颅给捏碎开来。 “戏孤赏!” “在!”在那沙哑之声的主人叫完这个名字后,黑暗中忽然走出一个人来,全身着一袭黑色风衣,带着一顶黑色斗笠,站在这黑暗之中,若不出声只怕就站在别人身边也发现不了。 “尊主有何吩咐。” “刚才他的话你都听见了吧!这件事交给你去处理,找到白翳后人,带来给我,记着,要活的!” “是。”戏孤赏淡淡地回了一句便又悄然隐没进了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第十四章 初魂实力(一) 第二天一早申屠千羽便早早的起了床,收拾收拾跟母亲招呼了一声就去了城主府。 渊皇城城主府位于城池的中央,城主府前有一块广阔的空地,都是平时检阅操练渊皇卫队的地方,这渊皇城护卫共有两只,分为虎贲营和千机营,虎贲营卫负责城池日常巡逻以及一些特殊情况的处理,而千机营则主要是应付外界敌人的来犯。 虎贲营卫队长申屠武天,有着五阶侯爵的实力,平时要巡逻城池经常抛头露面,加上为人慷慨直率乐善好施,所以在渊皇城也是颇有些名气。 而城主李子罡虽然平时很少出现,除了在一些必要的场合露露面外。但是即便如此,他也是声明在外,名气比着两大卫队长还响亮得多,这不仅因为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七阶侯爵,更重要的是他还有一个宝贝儿子李百加,整日在城里招摇过市,欺凌妇孺,几次被虎贲营卫逮了去,碍着李子罡的面子也最多口头教育一番。 但是这不知道好歹的家伙不仅屡教不改,还变本加厉起来,三番五次地惹是生非,末了还不忘告诉别人他爹就是李子罡,最后惹得申屠武天雷霆大发,抓着李百加狠揍了一顿,李子罡也是不分青红皂白一味袒护着自己的儿子,为了这些事申屠家也是跟李家结上了梁子。若不是申屠武天手握兵权,在城中又是极有威信,而且跟千机营营长苏荒又是莫逆之交,李子罡若不是怕卸了申屠武天的职,惹得军心生变,怕是早就将申屠武天一家大卸八块了。 “唉哟,滚开!他娘的你不看路啊?”一个阴柔刺耳怪里怪气的声音即使在这喧闹的集市也显得格外地突出,这声音一出,四周立马都安静了下来。 “你看,又是那李败家啊。” “是啊!又是那阴阳怪气看着恶心的假娘们儿。这可怜的老人家惨了。”周围一群人都小声地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喂,老头,我叫你滚开你聋啦?滚!”见老人居然对自己不理不顾,还在那埋着头拄着拐杖慢悠悠地朝前走着,李百加这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上去就是一脚踢向老人。 这看着就是行将就木的老人家哪经得起李百加愤怒之下的全力一脚,眼看老人就要挨了这一下,说时迟那时快,斜角里突兀地冲出一个身影来,朝着李百加单立的一只脚扫去,李百加抬着一条腿下盘不稳,一墩子坐倒在地。 “哎哟,谁他娘的想死了是不是?来人,来人!”李百加吆喝着自己的两个跟班儿将自己扶了起来,看着刚才冲出来的人,不由一脸惊愕,接着像是见着鬼了一般,一边后退一边惊恐地说道:“你,你!不可能,不可能,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承蒙抬爱啊!败家李居然还记得我。”说话的是一少年,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申屠千羽。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李百加只觉得两腿发软,浑身不自主地颤抖着,若不是两个手下扶着他,估计他早就瘫倒在地上了。 “哼,托你的福,我没死!”申屠千羽看着李百加冷笑一声:“看来老天爷还舍不得收我,总得有个人治治你不是,你老子不管你,我就替你老子管管。” “你,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那匕首不是刺入心脏了吗?就算这样都不死,那摔下断崖怎么都没摔死你?!”李百加越说越激动,怎么这申屠千羽就跟打不死的小强一般,要是他不死,自己以后的日子可怎么混。 “哼,我说了,老天爷留我下来管教管教你,给老人家道歉!”申屠千羽背负着双手,冷冷地看着李百加道。 李百加一脸阴沉,自己什么时候受过这般羞辱,不由阴阳怪气地叫嚣道:“我老爹可是……” 李百加话未说完,就被申屠千羽一掌掴打断了。 李百加身后的仆从不敢妄动,毕竟这是在城里,敢动手打虎贲卫队长的儿子,他们可没那个胆子。 李百加被这一巴掌给扇愣了,捂着嘴半天才回过神来,此时的李百加已经气得脸色铁青,挥手招了招自己的两个跟班儿:“上,上!给老子揍他!” “少爷,他是申屠武天的儿子,恐怕……” “恐怕什么!你们要是不上,老子现在就灭了你们!” “是,是!”两个跟班儿唯唯诺诺应了一声,看着申屠千羽扑了过来。 这两个跟班儿虽然只有七等男爵的实力,但是对付申屠千羽却是绰绰有余了。 申屠千羽冷冷地看着扑来的两人神色冷静,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以少敌多,以弱敌强,只有把握好机会,找到对方突破点! “哼!”申屠千羽护在身后的老人低哼了一声,抬起了拐杖,正待老人有所动作,却见申屠千羽大喝一声:“爹!” 这一喝叫,本来动手的两个跟班儿吓得突然收了手,申屠千羽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到了李百加身前,对着李百加的脸就是一拳,将李百加给抡翻在地。 “你,你,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李百加一手捂着自己的脸,一手颤颤巍巍地指着申屠千羽阴柔怪气地尖叫道。 李百加的两个跟班儿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看着少爷被揍倒在地了,两人手忙脚乱地跑去搀扶。 “滚!滚开!”李百加挥开两个跟班儿,自个儿站了起来,眼神阴毒的看着申屠千羽道:“申屠千羽,你能逃过一次算你这贱命命大,你,你给我等着,我还不信你还能逃过第二次,咱们走着瞧!” 李百加说完,带着两手下灰头土脸地离开了。 看着李百加离开,申屠千羽呼了一口气,周围围观的人都一个劲儿的拍着巴掌齐声叫好,申屠千羽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转身看着老人道:“老人家,你没事吧?” “呵呵,没事,谢谢小兄弟啦。”老人抬头看了看申屠千羽,点了点头,便绕开申屠千羽走了。 第二十五章 初魂实力(二) 看着老人走远,申屠千羽深吸了一口气,经过这么一场小插曲,看样子不能及时赶到城主府了,申屠千羽拍了拍额头,朝着城主府一溜小跑而去。 “呼!终于赶到了!不知道苏月跟浅儿两个人到了没。”申屠千羽站在城主府前空旷的空地上看了看四周来进行入院测试的人群,还没有发现熟悉的身影。 “喂,喂,那个呆子,嘻嘻。”就在申屠千羽打量着四周的时候,人群里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申屠千羽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一眼瞧见了挤在人群中的苏月跟小云浅两人。 “你怎么来得这么晚呀,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哦,我和浅儿都通过了入院测试了,嘿嘿。你呢?快去看看!” “对了,钱胖子!钱胖子?”苏月一脸兴奋地对着人群叫着,看得申屠千羽摸不着头脑。 “诶,诶,来了来了!老大叫我啥事儿!”人群中费力地挤出一个小胖子,屁颠屁颠地朝苏月跑来。胖子看上去也就十二三岁,个头比苏月稍矮,身材圆鼓鼓的,挺着一个圆圆的肚子,模样很是可爱。 苏月走到胖子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是申屠千羽,就是虎贲卫申屠伯伯的儿子。” “啊!原来申屠大哥就是你要介绍给我的那位朋友啊!我两早就认识了。” “呵呵,胖子,咱两又见面了。”申屠千羽看着胖子,曾经也算同生共死过,所以再次见面,也觉得分外的亲切。 “嘿嘿!申屠大哥,这几天不见我还蛮想你的。”胖子扭扭捏捏地走到申屠千羽面前,拉着申屠千羽地手含情脉脉地说道。 “别,别这样。”申屠千羽只觉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挣开诸葛钱贝的手,看着诸葛钱贝尴尬地说道:“你,你不会好这一口吧?” “什么这一口?”诸葛钱贝愣愣地看着申屠千羽问道。 “噗……”一旁的苏月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指着胖子有些喘不过气来:“哈哈,胖子,你的表情太逗了!要不是我早知道你邪恶的内心,连我也会被你给骗了的!” “呃,老大你别这么早拆穿我呀!”诸葛钱贝汗颜地看了苏月一眼,这让申屠千羽知道他的为人了,他也玩不下去了,只好耸了耸肩膀,走一旁陪小浅儿玩去了。 “对了,这入学测验是怎么回事?你们都测试过了吗?”玩闹过后,申屠千羽问道。 “嗯,测过了,测试很简单哪,就是一个很奇特白色水晶球,你把你的手按上去就行了,如果实力在男爵阶段的话,你的初魂越淳厚,这白色水晶球便越接近透明。而且水晶球有自己的区分等级的标志,你的魂力能达到哪个阶段都能一目了然的。” “那实力超过了十阶男爵到了子爵的怎么办?”申屠千羽有些疑惑。 “你笨啊!这测试水晶有测试年龄要求的,测试者的年龄必须在十五岁以下,你见过几个十五岁便有子爵实力的?而且测试以十三岁为相对年龄,测试结果会根据年龄做相应调整来确定其初魂值的,再说了,如果真是到了子爵的,水晶球就会变成子爵阶段魂力的颜色―暗灰色。告诉你哦,初魂达到一阶子爵以上的人,都拥有一个魂域,就是我们说的天赋,而初魂没能达到一阶子爵的,魂域都只能在实力达到一阶公爵的时候才能开启,而初魂就是一阶子爵以上的,到了公爵级,便有两个魂域!”看着申屠千羽这个啥也不懂的小白,苏月洋洋得意地介绍着。 “原来如此!诶,对了,我问你和浅儿测试了没啊!结果怎么样?” “唉!申屠大哥,你别问了,她们两个都是变态啊!两个都有九阶男爵的初魂了,连突然出现的学院副院长都是拍手称好呢。” “你也别小看了小胖子,他的初魂也有七阶男爵的实力呢?连测试老师都对他赞赏有加呢。” “呃,老大,我就只能在别人面前炫耀一下,你别挖苦我了,我哪敢跟你和那个小变态……小姑奶奶比啊。”胖子看着小云浅的表情,硬生生地把变态两字又吞回了肚子,咽了咽口水说道。 “你们两个别互相吹捧了!”听着两人互相吹捧着的那个得意劲儿,申屠千羽一额头的黑线,不由得翻了翻白眼阻止了他们继续捧下去。 “哇!快去看啊!居然接连出了两个初魂都是一阶子爵的天才啊!”申屠千羽几人正在瞎聊的时候,测试那里的人群忽然一阵骚动,偶尔听得清楚几句议论声,原来是有初魂在一阶子爵的天才出现,这等天才,一个界面最多也就这么一两个而已吧。 “呵呵,这次原界招收的学院潜质都不错!”一旁的老副院长笑呵呵地看着测试老师道。 “是啊!去年原界招收的学员中,也就出了那么一个初魂是十阶男爵的,相比于往年,此次确实是人才辈出啊。” 申屠千羽排着队等候着,过了半个时辰左右,终于轮到了他。申屠千羽心情忐忑,深呼吸了几口走上前去。 “把手按在这水晶球的正上方,对。”测试老师耐心地指导着。 申屠千羽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轻轻的将手按在了水晶球上,只是半晌时间,水晶球也无任何变化,申屠千羽心里咯噔一声,水晶球没有一点魂力波动,难道废材真的就这么废吗? 申屠千羽只感觉心里一阵绝望,对于修炼已经提不起一丝渴望来。 本已经准备放弃的申屠千羽,脑海里却忽然闪现过一张模糊的面孔,紧接着一股暴戾之气上涌,杀戮嗜血的冲动轰的一声在脑海中爆裂开,申屠千羽下意识的收回了放在水晶球上的手捂住自己的脑袋,就在他双手离开水晶球的瞬间,水晶球中一丝血红色的游丝一闪而没,没有人注意到。 “嗯?……没有一点魂力波动?!这,这么废材的人也让我遇见了。往年虽然天才难觅,但是如此的废材也不曾遇见,而今年天才不少,连不能修炼的废材也能遇上,哈哈,有趣,有趣!”测试老师轻蔑一笑,摇了摇头道。 “唉!可惜了。”申屠千羽万念俱灰,忽然想起了老村长给他的东西,正要摸将出来,却听到一个熟悉而苍老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申屠千羽循声望去,一脸惊异道:“是你!” 第二十六章 护衣使者 原来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申屠千羽在来的路上碰到的那位,因为挡了李百加的路而受其欺负的老人。 “呵呵,是我。”老人看了看申屠千羽,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不过……唉!学院有规矩,凡是测验结果,初魂没有达到三阶男爵的,一律不收。小伙子啊……唉!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我实在是无能为力。” 老人看着申屠千羽叹了口气。 “呵呵,我知道。”申屠千羽长吁了口气,然后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老村长给他的小石头。 “无双浑玉!”当老人看见申屠千羽怀里掏出的石头后,忽然惊声呼了出来,然后一脸正经地看着申屠千羽问道:“小兄弟,你这玉石是从哪得来的?” “一位老人家给我的,老人家说了,我的体质要进入学院很有困难,但是他老人家也说了,我不能修炼魂力,还可以修炼古武之术。” “原来……原来他老人家没死!”副院长激动莫名,已然有些热泪盈眶了。 “小兄弟,他他老人家好好吗?他现在是在哪?” “老村……老人家跟我说了,如果有人看到这石头问起他现在的情况时,让我告诉他,现在他老人家还有事要处理,叫你们不要去打扰他,等他处理完事自会回来。” “那老人家还有跟你交代什么吗?” “嗯……哦,那个小女孩叫熵云浅,是老人家的孙女,老人家曾嘱咐我一定要照顾好她!”申屠千羽回身指了指站在苏月身旁正好奇地四处打望的小云浅说道。 “既然是老院长的孙女,这自然是要好好照顾的。”老人看了看远处的小云浅点了点头道。 “老院长?”申屠千羽一脸惊讶:“你说……老人家他是无双学院的老院长?那他是第几任院长啊?” “呵呵,看来老院长并没有告诉你他的真实身份啊!既然他老人家有意隐瞒,我也不好说,至于第几任,呵呵,你是猜不到的。” “周风,让这,这……小兄弟叫什么名字?” “申屠千羽!”申屠千羽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哦,把千羽记录在册吧!学院收下他。” “可是……可是学院有规定,实力达不到三阶男爵的,除非有各大世家及圣族的引荐函才能进入学院修行,而且,而且他那颗玉石,说不定也是从老院长那偷来的!”这叫做周风的测试官好像对申屠千羽很有成见一般,对于老人的话还是有些犹豫。 “我叫你收你就收!你以为一个一点魂力都没有的人能从老院长身上偷走什么?你要不要也去偷一个试试?”老人冷冷地说道,话语间虽然是听不出一丝怒气,但这越发冰冷的声音,却越是让人觉得胆寒。 “是,是,副院长。”周风抹了抹额头的冷汗,颤颤巍巍地低着头回答道。 老人没有再说话,只是看了看远处的浅儿,又看着申屠千羽点了点头,然后便飘然离去了。 只等老人走远,这周风才抬起头来。 “哼,小子,踩了狗屎了吧!捡了老院长突破帝级实力留下的无双浑玉,招摇撞骗的骗进学院,你以为你一个废材进了学院能做什么?只会是任人欺凌的狗而已,哈哈。”周风一脸阴狠地看着申屠千羽,看他的眼神,就像要将申屠千羽生剥了一般。 听到周风那讥讽的话语,申屠千羽骤然暴起,一股滔天戾气席卷而出。 周风只觉得一股罡风铺面而来,刮得脸像刀割一般的疼,胸口像受巨石撞击,整个人向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只是申屠千羽这瞬间的爆发消失得很快,而且只有周风受到影响,其他人都没什么察觉。周风定了定神,有些茫然地看了申屠千羽一眼,刚才的经历,只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一般。 申屠千羽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周风,努力地记住周风的样子,然后悄悄地握紧了拳头转身离开。 想着自己的测试结果,申屠千羽的心里终究还是有些失落,如果自己没有死,现在估计也有七阶男爵的实力了,在这些人中,也算是天才了。可是现在,在别人眼中,自己就是一个不能修炼的废材,进入学院也是靠着一颗老院长给的玉石才进得来的。 不过申屠千羽并没有消沉多久,也只是片刻间,他便又恢复了斗志,心里默默道:“废体又怎么样?不管如何,我不会放弃我的信念。如果我要跟别人取得一样的成就都需要比他们多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那么我要超过他们,就要有所觉悟,即使要比他们艰辛百倍、千倍也不会动摇我变强的决心!” “喂,别傻愣着了,走吧!明天就要启程去学院了,还不赶紧回家收拾收拾。”看着申屠千羽测试完之后便一直沉默着,苏月走到他旁边摇了摇他的肩膀,找了个话题搭讪着。 “嗯。”申屠千羽头也没回地嗯了一声,一个人自顾自地走着。 “诶,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不就一个小小的测试么,就把你搞得这么心不在焉的。走,放心,有我跟浅儿在,谁都不敢欺负你的!” 申屠千羽有些无语地斜睨了苏月一眼,撇了撇嘴不屑地哼哼了一声。 “你……浅儿,回家,咱们懒得理他去,哼。”苏月看着申屠千羽这没心没肺的样子这气不打一处来,拉着云浅转身要走。 “可是哥哥他……他没事吧?”小云浅偷偷瞄了申屠千羽一眼,有些担心地问道。 “管他有事没事呢?好心没好报,还看不起我?要不是看着你之前救过我一命,现在我……我早就把你打趴了!哦,不是,是早就把你打得满地找牙了!哈哈!”苏月一边挥舞着小拳头,一边想象着申屠千羽趴在地上找牙齿的糗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回家!浅儿跟你月姐姐回去吧!收拾好东西,明天一起去学院。”申屠千羽眼皮儿抽了抽,看着正一脸兴奋的舞着拳头的苏月,大叫着打断了她的臆想。 申屠千羽回到家中的时候,时间已是傍晚十分,母亲已经弄好饭菜等着他回来,而父亲也是早早的回到了家中等候他的消息。 看着儿子申屠千羽回来,申屠武天腾的一下站起身来,走到申屠千羽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正待问结果如何之时,却见儿子一脸的沮丧,心情有些低落,这要问出的话也生生憋了回去,然后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道:“唉!不就是一所破学院嘛,父亲当年没进得去,现在不也是魂得好好的嘛,实在不行,以后我教你!你的五阶侯爵父亲,教起你来那也是绰绰有余啊……” 申屠千羽白了父亲一眼:“我学院测试通过了。” “通过了?!”申屠武天一脸兴奋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一双铁掌重重地在申屠千羽肩上拍了又拍:“我就知道,我的儿子,岂是李家那败家子儿能比得了的,哼哼,等我明天去炫耀炫耀,气死那老东西,让他整天顶着个城主的帽子来压我!明天……哈哈,想想就叫人解气啊!” 申屠千羽没有说是怎么通过的,反正结果是通过了,过程也就不重要了。 申屠千羽的母亲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两父子,然后走到申屠千羽身边帮他理了理衣衫,又对着申屠武天嗔怪道:“你说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胡闹。” “呵呵,太高兴了嘛,无双学院是什么地方?那可是五界共尊,谁都不敢招惹的地方,以后看那李水缸还得瑟,不就比我高两阶嘛,老子的儿子可比他儿子有出息多了,李败家,果然是败家的样啊!你说这水缸,他还真是会取名字啊!哈哈!” “噗哧,看你那得瑟样儿,还好意思说别人。”申屠千羽的母亲噗哧一笑,安好座椅按儿子坐下:“羽儿,明天就要去学院了,这一走又要去多久也不清楚,在学院里要好生照顾好自己听到没有?” “嗯,知道了,娘。”申屠千羽狼吞虎咽吃着母亲做的饭菜,这一顿之后,恐怕也是要许久才能迟到母亲做的菜了呢?想着想着,申屠千羽忽然有些不舍起来,抬起头看了看母亲,看着母亲一脸的慈爱,又埋下了头一个劲儿的吃起饭来,只是细瞧着,申屠千羽的烟圈微微的有些红,毕竟还是十三岁的小孩子,这第一次要离家这么久,心中不舍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对了,听说苏荒老爷子家的小女儿苏月是同你一起去的吧!人家一个女孩子家,一路上可要照顾好了。”申屠千羽母亲只顾埋头吃饭,便又叮嘱道:“你们这次去学院,有两个熟识的人一起也不会太寂寞,小孩子嘛,热闹一点总是好的,再说,我看那苏月小姑娘人挺水灵的,人又善良……” “嗯嗯,就是就是,嘴巴也甜着呢?这一口一个申屠伯伯来申屠伯伯去的,叫得我那个舒坦啊。”这母亲还没说完,父亲便随声附和着滔滔不绝地说起来。 “咳咳,你们……”申屠千羽正大口大口地吃着饭,险些被口水呛着。 一家三口就这样乐呵呵地吃完了晚饭,闲聊了一阵便都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申屠千羽打点好行李,告别了母亲,由父亲送着去了学院人员集合地点,等候着学院来人接引他们,申屠千羽来到集合地点时,苏月跟小云浅两人已经早早在那等候了,小云浅身前斜挎着一个小包袱,摇摇晃晃地跟苏月站在一起,模样甚是惹人喜爱,这一起等候着的这些个学员们,开朗一点的都搭讪着打着招呼。 “申屠伯伯好!”苏月带着小云浅跟申屠武天打了个招呼。 申屠武天见着苏月便是眉开眼笑的:“这水灵灵的小丫头是你妹妹呀?我记得苏老头儿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呀?” “哦,她是我认的小妹妹呢。”苏月看了申屠千羽一眼,见申屠千羽眨了眨眼,苏月也是明白了申屠千羽的意思,便随口敷衍着说道。 “哦,小丫头也挺可爱的,你们这一次去学院,要多替我照看照看千羽啊!别让他惹出什么事来。” “嗯,知道了伯伯。”苏月乖巧应声道。 申屠武天又叮嘱了儿子几句便离开了,申屠千羽见着父亲离开长出了一口气。 “诶,申屠大哥!老大!浅儿妹妹!我来啦!”正在申屠千羽几人百无聊赖等着学院接引的时候,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飘了过来,听着这声音,申屠千羽便知道是钱贝那小胖子来了。 “老大,嘿嘿!哎呀,浅儿妹妹,来来,包袱给我我帮你背,不要客气嘛。”小胖子屁颠屁颠地跑到苏月跟小云浅身边,抢着要帮浅儿背包袱。 “不给不给,这是月儿姐姐的内衣,说了让我贴身背着的,不给不给,我是姐姐的内衣使者!”小浅儿自顾自的紧紧抱着包袱,一旁的苏月脸红得像猴屁股一般,一把抱住小云浅捂住了她的小嘴。然后恨恨地瞪了小胖子一眼,小胖子咕噜一声咽了咽口水,又一脸委屈地看了看申屠千羽。 申屠千羽强忍着笑意撇过脸去,但终还是没忍住,噗哧一声笑出声来,这一笑就像一根引线一般,周围憋着没笑出声的人都大笑了起来。 苏月越想越羞,转身跑出了人群,留下一脸茫然的小云浅不知所以地看着哈哈大笑的人群。 第二十七章 龙庭龙骑 就在一群人等候者学院的接引者的时候,忽然两个巨大的阴影夹杂着几声嘹亮高亢的龙吼之声呼啸而至,待得阴影落地,才发现原来是两只异兽巨龙。这两只巨龙的肉翅一扑一扑地扑打着地面,扇起了无数尘土。 “祈渊叔叔,这人……不是他们族的,一点魂力波动都没有,但是他的身上为何会有那讨厌的气息呢?”一只体形稍小的巨龙背后端坐着的模样俊俏的少年皱着眉头盯着申屠千羽,对着另外一只巨龙背上的男子说道。 此时这一群等候入学的小孩子,包括申屠千羽跟苏月都是怔怔地看着龙背上的两人,关于妖界龙骑他们都是听说过的,但是亲眼见到,这还是第一次。 “龙骑啊……”苏月小声的嘟囔着道:“要是能载着我们去学院那该多好呀。” “嘘。”申屠千羽嘘了一声叫苏月不要说话,听着龙背上两人的言语,似乎是还能从他的身上嗅到小白兽的气息,不由皱起了眉头寻思道:“又是龙族?为什么还能从我的身上闻到小白兽的气息?如果说只接触过小白便会有的话,那苏月也曾接触过,为何他们却只能从我的身上发现?” “喂,你是哪里来的,在这里干什么?”正在申屠千羽疑惑着的时候,坐在龙背上的少年一脸倨傲的问话打断了他的思考。 “你是在问我?”申屠千羽左右环顾,看着对方的眼神似乎确实是看着自己在说,不过态度如此倨傲,申屠千羽心里不免有些不快,便又冷冰冰地反问道。 “哼,敢这么跟我说话,你不想活了?”龙背上的少年听得出申屠千羽话语里的不满与冷淡,心里也是不高兴。 “这里这么多人,谁知道你是在问谁,我当然要问清楚,如果我问,那个谁,你是哪里来的,要是你的坐骑哼哼两声,那都以为我是在问你的坐骑,要是你也哼哼两声,那不是自作多情吗?” “你……”少年被申屠千羽的回答弄得一阵语塞,顿时怒火中烧,拍了一下身下的巨龙,巨龙慢慢向着申屠千羽靠了过去,巨龙释放出的灵魂压力让申屠千羽有些站不住脚了,双膝瑟瑟地颤抖,但是他还是不服输的坚定地站着。 苏月见申屠千羽的样子,心里着急也冲了上去到了他身边,而苏月却并未受到巨龙的灵魂威压的影响,龙魂威压只是收缩做了一股针对了申屠千羽一个人释放的。 “咦?有意思,小小年纪,居然能受得住这头幼龙的龙魂威压。”旁边的祈渊看着已经汗流浃背浑身颤抖的申屠千羽赞赏道:“龙稚,不要胡闹了。” “是,祈渊叔叔。”那个被叫做龙稚的少年似乎对他这个祈渊叔叔很是畏惧,听到祈渊发话,便乖乖地退下了。 “在下龙庭护卫七队队长祈渊。这位小兄弟,我们只是想问一下,你跟这位小妹妹有没有见到过一些有着雪白绒毛的异兽?”祈渊带着一丝笑意,口气柔和地问道。 申屠千羽正苦苦支撑着,却突兀地失去了龙魂威压的压迫,就像努力挡着一扇门,这门却突然从另一边被打开了一般,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虽然没有摔倒,但申屠千羽终还是支撑不住单膝跪了下去,然后整个人半跪在那呼呼地喘着粗气。 等得缓过气来,听见对方这么客气的问话,申屠千羽也没说什么?只是冷冷地站了起来,定睛看着巨龙背上的龙稚,眼神淡然而冰冷,就像看着一具尸体一般。这样的眼神,看得龙背上的龙稚心里有些发毛,整个人感觉掉入了冰窟一般浑身有些发冷。龙稚稳了稳心神,为了掩饰心里的惊慌,便提了提声气吼道:“看什么看?” 旁边的祈渊一直皱着眉头,这个年纪轻轻,看上去也就十四五岁的少年,给人的感觉,却总有一种深不可测的错觉。 “也许真的是错觉吧!”祈渊想了想,放下了继续琢磨申屠千羽这个人的念头。 “说吧!你究竟有没有看到过?”祈渊的话音带着一点奇异的磁性,盯着申屠千羽的双瞳瞬间变成了诡异的紫色,这让原本刚放松下来的申屠千羽,在看到那双眼眸的时候,猝不及防间像是中邪了一般,神情有些恍惚。 只是这一瞬间,申屠千羽丹田之中的神秘经卷上,一抹金色光华一闪而没,紧接着一道诡异的力量直冲而上,夺回了申屠千羽对意识的控制。 申屠千羽的神志恢复了清明,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因为他注意到,那龙族的祈渊似乎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只以为这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控之中一般。 祈渊问了一些关于融魂兽的问题。申屠千羽也是将计就计,假装受着控制对祈渊的问话一个不落的答了上来。 不一会儿祈渊也都已问了明白,显然他是不知道申屠千羽已然恢复了意识,问完话也没有再怀疑。 “看来他们也是要去无双学院了?这学院的接引者估计也快到了,走吧!龙稚,我们先走一步。”祈渊见申屠千羽也没有什么问题,便叫着龙稚,骑上龙骑准备离开。 “等等,等等。”诸葛钱贝却是屁颠屁颠地跑上前来叫住了两人:“喂,这位大叔,你们,你们能载着我们一起去学院么?” “哈哈,哪里蹦出来的肥猪,你以为龙骑是谁都可以骑上去的吗?你,还有你,都没那资格!”龙稚张狂地笑着,看着诸葛钱贝跟申屠千羽,像是看着两只蝼蚁一般的不屑。而一旁的祈渊也笑了笑道:“无知少年,呵呵……” 诸葛钱贝听着这些话,脸上依然堆着笑容,只是那眯成缝儿了的眼睛里,却是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气! 申屠千羽依然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说再多到头来还是以实力为尊,逞口舌之能又有何用。 申屠千羽虽然面无表情,但是这些事都一一记在心里,别人的蔑视对于他来说只是更加坚定他要强大起来的信念。虽然前路坎坷,但是追求实力的信念早已在他的心底生根发芽。这信念,已经融入他的灵魂! 第一次见着龙骑的新学员们都从兴奋中平静了下来,三三两两地走在一起叽叽喳喳地闲聊着。 时间已近黄昏,学员们都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忽然远远的官道上传来阵阵马蹄声与马儿的嘶吼声,渐渐地几辆豪华的马车奔腾而来,申屠千羽看着这一路扬尘,心里升腾起一缕难以言喻的豪壮情怀。 “这一去,便是迈向一个崭新的起点了!”申屠千羽长出一口气,看着奔驶而来的马车喃喃自语一声,嘴角牵起一丝自信的微笑。 第二十八章 五界无双 无双学院位于原界的无双城中,无双城距渊皇城有几千里路程。 无双学院的创始人有三位,这三位创始人的来头可都不小,一位是自荒古、蒙骁之后初魂最接近墟魂的绝世天才熵无双,还有一位是有着鬼界幽魂,魔罗鬼帝之称的季君常,最后一位是人称极致双魂的霸王项无羽。 三人都是威震五界的绝代霸者。 所以凭着无双学院创始人的来头,还有历经这么多年培育出的各界强者,都奠定了学院超凡的地位。五界之中,没有哪方霸主哪个势力敢招惹学院。 虽然地位尊崇,但是学院也遵守三位创始人的祖训,不参与任何势力的争霸之战,若非如此,这五界争霸势必更加混乱。 五界混战自蛮荒混沌之初便一直未曾消停,原界七大世家,魔界黑白两大魔族,妖界三大圣族。虽然现如今只剩了龙族与凰族,还有这些年变得低调起来的天界炽羽天使与血翼蝠人,这几十万年间,五界除了鬼界未曾参与这些各界各族间的纷争之外,其他各界各族都拉好了盟,结好了派,百年一小斗,千年一大争。原因无他,这些纷争一方面是争一个一方霸主,另一方面,却是为了一处陵冢! 传说这处陵冢,埋葬着蛮荒始祖荒古和他的一些随葬之物,包括他超越帝级后写下的一些领悟手书,还有记录他曾进入地狱之中那有狱中炼狱之称的不世禁地―墟狱的所见所闻手记。 而且荒古也是唯一一位进了墟狱禁地还活着出来过的人物,只是出得墟狱,连这位蛮荒始祖也是惊魂不定心有余悸,临走前在禁地外刻上了一行字:“此间地狱,只若彼间天堂!勿入!(此天堂,非现代理解的西方的天堂。与地狱相对,地对天,狱对堂。形容美好的生存环境。)” 只是这荒古祖陵说也奇怪,就像是活着的一般,飘渺不定地游荡在五界天地之间,每隔千年,陵冢便会出现在某个地方。 陵冢现世之时,会在它现世的界面出现一道隐隐约约的天门,直连天地之间,这道门,会伴着九天紫雷与极电风暴的天地异象持续一天一夜,在这一天一夜的时间,便是可以从这狂风暴雨之中的天门进入荒古陵墓的时间,而且在天门消失之前,进入陵墓的人必须赶出来,不然便会随着陵墓一起游荡于五界之中,消失不见。 所以每当临近这每隔千年便会出现一次的荒古祖陵的时候,原、天、妖、魔四界各族,便是你争我夺,寻找陵冢天门会出现在何处的蛛丝马迹以抢先手。这荒古逝去的几十万年间,陵墓也是出了好几百次,但是各界族类也未曾捞到什么天大的好处,毕竟这进入陵墓的时间短,还得时时提防着别人的偷袭,所以这些年从荒古陵墓流出的东西,也只是荒古收藏的宝藏的万分之一而已,而且只是其收藏在外围陵墓里的低级货色,虽是如此,这每一件陵墓出世的宝物,都会引起鬼界之外的四界各族的争抢。 而鬼界之所以不参与这些宝藏的争夺,也是出于鬼界乃是轮回之界,除了鬼王一系的轮回司者,鬼界没有什么大的势力,都是一些自由散修,他们也许也会去争夺宝物,但不会打着鬼界的旗号。 其实外界的人不明白鬼界是什么样子,以为就像一处炼狱一般,到处是断肢残体的游魂厉鬼,其实不然,鬼界就跟其他的界面一样,有秀水青山,有风土人情。他们也有普通百姓存在,生老病死,死后跟其他界面死去的人一样,灵魂化作一团能量前往轮回,强一点的修炼者,死后灵魂会残存着自己身前的记忆,但是这些记忆并不能保持多久。而凡是帝级以上的修炼强者,死后的灵魂,则能保持生前的实力与样貌,只是变做了虚幻的灵魂之体。像这些能保存自己意识的灵魂体,轮回都是要喝一碗涤魂汤的。 而自轮回之初,这鬼界执轮回司的人便是姓孟,所以这涤魂汤也叫做孟婆汤。 鬼界规定,帝级实力的灵魂体可以自由选择是否通往轮回,不愿轮回的可以留在鬼界,完成鬼王发布的获得鬼界居民牌的任务,每完成一个任务,便可获得二十年鬼界的居住权,时间结束又没有再完成任务的,便再送往轮回,所以这么多年下来,滞留于鬼界的帝级强者,估计比其他几界的总和都多。 虽然鬼界的总体实力相比于其他界都要强,但是鬼界与其他四界的隔绝也是相当的深。 进入鬼界。虽然同进入其他界面一般,都只有达到帝级实力或者通过五界交融区方可出入,但是鬼界还有一条河,名为三涂河,进入鬼界之中第一道关便是这条河,河水名弱水,弱水之上,连一羽鸿毛都会沉入河底,传说连灵魂也不能漂浮其上,所以真正要进出鬼界,还必须通过这条河。 鬼界鬼王也曾明了态度,不参与其他几界的纷争,其他几界也明白鬼界的立场,所以都不会跟鬼界过意不去,况且不管谁死了,灵魂都会渡去鬼界的,谁也不想得罪了自己必然会去的安生转世之地。 所以鬼界也是除了无双学院之外的另一个五界共尊的超然之地,正所谓“五界无双,一院一界。” 无双学院收的学员都是来自五界的不同部族,而各族学员在学院里都相安无事,学院不允许滋闹生事,谁敢违犯,那都得掂量掂量。 然而学院也不是避难所,而是要培养一代强者。 学院有一个生死场,三个无双榜。生死场就是凡是有仇怨的,可以双方相约,生死相搏。这搏斗的地点,自然就叫生死场。生死场是学院专门圈出的一块广阔的空地,凡是有约生死相斗的双方,只要找到生死场管理老师,交付一份生死契,便可进入生死场,生死场中,必须一方死去方才结束。 而这无双榜,每年度学院都会有一次院系比武,学院共有锁魄,镇魂和斩殇三个院系,其中锁魄,镇魂,斩殇对应的实力最低要求分别为男爵,子爵,伯爵三个实力阶段。 无双榜也是根据三个院系分了三榜,锁魄榜,镇魂榜和斩殇榜,三榜都是根据每年度各院系比武排出的院系前十强一次排列,凡是进了无双榜十强的,都可以进入圣塔第七层修行一年。 圣塔有三位创始人留下的修行笔录,三位超越帝级实力的先祖留下的笔录,对于这些人的吸引力便是可想而知了。 所以这每年无双榜的竞争也是相当的激烈了,凡是能进得无双榜的人,无一不是天才中的天才。 第二十九章 厨房伙夫? 申屠千羽一行新学员跟着学院接引者到了无双城。 虽然无双学院在五界中是盛名在外,但无双学院的地里位置却是极为平凡,就位于原界北荒的无双城中。 因为每年无双学院都会在各界招收新学员,所以学院也分派了五位副院长分别负责各界的招员任务,而副院长的实力,都是在帝级以上的,凡是招收到的学员,大家族里的由家族长辈带着穿越界面,而若是家境普通,却被招入学院的天才,学院会给予一面令牌,可以以此令牌通过五界融区来到原界。 但凡新学期伊始,无双城都相当的热闹,好多闻所未闻的种族都能在这里看到。 申屠千羽一行人被接引者带着一路直接进了学院。 在学院的广场上,接引者叫住了他们,并让他们就在此等候消息。 新学员们都好奇的打量着学院的环境。学院很大,光是这广场,就足够容纳好几千人了。广场周围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建筑,还有一些巨大的人形雕塑。 这些雕像栩栩如生,如若真人一般,有的相貌威严,有的亲和慈祥,还有的只看着他雕塑的眼神,便觉得如坠冰窖一般。 等了不一会儿,广场上的人也越来越多,这些人都自觉的按着各自所属的界面聚集在一起,只是即便是同一界面的,也有敌对的部族,他们虽然相对于其他的界面的人靠得近一点,但也是各自为群,互不相干。 “咯咯,浅儿,你看那边好多怪人呀,牛头人,猴子,虎头人,狼人……还有,咦,怎么还有跟人完全一样的妖族呀,哦,忘了忘了,那应该是龙族!”苏月牵着浅儿的手对着不远处的妖界新学员指指点点地说着。 “不止龙族,还有凰族!”小浅儿目不转睛得盯着妖界学员聚集的地方补充道。此时的她双眼悄然变红,身体也微微地有些颤抖。 苏月感受到了浅儿的异样,忽然想起老村长叮嘱的话来,也许这样的征兆,正是浅儿狂化的前兆。苏月慌乱间有些不知所措,拉了拉申屠千羽说道:“喂,喂,呆子,别乱瞅了,浅儿要狂化了!” 申屠千羽正出神地看着学院的一座人形雕像,雕像是一位老人,长发飘飘,一手捋着胡须,一手握着一柄长剑,眼神威严,给人一种睥睨天下的霸者感觉。但就是这雕像,却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像这人他在哪里见过一般。 正在申屠千羽努力思索着究竟在哪见过这雕像的本尊的时候,苏月的焦急呼声将他唤醒了过来。 申屠千羽听到浅儿有事,急忙跑了过来,来到浅儿身前蹲下身担忧地看着浅儿,然后双手抱住颤抖的浅儿轻轻地唤了两声:“浅儿?浅儿?” “他们……他们……”申屠千羽的呼声将浅儿从狂化的边缘拉了回来,浅儿看着申屠千羽,话音里带着点点哭腔与无尽的愤怒道:“千羽哥哥,看着他们,我的脑子你一下冒出了好多可怕的画面,我看到了杀害我父母的仇人,看到好大的火烧了我们的村子,还有……呜呜……” 浅儿话还没说话就已经泣不成声,扑到申屠千羽的怀里哭了起来。 申屠千羽心疼的拍着浅儿的后背安慰着,然后放开浅儿转过身看向她看去的方向道:“浅儿,你是说那边站着的那两男两女吗?” “嗯,千羽哥哥,是他们。”浅儿重重的点了点头。而另一边正闲聊着的那几个人,其中一个约摸十五六岁的少年似有所觉,朝着申屠千羽他们的方向看了过来,在看见小云浅的瞬间,那个少年似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半晌才回过神看着自己的同伴悄悄的说了些什么?几个同伴听完也是露出同样震惊的神色。 申屠千羽定定地看着几人的神情与举动,便猜着这些人跟浅儿的身世肯定有着莫大的关系,刚才浅儿恍惚间说出一个部族的名字来,那就是妖界三圣族之一的凰族!而根据老村长所说,浅儿的本体是妖界的白翳族,跟凰族乃是同根,只是凰族从不愿承认白翳族与凰族的关系,只因白翳族乃是凰族分支,血统并不纯正,白翳族身上流淌的血液,一半是凰族的,还有一半,却是龙族与凰族的公敌,妖界三圣族最后一族―帝央族的血液。 所以,对于一向高傲的妖界圣族,不管出于哪个原因,对白翳族都有充分的仇恨理由。 也许那凰族的几人也是发现了浅儿的本体,正要朝着申屠千羽几人走来,却忽然听得广场上一片喧闹与尖叫声,还有些胆子大的学员,居然还在吹着口哨。 原来,广场上迎面走来了三位学院的管理者,其中有两位是女的,身材性感,长相妖娆,穿着也甚是惹人热血沸腾。 虽然这新入学的都是些十三四岁左右的孩子,但也正因为如此,初生牛犊年少轻狂,加上爱美之心,会有如此反应也不足为奇。 更加疯狂的,是那些妖族的兽人,本来穿着就单薄,疯狂的牛头人甚至脱掉了上身裹着的兽皮,顶在自己的牛角上,一边摇头晃脑,一边兴奋的嗷叫着。 几位管理走到人群中间,以一面容严肃身材健壮的中年人为首,两位美女管理者分别在其身后两侧站着。 为首的中年男子大约四十来岁,留着络腮胡,一头短发像钢针一般一根根的竖起,浓眉大眼,一看便是一个刚直果决的莽汉。 中年人看着毫无纪律乱作一团的新学员,微微皱了皱眉头,胸肌轻轻颤抖着,嘴里哼哼了两声,然后回头对着身后的两位美女管理者交代了两句,两位美女管理者微微点头,向前迈出两步,看着依然喧闹混乱的人群,都是妩媚一笑。 就在这一大群小男人被这嫣然巧笑给迷得神魂颠倒之际,两位美女管理者却是莲步轻移,一阵诡异的靡靡之音传入众人耳朵,让这原本喧闹的人群骤然安静了下来。 就像呼吸也停止了一般的死寂。 众人都是惊慌失措,一种像是面临死亡般的恐惧骤然袭来。刚还笑嘻嘻地彼此打闹着,此时却是眼中布满恐惧,一股死亡的气息弥漫在他们的身体里。 申屠千羽张嘴啊啊了两声却发不出声音,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彷如末日一般瞬间塌陷,周遭除了一望无际的黑暗与死一般的寂静,就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幻觉!一定是幻觉!”这是申屠千羽的第一个反应,但是这幻觉感觉却是如此的真实,就在他惊慌失措,想要逃离的时候,一条从天而降的黑色铁链瞬间将他牢牢捆住,脚下的地面轰然塌陷,一股股炙热的炎流噗嘟噗嘟地冒着地底岩浆蒸腾起的气泡! 申屠千羽已经汗流浃背,任凭他怎么挣扎也挣不脱铁链的束缚,一股烧灼得生疼的灼热仿佛将他的身体都点燃了一般,他大声的嘶吼着却听到一点声音,这里的热浪已经让他快窒息了,正绝望间,忽然感觉到身体之中突兀冒出一股浩然磅礴的力量,他的心中一片空明,渐渐地,竟然进入了一种忘我的玄奥境界! 中年男子看着人群还中还是慌乱不已的新学员们,摇了摇头道:“哼,一群无知的蠢货啊!这也叫五界精挑细选的精英与天才吗?真让人失望啊……咦,这几个不错,居然能受住你蓝颖幻术的影响!” 幻术也是有时间限制的,相对于施术者,实力越强,受到幻术的影响也越小。 渐渐地,学员们都从幻术空间中清醒过来,看着眼前熟悉的斑斓世界,对于那没有声音,一片黑暗的世界,众人都是心有余悸。 中年男子巡视了人群一圈,新学员们先后都平静了下来,经历这么一遭,大家都收敛了很多。 中年男子哼哼一笑,若无其事地咳嗽了两声道:“咳咳,现在既然大家都安静下来了,那么我宣布锁魄学院新学员班级分配事宜。我先介绍一下你们的教官。” 中年男子清了清嗓子,挨着介绍了新学员们的教官。 中年男子叫卓君文,锁魄院总教官。 身后两位美女夏悠然、蓝颖,分别是魂武教官与魂术教官。 卓君文介绍完两位位教官,简要介绍了一下锁魄院的规矩,并按点名册点了名。 所有人都已在点着自己的名字后跟着两位美女教官去了锁魄院的修炼地域。到了最后,唯独还剩下申屠千羽一人没了着落。 申屠千羽有些疑惑,但是几位教官都已经带着学员离开了。申屠千羽着急地朝着还没走远的卓君文跑去,而卓君文也是想到了什么?回转身来,恰巧看到朝他跑来的申屠千羽,愣了一下道:“你是申屠千羽吧?呵呵,小伙子不错嘛,看你刚才的表现,也算是最先镇定下来的几个人,只是好像你的分配比较特殊……我刚才还忘了,学员分配册上,是让你去……” 卓君文说道这里,又翻看了一下手中的册子,然后颇有兴致地看着申屠千羽道:“学员册上,是让你去厨房做伙夫!” 第三十章 厨长火武 申屠千羽听着自己的分配,不由愣了愣,看着卓君文半晌说不出话来。 千羽心里觉得很郁闷,千辛万苦来到学院,只为了能够有好的教官指导修炼,却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当下有些心灰意冷,对于修炼已几近绝望了。 “呵呵,这是副院长的安排,说是去跟火老头打打杂,锻炼锻炼……” 卓君文看着申屠千羽那垂头丧气的表情,知道他心里难受,不由叹了口气,出声安慰道:“你也不必这么灰心,我跟你一样,当初的初魂修为刚刚勉强到了一阶男爵的实力,学院的最低标准都是要初魂达到三阶才行的,于是我被拒绝了……” 申屠千羽听到卓君文说起他的故事,本来不应该进入学院的庸才,如今却是锁魄院的总教官,心里不由的好奇起来,看着卓君文那充满成就感的表情追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也算是机遇难得吧!那时恰巧学院也在收打杂的伙计,就做些像什么打扫后院啊!般般杂物之类的活儿。我便跑去应了招,对于打杂的杂工,学院是没什么要求的,普通人都可以,因为我好歹比普通人好那么一点,至少也是一阶男爵,于是,我便招进了学院做杂工……” 卓君文说道这里顿了一下,见申屠千羽听得出神,微微一笑,看着这个跟自己当年有几分相似的小孩子,心里不免多了几分亲切,便伸手搂着申屠千羽的肩膀,哈哈一笑道:“走吧!我带你去厨房看看,咱们边走边说,说起来,厨长火老头也算是我师父,如果你跟着他学些技艺,我也算是你师兄了,哈哈……” “厨长是你师父?”申屠千羽有些不敢相信,他想象当中的厨师,就跟家里的老厨一样,在厨房佝偻着身子炒炒菜,闲时到处走走,走路都颤颤巍巍的,像是随时会被风吹倒一般的瘦弱老人。而一个院系总教官,居然说这厨长是他师父,这倒让申屠千羽有些疑惑不解了。 “呵呵,你别不相信,当年,我刚进学院便被安排到厨房做杂工,跟你现在去的地方一样,平时打扫打扫后院,搬搬杂物砍砍柴,闲下来的时候也没人管,悄悄地跑到院系里去偷窥别人的学习。好几次被教官给逮着了,都被扔到禁地去关禁闭……”看来关禁闭对这位总教官也是留下了相当深刻的记忆,说到禁闭的时候,仍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卓君文深深地呼了口气继续说着:“毕竟学院有学院的规矩,严禁我们这些杂役偷学技艺,唉……可是即便如此,我却依然是倔强地一有空闲便跑去偷学。教官们也被我的执着固执给弄疲软了,后来对于我的偷学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厨长火老头也是看我这人执着有毅力,便教了我很多关于魂力与武技修炼的知识,还传授了我一套基本刀法。你别小看这套刀法,我能混到今天这地步,全是靠着这刀法走过来的!” “火老头是个很有趣的老家伙。”卓君文说起火老头来,那满脸络腮胡的脸上挂起了爽朗的笑容:“别看他是我师父,但这老家伙从来都是为老不尊,喜欢喝酒,喜欢看美女,还专门研究了一套测量美女身材的标准出来,叫什么什么三围来着,就是胸围,腰围,臀围啊什么的,老头儿的这套标准还挺实用,随便找个女的来,我就能看出他的身材比例来,说起来……呃,其实我,我对这些也不感兴趣,没怎么去刻意记住这些……” 卓君文说到这些与美女相关的地方,放开搂着申屠千羽肩膀的手,一边比划一边眉飞色舞地谈论着,只是说到最后忽然意识到自己作为一个总教官,在一个小孩儿面前这么兴奋地谈论着少儿不宜的事情,这可爱的莽汉也是不由得脸红了一阵,这个话题也就此打住。 卓君文清了清嗓子,掩饰尴尬咳嗽了两声后,便又正儿八经地跟申屠千羽聊着其他的事情来。 申屠千羽脸皮抽了抽,果然是有什么样的师父就能教出什么样的徒弟来,看这卓总教官,也是个闷骚的货呀。 这两人聊着聊着,不知不觉便来到了厨院。听了卓君文说那么多关于火老头的事,申屠千羽是越听越期待着见到这火老头,不知道这老头究竟长得是何模样。教官小的时候便已经是个老头的老家伙,现在,是不是应该辞退归隐了,想到这里,申屠千羽也是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向着卓君文问道:“卓……卓教官,你说的火老头现在该多大了呀,他还能干得动这活儿么?” 卓君文哈哈一笑正要说话,却听得厨院后面传来响若洪钟的话语声:“小卓子,你丫那个丫的,这许久不来看看老夫,一来就带个小屁孩来咒我,什么叫还能干得动?!老夫……呃,老夫就从来没干过,老夫还是童男呢……” 这老人说到最后打了一个嗝儿,只是这最后一句话,直接把申屠千羽给雷翻在地了。 卓君文强忍住笑意,拉着申屠千羽努力地憋着不笑出声来,这说话也是瓮声瓮气的:“我说火老儿,这是新来的伙夫,叫申屠千羽,帮你打打下手的。” “丫那个丫的,我又不是干不动,错了错了,我又不是做不动……今天说话怎么老觉得别扭呢?那个谁,小屁孩儿,走吧走吧!我又不老,这些活儿我自己能做!” 申屠千羽一听老人不收自己便急了,这学院又不安排学习的班给他,要是连伙夫也做不了,那结局便只有卷铺盖走人了!他连忙走到老人跟前作了一个揖道:“老人家,是我不对说错了话,您老大人有大量,您老不要不收我呀……您不收我我就没地方去了!” “哼哼,丫那个丫的,我说不收就不收!就是院长来请我收下你我也不收!”这火老头一点也不近情面,不管申屠千羽怎么说,硬是不松口。 卓君文看着火老头,本想插插话,火老头却似知道他要说什么一般,瞪了他一眼。卓君文便硬生生地把话都吞了回去,静静地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 申屠千羽心里来气,这老头脾气太臭,不就是说错了句话吗?但是在他看来自己也没说错什么?想着自己没有实力被人欺负,不能修炼也被人欺负,这越想心里越难受,越想心里也越生气。眼圈也悄悄的红了,心里的屈辱与愤怒彻底爆发了出来,既然铁了心不收咱,那咱也没什么可顾忌的了。 申屠千羽呼吸急促,看着老人嘶声竭力地吼了出来:“丫你个丫的,你个臭老头老不死,你以为老子稀罕来这啊!我要不是为了能保护我要保护的人,千辛万苦来到学院,只为了能好好修炼……他娘的要不是老子不能修炼,你以为老子愿意来看你这张臭脸!既然为了活一口气,咱也不受你侮辱,老子低声下气求你算老子失算!老子……” 申屠千羽一口一个老子的说着,火老头优哉游哉地听着,也看不出生气的表情,而一旁的卓君文却是被申屠千羽惊得目瞪口呆,不等他说完,一把拉住他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嗯?小卓子你干什么呢?我还没听够呢?放开他放开他,让他继续说下去。”火老头嘿嘿一笑,一双小眼睛藏在两页眼皮之中,也看不出是睁着的还是闭着的。 “呸,丫你个死老头的,叫老子说老子就说啊?老子不高兴,走了!”申屠千羽挣开卓君文的手,气鼓鼓地就往外走。 申屠千羽是真的怒了,下定决心要离开学院,可是苏月和小浅儿却依然还在学院中,这让他很是纠结。 “呵呵,好小子,脾气倒是不小,小卓子,这小子为什么会被安排到我这里?”火老头眼看着申屠千羽离开了厨院,呵呵一笑,转头看着卓君文问到。 “是副院长安排的,副院长大人说,这小子有老院长的无双浑玉,老院长让他修行武道,学院中能不违犯学院规定又能完成老院长托付的地方,就只有你这了,所以便叫我送来你这了。” “无双浑玉?!”火老头听到卓君文说到无双浑玉,一下从座椅上跳了起来,指着卓君文的鼻子激动地说道:“你,你……丫你个丫的,这么重要的事干嘛不早告诉我!快!快去给我把人追回来,愣着干嘛!丫你个丫的,还是老夫自己去吧!” 老人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了,这让卓君文很是诧异,还没回过神来,火老头已经冲出了厨院,朝着申屠千羽离开的方向追去。 申屠千羽正犹豫着自己该何去何从,这学院自己待不下去,可是苏月跟浅儿却能在这里好好修炼。正叹气间,忽然听得背后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与叫喊声,回过头去,却发现原来是火老头! “诶,诶,小兄弟,哈哈,小兄弟别来无恙啊!这小半会儿不见,老夫是分外的想念你呀,这……那,小兄弟,你看我这人也老了,好多事啊都做不了了,正好缺一个伙夫,小兄弟屈身一下来做我伙夫可否?” 申屠千羽皱了皱眉头,站在了原地没有说话,这老头自己刚才说那么多得罪他的话,他不但没有找自己麻烦,反倒求起自己来了,这让申屠千羽很是疑惑,只以为这是老头的伎俩一般。 火老头看出了申屠千羽的疑惑,赶忙解释着道:“唉……说起来,丫那个丫的都是小卓子的不是,那家伙没有告诉我你是副院长安排来的,副院长是谁啊!那可是我的头头啊!我哪敢不听头儿的话不是?” “你刚不还说,即使院长来了也……”申屠千羽依然没有消除戒心,弱弱地问了一句。 “啊!院长是副院长的头儿不是我的头儿嘛!唉呀小兄弟,走走,老夫是个好人,你不用这副模样,走走……”火老头一边说着一边拉着申屠千羽朝着厨院走去。 申屠千羽被火老头拉着,呼出一口气,既然有地方可去,也不用想那么多了,能留下来就行! 申屠千羽放弃了抵抗与戒心,跟着火老头走着,忽然想着自己还不知道怎么称呼这老头,便又问道:“火……那个,我以后该怎么称呼你呢?” “我?”火老头停下脚步,偏着头想了想:“以后,就叫我火武师吧!” 第三十一章 般若渡魂 “丫那个丫的,你要怎么才相信老夫!老夫说了是听从副院长的安排让你留下来当伙夫,我能有什么阴谋!我就是叫你陪我这个孤苦伶仃的老人聊聊天,难道我一个老人家,还能把你给……给怎么样了吗?再说老子也没那个嗜好……”火老头愁眉苦脸地看着申屠千羽说着。 申屠千羽这家伙自从来到了厨院就没给过老头好脸色看,这都已经快一个月了,每天除了忙时帮着打打杂,多半的时候都是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的,惹到老人家一阵埋怨。 “丫那个丫的,那可不一定,早就听说你这老头的不良嗜好了,爱喝酒爱美女,谁知道你是不是男女通吃,连男的也不放过呢。”申屠千羽撇了撇嘴,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学起了老头的口头禅来。 “你,你……”老头儿被申屠千羽一句话就给噎着了,吱吱唔唔地不知道说什么?末了只得无奈地叹口气说了句:“丫那个丫的!” 申屠千羽没有心情跟老头打趣,这快一个月都没看见苏月跟小浅儿,心里挺想念的,卓君文也不见来了,要是来了还可以问问,毕竟卓君文也是苏月他们的教官。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头故意刁难,申屠千羽到了厨院后的每一天都有忙不完的活儿,每一天都干得筋疲力尽,虽是如此,申屠千羽还是尽量的抽出时间,等到每天忙碌完杂工之后,一有空闲便在学院乱逛一圈,看看能不能打听到苏月他们修行训练的地方。而这么多天一直徒劳,申屠千羽也渐渐地不再去想,反正都是在学院,也不用担心他们的安全,况且锁魄院系中,恐怕也没人敢欺负那两个个鬼灵精吧。 “我还是先好好想想自己的修炼吧!唉……”申屠千羽坐在厨院里的一颗巨大的皇蛟树下,随手折着树下郁郁葱葱的小草叹了口气说道:“卓教官说老头的刀法很好,我一开始就得罪他不少,老头肯定不会主动教我,可是要我去求他吧!我又开不了口……” 申屠千羽想着心里来气,便无聊地在地上画了一个小人来,一边用草根戳着小人儿,一边咒骂起老头来:“臭老头,死老头,叫你每天叫我干那么多的活儿,叫你不教我刀法……” 正骂得起劲儿,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响亮地咳嗽声,惊得申屠千羽“妈呀!”叫了一声,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 老人看着申屠千羽嘿嘿一笑,脸上挂着一丝猥琐而流氓的笑容:“我说小屠子,你一个人在这里唧唧歪歪什么呢?” “你,你管得着吗?我……我数蚂蚁呢!”申屠千羽慌乱间说话也有些吱吱唔唔起来。 “哟呵,丫那个丫的,你还真悠闲呢?去,把院子里的那堆柴禾全劈了,以后就这样吧!你劈完一天的柴禾,顺便再去后山挑两担水回来!” “什么!这,这每天一大堆柴禾让我劈完也就算了,还要让我去挑水?我为什么要去!”申屠千羽想这老头肯定是听到了他咒骂的话,一定是在报复他,当下极不情愿地吼了起来。 “哼哼,为什么要去?你是伙夫还是我是伙夫,你不去难道还让我这把老骨头去?咱厨院可不白养人,你要是不愿意去,那自己趁早走人吧!”老头收起了以往的嬉皮笑脸,一脸严厉地说道。 申屠千羽见着老头这般表情,知道自己又悲惨了,想着这大半个月来,自己每天的活儿越干越多,起初最多让自己劈半天的柴禾,剩下的半天便休息了。这到了后来,每天都要劈上一天的柴累得腰酸背痛的,现在好不容易劈柴的速度快了下来,一天的量半天也能搞定了,这死老头又要让自己劈完柴禾去挑水! 申屠千羽郁闷得想要撞墙,恨恨地瞪了老头两眼,最后还是默默地转身干活儿去了。老头儿见申屠千羽离开,脸上立马又恢复了笑容,一双细小的眼睛瞅近地面看了看地上画着的小人儿,看着那扭扭曲曲好不搞笑的画像,老头儿不由得哈哈大笑道:“小家伙,你以为炼骨就这么容易么,都叫你叫我师父了,难道我还会不教你吗?呵呵。教你之前,你也得把基础给打好咯,让你多干点活儿,我也好省些雇佣帮手的钱去买酒嘛,哈哈……” 申屠千羽一路咒骂着挑着水桶上了后山。心里本来就气愤,也不急着把水挑回去,便在后山上的一棵小树下坐了下来。这几些天为了找到苏月跟小浅儿,他也没少去偷窥别人的修炼,关于怎么控制魂念修炼魂力,申屠千羽也是学到了不少,至少现在可以清楚的知道什么叫初魂了。 初魂是一个人在十三岁之前体内拥有的魂力便叫做初魂,初魂的实力等级决定了一个人的潜质,等级越高,资质越好。 而所谓的魂念其实便是指的自己的灵魂,灵魂可以直接传达自己的思想去控制魂力的流动。 所以对于申屠千羽这样,不仅初魂为零,连存储与运行魂力的穴位经脉都没有的人,那绝对是比废材还废材的。 但是申屠千羽也是个固执的人,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死心,当下便学起别人修炼魂力的方式来,盘膝而坐,凝神静心,控制魂念运行魂力至全身经脉。 申屠千羽很快便进入了修炼的状态,仔细地感受着天地气息的牵引,心慢慢地放开,呼吸渐渐平缓,这一呼一吸之间,居然也渐渐地融进了天地之中,整个人像是融化成了天与地的一部分一般。 这要是让那些教官看见,必然会震惊不已,这样的状态,即使是初魂超越七阶男爵的超级天才,要进入这样的状态那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好多的被称为天才的人,终其一生,也不曾有过这样的体验。而申屠千羽也不知道踩了狗屎还是老天眷顾,只是随随便便这么一入定便进入了这玄奥的状态。 这种融于天地之中,与天地辉映的玄奥状态,传说,叫做天人合一。 不得不说,其实申屠千羽在修炼方面是很有天赋的,只是没有那经脉穴位,再有天赋,也没有容器容纳他修炼的成果的。 申屠千羽感觉浑身畅快无比,只在这入定的时间里,像是把这些年积聚的所有诟病毒素都清出了体内一般,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正当他想着结束修炼的时候,却是忽然心血来潮,想要用自己的魂念翻看一下自己丹田之中那神秘经卷的内容。 慢慢地,申屠千羽将自己的魂念飘沉进了身体之中。申屠千羽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空空如也的身体内部,而他本就不再抱有什么幻想,知道自己的体质,对于凝神内视看不到经脉穴位也是有心里准备,只是末了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最后将魂念飘向了丹田之中的经卷。 这卷经卷呈金红紫三色,颜色略微黯淡,绿豆大小。若是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它。 这卷绿豆大小的经卷静静地漂浮在申屠千羽的丹田之中,说也奇怪,正当申屠千羽看到这幅经卷的时候,这经卷也似有所察觉一般,轻轻地有节奏地抖了抖,像是在欢快地起舞一般。 申屠千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自从自己复活过来,不仅没了经脉穴位,丹田也变成了这么一幅悬浮着的经卷的样子,这死去的那些日子,自己究竟发生过什么! 且不说申屠千羽这一身诡异而神秘的变化,单说这丹田,丹田乃是魂力输出的源泉,所有的魂力都是由丹田经由经脉运行到全身,并将这些魂力储存在穴位之中。 打个比方,丹田就好比一口井,而穴位就是水桶,经脉是打水地绳子,魂念便是打水的人,当水井里有足够的水的时候,打水人力气越大,水桶越多,绳子越粗,能打起的水也就越多,用到修炼上,便是魂源丹田中的魂力足够,修炼者调动魂念控制魂力源源不断地从丹田中经经脉输送到穴位中,再经由各种术式爆发出来。所以对于修炼者来说,丹田、经脉、穴位、魂念这四者缺一不可。 而申屠千羽有的,除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丹田,便只有魂念了。 一般人的丹田都是被一张经脉网缠着的水晶球般,魂力源源不断自球形丹田散发到经脉中。而申屠千羽的丹田,却只有一卷毫不起眼的经卷,看不出一丝魂力波动,而且经卷四周也没有经脉相连,更没有穴位相通。 申屠千羽定了定神,努力地想要看清经卷上密密麻麻写着的小字,但是经卷本身就已经够小了,要看清比经卷还小的那些文字,已经是不可能了。不过这经卷真的有如通灵了一般,申屠千羽想要看清上面的文字,经卷之上居然开始飘浮出一个个文字来! 申屠千羽能清晰的看见经卷为首飘出的那行字―《般若经?渡魂真经卷》! 关于《般若渡魂》的传说并不多,但也正因为如此,《般若渡魂》一直是一部很神秘的经卷。 传说鬼界的灵魂撕裂之术,若是撕裂的灵魂足够强大,再融入此经卷,可以重新孕育一具无限接近墟魂的初魂!甚至可以直接孕育出真正的墟魂! 而这些都只是传说,没有人试验过,毕竟灵魂撕裂之术,五界之中除了鬼王和黄泉会此术之外,便再无人会使。而《般若渡魂》作为一部神秘而深奥的经卷,难道真的只是用来孕育灵魂的吗?它究竟有何作用?这一切一直都是一个迷。 《般若渡魂》最初现世是在拥有墟魂之体的蒙骁手上,蒙骁是五界之中自始祖荒古之后,唯一出现过的拥有墟魂的绝世天才,关于《般若渡魂》,蒙骁曾经对他送予他唯一的朋友鬼王并告诉过鬼王:“《般若渡魂》,只渡有缘之人。而我蒙骁不是那有缘人,参悟不透其中奥秘,来日若是遇见你中意的人,可将此经卷传于他……” 申屠千羽并不知道这些关于《般若渡魂》的故事,更不知道这部经卷为何会在自己的丹田之中,他只是觉得这本经卷就像一起长大的伙伴一般,很是亲切与熟悉。 《般若渡魂》从申屠千羽发现之后,就一直不停地抖动着,异变也一直没有停止,显现经文之后,一棵奇怪的古树居然以经卷为载体,自经卷之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伸长”了出来,直到长了一寸左右方才停止。 申屠千羽渐渐地觉得,经卷就像有它的灵魂,可以跟他进行交流一般,只是这种沟通的方式,他还不知道怎么去建立。 “来日方长,咱们改天再见吧!”申屠千羽畅快一笑,对着丹田中的经卷说了一声,经卷也似听懂了一般,摇摇刚生长出的古树枝桠,算是挥手作别了。 眼看着天色暗了下来,申屠千羽收起心神,站起身来长长地呼了一个气,然后匆匆忙忙地挑上一担水朝着厨院回去了。 第三十二章 荒绝神脉 一晃眼便是两个月过去了,这两个月的时间里,申屠千羽的杂务越做越多,由起初的劈柴挑水搬搬杂物,到现在又加上了用夯(hang)石夯地。火老头让申屠千羽每天运一斗泥土到后院,然后再自己用夯石夯平这些泥土。用火老头的话说:“把地面夯平实了,我这把老骨头走路也不容易跌跟头。” 这样的日子也让申屠千羽过得很充实,短短两个月下来,这身上的肌肉也是凝实了起来,加上原本高高俊俊的样子,这模样居然也散发着一股成熟男人的魅力。 两个月的时间,申屠千羽趁着每天去后山挑水的时候,都会盘膝静坐,凝练魂力。虽然这些天一直不曾有过丝毫的魂力波动,但是好在静坐调息之后,对于一天的体力恢复有很大的帮助,让原本忙碌一天的身子又恢复大半的精力。 而这两个月中变化最大的,却还是申屠千羽丹田中的那一卷经文,每次在后山“修炼”的时候,申屠千羽都会运起心魂凝神内视跟经卷交流一番。虽然没有语言的沟通,但是申屠千羽还是觉得,自己跟经卷的联系越来越紧密。 两个月的时间,经卷之上的古树已经长到了三寸多高。虽然这古树的高度停留在了这三寸上,但是古树上的枝桠却是千丝万缕如经络一般,自古树之上向着申屠千羽的全身延伸而去。两个月的时间,这些枝桠已经伸展到了申屠千羽的五脏六腑之中,再过些时日,估计便会布满全身了。 将近三个月了,申屠千羽跟火老头的关系也熟络了很多,他也很喜欢跟火老头没大没小地斗嘴的感觉,没有一点约束。 这一日,申屠千羽正忙活着劈砍老头规定得一天劈完的柴禾,却忽然听得老头的吆喝。 “哎哟哟,小屠子,蛮勤快的,快去给老夫倒杯茶水去,累死我了。” “不去!”申屠千羽头也没回,翻了翻白眼认认真真地劈着自己的柴。 “丫那个丫的,好歹我也是厨长,论年龄论身份,你都必须恭恭敬敬地去给老头子我倒杯水来!诶,我说你有没有在听呢……算了,还是老人家我亲历亲为吧!哎哟哟,人老咯,腿脚不便,哎哟哟,抽筋了抽筋了,小屠子,老夫要死了……” 申屠千羽停下手上的活儿,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老头卖力的装着抽筋的样子,为了逼真一点,还配上了极度悲惨的叫喊声,听得申屠千羽一阵头疼,急急忙忙跑回厨堂给倒了一碗茶水递到老头手中。 老头嘿嘿一笑接过茶水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便又把碗递回给申屠千羽,挤了挤眼示意他放回去。 申屠千羽极不情愿地抢过递来的碗放回了厨堂。 “我说小屠子,你就不能对老人家我温柔一点么?嘿嘿!告诉你啊!今儿我去打酒的时候,顺道去锁魄院偷窥了一下,啧啧,发现好几号美女啊!按身材比例,三围都是极品啊……” 申屠千羽早已习惯老头儿每次买酒回来都会炫耀一下一路观光的美女怎么怎么样,每次都是习惯性地过滤掉这些内容,但是这次忽然听到老头子提到锁魄院,申屠千羽一下来了精神,转头问向老头儿道:“火老头,你刚说什么?锁魄院?” “哟,小屠子,我还以为你是根没发育完全的木头,对女人都不感兴趣呢?丫那个丫的,原来隐藏得这么深!”老头子一脸坏笑揶揄着道。 “去去去,我只是想知道锁魄院的修炼地方在哪,我有两个朋友在那里,我想去看看她们。” “两个朋友!丫那个丫的,你看你看,一来就是两个,小屠子……我说你呀还是悠着点,这身体还在发育……哎哟!”老头子说得正起劲,这话还没说完,却不知从何处飞来一块泥巴打在了自己脸上,不由哎哟一声捂住自己的脸。 老头子只顾着眉飞色舞地调侃着申屠千羽,完全没注意这飞来的泥巴,被这一块泥巴给砸了正着。 “你,你……”老头子捂着脸,一脸委屈地看着申屠千羽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我什么我,为老不尊,活该!” “丫那个丫的……臭小子,当老夫好欺负呢?”老头子看了看申屠千羽,嘀嘀咕咕地小声说着。 “你说什么呢?” “我说,我要休息去了,你赶紧把柴劈完,今天多挑两担水,老头子我要舒舒服服地洗个澡!”说完,老头子大摇大摆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自己的屋子。 “你,你……你这是公报私仇!”申屠千羽气愤地丢了一块木头朝着老头子的房门砸了去。然后忽然又想起自己问的问题老头子都还没说,便又跑到老头子门前,拍了拍门:“火老头儿,锁魄院,锁魄院修炼地方,快点告诉我!” “告诉你也行,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老头子慢悠悠地声音从房门里传来。 申屠千羽深深呼吸了一下,缓缓说道:“只要不是很过分……” “不过分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老夫只是想传授你一门绝学!” “这个我自然答应!”申屠千羽不由分说,立马应承了下来。 “嘿嘿!这可是你说的,我这门绝学就叫做―眼观三围!” 申屠千羽听到老头子的话差点昏过去!色老头不愧是色老头。 申屠千羽心里暗自腹诽了一阵,无奈地点头答应道:“行!我说话算话!” “哈哈,好,好!”老头子哈哈一笑:“锁魄院修炼的地方就在学院圣塔一层。老头子今天累了,改天再教你,哈哈!” “啊!我怎么就没想到!”申屠千羽没有再理会笑抽风的老头,自顾自地拍了拍脑袋,无双学院的圣塔,每个院系都有一层专属的修炼层,这锁魄院自然也有。要是早些想到,也不用辛辛苦苦到处去找苏月她们了。 学院圣塔是一座古老的白色巨塔,共有七层,每层大约有方圆三十来丈大,由下往上略微缩小。 塔内充满了能加快凝练魂力的混沌灵气,每升一层,这混沌灵气便越浓郁。前三层分别是锁魄、镇魂、斩殇三院的第七班修行的地方,从第四层开始,便是自由挑战进入,通过该层的考验,便可进入修炼。第七层是无双禁地,除了有极为浓郁的混沌灵气之外,还存放着无双创始人的修炼笔录。而第七层只对上了无双榜前十的学员开放挑战进入。 申屠千羽转身离开了老头的房门,接着把柴劈完之后,便挑着水桶往后山挑水去了。 挑水回去之前,申屠千羽还是坚持着如往常一般,盘膝静心,凝练心魂。 盘膝凝神,一如往常的心魂内视想跟经卷交流一番。可是今儿个,当申屠千羽看到自己体内的模样时,心却颤抖了! 自经卷之上生长出的古树已然如参天巨树一般,如同经脉一般错综复杂的枝桠散进了身体的每个角落。 枝桠呈半透明琉璃状,七彩颜色,看起来蔚为壮观。枝桠上并没有叶子,只是在这些枝桠上,有了三个果实一般圆圆的节点繁星一般点缀在树桠上。 这些枝桠延伸到了全身上下,完完全全如同经脉一般,树桠上的三个圆形节点,申屠千羽知道,那三个节点的位置,正好与人身部位的三处穴位相应和!那是三阶男爵才能开辟的三个穴位!(开辟的三个穴位有:中府、迟泽、列缺)。 申屠千羽凝神内视天府,天府之中,代表着三阶男爵的三道半透明魂纹赫然在目! 看着看着,申屠千羽莫名地激动起来,试着运起心魂控制丹田之中的经卷,结果不是所望,一股汩汩流淌的魂力自经卷之中源源不断地流淌而出,沿着经卷之上的古树与古树枝桠流淌进了申屠千羽的整个身体! “这魂力,男爵阶段本是无色半透明的,可是?这魂力,为何有着金红两色?”申屠千羽看着流淌在自己身体里的魂力,心下甚是疑惑,自己的魂力,已然完全不符合任何一种实力阶段的魂力颜色了。这与相传十几万年的实力评级竟然不符,这让申屠千羽着实惊讶不已。 只是这些都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树桠与节点,竟然都是新生的经脉与穴位!经脉穴位新生,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申屠千羽终于可以修炼魂力,终于不再是废材!这样的事,怎么能不让申屠千羽兴奋呢! “新生经脉!新生穴位!哈哈哈……”申屠千羽猛然睁开了双眼,一道七彩神光疾射而出,刺透苍宇。苍穹之中,神光像是被打散开来,散出一片七彩的天幕。 只是这一切还没结束,天幕之中七彩华光越来越显眼,一道苍老而激动的声音布满了整片天际,像是从那无尽的星空传来的声音一般,飘渺而震撼。 这苍老的声音只说了七个字:“神脉荒绝!好,好,好!” 申屠千羽并不知道,五界之中,在这一刻,每一界的天穹都是一样的景象,每一界的人都听到了同样的声音! 五界沸腾了,各大世家,各个部族都紧急召唤起家族长老谈论着这奇异之象,还有五界隐世的高手们,也都纷纷凝神静视着天穹,之后都是极有默契不约而同的飞离了隐居的地方,朝着自己所在界面的大城市飞驰而去。 而事件的始作俑者却是浑然不知,还在为自己的新生经脉而兴奋得手舞足蹈着,好半天之后才安静下来。 “神脉荒绝?”申屠千羽望着七彩的天幕,嘴里喃喃地说道。 冷静下来之后,申屠千羽开始细细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想着那突兀出现又莫名消失的声音。虽然让他心中觉得有些奇怪,从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来看,怎么都觉得是在说自己,但是这连自己都不清楚的状况,为何别人能那么清楚的知道,而且从声音传来的感觉来看,这人又绝对不会是在自己的身边。 想来想去申屠千羽也摸不着头脑,最后只得放弃,本来他也是生性豁达,想不明白便不再去想了。 申屠千羽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道:“我只知道一个荒绝圣体,什么神脉荒绝却是完全不知。不过这名字倒是不错,既然新生经脉还没有名字,那干脆就叫这个吧!嗯,荒绝神脉!” “哎呀,这又忘了时日,天都黑了,得赶紧挑水回去了!” 后山小道。一个挑着水桶的人影儿,匆匆忙忙地奔走在下山的路上…… 第三十三章 冤家路窄(一) 在学院待了三个多月了,申屠千羽也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每天忙完厨院的杂活儿,申屠千羽都会在学院瞎晃悠几圈,看看能不能遇到熟识的人。 三个多月的时间没见到苏月跟小浅儿,申屠千羽的心里也有些挂念,在他心里,苏月跟浅儿都是他的亲人,跟自己的父母一样,都是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的。 每天大量的体力活儿也让申屠千羽逐渐壮实了起来,身上的肌肉比起进学院的时候凝实了不知道多少。而且现在的他最开心的事,就是终于摆脱废材的名号,可以真真正正的修炼魂力了,这些日子一直偷偷摸摸地去偷听教官的授课,也算知道了自己现在大概的实力,现在的申屠千羽,实力虽然只有三阶男爵,但这对于曾经以为自己再也不能修炼魂力的申屠千羽来说,已经足够了! 不过能修炼魂力这个秘密到现在他也还保守着,就连这几个月天天见面的火老头也是隐瞒着。 这一天申屠千羽忙完一天的杂务,又偷偷地跑了出去,正在学院瞎逛之时,却是忽然见到了两个熟人! 申屠千羽没想到的是,自己想见到的人没见到一个,不想见到的,却凑齐了的来。 申屠千羽的对面,那个曾经像看着蝼蚁一般看着他的龙族龙稚和被他捏碎了神兵吓破胆的申屠长青,两人一前一后地朝着申屠千羽的方向走来!而就在申屠千羽发现龙稚的瞬间,龙稚也似有所感,抬起头朝申屠千羽看过来。 龙稚脸上带着些许疑惑的表情,兀自想了一会儿便朝着申屠千羽走过来,看着申屠千羽问道:“你是新来的?我们好像在哪见过吧?” 申屠千羽洒然一笑,也许在这种人眼中,自己就跟他所见过的所有蝼蚁一样,就算曾经他踩过你一脚,你一直记着他的样子,但是对于他来说,踩过的蝼蚁那么多,都是一个样,又怎么会一一记住呢。况且像龙稚这种人也根本就没注意过他踩过的蝼蚁。 也许是申屠千羽现在形象气质都是改变了很多,不仅龙稚没有认出,连曾经被他吓破胆的申屠长青也是一脸淡然,完全不认识一般地看着他。 龙稚见申屠千羽表情有些奇怪,也不回答他的问话,对于他这么高傲的人,心里不免不高兴起来,眉头微微皱起,看着申屠千羽又问了一声:“我是镇魂院的龙稚,你是哪个院的?” “我在哪个院关你什么事?”申屠千羽本来就对龙稚那种高高再上的语气很不爽,所以回答也是毫不客气,一点也不给龙稚面子。 “你!”龙稚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敢这么回答他,在他看来简直就是猖狂至极,自己在镇魂院中都还没人敢这么对他说话,难道是斩殇院的?但是斩殇院的人他基本都见过,除了一些没几个人见过的变态,但是自己怎么看,这人也没半点威胁。 龙稚没有贸然用魂力窥视申屠千羽的魂源,因为怕是斩殇院的人,窥视别人的魂源,那是对别人的极大的挑衅与蔑视。所以龙稚也没有妄动,但是看着申屠千羽对他的态度,龙稚越想越生气。 “刚我就告诉过他我的名字,以我在学院的名声看,斩殇院的不会不认识我的,而这人看样子是不知道我是谁。”龙稚想了想,觉得申屠千羽必然是新来的,便没了顾忌,外放魂念窥视申屠千羽的魂纹。 “嗯?三阶男爵?”龙稚有些疑惑的看了申屠千羽一眼道:“哈哈,可笑,三阶男爵的实力也敢这么跟我说话,以你这般资质,怎么可以进入学院修行?” “哼,谁说我是来修行的,我只是来学院打杂的。”申屠千羽看着龙稚轻轻一笑,淡淡地说道。 “一个小小的厨院杂工?哈哈,哈哈哈……”龙稚窥视到申屠千羽的实力,不由怒极而笑,自己居然被一个打杂的杂役给唬住,要是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脸还往哪放? “好!很好!小子,别以为在学院你就可以随便嚣张,哼,像你这样的蝼蚁,我捏死你都嫌手脏!不过,总有一天,放心,我不会用手捏死你,我会一脚将你踩成肉泥!”龙稚一脸阴狠地看了申屠千羽一眼说道,也没有对申屠千羽动手,撂下一句狠话便转身离开。 申屠千羽现在心里也很不爽,刚感觉被人窥视的屈辱与愤怒还没平息,这龙稚还在这装腔作势,心里的怒火腾地一下燃了起来,也不管他龙稚是龙族的什么人,看着龙稚的背影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声道:“唉!真想问候他祖宗的,出门踩了狗屎也就算了,这连屎的主人也出来汪汪两声,脏了老子的鞋子还脏老子耳朵!” 龙稚听到申屠千羽这话一个趔趄险些摔倒。本来这龙稚就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因为是龙族的族长的次子,所以平时也都被人奉承着,哪像今天这么受过气,况且对方还是一个打杂的! 龙稚气得浑身都在颤抖,转过身来定定地看着申屠千羽。只见这龙稚的双眼渐渐血红,全身自头部、双手、双脚开始往身上覆上了一层鳞甲,鳞甲闪烁着淡淡的灰光,这是实力达到子爵实力的魂力颜色!一双变作龙爪的手直捏得咯咯作响。龙稚一步一步向着申屠千羽走来,嘴里还发出点点低沉的龙吼之声。 “今天,就让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见识见识,什么叫龙之幻化!”此时的龙稚全身都覆盖在了一层灰色鳞甲里,头上一对龙角隐隐闪烁着丝丝灰蒙蒙的雷电之力。 申屠千羽只有三阶男爵的实力,而龙稚却是二阶子爵的实力,龙化之后实力能够提升一阶左右达到三阶子爵,相比之下,申屠千羽已然处于下风,而龙稚之所以龙化也只是为了炫耀,这实力相比这么悬殊,龙稚自然不会将申屠千羽放在心上,更多的只是耀武扬威,轻蔑之情溢于言表。不过这也给申屠千羽创造了机会,轻敌之下,必然会有破绽! 第三十四章 冤家路窄(二) 龙稚的一双龙拳捏得吱吱作响,然后陡然发力,直奔申屠千羽而去。 龙稚这一拳带着龙族特有的灵魂威压,不过这点灵魂威压对于申屠千羽来说,早已不似第一次遭受龙骑威压那般。 此时的申屠千羽完全不受这一拳龙魂威压的影响,他只想拿龙稚试试,自己的三阶男爵的双色魂力,能够与哪一阶的普通魂力相抗衡,所以申屠千羽看着龙稚这奔来的一拳,根本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龙稚的拳风所向,只待龙稚一拳击至,申屠千羽魂力涌动,轻轻一闪便躲闪开来。 其实这说也奇怪,在申屠千羽体内流淌的双色魂力,运行出来后,却仍然是与之相应的实力阶段的魂力颜色,这样也让申屠千羽的秘密不至于暴露。 龙稚一拳击空,微微愣神,却不想这一愣神间就被申屠千羽抓住,这几个月对体力筋骨的锻炼的成果也在这一刻展现了出来。申屠千羽一手抓住龙稚的衣襟,一手抓住了龙稚的一条腿,将龙稚横举在了半空之中,而后狠狠地摔向了地面。 龙稚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地面的青石也因剧烈的撞击被砸得四下碎裂,青石崩碎扬起一阵尘土。 这一下动静过大,吸引了好多附近的学员跑了过来围观。 申屠千羽这一砸并没有结束攻势,而是趁机跳到龙稚身上,单膝压住龙稚的身体,一手按住其肩膀,一手抡拳直奔龙稚面门,拳拳下来。虽然伤不到龙稚筋骨,却也将龙稚那覆满鳞甲的脸都给揍歪了。 龙稚有一身鳞甲护着,被申屠千羽一砸一揍也没受什么伤,但是对于龙稚来说,不管有没有受伤,这对于他都是莫大的耻辱,但是此时的龙稚却是无能为力,任凭自己怎么折腾也翻不过身来,申屠千羽一拳一拳毫无保留,狠狠地发泄着心中的积怨。 这一阵拳头并不足以对龙稚造成多大伤害,但是龙稚这心里憋屈与耻辱,却是将他折磨得想要去死。 本来还带着一副很是无聊的表情悄悄地走到了一边观看着的申屠长青,以为不过是个打杂的仆人来找虐一般的殴斗,到头来虽然还是一方倒的战斗,但是这倒的一方却不是他想象的那一方,这着实让他惊得张大了嘴巴。 申屠长青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声不吭飞到申屠千羽的身后,一双鹰爪一般的手直袭申屠千羽的后背而去。这申屠长青的实力,也有一阶子爵的实力,但是就在他动手的瞬间,申屠千羽便是感觉到了,只待申屠长青一近身,反手一拍,像拍苍蝇一般把申屠长青给拍了出去,接着不管不顾地继续狂揍着骑在身下的龙稚。 正当申屠千羽揍得性起,一声威严苍老的声音将申屠千羽的攻势给生生喝住。 “放肆!” 申屠千羽只觉得自己灵魂一震,整个人被生生推了出去,撞到一边的墙上噗的喷出一口鲜血来。而周围围观的学员见到这突然出现的老者,也都纷纷匆忙地散了开去。 老人看了看被砸进地面嵌在坑里的龙稚,又看了看一旁倒地吐血的申屠千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一个镇魂院的学员,居然被一个……一个三阶男爵的少年给打趴了,而且还是进行了龙之幻化之后,这消息,即使放出去也不会有任何人相信,但是这事实就摆在眼前! “三阶男爵,厨堂杂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老者看着申屠千羽质问道。 申屠千羽没有回答,毕竟自己一个小杂役是不能在学院随便乱逛的。 正当申屠千羽无言以对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却如天籁一般悠悠飘来:“丫那个丫的,老子叫伙夫出来打点酒就这么麻烦?” 一听这口头禅便知道是火老头了! 老者似乎对火老头很是敬畏一般,看见火老头过来,急忙几步走了过去,恭敬地说道:“火师父,你说……这个小子是你叫他出来的?” “废话,他是我的伙夫,除了我,还有谁使唤他?哟呵,这躺地上的是谁啊?脸都变这副模样了,不认识,谁这么狠啊!这揍得……一看就很卖力地揍的!我说景大部长,你一个纪律部部长可是闲得抽蛋啊!这两个小家伙打打架闹闹别扭也值得你亲自出马么?” 一旁听着的老者脸抽了抽,小声嘀咕了两句:“抽蛋……你这老家伙怎么能当着这些学员的面这么说……” 虽然心里不满,但这纪律部长也是没敢说什么?只是看着申屠千羽说道:“说来您也不信,那卖力揍人的,就是你的伙夫……” “什么?他?哟哟,小屠子,长进了不少嘛,嗯嗯,不错不错!”火老头虽然已经猜到这事跟申屠千羽有关,但听到还真是这小子给揍成这样的时候,一双细小的眼睛还是不由得亮了亮。 “我说火师父,你也知道学院的纪律,这公然违犯纪律的……” “我知道,关禁闭嘛,随便关。”火老头不等这景老部长说完便插嘴说道:“这关禁闭是必须的,不遵守学院规矩,该。” “嗯嗯,是,是……”景部长恭敬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看着申屠千羽跟龙稚道:“你们不知道学院的纪律吗?嗯?”景部长厉声呵斥着问道:“新来的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咳咳……”申屠千羽咳了两声缓过气来,爬起身直直地站着看向老者简简单单地说了自己的名字:“申屠千羽。” “申屠千羽?老烛回来好像提起过这么一个名字,哦,想起来了,就是那个路见不平,帮了他一把的小子吧!”老者看着申屠千羽思忖道:“这小子人还不错!品性好,只是这件事牵扯到龙族,唉!又是一个死要面子的部族,看来得帮这小子一把。” “咳咳,你们两个,公然违犯学院纪律,这新学员刚进学院不久,有些规矩还不知道也就算了,但是你龙稚还不知道吗?” “他……是他先口出秽言的!”龙稚此时已经变回了人形,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样子,这咬牙切齿地说起话来却是十分的滑稽。 “你身为学长,怎能跟新来的一般见识?你们两个,都给我去失魂谷禁闭半个月!” 龙稚听见失魂谷的名字,全身一震,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申屠千羽却是第一次听说失魂谷,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反正就是禁闭而已,以前自己犯错的时候,不也被父亲关柴房里面壁吗。 第三十五章 无双三禁 无双学院的两处禁闭之地失魂渊、落魄谷和一处修炼禁地三尊禁地合称为无双三禁。在学院之中流传着一句话,叫做“无双三禁,小过斩魄,大过禁魂,三榜三尊。”意思就是无双学院有三处禁地,犯了小错的关进落魄谷禁闭,犯了大过的关进失魂渊禁闭,排在无双榜上的,则可以进入三尊禁地―圣塔七层! 这次申屠千羽跟龙稚互殴罚入落魄谷禁闭半个月,这还算是惩罚较轻的了。而已经有三个多月没跟申屠千羽见着面的苏月也是听闻申屠千羽因打架受罚之后,便拉着云浅问着路匆匆地跑到了两人互殴引发骚动的地方,不过等这小妮子赶到之时,申屠千羽跟龙稚都已经被带走,苏月心里有些焦急,听得学院只是处罚他们在落魄谷关半个月禁闭。虽然不知道落魄谷是个什么地方,但是苏月想着既没有挨打,也没有被开除学院,心里便放心了很多,只有一旁赶了过来的诸葛胖子似乎对落魄谷有所了解,听得落魄谷的名字,也是脸色微变,用自己肥嘟嘟的双手拍了拍胸脯,样子着实滑稽可爱。 落魄谷是一处深谷,谷底灌木丛生,阳光照进谷底的时间很短,所以谷底也是终年阴冷潮湿,雾霭袅绕。而落魄谷的名字,则连同失魂渊一起得名。失魂落魄这一渊一谷之所以会让学员们如此惧怕,也是因为这两个地方就跟他们的名字一样,进去禁闭的学员,都会像失去魂魄了一般,神志不清意识模糊,脑中会一直盘旋着鬼哭狼嚎一般的悲鸣扰乱心志,还夹杂着声声迷乱之音,任你心志多么坚定在这里多折磨些时日也会受不了。 但是也因为这样的折磨,凡是禁闭出来之后,修为也会有相当的提升,虽说这修为提升比在禁闭之地外的学院中会快上一些,但是凡是从禁闭之地出来的人,任谁都不愿再进去。 若说落魄谷禁闭是进了一次便让人心生胆怯的话,那么失魂渊便是学员们连名字也不愿提及的恐怖禁闭之地了。 落魄谷再深入,便是失魂渊,失魂渊如一道天堑鸿沟般存在于落魄谷底。 失魂渊中有一面光滑如镜的水晶墙壁,即使是在渊中如此黑暗的地方,也能在这面水晶壁镜中清晰的看到自己的模样,只是这镜中的自己很是奇怪,他会有自己的表情自己的思想,而且镜中反应出来的影子,都是自己未曾在意过的夸大了的负面情绪的影子,愤怒、屈辱、自卑、这一切负面的情绪只要你内心存有一点儿,他们便会在镜中放大!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清晰地跟另一个自己面对面地看着,仿若世界就只有了两个一模一样的自己一般,你会看到自己内心的阴暗,然后当着自己被放大了的阴暗又在自己的内心中挣扎着,那种恐惧的感觉无以复加,任谁都不愿去面对,但是当一个人真的能够坦然地接受自己最不愿看到的弱点的时候,那么他的心魂,便是跨入帝级阶段了。 虽说这失魂渊跟落魄谷一般,都是在折磨中锻炼一个人的心志魂念,但曾经也有受罚的学员担心自己心志太过脆弱,要是在这种折磨中丧失了他们内心中最后那一点坚持,会不会导致走火入魔,不过到最后都明白了为何三位学院创世人会把这两处地方作为禁闭之地,因为这两个地方,不仅能够锻炼一个人的心志,同时还有一种奇异的力量维持着体内魂力的平衡不至于崩溃。 心志失守走火入魔也是因为魂力暴涨魂念不够强大控制不住,魂源丹田之中的魂力太过暴动,导致魂力贲张,一不小心爆体而亡,也就是走火入魔了。 话说申屠千羽跟龙稚一起被带到了落魄谷外。虽然龙稚对申屠千羽恨得咬牙切齿,但是也没有妄动,要是在受罚期间再生事端,兴许自己就得被送进失魂渊了,龙稚想到这里就是一阵激灵。 两人刚进落魄谷便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灵魂力量直冲心魂而去,申屠千羽只感觉一股眩晕恶心袭上心头,耳中嗡嗡直响,时而如幼儿呜咽,时而如擂鼓轰鸣,时而又是剔骨刺耳,时而又是娇喘扰心。 这挥之不去的扰乱心神的声音像是利刃一般,一道一道刮过申屠千羽的心魂,那种剜心割肉一般的痛楚,却又是摸不着够不到,直让申屠千羽发狂得撞墙想让自己昏死过去,但是不管怎样自己偏偏就十分的清醒。最后也不知是痛得麻木了还是已经免疫了这般地折磨,申屠千羽终于是感觉到意识模糊了下去,就像要死去了一般。 在这浑浑噩噩的状态中,申屠千羽心脏里的血色小剑一直散发着蒙蒙的血光,最后融化做血液一点一点的融进了血脉中向着申屠千羽的丹田流去,并在丹田之中的经卷里贪婪地吸收着经卷之中储存的魂力,而后血光越来越亮,将申屠千羽的整个身子都映得血红。 丹田之中的神秘经卷感受着魂力的流失,也是开始自卫反击,经卷之上篆刻的文字一个个浮出,每一个字都似有着无尽魔力一般,每一小字打在剑身上都让这血色小剑一阵颤栗,最后小剑终于支撑不住,冲出了经卷回到了心脏位置,而申屠千羽浑身血红的奇异一幕也只持续了一息时间便恢复了常态。血色小剑似偷吃了东西的孩子一般,颇有些人性化的摇了摇剑身,心满意足地重新安静在申屠千羽的心脏里。 “我是快死了吗?”申屠千羽努力地想睁开眼睛看看,可是不管怎么努力也睁不开来,只是模糊中似乎看到了苏月的影子,还有小云浅,诸葛胖子…… 申屠千羽渐渐昏睡过去,在意识完全失去之前,申屠千羽却好像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声音。 “丫那个丫的……这阵血光是怎么回事儿?!这小子身上的秘密还不少啊!一个三阶男爵,连一点武技都还没学过的小家伙,居然将龙化的二阶子爵龙稚给揍得毫无还手之力,现在这家伙的体内……这阵暴戾而嗜血的气息,还有这血腥的红芒,究竟是何东西发出来的?连我也会有一种心悸的感觉。老院长会给他无双浑玉,证明他必然有着突破帝级的潜质,可是这么久的时间他还在三阶男爵徘徊,这样的修炼速度,不应该,不应该啊……这小子太神秘了!也不知道前一阵子轰动五界的天外之音,会不会也跟他有关呢?” 申屠千羽完全昏睡了过去,没有听到这突兀冒出来的话语。只是这说话的人,若是申屠千羽醒着必然认识,他便是厨长火武火老头。 火老头看着申屠千羽,眼睛都已经皱成了一条缝儿,刚才那股气息太过诡异,老头儿想着,只等申屠千羽醒来,一定要问了清楚,这样恐怖的暴戾杀气,恐怕会影响到申屠千羽的心性。 第三十六章 夺舍秘术 也不知过了多久,申屠千羽渐渐转醒,耳边也听不到那些烦人的声音了,等他缓缓睁开眼睛,一眼看见的,便是坐在自己不远处的打着瞌睡的火老头。 申屠千羽一脸困惑,这种地方,除了他们这些受罚的学员,一般都只有学院纪律部的纪律守卫来接送受罚者。这火老头没事跑来这干嘛?正当申屠千羽开口要问,火老头却是先出声道:“你醒了?” 申屠千羽刚想问出的话语哽在了喉咙里,见火老头问起,无力地点了点头。 “龙族那小子还在昏睡当中。虽然已是二阶子爵,却还没你这个傻小子能抗啊!哈哈。”火老头打量了申屠千羽一番,笑呵呵地说道。 “丫那个丫的,幸灾乐祸呢你?臭老头……”申屠千羽缓缓坐起身来,撇了撇嘴道。 “丫那个丫的,你个臭小子,要不是老夫及时赶到,你一个伙夫乱串学院,那可是会被逐出学院的,你不知感谢我,还敢这么跟老夫说话!” “得,你就只能吓唬吓唬我,你以为我不知道啊!当年卓君文教官不也是偷偷摸摸去偷学成才的么!”申屠千羽一脸不屑,完全不买老头的账。 “嘿!我说你这小子……” “我睡多久了,火老头儿?”申屠千羽眼看火老头又要长篇大论说教起来,急忙岔开了话题问道。 “不久,就十天的样子吧。” “十天?!”申屠千羽惊呼道,自己觉着就昏睡过去一会儿,不想这已经十天了,这火老头不是在诓我吧!申屠千羽不一脸怀疑地看着火老头。 火老头看着申屠千羽讨打的样子,忍不住给了他一板栗,嘴里故作生气地道:“丫那个丫的,臭小子我有必要骗你吗?老夫从来是不说谎的,你这么不相信,那是对老夫的蔑视!蔑视你知道不?” 申屠千羽啊了一声揉了揉脑袋,这一板栗吃了痛,人也清醒了许多。 “你要不信,现在可以一天不睡等着五天后学院来人将你们带出去,你们不是被关禁闭半个月吗?五天后刚好到时间。” 申屠千羽听火老头这么说,多少也信了。只是这么多天,醒过来也觉着肚子有些饿了,申屠千羽摸了摸肚子,叹了口气:“还要饿五天啊!” “呵呵,修行之人,饿这么几天有什么?”火老头话虽是这么说,却是悄悄地从衣服里摸出一只鸡腿来递给申屠千羽:“吃吧!这几天没人去给老夫买酒,吃着这鸡腿没味儿,就勉强分给你了。” 申屠千羽看了看火老头,心里有些感动,也不客气地抢过鸡腿吃了起来。 “火老头儿……谢了。”申屠千羽一边囫囵吃着,一边口齿不清地说了句。 “嗯?小子说什么?” “啊!没说什么啊!我说好吃,好吃!”申屠千羽头也不抬,继续啃着鸡腿说道。 “哼,你这小子……”老头不再多说话,看了看申屠千羽忽然严肃地说道:“千羽,有一件事,你一定要老老实实地告诉我,此事关乎了你的性命,切不可儿戏!” 申屠千羽第一次听老头这么称呼他,心里也知道老头这是很认真的,心想着这些日子老头虽然对自己严厉了点,但是细细想来,却是对于自己筋骨的锻炼有莫大的好处,况且来到学院,老头也算是自己除了苏月跟小浅儿之外的唯一个可以算作亲人的人了,当下便停止了啃鸡腿,认认真真地看着老头点了点头道:“火老爷子,您问吧。” 火老头看着申屠千羽认真起来的样子,听着他恭恭敬敬地叫自己这么一声老爷子,心里忽然多了几分欣慰,也不知老头儿想到些什么?眼圈居然微微的有些泛红。 火老头稳了稳心神看着申屠千羽道:“千羽,你告诉我,你的体内,是不是有了什么大的变化?” “你怎么知道?”申屠千羽愣愣地问道。 “你先回答我!” “我也是最近才发现,我的体内,新生了经脉与穴位!”申屠千羽一脸平静地说道,可是在老人听来,却是宛如晴空霹雳一般震惊不已。 “你……你说你的体内新生了经脉穴位?你从前没有经脉穴位的吗?” “此事说来话长……”申屠千羽看了一眼火老头儿,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特别信任这老头儿,把自己的经历,包括死后重生一一不漏地告诉了老头儿。 “原来如此,荒绝圣体!所以老院长才会把无双浑玉给你,让你进学院修行,只是,恐怕连老院长也是没有想到,有一天你的经脉穴位会新生!”火老头儿一脸恍然,不过转瞬便又陷入了沉思:“你说的丹田之中的经卷,我也不知是何物,《般若渡魂》?这是什么东西?我还从来没听说过,啧啧,连名字都这么霸气,想必必然是什么上古神物了!” 申屠千羽白了火老头儿一眼,以为老头儿就此打住了,却不想还没等他缓过气,老头儿又一阵羡慕嫉妒地慨叹起来! “丫那个丫的,真是奇了!奇了!老夫从未听说过荒绝圣体新生经脉,也从未听过如经卷一般的丹田和如此瑰丽诡异的经脉穴位……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老头儿拍了拍手,忽然似是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了申屠千羽地肩膀,激动得身体都有些微微颤抖起来。 “小子!你的经脉是不是前两天才长出来的?”火老头激动地拉着申屠千羽说着,这情绪太过激动,说话间也没注意自己使了多大的力,只是看申屠千羽那哦哦直叫的表情,便知道此时的申屠千羽有多痛苦了。 “你,你……放开我,放开我,臭老头,想捏碎我的肩骨啊你!”申屠千羽痛苦地挣扎开火老头那钳子般的双手,一脸愤愤地说道:“其实也不算是吧!这新生经脉也不是一天便长成的,只是前几天才生长完全,布满了周身。” 申屠千羽歪着头想了想又补充道:“这些经脉都是从丹田之上的这卷经文之中生长出来的,就像树桠一般,穴位如果没猜错,便是这些树桠上那果实一般的圆形节点,经脉穴位都是半透明的,上面流淌着一层七彩琉璃一般的东西,看上去倒是神异无比。”申屠千羽补充着道:“而且,我这体内流淌的魂力,并不是单色的,而是金、红两色,但是释放出来后,仍然是我现在这男爵实力的颜色……” “果然,果然!那前些日子震动五界的天外之音,原来说的真的是你!”火老头像看着怪物一般地看着申屠千羽,嘴里喃喃自语地说着:“荒绝神脉!那个声音的主人,极有可能是来自五界之外的神秘天域,传说中超越帝级存在的强者才能去到的地方,为何对这所谓的荒绝神脉也是如此的感兴趣?” 火老头才从荒绝神脉究竟是何等存在的震惊中清醒过来,却又想起申屠千羽说的双色魂力来,这刚刚缓和下来的心脏再一次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双色?!你,你说什么?双色魂力?”火老头一脸震惊,完全不敢相信,传说中被称为至尊神魂的“墟魂”才拥有的魂力特质,双色魂力,这要是传了出去,火老头儿已不敢想象,这样劲爆的消息会在五界之中掀起什么样的狂潮来。 火老头很是兴奋,只要自己好好培养这小子,那么自己的复仇计划就有望了!只是现在,一定要想法设法的帮他隐瞒住这些秘密。 火老头渐渐地从狂热的兴奋状态冷静了下来,现在申屠千羽毕竟只是个孩子,外面世界的险恶,远非他所接触的世界那样的简单。 火老头叹了口气,看着申屠千羽认认真真地说道:“千羽,以你现在的体质,完全可以进入学院修行,但是,你不能进入学院修炼,更不要轻易展示你的实力。” “为什么?!”申屠千羽十分不解,好不容易可以修炼了,为何又不让自己去修炼呢。 “你先别激动,听我说。”火老头看申屠千羽情绪有些激动,急忙出言安慰道:“前些日子,那神秘的天外之音犹如一颗丢进湖里的石子,在五界之中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各大势力都在揣测着这其中的意思,荒绝神脉,只要稍微动点脑子都能与荒绝圣体联系起来,而你恐怕是这五界之中唯一一个拥有着荒绝圣体的人了……” “火老头儿,你说得荒绝圣体,除了你跟老院长以外,没有人知道了。”申屠千羽翻了翻白眼,这老头儿不是杞人忧天么。 “那你说的双色魂力被人发现了,那也是……” “等等,我说的双色魂力是在丹田经脉中运行的魂力,释放出来的仍然是跟我现在等阶应该有的魂力颜色,而且魂纹也是跟普通的魂纹一样,显示的都是当前级别魂力应该有的颜色,别人能看到我的魂纹等级,又不能看到我的经脉、丹田,更别说是流淌在其中的魂力了,他们又怎么发现得了!” “你,你……好吧!我的意思就是叫你低调一点。虽然不知道荒绝神脉究竟意味着什么?但就凭那天外之音里透出的那股激动与震撼,就足够那些疯狂的隐修强者出山了,更别说你现在还有不为人知的双色魂力。你要知道,这些隐修好些都是些修炼得癫狂之人,为了突破修为瓶颈,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要是被那些人给盯上了,随便哪一个都可以对你进行夺舍,取得你的身体。” 申屠千羽也知道老头儿是为他好,耐心地听着老头儿的话,听到夺舍这个字眼儿时,却是有些不明白,便问了起来:“这夺舍是什么意思?” “所谓夺舍,其实就是一些无耻的强者看上了某一具具有某些特殊能力特殊体质的身体,如果对方实力没有自己强,便将魂念强行攻入对方的身体,控制对方的身体并绞杀掉对方的魂念,你也知道,魂念其实就是一个人的灵魂,灵魂都因被绞杀而魂飞魄散,连轮回的资本都没有了,更别说占据一具身体的使用权了。以你现在的实力,与那些帝级强者相差实在太远太远,如果真要暴露了,你也就危险了。” 申屠千羽听得此处,也是渐渐地冷静了下来,自己从不曾考虑到自己的特殊体质会遭来什么危险,但是听火老头这么一说,心里也是有些烦闷,不能修炼的时候受人欺负,立誓不管自己的体质让自己的修炼面临什么样的艰难,也要努力修炼不让别人瞧不起,但是现在,自己终于可以修炼了,可是情形却是更加的艰险,不仅依然不能正大光明地跟着别人一起修炼,还不能暴露实力。 “虽然你不能进入学院进行正规的修炼交流,但是,你可愿意跟着我。”火老头一本正经地说着,看着眼前的申屠千羽,细小的眼睛里,写满了狂热与期待。 申屠千羽看着火老头,想着火老头这些日子对自己的照顾,还有毫无保留地告诉自己可能面临的危险,而不是趁机夺取他这让五界红眼的荒绝神脉之体。当下便跪了下来对着老头拜了三拜道:“师父!” “哈哈,丫那个丫的,老子也算是有个继承人了!哈哈,起来起来,不用这么拘束嘛小屠子。”老人心里满是欢喜地说着,然后伸手扶起申屠千羽。 老头子满意地点了点头思忖道:“这小子还知道分寸,该严肃的时候不会吊儿郎当的,多加锤炼,比小卓子那木头有前途多了。” “师父,这次回去,你先教我点啥,我听卓……卓师兄说,你的刀法很厉害呢。”申屠千羽乖巧地跟在火老头身后走着。 “嗯,不急,咱回去先教你之前就答应过你的东西。” “什么?” “眼观三围!” “……” 末了火老头儿自行回了厨堂,留下申屠千羽一人在落魄谷继续禁闭。只是到了最后,老头最初想要问明白的问题,却是忘得一干二净了。 第三十七章 呛酒插曲 对于学院外界一直流传着的对失魂渊落魄谷的恐惧,可是这种地方对申屠千羽来说却是没多大的影响,也就一开始的时候痛苦一点,到后来便基本上都是在沉睡中度过的,也不见得有多让人闻之色变的感觉。 但是事实上也并不是如此,从另一处依然在痛苦地嘶吼着的龙稚便是可见一斑。 之所以申屠千羽对此没有多大的感觉,也全赖他那怪胎般的体质,在失魂渊与落魄谷中,只要你的实力没有达到帝级,在这里都会受到同样的影响,对于心志的折磨,是对一个人最大的惩罚。但是惩罚也有惩罚的好处,一是警醒学员谨遵学院纪律,二是有助于提升受罚学员的魂力,锻炼受罚学员的心志。 待在禁地的申屠千羽百无聊赖,没了杂务的生活,忽然还不习惯了,除了一开始睡过去的十天,现在在禁地待着的申屠千羽依然坚持着对筋骨的锻炼,同时每天还花些时间静心修炼一下魂念,每次冥想修炼的时候,申屠千羽都会运起魂力在整个经脉运行个几周,这一天天下来,魂力虽然并无增长,但也在一天天地凝实着,而魂念控制魂力的流动也是熟练了很多。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转眼间便过去了十三天了。 “好饿啊!”申屠千羽摸了摸咕咕直叫的肚子,一脸哀怨地叫着:“火老头死哪去了,都三天了也不来看看我……” “丫那个丫的,每次见到你的时候你都在说我的坏话,不是一天都念叨着老人家我呢?还是我运气实在很好,你每次咒我的时候,我偏偏就出现了?”火老头提着一瓶酒一只烧鸡晃悠晃悠地蹦了出来。 “丫那个丫的,你这臭老头每次都要蹦出来吓我!”申屠千羽刚还在嚎叫着臭老头不来看他,话音未落老头儿便蹦了出来,吓得申屠千羽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哼哼,你丫要不说我坏话,我能吓着你?”火老头哼哼一笑,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从烧鸡上扯下一只鸡腿就往自己嘴边送去。 “诶……”申屠千羽本以为老头是撕给他的,正伸手去接,却不想老人却往自己的嘴边送了去,申屠千羽尴尬地将手停在了半空,嘴巴微张,看着老人一口咬在鸡腿上…… “师父……我错了,您老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见识……”申屠千羽舔了舔嘴唇,一脸凄惨地说道。 “嘿嘿!知道错啦?老给老子揉揉腿,哎哟哟,这从厨院走到这里可走了好半天呢?腿都有些抽筋了,来来……”老头儿一边说着一边将腿伸了出来。 申屠千羽乖巧地朝着老头走去,脸上努力地挂着一丝微笑,嘴里却嘀嘀咕咕地说着:“臭老头,死老头……” 火老头看着申屠千羽的表情强忍着笑意,大口大口的嚼着肉喝着酒。申屠千羽卖力地揉捏着老头的腿,极力地表现着。 “嗯嗯,不错不错!”老头见也玩闹得差不多了,扯下另一只鸡腿递给了申屠千羽:“给。还是老夫对你好吧?” 申屠千羽生怕老头儿反悔,急忙抢过老头儿手上的鸡腿,然后白了老头一眼也不说话,只顾着狼吞虎咽起来。 “哈哈,吃慢点,小心噎死你!”老头看着申屠千羽地吃相,脸上挂着一丝微笑出言叮嘱道。 申屠千羽嘴里含着一大口,一边拍了拍胸膛,一边不清不楚地说着:“罗丫口(来一口),走,走(酒)……” “你说什么?走?去哪?”老头看着申屠千羽叽里呱啦说了几句,却一句也没听懂。 申屠千羽看着老头儿没明白自己的话,一边又使劲儿拍了拍胸膛,一边一手做喝水状。 老头看着申屠千羽手舞足蹈地表演着,顿时明白了,原来这小子真的噎住了,是想要水喝,不过这里又没有水只有酒,老头儿解开酒壶的木塞将酒壶递给了申屠千羽。 申屠千羽抢过来就是咕噜咕噜喝了几大口,终于缓过气来却又咳咳剧烈地咳嗽起来,这酒太烈,一口气又吞了好几口,直呛得申屠千羽眼泪都流了出来。 火老头见申屠千羽这么大口地喝着他的酒,这吝啬的老头居然心疼起来,一把夺过酒壶掂量了几下,看着呛得眼泪直流的申屠千羽愤愤地道:“臭小子,有你这么喝酒的么,你当是水呢?真是浪费,浪费!” “臭,臭老头,你以为我想呢?没噎死我,差点呛死我,丫那个丫的,好呛好辣!”申屠千羽一边抹眼泪,一边咽着口水哈哈的吐着气。 老头唉声叹气一番不再说话,两人都沉默了下来一心分吃着剩下的烧鸡,半晌后,两人这也算酒足饭饱了。 “小屠子,这两天没来得及跟你说,这处禁地虽然是惩罚犯错学院的地方,但也是除了圣塔之外,最适合修行的地方。虽然你的体质特殊,心魂受这里的影响不大,对于心魂的锻炼没多大的帮助,但是你也不要浪费这里的时日了,别看那还一直痛苦地备受着折磨的龙稚,他在这里的获益肯定是比你多的,这里混沌灵气充足,你要多运行魂力,熟悉心魂的控制,凝练自身的魂力。” “嗯,嗯……老……老头儿,这两天我……我都没闲着呢?反正也无聊得要死,就照着之前在……在学院偷学到的东西修炼着。”申屠千羽脸色微红,说起话来也开始也开始迷迷糊糊的,看样子是刚灌了几口酒给灌醉了。 “唉!这倒是我疏忽了,一直没传授过你任何的修炼知识,趁现在有时间,我也给你系统的讲一讲吧。”老头听到申屠千羽说着修炼都是靠偷窥学来的时候,心里也是有些歉意,看着申屠千羽微醉的样子,运气魂力帮着他逼出了些酒气来,看着申屠千羽刚清醒了过来,也就没讲什么特别重要的修炼知识,只是趁着这点空闲给他讲授起一些修炼的常识。 第三十八章 内魂外骨 火老头儿悠悠地喝了一小口酒,舔了舔嘴唇,回味了一阵才缓缓说道:“你可知道,五界之中,修炼总的分做了两大类,一是术,二是武,并有‘内魂外骨,魂术骨武’的说法。” “我也只听过内魂外骨,而对于这究竟是何意思,我也只明白个大概。”申屠千羽认真地回答道。 “那听我慢慢说来吧。蛮荒五界自混沌初开以来,流淌在修炼者身体里的力量称作原熵魂力,如今大多都是简称作魂力了,而原熵的意思是指开辟混沌的最原始力量。” “而作为修炼者,所有的魂力都是因为修炼而自人身中的魂源-丹田之中源源不断地生出。有了魂源提供的源源不断的魂力,剩下的最为重要的就是练习怎么去控制自身的原熵魂力,而这控制魂力的枢纽叫做心魂,说白了就是人的灵魂。一个能被称作天才的人,不仅是初魂的实力足够强,还要在修炼的时候,一直保持魂力与心魂等级的同步,这样不会被某一个条件束缚拖后腿,修炼的速度自然会很快。” 老人见申屠千羽一直全神贯注地听着没有插话,也就没有停下继续讲道:“魂力未调动之前都是储存在魂穴之中,魂穴就像身上的穴位一般,等级越高,魂穴越多。而魂源的命名也是根据自身的穴位命名的,比如这一阶男爵就一个魂源,叫做中府;二阶男爵有两个魂源,中府和尺泽,包括你身上现在已经存在的十二个魂穴,等等这些魂穴的名字在今后老夫都会慢慢教授于你的。” “嗯,我记得您老刚说过什么内魂外骨什么的,内修魂外练骨,这内修魂便是指的练习如何运用心魂控制魂力的流动与施展吧?”申屠千羽若有所思,想了想便把自己的理解说了出来。 “你说的只是一部分,这所谓的内修魂便是练魂力的量,运魂力的质,靠修炼提升魂力的等级与心魂的等级,心魂与魂力的等级都是同步提升的,不然不管哪一个偏弱,另外一个都会慢慢退步到两者持平的等级。一个人的魂力越浑厚,控制越纯熟,这运用出来的效果便越强。” “而外练骨便是说的强健体魄筋骨。蛮荒之初便一直流传着一种博大精深的打斗招式,一种被称作武学的战斗招式。有一些高深的武学招式,不仅需要强大的魂力支持,更是需要有一个强健的体魄。