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万福》 第一章 太后&空间 蓝依依紧闭双眼,眉头紧皱,无数的记忆强行钻进她的脑袋,像被烧开的热水一般在她脑海里翻腾不休。 记忆里的她叫刘诗韵,是一方知府的女儿,可她的母亲却只是当地的花魁,被父亲赎出后做了他的外室。直到她五岁那年,弟弟出生,才被老夫人允许接回府中。 但大夫人善妒,父亲惧内,她与弟弟被接到大夫人身边教养,母亲则被关到了偏僻的小院内,常年见不到面。见到大夫人对众人颐指气使,气派非凡,除了老夫人,整个后宅无人敢惹,小小的刘诗韵第一次对权力产生了渴望。 刘诗韵隐忍负重,忍受着众多兄弟姐妹的欺压嘲笑,整日承欢大夫人膝下,讨她欢心,终于得到了她一点微薄的信任。 十五岁那年,继承了母亲美貌的她,真是出于蓝而胜于蓝,家中姊妹无一比得上她。正值刚刚登基的皇帝广纳后宫之日,这时,她的父亲已经晋升为户部侍郎,她与姐姐一同被送入宫中。 姐姐刁蛮任性,胸大无脑,不出两年,便在这吃人的皇宫中香消玉殒。而她却利用自己的美貌与计谋,一步一步爬到了四妃之一的位置。压在她头上的,仅有一位皇后,一位贵妃。 刘诗韵虽然很想撕毁大夫人那张蠢脸,但终究因为自己需要家族的支持而暂时忍下,直到几年后,她宠冠后宫,生下皇子,皇后“病”死,她被册封为皇后,成为六宫之主,这才开始了她疯狂的报复,将曾经欺压过她的人一个个的打垮,在也不能翻身,她的母亲也一跃成为太师府的女主人。 皇帝子嗣不算多,除了她生了两男一女外,还有三位公主,两位皇子,只可惜,母亲的位份不高,先帝驾崩后,她只有十岁的长子宇文晟睿即位,刘诗韵垂帘听政。 或许是大权在握的滋味太好,即便皇帝已经亲政,她依旧不肯放开手中的权力,朝堂之上三分之二的官员依旧受她控制。为此,她与大儿子之间的那点母子情意完全消失殆尽。 她的小儿子宇文晟佑从小就与她不亲,当了个闲散王爷,常年在外游历,不知所踪。 曾经,刘诗韵最疼爱的就是自己唯一的女儿玉茗公主了,可惜,公主长大后,被人有意无意的灌输了许多与她理念相悖的思想,从那时起,玉茗公主就与她疏远了,甚至不屑与她这个心狠手辣,残害忠良的母亲同流合污,甚至言语间曾多次对她顶撞。 其余的两位皇子,一个是病秧子,一个被因为夺位失败而被圈禁,没有一个是好下场。三位公主,一位被嫁去了偏远的部落和亲,剩下两位公主虽然尚未及笄,倒是颇有心计,经常向她请安奉承她。 刘诗韵心中明白,她们奉承自己也不过是为了嫁个好人家,不过,即便如此,也比她那个与整日只想着跟自己作对的亲生女儿让她喜欢。在这皇宫中,光有骨气和正义感,却不懂得卑躬屈膝的讨好能决定你命运的人,是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若非玉茗是她的亲生女儿,凭她这种性格,还真不一定能从这吃人的皇宫中活下来。 刚过十五岁的玉茗公主情窦初开,看上了被新皇帝刚提拔上的来都察院左副都御使于鸿飞(正三品),却被刘诗韵横插一脚,要将玉茗公主赐婚给她同父同母的弟弟刘庆阳的长子――刘轩,玉茗公主不满这个安排,竟跑来这宫大闹一场,刘诗韵自然不允,玉茗公主脑袋发热,竟然鬼使神差的上前推了刘诗韵一把,众人没料到公主竟真的会对太后动手,来不及阻拦,刘诗韵的后脑碰到了桌角上,就这么悲催的一命归天了。 蓝依依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紫檀木雕花大床和金黄色的半透明床帐,眼中闪过一丝了悟。但脑后随之而来的刺痛,让蓝依依的神色瞬间便的阴狠冰冷起来,心中更是生出一股恼恨―― “若非玉茗是我的亲生女儿,我绝对会让她生不如死。”蓝依依喃喃说道,说话的口气竟诡异的与原本的刘诗韵相差无几。 “吓~”蓝依依顿时被自己这阴狠的语气吓了一跳,但随即就平静了下来,因为她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带点学生的纯真,又带点现代人特有的冷漠的蓝依依了,刘诗韵的一生她整个人都亲身经历了一遍,不像是附身,更像是她的前世。 现在的她既保持着一颗年轻向上崇尚自由美好的心,又带着经历过残酷的后宫风云与尔虞我诈的官场所得来的心机与手段,更有站在权力巅峰十多年的至高掌权者才会有的深沉与冷酷。这些矛盾的性格互相融合,形成了一个全新而又特殊的灵魂。 突然,蓝依依的目光一凝,惊异的看着呆在自己左手中指上的古朴戒指,这个戒指,明明就是半年前从某个地摊上淘来的,不值几个钱,蓝依依见它外形虽不显然,但却蕴含着古老的韵味,这才买了下来喜滋滋的戴在自己上,莫非是它将自己带来了这里? 蓝依依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这个戒指身上,刚想拿下来研究一番,突然觉得一阵天晕地转,等她终于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换了个地方。 眼前是一片半亩大小的湖,湖中之水清澈见底,湖底是五颜六色的椭圆形卵石,湖中心有一口泉眼不断的往外冒着泉水,过了不知多年,湖泊里的水却依旧没有填满,蓝依依大胆猜测,这口泉水是不是永远也没有填满的一天?里面没有半点生物,湖面之上氤氲着白色的雾气,显得格外神秘。 蓝依依往四周望去,却发现周围都是雾蒙蒙的,让人无法确定这个空间究竟有多大。蓝依依走了两步,发现湖泊周围种着许多她不认识的美丽花草,在不远处还有一方一亩大小的药田,里面种着各种珍贵的药材。人参、灵芝、雪莲、茯苓、黄精、首乌等珍贵药材看的她目接不暇,尤其是,这些药材至少都有千年以上的年份,周围甚至缠绕着层层灵气,猛吸一口,就让人觉得浑身清爽,仿佛周身沉疴尽去。 蓝依依即便有了两生的经历,依旧像个乡巴佬一般目瞪口呆,脚步不由自主的走过去,却发现,药田中间一块竟然有些空白,仿佛所有的灵草都避开那里一般,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原来那里有一支半米来高手臂粗大的人参,一缕缕的白色雾气缠绕其中,渐渐凝聚成一个两、三岁大小的童子虚影,那童子看到蓝依依,猛然一颤,白白嫩嫩的小身体“刺溜”一下迅速消失不见,空留一株人参本体留在原地。 “竟然就要成精了?真是不可思议。”蓝依依将憋在胸口的浊气吐了出来,脸上带着震惊的表情喃喃自语,但随即,又变成了惊喜,因为她被可爱又胆小的人参娃娃给萌到了。 “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早晚我要逮到你。” 蓝依依暂时将人参娃娃的事情放下,继续游览空间。离药田不远处还有一处果林,红的、紫的、青的、白的,各种颜色各种形状的果子都有,蓝依依却一个都不认识。同样的,这片果林里叶弥漫着淡淡的白色雾气,而那些果子仿佛正在一呼一吸的吐纳这些雾气,让蓝依依觉得十分神奇。 出了果林,竟然有一条湖泊水滴的五色卵石铺就的小路,一直通向远方,蓝依依走在上面,却感觉一阵气流从脚底心传进自己的身体里,让她忍不住叹息了一声,整个人像是泡在了温泉里一样,舒服极了。 小路大概有五十米长,一米宽,尽头矗立着一座古色古香的三层小。蓝依依推门而入,里面虽然很久没有住人,却没有丝毫的灰尘,干净的像是每天都有人在打扫一般。小内的空间比起它的外观来要大了好几倍,蓝依依起初差点以为自己进错了门。 一是客厅、卧室、厨房、浴室,浴室里面有个长宽各五米的浴池,浴池边上四只金色龙头里不断的喷出一股股的水注,注入浴池,白雾袅袅,好似仙境。二是琴房、棋室、书房、画室,三竟只有偌大的一间,一层又一层的书架占满了整个房间,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以及名人字画,天文、地理、数术、历法、诗词、音律、医书甚至还有行军布阵以及各种武功秘籍,让蓝依依目接不暇。 蓝依依走下来,靠在窗边的一张美人榻上壁上了眼睛,见到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她需要点时间来消化一下。 突然,蓝依依觉得腿上一重,睁开眼睛一看,却发现一只白色小狐狸趴在了她的腿上,一双黑色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个不停,充满了机智与灵动。 “欢迎你,新一任的主人,我叫**,是一只灵狐,也是这个造化之戒的管理者。”白色小狐狸舔了舔自己的前爪,悠哉说道。它的声音极为稚嫩,像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一般。 蓝依依见了这个小白狐眼睛猛然一亮,捏起它的小白爪握了握,也不松开,笑道:“你好,**,我叫蓝依依,叫我刘诗韵也行。” **狐狸眼一眯,嘴角微微向两边裂开,就像是在微笑一般,“嗯,那我就叫你依依好了,这个名字比较好记。” “呵呵,随你。”蓝依依对小白狐狸的皮毛爱不释手,不断抚摸着,小白狐也不生气,还惬意的半眯起了眼睛。 “对了,这个戒指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什名叫它造化之戒?”蓝依依问道。 **道:“我的前一任主人是北宋时期的一名修真者,在渡第九道天劫时没有撑过去,结果魂飞魄散了。所有的法器都被破坏,连造化之戒本身也受到了极大的损害。幸亏有造化之池的存在,经过了千年,才终于恢复了一些元气。结果,因缘巧合之下,被你得到并且认主,灵魂穿越空间来到了这里。这具身体虽然是半老徐娘,但底子还是不错的,灵根资质也很棒,最重要的是与你的灵魂极为契合,否则,必定会有排斥反应,这也是你的福缘跟造化。” “造化之池?”蓝依依心思急转,“莫非就是我落脚时,看到得那个湖?” **点了点小脑袋,脸上露出非常自豪的表情,道:“造化之池里的生生造化液,是天底下最为神奇的灵液之一。不但能产生灵气,普通人喝上一滴,既能洗髓伐经,祛除身体内的杂质,还能治疗内伤顽疾。若是受了外伤,涂抹上去,立时痊愈。就是断肢残臂,只要能常常饮用甚至是洗澡,也能再次重生。普通重伤之人,就是只剩下一口气在,生生造化液也能救活。” “嘶~”蓝依依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神奇?” “哼,那时当然的。”**用藐视的眼神瞥了她一眼,似乎为她竟然怀疑自己而生气。又看了看她头上包裹的白色纱布,说道:“你可以立刻试试看。” 说着,**小爪前伸,立刻在它的肉爪上面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水球,往前一推,水球自动跑到蓝依依的后脑勺处渗透进去。 蓝依依顿时感到一阵清凉舒爽,脑袋上的疼痛渐渐消失。蓝依依有些不敢相信的拆下自己头上的纱布,摸了摸后脑处,惊奇道:“竟然真的完全好了。” “哼,大惊小怪。”**十分骄傲的挺着小胸膛,尾巴都快翘起来了,“常常饮用还可以延年益寿,美容养颜呢!” 蓝依依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被一张大大的馅饼给砸中了,要说她最不满意这个身体的是什么地方,肯定是她的年纪。她从二十来岁的大好年华,竟然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四十多岁的更年期大妈,就是心理素质再好,也经受不起这么重大的打击啊! 蓝依依立刻就想去造化之池,还没动身,就被**给拉住了,“你去哪儿?” “还用说嘛,自然是去造化之池。” “笨哪!你的浴室用水,就是造化之池里的水,何必舍近求远?”**翻了个白眼,说道。 蓝依依早就因为这个消息而乐的合不拢嘴,再加上喜欢这些毛茸茸的小动物,根本就丝毫不生**的气,笑呵呵的去洗澡了。 ------题外话------ 新书,请大家多多支持!(*^__^*)嘻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二章 便宜儿子=冰山+闷sao+腹黑 刘诗韵的这具身体的本钱非常好,一张小巧秀气的瓜子脸,柳叶弯眉,杏眼桃腮,琼鼻樱唇,标准的古典美人。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了,但因为平时注重保养,除了眼尾有几丝细纹,皮肤不似少女一般光滑柔嫩外,看起来竟然三十几许的样子。 所以,当蓝依依用生生造化液兑水沐浴之后,乍看之下,整个人看起来似乎与之前没多大区别。若是细细观察,就能清楚的看出发生在她身上那些翻天覆地的变化。 五官变得更加完美精致,及膝长发宛如泼墨,瀑布一般柔顺地披在身后。身材更加玲珑有致,楚楚纤腰,不盈一握。尤其是皮肤,不但皱纹全消,更是冰肌玉骨,吹弹可破。在气质上,也比以前多了一种清丽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整个人看起来不超过二十岁,容貌比起以前最美丽时还要胜上三分。 蓝依依穿着雪白色的里衣,十分臭美的站在一人高的铜镜前左看右照,满意的不得了。也幸亏这个戒指的前主人是个女人,她用起来才会这么的自在舒服。 “启禀太后娘娘,陛下来看您了。” 蓝依依悚然一惊,这不是她身边的大宫女映雪的声音吗?她还在空间里,怎么也能听得到? 蓝依依还在愣神期间,又听到一个在记忆里非常熟悉的声音,磁性冷冽却又隐含霸气,“儿臣恭请母后圣安,不知母后的凤体是否安好?” 蓝依依正思索着自己该如何出去,眼前景色突然一变,竟然又回到了紫檀木雕花大床上,隔着层层金黄色的纱帐,她隐约看到了一个身材修长,身穿黑底绣金龙袍,气势十足的青年男子,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张俊美无俦的冰山面容,让人感觉他淡漠权势的同时又觉得安心可靠。 不过,蓝依依却没有被他的这张冰山脸给骗了。在刘诗韵的记忆里,自己这个便宜儿子可是非常的不简单。即便是在她的强力打压之下,他依旧建立起了属于自己的势力,并让成功让她这个母后吃了几次暗亏,由此可见,自己这个便宜儿子的心计究竟有多么厉害。也正因为如此,刘诗韵才会对他非常忌惮,甚至动了要废黜皇帝,重立新君的想法。可惜宇文晟睿气候已成,她也无可奈何。 “在你眼中,可还有我这个母后?”蓝依依冷哼一声厉声说道。说完就是一愣,因为,这根本不是她想要说的,而是刘诗韵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 不过,这样也好。虽然她有心要缓和母子之间的关系,但是,过犹不及,她现在示好,只会令人心中起疑。再说,刘诗韵也是她的一部分,她对这个儿子多少还是有些怨气的。 宇文晟(sheng)睿果然不曾怀疑,反而像往常一样,低垂着眼帘,面无表情地说道:“儿臣惶恐!母后是儿臣的亲生母亲,无论母亲如何对待儿臣,儿臣都不会对您不敬。” “行了,有什么事就直说,哀家还要休息。”蓝依依闻言顿时有些头疼,不想听他这些违心之言,当即换了个话题。 宇文晟睿眉毛微微一挑,眼底迅速闪过一丝疑惑:太后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之前玉茗冒犯了母后,儿臣特地带她来向母后请罪。[..info超多好看小说]” 整个寝殿里顿时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半晌,宇文晟睿才听到纱帐后传来太后那平静到没有半丝起伏的声音:“她人呢?” “玉茗知道自己犯下大错,正在永宁宫外罚跪,母后不传召,她不敢进来。”宇文晟睿立刻解释道,生怕母后对玉茗更加不满似的。 若是平时,宇文晟睿对上太后根本不会落丝毫下风,只可惜,这次玉茗犯下大错,如果太后铁了心要治她的罪,他也没有办法。不但不能救她,反而还要主动降罪惩罚她,否则,御史们的口水都能把他给淹没,天下之人也会认为他是个不孝之子,对他今后的统治极为不利。若是太后在此事上大做文章,他之前的所有努力恐怕都会付诸流水。 若太后执意要降罪于玉茗,他说不得就要放弃这个妹妹了。宇文晟睿在心中微微一叹,背在身后的拳头猛然一紧。 不得不说,在冷酷无情方面,宇文晟睿完全继承了刘诗韵,为了自己的皇位,竟是连从小崇拜自己的亲妹妹都可以舍弃。 “让她滚回她的怡月殿去,闭门思过半年,哀家现在不想见她。”蓝依依猛然拍了一下床铺,冷声喝道。 就在刚才,蓝依依听到自己这个便宜儿子的来意时,就知道他是为玉茗公主求情而来。本来就没想对玉茗如何的她,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仿佛自己被儿子和女儿联手背叛一般,就连已经痊愈的后脑勺似乎又在隐隐作痛,她怕自己待会见了她,会控制不住对她下杀手。 刘诗韵的气量向来不大,再加上心狠手辣,吃了如此大的亏,如何肯善罢甘休?若非作为蓝依依的理智在压制,她那个女儿说不定真得去宗人府的大牢了,去了宗人府,不死也会脱层皮。 宇文晟睿闻言不但没有任何不满,反而松了一口气,这说明,太后顾念着一丝母女之情,不会对玉茗动手。不过,这也令宇文晟睿疑惑不已,这根本就不像他所了解的母后的作风。 “请母后保重凤体,儿臣告退!”宇文晟睿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俊脸,满腹疑问的走出了永宁宫。太后在对待玉茗这件事上,处理的手段太过仁慈,反而令他不安,就怕她以后会打击报复。无论如何,他也要多做准备。 “皇兄,母后她……” 见宇文晟睿冷着脸走了出来,玉茗公主跪在地上,眼圈红红,俏脸上满是害怕不安。 宇文晟睿的冷脸常年不变,让人根本看不出变化,不过,玉茗现在心中恐惧,见了他板着脸未免胡乱猜测,声音不由颤抖起来,泪盈于睫,泫然欲泣。 “玉茗,起来!母后仁慈,只罚你在怡月殿闭门思过半年,下次可不能再也不可这么莽撞了,不然,连朕也救不了你。” “嗯,皇兄放心,只这一次,玉茗就快吓破胆了,以后再也不敢了。”玉茗闻言,立刻破涕为笑,脸上的表情更是如释重负。她旁边陪她一起跪着的宫女连忙扶着她一起站起来。 众多宫女太监均用万分羡慕的眼光看着玉茗:不愧是太后的亲生女儿,犯下如此大罪,竟然只是闭门思过半年。怡月殿是玉茗公主的寝殿,根本一点都不会受罪,可见太后对玉茗公主荣宠之盛。看来,他们以后对玉茗公主可要多巴结些了,不能因为太后以前对她那不冷不热的态度给骗了。 这些宫女太监的立身之本,就是要从某些事情上揣摩上位者的心思,要有眼色,会观风向,这样才不会办错事,得罪人。 可惜,这次他们都想错了。 蓝依依让玉茗公主在怡月殿闭门思过,真的只是暂时不想见到她而已。 “立刻带公主回怡月殿!”宇文晟睿冷声吩咐完毕,干脆利落的转身,带着自己的仪仗队,浩浩荡荡的离开了。为了这事他已经耽搁了太多时间,还有大半的奏折没有批阅。何况,这里是太后的地盘,绝对不能对太后的旨意置若罔闻。 看着宇文晟睿离开的背影,玉茗公主张了张嘴,始终没敢喊出声。心里不住的安慰自己:等以后皇兄完全掌握了朝政大权,她就自由了,到时候她就可以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再也不用害怕这个老太婆了。 ------题外话------ 收藏+留言~请大家多多支持撒~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三章 立后? 蓝依依即便是惩罚了玉茗公主,仍然觉得心气不顺。 玉茗公主昨天下午闯下大祸,不但没有衣不解带的照顾她,反而躲到她的怡月殿去,直到得到她醒来的消息,皇帝下朝后,才敢在皇帝的陪同下向她这个母后“请罪”,期间,竟然没有一句问候,真是让她心灰意冷。 她难道一点都想不起,她小时候,她这个母后是如何疼爱她的吗? 其实,蓝依依昨天夜里就醒过来了,因为当时头晕脑胀,特地吩咐不让人打扰,早上请安的诸位嫔妃也都被拦了回去。 现在的她早已经脱胎换骨,思想也发生了极大的转变,因此,有些问题便不能用以前那么强硬的手段处理了,否则,早晚会为自己埋下祸根。 蓝依依微微叹一口气,将自己细白如玉的手伸出床帐之外,四位贴身大宫女立刻上前挂起床帐,服侍蓝依依更衣。 映枫、映画、映雪、映月是她身边的四大女官。尤其是映枫,品级最高,是只有皇太后与皇后才能使用的三品御侍待诏女官,服侍她的时间最长,其余三人的品级依次递减。 以前,刘诗韵最满意的就是映枫的服侍,也更加看重于她,现在也是映枫上前,为她打理一切。 映枫像往常一样,低眉顺目的服侍太后更新,期间,难免为碰触到太后的皮肤,手微微一顿,不着痕迹的偷偷看了太后一眼,却发现太后,似乎变得更加年轻,更加美丽。 饶是以她的心机城府,也是楞在当场,直到太后那与往常一无二致的凌厉杏眼扫过来时,才心惊担颤的低下头去,虽然手依旧微微发抖,面上却不敢表露半分。 “除了映枫,所有人都退下。”太后娇柔美妙却又凌厉威严的声音传来,所有人整齐划一半屈身,齐声应“是”,然后悄无声息的退出寝殿。 映枫心中猛然一跳,头垂的更低了。 蓝依依却不允许她逃避,右手食指挑起她的下巴,逼她看向自己,一张俏脸不怒自威。 “你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映枫猛然一颤,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惶恐不安的心却反而平静下来。因为她知道,太后如此说,就代表自己没有生命危险,太后还依旧要用她。 “奴婢对太后的忠心,日月可鉴,天地可表,奴婢即便是死也不会背叛太后。”蓝依依收回自己的手,映枫立刻以头触地,“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以无比坚定的态度,向太后表了忠心。 蓝依依不置可否的微微颔首,道:“你只要记得,无论以后见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都要抛弃你那无谓的好奇心,最好是视而不见,哀家自然会重用于你。(..info好看的小说)起来!” 映枫再次磕了一个头,这才面色平静的站起身来。太后说的这些话,她自信能够做到,再加上她对太后从无二心,自然不会再害怕。 先皇去世后的这十年,刘诗韵一向很少见人。垂帘听政时,有幕帘阻隔众人的视线。众妃公主请安,命妇参拜时,她也喜欢躲在幕帘之后,除了她的贴身的四大宫女,以及永宁宫的总管太监,极少有人见过她的真是面貌。 在蓝依依的记忆里,貌似宋朝有位高太后,也是后来的太皇太后,也不喜欢见人,总是将自己隐藏在幕帘之后,她与刘诗韵的最大区别,就是高太后并不贪恋权势。 这倒是省了蓝依依许多的麻烦。 蓝依依在映枫的服侍下,穿了一件淡黄色绣着凤凰的云烟衫,娟纱金丝绣花长裙,缠枝花卉纹金腰带,手挽黄色绣罗纱,云鬓高挽,带着五凤朝阳挂珠钗,耳带金龙蟒衔东珠,唇不点而朱,眉不描而翠,肤白如玉,天生丽质。 气质清丽脱俗却又贵气逼人,美丽的同时又让人觉得高不可攀,令人不敢直视。 蓝依依梳妆完毕,映枫便令人传膳。 永宁宫里有茶房,膳房和药房。太后没有吃早饭,膳房里的每隔半个时辰就要重做一次,务必让太后吃上热气腾腾的新鲜食物。 蓝依依用膳时,就有守门的小太监在门外传话,国舅刘庆阳的夫人刘洪氏递牌子想要求见太后。 刘庆阳?不就是那个小她五岁的亲弟弟。刘诗韵以前对她这个弟弟还是很不错的,竟让他做了掌管财政的户部尚书,他的儿子刘轩今年也十九岁了,刘庆阳多次在她跟前提起过这个儿子,她便动了心思,想让玉茗嫁给刘轩,亲上加亲,谁知道会闹出这么一出事来。 看来,他们也听闻玉茗公主大逆不道,打伤太后的事情,特地来探口风来了。哼,他们也不想想,太后被女儿打伤,怎么说都算是一桩皇家丑闻,遮掩还来不及,他们偏偏选这时候求见太后,任谁都会认为他们是来看笑话的! 蓝依依自然知道他们心中并不是这么想,可她心里的气还没消,一听到与此事有关的人,心情就很糟糕,脸色一冷,放下筷子,说道:“就说哀家身体不适,任何人都不见。” 太后不召见,命妇们想要进宫,必须提前递牌子,否则,是绝对进不了宫的。 蓝依依没有心情再吃饭,命人将饭菜撤下,很多没动的菜肴就顺便赏给了宫人们。 这些宫人无不以得到赏赐为荣,自然欢天喜地。 蓝依依扶着映枫的手,走到珠帘后,靠在紫檀木美人榻上,闭眼沉思,忽然说道:“皇上今年也有二十岁了,后位一直空悬着也不是个办法,是该考虑立后事宜了。” 此时,除了映枫在她身边伺候,其他三位女官都立在珠帘外面,听闻此言,唯有映雪浑身一颤,脸色顿时惨白一片。 蓝依依似乎没有发现,继续说道:“过段时间,请诸位王公大臣的女儿都进宫聚聚,立后乃国家大事,一国之母,万万不可草率。” 映枫笑道:“太后说的是,那奴婢就早做准备,等太后觉得时间到了,奴婢立刻就请诸位名门闺秀前来,希望太后到时别挑花了眼。” 蓝依依微微一笑,正要说些什么,映雪忽然“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哽咽道:“太后,看在奴婢服侍您多年的份上,奴婢厚颜请太后大发慈悲,给奴婢一个恩典。” ------题外话------ 哇咔咔,做太后就是威风,我也好想做太后~(>_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四章 映雪 蓝依依从映枫手中接过白瓷描金飞凤茶盏,左手托着盏托,右手用盏盖拨了拨漂浮着得茶叶,立刻就有一股清新的茶香随着呼吸沁入心肺之中。蓝依依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却只是轻抿了一口,便将茶盏放在右手边的小几上,这才漫不经心的问道:“说来听听,只要不太过分,哀家自会给你这个恩典。” 映雪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的表情,但是仍然不敢抬头,反而更加恭敬地磕了一个头,跪伏在地上说道:“奴婢不敢求别的,只求太后让奴婢去伺候圣上,即便只是做一个无品宫婢,奴婢也心甘情愿。” “哦?你可想清楚了?你现在可是正五品典侍内廷女官,手中更是掌握着不少宫女的晋升大权,这可是你花费了五年时间才爬到的位置,你真得愿意舍弃一切,再次回到普通宫女做起吗?”蓝依依的表情淡漠如常,四平八稳的口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大燕王朝的大部分宫女,都是从民间海选采聘而来,她们出身于良家,品德素质较高,有晋升为女官的可能,年纪大了,有的还会被放出宫去婚配;有一部分宫女,是因为自己或者家中获罪才被送入宫中,这类宫女后宫的地位最低,承担着后宫的下等劳动,也有些凭借自己的手艺在宫中从事缝纫、刺绣之类的工作;还有少数宫女是由附属国、地方官进献入宫的,她们往往具备特殊的才华,容易受到皇帝的注意而晋升为妃嫔,但是她们也常是进献者安插在皇帝身边的奸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蓝依依身边的女官都属于第一种情况,映雪十三岁进宫,花费了巨大的精力,使了无数手段,才成为太后的贴身侍女。因为皇帝常来向太后请安,她们见到皇帝的次数甚至比一些嫔妃还多,皇上年轻俊美,英明神武,再加上她们又是怀春的年纪,见了皇帝如何不动春心? 映雪长相是四人中最为美艳的,自认不输那些嫔妃,打小心气极高,当初进宫时,就抱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想法,直到现在,这个想法不但没有褪色,反而愈演愈烈。如今,眼看离自己的梦想不过一步之遥,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放弃的。 她很清楚,如果,她不赶着立后之前勾搭上皇帝,以后皇后掌管了凤印,接管了六宫大权,她再想封妃恐怕就千难万难了。 映雪闭了闭眼,猛一咬牙,坚持说道:“是,奴婢愿意。”只要到了皇帝身边,害怕没有机会吗? 整个大殿内顿时一片寂静,映雪忐忑不安,心跳如雷,宛如一名正在等待判决的囚犯。 良久,她才听到太后似是叹息了一声,淡淡地声音从华美的珠帘后传来:“既然你心意已决,哀家就随了你的心愿。” 映雪心中狂喜,再次叩首,感激地说道:“谢太后恩典,奴婢此生永不忘太后的大恩大德。” “别急着谢我,哀家的话还没说完呢!”不知是不是映雪的错觉,她总觉得太后的语气似乎冷了三分,虽然她平时说话也都是极为冷淡。 “请太后吩咐,奴婢洗耳恭听。” “你可别怪哀家没提醒你,出了这永宁宫的宫门,你就再也不是我永宁宫的女官了,只是个平常的宫女。出了什么事情,哀家也不会包庇你,一切都要靠你自己解决。以后,无论是你封妃,还是沦为下等宫女,都与哀家没有半点关系,你,可记清楚了?”最后一句话,更有几分告诫威胁之意。 映雪闻言,心中猛然一颤,不知为何,有一股淡淡的后悔之意从心中弥漫开来,但随即,她就抛弃了这种想法,因为,她非常自信,以自己的容貌和手段,定能让皇上对自己另眼相看。 何况,只凭她是太后所赐的宫女身份,皇上必不敢推辞。即便是册立了皇后,皇后也不敢对她怎么样。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会冒险一试。 “是,奴婢记住了。” 可惜,她还是没能理解太后话中的真正含义。太后的态度已经表明,她再也不是她的人,不受她的包庇,这种态度自然会传达给皇帝甚至是所有人,以太后的心机手段,如何会让别人扯着她的虎皮狐假虎威? “你下去收拾一下,今晚就过去!映枫,你去办这件事,记住,一定要办妥,否则,我唯你是问。”太后的话说的别有深意。 “是,奴婢遵旨。”映枫垂下眸子,掩去对映雪的讽刺不屑之意,淡淡应道。 映雪心愿达成,心中欢喜的同时,却又有一种淡淡的失落不安之意在心中徘徊,不过,她并没有过多在意,只以为那是自己将要面对新环境,太过紧张导致的。 “这人的心啊,总是这么的不知足。有些事,是你能强求来的么?没有那个手段和能力,就别总惦记那个位子,平平淡淡才是福气。”见映雪退出去之后,蓝依依吐出这么一句话来,其余三位侍女皆是心中一凛,低头沉默不语。 “你们三个,若也有什么想法,也都说出来,趁哀家现在还有兴致,一并答应了你们。” “奴婢不敢,奴婢愿意终身伺候太后,永无二心。”三人立刻跪下说道。 “都起来!你们只要做好你们该做的事,不要有什么小心思,哀家自然不会亏待你们,将来必会为你们寻个好人家。”蓝依依道,“对了,映月晋升为五品,再从七品女官里提拔上一人来顶替映月的位置。” 映月欣喜谢恩,五品和六品的月银和权力根本不在一个台阶上,难怪映月会如此欢喜,她是四人中最小的,不过才十六岁,进宫较早,现在已经在宫里呆了六年了,一直对映雪压在她头上有些不服气,现在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你们都下去,哀家要一个人待会儿。”蓝依依挥了挥手,映枫微一屈身,恭敬地退出珠帘外,带着映画,映月走下铺着白色地毯的三层台阶,台阶五米之外,还有几层金黄色纱帐,将纱帐从银钩上放下来之后,三人这才静悄悄的退出了出去。 蓝依依见几人出去之后,心神微微一动,整个人竟然在紫檀木美人榻上消失了。 造化之戒里的东西她还有很多东西没有搞清楚,心里早就急的不得了,现在终于搞定了她的几位贴身侍女,便迫不及待进入了造化之戒。 ------题外话------ 咳咳,新书,请大家多多支持撒~(*^__^*)嘻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五章 皇帝心思 眼前依旧是那片白雾缭绕的造化之池,蓝依依没有多做停留,轻车熟路的再次来到那座三层小前,推门而入,却发现,**那只小白狐正蜷缩着身在在窗前得美人榻上睡得正香呢!听到动静,**竖着地耳朵不由动了一动,蓬松的大尾巴也微微甩了甩,就是没有睁开眼睛。 “小家伙,竟然敢不理我!”蓝依依将**抱在怀里,恶意地拽了拽它的耳朵,不满地说道。 **受到蓝依依的骚扰,不得不睁开了眼睛,乌溜溜的眼睛里还带着一丝迷蒙的水雾,那可爱迷糊的样子,让蓝依依狠狠地蹂躏了它的皮毛一番,然后在它晕头转向之际,抱着它的脑袋狠狠地亲了一口。 “啊,你竟然非礼我!难道你不知男女授受不亲吗?”**瞠大了眼睛,“大惊失色”地望着蓝依依说道。 “哈哈,你是狐狸我是人,根本就不是一个种族,根本就不能拿来放在一起说事。怎么,你们狐狸也讲究人类的这些东西吗?”蓝依依好奇问道。 **有些扭捏,支支吾吾的说道:“这些都是我自己从书上看的,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呃,也不能算错,视情况而定!”蓝依依无奈扶额,不想跟它争论这个话题,急忙问道:“这造化之戒可以听到外面的声音,那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吗?” **也不再纠结自己被“非礼”事件,用它那稚嫩如幼童的声音略显懊恼的说道:“我差点忘了将控制造化之戒的玉牌拿给你,你稍等一会儿。” 说罢,也不等蓝依依什么反应,白影一闪,就从蓝依依的怀中消失了,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它又出现了,只不过,这次是蹲坐在地上,口中还咬着一块宛如玉佩一般的东西。 **松开口,玉牌自动飞向了蓝依依的手中,说道:“你见玉牌紧贴在自己的额头上,以后就能自主的控制造化之戒了。” 蓝依依按照**说的,将玉牌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立刻就有打量的信息钻进脑海,一时有些头晕脑胀。等觉得不那么头晕时,蓝依依才发现,玉牌中的内容就像是完完全全的刻印在了她的脑海里,看到空间里的某样东西,脑海里立刻就会出现它的信息。 而且她发现,只要她愿意,她就能轻易看到外面的情景。完整的造化之戒非常大,但是是经过千年的修养,却只恢复了她能看到的这一部分。不过,这对蓝依依来讲,已经足够了。 “前任主人的修真功法早就已经消失,要不然你你也可以学那成仙之道。不过,你也不用灰心,书房里有不少武功秘籍,你本身有灵根,以武入道也非常不错。”**说道。 蓝依依却是摆摆手,笑道:“修仙对我来讲没有多大的意义,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info好看的小说)不过,武功倒是可以学一下,用来防身也不错,何况,有生生造化液在手,我的寿命绝对短不了,再加上那些能够增强人寿命的灵果,简简单单就能活个几百岁。这样就足够了,活太久未必是好事。何况,成仙的限制也太多,我只想在我的有生之年,好好享受一番,才不枉在这人世间走一遭。” “你的性格倒是很洒脱啊,我以为人都是很贪婪的。”**的小脸上露出貌似是“笑”的表情,口气里有些释然,有些佩服。 蓝依依耸耸肩,道:“你说的没错。可惜,上天已经足够眷顾我,如果我还不知足,恐怕就会引起天妒了。” **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小脑袋,可爱的模样,惹得蓝依依又是一阵大笑。 …… 崇政殿,皇帝寝殿,兼作听政、召见大臣之处。刘太后也曾在此处垂帘听政。 崇政殿正殿内,宇文晟睿高坐在御案后的龙椅上,一张俊脸依旧面无表情,龙涎香的味道在大殿里弥散开来。 御案下方站着一位身着三品官服的年轻人,长相斯文俊雅,风度翩翩,正是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于鸿飞,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怪不得会令玉茗公主另眼相看。 “陛下,臣以为,以太后睚眦必报的性格,必然不会轻易放过玉茗公主。而这次如此反常的原因,臣猜想,或许是太后想要保全她的名声,暗地里未必不会对玉茗公主下手。”于鸿飞的眼中露出极为睿智的光芒,用坚定沉稳的口气说道。 宇文晟睿微微颔首,沉声道:“爱卿说的也不无道理,朕已经派了亲信守在怡月殿,绝对会保证玉茗的安全。只要太后不光明正大的召见惩罚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于鸿飞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 宇文晟睿突然说道:“看来,你对皇妹倒也并非全无感情,若朕将玉茗公主许配给你,你打算怎么处置你那位青梅竹马?” 于鸿飞刚送下来的表情猛然一僵,脸上露出犹豫不舍之色,道:“臣……” 宇文晟睿见状立刻摆了摆手,道:“罢了,朕不逼你,你至少还有半年时间来处理你的感情问题。而且,太后也不一定就这样放弃为玉茗赐婚。” 于鸿飞神色一黯,情绪明显有些低落。 宇文晟睿面上不显,心里却却在暗暗想道:“这个于鸿飞办事能力不错,最重要的是清洁廉明,身后的关系也不复杂,对朕也算忠心。只可惜,在感情问题上太过优柔寡断,这种性格可要不得,要利用他推翻旧政,恐怕太过勉强。” 宇文晟睿暗暗叹了一口气,这贤臣名相,又岂是那么好找的? “还有一件事,朕已经亲政三年有余,却迟迟没有立后,后宫无主,众多大臣对此颇有微词。太后也一直不发表意见,恐怕是为了等她那个侄女长大,现在户部尚书刘庆阳之女刘紫娴不久就要及笄了,过不了多长时间,太后应该就会将立后之事提上议程。” 于鸿飞闻言,身躯猛然一震,上前一步,跪在地上叩首道:“陛下,万万不可。刘氏把持朝纲这么多年,势大根深,朝中三分之二的大臣都以刘太师马首是瞻,若是刘家再出一名皇后,这天下,可就要改姓刘了,请陛下三思。” “爱卿请起,你说的这些朕如何不知。”宇文晟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继续道:“若想对抗太后,必须要找出一名优秀到令大多数人都认可的优秀女子,身世、容貌、性格、才学缺一不可,如此,才有可能力排众议坐上后位,最重要的是能令太后也无话可说。皇后,绝不可以是刘家人。” 最后一句话,说的斩钉截铁,于鸿飞明显感觉皇上的口气中透着一股决绝的森寒杀机。 ------题外话------ 本书武功修行神马的都一笔带过,以剧情为主,jq满满的剧情,(*^__^*)嘻嘻…… 喜欢的朋友别忘了多多支持撒~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六章 淑妃流产(第二更) 次日,蓝依依洗漱完毕,用完早膳,就有众妃前来请安。 大燕王朝嫔妃等级,除了皇后最高外,就是四大妃子,贵妃、淑妃、德妃、贤妃。目前,皇后与贵妃位空缺,位份最高的是淑妃与德妃,太后手握后宫大权,两妃协理。 淑妃秦筱月乃太子太傅兼礼部尚书秦怀安的孙女,秦怀安作为当今圣上的幼时的启蒙老师,又是个坚定的保皇派,因此备受皇帝器重。宇文晟睿也因此对淑妃多有宠爱。 德妃楚心云则是户部左侍郎楚宏文之女,顶头上司就是太后的胞弟刘庆阳,正因为太后的力挺,她才能做坐到四妃之一的位子,刘太后当时的想法,就是想要把她培养成自己侄女的得力助手。不过,现在德妃尝过了高高在上的滋味,会不会甘心受人摆布还是两说。 其余还有不少的嫔和婕妤,除了个别中立,都分别投靠两大妃子。从后宫女子身上,就能看到朝堂之上的权力分布。 太后依旧坐在珠帘之后,台阶之下摆了不少华丽舒适的桌椅,众位妃子给太后问安后,就按照品级依次坐下,自有宫女送上香茗点心。 虽然同为四妃之一,但淑妃却比德妃的位份靠前,因此,长相极为冷艳的淑妃首先开口道:“前日听闻太后身体抱恙,臣妾心中焦虑难安,屡次前来请安却总不得见,今日见到太后凤体安好,臣妾总算是放心了。” (注:只有皇后可以称太后为母后,其他后妃没有资格。) 德妃容貌比起淑妃毫不逊色,她美得丰腴妖娆,听闻此言,立刻不甘示弱道:“臣妾亦担忧太后身体,妾身不懂歧黄之术,于是亲手为太后抄写了《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以祈祷太后凤体安康。”说罢,上前一步,将早就准备好的一沓散发着浓墨书香味道的上好宣纸呈上。 珠帘外侍立的映画下了台阶将佛经接过,再递给珠帘内的映枫,再由映枫亲手递给太后。 蓝依依只淡淡地瞄了一眼,微微颔首道:“德妃有心了。” 语气虽依旧淡漠,却仍能听出一丝满意。 众妃见状,都暗暗咬牙,心中羡慕嫉妒德妃的同时,又暗骂她阳奉阴违,但谁的动作也没有慢下来,纷纷上前表达自己对太后的担忧之意。 唯有淑妃不动如山,因为她明白,以自己的立场,无论她做什么,太后都不会喜欢她。因此,她只要表面上保持对太后的尊敬就够了。 “哀家不过是年纪大了,难免身上会不利索,并无大碍,你们的心意哀家都了解。不过,身为皇帝的妃子,你们只需好好的伺候圣上,早早为皇室传宗接代才是正经。” 众妃均起身齐声应是,只有寥寥几个知悉内情的人,心中腹诽不已,若非太后使用强制手段,令她们暂时无法怀孕,说不定她们早就诞下龙子了。 就在这时,淑妃脸色猛然一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手捂小腹慢慢地弯下腰去,贝齿紧咬下唇,强忍着没有发出声音来。 众妃都忙着奉承太后,一时没有发现。 直到淑妃身后侍立的宫女惊叫道:“啊,淑妃娘娘,您怎么了?” 众人看去,这才发现,淑妃的裙摆竟然被沾上了不少红色的液体,有经验的年长女官都知道这是流产的迹象。 可这些妃子都是十几岁的少女,最大的淑妃也不过十九岁,见状都有些慌乱。 “慌什么?快去太医。” 太后这么一说众妃才堪堪冷静下来,心思又活泛起来。 蓝依依命宫女将淑妃抬到偏殿去,又打发映画前去照看,脸色却是阴沉如水。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个淑妃在哪里流产不好,非要在她的永宁宫。这不是存心让她与皇帝再次发生冲突吗?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蓝依依长叹一声,看来,她那想要跟皇帝缓和母子关系的计划不得不暂时搁浅了。 众人也都感受到了太后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一个个都不敢出声。 淑妃在太后寝宫流产,不只太后有嫌疑,在场所有人也都有嫌疑。 不过太后向来强势,连皇帝都要退避三分,万一,此事是太后做的,说不得,她们中就得有人替太后背这个黑锅。因此,一个个都老老实实的不敢多言,生怕自己被太后盯上。 众位太医来的很快,为淑妃诊断治疗后,太医院的院判惶恐的上前向太后禀报道:“太后娘娘恕罪,臣等无能,没有保住淑妃娘娘肚子里龙种,臣等罪该万死。” “你是罪该万死!”太后尚未说话,一个威严冷酷的声音响彻在众人耳边。 众人悚然一惊,立刻跪地行礼,三呼万岁。来人正是得到消息后就匆忙赶来的宇文晟睿。 宇文晟睿的冰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那宛若寒星一般的眸子,却闪着愤怒的火花,也没有叫众人起身,直接来到太后珠帘外,说道:“不知母后可否给儿臣一个交代。” 竟是认定太后就是害淑妃流产的罪魁祸首。 其实,这也怪不得他,因为,刘太后之前曾经用强制的手段令一位怀胎的低级嫔妃堕胎,后来以防万一,更是命人给众妃吃了暂时不怀孕的药,皇帝虽然知道,却也无可奈何。 若是怀孕的是低级嫔妃也就罢了,皇帝不会因此跟太后撕破脸,但是这次流产的是淑妃,即便是看到太傅秦怀安的面子上,他也不能置之不理,何况,他对淑女却确实有几分宠爱。 蓝依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但还是用冷淡的口气说道:“皇帝,现在最重要的是淑妃的身子,等安排好了一切,再来计较这一切不迟。” 宇文晟睿眼中的意外一闪而逝,不过太后说的话很有道理,便令宫人将淑妃小心翼翼的送回了她的瑶华宫,并且派了两位太医随行,一直到淑妃身体痊愈。 “所有人都退下,哀家有话要单独与皇帝说。”所有妃子以及宫女太监,听闻此言,全都是一副大松一口气的模样,要知道,每次太后与皇帝发生争执,受害的可是他们这些人。只有映枫在退出去之前,对太后投去担忧地一瞥。 “太后若是有话就请直说,朕还要赶过去看望淑妃。”宇文晟睿冷着脸说道,虽然口气里没有比往常更冷,但态度却更加疏离了。 太后却是半晌无言。 当宇文晟睿耐性尽失,想要开口告退时,却听闻珠帘一阵响动,在他即位后,就极少出现在他眼前的母后,竟一步步的走下台阶来到了他面前。 ------题外话------ 本书第一个小高潮,母子关系的第一个转折点马上就要到了~(*^__^*)嘻嘻…… 咳咳,今天更新了两章,给力吧?喜欢本书的朋友不要忘记收藏留言支持哦~ 第七章 哀兵之策 宇文晟睿虽然知道太后走了出来,却没有立刻抬头看她,只是垂下眼帘,看着地下某处,不动如山。 此刻的他,正是对自己这位母亲的不满达到最高峰的时候,他怕自己看到她的脸,会忍不住连表面的恭敬都维持不住,提早将两派的斗争白热化,这对现在的他极为不利。 因此,他必须得忍! 宇文晟睿听着太后那轻盈的脚步声一步一步的走过来,心里却是波澜不惊,因为,他与太后的母子之情,早已消耗殆尽,无论她做什么,都引不起他心里的半点涟漪。 直到,一双半隐藏在裙裾之下的淡黄色丝履停在他的视线里,宇文晟睿的视线微微上移了一点,看着太后那曳地水袖百褶凤尾裙的裙摆,冷淡地说道:“不知太后想对朕说些什么,朕洗耳恭听。” 蓝依依在心里自嘲一叹,却依旧用她那淡漠地几乎没有起伏的声音说道:“哀家知道,无论哀家怎么解释,你都不会相信。” 宇文晟睿面无表情,只是被眼帘遮掩的眸子里却闪过一丝冷冷地嘲讽之意。 “但是哀家还要说一次,这次并非哀家之过。你不要急着否认,你可以想想,哀家以前做过的事何曾抵赖过?不都干脆的承认了。” 宇文晟睿的眼神微微一动,他刚才只是一时气愤,加上惯性思维,这才认定是太后下的手。听太后这么一说,果然是有些道理。可是,想要就凭太后的一句话就去掉她的嫌疑,显然是不可能的。 “若是在以前,这个黑锅说不定哀家就背了,因为在你心里,哀家就是这么一个十恶不赦的人,就算再加一桩罪过又有何妨?你也不能拿哀家怎么样。”蓝依依道。 宇文晟睿闻言,垂在身侧的手顿时攥地死紧,额头上的青筋都隐隐在跳动。花费了极大的力气,才将勉强将心中的怒火给压制住。 身为一个帝王,却总被人压制,而这个人又是他的母亲,这对他作为一个皇帝的尊严来讲,是多么一个巨大的打击与讽刺啊! 但凡一个拥有雄心壮志的君王,都不能永远忍受这种侮辱。 这也正是他对这位把持朝纲,贪恋权势的母后越来越不满的最重要的原因。 “皇儿。” 正沉浸在自己剧烈的思想斗争中的宇文晟睿,听到这个久不曾听到的称呼,身体猛然一震,心中似乎被什么东西拨动了一下,冷硬如铁的心顿时有了一瞬间的柔软,幼年的记忆竟如潮水一般向他涌来。 那时的他,还拥有孩童的纯真,父皇器重他,弟弟妹妹都崇拜他,母后对他永远都是那么的温柔可亲。他曾经以为,他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人,而母后则是这个世上唯一对他好,却不求回报的人。 可惜后来…… 那时的他,是真的非常敬爱母后。 一只如记忆里那般温柔细滑的手摸上了他的脸颊,令他一下从童年的回忆中清醒过来,眼神瞬间恢复了冷静。微微抬眼看向自己多年不曾仔细看过的母后,却在那一瞬间骤然楞在原地,眼中闪过极度的震惊之色,脸上的表情更是变得有些呆滞恍惚。 眼前的人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比起他记忆里的样子还要年轻美丽许多。她没有像记忆中那样画着精致的妆容,脸上甚至没有一丝胭脂粉饰的痕迹,长发只用一个鎏金龙纹银簪松松挽就,斜插了一只云鬓花颜金步摇,长长的青丝柔顺的披在身后,显得更加年轻素雅,令他熟悉而又陌生。 只是这些,还不至于令他失态至此。而是,他竟然看到他那一贯强势无情的母后,杏眼里竟盈满了泪珠,蓄而不落,望着他的眼睛里充斥着怀念、后悔、歉然、心疼等种种情绪,复杂地让他看不懂,也弄不清。 “母……”宇文晟睿脑海里一片空白,不自觉地就喊出声,幸亏及时发觉自己的失态,才在最后一刻醒过神来。 可他还没来得及懊悔自己心志不坚,那个应该被他称为“母后”的女人,竟一下子撞进了他的怀里,一双纤细的手臂紧紧地搂着他劲瘦的腰身,头更是深深埋在他的胸口不肯出来,隐隐有呜咽声传出来,不过转瞬间,自己的胸前的衣襟就已经被泪水湿透。 这时,宇文晟睿才发现,他的母后竟然是这么的娇小,才只到他的胸口;她的肩膀是那么的瘦弱,仿佛他微一用力,就会将她捏碎一般,脆弱的让人心疼。 可他却知道,就是这个娇小的、看起来柔弱无比的女人,把持朝纲整整十年的时间,令所有提到她的人都不由心生畏惧,手段之狠辣强硬令他这个帝王都感觉心颤不已。所以,他绝对不可以心软。 宇文晟睿在心里不断的告诫自己,却怎么也阻止不了自己此刻的心慌失措。这时他才知道,原来,他一直都小看了母后对她的影响力。 宇文晟睿想要伸手抱住她,却又觉得不妥,放在身侧的双手抬也不是,放也不是,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是我错了,是我一直都对不起你们,我后悔了。” 这时,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的声音从他胸口处传出,令宇文晟睿的心猛然一跳,脸上更是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母……后?”宇文晟睿真没想到自己的母后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不由将自己的双手放在她的双肩上,想要将她拉离自己的胸膛。 “别动!难道你想看你母后的笑话吗?”蓝依依瓮声瓮气的说道,她哭得鼻子都被堵塞住了,眼睛更是肿成了核桃。 宇文晟睿闻言,竟真的停住不动,眼睛里一片复杂。 “以前,我从来不觉得你们兄妹三人对我来说有多重要,所以,对你们,我都不怎么上心,只一心钻营权势。就是你小时候,我也只把你当成我争权夺利的工具。”蓝依依等自己稍微平复下来,才用那低哑的嗓音说道。 宇文晟睿闻言,眼神一冷,嘴唇紧抿,冷着脸等待着她的下文。他知道,母后今日的行为必定不会是无的放矢。 蓝依依吸了吸鼻子,接着说道:“可是现在,我发现我错了,错的离谱。我无法忍受,将来你们都用仇恨的眼光看着我。那天,玉茗对我说的一句话,让我心胆俱裂,她竟然让我去死,甚至还真动手这么做了。我从来不知道,她竟然会真的恨我到这种程度。” 宇文晟睿听到这里,冰冷地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性感的薄唇动了动,但终是什么都没说,只听怀中之人继续说道:“这时,我才明白,如果我再继续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我会落到众叛亲离的下场。” 宇文晟睿眼睫微垂,似是在默认她的话。 “皇儿,如果母后想要改正,你们还会给我这个机会吗?”蓝依依终于从宇文晟睿的胸膛前抬起头来,红肿的杏眼期盼地看向她的儿子,大燕王朝英明的皇帝,透着一丝隐隐的忐忑与期待。 宇文晟睿表情复杂的看蓝依依,眼中偶尔闪过一丝怀疑冷厉之色,半晌没有说话。因为,他也看不透,他的母后究竟是不是在骗他。 蓝依依眼中的期盼之意渐渐的黯淡下来,垂下眸子,慢慢松开了紧搂着宇文晟睿的手,脸上的表情渐渐恢复了平静无波。 后退了两步,缓缓转过身去,对宇文晟睿摆了摆手,道:“算了,就当我今天什么话都没说。你走吧,哀家想要一个人呆会儿。” 宇文晟睿告诉自己,母后不过是在做戏,要不然也不会把持朝纲十年都不肯放权了,狠了狠心正要转身离开,忽然瞥到母后的身体突然摇晃了几下,最后,竟直直向地上倒去。 宇文晟睿心中一慌,反射性的向前一步,稳稳将母后那娇小无比的身躯接在怀中,避免了她脑袋开花的命运。 “母后,你怎么了?母后?”宇文晟睿见母后双眼紧闭,长睫颤抖个不停,仿佛振翅欲飞的蝴蝶,脸色苍白似雪,就像随时都可能消失一般,心中不由更加恐慌。直到这时,宇文晟睿才想起,前天,他的母后才刚刚受了伤。 “来人哪,速速去请太医。”宇文晟睿也顾不得什么政治立场了,一边吩咐宫人去请太医,一边抱着蓝依依到床榻上小心翼翼的放好,眼中流露出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浓浓的担忧之色。 ------题外话------ 咳,话说,皇帝大人打小就是个隐形母控啊~o(n_n)o哈哈~ 8过,皇帝的小蛮腰摸起来感觉还真不错(摸下巴奸笑~) +_+俺悲催滴发现,俺竟然是个既猥琐又邪恶滴怪阿姨,请原谅俺吧~阿门 第八章 真相 太医很快就来了,悬丝诊脉之后,只说,太后是因为情绪太过激动,伤心过度才会晕倒,开了一些对症的药方,然后在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皇帝冷眼下,战战兢兢地亲自去煎药了。 所有宫女太监均被下令守在殿外,连映枫等女官也不例外,偌大的寝殿里顿时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蓝依依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宛如一尊精贵脆弱的水晶娃娃,似乎轻轻一碰就会碎掉,实在让人无法将她与叱咤朝堂近十年的强势太后联系起来。 宇文晟睿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脸上的神色变幻莫测,那深邃如海仿佛永远不会起半点波澜的墨瞳里也暗流涌动,显示了他内心极度的不平静。 在这之前,宇文晟睿是真的恨她,甚至到现在也无法释怀。他曾多次想过,自己会如何把她从那个尊贵无比的位子上拉下来,再将她的骄傲、她的尊严狠狠地踩在自己的脚底下,令她也尝尝失去权力后的痛苦。那种身不由己、无力掌控自己命运的滋味,绝对是尝过权力那种美妙滋味的人所无法忍受的。他不会在物质上亏待她,只会将她终身软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众叛亲离,然后孤苦伶仃的过完她的下半生。 可是,在听到她刚才的那番话后,他以为自己早已是铁石心肠的心竟然有软化迹象,看到她就这样毫无预兆的倒下去,心中更慌乱不堪,连心脏也隐隐有些抽痛,看着母后这样似乎毫无生机的躺在床上,他感受不到一丝报复的快感,只觉得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般沉重无比。 难道,血脉亲情的力量,真的如此玄妙,令人无法割舍吗? 宇文晟睿深吸了一口气,半弯下腰,用眼睛细细描绘着这张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容颜,心中的沉重渐渐散去一些,疑惑却被一点点的勾了上来。 这张容颜怎看都不超过二十岁,就仿佛被时间遗忘了一般,不过他一点也不怀疑太后是被人易容假扮的,那种微妙的血脉相连的感觉,在那些跟他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身上是感受不到的。 莫非,母后就是因为她的容貌,才不肯在外人面前露面? 忽然,蓝依依的睫毛微微一颤,似是要清醒过来。宇文晟睿立刻直起身体,黑色镶金龙纹广袖一摆,转身就要离开,现在的他,根本不知该如何面对母后。 “皇儿~”蓝依依略显虚弱的声音传来,令宇文晟睿的身体微微一顿,依旧保持着转身的姿势,用极为冰冷的语气沉声说道:“母后好好休息,朕……改天再来看您。” 终是将最后一句话说了出来,宇文晟睿就头也不回的走了,若是仔细观察,就可以发现他的步伐比平时急促了不少。 皇帝走后,众宫女太监也都回到寝殿,各司其职,映画等女官也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只有映枫疾步走到床前,看到太后虽然脸色有点苍白,但绝不像是重病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一边扶太后坐起来,一边有些抱怨地说道:“太后今日这是怎么了?即便与陛下意见不合,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若是您有什么三长两短,叫奴婢等人如何是好?” 自从映枫向太后表了忠心,将自己的身家性命都系在太后一人身上后,反而不怎么害怕了,再加上此时的太后也不像以前那样冰冷无情难以相处了,行为方式虽然没变多少,却比以往多了几分仁慈,所以,她才能对太后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蓝依依果然没有怪她,反而有些疲惫的揉了揉额头道:“这次的情况与以往不同,虽然吃了点苦,但还是值得的。”说罢,嘴角一翘,微微莞尔。 映枫虽然不知道太后话里的意思,但也猜到太后达到了她的目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微笑。 忽然,蓝依依脸上笑容一敛,眼神瞬时变得冰冷锐利起来,“今天淑妃怎么会突然流产,查到原因了吗?” 这时,太后的药已经煎好了,映枫接过成汤药的瓷碗,就要伺候太后吃药。 可蓝依依却是将头往旁边一撇,用嫌弃的口吻说道:“把这些药都倒了吧,哀家无事,用不着喝药。” 映枫无奈,只好先将药放在不远处的金丝楠木桌上,然后回到床边继续说道:“王福总管一早就吩咐下去了,目前已有了初步的结果。” “说!” 王福是永宁宫的五品总管太监,下面还有六品执手侍副总管太监两名。按理说,皇太后宫中是不该有五品总管太监的,不过,谁让刘太后是个权势滔天的人物,再加上手段强硬,根本没有人敢反对。甚至,连皇帝都被逼默许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若是蓝依依执意撤销王福的总管太监之位,恐怕才会令众人起疑。何况,王福做事能力强,对她又忠心耿耿,还有武功傍身,一向是她的得力助手。她总不能无缘无故就将他撤了吧!事情总要一步一步来。 “从得到的各种消息来推测,应该是淑妃娘娘自己的原因,因为除了她自己,根本没有人知道她已经怀孕了。”映枫低声道。 蓝依依冷冷道:“太医不是每个月都会请平安脉吗,怀孕这种大事竟然也敢隐瞒不报,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看来,太医院是有人被淑妃收买了啊!” “是意外,还是……”蓝依依又问道。 “是意外。”映枫说道,“据说,有人看到淑妃今早不小心滑了一脚。” “哼,费尽心机怀上龙种,又买通太医,企图瞒天过海。等她的肚子大起来时,以皇帝对她的宠爱,必定会严加防范。她可不是那些低级嫔妃,可随意让哀家整治,到时候,就是哀家也无可奈何。她这么心急想要诞下龙种,怕也是想在立后之前站稳脚跟,只可惜,最后却功亏一篑。”刘诗韵毕竟是从惨烈的宫斗中活下来的胜利者,一眼就能看穿这些宫妃的小心思,继承了她的所有思想和能力的蓝依依,自然也分析的头头是道。 “太后英明。” 蓝依依摆摆手,道:“将众位嫔妃的药都停了吧,后宫也该到了热闹一下的时候了。” ------题外话------ 皇帝啊,你果然是个闷sao的娃~早晚得被你的便宜老娘吃的死死的。 第九章 消息 宇文晟睿离开永宁宫后,就直接去了淑妃居住的瑶华宫。 淑妃急忙挣扎着想要下床行礼,宇文晟睿忙上前按住了他,道:“你身体不好,就不必多礼了。” 淑妃眼圈微微一红,向来冷艳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悲戚,哽咽道:“皇上,臣妾无能,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经过太医的治疗,淑妃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再加上悲伤过度,整个人都显得非常柔弱,与她平时坚强冷静的模样大相径庭。 宇文晟睿看她的眼神微微恍惚了一下,脑海里又想起了母后刚才那副脆弱的模样。不过,他马上就收回了心神,语气也温和了一些,道:“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安心养身体,来日方长,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淑妃的眼睛微亮,脸上露出一丝激动的表情,急切追问道:“皇上,真的吗?臣妾以后还可以有孩子?” 皇上一言九鼎,既然这么说,自然不会食言。只是,她还是忍不住确认一下,只有诞下皇子,她在后宫之中才算真正有了底气。 宇文晟睿自然知道这自己这句话的深意,但还是微微点头应允,毕竟,淑妃与她身后的秦太傅一直都全力支持自己,许给她一个孩子也不为过。 淑妃闻言,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整个人都仿佛重新活过来一般,略带羞涩的说道:“臣妾多谢皇上。” “你好好休息,朕晚些时候再来看你。”宇文晟睿见淑妃已无大碍,便想回去处理公务。 淑妃脸上的笑意一僵,急切之下,竟一把抓住了皇上的衣袖,见皇上的眼中闪过不悦之色,忙松开了手,忍住心中那一丝畏惧之意,脸上硬是挤出一丝得体的微笑,柔声道:“皇上,请恕臣妾失态。臣妾只是告诉皇上一声,臣妾流产的事,跟太后没有任何关系,一切都是臣妾不小心所致。请皇上千万不要因为臣妾而与太后翻脸,否则,耽误了皇上的大事,臣妾就是死也难辞其咎。” “淑妃有心了,这件事朕心中有数。”听到淑妃后面的话,宇文晟睿心里的不悦才算消散,连带着语气也温和了不少。 皇上走后,流水一般的赏赐就进入了瑶华宫。 看到这些赏赐,瑶华宫里的宫女俱都一脸喜色,淑妃娘娘受宠,他们自然也与有荣焉,在其他人面前也能直起腰。 不过,淑妃的脸上却没有多少喜悦。 她进宫三年,步步为营,费尽心思了解皇上的喜好,所言所行都是努力做出让皇上喜欢的样子,之后更是全心全意的对待皇上,为皇上分忧解难,力求做到一个好女人所能做到的极致。 她以为她的所作所为,就是块冰也能被她给融化了。可是,皇上却依旧没有将她放在心里。虽然对她与其他宫妃不同,但却不是她想要的那样。 她要的是皇上的一份真心,而不只是他施恩一般的宠啊! …… 宫中的消息向来传播的比风还快,禁也禁不住。不多时,几乎大半的王公大臣家里都得到了消息:淑妃在永宁宫流产,皇帝与太后差点翻脸。 听闻这个消息,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秦太傅得知自己的孙女在太后寝宫流产,竟直接抛弃了所谓的帝师形象,跑到皇上跟前痛批太后把持朝纲,为祸秧民,现在更是明目张胆的祸害皇家子嗣,动摇国本,理应打进冷宫,永不见天日。 幸好崇政殿里都是皇帝的心腹,否则,只凭太后那狠辣果决的手段,即便是犯众怒,也必会将秦太傅打入大牢,甚至满门抄斩也不是没有可能。 宇文晟睿对秦太傅向来敬重,以前听到这话也不会放在心上,但是现在听了却莫名的觉得很不舒服,何况这次太后的确是冤枉的,脸色不由隐隐黑了一半。 ——太后即便再祸国殃民,也是朕的母后,你这样在她亲生儿子面前对她破口大骂,又至朕于何地?! 不过,见到太傅跪伏在地上,哭得老泪纵横。宇文晟睿刚刚升起的怒火,就立刻消退了一些。太傅毕竟年纪大了,又曾经是他的老师,而且,义无反顾的支持自己,他也不忍让这位老臣心寒。但该敲打的还是要敲打。 “太傅请慎言!”宇文晟睿冷声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朕早已搞清楚,并非太后之过,也请太傅不要在这件事情上太过追究了。” 秦太傅仍跪伏在地上,并未看到皇帝的脸色,以为皇帝只是无奈之下的言不由衷,继续说道:“陛下,谋害皇家子嗣,在历朝历代都是大罪,前朝甚至有位皇后因为谋害后妃子嗣而被废后。陛下年及弱冠,却依旧没有子嗣,皆为刘太后之过,陛下,切不再可姑息养奸啊!” 宇文晟睿闻言,额头上的青筋隐隐跳动,秦太傅怎么越来越不识趣了,自己不都在意了,他这么激动做什么? “太傅不必再说,朕已经说过,此事与太后无关,你难道以为朕还会说谎吗?”话语间,隐隐带者一丝怒意。 这下秦太傅太傅总算看清了形势,知道自己这次倚老卖老惹到皇上了,于是,乖乖闭上了嘴巴。可怜天下父母心,他也不过是想为了自己的孙女能够在宫里过的好些罢了,并非真的认为,皇帝会在此时对太后动手,毕竟,时机未到。 秦家苦恼,刘家自然是欢天喜地。 欢喜的同时还有些庆幸,他们都知道,一旦淑妃诞下皇长子,就会成为娴儿争夺后位时得最大竞争者,幸亏太后圣明,将淑妃肚子里得龙种给弄掉了,不然还真是个大麻烦。 昨日,太后拒见刘洪氏,令众人心中都有些惶恐,难免会胡思乱想。现在见到太后为了娴儿能登上后位,竟然不惜与圣上翻脸,令他们又再次找到了信心,不由得意洋洋起来,刘家的气焰更加嚣张。 可惜,他们嚣张的气焰也没有持续几日,就被一个消息给震蒙了。 宫里传出消息,太后正在命人搜集各大王公大臣家的千金画像以及资料,甚至还打算在后宫摆宴,宴请诸位千金。 太后这一连串的举动,颇令人意味深长,在加上目前后位空悬,任谁都免不了心思活泛起来。 皇后,可是除了太后之外,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刘家不就是因为出了一个皇后而一飞冲天的吗?现在机会摆在了他们面前,哪有不争取一番的道理? 以前,大家都知道太后看中了自己的侄女,除了皇上最坚定的支持者,没有人愿意跟太后对着干。可惜,皇上重用的人都是年轻人,底蕴不足,就算是有女子送进宫里,也只是个低等嫔妃。 无论太后究竟是何种想法,这都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就算捞不着皇后的位子,四妃不是还有两个空余的妃位吗?以后未免就爬不上后位。 ------题外话------ 亲们,如果喜欢《太后》的话,就用力顶啊~ 你们的支持,就是俺写作的动力呀(*^__^*) 第十章 别扭 是夜,宇文晟睿批完了奏折,拿起手边刚沏好的热茶喝了一口,就准备洗漱休息。 忽然,有一直监视永宁宫的探子传来消息,永宁宫里依旧灯火通明,太后不知为何竟还未歇下。 宇文晟睿一愣,想起母后与自己摊牌后,这近半个月来的相处,嘴角不由露出一丝极为清浅的微笑。 虽然他们的关系说不上有多亲密,但却比以往缓和了太多。每天请安,母后都会拉着他说会儿话,嘘寒问暖,偶尔还会和他一起用膳。甚至,在他熬夜披奏章时,还派人给他送点心补汤。他说话时,母后总是用她那清澈美丽睿智的杏眼认真的看着他,似乎他的每一句话都被她装进了心里,让他的心觉得既满足又温暖。 母后曾言,她不会再偏帮刘氏家族,但也不会帮他。他想要稳固自己的统治,就必须用自己的手腕能力去做到。她也不再坚持让刘紫娴做皇后,只会给他一些建议,最后的人选,更是需要他本人点头才行。 想到母后这么晚还没休息,宇文晟睿突然生出一种,强烈的想要连夜去探望她的冲动。 于是,他就简单的带着几个随侍太监,直接往永宁宫的走去。 永宁宫,除了正殿外,还有四个偏殿,除了一间主卧室,一间书房外,还有两间客房,此刻蓝依依就在偏殿的书房里。 夜明珠的将整个书房照的透亮却不刺眼,蓝依依身穿一袭素雅的白色束身长裙,站在书案后,手上拿着一张画卷,长发全都慵懒柔顺的披在脑后,直到腿弯,脸上未施粉黛,一张白皙素净的小脸,在夜明珠的照射下,珠盈玉润,光滑可人。长而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淡淡地阴影,展现出极为诱人的弧度,嘴唇微抿,透着淡淡的粉色,仿佛盛开的花瓣一般美丽。 宇文晟睿进来时,就是这样一副情景。 刚才早有太监通报宇文晟睿的到来,不过蓝依依想既然他们已经非常熟悉了,又是母子关系,也就不用避讳计较太多,现在的她,在宇文晟睿面前,也不像一开始那样密切防备,时刻算计了。 在这半个月的相处中,变化的不止是宇文晟睿。 站在书案旁伺候的映枫对着皇帝行了一礼后,就悄悄走了出去。这是这半个月来的习惯,太后与皇上的谈话,总是极少让人知道,即便是她也不例外。 “皇儿,快过来!”蓝依依听到响声,抬头一笑,冲他招了下小手,等他来到身前,才接着说道:“这些女孩的出身、性格、容貌都不错,说不定,你以后的皇后就会从这里面挑选了,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宇文晟睿虽然对这些画像上的女子都不感兴趣,但脚步还是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轻飘飘的瞄了一眼后,就移开了目光。对他来讲,是谁当皇后都无所谓,反正,作为皇帝,最不需要的就是这些无谓的感情。 不过,见母后兴致勃勃的样子,他不忍心去扫了她的兴致,这才有些漫不经心的配合着。 不忍心? 宇文晟睿眯了眯他那锋锐狭长的眸子,心头却是一片震惊。 “皇儿?”蓝依依见宇文晟睿眯眼看着一副画卷,久久不肯放下,不由将小脑袋探过去瞧了瞧。 宇文晟睿却是突然将画卷合起,随手放到了书案上那一堆画卷里面,然后往后退了一步,垂下眼帘对蓝依依道:“夜深了,母后早些休息,儿臣告退。” 说罢,也不等蓝依依说些什么,直接转身离开了,徒留蓝依依一个人怔在原地,半晌才吐出一句话来:“臭小子,闹什么别扭啊?” 于是,被自家便宜儿子的诡异举动影响到心情的蓝依依,也没了继续挑选儿媳妇的兴致,在映枫的服侍下就寝了。 …… 春光明媚的好天气,国舅府里却是一片惨淡。 刘庆阳与刘洪氏坐在大堂里都有些愁眉不展,长子刘轩,次子刘琦也都在座。 刘轩长相英俊,风度翩翩,只是眼神十分傲然,似乎除了他自己,任何人都不在他眼中。 刘琦却是坐没坐相的歪在椅子上,长相不如他大哥那般英俊,油头粉面不说,还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见众人都不说话,不由打了个哈欠,不耐烦地说道:“爹、娘,你们有什么话就说,我还有事要出去呢!” “你能有什么事?还不是跟那些狐朋狗友去妓院鬼混!我听伺候你的下人说,你最近连小倌都玩上了,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刘庆阳心情不好,见到刘琦如此作态,更是怒火攻心,不由严厉呵斥道。 “娘~”刘琦被老子训,急忙向自己的母亲寻求保护。 “刘庆阳,你心情不好,冲儿子发什么脾气?你有本事进宫向你姐姐去撒气啊!只会教训儿子算什么本事?”刘洪氏心疼自己的小儿子,不由挑眉冲着刘庆阳怒道。 “哼,他这么没出息,就是被你惯出来的,慈母多败儿。”刘庆阳小声哼哼道,却是不敢跟自己的妻子呛声。 刘洪氏来历不凡,背景极为深厚。前朝时,曾出过多位宰相,几百年下来,积累了数不尽的财富,本朝虽然没有在朝为官之人,但却与众多权贵联姻,形成的庞大势力令大燕王朝的历任皇帝都有些忌惮,奈何抓不到他们的把柄,在加上他们行事低调,这才被皇帝勉强容忍,一代又一代的传了下来。 像洪氏这样的大家族,还有李家与王家。 刘诗韵以前还是宫中嫔妃时,就多次受到洪家财力上的支持,可以说,她能成功登上后位,洪氏家族起了不少的作用。 洪氏家族的投资,自然也收到了不小的回报。太后确实投桃报李,对他们表现出了极大的恩宠,只要太后不倒台,那他们洪氏家族,就不会有抄家灭族之祸。 他们下一步的目标,就是再扶持一位皇后,以保证洪氏家族永兴不衰,而拥有刘、洪两家血脉的刘紫娴就是个极好的选择。 刘轩不做驸马没有关系,但是刘紫娴却不可以不做皇后。 “眼看娴儿就要及笄了,只等着时间一到,就进宫做皇后的,这早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怎么现在又……”刘洪氏心中埋怨刘太后过河拆桥,却是不敢在表露出来,只能旁敲侧击道,“你说,太后究竟是什么意思?” 刘庆阳心中也没底,但太后一向对他不错,因此,现在也没有往坏处想,道:“太后大概是怕别人说她独断专权,想要走个形式。反正娴儿也肯定在邀请之列,说不定,太后就是想让众人看看未来一国之母的风范,也顺便堵住悠悠众口。” 刘洪氏闻言放心了不少,可脸上却依旧有些犹豫,道:“娴儿品貌才学都不错,可就是这性子,唉,也不知道像谁。若是我再有个女儿就好了。” 说罢,狠狠地白了刘庆阳一眼。原来刘紫娴一向温柔老实,脾气甚至还有点懦弱,谨守三从四德,从来不肯越雷池一步。这在未嫁之前是个好事,可是嫁人后,却会非常吃亏,何况,她要进的还是吃人的后宫。 刘庆阳只有这一个嫡女,几房妾室也给他生了两个庶女,一个已经嫁人,另一个年纪也才十六,样貌才学都不错,最重要的是城府心机都不错,可惜,身份不够,否则,绝对比刘紫娴更合适进宫。 刘洪氏向来是个醋坛子,若非刘太后强势,不准自己的弟弟有个惧内的名声,否则,那几房妾室早就被刘洪氏赶出去了,不过,还是没有妾室产下庶子,这点令她十分满意。 “轩儿也十九岁了,若非为了等玉茗公主及笄,哪里能拖到现在?”刘洪氏说着说着,口中不由带了些怨气,“哼,到头来,她却偏偏不肯嫁了。我儿哪里不好,竟让她如此看不上眼?” “娘,既然公主看不上儿子,儿子也有自己的傲气与自尊,不是非她不娶,天下好的女子多的去了,儿子必定找一个比玉茗公主更加优秀的女子做妻子,到时候,儿子会让她后悔的。”刘轩傲然道。 刘洪氏欣慰地点点头,道:“如此甚好,为娘相信轩儿。” 就在这时,有丫鬟忽然慌慌张张地来报,“不好了,三小姐落水了。” ------题外话------ 咳咳~喜欢就留个言,冒个泡~ 一直潜水有害身体健康啊~(望天~) 等了好久,封面终于出来了,咳咳,真……显眼! 第十一章 怒火 蓝依依用完午膳,正准备小憩一下,就听到有太监来报,刘洪氏想要进宫求见太后。 蓝依依本不想理会,但那名传话太监又说,刘洪氏一脸急迫,甚至还说,如果太后不召见她,她就将太后之前让她做的事全都抖出来,让谁都不好过。 小太监刚结结巴巴的说完,就感到一股极强、极冷的低气压从太后身上散发出来,吓得跪在地上的他哆哆嗦嗦,直冒冷汗。 “太后?”映枫小心翼翼的看向太后,心中又是惊惧又是愤怒,暗骂刘洪氏不知好歹,竟敢触犯太后的威严。 要知道,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太后怒火的威力,也不比天子的怒火差多少。 重要的是,太后一怒,首先遭殃的可是他们。 啪! 一只白底鎏金茶盏被扔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上,摔得粉碎,碎片四溅。众宫女太监顿时齐齐跪在地上,头颅低垂,不敢抬头。 “哦?哀家怎么不曾记得曾经让她做过什么事。传哀家懿旨,命二品诰命夫人刘洪氏立刻觐见,哀家要跟她当面对峙。” 太后的声音虽然极为平淡,但任何人都能感受到里面的滔天怒意。 传旨太监立刻如蒙大赦,轻巧快速的退了出去。 只是留下来的众人也就不是那么轻松了,依旧跪在地上,一个个在心里将刘洪氏骂了个半死。 不过,他们也没有跪多久,因为在刘洪氏未来之前,却又有太监报,皇上驾到。 帝王冷着他那张招牌脸走进永宁宫正殿,就看到跪了一地的太监宫女以及地上破碎的茶盏,不由皱了皱眉头,上前给太后行礼。 蓝依依仍在气头上,见了他也没露出什么好脸色。 宇文晟睿见状不但没有不悦,反而心中有点开心,因为他发现,最近母后在他面前,越来越少隐藏真实情绪了,这是不是说明,母后是真的把他当成自己人了。而且,他还觉得,这样偶尔闹点小情绪的母后实在是可爱的紧。 宇文晟睿一来,众人立刻感到压力减轻了不少,不是说他们不怕帝王的威压,而是,最近一段时间,皇帝与太后只要在一起,他们就可以避开这个令人心惊胆战的地方了。 映枫指使宫女将碎片打扫干净,然后恭敬地退到大殿外。 “皇儿怎么来了?”太后发泄了一下,心中的怒气消退了不少,见到宇文晟睿,那点怒气更是在一点点的消失,于是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问道。 “朕只是想要告诉母后一声,晟佑来信了,说不日就要回京。”宇文晟睿耳根微红,声音却依旧冷淡的说道。他可不想告诉母后,他是因为听到母后发怒,心中担忧才赶了过来。正好晟佑来了消息,就拿这件事来当做借口了。以前,两兄弟的来信,他可从未告诉过母后。 蓝依依的神色缓了缓,脸上露出回忆的表情,她正在脑海里回想她这个便宜二儿子的记忆。 今宇文晟佑今年正好十八岁,皇帝登基时,被封为瑞王。之后,就随名师出去学艺,极少回宫,见了她这个母后也是皮笑肉不笑。刘诗韵脑海里对他的记忆很少,看来,是真的不曾将这个儿子放在心上。 蓝依依轻叹一声,却什么也没说,脸上神情有些茫然,有些落寞。 “母后,”宇文晟睿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一向极冷的语气竟然柔和了许多,“一切都会好的。” 是的,一切都会好的。他相信二弟只要见到了母后,一定要也会像他一样对母后改观的。 蓝依依闻言微微一怔,登时向自家便宜儿子看去,却见他的冰山脸十分可疑的红了一下,心中不知为何,竟然涌出不可遏制的喜悦,忍不住笑出声来。 刚要调侃宇文晟睿几句,就有太监来报,刘洪氏到了,就在殿外等候召见。 蓝依依的笑容微收,杏眼里满是森寒冷意,宇文晟睿立刻知道是这刘洪氏惹怒了他的母后,脸上的表情不由更加冷冽。 “皇儿,你在旁边坐着,不必露面。”蓝依依笑着对他道。 宇文晟睿不置可否,竟真的坐到了珠帘后的一张圆凳上,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刘洪氏进殿后,发现众宫女太监竟然都被支走,只留下映枫,映画两位女官,便以为太后是胆怯心虚,不敢让人知道她做下那那些丑事,心中底气更足,脸上不由带了点得意之色。 太后又怎么样? 如果没有了他们洪氏家族的支持,她岂能登上后位?更不可能在这宫廷中混得如鱼得水。 ------题外话------ 咳,回归正题了,求虎摸~(>_<)~ 第十二章 相信 这次皇帝来永宁宫,没有带着他那一大串显眼的仪仗队,而是轻装从简,只带了贴身的宫女太监。所以,刘洪氏压根就看看出皇帝竟也在永宁宫,要不然,打死她也不会说出下面的那段话。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祝太后娘娘万福金安!”刘洪氏虽然心中得意,但她也知道太后的权势与手段,何况,她现在有求于太后,因此,也只能老老实实给太后跪下行礼。 珠帘后半晌没有响动,太后不出声,她根本就不敢起身。 刘洪氏心中焦急不已,她的女儿落水后,虽然救了过来,却被划伤了脸颊,虽然远达不到破相的程度,对普通人家的女孩没有关系,但对要做皇后的女子来讲,就是天大的灾难。 一国之母,关系重大,岂能有半点瑕疵? 不过,想到自家曾经扶持过太后,她心里又有了一丝侥幸。当年,太后还是一个小小的嫔妃时,她家可没少往外掏银子给太后打点。而且,她确实知道太后以前为了争宠夺利而做下的一些龌龊事。想到这里,她的胆又肥了,竟然悄悄直起身子向上瞅了一眼。 听到珠帘后响起茶盏放到桌子上的轻“咄”声,刘洪氏身体颤了一下,立刻伏下身去。 “刘洪氏,哀家听说,你竟在宫外放言威胁哀家,哀家倒是不知,哀家曾让你做了什么,让你竟然放出如此忤逆犯上的言论出来。”太后好听却极为冷淡威严的声音从珠帘后传出,令跪在地上的刘洪氏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她没有想到,太后竟然直言不讳的把这件事问了出来。当年的事情,毕竟都非常不光彩,甚至可以说是罪大恶极的,这种污秽之事,她不是应该死死的捂住,不让任何人知道吗? “太后恕罪,妾身真的无意冒犯太后娘娘。只是因为有事急着想要见太后,所以,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刘洪氏跪伏在地上,哀声求饶道。 “这么说,确有其事了?”太后的声音不惊不怒,却让人更加心寒。 刘洪氏心中有些后悔,她没想到太后竟不问她这么做的缘由,而是在这件事上纠缠不休,令她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 她知道,只要自己敢说出当年的事,太后固然名声受损,但是她赔上的却是整个性命,甚至连家族都会被连累。 “太后娘娘恕罪,太后娘娘饶命,妾身知道错了。”刘洪氏叩头如捣蒜,不住求饶。 “哼,恕罪?饶命?你可知忤逆犯上究竟是多么大的罪过?哀家都被人威胁到头上了,你还敢让哀家饶了你,我看你简直是没把哀家放在眼里!难道说,在你眼中,哀家就是这么一个容易糊弄,好欺负的对象吗?” 太后的声音非常凌厉,话中的怒气,让刘洪氏感到心惊肉跳,想起以前太后对付敌人的手段,脖子不由凉飕飕的。 “妾身不敢!”说罢,便深深的伏在地上。 “罢了,看在你为刘家孕育后代的份上,哀家这次只对你略施小惩,下次再如此不识好歹,小心你的脑袋!”刘洪氏闻言,知道自己没有生命危险了,心中大喜,现在想想,太后刚刚根本就是在吓唬她,哪能真惩罚她,她可是她刘家的媳妇。 刘洪氏还未高兴完,就听到太后的声音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来人,传哀家懿旨,二品诰命夫人刘洪氏捏造谣言,以下犯上,从二品诰命夫人降至五品诰命宜人,以示惩戒。” 自有殿外守候的传旨太监去执行她的旨意。诰命的册封降级废除等都有繁杂的手续,太后娘娘亲开了尊口,那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何况,皇上在侧,并未发表任何反对意见。 其实,宇文晟睿在看到刘洪氏进殿时的得意表情时,就已经很不高兴了,后来听说她竟然出口威胁母后,心中的怒火与冷意不比母后少上半分。太后这样的惩罚,在他看来都是轻的。 什么叫晴天霹雳?这就是。 刘洪氏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重的惩罚。虽然她身上没有受伤,可她的面子里子却全都丢光了。过不了多久,整个京都里的人都知道她得罪了太后,被降品级的消息,以前那些因为她是太后的弟媳而奉承她的贵妇们,肯定会在旁边看她的笑话,这比打了她三十大板还要让她难以忍受。 “太后,你不可以这样对我。”刘洪氏未料到太后对付她的手段竟然这么狠,杀人不见血。因此,急怒攻心的她,竟然对着太后冷冷地质问起来。 “太后,你难道忘了,当年你是怎么爬上后位的?若非有我们洪家和刘家的帮助,你怎么可能坐得稳那个位置?更不可能手掌大权这么多年。现在你心愿达成,就过河拆桥,不顾我们这些人的死活了?兔死狗烹也不带这么急的。没有了刘家和洪家在背后的支持,你也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可怜女人,朝堂上哪个会听你这女流之辈的号令?谁会将你这个太后放在眼里?” 痛快淋漓的说完,刘洪氏感到心中一阵舒畅,越说越觉得是这个理。 太后凭什么这么威风?还不是背后有他们两大家族的支持。只要她还贪恋权势,就必不敢得罪他们。刘、洪两家需要太后的扶持不错,但太后没了他们同样是孤掌难鸣。因此,心中更是无所畏惧,又冷笑一声道:“没有我们在背后扶持你,你恐怕早就被你的皇帝儿子打入冷宫,永远不见天日了。” “刘洪氏,你无端揣测圣意,又对太后出言不逊,朕看你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一个冰冷的、隐隐压抑着怒意的声音从珠帘后传来,接着珠帘一阵响动,身着龙袍的当今圣上,就出现在了刘洪氏的视线里。 刘洪氏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震惊之色,她根本无法想象,太后与皇上和平共处一室的情景,更无法接受皇帝竟然听到了,她刚才对太后说的那些可算得上是大逆不道的话。 “来人,将刘洪氏拉出去重大三十大板,立刻执行。并消除其身上所有品级,贬为庶民,永不得入宫。”宇文晟睿根本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厉声吩咐道。 立刻就有内侍上前,将还未回过神来的刘洪氏给架了出去。 若非忌惮刘家以及洪家的势力,他觉得杀死刘洪氏一百遍都不解恨。不过这种方法,恐怕比杀了刘洪氏还要令她难以忍受。至少,出了这件事之后,刘紫娴想要进宫几乎已经成为不可能的事了。以母后今天的态度来看,也根本不会把玉茗嫁进刘家。 不可否认,见到母后与刘洪氏翻脸,宇文晟睿心里感到非常的愉快。既有对自己威胁最大的势力大集团即将分裂的喜悦,又有一种母后并未说谎骗他的欢喜欣慰。 母后的改变他都看在眼里,但是,心里却总还是带着一丝怀疑。怕一切都只是镜中花,水中月,一碰触就会消失,害怕母后不过是在欺骗他而已。 可是今天的事情,让他确信,母后是真的已经放下了权势,真真正正的倒向了他这一方。 ------题外话------ 刘洪氏不过是个小角色,大boss们都还没现身啊~(*^__^*)嘻嘻…… 第十三章 立场 蓝依依对皇帝儿子的处理并无任何不满,即使她知道,经过这件事之后,太后一党就有可能分崩离析。不过,这对现在的她来讲,还真算不了什么。 如果宇文晟睿以后完全掌控了朝堂,却依旧选择与她翻脸,那她也不怕,有空间在手,她就有了极大的后盾与底气,大不了不做这个太后。 当然,这是只万不得已之下,才会选择的道路。 现在的生活,她还是比较满意的。如果她只是蓝依依,她肯定不会继续呆在皇宫这个华丽却危险的牢笼里;但同时她也是刘太后,早就习惯了皇宫里的一切,尽管这里刀光剑影,阴谋重重,却依旧是被她唯一认可的家,连刘府都不能给她这种归属感。 如果她离开了皇宫,那她就像是无根的浮萍一般,再也没有办法融入这个世界,这不是她愿意见到的。 “母后,相信朕!”宇文晟睿见母后微蹙蛾眉,似乎有些释然,有些担忧,心中蓦地一紧。他自然知道母后是在担忧什么,但他又不擅长安慰人,只极为认真的说了这三个字。以后,他会用实际行动来告诉母后,他是可以信任的。 蓝依依微微一怔,随即眉头舒展,露出一丝笑靥,点了点头。既然自己已经尽力做到最好了,那么,相信他一次又何妨?就当是验收成果了。 刘洪氏被打完了板子后,就直接被内侍用软轿抬回了国舅府,毕竟是皇亲国戚,面子还是要留点,否则,就是太后脸上也不好看。 “母后刚才为何不问刘洪氏进宫的意图?”宇文晟睿在旁边榻上坐下,看着对面的蓝依依问道。 见便宜儿子与自己的感情又升温了很多,蓝依依的心情很好,从小几上的掐丝珐琅鎏金果盘上捏起一颗红彤彤的新鲜草莓,优哉游哉地吃了起来。听到皇帝的话,也不着急,慢条斯理的将草莓咽了下去,又拿丝帕擦了擦嘴角,才道:“大概是为了她女儿而来。刘紫娴投水自杀,虽被救出来,却破了相,这对刘家来讲实在是个极大的打击。所以她才会这么着急地想要见哀家,哀家自然不愿意见她。” 太后眼线极多,国舅府的事当然第一时间就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宇文晟睿眼中精光一闪,这对他来讲可是个极大的好消息。这样一来,刘紫娴想要做皇后就绝对不可能了。虽然刘家还有一个庶女,即便进了宫,最多只能封个美人,只要他控制得当,就绝对构不成威胁。 “对于立后之事,皇儿心中可有腹案了?”蓝依依问道。 “母后认为呢?”宇文晟睿嘴角勾起一丝极小的弧度,反问道。 蓝依依看了他一眼,却发觉他正眼中带笑的看着自己,似乎还带了点揶揄之色。禁不住“老”脸一红,心中升起一丝尴尬。 她确实还未完全信任宇文晟睿,因此才会想看他是否在试探自己,结果自己的小心思完全被看穿了。 蓝依依脸皮也不薄,立刻就恢复了常态,移开眼睛冷声道:“私下揣摩圣意可是大罪,皇帝是要哀家明知故犯么?” 宇文晟睿一听,立刻就知道母后这是恼羞成怒了,这不,连称呼都变了。 宇文晟睿可不敢再揶揄她了,说道:“最可能被册立为皇后的有三个人选。亲皇派、中立派、刘氏一党的人都有。都察院左都御史廖敬坤之女廖霏凡,定远侯吴韶庭之女吴欣妍,以及刘尚书之女刘紫娴。现在刘紫娴出局,刘氏一派必定会再推出一位来,现在想来,刑部尚书赵云翔之女赵从筠就极有可能。” 蓝依依微微颔首,道:“今天之事,必定会令众多王公大臣心中疑惑难安,这几天,肯定会有命妇进宫求见哀家,试探哀家之意。正好哀家可以借此机会重表立场。” “难为母后了。”宇文晟睿这话说的真心实意。 若是太后以后站在他这一边,肯定会引起刘太师以及一众太后党大臣的愤怒。说不定,太后还会与刘家的反目成仇。到时候,太后想要通过刘氏控制朝堂就难了。不过,蓝依依对此却毫不介意。 “另外,哀家还想在四月十五在宫中设宴,宴请众位名门闺秀,也顺便看看她们的容貌品行,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朕无异议,一切听从母后安排。” “对了,那于鸿飞人品行如何?”蓝依依轻抿了一口茶,状似无意的问道。 宇文晟睿微微有些讶异,莫非母后不怪玉茗了?想要为玉茗公主赐婚?不知怎地,宇文晟睿莫名的觉得心里有些不高兴,有种自己的所有物被别人抢走的感觉,即便那人是他的亲妹妹。 压下心中那种莫名的不悦,宇文晟睿面无表情的说道:“于鸿飞的学识、才干都不错,也算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不过,在感情上却总是优柔寡断,重要的是,他身边还有一位青梅竹马,两人感情十分深厚。若非玉茗对他情根深种,非他不嫁,朕也不认为他是良配。” 不过,最后这点对宇文晟睿来讲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就算是公主之尊,也不能阻止驸马纳妾。甚至在身上不适之时,也要为驸马安排侍寝丫头。于鸿飞至少一直都洁身自好,除了这个青梅竹马,家里连个通房侍妾都没有。 蓝依依眉毛一挑,语气不由严厉起来,问道:“玉茗一个女孩子,又长在深宫,怎么可能有机会认识年轻臣子,并对他情根深种?若此事传出去,众人岂不是要笑话我们皇家教女不严?” 宇文晟睿微微有些尴尬,道:“母后,此事也算是儿臣之过。玉茗一向活泼好动,因此,偶尔便会乔装改扮出宫散散心。朕当时被她缠得不耐烦,就准了她的请求,谁知道她竟然遇到于鸿飞,并对他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哼,也就她这种小姑娘会信这个。”蓝依依对于鸿飞并无好感,不想再他身上多废唇舌,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此事以后再议吧!” 宇文晟睿见母后累了,而他本人也有政事要处理,便带人回去了。 …… 太后最近一段时间以来的诡异动作,令外界一直都猜测纷纷,尤其是刘洪氏被罚之后,更是达到了一个新高峰。不过,当太后正式表明了立场,从此之后,不再插手朝政之时,众臣“嗡”的一下全炸开了锅,对于此事,有人怀疑,有人愤怒,有人高兴。不过,更多的人却是在观望,伸长了脖子,想要看刘家的反应。 但是,刘氏一族,并未对此事发表什么意见。自从刘洪氏被惩戒之后,刘氏一族就低调了许多,一直按兵不动,即便是现在,太后党摇摇欲坠的时候,也是没有任何动作,令人感到十分不解,很多人认为刘氏一族大厦将倾。 但更多心有谋略的人认为,刘氏一族势大根深,必定是在算计谋划着什么,他们绝不可能会吃下这个大亏。 不管外面如何的热闹,蓝依依依旧在宫里过着她的小日子。进空间看看书,练练武,研究一下灵药灵果,逗波波玩;梳理一番自己手中掌握的势力,将永宁宫宫女太监重新清洗了一遍,与众妃斗斗法,过的既平淡又精彩。 这日,蓝依依心血来潮,想起了正在怡月殿闭门思过的玉茗公主,便命人去传玉茗公主。她心里暗想,若是玉茗真心改错,而且认错态度良好,她便免除对她的惩罚。 可惜,蓝依依发现,自己根本就是一厢情愿,玉茗公主根本就不在怡月殿。 ------题外话------ 貌似中暑了,吐血~ 第十四章 玉茗 玉茗公主最近一段时间过的极为舒心,虽然是关禁闭,但她反而觉得更加自由自在。 因为,她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样,每天都要去永宁宫请安,再也不用听到太后那冷淡仿佛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了。 是的,太后。 私底下,她从来不认可她是自己的母后,除非必要,她根本不想称呼她为母后。因为,她根本无法想象,那样一个自私自利,心狠手辣,手段残忍的人竟然是她的母后。 她小时候,亲眼见过母后是如何处理她身边的大宫女冬雪的。那个宫女明明对她那么好,什么都顺着她,照顾她,还为她讲故事,她最喜欢的就是冬雪了。而母后,只是偶尔,才会对她慈爱的笑笑,平时总是对她不管不问。 可她却被母后残忍的给处死了。最令她不能接受的是,当她问母后为什么时,母后竟然冷冷的告诉她,她最宠信的大宫女冬雪其实是别人派来的探子,她的大皇兄之所以会生病,都是冬雪害的。 怎么可能?冬雪对她那么好,怎么可能会害她最崇拜的哥哥?玉茗根本就不相信这个解释,在心里悄悄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之后,她更是多次见识过母后的手段,母后从来都未特意的避讳过她,似乎,有意教导她也变成她那样狠毒的人。不过,幸亏她心志坚定,从未被影响,要不然,她肯定也会被人称作是祸国殃民的恶毒公主了。 尤其是,自己慢慢长大之后,见到两位皇兄都对母后十分不满,她就更加认定自己是正确的,对母后的讨厌排斥也开始心安理得起来。 当太后插手自己的婚事,打算把自己嫁入刘家时,她对太后的不满更是达到了顶峰,甚至愤怒之下,将对太后的不满全都说了出来,说到激动处,更是冒失的闯入太后的珠帘后,狠狠地推了她一把。 见到太后晕死过去,她觉得快意的同时,也感到了灭顶的恐惧,无数关于太后惩罚自己的想法在脑海里徘徊,生怕被母后报复的她落荒而逃了。 直到得到太后醒来的消息,她的恐惧更是达到了最高点,特意找了皇兄陪自己去说情,她不知道皇兄是怎么对太后说的,但她知道,皇兄为了救她,肯定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否则,太后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皇兄还说什么母后仁慈,哼,太后有多么的睚眦必报,她可是一清二楚。 既然太后已经好了,那她也不必为打伤太后的事情感到内疚了,她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于鸿飞了,若是不抓紧培养感情,指不定,他就将自己忘到一边,心里只剩下他那个青梅竹马了。 于是,被关禁闭关了很多天的玉茗公主,拿着皇兄曾经给自己的腰牌,乔装改扮一番后,轻车熟路的出宫去了。 …… 永宁宫里散发着极为恐怖的低气压,所有的宫女、太监都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甚至连映枫也跪在地上,不敢向往常一样去劝慰太后。 没办法,谁让玉茗公主这次做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分了呢? 故意打伤太后,太后不但没有重罚她,反而只让她闭门思过,谁知道,她竟然一点认错反悔的心思都没有,竟然还有兴致出宫去玩,这让一直对她多有忍让的太后情何以堪? 过了不知多久,太后终于从榻上站了起来,一句话不说的走向了偏殿,映枫急忙站起身跟了进去。 不多时,从偏殿里走出来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年。少年长得丰神玉秀,风姿卓绝。一头长发,用青色的飘带高高束起,上面镶嵌着一颗拇指大小的深色玉石,一袭淡雅的青衣,衣领、袖口、衣摆处都绣着极为雅致的兰花,雅致逼人。 “王福。”少年突然开口道。 “奴才在。”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蓦然出现在了大殿内,身法诡异,却无任何人感到惊讶。 “让众人回避,你随哀家去一趟崇政殿。”少年,也就是蓝依依开口吩咐道。 王福犹豫了一下,问道:“主子不坐凤辇?” “没错,哀家就是不想让人知道所以才这副打扮。”蓝依依说道,脸上的表情依旧十分冷漠,如果有人细心看的话,绝对会发现,她冷着脸的样子,倒有几分宇文晟睿的气势。 “是,奴才遵旨。”王福吩咐下去,执行的非常迅速,永宁殿外早就回避的没有半个人影。 王福身为永福宫总管太监,权势声望都极强,再加上那一身醒目的服饰,旁人见了自然远远避开,避不开也是老远就开始低头行礼。 有王福这个对皇宫熟悉无比的活招牌带路,蓝依依几乎是畅通无阻,顺顺利利的来到了崇政殿。 崇政殿作为皇帝处理政事,甚至也作为帝王休憩的地方,自然是守卫重重。不过,王福身穿太监总管服饰,守卫倒也不敢多加阻拦,尤其是当他亮出永宁宫的腰牌时,立刻就有太监进去通报。 只是众人都有些疑惑,眼前这个少年究竟是谁,竟能劳烦总管太监亲自带路?想来,应该是太后派来的。 不多时,紧闭的漆金雕花木门打开,一个人影袅袅婷婷的走了出来,众人立刻躬身行礼,道:“恭送淑妃娘娘。” 皇上在崇政殿处理政事时,常有嫔妃打着送补品点心的名义来探望皇上,可惜,也只有这位淑妃娘娘能获得恩准,也因此坐实了她后宫头号宠妃的位子。尤其是前段时间流产之后,皇上对她的恩宠又多了许多。因此,除了那些尽职尽责站岗的侍卫没有动之外,所有太监宫侍都十分恭敬的行礼。 因此,蓝依依与王福两人那挺直的背影就格外引人注目了。尤其是蓝依依,脊背挺直,负手而立,只留给淑妃一个背影,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王福可是太后的最为宠信的太监,除了太后与皇上,他从未向任何人行过礼,这是太后娘娘一早就下过命令的,众人对此自然不会计较。 可这个少年算哪根葱啊?没品没级的,竟然也不知道见礼,真是没有教养。要知道,即便是王公子弟见了淑妃也不敢如此无礼。 淑妃心中有些不悦,不过,她一向自持身份,再加上现在离皇帝不远,到处是皇上的眼线,若被皇上认为她心胸狭窄,那可就糟糕了。 不过,她虽然不可以开口,但是她身边的宫女却可以代劳。即便是被皇上怪罪,那也是宫女自作主张,并非她的主意。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见了淑妃娘娘,为什么不下跪行礼?” 侍书是瑶华宫正六品宫侍司记女官,品级是最高的,是淑妃的得力助手,两人配合默契,因此,淑妃一个眼神,她就明白应该怎么做。 蓝依依并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王福定然会将此事处理好。 果然,就听王福说道:“这位是我们太后娘娘的贵客,太后娘娘吩咐过了,她无需向任何人行礼,” 王福的话听起来没有丝毫波澜,却让任何人都感觉到了他话中的强势。 淑妃闻言有些气结,若是太后本人,这样削她面子也就罢了,现在,连一个太监和身份不明的人都可以藐视她,这倒反而激出了她的心底的傲气,冷淡地说道:“太后取消了你的礼节,那自然是太后爱惜你,但是,你自己却不能恃宠而骄,否则,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岂不是给太后娘娘惹麻烦。” 蓝依依闻言心中莞尔,她的意思是说,如果自己不给她行礼,她就会去找太后的麻烦吗? “本宫言尽于此,你若执意不听,以后惹下大祸,别怪本宫没有提醒你。”淑妃用一副高高在上施恩般得口吻提点道。 王福微垂着眼帘,嘴角却悄悄勾起一丝极为讽刺的弧度,却没有再出声。跟她计较,根本就是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淑妃见这两人都对自己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本来只有两分的怒气,一下子升到了十分。再想到,目前太后党似乎就要分崩离析,皇上掌握大权是迟早的事,到时候,太后的威势也绝对会一落千丈。自己就算小小得罪她一下,她又能拿自己怎么样? 她可以肯定,如果她与太后闹翻,皇上肯定会站在她这一方,而没有权势的刘太后,凭什么再跟她斗?凭什么再对她颐指气使? 可惜,淑妃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见皇帝竟然亲自走了出来,她以为皇帝是来挽留她的,冷艳的脸上立刻就露出一丝优雅又不失甜蜜的笑容。 可惜,她心心念念的皇上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一双眼睛都黏在了那个对她无礼的少年身上。 淑妃心中略有些不安,勉强维持住脸上的笑容,娇声喊道:“皇上……” “退下!”宇文晟睿冷喝道,眼睛依旧没有看她。 见皇上在众人面前如此不给自己面子,淑妃眼圈一红,强忍着眼泪行了个礼,以帕掩面带着人匆匆离去。 众人都垂下眼帘,眼观鼻,鼻观心,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他们可不想因为一时好奇,而丢了脑袋。 “宇文公子,好久不见了。”蓝依依转过身来,笑眯眯地向他微微抱拳道,同时还隐晦地给了他一个威胁地眼神。 “母……穆先生,你怎么会突然……”宇文晟睿没有想到竟然真的是母后,刚才看到她的背影,就有几分怀疑,看到王福后,更是完全确定,可现在看到了真相,却又觉得不敢相信。 蓝依依十分潇洒的甩了下衣袖,将手再次背在身后,狡黠笑道:“不请在下进去坐坐么?” ------题外话------ 咳,皇帝大人真给力。俺也很给力,o(n_n)o哈哈~ 第十五章 更近一点 宇文晟睿见到母后这副模样,眼中有一丝惊喜愕然之色一闪而过,但同时,他心里又涌起一丝不悦。尤其是瞥到众人都忍不住偷偷将眼光放到母后身上时,那丝不悦更是转化成了一股无名怒火,来不及反思自己为何会有这种莫名的情绪,宇文晟睿沉着脸,一步上前,拉住蓝依依的手腕,强硬的将她拖进了崇政殿内。 “都不准跟进来!” 宇文晟睿的命令,令王福本来想要跟进的脚步顿时一停,不由看向他的主子太后娘娘。太后被皇帝拉着,急匆匆的跟从皇帝的脚步,只来得及对他摆了摆手,王福见状立刻将迈出的脚步退了出来,在崇政殿外垂目而立。 若是以前,他绝对不会让太后单独跟皇帝在一起,可是现在,看到皇帝与太后之间的和谐关系,他还用得着为再为他的主子担心么? 宇文晟睿的双腿修长,走起路来龙行虎步,迈出的一步甚至可以顶蓝依依两步,尤其是他现在更是疾步而行,一路走来,几乎将蓝依依那娇小的身体整个儿挂在了身上。 蓝依依不知道自己的便宜儿子在生什么气,只隐约觉得很可能跟自己有关,因此,一直都是樱唇紧闭,沉默不语。毕竟,便宜儿子若是发起火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宇文晟睿将蓝依依拉到御案之后,转过身来,看着极为少见的、母后乖巧的小模样,莫名的,他心中的怒气竟然去掉了大半。但他依旧冷着脸,扶着母后的双肩,强硬的将她按坐在了宝座之上。 “皇……皇儿?”蓝依依实在是太惊讶了,皇帝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即便是在她垂帘听政的时候,她也从未坐过这个宝座。 要知道,这个宝座可是只有历代皇帝可以做的,若是被大臣们知道了,即便她以前权势最顶端时,也要受到几乎所有大臣的责难,因为,这根本就是大逆不道。若是有人因此而大做文章,即使是废后,也是可能的。 太后垂帘听政,间接的掌控朝政大权,大臣们可以接受;但若是太后想要踢掉皇帝,自己坐上龙位,那绝对是窃国大罪,千古罪人,没有人会支持她。 想到这些,蓝依依立刻觉得自己坐立难安,屁股上像是被火烧似的,怎么坐都觉得不舒服。这种情况,让她不得不往坏的方向想。 莫非,他的便宜儿子还是没有原谅她,想要用这种方式将她治罪? 见母后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魂游天外的模样,宇文晟睿就知道自己的母后肯定是想歪了,但也没有解释,冷声问道:“母后为何来此?还是这么一副不伦不类的打扮?难道母后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吗?” 蓝依依一听,立刻回过神来,看儿子的表情也不像是要与自己翻脸的样子,立刻将悬着的心放了下去,重整表情笑眯眯的说道:“哀家这不是不想让人知道身份吗?何况,在你亲政之后,哀家再明目张胆的来崇政殿,明天一早,恐怕御史台弹劾哀家的奏折,就能将你的御案给堆满啦!” 宇文晟睿其实从刚才开始就不生气了,虽然他自己也觉得这股怒气来的莫名其妙,现在听到母后的解释,也就顺水推舟的点了点头,脸色缓和了许多,继续问道:“母后不惜乔装打扮也要见朕,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蓝依依闻言,脸上的轻松的表情顿时一变,眼中掠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怒意,嘴角的笑意也变得冰冷起来,冷声道:“皇儿不问,哀家还差点将正事给忘了。” 母后向来城府极深,除了故意为之,情绪轻易不会外露。皇帝本人也遗传了刘太后这一点。可是现在,以母后的城府,竟然也无法隐藏这股怒意,可见,母后心中的怒意究竟有多大。 宇文晟睿垂下眼帘,掩住眼中的担忧与冷意,走过去紧挨着太后,坐在了宝座之上。宝座非常大,即便坐了两人也依旧不显拥挤。 “母后息怒,气坏了身体就不划算了。究竟是谁得罪了母后?告诉朕,让朕为母后分忧解难。”宇文晟睿拉过母后滑嫩的小手,握在了自己的大掌之中,一边在心中暗暗感叹母后柔荑之娇小柔嫩,一边面无表情的说道。 蓝依依以为自己的便宜儿子是在变相的安慰自己,所以,对他可以说是占自己便宜的行为,不但没有惊讶愤怒,反而心中添了许多的安慰,暗叹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努力没有白费,母子之间的感情越来越融洽了。 不过,一想到那个让自己出离愤怒的便宜女儿,她的心情顿时又有些阴郁,有些愤愤不平地说道:“我自认从小就从未亏待过她,对她甚至比对你们兄弟俩还要好上几倍。虽然近几年,我们之间的关系冷淡,却也从未为难过她。甚至就连她在前段时间打伤了我,我都没有真正的惩罚她。哀家自认从未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情,即便她喜欢于鸿飞,我也想顺其自然,并没有再反对。可她呢?打伤了我,竟然还不知悔改。哀家只是罚她闭门思过。这么简单的处罚,她都敢对哀家阳奉阴违,竟然偷偷的溜出宫去了,对哀家的伤势没有一句问候。” 说到这里,蓝依依转头看向宇文晟睿,隐含雾气的杏眼中更是闪过了愤怒、酸涩与不解,“皇儿,你说,她这样做,是不是心里恨极了哀家?哀家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做了什么,才让她恨哀家至此!” 这是蓝依依重生以来,第一次如此愤怒,对于自称也一再转换,表现出了她心中是如何的激动,令宇文晟睿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了她心中的愤怒与痛心。 说罢,蓝依依眼圈一红,强忍着才没有落下了泪来。 她心里是真的难过,毕竟,从另一方面说,她也是刘诗韵,对打小疼爱的玉茗公主如何会没有感情?尤其是融合了两人灵魂的她,更是比以前感性了不少,玉茗的做法,简直就像是在她心上狠狠地刺了一刀后,再撒了一把盐。 宇文晟睿对玉茗公主自然是再了解不过,当然也知道,母后对她从来都比对他们俩兄弟好,以前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现在,看到母后为了她这么伤心,心中愤怒的同时,也升起一股子嫉妒酸涩来。 他将强忍着眼泪的母后一把搂进怀中,一只手搂在她的腰间,一只手扶着她的后颈处,让她精致的下巴搁在自己的肩膀上,抱得紧紧地,用极为真诚的口吻说道:“母后,别生气!你还有我,我永远也不会让你伤心。” 蓝依依闭了闭眼睛,心中涌起一丝欣慰,一丝感动,嘴角也微微地翘了起来,随后,用力地点了下头。她可是将便宜儿子的话都记住了,皇帝一言九鼎,绝对不能反悔的。 感觉到母后情绪的变化,宇文晟睿的冰块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极小的微笑,声音不由地更加轻柔起来,道:“至于玉茗,都是朕的疏忽。这件事,朕会一定会给母后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到最后,声音竟是比平时还要冷上几分,眼中更是上过了一丝冷厉。 因为与母后关系缓和,也确定母后不会找玉茗麻烦,他就将派在玉茗身边的人手都调了回来。谁知道,还没过几天,玉茗就出了这样的事。这件事,不只是公然藐视太后权威这么简单,最重要的是,她极大的伤害了母后。 对于这点,即便是他,也感到极为愤怒,何况是从小就疼爱她的母后?所以这次,他必须要给玉茗一个沉重的教训。 ------题外话------ 灭哈哈哈哈~ 偶果然越来越邪恶鸟~ 咳,亲们久等啦~偶终于给赶上了,今天去修了电脑,顺便逛了逛街,所以更晚了。挨个飞吻,略表俺心中的歉意。么么么么么么么~ 第十六章 惩戒 怡月殿。 太后派来的人走后,所有宫女太监,都哆哆嗦嗦地跪在怡月殿正殿的大理石上不敢起身,一脸惊惧害怕的表情。 直到一个身穿粉红色普通宫女服侍的少女进了大殿,众人的脸上才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但随即,他们的表情都又恢复了苦瓜脸。 就算是他们这些下人,也知道公主这次的祸是闯大了,虽然太后尚未惩罚他们,但就是这种悬而未决的处罚,才更加让他们提心吊胆。 他们现在都在心里后悔,不该因为贪图几个小钱,就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掩护玉茗公主,这下好了,露陷了吧? 想想太后以前的手段,他们就不寒而栗。有胆小的宫女、太监,甚至还生生被吓晕过去。 “你们都跪在地上做什么?该不会是在恭迎本宫吧?” 玉茗公主因为见了情郎,心情特别好,脸上更是带了一丝尚未褪去的红晕,见到众人的俱都双膝触地,跪在冰冷无比的大理石上,不由开玩笑道。 “哎呦,我的小祖宗,您可算是回来了。”跪在最前面的一位四十多岁的嬷嬷说了一句,顿时就要起来,跟着玉茗公主的两位宫女立刻上前去搀扶。 玉茗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走上前去,问道:“宋嬷嬷,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位宋嬷嬷也可以说是宇文晟睿派来的人,自从玉茗公主与太后疏远后,身边的内侍全都换了一个遍,太后因为生女儿的气,对她也不像以前上心,就由她去了。这些人里面,有一部分是皇上指派来的。 因为玉茗十分崇拜宇文晟睿的缘故,对这些人大多都很重用,尤其是宋嬷嬷,对她照顾的无微不至,玉茗几乎将她当成了自己半个长辈。宋嬷嬷投桃报李,自然也全心全意为玉茗着想。 这次,她之所以会对太后的命令阳奉阴违,也是仗着自己是皇帝派来的人,玉茗又深受皇帝疼爱,再加上认定了太后极少关注这里,这才让她有些有恃无恐。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太后竟突然要召见公主。 一开始,觉得有公主与皇帝撑腰的她,虽然依旧有些担忧,却并未十分害怕,直到随着时间的推移,太后的惩罚依旧没有到来,她才开始害怕恐慌起来,总觉得有一种风雨欲来的前兆。一直到玉茗公主回来,她提着的心才堪堪放了下来。 因为在她的意识里,只要玉茗公主去求求皇上,皇上肯定会为公主说情撑腰。上次公主犯了那么大的罪,太后都没有重罚,现在只不过是稍稍违抗一下太后旨意,就更加没有问题,于是宋嬷嬷就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交代清楚了 玉茗公主闻言果然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往卧榻上随意一趟,从小几上拿了一根香蕉,边吃边道:“我还道是什么大事呢?吓了我一跳。都给本宫起来,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众人见状,俱是面面相觑,想要起身,却又带了一丝犹疑。 玉茗公主见状不乐意了,将香蕉皮仍在小几上,厉声喝道:“你们这是做什么?竟然连本宫的话都不听了?本宫说这是小事一桩,你们竟然也敢怀疑。” “奴才不敢!”众人闻言不但没有起身,反而再次跪伏在地上,齐声说道。 “那还不快点起来!只有永宁宫才会有这么大的规矩,我们怡月殿不兴这一套。本宫最见不得这种繁文缛节了,烦都烦死了。唉,本宫真想生在寻常百姓家,而不是这座肮脏虚伪的皇宫里面。” “公主,您千万别说这种话!有多少人修了几辈子服气都当不上公主,公主您怎么反而会嫌弃?”宋嬷嬷不赞同的说道。 “哼,本宫才不稀罕呢!在这个冰冷的皇宫里,本宫根本就感觉不到一丝温暖,要不是宋嬷嬷你一直心疼本宫,皇兄也对本宫多加照顾,本宫早就离宫出走再也不回来了。”玉茗公主说道,语气中难掩对皇宫的厌恶之情。 “玉茗,你真是这么想的?”就在这时,宇文晟睿的声音突然从殿外传来,令众人俱是大吃一惊,接着便是灭顶的恐惧袭来,让除了玉茗公主外的所有人都瑟瑟跪伏于地,三呼万岁。 “皇兄,您来看我吗?”玉茗对宇文晟睿冰冷面容视而不见,因为在她眼中,他的皇兄一向都是如此,所以,脸上没有露出一点害怕,反而一脸惊喜的站起身来,迎了上去,随便给宇文晟睿行了一礼,就直起了身子,期待的看着宇文晟睿。 宇文晟睿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以前玉茗也从来不肯规矩行礼,因为她是他唯一亲妹妹的原因,才不与计较,现在心态变了,看人的眼光也开始变了,发现了许多以前不曾注意到的问题。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些东西的时候,宇文晟睿继续重复刚才的那个问题,冷声道:“你刚才说不愿意生再皇家可是真的?” 玉茗闻言一怔,脸上的笑容也一下僵硬在脸上,尤其是皇兄此刻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不可违逆的强势气息,容不得她打趣移开话题,因此,玉茗只能点了点头,道:“没错。皇兄,小妹觉得这个皇宫根本就没有一丝人情味,小妹现在只想着……”玉茗脸色微微一红,这才小声继续说道:“只想着赶快嫁人,离开这座华丽的牢笼。” 宇文晟睿眯了眯眼睛,问道:“这么说,你想嫁给于鸿飞,只是为了离开皇宫?” “不,才不是!”玉茗急忙抬头否认,“我是真心喜欢他的。” 宇文晟睿不置可否,道:“如果朕说,你可以不用嫁人,也可以离开皇宫呢?” 玉茗公主闻言眼睛猛然一亮,兴奋道:“皇兄,是真的吗?我真的可以离开皇宫,像普通人那样生活吗?” “当然!”宇文晟睿却没有看他,薄唇里吐出两个极为冰冷的字。 玉茗公主没想到天上竟然会掉下一个如此大的馅饼来,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 “不过,你必须抛弃你公主的身份,从此之后,只能做个庶民,再没有进宫的资格。”宇文晟睿在玉茗公主感激的话即将说出口的那一刻,冷声补充道。 什么?!贬为庶民! 玉茗公主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出宫过很多次,自然知道庶民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她羡慕他们家人之间那种温馨的感情,向往着自己也过着那样的生活,但是,她却从来没有想过成为一个真正的庶民。 她又不傻,自然知道公主的身份,为她带来了多大的荣耀与地位。可是若是成了庶民,这些东西都会离他远去,甚至一个地痞流氓都能欺负她。 在她的设想里,她既不想抛弃这种锦衣玉食的生活,又想要那种所谓的人情味。让她去暂时体验一下庶民的生活,她会欣喜若狂,可让她真正成为庶民,她绝对是不愿意的。只那种艰苦的条件,就不是她所能接受得了的。 想到这里,玉茗公主急忙摇头,眼中含泪,道:“皇兄,小妹……小妹……” 想要说反驳的话,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之前说,想要过普通人的生活,不就是要贬为庶民吗?皇兄答应了她,她又拼命否决,又是怎么一回事? 宇文晟睿根本就不在乎她的有口难言,冷冷说道:“朕随了你一直以来的愿望,你为何却又不高兴呢?” 这时,玉茗也终于明白,皇兄这是生自己的气了,干脆利落的跪下请罪,道:“皇兄,玉茗知道错了,玉茗刚才只不过是胡说而已,您可千万不要当真啊!皇宫虽然冰冷,但玉茗还有皇兄在,玉茗怎么可能舍得离开皇兄呢?皇兄可是玉茗在这个世上最重要的人了。” 宇文晟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看向玉茗的眼神也充满了复杂之色—— 能说出这番话来,看来,以前是他小看了他这个亲妹妹,原来,她也不像是那么的单纯不知世事。 “那母后呢?”宇文晟睿轻描淡写的问道。 “啊?”玉茗迷惘的眨了眨眼睛,疑惑道:“这关太后什么事?” “太后?”竟然连母后都不叫了吗? 从进殿起,宇文晟睿的怒火就节节攀升,现在更是达到了巅峰,只不过,他从始至终都是一张冰块脸,玉茗对他的怒火根本就没有发觉。 宇文晟睿眼神凌厉地看向玉茗,冷声问道:“玉茗,朕记得母后一向对你不错,你为什么要如此对她?” ------题外话------ 本来想写完这一段情节的,不过是在是太累了,更不下去了,下次继续~ ~(>_<)~求虎摸啊~ 第十七章 贬 玉茗公主闻言脸上立刻露出极为古怪的表情,仿佛是第一次见到宇文晟睿一般,吃惊地说道:“皇兄,您怎么会这么问?