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狱惊情》 第一百三十章 担忧 李涣看着省监狱局副局长叶跃杰走进自己办公室,竟然连最基本的礼节都忘了,他只是痴痴呆呆地望着对方走到自己面前。李涣的神情沮丧,丝毫不见往日的神气,象一个面临死亡而无可奈何的羔羊,头低垂着,双手插在稀疏的头发里。懒 “你没事儿吧!”叶跃杰轻声地问道。 李涣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竟然喃喃问道:“你来干什么?” 叶跃杰眉头皱了皱,坐在李涣的对面,“老李,本来我……我不打算来见你的,可是我实在找不出不来见你的理由。我们的关系一直不错,我就给你说句实话,有人给我反应你已经牵涉到重大的刑事犯罪和重大经济犯罪,还与带黑社会性质犯罪集团交往密切。而且我也知道,你在许多方面为犯罪分子提供帮助,同时也获得巨额利益,你用这些巨额利益来建立自己的关系网,甚至采用胁迫、蒙骗、敲诈、收买,甚至胁持其亲属作人质的手段和方法,清除阻碍你从事非法活动的人……” 李涣突然抬头看了叶跃杰一眼,叶跃杰不仅心头一紧,他的眼光竟然带有一种让人恐惧的杀伤力,这在他们交往之前,从没有过的。 叶跃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这几个多月来,省监狱局也无时不刻都被平泽监狱的问题困扰着,仔细想一想,我们监狱系统对平泽监狱几乎无能为力,只要稍有行动,就会有一股强大的无形力量来钳制,我真不希望我的同事、战友、朋友作无为的牺牲。”虫 很长时间以来,叶跃杰一直在考虑着几个问题,为什么调查平泽监狱的问题要偷偷摸摸的进行?为什么那么多人一个又一个的在调查平泽监狱的问题中牺牲?为什么一个省监狱局却对一个小小的平泽监狱无能为力?是‘畏惧’心理在作祟,害怕被下毒手、害怕失掉面子、害怕丢人乃至丢官,其实分析一下,没有什么可畏惧的?当年红军要是畏惧国民党的强兵大炮,现在就不是**的天下了,**员行得端坐得正,难道还用得着害怕刀架在脖子上,砍下碗口大的疤吗?全国声势浩大的反腐倡廉活动可不是让老百姓看的,监狱局纪委执法执纪、反腐倡廉的活动以前也开展得有声有色,成绩菲然,为什么到了平泽监狱却停止不前呢? 李涣说:“无论是谁在平泽监狱当监狱长,结局不会比我李涣好到哪里去?平泽监狱的问题已经不是我等人无法控制了。”李涣一激动,满脸都是青紫,气喘吁吁,好大一会儿,才从某种痛愁中解脱出来,“一步走错,步步受到牵制,我对不起党和政府,对不起国家这些年对我的培育之恩。(..info好看的小说)这些天,我感到非常疲惫,感到自己像站在悬崖上,面前是万丈深渊,上级领导三天两头责问我一番,外面有人在打我主意,我经常在晚上躺下时,都在想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叶跃杰说:“我看你别指望有人为你开脱罪责,我觉得你应该采取主动和立功,否则,真的很难预测你的将来。” 李涣冷笑道:“我都52岁了,还有什么将来?你甭给我讲道理。” “你该替你爱人想想,这些年她无怨无悔跟着你,你该考虑一下她的感受。” “她……?”李涣欲言又止,他这一生中最愧疚的就是妻子,年轻的时候自己在部队照顾不了她,后来因为妻子和弟弟的事儿,他冷落了妻子十几年。如今,随着日渐老去,他反而觉得离不开她了。此时此刻,李涣感到心里很疼,像针扎一样疼,仿佛被绳子捆紧了,像是吹胀了的气球就要炸裂。 李涣的电话响了,他接过电话,脸色微微一颤,抓起外套向外跑去。 “老李,出什么事儿了?”叶跃杰追出来问道。 李涣也不回答,下了办公楼,开着自己的车快速离开了监狱。刚才有人给他打了电话,他的爱人在火车站,他们准备先送她去香港,然后辗转去美国,让他去见妻子一面。李涣自然明了那人这样做的目的,看似给他找好后路,说白了就是绑架他的妻子。 火车站上空的太阳亮得像一把刀子,把李涣迷惘的视线割得乱七八糟,到处都是人,一堆堆,像满地滚动的花花绿绿的西瓜,轰轰烈烈的汗臭气像夏天长疯了的野草。 李涣走向车站进站口,有个女人胸脯挺得高高的在后边一个劲地跟着李涣,有意碰着他的肩膀说,“大哥、大哥要住旅馆吗?我们那里可舒服呢?什么样的服务都有,保证满足你所有的要求。” 李涣警惕地望着周围的人,没时间顾及女人,他从她的声音中感觉到她应该长得很美,可以说是很娇媚,是那种充满着诱惑的女人,车站里拉客的女人都那个样。她身上的香水味是那样的亲切那样的温暖。猛然间,李涣看见了张金水那张熟悉的面孔,或者说从几百张不同的脸中间,搜寻出的那张脸,几乎在同时,他感到了另一双冰冷的像利刃一样的目光盯着他,那是平泽市政法委书记、公安局局长许鸣的目光。 李涣没有惊慌,连颤抖一下也没有。他退了一步,就在退步的那一瞬间,他发现自己不可能逃走了,他的周围布满了埋伏。 许鸣一步又一步向李涣走去,他的衣襟下,那双等待李涣多时的手铐在阳光下闪着光。他在李涣前面两米处停了下来,有几名公安民警摆好姿势跟在他的后面。很多人从他们身边流过,浸入地下通道的大口,任何人都不会认为他们是在抓人,他们从电影中看到的概念化情节和胡编乱造的细节太多了,于是没有一双好奇的眼睛停在这些人的身人。 许鸣没有急于上前用手铐将他锁起来,依然注视着他,李涣那僵滞的神情并没因为对方威慑力而镇服,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辆警车上。 “抢劫啊!”从许鸣后面出来一声的尖叫声,一个女人朝这边跑来,拉住许鸣的手大声叫道,“我的钱被人抢了――” 许鸣一愣时,有人一把拉住李涣,上了一辆小车,小车呼啸而去…… 李涣看着身边坐着江云飞,心里有几丝不悦,冷冷问道:“我老婆呢?” “你放心,你老婆现在很安全,你不是要见琼斯吗?我这就带你去见她。” 李涣随车来到了黄岗营前的那条公路上,一条细细窄窄、弯弯曲曲,闪着铁一般的寒光的滑溜溜的小路从这里伸到远处的丛山峻岭中另外一个村庄。 车停在路边,江云飞说:“下车吧,我们得步行一段路。”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三十一章 攫取(上) 李涣跟在江云飞沿着那条窄窄细细,滑溜溜的小路向山上走去。山下有许多砸石头的人,男的女的像开大会似的,一些壮汉用板车将大石头从山上拉下来,一千多斤的重载把车子压得吱吱叫。小路边的树枝上,沟壑里,那残存的车板,断裂了的辕杆,扭曲了的车轱辘,示众似的向人们显示着一种冷酷和残忍。懒 江云飞指着山边的一个窑洞说:“你先进去等等,我去请琼斯过来。” 李涣走了过去,掀开草帘,窑洞口很低,他弯下腰走了进去。洞口放一张小石桌,旁边有两个铺了草垫的石座,一盏油灯像只萤火虫似的把石桌上的几只大瓷碗映出几道柔柔的幽幽的微光。石桌旁边还有一个新暖壶,一个瓷脸盆,几条花颜色的毛巾,最里间有一个石炕,石炕的一角坐着一个女人,打扮得很入时,石炕上的被褥是新的,这里像新房一样,让人感到舒适。女人瓜子脸,细细的脖子,皮肤很白,白得耀眼,长着一双亮亮的眼睛,大大的,忽闪忽闪的,楚楚动人。 “李监狱长,喝点儿水吗?”女人说话了,声音很柔和。 李涣没有回答,他注意到那女人是毛凤儿。 “他们让我接待您,稍等一会儿他们会过来。”毛凤儿极温柔地说,一只手伸了过来。 李涣后退了一步说:“我还是在外面等他们。”虫 “要是被他们看见,他们会……会杀掉我的。”毛凤儿怯怯地说,“到炕上坐吧!山里地气重,您会着凉的。” “我没事儿。”李涣说着在门口的一张石凳上坐下了。 毛凤儿眨巴了一下眼睛,在李涣旁边的石凳上坐下,痴痴地望着他。她眼神中的野性,透露出她的成熟和老练,李涣却莫明其妙地感到一种痛苦怅惘的幻灭,这个女人曾经可是他的。毛凤儿把他的手拉起来放在自己的胸前,轻轻地有节律的揉搓着自己的**,嘴里还发出获取快感的吟呻声,有一种要捕获猎物的焦虑和贪婪。李涣觉得全身一阵慌乱,好象有一种自己的腰包将要被人掏掉的感觉,他抽回了手。毛凤儿微微一笑,慢慢地站起来,轻轻柔柔,软软漂漂地动作着,她的勾魂般的眼神始终盯着李涣,射向他,好象一股让他头晕目眩、无法抵御的强大冲击波,最后露出一个一丝不挂一切袒露无余的女性**。李涣周身血液随即“轰”的一声,陡然间沸腾的血液冲涌着一颗猛然间狂跳起来的心,让他忍俊不禁把目光投向这个白色的、柔和的曲线实体,很快他把目光收了回来,背对着她。.info[] “凤儿,把衣服穿上!”李涣说道,“别闹了,我有正事儿要办。” 毛凤儿手臂蛇一样地揽着李涣的脖子,一只手很不安分地在他的身上摩挲,李涣一把抓过她的双手,往后一推,毛凤儿便倒在了地上。毛凤儿“哎哟”了一声,他没伸手拉她,而是走出了窑洞,窑洞口站着一些人,个个身强力壮,他们的眼神毒辣,有一种生吞活剥他的阴冷。李涣的手又触到了兜里那把冰冷的枪,但他知道在这些人面前绝对不能用枪。面对这些虎视眈眈的家伙,他的心象掉进了黑漆漆井里一般恐惧。他向后退了一步,那些人进了一步,他又退了一步,那些人又进了一步。他无路可退,只好回到了窑洞里,毛凤儿已经倦缩到炕上了。