打个比方,这人的身体就好像一个容器,若是某个时候你有急需,一次要打满两斤水,但是你的容器就只够装满一斤的,那你便完成不了你急需的量,你想达到的目的也就完成不了。” “这放在武学上说,便是某一个势,需要有足够的原熵魂力去支撑,所以当你的心魂控制着魂力源源不断地注入这个势的时候,若是身体强度不够强,无法承受发出这个势所需要的魂力的量,那么就只有两种情况,一是构架这个势失败,二是……爆体而亡。” 申屠千羽听着咽了咽口水:“原来这外练筋骨也是如此的重要啊。” “废话!你以为学院让那些学员锻炼体魄是让他们闹着玩的呢?” “不过话说回来,这蛮荒五界之中,也有向着两个极端发展的,所以这自古以来也流传着一句话,‘内强重于术,外强重于武’,要说这术法最强的家族,便是那太荒隐世家族语家跟魔界的白魔一族了。而这武道最有成就的,还是称为极致双魂的霸王和太荒的另一大世家姜家。想那学院创办之初,便是熵无双联合了霸王和姜家祖先姜澜一起创立的。也正是这三人的存在,才奠定了无双学院自古以来独一无二的超然地位。” “语家?”申屠千羽听到语家这个名字,全身忽然像是触电了般一阵颤抖,只觉得有一道若有若无的模糊身影在脑海中一闪而没,任他怎么想要去回想也想不起那张面孔来。但是他能感觉到,那是一个女孩子,很熟悉很熟悉。 申屠千羽这般异常的反应也是看在了老头的眼里,老头皱了皱眉头,凭着直觉,老头觉得申屠千羽跟自己刚说到的语家有什么关系。 “难道小屠子的前世是语家的?他的灵魂是谁为他撕裂的?为何要撕裂灵魂只用一半的灵魂轮回,那么另一半的灵魂又去哪了呢?”火老头皱着眉头想着,且不说为何火老头也能知道申屠千羽是半魂的身份,只说申屠千羽身上的这些秘密,不论哪一个都足以勾起老头儿对他的兴趣了。 申屠千羽很快恢复了正常,想着老头刚刚关于一些修炼常识的介绍,突然问道:“老头儿,哦,不是,师父,你说这既然有炼魂与练骨之分,为何我当初只是没有经脉穴位,呃,也没有丹田,这些都只是不能修炼魂力而已,我还可以修炼武学啊!为什么说我是修炼废体呢?” “呵呵,当初你这废体虽然可以修炼武学,但是成就并不会高,最多最多只能达到公爵级别,因为武学也要有魂力基础,高深的武学那都是要魂力支撑的。而我当初看重你的体质,是因为我曾经机缘巧合得到一套刀法,刀法对与魂力与筋骨强度都没有什么要求,却唯独要求要是荒绝圣体方可修炼,当初我不信那个邪,学了其中一式,最后因为学这一招而导致经脉贲裂差点残废,最后伤势虽然好了起来,但是我的实力也停留在了七阶帝级,再也突破不了帝级的桎酷……而我因为这些牺牲,也算换来了应有的回报,我学会了这一式刀法,曾经仅凭这一式,力劈了五个七阶帝级强者!” 老者说到此处,也是不由得挺了挺胸膛,苍老的脸上浮起一丝傲意。 “你是一次劈一个吧你?”申屠千羽心里虽然又震撼又激动,但是嘴里却依然不依不饶地打击着老头儿。 “丫那个丫的,当然是一次把五个全劈了!当初好歹我也是学院的暗部部长,专门负责清理威胁学院安全的存在,而那时恰巧遇到了一波袭击学院的无名高手,其中便有那五个七阶帝级强者!” 第三十九章 小弟队长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学院纪律部一队队长亲自来带着龙稚跟申屠千羽出了禁闭谷,龙稚出禁闭谷的时候是被人搀扶着出来的,看他神色有些萎靡,想来这半个月的禁闭把他折磨得够呛,只是申屠千羽这边,出来的时候像是没事人一般,这也让纪律部一队队长也是惊奇不已,看着申屠千羽的眼神,就像看见谁家的小媳妇儿一般,两眼直泛“心光”,看得申屠千羽一阵寒颤。 这无双学院有两大部,纪律部和暗部。两个部都是挑选斩殇院的优秀学员做为成员,由斩殇院教官带队,分别负责学院的纪律维护和一些情报刺探。 毕竟学院也是树大招风。虽然学院未曾招惹过是非,但是并不代表学院学习的学员或者他们的家庭就没有仇家。不过只要是学院的人,学院便会保证学员们在学院修行期间的安全,所以这纪律部和暗部的职责,并不只是负责解决学院内部学员之间的小摩擦,还负责一些与威胁到学院的有关情报的刺探任务等。 纪律部有三个队,这一队队长叫魏生经,微胖,白净,为人谦和。虽然人长得不是玉树临风潇洒倜傥,但是也不知是天生的还是因为名字(这名字嘛……你懂的……不过这块大陆没这个……)的缘故,跟女孩子很容易打到一片。 不过这魏生经能跟女孩子走那么近,最大的原因也是因为他比较娘,而且听说好像不喜欢女的,而是喜欢男的。所以女孩子也不怕他有什么不轨的行为。 不过这也只是听说……至于为什么不能肯定,那是因为八卦的没人敢问,敢问的也不八卦,最后就只有靠大家的猜测了。 这魏生经带着申屠千羽出了落魄谷,便叫几个跟班的队员都散了,一个人悄悄地溜到申屠千羽身后,看着申屠千羽挥了挥手,然后一溜小跑着道:“喂,兄弟,兄弟,等等我!” 申屠千羽听着喊声,也不知道在叫谁,回过头看了看,却见刚带自己出禁地的那个什么眼神不太对的队长,正兴冲冲地朝自己挥手。申屠千羽看着魏生经脸上那有些猥琐的笑容,浑身不自觉地一阵寒颤,然后假装不知道在叫自己一般,装模作样地四下打量了一番便转过身去,飞也似的逃跑了。 “喂,喂,兄弟,我叫的就是你呀,诶,别走,别走……别跑呀!”魏生经一边喊着一边不紧不慢地跟着申屠千羽身后,申屠千羽哪点实力,哪能跑得过,跑了半天,申屠千羽终于绝望了。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呼呼地喘着气。 “我说……我说这位大哥,你……你追我干嘛?诶,你别,别再捏一个兰花指指着我了,我……我……”申屠千羽看着身后捏着个兰花指扭扭捏捏地笑着的魏生经,心里就有种想哭的感觉。 “兄弟,兄弟!”魏生经一脸奸笑地看着申屠千羽,然后走到申屠千羽旁边搂住了他的肩膀说道。 申屠千羽躲闪不开,矮了一下身子,却被魏生经紧紧抱住。申屠千羽无奈,只好无力的垂下双手问道:“大哥,你找我什么事,有事就快说,我……我还有事!” “这个,兄弟别着急,咱们找个人少的地方……”魏生经左右瞄了瞄,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这让申屠千羽着实给想歪了,一着急一把挣脱了魏生经搭在自己肩上的魔爪,然后双手护着胸脯看着魏生经弱弱地问道:“你,你想干什么?我可不好那一口……” 魏生经看着申屠千羽的表情翻了翻白眼,也没有反驳,只是贼兮兮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见四下无人,便又拉着申屠千羽,一脸谄媚地说道:“我说兄弟……我看你从禁闭之地出来还能精神抖擞容光焕发,我想你一定是有什么绝招或者什么可以轻松应付落魄谷禁地的秘密吧!你教教我怎样啊?” “你看,我也不会让你白教我的,只要你肯把这秘密绝招什么的告诉我,我就收你做小弟,我魏生经以我的人格保证,说话算话。”魏生经说道最后挺起胸膛拍了拍,不过动作像个小姑娘受了惊吓拍着胸脯那般轻柔,看得申屠千羽目瞪口呆地咽了咽口水。 魏生经看着申屠千羽的模样还以为是申屠千羽觉得这交换的条件不划算,心里不爽地瞪着眼,便又补充着说道:“要不,要不我做你小弟都成!” 申屠千羽盯着魏生经看了半晌想了想,既然这家伙这么诚心的来找骗,那我就满足他的愿望吧!申屠千羽想到这里,不禁坏坏地笑了起来。 “告诉你也可以,不过你说话算话?”申屠千羽不相信地看着魏生经道。 “兄弟,哦不,大哥,我对天发誓!”说完魏生经好像生怕申屠千羽后悔一般,立马咬破了自己的一个手指头,用自己的鲜血在地上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印,然后嘴里念念有词:“我,魏生经今誓言为契,天地为证,愿拜……” 刚念叨了几句,魏生经便停了下来,不好意思地看着申屠千羽问道:“那个大哥,你叫什么?” “申屠千羽。”申屠千羽看着魏生经的模样差点笑喷了,但是终还是忍住了,深呼吸了两口淡淡地说道。 “哦,我魏生经今以誓言为契,天地为证,愿拜申屠千羽为大哥,以后大哥有难,赴汤蹈火,大哥的话,绝不违背,大哥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大哥让我喜欢男的我绝不喜欢女的,大哥……” “别,别,打住打住,直接结束,直接结束。”申屠千羽听着这魏生经越说越离谱,头疼地急忙制止了他继续胡乱说下去。 “哦,那若如有背信,天诛地灭魂飞魄散!契成!” 当魏生经说完“契成”之后,地上那个用他鲜血画成的符印突兀地消失不见,一根晶莹剔透的银丝从符消失的地方飘然而出,飞到了申屠千羽胸前融进了他的身体消失不见。 “好了!大哥,现在你可以说了吧?”魏生经一脸兴奋地站起来看着申屠千羽说道。 “以后不要叫我大哥,你看我个头没你大,年龄也没你大,听你叫着大哥多别扭,我看你以后就叫我……叫我老大吧!”申屠千羽想了想,纠正了一下魏生经的称呼。 “嗯,老大!那老大……你……是不是……可以,可以……”魏生经看着申屠千羽结结巴巴地说道。 “不就是个落魄谷禁闭地嘛……”申屠千羽心里抽了抽,连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别人惧之如炼狱的地方,自己却像是对它免疫一般,除了开始难受一阵子,之后便没有半点不适了。只是现在应该怎么骗倒这个小弟儿啊。 “我告诉你,你……你听过《般若渡魂》没有?”申屠千羽正不知道怎么骗过去时,脑海里突然冒出了自己丹田中的经卷的名字,反正都是骗人的,也没有多想,只道是一时随便瞎掰出的名字骗骗这个魏生经小弟儿。 “没,没有,你说的《般若渡魂》是?”魏生经明显也没听过,一脸疑惑地看着申屠千羽。 申屠千羽见魏生经着了道,心里就乐了:“说起这《般若渡魂》,额,这《般若渡魂》博大精深,其中的渡魂真经卷经文……你就记着一句就行了。”申屠千羽一脸神秘地说道。 “那,老大,我记住哪一句?”魏生经听着申屠千羽说出来的这些东西居然都是自己不知道的,也不怀疑是他瞎掰,只道老大为人耿直。 申屠千羽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当初浮出经卷之上的经文他并没有看明白多少,脑海之中印象最深刻的也就几个字,申屠千羽也不管那么多了,将脑海中闪现出的几个字脱口而出:“就这四个字,阿弥陀佛!” “阿,阿弥……陀佛?!这是什么术法吗?”魏生经张大了嘴巴,嘴角抽了抽。 “嘿!叫你记你就记,这四个字,我敢说,除了你我知道,就没第三个人知道了!”申屠千羽信誓旦旦地说道,这倒是实话,因为这什么《般若渡魂》与那几个字,那都是藏在他身体里的经卷与经文,当然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了。 魏生经听申屠千羽这么一说,高兴地戳了戳手:“哼哼,以后谁再说我娘,我就揍他,管他禁闭不禁闭呢?现在,嘿嘿!找个机会揍两个最恨的人,然后关禁闭去试试,嗯,好!” 申屠千羽仔细地听着魏生经自个儿琢磨的话,这把他惊得连连补充着道:“我说小经子啊!我教你的你可别乱用,做人要低调,明白吗?再说你别小看了这四个字,其中可是大有玄机啊。你要多琢磨才能融会贯通,不然就凭这四个字,又怎么可能抵挡得了禁闭之地中的玄奥对于心魂的折磨呢?你说对吧?” “嗯,老大说得也对,那我还是先好好琢磨琢磨吧。”魏生经摸了摸下巴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说道。 “嗯,不错,小经子,老大我有事先走一步,改天再聊。”申屠千羽说完飞也似地跑掉了。 “诶,老大走好!” 等魏生经回过神,申屠千羽早就跑不见了。虽然老大悄无声息的就走了,但这也不影响魏生经现在无比兴奋的心情,就算老大早已走出好远,魏生经也还是还对着老大消失的地方道了好几声老大走好之后才转身离开。 第四十章 初遇十方 自从申屠千羽出了禁闭地之后,生活过得也算平静,每天结束一天的杂务之后便会找个安静的地方,照着老头这些天传授自己的知识不断的锤炼自己的心魂,熟悉心魂对魂力的控制。这些天下来虽然进步微小,但是好歹没有原地踏步。 “也不知道月儿跟浅儿怎么样了。”申屠千羽坐在学院后山的一处偏僻的乱石堆中。随身一块一块地扔着地上的碎石头,这些日子枯燥乏味的修炼,让申屠千羽一闲下来便会想起苏月跟小浅儿来。 申屠千羽的脑海中,还时常回旋着当初在等候学院接引者时龙稚与祈渊用那种不屑的眼神看着自己说的那些话:“废材一个,也想跟高贵的龙族一起乘骑。下辈子投个好点的胎,估计也没那可能,哼哼。” 一想起这些,申屠千羽便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心里的屈辱燃烧掉了所有的疲累,即使现在老头给申屠千羽安排的杂务越来越繁重,但也不影响他每天必须进行的魂力修炼,即使忙到半夜才忙完自己的活儿,申屠千羽依然坚持一个时辰的心魂锤炼。也正因为这近乎自虐般地修行,申屠千羽的筋骨强度与魂力提升都是相当的迅速,即使年龄未超过十三岁时,魂力提升依然受到初魂的牵制。 一般修炼者,即使是天才,在自己的魂力仍处于初魂发育的阶段时,都不会有多少提升,一般都是在努力锤炼自己的心魂,直到心魂的控制力跟上自己魂力等级之后,他们的魂力才会缓慢地增长一些,直到越过十三岁这个初魂的坎。 “既然现在魂力修炼速度收到牵制,那么我就付出更多的努力,从外练筋骨做起吧。”申屠千羽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站起身来扛着刚放下的巨石,呼哧呼哧地向着学院后山的山顶跑了去。 一口气跑上了山顶的申屠千羽放下了抗在肩上的巨石,然后又重新举起,如此往复了百来次,才心满意足地躺倒在地上休息起来。 这筋骨的锻炼不光是体力消耗巨大,而且对精力意志也是相当有磨练的。申屠千羽也是被自己虐得筋疲力尽才躺在地上小睡了一会儿。 正当申屠千羽睡得迷迷糊糊之间,忽然听到一阵吵闹声传来,隐约听得一些断断续续地对话。 “小子,这里四下无人,你觉得有人能救得了你吗?你要是想跑,就试试吧!看是你先跑回学院,还是我们先打断你的腿,哼。” “我们头儿说了,只要你办好这件事,以后在这里,有他护着你,谁也不敢欺负你,你若是不答应,哼哼,后果你自己清楚!” “我们只是要你在那小妞的饭菜里下一点点药而已,也不是要她的命,只是我们头儿看上了那个小妞……你也不用知道那么多。你到底是做不做?” “哼,你们今天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做,打不死我,以后你们就别想有安稳的日子过!” “嘿!小子,有骨气!居然还敢威胁我?好,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成全你!” 申屠千羽听着不妙,听他们的话好像是叫一个人去干什么坏事,这人又宁死不从,所以这帮人要动手杀了他! “不行!我得想想办法,对方几人看装束都是斩殇院的,论实力,斩殇院的随便拉出来两个都是伯爵级的,这硬来是不行的,怎么办怎么办?”申屠千羽已经来不及细想,这帮人已经没了动静不知是不是已经下手了。 申屠千羽一着急,忽然想起了某个人来,便是对着刚才对话传过来的方向喊道:“嘿!魏生经!你怎么在这里?” 申屠千羽这话音虽然因为年龄还不大听着有些稚嫩,但是仓促间那帮人也没有细细去想,只是听着这魏生经三个字,却也十分惊慌,纷纷对视一眼,撇下那被他们威胁着的人四散飞奔而去。 申屠千羽见计得逞,钻出了草丛跑了过去,见着刚被逼迫着去做什么坏事的人,看模样居然跟自己年岁差不多,也就十三四岁般,只是这稚嫩的面庞上,有着与年龄极度不符的沉着冰冷。即使是看着救了他一命的申屠千羽,也是一脸的淡然与冷静。 “快走吧!其实这里根本就没人来,我刚只是骗他们的,我们得赶紧走,不然要是被他们识破了倒回来,我们就跑不掉了!”申屠千羽有些急切,看着这一脸平静的少年,心里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那少年看了看申屠千羽,转身便走,只是走出几步顿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跟上。” 申屠千羽愣了一下,然后便一溜小跑跟着这少年去了。 两人在一片荆棘丛生的灌木林里绕来绕去,走了约摸半个时辰的时间,申屠千羽本以为这少年是带自己回到学院,却不想来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 这地方像是人为的在这荆棘灌木围绕着的林间开辟出的一小块空地,空地中除了搭有一个简易的帐篷便再无其他。 “这是我一个人开辟出来平常跑来修行的地方,没有人来打扰。”少年看着申屠千羽疑惑的表情,解释着说道。 “哦,我说这荆棘丛生的灌木林中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空旷的地方。”申屠千羽环顾了一下四周:“没人打扰,潜心修炼的好地方啊。” “以后你也可以来。”少年话语不多,简单地说道。 “我?”申屠千羽指着自己,然后叹了口气“这种僻静地方,很适合练魂,而我现在魂力修行进度实在太慢,我还是做我自己练骨的修行吧。” “哦?”少年看着申屠千羽,难得的露出一点笑容:“是不是因为初魂等级太低,所以修炼的速度比那些天才们要满上很多?呵呵,其实我的初魂也只有三阶男爵的实力,刚好达到进入学院的门槛。可是我依然坚持着每天不停地凝练魂力,锤炼心魂。虽然进度缓慢,但是日积月累,这一年时间我也是进阶七阶男爵了,而且我现在也是刚满十四岁,说起来,跟那些初魂五阶的学员们的修行速度也差不多。只要你坚持到了那种地步,你也可以的。” 少年只以为申屠千羽也是一个初魂很低的普通修炼者,对于初魂修炼的增长速度有些灰心丧气,便不由出言安慰道。 “嗯……”申屠千羽明白少年的用意,也是感激地点点头,然后自嘲地笑笑:“曾经,我也是一个比你还废材的人……额,我不是说你废材,是说我……”申屠千羽自觉说错了话,没再说下去。 少年冷漠的脸上再次浮出一丝笑意,不过也是一闪而没。 申屠千羽见少年并不介意,心里也是多了很多好感,一个宁死不屈,为人大度的人,即使是废材,那也比那些骄纵蛮横自以为是的天才好多了。对于这个少年,申屠千羽也没多少保留,将自己的事说了出来:“我当初进学院是以杂役的身份进来的,当时我甚至都不能修炼,没有丹田、经脉、穴位,后来莫名其妙的新生了经脉穴位,丹田也有了,于是我知道我能修炼了,可是我的这些经脉、穴位、丹田什么的都有些特殊,怎么个特殊法也是一言难尽,等以后有机会我再慢慢跟你说吧……” “原来如此,那你现在的实力达到什么等级了?”少年也没有刨根问底的意思,即使对方有什么保留,愿意跟一个才认识的人说这么多自己的隐秘那也算是很交心的了,出于对对方的尊重,也没有窥视对方的实力,但少年也忍不住好奇,想知道这才新生了经脉修炼的人,实力达到了什么等级。 “三阶男爵吧。”申屠千羽淡淡地说道。 “哦,你今年多少岁了?”少年听完哦了一声,看着申屠千羽说道。 “十三岁多了,再过几个月就十四了。” “还未满十四……初魂三阶男爵,也算及格了,不过好好努力,那些自以为是的天才没有后天的努力也是废物一个。我叫十方。”少年席伸出一只手停在了半空,看着申屠千羽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申屠千羽。十三岁半,快十四了,你多大?”申屠千羽呵呵一笑,也伸出了手握住了对方。 “十四岁零三个月。” “嘿嘿!咱们两个都差不多大诶,要不咱们结为兄弟,那个我救了你一命……”申屠千羽正洋洋得意地想说什么?看着十方的表情,又生生吞了回去。 “你刚救了我一命,以后,我就叫你大哥吧。”十方看着申屠千羽淡淡道。 “嗯嗯!好!”申屠千羽兴奋地拍了拍手,然后像想起了什么?看着十方道:“叫老大可以不?” “……那就叫老大吧。”十方难得地露出一丝童真,撇了撇嘴道。 “对了,你知道魏生经吗?他也是我的小弟哦,我看他的名气好像还行,能吓走那几个无赖。” “魏生经是你小弟?”十方一脸的不置信:“你知道魏生经是谁吗?” “知道啊!好像是学院纪律部一队队长。”申屠千羽想了想道。 “学院纪律部成员都是由斩殇院中的精英学员组成,队长更是其精英中的精英,而且听说纪律部三大队长的实力都已经是超越了七阶伯爵的实力了。你……你才……”十方咽了咽口水,怎么也不会相信一个超越了七阶伯爵实力的队长级人物会拜一个三阶男爵实力的人做大哥的。 “其实我也不骗你,就是上次跟那个什么龙稚打了一架,被罚去落魄谷禁闭了半个月,出来后魏生经看我屁事没有跑来打听我有什么绝招对抗禁闭之地的奇异力量,并立誓只要我告诉他怎么安然度过禁闭之地便做我小弟,我便胡编乱诌随便说了些骗过了他,就这么骗来一个小弟。” “你就是那个骑在龙稚身上将龙稚打成猪头的厨堂杂役?”十方有些激动,说话也不带个标点激动地一口气倒了出来。 “诶,你知道我啊?” “呵呵,当然知道,这事可是在全学院都传开了,龙族这次可是糗大了啊!一个龙族少族长的亲弟弟,被你暴揍成了一个猪头,这些天在学院可是传得沸沸扬扬,好多人都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呢?那龙稚在学院的时候没少欺负人,这次也算是为那些人狠狠出了口恶气,也算是大快人心了。” “哈哈,原来我现在这么出名了啊!难怪连小经子都这么诚恳地要拜我做老大呢?哈哈……” 十方看着申屠千羽乐呵的表情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了半晌叹了口气道:“龙族不是好惹的,老大,咱们都得加倍努力了……” 第四十一章 我的女人(一) 申屠千羽跟十方两个人在这荆棘林中待了许久,见天色已晚,便一起回了学院。 在回学院的路上,申屠千羽忽然想起十方打死也不肯去做的事,好像是跟一个女孩子有关,心里也好奇,便问着一直在前头带路没有说话的十方道:“十方,就刚才发生的事是怎么回事啊?学院这地方也会有威胁别人的事发生吗?纪律部的人不会管?” 十方听着申屠千羽这一连串的疑问,嘴角牵起一丝苦笑:“学院这地方也不是让你来享受的安乐之地,学院的宗旨是只要不威胁到学院的安危,你做什么学院都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你跟龙族的打了那一架,本来按理也不会有人插手去管的,就算你当初被打死……现在想来,当初将你们罚去禁闭的景鸿总教官也是为了保护你才那么做的。” “景鸿总教官,就是上次打架的时候一句话把我震得吐血的老家伙?”申屠千羽说起来心里就不爽:“总教官是做什么的?” “景鸿总教官只是斩殇院的总教官,无双学院总共三个院系,有三个总教官,八个教官,其中锁魄,镇魂,斩殇三院各有两个教官,剩下两个教官分别是纪律部,暗部两部部长。” 十方耐心地跟申屠千羽解释着:“教官就是负责教授我们修炼知识的,总教官是在我们升阶考核试练中负责考核我们的。” “原来如此,诶,忘了,说了这么多,越说越远了,刚发生的事究竟怎么回事啊?”申屠千羽点了点头,然后又想起了自己最想知道的事却给扯远了,便又回过来问着十方道。 “学院有几个由学员组成的组织,其中有一个叫天影六道的罗天帝府的,组织首领自称天影,天影真名六道,这人我不熟悉,但是听说实力很强,在无双斩殇榜上排名第七!” “你……我叫你说你今天发生了什么事,你就跟我鬼扯什么啊?”申屠千羽急切的想知道事情的经过,而十方却是老说些在申屠千羽看来就是无关紧要的小道传言。 “天影六道看上了一个叫苏月的女孩,苏月跟我同一阶在一个班。也许因为看我潜质一般,处在学院最底层便更好利用吧!于是找上了我,让我找机会投点药……后面的事你估计也都听见了。”十方白了申屠千羽一眼,简单地说清楚了事情的经过。 “你刚说的女孩叫什么名字?”申屠千羽闻言一震,一个箭步冲到十方身前,拉着十方的衣襟问道。 “苏月,怎么了?”十方看着情绪忽然变得不太对劲的申屠千羽问道。 “我来学院的时候,就是跟苏月一起来的,会不会有跟她一个名字的。”申屠千羽心里有些担心苏月的安全,心里自我安慰着。 “苏月经常和一个叫熵云浅的小女孩在一起,两个人都是我们锁魄五班的……诶,你跑错方向了。这边是回学院的地方。” “真的是她,快带我回学院,我要去告诉她们。” “诶,老大,你别着急,慢慢说,你跟那个苏月认识吗?” “我跟她一起进的学院,在学院的朋友,也就他们几个了。我不想他们有任何危险,只要威胁到他们安全的人,那都是我的敌人!” “原来如此,不过老大,今天这天色已经很晚了,我们赶回去她们也都回了自己的住处了。明天一早再去找她们也不迟的。今天的事已经让他们的目的暴露了。虽然平时天影六道的罗天帝府的人都比较猖狂,但怎么说也会给纪律部面子,不会做得太明目张胆,现在都已经暴露,便不会再轻易动手了。” “真的吗?”申屠千羽还是有些担心地看着十方道。 “嗯,放心吧。” 这边两人都沉默了下来,一路无言回了学院,申屠千羽与十方互相道别了一声各自回了自己的住处。 回到厨堂,躺在床上的申屠千羽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着,心里总有些不安。想来到学院好几个月了,也没见着苏月跟浅儿两个人了,心里也怪想念,这又听说有人打苏月的注意,而且对方在学院的实力还不弱,应该说还是超级的强,斩殇榜第七,那么在这学院的实力比他强的学员,绝不会超过二十个,一想到这里,申屠千羽这心里便始终是有些烦躁不安。 申屠千羽在床上折腾了半天,终还是睡不着,腾地一下翻身下床,出了门向着锁魄院一处女孩子住的小院跑去。 申屠千羽直冲冲地向着女孩子院舍跑了进去,刚要进门,一道身影一晃到了申屠千羽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说话的是个女人的声音,冷漠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我有事找人。”申屠千羽心里着急,也不管她是谁,又向着小院里面冲去。 “放肆!”女子勃然大怒,没想到这个少年居然敢违逆自己,轻喝一声,一个瞬身闪到申屠千羽身边,一掌击向申屠千羽的胸前。 申屠千羽看着女子,脸色冷了冷。女子速度极快,他也只能看到一丝残影,险险躲过女子的一掌,而申屠千羽的反应也是极快,在躲闪的同时右手反手抓住了女子的肩膀,魂力运自右掌之上,正要捏碎她的肩膀,却见女子运起魂力轻轻一震,便将申屠千羽震退了去。 “好强!比上次遇到的龙稚强多了,这女的至少也有一阶伯爵的修为了!”申屠千羽见对方如此轻易地便化解了自己的攻势,心里震惊的同时,也揣测起女子的实力来。 “看来不能硬闯了,我得想想办法,还是先离开这里吧!”跟眼前的女人对峙了一会儿,申屠千羽也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心里担心苏月的安全,不由得有些心烦气躁,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后,便转身离开了。 女子见申屠千羽转身离开,哼了一身隐没进了黑暗之中。 第四十二章 我的女人(二) 申屠千羽正往回走,忽然听见草丛中传来一阵微弱的喘息声,申屠千羽仔细听着,发现自己并没有听错,便循着声音的源头,扒开草丛,入眼的情景,却让申屠千羽的脑袋轰的一声炸了开来。 “浅……浅儿!”申屠千羽看着蜷缩在草丛中全身伤痕累累的熵云浅,心里的一股戾气轰然地炸了开,双眼瞬间血红!申屠千羽冲过去心痛地将浅儿抱在怀里。 浅儿浑身瑟瑟发抖,看见是申屠千羽,哇的一声便哭了起来,抽泣着断断续续地跟申屠千羽说着:“千羽哥哥……我……月儿姐姐被坏人抓走了,呜呜……我……我打不过他们。” 申屠千羽心疼地看着怀里的浅儿,血红的双眼中流露出一丝疼惜,一手理了理浅儿凌乱的头发安慰着道:“浅儿别怕,有哥哥在,会带回你月儿姐姐的。” “谁?!”申屠千羽心里宛如受着千万把刀剜割一般,忽然听到身后一声叹息,浑身一震,转过头来,却见十方不知何时来到了自己身后。 “你怎么在这?”申屠千羽没有再看十方,回过头看了看浅儿道:“你帮我照看一下浅儿。我去救苏月。” “你怎么救?你知道他们在哪吗?”十方看着申屠千羽。虽然觉得那血红得妖异的双眼让他心里有些莫名的恐惧,但还是大步跨到申屠千羽面前拉住了他:“你现在能做什么?你要冷静下来!不要乱来。魏生经!对,去找魏生经,现在对我们最有帮助的就是他了!天影是纪律部盯得很紧的人物,找到魏生经,找到天影就简单了。” “对,对!魏生经在哪,我们去找他。”申屠千羽抱起浅儿,急忙催促着十方带路去找魏生经。 “咳咳,老大,你是在呼唤我吗?”正在申屠千羽催促着十方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妖媚诡异的声音飘进了申屠千羽的耳朵。 等几人回过神来,魏生经已经到了他们面前。 申屠千羽见着忽然出现的魏生经,顿时喜出望外,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小经子,帮我找到天影!” “天影?”魏生经皱了皱眉,又看了看十方:“事情的经过我差不多了解了。这件事既然跟老大有关,我就管定了!早就看不惯那什么狗屁罗天帝府了。以前要不是担心禁闭受罚的痛苦,早就跟他们对上了,现在有老大教我的绝招,哼哼……” 申屠千羽暗自抹了一把汗,岔开了话题:“小经子,带路,得赶紧找到他们。十方你帮我照顾好浅儿。” “放心吧!我把我一队的人都带来了,留下两个照顾他们。”魏生经嘿嘿一笑,一副很是兴奋的样子:“罗天帝府!哼,正愁找不到理由找找你们晦气呢。咦,老,老大,你……你怎么了?” “什么我怎么了?” “你的眼睛好诡异!这红得太妖异了,我怎么看着,看着有些心悸的感觉!” “我怎么知道,叫你去救人,你小子找揍呢!”申屠千羽听得魏生经的话,气不打一处来,自己着急地要救人,这小子还在这不慌不忙的观察起自己来,心里有气,不由得抬起一脚就朝着魏生经的屁蹲儿踹了去。 “老,老大,我错了,走走,我们这就走!”魏生经躲过申屠千羽这一脚,一颠一颠地就朝着一处僻静的地方跑了去。 申屠千羽一路紧跟着魏生经,约摸一刻钟的时间,两人进了一处羊肠小道,小道的尽头有一间木屋,木屋里还有灯火,隐隐能看见灯火映出的两个人影。 “果然在这里!”魏生经看着远处的木屋,冷冷一笑,这一笑,还颇有几分冷艳的味道。 “纪律部大队长深夜造访我这小木屋,不知有何见教?”屋里忽然传来一个男子冰冷的声音。 “我是来找人的,把那女孩交给我我便走。”魏生经说道。 “我为什么要交给你?”男子冷冷一笑。 “不交给他可以,但是你必须把人还给我,苏月,她是我的女人!”申屠千羽一直听着两人的对话,冷不丁的冒了一句。 屋里的那个稍显娇小的身影微微一颤。而屋内的男子听着这话,也是开了木门走了出来。 “你又是谁?”男子厌恶的看着申屠千羽,眼神充满了不屑。 “你管老子是谁,把人交出来!”申屠千羽虽然早已习惯别人用那种不屑的眼神看自己,但是今天不知为什么?心里分外的烦躁易怒。 “哼,小子,胆子不小,三阶男爵也敢跟我这么说话了!”男子说话间,嘭地暴起浑身气势,一股激荡的罡气呈半月型的劈向申屠千羽。 “你敢!”魏生经见男子动手,一声怒喝冲到申屠千羽面前,单手平举轻轻一捏,将罡风瞬间散尽。 “天影我告诉你,我身后的是我老大,你要真敢动他,就是罚我再在失魂渊禁闭一年,我也要把你们的什么破罗天帝府搅得鸡犬不宁!” “你说什么?”那叫做天影的男子皱起了眉头:“他是你老大?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哼,谁跟你开玩笑,今天老大说了,苏月是他的女人,你要是敢动我老大的女人,后果,你要真想跟我来个两败俱伤鱼死网破,我也乐意奉陪。” 天影恨恨看了看申屠千羽跟魏生经,半晌,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只是请苏月妹妹来我这喝杯茶而已,你们也不用这么兴师动众吧。” “苏月!”申屠千羽也懒得跟天影废话,绕开魏生经向着木屋跑了去。 魏生经目不转睛地看着天影,只要他有任何动作,自己都要第一时间阻止。 木屋里的苏月看着进来的申屠千羽,原本还一脸坚毅不屈的表情瞬间瓦解,眼泪哗的一下流了出来。 “走,我们走。”申屠千羽向前拉起苏月往外走,却没有拉动。 “你动不了?”申屠千羽皱起了眉头问着苏月。 苏月点了点头。申屠千羽站了一会儿,忽然抱起苏月往外走。苏月一脸惊诧地看着申屠千羽,脸一下红得像涂了胭脂一般。但是自己又动不了,只好将头埋进了申屠千羽怀里,不过这让外人看着,却是更加让人觉得他们两人关系的暧昧了。 “老大不愧是老大啊!这才多大啊!就有妞了……”魏生经看着申屠千羽抱着苏月走了出来,咽了咽口水喃喃道。 “小经子,来帮我看看,月儿中了他们的禁术,动不了了,你会解开吗?”申屠千羽不自觉的换了对苏月的称呼。虽然没人在意,苏月却是听得脸又红了红。 “小意思,嘿嘿。”魏生经走过来简简单单解了苏月的禁制,刚一解开,苏月便挣脱了申屠千羽的怀抱,气鼓鼓地抹掉脸上的泪痕,定定地看着申屠千羽也不说话。 申屠千羽挠了挠头,看了看魏生经,翻了翻白眼。 魏生经转身看了天影一眼,哼哼一笑,带着申屠千羽和苏月离开了。 天影一动不动地看着几人走远,愤怒的眼神已经快要喷出火来,他天影从来没有如此憋屈过,不由大吼一声,直接将身后的木屋震成了齑粉。 “天影!什么事发这么大的脾气呢?”黑暗中出现了一个娇媚的女子声音。 “大人!没事,小的本来已经抓住王要的那个人了,但是……” “我们王已经得到你的报信,他说了,只要你看好带有渡魂印的人就好,不要擅自行动,如果有什么差池,你知道后果的。” “是……”天影对着黑暗中的人影恭敬地说道 第四十三章 九幽仙草 自苏月被救出来后,学院也没有什么动静,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申屠千羽嘱托魏生经代为照顾苏月跟浅儿,有了这纪律部队长在,她们的安全自然放心很多,申屠千羽也放心地回了厨堂,继续着自己隐秘的修炼。 就这样平静地过去了半个月,申屠千羽除了每天大量的杂务劳活儿,还要进行魂力的修炼。这双色魂力的增长速度实在太慢,别说突破三阶男爵了,现在的魂力,无论是量还是质上,基本上都没什么变化。 “丫那个丫的,小屠子,过来给老夫揉揉腿!”这一日,申屠千羽正忙里忙外做着杂务的时候,火老头儿却是一颠一颠地走了进来。 “哈哈,我说老头儿,你是不是又跑去偷窥哪个女教官洗澡被揍了?”申屠千羽看着火老头儿一手撑着腰,一瘸一拐地走进来的模样,忍不住哈哈一笑打趣道。 “我说你小子有没有良心啊?来来,先给老夫揉揉肩!” “不干!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申屠千羽翻了翻白眼,直接拒绝道。 火老头儿看着申屠千羽,嘿嘿一笑,也不理会申屠千羽,兀自地躺在他的老爷椅上,悠闲似自言自语般地说道:“听说最近一处深山之中突然出现了一只异兽,叫什么来着,我想想,哦,叫玄罡夔牛!这蛮牛可不是一般的异兽,这可是上古十大神兽中排名第九的神兽啊!” 申屠千羽一边做着自己的杂务一边仔细地听着老头儿的说话,老头儿看得出申屠千羽被勾起了兴趣,得意地一笑,然后便又装模作样地叫了起来:“哎哟哟,我的腿哦,这赶了好些天的路去会会那神兽,腿都快断了哦!” “你去看到那神兽夔牛了?长得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的样子?说来听听啊老头儿!”申屠千羽毕竟年纪也还小,一个十三岁的毛头小孩,对这些奇闻怪谈自然很是感兴趣,听得老头儿说了一半便打住了,不由得催促着老头继续讲下去。 “不行了,我要去歇息了,老夫我这腿抽筋儿了,哎,哎哟!”老头儿装模作样地抱着腿,一脸面瘫的样子。 “没事,没事,我给你捶捶,你继续讲呀!”申屠千羽鄙视地看了老头儿一眼,然后一脸媚笑屁颠屁颠地跑到老头儿身边,蹲下身子给老头捶起腿儿来。 “唉!舒服呀!”老头儿一脸享受地闭上了眼睛。 “喂,臭老头儿!”申屠千羽在火老头儿的脚肚子上狠狠地揪了一把,一脸愤愤地朝着老头儿吼道。 “哎哟,莫急莫急嘛,听我慢慢说嘛!”老头儿被揪得哎哟一声,急忙说道:“这几天外界一直传闻,某处深山之中,神兽玄罡夔牛频频出现,话说这玄罡夔牛喜好天地珍宝,奇珍灵药,有它出现的地方,必然有着什么不世宝贝!所以这消息一出,原界的好多高手都去寻觅夔牛的踪迹了!” “只是这夔牛行踪飘忽,很难发现。直到一天,一位侯爵级强者在一处名为峰回谷的地方发现了它!只是这名侯爵级强者不是夔牛的对手,便记下了那处地方,回城中广贴告示,说在峰回谷寻到了夔牛的踪迹。于是得知消息的人蜂拥而去,果真在这地方发现了酣睡的夔牛!” 老头儿说到这里,脸上浮起一丝捉弄的笑意,反正吊起了这小子的胃口,不好好捉弄一番,那也就不是火老头儿的性格了。火老头咳嗽了两声顿了顿:“小屠子,老夫口渴,倒杯茶去!” “说完!”申屠千羽听着老人的要求又揪了老家伙一把,申屠千羽也是知道老头儿的不正经,也不理他,自顾自地狠狠揉捏着老头儿的腿。 “你,你!哎哟哟,轻点儿!”老头儿心里愤愤,这小子现在越来越嚣张了,老头儿心里不由得一阵哀嚎,看样子以后谁被谁欺负,现在都说不准了! “好好,我说,我继续说!”火老头一脸哀怨地看了申屠千羽一眼继续说着:“话说,我说到哪了?哦,他们发现了酣睡的夔牛,还有夔牛身旁的一株小苗!你猜猜这小苗子是什么东西!猜猜?” 老头儿见申屠千羽翻了翻白眼,也不配合,只好自个儿说了下去:“那可是九幽仙草啊!你可知道九幽仙草是什么东西吗?九幽仙草,是来自地狱的灵草,传说每一株九幽仙草都是吸食过无数灵魂之后生长出来的。九幽仙草似竹子一般,有节,每一节代表一次枯荣重生,每一节都代表着无数被吞食的灵魂蕴化出的力量!传说只要是公爵级以下,每吸收一节九幽仙草中蕴藏的力量,都可以将一个人的实力直接提升一阶!而自公爵以上,九幽仙草虽不能再提升他们的魂力等级,却能凝练他们的魂力,让他们在跨级的时候更容易突破。而玄罡夔牛守护着的那一株,居然已经是九幽仙草的最高节―九节!” 老头儿说着也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你想想,这么好的东西,那争抢的场面,还没跟夔牛对上,一群人便互相混战了起来。唉……” “确实是好东西!”申屠千羽心里也是一阵火热,自己修炼这么久,魂力不见一点儿长进,如果自己能得到那株仙草,那么自己的实力就能迈上一个新的台阶! “不过这东西还是要侯爵级的人用才不至于浪费,因为公爵以下,不同等阶对这仙草的吸收能力不同,所以他们虽然等阶不一,用这仙草却是相同的效果的原因。所以如果一个男爵级的修炼者使用这仙草的话,那可就是暴殄天物咯!”火老头儿看得出申屠千羽对于这仙草的渴望,不免出言打击道:“不过话说回来,能在这么多强者手中抢得仙草的,只有男爵修为的也不可能!” 申屠千羽听出老头儿的意思来,又在老头儿的脚肚子上狠狠揪了一把:“那你跟我说这么多干嘛?你这老家伙闲得抽蛋啊你!” “抽,抽蛋?!你,你不要老用老夫我的专用词好不好,关键是你用也就用了,居然还用我的词儿来触我霉头!你这臭小子!”老头佯装生气地起身踢了申屠千羽一脚,然后斜睨着一脸坏笑的申屠千羽。虽然申屠千羽老是跟他做对,但是有申屠千羽在的时候,老头儿也觉得自己开心了不少。 “九幽仙草学院志在必得,这次我回来,是向院长请求,将这次夔牛现世作为本学期的试练任务,九幽仙草,谁抢到归谁有!”火老头儿一反平常的嘻哈表情,少有的严肃地对着申屠千羽说道:“所以,你也要把握好这次机会。” “我?我也不是学院的学员啊!我,我能去么?再说,我的实力……”申屠千羽心里疑惑,不由出声问道。 “也许有时候机遇到了,抢到宝贝的,不一定就是最强的,因为最强的总是最起眼,总是被当出头鸟打!所以,只要有机会,便不要放弃!这次试练由我带队,你做伙夫的,自然要随行了。” “哦,明白了!”申屠千羽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一溜烟跑去厨堂里倒了杯茶出来,恭恭敬敬地端给火老头儿道:“师父,您喝茶!” 火老头儿哭笑不得,接过茶碗,一脸鄙夷道:“你小子也太势利了吧?” “嘿嘿!嘿嘿……”申屠千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看在你这碗茶的份儿上,在试练任务开始之前,我教你几式刀法,也让你在面对危险时有更多的自保能力!” “刀法!”申屠千羽惊喜不已,卓君文曾经跟他说过,他由伙夫混到现在的位置,也全是靠着老头儿传授他的刀法! 老头儿一脸傲意,抬眼望着无尽的苍穹,喃喃说道:“嗯,刀法,名《绝》!” 第四十四章 绝之一式 听得火老头要传授自己刀法,申屠千羽高兴得恨不得贴老头脸上亲两口! 翌日一早,申屠千羽便爬起了床,拖起还是睡眼惺忪的火老头,扭着要学刀法。 “臭小子,能等老夫睡醒了再叫我吗?真是的,害我觉都还没睡好就被拉起来。”火老头一脸埋怨地说道。 “老头儿,快点快点,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刀法!”申屠千羽早已经迫不及待,大半夜就已经兴奋得爬了起来,这好不容易挨到天亮才叫起老头儿,这也对得起他老人家了。 “嘿嘿!小子,那老夫就让你见识见识。以你现在的实力,开辟的穴位太少……嗯,我先传授你一式刀法吧!”火老头沉吟了一阵缓缓道:“看清楚了,绝之一式,劈!” 火老头劈字说完,以掌为刀,朝着申屠千羽身前的地面缓缓劈下! 申屠千羽看得一愣,除了空中残留的一道掌刀的残影,老头儿劈下的这一式刀法,没有一点动静! “这,这就是你要教我的刀法?!”申屠千羽一脸的不可置信:“我平时劈柴也是这一招!这还用你教!” “嘿!小子,刀法的精髓,哦不,武道的精髓,在于出其不意,由简至极,越是简单凝练的招式,在实战之中便越实用,简是一种境界,只有将刀法领悟到入微极致,才能化繁为简,你明白吗?”火老头一脸严肃地看着申屠千羽,对于武道的追求,心态也是最重要的,如果一开始便只是想着学华丽而无用的招式,那他的武道就太废了。 “哦!”看着老头儿严肃的表情,申屠千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哼哼,你是不是觉得老夫这一招简单得有些无用啊?”火老头看出了申屠千羽心里的疑惑,哼哼一笑道:“《绝》刀着重与外,对于筋骨的强度要求非常高,但也需要魂力配合,所谓内魂外骨,内练魂力,外修筋骨也是因为一些术法招式需要两者兼修方能施展,而一般这样的招式,那都是很厉害的,所以别小看了咱这刀法!” “呵呵,呵呵……”申屠千羽看着被老头儿劈过却没有留下一丝痕迹的地面,不由得干笑道。 “臭小子!你趴地上仔细看清楚了,我刚劈的那一刀,看似缓慢,速度却是极快,只是空中留下的残影,让人觉得这一劈的速度很慢,而因为劈过的速度太快,切入的地方很细很细,若不仔细瞧是不会发现的!而我刚那一刀,至少也是劈进地面十丈左右深度。” “十丈!你,你没骗人吧?!”申屠千羽咕咚一声吞了屯口水,整个人趴在地面瞅了瞅,终于发现老头儿说的那极细的切口,心里腾的一下又火热了起来。 “哼!丫那个丫的,不学拉倒,还敢怀疑老夫!”火老头佯作生气,转身就要走。 “诶诶,师父,师父,我这不是跟您开玩笑嘛,您老别生气,别生气!”申屠千羽一把拉住火老头儿,一脸媚笑地说道。 “哼,看在你诚心诚意挽留老夫的份儿上,老夫勉为其难地传你这《绝》之劈式的要领!”火老头儿得意地哼哼了两声:“《绝》的劈式之所以成为《绝》之一式,是因为这一劈同时包含魂力的运行与掌控,每一招都有不同的魂力运行周期,将魂力集中于你已开辟的三个穴位,按着我指引你的方向运行!” 火老头儿一边说一边按住申屠千羽背部的两点,手指快速移动,在一些经脉位置一一划过。申屠千羽闭起眼睛,仔细地感受着老头儿画出的魂力运行经脉,脑海中闪过一丝明悟。 “记住了?”火老头儿重复画了两遍,收手站定,等申屠千羽长呼一口气,便出声问道。 “我试试!”申屠千羽点了点头,没有以掌为刀,而是抡起平时劈柴用的斧子,朝着朝着柴堆儿劈过。 斧子劈过的地方,柴禾齐齐劈断,断口光滑平整,这一斧子的速度也是不慢。只是这一斧子,劈进柴禾堆的深度并不深,大约也就只有一尺来深。 “嗯,不错,第一次便能领悟这么多,以斧为刀,不拘泥,不拖拉,心到刀到!不错,不错!”火老头看着这一“刀”的结果,不由得惊叹道。 “嘿嘿!那是!”听得老头儿的赞扬,申屠千羽也是得意的昂起头。 “臭小子,这么点赞赏就乐呵成这样了,莫要骄傲,你这一刀的力度不够,只劈进这么点深,要是敌人稍微释放一点魂力保护,你这一刀连人家皮毛也伤不到。”老头看着申屠千羽得意忘形的样子皱了皱眉,并厉声喝道。 “《绝》之刀法,不仅在简,而且要巧,以弱敌强,就必须要四两拨千斤,以最小的代价,换得最大的利益。在实战中,要懂得如何去控制战斗的节奏,敌弱我强,便要快速解决,不要拖沓。敌强我弱,能逃则讨,不能逃,就要想法设法消磨对方的魂力,而在消磨对方的同时,要保证自己的力量的充沛,所以这‘巧’就很关键了,在保证自己能够与之周旋的同时,还能最大程度的节省自己魂力的消耗,只要能耗下去,这结局,要么就是找到机会逃走,要么,就是以弱胜强!” “小子明白了!”申屠千羽听着老头儿的话,也是少有的严肃起来,恭恭敬敬地回答道。自己刚才却是有些得意忘形了,还好老头儿及时喝醒,不然这样的心态要是成了习惯,那么自己的修行进度,恐怕会迟滞很多了。 老头看着申屠千羽点了点头,这小子天资聪颖又能听得进教导,让老头心下也是颇为满意:“你要勤加练习,所谓熟能生巧,而且,《绝》之七式,每一式都会随着你的魂力提升而提升威力,你要慢慢摸索,后面的六式,等机会成熟了,我再传授于你,你现在只管练好这一式就行了!” “嗯,知道了师父!那我先练功了!”申屠千羽好不容易习得自己修炼以来的第一式,这练习的热情自然是不用说了! 第四十五章 魂级试练 半个月后,火老头儿与学院的长老级人物们商议完毕,将此次的试练定为魂级!原界副院长烛之炎为队长,厨长火武为副队长兼管队伍食宿,同时纪律部一队、暗部一队随行负责队伍的安全。 试练任务相当于学院的悬赏任务,完成一次试练,学院会根据试练任务的等级给予相应的奖励,而这奖励,就是圣塔七层的修炼时间! 所以试练任务一般都不会限制院系,限制等级,只要到各院总教官处报名参与即可。学院会安排一些保护措施,但是参与试练,生死由命!如果真有意外身死的学员,学院是不负责的。 而说到了学院的试练,就不得不说这试练的评级了。根据试练任务接触的对手的实力以及可能遇到的危险,由学院的院长、五位副院长、暗部纪律部两大部长商议确定试练任务的等级,而试练等级分成了初级、中级、高级、魂级、天级、圣级六大级别。 一般确定试练任务的评定等级,都是根据任务相关的敌对实力、敌人数量以及任务目标来确定,而其中敌对实力是主要因素,只要敌人中最高实力有伯爵级人物出现,如果没有其他有特殊难度的情况,那么这次试练就会定为初级试练,中级对应的便是侯爵级敌人,高级对应公爵级敌人,魂级试练便是可能遭遇三个以下帝级实力的敌人的试练任务。 至于天级,学院建成至今,除了一次五界混战保护学院不受波及的试练任务发布为天级以外,还有一次,是学院的一个惊世天才连杀三位副院长,抢走学院至宝浮屠神塔并逃逸,学院发布的天级试练与追杀任务,只是那一次。虽然只有这么一个逃走的学院学员,但是这名学员的实力却是已经达到七阶帝级!同时如果他能放出浮屠神塔里的上古凶兽,那么参与试练的学员们所要面临的,可就不止三四位帝级实力的强者了!所以,那一次试练任务也是发布为了天级试练,只是那一次试练没人完成,最终以失败告终,浮屠神塔也就此下落不明。 至于圣级试练任务,需要什么样的条件才能发布此难度的任务,这也是根据学院的创始人,三位初代院长定下的要求来评定。但是自学院建成至今,圣级试练就从未发布过。 此次试练任务因为是火老头儿提出来的,所以火老头儿也参与了此次试练任务的评级,最终确定为了魂级试练,而此次试练任务的难度,在这学院历届试练任务中,已经排行第二!除了这次魂级试练任务外,几千年间,学院就发布过两次天级试练、两次魂级试练,其余的都是些高级及高级以下的试练任务。 申屠千羽做为随行伙夫:“有幸”参与了此次试练。试练任务根据自己的要求,可以单独行动,也可自行组队,除开这些选择以外,便是跟着学院试练团一起行动。 一般高级以下的试练任务,大家会选择单独或者同几个朋友组队完成,但是魂级试练,大家还是极有默契的选择了跟随学院试练团。 试练团确定于三天后出发,目前三院报名的人数也是出乎意料的多,毕竟这魂级试练,几千年间也就发布过两次,这么难得的机会,大家自然不愿意错过。 “小屠子,绝之一式练得怎么样了?这次试练机会可要把握住了,九幽仙草谁夺得就归谁,你在注意自身安全的同时,一定想方设法夺到手,到那时,你的魂力可以快速增长九阶,这对于你目前在学院的自保有很大的帮助!”火老头儿一边忙里忙外收拾行囊,一边跟申屠千羽闲聊着。 申屠千羽听着老头儿话里的关切,心中感激,但是平时跟老头儿斗嘴惯了,此时不由翻了翻白眼道:“你不说九幽仙草给男爵级的人用那是暴殄天物么?” “嘿!虽然是浪费了点,但是好过被人欺负不是,老夫平时又不总是跟在你屁股身后,但是你这得罪了龙族,又得罪了罗天帝府的人。虽然老夫警告过他们不要动你,但是这两大势力可没那么忌惮于我。你没有自保的实力,又怎么去保护别人?”火老头儿停下手上的事情,一本正经地跟申屠千羽说道。 申屠千羽没有再说话,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地说了一句:“谢谢您,师父!” 火老头儿看着申屠千羽这么正经的道谢的样子,愣了一愣,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要是我那孙子还活着,也就他这般年纪吧?”想到这里,老头儿不禁有些黯然,长长地叹了口气撇过脸去。 申屠千羽看出老头儿的异常,刚想问问,老头儿却是忽地转过身来一脚揣向申屠千羽道:“丫那个丫的,臭小子啥时候也会说这么别扭的话了?滚一边去,别来恶心我!” 申屠千羽猝不及防,被一脚踢飞了出去,老头儿力道把握得很好,将申屠千羽踢飞了一丈之远,申屠千羽却没有受一点的伤害。 “你,你……臭老头儿!”申屠千羽无言以对,吱吱唔唔了半天不知道说这老头儿什么好,最后只得恨恨地瞪了老头儿一眼,转身回屋收拾自己的东西去了。 火老头儿看着跑进屋里的申屠千羽,微微一笑,嘴里喃喃自语着:“小屠子,我就把你当我的孙儿了,我把我会的都传授于你,希望有一天,你能为你的义父和我报仇,现在,他们的势力太庞大,我也只能躲在这学院里苟延残喘了,小屠子,快点成长起来吧……” 三日后,学院无双广场上人头攒动,约摸三百来人三三两两一个小队走在一起,申屠千羽跟在火老头儿身后,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些熟人,有想见到的,也有不想见到的。 苏月、云浅、诸葛胖子、十方都在队伍中,只是他们这一队伍,除开申屠千羽熟识的胖子跟十方以外,却还有两个陌生的面孔。一个莽汉,能跟苏月他们一起,年龄自然也不大,只是这身形太过魁梧,面容虽然憨厚,却分外老成,所以给人的感觉,就像……中年人一般!另外一个就比较秀气了,面容白净,神情恬淡,举手投足间隐隐有一种契合天地的气势! 申屠千羽看得惊诧,这两人的气势,一个稳如泰山,一个飘渺不定,站在一起却是十分的默契与适合! 至于另外的不愿意见到的熟人,自然就是龙稚与那申屠长青了,还有一个意外的发现,居然皇甫田菁也在这队伍中! 第四十六章 天狼啸月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奔出了学院,直往玄罡夔牛现身的地方而去。 玄罡夔牛出现的地方,是在一座名为沧浪山的山林深处,距离无双学院有好几百里的路程,照着试练团的行进速度,估计也要五六天才能到达。 因为是魂级试练任务的缘故,这次学院也派遣了暗部一队,纪律部一队做为护送队伍,有这两队人在,大家都显得比较放松。申屠千羽也有些日子没见到苏月跟小云浅了,便跟火老头儿招呼了一声,自个儿去队伍里寻她两去了。 这次试练团除开烛副院长、火老头儿、申屠千羽自己、暗部与纪律部的人,共有三百零七人,锁魄院四十一人,镇魂院一百七十人,斩殇院九十六人,占据了学院总学员人数的一半之多。 “喂,小胖子!”申屠千羽一眼发现了人群中特别显眼的胖子诸葛钱贝,不由高兴地叫道。 “申屠大哥!见到你真高兴呀,好些日子没见,你是不是又瘦了?”胖子听得申屠千羽喊到他,回过身找到了人群中的申屠千羽,然后屁颠屁颠地朝着申屠千羽跑了过去,含情脉脉地说道。 申屠千羽看着胖子的表情心头一颤,一股寒意自心头散发进了全身,忍不住一阵颤栗道:“死,死胖子,你要再这样,我,我就……我就……” 申屠千羽就了半天,忽然不知道自己该拿他怎么办,不由得憋得脸都红了。最后只得恨恨地一脚踹在胖子那肥嘟嘟的屁股上,将他踢了出去。 “我说申屠大哥,你,你怎么这么狠心……”胖子一脸委屈,正要朝着申屠千羽贴回去,却被苏月叫住:“小胖子,别闹了!” 诸葛钱贝似乎对苏月很是畏惧一般,听得苏月的话,立马安静了下来,乖乖地回到了队伍中。 小浅儿许久未见申屠千羽,但是刚才因为胖子闹腾的缘故,一直没有机会靠近申屠千羽,现在胖子一走,浅儿立马朝着申屠千羽跑了去,双手环住申屠千羽的脖子,整个人都吊在了申屠千羽的身上,欣喜地说道:“千羽哥哥,我好想你呀!” 好在申屠千羽这些日子的锻炼,练得一身肌肉。虽然年仅十三,但是他的身高也已经有了一米七八的样子,挂住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儿,那自然是没问题的。 只是申屠千羽还是有些尴尬,小浅儿虽然只有八岁,但是毕竟她也是兽族,发育得比较快。虽然个头还不高,但是该凸该翘的地方,都已经发育得玲珑有致。申屠千羽尴尬了半天,最后只得叹了口气,将小浅儿从身上抱了下来,然后看了看一直静静地站在那里的苏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浅儿,来姐姐这儿!”苏月俨然一副老大的样子,不管是胖子还是小浅儿,似乎都对她言听计从的样子,真不知道她是真么做到的。 “我说你这愣木头,看不出来嘛,抱着我家浅儿还舍不得放了!”苏月坏坏一笑,看着申屠千羽揶揄道。 “月姐姐,是我抱的哥哥呀!”小浅儿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苏月说道。 兴许是兽族的缘故,进学院的时候,小浅儿跟苏月的个头差不了多少,但是现在,苏月都已经跟申屠千羽差不多高了,而小云浅却似乎仍然是那个个头,一点儿都没有长高一般。 “唉!傻丫头,就是因为你太单纯了,你那千羽哥哥才会这么肆无忌惮,抱也就抱了,还一脸无辜的样子,你看看,他还装,装,继续装!”苏月朝着申屠千羽扮了一个鬼脸,然后拉着小云浅恨恨说道。 “你……你不要血口喷人,我说那谁,我有得罪你么?”申屠千羽一脸无语,已经不屑跟苏月搅和了,看着一旁一脸傻笑的诸葛胖子,心里更加憋气,于是缓缓走到胖子身后,又是一脚踹向胖子的屁股。 “哎哟,申屠大哥,你,你……我又没惹你,呜呜……”胖子一脸委屈地爬起来,吐了吐嘴里的泥沙道。 申屠千羽踹出一脚心里也好受多了,也不管胖子的抗议,只是闹腾了这么久,却是忘了苏月的身后还站着两个人,便是那广场上看到的莽汉跟白净少年。 “这两位是?”申屠千羽看着苏月身后的两人,不由出声问道。 看见申屠千羽朝他俩看了过来,莽汉微微一笑,挠了挠头道:“我叫武莽,你叫我莽子就行了,呵呵,呵呵。”少年也是作了一揖道:“我叫步遥,也是锁魄院的学员,因为这次试练,苏月提出组队前行,我们便走到了一起。” “哦,原来如此!”申屠千羽恍然大悟道。 “嘿嘿!你可不知道,莽子跟小步便是当初我们听到的那两位初魂达到一阶子爵的超级天才哦,现在他俩都已经是五阶子爵的实力了!”苏月朝着申屠千羽眨了眨眼,笑嘻嘻地说道。 这确实让申屠千羽心里震惊不已,初魂便是一阶子爵的实力,他们到学院也不到半年时间,这两人的实力便提升了四个等级!这等修炼速度,在五界之中也是绝对的天才级人物了!不过跟苏月这两小丫头片子走到了一起也好,多一个强力在他们身边也多一份安全。 看着申屠千羽一脸震惊的样子,武莽却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站在那里不停地傻笑道:“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啦!” “对啊!听闻申屠兄弟当初仅凭三阶男爵的实力便将龙化的龙稚揍倒在地,我们可都是佩服得很啊!”一旁的步遥也是出言笑道。 “呵呵,那次也只是意外!走吧!咱们别站着了,这都落在队伍最后了!”申屠千羽招呼起几人,边走边聊着。 “对了,你不是三院的学员啊!你是怎么参加进这次试练的?”几人正闲聊着,步遥却是忽然想到这个问题,不由好奇地看向申屠千羽问道。 “哦,我是跟着火老头儿来的!作为伙夫随行!”申屠千羽耸了耸肩。 “火老头儿?!愣木头,你居然叫火武前辈叫老头儿!啧啧!”苏月惊呼一声,几人听着申屠千羽对火武的称呼,都是不约而同地长大了嘴看向了申屠千羽。 “不都是叫他老头儿吗?”申屠千羽一脸疑惑。 “啧啧,这样叫他的,估计就你和我们总教官了……你可知道,火武前辈是怎么进的学院吗?” “不知道!”申屠千羽翻了翻白眼,随口答道。就在几人瞎聊着的时候,忽然一股剧烈的危机感瞬间袭来,申屠千羽猛然抬起头,环视着锁魄院及其他院的一行人,其他人似乎并没有发现异常,而这股令他感觉十分不安的威胁感消失得也很快,申屠千羽有些茫然,难道这是自己的错觉? 可是很快,发生的事情证明了这不是他的错觉!接二连三的惨叫声忽地从人群中传来。好多学员们还来不及反应便横尸在地! 火老头儿不知从哪里瞬移而出,蹲在一个身首异处的学员面前看了看伤口,不由皱起了眉头,嘴里缓缓吐出两个字:“天狼!” “小炎子!召集暗部、纪律部两队,收缩队伍,全团戒备,告诉他们,天狼来袭!”火老头一脸严肃地望着不远处的黑暗说道。 “武老,您说这是……原界赫赫有名的杀手组织天狼所为?!”烛之炎一脸震惊,不可置信地问道。 “废话,叫你去你就去,别磨蹭了!”火老头话音一落,又是一个瞬移,再次现身时,手上却提了一具血淋淋的尸体! “天狼公爵级杀手?!居然这么舍得血本,连公爵级的人物都派出来了?敢跟学院做对,恐怕不只是金钱的诱惑了……那还有什么会让天狼的头头儿不惜与学院为敌,也要接受这次雇佣呢?这雇主又会是谁,他有什么目的?”火老头儿将手中的尸体扔了出去,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 “火老,学员那边已经稳定,我也交代清楚,通知暗部,纪律部收缩防御,并由暗部一队队长亲自带队探查情报。此次试练似乎并不如想象的那么轻松!”烛之炎也是身有血迹,看样子刚也经历过一次大战。 “嗯,小炎子,学院跟天狼似乎并无瓜葛,这次为何会……”火老头儿一脸疑惑,话未说话,一道身影却是咻地一下坠落到他身前。 “烛,烛老……火老,前……有,有埋伏……是啸,啸月!”这坠落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暗部一队队长,只是他已经身受重伤,话音刚落便已气绝。 第四十七章 试练开始! “哼!跳梁小丑,天狼啸月,两大杀手组织还真给面子,真以为我无双学院好欺负?就把他们的出现,当作试练任务的一部分吧!”烛之炎查看了一下暗部队长的尸体,见这队长已然气绝,心里也是怒火难熄,不由冷声道。 “嗯,小炎子,天狼啸月只是工具,要与我们做对的,只是那付了酬金,买下两大杀手组织为其卖命的人,那才是我们要小心的。这事秘密传信回学院,让院长知道,看这是针对学院的密谋,还是这次试练中某个学员家里的仇家。”火老头儿沉吟了一阵,又道:“还有,可以告诉学员,这次偷袭者的身份,把斩杀偷袭者、保护团队安全作为试练任务一部分。” “嗯,我这就去办!”烛之炎听从火老头儿的安排,一一处理去了。 试练团虽然遭受一次突袭,但是行进速度却并未放缓。眼见天色已然暗了下来,这四处又是巨木灌林,很容易遭埋伏,但是,火老头儿却有了一个想法! 火老头儿哼笑一声,瞬身离开,找到了烛之炎,将自己的想法说道:“小炎子,刚才暗部不是已经探得情报,啸月五十来人在前路埋伏,暗部队长虽然身死,却未泄露自己是学院的人,敌人必然不会改变计划,既然咱们已经知道,那么,自己一行人为何要明目张胆地走过去!他们会埋伏,咱们就来个反埋伏!学员们不都是有组成自己的小队吗。那就以小队为单位分开行动,悄悄摸近敌人的埋伏圈,啸月的人数不多,经历刚才一次偷袭,我们虽然折损了十来名学员,但现在也还有两百多人,分做小队,既能避免目标过大被敌发现,又能达到提高学员实战配合的能力,嘿嘿……” “只是,火老,这样的话,恐怕实力稍弱的队伍危险性就大大增加了啊……”烛之炎有些犹豫。 “没有危险,又怎么能逼出一个人真正的潜力!就算不分开,作为一个团队,我们也保护不了所有的学员,倒不如让他们学会自我保护,若真有丢了性命的,那也是在所难免。你这小子就是太扭捏,做事不果断,那你给我想个更好的办法来?你得快一点啊!我们这快行进敌人的埋伏圈了!” 烛之炎听得老头儿的话,一脸苦笑着,琢磨了一阵,定下心来道:“好!就照火老您的意思办!” “呵呵,走吧!我跟你一起去安排。”火老头儿拍了拍烛之炎的肩膀,大步朝着队伍走了去。 “魏生经,现在暗部队长身死,纪律部一队,暗部一队都交由你负责!”来到队伍中的烛之炎叫停了行进的队伍,对着刚带队探路回来的魏生经道。 看着魏生经默默地点了点头,烛之炎回过身来,一脸严肃地说道:“从现在开始,试练团按你们所组小队为单位,分开行动,没有小队的现在立马选择队伍,一刻钟后解散,我以下说的话,希望你们都牢记在心。前路不足三里路程的地方,由暗部队长以生命为带价换来的消息,杀手组织啸月已埋伏在那,等着我们的出现,而我现在给你们的任务,便是想方设法,消灭他们!这是试练任务的一部分,也许会有生命危险,但是这是试练!就是为了提高你们的生存实战能力,解决啸月的威胁,三天后,在沧浪山山脚的十里亭集中!现在,自行准备,一刻钟后立马给我消失!” 烛之炎话音一落,人群立马闹腾了起来,没有队伍的都在找寻着一个可靠的队伍投靠,只有申屠千羽还一脸茫然,自己这是不是也该找个队伍? 正在申屠千羽不知所措的时候,火老头儿却是不知从哪里突然冒了出来,对着申屠千羽说道:“小屠子,自己寻个合适的队伍,这样的实战机会难得。虽然是有一定的危险,但是这对你的成长也是有莫大的好处,明白吗?” “嗯,我知道师父!”申屠千羽转身看了看身后的苏月几人,既然如此,那自己加入他们吧! 火老头儿又嘱咐了几句,让申屠千羽自己小心一些,不要暴露自身的秘密,然后便又离开了。 而这边,申屠千羽的加入也让几人很是开心。虽然他的实力仍然是三阶男爵,但是曾经暴揍龙稚的事迹,却是没人小瞧了他。 “咳咳,话说,咱们这队伍还没队长吧!”苏月在一旁一脸坏笑地咳嗽了两声道:“我觉得吧!咱们怎么也得选一个队长,没有主心骨,咱们就像一盘散沙,所以,这主心骨一定要是最有威望的!” 苏月洋洋得意地说着,说道最后,还不忘拍拍自己的胸脯,那意思,似乎队长就非她莫属了。 申屠千羽在一旁看得好笑,这丫头,半年不见,还是这么爱玩儿。看着苏月那古灵精怪的样子,申屠千羽又想起了这倔强丫头曾经一路蹒跚地背着他走了好几里路远的画面,心里不由得一阵温暖。 “喂,你们都说话呀,小胖子,来来,嘿嘿!你觉得我来当这队长怎么样?”苏月笑嘻嘻地看着小胖子道。 小胖子看着苏月那一脸不正常的笑容,他那小小的心脏像抽筋儿了一般,扑通扑通地抽搐着,整个人有些不自在地抖了抖,然后一脸谄媚地道:“嗯嗯,小月姐,姐姐最适合做这队长位置了!” 申屠千羽看着小胖子的样子,看来这些日子小胖子没少被欺负,不由摇了摇头,这可怜的胖子,怎么就遇到了苏月这小恶魔呢。 “月儿不行!这次试练毕竟危险重重,队长的位置必须要沉着冷静,机智果敢的人来担当才行!”申屠千羽此时也由不得苏月闹腾下去,不由出声反对道。 小胖子像是看见了救星一般,刚要迈步朝着申屠千羽一边走去,却被苏月一眼给瞪了回去。 “愣木头轮不到你说话,你也是半路挤进来的,这队伍可是我聚起来的哦,你说是不是,十方,十方?诶,你别走啊!步遥,武莽,你们说,你们可都是我叫来的哦,这胳膊肘可不能乱拐!”苏月对着几人挥了挥拳头,恨恨地说道。 “好了,不要闹了,小丫头片子,这可不是儿戏,前路便是杀手组织啸月的人手,一不小心便是身死此处,你要当队长我不反对,那也得等这次平安回到学院再说!”申屠千羽话里透着一丝怒气,瞪了一眼苏月道。 “不要我当就不要我当,凶什么凶嘛!”小苏月看着申屠千羽的样子,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丫头,现在居然妥协了下来,乖乖地站在那里,一脸委屈地捏着手指。 几人都是一脸佩服地看着申屠千羽,能把这姑奶奶训得服服帖帖的,他们可没人能做到。不说没人能,是没人敢! “我觉得吧!步遥适合做这队长!”申屠千羽训完苏月,然后环视了一下几人道。 步遥一愣,然后赶紧拒绝道:“申屠兄弟,你别开玩笑了,我,我都没当过,怎么能领导大家呢!” “步遥兄,我看你年龄应该也比我们长,这实力更不用说,我们几人中,就你和武莽实力最高,而且你为人冷静机智,由你做队长,再适合不过了!”申屠千羽一脸诚恳地说道。 “不行!这队长,我觉得千羽你比我合适。”步遥一脸坚决,怪异地看了看申屠千羽,然后又斜眼看了看苏月跟小浅儿,对着申屠千羽不停地眨着眼睛。 申屠千羽一脸茫然地看着步遥,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步遥心里着急,走到申屠千羽身边,附在他的耳边小声说道:“你不知道,苏月那妮子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折腾得我们死去活来的,谁也奈何不得她,这些日子似乎也快临近她那个周期性莫名暴怒的日子了,我怕呀!” 申屠千羽恍然大悟!一脸无奈地看了几人一眼。 除了苏月跟小浅儿,其他几人似乎都是极有默契地朝着申屠千羽挤眉弄眼。 “申屠大哥,你就不要拒绝了,步遥大哥说得对,这快一刻钟的时间了,我们不能耽搁了!”一直冷言寡欲的十方也是出言道。 “好吧!”申屠千羽想了想,也不再矫情,沉吟了一阵,然后一脸悲催地道:“你们这都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嘿嘿!申屠大哥,大哥!这队长肯定得有队长的担当不是!”小胖子一脸幸灾乐祸地跑到申屠千羽跟前扮了一个鬼脸。 申屠千羽恨恨地抬了抬脚吓走了胖子,然后便严肃了下来,看着几人道:“十方,你负责我们队伍周遭半里的警戒,步遥负责情报搜集,我与武莽、胖子你们一起负责危机应变,苏月,浅儿走我们中间。” 申屠千羽安排妥当,招呼大家一声,自行退出了试练团队,朝着前路走了去。 一群人陆陆续续离开了团队,一刻钟时间到了的时候,这里所有人都已经离开,完全静了下去。 第四十八章 反袭计划 天色已近夜晚,在这片灌木林中,四周依然昏暗下来。 申屠千羽几人一路小心翼翼地前行着,这条路荆棘丛生。虽然行走困难,但也适合隐蔽。 约摸行进了半个时辰,几人都寻了个隐蔽处歇了下来,负责警戒的十方和步遥则轮流休息。 “我说申屠大哥,咱们这么慢的行进速度,什么时候才能达到目的地啊!我看这也没什么人,咱们走快些,也可以早些离开这鬼林子啊!”胖子一脸憋屈,由于身材的缘故,在这荆棘林中,被树刺划得遍体鳞伤的。 虽说可以用魂力护体,但是毕竟几人实力都不高,为了保证遭遇危险时能以最佳状态应敌,所以这点小小的划伤,自然没什么问题,因为胖子这身材着实“宽阔”,所以披荆斩棘的开路活儿就交给了他。只是小胖子这细皮嫩肉的,树刺一划就是一道血痕,也难怪他抱怨不已了。 就在胖子叽叽咕咕抱怨着的时候,步遥却是悄无声息地摸索了回来,看着申屠千羽一脸严肃地道:“千羽,前路不足一里路程埋伏有十个敌人,实力除了五个二阶子爵的以外,其他五人我都是看不透,所以剩下的五人实力至少都在我之上,而因为我的天赋便是在于速度与隐蔽之上,这次探查他们也没发现我,所以我们算是占了先机,但是这埋伏的十来人,我们恐怕是斗他们不过啊!” 申屠千羽听着步遥打探来的消息,皱着眉头思忖了一会儿:“五个二阶子爵,其他的你能估摸他们的实力吗?” “嗯,我看也不过是七八阶子爵的实力吧!再高的不会发现不了我!”步遥想了想道。 “好,这样,既然现在是他们在明我们在暗,咱们就来个声东击西,一击即走,不管有没有得手,咱们不跟他们硬碰,躲在暗处磨死他们!” “怕他们个鸟啊!有我武莽在,直接捏碎了他们!”武莽挥了挥铁拳,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我说你这家伙脑袋里都装的浆糊呢?就说七阶子爵的人,你一个人能单挑几个?猪头啊你!”步遥白了武莽两眼,一副朽木不可雕的无奈样子。 武莽挠了挠头,对于步遥的话不敢反驳,看来平时也没少被步遥教育。 “我觉得千羽的办法不错,咱们就按他说的办,只是这人手分配,千羽你看?”步遥教训完武莽,思虑了一番道。 “步遥大哥你不是说你的天赋便是速度跟隐蔽吗?这次便由你去诱出敌人,想办法将敌人诱进我们的埋伏圈!武莽与苏月、浅儿一起,我与十方、诸葛胖子一起,分两路埋伏,只要敌人进了埋伏圈,就挑他们最强的下手!” “为什么是最强的?”胖子有些疑惑,看向申屠千羽问道。 “嘿嘿!步遥大哥刚不是说了嘛,这次探查,对方并不知道他们已经暴露,所以更不会知道我们会埋伏着等他们,他们必然会很松懈没有什么防备,咱们捡着最强的两人,一击即杀,即使杀不了也要一击即退。但是这关系到咱们后面的逃离计划能否顺利进行,所以咱们务必要击杀两个!” “只是步遥大哥要假装闯进了他们的埋伏,并从这十人的围追中逃脱……步遥大哥,你有把握吗?” “嗯,放心!”步遥信心十足道:“咱们先确定好埋伏位置,等会儿我好知道该往哪里逃!” “嗯,这是自然。”申屠千羽点了点头:“走吧!咱们速度点,找好位置!” 几人行动迅速,极有默契地保持着阵形向着步遥带领的方向奔去。 就在几人离开后的几息时间,火老头儿与烛之炎却是同时出现在了他们合议反埋伏的地方。 “呵呵,看来这次试练的学员中,出色的学员也不少,这些小子年龄虽不大,但这种冷静机智,即使是学院里的一些教官们,恐怕也有比之不及的地方。”烛之炎看着申屠千羽一行消失的方向,点了点头道。 “哼哼,这些小子还是太嫩了。这次反埋伏怎么会像他们想的那么简单,啸月可是杀手组织,这些人最擅长的便是暗杀。想要设伏对付一群在黑暗中行走惯了的人,真是幼稚!”火老头儿不屑地哼哼了两声,对于申屠千羽几人的表现暗暗摇头。 “呃,火老啊!我倒是觉得他们的计划挺周密的啊!你看看,他们有专门的探哨,有负责应变的左右翼,将队伍中最弱的保护在队伍中央。还有探哨也很有能力,能够在大名鼎鼎的啸月杀手的埋伏中,探得对方情况还不被他们发现。” “小炎子,你觉得,千羽那孩子说的一击即退,他们能全然脱身的几率有多大?”火老头儿没有跟烛之炎争辩,而是望着地上草草掩盖的未燃尽的木头道。 “这个,啸月与天狼不同,天狼注重个人实力,每一个天狼的杀手,至少都是侯爵级的强者,而啸月更注重的是小队协作,如果他们遇到的是一个完整的啸月小队,那么他们逃脱的几率,几乎为零!” “哼,那就是了,连敌人都没了解清楚,便兀自想着反杀对方,虽说不是正面碰撞,但在绝对优势面前,又没有可靠的敌人情报,真如他们这般去做,恐怕这次他们就得全灭在这里了!” “唉!我怎么没想到,火老,那咱们就帮一手?” “不行!试练就要达到试练的目的,吃一堑也长一智。”火老头儿一脸坚决地否定了烛之炎的建议。 “可是?可是他们这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啊!这么好的苗子可不能让他们折在这里了!”烛之炎一脸焦急,好像申屠千羽几人的结局一如他想的一般,全灭在这里了。 “只有在死亡边缘挣扎的人,才能最大限度地挖掘出他们的潜力。”火老头长长呼了口气,沉默半晌,又说道:“不到万不得已,就不要出手!” “嘿嘿!那是自然,自然!”烛之炎兴奋地搓了搓手,对于这位副院长来说,保护好学员的性命就是他这做副院长的职责,每一次试练,对于学员们都是一次极大的锻炼,多一人从试练中活着回去,那他就多一份欣慰。 第四十九章 狂化白翳 申屠千羽几人还不知道火老头儿对他们的评价,几人已经埋伏就位,就等步遥将敌人引至埋伏之中。 另一边步遥正向着敌人的埋伏圈靠近,虽说当初对于自己能否从这些人手中逃脱是信心十足,但真临到上阵的时候,心里却有些打鼓了。 步遥一边思考着如何保证自己安全的同时又可以将敌人引诱至埋伏中,一边没有丝毫停留地朝着敌人的方向跑着。 只是没等步遥进入敌人的埋伏,一阵短兵相接与魂力碰撞的声音却是打断了他的思考。 “怎么回事?”步遥心里疑惑,偷偷摸摸地摸近了战斗的区域。暗中观察的步遥,看着战斗中的两方,不由皱起了眉头道:“是他们?!” 原来这与啸月遭遇的小队,正是龙稚与申屠长青等几个锁魄院的学员。 “看来他们已经招架不住了!”看着虽已龙化,却依然是伤痕累累的龙稚,步遥暗自思量道:“咱毕竟也是一个学院的。虽然看不惯这些平时嚣张跋扈的家伙,但现在也不能袖手旁观,再说我的任务……好吧!算你们走运!” 步遥说完,一个箭步冲了出来,躲过几次袭击,冲到龙稚跟前大喊道:“都跟我走!”说罢,步遥头也不回,立马飞身遁去。 自从上次禁闭之后,龙稚的实力也是暴涨了三阶,直接达到了五阶子爵,跟步遥现在是同阶,但是龙化之后,实力至少也是六阶子爵了。 而几人中也就龙稚受伤最重,估计对方也是看他威胁最大,所以重点攻击的也是他。其余几人都是轻伤,实力也与步遥相差无几,都是二阶子爵的实力,能勉强跟上步遥的速度。也幸亏这几人,那啸月的一个小队十人,居然全都追了过来。 就在步遥带领着这些人跑了不到半刻钟左右,早已埋伏着的申屠千羽几人一眼便看到了这边跑来的步遥及其身后的龙稚。 “他们怎么也来了?还这么狼狈,恐怕是比步遥先遭遇了敌人吧!准备了,来了!”申屠千羽紧紧地盯着外面的情况说道。 啸月十人一如申屠千羽所想,追杀的队伍散乱,很容易被偷袭突破。申屠千羽按捺住有些紧张而又兴奋的心情,只待啸月的人靠近,猛然握紧了双拳,大吼一声:“左起前排第一人,右后落单一人,杀!” 虽然紧张,但是还是有条不紊地下达了命令。按着事先分好的队伍,申屠千羽、十方、小胖子三人直奔前排第一那人,而武莽、苏月、小浅儿则对付那落单的一个。申屠千羽信心十足,如此突然的暴起,敌人毫无防备,又是联手夹攻,这两人必死无疑。 但是,这一切并不如他想象的那么顺利,敌人那看似散乱的追杀队伍,在申屠千羽一行冲出来的同时,却是极其诡异地变幻了阵形,落单一人飞速后退,苏月三人扑空,同时被包抄过去的两个啸月杀手围住,与申屠千羽这边切断,不能相互接应。而申屠千羽三人也是同样遭遇了围困,原本相隔老远的啸月杀手,瞬间便聚拢了过来,不等申屠千羽接近,便将三人一一分开,单对单地对峙起来。 “上!”啸月为首的那个蒙面杀手低呼一声,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果断老练,不拖泥带水。一声落下直奔申屠千羽而来。 申屠千羽看着现在的状况,暗道一声糟糕,但是也容不得他多想了,抡起拳头一顿狂砸挡住这人的攻势。虽然只有三阶男爵的实力,但是这阵猛烈而奋不顾身的攻势,依然让对方有些招架不住。申屠千羽趁机腾出些空余看了看其他人的状况,苏月三人还被三名啸月杀手围困,一时间连防御也显得有些捉襟见肘,武莽单挑一名杀手,逼得对方节节败退,却招致另一名杀手的增援,现在也是有些吃不消,步遥与龙稚分头对付了一名,剩下的两名杀手,一位对付龙稚一行受伤的另外三人,一名则跟小胖子耗上了。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只要自己这一方有一处稍微腾出点手来接应一下其他人,那么这场战斗,对于这啸月杀手的十人组小队是大大的不利,那样申屠千羽一方不仅在人数上占了优势,现在又有龙稚的加入,实力也是相册无几了。 显然这些杀手也是明白,为首的蒙面人发出一阵奇怪的嘶吼,其余杀手听见,皆是齐声嘶吼一声,接着这些人都是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闪烁着妖异的紫色光芒的银针,齐齐刺入心脏位置,紧接着,不可思议的画面出现了,这些人的衣衫瞬间破碎,双目赤红,整个身体在这一息之间膨胀了一倍之多! “这是什么情况啊!”小胖子干嚎一声,被这异变之后的杀手一拳轰飞了出去,倒在地上吐血不起。这些异变之后的杀手,无论速度还是力量都提升了相当的多,即使那些二阶子爵实力的也可以与龙稚匹敌了。 原本就有些应付不过来,这一下彻底成了一边倒的趋势,武莽怒吼一声,一拳轰退一名杀手,同时也被另一名杀手一刀砍中臂膀,一股鲜血涌出,让这暴烈的莽汉燃起了更强的战意,不停地怒吼着,一双铁拳直来直去,打得也是虎虎生风,只是这次出来也没带什么武器,看武莽这样子,用斧头比较合适! 武莽苦苦支撑,苏月与小浅儿就不用说了,两人皆不是一招之敌,两人都是负伤累累,已经招架不了了。众人都是不同程度的负伤,龙稚一行,申屠长青、皇甫田菁、还有一不认识的,四人围做了一团,与两名异变杀手周旋。 战斗并未持续多久,苏月被一掌击退撞在了树上,紧接着一把匕首飞射而去,刺穿了她的肩膀将他定在了树上,苏月疼地咬紧了牙关,重重地喘息了两声,没有叫出声来。 一旁也身负重伤,倒在地上的小云浅,眼看着她苏月姐姐被人用匕首刺穿了肩膀,瞬间一股难以扼制的愤怒席卷而入直冲丹田,小云浅只觉丹田之中什么东西破碎了一般,一股浩荡无尽的浅灰色魂力奔涌而出,将她平平托举,后背一丝酥**痒的感觉只如什么东西要生长出来了一般。 “又要狂化了么?”小浅儿心里想着,曾经虽也狂化过,但是都不似这次一般,以往的狂化只是浑身覆上了一层白色羽毛而已,而现在,小云浅回转过头看了看后背生长出来的东西,居然是一对覆满洁白的羽毛的翅膀! 此时的小云浅飘身在虚空之中,浑身覆着一层白色绒羽,一双闪烁着纯净光芒的纯白翅膀在身后扑哒扑哒地扇动着,在这漆黑的夜晚甚是耀眼。 小云浅闭目感受着自己的变化,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让她完全沉醉于其中。这次小云浅身上的变化也是让杀手们给呆愣了一下,也只是一下,这些人也似发现了小云浅的威胁,居然十人全都奔向了小云浅而去! 申屠千羽知道,浅儿虽然是狂化了,但是她也如同龙稚的龙化一般,实力并不能提升多少,要让这十人接近了她,恐怕她也有危险,申屠千羽看着自己的右手,那个融进一截奇异白骨的右掌,曾经捏碎了一把神兵暴揍过龙稚的右掌! “能否逃过这一劫,就全靠你了!”申屠千羽喃喃自语了一句,将全身魂力融进了右手之中,右手手掌顿时闪烁出一阵金红双色的光芒,申屠千羽追上一名杀手,一拳轰向对方的后背。这一拳的速度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宛如空间穿越了一般,原本距离那名杀手还有一丈左右的距离,眨眼的功夫,拳头一击穿过了这名杀手的身体,将他的身体击穿了一个大洞来。 无论是啸月的杀手还是申屠千羽一行人,都是一脸震惊地看着申屠千羽,连龙稚也自认为自己龙化之后也绝不会这么轻易地击杀一名异变的杀手! 申屠千羽这一击并没有停息,接着冲向另外一名。 “这是一名九阶子爵的杀手!”此时的申屠千羽,居然能完全看透这些人的实力,看着这人隐于眉心的魂纹,申屠千羽暗自估量了一番道:“刚才一击,轻松解决啦那名五阶子爵的杀手,现在,先把这个应该是他们领头的杀死,这些人必然会恐慌,到时候再找机会逃走!” 要支撑起刚那么一拳,需要消耗的魂力也是相当的多,以申屠千羽现在的实力,最多也就只能打出两拳,便要将自己的魂力耗得一干二净,现在又不能好好恢复一下消耗的魂力,只能拼了性命击杀掉两个再做打算。 申屠千羽拿定注意,没有丝毫拖沓,就在出招瞬间,想到了火老头儿教与他的《绝》之一式,不由将魂力按着施展这一招的运行方式运行,以掌为刀瞬间劈向那名杀手,这杀手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仓促间一刀直刺申屠千羽胸前,以攻为守,化解自己的危机,只是他没想到,申屠千羽已然拼了性命,不管不顾,一掌劈下。虽然杀手的刀刺进了他的胸膛,但是他这一掌,也是将这名杀手直接劈死在地! 申屠千羽忍住痛,一脸傲然地看着惊呆了的一众杀手,全然忘了自己身后的另一处威胁―狂化的熵云浅! 小云浅看着苏月受伤就已经暴怒不已,现在申屠千羽也在她眼前被人刺伤,不知伤势,小云浅彻底暴走,白色羽翅一挥,以迅雷之势直奔一名杀手,秀拳隔空一拳,杀手居然瞬间化为齑粉! 原本还有些犹疑着要不要逃离的杀手们,看着眼前的情况,彼此相视一眼,达成共识,都是飞遁而去。 众人脱离危险,却仍然虚脱地躺在地上,只有小云浅还能站着,看着受伤的伙伴们,小云浅嘟起可爱的小嘴,偏着头琢磨了一阵,忽然在脚下画起一个奇怪的印,嘴里念念有词,紧接着一阵白色的华光将众人笼罩其中,众人都是感觉一阵舒畅,身上的伤痛感渐渐减轻直至消失,原本被定在树上的苏月,那把匕首也被一股力量拔出,伤口快速复合。 约摸一刻钟的时间,白光消失,小云浅也恢复了原来的模样,衣衫褴褛地软到在地上。 此时已经恢复体力的申屠千羽,一把接住软到下来的小云浅,怜惜地拂了拂她的头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能将众人的伤势恢复,这必然要消耗大量的魂力的。 就在众人都感激地看着小云浅的时候,一旁的龙稚却是一脸震惊,喉头不住滚动地咽着口水,嘴里喃喃自语着:“白翳族,七岐治愈术第一岐!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居然会七岐治愈术第一岐,这可是拥有初代白翳血脉的白翳族长独创之术,传说,七岐第一岐便需要侯爵实力才能修炼,第七岐更是需要超越帝级实力才能练成,这,这小女孩,不可能!不可能!” 第五十章 神秘人物 龙稚的震惊还未消余下去,林中却忽然传来一阵阴恻恻地笑声,只这声音便让申屠千羽一众心惊胆战,浑身一阵不自主的颤栗。 “哈哈,原来真在这里,小丫头,你算得上是白翳族唯一的遗孤了吧!可惜啊!这得天独厚的一族,从今往后,恐怕是要灭族了!”这冰冷的男子声音阴冷飘渺,不知是从何处传来,众人皆惊恐地环顾着四周,却没有任何发现。只是片刻后,忽地从林中走冒一个人影来! 这人全身罩在一件漆黑的斗篷连衣里,将整个人都遮掩在了衣袍之中,衣袍外散发着淡淡的黑雾,似咆哮着的厉鬼一般萦绕在这人的周身,看起来有些飘忽不定,狰狞可怖。 众人看着这黑暗中的人影,皆是心里惊惧,这人的实力深不可测,只站那里,便给了他们莫大的压力,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小丫头,是我来逼着你走呢还是你乖乖地跟着我,只要你乖乖地跟着我走,我也不为难你这些朋友……”黑袍之中的声音依旧冰冷,不带一丝情感。 “他不会跟你走!我也不允许你带走她!”申屠千羽跨出一步将小云浅挡在了身后,一脸毅然地盯着黑袍男子道。 小云浅人虽还小,也被这阴深可怖的男子吓得不轻,但是听到只要乖乖地跟他走,他便不会为难申屠千羽一行人的时候,还是不自觉地走了出来,只是刚跨了一步,便被申屠千羽挡在了身后。 “哼,不自量力,真是可笑至极,小小的三阶男爵,居然敢在老夫面前如此放肆!”黑袍男子撇了申屠千羽一眼,冷哼一声袍袖一挥,将申屠千羽扇飞了出去! “噗……”倒飞出去的申屠千羽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抹了抹嘴角,心里不由有些发苦,看着眼前的黑袍男子暗道:“我的实力还远远不够啊!想要保护在乎的人,却连别人一招都接不住……” 申屠千羽的心里异常憋闷,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强大起来,什么时候才能拥有别人一提到自己名字便心惊胆颤的威慑力,只是现在,被这黑袍男子拂袖一挥,心中坚持着的东西,也被拍得粉碎。 申屠千羽绝望地躺倒在了地上,望着深邃漆黑的苍穹,一呼一吸都渐渐地静止了下来。 步遥武莽看见申屠千羽到底不起,相视一眼齐齐冲到申屠千羽身边,将申屠千羽护在身后,小胖子、十方、苏月则是挡在了小云浅的身前。至于龙稚几人,则是悄悄地摸到了一旁没了动静。 步遥几人都是凝神戒备着眼前的男子,从几人微微颤抖的双腿看得出来他们内心的恐惧,但是即便如此,依然将自己的同伴保护在了身后,即使明知自己不堪一击,也义无反顾。 “一群蝼蚁,哼!死吧!”黑袍男子愤怒地哼了一声,随后自身上射出四道散发着黑雾的黑色铁链分别朝着步遥、武莽、十方、小胖子和苏月五人射去,并将五人的脖子死死围住。 眼看五人就要被活活勒死,此时依然恢复了部分魂力的申屠千羽,悄然将魂力聚于右掌,突然暴起,使尽浑身力气,迅如闪电般冲向了黑袍男子! 黑袍男子清晰地看到了申屠千羽冲过来的每一个动作,可以轻而易举地躲闪开,但是黑袍男子冷笑一声,不闪不避,硬接了申屠千羽这一拳! 原本还一脸不屑的冷笑着的黑袍男子,被申屠千羽一拳轰中,一股磅礴无匹的奇异力量透体而入,在体内一阵胡冲乱撞,黑袍男子皱起了眉头,原本锁住苏月五人的锁链骤然消失,五人皆是昏倒在地,同时黑袍男子周身的黑雾突地聚拢,将申屠千羽包裹在了其中,然后黑雾飘散,申屠千羽又被扔了出去,洒过一路鲜血。 黑袍男子将申屠千羽扔出去的瞬间,便暗自运气魂力抵挡侵入体内的力量,费了几息时间才将那股怪异力量慢慢消融。而他也因为这股力量的窜撞而有些气血翻涌。 “小东西,看来你也有些值得我感兴趣的秘密呢?哼哼,这么怪异的魂力,能以三阶男爵的实力,让老夫有些失措,着实不易,不易啊!哈哈,今儿你也跟我走吧!待我好好研究一番!”这黑袍男子似乎很是兴奋,像是一头凶狼守候到了美味的猎物一般,只差嘴里流涎了。 此时的申屠千羽已经衣衫破碎,全身像被无数刀割了一般,伤痕累累,血肉模糊。小浅儿看着申屠千羽的模样,冲到申屠千羽身边哇哇地哭了起来。 “咳咳,浅儿不哭,哥哥没事!”申屠千羽艰难地支撑起半个身子,替小浅儿抹了抹眼泪道。 “兄妹情深啊!可是你……并不是白翳族的啊?”黑袍男子看了看申屠千羽,出言讥讽道:“走吧!小东西,尊主要的东西,我可不敢怠慢!”黑袍男子说完,一个瞬身到了申屠千羽与小云浅身边,露出一只枯瘦如柴的手掌,就要擒住申屠千羽两人。 就在这时,一道迅捷锋利的魂力凝形的刀罡骤然切过,黑袍男子感受到威胁,猛地收回手倒飞而出,同时身上射出两条黑色铁链,困住刀罡,双双崩碎! “戏孤赏!好久不见了!”一声惊雷般的怒吼骤然而至,紧随着的便是两道身影射落到申屠千羽身前。 “师父!”申屠千羽看着眼前的两人,不由惊喜地唤了一声,然后整个人也因此放松了下来,瘫倒在地。 火老头儿看着这一众昏倒过去的学员,心里担忧他们的伤势,回头看了身旁的烛之炎一眼道:“小炎子,我这里不用你帮忙,你去看看他们几个有没有事。” “嗯!”烛之炎简单嗯了一声,也不多说,迅速地将昏倒在地的申屠千羽几人和小云浅都移到了一处,检查着他们的伤势。半晌,朝着火老头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并无大碍。 火老头看着烛之炎点了点头,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又看着眼前的黑袍男子,冷哼一声:“哼哼,戏孤赏,多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见不得人啊!” “火武?你命挺大的啊!居然能在尊主手上活了下来,啧啧,咱们跟你们北斗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那一次你为何偷入我们秘密营地,还想刺杀尊主?哈哈,你这点实力……” “哼,为何,这去问你们尊主吧!”火老头儿浑身微微颤抖,双拳紧握,原本细小的双眼也因为愤怒而睁得老大,双眼布满了血丝,血丝之中隐隐有着一丝华光流转,甚是骇人。 “几年不见,老家伙实力有所精进嘛!哈哈,今天我的目的也算达到了,既然知道了尊主要的东西在哪里,要得到,那是迟早的事,今天就不跟你纠缠了,咱们改天再聊吧!嗯哈哈哈……”黑袍男子在一阵阴恻恻的笑声中化作一阵黑雾,渐渐地自他原本站立的地方淡了下去,直到笑声消失,黑雾也消散干净。 火老头儿没有追赶,只待黑袍男子离开,火老头儿皱了皱眉头,转身朝着烛之炎说道:“小炎子,将他们带走,找个地方先给他们疗伤。” 烛之炎点头,与火老头一人带着几个飞离而去。 而另一方,早已见势不对而趁机溜走的龙稚与申屠长青几人也是奔逃在月夜之中! 第五十一章 北斗之名 火老头与烛之炎救出申屠千羽一众人等,寻了个安全处将众人安放下来,并由两位老人一一为他们疗伤。 约摸半个时辰左右,火老头与烛之炎彼此对望一眼,同时结束了最后的疗伤,两人皆是松了口气,抹了抹额角的汗水坐到了一处,两人的脸上都显露出疲惫。 苏月几人的受伤程度,比火老头儿想象的要严重得多,那黑袍男子的黑色锁链,不仅禁锢住了他们的魂力,那侵入进苏月几人身体中的黑色雾气,居然还开始吞噬同化他们体内的魂力,黑色雾气在他们体内逐渐壮大,俨然有了占据主导位置的趋势,幸好火老头儿与烛之炎救得及时,依靠自身强大的魂力,硬将苏月几人体内那诡异的黑色雾气逼了出来。 有火老头儿护法,这一夜也算平安度过了。 第二天一早,申屠千羽第一个悠悠醒来,猛地睁开眼睛,看见眼前闭目养神的火老头儿,原本紧绷的神经,终于是彻底放松了下来,整个人再次躺倒过去,继续呼呼大睡了过去。直到中午十分,一众人陆陆续续都转醒了过来。 “烛副院长,师父,这次多亏你们相救,不然,咱几个的小命儿就搭在这里了,都怪我计划不周,考虑问题不全面,差点害了大家……”申屠千羽看着大家都已没了大碍,心里多少安心了许多,只是这一次,自己的错误指挥险些陷大家于死地,安心之余,也不由责怪起自己来。 “呵呵,小屠子,其实这一次你们已经做得很不错了,毕竟你们面对的是啸月组织的杀手,啸月可是原界大名鼎鼎的杀手组织,你们能击退他们一个小队,还杀掉了两个,这已经超乎了我和小炎子的预料,只是这后来的事,也是因为那个人的出现才导致了现在的结果,怪不得你的。” 火老头儿含笑着点了点头,对于这次他们几人的表现,特别是申屠千羽的表现,火老头已经很是满意,本来之前与烛之炎猜测的最好的结果,只是他们能在啸月杀手的追杀中全身而退,并不指望他们能击杀一两个啸月杀手,但是现在,他们不仅成功解决掉了两名啸月杀手,其中一名还是小队队长,并使这一队啸月杀手落荒而逃,这样的结果,已然让火老头儿跟烛之炎惊叹不已了。 “真的?!嘿嘿!丫那个丫的,害我还担心着老头儿你凶神恶煞地指着我鼻子骂我鲁莽幼稚呢!那个,老头儿,哦,不,师父,您看我这表现也不错,您老回去是不是该再传我一招半式的?”申屠千羽听得老头儿的赞扬,这脸变得飞丫子快,原本还一脸懊恼自我反省着的模样,一瞬间便换上了一脸坏笑,阴谋得逞的样子,直看得小胖子、苏月一众人目瞪口呆,这家伙,平时看模样憨厚老实,像个稳重的人,但这一下便暴露了本性,这脸变得之快,连小胖子也自叹不如。 火老头儿看着申屠千羽的样子,脸皮抽了抽,心里暗道这臭小子这么不给面子,当着这么多小辈叫咱老头儿,回去不好好修理修理他,他这还不蹬鼻子上脸了! 老头儿心里想着,脸上却是一脸平静,也不说话,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申屠千羽觉得老头儿有些反常,平时怎么着也会佯装生气骂他两句,现在居然一声不吭,还一脸微笑,怎么看都觉得这笑容里有阴谋,但是老头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他刚才的要求,心里高兴,也懒得去想老头儿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了,申屠千羽看着老头憨厚一笑,不停地挠头,那傻样儿,任谁也不会把他当作一个内心险恶的小人看。 如果不是刚才那会儿的本性暴露,小胖子这样的奸诈之徒,只会把申屠千羽当作欺负的对象,但是现在,小胖子一看到申屠千羽那憨厚的笑着的表情,便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心里暗自腹诽:“真是真人不露相,还好以前没有得罪他,要是他记恨在心,我这下半生的幸福可就……呸呸,下半生,下半身,咦呃呃……”说到最后,小胖子一下联想到了些不雅的画面,画面中两个赤果果的男人……小胖子紧紧地皱起了眉头不敢想下去,环抱住双臂,呲牙咧嘴地哆嗦了一阵,撇了申屠千羽一眼,跑到苏月身后躲着了。 申屠千羽还不知道自己被小胖子想象成了多么猥琐的一个猥琐男,兴奋过后,又转身朝着苏月一众人道:“大家都没事,咱们继续上路吧!既然试练还没结束,咱们也不能耽搁了!” “哦,对了,师父,副院长,您两位是跟咱们一起吧?”申屠千羽忽然想到了什么?撇过头去看着火老头儿与烛之炎道。 “嗯,这沧浪山也不远了,当初商议着集结的地点,咱们只要不出意外耽搁,两天路程便能到了,这两天,便一起了吧。”火老头儿也没加思索便答应了下来,因为申屠千羽一行人中,小云浅已经被黑袍男子盯上,现在说不准什么时候,那黑袍男子便又出现,没有他跟烛之炎在,申屠千羽一行根本就保护不了小云浅。 申屠千羽没想到火老头儿这么恳切地答应了下来,但是顺着火老头儿的目光看去,看着跟苏月嬉闹着的小云浅,申屠千羽恍然,刚才那黑袍男子,不正是冲着小云浅来的吗。 “白翳族……小炎子,你说那丫头便是老院长的孙女?”火老头儿皱着眉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小云浅说道。 “嗯,正是,当初那叫申屠千羽的小子拿出无双浑玉的时候,曾跟我提起过,这小丫头应该是老院长的义孙女!”烛之炎肯定地回答道。 “嗯,既然是老院长的义孙女,那么不管是学院还是北斗,都不能不管,有我们在,即使那个神秘的组织,要动这丫头,恐怕他们也会掂量掂量。” “北斗?!老头儿!对了,想起来了,我在昏死过去之前,好像听那黑袍男子说起过北斗啊!北斗是什么东西啊?”正在火老头儿跟烛之炎细细低语的时候,申屠千羽却是忽然蹭到火老头儿的身后冒了一句。 火老头被这一下还给吓了一跳,一个激灵,转身给了申屠千羽一板栗:“臭小子,偷偷摸摸地在这干什么?身为队长,要有队长的担当,组织好自己的队伍,出发了!” “火老,您说的北斗,难道是,那传说中的北斗七杀?!”步遥定定地看着火老,一脸狂热与膜拜的样子。 “呵呵,小子知道的还蛮多嘛,正是北斗七杀!”火老说起北斗七杀,也是一脸傲然。看着这一群小辈一脸期盼的样子,火老头儿呵呵一笑,像是看到了当年的自己一般,反正北斗七杀也不是什么秘密,便缓缓地道了出来:“北斗七杀也是一个杀手组织,算是原界三大杀手组织之一,只是北斗就七个位置,所以每一代就七个人,并按北斗星辰命名,摇光、开阳、玉衡、天权、天玑、天璇、天枢七位。” “初代北斗一直是一个迷,没有人知道他们来自哪一界面,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他们的出现,便是用星辰之名为代号!传说,初代北斗,都拥有者超越帝级的强大实力!而自初代之后,现已传至第三代!每一代每一名北斗七杀,都拥有者威震一方的实力,北斗七杀中,从来没有实力低于五阶帝级的!而北斗之所以能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地方,不仅是每一位北斗的实力超群,还因为,一个能够秒杀超越帝级实力的超级强者的绝天大阵―北斗七杀阵!” “秒杀?!能秒杀超越帝级实力的存在,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杀阵啊!”申屠千羽几人听到此处,也不由得一脸震惊与尊崇,这样的存在,何止是逆天了! “那北斗七杀的七人平时怎么联系呢?”众人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申屠千羽问出了众人的疑问。 “呵呵,没有联系啊!北斗七杀虽是杀手组织,却不同于其他杀手组织,北斗有一枚北斗令,由当代摇光保管,每十年发布一次北斗任务,完成任务的人便会得到这枚北斗令,从而能召集北斗七杀替他做一件事。而北斗令上的任务,这说来也是话长了,北斗令的任务,便是缉灵簿的任务!” “缉灵簿,那又是什么东西啊?”众人听得一头雾水,越听越是不明白,这北斗令与什么缉灵簿又有什么关系。 “呵呵,算了,现在你们也不必知道这么多。只需知道,老院长就是二代摇光,而现在这枚北斗令,就在我的身上,而我,便是三代开阳!所以,有学院和北斗在,那小丫头的安全自然就不用担心了!”火老头说完,拍了拍申屠千羽的肩膀,然后挥了挥手,示意众人跟上,一路朝着沧浪山而去。 当然,听得火老头儿这么一说,申屠千羽心里自然也彻底放心了,只是这提升自己实力的事,依然不能放松,自从知道黑袍男子对于小云浅的威胁,申屠千羽现在对于提升实力也是更加的迫不及待。 第五十二章 新仇旧恨 两日后,申屠千羽一众率先到达集结地点―沧浪山十里亭。 就在申屠千羽一行人到达十里亭后不久,第二支到达十里亭的小队,是斩殇院的两大学员组织圣盟与罗天帝府相伴而来。两支队伍都是狼狈不堪,显然也是遭遇过不少埋伏袭击的。 “火老,烛副院长,斩殇院圣盟小队队长龙肃前来报到!小队折损两人,轻伤两人,重伤一人。”听这声音,显然这圣盟小队的队长还精力十足,声音洪亮气势强盛。 于此同时,罗天帝府的小队队长也向着火老头儿跟烛之炎作了一揖道:“罗天帝府小队队长六道率队报到!小队折损五人,其余无受伤人员。” 火老头儿听着两人的汇报皱了皱眉头,这还是学院最高阶院系的小队伤亡便如此惨重,那剩下的那些小队,岂不是…… “呵呵,真想不到,居然还有比我们先一步赶到集结点的,我说是谁呢?原来是苏小姐,我们又见面了,好些日子没见,你是越来越漂亮了,啧啧……”说话的是罗天帝府小队的队长六道,本还琢磨着学院还有谁能先于他和龙肃先行赶到此处,却一下发现了那群人中的苏月,看着一身紧身劲装,将她那婀娜身姿一展无余的苏月,眼睛不由一亮,言语间有些肆意轻佻起来。 六道的话一出,申屠千羽便遏制不住愤怒,一股魂力陡然融进了右拳之中,不管不顾一拳直奔六道而去! 申屠千羽爆发地很是突兀,六道完全就没想过,在烛副院长与火武前辈面前会有学员敢对学院学员动手的,而火老头儿与烛之炎自然也不会想到,都还没反应过来,申屠千羽这一拳已然轰中了六道的胸膛,伴着一阵胸骨碎裂的啪啦声,六道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才稳住了身形,一手护住胸膛,一脸阴狠地看着申屠千羽,半晌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来。 一众人等都看得目瞪口呆,申屠千羽不过三阶男爵,而六道身为斩殇院学员,罗天帝府府君,即使在斩殇院中也没几人能伤得了他,现在居然被一个三阶男爵的小子给一拳轰得口吐鲜血! 六道怎么能咽得下这么一口恶气,一边缓缓运行着魂力修复伤势,一边暗暗凝聚魂力,蓄势一击。一旁的苏月看着申屠千羽的举动,心里感动,有火老他们在,也不担心申屠千羽的危险,看着一脸阴狠的六道撇了撇嘴扮了个鬼脸。 原本就已经气得吐血的六道,哪还经得起这般挑唆,轰然暴起,一道迅猛阴冷的魂力激流直奔申屠千羽,申屠千羽刚一拳已然耗掉自身大部分魂力,现在哪还能挡得住这一击,心里不免有些慌乱,勉强再次凝聚些魂力,正要抵挡,这股阴冷的魂力却是忽然嘭的一声碎裂在申屠千羽的眼前。 “哼,胡闹!都不把老夫放在眼里了是不是!你们两个,回到学院,都去失魂渊关一个月禁闭!”烛之炎言辞冷厉,也不见有所动作,便将申屠千羽跟六道两人击飞了出去。 申屠千羽与六道都不敢再造次,两人乖乖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各自回了自己的队伍。只是从六道眼里闪过的阴狠就知道,这事肯定不是就这么了事的了。 风波刚平,剩余的学员也陆陆续续地赶到了,其他学员小队的伤亡并不如火老头儿想象的那么严重,毕竟还有暗部与纪律部暗中保护。虽然暗部队长一开始便因刺探情报身亡,不过到现在为止,暗部与纪律部也就折损了这暗部队长一人而已。 三百余学员现如今还剩下两百四十六人,遭遇了两大杀手组织的埋伏,这样的损失也还算好,可是烛之炎心里却是在滴血了,这好几十人的损失,也许将来就是好几十个侯爵级,公爵级甚至帝级实力的强者,这对于学院来说,损失巨大!不过在火老头儿看来,死了那是自己的实力不够,怨不得别人,要想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活下去,那就得适应这样的生存法则。学院不要那样的无用之辈,死了也算去了糟粕,为学院留下精华。 “火老啊!您说咱们这次试练结束这些学员们能活着回去多少人啊?我看,咱们干脆现在回去得了,反正这魂级试练,放弃了也不会有什么惩罚的……”烛之炎哭丧着脸,生怕这次试练太严酷,没几个学员能活着回去。 “你呀,就是太像个妇人了,咱们学院不是收留草包的地方,试练就要有试练的目的,达不到目的又叫什么试练呢?这些学员,只要能经历一些生死实战,回去之后,必然会有一个质的飞跃!”火老头儿坚信,只有在这样残酷的生死实战中,才能最好的激发学员们的潜质,什么初魂天才,那都是虚的,没有后天的努力,什么样的天才都是一样的废,只不过初魂高一点的,会有些特别的天赋技能罢了。 “好吧!都听您老的!”烛之炎悻悻地点了点头。 “小炎子,召集学员,我已经感觉一些危险的气息了,既然沧浪山已到,那么咱们速度行动,谁能抢到九幽仙草,仙草就归谁所有。仙草有了归属后自行返回学院。十天内未返回学院的,算试练失败。” “是!”烛之炎行事也算雷厉风行,简单答复一声便行动开来。 一众学员依然聚集到了一起,等候着下一步计划的展开,烛之炎看着这些学员,点了点头:“现在老夫简单布置一下接下来的试练计划,还是按各自的小队为单位,分头行动,九幽仙草,谁抢到就归谁所有,学员之间不可相互争抢,违者交由纪律部与暗部处理,若有因相互争抢而互相残杀者,纪律部与暗部会当场解决掉违规者,即使逃跑,也会遭到学院的无休止追杀,直到杀掉违规者!都明白了吧?!” “明白!”众人皆是齐声应和。烛之炎点了点头,回头询问了一下火老,看他是否还有补充,见火老轻轻点头,便朝着一众学员挥了挥手,学员们领意,按各自的小队先后离去。 申屠千羽一行彼此对视了一眼,几人同时朝着申屠千羽看去,申屠千羽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其实我也蛮喜欢当队长的,嘿嘿!嘿嘿嘿……” 众人看着申屠千羽的表情一阵莞尔,其实让他当队长众人心里也踏实。虽然有时候他是嬉皮笑脸的,但那也是在众人处境安全之后才会那么放松,面临危险时的处乱不惊与机智果断,众人也都是心服口服的,所以经历过之前啸月埋伏一战之后,这队长的位置,也让申屠千羽继续做了下去。 第五十三章 玄罡夔牛(一) 沧浪山位于北荒极北连绵无尽的山脉中,高逾千丈,树木茂盛。 沧浪山也算山清水秀,当地农家多有猎户出入山中狩猎,只是近些日子,进入山中的猎人多是一去不返,好不容易回来一个,也是伤痕累累,精神涣散,像是受到极大的刺激一般。 而关于玄罡夔牛的传说,也是根据这位逃出山林的猎户的描述而猜测的。这位逃出山林的猎户,在得救之后整个人也仍然是颠颠狂狂的,因为这猎户所描述的怪物的奇异,所以也被村民们一传十十传百传地传了开来,而且越说越玄,但是最接近这疯傻掉的猎户描述的传言是这样的―“那是一头巨大而恐怖的狂牛!浑身光亮漆黑,闪烁着刚石一般的光芒,一对刚韧的尖角,锐利得仿若能刺透灵魂一般;一双铜铃般的巨眼,即使在黑夜里依然散发着慑人心魄的乌光……这头巨牛匍匐而眠的地方,生长着一株奇异的小草,小草有九张叶子,每一张都闪烁着淡淡的荧光……” 而因为这位猎户的描述,修炼者们多少都猜到,传说中的九幽仙草与玄罡夔牛,居然在这沧浪山中现世了! 于是蜂拥而至的修炼者们,开始了寻找传说中的天地灵草与排名蛮荒十大神兽之八的玄罡夔牛征程。 而因为这两奇物的出现,沧浪山中却也弥漫起了冲天的血腥气息。这不仅是玄罡夔牛过于强大,同时也因为宝物的现世,各方势力舍命争抢而相互残杀造成的。 “队长!嘿嘿!千羽大队长,给,这是我专门给您留的果子哦,您老看我多辛苦,找了半天才找了几个充饥的果子,就给您留了一个……”小胖子屁颠屁颠地跑到申屠千羽身前,一脸谄媚地递给申屠千羽一个水嫩嫩的果子道。 “嗯,难得小胖子你没有再窝藏,要不是之前因为你偷偷摸摸藏了些果子独吞,罚你背所有人的包袱,你会这么上进知道孝敬咱了么?嗯……好吃,还有啊!我都说了多少遍了,叫我老大,队长多没意思……”申屠千羽一口咬掉半个果子,含糊不清地说着。 “是是,老大您教训得是,您老看我都知错的份上,能让他们把自己的包袱背回去么?”小胖子哭丧着脸,抹了抹一脸的汗道。 “活该!”看着一脸悲惨的小胖子,一向少言寡语的十方,也不由蹦出两个字来。大伙儿这些日子都是风餐露宿隐秘行事,每天就靠寻些野果充饥,这小胖子倒好,轮到他去寻些充饥的野果的时候,居然偷偷窝藏,回来还谎报没有找到,大伙儿都饿肚子,他一个人倒是饱餐了一顿。结果被老大,也就是申屠千羽明察秋毫,发现了未处理干净的果核,才让这小子现了原形,这么个自私的家伙,不好好惩罚一下,对不起这么一队挨饿的人。 小胖子看了看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的一众人等,不由打了个寒颤,低垂着头揉捏着自己肥嘟嘟的手指,也不敢吭声了,他也知道这是自己的不是,自然不敢奢求大伙儿的原谅。 “其实也没多大的事,说来说去也不过是饿一天肚子,对于咱们修炼者来说也不算什么?只是你这初衷就不好了,咱们是一个团体,你不能这么自私,团队能发挥他最大的作用,是要大家团结一致才能达到的。我们七个人,也算是同生共死的生死兄弟了,哦,兄弟姐妹……不管怎么说,小胖子,你可不能再让咱们失望了。” “嗯嗯,老大,我都听你的听你的,我不会再这么自私自利了,我这也是饿极了嘛,你看我这身材,消耗的就比较多……” “那还不是你吃多了,以后就要少吃一点!小胖哥哥,以后你那一份我也帮你吃了点,你看我这还在长身体呢!”小胖子还没说完,就被小云浅揉着小鼻子打断了。 “我不也在长身体么……”小胖子小声嘟哝了一句,头却不自主的一个劲儿地点着。 “好了,把你们的包袱领回去,我的你继续背着,步遥前面刺探消息现在应该也快回来了。”申屠千羽皱起眉头,一脸严肃地盯着他们休憩隐蔽的草丛外的动静。 小胖子不敢反驳,背着三个包袱(一个是刺探消息未回的步遥的),讨好地蹲在申屠千羽身后,紧紧地盯着一个方向。 “诶,回来了!步遥大哥,这里这里!”小胖子看见飞身而回的步遥,站起身探出草丛向着步遥招了招手。 步遥发现申屠千羽一行隐蔽的地方,摸了过来道:“老大,这一路修行者颇多,修为也是参差不齐,我发现最低的居然也有五阶男爵的……我的意思,就是咱们大可以正大光明的走在大路上,反比这样偷偷摸摸地行进的好。不过咱们得低调些,最好是分成两路,不然咱们七个人走一起也太明显,年龄都差不多,又都还不大,一猜便知道是无双学院的了。” “嗯,咱们越是神神秘秘躲躲闪闪的,就越是引人注意,毕竟我们这实力对于高阶强者要掩藏行踪可不容易。倒不如光明正大的走在修炼者当中,反正咱们的实力就处于这些人中的低下水平,也不会招人留意。”申屠千羽点了点头。按着步遥的意思,将小队分成了两组,苏月、云浅、小胖子与他一组,步遥带着武莽、十方一组,两组分开行动,但是都不能离对方过远,以便突发情况。 两小队“浩浩荡荡”地行进在沧浪山中,正如步遥所说,这一路的修炼者着实多了不少,就连普通的猎户也赶来凑热闹了! 玄罡夔牛的个头不小,要隐藏踪迹不容易,而对于这样一头神兽,也完全没有隐藏踪迹的意识,所以找到它并不难,但是要对付它可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了。 申屠千羽一行跟着这群修炼者很快找到了玄罡夔牛,还未靠近,便被这头凶猛异常的神兽的一声嘶吼给震得血气翻涌。申屠千羽只觉得一股腥咸的味道涌进喉咙,他艰难地把它逼了回去,脸色有些难看,苏月几人也是面色惨白。 还未发现玄罡夔牛的影子,却先发现了铺了满地的尸体。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看着死人了,但是这残肢断臂、血腥弥漫的场景,依然让苏月和小浅儿两个女孩儿呕吐不止,原本脸色就不太好看的两人,现在连身体也开始颤抖起来了。 紧接着,又是一声摄人心魄的巨吼,伴着数声惨叫回荡在这已被鲜血染红的山林中。 “老……老大,咱们还是,还是回去吧!这,这太恐怖了,我们的实力远远不够啊!”小胖子双手死死抱住申屠千羽的臂膀,眼睛贼溜溜地打着转,惊恐地扫视着四周。 申屠千羽正犹豫间,步遥三人也是赶到,三人的脸色也不好看,步遥皱着眉头看着申屠千羽:“老大,这玄罡夔牛的实力太恐怖了,恐怕已经不是当初试练开始时传回学校的情报中所说的实力了。” 