什么叫母后对我一向不错?她是如何对我们兄妹三人的,您应该最清楚才是。” 宇文晟睿不为所动,冷声道:“母后对我们兄弟俩冷淡是不错,但她对你,却是实实在在的疼爱。反倒是你,长大之后,便渐渐疏远母后,甚至到了针锋相对,反目成仇的地步。难道你打伤母后之后,就一点愧疚担忧的感情都没有吗?到现在更是连母后都不叫了,百善孝为先,莫非你连这些都不知道?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宇文晟睿的这番话,不可谓不重,说的玉茗公主眼冒泪光,满脸的不敢置信。 跪在地上的奴才,更是将身子伏滴更低,恨不得将整个人都埋到地底下去。 “皇兄,您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总是说她的好话?您以前从来都不这样的。何况,说句大不敬的话,皇兄您对太后不也一样冷漠,甚至是记恨在心的吗?”玉茗哽咽着为自己叫屈,她心里甚至在想,太后究竟是给皇兄灌了什么迷魂药,让皇兄倒向了她那一边? “朕与母后之间的矛盾,是因为政见不合,并非私人恩怨。何况,朕何曾像你一般,对母后出言不逊,甚至做出动手打人这等忤逆之举?朕当时真是鬼迷心窍了,才会替你向母后求情。你这种行为,即便是在平民之家,也是大逆不道,合该重罚。只是母后顾念你们之间的母子之情,这才只让你闭门思过。可你看看你做了什么?竟然丝毫没有悔改之意,甚至堂而皇之的出宫,违逆母后旨意。你这种做法,还像一个为人子女应该做的事吗?乌鸦反哺,羊羔跪乳。这些道理连这些畜生都懂,你为何竟是连它们也不如呢?” 宇文晟睿这些话十分毒,可以说是明摆着在骂她畜生不如。但谁让玉茗的做法如此过分至极,让一向冷面少言的皇帝都忍不住说了一大通,可见他心中的愤怒不满了。 玉茗公主从小到大,听到的都是奉承谄媚之言,被众人捧在手心里,太后即便对她冷淡,也没有对她说过一句重话。可是这样几乎是诛心的话语,竟然从她最敬爱的皇兄口中说出,这种巨大的反差,让她如何接受的了?早就哭得不成人形了。 可宇文晟睿对此根本就不为所动,依旧冷冷地站在原地。可以说,他是那种“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人,他对玉茗并未到那种厌恶的地步,但是也有极大的不满。 以前,因为她是自己唯一的亲妹妹,又一直坚定的站在自己这一方,这才对她多有纵容。其实,在她打伤太后的那一刻,他已经有些不满了,不过,看到太后伤势不重,玉茗当时来求他时,也表现出了后悔担忧之心,他怕母后会一气之下杀掉玉茗,这才同意陪她去跟母后请罪。 所以,在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宇文晟睿对玉茗不止是不满,简直是心生恼恨了。若不重重的教训一番,她以后必定还会闯出更大的祸患来。 玉茗见皇兄一副冷清冷心的模样,更加伤心,哭得几乎晕厥过去。宋嬷嬷心疼公主,欲言又止,但慑于皇帝的威势,跪在地上,不敢上前一步。 “还有你们这群胆大包天的奴才,都杖刑三十后,宫女全都贬去浣衣局,太监则全部贬为杂役太监,以示惩戒。” 皇帝圣旨一下,就有人将这怡月殿里的三、四十名名奴才拉了出去,这还不包括那些最低等的太监和宫女,他们是没有资格进入正殿的。可以说,这些人基本上都是玉茗公主最信任的人。惩罚了他们,就相当于砍掉了公主的左右手。 虽然在杖刑,却都被捂上了嘴巴,只听噼里啪啦的肉打板子的声音,却没有一丝哀嚎传来,可见宫廷里的规矩之严谨。 见到宫侍将想将宋嬷嬷也拉出去,玉茗公主终于醒悟过来,跪着上前几步拉住宇文晟睿的衣摆,泪眼婆娑的哀求,道:“皇兄,不要啊!不要惩罚宋嬷嬷!宋嬷嬷一直以来都尽心尽力的照顾我,她有什么错?您惩罚她,就像是惩罚了我的长辈一般,你让小妹如何受得了啊。千错万错都是小妹的错,小妹再也不敢忤逆太……母后了,请皇兄手下留情!” “母后”两个字,玉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即便是皇上都完全能感觉到里面的恨意。 啪—— 宇文晟睿猛然一挥手,玉茗公主就倒飞出去两米远,倒在地上站起不起来,一边的脸颊上更是立刻就肿了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来。 玉茗一阵头晕眼花,摇了摇头,才将皇兄那张俊美的冷面看清楚。他的眼中闪烁的怒火是那么的触目惊心,让一直从未见过皇兄情绪外放的她心惊肉跳,接着她便听到皇兄那蕴含着极度愤怒与失望的声音,说道:“玉茗!你简直是太朕失望了。朕原以为你只是单纯不懂事,才看不清真心。谁知道,你竟然糊涂到连尊卑都不分了。” “宋嬷嬷是什么人?嗯?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奴才而已。你竟然称她为长辈,还不惜抛去公主的脸面为她求情?哼,你这样做,将朕与母后置于何地?她是你的长辈,岂不是也要成为朕的长辈?真是天下最大的笑话!你还有没有将皇家的尊严放在眼里,还有没有作为一个皇室公主的自觉?” 宇文晟睿气的头上青筋直跳,声音也带着一丝极为冰冷的杀意:“你若对母后,有对她十分之一的好,朕都不会像现在这样生气,气得朕真想一掌劈死你。” 说到这里,宇文晟睿深吸了一口气,又恢复了他冷面皇帝的模样,用极为冷漠的声音下旨道:“传朕旨意,玉茗长公主,品行不端,以下犯上,公然违抗圣旨,取消其长公主称号、俸禄,收回金册,并过继给已经过世的宁王,封玉茗郡主,赐郡主府一座,享郡主俸禄。没有宣召,不得入宫。” 说罢,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去。 玉茗不是不喜欢皇宫吗?那他就随了她的意。 玉茗长公主被贬,虽然人们都大为惊讶,议论纷纷。群臣虽然也觉得有些惊讶,但他们心中却有一种早该如此的感觉。 自从传出玉茗公主打伤太后的流言后,众人都觉得太后肯定不会轻罚她,将她圈禁,甚至是嫁去偏远的部落也是有可能的。谁知道太后竟然只是轻飘飘的下了一个闭门思过的命令,一度令众人诧异不已,暗想这太后是不是转性了。 要知道,若公主打太后的事属实的话,那绝对属于十恶不赦之罪。 在律法中也有中也有明确的规定,不孝就属于“十恶”之一,就算是杀了她,就是古板的老臣子,也不会说些什么。 现在,这个圣旨一下,众人都以为是太后授意,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太后本就是这样睚眦必报的人,甚至这种判决,他们还觉得有些轻了。 就在众人对公主被贬之事议论纷纷之时,某天夜里,权倾朝野的刘太师悄悄的进入了安王宇文晟启的府邸,很久之后才离开。 而一直被众多闺秀所期待的宫廷宴会也即将开始了。 ------题外话------ ps: 一、律法中规定的十恶不赦之罪:一曰谋反,二曰谋大逆,三曰谋叛,四曰恶逆,五曰不道,六曰大不敬,七曰不孝,八曰不睦,九曰不义,十曰内乱。 二、皇姑曰大长公主,皇姊妹曰长公主,皇女曰公主,俱授金册,禄二千石,婿曰驸马都尉。 (*^__^*)嘻嘻…… 别看俺现在虐轻了,以后有她后悔的时候。 咳咳,亲会不会觉得俺太狠心了? 第十八章 安王 安王府,大厅。 一个十八、九岁身着蟒袍的年轻男子坐在首位上,他的身形看起来非常单薄,五官只能算是清秀,再加上脸色微微有些蜡黄,一看就知道是个长期卧病在床的病秧子。 他的脸上面无表情,低垂着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微翘,看起来与他那只算是清秀的面容不太相符。 突然,一阵香风袭来,等他抬头一看,却发现眼前多出来一个十四、五岁的美丽少女。 男子脸上露出一个浅淡而又显得虚弱的笑容,道:“玉婉,你刚才都听到了吧?” 玉婉点了点头,在他右下首的最靠前的椅子上坐下,然后才悠悠开口道:“四皇兄,您觉得这刘老贼刚才说的那些话,可信吗?” 宇文晟启嘴角微微勾起一个自信地弧度,道:“可信或不可信,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向我们传达了一个信息。那就是,他对现任皇帝甚至当今太后都极为不满。这一点对我们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 宇文晟启叹了口气,道:“朝廷被刘氏一族把持这么多年,早就是固若金汤,我们想要培植自己的势力,实在是太困难了。再加上众人都已经为我病的快要死了,有哪一个会靠拢我?” 玉玲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淡淡地不屑,道:“投靠刘氏的人,大都是目光短浅之辈,不堪大用。哼,若皇兄的才干与能力完全显露出来,还不吓死他们。” 宇文晟启闻言不置可否,只淡淡地说道:“玉婉你就别往我脸上贴金了,虽然这几年,我们在江湖上的实力发展的不错,也积累了不少的财富,但我们在朝堂上却没有半点根基,这是我们最大的弊端。现在刘老贼亲自将这个机会亲自送上们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错过。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不但要继续装病,甚至还要比以前更加懦弱无能才行。否则,引起刘老贼的警觉,那可就功亏一篑了。” 玉婉闻言,不由为他叫屈,“难道皇兄就这样忍一辈子,让你的才华永远没有施展的余地?” “怎么可能?只要事成定局,刘老贼就再也没有存在的必要。本王有几十种方法,可以悄无声息的杀了他。”宇文晟启的语气虽然极淡,却流露出一丝淡淡地杀气与强大无比的自信。 玉婉闻言释然一笑,道:“那当然!皇兄可是鬼医的唯一嫡传弟子,要杀个人实在是太容易了。何况,皇兄手下还有那么多的绝世高手听您调遣,随便派一个出来,就能让那老贼身首异处。” “可惜,在没有完全的把握之前,我们却不能动他。”宇文晟启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明日,太后就要宴请众位闺秀了,说不定,你与玉玲公主也会作陪。到时候,你若见了筠儿,就想办法传信儿给她,让她不要抗拒刘氏一族的安排,忍耐一时,将来我……必不负她。” 玉婉一听大为吃惊,“皇兄,您在说什么?赵小姐不是您一直心仪的女子吗?这刘老贼的意思,可是要让她进宫做妃子的。您莫非,真得要听从他的安排,娶刘紫娴做您的正妃?” 宇文晟启的脸上也流露出一丝无奈,道:“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为了使刘老贼放心,刘紫娴我必须娶。何况,娶了她后,还有一个非常大的好处。除了刘氏的帮助之外,我还会受到传承了几百年的洪氏家族的鼎力相助。有了这两家的支持,我夺位成功的几率有大大增加了。要知道,若是我将来坐上皇位,刘紫娴就是皇后。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个极好控制的傀儡罢了,绝对比总与他们针锋相对的宇文晟睿好多了。” “那赵小姐怎么办?您就真的舍得把她推给别人?而且,她若是成为……的妃子,将来您若夺得皇位,又将赵小姐置于何地?” 玉婉对那个如白莲一般优雅美丽的女子极为有好感,何况,她对皇兄又一片痴心,她是真的希望她与皇兄能够有个好结果。 这次,宇文晟启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半晌之后,才说道:“本王以后,会给她伪造一个新身份,册封她为妃。等刘紫娴一死,皇后的位子,自然会落到她头上。” 玉婉咬了咬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闭了上了嘴。她总觉得,事情绝对不会像是这么简单。 一女不嫁二夫。 赵小姐她真的能够忍受自己服侍两代帝王吗? 不过,现在想这些,还为时尚早。 “玉婉,你之前给太后送的东西,她有在用吗?”宇文晟启淡淡问道。 一说到这里,玉婉脸上就露出了极为挫败愤怒的表情,道:“那老太婆真是太难伺候了,我用尽心思讨她欢心,却依旧得不到她半点信任。无论我送什么,她都不会看上一眼。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她似乎更加的深居简出了。连我与玉玲每天去请安,也不准我们进殿了,每天只点个卯就行,我现在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她了。” “那老妖婆行事向来谨慎,否则,她就不可能在这残酷的后宫生存下来了。哼,早晚有一天,我要亲手手刃这个老妖婆,为我惨死的母妃报仇。” …… 永宁宫 蓝依依懒洋洋的躺在紫檀木美人榻上,有些昏昏欲睡。 正在为她捶腿的映枫见状,不由劝道:“太后,夜深了,早点休息吧!” 蓝依依掩嘴打了个呵欠,慵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睡意,道:“再等等,哀家还受得住。” 映枫无奈笑道:“太后,您要等消息,也不用熬夜等啊!我们收到消息,会马上通知您的。再说了,若是皇上知道您这么晚还不睡,肯定会很担心的。说不定,下一刻,就会亲自来劝您了。” 说到这里,映枫自己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在几个月前,她是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皇上与太后的关系竟然会变得这么好。而且,现在看皇帝对太后的态度,都快赶上二十四孝好儿子了。 蓝依依闻言脸色顿时一慌,立刻从榻上起身,道:“哀家累了,映枫还不快点服侍哀家休息。” 也难怪蓝依依会慌张。因为最近,她家便宜儿子对她管的实在太宽,也太大惊小怪了。就比如说,她上次因为在空间里多吃了几枚灵果,所以在用膳时,就少用了许多。不知怎地,这件事被传到宇文晟睿耳朵里去了,于是,他以为自己的身体不适,就带了一大串太医,浩浩荡荡的来到她的永宁宫,为给她诊治。 结果,太医的诊断当然是一点毛病都没有,相反还非常健康。令太医们,看他们俩的眼神都有些幽怨。 只是因为一顿饭少吃了一点,就这么劳师动众的折腾大家,这……这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蓝依依自认脸皮已经够厚了,也忍不住微微脸红了一下。 可即便如此,她那便宜儿子还是冷着一张脸给自己摆脸色。任凭她怎么解释都没用。因此,以后每次用膳时,她都会尽量维持往常的量。 现在,她可不想再犯同样的错误。 不过,蓝依依还是没能马上休息,因为,她终于等到了她想要的消息。 蓝依依看这些好不容易搜集来的消息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直都很平静,似乎这些消息都在她意料之中。可当她见到某条特别标记的重要消息时,不由就是一怔。杏眼微微眯起,唇畔更是露出了一丝冷笑。 ------题外话------ ~(>_<)~ 抱歉啊,偶更晚了,今后近一个月都很忙,所以,更新时间有点不稳定。不过,一天一更是少不了的。o(n_n)o~ 第十九章 寒毒(一) 正当蓝依依因看到探来的消息而陷入思索时,突然,一阵熟悉的气息传来,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被搂进了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里。 “母后,这么晚了,为何还不休息?”随着说话的声音,灼热的气息喷洒而出,令她白玉一般的耳朵,染上了一丝嫣红。 蓝依依身体微微一僵,明明知道身后的人是自己的儿子,但这样的亲密,还是让她有些难以适应,毕竟,这样的动作实在是太暧昧了。 宇文晟睿自然也发现了母后身体的僵硬,不过,被他刻意的给忽视过去了。不是不知道这样的行为对于母子来说,实在是过于亲密,但……还是忍不住,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让他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他不想去寻找原因,因为他下意识的觉得,那绝对是个令他难以接受的答案。他只想遵从自己的心意,来做他心中最想要做的事。 蓝依依身体的僵硬,不过一瞬间就放松下来了。她在心里提醒自己,这不过是儿子想要亲近自己而已,有什么好尴尬的? “唔,哀家本想观察一下,各大家族对此次宴会的态度,没想到倒是有了意外收获。”蓝依依抬手扬了扬手中的纸张,随口说道。 宇文晟睿也不看上面的内容,皱了皱眉,道:“母后,不过是一些女人而已,哪就值得您花费这么大的精力与心思?” “皇儿,你可不要小看这些女人,否则,早晚有一天会吃大亏的。她们之中,可有不少都会成为你的嫔妃。虽然哀家对她们的才貌品行,也都有几分了解,但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哀家总要亲自查探一番才算放心。”蓝依依正色道。 “母后!”语气莫名有些低沉的宇文晟睿突然出声叫道。 “嗯?”不明所以的蓝依依。 “我们可不可以不说这些扫兴的话?” 蓝依依疑惑地微微侧头,“那要谈什么?” 宇文晟睿怀抱着蓝依依的手臂猛然收紧,箍地蓝依依很难受。 “皇儿?你怎么了?”蓝依依用力挣扎,却挣脱不开,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皇儿?”蓝依依想要掰开宇文晟睿紧箍着自己的手,却在触摸到的那一刻,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宇文晟睿的手竟然是……冰的! 蓝依依又抬起手摸了摸宇文晟睿的脸颊,依旧冰冷地冻人。 蓝依依一下子慌了,刚想要命人传太医,却听到宇文晟睿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母后……不……不要传太医……朕……朕没事……撑一会儿……就会过去了。” “傻瓜!这么难受,怎么可以强撑过去呢?不要讳疾忌医,我这就去传太医。”蓝依依闻言,眼睛立刻有些潮湿,正要出声喊人宣太医,就被一双冰冷的大手给捂住了嘴巴。 “母后,求你!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朕发病的事!”宇文晟睿的牙齿虽然在打颤,但还是坚持一口气将这句说完。 接着,蓝依依就觉得自己身上一重,宇文晟睿竟然将身体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若非,她的身体早已被灵液、灵果改造的非同一般,还修炼了一段时间的武功,否则只这一下,就能将她的小身板给压趴下。 “皇儿?”蓝依依心中慌乱,忙喊了他一声,却没有任何回应,若非感觉到他还有微弱的呼吸,她真的以为他会已经死了。 蓝依依深吸一口气,命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宇文晟睿不让自己喊太医,一定有他的理由。所以,她只是拖着宇文晟睿往自己那张紫檀木雕花大床上走,打算从造化之戒里,拿出一些生生造化液,以及可解百毒的百灵果。 这样,无论是外伤、内伤还是中毒,都可以完美解决。所以,她根本就不用担心。 即便在心里如此劝慰自己,蓝依依还是觉得很揪心,很难受。 从正殿到寝殿,一段不算长的距离,蓝依依却拖着宇文晟睿走了很长时间,因为宇文晟睿一直抓着她不放,所以,将他放下时,一不小心,竟然跟他一同倒在了床上。 蓝依依懊恼的咬了下嘴唇,就要从床上爬起来,谁知道宇文晟睿竟然将他抱得更紧了。 “母……后,别离开,朕……好冷!”宇文晟睿说话呵出来的气都十分冰冷,与之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简直令蓝依依心惊肉跳。 “你放心,我不走。”蓝依依老老实实的被他抱着,又将被子拉过来,给两人盖上,她的身体也被这股气息冻地极冷,便一边运转丹田内不多的内力驱寒,一边向造化之戒内的波波求助。 ------题外话------ ⊙﹏⊙b汗 俺还是晚上写比较有感觉,白天写米有激情的说,o(╯□╰)o所以,俺就熬夜写了。 只有一点不好,困的睁不开眼睛了,明天还要早起的说,所以,只能先更这些啦! 大家晚安! 第二十章 修改 蓝依依紧闭双眼,眉头紧皱,无数的记忆强行钻进她的脑袋,像被烧开的热水一般在她脑海里翻腾不休。 记忆里的她叫刘诗韵,是一方知府的女儿,可她的母亲却只是当地的花魁,被父亲赎出后做了他的外室。直到她五岁那年,弟弟出生,才被老夫人允许接回府中。 但大夫人善妒,父亲惧内,她与弟弟被接到大夫人身边教养,母亲则被关到了偏僻的小院内,常年见不到面。见到大夫人对众人颐指气使,气派非凡,除了老夫人,整个后宅无人敢惹,小小的刘诗韵第一次对权力产生了渴望。 刘诗韵隐忍负重,忍受着众多兄弟姐妹的欺压嘲笑,整日承欢大夫人膝下,讨她欢心,终于得到了她一点微薄的信任。 十五岁那年,继承了母亲美貌的她,真是出于蓝而胜于蓝,家中姊妹无一比得上她。正值刚刚登基的皇帝广纳后宫之日,这时,她的父亲已经晋升为户部侍郎,她与姐姐一同被送入宫中。 姐姐刁蛮任性,胸大无脑,不出两年,便在这吃人的皇宫中香消玉殒。而她却利用自己的美貌与计谋,一步一步爬到了四妃之一的位置。压在她头上的,仅有一位皇后,一位贵妃。 刘诗韵虽然很想撕毁大夫人那张蠢脸,但终究因为自己需要家族的支持而暂时忍下,直到几年后,她宠冠后宫,生下皇子,皇后“病”死,她被册封为皇后,成为六宫之主,这才开始了她疯狂的报复,将曾经欺压过她的人一个个的打垮,在也不能翻身,她的母亲也一跃成为太师府的女主人。 皇帝子嗣不算多,除了她生了两男一女外,还有三位公主,两位皇子,只可惜,母亲的位份不高,先帝驾崩后,她只有十岁的长子宇文晟睿即位,刘诗韵垂帘听政。 或许是大权在握的滋味太好,即便皇帝已经亲政,她依旧不肯放开手中的权力,朝堂之上三分之二的官员依旧受她控制。为此,她与大儿子之间的那点母子情意完全消失殆尽。 她的小儿子宇文晟佑从小就与她不亲,当了个闲散王爷,常年在外游历,不知所踪。 曾经,刘诗韵最疼爱的就是自己唯一的女儿玉茗公主了,可惜,公主长大后,被人有意无意的灌输了许多与她理念相悖的思想,从那时起,玉茗公主就与她疏远了,甚至不屑与她这个心狠手辣,残害忠良的母亲同流合污,甚至言语间曾多次对她顶撞。 其余的两位皇子,一个是病秧子,一个被因为夺位失败而被圈禁,没有一个是好下场。三位公主,一位被嫁去了偏远的部落和亲,剩下两位公主虽然尚未及笄,倒是颇有心计,经常向她请安奉承她。 刘诗韵心中明白,她们奉承自己也不过是为了嫁个好人家,不过,即便如此,也比她那个与整日只想着跟自己作对的亲生女儿让她喜欢。在这皇宫中,光有骨气和正义感,却不懂得卑躬屈膝的讨好能决定你命运的人,是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若非玉茗是她的亲生女儿,凭她这种性格,还真不一定能从这吃人的皇宫中活下来。 刚过十五岁的玉茗公主情窦初开,看上了被新皇帝刚提拔上的来都察院左副都御使于鸿飞(正三品),却被刘诗韵横插一脚,要将玉茗公主赐婚给她同父同母的弟弟刘庆阳的长子——刘轩,玉茗公主不满这个安排,竟跑来这宫大闹一场,刘诗韵自然不允,玉茗公主脑袋发热,竟然鬼使神差的上前推了刘诗韵一把,众人没料到公主竟真的会对太后动手,来不及阻拦,刘诗韵的后脑碰到了桌角上,就这么悲催的一命归天了。 蓝依依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紫檀木雕花大床和金黄色的半透明床帐,眼中闪过一丝了悟。但脑后随之而来的刺痛,让蓝依依的神色瞬间便的阴狠冰冷起来,心中更是生出一股恼恨—— “若非玉茗是我的亲生女儿,我绝对会让她生不如死。”蓝依依喃喃说道,说话的口气竟诡异的与原本的刘诗韵相差无几。 “吓~”蓝依依顿时被自己这阴狠的语气吓了一跳,但随即就平静了下来,因为她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带点学生的纯真,又带点现代人特有的冷漠的蓝依依了,刘诗韵的一生她整个人都亲身经历了一遍,不像是附身,更像是她的前世。 现在的她既保持着一颗年轻向上崇尚自由美好的心,又带着经历过残酷的后宫风云与尔虞我诈的官场所得来的心机与手段,更有站在权力巅峰十多年的至高掌权者才会有的深沉与冷酷。这些矛盾的性格互相融合,形成了一个全新而又特殊的灵魂。 突然,蓝依依的目光一凝,惊异的看着呆在自己左手中指上的古朴戒指,这个戒指,明明就是半年前从某个地摊上淘来的,不值几个钱,蓝依依见它外形虽不显然,但却蕴含着古老的韵味,这才买了下来喜滋滋的戴在自己上,莫非是它将自己带来了这里? 蓝依依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这个戒指身上,刚想拿下来研究一番,突然觉得一阵天晕地转,等她终于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换了个地方。 眼前是一片半亩大小的湖,湖中之水清澈见底,湖底是五颜六色的椭圆形卵石,湖中心有一口泉眼不断的往外冒着泉水,过了不知多年,湖泊里的水却依旧没有填满,蓝依依大胆猜测,这口泉水是不是永远也没有填满的一天?里面没有半点生物,湖面之上氤氲着白色的雾气,显得格外神秘。 蓝依依往四周望去,却发现周围都是雾蒙蒙的,让人无法确定这个空间究竟有多大。蓝依依走了两步,发现湖泊周围种着许多她不认识的美丽花草,在不远处还有一方一亩大小的药田,里面种着各种珍贵的药材。人参、灵芝、雪莲、茯苓、黄精、首乌等珍贵药材看的她目接不暇,尤其是,这些药材至少都有千年以上的年份,周围甚至缠绕着层层灵气,猛吸一口,就让人觉得浑身清爽,仿佛周身沉疴尽去。 蓝依依即便有了两生的经历,依旧像个乡巴佬一般目瞪口呆,脚步不由自主的走过去,却发现,药田中间一块竟然有些空白,仿佛所有的灵草都避开那里一般,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原来那里有一支半米来高手臂粗大的人参,一缕缕的白色雾气缠绕其中,渐渐凝聚成一个两、三岁大小的童子虚影,那童子看到蓝依依,猛然一颤,白白嫩嫩的小身体“刺溜”一下迅速消失不见,空留一株人参本体留在原地。 “竟然就要成精了?真是不可思议。”蓝依依将憋在胸口的浊气吐了出来,脸上带着震惊的表情喃喃自语,但随即,又变成了惊喜,因为她被可爱又胆小的人参娃娃给萌到了。 “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早晚我要逮到你。” 蓝依依暂时将人参娃娃的事情放下,继续游览空间。离药田不远处还有一处果林,红的、紫的、青的、白的,各种颜色各种形状的果子都有,蓝依依却一个都不认识。同样的,这片果林里叶弥漫着淡淡的白色雾气,而那些果子仿佛正在一呼一吸的吐纳这些雾气,让蓝依依觉得十分神奇。 出了果林,竟然有一条湖泊水滴的五色卵石铺就的小路,一直通向远方,蓝依依走在上面,却感觉一阵气流从脚底心传进自己的身体里,让她忍不住叹息了一声,整个人像是泡在了温泉里一样,舒服极了。 小路大概有五十米长,一米宽,尽头矗立着一座古色古香的三层小楼。蓝依依推门而入,里面虽然很久没有住人,却没有丝毫的灰尘,干净的像是每天都有人在打扫一般。小楼内的空间比起它的外观来要大了好几倍,蓝依依起初差点以为自己进错了门。 第二十一章 宫廷宴会(一) 四月十五日,春光明媚,万物复苏,柳绿桃红。若在平时,这样的日子的确是个出游踏青的好天气。 不过今日,情况特殊,各家无不紧张万分,严阵以待。众多大家闺秀,今日一大早,就开始盛装打扮,既要装扮的大方得体,又要显出自己的与众不同来,这确实非常不容易。有的家族,甚至在十多天前,就已经开始为今日这个大日子,而精心准备了。 闺秀所乘坐的马车,在宫门外停了下来。众女下车之后,看着彼此的目光,都隐藏了一丝隐隐的敌意与比较之意。看到比自己容貌娇艳,或者穿着比自己更加新潮夺目者,心中无不恨地咬牙切齿,却要不得不挤出一丝得体微笑,姐姐妹妹的亲热的不得了。 除了众多闺秀,所有伺候而来的丫鬟婆子,俱要在宫外等候,没有进宫资格。 进了宫门,早有永宁宫众太监、宫女在等候,专职引荐、伺候这些小姐们。旁边更是按照邀请闺秀的人数,摆了符合数量的小轿。众女一进宫门,就停下来了寒暄,怀着各种或期待、或忐忑、或担忧的心情上了轿子。 轿子抬的很稳,让众位闺秀的心情也渐渐平静了下来。不算短的时间之后,轿子终于停了下来,已经进入内宫门。下轿之后,便徒步向永宁宫走去。 赵从筠的长相,即便是在这些千里挑一的美人中间,也是出类拔萃,最重要的是,她身上比众女多了一丝高雅、纯净的气质,就像白莲一般,远观而不敢亵玩。 有得到消息者,知道刑部尚书之女赵从筠,是最有希望登上后位的人之一。那些自认与后位无缘的女子,面对她时,都免不了存了几分巴结的心思。但赵从筠对谁都是一副冷淡疏离的模样,令众女碰了一鼻子灰。 都察院左都御史之女廖霏凡,是个温婉大方的女子,长得不像赵从筠那样的美貌,但她平易近人,又宽厚大方,相处时,令人如沐春风,而且早有贤名。因此,在三位皇后候选人当中,是最得人缘的一位。 吴欣妍是位英姿飒爽的俏丽女子,她的父亲定远侯手握重兵,因为立下赫赫战功,才被封侯。据说,她从小就开始学习武艺,到现在,已经略有小成。眉头微微一皱,眉宇间就会传出一丝煞气来,甚至听说,有些伺候她的侍女,曾经被她吓破胆子。她浑身的气场就与众女非常不合,简直比赵从筠还要令众女排斥,因此,最不得人缘。 赵从筠正走着,突然,又有一名十分艳丽的女子走了上来,不怕她的冷淡疏离,开始与她套近乎,令她打心底有些厌烦。她从未想过要进宫为妃,因此,她对这个宫廷宴会,也并不期待。 不过,这个女子的身份,倒是令她有几分惊讶,竟然是刘国舅的庶女刘曼青。不过,一想到正是刘紫娴的退出,她才被推了出来顶替她的位置,令她与心上人不能相守,她便对这个殷勤的巴结她的女子十分讨厌。 刘曼青也是逼不得已,她是庶女,不受宠。一开始,是没有入宫资格的,不过,幸亏刘紫娴出了事,才让她有了这个一飞冲天的机会。她的母亲曾告诉她,如果她表现良好,再有家族的扶持,将来未免登不上后位。要知道,当今太后娘娘,当年还不是一个庶女,甚至身份,比起她来还不如。她的母亲,至少还是个良妾呢! 这便大大刺激了她的野心,太后能做到,她为什么就做不到? 众女的反应,统统都被太监、宫女们不动声色的看进眼中,过了不多久,就会传入太后的耳朵里。 终于来到了永宁宫的大殿外,众女大都是第一次进宫,见到气派非凡又精致奢华的宫殿,自然是羡慕不已,更加肯定了自己要向上爬的心思。 进殿之后,在众宫女的带领下,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众宫侍立于身后,开始,众女子都开矜持,保持安静。时间一长,都忍不住轻声与身边的女子交流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有内侍来报:“太后命人在永宁宫花园的临溪轩摆好了宴席,请众位小姐移步去花园。” 众女心中虽然惊讶,但还是乖乖的起身,去了花园。 临溪轩建在湖边一个极为宽敞的山石平台上,三面临水,四周设有围栏,透明的纱幔轻扬,极为雅致。岸边有种有垂柳,不远处,更是花团锦簇,微风徐徐,一阵花香扑鼻,极为雅致。 内里的摆设也极为讲究,精工细雕,富丽堂皇,在最高上首,设了一个精致的半透明隔扇,后面隐隐坐了一个人影,众女知道,这应该就是曾经权倾天下的刘太后了。 众女规规矩矩的站好之后,齐齐给太后跪下行礼:“臣女拜见皇太后,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人只听隔扇后面之人用极为年轻曼妙的声音笑道:“都起身吧!你们都当做这是一个普通的宴会,不用拘礼。” “谢太后。” 众人在惊讶太后的声音如此年轻好听之时,对她的话却不敢当真,若是真听了她的话不用拘礼,太后虽然不会说什么,但那人的名字肯定会被太后拉入黑名单,以后就别想着进宫了,说不定还会被指婚给一个自己不中意的人家。 众女入入座之后,太后又道:“去请玉婉、玉玲两位公主来。” 内侍躬身领旨退下不提。 众人面前摆放着一些新鲜的时令水果,还有一些附属国进贡来的稀奇水果,甚至还有香甜的果酒。 众多女子,对这宫廷宴席还是挺好奇的,但慑于太后在场,不敢表现的太明显罢了。 太后道:“都不用客气,难得进宫一次,都放开了吃。呵呵,不过,你们现在虽然稀罕这些,过不了多久,就会吃腻,再也不想吃了。” 太后的话一语双关,令那些有为妃心思的少女,脸蛋都是一红,只有赵从筠眉头微皱,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多时,两位身穿华丽宫装的美丽少女,被宫侍簇拥着来到临溪轩内。 “玉婉(玉玲)拜见母后,祝母后青春永驻,笑口常开。”两位公主齐齐屈膝行礼道,语气中的亲昵显示出她们的与众不同。 “呵呵,就你们俩嘴甜,还不快去座位上坐好?”隔扇后的太后微笑道,语气比刚才还要温和许多。只是无人看到,她眼中闪过的一丝冷厉之色。 “谢母后。” 早就有宫侍在隔扇下方布置了两个座位,两位公主一左一右的坐了下来。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在玉婉座位下方紧挨着地,正是刑部尚书之女赵从筠。两人的眼神极为隐晦的交流了一下,就各自移开了眼睛。 宫人撤去水果,传上准备好的菜肴。太后赐酒,都起身谢恩。太后动了箸,众人才敢动筷。 宫廷宴会其实也挺沉闷的,规矩挺大,基本上吃不到太多东西。所以,尽管菜肴味道极好,也让众人没有太多胃口。 不久之后,太后落了箸,众人也不敢再吃。有宫侍上前,撤下菜肴,又送上宫中的点心香茗。 这种宴会,吃饭倒在其次,其实都是为了聊聊天,了解一下彼此。因此,太后就开始询问众人有何喜好,擅长什么。 那些想着入宫的女子,自然是不遗余力的展示自己的才华,就是为了能让太后刮目相看。 琴诗书画,样样精通的不少,但是,能力压众人,脱颖而出的却是没有几个。 不过,那位吴欣妍倒是让蓝依依有些吃惊,表演的竟然是剑舞,而且明显,不是三脚猫的功夫。 众人几乎都小露了一手才艺,只有赵从筠稳稳当当地坐在座位上,没有一丝要显露才艺的意思。 这是,玉婉公主突然站起身说道:“母后,儿臣听闻,赵小姐的琴艺是京城一绝,儿臣早就想见识一番了,借着今天这个好日子,母后可否满足儿臣这个愿望呢?” 赵从筠震惊地看向玉婉公主,都不带丝毫掩饰。直到感觉到隔扇之后那极具威严的目光落到她身上,她才慌忙收敛了神态,恢复了淡然表情,起身答道:“太后,玉婉公主实在是过誉了,臣女只是略通琴艺,若是大家嫌弃的话,就让臣女为众人弹奏一曲。” 这是,她才感到太后移开了她拿极具压迫性的目光,隔扇后传出一个极为冷清的字:“准!” ------题外话------ ⊙﹏⊙b汗 让亲们久等了,俺今天更晚了。 昨天的留言好多,送花也不少,亲们真是太给力了。o(n_n)o哈哈~偶都有些回不过来,一会儿翻翻看。么么么么。 第二十二章 宫廷宴会(二) 净手、焚香之后,赵从筠从容坐在早已经准备好的琴案上,琴案上的那把琴虽然也算不上是名琴,但好歹也是宫中之物,微微拨弄,音色温和古朴,绝非凡品。 赵从筠对这琴很是满意,精心凝神,摒弃杂念,玉指轻扬,抚上琴面,渺然琴音响起,若断若续,若有如无,却是撩人心魄,美妙绝伦。 赵从筠的琴艺果然是不同凡响。即便是蓝依依亦是听的入了神。不过,这琴音中表达出的那种无助、哀怨、悲伤的气息,却让她不由微微皱眉。 对赵从筠为何选择一首比较哀伤的曲子来弹奏,蓝依依心中有数。不过,她却是没料到,她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表达她不愿进宫的意思。 蓝依依心里有些不舒服。皇帝虽然一时糊涂冒犯了她,但毕竟还是她儿子,她可以数落他的不是,甚至是打骂他,但绝对不会允许别人看不上他。在她眼中,皇帝确实是个非常有能力的有道明君。 而那个安王既然能让这么一个女子对他死心塌地,想必也十分不简单。翻找了一下记忆,却发现,自己对他的印象极为浅淡,对他只有四个字形容——面黄肌瘦。 蓝依依从知道玉婉公主与安王有来往时,就知道那个安王肯定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不过,她向来喜欢谋定而后动,还是暂时忍耐,等他自己露出马脚,以免贸然行动,打草惊蛇。 就在蓝依依闪神儿的一瞬间,琴音已经渐渐变弱,直到微不可闻。 “啪啪啪——” 蓝依依率先鼓掌,令被她的琴音所震惊的众人也都回过神来,各自压下心中复杂的表情,也纷纷开始鼓起掌来。 “好,果然是好琴艺!幸亏玉婉提醒,否则,哀家岂不是要错过这等绝妙琴音?” “太后赞誉,臣女愧不敢当。”赵从筠起身走到一旁,屈身行礼道。 太后微笑颔首,却是问道:“听你琴音之中,颇有哀怨不满之意。你可是有什么烦心事?不妨趁此机会说出来,若不违反规矩,哀家或许可以为你解决。” 赵从筠闻言,一向淡然的面容突然微微一动,但不知想到什么,神色黯淡下来。 “回太后,臣女心中并无烦心事。”赵从筠恭恭敬敬地说道。 “你可要想好了,机会难得!”蓝依依道。 赵从筠的眼中明显出现了挣扎之色,如果,这个时候,有谁能够救她的话,一定是眼前的太后娘娘。只要她开口,即便是父母,也不敢违背她的旨意。 “太后,臣女……” “母后,”玉婉突然出声打断了赵从筠的话,见太后不满的视线看过来,她才急忙敛神行礼道:“儿臣唐突了,请母后责罚。” 太后移开眼睛,冷淡问道:“什么事?” 玉婉知道,太后最不喜欢没有规矩的人,自己刚才的行为肯定是让她生气了,不过,她也没有办法。她还没来得及将宇文晟启的话告诉赵从筠,见她就要坏事,如何坐得住? “母后,儿臣与赵小姐神交已久,想要在宴会过后,邀请赵小姐去儿臣的绛云殿小坐,晚一会儿再出宫,请母后恩准。”玉婉隐晦地给赵从筠使了个眼色,跪下身恳求道。 赵从筠知道玉婉肯定是要传达他的话,心中澎湃不已,忙说道:“臣女确实无事要劳烦太后,辜负了太后娘娘的美意,臣女心中惶恐。” 蓝依依也不过是想要试探一下罢了,现在正好顺水推舟,道:“哀家老了,已经猜不中你们的心思。既然如此,那你去玉婉的绛云殿坐坐,还是你们年轻人更有共同话题。” 说罢,又看看了另一边的玉玲,玉玲年纪最小,不过十二岁,性格也比较温顺,倒不像玉婉这样心思复杂。 众人见太后对赵从筠如此恩宠有加,都不由心中泛酸,心想,外界都传,太后与刘氏家族决裂,可看她的样子,似乎有意扶持赵从筠上位,这决裂的消息果然是假的么? 另外两位皇后候选人,也都无视周围那若有若无的怜悯嘲讽的视线,垂下眼帘不语。 …… 太后宴请众位闺秀,宫里嫔妃自然都知道是什么用意。因此,心里埋怨太后多事,却也无可奈何。毕竟,无论太后设不设宴,充实后宫都是必须的。尤其是,还牵扯到立后大事,不由得她们不担心。 淑妃最近一段时间过的不太如意,她总觉得皇上对她大不如前,点她侍寝的次数大大减少。最重要的是,他对她的态度,总是有些心不在焉。 淑妃以为这或许是因为皇上即将立后的缘故,因此,对于立后之事一直耿耿于怀。今天,知道太后设宴款待的人中,恐怕就有未来的皇后,心中更加不是滋味。 如果,她的父母没有早逝,凭她的家世,也是足以让她坐上后位的。可惜,没有如果。她只能尽量让自己在立后之前,怀上孩子,那样,才能保住她在后宫的地位。不是皇后,胜似皇后。 淑妃带着亲手煲好的汤,去崇政殿探望皇上。这是她这一段时间以来必备的功课。 因为,她是崇政殿的常客。每次她来,皇帝从未阻止过。所以,这次她也很顺利就进入了崇政殿。 可惜,今天宇文晟睿的心情极为不好,见到她,不由将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垂下眼帘,一边继续批改奏折,一边冷冷问道:“你来做什么?” 淑妃闻言脸上的笑意顿时就是一僵,但她还是尽量柔声说道:“臣妾怕皇上辛苦,特地来给皇上送汤。” “放下吧,退下!以后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随便来崇政殿。这里不是你们后妃应该来的地方。”宇文晟睿根本没有抬头看她,冷冷地说道。 “皇上——”淑妃大惊失色,冷艳的脸上满是不解、哀伤之意。 “别让朕再说第二遍。”宇文晟睿对此根本视而不见,声音中已经带了一丝隐隐地逼迫威胁之意。 淑妃眼中含泪,不敢置信的问道:“皇上,您究竟是怎么了?臣妾哪里做的不好,您可以告诉臣妾,臣妾改还不成吗?” 淑妃连日来的担忧与不安终于在今天爆发出来,她不知道,如果失去了皇上的宠爱,她在这座皇宫里究竟还能剩下什么。 宇文晟睿不耐烦的皱了下眉头,耐下性子,说道:“你没错,都是朕的原因,朕今日心情不好,你就不要来烦朕了。” 淑妃听到不是自己的原因,心里稍安,但见到皇上冷淡的态度,还是有些伤心。不过,她也知道,现在对皇上死缠烂打,绝对会令皇上生厌,因此,即便再不甘,她也黯然退下了。 见她出去,宇文晟睿才舒了一口气。捏了捏眉头,躺在后面的椅背上。 今天,他罕见的没有去永宁宫给太后请安。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母后。想到母后昨日对他那种冷淡的态度,他的心脏就有些抽痛。 他想了一晚,终于明白,自己对母后的心思恐怕不单纯。但是,他知道,这种逆伦背德的情感是绝对要不得的。所以,他想趁自己还未深陷的情况下,疏离母后,斩断这丝不该有的感情。 可没想到,自己没见母后,竟然一上午都心神不宁,根本无法专心处理政事。再这样下去,肯定不行。他明白这样下去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所以,他必须要狠下决心,给自己下剂猛药。他不能害了自己的同时,还害了母后。 第二十三章 见到太后晕死过去,她觉得快意的同时,也感到了灭顶的恐惧,无数关于太后惩罚自己的想法在脑海里徘徊,生怕被母后报复的她落荒而逃了。 直到得到太后醒来的消息,她的恐惧更是达到了最高点,特意找了皇兄陪自己去说情,她不知道皇兄是怎么对太后说的,但她知道,皇兄为了救她,肯定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否则,太后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皇兄还说什么母后仁慈,哼,太后有多么的睚眦必报,她可是一清二楚。 既然太后已经好了,那她也不必为打伤太后的事情感到内疚了,她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于鸿飞了,若是不抓紧培养感情,指不定,他就将自己忘到一边,心里只剩下他那个青梅竹马了。 于是,被关禁闭关了很多天的玉茗公主,拿着皇兄曾经给自己的腰牌,乔装改扮一番后,轻车熟路的出宫去了。 …… 永宁宫里散发着极为恐怖的低气压,所有的宫女、太监都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甚至连映枫也跪在地上,不敢向往常一样去劝慰太后。 没办法,谁让玉茗公主这次做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分了呢? 故意打伤太后,太后不但没有重罚她,反而只让她闭门思过,谁知道,她竟然一点认错反悔的心思都没有,竟然还有兴致出宫去玩,这让一直对她多有忍让的太后情何以堪? 过了不知多久,太后终于从榻上站了起来,一句话不说的走向了偏殿,映枫急忙站起身跟了进去。 不多时,从偏殿里走出来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年。少年长得丰神玉秀,风姿卓绝。一头长发,用青色的飘带高高束起,上面镶嵌着一颗拇指大小的深色玉石,一袭淡雅的青衣,衣领、袖口、衣摆处都绣着极为雅致的兰花,雅致逼人。 “王福。”少年突然开口道。 “奴才在。”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蓦然出现在了大殿内,身法诡异,却无任何人感到惊讶。 “让众人回避,你随哀家去一趟崇政殿。”少年,也就是蓝依依开口吩咐道。 王福犹豫了一下,问道:“主子不坐凤辇?” “没错,哀家就是不想让人知道所以才这副打扮。”蓝依依说道,脸上的表情依旧十分冷漠,如果有人细心看的话,绝对会发现,她冷着脸的样子,倒有几分宇文晟睿的气势。 “是,奴才遵旨。”王福吩咐下去,执行的非常迅速,永宁殿外早就回避的没有半个人影。 王福身为永福宫总管太监,权势声望都极强,再加上那一身醒目的服饰,旁人见了自然远远避开,避不开也是老远就开始低头行礼。 有王福这个对皇宫熟悉无比的活招牌带路,蓝依依几乎是畅通无阻,顺顺利利的来到了崇政殿。 崇政殿作为皇帝处理政事,甚至也作为帝王休憩的地方,自然是守卫重重。不过,王福身穿太监总管服饰,守卫倒也不敢多加阻拦,尤其是当他亮出永宁宫的腰牌时,立刻就有太监进去通报。 只是众人都有些疑惑,眼前这个少年究竟是谁,竟能劳烦总管太监亲自带路?想来,应该是太后派来的。 不多时,紧闭的漆金雕花木门打开,一个人影袅袅婷婷的走了出来,众人立刻躬身行礼,道:“恭送淑妃娘娘。” 皇上在崇政殿处理政事时,常有嫔妃打着送补品点心的名义来探望皇上,可惜,也只有这位淑妃娘娘能获得恩准,也因此坐实了她后宫头号宠妃的位子。尤其是前段时间流产之后,皇上对她的恩宠又多了许多。因此,除了那些尽职尽责站岗的侍卫没有动之外,所有太监宫侍都十分恭敬的行礼。 因此,蓝依依与王福两人那挺直的背影就格外引人注目了。尤其是蓝依依,脊背挺直,负手而立,只留给淑妃一个背影,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王福可是太后的最为宠信的太监,除了太后与皇上,他从未向任何人行过礼,这是太后娘娘一早就下过命令的,众人对此自然不会计较。 可这个少年算哪根葱啊?没品没级的,竟然也不知道见礼,真是没有教养。要知道,即便是王公子弟见了淑妃也不敢如此无礼。 淑妃心中有些不悦,不过,她一向自持身份,再加上现在离皇帝不远,到处是皇上的眼线,若被皇上认为她心胸狭窄,那可就糟糕了。 不过,她虽然不可以开口,但是她身边的宫女却可以代劳。即便是被皇上怪罪,那也是宫女自作主张,并非她的主意。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见了淑妃娘娘,为什么不下跪行礼?” 侍书是瑶华宫正六品宫侍司记女官,品级是最高的,是淑妃的得力助手,两人配合默契,因此,淑妃一个眼神,她就明白应该怎么做。 蓝依依并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王福定然会将此事处理好。 果然,就听王福说道:“这位是我们太后娘娘的贵客,太后娘娘吩咐过了,她无需向任何人行礼,” 王福的话听起来没有丝毫波澜,却让任何人都感觉到了他话中的强势。 淑妃闻言有些气结,若是太后本人,这样削她面子也就罢了,现在,连一个太监和身份不明的人都可以藐视她,这倒反而激出了她的心底的傲气,冷淡地说道:“太后取消了你的礼节,那自然是太后爱惜你,但是,你自己却不能恃宠而骄,否则,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岂不是给太后娘娘惹麻烦。” 蓝依依闻言心中莞尔,她的意思是说,如果自己不给她行礼,她就会去找太后的麻烦吗? “本宫言尽于此,你若执意不听,以后惹下大祸,别怪本宫没有提醒你。”淑妃用一副高高在上施恩般得口吻提点道。 王福微垂着眼帘,嘴角却悄悄勾起一丝极为讽刺的弧度,却没有再出声。跟她计较,根本就是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淑妃见这两人都对自己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本来只有两分的怒气,一下子升到了十分。再想到,目前太后党似乎就要分崩离析,皇上掌握大权是迟早的事,到时候,太后的威势也绝对会一落千丈。自己就算小小得罪她一下,她又能拿自己怎么样? 第二十四章 刺杀 太后出行,自然是件大事。宫里、宫外都忙碌起来。太后出行时的仪驾,出行路线的清理,陪侍宫女、太监等等都需要精心安排。三天时间,已经非常紧张了。 太后掌权以来,第一次离宫出行,代表的含义不言而喻。那些本来还在为太后与刘氏一族分裂而保持怀疑的人,这下终于确定了。 太后与刘太师面和心不合,众人几乎都清楚。因为,正是刘太后的缘故,才让一个妓女出身的女人,成为了堂堂太师府的女主人。虽然大家因为畏惧刘家威势,不敢表露出来,但背地里还是会讽刺嘲笑的,这是刘太师心中永远的痛。若非因为有共同的利益,两人之间,恐怕早就闹翻了。 四月十九日一大早,太后的凤鸾仪驾,就出现在了永宁宫外。一向深居简出的刘太后,头戴凤冠,穿了一袭极为华贵深沉的太后服饰,在宫中女官、首领太监的服侍下,上了凤辇,皇帝率领百官在紫宸殿前,跪送太后出宫。 就连一向体弱多病的安王宇文晟启也罕见的出现了,看着浩浩荡荡的仪仗队离开,长睫下垂,掩住了眸中的一抹狡诈残酷之色。 太后仪仗队所经之处,早就已经清理的干干净净,百姓都统统退避。只能恭敬地等着仪仗队走远了,他们才大松了一口气,悄悄议论起这位曾经权倾一时的太后来。 太后的仪仗队出了城后,速度明显快了起来。但他们却不知道,他们的速度越快,便是更快的进入死亡之城。 通往玉泉山庄的必经之路上,几十名武功高强的好手,隐蔽在层层草木之间,完美的掩饰住了自己的气息。 为首的是一名脸上带疤的中年男子,他的副手,年龄与他差不多,只不过修为稍逊一筹。而其他几十名黑衣人,则是黑衣蒙面,眼神木讷,浑身散发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却又令人觉得恐怖的气息,若有见识者见了,定然一眼就会看出,这明显,就是被人豢养的死士。 刀疤脸的中年男子,看了看天色,表情严肃的说道:“顶多再过一刻钟,妖后的仪仗队就会经过这里。妖后一向深居简出,永宁宫更是被护卫的固若金汤。主子用尽办法,也难以渗透进去。这次,可是个天大的好机会,我们一定要紧紧的抓住,即便是死,也绝不能让主子失望。” 那名副手的脸上,亦面露凝重的点了点头,眼中更是凝聚起浓浓的杀意,冷酷道:“主子对我,恩同再造,他的仇人,便是我的仇人。妖后,必杀!” 此时,从一边方向,来了一辆外表十分普通的马车,但是拉车的两匹马,却是极为扎眼,体型高大,健壮匀称,全身黑色,不见一丝杂色,灵气十足的眼中更是透出一股桀骜不驯的意味,即便是不懂马的人见了,也能看出这马绝非凡品。 马车的速度不算不上多块,但却非常的平稳,车辕所过之处,更是有女子的娇笑声隐隐传出,偶尔夹杂着几句略带笑意的低沉男声。 前面驾车之人,是一名头戴斗笠的男子,斗笠遮盖住了他大半的面容,只露出了他那十分坚毅的下巴,抓着缰绳的大手十分稳健有力,令人觉得十分心安。 这时,戴斗笠的男子拉缰绳的手骤然一紧,两匹马长嘶一声,猛然停了下来,马车内顿时响起了女子的轻呼声。 少顷,马车车帘被挑开,露出一个十分邪气俊美的年轻人。他长发披散,只在脑后用细绳随意绑了一下,却不但不让人觉得邋遢,反而给人一种极为狂放不羁之感;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里,更是隐隐有丝丝缕缕的邪气流转,高挺的鼻梁之下,性感的薄唇微佻,勾起一丝魅惑邪恶的弧度,相信只是他轻描淡写的一眼,就足以令看到他的女子为之疯狂。 他身上穿了一袭白衣,衣领大开,露出了健硕的、小麦色的胸膛,上面隐隐有一些暧昧的痕迹,令人不难猜出,他们之前在车上究竟是在做什么好事。 “狼奴,为何突然停了下来?”年轻人问道,语气中却没有一丝不满或者质问的意思,对他的态度反而有些客气。 “前面有杀气!”狼奴言简意赅的说道,声音虽然有些晦涩,但也别有味道。 年轻人皱了皱眉头,暗道,莫非是有人知道他回来了? “大概有多少人?”他知道狼奴的感知力一向比一般人都要敏锐,因此,他丝毫都没有怀疑他的话。 “四十名死士,两名一流高手。”狼奴答道,顿了顿,才又道:“并非针对我们。” 年轻人眉头微微一松,随即却是邪笑道:“我们走我们的,别管他们。如果他们不长眼,本座也不介意送他们归天。”说罢,就放下了帘子,车厢内再次传出了欢声笑语。 他们这边轻松悠哉,但那群想要刺杀太后的黑衣人,却是着急地团团转。因为就在不久前,已经过了他预估的时间,太后的仪驾却还未来到,刀疤脸立即派人去打探一番,得回来的消息,却令他们吐血不已。 太后突然下令,让众人原地休息。而他们离他们的距离,也不过三里地,这让他们完全失去了先机。让他们不得不怀疑,自己的行踪是不是被发现了,否则,为何会这么巧? 刀疤脸不知自己是该继续在这里等,还是悄悄潜伏过去再行刺杀,因为只要他们的行踪被发觉了,那无论哪种方法,都会让他们刺杀的成功率大大降低。 最后,刀疤脸心下一狠,坐以待毙不是他的性格。伸头缩头都是一刀,大不了就是一死。 “头儿,那边来了一辆马车。”刀疤脸正要下令的时候,他的副手突然指着不远处说道。 刀疤脸随意看了一眼,见只不过是一辆普通的马车,虽然那两匹马价值不菲,却也没有放在心上。反正人少,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杀!”他冷冷地下令道。此刻正是关键时候,一只苍蝇也不能放过。他却不知道,正是他下的这个命令,才令他们这次的刺杀计划完全夭折。 蓝依依确实是因为发觉了他们,才命令众人原地休息。在车辇上呆无聊,就让波波从空间内出来陪她。那些人的气息隐藏的再好,如何又瞒得了波波这只灵狐? 不过,蓝依依有空间在手,即便是遇到危险,也是可以躲到空间里去的。她本身习武也有一段时间了,也有点跃跃欲试。尤其是,她的总管可是一名深藏不露的高手,所以,蓝依依对自己的安全并不担心。 不过,她却不能不顾忌映枫等贴身女官的性命,毕竟,已经用顺手了,再换也不习惯。因此,她还是要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做法,尽量减少自己一方的伤亡。 等了半刻之后,派出去的探子,却传来令蓝依依是十分惊讶的消息,除了一名首领受伤逃掉外,其余的四十一名刺客,竟然全被人给杀了。 ------题外话------ ⊙﹏⊙b汗,俺也不矫情了,就同意大家的意见吧!回家晚了,所以更新也晚了,亲们久等啦!(*^__^*)嘻嘻…… 第二十五章 母子相遇 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极为浓郁的血腥味。 头戴斗笠的男子,抖掉剑尖上的最后一滴鲜血,稳稳地将剑插入了黑色古朴的剑鞘中。 “逃走一人。”狼奴低声说道,“还追不追?” “算了,随他去吧!”马车里的男子悠闲靠在车门前,看着这满地的尸体,就仿佛在欣赏最美丽的风景一般,口气里带着满满地赞叹:“不愧是镜兄身边的人,果然不同凡响。我现在真是越来越好奇你家主人的身份了” 狼奴不置可否,用低沉的语调说道:“瑞王殿下还是收起你的好奇心为妙,否则,我家主人就算是答应了你的条件,也不会留下太久的。” “唉,好啦,好啦!我只稍稍好奇了一下而已,你就将本王的底细给抖了出来,幸亏这里没有太多人,否则,我在江湖上怎么继续混下去?”年轻人——宇文晟佑勾起一抹不羁的微笑,眼睛不着痕迹的看向车厢内的两个美丽女子。 果然,只见两名女子眼睛骤然一亮,心里对他的这个新身份惊喜不已。本以为他只是玄机楼楼主,没想到,竟然还是一位地位尊贵的王爷,。既然他肯带自己来京城,那当然是心里喜欢她们。即便当不上王妃,当个侧妃也不错啊,总比在江湖上漂泊,居无定所的好。何况,这一路之上,瑞王对她们俩又那么好,进府之后,肯定不会吃亏。 宇文晟佑见状,嘴边的笑意很深了,可惜,无人看见,在他垂眸的一刹那,黑眸中闪过的那一丝凌厉的冷光。 “马上就要到京城了,镜兄究竟何时会到?我真想立刻将他介绍给皇兄,也给皇兄一个大大的惊喜。”提到宇文晟睿,宇文晟佑的眼睛中露出一丝激动与暖意。 “放心吧!主人不会失约的。”狼奴沉声道,口气中是满满的笃定。 说到这里,狼奴突然转头看向前方,观察了一会儿方道:“看来,我们刚才,为别人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宇文晟佑凝神一望,突然见到不远处,一队人马正浩浩荡荡的行来。只见最前方的是绣着云纹的五色云彩旗,迎风飞舞,极为华丽;只有皇家才能用的黄色华盖上,绣着凤鸾,花卉等物,尊贵无比;中间那十六人抬的金黄色凤辇,华丽而又威严,明显是太后、皇后才能用的的规格。上百位穿着统一服侍的太监、宫女、侍卫等,整整齐齐的拥簇着队伍中间的华丽凤辇,各司其职,分毫不乱。长长的仪仗队,宛如长龙一般,正缓慢而又有序的向他们的方向游走而来。 想到现在后位空虚,来人是谁,已经不言而喻。 宇文晟佑的脸色微微一变,就连脸上那一成不变的邪气,都收敛了起来。看着越来越近的队伍,眼中神色复杂无比。 而在车厢内的两名女子,早就被这种尊贵、华丽的皇家威严所震慑,呆呆的坐在车厢里,根本不知该如何反应。 狼奴看了宇文晟佑一眼,道:“来者可是刘太后?” 宇文晟佑深深地呼出憋在胸口的浊气,脸色这才放松了一些,随即换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吊儿郎当的笑容,痞痞道:“可不正是母后。唉,话说回来,本王也已经好久没有见到母后了,趁此机会,正好见上一面,免得母后连我这个儿子长什么样都给忘了。”口气里又说不出的讽刺。 在三个孩子中,母后对他的关心是最少的。因为皇兄是她争权夺利的筹码,母后对他的关注总比自己要多一些。除了对小妹有几分亲情外,其他人,又何曾被她放在心里?尤其是,多年难见一面的情况下,两人之间的感情还剩多少,可想而知。 恐怕只比陌生人稍好一点吧! 宇文晟佑正了正衣襟,正要走上前去等着母后的仪驾,突然瞥见,那两名被他带着解闷的女子,竟然还大咧咧的坐在马车上,心中不由升起一股不悦。 尽管他离家甚早,但皇家的威仪与尊严,却早就已经刻到了他的骨子里。对太后的不敬,自然也是对皇室的不敬。 因此,宇文晟佑罕见的板起了脸。乍看之下,竟然与宇文晟睿有三分相像。不过,宇文晟睿的眼睛,锋锐狭长,微微一眯,便会有一股威严透体而出,令人不自觉的感到害怕畏惧,而宇文晟佑的眼睛,却是带着淡淡邪气的桃花眼。 宇文晟佑冷哼一声,一挥衣袖,“砰”地一声,车厢炸裂,两女甚至来不及发出尖叫声,就被一阵掌风,拍飞到路旁茂密的丛林中,脑袋一歪,晕死过去。 狼奴见此情景,竟是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太后的仪仗队终于在那片死尸的前五十米处停了下来,宇文晟佑微微沉吟了一下,终是慢慢地走了过去。 “站住!什么人?”