他一声不吭地坐在了门口的石凳上,仔细聆听外面的动静,除了一些叮叮当当的凿石头的声音,其他的什么也听不见。毛凤儿又站到了李涣身旁,一双大大的亮闪闪的眼睛,含着两汪清泉,泉水正滴答滴答地落着。 “你何必呢?”李涣掏出一块纸巾递给毛凤儿。毛凤儿接过来,将泪水擦了擦。 “把衣服穿上。” 毛凤儿顺从地把衣服穿上了,挨着李涣坐下了,这次她倒是安分,一动不动,静静地含情脉脉地瞅着他,脸上有一丝微笑,这么恬静的情景,这么柔和朦胧的气氛,一盏小油灯晃晃悠悠地闪出一团朦朦胧胧的光!没过过久,李涣望着毛凤儿把红红的嘴唇压了上来,一种触电般的感觉,让他的身子那么猛烈地颤抖了一下。一个强烈的意识清楚地告诉他,毛凤儿正贴在他身上,另一个意识也分明在提醒他,他必须阻止她的行动,但是他的手和脚并没有受到大脑的指挥,像梦庵一般,他无法操纵自己。 毛凤儿圆圆的细细的胳膊,软溜溜的有如蛇一般缠绕着他,自上而下,在他的身上游荡。一条柔软的腿轻轻地弯曲,斜插在他的膝盖下的那个小小的空隙里,他仍然那样一动也不动地坐着但随着这种接触而带来越来越明显的感觉,却渐渐聚拢成越来越强烈,让他越来越抑制不住的冲动。这种冲动犹如一团巨大的雾的旋流,冲涌着他,笼罩着他,让他感到一阵阵的窒息和晕眩,那种被压抑了冰冷的东西,又在慢慢挣扎,燃烧,犹如将要决堤的洪涛,不顾一切而又不可阻挡地冲刷一切,带着一种野性要去践踏一切。 那只滑润的手,带着一丝冰凉触到了他的肌肤,贴着肌肤的挂链,那只手触到它了,但是并没有急于动手,她带着一种爱怜般的幽怨极其小心地解开了他的裤带,他好象觉得承受不住似的痉挛了一下。毛凤儿停止了向下面的动作,伸手去脱他的外套,外套兜里有枪,一想到枪字,李涣突然惊醒似的明白自己在哪里,身边的毛凤儿在干什么。他的头很疼,身上火热火热的燥动着,眼皮很疲惫,像要粘在一起一样。那盏忽闪忽闪的灯光下面,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柱冒着青烟的香,李涣意识到自己是受它所害。他想活动一下,可身上一点儿力气也没有。毛凤儿的手伸进他的内衣,胸前像突然被拿掉了压住的重石一样,那个贴在胸口的挂链在他的眼前晃动了一下,便消失在他的视野之外。 门帘被掀开了一条缝,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李涣象被注入了一剂兴奋剂似的站了起来,不顾一切地扑向外面。他摔倒了,摔倒在一个人的脚下,他抬起头,看到的竟然是从监狱脱逃的庞继平。一盆冰冷的水泼在了他的头上,李涣哆嗦了一下,刹那间象浇灭了身上的火似的,他的头脑有了几分清醒。 “李监狱长,挺风流的嘛!”庞继平蹲下身抓住李涣的稀疏的头发说,却有几分得意和自豪。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三十二章 攫取(中) 太阳被面前的大山遮挡住了,投入一片阴影,象一个巨大的恶魔一样罩在头顶上。敲砸石头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一些身上武装得严严实实的人把他围在中间。他们的目光呆滞,分外的茫然、麻木,浑黑的面孔上,那红红的眼睛和白白的牙,一看就让人想起粗鲁和蛮横。他们一个个像钉住了一般木然地站在周围看着他,似乎是聚精会神地看一场表演。懒 庞继平洋洋自得讲他的经历,李涣脑海虽然有些混沌,但仍然听明白了庞继平这几年来与琼斯、确切的说是跟着琼斯的人混得还不错,在监狱为琼斯打听了不少消息。就连最近一次暴狱活动,庞继平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 庞继平满脸的藐视,“我有今天还是拜你李监狱长所赐啊?要不是你一直排挤我,我庞继平也不会冒险,琼斯说了,事儿办完后,我就会到国外去过西方幸福生活。” “你在痴人说梦!”李涣从胸腔里喷发出一句话来,字音还没落下,猛然间就觉得自己的头“嗡”地响了一声,紧接着脑袋上是一阵撕心裂肺般疼痛,头发发根处被用力地牵扯着,他看到了庞继平那张充满着鄙夷神气的脸,“就算我痴人说梦,也总比呆在监狱处处受你虐待强。” 李涣冷笑道:“你跟着琼斯不会有好下场的,你会死得比我更难看。”虫 “那我们就走着瞧!把他给我弄进去。” 跟随庞继平一起脱逃的邓盛把李涣扶了起来,李涣站不住,两条腿软沓沓地,整个身体的重量几乎全压在邓盛身上。 李涣仰靠在石炕上,靠在温热的石炕上,一动也不想动,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窝囊透了,绝望极了。他的头脑昏沉,无法理清头绪,还隐隐作痛。 没过多久,门口一下子涌进了几个持枪的人,有一个外国女人,金黄色的头发、白皙的皮肤,外加那贴身的服饰,看起来确实是一个不错的美女。有两个人把石桌往窑洞的中间放了放,将那盏忽闪忽闪的油灯撤掉了,换上一盏又亮又刺眼的白炽灯,照得人脸上煞白。 琼斯一脸阴沉地走到李涣身边,从兜里掏出那个挂链扔到李涣面前吼道:“你拿这玩艺唬我?这是个赝品。” 李涣看了女人一眼道:“你是琼斯? “不错,我就是琼斯!” “你就是这样对待为你效劳的人?” “你为我效劳?哈哈……”琼斯大笑几声,突然收住了笑容,脸上露出凶狠之色,“我的杀夫仇人竟然说为我效劳?哼!” 李涣惊讶问道:“我何时杀了你丈夫?” “因为你策划了5.14案,我的丈夫在那场大火中丧生,你是罪魁祸首。” “那纯属意外。”李涣凄惨地摇摇头,心里暗道,想不到老天还真会捉弄人,看来今天落在他们手里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了。 “如果你能把我丈夫留下的挂链交给我,我会摒弃前嫌,对以前的事儿既往不咎。” 一直跟在琼斯后面的江云飞说:“李监狱长,琼斯是一个重义气的人,你就别跟她玩‘狡兔三窟’的游戏,现在胡观等人对我们追查得紧,你就赶紧把东西交给琼斯,我们带你一起出国重新开始……” 听着江云飞滔滔不绝的游说,在看看站在他周围的这些人,李涣心里象什么猛揪了一下,感到从未有过的屈辱,自己一个堂堂的监狱长怎么可能跟这些人过着四处逃亡的生活。他江云飞算什么东西?那庞继平、邓盛又是什么角色?让自己和他们为伍,还不如去死。 “李涣,你赶紧把东西拿出来得了,你如今已是重罪在身,还有的选择吗?”庞继平显得很不耐烦。 李涣看了琼斯一眼,抬手指着庞继平道:“你可不可以让这个家伙闭嘴。” 琼斯微微一笑,掏出一把手枪,“砰”的一声,犹如天崩地裂,翻江倒海,站在庞继平旁边的邓盛脸上沾满了鲜血,不可置信的望着琼斯手中那把还冒着烟的手枪。庞继平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头上那个烧焦了的血洞,汩汩地向外淌着血,不一会儿便形成一个血潭……,一股浓烈的血腥气顿时四散开来,四周死一般静寂。 望着倒在地上了庞继平,李涣心里不由对这个疯女人心里平添了几分厌恶,她能这样对庞继平的命视如草芥,自然对自己也不会手下留情,一旦拿到东西,她绝对不会让自己多活一分钟。 “你如果能让江云飞也闭嘴,我马上把密码告诉你。”李涣漫不经心地说道,嘴角也不由露出一丝冷笑。 江云飞一听,脸色都变了,战战兢兢地叫道:“琼斯夫人,我对你贴心贴肝,天地可鉴,千万别杀我……”望着琼斯把枪口指向自己,他双膝一软跪倒在李涣面前,哭喊着,“李监狱长,求求您饶了我吧,以后给你当牛当马我也心甘情愿。” 李涣把头扭到一边,这个时候,他心里对这个江云飞除了恨还是恨。 江云飞突然端着手中的一把自卫手枪,带着一身的杀气,把枪口对准了琼斯,大声喝道:“琼斯,想不到我跟你那么长时间,为你赴汤蹈火,你竟然为了这个人一句话,就要杀我,你太无情了――” 满屋子人在短暂惊讶后,马上举起武器把枪口都对准了江云飞。江云飞脸上露出了一丝一触残忍的狞笑,缓缓将枪口对着琼斯的头,突然听到一声怒到极限,恨到要限的狂吼:“你们都滚开――” 江云飞的话音未落,琼斯身边保镖突然发起攻击,黑豹般对准江云飞狂扑过去。望着全身带着一种最疯狂的杀气,向自己狠狠扑过来的保镖,江云飞几乎是下意识的扣动手中的自卫枪,但是无论是他自己还是对方攻击他的保镖反应出的可怕高速,让江云飞心寒,自己的反应实在是太慢了。保镖躲了江云飞射过来的子弹,左手一探,就象是一只钢钳死死卡住江云飞的喉咙,瞬间就剥夺了他所有的力量,紧接着右拳就狠狠轰到他的身上。没有人知道保镖拼尽全身力量打出来的这一拳究竟有多重,但是江云飞却清楚地知道,这拳至少打断了他三根肋骨!哀号还没有从江云飞的嘴里喊出来,铁拳又重重落在他肋骨断裂的地方。 保镖的眼睛里闪动着疯狂的红色的火焰,他左手死死扣住暴徒的喉咙不让他倒下,他右手捏成的铁拳,一拳接着一拳的对这江云飞肋部进行猛击。这哪里还是什么格斗,这纯粹就是一场最恐怖地虐杀!最后当保镖松开江云飞时,轰然倒地的,已经不再是一个人或者是一具尸体,而是彻彻底底的一堆碎肉。 