抬头看着满地横陈的残缺尸体,申屠千羽颦起了眉头,沉默了一阵,忽然想到了什么?毅然道:“这次任务的困难度已然超出了我们的想象,现在如果继续下去恐怕我们都得命丧于此……” 说道此处,申屠千羽顿了顿,看着几人点了点头:“我的意思,你们退到玄罡夔牛魂力波及范围之外,我单独进去,见机行事,如果不行,我自有全身而退的办法!而你们只在外围等候,三天之后,我若没有出来,你们便自行离开,找到火老并返回学院!” “愣木头,不行,你这是去送死!这玄罡夔牛至少也有三阶帝级的实力,你一个三阶男爵,且不说玄罡夔牛的强悍,单是那些与玄罡夔牛胶着的修炼者,你就不是任何一个的对手,你凭什么说有办法全身而退?”苏月听着申屠千羽要单独前去,激动地怒吼道。 小浅儿也是一脸担忧,轻轻地摇晃着申屠千羽的胳膊:“千羽哥哥,咱们放弃吧……” 申屠千羽蹲下身子,捏了捏小云浅的脸微微一笑:“放心吧!哥哥不会有事的!” 说罢,他站起身来,看了看身后嘶吼连连的山林深处,又回过头看了看苏月几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步遥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便要朝着山林而去。 “我跟你一起去!”申屠千羽还未迈出步子,苏月却是毅然出声。 “嗯,那个,其实去也没什么了不起,大不了一死嘛,这多几个人也可以相互照应……”小胖子也是愣愣地冒出一句。说完却发现几人都用一股陌生的眼神看着他,直看得他心里毛毛的。 “小胖子,就冲你这句话,之前你中饱私囊的事咱就不追究了!”步遥拍了拍小胖子的肩膀,呵呵一笑。 申屠千羽看着众人的眼神,知道他们是不会放心自己一个人前去的,心里感激,却也不能让他们跟着自己冒险,不由摇了摇头:“不行,你们不能去!” “为什么?!”众人齐呼。 “因为我会空间位移,你们会吗?!” “空间位移?!”几人睁大了眼睛,一副见鬼了一般的震惊表情,若不是因为申屠千羽身上有太多的秘密,还有以三阶男爵对抗十阶子爵以内的修炼者的先例,现在他们恐怕都是把他当傻子看的,哪有男爵阶级的修炼者会帝级强者才能施展的技能的! 第五十四章 玄罡夔牛(二) 苏月只觉得心里异常的不安,这个平时有些呆愣,关键时刻又爱充老大的呆子,自从他将自己从那申屠长青与皇甫田菁手中救下之后,他便成了她内心深处挥之不去也不愿意抹去的坚实的壁垒。不管天大的事,只要有他在的时候,她从来不会担心。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安全感吧!但是如今这给予自己内心最踏实最安心的那道墙,就这么在自己眼前消失了,他要去的地方,九死一生! 他还能回来么? 想着想着,苏月的双眼已然模糊,忍不住对着申屠千羽消失的方向大喊:“愣木头!你一定要活着回来,一定要!” 小云浅也是红着眼睛,双手牵着苏月的手,咬了咬嘴唇,喃喃自语着:“千羽哥哥,浅儿会等你回来的……” “走吧!我们先退回去!”步遥看着申屠千羽消失在山林之中,轻叹一声,申屠千羽一走,他也担起了队长的职务,招呼着一行人退出了夔牛魂力波及的区域。 其实说到空间位移,其实申屠千羽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施展,自从上次被龙族霸刀追杀,意外穿越了空间之后,他也再没有过这样的情形,而当初是这么样莫名其妙的施展了空间位移这个术,他自己也不知道,之所以说自己能全身而退,那也是为了不让他们担心自己而已。 一路小心翼翼地前行着,山林之中,越往深处,申屠千羽便越觉得难受,就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了自己的胸口,他不敢运起魂力抵抗,自己的实力太弱,与那压在巨石下的普通人无异,徒劳的挣扎只会无端消耗自己的魂力,倒不如任由这股威压压在自己身上,现在还没到自己承受的极限,多坚持一会儿,等发现了玄罡夔牛与众修炼者交战的地方,伺机而行,能抢走仙草最好,不能抢走,也要保住性命全身而退。反正他的目的不在于玄罡夔牛身上。 当申屠千羽已经筋疲力尽的时候,一股汹涌浩瀚的魂力涟漪将他掀翻在地,申屠千羽抬起头,一脸狂热的发现,他已经看到了传说中的神兽玄罡夔牛! 魂力碰撞的余波已经在这山林之中摧出了一大片平地。而在围杀神兽玄罡夔牛的中心,夔牛结出一个魂力护罩将一株仙草保护在自己的身下。 夔牛果然如传说般的巨大,只一只蹄子便比一般的壮汉都要大!围住夔牛的人并不多,只有七八个,都是悬浮于空中,这些人的实力显然都是深不可测,据步遥所说,这玄罡夔牛至少有三阶帝级的实力,而兽与人的等级实力划分是完全一样的,所代表的实力也一样。那么,围住这玄罡夔牛的几人,若是没有帝级实力,肯定也早就命丧当场了。 “当初不是说魂级试练最多也就遇到两三个三阶帝级以下的强者么,这还是两个么?”申屠千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苦着一张脸喃喃说道。 观望了一阵,顶着巨大的威压,已经汗流浃背的申屠千羽强忍着因为这些浩然的威压而导致的气血瘀滞带来的痛苦。现在的他,已经有些魂力失控,魂力乱窜经脉贲张,一不小心就有爆体的危险。 头晕眼花的申屠千羽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了,暗自思忖道:“仙草就在夔牛身下,众目睽睽之下,趁机抢走也根本不可能,这可怎么办才好,要不等他们杀死夔牛再寻时机?不过现在是谁灭了谁还说不一定呢?唉……” 正在申屠千羽不知所措的时候,一道白色闪过咻然射出,直取夔牛身下仙草!夔牛的魂力护罩在白光碰触的瞬间瓦解,不到一息时间,白光折返而出,夔牛身下的仙草也是消失不见! “丫那个丫的,这谁呀手这么快!”申屠千羽愤怒地一拳捶地,猛地瞬移而出跟着白光追去。 原本还在与夔牛恶战的几人都是愣了愣,在这发愣的瞬间便被暴怒的夔牛掀飞了出去,夔牛的力量蛮横无匹,但是速度却是极慢,而夔牛身为神兽,也有自己的智慧,心知自己是追不回仙草了,暴怒之下,与之酣战的几人便成了它发泄的对象了,暴怒的夔牛,乌黑的牛身骤然通红,如同烧红的烙铁,又似喷涌的岩浆,众人感受到夔牛身上的危险气息,彼此相视一眼,眼里的惊恐都写满了一个字―逃! 一声惊天狂吼,远在山林之外的苏月几人也是听得真切,几人都是朝着嘶吼传来的方向看去,脸上都充斥着担忧。 “哥哥不会有事的吧?”小浅儿抬起稚气的脸,一脸认真地看着苏月道。 “嗯,不会有事的!”苏月淡淡一笑,揉了揉小浅儿的头,叹息一声不再说话。 …… 申屠千羽一路狂奔,追着那道白光,白光速度极快,几次都差点追丢了,而那道白光也似有意无意地放慢速度,不让申屠千羽跟丢,直到追出好远,白光骤然消失,而仙草却是稳稳地放在不远处的古树下! “不是吧!这东西究竟在搞什么?不要仙草还带着跑这么远?”申屠千羽环顾着四周,怎么也找不到属于那道白光的身影。 缓缓地靠近仙草,在确定确实没有什么威胁的时候,眼里的狂热已经难以掩饰申屠千羽内心的激动,九幽仙草!直接提升九阶的实力!对于他来说,就如同梦幻一般。 “哈哈,得来全不费工夫!”把玩着手里的仙草,申屠千羽的嘴角牵起一丝笑意,片刻便恢复了常态。 “我得赶紧去回去找苏月他们,免得他们太过担心!”皱起眉头环顾了一下四周,申屠千羽忽然想起,自己追了这么远,也不知道到了哪里。心里虽然有些着急,但也不能胡冲乱撞,现在还没正真逃离危险。申屠千羽小心翼翼的将仙草藏进出学院之时,学院给予每个人的学员的水晶盒。然后贴身收好,趁着没人发现是他拿走了仙草赶紧开溜。 而就在申屠千羽离开的瞬间,空间一阵扭曲,一只雪白的小兽悄悄地出现在了虚空中,对着申屠千羽消失的方向,轻轻地打了一个响鼻…… 第五十五章 邪君吴仑 申屠千羽知道,尽早与队伍会集返回学院才能保证大家的安全,所以即使现在已经精疲力竭的他,依然马不停蹄地摸索着朝着回返的方向奔去。 跑了不多时,夔牛的怒吼渐渐地又清晰起来,激战还在持续,被夺走了宝贝的夔牛,现在如同发了狂一般,那血红如燃烧的火焰一般的身躯横扫过的地方,顷刻间便化为了灰烬。那八个帝级实力的强者,如今已经只剩下五个还在苦苦支撑。本来这几人可以安然逃走,但是不甘心的他们,没有抢到仙草,便又打起了玄罡夔牛的注意,神兽之血,也是炼制一些逆天丹药的必要材料! 所有就有了申屠千羽看到的一幕,八个帝级强者围攻狂暴的玄罡夔牛,其中三个一不小心被夔牛烧成了灰烬,剩余五个也在惊恐中苦苦支撑,毕竟夔牛也已伤痕累累,已是樯橹之末,现在放弃,只会让他们更不甘心。 申屠千羽小心翼翼地趴在草丛中,目不转睛地观察着战斗的局势。 愤怒的夔牛不断地喷出炽热的火焰弹,对着这些人一阵狂轰,战斗的中央顿时烟雾弥漫,五位帝级强者的战斗残影不时闪现,一道道瑰丽的魂技劈斩在玄罡夔牛的身上,疼痛更加激起了夔牛的怒意,但是它终究还是受伤过重,狂吼声中渐渐透出一丝悲鸣,五人听得真切,脸上都是露出一丝胜利在望的狂热与兴奋,彼此对视一眼,各自施展其自己最厉害的招式,齐齐斩向玄罡夔牛! 就在众人都以为结局以定的霎那,一道阴冷诡异的声音忽然自天际传来,申屠千羽胸口一闷,根本来不及反应便是“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 声音像是念着什么咒语一般,五位帝级强者也是闻声一震,硬生生地将施展的魂技齐齐散去,强行破除魂技的后果,便是被自己的魂力反噬,五人不顾反噬重伤,彼此惊恐地对视一眼,齐齐后退聚拢到一处,警惕地戒备着什么。 只是申屠千羽听得真切,五人中有人惊恐地重复着一个名字:“邪君吴仑!邪君吴仑!” 咒语声并没有持续多久,片刻之后,伴随着咒语的戛然停止,玄罡夔牛的身影居然渐渐模糊直至消失! 天空之中,浮出一尊巨大的七层琉璃塔,申屠千羽看得心惊,这不是当初凌帝天墓之中的浮屠神塔么?!怎么又会出现这里。 正在申屠千羽疑惑间,一个熟悉而阴冷的声音骤然在他耳边响起:“是不是很惊讶?!嘎嘎,小友,好久不见了!” 申屠千羽听着这就在自己耳根后响起的话语,只觉得身体骤然冰冷,一个熟悉的身影浮现在脑海中! “哈哈,小友果然还记得老夫,当初毅然跳入空间断层,那勇气连老夫也佩服得紧啊!至少我是不敢跳。不过我很好奇,你究竟是怎么逃出那鬼地方的,这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啊!那传说连帝级巅峰的强者也逃不出的地方,你又是怎么出来的?”黑衣罩着的身躯里,传来一阵咯吱咯吱关节摩擦的声音,陪着这老人沙哑冰冷的声音,直让人觉得是在与一具骷髅说话一般的毛骨悚然。 艰难地回过头,一双隐藏在黑色连衣帽里的阴鸷冰冷的眼眸恰好与之对视到一起,申屠千羽浑身一冷,一股绝望的感觉涌进心头。 “呵呵,不用担心,我不会杀你的。荒绝圣体,当我听到那震撼人心的天外之音的时候,第一时间便联想到了你,一个能让那片神秘天域的强者都如此感兴趣的荒绝神脉,再用来做神兵熔炉那岂不是暴殄天物了,我嘛,现在只想……夺舍!”黑衣包裹着的躯壳里传来一阵阴恻恻的大笑,随后袍袖一挥,将申屠千羽轻轻提起,来到了五位受伤的帝级强者面前。 “邪,邪君大人!不要,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这些个人似乎都认识眼前的黑袍老者,而且对其十分的惧怕。 能让帝级强者恐惧到提不起一点战意的程度,这人,该是什么样的实力! “今天老夫心情好,饶你们不死,不过,今天的事,你们谁胆敢说出去,哼哼……”黑袍老者鬼魅一笑,嘶哑的嗓音早已将这些个人吓得半死。 “不,不敢,不敢,多谢邪君饶命,多谢邪君饶命!”五人齐齐磕头,嘴里都呼喊着同样的话。 “哈哈!哈哈哈!”黑袍老子仰天大笑,笑声凄厉可怖。 笑声戛然而止,老者突兀地消失在了原地,这五位帝级强者还在不停地磕着头,感觉到老者的离开,几人都是如释重负般软到在地。 可是?就在他们还未回过神来的时候,那熟悉的嘶哑而冰冷的声音再次传入他们的耳中,这是他们活着的时候,不,应该是灵魂被撕碎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我觉得,还是撕碎了灵魂的死人更容易保守秘密。” 黑袍老者的袍袖里射出五道散发的诡异黑雾的铁链,将惊恐无比的五人死死困住,然后伸出骷髅一般的右手,轻轻一捏,黑色铁链便将五人给勒得粉碎,连灵魂也未逃脱,在这五个灵魂凄厉嘶吼的不甘中,被黑色铁链吸收了个精光。 “你,你居然连他们的灵魂也不放过,连轮回的机会也不给他们!你……”申屠千羽惊魂未定,努力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惊惧说道。 “哼,你不知道帝级强者都能保留意识与回忆渡往鬼界的吗?要让别人知道,这让五界眼红的荒绝神脉在我手上,要是出来些老妖怪,老夫可经不起折腾。” 申屠千羽知道多说无益,也只得沉默了下来。 “你刚收伏玄罡夔牛的时候用的是浮屠神塔?”忽然申屠千羽又想起了刚才那收了玄罡夔牛的琉璃塔,不由出声问道。 “小东西知道的还不少嘛,居然连浮屠神塔这东西也知道。”黑袍老者似乎对申屠千羽极有耐性,嘶哑着声音解释道:“这是我在凌帝天墓中得到的,虽说有语家的禁术―极夜迷途守护,但是想要难住我还是没那么容易。虽然不敢动那女子,但是拿走这浮屠神塔,人皇也不会从地狱跑出来追杀我,毕竟他现在可忙得很呢。” “那魔尊呢?” “魔尊?!”黑袍男子轻轻一颤,顿了一下,强自稳了稳有些颤抖的嗓音:“哈哈,你当我是白痴么,偷了东西难道不会掩藏行踪?你可知道,这浮屠神塔可是我专门为了夺舍才去偷取的,防着夺舍的时候免得被某些人打扰!这七层浮屠里的蛮荒凶兽加上我刚收服的玄罡蛮牛,足够给我挡住任何人,给我争取足够的时间进行夺舍了。” 越是在绝境之中,申屠千羽便越是冷静,只是此次恐怕真的已经是穷途末路,谁也救不了他了。而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如何把抢来的九幽仙草交予苏月他们。 第五十六章 燃烧灵魂 黑袍老者也不担心申屠千羽能够从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走,对于申屠千羽,只是说了一句话:“在这片林子中,我遇到一个叫苏月的女孩儿!” 申屠千羽明白他的意思,即使自己逃走,也不可能赶在他之前找到苏月他们,那么只要自己有所异动,苏月他们便会有危险。所以这一路,他也只能乖乖地跟着他走。 “夺舍之术,还需要湮魂草,这湮魂草又在太荒极地才有生长,早些夺舍免得夜长梦多。只是从北荒赶到太荒极地,太荒那地方,空间位移又不行……这一路赶过去,至少也要个把月的时间,哼哼,等老夫夺舍之后,哈哈,哈哈哈……”黑袍里一阵喃喃自语,到最后,竟然狂笑出声。 平复了一下狂热的心情,黑袍老者用沙哑地嗓音对申屠千羽说道:“小东西,跟我去一个地方,一路上不要耍什么花样,乖乖地跟我走,否则,哼哼,我会让你体会到,什么叫做灵魂折磨!”说罢,老者的袍袖中缓缓伸出一截黑色铁链,铁链之上粘着一层粘乎乎散发着黑雾的恶心东西,直让看着他的申屠千羽打心底的恶寒。 皱了皱眉,申屠千羽没有说话,自顾自的琢磨着事情。 黑袍老者哼笑一声,也不介意,对于这暂居在这副即将属于自己的躯壳里的灵魂,让他安逸地多喘些时日也算是对他交出这副躯壳的恩赐。 忽然,申屠千羽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盯着隐在黑袍连衣冒里的那双猩红的眼睛道:“如果要夺舍,是不是一定要夺舍的躯体还活着,也就是被夺舍的人在夺舍之前灵魂还占据着他的躯壳?” 黑袍底下那猩红色的眼眸忽地一闪,紧接着老者浑身黑雾暴起,一只手迅捷地伸手一抓,轻轻地将申屠千羽招在了过来,一只枯朽的手爪捏住申屠千羽的脖子,嘴里用愤怒而沙哑的声音咆哮着:“我告诉过你,不要耍什么花样,我知道你不怕死,但是不要不知好歹,那叫苏月和什么浅的、还有你那队伍里面的其他人,你若不想他们惨死于此,就不要惹老夫生气!” 老者将申屠千羽甩了出去,浑身的黑雾又瞬间收进了身体中。 摔出老远的申屠千羽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抹了抹嘴角的血迹,脸上带着一抹笑意,心里松了一口气暗自道:“看来我的猜测是真的,这样的话,我就有办法将仙草交予苏月他们了!现在,就只需要找到与老者对峙的筹码,有了谈判的条件,即使我难逃一死,临死之前,也得把这大家历经生死换来的仙草交给他们!” “咳咳,咳咳……”申屠千羽咳出两口血,对着老者哼哼一笑:“怎么,我猜对了吧!这么说来,你现在没有急着夺舍,应该是还需要什么东西,而那东西,便在那你要求我跟你去的地方,咳咳……所以,我现在不用担心你杀了我,是这样吧?” “哼,小东西,仗着些小聪明还想要挟老夫?”说罢,老者浑身黑袍一阵鼓荡,黑袍之上伸出数条黑色铁链闪电般射向申屠千羽! 申屠千羽来不及说话,手心中骤然燃起一道白色火焰! “灵魂之火!你,你!”黑袍老者惊声呼道,铁链瞬间收回,整个身体都在极度的愤怒中颤抖着。 “好!好!不愧是拥有着让五界疯狂的神脉之体的人,所做的事都那么有气魄!先是跳进空间断层,现在居然敢燃烧自己的灵魂!佩服,佩服,佩服!”老者连道三声佩服,声音中蕴含着霸刀无匹的魂力,这三声佩服,一声比一声响亮,带着他那奇异的沙哑的声音,如同魂力爆炸一般,轰的一声在申屠千羽的脑海中炸了开来。 申屠千羽只感觉眼前一黑,耳朵里传来一阵轰鸣,再次吐出一口鲜血,脸色已然苍白,整个人也摇摇欲坠。 他手上燃烧着的灵魂之火险些熄灭,但是这样燃烧下去,他的灵魂恐怕就要消散了! “好!你赢了。有什么要求快说!老夫耐心有限!”老者猩红的眼眸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嘴里恨恨地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申屠千羽艰难地从身体里摸出水晶盒,虚弱地对老者道:“把苏月他们带来,我要把这个东西亲手交到他们手上,并要看着他们安全离开。否者,咳咳……” 老者没有说话,没有任何停留骤然消失,不消片刻,苏月一行七人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愣木头!” “千羽哥哥!” “老大!” 一行人看见申屠千羽,皆是欣喜地叫了出来。虽然奇怪自己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但是看见申屠千羽就站在不远的地方,便把这些疑问都抛在了脑后,正待几人要靠近他的时候,却被他叫住了。 “你们,你们……都不要……过来!”申屠千羽已经很是虚弱,说话间已经有些断断续续:“把这个……拿去,立即联系……烛老跟我师父,回……回学院。” 步遥接过申屠千羽抛过来的水晶盒,从学院出来每个人都有一个,这是这次试练的目的,看着这水晶盒,几人都猜到了里面装的是什么?众人齐齐看向申屠千羽,看着他手心那摇曳着的奇异的白色火焰,有些疑惑他为什么这么做。 “走!”申屠千羽已然坚持不住,也不多说话,愤怒地咆哮了一声,声音虽然不大,却已经嘶声竭力。 “哼,你们再不走,他的灵魂都快烧没了!”黑袍老者用他那慑人的沙哑声突兀地冒了一句话。 众人皆是一惊,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见了黑袍老者,以及那双猩红妖异的瞳眸。 那是一双透着死亡般冰冷的眼神。 这是几人与之对视之后自心底生出的冰冷感觉,仿若坠入死亡的深渊了一般。 步遥最先稳定了心神,看着已经支撑不住的申屠千羽,咬了咬牙,与相继回过神来的武莽,十方相视一眼,皆是点了点头,各自背起一个,转身逃走。 “现在他们都走了,你放心了吧?!”黑袍老者淡淡说道:“其实我要的只是你,你大可不必如此,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说一声就好。” 申屠千羽熄了灵魂之火,再也支撑不住,昏死过去。 第五十七章 太荒绝地 茫茫黑夜,大战后的沧浪山中一片寂静。偶尔一两声秃鹫的惊鸣,提醒着人们,山林之中,还有他们饱餐的尸骨残存。 山林中的某处,忽闪着一团微弱的篝火,一阵微弱的咳嗽声。 “哼,你醒了?”一声嘶哑苍老的声音突兀响起,和着这忽明忽暗的篝火,颇有些惊悚的味道。 “咳咳,我哪有这么容易死?”一个少年艰难坐起,话声虚弱,却依旧硬气。 原来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之前燃烧着自己灵魂的申屠千羽! “小东西,若不是老夫忍痛给你喂服了一粒阳魂丹,你现在恐怕早就灵魂湮灭了。” “哼,那我还得感谢你咯/”申屠千羽不屑地哼了一声,背倚在树上,冷冷一笑道。 “哈哈,小东西,你可知道,即使是那些个老不死的老妖怪,也不敢如此跟我说话,更别说威胁我了,五界之中,敢威胁我的人,没那么几个,可是威胁过我的人,你是第一个!”黑袍里传来一阵邪魅恐怖的沙哑笑声,震得这一片树林哗哗的响起无数树叶飘落的簌簌声。 “那我还真是三生有幸了!敢问你这位没人敢威胁的老头儿,咱们接下来要去哪?”申屠千羽嘴角微微翘起,一脸的不屑。 黑袍老者抖了抖身体,一阵咯吱咯吱的关节摩擦声极有节奏的响起。 “现在,等天亮!”黑袍轻轻鼓荡,转瞬间便又瘪了下去,紧紧粘附在老者的身体之上。申屠千羽看得心惊,那黑袍映衬出的身体,竟然真的如一具枯骨一般,一匹匹肋骨、臂骨、胫骨清晰可见,仿若没有一点血肉粘着一般!而在黑袍紧裹住老者的瞬间,那双猩红的眼睛也淡了下去,顷刻间变做了两个漆黑无尽的黑洞。 “这是什么东西?!这是人么?”申屠千羽强忍着心里的疑惑,不敢接近。那端坐在那一动不动的黑袍老者,即使现在已然悄无声息,就像死去一般,但那若有若无的骇人气息依旧回旋在他的身体周围。 没想多久,一阵困意袭来,灵魂本还衰弱,申屠千羽也是支撑不住,昏睡了过去。 当申屠千羽再次醒来,睁开眼睛的瞬间,一张枯瘦如骷髅一般的脸紧贴在他的眼前,猩红的眼眸闪烁着贪狼的华光。 他惊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一仰,头撞在了身后的树上,脑后传来一阵胀痛,轻嘶一声,摇了摇头。 “你醒了?走吧!上路了!”黑袍老者直起身子,冷冷道。 “去哪?” “你不需要知道,跟着我就行。” 申屠千羽别无选择,叹息一声,跟在老者身后,一步一步向着某个地方赶去…… 两人一走便是一天,当天色再次暗下来的时候,他们来的一个地方! 这是一处断崖,断崖的另一边,以及断崖之下,都隐在浓浓的白雾中,只有断崖之上,静静地悬着一扇门! 不错,就是一扇门,一扇凭空悬浮紧紧关闭着的黑色铁门! 申屠千羽看着身前的断崖微微苦笑,自己的命运似乎总与断崖有着莫名的联系。 而这扇铁门,申屠千羽并不知道是什么。 这是一座传送阵,铁门之后,通往着另一处神秘地域。 只见黑袍老者右手平举,一道浑厚无匹的魂力源源不断地涌向铁门之上,原本锈迹斑斑的黑色铁门,在吸收了足够的魂力之后,骤然爆起一阵刺目的强光,紧接着伴着一阵轰隆隆的巨大声响,铁门缓缓开启,铁门之后,依然幽深、黑暗、无尽。 黑袍老者一把拉起申屠千羽,凌空飞入铁门之中,只待身影消失在铁门后的无尽黑暗里:“嘣”的一声巨响,铁门再次紧紧阖起。 当世界再次恢复光明,入眼的一切,让原本还昏昏沉沉的申屠千羽,骤然惊醒! 一只血盆大口轰然砸来,就在他的跟前一口咬下,只差那么一毫,便可以将他整个人咬入口中! 申屠千羽一动也不敢动,胸口起伏不定,呼吸也变得急促,血盆巨口上森白的獠牙,腥臭的口气,铜铃般的巨眼,巨大如啸天怒狮一般的巨头,挡住了他眼前的所有风景。 巨头挣扎了几下重新举起,申屠千羽这才看得明白,这是一只巨大的蛮兽,四肢都被粗大的未知材质的铁链捆绑着,脖子上套着一个项圈,项圈之上刻着一圈奇怪的符文,而自脖子上的项圈中,延伸出一条同样刻着符文的铁链直没入天际,也不知这铁链的另一端,栓在无尽黑暗的天空中的什么地方。 因为现在还是夜晚,但是大约可以看出,这里的世界,跟原界并无差别。 蛮兽还在剧烈挣扎,只见黑袍老者不紧不慢地从袍袖中抛出了什么东西,被这蛮兽一口咬住,紧接着蛮兽也不再挣扎,而是一脸享受地咀嚼起来。一淌分泌过盛的唾液顺着嘴角滴落下来,溅落地上,居然嗤嗤的冒出烟来。 “走!”黑袍老者一手夹起申屠千羽,轻喝一声,飞速穿过这蛮兽四肢支起的空间,来到了蛮兽身后。 放下申屠千羽,黑袍老者回身往了蛮兽一眼,未做停留,转身继续往前走着。 “这是什么怪物?”申屠千羽不禁好奇问道。 黑袍老者哼哼一笑,用他那独特的嘶哑声说道:“蛮荒十大神兽之一的饕餮都不知道?哦,也对,五界之中,饕餮就只剩下这么一头了,你不认识也不奇怪。” “饕餮?为什么就只剩这么一头了呢?” “你的问题还真多,算了,在你临死之前,老夫好心地给你长点见识。蛮荒凶兽以及神兽,有一些是因为种族的缘故,他们生来就只会有唯一的存在,只有等这唯一的存在死了之后,才会孕育新的后代,而还有一些嘛,就是五千年前的五界混战,死伤太多,历经几千年的休养生息,有的凶兽、神兽灭族了,有的,便只剩下那么唯一的存在了!不过那些唯一存在的神兽或者凶兽,都成了不世凶魔了,因为他们族类的灵魂与力量,都汇聚在了这唯一存在的身上,而那饕餮,便是其中之一。你可别小看了它,那些禁锢住他的铁链,都是由语家附了禁魂之术的,那只饕餮的实力,早已超越帝级了!” 申屠千羽听得心惊,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咂了咂嘴道:“听你这么说,我倒有些疑惑了,不是神兽排名越前的便越厉害么?照你这么说,那那些唯一存活下来的神兽活着凶兽,岂不是比排在它前面的还厉害?” 黑袍老者哑然失笑,不由回头看申屠千羽一眼:“谁告你神兽排名就是实力排名的了?龙族不也是神兽一族么,他们的后辈也没有生下来就是帝级强者的吧?就如浮屠神塔里禁锢的各大凶兽,虽说越往上层,禁锢的凶兽便越是强悍,但是并不是越往上层,禁锢的凶兽排名就越靠前,那所谓的蛮荒十大神兽、凶兽排名,只是根据他们的血脉遗传技能的强悍程度排名的!” “原来如此!”申屠千羽恍然大悟,原来这神兽排名,并不是实力排名,想到这里,不由自嘲的一笑。自己的想法也太蠢了,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沉默了一阵,申屠千羽由想起了什么?问道:“那它为何会被禁在这里,你给它的又是什么东西?” “现在它是太荒的传送守护,进入太荒,都要从这里经过,给它的东西嘛,自然是进入太荒的必须之物―宴骨” 宴骨,帝级强者的尸骨经一些奇特处理制作的特殊食物,饕餮的最爱。 自从进了这什么太荒绝地之后,约摸行了个把时辰,黑袍老者终于在一处到处都是流淌着炙热岩浆的龟裂大地上停了下来。 “小东西,走吧!咱需要的东西,就快到手了!哈哈,哈哈哈……” 第五十八章 炙炎湮魂 炙热的气息铺面而来,连呼吸都不敢急促,那些炙热的气流,滚烫地呼进身体,将申屠千羽灼烧得一阵焦躁。 眼前是一片流淌着赤色岩浆的无数小溪,噗嘟噗嘟的冒出气泡的声音极有节奏的响彻在这片赤色大地上,蒸腾的水雾弥漫在整个大地的上空,将这赤红的大地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薄纱。 “过去!”黑袍老者简单道了一句。 “什么?!”,看了看脚下翻滚的岩浆,申屠千羽咽了咽口水:“你想让这副躯壳在这里化成灰烬呢?” “哼,我叫你过去就过去,哪那么多废话!”黑袍老者冷哼一声,一把将申屠千羽推了出去,申屠千羽来不及反应,有些惊慌失措,脚步一步也不敢移动,只是被黑袍老者这么一推,身体不由往前扑倒,紧接着一阵鬼哭狼嚎的嘶吼,双手凌空乱抓,但终究止不住身体前扑的趋势,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炙热,他不由紧闭上了眼睛。 “真是没用,平时不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现在居然连动都不敢动一步!”黑袍老者嗤笑一声,一把抓住了扑倒下去的申屠千羽,将他扔到了岩浆横亘的另一块岩石上:“我只是让你跳过去,不是让你跳进去!” 被扔到另一块岩石上的申屠千羽惊魂未定,长长呼了一口气:“这岩浆太恐怖了,这炙热的空气已经让我快窒息了,谁还听得清你说的什么!” “哼!”黑袍老者也懒得跟他争辩,冷哼一声,夹起申屠千羽瞬移到另一块岩石上,几息时间,便瞬移到了延伸到天际的岩浆溪流的尽头,只剩下一个小小的黑点,渐渐的消失在了天幕之后。只是过了半晌,自滚热的岩浆中,居然缓缓冒出一个头来!一个流淌着炽热岩浆的赤红头颅,静静地看着申屠千羽与黑袍老者消失的方向,片刻后便又隐没进了岩浆之中…… 只是远在这片赤红大地另一处的黑袍老者跟申屠千羽,并未发现这异常情况,还在一路狂奔着朝着某个地方行进着。 约摸半个时辰后,黑袍老者终于再次停了下来,来到一处被赤红岩浆包围,却是白雪皑皑的“孤岛”上。 说是孤岛,其实也只是一块被岩浆包围的稍微大一点的陆地,陆地中央有一座小山,小山之上,覆着厚厚的冰晶,只是站着这小山的边缘,申屠千羽便感受到了那不一样的刺骨的冰冷。 虽说在这快把他烤熟了的岩浆河流中央,他极想有这么一处荫凉的地方,但是,这种连骨头的冻得生疼的地方,申屠千羽还真不敢在这凉快凉快。 “哈哈,湮魂草!湮魂草!”黑袍老者喃喃自语了几声,小心翼翼地自身上取出一个跟申屠千羽之前用过的水晶盒差不多的盒子,轻轻揭开,将冰晶冻结的小山上的一丝雪白绒草包裹在魂力中放进了水晶盒。 这种绒草很细,也是雪白色的,跟冰晶的颜色一样,而且在冰晶上也很少,不仔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 “哈哈,现在还有谁能阻挡我?荒绝神脉,这该是什么样的修炼身体,期待啊!只要夺舍成功,让我占据了这具身体,哼,姜澜,熵无双,你们都得死,哈哈,哈哈哈……”黑袍老者恣意狂笑,声音依旧嘶哑难听,甚是骇人。 申屠千羽被他的一阵狂笑惊醒,想来自己恐怕是命不久矣,忽然想起苏月,想起云浅,想起自己承诺过的事,心里不免遗憾,黯然叹息了一声。 黑袍老者也不管申屠千羽哀叹什么?提前他的衣襟,又瞬移而去。 也不知道这黑袍老者究竟是何来历,不仅对这太荒绝地甚为熟悉,居然在这太荒绝地还有一处隐匿之地。 这里是一个山谷,谷口立有一方碑,上书“邪君墓谷”! 进谷便是浓雾袅绕,静寂幽深。谷里的静可非比寻常,在这里,不要说任何声响,就连时间也似静止了一般。 在太荒绝地中,邪君墓谷也算是绝地中的隐秘禁地之一了。即使太荒两大世家,也不敢轻易闯入这里。 因为这里,有一个跟他们祖上一样强大的存在,那就是―邪君吴仑! 而此时此刻,申屠千羽却是跟着黑袍老者进入了这片山谷之中。在这漆黑的深夜里,加上这浓浓的黑雾,这里的能见度不足一丈,申屠千羽一路被黑袍老者拽着,一直拖到了一处山洞前。 只见黑袍老者嘴里念念有词,一手按住洞门前的巨大石门,魂力缓缓流淌而出,注入石门之上,就像当初注入悬空的铁门那般,几息之后,石门也是缓缓打开,进得洞中,一切豁然开朗,没有了浓雾,洞穴石壁之上都是闪烁着莹莹辉光的兽核,照亮了这间不算大的石室。 要知道,兽核这东西,可是只有帝级实力的兽族才会凝结出的! 正在申屠千羽震撼间,黑袍老者骤然按住他的身体,迅速结出一个奇怪的魂术印式,印在申屠千羽的额前。 申屠千羽一阵惊惧,猛然挣扎,却发现无论自己如何动作,却是一点都动不了!这下他彻底慌了,这要夺舍也得给点准备啊!这么突兀,都还没准备好赴死,便被强行推上了断头台,这确实让他更恐慌了不少。 “嘎嘎,不用挣扎了,你这小小的三阶男爵,又怎么能挣脱出我的束缚之术,这株湮魂草,我要先用魂力灌入你的经脉,等你的魂力都被湮魂侵蚀之后,灵魂也会慢慢销蚀,只待你灵魂腐蚀殆尽,我再接替你身体的控制权,这样,你这一副躯壳,便是我的了,哈哈哈!”黑袍老者笑得很是癫狂,笑声一落,手里的水晶盒骤然破碎,湮魂草被他的魂力包裹,渐渐消融,紧接着将这融入湮魂草的魂力缓缓灌进了申屠千羽的身体之中! 黑袍老者眼看着这夺舍的步骤这么顺利,不由喜出望外,贪婪的猩红眼眸紧紧盯着申屠千羽身上的变化。 因为湮魂草的缘故,此刻的申屠千羽仿若中毒了一般,感觉浑身都没了力气,意识也渐渐模糊,他的意识在缓缓地消失…… 不多时,申屠千羽已经完全没了反应,整个人如一根柱子一般被禁锢在了原地! 眼看着夺舍进行得如此的顺利,黑袍老者也是忍不住喜出望外,伴着一阵可怖的嘶哑尖笑,老者一手按住申屠千羽的头顶,一股浓郁的黑雾自上而下将申屠千羽全部包裹其中,紧接着骤然融入了他的身体。正当这黑袍老者就要进行夺舍的最后一步―驱魂的时候,却只见申屠千羽的身体中,骤然爆发出一阵金红两色的强光,自黑袍老者的手臂缠绕而上! 一股强悍无匹的吸引力让老者骇然,他只觉得自己体内的魂力竟然在快速地流向申屠千羽的体内! 黑袍老者惊觉之下的第一反应便是,这不是夺舍!反而是在吸收自己的魂力!还将自己的魂力转化到了他的身体中,现在的申屠千羽,正在贪婪地吸食他的魂力! 黑袍老者已经完全恐惧了,这样的事情,简直就是惊世骇俗,莫说三阶男爵实力的孩子根本不能承受他的魂力的强悍,就是这吸取别人的魂力转化为自己的修为这样的诡异之术,已经让老者惊惧异常了! 第五十九章 北斗令出 感受着体内魂力的不断流失,黑袍老者已然有些慌了,但是那摁在申屠千羽头上的手,却是怎么也移不开了! 黑袍老者咬了咬牙,一狠心,以手为刀,狠狠地斩向那摁在申屠千羽头上的手臂,手臂应声断落,跌在地上化作了一堆黑色灰烬。而黑袍老者断掉的手臂上也并没有鲜血流出,只是被一层黑雾包裹,隐进了断袖当中。 而此时的申屠千羽,双眼紧闭,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忍受着痛苦一般。他的全身流淌着一层金红的光芒,极有规律地按照某种神秘的运行方式循环往复着。 黑袍老者面色阴晴不定,静静地看着申屠千羽身上的变化没有妄动,一双猩红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约摸一刻钟的时间,申屠千羽身上的光罩骤然爆发,光芒分作两道爆裂在申屠千羽的身体两旁,一股是狂暴凶戾的血红色,一股是神圣庄严的金色,两束光芒在空中滞留了片刻,突地又收回了申屠千羽的体内。 光芒吸收的瞬间,申屠千羽猛然睁开了双眼,金红双色的瞳眸异常妖异,红色一半凶戾无匹,金色一半正义刚直,这样两个极端的组合,却在那一双瞳眸里,显得格外的契合。 瞳眸扫过黑袍老者,老者猛然一惊,一道诡异的画面扑进脑中一闪而过,他惊惧地退了两步,帽檐遮住了他的脸。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还是能从他微微颤抖的身体上感受到他的恐惧。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有墟狱的气息,怎么会有那封印的画面……不可能!”黑袍老者嘴里喃喃自语着,最后竟吼了出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着实让他震惊不已。 只是这诡异的一幕并未持续多久,几息时间申屠千羽的眼眸便恢复了原状,看着眼前颇有些狼狈的黑袍老者,他还有些莫名其妙。 “看这情况应该是夺舍失败了吧!哈哈,丫那个丫的,看来我这命还确实是挺硬的!”申屠千羽哈哈一笑,自言自语着说道。 此时,黑袍老者也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看着申屠千羽。虽然多了一分畏惧,但更多的,却是更加狂热的欣喜。 黑袍老者那猩红眼眸里的贪婪,已经让申屠千羽习以为常了,但是今儿却怎么也觉得那眼神里似乎还掺杂了一些其他的东西。就像,就像一只饥饿难耐的凶兽,遇到了一个误以为是猎物的野兽,最后却发现那野兽发起狂来比他还厉害,而他只能静静地等待着时机,在野兽没有发狂的时候,吃掉它! 不得不说,申屠千羽的感觉敏锐而准确。此时的黑袍老者经过刚才那么一遭折腾,确实是不敢再轻易动他,也正因为如此,也给申屠千羽的逃走争取了更多的时间。 两人彼此对视,没有言语。黑袍老者还在想着夺舍的下一步计划,而申屠千羽却是暗自打量着四周的情况,准备随时逃离。 而就在两人各自暗筹的时候,一道凌厉霸气的魂力刀罡骤然划过申屠千羽的眼前,将这幽深的洞穴的洞顶与地面划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师父的刀法,《绝》!”看着眼前宽逾一丈深不可测的刀痕,申屠千羽不禁喜出望外,不由朝着洞口望了去,心里暗自欣喜:“难道师父来救我了?” 看了半天,洞口并无人进来,正失落间,低着头的申屠千羽,却猛然发现脚下不知何时冒出了一个赤红的脑袋来! 脑袋光秃秃的没有头发,上面流淌着炽热的岩浆,整个头部都是岩浆那般赤红的颜色,眼睛也全是赤红的,没有瞳眸,只有赤红一片的眼白! “炎魔!你居然还没死!”黑袍老者看着冒出地面的脑袋,微微一愣,半晌,声嘶哑着声音冷冷道。 “哈哈,你不也还没死么,邪君!”这被叫着炎魔的家伙,声音洪亮而火爆,跟黑袍老者那沙哑阴沉的声音截然相反。 “哼,炎魔,这里是我的地盘,不要以为你背后有一个北斗撑腰我会怕了你,你这么无缘无故地闯到我的地盘里,老夫可是生气得很!” 黑袍老者话音一落,一脚轻轻一跺,一道岩石幻化的咆哮巨浪铺天盖地向着炎魔滚去。炎魔不敢大意,全身开始从泥土中迅速托出,双手凝结起魂力之墙,死死挡住这冲来巨浪,然后用力一震,两者同时消散崩碎。 “哼,好久不见,技艺见长啊!”黑袍老者轻声哼笑,又要动手。 炎魔见状,不由冷哼一声,大喝道:“邪君!这次我可是领了北斗令而来的,北斗令已出,北斗七杀都会相继赶来,保护这个孩子,是这次北斗令拥有者捏碎了北斗令将我们集结的目的,我想,我们的旧仇改日再算吧!今天,我要将这孩子带走!” “北斗令?!居然把北斗令都搬出来了!小子,你还挺有福气嘛!”黑袍老者听到北斗令的时候,不由颤了颤,咬牙切齿地蹦出这么些话来。 “呵呵,我说邪君,虽说你的实力是比我强悍,但是要对付整个北斗,恐怕你还没那实力,况且这是在太荒,姜家跟语家可都是盯得紧呢?我们要是打起来,这稍微弄出点大动静,恐怕,这两家也要搀和进来了,看你这么隐蔽的跑到老巢来,恐怕要做的事,也不见得光彩。你也不喜欢被太多人知道吧?” “你这是在威胁我?”黑袍老者声音骤然一冷,申屠千羽只感觉洞里的温度骤然降了很多,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哈哈,威胁谈不上,只是设身处地地为你着想而已,你若觉得我是在威胁你,你大可以跟我打上一架,反正我也好久没活动活动筋骨了!”此时的炎魔身形早已幻化出实体。一袭赤红的长袍纹理自然,就像流动的岩浆,赤红的光头闪烁着明晃晃的光芒,一张跟武莽神似的莽汉脸,眼若铜铃,鼻孔粗大,红色须髯苍劲如针,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一般。 黑袍老者不再说话,只是那双慑人的眼眸紧紧地盯在申屠千羽身上,半晌,竟然哈哈一笑,然后用他那特有的嘶哑声说道:“既然北斗令出,我自然不敢违逆北斗之令,不过,你带走他之前,我得告诉你一件事情。他,便是近日五界闹得沸沸扬扬的拥有荒绝神脉的人!” 第六十章 神塔凶兽 炎魔闻言一惊,不由朝着申屠千羽看去,此时正偷偷摸摸想要逃走的申屠千羽,忽然发现炎魔朝自己投来的目光,不由愣了一下,然后保持着一脚迈出的姿势一动不动干笑了两声。 “难怪火武那家伙会把这枚北斗令用在你的身上,原来如此!那天外之音所言的荒绝神脉究竟有何奥秘,看你的修为,现在也不过三阶男爵,修为并不出众,照你的年龄,在众多修炼者当中,跟那些资质甚差的修炼者也差不多了,可为何那神秘天域的人,会对这所谓的荒绝神脉如此感兴趣,这我倒是有些疑惑不解。”炎魔看了半晌,轻轻地摇了摇头道。 “哼,荒绝神脉的神妙之处,岂是你这种粗人能够看得明白,今天我不会让你带走他的!”黑袍老者冷哼一声,嘶哑着说道。 “呵呵,邪君,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自大,要跟你单打独斗我是打不过你,但是要带走他,你却是留不住我的。”炎魔自负一笑,朗声道。 “哼,只要你们北斗的人没有来齐,老夫还不会惧你们!哈哈,就算来了六个也无济于事,更何况只你一人!” “哈哈,老家伙,越来越能说大话了,你就不怕闪了舌头!” “糟了!”申屠千羽听着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互杠,忽然想起,那黑袍老者手里,还有禁有蛮荒凶兽的浮屠神塔!蛮荒十大凶兽基本都被禁锢在塔中,这塔存在的岁月究竟有多久了没人知道,传说禁锢在塔里的蛮荒凶兽仍可以修炼,那它们现如今的实力是否早已超过被禁锢的当年。 “那老家伙这么胸有成竹,而这炎魔却又不知他有神塔在身,这家伙一看又是一个鲁莽性子,唉!要救我出去,估计自己也得搭在这里了,火老头儿啊火老头儿,你就不能找个靠谱一点的人来救我么!”申屠千羽心里一阵哀嚎,此刻他能做的,也只有提醒一下炎魔黑袍老者手里有浮屠神塔这事了。 正待他要开口告诉炎魔,却不想黑袍老者竟已动手,浮屠神塔骤然脱手而出,在虚空中幻化出一个巨大的塔影,一声愤怒的嘶吼隐隐传出,紧接着,最底层的塔门缓缓打开,一头凶戾巨兽奔腾而出。 这只巨兽浑身是火,跟炎魔出来的时候也是差不多。巨兽宛如岩石雕刻,浑身都是坚硬如铁的赤红刚石,四脚踏地,伫立的地面瞬间龟裂,巨大的头颅燃烧着熊熊火焰,也看不清它的面貌,脸部只是隐约能看见两只模糊的巨眼。 “黑炎!蛮荒凶兽排名第六的黑炎!你,你居然有浮屠神塔,这不是早在一千多年前便失落五界的蛮荒神器吗?传闻他被人皇夺去,并用自己妻子的血浸染了神塔使之认其为主。现在这塔应该……它怎么会在你的手上?!”炎魔警惕地看着眼前这名为黑炎的巨兽,心中惊惧异常,这黑炎,少说也有三阶帝级的实力了!这还只是浮屠神塔最底层禁锢的蛮荒凶兽! “哈哈,它怎么会在我手里不用你管,现在,你总知道,这究竟是谁在说大话了吧!你以为这里到处是炎流,你的功法可以隐蔽其中让我找不到你,哼,这黑炎你也知道,跟你一样,对这岩浆可是喜欢得很!现在你觉得,你还能逃走吗?哈哈,哈哈哈……”黑袍老者恣意狂笑,因为有神塔的缘故,黑炎对其也是十分乖顺,毕竟凶兽也是通灵之兽,能听懂别人的意思。 “奇怪,但凡神器都是需要认主才能运用自如,难道,神塔已经重新认主,那这么说它的前主人已经毙命?不可能啊!人皇的妻子不是应该在孕育重生吗?”炎魔心中疑惑,但此时也容不得他多想了,黑炎已经冲了过来。虽然这三阶帝级的实力还不能奈何得了他,但是现在他担心的是,黑袍老者若将浮屠神塔的另外几层的蛮荒凶兽也放出来,那自己不仅完不成任务,恐怕还得困在这里了。 炎魔心里有些焦急,只求速战速决,所以一开始便用上了自己的绝技―炎天蚀地! 一股汹涌澎湃的炙热魂力席卷而上,放弃了黑炎直奔黑袍老者而去,这股魂力气势磅礴,黑袍老者也是不敢大意,一股浓郁的黑雾透体而出,双手“嘭”的一声击在地上,一道魂墙破土而出,挡住了这席卷而来的狂暴魂力,两者碰撞瞬间,顿时劲风四射,尘雾弥漫,一声惊天巨响之后,黑袍老者骤然冲出尘雾之中,一身骨骼咯咯作响,扬尘之中,炎魔与申屠千羽的身影,已然消失无踪! “啊啊!”嘶哑而凄厉的怒吼震动九霄,只是吼声刚息,黑袍老者便是踉跄退了几步,浮屠神塔骤然收缩变小落在地上,黑炎也禁回了神塔之中。 “咳咳,没有认主的神器果然不好使用,要不是我大部分魂力用来维持神塔的开启,也不会让他们这么轻易地逃走了!”黑袍老者喃喃自语,语气愤怒而不甘。 原来,浮屠神塔并没有认他为主,而他最多也只能放出前三层的凶兽。而之前之所以说了只要北斗未齐他便不会惧怕的话,也只是为了吓唬住炎魔而已。 “荒绝神脉,还有那神秘的金红光芒,居然有着墟狱的气息,不可思议啊!这具躯壳隐藏着太多的秘密,这诱惑实在是太大了,若是我能得到……小东西!老夫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的!”黑袍老者的身上黑雾笼罩,眼中血芒闪烁,在这幽静的黑夜里,显得格外的狰狞恐怖。 而此时的申屠千羽,正一脸惊奇地看着眼前赤红的世界,前一刻自己还在蒙蒙的尘雾中呛咳着睁不开眼睛,可是当自己再次睁开眼睛之时,眼前竟然是一片火红,再没有其他的颜色。 看着那些流动的岩浆,却感受不到一丁点的温度,申屠千羽不由伸出了手,想要去触摸一下,可是就在碰触到炎流的瞬间,一层透明的光罩自碰触到炎流的地方荡起一层层涟漪扩散开来,不消片刻便又变得透明不见。 正讶异间,身后却是忽然响起一声洪亮的声音:“你便是火武那老家伙的徒弟?” 申屠千羽骤然一惊,回过头来,看着眼前这赤髯红脸的汉子,呵呵一笑道:“正是,谢谢前辈搭救,这次若不是前辈及时赶到,恐怕小子已经命丧黄泉了!” “呵呵,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师父吧!北斗令出,我们北斗的人都有义务将你救出,只是我率先找到了你而已,呵呵,还好没认错,不然我这次可就亏大了,又把老仇人给得罪了。” 申屠千羽挠了挠头,一阵傻笑,半晌,看着炎魔问道:“那前辈又是怎么知道,我便是你要救的那人呢?” “这说来也是个意外,因为前不久我发现了邪君的踪迹,一路跟踪,途中多有听到你们的谈话,而且,多次听到火老头最爱说的口头禅……” “丫那个丫的!”不等炎魔说出口,申屠千羽便是嘣了这么一句话出来,与炎魔相视一笑,然后便沉默了下来。 “走吧!该出去了!”片刻之后,炎魔道了一声,拉着申屠千羽,一个瞬移,出了地下炎流。 未等两人有所喘息,都还未来得及看清这里的环境,几个身影却是骤然朝着他们飞了过来! 第六十一章 太荒姜家 感觉到几道陌生气息靠近,炎魔皱了皱眉头,抬头朝着那几道气息奔来的方向望去。 几道身影转瞬间出现在了申屠千羽与炎魔的跟前,来者是三个年轻人,两个少年一个少女,年纪最大的大约也就十五六的样子,可是他们的实力,却是让申屠千羽皱起了眉头。虽然看不透他们达到了什么级别,但是这三个少年给他的感觉,比之前遭遇的啸月小队一队人给他的威胁感都要大! “呵呵,原来是姜家少主,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这小小年纪,居然已经达到伯爵巅峰的实力了,啧啧!”炎魔呵呵一笑,盯着三人中站着最前面的一人仔细瞧了瞧,嘴里满是惊叹地道。 “呵呵,前辈过奖了,在下姜羽逸,前辈赤髯红体,实力超绝,想必便是传说中大战邪君,化身炎流,燎原千里的炎魔前辈吧?” 炎魔眼中精光闪现,定定地看了那少年半晌,然后朗声笑道:“哈哈,不愧是太荒姜家的少主,一眼便认出了我!” “噗,这位红胡子大叔,您这副尊容这么特别,只要对那些传说稍微熟悉一点的,就都会想到的啦!”少年身后的少女噗哧一笑,古灵精怪地扮了个鬼脸道。 少女的话音清婉动听,精灵热情。 “呃,也对,也对,哈哈!”炎魔摸了摸自己光光的脑袋,憨厚一笑,这模样,跟他这名字实在是相差甚远。 “小妹不得无礼!”姜羽逸轻呵一声,对炎魔作了一揖道:“炎魔前辈莫要见怪,小妹就这脾气,说话没什么分寸,又得罪的地方,还请前辈莫要挂在心上。” 少女听到少年的呵斥,可爱的吐了吐舌头,对着炎魔眨了眨眼睛没有再说话。 “呵呵,这丫头挺可爱的!”炎魔呵呵一笑:“你们三个这是?你们老爷子叫你们出来历练吗?” “不是!” “是!” 两个不同的回答异口同声地道。姜羽逸瞪了说着不是的少女一眼,然后一脸微笑地对着炎魔说道:“这次我父亲只让我出来历练一番,小妹羽瑶与堂弟清凡也是陪着我偷偷跑出来的,所以这丫头才会那么说。” “呵呵,原来如此!”炎魔没有多说,知道他们应该是瞒着什么?但现在他要做的,是把申屠千羽安全的送回学院,那里他才能真正的安全一点。 “既然如此,那老夫也就先行一步了,我这也有要事在身,代我像你家父亲问好!” “大哥,我能感觉到一股特别怪异的力量隐藏在那小子身上,那力量时而暴戾邪恶,时而刚直正气,两种截然相反的气息居然会相安无事地存在于一体,好是诡异。还有,他的身上,有无双浑玉!”此时,站在姜羽逸身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姜清凡附在姜羽逸的耳旁小声地说道。 话音虽小,但是却躲不过炎魔的耳朵。听着这话,炎魔也是微微一惊,皱了皱眉头看向申屠千羽。 姜家除了魂武绝技威震五界之外,他们一族还有一项特殊的天赋,那就是对天地异宝有着独特的感知。无双浑玉他是知道的,当年无双学院创始人熵无双偶然得到了一块地狱镇妖石,在突破帝级的时候,注入了一道超越帝级的魂力在这一块地狱镇妖石上,取名无双浑玉。而无双浑玉的作用,除了作为他熵无双传承之人的身份标志,还有便是地狱镇妖石的功效,镇魂凝魂,提高魂力修炼的速度。 而现在,听姜清凡的意思,无双浑玉居然就在申屠千羽的身上!姜家向来霸道,凡是被其看中的宝贝,都会想法设法的弄到手,现在,这无双浑玉,光说这地狱镇妖石的作用,便足够这些年轻的家伙眼红了,提高修炼速度的神物,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比什么都更有诱惑力! “这么说来,他是熵前辈的传承之人,那么他也是北斗的……这样的话,我就更得把他安全送回学院了!”炎魔喃喃自语,双拳相互捏了捏,指骨极有节奏地咯咯作响,像是欢快地迎接着即将面临的战斗。 “走吧!千羽!”炎魔对申屠千羽道了一声,就要离开。 “炎前辈,等等!敢问您身旁这位是?他不是我们太荒的人吧?你也知道太荒的规矩,向来是不允许外人随便进入的!”姜羽逸出声叫住了正要离开的炎魔跟申屠千羽,看着申屠千羽微笑着说道。 “呵呵,我说姜家小子,看不出来,你这人不大,胆子倒是不小,还关起老子的事来了!”炎魔脾气跟外貌一样火爆,眼看这后生小辈居然敢跟自己叫板了,冷笑一声怒声道。 “不敢!只是这人您老可不能就这么带走了,不然这让我回去怎么跟我家老爷子交代呢!再说,语家那边恐怕也不好说话吧!”姜羽逸听出炎魔的怒意,不由作了一揖连声道。 “小子,还把你家当家族长搬出来威胁我是吧?”炎魔神情也渐渐冷了下来:“我现在要走,你们三个也拦不住我,让你们吃点苦头,你们家的当家族长也不会千里迢迢去找我算账,你说,我会接受你们的威胁吗?” “哈哈,当然不会千里迢迢地去找你!”一道苍老遒劲的声音划破苍穹,声音极具穿透力,就像在耳边炸开的一般,嗡的一声刺入脑海,申屠千羽只觉得脑袋一疼,一阵眩晕的感觉袭来,眼前一黑,心里兀自地慌乱起来,不由紧紧闭上了眼睛,整个人摇摇晃晃,十来息时间才回过神来,视线也逐渐恢复清明。 “呵呵,不愧是无双浑玉的拥有者,凭着三阶男爵的实力,受了我幻音的攻击,现在居然还能站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突兀出现在申屠千羽的跟前,锐利的眼神仿若要割开他的肉体一般。 此时的申屠千羽还未完全平复,心潮起伏,脸色有些苍白。 眼前这一头银发,脸上布满皱纹,身着一身灰色长袍的神秘老人,那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睛闪烁着丝丝游刃的光芒。 “姜枫!”看着来人,炎魔惊呼一声,这向来鲁莽憨壮的汉子,此刻竟然在微微地颤抖,连这声音也是弱了几分。 “呵呵,炎魔,好些时候不见,你都长大了啊!以前那憨憨的小子,现在居然也会说大话了。” 炎魔咽了咽口水,没有说话,心里暗自嘀咕:“原来那小子说的老爷子是他,我kao,我还以为说他的父亲呢?没想到,这连他父亲的父亲都出来了!” 此刻站在不远处的姜家三人都是恭恭敬敬地对着老人道了一声爷爷,老人含笑点了点头,转过头看着申屠千羽道:“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申屠千羽看向炎魔,见他点了点头,便道:“我叫申屠千羽。” “申屠千羽?你是南荒申屠家的吧?”老人沉思了半晌,抬起头道。 “不是!我家只是申屠家的旁支,早已脱离了申屠世家!” “哦,原来如此!”老人笑了笑,盯着申屠千羽又道:“无双前辈他还好吗?” “无双前辈?你说的是?”申屠千有些奇怪。 “熵无双不是你师父吗?” “我师父是火武!” “火武?火……难道是火啸风的后代?火家不是被人屠戮已尽了吗?”老者听到火武的名字,不由皱起了眉头。 “不是!”申屠千羽怒吼出声,他与火武相处的时间并不久,但是对于这个师父,他也是当成自己的亲人一样,他不允许任何人侮辱自己的师父,更不允许别人妄论师父的家世。虽然师父从来不曾跟他提起过他的家人,但是他也不相信,师父会是老者口中的,被屠戮殆尽的那个火家的人。 “呵呵,小家伙不要激动,我也只是猜测的而已。”老者依旧一脸微笑:“既然你不是无双前辈的徒弟,那这无双浑玉?” “这是一个老人给我的。”申屠千羽不愿多说,只是简单地答道。 老者见他如此,也没有多问,只是转身看了看姜羽逸,又回过身看着申屠千羽道:“太荒绝地从来不允许外人随意出入,这不能因为你破了规矩,但是老夫也不能欺负小辈,这事就当我没看到,只是,羽逸这孩子发现了你,自然要尽他太荒之主的职责,你若能打得过他,你便可以自行离开,但是,如果你输了,就必须留在太荒,接受私闯太荒的处罚!” “这不公平,他才三阶男爵!”炎魔忍不住上前插了一句,话音未落,却被老者拂袖一挥,直接给掀飞了出去,一连撞倒几棵参天古木,然后重重摔倒在地,口吐鲜血。 “这里还轮不到你来说公平不公平!”老者的声音平淡,没有丝毫感情,但是就是这样的语气,却让人有一种生死权都已被他掌控了的恐惧。 第六十二章 以伤换伤 倒飞出去的炎魔狠狠吐了一口鲜血,艰难地爬了起来,捂住胸口不住咳嗽。半晌,他长长地呼了口气,浑身腾起炙热的火焰,整个人都包裹在了火焰之中。 “怎么?你还想跟我动手不成?”老者呵呵一笑,不屑地看着炎魔道:“要是熵无双在这里,还值得我活动活动筋骨,不过你嘛……老夫还真的不屑!” “我的任务就是要将他救出去,即使搭上我这条命!”炎魔冷冷道,浑身炙炎蓄势欲动。 “就算你搭上你这小命也救不出去他,倒不如让他自己搏上一搏。”老者定定地盯着炎魔,只要他有所异动,便立即制止住他。 沉默了半晌,炎魔收起了外放的魂炎之力,皱起眉头,站立一旁没有什么动作。 “羽逸!”老者对着姜羽逸笑道:“出手莫太重。” 姜羽逸自信地笑着点了点头,向前跨了一步。对着申屠千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申屠千羽知道自己现在必须得应战,再无其他选择。狠了狠心,跨步而出,魂力在这一刻已经悄然灌入右拳之上。 “我是伯爵巅峰实力,给你提个醒,一定要全力以赴,不然输得太难看可是丢了无双浑玉传承者的名誉!” 申屠千羽一脸平静,静静地盯着姜羽逸的一举一动,丝毫没有在意他究竟在说些什么。他知道,对方的实力远远超过了他的实力,只在速度上就有很大的优势,以自己目前的实力,能否看清对方的动作都还是个问题,现在他唯一想的是,不是怎么躲过对方的攻击,而是怎样让自己的最强一击能够击中对方,这是他唯一的一张王牌,如果这一击造不成什么伤害,那么自己躲过了对方的攻击也无济于事。 被动的防御终究会被对方磨死,倒不如真正的搏上一把! 自己的魂力只够支撑两拳,若是同时施展《绝》之一式,那么自己的魂力就只能支撑自己打出一拳! 不等申屠千羽多想,姜羽逸已经消失在了原地,一道残影飘忽闪现,几息之间便来到了申屠千羽跟前,无数宛若实质般的巨掌铺天盖地朝着申屠千羽砸了过来,姜羽逸的身影依旧飘忽,难以捕捉。 对于这些蕴含着无匹魂力的巨掌的攻击,申屠千羽始终无动于衷,姜羽逸瞬间已经拍出数掌打到了他的身上,嘴角一丝血迹渗出,而他的身形却是坚挺不移! 看着申屠千羽对于自己的攻击居然一动不动,姜羽逸不由皱了皱眉头,动作稍微迟缓了一下,就在这当口,申屠千羽却是骤然暴喝一声“一次机会,哈!”,话音一落,一只流转着金红两色光芒的拳头突兀出现在姜羽逸胸前:“嘭”的一声,在姜羽逸一脸不可置信的惊恐表情中,重重地将姜羽逸轰飞了出去!混着双色魂力的拳风紧紧跟随飞出去的姜羽逸,倒飞而出的将于口吐鲜血,一直撞断好几棵古木才落在了地上昏迷不醒。 而此时的申屠千羽也好不到哪去,强受了一个伯爵巅峰数掌重击,若不是体内经脉强横,早就被这重击贯穿身体的魂力给绞断了。 看着倒飞出去的姜羽逸,申屠千羽再也支撑不住,眼前忽地模糊,整个人直直倒仰倒在地。 一旁观战的老者震惊不已,瞬身而出来到姜羽逸身旁,扶起姜羽逸,用自己的魂力治愈着他胸前的伤势。 感受到姜羽逸体内魂力的紊乱,老者不由皱起了眉头,嘴里喃喃说着:“咱们姜家的人筋骨异常坚硬,即使高出羽逸五阶以内的修炼者想要一拳崩断他一根肋骨都是不可能的事,但是现在,羽逸这孩子的肋骨,居然足足断了四根,还都是粉碎性的断折!这怎么可能!还有那拳头之上流转的魂力颜色,居然是双色!这双色魂力!难道是传说中的墟魂!不可能,不可能!” 老者心里有太多太多的疑惑,拥有墟魂的人,都是天才中的天才,就算是申屠千羽这般年龄,也绝对不可能只有三阶男爵的实力,还有三阶男爵又怎么可能使得出如此强悍的一拳,能够崩碎姜羽逸胸骨的,即使一拳抽干三阶男爵所拥有的所有魂力,也绝不可能达到那样的效果,况且那一拳之后,申屠千羽的右手居然完好无损!那只能说明,那只拳头,即使只有如此低阶的魂力灌注之下,也拥有着超越了以外强于武而威震五界的太荒姜家的修炼者筋骨的坚硬程度。这在老者活了这么悠久的岁月也从未曾遇到过。 “好!好!”老者连道两声好,缓缓站起身来:“难怪熵无双会把无双浑玉传承于他,哈哈,不错不错,以三阶男爵的实力重伤我姜家未来少主,这等战绩,若是传扬于五界,必然也是惊世骇俗之闻,而且对于我姜家,恐怕也是颇有微辞,一代少主居然被一个三阶男爵的孩子欺负,哼,炎魔,你回去告诉你们北斗,这人必须留在我姜家,重伤我孙儿,我怎能轻易放走他!” 炎魔听完老者的话,顿时火冒三丈,怒声道:“姜枫!你身为姜家老族长,说话出尔反尔,让一个三阶男爵的孩子与伯爵巅峰的姜家少主单打独斗,即使你们姜家胜了那也是胜之不武,更何况现在是被这孩子打败,你不仅不兑现你的承诺,居然还要强制留下这孩子,你就不怕传扬出去,败坏你姜家这么多年积累的名声?!” “哼,谁说他胜了,他现在不也是昏迷不醒吗?我要他留下,只是要他给个交代,是不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伤了我的孙儿!” “你!你这老东西恬不知耻!你们姜家就这么仗势欺人?”炎魔气得不轻,不管不顾地骂了开来。 “炎魔,你若再敢胡言乱语,老夫对你不客气了!要不是看在你是北斗三代天璇的份上,老夫早就让你魂飞魄散了,哼!”老者听着炎魔的愤懑之语,不由皱起了眉头,冷冷说道。 “这孩子我姜家要定了,以你的实力也不可能从老夫面前带走他。现在,打哪来的,你就滚回哪里去吧!” “你!”炎魔显然已经出离了愤怒,说不出话来,只是看着姜枫喘着粗气,双拳直捏得咯咯作响,但他知道他不是姜枫的对手,也不敢轻易动手,只有眼睁睁地看着姜家另外的那个少年和少女走近申屠千羽,要把申屠千羽架起来。 就在两人靠近申屠千羽的瞬间,申屠千羽骤然睁开了双眼,眼中血芒如闪电般闪现在漆黑的眸子上,两人猛地一惊,顿了顿,趁此时机,申屠千羽猛然暴起,瞬移到少女身边,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一手抵在胸口心脏位置! 没有心思体会摁在少女胸口的手掌传来的酥软的异样感觉,此时的申屠千羽只是专心地看着姜家老族长姜枫,呼吸急促间,不由把少女拉近了几分说道:“都不要乱动,否则我直接轰碎她的心脏!” 少女被掐着脖子,也不知是呼吸不顺还是因为其他缘故,脸色通红,一脸的羞愤却无可奈何,眼泪在眼睛里打着圈。 “放开他!”此时离得申屠千羽稍近的少年怒声吼道,激动之间向前跨了一步。申屠千羽见状,立时将少女的脖子捏得更紧了,逼迫少年不敢再乱动。 而自这次申屠千羽暴起就一直没有说话的姜枫也是开了口:“小兄弟,莫要冲动!放了瑶儿,我不会为难你!” “哼,你以为我还会在信你的话?刚才你说的那些我都听到了,现在她做我的人质,我与炎魔离开之后,自然会放她离开!” “哼,老夫从不喜欢别人跟我讨价还价,立马放了人,不然……” “哈哈,不然?不然你要怎样,大不了就是杀了我,你要敢乱动一下,我立马轰碎了她的心脏,以他远不到帝级的实力,恐怕灵魂会立即被收往鬼界吧!那时,你想救也救不了她了!” “小东西,知道的还不少!好,老夫答应你,不过,炎魔不能跟你一起走!” “为什么?” “哼,老夫再说一遍,老夫接受你的威胁,已经是莫大的宽容,你若再得寸进尺,即使你拿瑶儿做人质,你今天也休想逃走!” 申屠千羽看了炎魔一眼,见炎魔皱着眉头也没什么表示,心里一时也拿不定注意,可是眼见那老头越来越没有耐心,也只得狠下心带走少女瞬移逃走! 第六十三章 生死逃亡(一) 带着姜家少女一路狂逃的申屠千羽,慌不择路间,逃了许久也不知到了哪,自己也有伤在身,这逃到一处荒芜的深林中,终于是坚持不住昏倒在地。 而一直被申屠千羽揽在怀里的少女,被这突如其来的扑倒让还没反应过来的少女直接被申屠千羽压在了身下,少女猛地一惊,啊的叫了一声,双手胡乱推了几把有些不知所措,双脚乱踢间,膝盖一不小心却抵到了申屠千羽的某处,少女脸色瞬间绯红,再也忍受不住,一下震开压在他身上的申屠千羽。 自从被申屠千羽俘虏做人质之后。虽然以少女的实力可以轻松挣脱,但是她却一直没有过激的挣扎,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只是现在,这么亲密的接触,还碰到了不该碰触的东西,心里慌乱间,也顾不上些什么?直接把申屠千羽震飞了出去,本来身受重伤的他,再受了这一下,即使是在昏迷中的他,也是忍不住痛哼了一声。 少女也知道自己这一下对于伤者来说是重了些,忍不住看了看躺倒在不远处的申屠千羽,起身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慢慢走近了申屠千羽。 “喂,喂!”少女轻轻踢了申屠千羽两脚,蹲下身,喃喃自语着道:“居然敢硬抗我大哥的玄黄千悲掌,还只有三阶男爵的实力,硬抗下来也就算了,还重伤了我大哥,这简直就是个怪物!” 渐渐地,少女的声音开始大了起来,说着说着又站了起来,双手叉着腰,一脚踏在申屠千羽胸口上,气愤地说着:“不过你这怪物,居然还打起了本小姐的主意!还敢拿我当人质!要不是对你有太多好奇,你以为你能劫得住本小姐我啊!切,切,切!” 少女每说一个切,都会跺申屠千羽一脚,当然这一脚都没有释放魂力的,不然现在的申屠千羽,恐怕真的得去鬼界报到了。 “起来!怪物,我还有很多问题没搞清楚呢!”少女一手枕在申屠千羽脑后,轻轻地将他扶了起来,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水晶瓶,抖出一颗丹药捏着申屠千羽的嘴把它喂进了他的嘴里。 “给我吞下去,吞下去呀!”少女摇了摇申屠千羽,可是丹药怎么也咽不下去。 此时的申屠千羽已然有了些意识,但是刚一战耗尽了魂力,又身受重伤,现在一点也动弹不得,只是轻轻的说着:“水,水……” “真是麻烦,水!水,哪里有水呀,糟了,又没有水,你别叫了,把药吞下去就好了。”少女有些着急,手足无措间,忽然想到了什么?又从身上摸出了一把乌黑透亮的匕首,就要在申屠千羽的胳膊上划去,就要划下的时候又收了手,颦起眉头,可爱地撅了撅嘴,最后终于是下定了决心,撩起自己的袖子,在自己的手臂上轻轻地划了一下,鲜红的血液顺流而下。 少女赶紧掰开申屠千羽的嘴,鲜血滴入申屠千羽的嘴里,下一刻,他便贪婪地吮吸起来。 不得不说,这姜家的药相当的灵验,当申屠千羽混着鲜血吞下丹药后,不到十息时间,他便悠悠转醒。虽然仍然虚弱,但是至少能够自己坐立起来了。 醒过来的申屠千羽看着少女手上的匕首条件反射地迅速捏住了她握住匕首的手,另一手顺势又捏住了她的脖子! 看着申屠千羽有些血红的双眼,少女有些惊惧,不由嘶哑着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你……你,我才……救……了你,你怎么……能……恩……恩将仇报!” 反应过来的申屠千羽看着少女手臂上那虽然已经被她用魂力止住了流血的伤口,但是手臂上那还未擦去的血流痕迹和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想起刚才浑浑噩噩中似乎是吞食了什么东西,不由舔了舔嘴唇,上面还残存着一股腥甜的味道。 申屠千羽赶紧收了手,有些尴尬地道:“你,你怎么会救我?” “咳咳,咳咳……”刚被放开的少女一阵咳嗽,然后一脸愤怒地冲到申屠千羽跟前,双手掐住了他的脖子,狠狠地摇晃着:“我让你掐,你喜欢掐人家爱脖子是不是,让你掐,让你掐!” “咳咳,小姐,小姐,小姑奶奶……咳咳,我,我要死了!” “哼,死了活该!”少女放开申屠千羽,一脸愤然地撅着嘴。 “咳咳,咳咳……”一手揉着脖子,一边不停咳嗽地申屠千羽,苦笑着摇了摇头,看来姜家的人还真是没一个好惹的,逮个人质都这么嚣张。 不过这一路逃跑过来,人质倒也安分,没有过激的挣扎,而且申屠千羽不曾考虑到的是,以少女的实力,即使他没有受伤,也不可能是她的对手,毕竟轻敌的错误她的哥哥已经犯过,她不会再上他的当,而这一路她为什么会这么配合,这也是申屠千羽想不通的地方。 “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要救我?” “哼,本小姐喜欢,爱做啥就做啥,你管得着么!”少女不屑地哼了一声,赌气地坐到了一边不再说话。 有些时候,申屠千羽也是个木讷的人,不知道怎么打破这沉默,于是也安静了下来,静静地靠在一棵树上,仰望着天空发起呆唉。 这些日子不停地逃亡,每当安静下来的时候,他都会想念起苏月跟云浅,不知道她们过得是否还好。 “喂,怪物!”沉默了半晌,少女见申屠千羽也不说话,终于还是憋不住,率先打破了沉默,对着申屠千羽吼道:“发什么愣呢?你不继续逃了?” “这里是太荒,怎么逃出这里我都不知道,呵呵……你们姜家的人还真是出尔反尔仗势欺人啊!”申屠千羽冷笑着缓缓说道。 “那还不是你重伤了我大哥,不然老爷子怎么会那么生气,况且以你的实力……这要传出去,我们姜家那还不得掩面扫尽了!” “那就要把我抓回去,或者杀了我灭口?技不如人还偏要找这么多借口!” “你!懒得跟你说了!”少女指着申屠千羽的鼻子,语塞了一阵,又道:“你叫什么来着?” “申屠千羽!”申屠千羽翻了翻白眼,知道少女是在转移话题,他也不想多在那话题上纠缠,于是顺口答道。 “哦,我叫姜羽瑶!” “我又没问你的名字!”申屠千羽小声嘀咕着,环视了一下四周,看样子又是跑到了什么深山野林之中。 这里是一处峡谷,林木茂盛,因为还是白天的缘故,所以视野也还算宽阔,能够看清方圆十来丈距离的事物。峡谷延伸的方向是一座高山,高逾千丈,山巅白雪皑皑,铺满了暖阳的光辉,甚是漂亮。 “喂,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凭三阶男爵的实力打败我大哥的,还有那一拳,好怪异的出拳方式,而且能击碎我大哥的胸骨,你这拳头还真不是一般的硬!喂,我问你呢!”姜羽瑶不停地问着申屠千羽问题,可是现在的申屠千羽只顾着观察周围的环境,哪有什么心情理她,但这却把这位大小姐给惹怒了,一脚踹向申屠千羽的屁股,猝不及防间,直接给摔了个狗啃地…… “呸!”一脸愤怒的申屠千羽吐出满嘴的泥土,翻身看着姜羽瑶,怒不可支的他怒目瞪着姜羽瑶,直看得她心里发怵。 姜羽瑶退了一步,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要干嘛!” 申屠千羽没有什么动作,只是定定地盯着姜羽瑶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现在她可不敢太过得罪这小妞,没有摸清这妞的脾气,万一她发起飙来,他知道他是打不过她的。 第六十四章 生死逃亡(二) 强忍着怒意,申屠千羽缓缓站起身来,冷冷看了姜羽瑶一眼,也不说话,径直朝着峡谷深处走了去。 对于申屠千羽来说,现在唯一的选择,便是向着太荒偏远之地前行。毕竟现在找不到太荒出处,即使找到了,没有宴骨的他,又怎么走得出有着超越帝级实力的饕餮守护着的传送门。 “喂,你就这么走啦?我怎么办?喂,等等我啊!”姜羽瑶紧紧跟在申屠千羽身后,一路向着那白雪皑皑的山峰走去。 “你,你别往前了,前面便是是太荒雪极了!怪,怪物!你停下啊!那里面气候恶劣,土地贫瘠,就是一处荒芜之地。而且越往深处,温度越低,到了雪极山巅,连帝级强者都不能忍受那里的酷寒,这还只是气候的恶劣,除此之外,那里面,还有,还有……” 听着姜羽瑶的话,申屠千羽突地停住了脚步,转身问道;“还有什么?” “还有……雪极守护者!” “雪极守护者?那是什么东西?” “听爷爷说,那是一只怪物!一只可怕的怪物,从来不离开雪极,我爷爷曾经来雪极一探究竟,但是最后居然受了重伤无功而返。回到家族后便告诉历代族长,禁止族人进入此处。” 申屠千羽心里思忖:“连姜家老族长对此都如此忌惮……既然他们不敢进,哼,反正我也出不去,留在这里也是找死,倒不如拼了,进了雪极,也许还有一丝存活的希望。躲一只怪物,总比躲一个家族的追杀容易,再说里面也不会被人打扰,那地方正适合!” 正思忖间,一声怒吼震啸山林,整片林子的树叶哗啦啦掉落,一头雪白巨熊嘭的一声跳跃而出,压倒树根巨木,接着又是一声仰天长啸,没有丝毫停留,直奔申屠千羽与姜羽瑶两人而来。 两人都吓蒙了,一时间都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服了丹药的申屠千羽,此时也恢复了大半的魂力,微微愣神之后,一把推开姜羽瑶,只待推开她之后,自己却来不及遁走,慌乱间只是条件反射地举起右手挡在了头上。 巨熊一爪拍下,与申屠千羽右手臂直接撞在了一起,又是“嘭”的一声,申屠千羽顿时跪了下去,嘴里发出一声闷哼,紧接着一股鲜血自嘴角渗出。 申屠千羽还在顽强地举着右手抵抗着巨熊前爪蛮力的下压。感受不到巨熊身上有任何的魂力涌动,但是这股力量,却远非普通野兽所能比。 巨熊已然有些不耐烦,怒吼一声,身体猛地往前一推,爪子瞬间将申屠千羽按趴在了地上,被巨大的熊掌给压得严严实实! “怪物!你,你快起来!快起来!”姜羽瑶眼看着申屠千羽被巨熊拍在了脚掌之下,心下急了,一个瞬身到了压着申屠千羽的那只熊掌旁边,手里握着那柄乌黑光亮的匕首,对着熊掌狠狠刺了下去! 一股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她一脸。不顾拔出巨熊掌上的匕首,急忙用袖子擦了擦脸,看着袖子上鲜红的血液,闻着这腥咸的味道,她再也忍不住,居然就在巨熊身旁干呕了起来! “吼!”巨熊吃痛,一声怒吼,前爪猛地抬起直接站立了起来,然后对着姜羽瑶又扑腾地往下扑了过去。巨熊直立起来的时候足足有两丈之高,借势猛扑,力量出奇的大,而姜羽瑶虽然也有着七阶伯爵的实力,但是这丫头似乎就没见过什么世面,被一头巨熊给吓傻了,再多的实力也发挥不出来,只是“啊!”了一声,抱着头蹲在地上等着巨熊前爪狠狠地拍下! 脱离了巨熊压制的申屠千羽,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将仅恢复七八成的魂力再次凝聚于右拳之上,一脚蹬地,借势猛冲而上,直接越过巨熊头顶,居高临下,施展《绝》之一式―劈!在申屠千羽一声暴喝之中,这一拳狠狠击中巨熊头部,申屠千羽也被反震的力量震飞了出去。 而巨熊吃了这一下也不好受,哀鸣一声,步履踉跄地退了两步,前爪错过了姜羽瑶的位置摁在了地上。巨熊像是喝醉了酒一般地摇晃着走了几步,然后便轰然倒下了。 又是一次力竭,申屠千羽平平躺在地上,心里有些苦涩,自从知道自己身体重新生出经脉又能修炼之后,申屠千羽还是第一次感觉这么无力,望着渐渐昏暗的天空,他只能无奈地苦笑。 “能修炼又能怎样,现在不一样还是废么,不管遇到谁自己都得全力以赴,而且还都是拼了命的换一个两败俱伤的结果。虽然我看似能以三阶男爵的实力抗衡伯爵巅峰很了不起,可是我也仅仅只能使出那么一招,仅一招,一招之后,便是任人宰割。而且胜都是胜在对方情敌的情况下,要是随便遇到稳重谨慎一点的,恐怕都不用子爵实力便可以打败我了。”申屠千羽细细想着,即使是挫败了姜家少主,他也没有因此而骄傲过,更多的反而是对自己这些日子的战斗的反思。 “不行!这次逃脱了姜家的追捕之后,一定要找个清净的地方好好整理整理自己所学了,现在的我,能勉强应对战斗的,也只有我这拳头配合火老头儿教我的《绝》之一式了。打定注意,申屠千羽缓缓坐起,看了看不远处居然吓晕过去的姜家丫头,微微一愣后,不由咧嘴笑了起来。这丫头空有一声强悍魂力,居然被一只稍异于普通野兽的巨熊给吓晕了,若是他那老爷子在,估计又会被气得吹胡子瞪眼了吧。 不过笑归笑,他还是小心翼翼地将她抚在了一棵树旁靠着歇息,然后拾了些干柴禾,用仅剩下的一丝魂力引燃了木柴。 看着袅袅升起的轻烟,申屠千羽长呼了口气,以姜家在太荒的势力,肯定很快就会发现这股轻烟,然后循着轻烟找到她。早些让姜家的人发现,这连一只野兽都不敢动手的大小姐也早些脱离危险。而申屠千羽这么做,也是因为若不是姜羽瑶喂服过他一粒丹药救了他一命,现在也算是报答了。 “呼!”安顿好姜羽瑶后,申屠千羽站起身来,呼了口气,转身看着姜羽瑶口中的太荒雪极,紧握了一下拳头,然后坚定地朝着其深处走去。当他走过巨熊的身旁,却忽然被巨熊掌上那把匕首给深深吸引住了。 而他之所以注意到这把匕首,也是因为他清楚地看到,这匕首居然在颤抖,伴着一阵愉悦的金属般的清鸣,它竟然在兴奋地颤抖! 匕首柄上刻着奇怪的图腾,似一只凶兽头颅,但是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兽类的头颅,但是看那栩栩如生的狰狞样貌,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善类,申屠千羽仔细看了看巨熊的尸体,尸体之上,自匕首没入的地方,血脉竟然都变成了黑色,并向着巨熊的全身蔓延,紧接着两股漆黑的血液竟然在匕首没入的地方涌出,宛如水龙一般扑向匕首,然后被匕首全全吸入! 它居然会嗜血! 申屠千羽震惊不已,这样的凶器,他也是第一次看见! “也许在这荒山野林中,我正用得着你!” 申屠千羽微微一笑,走了过去,弯下腰,顿了顿深吸了口气,然后一把拔出了匕首,乌黑的匕刃闪烁着慑人的乌光。 “好刀!”申屠千羽赞叹一声,收起匕首,朝着雪极深处走了去…… 第六十五章 生存,生存! 太荒雪极的寒冷超出了申屠千羽的想象,只是深入不到一里路程,他便有些坚持不住,透骨的寒冷直冻得他全身瑟瑟发抖,倔强地再深入半里地,他也终于是达到了忍受的极限,停下了脚步。 “就到这里吧!这样的修炼环境……真是严苛得够折磨人的,只是这吃的……”紧了紧身上单薄的衣服,申屠千羽摸着自己的肚子喃喃自语着道:“应该会有巨熊那样的野兽吧!晚些时候猎一些弱一点的野兽填饱肚子。” 在这荒芜的冰冷之地,当下首要的便是寻个隐蔽保暖之地以备日后修炼之用。 雪极是一座极高极高的山,站着它的脚下仰望,只能看见厚实的云层围裹住它雄伟的山轮。传说雪极高逾千丈,但是却没有人真正的到过它的顶峰。 在雪极周围有一些小山头,而在一处山头的山崖之下,原本十分寂静祥和的地方,却忽然响起一阵沉重急促的喘息,一个顶着寒风滚动着巨石的身影,正卖力的推着一块巨石挡在崖壁之前,在山崖之下形成一个简陋得只能勉强用来遮风挡雨的石屋。 这个瘦削却坚挺的身影,正是申屠千羽!忙完这一切,满意地拍了拍手,摸了摸咕咕直叫的肚子,他点了点头,朝着山崖之下的丛林走了去。 这里的土地虽然贫瘠,但是依然生长着一些奇特而粗壮的树木,在这些树木丛中,听不见鸟语,听不见虫鸣,唯一能听见的活物的声音,便是偶尔传来的一阵狂暴的嘶吼声,撞击,哀鸣声。这里是一个战场,一个胜者为王,败者为餐的残酷战场,就像一个缩小版的弱肉强食的世界,强者才适合在这里生存。 有时候,越是残酷的逆境,越能激发一个人的斗志,为了生存下去而本能的释放自己所有的力量,于是潜力便在这些力量中得以升华于爆发。所以,申屠千羽相信,只要自己能活下去,不久的将来,他,便会是这里的王! “吼!吼!”又是一阵惨烈的嘶吼,伴着沉重的撞击声,利爪撕破皮肉的裂帛声,持续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才渐渐平息下去,申屠千羽知道,这又是两只巨兽打起了遭遇战来。 等申屠千羽赶到,战斗已然结束。打斗的场面并不如想象中的血腥,没有血肉模糊碎肉满地,躺在血泊中的野兽是一只成年棕熊,个头巨大,比之之前遇到的那头雪白巨熊也不遑多让。 “这里虽是贫瘠之地,但是这些野兽都一场强悍,恐怕也是因为长久以来的适者生存的法则铸就了它们那强悍的体魄。”申屠千羽想着,摸出匕首,匕首吸血的速度极快,所以他不敢让它与棕熊接触得太久,所以迅速地从棕熊身上割下一大块皮毛,然后寻了些肋脊肉割下,裹在毛皮里就要离开。 “吼!”正当申屠千羽忙活完,一声低沉的嘶吼骤然从身后响起!申屠千羽一惊,整个身体僵在了原地。他能感觉到身后怪物喘息的气流呼在了自己的后背上。一股炙热的气息扑在后背,一阵灼灼的灼烧感之后,转瞬便又凉了下去。 闻着棕熊身上传来的血腥气息,申屠千羽的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一股莫名的兴奋感涌上心头,匕首闪烁起乌黑的毫光,缓缓平举起匕首,匕刃之上,折射着背后野兽那眸子里的凶光。 “魂力流动!这不是一头普通野兽!”感受到身后凶兽身上的魂力流动,申屠千羽猛然一惊,这居然是一只魂兽! 申屠千羽生怕惊动这只魂兽,缓缓转过身来,看清了魂兽的模样。 这是一只奇丑的怪兽,背生肉翅,光秃秃的没有毛发,血红色,皮肉褶皱,头颅不大,却有一张占据了整个面部的巨口,巨口大张,森白的牙齿间流淌着粘稠的绿色液体。这只怪兽没有鼻子,脸部正中央竖着一只独眼。 申屠千羽被这狰狞的魂兽吓了一跳,踉跄后退,不小心踢到了身后的棕熊,整个人向后跌倒了下去。 魂兽以为申屠千羽有所动作,在申屠千羽跌倒瞬间,猛地扑了上去。申屠千羽急速后退,爬过棕熊尸体,他已经没有足够的魂力融入右拳之中,最后只得魂力凝聚,运起《绝》之一式,一刀劈出,魂兽不闪不避,竟然硬生生地抗住了这一刀,刀罡划过的地方,一条小小的伤口渗出一丝血迹。 魂力凝聚的刀罡居然只是伤了它一点皮毛! 魂兽的身体在这一刀之后突地腾出一层绿蒙蒙的雾气。绿雾极具腐蚀性,棕熊尸体之上,凡是被它接触到的地方,都迅速融化,化成一滩脓血。 申屠千羽急促呼吸着,这魂兽太过恐怖,这样的绿雾,要是接触到了他,恐怕现在的他已经被腐蚀干净。这近身不得,远攻又打不痛。 看着魂兽那小伤口渗出的点点血迹,申屠千羽猛地惊醒,握了握手中的匕首,屏气凝神,仔细地盯着魂兽的一举一动。 魂兽用那恶心的巨口轻轻舔了舔伤口,然后转头看向申屠千羽,独眼之中,申屠千羽居然看到一丝不屑的情绪。 申屠千羽冷笑一声,看着魂兽步履悠闲地朝自己走了过来,没有丝毫动作,静静地站在原地! “十三步,十二步,十一步……”申屠千羽心里默默数着,直到第三步,他的右手陡然抬起,绝之一式再次使出,闪电般地将匕首刺进了魂兽的身体之中,放开匕首,申屠千羽飞身而退,远远地躲开了魂兽狂乱挣扎导致绿雾扩散的范围。 匕首迅猛地吮吸着魂兽的血液,不消片刻,这只魂兽便停止了挣扎,体内的血液被吸得精光,魂兽也因此而毙了命,没有了魂力支持,那身绿色雾气也砰然消散。 又逃过一劫,早已习惯在死亡边缘挣扎的申屠千羽长呼了口气,走到魂兽身边拔出匕首收入衣内,然后拾起丢在一旁的棕熊皮与包裹在内的熊肉,转身朝着自己搭建好的石屋的方向而去。 这片每天都在上演着弱肉强食的残酷战斗的雪极山林中,终于迎来了稍微安歇一点的夜晚时间。 雪极的夜晚幽静美丽,雪白的银装闪烁着太荒月色的光芒,清冷中透着祥和。 吃完烤熟的熊肉,裹着一身熊皮的申屠千羽,正蹲坐在石屋前静静地享受着这些日子自己已经许久不曾享受过的平和。 看着繁星满满的夜空中浮现出的苏月、云浅、胖子,还有曾经一起生死相伴的伙伴的影子,心中的思念无以复加,孤独、恐惧、无助萦绕在身旁挥之不去。他知道这一切他都还没有实力去改变,但是他也知道,总有一天,他会改变这一切,不再逃亡,不再躲避,没有人成为他的噩梦,而他,将是所有敌人的噩梦! 第六十六章 般若渡魂 眨眼间便是两个多月过去,申屠千羽也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从开始偷偷摸摸寻着一些被其他凶兽杀掉的新鲜尸体上取些肉填饱肚子,到后来开始自己猎杀落单的凶兽,不管野兽或者一些稍弱的魂兽,有了拿把奇异的匕首,也让他在这残酷的雪极之中,慢慢地站稳了脚步。 雪极也有四季。虽然都差不多的冷,但是现在这个季节,明显的比他进来的时候更冷了一些,下雪的时间也明显密集了很多。 两个月的时间,申屠千羽换了两次“家”,除了由雪极附近的小山峰搬到了雪极主峰的某个山腰位置,他的“家”依然还是崖壁与巨石结合的简陋石屋。 雪极的雪天很美,特别是在申屠千羽现在居住的位置,俯瞰山脚,银松白雪一览无余,这样的地方,除了有些冷,其他的都很完美。 披着一身厚实熊皮的申屠千羽,正静静地站在自己的石屋前,一脸平和地看着眼前纯白的世界,只是如果有人常往来于这里就会发现,他的整个人如同一尊雕塑一般,身上散发着一层淡金色的光芒,眼眸里有着丝丝金色的光线,如同金色的闪电一般,这些闪电缠绕着一卷经卷!经卷在不停地翻着页,就像是申屠千羽自己在翻看着一般,然而此时的他,却只是如同毫无生气的石头,保持着直立的状态,一站就是一个月! “啊!”一个月后的某天,一声长啸震慑山林,雪极之中,不断重复着这个回音。 “舒坦!”申屠千羽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看着头顶明媚的暖阳,不由皱了皱眉头:“刚不还是白雪飘飘的吗?怎么忽然就放晴了,这雪极的天气还真是善变呢?啊!好饿,出去找点吃的先!” 腾身而出,申屠千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变化,内视魂纹,居然已经有了五条无色中参杂着些许金红双色丝线的魂纹! “五阶男爵!哈哈,两个多月的时间,我居然已经达到了五阶男爵!在这里的修炼速度,果真是快了好多!” 其实申屠千羽并不知道,他在这里,已经有三个多月了,但是即便如此,三个月提升两阶的实力,这速度也还算天才的了,想当初苏月跟云浅两个初魂达到九阶男爵的天才,不也是在三个月才提升两阶实力么。 沉浸在兴奋中的申屠千羽,并没有发现,丹田之中那神秘经卷上的七彩神树又粗壮了一圈,布满周身的七彩经脉,除了之前三阶男爵开辟的中府、迟泽、列缺三个穴位,现在又开辟了少商、商阳两处穴位,多了两处穴位,便有跟多的空间去容纳需要临时存储于穴位中的魂力,这样才能施展更为强大的魂武或者魂术。 也许是天气比较暖和的缘故,外出猎食的申屠千羽,居然意外地发现了一只迅雷兔!其实迅雷这名字也是申屠千羽给取的,因为这种兔子他之前也遇到过一次,这是一种魂兽。虽然没有攻击力,但是那速度极快,远非普通兔子可比,以他当时三阶男爵的实力,居然也是险些让这兔子给逃走了,最后还是追到了这兔子的老巢,申屠千羽堵了好几个洞口,守着其中一个守了三天三夜才给逮着的。 迅雷兔肉味鲜美嫩滑,远非那些腥味儿浓郁肉质粗糙的肉食动物可比的,眼见又遇着这等美味,申屠千羽怎么肯放过,一个瞬身追了上去,迅雷图狡猾异常,稍有动静便飞速逃离,只是今儿这只迅雷兔不知是还未成年实力不济的缘故,还是因为申屠千羽实力提高的原因,申屠千羽只是一个瞬步便追到了它,随手一抓,捞在了手里。 “啧啧……”申屠千羽咽了咽口水:“又是一顿饱餐啊!哈哈,可惜了,没有火老头儿的酒……” 说着,申屠千羽拔出了匕首,就要刺进迅雷图的身体。只是在他刺出的瞬间,却忽然发现了迅雷图圆圆的大眼睛中,竟然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申屠千羽觉得有些奇异,难道所有魂兽都有自己的人性化一般的情绪,知道自己即将成为别人口中的美味,所以也会伤心。可是之前杀的那只迅雷兔并没有这般啊。 “唉!算了……”看着那双晶莹的水眸,申屠千羽实在是不忍心,一手摁着咕咕直叫的肚子,一边叹了口气,将迅雷兔放在了地上。落地之后,迅雷兔竟然没有迅速逃走,而是盯着申屠千羽看了半晌,这才转身跑开。 “看来还是只有吃那难吃的熊肉的命啊……”哀嚎一声,申屠千羽循着一些踪迹,追寻着最近的野兽的位置。 天黑之前,申屠千羽返回了自己的简陋石屋,一手手臂绑着兽皮,一丝血迹干涸的印记残留在臂膀之上,明显是受了伤,兽皮止住了血。另一只手拖着一只雪白的老虎。 在这雪极之中,基本上所有的兽类都是白色的。也许因为这里环境的影响,白色更容易在这雪白的世界隐藏,物竞天择之下,存留最多的兽类便是这些白色毛皮的了。 吃饱喝足,申屠千羽又开始了每天都在重复的事情―修炼! 盘膝而坐,心平气和,一呼一吸之间,连接天地之势。天地混沌,运行往复,周而复始。 将魂力运行了一个周期,浑身说不出的舒畅。天色尚早,申屠千羽也没有休息的意思,于是便又魂念内视,钻研起丹田里的经卷来。 这许久不曾再看过这卷经卷,其中的变化也是相当的巨大,除了经卷之上的神树有所长大之外,连经卷似乎也有所不同了,经卷上的文字,不再是他之前看到过的那些字,而是一些密密麻麻,繁复未知的文字。 这些字申屠千羽并不认识,而且每个字似乎都有着它的魔力一般,只是看了一字,他便觉得头痛欲裂,就像是快被撑破了一般的胀痛感。 但是他终究不是那么轻易放弃的人,努力看完了三个字。虽然不懂这些文字,但是,每一个字都在他的魂念之中起舞着,演绎着神秘的招式,神秘的……轨迹!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魂念之中的映像,因为他能看到的,真的只是一些轨迹,神秘的轨迹! 而申屠千羽还有没发现的是,三个文字,每一个舞动在他魂念里的,都彻彻底底地消失在了经卷之上! “呼!”猛然睁开双眼看,两束金光爆射而出,瞬间又恢复了原样,申屠千羽喘着粗气,半晌才回过神来。眼里满是狂热与欣喜! “《般若渡魂》!这等旷世奇学,拥有鬼神莫测只能,为何会存在于我的身体之中!这些文字,原来都是魂力凝形,难怪我会看不懂,这样的文字,必须要用魂念审视。虽然有些痛苦,但是这……这实在是太震撼了,渡魂有九经,也就是九式,经卷上说,第一式便要公爵实力才能学会,每一式都要跨越一个等阶才能学,那么,这第九式……”申屠千羽已经不敢想象,现在的他,对于帝级之上,也只知道炼狱与浮屠两阶,而这九式练成,究竟会是什么样的实力,这撰写这部经卷的人,又是何等大神通之人!这一切,他都迫切的想知道! “不着急,不着急!反正它就在我的体内,迟早有一天我会学会,现在的实力即使每天就只能看透三个字,我也要坚持,也许能够在实力达到公爵之前就学会这第一式!” 申屠千羽按下决心,坚持每天用魂念审视经卷,日积月累,争取早日练成第一式。 只是申屠千羽并不知道,这《般若渡魂》的修炼,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第六十七章 小白回归 在白皑皑的雪极之中,一个人的修炼总会很枯燥。只要一闲下来,申屠千羽的脑海里便会浮现出在学院里的那些快乐日子,那些和老头在一起经常拌嘴,经常累得半死的日子,还有跟苏月他们一起并肩战斗的日子。 所以在雪极中的每一天,申屠千羽都不会让自己闲下来,每天除了猎食便是修炼,日子单调重复,若不是他的心里还有着一个坚定的信念,恐怕他早就在这孤独恐惧的折磨中疯掉了。 而他的信念,便是他曾经对于她们的承诺―守护一辈子的承诺! 这一天,如同往常一样,申屠千羽修炼结束,便前往雪极森林中猎捕食物。 迈入森林之中,静寂得诡异的森林让他心里有些发毛,这一反往常的异常情况,他也是第一次遇见,以往的森林之中,这个时候正是百兽厮杀最厉害的时候,森林之中回荡着满满的嘶吼咆哮之声,可是今天,这里却是超乎寻常的安静,就像所有的兽类都和解了一般,没有了厮杀怒吼的声音,这里的一切,寂静得如同时间都静止了一般。 申屠千羽迈着轻灵的步子飘移在森林之中,脑子里思索着,究竟会事什么样的情况会导致这里的所有兽类在一夜之间便安静下来,或者一夜之间,所有的野兽都已经从雪极中蒸发? “难道有强者进入了雪极之中,将所有兽类屠戮殆尽?但是不可能啊!这些兽类没有任何屠戮的价值,况且那姜家的丫头不是说,这里气候恶劣,土地贫瘠……糟了!”申屠千羽似乎想到了什么?猛然惊醒。整个人飞速后退,朝着石屋的方向退去! “吼!人类!你不该闯入这里!”正在申屠千羽飞速逃离森林的时候,一声震天巨吼响彻霄汉,申屠千羽猛地一惊,在这里,他第一次听见除了他以外的唯一能说话的东西。 “他叫我人类?!那他……”申屠千羽有些不可思议,传闻妖界也只有一些强大的族类能够说人话,原界之中,除了遇到的龙族、凰族能够说人话,就连之前遇到的神兽排名第十的玄罡夔牛也不会说,那这还未现身的东西,究竟是人还是兽,如果真是兽族,那他又是什么样的存在! 正在申屠千羽愣神间,一道巨大的阴影落在了他的身前,激荡起无数尘土。 尘埃落尽,申屠千羽看得清楚,那落在他身前的巨大阴影,居然又是一头白熊! “丫那个丫的,这雪极之中,难道就是熊的天地吗!”申屠千羽翻了翻白眼,抽出匕首,凝神戒备着白熊的一举一动。 “人类!你居然趁我沉睡之时屠杀我的族类!啊!”看着申屠千羽身上披着的熊皮,白熊顿时狂暴起来,怒吼一声,一爪抓向申屠千羽,这一爪力道强悍,速度迅捷,熊爪挥舞之间,空气气流回旋碰撞,发出阵阵爆鸣之声。 熊爪挥过的速度极快,等申屠千羽反应过来,爪子已经挥近胸前,一个瞬步急速后退,但是还是被熊爪所伤,胸前留下四道血肉模糊深可见骨的爪痕。 “嘶!”强忍着胸口的疼痛,申屠千羽咧嘴轻嘶一声,右手倒勾匕首,一狠心朝着白熊冲去! 看着申屠千羽朝着自己冲了过来,白熊不屑地哼哼两声,两爪抱拳,双爪互捏,然后猛然捶地,后脚一瞪,竟然也一个加速朝着申屠千羽撞去! 申屠千羽看得心惊,他们俩的距离本就不远,来不及多想便已经撞在了一起,申屠千羽凭着自己的灵活,果断缠上白熊的前臂膀,顺势攀上了白熊的后背,骑在白熊的背上,一刀朝着白熊身上刺去。 白熊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威胁,猛地一抖,左右剧烈地摇晃起身体,申屠千羽重心不稳,这一刺歪斜,力道也弱了不少,竟然被白熊坚厚的皮毛给生生挡了下来。 以这匕首的锋利,居然没有刺入白熊的身体!申屠千羽紧紧地拽住白熊背后的鬃毛,任由白熊怎么折腾也摔不下去,这把白熊也逼急了,居然就地打起滚儿来!申屠千羽“啊”了一声,一下跳开白熊的后背,飞窜到一棵巨树上。 “丫那个丫的!你这死肥熊想压死我呢?哎哟!”申屠千羽自言自语地骂道,话音未落,只觉得屁股一痛,哎哟一声叫了出来。原来站在地上的白熊,熊爪居然够着了他的屁股,直接给抓他抓了两条血印出来! 申屠千羽吃痛,松开了抱住巨树的双手,哧啦着跌下地来,双手捂着屁股,痛得一个劲儿的叫唤。 “死肥熊,抓我屁股?!你是爱好特殊还是饥不择食啊!我是男的,没你相同的爱好,更不会喜欢跟你这死肥熊……呀呸,想想就恶心!”申屠千羽一个冷颤,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双手抱肩,一副生怕被非礼了的模样。 白熊看得一愣,居然颇具人性地用爪子挠了挠头,一副被误解的焦急模样,张了张嘴似乎是要解释,但是忽然又觉得不对,自己居然被一个弱小的蝼蚁臆想着xx了,顿时火冒三丈,想他白熊还是处熊之身,怎能容这蝼蚁yy毁了清白,不由怒声连连,一双巨爪狂乱挥舞扑向申屠千羽! 申屠千羽顿时懵了,这狂暴的攻势,自己挡不住也躲不了,唯一有可能能与白熊对撼的一击也就是他的混伤拳了(申屠千羽给自己那以伤换伤的一拳取的名字),可是现在凝聚魂力也是来不及了! 申屠千羽心里暗道一声完了,已经绝望地等着白熊的巨爪抓下来! 就在熊爪即将撕破他的胸膛的瞬间,一个熟悉的嘶吼声骤然爆裂在虚空之中,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将白熊震得连连后退。 后退中的白熊撞断一棵大树稳住了身形,巨大的熊爪擦去嘴角的血迹。 白熊一脸惊恐地看着突兀杀出的身影,嘴里不可置信的呢喃着:“帝央融魂,居然是帝央融魂!” 而躺在一旁的申屠千羽,当他看清来着的身影时,顿时欣喜地迎着那道身影扑了去!原来,那救了申屠千羽的东西,居然就是在他重生之时救过他的小白兽! 小白兽看着申屠千羽也是兴奋异常,对于白熊不管不顾,欢欢喜喜地扑进了他的怀抱。 第六十八章 白熊臣服 对于突兀出现在这里的小白,申屠千羽也很是奇怪,当初魔尊不是将他收在了身边么,为什么又跑了出来。 小白毕竟与申屠千羽心意相知,明白了他的疑惑,走到一旁,前爪捂着肚子,一副饥饿难耐的可怜巴巴的模样摇尾乞怜,然后又换个姿势装作给出食物的动作,接着又换回自己那副可怜模样,捧起双手翻着白眼。 申屠千羽看得想笑,但也差不多明白了它的意思。 “你是说,你在魔尊那里吃不饱?”申屠千羽试探地问了一句,小白兽听了,连连点头,又窜进了申屠千羽的怀里,用它那毛绒绒的脑袋拱着他的胸口撒起娇来。 “哈哈,痒,痒!”申屠千羽举起小白,哈哈笑着,完全忘记了身后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的白熊! 猛然想起自己还在与白熊激斗这么回事,申屠千羽猛然转过头,看着不远处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白熊,不由得一愣,这白熊似乎自小白出现之后就异常安静了下来,它的眼神之中,充斥着戒备与不安。 小白挣脱申屠千羽的怀抱,走到了白熊面前,唧唧哇哇手舞足蹈地低吼着。白熊看着眼前一爪就可以摁在掌心的小不点,皱了皱眉头,一直耐心地听着小白的话,只是忽然,白熊骤然怒吼一声,愤怒地咆哮着说道:“什么?!你要我臣服于他,凭什么?!” 申屠千羽听得明白,对于小白更加的好奇了。虽然自己也看不透它的实力,但是怎么看,它也还想一个未成年的小兽,贪吃又贪玩,实力怎么也比不上这头成年巨熊吧!然而在跟白熊对峙之时,他却是看得清楚,白熊眼里除了恐惧还是恐惧,即使是怒吼出声,也只是对着申屠千羽咆哮,对于小白,却是卑躬屈膝,乖顺至极。 紧接着,白熊与小白又交谈了许久,渐渐地,白熊眼里的神情开始变幻,由最初的恐惧不甘到怀疑再到狂热的欣喜,白熊竟然喜极而泣,直直朝着申屠千羽走了过来,四膝跪倒,身体匍匐在地,嘴里高声说着:“主人!请接受我熊义灵魂的起誓,白熊一族,自此效忠主人,永生永世跟随主人,赴汤蹈火,任凭差遣!” 申屠千羽知道,这是一种术,当初魏生经也曾用过。虽然不太一样,但是也是殊途同归,这都是一种效忠的誓言,约束誓者必须忠心,若有违逆誓言,已经结下的术便会自体内爆发,终结誓者灵魂。 申屠千羽还搞不明白,为什么白熊会这么突然地臣服于自己,回头看了看小白,那家伙正得意洋洋地摇头晃脑着,白了小白一眼,申屠千羽也不多废话,爽朗答道:“我接受!” 宣誓忠诚的魂印之术结进了白熊身体,申屠千羽将他叫了起来:“你叫熊义?我现在问你,你为什么要臣服于我,还有你现在的实力达到什么级别了?” “嗯,主人,我是叫熊义,现在是七阶侯爵的实力,而至于为什么臣服于你,原因有二,一是它告诉我只要我臣服于你便可以将我们带出这里,二是,因为你……是帝央族的人!” “帝央族?!不可能,我的父亲是申屠家族的旁支,母亲只是渊皇城里的普通百姓,我怎么可能会是妖界三圣族之一的帝央族的呢!” 熊义有些疑惑,看了看小白道:“我也不知道,是它告诉我的。” “你刚才说小白能带你们离开这里,这是什么意思?这里不是你们的家园吗?你们要离开?” “呵呵!”熊义苦笑一声:“正如你所看到的,这里气候恶劣土地贫瘠,我们白熊一族在这里生活得这么艰难,每天都靠着食肉同类,互相残杀生存着,而我做为一族族长,却默认了他们这样的行径,毕竟,在这样的环境下,存活下来的,都是真正的强者,但是也正是这样,我们白熊一族几近灭族,现在还残存的族人,已经不到二十人了!” “那你们怎么还会在这里生存下去?” “你以为我们想么,我们白熊一族只是别人豢养在这里作为他们的食物!跟其他族类不同,我们并不如其他族类那样,将魂力存储于他们的魂源,便是如同你们人类一般的丹田的东西,那里的魂力只能为己所用。但是我们的魂力却是存储于内丹之中,这种内丹被他们叫做熊胆,可以从我们体内取出供他人服用,服用之后,看内丹的等级蕴含的魂力强弱增加服用者魂力修为,一般一颗内丹的魂力,会被服用者吸收五成以上,也就是说,如果是一头五阶侯爵级白熊的熊胆,给一位五阶男爵服用的话,估计能够将这五阶男爵直接提升到五阶子爵的实力。虽然只是吸收其中五成左右的魂力,但是侯爵级的魂力强度,远远强于男爵级别的了。” “那他们一次吸收这么多魂力,不会有爆体的危险吗?” “爆体?哼,你也太小看我们白熊一族的内丹了,他会根据服用者的实力决定吸收的速度,像刚才那五阶男爵要吸收完这颗五阶侯爵熊胆,至少需要一年时间,但是一年时间提升十阶,这样的恐怖速度,那也是绝对逆天的了。” “果然是好东西!好东西啊!啧啧,那个……我说熊义啊!那什么熊胆的,你那还有么?嘿嘿……”申屠千羽一脸奸笑。 “呃,有一些,这些年除了每隔三年就会被那些人屠杀一些族人取走熊胆之外,我有的这些都是这些年里相互厮杀死去的白熊身上取下的。” “有多少,有多少?” “五颗……” “就五颗啊!唉……”申屠千羽一脸失望地道。 “什么叫就五颗啊!我们白熊一族总的族人不到两百人,这几十年里都快被人屠戮殆尽,现在只剩下二十来族人,这五颗,都相当于我族人的五分之一了!”熊义的脸抽了抽,有些抓狂。 “哦,好吧……那你可知道,豢养你们的人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他们真正的主从来没有露过面,我只听他们叫他尊主!那些将我们禁锢在这里的人,在这雪极外围结下了一个十分强大的结界,姜家与语家的人都告诫自己族人不要闯入这里,也是因为这结界的存在,因为这结界,除了那些将我们豢养在这里的人知道怎么穿越结界之外,其他的人,都是只许进不许出。不过,好像有一年闯入过一个人,最后却是拼着重伤逃离出去了。” 申屠千羽知道,那逃出去的人,应该就是姜羽瑶的爷爷姜枫了。 “尊主?”细细念着这个名字,申屠千羽忽然想起了一个人,戏孤赏!他曾经也提到过这个名字,而他似乎也是这尊主的手下! “看来他们的势力不是一般的强大啊!那这连太荒那精通魂术阵法的语家都无可奈何的结界,小白它怎么会有办法将你们带离出去?” “因为它是融魂兽!融魂兽的血脉技能异常强大,况且它还是,还是初代血脉!”熊义一脸狂热与尊崇地看了看小白道。 “融魂兽?!神兽排名第三的融魂兽?”申屠千羽有些不可思议,这小白看似可爱人畜无伤,它竟然就是融魂兽! “看来当初小胖子并没有说错啊!”申屠千羽一阵嘀咕,转过头问着熊义:“小白什么实力?你可以说话他怎么不能说话呢?” “主人,它现在还未成年,实力也不过七阶伯爵,至于为什么不能说话,融魂兽跟其他兽族不同,它们都是通过灵魂交流的。” “哦,我想起来了,原来如此!”申屠千羽幡然醒悟,顿时想起从前与小白还有那空间断层之下的神秘白**流的时候,便是通过灵魂沟通的。 “以后叫我老大吧!不要叫主人!” “是,主人……老大!”熊义愣了愣,点了点头道。 “小白!”申屠千羽试着用灵魂“勾搭”小白:“你准备什么时候带我们出去?” “三年后!”小白稚嫩的声音在申屠千羽的脑海中想起:“这三年中,你要登上雪极之巅,那里,能够启封你身上的魂印。” “魂印?!这是什么东西?”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这也是我哥哥告诉我的。” “你哥哥?告诉你什么?” “它说这是你的命,等你找回你这一世之前的记忆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了。” “你越说我越糊涂了……”申屠千羽嘴角抽了抽,完全没明白小白的意思,最后摇了摇头道:“反正现在也还不敢上雪极山巅,等能上去了,解开了那所谓的魂印,一切自然也就清楚了。” “走了,熊义!”抱起小白,招呼一声大白熊,申屠千羽屁颠屁颠地朝着石屋去了。 第六十九章 三年之后 三年之后。 雪极山腰。 “熊义!丫那个丫的,熊义!出来!”雪极之域,响起一阵愤怒的咆哮。 三年时间,申屠千羽已经从一个稚嫩的少年蜕变成熟,个头高了一截,身躯也魁梧了不少,一头漆黑的长发随风轻舞,俊逸的脸庞如同刀削一般棱角分明,锐利的眼眸中透出一股坚毅与冰冷,就像这雪极的寒冰一般,嘴角若有若无的微笑,扬起一抹诡邪,让人觉得谦和而又捉摸不透。 而就是这样鬼魅冰冷与刚毅正气的完美结合,让现在的申屠千羽,有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独特气质。 “老大,老大!我来了,你叫我有什么事吗?”一头白熊屁颠屁颠地奔向一座石屋,一脸谄媚地说着。 “你他娘的,三年前给我的熊胆真的是三阶帝级的吗?!” “是,是啊!老大,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你说最多三年时间,等我吸收完这三阶帝级的熊胆,我的实力至少能够到达伯爵巅峰,为什么我现在体内的熊胆都已经吸收完全,而我却还是只有九阶男爵的实力!为什么?!你说你是不是给了我最差的一颗还故意骗我是三阶帝级熊胆的?!” “这个,老大,您老冤枉我啊!我哪敢欺骗您啊!您不信问小白老大,他可以给我作证,我给您的绝对是三阶帝级熊胆!” “真的?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我现在还是在男爵徘徊?!” “谁知道你个变态,吸收了那么多魂力居然还是突破不了男爵,这实力突破不了也就算了,居然还以九阶男爵的实力狂虐我二阶侯爵的小弟……”熊义小声嘀咕,一脸无辜的可怜模样。 “嘿!我说你丫的还跟我装无辜了,我现在的实力跟你预估的差得远呢。不行,你得再给我一颗,弥补我的损失!诶,我说你没听到呢?快,把你收藏的那几颗熊胆再给我一颗。” “老大!你,你这是敲诈!赤果果的敲诈,不给!坚决不给!”熊义巨大的前爪捂住胸口。 像是生怕被申屠千羽非礼了一般。 “你这是干嘛?我又不吃你豆腐,只是跟你要颗熊胆吃吃,你说你,藏着也是藏着,倒不如给我反倒能实现他的价值你说是不是?” “你,你……”熊义苦着脸,转头朝着小白看去,估计是希望小白能看在同是兽族的份上能帮他一把,可是?当他看到小白头也不抬地啃着手中的肉骨头的时候,终于彻底的失望了。 “最后一颗!你以后就算是杀了我我也不会给你了!” “唉!瞧你说得,咱们是兄弟嘛不是,我怎么会杀你,不给就不给嘛,我又不会抢你的!来,来,给我选一颗最好的!” 熊义小心翼翼地从嘴里吐出一颗熊胆,满脸的心痛与不舍。 “恶心啊恶心,居然藏在嘴里,唉!算了,看在你是咱兄弟的份上咱就不计较了,对了,你这东西可以一分为二给两个人吃么?” 听着申屠千羽的话,熊义差点没气得吐血,一脸不忿地看了他一眼:“当然可以,随便分给几个人都行。老大,你没其他事了吧!没事我就现走了,我心不舒服,快要炸了,我要回去休养休养。”熊义有气无力地说着。 “嗯嗯,去吧去吧!好好休息,没事多来我这玩,兴许你一高兴又会给我一颗熊胆呢!” 熊义一个踉跄急急后退,惊恐地看了申屠千羽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看着熊义逃跑的样子,小白居然扔了肉骨头,狂笑着打起滚儿来。 申屠千羽也是嘿嘿一笑。虽然有些死皮赖脸,但是他的心中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拿了熊义的好处,自然也会给他报酬。 他给的报酬,便是让白熊一族,不再成为别人刀俎之下的鱼肉。 “呼!”一天的修炼结束,申屠千羽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吆喝着小白出去寻觅食物。 “小白,走了,出去找吃的去!”呼了半晌见没有反应,申屠千羽环顾四周,发现小白并不在这里,微微皱了皱眉,三年时间,小白从未离开过,今天却不知道跑哪去了。 “小白?”申屠千羽又唤了几声,撇了撇嘴:“这家伙,溜到哪里去玩了。大熊!快出来!” 大熊自然就是熊义,这三年里,基本上也是每天都会被申屠千羽呼来喝去,熟络之后,申屠千羽便叫熊义叫大熊,而熊义还是叫他老大。三年时间下来,一人一熊的关系也是颇为融洽,所以也经常开些玩玩闹闹,让申屠千羽这三年过得也不算寂寞。 “老大,你叫我?”熊义奔出山林,跑到申屠千羽跟前道。 “你看见小白没有?” “小白老大?他没跟你一起么?”熊义有些吃惊。 “嗯,我修炼结束,醒来就发现他不在了,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就在申屠千羽担心之际,一道白影猛然射了过来,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扑在了他的怀里。 双手抱住白影,申屠千羽知道,这是小白回来了。 “你这家伙,跑哪去玩了?”申屠千羽瞎担心一场,瞪了小白一眼问道。 “老大,嘿嘿!我这不是回来了么。”灵魂之中想起的声音依然稚气可爱,小白朝着申屠千羽眨了眨眼睛继续在他的灵魂中说道:“我刚回了一趟无双学院,我知道你跟那个叫苏月的女孩很熟悉,所以特别留意了一下!” “嗯?!真的?她还好吗?他们都好吗?!”申屠千羽有些激动,这些年第一次听到关于苏月的消息,对于他来说,这比实力突破更让他难以抑制情绪。 “呃,不太好。我已经回去过几次,本来想着等你到达雪极之巅后再告诉你,但是现在看来,一时半会儿你的实力也达不到进入雪极之巅的底限,哥哥说你还有两年时间,这两年我觉得我们可以先会学院,有你的回归,他们应该会比现在好过许多的!” “他们发生什么事了?”申屠千羽有些焦急。虽然他也关心着自己何时能到达雪极山巅解开自己身上未知的秘密,但他更关心的苏月跟浅儿他们的安危,如果他们有危险自己却不管不顾,那不是跟他最初意愿―守护她们一辈子的承诺相背离了吗。 “老大你别急,没多大的事,只是被一些跳梁小丑欺负了而已,不过你也不必担心啦!现在他们可都不弱哦,他们组成了一个小组织,有苏月、云浅、步遥,还有那叫诸葛什么的好几个人呢。本来他们跟学院的另外两大势力都相安无事,只是最近为了争夺圣塔七层的修炼位置,所以便有些僵了起来,因为他们新成立的组织有些弱,从而备受打压,这些天都被欺负得挺惨的!” “嗯!原来如此,你刚说什么?我的回归?我们是要离开这里了吗?”申屠千羽还是有些担心,来回踱步,忽然想起什么?又问着小白道。 “嗯,带着熊义他们,一起返回学院!”小白挺了挺胸,嘿嘿一笑:“他们都以为你死了,这次回去,有好戏咯,嘿嘿……” “呼……终于要离开了!伙伴们,等着我!”申屠千羽仰天长啸,一双锐利的眼眸之中,闪烁起丝丝雷光! 第七十章 回归无双(一) 无双学院。 “嘿!那个裹一身兽皮的家伙,对,说的就是你,别挡着路,这里乃是无双学院,要饭到别的地方要去!”一身镇魂院学员装扮的胖子对着站在学院大门前的裹着熊皮的家伙说道。 申屠千羽正打量着许久不曾回到的熟悉的地方,心里一阵叹息,正出神间,却忽然听见一阵吆喝,原来是一个陌生的学员在指着自己叫嚷着让自己离开。 看着这胖子傻乎乎的模样,申屠千羽忽然想起一个人来,微微一笑,正要开口,却又见胖子递给他一枚银币和一袋水,然后看着胖子“搔首弄姿”地说道:“兄弟,给,这枚银币给你去买些吃的吧!其实你别看我凶巴巴的,我人很好的,而且我还是屠门最受欢迎的新人,我叫朱头!” “噗!”这些天只顾着赶路,什么都没吃的申屠千羽也确实有些渴了,接过胖子的水袋就喝了起来,但是一听到胖子的名字,喝的水都噗的一声全喷了出来。 站着申屠千羽正面上的胖子,吹了吹脸上的水珠,嘴角抽了抽,然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没关系,没关系……” 申屠千羽强忍着笑意,将水袋递给朱头道:“你刚说什么屠门?这是什么东西?” “嘿!怎么说话呢?屠门可不是东西,呸呸,屠门不是你说的什么东西的东西,它是我们老大新成立的势力!说是为了怀念我们真正的老大申屠……申屠什么来着,哦,申屠千羽!所以就叫了屠门!” “申屠千羽?呵呵,有意思,那你们的老大是?” “我们老大叫苏月!” “咳咳……苏,苏月?她是你们老大?那步遥呢?我觉得他才适合做老大啊?”申屠千羽听着苏月居然是这屠门的老大,不由干咳了两声道。 “呀,你居然认识风影步遥?步遥大哥是我们的副门主,他可厉害了,他可是我们镇魂榜上排名第七的高手呢!至于苏月门主嘛,她也是镇魂榜排名第九的高手哦,让她做老大,也是因为我们真正的老大申屠千羽的缘故,似乎是听说申屠千羽喜欢苏月来着……” “咳咳,咳咳……这个风影步遥?风影?”申屠千羽脸色微红,咳嗽两声打断了胖子没完没了的絮叨。 “风影是大家给他封的称号,步遥大哥的天赋便是速度,即使是镇魂榜第五的李际都比不过他!” “哦,原来如此,这些年大家的进步都挺大的嘛!”申屠千羽一阵欣慰,这次回来,估计大家都会不认识了,不知道他们的实力都达到什么样的层次了。 “唉!只是斩殇院里的两大势力圣盟与罗天帝府欺人太甚,看我们屠门发展迅速,便处处打压,这次为了争夺圣塔七层的修炼位置,他们还打伤了我最崇拜的白羽小魔女云浅妹妹,我的心那个痛啊!唉……”胖子一边说一边捶胸顿足,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申屠千羽看着胖子那夸张的表情一愣一愣的,双手抱住胖子的肩膀摇了摇:“我说,朱,朱头对吧?你说的白羽小魔女云浅被人打伤了,现在怎么样了?” “哎哟,兄弟,轻,轻点,你这是要干嘛?非礼啊!非礼啊!”胖子惊声尖叫,吓得申屠千羽赶紧收回了手,结果胖子却叫得没完没了,申屠千羽一阵头痛,使劲捂住了他的嘴巴,一副恶狠狠的样子等着胖子道:“你再叫,再叫我就……真的非礼了啊!” 这一招果然很有用,胖子立马安静了下来,双脚都在颤抖,眼里满是渴求,就像申屠千羽真的会非礼他一般。 “我只是问你,现在云浅怎么样了?” “还好,伤势虽重,但是白羽小魔女的名头可不是吹的,我们家云浅妹妹不管受了多重的伤都会好起来的!” 看着朱头那言语间颇为“妖艳”夸张的动作,申屠千羽不由一阵恶寒,担心着云浅的伤势,绕过朱头,径自朝着学院内走去。 “诶,兄弟,这是无双学院,外人不能随便乱进的!” “我不是外人!”申屠千羽瞥了胖子一眼,会转身道:“朱头,带我去你们屠门看看。” “嘿!你这家伙,我可是屠门最受欢迎的新人,你凭什么命令我,不去!”胖子撅了撅嘴,双手抱胸,抬头望天,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申屠千羽一阵无奈,忽然,虚空一阵扭曲,返回雪极将熊义等白熊一族带出雪极结界的小白带着熊义一行二十三人突兀地凭空出现,这突兀蹦出来的二十多头身材雄壮的大白熊,吓得朱头妈呀一声,一溜烟地跑得无影无踪。 这忽然出现这么多除了申屠千羽以外,最低等级也是三阶伯爵的高手,也让学院的两大部队紧张了起来。就在小白他们出现的瞬间,暗部与纪律部的人同时出现,而这些人中,就有一个申屠千羽的老相识! “这么多魂兽?难道是妖界派来的?还有那裹着兽皮的人,怎么感觉有些面熟,能够幻化人形的,难道是龙族或者凰族的人?”纪律部为首一个皮肤白净长相妖异,分不清性别的少年微微颦眉道。 “我说魏生经,才三年多不见,你连你老大都不认识了吗?”申屠千羽淡淡地道了一句,表情平静无波。 “老大,老大?”妖异少年嘀咕了一阵,猛然抬头:“你是申屠千羽!哈哈,老大!真的是你吗?” 看着魏生经那闪烁着水光的双眼,申屠千羽也不再假装板着脸,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是我!我回来了!” 魏生经呼了呼鼻子,居然不顾形象朝着申屠千羽扑了过去,与申屠千羽抱在一起。 申屠千羽吓得手足无措,一时间完全愣在了原地,如果是女人这样依偎在他的怀里抱着他,他可能还很享受,但是现在,现在可是一个大男人诶! “我,我……魏,魏生经,你别激动,别激动,快放开我,放开我啊……救命啊!”申屠千羽欲哭无泪,不由大声叫了出来。 身后小白与熊义幸灾乐祸地哈哈大笑,一大一小两只白毛兽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两只白兽一会儿抱在一起“爪舞足蹈”,一会儿扑倒在打滚儿捶地,好不开心。 而学院的暗部悄悄退去,只有纪律部一队人,还在傻傻地站着,个个咬牙切齿,他们的老大,把他们的脸都丢尽了。 魏生经在申屠千羽胸膛的兽皮上抹了抹鼻子:“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他那宽厚坚实的胸膛,申屠千羽长呼口气,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老大,你这一走就是三年多,我想死你了!”魏生经扭捏着说道,话音一落,就要朝着坐倒在地的申屠千羽扑了去。 申屠千羽吓得连连后退,脱离了魏生经的魔爪,冲冲爬了起来,吞吞吐吐地说道:“那个,魏……魏生经,我先去……去找苏月他们,你……你先忙,先忙!” 申屠千羽对着小白与熊义眨了眨眼,示意他们跟上。自个儿一溜烟地跑掉了。 终于不见了魏生经的人影,申屠千羽松了口气,来到这熟悉的地方,申屠千羽第一个要去的,便是无双厨堂! 正当申屠千羽迈出脚步,就要朝着厨堂之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甚至是日思夜想的那个声音。 “愣木头?”带着些许不可置信与点点哭腔,苏月的声音略微颤抖地呼唤着前面那个熟悉而陌生的背影。 申屠千羽闻声一震,愣了半晌,缓缓转过身,眼前的女子,褪去了曾经的青涩与懵懂,一袭白色裙装,衬着婀娜的身姿,黛眉轻颦,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点点泪痕,温婉如水的眼眸中,闪烁着动人的晶莹。 “月儿……”申屠千羽叹了口气,轻轻唤道。 听见申屠千羽的声音,苏月再也抑制不住眼泪,哭着扑到了申屠千羽的怀里:“你这坏人,坏人……” 第七十一章 回归无双(二) 轻轻地拍了拍苏月的香肩,申屠千羽长长地呼了口气道:“好啦!我回来了!别哭了,再哭我都会以为我认错人了呢?以前我认识的苏月,可不是个爱哭鼻子的丫头哦。” “去死吧!谁哭鼻子了!”苏月一把推开申屠千羽,抹了抹眼角的泪珠,佯作生气地嘟起嘴,与申屠千羽相视凝望了半晌,忽然想起刚才的失态,脸蛋瞬间变得绯红,低下头捏了捏手指,嘴里嗫嚅着说道:“你离开的这些日子,大家都很想你,都以为你已经,已经……” “呵呵,现在没事了!”申屠千羽微微一笑,这时小白与熊义一行也跟了上来,来到他的身边停了下来。 “你们怎么才来?”申屠千羽回过头,瞥了熊义一眼道。 “老大,其实我跟小白老大早就到了……”熊义朝着不远处几棵大树看了看,然后一副我很明白的样子对着申屠千羽眨了眨眼道:“只是怕打扰到老大跟这,这姑娘叙旧,所以,我跟小白老大就在那边歇了歇,顺便也跟老大学两招,解决下老熊我的下半辈子……” “咳咳……大熊,去去,带着你的小弟儿们一边玩去,晚些时候我再找你们,有人欺负你老大的小妹,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那是,老大,这还用说,直接把他丫的给灭了!”熊义大义凛然地拍了拍胸,然后极其猥琐地俯在申屠千羽耳边小声说道:“那个……老大,你的小妹可不可以介绍给我啊?” “滚!”申屠千羽闻言,一脚踹向熊义屁股,熊义飞丫子躲闪开,一溜烟地带着一群小弟跑了。 “咯咯,那头大白熊好可爱!”苏月掩嘴轻笑,低头就发现了跟在申屠千羽身边的小白:“呀!小白?!你是我们逃出无界之地之时遇到的小白吗!好久没见到你了,小白,来姐姐抱抱!” 不等苏月邀请,小白那盯着某人胸部闪闪发光的双眼,早已出卖了它的内心,苏月刚弯下腰,这家伙一蹭便奔向了苏月的怀抱,毛绒绒的脑袋一个劲儿地在苏月的胸前挤了又挤。 苏月自然不会知道这家伙的心思,只以为一只单纯的小白兽在像着自己撒娇,也没有觉得什么不妥,可是跟小白生活了三年的申屠千羽,可是知道这家伙的“为人”,眼看吃了他家苏月的豆腐,不由醋意上涌,一把拽住小白,直接将它从苏月的怀里扔了出去,伴着一声不甘的哀吼,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喂,愣木头,你干嘛呢?你怎么这么粗鲁,人家可是一只弱小的魂兽,你这么对人家,你这是,这是蹂躏!践踏!糟蹋……哦,不对,不是糟蹋!反正你这样做是不对的,去,把小白给我抱回来!” “你!我可是为你好耶,你不知道那家伙很……”申屠千羽话音未落,小白兽居然恬不知耻地跑了过来,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盯着苏月,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把苏月的心都融化了。 苏月一脸怜爱地抱起小白,瞪了申屠千羽一眼,恶狠狠地道了一声“跟上”,便不管不顾地抱着小白走了。 临走之时,小白探出脑袋,对着申屠千羽扮了一个鬼脸,直气得他险些抓狂了起来。 “丫那个丫的,这什么年头啊!连一只魂兽都这么重色轻友见色忘义,好你个小白,你就祈祷着别落我手里吧!哼哼!” 申屠千羽冷哼一声,一边嘀嘀咕咕恶狠狠地赌着咒,一边跟在苏月的身后,朝着学院深处走去。 无双学院,镇魂院某处。 “进去吧!我就不打扰你们兄妹俩了,小白,走,姐姐带你去找好吃的!”苏月咯咯一笑,对着申屠千羽点了点头,带着小白离开了。 缓步走入一片青竹林中,望着不远处的身影,申屠千羽愣愣地呆住了。 不远处,一双洁白的翅膀轻轻挥舞着,托起一个曼妙的倩影悬浮在虚空之中,翅膀之上,每一片洁白的羽毛都带着一缕柔和的荧光,显得纯洁而神圣。 沐浴在这一片祥和的白色光幕之中,申屠千羽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一股说不出的舒畅浸入全身,半晌,睁开眼来,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放佛释放尽了这些年来所有的压抑,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洁白的翅膀渐渐淡化,直至消失不见,虚空中的倩影也缓缓落地。一切收敛,倩影却依旧呆呆地站在那里,半晌也没什么动静。 “千羽哥哥……”倩影轻声呢喃,微微叹息。 申屠千羽听得清楚,心口一痛,悄然飘移到倩影身后,轻轻地拂了拂她的青丝:“浅儿,我回来了!” 倩影闻声一震,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缓缓转过身,看着这近在咫尺,朝思暮想的熟悉面庞,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哇的一声,像个孩子般哭倒在申屠千羽的怀里。 “小丫头……这些年哥哥不在,让你受委屈了。”叹了口气,轻轻地拂着浅儿的长发柔声道。 浅儿似乎是要把这些年所有的眼泪都放在现在流出来一般,一哭起来就收拾不住,什么也不管,只是扑在申屠千羽的怀里哭。 三年时间,一个小丫头虽然年龄上也还是小丫头,但是这三年里,因为抢到九幽仙草的缘故他们几个人成了众矢之的,备受欺负,却又只能忍气吞声。虽然有苏月、步遥几人照顾,但是在这强者为尊的圈子里,他的实力却并不足以帮他挡住所有风雨,因为龙族、凰族都对她恨之入骨,恨不得将她撕碎,但碍于学院的关系,不会真把她撕碎,但也给她带了很多折磨。 “哥哥回来了,我不会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除非踏过我的尸体!” “哥哥,这些年,浅儿都好想你!呜呜……”浅儿泣不成声,哽咽地说着。 “好了,浅儿乖,不哭了,哥哥这不是回来了吗?好啦好啦!”申屠千羽微微一笑,用手拭去浅儿的眼泪。 浅儿呼了呼鼻子,破涕而笑,颇小孩子气的横起手臂,用袖子抹了抹鼻子。 看着浅儿那可爱的模样,申屠千羽呵呵一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老大!老大!”就在申屠千羽带着浅儿准备去见步遥他们的时候,一阵急促而兴奋的呼喊忽然传来了。 “呜呜,老大,想死我了!”一个胖嘟嘟的身影骤然冲到申屠千羽身前,一把搂他的脖子,整个人吊在了他的胸前。 申屠千羽被这突兀挂在胸前的重量弄得一个酿跄,左腿朝前轻跨一步稳住了身形。 “死胖子!这几年你都吃了些啥,怎么又胖了一圈了,哎哟,下来,快下来,丫那个丫的,重得跟猪似的!你想箍死我呀!” 小胖子放开申屠千羽,低下头悄悄地抹了抹眼睛,抬起头哈哈傻笑着。 申屠千羽看得明白,小胖子烟圈红红的,又看了看跟在胖子身后的苏月、步遥、十方、武莽几人,眼圈也都是红红的,心里一阵感动,鼻子一酸险些流出眼泪。 强压下心头起伏的情绪,申屠千羽长啸一声,大声道:“兄弟们,我回来了!” 第七十二章 回归无双(三) 一众兄弟叙了叙旧,看着大家的成长,申屠千羽心里也很开心。 “对了,我师父现在怎么样了?”几人东拉西扯地闲聊着,申屠千羽忽然想起师父他老人家,便不由出声问道。 “你失踪之后,我们找到火老说了我们的遭遇,火老顿时怒不可遏,一股炙热浩荡的魂力嘭的一下自他的身体中喷发出来,你可不知道,那模样可是吓人得很,幸好烛副院及时护住我们,才没让我们被暴走的火老那失控的魂力波及!”诸葛胖子心有余悸地回忆着说道:“等火老安静下来,将我们集合的学员护送回学院之后他便消失了,我只是隐约听烛副院说,他好像是带着北斗令去什么地方。” “北斗令?他肯定是召唤北斗七杀了……”申屠千羽想了想,太荒绝地中遇到的炎魔,便是北斗三代天枢,想必他便是师父召唤来的帮手。 “那我师父他老人家现在回来了吗?” “早回来了,三年前,火老带着一个身受重伤的光头大汉回了学院,之后的日子我们好几次去看望他,都是看见他坐在厨堂后院喝着闷酒,发着呆。” “唉!师父他老人家肯定以为我已经……我先去看望看望他,这一回来本来想先去看望他老人家,路上便遇到了苏月还没来得及过去,我现在先去看看,步遥,你跟十方收集一份学院三榜上的所有人的情报,我要一份详细的!” “嗯,明白!”步遥与十方同时点了点头答道。 申屠千羽也是朝着几人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学院厨堂瞬移而去。 无双厨堂。 “哈欠,哈欠!丫那个丫的,老了老了!”火武连着打了两喷嚏,躺在自制的躺椅上,愤愤地道了一声。 火武的头发已经尽白,面容也不似以前那么红光满面的了,眼角有了深深的皱纹,若说三年前的火武还似四十岁的中年一般,如今便已是行将就木的耄耋老人了。 悄悄倚在院门之后偷偷望着的申屠千羽,忍不住有些心酸,回想起跟老头儿在一起的那些日子。虽然只有短短几个月,在老人严厉近乎折磨的摧残日子,如今却是他最难忘的记忆。 老人虽然严厉,但是每一天,为了让申屠千羽有充足的精力迎接新一天的训练,都会为他准备很丰盛的三餐,夜深人静,总在以为他熟睡之后悄悄摸进他的房间,运气魂力为他活络劳累了一天的肌骨。好些时候,其实申屠千羽都是醒着的,只是他明白火老头的脾气,便也沉默着,悄悄地感受着老人对自己的关爱与期望。 看着老头儿这三年如同三十年一般的变得苍老,申屠千羽终于再也抑制不住眼泪,泪眼模糊地走出院门,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哽咽地说着:“师父,徒儿回来了!徒儿不孝!” 躺在椅子上,微眯着双眼小憩的火武,闻声一震,猛然站起身来,本以为是自己的幻觉,骤然发现院门前匍匐跪倒的身影,整个人顿时呆住了,手中的酒壶悄然滑落在地。 火老头儿颤颤巍巍地走向跪倒在地的人影儿,伸出双手将他扶起,嘴唇轻轻颤抖着说道:“小屠子,小屠子,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火老头儿双眼湿润,微微泛红。 “是我,师父,是我,千羽回来了!这些年让您老人家担心了!”申屠千羽已然泣不成声,哽咽着说道。 “回来就好,起来!回来就好啊!”火老抹了一把老脸,哈哈一笑,眼角折起一叠慈祥的鱼尾纹,申屠千羽看得心痛,三年时间,老人家就这么老了,可见这三年,他老人家不知道忍受了多少悲痛。 “回来就好啊!别哭了,都长这么大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哭呢?哈哈!来,过来让我好好瞧瞧!” 申屠千羽也是哈哈一笑,抹干了眼泪,皱了皱眉道:“师父,这些年,您怎么,怎么忽然就老了这么多……” “还不是你这小子,听说你被邪君那老家伙抓去,可把我急死了,我捏碎了北斗令召唤了北斗七杀,他们都在第一时间赶到你失踪的地方寻找你,最后炎魔老弟在太荒寻到了你的踪迹,他也跟我说了你们遭遇的事,逃过了邪君,又遇到了姜家的姜枫,之后便是你劫走姜枫的孙女,炎魔为了阻止姜枫追上你,便拼了命地拖住了姜枫,为你争取了足够的时间逃离,等我们七杀赶到,我们也失去了你的踪迹,只救下了炎魔,由我带回学院疗伤。之后的事炎魔也不知道了……而以你的实力,没有宴骨肯定是出不了太荒,所以我们都觉得,你肯定会死在太荒之中……” “这次能逃脱,炎前辈确实帮了很大的忙,不管是从邪君那里逃脱,还是姜家的出现为我争取逃生的时间。只是不知道炎前辈受伤重不重?”申屠千羽一脸担忧地问着火老。 “呵呵,放心,那家伙命大着呢?当年被邪君吴仑撕碎了肉身,灵魂逃脱也被邪君封进了太荒炎谷,那吴仑心肠狠毒,本是想让他的灵魂受尽炙炎灼烧而魂魄散灭,但是却不想反倒成就了他,在炎谷中反炼出了一具融浆炎体,可以自由穿行于岩浆之中!” “我说炎前辈怎么会跟邪君熟识,原来如此,原来他们也是积怨已久!”申屠千羽恍然大悟。 “呵呵,对了,你这次是怎么逃离太荒的,以你的实力,根本不可能逃得过太荒传送门前的饕餮神兽啊!” “嘿嘿!这您就不知道了吧。”申屠千羽卖了卖关子,对着火老眨了眨眼。 “臭小子,还跟师父卖起关子来了,说!”火老头儿笑骂一声,敲了敲申屠千羽的脑壳道。 “唉!您老下手就不能轻点儿!”申屠千羽吃痛,揉了揉脑袋,一脸哀怨地看着火老道:“这事说来就话长了,那日我劫了那姜枫的孙女,一路逃离进了太荒雪极,那地方也算安全,有一个结界只能进不能出,我曾听那丫头说,连他老爷子姜枫都是受了重伤才逃离出去,所以这地方对我来说也算安全。当时没有考虑过自己能不能处得来,只是想找个安全的地方,后来嘛……之前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在重生之后,遇到过救了我一名的小白兽吗?后来就是它带我逃出太荒的!” “它?!小白,小白……能够穿越雪极结界,穿越太荒结界,难道,难道是传说中的融魂兽?!”火老头儿一脸震惊地看了看申屠千羽道。 “嗯!”申屠千羽肯定地点了点头。 “不可能啊!融魂兽乃是与龙族凰族并列的混沌神兽,除了帝央一族,他们从来不会屈服于任何人,它为什么会帮你?!” “我听小白说,我是帝央族的!”申屠千羽无奈的耸了耸肩:“其实我真的不知道我究竟是不是它所说的帝央一族,我的父亲是申屠家的,母亲也只是普通的渊皇城百姓,跟它说的帝央一族根本就沾不上边……” “奇怪,真是奇怪!”火老低吟一阵,忽然想到了什么?猛然抬头看向申屠千羽:“你能听懂那融魂兽的话?” “能啊!它们都是通过灵魂交流的!”申屠千羽愣了愣,点了点头道。 “果真是帝央族!果真是!你小子,身上的秘密太多太多了!”火老头儿感叹一声,看着怪胎一般的看着申屠千羽。 “嘿嘿!嘿嘿!”申屠千羽挠了挠头,傻笑两声。 “小子,你怎么三年时间还在男爵徘徊呢?”闲聊一阵,火老打量起申屠千羽,不由皱起了眉头道。 “呃,师父,您还不知道,达到九阶男爵,已经要了我的老命了,不说每天的苦修,我还从大熊那里弄了两颗帝级熊胆。虽然只吃了一颗,但是大熊那家伙说,一颗够我吸收三年,吸收完了之后,实力至少也能达到伯爵阶段,但是现在我早将那颗熊胆中蕴含的魂力吸收干净,现在却……” 申屠千羽有些颓然,也只有在师父面前,他才会表现自己脆弱的一面。 “熊胆?你说白熊一族那能够直接供人吸收化作自身魂力的白熊内丹?!” “嗯!” “啧啧,好东西啊!你这家伙真是福大命大!”火老头儿哈哈一笑拍了拍申屠千羽的肩膀。 “可是?即便如此,我的实力依然提升得如此缓慢,师父,是不是即使我新生了经脉,我依然是个废材?”申屠千羽忽然打心底地觉得有些疲累,脑子一阵恍惚,所有负面情绪一拥而上占据了他的所有思维,他只觉得自己这些年真的活得好累,这一刻,他忽然有一种想要身死解脱的感觉。 “啪!”一声清脆的声响宛如惊雷般在申屠千羽的耳朵里炸开,耳朵里一阵嗡鸣,他抬起头,摸着火辣辣的脸庞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师父,他不明白师父为什么扇了他一耳光。 “哼!看来这些年有些事让你畏惧了,你就这么放弃了?这些年,你在那次试练中的伙伴,为了给你报仇,他们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欺凌,他们忍气吞声。虽然实力不济,但是他们还有信念,一个支撑着他们不断强大的信念,那就是为了给你报仇,为了不再让自己失去伙伴!而你呢?你的信念在哪里?你存在的意义又在哪里?!” 听着火老振聋发聩的话语,申屠千羽猛然惊醒,刚才差一点就迷失了自己,惊出一声冷汗,他明白,如果不是火老刚才那用力的一巴掌打醒自己,恐怕现在的他,已经悄然封闭了自己的经脉,成为名副其实的废材了。 “谢谢您,师父!我也有自己的信念!只是我的心志不坚,刚才有些动摇了……” “我明白,这些年也苦了你了!”火老叹息一声,一手放在申屠千羽肩上道:“孩子,你当初不是跟我说,你的魂力是双色的吗?其实后来我想想,你那金红两色,并不包括你现阶段魂力本身的颜色,有着至尊神魂之称的‘墟魂’拥有的双色魂力那也是包括了他本身魂力等级所应该有的颜色,即是说你现在所谓的双色应该是透明晶莹的无色与另一种颜色!” 申屠千羽有些疑惑。虽然觉得老头儿说得有理,但是这跟自己修为进度缓慢有什么关系。 老头儿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微微一笑道:“五界之内,从来没有听说过拥有三种颜色的初魂,这说明,你的体内,应该有着什么不世神物,你修炼的大部分魂力,便是被它吸收所用,所以才导致了你的修为缓慢,这让我联想到了你丹田之中的那卷经文!所以你魂力中那一股金颜色,便应该是这经卷流淌出的颜色!” “哦!”申屠千羽恍然大悟:“您的意思,是这经卷也在吸收着魂力,我就发现,这些年魂力虽然增长不多,但是经卷之上的那棵古木却是粗壮了不少,而且自它身上延伸出的经脉也是强韧宽阔了许多!” “哈哈!这就对了。虽然是被经卷吸收了部分魂力,但是它也是在强化你的经脉,所以修炼进度虽然慢了,但却是稳扎稳打,说不定以你现在的经脉强度,都可以承受侯爵级魂力的冲击了。” “呵呵,呵呵!”心里对于自己修炼缓慢的疑惑终于解开,申屠千羽也是兴奋异常,对着火老一阵傻笑。 其实,火老还遗漏了一个问题,申屠千羽的初魂究竟是不是至尊神魂那也只是他的猜测,如果不是,那另一股血红色的魂力,又该如何解释呢。 第七十三章 绝之七式 一老一少聊了好一阵,申屠千羽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不由咧嘴一笑道:“师父,您看,这都三年过去了,您老是不是该教教我《绝》技后六式了……” “臭小子,这还挺心急嘛,你还好意思说,三年了,第一次回来看你师父,你就没什么东西拿来孝敬我老人家的吗?唉!没良心,没良心啊!”火老头儿佯作失望,转过头悄悄地瞥着申屠千羽叹息了两声。 “呃,这个,师父,我从雪极出来也匆忙,那里面也没啥好东西……哦,对了!”申屠千羽从怀里摸出一颗熊胆,嘿嘿一笑道:“师父,这是一枚三阶帝级熊胆,我找大熊那吝啬的家伙抠的,本来是准备分给大家的,现在就送给您老人家了,大家的那一份,我再找大熊收刮两颗,算算他那五颗熊胆,我给他留一颗就行了!” 此时远在学院某处,头顶树桠,藏身草丛只露出两只眼睛的熊义,忽然浑身没来由地一阵发冷,打一个哆嗦,一脸茫然地摸了摸自己毛绒绒的脑袋,片刻便又不管不顾忘我地陶醉在偷窥的欢乐当中。 “啧啧,好东西,那师父就笑纳了,哈哈!”火老头儿说完,生怕申屠千羽后悔了一般,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熊胆,就像看着自己的新媳妇儿一般,一双色眯眯的眼睛盯着手里的熊胆看了又看,半晌才意犹未尽地放尽口袋里。 “咳咳……老夫现在有些饿了,小屠子,去给老夫弄点吃的,顺便再打一壶酒回来,吃饱喝足,咱才有力气教你嘛!”火老头儿顺着躺椅躺下,一脸享受地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便打起呼噜来。 “你!你这老家伙,三年了还是这么厚脸皮!把熊胆还我!等你教完我绝之七式,我再给你!还我!”申屠千羽气急败坏,指着老头儿一阵咆哮。、 “咳咳,现在还是晌午,你要回来得快,兴许前五式我能一次性教完你,你要继续再这浪费时间,那可就不关我的事了!”火老头儿躺在椅子上,懒洋洋地说道。 申屠千羽闻言,二话不说:“嗖”的一下奔了出去,火老头儿感觉到他的离开,睁开眼来,哈哈一笑,不想笑得正欢,申屠千羽却又跑了回来,火老头儿张着嘴一动一动,保持着手舞足蹈咧嘴大笑的那一刻的模样,而申屠千羽却是看也不看他一眼,拾起老头儿掉落地上的酒壶又跑了出去。 “呼!丫那个丫的!”火老头儿呼了口气,重新躺倒在椅子上,享受起这三年来最开心的一天。 约摸一刻钟的时间,申屠千羽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提着一壶酒,一只烧鸡。 “老头儿,快吃快吃,我可是跑到无双城里名扬酒家买的,新鲜着呢?快,快,吃完教我!” “咳咳,小兔崽仔子,我是你师父,不要老是老头儿老头儿的叫!还有,吃东西得细嚼慢咽,催什么催!”火老头儿缓缓起身,接过申屠千羽手里的酒壶与烧鸡,咽了咽口水,开始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一旁看得心直痒痒的申屠千羽,一直在深呼吸着。 “这死老头,存心折磨人呢!要知道,我也还没吃午饭的呢!”申屠千羽白了老头儿一眼,一阵嘀咕。 “对了,小屠子,你哪来的钱买的啊?” “我赊账的,我说我是无双学院火师父的伙夫,今天替师父打酒忘了带钱,改天他亲自来还,然后掌柜的就很开心地赊给我一壶酒一只鸡了……” “你!老夫重来不赊账!你这是败坏老夫的名声!”火老头儿嘴里嚼着肉,含糊不清地吼道。 “你又不给我钱,我才从那鸟不生蛋的地方回来,身上又哪会有钱,反正赊都赊了,你改天去补上不就得了,又不是白食!”申屠千羽一阵无语。 “你知道个屁,老夫……”火老头儿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说道:“老夫从来不用真名去城里吃白食,你说的名扬酒家……那掌柜的我认识,有一段时间我都是忽悠他这一家酒家的,让我白食了差不多半年吧!之后被他识破了,从此他便记住了我,不过还好,他不知道我是谁,只知道我的样貌,哈哈……” “果然够无耻,这跟我赊账有什么关系?”申屠千羽一阵白眼,这老家伙总是深藏不露,没想到这忽悠人功夫也是一流。 “嘿!你说,你赊了账,又暴露了我的身份,还让我去还,那掌柜可是认识我啊!你要去还,那还不得还上那半年白食的账嘛,你要知道,老夫可是穷得很哪,哪有那么多钱还不是?再说了,这要是去了,那还不得败坏了咱学院的名声不是?”火老头儿一脸正经地说着,可是在申屠千羽看来,这老家伙定然又有着什么阴谋! “那您老人家的意思?”申屠千羽试探着问道。 “嘿嘿!我的意思是咱吃就吃了,还谈什么赊账啊!只是你暴露我咱们的身份,这不还又不行,不然影响咱在掌柜心里的形象,以后要再赊可就难了,但是刚我想到一个好办法!既可以长久的赊下去,又可以提高老夫在掌柜心里的位置!嘎嘎……” “有这么好的事?” “你听我说,我想啊!以后就这样,我就找你和你那群伙伴,每次去一个,说是给老夫,不给烛之炎那小子赊的,等咱吃完后,我再抓着你们前去给我赊账的一个当着掌柜的面佯装教训一顿,就说这小子骗说替咱们学院副院长赊欠东西,败坏学院名声,老夫既替掌柜抓了吃白食的,又为学院保住了声誉,也许掌柜一高兴,还会请我吃上一顿,嘎嘎,果然是好主意!”火老头儿越说越兴奋,大有立马实践一番样子。 “你……你!”申屠千羽险些昏倒,这老家伙果然不是一般的无耻与弱智,看着自乐于自己臆想之中的火老头儿,申屠千羽无力地说道:“你当掌柜的是白痴呢?也许一次会上你的当,多几次便能看出端倪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蠢呢。” “说得也是!嘿!臭小子,你说什么呢?敢说你师父蠢,你是不想活了是吧?!” “没,没那回事儿,我怎敢说师父您老人家蠢呢?您肯定是听错了,您老吃饱喝足了吧?您看这天色,您就快从了我吧……” “好吧!”火老头儿看了看天色,将手里剩下的烧鸡裹好放到一旁:“小屠子,听好了,《绝》之七式,前五式都是普通却非常实用的招式,分别为劈、斩、割、刺、扫,每一式动作单一简洁,越是这样精炼的招式,越是注重出招的速度,我先教你这几招魂力运行的方式,跟着我来,将魂力行于商阳穴……” 申屠千羽认真听着老头儿的讲解,跟着老头儿重复着每一式的动作,不知不觉天色便暗了下来,而申屠千羽,也已经熟悉完了前五式的要领,一个人忘我地练了起来。 “小屠子,停,停下!”火老头儿消失了一阵,这又冒了出来,手里多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饭菜。 “呃,好香!”申屠千羽停下修炼,这才想起自己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不由捂着肚子,一脸馋意地盯着老头儿手里的饭菜。 “吃吧!给你准备的!”老头儿微微一笑,将手里的碗筷递了过去。 “谢谢师父!”申屠千羽也不客气,抢过来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慢点吃,我刚看了看,前五式你已经基本掌握了,比我想象的要好!至于《绝》之六、七两式,这两式可以说是前五式的相互融合演变而成,招式复杂,千变万化,可以说,其实《绝》并不止七式,而是千千万万招,但是这千千万万,都容纳进了最后两式之中,所以六、七两式才是《绝》的精华所在,也是最难学会的两式,这两式老夫也传授不了你,这只能靠你自己摸索,每个学会《绝》的人,后两式都各不相同,这都靠个人领悟了!”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领悟的后两式的名字,这是我给它们取的,它们叫,风卷残云,紫电惊龙!” 第七十四章 无双三榜(一) 听完火老对于绝之七式的讲诉,申屠千羽也是心生向往,看来这《绝》技果然不同凡响,简单五式,却能变化万千。 “要是将来有一天,我自己也独创了《绝》之六七式的时候,我应该给它们取个什么样响亮的名字才好呢?天崩地裂?嗯,不行,太俗,地动山摇?呸呸,这个更俗……”申屠千羽正忘我地琢磨着应该给自己独创的招式取什么名字的时候,忽然脑壳一痛,条件发射地双手捂着头顶,然后抬起头看向给了自己一板栗的一脸严肃的火老头儿,撅了撅嘴,不敢说话。 “好高骛远,你不脚踏实地,永远也不会有领悟的一天!”火老头儿严厉地教训道。 “是,师父,我知道错了!”申屠千羽低下头,认认真真地反思着自己的错误。 “知道错就好,好了,天色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我打算去跟院长说一声,让你进入学院修炼,既然你的秘密都已经暴露了,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只是你回归学院的消息,我会让学院封锁禁止外漏,这将由暗部三队亲自监督,谁要漏了消息,直接送往失魂渊禁闭两年!” “真的?!哈哈,谢谢师父!”申屠千羽喜出望外,自己终于可以进入学院修炼了! “咦,你说院长?院长是谁啊?我来了学院这么久,也就见过烛副院一个副院长而已,其他的我都还没见过呢。” “哼哼,你一个小小的伙夫,想着见那么多的院长副院长干嘛?自己哪凉快哪待着去!”火老头儿不屑地撇了申屠千羽一眼,哼哼了两声道。 “丫那个丫的,老头儿你居然敢瞧不起我!我,我要去找掌柜的揭穿你的身份!”申屠千羽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走。 “你!”老头儿急了,一把抓住申屠千羽,立马换上了一脸的奸笑,语气谦和着道:“小屠子,小屠兄,师父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呢?你别当真,看在师父把《绝》的前五式都传于你的份上,你可不可以别去揭穿我了?” “啊哈哈,师父,我也是跟您老人家开个玩笑呢?我怎么敢去揭发您老人家呢?我顶多告诉掌柜的曾经有个吃了他一年白食的家伙,就是无双学院里最爱喝酒的那个老头儿!” “你,你!你这臭小子,好吧!说吧!要怎样才不会揭我底!” “嘿嘿!还是师父明事理,你跟我说说咱院长是谁就行了嘛!”申屠签约嘿嘿一笑,一脸猥琐地对着火老头儿说道。 “我说了你也不认识,你这小子好奇心挺重的啊!就为了这么点事儿就要出卖你师父我,那要是为了苏月那丫头,还不把我给啃得骨头都不剩啊!”火老头一脸酸意,一双色眯眯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申屠千羽,直看得他心里毛毛的。 “师,师父,您说哪里话呢?我只是跟您老开玩笑,开玩笑的,您,您老别这么看着我呀……我还有事,先走,先走一步,改天再来看你啊!”申屠千羽结结巴巴地说着,最后终于在老头儿那贼色贼色的眼神中落荒而逃。 “哈哈!跟我斗!老夫的精髓可都还没传授于你呢?含情脉脉眼,眼观三围术,杀人于无形哪,嘎嘎!”火老头儿一阵得意,抿了一口酒,卸去了在别人面前那副为老不尊地模样,一脸慈爱地看着申屠千羽仓惶消失的背影,欣慰一笑,喃喃自语着说道:“三年了,我的孙儿被仇家残杀,那些近乎折磨地训练着你的日子,我早已把你当成我的亲人我的孙儿,那一天你被邪君所劫,我的心瞬间就冷了,只觉得我这一生,再没有活下去的信念……也许是上天怜见,终还是让你平安回来,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一定要强大起来,一定要!” 申屠千羽慌忙逃走,心里仍然有着阴影,一想起老头儿那怪异的眼神,申屠千羽居然不自觉地紧了紧衣襟,这样的动作,连他自己反应过来也是吓了一跳,浑身一阵哆嗦,心里恨恨道:“死老头儿,算你狠,居然跟我来这招,明摆着欺负我脸皮没你厚是不是!对了!当年死老头儿还说教我眼观三围,这些年不知道有没有对苏月那丫头用过!死老头儿,为老不尊臭老头儿,丫那个丫的!”申屠千羽嘀嘀咕咕骂了一阵,忽地抬起头,一脸坚定地说道:“不行!这个色老头儿,总不能便宜了他一个人,一定要让他教我!眼观三围……呃,什么是三围来着?” 一路咒骂过来,不知不觉便回到了屠门,申屠千羽走了进去,刚进门就正好跟一个熟人给撞上了! “朱头!你也在啊!”本还低着头不停诅咒着的申屠千羽被这一撞猛地停下,抬起头,却发现是之前在学院门口遇到的朱头胖子,不由微微一笑,打着招呼道。 “啊……!”朱头正想发怒,谁走路这么不长眼睛,抬起头就要开骂,却一眼瞧见站在自己跟前呵呵笑着的申屠千羽,不由啊的一声大叫起来,声音绵延,啊个不停。 “别叫了!死猪头!”申屠千羽揉了揉耳朵,微微皱眉道:“再叫我就把你丢去喂我那几头大熊了哦!” 申屠千羽话音一落,朱头立马捂上了嘴巴,战战兢兢地盯着申屠千羽,一脸的惊惧。 “我说,你怎么这么怕我,我又不会吃了你……” “可是你会把我扔去喂大熊!”朱头松开手,迅速说了一句,便又捂住了嘴。 申屠千羽一阵无语,白了朱头一眼道:“我就随便说说,你还当真了,看来你父亲还真是有先见之明,跟你取了个这么般配的名字!” “嗯,我父亲也是这么说!”朱头点了点头,松开手又冒了一句。 申屠千羽这下是彻底无语了,拽起朱头便朝着屠门中走去。 朱头只以为这家伙真要把他丢去喂熊了,一路挣扎着,哀嚎着,申屠千羽并不在意,可是他也没有注意到,就在朱头剧烈挣扎的时候,这小胖子居然悄悄地放了什么东西顺着他的袖袍钻进了衣服里。 “老大,你回来啦?”这时步遥先走了出来,看见申屠千羽,道了一声:“朱头,别叫了,他就是申屠千羽!我们真正的老大!” 朱头停止嚎叫,愣了愣,艰难地转过头看向申屠千羽:“老,老大?!你,你就是完成魂级试练,夺得九幽仙草的千羽老大?!” “呃……”申屠千羽愣了愣,他不知道步遥他们都说了些什么?不由耸了耸肩道:“这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完成的,当时是我们一个队一起完成的任务啊!” “啊!真不愧是老大!心胸都如此宽广,老大,您不知道。虽然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您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尊容,但是我对你的崇拜犹如那滔滔江水,连绵不断,您就是我的太阳啊!您就是……” “咳咳,咳咳!”申屠千羽轻轻咳嗽了两声,却见朱头依然摇头晃脑地大侃特侃着,又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总算让他打住,申屠千羽瞪了一眼站在一旁见惯不怪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的步遥,放下提在手里的朱头,嗯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千辛万苦终于蹦出一句话来:“朱头啊!您是师承火武师父的吗?” 朱头愣了愣,摇了摇头,忽然想起什么?一手压住申屠千羽的胸膛,一阵荧光闪过,两行幽绿色的虫子悄然爬出申屠千羽的身体。 申屠千羽一惊,本能地运气魂力,轻轻一震,将朱头给震飞了出去。 倒飞而出的朱头,一脸委屈地爬起身来道:“老大,我只是想帮您取出我刚给你下的蛊,您老也不用这么对我吧?” “什么?蛊?你什么时候下我身上的,为什么我一点都没感觉到呢?”申屠千羽一脸惊异,这胖子看来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 “嘿嘿!秘密!”朱头神秘兮兮地挤眉弄眼道。 “呵呵,老大,你别看朱头这家伙憨憨的,其实心里贼得很呢?这一手毒蛊用得出神入化。虽然只有七阶子爵的实力,但是一般子爵以内,甚至一般的两阶伯爵以下,都不是他的对手!” “果然人不可貌相,跟诸葛胖子差不多,都是装傻充愣,扮猪吃虎的样。”申屠千羽微微一笑,不再多说,转身看向步遥,淡淡说道:“现在,也是时候让那些曾经欺负过我们屠门的人知道,屠门,不是他们能欺负的!” “嗯!”步遥点了点头:“你叫我收集的无双三榜之上的所有人的情报还有圣盟、罗天帝府的情报我都已经整理好,就等你回来了!” “不久的将来,我一定会让屠门,成为无双真正的无双!”申屠千羽定定地看着步遥,伸出手,步遥会意,也伸出手来,紧握着申屠千羽的手,朱头看得热血沸腾,同时伸出双手握在他俩的手上。 第七十五章 无双三榜(二) 屠门的人数很少,除了苏月一众跟随申屠千羽参与过魂级试练的几位“老人”外,申屠千羽的小弟魏生经也加入了进来,而至于真正新加入的,便只有朱头跟一个叫孟无常的人了。 因为九幽仙草的缘故,以及罗天帝府的故意挑唆,苏月几人这些年一直都被视为三院公敌,所以成立屠门之后,基本上是没人敢加入的,除了一个傻乎乎的朱头胖子,和一个经常不见人影的孟无常,而屠门这两年能够屹立不倒,也全赖魏生经这个纪律部小队长坐镇。 且不说屠门往昔的备受欺压。是夜,申屠千羽吩咐步遥集合了屠门的所有人,就连屠门成立的这两年,出现次数都不超过三次的孟无常也破天荒的出现。 孟无常的装扮很朴素,一身青灰色素衣,身后斜背着一把古朴长剑,古剑样式奇特,剑身狭长,剑柄没有剑格,光秃秃的缠绕着同他衣服一般的青布,简单而实用。而他本人面容也是棱角分明,如同斧刻刀削的一般,折射着一股沧桑与凌厉,一双锐利的眼眸,透着浓浓的嗜血的光芒。 这次集结,孟无常来得最晚,但终究还是来了。屠门之中,孟无常一进来,周围骤地一冷,申屠千羽有所觉,不由看向这位少年,顿时被这少年的目光吸引,那嗜血却又清醒,暴戾而又冷静的眼神,深深地震撼住了申屠千羽,这样的眼神,恐怕不只是杀过一两个人就能够这么自然释放的。 孟无常定定地看着申屠千羽,对视半晌,竟突地拔出背后的长剑,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迅猛地刺向申屠千羽。 众人都知道孟无常的脾气,所以都没有动。 而对于申屠千羽来说,这一切太过突兀,同时感受到一股死亡的威胁,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条件反射地右手单手握拳,魂力猛地涌入右拳之中,拳头之上一层白色拳铠浮出,此时长剑已然刺到他的胸膛,说时迟那时快,他的右手瞬间握住了长剑,长剑再也刺不动分毫,而他也感觉到了长剑在要刺进自己身体之时便有了收回之势,所以这一握并没有像曾经捏碎申屠长青手里的神器一般将其捏碎,只是抓住的瞬间便顺势将其扔了出去,长剑飞出孟无常的右手,铮的一声没入地面。 孟无常冷冷地皱起了眉头,而其他的人除了苏月都是一脸呆滞地看着申屠千羽。 “老,老大!我太佩服你了!无常这家伙从来剑不离身,今天算是栽在你手上了,嘎嘎!”朱头这小子惊异之后,便是幸灾乐祸地嘎嘎大笑,看来之前,在这孟无常手上吃了不少苦。 而真正知道实情的几个人,都还是呆滞地看着申屠千羽,就像看着一头怪物一般,眼神里都写满了不可置信。 “我的剑名湮魔,蛮荒七神器之一,龙肃都不敢单手抓住我的剑,你是第一个!我孟无常真心臣服,以后,你便是我的老大!”孟无常静静站立半晌,终于说了句话,然后抽出没入地面的长剑,背在身后,便静静地站在角落去了。 “呵呵,要不是你先收手,恐怕我还没握住,你的剑已经刺进我的身体了。”申屠千羽谦虚着道。 “老大!你就别这么谦虚了,你可知道,无常那家伙的剑,可是一把神器呢?蛮荒五界,总共就七把神兵,混沌神器墟狱、归尘,至尊神器墨翟、斩月,鸿蒙神器湮魔、魂牙、渊虹……” “切,现在早已经没了七神器之称了,这家伙早些年就把神兵渊虹捏碎了,无常的湮魔没被他捏碎,算是幸运的了。”苏月在一旁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说道。 说者无意,而听者却更是震惊了,就连一旁一直静静呆着的孟无常也是闻言一震,不由看向了申屠千羽,捏碎神兵,这是多么恐怖的事,就连帝级强者也从未有过捏碎过神兵的人,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怪物。 看着众人的目光,申屠千羽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是我这手的骨头比较硬而已。” 众人哪会相信,但人总有自己的秘密,大家都是明白人,也不会刨根问底,只是对于这个老大,心中就更加的崇拜了。 经过这么一场小插曲之后,步遥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卷密卷,看着申屠千羽说道:“老大,这是这些天你叫我收集的关于无双三榜排名上的人物情报,而圣盟与罗天帝府的一些情况,因为我们人手的问题,打不进他们内部,也不知道他们势力的具体情况,我就先给你说说三榜排名吧。” “嗯!”申屠千羽点了点头,示意步遥给大家说说情况。 “首先是锁魄榜排名。”步遥翻开密卷:“关于排名除了老大不是很熟悉,大家都是知道,但是每个人的详细信息,可能大家也还有不清楚的,所以都认真听了,也许不久的将来,他们中的一些人,便会是我们的敌人。” “锁魄第一古魅儿,子爵巅峰,原界古家族长古平亦之女,天赋幻影。” “锁魄第二绯俊双,七阶子爵,原界平民,没有什么背景。天赋跟我一样,都是速度。” “锁魄第三叶秀,六阶子爵,原界平民,天赋耐力,为人偏执,好勇斗狠。” “锁魄第四翟翼,四阶子爵,天界炽羽天使族,天赋圣化,有洁癖,爱跟女孩子搭讪。” “锁魄第五宰书阳,二阶子爵,鬼界平民,天赋未知,这人极为低调,基本上都没跟人动过手。” …… “镇魂第一胡灵儿,一阶侯爵,来自无界之地。母亲胡媚,妖界狐族,所以她也承袭了母亲的血脉,拥有魅惑的天赋。” …… “镇魂第五龙稚,八阶伯爵,天赋龙化,这个人老大应该很熟悉了。” …… “斩殇第一龙肃,一阶公爵,天赋龙化、坚韧。龙族少族长,圣盟盟主。” “斩殇第二六道,一阶公爵,天赋摄魂、分身。魔界黑魔族魔王拓拔昭幻手下六无情之子,罗天帝府府君。” …… “另外是我们屠门现在的众人的实力,最高的是魏生经,一阶公爵,然后是孟无常,侯爵巅峰,我的实力在六阶伯爵,云浅、苏月、武莽都是五阶伯爵。至于诸葛钱贝跟十方两个都是三阶伯爵的实力,朱头子爵巅峰。” 步遥一口气介绍完三榜排名,又介绍了一下屠门的总体实力,至于圣盟、罗天帝府,这两个势力庞大的组织,其实力自然是不可小觑,只说龙肃与六道两人,那都是学院众学员中的巅峰人物。 “呼,这些人可都不简单啊!”申屠千羽长呼口气:“那个镇魂第一的胡灵儿来自无界之地?原来是她!我想起来了,那个女孩子心地很好,可以试试把她拉进我们屠门。至于其他人,以你们对他们的了解,看有没有不惧圣盟与罗天帝府的,我们屠门现在势单力薄,这些精英能拉进来的就不要放过!” “嗯!现在老大回来了,想必会有慕名而来的!” “呃……我说步遥啊!你就别挖苦我了,还慕名而来呢?我很有名么?”申屠千羽苦笑着道。 “嘿嘿!老大,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可是听了你的热血事迹才进的屠门哦!”朱头适时插嘴道:“凭着三阶男爵的实力暴揍龙稚,魂级试练之时又突袭六道,将六道打得口吐鲜血。虽然是出其不意的,但是能伤到六道,那可不简单啊!还有带领步遥大哥他们抢得九幽仙草,这可是学院有史以来,第一次完成魂级试练的记录!这些事迹,在学院可都是人尽皆知了!” 申屠千羽一阵汗颜,如果不是仗在敌人轻敌,自己又有着一招制敌的绝招,又哪能伤得着那些人,只要对方扛下他那连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一拳,要想灭了他,简直轻而易举。虽然现在实力提升到九阶男爵,但对于那融入诡异白骨的右拳,仍然只够吸收一次,使出一拳,只是这一拳的威力,相比于之前大了许多而已。所以说,对于申屠千羽自己,除了关键时候以伤换伤保住性命,真要跟别人打持久战,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他究竟能打得过什么实力阶段的人。 申屠千羽微微叹息一声,收回心神,自己要走的路还很远,没有时间在这里唉声叹气,既然还有差距,那要做的便是更加的努力,现在屠门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他要带领大家走向无双的巅峰。 “带着大家一起成为无双的不二存在,这就是我现在的目标吧!”申屠千羽暗自下定决心,收拾心绪,转头对着众人道:“步遥、两位胖兄,这拉拢人心,召集精英的事就交给你们三位了。十方、无常负责收集圣盟与罗天帝府的更多情报,越详细越好。武莽跟着与我一起回来的熊义,他能够教你些适合你的武技。” 无常与十方皆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武莽则是憨憨一笑,乐不可支地挠着头。 “浅儿跟月儿就负责屠门内部事物吧!魏生经你在纪律部也多给我拉些有实力,信得过的人!” “嗯,老大你就放心交给我吧!我的就是你的,我的纪律一队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魏生经柔声说着,同时就要迈开脚步朝着申屠千羽奔去。 众人一阵恶寒,不约而同地翻了翻白眼,申屠千羽也是一个寒颤,吓得练练后退挥了挥手:“好了,好了,都各自执行任务吧!我先闪了!” 话以说完,申屠千羽“嗖”的一下瞬身而出溜走了。 第七十六章 意外香遇 翌日,火老头儿一早找到了后山修炼中的申屠千羽,对于申屠千羽的勤奋火老头儿也是颇感欣慰,没有打扰,静静地等待着他修炼结束。 约摸半个时辰,申屠千羽结束修炼从修炼的冥思状态醒转过来,睁开眼便看到了静静站立在一旁的火老头儿。 申屠千羽立马站了起来,对老头儿恭敬地作了一揖。虽然平时对于老头儿都是大大咧咧,没有当成长辈,在老头儿面前也是毫无忌讳,但老头儿终究还是他的师父,为老不尊的形象不影响他对于他的尊敬,况且看现在的模样,老头儿也是不忍心打扰他修炼才会站在那里,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申屠千羽心里感动,所以立即起了身。 火老头儿含笑点了点头,背负双手,一脸欣慰地看着申屠千羽道:“小屠子,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院长同意让你进入学院修炼,以你的实力等级,将你安排到了锁魄院。” “真的?!”申屠千羽闻言,不由喜出望外,有些不置信地反问道,看着老头儿肯定地点了点头,他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也不知道怎么感谢老头儿,思来想去,双膝跪地,对着老头儿拜了三拜。 进入学院修炼,一直便是申屠千羽前往无双的梦想,当初只做了一个厨房伙夫,让他足足郁闷了好一个月。而进入学院修炼的好处,不仅能够得到系统详细的指导,还有更好的修炼环境―无双圣塔!圣塔拥有浓郁的灵气,适于魂力的修炼,而且圣塔第七层,还有着比灵气更高级的混沌灵气,那里的修炼速度,比上外界要快上数倍之多。 老头儿将申屠千羽扶起,定定地看了他一阵,然后缓缓说道:“小屠子,进了学院一定要低调,当初除了邪君吴仑知道你的荒绝神脉之身以外,便是炎魔跟我,目前是再没有其他人知道了,但邪君吴仑是否已经将这消息公诸于众,这也未可知,所以一切还是小心防范的好。” “太荒两世家不用太担心,他们跟学院没有多少交往,又常年待在太荒之中,对于外界的消息不甚灵通,也许姜枫那家伙都还以为你被困在太荒之中,你最主要防范的便是五大世家的人,只要邪君放出消息,他们肯定都是最先知道这一消息的,而如果你在学院修炼传扬出去,想必以学院的实力,也很难制止五界的疯狂,毕竟这荒绝神脉太过诡异,只凭那天外之音透露的些许信息,便足够五界为你疯狂的了。” “嗯!我明白了师父!”申屠千羽重重地点了点头。他也知道,自己现在可以说是炙手可热,只要稍微有一点风声,五界的强者们谁都不愿落后,即使是无双学院,也顶不住五界众强者的围攻,而本与学院同盟的各界势力,估计也会临阵倒戈,为了这不世神体,即使五界再生混战,相信也不是不可能。 一老一少走出后山返回学院,申屠千羽便兴高采烈地径直去找锁魄总教官卓君文报到去了。 申屠千羽离开学院三年之久,锁魄院在这三年也就只招了一批新学员。 在这陌生的地方转悠了一圈,申屠千羽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找卓君文去,心想当下也无事,不如好好逛逛,熟悉熟悉即将在这里修炼一段时间的地方。 锁魄、镇魂、斩殇三院以无双圣塔为中心,呈三角形式包围着圣塔,锁魄院正对学院院门,地方也不是很大,花不了些时间便可以逛完了,只是这里的房屋建筑有些复杂,在申屠千羽眼里,就跟迷宫一般,走了几圈,有些路痴的他便迷糊了起来,也不知转到了哪里,四下居然无人,申屠千羽无奈地撇了撇嘴,正想着瞎转悠一下,看能不能转出去,忽然却听到一阵银铃一般的欢笑声,和着些水流的声音。 申屠千羽闻声一震,心里一喜,暗道不用瞎转了,可以直接去问问这声音的主人,寻得路出去也就行了。 打定主意,申屠千羽循声而去,来到一处房门前听了下来,然后侧耳倾听,声音果然是自这里面传来的!不由嘿嘿一笑,推门而入! 推开门的瞬间,两声尖叫,直接将他吓蒙在了门前,一动也不敢动。 原来,申屠千羽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浴桶,浴桶装满了热气腾腾的水,水面铺了一层粉红的花瓣,浴桶之中,一个赤身的女子正在洗浴! 申屠千羽闯进了不该闯入的地方! 鼻血不争气的奔涌而出,一脸傻愣地申屠千羽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盯着某女的某处…… “流氓!”女子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吓得大喊出声,双手护胸瞬身而出,裹起一旁衣架上的轻纱,然后迈着飘逸的步伐瞬间来到申屠千羽跟前,一脚踹向了他下身的某处。 申屠千羽的身体猛地一直,抽搐着仰倒在地,双手还条件反射地护着自己的下身,模样好不狼狈。 “流氓,流氓!”女子不解气,披着轻纱一脚一脚地踹着躺倒在地的申屠千羽,而以他躺倒的姿势所对的视野方向,在女子生气地踹着他的同时,春光也是频频闪现,躺倒在地的申屠千羽,反倒一脸享受地任凭女子“践踏”着,鼻血止不住的喷涌,他的脑海里一直徘徊着一个相同的呐喊:“三围在哪里,三位在哪里?!” 女子踹累了,一脚申屠千羽踹出了房内,然后“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半晌之后,女子穿好了衣服,走了出来。 “咦,这不要脸的家伙怎么还躺在这里?”一身浅粉色紧身素衣的女子一边愤愤地说着,一边又踹了双眼呆滞的申屠千羽两脚:“不会是刚才下手过重给打傻了吧?” 其实,这些年申屠千羽在雪极中的生活,早已锻炼出了他那皮糙肉厚,耐打耐磨的体质,刚才那点伤,除了某处还有些痛以外,其他都是小事,之所以还呆呆地躺着原地,是因为刚才的那一幕,他还在回味当中…… 这要是让这女子知道他的想法,估计都恨不得立马掐死他吧。 看着申屠千羽悲催的模样,女子有些不忍,蹲下身来,定定地看着申屠千羽睁得圆圆的眼睛,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没有反应,又将手指放在他的鼻息之间,感受着他是否还存在气息,申屠千羽突地一动,鼻翼吸了吸,吓得她立马收回了手。 神图千羽打了个喷嚏,坐起身来揉了揉鼻子,回头便看见有些慌乱的女子,某处没来由的一痛,双手撑起身体就往后退。 女子看见申屠千羽狼狈滑稽的模样,噗哧一笑,双手叉腰,嘟着嘴细细打量了他一番,然后皱起可爱的眉头问道:“你是谁,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女子面容娇好,丹凤眼新月眉,青丝一束齐及腰间,自然垂于身后,刘海呈弯月形挂在额前,配上可爱的脸蛋,以及那微微一笑间,露出的两颗可爱的虎尖牙,显得自然亲切,而又可爱搞怪。 “我……我是申屠千羽,刚准备……准备来找卓教官报到的,但……但是我找他的时候迷……迷……迷路了,然后就胡乱逛到这里了……”女子那微微一笑,让申屠千羽看得有些痴了,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着,眼前的女人给他的感觉跟苏月一样恐怖,只是申屠千羽在想,如果今天闯入的是苏月那丫头的浴屋,那他的后果会是怎样。 申屠千羽一边想着,一边不自觉地紧了紧双腿。还好没有报废,不然连第一次都没有过就被废了,那还不如让他死了算了。 “申屠千羽?!好熟悉的名字……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带领小队完成魂级试练后失踪的家伙?!你怎么回来了?我听说你不是被一个大恶人带走了吗?听说被他带走,你基本上是无存活的希望了,怎么好生生地站在了这里?” 女子一连问了好多问题,申屠千羽有些懵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愣愣地站在原地,任凭女子那吃人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不停游移。 “喂,问你问题呢?怎么不回答?告诉你,你来了锁魄,我就是你的教官,今天的事,你要是敢说出去,哼哼,以后的日子,你可得好好收紧了你的双腿!”女子毫不忌讳地盯着申屠千羽下身的某处扫了扫,一脸邪恶地干笑两声。 申屠千羽闻声一震,立马紧了紧双腿,咽了咽口水,心里暗暗叫苦,这女人,比苏月那丫头疯多了。而申屠千羽一想到她居然还是自己将来的教官,心里的痛苦就更不用说了。 看着眼前这扎人的鲜花,申屠千羽不由叫苦:“姐姐,不是我不回答你,而是你问了那么多,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啊!我是被一个恶人抓走了,但是经过重重险阻我又逃回来了,这其中的故事一言难尽……” “那就长话短说!”女子不依不饶。 “呃,那就是我被坏人抓走,然后就逃了回来!”申屠千羽想了想,爽快答道。 “没了?”女子微张着嘴,可爱的脸蛋抽了抽。 “没了!你不是叫我长话短说吗?我这就说得很清楚了吧!”申屠千羽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道。 “你!你找死是不?有你这么说的吗?说了也当没说!”女子对着申屠千羽一阵咆哮,吓得他缩了缩脖子,不停地向后倒退着。 申屠千羽一阵无语,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语道:“这女人怎么这么不讲理,明明是她叫我长话短说的……” “你说什么?”女子看见申屠千羽在一旁小声嘀咕,斜睨着眼看着他问道。 “没,没什么?我在琢磨着这怎么出去呢?呵呵,呵呵呵……”申屠千羽挠了挠头,四下顾盼着干笑了两声道。 女子脸上写满了不信,但也不屑跟他计较,冷哼一声,指着一个方向道:“那,沿这里直走,前面路口左转,遇到路口再右转,然后……就可以出了锁魄院了。” 申屠千羽一阵头晕,连连点头,最后却还是不知道怎么出去,只得一脸呆滞地望着女子,想了半天,然后默默点头,又使劲儿摇了摇头。 “……”女子一阵无语想着这家伙是不是假装的,怎么能蠢到这种地步,连这么小小的一个学院都能迷路! “好吧!真服你了,我送你出去!”女子无奈,耸了耸肩,朝着一个方向走去,示意申屠千羽跟上。 申屠千羽一脸无辜,自己不过是对认路有一点点障碍而已,有必要这么鄙视么。 闹腾半天,终于折腾出这重重叠叠的迷宫一般的学院房舍,其实在申屠千羽眼中的迷宫一般的地方,还真不是随随便便让男人进的,因为那地方,是锁魄学院女学院及女教官的“闺房”。 这也是申屠千羽后来才从火老头儿嘴里知晓的,至于火老头儿为什么会知道,这自然不用解释了…… 重新来到熟悉的地盘,申屠千羽心情也放松了许多,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有问过女子的名字,便转头问道:“对了,姐姐,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谁是你姐姐!”女子满额头的黑线,瞪了申屠千羽一眼:“叫我教官,我是锁魄院魂武教官夏悠然!不要叫我姐姐!” “呃,叫姐姐才没有距离感嘛,你……”看着夏悠然那杀人的眼神,申屠千羽赶紧闭了嘴,干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然后挥了挥手:“那教官大人,我就先走了!您,您老去忙您的吧!谢谢您老带我出来!” “我老你个头!”夏悠然一下暴起给了申屠千羽一板栗,直敲得他眼冒金星,泪花闪闪。 “你,你……你干嘛又打我,我……”申屠千羽一脸委屈,这女人还真是不好惹,一句话不对便大打出手,想着以后的日子,申屠千羽忽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打的就是你,我老吗?老吗?”夏悠然将粉嫩嫩的脸蛋贴近申屠千羽的眼前,左右转了转,嘴里愤愤地哼哼着,末了双手叉腰,瞪着申屠千羽,似乎是在说:“你要不说点好听的,今天你就死定了!” “呃,不老,不老!姐……教官貌美如花,如花似玉,还有……还有花枝招展,花……” 申屠千羽还没“花”完,又是一个板栗敲在脑壳上。 这下申屠千羽真的有些怒了,要不是因为自己偷看了她洗澡,现在早爆发了,自己还从来没被人这么欺负过! “哟,小样儿,还生气了嘛!姐姐我,呸呸,教官我是正经人,怎么能用花枝招展这样的词来形容呢?”夏悠然也知道自己有些过了,拍了拍申屠千羽的脑袋,耐心地解释道。 申屠千羽翻了翻白眼,终于是受不了,敷衍着嗯嗯了两声,留下掩嘴偷笑的夏悠然 ,飞也似的撒丫子跑掉了。 逃离路上,申屠千羽终于碰到了这次要找的正主儿卓君文,像是抓到了自己的救命稻草一般,一下扑到了卓君文身上,忽然觉得这一幕怎么有似曾相识的感觉,想来想去,一下联想到了魏生经身上,自己的反应怎么跟魏生经那么像了,申屠千羽一阵恶寒,立马松开了卓君文,擦了擦手,看着一脸傻愣的卓君文嘿嘿干笑道:“卓……卓师兄!我是申屠千羽啊!火老的徒弟啊!还记得我吗?” “你!你小子不是……不是已经……”卓君文一脸惊异,打量了申屠千羽一番。 “嘿嘿!命大命大,逃回来了!”申屠千羽嘿嘿一笑:“今天来找你是咱师父让我来告诉你,院长大人已经准许我进入学院修炼,我是来找你报到的!” “哦!好呀!本来你拿着老院长的无双浑玉就可以进入学院修炼的,只是让你跟随火老,估计是老院长想让火老亲自指导你,不过那老家伙懒得很,还是学院教导详细一些,这对于你这样的什么都不懂的新人来说可比那老家伙靠谱多了!” “嗯嗯!”卓君文这话算是说道申屠千羽的心坎儿里去了,不由认同地点了点头。 “好啦!明天就正式进入学院修炼吧!明天以及今后十天,都是魂武教官夏悠然指导魂武的修炼,十天后由魂术教官蓝颖指导魂术的修炼。” “什么?!”申屠千羽惊呼一声,连卓君文也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 “你说什么什么啊?”卓君文一脸疑惑的问道。 “啊!没什么没什么!”申屠千羽弱弱地重复两声,跟卓君文道了别,一脸悲催摇摇晃晃地离开了。 锁魄院内,夏悠然带着申屠千羽离开之后,一个身影悄悄地走了出来,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微微一笑,嘴里喃喃低语着:“这家伙,老夫都还没有教过他,便无师自通了,这一招太狠了,即使被发现了居然都没有被悠然这丫头断后,看来,以后老夫也可以用用这一招……嗯,不错!嘎嘎!” 身影哈哈一笑,渐渐地散在了空气当中,片刻,便与声音同时消匿。 第七十七章 生死约斗 第一天进入学院正式修炼,在这天才云集五界唯一的无双学院中,申屠千羽知道自己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只是过去三年的时间都是自己一个人进行着野人一般的修炼,这突然的要和这么多的天才们一起学习,心里虽然有些期待,但也有些别扭。 “喂,听说我们院来了一个新人啊?” “是啊!昨天我还看见他跟我们夏悠然教官在一起,悠然教官跟他似乎很亲热的样子,要知道,新学员可是一个男的哦……” “不是吧?!我没有听错?居然有人敢接近这阴晴不定,喜怒无常,跟咱们榜上第一的古魅儿并称蛇蝎双魅的夏悠然教官走在一起?!!” “没有听错!我亲眼看见的,就在昨天,我偷偷地看见,悠然教官跟一个男的打情骂俏,那男的我不认识,而今天就听说要来一个新学员,我一下就联想到他了。” 申屠千羽人还未到,锁魄院中,关于他跟有着蛇魅之称的教官夏悠然的绯闻便传开了。 “嘘!悠然教官来了!”一群人正在热火朝天的谈论着这件新鲜事的时候,忽然有人嘘了一声,一听教官人来,众人都是立马停止了闲聊,安安静静地站立在原地。 锁魄院修炼的地方是在无双圣塔第一层,面积最大,但是也是七层圣塔中,灵气最稀薄的一层。 “大家都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夏悠然展颜一笑,清新动人。 “咦,昨天不是有个家伙说是新来的报到吗?今天怎么没见人?”夏悠然朝着一众学员扫视了一眼,在人群中并没有发现昨天那熟悉的身影,不由疑惑地出声问道。 只是她这一问,在众人听来,可就变了味儿了。一众学员听着夏悠然一反往常出奇的温柔的话语,再加上之前的猜测,都只道悠然教官是惦记上那新学员了,众人眼里都写满了果真如此的表情,对于这新学员究竟是什么来头,便更加有了兴趣。 而一无所知的申屠千羽,此时正茫然四窜着,看来,估计是又迷路了。 “丫那个丫的,昨天怎么就忘了问一问这锁魄院平时是在什么地方修炼的,我这一个人都见不着,该去哪问啊。” 申屠千羽无奈地耷拉着脑袋,好不容易真正的进入学院修炼了,自己却连修炼的地方都找不到,心里正郁闷间,忽然一个银铃般悦耳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你就是我们锁魄新来的学员?” 申屠千羽闻声一震,心里一阵欢喜,猛地一阵点头,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声音的主人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眉若画黛,脸若涂脂,肌肤胜雪,清艳无双。 少女身着一身火红长裙,腰束镶金丝带,左侧挂着一个紫色云状玉佩,玉佩之上,书着一个“古”字。 申屠千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这位小姐,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一下,这锁魄院学员一般都是在哪里修炼的,我这转了半天,怎么也不见一个人影儿,都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噗,感情你是找不着路呢。”少女噗哧一笑,宛若朝阳映衬的红云,美不胜收。 申屠千羽微微一愣,旋即恢复了常态。 少女显然也为申屠千羽这份定力有些吃惊,赞许地点了点头,心道:“难怪悠然姐姐会对你刮目相看,能够在自己面前这么镇定自若的男人,这锁魄院中他算是第一个,若是那些人传言是真,那姐姐是不是看上他了……” “呃,小姐?小姐?”申屠千羽见少女愣在那里没有反应,不由出声唤道。 少女回过神来,啊了一声,翻了翻白眼道:“不要叫我小姐,我叫古魅儿!” “哦。古魅儿,能告诉我锁魄修炼地点吗?”申屠千羽撇了撇嘴,耐心地问道。 “当然,就在圣塔一层。沿这里直走,进入内院,圣塔就在那里。” “哦,谢谢!”申屠千羽道谢一声,飞身而去。 “诶,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申屠千羽!”急着赶往圣塔的申屠千羽,听到身后少女的问话没有丝毫停留,头也不回地回了一句,转眼便消失在了小道的尽头。 “申屠千羽?!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少女小声嘀咕着,暗自琢磨了一阵,实在想不起在哪听过这个名字,但总觉得很熟悉。 “呼!圣塔!”申屠千羽赶到圣塔之前,仰望着这白色巨塔,心里一阵激动,一步一步,向着圣塔一层走去。 “站住!”就在申屠千羽即将迈入圣塔之时,一个冰冷的声音突兀止住了他的脚步,他回过头,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两个人来。 两人身着白色长袍,面容肃穆冰冷,定定地看了申屠千羽半晌,其中一人忽然开口问道:“你是什么人,圣塔之地,不可随便进入。” “我是锁魄院新来的学员啊!我叫申屠千羽,院长大人不是已经准许我进入学院修炼了吗?为什么还要阻止我进入圣塔?”申屠千羽微微皱了皱眉头,语气渐渐冷了下来。 “你是申屠千羽?”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申屠千羽哪有闲心跟他们扯淡,不耐烦道:“如假包换,快让我进去!”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多余的话语,转瞬便消失在了原地,就像从没有出现过一般,申屠千羽微微一愣,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没有多想,径直进了圣塔之中。 进入圣塔,一股柔和舒适的气息瞬间充斥全身,申屠千羽感觉说不出的舒畅,心情也好了很多。看来这圣塔之中,却是不同凡响,这一层便如此,真要到了七层,那该是什么样瑰丽奇异的地方。 申屠千羽慨叹一番,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进来之时,一层的所有眼睛都盯在了他的身上。 申屠千羽一愣,被这些说不出的怪异眼神看得心里拔凉拔凉的。 “这都什么眼神啊!怎么感觉那么火热,怎么就像……就像魏生经那家伙的眼神!”申屠千羽忽地联想起魏生经来,心里一抖,脚下不住地往圣塔外退着,脑子里蹦出一个恐怖的猜想:“这些男的,不会也都喜欢男人吧?!” “喂!那个新来的,申屠千羽!”这时,夏悠然却是突地从他的跟前冒了出来,对着他一脸愤怒地咆哮道:“第一天修炼魂武就迟到,你这是不尊重我!” 申屠千羽正在胡思乱想,被这一声怒吼吓得魂不附体,呆了呆,然后弱弱地说道:“教,教官,您说什么?” “……”夏悠然一阵气结,自己的愤怒被申屠千羽这一脸无辜的表情逼得没了发泄的地方,硬生生吞进了肚子里,心里那个火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却又不知道怎么释放,顿时气得跺了跺脚,指着申屠千羽的鼻子,一个字一个字地蹦了出来:“凝……魂……马……步……一……个……时……辰!” “凝魂马步是什么东西?”申屠千羽干笑两声。虽然知道夏悠然已经出离了愤怒,但自己真的不知道,总还是得问清楚。 “啊啊啊!!!”夏悠然深深地呼了两口气,一阵抓狂的“啊”了几声,然后总算没有暴起,努力平复着心情道:“扎马步知道吧?” 申屠千羽一个劲儿点头,看着夏悠然的表情,他要敢再说一个不字,估计今天就得躺着出去了。 “将你周身经脉中自行运行的魂力收回丹田,保证魂力凝聚于丹田之中,并维持这个状态,扎马步一个时辰,明……白……了……吗?!” “明,明白,一个……一个时辰?!教,教官!我没听错吧?!” “要我再重复一遍吗?再啰嗦,就让你扎两个时辰!”夏悠然恨恨地瞪了申屠千羽一眼,看着申屠千羽那张苦瓜脸,心里顿时舒坦了许多。 凝魂马步,不仅跟普通人扎马步一般,同时还要保证魂力凝聚于丹田不能丝毫释放进经脉中,这对于肌肉的强度与韧性都是极好的锻炼。而一个时辰,绝对可以让申屠千羽今后的几天爬都不起身来。 “你就蹲那里,对,就是那里,扎在那里听我授课!”夏悠然一脸得意,指了指墙角,示意申屠千羽过去,看着申屠千羽老老实实地扎稳了马步,走过去对着他心口部位一处穴位轻轻一按,一圈淡淡的草绿色光罩将他罩在了其中。 看着这一切,夏悠然满意地拍了拍手,叉着腰对着申屠千羽说道:“你最好老实点,只要你的魂力流出丹田运行于经脉,这个光罩就会破裂,一旦破裂,我就重新开始计时,让你再扎一个时辰!” 申屠千羽一听脸都黑了,刚还在打着注意,扎累了就稍微将放出魂力运行一个周期,缓缓肌肉的酸痛,这下小算盘都没得打了,一想到自己要这样扎一个时辰,申屠千羽就有些晕了。 夏悠然回到学员中间,背对着申屠千羽,大仇得报,笑得格外舒坦。 “今天来了新学员,谁来给他讲讲魂武的基础知识?”夏悠然大大咧咧地走在学员中间,左右顾盼。 锁魄院有学员三百来人,除了最开始讲授魂武基础的时候学员来得比较齐以外,之后的讲授,来的人并不多,都各自修炼各自的,有的去完成学员发布的简单试练任务,进行实战训练,有的就挑战圣塔第四层甚至更高层去了。 “真是的,每次都来这么些人,一点都不好玩!咦,叶秀?啧啧,堂堂锁魄榜排名第三眼高于顶的叶秀居然也来听小女子授课啦?难得难得!”夏悠然似乎对于这个叶秀有些意见,微微一笑,出言讥讽道。 “呵呵,悠然教官说笑了。”这叫叶秀的少年言语上虽然谦和,但是语气中没有一丝对于教官的尊敬,反倒是一脸傲气,不以为然的样子。 “我听说学院来了新学员,所以过来看看实力如何。虽然是九阶男爵,不过太弱了!”叶秀撇了墙角扎着马步,表情痛苦的申屠千羽一眼,脸上满是不屑。 “呵,我就说,平时挺目中无人的叶秀叶大人今天怎么会忽然驾临,原来是这个原因,是不是看着人家实力没你强,便奚落一番,若是人家比你厉害,是不是又要暗中搞什么阴谋了?” “你!”叶秀微怒,表情一冷,但是对于这个教官,心中还是有些惧意,所以瞬间便又平息了心中的怒意,脸上重新挂起笑意,耸了耸肩,不再说话。 “叶秀,就你来跟新学员说说,什么叫魂武吧。”夏悠然看了叶秀两眼,淡淡地说道。 叶秀嘴角微斜,脸上浮起一抹不屑的笑意。虽然颇不情愿,但还是回道:“所谓魂武,便是将魂力以特殊的运行方式贯通于武技之中,提升武技释放速度、施展范围与威力等等。魂武武技除了一些玄奥复杂的绝技之外,一般武技的魂力运行方式都很简单,自行摸索就能学会。” “哼,你说别人能够自行摸索学会魂武武技我倒不奇怪,至于你嘛,狂妄自大,自以为是!” 叶秀心中愤怒,但是又不敢发作,脸上仍然是一副淡然的表情,心里却早气炸了。 “呵呵,悠然姐姐说得对哦!”正在这时,圣塔之外忽然传来一个悦耳的声音。 申屠千羽听得熟悉,这是他在来的路上,遇到的古魅儿。 “魅儿!”叶秀看见来人,眼睛一亮,整了整面容,朝着古魅儿走了去。 “呵呵,叶秀哥哥。”古魅儿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恶寒,脸上却依然挂着甜美的笑容。 听着这一声叶秀哥哥,叶秀的心都快融化掉了,满心欢喜地看着古魅儿道:“你怎么也来了?” “我来看看悠然姐姐,还有新来的学员。新学员好可爱的,人长得帅气,又讨人喜欢,今天他还迷了路,还是我牵着他过来的呢!”古魅儿可爱地对着申屠千羽眨了眨眼,一脸纯真地笑了笑。 申屠千羽抹了抹脸上的汗水,干笑两声,他现在将全部的心思放在维持魂力凝聚于上面,根本没注意听古魅儿说了些什么?只是看见古魅儿对着他含情脉脉的一笑,看得他有些不自然。虽然觉得有些古怪,但也不能失了礼数,兴许人家只是善意的微笑,申屠千羽想了想,也对着古魅儿别扭地笑了笑,算是回礼。 只是这两人各怀心思的笑容,在叶秀看来却似在谈情说笑一般,况且听古魅儿的意思,居然还是“牵”着过来的,这叶秀的醋坛子一下就翻了,看着申屠千羽的眼神顿时恶毒起来。 古魅儿偷偷地看了叶秀一眼,脸上浮起一抹诡笑,瞬间便又收敛,然后转身佯装崇拜与惊讶地对着叶秀说道:“叶秀哥哥,你还不知道吧!新学员便是我们进入学院的时候,老学员们谈论最多的传奇人物申屠千羽呢!我刚听到他的名字就觉得怎么那么熟悉,后来仔细一想,原来他就是那凭三阶男爵实力暴揍龙稚的狂人,传说在魂级试练的时候,更是将六道打得口吐鲜血!而且他还是学院有史以来,第一个带领小队完成魂级试练的人!现在已经是九阶男爵的实力,啧啧,以你的实力,肯定不是他的对手的!” “谁说的!”叶秀怒吼一声:“这种人,只会靠偷袭别人取胜,他敢真真正正跟我比试一场么?” 叶秀说完,转身来到申屠千羽跟前,冷冷地看着申屠千羽道:“你敢应战么?” 申屠千羽白了他一眼,要不是现在扎着马步实在没力气跟他折腾,现在他非得臭骂他一顿不可,一个猪头,比朱头还猪头的家伙,居然受女人挑拨,以后说不定就死在女人手上,到头来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没兴趣!”申屠千羽憋了口气,翻了翻白眼。 “哼!管你有没有兴趣,生死约斗,若不敢接,就当着大家的面,承认你没种!” 众人听着哗然,生死约斗可不是闹着玩的,没有深仇大恨的人,都只是切磋切磋,谁也不会去进行生死约斗,因为这个所谓的生死约斗,约斗的双方,必须有一方战死战斗方才结束。 所以众人听到叶秀的话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不过这些人也乐得看好戏,一个是锁魄排行第三的天才叶秀,一个是三年前名扬无双的传奇伙夫,三年后又忽然出现的申屠千羽。虽然申屠千羽的实力不及叶秀,但是三年前凭着三阶男爵的实力暴揍龙稚的传闻至今仍为大家津津乐道。而今龙稚已是镇魂榜前十的强者,照这样看来,叶秀也可能不会是申屠千羽的对手。 所以如果申屠千羽答应,那么这一场生死对决,必然又给众人增了一道茶余饭后的谈资。 一旁看热闹的众人都彼此交头接耳有说有笑,等着看好戏。而事情的挑起者古魅儿却是一声不吭,一脸轻笑地看着叶秀与申屠千羽两人。 “我说叶秀,你不是一向自命甚高吗?怎么还会向一个实力等阶比你低的人邀战?你说你打得过也就算了,这要是连人家都不屑于跟你动手,那……”夏悠然掩嘴轻笑,在一旁煽风点火。 “难怪我一来听到别人说起蛇蝎双魅时会那么惧怕,原来这二人果然够毒!”申屠千羽暗自腹诽,但仍然不为所动,身无外物地扎着自己的马步。 “哼,不敢吗?没种就直说,别他娘的像个装聋作哑,生得一个孬种模样,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贱男女生出来的!” 申屠千羽闻言一怒,笼罩着他的浅绿色光罩“啵儿”的一声瞬间破裂。他缓缓站起身,冷冷地看着叶秀,要不是火老头儿告诫他一定要低调,如此近的距离,现在他完全有把握一拳把这家伙崩掉。但是最终他还是忍了下来,深呼口气,绕过叶秀就要离开。 叶秀被申屠千羽盯了那一眼,微微失神,居然申屠千羽离开也不见阻拦。 只是申屠千羽走了几步,忽然停了下来,头也不回地道:“时间,地点,我接受!” 第七十八章 约战前夕(一) 众人一阵惊愕,不明白申屠千羽为何会突然答应叶秀的邀战。而回过神来的叶秀也是愣了一愣,显然还没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会失神,只是申屠千羽那个眼神,淡漠得如同看着尸体一般的冰冷眼神,让他失魂的瞬间,也在他的心底,烙上了挥之不去的恐惧。 只是叶秀并没有在意心底最深处的那一抹惧意,脸上浮起不可一世的恣意,狂笑着对申屠千羽说道:“好!后天正午,生死场见。” 撂下一句话,叶秀甩了甩袖子,飞身离去。申屠千羽仍然一脸平淡,静静地站立了一阵,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就在申屠千羽迈起步子的时候,夏悠然却是冷冷一笑,叫住了申屠千羽。 申屠千羽猛地想起自己还在受罚,心里暗道一声糟糕,双手挤了挤脸,挤出衣服无辜的模样,转过身来,一脸委屈地看着夏悠然道:“教官大人,您也看到了,这不是我的错啊!是那个什么叶秀在这里挑唆,非要我跟他单挑,还出言不逊,您说我怎么能不激动呢?这一激动就……” “那可不关我的事,蹲墙角去,一个时辰,快点!” 申屠千羽还想辩驳,刚要说话,却被夏悠然不耐烦地堵了回去:“再废话,两个时辰!” 无奈,申屠千羽只好乖乖地回到墙角扎着马步,心里那个憋屈,看在她是教官的份上,最后还是忍了。 “女人都这么记仇,其实我也就看到两肩还有稍微下一点点的胴体,其他的不都还泡在水里的么……”申屠千羽扎着马步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语着,可惜夏悠然耳尖,听到申屠千羽的话脸瞬间便红透了,悄悄地四下打量一番,看还有没有人听清楚,看众人都没什么奇怪的反应,当下也放下心来,不过申屠千羽的话倒是让他火气猛升,一下蹿到申屠千羽身边,嘴里轻呼一声“魂禁!”,一道华光瞬间隐没进申屠千羽身体。 申屠千羽只觉得一阵无力,身体瞬间变得重了几倍,同时感觉就像有一块巨石压在自己的肩上一般,身体都快支撑不住了,若不是这些年自己也在苦练筋骨,这一下他肯定早就趴下了。 “你,你敢什么?!”申屠千羽有些喘不过气来,艰难地对着夏悠然说道。 “干什么?!哼!”夏悠然冷哼一声,然后放低了声音,背着一众学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对着申屠千羽说道:“以后再听见你说一句关于昨天发生的事,你就等着绝后吧!” 申屠千羽愣了愣,然后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心里却在嘀咕:“这女人耳朵也特尖了吧!这么小声的说话都能听见。看来以后只能在心里诅咒她了,只是可惜,要是有机会,一定得瞅个光光,不然也太亏了!” 这一个时辰对于申屠千羽来说简直就是煎熬,几次都感觉自己已然坚持不住,心里一直重复着一个念头―站起来!只是并不是他不想站起身来,而是他根本就动不了,身上如同巨石压着一般,越是挣扎重力也越大。此时的申屠千羽全身都已经被汗水浸湿,一股虚脱的感觉突兀袭来,他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思考问题都有些迟钝了起来。 正在申屠千羽迷迷糊糊神游物外的时候,忽然感觉浑身一轻,一种挣脱束缚的畅快感袭便全身,让他忍不住长啸出声。 “舒坦!”申屠千羽猛然睁开双眼大喊一声,将跟前的夏悠然吓得一愣一愣的。 “你不会是扎马步扎傻了吧?啧啧,谁也没有在我这自创的酷刑下坚持过一刻钟的,你居然还硬是挺了一个时辰!”夏悠然来回踱着步,看着怪物一般的看着申屠千羽,本来已经够惊讶的她,却直接被申屠千羽一句话给噎得呆住了。 “以后每天都罚我一个时辰的马步吧!还有必须施一个那什么禁魂的术!”申屠千羽点了点头,满意地伸了伸拳脚,这样的锻炼方式,比他平时的体能与筋骨的锻炼要强多了。 “你,你不会是自虐狂吧?!”夏悠然瞪着一双闪亮清澈的眼眸看着申屠千羽,傻愣愣地张大了嘴巴,一脸的不可置信。 “呃……”申屠千羽抬起头想了想,又点了点头:“也许是吧!” “果然是个怪物!”夏悠然愣了半晌,终于得出一个答案:“好了,今天的授课都结束了,别在这呆着了,走啦!” “结束了?可我什么都没学啊?”申屠千羽一愣,自己的惩罚刚结束,怎么授课就结束了。 “你不会是一边扎马步,一边打盹儿呢?”夏悠然翻了翻白眼。 申屠千羽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一个多时辰,自己感觉就像只是几个呼吸的一瞬间,前一刻自己还在痛苦中挣扎,后一刻夏悠然便说过了一个时辰了,要不是知道这蛇魅教官没那么好心,他还真会以为只是几息时间便取消了他的惩罚了呢。 “其实也没什么好学的,都是些基础,对于你这九阶男爵,能在锁魄排在前十的人,完全可以去挑战圣塔四层了,那里的修炼,可比一层好多了。” “圣塔四层?怎么挑战啊?”申屠千羽疑惑地问道。 “很简单啊!直接跑到四层,一挑四,打败四层四个圣塔守护。”夏悠然淡淡道,从她的语气中可以听出,这似乎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申屠千羽半信半疑地看着夏悠然,这女人的话他还真不敢相信。 “信不信由你咯,告诉你哦,叶秀可是刚通过了四层的考验,你若是能打败他,你也可以的,不信你就问叶秀呗,你若觉得我是在骗你,你可以去问他啊。”夏悠然见申屠千羽不相信她,也不生气,看着申屠千羽撇了撇嘴道。 “嗯,也对,三天后……生死场又在哪啊?” “我……我真服了你了,三年前你就在学院了,生死场在哪你都不知道?哦,也对,三年前你还只是一个伙夫……”夏悠然想了想,抿了抿嘴唇,耐心地跟申屠千羽解释道:“生死场就是无双广场前的那块空地,周围是四尊无双学院历代院长的雕塑。” “哦,原来是那里啊!我知道了。”申屠千羽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你说,那四尊雕塑的主人是谁啊?” “院长啊!” 申屠千羽翻了翻白眼:“废话,我知道是院长,我说他们的名字。” “敢这么跟你教官说话,找死啊!”夏悠然给了申屠千羽一板栗:“无双学院历代院长,熵无双、季君常、项无羽、还有一尊是现任院长,我也不知道是谁,不过感觉跟厨堂那个色老头儿有点像。” “你说火老头儿?哈哈,色老头儿!果然很贴切啊!不过他不可能是院长的,像他这么猥琐的家伙,怎么可能做得了院长!”申屠千羽哈哈一笑,不以为意地说着。 “嗯,我也这么觉得!你这还像句人话!我也是这么想的!”夏悠然颇为同意申屠千羽的看法,拍了拍他的肩膀。 “什么叫这还像句人话?!”申屠千羽一阵无语。两人瞎聊一阵,已经到了圣塔外围,申屠千羽呼了口气,跟夏悠然道了别,朝着厨堂而去。 第七十九章 约战前夕(二) 离开圣塔后的申屠千羽,径直去了厨堂找火老头儿。 来到厨堂,见火老头儿并不在。虽然不知道这老家伙平时都在忙些什么?但是申屠千羽也并不好奇,见老头儿不在,正要离开,回头便发现了一脸痛苦一颠一颠走了进来的火老头儿。 “师父,你怎么了?这是被谁打伤了?”申屠千羽皱了皱眉,急忙过去搀扶起老头儿,心里有些吃惊,在学院之中,老头儿怎么会受伤的。 “哎哟哟……”老头儿抬起头看了申屠千羽一眼,眼里很是不爽,申屠千羽很是奇怪,老头儿的眼神,似乎是说这伤跟他有关系似的。 “小屠子……”老头儿一脸委屈:“你说说,这为什么不同的人,用相同的方法,为什么效果就不一样呢?嘶!哎哟!” 老头儿一手撑着腰,疼得咬牙切齿。 “师父,我不明白的意思啊。”申屠千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老头儿要说的是什么。 “你,你昨天去偷看悠然那小妮子洗澡……” 申屠千羽不等老头儿说完,一下捂住了他的嘴巴,来回张望了一番,做贼心虚地跟老头儿悄声说道:“我哪是偷看,我只是路过……” 老头儿一脸恍然,叹了口气:“果然是江上代有人才出。老夫甘拜下风!” 申屠千羽白了老头儿一眼,正经道:“您老这伤究竟是怎么弄的,在学院里不会有学员能欺负你吧?” “咳咳……我刚路过了悠然丫头的屋外,听见里面有水声,所以趴窗前偷偷瞅了瞅,不想丫头眼尖,把我逮着了,然后……然后我一慌也跟她说我迷路了,可是那丫头二话不说就把我往死里踹!这不,我一把老骨头差点就被他给拆了!” “你!你这死老头儿活该!”申屠千羽一把扔开搀扶着的老头儿,一脸鄙视地看着老头儿。 “诶,你这是什么眼神儿啊!昨天你不也是这么说的么?难道就因为比我年轻比我帅,所以悠然那丫头就亲自把你送出来,而我呢?却是被她给踹出来的!我容易吗我,我不就想试试这招嘛,唉哟,哎哟哟……” “为老不尊,活该!”申屠千羽幸灾乐祸,嘿嘿一笑道:“我说老头儿,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干这种事儿,也经常被别人发现?所以这次想撒个谎人家都不相信了?” “去去去,老夫是正经人!”火老头儿撑着腰,将申屠千羽从自己的椅子上敢走,一脸正经地说道:“每个月也就那么几次而已……” “……”申屠千羽嘴角抽了抽,半晌说不出话来,然后突地站起身,将老头儿搀扶着挪到他的椅子边上,老头儿正纳闷儿这小子的态度为何会忽然转变,却不想申屠千羽倒先一脸谄媚的对着他说道:“师父,您老人家不是说过要传我眼观三围之术么?嘿嘿!嘿嘿嘿……” 火老头儿扶着椅子正要躺下,一听申屠千羽这话,不由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回过头愣愣地看了申屠千羽半晌,脸上浮起一抹被打败的表情,看得申屠千羽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其实我只是不懂三围的意思,所以才问问,没有其他的意思,你别乱想啊!”申屠千羽挠了挠头,脸微微有些红。 “我懂我懂!”老头儿一个劲儿的点头:“这个眼观三围我也只知皮毛,知道这三围是胸围、腰围、臀围,至于他们的度量刻度,我也是不知道,这我也只是在古书上粗有涉猎,但是并不详细,所以后来我就简单的将三围归为圆平细粗凹凸。圆平指胸,细粗指腰,凹凸指臀。所以看女人的身材,就主要是看这三个部位,而要看女人的心术,还是得看她的眼睛。这些就是我眼观三围的精华所在,现在都传授于你了!” “嗯!”申屠千羽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回味半晌,然后收回心神,一本正经地跟老头儿说道:“师父,今天我答应锁魄院一个叫叶秀的家伙,后天与他在生死场比试。” “你说什么?!”老头儿闻言皱了皱眉,瞪了申屠千羽一眼道:“我不是叫你做事要低调吗?怎么才去第一天,就跟人生死约斗上了?你这也叫低调吗?” “呃,您老先别生气啊!本来我也是听了您的嘱咐,很低调的,但后来转念一想,这家伙既然要邀战,我何不趁此机会拿他练练手,我也好知道自己的实力不使用我一击必杀的绝招,究竟能与什么级别的修炼者对抗。所以后来我就答应了他。” 火老头儿定定地看着申屠千羽道:“你知道生死场的规矩吗?” 申屠千羽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进行生死约斗的双方,一般都是有着深仇大恨非要置对方于死地的人才会进行这生死约斗,生死场中,必须有一方战死,比斗方才结束。你连它的规矩都不知道,你便答应了,怎么如此鲁莽,你要想跟他切磋,只需要邀他一战即可,又何须生死相斗?” “呃……师父,是我轻率了,当时考虑不周,可是我跟他没什么深仇大恨啊!生死场中,只要我能打败他就行了,我不会杀他的。” “你就这么有自信?”老头儿认真地看着申屠千羽问道。 “嗯!如果实在不行,我会施展我那一招融魂拳,相信能够击伤姜家少主的一拳,打伤叶秀,应该是完全没问题的。” “嗯……你说的融魂拳究竟是何模样,你施展给我看看!”火老头儿点了点头,站起身来道。 申屠千羽“哦”了一声,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道:“只是这一招就要耗尽我所有的魂力,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都不会施展它。当初三阶男爵的时候我能打出一拳,现在到了九阶男爵,我依然只能凝结出一拳,那一截神秘白骨就像一个无底洞一般,不过我有多少魂力,只要一碰触到它,便会被他吸收得一干二净。只是现在一拳的威力,比上以前大了不少。” 老头儿若有所思,没有说话,示意申屠千羽将其使出来。 申屠千羽呼了口气,魂力瞬间涌向右掌,瞬间一层白色拳铠浮现,将右手紧紧包裹,申屠千羽捏了捏拳。虽然罩着一层拳套,但是关节依然活动自如,只待魂力融入殆尽,申屠千羽猛地一拳直刺天际,这一刺,融入了绝技第四式―刺,一股汹涌澎湃的力量收缩做束,迅捷如电地刺进天幕,搅起一圈透明的扭曲,宛如空间空洞一般,将周围的一切都吸进了这一束空洞之中,甚至连它周围的光都被吸了进去,形成一个黑色的能量束连接着申屠千羽与无尽深空。 片刻之后,光束消失,一切恢复平静。火老头儿仍一脸呆滞地望着天幕,这一拳的威力,给了他很大的冲击。 此时的申屠千羽已经虚脱地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你这拳与绝技结合得天衣无缝!它们就像天生是为对方存在的一般,如此的契合,如此的完美,哈哈!”火老头儿一脸狂热,兴奋地牵起申屠千羽的右手,爱不释手地抚摸着。 申屠千羽一阵恶心,使劲儿抽了抽,居然没有抽出老头儿的魔爪! “这截白骨实在太神秘了,我还从未听说过有这么神奇的骨头可以与人体融合的,你这小子,身上的东西老是惹人艳羡啊!连我这老骨头也是眼红了!”火老头儿一脸赞叹,恋恋不舍地放开了申屠千羽的手:“不错,不错。虽然一次性消耗完所有的魂力,但是这一拳,绝对能攻其不备,出奇制胜!后天那一战,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只是你不杀叶秀,这生死场的规矩,恐怕都得被你给毁咯。” “我跟他无冤无仇,只是想切磋切磋而已,我并不想杀他,也不会为了不破坏规矩去杀一个人的。” “嗯!”火老头儿欣赏地点了点头:“不错,人就是要有自己的原则,不能束缚于条条框框,什么破规矩,谁爱守谁守去!” “呵呵!老头儿你还挺有见地的嘛!”申屠千羽朗朗一笑,这样的师父,他也是打心底的尊敬与爱戴的。 申屠千羽跟老头儿道了别,又溜去了后山修炼了。 老头儿看着申屠千羽离开的背影微微一笑,捋了捋花白的胡子,仰望着深邃的苍穹,轻轻叹息了一声喃喃说道:“火家的先祖,我的儿子,孙儿,你们的仇,我一定会给你们报的!”。 第八十章 惊心动魄(一) 回到学院的这些日子,小白又消失不见,反正这家伙一直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所以申屠千羽也懒得去找他,关键时刻,它总会自个儿出现的。 而约战后的三天时间一晃而过,这三天申屠千羽也没闲着,除了回了一趟屠门告诉苏月他们这件事以外,其余的时间不是在圣塔受虐,便是在后山修炼。 而另一方面,屠门将熊义一族也安顿好,熊义以及白熊族二十多个族人的加入,这些大白熊,实力最差的都是三阶伯爵了,这瞬间让屠门的实力暴涨,消息传开,慕名而来要加入屠门的人也多了起来,这给圣盟、罗天帝府带来了很大的危机感,这些日子也加剧了对屠门的打压,好在现在屠门的实力已经足以自保。虽然受排挤,但总算是立住了脚根。 不过水涨船高,这收人的标准也被申屠千羽提高了不少,他的原则就是宁缺毋滥,宁精毋泛,他吩咐步遥做好学院中精英学员的调查情报,不仅要看实力,还要看品性。 且不说屠门之中繁琐事,三天后的这天,天刚蒙蒙亮,申屠千羽爬起身来,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这两天的修炼让他精神抖擞。对于今天的约战,他也是十分的期待,所以一大清早就兴奋不已,早早来到了生死场边。 生死场被四座巨大的墨玉雕塑簇拥着,四座雕塑通体纯黑,表面光滑透亮,每一座都栩栩如生,特别是当申屠千羽看着这些雕塑的眼睛时,他甚至能感觉到,这些雕塑似乎就是活的一般,它们的眼眸里都有一种奇特的魔力,让人看了一眼便深深地被其吸引移不开视线。 呆呆地看着雕塑半晌,申屠千羽猛然回过神来,使劲甩了甩头,心有余悸地撇了雕塑一眼,仅仅只是雕像,居然能有如此魔力,这着实让申屠千羽震惊不已,完成这雕塑的人,必然也是一个绝世强者。 不过更让申屠千羽疑惑的是,这四座雕塑中,竟然有两座都跟他认识的人十分的相似,如果按与人一般大小的比例,那么这几乎跟他们都一模一样! 其中一座酷似云涧小村里的老村长,另一座如夏悠然所说,跟火老头儿十分的相像。申屠千羽好奇,这些雕塑都是学院历代院长的雕像,为何两个根本不可能是院长的人会与雕像如此神似呢。 未容他多想,忽然一阵嘈杂的声音由远及近,向着他这边飘了过来。 收起心神,申屠千羽悄悄绕到一处僻静的地方,静静地等候着叶秀的到来。 “老大。”申屠千羽正聚精会神地盯着生死场边汇聚的学员,身边突兀冒出一个声音,惊得他一愣,转过身,才发现是孟无常,呼了口气道:“你这家伙,存心吓人呢!” 申屠千羽微微皱起了眉头,孟无常靠近自己的身边,自己居然没有一点发觉,只他便可以做到如此,那龙肃与六道呢?如果他们也如此来偷袭自己,那么后果自然不用想,自己根本来不及反应,连一向赖以生存的保命绝技都施展不出来就会一命呜呼了,想到这里,申屠千羽不由背脊一凉,心里暗道:“看来,在五官敏锐之上,自己还得多下功夫啊!” 孟无常并不知道申屠千羽心里的想法,仍然面无表情,冷冷地盯着生死场中,嘴上缓缓说道:“叶秀有六阶子爵的实力,天赋耐力,善于防守,喜欢靠持久的战斗来慢慢磨死对手,所以老大一定要速战速决,上次你抓住我的剑……后来我想了想,敢徒手握住神器的,手上必然也有着不世神物护着,所以我想起了你手掌之上的白色拳铠,而你扔出我的长剑之后,我却清晰地感受到了你的身体竟然微微颤抖,这肯定不是因为恐惧,我想,这是全力爆发,导致力竭之后的反应!” 孟无常说到此处,定定地盯着申屠千羽,没有说话。 申屠千羽心惊,这家伙观察得果然很仔细,只一次短暂的交手,几乎就将自己的情况摸得清清楚楚,心里不由有些发凉,眼神闪过一丝冰冷,这样的人,作为敌人,必然是一个让人辗转难眠的存在。 孟无常捕捉到了申屠千羽眼里那一闪而过的冰冷,平静的脸上居然浮起一抹笑意,转过头继续盯着生死场,似说与申屠千羽又似自言自语:“我孟无常向来遵守承诺,所以也不容别人亵渎我的承诺,你若信不过我,现在就可以杀了我,我不会还手。” 申屠千羽听得清楚,心里有些惭愧,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人家好意告诉自己对手的优弱点,自己却反倒猜疑人家。 “对不起!”申屠千羽挠了挠头,有些尴尬。 孟无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对于他这样冷冰冰的家伙,这样的表示已经算很给面子了。两人都沉默了一阵,孟无常先开了口:“我的意思,就是让你一击即杀。” “不!”申屠千羽果断地拒绝了孟无常的提议,看着孟无常一脸疑惑的表情,申屠千羽微微一笑:“谢谢你提醒我,不过这次约斗,我的目的便是要看看我不使用那一招就耗尽我所有魂力的保命绝招,我究竟能打得过什么实力阶段的修炼者。所以这次也算是一个机会,叶秀的实力在锁魄能排第三,与他这一战,只有用我现在的实力硬对硬跟他打一场,我才能估摸出我的实力来。” “但是以你九阶男爵的实力要与六阶子爵硬拼……”孟无常皱了皱眉,显然对于申屠千羽的决定并没有那么自信。 “呵呵,放心吧!万不得已,我不也是可以施展保命绝招的么。”申屠千羽微微一笑,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孟无常也不再说话,静静地站立站申屠千羽身旁,等候着战斗的开始。 不多时,生死场中突兀多了一个人影,人影渐渐清晰,众人看得清楚,那个人便是叶秀!叶秀已然出现在了生死场中,申屠千羽看着,也瞬身进了生死场! 看着约斗的双方都按时到场,场边的学员顿时一阵沸腾,生死约斗可不是那么容易看到的。 “我还以为你今天会龟缩着不出来是了呢。”叶秀看着申屠千羽,不由一阵讥笑:“想不到你还真是不怕死啊!哼,我也不欺负你,你现在跪地上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就当你没有答应过约斗这事儿,怎么样?哈哈!哈哈哈!” 申屠千羽面带微笑,也不生气,耸了耸肩:“你给我磕头我也不会退出,我想要的,就是与你一战。” 叶秀面容一冷,寒声道:“这是你自找的!去死吧!” 叶秀话音一落,身形立动,眨眼间便瞬移到了申屠千羽的身边,一爪捏向申屠千羽的锁骨,想将申屠千羽的手臂给废了。 申屠千羽屏气凝神不敢大意,毕竟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与人正面相搏,而且对方实力比他高了七阶,这样的情况下,更容不得他分神,感受到叶秀的意图,这家伙居然想废了他的手臂,接下来申屠千羽躲过的每一招,都是朝着他身体四肢关键筋骨的部位抓过去的,申屠千羽忽地明白了叶秀的意图,这明显是要将他弄成废人后,再慢慢折磨致死啊!申屠千羽也是起了杀意,这样的人心肠也太过狠毒了,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受一个女人的挑拨,便要如此虐杀他人,心肠的狠毒比那自称蛇蝎双魅的古魅儿与夏悠然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申屠千羽一直在被动的防守,魂力已然消耗了三分之一左右,而看叶秀的模样,似乎都没怎么消耗一般,气定神闲地来回游移,左右突击,不停地消磨着申屠千羽的魂力。 场外观战的学员都看得出,申屠千羽处在了绝对不利的下风。 而此时的申屠千羽,依然平心静气地闪避着叶秀的重重攻击,渐渐地闪避得越来越娴熟,在他的眼里,叶秀的攻击竟开始慢慢地变得缓慢,自己再不似刚开始对战那般匆忙闪躲,而是避重就轻,轻灵地闪过叶秀每一式凌厉的攻击。 叶秀似乎也感受到了申屠千羽的变化,心里开始有些焦急,对付一个九阶男爵,居然用了他这么多的时间。心中愤怒,手上的攻击不由快了许多。 有时候,越心急便越容易露出破绽,叶秀也是如此,对于一个天赋耐力的修炼者,一反常态想要速战速决,这对于他来说,必然只会适得其反,毕竟他擅长的是防守与消磨,非要在自己不擅长的攻击上突破对手,那么结局,恐怕就不好说了。 申屠千羽看着有些气急败坏的叶秀,心里一阵冷笑,瞬身而起,绝技一式凝魂劈下! 叶秀反应也是极快,迅速凝结一道魂盾挡在头上,嘭的一声,魂盾破碎,绝之一式气势未进,直接将叶秀劈得半跪在地! 申屠千羽趁势追击,绝之四式,刺! 魂力凝形,化作一柄战刀,直刺向半跪在地的叶秀! 第八十一章 惊心动魄(二) 叶秀双眼微红,心中愤怒无比,自己居然被一个九阶男爵的小子逼迫到如此境地,不由怒吼一声,手中竟然多了两把双戟! 场外一片嘘声,显然是对于叶秀在实力比对方强的情况下居然还使出了武器而鄙夷出声。 叶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也顾不得那么多,大吼一声道:“混蛋,让你看看,我叶秀真正的实力!血舞断戟!” 叶秀话音一落,双戟交叉在胸前,直直刺入自己的胸膛! 双戟刺入肌肤半寸,一丝鲜血自戟上凹槽流遍戟身,瞬间双戟变得血红,闪烁着妖异的血光。 生死场边,也不知道是谁惊呼了一声“嗜血魂戟!撕魂裂魄,夺人精血!这,这是魔界凶器啊!” 申屠千羽听的一惊,夺人精血的武器,他手中的匕首也是,但是这撕魂裂魄就有些恐怖了,这样的武器,居然能够让人魂飞魄散! 稳了稳身形,申屠千羽深呼了口气,静静地捕捉着叶秀瞬移而来的轨迹。 叶秀的速度极快,实力稍低的,连瞬移的残影都是看不到。 瞬间叶秀出现在申屠千羽的身前,感受到一股死亡威胁的味道,申屠千羽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猛地一缩,然后瞬间爆发,一股狂暴汹涌的力量自心脏中喷涌而出,瞬间流遍全身,他只觉得,自己的五官都变得极其敏锐,甚至都能听到嗜血魂戟之上血液流淌的声音! 叶秀一戟刺向申屠千羽的心脏,速度迅如闪电,他的嘴角挂着一抹胜利在即的轻笑。在他眼里这一戟必然能够结束战斗了。 只是,当他的魂戟刺到申屠千羽的胸前,却是硬生生被一层魂力之盾给挡了下来! 一圈魂力涟漪荡漾开来,几个闪烁便彻底隐没了下去。 叶秀愣了愣,自己的攻击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被化解了,心里着实地不敢相信,努力地眨了眨眼睛,看着申屠千羽仍然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身前,不由震惊地退了两步。 其实这一刻的魂力爆发,申屠千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觉得心脏处灼热异常,就像里面流淌着沸腾的血液一般,痛苦地倒在地上抽搐了起来。 此时站在生死场外的苏月一行屠门的人,都紧张地看着场内的局势,眼看着申屠千羽倒地抽搐,苏月跟浅儿都是按捺不住,就要朝着生死场中飞去,但是就在两人动身的瞬间,却被一双手给按了下来。 一脸淡然地看着场中形势的孟无常,轻轻地制住两人,头也不回地淡淡说道:“生死场有生死场的规矩,相信他!” 孟无常的话有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肯定,让苏月跟浅儿都安静了下来,紧张地看着场中倒地抽搐的申屠千羽。 而一旁的熊义也是被步遥与十方两人拽住,苏月他们不知道这生死场的规矩,他步遥却是清楚,为了保证约战的公平,生死场中一旦约战双方进入战斗,战斗未结束之前,任何干预或协助某一方取胜的,胜者将被学院高层追杀! 所以一旦苏月与熊义他们冲进生死场,非但帮不了申屠千羽,反而还会害了他的性命。 叶秀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看申屠千羽倒地不起,心里一阵窃喜,试探着靠近了对方,用脚踹了踹,见其没有什么反应,这才放下心来,哈哈狂笑着舞了舞手中的嗜血魂戟,一脚踏在申屠千羽的胸口,弯下腰来看着申屠千羽道:“哼,废物一个,有种就起来啊!起不来了吧?哈哈,哈哈哈……现在,看我慢慢弄死你!先断了你的胳膊,再挑了你的脚筋,毁了你的丹田,哈哈哈!” 叶秀恣意狂笑,却没有注意到,脚下抽搐着的申屠千羽,不知何时没了动静。 半晌,申屠千羽猛然睁开了眼睛,浑身充满了力量,之前消耗的魂力也补充了回来,达到了最佳状态!申屠千羽凝神内视看了看自己的魂纹,惊喜的发现,自己居然已经有了十条透明无色的魂纹了!这一战,居然让他的实力直接提升了一阶达到了男爵巅峰! 并没有注意到申屠千羽已经恢复过来的叶秀,还没停止他那癫狂的笑意。 申屠千羽捏了捏拳,指间骨节咯咯作响,然后双手抱住叶秀那踏在他胸前的脚,猛地一推,将叶秀推翻出去,叶秀在空中翻了几个跟斗,然后踉跄落地:“蹬蹬蹬”连退了三步这才稳住了身形。 “笑够了吗?”申屠千羽微笑着看着一脸惊惧的叶秀淡淡说道,双手背负在背,嘴角微微上扬。 “笑够了咱们继续吧!”申屠千羽没有趁人之危的想法,这次约战的目的,也是为了检验自己的实力,现在至少能够大约估计,对付叶秀这等实力,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而此时的叶秀,刚还在为胜利恣意狂笑,转眼却变成了震惊与恐惧,这样的挫败,让他足足呆愣了半晌才完全回过神来,心中的屈辱无以复加,手中的魂戟再刺燃气血红的光芒,一阵血影铺天盖地从四面八方涌向申屠千羽! 申屠千羽微微一笑,看着漫天残影,身形微动,举手投足间,一股玄奥的气势浑然天成,绝技五式运用自如,劈、斩、割、刺、扫,五式相辅,简单实用。 申屠千羽若闲庭信步,魂力凝形的长刀劈斩间轻轻松松挥灭一道道血色残影。叶秀越打心里越是惊惧,只是这么一会儿功夫,对手的实力仿佛瞬间强了一倍不止,自己的魂戟居然碰不到他一点边儿了! 两人就这样魂力与魂力,式与式的碰撞了约摸一刻钟的时间,一向以持久战消磨耗死对方拿手的叶秀,居然也渐渐不支,而申屠千羽却仍然一副悠闲的样子,这样的战斗,就像跟小孩玩闹一般,居然没有一点吃力的表现! 叶秀猛地使出双戟一直凶猛绞杀,然后迅速抽身后退,脱离了对峙的状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注视着申屠千羽,眼里满是惊惧与不甘。 申屠千羽看着叶秀的表情,知道他已经到了极限,此时也没必要在继续战斗下去,但是这收场。虽然不会杀了他,但总得给他些教训,免得他老是这么狂妄自大,目中无人。 申屠千羽打定主意,缓步走向叶秀,每走一步,魂力都在缓缓流向右掌,渐渐地,右掌之上,白色拳铠再次浮出。 眼看着申屠千羽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过来,叶秀已经再提不起一丝战意,竟在申屠千羽靠近之时,不停地向后退着,嘴里惊恐地说道:“你……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大约走到生死场中央位置,申屠千羽停下了脚步,这融魂一拳,就是破釜沉舟的一拳,从来不给自己留后路,所以这一拳,已然是申屠千羽至今为止最强悍的一拳,男爵巅峰的所有魂力都融进其中,如果直接轰向叶秀,恐怕他是必死无疑! 申屠千羽与他无仇,自然不会痛下杀手,所以,他将这一拳,径直轰向了生死场的地面! 申屠千羽一拳触及地面:“轰”的一声,生死场中的地面以申屠千羽为中心,朝着外围层层塌陷,迅速波及到四尊雕塑。 雕塑似是被这巨大冲击激活了一般,一层泛着彩色光芒的半透明光罩瞬间将生死场笼罩!而这些塌陷也在雕塑面前戛然而止,雕塑围成的生死场外,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而生死场中,却成了一个巨大的坑陷。 这只是这一拳对地面的影响,而拳劲形成的能量涟漪,如飓风一般,肆意扫虐在生死场中,被飓风刮过的叶秀,衣衫已经破烂得不能蔽体,身上也是血痕累累。虽然已经释放魂力保护,但有些划痕还是深及筋骨! 这样的魂力绞动持续了约摸十息左右的时间方才停下,破坏停止,彩色光罩也骤然消失,众人看着生死场中的巨大坑陷和衣衫褴褛昏死过去的叶秀,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什么样的力量,居然有如此强悍的破坏力与杀伤力,仅仅只是受到魂力波及的叶秀,便已经伤成这样,那刚才那一拳要真是直接轰向他的,那真的很难想象,此刻的叶秀,是否已经尸骨无存了! 申屠千羽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此刻的他也是衣衫破烂,灰头土脸,噗噗的吹了两口气,吐出嘴里的泥沙,然后看了看一身布条一般的衣裳,撇了撇嘴,在众人一脸惊愕的目光下,径直朝着苏月他们一行走了过来。 “走吧!结束了!”申屠千羽轻唤一声,看着还有些呆愣的众人,微微一笑,自顾自都朝着屠门走了去。 