护送的太后仪驾的带刀侍卫,戒备地看着他,冷声问道。 宇文晟佑根本连看都不看他,一块巴掌大的令牌“嗖”地一下,落到一名侍卫首领手中,那名侍卫首领一见,脸色微微一变,恭恭敬敬地脚令牌交给宇文晟佑,跪下请罪道:“原来竟是瑞王殿下,卑职有眼无珠,冒犯了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无妨!本王来给母后请个安就走。”宇文晟佑的眼睛一直盯着那座华丽的凤辇,沉声说道。 这时,他的对面走来了一位低眉顺目的中年太监,不由脸色微微一变。当时,他还小,看不出这位王总管的深浅,对他没有多大印象。而现在的他,却是看出,这位总管太监,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大高手。 王福向宇文晟佑微微行了一礼,用没有起伏的声音说道:“瑞王殿下,太后娘娘有请。” 本来还在用探究的眼神看着王福的宇文晟佑,闻言,不由回过神来,在王福的带领下,向凤辇走去。 “儿臣拜见母后,祝母后万福金安。”宇文晟佑掩下心中所有的思绪,上前一步,十分规矩的向母后行礼道。 ------题外话------ (*^__^*)嘻嘻…… 谢谢亲really0408为《太后》建的群,一会儿我写在简介下面,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加一下! 么么么么。 大家猜中瑞王的身份了吗?o(n_n)o~ 第二十六章 兄弟相见 “免礼!”风辇上传出的声音,仍如记忆中那般年轻曼妙,连声音中的那丝冷淡疏离,都与以前如出一辙。 “谢母后!”宇文晟佑忽略心中那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之意,脸上依旧挂着一丝略带邪气的笑容,只是眼神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为何突然回来了,也不通知家里一声?”沉默了一小会儿,凤辇里,太后的声音再次传出。 宇文晟佑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就露出一丝讽刺的笑容,话没有经过大脑,就脱口而出,“儿臣早就通知过皇兄了。”而你,却不是我所承认的家人。 话刚说完,宇文晟佑就后悔了。他这是在干什么?明知道,自己说了,她也不会在意的。 蓝依依沉默了。因为她突然记起,宇文晟睿曾经告诉过她,宇文晟佑不日即将回京的消息。但是,后来发生了那件事,她就将这件事给忘了。 想到这里,蓝依依心中不由泛起一丝愧疚之意,语气也柔和了几分,问道:“你这次,要在京城呆多久?” 宇文晟佑有些意外,因为,母后从来不会在意他的去留,更别提还会问他,在京都逗留多长时间了。不过,宇文晟佑还是回答道:“这次时间要长一些,大概两个月左右。” 两个月?那她从玉泉山庄回来,岂不是正好与他错过?等下次见面,又不知会到何年何月了。 于是,蓝依依就道:“哀家正要去玉泉山庄,如果佑儿不忙回京的话,就与哀家一同去玉泉山庄小住两日,可好?” 佑儿? 听到母后对他的称呼,宇文晟佑的嘴角猛然就是一抽。母后究竟在搞什么鬼,莫不是有什么阴谋吧?要不然,如何会用这种商量的语气对他说话?她不是一向专制,不容人反驳的吗? “母后,并非儿臣不愿与您同行,只不过,儿臣现在还有要事,需立即面见皇兄,所以……” 宇文晟佑确实有事要向宇文晟睿禀报,不过,却没有他说的那么急,他就是单纯的不想与母后相处。 何况,皇兄与母后一向不和,每次提到皇兄,太后都不会太过逼问,这次同样也是如此。 果然,只听太后说道:“还是正事比较重要。既如此,你就赶快回去吧!别让你皇兄等急了。等以后有时间了,再来玉泉山庄见哀家不迟。” 说罢,就不再开口。 前面的尸体,早就被人抬走,路上的血迹也早就被清理干净。看着太后的仪仗队慢慢走远,宇文晟佑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不解之色。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翻身上马,与狼奴一人一匹,向皇城的方向奔驰而去。 至于,那两名晕倒的女子,早就被那些侍卫,当成刺客给处理了。谁让她们的晕倒的位置,太过巧合了呢! 先不提太后去玉泉山庄,就说,宇文晟佑进了皇城,先是安排狼奴去了自己的瑞王府,而他本人,也是洗漱一番,换上蟒袍之后,才进宫去见宇文晟睿。 宇文晟睿正在崇政殿批改奏章,突然听到小太监禀报,瑞王来了。他微微一怔,冰冷的俊容上,顿时舒缓了许多,连声里都夹杂这一丝温情,“宣!” 说罢,他本人更是从宝座上起身,绕过御案,走了下去。 宇文晟佑进了崇政殿,一眼就看到了他已经一年多未见的皇兄。皇兄看上去,比以前成熟了许多,身上的帝王威仪也越来越重,但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疏离畏惧。 想起小时候,只有皇兄一人关心他,照顾他,甚至还亲自教导他,宇文晟佑的心里,就暖洋洋的,与皇兄根本产生不了一丝隔阂。 尤其是,皇兄见到自己后,那眼中露出的明显的暖意,更是让他心中一热。 “皇兄!”宇文晟佑轻喊一声,突然,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急忙屈膝行礼道:“臣弟拜见皇上,吾皇万岁……” 这个礼尚未行完,他就被一双大手给搀扶了起来,头顶上传来皇兄那冷冽中带着一丝温和的声音:“晟佑,一年多不见,你就与皇兄疏远了?” 宇文晟佑微微一笑,紧绷地心也松了下来。不是他疏远或者是不信任皇兄。而是皇兄毕竟还是一名帝王。帝心难测,他不想因为皇兄与他感情好,就忽略这些礼节,从而让他与皇兄之间产生隔阂。 一次、两次没有关系,时间久了,可能就会有人在皇兄面前诽谤自己,不敬皇帝,藐视皇权。将来说不定就会给自己带来祸患。所以,该行的礼,还是不能省略的。 “对了,皇兄,我进城前,正好遇到了母后仪驾,母后她,怎么突然舍得离宫了?” 宇文晟佑被赐座之后,先向宇文晟睿说了一些江湖上的消息,告一段落后,这才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宇文晟睿本来微带笑意的脸色,微微一僵,不过,他马上就端起茶盏,掩饰性的喝了一口,这才轻吐一口气,貌似不在意地问道:“你……遇到她了?” 宇文晟佑见皇兄的神色有异,想起太后之前,对他的态度也有些奇怪,心中更加疑惑,不由点头说道:“对。不过,母后对我的态度,似乎比以前好了一些,她甚至还让我去玉泉山庄去陪她。皇兄知道是什么原因,才导致母后对我态度大变吗?” 宇文晟睿神色复杂,眼神微微一闪,道:“晟佑,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宇文晟佑道:“母后向来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她对我这样,肯定是对我有所图谋。只不过,我想不通,她能在我身上图谋些什么。” 宇文晟睿却是沉着脸,没有言语。半晌,才忍不住开口道:“晟佑,你可知,玉茗被贬为郡主之事?” “什么?!玉茗被贬为郡主了?是母后做的?”宇文晟佑脸上连续闪过愤怒、失望、不敢置信之色,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定定地看着宇文晟睿,问道。 宇文晟睿微微冷哼一声,道:“不,是朕做的。” “皇兄,为什么?”宇文晟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尽管心中愤怒,但他还是极力忍着,平静地说道:“玉茗可是我们的亲妹妹。何况,你之前,不是也挺宠爱她的吗?” 宇文晟睿却是不为所动,冷冷道:“小时候,母后不是也最疼爱她。可是她呢?竟然忤逆犯上,打伤了母后。之后,更是不知悔改,在被罚禁闭的时候,还敢偷偷出宫去玩。像这样的没心没肺的人,朕是不会承认的。说不定有一天,她还敢对朕刀剑相向呢!” 宇文晟佑沉默了,他虽然对母后有些怨恨,但是,却从未想过,要对母后怎么样。玉茗这次,确实是做的太过了。他现在只是奇怪,为何惩罚她的不是母后,而是皇兄。 不过,看皇兄的样子,似乎并不想告诉自己。 “从那时起,母后就开始慢慢改变了。不再自私专制,嗜好权力。反而因为朕,而与刘氏一族决裂了。”说到这里,宇文晟睿的眼中闪过一丝柔光。 宇文晟佑因为还沉浸在刚才那个消息中,根本没有回神,否则,以他的敏锐,定然可以看出些许端倪。 宇文晟佑听到这里,脸上微微一变,急声道:“皇兄,我差点忘了告诉你,母后她,刚才遇到了刺杀。” “什么?”宇文晟睿脸色大变,猛然起身,御案上的茶盏“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题外话------ 咳,终于赶上了啊!⊙﹏⊙b汗 大家晚安,等到现在的童鞋,看完赶紧去睡觉觉,挨个送晚安吻。 (*^__^*)嘻嘻…… 第二十七章 梦 “皇兄,你冷静一点。母后没事,那些刺客已经被我们给杀了。”从小到大,这还是宇文晟佑,第一次见到皇兄变脸,而且还是因为母后。 宇文晟睿的脸色这才好转一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道:“幸好母后没事,否则,朕……”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后怕。若是母后果真出事,他不知自己,会做出何等疯狂的事情来。 想到这里,宇文晟睿的眼神一凛,冷声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晟佑,你原原本本的告诉朕。朕要知道,究竟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对母后下手?” 宇文晟佑感觉到皇兄语气中的森寒杀气,不由微微一怔,若是到了现在,他还看不出,母后在皇兄心目中的分量,那他这十八年来,就真的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压下心中的疑惑感叹,宇文晟佑将当时的情景,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宇文晟睿听罢,性感薄唇紧抿,眼神明灭不定,放在御案上的手,更是紧紧攥起,脸色竟是比刚才还要冰冷几分。 这场刺杀,明显就是早就计划好的必杀之局。若非,晟佑恰好路过,说不定,母后就真的…… 宇文晟睿不敢再想下去,他只要一想到,母后倒在血泊里的样子,整个人就如坠冰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想要杀戮的欲望。 “皇兄……”宇文晟佑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声问道:“你跟母后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看,皇兄对母后的感情都有些太过了,他不认为,普通的母子之情,就能使一向冷静自持的皇兄,方寸大乱。 宇文晟睿心中猛然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微微眯起自己那狭长锋锐的眸子,道:“你怎么会这么问?朕跟母后的关系才刚刚所有好转,怎么,在你看来,很奇怪吗?” 那个秘密,他会永远放在心里,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即便是他唯一的同胞弟弟也不行。 “那倒没有,臣弟只是有些不适应罢了。”宇文晟佑见皇兄明显是不想谈论此事,也不再继续追问,反而问道:“皇兄打算怎么办?” “自然是要彻查到底。若是让朕查出来,朕一定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宇文晟睿寒声说道。 “晟佑,你之前说,给朕带回来一个奇人。他人呢?没有跟你一起来吗?”宇文晟睿缓了下口气,问道。能被宇文晟佑称为奇人的,定然是有些真本事的。宇文晟睿地他,还真有些兴趣。 宇文晟佑嘴唇一勾,脸上露出一个神秘而邪气的笑容,道:“不是臣弟不想说,而是不知该怎么形容他。只要皇兄见了他,自然就会知道了。” “哦?听你这么一说,让朕对他的兴趣更大了。”听闻此言,宇文晟睿的神色终于缓和了许多。 两兄弟又谈了一会儿,宇文晟睿才放宇文晟佑回去休息。 看着宇文晟佑的身影,消失在殿外,宇文晟睿又恢复了他原本的冷漠表情。他用手摸了摸自己酸酸涩涩的心脏,嘴唇微微动了动。 ——母后,为何你才刚刚离开,朕就已经开始想念你了呢? …… 天黑之前,太后的仪仗队终于道了玉泉山庄。 玉泉山庄建在半山腰上,与其他皇家园林的金碧辉煌、雍容华贵不同。而是清幽宁静,古朴自然。周围的山峦湖海,都没有特意的去点缀,反而是天然雕饰。就连山庄内的那些亭台楼阁,小桥水榭等建筑,也都与周围的景色完全融为一体,看不出人工雕琢的痕迹。 玉泉山竹内的上百名宫侍,齐齐跪在大门之外,迎接太后的仪驾。他们三天前就已经得到太后即将来此小住的消息。尽管皇家园林需要天天清扫,但他们还是又彻底打扫了一遍,太后的临时寝宫等等,都需要精心布置。 蓝依依在宫人的小心服侍下,来到自己的临时寝宫。寝宫也是按照她的永宁宫布置的,不过,看起来更加精致小巧了一些。 用过晚膳之后,蓝依依忍着想要立刻休息的欲望,强撑着有些疲惫的身躯,去泡温泉。玉泉山庄的温泉有很多,她寝宫附近就有一个。这个温泉,被称为“桃花池”,是玉泉山庄内最大,景致最漂亮的温泉之一。 温泉之所以被称为“桃花池”,也不过是因为,它的周围,种着成片成片的桃树。再加上此处,四季如春,桃花常开不败,美丽非凡,因此而得名。 蓝黑色的天空下,皎洁的月色静静洒向大地,给大地蒙上一层迷人的银色,天上稀疏的星子,也寂寞而又孤独地眨着眼睛。 温泉水面之上,氤氲热气,四处洋溢,夜风轻轻拂过,树枝轻摇,灼灼桃花,纷纷扬扬的的飘落下来,无声地落在水面上,山石上,远远看去,此处,竟是美得恍如仙境一般。 蓝依依泡在温泉之中,只露出两个圆润香肩,肤如凝脂,白皙无暇。如玉指尖,轻握白瓷酒盅,浅啜一口,馥郁的桃花酿,酒香四溢,令人沉醉,她不由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此刻的她,已然忘掉了所有烦恼。忘记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刘太后;忘记自己,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忘记几天前,那个荒唐的禁忌之吻。 她什么也不想去想,什么也不想去做,只想静静地享受这一刻的放松时光。 蓝依依倚在一块光滑无比的山石上,舒适的温泉水,令她的消除了些许疲惫,但却因为精神上的放松,又让她昏昏欲睡。 所有的侍女,包括映枫,都被她支开了。她不习惯,自己洗澡的时候,被人看着。 这就导致了,蓝依依无知无觉的在温泉里睡着了,也无人发觉。 又是一阵夜风吹来,一个人影,携带着无数纷飞的桃花,轻轻落在了温泉的旁边,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那人看着熟睡地蓝依依很久,终于轻叹一声,衣袖一挥,两个人同时消失在了原地。 这一夜,蓝依依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在桃花林里,邂逅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满身的风华,却让她无论如何,都看不清样貌。但她却能清楚的感觉到,男子身上那股清雅出尘的气息。 男子似乎对她说了什么,但她却是一句都没有听见。当她,想要再问一遍时,却见男子,轻启好看的薄唇,吹飞了他修长的食指上,那片粉色的桃花瓣。然后,嘴角勾起一抹,清淡如水,却隐隐透着一股魅惑的弧度,向她妖娆的笑着。 蓝依依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金黄色的床帐,眼中透出一丝迷离。那个梦境实在是太真实了,真实到了,令她也信以为真的地步。 不过,梦境再如何真实,也只是虚假的。蓝依依只是有些奇怪,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梦到这么一个神秘的男子。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难道,以她现在这把年纪,竟然还会思春吗? ------题外话------ orz俺竟然又更晚了。~(>_<)~ 第二十八章 玉茗求助 宇文晟佑常年不呆在京城,所以,在京城里,也没有相交很好的友人。因此,在家里的这两天,也没有什么人来拜访,称得上是门可罗雀。 宇文晟佑也非常享受这样悠闲的日子,过惯了江湖上到刀光剑影的日子,抛开了玄机楼的事物,宇文晟佑完全将在京城里的两个月,当成是度假了。 可是几天后,他的瑞王府竟然来了一位娇客。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小他三岁的妹妹玉茗公主。不,现在应该叫她玉茗郡主了,她已经过继出去,所以在名义上,都不再是他的妹妹了。 宇文晟佑从小离宫,对这个妹妹印象,并不深刻。玉茗也同样如此,对他这个哥哥也从不亲近。现在,她竟然上门拜访,不得不令宇文晟佑感到奇怪。 不过,看在他们有血缘关系的份上,他还是见了玉茗郡主。 到了大厅,宇文晟佑就看到了一袭淡绿色宫装的俏丽少女,虽然已经两三年没见了,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玉茗见到他,眼睛微微一亮,秀眉之间的焦虑之色也淡去了几分,上前一步,略显亲昵的喊道:“二皇兄。” 玉茗之前,只喊她两位亲哥哥皇兄,其他人都不看在眼中。只不过,她也一向很少有机会喊宇文晟佑罢了。 宇文晟佑心里微微惊讶,但脸上表情不变,亦勾唇露出一个略显邪气的笑容,调侃道:“女大十八变。两年多不变,玉茗又漂亮了不少,让为兄差点都不敢认了。” 玉茗闻言脸蛋微微一红,毕竟,被一个优秀的男子夸奖,她心里还是挺受用的。本来,她还以为,宇文晟佑对她会很疏远,毕竟,他们俩从小就不怎么亲近。可是她没想到,而皇兄竟是如此好相处的人。不由对自己此行的来意又多了几分信心。 两兄妹坐下之后,下人奉上香茗。宇文晟佑知道玉茗不会无缘无故来找他,但是,他却没有主动开口的打算。因此,只对玉茗说一些江湖趣事,玉茗只能耐心听着,只是眼中却闪过不耐烦的情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两人谈了近半个时辰,在宇文晟佑低头喝茶的时候,玉茗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二皇兄,小妹这次来,是有事情想要找你帮忙。” “哦?”宇文晟佑的桃花眼微微一挑,问道:“玉茗有什么事尽管说,虽然我们名义上,已经不算是亲兄妹了,但毕竟血缘关系,是无法斩断的,能帮你的地方,我还是会尽力帮忙。” 玉茗闻言,脸色微微一僵,她不知道宇文晟佑是不是故意的,竟然将她最在意的事情给捅破了。 以前的她,根本不在意这个长公主的头衔。甚至认为,就是这个头衔,将她困在皇宫这座华丽而冰冷的牢笼里。所有人对她,都是一脸巴结讨好的表情,令她感到厌恶不屑,无时无刻不想脱离这个牢笼。 可是,她又不甘心当一个庶民。所以,当她被皇帝贬为郡主,甚至可以离开皇宫在宫外居住的时候,她对皇兄充满了感激。她觉得,皇兄虽然打了自己,但他却仍是疼爱自己的,否则,不会下这道圣旨了。 说是贬黜,但是对她来讲,简直是就是天大的馅饼。长公主的身份,她根本不稀罕。被贬为郡主,虽然年俸,以及品级都降了许多,但她仍然有高贵的身份。最重要的是,她获得了自由,再也不用天天去面对太后那个狠毒的老女人了,还可以天天去会情郎,培养感情。等时机成熟,让再让皇兄指婚,就再美满不过了。 所以,这一段时间以来,她过的却是如鱼得水。 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件事,令她终于感受到了权势与地位的好处,心里也终于产生了一丝名为后悔的情绪。 原来,前天晚上,德才兼备的才女廖非凡,在她家的后花园举办了一个诗会,邀请了众位名门闺秀前去。作为皇后候选人之一的她,大家自然都会给面子,那天参加宫廷宴会的人,除了另外两位皇后候选人外,几乎所有人都参加了。就算是以前没有资格参加宫宴的人,也都收到了邀请函。玉茗郡主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对于这些诗会,玉茗向来不喜欢参加,她对这些诗词,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但是,因为听说,于鸿飞的青梅竹马王珂玥也在邀请之列,便起了争胜之心的她,于是,就盛装出席了。 可是,她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诗会上,碰到了玉婉公主。 玉婉公主,对她一阵明褒暗讽,令她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来,到最后,竟然还让她不得不屈尊向她行礼。那些闺秀们看她的眼神,也都带着一丝冷笑嘲弄,仿佛在看一个大傻瓜一般,完全没有之前对她那种讨好奉承的模样。甚至,在诗会期间,她还被王珂玥连同几人,一起冷嘲热讽了一番。 这种奚落侮辱,玉茗从小到大第一次遇到。她委屈,却没有人可以诉说,宋嬷嬷虽然被她带出了府,但是,她直到现在还在养伤,而且,就算她知道了,也是于事无补。 她想要进宫,像以前一样,向皇兄哭诉,可偏偏,她却连宫门都进不去。以前,她避之不及的宫殿,现在却已经将她永远的拒之门外。 明明有着高贵的身份,却再也没有人可以为她做主的人。 于是,求告无门的她,就去找了自己的意中人。可是,于鸿飞却告诉她,有得必有失,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以后这样的事情,还会继续发生,她必须要尽快习惯才行。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句话,一点都没错。玉茗郡主又是娇生惯养,恐怕永远都习惯不了。 就在这时,她忽然听闻,宇文晟佑已经回来的消息,就想让宇文晟佑帮忙,将她带进宫中,见大皇兄一面,在皇兄面前承认错误,哀求皇兄,恢复自己长公主的身份。然后,她要用自己贵不可言的身份,狠狠地将那些人踩在自己的脚底下。 她从未想过,大皇兄不会答应她的请求。因为,在她的潜意识里,皇兄之前的做法,不过是为了让她明白权势的好处罢了,不会真让她在外面受委屈的。现在她知错了,皇兄自然会收回成命。 可是,她没想到,在宇文晟佑这里,就遇到了挫折。 “二皇兄,您在说什么?难道,这一点小忙,您都不愿意帮小妹吗?”玉茗不敢置信的看着宇文晟佑,失声问道。 ------题外话------ 吐血,俺差点没赶上,~(>_<)~ 第二十九章 进宫请罪 宇文晟佑对玉茗那略带惊怒不信的表情,视而不见,嘴角微勾,道:“不是我不相帮你,可皇兄已经说过了,不经传召,不得入宫。我若是私自带你进宫,岂不是明摆着违抗圣旨?” 玉茗脸色猛然一白,但随即,她的脸上就露出了一缕坚定之色,道:“二皇兄,小妹是真的知错了,难道你真的忍心看到小妹被那些低贱之人嘲笑吗?我知道,大皇兄其实不是真的想要贬我位份,他也不过是想给我一个教训,让我明白权势的好处罢了。现在,我已经完全了解皇兄的苦心了。我相信,只要我向大皇兄承认错误,大皇兄一定会再给我一次机会的。” 宇文晟佑闻言,浓墨剑眉有些意外的微微一挑,垂下眼帘,看着自己右手拇指上的白玉扳指,掩住邪气流转的双眸,问道:“难道玉茗你忘了,自己究竟是因何而被贬黜的吗?” 他对玉茗没有多少感情,这个世界上,只有皇兄一人让他在意,别人如何,都与他无关。所以,玉茗的遭遇,他只觉得她咎由自取,不会同情她。 “不就是我在关禁闭的时候,偷溜出宫去一趟吗?”玉茗说道,她直到现在,还不认为那时一件多么严重的事情,“若非太后那个老妖婆向皇兄施压,皇兄怎么舍得惩罚我?这种事,以前她又不是没做过。皇兄那么疼我,肯定不会如此狠心对我的。现在太后又不在宫内,皇兄趁此机会恢复我的长公主身份,不是再好不过了吗?” 宇文晟佑闻言,心里突然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他觉得他这个小妹真的是“单纯”的可以,与皇兄相处了这么多年,也没有了解他一些。别说,这圣旨不可能随意更改,若是皇兄听了她这番话,看皇兄对母后那种在意的程度,玉茗这辈子都不可能翻身了。 不过,如果让他这样明白的告诉她,她肯定不信,少不得还要带她进宫一趟。而且,他确实觉得,自己这个妹妹被贬的一点都不冤。 “好吧,我会带你进宫面见皇兄,至于结果会如何,那就要看皇兄的意思了。”宇文晟佑说道。 玉茗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道:“多谢二皇兄,小妹就知道,你是不会放下我不管的。” 宇文晟佑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对她的话不置可否。 …… 崇政殿 宇文晟睿冷着一张俊脸,看着站在御案下,有些局促不安的玉茗,道:“玉茗,你想跟朕说什么就快点说,朕还有很多政事要处理。没有时间在这里陪你耗。” 近几天,宇文晟睿的心情是一天比一天差,他虽然没有对谁发脾气,可那不住往外冒的冷气,足以令所有人心惊胆战。 玉茗即便是见惯了宇文晟睿的冰山脸,也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她以前从未发现,皇兄的这张冰山脸,当不夹杂一丝温情的时候,竟然是这么可怕。 本来还想向皇兄撒娇加诉苦的玉茗,竟是想也没想,“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眼泪婆娑的开始向宇文晟睿请罪忏悔,并恳请宇文晟睿收回成命,再给她一次机会。 即便玉茗一脸楚楚可怜的模样,甚至还多次提到了他们之间的兄妹情意,但是宇文晟睿的表情依旧没有一丝波动,甚至嘴唇都一直紧抿着,仿佛下面跪着的,不是他的亲妹妹,而是一个陌生人一般。 “就这些?”当玉茗终于停下来时,宇文晟睿冷声问道。 玉茗仔细回想一番,觉得自己该说的都说了,并无任何遗漏的地方,这才眼中噙泪的看着宇文晟睿点了点头,道:“皇兄,小妹是真的知错了,请您原谅小妹吧!小妹以后,再也不敢了。” 宇文晟睿冷冷地看着她,眼中掠过一丝失望之色,道:“玉茗,朕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你刚才所说的这些,都不过是小事,并非朕惩罚你的真正原因。朕本来以为你是真心悔改,这才想着见你一面,给你一次机会,可是,自始至终,你都没有提到一句。你让朕怎么原谅你?” 最后一句,更是隐含怒火,疾声厉色,令除了宇文晟佑外的所有人,都吓得跪了下来。 “皇兄……”玉茗脸上露出一丝迷惘畏惧之色,显然,不明白宇文晟睿话中之意。 宇文晟睿见状,顿时觉得心里有些累。他发觉,自己就算对玉茗的惩罚再重,也于事无补。因为,在玉茗的意识里,母后不是母后,而是,连陌生人都不如的敌人,是阻碍她寻找幸福的罪魁祸首。她敌视母后是应该的,她打伤母后,也算不得多么罪大恶极。 想到这里,宇文晟睿不由想到,黯然退避到玉泉山庄休养的母后,心里一阵绞痛。 如果不是他想要斩断这段孽情,他何至于让母后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而且他还发现,这根本一点用都没有。甚至,母后离开后,只要一有时间,他就会忍不住去想她。所以,他根本不敢让自己空闲下来,尽量让自己忙碌的没有时间去想她。他怕,怕自己受不了这相思之苦,忍不住将母后接回来。 宇文晟睿的恍惚只是一瞬间,但还是让站在一旁的宇文晟佑看到了。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皇兄露出这种隐忍而又痛苦的表情了,他知道,皇兄的寒毒已经被完全解掉了,那么,究竟是什么事,会让皇兄露出这种表情? 好像每次一提到与母后有关的事,他总是会这样。难道,皇兄真的是因为母后? 宇文晟佑现在,真是越来越想见到母后一面了。她身上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令皇兄对她的态度,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玉茗,你要请罪的对象不是朕,而是母后。你去玉泉山庄见母后,向她请罪,如果母后肯原谅你,朕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母后不原谅你,你就安安分分地做你的郡主,永远不要想着恢复长公主称号了。”宇文晟睿冷冷说罢,又看向宇文晟佑,道:“晟佑,你也很久没见母后了,去见见她吧!朕想,母后应该会有话要对你说。朕累了,跪安吧!” 宇文晟佑闻言微微一怔,不过还是躬身应下,拉着已经呆住的玉茗一起退了出来。 直到离开崇政殿很远了,玉茗才反应过来,她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一边挣扎,一边哭道:“不,我不相信皇兄会这样对我,我不要去见她,她一定不会原谅我的,说不定还会杀了我。皇兄,你不能这么狠心,将我推入虎口。” 宇文晟佑看她不顾郡主的身份,在宫里大喊大叫,情急之下,点了她的哑穴,黑着一张俊脸,将她强行拉出了宫外。 既然皇兄让他也跟着去,那他就肯定要亲自送她倒母后面前。而且,他需要亲自去确认,母后与皇兄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三十章 斥退 这一日,春光明媚,鸟语花香。 一张做工精细,上铺锦绣软垫的躺椅,安置在了一棵茂盛的桃树下。躺椅上面斜倚着一位外表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的美丽女子,她手里拿着一本市面上比较流行的小说,看的很认真,只是,她的眉宇间,却不时闪过一丝不满。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月白蝶纹束衣,衣领、袖口上镶着金边,绣着祥云图案,看起来简雅大方,却又不失尊贵。一头青丝,只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上面插了一支云凤纹金簪,精致漂亮的耳垂上,也只带了一对白玉耳坠。美丽的面容上不施粉黛,却是杏眼桃腮,人比桃花艳。 “太后,您既然不愿意看这等低俗小说就不要再看了,您看您的眉头,都快拧成一个疙瘩啦!”侍立在一旁伺候的映枫,为蓝依依重新换了一杯茶,又将落在她身上的桃花轻轻拿掉后,见蓝依依脸上露出不满的表情,不由轻声劝道。 蓝依依头也没抬,翻了一页书,一边看一边道:“虽然这些小说很烂俗,但总算是聊胜于无。何况,这里又没什么娱乐,哀家真不知道该怎么度过这段悠闲的日子。”平时总是忙碌的人,一旦空闲下来,反而不知做什么好了。 映枫闻言乖乖地闭上了嘴巴,其实她也有同样的感受。因为,在宫里时,身为永宁宫最高女官,除了侍候太后外,她其实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毕竟,太后还掌管着整个后宫,太后最近越来越少管事,很多担子,都压到了她们这些女官身上。 所以,太后这次出宫,四名女官,只带了她与映月,映画与最近提升上来的映秋留在了宫中,协理淑妃、德妃管理后宫。 映枫开着周围美丽的景色,不由想起了自己的家乡。她十三岁进宫,至今已经八年了,却从未回家一趟。不知她的父母最近可好?以前很少想家,或者是没有时间去想,现在空闲下来,思乡之情反而更重了。 就在映枫有些走神的时候,忽然瞥见王福总管低垂着头,慢慢地向这边走来。 因为朝廷怕宦官掌权,混乱朝纲,因此,宦官的品级都算不上太高。但是,他们若是得到主子的信任,权力比她们这些女官还要大,何况,王福积威甚重,所以平时,映枫对她也要敬重三分。 王福深受太后信任,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王福对太后似乎又比以前多了几分忠心与敬畏。以前王福虽然也对太后惟命是从,但是,映枫总觉得,他之所以听命于太后,似乎只能是为了完成一个交易。 “老奴参见太后娘娘。”王福十分恭敬地向太后行了一礼。以前,太后曾经特许他免跪,所以,王福大多数时间都是躬身行礼,不过现在,不但他时常行大礼,而且他在行礼时,也更加诚心了。 “王总管,哀家已经说过了,你是哀家身边的老人了,又是哀家的左右手,没有外人时,就用不着如此多礼了。”蓝依依放下手中的书,揉了下自己的额头,有些无奈的说道。 这个王福,因为年轻时被人追杀,身上受了极大的伤,甚至还失去男人的尊严,不得已才躲在宫中避劫,直到现在,外面还有他的追杀令。所以,他才甘愿留在宫中服侍刘诗韵,顺便寻求庇护。但是,由于之前受伤太重,一直都没好利索,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饱受病痛折磨,武功修为也停滞不前。 不过,这对蓝依依来说实在不算什么。对王福试探了一番后,终于还是决定用灵果为他疗伤。她并不怕王福反咬一口,因为,她有足够的底牌,保证自己不受伤害。结果,灵果不但治好了王福的陈年旧疾,还令他的修为提升了一大节。 王福也并非不知恩图报的人。以他现在的状况,出宫后反而不知该怎么办,他已经习惯了宫中的生活了。何况,太后对他有再造之恩,他便决定完完全全的投靠太后,发誓永不背叛。直到这时,他觉得自己一直都悬浮不定的心,才安定下来,有了牵挂,也有了所谓的归宿。 王福依旧应是,不过下次,他还是会照做不误。 蓝依依见状也不再劝说,问道:“你有何急事,要向哀家禀报?”一般的小事,要传旨小太监就行了,哪里用得着他这个大总管出马? 王福低垂着眼帘,恭敬地道:“回禀太后,瑞王与玉茗郡主来了,想要求见太后。” 蓝依依眉头微微一蹙,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道:“他们怎么会来?该不会玉茗又闯祸了吧?” 这一幕,让她想起了初来时,宇文晟睿陪玉茗向她请罪的那一幕。心中微微有些不悦。 王福面色如常地说道:“据瑞王说,玉茗郡主是奉皇上的命令,来向太后请罪的。” “哦?奉皇上之命?”蓝依依冷笑,“看来,她这是被逼着来的啊!那好,哀家倒要看看,她到底怎么向哀家请罪。” 说起来,蓝依依还未曾真正的见过自己这个便宜女儿,但是,她这个便宜女儿,却不止一次的触到她的底线,每当她想要做些什么,好培养母女感情时,她都会给自己泼一头冷水。令她最后那一点想要修复的心思,都烟消云散了。 最重要的是,她对自己这个便宜女儿,也是心有芥蒂。能对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下得去手的人,根本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怎能让人不心寒? 王福躬身退下不提。 这时,映枫微俯下身对蓝依依道:“太后,不用遮掩一下吗?”太后的容貌变得如此年轻美丽,即便她天天看的人,都会忍不住恍惚一下,若是被瑞王与玉茗郡主看到,指不定会怎么震惊呢? 蓝依依细眉微挑,她倒是差点忘了这些了。不过,她又不是见不得人,难道为了见她的便宜儿子、女儿,她还要特意回避吗? 蓝依依右手肘支在扶手上,右手撑头,左手拿书,长睫低垂看着手中的书,冷声道:“不必,难道哀家还见不得人吗?” 映枫见状心头闷笑,太后现在越来越口是心非了。太后这样的动作,又是斜背对他们,他们如何看得清楚太后的样貌? 不多时,王福就领着一男一女走到了她身后五米外站定,王福行礼后,默默退到一边,他要在一旁保护主子的安全。绝对不会让这个蠢女人,再伤害到主子。 “儿臣参见母后,母后金安!”宇文晟佑与玉茗郡主一同跪下行礼道。 蓝依依没有立刻让他们起身,沉闷的气氛,令跪在地上的两人,都有些心中忐忑。 宇文晟佑不由抬头瞥了母后一眼,却只看到了她因为撑着头,而露在衣袖外的一小截雪白皓腕,与那精致无比的半面侧脸。再加上如墨的长发与雪白纤长的颈项两相对比后,而产生的极致美感,即便只是惊鸿一瞥,也让人觉得惊艳不已。 而玉茗却没有注意这些,她来见太后,本来就很心虚,现在见到气氛不对,身体就有些跪不住了,不时的小小动一下身体,在心里埋怨,太后故意为难他们,不让他们起身。 就在玉茗忍耐不住想要开口的时候,就听到太后那年轻好听的声音传来,“晟佑起来吧!至于玉茗郡主,看在我们曾经的情分上,哀家不得不最后再提醒你一次,注意你现在的身份。现在的你,已经没有资格称哀家为母后了,这一点,你一定要切记。摆正自己的位置,别让哀家再发现你称呼错了,否则,别怪哀家心狠,不讲情面。” 玉茗听闻此言,心中的酸楚、怒火、不甘、委屈等等一并涌了出来,她抬起头,恨恨地看着悠闲倚在躺椅上的太后,眼圈微红,那双与太后有三分相像的眸子里,蓄满了不忿的泪水。 接着,她又看了看已经站起身立在一旁的宇文晟佑,眼中露出一丝哀求,可惜,宇文晟佑与她没有什么默契,根本就没有看她。 玉茗无奈,轻咬下唇,闭了闭眼,脸上带了一丝屈辱的表情,跪伏下去,说道:“玉茗记下了,谢……太后提醒。” 蓝依依不置可否,也不让她起身,用极为冷淡的口气说道:“你还有话要对哀家说吗?如果没有,就退下吧!” 玉茗身躯猛然一颤,双手紧紧握起。以前,太后虽然对她冷淡,却从未给过她难堪,甚至,她偶尔出言不逊时,太后也只会怒斥她几句,就再也不会计较。所以,她一直都有些有恃无恐,她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那么害怕太后,因为在她看来,太后根本就算不上可怕! 这次,她以为,只要自己说几句好话,太后,肯定也是不会责罚她的。要知道,从小到大,除了上次打伤母后,她还从未对谁道过歉。 可是现在,太后不但剥夺了她称呼她为母后的权力,甚至连看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这种前后巨大的反差,令她心里顿时有些慌张失措。因此,她更加想要恢复自己长公主的身份。 “母……太后,玉茗之前不该大逆不道打伤了您,甚至,还在关禁闭时偷偷溜出宫,玉茗真的知道错了,看在玉茗年纪小不懂事的份上,太后您再次给玉茗一次机会,原谅玉茗吧!”说罢,咚咚咚的砸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蓝依依闻言,不由轻笑出声,微微摇头道:“玉茗,太晚了。哀家已经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那次禁闭,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可是你没有珍惜,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犯哀家的底线。哀家实在没有办法原谅你。何况,”蓝依依说到这里,突然顿了一下,声音便的更加冷厉起来:“哀家依旧察觉不到你有丝毫的悔改之心,你的心里,恐怕依旧在恨着哀家吧!” “我……”玉茗急忙抬头,想要辩解,却被蓝依依打断了。 “够了,哀家不想听你狡辩!真心假意,哀家还是分得清楚的。你已经被过继给了宁王,从此再也不是哀家的女儿。如果你安安分分当你的郡主,说不定还能平安幸福的过一生。如若还不知悔改,哼,这世上,永远都没有人能救得了你。来人,立即护送玉茗郡主回京。” 太后命令一下,立即有宫侍上前,将玉茗郡主半扶半拖了出去。 ------题外话------ (*^__^*)嘻嘻…… 这一章够肥了吧! 第三十一章 惊 “母后,你怎么能这么狠心?玉茗已经知错了啊!难道你对我们兄妹三人,就没有一点感情吗?母后……”玉茗用力的挣扎,一边不甘地高喊道。 可惜,无论她喊得有多么悲切,太后都没有丝毫动容,声音渐行渐远,最终渐不可闻。 这时,蓝依依才略松了一口气,随即,便用冰冷的不含一丝感情的语气问道:“晟佑可是觉得母后做的太过分了?” 宇文晟佑一开始也只觉得玉茗咎由自取,不过,她的一句话,却戳中了他最在意的一点,眼中也闪过一丝怀疑不忍之色。难道母后对他们兄妹三人真的没有一点感情? 尽管,他早就知道母后的冷血,可是现在看到玉茗的下场,他也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 尽管心中如是想,但宇文晟佑还是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因此,只是躬身说道:“儿臣不敢!” 是不敢而不是不会。 蓝依依在心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深深觉得,自己与小儿子之间的巨大鸿沟不是那么容易跨越的。 而且,因为与宇文晟睿的这种前车之鉴,蓝依依与宇文晟佑相处时,就未免带了一丝小心翼翼,不敢放力施为。她不是自恋,而是防患于未然。她真的不想再发生像与宇文晟睿之间的那种尴尬事了。 于是,蓝依依也不再从这个问题上打转,想到宇文晟睿,蓝依依再也压制不住心里的担忧,终于问出了她现在最想问的话:“皇上最近怎么样?” 那天谈话之后,直到她离宫,宇文晟睿对她都是不远不近,每天请安也都是千篇一律的问候,再也不像往常那样亲密谈话,他们之间,似乎又恢复成了以前刘诗韵与宇文晟睿的那总冷淡却有礼的相处方式。 对此,蓝依依不是不失望,心里也不是不难受。但是,她也是没有办法,既然他们两人都想要斩掉这段孽情,疏离甚至是视而不见,就是最好的办法。不过,疏远并不代表她就不会不关心这个儿子了。毕竟这么长时间的日夜相处,总是有感情的,怎么会一点都不在意? 宇文晟佑微微一怔,顿时就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眼中闪过一道流光,唇角微勾,俊脸上顿时露出一丝淡淡的邪气,但马上就收敛表情,有些担忧的说道:“皇兄最近很不好。虽然皇兄以前就极少有表情,但却从未像现在这般冰冷,而且,他总是批奏折到深夜,饭量也比以往少了许多,整个人都瘦了。” “什么?”蓝依依一听,立马不淡定了,身体猛然直起,看向宇文晟佑的美丽杏眼中,含着掩饰不住的担忧之意,“皇儿他真是太胡来了,那群奴才,竟也不知道劝皇上注意身体,哀家看他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皇兄性子一向霸道,哪里有人敢劝他?就算是劝了,他也不会听的。”宇文晟佑说着就抬起头来,正要再火上浇油一番,谁知道,却正好看到了母后完全没有遮掩的容貌。看到了她眼中的焦虑之色,亦看到了,她那年轻的过分的美丽容颜。 难道这个看起来似乎比他还要年轻的女子,就是他那只闻其声,不见其容的母后? 宇文晟佑的桃花眼中充满了无比的震惊之色,甚至在这一瞬间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呆呆地看着蓝依依回不过神来。 蓝依依见到宇文晟佑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秘密暴露了,不过,她也未想过要将这个秘密,永久的隐藏下去。所以,她也只略微懊恼了一下,也就将这个问题抛诸脑后了。 “佑儿?”蓝依依试探地喊了宇文晟佑一句。 宇文晟佑的身体猛然一颤,回过神来,只是眼中还带着尚未完全褪去的震惊之色,“母后,您怎么……” 他还依稀记得母后年轻时的样貌,的确是非常美丽不错。但是,眼前之人,比他印象中的母后,还要年轻,还要美丽。但是,他又有一种感觉,自己的母后,绝非旁人易容而成。而且,他混了这么多年江湖,是不是伪装,他一眼就能看穿。也就是说,眼前这个人,确实是他的母后。 蓝依依有些恍惚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无奈地说道:“不然佑儿以为母后,为何这么多年来不肯露面?” 宇文晟佑刚想问为何会如此,但看母后没有回答他的意思,便打消了追问的念头。 “母后,您可知道皇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想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蓝依依的耳根微微一红,眼中闪过一丝尴尬狼狈之意。但是,这个原因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她又怎么能够宣之于口?何况,对这个小儿子,她实在没有多少信任。 “也并不是多大的事,只是哀家与皇儿政见不合,有些争吵的厉害了。”蓝依依重新倚在躺椅上,有气无力的说道。 以前母后也不是没有与皇兄争吵过,但皇兄也从未有过这么大的反应。而且,他觉得,皇兄不像是在生母后的气,反而像是在隐忍逃避什么。 最重要的是,这几天,他早就确认了一点,皇兄真的是非常非常在意母后。 以前,他还不知为什么。可是现在见了母后之后,他觉得自己似乎隐隐抓住了某处关键的地方。只是那个关键理由太过惊世骇俗,让他不敢也不愿意再探索下去。 “儿臣多年未曾在母后身前尽孝道,趁着这次难得的机会,儿臣打算就在玉泉山庄小住几日,多陪陪母后,承欢膝下可好?”宇文晟佑仍是决定要留下来,他想观察一下,他这个母后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她与皇兄之间,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 蓝依依闻言微微一愣,这个儿子怎么肯主动接近她了?以前不都是唯恐避之不及吗? 不过,无论他的目的是什么,儿子主动要与她修复关系,蓝依依绝对没有拒绝的理由,也就答应了下来。只要她注意把握他们母子之间的距离,像宇文晟睿跟她之间的那种尴尬,是永远不会发生的。 但是,在之后很长的时间里,蓝依依都无比后悔自己的这个决定。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卖。 于是,蓝依依与她便宜小儿子的“同居”生活,就华丽丽的拉开了序幕。 ------题外话------ ⊙﹏⊙b汗 更得好晚,大家久等了,晚安啊! 第三十二章 现 宇文晟佑留在了玉泉山庄,每天都会雷打不动的给蓝依依请安,但却从来都是有礼而又疏远的,他们之间的感情,并未因为这几日的相处,就立刻改善。 宇文晟佑的情况与宇文晟睿不同。从小到大,刘诗韵对宇文晟佑就不算上心。再加上他幼时离家,母子俩聚少离多,令本就感情淡漠的两人,越发变得像陌生人一般。若是想要改善他们母子俩之间的关系,绝非一日之功。 蓝依依在晚上休息时,一般都会在造化之戒中呆着。那里有无数的秘密、无数的宝贝在等着她去发掘,而且,那里还有一个她记挂很久的人参娃娃。只不过人参娃娃向来胆小,蓝依依只在初入造化之戒时,见过一面,之后,只要是她的气息一出现,人参娃娃总会很机灵的逃掉。 造化之戒内的灵果,也有直接增长人功力的。一开始,波波并未让蓝依依服用,直到,蓝依依完全掌握一门武学心法,有了一定的武学基础之后,波波才让她试着服下了几颗。这种灵果,吃第一颗时,就增加一甲子的功力,吃第二颗时,则只会增加五十年,等吃了超过五颗以上,就再也也没有一丝作用了。蓝依依吃了不只五颗,但她的功力,却只维持了两百年左右,就再也无法提升了。 不过,只是两百年的功力,就足以令她傲视群雄了。 波波说,这已经是后天武学的极限,若想再有突破,必须达到先天境界。可是,先天境界又岂是那么好达到的?这需要契机以及心境的提升。 蓝依依对此,倒没有什么遗憾的感觉。武功对她来讲,完全就是可有可无,学了也不过是锦上添花,因此,十分看得开。 让蓝依依比较感兴趣的是医学。造化之戒的书房里,存有众多种类的书,医书也非常多,因此,蓝依依看的最多的就是医书。可惜,医学想要自学成才,有点不太可能。蓝依依有时会想,自己是不是应该拜个神医为师?。 不过,她找个想法刚一冒头,就被她自己给掐掉了。身为一国太后,若是被人知道,去学习歧黄之术,成何体统? 所以,蓝依依暂时也只能自己摸索。当然,若是以后遇到医术高人,她也是不会错过的。 蓝依依功力大增,直接导致的结果是,她的五感变得更加敏锐,几乎是一点风吹草动,她都能发觉。不过,最近一段时间,蓝依依却是对自己的武功修为产生怀疑。 因为,蓝依依直觉有人一直在暗处观察自己。可是,她却怎么都找不到,就连波波都都没有发现异常。 或许是自己多想了。蓝依依如是想。可心里,却依旧难安。 入夜之后,蓝依依难得没有进入空间修炼,躺在雕花大床上即将睡着的时候,她眼睛猛然睁开,黑珍珠一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明亮的光芒,接着,只见金黄色的床帐微微波动了一下,她整个人就在床上消息了,只有被褥上,留下来的一缕残热。 蓝依依的功力深厚,再加上修习了一种极为快速的身法。只一眨眼的时间,她的人就出现在了那片桃林里。 不过,一来到桃花林,蓝依依就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大惊小怪了。原来,她之前听到的动静,不过是宇文晟佑在练剑而已。 今夜没有月光,但却丝毫不影响蓝依依的视力。看着宇文晟佑那潇洒凌厉的身影,剑气纵横,划出一道又一道炫目多彩却又杀气逼人的银白色弧度,令人震撼惊艳。 周围的桃树,也因为这一波而又一波的剑气而簌簌发抖,无数的粉色桃花,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却没有一瓣落到地上。宇文晟佑的剑,就仿佛是有一股巨大的磁力,将所有的桃花瓣吸住,形成了一条美丽的粉色长龙,随着他的剑不住游走舞动。 忽然,那粉色桃花瓣组成的长龙,如同活物一瓣,骤然向蓝依依袭来,在蓝依依的瞳孔里放大,美丽无比,但带其中携带的杀气,却让人脊背生寒。 蓝依依对武学招式方面,可以说是一个白痴,她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震撼人心的剑术,以至于在剑气突然袭来时,竟然没有反应过来,仍然傻傻地站在原地。 宇文晟佑本来以为是个宵小之徒,因此,看也没看,上来就时杀招。等他发现那人是母后时,已经晚了。 “母后,小心!”宇文晟佑猛然一惊,急声喝道。同时身影掠动,向蓝依依飞扑而去。 可惜,他还是慢了一步,就在粉色剑龙即将袭到蓝依依身上时,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搂住蓝依依的腰,将带离了危险之地。而宇文晟佑也将剑招收了回来。粉色的长龙“砰”地一下,在空中炸开,下了一阵真正的桃花雨。 可惜,这样震撼人心的美丽,在场的三人都没有人注意。 宇文晟佑见母后没事,终于长舒了一口气,这才看向那个救了母后的男人。结果,只看了一眼,他的脸上,就出现了一丝极为意外的表情,失色惊呼道:“镜兄,你怎么会在这儿?” 第三十三章 镜无为 第三十三章镜无为 蓝依依被这一声惊呼,从刚才的惊魂未定中回过神来。抬头望向她这个救命恩人,却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也在低头看她,两人的目光一触,俱是微微一愣。 夜空下,这个男人只穿了一袭简单的淡色织锦长袍,乌黑缎发随风轻扬,优雅高贵而又飘逸出尘,嘴边含笑却又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令人不由心生亲近,却又不敢过于放肆。只随意的站在那里,就有一种别样的风华散发出来,令人不舍得移开目光。 尤其是他那双与蓝依依对视的黑曜凤目,神秘、幽深,隐隐又有一丝温柔光华流转,似乎编织出了一张宠溺包容的大网,将他看中的猎物,温柔却又不容抵抗的牢牢困在网中,永远也挣脱不开。 他的年纪明明看起来只是二十出头,但是他给蓝依依的感觉,就仿佛自己是一个被长辈包容的孩子一般,似乎无论她做什么,他都会宠着她,疼着她。这种想法,令蓝依依脸色微微一红,没想到自己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竟然还会有这种羞涩的小女儿的情怀,真是令人太、太……太惊悚了。 镜无为将蓝依依不经意流出来的精彩表情都看在眼中,然后在蓝依依恼羞成怒之前,松开了放在她腰上的大手,对宇文晟佑微微颔首笑道:“宇文兄,一别数日,别来无恙!” 此时的宇文晟佑已经完全收敛了那毁坏他形象的表情,只是眼中还是带了一点探究之意,道:“镜兄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跟母后在一起? 蓝依依从镜无为放开她时,又退开了几步,到了安全距离外,此刻也不由竖起了耳朵,她想看看这位不速之客究竟是为何而来。 难道他不知道,这皇家别苑是不能随意进入的吗?而且,她还在纳闷,这个人的修为究竟有多高,让她竟然一直都没有感受到他的存在。最重要的是,蓝依依觉得眼前之人是在是有些眼熟,就仿佛从哪里见过一般。 镜无为用眼角余光瞥了蓝依依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道:“为了解惑而来。” “解惑?”宇文晟佑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与疑惑,道:“镜兄向来神通广大,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在下倒不明白,这天下间还有什么是镜兄不知道的。” 镜无为却只是微微转头看向若有所思的蓝依依,但笑不语。 “你竟是为了母后而来!”宇文晟佑的脸上露出似惊讶似了然的表情,语气中却充满了肯定。 到了这时,蓝依依也知道该自己开口了。她毫不扭捏地看向镜无为温柔中带着一丝惊奇的目光,态度雍容亲和却又不失尊贵,道:“哀家还要多谢镜公子的出手相救,若非公子,说不定哀家就会受伤了。哀家虽然想要答谢公子,不过现在却并非谈话之时,不如镜公子在别苑住一宿,明日再做计较?” 此刻的蓝依依身上穿的可只是白色亵衣,虽然没有露出不该露的地方,可在这个时代,到底是不合礼法规矩。即便她是一国太后,也要注意影响。否则,被人传出太后三更半夜与年轻男子幽会的消息,说不定在她妖后的头衔上,还要加上一个yin后了。 宇文晟佑闻言,看到蓝依依身上的衣着,脸色一黑,急行几步走到蓝依依面前,慌忙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披在她身上,高大的身影将蓝依依娇小的身形几乎遮了个严严实实,这才对镜兄道:“镜兄稍等,我先将母后送回去。” 说罢,也不等镜无为回答,只见一阵风刮过,两人就消失在了桃花林。 宇文晟佑的轻功极高,几乎没有惊动任何人,他就将蓝依依打包送回了她的寝宫。 虽说,成年皇子是不能随意进后妃寝宫的,可他与太后是亲母子,不用太过避嫌。何况,他向来都是桀骜不驯,在江湖上横行无忌惯了,除了皇兄,什么狗屁规矩一向不放在眼中。因此,进母后寝宫,他完全不觉有什么不妥。 宇文晟佑直接掀开床帐,将蓝依依放在了金丝檀木雕花大床上,又将自己的衣服穿好。刚要离开时,却发现母后竟是一路沉默,自始至终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以为母后是被刚才的事情给吓到了,或者是心中担忧,宇文晟佑稍微犹豫了一下,才道:“儿臣不孝,让母后受惊了。请母后好好休息,今天的事情绝对不会传出去的。” 见蓝依依似乎是微微点了点头,他这才轻叹了一声,无声无息的悄然退去。 蓝依依等他离开后才睁开了眼睛,刚坐起身,王福的身影就蓦地出现在床前,跪在了地上请罪道:“太后,奴才该死,竟然让外人潜进别苑,请娘娘责罚!” “罢了,那人一看就知来历神秘,修为不凡。怪不得你,以后再多加小心就是了。”蓝依依有些无力的摆了摆手说道。 “谢娘娘恩典。不过,请娘娘放心,寝宫内外都是我们的人,只要瑞王殿下不多嘴,就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对了,奴才已经吩咐人去做了安神汤。”王福又说道。可是他在心里下定决心,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蓝依依点了点头,还是王福办事周到。 喝下安神汤后,寝宫里也燃着安神香,蓝依依却旧没有多少睡意。脑子里不由就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今天救她的这个男人,显然已经在她身边呆了几天了,说不定一开始他就在这里。可是,自己明明没有见过他,为何却对他感到熟悉呢!尤其是他那身清雅出尘的气质,尤其令她印象深刻。 蓝依依突然想起自己来到这里的第一天晚上做的那个梦,惊讶的发现,他与梦中之人何其相似。不是说样貌,而是那种感觉。最重要的是,她一点都不记得那天她是怎么回寝宫的,她问过映枫,竟是连她都不知道。 这,应该不是巧合吧? 蓝依依想着想着,可能是安神汤起了作用,终于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题外话------ 终于…补上啦……~(>_<)~ 第三十四章 悟 第二日,蓝依依在别苑花园内,设宴款待镜无为。至于,他不请自来到玉泉山庄,三人几乎同时选择性的遗忘了。 蓝依依面对镜无为时,实在是心中有些忐忑,这还是她穿越以来的第一次。因为,她觉得在镜无为面前,自己就仿佛是透明的一般,完全没有任何秘密。尤其是,昨晚镜无为还说过,他是为了解惑而来。莫非,他发现了自己身上的秘密? 蓝依依心中忧虑,脸上却是没有表现出来。不过万幸的是,镜无为就仿佛是忘了那件事一般,根本没有再提起,只是说了一些他游历时,遇到的一些奇闻轶事,令蓝依依听了也不由莞尔,心中顿时轻松了下来。 镜无为博览群书,见识广阔。看待问题,见解独到。言辞一针见血,却又不失风趣。与他谈话,总是受益匪浅。一顿饭吃下来,两人的关系顿时拉近了不少。 蓝依依本来以为,镜无为这种宛如不是让人间烟火的仙人一般的人物,对人情世故必然不会太过了解,谁知道,竟是她看走眼了,这镜无为竟也是个人际高手,只用短短的时间,就令蓝依依的心防放下不少。 蓝依依其实也是寂寞,平时哪里会有人像镜无为一般,与她高谈阔问的?很多闷在她心里的话,也是不吐不快。 两人相谈甚欢,说是一见如故倒也不为过。 其实,在蓝依依惊讶的同时,镜无为何尝又不是心中惊讶万分。