保镖一脸平静地走到琼斯身后,琼斯脸上扬起一丝自豪之色,再次把目光转向了一脸惊愕的李涣,“他再也不会开口说话了,你还有什么条件?”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三十三章 攫取(下) 李涣冷冷地打量了周围站着的一帮人,除了邓盛,其他的人都是陌生面孔,但李涣扫向他们时,他们都迅速讲目光转移到别处,生怕与李涣沾上边,只有邓盛与李涣目光交织在一起。李涣感到奇怪,这个时候邓盛竟然没有显出一丝害怕或者惶恐的神情。懒 琼斯显然注意到李涣和邓盛,她一挥手,保镖便朝邓盛走了过来,给了邓盛一记重拳,邓盛往后退了好几步,身体撞到了石洞的墙壁上。当保镖再次准备出手时,邓盛突然发力狠狠扑向了保镖。保镖望着这个全身带着一种破釜沉舟惨死杀气,带着一种飞蛾扑火般灿烂光芒的男人,扬起他象野兽的双眼,狠狠撞向自己。 “嘭!”邓盛被保镖一拳打中胸部,保镖这一拳,把邓盛打得倒退三四尺远,一头栽倒在地上。邓盛抹掉嘴角的血痕,再次向保镖冲过来,旋即又被对方不动声色的击倒。在拳头“嘭、嘭”作响中,邓盛被保镖一次次击倒,他一次次抹掉嘴角淌出的鲜血重新爬了起来。二人的周围,围观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的观看着这场并不激烈,却绝对惊心动魄的决战。 保镖面色阴冷如水,他只是对着向自己冲过来的邓盛,一次次挥动他的拳头,一次次把邓盛打倒在地上。面对一个根本不可能对他产生任何实质性威胁,却徒劳的、舍生忘死的对着他发动攻击的邓盛,李涣的心也似乎在颤栗。虫 面对邓盛无休止的攻击,保镖似乎也感到乏味了,他掏出一把军用格斗刀,想结束这场不是势均力敌的战斗。 然而,从保镖掏出军刀的那一刻,他突然发现,眼前的这个邓盛变了!速度至少快了百分之三十!邓盛的眼睛里突然闪现出一种绝不正常的,只能用妖异来形容的血红色。在保镖刚掏出军刀时,邓盛竟然成功的冲到了他的身边,双手一伸死死抱住了保镖的双臂和身体。在这种绝对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局势下,邓盛的嘴一张开,大口大口的血浆就从他的嘴里狂喷而出,那种炽热与滚烫,瞬间就刺痛了保镖的身体。 邓盛不知道被打倒了多少回,在他的身上几乎已经找不到人的形状,他就象是一只重伤垂死的野兽般,嘴里“霍霍”的喘着粗气。保镖圆了眼睛,丢掉手中的军刀,猛然发出一声惨叫。邓盛的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保镖的手腕,他的右手捏成铁拳,一拳狠狠砸在保镖的左臂肘骨上,在犹如木棒折断的可怕声响中,保镖的右臂猛然折成一个绝不正常的可怕角度。(..info无弹窗广告)同时又捏紧了右拳,狠狠打向保镖的胸口,保镖“哇……”狂喷出一口鲜血。邓盛没有给保镖任何机会,抓起地上的军刀,捅进了保镖的身体…… 琼斯瞪着神色怪异的邓盛,再次举起那把手枪,对准邓盛。邓盛的神情变得出奇的平静,平静得让琼斯都感到惊讶,面对生死存亡的危险而巍然不动的人,如果不是智障必然是一个定力惊人的人才,稍加训练,一定能成为一名出色的杀手。 李涣指着邓盛说:“放他走!” “这个人我要了!”琼斯说着,微笑着凑到李涣跟前:“现在你可以把密码给我了吧?” “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密码,就算我知道,我也不会给你的。” “啪!”琼斯蹿到了炕前,随手给了李涣重重一记耳光,“你忽悠我?” 李涣冷冷一笑,“你跑我们这里来,炸我监狱,杀我国人,搅扰得平泽市不得安宁,我不说我李涣有多高的党性,但我还有那么一点儿良心,我告诉你,你们的阴谋是不会得逞的。” 啪!啪!啪!……琼斯狂热地舞着手里的一根铁棍,完全沉浸在一种复仇和泄愤之中,棍棍生风,棍棍见血,只打得李涣血流如柱。面对李涣既不躲避又不喊叫的惊人之举,琼斯疑惑了,那根举着的棍子也软软地落了下来。她感到惊恐,慌乱而又充满怨愤,他甚至再也不敢看那张坚毅的面孔。琼斯痛苦地闭上眼睛,心里象什么猛揪了一下,感到从未有过的难受,他现在才明白打一开始就不该在平泽市闹这么大的动静,可是要他就这样放弃,实在不甘心,她就象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不达到目的誓不罢休。 琼斯气急败坏地吼道:“你给我听着,你给我一句话,到底给还是不给?” “你休想得到……,你动手吧!” “我不会让你那么轻易地离开这个世界,我会让你身败名裂,痛不欲生。” 李涣冷笑了一声道:“我如今这个样子,还在乎什么名声?我劝你投案自首……” “砰!” 在石洞外突然传来一声轻脆的枪响,石洞里的4个雇佣兵象身体上了弹簧般,闪电般的跃了出去。枪声没有持续多久,这几名实战经验丰富的雇佣兵就已经结束了“战斗”。在一阵骂骂咧咧的叱骂声中,两名的雇佣兵,反扭着一个男人双臂走了回来。在这种力量绝对不对趁的情况下,那个双手都被反扭的男人,竟然还敢一边用力挣扎,一边放声叫嚷着:“你们这群混蛋,放开我……!” 当两名雇佣兵把那个男人扭进石洞时,李涣和邓盛都认出他来,是司凯,身上还穿着囚服。他显然已经独自在这片复杂的地形中游荡很久,全身的衣服几乎都被划破了,只剩下一些随风飘动的布条。 司凯扫视了面前几个人,开始用更大的力量拼命挣扎,他的双臂与雇佣兵的双手不断扭动,不断发出一阵阵让人牙酸的骨骼爆响。两名雇佣军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更加用力,司凯发出一声惨哼,豆粒大的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渗渗滚落,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仍然顽强的抬起了自己的头。琼斯发现自己根本看不透眼前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冷静,太稳重了。他只是随随便便往那里昂然一站,一股犹如崇山峻岭般的气息就从他的身上自然而然的腾起,让面对他的人,心里都会不由自主的涌起一种这个男人已经强悍到无懈可击,根本不可能被轻易击倒的气馁想法。 面对司凯这样一个全身都散发着危险气息的人,石洞里的其他雇佣兵眼睛里仍然露出警惕的情绪,琼斯望着那双眼睛,心里也感到不安,恶狠狠地说:“把他弄进来干什么,直接干掉算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三十四章 混战 一名雇佣兵对琼斯耳语几句,琼斯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走到司凯身边说:“原来你是中国司法部的人啊!听说你在监狱也有不俗的表现啊,如果你肯跟我合作,我保你今后生活无忧,享受不完荣华富贵。” “哈哈哈……”司凯突然发出一阵刺耳之极的尖笑,“好啊,什么条件?”懒 琼斯道:“你肯合作的话,我给你500万美元!你这一辈子也赚不了这么多钱。只要你一点头,这些钱就己经划进你的口袋里了,这些钱足够让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女人发出最疯狂的尖叫。” 司凯的唇角不由也微微上挑,扬起了一丝笑容。看到司凯这样一个笑容,琼斯狠狠吐出了一口长气、扬起了一丝轻松的笑容。 司凯道:“我该怎么做呢?” 司凯身边两名雇佣军放开了他,他脸色怪异的望了一眼石洞里的十名雇佣军,脸上露出感染人的微笑,突然说道:“那就合作一次吧!”就连琼斯身边另外一名保镖都没有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司璇带着一种人蓄无害的笑容,把一支手枪顶到了琼斯的额头上。 面对这绝对意外的一幕,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司凯微笑着对琼斯轻声道:“不许动!从现在开始,你被捕了。” 那些反应过来的暴徒们,马上举起手里的枪,一起对准司凯。 琼斯冷冷地道:“司凯,识相一点你放下枪,否则,你会死无全尸。”虫 李涣怀着那种痛彻心扉的刺骨仇恨,指着琼斯,突然用英语大声地说:“你们好好看看这个杀人不眨眼的侩子手,你们看看倒在地上的这几个人,对她琼斯可是贴心贴肝。(..info好看的小说)她琼斯凭什么能再中国立足,还不是因为这些人为她赴汤蹈火、奋不顾身,结果你们看到了,杀他们就跟杀一只小鸡似的。我告诉你们,即使琼斯获得了密码,她也绝不会拿出一分钱,她根本就是一个没有诚信的女人……” “约翰,还不快让那家伙闭嘴!”琼斯大声叫道。 那名叫约翰的保镖和另外一人,朝李涣走去,邓盛挡在李涣面前,摆出一副格斗的架势。约翰嘴角微微一翘,拔出手枪。 “砰!砰!”司凯先开枪了,约翰不可置信地摸着自己中枪的后脑勺,缓缓地倒在地上。几乎同时,邓盛扑上了另外一个人,两人立即扭打成一团。