众人对于此战都是议论纷纷,三三两两地离开了,而人群中,还有不少的人,看着申屠千羽离开的背影,眼里都闪耀着狂热的战意! 第八十二章 双门雏形(一) 生死场一战,让申屠千羽再次名噪无双,特别是最后那惊世骇俗的一拳,更是为学员们所津津乐道。 也正因为如此,这些日子申屠千羽也特困扰,只要一去圣塔修炼,路上都得躲躲藏藏的,因为只要他一遇到学院的学员,不是疯狂的要拜他为师的,就是非要逼他比试的,让申屠千羽好不烦恼。 为了避一避风头,这些日子申屠千羽都只得躲在后山中修炼。而后山这处修炼的地方,除了屠门的几个中坚和火老头儿知道以外,也就没其他人知道了,所以在这里,他也不用害怕有人来打扰。 这一日,申屠千羽一如几日一般,努力地将自己的实力巩固在男爵巅峰,毕竟才将实力提升一阶,多少还有些后劲不足。 正在他静心凝神的时候,步遥却是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他的身边,申屠千羽感受到来人的气息,睁开了双眼,一眼便看见了神采奕奕的步遥。 “你这几天好像都挺开心的嘛,有什么好事让你这么乐呵?”申屠千羽白了步遥一眼,又闭上了眼睛,沉心修炼。 “嘿嘿!这些天屠门新收了几个实力强悍的学员,屠门的实力又上了一个台阶,已经隐隐有了成为学院第三大势力的势头!” “咳咳,我看你红光满面,一脸春色,想必不止这个原因让你能笑得这么欢吧?”申屠千羽朝着步遥眨了眨眼,一副你不说我也知道的表情。 “呃……嘿嘿!老大,不瞒你说,上次你不是告诉我试着把那个镇魂榜第一的女孩拉进屠门吗?啧啧,你不知道……”步遥说到这里,一脸的风情万种,然后用一种极为肉麻的声音说着:“她就像一朵出尘清荷,亭亭玉立,优雅清香,我只看了她一眼,便被她深深勾引……哦,不,深深吸引!于是,我的心,再也不属于我自己,从此朝思暮想,相思成疾……” “得!你别说了!我快吐了,你什么时候开始学会说这么肉麻的话了?以前还觉得你这人嘛,特正经,一点不懂情调,啧啧,没想到,你比我藏得还深呢。” “老大,你可冤枉我了!上次见到灵儿……就是胡灵儿之后,回来他们就发现了我的不对劲儿,然后我就老老实实地跟他们说了,他们便跟我支招,我刚说的那句话,其实都是十方教我的,他叫我鼓起勇气去跟灵儿说,然后我就真的照着他说的去做了……然后嘛,啧,然后,我就见到了此生最最最美的笑容!” 步遥现在完全沉浸在了男欢女爱的恋情中,每次说到他亲热的叫着灵儿的女孩儿的时候,表情总是满足与陶醉。 “她听完我的话,浅浅一笑,笑容是那么清新,那么醉人,就像一壶陈年佳酿,浅尝即醉!” 其实申屠千羽的思维还停在步遥所说的十方教授他说情话那一段,此刻的他表情呆滞,半晌也没回过神来,以至于步遥一脸陶醉的说着的后话也都没有注意听。 “你,你是说,十方那个平时闷不吭声的闷货,居然教你说那么肉麻的话?!”申屠千羽嘴角抽了抽,看来这些人,还真没有一个是吃干饭的,现在唯一还算单纯的,估计就只有武莽那家伙了吧。 “不止十方呢?还有武莽教了我许多肢体动作,他说有些话不能干瘪瘪地说,要深情款款地告诉她,所以要表现深情,就得有丰富的肢体语言,比如单膝下跪什么的……” “……”申屠千羽这下彻底抽了,一脸不可思议地仰面倒地 “诶,老大,怎么了?你怎么了?是不是这些天修炼过度累着了?”步遥看申屠千羽突地仰倒,急匆匆地赶到申屠千羽面前,一脸关切地问道。 “没,没事,就是脚突然抽筋了……”申屠千羽艰难地爬起来,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哦,没事就好!”步遥也恢复了平时冷静严肃的表情,认真地对申屠千羽说道:“老大,三年前你抢得的九幽仙草,我们一直保存在水晶盒里,本来以为你……就想把仙草尘封,但是现在老大你回来了,这仙草怎么处置,还是教给老大吧!” “你们仙草都还没用的?”申屠千羽有些惊讶,那这些年他们的实力提升得也够快的。 “这也不是我一个人能抢来的,当初不是我们一个小队一起完成的任务的吗?现在九幽仙草的处置也不能我一个人说了算啊。这样吧!我现在跟你回一趟屠门,大家一起商议着把仙草给分了吧。” “嗯,也行!”步遥点了点头,跟随申屠千羽一起回了屠门。 召集了屠门一众回到屠门之中,现在屠门多了三位新成员,镇魂榜第一的胡灵儿,锁魄榜第二的绯俊双,还有锁魄院的有着九阶男爵实力的宋柳。 一众成员聚集在屠门之中,申屠千羽居上。虽然有些不自在,但还是道出了这次召集众人的目的。 “关于九幽仙草,这是上次我们小队执行试练任务的时候抢来的,这些年因为我不在的缘故,大家一直都没动它,所以现在咱们还是把它给分了吧。”申屠千羽耸了耸肩:“这株九幽仙草有九叶,算是仙草中的极致了,按我们当时的人数,一人一叶还会多下两叶,这两叶我想就先暂时留着,看给以后对屠门有贡献的人吧!你们觉得怎么样?” “嗯!老大这主意不错,我觉得可行!”步遥点了点头道。 “我听老大的!”武莽挠了挠头,无所谓地道。十方也没有说话,默默地点了点头。 至于苏月、浅儿、诸葛胖子自然更不会有什么异议。 仙草的分配就这么定了,此时的申屠千羽也不由撇了步遥说的那胡灵儿一眼。上次在无界之地,胡灵儿轻纱蒙面,他并没有看到她的真面目,这一瞥之间,,也确有惊艳的感觉。 胡灵儿一袭白色轻纱,淡雅清新,就这样静静地立在那里,真如步遥所说,宛如出尘清荷,远远地便能闻到一股优雅的清香。 申屠千羽不由多盯了两眼才收回心神,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所以对于胡灵儿,出于欣赏,多看两眼也很正常。但是这多这么一会儿,却被两个有心人给记在了身上,一个苏月,一个,便是步遥! “咳咳!”步遥抢在苏月之前轻咳了两声,然后一脸愤怒地看向申屠千羽,那意思,似乎就在说:“老大!你要敢打我心爱的女人的主意,我就跟你拼了!” 申屠千羽感受到两股杀人的眼神朝着自己射来,回过头便看到了苏月与步遥两人恶狠狠的表情,不由翻了翻白眼,自己又没想做什么?多看一眼也有罪么。 “胡灵儿,还记得我么?”申屠千羽不顾两人杀人的目光,镇定自若地对胡灵儿说道。 第八十三章 双门雏形(二) 胡灵儿偏着脑袋,静静地看了申屠千羽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 不认识也不奇怪,毕竟是三年多前的事了,那时候申屠千羽跟苏月都还是个小屁孩,又花着一张脸,而现在的他已经是十七岁的青涩少年。虽然脸上依然有着那一样的坚毅,但这张脸却再不似曾经那般幼稚,所以胡灵儿一时也没认出。 “三年多以前,大概四年前了吧!无界之地,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儿,一个是我,一个便是苏月!” “哦,我想起来了!”胡灵儿恍然,点了点头,又看了苏月一眼:“原来是你们!” 申屠千羽点头微笑:“我也是在听说你是来自无界之地后才想起,曾经那个恳求母亲放过我们的姐姐,呵呵,多年不见,姐姐越发的好看了!” “愣木头!”苏月嘟着嘴,一脸愤愤地说道:“当初姐姐可是蒙着面的,你怎么知道就好看了?!” “呃……呃,我……我猜的!”申屠千羽语塞,吱唔了半天道。 “切,姐姐,你莫要听这些男人的花言巧语,男人都没什么好东西,以为自己一张臭嘴会说些好听的话哄人开心,女孩子就会喜欢你们啊?哼,哼!”苏月跑过去拉着胡灵儿的手,连哼两声,一声对着申屠千羽,而另一声,却是对着步遥哼的。 “这关我什么事啊……”步遥一阵无语,翻了翻白眼。自己又没招惹这小姑奶奶,怎么就站一旁也给中枪了呢。 申屠千羽脸抽了抽,靠近步遥低声道:“我说步遥啊!真是看不出来,这妞一看就是心如止水,看破红尘的主儿,这你都能摆平,啧啧,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有没有表面心迹啊?” “呃……”步遥侧头想了想道:“应该算是表白了吧!你觉得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话,还不能表面我的意图么?” “什么意图?”申屠千羽不解。 “当然……当然是想让他做我的女人啊!” “噗!”申屠千羽愣是没有稳住笑,给笑喷了出来,这一出声儿,忽然发现大家都看向自己,不由有些尴尬,轻轻地不着痕迹地跟步遥说着:“丫那个丫的,小子成熟得挺早的嘛!” 步遥一阵气结,恨声道:“也不知道是谁,十二三岁的时候便说谁谁是他的女人了!苏月那笑姑奶奶都能训得服服帖帖的,老大你就没资格说我早熟了!” “你……”申屠千羽脸一红,一把捂住了步遥的嘴,然后看了看其他人,似乎没人听见,这次安心的松开。 “谁告诉你的?”申屠千羽恨恨地盯着步遥问道。 “呃,这我不能说!说了你找他麻烦,他会找我麻烦的!” “哼,我知道了,魏生经!这家伙!丫那个丫的,哪天碰见他了,非得好好堵上他的嘴!” “老大!我可什么都没说啊!我什么都没说!”步遥看着申屠千羽杀人的表情,咽了咽口水,闪到一边跟诸葛胖子一行勾搭去了。 解决完九幽仙草的事,趁着这次召集大家,申屠千羽也想到一些关于屠门人手安排的问题,也趁此机会跟大家说了说。 招呼下喧闹的众人,申屠千羽严肃了一下表情道:“现在屠门也算壮大起来了,这些日子大家也体会到了圣盟与罗天帝府对我们的挤压也变本加厉,咱们屠门不能任由他们这么欺压下去,所以我有一个打算,将屠门分成了两大副门,一门先锋,一门中坚,先锋由我带领,也就是先锋门副门主啦!先锋门成员孟无常、十方、熊义;中坚门副门主步遥,成员魏生经、胡灵儿、武莽、诸葛钱贝,以及白熊战士十五名,你们五人每人带领三名;另外屠门门主还是由苏月来当吧!浅儿跟你月姐姐一起,剩余九名白熊战士也归于你们带领,做为中坚的候补。” 申屠千羽略微考虑了一番,点了点头道。 “那个,我不能当门主!”众人没有反对,苏月却是跳了出来,有些不好意思:“我一个女子,平时也不管事儿,大多都是步遥大哥在操心,我,我……” “我觉得合适!”步遥嘿嘿一笑,瞧了申屠千羽一眼:“当初建立屠门的时候,可是小月你取的名字,说什么什么那谁承诺过他的事还没完成就扔下她不管了,说什么屠门便是老大的家,而你就是这家的主人,这么说来,老大不当门主,你再不当,可没人敢当啊!谁做门主,那谁可就是老大的人咯!” “你!你个死步遥,找死啊!”苏月脸刷的一下红透了,瞪眼看着步遥,作势愈打! “啊!老大救命!老大救命!门主发飙啦!” 申屠千羽脸抽了抽,这家伙,不就是奚落了他一番嘛,现在逮着机会,就老找自己开涮。 “好啦!就这么定吧!步遥,中坚你可要带好了,这就跟修炼一样,先锋重在爆发,中坚便是在于持久,两者并重,方能制胜!”申屠千羽一脸严肃地看着步遥,眼里满是信任与鼓励。 步遥重重的点了点头,对于老大的信任,心中感激之余,也在想着怎样将中坚门建立起来。 “好啦!就这样吧!我先去修炼,有了这一叶仙草,我应该能够提升到一阶子爵了!你们都把那一叶仙草给用了吧!这样屠门的实力也能再进一步。无常、十方,过些天我再找你们,先锋门得去干一件大事!” 申屠千羽说完,转身就要离开。苏月却是欲言又止,抿了抿嘴唇,小声嘀咕着:“愣木头,气死我啦!除了修炼一点也不关心关心我!回来这么久了,也不见来看看我,哼!” 申屠千羽并没有听到苏月的话,但是在他的心里,这些年却是一直惦记着苏月的,只是这些天一回来就忙着很多事,稍闲下来却又因为叶秀邀战的事,又忙着修炼,这一战结束,总算有时间了吧!却因为仙草的缘故,能够立马突破男爵进入子爵的他,心里自然迫不及待,便又急着修炼去了。 虽然这些日子申屠千羽并没有去看苏月,但是回来之后,知道她一切都好,心里自然放心,所以也不用随时粘着了。 离开屠门之后,申屠千羽径直去了后山,将怀里的水晶盒摸了出来。 “现在用是不是浪费了一点?”申屠千羽皱起眉头。虽然很想快速提升到子爵,但是多少还是舍不得,毕竟这东西,帝级之内,可以直接提升一阶!现在用了,确实有些暴殄天物。 “算了!”几番斟酌,申屠千羽还是将仙草重新放回了水晶盒里。好好的藏进了怀里。 “男爵就男爵吧!这一叶仙草等我到了瓶颈之后再用吧。”下定决心,收起仙草之后,申屠千羽长呼了口气,又继续着自己的修炼起来。 “男爵巅峰!”申屠千羽细细打量着自己体内流淌着的金红双色魂力,心下暗自琢磨:“体内的魂力浑厚了不少,但是这质上面,我却依旧是搞不明白,为何男爵实力能拥有如此怪异的魂力颜色……” 其实男爵实力的魂力本是透明无色的,而无色不应该能看见才对,但是因为这魂力都是流动的,即使透明,因为流淌的原因,透过它看到的东西,都会恍惚隐约,所以即使男爵的魂力是透明的,别人依然能够清晰的看清楚他们魂纹的格数也是这个原因。 而实力每跨跃一个爵级,它们的质上都会有一个飞跃,所以才有了魂力颜色的变化,正所谓量变跨度到质变,当魂力的量涨满到一个极限,它便会收缩凝结,从而导致质上的变异,所以相同爵位之间的一阶的实力差距,与不同爵位跨度的一阶实力差距,那是不一样的。 另外魂力的强弱只是决定一个人实力的关键因素,但并不是唯一,另外还有两个次要的因素,一个是魂技,一个便是武器。 魂技包括魂武武技与魂术术法。武器自然也有优劣。 好的魂技、武器都需要极大的魂力辅助,所以总的来说,魂力便是决定了一个人实力的关键因素。 所以申屠千羽会很纳闷,自己的魂力明明只有九阶男爵,为何却能打得过六阶子爵的叶秀。虽然火老头儿教授的魂武绝技《绝》有一定的优势,但这并不能造成他完成一个跨度七阶,而且还是不同爵位跨度的胜利。 这是为什么呢? 申屠千羽经气凝神,一遍又一遍地打量着自己的身体,从经卷丹田,到七彩神脉,再到……心脏! 申屠千羽正扫视着身体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自己很小的时候印在心脏位置的皮肤上有着一道剑形胎记,自从重生之后那印记似乎就已经消失不见,而想起心脏部位,就不由联想到不久前的那场约战,在死亡威胁的逼迫下,他感受到心脏中涌出的一股陌生而庞大的力量! “难道,我的心脏也是变异的?”申屠千羽不由一惊,既然丹田可以是经卷,那自己的心脏,为何不可能会是一柄小剑呢! 第八十四章 墟狱初现(一) 无双学院的夜晚寂静祥和,特别是后山之上。 夜幕降临,申屠千羽还在仔细地钻研着心脏部位的血色小剑。魂念一靠近血色小剑,他便能清晰的感受到小剑之中蕴含的暴戾无匹的力量!那一股力量,即使是身为其主人的申屠千羽也是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心悸,这股力量放佛有着自己的灵性,只是暂时寄居在他的心脏里一般! 申屠千羽试着调动血剑之中的力量,只是自己这男爵级魂力,还未链接到血剑之上便瞬间纷散,就像被炙炎蒸发了一般。而剩余的一股金色魂力,却是成功的注入了血剑之中!就在金色魂力融入血剑的霎那,申屠千羽只觉得心脏猛的一痛,宛如刀割一般,一阵失神间,金色魂力成功激活了血剑,自血剑之中,瞬间爆发出一股血红色的魂力来! 申屠千羽瞬间明白,原来自己魂力的颜色会有金红双色,金色来自丹田经卷,而这股血红色的魂力,却是来自于心脏,而真正属于自己的,却还是普通的透明无色的男爵魂力。 “呵呵……”申屠千羽一阵苦笑:“原来自己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宿主一般,寄生着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好笑,真是好笑!如果没有你们,是不是我就又成了一个废人?!” 申屠千羽一阵失落,自己能够越阶战胜对手,原来用的并不是属于自己的力量,心里的苦闷像是一座大山一般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一时间居然心神失守,血色小剑似是感觉到了反客为主的机会,竟然兀地爆发出一阵凶戾妖异的血光,瞬间向着申屠千羽的周身流去。 血剑的气息透体而出,伴着血红的光芒直刺云霄。而原本寂静的后山,也因为这一阵恐怖的气息瞬间沸腾,那些早已歇下的飞禽走兽,都惊恐的鸣叫逃窜,闹腾了好一阵。 学院厨堂。 睡梦中的火武猛地睁开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喃喃自语道:“墟狱?!不可能!不可能!” “后山?糟糕,难道是千羽那小子?!”微微一愣,火武披了一件长衫,一个瞬移消失不见。 此时的申屠千羽神识已经迷糊,整个人端坐在那里紧闭着双眼,一柄血色虚幻的长剑悬浮在他的头顶上,长剑的一部分隐在他的身体之中,就像自他的头顶没入的一般。 在申屠千羽的体内,一直沉睡在丹田之中的经卷也因为这股暴戾的血色魂力而激醒,经卷金光四射,顺着经卷之上的古树蜿蜒而上,缠绕在每一条经脉之上,然后瞬间融入经脉之中,开始消融血色魂力。 血色与金色两股魂力互相抗衡,两者之间的消融并不是魂力对抗的湮灭,反而是在彼此的消融之中,竟悄然地融合成了一股新的暗金色魂力,这股魂力涤荡在申屠千羽的经脉之中,在经卷与血剑彼此消磨融合中逐渐壮大,并开始引导着这两股有着截然不同的气息的魂力进一步融合! 申屠千羽身体中爆发出的狂暴气息惊动了学院的一众强者,火武最先赶到,五位副院长现在有三位是在学院之中,也在火武之后不久赶到了后山,然后接连赶来的,暗部、纪律部部长以及一众教官与斩殇院几个学员等。 “这是怎么回事?”赶到场的三位副院长走到火武身边,都是皱起眉头,看着眼前的申屠千羽纷纷说道。 火武举起手示意大家噤声,自己仍紧紧地盯着申屠千羽身上的变化。 申屠千羽身上,一金一红两色魂力不断碰撞融合,在暗金色魂力壮大的同时,申屠千羽的神识也开始渐渐恢复,感受到自己体内的变化,转醒过来的申屠千羽默默注视着这一切,金红两股魂力似乎已经达到彼此制约的平衡,除开这两色魂力之外,真正属于他自己的魂力,竟开始向着暗金色转化! 申屠千羽呆了半晌,感受着暗金色魂力的强悍,心中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也许也正因为这次险些走火入魔的经历,引导他走上了一条真正让他强大起来的道路! “经卷、血剑,原来蕴藏在它们之中的魂力,可以相互制约融合,从而转化成属于我的新魂力!”申屠千羽一阵狂喜,原本以为自己只是一个宿体,寄居着不属于自己而且随时会抢夺自己对于身体的控制权的东西,但是现在看来,自己已经找到了很好的办法解决它们并将它们为己所用! 火武静静地看着申屠千羽身上的变化,挥了挥手,挥退了其余众人,自己一个人留了下来。 “难道真的是墟狱吗?”火武眉头蹙起,心里暗自思量道:“这股特别的凶戾狂暴的气息,五界之中,除了墟狱,不会再有其他东西拥有,但是墟狱早在五千年前便被人皇封印,这又是怎么回事?” 就在火武百思不解之时,申屠千羽却是悠悠转醒睁开了眼睛。 “舒坦啊!”申屠千羽伸了一个懒腰,转过头来,却发现正一脸严肃地盯着自己的火老头儿,微微一愣,这深更半夜的,老头儿爬后山来干什么? 此时火老头儿仍然紧皱着眉头,表情带着些许焦虑,申屠千羽心中疑惑,他从来没见过老头儿这般凝重的表情,心想着必然是出了什么大事。 “师父,您这是怎么了?这个时候还来找我?难道是屠门出了什么事吗?”申屠千羽猜想着,猛地站了起来。 “唉……不是,是你!”火老头儿叹了口气,寻了个干净处坐了下来,然后缓缓说道:“千羽啊!你身上的秘密,是越来越让我心惊了,你的身体中,除了那一卷神秘经卷之外,是不是还隐藏着什么?” “你怎么知道?”申屠千羽一愣,自己的心脏部位的一柄血剑,自己也是刚发现,为何自己刚一发现,老头儿就知道了呢。 “果真有?”火老头儿一惊,声音有些颤抖着道。 “嗯,我也是才发现,就在刚才,我发现我的心脏里,竟然还有一把血色小剑,这小剑,其实听我父亲说,我出生的时候,在我的胸口位置便有一个血剑模样的胎记,只是我重生之后,这胎记便消失不见,我也未曾注意,直到与叶秀一战,在他使出魂戟的时候,我感觉到自心脏之中,涌出一股极其强大的魂力来,这股无匹的魂力,不仅让我转危为安,还让我在这一战中实力也精进了一阶……” “血色小剑?!”这下火老头儿再也坐不住了,直接蹦了起来,一把抱住申屠千羽,一张老脸几乎贴在了申屠千羽的胸前,那模样极其猥琐…… 第八十五章 墟狱初现(二) 看着老头极其邪恶的表情,申屠千羽果断想歪了…… “师,师父……您,您要干嘛?救命啊!我可不好这一口啊!”申屠千羽极力挣扎,就像小姑娘被大爷侵犯了一般,甚是可怜的叫喊着。 “正经点!”火老头儿给了申屠千羽一板栗,不由一阵气结,这家伙,什么时候都这么没个正经。 “千羽,这件事事关重大,你一定要告诉我,给你无双浑玉的老人现在在哪里,我必须得去找他问些事!”火武一脸严肃地看着申屠千羽道。 “不行啊师父,我当初答应过他老人家,不管谁问起他老人家的住处,我都不能说,他只让我告诉要找他的人,他现在有事要处理不要去打扰他。” “那他知道你心脏之中的血色小剑吗?” “不知道。” “他要是知道,肯定会让我去找他的,这事不能开玩笑,你快告诉我!” “不行!我答应过他老人家……”申屠千羽固执地摇了摇头。 火武看着一脸倔强的申屠千羽,半晌,无奈地叹了口气道:“那你听我说完一个故事你再自己决定,是否要告诉我他老人家隐居的地方吧。” “你听说过神兵墟狱吗?”火老头儿再次坐了下来,招了招手示意申屠千羽也坐下。 “当然,五界唯一的两把混沌神器之一,拥有毁天灭地只大能,只是其力量凶戾无匹,没人能够驾驭。” “嗯,五界始祖荒古曾是他的主人,但是荒古临终之时,却将其永镇自己的陵墓之中,他曾说过,这样的凶戾魔兵,不应存在这个世上,但是他却没有将其毁掉,为什么?因为荒古也没有那等毁灭它的实力!” “这,这怎么可能,连五界始祖都毁不掉的神器,那是何等恐怖的存在啊!”申屠千羽有些不敢置信,当初自己能够捏碎鸿蒙神器渊虹,为何荒古却不能毁了混沌神器墟狱,难道这不同阶位的神器差距就这么大么。 而火武也是听申屠千羽说过他捏碎神兵的事的,知道他现在的疑惑,不由道:“真正的神器都会随着认定主人的实力提升而提升,当初你能毁了渊虹,一个原因是你融合在手掌之中的神秘白骨,还有一个原因便是那小子实力太弱了,神兵渊虹在他手上,简直就是暴殄天物,根本就发挥不了神器的真正实力,反倒让你小子给毁了,实在可惜。不过因为神器也是具有零星的,所以这神器也确实需要与主人更多的沟通,方能配合默契,心意相通。只是那个叫什么来着的家伙运气不是很好罢了,遇到你这个刺儿头,一把将人家的神兵给捏碎了,想必他那父亲恐怕是把肠子都悔青了,七大世家,能够在千年一出的荒古祖陵中抢得一件神器,那可是十分的难得啊。” “呵呵,原来是这样!”申屠千羽挠了挠头,听着老头儿继续说下去。 “荒古镇封墟狱之后,五千年前,当荒古祖陵再次现世,魔界黑魔族族长,有着魔王之称的拓拔昭幻处心积虑将墟狱解封,一把屠戮五界的魔兵自此重现世间,五界因此而动乱,一场五界混战就此拉开帷幕。那一战,历经三百余年,各界死伤无数,最后,人皇与魔王浮屠山一战,人皇以灵魂为代价,将墟狱重新封印,然而封印之时,却意外突起,人皇妻子语绯雪乃是太荒魂术世家语家之人,语家有着不世禁术,其中有一个以施术者灵魂破碎为代价的神术―烬魂!此术能解一切灵魂束缚,将人皇的灵魂硬生生地从封印墟狱的封印之中抽出,重新归附到人皇体内,而墟狱也就此消匿,不知所踪。最后人皇倒是活过来了,而语绯雪却是灵魂破碎,只有一缕残魂渡往鬼界轮回了……” 火老头儿随时平平叙述,但是在申屠千羽听来却是惊心动魄,宛如自己亲身经历了一般,脑海之中,放佛有那么一道记忆,浮屠山巅,一个男子怀抱着一个容颜虽已苍白,却依旧绝美倾城的女子无声哭泣。而那个男子,似乎就是他自己! “只是天意啊!殊不知魔王拓拔昭幻也喜欢这语绯雪,历经这么一场变故,魔王也不忍眼睁睁看着语绯雪连灵魂都不得安息的死去,于是就找了白魔族族长,魔尊曦夜!白魔族有一镇族至宝―弱水渡苇,这一叶渡苇能够度载着凡人之身渡过鬼界。” “鬼界跟我们原、妖、魔、天四界不一样,我们四界只要实力达到帝级修为的便可随意划破虚空穿越,但是鬼界不行,除了鬼界鬼卒、执行任务的鬼界高手和虚幻无实体的灵魂可以通过三涂河上的黄泉路出入于鬼界外,想要偷入鬼界的凡人,都必须游过三涂河,但是三涂河的三千弱水,连一羽鸿毛从它上面飘过都会沉入河底,更别说是人了。所以这弱水渡苇便是载他们进入鬼界的唯一工具。”看着申屠千羽有些茫然,火老头儿也不由详细地解释道。 “之后经历了很多事,人皇找到了鬼王,让鬼王召回迷失在轮回道上的语绯雪残魂,然后恳求鬼王救活语绯雪,鬼王与人皇结成约定,答应救活语绯雪。此后四千多年,人皇整整花了三千年的时间找齐复活语绯雪的各种神物,最后以龙骨为棺炎凰为椁,蕴育语绯雪残魂千年……而当初人皇答应过鬼王的要求,也在安顿好语绯雪复活之事后,交由鬼王将其灵魂撕裂做两半,一半仍是人皇白晨,做为地狱门主,替鬼王降服地狱叛逆,一半则是轮回之魂,等待千年后的轮回。” “师父,您说了这么多,我都不知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此后的故事,申屠千羽也算大概知道,因为当初在枫林小村的时候,便是听老村长说过,所以老头儿再说起,申屠千羽便打断了他。 “当然有,我怀疑,你体内的血色小剑,便是神兵墟狱!而且,神兵墟狱当时为白晨所封,中途的意外是不是导致了什么变故,当初白晨一魂二分,一半镇守地狱,一半渡魂轮回,如果真是墟狱,那么你肯定跟白晨那轮回的一半灵魂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老头儿郑重其事地看着申屠千羽说道。 申屠千羽愣愣地盯着火老头儿半晌,然后噗哧一笑道:“师父,您开玩笑呢?” “谁跟你开玩笑!”火老头儿一脸严肃,给了一点不正经的申屠千羽一板栗。 “可是?师父您怎么知道这些事的,难道你还经历过不成?”申屠千羽吃痛,抱着头白了火老头儿一眼道。 “我是没经历过,可是有一个人却是经历过!这些都是他告诉我的!” “谁?”申屠千羽一阵好奇,能够经历五千年前五界混战的人物,活了那么多年,那可是老妖怪级的了。 “就是给你无双浑玉的老人!他便是无双学院的创始人之一熵无双!” “不,不可能吧!老村长怎么会是……”申屠千羽一脸震惊,以为火老头儿在逗他玩,但是看着火老头儿的表情,也不像是开玩笑的。 “那你以为,他为什么会有无双前辈的传承之玉,他一个普通人又怎么会知道人皇与魔王之战?我找他,只是想了解清楚,他究竟多少关于你的事,如果你的体内那血色小剑真的是墟狱,那你究竟是谁,难道真的是重生的申屠千羽,还是……”火老头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关于申屠千羽身体里的秘密,他也已经彻底糊涂了。 申屠千羽平复了一下心情,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为什么会重生,自己体内的经卷从何而来,如果真如火老头儿所说,那么墟狱又为何会在他体内,这一切的谜团,恐怕也只有火老说的熵无双能够解答了! “老村长他……他在渊皇城外的一座名叫枫林的小村里。”申屠千羽有些失神地说道:“师父,我想跟您一起去找老村长,我想知道,我,我究竟还是不是申屠千羽……” 火老头儿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千羽,不管如何,你永远都只会是申屠千羽,没人能够取代,你有着属于你的过去,有着你的现在与将来,为什么要怀疑自己的存在呢?如果你的身体里真的是神兵墟狱,那么他也还未能夺取你的意识,只要坚持你的信念,将来,你也还是你,不是吗?” 听完老头儿的话,申屠千羽也是有所领悟,沉默半晌,似豁然开朗,仰起头,一脸微笑地看着火老头儿道:“师父,您说得对!谁也不能取代我的存在!” “哈哈,好!这才是我认识的小屠子!不过这次你不能跟我去,我知道无双前辈跟你说的他要处理的事,那个地方我不能带你去,你的实力太弱,我照顾不过来,待在学院之中,你的安全才有保障。学院的五大副院长我都会召集回来,你就静等我的消息。” 申屠千羽想了想,觉得自己也没多大必要跟着去,只是想着途经渊皇城,可以回家看看,既然不能回去,那也就先暂时搁着,好好待在学院之中,况且自己刚领悟出新的修炼之法,还需要勤加锤炼,所以便点了点头,让火老放下心来。 第八十六章 圣塔四层(一) 火老临走前再三嘱咐申屠千羽千万不要暴露了血剑的秘密,这个秘密要是传扬出去,在五界的影响,恐怕比当初荒绝神脉的现世都要强烈!虽然荒绝神脉引起了五界天外另一片天域里的强者的注意,但是对于这荒绝神脉,他们的了解并不多,完全是因为那天外之音的缘故,才会那么狂热的追寻。但是关于神兵墟狱就不一样了,且不说这柄逆天神器的威力,只说他曾经屠戮五界,搅得五界动荡杀伐不断便可见一斑。 申屠千羽小心翼翼地收藏起这个秘密。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但是有心人总会有着跟火老一样的联想。 这次火老走得匆忙,嘱咐完申屠千羽便直接上了路,可见对于这件事的重视。 申屠千羽却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现在也没人知道自己的秘密,自己安心修炼,也不招惹谁,总不会有人打上他的主意吧。 就这样,火老离开后的几天,申屠千羽都在后山之中修炼,偶尔回一趟屠门,连圣塔也没去了。 “呼!”申屠千羽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呼了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汩汩流淌,生生不息的暗金魂力,舒服地伸了伸懒腰,一脸满足地享受着这股强悍魂力带来的畅快感。 这些天,申屠千羽将自己体内无色透明的男爵魂力向着暗金色魂力同化,男爵魂力太过薄弱,同化过程没有一点阻滞,暗金魂力用几近吞噬一般的速度迅速将无色魂力完全侵蚀,他体内流淌的魂力完全蜕变成暗金色,金、红两色魂力没有再流淌进经脉,蕴藏在经卷与血剑之中的魂力,金红双色魂力都需要申屠千羽的刻意牵引之下才会释放出来,毕竟经卷与血剑都有自己的灵性,并不愿意将自己吸纳的魂力放归申屠千羽使用,所以熔炼暗金魂力的时候,申屠千羽也是耗费了极大的精力。 其实也难怪他的修炼进度会那么的缓慢,体内有两大神物在同时吸收着他修炼的魂力,每天真正属于他自己的魂力提升的部分,却是连修炼总量的三分之一都不到,不过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虽然修炼慢了许多,但是他却能够将金红双色魂力熔炼成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暗金魂力。 关于暗金魂力的修炼,一步是金红双色魂力的熔炼,一步是属于自身魂力的同化,毕竟暗金魂力并不是一修炼就得来的。而这实力评级,仍然是根据体内魂力的质与量反应到魂纹之上来评定的。虽然在他的体内流淌着的魂力已经转化成两人暗金色魂力,但是他现在修炼出的魂力却仍然是无色透明的男爵级魂力,而反应到魂纹之上的,仍然是十格透明魂纹,仍然是男爵巅峰。 如果申屠千羽进阶到子爵,那么他修炼出的魂力便是暗灰色的子爵魂力,在与暗金色魂力同化之时,比之无色的男爵级魂力,能够转化出更多的暗金魂力 金色魂力与血红魂力的强悍申屠千羽都是深有体会,而暗金魂力乃是这两股强悍魂力的融合,融合之后的魂力可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的了。而且自从知道融合修炼之后,申屠千羽的修炼速度也是快上了一些,毕竟曾经不属于自己的魂力,如今也在自己的修炼融合之下成为了属于自己魂力的一部分。虽然魂力凝练相比于其他人还是慢上了许多,但是对于申屠千羽来说,这样的修炼速度,却绝对是很大的进步。 有了一个崭新的修炼方向,申屠千羽的心情也是大好,想着好些天没去圣塔修炼了,当下收拾了一下,便朝着圣塔去了。 圣塔一如往常一般进入修炼的学员络绎不绝。 “圣塔四层?听说叶秀都挑战通过了,我进入四层也没问题了吧?”申屠千羽望着高耸入云的巨塔,默默数到第四层,暗自琢磨着道。 “嘿!申屠千羽?”正在申屠千羽思忖间,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甜美的声音叫着自己。 回过头看见来人,申屠千羽不由皱了皱眉头,蛇蝎双魅的蝎魅古魅儿,挑拨叶秀邀战自己生死斗的罪魁。虽然最后申屠千羽有自己的目的才答应下约斗,但是这女人的心术实在险恶,他也不屑跟这种人来往。 “有事?”申屠千羽表情淡然地冷冷说道。 “诶,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可是很热情的跟你打招呼,你这么冷冰冰的,我又没招惹你。”古魅儿白了申屠千羽一眼,然后古怪一笑,一把挽住申屠千羽的胳膊,附在申屠千羽的耳边说道:“我知道你的秘密!” 申屠千羽正本能都要抽回胳膊,猛一听古魅儿的话,浑身一震,停止了动作,双眸之中透出一股冰冷的杀意直视着古魅儿,另一只手里,悄然地握住了藏在袖子里的黑色匕首。 古魅儿被申屠千羽这道眼神盯得一愣,一股死亡的恐惧瞬间顺着她的眸子蔓延进身体,浑身都在这冰冷的眼神中变得僵硬。 古魅儿实力也不容小觑,在锁魄榜上也是排名第一,所以这愣神的时间并不长,只是瞬间便清醒了过来,挽着申屠千羽的手死死地拽紧,原本惊恐的脸上,眨眼便成换上了无辜与委屈的表情,一双动人的眸子闪烁着晶莹的水珠,这般模样,甚是让人怜惜。 申屠千羽也被她的表情弄得一愣,随即皱起眉头冷冷问道:“你知道什么?” “我,我……我什么知道什么啊?”古魅儿仍然一脸委屈,疑惑地反问向申屠千羽。 “哼,你别跟我装蒜,你都知道些什么?” 古魅儿轻叹一声,叹息声有着一股奇异的力量,直撞击在申屠千羽的心坎上,心里荡起一阵涟漪,恍惚间,似是看到苏月挽着自己的胳膊一般,那一声叹息,直让他忍不住想要轻轻抱住她护着她的冲动。 猛地回过神来,申屠千羽一阵心惊,没想到以自己的定力,居然险些心神失守,这魔女果然不同凡响! 古魅儿看着申屠千羽的表情,表面上依然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心里却是一阵冷笑。 “申屠千羽,哼,看来你身上确实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啊!居然为了这个秘密动了杀意,当初叶秀那般挑拨侮辱你都不曾暴露过杀气,如今却只因为我一句话……你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呢?”古魅儿暗自琢磨一阵,然后扭着申屠千羽的胳膊道:“我……我想说我知道的秘密,其实就是你跟苏月的关系……你们是不是已经那个,那个了?” “哪个了?”申屠千羽长呼口气,有些不明所以。 “唉!就是那个啊……那个什么男欢女爱的那个……”古魅儿冲着申屠千羽眨了眨眼睛,顺势撇了撇申屠千羽的某处。 看着古魅儿的古怪表情,申屠千羽恍然大悟,不由甩开这妖女道:“你,你这女人怎么思想也太龌龊了吧!我跟月儿只是……” “啧啧,月儿?你看你看,这称呼多亲热啊!你都舍不得叫人家一声魅儿,甚至连古魅儿你都未曾叫过吧?” “是吗?”申屠千羽想了想,似乎跟这女人没多大交集,没叫过就没叫过。 申屠千羽思忖着这古魅儿想必不会知道关于他的隐秘,她说的秘密,应该就是关于他与月儿的关系,这都不算什么秘密,她知道也就知道吧。 放下心来,申屠千羽也不想跟这蛇蝎女人多说话,淡然道了一句:“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唉……你是不是还在为了我挑唆叶秀跟你约战一事而生气?”古魅儿语气轻柔,垂泪欲滴。 申屠千羽没有说话,但是也停下了脚步,不知怎地,居然想听她解释清楚。 “其实我只是想知道你这三年前便名噪无双的申屠千羽,实力究竟达到什么程度,我只是想让你们两切磋切磋,没想到叶秀他会如此激动,非要跟你进行生死约斗。其实我也为你们担心,生死约斗必定要死一方的,但是这次,你赢了却没有杀他。虽然打破了生死场的规矩,但是最终你们多没有死伤,知道这结局,我心里也安心了很多,但是没有跟你解释清楚,我却一只耿耿于怀,其实就是怕你误会,你知道他们叫我蝎魅,我自己却是多么的伤心么,我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大家的事,为什么大家却……” 说道这里,古魅儿居然已经泣不成声。 申屠千羽听得,心里有些慌乱,但也不知道怎么做的好,愣了愣,吱吱唔唔地说道:“我,我……接受你的解释。” “真的?!”古魅儿听着申屠千羽的话,立马破涕为笑,拉住申屠千羽的胳膊,偏着头靠在了他的肩上。 申屠千羽有些不知所措,想把她甩开,却又有些不忍心起来。于是就愣愣地站在了那里,任由古魅儿这样靠着。 只是他并未发现,埋在他肩头的古魅儿的脸上,挂着一抹妖媚的冷笑。 第八十七章 圣塔四层(二) 手足无措地任由古魅儿靠在自己的肩头上。虽然没有什么犯罪的想法,但是第一次有女人依偎那种满足感,却是让申屠千羽舍不得挣脱开来。 正在他开始享受这一份初熟的悸动时,一声愤怒的冷哼将他从幻想中拉了回来,听着这熟悉的声音,申屠千羽猛地推开了古魅儿,慌乱地挠了挠头,然后一脸尴尬地笑了笑:“月,月儿……那个,那个……” “啧啧,不错嘛,什么时候愣木头的春天到了,有女人滋润了,开始枝繁叶茂了嘛?” “呃……”虽然听着苏月的比喻有些别扭,但是申屠千羽却还不得不承认,这比喻似乎很恰当…… “咯咯,千羽哥哥惨咯,拈花惹草还别姐姐逮住了,姐姐打他屁股!”浅儿在一旁幸灾乐祸地掩嘴偷笑着道。 “切,小丫头说什么呢!我逮他干嘛?他在外面拈花惹草碍我什么事了……”苏月气鼓鼓地捏了捏浅儿的脸蛋,嘴上赌气地说道。 “月儿,其实也不是你想大那样,我和古魅儿又没什么……”申屠千羽急急解释道。 古魅儿轻轻一笑,也不替申屠千羽解释,只是站了一会儿,对着申屠千羽甜甜笑着道:“以后要多来圣塔修炼哦,我会等你的!” 古魅儿撂下一句让人不得不怀疑两人关系密切程度的话,表情淡然地看了苏月与云浅一眼后,便施施然离开了。 “以后要多来圣塔修炼哦,我会等你的!呕……”苏月学着古魅儿那娇媚的模样重复着她的话,末了不忘恶心一阵,恨恨地瞪了申屠千羽一眼道:“看你平时在我和浅儿面前都愣愣傻傻的,原来都是装的,哼!你们男人都这个样,喜欢娇媚黏人的女人,古魅儿,啧啧,木头,胆子不小嘛,连锁魄蝎魅都敢招惹了,你可要小心了,这女人可毒得很哦,别自己怎么死翘翘了都还不知道呢。” 申屠千羽翻了翻白眼,女人都这么小心眼,也不听人解释,就安下了罪名。 不想再在这问题上纠缠下去,申屠千羽望向圣塔,转移话题说道:“月儿,我要去挑战圣塔四层!” 苏月撇了撇嘴,一脸鄙夷地说道:“嗯?去就去呗,挑战四层,一般五阶子爵便可以挑战通过了。虽然你还不到子爵实力,但是既然能够打败叶秀,挑战进入四层自然是没问题的。怎么,那妖女叫你多来圣塔修炼,原来就是让你去四层啊?” “你这妮子怎么就一根筋儿呢?我说了我跟她又没什么?你……” “呀,哥哥,你这是欲盖弥彰哦,步遥哥哥跟我说,解释就是掩饰,而掩饰的自然都是事实!”浅儿适时冒一句话来,一脸的正经模样,却因为她那稚气的脸蛋,让人觉得十分的可爱。 看着浅儿那可爱模样,申屠千羽既好笑又无奈,也不知道这丫头都跟步遥那家伙学了些什么?变得现在这般人小鬼灵精的。 “浅儿说得对!哼,你看看你哥哥,一根儿愣木头发了芽就会装蒜了,哼哼哼!”苏月嘟囔着嘴,不屑地哼哼着,也不愿再多看这可恶的家伙一眼,扭过头静静站着不再说话。 申屠千羽轻轻地拍了拍浅儿的头,一脸的溺爱之色。又看了看还在生气的苏月,叹了口气。虽然打心底的不想别人误会自己,但是刚才的事自己也确实是有些沉溺在其中了,申屠千羽苦笑一阵,看来自己的定力还是不够,特别是在漂亮的女人面前,不过当时要是苏月那丫头也这么靠着自己…… 申屠千羽幻想着脾气火爆,性子蛮横的苏月靠在自己身旁的那副小鸟依人的模样,不由笑出了声来,回头看见浅儿跟苏月都愣愣地看着自己,不由尴尬一笑,收回了飘远的思绪,打了个哈哈,灰溜溜地跑走了。 “这块死木头,一个人都笑得那么猥琐,真是的,以前呆呆的挺可爱的,现在是不是跟那火老头儿学坏了?不行,浅儿,走!咱们去找火老头儿算账去,那为老不尊的家伙,几次跑我们屠门来偷看女孩子洗澡,都说有什么样的师父就带出什么样的徒弟,千万不能让他把你哥哥也给带成他那副猥琐的得行了!”苏月越想越觉得火老头儿这火老头儿坏透了,在把申屠千羽带坏以前,一定要给那老家伙好好提个醒儿,要是敢带坏申屠千羽,拔光他的胡子! 苏月带着浅儿匆匆向着厨堂而去,可是火老头儿如今早已不在学院,他们这一去也是白费工夫而已。 另一边,申屠千羽来到了圣塔之外,仰望着圣塔四层的地方默默点了点头,然后走进圣塔传送,选择了第四层。 空间一阵扭曲,申屠千羽自传送阵中消失,瞬间便来到了圣塔四层入口前。 “圣塔四层!挑战圣塔守护,这圣塔守护在哪?”申屠千羽一边买起脚步朝着入口走去,一边暗自打量起四遭的情形。 圣塔四层的面积比一层稍小,真正的圣塔四层是在外塔包围下的一座小塔,进入小塔需走一条长长的回廊,回廊之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奇形异兽。 “来者可是要挑战进入圣塔四层?” 就在申屠千羽的一脚刚迈上回廊之时,一声威严的大喝声陡然爆炸在耳边,直震得申屠千羽的脑袋一晕,耳朵里一阵嗡鸣。 摇了摇脑袋,申屠千羽微微皱起了眉头,这圣塔守护的实力果真强悍,只是一声大喝便震得他一阵眩晕。 “是!”申屠千羽朝着四层内的小塔方向拱了拱手。 “那你要挑战谁?”圣塔里的声音依旧威严飘渺。 “当然是圣塔四层的守护了,难道除了四位守护,还有其他的需要挑战?” 塔内的声音沉默了一阵,接着竟是冷哼一声,似是不屑又似愤怒一般地说道:“你的意思,是要挑战我们四个?” “废话,这不是你们的规定吗?一起上吧!”申屠千羽撇了撇嘴,这圣塔守护脑子是不是坏了,问些莫名其妙的话。 “哈哈!大言不惭!既然你这么要求,我们也不好忤逆!”这守护话音一落,申屠千羽猛地发现周遭环境陡然一变,自己的身体彷如不受控制一般的往下掉,原本的回廊消失不见,周围是飞速上升的白色雾霭。感受到下坠的加速,申屠千羽挥舞着双手一直“啊啊”的叫喊着,半晌,下坠的身体骤然停止,悬浮在了一片一望无际的白色空间上。 稳了稳心神,还没回过神,一道迅猛的罡气朝着申屠千羽直奔而来,申屠千羽猛地一惊,魂力凝盾,以绝之四式直刺而出,与罡气正面碰撞,爆发出一阵强烈的虹光,申屠千羽连退几步,而隐藏在白色空间中的四守护也是发出一声惊咦。 “居然能挡住我们四人的联合一击,果然有些实力,不过,接下来你可要小心了!”无尽空间中,飘渺的声音彷佛布满了这整片的空间,申屠千羽怎么也抓不住这声音的源头,要想打败四守护,至少也得先找出他们的人来。 “不能急!”申屠千羽在心底告诫自己千万不能着急,一着急就会乱了方寸,让敌人有机可趁。 申屠千羽静静地感受着四遭气息的波动,忽地,白色空间之中,以申屠千羽为中心,一层宛如海啸一般的奔涌翻腾的白色巨浪自四面八方朝着他扑了过来,这些卷起的巨浪足有两丈多高,像合拢的花朵一般,把他整个的包裹在了花蕊之中…… 第八十八章 圣塔四层(三) 感受着四遭挤压过来的巨大威压,申屠千羽的身体里陡然暴起一阵强烈的战意,暗金色魂力竟自动地涌向右手手掌,手掌之上的白色拳铠瞬间浮出,拳铠之上,竟然也闪烁起暗金色的光芒,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质感。 拳铠似是无底洞一般吸纳着申屠千羽身体内的魂力,暗金色的魂力瞬间吸干,金红双色魂力感受到了申屠千羽的危险,竟然自动释放融合,化作暗金魂力继续向着拳铠之中涌入。 约摸十个呼吸的时间,拳铠终于停止吸纳!申屠千羽缓缓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右手拳铠之上的强横无匹的力量,一种足以毁天灭地一般的感觉,让他忍不住畅快地长啸一声,伴着这声长啸,申屠千羽竟然开始舞起绝技的前五式,一遍又一遍,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这片白色空间之中,居然同时初现了五个申屠千羽,施展着绝技不同的五式―劈、斩、割、刺、扫! 白色空间一阵颤栗,放佛只因申屠千羽这股气势便要瓦解了一般。 隐藏在暗处的四位守护同时现身,彼此用惊惧的眼神对望了一眼,紧接着都似达成了共识,开始结着奇怪的印式,形成一个巨大浑厚的壁障,将五个申屠千羽罩在了壁障之中。 此时的申屠千羽完全沉浸在了演练绝技的忘我境界中,片刻,五道身影骤然合一,一声高亢的清啸如祖龙怒吟,声震九霄,和着无数暗金色光影,散射进了壁障之中! 壁障将所有暗金光影尽数吸入,四位守护看着这一切都松了口气,原本以为这些看似狂暴的力量都只是徒有其表,但是,还没等他们缓过气来,壁障竟轰然爆炸,暗金色光影宛如无数刀光一般,唰唰唰地划破白色空间,四位守护倒飞而出,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而在圣塔之外,原本寂静的圣塔上空,骤然降下一道雷霆之壁,飞射而出的暗金光影撞在雷霆之壁上,荡起一点彩色涟漪,然后隐没不见。 雷霆之壁将所有散射出圣塔的暗金光影吸收掉之后,便渐渐淡了下去直至消失不见。 “雷霆之壁?!”学院上空,突地出现七道身影,正是学院五位副院长以及纪律部、暗部部长!七人皆是震惊地看着圣塔之上那闪烁着雷电光芒的瑰丽壁障,更是有人惊呼出声,道出了壁障的名字。 显然这两天学院的副院长及部长们都比较忙,前不久才因为申屠千羽体内爆发的莫名力量而惊动集结,这才不久,又不知道是谁在闹腾,连学院创始人结下的圣塔护阵―雷霆之壁都被激活,这般情况,自学院创立至今,还从未发生过。 “圣塔之中发生了什么事?”烛之炎看着暗部部长,皱了皱眉头问道。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只是听暗部所属,负责圣塔巡逻的说,好像是一个叫申屠千羽的家伙在挑战圣塔四层,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值得怀疑的地方。” “申屠千羽?!又是他!”烛之炎嘴角抽了抽。这家伙来到学校之后似乎就没怎么安宁过,三年前暴揍龙稚惹了龙族,三年后一回学院就生死约斗,前次还爆发出极其恐怖的力量,还没喘过气来,今儿又在圣塔中闹腾去了,这确实有让烛之炎够头痛的,要不是火老早嘱咐过他要多关照着他,他早就将他扔禁闭之地关禁闭去了。 “散了吧!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去看看就行了!”烛之炎嘱咐几位散去,自己一个人飞身前往圣塔之中。 刚从一场畅快淋漓的极致发挥中领悟出绝技第六式的申屠千羽,还在乐呵呵地想着给它取什么名字才好,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情况。 四周已经恢复了原本回廊之上的景象,回廊之中,四位守护呈十字形脚对脚地躺在地上,看模样应该是昏死过去了。 “哈哈,居然在这时领悟了绝技六式,感觉舒畅啊!应该给他取个什么名字好呢?”虽然体内魂力已经空空如也,申屠千羽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但是此刻的他,依然兴奋地手舞足蹈,一边回忆着绝技六式爆发的情形,一边默念着一些想好的名字。 “既然与融魂拳相结合,一招破敌不留后路,那就叫破釜沉舟吧!”申屠千羽想了想,满意地点了点头。 (ps糖包:话说,破釜沉舟的典故这个世界木有吧……唉!听说这个世界有一个叫项无羽的……) 回想着领悟的六式精髓,申屠千羽暗自琢磨:“五式相辅相成,自然合一,结合的方式多不胜数,为何师父却只说绝技只有七式?” 思量一阵,申屠千羽也想不明白,最后只得放弃,回头看见回廊之上躺着的四个人,这次忽然想起自己还在挑战圣塔四层之中,暗自咽了咽口水,还好他们都躺下了,要不刚才自己兴奋过度只顾着想名字,完全没有防备的时候,恐怕人家一下就把自己给打趴下了。 挠了挠头,申屠千羽正准备看看四人的情况,一道破空疾风嗖然射来,停落在他与四人之间。 “你,你挑战四层,居然挑战他们四个全部?”烛之炎刚一落地,看到脚下躺着的四人,不由一惊,一脸惊愕地看着申屠千羽问道。 “挑战四层不就是要打败他们四个吗?”申屠千羽心里咯噔一下,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是着了道了。 “谁告诉你挑战四层非要打败四个守护的?”烛之炎瞪了申屠千羽一眼。 “夏悠然,夏教官!”申屠千羽恨得压根儿直痒痒。 “你!你怎么连那丫头的话都相信!挑战四层的试练,只需要打败他们四个中的一个就行了!你呀你……还好都没事,他们也只是受了点轻伤。” 烛之炎探查了一下四人的伤情,松了口气,转过身看着申屠千羽道:“不过你这家伙总是让人震惊不已,居然凭着男爵巅峰的实力硬破了四层守护的空间壁障,四层守护可都是子爵巅峰的实力,空间壁障一般连三阶伯爵的修炼者都不可能破掉。厉害啊!你刚才用的那一招叫什么?你可不知道,你那招挥出的魂力,透射出圣塔之外,竟然将圣塔结界雷霆之壁都给震了出来!不知道那些魂力光影究竟为何能迫出雷霆之壁,一般连帝级强者的魂力都不可能激活雷霆之壁,至少老头子我是没这个能耐啊!火老叮嘱我不要让别人打听你的秘密,看来,你身上,确实有着……” 烛之炎说道这里停了下来。吐了口气,缓缓地将魂力过渡到四人的身体之中,替他们治疗着体内的伤势。 约摸一刻钟之后,四人都悠悠转醒,看着四人有些萎靡的神情,申屠千羽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四位,对不住啊!其实刚才我并没有想过下手会这么重的,只是四位,四位实力强悍,我不得已使出全力……” “咳咳,输了就是输了,你通过了四层试练,这是准入令”说话的守护者随身摸出一块木制令牌扔向申屠千羽,令牌之上刻着一个四字。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木头给做的,入手感觉沉沉的,令牌之上流转着一层淡淡的毫光。 显然四位守护对于申屠千羽还是有些敌意的,毕竟一个男爵巅峰的修炼者竟然将他们四个给打败了。虽然没有传出去,但还是让他们觉得脸都丢尽了,要不是烛之炎还在这里,他们恐怕早就隐没了。 申屠千羽尴尬一笑,不再说话。 烛之炎看着四人眼里的愤怒与不甘,微微一笑道:“其实你们四人也不必如此记怀,他可是熵老前辈的传承人,拥有无双浑玉,你们也知道,拥有无双浑玉代表着什么?况且这次他也不是有意羞辱于你们,这次也是一个误会,他之所以会挑战你们四人,也是因为悠然那丫头告诉他进入四层,就必须挑战你们四人全部,所以他才会那么做的。” 四人听得如此,面容也稍微好了一些,只是挫败的阴影还笼罩着他们,他们也不愿意多说话,稍微歇息了一阵,跟烛之炎打了一声招呼,四人便消失在了回廊之上。 “其实这四人也蛮厉害的!”申屠千羽耸了耸肩:“我刚一进来,那个人大喝一声,可是震得我头晕眼花,双耳嗡鸣呢!” “呵呵,回廊有着回廊作用,你还不清楚。走吧!既然通过试练了,要去修炼就去修炼吧!老夫也要走了。” “哦,那烛副院慢走!”申屠千羽哦了一声,对着烛之炎作了一揖。 烛之炎点了点头,瞬间消失不见。申屠千羽也习惯了这些人来去如风,径自朝着圣塔四层中去了。 第八十九章 锋芒毕现(一) 圣塔四层灵气浓郁,进入四层之中,申屠千羽只觉得体内的魂力异常活跃,不用自己刻意调动,它们也开始在经脉之中循环往复,沿着经脉周期运行。 四层的塔墙不同于一层,他的墙面上泛着一层浅绿色的毫光,如水纹一般荡漾在墙上,看上去颇为瑰丽壮观。而四层之中修炼的学员也是比之一层少了许多,零星的几个学员凝神静坐在四层的各个角落,因为越是靠近墙面,灵力的浓度也越强。 “果然是锤炼魂力的好地方!”申屠千羽心里一阵欣喜,随意找了个位置,也盘膝坐下,开始凝神修炼起来。 这些日子魂力的变异与提升,让申屠千羽的心情大好,而且对于新变异的暗金魂力,他也是相当的满意。虽然现在只是男爵巅峰的实力,但是他有把握完虐子爵巅峰以内的修炼者,至于伯爵实力的,目前还没有跟有伯爵实力的人动过手,所以也不是很清楚。 但是这对于申屠千羽来说已经不重要了,能以男爵巅峰的实力完虐子爵以内的所有修炼者,这样的变态存在,恐怕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了。 申屠千羽凝神静修,开始调动出经卷、血剑之中的魂力进行融合,这是他每天必须进行的修炼。每次修炼一点一点累积下来的魂力都分做了三部分融进身体,而他要做的,便是将这三部分魂力再炼化,几经融合、同化,最终变成现在这流淌在经脉之中的暗金魂力。 修炼无时日,申屠千羽这一入定便是十天!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原本双眸之中的黑色瞳仁竟然瞬扩大,湮没了瞳眸之中的眼白,瞳仁变得十分妖异,黑色在一片血红中褪去,眸子中似是燃烧着火焰一般,血红的火焰同时散发着暗金色的光芒! 申屠千羽扫视了圣塔一周,神情震惊不已,圣塔中修炼的学员,他竟然能清晰地看到每个人的魂纹!要知道,进入圣塔四层的学员,实力几乎都是子爵巅峰以上的,低阶看透高阶修炼者的实力几乎是不可能,但是,他不仅看到了代表他们实力的魂纹,还清晰地看到了他们体内的经脉穴位,甚至连汩汩流淌的魂力都能清晰的看到! 申屠千羽惊得张大了嘴巴,愣是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憋了半晌,只冒出五个字:“丫那个丫的……” 也难怪申屠千羽会如此惊异,如果只是能看透修为比他高的修炼者的实力等阶他也不会如此惊讶,但是能穿透别人的肉身直视其体内经脉穴位,甚至魂力流动,这即使是帝级修为的人最多也只能对子爵以内的修炼者做到这样。而他的实力,竟然还没有突破男爵!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赋?但是拥有特殊天赋的都是初魂达到子爵或者实力迈入公爵阶的修炼者才会修炼出天赋,那我这又算什么?领悟的天赋?”申屠千羽疑惑不已,但是自己也实在找不出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说服自己,最后还是只有将这个疑惑放在了心底,等着火老回来问问再说了。 一连修炼了十天,申屠千羽也是觉得有些饿了。虽然修炼者在生理方面都超乎于常人,但毕竟也还是人,吃喝拉撒都还是不能少的。 起身准备离开圣塔,刚动身,迎面却走来一个熟得不能再熟的熟人! 申屠千羽低头就要绕过,本以为对方还没发现自己,趁机绕道离开,也免得多生事端。 “申屠千羽?!哼哼,没想到真的是你!三年前试练结束便销声匿迹,最近听说你又回来了,还混得风生水起,进入学院,挫败叶秀,真是威风不减当年啊!”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申屠千羽同族嫡系,之前有过不少过节的申屠长青! 申屠千羽见他发现了自己。虽然无奈,但还是回过身来,冷冷冒出两个字:“过奖!” “三年不见,依然这么盛气凌人啊!啧啧,实力提升得很快嘛,都男爵巅峰了,哈哈,哈哈哈……” 虽然没有使出刚领悟的瞳眸之力,但是申屠千羽仍然看透了申屠长青的实力,三年不见,申屠长青的实力已经由当初的一阶子爵提升到了三阶伯爵,而三年时间,申屠千羽却只是从三阶男爵提升到了男爵巅峰,这样的修炼速度,也难怪申屠长青会鄙视地说出这番挖苦的话来。 “狗眼看人低!”申屠千羽不想与这种人多废话,说话也是惜字如金,锋芒毕现。 “你!哼,申屠千羽,一个小小的男爵,打败叶秀那种角色就眼高于顶了,在这里比你强的高手多得是了,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还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呢?”申屠长青被申屠千羽一句话就给气得七窍生烟,指着申屠千羽的鼻子,恶狠狠地说道。 申屠千羽咧嘴轻笑,一脸鄙夷地看着申屠长青道:“谢谢你的提醒!不过你这种人,也没资格说这样的话吧?” 看着申屠千羽的眼神,还有这般不屑的言语,本就没什么好脾气的申屠长青,竟然不顾自己的身份,也不管这是什么地方,一声不吭地直取申屠千羽而来! 申屠长青失去神器渊虹之后,被父亲大骂了一顿,但是作为申屠家未来族长,申屠家族嫡系长子,顶多只是责骂了一番。只是当初即使有着神器在手的申屠长青申屠千羽也没有将他放在眼里,更别说现在赤手空拳的对战了。 申屠长青出其不意,瞬间初现在申屠千羽跟前,嘴角挂着一抹嘲弄的笑意,一拳正中申屠千羽的右臂! 伴着一阵骨骼碎裂的声音,申屠千羽身体猛地一歪,侧身飞撞了出去。 倒在地上猛吐了两口鲜血,申屠千羽抬起头冷冷地看着申屠长青,这右手一时半会儿是用不上了,看来这次是想用保命绝招也是用不上了。 忍住手臂上传来的钻心的痛,左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申屠千羽站起身来,暗金魂力涌动,绝之五式,横扫而出,直破申屠长青下盘,申屠长青脚下轻点腾空而起,做老鹰扑食状,迅猛扑向申屠千羽! 申屠千羽反应也是极快,绝之二式顺势而发,从下而上一个提斩直奔凌空的申屠长青,申屠长青凝魂一击,将申屠千羽这一提斩化解,扑下之势不减,一双狠辣的鹰爪直勾向申屠千羽的喉咙。 申屠千羽凝聚魂力不管不顾直刺申屠长青胸前,申屠长青双手合拢抱住猛地一推,申屠千羽借势后退,脱离申屠长青下扑的攻击范围。 “丫那个丫的,这他娘的是故意偷袭打断我的右臂还是真让他遇着了,要不然,都可以拿他练练我刚领悟的绝之六式了,自己真的是大意了,唉!本来还没把这小人放在心上,以往都是别人在我面前吃这种亏,没想到今天自己还会犯这样的错误……”申屠千羽心里反思着道,脸上却多了一份严肃,自己废了一只手臂,本来实力等阶上就是弱势,现在更是雪上加霜,没有什么意外,迟早会被申屠长青打败。 而申屠长青显然也没意识到申屠千羽会这么难缠,一个小小的男爵巅峰,自己居然费了这么多的时间也没解决,心里有些不爽。正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娇媚身影初现在了申屠千羽眼前。 “皇甫田菁!”申屠千羽瞳眸猛地一缩,心下暗道糟糕,这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人,原本对付申屠长青一人他就已经应付不过来,现在,这个跟申屠长青几乎形影不离必然有着什么勾当的女人一出现,就挡在了圣塔四层出口的回廊上,阻止了申屠千羽的去路。 原本想着打不过也能逃走的申屠千羽,心里不由暗叹一声,看来自己今天是不怎么走运。虽然圣塔之中他们不敢杀人,但要好好教训他一顿,灭灭他的威风还是没问题的。 看到皇甫田菁款款走来,申屠长青顿时挺了挺胸膛,双眼闪烁着赤果果的欲望,如同一头发情的野兽一般。 申屠千羽鄙夷地看了申屠长青一眼,忽然想起古魅儿靠着自己肩膀的一瞬间,不由一阵恶寒,摇了摇头。 第九十章 锋芒毕现(二) 圣塔四层的学员一直不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也没有多事者冒出来替申屠千羽出出头,反倒是多了一些看热闹的人,正一脸津津有味地盯着对峙中的两人。 有皇甫田菁在场,申屠长青打得就更卖力了,招式迅猛,招招狠辣,一个躲闪不及,申屠千羽不是残废便是丧命于此。 “他娘的,还真敢打!”申屠千羽堪堪躲过致命一击,一脸阴冷地看着申屠长青。虽然不知道这家伙打的什么主意,居然敢在这里动杀手,而且申屠长青还不知道申屠千羽便是曾经捏碎他手中神兵的人,两人也只因为龙稚而有点小矛盾,总得来说也算无冤无仇,但即使这样,申屠长青也为了讨好一个女人而下手狠毒招招致命。申屠千羽顿时有些怒不可遏,这样的人一旦结了仇就不能留着,留下他的性命只会遗祸无穷。 申屠千羽想着,也是起了杀心,冷冷地看着申屠长青,伺机而动。 只是现在申屠千羽的右手还是废的,之前被申屠长青一拳打碎的肩骨,一时半会儿根本就不能愈合。 申屠千羽冷眼盯着申屠长青一举一动,突地,申屠长青动了!一双鹰爪混合着淡绿色的魂力波纹,猛地直锁向申屠千羽的喉咙,速度极快,留下一串淡淡地残影! 申屠千羽闪躲不及,被其一把抓住,捏着喉咙像提着一只小鸡一般,就这么悬空提拉着。 申屠长青看着一手提在虚空中的申屠千羽哈哈狂笑,脸上尽是得意,感觉欺负一个锁魄院打败了锁魄榜第三的修炼者很有成就感一般,炫耀的看向皇甫田菁笑了笑,回转头来,看着申屠千羽阴险一笑道:“三年前,你一巴掌拍飞了我,今天,我也要还你一巴掌!” 申屠长青哈哈狂笑,一手提着申屠千羽,一手猛地扬起,就要一掌扇向申屠千羽的脸,申屠千羽直直地看着申屠长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道:“在我还没来学院之前,你可还记得,那个在渊皇城郊外的官道上,那个捏碎你手中渊虹神兵的少年?” 申屠长青猛地一惊,脑海里忽然浮出那个一脸坚毅的小孩,眼神就如此刻的申屠千羽一般,惊惧中的申屠长青扔下申屠千羽,蹬蹬蹬连退了几步,一只手颤抖地指着申屠千羽,嘴里吱吱唔唔地说不出话来,只是一连说了好几个“你,你,你……” 申屠长青大口大口地深呼吸着,曾经那个捏碎神兵的少年给他的心里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极度恐惧的阴影,此时此刻的恐惧虽然已经淡了许多,但是一想起当初那道嗜血的眼神,那霸绝无匹瞬间捏碎神兵的力量,申屠长青的心还是忍不住抽了抽。 缓了一阵,申屠长青稳了稳心神,看着此时申屠千羽的狼狈模样,不由狠了狠心,再次凝聚魂力,他的裂骨鹰爪手再次施展,无数残影闪烁着冷厉的微光,仿佛无数刀罡划向了申屠千羽一般。 就在这一瞬间,申屠千羽的瞳眸瞬间血红,宛如魔神一般,血红的瞳孔燃起暗金色的火焰,看上去煞是妖异。 申屠长青也是看到了申屠千羽血红的妖瞳,不由微微失神,手上的动作稍微迟缓,只这迟钝的一瞬,申屠千羽左手使出绝之四式,直刺申屠长青胸前玉堂穴而去! 申屠长青起初并不在意,他并没有意识到申屠千羽的攻击目的,仍然拼着受他一击,将鹰爪一般锋利的手爪抓向了他的喉咙想要一击即杀! 只是就在申屠长青的鹰爪抓在了申屠千羽喉咙前的一寸不到的地方却猛地收了回去,一把按住被申屠千羽刺中的地方倒在了地上,全身抽搐,表情极其痛苦。 原来,申屠千羽血瞳一现,瞬间看透了申屠长青使出这一招的时候,魂力调动临时存储的穴位就在胸前的玉堂穴,于是毫不犹豫运气魂力,使出绝之四式―刺,一招直刺玉堂穴而去,暗金色魂力贯穿穴位,瞬间轰爆了申屠长青的玉堂穴!原本存储在其中的魂力瞬间释放,与暗金色魂力一起在他的身体里乱窜。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的眼珠子都掉了一地,本来大家都认为申屠千羽输定了,毫无悬念,但是这最后的结局,他们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都因为不出意料的结局而悻悻地准备离开,可是就在转身的刹那,竟然发现申屠长青莫名其妙地倒在地上抽搐了起来,而申屠千羽,除了垂着一只胳膊之外,其他倒没什么大碍。 皇甫田菁见申屠长青突地倒地不起,不由联想着是不是申屠千羽施了什么诡计,让申屠长青着了道才导致他倒地抽搐不止的,想到这里,皇甫田菁不由怒气上涌,一个飞身翩翩飘落到申屠千羽跟前:“申屠千羽?!虽然不知道你是长青哥哥家的哪一支旁系的贱种,但是打伤我长青哥哥,你就该死,你趁早说了对我长青哥哥做了什么?我可以饶你不死!” 听着皇甫田菁一口一个长青哥哥来长青哥哥去的,申屠千羽不禁一个哆嗦,浑身起来一层鸡皮疙瘩。 “你的意思,是我用卑劣手段打败了他?哼,不要把你们那些卑鄙伎俩强加在我的头上!真是物以类聚,明明是他偷袭我在线,你却还睁眼说瞎话,要不是他拦了我的去路,我都不屑跟这种人渣动手!” “你!”皇甫田菁勃然大怒,魂力凝形就要攻向申屠千羽,申屠千羽凝神戒备间,申屠长青却是艰难地拉住了皇甫田菁,浑身因为遭受申屠千羽暗金色魂力的冲击而渗出了丝丝鲜血,看上去极为恐怖。 “不,不要……动手!他,他就是……那,那个……捏,捏碎……渊,渊虹……的人!”申屠长青死死地拉住皇甫田菁,不让她有任何动作,嘴里因为激动与疼痛而断断续续地说着。 皇甫田菁浑身一震,猛地看向申屠千羽,仿佛看着绝世凶魔一般,眼里的恐惧无以复加。 皇甫田菁嘴里喃喃自语地说着“恶魔……恶魔……”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呆呆地坐倒在地,颤抖不已。 一群人看得莫名其妙,这皇甫田菁也是镇魂院的学员,实力也有一阶伯爵,但是在这个实力只有男爵巅峰的少年面前,居然还没动手便已经完全没战意,这实在是让一众学员震惊不已。 皇甫田菁弃了申屠长青,跌跌撞撞地跑走了,留下一脸恶毒与怨恨的申屠长青,因为痛苦,他的脸有些扭曲。 申屠千羽本想就此杀掉他,但最后还是忍住了,毕竟这里是圣塔,学院的圣地,即使是在学院之中,也不允许学员之间的杀戮,指不定自己杀了他会有什么惩罚。虽然有火老与烛之炎在不至于被逐出学院,但自己也不能给他们添麻烦。 绕过申屠长青身边,申屠千羽顿了顿,一脚将申屠长青踹飞了出去,然后一脸淡然地道一句“好狗不挡道!”,留下目瞪口呆的众学员与躺地不起的申屠长青径直离开了。 第九十一章 魔爵之谓(一) 离开圣塔之后,申屠千羽径直回了厨堂之后的后山,只有这个地方,可以让他完全不受任何人打扰,安安静静的进行修炼。待在后山中的申屠千羽,半倚在自己修炼的小山洞外看着脚下宏伟壮丽的无双学院,想起火老离开之后的这些日子,申屠千羽不由一阵苦笑,自己一直谨遵火老的嘱咐,要保持低调行事,结果还没两天,自己就惹了这么多事。虽然这并不是自己的意愿,但结果终究是事与愿违了。 而申屠千羽现在还不知道的是,圣塔之中力败申屠长青,又吓得皇甫田菁失魂落魄地逃跑,最后给了申屠长青的那一脚,更是将申屠长青踢得昏迷了三天三夜,那些观战的学员,事后都给他取了一个霸气慑人的绰号―恶魔男爵! 很快,恶魔男爵的称号便传得沸沸扬扬,三院之中,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唯一还不知道这称号的,恐怕还是这称号的主人了。 只是谁也没想到,当申屠千羽再次初现在他们的面前的时候,男爵,也不再属于他了! 当年吸收了一颗三阶帝级的熊胆,申屠千羽的实力并未提升多少,那些从熊胆之中吸收的魂力,几乎尽数融进了经卷与血剑之中,而随着申屠千羽开始熔炼同化经卷与血剑之中的魂力时,这些一直沉淀在其中的魂力就像泉涌一般源源不断,申屠千羽已经感受到自己即将突破瓶颈,跨越进子爵的境界! 学院后山之中,申屠千羽正聚精会神地调运起魂力冲击着越阶的桎酷,一点一点的侵蚀透子爵与男爵之间的隔膜。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申屠千羽只觉得体内有什么东西轰然破碎,禁闭的双眼猛地感觉一阵明亮,体内还没有转化为暗金魂力的男爵阶无色魂力渐渐地蒙上了一层灰雾,体内经卷之上的古树,再次结上一个“果实”,这是子爵一阶开启的穴位―神藏! 但是这一切变化并没有就此结束,他的体内金红双色大放光芒,就像受了什么刺激一般,显得异常活跃,两股魂力没有受到申屠千羽的控制竟然开始自主融合!暗金魂力开始变得充盈、浑厚,宛如奔涌的河流一般流淌在他的经脉之中,原本七彩的古树神脉之上也流淌了一层暗金的光芒,显得格外的神秘与诡异。 古树延伸出的经脉在暗金魂力的滋养下变得越来越粗壮,光彩熠熠甚是好看!渐渐地,经卷与古树开始分离,经卷在暗金魂力的作用下开始融化,一个个细小的金色文字开始自经卷之中飞散出来,然后一点点印刻在古树之上,沿着古树延伸的经脉,一个字一个字的镶嵌到了古树上!经卷融化的速度极快,飞散的文字彷如满天金雨一般,哗啦啦地落满一树,但是这经卷之上的文字实在是太多太多,即使以如此迅捷的速度,融化了约摸半个时辰了,经卷也才化掉了三分之一。 在经卷融化的同时,心脏中的血剑也没有闲着,金色魂力涌出的瞬间,血剑便动了起来,血红的魂力源源不断地奔向金色魂力,两者就像是多年的知己,一见面便抱在了一起,部分彼此;而两者又像是生死相向的仇人,非要斗个你死我活才肯罢休,但是他们彼此越是斗得厉害,融合的速度也是越快! 就这样,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三天过去了。 自行融合的金、红双色魂力都已经散去,申屠千羽体内的经卷完全消失不见,丹田之中,只有一个古树悬浮其中。古树的根部隐藏在一片浓郁的暗金色魂力之中,这些魂力便是申屠千羽最佳状态下的所有魂力。暗金色魂力闪烁着丝丝电芒,一圈一圈地流淌在树枝之中,也就是申屠千羽的经脉,当申屠千羽再次看到经脉之上开辟的穴位时,不由呆愣了一下,紧接着是不可置信的狂喜,经脉之中,零星的开辟了十六处穴位,除了之前男爵巅峰开辟的中府、迟泽、列缺、少商、商阳、璇玑、玉堂、关元、至阳、少冲十个穴位,现在又多开辟了神藏、灵虚、神封、天冲、天突、承光六个穴位,也就是说,现在的他,已经是六阶子爵了! 申屠千羽惊喜异常,没想到突破男爵之后,自己的实力竟然飞升,直接升到了六阶子爵!兴奋无比的申屠千羽,还恬不知耻的幻想着自己的修炼速度如果一直都这么快那该多好! 且不说申屠千羽的修炼,屠门之中,诸葛胖子正跟朱头挤坐在一起,看着空旷的草地之中对峙站着的魏生经跟孟无常。 “小胖子,你说他们两个谁会赢?”诸葛钱贝一脸兴奋地挥了挥拳,看也不看朱头一眼地盯着场中的两人说道。 “不好说,我觉得吧!应该是魏生经吧!魏生经可是一阶公爵的实力了,孟无常那家伙才侯爵巅峰呢!”朱头摸着肥肥的下巴琢磨了一阵说道。 诸葛钱贝不以为意,翻了翻白眼:“谁说一阶公爵就一定能打得过侯爵巅峰的了,你看老大,只有男爵巅峰的实力,却还屁颠屁颠地跟人家锁魄排名第三有着六阶子爵实力的叶秀打生死战,最后老大不也赢了么?” “这怎么能跟老大那变态比!老大根本就不是人!他就是一恶魔,所以大家才会叫他恶魔男爵嘛!” “嗯,也对!”诸葛钱贝点了点头:“那小胖子,咱们打个赌,赌他们谁赢,输了的十天之内不准吃肉,该他的那一份肉给赢了的人怎么样?” 朱头一听到吃肉,就经不住咽了咽口水。“好!这些天屠门的伙食不好,正愁着不够吃呢?嘿嘿!那让我先选赢家!我押魏生经赢!” 诸葛钱贝撇了撇嘴:“凭什么要你先押赢家,我也要压魏生经赢!” “那,那咱们怎么分得出输赢啊!” “我押孟无常赢!”就在两大胖子争论不休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了他们的耳朵里。 “老大?!”诸葛前辈一眼看到朝他们走过来的申屠千羽,不由高兴地扑向申屠千羽道:“老大啊!您老总是这么来无影去无踪的,又有这么多日子不见,都想死咱们了!” 原本场中对峙的孟无常与魏生经,听见申屠千羽的声音,也都同时看向了申屠千羽。 孟无常仔细地盯着申屠千羽半晌,眼里闪过一抹惊异,旋即又恢复了正常。而魏生经看到申屠千羽的到来可就站不住了,反应比诸葛胖子激动了老多,还没等申屠千羽反应过来,双手就挂在了申屠千羽的脖子上,整个人掉在了他的身前。 “羽羽,人家好想你!” 一听到这话,申屠千羽顿时脚一软,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但是即使这般,魏生经仍然死死地抱着申屠千羽。 闻着魏生经身上的一抹浓浓的胭脂香味儿,申屠千羽不由皱了皱眉头,想着这该死的魏生经怎么这么变态,大男人熏得比女人还香,闻着也别扭。 使劲挣脱了魏生经的怀抱,申屠千羽大口大口地喘了几口气,回头看了孟无常一眼,孟无常居然不似以往那般面无表情,而是隐约透着一丝愤怒,还有一些申屠千羽也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像,就像一个内敛的女子被人占了便宜,因为害羞又欲言又止的模样! 孟无常不说话,申屠千羽回转身看着诸葛钱贝与朱头,想问他们这两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申屠千羽还没开口,朱头已经迫不及待手舞足蹈地说了起来:“老大,事情是这个样子的……” 朱头在说之前,悄悄地撇了一眼不远处的孟无常,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也是听魏生经自个儿说的,事情是这样的,之前魏生经执行任务,在外面好像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不料中途被孟无常意外遇见救了下来,但是孟无常将他背到安全的地方二话没说就走了,所以魏生经还没来得及说声谢谢,这次正好在屠门中遇见了,也就是刚才,一激动的魏生经,呃……他一激动就……就抱着孟无常吧唧一下亲了一口!孟无常足足愣了大概有一刻钟的时间吧!回过神来的第一反应就是要杀了魏生经,魏生经一脸无辜,只是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而之后对峙上了的时候,就是你进来的时候了!” 申屠千羽听着朱头的解释,脸皮抽了抽,心里恍然,看来自己的直觉果然没错,孟无常这家伙,被魏生经非礼了! 第九十二章 魔爵之谓(二) 申屠千羽强忍着笑意,但是看着孟无常那副极力掩饰着内心羞愤的严肃模样,噗哧一声终于还是笑了出来。 申屠千羽这一笑,让原本在孟无常面前不敢笑出声的两个死胖子也哈哈狂笑起来。 孟无常看着大笑不止的三人,他的脸瞬间就红得跟猴屁股一般,一向冷酷严肃,寡言少语的孟无常,居然也会有脸红的时候,这实在是让申屠千羽三人大呼过瘾。 “不准笑!”孟无常拔出身后的长剑冷声喝道。 申屠千羽闭上了嘴,看着两个胖子一脸严肃地说道:“都不准笑!” 半晌,申屠千羽俯身靠近两人悄悄地说道:“再笑我就吧唧你们!” “噗!”本来还被申屠千羽瞬间严肃的脸色弄得一愣一愣的两个家伙,听到申屠千羽后面一句话,顿时又笑得前仰后合。 “咳咳!”申屠千羽一手一个从两个胖子的颈子后面环抱着捂住两人的嘴,然后干咳两声拖着两人向后退着:“无常啊!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小经子他也只是为了感谢你,只是这感谢的方式你可能不太能接受而已。你说是吧!小经子?” “嗯嗯!就老大了解我的心!”魏生经一脸感动,说着又要朝申屠千羽扑过来。 申屠千羽吓得不轻,弃了诸葛钱贝与朱头就往孟无常身边跑。 申屠千羽冒了一身冷汗,生怕魏生经穷追不舍,不由岔开了话题道:“小,小经子,你说你在外执行任务遇到危险,这什么任务啊!连你一阶公爵的实力都逃不掉?” “唉!都怪我太倒霉,三天前,就是你打伤申屠长青的那一天晚上,烛副院忽然着急我们纪律部一队,说有重要人物交给我们,配合暗部一队前往无界之地查探有无异常情况,听说最近魔界黑魔族频繁现身原界,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为了防止魔界如五千年前突袭原界一样,让我们先去通往原界的传送门―无界之地查探清楚,但是我们刚接近无界之地,便遭遇了一波不明身份的敌人,我们在暗处偷听情报时意外被他们发现,所以打了一场遭遇战,但是我们也得到一些情报,好像是魔王在找什么即将苏醒的人?叫什么什么雪来着?” “语绯雪!”这个名字申屠千羽与诸葛钱贝都是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道。 “对,对!就是语绯雪!大胖子,老大,你们怎么知道?!” 申屠千羽与诸葛钱贝对视一眼,眉头紧皱,对于那个在凌帝天墓之中见着的女子,申屠千羽一直恋恋不忘,总感觉自己跟她有着很深很深的羁绊一般,所以关于这女子的事,他也特别上心。 “即将苏醒?他们又是谁?”申屠千羽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自己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来。 显然孟无常对这语绯雪也是知道一些,听到这个名字,也忘了跟魏生经的对峙,将剑收回了剑鞘,看着申屠千羽,等着他说下去。 申屠千羽回过神,看了几人一眼,然后缓缓说道:“当初我跟小胖子……现在的大胖子去过一次凌帝天墓,在天墓之中,便葬着人皇之妻,太荒语家的语绯雪,还有那遗失千年的神器浮屠神塔!” “浮屠神塔!语绯雪!这一个是名动蛮荒的不世神器,一个是魂术天才人皇之妻,居然都在这凌帝天墓之中,这凌帝天墓又是什么地方?”寡言少语的孟无常居然开口问道。 申屠千羽摇了摇头:“不知道,这凌帝天墓很是隐秘,天墓有两层,外层只是一个大殿,内层要通过语家的极夜迷途幻境才能进得去。” 这时诸葛钱贝却是一脸得意地站了出来道:“凌帝天墓,墓主人是谁没人知道,可是传说,这是一位实力超越帝级的绝世强者之墓,人称凌帝。天墓之中,因为残留着这位强者的灵魂之力,对于灵魂损伤了的人,有着极大的帮助。所以人皇费尽千辛万苦,最终找到这凌帝天墓并将妻子安息于此,借着凌帝之魂的滋养,可以让语绯雪的灵魂尽快修复。” “而那浮屠神塔,有人传说是人皇搁置在墓中的,但是我猜测其实并不是这样,这浮屠神塔,本来是黑魔族的镇族至宝,虽为五界不世神器,但是因为浮屠神塔的特殊用途,并未将它归到蛮荒七神器中。且不说当时人皇与魔王正是敌对,就以他与魔王旗鼓相当的实力,想要抢走魔王手里的浮屠神塔也是不可能,而浮屠神塔初现在天墓之中,唯一的解释恐怕就是这浮屠神塔,乃是魔王放置进天墓之中的!” 申屠千羽皱了皱眉头,传说语绯雪也是因魔王与人皇一战而死,为何魔王会将黑魔一族镇族至宝用在一个救了他敌人的女人身上? 看来众人都只是对人皇与魔王之间的恩怨一知半解,对于诸葛钱贝的猜测也是颇为疑惑。 看着大家疑惑的表情,诸葛钱贝耸了耸肩道:“其实我也只是根据我所了解猜测的,至于事实是怎样的,那还得他们当事人才清楚了!” 众人一阵闲扯,也把孟无常与魏生经两人的“深仇大恨”给化解了。(虽然最终被非礼的孟无常没有对魏生经以身相许让人大失所望……) 而知道了有人打听着天墓之中即将苏醒的语绯雪之后,申屠千羽便一直坐卧难安如鲠在喉,恨不得立即前往天墓之中保护那女子。其实申屠千羽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那女子如此惦记,只要是与她相关的,自己都会特别挂心。 只是现在火老也还没有回来,他还只能待在学院之中,关于自己心脏之中的血剑之谜,在未弄清楚之前,他自己也落不下这块石头,毕竟以杀伐戾气震闻五界的凶兵墟狱可是一把拥有灵性的凶器,强如墟狱这般逆天的神兵,在不断的杀戮中吸收了足够的精血灵气,它的灵性变得足够的强并有了叛逆的意识,所以自混沌之初,能成为墟狱的主人,那实力都必须压制过墟狱的暴戾,但是现在的申屠千羽是绝对没那实力的,如果心脏之中的血剑真是墟狱,那么他的意识,迟早会被其抹杀! 叹了口气,申屠千羽望着蔚蓝的天空喃喃自语着说道:“师父,你快回来吧……我的直觉告诉我,凌帝天墓,我必须去!那里,似乎有着属于我的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在召唤着我……” 第九十三章 龙稚之死(一) 坐卧不宁的几日,修炼也没了心情,只要一静下来,申屠千羽的脑海之中就会闪过一些从未见过却深感熟悉的杀戮画面,画面中总有一个手持血色长剑的男人,在一片天与地,山与水,所有的一切都是血红色的世界里,不停地屠戮着面目狰狞凶恶的恶灵,那些恶灵在挥舞的血剑之上缠绕,不消片刻便化成缕缕荧光,一点一点融进了血剑之中,吞噬完荧光的血剑,都会闪烁起一阵兴奋而凶戾的光芒,吓得周围的凶灵都仓惶逃逸。 男人一头黑色长发随风轻舞,身体笔直站立,血色长剑直直地插在右手边上,右手轻轻按着剑柄。虽然看不见男人的面容,但是申屠千羽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内心的所有情绪,就像那个人,就是他自己一般! 男人的四周都是无尽的凶魔恶灵,他们都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看那架势,只要他稍有异动便会扑上去。 在这一片血红的天地之中,还有一扇紧闭着的诡异大门静静地悬浮在血色天空之中,大门有些恍惚,宛如海市蜃楼一般,但是申屠千羽还是能看清楚大门之上镌刻着的凶异蛮兽―此兽身无头颅,背生双翼;以乳为眼,以脐为口,双手握着一把造型古朴的巨斧,模样甚是霸气。 申屠千羽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兽刑天,蛮荒十大神兽中排名第四,仅在妖界三圣族之后! 而最让申屠千羽惊异的是,巨门之上,有着两个古朴耀眼的血色大字―地狱! 每次看到地狱两字的时候,申屠千羽都会突然地从这些幻觉中惊醒,看着眼前这片熟悉美好的世界,都不免长叹一声,想着如果自己生活在那样的地方,迟早有一天自己会疯掉的。 自从知晓语绯雪即将复苏之后,申屠千羽就一直有些恍惚,许许多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开始涌现,但是很模糊,就像飘过脑海的一丝轻烟一般,怎么抓也抓不住,心里不由有些莫名的烦躁,心脏之中的血剑似乎很享受这种情绪一般,每当他心情烦躁易怒的时候,血剑都会在他心脏里轻轻颤抖。 为了缓缓这些日子焦躁的情绪,申屠千羽从后山中走了出来,闲的无事,脑海之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来,听火老说过,圣塔七层中有着极浓郁的混沌灵气,比之普通灵气更适合修炼,那里还有着熵无双等学院前辈存留的心得笔记,那些可都是超越帝级的强者留下的修炼领悟,想必对自己一定有着很大的帮助! 圣塔七层并没有守护,那个地方,并不是通过挑战试练进入的,而是只有三院三榜之上的人才可以进入修炼研习,申屠千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只知道,圣塔七层三榜之上的学员可以进入,并不知道这里并没有挑战试练,所以本一心想着去了七层通过挑战试试,看自己能不能通过,不能通过打道回府就得,要通过了还可以在里面好好研究研究前辈们关于帝级之上的实力的领悟。 打定主意,申屠千羽大步走进了圣塔之中,通过传送阵直接到了七层之上! 进入圣塔七层,这里跟申屠千羽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以为七层也只是跟四层差不多一般,通过长长的回廊进入小四层,而当他一眼看到七层的模样时,不由愣住了!圣塔七层,竟然是一片广袤无垠的世界!这里有山有水,有风有阳光,跟真实的世界一般模样! 申屠千羽情不自禁地向前跨了一步,忽然眼前的虚空竟然开始扭曲,申屠千羽看着自己跨出的一只脚,竟消失在这扭曲之中,他猛地收回脚来,一切又恢复了原样,原本扭曲的空间瞬间清晰,他再次看到了圣塔七层中的景色。 接连试了几次,申屠千羽大步跨进了扭曲之中,忽地眼前景色一变,自己竟然轻而易举的就进到了这片广袤的美丽山色中! 大口大口贪婪地吮吸着这里异乎寻常的灵力,申屠千羽一脸的享受与满足,这样的地方,简直就是极乐净土! 不过接着申屠千羽却是一阵好奇,回头看了看自己穿过扭曲进入的地方,竟然什么都没有留下,身后是同自己脚下一般的草地,再远便是青山绿水,放草林木。 “这里应该是有什么禁制禁止除了三榜之外的学员进入才对,但是为何我却能进得来?”申屠千羽心里疑惑,七层竟然没有守护,连他刚才穿过的应该是什么禁制的东西也那么不堪,为何却没有看到一个学员,三榜好歹也有三十个人,难道是因为这里地域辽阔,所以并没有发现他们? “糟糕!莫名其妙闯了进来,这又该如何出去?”申屠千羽忽然暗道一声糟糕,心里不由有些焦急,自己进来是容易,可是这出去,自己却是完全摸不着头脑。 就在神图前焦急间,忽然,一个隐约的身影竟然朝着他这边走了过来!申屠千羽一阵欣喜,迎着来人走去,渐渐地,当他看清楚来人的时候,原本的欣喜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上带着一抹无奈的苦笑。 “龙稚!真是有缘啊!在这里居然也会遇到他!”申屠千羽低着头暗自嘀咕。 龙稚刚修炼完准备离开七层幻境,但是却忽然发现离自己修炼的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虽然一时半会儿没想到是谁,但是出于好奇,龙稚还是朝着申屠千羽走了过来。 “你是?”龙稚看着低着头的申屠千羽,微微皱了皱眉问道。 申屠千羽一阵无奈,心里暗自盘算着,这里是圣塔七层,如此广阔的空间中,恐怕是很难再遇到其他人,他跟龙稚的仇,以龙稚这种心胸,必然会趁此机会报复于他,而之前听步遥说过,现在龙稚的实力,已经是八阶伯爵!这样的实力,申屠千羽可不敢保证自己能打得过他,而现在自己又不知道怎么出了这片空间,在这里乱跑乱撞估计最后得迷失在这里了。 “唉!都怪我太鲁莽,怎么就随意闯进了这里呢!”申屠千羽心中暗自自责,心念电转间,想不到什么好办法,最后只得抬起头来,看着龙稚微微一笑道:“呵呵,好久不见!” 龙稚看清申屠千羽的容貌,愣了愣,接着竟然直接龙化,一声高亢的龙啸之后,愤怒地对着申屠千羽道:“是你?!” 申屠千羽凝神戒备,心中不由冷笑,看来这龙稚对于上次的教训是刻骨铭心,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有这么深的恨意。 龙稚二话不说,猛地冲向申屠千羽,龙化鳞铠闪烁着冰冷的辉光,龙之威严也将申屠千羽死死压迫。自从上次与申屠千羽交手吃了自负的亏后,龙稚不由谨慎了许多,一上来便进行了龙化,而且他不再是与申屠千羽硬碰硬的拼,而是依靠实力与速度的优势,游走袭扰着申屠千羽。虽然这样的方式让龙稚觉得很是丢脸,但是关于申屠千羽,他也详细地了解了不少,与叶秀生死场之斗,一拳将生死场轰出一个天坑,生死场可是有着结界保护的,地面比一般的岩石都要硬上百倍,龙稚自己也清楚,即使是他也没这个能力! 所以龙稚猜测着申屠千羽必然有着一种爆发力极其强悍的绝招,但是这样的招式施展起来必定也会有一定的过程,只要自己不被他捕捉到,他就没办法对自己施展,那么,想靠绝技打败他龙稚就是不可能了。 第九十四章 龙稚之死(二) 申屠千羽被龙稚逼得节节后退,龙稚出手极其狠辣,申屠千羽稍有躲闪不及,右肩便被龙稚给撕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申屠千羽止住流血不止的肩膀,又被龙稚一脚踢飞了出去,口吐鲜血的申屠千羽,一连滚了十来仗之远才稳住停了下来。 龙稚森冷地一笑,趁着申屠千羽没有回过气来,又是一脚狠狠跺在申屠千羽胸膛,申屠千羽只觉得有如巨石袭中一般,心口一痛,一股窒息一般的压抑让他的脸都憋成了紫色! 双手紧紧地抱着龙稚的脚,可是现在的他,哪还有力气掰开。 “哈哈,申屠千羽,没想到吧!你也会有今天,当初你就是这般把我压在身下……现在,我就要加倍偿还于你!”龙稚哈哈狂笑,一脚一脚地踹着申屠千羽。每当申屠千羽在艰难地爬起,龙稚都会将其再次打趴下去。龙稚乐此不疲地重复着打趴申屠千羽的快感,已然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实力本是八阶伯爵,打败申屠千羽这样的六阶子爵修炼者,根本就不值得炫耀与得意。 此时的申屠千羽极其的狼狈,嘴角渗出一丝鲜血,全身衣衫破碎,伤痕雷雷,若是一般的人受了这么重的伤,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而申屠千羽此时却还能顽强地靠着自己的力量爬起身来。 这是申屠千羽自重生以来受过最严重的伤,也是重生之后,第一次如此的绝望,打不过也逃不掉。申屠千羽一阵苦笑,难道这就是因果循环?当初重挫龙稚,如今却要让自己死在他的手里,申屠千羽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再无力气站起来,直直地躺在地上,看着圣塔七层这一片幻境的天空,渐渐地,意识模糊了下去…… 龙稚也玩腻了,看着再也爬不起来的申屠千羽,嘴角挂起一抹森冷的笑意,覆着龙鳞的右手握了握拳,丝丝雷电之力闪烁其中,猛地,龙稚一爪将这只右爪刺进了申屠千羽的胸膛! 昏迷中的申屠千羽浑身一震,紧接着,身体再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龙稚并没有在意,龙族猎食过其他族类的心脏,临时之前,那些族类都是这般反应,身体会不由自主的抽搐,而龙族一般都不会猎食对方的心脏,只有两者有着极大的仇恨,龙族才会在杀死对方之后再猎食对方的心脏。 只是龙稚没有想到,如果没有他猎食申屠千羽心脏的想法,申屠千羽恐怕就真的会死在这里了,而当他抓住申屠千羽心脏的瞬间,一切,都就此改变了…… 龙稚右爪刺进了申屠千羽的胸膛,一把握住了他的心脏,正在他兴奋不已的瞬间,忽地感觉手掌一痛,就像被利器划破了一般,龙稚条件反射地要抽出手来,可是不管他怎么用力,右爪竟纹丝不动,龙稚心中冒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可是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便痛苦地嘶吼一声,浑身经脉贲张,一搏一搏地仿佛心脏跳动一般!龙稚感觉到身体中的力量竟然在沿着刺入申屠千羽心脏的这只手在迅速地流向申屠千羽的身体之中,心中的恐惧更是无以复加,慌乱之下,竟用左手凝结魂力,似要斩断自己的右手! 可是就在他要动手的瞬间,申屠千羽竟然猛地站了起来,双眼血红,闪烁着一丝妖异的暗金光芒! 申屠千羽的右手一把握住了龙稚的左手,而左手也抓住了龙稚的右手,两人就这样怪异地站着,约摸持续了一刻钟的时间,龙稚那刺入申屠千羽心脏的右手,竟然渐渐地化作了一缕烟尘,就在龙稚右手散灭的瞬间,一柄血色小剑自烟尘之中缓缓透体而出,胸膛那因龙爪撕裂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快速愈合! 龙稚那飞灰的右爪烟尘一点一点地缠绕在血剑周围,血剑沿着这些烟尘一步步逼近龙稚的身体,每靠近一点,龙稚的身体就会沿着那只湮灭的右手开始渐渐散灭,化作丝丝烟尘。 龙稚看得肝胆俱裂,神魂惊惧,可是他却怎么也挣不脱申屠千羽的束缚,竟然只有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化去。 此刻的申屠千羽意识还是一片模糊,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一切都只是潜意识的或者是受着什么的指引在做,如果他的意识还清醒着,肯定会阻止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龙稚已经吓得魂不附体,湮灭的身体已经延及肩膀,血剑在融合吸收了他的身体烟尘之后,竟然开始渐渐变大,湮灭的速度也随着血剑的增长而增长着。 再这么下去,龙稚的性命肯定不保。 也许是受血剑暴戾气息的影响,原本寂静的七层环境忽然喧闹了起来,呼啸的破空声疾射而至,最先赶到的几人中,一个样貌俊朗,身材高大的青年男子看着已经只剩一半的龙稚,顿时气势暴涨,一身透着青光的黑色铠甲瞬间覆盖住了全身,他的鳞甲与龙稚的不太一样,龙稚的就像蛇鳞一般直接覆盖在身上,而这男子的鳞甲,却是幻做了一身铠甲,铠甲之上,还有些寒光湛湛的尖刺。 男子目眦欲裂,一个瞬移冲向申屠千羽,申屠千羽似有所觉,瞬间回过头来,一双猩红的眼睛定定地盯着已经瞬移到跟前的男子,男子看着这双眼睛,猛地一惊,竟然一阵短暂的失神,瞬移瞬间终止,申屠千羽一手轻挥,一道血红色的魂盾瞬间凝成,轻轻一推,将男子撞飞了出去! 男子看着这道血红色的魂墙一脸惊异,而在他身后同时赶来的几个人也是一阵动容,如果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技能或者武器,那么这个血红色魂力,他们只在七层幻境中的典籍上有看到过,这是超越帝级后的新的等阶―炼狱级!但是眼前这少年的年纪,根本就不可能达到那样的等阶! 众人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仔细想了想,都觉得这样的年纪能够达到炼狱级那根本就是不可能,唯一能解释这血红魂墙的,就是他应该有着特殊的技能或者武器了。 这时,众人将注意力都放在了吞噬着龙稚的血色小剑上,此时的小剑已经有一尺来长了。被血剑吞噬的龙稚已经陷入昏迷,血剑吞噬的速度不减,渐渐地,龙稚已经湮灭掉了一半,只剩下一半的躯壳,静静地站立在那里。 男子怒目圆睁,看着申屠千羽嘶声吼道:“在下龙族少族长龙肃,只要你放过我的弟弟,龙族定会对你感激不尽!” “哼!”自从血剑开始吞噬龙稚开始,一直没有说话的申屠千羽忽然开口,声音嘶哑,近乎凄厉:“龙族?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申屠千羽嘴角掀起一抹嘲笑,抬头看了看这片幻境苍穹,低声喃喃道:“一千年了……终于出来透透气了……雪儿就快苏醒了,呵呵,就快了……可惜了,我的另一半还如此的弱,不过这具身体倒是完美至极,六阶子爵锤炼的躯体,竟然能承受住我一成魂力,不错!不错!” 没有听到申屠千羽的低声呢喃,龙肃听着对方竟然对龙族如此不屑一顾,心中恼怒,但是此时龙稚仍在他手中,他也不敢太过,只得忍气吞声,好言劝道:“这位……这位兄弟,大家都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何必做得如此的绝呢?退一步,大家相安无事,岂不是很好?” “晚了!”申屠千羽淡淡说道:“用他祭剑,正合适!” 说罢,申屠千羽手一挥,血剑凌空轻舞,一阵光影交错,转眼,龙稚的整个躯体都被绞杀化作了飞灰,被血剑尽数吸收! 第九十五章 失魂渊禁(一) 眼看着龙稚的灵魂连同身体一起被那血剑湮灭吞噬,龙肃双眼充血,一声凄厉嘶吼,浑身黑色鳞铠开始燃起淡淡的黑色火焰,龙吟之声回荡在整片幻境之中,声浪盘旋,一声一声的重叠一浪高过一浪…… 且不说龙肃暴怒,龙族之中,龙族碑陵。 一块魂碑突地绽放出一阵耀眼光华,转瞬,光华散去,魂碑轰然化作了飞灰。 龙族的人数很少,每个人自出生之后都会在碑陵立一块魂碑,人死魂碑破碎,而如果连灵魂都已经湮灭,那么他的魂碑也会化作尘埃。 光华散尽,龙族上下皆惊,自从千年前因为一些事与帝央一族拼得两败俱伤后,龙族开始休养生息,并从那时起到现在,龙族还未死去过一位族人,而今天魂碑忽然化作尘埃,龙族之人怎么能不震惊。 “龙稚?!大长老的孙儿龙稚!快,快去禀报给大长老,就说,就说龙稚少爷出事了!”两个镇守碑陵的龙族看到化作尘埃的魂碑不由惊愕,那竟然是大长老孙子的魂碑,大长老一向疼爱他的孙儿,若不及时禀报,恐怕还会牵连到他俩人,两人对视一眼,极为默契地一人走了一个方向,分别去向族长与大长老禀报此事了。 而此时的圣塔之中,站在龙肃附近的几人看着龙肃爆发的魂武之技都不由脸色一变,齐齐瞬移出去飞到了几里之外的虚空之中。申屠千羽嘴角微微上翘:“亢龙弑天!还是初代血脉的极之亢龙弑天,呵呵,不愧是龙族的少族长!” 龙啸长吟,天地变色,伴着一阵滚滚惊雷,龙肃竟然化作一条十丈飞龙,张开龙口,一团团黑色闪电球如漫天陨石,铺天盖地地砸向申屠千羽。 申屠千羽一动不动,脸上仍然挂着一丝微笑,似乎对这惊天动地的一击毫不在意一般,就连远在几里之外观战的那些个人都是替他捏了一把汗。 眼看着黑色闪电球呼啸而来,申屠千羽并没有任何动作,一道淡淡的血色壁障如同一枚硕大的鸡蛋一般,将申屠千羽完完整整地包裹在了里面,除了这一个流光溢转的血色“巨蛋”,申屠千羽的周围,在黑色闪电球砸中的瞬间,这片地域腾地一下燃起黑色火焰,将幻境中的草地瞬间燃成了一片焦土。 黑色闪电球狂轰怒砸,瞬间腾起的黑焰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众人并未来得及看到裹住申屠千羽的血色光罩,都以为他在龙肃的这一龙族神技之下,必然已经灰飞烟灭。 众人耐心地等待着黑焰散去,然而,黑炎还未散尽,一道冷冷地哼笑声却是从黑焰中传了出来。 “龙肃,龙飞阳是你的曾祖还是玄祖?”申屠千羽看着龙肃一脸戏谑地问道。 众人循声寻去,竟在渐渐淡去的黑焰中,看到一个模糊的椭圆形身影!所有人的脸上都是不可置信的震惊,这个人,他们明明都看到他的魂纹只是六格灰色的六阶子爵级。虽然没有与龙肃打过,也没有见过这传说中的龙族血脉神技,但是做为妖界三圣族之首的龙族,血脉技能又怎么会不强悍,连他们几个侯爵级的实力都不敢硬碰,为何这个六阶子爵的家伙却能在这神技攻击的中心毫发无损? 最震惊的还是龙肃,听着龙飞阳这个名字时,龙肃猛地一震,幻化的十丈黑龙瞬间恢复成了人类的模样,脸上满是惊愕,看着黑焰中隐约摇晃的身影,这年纪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为何说到他玄祖爷爷的名字时,却如说着与他同辈的老熟人一般,而且在承受了自己初代血脉技能极之亢龙弑天之后,竟然还能够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 “你到底是谁?”龙肃终于意识到事情的复杂已经超出了他能解决的范围,只有打听清楚对方真正的身份,交给家族长老们处理。 “哼,我是谁?”申屠千羽低头自语:“当初,你们若肯给我一具龙骨,又怎会多出那么多的牺牲,我的父亲又怎么会为了保护整个帝央一族而身死魂灭……总以为自己高人一等,岂知你们的孤傲却将你们锁进了观天深井……我是谁?我就是一个回来索债的!” 低语一阵,申屠千羽猛地皱起眉头,抬头看着幻境中的天空,冷冷一笑,然后一手对着虚空轻轻一划,一道破裂的空间裂痕骤然出现,申屠千羽一步跨进深邃的空间裂痕中消失不见,申屠千羽消失的瞬间,裂痕便又重新合拢。 “空间穿跃!”众人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看见申屠千羽如此轻松的划开一道空间裂痕,这下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空间穿跃可是帝级实力才能施展的,如果说之前因为他血红的魂力而怀疑那只是特殊武器或技能造成,那么,现在这空间穿跃,无疑说明了申屠千羽至少也有帝级阶段的实力,但是,如此少年就拥有帝级实力,这简直就是逆天一般的存在!若非亲眼所见,打死他们都不会相信。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这并不是申屠千羽现在拥有的力量…… 申屠千羽刚离去不久,空间一阵扭曲,三道身影忽地出现,为首一白发白髯老者,一脸悲怆,一眼看到不远处的龙肃,看见龙肃微微点头,老者仰天长啸,高亢悲愤的一声怒吼,直震得幻境都是一阵晃动,而圣塔七层中的修炼者,都被这一声凄厉龙吟震得口吐鲜血,重者都直接昏死了过去。 “我的孙儿,孙儿呢?!是谁?少族长,是谁杀了我的孙儿?啊!啊!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用他的灵魂祭奠我的孙儿!”老者一脸悲怆,体内魂力因为暴怒而自然释放,七层幻境以老者为中心,嘭的一声,仿佛将七层都撑大了一圈一般,一层魂浪席卷而出,朝着四面八方轰然破开。距离老者稍近的几位修炼者,除了龙肃之外,几人都是瞬间被冲飞了出去。 七层空间仿佛摇摇欲坠,一众学员纷纷退去,仓促摸出每位有权进入七层圣塔才会拥有的七圣令,注入魂力将自己传送出了圣塔,出了圣塔后的众人多半都瞬时软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了几口,看着圣塔之上隐约闪现的雷光,仍然是心有余悸。 片刻间,又有五道身影瞬间冲进了圣塔之中,众人看得清楚,那是学院的五位副院长!副院长的初现,也让大家都安心了不少。 “龙坤!你们这是要干什么?!竟然直接闯进我圣塔禁地,你这是在挑衅我们无双吗?”烛之炎带着其余四位副院长一起冲入了圣塔七层之中,看着在七层幻境肆意发狂的那位龙族老者怒声道。 “烛之炎,你来得正好,我的孙儿龙稚死在了你们无双学院,你们若不给我一个交代,哼,你要认为我这是挑衅,我也无需解释什么!” “龙稚死了?”烛之炎与其余四人都是闻言一惊,彼此对视一眼,然后回头看向唯一还留在幻境之中的两个学员―龙肃和罗天帝府府君六道。 烛之炎沉吟一阵,问向六道:“六道,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其实这我也不太清楚,但是龙族身死,我却是亲眼目睹,而且他的死极其诡异,他是被一柄血色小剑给吞噬了的,连灵魂一起吞噬了!” “什么?!”听到六道的话,不仅烛之炎五人惊呼出声,连龙坤也是一脸惊容。 龙坤看着龙肃,龙肃点了点头道:“确实是这样的,那个叫申屠千羽的家伙,当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在用一柄血剑吞噬着我族弟的身体,我族弟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这人实在是心狠手辣,我族弟与他并无深仇大恨,他竟然连他的灵魂都不放过!” 自从听到六道说到血剑之后,龙坤就没有再说话,低头沉思一阵,看不见他的表情,也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半晌,龙坤猛地抬起头,眼里的一抹狂热一闪而逝。静静地盯着烛之炎几人,龙坤沉声说道:“烛之炎,把那叫申屠千羽的人交出来,你若不给我一个交代,恐怕五界都会认为我龙族好欺负,这个人,你必须交给我们龙族,否则,我龙族定会举族相拼,不要以为你们无双同盟甚广,但是真要到那时候,恐怕也没几个愿意为了你们同我龙族结仇吧?” “哼,龙坤,你这是在威胁我无双学院?事情未弄清楚前,谁也不能带走我学院的任何一个人!”烛之炎冷声回道,与身后四人同时爆发出一股强悍的气势,与龙坤及他身后的两位龙族对峙起来。 第九十六章 失魂渊禁(二) 龙坤见对方态度居然如此强硬,不由一愣,紧接着哈哈一笑,恨恨地看着烛之炎道:“好,很好,你们无双学院果然有气魄,竟然敢拒绝我龙族的要求,还是拒绝交出杀我族人的凶手!好!” “龙坤,我说过,事情未调查清楚前,不能随便带走我学院的人,等事情了解清楚,若真是申屠千羽杀了龙稚,我们自然会给你们龙族一个交代,申屠千羽的实力我是知道的,凭他六阶子爵的实力,要能打败龙稚,恐怕你也会不信,此事必然另有隐情,也许是谁幻化做了申屠千羽的模样杀了龙稚也说不定。” 事前龙坤并不知道申屠千羽的实力,听烛之炎这么一说,不由皱了皱眉头有些不相信,回头看向龙肃,龙肃知道龙坤的质疑,点了点头,表示烛之炎所说都是事实。 “六阶子爵……”龙坤喃喃低语:“六阶子爵的实力怎么可能打得过我的孙儿,他之所以能杀了我孙儿,那肯定就是因为那把血剑了,如果没有猜错,那血剑……” “此事事关我龙族尊严,我龙族不会善罢甘休,即使那个申屠千羽只是有嫌疑,我龙族也需要将其带回族内问审,若此事真与他无关,我自会饶了他的性命。”龙坤不依不饶,态度依然坚决。 烛之炎皱起了眉头,此时火老也不在,学院就他们五个副院,若是真惹恼了龙坤,他把龙庭护卫随便叫两队来,他们五人也是抵挡不住。 思量再三,烛之炎缓缓道:“既然这样,那就将申屠千羽关禁在我学院之中,在事情未查清楚之前,由我学院与你们龙族的人共同看守,如果这样你也不同意的话,那咱们今天的谈话就到此为止吧!” 龙坤知道这是烛之炎最后的底线,略微思忖便答应了下来。 两方达成一致,却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申屠千羽在哪里? 空间穿跃离开圣塔之后的申屠千羽,一路瞬移,竟然直接奔向了无双禁地―失魂渊! 失魂渊是落魄谷尽头的一道天堑鸿沟,深渊之上,只能看见渊中弥漫的浓浓雾气。 站在失魂渊上的申屠千羽,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跳进了深渊之中。失魂渊深不见底,申屠千羽就那样自由下落了约摸一刻钟的时间,还未看见地面,申屠千羽的身体却骤然停止了下坠,直直地落在了一块软绵绵地云状“地面”上,在“地面”深深地陷了进去,半晌才重新弹了出来。 “现在的无双学院中,最安全的地方便是这里了……”申屠千羽喃喃自语:“身体重新归还与你吧!申屠……申屠千羽……其实保护雪儿根本用不着你,只是当初一心挂念雪儿复苏的安危,便答应了鬼王……只是没想到那老家伙竟然……唉!可惜,本来想现在就与你融合,但是时机还未成熟,待在这里吧!无双失魂渊可是除了地狱之外,五界最能锻炼一个人意志的地方,还不用担心入魔,等你的意志足够坚定,等你知道你的使命,我会再回来找你,也许这就是命运吧!哈哈,鬼王也是想不到,墟狱竟然也会一分为二……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深渊之中回荡,回荡,回音渐渐弱了下去,直至消失,申屠千羽陡然转醒,忽地一下坐起身来,耳旁还萦绕着一段似自言自语,又似在跟他诉说一般的话,但是话里意思,他却不甚明白,鬼王是谁,雪儿又是谁,究竟谁与谁融合,申屠千羽摇了摇脑袋不再去想这些问题,站起身打量起这里的环境。 申屠千羽看得清楚,自己脚下是一片翻滚的云雾,踩在上面很柔软,并不似地面一般,四面都是灰蒙蒙的雾霭,只有他的正前方,有着一片若隐若现的白光。 申屠千羽缓缓地朝着白光传过来的方向走去,渐渐地,雾霭越来越稀薄,当他走出雾霭之中,第一眼,便是看到了一面巨大的镜子! 这是一块崖壁,也是一整块镜子,申屠千羽就站着这面镜子前,如蝼蚁一般渺小。 再次靠近了镜面几分,看着镜中的自己,申屠千羽忍不住伸出手来想要去触摸镜面,但是,就在他伸手的瞬间,他的整个人却呆愣住了! 镜中的自己一动不动,原本应该是自己的镜像,自己伸手,那么镜像也该有这样的动作,可是?可是镜中的自己不仅没有任何动作,脸上还挂上了一丝嘲讽的讥笑! 申屠千羽惊得连连退了几步,稳了稳心神,只以为自己眼花了一般,正当他长吁一口气放松下来,那镜中的“自己”,竟然开口大笑:“哈哈,哈哈哈……” 笑声嘶哑阴柔,充满戾气。 “你,你到底是谁?!”申屠千羽猛地一惊,终于意识到这并不是自己的幻觉,不由凝神戒备道。 “我就是你啊!你连自己都不认识了吗?”镜中的“申屠千羽”一脸伤心,转瞬又变得暴戾。 听着镜中自己的话,申屠千羽猛然想起一个地方,无双三禁之地―失魂渊! “这里是失魂渊?我怎么会到了这里?”申屠千羽茫然不解,自己前一刻还在与龙稚对战,怎么忽然就来到了这里。 “那个,镜外的我,你想进入镜中的世界看一看吗?这里的世界纸醉金迷,花前月下风花雪月,享受男欢女爱,享受人间极乐……” “呸,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庸俗?”申屠千羽不屑地呸了一声道。 “哈哈,哈哈哈……既然你知道这里是失魂渊,那想必你也知道,在这里的镜中世界,就是你内心潜藏的阴暗与堕落,你内心深处,不也有着男欢女爱之事的幻想吗?” 镜中的“申屠千羽”话音一落,镜面之中隐隐浮现一丝春色画面,一阵靡靡之音萦绕在申屠千羽的耳边。 申屠千羽面红耳赤,一阵晃神,就在他神志稍有动摇的瞬间,镜像中的他竟伸手一招,将他吸入了镜子当中。 申屠千羽陡然惊醒,可是再次看到的景象,却是一片血红天地,跟他之前有过的幻觉中的世界一模一样。 “地狱!这里是地狱啊!我,我怎么又会在这里?!对,对,这是幻觉,是镜中的幻觉”申屠千羽紧紧闭上了眼睛,喃喃自语地重复着“这是幻觉,这是幻觉……” “这不是幻觉,这本来就是你待的地方,你忘了吗?你是地狱之主啊?”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他知道,这是镜中的他在说话。 申屠千羽长长地呼了口气,睁开眼睛,这时,血红的天地之中,忽然初现无数凶灵恶煞包围住了申屠千羽,他们都用那嗜血贪婪的眼眸紧紧地看着他,那是一种极其仇视的目光,只是它们似乎是在忌惮着什么?才没有向他扑过来。 第九十七章 镜碎之痕(一) 凶鬼恶灵们都虎视眈眈地盯着申屠千羽,看得他心里一阵发怵,对峙半晌,这些恶灵再也按捺不住,一头血肉模糊的恶犬率先扑向了申屠千羽,看着恶犬开始攻击,其余蠢蠢欲动的凶鬼恶灵都争先恐后一拥而上,为了争抢到最前面扑杀申屠千羽,它们竟然还自相残杀,一些强悍的凶戾更是横冲直撞,直接撕裂咬碎挡住自己去路的其他恶灵。 