蓝依依毕竟两世为人,前世生活在二十一世纪,不管她学识如何,单是那份长远的眼光,就足以令人刮目相看了。而且,刘太后亦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闺秀,再加上这段时间,她在造化之戒内看的众多几乎是包含万物的书籍,又怎会真是那种养在深宫,只了解宫斗阴谋,对其他一窍不通的女人? 而且,她的知识面之广,见识之高,也给镜无为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不过,这番谈话下来,最最惊讶的人却是宇文晟佑。从小到大,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神采飞扬,侃侃而谈的母后。对她的博学多才,也同样的佩服不已,仿佛是从未认识过母后一般。因此,自始至终,他都极少说话,而是静静地听着两人一来一往的回答。 当蓝依依知道镜无为竟然精通歧黄之术的时候,一双杏眼顿时就亮了起来,一连向他讨教了几个问题。后来,看到这顿饭时间用的时间太长,这才有些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到了最后,蓝依依还邀请镜无为在玉泉山庄多住几天。 镜无为一脸微笑的答应下来。 不过,两人的每一次谈话,都有宇文晟佑在场。并非宇文晟佑怀疑他母后红杏出墙,而是,他本人作为听众,竟然也是受益匪浅。而且,通过这几日的相处,他与母后的关系也改善了不少,最重要的是,他对母后的印象大大的改观了。 宇文晟佑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看不懂母后,仿佛她身上有无数的宝藏,等着你去挖掘。每当他发现一处母后从未见过的一面时,他的心里总会产生阵阵的满足欢喜。 不过,宇文晟佑有个习惯。因为,他也算是被皇兄安插到江湖上的眼线,因此,每当有什么重要消息,他都习惯的给皇兄通信,一直到现在也没有例外。 这几日发生的情景,他几乎是事无巨细的全部写在信上,寄给了他的皇兄。他的意思,是让宇文晟睿什么时候来一趟,将这位神通广大的镜先生给请回去。 崇政殿,寝宫。 明亮的烛光下,看着宇文晟佑每天派人快马加鞭送来的信件,宇文晟睿的脸色阴沉如水,眉头紧皱,半晌才慢慢松开,眼中晦暗不明。冰冷俊美的脸上,迅速闪过一丝酸涩、隐忍与思念。 其实,从第一次收到宇文晟佑的信件,上面写着镜无为如何与母后相谈甚欢,一见如故的话时,宇文晟睿心中那铺天盖地的嫉妒,就差点将他逼疯。他真想就这么不管不顾的离开皇宫,去玉泉山庄将他的母后接回来,然后狠狠的将她禁锢在自己怀中,永远也不放开。 可是,最后那一丝仅存的理智阻止了他。这份不容于世的感情,他苦苦压抑了这么久,如果,他真的那样做了,之前所做的努力就永远成为泡影,事情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他势必将义无反顾的将母后拉入这luanlun背德的深渊中。 可是,他舍不得。这种痛苦,只要他一个人默默承受就好了。 想是一回事,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宇文晟睿越想放弃,就越是思念。直到宇文晟佑接二连三传来的信件中,全是母后与那镜无为的关系如何时,他心中的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断了。 他受不了,母后的唇会被除了他之外的男人品尝;母后的纤腰会被别的男人搂在怀中;更受不了,母后会向他以外的男人微笑。 母后是他的,永远都是他的,他不允许任何人觊觎他的母后。 宇文晟睿的眼中露出势在必得的光芒,他决定不再这样退缩下去了。 即便知道,以母后的性子以及身份,恐怕不会再嫁他人。否则,在她掌权的时候,早就会有无数英俊的面首了。可是他仍旧是免不了胡思乱想。 关心则乱! 何况,母后还那么美,那么年轻。现在,又放开了权力。即便是母后想要永远的离开皇宫,他都不会太过惊讶,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如此焦虑担忧。 但即便如此,也改变不了他的决心 他可是天子,掌握着整个国家亿万子民的身家性命。只要他想要得到的东西,无论是人还是物,他都会得到,即便是不择手段。 他知道母后对他并没有那种想法。不过不要紧,他会一点一点融化她的心。他从未想过要强迫母后,因为,他想要得到的并非只有母后的身体,最重要得是她的心。 对于女色,他一向不怎么上心,即便是天仙美女在他面前,他也不一定会多看一眼。可是,那人是母后,他唯一动心却又求而不得的人。如果,只是得到一个空壳,他又何必非母后不可? ------题外话------ ⊙﹏⊙b汗 木想到竟然被仍鸡蛋了。 orz第一次被扔鸡蛋,连续三个… 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第三十五章 亲至 细雨绵绵,淅淅沥沥。 这场雨已经断断续续的下了两天了,因为阴天的关系,蓝依依十分难得的起得晚了一些。她刚刚洗漱完毕,还未用早膳,宇文晟佑就已经来到她的行宫来给她请安了。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宇文晟佑早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排斥疏离蓝依依了,相处之间,多了几分随意。 “晟佑,还未用早膳吧,跟哀家一起吃吧!”蓝依依道。 “谢母后,儿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宇文晟佑便顺水推舟的说道。 宫人又摆上了一副精致奢华的碗筷,放到了蓝依依对面。宇文晟佑在宫女的伺候下洗漱了一下后,就坐了下来。 “怎么没见镜先生?”未开饭之前,蓝依依随口问道。 “镜兄有事出去了。”宇文晟佑道,“他总是神神秘秘的,母后以后会习惯的。” 蓝依依微微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两人默默吃完了早膳,宫人撤下残席,又奉上香茗点心。 说起来,从小到大,这还是宇文晟佑第一次跟母后单独吃饭,这让他心里有一种淡淡的雀跃欣喜之感。 抬头看向母后,发现她正小口小口的喝茶。一张巴掌大的小脸,隐在带着茶香的氤氲雾气之后,却平白多了一股朦胧美态。 宇文晟佑是个花丛高手,也最会欣赏美人。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母后的美貌与气质,真的是天下无双。就算是被成为武林第一美人的上官雪儿比起母后来也差了一筹。 想起上官雪儿,宇文晟佑又叹了一口气。他不是不知道她对自己的心意,可惜,她对自己的感情太真太浓,他真有些承受不起。而且,像她这样名门闺秀,他也不愿意招惹。因为招惹了就意味着再也无法脱身。他还想好好的过他的逍遥日子呢!更何况,他的婚姻恐怕也轮不到他自己做主。 似乎注意到他注视的目光,母后的那双明媚杏眼就瞥了过来,略带疑惑的问道:“佑儿有什么事吗?” 宇文晟佑心神猛然一震,不过随即,他就整理好了表情,脸上露出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道:“儿臣只是见母后长的如此年轻美丽,不由就看呆了,还请母后恕罪。” 蓝依依将茶盏稳稳地放在桌子上,垂眸笑道:“呵呵,就你嘴巴甜。哀家一把年纪了,还谈什么年轻美丽?被人听见了,岂不是要笑掉大牙?”心中却是凛然,暗想自己这几日是不是太过放松警惕了。 “母后可千万不要妄自菲薄。您再儿臣的心里,永远是最年轻美丽的。”宇文晟佑若是想要讨好一个女人,那绝对是手到擒来。 只不过他却没有想到,他将母后与喜欢他的女子做比较,这本来就很不合适好不好? 蓝依依闻言,立刻眉开眼笑。虽然,她也喜欢被人夸奖自己的漂亮,可是她最高兴的,却是自己与便宜小儿子之间关系的拉近。这样的对话,才像是一个儿子与一个母亲的正常对话嘛!她真不该因为有了宇文晟睿的前例,就草木皆兵起来了。相信现在,她的大儿子恐怕也已经想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了,母子关系也总有一天会恢复正常。 宇文晟佑在这时,突然想起了镜无为与母后的融洽关系,心里微微有些不悦。虽然他很敬佩镜无为,可是,他总觉得镜无为看他的母后的眼神很不一般,母后对他也很欣赏。如果这样任其发展下去,那他将来岂不是要多一个后爹? 虽然,他对这些礼仪规矩什么的不怎么放在眼里。可是,这并不代表,他愿意将他的母后嫁出去。 想到这里,宇文晟佑眼中精光一闪,看来以后,不能让镜无为这么频繁地与母后接触了。最好,母后立刻回到深宫里去,两人再也不相见。 他给皇兄那些信件,恐怕他已经收到了。不知皇兄面对如此情况,将会有何打算。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母后与皇兄之间与些问题。不过,经过这几天的观察,他却没有发现任何不妥。母后表现的很正常,但就是太正常了反而让他心生怀疑。 毕竟皇兄说过,母后与他之间的关系大大的改善。按理说,她应该非常关心皇兄才是。可是最近几天相处,母后却极少询问皇兄的事情,这反而让他觉得母后似乎在逃避皇兄。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令母后离宫来到了玉泉山庄? 宇文晟佑一边转着小心思,一边说一些江湖上的趣事给蓝依依听。蓝依依听的是津津有味,哪个人心里没有武侠梦?现在就有一个活生生的武林中人站在你面前,将那些刀光剑影,爱恨情仇,娓娓道来。比起电视剧还要有意思,最重要的是,这些都是真人真事,这让蓝依依如何不兴奋? 宇文晟佑也没想到母后竟然对江湖上的事情如此感兴趣,连眼睛都亮了起来。他记得,母后只有在谈论医术时,才会露出这幅表情,那他可不可以理解,母后也喜欢去武林中逛一圈? “母后既然对武林轶事如此感兴趣,倒不如趁此机会乔装改扮去玩一玩,呆在深宫里多没趣。”宇文晟佑随口说道,但是,他却不认为母后真会听从他的建议,后来每次想起自己提出的这个馊主意,他就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蓝依依只是微微一叹,没有说话。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将这句话听进了心里。 宇文晟佑以为自己戳中了母后的痛处,有些后悔自己说话不经大脑。之后,他就开始转移话题,逗母后开心。最后,还与母后下了几盘棋,各有胜负。 宇文晟佑又在此用了午膳,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寝宫。却没有想到,正有一个人在他的寝宫内等着他。 那人穿了一袭暗色镶银边的锦袍,身上还带了一丝水汽。显然是冒雨赶来的。他转过身来,一双眼睛深沉难测的看着他,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看到来人,宇文晟佑大吃一惊,连忙拜倒行礼道:“臣弟参见……” 还未行礼完就被人给搀住了,接着他就听到头上略带冷意的声音说道:“晟佑,在宫外用不着这么多礼了。” 宇文晟佑直起身,本来一本正经的脸色,顿时带了一丝邪气,道:“皇兄,你不在宫里批你的奏折,处理政事,突然来到玉泉山庄做什么?莫非真的为镜无为而来?” 宇文晟睿眼神深沉,并不言语。过了半晌,方有些干涩地问道:“你刚从母后那里回来?母后她最近如何?心情可好?” 宇文晟佑一愣,但还是回答了宇文晟睿的问题。 尽管这些他已经在心中为皇兄提过了,但宇文晟睿总觉得自己再亲耳听一遍才放心。 听到蓝依依过的如此有滋有味,宇文晟睿心中真是悲喜交加。微微闭眼,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母后没有他也能过的如此安逸吗?可是他却离不开母后呢! “皇兄,你……”宇文晟佑震惊地看着皇兄痛苦隐忍的样子,心中的那股猜疑却越来越强烈,但他却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希望自己猜错了。 “朕去看看母后。”宇文晟睿却没有回答他的意思,一眨眼的功夫,他就消失在了他眼前。 宇文晟佑想说,母后正在睡午觉等会儿再去。但是皇兄早就走的不见人影了。宇文晟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跟了上去。 ------题外话------ 噗~ 今天大家都受刺激了吗?,钻石、鲜花、鸡蛋一起砸了下来,将俺砸了个晕头转向,⊙﹏⊙b汗,彻底体验了一回“胡萝卜加大棒”的威力,orz 第三十六章 蓝依依从映枫手中接过白瓷描金飞凤茶盏,左手托着盏托,右手用盏盖拨了拨漂浮着得茶叶,立刻就有一股清新的茶香随着呼吸沁入心肺之中。蓝依依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却只是轻抿了一口,便将茶盏放在右手边的小几上,这才漫不经心的问道:“说来听听,只要不太过分,哀家自会给你这个恩典。” 映雪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的表情,但是仍然不敢抬头,反而更加恭敬地磕了一个头,跪伏在地上说道:“奴婢不敢求别的,只求太后让奴婢去伺候圣上,即便只是做一个无品宫婢,奴婢也心甘情愿。” “哦?你可想清楚了?你现在可是正五品典侍内廷女官,手中更是掌握着不少宫女的晋升大权,这可是你花费了五年时间才爬到的位置,你真得愿意舍弃一切,再次回到普通宫女做起吗?”蓝依依的表情淡漠如常,四平八稳的口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大燕王朝的大部分宫女,都是从民间海选采聘而来,她们出身于良家,品德素质较高,有晋升为女官的可能,年纪大了,有的还会被放出宫去婚配;有一部分宫女,是因为自己或者家中获罪才被送入宫中,这类宫女后宫的地位最低,承担着后宫的下等劳动,也有些凭借自己的手艺在宫中从事缝纫、刺绣之类的工作;还有少数宫女是由附属国、地方官进献入宫的,她们往往具备特殊的才华,容易受到皇帝的注意而晋升为妃嫔,但是她们也常是进献者安插在皇帝身边的奸细。 蓝依依身边的女官都属于第一种情况,映雪十三岁进宫,花费了巨大的精力,使了无数手段,才成为太后的贴身侍女。因为皇帝常来向太后请安,她们见到皇帝的次数甚至比一些嫔妃还多,皇上年轻俊美,英明神武,再加上她们又是怀春的年纪,见了皇帝如何不动春心? 映雪长相是四人中最为美艳的,自认不输那些嫔妃,打小心气极高,当初进宫时,就抱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想法,直到现在,这个想法不但没有褪色,反而愈演愈烈。如今,眼看离自己的梦想不过一步之遥,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放弃的。 她很清楚,如果,她不赶着立后之前勾搭上皇帝,以后皇后掌管了凤印,接管了六宫大权,她再想封妃恐怕就千难万难了。 映雪闭了闭眼,猛一咬牙,坚持说道:“是,奴婢愿意。”只要到了皇帝身边,害怕没有机会吗? 整个大殿内顿时一片寂静,映雪忐忑不安,心跳如雷,宛如一名正在等待判决的囚犯。 良久,她才听到太后似是叹息了一声,淡淡地声音从华美的珠帘后传来:“既然你心意已决,哀家就随了你的心愿。” 映雪心中狂喜,再次叩首,感激地说道:“谢太后恩典,奴婢此生永不忘太后的大恩大德。” “别急着谢我,哀家的话还没说完呢!”不知是不是映雪的错觉,她总觉得太后的语气似乎冷了三分,虽然她平时说话也都是极为冷淡。 “请太后吩咐,奴婢洗耳恭听。” “你可别怪哀家没提醒你,出了这永宁宫的宫门,你就再也不是我永宁宫的女官了,只是个平常的宫女。出了什么事情,哀家也不会包庇你,一切都要靠你自己解决。以后,无论是你封妃,还是沦为下等宫女,都与哀家没有半点关系,你,可记清楚了?”最后一句话,更有几分告诫威胁之意。 映雪闻言,心中猛然一颤,不知为何,有一股淡淡的后悔之意从心中弥漫开来,但随即,她就抛弃了这种想法,因为,她非常自信,以自己的容貌和手段,定能让皇上对自己另眼相看。 何况,只凭她是太后所赐的宫女身份,皇上必不敢推辞。即便是册立了皇后,皇后也不敢对她怎么样。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会冒险一试。 “是,奴婢记住了。” 可惜,她还是没能理解太后话中的真正含义。太后的态度已经表明,她再也不是她的人,不受她的包庇,这种态度自然会传达给皇帝甚至是所有人,以太后的心机手段,如何会让别人扯着她的虎皮狐假虎威? “你下去收拾一下,今晚就过去吧!映枫,你去办这件事,记住,一定要办妥,否则,我唯你是问。”太后的话说的别有深意。 “是,奴婢遵旨。”映枫垂下眸子,掩去对映雪的讽刺不屑之意,淡淡应道。 映雪心愿达成,心中欢喜的同时,却又有一种淡淡的失落不安之意在心中徘徊,不过,她并没有过多在意,只以为那是自己将要面对新环境,太过紧张导致的。 “这人的心啊,总是这么的不知足。有些事,是你能强求来的么?没有那个手段和能力,就别总惦记那个位子,平平淡淡才是福气。”见映雪退出去之后,蓝依依吐出这么一句话来,其余三位侍女皆是心中一凛,低头沉默不语。 “你们三个,若也有什么想法,也都说出来,趁哀家现在还有兴致,一并答应了你们。” “奴婢不敢,奴婢愿意终身伺候太后,永无二心。”三人立刻跪下说道。 “都起来吧!你们只要做好你们该做的事,不要有什么小心思,哀家自然不会亏待你们,将来必会为你们寻个好人家。”蓝依依道,“对了,映月晋升为五品,再从七品女官里提拔上一人来顶替映月的位置。” 映月欣喜谢恩,五品和六品的月银和权力根本不在一个台阶上,难怪映月会如此欢喜,她是四人中最小的,不过才十六岁,进宫较早,现在已经在宫里呆了六年了,一直对映雪压在她头上有些不服气,现在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你们都下去吧,哀家要一个人待会儿。”蓝依依挥了挥手,映枫微一屈身,恭敬地退出珠帘外,带着映画,映月走下铺着白色地毯的三层台阶,台阶五米之外,还有几层金黄色纱帐,将纱帐从银钩上放下来之后,三人这才静悄悄的退出了出去。 蓝依依见几人出去之后,心神微微一动,整个人竟然在紫檀木美人榻上消失了。 造化之戒里的东西她还有很多东西没有搞清楚,心里早就急的不得了,现在终于搞定了她的几位贴身侍女,便迫不及待进入了造化之戒。 第三十七章 蓝依依紧闭双眼,眉头紧皱,无数的记忆强行钻进她的脑袋,像被烧开的热水一般在她脑海里翻腾不休。 记忆里的她叫刘诗韵,是一方知府的女儿,可她的母亲却只是当地的花魁,被父亲赎出后做了他的外室。直到她五岁那年,弟弟出生,才被老夫人允许接回府中。 但大夫人善妒,父亲惧内,她与弟弟被接到大夫人身边教养,母亲则被关到了偏僻的小院内,常年见不到面。见到大夫人对众人颐指气使,气派非凡,除了老夫人,整个后宅无人敢惹,小小的刘诗韵第一次对权力产生了渴望。 刘诗韵隐忍负重,忍受着众多兄弟姐妹的欺压嘲笑,整日承欢大夫人膝下,讨她欢心,终于得到了她一点微薄的信任。 十五岁那年,继承了母亲美貌的她,真是出于蓝而胜于蓝,家中姊妹无一比得上她。正值刚刚登基的皇帝广纳后宫之日,这时,她的父亲已经晋升为户部侍郎,她与姐姐一同被送入宫中。 姐姐刁蛮任性,胸大无脑,不出两年,便在这吃人的皇宫中香消玉殒。而她却利用自己的美貌与计谋,一步一步爬到了四妃之一的位置。压在她头上的,仅有一位皇后,一位贵妃。 刘诗韵虽然很想撕毁大夫人那张蠢脸,但终究因为自己需要家族的支持而暂时忍下,直到几年后,她宠冠后宫,生下皇子,皇后“病”死,她被册封为皇后,成为六宫之主,这才开始了她疯狂的报复,将曾经欺压过她的人一个个的打垮,在也不能翻身,她的母亲也一跃成为太师府的女主人。 皇帝子嗣不算多,除了她生了两男一女外,还有三位公主,两位皇子,只可惜,母亲的位份不高,先帝驾崩后,她只有十岁的长子宇文晟睿即位,刘诗韵垂帘听政。 或许是大权在握的滋味太好,即便皇帝已经亲政,她依旧不肯放开手中的权力,朝堂之上三分之二的官员依旧受她控制。为此,她与大儿子之间的那点母子情意完全消失殆尽。 她的小儿子宇文晟佑从小就与她不亲,当了个闲散王爷,常年在外游历,不知所踪。 曾经,刘诗韵最疼爱的就是自己唯一的女儿玉茗公主了,可惜,公主长大后,被人有意无意的灌输了许多与她理念相悖的思想,从那时起,玉茗公主就与她疏远了,甚至不屑与她这个心狠手辣,残害忠良的母亲同流合污,甚至言语间曾多次对她顶撞。 其余的两位皇子,一个是病秧子,一个被因为夺位失败而被圈禁,没有一个是好下场。三位公主,一位被嫁去了偏远的部落和亲,剩下两位公主虽然尚未及笄,倒是颇有心计,经常向她请安奉承她。 刘诗韵心中明白,她们奉承自己也不过是为了嫁个好人家,不过,即便如此,也比她那个与整日只想着跟自己作对的亲生女儿让她喜欢。在这皇宫中,光有骨气和正义感,却不懂得卑躬屈膝的讨好能决定你命运的人,是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若非玉茗是她的亲生女儿,凭她这种性格,还真不一定能从这吃人的皇宫中活下来。 刚过十五岁的玉茗公主情窦初开,看上了被新皇帝刚提拔上的来都察院左副都御使于鸿飞(正三品),却被刘诗韵横插一脚,要将玉茗公主赐婚给她同父同母的弟弟刘庆阳的长子——刘轩,玉茗公主不满这个安排,竟跑来这宫大闹一场,刘诗韵自然不允,玉茗公主脑袋发热,竟然鬼使神差的上前推了刘诗韵一把,众人没料到公主竟真的会对太后动手,来不及阻拦,刘诗韵的后脑碰到了桌角上,就这么悲催的一命归天了。 蓝依依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紫檀木雕花大床和金黄色的半透明床帐,眼中闪过一丝了悟。但脑后随之而来的刺痛,让蓝依依的神色瞬间便的阴狠冰冷起来,心中更是生出一股恼恨—— “若非玉茗是我的亲生女儿,我绝对会让她生不如死。”蓝依依喃喃说道,说话的口气竟诡异的与原本的刘诗韵相差无几。 “吓~”蓝依依顿时被自己这阴狠的语气吓了一跳,但随即就平静了下来,因为她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带点学生的纯真,又带点现代人特有的冷漠的蓝依依了,刘诗韵的一生她整个人都亲身经历了一遍,不像是附身,更像是她的前世。 现在的她既保持着一颗年轻向上崇尚自由美好的心,又带着经历过残酷的后宫风云与尔虞我诈的官场所得来的心机与手段,更有站在权力巅峰十多年的至高掌权者才会有的深沉与冷酷。这些矛盾的性格互相融合,形成了一个全新而又特殊的灵魂。 突然,蓝依依的目光一凝,惊异的看着呆在自己左手中指上的古朴戒指,这个戒指,明明就是半年前从某个地摊上淘来的,不值几个钱,蓝依依见它外形虽不显然,但却蕴含着古老的韵味,这才买了下来喜滋滋的戴在自己上,莫非是它将自己带来了这里? 蓝依依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这个戒指身上,刚想拿下来研究一番,突然觉得一阵天晕地转,等她终于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换了个地方。 眼前是一片半亩大小的湖,湖中之水清澈见底,湖底是五颜六色的椭圆形卵石,湖中心有一口泉眼不断的往外冒着泉水,过了不知多年,湖泊里的水却依旧没有填满,蓝依依大胆猜测,这口泉水是不是永远也没有填满的一天?里面没有半点生物,湖面之上氤氲着白色的雾气,显得格外神秘。 蓝依依往四周望去,却发现周围都是雾蒙蒙的,让人无法确定这个空间究竟有多大。蓝依依走了两步,发现湖泊周围种着许多她不认识的美丽花草,在不远处还有一方一亩大小的药田,里面种着各种珍贵的药材。人参、灵芝、雪莲、茯苓、黄精、首乌等珍贵药材看的她目接不暇,尤其是,这些药材至少都有千年以上的年份,周围甚至缠绕着层层灵气,猛吸一口,就让人觉得浑身清爽,仿佛周身沉疴尽去。 憋在胸口的浊气吐了出来,脸上带着震惊的表情喃喃自语,但随即,又变成了惊喜,因为她被可爱又胆小的人参娃娃给萌到了。 “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早晚我要逮到你。” 第三十八章 冷战(二更) 蓝依依紧闭双眼,眉头紧皱,无数的记忆强行钻进她的脑袋,像被烧开的热水一般在她脑海里翻腾不休。 记忆里的她叫刘诗韵,是一方知府的女儿,可她的母亲却只是当地的花魁,被父亲赎出后做了他的外室。直到她五岁那年,弟弟出生,才被老夫人允许接回府中。 但大夫人善妒,父亲惧内,她与弟弟被接到大夫人身边教养,母亲则被关到了偏僻的小院内,常年见不到面。见到大夫人对众人颐指气使,气派非凡,除了老夫人,整个后宅无人敢惹,小小的刘诗韵第一次对权力产生了渴望。 刘诗韵隐忍负重,忍受着众多兄弟姐妹的欺压嘲笑,整日承欢大夫人膝下,讨她欢心,终于得到了她一点微薄的信任。 十五岁那年,继承了母亲美貌的她,真是出于蓝而胜于蓝,家中姊妹无一比得上她。正值刚刚登基的皇帝广纳后宫之日,这时,她的父亲已经晋升为户部侍郎,她与姐姐一同被送入宫中。 姐姐刁蛮任性,胸大无脑,不出两年,便在这吃人的皇宫中香消玉殒。而她却利用自己的美貌与计谋,一步一步爬到了四妃之一的位置。压在她头上的,仅有一位皇后,一位贵妃。 刘诗韵虽然很想撕毁大夫人那张蠢脸,但终究因为自己需要家族的支持而暂时忍下,直到几年后,她宠冠后宫,生下皇子,皇后“病”死,她被册封为皇后,成为六宫之主,这才开始了她疯狂的报复,将曾经欺压过她的人一个个的打垮,在也不能翻身,她的母亲也一跃成为太师府的女主人。 皇帝子嗣不算多,除了她生了两男一女外,还有三位公主,两位皇子,只可惜,母亲的位份不高,先帝驾崩后,她只有十岁的长子宇文晟睿即位,刘诗韵垂帘听政。 或许是大权在握的滋味太好,即便皇帝已经亲政,她依旧不肯放开手中的权力,朝堂之上三分之二的官员依旧受她控制。为此,她与大儿子之间的那点母子情意完全消失殆尽。 她的小儿子宇文晟佑从小就与她不亲,当了个闲散王爷,常年在外游历,不知所踪。 曾经,刘诗韵最疼爱的就是自己唯一的女儿玉茗公主了,可惜,公主长大后,被人有意无意的灌输了许多与她理念相悖的思想,从那时起,玉茗公主就与她疏远了,甚至不屑与她这个心狠手辣,残害忠良的母亲同流合污,甚至言语间曾多次对她顶撞。 其余的两位皇子,一个是病秧子,一个被因为夺位失败而被圈禁,没有一个是好下场。三位公主,一位被嫁去了偏远的部落和亲,剩下两位公主虽然尚未及笄,倒是颇有心计,经常向她请安奉承她。 刘诗韵心中明白,她们奉承自己也不过是为了嫁个好人家,不过,即便如此,也比她那个与整日只想着跟自己作对的亲生女儿让她喜欢。在这皇宫中,光有骨气和正义感,却不懂得卑躬屈膝的讨好能决定你命运的人,是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若非玉茗是她的亲生女儿,凭她这种性格,还真不一定能从这吃人的皇宫中活下来。 刚过十五岁的玉茗公主情窦初开,看上了被新皇帝刚提拔上的来都察院左副都御使于鸿飞(正三品),却被刘诗韵横插一脚,要将玉茗公主赐婚给她同父同母的弟弟刘庆阳的长子——刘轩,玉茗公主不满这个安排,竟跑来这宫大闹一场,刘诗韵自然不允,玉茗公主脑袋发热,竟然鬼使神差的上前推了刘诗韵一把,众人没料到公主竟真的会对太后动手,来不及阻拦,刘诗韵的后脑碰到了桌角上,就这么悲催的一命归天了。 蓝依依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紫檀木雕花大床和金黄色的半透明床帐,眼中闪过一丝了悟。但脑后随之而来的刺痛,让蓝依依的神色瞬间便的阴狠冰冷起来,心中更是生出一股恼恨—— “若非玉茗是我的亲生女儿,我绝对会让她生不如死。”蓝依依喃喃说道,说话的口气竟诡异的与原本的刘诗韵相差无几。 “吓~”蓝依依顿时被自己这阴狠的语气吓了一跳,但随即就平静了下来,因为她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带点学生的纯真,又带点现代人特有的冷漠的蓝依依了,刘诗韵的一生她整个人都亲身经历了一遍,不像是附身,更像是她的前世。 现在的她既保持着一颗年轻向上崇尚自由美好的心,又带着经历过残酷的后宫风云与尔虞我诈的官场所得来的心机与手段,更有站在权力巅峰十多年的至高掌权者才会有的深沉与冷酷。这些矛盾的性格互相融合,形成了一个全新而又特殊的灵魂。 突然,蓝依依的目光一凝,惊异的看着呆在自己左手中指上的古朴戒指,这个戒指,明明就是半年前从某个地摊上淘来的,不值几个钱,蓝依依见它外形虽不显然,但却蕴含着古老的韵味,这才买了下来喜滋滋的戴在自己上,莫非是它将自己带来了这里? 蓝依依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这个戒指身上,刚想拿下来研究一番,突然觉得一阵天晕地转,等她终于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换了个地方。 眼前是一片半亩大小的湖,湖中之水清澈见底,湖底是五颜六色的椭圆形卵石,湖中心有一口泉眼不断的往外冒着泉水,过了不知多年,湖泊里的水却依旧没有填满,蓝依依大胆猜测,这口泉水是不是永远也没有填满的一天?里面没有半点生物,湖面之上氤氲着白色的雾气,显得格外神秘。 蓝依依往四周望去,却发现周围都是雾蒙蒙的,让人无法确定这个空间究竟有多大。蓝依依走了两步,发现湖泊周围种着许多她不认识的美丽花草,在不远处还有一方一亩大小的药田,里面种着各种珍贵的药材。人参、灵芝、雪莲、茯苓、黄精、首乌等珍贵药材看的她目接不暇,尤其是,这些药材至少都有千年以上的年份,周围甚至缠绕着层层灵气,猛吸一口,就让人觉得浑身清爽,仿佛周身沉疴尽去。 蓝依依即便有了两生的经历,依旧像个乡巴佬一般目瞪口呆,脚步不由自主的走过去,却发现,药田中间一块竟然有些空白,仿佛所有的灵草都避开那里一般,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原来那里有一支半米来高手臂粗大的人参,一缕缕的白色雾气缠绕其中,渐渐凝聚成一个两、三岁大小的童子虚影,那童子看到蓝依依,猛然一颤,白白嫩嫩的小身体“刺溜”一下迅速消失不见,空留一株人参本体留在原地。 第三十九章 劝 宇文晟睿刚走没多久,王福就出现在了蓝依依面前。向来一丝不苟的他,衣衫竟然有些凌乱。 本来还算镇定的他,在看到太后竟然有些失魂落魄的跪坐在地上时,不由大吃一惊,急忙上前一步,眼神无意间瞥到太后雪白的脖颈处那明显的痕迹时,心中剧震,立刻跪在太后面前请罪道:“都是奴才保护不力,让主子受惊了,请主子责罚!” 蓝依依闻言,略显呆滞的眼睛顿时清明过来。被自己最得力的属下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令她心中顿时有些尴尬,想要起身,却突然觉得手脚无力。 默默运转内力,终于令她的手脚渐渐恢复了知觉。不得不说,今天的事,给了蓝依依极大的打击。 尽管,她算不上是宇文晟睿真正意义上的母亲,但她的身体却是货真价实的。而且,一直以来,她都一直在向着做个好母亲的方向上努力。可是今天,宇文晟睿对他做的事,却打破了她一直以来的坚持。 只要她还在这具身体里,她与他之间就永远都不可能。而且,在她的意识里,宇文晟睿就只是她的便宜儿子,根本没有办法接受他对她的感情。而且,她不认为,宇文晟睿会是自己的良配。 蓝依依伸出自己右手,王福会意,立刻扶着她站了起来。 “你出去吧!哀家要一个人静一静。记得,不准让任何人打扰。” 王福恭敬地躬身应道:“奴才遵旨,奴才便是死,也不会放任何人进来。” 蓝依依点了点头,王福退了出去。 等王福一出去,蓝依依就进了造化之戒内的空间,随手脱了身上的亵衣亵裤,走进一楼布置精美的浴室里。 浴池里依旧是云雾缭绕,本来冰凉的生生造化液,被四条金龙嘴吐出之后,就变得温和起来,正适合她洗澡。 蓝依依刚进入浴池,身上的痕迹顿时就消失了,变成了原来的白璧无瑕。蓝依依一直紧绷的脸色,这才好转了一些。 “怎么了?看你的心情,似乎很不好。”小灵狐波波忽然出现在浴池边上,有些担忧地看着她问道。 见它这么一本正经的样子,蓝依依就想笑,嘴角微微翘起,道:“波波,非礼勿视哦!圣人之言,难道你都忘记了吗?” “哼,那是对你们人类而言。”波波毛绒绒得小脸微皱,扭过头去,不甘示弱的道,“你放心,波波我对人类的女人才没兴趣。” 蓝依依不说话,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它。 只有在这造化之戒里,蓝依依觉得才能真正的做回自己。这里是她最安全,最轻松的港湾。无论在外面遇到何种心烦的事情,进入造化之戒,她的心情就会好很多,而且还有波波这么一个可爱的朋友。 蓝依依一招手,顿时一盘鲜嫩的灵果出现在了她手中,她将手中精美的果盘放在浴池边上,拿出一颗荔枝大小的白色果子啃了起来。 这是清心果,对于练功走火入魔的人有奇效。即便是普通人吃了,也会觉得心灵通透,神清气爽,散尽人心中郁结之气。 蓝依依吃了一个,果然觉得浑身舒爽,灵台清明,烦恼一扫而空。至少在宇文晟睿再次惹到她之前,她不用暗自生闷气了。 可惜,蓝依依有办法消除心中的烦恼,宇文晟睿却没有那么好命了。 自从他离开母后的寝宫之后,俊脸比平时还要冷了几分,浑身散发出来的冰冷寒气,远远的都会让人心惊胆战。 宇文晟睿径直来到宇文晟佑的寝宫,却见宇文晟佑跪在大殿的中央,大殿内除了他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人。 宇文晟睿眼睛微眯,冷声道:“你这是做什么?” 说罢,也不让他起身,径直走到大殿内的首座上,坐了下来。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若是一般大臣,见了这位人间帝王的冷面模样,绝对不敢多说一句话,立刻灰溜溜地离开,可是宇文晟佑不同,他是宇文晟睿的亲兄弟,也是他最信任的人,最重要得是,他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皇兄误入歧途。 “臣弟是来请罪的。”宇文晟佑沉声说道,脸上再没有一丝以往的那种风流邪气。 “哦?你做错了什么事,需要向朕请罪?”宇文晟睿眼神微微一沉,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地问道。 宇文晟佑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低下头,道:“因为臣弟接下来的话,可能会令皇兄勃然大怒,甚至还会杀了臣弟,即便如此,臣弟却不得不说。” 宇文晟睿的脸上闪过一丝烦躁,声音又冷了几分,道:“既然知道朕不爱听,那就不要说了。” 宇文晟佑抬起头来,看着一向冷静的皇兄身上,突然多出来的那一丝暴躁之气,心情变得更加沉重起来。却是不得不跪伏在地,沉声说道:“皇兄,为了我们大燕江山的稳定,臣弟恳求您,在您还未深陷之前,赶快斩掉这段不该有的感情吧!别说帝王不能拥有多余的感情,就算可以有,那个人也不应该是母后。她可是我们的亲生母亲啊!” 宇文晟佑说了这一句,就再也说不下去了。不是他不想说,而是宇文晟睿身上散发出来气势,实在太过霸道无情,令人心惊胆战,即便是他,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怒龙颜。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太晚了。”就在大殿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甚至宇文晟佑以为他的皇兄极有可能会一怒之下惩罚他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但这无尽无奈与苦涩的声音传来。 “……”宇文晟佑抬起头来,惊讶的看向他。 “你以为,朕就没有挣扎过吗?真心里的痛苦,又有谁知道?” “皇兄……” “朕逃避过,反抗过,却于事无补。” 宇文晟睿从座位上站起身,走到宇文晟佑面前,将他从地上拉起,看着他道:“你说的这些,朕又如何不知?只可惜,感情的事,是没有理智可言的。朕……没有办法放开她。” 宇文晟佑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感觉到宇文晟睿身上那股被压抑的浓烈感情,以及眉宇之间闪过地一丝疲惫与痛苦,心忽然就软了下来。 他一向游戏人间,从未付出过真情。所以,他并不理解这种所谓的“爱情”。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感觉不到皇兄的痛苦。不过,他也知道自己感受到的痛苦,远不足皇兄的百分之一,因此,他才会更加的难受。 他那一向冷静、霸道、高傲的皇兄,就该高高在上,冷酷无情,俯视众生,他不想让任何人、任何事,毁掉这个完美的帝王。 而这种无谓的感情,还是让他来帮他斩掉好了。 既然皇兄这里行不通,就在母后那里下手吧! 第四十章 归 当天下午,宇文晟睿终于见到了宇文晟佑口中的奇男子——镜无为。 说起来,宇文晟睿来这玉泉山庄,除了想见见母后以解相思之苦外,也是为了镜无为。 虽然因为母后的原因,宇文晟睿对他有几分不满。但是,在两人深入的交谈之后,他对镜无为的那一丝不满也渐渐消退了,而且,也因此确定了,镜无为就是他寻找已久的得力助手。 两人相互了交流、试探了好久,最后终于达成了一致的协议。最后的结果,镜无为答应了做丞相辅助宇文晟睿。 大燕王朝早在太宗皇帝时,就废除了丞相制度,六部直接对皇帝负责。可是一直以来,掌管六部的人虽然名义上是皇帝,可是除了礼部以及工部以外,其他四部全部都是以担任礼部尚书的刘太师为首。刘太师便是这隐形的丞相。 宇文晟睿要做的,就是推出一位有手段、有魄力的丞相与刘氏对抗。本来,他中意的人是于鸿飞。不过,他虽然能力不错,但毕竟魄力不足,宇文晟睿因此一再犹豫,现在见了镜无为,发现他无论是计谋还是手段,都非常适合这个位子。而且,他并非贪恋权势之人,入世只是为了历练,将来,不用担心他会势大专权。 至于设立丞相一职会不会受到众多大臣的反驳,宇文晟睿当然考虑过。不过,他是皇帝,即便是一意孤行一次又何妨?刘太师权势再重,也不敢在明面上违抗圣旨。 宇文晟睿明日还要早朝,今夜必须赶回去。顺便也带着镜无为,除了真想要一个帮手外,他也不愿意任何一个除了他之外的男人与母后那么亲密。 不过,他现在与母后的关系降至冰点,如果他什么都不做就离开,难保以后母后会对他越来越疏离,这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 宇文晟睿对他做过事情隐隐有些后悔,他明明想着,不会强迫母后的,但他还是伤害了她,甚至差点就侵犯了她。 他从来不知道,在面对母后时,他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想到母后看他时那冷漠的眼神,以及冰冷的话语,他就胸闷的难受。 所以,在离开之前,他再次去拜访了母后。意料之中,母后并没有见他。 宇文晟睿终于是满怀失望与遗憾的走了。走之前,还不忘叮嘱宇文晟佑,让他好好的照顾母后,顺便为他说说好话。 宇文晟佑很痛快的答应下来,不过,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直到宇文晟睿走了三天以后,蓝依依才走出她的寝宫。这三天,她谁都没见,包括宇文晟佑。 当知道太后终于肯露面时,宇文晟佑第一个就过来请安了。 因为蓝依依对宇文晟睿有了阴影,所以,在面对宇文晟佑时,难免就带了一丝疏离与不自在。 太后态度的转变,像宇文晟佑这样敏锐的人,如何会察觉不出?但他也只能按捺下心中的急切与失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的陪她说话。 谈了一会儿,宇文晟佑见两人之间的气氛终于有些融洽了,就很自然的问道:“母后这几天是不是有些不适,儿臣每次来请安都被挡在门外呢!” 蓝依依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随即就恢复正常,道:“不过是有些心情不畅,懒得见人罢了。” “母后为何心情不畅?是谁惹到母后了吗?”宇文晟佑“诧异”问道。 蓝依依垂眸轻抿一口香茶,这才微微叹了一口气道:“没有,只是一时闲下来,有些不习惯。” “原来如此。”宇文晟佑脸上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随即又皱了下眉头,道:“不过,母后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儿臣倒是有个主意,可以令母后心情愉快,就是不知母后愿不愿意了。” 蓝依依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略感兴趣地问道:“哦?说来听听。”她这几天都在空间内散心,虽然并没有像她说的那般心情不畅,但对那件事依旧是耿耿于怀的。如果他有办法让自己开心,忘掉那件事,就不妨答应下来。 宇文晟佑闻言嘴角微勾,一丝算计的笑容一闪而逝。 “听镜兄说,最近一段时间都不会有雨,天气晴朗。不如,就让儿臣带着母后出去逛一逛,顺便看一看我们这大燕王朝的万里河山。” 蓝依依闻言心中微微一动。 宇文晟佑又道:“当然,如果母后担心离宫太久的话,我们可以只在京城转转。然后再决定,要不要出游。反正还有一个月半的时间,母后才会回宫。何不车趁此机会好好散散心呢!” 这下,蓝依依就是真的不淡定了,脸上露出几分动容之色。 说她不想出去游览山河,那绝对是假的。毕竟,这里也没有什么娱乐。整天看书、下棋虽然也别有情调,但长此以往,也会厌烦。何况,她确实想看看宇文晟睿统治下的国家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见到蓝依依脸上露出动容之色,宇文晟佑就知道,出游的事情八九不离十了,心中闪过多种算计,面上却不动声色。 虽然,最近他对母后的印象大为改观,但对他来讲,最重要的人还是皇兄。若让他在两人之中选一个,他绝对会选择皇兄。所以,为了皇兄早日走上正途,他不得不使出一些手段,让母后消失一段日子了。 这段时间,他会尽力让皇兄喜欢上别人,渐渐淡忘对母后的感情。最好等立后之后,一切成为定局,再让母后回来。 据说,那几位皇后人选都非常不错,多给他们制造下机会,还怕皇兄会忘不了母后? 他是个男人,最明白男人的劣根性。 向来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喜新厌旧。长时间不见面,即便是再深厚的感情,也会慢慢淡化,喜欢上别人也不算难事。这对皇兄对母后都好。毕竟,他已经看出来了,母后对皇兄并没有那种男女之情。 说了这么多,其实只是一瞬间。 这时,蓝依依也终于下定了决心。 “好,我同意你的建议。”蓝依依道,“映枫,准备一下,哀家要微服出宫。” ------题外话------ 晕死,不知为什么,总登不上后台,又传晚了。 第四十一章 马车上 宇文晟佑换好了衣服,就坐在外殿里等着蓝依依。他身上穿了一袭浅蓝色的锦衣华服,不羁的长发整整齐齐的束了起来,上面插了一支做工精美的白玉簪。看上去与他闯荡江湖时的那副浪子形象截然不同,反而更像是王公世家的公子哥。一双桃花眼未笑却含情,俊美高贵,却又带着一股风流邪魅之意,让见到他宫女们都不由得含羞带怯,悄悄红了脸颊。 宇文晟佑表面淡然,内心却有些淡淡的好奇与期盼。他一直都在猜测,母后将会以什么样的形象出现在他面前。如果母后打扮成普通女子,她的样貌看起来如此年轻,与他走在一起时,别人恐怕会以为他们是一对新婚燕尔的夫妇。 想到这里,宇文晟佑不由在心里暗暗地啐了自己一下。他这两天绝对是被皇兄与母后的事情给刺激了,否则,心里怎么回有如此诡异的想法。毕竟不是谁都能像皇兄那样,有强大的承受能力。虽然母后又年轻又美丽,但他只是个普通人,根本接受不了这种背德的感情。何况,天下的美女那么多,皇兄怎么就那么死心眼,非要喜欢上一个最不能喜欢的人呢? 就在宇文晟佑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听到熟悉却又带了一丝陌生的声音传来:“楚兄,久等了,我们现在就出发。” 宇文晟佑立刻循着声音望去,却见一青衣少年正向他走来。这少年,面目俊秀非常,眉宇间一派高贵淡漠,一举一动无比露出一种极为尊贵优雅的味道来,令人觉得贵不可言。 宇文晟佑微微一愣,觉得这个人很是面熟,却一下又想不起来他是谁。不过,联想到这里是太后的行宫,宇文晟佑的脸色骤然一变,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母、母后?” 蓝依依眉毛微微一挑,眉宇间顿时染上一丝少年蓬发的英气,悠然道:“我姓蓝,单名一个易字。楚兄就叫我蓝兄或者蓝先生好了。” 宇文晟佑在外行走江湖事的化名叫楚狂,两人聊天时,宇文晟佑曾经告诉过蓝依依。 宇文晟佑依然觉得不可置信,眼前这个少年怎么看都不超过二十岁,看起来比他还要小。最重要的是,他在她身上,根本找不到一丝母后的影子,甚至连气质都发生了变化,就像是一个真正不通俗务的世家子弟一般。 他却不知道,现在的蓝依依,是最接近前世的存在,尤其是在气质方面。前世的她刚刚走出大学校门,还没有被那么社会染黑就来到了这里,可以说,直到现在,她才完全抛弃了刘太后的身份,显露出她最真实的一面。 宇文晟佑也不过失态了一瞬间,随即就调整了过来,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向蓝依依拱了拱手,从善如流地喊道:“蓝兄。” 蓝依依的脸上闪过一丝满意,她实在不想出去之后,还带着太后的面具,那实在是太累了。 宇文晟佑根本没带任何随从,他对自己的实力非常又信心。而蓝依依,却只带了武功极高的王福。 宇文晟佑和蓝依依上了一辆外观十分华丽的马车,这种马车在京城处处可见,并不引人注目,王福在外面充当马车车夫。 王福对宇文晟佑这个花心风流的王爷十分警惕,很不愿意让他跟蓝依依同处一室,谁知道他会干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来,就像是皇上那天一样。不过,他却不能违背主子的命令,只得在赶车的同时,分身注意马车里的情况,坚决不让宇文晟佑有接近主子的机会。 马车内部装饰的十分舒适别致,两张铺有柔软皮毛的靠椅,中间隔着一张方桌,脚下踩着的也是柔软的皮毛,缝制的十分精巧。桌椅都可以折叠,如果累了,还可以躺下休息。车厢最里侧还有一个多层小柜,里面盛着点心、干果、茶叶等物。 蓝依依与宇文晟佑分作两侧,抬头间,皆可透过对面的精美纱窗,看到外面的景色,外面的人却看不清里面的情景。两人中间的方桌上摆了一张棋盘,棋子纵横交错,竟是杀的难舍难分。 “啪”地一声,执白子的宇文晟佑落下一子,笑道:“蓝兄,看来这一盘棋你是输定了。” 蓝依依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看着棋局沉思。黑子夹在优美而纤细的食指与中指间,淡粉指尖晶莹玉润,光滑棋子黝黑圆润,两相比较,竟然给人一种别样的美感。 宇文晟佑向来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见状眼神微微一闪,却又不着痕迹的移开了视线,落到一旁的纱窗上,此时,离入城已经不远了,人烟也多了起来,淡淡的喧哗声开始侵入这个不大的空间内,尤其是当一阵兵器相交的声音带着淡淡的血腥味传入车厢的时候,宇文晟佑不由皱了下眉头。 “王福,外面怎么回事?”埋头破棋局的蓝依依也禁不住抬起头问道。 “吁——”外面的王福立刻拉着缰绳,见马车停了下来,这才答道:“不过是常见的江湖纠纷,等他们完事,我们就过去。主子安心等待一会儿就好。” 王福的声音带着一种漠视生命的淡然。他以前就是江湖中人,早就见惯了各种江湖仇杀,又在皇宫这种天下最残酷阴暗的地方呆了这么多年,可以说,除了他认定的主子意外,其他人的生命在他眼中,简直与那蝼蚁无异。 蓝依依闻言继续研究棋局,对外面发生的事情毫不关心。因为,她现在还不想与江湖中人扯上什么联系。而且,她身份特殊,管闲事指不定就管出什么麻烦来。 宇文晟佑对此就更是司空见惯了,他不去惹事就是好的,还指望着他去出手相助? 于是,就形成这样的一种情况。 马车外面刀光剑影,血花四溅。马车里,却是静谧温馨,一派宁静。 不过,他们不去惹麻烦,不代表麻烦不来惹他们。 “放肆!”外面传来王福极为冷淡的呵斥声,然后就是一名女子闷哼的声音。 “咳咳咳,这位壮士,小女子遭遇仇家追杀,如果壮士肯出手相救,小女子感激不尽。”一名年轻女子的声音带着一丝迫切,虚弱的说道。 第四十二章 暗星阁 王福的脸上没有丝毫变化,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哈哈,臭biaozi,你跑啊,你再跑啊,我看你到底能跑到哪里去?”一名明显是头目的汉子,猥亵且残忍的说道。 “来人呐,给我把她抓起来。”小头目一挥大手,身后的五个佩刀壮汉齐齐怪笑着涌了上去。 那名女子的脸上露出一丝绝望之色,她是宁愿死也不愿意受辱。 “慢!”这时,马车里突然传出了一个十分好听的声音,有些雌雄莫辩的味道。 可是,那几人又岂会因为一个陌生人的话而停下来,攻势依旧不减,眼看女子就要被抓住,突然几缕劲风骤然袭来,只听“叮叮当当”几声响声,几人的武器全部都飞了出去,然后咔嚓一声断裂开来。 出手的自然是王福。那名小头目见状不由咽了口唾沫,强自镇定道:“你是何方高人,竟然管我们的闲事?” 马车里那个雌雄莫辩的声音,又道:“此处乃京城脚下,你们这群胆大包天的匪类,竟敢在此行凶,藐视皇威,真是该死!” 见到王福出手,那名女子的眼神猛然一亮,脸庞上也露出一丝希翼冲马车里喊道:“请公子救我,我愿意为奴为婢,终身伺候公子。” 小头目眼睛一转,就知道自己这是犯了别人的忌讳,并非是真的想要打抱不平。而且,他们再次闹事,却是有藐视皇权的意味,若是被官府知道了,他们确实会有些麻烦。 要知道,江湖中人,是最不愿意与官府扯上关系的。这马车中人,一看就是王公子弟,是他们最不愿意招惹的人。 于是,他便躬身笑道:“是我们的错,我们马上离开。阻挡了大人的路,还请大人别跟我们这些草莽一般计较。” 说罢,打了个撤退的手势,四人自去将那女子重新抓起来。 突然,一块暗黑色的牌子从他衣袖中滑了出来。小头目立刻弯身去捡。 本来一直冷眼看着他们的王福,见到那块黑牌,瞳孔猛然一缩,接着五指箕张,顿时将那块牌子吸在掌心,极快地打量了一眼后,面色阴沉地问道:“你们是暗星阁的人?” 那小头目微微一愣,然后赔笑道:“我们不是暗星阁的人,不过我们主人效忠的对象却是暗星阁。这次,我们抓捕这个女人,就是为了献给暗星阁的大人。” 说话间,面上露出一股骄傲的神色来。在江湖上混的,哪会有不知道暗星阁的? 那可是在前朝就存在的一神秘势力。暗星阁的人,虽然行事低调,但提到他们的名字时,却依旧可以令三岁孩童止啼。因为,暗星阁代表的不仅仅是强大,它还代表着神秘、冷酷、残忍以及血腥。 现在众人所知道的暗星阁,不过是暗星阁旗下的杀手组织,但是,谁都知道,暗星阁绝对不只有这一股势力。没有人知道暗星阁的老巢究竟在何处,没有人知道它究竟强大到了何种地步。 据说,前朝曾经有位皇帝派兵围剿暗星阁,不但没有将暗星阁灭绝,反而损失惨重,之后几天,那位皇帝被人发现死在龙床上,却没有发现他究竟是怎么死的。最后终于不了了之。 随后,也有皇帝对暗星阁很是忌惮,但因为暗星阁行事低调,也不惹是生非,没有造反迹象,也就渐渐放下了心。暗星阁能在皇族的打压下,还能立于不败之地,只一点,就足以令人敬畏崇拜。 至少,江湖上的所有宗派,在朝廷大军的进攻下,最后的结果,绝对是在这世上完全消失。因此,很少有江湖人愿意与朝廷为敌。 暗星阁的杀手组织,绝对是江湖第一大杀手组织。不过,一直以来,他们从来不接皇族子弟以及王公大臣的任务,这也是朝廷能够容忍它继续存在的原因之一。 听王福提到暗星阁,就连马车里的宇文晟佑都脸色微变。 “行了,你们走吧!”王福平静地说道。 小头目立刻眉开眼笑,带着众人就要离开。可惜,他们刚刚背过身去,突然胸前一痛,还没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失去了意识。在他们胸前的心脏部位,赫然有一个一指宽的血洞,里面正汩汩的向外流着鲜红的血液。 而那名女子,早在他动手之前,就已经被那些人打晕了过去。 “王福?”蓝依依疑惑地喊道。 王福立即回过神来,向马车里躬身道:“老奴没有遵照命令放他们走,还请主子责罚。” “你可有不得已的苦衷?”若不然,不会不听她的命令。 “是。”王福沉声说道。 “算了,不过是几个贼寇而已。记得,没有下次。”蓝依依道。 “是,谢主子开恩。” 马车继续前进,只要那些尸体以及昏迷的少女,有人关心这些吗? 就在他们的马车离开后不久,此地突然出现了一个全身都裹在黑袍中的人,面上只露出了一双冷酷的、没有丝毫波动的的眼睛。 这人走到这五具尸体面前,看着他们胸前的伤口,眼中闪过一缕诧异。 然后随手挥出一掌,尸体俱都化为飞灰,了无痕迹。 这人微微伸手,就将那名少女的尸体吸在手中,然后整个人都失去了踪影。 马车上,蓝依依倚在车窗上,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苍白,突然,她一声干呕,弯下了腰。 “母后?”宇文晟佑一惊,急忙把马车上的小痰盂拿出来放在蓝依依面前,一边轻抚她的后背,一边捏住她一条手腕输送内力,蓝依依干呕了几声,这才停了下来。宇文晟佑立刻送上茶水。蓝依依漱了漱口,脸上这次有了一丝血色。 宇文晟佑见她这副虚弱的样子,眉间闪过一丝心疼,他没想到,一向坚强的母后,竟然也又如此脆弱的时候。可是他记得,以前见到母后惩治宫女,命人打死太监,甚至下旨抄家灭族时,都没有丝毫异样,怎么现在只是见了几个死尸就吐成这样? 这让他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 还是说,母后以前的坚强都是伪装的?她都是不得已而为之? 宇文晟佑虽然在胡思乱想,但还是将盛放话梅的精致盒子拿了出来,放在蓝依依面前。 “吃点酸话梅,止呕。”宇文晟佑道。 蓝依依看了对面的宇文晟佑一眼,发现他一向风流不羁的脸上带了丝丝关怀,看着她的眼中甚至还留有一抹困惑。 蓝依依拿起一个话梅放在口中含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有些含糊地道:“谢谢。” 听到与自己一向生疏的母后对自己说谢谢,宇文晟佑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脸上微微有些发热,不由移开了眼睛,不敢再看她。 马车很快就进了城,然后在一座豪华的酒楼前停了下来。 “主子,已经接近正午了,就请主子委屈一下,现在酒楼里用膳吧!”王福在马车外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自责。都是因为他的缘故,主子才会受罪。 “嗯。”蓝依依微微应了一声,就不再说话。 马车车厢打开,顿时就有一个身穿锦衣华服,俊美邪魅的公子走了下来。令街上的众人,都不由侧目相看。 接着,又有一名身量娇小的小公子从豪华的马车里走了出来,模样俊秀,依旧令众人看呆眼。 宇文晟佑见众人看向他的母后,心中不悦,立即伸手将蓝依依半抱半扶了下来,他母后乃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怎么能让这些人随便看?他真恨不得立刻将她带上楼,隔断那些人窥探的视线。 ------题外话------ (*^__^*)嘻嘻…… 谢谢大家的关心,青真的非常感动。 挨个抱抱~ 第四十三章 偶遇 这座酒楼有三层,整栋楼古铜漆柱、朱红格窗、琉璃瓦檐,端的是富丽堂皇。酒楼的名字就叫做飘香楼。 名字虽然女气,但是在京城里也算十分有名。尤其是,酒楼的老板是个绝色佳人,再加上有一些特色菜,装修也别具一格,所以,每天的客流量都不少。当然,专门来看女老板的是不在少数。只不过这位女老板极少露面罢了,据说,她身后也又不小的背景,就是一般的官宦人家也惹不起。 飘香楼里的食客大都是非富即贵,因此,蓝依依与宇文晟佑两人倒是没有受到太多瞩目,顶多是因为他们出色的样貌多瞅几眼罢了。 宇文晟佑既是个能享受的主,又能非常吃苦,对于外部条件,向来是随遇而安。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即便是在大堂里吃饭也没有问题。不过,他却不能这样委屈母后。 母后身份高贵,在大堂里用饭是在不符合她的身份。而且,母后毕竟是个女人,就连在宫里时,都经常掩在珠帘之后,现在见到这么多人,肯定不自在。万一被人给冲撞了,那岂不是扫兴的很? 因此,宇文晟佑直接带着蓝依依去了二楼,二楼也没有那种封闭的包间,反而是用精美的屏风以及各种盆栽隔成一个又一个的雅间,屏风间的距离颇远,宽敞、明亮、雅致,又一定的隐蔽性。 不过,却极少有人会在此处谈论重要的事情,毕竟不隔音。 此时正是饭点上,酒楼的客人十分多。两人上楼时,雅间也只剩下最后一个。宇文晟佑蹙了下眉,很想换一家酒楼,不过,蓝依依却说无妨,宇文晟佑这才作罢。 点菜之后,两人坐在桌旁,慢慢饮茶。一时之间,倒也无话可说。不过,隔壁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名字,令蓝依依与宇文晟佑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侧耳听了起来。 其实,那人的声音并不大,谁让两人都是内力深厚之辈呢!蓝依依虽然是武学上的菜鸟,但架不住她内力深啊! 说话的是名年轻的女子,而她口中的人,就是玉茗郡主。 只听那女人的声音里带了一丝乖巧和楚楚可怜的味道:“表哥,你别生气了。玉茗郡主也不是故意打我的。” “哼,不是故意的,那肯定是有意的。我本来以为她只是有些任性,谁知道她竟然这么野蛮,连你这样的弱女子都不放过。”年轻男子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怒气,“你看你的半边脸都肿了。” “表哥,玉茗郡主不是这样的人,她以前对我很和气的。她最近心情不好,难免脾气会大些,表哥你就不要生她气了。”那女子又说道,竟是处处对玉茗郡主说好话。 “珂玥,你心地真善良。即便被她如此对待,还为她说好话,我以前真是瞎了眼睛,才会对她心软动心。”