琼斯则趁着司凯的注意力被转移,抬右手拨开了司凯顶在自己头上的枪,和司凯战斗在一起。 李涣继续大声喊道:“我李涣有1000万的资产,谁杀了琼斯,我那资产就是他的。” 李涣这么一喊,刚在还把枪口对准司凯的那些雇佣军,枪口马上转移了方位,有四个人过去帮司凯和邓盛。 琼斯气得混身发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带过来的这支雇佣军纷纷投鼠忌器,与她为敌。看来她真的小看李涣这个人,他一开始就设计让她当着这些雇佣军面前杀人,现在在她完全失去依靠的时候,落井下石,这一招可谓狠毒之极。 饶是琼斯和她的另外一名保镖功夫再好,哪能与这些经过严格军事训练的雇佣军对抗,没过多久,琼斯变被制服,而他的保镖,已被捅了数刀倒在血泊中,没有一丝气息。 “老大,怎么处置她?”一名雇佣军指着琼斯问道。 “杀!”李涣挥挥手。 “不能杀她――”司凯叫道。 李涣挣扎着从石炕上站了起来,冷笑着:“司凯,你到底想干什么?这样的人留着只会带祸害,你走吧,我不会为难你,你如果想阻止我杀这个人,别说我对你也不客气。” “李监狱长,杀她不得,把她交出去,对你也有好处。”司凯知道琼斯的背景,杀了她必然会掀起另外一场血风腥雨,那么无论是他李涣,今天在场的所有人,恐怕都逃不了再次被杀手追杀的命运。 “杀了她!提着她的人头,到我这里领钱。”李涣一挥手,独自一人走出了石洞。 石洞里一片混战,刀枪声、拳脚声响成一片…… 李涣掀开门帘,窑洞外面竟然与一名正冲进石洞里的荷枪实弹地特警队员撞了一个满怀,几乎不待李涣反应过来,就感到背部一阵剧痛,然后晕倒在门口。 司璇带着5名特警队员冲了进去,邓盛因伤势太重已经死亡,司凯和琼斯正和7名雇佣军近距离格斗,两人身上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司璇虽然不知道哥哥司凯怎么和琼斯联手了,但她还是毫不犹豫地和特警队员们站在了司凯一边。司璇带领的特警队员的必杀技巧,似乎远远胜过了那几名雇佣军,战斗并没有持续多久,雇佣军死的死伤的伤。 走出窑洞,窑洞外面突然多了一些武警和防暴队员,那些防暴队员一个个戴着黑色面罩,只露出两只眼睛,死死地盯住从窑洞里走出的人,他们离窑洞口只有十米左右的距离,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 琼斯仿佛置身于某部熟悉的电影中,只不过对面人群里有一些是她熟悉的面孔,一些还是曾经为她所用的人……,他们面部的表情竟然那么友好。虽然有那些手持枪支和蒙面防暴队,却看不出一点儿令人严肃紧张的气氛,好像他们与他没有一点关系似的。只有几位指挥官,他们茫然地站着,默默地、冷冷地漠视着从窑洞里涌出来的人流。 琼斯站在窑洞口,他的身边站着两名特警队员,他们的后面不时有人挤过去,她几乎能嗅到他们身上的气味。那些人,确切地说是那些曾经听他差谴的人,木然呆滞地脸色,全是一色的灰暗。他们很听话的在窑洞的墙边列成一排,手举过头顶上,一副被俘获后的落迫样子。琼斯自从看到那几名指挥官之后,眼睛就没有离开他们,她就站在那里和他们对视着。在他们的旁边,毛凤儿正被两名女民警狠命地扭着,她挣扎着,拼着命想摆脱两名女民警,她们从琼斯一露面就似乎一直那样纠缠着,没有人去帮助两名女民警解围。 最后从窑洞出来的是司璇和司凯,司凯被司璇掺扶着,他们一露面,对面的人群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拍照的镁光灯一齐向这边闪来,几乎晃得琼斯睁不开眼,也就在这当儿,她感觉到有几个人朝这边走来。琼斯突然一把把司璇推开,把受伤的司凯虏到了自己的面前,这突如其来的行动把在场的人惊呆了。 从防暴队后面走过来的张金水、许鸣也象中了孙悟空的定身术似的站在他们对面,呆如木鸡。首先感到不对劲的人自然是司璇,他回过身时,却看见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架在了司凯的脖子上,站在墙边的人一看,也都没头没脑地动了起来,一时间刚才还安静的场面变得混杂不堪。几个退回了窑洞,那里面有武器。 也许只有两秒钟,或许时间更短,一声响亮的枪声划过寂廖的上空,在空旷的山野里回荡缭绕。这是鸣枪警告,几乎所有的人都明白。骚乱的人群短暂地惊诧之后,猥琐胆怯地蹲下身去,将双手乖乖地放在了头上,嘈杂地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三名雇佣军将丢下的武器重新拿到手里,围在琼斯的身旁伺机杀出重围。司璇就站在琼斯对面近在咫尺的地方,她的表情告诫琼斯,只要琼斯稍不留神,她极有可能舍下命扑过来抢回司凯。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中殇 一轮夕阳,从山峰与天交汇的位置中缓缓落下,余晖将黄金般的颜色,倾洒到窑洞门口。被琼斯劫持的司凯仰着头眯着眼睛凝望着那轮夕阳,享受着这丝来之不易的温暖。 一阵带着微潮气息的风吹过来,带着一种舒适的清凉,倾洒到司凯的脸上。这股微风里,夹杂着一股在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化解的硝烟与血的味道。如果放眼远望,在不远处那个揉合了中国古建筑诸多元素,最纯真的原始气息的古镇中,竟让袅袅升起了一缕缕轻烟,没有那一个个被硝烟战火留下的残根断壁,这里将会是一个何等美丽的世界啊?懒 “琼斯,你放下我哥,我来作你的人质。”司璇说。 琼斯大声叫道:“先给我弄辆车来,让我安全离开这里。” 司璇说:“你看看你走得了吗?” “你少跟我废话,走不了也要走,你们最好乖乖地按照我说的做!” …… 胡观隐藏在草丛里,熟练地架好了狙击步枪,从光学瞄准镜里望去,琼斯小心谨慎地移动着步子,她极为巧妙地用司凯的身体挡住了狙击手的枪口。 许鸣拿起话筒大声喊道:“琼斯,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我命令您放下人质,马上投降,不要抱有侥幸心理,放明智一点儿,我们会宽大处理……” “别废话,马上给我弄一辆车,否则……”琼斯的话音未落,只听见“扑”的一声,她几乎没来得及呻吟一声便“扑嗵”跪倒在地上,还没完全断气,一呼气,便从嘴里、鼻里涌出一股浓浓的血,这一股股血,合成一道,在她的脸旁和成殷红一潭……虫 “谁开的枪?”胡观紧张地四下望了,竟然没有发现子弹是从何处发射出来的,这名潜伏在丛林中那名狙击手的危险,让胡观不由担忧。 琼斯一倒,另外三名雇佣军也慌慌张张丢下武器,乖乖高举双手投降。 司凯双臂一张,把司璇整个抄进自己的怀里,来了一个热情如火的大拥抱。司璇把自己的头轻轻靠到司凯的肩膀上,一股浓重的硝烟味,夹杂着女孩子特有的幽香,一起缓缓荡进司凯的鼻端。 司璇把自己的身体紧紧的靠在司凯的怀里,轻轻的吁出一口长气,低声道:“哥,一切都结束了!你知道吗,当我知道知道这次你又从监狱出来后,我的心里有多害怕,我真的害怕再也看不到你了。你让我好找啊!你怎么也跟着那些人从监狱逃出来了?” 司凯说:“他们用枪对着我的脑袋逼着我出来,我能不出来吗?” “那你怎么从他们枪口逃出来的?你这么会出现在这里?”司璇忙不迭地问道。 司凯苦笑道:“那天,那些家伙们把我们几个人带进了一个石洞,我从石洞里一个分叉里跑了。那洞里面地形太复杂了,我在里面迷路了,才从里面爬出来,就被那帮歹徒给发现了……” 司凯突然脸色大变,陡然将司璇推开,扑向站在他不足两尺远的张金水身上,一股爆炸性的力量猛然从司凯的身体狂涌而出,司璇不由发出一声惊呼。一朵艳丽的血花从司凯的身上绽放,司凯嘴一张,一口鲜血狠狠喷溅在张金水的脸上。 突然的变故,让张金水、许鸣等人都呆住了…… 炽热的眼泪猛的从张金水的眼睛里狂涌出来,他扶住司凯,呆呆的望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已经摇摇欲坠的司凯,猛地发出一声绝望的悲泣:“司凯――” 望着三百多米外狙击手再一次扣动手中狙击步枪的扳机,司璇立即自己用身体挡在了司凯的面前,面对狙击步枪的位置上。 “砰!” 在狙击步枪再一次响起的时候,司璇猛然瞪圆了眼睛,司凯拚尽全身最后的力量,推开张金水,抱着司璇狠狠一甩,第二发狙击步枪子弹,又狠狠的打到了司凯的身上。望着已经彻底被吓呆的司璇,司凯想放声狂吼,可是他努力的张大了嘴巴,鲜血从嘴里汹涌而出。 “砰、砰!”胡观手中狙击步枪响了,两发步枪子弹射向进那名狙击手,但对方似乎早有防备,巧妙地躲过了射过来的子弹,并迅速后撤。 跟着司璇一起过来的5名特警队员,迅速向那名逃跑的狙击手冲去。 司璇嘶声哭叫道:“快点帮帮我,我哥中弹了!” 豆粒大地泪水顺着司璇脸庞狠狠滑下来,一颗颗的砸在司凯脸上,司凯就那样软软的躺在司璇怀里,从来没有过的虚弱。让他连抬起手为自己心爱的妹妹擦掉眼角泪水的力量都没有了。他反复嚅动嘴唇,终于从里面挤出几个字:“你……别哭!” “哥哥,你真是个笨蛋,不折不扣的大笨蛋!” 