申屠千羽第一次见到如此恐怖的画面,任凭他定力再好,此时也是吓呆了,一动不动地站在了原地了,恶犬一口咬住了他的脖子,他只觉得脖子一热,刺痛瞬间冲进脑子,混杂着一股恶臭的腥气,让他的意识一阵恍惚,只是恶犬这一口咬下造成的钻心刺痛让他还保持着一丝清醒。也正因为这一丝清醒,让他体会到了真正的生不如死的感觉。 恶犬咬住了申屠千羽的脖子,只在咬住他的瞬间,他便觉得浑身的魂力都被凝固,自己没有了一丝的力气去挣脱恶犬的巨口,只有任凭其余的恶灵扑到自己身上,一口一口地撕咬着自己的肉体,剧烈地疼痛让他一直保持着清醒,让他清清楚楚地感受着自己的肉体被恶灵蚕食! 直到他已经麻木,灵魂深处却忽然想起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你想解脱吗?你想结束这样的折磨吗?我可以帮助你,只要你用你的灵魂签下臣服于我的契约!” 申屠千羽肉体尽毁,灵魂化作一具虚体漂浮在空中。 “哼,不劳你费心了。”申屠千羽虽然不知道是谁在跟他说话,但是这声音的主人竟然要求他签下灵魂臣服的契约,即使申屠千羽再笨也知道对方肯定是不安好心的。 “呵呵,真的吗?”想起在申屠千羽灵魂深处的声音再次换来,带着一丝讥笑与玩弄。 申屠千羽正想再说两句,却不想周围景色一变,自己竟然又回到了镜子面前! 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发现一切都完好无损,申屠千羽长长吁了一口气,原来这一切都是幻觉,可是他还没有喘过气,景色再次变幻,血红的天空,血红的大地,一切直如他先前所经历的那般,同样是被一群凶灵包围着! 申屠千羽陡然一惊,心中对于那清醒地感受着肉体被撕咬得支离破碎的痛苦仍然是心有余悸,此番再次看到这样的场面,顿时心跳加速,他再不愿如之前那般眼睁睁地被这些恶灵撕咬,猛然一动,一个瞬移闪跃而出,只是他没有想到,围住他的凶灵无穷无尽,尽管瞬移出了很远,却似乎仍然在包围的中心。 申屠千羽开始绝望,一失神间,又被一群恶灵扑倒,开始重复着之前那般的痛苦。 肉体再次尽毁,那个阴森可怖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想解脱吗?我在等着你的回答!” “不!”申屠千羽怒吼一声,尽管肉体的痛苦已经让他几近崩溃,但是他仍然坚定地不肯妥协。 申屠千羽一拒绝,那个阴恻恻的声音便静了下去。他也再次回到了镜子面前。 看着雾霭茫茫中的巨大镜面,申屠千羽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等待着下一轮回的折磨。 但是半晌,一切都没有改变,而镜里的镜像,则看着镜外的申屠千羽大笑起来。 “哈哈,你若不臣服,你将永远轮回在这无休止的折磨中!好好想想吧!这对你并无坏处。他并不想要你的性命,你又何苦这么固执呢?” “哼,臣服?尽管折磨吧!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永堕地狱,哈哈,哈哈哈!”申屠千羽一阵狂笑,眼里满是傲然与不屈。 镜像没有再多说,周围的景象再次变幻成血红的地狱,身体再次被一块块撕裂。 就这样重复着,一遍又一遍,无穷无尽。末了,那个声音都会发出同样的询问:“你想解脱吗?” 申屠千羽已经忘记了自己这是第多少次被撕裂了,疼痛并不能让他麻木,每一次的折磨,都让他痛不欲生。 申屠千羽的意志在一次次的折磨中变得越来越薄弱,无穷无尽的折磨已经让他不堪摧残,但是他仅存的那一点意志还在苦苦地支撑着他。 关于失魂渊的秘密太多,镜中的世界是虚无还是真实,镜中的自己是负面情绪的凝结,还是另一片空间里的真实的自己,没有人说得清楚,虽说失魂渊是无双禁闭之地,但是自学院创建自今,没有几个人真正的被关进失魂渊禁闭过。而进过失魂渊的人,出去之后,对于渊中的经历,都是绝口不提。 只是传说,失魂渊跟落魄谷一般,都有着一股奇异的力量可以锻炼一个人的意志。现在的申屠千羽几近崩溃,但如果这次能够活着出去,那么,他的意志力肯定比之以前强了不止十倍! 可是现在,再这样下去,也许申屠千羽终究还是会妥协。 在这里的每一刻钟对于申屠千羽来说都如同一整年般满长。看着申屠千羽如此坚毅,那一直一成不变的阴冷之声竟然难得地流露出一丝敬佩:“我可以退一步,只要你帮我完成一件事,我将带你走出折磨的轮回。你是第一个让我退步的人,应该也是唯一一个!如若再不答应,那么,就如你说所,永堕地狱吧!” 申屠千羽浑身轻轻颤抖,没有再反驳,此时的他毫无力气地软倒在地,身体半倚在一块巨石上。 见申屠千羽没有反驳,那个神秘的声音缓和了语气道:“我要你做的事很简单,也许也是你现在最想要做的事情!” 神秘声音顿了顿,然后接着说道:“我要你做的事,就是打碎你面前的这面镜子!” 申屠千羽闻言抬起头,脸上满是疑惑与不解,这人究竟是要做什么?打碎镜子,对他有何意义? 神秘声音似乎明白申屠千羽的疑惑,不由出言蛊惑:“打碎镜子,你便能脱离这里的幻境了,而我,也不再受镜子的束缚,去到我该去的地方!其实我跟你一样,都只是被镜子束缚的可怜人而已,这对你并没有害处。” 听着神秘声音的解释,申屠千羽琢磨一阵,终于点了点头,能不再受这碎尸之痛的折磨,申屠千羽也便答应了下来。 回到了镜子面前,看着眼前这面巨大的水晶镜面,申屠千羽试探地凝聚魂力一拳刺出,魂力碰撞到镜面,嘭的一声,在镜面激起一阵涟漪,然后一圈一圈荡漾开,半晌,涟漪淡去,而镜面依然完好无损。 “这镜面如此坚硬,我的实力又怎么打得破它?”申屠千羽皱了皱眉头,那神秘声音让他打碎镜面,难道是并不知道他的实力? 申屠千羽正怀疑间,灵魂深处再次想起那阴冷的声音:“镜面其实只是一个容器,它的容量并不大,一个男爵巅峰修炼者的所有魂力注入其中便可让他碎裂,而以你现在的实力,只要注入一部分到镜面之中,是完全能够将其打破的。注入魂力,只需要将手轻轻地按在镜面上,再将魂力输入镜子当中就可以了。” 听完解释,申屠千羽没有迟疑,直接将手按在了镜面之上,魂力源源不断地注入了镜子当中,而镜中的镜像一脸微笑,感激地看着申屠千羽,就像是申屠千羽将其解脱了一般。 申屠千羽来不及疑惑,镜面在他注入魂力之后开始发出一丝破裂的嗤嗤声,紧接着,破碎的声音宛如裂帛一般,哧啦哧啦地响遍了整个镜面与深渊。 镜子破碎出一道宽逾三丈的裂痕,水晶镜面从这道裂痕剥离,露出一道幽深漆黑的如同通道一般的深痕。 第九十八章 镜碎之痕(二) 镜面碎裂并没有持续多久,只有一些散乱的痕迹遍满了整个崖壁,但是像这一条宽逾三丈的裂痕,却仅此一条。 此道裂痕深不见底,幽深之中透出一丝灼热与腥臭的气息,裂痕深处,还闪烁着隐隐约约有如岩浆一般的血红颜色。 不多时,裂痕之中响起一阵惊雷般的轰隆声,轰隆隆的声音越来越大,紧接着,申屠千羽竟然看见,一辆由一只长着三个头颅,浑身血肉模糊并燃着血色火焰的恶犬拉着的雕车奔腾而出,宛如流星一般,划破天空,转瞬便消失在了天际。 申屠千羽看得清楚,雕车之中,坐着一个模样俊美得妖异的男子,一头黑色长发,修长的手指轻轻梳弄,整个人斜倚在雕车之中,冷冷地瞥申屠千羽一眼,嘴角扬起一丝邪魅的笑意,和着雕车瞬间消失。 申屠千羽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呆呆地站在原地半晌,等他再次回过神来,又是一道破空劲风呼啸而至。 看清楚来人,申屠千羽顿时一脸惊喜,整个人再也站立不住,双脚一软,向着地面倒了下去。 那飞来的身影瞬移到申屠千羽跟前将其抱住,没有人他倒在地上。 “师父!您终于回来了!” “嗯,回来了,回来了!”看着申屠千羽如此虚弱,扶住他的火武急急运起魂力替他温和经脉缓过虚弱。 这次自己一回来,火武便感觉到失魂渊有异,渊中气息暴戾腥气,不知道渊中究竟发生了何事,所以便直奔失魂渊而来,但是一到渊中,竟发现虚弱无比的申屠千羽,来不及细细打量这里的变化,扶住申屠千羽替其疗起伤来。 眼看申屠千羽缓过气来,火武也松了口气。回头看了看渊中的异样。 只是当火武看到破碎的镜面之时,顿时表情一僵,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眼里竟然带着一丝惊惧:“这,这渊镜破了,破了!” 申屠千羽脸色好转,看着火武脸上从未流露出的一丝恐惧与不安,他的心里隐隐有一些不安。 “师父,是我,是我打碎这面镜子的!”申屠千羽轻轻咳嗽两声,身影还有些虚弱地道。 虽然不知道申屠千羽是怎样将镜子打碎的,即使火老疑惑不解,但镜子终究是碎了。火老心中不安,皱起眉头看着申屠千羽问道:“你怎么可能打得碎这面镜子?!这,这可是……你知道这镜面封印着什么?” “我也不知道,只是我实在忍受不了那痛苦的折磨,我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被恶鬼咬碎过多少次了,每次被那些凶鬼恶灵撕碎,我的脑海里都会响起一个声音让我臣服于他,可是我并没有那么做,宁愿一直轮回于被恶灵撕碎的梦魇,最后那个声音让了一步,让我打碎镜子,我,我只是忍受不住煎熬,便与他达成了协议,我打碎镜子,他让我脱离梦魇轮回。师父,我,我没用,我……”说到最后,一向坚毅的申屠千羽竟伤心地痛哭起来,他的心中耿耿于怀,没想到自己终究还是屈服了。 “这不怪你,孩子,不怪你……”火武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道:“原本失魂渊的这面镜中只有镜魂的存在,镜魂有着自己的意识,能幻化做任何人的表相,将人内心的所有负面情绪完整地呈现在他们面前,一遍一遍地让他们直面自己最不愿接受的恐惧、懦弱、自卑等等所有负面的情绪,锻炼他们的意志。但是镜子的背后,却有一道链接着地狱的裂痕,镜面相当于一个封印,将这裂痕牢牢锁住,而听你所说,这必然是有着极其强大的凶魔从地狱挣脱到了裂痕边缘,占据了镜面让你沦陷于他设置的梦魇中,开始他想让你臣服,估计也是想借助你的身体在不打碎镜面的情况下突破镜面的封印,毕竟他一个凶灵要占据别人的躯体,都是要对方能够臣服于他才行的。” 火老缓了口气继续说道:“只是因为你内心的强大与坚毅,最终让他妥协,迫不得已才让你打碎镜面,镜面破碎,地狱必然震动,地狱之主绝不会放任任何凶戾来到五界。况且地狱之主跟你有莫大渊源。” “哦,你说到地狱之主,我忽然想起,那个神秘声音也跟我说起过,说我就是地狱之主,但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申屠千羽有些迷惑不解。 “这次回来我也是想跟你说些事,无双前辈我已经找到了,关于你心脏中的血剑,他也是并不知情,不过根据你的身世猜测,这血剑必然与墟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这次关于人皇妻子苏醒之事,你必须去一趟那凌帝天墓,语绯雪苏醒之时,也是你解开封印的时候。” “我的身世?”申屠千羽皱起眉头,火老的话听得他摸不着头脑。 “关于灵魂轮回你是知道的吧?”火老见申屠千羽疑惑,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问道。 申屠千羽点点头,又摇了摇头:“灵魂轮回我是知道,但是轮回之后的灵魂都是没有意识没有记忆的生命能量,所谓轮回,其实并没有前世来世之说,灵魂轮回,灵魂作为生命之源孕育新的生命,新生命诞生,与那所谓的前世根本就是毫无瓜葛的两个人。” “不错!这是五界生生不息亘古不变的天地法则,但是不是所有的规则都尽善尽美,轮回也有轮回的纰漏,自古传承,每一任鬼王都会一种上古禁术―渡魂!所谓渡魂,便是将一个人前世的记忆都封印在一个灵魂里,然后灵魂轮回,等待封印开启,这个灵魂所在的新生命便会记起前世的所有!” 申屠千羽听得一阵呆滞,原来这世上还有这等魂术,竟然可以保存一个人前世的记忆!但是听火老这么一说,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不由惊愕地看着火老道:“您的意思,我便是那渡魂封印了前世记忆的人?!” “嗯!”火老点了点头,脸色有些凝重:“无双前辈早就看出你是半魂之体,不仅是被渡魂印封印着前世记忆的人,同时,你那所谓的前世,也还存在于世!他便是五千年前,封印了魔兵墟狱,而后为了就妻子不惜屠戮龙凰两族的五界至尊,如今的地狱门主―人皇白晨!” “人皇白晨?!”申屠千羽有些不可思议,但是照这么说来,自己身上的很多秘密都可以解释清楚了:自己为什么在看到语绯雪的肉身时会那么失态,为什么会有帝央一族的神兽融魂跟随自己,为什么镜像中的神秘声音会说他是地狱之主。原来,自己竟然是那叱咤风云,立于五界巅峰的人皇白晨的分身。 “无双前辈也只知道一些大概,当初鬼王为了让你尽快拥有足够的实力保护苏醒的语绯雪,便将混沌奇物《般若渡魂真经》融进了你的灵魂,鬼王只道这般若经卷有提升修炼速度的效果,但他可能也没有想到,在姻缘巧合之下,经卷竟被你吸收融合,铸就了神树丹田、荒绝神脉这等旷世圣体,也许,这也是命吧!般若渡魂,只度有缘之人,它在鬼王手里也只如鸡肋一般,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最后倒是成就了你。呵呵……” 第九十九章 迷藏天墓(一) 听完火老的话,申屠千羽也似明白了许多,看来当初大难不死,也是因为这等奇物的帮助才让自己不至于惨死在李百加手上。 “糟糕,不多说了,我先召集五位副院长过来,将这封印修补,不能让更多的恶灵从地狱之中逃出来!”火老拍了拍脑袋,感受着裂痕之中一股急速逼近的邪恶气息,顿时猛然想起镜面破碎,封印被破的事来。 火老屈指一弹,一道闪亮炫目的烟火冲天而上冲出深渊迷雾,在浩瀚的天空之中爆裂开来,散落出五彩华光,照亮了漆黑的苍穹。收回手来,火老双手结印,一道又一道的印纹打在裂痕之上,就在那股凶戾气息即将冲出裂痕之时,裂痕浮出一道透明的光华流转的魂墙,死死地挡住了想要冲出裂痕的那些厉鬼恶灵。 五位副院长见着信号,第一时间找到信号传来的地方,直接瞬移了过来。 “火老,您回来啦?”烛之炎初现瞬间,看到火老的身影,不由一阵欣喜,但是欣喜之后,却忽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失魂渊中的渊镜竟然碎裂! 五人都是发现了碎裂的渊镜,不由同时惊呼一声倒抽了一口凉气。渊镜之后通往的地方,他们也是知道的。不管是谁,在提到地狱的时候,第一个念头都是恐惧。 “火老,这,这是怎么回事,渊镜怎么会破碎了?!”烛之炎一脸震惊与不敢置信,回头却又发现了站在一旁一脸尴尬与自责的申屠千羽,表情顿时恍然,这个家伙还真是一个灾星,走到哪就破坏到哪。 “你们几个别站着了,快来帮我巩固一下封印!”火老神情凝重,额头已有丝丝汗珠。 五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立时加入了巩固封印的行列中。约摸一个时辰的时间,众人纷纷收手,除了火老还能勉强站立之外,其余几人都是直接软倒在了地上。 “呼,终于算是将封印重新复合了,我说申屠千羽啊!你,你怎么走到哪哪就出事啊?唉!无双学院从来没有这么折腾过!”烛之炎撑起身体,一脸抱怨地说着。 “嘿嘿!嘿嘿!烛副院费心了,其实我也并不想这样,但是……这都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啊!我也并没有刻意去破坏什么?只是……唉……”申屠千羽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最后只得叹了口气,沉默下来。 “其实这也不关千羽的事,只是这封印本来就已经松动,地狱之中有一个强悍的恶灵冲到里镜像中的幻境里,也是千羽误打误撞进了这里,才会有被那恶灵蛊惑的遭遇,若是换了别人,指不定结局会更坏呢!”火老微微一笑说道。 “火老,话是这么说,可是你才回来不知道,这哪是他无意闯进的啊!他刚杀了龙族的龙稚,估计是没地方躲才跑到这里来的!”烛之炎摇头苦笑。 “什么?!”火老闻言一惊,不由转头看向申屠千羽,申屠千羽立马低下头了,不敢与火老正视。 “小兔崽子,我叫你要低调低调,你这也叫低调?你这是故意要反其道而行之啊你?!”火老一个爆栗敲在申屠千羽头上,神色严肃地盯着申屠千羽喝道。 “哎哟,师,师父,这,这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当时根本就不知道我杀了他啊!我关于杀死龙稚的记忆一点都没有,那段时间,对于我来说,就像是一段空白的一般,我的记忆中,自从进入圣塔七层之后就感觉睡过去了一般,再次醒来,我便已经在这里了。”申屠千羽抱着头,一脸委屈地说着。 “什么?你根本就不记得你杀了龙稚?不对啊!虽然你现在已经是六阶子爵的实力,但是再怎么着龙稚现在也是八阶伯爵的实力了吧!你怎么可能打得过他,还将他杀死了呢?” “事情是这样的!”这时烛之炎开口说道:“听在场的龙肃与六道说,当时他们以为龙稚只是在跟申屠千羽对峙,但是当他们靠近之时,却发现一柄血色小剑正在吞噬这龙稚的躯体!也就是这柄小剑的缘故,龙稚竟连灵魂也一起被吞噬,龙族因此举族震怒,不久前龙族的大长老龙坤还来替他孙儿报仇呢?要不是申屠千羽你小子跑得快,估计现在都被龙坤那老家伙撕碎了吧!” “血剑?!血剑居然开始吞噬修炼者了,看来它的魔性已经开始苏醒,这等凶戾,也不知道这小子能不能扛得过去。”火老脸色担忧,心里暗自念道。现在血剑的真身虽然不能万分肯定就是墟狱,但这同样凶戾的魔兵,即使不是墟狱,那对于申屠千羽来说,也是一个极大的考验,只要他稍不留神就可能就会被魔兵的魔性侵蚀,导致心性大变,变成凶恶暴戾之徒。 火老叹息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头看向烛之炎问道:“龙坤现在离开了吗?” “嗯,但是他留下两个龙庭侍卫在学院守候申屠千羽的初现。”烛之炎有些无奈,学院还从来没有被人守在家里抓人过。 火老微微皱眉,此次虽然是申屠千羽杀了龙族族人,但是多少年来,无双学院还是第一次被人上门威胁,火武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快,不由冷哼一声:“哼,龙族……看来这些年龙族休养生息,也算走出了当年与帝央族拼得两败俱伤的颓势,这眼高于顶死不悔改的一族,迟早会因为他们的高傲付出惨重的带价的!” 烛之炎点了点头,但不可否认,龙族有他高傲的资本。 回头看了申屠千羽一眼,烛之炎缓缓说道:“龙族虽是高傲,但也是因为他们生来就比之别族的族人强悍,先天的优越养成了他们的性格,而此次又是这几千年来龙族族人第一次被人杀戮,还吞噬了灵魂与肉体,他们是咽不下这口气的,况且龙稚还是龙坤那心胸狭隘的老家伙的孙子,此事龙族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了。” “嗯!此事交由我来解决,现在千羽你要做的事,就是赶紧收拾行李上路,尽快赶到凌帝天墓。况且现在龙族也不知道你是……”火老说到此处停了下来。虽然这里都是学院的元老,但毕竟人多口杂,而且真要说出来,这消息也太过震撼,这些副院们估计一时半会儿也接受不了。 “不多说了,走!”火老抱住申屠千羽,瞬移而出离开了失魂渊。 第一百章 迷藏天墓(二) 就要离开学院,申屠千羽心里不禁有些担心,自己自打回到学院,对于屠门几乎就没什么贡献,这才回不久就又要离开,都来不及跟他们打声招呼,而苏月他们还在忙碌着屠门的大小琐事,也无暇顾及到他的情况,也许这一走,他们都还不知道自己又离开了学院。想到这些,申屠千羽不由叹了口气。不过有白熊一族留在屠门中,他心里多少也放心一些。 “小子,发什么呆呢?”火老头儿看着申屠千羽站着发愣,不由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挂着一抹慈爱的笑容。 虽然知道申屠千羽是人皇白晨的半魂轮回,人皇是跟熵无双同时代的人,对于火武来说,那也是前辈了,但是看着申屠千羽,他却始终是视作自己的孙儿一般的,看见这小子闷闷不乐心事重重的样子,他也不由有些担忧。 “没事,师父,我只是在想,如果真如你所说,我是人皇的一半灵魂的轮回,并且灵魂之中还封印着属于他的记忆,那么我真的找回了那段记忆,我又是谁,申屠千羽?还是另一个白晨?” “呵呵,问得好!即使你有了你前世的记忆,但是作为申屠千羽,你的人生经历同样不可抹杀,你还是你,也永远是你,前世毕竟只是一段记忆了,也许这段记忆于你只是一个承诺,并不能取代你的整个人。白晨也好,千羽也罢,都有着自己的过去和未来,当你与他的一半成为一体时,那么又何必那么在乎你是谁呢?心里还坚持着自己的信念,你的心没有迷失,那么,没有白晨,没有千羽,你,永远都是你!” “呵呵,师父,我明白了!谢谢师父!”申屠千羽爽朗一笑,长长地呼了口气,继续收拾着自己的行李,打算抽出点时间去看看苏月他们。 “师父,我还想去屠门看看,我想跟苏月他们道个别……”申屠千羽一边收拾着包袱,一边跟火武说着。 “不行!”火老头儿直接斩钉截铁地拒绝道:“恐怕龙肃早就跟龙坤说过你跟屠门的关系,现在龙族龙庭的侍卫肯定在屠门之外等着你,你若这么去,不是自投罗网吗?虽然龙族还会给学院几分薄面,但是这次毕竟是人家在理,我们也不能太袒护于你了。如果让龙族知道了你是人皇的半魂轮回,那以龙族跟帝央一族的积怨,他们一定会不顾与学院闹翻也要将你抓回去的。” “唉!那好吧!苏月跟浅儿他们你替我多照顾照顾!”申屠千羽说到这里,忽然想起点什么?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火老头道:“我叫你替我照顾好她们,你这老家伙可不许做什么不道德的事!” “嘿!你这小子!”火老头儿嘴角抽了抽:“我能做什么不道德的事,告诉你,你这是在诋毁,还是在损你师父,你对得起我嘛你!” “哼哼,诋毁?老头儿你脸皮也忒厚了点吧!说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还不知道谁偷看了夏悠然洗澡被打成了猪头,听说,某人还有偷人家内衣的癖好来着……” 申屠千羽嘿嘿一笑,刚想继续说下去,被火老头儿一把捂住了嘴,火老头儿小心翼翼地瞅了瞅屋外,做了一个嘘声手势,让申屠千羽闭上嘴,然后一脸正经地说道:“我那不也是为了提升我眼观三围的修为嘛,你看我这一把年纪了,不勤加练习那还不荒废了?” “哼,你也知道你一把年纪了?”申屠千羽翻了翻白眼,一脸无语的嘀咕道。 “咳咳,臭小子!”火老笑骂一阵,两个人都像小孩子一般,有说有笑地收拾起行囊。 过了一刻多钟的时间,火老叹息一声,将打包好的包裹递给申屠千羽,拍了拍申屠千羽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跟他说道:“小子,做人要低调,这一路,别再像我离开学院这段日子里你在学院的作为了,此行凶险,切不可招摇。因为你荒绝神脉之体的缘故,暗处躲着很多居心叵测的老怪物,比如那个邪君吴仑,还有你在太荒得罪的姜家,现在又有龙族与你不共戴天,你千万不能暴露了自己的行踪,这一路我不能跟着你,我的身份太明显,还有一个躲在暗处的极其恐怖的仇人,即使我悄悄地跟着你,但只要是在我能感应到你的范围,那些人同样会注意到你的存在,所以我不能冒这个险,学院的任何一个副院也都不能去护送你,龙族必然监视着他们每一个人,甚至你屠门中的人!” “嗯!我明白,师父!”申屠千羽点了点头,心里一阵无奈,看来自己这段时间将无双学院闹得天翻地覆,还真让老头儿以为他真是一个骄傲自大,故意显摆的人似的。 “好啦!去吧!我去引开守候在院门外的龙族族人,你趁机溜出去。”火老点了点头,先一步出了去。申屠千羽估摸着时间,等了片刻自行离开了。 申屠千羽不敢运起魂力瞬移,生怕有一点魂力波动都会引起龙族之人的警惕,便一溜小跑沿着小道往学院外跑去。 “站住!”一个突兀冒出的熟悉声音吓了申屠千羽一跳,毕竟是提心吊胆地逃跑,稍有动静心里都会犯怵,回过神来,才想起这声音的主人。 “月儿!”申屠千羽心里一突,本来这次离开没有来得及跟苏月与云浅道别,心里总有块石头落不下去,但是这个时候遇到苏月,他忽然觉得自己太没用了,一直承诺着保护她与浅儿,现在却总是在自顾自地逃命,心里歉疚,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申屠千羽杀死龙稚的消息早已在学院传开,苏月与屠门的众人都在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个事情,担心这老大的安危,这些日子也没少出去找他,但是自龙稚身死之后,便一直没了他的消息。 所以即使现在已经是深更,苏月还是不放心他,到处寻着他的踪迹。 “我都知道了,杀死了龙稚,龙族不会善罢甘休,我知道你不能回屠门,所以我才一直在找你,你要逃,我要跟你一起走!” “不行!”申屠千羽斩钉截铁地拒绝道:“我这一路太过凶险,你跟着我不安全,况且这事跟你也没关系,你留在学院,没人会为难你。” “什么叫没关系,你不是说我,我……”苏月俏脸一红,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一脸倔强地盯着申屠千羽。 有的时候,申屠千羽确实像根木头一样,该懂的一点都不懂。 “我说你什么了啊?”申屠千羽一脸没心没肺的疑惑表情看着苏月,愣了半晌,忽然紧张地说道:“哎呀,别说了,师父现在去帮我引开龙族的那两个家伙,估计拖延不了多久,我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你,你个死木头,怎么说过的话说忘就忘了!”苏月听着申屠千羽的回答,顿时就气鼓鼓地朝着申屠千羽扑了过来,一顿拳打脚踢,鼓着可爱的腮帮子,双眼微微泛红地瞪着申屠千羽。 申屠千羽一阵躲闪,看着苏月那可爱又让人心疼的表情,心里一阵叹息,忽然很后悔,这段时间一直没有陪过她,也没有买过什么礼物送给她,如果自己这一次一去不回,那自己又曾给她留下过什么让她值得怀念的东西。 想到这里,申屠千羽的心忽然地有些痛,看着苏月垂泪欲滴的模样,申屠千羽也感觉鼻子有些泛酸,眼睛也微微的有些红。他不禁向前跨了一步,一把将苏月揽在了怀里。 “月儿,对不起!”申屠千羽附在苏月的耳边,轻轻地说道。 苏月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手足无措,心跳扑通扑通地犹如乱撞的小鹿一般,脸又红又烫。就这么被申屠千羽抱着,一动也不敢动。 苏月足足愣了半晌,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双手悄悄地挽住了申屠千羽的腰,头贴在了他的胸膛上。 (猪脚:该死的糖包子,这都多久了,终于让我开荤了……) (糖包:这不叫荤,这叫菜汤,荤的在后面呢?猪蹄儿你就耐心点儿吧……) 第一百零一章 龙坤之谋 将苏月拥在怀里,让申屠千羽的心里多了一份宁静,但是他不能享受太久,松开苏月,认真地看着苏月说道:“月儿,我此去路上万分凶险,你跟我一起太危险了,况且两个人毕竟会有拖累,我一个人……不,不是说你会拖累我……” 看着苏月那杀人的眼神,申屠千羽连忙改了口。 “哼,你就是那意思,不让我跟着你就算了,还找这么烂的借口,当我是包袱是吧!你走你走,我还懒得看见你了!”苏月气愤地给了申屠千羽一拳,申屠千羽并没有注意到,苏月打在他胸口的那一拳,一丝淡淡地荧光悄然爬进了他的衣服里。 申屠千羽刚想解释,苏月却是一脸严肃地对着他说道:“你快走吧!待会儿龙族族人回来你就麻烦了,我不会跟着你的,放心吧!我可还没活够呢?跟着你去送死又捞不着什么好处,有些人还不讨好,不感动也就罢了,居然还嫌人家是包袱,哼!” 申屠千羽摇头苦笑,这丫头脾气又爆又倔,现在申屠千羽也没时间解释那么多,多看了苏月两眼,这才转身离开。 看着申屠千羽走远,苏月嘟着一张小嘴,双手插腰,嘴里喃喃念着:“也不知道小猪头的寻踪蛊好不好用,先不管了,回屠门叫上浅儿,哼哼,你不让我跟着你,我带着浅儿一块去找你!” 且说申屠千羽一路远逃,离学院也有些路程了,正想歇息一阵,却忽然听见一阵低沉的龙吟之声。申屠千羽心里一惊,他万万没想到,在这里也会遇见龙族的人,不由屏住呼吸,隐匿住自己的气息,悄悄地摸近了龙吟声传来的方向。 一头巨大的黑色飞龙匍匐在地,巨龙身旁站着两个人,这两人申屠千羽都认识,一个便是龙坤,另外一个申屠千羽也是记忆深刻,那便是高傲自负的龙庭护卫七队队长祈渊,这在申屠千羽最开始进入学院的时候,便是遇到他与龙稚一起。 “竟然是他们?他们在这里做什么?”申屠千羽心中疑惑,看着两人似乎在交谈着什么?不由侧耳倾听。 “关于申屠千羽的来历我的属下已经打探清楚!”祈渊一脸淡然,表情依旧冷酷自负:“他本是渊皇城虎贲卫队队长申屠武天的儿子,父亲系申屠世家旁支,被家族遗弃来到渊皇城定居下来。申屠千羽身世平平,只是听说他出生之夜,天地有异,赤月高悬,他是在一道血光冲入他母亲分娩之室后才出生的。” “哦?”龙坤皱了皱眉头,有些疑惑地问道:“你确定这些传言都是真的?” “嗯,渊皇城的人对于当年那场异象记忆深刻,因为那道血光诡异无比,而且异象显现的那一天,渊皇城总共就出生了两个人,一个便是那申屠千羽,还有一个,好像是个女孩儿,叫苏月!而且关于申屠千羽,还有一些让人疑惑不解的地方……” “嗯?什么意思?”龙坤向着祈渊看去,等待着他继续讲下去。 “我听说,渊皇城城主的儿子李百加与那申屠千羽过节颇深,有一次李百加喝醉了酒,又哭又闹,说是申屠千羽化作凶灵回来找他报仇来了,听他所说,他曾经杀死过申屠千羽,他亲手将匕首刺进了申屠千羽的胸膛,还亲手将他推下了悬崖……按理说即使是凰族之人心脏被刺也是必死无疑,难道那个申屠千羽还会凰族的涅槃重生不成?”祈渊眉头紧皱,似乎也是对他所得知的消息也甚是怀疑。 “涅槃重生是凰族族传禁术,每个凰族族人一生都只能用一次,他不可能是凰族的人,凰族的气息稚儿与少族长都能辨出,既然少族长都没有提起,那不可能是凰族的……如果真是重生的,那又会是什么原因呢?会是什么……” 龙坤苦思半晌得不出结果,也只好放弃,只有抓到了申屠千羽,这些疑惑才能够得以解决,但是现在申屠千羽却不见踪影,当下龙坤也不知道从何下手。 忽然,龙坤想到一个人,脸上浮起一抹冷笑:“哼,我倒是想到一个办法,你说那申屠千羽跟那个叫苏月的小姑娘关系很好?” 祈渊点了点头,也不知道龙坤打的什么算盘。 但是申屠千羽心里却是猜到了几分,面色不由一冷,心中暗自祈祷龙族的人不要用那么下三滥的手段。 “既然他们关系很好,申屠千羽找不着,这个女娃儿却是现成的诱饵,不管那申屠千羽是否是重情重义之人,但这总比我们像无头苍蝇般没头没脑地去寻他的好!” 祈渊皱了皱眉头,有些犹疑地说道:“这样做恐怕不妥吧!我们龙族向来是高贵的一族,怎么能用如此低劣的手段呢?” “哼,这不叫低劣,这叫谋略!做事要懂得变通,不然这茫茫大陆,要寻这么一个人谈何容易。” “申屠千羽毕竟不是池中之物,走到哪都会发光的,他的行踪不可能做得完全隐秘,大长老你挟苏月做诱饵的做法,我不同意!” “哼!”龙坤怒哼一声,一挥袍袖,将祈渊重重地掀飞了出去,撞在了身旁的巨龙身上,巨龙哀嚎一声,平平移出两丈之远。巨龙吃痛,扑哧扑哧地拍着翅膀飞在了天上。 祈渊在撞上巨龙的瞬间进行了龙化,一身鳞铠瞬间裹住了全身,一双幽冷孤傲的眼睛透过厚厚的鳞甲面罩冷冷地看着龙坤,手中凝聚魂力,蓄势一击。 看着祈渊的模样,龙坤微微冷笑,嘴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哼,祈渊,你们龙庭,除了三大队长有那实力反对我的意见之外,你们其他队长,我都不看在眼里!这次出来族长叫你协助于我,而不是左右我的决策!” 祈渊渐渐平复下了心情,收回龙化铠甲,冷冷地站着不再说话。 “走,去无双学院,顺便把屠门的人一起圈禁起来,这次是我们龙族在理,他们无双学院的人也只能对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申屠千羽一天不出现,我就多折磨他们一天。我不要他们死,我要折磨到他们心志崩溃!哈哈,哈哈哈!” 龙坤狂笑着,与祈渊骑着飞龙飞驰而去。 看到两人走远,申屠千羽摸出藏身之地,想着龙坤刚才的话,他不由拽紧了双拳。想不到这龙坤竟然如此阴险狠毒,一向以为龙族虽然骄傲自负,但做事也算光明磊落,今天算是见识了龙族真正的面目。 第一百零二章 屠门之聚 申屠千羽心中愤怒,不管怎么样,屠门中的好些人都曾与他出生入死,这次本来就是自己一个人的事,却将屠门的众人陷入危险之境,让他们替自己承担危险,自己却独自一人逃跑,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太无耻。 “哼,你们不就是想要抓住我知道我的秘密吗?那我就如你们的愿吧。”申屠千羽冷笑一声,猛地站起身来,身形一晃,朝着学院的方向瞬移了回去。 无双学院,屠门之中。 屠门之内,所有屠门之人都已经聚集,除了被龙族吓得离门而去的宋柳,新加入的孟无常、胡灵儿、朱头、绯俊双四人都是留了下来。 “门主,我的探哨蛊已经遍布整个镇魂院,龙族那个老东西又回来了,身边又跟来一个龙族强者,两人来势汹汹,直奔屠门而来,现在已经被学院暗部与纪律部拦下,五位副院与火老听说一起去了失魂渊,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现在都还没出来,而暗部与纪律部的拦不了多久,况且这次龙族也算是理直气壮,估计要不了多长时间,他们便会来到我们屠门!”朱头脸上难得一脸严肃与担忧。 朱头的蛊术虽然攻击性不强,但是作为辅助,追踪、探报、隐匿等等却是信手拈来。所以屠门的情报任务便都交给了朱头管理。 “哼,理直气壮?他们那是自找的,龙稚在学院之中飞扬跋扈不可一世,这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说不定那天被愣木头杀了也是他自己挑起的,自己技不如人,死了活该!”苏月愤愤地吐了吐舌头。虽然知道如果龙族要在他们身上耍什么手段,那么不可避免地会有一场恶战,但即便如此,这丫头依然没心没肺地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众人也被她的表情逗乐了,对于龙族的本能惧意也是减轻了不少。 诸葛钱贝扭着胖乎乎的身体,神情悲伤地道:“你们说,老大现在会在哪啊!自从圣塔出来后就销声匿迹了一般,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龙肃的圣盟可是将学院给翻了个底朝天,你说老大会不会出什么事了啊!会不会被圣塔的雷霆护壁劈死了?” “呸呸,乌鸦嘴,你才被雷劈死了呢?千羽哥哥肯定是已经离开学院了的。”小云浅的模样这几年来几乎就没怎么变,还是那副娇小可爱的模样。听着诸葛胖子的胡乱猜测,下丫头随手一抬给了胖子一道雷电魂术,触不及防之下,胖子给劈了一个正着,头发都根根树立了起来,一张面瘫似的脸不时抽一抽,嘴里吐出股股轻烟。 半晌,胖子那被雷劈得麻木的神经才回过劲来,肥嘟嘟的手摸了摸自己焦黑的脸,不由一脸委屈地哭丧着脸道:“小,小姑奶奶……我说错了,说错了还不行吗?我就随便那么说说,你,你能不这么暴力吗?” 众人都被诸葛钱贝的新发型给逗乐了,再则胖子那夸张的表情,不由让大家哈哈大笑起来,气愤顿时轻松欢快了不少。 而现在屠门之中,苏月却是唯一一个知道申屠千羽已经离开学院的人,为了保证申屠千羽的安全,她到现在也没跟任何人说起过,毕竟人多口杂,还有像诸葛钱贝与朱头那样没心没肺的大嘴小胖子,要真跟他们说了,估计不出半会儿就会说漏了嘴给说出去了。 步遥一直心事重重地站立在一旁低头沉思,此刻他最担心的是如果龙族来找屠门不仅是要人,还要把他们当作人质那该怎么办。虽然与申屠千羽在一起的时间并不算长,但是申屠千羽的品性他却是看得清楚,即便他知道屠门的人被龙族当作人质威胁他,他也一定会赶回来,那样就正中了龙族的圈套。此时此刻又找不到他人,他要是已经离开还好,不会知道这些消息,但若是躲在学院的什么隐秘地方,他若是知道龙族意图对屠门下手,那他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老大究竟在哪呢?学院之中……”步遥喃喃自语,忽然脑中灵光一闪:“难道老大是在失魂渊中?!可是那地方的恐怖……对!应该是了,这样也能解释为何火老与五位副院会去失魂渊了,肯定是老大就在那里面!” 步遥越想越是兴奋,既然五位副院与火老都在失魂渊中保护申屠千羽,那么他现在的处境便没那么危险了,想到这里,步遥不由兴奋地拍了拍手,看得众人一愣一愣的。 “步遥大哥,你抽筋了吧?”诸葛胖子花着一张黑脸一脸不解地看着步遥道。 “呀!”步遥看到诸葛胖子的模样,不由吃惊地呀了一声:“这,你……你是诸葛胖子?哈哈,哈哈哈,你,你这是遭雷劈了吧!告诉我,是不是又去偷看谁洗澡被抓……唔,唔唔……” 步遥话未说完就被胖子一把捂住了嘴,这里就两个三个女孩子,一听步遥想说的话,都同时盯住了诸葛钱贝,三人的眼神都透出一丝要吃人一般的凶光,看得诸葛钱贝立马躲到了步遥身后,一边咽了咽口水,一边吞吞吐吐地狡辩着:“我,我没有,没有!步遥大哥开玩笑呢?你们问步遥大哥是不是,步遥大哥,是不是啊?” 看着诸葛钱贝眼里哀求的目光,步遥重重地拍了拍诸葛钱贝的肩膀:“当然不是……真的啦!我只是开玩笑的!哈哈,不过……”步遥顿了顿,咧嘴坏笑两声道:“不过,我听说胖子你可是经常跑去跟火老交流一些什么什么经验啊!” “嘿嘿!嘿嘿!是,是,火老德高望重,我可是经常和他研讨魂武之技的!”诸葛钱贝恬不知耻地结果话茬儿,嘿嘿的傻笑着说道。 步遥听到诸葛胖子的插话,原本坏笑着的脸不由抽了抽,嘴里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好吧!死胖子,你打败我了,没想到你脸皮这么厚!” “嘿嘿!嘿嘿……对了,步遥大哥,你刚那么兴奋地大笑干嘛?”胖子干笑两声,岔开了话题。 “哦,闹着闹着还忘了,我想我知道老大在哪里了!”步遥胸有成竹地说道:“圣盟在学院也算是只只手遮天的大势力,连他们也找不到老大,那么就只有两个情况,一种情况是老大已经离开学院,而另一种情况,依我猜测,老大一定是在……失魂渊!” “失魂渊?!”众人闻声一震,那地方,可是令人闻之色变的禁忌之地,只有犯了大过错的人才会被学院关进失魂渊禁闭,而学院一般都不会轻易动用失魂渊的,学院创始自今,除了曾经名动五界的龙族奇才,被誉为龙族始祖之后血脉最纯净的龙族传人,在学院曾因一连挑战弑杀了斩殇榜第四五六名而被禁于失魂渊,还有一位便是如今也是凶名远扬五界俱闻的影傀戏孤赏,曾经也在学院修行过,因为残杀一个得罪过他的学员而被禁于失魂渊,后被逐出学院。 除了这两人,再无一人在失魂渊中关禁过。 而对于失魂渊,即便大多数人都只是听闻过传说,但是落魄谷却是很多人都曾在那禁闭过,对于落魄谷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更别说是比之更甚的失魂渊了。 “不可能!老大没事跑那去受罪呢?”众人都是不屑地摇了摇头,感觉步遥的猜测特不靠谱。 “哼,那可不一定,老大的个性,做事从来不拘泥,管他什么地方都是爱去就去,就像七层圣塔,咱们想都没想过,他居然直接闯进去了!再说了,你没看五位副院与火老都莫名其妙地跑去失魂渊了吗?他们之前谁有事没事跑去过失魂渊的啊!” “嗯,你说的是有道理!不过那地方……”孟无常皱着眉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知道,可是那地方,老大能待得住吗?”众人纷纷议论,就连苏月也开始怀疑起申屠千羽是否如她见到的已经离开学院,心里怀疑。不由摸出了寻踪盘,这是朱头给他的寻踪蛊顺带的东西。 寻踪盘由水晶制成,盘面有着透明的水晶隔,水晶盘形成了一个封闭的圆形空间,空间里装着数只小蛊,其中一只红色的,其余都是黑色。 据朱头所说,寻踪能根据隐匿在寻踪对象身上的蛊而判断那人行走的方向,并由几只小蛊排成指针之形,以红色小蛊为首,沿着红蛊指向的方向便能寻到寻踪对象,而当那人在与盘不足十里的范围之中,小蛊们便会以红蛊为中心,盘踞在水晶盘的中央。 苏月拿出寻踪盘,悄悄地看了一眼,可是这一眼,却让苏月的心不由扑通扑通地狂跳了起来! 第一百零三章 蛊皇合体 寻踪盘上,小蛊以红蛊为中心,圈成一个圈盘踞在水晶盘中。 “不可能啊!愣木头已经离开学院,为什么……”苏月心里疑惑,但关于申屠千羽的行踪她一直很谨慎,所以心中虽然疑惑,但也并未表现出来,只是装作若无其事地看着朱头询问道:“小朱头,你的蛊术有失败的时候吗?” “呃,失误?这个应该算是……应该算有也算没有。”朱头偏着头想了想道。 “你个死朱头,给我解释清楚点,什么叫有,也没有?!”苏月翻了翻白眼,这小子憨呼呼的,笨得跟名字一样,都是猪头。 “如果我施展蛊术的对象实力比我强,我的蛊就不能轻易接近他,而实力越强的,受蛊影响的抵抗力就越强,我对他们施蛊一般都不会成功的,所以也算是失败吧;但是对于实力比我低或者实力强于我不超过三阶的,我的蛊是百分之百可以成功的,所以说,这也算是绝对没有失败的时候吧!” 听完朱头的解释,苏月微微皱起了眉头,心里暗自揣摩道:“猪头现在是突破子爵巅峰达到一阶侯爵的实力,而愣木头也就六阶子爵,照这么说来,猪头的蛊术应该是完全没问题啊!但是现在这明显不对呀!” 正在苏月疑惑不解的时候,伴着一声响彻云霄的咆哮,一股强悍无匹的气势宛如泰山压顶一般自天空之中倾压而下! “龙骑!”孟无常皱眉轻呼,表情异常严肃,斜跨在身后的长剑发出声声铮鸣,就像一个兴奋的战士在叫嚣着一般。 巨大的飞龙扑腾扑腾地朝着屠门众人俯冲而来,气势浩大磅礴,屠门之中实力最弱的绯俊双被这股气势直接震飞了出去,倒在远出吐血不起。 朱头已经支撑不住身体,半跪在了地上,脸色苍白,胸口起伏剧烈,似乎也是到了极限。 其余几人,面色虽然难看,但还能勉强抵挡龙骑的威压,但是众人心里都是有些发苦,他们知道,自己连这龙魂威压抵挡起来都如此吃力,与龙族相搏,又怎么可能有丝毫的胜算。 龙骑飞身落地,祈渊收起释放的龙魂威压,看着屠门之中还有几个在他龙魂威压之下身体依然笔直挺立的小子,原本不屑的脸上也是多了一抹赞赏。 “谁是苏月?”龙坤从自己的飞龙之上跃下,随意扫了屠门众人一眼,看着屠门之中的三个女孩子问道。 “找本小姐有什么事啊?”见灵儿要跨步上前,苏月抢先大大咧咧地走了出来,知道龙族肯定不怀好意,但这里也就三个女孩子,浅儿一个小丫头,涉世未深,不知道龙族意图,而灵儿似是猜到了龙族的意图,本想站出来,但苏月怎能让她顶替自己冒这个险,所以抢先一步站了出来。 “呵呵,小丫头,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不过老夫倒是挺欣赏你的!我来这只有一个目的,告诉我申屠千羽在哪。” “你这老家伙老糊涂了吧!那根木头在哪我们哪会知道,你要问他在哪不去问他本人,跑我们屠门来吆喝,你说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苏月咯咯一笑,对于龙坤一阵戏谑。 “哼,小丫头,老夫不跟你逞口舌之利,你们屠门的人若不跟我说明了这申屠千羽去了哪里,哼哼,那就别怪我龙坤以大欺小了!” “哈哈,老东西就是不要脸,以大欺小就以大欺小了,还找这么冠冕堂皇的借口,你们龙族是不是都这么不要脸啊?”诸葛胖子一展口舌之利,对龙坤一阵讥讽。 龙坤气急败坏,拂袖一挥,一股磅礴魂力直取诸葛钱贝,诸葛钱贝眼疾手快,凝聚全身魂力抵挡,但他的实力与龙坤相差甚远,即便反应迅捷挡了一下,但还是被龙坤掀飞了出去,撞到身后七八丈之远的崖壁之上,然后重重摔落在地,没有了动静。 “大胖子!”步遥与朱头同时疾呼出声,两人一个瞬身来到胖子身边,胖子口吐鲜血,全身骨骼尽碎,五脏也被震得偏离了原位,伤势异常严重。 “啊!我跟你拼了!”平时朱头与诸葛钱贝的关系最要好,两人的身材都很胖,所以平时大家都叫他们小胖子与大胖子,两人虽然老爱斗嘴,但他们却是亲如兄弟。朱头年岁比诸葛钱贝小,又常受诸葛钱贝照顾,所以除了斗嘴的时候,他一直把诸葛钱贝当作兄长看待,此刻诸葛钱贝重伤濒死,怎不让他心生愤怒! 小浅儿跑到诸葛钱贝身边,用手轻轻按在他的额头上,闭上眼睛,一圈淡淡的白色光环自她那按在诸葛钱贝额头的手上融进了他的身体,半晌,小浅儿睁开了眼睛,长呼了口气道:“大胖子哥哥伤势严重,我必须立即替他疗伤,给我一刻钟的时间,不能让任何人打扰,不然,大胖子哥哥恐怕就……就没救了!” “一刻钟是吧?好!”暴怒之下的朱头,手里召唤出一只金色花纹小蛊,金纹小蛊咬破了他的掌心并从掌心钻进了身体,朱头表情痛苦,浑身闪烁着金色光芒,不远处的龙坤看到朱头身上的异样,沉思半晌,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由一脸震惊,旋即冲向朱头,想要打断他的异变。 但是龙坤出手已晚,就在他冲出瞬间,朱头回转过身,眼里冒着森然的绿光,模样甚是骇人。 “哼,蛊皇金纹神夔!没想到,你竟然会与臣服于一个人类!不过你现在的模样,似乎还是在幼蛊阶段啊!你以为,凭你现在的实力,能打得过我?”龙坤看着眼前浑身金焰腾腾的朱头,冷哼一声缓缓说道。 朱头嘶吼一声,用一种稚嫩如同音一般的声音说道:“龙族什么时候也开始这么无耻了,以大欺小也就算了,居然还要以多欺少!” “哈哈,以多欺少?我们这里也就我与祈渊两人而已,又何来以多欺少?”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暗处至少还藏有两个龙侍,还有一个龙族的带着好些人正朝这边赶来!我蛊皇别的本事没有,只是这感官比较灵敏而已!” 众人都看得惊奇,这猪头平时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厉害,此时的朱头,连孟无常也是看不透他的实力!孟无常可是已经达到一阶公爵的实力了,那只能说明,现在朱头的实力,绝对超过了孟无常! 从子爵巅峰越阶到公爵级别,这样的跨越,实在是骇人听闻! 不过,朱头这样的状态并不能维持多久。如果与龙坤交上手,他能维持蛊皇的召唤时间便越短,所以现在他只是在尽量的拖延住时间,只与龙坤瞎扯着。 “族长不是只叫我与祈渊负责此事吗?应该不会再有龙族前来啊……难道是龙肃?”龙坤思虑一阵,龙侍是他安排好的,潜伏在屠门周围,以防他们逃走。而另外的龙族应该便是龙肃了,肯定是带领他圣盟的人赶来。 “呵呵,要对付他们哪需要那么麻烦,我与祈渊两人就足够了,至于龙侍与另外赶来的人,我都会叫他们不要插手的。” “嗯?!”龙坤话音刚落,却忽然感受到一股极其厌恶的气息,连一旁的祈渊也是皱起了眉头,两人彼此相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小浅儿的方向,脸上全是震惊的神情! “白翳族?!他们不是已经被神秘势力灭族了吗?!”龙坤喃喃自语。虽然龙族与白翳一族并无甚关联,但白翳一族却是与龙族交好的凰族旁支,凰族因白翳族血脉不纯的缘故将他们赶出妖界,离开妖界后的白翳族遭神秘势力偷袭,全族尽灭,此刻却在这里见到一个白翳族后裔,这怎不让龙坤与祈渊两人震惊。 第一百零四章 激斗龙坤(一) 小浅儿正专心致志地给诸葛胖子疗着伤,也没发现龙坤与祈渊已经注意到自己。 朱头已经撑不了多久,召唤蛊皇需要消耗的可不只是他的魂力,还有他的精血!而自龙坤发现小浅儿的身份之后,龙坤便不再与朱头多费口舌,右手凝铠,达到他这种实力,龙化已经可以随心所欲,只是身体某一部分的龙化也是可以随心控制,对付朱头,龙坤只是简单的将龙化铠甲覆盖了一个手臂。虽然是与蛊皇合体,但是对于龙坤仍然没有多大威胁,只是稍微要多耗点时间而已。 见龙坤动手,朱头也不敢大意,黄金之躯开始闪耀起刺眼的光芒,龙坤魂力凝刀,朝着朱头横扫而来,众人知道龙坤作为龙族长老,实力定然比朱头强悍不少,所以见龙坤一动,孟无常与步遥都是齐齐冲了上去,与朱头合力抵抗龙坤的攻势。 三人合力。虽然抵挡住了龙坤一阵,但是仅仅十招之内,三人便已经出现败势,朱头袖袍一挥,一群飞蛊蜂拥而出,直奔龙坤面门,龙坤哼笑一声,后退一步,然后定住身形,一声龙吟,轻而易举地将飞蛊震成齑粉! 而龙坤却没注意到,当飞蛊化作齑粉之时,朱头脸上浮起的一抹嘲笑。 很快,龙坤就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自己浑身的魂力的运行竟然有些迟滞,一股淡淡的金芒飘游在他的经脉之中,龙坤心中一突,忽然回想起那化作齑粉的飞蛊,顿时恍然,但此刻也容不得他多想,朱头在齑粉融进龙坤身体的瞬间悄声跟身边的步遥与孟无常说道:“好在龙坤轻敌,金蛊飞芒已经融他的体内,只是他实力太强悍,我的金蛊飞芒并不能作用多久,咱们合力一击,一定要使出最强的一击,不管能不能伤到龙坤,但一定要竭尽全力阻止他逼出金蛊飞芒,为云浅争取更多的时间救大胖子!” 步遥与孟无常点了点头,孟无常拔出身后长剑,一声金戈铮鸣划破长空,宛如千军万马厮杀而来一般,气势雄浑而霸气,足以匹敌龙魂威压。 “吼!”龙坤被长剑气势激起战意,也是狂啸一声,迎身撞向步遥三人,步遥速度极快,瞬身的速度连龙坤心里也是暗自赞赏,这些人这般年纪能有如此实力,都是不可多得的天才。只是在龙坤面前,他们还是太嫩了。 “你们不是我的对手,再阻拦我,休怪我不客气!”龙坤一掌平平推出,一道龙形魂力奔腾而出,与步遥三人的攻击撞到了一起。轰的一声,爆发出惊天巨响。 三人被震得倒飞出去,朱头也在落地瞬间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蛊皇合体已经超出了他能承受的极限便自动散去了,此时的三人狼狈不堪,倒在地上哇哇地吐了好大几口血。 龙坤就要越过三人朝云浅而去,三人又怎么会让他们得逞,此时除了保护浅儿的苏月、胡灵儿、绯俊双三人,十方、武莽去寻申屠千羽还未归来,魏生经作为纪律队一队长,刚应该参与了拦截龙坤与祈渊两人的队伍,现在都未赶来估计也是受了创,而熊义与白熊一族待在学院厨堂,如果他们得到消息赶来,估计也要半刻钟的时间,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也只有步遥、孟无常、朱头三个受伤的人了。 三人彼此相视一眼,爬起身来阻挡龙坤的去路。三人表情坚毅,大有视死如归的气势。这让龙坤异常恼怒,不由怒喝一声:“这是你们自己找死!” 龙坤话音一落,一道更加凶猛的龙形魂力直奔三人而去,保护着浅儿的苏月与胡灵儿同时惊呼一声“不要!”,两人起身就要朝着三人冲去,却被绯俊双一把拉住:“你们不要命啦?!你们冲过去也来不……” 绯俊双话未完,龙形魂力已经轰在了三人身前,三人知道,这一击足以要了他们的性命,但三人还是竭尽全力扛住,避免这一击的冲击余波影响到云浅。三人做好身死的准备迎接这一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空间忽然寂静,三人眼前的虚空忽地扭曲,龙形魂力尽数吸入这扭曲空间,扭曲的空间没有一丝波动,就像一个无底洞一般。 不只是步遥三人震惊无比,就连一旁的龙坤也是皱起了眉头。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扭曲的空间之中传来一个对于步遥他们来说,熟悉得有如天籁一般的声音! “哼,龙坤!你不就是要找我吗?我回来了!想不到,向来高傲的龙族,居然会用这般下三滥的手段逼迫我出来,哼哼,看来我的面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扭曲瞬间恢复,步遥三人跟前突兀地多出一个人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听闻消息赶回学院的申屠千羽! 只是申屠千羽回来晚了一步,刚好看到龙坤与步遥三人对峙,眼看三人性命危急,但是瞬移的距离已经赶不到三人那里,情急之下的他,竟然再一次使出了空间穿跃的帝级技能,直接跳跃到步遥三人的面前,并凭着空跃的扭曲空间,将龙坤的魂力之技尽数吸进了扭曲空间之中。 “空间穿跃?!你一个小小的六阶子爵,怎么可能用的出空间穿跃这等帝级实力才会施展的技能?”龙坤心中震惊无比,看着突兀初现的申屠千羽,不由冷声问道。 “哈哈,我为什么会这等技能这就不劳你费心了!不过龙坤,杀龙稚的人是我,与我屠门无关,你做事不要太过分,居然对这些小辈下杀手!作为龙族长老,这要说出去,恐怕也是一件让众人耻笑的事吧?” “好!狂妄的小子!老夫也不拿屠门怎么样,来此也只是为了找你而已,既然你是一人做事一人当,那我也就成全你,杀我龙族族人,我要将你带回族内,接受我龙族的惩罚!” “哦?听说你似乎对我体内的血剑很感兴趣啊!哦,对了,还有我的过去你也打探得清清楚楚,我的秘密你可是知道得不少呢?我只怕我跟着你,还没到龙族,就已经被你分尸了呢?我很怕的!” 申屠千羽佯作惊恐地拍了拍胸脯。 龙坤心中怒火填膺,这申屠千羽明摆着是在讥讽他,但他又不好发作,深深呼吸了两口,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放―心!” “哈哈,哈哈哈!丫那个丫的,你这种卑鄙无耻的小人,老子放心个屁!”申屠千羽哈哈狂笑,对于龙坤毫无惧意,说话也是大大咧咧没遮没拦。这也让他心中的闷气出了不少,只是却把龙坤气得不轻。 “好!很好!申屠千羽,老夫今天非得给你一点教训,让你知道知道怎么尊重前辈!”龙坤气急,居然进行了全身龙化,一身深紫的龙鳞铠甲妖异无比,举手投足间,带着凌厉劲风,劲风划过,连空间都是隐隐扭曲。 申屠千羽心中明白,自己根本就不是龙坤的对手,但是现在龙坤不可能杀掉他,毕竟他还有很多龙坤想要知道的秘密,既然如此,那倒不如放手一搏! 想明白这些,申屠千羽微微一笑,龙坤攻势发起之时,他便已经悄悄凝聚魂力,右手拳铠隐隐浮出,暗金魂力流淌与拳铠之上,流动着浑厚磅礴的力量! 龙坤飞身而来,直取申屠千羽,这一击已经是龙坤四成的力量,本来龙坤是想着两成力量便已足够,但是为了试探一下申屠千羽的实力,另外也为了杀杀他的锐气,所以下手便重了两成,龙坤冷笑一声,魂劲砰然轰向了申屠千羽。 就在这瞬间,申屠千羽陡然暴起,大喝一声道:“破釜沉舟!给我破!” 申屠千羽右拳缓缓刺出,这看似缓慢实则迅如闪电般的一拳一击碰撞在龙坤的魂力浪尖,如蜻蜓点水一般轻轻一探便折返而回,紧接着又是一迅猛地劈斩,速度快而沉,再一次狠狠地碰撞在龙坤的攻势上,申屠千羽采取袭扰攻击,多次避其锋芒而游击磨灭对方的气势,在短时间内彻底消融掉了龙坤的这一式攻击! 龙坤心中震惊不已,连一旁看戏的祈渊也是一脸惊异,他又怎么看不出龙坤使出的实力已经接近他全力的四成,龙坤可是帝级巅峰的实力,即使只是四成,也绝不可能是一个小小的六阶子爵能够抵挡得了的,更何况,还是毫发无损地挡住了这一击! 第一百零五章 激斗龙坤(二) 申屠千羽却是不明情况,看着龙坤这随意一击,估摸着对方也就使出了一成左右的实力,自己不仅耗尽所有魂力凝聚融魂一击,还使出《绝》之六式破釜沉舟,两相辅成,方才抵挡住龙坤的攻击,而现在的他已经再没有丝毫战力,体内的魂力空空荡荡,整个人都已经被抽干了。 “小子,你果然有些难对付,不过老夫对你也是越来越有兴趣了!乖乖跟我走,就不会牵连到你的同伴。”龙坤微微点头,傲气凛然地对着申屠千羽说道。 “哼,老家伙,我可不好你这口,我对你没有丝毫兴趣,先不说你是头公的,就你这年纪……啧啧,口味还挺重!你就不用再费口舌了,我是不会屈从的,要被你这老家伙糟蹋了,我也不想活了,丫那个丫的……”申屠千羽说到最后,竟然开始捶胸顿足,一副被欺负的小娘子模样,看得众人是目瞪口呆,而龙坤却是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着申屠千羽半天说不出话来。 龙坤气急败坏,竟然不顾自己的身份,猛然发难,申屠千羽还未反应过来,龙坤便已经来到他的身边,本来魂力都已经消耗得一干二净,这一时半会儿也没回复多少,况且申屠千羽也是猝不及防,龙坤一拳,竟将他直直轰出十来丈之远,直到撞倒一处房舍墙壁,倒在断壁残垣之间没了声息。 “愣木头!” “哥哥!” “老大!” 一时之间,屠门众人齐齐惊呼出声,都朝着申屠千羽倒下的地方奔了去。 “我跟你拼了!”十方看着申屠千羽倒在血泊之中,顿时双眼都红了,当初若不是申屠千羽误打误撞救下了他,现在他早就已经死了,所以眼看申屠千羽被龙坤重伤,十方也是愤怒了,不管不顾地朝着龙坤冲去。 但是十方的实力相对于龙坤来说实在是太弱,龙坤一挥手便化解了他的攻势,并把他摔了出去,不过十方这家伙就是皮厚,命硬,刚倒下便又爬起来冲向龙坤。虽然每次龙坤都是简简单单地一挥手便解决了他,但是如此往复了十多次了,十方居然还能爬起来,这让龙坤也是不由皱起了眉头,若不是因为十方是学院的学员,顾忌到学院隐藏的实力,龙坤也不敢太过分,龙稚之死只于申屠千羽有关,对于申屠千羽他可以强硬一点,但是其他人,他还是不能下杀手的。 经过十方的数十次骚扰,龙坤终于不耐烦了,一记重拳再次将冲过来的十方轰飞了出去,这次他下手也是颇重,只是他把握得极有分寸,既让十方爬不起身来,也不至于让他死掉。除掉十方这个骚扰不断的麻烦,龙坤也是吁了口气,心里暗道这无双学院果然是人才辈出,这些如此年纪便有如此实力的少年,将来必定名动一方。 龙坤转身看向申屠千羽这边,倒在血泊之中的申屠千羽还在昏迷之中,感受到他身体中微弱却很平稳的生命气息,龙坤也是不由点了点头,心中暗道:“这叫申屠千羽的家伙,生命力比那骚扰我的小子还要顽强,刚才暴怒之下没有分寸,已经用出了我七成的实力,这一击,就算是侯爵级实力的修炼者也是中者必死,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能喘气!不过也好,死了倒是可惜了,如果那血剑真的是那传说中的墟狱,那么经过血肉之躯的锤炼,必然更好驯服认主,到时候,这龙族族长之位,就是我的囊中之物!哈哈,哈哈哈……” 不说龙坤在臆想之下极度膨胀的野心,眼看着申屠千羽昏迷不醒,众人心中焦急万分,龙坤的实力他们没人能挡得住,但是此刻也只能靠他们自己,火老与五位副院都在失魂渊中还未出来,对于这里的事恐怕还是不知情,而三院教官此刻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居然没有一个人赶过来。 屠门众人不知,三院教官之所以没有赶过来,也是因为龙肃集结圣盟的原因,此刻三院教官都正在与龙肃的圣盟对峙着。 无双学院中的某处。 龙肃与圣盟之众正与学院教官对峙着,与龙肃并肩站立的,还有罗天帝府府君六道,罗天帝府的人也站着了圣盟一方。 “龙肃,六道,你们这是要造反吗?无故集结学员,你们要干什么?!” 说话的是斩殇院总教官欧阳炬。欧阳炬佝偻着身子,年岁颇大,在学院也算是元老级的老人了,而且欧阳炬也有着公爵巅峰的实力,在这里,也还是有着足够的威慑力的。 “欧阳教官,我龙族族人死在学院之中,而且凶手就是锁魄院的申屠千羽,如今他正在屠门之中,我作为龙族少族长,岂能任由杀我龙族族人的凶手在我眼皮地下来去自如?今天我必须要他给我龙族一个交代,我为龙族报仇,你这么阻止我,似乎也说不太过去吧?”龙肃定定的看着欧阳炬,眼神中看不出丝毫退让。 欧阳炬冷哼一声道:“哼,龙稚与申屠千羽的实力大家都清楚,就算当初申屠千羽越阶战胜了叶秀,但是我不相信他能够打得过龙稚,这么大的越阶,即使如你这妖界三圣族之一的神兽之族,也没有那个能力跨越如此多的实力等阶赢得对方吧?” “眼见为实,欧阳教官,我只相信我亲眼所见,至于他究竟是如何杀了我龙族族人的,我相信我龙族定能查个清楚!所以欧阳教官,此事之后,即使罚我进失魂渊禁闭我也不会折返,今天我一定要过去!” “哈哈,好!都说龙族向来天生傲骨,也是睚眦必报,既然你都如此说了,那我也不客气了,我也有我的职责,维护学院安定禁止学员内乱,你若想赶去屠门,那就先过我们这关吧!” 龙肃一脸严肃,他不知道学院竟然会为了一个小小的学员而跟龙族杠上,以往也有过杀死学员的事例,但那些凶手学院都是一律严惩逐出学院的,而此次学院竟然一反常态,居然站在这杀人凶手一边,这让龙肃百思不解,也让他心中极为恼怒,所以此次也是不顾后果的与三院教官对峙上了,此次联合罗天帝府,这样的阵势,说是造反也不足为过。 三院共九位教官,实力最低也有三阶侯爵,但是面对圣盟与罗天帝府的联合,九位教官难免也有些招架不住。 暗部外出任务未归,纪律部在魏生经的带领下赶往屠门,现在便只是九位教官挡住龙肃一行,所以欧阳炬也是一脸的沉着,对于龙肃这一行,心知自己几个也只能抵挡一时,但是火老早有吩咐,无论如何要保证屠门的安全,如果申屠千羽还在学院,更要保护好他的安全。此刻不知是何缘故,原本离开的申屠千羽竟然折返屠门之中,他们更不能让龙肃一行过去了,只要坚持到火老与五位副院从失魂渊出来,一切就好办了。 欧阳炬打定主意,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其余八人散开阵势,全力阻止龙肃一行! 第一百零六章 融魂融合!(一) 龙肃一声冷哼,与六道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同时奔向欧阳炬,其余众人着三五人一组对付其余八位教官。 这边战斗胶着,而申屠千羽这边却是极为平静,龙坤解决掉十方之后便没有再有所动作,而是静静地看着申屠千羽,眉头紧锁,身后的祈渊也是如临大敌一般,瞬间完成了全铠的龙化,正紧张地盯着申屠千羽。 众人看出了龙坤与祈渊的异样,但是他们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申屠千羽依然昏迷不醒,在他们看来也是没有丝毫威胁,可是龙族的两人为什么会如此紧张,甚至躲在暗处的龙侍也飞身而出,来到龙坤身边凝神戒备着什么。 “这股气息……怎么会有帝央族融魂兽的味道?!”龙坤依然皱着眉头,嘴里喃喃自语。 正当龙族几人疑惑不解之时,申屠千羽周遭的空间竟开始慢慢扭曲,并将围在他身边的屠门众人都弹开了去,众人一阵惊异,显然也是不明白情况,都是疑惑地看着申屠千羽身上发生的一切。 不多时,扭曲的空间开始模糊,这片模糊的空间给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像这片空间就是一个极小的界面一般,空间中的申屠千羽,便是这片界面的主宰! “不好!不真是帝央融魂!快,阻止他!他娘的,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帝央族的血脉神技!”龙坤大吼一声,不由爆起粗口,显然申屠千羽的变化不仅给了他极大的震撼,同时也让他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 祈渊与两位龙侍闻声而动,齐齐使出最强招式向申屠千羽袭去,但是屠门众人又怎会让他们得逞,孟无常第一个瞬身而出,一剑划破虚空,一道破空光影斩向一名龙侍,竟将这名龙侍的攻击瞬间瓦解,神器的威力在他的手中施展出来也是不同凡响,平时很少见到孟无常出手的众人,看到他这一击,心里既震撼又兴奋,屠门之中,有人能以一己之力拦下一名龙侍,也给其他人分担了很大的压力。 步遥、苏月、云浅三人合力阻挡住祈渊,胡灵儿、朱头勉强抵挡住另一名龙侍,绯俊双扶着受伤的诸葛钱贝与十方到申屠千羽身旁,同时护着这三个受伤的人。 此时众人都在全力阻挡着自己的对手,然而屠门却没有多余的人手去抵挡住龙坤的攻势,龙坤趁虚而入,众人都奋力抵抗着自己的对手,一时之间也脱不开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龙坤朝着申屠千羽袭去。 众人都已经绝望,眼看着龙坤一击就要命中申屠千羽,忽地,包裹着申屠千羽的扭曲空间轰然爆炸,龙坤瞬间收起攻势,双手合围,一道紫色魂墙瞬间凝结在其周身。龙坤飞身急退,对于这片虚空爆炸极为畏惧一般,不敢有丝毫停留。 爆炸的范围不大,形成一个圆形“黑球”,之所以叫做“黑球”,也是因为爆炸之后的这个圆形空间,宛如一个黑洞一般,不停地吞噬着周遭的灵力,甚至连光也一起吞噬,所以才会呈现这个黑色的圆形空洞。 只是这黑色圆球并没有持续多久,仅仅几息时间:“黑球”瞬间被一张巨口吸进肚子,当这一片漆黑的空间散尽,众人也是看得清楚,此时的申屠千羽已然苏醒,半坐在一只巨大的雪白色异兽身边,白色异兽呲牙咧嘴,一张巨口之下森白的獠牙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光芒。 “融魂兽!果然……”龙坤飞身急退到祈渊几人身边,看着突兀初现的奇异白兽惊声说道。看几人的面色,似乎对他嘴里的这只融魂兽极为忌惮。 “你到底是谁?!”龙坤定定地盯着申屠千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声音竟然在不自主地颤抖。 申屠千羽没有说话,抬头看了看身旁的雪白异兽,白色异兽撒娇地在他身上蹭了蹭,这是几个月不见的小白,他知道。虽然小白的个子大了不少,但是它的气息他还是很熟悉的。看着小白愣了半晌,申屠千羽才呵呵一笑,似自言自语一般地说道:“呵呵,我是谁?我也开始怀疑我是谁了,申屠千羽?还是……那个传送中的他?” 定定地盯着眼前的白色异兽看了半晌,龙坤长长吸了口气,眼里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帝央族融魂兽只有两只,一只是蛮荒之初与我龙族祖先同时代的蛮荒神兽,一只便是它的后代,一直作为帝央族族长的融魂之兽,这么说来,这只融魂兽,定然便是人皇白晨的融魂之兽!融魂兽必须得到前任主人的释魂才会认主新主人,但是人皇白晨并没有让出帝央族长之位,也不可能对融魂兽释魂!那,那这,这,你又怎么可能,又怎么可能……”龙坤一脸惊异地看着申屠千羽,不可置信地问道。 “你是想说我怎么可能得到融魂兽的认主是吧?”申屠千羽微微一笑,轻轻抚了抚小白的绒毛说道:“其实很简单……我也不知道,至少现在还不知道……你疑惑的事我也疑惑,不过要不多了多久,所有的困惑都会解开了!” “原来如此!”龙坤长吁口气,知道申屠千羽也并不知晓情况之后,心里终于落下一块大石,他只以为申屠千羽会是曾经屠戮龙族的那个龙族的梦魇,但是看情况似乎并不是,所以龙坤心里也是放松了不少,原本紧绷的神经也松了下来。对于申屠千羽,他更是势在必得了,他的身上有着如此多的困惑与不解之谜,他究竟有何来历,这都是龙坤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的。 “既然你也如此说,那龙族之行也不必我强迫了吧!龙族有不传秘术,或许可以帮你解开你的疑惑。”龙坤呵呵一笑,表情也不似之前那般严肃,对于申屠千羽的态度,自从小白出现之后有了极大的转变。 “不行!”申屠千羽直接拒绝,没有给龙坤一点面子。 龙坤那原本微笑着的脸瞬间寒了下来,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忤逆他的要求,更何况还是一个实力如此低微的小子,若不是因为他身旁的融魂兽,龙坤早就动手了。 龙坤脸色冰冷,定定地看着申屠千羽,半晌,才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确―定?” “哼,你耳朵有问题吗?我说不行!我的话从来不需要确定!”申屠千羽冷哼一声,面对龙坤冷酷的面庞面不改色地说道。 “小子猖狂!”龙坤暴呵一声,既然对方不是他所想的那个人,那么即便有融魂兽相助,也是无济于事。只要擒住申屠千羽,一切都好办了。 然而,这一切并不如他想象的那么顺利,就在龙坤身形闪动的瞬间,小白低吼一声,申屠千羽的脑海里突地冒出一个稚嫩可爱的声音:“老大,我教你融合!听着!……” 申屠千羽知道,这是小白的声音,沉心聆听,默默跟随着小白念起一段奇异的术语,同时双手飞速结着奇怪的印纹,瞬息间,随着这段术语与印纹的完结,轰的一声,小白瞬间收入印纹之中,印纹随之印刻在申屠千羽的额头之上! 龙坤瞬身来到申屠千羽身旁之时,申屠千羽已经完成了这一系列的变化,如同龙族的龙化一般,全身也穿上了一身雪白的狰狞铠甲,模样冷厉而英俊。 龙坤看着申屠千羽的变化,瞳眸猛地一缩,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不缓,一拳轰向申屠千羽,申屠千羽也不甘示弱,直直一拳,竟然不闪不避,与龙坤硬碰硬地对上了! 第一百零七章 融魂融合!(二) 轰然一声巨响,碰撞的余波如湖面荡起的涟漪一般一圈圈扩散开来,将周围的人全都推了出去,涟漪碰到墙壁,竟然将墙壁直接摧垮,如此摧枯拉朽般的气势,看得众人都是目瞪口呆。 碰撞掀起的滚滚烟尘,将龙坤与申屠千羽都隐没在了其中,等到尘埃落尽,众人才看得清楚,对峙着的申屠千羽与龙坤,两人都显得有些狼狈,身上的护甲都有些碎裂,龙坤的嘴角挂着流淌着一丝鲜血,胸前的龙化护铠破碎不堪,已然有些脱落的地方,露出裸露的龙躯。而申屠千羽也好不到哪去,纯白的护铠染着斑斑血迹,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龙坤的,护铠的光芒微弱,忽明忽灭,只是申屠千羽的护铠都还完好无损,比之龙坤显然是要好上一些。 “咳咳!”龙坤咳出两口血来,气息有些紊乱,祈渊与龙侍就要过来扶住他,却被他出手制止,抬头看向申屠千羽,脸上浮起一抹阴狠的笑意:“哼,哈哈!原来这就是你全部的实力了?!仅仅一招便耗尽了你所有的魂力了吧?哈哈,现在,我看你凭什么挡住我的攻击!就算有融魂兽融合幻化,今天你也逃不出我的手心!” “哼,大话别说这么早!”申屠千羽冷哼一声,全神贯注地防备着龙坤的袭击。 刚才抵挡住龙坤攻势的那一拳,申屠千羽已然用出了融魂一拳,这是绝对吸干他身上所有魂力的一拳,但是一拳之后,体内的魂力回复之快,连申屠千羽自己都难以置信,感觉就像天地之间的灵力瞬间涌入,不需要任何修炼转化,便直接提供给他力量弥补消耗掉的魂力一般,这种感觉说不出的畅快,体内仿佛有着用之不竭的魂力,一拳之后,十息之内,体内的魂力便能够恢复三成左右,这样逆天的回复速度,绝对弥补了一拳耗尽所有魂力的缺陷。两则相辅,让申屠千羽有了绝对跨阶应战的资本! 然而龙坤却是不知道的,本以为申屠千羽一拳之后便是他的囊中之物,所以这次他并没有使出全力攻击申屠千羽,而是闲庭信步般飘向申屠千羽,龙爪瞬间抓向申屠千羽,龙坤的脸上已经有了一丝近乎癫狂的笑意,抓住申屠千羽,先不说关于融魂兽与他之间的秘密,单是他体内的血剑,便足够龙坤亢奋了。 然而,龙坤一手抓住了申屠千羽,脸上却瞬间升起一抹错愕,因为他抓住的,竟然是一个虚影! 就在龙坤呆住的瞬间,申屠千羽的声音却是传进了他的耳朵:“虚空无禁听过吗?融魂兽血脉神技,虚空跃位来去自如,亏你还是龙族长老,唉……” 申屠千羽佯装叹息,声音飘忽,连龙坤也不知道这声音究竟是从何处传来的,仿佛来自整片空间! 龙坤心神俱震,满脸的不可思议,在与申屠千羽一拳对轰之后的瞬间,他就已经感受到申屠千羽体内的魂力已经枯竭,根本连瞬移都使不出来了,为何现在却还能施展融魂兽的血脉神技虚空无禁!这神技消耗的魂力,可是比瞬移消耗得多多了。 只是龙坤不知道,融魂兽幻化的护铠,不仅防护能力强悍,同时它就像一个转化器一般,可以迅速的将天地间的灵力转化成魂力直接提供给申屠千羽使用,所以面对申屠千羽这样回复极其变态的变态,龙坤一时之间也是有些乱了方寸,竟然呆呆地看着申屠千羽,足足愣了好一阵开回过神来。 “他娘的,这究竟是什么怪物!”作为龙族长老,一向沉稳老练,此刻也不禁骂起娘来,申屠千羽给他的震撼实在是太多太多,一时之间,这老家伙也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既然如此……”龙坤恨恨地皱了皱眉头,心里暗自思量:“你会虚空无禁,你的同伴却是不会,你会虚空无禁我抓不到你,可是他们……哼哼!” 打定主意,龙坤身体猛地腾起,直冲而上,没入云霄之中消失不见,瞬间,龙坤再次初现,只是此时的龙坤,已经化作一条十丈长龙,浑身闪烁着妖异的紫光,龙头龙角之上,丝丝紫电精芒爆发出强烈的魂力波动,看这阵势,也不是什么好应付的招,只是申屠千羽也未曾见识过龙族这样的招式,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还未等他有所反应,龙坤已然俯冲而下,龙口一张,一声震慑心魂的龙吟响彻九霄! 无双失魂渊中,火老忽然皱起了眉头望向学院的方向,手上迅速结着印,脸色焦急万分,不由向着五位副院嘱咐道:“全力结印,巩固好封印立马返回学院,我感受到了龙族极其强大的气息,这应该是龙坤那老家伙的,看来他还是不死心,又回到了学院之中,只是这老家伙竟然使出了血脉之技亢龙弑天!学院之中,应该不会再有这般实力的人能逼使龙坤用出血脉神技来,即使是欧阳炬也没这个实力,那又会是谁呢?” 火老想着,脑海之中竟不自觉地浮出了申屠千羽的模样,火老不由摇了摇头,喃喃说了几声“不可能”之后,便又加快了速度,继续封印着失魂渊中镜面破碎之后裂开的封印。 这封印上次离开之时火老已经巩固,但是之后却不知怎么回事,这封印竟然被人撕毁,火老第一时间感应到封印再次破碎,便召集五个副院一起前往失魂渊巩固封印,一时之间也来不及考虑是谁又打开了这里的封印,只是忙碌着重新巩固,一直到现在,眼看封印即将完结,学院之中却又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力量,这让火老一众不免有些手忙脚乱。 再说申屠千羽这边,龙坤一声龙吟俯冲而下,申屠千羽在虚空之中来去自如,一个虚空无禁便逃离开了龙坤这一式的威胁,但是,当申屠千羽瞬身离开了龙坤的攻击范围之后,猛然发现,龙坤要对付的,并不是他!这一击看似奔他而去,实际却只是迷惑申屠千羽,申屠千羽跳开龙坤的攻击范围,但是他身后的屠门众人,却是没法瞬间离开,更何况龙坤这一式融入龙魂威压,屠门众人在这股强悍无匹的魂压之下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气势磅礴的一击直直轰向他们! “不!”申屠千羽怒吼一声,不管不顾向着龙坤撞去,虚空无禁这样的神技,在这片空间之中完全没有任何阻碍,眨眼间申屠千羽便奔到了龙坤身前,全身魂力已经恢复到七八成,融魂一拳勉强使出,一拳轰向龙坤! 龙坤凝神防备,龙角之上的紫电轰隆隆地劈向申屠千羽,一道又一道地击在申屠千羽攻击的魂力浪尖,将申屠千羽的攻击尽数化解。 龙坤心中震撼无比,没想到此时的申屠千羽竟然还有如此浑厚的魂力使出这一威力无匹的招式,收了收心神,这并不影响他的计划,他本就没想过要杀掉屠门的人,刚才申屠千羽的全力一击也只是一个小插曲。现在,龙坤一脸阴笑,看着申屠千羽朗声道:“你若再动,他们便死定了!” 此话一出,申屠千羽果然安静了下来。定定地看着龙坤,半晌,缓缓闭上眼睛道:“放了他们,我跟你走!” “哈哈!你若早些答应,我们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呢?本来这事与你屠门之人也并无关系,我龙坤也不是什么无耻之徒,定然不会动他们分毫!” “哼,我算是见识了,什么叫恬不知耻!我已经答应了你,现在就放了他们!”申屠千羽冷哼一声,对于龙坤的无耻一阵鄙弃。 “现在还不行,祈渊,禁魂锁将他锁上!”龙坤哈哈一笑,心情大好,吩咐祈渊将申屠千羽锁住。 “我龙坤说话算话,我要的是你,只要抓住了你,他们对我也没什么用,你放心!”看着申屠千羽迟疑,龙坤不由淡淡说道。 申屠千羽也放下心来,任由祈渊将自己锁住,看了屠门众人一眼,心里不由有些愧疚,若不是自己,他们也不会受此一劫。 “对不起大家了,让你们替我受了这么多苦!”申屠千羽叹息一声,小声自语着说道,然后微微停顿便转身跟着祈渊离开了。 虽然屠门众人都在龙坤的龙魂威压之下已经几近昏迷,但是申屠千羽做了什么他们还是知道得清楚,对于申屠千羽,在他们心中一直都是他们的主心骨,有他在,屠门才是真正的屠门,有他在,大家心里会觉得很安稳,而现在他要牺牲自己换取他们,他们的心里不仅感动,同时也为龙族的阴险而愤恨,但此刻他们却是丝毫不得动弹,只有眼睁睁地让龙族带走申屠千羽。 第一百零八章 返回龙族 曾经想要骑乘上龙骑,今天申屠千羽却终于如愿以偿,但是却是被人锁住带走的,禁魂锁锁住了申屠千羽,小白也在申屠千羽被禁魂的瞬间解开了融合幻化,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看着祈渊等人怒目嘶吼。 感受到小白的威胁,祈渊也不敢大意,将申屠千羽交给龙侍,龙化瞬间释放,对于帝央融魂兽,祈渊可不敢大意。 “吼!”眼看着申屠千羽被龙族抓住,小白顿时发了狂,浑身毛发直竖,身体周围的空间隐约的有些扭曲,小白的身形飘忽,移动速度极快,完全不似一般的瞬移那般,速度越快,便会留下越多的残影,小白的初现,完全好似从另一个空间蹦出来的一般,毫无规律也无迹可寻,几个闪烁跳跃的游击弄得祈渊有些手忙脚乱。 小白发了疯似的冲向祈渊,几息时间便于祈渊碰撞了数十次,轰鸣的魂力碰撞之声震耳欲聋,魂力对撞湮灭的余波席卷而出,扬起滚滚烟尘,小白张着血盆巨口,露出森白慑人的獠牙,在这弥漫的烟尘之中,闪烁着妖异惊心的光芒。 几个回合下来,祈渊一招轰出,身形急退,此时的祈渊极为狼狈,小白的几次袭扰直接透过祈渊的龙化护铠将他的身体划出了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龙化护铠是龙族龙化的坚硬护甲,作为妖界三圣族,龙化护铠的强悍自然是不用多说,祈渊有着三阶帝级强者的实力,他的龙化护铠,即使一般的五阶帝级强者也是奈何不得的。 深深地呼吸了几次,祈渊的双手都在不自主的颤抖,几次攻击碰撞下来,身体浑身都在剧烈的疼痛,仿佛被人撕裂了一般。 看了看虚空中飘渺不定的小白,又看了看身上这累累血痕,祈渊心里竟然生出一股惊恐的情绪!就连祈渊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也会害怕,这让他不免有些恼羞成怒,竟然也奋不顾身的用起龙族血脉神技来。 只是祈渊乃是三代神兽血脉,血脉神技从初代到三代有三个级别,分别是极、真、虚三阶。而祈渊的三代血脉技能比之龙肃的弱了不少,但这声势也够吓人的。 祈渊怒吼一声:“虚之亢龙弑天!”一条飞龙怒嚎而出,身如迅雷,直冲小白而去。 小白感受到祈渊这一招的威胁,但是以帝央族融魂兽的血脉神技,躲过这一招轻而易举,可是身后的屠门之众却肯定会受到波及,小白回头看了看软倒在地的苏月几人,然后又回过头来,眼神坚定地看着奔来的飞龙,飞龙气势浑厚汹涌,猛地扑到小白身前,蓦地小白一只后脚退了一步,呈奔跑状对着狂奔而来的巨大飞龙,血盆巨口猛地一张,一股杀伐暴戾的血腥气息突地释放,它身前的空间瞬间坍塌,形成一个黑色空洞,飞龙飞近黑洞瞬间,似乎感受到了黑洞之中传来的死亡的气息,瞬时强行止住前冲的气势,龙头往上一冲,堪堪绕过黑洞,再次俯身朝着小白冲击而来,借着俯冲的力量,这气势不减反增。 亢龙弑天之所以威力巨大,不仅是因为它是龙族自祖上传承的天赋神技,同时也因为这一式并不只是单单的魂力凝结,而是以龙躯为载体,不仅气势磅礴强悍,还能操纵自如,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可是祈渊也是忘了,融魂兽的血脉神技,可是逆天的虚空无禁,眼看祈渊一招就要得逞,却不想小白却在祈渊龙头压下的瞬间消失不见,漆黑的空间之门,猛地一摇,瞬时化作飞灰散尽了空间之中,然后在祈渊龙头俯冲而下的半空忽然凝聚出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祈渊反应不及,一下冲进了黑色空间之中! 小白兴奋着解决掉了一个龙族,掉转头来要去救下龙侍手里的申屠千羽,此时龙坤刚收回笼罩在屠门众人身上的龙魂威压,忽然看见祈渊被吸入空洞之中,心里一惊,这黑洞他自然是清楚,这是一扇空间之门,帝央融魂兽的血脉神技虚空无禁开启的空间之门!空间门的另一端,便是有去无回的空间断层! 情急之下,龙坤一闪身一爪抓向小白的后背,小白猛地闪跃躲开,与祈渊对抗之时已经消耗了它很大部分的魂力,现在虚空无禁开启空间之门又将它剩余的魂力几近榨干,要对付龙坤,小白不免有些力不从心了。 可是祸不单行,对付龙坤一个小白就已经吃不消,可是此刻,那个吞噬了祈渊的黑洞还未消散之时,一声高亢嘶鸣的龙吟之声突兀传出,紧接着,飞龙腾空而出,冲破空间之门,重新回到了这片天地。 空间之门在祈渊冲出来的时候便已经破碎消散,而祈渊浑身伤痕累累,冲出来的瞬间便恢复了原来的模样,身上宛如遭受无数利刃割裂,鲜血淋淋煞是恐怖。 祈渊回到这片空间仍然显得有些惊魂未定,似是遭遇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一般,眼睛大睁,呼吸急促,以祈渊的实力,如此惊恐的模样竟然也持续了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才渐渐回缓过来。 看着祈渊的模样,龙坤皱起了眉头,心中颇为疑惑,首先是祈渊是怎么逃出空间断层的,再则他究竟经历了什么?竟然会如此恐惧。不过龙坤现在也没闲情去想那么多,屠门之中已经耽搁这么久,无双学院的老家伙们即使再耽搁,此刻肯定也快赶到,再这么下去,等这些老家伙赶来,想带走申屠千羽就更不容易了。 想到此处,龙坤猛地冲到祈渊身前,提起祈渊飞身到龙骑之上,给两位龙侍递了个眼色,然后带着申屠千羽飞离而去。 小白紧随其后,竟然也凭空腾起,几个闪跃差点就跳上了龙骑,但是与祈渊的对战耗尽了它说有的魂力,他已经施展不了虚空无禁,最后无奈,一路狂奔朝着龙骑飞离的方向追去。 龙坤一行带着申屠千羽顺利离开,心情大好,此时的祈渊也是恢复了不少,只是自出了空间断层之后,便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 虽然平时祈渊话也不多,但现在给龙坤的感觉总是怪怪的,龙坤好奇,不由向祈渊问道:“你被融魂兽的虚空无禁吸入空间断层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又是怎么出来的?” “魔,他们才是真正的魔鬼!”祈渊喃喃低语:“那里应该就是地狱吧!” 听着祈渊不明不白的话,龙坤不由皱起了眉头,但此刻的祈渊精神状态还不是很好,所以龙坤也没有逼问更多,只是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还是忍不住问向祈渊:“我也不问你在那里究竟遇到了什么?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空间断层……”祈渊猛然惊醒:“对啊!我是怎么逃出来的?传说没人可以从空间断层中逃得出来,可是我……我想起来了,在我迷迷糊糊中有一个神秘的声音告诉我,让我回龙族给诉族长给带个信!然后我像做梦一般,忽然醒了过来,然后就重新回到这片天地之间了!” 龙坤疑惑不解,不由继续问道:“神秘的声音?他让你给族长带什么信?” 祈渊长长吁了口气,淡淡答道:“十九!” “十九?!”龙坤震惊无比,沉默一阵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一百零九章 无界尊主 龙坤一行飞往无界之地,打算从无界之地的空间之门回到妖界。 一路上龙坤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面色凝重阴沉地望着一望无垠的天际。 “那个传说难道是真的?地狱之中,真的还有一个更加凶险莫测,被人称作地狱十九层的神秘之域?”挺立着身躯站着飞龙背上的龙坤低声自语。地狱一直是鬼界甚至五界之中最为神秘诡异的地方,那里从来没有和平,千万年间,日复一日的杀戮,将那片天地都染成了鲜红的血色,那里就像是一处牢狱,关押着历史洪流中数不胜数的凶恶之徒,而能在地狱之中存活上百年的凶徒,那必然都是名噪一时的强者。 地狱一共十八层,像一个监狱般禁锢着无数大能之人的灵魂,一般的灵魂脱离肉体要么魂飞魄散,要么就是渡往鬼界重新轮回。但是被关进地狱中的灵魂却不一样,他们的灵魂在地狱中不会消散而只会被其他的灵魂吞噬同化,吞噬别的灵魂可以让一个灵魂更加的强大,而从一层到十八层,越往上,里面的凶灵便越强。地狱之中每一个灵魂达到一定强度的界限便会自动飞升至上一层。 而传说,能够存活在地狱十八层中的凶灵,身前无不是超越帝级巅峰的绝世强者! 为人所知的地狱,便只有这么十八层,但是,关于地狱,还有一个传说。 传说,地狱还有第十九层,那里是一个神秘未知的世界,根本没有人见识过,但是这样的传说却是广为流传,谁也不知道它最开始是从谁的嘴里说出来的,也没有人知道他是否真实存在,毕竟地狱本就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去的,更何况还是关于一个凌驾于地狱十八层之上的传说的存在。 龙骑飞行的速度极快,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便已飞临无界之地上空,龙坤指挥龙骑飞身落下,穿越界面的空间之门一直由无界之主掌管,无界之主来历神秘,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也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实力,但是从来没有人敢挑衅无界之主的权威! 曾经有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帝级巅峰人物就不信这个邪,前往无界之地挑战无界之主,最后无界之主满足了他们的愿望,让他们见了见庐山真面目,但是自那之后,两位帝级巅峰强者就再也没有从五界之地出来过,传说他们成了无界之主的魂奴,也有传说他们已经魂飞魄散!但是不管是让帝级巅峰的强者成为奴隶还是让他们灵魂湮灭,那都得需要什么样的实力才能够做到! 先不说神秘莫测的无界之主,只是这无界之地的几个领主实力便足够骇人了,东界领主妖狐胡媚,西界领主血魔神罗,北界领主狼王狼啸,南界领主洛神清泱,这四界领主实力毋庸置疑,每个人都是七阶帝级的实力!而无界之主便是他们的主人,统领四方领主,在这无界之地中,成为实力足以对抗称为五界无双的无双学院的强大存在! 本来以龙坤与祈渊的实力都是可以直接划破虚空回到妖界的,但是祈渊与龙坤的魂力都消耗甚大,若是一个人独自划破虚空返回妖界自然是没问题,但是两个龙侍与申屠千羽却是再没有多余的魂力带着他们一起穿越虚空,所以逼不得已只能从无界之地返回妖界。 龙坤一行来到这里,也不免低调起来,飞身跳下龙骑,几人径直走向一处巨大的紫黑色漩涡,在距离紫黑色漩涡前十来丈之远的距离便停了下来。只见龙坤向前跨出一步,对着漩涡方向朗声道:“我乃龙族大长老龙坤,烦请无界之地的朋友行个方便,让我等从这里的空间之门返回妖界,我龙族定然感激不尽!” 说罢,龙坤难得的作了一揖,然后静静地等待回音。 不消片刻,虚空之中忽然传来一个飘忽的声音道:“龙族?为何以你龙族大长老的实力,还要借用我空间之门返回妖界?” “实不相瞒,我龙族有族人生死原界,我与龙族几人来到原界拿住凶手,但是此间魂力消耗颇巨,一时间也未尽恢复,我一个人返回妖界虽是没什么问题,但是这凶手还得通过空间之门达到妖界,所以我等这次来烦劳无界之地的各位朋友!”龙坤沉沉说道。 “哦?!居然有人杀了你龙族族人!这倒是几千年来的新鲜事!”听着龙坤的话,一道飘忽的声音蓦地初现在龙坤几人身前,龙坤瞳眸猛地一缩,这人出现得太过诡异了,瞬移不是瞬移,空间跳跃也不是,好似那人一直就是站在那里,只是之前他们却不曾发现而已。 申屠千羽心里也是疑惑不已,当这人出现的时候,他却仍然感觉自己的身前似乎根本就没这人一般,这个人明明就站在这里,却又好似只是一个虚影,飘忽虚幻捉摸不定。 申屠千羽定了定神仔细地打量起眼前的这人来。这个人身形瘦削高挑,面上带着一张狰狞可怖的血红色面具,双手背负在背,一头披肩黑发和一袭紫色长袍随风轻舞。虽然看不见容貌,只凭这气质这身材似乎就能猜着,这血色面具之后,定然是张妖异俊美的脸庞。 当龙坤等人看到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人的时候,都不由微微一愣,半晌,龙坤在率先开口:“原来是无界尊主,没想到会是您亲临!” 面对无界尊主,连龙坤这样的人物居然也用您这样的敬称。这也着实让申屠千羽惊讶不已,这个虽然看不到面容,但这样挺拔矫健的身姿,怎么看也不似一个垂暮的老人,而连龙坤这样年纪的老辈风云人物居然都会对其如此敬畏,这样的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何又会如此神秘,这让申屠千羽实在想不明白。 就在申屠千羽打量着这无界尊主的时候,无界尊主也在打量着他。无界尊主看着申屠千羽半晌,哈哈一笑,拍了拍手连道:“好,好!” 听着无界尊主的赞赏,龙坤心里咯噔一下,心道坏了,难道这无界尊主也是看出了申屠千羽的不凡来?那他会不会强自留下申屠千羽,不让他们带回龙族,若真是那样,对付无界尊主,他龙坤可是毫无办法的。 第一百一十章 魔尊再临 无界尊主连道两声好字,沉默一阵,竟然破天荒地问起申屠千羽的名字来:“你叫什么名字?” 无界尊主的声音带着一股奇异的魔力,仿佛能够直透人的灵魂,让人生不起一丝抗拒的意念。 申屠千羽神色有些恍惚,眼神散乱,一脸茫然而呆滞地回答道:“我叫申屠千羽!” 这是申屠千羽第二次被人控制心神,第一次是邪君吴仑,那时的申屠千羽实力微弱,心志不坚被人控制是很正常的事,但是现在,申屠千羽刚经历失魂渊的历练,心志远比以前坚强,同时实力也是大为提升,却还是如此轻易地便被这无界尊主控制,这就算是龙坤这样的帝级巅峰也是做不到的。 “申屠千羽?呵呵,好,好!没想到,没想到这渡魂真经居然还有如此作用,那之前天外神音所说的荒绝神脉之体应该便是他了吧!没想到当初无心插柳,却造就如此神体,啧啧……”无界尊主看着申屠千羽赞赏地点了点头,嘴里喃喃自语地说着。 “尊主,可否让我等借空间之门一用?”看着无界尊主站在那里没有说话,龙坤心里有些焦急,无界尊主的态度不明朗,这让他多少有些不安,所以不由出声催促。 无界尊主转过头来看向龙坤,哼笑一声,刚准备从龙坤手里把申屠千羽留下,却忽然发现了什么?不由笑出声来:“呵呵,可以!不过,可能你们带不走这个少年了!” “尊主!你不会是想趁火打劫吧?!”龙坤话音转冷,定定地盯着无界尊主。 “哼!”无界尊主冷哼一声,一道若隐若现的神光自眼睛中射出,直击龙坤而去,龙坤猛然一惊,瞬间凝魂抵御,没想到这道神光如此厉害,即便他及时防御,还是被这道神光震得身形不稳,脚下踉跄,蹬蹬蹬连退了七八步。 稳住身形,龙坤只觉得体内气血翻涌魂力涌荡,一口气不顺,一股腥咸涌上喉头,龙坤强制咽下这口鲜血,深深呼吸几次稳了稳心神不再说话。 “我要留下的人,又何须趁火打劫,只是,现在你们带不走他,是因为你们的老熟人来了!”无界尊主淡淡一笑,冷冷说道。 听见无界尊主的话,龙坤身形一震,也似发现了什么一般,眼睛死死地盯着虚空之中的某处,一股浩荡无匹的魔气从那出扭曲的空间渗透而出,渐渐地,扭曲越来越明显,一个火红的身影由远及近渐渐浮现,仿佛是从虚空的尽头走来,晃眼间便到了眼前。 “魔,魔尊曦夜!”龙坤话音颤抖,身体不自主地倒退了几步,与祈渊几人并排站立,凝神戒备着这突然出现的人。 “呵呵,龙族……好久不见啊!”那被称作魔尊曦夜的男子呵呵一笑,看着龙坤几人,一脸的戏谑。 “魔尊,你,你为何会到原界来?你忘了你与五大世家的协议了吗?你就不怕他们赶来围杀于你!”龙坤壮了壮胆,大声喝道。 “哈哈,这用不着你担心!不就五个世家的小朋友而已嘛,他们能奈我何?今天我来此,只为了一个人!”说罢,曦夜转头看向申屠千羽,微微一笑,脸上神色不似看着龙坤几人那般轻蔑与冷漠,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那眼神与诸葛胖子无异。(诸葛胖子:小眼睛,色眯眯……) “他?!你要他干什么?”龙坤一脸惊异,并不是因为魔尊要留下申屠千羽,而是因为他之前的猜测! 就在这时,一路狂追而来的小白也赶到了无界之地,飞身扑到申屠千羽跟前,一个劲儿的摇着尾巴围着申屠千羽瞎转。 “你这丫的,又偷偷跑出来!”魔尊看着突然出现的小白,笑骂一声,抬头看向龙坤:“龙族,回去告诉你们族长,那个龙什么什么的死,是他自己技不如人还要挑衅在先,死了活该,若要找白……申屠千羽报仇,那就直接来找我好了!” “你!”龙坤怒吼一声,原本受了无界尊主一击已经受了内伤,这一听魔尊曦夜的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口气没顺过来,哇的一声吐了一大口鲜血,整个人有些站立不住,跌跌撞撞地倒了下去,身后祈渊与两名龙侍手快扶住了他。 “什么时候你这龙族大长老这么关心起你的族人来了?我记得一千年前,那时候你是龙庭护卫一队队长吧?呵呵,那时候的你可是抛弃了很多你龙族的族人独自逃生了呢!”曦夜看着龙坤如此模样,心想这些年龙族也还是有些变化嘛,至少曾经无情无义的龙庭护卫队长现在也知道关心起龙族族人的生死了。 只是曦夜并不知道,这次死在申屠千羽手上的龙稚,因为是龙坤的孙子所以龙坤才会如此兴师动众亲自前往无双学院要人的。而曦夜这番话,却是将原本气得半死的龙坤直接给气晕了过去。 魔尊曦夜不再跟龙坤几人废话,转身解开申屠千羽手上的禁魂锁,这才回过头看向一直静静地站立在一旁的无界尊主。 “无界尊主……几千年来还是这么神秘兮兮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非要带个面具!”魔尊曦夜嘴里嘟囔,整个人也没有停下来,说话间,突兀瞬移到了无界尊主跟前,右手一晃,从无界尊主的脸庞拂过,无界尊主伸手来挡,速度迅捷,曦夜左手闪电般抓住了无界尊主挡过来的手,右手不停,就要掀开遮住无界尊主面庞的色红面具。 就在曦夜右手就要触及到面具的瞬间,无界尊主的身躯忽然融化,化作一滩流动如水银一般的东西(水银:就是水银……),脱离曦夜的控制,流向远处重新汇聚凝结成无界尊主的模样。 曦夜心中也是震撼不已,这无界尊主果然神秘,此等脱身神技他也是闻所未闻,竟然能如此轻易地从他手上全身而退! “呵呵,魔尊,我的真面目你还是不见的好,况且现在还没到时机,你还是先把他带去他该去的地方吧!转眼便是一千年了,他的记忆也该苏醒了!” 曦夜身形一震,猛地一惊,看来这无界尊主知道的也不少。静静地盯了五界尊主一阵,曦夜也不再说话,拉起申屠千羽与小白瞬移离去。 “你们也走吧!回你们妖界去吧。”无界尊主淡然一笑,手一挥,将龙坤几人送进了空间之门,然后望着一个方向,静静地站立着,许久,才喃喃自语着说道:“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暴风雨前(一) 原界浮屠山。 距离渊皇城约摸千里之远。渊皇谷是进入浮屠山的必经之地,对于渊皇谷,申屠千羽却是再熟悉不过的,当初死而复生便是从这里出来的。 魔尊一路将申屠千羽带到这里,放下申屠千羽与小白,望着蒙蒙雾霭中隐约浮现的重峦长长地吐了口气,有如自言自语般地低声说道:“恢复记忆,却不能恢复实力,你这样又怎么保护得了她,反倒徒增那么多麻烦……只是不明白,当初你为何会同意鬼王的建议,鬼王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申屠千羽听得模糊,不由侧着耳朵仔细倾听,不想身体斜得厉害,没把握住重心,下盘不稳朝着魔尊扑了去。 魔尊猛地回头,一下抱住了申屠千羽,申屠千羽躺在魔尊怀里一动不动,只顾呵呵傻笑,两人的动作基情四射,不得不让人想入非非。 小白半蹲在地上,歪斜着脑袋看着这基情无限的一幕,咧嘴露出两颗尖牙,脸上显出极为人性化的坏笑神色。 “咳咳!你,你想干嘛?”申屠千羽双手护胸,干咳两声,赖在魔尊怀里弱弱说道。 也不知道魔尊在想什么?微微一愣,赶紧收了手,申屠千羽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哎哟喂!你,你……丫那个丫的,我的腰诶……”申屠千羽解开禁魂锁不久,魂力运转缓慢反应也显得迟钝,触不及防摔倒在地,一脸痛苦的捂着腰部哀嚎着。 “没想到你轮回转世,这性格也变了不少嘛,以前老是呆板着一张脸,现在感觉……多了些玩世不恭,不过我喜欢,嘿嘿!”魔尊摸着下巴点了点头,最后嘿嘿一笑,笑得之猥琐,好似活脱脱地在脸上写了两个字:“贱人!” 申屠千羽看着魔尊曦夜这副猥琐的笑容,心里不由一颤,菊花也跟着紧了紧,定定地盯着曦夜看了半晌也没有说话,直看得曦夜心里都有些发毛了。 曦夜模样俊美得近乎妖异,即使一般女孩子见到,也会自惭形秽。 “看什么看,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曦夜转着头在自己的身上看了又看,然后一脸茫然地问向申屠千羽。 申屠千羽尴尬一笑,摇了摇头,最后又实在憋不住,抬起头看着曦夜认认真真地说道:“你……你……你是不是喜欢男的?!” “噗!滚!你才喜欢男的!”曦夜听到申屠千羽的话,微微一愣,紧接着骤然暴起,一脚踹向申屠千羽,不过申屠千羽反应极快,身前空间瞬间扭曲,曦夜踢向他的那一脚,直接陷进了扭曲的空间中,对他却没有丝毫损伤。 曦夜一脚踢空,感觉自己的腿像是陷入了泥泞一般使不上力,再看着申屠千羽身前的扭曲虚空,顿时惊异着道:“咦?!你小子怎么这么快就会小白的血脉神技了!kao!当初白晨大哥学会这一式,都是跟融魂兽进行了不下十次的融合才学会,你现在也不过才与小白融合过一次!他娘的,前世是怪胎,半魂轮回居然还这么逆天,还让不让人活了!” “呵呵,意外意外!”申屠千羽呵呵傻笑,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严肃了起来:“对了,你说到白晨,其实我到现在都还对于我跟他的关系有些模糊,我总听你们说起半魂轮回,难道我只是白晨的一半而已?那我所拥有的……这副躯体,难道也是属于他的?” “这个嘛……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我觉得,现在也说不上谁是谁的另一半……呸呸,不是那个另一半,你们……你们曾经是一个人,现在彼此都是对方的‘另一半’,只是你们都有了自己新的经历新的记忆,当你找回属于你的那段曾经,你会知道你的宿命……你其实只有,只有三十……” 曦夜说到最后有些犹豫,好像有些事还不想告诉申屠千羽一般,正当申屠千羽急迫地想要知道只有三十什么的时候,一阵破空爆鸣突兀而至! 申屠千羽与曦夜都凝神戒备,如此强劲的破空之声,其速度必然已经超越了瞬移的极限,这样的实力绝对已经超越了帝级了。 申屠千羽小心戒备,却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人拍着他的肩膀,不由身形一震,猛地向前一个瞬移冲刺脱离那只拍着他肩膀的手,然后猛地转身回头,看见来人,原本因这突兀而来的未知强者而心神惊惧的申屠千羽也是长长呼了口,但是眼里依然写满了震惊的神情。 “老,老村长?!” “无双前辈!” 申屠千羽与曦夜同时呼喊出声,然后两人彼此对望,知道彼此叫着的是同一个人的时候,两人眼里都是有些疑惑。 “老村长是无双学院创始人之一的熵无双?!”申屠千羽的小心脏不由猛地震动了几下。难怪能够如此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身后,就连曦夜都没有发现! 老村长微微一笑,摆了摆手,示意曦夜与申屠千羽不必多礼,然后看着申屠千羽点了点头:“这些年进步不小,神脉已成,竟然连墟狱都重新培育了!当初白晨以灵魂封印墟狱,最后误打误撞之下,竟连同墟狱一起收归到了灵魂之中,鬼王的灵魂撕裂,又将墟狱同时渡到了这两个灵魂当中,都是命啊!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啊……”老村长叹息一阵,歇了歇又喃喃低语着说道:“六阶子爵……应该能够承受无双浑玉的洗礼了吧?!等他记忆觉醒,再进行浑玉洗礼……只是可惜了,只有三十年的寿命啊!灵魂撕裂的三十刻印,现在还没有人能够解除掉,可惜啊可惜,若是给他足够时间,那他的成就,必然远超荒古、蒙骁!” “老……哦不,无双前辈,您在说什么呢?”申屠千羽心里一阵嘀咕,为什么魔尊曦夜喜欢低声细语的,现在连他也喜欢这样子说话了,难道这还会传染不成。 “呵呵,没什么?只是当初鬼王设下渡魂印,却忘了一件事,回头找到我,告诉我你的渡魂印的觉醒,需要一个人的帮助!” 申屠千羽心里疑惑,不由问道:“谁?” “就是……苏月那丫头!” “苏月?!”申屠千羽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记忆觉醒会需要苏月的帮助。 老村长熵无双也看出了申屠千羽的疑惑,不由呵呵一笑,摇了摇头道:“唉……那丫头……算了,她能够帮你解开魂印,至于如何解开,鬼王也不曾告诉我,反正我已经传音火武,让他把苏月带来了,应该要不了多久便会到了吧!” 第一百一十二章 暴风雨前(二) 熵无双话音刚落,又是一阵刺耳的破空之声划破苍穹,转瞬,几个身影出现在申屠千羽几人身前。 “师父,您老人家也来了?”申屠千羽看见火老头的到来,心里一阵欢喜,火老一直如他的亲人一般,这些日子若不是火老,他恐怕早就被龙族带走了。 “臭小子,叫你走为什么又跑回来了,老夫忙着封印的事,今天若不是魔尊即使赶到,你小子还能在这里站着说话?”火老神色严厉,走到申屠千羽跟前就是一板栗。 “哎哟,师父,您老就不能轻点儿?”申屠千羽吃痛,揉着脑袋抱怨道。 “还顶嘴?!”火老瞪着眼睛,作势欲打,申屠千羽后退一步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熵无双看着这老少两人,微微一笑道:“好了,别闹了。对了,小武啊!你说你忙着封印的事,是什么封印?” “不知是何原因,失魂渊的镜壁碎裂了,镜壁之后的那道封印也被撕裂,好像还从那地方逃出来了一个凶魔,而且逃出来的凶魔实力极强,在我重新修补好封印之后,不知何时居然又返回到了失魂渊中,再次将封印撕裂,能够从镜壁外强行撕裂封印,这样的实力,我也是闻所未闻!” “什么?!”熵无双闻言一震,不由惊呼出声,一旁的魔尊听到此处也是眉头紧皱,一手捏着下巴沉思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镜壁碎裂了?!这怎么可能?”熵无双神色严肃,此事关系极大,镜壁之后的世界申屠千羽也是知道,那里是传说中的地狱,可是他不知道,那里通往的,竟然是地狱的十八层! 火武看了看申屠千羽,对着申屠千羽眨了眨眼,示意申屠千羽自己去解释。 申屠千羽明白火老的意思,张了张嘴,看着熵无双那冷峻的表情,刚想说话就又咽了回去,但此事毕竟也是因他而起,吱吱唔唔了半天终于说道:“事,事情是这样的……” 申屠千羽将那天逃离圣塔,莫名其妙进入失魂渊的事给说了一遍,熵无双、火武几人都是听得眉头紧锁,而与火武一同到来的苏月、云浅也是听得心惊胆颤,特别是当申屠千羽说到他被一遍又一遍的撕碎重合,想象着那血腥而恐怖的场面,两个女孩子都不由打了个冷颤。 “竟然是这样,能知道你的身份,又在十八层之中,想来也只有他一人了!”熵无双琢磨一阵点了点头,表情依旧严肃。 “难道是他?”听到熵无双的话,魔尊猛然醒悟,一向冷静的他也不由有些情绪波动。 熵无双看了看其他人茫然的神色,长呼口气,缓缓说道:“那逃出封印的凶魔,应该就是……上任地狱门主萧天!” “什么?!”火武闻声一震,连他的呼吸也不自觉地加快了频率。 看着火老的神色,申屠千羽与苏月、浅儿三人心中也是震惊不已,只听名字便能让火老如此紧张的人物,申屠千羽不敢想象,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申屠千羽刚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却忽然觉得不对劲,抬起头才发现,熵无双、魔尊、火武三人竟然都在盯着自己,申屠千羽心里一突,不由在自己身上来回瞅了瞅,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挠了挠头问道:“你们,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 “白晨是现任的地狱门主!当初答应鬼王镇压地狱叛乱,而地狱叛乱的首领,便是现如今逃出地狱的萧天!听你所说,他肯定已经知道你是白晨的半魂轮回,那他定然不会放任你找回你解开渡魂印找回你的记忆。” “这跟我找回记忆有什么关系?”申屠千羽撇了撇嘴,无意间放出一位来头如此大的凶魔,竟然还是现今自己那从未见过的“前世”的最大敌人! “当然有!”熵无双缓了口气,背负起双手望向无边天际缓缓说道:“前任地狱门主萧天在地狱之中堕落,自封真域鬼王,之后凭着强大的实力,镇伏地狱众多绝世凶戾,从此在地狱作威作福好不快活。而鬼王碍于鬼界规定,不能擅自进入地狱,而且进入地狱,他的实力会大大削弱,再不是萧天的对手,所以好多年鬼王对于萧天的所作所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到你……白晨因为绯雪的事找到鬼王,鬼王看中了白晨的实力的意志的坚毅,所以以白晨做新任地狱门主的条件为交换答应白晨替他搜罗回绯雪破散的灵魂,于是白晨答应了鬼王的要求……” “后来几千年的事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总之鬼王竟然花了几百年的时间才搜罗回绯雪完整的残魂碎片,而后三千多年,白晨集齐了所有让绯雪复生所需要的东西,安顿好绯雪复生的一切事情之后,便只身前往地狱了……” 申屠千羽听得入神,不过听了半天,还是不知道这萧天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不过是一个半魂轮回之体,与真正的白晨并无多少关联,甚至连申屠千羽自己都不知道当初白晨让自己的一半灵魂轮回究竟有何目的。 想到这里,申屠千羽不由叹了口气,然后看着熵无双道:“无双前辈,您说了半天,我还是不知道,这萧天逃出地狱,找我能做什么啊?” “既然他已经知道你的身份,如果我猜的没错,他必然会等你记忆觉醒之后吞噬你的灵魂,从而读取关于白晨的记忆,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同时如果让他知道白晨的妻子存活于世,那么绯雪必然也会有危险,她会成为萧天威胁白晨的关键棋子!我只怕萧天会以此威胁白晨打开地狱之门,到那时……唉!” 熵无双叹了口气,转过身来看向申屠千羽道:“现在萧天孤立无援,我早些报于鬼王知晓,想必他也不敢轻举妄动。你先前往凌帝天墓解封你的记忆,然后我会用无双浑玉对你进行洗礼,到时,你的实力加上帝央族那逆天的逃跑神技,遇到打不过的,逃跑是完全没问题了!” 小白翻了翻白眼,对着熵无双一阵呲牙咧嘴,而申屠千羽的脸也是抽了抽,不由小声嘀咕道:“丫那个丫的,什么叫逃跑神技……” 第一百一十三章 暴风雨前(三) 申屠千羽虽然对于熵无双将小白的血脉神技说成逃跑神技不由翻了翻白眼,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小白的虚空无禁,用来逃跑绝对是屡试不爽的。 熵无双说记忆觉醒需要苏月的帮助,但是连苏月自己也不知道她应该怎么做,这就让申屠千羽有些无奈了,在苏月丫头身上来回瞅了瞅,心里暗暗道:“这丫头怎么看也不会跟自己前世有什么联系吧!怎么能对自己的记忆觉醒有帮助呢?难道她跟渡魂印有关系?” 申屠千羽胡乱猜测着,当下也没什么主意,一想到恢复记忆,自己可能变成一个连自己都不再熟悉的人,这让申屠千羽的心里就有些莫名的烦躁,现在的他努力地稳定着自己的心情,静静地等候着熵无双的安排。 “千羽,你与苏月,浅儿一起去吧!浅儿也不小了,跟着你们多锻炼锻炼,到了凌帝天墓,自然会得到解封记忆的指引。对了,这是极夜迷途的破解之法,我传授于你。” 说罢,熵无双一手轻轻按在申屠千羽的脑门,一丝荧光自手掌忽闪进申屠千羽的额头,一闪而没。申屠千羽紧闭着眼睛,半晌才缓缓睁开,就在他眼睛睁开的瞬间,瞳眸之上,竟然游荡着丝丝黑色的精芒! 待得精芒隐没,申屠千羽恢复常态,身子猛地一震,他长长地呼了口气,眼睛里充满赞叹:“这语家禁术果然奇妙,竟然运用天地之势混沌之力构造了一个独立的迷阵空间!若不是知道这破解之法,如果不能以力强碎此空间,估计没人能够从里面走出来!但是这以天地为势,以混沌之力构造的空间,又有几人能够以力破之呢!” 