男子再次愤愤不平的说道。 蓝依依微微挑眉,原来是玉茗心仪的对象于鸿飞以及他的青梅竹马王珂玥。 玉茗一直都被保护的太好了,太天真,也太任性。不懂得吃亏忍让,一味逞强,早晚会在这上面吃大亏。而且,那个王珂玥显然十分有心计,知道装柔弱大度来笼络男人的心,这一点,就比玉茗强太多了。 蓝依依有些惆怅的叹了口气。她虽然有些怨恨玉茗的不懂事,想要狠狠地打醒她。可她同样是个有些护短的人,看到玉茗在一个出身低微的女人身上吃亏,她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不过,暂时,她还是不会去管玉茗的事。只有让她吃尽了苦头,她才有改过自新的可能,她现在管了,说不定还会被玉茗记恨。 宇文晟佑脸上没有丝毫异色,他跟玉茗根本没什么感情,恐怕她死了,他也不会动一下眉头。 王珂玥又道:“表哥动心也是理所当然。毕竟,不是谁都有勇气反抗太后的。而且,那还是为了表哥你。甚至她被贬为郡主,都是为了表哥,这样深情,即便是我也很动容。表哥为了我打了她一巴掌,岂不是会让她伤透了心。” 于鸿飞的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怒气果然少了许多。不过,更多的,却是对眼前这个少女的怜惜。从小到大,她总是这么的善解人意,令他心疼不已。 “唉,我明白。所以,我才会一直容忍她的任性。如果她肯向你赔礼道歉的话,我便原谅她。玥儿,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委屈你做妾的。”于鸿飞握住她的手深情说道。 王珂玥的脸上顿时染上了一丝红霞,含羞带怯的看了他一眼,道:“只要能一直与表哥在一起,做妾也没关系。而且,玉茗郡主,是不会同意我做平妻的。” “哼,我意已决。这事由不得她。”于鸿飞道。 ------题外话------ 咳,抱歉,更完了。⊙﹏⊙b汗,我又点卡文,明天先更这一篇。0点了,要睡觉了。唉~ (*^__^*)嘻嘻……换封面了,真漂亮,谢谢为俺做封面的亲…… 咳,来不及回评了,只能等明天了。大家晚安。 第四十四章 猜测 接下来的话,都是一些恋人之间的亲密之语,蓝依依与宇文晟佑都自动屏蔽。 不过,蓝依依的脸上却带了一丝冷意。哼,玉茗即便被贬为郡主,也依旧是皇族中人。即便于鸿飞少年得志,年纪轻轻就做到了三品大员的位子,但是,皇族的尊严不容挑衅。他想要让那个女人为平妻,简直是痴心妄想。 她与玉茗之间不睦是一回事,但这牵扯到得不止是玉茗受不受委屈,而是关系到皇族的面子。让堂堂郡主跟一位出身普通的平民女子平起平坐,对皇族来说,简直就是侮辱,相信皇儿也不会同意的。 如果他一意孤行,那么她也只能棒打鸳鸯了,大不了让玉茗跟另一名公主一样去和亲。 在这期间,他们点的菜已经差不多上全了。蓝依依瞥了侍立在身后的王福一眼,道:“王福,你也坐下来吃吧!” “是,谢主子恩典。”王福也没有推辞,恭敬地告谢一声做了下来。 宇文晟佑见蓝依依吃了几口就不吃了,也停了下来,问道:“母……蓝兄怎么不多吃点?不合胃口吗?”说罢,瞅了瞅满桌子色香味俱全的精美菜肴,不由有些疑惑。 王福见蓝依依这个主子都停了下来,也不敢继续用餐,低眉顺目的听着,只是眼中划过一丝自责。若非他在主子面前杀人,主子何至于如此难受?不过,那几人他却不能不杀。 蓝依依微微一笑道:“不,这里的菜色不错。尤其是这莲香脱骨鸡,百花酒焖肉做的极有特色。只不过我没什么胃口罢了。” 今天可以说是蓝依依第一次如此直接的看到死人,现在想起来就有点反胃。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用不着大惊小怪的。如果,她以后离开皇宫,像这样的事情恐怕还会遇到,以后慢慢就会习惯了。再加上被人影响了食欲,吃得少很正常。 宇文晟佑想到之前她在马车上时呕吐的情景,便有些了然,眼神中带了一丝担忧,将她说的这两盘菜往她面前移动了一下,道:“母后即便是不舒服,也该多吃一点。否则,游览城中景色时岂不是没有力气?” 蓝依依见宇文晟佑这种带了一丝别扭的关心,有些惊讶欣慰的同时,心中也有些欢喜,果然拿起筷子又吃了一些。 宇文晟佑见母后听了他的劝,嘴角微弯,也低头吃菜不提。可是坐在旁边的王福却感觉到,虽然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可他们之间的气氛却好似温馨了不少。 用饭之后,飘香楼的伙计又上了杏仁佛手、香酥苹果、芝麻卷、枣泥糕等甜点。这里的甜点也十分有特色,因此,有不少女客专门因此而来,甚至飘香楼三楼整整一层,都是专门接待女客的。就连蓝依依这么刁的胃口,都挨个尝了一点。 宇文晟佑见母后喜欢吃这里的点心,就飘香楼的伙计重新打包了一份带走,留在路上吃。 并非这里的点心比宫里点心好吃,而是因为,蓝依依有些吃腻了宫里的那个味道,想换点新鲜的尝尝。何况,这里的点心确实不错,这才多吃了一些。不过,对于宇文晟佑的贴心举动,她还是感到非常受用的。 蓝依依三人正要下楼时,正好遇到了于鸿飞与王珂玥。 蓝依依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王珂玥一眼,发现她长得也不见得多美,顶多算是个娇俏佳人。不过,她身上带了一股平和的、却又惹人怜惜的气质,令人很容易产生好感。她的脸上甚至还带了一丝羞涩甜蜜之意。 至于于鸿飞,长相温和俊雅,眉宇间带着少年得志的意气风发,卖相十分不错。怪不得玉茗会对他倾心。 于鸿飞与王珂玥见到两人也是一愣,看到蓝依依时,眼中更是闪过一丝惊艳。 不过,于鸿飞立刻就回过神来,稍微整了下衣衫,向着宇文晟佑行礼道:“下官参见瑞王殿下。”王珂玥脸上露出震惊之色,脸色微变,也急忙跟着行礼。 宇文晟佑看了看周围,发现并无多少人注意,这才松了口气,不耐烦的摆手道:“在外面就不必多礼了。”他可不希望被人识破身份,因为那实在太麻烦了。 于鸿飞也知道不方便,也就作罢。身为天子近臣的他,之前见过宇文晟佑。知道皇上很在意他这个弟弟,因此,丝毫不敢怠慢。 这里是楼梯口,非常不适合谈话。蓝依依根本不想跟他们有什么交集,早在他们向宇文晟佑行礼的时候,就带着王福下楼去了。宇文晟佑见状立刻跟两人敷衍两句,追了上去。 王珂玥不由皱了下眉,心里有些不悦:那个少年长得虽然俊俏,但是也太不懂礼数了。表哥是朝廷的三品大员,连瑞王都停下来与表哥寒暄,他怎么就这么走了?难道他比瑞王的地位还要尊贵不成? 王珂玥以前并不是会计较这些外在东西的人,不过,来到这繁华的京城后,因为于鸿飞的关系,众人见了她,莫不给她几分面子,甚至连未来的皇后都对她和颜悦色,令她有些飘飘然起来。现在见到一个根本不卖他们帐的人,心里一时有些难受。 刚想要向表哥拐弯抹角的打听一下那个人的来历,就见表哥一边下楼,一面看着早已经没影的门外若有所思。 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就被她咽了回去,反而柔声问道:“表哥在看什么?” 于鸿飞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眉头微皱道:“不知怎么搞的,我明明没有见过那个少年,却偏偏觉得他有一点眼熟。” 玉茗郡主的长相与蓝依依有两、三分相像,他觉得眼熟也不奇怪。 “表哥平时见的人一向都是有身份的人,他应该也是世家子弟。只是不知道这人究竟是什么身份,竟然连表哥的面子都不给。”王珂玥道。 于鸿飞没有说话,不过他还是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少年,回去之后查一查。能与瑞王交好的人,身份必定不一般。何况,他对自己的记忆力有信心,像外貌这么出色的少年,若是以前见过,他一定不会忘。 两人心思各异的回了于府,王珂玥的父母都在几年前救已经病死,她在京城无依无靠,所以,她一直都是以表妹的身份,住在了于鸿飞的府邸。 等他们回去之后,却听管家说,玉茗郡主来了,正在大厅里等着他。 于鸿飞闻言,脸色微微一沉,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又软化了一些,轻叹一口气,带着王珂玥一起走了进去。 玉茗郡主的脸颊虽然用太医院的药治过了,但是还是有些红肿,比王珂玥的严重多了,尤其是她那一双眼睛更是红的像核桃仁一般,看起来十分可怜。 玉茗郡主看到于鸿飞,眼睛微微一亮,但看到他身旁的王珂玥时,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得嫉妒愤恨起来,恨不得把她给吃了。 于鸿飞轻咳一声,玉茗郡主顿时收敛神色,可怜兮兮的看向他,红肿的杏眼里,也顿时盛满了泪水。 于鸿飞正要说话,但是在看到她的模样时,神色突然一变,脸上顿时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来。 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看到那个少年时会觉得熟悉了,原来,那人跟玉茗郡主的眉眼间有几分相似。只不过,那少年的眼神沉静若潭,平静无波,看不出丝毫情绪,令人不敢冒犯,身上更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与气度,与玉茗郡主相差太远,令他一时没有将两人联系起来。 现在想想,那名少年与瑞王关系密切,甚至,瑞王对他那紧张无比的态度,令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一个人。 不过,马上他就推翻了自己的猜测。不会是那个人的,虽然可以掩饰性别,但年龄却没有办法掩饰。但是,尽管如此安慰自己,于鸿飞的心中依旧产生出一丝淡淡的不安来。 第四十五章 意外 于鸿飞不能确定那人的身份,心中底气就已经不像原先那么足了,现在见到玉茗这副可怜的模样,心立刻就软了几分。他虽然口口声声说,要娶王珂玥为平妻,但是他也知道,这难度很大。 因为,玉茗郡主失宠是一回事,皇族的面子又是一回事。除非,他做出了天大的功绩来,再向皇上请求,皇上才有可能会答应。 不过,这功又岂是那么好立的。 而且,他觉得最近皇上对他似乎不像以前那么重视了,反而非常宠信一名不知来历的丞相。 想起皇上金口玉言封镜无为丞相的时候,众位大臣那精彩的脸色,让他有些幸灾乐祸的同时,也有些淡淡的酸涩。仿佛属于自己的位置,被人给夺走了一般。 现在盯着镜丞相的人不在少数,他倒要看看他究竟能有什么作为。 种种原因加起来,玉茗郡主最终还是没有向王珂玥道歉。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何况,于鸿飞也清楚,万一被人知道堂堂郡主,竟然给一平民女子道歉,皇上虽然不会对他说什么,但是肯定会对他心生嫌隙,这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王福将马车寄放在了飘香楼,蓝依依三人徒步走在街道上。刚才的偶遇,并未对蓝依依的心情造成什么影响,她十分感兴趣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商铺、粮店、成衣店、银号、首饰店、客栈等等,蓝依依都逛了个遍。宇文晟佑也陪着走了一路。甚至,蓝依依还在平民区大街的地摊上,买了一把折扇。 宇文晟佑见多识广,碰到什么都能解说一二,这一路走来,倒也其乐融融。 不过,在进入一家玉器店时,宇文晟佑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对蓝依依说道:“母……蓝兄,我有事要离开一下,您在这里慢慢挑选,我一会儿就回来。” 蓝依依微微颔首道:“嗯,早去早回。” 玉器店的老板看到蓝依依穿着不俗,身上更是带了一股贵气,立刻满脸含笑的迎了上来:“两位,这边请。我们玲珑斋里,有各种各样的玉器配饰,什么白玉、青玉、黄玉、碧玉、羊脂白玉统统都有。您可以随便看,随便挑。”说着,将两人引到一旁明显是精品区的地方。 玉器店里的客人不多,只有一对年轻男女。那男子一看就是个纨绔子弟,而那女子却浓妆艳抹,身姿妖娆,一举一动都有显得十分轻佻,明显不是良家之女。 王福见状不由嫌弃的皱了下眉头,侧了侧身子,隔开主子的视线。这样的人,根本就是污了主子的眼睛。 蓝依依本来打算随便看看就离开,不过,为了等宇文晟佑,便慢悠悠地开始打量起这些玉器来。玉簪、玉环、、玉坠、玉佩、玉扳指、玉镯等等应有尽有,而且,雕工精致,看的蓝依依也动了要买了心思。 “老板,把那只白玉簪拿来我看了看。”蓝依依道。 “好嘞!”那名老板也就三十来岁,带着一撇八字胡,身材却十分消瘦,看起来很是精明。 蓝依依不说话尚可,这一说话,立即就引得那两人的瞩目。 那女子刚刚挑了半天,也没有拿定主意。其实,她哪一样都想要,可就怕他的恩客会生气,以后不点她的牌子,这才举棋不定。 就在她左右为难之际,突然冒出来一般非常好听的、有点雌雄莫辩的声音,立即就吸引了她的目光,想要看看那人买什么。 这一看,可不得了了。乖乖,她可从未见过这么俊俏的少年郎呢!比她们对面那家相公馆的头牌都俊俏十倍、百倍。 幸亏,她的心里话没有让人听见,否则,就凭她敢将当朝太后与最下贱的小倌相提并论,她就可以死上十次了。 而她身旁的那个纨绔,就更加不成样子。一脸呆滞,口水都流了出来。 王福见状心中更是厌恶,侧了侧身子挡住了蓝依依。那纨绔公子的身子也跟着移动,伸长脖子往里瞧。 王福眼中露出一丝杀气,正想着要不要给他一个教训时,突然见到那个纨绔竟然向这边走了过来。 “公子,”那女人见那纨绔想要抛下她,急忙勾住了他的胳膊,急声道:“这对玉镯我非常喜欢,公子就买下来送给粉儿好不好?” 那纨绔现在哪里有时间跟她磨蹭,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道:“看中了什么跟他小伙计说,别烦我。” 说罢,将她的手,从自己胳膊上狠狠地拽了下去,继续往蓝依依那个方向走。 “这位公子,在下刘琦,可否交个朋友,一起吃顿饭如何?”刘琦摆出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无视王福这个人形障碍物,一双纵欲过度、略带浑浊的眼睛直直地看向蓝依依。 蓝依依看着手中的白玉簪子,对此置若罔闻。她相信王福能够处理好这些事情。 果然,就听王福冷冰冰地说道:“滚!” 刘琦脸色一变,身为京城一霸的他,哪有人敢呵斥他。不过,为了那个惊鸿一瞥的美丽侧影,他不得不压下了心中的戾气,道:“在下不过是想跟贵主人交个朋友,你这个狗奴才竟也敢拦?你知不知道本公子是谁?” 王福脸色都没变一下,甚至很是不雅地翻了个白眼:管你是谁,大得过当朝太后吗? 刘琦见区区一个下人都敢给他摆脸色,不由大怒道:“大胆!本公子是……” “砰——” 他的话尚未说完,身体就被一股力道撞飞出去,巧之又巧的落子了玲珑斋门外,摔了个狗吃shi。 刘琦狼狈的爬起来,鼻孔里还汩汩地流着鲜血,摇摇晕晕乎乎的脑袋,道:“你竟然敢打我!我可是当朝太师的孙子,当朝太后的亲侄子。哼,都tm的死了,给我上。打死这个狗奴才,顺便将那美人给我抢到府里去。哎呦,真是疼死我了。” 说罢,他带出门来的那二十多名男仆、打手纷纷摩拳擦掌的涌了上去,看他们习以为常的模样,就知道像这样助纣为孽的事,以前没少干。 “刘公子,您没事吧?”那叫粉儿的女人急忙扑上来“关切”地问道。这个可是她的大金主,她又怎么敢得罪呢? “滚!”刘琦厌恶的将她甩开,现在的他哪有心情调情啊! 王福岂会将这些武功低微的打手看在眼里?只听“砰砰砰”的声音之后,那群人都倒飞出去,躺在玲珑斋门外的地上不住哀嚎。 刘琦脸色一变,却是丝毫不怕。他对自家家族的权势很又信心,绝对没有人敢在京城明目张胆的欺负他。 “狗奴才,你竟敢打本少爷的人!好的很,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你有种就等着别跑。”没了爪牙的刘琦恶狠狠的说道。 王福一脸淡漠的站在原地,不过也没有上前将他教训一番。虽然他知道太后对刘家并不待见,但谁知道她会不会念一点旧情呢! 蓝依依沉着一张俏脸,一言不发的走向了刘琦。刘琦眼睛顿时一亮,色迷迷的盯着蓝依依道:“小美人,你只要乖乖从了我,我就不计较你之前的失礼之处。” “公……子……”粉儿不像刘琦那样被美色迷了心窍,她明显感觉到了来自蓝依依身上那股威严、强大的气势,令不由地浑身发抖,身子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离刘琦远远的。 见那俊俏公子一步一步的向自己靠近,刘琦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酥了。真是极品啊,为什么之前就没有遇到呢! 蓝依依在刘琦深浅的半步处站定,在刘琦忍不住伸出猪蹄向她身上摸来时,蓝依依眼神一眯,顿时只听“噼里啪啦”的清脆响声传来,拍打声连成一片,打人的手掌快地只剩下了一个虚影,之一眨眼的功夫,蓝依依就打了不下三十下。直到最后一下,刘琦整个人都被她扇飞出去,“啪”地落在地上。 现在的刘琦,哪里还看得出以前的模样,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猪头。 “咳咳……咳……”刘琦急咳了几声,突然吐出了几个带血的牙齿,嘴里暂时不能说话,就只能用那双略带浑浊的眼睛,恨恨地看着蓝依依。 “像你这种人,活着完全就是浪费。”蓝依依道,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只最低等的蝼蚁一般。 “你……死……”刘琦再如何好色,也不可能为此赔上性命。如果说,此时他最想让谁死,无疑眼前的蓝依依莫属。 蓝依依闻言一笑,果然是色如春花,美得不可思议。但刘琦现在却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心思,反而是心底发寒,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你可知道,曾经想要让我死的人,都去了阴曹地府。我现在杀你易如反掌。” 刘琦脸色一变。 “不过,你毕竟是……”蓝依依顿了顿,突然打量了他一眼,看得刘琦头皮发麻。 “我不杀你,就废了你好了。免得你以后再去祸害别人。”蓝依依笑眯眯的说完,就听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在半空中。 蓝依依拿出随身携带的淡蓝色、绣着彩蝶的锦帕,擦了擦自己细白的小手,随手就扔了。她觉得其实杀人什么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过了那一道坎,完全就没任何心理负担了。 现在,所有人看着蓝依依的表情都变了,甚至还有人不自觉的夹紧了自己的双腿,生怕她也给自己来那么一下。就连王福脸上都闪过一丝尴尬,他怎么不知道主子竟然这么调皮(?)。 突然,王福的脸色骤然一变,大喝道:“主子小心,立刻闭气。” 接着,就见方圆百米之内的所有生物,俱都“扑通扑通”地倒了下去。 ------题外话------ 还有一章! 第四十六章 对敌 蓝依依吃了那么多的灵果,若是还怕毒药,那就太没天理了。不过,蓝依依却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百毒不侵的体制,也为了留下后招,因此,便也像其他人一样软软的倒了下去。 但是,王福却不知道这一点,在她倒下去的那一刻,骤然出现在她身侧,将他接在怀里。脸上紧张的神情这才舒缓了一些,小心翼翼的将蓝依依放在玉器店里的一把比较舒适的椅子上。 就在这时,他的耳中突然传来一个冷漠的没有丝毫波动的声音,“真没想到,二十年前,曾经身为暗杀堂堂主的尹寒竟然会给人做奴才。” 王福的的身体微微一僵,将蓝依依安顿好后,这才直起身,回过头来,看向不知何时站在他神兽十米远的黑袍蒙面男子,道:“尹寒早就死了,我现在叫王福。你若想要杀我尽管来,不要连累他人。” 黑衣人平静无波的眼睛略微扫了一眼蓝依依,冷声道:“本座杀人,代价可是很贵的。” 王福闻言,这才暗暗舒了一口气,额头上更是冒出了一层冷汗。眼前这个男人太过强大,连他都感觉到压力,若是他想对主子动手,他恐怕根本就阻止不了。只是不知此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不过,这也要视情况而定。如果你肯乖乖回宗接受惩罚,我自然会放了她。如若不然,即便杀了这个女子有何方?” 黑衣人竟是一眼就看穿了蓝依依的女子身份。 “你……” 王福眼中闪过一丝怒气,看了看依旧“昏迷”的蓝依依,有些挣扎地说道:“我跟宗门早就没关系了,你们又何必追着我不放?” “宗门规矩,对于叛徒,即便他跑到天涯海角,我们也会追杀不止。”黑衣人的声音里依旧平静无波,声音里却明显有一丝高高在上的藐视意味。 王福的脸上闪过挣扎之色,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说道:“好,我跟你回去,接受惩罚。” 王福知道自己做出这个决定下了多大的决心。因为回到宗门,就表示他的下半生都会在绝望中度过,绝对的生不如死。如果可以,他真的想立刻自杀,可是他知道,如果他自杀了,眼前这个人绝对不会放过主人。 所以,他只能乖乖听令。 但是,意外绝对是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的。 宇文晟佑匆匆赶向玲珑斋,看到附近满地晕倒的人,心里蓦然一惊,第一个反应,就是母后再次遭到刺杀,心里顿时涌起无尽的慌张急切之意,抬头间,果然见到王福正与一黑衣人对峙。顾不得多想,立刻抽出腰间软剑向黑衣人攻击而去,招招致人死地。 若在平常,宇文晟佑绝不会这么莽撞,他向来也是谋定而后动。可是这次,他根本连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生怕自己去晚了,母后就会遭到毒手。 不过,在动手的同时,他也没忘召集人手,一声锐响响彻在半空中,传出去了很远。 黑衣人见到宇文晟佑,露在外面的眼神一凛,立即出手抵抗。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王福,对宇文晟佑简直是充满了感激,也不敢耽搁,与宇文晟佑一起夹击黑衣人。黑衣人武功盖世,在两人的围攻下竟然也不落下风,让宇文晟佑与王福都是越打越心惊:这个变态究竟哪里来的,怎么这么厉害? 其实,黑衣人也不像他表现的这么轻松。王福的武功自然可以算得上高手中的高手,宇文晟佑功力稍弱,但毕竟是武林新秀中的佼佼者,两人都不好对付。若非,他的功法特殊,又花费了极大的代价练成此功,今日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 最重要的是,宇文晟佑刚才还召集了人手过来。他虽然自负,也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对付那么多高手。 黑衣人脑筋转地极快,寻找脱身的法子。王福恐怕是带不回去了,不过,他已经记下了他现在了名字身份,以及他所效忠的对象,还怕以后会找不着他吗? 就在他想脱身而走时,突然脊背一阵发凉,汗毛倒数,骤然向旁边躲开。但还是被一股醇厚的阴柔掌力给击中了一下,那股掌力十分刁钻,令他内体的气息顿时有些不畅。 黑衣人大惊,功力运行不畅,对于正在对战中的人来说,可是致命的。 不过,第二道掌力再次袭来,令他无暇他顾。此时,他才看到那股偷袭他的人,竟然就是那名女扮男装的女子。 黑衣人真是又惊又怒,甚至还有一丝奇异的兴奋感。这还是他第一次对敌落入下风,而且他感觉的出来,眼前这个男装女子的功力十分强,但武功招式明显有些滞涩,若不然,刚才那一掌绝对可以让他身受重伤。 黑衣人深深地看了蓝依依一眼,接着,他面前突然出现一阵血雾,整个人就在他们面前消失了。 “母后,你没事吧?”黑衣人一走,宇文晟佑立刻问道,眼中闪烁着他自己也不知道的害怕慌张之意。 蓝依依摇了摇头,道:“没事。倒是你,手臂受了伤,马上要处理一下才行。” 宇文晟佑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不怎么在意地道:“一点小伤,不碍事。” 蓝依依见王福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道:“有事回去再说,这里不可久留。” ------题外话------ 郁闷,这一章都传上了,上一章补全的文为啥还木出现?木看到前文的童鞋,一会儿再看。 咳,也该让皇帝大人出来了。不然,要犯众怒了。⊙﹏⊙b汗 第四十七章 美女暗卫 蓝依依三人坐马车离开了,剩下的事情都是由宇文晟佑的那些属下处理的。甚至,他们还有一批人为三人当起了护卫。赶车人也换了一名中年男子,王福现在并不适合露面。 宇文晟佑的左手手臂受了伤,幸好只是皮肉伤,是被那人射出的飞镖划伤的。马车里准备了伤药,蓝依依正在为他包扎。 宇文晟佑根本不想这么大惊小怪的,毕竟以前,无论是与人争斗还是练功时,受到的伤都比现在严重。不过,蓝依依执意如此,他觉得无可奈何的同时,心里也暖呼呼的。 毕竟,他少时离家。即便是受了伤,也是自己默默疗伤,没有人来心疼他。即便现在身为玄机楼楼主,那些属下根本是将他当成神来崇拜,根本没有想过他也是个普通人,也会受伤。 “好了,这几天伤口千万不能碰水。”蓝依依叮嘱道。接过王福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手,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蓝依依心里有些犹豫,其实,抹上一点生生造化液,他的伤口立即就能好。但是她也明白,两人之间并没有足够的信任。 造化之戒是她保身立命之根本,绝不可以轻易透露,即便是她最亲近的人。 王福自从进了马车后,就一言不发,心事重重。看着蓝依依的眼神,总是带着一丝歉意,是他连累了主子。即便主子没有受伤,他心里也十分愧疚。 “主子,奴才……”王福见蓝依依根本不问他缘由,心中更加忐忑,欲言又止。 “别说什么对不起我的话。那毕竟是你的私事,我也不好干预。等你什么时候想告诉我了,再说不迟。”蓝依依道。 宇文晟佑却是对此十分不满,冷声道:“你最好还是将此事说清楚的好。要不然,你就立即离开母后,免得将母后卷入江湖仇杀之中。若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人应该是暗星阁的人吧?” 王福脸色微变,挣扎良久,终于点了点头,道:“说暗星阁也对,不过看他的武功修为,应该是血宗之人。” “血宗?”宇文晟佑眼神一凝,看向王福的眼中带了一丝探寻之意。 王福道:“不错。暗星阁是血宗旗下的产业,而血宗也不过是真门五宗之一。” 宇文晟佑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凝重,他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做的还是贩卖消息的生意,没想到,竟然连真门五宗都没有察觉到,令他觉得有些挫败。 王福看出他的想法,道:“王爷也不必妄自菲薄,毕竟真门五宗已经存在了近千年。真门五宗只不过是个称号罢了,五宗之间基本没有什么联系。” “真门五宗除了血宗外,那四宗又是哪些?”宇文晟佑斜倚在车厢上,又恢复了他玩世不恭的本色,状似随意的问道。 王福看了蓝依依一眼,咬了咬牙道:“我早已经背叛暗星阁,即便我不说出来,他们恐怕也不会放过我的,那我还用顾忌什么?其他四宗分别是,隐宗、道宗、色宗、财宗。这五宗向来各自为政,互不干涉。只有等到了生死存亡之际,才会凝聚在一起。” 说罢,他又看了宇文晟佑一眼道:“说不定你早就已经跟真门五宗接触过了,只不过,你不知道他们在武林中扮演的是什么身份。还有你的那些属下,很可能就有真门五宗之人。” 宇文晟佑垂下他那双变化莫测的眸子,脸上神色渐渐凝重。如果真门五宗果真如王福所说,那这个真门五宗实在是太可怕了。 蓝依依也觉得这个真门五宗实在强大的有些过分,如果他们想要造反的话,恐怕还真又几分可能会成功。谁能确定,皇宫之中就没有真门五宗的眼线呢? “主子,奴才本也是血宗之人,甚至还是一名堂主。只因当时改朝换代时,站错了队伍,并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遭到暗星阁的追杀,身受重创,迫不得已才躲进皇宫。幸亏主子收留,并治好了折磨了奴才多年的陈年旧疾,令奴才获得新生,奴才真是感激不尽,只有奉上仅有的忠心来报答主子。可是,主子竟然因为奴才的事情而受到牵连,奴才玩死难辞其咎。” 王福突然跪下来说道,字字句句都发自真心。 “你想离开?”蓝依依说道,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奴才只怕连累主子。”王福道,跪着不敢抬头。 “哀家不准!”蓝依依道,“暗星阁既然寻到了你,早晚也会查到哀家身上,你又怎能肯定,你离开后,他们不会为难哀家?” 王福道:“奴才不敢肯定。但奴才知道,真门五宗是不必轻易与皇家为敌的。太后娘娘身份尊贵,他们不会难为您,除非他们想要造反。” “罢了,此事回去再议。”蓝依依摆手道。 马车上一时陷入沉寂,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就听到外面赶车的中年人喊道:“楼主,已经到了玉泉山庄山脚下。” 接着,就打开了马车的车门。 王福先下了马车,然后是宇文晟佑。宇文晟佑下车后即刻转过身去,小心翼翼的扶着蓝依依下马车。 直到蓝依依站稳之后,宇文晟佑才微一招手,三人眼前骤然出现了六个黑衣人跪在三人面前。领头的竟然是一名身材修长窈窕的女子。 “你们辛苦了,都回去吧!不必再跟了。”宇文晟佑淡淡地道。一向玩世不恭的脸上,此刻露出了一丝不可违逆的威仪。 “楼主?”女子猛然抬头看向宇文晟佑,眼中露出一丝失望与期盼之意,道:“楼主离开已久,不知何时回去?大家都很想念楼主。” “本座京中事情一了,立刻就会回去。”宇文晟佑的桃花眼闪烁着不容反抗之意。 女子明显有些不甘心,她咬了咬唇,突然看了眼仍被宇文晟佑护在身侧的蓝依依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嫉恨,道:“楼主所谓的要事,难道就是要讨佳人欢心吗?我们都在担心楼主,楼主却在这里风流快活,我……” “住口!”女子话未说完,就被宇文晟佑冷声打断了,“本座的私事何时用得着你多嘴?你只管做你该做的事就好,其他事不必你操心,别逾越自己的本分。” 女子眼中顿时闪过一丝难堪痛苦之色,却仍强自忍了下去,垂下头,低声道:“是,是属下逾矩了。” ------题外话------ 咳,苦逼的暗恋者…。 第四十八章 黑衣女子不甘地带着另外五名黑衣人消失在了三人面前。 宇文晟佑刚要扶着蓝依依上软舆,却见蓝依依看他的眼神带了一丝揶揄之色。 “你那属下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宇文晟佑即便脸皮再厚,但是在母后面前,也觉得脸微微发红,出口解释道:“母后,儿臣虽然风流,却绝不会碰身边之人。她与儿臣不过是上、下属的关系,这点儿臣分得清楚。冷月刚才冒犯了母后,还希望母后看在她不知情的份上,饶了她这次。回去之后,我会令她反省思过。” 蓝依依点了点头,唇角微翘,道:“哀家知道,你是个有分寸的人。若是有心上人也不必瞒着,你放心,哀家绝不会逼你娶不喜欢之人。” 宇文晟佑心中一暖,却是没有说什么。不过,像他这样的浪子,向来都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这世上,真又能让他动心的人吗? 回到行宫之后,蓝依依先去温泉泡了一会儿,天色渐黑,蓝依依在映枫等宫女的服侍下,穿了一件白底镶黑边的曲裾深衣。宽衣博带,上面是绣着一支支花开正盛的桃花,裾、襟上用银色丝线绣着精美繁杂的花纹,楚楚纤腰,不盈一握。一头及膝长发只松松挽了一个髻,杏眼幽深平静,琼鼻之下,红唇微抿,素颜乌发,却丝毫不损她的美丽,整个人反而带着一种深沉、优雅之美。 膳房早已经做好丰盛的晚膳,一张大大的桌子上,却只有蓝依依一人。不过,她对此早已习惯。 即便她再如何宠信王福、映枫等人,也不能让他们与自己同桌而食,这是宫里的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除非,她赐下几道菜,他们带下去吃。 不过,就在她即将用膳时,却有太监禀报:瑞王殿下来了。 蓝依依一愣,她与宇文晟佑分开不久,有什么事情需要他这时来找自己? “宣!”蓝依依放下手中的翡翠镶金筷,说道。 宇文晟佑很快就进来了,他也换了一身白色镶金边的绣蟒纹锦袍,正要跟蓝依依行礼,蓝依依却摆了摆手道:“晟佑不必多礼了,若是还没用膳,就一起用吧!” 宇文晟佑果真应下。 不得不说,两人结伴出去逛了一圈,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他们的关系比以前又亲近随意了许多。宇文晟佑跟她在一起时,也不像刚来时那么礼数周到,虽然貌似恭敬,实际上却极为疏远了。 立即有宫人搬来一张椅子,并另设了一副碗筷放在太后下手处。宇文晟佑坐下来。 宇文晟佑虽然有事要告诉母后,不过,食不言寝不语。用过饭再说也不迟。他确实没吃晚饭,也有些饿了。 宇文晟佑受伤的是左手手臂,何况,他想吃什么,自由随身伺候的宫人帮忙夹菜,因此,并不影响他用饭。 两人用完晚膳之后,两人移步到偏殿书房。蓝依依斜倚在窗前的一张贵妃椅上,这才一指自己不远处的一张椅子,命他坐了,这才问道:“你来找哀家究竟有什么事?” 宇文晟佑看着眼前这即便如此懒散,也依旧美丽的惊人的母后,突然觉得皇兄喜欢上她,是在也算不上什么难事。何况,母后她不止是美丽。对于他们这样从小就缺乏关爱的人来讲,母后那毫不虚假的,发自内心的关系,才是他们最为依恋的东西。 像他们这样的地位,能够不因为利益,而单纯对他们好的人,实在是太少了。而且,他们本性多疑,除了与他们有最亲近血缘关系的母后,他们根本没有办法相信任何人。即便是在这之前,他们也是不相信母后的。可是,母后却用实际行动,令两人都卸下了心房。 如果是他,掌权多年,尝过权力的美妙滋味之后,绝对不可能像母后那般如此干脆的放弃权力,与母族分裂,令自己陷入略显尴尬的境地。 后妃在宫中的地位,帝王的宠爱是一部分,但更多的却是来自母族的支持,否则,在后宫中,根本寸步难行。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不是连他都不讨厌母后了吗?甚至还有点喜欢母后,亲近母后。所以,他就更加不能让皇兄,在那条不容于世的感情路上越走越远了,否则,将来被毁的,可是他最亲近的两人。 想到这里,宇文晟佑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微笑,道:“儿臣恭喜母后,就要做祖母了。” 蓝依依睁开了眼睛,看向宇文晟佑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令宇文晟佑也摸不透她的想法。 “母后别误会,不是儿臣的。儿臣虽然风流,但在子嗣方面却是非常小心的,毕竟皇室血脉不容流落在外。”宇文晟佑急忙解释道。 不是宇文晟佑,那就是宇文晟睿的了。 蓝依依闻言,眼中露出一丝复杂之意,有些轻松,有些喜悦,还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是哪个妃子怀yun?几个月了?”蓝依依垂眸问道。 “是淑妃,快三个月了。”宇文晟佑道。 蓝依依眼神闪过一丝冷光,语气淡淡地道:“这么说,哀家出宫前,就已经怀yun两个月了?竟然没有人告诉哀家,哼,太医院的人都是死人吗,还是他们根本就没把哀家放在眼里?” 宇文晟佑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怎么跟他想象的反应不一样。难道母后,真的对皇兄没有一点想法? “那个淑妃也真是的,来给哀家请安时,竟然一点消息都不露。两次都如此欺瞒哀家,真是好大的胆子。难道她以为哀家还会对自己的孙儿下手不成?”蓝依依是真对这个淑妃有些不满,任谁被防的跟贼一样,都不会开心的。 “母后息怒!母后何必跟一个小小的宫妃生气,等她把孩子生下来,母后想怎么处置她,还不是随您的意。”宇文晟佑的语气云淡风轻至极,竟是丝毫都没将四妃之一的淑妃放在眼中。 蓝依依垂眸看着自己白皙纤长的手指,指若青葱,莹白玉润。修剪整齐的指甲,上面透着淡淡的粉色,十分美丽,谁能看出这其实是一个四十岁女人的手? “淑妃不顾自己的身体刚刚流产,尚未恢复元气,就再次怀yun,看来,她对这个后位还真是有些势在必得的意味。”不过,她以为这个皇后就是那么容易就能当上的吗? 宇文晟佑微微一笑,迷人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有母后在,她想要坐上后位,简直是难如登天。 淑妃这次怀yun,不但瞒了所有人,也瞒住了宇文晟睿。 其实,原本,宇文晟睿上心一点的话,并不难发现。不过,他的所有心神大都扑在政事以及母后身上,哪里有时间关注淑妃? 太后出宫之后,众妃只去给协理后宫事宜的淑妃、德妃请安。不过,淑妃最近一直深居简出,称病在床,将一切都交给了德妃办理。皇上又很久不去后宫,竟是都没有发觉。 这次,是因为淑妃腹痛,似有流产征兆,召集太医时动静太大,这才惊动了皇帝,淑妃怀yun的消息就这么流传了出来。 可想而知,宇文晟睿对淑妃隐瞒之事,心中甚为不满。虽然没少赏赐,但是对她的态度却冷淡了几分。 同时,宇文晟睿心里隐隐有些心虚。虽然那时的他,对母后还没有那种心思。但是,他仍然怕母后会介意。他与母后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在冷战期,他不知道母后在知道这件事后,会如何看他? 第四十九章 踏上江湖路 因为种种原因,宇文晟睿没有及时将淑妃怀孕的消息告诉蓝依依。不过,他却没有想到,这件事却被宇文晟佑如此轻描淡写的给讲了出来。 “母后打算怎么办?要立即回宫吗?”宇文晟佑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状似随意的问道。 “没有必要,哀家还想再清闲一段时间。”最重要的是,她现在还没有见宇文晟睿的准备。 宇文晟佑暗暗松了一口气,用开玩笑的口气说道:“如果母后愿意的话,可以随儿臣去江湖游历一番。江湖,虽然危险,但是趣事也多,总不会令母后觉得厌烦。何况,只要有高手护卫,那些危险又有何惧?而且,儿臣观母后内力不俗,只是招式略显生涩,不能融会贯通。母后,何不趁此机会磨练一番?说不定,还会在江湖中闯出偌大的名气来。” 蓝依依闻言,那一排秀长郁密的睫毛不由轻轻一颤,然后缓缓睁开来,一双冷寂幽深的杏眸就直直的看向了宇文晟佑,令宇文晟佑突然有种被看穿的尴尬。而且,被这么一双眼睛如此专注的看着,在尴尬的同时,也让宇文晟佑心里升起一丝小小的窃喜与激动。 当母后移开眼睛,再次垂下眸子时,宇文晟佑又感到前所未有的失落。宇文晟佑虽然觉得自己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劲,但是他也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尴尬所致。 蓝依依确实早就发觉,宇文晟佑诱导自己出宫游玩,不是无的放矢。现在果然证实了她的想法。这让蓝依依不得不怀疑,宇文晟佑确实已经发现了她与宇文晟睿之间的事。恐怕,那天偷窥的那个人影就是他。 蓝依依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种可以算得上皇家丑闻的事,被自己另一个便宜儿子知道了,心情根本不足以用“复杂”两个字来形容,总之,非常微妙。 说不定,他已经劝解过宇文晟睿了,无果后,这才想要时间来冲淡宇文晟睿对她的感情。这与她心中的想法不谋而合。既然如此,她又有什么理由不去配合他呢? “你的提议很好,但哀家毕竟是太后,若被人发现了,可是有损皇家威严。”她虽有心配合,但堂堂太后,出宫游历江湖,确实有些不像话。必须要寻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不能让人知道太后不在玉泉山庄,又不能暴露她的身份。 宇文晟佑闻言心中一动,知道母后心里已经同意,不由笑道:“母后的样貌如此年轻,即便自称是太后,又有几人会相信?母后只要让心腹宫女假扮成母后,身边又都是可信任之人,又有谁会知道太后不在玉泉山庄?” 蓝依依心中亦是如此想,只不过,这些话由她亲口说出来毕竟不妥。于是,微笑着点点头道:“此法可行,就按佑儿说的办。” 宇文晟佑闻言,波光流转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嘴角不可抑制微微上扬,端是魅惑无比。他自己也不明白,心中的惊喜之意,究竟是因为他计谋得逞,还是来自于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小心思。 这次,两人可以说是相谈甚欢。 蓝依依打算不带任何人,带着他们反而是累赘,也容易被人察觉。 若有人求见,只说她正闭门参研佛法,任何人不得打扰。若真又急事,可令最熟悉她习惯的映枫乔装成她的样子,没有人有那个胆子敢上前检查太后的真伪。 王福更加不能带走。若是她不在,王福便是这些人的主心骨。何况,他现在正被追杀,玉泉山庄毕竟是皇家别苑,即便是暗星阁,他们也不敢轻易与之为敌。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安全的。 只用了一天时间,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这件事,宇文晟佑没有立即告诉宇文晟睿,一直到离开京城几百里之外,才让人将这个消息传入了宇文晟睿的手中。 可想而知,宇文晟睿是多么的愤怒。立即就想派人将他们强行带回来。可是想到现在朝中紧张的局势,他又犹豫了。自从他强行封镜无为为丞相后,外戚刘氏一族就一直在搞一些不安分的小动作,甚至还有一股极为隐晦的势力掺杂进来,他怀疑,上次母后被刺杀一事,就是这股势力所为,可惜还未找到源头和证据。而且自从淑妃怀yun后,后宫里那些女人也不安分,若是母后现在回来了,肯定会烦心不已。 倒不如让她在外面散散心,等他完全掌控了局势,再接母后回来不迟。不过,淑妃的孩子倒是要好好保护起来,他虽然对这个孩子没什么期待,但是,继承人还是必须要有的,希望会是个皇子。因为,他若是与母后在一起,恐怕就不会有孩子了。 这一点,在他决定放任自己的感情时,就已经想到了。 在离京城几百里地的官道上,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由六名骑马的护卫护在中央,稳稳前行。速度不快也不慢,看起来不像是急着赶路,倒像是在游玩观赏风景。正是宇文晟佑一行人。 前面驾车的依旧是那个中年男子,而那六名护卫,自然是那六名暗卫,不过现在,已经被宇文晟佑派到明面上来了。暗中,他又派了实力更高的暗卫来,暗中保护他们。有母后在,他不能有丝毫马虎大意。 蓝依依此次没有穿男装,毕竟,她男装的模样,被血宗的人见过,以后难免会被认出来。 此刻,蓝依依只穿了一袭淡蓝色的束身长裙,乍看之下并不突出,只是有再阳光下,才会发现上面的银色纹路,一头青丝只挽了一个侧髻,上面插了支梅花步摇,耳朵上带了一对蓝色五瓣丁香耳环。在旁人眼中简单至极的装扮,但穿再她身上偏偏有种贵不可言的味道。 此刻的蓝依依正斜倚在马车上的一张暖塌上看书,一手支头,一手拿书。她的手腕上带着一对乳白色玉镯,与她的羊脂玉一般的肌肤十分相称。 宇文晟佑坐在她的不远处,见蓝依依看完一页,就会帮她翻一下。看他脸上那柔和的神情,就知道他一点都没有不耐烦,反而是甘之如饴。两人虽然没有说话,但却带着一股淡淡的温馨的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接着,就听到外面充当车夫的那名中年男子说道:“主子,已经进到了岚城的源和客栈。” “嗯,你们去安排。”宇文晟佑说罢,就对蓝依依道:“母……这岚城可是有名的花城,在这里,能遇到各种各样罕见的花卉,我们在此地多留几日,游玩一番可好?” 蓝依依微微抬头,幽深的眼中闪过一丝趣味,道:“也好。” 这源和客栈其实是玄机楼旗下的一处产业,也是岚城最好的几大客栈之一,生意一向兴隆。尤其是如今正值穿暖花开之际,前来岚城赏花的人络绎不绝,各大客栈几乎天天客满。不过,宇文晟佑毕竟是源和客栈的主人,自然有他的住处。 客栈掌柜知道东家大驾光临后,急忙亲自出来迎接。 宇文晟佑递给蓝依依一个幕离,道:“带上。” 蓝依依无奈,却也只能接过来带上,这才在宇文晟佑的扶持下下了车。没办法,谁让她现在已经习惯了。 这幕离上的皂纱是淡蓝色的,几乎将蓝依依整个人都遮住,不过并不妨碍她走路。不过,却有一些影响视线。 宇文晟佑亲自扶着她跟着恭敬的掌柜一起穿过大堂往后院走去,他们的住所,是专门为主人准备的庭院,清雅幽静,而且面积也不小。这一路走来,碰到不少人,有富家子弟,也又江湖儿女。但每一位,都是彬彬有礼,十分有教养。毕竟,这源和客栈的价钱不低,能入住的基本都是有些身份的。 那名叫冷月的女暗卫冷眼看着宇文晟佑对蓝依依细细照顾,心中嫉妒苦涩的同时,又有些幸灾乐祸。 她最明白自己这个主子的性情,向来是多情也无情,他可以在前一刻还在与你温存,转过头去就会忘了你,若是触犯到他的利益,他才不管你们之前有多么的深情蜜意,绝对会辣手摧花。 别看主子现在对这个女人这般好,即便在以前,她从未见过主子对谁有这么真实的温柔与耐心,但是,她相信,过不了多久,主子就会腻了。到时候,看她还怎么嚣张。 ------题外话------ 昨天断更了一章,找时间会补上。⊙﹏⊙b汗。 第五十章 无题 庭院虽然不是太大,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应有尽有。尤其是道路两旁,除了一些依依杨柳之外,更是有一簇簇五颜六色的花卉,海棠、牡丹、芍药、丁香,玉兰等等,令人目接不暇。 庭院里有五间正房,蓝依依与宇文晟佑自然是住在此处。护卫们抖住在两侧厢房里,一行不到二十人,可以轻松住下。 蓝依依在大厅右侧的一间,布置地十分舒适雅致卧室里住下。宇文晟佑住在大厅左侧的一间卧室,掌柜的又派了四个眉清目秀的小丫鬟前来伺候。 那掌柜很有眼色,他看出自己的主子很看重那个带着幕离女子,似乎,事事都会询问她的意见。因此,对蓝依依也像对宇文晟佑一般尊敬。 宇文晟佑果然十分满意,甚至还出口夸了他两句。令那名掌柜十分的受宠若惊。 蓝依依用过晚膳之后,斜倚在一张美人榻上,正打算看一会儿书。就见宇文晟佑穿了一袭十分潇洒飘逸的白衣,脸上挂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走了进来。 因为在外面,人多口杂,一些礼节都能省则省了。何况,两人的关系已经非常亲密了,宇文晟佑也习惯了与蓝依依平等相处。 “母后,别看书了,今晚我带你出去逛逛。这岚城的夜景,是在别处欣赏不到的。不观赏一下,可是会后悔的。” 宇文晟佑一边说,一边抽掉她手中的书,强硬地将她从美人榻上拉了起来。因为用力过大,将蓝依依一下子拉入了自己怀中。“砰”地一下,蓝依依的脸就跟宇文晟佑那结实的胸膛亲密接触了。撞的蓝依依鼻子酸痛不已。眼睛一酸,眼泪不由自主的就滚了下来。 “母后,您没事吧?都怪儿臣太鲁莽了。” 宇文晟佑见状,急忙将蓝依依从自己怀中拉出来,看到她那红红的鼻头,还有那长长羽睫上的泪珠儿,心中顿时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慌张之感,甚至还有一些隐隐的心痛,一向早熟稳重的人,就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竟突然变得手足无措起来。 蓝依依本来是有些气恼的,不过见到宇文晟佑如此忐忑小心的模样,心中的顿时又感到有些好笑。他那桀骜不驯的小儿子,何曾出现过这种忐忑不安的愧疚模样? 蓝依依拿锦帕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水,又轻轻揉了揉自己那依旧挺直的小鼻子,说道:“我还好。你刚才说什么?要出去逛街?” 宇文晟佑见母后没有生气,甚至那氤氲着水气的眼中还带着一丝笑意,这才将提着的心放下了一半,扶着她重新坐在美人榻上,看到她的左眼角还带着一滴泪珠儿,不由伸出右手大拇指,为她擦了去。 因为常年握剑而形成的薄茧,划过她那宛如婴儿一般柔嫩的肌肤,令蓝依依觉得微微有些刺痛。蓝依依本想躲开的,但看到宇文晟佑脸上那满满的愧疚心疼之意,便忍住没动。 宇文晟佑本来只想擦一下,但是,或许是因为那种触感太好,鬼使神差的,他竟然又多摩挲了几下,心中更是涌出一股莫名其妙的喜悦与满足感,嘴角也不由地翘了起来。 蓝依依觉得自己的眼角处都要被他擦红了,不由歪了下脑袋,道:“可以了。” 宇文晟佑本来带了一丝迷离的眼睛顿时变得清明起来,闻言,倍感失落的放下了手。却没有发觉,此时他这反常的心情。 “对,母后,这岚城的夜晚甚至比白天还要热闹呢!您好不容易才出门一趟,不去见识一下,简直太可惜了。”宇文晟佑一边说,眼睛却又不由自主的移到蓝依依的脸上,细细地描绘着她的五官,不知怎地,他最近越来越爱看着母后发呆,一点不都想移开眼睛。 蓝依依闻言,眼睛微微一亮,心中顿时有些兴奋起来。说起来,她来到这个时代后,从来都没有过夜生活。几乎每晚都要早早的睡觉,除了琴棋书画一些陶冶情操的东西,竟然没有一点娱乐。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点娱乐,她又怎么会错过呢? 宇文晟佑见母后很是意动,便为她解释了一下。 岚城是个花城,尤其是在这个时节,到了晚上反而更加热闹,而且,岚城是没有宵禁的。这里的晚上,大街上灯火通明,除了有白天的各小贩外,一些店铺也不会关门。 年轻的女子头上带着美丽的花环,手捧花蓝,见到心仪的男子,就会送出上美丽的花朵。得到鲜花最多的男子,在第二天会受到岚城人们极大的追捧,甚至极有可能,会成为岚城最美丽的花魁的入幕之宾。 岚城每年都会在春暖花开之际,都会选拔新一任的花魁。那红袖招的花魁紫玉姑娘,已经连续两年,赢得岚城第一花魁的称号,今年是第三年。不过,选拔花魁大赛尚未举行,会在五月二十日那一天,也就是明天举行。这个紫玉姑娘据说十分美丽,三连冠的机会还是挺大的。 蓝依依听罢,似笑非笑的看着宇文晟佑道:“佑儿莫非是想见识一下那花魁,才选择在岚城落脚的?” 宇文晟佑闻言一愣,嘴角一勾,整个人顿时平添了几分邪气,道:“儿臣什么样的美色没有见过,哪里会垂涎区区一介花魁?”何况,在他心中,最美丽的人非母后莫属了。 “好吧,我答应。”蓝依依笑道。 蓝依依也没有再换衣服,宇文晟佑又想拿幕离来给蓝依依戴,蓝依依坚决反对。带着这东西,一晚上都看到什么? 宇文晟佑无法,退而求其次,让蓝依依至少把脸蒙上。蓝依依只得戴上了一条淡蓝色的面纱。 宇文晟佑带着蓝依依出门,绝不可能不带护卫。尤其是,大街上的人那么多,就必须有贴身侍卫。而这些侍卫里面,就只有冷月这个一个女子,这个任务自然也就交给她了。 冷月应该是一早就得到了消息,知道要陪着宇文晟佑出去逛街。因此,特地打扮了一番。她本人长得其实也是颇为冷艳的,再加上身材修长,一袭白色束腰长裙,将她的好身材完全衬托了出来,绝对是个一等一的美女。 蓝依依与宇文晟佑一起出现的时候,冷月正站在门外的长廊下。听到开门声,她立即转头看过来,眼中带着无法掩饰的情意看向宇文晟佑。 不过,当她看到蓝依依时,那张因为羞涩而微微泛红的脸,顿时褪色,甚至隐隐有些发白。 宇文晟佑根本没有注意她的神情,只是说道:“冷月,一定好好保护……蓝小姐,若她少了一根汗毛,我唯你是问。” ------题外话------ 谢谢大家的支持。(*^__^*)嘻嘻…… 第五十一章 尴尬(第一更) “……是。”冷月在心中嫉恨,却也不敢表现出来。谁让这个女人是主子现在的心上人呢! 蓝依依轻瞄了她一眼,只要她不被嫉妒冲昏头脑,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她也不会自降身份跟她计较。 除了冷月之外,还有三名男护卫随身保护,暗处也有两名高手护航,可以说是万无一失。 出了源和客栈,就是岚城的主街道。街道上几乎每一家店铺都挂着花灯,路道两侧摆满了不同种类的花卉,平整的青石路上,撒满了一层厚厚的花瓣,踩上去甚至有些软绵绵的感觉,连空气中都带着浓郁的花香,令人仿佛置身于花的海洋。 大街上现在十分热闹,甚至比起白天还要更甚几分。有一些老人、孩子的身影,但更多的,却是年轻男女。他们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热情洋溢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期待兴奋的光芒,耳边不时传来阵阵女子清脆的笑声。 若是在其他地方,这些大胆的年轻女子,恐怕会被人骂不够矜持,伤风败俗。不过,在这岚城,却是再正常不过了。这是岚城这个城市的习俗,而且,这些女子,也只能在这段特殊的时间里,才能尽情的出来游玩一番,而不会被人诟病。 因此,当蓝依依一行人走进人群中时,竟是完全没有丝毫突兀。再加上除了宇文晟佑之外,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蓝依依完全不用顾忌太后的身份,让自己玩的更加轻松快活一些。 宇文晟佑在已经来过岚城了,今晚不过是为了让母后开心。他喜欢母后在他面前展露出她的真实情绪,而并非那种含蓄的、甚至是虚假的感情。 宇文晟佑人长得俊美,气质、风度都极为出色,因此,不时有美丽的少女大胆却又羞涩地献上花束。宇文晟佑每次都微笑接过,然后递给那三名存在感很低的男护卫。 蓝依依见状,不由打趣道:“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大可不必顾虑我。” 宇文晟佑却轻笑一声,不怎么在意的说道:“没有什么事能比陪您更加重要。何况,去年我就已经见识过当时的花魁紫玉姑娘了,所以,这次的机会还是让给别人吧!” “万一今年的花魁并非那个紫玉呢?难道这岚城除了她之外,就没有能与她一教高下的女子吗?”蓝依依不怎么在意的问道。 若在平时,宇文晟佑见猎心喜,必定不会放弃这个勾搭美人的机会。但是不知为何,他现在就是兴趣缺缺。 宇文晟佑道:“自然是有的。明日便是新一任岚城花魁选拔的日子,所以,今晚几位候选人都会盛装出现。岚城的流动人数非常多,没有见过几位当家花魁的人更多,因此,今晚的活动,对她们来讲非常重要。为了夺得这些人的支持,她们会最大程度的展现自己的美丽与才艺。可以说,今晚的热闹,绝对不会输于明天。” 蓝依依微微颔首,眼中露出一丝兴味,“这么说来,我们还真是来巧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数越来越多。尽管有护卫保护,蓝依依还是差点与宇文晟佑冲散。这也怪冷月存有一点私心,没有尽力的缘故。 宇文晟佑此刻对冷月非常不满。但是,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只是警告地瞥了她一眼,心里暗下决定,回去之后立刻换掉她。 见街上的人群越来越拥挤,宇文晟佑也顾不得什么逾越礼数,伸手握住蓝依依的手臂,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小心翼翼的圈进怀里。用一种保护着的姿态,搂住了蓝依依的娇小的香肩。蓝依依何曾与人如此亲密?很不自在的挣扎了下来。 宇文晟佑呼吸微微有些急促,忽略窜进自己鼻中的幽香以及骤然加快的心跳,尽量使自己的语气与平时一般无二,道:“为了避免我们被人流冲散,还请您暂时委屈一下。” 蓝依依心里别扭,尤其是在经历了宇文晟睿的事情之后,她对于这种亲密动作,打心底就有些排斥。不过,现在情况确实容不得她任性,也只能暂时忍耐,脸上也没有露出丝毫异常。 冷月现在已经完全没有用武之地了。她只要一想起刚才主子那没有丝毫温度的一瞥,就宛如坠入冰窖一般,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她知道,主子这是生气了。说不定会去之后,她不但会受到极大的惩罚,还会被调离主子身边。主子无论怎么惩罚她都可以,就是这一点,令她完全没有办法接受。如果,她连见主子的机会都没有了,那她还不如立即死掉,一了百了。 她看着被主子小心翼翼,宛如呵护珍宝一般,护在怀中的女子,心中真是又嫉又恨,还有一丝不甘与苦涩。她喜欢主子已经三年了,主子却从未正眼看过她,她自认容貌不差,为什么主子却从未看过她一眼? 都是这个女人的错,如果她消失了,主子是不是就只会看她了?想到这里,冷月的眼中迅速划过一丝阴冷与决绝。 感觉到身后那么如芒在背的眼神与那股一闪即逝的杀意,蓝依依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闪过一丝厉芒。对付这种想要对自己不利的人,蓝依依从来都不会手软。危险什么的,还是及时扼杀在摇篮里的好。 “怎么了?”一直注意着蓝依依的宇文晟佑,见状不由低头问道。 蓝依依正要说话,人群突然一阵骚动。接着就听到有人喊道:“红袖招的紫玉姑娘来了。” 人群顿时沸腾了,突然都向紫玉姑娘的所坐车架的方向涌去。两人也被迫带离原地,随着庞大的人群移动。本来蓝依依与宇文晟佑之间,还有一些空隙,拥挤之下,她竟是整个人都紧紧抵贴在了宇文晟佑身上,令两人都有些尴尬。 蓝依依心中真是又恼又气,但是,她也知道这怪不得宇文晟佑。所以只自己能生闷气。 而宇文晟佑尴尬的同时,心中竟不可遏制的涌起一股强烈的窃喜,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他,让他与母后再亲密一些,最好永远也不要放开。 这时,人群稍微散开了一些,蓝依依急忙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宇文晟佑心里觉得失落,却也无可奈何。 突然,不知是谁撞了蓝依依一下,好巧不巧的,将蓝依依又撞回了宇文晟佑的怀抱,胸前的柔软,也紧紧抵贴在宇文晟佑的身上。蓝依依的脸顿时犹如火烧,还有比现在这种情况更加尴尬的吗? ------题外话------ ⊙﹏⊙b汗,我又猥琐了…。 第五十二章 宇文晟睿离开永宁宫后,就直接去了淑妃居住的瑶华宫。 淑妃急忙挣扎着想要下床行礼,宇文晟睿忙上前按住了他,道:“你身体不好,就不必多礼了。” 