司璇伸手死命按着司凯身上的伤口,可是鲜血仍然止不住的从她的指缝里喷涌出来,司璇放声悲泣道:“你为什么要替我去挡这一枪?我身上有防弹衣的,而你却要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的挡住这发子弹啊!” 司凯努力瞪大了自己的双眼,他的嘴唇在上下蠕动,可是在这个时候,随着大量血液和生命力从他身体里迅速流失,他再也吐不出来一个字了。看着他的嘴唇,仔细感受着他想说出来的话,司璇的泪水一波接着一波的从她的眼睛里疯狂的涌出来。 司凯的理由简单的只有四个字,就是……我是你哥!还需要更多的解释吗?!妹妹就是要由哥哥来保护!无论她的身体有没有防弹衣,哥哥在面对危险的时候,就要能用自己的身体,为自己亲人支撑起一片安全蓝天,支撑起一片用自己血与肉铸就而成的坚盾! “哥哥,如果你死了,你要我如何活下去?爸妈去世得早,我只有你一个亲人。哥哥,我求求你,睁开你的双眼,不要睡着了!看着我啊!” 在司璇放声哭叫声中,司凯的意识慢慢模糊了,感受着自己身体里所剩无几的生命力,司凯不由在心里发出一声无奈的苦笑,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也不想死啊!他不想看着妹妹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他还有很多事儿没有做。在他的生命当中,当真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还有很多心愿没有了,但是这一次他真的累了…… 此时,从一辆120急救车里快速跳出几名医生,快速向这边奔来,醒目的红十字标记,让司璇眼睛里猛然腾起一股希望的光彩。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三十六章 格斗 惨白的天幕下,万道飞雨如梭,带着一种细细品味,只能用最不可思议来感慨的轮回,在天与地之间拉起了一道道晶莹的水幕。 一阵微风吹过来,中间夹杂着水气特有的潮湿和清爽。望眼远去,远方的山还是那片山,但是经过了十个小时不间断的雨水洗涤,在冲刷掉积压多日的尘埃,终于还原出它们原来的面貌。懒 胡观静静的潜伏在一棵大树下面,在这片群山中,另外一名伤了司凯的狙击手,正试图找到一条脱离这片群山的路,那也是一名精通作战的职业军人。 “噗嗞……”在离胡观不远的位置上,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声响,胡观清楚的知道,这种声音是一双浸满积水的皮靴,踏进泥泞里发出来的声响! 胡观闪电般的抓起手边的狙击步枪,“砰!”的一声,那人一闪,速度之快让胡观惊讶,子弹击打在坚硬的石头上,发出轻脆的声响。几乎不等胡观开第二枪,一个人影便出现胡观的面前! “肖宇龙?”胡观不由惊呼,原来一直跟自己躲迷藏的狙击手竟然是肖宇龙,青龙帮的二把手。这个人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人物,胡观早闻肖宇龙从看守所脱逃了,只是一直没有他的消息,想不到竟然在这里遇见了。 胡观缓缓的站起来,冷冷的看着全身都被雨水淋透,孤独的站在面前的肖宇龙。两人在两天的追逐中,肖宇龙枪中的子弹早就完了,手里除了一把多功能军刀,再也没有任何武器。(..info)回想着肖宇龙刚才那闪电般弹起,躲过了他射出的子弹,展现出来的惊人爆发力和精确度,胡观的双瞳慢慢的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芒状。虫 胡观慢慢拔出了身上的格斗军刀,全身上下自然而然散发出只可能属于强者的危险气息,让肖宇龙心中微微颤抖。望着这个随时都可能对着自己发起最猛烈攻击的敌人,肖宇龙抓起了那把锋利得让人心里发毛的多功能军刀。在这个要命的时候,肖宇龙却突然笑了,“胡观,我说过我要跟你好好打一场。” 胡观说:“我陪你打,不过之前你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 “好,我就让你死个明明白白。” 胡观嘴角微微一翘,道:“是谁指使你杀琼斯?” “我也不隐瞒你,是沈国云,他把我从看守所弄出来的,我的一切行动都是他安排的。他与琼斯之间的交往你应该清楚,只要琼斯失败或者被抓,他的一切都玩了,所以他让我时刻监视琼斯,发现情况不对就立即对她下手。当然,沈国云也说了,如果有机会把你胡观干掉也行,不过昨天我在人群中确实没看到你,否则我的目标就不会是张金水,而是你胡观。”肖宇龙说这话时,脸上竟然露出一丝浅浅的讥笑。 “你有这么好的身手,不为国效力确实浪费了……” “哈哈哈……,好一个为国效力,我何尝不想为国效力,可他们给我机会吗?我曾经在特种兵部队服役,就因为打伤了一个无恶不作的无赖,结果让我蹲了两年监狱。(..info无弹窗广告)走出监狱,我回到家乡,想重新开始,可没有我容身的地方。找工作,所有的人都带着有色眼镜看我,耻笑我,奚落我,排挤我,从那一刻,我突然明白,其实当坏人有什么不好,至少可以让那些所谓的‘正人君子’畏惧我,让那些街头混混们害怕我,让你们这些所谓的正派人躲着我……” 对肖宇龙的情况,胡观还是了解一些的,18岁参军,20岁因酒后斗殴将一名小混混打伤,被判刑入狱。出狱后不久再次因为打架被抓,又在狱中呆了2年,这期间通过狱友谈论,认识了青龙帮。出狱后直接找到老嘎,凭着自己一身武艺,在青龙帮立足。加入青龙帮后,肖宇龙犯过的案件多如牛毛,和形形色色的警员、警官们反复打过交道,积累出相当反侦察经验。所以,在后来几年里,即使他因为犯案被抓,他也总能为自己找到开脱罪责的理由,加上有一身过硬的武功,所以能抓到他确实很不容易。 胡观怒不可及打断了肖宇龙的话,“够了,不是社会不给你机会,是你自己放弃的机会。平泽监狱每年新生的人员有百余人,重新走上犯罪道路的又有几人?你别找幌子来开脱罪责,你有很多重新做人的机会。相信你还记得你从白浪市出来的时候,一位领导对你讲的话,以你的能力干点儿正事儿,一样可以过得安逸和舒适。也许这些话说出来会伤你的自尊,但是这是我的真心话。 “废话少说,出手吧!如果你能赢我,再给我说教吧!” 胡观斜眼看着肖宇龙,拎着那把足足三十二厘米长的格斗军刀,一步步向肖宇龙走过来。肖宇龙突然脚下用力一滑,浸泡了太多雨水已经变成一片泥泞的地面,在他厚实的皮靴滑动下,发出“嗞啦”的声响,充满爆炸性力量的双腿在地上拼尽全力狠狠一撑,他的身体竟然犹如一枚刚出膛的炮弹般,以惊人的高速斜斜向胡观飞弹过去。 肖宇龙的身体在空中拉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就在他跳出三四米远,身体冲刺速度不可避免开始减弱的时候。肖宇龙的身体在空中猛然舒展,他的左手闪电般的探出,在胡观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肖宇龙竟然伸手抓住了一根距离地面三四米高的树枝。他以这根横出来的树枝为轴心,借着高速冲刺拥有的惯性当着胡观的面,做出一个高难度的旋转动作。当肖宇龙松开左手的时候,身体借助甩动的力量,再次向前跃出两三米远。转瞬之间。肖宇龙就用令人叹为观止的敏捷动作,出现在胡观头顶。居高临下的肖宇龙右手的多功能军刀闪电般的狠狠下划,对着胡观的脑袋,进行了一次毫无花巧的凿穿攻击。 纵是与敌人较量多次,有着丰富作战经验的胡观,面对肖宇龙无懈可击的一连串动作,但在这一刻,汗水瞬间就浸透了他的内衣,脸颊上更传来一阵火辣辣的感觉。面对从空而降的肖宇龙,胡观完全是处于本能的避开了这次攻击,闪避动作只要慢上半拍,那把多功能军刀,就会刺穿他的头颅,直接把他的脑浆彻底搅成一团浆糊! 肖宇龙将手中多功能军刀,玩出各种犹如耍杂技般的动作,直晃得胡观头晕眼花,在这种情况下,胡观也只能跟着肖宇龙的脚步,不停的挪动自己的身体,以不变应万变。 突然,肖宇龙身体向左方高度弹出,胡观迅速调整自己的视线角度,当他发现这只是肖宇龙做出来的一个假动作时,肖宇龙已经迅速靠近他,多功能军刀闪电般的斜斜划向胡观颈部大动脉。锋利的军刀紧贴着胡观颈部的皮肤划过,那种金属制品特有的冰凉触感,让胡观全身的汗毛也在瞬间全部倒竖。肖宇龙一刀落空,胡观还没有来得及出刀,肖宇龙就迅速后退,站到了胡观攻击范围之外。 肖宇龙的右脚再次在地上狠狠一搓,发出一阵令人心烦的声响。胡观的眼睛仍然死死盯着肖宇龙的右手,“故技重施”这个想法刚刚在胡观的脑海中产生,一片混杂着烂泥的污水,却被肖宇龙踢起来,直直撞向胡观的脸部,几乎把所有专注力都放到肖宇龙右手上的胡观,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被这一大篷污水成功的甩到脸上,就在胡观视线受阻,心中狂呼不妙的同时,肖宇龙再一次冲过来,手中的军刀闪电般的刺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三十七章 抓捕 拥有的敏锐直觉的胡观,在双眼都被烂泥脏水挡住视线的情况下,仍然用格斗军刀死死挡住了肖宇龙刺过来的多功能军刀。