熵无双赞赏地点了点头道:“这么快便已经掌握了极夜迷途的精髓,不错,不错!掌握了此术破解之法,进入凌帝天墓内殿也就容易了,此行你们三人多加小心,我现在立马前往鬼界找鬼王说与萧天之事,小武你回学院继续看着镜壁封印,至于魔尊嘛,你看你是回魔界还是……” “我闲得无聊,跟千羽一起吧!这样他们也安全一些,嘿嘿!”魔尊目不转睛地盯着苏月,模样极其猥琐。 申屠千羽一脸鄙夷,没想到这俊美的外表之下,竟然藏着一颗如此闷骚的内心。申屠千羽将身体朝苏月身前侧了侧,挡住了魔尊曦夜的视线,然后白了曦夜一眼道:“我说你这家伙,跟着我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咳咳!”曦夜回过神,尴尬地咳嗽两声,对于申屠千羽,似乎有些畏惧,也没有魔尊的架子,挠了挠头傻笑两声尴尬说道:“哪有,哪有……” “好了!赶紧上路别磨蹭了!”熵无双看着玩闹的两人催促着说道:“有魔尊在,我也放心一点,记住,你的记忆觉醒之后,沉睡千年的绯雪会收到你解封力量的牵引而苏醒,之后你们一定要在天墓之中等着我,我没有来你们就别出来,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本来还想问为什么的申屠千羽,看着熵无双严肃而不容置疑的表情没有问出口,只是点了点头,拍了拍身旁小白的脑袋,然后与苏月几人对视一眼,跟熵无双、火老道别之后便上路了。 几人分头行动,申屠千羽四人一宠没有瞬移前往凌帝天墓,而是选择步行前进的,曦夜觉得四人这么瞬移太过显眼,有心人总会留意他们的行迹,倒不如装作普通人悄悄摸近,魔族有隐匿气息与实力的魂术,只要实力不超过他魔尊就不会看出来,而魔尊的实力,连帝级巅峰的龙坤都如此畏惧,他的实力可想而知。 几人都同意了曦夜的想法,特别是苏月跟浅儿两人,因为曦夜还有个提议就是,装作普通人去渊皇城玩玩!毕竟还是两个丫头,贪玩也是她们的本性,所以曦夜提议一出,立马得到了她们两人的支持,即便申屠千羽想反对,也是少数服从多数的份儿了。 不过趁此机会回渊皇城看看自己的父母也好,好些年都没有回去看看两老,申屠千羽心里也颇为想念。 四人欢欢喜喜地朝着渊皇城奔去,这一路充分表现了曦夜那俊美得近乎妖异的外表对于“小女人”的吸引力,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曦夜那家伙便跟苏月与浅儿打得火热了,反倒把申屠千羽一人冷落到了一边。 看着有说有笑的苏月三人,申屠千羽鄙夷地翻了翻白眼,气愤地哼哼两声,回头看见追着自己尾巴玩着小白,微微一笑,看来还是这家伙懂得自娱自乐啊!一个人也可以玩得这么高兴。 一路风平浪静,装作普通人确实避免了很多麻烦。这一路上他们遇到许多修炼者,看到许多话不投机便大打出手的,这些修炼者心性并没有因为苦修而变得沉稳,反倒是因为有些实力便耀武扬威起来,不过他们的实力也就这般不会再有所进步了。 好在这些修炼者对于普通人都极为不屑,见识了这么多无知而自大的修炼者之后,申屠千羽也开始喜欢起假装普通人了,毕竟这样能够避免很多无知的修炼者的纠缠。 因为是步行,所以申屠千羽四人的速度并不快,走了一天,距离渊皇城都还有一天多的路程,刚好前面有个小镇,几人决定还是先去小镇歇息一晚再上路。 小镇地处交通要道,南来北往的商客都会在这里打尖歇脚,所以小镇之中也有些供商客歇息的旅店。 随便找了一家旅店歇脚,跟店家打了招呼,申屠千羽四人找了个位置歇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申屠千羽的心里总有些惴惴不安,好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一般,但是这只是一种很淡很模糊的感觉。虽然模糊,却有挥之不去,这让申屠千羽的心情不免有些烦躁。 “我先去休息了,这里太吵了。”申屠千羽轻轻地甩了甩头,想要挥走那股不详的预感,然后眉头紧皱,跟曦夜几人说了一声,便一个人朝着客房走了去。 “哥哥怎么了?”浅儿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 “不知道。”苏月也是感觉到了申屠千羽的不对劲,摇了摇头,有些担忧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第一百一十四章 解封记忆(一) 曦夜不以为意随声附和着道:“没事,肯定是想着就要解封自己前世的记忆了,心里多少有些别扭。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就好了,这有什么好担心的,难道他还会想不开……” 想来是魔尊这样的人物从来没在意过什么人,所以也不会说话,剩下的还没说完便被苏月一眼瞪了回去。 “呃,你也别瞪我呀,我的意思是,反正不会有什么事,又何必去担心这些呢?现在就是要放松心情吃饱喝足,好久没来过原界了,这里的东西比我们魔界的好吃多了!小二,再来一盘这这什么龙门金鲤的,好吃好吃!我说,你们也多吃点啊!其实我现在最期待的就是解开他的记忆封印,再经熵无双前辈的浑玉洗礼,到那时……真是期待啊!” 曦夜与浅儿的身前都堆了一叠儿高高的盘子,两人吃得不亦乐乎,看得小二都傻了眼了,心里暗自嘀咕,想着这两家伙是不是都是饿死鬼投的胎,这么能吃! 看着两人狼吞虎咽的吃相,苏月不由翻了翻白眼,听了曦夜这么说,心里多少还是放心了一些。 浅儿和曦夜还没有消停,还在叫使着小二继续上菜,这些连掌柜的都急了,跑下柜台,一脸谄笑地跑了过来:“两位客官,您的胃口可真是,真是……您看,这都差不多一百来个空盘了,咱店里准备的食材都已经用完了,您若是没吃饱,您可以先付我些钱,我再叫人去买些回来,咱是小本生意,您要是吃完就走,咱这可亏不起啊……” “真是小气,不就是钱么……呃,找她要!”曦夜吱唔一阵,指着苏月说道。 苏月鄙视地看了曦夜一眼,摸了摸钱袋,忽然想起自己平时也没带什么钱,不由尴尬地看向掌柜,正要解释,申屠千羽却是忽然冒了出来。 “咱们现在就出发,前往凌帝天墓!”申屠千羽淡淡说道,眉宇间透着一丝不安。 苏月正想说话,申屠千羽却已经出了旅店,不由起身,拉起浅儿跟了上去。 “不是吧!不是说好在这歇一晚上的吗?你看我,来到原界还没有好好地品尝过这里的食物,就这么走了……喂,你们等等我!” 曦夜斜睨了墙角某处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转瞬便隐藏了下去,然后漫不经心地舔了舔指头上残留的美味,回头却发现申屠千羽带着小白与苏月、浅儿都已经离开了,不由急忙喊着追赶了上去。 “哎哟,我的亲娘诶,你们还没付钱呢?别走啊!” 身后,传来掌柜呼天抢地的哭喊声…… 而就在申屠千羽几人离开旅店之后,曦夜看过的那墙角的座位上,一个一身深青色长袍,头戴宽沿斗笠的神秘人也是站起身来,身形一晃,消失在了旅店之中。 前往凌帝天墓的小道偏僻幽静,一般没有什么人在这一带行走,加上申屠千羽心情急迫,这一路也没有再遮遮掩掩,而是直接瞬移前往天墓之中的。 “好大的墓碑!是谁为这墓穴的主人立的碑呀,做一块这么大的墓碑,他也不嫌费事么?”浅儿是第一次来到天墓,对于这雄伟高大的巨型墓碑也是惊叹不已。 对于新鲜事物,小丫头总是满怀好奇与激动,不等申屠千羽说话,便一个人冲进了天墓之中。 申屠千羽回头望了望某个地方,曾经复生的那个地方,深深地呼了几口气,也转身进入了天墓之中。 天墓内没有什么变化,那座未知材质的雕塑依旧树立在空旷的帝陵中央,申屠千羽回想着上次诸葛鸿误打误撞开启天墓内殿的方法,飞身到雕塑正对的墙面,运气魂力轻轻一抹,一道红光骤然射进雕塑之中。 一阵轰鸣,伴随着帝陵的颤动持续了片刻,待得一切平静,通往内殿的黑色甬道也再次出现! “极夜迷途!啧啧,这语家的禁术真是神鬼莫测,这等奇术,不知道他们先祖是怎么创造出来的!”看着眼前漆黑的甬道,曦夜不禁一阵慨叹。 申屠千羽却是看不明白,在他眼里,这不过是一片漆黑的通道而已。 “走吧!”申屠千羽带头,有了熵无双传授的破解之法,进入内殿本是轻而易举,可是?他却忽略了一个极为重要的存在! 暴戾穷奇! 上次意外被诸葛鸿所伤,但是守护此墓乃是它暴戾穷奇的职责所在,有时候即使是凶兽也远比人类守信用,即便上次重伤,它却依然坚守此地,当申屠千羽打开通往内殿的甬道之时,便再一次将这凶兽唤醒,一声咆哮,伴着一股极强的灼热气息奔涌而出。 “暴戾穷奇?”曦夜轻蔑一笑,单手一挥直接将狂奔袭来的暴戾穷奇拍飞出去,轰的一声撞在了陵墓墙壁之上。 曦夜一掌拍飞这蛮荒凶兽,一道魂力凝形的刀罡瞬间凝集,作势欲劈。 “等一下!”就在曦夜对暴戾穷奇下了杀手的瞬间,申屠千羽猛喝一声,身形一晃来到了暴戾穷奇的身前。 “当初我听朋友说,暴戾穷奇是白晨将其禁锢在此保护绯雪的,此兽虽然凶戾,看它身上的伤痕,想必这一千多年的时间也阻止过很多人的闯入,此兽已被禁锢千年,此时也应该还它自由了,你不能伤了它的性命!”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曦夜耸了耸肩,绕过申屠千羽,看着眼前倒地不起的暴戾穷奇:“走吧!我解开你的枷锁,你现在自由了!” 曦夜一手摁在暴戾穷奇的头颅之上,暴戾穷奇浑身轻颤,似要挣扎,但是此时的它已然没有力气再与曦夜抗衡,只是倔强地扭了扭头,被曦夜轻轻一摁便安静了下来。 一缕红色魂力自曦夜的手中缓缓涌入暴戾穷奇体内,只见暴戾穷奇的身体忽地血红,片刻之后,当血红散尽,暴戾穷奇的气息瞬间变得极其强悍,封印一解,这蛮荒凶兽的真正实力也是爆发了出来! 第一百一十五章 解封记忆(二) 暴戾穷奇仰天怒吼,直震得陵墓一阵摇晃,墓顶的石块泥土簌簌直落,申屠千羽几人急忙退到墙壁边上闪躲着。 “畜生!”曦夜怒喝一声,看着剧烈摇晃的陵墓,想着这畜生得了自由不思感激,反倒还想活埋了他们。想到此处,曦夜顿时怒火中烧,身影晃动间,已然到了穷奇背后,双手抓住暴戾穷奇的双翅,聚起魂力使劲往后一掰,只听得一阵骨头碎裂的咯嘣声和暴戾穷奇痛苦的哀嚎声。 暴戾穷奇吃痛,使劲地摇晃着身体想要把曦夜从它的背上甩下来,可是曦夜牢牢地抓着它的翅膀,任凭它怎么折腾也是不下来,最后暴戾穷奇终于没辙了,就地一滚,想要将曦夜压在地上,可是它那对被折起在身后的翅膀支撑其一片空间恰好将曦夜保护在内,几经折腾,暴戾穷奇彻底萎了下来,匍匐在地上,哈哧哈哧地踹着粗气。 “哼,别以为你封印解开了,我就奈何不了你了,当老子好欺负呢?告诉你,老子纵横魔界的时候,你他娘的还没出生呢!”曦夜折断暴戾穷奇的翅膀,见这畜生不再折腾,从它的背上跳了下来,对着它的脑袋踢了两脚愤愤道。 “好了,你就别炫耀了。”申屠千羽白了曦夜一眼,来到暴戾穷奇跟前,沉默一阵,忽然说道:“我知道你有智慧,能听懂我的话,我既然说过要放你走,自然不会反悔,但是以你暴戾穷奇的凶名,出了这天墓,恐怕追杀你的高手也不会少,更何况还有些隐世不出的修炼魔头,若是听闻上古凶兽重临原界,想必想要奴役一只凶兽的人更不会少,我现在给你两条路,一,带伤逃命,二,臣服于我!” “给你十息时间考虑,我只需要你臣服于我,并不需要你滴血认主,出卖你的自由!” “十、九、八、七……”当申屠千羽数到七的时候,暴戾穷奇挣扎起身,前脚双膝跪倒在地,低吟一声,不用说,暴戾穷奇选择了后者,臣服于了申屠千羽。 申屠千羽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然后回头对着曦夜招了招手:“曦夜,这家伙的翅膀你给他治好了,现在它是我的人,不是,是我的兽了,你可得对它负责!” “负责?负什么责,你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曦夜撇了撇嘴。虽然嘴上是极不情愿,但是他还是走到了暴戾穷奇身边,运起魂力,替暴戾穷奇愈合着折断的翅骨。 而在暴戾穷奇的心里,本来臣服于一个实力只有六阶子爵的小子,心里觉得很憋屈,但是当它发现刚才折断他翅膀的恐怖家伙居然对这小子惟命是从的时候,一双圆鼓鼓的大眼睛几乎都要滚落出来,它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如此恐怖的人也会对这小子如此敬畏。 而身为魔尊的曦夜,也从来没人敢对他吆三喝四,如果有魔族的人知道他一代魔尊竟然在一个六阶子爵面前提不起一点脾气,也不知道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解决暴戾穷奇,申屠千羽让它乖乖地待在外殿等候,自己带着小白与曦夜、苏月、浅儿三人走进内殿,有熵无双传授的破解极夜迷途的方法,进入内殿轻而易举。 再次进入天墓内殿之中,巨大的骨龙躯体骤然呈现在几人面前。虽然已经见过一次,但是再次见到,仍然给申屠千羽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龙骨之上散发着极其强悍的皇者气息,带着一股慑人心魄的镇服之力,让申屠千羽打心底的升起一股臣服叩拜的想法,一旁的苏月与浅儿的身体更是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双膝都有些发软,好在有曦夜的帮助,在曦夜魂力的包裹下,她俩才没有跪倒在这股龙魂威压之下。 “上次进来的时候,这龙骨还未曾散发出如此强大的气息,为何这次进来……”申屠千羽微微皱眉,回头看向曦夜,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嗯,语绯雪即将苏醒,浓烈的生命气息牵引出了残余在龙骨之上的祖龙之魂,所以这次进来才会感觉到这极其强悍的龙魂威压,这龙族先祖果真不是一般的强悍,仅仅只是残留在躯骨之上的残魂,竟然也有如此威势!”曦夜一脸赞叹地解释着。 “哦,原来如此,没想到这竟然是龙族先祖的躯骨,那这火鸟又是什么来头?”申屠千羽看着那包裹着语绯雪身体冒着腾腾火焰的巨大火鸟说道。 这只火鸟有着水晶一般透明的躯体,周身冒着腾腾火焰,而在它体内的语绯雪,却是完全不受这火焰的影响。 “没见识!”曦夜白了申屠千羽一眼:“这可是凰族先祖涅槃炎凰!你以为龙族与凰族为何会与帝央族有如此的深仇大恨?当初为了这两具尸体,白晨大哥可是没少费事!” 申屠千羽心里着实震惊不已,没想到这龙骨与火鸟竟然有如此大的来头,想到此次来天墓的目的,申屠千羽不禁收回心神,看了看苏月道:“月儿,你知道怎么解开我的渡魂印了吗?” 苏月看着炎凰体内的语绯雪呆了呆,听到申屠千羽问起,猛地回过神,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你,你这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啊?” “我,我不知道,我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段奇怪的咒语,还有一个奇怪的印术,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这印术是用来干什么的!”苏月双手捂着脑袋摇了摇,表情十分痛苦。 “月儿?你怎么了?”申屠千羽看着一脸痛苦的苏月,眉头紧皱,一脸的担忧。 忽然,苏月抬起头定定地看着申屠千羽,申屠千羽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眼眸里透着一股深邃与陌生,就好像眼前的人已经不是他认识的苏月一般。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时候,苏月却是突地开了口:“我知道解开魂印的方法了!” “怎么解?”申屠千羽与曦夜同时问道。 “以我鲜血作引,配合我刚知道的咒语与术印。”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知道解开渡魂印的方法,为什么解开渡魂印需要以你的鲜血作引?” “嗯?什么?”苏月眉头轻颦,似乎已经忘了刚才说的话一般,对于申屠千羽的问话一脸茫然。 第一百一十六章 解封记忆(三) 申屠千羽无奈,看苏月的表情知道也问不出个什么?不由环顾了一下天墓内殿。内殿之中,巨大的龙骨几乎占据了内殿的全部位置,浑身火焰如同水晶一般透明的涅槃炎凰散发出浓厚的生命气息,当他视线落到炎凰体内的女子身上时,再次看到这炎凰体内的女子,他的心情平复了许多,只是脑海中盘旋起无尽而陌生的思念,放佛积沉了几千年一般醇厚绵绵。 “为什么会选择在这里解封记忆呢?”回过神来,申屠千羽回过头看着曦夜缓缓说道。 曦夜哼了一声,耸了耸肩道:“看着我干什么?我又不知道。” “解封渡魂印,魂印释放的强大力量,同时会给予龙凰棺中的语绯雪进行破碎灵魂修复的最后力量,有了这道力量的刺激,她才可以真正的活过来!”苏月低声喃喃,仿佛自言自语一般地说着。 申屠千羽与曦夜相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惊异的神色,如果说之前苏月知道解印的方法,由于熵无双前辈也曾提起过两人并没有多少惊讶,但是现在,苏月所知道的原比他们想象的要多,就连一代魔尊都不知道的事她也知道,这不得不让人震惊了。 两人定定地盯着苏月,异口同声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我不知道……”苏月很是疑惑,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知道这些,为什么自己的脑子里会忽然冒出一段从未念起过的咒语,为什么解开渡魂印会需要自己的鲜血做引。而她更不明白的是,刚进入内殿那失神的一瞬,她仿佛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女子,熟悉得就像是她自己一般,她看到了一段曾经属于她的漫长而又快乐的日子,那段日子,陪伴着她的,竟然就是眼前的申屠千羽! 使劲儿地摇了摇头,挥走脑海里的杂念,苏月抿了抿嘴唇道“先不说这些,解封渡魂印,就按我知道的试试吧!” 申屠千羽长呼了口气,也没有多说话,既然熵无双前辈说明了解开封印需要苏月的帮助,那自己要做的,就是配合苏月而已,至于她怎么个帮法,那也只能胡乱试试了。 苏月看着申屠千羽,长长地呼了口气道:“你先把衣襟解开。” “解开!”看着申屠千羽双手死死环抱在胸前,苏月翻了翻白眼恶狠狠地吼道,吼完之后,她忽然觉得,自己就这样站在申屠千羽身前指着他让他脱衣服,感觉就像是她主动要非礼他一般,而后便理所当然地想到了后续的情节,再之后,这大咧咧的丫头脸瞬间就红透了。 毕竟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青春期,很正常…… 申屠千羽被苏月这么一吼,吓得双手条件反射地一拉,哧啦一声直接把衣服给撕破了…… 感觉有些尴尬,但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缓解一下尴尬的氛围,只是咧嘴傻笑了几声,模样甚是……猥琐! 看着申屠千羽那出糗的模样,苏月也是被逗得掩嘴轻笑。原本蛮横可爱的样子,因为羞涩添上的几分淑女的味道,再加上这倾城一笑,不禁让申屠千羽与曦夜都看得呆了,就连一旁的小浅儿也是呆呆地看着苏月喃喃道:“月儿姐姐,你笑起来好美啊!” 听着浅儿的话,苏月更是害羞地低下了头,在申屠千羽看来,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自他认识苏月开始,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苏月如此小女人的模样。(上次抱着苏月的时候是自然是看不见的,不过多少还是闻到一点女人的味道……) 而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某只小白兽也瞪着一双大眼睛呆呆地看着苏月,微张的兽嘴边上,还挂着一丝口水…… 曦夜率先回过神来,干咳两声,有些吱唔着说道:“呃,那,那月儿……姑娘,先,先开始吧!试试能不能解开渡魂印!” “嗯!”苏月点点头,收起笑容,左手食指聚起魂力,在右手掌心轻轻一划,一丝疼痛让她微微皱了皱眉,鲜血顺着掌心淌下。 苏月轻轻的将手掌摁在了申屠千羽的胸口,就在鲜血接触到申屠千羽身体的瞬间,无数道强烈的光束透体而出,放佛无数剑影洞穿了他的身体一般! 申屠千羽闷哼一声,双眼紧闭表情痛苦,同时身体也开始不自主地颤抖起来。 而右手一直摁在申屠千羽胸前的苏月也是满头大汗,胸口剧烈起伏,嘴里念起咒语的速度越来越快,每念完一段咒语,申屠千羽身上的光束都会增亮几分,就这样一直持续了约摸一刻钟的时间,苏月的咒语戛然而止,而透射出申屠千羽身体的光束骤然炸开,如同一颗闪耀的太阳一般,刺眼的光芒让人睁不开眼睛,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切的曦夜,瞬间将浅儿与小白拉出了光晕笼罩的范围,这些光芒释放出极其恐怖的力量,让飞遁出天墓内殿的曦夜也是心有余悸。 “他亲娘的,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竟然连极夜迷途都给破开了!这太……太他娘的刺激了吧!”曦夜看着眼前洞开的内殿通道,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脸上一副狂热与激动的神情,一点也看不出是受了惊吓的样子。 “曦夜大叔……你,你不是吓坏了么,怎么还这么兴奋呢?难道真的是吓傻了?”浅儿一脸不解,偏着头看着曦夜说道。 “咳咳……你,你这小,小丫头叫什么?”曦夜嘴角抽了抽,回头看向浅儿弱弱地问道。 “什么叫你什么啊!我是问你是不是吓傻了,唉!看样子真的是傻了……”浅儿拍了拍额头,一脸不可救药的模样,逗得一旁的小白乐得直翻滚儿。 “你!”曦夜被浅儿的表情彻底打败了,他半蹲在浅儿跟前,拉着浅儿的手嘿嘿笑道:“我说浅儿,你怎么能叫我大叔呢?你看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正值青春年华,你怎么能叫我大叔呢?以后你要叫我曦夜哥哥,或者叫我小曦曦,小夜夜都可以啊!” “呃,我觉得还是叫大叔好听!”浅儿挣脱曦夜牵着她的手,皱了皱鼻子,又补充道:“其实,我觉得叫猥琐大叔更合适!” 浅儿不愧是浅儿,一招秒杀…… 此时,地上躺着两具“尸体”,一具是彻底崩溃掉的曦夜,一具是乐晕过去的小白…… 第一百一十七章 回首已远-浮屠一战(上) 且不说外殿上演的萌女纸秒杀猥琐大叔一幕,内殿之中,光华散尽,申屠千羽身上的衣服已经完全破碎,浑身赤果的他就这样笔直的站立在苏月的跟前,好在苏月已经力竭昏倒在地,并没有看到此时浑身赤果的申屠千羽。 申屠千羽定定地站在那里,身体时不时一阵颤栗,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正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里…… 五千年前,浮屠山巅。 “天道,何为天道?自古以来,邪不胜正,天罚有罪之人。人们的信仰是正义,所以天道就是正义,天道是万千生灵意念的凝结,天道即是人道。你想左右天意,是想奴役各界众生?拓拔,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永远也没有这般实力!我也不是什么博爱众生悲天悯人之人,不在乎你怎么折腾,但是我也不希望曾今把酒言欢的好兄弟,变成现在这个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的大魔头,收手吧!别再错下去了!” “哈哈,白晨,我要做的,你根本就不明白,这个世界,我们相互依存的五界,都已经污浊不堪,我只是要重整秩序,重现他们最原始的规则,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是促进物类进化的动力源泉,如今却被所谓的人道束缚,这多么的可悲,我要解开这些束缚,释放所有生灵内心深处对力量的渴望,奴役众生?哈哈,哈哈哈,可笑,告诉你,我要奴役的不是众生,只是让他们去奴役自己而已……白晨,我还当你是好兄弟,才跟你说这么多,你若还当我是兄弟,你就该跟我站在一起,而不是为了什么所谓的苍生来游说于我。” 原界浮屠山,山巅。两个对立站着的人,在凛冽的寒风中彼此凝视着。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魔王拓拔昭幻与人皇白晨。 “世界的法则总会随着岁月的推移去改变去适应,我们要强行扭曲他们应有的轨迹,这只会让你的目的适得其反。”白晨看着拓拔昭幻,叹了口气说到。 “哼哼,有时候,改变一些事物,总需要有一个契机。我若不去创造,便永远改变不了。” “就算你是对的,那你准备怎么去创造这个契机,怎么去解开现在的束缚?” “你是想知道我的计划好阻止我吧?哼,我也不怕告诉你,现在墟狱我已经得到,我只要用它解开那个地方的封印,释放上古凶戾。哼哼,到那时……不到绝境,恐惧到不了人的内心,到不了内心,也就逼不出他们最真实的渴望―力量!” “你疯了吗!”人皇白晨听到此处,瞬间暴走,一个瞬身到了魔王拓拔昭幻身边,一拳勾向拓拔昭幻的左脸颊,拳风让魔王的脸变得有些扭曲,只待拳头毫无阻碍地穿过了脸颊,才发现原来那只是一道幻影,而真正的魔王拓拔昭幻却已经到了人皇身后,脸上带着一抹诡笑,一掌击向人皇后背。 正要得手,人皇白晨的身影也瞬间不见,转瞬又出现在魔王身前,一脚踹向魔王,速度着实太快,只看见一片残影,魔王躲闪不及,向后弓着身子,卸去部分力量,双手抱住白晨的脚,一个旋转把白晨摔了出去。 白晨在飞出去的瞬间消失在了半空之中,突兀的又闪现在了魔王身边,重重一拳击中了魔王的脸颊,把魔王击飞了出去。 “咳咳,不愧是人皇啊!一点也不能大意。”魔王站起身,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看着人皇冷笑道。 “我不能让你那么做。即使让曾经的兄弟魂飞破散……”人皇一脸严肃的看着魔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玄黑色半透明的古朴长剑,剑身周围像燃烧的火焰般摇曳着诡异的黑炎。 长剑很奇特,通体纯黑,一些奇怪的符文时隐时现,像是墨色的鲜血流动着。从剑柄到剑身,都只是光光的,剑柄也如剑身一般颜色,只是没有刃口,也没有护手。此时握着长剑的人皇,长长的黑发流淌着一丝丝血红的流光,披在肩上无风自动,全身也被一层淡淡的红色火焰包围着。 “我还忘了,神兵归尘已经认你为主了。”魔王一脸凝重:“不过,要让我魂飞魄散,也得问问它同不同意。” 魔王挥起右手,在空中画出一个奇怪符文,嘴里念着:“以吾之魂灵典当,换彼魂殇之力,墟狱!接受我的灵魂吧!”,魔王刚念完便痛苦地跪倒在地,身遭忽然出现的黑雾,将魔王全身都笼罩在其中,黑雾来去都很突兀,只一瞬间便又散了去,露出了此时的魔王的模样。 此时的魔王全身还散发着淡淡的黑雾,手里也握着一把长剑,血红色,一条血色的铁链自剑柄而下,缠绕着剑身,铁链上也是流淌着一层血色。剑已有灵,对着远方的人皇和人皇手中的剑嗡嗡颤响,似要挣脱而出,一决雌雄! “没想到,你连灵魂都出卖了。”听到魔王唤出手中血剑时候叫的话,白晨心中一痛,知道拓拔昭幻已经无药可救,感受到血剑之上传来的前所未有的灵魂压迫与震慑,白晨眉头紧皱,此战必然凶险,再分心不得,收起心神,看着此时的拓拔昭幻,叹息了一声:“既然你的灵魂已经不属于你,那么,就让我结束了他吧!” 白晨说完,平平举起手中的归尘长剑指着拓拔昭幻,一闪身便冲了过去。 看着来势迅猛的白晨,拓拔昭幻不敢大意,全神贯注,舞着手中凶兵墟狱,与白晨厮杀在了一起。 此时天已渐暗,山巅的两道残影,一黑一红,搅得天地变色,风云亦惊。这浮屠山巅,已经被生生的削掉了几分,秃秃的山顶已经没有了一点植被,入目的只是一片狼藉,草木碎石散乱一地。 “墟狱无归!” “湮尘烬月!” 人皇与魔王两人都在施展了最后一击后在空中一触即分,分落到两处,此时的两人都很狼狈,衣服破碎,混杂着自己和对方的血迹,只是白晨还能站着,而魔王却已经半跪着喘着粗气了。 “你……你知道……我是怎么……怎么将……灵魂出卖……出卖给墟狱的吗?咳咳。”魔王咳出一口血来,喘着气断断续续的说道:“哈哈……哈哈,告诉……你……你吧!咳,你知道……知道魔神……霸王吗?上古传说,霸王……霸王得到了绝世魔兵……墟狱,深知魔兵凶戾……一直带在身边,用自己的一身……一身正气去洗炼,最后……魔兵凶戾之气虽减,他……咳咳,他自己却也染了魔兵的凶戾之气……而当时,霸王是五界……五界中唯一一位达到……达到那个传说中的境界的人,在他魔性大发屠戮了……原、魔、妖、天四界……四界大量……高手之后,偶然……一次……一次神志清醒,深感自己……罪孽深重,于是……于是,他便结了一个古阵,用墟狱插进了自己的心脏……封印了自己。”魔王说道这里,又停下来喘了几口气,哈哈冷笑着。 白晨听得此处,又看了看眼前的墟狱凶兵。虽然之前从未见过墟狱,但是关于此凶魔之兵的传说他也是听过的,再想着魔王的话,震惊地睁大了眼睛,难道,他拔出了墟狱,破了封印放出了曾经威慑五界,差点毁了五界的绝世凶魔! “哈哈,放心,现在还不是放出他的时候,霸王自己结的古阵,即使没了墟狱刺穿他的心脏帮助封印,也能坚持个一时片刻不让他复活过来,不过嘛,这还得看你配合不配合了,我看现在,离霸王复活的时间也不远了吧!哈哈……”魔王缓了口气,说话也利索多了。 白晨听到此处,正心里犹豫该怎么办,心都乱成了麻,完全没注意魔王的举动,等回过神时,魔王已经一个瞬身到了身边,魔兵墟狱轻而易举地刺进了白晨的胸膛,神兵归尘也是有了自己的灵性,为了护住主人的性命,第一时间碎裂开来,一点一点融进了白晨身体,将墟狱震出了体外。 “不愧是神兵啊!为了救主,还会自我牺牲,哼哼,归尘,归尘!就算你逼出了墟狱,可是他的生命力,你却无法恢复,哈哈……”魔王看着此时的白晨,眼里带着些许悲凉与怀念:“白晨,曾经,归尘应该属于我,她也属于我。因为你的出现,我失去了一切,可是?曾经,我们是兄弟,你一直是我最亲的弟弟,多少次一起出生入死,,我一直对自己说,不管什么?只要属于兄弟你的,我绝不染指!可是?为什么?本来属于我的,你却要无情的夺走!为什么?为什么?啊……啊!” 魔王仰天大吼,白晨看着拓拔昭幻的样子,心里有些发堵,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这一切,自己从来没有去争取过,不管是归尘还是她,也许这一切冥冥之中早已注定,可是现实却终究还是自己夺走了曾经属于拓拔大哥的一切,这是事实,其中有多少原委,解释也是无用,所以此时的白晨,也只有选择沉默。 “现在,你我两清。趁我还不想一剑刺死你之前,赶紧滚!”魔王捏着墟狱长剑的手一直在颤抖,此时的魔王,眼里隐隐闪着一丝血光,表情有些痛苦却又强忍着不让人皇看出破绽。 “滚!” 魔王转过身不再去看白晨,顿了一下,忽然浑身一阵剧烈的颤抖,等颤抖停下之后,便又回过身来,此时的魔王,双眼已然血红,杀戮的气息激荡起一轮轮的罡风席卷而来,带着一股强烈的血腥与阴冷气息。 “啧啧,这就是墟狱之力吗?嘎嘎……”魔王嘴里发出一句阴恻恻的喃喃自语,然后看着远处斜靠在一块碎石上的人皇道:“现在,我觉得还是现在就解决你吧!不亲眼看见你死去,我还真不放心呢。我也想看一看,鬼界之门,是怎么为你开启的,人皇?哈哈!” 说完,魔王举起手中墟狱长剑,向着人皇一剑劈砍下去。 正在这时,一阵呼啸的破空声划破天空,突兀而至。 第一百一十八章 回首已远-浮屠一战(下) 两人彼此对视,半晌,魔王拓拔昭幻却是忽然笑了起来,笑容里透着一股疯狂。 “你……你知道……我是怎么……怎么将……灵魂出卖……出卖给墟狱的吗?咳咳。”魔王咳出一口血来,喘着气断断续续的说道:“墟狱……乃是不世神兵,怎么会……这么……轻易地与……我的灵魂签定契约……哈哈……哈哈哈,告诉……你……你吧!咳,咳咳,你知道……知道魔神……霸王吗?上古传说,霸王……魔神霸王与荒古一起……封印墟狱,他们都深知魔兵凶戾,五界没有任何封印可以将它永远镇封……” 魔王歇了歇继续道:“所以,所以霸王便想出一个办法,他将墟狱融进自己的身体,用自己的一身……一身正气去洗炼,最后……魔兵凶戾之气虽减,他……咳咳,他自己却也染了魔兵的凶戾之气……而当时,霸王是五界……五界中唯一两位达到……达到那个传说中的境界的人,除了荒古,再没有任何人是他的对手,但是当时荒古也因封印墟狱遭力量反噬……身受重伤。霸王受墟狱影响,有一天终于压制不住,在他魔性大发屠戮了原、魔、妖、天四界……四界无数强者之后,偶然……一次……一次神志清醒,深感自己……罪孽深重,于是……于是,他找到了闭关中的荒古,告诉了荒古他的罪孽,他祈求荒古结上古神阵“夜烬封尘”将他的灵魂禁锢,只要他不醒来,他便有办法让墟狱永远挣不脱他的束缚,荒古答应了他的要求,结下一个上古神阵,霸王用墟狱插进了自己的心脏……” 魔王说到这里,又停下来喘了几口气,哈哈冷笑着。 白晨听得此处,心头不由一颤,看了看眼前的墟狱凶兵。虽然之前从未见过墟狱,但是关于此凶魔之兵的传说他也是听过的。传说中,荒古封镇墟狱,而这其中最大的功劳还是霸王的,霸王是一代奇才,人称极致双魂,他的身体之中有着一正一邪两个极端的灵魂。 双魂同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更何况是两个极端上的灵魂共体! 霸王本想凭着自己正之极魂洗炼掉墟狱的凶戾,但是他却低估了墟狱戾气的狂暴与庞大,正邪双魂的平衡因为墟狱的介入而被打破,霸王沉沦,带给五界一次巨大的灾难。 虽然如此,但是墟狱也受到了霸王正之极魂的影响,正气灌注的墟狱,受到了霸王灵魂的牵连,只要霸王的灵魂被禁锢,墟狱同时也会被封镇。于是霸王找到荒古,结下神阵夜烬封尘禁锢了他的灵魂。霸王以魂封剑,同时也怕自己再次神志暴乱,便将墟狱插进了自己的心脏,以墟狱之力镇封了他的力量,两者彼此牵制,最终被封印在了夜烬归尘之中。而后也就有了后来荒古封印墟狱的传说。 想着拓拔昭幻的话,白晨不由震惊地睁大了眼睛,现在墟狱重现,难道,神阵夜烬封尘已经被破?若真是那样,那被禁锢的霸王之魂岂不是也被解封?那个曾经差点毁了五界的绝世凶魔难道又重现五界了?! “哈哈,放心,现在还不是放出他的时候,夜烬封尘可是上古神阵,哪有那么容易被破坏掉,只是这么多年,墟狱早已挣脱了霸王正之极魂的牵制,我虽然没有实力破掉神阵,但是一心想要冲出神阵的墟狱,只要我在神阵之外给它提供些力量的支撑,逃出神阵还是没问题的。因为我的帮助,墟狱也接受了我灵魂典当的契约……不过,没了墟狱的压制,以霸王的实力,破出神阵也是迟早的事了,我很期待,当这曾经纵横五界的不世凶魔再次出世之时,这五界,会是什么样子,哈哈,感谢我吧!我给五界的生灵带来了进化的动力!” 魔王缓了口气,说话也利索多了。 白晨心都乱成了麻,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失神,所以完全没注意到魔王的举动,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魔王已经一个瞬身到了他的身边,墟狱轻而易举地刺进了他的胸膛,而神兵归尘也是有了自己的灵性,为了护住主人的性命,第一时间碎裂开来,一点一点融进了白晨身体,将墟狱震出了体外。 “不愧是神兵啊!为了救主,还会自我牺牲,哼哼,归尘,归尘!就算你逼出了墟狱,可是他的生命力,你却无法恢复,哈哈……”魔王看着此时的白晨,眼里带着些许悲凉与怀念:“白晨,曾经,归尘应该属于我,她也属于我。因为你的出现,我失去了一切,可是?曾经,我们是兄弟,你一直是我最亲的弟弟,多少次一起出生入死,,我一直对自己说,不管什么?只要属于兄弟你的,我绝不染指!可是?为什么?本来属于我的,你却要无情的夺走!为什么?为什么?啊……啊!” 魔王仰天大吼,白晨看着拓拔昭幻的样子,心里有些发堵,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这一切,自己从来没有去争取过,不管是归尘还是她,也许这一切冥冥之中早已注定,可是现实却终究还是自己夺走了曾经属于拓拔大哥的一切,这是事实,其中有多少原委,解释也是无用,所以此时的白晨,也只有选择沉默。 “趁我还不想一剑刺死你之前,赶紧滚,滚!”魔王握着墟狱长剑的手一直在颤抖,此时的魔王,眼里隐隐闪着一丝血光,表情有些痛苦却又强忍着不让人皇看出破绽。 “滚!” 魔王转过身不再去看白晨,顿了一下,忽然浑身一阵剧烈的颤抖,颤抖并没有持续多久,只等他停下之后,原本静默地转身站在那里的魔王,突地又回过身来,此时的他双眼已然血红,杀戮的气息激荡起一轮轮的罡风朝着四面八方肆虐而出,带着一股强烈的嗜血与杀戮气息回旋在天地之中。 “啧啧,这就是墟狱之力吗?这世间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什么五界法则,哈哈,我才是你们的法则!这种感觉,真的无与伦比,无与伦比啊!哈哈,哈哈哈……”魔王的声音忽然变得很陌生,他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嗜血的阴冷与狂傲,跟之前完全不似同一个人一般。看着远处斜靠在一块碎石上的人皇,他的嘴里发出一丝阴恻恻地笑声:“哼哼,我觉得还是现在就解决了你吧!我能看到你流动的鲜血,殷红,强大,那一定无比美味,啧啧,想想就让我心潮澎湃啊!我会把你全部吃掉的,一点都不会浪费!你的血、肉,还有你的……灵魂!人皇白晨……哈哈,哈哈哈!” 说完,魔王举起手中的墟狱长剑,向着人皇一剑直刺而去。 白晨已经无力反抗,眼看长剑就要刺进他的心脏,白晨也已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可是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破空声宛如闪电划破天空,突兀而至。 第一百一十九章 回首已远-身死魂灭(上) “不要!”清音凄然,一瞬间由远及近。 突兀而来的身影,竟是一个曼妙婀娜的女子,女子一下扑进白晨怀里,挡在了他与拓拔昭幻之间。 魔王拓拔昭幻看见来人,微微皱了皱眉,原本闪电般刺出的长剑戛然止住。 “你不要命了?”拓拔昭幻的话音里带着几许愤怒与扭曲的音调,像是在极力挣扎中挤出来的声音一般。 “拓拔大哥,你……你不要再错下去了!”女子看着远处冷眼看着这一切的拓拔昭幻哀求道。 “哈哈,错?什么叫错?!我的世界,从来就没有对与错,只有成与败!成者王败者寇,成功的人永远都是对的,等我的计划成功,这些个界面,终究会感谢我的!哈哈!”拓拔昭幻双眼血红恣意狂笑着道:“至于他,哈哈,我要撕碎他的灵魂,让让永远消失在这个世间……至于你嘛,既然你也来了,我也不用到处找你了。以后,跟着我!” “你!”女子瞪着眼前冥顽不灵的魔王拓拔昭幻,正欲起身,却被白晨拉住,悄悄地递给她一枚戒指:“雪儿,回太荒去吧!拓拔已经完全沦陷了,就连灵魂都已经出卖,现在,墟狱的嗜血暴戾之气影响了他的心志……你快走,这里我能挡得住一会儿,足够你开启传送门回去了,归尘为了救我,现在已经崩碎了,我把它的碎片都放在了这枚戒指里,你带着它去找我师父,他有办法复原归尘,里面还有一份关于拓拔预谋的情报。虽然不太清楚他的具体计划,但是你把这份情报给你父亲,她会知道怎么处理的。” “我不要!不要不要!” “唉!傻丫头,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任性。”人皇白晨爱怜的抚了抚女子的头发:“算了,其实有时候想想,拓拔要做的,又真的错到哪里去了呢?这个世界,是该改变一下了啊……可是?不管如何改变,受伤害最深的,总是无辜的平凡生灵。我只是不忍,不忍……” 少女的出现,让原本被墟狱影响而变得暴戾的拓拔昭幻也暂时清醒了一些,冷眼看着眼前的两人,他的心境竟然动摇起来,而他自己也开始怀疑起他要做的究竟是对还是错了。 “难道我真的错了吗?为什么?难道我也有了牵挂,有了要守护的东西吗?!不,不可能!”拓拔昭幻瞥了少女一眼,皱着眉摇了摇头,原本恢复正常的眼眸再次浮上一抹血色,淡然的面庞也有了一丝暴戾的气息。 “毁灭!这些界面一定要重新建立秩序!”这个声音在拓拔昭幻的心底一直回响着,犹疑不定的他在这个声音的诱使下,再次握紧了手中的墟狱,一步一步朝着白晨走去。 “白晨!”魔王拓拔昭幻看了看手中的墟狱道:“尽管我将灵魂典当给了墟狱,但是我,拓拔昭幻,一直都是我自己,我的灵魂不是出卖,而是与墟狱和平共处,总有一天,我会与墟狱融合成一体,不再分彼此!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死得明白,毕竟曾经我们也是兄弟,我不会让你的灵魂感受到一丝痛苦的!” “呵呵,拓拔大哥。虽然到了今天这一步,但是我还是叫你一声大哥,回头吧!你所做的一切都是错的,你不能再错下去了,趁着墟狱还未完全侵蚀你的灵魂,赶紧收手吧!你这样下去,迟早会把你的灵魂出卖的!” “闭嘴!我跟你说了这不是出卖,是融合!融合!就如你们帝央一族的融魂兽与你们融合一样,融合之后你能完美地使用融魂兽的力量。而我要的是墟狱的力量,接受墟狱的力量,必须将灵魂与之完全融合才能完美的释放。而现在的我只是与墟狱进行了初步的融合,墟狱的戾气是给我的心境带来一些小的变化,但也仅止于此而已,哼,白晨,凭什么你们帝央族使用融魂兽的力量就叫融合,而我借用墟狱的力量却成了出卖灵魂!奴役神兽还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你白晨,还有你们帝央族都是这么无耻而虚伪!虽然那老不死的不告诉我完全融合的方法!不过有现在这些力量,完成我的计划也足够了!你现在担心这五界的未来,还不如好好担心一下自己吧!” 拓拔昭幻冷冷地看着白晨,冷哼一声,提起手中墟狱长剑,一晃到了白晨跟前,嘴角还挂着一抹嘲笑,墟狱长剑已然快刺到了叫做雪儿的女子后背,白晨眼疾手快,右手一把紧紧抓住了墟狱长剑,鲜血自手心流淌而出,被墟狱长剑贪婪的吮吸着,魔王皱着眉头,不管如何用力长剑也再刺不进一分,此时的白晨左手抱起雪儿,一个转身将她甩了出去,而自己却用身体迎着长剑撞了过去,长剑顺利没入白晨身体,白晨借势冲向了魔王拓拔昭幻,左手抓住了他握剑的右手,右手做拳,瞬间对着魔王胸前击出数拳,魔王吃痛,握着剑的右手一松,整个人也飞了出去。 做完这一连串的动作的白晨,带着长剑蹬蹬蹬连退三步,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来,然后踉踉跄跄退了几步跪倒在地。此时的白晨精神已经有些恍惚,但是还是感觉到身上的血液在向着插进自己身体的墟狱剑中流去,一股莫名的嗜血与杀戮感冲入脑海,让原本有些恍惚的白晨一下惊醒过来。 低着头看了看插入胸膛的墟狱,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右手握住剑柄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一下把墟狱长剑从身体中抽了出来。 魔王拓拔昭幻失去墟狱长剑后,眼神里嗜血暴戾渐渐褪去。 “哼,墟狱!滚回自己的封印吧!” 白晨右手握住正不停挣扎的墟狱长剑,左手在虚空之中画出一个形似八卦的图案,然后看着图案喃喃自语道:“无道师父,我终于知道,你之所以能告诉我这么多关于霸王的事,能知道封印墟狱的古阵结阵之法,原来,你就是……就是……噗……”白晨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有些苍白:“可是?唉……无道……无道!” 第一百二十章 回首已远-身死魂灭(下) “离、艮、震、乾、坤、坎、巽、兑!封!” 白晨将画好的八卦图案拍进自己的身体,然后将墟狱对着自己的心脏刺去。 “不要!”远处的魔王与雪儿同时大喊出声,一个不甘,一个心碎。 墟狱剑在没入白晨心脏的瞬间消失不见,而在一处晦暗阴冷的峡谷中,一柄长剑突兀出现,直直没入一块奇怪的被几条黑色铁链捆住的玄色巨石中。 “呜呜……为什么。”雪儿半跪在白晨身边,将白晨的头扶起靠在自己的身上,眼泪滴在了白晨的胸口。 而此时不远处的魔王拓拔昭幻,因为墟狱的封印,双眼不再是血红暴戾的颜色,看着眼前的白晨和雪儿,眼神有些黯淡,原本冷寂的脸上,竟然也浮起一抹淡淡的哀伤。 虽然他的计划被两人彻底打乱,但是他们一个是自己曾经的兄弟,一个是自己爱着的人,刚才生死相对,所以并没有什么感觉,可是真看着曾经生死与共的兄弟死在自己的面前,即使是一向冷血的魔王,心里多少也有些落寞。 对于魔王来说,不管是兄弟还是敌人,白晨对于他来说,都是值得尊重的,眼看白晨身死,一方面少了一个阻碍自己的大麻烦心里松了一口气,另一方面也因为少了一个亦敌亦友的“兄弟”而有些落落寡欢。 收拾心情,拓拔昭幻转身就要离开。现在墟狱重新回到封印,他想要再寻墟狱暂一时半会儿已是不可能,当初为了获得墟狱的暂时使用权而去求教现世中唯一知晓上古神阵与取得墟狱之法的无道,而无道那老不死的提出的交换条件,竟然是要为他收集一万条人类的生灵之魂! 生灵之魂,其实就是用某种邪恶之术将一个生灵的灵魂生生拉扯出身体,这样的灵魂,不似鬼界轮回道上的灵魂一般没有意识,而是带着生前的全部记忆与感知,这样的灵魂,一般都会被用来祭炼凶兵,或者还有一些人,专门靠食用生灵之魂提升力量,而这些人,在所有界面都是被通缉的对象。 至于无道却敢明目张胆的跟他提出这样的条件,想必也是知道自己绝不会向外透露这件事,因为无道了解拓拔昭幻,这个世界越乱,他拓拔昭幻便越开心。而拓拔昭幻自己也并不想知道无道究竟有何阴谋,收集生灵之魂,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事,既然不是什么好事,自然不会与自己的计划背道而驰。所以无道计划着什么也就无关紧要。只是这无道的身份太过神秘,连他一代魔王都不曾听闻过一点关于无道的传说! “无道……无道,就算你是几千年的老不死,为什么我打听了自蛮荒混沌到现在这些响彻五界的人物,却还是找不出你的底细来?以你的实力,你的阅历,怎么会在这几千年里默默无闻呢?你究竟是谁?跟你合作,我感觉很不爽啊……”魔王看着远处奄奄一息的白晨,皱着眉头喃喃道。 拓拔昭幻正想得出神,完全没去注意白晨那边发生了什么?只是忽然,一股耀眼的白光将他惊醒,抬眼望向白晨,眼前的景象,让拓拔昭幻整个人都呆住了。 “语绯雪!你要干什么?快停下!”拓拔昭幻心中焦急,一下猛冲向白晨,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生生弹回,拓拔昭幻不死心,一拳打在屏障上,却见雪儿一阵剧烈颤抖,像是极力忍受着什么痛苦一般,拓拔昭幻见状,颓然地坐在地上:“为什么?为什么!为了救他,竟然连自己的灵魂也搭上,他真的值得你这样做么?” 拓拔昭幻嘴里说着,却并没有再有何动作,只是深深看了白晨一眼,转身离去。 “我在你眼里,又算什么……”拓拔昭幻的话语,跟他的身影一样,带着些蹒跚与飘渺,渐渐淡去。 雪儿望向屏障外的离去拓拔昭幻,松了一口气,叹息一声,嘴角带着一抹微笑,然后回过头看着白晨道:“晨,拓拔大哥也许只是一时入了魔,等你活过来,你一定要阻止他错下去……我的时间不多了,我能为你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从今以后,没有我在你身边,你要照顾好自己,还有,你,你一定要记得我……”白晨的生命气息黯淡,完全不知道语绯雪所做的事,如果他知道,定然也不会让她这么做的。 雪儿默默看着白晨,摸了摸他的脸颊,眼里满是不舍,呆了一阵,然后决然起身,双膝跪在白晨身边,两手轻压住白晨的胸膛,嘴里念着:“引吾之灵魂,渡于彼生命之力,回生之门,开!” 随着语绯雪的一声轻呵,一股浓郁强烈的生命气息自雪儿双手汩汩流淌进白晨身体,随着语绯雪生命之力的灌注,白晨封镇墟狱的灵魂竟然渐渐苏醒! 当白晨睁开眼睛,入眼的一切让他瞬间怔住,语绯雪那一头乌黑的头发,因为生命之力源源不断地流出而渐渐花白。虽然容颜未见枯老,却也慢慢地憔悴了下去,看着这一切的白晨,心如刀绞,目眦欲裂。但是他现在一点也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语绯雪将生命之力渡到他的身上,眼看语绯雪生命之力渐渐衰弱黯淡,白晨再也抑制不住,一向坚毅的他,眼泪也不自觉地自眼角顺流而出…… “语家禁术!是谁这么不要命了!”一处绿油油的草坪上,一位模样英俊得近乎妖异,叼着草根躺在草地上的少年突地坐了起来,望着远处的一座高山喃喃自语道:“浮屠山?!语家禁术,会是谁呢?” “谁!?”忽地,少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来,眉头微皱,直直盯着眼前什么也没有的空气冷冷喝道。 “哼哼,不愧是魔尊曦夜啊!这么远也能发现我。”少年眼前几米开外的地方,空气一阵扭曲,一个人影突兀出现在了这被叫做曦夜的少年面前。 而这忽然出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魔王拓拔昭幻! “原来是你!哼,你来干什么?咱们好像没啥交情吧!怎么,你们黑魔一族想通了,打算跟我白魔一族攀交情了?哼哼。” “哼,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浮屠山上,你的好兄弟白晨快死了,而语绯雪为了救他,不仅用了他们语家的禁术,她现在不仅性命难保,恐怕是灵魂也得碎了,我知道你们白魔一族有一种古术可以保住她的性命,所以……好心过来告诉你一声,知道魔尊一向重情重义,不会置之不理。” 少年皱起眉头看了魔王一眼,心里有些焦急。虽然怀疑魔王的话是否真实,但是他也是真正切切地感受到了浮屠山上传来的熟悉的魂力波动,当下也不再搭话,一个瞬移人便已出现在了远空之中,伴着一阵虚空扭曲一闪而没。 看着魔尊消失的方向,拓拔昭幻一动不动的站着,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站了约摸一刻钟的功夫,突地空间又是一阵扭曲,原本还站在那里的魔王拓拔昭幻,幻影般渐渐地淡去了身影。 第一百二十一章 回首已远-奈何黄泉(一) 浮屠山。 原本有些阴沉的天气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雨中的白晨紧紧地抱着语绯雪的身体,呆呆地半跪在那里,直到曦夜到了他的身边,他也没有一丝反应。 “白晨……”曦夜皱着眉头,轻轻唤了一声。 “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我……”曦夜有些犹豫,以他的性格,向来是快人快语的,只是因为白晨是他知交,不希望他这么颓倒,但也不希望他冒险尝试救活绯雪,如果因为救了绯雪他自己再出什么事,那就算救得了绯雪,最后不也是一样悲剧么。 白晨并不知道曦夜心中的犹豫,只是跪在那里,雕塑一般没有丝毫动静。如果不是还有生气,估计也跟石像差不多了。 “唉!白晨,你若真想救得绯雪,我可以告诉你救她的办法,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曦夜看着白晨颓然的样子,心里着实有些生气,但想着如果是自己心爱的人为了救我而死,想必也比他好不到哪去,便妥协了下来,人生在世,虽有遗憾,但也不能放弃一丝弥补遗憾的希望,不然,这样的人生,活下去,也没多大意义了吧。就像她牺牲了自己的性命而救了他一样,没有遗憾,死又如何呢。 白晨听到有救活绯雪的办法,就像绝望中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眼神一下亮了起来,周身的雨水嘭的一下弹了开去形成一道水雾光幕将绯雪罩在了里面。 “什么办法!快说!” “这么跟兄弟说话,看在今天你心情不好的份上不跟你计较!”曦夜一阵嘀咕。 “大声点!”白晨抱起绯雪的尸体一个瞬移到了曦夜身后,一脚踹在曦夜的屁股上。 语绯雪身死,白晨仿佛失去了自己的灵魂一般,眼神落魄而冰冷。 “啊!你!”曦夜吃痛叫唤了一声,看着白晨冰冷的眼神,不由咽了咽口水,一手揉了揉屁股说道:“看来绯雪姐是真的很喜欢你,为了救你,不惜动用以生命为带价的语家禁术,还用自己的灵魂结成魂墙,以防魔王强行制止她施术,但是以魔王的实力破开魂墙也是没问题的,只是绯雪姐这把赌得也太大了,如果魔王不是还念着一些情义,没有强行破坏魂墙。魂墙一破,施术者便是魂飞破散,连轮回都没资格了。只是……唉!现在绯雪姐只有一丝残魂了,我白魔一族虽然也有办法救活他,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快说,别吞吞吐吐的!”白晨淡然地看了曦夜一眼,语气没有一丝感情的波动。 “鬼界对灵魂有着一种奇特的牵引,即便是残魂,也会被勾向鬼界之中,现在绯雪姐姐的残魂应该也已经渡到鬼界了,我两去鬼界找鬼王帮下忙找到绯雪姐的残魂,估计鬼王会给我们两个面子。”曦夜说到这里,深深看了白晨一眼,不再说下去。 “之后呢?要回灵魂,然后怎么做?”白晨微微皱了皱眉头问道。 “炎凰为棺龙骨椁,白魔复魂千年卧。”曦夜认真地看着白晨道:“找到残魂,还需要凰族和龙族的尸体做棺椁,加上我白魔一族的古术,将绯雪的尸体在棺椁中孕养千年便可复苏。只是这凰族与龙族,自蛮荒混沌之初便是妖界三圣族中的两个大族,对这族人死后的尸体甚是看重,所以恐怕是……不会借给我们。” “不用借,我去抢两具就是了。”白晨语气森冷,对于龙、凰两族,没有丝毫在意。 “……”曦夜无语地看了白晨一眼:“除了这两件事,其他就没什么难度了。咱们先去鬼界要人吧!哦,不,要魂。” “鬼界跟我们原、妖、魔、天四界不一样,我们四界只要实力达到帝级修为的便可随意划破虚空穿越,但是鬼界不行,除了鬼界鬼卒、执行任务的鬼界高手和虚幻无实体的灵魂可以自由出入于鬼界外,其他人都是不能随便进的。对于我们这些人族或其他族类,鬼界就像一个孤立的岛屿,要有渡船才能过去,但是这渡船嘛,嘿嘿!我有。”曦夜嘿嘿一笑,从身上摸出一个压扁得纸折小船,曦夜小心翼翼地将其展开,纸船嘭的一下撑开长大,变成一只小苇船。 “来,快上来。”曦夜跳上小船对着白晨叫道。 白晨轻轻一跃进了小苇船,在进得小船的瞬间周围的景色一下变得昏暗,周遭全是蒙蒙的灰雾,远远望去漫无边际。 “在船上别动,现在我们已经进入了鬼界冥河,这条河叫三涂河,河水被人们称之为弱水,你可别小看这条河了,这河水上边,可是连薄薄的一片羽毛都会沉下去,任你修为再高也别想飞过去。嘿嘿!现在知道我这条小纸船的厉害了吧!这可是我们白魔一族的镇族之宝呢?传说可能是蛮荒时期就存在的神器!”曦夜对着白晨侃侃而谈,吹嘘着自己的这件宝贝,看来是对自己这件宝贝很是喜欢。 白晨一笑而过,望着无尽的河流问道:“曦夜,这要多久才能到鬼界?” “快吧!就个把时辰。不用着急啦!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鱼,可惜没鱼竿……” “今天的事,谢谢了。” “嗨,小事小事,咱可是兄弟诶,你这么说我可是要跟你急!”曦夜挥了挥拳头,装模作样恶狠狠地说道。 白晨微微一笑:“可惜没带点酒。” “就是啊!可惜!” 两人静坐了一会儿,突然,河面卷起圈圈涟漪,白晨与曦夜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戒备地站起身来看着河面。 河面的浪越来越大,突地一条水龙巨柱奔腾而起,巨浪险些掀翻了两人的小船。 “尔等何人,安敢偷渡鬼界!”一声响彻天地的巨吼自四面八方滚滚而来,以两人的实力,竟不知声音的源头是在何处。 “我们实有急事要见鬼王,还烦请这位前辈不要阻拦。”白晨对着虚空微微一揖。 “哼,鬼王也是你们想见就见得了的,趁我没发怒之前,滚回去吧!” “咦,弱水渡苇。”虚空之中的声音微微一顿,声音里透出一阵欣喜的惊疑:“两个小子,这纸船,你们哪来的,曦央是你们什么人!” “你认识我母亲?”曦夜惊声问道,自从自己记事以来,就一直是外公带着长大的,外公一直不曾提起过自己的母亲与生父,对这个问题也是绝口不提。 “你,你是曦央的儿子?你母亲没跟你提起过我吗?”空中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股急切与激动。 “我都还不知道你是谁。”曦夜撇了撇嘴,一脸无语。 “我叫黄泉!” “黄泉!”白晨与曦夜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惊呼道。 第一百二十二章 回首已远-奈何黄泉(二) 如果有人问起鬼界的鬼王叫什么也许没几个人会知道,因为自蛮荒混沌之初,鬼界已经换了数代鬼王,而若是有人问起三涂鬼狱主,奈何桥间王,却能异口同声的叫出一个名字―黄泉! “原来是个老不死啊……”曦夜一阵唏嘘。 “感觉他跟你母亲有染……你别这么看着我,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黄泉这老不死的可以当你母亲的爷爷都可能了……咳咳,他跟你母亲没关系……”白晨一本正经的说着,忽地看见曦夜那一副吃人的眼神,立即闭嘴不言。 “我母亲在我出生后不久便去世了,我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她的名字也是我外公告诉我的。”曦夜淡淡道。 “你母亲去世了?不可能!不可能的!我在鬼界几千年了都不曾离开过,她若来了鬼界,不可能瞒得过我的。”黄泉几近疯狂的怒吼着,半晌才平复下心情,淡淡地说道:“那你,你知道你父亲是谁吗?” “我父亲……我外公从不曾提起,即使我问起,他也是缄口不言,所以我并不知道我父亲是谁。你认识我父亲?”曦夜有些紧张的看着黄泉,长这么大,自己却从来不曾跟父母生活过,甚至连自己的父亲是谁自己都还不知道。 “也难怪……其实你父亲……”黄泉沉默一阵,没有再说。 “难道,你是他父亲!”白晨心中震惊,不由惊呼出声,这也太诡异了吧!一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岁月的老不死,不会真的跟曦夜他母亲有什么关系吧! “咳咳!”听到白晨的怀疑,虚空之中的黄泉似乎是被口水给呛着了,干咳两声,整个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黄泉一身淡蓝长袍,长袍颜色黯淡,沉淀了无尽的沧桑。他那刀削一般棱角分明的脸颊上横亘着一道伤痕,伤痕自右额角一直斜划到左下巴,看上去极为狰狞。 “其实,你应该算是拓拔家族的人。”黄泉静静地看着曦夜,沉默半晌缓缓说道。 “拓拔家族?!不可能!我白魔一族跟黑魔一族向来是水火不容,我又怎么可能是拓拔家族的人?不可能,不可能!” “哼哼。拓拔御天……当年黑魔一族远比白魔强大,你外公身为白魔族长,无力抵抗黑魔族的侵袭,无奈之下,将你母亲许于当时的黑魔王拓拔御天,后来你母亲怀了身孕,诞下两子,将其中一个悄悄送回了白魔族,由你外公抚养长大,另一个,便一直待在黑魔一族之中,现在,应该是新任的黑魔族族长了吧!”话语中能听出黄泉的愤怒。而黄泉与曦央究竟有何关系,白晨和曦夜也并不知道,但是看黄泉话语里对曦央的关心与袒护便知道两人关系不浅。 “你又为什么会知道这些,我凭什么相信你?”曦夜皱起眉头,黄泉的话让他有太多的疑惑。虽然自己一直不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谁,但是黄泉告诉他的这些,实在是超出了他能接受的范围。 “我为什么会知道……呵呵,这没必要告诉你了!”黄泉淡淡一笑,看着曦夜的眼神,带着一股似爱又恨的复杂情绪。 白晨想着之前黄泉问过曦夜的话,问曦夜的母亲是否跟他提起过,这层关系,恐怕也只有与曦夜母亲关系不同寻常才会这么问,黄泉亲口告诉曦夜他的父亲是拓拔御天,那黄泉也不可能是曦夜父亲了,不然以黄泉的实力,难道还不敢承认吗?可是这样,黄泉与曦央的关系就更加扑朔迷离了。思来想去,白晨也是摸不出个头绪来,最后也只得放弃,毕竟这次来是另有目的,这样的秘密也不是现在应该关心的。 皱了皱眉头,白晨上前一步,对黄泉拱了拱手道:“黄泉老前辈,我们这次来鬼界找鬼王确实是有急事相求。还烦请老前辈能让我们过去。” “呵呵,可以,不过……”黄泉轻轻哼笑了两声,声音沧桑而飘渺。 “不过什么?!”白晨急切的问道。 “只要你们俩能打败我!”黄泉话音刚落,一道模糊的残影自迷蒙的水雾中呼啸着向白晨和曦夜扑来,速度之快,眨眼间便已经到了两人的跟前,两人也是反应极快,纷纷侧身闪躲,因为是在小苇船上,也不敢有太大动作。 “你不是说弱水之上,连一片羽毛都会沉入河底的吗?他这么大个块头,怎么还能在河面飘得这么悠闲啊。”白晨一边躲着黄泉凌厉的攻击,一边对着曦夜抱怨道。 “我……我哪知道呀,谁知道这老不死的怎么能够不受弱水影响呢。咱们两个本就不是他对手,现在还在这么局限的小船上,太被动了。”曦夜险险避开黄泉的一个击,苦着脸说道。 白晨心里焦急,现在越是拖延得久绯雪就越危险,残魂不能自己吸收天地间的原熵之力,坚持不了多久便会彻底散去,这黄泉太不近人情,为何偏要为难我们不让我们过去,白晨越想越气,本来还能压抑住的怒气,像是被心底的某个东西刺激了一般,那压抑的怒气从心里腾地一下冒了上来,一股强烈的杀气让白晨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这股嗜血狂暴的杀戮气息像膨胀开的空气一般,炽烈而迅速的席卷了以白晨为中心方圆百里的地域,这股气息有如实质般的巨石撞击在了水面,河水翻滚,巨浪滔天。 小苇船在河面随着浪涛漂浮得很快,虽是如此,却一点没有被巨浪打翻的迹象,而曦夜也是受到这股气息波及,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险些掉下船去,幸好白晨拉住了他衣袍的一角把他拽进了船篷里。而远处皱着眉头看着白晨的黄泉,也是感受到了威胁,一脸严肃地看着白晨,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刃口都已经缺了几处的锈蚀板斧,板斧斧面斑驳,还有一些干涸的红褐色斑块,显然是凝结已久的鲜血形成的。 序章·混沌之乱(八) 血剑破碎虚空,无数骷髅被空间之力瞬间撕裂,连灵魂也一起被撕裂,这些灵魂力量被吸入破碎的空间之中,放佛落进大海的雨滴,成为了海水的一部分。 “君刑大人,墟,墟狱大人!”为首金色骷髅双膝跪地,颤颤巍巍地对着虚空之中一黑一红两个身影道。 “哼,禁天四神侍!你们也跑这地方来凑热闹了,主上叫你们来的?”一身黑色长袍的君刑冷哼一声,脸色冰冷地看着金色骷髅说道。 金色骷髅闻声一震,匍匐在地颤颤巍巍地说道:“不,不是,是浑淡三兄弟来此执行主上交予的任务,因为遇到一些麻烦,所以召唤了我们,只是没想到,没想到君刑大人与墟狱大人也在这里!” “浑淡?”君刑眉头轻皱,扫视了一眼余下的这些骷髅,在骷髅群中发现了三具深紫色骷髅,一眼便认出了这三人来。 “哼,”君刑冷笑一声,似乎已经知道了浑淡三人来此的目的,看着颤抖着的三具深紫骷髅缓缓说道,“你们,就安息于此吧!” 君刑话音一落,身旁一身血红长衣的墟狱已然动身,化身血剑,一剑刺进了为首的金色骷髅身体里,瞬间,骷髅的身躯爆发出血红的光芒,金色骷髅的身体之中,两颗闪耀着五彩光芒的石头缓缓浮出,被血剑消融吞噬。 这两颗石头,竟然就是浑淡给金色骷髅的玄宇石! 血剑吞噬掉两颗玄宇石后猛地一顿,瞬间又变回成了人形模样,只是此时的“血剑”墟狱脸色微微苍白,双手轻轻颤抖,盯着金色骷髅的眼神充满了杀意,但是墟狱却没有任何动静,只是冷冷地盯着金色骷髅。 感受到墟狱盛怒的杀意,金色骷髅连连退了两步,稳住身形张狂笑道:“两颗玄宇石!哈哈,墟狱大人,你的胃口可真是大啊,连我们黄玄大人也不敢一次吞噬两颗玄宇石!玄宇石中的狂暴力量,你吞噬不了它,它便会反噬掉你,我想,你的实力还不足以一次性吞噬融合掉两颗玄宇石,我看你现在又怎么敢继续吞噬我们,在这个位面,我们除了被吞噬,就是不灭的存在!哈哈,哈哈哈……” “墟狱!”君刑感受到墟狱体内暴动而紊乱的魂力,心中顿时一惊,一个瞬身来到了墟狱身边。 “神一,看来我还小瞧了你,两颗玄宇石,没想到你们这些神侍奴隶竟然也敢私藏。哼,你以为,墟狱不能继续吞噬你们,我就拿你们没办法了吗?” “你,你能奈我们何?!”金色骷髅看着君刑冷漠的眼神,就像已经将他们宣判了死刑一般,让他的心中极度不安。 君刑看了看脸色苍白的墟狱,眼神充满了担忧,两颗玄宇石的力量相当庞大,而且玄宇石极具攻击性,一旦没有足够的实力吞噬吸收掉它们,它们就会爆发出强于本身百倍的力量进行反噬,那样强悍的力量反噬,墟狱不一定能撑得住,一旦坚持不住,本身的灵魂就会瞬间崩碎,身体从而被玄宇石所拥有的力量控制,玄宇石会读取身体前任主人的意识,从而完成从一块只是拥有无匹力量的死石到拥有灵魂的生灵的进化! “墟狱,坚持住!” 序章·混沌之乱(终章) 混沌一战,禁天四神侍与骷髅大军尽数封印,荒古姗姗来迟,只因为他已经不想再卷入是非纷争,荒古知道,墟狱急需原熵初魂拥有者的特殊能力,将他体内的暴戾之魂吞噬融合,有墟狱在,这个叫蒙骁的小家伙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只是荒古看得出,蒙骁对于墟狱与君刑有着极大的仇恨,这是荒古最担心的,不是因为仇恨墟狱、君刑,而是怕蒙骁一直被仇恨影响了心性,若是将来的一天,又出现一个与墟狱之主一般的大魔头,那寰宇之内,还有何处可以安宁。 所以荒古犹豫了,他不知道究竟该不该从墟狱手中抢下蒙骁,墟狱体内的暴戾之魂不被吞噬消融,长此以往,墟狱必然被其中的暴戾所控制,那么后果就跟蒙骁成长为一代魔头也没有什么区别。 “唉,命中注定啊!”望着脚下蜿蜒延伸到天尽头的深渊,荒古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飞身落在了白隐等众人身前。 “荒古前辈!”众人纷纷行礼,荒古挥了挥手,示意不用如此拘礼,然后缓步走向了墟狱。 “在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关于原熵初魂拥有者,我应不应该将他带走,想了很久,”荒古定定地看着墟狱,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如果我将他带走,也许能够造就我洪荒一代强主,但是我没有绝对把握能够抢走,而且没有他,你将来必定是第二个如同玄宇之主的存在,若我不带走他,你们也看得出,他的心里对你们的仇恨,我只怕有一天,这种恨会让他成为无可匹敌的大魔头!” “我只想做我想做的事,至于以后,他会变成什么样我不关心。”墟狱朝着君刑点了点头,回过头看着荒古淡淡说道。 君刑明白墟狱的意思,又从空间戒指中拖出一副棺材,将蒙骁装了进去。 “呵呵,”荒古摇了摇头,手里早已磨得光亮褪色的拐杖杵了杵地,“所以我想明白了!” “嗯?”墟狱带着疑惑的语气嗯了一声,看着荒古的表情,眉头一皱,手里唤出了血色长剑,戒备着荒古的动作。 “我想明白了,那个小家伙不能交给你们,但是我也不能让你被你体内的暴戾魔魂控制,所以,我,要封印你!” 墟狱没有再说话,静静地看着荒古,而荒古也是静静地与墟狱对峙着。就这样,两人一直这么伫立着,虽然都没有动,但是渐渐地,两人身上的长袍都在无风自动,飘逸地长发轻舞在脑后,一圈圈无形的魂力将白隐众人逼退数丈。一旁的君刑冷眼看着两人,嘴角掀起一抹冷笑,刚要插手,却忽然感觉到一股足以威胁到他的力量悄悄逼近。 君刑抽身飞退,定睛看清感受到威胁的存在,竟然是七个年纪轻轻的少年,最大的约摸也才十二三岁,其中最小的居然还是个孩子! “哼!”君刑冷哼一声,心中怒意上涌,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群小孩子逼退,轻抬右脚,然后重重塔在地面,地面以君刑为中心迅速撕裂,一圈狂暴汹涌的魂力奔涌而出,直取这七个小孩子。 原来这七人不是别人,正是荒古传人,北斗七子!也是后世闻之色变的北斗七杀! “好小子!荒古前辈教出来的弟子真实强得变态!这么小的年纪实力居然与你我都差不多!”黑魔咽了咽口水,嘴巴张得老大,口水都快流了出来。 “先别废话了,他们七个不是那家伙的对手,我们过去帮忙!”白魔撞了撞黑魔的肩头,脸色严肃,面对墟狱与君刑两人,他们跟本就没有什么优势。 君刑身形微动,虚空之中,顿时出现无数幻影,所有的幻影都有如实体,动作不一,每一个幻影都单独迎上了一人,本以为合力群殴,没想到最后还是一对一的单挑,但是这每一个幻影都有着本体的五成实力,只这五成,对付他们也是绰绰有余。 一道剑光划过白隐身前的虚空,带出一道扭曲的空间。白隐抽身飞退,堪堪躲过,脚下踏着鬼步,闪电挪移,身体瞬时幻化成白色巨兽,一爪迎向君刑的利剑。 剑爪相交,登时迸出一串惊心动魄的金铁之声。幻化做白色巨兽的白隐越战越勇,利爪狂舞,每一爪都将虚空撕出一道口子,然后又缓缓愈合。 另一处,青龙身上的龙鳞已经被割掉好几处,浑身血痕累累,一条手臂之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触目惊心。青龙手握青色巨剑,这是他的龙角幻化而成的利剑,坚硬而锋利。 青色巨剑如蛇吐信,化作万道寒芒直射君刑幻影。而君刑幻影也是剑锋兜转,挥舞出无数剑影将青龙的青色巨剑团团圈住,同时一道剑芒直指青龙脖子横扫而来。 青龙青色巨剑被剑影圈住抽之不出,只得扔下巨剑,身体飞退,刚退出剑刃划过的半径,松了口气的青龙却是猛地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一把闪烁着冷光的长剑直刺而来,此时的他手里也没有了武器,身上再无任何可以挡得住这一剑的东西,只是一息之间,青龙的速度不足以反应,然而就是这一息之间,白隐却又是极为突兀地出现在了青龙跟前,手中一把黑色长剑轻轻拨开了刺向青龙的那一剑! 帝央族的血脉神技,作为拥有帝央族初代血脉的白隐,血脉神技极之虚空无禁已经炉火纯青,在这些人中,只有他,即使打不过君刑也可以全身而退,刚才为了躲避君刑幻影的攻击,转过头正好发现青龙的危险,白隐想也没想,直接一个虚空无禁飞到了青龙身边格开了刺向青龙的这一剑。然而一直对付这白隐的君刑幻影也在此刻飞到了白隐身后,此时的白隐、青龙都已经来不及反应,两个君刑幻影同时一剑劈下,白隐避无可避,慌乱间,手中长剑轻挽,虚空划出一道巨大的口子,白隐飞身而入,转身将黑色长剑扔向青龙,急切间传音向青龙道:“归尘收好,我若回不来,照顾好凰鸢与我未出生的孩子!” 白隐话音刚落,黑色长剑划破的虚空巨口骤然封合,白隐被关进了划破的虚空之中!破碎的虚空除了虚空通道便是空间断层,情急之间,白隐不敢打开虚空通道,不管自己穿向哪个界面,君刑这极力一斩都会连带他一起斩杀他所穿跃去的界面无数无辜,所以刚才,白隐故意破碎虚空,直接带着君刑这一击进入了空间断层,空间断层里,除了黑暗,什么都没有! 眼看白隐坠入空间断层,青龙手握白隐交予他的黑色长剑,双眼血红,嘴里怒啸连连,手中双剑同时挥向君刑幻影…… 残阳染血,烈风呜咽。混沌一战,早已淹没进了历史的洪流。 蛮荒纪年,新的故事,正在缓缓地揭开历史的面纱…… 混沌纪年·星零事纪 《蛮荒古纪?混沌纪年编年史》 纪年时间:两百余万年前,混沌初开,五界初成。 历史人物:荒古、墟狱、君刑、五界巅峰人物(包括原界人皇君无央,天界圣天使西炽羽、嗜血亲王傲血翼,鬼界三途狱主黄泉、鬼王蚩翟,妖界帝央族白隐、龙族青龙、凰族凰纬,魔界白魔、黑魔。)、禁天四神侍、玄宇大军等。 混沌事纪: 纪初。 壹荒古开辟五界,混沌纪年由此开始。 五界初成,始为银河。 贰玄宇统领君刑携玄宇之主之神兵墟狱叛逃,遭玄宇之主派人追杀。 不世神兵墟狱已有灵识,不甘受制于人,奈何剑体之中吞噬了大量大能神魂,神魂怨念极强,墟狱不能完全吞噬炼化,神魂的暴戾之气逐渐侵蚀他的灵魂。 然而,传说原熵初魂拥有者有着炼化融合宇宙间任何力量的特殊力量!混沌之初,银河五界发现原熵初魂拥有者,原熵初魂的出现,宁静的五界进入了杀戮的血霾。 叁混沌一战,玄宇黑铁甲卫尽灭。空间断层于此战形成,魔界紫月废墟于此战形成,无界之地于此形成。 未解之谜: 壹荒古之主是谁,洪荒与玄宇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贰墟狱主人玄宇之主是什么样的存在? 叁第一任无界之地的主人是谁? 肆荒古又是怎样将墟狱封印,又是怎么成为了墟狱的第二任主人? 伍魔界黑魔一族与白魔一族本无恩怨,为何后来却有着势不两立的深仇大恨,白魔一族不再是白氏执权,黑魔一族也成拓跋氏族掌权,魔界究竟发生了什么? 陆白隐之子白晨为何成为了原界人皇,他与上任人皇君无央又是什么关系? 柒混沌一战,原熵初魂的拥有者蒙骁又去了哪里,传说中的灵魂收割者又是什么样的存在? 捌白翳族是帝央族与凰族结合的产物。可以猜测,白翳族的第一任族长就是帝央族白隐与凰族凰鸢之子,可是白翳族为何惨遭灭族,他们究竟知晓了什么秘密,被什么人灭族,难道真是传说中的凰族鄙弃血脉不纯的白翳族而大开杀戒? 第一章 渊皇惊闻 离开帝陵的申屠千羽一行五人回到小镇,一行五人,三个都是大美女,三个美女的出现,顿时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正所谓红颜祸水,总有那么些不怕死的人,即使牡丹花下死,也要冒出来打打酱油才甘心。 “哟哟,好正的小妹妹,来,给哥哥笑一个儿,哥哥带你去快活快活!”酱油甲的脸都笑成了菊花,发情一般地绽放着,同时一只不安分的咸猪手伸向了离他最近的语绯雪的下巴。 申屠千羽冷冷地看了酱油甲一眼,站到语绯雪身前轻轻地拍开了他的咸猪手。然后拉起语绯雪走了开去。 “嘿,小子,你是哪里冒出来的贱货,没看到是我先搭讪的美女吗,君子不夺人所好,你这人也太没礼貌了吧,滚开点!先来后到都不懂?” 听到酱油甲的话,申屠千羽顿时笑开了,这货是脸皮太厚呢还是根本就不知道有脸这么一回事,居然还敢说君子! 酱油甲见申屠千羽依然不理,嘴里嘀嘀咕咕骂了一阵,他也不算笨,看得出申屠千羽的实力定然不弱,向他这种小角儿估计一根指头就戳倒了,所以只是骂骂咧咧地嘀咕了一阵便放弃了,反正还有两个美女,随便挑一个也成。 “啧啧,那个娃娃太小,还是这个吧!”酱油甲看了看浅儿,又看了看浅儿身边的曦夜,咽了咽口水收回目光,现在唯一落单的便是苏月了,虽然旁边跟着一只小白狗(小白在这货的眼里就成了宠物狗……),发现没有什么威胁,就屁颠屁颠地跑向苏月去了。 原本因为申屠千羽挡在语绯雪身前而闷闷不乐的苏月,此时正有气没出撒,这货还兴高采烈地朝着这潜在的地雷踩去,后果嘛…… 酱油甲还没来得及召唤出他那菊花般的笑脸,直接被苏月一巴掌拍飞了出去,伴着一声惨叫和两颗飞出的门牙,淹没在了看好戏的人群中。 苏月拍了拍手,恨恨地看了一眼呆呆地看着他的申屠千羽,嘟着嘴冷哼一声径直走了。 “这丫头……啧啧!”回头看了看人群中捂着下体某处的酱油甲,申屠千羽与曦夜对视一眼,两人都是极为默契地紧了紧步子,然后一行四人都默不作声地跟着苏月去了。 不管在什么地方,旅店永远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打发完流着口水呆在原地的小二,五人随便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坐了下来,刚坐下不久,便听到邻桌的嘈杂议论。 “听说没有,渊皇城最近可是热闹得很啊,现在整座城都戒备森严着哪,千机营营长亲自出马,誓要缉拿凶手归案呢!” “什么?还有这等事?你这是从何听来的?” “嘿,说了你还不知道,我刚从渊皇城中跑出来,唉……作孽啊,听说虎贲卫那个什么队长,叫什么申屠什么的,可惨了啊,一家惨遭屠戮,听说那凶手就是……” 听到此处,申屠千羽只觉得脑袋轰然炸开,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双眼瞬间血红,申屠千羽转头看向邻桌几人,站起身来就要朝那边走去。苏月也是听得那些人的议论,再看申屠千羽的异常,知道情况不妙,赶紧拉住了几近暴走的申屠千羽安慰道:“木头,别冲动,事情也许不是你想的那样,申屠伯伯不会有事的,你先冷静下来!今晚我们在这里歇一晚,明早一早赶回渊皇城,你现在记忆刚觉醒,灵魂会有些疲累,回去也做不了什么,倒不如好好休息一晚……” 苏月的话让浑身涌动着暴戾气息的申屠千羽渐渐地平静了下来,血红的双眼恢复了正常,呼吸虽然还有些急促,但是整个人还是冷静了下来。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申屠千羽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旁的曦夜静静地看着申屠千羽的变化,眉头紧皱,刚才申屠千羽所散发出的那股极为血腥的暴戾气息,让他也感到了几分不安。 申屠千羽的变化以及散发的气息顿时吓傻了旅馆中的所有人,这些人多是普通商客,哪经受得住他那突然暴走的强悍而暴戾的气息,最可怜的就是离他最近的刚还讨论着渊皇城中之事的几人,在申屠千羽暴走瞬间直接被掀飞了出去,撞到旅店墙壁后摔落在地人事不省。 “这,这……这位客官,小店有……有什么招待不……不周的地方,还请客官多……多多包涵,客官您大人大量,不要,不要……为难小的啊!” 店小二吓得屁滚尿流,身体哆哆嗦嗦地匍匐在申屠千羽地跟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颤颤说着。 “好了,小二,你去吧,没事了!”苏月朝着店小二点了点头,拉着申屠千羽坐了下来。经过刚才这么一闹,这间旅店顿时清净了下来,原本还满堂的客人,此刻却是全都跑光了。 看着冷清的店堂,小二愁眉苦脸地坐在地上,嘴里低声喃喃,今天刚好掌柜出了门,把店里的生意全都交给了他处理,好不容易挣得个机会表现表现,只要今天能多赚些钱,老板定然会对自己大家赞扬,到时候多给些酬劳定然不是问题,但是因为申屠千羽这么一闹,别说多些酬劳了,现在没了一点生意,老板回来发现,肯定得怪罪到他的头上,一想到掌柜回来发现自己一分钱没赚到的表情,小二就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 正当小二暗自伤心叹气的时候,一个清瘦高挑的身影挡在了他的身前。 小二抬起头,看清眼前的人面容,顿时便愣在原地。 虽然刚见过了三个美女,对于一般的美女还会免疫一点,但是这个人的出现,还是让小二看得呆了。 女子一进门,申屠千羽与曦夜便同时朝着女子看了去,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得出,这个女人,他两都认识! 女子面容妖娆却又不失端庄,雍容而又不失清雅,魅惑与清纯两个矛盾而对立的表现完美地呈现在同一个身体上,虽然在极致的纯美上比不上语绯雪与苏月,甚至连浅儿这小丫头都会强上一些,但是这女子身上成熟性感的魅惑,却是她们三个望尘莫及的。 看着这个身着透明薄纱,勾魂摄魄的曼妙身姿,和着那若隐若现的白皙柔滑,只要是个男人,都会浮想翩翩。 “姬汐玉?!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曦夜看着来人,眼神里充满着疑惑。 女子正要询问小二什么,却忽然感觉到了什么,扭头朝着曦夜这边看来,女子发现曦夜,轻轻一笑,莲步轻移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小女子见过魔尊!”女子甜甜一笑,轻轻施了一礼,然后看向申屠千羽与苏月几人,虽然申屠千羽很像她认识的一个人,但是那个人是在地狱中的,她也下意识地撇清了这两人的关系,只是她有些疑惑,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她从来没听说过的小人物会和一代魔尊走在一起,能与魔尊同坐一张桌子,说明他们的辈分应该是与魔尊平起平坐的。而魔尊对于他们也没有排斥,他们的身份自然得到了魔尊的认可,那么这些人,会是谁?! “魔尊大人,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这几位是?”女子温柔一笑,静静地站立一旁,身姿婀娜,虽然只是静静站着,但也有一股极致的魅惑感,让苏月三个女孩子都是看得有些呆了。 “呵呵,你居然不认识他……你到原界来做什么?魔王那家伙又要折腾什么了?”曦夜冷冷一笑,也没有道破申屠千羽的身份,只是反问着女子道。 “此次来原界,魔王大人吩咐来找个人。” “嗯?” “语绯雪!”女子毫无隐瞒,说话也是直接爽快。 “哈哈,哈哈哈!”曦夜朗声一笑,摇了摇头。 女子不解,疑惑地看着曦夜道:“魔尊,你笑什么?” “我笑,你连语绯雪长什么样你都不知道,你怎么找?” 听完魔尊的话,女子微微一愣,眼神扫过苏月三人,然后抿嘴一笑:“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 “呵呵,这还用说,因为……” “因为她就在这里而我却还在找她是吧?”女子轻掩小嘴,看着曦夜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秋波流转间,连曦夜也有些尴尬地移开了视线。 “这妮子,魅惑之术真是炉火纯青了,居然连老子都有些招架不住了,他娘的!”曦夜心里暗自嘀咕,眼神闪烁没有说话。 “呵呵,魔尊大人还是这么可爱呢!语绯雪真的在这里么,以她的年龄……应该是你吧?绯雪?”女子朝着语绯雪看了去,脸上一直挂着一丝笑容,总给人一种亲切无间的感觉。 语绯雪淡淡一笑,没有否认,轻轻点了点头,直视着女子的眼睛说道:“冰雪聪明,媚而不淫,妖而不俗,想必你就是拓拔大哥经常提起的姬汐玉吧?” “呵呵,过奖了。”姬汐玉妩媚一笑,尽显魅惑之能。 姬汐玉寒暄一阵,轻移莲步,眼神询问着苏月,是否可以坐在她旁边。 姬汐玉的魅惑之力苏月这实力又怎么抵挡得住,想也没想,挪了挪身子,腾出位置让女子坐了下来。 姬汐玉对着苏月轻轻一笑算是感谢,然后看着问着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你是?” “哦,我叫苏月,是渊皇城千机营营长苏荒之女。” 苏月毫无隐瞒,对于姬汐玉没有任何的防备。 “苏荒?”姬汐玉眉头微皱,这个人她从来没听说过,似乎并不是什么强者大世家的人,可是她有怎么会跟曦夜走在一起,那个小女孩和那个男的也十分神秘,小女孩气息十分特别,跟妖界凰族有些相似,但又不全似,还有那个男的,虽然只有六阶子爵的实力,可是却总给她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这些人,能跟曦夜平起平坐,自然不是什么易与之辈,虽然实力不高,但是姬汐玉却并没有轻视的意思。 第二章 一念成魔(一) 原本因为听闻家中有变的申屠千羽心情也不太好,对于姬汐玉的魅惑不屑一顾,这让姬汐玉大为惊讶,这少年的定力竟然如此深厚,自己的魅惑之术居然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 “姬汐玉,拓拔昭幻那家伙让你来找语绯雪做什么?”曦夜忽然发话,打断了姬汐玉的注意力。 “也没什么,就是担心她的安全,魔王大人知道绯雪小姐这些日子就会醒来,所以让我来暗中保护她。” “暗中保护?哈哈,你这也叫暗中保护?”曦夜朗声一笑,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当初若不是他惹出那么多事,语绯雪又怎么会身死魂灭,我白晨大哥怎么会甘受驱使去做那什么狗屁地狱门主,哼,保护?你回去告诉他,有我在,谁也伤不了她,不需要他假惺惺来讨好谁!” 听到魔尊如此不客气的话,姬汐玉的表情也是冷了冷,但是瞬间便又恢复了笑脸,看着曦夜甜甜道:“魔尊大人,其实魔王大人他并没有什么恶意的,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当初人皇留在帝陵之中的浮屠神塔已经被邪君偷走,当时若不是魔王大人及时赶到,恐怕绯雪小姐已经遭遇不测了呢,虽然人皇是将绯雪小姐的安全交给了你,但是没有魔王在暗中帮助,你一个人也守候不了她这千年来的安全吧!” “你!”曦夜一阵语塞,悄悄看了一眼身旁的申屠千羽,见他没有什么反应,看不出有生气的样子,不由松了一口气,却忽然感觉脑袋一痛,不由双手捂住了脑袋,正想发飙,却发现申屠千羽正定定地盯着他,看着申屠千羽质问的眼神,曦夜咽了咽口水,捂着脑袋缩了缩头,嘴里嗫嚅几句,不敢说话。 一旁的姬汐玉看得目瞪口呆,这个少年究竟是谁,竟然如此嚣张地给了一代魔尊两板栗,更不可置信的是,魔尊竟然连嘴都不敢顶! 姬汐玉心中震惊不已,但是脸上却是没有表现出来,仍然一脸浅笑,轻轻抿了一口茶,眼睛不时瞄了瞄申屠千羽,没有再说话。 几人都沉默下来,气氛有些尴尬。申屠千羽有些坐卧不安,长长出了口气,站起身来朝着旅店外走了去。 语绯雪刚想跟上,却被苏月一把拉住,“让他一个人静静吧,记忆刚觉醒,又遇到这样的事,他的心里肯定不好受,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什么都一个人背着……” 两人没有跟着申屠千羽,却也起身出了旅店,并肩走了出去。 看着申屠千羽离开的背影,苏月的心里忽地有些落寞,这样一个男人,担当起所有,可以付出生命去保护自己爱的人。 “如果有一天,他也可以付出生命去保护我,那该多好!”苏月叹息一声,眼神有些黯淡。 “月儿?”绯雪轻唤了一声,“看来你很了解他哦,他……跟白晨不太一样,白晨做事一向冷静,不会感情用事,如果是他遇到这样的情况,他不会有一点的情绪波动,该做什么还是去做他的,他的心里会有完整的计划,虽然千羽恢复了以前的记忆,但是他轮回的十八年,他的属于白晨的性格多少会受到这十八年来他申屠千羽自己的性感的影响。所以,我了解白晨,却并不了解千羽,虽然他们曾是同一个人,但是现在……他们各不相干。” “姐姐你的意思?”苏月有些疑惑,不知道语绯雪想表达什么。 “我是说,小丫头,做个敢爱敢恨的人,其实……千羽有说不出的顾虑,所以对任何人都是若即若离的,你若是喜欢他,不用有什么顾虑,在我的心里,他并不是白晨,他就像我的弟弟一样,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看着语绯雪认真的表情,苏月的脸瞬间绯红,嘴里嗫嚅着说道:“谁喜欢他啊,我只是……” “呵呵,只是什么?”语绯雪轻轻拂了拂苏月的长发,一脸疼爱地微笑道。 “你说他有他的顾虑,什么顾虑啊?”苏月红着脸,不知道怎么回答,便找了个话题岔开了。 “他……”语绯雪欲言又止,她不知道关于灵魂撕裂后的辅魂会有一道三十刻印的事该不该跟苏月说。 灵魂撕裂分为主魂与辅魂,主魂没有任何限制,辅魂却有一道三十刻印,三十刻印的意思,就是辅魂如果轮回,他的寿命只有三十年,三十年后,辅魂会与三十刻印一起消散。 “唉……也许这也是命中注定的吧,以后你会知道的,他有的顾虑只是不愿意牵连别人,所以宁愿封存起自己的私情,故意疏远你们,你,还有浅儿,他这么做,只是想你们不要太依赖他,有一天他离开你们,你们也可以很好的生活!” 苏月越听越糊涂,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说什么好,便也沉默了下来,低着头揉捏着自己的手指。 两人都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再说话,这时曦夜、浅儿与姬汐玉三人也是走了出来。 “喂,我说你们两个,在这里站着干什么呢,千羽呢?” “他不是在那边站着……”苏月白了曦夜一眼,顺手指着身前一处,回头看去,却发现原本站在那里的申屠千羽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一时间有些错愕,不由愣了愣,“咦,人呢?刚不是还在那吗?” “糟了,他不会是一个人先回渊皇城去了吧?”苏月拍了拍额头,“现在他的灵魂很虚弱,体内的魂力大部分都在锤炼着记忆觉醒后的灵魂,城主的儿子对他可是恨之入骨,他现在回去若是遇到什么危险,恐怕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那咱们还废什么话,走啊!”曦夜一把卷起几人,仓促地带着几人瞬移而去。 “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冲动了!”曦夜心中责怪,当初在他听到消息之后就应该陪同他一起前往渊皇城的,只是担心他的灵魂刚经历一次巨变,不先歇下来巩固一下会留下什么后遗症,所以才打算先留宿一晚,却没想到申屠千羽会如此冲动,竟然一个人前往渊皇城了。 申屠千羽走出旅店之后,心中始终放心不下,脑海里一直盘旋着之前在旅店之中听到的那些话,虽然知道自己是白晨的半魂轮回,但是申屠武天毕竟是自己的父亲,父母辛苦养育自己十八年,这十八年的生活不可能抹杀,对于父母的养育恩情他自然是牢记在心,听闻父母出事,他又怎么能真的静下心来等天明在回渊皇城,于是当下便打定主意,一个人朝着渊皇城飞奔而去。 一路狂奔回渊皇城,见着久违而熟悉的渊皇城门,申屠千羽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轻啸一声,正要冲入城中,眼角却是瞥见一张通缉布告上,赫然有着一个熟悉的头像。 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申屠千羽疾步走向布告,布告上的通示,却让他完全怔在了原地。 两行热泪顺着他的脸庞滚落而下,申屠千羽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像是堵着一块大石头一般,压抑得难受,脑袋变得有些沉重起来,意识也有些模糊,一些血腥暴戾的画面不断在脑海里闪现,他的双眼在血红与正常之间不断转变,只是血红占据双眼的时间越来越长,他的身体里的狂暴之气也越来越甚! 申屠千羽缓步朝着渊皇城中走去,他每一步踩过的地方,都会呈现出诡异的血红色,紧接着血红色消失,那些踩过的地方竟然化作飞灰,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来。 申屠千羽刚从城门消失不久,曦夜一行人便赶了过来,苏月眼尖,一眼看见了贴在城墙上的通缉布告 “渊皇通缉: 在逃要犯申屠千羽,杀父弑母,残忍屠杀父母家仆,手段残忍,惨无人道,发此通告,全界缉拿!” “不可能!不可能!木头明明一直跟我们在一起,怎么会是他,不可能啊!”苏月一脸焦急,不断地重复着同一句话,不管不顾地朝着城中跑了去。 此时的申屠千羽早已进了城,但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偏偏不巧的是,刚一进城,便遇到了李百加! “哎哟,妈的,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撞着你大爷你……申屠千羽!”李百加左顾右盼寻着找乐子的对象,却不想被赶进城来的申屠千羽撞上,刚要开骂,抬头却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 顿时惊恐无措,连滚带爬地朝后退着道:“你,你……你真的是申屠千羽?你……” 申屠千羽斜睨了李百加一眼,单手抓住他的衣襟将他提了起来:“说,真正的凶手是谁!”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我,我说,我说!”李百加刚说了一个不字,申屠千羽便是一脚踢断了他左腿的一条胫骨,痛得李百加直哭爹叫娘。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啊,啊,别打了,别打了,我说的都是真的啊,求求你,别打了,呜呜呜……那个凶手真的是你啊,我亲眼看见的,城里的人几乎都看见了,你杀了自己的父母,还飞在城中上空,停留了一阵才离开,大家都开清楚了的,我,我没骗你啊!”李百加又一个不字一出,右腿也被踢断,看着李百加的模样,知道他并没有说谎,申屠千羽也不再问什么,厌恶地将他扔了出去,然后径直地朝着自己的家中走了去。 第三章 一念成魔(二) 等苏月几人赶上申屠千羽的时候,申屠千羽正飞临在自家的上空,怔怔地看着脚下的断壁残垣,曾经生活了十多年的家,如今却已是家破人亡,而申屠千羽自己,却是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压抑与悲伤让他有些喘不过气,心中堵着一口恶气,想撒又撒不出来,这让他不禁有些暴躁起来,只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样的暴躁不仅是因为悲愤交织的情绪影响,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在他的心脏之中,一柄血色小剑一闪一闪地闪耀着妖异的血光,同时,一股嗜血的戾气正在小剑之上悄然膨胀,也正是这股戾气,极大程度地影响到了申屠千羽的心志。 正在申屠千羽发着呆的时候,天空之中忽然传来破空的尖啸之声,一听就知道有人朝着这边奔了来,而且听这阵势,来的人似乎不少。 “申屠千羽!哼,你还敢回来!老夫找得你好辛苦!” 申屠千羽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说话的老人有些面熟,申屠千羽眉头微皱,偏着脑袋想了想,终于想起,这老家伙,竟然是自己当初在太荒绝地遇到的姜家姜枫! “小子,没想到四年不见,你的实力进步了不少,胆子也是大了起来啊,居然敢偷入我姜家,偷走我姜家绝学,你这是存心在挑事吗?!” “哼,别说你姜家,我云家的典籍也被偷走几部!”姜枫怒声质问,话音刚落,又是一个身影忽然出现,站在姜枫对面,将申屠千羽堵在了两人之间。 “云天卿!没想到你这老家伙也出来了,难得难得!”姜枫微微笑一声,看着突然出现的来人道。 “家族典籍被偷,族长被打成重伤,我又怎么可能坐得住!” “哦?!”听到云天卿的话,姜枫不由看了看眼前的申屠千羽,皱着眉头沉思道:“当初在太荒的,时候,这小子的实力不过三阶男爵,却硬抗下羽逸的玄黄千悲掌,如今也只是六阶子爵的实力,他怎么可能打伤云天卿的儿子,现任的云家族长云越?” “申屠小儿,还我儿命来,啊!!!”正当姜枫与白天卿围着申屠千羽对峙着的时候,又是一个身影破开虚空,划出一声尖啸突兀而至,伴着一声怒吼直取申屠千羽而来。 申屠千羽冷冷站着,对于这忽然朝着自己冲过来的身影没有任何的反应。一旁的曦夜见状,一瞬身便冲了上去,就在来人即将冲到申屠千羽跟前的时候,曦夜已经挡在了申屠千羽的跟前,一把荡开来人的攻击,顺势将那人给扇飞了出去。 “谁!敢挡老子?!找死!”来人被曦夜挡住,顿时怒不可遏,暴喝一声就要再次冲上来,抬头却看到一脸冰冷的曦夜正冷冷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那一双慑人的眼神,直接让他定在了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我乃申屠家族长申屠贺,敢问阁下尊姓大名,为何挡我,他,申屠千羽杀我儿子,我要替我儿子报仇!” “你儿子是谁我不关心,谁杀了他我更不关心,现在,你想要对付的人是我朋友,你若执意要杀他,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曦夜面无表情,冷冷扫了一眼周围的几人,意思很明显,与申屠千羽为敌,就是与他为敌。 “这位小兄弟,看你年纪轻轻,实力却是不弱,不过你也不要逞能,何必为了这种杀父弑母的败类强出头呢!我看你还是识时务一点,让到一边,这里与你没有什么关系。”姜枫看了曦夜一眼,眼里闪过一抹惊异,他竟然看不透这青年的实力,说话的语气顿时和气了许多。 “哈哈,无关?我说过,他是我朋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废话少说,我要说我朋友并没有做过你们说的那些事,你们会相信吗?不过你们信不信也无所谓,不过就多一些蝼蚁一般的仇人而已!” “你!小子,说大话也有点分寸,小心闪了你的舌头!”姜枫被曦夜如此不屑地拒绝,一时语塞,斜睨了一眼一旁看笑话的云天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冷厉地看着曦夜说道。姜枫的心里很窝火,但是毕竟还是老江湖,看不透对方的实力也没有贸然出手,只是他自己出道混到现在,还从来没被人如此瞧不起过,更何况是一个年龄看上去如此年轻的小子,这心里的憋屈自然是不用说了。 “给脸不要脸,那我就不客气了,姜老前辈,云前辈,小辈带家父向两位问好,我知道你们跟申屠千羽也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你们家族典籍绝学被偷,我的儿子申屠长青也惨遭这野种残杀,我要剥夺你的申屠家姓!” “哼,你有什么资格!”一直没有说话的申屠千羽,听到申屠贺的话,猛地抬起头,双眼之中射出一道宛如实质般的血光直射向申屠贺,血光带着一股强烈暴戾的嗜血杀气,如此磅礴的杀气瞬间包裹住申屠贺,申屠贺吓得魂不附体,他怎么也没想到,一直沉默着的申屠千羽实力竟然如此恐怖,只是一道气势便将他牢牢捆住,一点也动弹不得,而且这股气势中的杀气,竟直接破开了他的魂力防御,直接绞杀进了他的肉体,身体之中传来的剧痛,让申屠贺的身体开始不自主地颤抖,最后终于支撑不住掉落到了地面,跪倒在地痛苦地挣扎着,直到这股杀气褪去,申屠贺才渐渐缓过劲来。 一旁的姜枫与白天卿都看到了申屠贺的狼狈模样,彼此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了惊惧的神色,这是什么样的实力,仅仅是一个眼神,竟然将一个三阶帝级的强者折磨得如此狼狈,这还是六阶子爵的实力吗,这样的变态,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啊! 曦夜咽了咽口水,看了看掉下地去的申屠贺,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的申屠千羽,眼神里满是崇拜与不可置信! “原来,眼神真的可以杀死人!”曦夜微微摇头,脸上带着一抹苦笑,申屠千羽这家伙的实力,表面上虽然只有六阶子爵的实力,可是每次出手,他都能如此惊艳,完全是出人意料,这样的存在,仅是心里上面就占了绝大的优势,毕竟只要没有跟他交过手的人,都会因为他表面的实力而掉以轻心的。 轻敌,永远是对战双方最大的禁忌。 “申屠千羽!看来你真的是无药可救了,如此暴戾血腥的杀戮之气,没有浸染无数鲜血的杀戮是绝对不可能有这么强悍的杀气的,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敢承认,是你杀了自己的父母双亲,还在我们各大世家之间游走偷盗绝学,甚至屠戮他族族人,我以太荒姜家族长的身份发布太荒缉杀令,凡杀掉申屠千羽者,我姜家将赐予他姜姓,收入姜家嫡系之列!” 姜枫此语一出,连一旁的白天卿也是微微一愣,十分不解地看着姜枫,这老家伙给的条件,就算是原界五大世家也会动心,毕竟成为姜家嫡系,就有进入太荒的权限,太荒绝地,可是每一个修炼者梦寐以求的地方! 太荒缉杀令跟北斗令差不多,两者都是一种奇异材质的碎片,十年才能凝结一次。这样的令只要发令者只要将自己的话用魂力刻入令牌中,然后将令牌捏碎,令中的话就会传布到原界的每一个角落。只是太荒缉杀令与北斗令不同的是,太荒缉杀令是传布到整个原界,而北斗令只会传给北斗七杀的每一位成员。 姜枫捏碎太荒缉杀令的瞬间,整个原界便沸腾了起来,原本默默无闻的申屠千羽,从这一刻,整个原界都记住了他的名字! 成为姜家嫡系的诱惑,让原界的修炼者们近乎疯狂,几乎所有的修炼者都开始打探着申屠千羽的情报,现在他们唯一要做的事,就是杀掉申屠千羽! “哈哈,哈哈哈!”申屠千羽怒极而笑,父母惨死,尸骨未寒,自己还没有找到凶手,却被别人陷害,如今太荒缉杀令一出,这原界哪里还有他的容身之处,想到此处,申屠千羽便笑出了声,看着姜枫与白天卿道:“好,很好!你们做为原界支柱,一个是太荒姜家上代族长,一个是云家老祖,两个都是阅历无数的老前辈,居然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听风是雨,现在兴师动众来拿我,不过这样也就算了,你姜枫竟然还出太荒缉杀令,姜家几千年来,除了险被灭门的一次动用过这太荒令,就连五界混战之时龙族兵临城下也不曾动用,现在却是毫不吝啬地用到我的身上,如此说来,恐怕这家族典籍被盗的理由也太牵强,我想,将我逼出原界,这恐怕才是真凶真正的目的吧,我说得对吗?” “既然如此,我就满足你们的愿望吧,不管凶手是谁,总有一天,我会抽出他的灵魂祭奠我的父母,还有你们!不分青红皂白,陷我于不仁不义,等我归来之时,再与你们算账!” 申屠千羽冷眼扫视,不等众人反应,身影已经渐渐虚化,身影散尽,一个虚无飘渺的声音也是飘进了众人的耳里: “等我归来吧,记住我的名字,魔皇申屠千羽!” 第四章 魔杀八方(一) 申屠千羽的身影渐渐虚化,眼看就要消失,一道汹涌的澎湃的魂力瞬间穿透他虚化的身影,硬生生地将他从这虚空之中给拉了出来。 “想走没那么容易!”申屠千羽被人穿跃的空间中拖了出来,眼神冰冷严峻,能将他硬拉出跳跃空间,这样的实力,恐怕已经达到帝级巅峰了。 “无界统使戏孤赏?!”姜枫与白天卿同时惊呼出声,脸上都露出一丝惊恐之色! 这将申屠千羽生生拉出跳跃空间的人,竟然是无界尊主座下第一人,无界统使戏孤赏! 这戏孤赏申屠千羽并不陌生,白晨的记忆中,有大量关于这戏孤赏的记忆。 戏孤赏的来历他并不清楚,只知道他是无界尊主最得力的属下,实力深不可测,五千年前五界混战之时,他曾以一己之力独抗七大世家家主的围攻而从容身退,同时还重伤了皇甫家族族长,所以原界五大世家,包括太荒姜家、语家,对于这戏孤赏也是记忆深刻。 而当初围攻戏孤赏的七人中,就有姜枫与白天卿! “姜枫,白天卿?!”戏孤赏声音嘶哑冰冷,让人听了极为压抑,感觉就像寒冰刺入骨髓一般,有一种直刺心魂的冰冷。 姜枫与白天卿同时移了移身体,向着对方靠了靠,两人都如临大敌一般地防备着戏孤赏。 “你们不用这么紧张,今天来此并不是为了你们,尊主特派我来请申屠千羽去无界之地一趟。所以这人,你们动不得!”戏孤赏的声音依旧冰冷,没有任何感情地缓缓说着。 “五界尊主?请?申屠千羽不过一个小角色而已,尊主为何会对他如此感兴趣?”姜枫眉头微皱,心中疑惑,不由问出了声。 “尊主为何会请他申屠千羽,难道还需要向你解释不成?”一直冷冰冰地看着申屠千羽的戏孤赏,忽然回头看向姜枫,语气森冷威严地说道。 此时的姜枫正好与戏孤赏四目相对,姜枫眼神闪烁,竟然不敢与其直视,听到戏孤赏的问话,不可一世的姜枫语气一滞,一时间竟也不敢再说什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低着头不时瞄了瞄戏孤赏,眼神阴鸷,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对了,”戏孤赏不再理会姜枫,回头看着申屠千羽一眼,又看向一旁的云浅说道,“尊主不止请了你申屠千羽一人,还有……她!” “哼,无界尊主?我当是谁,你回去告诉他,我没空,浅儿也没空,有机会让他来魔界找我!”申屠千羽眼神冰冷,刚被戏孤赏从穿跃空间中拽回,让本来心情就极不好的他更是憋了一肚子火气,所以对于这戏孤赏也是毫不客气。 “好!不愧是人皇的半魂轮回!有魄力,不过你现在的实力,容不得你拒绝!”戏孤赏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一脸戏谑地看着申屠千羽道。 “人皇的半魂轮回?!”一旁听到戏孤赏所说的姜枫、白天卿与申屠贺三人皆是惊异无比,不由齐齐回头看向申屠千羽,眼神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半魂轮回?他难道真是五千年前那风华绝代、力挽狂澜拯救苍生的人皇白晨?若真是这样,难道鬼王将他唯一一次结印渡魂的机会也用到了他的身上?!”姜枫眼神阴晴不定,刚发了太荒令的他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自己怎么就这么不长眼,人皇是谁,那可是五千年前就站在五界之巅的绝世强者,莫说眼前的戏孤赏,就是神秘莫测的无界尊主也不会去招惹这人,现在他却发布太荒令追杀他,刚还对申屠千羽的话不屑一顾的姜枫,回想起申屠千羽进入穿跃空间后的话,不由脊背一凉,若真有那么一天,当这人皇的轮回半魂从魔界归来,恐怕就是他姜家灭族之时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活着离开,趁他还不够强大之时,便要将他扼杀,免得留下这么一个能给姜家带来灭族之难的祸患!”姜枫狠了狠心,既然已经得罪,此时也没有回头路可走了,那就找个机会弄死他! 打定注意,姜枫也沉心静气下来,等待着时机,随时都准备着出手。 在场的人听到戏孤赏的话都是各怀心思地看着申屠千羽,当初白晨以身封印墟狱,虽然被其妻子语绯雪救回,但是墟狱却从此销声匿迹,所以有人怀疑,墟狱重新认主,已经被白晨收服,如今半魂白晨重现世间,所以总有有心的人会联想到墟狱神兵之上。 各方人物对申屠千羽都是虎视眈眈,各怀鬼胎,而且赶来的人也是越来越多,就连五大世家的古家、诸葛家、皇甫家也都纷纷赶来,只有语家一直没有出现。 “看来今天我想走还真不容易啊,哼,五大世家,太荒姜家,无界之地,该来的都来了吧?”申屠千羽冷冷一笑,看了看赶来的众人,表情淡然,然后从怀里摸出一颗奇异的小石头,低声喃语,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看着申屠千羽从怀里摸出的小石头,本来还一脸淡然的戏孤赏,忽然脸色大变,大吼着道:“无双浑玉?!快,阻止他!他要无双洗礼!” “无双洗礼?!无双学院的创始人熵无双的传承之玉怎么会在他的手里,浑玉洗礼的方法不是只有熵无双与白晨才知道吗,难道,难道他已经恢复了记忆?!”戏孤赏表情变幻,一边思量,一边瞬身冲向申屠千羽! 但是一切都已经晚了,只见申屠千羽嘴里念念有词,然后右手一握,浑玉破碎,一道浩瀚无匹的力量瞬间将他包裹,一层暗金色的魂力光罩将他完全笼罩在其中。 戏孤赏一掌拍在光罩之上,光罩只是闪过一层涟漪,其他的并没有一点变化。 “好强大的护盾!”戏孤赏惊叹一声,回身看向姜枫几人,居然语气缓和,半带恳求地向众人说道:“各位,听闻你们家族的典籍或多或少都被眼前这人偷盗了一些,甚至还有族人被其杀害。现在咱们合力破开这浑玉防护,如果让他洗礼结束,其实力必然大进,到时候在对付他可就不是这么容易了,白晨的威名大家都是知道,即便是轮回半魂也差不到哪里去,现在各位听我吩咐可好?” “嗯,你就说怎么做吧,我们各大世家找他都是要讨个说法,怎么能让他就这么逃走!”也不等众人思虑,姜枫便率先表态,表示支持戏孤赏。 当下众人也没有再多想,纷纷点头,戏孤赏见状,心中冷笑一声,也不多耽搁,点了点头,示意众人合力输出,破掉浑玉防护。 只是,这些人似乎都忽略了一个人,那就是一直静默旁观的魔尊曦夜! 眼看众人合力输出攻向申屠千羽,曦夜一闪身便挡在了申屠千羽与众人之间,硬生生扛下了众人的合力一击。 曦夜的实力强悍,但是面对如此众多高手的合击,虽然是挡了下来,但承下这一击的瞬间,曦夜便被轰飞了出去,直接撞到护住申屠千羽的浑玉护壁之上,这一下撞击得厉害,整个护壁都是微微颤动,护在护壁之中的申屠千羽似乎也感受到了护壁的震动,忽然睁开了眼睛,看到口吐鲜血倒飞出去的曦夜,表情一震,绕过曦夜看到他身后的众人,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眼看曦夜因为保护自己身受重伤,申屠千羽的双眼霎时血红,整个护壁瞬间坍缩吸入他的身体,无匹强大的力量周旋在他的身体之上,一袭青衣无风自动,齐肩长发肆意乱舞,和着他身上的杀戮之气,宛如一尊魔神立在那里一般,惊得众人齐齐向后退了去。 “不可能!他的浑玉洗礼为何会如此之快?!”戏孤赏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震惊,眼前的申屠千羽,总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就像看着当年的白晨一般,这让戏孤赏不得不重新算计,要怎样才能将申屠千羽带回无界之地,这可是尊主下了死命令要带回去的人啊! “嗯?传承浑玉的洗礼,竟然也只让他提升到了侯爵巅峰的实力?!这……为什么侯爵巅峰的实力,会给人如此压抑的感觉?”申屠千羽的魂纹只是蓝色十纹的魂纹,这是侯爵巅峰的魂纹没有错,但是众人都是疑惑,这样强悍而血腥的杀戮气息,怎么可能是侯爵巅峰的人能够散发出来的呢! “上,不能再磨蹭了,他现在刚经历浑玉洗礼,还在衰弱之中,大家趁这个机会擒住他!”戏孤赏冷喝一声,率先向着申屠千羽冲了过去。 众人见戏孤赏动手,也都先后冲向了申屠千羽。 看着瞬间从四面八方朝自己杀过来的众人,申屠千羽竟然只是微微一笑,双手轻轻抬起,一道暗金色的魂力悄然流转在右拳之上,短暂的静默之后,申屠千羽骤然移动,一道道诡异刁钻的魂力冲击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散乱地冲进袭杀向他的众人! 第五章 魔杀八方(二) “好强悍好刁钻的攻击,这是什么魂技,如此霸绝无匹,必然不会默默无闻,可是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识过,也从来没有听说过?”戏孤赏险喃喃低语,险而又险的躲过一道暗金魂力的攻击,那暗金色的魂力蕴含的力量,连戏孤赏这样超然的强者也是感觉到了威胁而不敢与之硬碰。 申屠千羽长发飞扬,宛如狂魔一般凌空乱舞,血红的魂力如同火焰燃烧在他的周围,睥睨天下的气势,让他孤绝的身影如同神灵一般凌驾在众人之上。 一些家族躲闪不及的长老纷纷被暗金魂力扫落在地,口吐鲜血昏死不起,众人看得心惊胆颤,完全没有想到,这明明只有侯爵巅峰实力的少年,竟然以一己之力硬撼七大世家众强者和无界之地统领的合围,而且他的魂力极其特别,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暗金色魂力,魂力之中蕴含的力量强大无匹,纵然是戏孤赏这样的帝级巅峰强者,也不敢与之正面碰撞! “白晨是一个传说也就罢了,现在就连他的轮回半魂也是如此的强悍,本以为以他的实力不可能盗走我姜家典籍绝技,现在看来,这可能性却是极大了!”姜澜心中愤愤,原本他也是猜测,这叫申屠千羽的少年只是被人诬陷,他的实力,怎么可能连盗七大世家,但是就现在的情形,看着惨败一地的各大世家强者,姜枫的心里不只是震撼无比,同时也开始思考起申屠千羽盗走七大世家典籍的动机来。 “申屠千羽,即便如今你实力大增,但是面对我七大世家和无界统使的围堵,你也是不可能逃得出去的,况且我想你也不会自大到与我七大世家及无界之地为敌吧,乖乖束手就擒,交出盗去的典籍,还我儿一个公道!”申屠贺气急败坏,本以为自己一个人对付申屠千羽就已经是游刃有余,但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却让他有些力不从心,这样大的转变,怎么能不让他抓狂,若不是还有其他各大世家的人在,恐怕他早就暴走失态了。 “哼!”申屠千羽面无表情,冷哼一声道:“对于你们这些不分青红皂白的人,我也无需解释,想要你们的绝技典籍,那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哈哈,好大的口气,你以为就凭你这诡异偷袭的一招,让你侥幸得逞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不成,要捏死你,就如同捏死一只蝼蚁一般!”申屠千羽话音刚落,一个闷声闷气地声音从人群中传了出来,众人循声望去,竟是皇甫家少家主皇甫图,当初在凌帝天墓之中,申屠千羽与其也是打个照面。 申屠千羽斜睨了皇甫图一眼,瞳眸瞬间血红,一道实质般的杀气骤然将皇甫图包裹住,皇甫图看着申屠千羽的双眼,只待申屠千羽血眸一现,整个人便呆在了那里,身体不由自主剧烈颤抖,一股恶臭从他的身体之中传出,众人看得一阵皱眉,这皇甫图,竟然被申屠千羽一个眼神给吓得大小便失禁!刚还说着大话,此刻却被人家吓尿裤子,在这七大世家都在场的场合中,这皇甫家族的脸也算是丢大了。 “皇甫家真是没落了,这样的人也能成为少族长,哼,看来要不了多久,原界五大世家就得变成四大世家了!”一旁一个文静书生打扮的中年男子眉头紧皱,一脸失望地摇了摇头道。 申屠千羽听得真切,看了一眼中年男子,这中年男子身体微胖,面色白净,给人一种干净谦和的感觉,申屠千羽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一般,思索一阵,忽然想起,诸葛钱贝那小胖子跟这中年男子倒是有几分相像,一想到诸葛钱贝,还有屠门的一众伙伴,申屠千羽原本冰冷无情的脸上,竟也是浮出一丝笑意,但是转瞬便又隐了下去。 “诸葛鸿,走吧,我们回家族,家族的东西不是他偷的。”中年男子在申屠千羽看向他的瞬间便有所察觉,回头也看向申屠千羽,两人四目相对,彼此凝视了一阵,中年男子朝申屠千羽点了点头,对跟在身后的另一个男子说道。 “你怎么知道?他也没有否认,那天出现的那个人,跟他不是一模一样吗?”诸葛鸿抬头看了一眼申屠千羽,眉头紧皱眼神阴鸷,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中年男子的话,激动地转过身看着中年男子问道。 “哼,虽然模样是一模一样,而且这气息也是颇为相似,但是这个人绝对不是我们那天遇到的那个,那一天闯进我们诸葛家的那个人,气息冰冷,杀意凛然,他的杀气是历经屠戮与血的洗礼而自然散发出来的,那是一种能够直刺人的灵魂的杀意,而这小子,虽然杀气盛然,却少了那股穿透之力,这只是他的经历造成的极端情绪,他的心并没有被这些杀意侵蚀,只是……” 中年男子眉头紧皱,欲言又止,不由再次看了看悬浮在虚空之中的申屠千羽,叹息一声道:“罢了,都是命啊!当初白晨以魂封镇墟狱,阴差阳错间被语绯雪所救,墟狱从此销声匿迹,也许……如果我没猜错,眼前的少年,便是封印墟狱的容器了!” 中年男子一语惊人,诸葛鸿听得目瞪口呆,看向申屠千羽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狂热,但是转瞬便被他掩盖了过去。 “走吧,离开这里,我们不要搀和进这一场争斗,这本就是一场阴谋,躲在暗处的人还没出来,我们也静观其变吧!”中年男子挥了挥手,转身朝着背离申屠千羽的方向退开了。 其余众人对于申屠千羽并没有放过的意思,自从知道申屠千羽的真实身份之后,众人更是异常兴奋,被他们围在中间的申屠千羽,仿佛就是他们嘴边的一块肥肉一般,谁也不愿意就此退出,将送到嘴边的肥肉拱手相让。 “杀了他,他的身体之中封印着墟狱神兵,杀了他!”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众人一听到墟狱,顿时红了眼,一哄而上,朝着申屠千羽扑了去。 远在一旁的苏月几人,眼看申屠千羽遭人围攻,顿时急了,苏月不管不顾地朝着申屠千羽冲了去,却被忽然出现的曦夜拽了回去,原本伤重撞飞出去的曦夜,运气魂力治疗着体内的伤势,这才稍微好点,却见众人围攻申屠千羽而去,情急之下就要上去帮忙,瞥眼看见苏月、云浅与语绯雪三人都是冲上半空,这三人一个实力两个还在伯爵巅峰,一个刚修复破碎的残魂,她们又哪是这些大世家的强者的对手,曦夜知道,这三个人对于申屠千羽来说都极为重要,曦夜稍微顿了顿,便放弃了去接应申屠千羽的念头,直接瞬身将苏月三人带离了战斗的中心,再次出现之时,三人却已经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曦夜知道,眼下保护好这三个人,不让申屠千羽因为她们分心才是最重要的,于是直接将三人带入空间跃洞之中,趁其他人围攻申屠千羽的空隙,将三人带到了魔界。 “这里是我魔界白魔族的地盘,待会儿会有人来接应你们。”申屠千羽看着三人杀人的眼神,长呼了口气道,“你们不要激动,你们的实力,冲上去不但帮不了千羽,反而会连累他,你们好好想想吧,我现在回去接应千羽,这个拿着,这是我的魔尊之令,待会儿来人你们直接给令牌给他们看,他们会带你们回我的领地,我会把千羽平安带回来的!我以我的灵魂起誓!” 听到曦夜如此说了,苏月三个人也是冷静了下来,但是她们的眼里都还写满了担忧,申屠千羽遭五大世家围攻,还有太荒姜家,无界之地的无界统使,这些人都是帝级强者,甚至还有帝级巅峰实力的人物,即便有曦夜的保证,三个人还是放心不下,但她们也明白,此时此刻她们什么也帮不上,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去拖申屠千羽的后腿。 苏月咬了咬嘴唇,看着曦夜不再说话,只是眼神中带着哀求,曦夜知道她的意思,重重点了点头,不再耽搁,转身跃入扭曲的空间跃洞,返回原界之中。 且说众人围攻申屠千羽这边,申屠千羽神色淡然,看着气势汹汹的众人,抱着视死如归的态度,轻蔑一笑,嘴里低声喃喃道:“没想到,刚领悟的绝之七式,只能在这里惊鸿一瞥了!绝之七式……原界七家,无界之地……我这底气式,就叫魔杀八方吧!” 申屠千羽低声自语,话音一落,一股浩瀚无匹的魂力瞬间涌入右拳之中,同时无数幻影瞬间涌出,申屠千羽以侯爵巅峰实力的全部魂力注入了右拳之中,原本融入右拳的那截神秘白骨幻化的拳铠再次浮出,只是这次拳铠之上,竟然律动着一层金色经文! 感受着这毁天灭地一般的力量,申屠千羽忽然想仰天长啸,这种世间万物唯我独尊,仿若掌控了天地法则一般的感觉,让申屠千羽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畅快地呻吟,只见申屠千羽右拳猛地一挥,其余无数虚影以同样的动作,将那蕴含着磅礴浩瀚的魂力的右拳朝四面八方轰了出去,紧接着无数魂力碰撞的爆鸣轰然炸响,犹如晴天惊雷,震耳欲聋。 随着申屠千羽那包裹着奇异拳铠的拳头的轰出,那些围绕在拳铠之上的经文也是瞬间飞出,没飞出一段距离,经文都在迅速涨大,最后嘭的一声化作无数金色光华,如满天烟雨散落,这些“金雨”飘进那些惊异无比的人群之中后,在众人茫然的眼神里瞬间爆炸,爆发出炽阳一般强烈刺目的光华。 众人感受到危险,惊恐逃散,但是已经为时已晚,那些实力稍弱的各大世家的长老,后生晚辈,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被这金色光雨笼罩,待光华散尽,那些没来得及逃跑的人,竟然全都被金雨生生“燃烧”成了齑粉,而此时申屠千羽也已经消失不见! 第六章 魔皇之名 原界,一位侯爵巅峰的少年,以一己之力力扛七大世家之中,除了语家、诸葛家之外的其他五家的合围,不仅突出重围,还重挫这五大世家,五大世家的几位帝级长老同时陨落,连同灵魂一起蒸发,这是自五界混战之后,第一次一战之下损失这么多帝级强者的战斗,这一战,注定会被历史所铭记! 从那一战之后,申屠千羽销声匿迹,但是那一场惊天动地结局出人意料的大战,却成了所有人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谈资。 一年之后,魔界某地。 “呼,舒服!”一个少年懒洋洋地躺在一颗巨大的红枫树上,一边啃着奇怪的果子,一边享受地透过红枫树叶的间隙欣赏着天空之中那一轮妖异的紫月。 树下匍匐着一只雪白的异兽,在这静谧的树林之中,偶尔抬起它毛绒绒的可爱脑袋左顾右盼一番,见没有什么发现,便又耷拉下脑袋继续呼呼大睡。 “来到魔界也一年了,也不知道曦夜有没有带走苏月她们,也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少年望着天空怔怔出神,嘴里低声喃喃,然后叹了口气,沉默了下来。 紫色月华照亮了整片枫林,血红中透出一层妖异,远远看去极为瑰丽。紫月照在少年的脸上,映出一张英俊沧桑的脸庞,原来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一年前销声匿迹的申屠千羽! 而就在这层紫色月光笼罩的枫林中,忽然冒出两个人影极速瞬移在其中,两人都是用的是空间跃步的瞬移方式向着一个方向奔去,这种瞬移极容易隐匿气息,即使是在移动过程中,也不会带起空气的紊乱流动。 但是两人的动作还是没有瞒过躺在树桠上的申屠千羽,就在两人瞬移进入枫林的瞬间,白色异兽与申屠千羽同时睁开了眼睛,申屠千羽蹭地一下从树桠上瞬身落地,没有一丝气息散发,他的整个人就这么站在那里,宛如一尊亘古存在的雕塑一般,与这枫林融为了一体。 轻轻地闭上了眼睛,申屠千羽将自己的感官蔓延进枫林中的每一片树叶,每一块土地,甚至是每一处空气中,虽然这片枫林漫无边际,但是这样庞大的感官外延,申屠千羽并没有表现出吃力的感觉。 很快,申屠千羽便捕捉到了两人的踪迹,而这两个人却并没有发现他们已经被盯上,仍然极速瞬移在这片枫林之中。同时,申屠千羽还发现,就在两人瞬移进入枫林不久,约摸又有七八个人冲进了枫林之中。 “侯爵巅峰,二阶公爵……实力也还不算弱,气息浮乱,显然是受了伤,瞧这模样,应该是被人追杀了!不过在这魔界之中,除了曦夜之外,应该没有认识的人了,那这两个人会是谁呢?”申屠千羽心里纳闷儿,偏着脑袋琢磨了一阵,实在想不出是谁来,当下一个瞬身便消失在了原地。 远处,一路匆忙奔逃的两人,体力渐渐不支,速度也慢了下来。 “我不行了,你,你先走,我能拖住他们一会儿,能逃一个是一个,丫那个丫的,晦气啊,怎么就遇到黑魔族的人了!”其中一个人忽然停住了脚步,喘了两口粗气恨恨骂道。 刚瞬移到两人附近的申屠千羽,一听到这人的话,忽地感觉一股熟悉与温暖涌进了心里,脑海之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无双学院里的那段记忆,嘴角不由牵起一抹微笑,难怪自己刚才会觉得这气息是这么熟悉,原来这两人竟然就是步遥与孟无常! 正当申屠千羽准备跳出来的时候,原本紧紧跟随在步遥与孟无常身后的几个人却是忽然赶到,为首的男子看着步遥两人哼哼冷笑,举起手中那以黑色骷髅串起的诡异大刀指着步遥两人说道:“原界来人,你们可知道,闯入我黑魔族的领域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旋即这男子放下手中巨刀,嘿嘿一笑,模样也颇有几分憨厚的味道。“不过,你们能逃这么远,也算有几分能耐,我黑魔族向来都只以实力为尊,两位若是肯效忠于魔王大人,必然会得到魔王大人的重用,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步遥与孟无常都是微微一愣,彼此对视了一眼,都没想到对方的态度转变得竟然如此之快,让他们有些招架不住。 步遥干咳两声,挠了挠头道:“咳咳,这位大哥,其实吧我们也不是故意闯入你们黑魔族领域的,我们是魔尊曦夜的朋友,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看在魔尊的面上……” 步遥话还没说完,男子猛地巨刀一挥,步遥急身抽退,若是反应再慢上一点,估计就已经被人家给劈成两半了。 步遥惊魂未定,一脸愤怒地,双手握拳就要朝着男子扑上去,却被孟无常死死拽住。 “哼,这是你们自己给脸不要脸,我黑魔一族与白魔族向来势不两立,竟然还敢在我们面前说你们死白魔族长的朋友,你们这是在藐视我们吗?!”男子语气森冷,话音一落,又是一刀朝着步遥和孟无常两人挥了过来。 男子的实力强悍,少说也是公爵巅峰的实力了,对付步遥与孟无常两人显然是游刃有余的。只见男子巨刀挥舞,魂力带起的罡风威势无匹,孟无常堪堪躲过一刀,回身看了孟无常一眼,两人只是一个眼神的交流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步遥点了点头,轻轻一晃,一个瞬移闪落在男子身侧,凝聚全身魂力竭力一击,男子感受到威胁,反身来挡,只待他的巨刀与步遥的魂力碰撞到了一起,男子才发觉到不对劲,步遥这一击看似凶猛,其实却是蓄力虚击,知道男子必然回身来挡,借助男子回挡的力量与自己魂力爆发的后推之力,趁势跳出了男子的攻击范围。 步遥这只是虚张声势的一击,真正的攻击,来自身后的孟无常,孟无常在步遥跳出男子攻击范围的瞬间,抽出身后的神兵湮魔,竭尽全力挥出最后一道磅礴浩瀚的魂力朝着男子劈去,男子回身已是来不及,忽然巨刀杵地,整个人半跪在地,嘴里念念有词,顷刻,一圈漆黑的光罩骤然将男子笼罩在了其中,只待孟无常一剑刺进光罩,光罩之上黑光粼粼,瞬间将他的攻势完全化解,而这黑色光罩也在孟无常长剑刺入的刹那土崩瓦解。 孟无常完全没有意料到对方竟然能够挡下这一击,正愣愣地呆在原地,却被男子身后愤怒的几个随从一刀劈在了他的肩膀上。 孟无常吃痛,回过神来,一脚踹飞那劈中他肩膀的家伙,一手抓住刀柄,眉头微皱,一狠心将刀拔了出来,他的肩骨被生生砍断,整个臂膀若不是他的手捂住,估计都会直接裂开了。 孟无常脸色苍白,呼吸渐渐急促,步遥大步奔向孟无常身边,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孟无常,看着眼前这些凶神恶煞的黑魔族人,一股绝望的感觉涌上心头。 “最后再问你们一次,死,还是从?”男子缓缓站起身,脸色也是有些苍白,显然硬抗了孟无常一击,他也是极为不好受。 “从……我从你丫的大头鬼!”步遥冷哼一声,直视着男子的眼睛毫无畏惧地说道。 “好!很好!”男子怒极而笑,一把抽出半没入地面的鬼头巨刀,哈哈一笑,“鬼鲸已经好久没有尝到过人血的滋味儿了,今天,我要吸干你们的血,生吞了你们的肉!” 男子一刀划下,步遥紧闭上眼睛将孟无常护在了身下等待着巨刀的降临。 男子长刀划下,在距离步遥的脖子不到一寸的地方骤然止住,男子微微惊愕,使了使劲,却动不了分毫,挥不下去,也收不回来,试了几次,终于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急得额头都渗出了汗。 男子四下顾盼,也没有发现什么人的踪迹,当下朗声道:“敢问是哪位前辈到临此地,我乃黑魔族魔鹰小队队长黑山,此人擅闯我黑魔领域,律当诛杀,不知前辈拦下我等是何意思?” “呵呵,律当诛杀,拓拔还是这么霸道啊。”申屠千羽一直静静地站在一棵枫树树桠之上,直到说话,众人才发现了他。 “老大?!”看见申屠千羽,步遥惊呼一声,竟然喜极而泣,抱着昏死过去的孟无常泪流满面(话说,这一幕会不会很有基情……),这个一向稳重内敛的少年,此刻竟然也是如此失态。 申屠千羽跳下树来,看着步遥点了点头,然转身看向那个叫黑山的男子,信手一挥,一道魂力瞬间划过黑山的臂膀,黑山的一只手臂齐肩断掉,一股紫色鲜血喷涌而出。 黑山面色一阵扭曲,一手捂住肩膀,看了看申屠千羽身旁的白色异兽,身体不由自主地急退了两步,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你,你是那个传说中自称魔皇的申屠千羽?!” 第七章 暗流涌动 看着黑山惊恐的表情,申屠千羽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自己什么时候也成为传说了。传说中的魔皇?还是自称?申屠千羽摇了摇头,嘴角牵起一丝嘲笑,心里暗暗想到:“看来这魔皇之名还不够响亮啊,在别人眼里,居然只是自称,我得尽快建立自己的威名,现在除了语家和诸葛家,我与原界的其他五世家都已经结下血海深仇,对付他们,就相当于要对付整个原界,只凭我单枪匹马也不明智,既然来到了魔界,那么就让我一统了这几千年来势不两立的黑白两魔族吧,五千年前的五界混战因我而止,那么,五千年后,界面之战的烽烟,就由我再次点燃吧!” “这两个是我的兄弟,你伤我兄弟,我断你一臂,也算两清,我兄弟不知道你们的规矩,所谓不知者无罪,既然你们不认魔尊的面子,那给我一个面子可好?”申屠千羽语气淡然,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带着一股不容反对的气势,虽然他只有三阶公爵的实力,相比与黑山还有些差距,但是一年前那惊世一战,远在魔界的黑山也是听魔王说起过,关于申屠千羽,他还是知道一些的,所以即便申屠千羽如此说话,他黑山也是不敢顶一句嘴。 再说这黑山见申屠千羽说话语气虽然冰冷,但是话语间还是颇为客气,所以当下也顺着台阶下了来,干咳两声道:“既然是魔皇说情,我回去定然会像魔王交代清楚,听说魔皇大人还是……当年还是魔王大人的兄弟,不知道魔皇大人有没有兴趣去我黑魔族玩玩,想必魔王大人知道您的到来,也会无比开心的!” “回去告诉拓拔昭幻,过些时候,我会去黑魔族拜会他的,现在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没空去叙旧,你回去吧!”申屠千羽挥了挥手,有些不耐烦地说道,然后回身看着昏死过去的孟无常,眉头微皱,孟无常的伤势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虽然只是肩骨断裂,但是黑山那霸道无匹的魂力趁机冲入了他的身体,黑山的黑魔魂力是公爵巅峰级别的,孟无常的魂力在黑山的黑魔魂力面前显得有些单薄,导致黑山的黑魔魂力在他的身体之中肆意破坏着他的经脉。 目送走黑山几人,申屠千羽疾步来到步遥身边,接过他怀里的孟无常,一股暗金色魂力顺着摁在孟无常后背上的手掌源源不断地流进孟无常的身体。 申屠千羽全神贯注地调运着自己的魂力净化着黑山残留在孟无常身体里的魂力。用自己暗金色魂力去驱散黑山的那些黑魔魂力,比申屠千羽自己想象的要简单得多,眼看着暗金魂力的涌入,黑山那残留在孟无常身体中的魂力仿佛感受到了被消灭的威胁,迅速地分散开来,顺着孟无常的经脉在他的身体中四处游窜,魂力的搅动不禁让孟无常痛哼出声,他的眉头也因为痛苦而紧紧锁起。 申屠千羽小心翼翼地指挥着暗金魂力一点一点地吞噬着四处逃窜的黑魔魂力,同时也修复着孟无常那些受伤的经脉。 这次受伤,孟无常也算是因祸得福,他那受伤的经脉,因为申屠千羽的暗金魂力的修复锤炼,比之受伤之前坚韧了数倍,这样的经脉强度,都足以承受三阶帝级以下的魂力冲击了! 约摸过了一个时辰,申屠千羽缓缓收回了抵在孟无常后背上的手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这一个时辰的魂力消耗,让他脑袋一阵眩晕,不禁有些脱力的感觉。 申屠千羽收手的同时,孟无常的伤口便已经完全愈合,眼看孟无常已无大碍,步遥也是长长吁了口气,看着申屠千羽感叹道:“老大啊,若不是你及时出现,我和无常大哥估计就得命丧与此了!” 申屠千羽微微一笑,耸了耸肩,“你们两个怎么跑到魔界来了,其他人呢?” “一年前魔尊来了一趟学院,告诉了我们那一战的情况,战后你消匿不见,大家都知道你肯定没有死,只是我们都担心你的安全,毕竟一下就得罪了原界的五个大世家,也不知道能跑到哪里去,后来听魔尊说你可能来了魔界,于是我和无常大哥跟随魔尊来到了魔界,一边修炼,一边探寻你的消息。”步遥简单的说明了情况,申屠千羽听着心里一阵温暖,一辈子能交几个这样不离不弃的难兄难弟,也不枉此生了。 申屠千羽忽然想到,步遥一走,屠门也不知道谁在管理,于是便看着步遥问道:“那现在屠门怎么样了?” 步遥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道:“屠门我交给灵儿了,本来是想交给诸葛胖子的,但是胖子不喜欢束缚,魏生经又很忙,很多时候都无暇顾及到屠门这边,剩下的人中,不管是在实力与管理能力方面,灵儿都,所以走之前,我便让灵儿接手了屠门的管理。” 步遥生怕申屠千羽会生气,灵儿是无界之地的人,现在自己却把屠门拱手交给了老大的仇家,步遥的心里多少有些忐忑。 申屠千羽也看出了步遥的顾虑,拍了拍他的肩膀,嘿嘿一笑:“还灵儿灵儿的,叫得这么亲热,你小子下手挺快的嘛,怎么样,现在进展到什么地步了,有没有小步遥了?” “你!”听到申屠千羽的话,步遥不由一阵无语,但是心里却是完全放下心来,他能从申屠千羽的眼睛里看出的,只有对他的信任,没有任何其他的猜疑与嫌忌,这让步遥的心里很是感激, “我相信你的选择,我也相信灵儿。不过你要好好把握哦,这么好的女子,不要错过了!”申屠千羽微微一笑,看着步遥脸上洋溢着的幸福的表情,忽然就想起了苏月那妮子来,心里没来由的一痛,眼神也有些落寞。 “老大,你怎么了?”步遥看出申屠千羽的神情有些失落,心里不由一阵好奇。 “啊,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些事情。”申屠千羽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抹苦笑,为什么自己第一个想到的会是苏月而不是语绯雪,难道因为自己只是轮回的半魂? 拍了拍额头,抛开这些烦恼的问题,申屠千羽长长地呼了口气,望着天空之中的紫月淡淡说道:“走吧,去找曦夜!不知道当我告诉他我要接管魔界的时候,他会是什么表情,呵呵……” 申屠千羽与步遥两人驾着仍在昏迷中的孟无常瞬身离去。 原界,一处神秘地域。 “尊主,已经一年了,属下仍未发现白晨那轮回半魂的踪迹,那个白翳族唯一的后人我已经调查清楚,但是,但是……”一年未见的戏孤赏整个人都笼罩在一件黑色披风之中,看上去阴郁了不少,披风之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黑气,看上去十分诡异。 “但是什么?”黑暗之中,一个嘶哑苍老的声音传了出来。 “那个白翳族后人叫熵云浅,是熵无双的义孙女,我在调查她的身份的时候,被熵无双盯上,为了在那个叫申屠千羽的小子消失的同时,这小女孩也失去了踪迹,根据我的调查,她应该是被魔尊带去了魔族,而魔界我们的眼线并没有深入到黑白两魔族的内部,所以……” “所以这小丫头你是抓不回来了?”苍老的声音再次想起,听不出任何感情,冰冷而嘶哑,就像来自地狱的恶魔磨着獠牙发出的声音一般,听着就让人心惊胆寒。 听到这不愠不火的声音,戏孤赏立马双膝跪倒在地,低着头不敢说话。 “那我要你还有何用!”苍老的声音陡然爆发,只见一道无色神光骤然爆发,直刺向戏孤赏的身体一没而入。 戏孤赏闷哼一声,身上的黑色斗篷轰然炸开,化作齑粉,露出了戏孤赏的真实面目。 这戏孤赏,竟然是一句骷髅! 一年前还有些人样的戏孤赏,此刻竟然是一具森白的骷髅!没有皮肉,甚至连内脏都没有,只有一条条灰蒙蒙的经脉粘连在白骨之上! 此时的戏孤赏浑身的骨骼都已经有了裂痕,原本散发着淡淡荧光的枯骨,此刻也黯淡了下去。枯骨散落一地,没了一点生气。 半晌,这一堆普通的枯骨才渐渐回复生气,原本破裂的地方渐渐修复,约摸一刻钟的时间,这一堆散乱的枯骨再次凑在了一起,一堆白骨重新拼凑出了骷髅戏孤赏。 “这次因为白晨半魂的出现导致了计划的失败,我暂且扰你一命,那小丫头我会亲自处理,熵无双?哼……” “谢尊主不杀之恩!”不知何时,戏孤赏又笼罩在了一件黑色披风之中,有些虚弱地匍匐在地跪谢着。 “听说无双学院中有一个叫屠门的势力跟申屠千羽关联甚密?”忽地,黑暗中的声音再次想起。 “嗯,现在的屠门门主就是……就是……”戏孤赏有些犹疑,说话也有些吱吱唔唔起来。 “戏孤赏!”黑暗中的声音带着森冷的寒意,“老夫的宽容是有限的!” “是,是!尊主,现在的屠门门主,是胡灵儿!” “灵儿?!你先下去吧……”苍老的声音难得露出一丝惊讶,沉默一阵,让戏孤赏退了下去,苍老的声音也就此静寂,在这神秘地域,再次沉寂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第八章 紫月废墟 紫月废墟,魔界第一凶地。 废墟地处一处天堑深渊,深渊之中散乱铺陈着没有墓碑的荒冢陵墓。 说是陵墓,其实也只是一些小土堆,这些有如繁星一般散乱坐落在深渊中的土堆,虽然平凡普通,却总给人一种沧桑悠久的感觉,仿佛这些无碑荒墓都是亘古存在的一般。 废墟中的每一座土堆都散发着淡淡的荧光,从深渊之上往下看,这紫月废墟就是一条璀璨绚烂的银河! 五界之中,关于紫月废墟的传说并不多,因为这里实在太过神秘诡异,只是一些极少的传闻说废墟之中的无碑荒墓,都是上古陨落的魔界尊神,这些魔界尊神的实力,不仅远超帝级巅峰,甚至还凌驾于浮屠巅峰(糖包y笑:读者老爷们,俺在这里顺带解封两个帝级之后的修炼等级:炼狱级,浮屠级!而浮屠之上嘛……继续保密~~!)之上!而这些荒墓之中,不仅埋葬着他们堪比神器的躯骨,同时还有无数神秘强大的宝藏! 虽然这些都只是传闻,但这样的传闻,足以让魔界,乃至五界的修炼者们为之疯狂了。 而紫月废墟得名紫月,是因为每逢紫月满月之时,原本寂静的废墟之中便会发生恐怖的魂力暴乱现象,那些激荡在荒冢之中的狂暴魂力,被一股奇异的力量牵引与阻挡,魂力暴乱产生的冲击与震荡在撞击到一处无形的壁障之上便戛然而止,形成半圆弧天穹一般的独立的空间,横亘在黑白两魔族之间,恰恰将整个魔界一分为二!魔界的人将这层壁障称之为“黑白无间”。 而来往黑白两魔族之间的唯一通道,就是凌空架在紫月废墟之上的“月满魔道”。 废墟暴动的魂力诡异无常,不仅能够腐蚀灵魂,还拥有着魔化魂力的特殊力量,修炼者的魂力经过深渊这些狂暴魂力魔化后,会导致这些修炼者走火入魔,严重的甚至直接爆体而亡,而且实力越是强悍的,受到的影响就越大!所以每当紫月满月废墟暴乱之时,这紫月废墟方圆十里都是禁地。 紫月满月之际,废墟魂力暴乱的同时,笼罩在废墟之上的“黑白无间”会进入衰弱时期,这段时间,是外界唯一能进入到废墟之中的机会,所以这废墟暴乱虽是恐怖,但是总有那么一些为了满足自己的贪欲而不顾生命危险的修炼者,会在废墟暴乱之时,趁废墟之上的“黑白无间”衰弱而闯进废墟之中。 魔界紫月每一年一次满月,而每逢满月荒冢开启之时,便会有无数魔界修炼者涌入荒冢之中,甚至还有来自其他界面的强者也会赶在荒冢开启的时间来到这里,以图进入荒冢一探究竟。 但是,自有史记载的无尽岁月里,就从来没有一个人从这废墟之中出来过! 而紫月废墟得名凶地,也正是因为如此。 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在这无尽的岁月里,那么多人虽然明知闯进紫月废墟是必死无疑的结局,却还会是会前仆后继,不顾死活冲进废墟之中,如今,恐怕这紫月废墟中,早就是白骨累累堆积如山了。 且不说紫月废墟的恐怖,打发走黑山一行的申屠千羽背着孟无常,跟着在前面带路的步遥,朝着白魔族的领域飞了去。 白魔族位于魔界以东,以魔界凶地“紫月废墟”为界,与黑魔族隔“墟”而望。 “老大,我们已经到了紫月废墟了,紫月废墟之上有一座石桥,那是连同黑白两族唯一的通道,平时这通道两头都有黑白两族自己的人把守各自的一方,但是我与无常大哥跑来黑魔领域的那一天,恰逢紫月满月之时,守卫都因为废墟魂力暴动而撤离,我与无常大哥便是趁那个机会偷偷摸过来的!” “紫月满月?”申屠千羽虽然不知道紫月满月代表着什么,但是白晨却是知道的。所以有了白晨记忆的申屠千羽,对于紫月满月也并不陌生,紫月满月之时,废墟之中狂暴的魂力虽然不能冲破废墟之上的黑白无间,但是这些狂暴的魂力中蕴含着的诡异而强悍的神秘力量,却有着一种特殊的魔力,一种能让人走火入魔的魔力! 当紫月废墟进入满月暴乱的时期,除了一些想趁机闯入废墟的贪得无厌不知死活的修炼者之外,恐怕也只有步遥与孟无常这种不怕死的人敢穿行在这废墟之上了。而至于一般的修炼者,他们都会避开废墟暴乱的时期再往返黑白两魔族之间的(黑白两魔族虽然敌对,但是普通的平民和低级修炼者还是允许往来于两族进行贸易往来的)。 听到步遥说起,申屠千羽心里感激,这两个家伙,竟然为了找他,不顾生死硬闯满月暴乱的废墟,也不知道这两个家伙是怎么过来的,想必也是吃了不少苦头。 申屠千羽摇了摇头,对于步遥、孟无常,甚至是屠门的众人,他的心里都觉得很愧疚,因为自己的事,平白无故地将他们拉进了一场危险的纷争,甚至在将来还会有界面的征战,本来他们可以安安稳稳地过日子,现在却因为他而走上一条刀口舔血的路。 可是申屠千羽也不是一个矫情的人,这辈子除了跟苏月说过一声对不起,其他人他还从来没有说过,也从来没想过要说。 既然已经将他们带入纷争的漩涡没有了挽回的余地,那么他申屠千羽能做的,也是必须做的事只有一个,那就是守护! 不让自己的兄弟受到任何的生命威胁,不让自己的女人再为自己身死魂灭! 这是申屠千羽的信念,支撑他那三十刻印的灵魂熬到刻印崩碎那一刻的坚不可摧的信念! “步遥,”申屠千羽向步遥伸出一只手,眼神坚定而果决,“实话跟你说吧,我的灵魂只有三十年的寿命,三十年后它就会崩碎,而且没有任何可以延长我灵魂寿命的手段,现在已经过去十九年了,我只有十一年的时间,这十一年,我要一统魔界,然后灭了原界五世家,找出杀害我父母的真凶,我希望你们能够帮助我,这是一条生死边缘徘徊的不归路,我不愿意你们跟我一起走这样的路,现在我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可是你们不一样,你们可以安安稳稳地生活下去,你们都是我的兄弟,我不希望你们跟我一样,所以,我要你们解散屠门!” 第九章 兄弟情谊(一) “不行!”申屠千羽话音刚落,步遥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当步遥知道申屠千羽竟然只有三十年的寿命时,心里不由一阵苦涩。步遥摇了摇头,甩走心里那莫名的痛楚与烦躁,抬起头定定地看着申屠千羽道:“不行!你要我解散了屠门,解散了大家辛辛苦苦经营起的家,家都没了,你让他们去哪?你现在说出如此不负责任的话,你难道就忘了你当初的承诺,忘了我们彼此坚守的信念?!” 步遥越说越生气,走上前去一把抓住申屠千羽的衣襟:“申屠千羽,你曾经告诉我,一个只为自己活着的人,没有信念,没有羁绊,活着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你让我们从此离开屠门,就是在抹杀我们的信念与羁绊,你倒不如直接把我们杀了!” 申屠千羽默不作声,看着步遥坚定的眼神,那写满不放弃不抛弃的信念的眼神,心里说不出的温暖与开心,虽然这一辈子只有三十年的寿命,却能有这么一群生死与共的兄弟,即便是明天便会灵魂崩碎,这一辈子,也算是值了吧。 步遥扔开申屠千羽,深深呼吸着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不再看申屠千羽一眼,只是眼神黯然地看着天空之中的紫月,嘴里喃喃说着:“屠门的兄弟们都在一心盼着你的回归,呵呵……他们却不知道,你已经打算将他们抛弃……你知道吗,十方是个孤儿,虽然很幸运的进到了无双学院修炼学习,但是在学院里,他的资质在这人才辈出的无双学院里只能算是平平,所以他一直被人欺负。直到有一天,你奋不顾身地救了他一命,从那以后,他就发誓,这辈子,这条命就交在了你申屠千羽的手上。当他听到你被五大世家围攻而生死未卜下落不明之后,他发了疯似的修炼,这一年他再没说过一句话,他的心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替你报仇。” “还有诸葛钱贝,他对你那么的了解,他说,你虽然表面上表现得放荡不羁,但是内心深处却是那么孤独,他说,你从来不会表现懦弱,总把所有的事情都一个人扛起,他说,有你这样的老大是一种幸运……可是你呢,解散屠门?这就是你对他们如此信任与尊敬你的回报吗?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们受到你的牵连,可是,屠门是我们的家,你是我们的家人!放弃自己的家人苟且偷生,这样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申屠千羽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坚毅,理性的人,从不会因为痛苦或是感激流下眼泪,却不想在听到步遥说到“家人”两个字的时候,让因为父母惨死而对家失去了概念的他终于还是忍不住泪流满面,把这一年来的痛苦与压抑全都释放了出来。 其实步遥心里也清楚,对于一个知道自己只有三十年寿命却又身负父母血海深仇的人来说,面对原界五大世家,一个人的实力远远不够,身边多一个兄弟就多一份力量,可是即便如此,申屠千羽仍然因为担心他们的生命安全而毅然将他们推出风暴的漩涡,只是想让他们平平安安地活着。 这份情谊,步遥心里也是清楚,感动之余,却仍然止不住心中的愤怒,想着自己这些人在他申屠千羽眼里,竟然是作鸟兽散的怯懦无义之徒,所以才会有之前那番愤怒的言辞。但是说完步遥却又开始后悔,他不知道,如果换做是自己,知道自己只有三十年的寿命,那么自己会不会像申屠千羽一样,没有畏惧,奋不顾身地去做自己该做的事。 “如果换做是我,或许早就颓废下去了吧……”摇了摇头,步遥回转身来,正好看到双眼红红的申屠千羽背着孟无常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看得步遥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听到步遥的笑声,申屠千羽才回过神来,微微一愣,紧接着手忙脚乱地擦了擦眼睛,尴尬地干咳两声,眨巴着眼睛吱吱唔唔地说道:“这,这里风好大,沙,沙子都吹进眼睛了……” 步遥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申屠千羽,眼神坚定。申屠千羽尴尬一阵,感受到步遥看着自己的目光,抬起头四目相对,两人彼此沉默着,半晌,申屠千羽苦笑着摇了摇头,松开一只搂着孟无常的手,与步遥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彼此都爽朗地笑着。 “咳咳……”趴在申屠千羽背上的孟无常,却是适时咳嗽了两声。 “你们两个……牵着手干嘛?”孟无常从申屠千羽的背上跳了下来,脸上露出一种颇有深意的表情。 “咳咳……”申屠千羽抽回手,干咳两声,被这家伙这么一说,再握着步遥的手还真感觉有点不对劲,申屠千羽挠了挠头,转移了话题道:“你这家伙,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嗯……”孟无常摸着下巴琢磨了一阵道,“大概就是刮风的时候吧!” “刮风?!”申屠千羽听得莫名其妙,忽然想起了什么,不由有些尴尬,笑骂着道,“你小子够坏的啊,醒来这么久,还让我背着,好歹我也是你老大……” “老大!”孟无常不等申屠千羽说完便一脸严肃地说道,“你还承认是我们的老大,那么屠门就永远是屠门,我承认,当初进入屠门只是因为看上了那个叫苏月的女孩子,但是当我在屠门之中呆了这么久的时间之后,我才发现,我已经改变了来到这里的初衷,我本是一个受家族唾弃的灾难之子,可是自从遇到了你们,我感受到了很多很多从前一直不敢奢望的快乐与温暖,屠门也是我的家,你这样拆散一个家,我们怎么能同意,你让我们放弃自己的家人,就同步遥说的,你这是抹杀我们的信念!我孟无常,以鬼王之子的身份起誓,无常不灭,屠门不破!不管敌人多么强大,为了屠门,为了家人,我们都不会退缩!” 申屠千羽和步遥听到孟无常这番话都是热血沸腾,一时之间也没注意孟无常的身份,只是这番义正严词信誓旦旦的话语,让申屠千羽打心底的激动与温暖,自己究竟修了什么大德,能在此生遇到这样一群兄弟! 第十章 兄弟情谊(二) 紫色月光铺满了魔界的土地,紫月废墟之上,月光拉长了三个长长的身影。 申屠千羽伸出一只手,微笑着看着步遥与孟无常两人,两人会意,同时笑了起来,伸出手握在了一起。 “十一年!我以我申屠千羽与白晨的半魂起誓,我会用我剩下的十一年,缔造一个只属于我们屠门的魔界与原界!”申屠千羽眼神坚定,与两人四目交汇,他能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对自己无条件的信任,还有视死如归的坚定信念! “走吧!回白魔族!”解开了心结,申屠千羽的心情好了很多,不由长长地呼了口气,望着紫月废墟的另一端,双手不自觉地握紧道,“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不管你是谁,我总会找到你,我会以你的鲜血与灵魂,祭奠我父母的亡灵!” “老大……现在我们不能着急,我们在明敌人在暗,在没有找到真正杀害你父母的凶兽之前,我们应该先厉兵秣马养精蓄锐,我们只有足够强大,才能更从容地面对未知的危险!”孟无常见申屠千羽情绪有些激动,怕他的情绪会影响到他的判断与决定,作为一门之主,不管什么样的情况下都要保持清醒,有时候一步错便步步错,不能因为个人情绪而将整个屠门带入危险的境地。 申屠千羽也是明白这个道理,对着孟无常点了点头,很快便平复下了心情,与步遥、孟无常一起,穿越黑白无间,踏上回归白魔族的道路。 “来者止步!黑魔族过来的那几个,站住!”刚走出黑白无间的申屠千羽三人,还没站住脚,便被一个白魔守卫叫住。 “你们是修炼者?”守卫盯着申屠千羽三人看了看,眉头紧皱,一副如临大敌小心戒备着的模样问道,“你们不知道黑白两魔族之间是不允许实力超过子爵巅峰的修炼者随意来去的吗,你们有没有白魔通行令?” “没有。”申屠千羽语气淡然,心里恨恨地想着:“魔尊这小子,我都已经到了他的领地了居然还不出现,看来这臭小子对我这个大哥不是很上心嘛!” “没有?!”听到申屠千羽的话,守卫顿时跳了起来,一把抽出身上的武器,同时招呼身后的几个当值护卫,一脸戒备地警惕着申屠千羽三人的一举一动。 “按照黑白两魔族的共属规定,除了普通商人与实力低于子爵巅峰的修炼者可以随意放行之外,实力凡是超过了子爵巅峰却没有任何一方的通行令的修炼者,当以擅闯者定罪,擅闯者罪罚,就是死!” 申屠千羽看着眼前几个实力平平的护卫,不由一阵好笑,这些实力还不到侯爵的小小护卫,凭什么说如此大话,还擅闯者死,能够不顾两族法规而硬闯的人,实力想必也弱不到哪去,这几个小虾米,凭什么让别人死? “我说,”申屠千羽微笑着道,“我看你们几个,实力最高的也才七阶伯爵吧?你们认为你们拦得住我们?” “哼,若不是我们队长母亲病危,队长赶回家去了,就凭你们几个?笑话,再多几个也别想走掉!” “呵呵,可惜啊,你们队长不在,你们再怎么说大话也拦不住我们吧?”申屠千羽还是一脸的微笑,这几个守卫临危不惧,即使面对比他们强大的敌人却依然奋不顾身地挡住他们的去路,这一点倒是颇让申屠千羽赞赏。 “拦不住又怎么样,这是我们的职责,我们不会让你们就这样闯进我白魔领地的,除非踩着我们的尸体过去!”为首的守卫昂首挺胸,表情严肃,一脸视死如归的样子。 “好!”申屠千羽赞赏地拍了拍手,“你们都是好样的,不过你们这个什么队长竟然擅离职守,抛弃自己的兄弟,这样的队长跟着也没什么意思,你们倒不如跟着我!” “你知道什么,我们队长从来就没有离开过这个岗位,我们这些手下的护卫一年还会换一次值,每年都可以回家看看,但是队长自从来到这里就从来再没回过家,这次若不是有人带信来说队长母亲病危,队长他也不会赶回去的!”守卫愤愤地怒声道,其余几个人也是对申屠千羽怒目而视,看得出,他们对于自己的队长都十分的尊敬。 “也不知道这个队长是什么样的角色,属下会如此忠诚与敬重,看来曦夜这家伙手下也是人才辈出,这次过来直接都挖来屠门得了,嘿嘿!”申屠千羽心里一阵得意,不由贱笑出了声。 看得一旁的几个守卫都是一愣,彼此对视了一眼,眼睛里似乎都说着同样的话:这家伙脑袋被驴踢了吧,一个人傻笑个鸟呢?! 一个人贱笑一阵,申屠千羽也似感受到了几个守卫别样的目光,不由干咳一声,表情严肃,正要说话,却忽地传来一声怒吼,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突地冲到了他的跟前,二话不说,一拳直奔他的要害。 申屠千羽眉头微皱,身体微微一侧,堪堪躲过一拳,大汉一击未中,戛然止住冲击的惯性,诡异地一个旋转,带起强劲的魂力漩涡,宛如狂暴的飓风一般,朝着申屠千羽席卷而来。 这大汉体形虽然彪悍笨重,但是速度却是迅捷无比,这着实让申屠千羽出乎意料,一时之间居然有些手忙脚乱,几次堪堪躲过大汉的猛烈攻击,心下也是有些恼了,自己不还手,这家伙还没完没了的了。 申屠千羽思定,错开大汉的一次扑击,借着大汉前扑之势,拖住大汉的手臂,魂力暗运,脚下以用力,一手顶着大汉的腰部,一手拽住大汉的臂膀,一把将大汉抓了起来,这大汉也是没想到,申屠千羽竟然如此轻易地抓住了他,还把他凌空举了起来,心里虽然震惊,但是行动却并没有慌乱,被凌空托举在空中的大汉,聚起一身魂力,暴呵一声,一圈魂力涟漪宛如惊浪一般涤荡开来,一圈一圈地冲击向身下的申屠千羽。 申屠千羽冷哼一声,暗金魂力骤然涌出,暗金魂力与大汉的魂力撞在了一起,不费吹灰之力将大汉的魂力尽数吞噬! 第十一章 白魔领地(一) 大汉感受到自己的魂力开始不受控制地朝着申屠千羽的身体中流淌而去,心里顿时又惊又惧,身体还被举在半空,因为魂力的流失而有些脱力,一时也挣扎不出申屠千羽的掌控,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魂力被申屠千羽吞噬着。 大汉心里着实憋屈,刚从家里探完生病的母亲,回到紫月废墟的边境上便遇到强行闯进白魔领地的人,心里顿时火冒三丈,二话不说便动了手,看对方的实力不过三阶公爵的样子,好歹自己也是公爵巅峰的实力,对付这些个人应该是绰绰有余,可是没想到,自己一上来还没过几招便被对方擒住,心里既不甘又不解,为什么自己连三阶公爵的人都打不过了,是自己的实力退化了还是这对手太妖孽了? 原来这大汉正是这些守卫口中的队长,安顿好母亲便匆匆赶回了边境,然后便是遇到申屠千羽一行而大打出手的这一幕了。 “啊!放开我!”大汉愤怒地挣扎着,众守卫眼看自己的队长被人举在空中,心中激愤,不管不顾地朝着申屠千羽冲了过来。 申屠千羽眉头微皱,放下大汉,一把圈住大汉的脖子将他挡在了自己的身前冷冷道:“你们再上前一步,信不信我扭断他的脖子?!” 听到申屠千羽的话,众守卫前冲之势戛然而止,几人都是红着双眼愤怒的看着申屠千羽,这眼神,好像就要把申屠千羽活剐了一般。 “不错不错,你们这些人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们叫什么名字?”申屠千羽一脸赞赏,对于这些守卫极为喜欢,眼见自己的队长受制于人,明知自己不是对手,却还是奋不顾身地冲上前来,这样重情重义悍不畏死的手下,换做谁都会喜欢。 “凭什么告诉你我们的名字,放开我们队长!”为首守卫傲然挺胸,毫无畏惧地直视着申屠千羽道。 “呵呵,凭什么?就凭他咯!”申屠千羽微微一笑,紧了紧捏住大汉脖子的手道。 “你!”守卫语塞,沉默一阵,缓缓道:“我叫刘峰。” 身后几名守卫也是不情不愿地报出了名字。 “杨成。” “张耀。” “李钧。” “王涛。” 看着这几个人傲然直立,不卑不亢的身影,申屠千羽的心中很是满意,不由点了点头道:“嗯,好!既然你们都已经告诉了我你们的名字,礼尚往来,我也告诉你们我是谁!” 申屠千羽松开大汉,一把将他推给了这几名守卫,瞪了一眼刚逃离魔掌又想动手的大汉,一双慑人心魄的眼神止住了大汉的动作,同时扫过其余几人,口中缓缓说道:“我叫申屠千羽,以后,你们可以叫我魔皇!” “魔皇?!”大汉与身后几名守卫对视一眼,眼神变幻,虽然带着一丝疑惑,但是也难以掩饰他们眼睛里的尊崇。 “你,你真的是魔皇申屠千羽?!”大汉有些惊疑地问着。 “如假包换!”申屠千羽微笑着,双手背负在背,挺胸直立,宛如磐石。 “魔皇!”感受到申屠千羽身上散发出的特别而无与伦比的气势,大汉单膝跪下,眼含热泪高呼一声道:“属下等听闻过魔皇的事迹,以三阶侯爵的实力,力战数位帝级强者与众公爵级以上的修炼者,最后竟全身而退从容逃离,这样的战绩,连我们魔尊大人也是赞叹不已,听闻你还是……是魔尊大人的兄弟,之前多有得罪的地方,还请魔皇大人见谅!” 魔界是一个实力为尊的世界,只要不是敌人,你的实力得到他们的认可,他们便会尊敬你,甚至死心塌地地跟随你。一直以来,五界传言,说的都是魔族嗜血好战,凶狠残忍。可是魔族的人却并非外界传言的那么坏,他们对敌人是凶狠残暴,但是对族人却是重情重义。 他们虽然好勇斗狠,但是对自己人却是忠义无双,在申屠千羽眼里,他们比原界那些家族的虚伪小人好了百倍千倍。 “呵呵,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这是你们的职责,我倒是挺欣赏的,特别是你的这几个属下,尽职尽责,临危不惧,即使面对比自己强大得多的敌人也没有意思退意,我很喜欢,哈哈!有机会一定找曦夜那小子把你们要过来!” “多谢魔皇的好意,不过我们都是魔尊大人的属下,不会擅离职守,更不会易主而忠!”大汉声音铿锵洪亮,表情也是十分严肃,对于申屠千羽的提议,似乎有些不高兴。 申屠千羽点了点头,耸了耸肩微微一笑,“如果我说,我会带领你们的魔尊大人一统魔界,你们会跟随我吗?” “你不用急着回答,慢慢考虑吧。步遥,无常,我们走!”申屠千羽不顾呆愣在一旁的大汉与几个守卫,带着步遥、无常,还有小白径直朝着白魔族中心的方向走了去。 “哦,对了,我还忘了问,这位兄弟,你叫什么名字?”申屠千羽刚走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回头望向仍在呆滞中的大汉问道。 大汉猛地回过神,一连恭敬地对申屠千羽作了一揖,回道:“我叫程金!” “好,程金!我想我们以后一定会再见面的,这里有两颗白熊族的熊胆,这是我多年前在我屠门兄弟熊义那里偷来的,嘿嘿,一直没用,这两颗都是三阶帝级熊胆,你们六个人分了炼化,实力定然能有大的突破,你们在黑白两魔族交界的边境线上,实力就是生存的保障,我可不想等你们想等我再次找到你们的时候,你们都死翘翘了,那多可惜,哈哈!”申屠千羽哈哈一笑,将两颗熊胆扔给了程金,然后回了一揖,同时对程金身后的几名守卫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几名守卫见着申屠千羽竟然对他们如此礼遇,给他们的感觉就像是大哥对待兄弟一样,让人心头一暖。几人都是心存感激,看着申屠千羽朝他们拱手,他们也是连忙回礼,然后一直目送着申屠千羽一行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我觉得这魔皇大人挺好的,以后魔尊大人若是跟他一起一统魔界,我们一定做他们的马前卒,即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刘峰望着申屠千羽消失的方向,眼神坚定,语气铿锵地说道。 “滚蛋吧,小恩小惠就让你这样了,去去去,该干嘛干嘛去,这熊胆我先收着,晚点分给你们炼化了,小兔崽子们,这白熊的熊胆可是五界奇物啊,能够直接炼化为自身的魂力,这东西就是太少,白熊族族人稀少,熊胆几乎都是在自己的族人手里,外界几乎就没有出现过,更何况还是两颗帝级熊胆,奶奶的……”程金咽了咽口水,看着手里的两颗熊胆,眼睛都快变成灯笼了。 “嘿,你们还看着干嘛,还不快滚,兔崽子们,加把劲修炼,就你们这德行,以后怎么帮魔皇大人一统魔界,怎么帮他报他的血海深仇?” “队长,你……你刚不还说小恩小惠不能屈么,你现在怎么……”几个人都是对程金翻了翻白眼道。 “这是小恩小惠吗?”程金贱晃了晃手中的熊胆,一脸贱笑。 “……” “……” “……” 五个人同时无语,一脸鄙夷地看了程金一眼,然后便各自散了,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第十二章 白魔领地(二) 白魔族,尊魔城。 这里是白魔族的中心,繁华的魔界城市。 “老大,到了!”步遥一脸兴奋地指着宏伟壮观的巨大城门,眼里带着无尽的欣喜与解脱,这些日子一直徘徊在生死的边缘,从来没有安心地休息过,回到了能够让他安心地睡上一觉的地方,心里自然是说不出的舒畅宁静,现在的他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的睡上一觉。 “尊魔城……我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来了吧……”看着眼前古朴庄严的城门,这饱经风霜,巍然屹立的巨大城门,申屠千羽的心里一阵感怀,几百年,几千年,甚至几万年,许多的人都已化作枯骨,失去了生命,而这些没有生命的存在,却仿佛有着亘古永恒的生命一般,默默地注视着岁月的变迁。 “唉……”申屠千羽忍不住叹息一声,摇了摇头,挥走脑中的感慨,大步朝着尊魔城中走了去。 进入尊魔城比通过黑白无间的边境要容易得多,这里根本不会盘查什么,大概也是因为边境的严查,能够来到这里的人,都让他们极为放心。 进得尊魔城,申屠千羽也不急着去见曦夜,好不容易有机会逛逛,顺便也体验体验魔族的人土风情。 这里跟原界一样,有商贩,有苦力,这些普通百姓,虽然都在为养家糊口而奔波,但是他们终究是远离了生死纷争的修炼界,过着安稳而充实的普通人的生活。 这样的生活一直是申屠千羽向往的,能够远离身不由己的杀戮,远离勾心斗角的纷争,就这样简简单单地活着,那该多幸福。 申屠千羽心里明白,这样的幸福生活,总需要有人来守护,这些普通百姓能够远离杀戮与纷争,也是因为有像程金他们那样守护着他们的修炼者们。守护,是他们的职责,保卫家园,是他们的信念!这些守护着别人幸福的修炼者们,其实也是在守护着自己的幸福。(糖包:这些天因为钓鱼岛的事很不爽,grd的小日本,犯我中华,虽远必诛!敢动钓鱼岛,就弄死他们!写到守护,就想起了军人,保家卫国,守护着我们的幸福安康,在此也对军人们顺表敬意吧!) 看着这熙熙攘攘络绎不绝的行人,看着他们脸上洋溢着的幸福笑容,心里不禁释然,原本有些黯淡的神情也在瞬间重新燃起斗志。 “屠门,你们就是我的信念,你们就是我要守护的幸福!”申屠千羽暗自握紧了拳头,浑身魂力不运而动,暗金色光芒流转,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强悍气势。 申屠千羽身上爆发出的皇者之气,顿时引得周围的百姓侧目,同时纷纷让开了道路,在魔界这种实力为尊的界面,这些普通百姓对于修炼强者的膜拜,就像是对神灵的敬仰一般。 当申屠千羽身上的气势爆发到极致,离他最近的一些人竟不自觉地双膝跪倒在地,双手匍匐,脑袋点地,这样的礼敬,是对他们最尊崇的族长魔尊的礼遇。 申屠千羽身上的气势并不是刻意爆发,而是心有所感自然流露,所以才会让这些人心甘情愿地跪拜,而申屠千羽本人却有些尴尬,感觉自己以来就是要抢曦夜的位置一般,虽然是要借曦夜的力量一统魔界,再借魔界的力量为自己报仇,本来就有私心,让申屠千羽有些愧疚,若自己再抢了曦夜的位置,那自己岂不是太无义了。 正当申屠千羽为难间,一声暴呵由远而近:“大胆!什么人在此造次,以为魔尊不在,这尊魔城就能随便撒野是吗?!” “曦夜不在?”申屠千羽皱了皱眉,也没管来人是谁,只是自顾自地思索着。 “你是谁?没听见老夫的话吗?把头抬起来!”来人看着申屠千羽低头不语,顿时更不高兴了,就连魔尊看到他也会礼遇三分,这看似年轻的家伙,居然敢对自己如此不敬,这让他心里气愤不已。 “我是申屠千羽!”申屠千羽缓缓抬起头,语气淡然,微施一礼,想着自己刚到曦夜的地盘,多少还是要给他面子,不管这人是谁,他总是白魔族的人。 “申屠千羽?!”这位突兀出现的老者闻言一惊,对于申屠千羽似乎也是有所耳闻。 “你就是人皇的轮回半魂,自称魔皇的申屠千羽?!”老者惊疑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道。 “呵呵,怎么每个人都要确认一遍,难道还有人冒充我不成?”申屠千羽淡然一笑,摸了摸身旁呆着的小白的脑袋。 “当然不是!”知道来人竟是申屠千羽之后,这老者顿时恭敬了起来,看着申屠千羽呵呵一笑,“只是魔皇之名太过响亮,不说原界五大世家对你恨之入骨,就连妖界龙族、凰族两大妖界圣族也是在到处在寻找你的踪迹啊!啧啧,你可不知道,当初你一人独战五大世家,那一战之威名,可是五界传扬啊!” “呵呵……”申屠千羽摇了摇头,当初自己是怎么逃脱的现在都还迷迷糊糊的,当时只顾着发泄心中的怒火,完全没有想过自己是否能够逃脱,本来已经心灰意冷,只想一死了之,最后却莫名其妙被传送离开,现在的申屠千羽也只记得,自己最后一次爆发之后,原本隐匿在心脏中的血色小剑竟然直接握在了他的手上,血剑似乎有着自己的意识一般,带动申屠千羽的手握着血剑划破虚空,将他带离到了魔界。 “对了,你刚说曦夜不在魔界,他去哪了?”申屠千羽插过话题,向老者问道。 “魔尊大人去了原界,说是要将什么门的人全带来魔界,以保证他们的安全。” “屠门?”申屠千羽微微一笑,曦夜这家伙也不愧是自己相交多年的兄弟,这么清楚自己的心思。屠门的人转移到魔界,只等他申屠千羽真的要回原界报仇雪恨之时,也不会让五大世家的人抓住他的软肋威胁于他。 第十三章 魔化之初(一) 原来这老者是白魔族大长老,曦夜的叔伯。 老者安排好申屠千羽几人的住处,便也下去了,申屠千羽对与老者也是十分的尊敬,毕竟是曦夜的叔伯,即使是以白晨的身份,这老者也是长辈。 刚安歇下来,一切都安顿妥当,但是申屠千羽总觉得欠着些什么,自己又说不上来,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他的视线。 “月儿……”躺在床上的申屠千羽,正望着窗外静谧的夜景,忽然感觉到了什么,回过头,看到朝思暮想的熟悉身影,腾地一下坐了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申屠千羽,竟然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走进屋子的苏月一直没有说话,这么长的时间一直没有申屠千羽的消息,心里一直担心,这突然看到他完好无事,原本一直惦记,这忽然了面,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两人都沉默着,气氛有些尴尬,最后还是苏月先开了口道:“雪儿姐姐她……一年前跟你的主魂白晨去了鬼界。” “嗯?”听到苏月的话,申屠千羽的眉头不由紧皱,自己的主魂白晨一直在地狱之中做他的地狱门主,这把绯雪带在身边,那语绯雪不也去了地狱?地狱那种地方,怎么能随便进入,况且还是一个女子,申屠千羽心里疑惑不解,自己也是白晨的一部分,如果换做是他,他绝不会将语绯雪带到地狱之中陪在他的身边,但是现在,白晨他究竟要做什么? 申屠千羽心中疑惑,恨不得抓住白晨问个清楚,地狱之中戾气深重,即便是强大如萧天这样的人物,最后也抵不住地狱之中的戾气侵蚀而心性大变,语绯雪又怎么可能不受戾气影响,申屠千羽心乱如麻,心中忽地一阵压抑与烦躁,心脏位置的血色小剑忽闪着血色的光芒,大有破体而出的架势。 血色小剑爆发出血腥而暴戾的杀气,瞬间席卷整个屋子,骤然爆发的狂暴杀气宛如实质一般,将苏月直接撞飞了出去。 狂暴的杀气越来越盛,申屠千羽心中还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自从一年前申屠千羽逃离五大世家的围攻之后,申屠千羽就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身体之中确实还暗藏着一股未知的力量,自己一直忽略却又觉得强大的力量!所以自他逃离之后,这一年的时间便一直在摸索着这一股力量的来源。 但是当申屠千羽发现自己心脏中的血色小剑的存在之后,他便震惊了,这血色小剑的模样,竟然跟他曾经封印的墟狱神兵一模一样,甚至连小剑散发出的气息也是同墟狱如此的相似,可是申屠千羽自己却也弄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墟狱即使封印失败,也不可能融进了他的身体,这柄血剑与他的心脏融合在一起,甚至连心脏的起搏都与血剑的脉动形成了共振。 申屠千羽在曾经被邪君挟持之时曾听邪君说起过,荒绝圣体虽然不能修炼,但是却是做为熔炼神兵的绝好鼎炉,如今自己的身体虽然莫名其妙地生出了经脉,但是这一具圣体,却并不会因为神脉的生成而变了质,神脉的生成,反而让荒绝圣体更加的完美,如此,这柄血剑若真是墟狱,那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一件神器了,通过自己的身体孕育而出,这施展起来,比认主的神器更加得心应手。 所以这一年里,申屠千羽不断地摸索着炼化驯服这新生的墟狱神兵,只是这过程颇为危险,好几次都差点走火入魔,丧失心智。 经过这一年的时间摸索,虽然申屠千羽也渐渐摸出了些驯服墟狱的门道,但同时他也受尽了折磨,墟狱的暴戾之气每次都将他折磨得死去活来,这次也不例外。 此时的申屠千羽双眼血红,心中的最后一丝清明也渐渐丧失,一股狂暴汹涌的暗金色魂力喷涌而出,直接将这整间屋子震碎。 这么大的动静立时惊动了白魔族尊魔城中的的所有修炼者,苏月被震飞出老远,吐了好几口鲜血,缓了口气爬起身来,看着申屠千羽的状况,眼里满是担忧,虽然明知靠近他会受到伤害,但是苏月还是奋不顾身地朝着申屠千羽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申屠千羽。 申屠千羽受到突如其来的控制,顿时怒不可遏,暴呵一声,浑身闪烁起一道暗金色光幕,又一次将苏月震飞了出去。 冲冲赶来的步遥与孟无常两人飞奔到苏月身边,将苏月扶了起来,看着申屠千羽狂暴的模样,又看了看身边伤痕累累的苏月,步遥不由皱了皱眉头,然后抱起苏月,招呼孟无常退到了一边。 “老大的情况不妙,他现在应该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了,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只是回来的时候老大都好好的,这一会儿究竟发生了什么?”孟无常也是眉头紧皱地看着申屠千羽说道。 “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咳咳,我只是跟他说雪儿姐姐跟,跟白晨去了鬼界,然后他就这样了……”苏月咳出两口血来,声音虚弱地说道。 “你先别说话,”步遥一边缓缓输入一丝魂力治疗着苏月的伤势,一边招呼着苏月不要再说话。 “都不要靠近他!”刚离开的那名老者,此时也是匆匆赶到,看着申屠千羽的状况,招呼着其他人止住了脚步,“退后,都退后,现在他处在一种没意识的状态,虽然濒临走火入魔的边缘,但是这样的修炼状态,也是极为难得,我们千万不要去打扰他,稍有不慎便会打破他现在处在的平衡,我们只等他耗尽他的魂力,他便会脱离昏死过去,到时再靠近他吧!” 听到老者的话,苏月、步遥与孟无常三人也算是放下了心来。 而再看申屠千羽,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没了自己的意识,只是在无意挥霍着自己身体之中的魂力,但是申屠千羽体内蕴藏的魂力却是极为深厚,暗金魂力幻化做一柄暗金色长剑,肆意扫略着。 申屠千羽这看似毫无章法的随意挥动,其实却是融合了《绝》技七式前五式的招式,劈、砍、割、刺、扫,《绝》技发挥得淋漓尽致。 第十四章 魔化之初(二) 也不知是什么缘故,申屠千羽潜意识地没有施展《绝》之六、七两式,以他现在的实力,若是在这种无意识状态下随便施展,这尊魔城中的大半普通百姓都会受到波及。 此时的申屠千羽正依靠着本能的反抗极力挣扎出无意识的狂暴状态,在他的心底深处,他还保持着唯一一点清醒的意识,那就是不能伤害无辜,即使是在这种毫无意识的状态下,申屠千羽依然能够控制住自己不爆发出自己最强悍的实力伤及无辜,这一点,也足可见他的意志之坚毅了。 “老二,老三!”匆忙赶到的白魔大长老一脸严肃,目不转睛地盯着申屠千羽的变化,沉默一阵,忽然说道,“以魔皇为中心,布镇魔结界!速度要快!” “什么?大长老,这镇魔结界一般都只有黑魔举族入侵之时才能开启,这,我想魔皇还不会有那么大的破坏力,能凭一己之力毁了尊魔城吧?”而长老对于大长老的决定有些质疑,不由出言劝说道。 “叫你去你就去!速度快点!”大长老言辞冷厉,不容有半点质疑,二长老与三长老对视一眼,无奈之下,只得去布置结界。 尊魔城有一个古老的魔阵,如遇外族入侵,族长可以输入魂力开启魔阵,释放笼罩着整个尊魔城的镇魔结界,上古相传,据说能够抵挡炼狱级的魂力冲击!而由白魔族三大长老与白魔禁卫共同结下的超级防御结界镇魔结界则比魔阵开启的镇魔结界小上一些,同时防御力度也是小了许多,但是这种由长老们结下的镇魔结界却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不受地域的限制,只要有他们几位长老与禁卫在,不管在哪都可以结下镇魔结界。 结界布置得很是迅速,约摸一刻钟的时间,一圈方圆十丈左右的透明“鸡蛋”将申屠千羽牢牢实实地裹在了结界之中。 不得不说,大长老的决定是很正确的,申屠千羽在魔化的状态感官极为敏锐,感受到自己被隔离到一个孤立的空间里,申屠千羽内心极力压制着不让爆发的力量瞬间释放,没有任何顾虑之下,《绝》之六式破釜沉舟在握着血剑的右拳幻化出白色拳铠的瞬间爆发,磅礴无匹的暗金魂力有如惊龙嘶啸,伴随着巨大的轰鸣与浩瀚的气势狠狠撞在了结界之上。 结界猛地一阵晃动,透明的结界之上荡起一层折射着紫色月光的涟漪,远远看去,分外的瑰丽。 支撑结界的三大长老与众禁卫都是感觉胸口一闷,一股腥热涌上喉头,实力稍弱的禁卫都是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然后同时稳了稳心神,双手发力,输送魂力支撑着结界。 申屠千羽一招释放,魂力竟然也只消耗过半,若是换在没有魔化之时,这破釜沉舟一式,早已榨干了他所有的魂力。 魂力未尽,申屠千羽也未从魔化无意识的状态中清醒过来,《绝》之七式魔杀八方一挥而出,一道道凌厉恐怖的剑气带着暗金色的光芒挥斩在结界之上,每一次挥斩,结界都是一阵震颤,只待七式落尽,结界也同时轰然裂开,结下镇魔结界的三位长老与众禁卫都被直接掀飞了出去,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申屠千羽也在《绝》之七式释放之后便耗尽了所有魂力,整个人因为脱力而终于昏死了过去,手中的血剑因为没有魂力的支撑而重新收回到了心脏的位置。 孟无常率先冲上去将申屠千羽扶了起来,结界之中一片狼藉,原本的房屋都已经化作了齑粉,满地的扬尘在结界崩碎之后纷散而出,在紫色月光的照耀之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实力稍弱的这些禁卫,因为结界的破碎而身受重伤,三位长老伤势轻微,缓过劲来之后,安排着尊魔城里的其他修炼者安顿治疗受伤的禁卫。二长老此时仍是心有余悸,看着这断壁残垣满目苍夷,二长老也不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曾经只是听说过魔皇的凶名,力战五大世家全身而退,当时还不是很在意,只以为是帝央族的融魂神技帮他逃脱险境,也算是他的运气,但是今日得见,能以三阶公爵的实力力破镇魔结界,这又岂是运气所致……三阶公爵便有如此实力,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啊!” “若不是大长老执意要我们结下结界,恐怕尊魔城要遭遇一次大难了,但是,大长老,你怎么就知道,这魔皇会有如此实力呢?”二长老惊魂未定,心里也有很多疑惑。 “呵呵,老朽活了几千年了,人皇白晨的事迹我自然是清楚得很,人皇尚且如此厉害,轮回半魂又能弱到哪里去,而且,你们有没有发现,魔皇爆发出的魂力的颜色,根本就不是任何一阶魂力所应该呈现的颜色,那种暗金色的魂力,老夫也是第一次看见,而且我能感觉得到,这股暗金色魂力所蕴含的力量,即便是强如炼狱级的魂力,也是比之不上!” “不可能吧!炼狱级……那可是凌驾于帝级之上的存在,现在的魔皇,最多也不过是三阶公爵的实力,这魂力蕴含的力量,又怎么可能超越帝级?”二长老与三长老都是惊得瞪大了眼睛,彼此对视一眼,对于大长老的评价甚是质疑。 “老夫相信自己的眼力,看着吧,有一天你们会发现,我的判断绝对是对的,好在魔皇不是敌人……要不然,我白魔一族面临的危机,比黑魔来犯更加的严重!” 大长老长长地吐了口气,轻轻擦拭掉嘴角残留的一丝血迹,沉默半晌,便悄然离开了。 见大长老离开,二长老与三长老也是无事,分别看了看几位伤势严重的禁卫,见没有什么大碍,也都各自散了。 魔界,黑魔族。 魔王拓拔昭幻,眉头紧皱,心事重重地望着白魔族的方向一言不发。 “魔王,魔王?”身后,一个温柔娇媚的声音轻轻唤了两声,将一件黑色披风披在了魔王的身上。 “好熟悉的气息,墟狱的力量……难道是他?可是他不是在地狱之中吗?”魔王喃喃自语,对于女子的呼唤与动作都没有丝毫反应。 第十五章 魔魂双月(一) 魔界。 紫月废墟深处。 散乱在废墟之中的无碑荒冢,在映入深渊底部的紫色月光下,闪烁着一缕不易察觉的妖异。 申屠千羽魔化耗尽所有魂力的同时,原本寂静的废墟忽地一阵震荡,那些小土堆堆砌的无碑荒冢纷纷龟裂,裂缝中透出五彩斑斓的华光,将整个深渊照得分外的亮堂。 华光透过深渊,直冲而上,紫月废墟之外,一道宛如天际银河的天堑鸿沟横亘在黑白两魔族之间,五彩华光直冲霄汉,照亮了废墟之外方圆百里的地域。 “这是?!紫月废墟!”眉头紧皱低头沉思的魔王拓拔昭幻,在紫月废墟爆发出强烈的光芒的同时,猛地抬起了头,一脸震惊地盯着紫月废墟的方向,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来不及多想,拓拔昭幻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留下一脸惊愕的女子。 女子从来没见过魔王如此失态过,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只待魔王拓拔昭幻都已经离开好一阵女子才回过神来,看了看紫月废墟方向传过来的奇异斑斓的光芒,心里隐隐有着一丝不安,咬了咬嘴唇,也朝着紫月废墟的方向飞了去。 与拓拔昭幻有着同样反应的,便是身在原界的魔尊曦夜了。 屠门中愿意前往魔界的一众都已经集结完毕,因为他们的实力都还不到帝级,所以还不能进行界面的穿越,便只能由曦夜与火武各自带着几人穿跃到魔界。 只待曦夜刚要带领众人回到魔界,忽地,曦夜浑身一震,整个人如同触电了一般僵在了原地,双眸瞬间变成一片深紫,眸中闪烁着奇异的符文,看上去十分诡异恐怖。 “紫月废墟?!”与拓拔昭幻的反应如出一辙,曦夜的眼眸恢复清明,嘴里惊声喃喃。 “火老,这是魔尊令,”曦夜将一面紫色古朴的雕纹令牌扔给了火武道,“我先走一步,你带着他们到直接到白魔尊魔城,有这面令牌,你们可畅行无阻。” 曦夜没有多少,话音一落,人便已经穿越了界面。 火武虽然不知道魔界出了什么事,但是看曦夜脸上的神情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当下也不再耽搁,浑厚的魂力裹住屠门众人,划破空间穿跃而去。 屠门前往魔界的总共有十八人,包括诸葛钱贝,魏生经,十方,胡灵儿,武莽,绯俊双,朱头以及白熊族十一人。 一般帝级强者一次都只能带领一个帝级以下的修炼者穿跃界面,而火武却是一次性带领十八人穿跃到了魔界!众人都是震惊无比,虽然对于火老的认识更深了一步,但是也对这个做为学院厨堂的老厨长有了更多的疑惑,身为学院厨长,为什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实力,他的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这却是无人知晓了。 (糖包:明天就是9月18号了!这些日子以来,小日本的所作所为已经让人出离愤怒,一些国人的行为更让人气愤,中国人啊,挺起脊梁对付外侵者啊,打砸抢烧同胞你们是怎么想的啊?!!看着新闻上那一张张狰狞的面孔,首先让人想到的不是爱国者,而是……自己看新闻吧,看看那些打砸之后满目苍夷的店铺吧,看看你脑子里最先蹦出来的是什么样的人干的!爱国不是打砸,不是抢烧,咱们中国人,不要让别人瞧不起!末了,九一八,谨记历史,勿忘国耻!) 且不说火老将一众人等送到魔界。 紫月废墟。 自从废墟爆发出五彩光芒之后,一圈浩瀚庞大的能量涟漪自废墟之中喷薄而出,抵挡在废墟之上的能量壁障“黑白无间”不时震荡,每次震荡,黑白无间之上都开裂出一道细细的碎痕! 这追溯不到历史源头,仿若亘古永存的黑白无间,此时竟然有了碎裂的迹象! 不可思议! 这是伫立在黑白两魔族,接邻紫月废墟边缘的拓拔昭幻与曦夜心中一致的惊叹。 曦夜与拓拔昭幻隔“墟”而望,眼神交汇间,似乎达成了什么默契,彼此默默点了点头,两道魂力不约而同汇集到黑白无间之上。 每一代魔族族长,都会有上一任族长的传承,然而每一代魔族传承之中,有这么一个传说一直流传,不管是黑魔族还是白魔族。 相传,五界初成,魔界一分为二,以紫月废墟为界,划为黑白两族,紫月废墟之中,有与魔界同寿的无碑荒冢,荒冢之中埋葬着的都是不世,这些自魔界初成便已葬骨于废墟之中,没有人知道他们从哪里来,更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死去的。 紫月废墟,只是一处禁地!没人知道它究竟有着什么样的秘密的禁地! 黑白两魔族传承的传说简单明了:紫月废墟,无间禁地,无间破碎,魔界湮灭! 简简单单十六个字!却足以道出紫月废墟对于魔界的影响!一旦废墟之中的能量突破黑白无间,魔界必然面临崩灭的灾难。 所以黑白两魔族世代传承的遵旨,即便两族生死相向,黑白无间面临崩碎之时,两族都要合力维持住无间壁障。 而无尽岁月以来,紫月废墟即便无数次爆发,但从来没有有突破无间之壁的异象,所以直至今日,紫月废墟如此狂暴,几近冲破无间壁障,这还是无尽岁月中的第一次!所以魔王拓拔昭幻与魔尊曦夜才会如此震惊。 而其他界面,甚至是魔界的其他修炼者都从未听说过关于紫月废墟的这些传说,他们只知道,废墟之中埋葬着上古魔神,废墟之中有着无尽通神的宝藏,也就因为这些传说,在这无尽的岁月里,已经有无数的修炼者葬身在废墟之中,这些人不顾生死前仆后继地扑进废墟之中,虽然无一生还,但是不怕死的修炼者们相信,他们也许还活在废墟里,也许只是废墟里的世界让他们流连忘返,所以,这些一去不回生死未卜的前人,也让废墟的神秘色彩更加的浓厚。不过话说回来,上古魔神的宝藏,这样的诱惑,又有几个人抵挡得住呢? 魔尊曦夜与魔王拓拔昭幻全力输出,抵挡着废墟之中的力量冲破无间壁障,但是从废墟中爆发的力量越来越强,两人合力也渐渐不支。 不到半个时辰,两人已经冷汗涔涔,魂力疯狂的输出已经让两人有些不支,不过好在废墟爆发的力量似乎已近尾声,两人再坚持片刻,这次足以毁灭魔界的危机也算挺过去了。 就在两人庆幸之时,意外却陡然发生,一道苍劲汹涌的魂力突地直奔曦夜而来,曦夜不敢撤手,怒目圆睁,猛地回头看向直奔自己而来的浩瀚魂力,这道魂力磅礴无匹,魂力透出的气息,已经让他猜出了是谁偷袭的他了! 第十六章 魔魂双月(二) 魔尊曦夜硬抗住了这偷袭的一击,浑身不由一颤,向着黑白无间输出的魂力骤然一滞,与魔王拓拔昭幻的输出失去了平衡,曦夜与拓拔昭幻同时遭到来自无间之壁的反噬,拓拔昭幻闷哼一声,倒退数步,曦夜遭袭他也是有所感应,但是在这危急时刻,他自然不敢先撤手,一向冷静深沉的魔王,此刻也是忍不住心中的滔滔怒意,一股深紫色魂力破体而出,宛如燃烧的火焰一般包裹在拓拔昭幻的周围。 曦夜身受偷袭,又受到反噬之伤,伤势比起魔王拓拔昭幻要严重许多,在无间之壁反震出两人之时,拓拔昭幻只是蹬蹬蹬地退了几步,曦夜却是直接倒飞而出,倒在地上猛地吐出两口鲜血。 曦夜捂着胸口,面无表情,眼神中透着骇人的杀气! “邪君吴仑!好!很好!胆子不小,竟然敢偷袭我!”曦夜深深地呼吸了两次,然后缓缓站起身,伸展了一下臂膀,原本因为遭受偷袭而有些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稳。 “不愧是一代魔尊,受我一击加上力量反噬,竟然如此快的压制住了伤势!”邪君吴仑拍了拍手,嘶哑着嗓子嘎嘎笑道。 “不过两位魔族族长”吴仑看了看废墟另一边冷眼看着他的拓拔昭幻,提高了嗓门道,“关于紫月废墟的秘密,可不止你们两位族长知道,呵呵,‘无间破碎,魔界湮灭!’,看来我来得还挺及时的啊,这黑白无间,你们还没有完全巩固吧?哈哈,哈哈哈……”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秘密的?”魔王忽地出现在邪君吴仑面前,一把捏住他的脖子,将他生生提离了地面。 “我……你……你掐住我……我的脖子我怎……怎么说?”吴仑咧嘴轻笑,表情滑稽佯作窒息地模样断断续续说道。 “哼!”拓拔昭幻一把将吴仑扔了出去。 吴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嘎嘎一笑,眼神阴鸷地盯着拓拔昭幻与曦夜道:“这五界之中,很少有我邪君不知道的事,就连你们一直不识庐山真面目的无界尊主我也知道是谁,嘎嘎!” 听到吴仑狂妄至极的话语,拓拔昭幻与曦夜都是眉头一皱,彼此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震惊的神色。 此时两人也无暇顾及那么多,邪君突兀出现,破坏两人巩固黑白无间,这其中缘由,两人偶还不清楚,这是关乎魔界存亡的大事,邪君吴仑既然明知此事事关重大,却还冒着得罪黑白两魔族的危险偷袭曦夜,这让拓拔昭幻与曦夜两人都是想不明白,以邪君吴仑的实力,怎么敢公然对抗黑白两魔族,况且他还只是孤身一人! “你们是不是很疑惑,我为什么会偷袭你魔尊曦夜?”邪君吴仑也是看出了两人的疑惑,嘴角扬起一丝嘲笑,看着两人嘶哑着声音说道,“关于紫月废墟的秘密,你们黑白两魔族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们只知道黑白无间禁锢着紫月废墟之下的强横力量,力量突破无间之壁便会给魔界带来毁天灭地的灾难,然而你们可知道,黑白无间,并不是与紫月废墟同时存在于世的,为什么没有黑白无间的存在,紫月废墟的力量依然没有毁灭魔界?” 拓拔昭幻与曦夜两人凝神静听,心中皆是惊骇无比,如果说邪君所说皆实,那么黑白两魔族先祖传承的守护遗嘱,为什么要他们守护好黑白无间,正所谓堵不如导,黑白无间压制着紫月废墟的力量,日积月累,紫月废墟中的力量积聚,总会有突破黑白壁障之临界而爆发的一天,如果从一开始就释放废墟中的力量,真如邪君所说的那样,这些力量不会给魔界带来毁灭的灾难,那么黑白无间的作用岂不是适得其反?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邪君淡淡一笑,双手背负,脸上浮起一丝傲意,“魔界得天独厚,紫月炼魂,在魔界的修炼速度比之其他界面都要快上很多,又有多少人知道,紫月的力量,竟是来自五界之外的神秘天域!” “魔界开辟,紫月废墟横亘魔界中央,废墟之中,埋葬着数以千计的绝世魔神!他们都是来自五界之外的大能,每一个都拥有毁天灭地只能,可是,他们在魔界一出现,竟然就是埋葬在无碑荒冢之中,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谁,即便是他们的身份,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这个传说没人能够证实它的真实,但是尽管如此,五界之中,可有一个人怀疑过他们的真实?!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吗?因为,废墟之中躺着的他们,曾经吞噬了一轮紫月!他们,用神魂凝音告诉过我们的先祖,他们,就是神!当他们吞噬完魔界的两轮紫月,他们便会从废墟中重生!” “两轮紫月?!难道传说中的魔魂双月,竟然真的存在?!”拓拔昭幻只觉得喉咙有一点发干,声音有些嘶哑着说道。 如果说之前两人对于邪君的话还不屑一顾,此时两个人却不得不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邋遢邪魅的老者来。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曦夜眉头紧皱,紧紧地盯着邪君吴仑一字一顿地说道。 “呵呵,魔尊,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这是我的秘密,这次的目的已经达到,我也不奉陪了,哈哈,无间之壁就要重新破碎,魔界唯一的一轮紫月,当他的力量被废墟尽数吞噬,到那时,沉睡了一个混沌纪年(混沌纪年:自混沌开辟魔界初成到现在的时间)的绝世魔神们都将会苏醒,魔界不会因此而毁灭,魔界,只会因为他们的复苏而走向前所未有的辉煌,这些绝世定然会感谢帮助他们复苏的我,而我,将会成为魔界新的至尊,魔界,将在我的手上一统!哈哈,哈哈哈!” 邪君张狂大笑,身影突地冲天而上,化作流星划过紫月,消失在了天际。 还呆愣在原地的曦夜与拓拔昭幻,两人彼此沉默一阵,不约而同地看向碎痕遍布的无间之壁,然后又默契地看向对方,彼此都似打成了默契,点了点头便各自散去了。 其实邪君自己都不知道,这一次他的意外破坏,本是为了自己一统魔界的野心,他却万万没想到,他的计划让申屠千羽白白捡了一个大便宜,今天的这一切,都为日后申屠千羽一统魔界打下了坚实的基础,邪君吴仑也算是也算是申屠千羽统一魔界的“功臣”了! 这都是后话,现在的申屠千羽,正忙活着重组屠门! 第十七章 尊魔之城 白魔族,尊魔城。 这里是白魔族的中心,繁华的魔界城市。 “老大,到了!”步遥一脸兴奋地指着宏伟壮观的巨大城门,眼里带着无尽的欣喜与解脱,这些日子一直徘徊在生死的边缘,从来没有安心地休息过,回到了能够让他安心地睡上一觉的地方,心里自然是说不出的舒畅宁静,现在的他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的睡上一觉。 “尊魔城……我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来了吧……”看着眼前古朴庄严的城门,这饱经风霜,巍然屹立的巨大城门,申屠千羽的心里一阵感怀,几百年,几千年,甚至几万年,许多的人都已化作枯骨,失去了生命,而这些没有生命的存在,却仿佛有着亘古永恒的生命一般,默默地注视着岁月的变迁。 “唉……”申屠千羽忍不住叹息一声,摇了摇头,挥走脑中的感慨,大步朝着尊魔城中走了去。 进入尊魔城比通过黑白无间的边境要容易得多,这里根本不会盘查什么,大概也是因为边境的严查,能够来到这里的人,都让他们极为放心。 进得尊魔城,申屠千羽也不急着去见曦夜,好不容易有机会逛逛,顺便也体验体验魔族的人土风情。 这里跟原界一样,有商贩,有苦力,这些普通百姓,虽然都在为养家糊口而奔波,但是他们终究是远离了生死纷争的修炼界,过着安稳而充实的普通人的生活。 这样的生活一直是申屠千羽向往的,能够远离身不由己的杀戮,远离勾心斗角的纷争,就这样简简单单地活着,那该多幸福。 申屠千羽心里明白,这样的幸福生活,总需要有人来守护,这些普通百姓能够远离杀戮与纷争,也是因为有像程金他们那样守护着他们的修炼者们。守护,是他们的职责,保卫家园,是他们的信念!这些守护着别人幸福的修炼者们,其实也是在守护着自己的幸福。(糖包:这些天因为钓鱼岛的事很不爽,grd的小日本,犯我中华,虽远必诛!敢动钓鱼岛,就弄死他们!写到守护,就想起了军人,保家卫国,守护着我们的幸福安康,在此也对军人们顺表敬意吧!) 看着这熙熙攘攘络绎不绝的行人,看着他们脸上洋溢着的幸福笑容,心里不禁释然,原本有些黯淡的神情也在瞬间重新燃起斗志。 “屠门,你们就是我的信念,你们就是我要守护的幸福!”申屠千羽暗自握紧了拳头,浑身魂力不运而动,暗金色光芒流转,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强悍气势。 申屠千羽身上爆发出的皇者之气,顿时引得周围的百姓侧目,同时纷纷让开了道路,在魔界这种实力为尊的界面,这些普通百姓对于修炼强者的膜拜,就像是对神灵的敬仰一般。 当申屠千羽身上的气势爆发到极致,离他最近的一些人竟不自觉地双膝跪倒在地,双手匍匐,脑袋点地,这样的礼敬,是对他们最尊崇的族长魔尊的礼遇。 申屠千羽身上的气势并不是刻意爆发,而是心有所感自然流露,所以才会让这些人心甘情愿地跪拜,而申屠千羽本人却有些尴尬,感觉自己以来就是要抢曦夜的位置一般,虽然是要借曦夜的力量一统魔界,再借魔界的力量为自己报仇,本来就有私心,让申屠千羽有些愧疚,若自己再抢了曦夜的位置,那自己岂不是太无义了。 正当申屠千羽为难间,一声暴呵由远而近:“大胆!什么人在此造次,以为魔尊不在,这尊魔城就能随便撒野是吗?!” “曦夜不在?”申屠千羽皱了皱眉,也没管来人是谁,只是自顾自地思索着。 “你是谁?没听见老夫的话吗?把头抬起来!”来人看着申屠千羽低头不语,顿时更不高兴了,就连魔尊看到他也会礼遇三分,这看似年轻的家伙,居然敢对自己如此不敬,这让他心里气愤不已。 “我是申屠千羽!”申屠千羽缓缓抬起头,语气淡然,微施一礼,想着自己刚到曦夜的地盘,多少还是要给他面子,不管这人是谁,他总是白魔族的人。 “申屠千羽?!”这位突兀出现的老者闻言一惊,对于申屠千羽似乎也是有所耳闻。 “你就是人皇的轮回半魂,自称魔皇的申屠千羽?!”老者惊疑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道。 “呵呵,怎么每个人都要确认一遍,难道还有人冒充我不成?”申屠千羽淡然一笑,摸了摸身旁呆着的小白的脑袋。 “当然不是!”知道来人竟是申屠千羽之后,这老者顿时恭敬了起来,看着申屠千羽呵呵一笑,“只是魔皇之名太过响亮,不说原界五大世家对你恨之入骨,就连妖界龙族、凰族两大妖界圣族也是在到处在寻找你的踪迹啊!啧啧,你可不知道,当初你一人独战五大世家,那一战之威名,可是五界传扬啊!” “呵呵……”申屠千羽摇了摇头,当初自己是怎么逃脱的现在都还迷迷糊糊的,当时只顾着发泄心中的怒火,完全没有想过自己是否能够逃脱,本来已经心灰意冷,只想一死了之,最后却莫名其妙被传送离开,现在的申屠千羽也只记得,自己最后一次爆发之后,原本隐匿在心脏中的血色小剑竟然直接握在了他的手上,血剑似乎有着自己的意识一般,带动申屠千羽的手握着血剑划破虚空,将他带离到了魔界。 “对了,你刚说曦夜不在魔界,他去哪了?”申屠千羽插过话题,向老者问道。 “魔尊大人去了原界,说是要将什么门的人全带来魔界,以保证他们的安全。” “屠门?”申屠千羽微微一笑,曦夜这家伙也不愧是自己相交多年的兄弟,这么清楚自己的心思。屠门的人转移到魔界,只等他申屠千羽真的要回原界报仇雪恨之时,也不会让五大世家的人抓住他的软肋威胁于他。 第十六章 重组屠门(一) 尊魔城,被申屠千羽肆虐过后的结界范围内,所有的建筑都已经化作飞灰,这一片草木房屋如烟幻灭,留下铺满一地的尘埃,满目苍夷。 回到尊魔城的曦夜,原本因为紫月废墟的事情心情就极为不好,这一回到城中便看到一个完全被夷为平地的椭圆形地域,心中压抑的怒气瞬间释放,尊魔城中的三大长老感应到魔尊怒不可遏的气息,不敢怠慢,立时便齐齐出现在了曦夜面前。 “这是怎么回事?”看着三位面露难色的长老,曦夜极力压制住自己的愤怒,语气淡然地说道。 “魔尊大人,”按辈分,大长老是魔尊的长辈,但是在实力为尊的魔界,对于实力强大的魔尊,大长老对魔尊却是十分的敬畏,“这事发生突然,我们也没想到魔皇他实力如此强悍,也不知道是何原因,魔皇忽然暴走失去意识,我们三人与尊魔禁侍卫队结下镇魔结界,保护住了结界外域不受破坏,但是结界之内,便是你看到的这副模样了。” 大长老也是有苦难言,他只道魔尊与魔皇两人是兄弟,而且申屠千羽的威名大长老也是有所耳闻,所以待魔皇也如侍奉魔尊一般,但是此刻见魔尊竟然会如此恼怒,心中甚为懊恼,早知道便不把那个什么申屠千羽放进城了,虽说这人是魔尊兄弟,但是以魔尊的高傲,几时有过兄弟了。 大长老只以为尊魔城一大片区域被肆意破坏,魔尊定然会怪罪于他,却不想魔尊听到魔皇的名字,原本冷淡的表情竟然浮出一丝笑意。 曦夜转身欲走,忽然想起什么,又回过头看向大长老,眉头紧皱表情流露出一丝担忧,“对了,曦叔,黑白无间即将破碎,后果还未可预料,你吩咐下去,废墟边缘的白魔战士盯紧一点,魔界……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曦夜摇了摇头,飞身离去,留下一脸惊愕的大长老杵在原地一动不动,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嘴里喃喃自语着:“无间破碎,紫月废墟下啊的魔神们,是不是又要活跃起来了?!魔界啊魔界,这一次,真的要湮灭在五界之中了吗……” 大长老眉头紧皱神情严肃,魔尊告知他的事情太严重了,这关乎着魔界的生死存亡,当下也不敢怠慢,亲自前往了紫月废墟边境之地,告知战士情况严重性,紫月废墟的变化必须及时传达给他与魔尊。 魔尊回到自己的住处,知道申屠千羽的到来,曦夜的心里也是一阵欢喜,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有申屠千羽在的时候,曦夜都会觉得很轻松,感觉申屠千羽就是那个可以替他扛起所有担子的白晨大哥,虽然只是轮回的半魂,但是这种感觉,却是依然清晰。 “千羽!”曦夜刚踏进门,便迫不及待地叫着。 “千羽?!这家伙,怎么兄弟来了也不待见呢,好歹这也是我的地盘,多少也给我点面子不是……”眼见没人答应,曦夜撇了撇嘴,一脸鄙夷地嘀咕着。 “大叔!你别吵!”曦夜话音刚落,浅儿便气鼓鼓地从屋里冲了出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曦夜,“我哥哥在睡觉!你不准打扰他!” “你!他!”曦夜一阵语塞,看着眼前瞪着一双大眼睛的可爱丫头,曦夜一时竟然反驳不出来。 “好小子!这好歹是我的地盘,当我” 第十七章 重组屠门(二) 曦夜,魔尊,白魔族长,浮屠巅峰实力,拥有白魔一族传承绝学—承魂渡难。承魂渡难,是在后起之秀白翳一族兴起之前,五界之中唯一能够起死回生,渡转灵魂的神技! 曦夜的身世在魔界也算是一个迷一般的存在,母亲曦央是魔界的一个平凡女子,父亲未知,从小由外公抚养。外公曦卫圣是白魔一族前任族长。 从小曦夜就表现出了惊人的天赋,二十岁时,实力突破侯爵巅峰达到公爵,成为当时五界最年轻的公爵级强者之一(白晨以十九岁的年龄突破侯爵进入公爵阶位)。二十四岁时,外公羽化仙逝,以公爵巅峰实力接任白魔族长,并接受族内传承,学得传承绝学。同年,步入帝级。 所以对于曦夜来说,他有骄傲的本钱,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同龄人超越过他,直到白晨的出现。 当年与他同龄的白晨来到魔界,两人大打出手,最后曦夜惜败,两人也算不打不相识,成了至交,曦夜以白晨为目标奋斗着,期盼着一天再次一战挽回自己失败,但是后来发生了很多事,两人成了生死之交,曦夜对于白晨也是心悦诚服,除了白晨与他外公之外,五界之中,他就没有服过谁。 如今,申屠千羽的出现,曦夜虽然一如既往的玩世不恭没心没肺的模样,但是谁也不知道他的心里的困惑与压抑,申屠千羽,虽然有着大哥白晨的影子,但是他终究不是白晨,只不过是白晨的一半灵魂轮回罢了,可是当申屠千羽站在他的面前,他总是不自觉地放低自己的位置,就好像这是自然而然的事,这让他实在难以接受,但是这一千多年的阅历,早让他不再是当初那个盲目自大的少年,心中的骄傲之墙渐渐磨平,申屠千羽的出现或许也是一个契机,一个打破他内心最后的壁垒,完成质的跨越的契机!有一天当他完全磨去了那一份骄傲,成就一颗坚定平和的心,那一天,也必将是曦夜实力停滞百年之后的第一次突破! 回到白魔族的几天,曦夜一直都没怎么好好休息,一边是黑白无间的碎裂,紫月废墟的深处随时可能涌出无数实力超绝的魔神人物,另一边得罪了原界五大世家的申屠千羽,也在组建着自己的队伍,一支足以抗衡五大世家的队伍!两边都是困难重重,稍有不慎就会引五界的动荡。 申屠千羽休息了几天也早已经恢复,迟迟没有重组的屠门终于重新提起,申屠千羽知道,这一支队伍,不仅要抗衡原界五大世家,同时还要提防来自暗处的未知敌人—那个杀了他父母还将此事嫁祸于他的神秘敌人。 “曦夜,”缓步走出屋子的申屠千羽,一眼瞧见了躺在对屋房顶上晒着太阳的曦夜,“你还挺悠闲的嘛,听说黑白无间的防御被破了,怎么回事?” 曦夜吐出嘴里叼着的野草,伸了个懒腰叹着气道:“唉……这事我也奇怪,平时一直都很安静的紫月废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暴动了起来,我与魔王那家伙赶到废墟边上,本想加固黑白无间,不料关键时刻受到邪君吴仑的偷袭,导致加固功亏一篑,现在黑白无间破碎已是必然,只盼着它能坚持一段时间,魔界,我白魔一族与黑魔族根本没有一点准备……” “我相信,我们的祖先能够将他们埋进废墟,我们也能!”申屠千羽拍了拍曦夜的肩膀,“紫月废墟的传说我知道的不多,这是你们魔族流传下来的秘密,你现在能不能跟我说说具体的情况?” “还有什么具体情况啊,唉……紫月废墟,自我黑白两魔族有史记录以来,传承于我们的任务就是守护好紫月废墟之上的黑白无间,传说黑白无间一旦破碎,沉睡在废墟之下的无尽魔神便会复苏,这些魔神拥有着毁天灭地只能,同时……他们,他们还是不死之身!” “不死之身?!”申屠千羽震惊无比,他还没有明白曦夜所说的不死之身指的是什么方面的,“是身体不死,还是灵魂不灭?” “当然是灵魂,哦,还有身体,传说他们都是些骷髅之躯,祖辈之所以将他们封印于此,就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办法杀掉他们,而且,而且当初封印这些天域之外的魔神的人,并不是我们的祖辈,而是……墟狱!” “墟狱?!你怎么越说越玄乎了,墟狱乃是一把不世凶兵,先祖为了封印他已经是精疲力竭,又怎么会用他封印这些天外,况且,当时除了五界始祖荒古,还有谁能够操纵得了他?” “不是谁操纵了他,而是他自己!”曦夜语出惊人,一连串的惊人之语已经让申屠千羽瞠目结舌了。 “墟狱之所以能够位列各界神兵之首,并不只是因为他的凶名,更多的是,混沌之初,他已经能够幻化成人!而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混沌一战,结局又是如何已经没人知晓,只知道那一战之后,墟狱被荒古收服,后被荒古封印,从那一战后,五界再次步入太平。” “没想到,墟狱竟然已经能够幻化人形,那他的实力,该是达到何种程度了,足以与荒古抗衡了吧?”申屠千羽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嘴里低声自语,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所以,如果黑白无间破裂,那些来自天域之外的魔神骷髅一旦突破封印重新复苏,我们五界,荒古早已销声匿迹,墟狱也被镇封,五界之中,再无一人可以将他们再次封印!” 申屠千羽眉头紧皱,也是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看着曦夜带着些绝望的眼神,叹了口气道:“原来如此,那照你这么说来,黑白无间一旦破碎,魔界首当其冲,五界也难逃灾劫了?” “如果那些魔神骷髅苏醒,而我们却再没有荒古与墟狱那样的超级存在,五界,恐怕……咦!我想起来了!”曦夜原本黯淡的眼神忽地亮了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拽紧了申屠千羽的手,激动地说道,“混沌一战,荒古曾经留下一个对付可能突破封印的魔神骷髅的古阵!” “什么古阵?” “北斗七杀!” 蛮荒古纪 《蛮荒古纪?五界》宇宙洪荒,天地玄黄。 没有人知道,蛮荒开辟之初,天地是什么样的形态。 也没人知道,宇宙之广,究竟横亘了多少界面。 只是,自蛮荒有历史记录的文献以来,五大界面的统治者便扎根于历史的洪流,源远流长。 原界,七大世家统治着这片大陆。 太荒绝地的古武姜家与魂术语家,北荒诸葛,南荒申屠,西荒皇甫,东荒古家,中州云家。 七大世家统治着各自的领土,彼此戒备,虎视眈眈。 只是曾经,魔界与天界的联合突袭,让原界整个大陆灾难四起,生灵涂炭。原本互相虎视眈眈的七大世家也被迫联合抵御两界入侵,而这一场预谋已久的侵略,却是引来了蛮荒有史以来的第一次五界混战。 传说中的神兵墟狱突兀现世,一把能够破碎虚空,斩神弑魔的绝世凶兵,在五界之中掀起了一场血腥暴乱的杀伐。 五界的所有种族,都因为那一场历经百年的混战厮杀而衰败下来。 原界的人族。 魔界的黑、白两大魔族。 天界的炽羽天使与血蝠翼人。 鬼界的轮回司。 妖界的龙、凰、帝央三大圣族及各大兽族。 那一场没有赢家的乱战,最后以神兵墟狱的重新封印而告终。 从此,五界各自休养生息,相安无事。 只是,那一场大战遗留下太多故事,延及今日…… 《蛮荒古纪?魂武》自蛮荒初成,魂武之道便一直流传。 魂,内修于经脉,力量的源泉,凝聚存储于修炼者的丹田之中。 历经流传,后人称之为魂力。 术、武双修是五界的主流修炼之道,但也有两个极端的修炼者,独重魂术与魂武。 魂术重于内修经脉,魂武重于外练筋骨。 一个是强大的禁术,一个是霸道的武技,但是他们都有着共同的力量支撑—魂力! 自五界混战之后,各大界面的势力衰弱,普遍流传着的魂力评级只有了男、子、伯、侯、公、帝六大阶,每一爵位都分做了十阶,每一爵位都有自己独特的魂力颜色。 不同实力等级释放的魂力颜色不同(外放的魂力颜色还取决于修炼术法,而流淌于经脉中的魂力与魂纹的颜色则同各等级划分的颜色相同。)而魂纹,即判断实力标准的标志所拥有的颜色为: 男爵阶级的无色,子爵阶级的灰色,伯爵阶级的绿色,侯爵阶级的蓝色,公爵阶级的黑色,帝级的紫色。 至于帝级之上,那都已经成了传说。 传说,帝级之上,便是十阶炼狱,十阶浮屠。 浮屠之后,便无人知晓了。 《蛮荒古纪?墟狱》墟狱,一把绝世凶兵,谁也不知道它的由来,就像与天地一起诞生的一般。 曾经做过他的主人的,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五界始祖—荒古! 但是最后,荒古却将它视为不世凶物,永远镇封于自己的陵墓之中。 直到每隔千年的荒古祖陵现世,墟狱神兵再次降临世间,两次镇封,两次失败。最后,神兵消匿不见。 有人说,它已经被人皇彻底封印,也有人说,它已经屈服于新的主人—人皇! 但是,这终究都是市井传闻,没有人信以为真,而实事也并非如此,事实,远比这些流言复杂…… 《蛮荒古纪?新生》五界混战结束,墟狱也被重新封印。 只是这封印背后,有太多的故事,也有太多的牺牲。 始作俑者黑魔族长魔王拓拔昭幻重新回到了魔界,休养生息。 人皇以灵魂为媒介封印墟狱,却意外被妻子语绯雪救下,封印失败,却保住了他的性命,而语绯雪,也因此灵魂破碎。 于是,为了救语绯雪,又一段曲折的故事激荡在那段血腥昏暗的历史中。 直到五千年后的现在,一切似乎都是历经过了一场轮回一般,一段关于墟狱,关于五界,关于所有未知之谜的新的故事还在继续上演…… 签约感言 就像所有辛辛苦苦摸索在网络写作道路上的新筒子一样,第一次签约,心里的激动难以言说。 一场雷雨之后,打开电脑登上qq,忽然弹出一个消息,就是签约成功的事儿,心里一阵激动,他娘的,终于签约了! 从4月15日第一次满怀希望的提交申签的申请,到6月初申签通过,前前后后申签了四次,历时两个月。这段日子也曾想过,我该不该坚持下去,我能不能坚持下去,第三次申签失败后就开始打起了退堂鼓,虽然嘴上倔强地说着坚持,心里却是失落之后挥之不去的疲软。最后还是觉得,写吧,既然心在这里,就好好写吧。 最后,申签终于成功了,很开心,这是对我这些日子的努力的肯定,虽然前路漫漫,但是多少给了我很大的信心。 从签约的兴奋中走了出来,开始寻思着,虽然签约了,可是读者还是很少呀,我也去打打广告,招些读者?可是我怕,我怕我写不好,辜负了寻着广告而来的读者们。思前想后,最后还是觉得,咱还是老老实实地写吧,写好了,自然就有观众了,写不好,我打再多广告,大家也就看一眼儿就不会再关注了。 所以,包子就努力了,好好写,认真写,让看到我的的读者们,可以惬意的叼根儿烟,喝杯茶,享受着看我的快乐。 这是我最大的期望。 也是我最终的目标。 路还很长,加油! (包子:呃,兄弟,递根儿烟给我呗~ 啊?神马?递不了?能递的能递的,扔两票票给俺就行了!嘿嘿~~) 本书首发来自17k,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血狱修罗》签约感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上架感言-梦想同行,风雨兼程! 九月一日。 上架第一天。 从四月初《血狱修罗》的初稿申签,到现在已经差不多五个月了。五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眼看着自己的作品一天天丰满,虽然没有多少读者,心里依然很满足。毕竟这是自己写的第一部,也是初入网络的一次破釜沉舟的尝试。 四月,五月,六月……九月,一天天走过来,本来是一段很漫长的日子,可是如今回忆起来,却是如此匆忙与短暂。 有时候就觉得,写就如修真一般,时间白驹过隙,转眼便是春冬更迭,那些“修炼”的日子从来不以天来算,动辄便是数月,数年…… 也许,等我修炼两年,三年之后,我也会成为高手吧!虽然只是也许,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放弃,我的梦想就在这里,我的财富也在这里,不管是物质上的,还是精神上的。 我会坚持我的梦想,所以,我百分百保证,《血狱修罗》不会太监! 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对于我来说,上架是一件既兴奋又无奈的事。 上架了,可以混混全勤,每个月的收入会在自己的坚持不懈之下多了500块,这比签约后两个月二十一块九毛五的稿费让人心情愉快了很多。虽然500块并不多,但毕竟用物质来衡量我的的价值,可以让我更有成就感。 只是上架之后,目前这为数不多的读者,又有多少人愿意订阅vip继续看下去呢,上架之后,会不会连仅有的读者也失去,这让我很纠结。 不过正如汪国真所说,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既然已经做出选择,我也不该再纠结下去,安心做好自己的事,好好写,认真写,我相信,只要努力,总有一天,我也会得到大家的认可! 最后,借此感谢支持着《墟狱修罗》的大家,能走到今天,这本也得到了很多人的帮助与鼓励。其中最感谢的他们:鹤顶红云地悉心指导修改,君爵给做的封面,烟雨广陵、纯粹、如水追梦、陌小妞等等好些人的支持与鼓励,一直很感谢他们,也趁此机会,再次表达一下我心中的感激,谢谢,谢谢! 最后,希望上架之后,大家能一如既往的支持糖包,也希望我的可以给大家带来美好的享受,糖包一直在努力,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 2012.09.01 —糖小包 本书首发来自17k,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更新致歉! 这些日子更新不力,对不起大家!所以特发一个公告向大家表示歉意。 这段时间的更新,从8月19号因为雷雨天气而暂发公告开始,到现在一连发了八章空白公告,这其中缘由,说来也是一言难尽,我把我这些天悲催的事情说给大家乐呵乐呵吧。 从那一个电闪雷鸣风雨咆哮的夜晚开始,赤果果的衰神都对我青睐有加,于是乎一发不可收拾,一件件倒霉的事情接踵而至。 21号电脑坏掉,拿去修理,告诉我三天之后才能修好。 于是乎,接下来的三天跑去网吧,可是在网吧怎么也写不出来。憋来憋去,最后发了三天公告。 24号,跑去维修部拿电脑,那货寄往维修部修理还没寄回来,寄回来会给我打电话,于是杯具地等待着电话的通知。 26号,终于拿回了电脑,兴高采烈地跑回家,可是却碰到了房东,告诉我他亲戚要来他这里住,让我尽快另外租房子,他会把剩下的房租退给我。 于是,我又辛辛苦苦找房子,找到房子那天,本来以为搬完家就没事了,可是当我再次回到现在住的地方,却发现,房东家的热水器被偷了! 心都碎了啊,我就出去找房子这么一会儿,回来房东家的热水器便被人撬走了!这都他妈的什么人啊,怎么时间就把握得这么好,难道他已经关注我很久了,见我出门就下手? 不过算了,偷了就偷了吧,打电话报警,反正丢的不是我的东西,心里还有些幸灾乐祸,结果房东回来让我赔! 我xx你个oo妹哦,凭什么让我赔! 房东说我出门没锁铁栅门,怪我门没锁好。我xxx!要不是你催我找房子,我那天都不会出去,我不出去又怎么会被偷! 我xxx! 唉,最后还是赔了……命苦啊,也不知道衰神附体时间过了没,现在已经九月了,我也厚着脸皮上了架,以前差上的章节这些天我会尽快补上,不会做为vip章节的。 最后,再次道歉,这些日子更新不力,对不起大家! 本书首发来自17k,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卷二-墟狱魔皇(故事梗概)! 墟狱魔皇! 这是一个新的开始! 父母惨遭杀害,而他,申屠千羽却成了杀父弑母的凶手,悲愤之下,一怒成魔,发誓有生之年,定要血洗五世家,找出杀害父母的真凶! 但是,灵魂撕裂的辅魂都只有三十年的寿命,带着三十刻印的申屠千羽,在自己剩余的十一年生命里,能否找出杀害父母的真凶,能否一屠五族,报落井下石之仇? 这是一个阴谋的开始,一个庞大的世界在渐渐展开,空间断层里究竟有着一个什么样的世界,连帝级强者也不敢涉足,还有魔界的紫月废墟,废墟里的那些无名枯冢,又究竟埋葬着什么样的秘密,墟狱重现,传闻这不世凶兵竟是开启地狱之中通往墟狱的钥匙! 墟狱又是什么样的存在,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地狱十九层?! 最最最初,当申屠千羽荒绝神脉初现之时,那来自五界之外的天外之音,竟然又一次响起,这一次,他又说了什么,这一次,又有什么五界震动的事情发生?五界之外的天域,它们在哪,它们又是什么样的存在?! …… 一个浩瀚庞大的世界在渐渐展开,一个漫长的修炼道路正朝着无尽的虚空延伸…… 申屠千羽:守护,是我的信念,你的呢? ps:驱逐倭贼,保家卫国!犯我中华,虽远必诛! —保卫钓鱼岛! 2012-09-13 本书首发来自17k,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血狱修罗》卷二-墟狱魔皇(故事梗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中秋祝福 中秋。终于回了家,很开心。但是比我更开心的,是我的爷爷和奶奶。 因为我的父母也都还在外地工作,不常在家,两个老人守着空巢,数着日子盼着儿孙的归来,可是真到了过节的时候,这样那样的事情耽搁,不是我回不去,就是爸妈没时间。真正能聚到一起的时间,也就春节那几天。所以平时不管什么节日,只要我或者父母随便哪个回去,他们都会开心好久好久。 这次中秋,我回到家里,两个老人看到孙子回来,脸上的笑容是那么慈祥与快乐。而时隔半年,再次看看年迈的爷爷奶奶,鼻子有些发酸。爷爷身子骨越来越差,因为骨质增生的折磨腰一直直不起来,人也瘦了很多,瘦削的脸庞上颧骨突出老高,很心疼。扶着爷爷,高兴地说着这半年来我的生活,还有回家这一路的新鲜事,老人们听得很认真,不时微笑,不时点头,就是没有说话…… “狗儿(方言,称呼孙儿),多吃点嘛,你看你,又瘦了的样子啊?” 每次回家,奶奶都会这么说,我只是笑笑。我知道,也许是我真的瘦了,但是更多的,只是老人们看到的我没有他们期望的那样长得更壮。 看到爷爷奶奶开心的笑容,奔波一天回到家的疲惫也一扫而空,吃完饭,也没有再码字了,只是陪爷爷奶奶聊了会儿天,今天的更新只有请假了,难得回来一次,只想多陪陪两个老人。 末了,祝大家中秋快乐,祝我们的父母,爷爷奶奶身体健康,永远快乐! —2012.09.30农历八月十五中秋。 本书首发来自17k,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血狱修罗》中秋祝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