淑妃眼圈微微一红,向来冷艳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悲戚,哽咽道:“皇上,臣妾无能,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经过太医的治疗,淑妃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再加上悲伤过度,整个人都显得非常柔弱,与她平时坚强冷静的模样大相径庭。 宇文晟睿看她的眼神微微恍惚了一下,脑海里又想起了母后刚才那副脆弱的模样。不过,他马上就收回了心神,语气也温和了一些,道:“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安心养身体,来日方长,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淑妃的眼睛微亮,脸上露出一丝激动的表情,急切追问道:“皇上,真的吗?臣妾以后还可以有孩子?” 皇上一言九鼎,既然这么说,自然不会食言。只是,她还是忍不住确认一下,只有诞下皇子,她在后宫之中才算真正有了底气。 宇文晟睿自然知道这自己这句话的深意,但还是微微点头应允,毕竟,淑妃与她身后的秦太傅一直都全力支持自己,许给她一个孩子也不为过。 淑妃闻言,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整个人都仿佛重新活过来一般,略带羞涩的说道:“臣妾多谢皇上。” “你好好休息,朕晚些时候再来看你。”宇文晟睿见淑妃已无大碍,便想回去处理公务。 淑妃脸上的笑意一僵,急切之下,竟一把抓住了皇上的衣袖,见皇上的眼中闪过不悦之色,忙松开了手,忍住心中那一丝畏惧之意,脸上硬是挤出一丝得体的微笑,柔声道:“皇上,请恕臣妾失态。臣妾只是告诉皇上一声,臣妾流产的事,跟太后没有任何关系,一切都是臣妾不小心所致。请皇上千万不要因为臣妾而与太后翻脸,否则,耽误了皇上的大事,臣妾就是死也难辞其咎。” “淑妃有心了,这件事朕心中有数。”听到淑妃后面的话,宇文晟睿心里的不悦才算消散,连带着语气也温和了不少。 皇上走后,流水一般的赏赐就进入了瑶华宫。 看到这些赏赐,瑶华宫里的宫女俱都一脸喜色,淑妃娘娘受宠,他们自然也与有荣焉,在其他人面前也能直起腰。 不过,淑妃的脸上却没有多少喜悦。 她进宫三年,步步为营,费尽心思了解皇上的喜好,所言所行都是努力做出让皇上喜欢的样子,之后更是全心全意的对待皇上,为皇上分忧解难,力求做到一个好女人所能做到的极致。 她以为她的所作所为,就是块冰也能被她给融化了。可是,皇上却依旧没有将她放在心里。虽然对她与其他宫妃不同,但却不是她想要的那样。 她要的是皇上的一份真心,而不只是他施恩一般的宠啊! …… 宫中的消息向来传播的比风还快,禁也禁不住。不多时,几乎大半的王公大臣家里都得到了消息:淑妃在永宁宫流产,皇帝与太后差点翻脸。 听闻这个消息,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秦太傅得知自己的孙女在太后寝宫流产,竟直接抛弃了所谓的帝师形象,跑到皇上跟前痛批太后把持朝纲,为祸秧民,现在更是明目张胆的祸害皇家子嗣,动摇国本,理应打进冷宫,永不见天日。 幸好崇政殿里都是皇帝的心腹,否则,只凭太后那狠辣果决的手段,即便是犯众怒,也必会将秦太傅打入大牢,甚至满门抄斩也不是没有可能。 宇文晟睿对秦太傅向来敬重,以前听到这话也不会放在心上,但是现在听了却莫名的觉得很不舒服,何况这次太后的确是冤枉的,脸色不由隐隐黑了一半。 ——太后即便再祸国殃民,也是朕的母后,你这样在她亲生儿子面前对她破口大骂,又至朕于何地?! 不过,见到太傅跪伏在地上,哭得老泪纵横。宇文晟睿刚刚升起的怒火,就立刻消退了一些。太傅毕竟年纪大了,又曾经是他的老师,而且,义无反顾的支持自己,他也不忍让这位老臣心寒。但该敲打的还是要敲打。 “太傅请慎言!”宇文晟睿冷声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朕早已搞清楚,并非太后之过,也请太傅不要在这件事情上太过追究了。” 秦太傅仍跪伏在地上,并未看到皇帝的脸色,以为皇帝只是无奈之下的言不由衷,继续说道:“陛下,谋害皇家子嗣,在历朝历代都是大罪,前朝甚至有位皇后因为谋害后妃子嗣而被废后。陛下年及弱冠,却依旧没有子嗣,皆为刘太后之过,陛下,切不再可姑息养奸啊!” 宇文晟睿闻言,额头上的青筋隐隐跳动,秦太傅怎么越来越不识趣了,自己不都在意了,他这么激动做什么? “太傅不必再说,朕已经说过,此事与太后无关,你难道以为朕还会说谎吗?”话语间,隐隐带者一丝怒意。 这下秦太傅太傅总算看清了形势,知道自己这次倚老卖老惹到皇上了,于是,乖乖闭上了嘴巴。可怜天下父母心,他也不过是想为了自己的孙女能够在宫里过的好些罢了,并非真的认为,皇帝会在此时对太后动手,毕竟,时机未到。 秦家苦恼,刘家自然是欢天喜地。 欢喜的同时还有些庆幸,他们都知道,一旦淑妃诞下皇长子,就会成为娴儿争夺后位时得最大竞争者,幸亏太后圣明,将淑妃肚子里得龙种给弄掉了,不然还真是个大麻烦。 昨日,太后拒见刘洪氏,令众人心中都有些惶恐,难免会胡思乱想。现在见到太后为了娴儿能登上后位,竟然不惜与圣上翻脸,令他们又再次找到了信心,不由得意洋洋起来,刘家的气焰更加嚣张。 可惜,他们嚣张的气焰也没有持续几日,就被一个消息给震蒙了。 宫里传出消息,太后正在命人搜集各大王公大臣家的千金画像以及资料,甚至还打算在后宫摆宴,宴请诸位千金。 太后这一连串的举动,颇令人意味深长,在加上目前后位空悬,任谁都免不了心思活泛起来。 皇后,可是除了太后之外,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刘家不就是因为出了一个皇后而一飞冲天的吗?现在机会摆在了他们面前,哪有不争取一番的道理? 以前,大家都知道太后看中了自己的侄女,除了皇上最坚定的支持者,没有人愿意跟太后对着干。可惜,皇上重用的人都是年轻人,底蕴不足,就算是有女子送进宫里,也只是个低等嫔妃。 无论太后究竟是何种想法,这都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就算捞不着皇后的位子,四妃不是还有两个空余的妃位吗?以后未免就爬不上后位。 第五十三章 紫玉姑娘 “啊,紫玉姑娘往这边来了。” 此言一出,就犹如海面刮过一阵烈风,人群中顿时卷起一股兴奋的大潮。原本就很兴奋狂热的观众,就更加疯魔了一般,拼命的往前挤。在这股汹涌的人潮里,区区三个护卫,根本无法安全护住宇文晟佑两人。 宇文晟佑眼疾手快,抢先一步将蓝依依牢牢护在自己怀中,这才没有被人群挤散。 宇文晟佑心中真是懊恼至极。他们是来找乐子的,而不是来受罪的。若是母后真因为来看这么个下贱东西受了伤,他这一腔怒火要找谁发泄?而且,去年的时候,他也没见人群有这么疯狂。 随着那众星拱月的一队人渐行渐近,人群里的骚动也越来越大。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带了一丝狂热,所以,宇文晟佑这一行人就显得极为突出了。 宇文晟佑皱了下眉头,道:“这里恐怕会越来越拥挤,要出意外也非常容易,我们还是回去吧!” 蓝依依心中确实很是不耐烦,她现在整个人都被搂在宇文晟佑的怀中,侧脸紧紧抵贴着他结实的胸膛,耳边甚至能听到他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这种亲密,令她顿时有些无措,还有些难为情,心里着实后悔出来。闻言便没有丝毫犹豫的点点头。 宇文晟佑感觉到胸前的的小脑袋轻轻蹭了自己几下,就感觉一下子蹭进了自己的心里,令他整个人都酥麻了一下,心跳也不由加速了几分。 打了个眼色,那三名护卫,便用力的挤开人群,向与人潮相反的方向走去。 可惜,这人数实在是太多,再加上是逆流而行,因此,根本就是寸步也难行。 就在这时,人群里的喧闹声突然安静了下来。而且,有不少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这里,夹着着羡慕、嫉妒、好奇等种种情绪。宇文晟佑更是感到一道专注中带着一丝热切的目光,直直地射在自己身上。桃花眼微微一眯,也顺着那道目光看了过去。一眼就看到了那名高高坐在四人抬露天轿子里的绝色女子。 那名女子身着白色纱衣,透过那层半透明的纱衣,隐隐能够看到里面那白底绣绿牡丹的抹胸,以及那白嫩细滑的肌肤。轻盈的纱衣,在夜风的吹拂下,紧紧贴在身上,将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完全展露出来。乌黑长发如瀑布般披在身后,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看起来十分清澈,挺直的鼻子,小巧的红唇,整个人看上去无比纯洁,宛若不谙世事的处子一般。这个人,竟然就是连续两年,夺得岚城第一花魁的紫玉姑娘。 紫玉姑娘见宇文晟佑看过来,不由微微一笑,脸颊上顿时显出一对迷人的小酒窝,竟是既妖娆,又无比惹人怜爱,令一众男人不由看的在痴痴如醉。 若是在以前,宇文晟佑说不得也要好好好欣赏一番,说不定还会跟她重温旧情。可是现在,他却没有丝毫兴致。以往觉得能勾得他蠢蠢欲动的娇俏容颜,此刻竟然没有半点吸引力。 紫玉姑娘微微一抬手,那四名明显是练家子的抬轿壮汉,立即抬着她往宇文晟佑这边走来,而人潮都无比自觉的让开一个通道,让紫玉姑娘的轿子过去。 紫玉的轿子很快就在宇文晟佑一行人跟前停了下来。三名护卫可不管什么紫玉姑娘,护在主子面前,严阵以待。 紫玉也不以为意,一双看起来十分纯净的眸子,带了一丝幽怨看向宇文晟佑,轻启红唇,道:“一年不见,楚公子别来无恙否?不知楚公子是否还记得奴家?”声音竟是与她容貌极不相符的诱惑与妖媚,令在场听到他声音的男人,身体都酥了半边。 蓝依依眉头微微一皱,这个女人的声音…… 宇文晟佑桃花眼微微一闪,露出一个无比风流的笑容,道:“紫玉姑娘姿容无双,气质绝伦,在下岂会相忘?” 紫玉闻言,不由笑得花枝乱颤,显然对宇文晟佑的话极为满意。一年前,她与宇文晟佑的相处,可谓是十分愉快且香艳的。令她一直对这个男人念念不忘。今天看到他,竟是不由自主的上来搭话。这对她来说,也是极为罕见的。 宇文晟佑脸上神色不变,微微垂下眼帘,掩住了眼中那一抹不耐与冷意:母后在此,她竟敢高高坐在轿子上,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好一会儿,紫玉姑娘的笑声才慢慢停歇,眼波流转间,这才注意到被宇文晟佑护在身后的蓝依依。眼中划过一抹沉思,脸上却是露出些许好奇,打趣道:“这位姑娘是楚公子的新欢吗?楚公子对她也忒宝贝了,竟然连面容都不许旁人看。” ------题外话------ 晚些时候,有二更。 第五十四章 眼前是一片半亩大小的湖,湖中之水清澈见底,湖底是五颜六色的椭圆形卵石,湖中心有一口泉眼不断的往外冒着泉水,过了不知多年,湖泊里的水却依旧没有填满,蓝依依大胆猜测,这口泉水是不是永远也没有填满的一天?里面没有半点生物,湖面之上氤氲着白色的雾气,显得格外神秘。 蓝依依往四周望去,却发现周围都是雾蒙蒙的,让人无法确定这个空间究竟有多大。蓝依依走了两步,发现湖泊周围种着许多她不认识的美丽花草,在不远处还有一方一亩大小的药田,里面种着各种珍贵的药材。人参、灵芝、雪莲、茯苓、黄精、首乌等珍贵药材看的她目接不暇,尤其是,这些药材至少都有千年以上的年份,周围甚至缠绕着层层灵气,猛吸一口,就让人觉得浑身清爽,仿佛周身沉疴尽去。 蓝依依即便有了两生的经历,依旧像个乡巴佬一般目瞪口呆,脚步不由自主的走过去,却发现,药田中间一块竟然有些空白,仿佛所有的灵草都避开那里一般,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原来那里有一支半米来高手臂粗大的人参,一缕缕的白色雾气缠绕其中,渐渐凝聚成一个两、三岁大小的童子虚影,那童子看到蓝依依,猛然一颤,白白嫩嫩的小身体“刺溜”一下迅速消失不见,空留一株人参本体留在原地。 “竟然就要成精了?真是不可思议。”蓝依依将憋在胸口的浊气吐了出来,脸上带着震惊的表情喃喃自语,但随即,又变成了惊喜,因为她被可爱又胆小的人参娃娃给萌到了。 “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早晚我要逮到你。” 蓝依依暂时将人参娃娃的事情放下,继续游览空间。离药田不远处还有一处果林,红的、紫的、青的、白的,各种颜色各种形状的果子都有,蓝依依却一个都不认识。同样的,这片果林里叶弥漫着淡淡的白色雾气,而那些果子仿佛正在一呼一吸的吐纳这些雾气,让蓝依依觉得十分神奇。 出了果林,竟然有一条湖泊水滴的五色卵石铺就的小路,一直通向远方,蓝依依走在上面,却感觉一阵气流从脚底心传进自己的身体里,让她忍不住叹息了一声,整个人像是泡在了温泉里一样,舒服极了。 小路大概有五十米长,一米宽,尽头矗立着一座古色古香的三层小楼。蓝依依推门而入,里面虽然很久没有住人,却没有丝毫的灰尘,干净的像是每天都有人在打扫一般。小楼内的空间比起它的外观来要大了好几倍,蓝依依起初差点以为自己进错了门。 一楼是客厅、卧室、厨房、浴室,浴室里面有个长宽各五米的浴池,浴池边上四只金色龙头里不断的喷出一股股的水注,注入浴池,白雾袅袅,好似仙境。二楼是琴房、棋室、书房、画室,三楼竟只有偌大的一间,一层又一层的书架占满了整个房间,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以及名人字画,天文、地理、数术、历法、诗词、音律、医书甚至还有行军布阵以及各种武功秘籍,让蓝依依目接不暇。 蓝依依走下楼来,靠在窗边的一张美人榻上壁上了眼睛,见到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她需要点时间来消化一下。 突然,蓝依依觉得腿上一重,睁开眼睛一看,却发现一只白色小狐狸趴在了她的腿上,一双黑色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个不停,充满了机智与灵动。 “欢迎你,新一任的主人,我叫波波,是一只灵狐,也是这个造化之戒的管理者。”白色小狐狸舔了舔自己的前爪,悠哉说道。它的声音极为稚嫩,像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一般。 蓝依依见了这个小白狐眼睛猛然一亮,捏起它的小白爪握了握,也不松开,笑道:“你好,波波,我叫蓝依依,叫我刘诗韵也行。” 波波狐狸眼一眯,嘴角微微向两边裂开,就像是在微笑一般,“嗯,那我就叫你依依好了,这个名字比较好记。” “呵呵,随你。”蓝依依对小白狐狸的皮毛爱不释手,不断抚摸着,小白狐也不生气,还惬意的半眯起了眼睛。 “对了,这个戒指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什名叫它造化之戒?”蓝依依问道。 波波道:“我的前一任主人是北宋时期的一名修真者,在渡第九道天劫时没有撑过去,结果魂飞魄散了。所有的法器都被破坏,连造化之戒本身也受到了极大的损害。幸亏有造化之池的存在,经过了千年,才终于恢复了一些元气。结果,因缘巧合之下,被你得到并且认主,灵魂穿越空间来到了这里。这具身体虽然是半老徐娘,但底子还是不错的,灵根资质也很棒,最重要的是与你的灵魂极为契合,否则,必定会有排斥反应,这也是你的福缘跟造化。” “造化之池?”蓝依依心思急转,“莫非就是我落脚时,看到得那个湖?” 波波点了点小脑袋,脸上露出非常自豪的表情,道:“造化之池里的生生造化液,是天底下最为神奇的灵液之一。不但能产生灵气,普通人喝上一滴,既能洗髓伐经,祛除身体内的杂质,还能治疗内伤顽疾。若是受了外伤,涂抹上去,立时痊愈。就是断肢残臂,只要能常常饮用甚至是洗澡,也能再次重生。普通重伤之人,就是只剩下一口气在,生生造化液也能救活。” “嘶~”蓝依依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神奇?” “哼,那时当然的。”波波用藐视的眼神瞥了她一眼,似乎为她竟然怀疑自己而生气。又看了看她头上包裹的白色纱布,说道:“你可以立刻试试看。” 说着,波波小爪前伸,立刻在它的肉爪上面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水球,往前一推,水球自动跑到蓝依依的后脑勺处渗透进去。 蓝依依顿时感到一阵清凉舒爽,脑袋上的疼痛渐渐消失。蓝依依有些不敢相信的拆下自己头上的纱布,摸了摸后脑处,惊奇道:“竟然真的完全好了。” “哼,大惊小怪。”波波十分骄傲的挺着小胸膛,尾巴都快翘起来了,“常常饮用还可以延年益寿,美容养颜呢!” 蓝依依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被一张大大的馅饼给砸中了,要说她最不满意这个身体的是什么地方,肯定是她的年纪。她从二十来岁的大好年华,竟然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四十多岁的更年期大妈,就是心理素质再好,也经受不起这么重大的打击啊! 蓝依依立刻就想去造化之池,还没动身,就被波波给拉住了,“你去哪儿?” “还用说嘛,自然是去造化之池。” “笨哪!你的浴室用水,就是造化之池里的水,何必舍近求远?”波波翻了个白眼,说道。 蓝依依早就因为这个消息而乐的合不拢嘴,再加上喜欢这些毛茸茸的小动物,根本就丝毫不生波波的气,笑呵呵的去洗澡了。 ------题外话------ 补完鸟~ 系统显示比较慢,⊙﹏⊙b汗 第五十五章 若有人问岚城最有名的青楼是哪一家,所有人告诉你的答案只有一个:红袖招。 岚城是座花城,但这个“花”,却并非仅仅是指花而已,还包括青楼的花魁,都是同样的闻名于大燕王朝。红袖招,更是岚城的老字号招牌青楼,可以说是历史悠久。岚城的第一花魁,十次中有八次都出自红袖招。 而紫玉姑娘,便是岚城连续两年当之无愧的第一花魁。不知有多少人等着她的垂青,而且,能当得起她入幕之宾的人,绝非仅仅有钱有权就可以,必须要让紫玉姑娘看对了眼。 什么?你说霸王硬上弓? 如果没有两把刷子,红袖招又岂能屹立这么多年而不倒?它的背后当然有强大的背景,只是,却没有人知道,它背后的主子究竟是谁。君不见那些找茬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吗?即便是岚城的城主,亦要按照红袖招的规矩办事。 此刻,布置的精致而又豪华的紫玉阁内,紫玉斜倚在一张华美的贵妃榻上,酥胸半露,外面只披了一层几近透明的红色薄纱,一双白嫩修长的美腿也有大半裸露在空气中,与之前那清纯中带了一丝诱惑时不同,此刻的她多了一股成熟柔媚的味道,哪里还有半分纯洁之态? 两名眉清目秀的小丫鬟,一个小心翼翼的为她捏肩,一个跪在地上毕恭毕敬的为她捶腿,房间里飘荡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气,透出一股se。qing暧昧的氛围来。 突然,紫玉的眉头微微一皱,闭着的眼睛骤然睁开看向为她捶腿的那名少女,一阵掌风刮过,只听“啪”地一声,那丫鬟的脸上就多了一个鲜红的掌印,整个人更是像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砰”的一下摔在墙上,口中溢出一丝鲜血,却不敢痛呼出声,不顾身体的伤势,径自爬了起来跪在地上。 “废物!连伺候人都伺候不好,养你等何用?”紫玉坐起身,整个人身上都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 那丫鬟垂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辩白。 紫玉有些无力的挥了挥手,道:“算了,你们都下去吧!” 两个丫鬟如蒙大赦,却仍是行礼后,才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紫玉今晚心情烦躁,刚才不过是借题发挥罢了。 想到今晚,另外两家花魁对她发出的挑衅,紫玉不由轻蔑一笑。她承认她们的长相不输自己,甚至犹有过之,才艺也非凡,受到了不小的追捧,但是,只凭这点,就想取她而代之,简直是痴心妄想。 她当这个花魁不过是想要玩玩罢了,只要她不愿意,她随时可以退出,重新推出一个新花魁来。她虽然不是出生于勋贵之家,但是她的师门,在武林中也是泰山北斗一般的存在,何况,她现在还大权在握,又岂是她们这些下贱之人可以比的? 不过,想到今晚碰到的那个女人,紫玉的心中顿时又升起一股愤恨不甘来。从未有人如此轻视过她。虽然那名女子眼中没有什么情绪,但是,她却能感觉到,她看自己的眼神,就像她看那些不自量力想与她争艳的女人一般,轻视或者是无干脆无视。 就在这时,紫玉突然听到一声嗤笑,接着,便听到一个十分好听的男子的声音说道:“紫堂主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谁?”紫玉闻言心中巨震,话音未落,一道凌厉无比的掌风,携带着一股不易察觉的香气,劈向那不请自来的人。 男子似乎轻哼一声,那股掌风顿时消散无形,同时一股暗劲,以十分刁钻的角度打进了紫玉体内,紫玉竟是连抵挡都来不及。 “你究竟是什么人?又对我做了什么?”紫玉感觉自己体内的内力骤然一乱,竟再也无法调动内力,不由大惊神色地问道。 刚才凌厉的掌风已经将屋子里的蜡烛吹灭,只借着从窗外射进来的皎洁月光,紫玉才看到那名男子的大概轮廓。他的身形偏瘦,身上穿了一件大红色衣袍,脸上更是带了一张深色看不清图样的面具,整个人显得非常神秘诡谲。 男子对紫玉的戒备与恐惧视而不见,呵呵笑道:“若我们色宗的堂主,警觉性都像你这样低,对于我们色宗的实力,我还真得重新估量一番了。” 听闻此言,紫玉瞳孔猛然一缩,身体却不由的放松了下来,因为她已经听出,此人对她并无恶意,而且,极有可能还是同一派人。毕竟,真门五宗可是极为隐蔽,旁人即便知道一星半点,也冒充不了。 因此,紫玉拢了下衣衫,妖娆笑道:“阁下真是好俊的功夫,奴家最愧不如。不知阁下究竟是哪位尊上,请告知一二,也要好让奴家向您见礼啊?” 一边说,一边去重新将蜡烛点上。 当紫玉回头看向男子时,却发现他已经坐在八仙桌旁的的圆凳上,一手执酒壶,一手捏着一只白玉酒盅,手指十分修长白皙,一看就知道那是一只养尊处优的手。 男子虽然看起来十分惬意慵懒,但他的身上却有一股令人无法反抗的威势,令紫玉心中不由一阵紧张,在不知他身份的情况下,也不敢稍有放肆。本来已到到嘴边的话,又不由自主的吞了回去。 男子慢条斯理的将酒盅里的酒喝完,这才看了她一眼,但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又立刻移开了。而紫玉却是宛若雷击,整个人就呆愣在原地。 男子也不以为意,继续自斟自饮。 不知过了多久,紫玉猛然一颤,回过神来,立刻就以五体投地的臣服姿态跪在男子面前,恭敬而又谦卑的说道:“属下不知宗主驾临,冒犯了宗主,还请宗主大人大量,饶恕属下刚才大不敬之罪。” 这名男子竟然就是真门五宗之一,色宗宗主。而他脸上的赤金色,纹有莲花图案的面具,便是宗主的象征之一,若是再加上他右手拇指上的同样刻有莲花图案的红玉扳指,他的身份就确定无疑了。 “不知者不罪,你起来吧!本座刚刚接任宗主之位不久,此行,不过是想要熟悉一下自己的属下罢了,顺便也试探一下你们的实力。呵呵,不过,结果却不如人意。”新一任的色宗宗主悠然说道,明明非常清朗的声音,却偏偏让人从内心深处感到一股寒意。 紫玉跪伏在地不敢起身,有些惶恐的说道:“属下惭愧。” “罢了,反正本座早就看开了。若是硬碰硬,我们色宗的确不如其他四宗。但若论综合实力,他们也未必能超过我们。”色宗宗主十分自信的说道。都说美色如刀,再加上这些美色个个都是涂了剧毒的,那就更加了不得了。 真门五宗,每一宗除了宗主之外,下面还有左、右使,四大护法,八大长老,以及若干堂主。堂主的权利其实很大。左、右使,四大护法以及八大长老,就相当于朝中的中枢重臣,而堂主就相当于封疆大吏,天高皇帝远,大权在握。因此,紫玉在色宗中也是有着不小的地位的。 刚才不过是觉得太过突然,被宗主的身份给吓到了。现在恢复过来,这才又恢复了她平时的自如。 “谢宗主恩典。” 她缓缓起身,袅袅婷婷的走上前去,亲自为男人斟酒,说道:“这百花酿是属下闲暇时亲自酿的,宗主若是喜欢,不妨带上几坛。” 说着,眼神中不由就带了一丝挑逗引诱之意。 男子“啪”地一下将酒盅放在桌上,声音中带着无比森冷的寒意,道:“将你那套魅惑人的一套都被本座收起来,若下次再从我面前搔首弄姿,此物便是你的下场。”说罢,手中的白瓷酒盅已经变成了白色粉末纷纷扬扬的撒了下来。 紫玉心中畏惧至极,急忙跪下请罪。 男子冷哼一声,仿佛连多看她一眼都嫌脏了眼睛,一挥衣袖,已经消失不见,空中只留下他那极为冷淡的话语:“本座会在岚城呆两天,不必寻我。” 第五十六章 逃避 第二天,直到用早膳时,宇文晟佑才姗姗来迟,一双个桃花眼不像平时那般有神,甚至眼底还带了一丝困倦。 蓝依依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道:“你年纪轻,精力旺盛不假,但是,也应该多注意身体。” 宇文晟佑闻言微微一怔,当明白过来母后在说什么时,一张俊脸顿时红了,恨不得立刻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母后一定以为,他昨晚是去温柔乡风流快活去了。 若是在以前母后对他这种话,他根本就是不痛不痒,甚至还会嗤之以鼻。可是现在,对母后抱有不可言说的龌龊想法的它,听到这话,还能继续淡定下去才怪,而且,他一点都不愿意给母后留下这么一个风流的印象。虽然,他以前的确很风流。 宇文晟佑轻咳一声,在餐桌旁坐了下来,瞄了周围伺候的四个丫鬟一眼,道:“您误会了,我昨晚可是老老实实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哪里也没去。” 蓝依依挑眉看了他一眼,但笑不语,脸上的神情明明确确地写着不相信三个大字。 宇文晟佑知道再解释下去也无用,而且,他也的确心虚。因为,他昨晚虽然没有去风流快活,可是,他却想着母后的模样发情了,甚至还因此失眠了。直到现在,看到母后时,他心里也有些微微不自在,不知自己该怎样跟母后相处。 两人默默的用早饭,谁都没有再说话。 但是,在旁边伺候的丫鬟却被他们的对话,搞得迷迷糊糊。 她们四人虽然是丫鬟,但也是玄机楼之人,都会一点粗浅的功夫。也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他们的主子楚狂。所以,她们伺候的格外用心。 可是,对于蓝依依的身份,她们就完全摸不着头脑的了。她们也都听说话主子在武林中的风流韵事,当初只以为,她是主子的新欢。 可是,刚才看主子对她的态度,亲昵中带着了一丝恭敬,根本不像是对待宠爱的女人。而蓝依依对主子的态度,更是随意,就宛如长辈在教训晚辈一般,主子却对此没有任何不满。尤其是她的模样又十分年轻,看起来的确是非常怪异。 四个丫鬟面面相觑,但是,却也没有说什么。毕竟,好奇心越重的人,死得越快。这个疑惑,她们也只能暂时埋在心底了。 不过,这名女子长得真是非常美丽,就连她们同样身为女人也不由看呆了。尤其是,她身上还带着一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威严与贵气,让她们不自觉的就心生敬畏,不敢稍有怠慢。 用完早饭之后,宇文晟佑主动提出,陪蓝依依去院子里散步,顺便消消食,蓝依依欣然应允。 这座院子的确精致,而且处处都种着各种各样的花儿,到哪儿都不觉得单调。 宇文晟佑走在蓝依依身旁,强压着心中的激动,脑袋快速运转着,自己究竟该与母后说些什么,才会让她扭转对自己以往那风流的印象。 虽然,还不知该如何处理与母后的关系,但是,他已经下意识的想要在母后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了。 “晟佑,你最近有没有与你皇兄通信?”蓝依依突然开口问道。 宇文晟佑心里一惊,转头看向母后,却发现她根本没有看自己,反而是看着不远处那五颜六色的花簇,美丽的脸上带了一丝惆怅。 宇文晟佑本能的就想否认,毕竟,这也算是他与皇兄之间的一个秘密。但是,想到母后现在的立场,他又觉得没有在隐瞒的必要。因此,便点了点头,道:“有的。” 宇文晟佑知道,若非在母后身边的人是他,他又及时的将母后的消息传给皇兄,皇兄恐怕早就会找来了。 蓝依依沉默了一会儿,道:“其实,在这种时候,我本该回宫才对。” 现在的情势,即便是她刻意不去打听,也猜得出,皇儿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而且,淑妃又怀了孕,没有心思管理后宫宫务。德妃能力远不及淑妃,即便有她身边的两位女官,映画与映秋协助,恐怕也是力不从心。何况,德妃现在心大了,她不在宫中,映画与映秋还真不一定压得住她,被排斥疏离也是在所难免的。 宇文晟佑闻言,有些浮躁的心顿时冷静下来,温声劝慰道:“母后不必太过担忧。现在朝中与后宫都形势复杂,恐怕皇兄也不愿意让母后陷入这个大泥潭里去。何况,皇兄又有镜丞相辅助,绝对能够应付得来。母后,您只要好好散心就可以了。” 宇文晟佑这样说,也是又私心的。他不愿意,母后那么快就回去。因为,他早就看出来了,母后虽然还在生皇兄的气,但是,心里到底还是在担心着他。他可以肯定,皇兄在母后心中的分量,绝对比他要重的多。 想到这里,宇文晟佑心里就忍不住一阵酸涩。不过,他也不会灰心,感情都是培养出来的。只要有时间让他与母后再多相处一段时间,相信母后对他的感情也会越来越深的。以后在面对皇兄时,他也会多一些底气。 想到镜无为,蓝依依不由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道:“确实如此。镜丞相有经天纬地之才,必会是皇儿的一大助力。” 蓝依依想到这里,心情突然又有些黯然。她的确生气那天宇文晟睿对她的所作所为,但是,经过这么多天,她的气早就消了。不过,让她现在见宇文晟睿的话,她依旧会尴尬,心里的那个结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解开的。所以,她逃避了。 但是,逃到这里,她却发现,自己其实还真得有些思念他。以前在宫里时,皇儿天天都会来给自己请安,不管自己说什么,他都没有不耐烦,母子之间其乐融融。而现在,他们恐怕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吧! 可是,他们之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就是因为她这张变得年轻的脸? 宇文晟佑见母后摸着自己的脸,眼中神色复杂难测,不由担心地问道:“母后,您怎么了?” 蓝依依身体微微一颤,放下摸着自己脸颊的手,问道:“如果,哀家将自己毁容了,是不是我与皇儿就能回到从前了呢?” 宇文晟佑的呼吸猛然一窒,不敢置信的看向蓝依依,失声惊呼道:“母后,您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题外话------ 明天两更,谢谢大家的支持。明天回复评论! 面具妖孽男被亲w875557529领养,谢谢亲送得三颗钻石,么么。 第五十七章 玉茗公主最近一段时间过的极为舒心,虽然是关禁闭,但她反而觉得更加自由自在。 因为,她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样,每天都要去永宁宫请安,再也不用听到太后那冷淡仿佛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了。 是的,太后。 私底下,她从来不认可她是自己的母后,除非必要,她根本不想称呼她为母后。因为,她根本无法想象,那样一个自私自利,心狠手辣,手段残忍的人竟然是她的母后。 她小时候,亲眼见过母后是如何处理她身边的大宫女冬雪的。那个宫女明明对她那么好,什么都顺着她,照顾她,还为她讲故事,她最喜欢的就是冬雪了。而母后,只是偶尔,才会对她慈爱的笑笑,平时总是对她不管不问。 可她却被母后残忍的给处死了。最令她不能接受的是,当她问母后为什么时,母后竟然冷冷的告诉她,她最宠信的大宫女冬雪其实是别人派来的探子,她的大皇兄之所以会生病,都是冬雪害的。 怎么可能?冬雪对她那么好,怎么可能会害她最崇拜的哥哥?玉茗根本就不相信这个解释,在心里悄悄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之后,她更是多次见识过母后的手段,母后从来都未特意的避讳过她,似乎,有意教导她也变成她那样狠毒的人。不过,幸亏她心志坚定,从未被影响,要不然,她肯定也会被人称作是祸国殃民的恶毒公主了。 尤其是,自己慢慢长大之后,见到两位皇兄都对母后十分不满,她就更加认定自己是正确的,对母后的讨厌排斥也开始心安理得起来。 当太后插手自己的婚事,打算把自己嫁入刘家时,她对太后的不满更是达到了顶峰,甚至愤怒之下,将对太后的不满全都说了出来,说到激动处,更是冒失的闯入太后的珠帘后,狠狠地推了她一把。 见到太后晕死过去,她觉得快意的同时,也感到了灭顶的恐惧,无数关于太后惩罚自己的想法在脑海里徘徊,生怕被母后报复的她落荒而逃了。 直到得到太后醒来的消息,她的恐惧更是达到了最高点,特意找了皇兄陪自己去说情,她不知道皇兄是怎么对太后说的,但她知道,皇兄为了救她,肯定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否则,太后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皇兄还说什么母后仁慈,哼,太后有多么的睚眦必报,她可是一清二楚。 既然太后已经好了,那她也不必为打伤太后的事情感到内疚了,她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于鸿飞了,若是不抓紧培养感情,指不定,他就将自己忘到一边,心里只剩下他那个青梅竹马了。 于是,被关禁闭关了很多天的玉茗公主,拿着皇兄曾经给自己的腰牌,乔装改扮一番后,轻车熟路的出宫去了。 …… 永宁宫里散发着极为恐怖的低气压,所有的宫女、太监都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甚至连映枫也跪在地上,不敢向往常一样去劝慰太后。 没办法,谁让玉茗公主这次做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分了呢? 故意打伤太后,太后不但没有重罚她,反而只让她闭门思过,谁知道,她竟然一点认错反悔的心思都没有,竟然还有兴致出宫去玩,这让一直对她多有忍让的太后情何以堪? 过了不知多久,太后终于从榻上站了起来,一句话不说的走向了偏殿,映枫急忙站起身跟了进去。 不多时,从偏殿里走出来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年。少年长得丰神玉秀,风姿卓绝。一头长发,用青色的飘带高高束起,上面镶嵌着一颗拇指大小的深色玉石,一袭淡雅的青衣,衣领、袖口、衣摆处都绣着极为雅致的兰花,雅致逼人。 “王福。”少年突然开口道。 “奴才在。”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蓦然出现在了大殿内,身法诡异,却无任何人感到惊讶。 “让众人回避,你随哀家去一趟崇政殿。”少年,也就是蓝依依开口吩咐道。 王福犹豫了一下,问道:“主子不坐凤辇?” “没错,哀家就是不想让人知道所以才这副打扮。”蓝依依说道,脸上的表情依旧十分冷漠,如果有人细心看的话,绝对会发现,她冷着脸的样子,倒有几分宇文晟睿的气势。 “是,奴才遵旨。”王福吩咐下去,执行的非常迅速,永宁殿外早就回避的没有半个人影。 王福身为永福宫总管太监,权势声望都极强,再加上那一身醒目的服饰,旁人见了自然远远避开,避不开也是老远就开始低头行礼。 有王福这个对皇宫熟悉无比的活招牌带路,蓝依依几乎是畅通无阻,顺顺利利的来到了崇政殿。 崇政殿作为皇帝处理政事,甚至也作为帝王休憩的地方,自然是守卫重重。不过,王福身穿太监总管服饰,守卫倒也不敢多加阻拦,尤其是当他亮出永宁宫的腰牌时,立刻就有太监进去通报。 只是众人都有些疑惑,眼前这个少年究竟是谁,竟能劳烦总管太监亲自带路?想来,应该是太后派来的。 不多时,紧闭的漆金雕花木门打开,一个人影袅袅婷婷的走了出来,众人立刻躬身行礼,道:“恭送淑妃娘娘。” 皇上在崇政殿处理政事时,常有嫔妃打着送补品点心的名义来探望皇上,可惜,也只有这位淑妃娘娘能获得恩准,也因此坐实了她后宫头号宠妃的位子。尤其是前段时间流产之后,皇上对她的恩宠又多了许多。因此,除了那些尽职尽责站岗的侍卫没有动之外,所有太监宫侍都十分恭敬的行礼。 第五十八章 怒(第二更) 什么? 蓝依依还没有想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就被一股大力给扯了过去。 宇文晟佑依旧紧握着她的手腕,弯下腰来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三寸,甚至可以感觉到彼此之间的呼吸。 “母后,怪不得上一次皇兄会这么冲动,原来您真的有惹人发疯的本事。” 宇文晟佑的那双桃花眼,此刻看起来是如此的黝黑深邃,带着一股嘲弄决绝之意,便是蓝依依看了,也觉得心惊胆颤。 “晟佑,你在说什么?”蓝依依有些不相信,自从见面后,在她面前就一向乖顺的小儿子,竟然会对她说出这种话来。 宇文晟佑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蓝依依的脸颊,嘴角微微挑起,露出一丝不羁狂放的微笑,道:“我说母后您真是好本事,竟然能逼得您两个儿子都为你疯狂,还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置身事外。呵呵,您到底要将我们逼到何种境界才会甘心?” 听闻此言,蓝依依不由睁大了杏眼。晟佑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看到蓝依依眼中那不敢置信的表情,宇文晟佑莫名的觉得心中畅快。凭什么所有的痛苦纠结都要他们兄弟俩来背,母后却宛若没事一般置身事外?她既然招惹了他们,就别想着离开。 他宇文晟佑从小到大,都没有吃过亏。即便面对的这个人是他的母后,也不可能会例外。 他可不像皇兄那样,对母后诸多迁就,迟迟不敢动手。对于这份不伦的感情,他远不如皇兄那般纠结。 毕竟,他少时离家,极少与母后见面。之前,对他来讲,母后只比陌生人好上那么一点。对母后根本就没有母子之情。只不过是因为礼数,表面上对她恭敬罢了。所以,他在与母后的相处中,渐渐生出欣赏之意时,更多都是以看待一个女人的眼光,而并非看长辈的眼光。 这一点,也是在他发现自己对母后的感情时,才明白过来的。 看着宇文晟佑眼底的疯狂与隐忍的感情,蓝依依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因为这个消息对她的冲击太大,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几乎就要晕厥过去。 即便如此,宇文晟佑依旧没有放过她,低笑两声,有些恶劣地附在她耳边说道:“母后,您说该怎么办呢?您的儿子们,都因为您而变得不正常了呢?” 说着,顺便舔了一下蓝依依那白玉般的耳垂。 蓝依依身体微微一颤,整个人都清醒过来,一边想要挣开他请钳制着自己手腕的手,一边厉声道:“宇文晟佑,哀家命令你立刻放手,否则,别怪我不顾母子之情。” “母子之情?”宇文晟佑冷笑一声,道:“那种东西,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你……”蓝依依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呵呵,母后你以前就偏心玉茗和皇兄,何时关心过我?何况又这么多年没有相见。若您对我有母子之情的话,我们绝对不是现在这种关系。”宇文晟佑咄咄逼人地说道。 蓝依依的眼神也渐渐冷了下来。是的,她根本就不必拿他当儿子看,这种母慈子孝的戏码,演到这里就足够了。所以,她也不必对他手下留情。想到这里,调动丹田里的内力,运行到手臂之上。 宇文晟佑本来笃定的神色微微一变,猛然松开了握住蓝依依的手,后退几步,感受着手臂的麻痛,看向蓝依依的神色,也变得复杂难测起来,眼中更是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 蓝依依脱身后,立即后退几步,摸了摸自己的右手腕,严阵以待地看着宇文晟佑,眼神中满是戒备。 “我真是后悔跟你出来。”蓝依依道。她就不该这么相信他。 “可惜天底下没有后悔药可卖。”宇文晟佑嗤笑道,“母后,您躲那么远做什么?这里可是我的地盘,您以为凭您那粗糙的招式,就能摆脱我不成?” 说罢,微微拍了几下手掌,蓝依依的身后,顿时出现了五名黑衣人。看那装扮,以及身上那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明显是宇文晟佑身边最优等的暗卫。 蓝依依即便是内力再如何深厚,也不可能从六名绝世高手手中逃脱。除非,她进入造化之戒。但是,如果那样做得话,造化之戒的秘密,恐怕就要曝光了。 看着蓝依依闪烁不定的杏眼,宇文晟佑不由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相信母后一定会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对吧?” 蓝依依知道自己暂时逃不掉了,何况,她也不知道自己离开后能去哪里。便放下了戒备,轻叹一口气,道:“晟佑,你赢了,我不会逃。何况,除了京城,我也无处可去。” 蓝依依之所以这么痛快的认输,也是看准了宇文晟佑不会真正的伤害自己。再说,她也不想再逃避下去。有些事情,不是你逃避就能解决的了的。 宇文晟佑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不过,瞬间又染上了一丝阴霾,心中苦笑不已。他根本就没想过自己会跟母后闹这么僵。而且,经过此事后,母后不但会对他防备至极,甚至,连以往对自己的那点感情,恐怕也完全从心中抹去了。 不过,他不后悔。若是母后对他,永远都是一副长辈对晚辈的态度的话,他宁愿从头再来。 宇文晟佑走到蓝依依身边,环住她的肩膀,慢慢地向前走去。 蓝依依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就放松下来,垂着头一言不发。 两位主子走后,那五位一向心境古井无波,几乎抛弃了七情六欲的暗卫,在消失前,不由地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的擦了擦自己头上的汗。 他们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见到如此隐秘之事,都恨不得当场戳瞎自己的眼睛,割掉自己的耳朵,才不至于自己会被主子被灭口。 他们早就知道主子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瑞王殿下。可是他们却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如此年轻美丽的女人,竟然会是当朝皇太后。圣上与主子的亲生母亲。而听到他们全程谈话内容的暗卫们,似乎还听到了一个了不得的皇家秘辛。 这么重要的秘密,他们听了不但不觉得荣幸,反而一直都再害怕恐惧,恨不得自己没有带耳朵来。直到现在见到主子两人离开了,这才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 他们忽然想到,那个被废了武功后,还犹自不服气、不甘心的冷月姑娘。无奈的叹了口气。她竟然还想跟皇太后争男人,简直就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啊! ------题外话------ 感谢notebook1975一朵鲜花,纳兰曜君一颗钻石,迷失的菲儿一颗钻石,897126515一颗钻石。么么 第五十九章 蓝依依即便是惩罚了玉茗公主,仍然觉得心气不顺。 玉茗公主昨天下午闯下大祸,不但没有衣不解带的照顾她,反而躲到她的怡月殿去,直到得到她醒来的消息,皇帝下朝后,才敢在皇帝的陪同下向她这个母后“请罪”,期间,竟然没有一句问候,真是让她心灰意冷。 她难道一点都想不起,她小时候,她这个母后是如何疼爱她的吗? 其实,蓝依依昨天夜里就醒过来了,因为当时头晕脑胀,特地吩咐不让人打扰,早上请安的诸位嫔妃也都被拦了回去。 现在的她早已经脱胎换骨,思想也发生了极大的转变,因此,有些问题便不能用以前那么强硬的手段处理了,否则,早晚会为自己埋下祸根。 蓝依依微微叹一口气,将自己细白如玉的手伸出床帐之外,四位贴身大宫女立刻上前挂起床帐,服侍蓝依依更衣。 映枫、映画、映雪、映月是她身边的四大女官。尤其是映枫,品级最高,是只有皇太后与皇后才能使用的三品御侍待诏女官,服侍她的时间最长,其余三人的品级依次递减。 以前,刘诗韵最满意的就是映枫的服侍,也更加看重于她,现在也是映枫上前,为她打理一切。 映枫像往常一样,低眉顺目的服侍太后更新,期间,难免为碰触到太后的皮肤,手微微一顿,不着痕迹的偷偷看了太后一眼,却发现太后,似乎变得更加年轻,更加美丽。 饶是以她的心机城府,也是楞在当场,直到太后那与往常一无二致的凌厉杏眼扫过来时,才心惊担颤的低下头去,虽然手依旧微微发抖,面上却不敢表露半分。 “除了映枫,所有人都退下。”太后娇柔美妙却又凌厉威严的声音传来,所有人整齐划一半屈身,齐声应“是”,然后悄无声息的退出寝殿。 映枫心中猛然一跳,头垂的更低了。 蓝依依却不允许她逃避,右手食指挑起她的下巴,逼她看向自己,一张俏脸不怒自威。 “你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映枫猛然一颤,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惶恐不安的心却反而平静下来。因为她知道,太后如此说,就代表自己没有生命危险,太后还依旧要用她。 “奴婢对太后的忠心,日月可鉴,天地可表,奴婢即便是死也不会背叛太后。”蓝依依收回自己的手,映枫立刻以头触地,“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以无比坚定的态度,向太后表了忠心。 蓝依依不置可否的微微颔首,道:“你只要记得,无论以后见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都要抛弃你那无谓的好奇心,最好是视而不见,哀家自然会重用于你。起来吧!” 映枫再次磕了一个头,这才面色平静的站起身来。太后说的这些话,她自信能够做到,再加上她对太后从无二心,自然不会再害怕。 先皇去世后的这十年,刘诗韵一向很少见人。垂帘听政时,有幕帘阻隔众人的视线。众妃公主请安,命妇参拜时,她也喜欢躲在幕帘之后,除了她的贴身的四大宫女,以及永宁宫的总管太监,极少有人见过她的真是面貌。 在蓝依依的记忆里,貌似宋朝有位高太后,也是后来的太皇太后,也不喜欢见人,总是将自己隐藏在幕帘之后,她与刘诗韵的最大区别,就是高太后并不贪恋权势。 这倒是省了蓝依依许多的麻烦。 蓝依依在映枫的服侍下,穿了一件淡黄色绣着凤凰的云烟衫,娟纱金丝绣花长裙,缠枝花卉纹金腰带,手挽黄色绣罗纱,云鬓高挽,带着五凤朝阳挂珠钗,耳带金龙蟒衔东珠,唇不点而朱,眉不描而翠,肤白如玉,天生丽质。 气质清丽脱俗却又贵气逼人,美丽的同时又让人觉得高不可攀,令人不敢直视。 蓝依依梳妆完毕,映枫便令人传膳。 永宁宫里有茶房,膳房和药房。太后没有吃早饭,膳房里的每隔半个时辰就要重做一次,务必让太后吃上热气腾腾的新鲜食物。 蓝依依用膳时,就有守门的小太监在门外传话,国舅刘庆阳的夫人刘洪氏递牌子想要求见太后。 刘庆阳?不就是那个小她五岁的亲弟弟。刘诗韵以前对她这个弟弟还是很不错的,竟让他做了掌管财政的户部尚书,他的儿子刘轩今年也十九岁了,刘庆阳多次在她跟前提起过这个儿子,她便动了心思,想让玉茗嫁给刘轩,亲上加亲,谁知道会闹出这么一出事来。 看来,他们也听闻玉茗公主大逆不道,打伤太后的事情,特地来探口风来了。哼,他们也不想想,太后被女儿打伤,怎么说都算是一桩皇家丑闻,遮掩还来不及,他们偏偏选这时候求见太后,任谁都会认为他们是来看笑话的吧! 蓝依依自然知道他们心中并不是这么想,可她心里的气还没消,一听到与此事有关的人,心情就很糟糕,脸色一冷,放下筷子,说道:“就说哀家身体不适,任何人都不见。” 太后不召见,命妇们想要进宫,必须提前递牌子,否则,是绝对进不了宫的。 蓝依依没有心情再吃饭,命人将饭菜撤下,很多没动的菜肴就顺便赏给了宫人们。 这些宫人无不以得到赏赐为荣,自然欢天喜地。 蓝依依扶着映枫的手,走到珠帘后,靠在紫檀木美人榻上,闭眼沉思,忽然说道:“皇上今年也有二十岁了,后位一直空悬着也不是个办法,是该考虑立后事宜了。” 此时,除了映枫在她身边伺候,其他三位女官都立在珠帘外面,听闻此言,唯有映雪浑身一颤,脸色顿时惨白一片。 蓝依依似乎没有发现,继续说道:“过段时间,请诸位王公大臣的女儿都进宫聚聚,立后乃国家大事,一国之母,万万不可草率。” 映枫笑道:“太后说的是,那奴婢就早做准备,等太后觉得时间到了,奴婢立刻就请诸位名门闺秀前来,希望太后到时别挑花了眼。” 蓝依依微微一笑,正要说些什么,映雪忽然“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哽咽道:“太后,看在奴婢服侍您多年的份上,奴婢厚颜请太后大发慈悲,给奴婢一个恩典。” ------题外话------ 感谢亲亲骸髑69961颗钻石,rubby01朵鲜花,哦啦啦你妹1朵鲜花,天梦紫冰1朵鲜花,lm24407905朵鲜花,咖啡宝贝1朵鲜花,zhanifu310颗钻石,告别的爱情li1颗钻石,朱晓璇3朵鲜花,误一生1颗钻石,倏久安然1朵鲜花,ween1颗钻石,3朵鲜花,韩真哲2朵鲜花。 感谢以上亲亲赠送的钻石与鲜花,谢谢。 ~(>_<)~ 俺还欠两章文文,⊙﹏⊙b汗 万幸,此章如此邪恶,竟然没有一个河蟹词。话说,咱只愿意让他们搞暧昧,若真吃的话,要清水。⊙﹏⊙b汗…。这年头,要低调啊低调。 第六十章 蓝依依紧闭双眼,眉头紧皱,无数的记忆强行钻进她的脑袋,像被烧开的热水一般在她脑海里翻腾不休。 记忆里的她叫刘诗韵,是一方知府的女儿,可她的母亲却只是当地的花魁,被父亲赎出后做了他的外室。直到她五岁那年,弟弟出生,才被老夫人允许接回府中。 但大夫人善妒,父亲惧内,她与弟弟被接到大夫人身边教养,母亲则被关到了偏僻的小院内,常年见不到面。见到大夫人对众人颐指气使,气派非凡,除了老夫人,整个后宅无人敢惹,小小的刘诗韵第一次对权力产生了渴望。 刘诗韵隐忍负重,忍受着众多兄弟姐妹的欺压嘲笑,整日承欢大夫人膝下,讨她欢心,终于得到了她一点微薄的信任。 十五岁那年,继承了母亲美貌的她,真是出于蓝而胜于蓝,家中姊妹无一比得上她。正值刚刚登基的皇帝广纳后宫之日,这时,她的父亲已经晋升为户部侍郎,她与姐姐一同被送入宫中。 姐姐刁蛮任性,胸大无脑,不出两年,便在这吃人的皇宫中香消玉殒。而她却利用自己的美貌与计谋,一步一步爬到了四妃之一的位置。压在她头上的,仅有一位皇后,一位贵妃。 刘诗韵虽然很想撕毁大夫人那张蠢脸,但终究因为自己需要家族的支持而暂时忍下,直到几年后,她宠冠后宫,生下皇子,皇后“病”死,她被册封为皇后,成为六宫之主,这才开始了她疯狂的报复,将曾经欺压过她的人一个个的打垮,在也不能翻身,她的母亲也一跃成为太师府的女主人。 皇帝子嗣不算多,除了她生了两男一女外,还有三位公主,两位皇子,只可惜,母亲的位份不高,先帝驾崩后,她只有十岁的长子宇文晟睿即位,刘诗韵垂帘听政。 或许是大权在握的滋味太好,即便皇帝已经亲政,她依旧不肯放开手中的权力,朝堂之上三分之二的官员依旧受她控制。为此,她与大儿子之间的那点母子情意完全消失殆尽。 她的小儿子宇文晟佑从小就与她不亲,当了个闲散王爷,常年在外游历,不知所踪。 曾经,刘诗韵最疼爱的就是自己唯一的女儿玉茗公主了,可惜,公主长大后,被人有意无意的灌输了许多与她理念相悖的思想,从那时起,玉茗公主就与她疏远了,甚至不屑与她这个心狠手辣,残害忠良的母亲同流合污,甚至言语间曾多次对她顶撞。 其余的两位皇子,一个是病秧子,一个被因为夺位失败而被圈禁,没有一个是好下场。三位公主,一位被嫁去了偏远的部落和亲,剩下两位公主虽然尚未及笄,倒是颇有心计,经常向她请安奉承她。 刘诗韵心中明白,她们奉承自己也不过是为了嫁个好人家,不过,即便如此,也比她那个与整日只想着跟自己作对的亲生女儿让她喜欢。在这皇宫中,光有骨气和正义感,却不懂得卑躬屈膝的讨好能决定你命运的人,是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若非玉茗是她的亲生女儿,凭她这种性格,还真不一定能从这吃人的皇宫中活下来。 刚过十五岁的玉茗公主情窦初开,看上了被新皇帝刚提拔上的来都察院左副都御使于鸿飞(正三品),却被刘诗韵横插一脚,要将玉茗公主赐婚给她同父同母的弟弟刘庆阳的长子——刘轩,玉茗公主不满这个安排,竟跑来这宫大闹一场,刘诗韵自然不允,玉茗公主脑袋发热,竟然鬼使神差的上前推了刘诗韵一把,众人没料到公主竟真的会对太后动手,来不及阻拦,刘诗韵的后脑碰到了桌角上,就这么悲催的一命归天了。 蓝依依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紫檀木雕花大床和金黄色的半透明床帐,眼中闪过一丝了悟。但脑后随之而来的刺痛,让蓝依依的神色瞬间便的阴狠冰冷起来,心中更是生出一股恼恨—— “若非玉茗是我的亲生女儿,我绝对会让她生不如死。”蓝依依喃喃说道,说话的口气竟诡异的与原本的刘诗韵相差无几。 “吓~”蓝依依顿时被自己这阴狠的语气吓了一跳,但随即就平静了下来,因为她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带点学生的纯真,又带点现代人特有的冷漠的蓝依依了,刘诗韵的一生她整个人都亲身经历了一遍,不像是附身,更像是她的前世。 现在的她既保持着一颗年轻向上崇尚自由美好的心,又带着经历过残酷的后宫风云与尔虞我诈的官场所得来的心机与手段,更有站在权力巅峰十多年的至高掌权者才会有的深沉与冷酷。这些矛盾的性格互相融合,形成了一个全新而又特殊的灵魂。 突然,蓝依依的目光一凝,惊异的看着呆在自己左手中指上的古朴戒指,这个戒指,明明就是半年前从某个地摊上淘来的,不值几个钱,蓝依依见它外形虽不显然,但却蕴含着古老的韵味,这才买了下来喜滋滋的戴在自己上,莫非是它将自己带来了这里? 蓝依依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这个戒指身上,刚想拿下来研究一番,突然觉得一阵天晕地转,等她终于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换了个地方。 眼前是一片半亩大小的湖,湖中之水清澈见底,湖底是五颜六色的椭圆形卵石,湖中心有一口泉眼不断的往外冒着泉水,过了不知多年,湖泊里的水却依旧没有填满,蓝依依大胆猜测,这口泉水是不是永远也没有填满的一天?里面没有半点生物,湖面之上氤氲着白色的雾气,显得格外神秘。 蓝依依往四周望去,却发现周围都是雾蒙蒙的,让人无法确定这个空间究竟有多大。蓝依依走了两步,发现湖泊周围种着许多她不认识的美丽花草,在不远处还有一方一亩大小的药田,里面种着各种珍贵的药材。人参、灵芝、雪莲、茯苓、黄精、首乌等珍贵药材看的她目接不暇,尤其是,这些药材至少都有千年以上的年份,周围甚至缠绕着层层灵气,猛吸一口,就让人觉得浑身清爽,仿佛周身沉疴尽去。 蓝依依即便有了两生的经历,依旧像个乡巴佬一般目瞪口呆,脚步不由自主的走过去,却发现,药田中间一块竟然有些空白,仿佛所有的灵草都避开那里一般,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原来那里有一支半米来高手臂粗大的人参,一缕缕的白色雾气缠绕其中,渐渐凝聚成一个两、三岁大小的童子虚影,那童子看到蓝依依,猛然一颤,白白嫩嫩的小身体“刺溜”一下迅速消失不见,空留一株人参本体留在原地。 “竟然就要成精了?真是不可思议。”蓝依依将憋在胸口的浊气吐了出来,脸上带着震惊的表情喃喃自语,但随即,又变成了惊喜,因为她被可爱又胆小的人参娃娃给萌到了。 “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早晚我要逮到你。” 蓝依依暂时将人参娃娃的事情放下,继续游览空间。离药田不远处还有一处果林,红的、紫的、青的、白的,各种颜色各种形状的果子都有,蓝依依却一个都不认识。同样的,这片果林里叶弥漫着淡淡的白色雾气,而那些果子仿佛正在一呼一吸的吐纳这些雾气,让蓝依依觉得十分神奇。 出了果林,竟然有一条湖泊水滴的五色卵石铺就的小路,一直通向远方,蓝依依走在上面,却感觉一阵气流从脚底心传进自己的身体里,让她忍不住叹息了一声,整个人像是泡在了温泉里一样,舒服极了。 小路大概有五十米长,一米宽,尽头矗立着一座古色古香的三层小楼。蓝依依推门而入,里面虽然很久没有住人,却没有丝毫的灰尘,干净的像是每天都有人在打扫一般。小楼内的空间比起它的外观来要大了好几倍,蓝依依起初差点以为自己进错了门。 一楼是客厅、卧室、厨房、浴室,浴室里面有个长宽各五米的浴池,浴池边上四只金色龙头里不断的喷出一股股的水注,注入浴池,白雾袅袅,好似仙境。二楼是琴房、棋室、书房、画室,三楼竟只有偌大的一间,一层又一层的书架占满了整个房间,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以及名人字画,天文、地理、数术、历法、诗词、音律、医书甚至还有行军布阵以及各种武功秘籍,让蓝依依目接不暇。 蓝依依走下楼来,靠在窗边的一张美人榻上壁上了眼睛,见到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她需要点时间来消化一下。 