胡观用右肩狠狠向前撞出,肖宇龙撞得连连退出四五步远,胡观如闪电般迅速迫近,他大脚一伸,用他穿着战靴爆发力惊人的右脚,对着肖宇龙的腹部狠狠踢下去。肖宇龙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他的脸色在瞬间变得一片惨白,虽然没有被胡观一脚踢得翻到在地,但是受到这样的重击,肖宇龙的身体已经不由自主的弯曲,把自己的要害,彻底暴露在胡观面前。懒 胡观倒转手中的格斗军刀,对准肖宇龙的后脑勺,这里绝对是人类最致命的要害,象胡观这样实战经验丰富的人,在把军刀刺入这种位置后,无一例外的都会用力扭动格斗军刀的刀柄,把对方的大脑彻底搅成一团浆糊,用最安全有效的方法,彻底击毙敌人。 肖宇龙伸手捂着自己的小腹,他在心中发出了一声狂叫:“操,这可是真要完蛋了!” “你输了!”胡观的声音在肖宇龙耳边响起。 “你杀了我吧!”肖宇龙觉得自己输的很窝囊,甚至有些不服气。 胡观淡淡地说:“你不要输得不服气,如果我刚才这一刀下去,恐怕你现在就是一具死尸。好了,你要是想打,以后我们还有机会,你现在是我的俘虏,你必须听我的。”虫 肖宇龙从地上爬起来,默默地点了点头。 胡观取出一瓶矿泉水,准备将水倾倒进自己的喉咙里时,面色大变,肖宇龙突然发动了攻击。躲避不及的胡观,左臂上被拉出一道半尺多长的伤口。胡观右臂抡圆一刀砍过去,就在肖宇龙认为自己已经成功避开这全力的一击的时候,胡观的身体竟然做出来一个太过花哨的三百六十度大旋转动作,在背对着肖宇龙的瞬间,他将右手的格斗军刀抛到了鲜血不停流淌,但是在短时间内还拥有足够爆发力的左手中,对着肖宇龙的肋部反削过去。这绝对是冒险的,融合了传统搏斗技巧与胆大妄为的意外一击!面对突然变成左手持刀的胡观,肖宇龙猝不及防之下,虽然勉强避过了要害,但是胡观的格斗军刀,仍然在他的胸膛上,留下了一道不轻的伤痕。 肖宇龙没有停下,再次迎上胡观,两把军刀一次次对撞在一起。肖宇龙突然觉得手中一轻,他的多功能军刀竟然生生断裂。胡观手中格斗军刀直直刺进肖宇龙的胸膛,并被卡在了肖宇龙的肋骨骨缝里。肖宇龙猛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嗥,他大脚一伸,就将短暂惊愕的胡观踢得连翻了几个跟头。受到这样的致命重创,肖宇龙反而愈发疯狂,他抓着半截多功能军刀狠狠扑向捂着小腹的胡观。 “砰!”就在这个时候,远方突然响起子弹高速颤动的声响,一名特警队员毫无花巧的将一枚子弹镶进了肖宇龙的脖子。肖宇龙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他伸手捂着住自己被射穿的脖子,全身都在发颤,嘴唇上下蠕动。可能那一枚子弹已经射穿了他的气管,他最终直到一头栽倒在地上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望着就倒在自己面前不足三米远的肖宇龙,看着他就算死,仍然紧紧捏在手里的那半截多功能军刀,胡观无奈地摇摇头。 “胡观,你怎么样?” 看着快步向自己走过来一名特警队员,胡观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道:“还好,我本来想留他一条性命,给他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可他……” 一名特警队员说:“刚接到命令,沈国云正在往黄冈营方向逃窜,让我们立即拦截。” 二人快速穿过树林,在通向黄冈营的那条马路边,与另外四名特警队员汇合。 半个小时候,三辆小车飞驰而来,最前面的是一辆警车,从警车的牌照,胡观知道那是平泽市公安局副局长高华平日的坐骑。胡观迅速调整位置,无声无息的迅速潜伏在路边的一个树下。几乎在同时,几位特警队员也象猫一样灵活找到攻击的有利位置。 “砰!”一名特警队员准确的将子弹喂给了那辆警车的轮胎中,警车轮胎“嘭”的一声裂开了,接着在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中,警车横在了路中央,正好挡住了后面两辆车。 不一会儿,从警车里跳下3名身着警服、佩戴武器的人,从他们东张西望的神情,胡观料到他们不过是一些普通的公安民警。 高华从警车里走了出来,对着三名任何作战经验的公安民警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狠骂:“蠢猪,想当靶子啊,还不快找地方隐蔽,要是对方开枪,你们他妈的早见阎王爷了。” 胡观静静地观望后面两辆车,他们对前面的警车发生的事故似乎漠不关心,甚至连窗户都没有打开过。 胡观举起枪,砰砰两枪,将后面两个车的车轮子也给报销了,这才引起两辆车上人的惊慌,从车上跳下几个人下来。 “砰砰……”一挺轻机枪一起对着胡观潜伏的地方扫射,成串的子弹打在胡观身边,胡观一次次狼狈的翻滚和爬动中,闪开了轻机枪对他扫射来来地子弹,他一次次躲进了为他提供足够掩护的大树后面。 “砰!”那个持轻机枪的家伙脑袋狠狠向后一扬,一朵艳丽的血花随之在空中绽放,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带着满脸的震惊和不甘,缓缓摔向身后坚硬的地面。 500米外,五名特警队员几乎一枪一个,车上的几个人瞬间失去所有战斗的信心,纷纷举起了双手。就连那三名公安民警,也丢了手枪,举手投降。 胡观带着五名特警队员走了过来,车上并没有沈国云,中间那辆车内坐着一个瑟瑟发抖的人,看他的样子,应该是省级以上的官员,但面对突然到来的特警队员,早吓得说不出话来。 胡观走到高华面前厉声问道:“沈国云呢?” 高华冷冷一笑,“胡观,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知道那两辆车里坐的是什么人吗?” “什么人?”胡观突然有一丝不祥念头,难道他们获得的消息有误? “他是公安部的安调研员,准备到黄冈营看看……” 胡观陡然一惊,聚集在他心里的激情和兴奋,好象突然之间消失殆尽,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悲怆和无奈。如果后面那人是公安部的调研员,这次真的闯大祸了。胡观有些疲惫不堪,一边揉着发痛发酸的脊背,一边默默地望着无边的苍穹,他突然觉得摆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这样一个难以捉摸的庞然大物,平时看不见他,但却无所不在,无时不在,时时羁绊着你、制约着你、束缚着你、驾驭着你,关键的时候又这样捉弄你。 胡观突然大声道:“我不认识什么安调研员,向把他们给我铐起来。” 高华一边挣扎一边大声怒骂,“胡观,你他妈的瞎了狗眼,连老子也铐,我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胡观走到高华跟前,微微一笑,突然一拳将高华打晕了过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一百三十八章 暗杀(上) 亚洲大酒店是省城一座格外醒目的大厦,高30层,有四部电梯直通顶层,外加两部豪华观光电梯。这里永远都是食客满坐,白天如此,夜晚也是一样。 省司法厅副厅长沈国云陪同副省长万强走进了亚洲大酒店,万强五十多岁,神态富足,双眼有神,一看就是心机颇重的人,他与沈国云关系甚好。琼斯的事情暴露后,沈国云也意识到张金水这帮人不会放过他,所以今天特地在这里宴请万强等6名政界要人,帮他度过难关。随二人的还有一位官职相对低一些的处长,与沈国云以哥们相称。懒 三人上了观光电梯,随着电梯的大门就合上,万强站在前面,沈国云等二人站在后面,电梯的目的地是亚洲大酒店二十层的总统套房。就在万强微闭双目享受着高速电梯带来动感旋律的时候,一声破空的声音传了过来,接着电梯外面的玻璃破碎一个碗口大小的洞,沈国云身边的一名处长毫无防范的脑部中弹倒了下去。 夜晚的冷风透过破碎的玻璃窗向电梯里面灌去,万强和沈国云紧张地望着外面的楼宇,沈国云瞬间反应这是有人在对面的某一栋大楼里拿着狙击步枪射击,但是在浓浓夜色中根本就看不到狙击手隐藏在哪栋楼中。万强更是一脸胆怯之色躲在沈国云后面,右手不断地去按电梯停止的按钮。 这部观光电梯在设计的时候就专门为贵宾乘坐的,是直通电梯,中间是没有任何办法让它停下来的,但是求生的**仍然驱使万强不断地去按电梯的停止按钮。接着又是一枪,正中万强的前胸,即使在漆黑的夜色中,这一枪也是正中万强的心脏,一枪毙命。虫 望着倒地的万强和那名处长,沈国云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神情骇然地望着外面,电梯还有四层就到达终点了。但是这四层对于沈国云来说却如同一个世纪那么长,对于一个将死的人来说,即使一秒钟也是弥足珍贵的。 突然沈国云急中生智象一具死尸一样趴在电梯的地板之上,如此这样可以把自己的目标降低到最小。沈国云也不愧是久经江湖的人物在如此紧张的情况下依然能够想出这个力求脱身的办法。 终于到了,沈国云大呼一声,随着电梯门的打开沈国云一把推开倒在自己身上被他拿来作挡箭牌的那个处长,奋力起身准备朝楼里跑去,即使在这个时候沈国云的防护还是如此的完美,不惜用死人的尸体来做挡箭牌。 亚洲大酒店对面楼天台上一杆黝黑的枪口对着准备起身逃跑的沈国云,开枪的人甚至从瞄准镜中看到了沈国云在电梯门打开那一刻的喜悦。 不过枪是无情的,子弹也是无情的,但更无情的是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狙击手。一颗子弹“轰”的一声从枪口射出,即使两栋大楼间有上百米的距离,那颗子弹也在半空划出一道笔直的射线直奔沈国云的后脑。 “扑”一团血雾在电梯门口爆开,狙击步枪子弹巨大的冲劲使得沈国云的半边脑袋全部消失,脑袋里面脑浆流了一地,沈国云扑通一声倒在地上,从身体里飞溅出来的血花肆无忌惮地溅在赶来救援的人的身上。 相同的故事也在这个夜晚演绎着…… 省监狱局两名副局长被杀,其中一人在晚上散步时,被迎面而过的人捅了致命的一刀;另一名副局长在家里睡觉时,没有任何防备的身中致命的一刀,这位副厅长的妻子也死在同一把刀。 省交通厅一名副厅长在洗头屋被人割喉。 省财政厅一位副局长歌厅被人杀死。 …… 这一晚在省城共有6名副厅以上的干部被杀,其中有4名处级干部被杀,加上其家眷、司机等共有20多人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情形被人杀害。一时间省城那些官员们人人自危,无一人敢在夜晚走出门。三天过后,死亡人数上升到了54人,处级以上干部35人,有不少人竟然是上下班途中被杀害。 这起连环杀人案一时间震惊全国,各地纷纷抽调破案专家齐聚省城,派出防暴队员对省城副厅级以上干部进行保护,即便如此,仍不时传来一些人被杀的消息。 省委省政府不得不把正在整理“琼斯”一案的张金水等人召集起来,当胡观看了一眼被谋杀人员的名单时,他从怀里掏出一份通讯录,稍稍对比一下,他的脸色刹时变了。已经被杀的38名干部,都在为琼斯卖命的那份44人名单之列,也就是说,这是一起有目的的暗杀,杀手是冲着那44人而来。 剩下不多的几个人,大都在平泽市,其中包括阎海啸、高华、李涣以及老嘎、辛书勇等人。 平泽市阳光休闲洗浴中心,“青梅子”娱乐城被查封后,阳光休闲洗浴中心突然火爆了起来,里面装修典雅,设施齐全,世界顶级的洗浴方式这里几乎全部包括,各种服务更是应有尽有,所以能来这里的都是社会上的商贾名流。 平泽市市长阎海啸打着酒嗝进了洗浴楼,把全身浸入浴池里面的时候,舒服得闭上了眼睛,不一会鼾声就在房间里响了起来。对省城发生的事情早有所闻的阎海啸,自然也不敢放松警惕,派了自己两个保镖,还配有武器,像两个门神一样守护着。 这时一个服务生模样的男子推着饮料由远而近,就见那名服务生逐个房间敲门,给客人送饮料。服务生推着餐车走到阎海啸这一房间时,被制止了。服务生调转推车,就在调转的瞬间,服务生低头从推车下面掏出两把手枪。那两人眼疾手快看到服务生的异常举动的同时,手连忙向怀中摸去,但是终究还是慢了半拍。就听见“扑”“扑”两声枪响,很显然服务生的两把手枪上是装了消音器的,枪声过后,就见两个保镖额头分别中了一颗子弹,鲜血顺着二人的额头流了下来。服务生声怕二人靠倒在房门上发出声响连忙上前一步扶住二人,然后轻轻地推开房门把二人拖进房间。 望这地上早已经一命呜呼的二人,服务生长吁了一口气,接着他又望向浴池中依然熟睡的阎海啸,狞笑了一下,大步走到浴池边掏出手枪冲着阎海啸的前胸“扑扑”几枪,不一会浴池就被鲜血染的通红,变成了血池。服务生出了包房,带上房门,同时把‘请勿打扰’的指示牌挂在房门上。 当晚十点多种,城郊一条公路上,有人发现了高华在自己的车中被杀,当时和他在一起的两个朋友,算上司机四人无一生还。据说是轿车刹车失灵撞到对面行驶的卡车上导致油箱爆炸死亡。很多人都以为那只是一场意外,但是负责这起交通事故的医生却知道那不是一场交通事故,因为种种迹象表明这四人在撞到卡车之前就已经被人用利刃割断了喉咙,只是谁也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死人还能开车撞到卡车身上 第一百三十九章 暗杀(下) 李涣躺在平泽市城西公安分局拘留所的一张木床上,似乎刚刚睡着,便隐约听到有人在用力的敲打着铁门。李涣睁眼看了看墙壁顶端的铁窗,发现那里站着两个面孔陌生的警察。 一名警察试了好几把钥匙,终于把铁门打开了,说道“跟我们走吧!”懒 走出拘留所的大门,李涣发现老嘎和辛书勇也在门口等着,他们身边站在四名警察,模样有几分凶狠。 一名警察一一叫了他们的名字,并进行了核实,确定是三人之后,李涣感到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一名警察慢慢地转过身来,冲李涣狞笑道。 “那现在就开始吧!” “慢!”老嘎一伸手,喝道,“是谁派你们来杀我们的?” “这你就别管了。”一名警警笑吟吟说道,“不过明年这个时候我们给你烧纸钱的时候再告诉你们吧!” 这名警察刚说完,手往背后一摸,老嘎便看到他从背后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刀来,呼的一声直奔老嘎前胸而去。那名警察速度奇快,快到猝然而起的身形所带起的风吹落了他头上的警帽,随着警帽的飞落,头上一条像蜈蚣一样触目惊心的伤疤,显露在老嘎面前。 “你是云崖帮的云水堂主?好久不见,你们不是……” 云水堂主并没有停下攻击,攻击反而更加凶狠。另外五名警察打扮的人,也不甘心示弱,立即发起向李涣和辛书勇的攻击。辛书勇还能勉强应付,但没有任何搏击技术的李涣,只能拼命躲闪,不大一会儿,便累得气喘吁吁,身上也挨了好几刀,虽然不足以立即毙命,却也是血流如柱。虫 辛书勇凭着年轻,勉强以一敌三,打斗中对方手持冷兵器占了绝对优势,交手十数个回合,手中没有任何武器的辛书勇也渐渐落了下风,几次险些都被刀扎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即使这样辛书勇胸前已经被锋利的刀尖扫出若干道血色伤痕,身上的衬衣已经被血迹染的血红。 老嘎的情形很不利,不仅因为他年龄大,手脚不灵活,加上被琼斯刑讯逼供身上的受了上,对抗时反映速度慢了很多。突然,老嘎的右手腕被云水堂主的刀刺中,老嘎的惨叫一声开没有发出来,云水堂主扬起手中的短刀朝他的头上、前胸挥了过去。半跪在地上的老嘎的头顶上鲜血飞溅,短刀掠过老嘎肌肤的唰唰声不绝于耳,每一下都伴随着老嘎的惨叫声,不一会老嘎“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云水堂主站立在老嘎前面,短刀上滴滴答答的还留着老嘎的鲜血。你们简直不是人!李涣轻喝道。 “你也会和他一样!”一名歹徒刚说完,就听到唰的一声,竟然从后背抽出一把一掌多宽的巨大钢刀,朝李涣挥去。钢刀虽然巨大和沉重,但是被那人握在手中依然灵巧,钢刀挥舞之处掀起阵阵刀风,呼的一声就朝李涣脖子抡去,看来想一刀就让李涣人头落地。 就在这个时候就听到“砰”的一声,持钢刀的家伙只感到手腕出传来剧痛,钢刀掉在地上。胡观、司璇带着五名特警队员迅速把李涣、辛书勇二人挡在了身后,六名警察打扮的人心中由内之外冒出一股寒意。 胡观沉声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云水堂主冷冷道:“我们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就别问了,有种冲我们来。” “你拿谁的钱,替谁消灾?” “你少废话,先拿命来!”云水堂主大喝一声,手持短刀就向胡观冲了过来,胡观面色不改右手一记单刀直入直击对方面门,接双肘同时向两边平展猛击云水堂主双臂内侧。云水堂主心念一转,一个二百七十度转身用右肘朝胡观肋间袭去,二人在近距离开始短兵相接起来。云水堂主手中的短刀本来就是近距离攻击的利器,短小锋利在近身搏斗时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但在搏斗中,每次短刀的攻击到一半时候总能被胡观轻松避开,利用短暂的空挡去反击他。胡观并不想与云水堂主过多交手,腾空而起半空飞起一脚,踢飞了对方的短刀,在对方一个趔趄,胡观身影飞快接住短刀的同时,用力刺向云水堂主的锁骨,喷涌而出的鲜血立刻飞溅出来。 司璇等人更是展现了中国特警的一击必杀技巧,几乎三下五除二,便让这几人失去了反抗能力。 从他们口中,胡观获悉,琼斯来中国被杀的消息,已被琼斯的女儿知道了,她的女儿让人发出暗花,找杀害琼斯的凶手,消灭曾与琼斯交往而没能保护好她的44人。 