突然,蓝依依觉得腿上一重,睁开眼睛一看,却发现一只白色小狐狸趴在了她的腿上,一双黑色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个不停,充满了机智与灵动。 “欢迎你,新一任的主人,我叫波波,是一只灵狐,也是这个造化之戒的管理者。”白色小狐狸舔了舔自己的前爪,悠哉说道。它的声音极为稚嫩,像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一般。 蓝依依见了这个小白狐眼睛猛然一亮,捏起它的小白爪握了握,也不松开,笑道:“你好,波波,我叫蓝依依,叫我刘诗韵也行。” 波波狐狸眼一眯,嘴角微微向两边裂开,就像是在微笑一般,“嗯,那我就叫你依依好了,这个名字比较好记。” “呵呵,随你。”蓝依依对小白狐狸的皮毛爱不释手,不断抚摸着,小白狐也不生气,还惬意的半眯起了眼睛。 “对了,这个戒指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什名叫它造化之戒?”蓝依依问道。 波波道:“我的前一任主人是北宋时期的一名修真者,在渡第九道天劫时没有撑过去,结果魂飞魄散了。所有的法器都被破坏,连造化之戒本身也受到了极大的损害。幸亏有造化之池的存在,经过了千年,才终于恢复了一些元气。结果,因缘巧合之下,被你得到并且认主,灵魂穿越空间来到了这里。这具身体虽然是半老徐娘,但底子还是不错的,灵根资质也很棒,最重要的是与你的灵魂极为契合,否则,必定会有排斥反应,这也是你的福缘跟造化。” “造化之池?”蓝依依心思急转,“莫非就是我落脚时,看到得那个湖?” 波波点了点小脑袋,脸上露出非常自豪的表情,道:“造化之池里的生生造化液,是天底下最为神奇的灵液之一。不但能产生灵气,普通人喝上一滴,既能洗髓伐经,祛除身体内的杂质,还能治疗内伤顽疾。若是受了外伤,涂抹上去,立时痊愈。就是断肢残臂,只要能常常饮用甚至是洗澡,也能再次重生。普通重伤之人,就是只剩下一口气在,生生造化液也能救活。” “嘶~”蓝依依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神奇?” “哼,那时当然的。”波波用藐视的眼神瞥了她一眼,似乎为她竟然怀疑自己而生气。又看了看她头上包裹的白色纱布,说道:“你可以立刻试试看。” 说着,波波小爪前伸,立刻在它的肉爪上面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水球,往前一推,水球自动跑到蓝依依的后脑勺处渗透进去。 蓝依依顿时感到一阵清凉舒爽,脑袋上的疼痛渐渐消失。蓝依依有些不敢相信的拆下自己头上的纱布,摸了摸后脑处,惊奇道:“竟然真的完全好了。” “哼,大惊小怪。”波波十分骄傲的挺着小胸膛,尾巴都快翘起来了,“常常饮用还可以延年益寿,美容养颜呢!” 蓝依依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被一张大大的馅饼给砸中了,要说她最不满意这个身体的是什么地方,肯定是她的年纪。她从二十来岁的大好年华,竟然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四十多岁的更年期大妈,就是心理素质再好,也经受不起这么重大的打击啊! 蓝依依立刻就想去造化之池,还没动身,就被波波给拉住了,“你去哪儿?” “还用说嘛,自然是去造化之池。” “笨哪!你的浴室用水,就是造化之池里的水,何必舍近求远?”波波翻了个白眼,说道。 蓝依依早就因为这个消息而乐的合不拢嘴,再加上喜欢这些毛茸茸的小动物,根本就丝毫不生波波的气,笑呵呵的去洗澡了。 ------题外话------ 咳,两张合一。这一章犹豫了很久,本不打算让晟佑吃得,改了几次,可写着写着就成这样了,这一章真的事非常难产。 ~(>_<)~ 皇帝大人,偶对不起你。 谢谢大家的鲜花与钻石,非常给力。momoqing1钻,zhuzhu9981122钻,爱看书鸥3花,沫如1钻,东方恒1钻,sally02171钻2花,tang09161花,cooldiana1钻,ylj887141花,fyangle2钻2花,误一生2钻,30570496花,爱上你不是罪1花,让我自由自在3花,w8755575293钻6花,qooopen13675钻,anne4171钻,蔚藍櫻1花。谢谢大家! 第六十一章 耳光 尽管浑身酸痛难耐,但蓝依依却依旧不想在外人面前露出一丝胆怯和软弱。尤其是,当她听到这名男子道破自己的身份时,蓝依依心中虽然震惊,却也丝毫不在面上显露出来,仿佛他说的是一件无足轻重的事。 面具男子见状微微有些意外,口中却仍是继续说道:“太后娘娘真是好气度,被自己的亲生儿子强迫了,居然还能这么冷静。真是让在下佩服不已。” 蓝依依从见到这个男子第一眼起,就已经明白,他既有可能已经知道自己与宇文晟佑之间的纠缠,可是但亲耳听到时,依旧觉得刺耳无比,心中羞愤至极。 她哪里是什么好气度,她心中明明压抑着一座快要喷发的火山。只是勉强用“自己灵魂不是宇文晟佑的母后”来安慰自己,才不至于她当场失态。 “这与你无关。”蓝依依冷静地说道,同时,锐利无比的眼神直直地看向面具男,“这次你冒犯哀家,哀家可以不计较。但是,哀家希望你有分寸,别再惹怒我。哀家可不是任你随意羞辱的弱女子,你应该知道,惹怒哀家的后果,绝对不是你愿意见到的。” 面具男闻言一怔,露出的那双漂亮凤眼中掠过一抹深思。他尽管身在江湖,但是对于刘太后的传闻,也略有耳闻,知道这是个心狠手辣的主,也不敢继续调侃。 “太后,我并无折辱你的意思。只不过,在下对你倾慕已久,想要趁此机会跟你结交一番罢了。”面具男话锋一转,语气温和的说道。 他这句话自然不是真的,不过现在,他却真的对这位赫赫有名的太后产生了兴趣。 “如果太后娘娘愿意的话,在下可以带你离开。相信你现在也不愿意再见瑞王殿下吧?”面具男玩味的说道。 蓝依依心中微微一动,却又立刻否决了。这人来路不明,又怎可轻信?何况,她虽然不想再见到宇文晟佑,但是,她绝对不是那种被欺负了,就逃避忍耐的那种人。她会十倍百倍的反击回去。就这么离开,实在太不划算。 “趁现在还没有人来,你快走吧!否则,只要哀家拼着名声不要,大喊一声,你即便武功再强,恐怕也插翅难飞。” 面具男看向蓝依依的眼中露出一丝可惜的意味,甚至还有一丝惊艳感。蓝依依本就长相绝美,承欢之后,即便强撑着摆出一股威严的气势来,却仍是不自觉的流露出一股娇柔之态。这种强烈的对比,在她身上,反而有种别样的魅力。即便面具男见惯各种美色,依旧有一瞬间的失神。 但是,他也知道,眼前的女子心机深沉,又能隐忍,若没有必胜的把握,招惹了她,只会给自己带来祸患。 面具男勾唇一笑,凤眼中波光流转,即便是隔着面具,却诡异的让人觉得十分勾人。 “既如此,你若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可以吹这个哨子。你放心,这个哨子是特别制作的,只有我才能听得到。我随即欢迎你来找我。”面具男将一个三寸长的竹哨递给蓝依依,然后便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蓝依依怔怔地看了手中的哨子,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感觉到有动静传来,心中一惊,将竹哨收紧了造化之戒,斜倚在床头上,闭目养神。 她听着那人的脚步声走进了卧室,突然,脚步一顿,停了下来。随即,又缓慢而又坚定的向自己走了过来。 蓝依依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脸上不动声色。直到他走到床前,荣低沉而又温柔的声音呼唤她。 “母后,我让厨房给你做了一点银耳莲子粥,您尝一尝吧?”宇文晟佑的声音里带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蓝依依闻言猛然睁开了眼睛,黝黑深邃的杏眸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平静的表面下,似乎蕴藏着目中极为危险的情绪。 宇文晟佑的脸上的笑容不变,承受着来自母后身上的压力,只有仔细看,才能发现他嘴角的僵硬与眼中的忐忑。 他害怕,害怕母后从此就不再理他,害怕自己在母后心中的印象一落千丈,永远被拒于心门之外,再也无法碰触到他。 尽管如此,但是他依旧不后悔。 宇文晟佑的眼神慢慢坚定起来,看向蓝依依的神色愈发温柔含情脉脉,似乎,将她当成了自己在这个实际上的唯一。 蓝依依见状,心中怒火不减反增。她一把抓住宇文晟佑的衣领,“啪”地一声,狠狠地打了在他的脸上,一巴掌不过瘾,“啪”地又是一下,打得结结实实,不带一点虚假。 宇文晟佑没有丝毫躲闪的欲望,因为这是他应得的。如果这样做可以让母后心中好受一点的话,他不介意多挨几巴掌。 “宇文晟佑,你毁了我。”这八个字宛如刺刀一般,狠狠地扎进了宇文晟佑的心里,刺痛无比。 蓝依依放开了抓着他衣领的手,再次闭上了眼睛,似乎再也不想见到这个令她讨厌甚至憎恨的人。 宇文晟佑努力压下心中的剧痛,用空闲的那只手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鲜血,脸上的笑意没有褪去半分,依旧耐心的劝道:“母后,您想要怎么惩罚我都无所谓,但请您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来,先把这碗粥喝了吧!” ------题外话------ 唉,今天的收藏非常不稳定,不断的有人离开,也不断的有人进来。呵呵,看得我心里七上八下的。最后,终于蛋定了,幸好有你们对我不离不弃。 o(n_n)o~,感谢一下童鞋们的鲜花和钻钻。 ween2钻,notebook19751花,evayangyang3花,anne4171钻,隐魅1花,快快乐乐黑色心情1钻,qooopen13673钻,举杯独醉3花,momoqing1钻,纳兰曜君3花,小猪宝贝笨1钻,让我自由自在3花,zhong19671钻,fffyyylove1花,误一生5钻。 谢谢大家。 第六十三章 两处思量 蓝依依叹了口气,说道:“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宇文晟佑听到母后的语气有一丝软化的迹象,不由心花怒放,他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激动的感情,狠狠地抱了蓝依依一会儿后,终于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她。 “好的,晚饭我都让人温着呢,母后随时都可以吃。”宇文晟佑叮嘱道。 蓝依依没有回答,背过身躺了下去。 宇文晟佑心中微微失落,却也不敢多做纠缠,拿着空碗离开了。 等宇文晟佑一走,蓝依依就坐起身,将床帐放了下来。然后,整个人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床上。 进了造化之戒,蓝依依也没跟波波打招呼,直接去了浴室,等她再次出现的时候,身上的痕迹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身上酸软的感觉也消失了大半。 蓝依依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身上依旧只穿了一件白色里衣。然后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院子里开着姹紫嫣红的花朵,看起来生机勃勃。蓝依依的心情也稍微终于舒缓了许多。这时,她的肩膀上微微一重,出现了一只灵气十足的小白狐。 “依依,你在烦扰什么?”波波一双黑色狡黠的眼珠里露出一丝好奇,歪着小脑袋问道。 蓝依依走到门前一张竹藤椅上坐下,将波波抱在怀里,抚摸着它的皮毛道:“有一个人对我做了无法原谅的事,但我偏偏不能杀了他,你说该怎么办?” 波波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道:“为什么不能杀他?” “因为他是与我这具身体血脉相连之人。” “那又有什么关系?”波波疑惑问道,“你们不过是有点血缘关系而已。哼,若是有人惹到了我,我才不管他是什么人,绝对照杀不误。何况,从古至今,你们人类至亲之间相互残杀的人还少吗?” 蓝依依闻言一愣,是啊,武则天也不是曾经多自己的亲生子女下手吗?如果是这具身体的本尊刘太后的话,依照她的冷血程度和与宇文晟佑那比陌生人还不如的关系,遇到这种事,绝对不会心慈手软。她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外来户,又在这里矫情什么。 可是,为什么至始至终,她都没有想过要杀了宇文晟佑,顶多是想要给他一个难忘的教训罢了。 “怎么了?”波波见到蓝依依脸上的游移之色,问道。 蓝依依摇了摇头,叹息道:“我狠不下这个心。何况,他也罪不至死。” 说到这里,蓝依依又狠狠皱了下眉,自己是不是太过纠结于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了。其实,她跟他们除了身体里留着的血一样外,根本就是不相干的人。 她知道这么想有一些自我安慰的的成分在,但是,这个理由,会让她心里觉得好受一些。 但是,即便如此,宇文晟佑强迫她的这件事,也依旧让她难以释怀。 说爱她什么的,不过一个借口罢了。 就在蓝依依想着该怎么惩治宇文晟佑的时候,几百里之外的宇文晟睿看到密探呈上来的消息后,锋锐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 母后离京,他又如何不会派人暗中保护。即便知道宇文晟佑的实力不俗,应该能够保母后平安。但是,江湖毕竟是个危险的地方。他不允许母后受到一丝一毫的闪失。 因此,在他们离开之时,就给被他安插在各处的密探下达了命令。命他们一定要好好的保护母后,并每天将母后的消息传回来。虽然晟佑也会来信,但是,在母后这件事上,他却不像以前那样相信他这个弟弟。 不是他早就料到宇文晟佑也会同他一样对母后抱有别样的感情,恰恰相反,正因为他了解自己在宇文晟佑心中的地位,明白他将母后拐走的理由,是为了让他忘记对母后别样的感情,所以,他也担心宇文晟佑会做出什么对母后不利的事情来,因此,便做了两手准备。 看到密信上说,昨晚瑞王带着太后去夜市游玩,差点被挤散时,宇文晟睿的脸色已经有些阴沉了,暗暗责怪自己的个皇弟不着调。他难道不知道,在这样的人海里,最容易发生刺杀吗?幸好母后没事,否则宇文晟佑难辞其咎。 可是,当他看到今天宇文晟佑与母后发生争执,最后闭起门来关了一整天时,他的脸色可谓是阴云密布,冷酷锋锐的眸子似乎酝酿着无穷风暴,最终却又归于平静,眼中露出了无比复杂之色。 不是他故意往坏处想,实在是因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整天,怎么想都觉得有猫腻。尤其是,在他本人对母后有那种不可告人的感情时,对此尤为在意。 什么原因能让他们闭门呆一整天?不会仅仅是喝茶聊天吧?何况,他最了解宇文晟佑的性格,不喜欢被约束,让他一整天呆在房间里不出来,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而且,根据密探们传回来的消息,晟佑对母后在这一路之上可谓是关怀备至,甚至,外人都将他们看成是一对。再想起宇文晟佑那桀骜不驯的性子与风流情种的名声,宇文晟睿的心里难免有了某种猜测。 尽管他一直在告诉自己,宇文晟佑应该不会跟他一样,对母后产生不伦之情,可是,越来越多的事实告诉他,晟佑或许真的也对母后动心了。 想到这里,宇文晟睿根本没有办法再保持冷静,恨不得马上就让他们回来,他不想母后再跟宇文晟佑单独呆在一起。他也这么做了,直接派人秘密接皇太后回宫。 至于瑞王殿下,他倒是没有下强制命令,随他的心意。他倒想看看,宇文晟佑究竟是什么打算。 直到这时,宇文晟睿才平复了心底的躁动不安,继续处理他堆积的折子。 做皇帝是个苦差事,每天批阅折子都会很晚,怪不得历代以来,皇帝的寿命都算不上太长。 直到接近子时,宇文晟睿才批完奏折。回到寝殿时,骤然发现一名美貌宫妃正在寝殿外等着他,不知道等了多久。看到他后,美丽的脸庞上顿时堆起一个清丽羞涩的笑容,娇娇柔柔的向他行礼道:“臣妾参见皇上。” 宇文晟睿眼神一冷,用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问道:“谁让你来的?难道你不知道,没有朕的传召,任何人不得接近朕的寝宫吗?” 宇文晟睿对这个女人根本没有印象,不过从她的衣着品级上可以看出是个婕妤,是他曾经宠幸过的一名宫妃。 王婕妤闻言浑身一颤,接着一双盈盈秋眸里顿时氤氲了一丝雾气,委屈道:“臣妾知罪。可是臣妾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皇上了,甚为想念,所以才……” “既然已经见到了,就跪安吧!这一次朕可以不计较,但若有下次,决不轻饶。”宇文晟睿打断她的话,心中着实不耐烦。 王婕妤脸色微微发白,整个人更是多了一些我见犹怜的气质,见到皇上那张冷漠的俊脸,心里一横,鼓着勇气说道:“臣妾知道皇上最中意淑妃姐姐,但是淑妃姐姐身怀有孕,不能亲自侍奉圣上。我等姐妹自知不如淑妃姐姐,不求皇上对我们宠爱有加,只要圣上能让我们看看上几眼,我们姐们就满足了。” 宇文晟睿冷冷地看着她,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而在皇上身边伺候的人,却在心中集体鄙视她:蠢货,邀宠也不是这个邀法,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王婕妤却听不到众人对她的腹诽,继续道:“何况,如果太后娘娘回宫,知道淑妃娘娘独霸圣上,肯定会大发雷霆,到时候,肯定会为难淑妃姐姐的。圣上即便是为了淑妃姐姐,也应该……” “来人,将这个女人给我拖出去,禁足半年!”宇文晟睿现在心神都在蓝依依身上,哪有心情听她在这里唧唧歪歪。 “皇上,饶命啊,臣妾知错了……”王婕妤慌了,关禁闭看起来是小事,但是,它足以让一名宫妃被永远遗忘,孤独终老。极少有能有翻身的机会。 “皇上,这不是臣妾的主意,是德妃让我这么做的,皇上……”王婕妤的声音渐渐远去。 宇文晟睿根本没有看她一眼,直接进了寝殿。突然就有了一丝疲惫感,但是,只要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母后了,宇文晟睿的眉头立刻就舒展开了。 这一次,他绝对再不会放过她。 第六十四章 回宫 第六十四章 蓝依依没有在造化之戒内多呆,很快就出来了。 她刚刚起身,就有两名丫鬟规规矩矩的走了进来为她更衣。蓝依依走到外厅,不出意外,见到了一直都在等着她的宇文晟佑。 因为蓝依依对他毫不掩饰的憎恨,宇文晟佑其实不像表面上那么看得开,越是喜欢那人,越是在意那人的态度。所以,此时的宇文晟佑,浑身散发着低迷抑郁的气息,垂头丧气的样子,绝对跟意气风发,风流倜傥的玄机楼楼主挂不上边,反而更像是一条惹怒主人,被主人嫌弃的大狗,耷拉着大耳朵,正等待着主人的判决。不是担心被惩罚,而是担心自己会被抛弃。 蓝依依见状,嘴角不自觉的抽了一下,心里的怒意与怨气突然就少了几分,心中泛起一丝荒唐之感。 明明被强迫的人时她好不好?他这个罪魁祸首怎么一副委屈的仿佛被人抛弃了的模样。 不过,宇文晟佑这个样子还真是她第一次见到。记得以前,宇文晟佑在她面前,向来都是风流浪子加孝子的形象。两人虽然看起来相处十分融洽,但是,无形之中,总是有一道宽大的鸿沟横在两人之间,怎么也没有办法跨过去。只好维持表面上的母慈子孝。 宇文晟睿喜欢上她,蓝依依觉得自己还能找到一点理由。毕竟,他们的关系一直都非常温馨融洽,在这缺乏感情的皇宫里,有一个真心对待自己的人,产生好感很容易。 但是,对宇文晟佑,她丝毫不记得自己有哪里对他做出格的地方,根本不知道他为何为喜欢自己。他即便是再浪荡不羁,饥不择食,恐怕也不会将主意打到她这个母后身上。 难道,他之前对自己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不是在哄自己?如果是那样,反而更加不好处理。 蓝依依眼神往宇文晟佑那里看的第一眼,宇文晟佑就察觉了,眼睛猛然一亮,立刻起身走到蓝依依面前,想要扶她入座。 蓝依依躲开他的手,从容不迫的走到餐桌前坐定。宇文晟佑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随即,俊脸上又重新挂上笑容,在蓝依依身旁的椅子上坐下。 宇文晟佑看着蓝依依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欲言又止,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直到下人们将晚膳全部摆上来,他都没有机会跟蓝依依说上一句话。 两人默默无言的用完了晚膳,蓝依依起身率先离开,看都没看宇文晟佑一眼。 宇文晟佑急忙想要跟上去,却被蓝依依一个冰冷的眼神给制止住了,果真不敢再跟上去。 宇文晟佑虽然失落,但是,他也知道这种事情是不会那么容易被接受的。不过,母后没有立刻扑上来甩他几记耳光,甚至上来捅他刀子,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相信,总有一天,他会让母后喜欢上自己。 怀着美好的愿望,宇文晟佑进入了梦乡。今天的事情,对他也造成了很大的冲击。他也是凡人,从小学习诗书礼仪,对于这样的luanlun背德之事也不是立刻就能接受。在蓝依依昏睡的时间里,他也经历了从后悔、彷徨到坚定不移的心理历程。 他认定了母后,就绝对不会退缩,即便以后会遇到报应。 第二天,蓝依依照常起床,这一夜她睡得非常好。昨晚,她怕自己会胡思乱想会失眠做恶梦,专门吃了一个静心果。果然一夜无梦。 不过,蓝依依刚刚在丫鬟的服侍下打理好自己。出了卧室,突然发现宇文晟佑阴沉着一张脸坐在大厅首位上,下面还站着四名样貌平凡普通的男子,都再二十到三十五岁之间的年纪,每个人都是放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那种。 见到蓝依依,四人没敢多看,连忙跪下行礼,道:“参见太后娘娘。” 蓝依依见大厅里除了自己与宇文晟佑外,没有其他人,门口更是站了两名精壮男子,不许任何人踏入半步。 蓝依依心思电转,脸上却不露痕迹,一步一步的走到首位上坐下,整个人看起来雍容华贵至极,宛如置身于是在她的永宁宫一般。 “免礼吧!你们究竟是谁派来的?又是为何而来?” “属下等是圣上的密探,奉皇上口谕,立刻保护太后娘娘回宫。”最年长的那位恭敬地说道,说话期间也规规矩矩的低着头,不敢乱瞄。 “哦?证据呢?”蓝依依的杏眸中闪过一丝意外,问道。 四名密探都将自己身上携带的牌子双手递给了蓝依依,蓝依依只瞄了一眼,就还给了他们。 “皇上为什么要这么着急要哀家回宫?可是宫里发生了什么事?”蓝依依问道。 “这个属下就不知道了。” “也罢,回去也好。”蓝依依低声说道。 宇文晟佑此时却有些急了,说道:“母后,我们好不容易才出来一趟,何必急着回去?” 那名密探道:“瑞王殿下可随意,圣上并未下达让瑞王殿下回京的命令。” 宇文晟佑眼中寒光一闪,隐蔽的狠狠瞪了他一眼。 “朝廷之上,正是风卷云涌之时,后宫没有哀家坐镇,不知会乱成什么样子。何况,哀家总不能放你皇兄一个人在宫里不管。”儿女情长什么的就暂时抛到一边去把! “母后……”宇文晟佑还未获得蓝依依的芳心,又怎么愿意让她回到皇兄身边。何况,在母后心里,皇兄的地位永远都是高于他的。宇文晟佑心中酸涩不已。 “我意已决,不必再劝。用过早饭后,立即动身。”说罢,也不等宇文晟佑回话,转身就要向她的卧室走去。 宇文晟佑长叹一声,却也无可奈何。既然不能阻止母后回宫,那他也顺便回去看看吧!不过,回去之后,自己与母后之间的事,也必定瞒不过皇兄。他完全可以想象得到皇兄的雷霆之怒,他也早就做好了受罚的准备。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却不知道这一天会这么快就来临,快的让他根本来不及与母后进一步培养感情。不过,即便被皇兄记恨厌弃,他也不会放弃的。 第六十五章 相见 蓝依依等人吃完早饭,东西已经被收拾妥当。那些密探们早就准备好了马车,就等太后上车。 马车的外观看起来并不打眼,但是,里面依旧十分舒适并且宽敞,里面的一应用品俱全,而且看起来都十分精致。绝对是下了大心思的。 虽然众人都想要低调,但是十来个武功高强的密探护卫,再加上宇文晟佑那十来个人,这么一大队人,怎么看都非常引人注目。 当众人就要出发时,源和客栈突然来了一名俏丽的小姑娘,一来就要见楚公子。 宇文晟佑此时正要上马,掌柜的也再客栈外恭敬相送,闻言,不由看向微微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什么的主子。 那小姑娘顺着掌柜的眼神看过去,发现宇文晟佑后,眼神一亮,忙疾走几步走上前来,行了一礼,说道:“楚公子有礼了。奴婢是红袖招紫玉姑娘的侍婢红鸾,奉姑娘之命前来邀请楚公子去紫玉阁一叙。” 昨天的花魁擂台,宇文晟佑并没有去。但是,他也早从下人的口中知道了紫玉姑娘再次力挫众人,夺得岚城第一花魁称号。一时之间,紫玉姑娘更是风头无两,排着队想要见她一面的人不计其数。 现在来往的众人听到这红鸾姑娘的谈话,几乎所有人看宇文晟佑的眼神都带着赤果果的嫉妒,心里酸溜溜的感叹他的好运。要知道,天下没有几个男人有资格去紫玉阁,能取紫玉阁就代表着能上花魁的床。 宇文晟佑虽然心里有些不耐烦,但是,却也不会失了风度,道:“多谢紫玉姑娘对在下的青睐,不过,楚某正要离开岚城,恐怕是要拂了紫玉姑娘的好意了。” 红鸾当然看出他就要离开,但是,她以为她家主人魅力无敌,有了她家主人的邀请,任谁都得欣喜若狂,就算是晚几天离开又有什么关系。有什么能比去见她家主人更重要?所以,当宇文晟佑毫不犹豫的拒绝的时候,她震惊的张大了嘴巴,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宇文晟佑翻身上了马,她才仿佛如梦初醒一般,急忙说道:“楚公子,那可是我们紫玉姑娘的邀请,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您不在考虑考?要知道,我们紫玉姑娘脾气不太好,若是真发怒了,以后恐怕永远也不会再见您了。” 此时蓝依依已经在马车里,众人也都整装待发,若非红鸾拦住了宇文晟佑,此刻已经出发了。 那些密探得到皇帝的命令,半点时间都不敢耽搁。见那小姑娘在那里纠缠不休,立刻就有一名密探上前一步隔开红鸾,并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红鸾被这毫无感情的眼神吓得倒退几步,等回过神来时,车队已经走远了。 宇文晟佑这次没有跟蓝依依一起坐马车,不是他不愿意,而是,这些人都是皇兄的人,他的一举一动恐怕都会报告给皇兄。从皇兄命令这些人务必护送母后回宫的事上,他就知道皇兄定然是对他起了怀疑,正在气头上。他现在更不能火上浇油。 不过,蓝依依一个人坐马车,总是会很孤单烦闷,所以他也会偶尔进去与蓝依依谈谈话。 他们回去时,一改之前来时那种悠闲的蜗牛般的速度,在保证太后舒适的同时,尽量以最快的速度赶路,但是也走了整整三天时间。然后在第三天的傍晚,回到了皇宫。 蓝依依这次是悄悄回宫,太后的仪驾还在玉泉山庄,所以,众人并不知道太后回宫,自然就没有众人的列队相迎。 进宫时还做了一番掩饰,皇宫中处处都是眼线,而太后悄悄离开玉泉山庄的事情,也关乎皇家与太后的颜面问题,是不能被众人知道的。 宇文晟佑在宫门外就与蓝依依分开,回到了他的瑞王府。不是他不想跟去,而是被人给拦下来了。成年皇子出宫建府后,皇兄不召见他,也不能随意进宫。但是,他一直是个例外,因为他身上有宇文晟睿赐予的令牌,可以随时进宫觐见陛下。不过这一次,那密探首领非常强制的将他拦在了宫门外,说宇文晟睿明日才会召见他,让他今晚先回瑞王府。 蓝依依进了宫门后,下了马车,进了一顶轿子内。她若是太后的身份,自然是可以坐马车。但是,为了不引起人主意,掩藏身份,她不得不屈尊坐了一次轿子。 那些密探到了此时,任务已经算完成了,来接太后的人都是皇帝的亲信。 此时,坐在轿中闭目养神的蓝依依,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宇文晟睿,突然就有些心慌。她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宇文晟睿。 在与宇文晟佑没有发生关系之前,她虽然没有原谅他,但是偶尔也会想念他。因为没有铸成大错,还有挽回的余地,她就想着离他远远的,最好令他忘记这段感情。她甚至没有去考虑宇文晟睿现在的困难处境。 可是现在,发生了宇文晟佑那件事,她已经没有必要再躲下去了,事情已经不可挽回了,她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脱离这个身份,除非她一辈子躲在空间里面。 生活还要继续,她能怎么办?能把一切都当成没有发生吗?她也不可能因为这件事就寻死觅活。既然退不可退,就直接面对好了。一切都顺其自然就好, 想到这里,蓝依依立刻就冷静了下来。 因为蓝依依并非以太后的身份回来,自然不能去她的永宁宫,而是去了崇政殿。可见,皇帝这次的行动是有预谋的。蓝依依自然也想到了这些,所以,之前她是打算直接回玉泉山庄,然后用太后的身份光明正大的回来的。 可惜,这些密探只听皇帝的命令,他们虽然对蓝依依态度十分恭敬,也听她的命令,但最终还是以皇帝的命令优先的。 崇政殿是皇帝听政召见大臣之处,也是皇帝的寝宫。除了皇帝的寝宫之外,在崇政殿后侧还有一些皇后、贵妃以及中嫔妃侍寝的偏殿。除了崇政殿,皇帝还有一处独立的寝宫——龙清宫,只不过历代皇帝为了方便,常常居住在崇政殿内。皇帝早朝时,是在最为奢华的紫宸殿。 宇文晟睿早就得到了消息,早早就处理完了正事,晚膳也没有吃,就在寝宫外等着蓝依依。 宇文晟睿是个冰山,脸上极少有表情,所以,众人都看不出他心中的焦急与激动。 他的贴身总管大太监华云,十分担心他的身体,便上前劝了一句,被宇文晟睿冷瞄了一眼,顿时就蔫了,再也不敢触怒龙威。周围众人见大总管吃瘪,又感受到皇上身上传来的低气压,都个个屏气凝神,更加小心翼翼。 不过,宇文晟睿却不满意他们矗在这里,皱了下眉头,冷声道:“都退下,去外面守着。”他不想母后的样子被这些人看到。 众人都巴不得离开呢,个个都恭恭敬敬的行礼后,无声无息的退了下去。 过了没多久,宇文晟睿脸上神色微微一动,冰冷锋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专注于灼热,紧紧盯着那顶稳稳行来的小轿。恐怕也只有蓝依依有这个资格,能再面见皇上时,也能舒舒服服的坐着轿子来。 但是,其他人不知道啊!他们几乎都再猜测着蓝依依的身份,这一路上,见过这一行人的不在少数,恐怕过了多长时间,众人都会知道这件事。 轿子刚刚落地,宇文晟睿就急忙走了过去,眼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轿子两旁的宫侍正要掀起轿帘,就都被宇文晟睿给斥退了。宇文晟睿深吸了一口气,剧烈跳动的心脏缓和了一些后,这才亲自上前去打轿帘。 可是,他的手还没有碰到帘,就见一只白皙的手掌露了出来,接着帘子被掀开,露出了穿着淡紫色束腰长裙的蓝依依。 宇文晟睿整个人都愣住了,心跳呼吸都停止了一般,整个世界里只剩下了蓝依依那双波澜不惊的美丽杏眸。 第六十六章 涟漪 半晌之后,宇文晟睿才回过神来,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跳,这才开口说道:“母后,欢迎回来!”说着,上前一步将蓝依依给扶了出来。 见蓝依依没有拒绝他,宇文晟睿常常紧抿的唇角微不可察的勾起了一丝弧度。寝殿内几乎所有的宫侍都退了出去,他不想他们的重逢被别人打扰。 蓝依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刚刚进入殿内,就被宇文晟睿给紧紧地抱住了。蓝依依眼中闪过了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归于平静,没有拒绝这个拥抱。 “母后,朕很想你。”宇文晟睿抱着她,嗅着她散发着幽香的发丝,用低沉的声音喃喃说道,声音里更是带着一丝急切的颤抖。 蓝依依不知道该说什么,也就没有回答。 蓝依依虽然对宇文晟睿极为冷淡,但是,宇文晟睿却丝毫不感到沮丧,这比他预料中的情况要好多了。在他对母后做了那件事后,甚至强制性的将母后悄悄接回宫的情况下,母后依旧没有对他露出厌恶憎恨的表情,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这是不是说明,母后对他也不是没有一点感情存在? 宇文晟睿慢慢地松开了蓝依依,让两人之间拉出了一点距离,但是,双手却依旧牢牢地握在蓝依依的香肩上。平常那双无情的眸子里,此刻看向蓝依依的时候,竟然满是柔情,专注而又灼热。 即便是蓝依依现在冷情冷性的样子,在他这赤果果的眼神下,也有些不自在,两团红晕悄悄爬上她的脸颊。蓝依依心中倍感尴尬,眼神不自觉漂移开来,不与其对视。 宇文晟睿第一次看到母后露出小女儿态,心跳不自觉的加速,口舌发干,心中的渴望比往昔更甚,看向她的眼神也更加灼热,恨不得一口将她吃下去。 不过,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因为,他想要的不仅仅是她的身体,还有她的心。他不想因此就将她推到更远的地方去,更不想让她被自己那无法控制的欲望给吓到。 “母后,在这段分别的日子里,您有没有想过我?”宇文晟睿像一个没有要到糖果的小孩一般,缠着蓝依依询问答案。 他空出一只手来,抚上蓝依依的脸颊,迫使她看向自己。蓝依依的身体微微一震,终于转过头来看向他,杏眸中闪过了一丝复杂。 “宇文晟睿,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蓝依依终于开口说话,虽然话的内容并不动听,却依旧让宇文晟睿仿佛听到了天籁。 宇文晟睿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道:“我希望母后可以抛却我们身份上的顾虑,正视我对你的感情。我希望你能把我当成一个男人,而不只是儿子。” 蓝依依怔怔地看着他,仿佛才第一次见到他一般。她以前只知道自己这个便宜儿子长得很不错,却没有想到仔细看去,竟然是如此俊美。 宇文晟睿眉毛修长,浓墨一般,直入云鬓,一双眼睛锋锐狭长,带着无上的威严与霸气,鼻梁高挺,双唇薄而性感,五官整体看来,就宛如雕塑一般完美,但是却给人一种冰冷无情的感觉,仿佛任何人都无法走进他心里。他天生就该是高高在上,为那个天底下最尊贵的位子而生的人。 不过,宇文晟睿身上的气场太过强大,人们见了他,首先注意到的绝对不是他的容貌,而是那股唯我独尊,霸气却又无情的气质,而且平时,没有人敢直视着他,就算不小心瞄了一眼,也会赶快垂下头去。毕竟,龙颜也不是那么好见的。多看一会儿,恐怕就是对皇上不敬。 宇文晟睿从来没有在意过自己的皮相,但是,看到母后看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惊艳。那呆愣的、有些傻傻的模样,看起来意外的可爱。他心中亦是升起了一股淡淡的愉悦。趁着蓝依依呆愣的时候,宇文晟睿低下头,快速的啄了一下她那淡粉色的樱唇。 蓝依依回过神来,眼神顿时有些慌乱。前世的她,其实挺喜欢看美男的。毕竟,美丽的东西,谁不喜欢?可是来到这里后,或许因为刘太后的影响,她的心一向都是古井不波的。再加上她自知身份,绝了要嫁人的念头,即便是见了美男子,心里也没有半点波澜。 但是现在,她却对着名义上是自己儿子的人发花痴,实在是令她感到羞耻。一向古井不波的心,也泛起了丝丝涟漪。这种情况,令她心慌不已。她不知道这种变化,究竟是好是坏。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突然“开窍”了。 蓝依依慌乱之下,欲盖弥彰似的擦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说道:“你在说什么疯话?我是你母后这件事是绝对不会变的。” 见到她的动作,宇文晟睿的眼神微微一沉,道:“朕知道。但是,这并不妨碍朕爱你。母后在担心什么朕很清楚。朕不会拿自己的天下开玩笑,但是,朕也不会放弃你。朕会尽最大的力量保护你,不会让母后被天下之人唾骂。母后,你要相信朕。” 宇文晟睿再次见将蓝依依紧紧地搂在怀里,低下头亲吻她的秀发,喃喃低语道:“朕是天子,整个天下都是朕的,朕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没有人可以阻止朕。” 蓝依依听到这里,知道他决意已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邃不再劝。但是,令蓝依依感到诡异的是,听到他这些话,她突然感到自己像是突然松了一口气,对于他的表白,竟然没有像第一次那样如此反感了,就连他的胸膛,都让自己感到有一丝安全感。 察觉到蓝依依的柔顺,宇文晟睿的唇边终于露出一丝发自内心的笑容,随即便消散无踪。 蓝依依不挣扎,而宇文晟睿也就乐得多抱她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宇文晟睿觉得母后实在太安静了,不由微微动了下身子,轻声喊道:“母后?” 蓝依依却没有丝毫回应。 宇文晟睿将她拉开一点,低头一看,原来她竟然在她怀里睡着了。 宇文晟睿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小心翼翼的抱起她,往他的龙塌上走去,然后轻轻的放在上面,又亲自为她脱了鞋,又为她盖上了一层薄被。这张龙塌,除了皇帝之外,第一次迎来了天子之外的使用者。 第六十七章 “若非玉茗是我的亲生女儿,我绝对会让她生不如死。”蓝依依喃喃说道,说话的口气竟诡异的与原本的刘诗韵相差无几。 “吓~”蓝依依顿时被自己这阴狠的语气吓了一跳,但随即就平静了下来,因为她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带点学生的纯真,又带点现代人特有的冷漠的蓝依依了,刘诗韵的一生她整个人都亲身经历了一遍,不像是附身,更像是她的前世。 现在的她既保持着一颗年轻向上崇尚自由美好的心,又带着经历过残酷的后宫风云与尔虞我诈的官场所得来的心机与手段,更有站在权力巅峰十多年的至高掌权者才会有的深沉与冷酷。这些矛盾的性格互相融合,形成了一个全新而又特殊的灵魂。 突然,蓝依依的目光一凝,惊异的看着呆在自己左手中指上的古朴戒指,这个戒指,明明就是半年前从某个地摊上淘来的,不值几个钱,蓝依依见它外形虽不显然,但却蕴含着古老的韵味,这才买了下来喜滋滋的戴在自己上,莫非是它将自己带来了这里? 蓝依依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这个戒指身上,刚想拿下来研究一番,突然觉得一阵天晕地转,等她终于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换了个地方。 眼前是一片半亩大小的湖,湖中之水清澈见底,湖底是五颜六色的椭圆形卵石,湖中心有一口泉眼不断的往外冒着泉水,过了不知多年,湖泊里的水却依旧没有填满,蓝依依大胆猜测,这口泉水是不是永远也没有填满的一天?里面没有半点生物,湖面之上氤氲着白色的雾气,显得格外神秘。 蓝依依往四周望去,却发现周围都是雾蒙蒙的,让人无法确定这个空间究竟有多大。蓝依依走了两步,发现湖泊周围种着许多她不认识的美丽花草,在不远处还有一方一亩大小的药田,里面种着各种珍贵的药材。人参、灵芝、雪莲、茯苓、黄精、首乌等珍贵药材看的她目接不暇,尤其是,这些药材至少都有千年以上的年份,周围甚至缠绕着层层灵气,猛吸一口,就让人觉得浑身清爽,仿佛周身沉疴尽去。 蓝依依即便有了两生的经历,依旧像个乡巴佬一般目瞪口呆,脚步不由自主的走过去,却发现,药田中间一块竟然有些空白,仿佛所有的灵草都避开那里一般,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原来那里有一支半米来高手臂粗大的人参,一缕缕的白色雾气缠绕其中,渐渐凝聚成一个两、三岁大小的童子虚影,那童子看到蓝依依,猛然一颤,白白嫩嫩的小身体“刺溜”一下迅速消失不见,空留一株人参本体留在原地。 “竟然就要成精了?真是不可思议。”蓝依依将憋在胸口的浊气吐了出来,脸上带着震惊的表情喃喃自语,但随即,又变成了惊喜,因为她被可爱又胆小的人参娃娃给萌到了。 “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早晚我要逮到你。” 蓝依依暂时将人参娃娃的事情放下,继续游览空间。离药田不远处还有一处果林,红的、紫的、青的、白的,各种颜色各种形状的果子都有,蓝依依却一个都不认识。同样的,这片果林里叶弥漫着淡淡的白色雾气,而那些果子仿佛正在一呼一吸的吐纳这些雾气,让蓝依依觉得十分神奇。 出了果林,竟然有一条湖泊水滴的五色卵石铺就的小路,一直通向远方,蓝依依走在上面,却感觉一阵气流从脚底心传进自己的身体里,让她忍不住叹息了一声,整个人像是泡在了温泉里一样,舒服极了。 小路大概有五十米长,一米宽,尽头矗立着一座古色古香的三层小楼。蓝依依推门而入,里面虽然很久没有住人,却没有丝毫的灰尘,干净的像是每天都有人在打扫一般。小楼内的空间比起它的外观来要大了好几倍,蓝依依起初差点以为自己进错了门。 一楼是客厅、卧室、厨房、浴室,浴室里面有个长宽各五米的浴池,浴池边上四只金色龙头里不断的喷出一股股的水注,注入浴池,白雾袅袅,好似仙境。二楼是琴房、棋室、书房、画室,三楼竟只有偌大的一间,一层又一层的书架占满了整个房间,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以及名人字画,天文、地理、数术、历法、诗词、音律、医书甚至还有行军布阵以及各种武功秘籍,让蓝依依目接不暇。 蓝依依走下楼来,靠在窗边的一张美人榻上壁上了眼睛,见到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她需要点时间来消化一下。 突然,蓝依依觉得腿上一重,睁开眼睛一看,却发现一只白色小狐狸趴在了她的腿上,一双黑色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个不停,充满了机智与灵动。 “欢迎你,新一任的主人,我叫波波,是一只灵狐,也是这个造化之戒的管理者。”白色小狐狸舔了舔自己的前爪,悠哉说道。它的声音极为稚嫩,像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一般。 蓝依依见了这个小白狐眼睛猛然一亮,捏起它的小白爪握了握,也不松开,笑道:“你好,波波,我叫蓝依依,叫我刘诗韵也行。” 波波狐狸眼一眯,嘴角微微向两边裂开,就像是在微笑一般,“嗯,那我就叫你依依好了,这个名字比较好记。” “呵呵,随你。”蓝依依对小白狐狸的皮毛爱不释手,不断抚摸着,小白狐也不生气,还惬意的半眯起了眼睛。 “对了,这个戒指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什名叫它造化之戒?”蓝依依问道。 波波道:“我的前一任主人是北宋时期的一名修真者,在渡第九道天劫时没有撑过去,结果魂飞魄散了。所有的法器都被破坏,连造化之戒本身也受到了极大的损害。幸亏有造化之池的存在,经过了千年,才终于恢复了一些元气。结果,因缘巧合之下,被你得到并且认主,灵魂穿越空间来到了这里。这具身体虽然是半老徐娘,但底子还是不错的,灵根资质也很棒,最重要的是与你的灵魂极为契合,否则,必定会有排斥反应,这也是你的福缘跟造化。” “造化之池?”蓝依依心思急转,“莫非就是我落脚时,看到得那个湖?” 波波点了点小脑袋,脸上露出非常自豪的表情,道:“造化之池里的生生造化液,是天底下最为神奇的灵液之一。不但能产生灵气,普通人喝上一滴,既能洗髓伐经,祛除身体内的杂质,还能治疗内伤顽疾。若是受了外伤,涂抹上去,立时痊愈。就是断肢残臂,只要能常常饮用甚至是洗澡,也能再次重生。普通重伤之人,就是只剩下一口气在,生生造化液也能救活。” “嘶~”蓝依依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神奇?” “哼,那时当然的。”波波用藐视的眼神瞥了她一眼,似乎为她竟然怀疑自己而生气。又看了看她头上包裹的白色纱布,说道:“你可以立刻试试看。” 说着,波波小爪前伸,立刻在它的肉爪上面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水球,往前一推,水球自动跑到蓝依依的后脑勺处渗透进去。 蓝依依顿时感到一阵清凉舒爽,脑袋上的疼痛渐渐消失。蓝依依有些不敢相信的拆下自己头上的纱布,摸了摸后脑处,惊奇道:“竟然真的完全好了。” “哼,大惊小怪。”波波十分骄傲的挺着小胸膛,尾巴都快翘起来了,“常常饮用还可以延年益寿,美容养颜呢!” 蓝依依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被一张大大的馅饼给砸中了,要说她最不满意这个身体的是什么地方,肯定是她的年纪。她从二十来岁的大好年华,竟然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四十多岁的更年期大妈,就是心理素质再好,也经受不起这么重大的打击啊! 蓝依依立刻就想去造化之池,还没动身,就被波波给拉住了,“你去哪儿?” “还用说嘛,自然是去造化之池。” “笨哪!你的浴室用水,就是造化之池里的水,何必舍近求远?”波波翻了个白眼,说道。 蓝依依早就因为这个消息而乐的合不拢嘴,再加上喜欢这些毛茸茸的小动物,根本就丝毫不生波波的气,笑呵呵的去洗澡了。 ------题外话------ (*^__^*)嘻嘻…… 大家晚安啊! 第七十三章 ?几位妹妹陡然见到萧琬居然因为驸马的一句话而红了脸,不可思议之余,都忍不住捂着嘴偷着乐,平日里虽多见长姐面色温和,可也有严厉的时候,这般害羞模样,倒是不常见到的。 “哎呀,长姐居然脸红了!” 四公主萧玲最是童言无忌,说起来话也是直言不讳,第一次瞧着长姐脸红了,忍不住激动地说将出来,就怕别个不知道一般。 此言一出,萧琬顿觉都快无地自容了,都怪驸马,怎么好好的说这些浑话作甚,这还不得让姐妹们笑话了去? 二公主萧玥倒是知道萧琬的性子,忙收敛了笑意,拉过了四妹萧玲,不许她再这般胡闹。 萧琬不禁向萧玥投以感激的目光,萧玥微微一笑,真心为长姐可以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而感到高兴。 起初,知道长姐被皇祖母指婚给了高家的那位长子嫡孙之时,萧玥不禁为长姐担忧伤感,别人都看皇家富贵,以为娶了公主,攀龙附凤,从此之后便□□华富贵,享用不尽。 其实,都不过是奢望。 公主的婚事从来身不由己,而驸马也并非是谁都想当的。 政治联姻从来只在乎利益是否均分,可以从里边得到一些什么,却从来没人想过,这两个当事者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因为那根本就不重要! 一对因利益而撮合在一起的婚姻,真的能够幸福么? 萧玥看见了自己,也瞧见了萧玟,再看看还有些不谙世事的萧玲,她们不就是前车之鉴么? 一个平凡女子渴望从夫君那得到一丝怜爱,想要和自己喜欢的人共度此生,如此简单而又令人无比向往的幸福,即便是贵为公主殿下,也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啊! 如今瞧见了大驸马对长姐的情意,而长姐很显然也对大驸马有心,两情相悦,大概便是如此这般美妙的事情吧,会因为对方的只言片语而脸色绯红,会为了对方去做一些前所未有的改变,会为了对方变得不像原本的自己…… 为长姐高兴之时,萧玥心中不免有些许羡慕,垂眸之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黯然神伤,她的心意,大概永远都没有办法向那个人传达了吧? 伤神之余,长姐的手便附在了萧玥的手背上,有力而又不失温柔,不知为何,萧玥突然觉着人也振作了不少,即便长姐只是恬淡的朝着她微微一笑,萧玥也觉得自己的心意有人可以明了,有人理解,没有比这更让她感到欣慰的了。 三公主萧玟微笑着瞅着车内的氛围,然后又瞧了瞧窗外那有因为公主脸红而在马背上都不安生、得意洋洋的我,不禁生出几分戏弄的心思来。 萧玟随意靠着窗边,纤纤玉手自然地垂出了窗外,在手中的那只翡翠镯子的衬托下,显得她的玉手越发白皙粉嫩,她就这般随性的模样,再加上一副娇美的容颜,绝对可以算得上是风靡万千,动人心魄。 顿时,引得车后仪仗之人,纷纷侧目,就连二驸马穆晏等人,似乎都难以免俗…… 我不禁微微打了个寒颤,这种不详的预感是怎么回事儿? 只见三公主萧玟噗哧一声笑出声来,随即言道: “大驸马真不知羞,士大夫不是常言:非礼勿言么?你倒说说看,这是士大夫所为么?” 我闻言不禁大笑起来,言道: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好逑淑女之君子,才是辰心之向往,让人标榜的士大夫一抓一大把,可不缺辰一个啊!” “这般说来,大驸马是想成为不同寻常之人咯?” 三公主萧玟好奇的询问道。 “非也,非也,高辰不过俗人一个,若说要做这不同寻常之人么,我也只想做长公主殿下的不同寻常之人!” 我都有些佩服自己了,抓住一切可以向公主表达爱慕的机会,完全不分场合和地点,这点大概会让公主很困扰,方才她就应该在怪我胡乱说话了吧,这会儿我完全没有这份自觉,反而还很享受这种让所有人都知道‘长公主殿下是我的’的这种感觉。 萧玟不禁有些佩服这位有点狂妄的大驸马了,原本还以为他是传言之中的浪荡公子,才疏学浅不说,还是位薄情寡义之人,如今这般瞧来,只怕没那么简单了。 而萧玟想着的是:这位大驸马不仅有点狂妄,还有些与众不同。 哪有士大夫常将男女之情放在口边的,他倒好,光明正大的拿来说,深怕别人不知道他对长姐多痴情一般。 本以为他不过时沽名钓誉之辈,嘴上一套,做的却是另一套,故意在他面前摆弄了一番,就连二驸马他们都有些心猿意马了,唯独他却似乎无动于衷一般,这叫人好生古怪地紧。 在萧玟看来,再深情的男子他也是个男人,面对如此美色而毫无一丝反应之人,几乎是不存在的! 随即目光流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有些慵懒一般的言道: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长姐曾言及,她喜欢这类的有匪君子,这般看来,大驸马便是了!” 此言虽然像是在夸赞我,可我总觉得三公主别有所指。 我以《诗经·关鸠》一篇来表达对爱情敢于追求之人品质的向往,而三公主也以《诗经·淇奥》中赞赏一位贵公子的文采斐然、品质出众的这篇以做回应,由此不仅可以看出三公主文思敏捷,我似乎还隐约感觉出,她似乎对人间所谓的‘痴情’之事,丝毫不以为意! 我确实算是有几分文采,可要轮到品德出众、情操高洁,我也有难以企及之人啊…… 比如那位: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等等,三公主说公主曾言及喜欢这类的有匪君子,她究竟想说的是什么啊? 我不禁微微蹙眉,心中不知为何有了一丝苦涩,只是脸上我还妄自逞强,笑容依然挂在嘴边不曾改变。 “多谢三公主谬赞,高辰愧不敢当啊!” 我的伪装一直都很好,除了公主便没几人可以看穿,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三公主萧玟瞧着我脸上云淡风轻的,也猜不出我是真糊涂,还是假装糊涂。之道我若是真聪明,应该早就猜出了她话中深意才对。 萧玟淡淡一笑,随即换上一副俏皮的表情,言道: “那,这位有匪君子,现在能否告知驸马们方才所言为何了么?” 哎哟喂,这位三公主也是个厉害的主啊,先给我戴高帽子,然后早已挖好了陷阱在前头等着我了么? 我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说谎或直言什么的,都不可取,那便只能在半真半假之间了。 “哪有言及什么啊,不过是几位驸马在商议着公主们入驻永安寺祈福这七天里,该如此排遣这孤独寂寞啊!” 我说得煞有介事,可萧玟哪是那么容易糊弄的啊,几位驸马的形状,她早已了然于胸了。 “说的即是,公主们不在府中,驸马们自然就得称大王了。想好这些天到哪里去喝花酒、划醉拳了么?” 三公主不愧是三公主,真是一语中的,方才二驸马等人多数所言的,大抵也不离此道了。 我随即自然而然,一本正经的言道: “三公主说笑了,公主们陪着太皇太后为国祈福,劳苦功高,身为驸马都尉,又怎会只懂得喝酒玩乐呢,我们几位驸马都尉商量好了,公主们祈福这几日,便会在翰林院乖乖抄写经文,还会着人按时送至永安寺,让寺庙住持师傅代我们诵经祈福,以尽我等绵薄之力!” 我此言一出,饶有兴趣的回头望着几位驸马,而萧玟似乎不大相信这群平日里只会喝酒作乐的驸马爷们,居然也会有这般通情达理的时候,也一脸狐疑地望了过去…… 几位驸马爷立马摆出了一副笑脸相迎,直到笑到脸都僵硬了,本来期待着三公主可以立刻移开逼人的灼灼目光的,可大眼瞪着小眼好一会儿之后,驸马爷们便彻底死心了,不得不被迫接受大驸马的建议,纷纷点着头,算是答应了到时候乖乖回翰林院抄写经文去也。 萧玟都不禁啧啧称奇,看来,这位大驸马确实不能小觑了去。 “既然驸马们如此有心,那到时候我们定然会亲自验证驸马们的辛劳努力的!” 三公主萧玟报以婉约一笑,匆匆又再瞧了我一眼,便随手放下了围幔,隐身入车驾内,没再言语什么了。 我不禁感慨三公主聪慧不凡,居然还想到了对照笔迹来验证是否为驸马们亲笔所写,这也便杜绝了驸马们临时起意,找人捉刀代笔,以图谋混过关了。 见公主应该没有什么吩咐了,我故意放慢了速度,让马车先走,然后等着二驸马等人迎上来,便又回到了驸马们的队伍中去了。 二驸马等人瞅着我,是打也不对,骂也不成,说我背叛他们了吧?我也并未将他们说过什么告知三公主殿下; 若说我帮了他们脱离了三公主殿下的魔爪了吧,可也累的他们好不易得到的七天大假被提前征用了,不是去喝酒玩乐,也没有歌舞相陪,有的只是笔墨纸砚,还有就是抄写一些看着就头疼的佛经真言! 二驸马穆晏最后也只能是无奈的朝我竖起了大拇指,苦笑着言道: “了不起,你真是太了不起了!” 听到这句话,我是觉得挖苦比赞扬多一些了。 这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反正我对那些喝酒作乐的安排完全没有兴趣,虽说这些个活动可以让我暂时转移一下注意力,可一想到好几天都不能见到公主,我便开始觉得什么事情,都索然无趣了啊! 是不是开始爱上一个人之后,都会有这样感觉呢? 我暗自思忖着,对其他几位驸马爷们在说什么,已经完全没怎么注意了。 队伍依然在前行,我几乎不用往前头看,只需要一直跟着队伍便好,这般无需考虑前方会遇到什么,又或者担忧该往哪去,只需要亦步亦趋便足矣的懒惰感,有时候,其实感觉也挺好的,想得太多,也终归是庸人自扰罢了! …… 仪仗队伍,终于来到了永安寺脚下,寺庙的方丈住持和一众人僧人们都早已在一旁恭身相侯,以作接驾准备。 太皇太后下的玉撵来,在太妃们的搀扶之下,一身华美的凤冠朝服,雍容华贵,气度非凡,令人不敢仰视。凤目流转之间,一股睥睨天下之气迎面扑来,仿佛瞬间便让周围之物华彩顿失,风华全聚在她一人之身了。 按照礼仪,我等驸马都尉都必须携了各自的公主殿下,先给太皇太后扣头请安才对。 下了马,我与几位驸马都尉便先行赶到了公主殿下们的车鸾前,恭候着公主殿下们下车。 “驸马都尉们,在此恭迎公主殿下玉驾!” 我与二驸马带头,在公主的车驾前恭身行礼,言辞恭敬地向公主殿下们请安,便是告诉她们永安寺到了,准备下车给太皇太后跪安。 果然,没多久,车鸾的门便打开了,先出来的是长公主殿下。 我一脸微笑地忙迎了过去,伸出手来扶住了公主,公主瞧着我,脸上还有一丝未曾淡去的红晕,随即,两人的手在半空中相遇,然后紧紧地握在了一起,我与她相视而笑,只觉得天地万物,都不会有公主这般耀眼迷人了。 扶着公主稳稳地走下了车鸾,我牵着她的手,静静地走到了一边,等候着其他几位公主下的车鸾来,两人对视之间,已经是满满的幸福洋溢了…… 紧接着二公主萧玥走出了车鸾,二驸马瞧见了也急忙迎了上去,这会儿才觉着与二驸马穆晏身材高大的体型相比,二公主殿下倒显得越发娇小秀气了。 穆晏伸出手去迎二公主萧玥,萧玥身子微微一怔,瞧见了穆晏眼中的那末期待神色,最后还是将手递到了穆晏手中,瞧得出来,那一刻,穆晏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 三公主萧玟走出来时,倒有几位潇洒飘逸,三驸马嵇穅依礼数走过来相扶,三公主倒一副可有可无的模样,不等嵇穅走来,便径直跳下了马车,身手利落,可见一斑啊。 三驸马倒也一副省事的模样,给三公主做了个请字状,两人便一前一后地跟着站了过来。 最后的自然是四公主萧玲了,那活泼单纯的模样真是一眼便能让人看透。才刚一出车门,便四处张望着,然后大声的喊着刘季的名字,然后说了句“快过来抱我下马车”! 我们这群人顿时些瞠目结舌,瞅着刘季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姑奶奶长姑奶奶短地在一旁殷勤伺候着,好言软语地想劝四公主自己下来,奈何小萧玲公主脾气发作,就是不肯动,眼瞧着大家伙都在等他们了。 四驸马急了,一个熊抱就把四公主殿下给抱下了马车,瞧不出四驸马那小身板,居然还有这么大力气,可以一把将四公主给抱下来呢! 几位公主们瞧着都有些哭笑不得了,而我们几个驸马爷则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随着一声号角声响起,皇亲国戚、文武百官和一众护卫僧人们,纷纷匍匐在地,行礼叩拜,异口同声,大声喊道: “臣等恭迎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千秋万福!” 片刻之间,山呼万福之声一阵高过一阵,场面宏伟大气,十分壮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