胡观知道随着阎海啸、高华的死亡,那份通讯录上的44人,已有42人死于暗杀,那么剩下的李涣、辛书勇二人的处境就更加危险了,那些接到暗花的家伙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胡观等人把这伙人全部关进了拘留所,然后带着李涣、辛书勇二人坐上一辆面包车向郊外奔去。大约一个四十分钟后,进了老嘎的别墅。司璇把李涣、辛书勇带进一间四周密封的房内,说了一句“想活命就老老实实带在里面别吭声”,迅速跑了出去。 按照既定的方案,七人进行了分工,并快速隐蔽在了别墅周围。大约一个小时后,果然出现一辆越野车,胡观从狙击步枪的夜视镜中,看到车上坐着四个手持重型武器的人。 “砰!” 胡观的第一发子弹准确地打进了驾驶员的身体里,艳丽的血花猛然在越野车车厢里绽放。在车厢后面机枪手的放声惊呼中,这辆彻底失控的越野车,在撞到一块半米多高的石头后,整个汽车猛地倒横而起,在地上连续翻滚出十一二米远后,终于停在了路边。 几乎在胡观没能松一口气,他便看见一公里外停着一辆面包车,从车上走下12人,从他们身上的武器装备和行动路线,绝对是一支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职业杀手。 “砰!砰!砰……” 离胡观不远的一名特警,连续射击,却暴露了自己的目标,不消片刻,对方的火力就压了上来,几乎就是一道道火龙,就像一把把雷神之剑,在尖锐的呼啸中,狠狠砸在了那名暴露了目标的特警队员,幸亏他躲闪得快,否则早被这汹涌而来的子弹打成了筛子。 “哒哒哒……” “砰砰砰……” 胡观等人与对方交上了火,虽然双方都倾泻了大量子弹,对方却少有人伤亡,而他们却有一名特警狙击手遭到对方狙击手的攻击,更让胡观担忧的是那个未知名狙击手的敌人。最可怕的是那个狙击手连开了两枪,胡观还不能确定他的位置究竟在哪里?面对这样一个完美的狙击大师,就算他们更换了狙击地点,只要他们敢再攻击那只还在对着山坡不断倾泄机枪子弹和迫击炮弹的机动部队,他们要面对的,必然是射进他们身体的子弹! 面对这样一个狙击手,胡观只好带着几个人撤离了山坡。与对方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战斗后,回到别墅内,此刻已有三名特警队员受了伤,一名特警队员伤势严重。 “我们到石洞里去!”司璇提议道,“咱们只要用火力守在洞口,那些家伙就奈何不了我们。” 虽然张金水派出的增援部队正在往这边赶,但凭着外面那些人的实力,以他们几个人恐怕难以坚持到增援到来。不过,从这里到石洞,要穿过一条走廊,这条走廊有20米远,及时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奔跑,也得几秒钟,何况有三名伤员…… “准备战斗!”胡观看到那些人快速得像他们这边奔跑,速度快得惊人。 胡观带着三名特警队员迎了上去,但他们显然中了对方的计谋,在胡观等人与对方火力纠缠时,另一个小组的歹徒已经悄悄潜入了长廊,三人对胡观等人背后袭击,三人已冲进了房间。 面对这种绝对意外的突袭,面对这种几乎没有似乎回避空间的兵家绝地,面对着敌人的枪口,那一名伤势稍庆的特警队员非但没有迅速做出备种战术规避动作,反而用最惊人的速度,毫不犹豫的用自己的身体狠狠的扑了过去,硬生生的承受敌人射出来的子弹,为自己身后的兄弟,创造出进攻的机会! 这是飞蛾扑火式的自杀进攻,这也是李涣、辛书勇这一生看到的最光芒万丈,最灿烂的进攻!眼泪终于忍不住从李涣的双眼中喷涌而出,因为他清楚的看到,子弹带着血迹从那名特警队员的身体穿透出来…… 而射向这名特警的至少有两把自动步枪,在火舌飞溅中,弹壳从枪膛中欢快的不断飞跳,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漂亮到极点的小弧线。 “喀啦……” 在狭小的房间里,响起了犹如木棒折断般的可怕声响,闪电般冲到那些突袭者面前的司璇,只一伸手就夺过了歹徒手中的枪,折断了对方的手臂。另外两名受伤的特警,也挣扎起来,与进攻的人搏斗。 正在这时,张金水带的增援部队过来了…… 战斗结束,击毙18名歹徒,2人脱逃,其中包括那名一直没有露面的狙击手,一名特警队员牺牲。李涣、辛书勇安然无恙。 --the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一百四十章 入狱 尾声一 凛冽的寒意还没有退去,冬眠的万物还没有苏醒,坐落在一片田野之上的省安庆监狱显得有些孤寂而又清冷。.info[]一辆警车载着李涣向安庆监狱驰去,李涣面色铁青,两眼微闭,他躬着身子蹲在警车窄小的后座格子里,用戴铐的双手顶着下巴。懒 也许是平时坐惯轿车的缘故,或许是以前下车时都有别人用手挡车楣,他钻出车门时,头“砰”的一声碰了一下车顶,趔趄几步,差点跌倒。押送他的两位民警就站在旁边,没拉他一把,还用严厉的目光盯着他。 跨进安庆监狱大门,宽大的操场首先映入了李涣的眼帘,操场四周一片干枯的草坪上点缀着不知名的花草,各种花盆排列有序,操场中央的旗杆上,五星红旗高高飘荡,这与平泽监狱有惊人的相似处,对李涣来说是那么的熟悉,可今天,他感到了惶恐。 就在这一瞬间,李涣觉得自己仿佛跨进了一个“历史长廊”,往事在他的眼前旋转着、晃动着,仿佛就在昨天。在目不暇接之中,他已分不清此时充塞在心头的究竟是怒是喜是哀是乐,也辨不明是酸是甜是苦是辣,也许全部都有,也许全都不是。这么多年来,他还是头一次有这种感觉,它是那样的锐利,那样的深刻;又是那样的复杂,那样的沉重! 抬眼看去,一幅巨型标语格外引人注目:改恶从善,重新做人!虫 刚放下行李,一名罪犯监改员就过来叫李涣去照相。照相的时候,李涣手里举着一块写着自己姓名、编号的牌子,站在标尺前面。他的心情很复杂,他的眼睛一直不敢抬,也不想抬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在民警的多次提醒下,他的眼睛勉强上抬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甚是难看。照完相,李涣被安排在监狱学习室,填写自传表,按手印,建立他在监狱改造期间的档案。 入监教育期间各项要求都非常严格,内务整理不好,集合点名慢了半步,都将受到严厉惩罚。罪犯们迅速穿好衣服,叠好被子,然后又以最快的速度跑去操场集合点名。点完名后,开始进行队列操练,向左向右转,跑步正步齐步走,还要喊口号。 李涣不仅心里紧张,腰也酸、腿也痛,真是苦不堪言,才过一个星期,他就感到难以坚持,他哭丧着脸找狱警诉苦,说自己天天左转右转的,转得头昏眼花,实在受不了,想请假。狱警不仅没有批准,还严肃地批评他说:“李涣,你的官架子还没有放下?一个罪犯不痛定思痛,不用汗水来洗涤自己灵魂上的污垢,那是不可能把自己改造成新人的!” 李涣碰了一鼻子灰,只得垂头丧气地回到监舍。同监舍的罪犯们知道李涣去找狱警想要照顾,反而被批评,便都拿他来开玩笑。 一个罪犯笑着说:“老李,你过去当官做老爷,没流过汗,为此才走上犯罪的道路。现在你在此改造,政府要把你教育改造成新人,不让你再偷懒,是对你的关心和爱护啊!” 另一名年轻罪犯,像狱警对罪犯训示那样打着手势对他说:“哎,你以前咋教育罪犯的,自己都不以身作则,你要端正改造态度,树立改造信心啊!” 李涣正有一肚子火无处发泄,见同犯都这样欺负自己,于是大叫道:“住口!” “嚯!”一个名罪犯走上前来,用力推了他一把,不屑地说:“叫谁住口?瞧你那熊样!你以为你还是监狱长吗?你是个囚犯!你和我们一样!” “对!你是个囚犯!和我们一样!”几名罪犯围了上来。 几名罪犯越围越近,眼看就要动手了,值班狱警正好从门口经过,见此情景,大声喝道说:“你们干什么?”几名罪犯这才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散开了。 几日后,狱警安排李涣写思想汇报,监狱要求入监后的每个罪犯都要写出犯罪思想根源,这又使李涣头痛不已。李涣想,自己出身农民家庭,当兵、入党、提干,连续被提拔重用,一心为人民服务,历史清清白白,哪来的什么犯罪思想根源呢? 他写不出,也不想写。 同监舍的一名罪犯见他一连几天摇头晃脑写不出一个字来,便笑嘻嘻地对说:“哎,以前你当监狱长时,材料都有秘书代劳,现在被削发为囚,没有秘书就不会写了?当然,这是正常现象,你们这些人啊,耍嘴皮子耍惯了,整天不干实事。不过这也没关系,遇上我算你走运,就让我来当一次你的秘书吧!” 李涣不耐烦地看了这名罪犯一眼,这名罪犯倒背着双手,摇头晃脑像老先生那样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叫李涣,现年五十三岁,研究生文化,原是平泽监狱监狱长。为官一任,也做出过一些政绩,但有了一些成绩后就沾沾自喜,放松了世界观和人生观的改造,不讲学习、不讲政治、不讲正气,因而经受不住社会不良风气的侵蚀,以权谋私,最终走上了可耻的犯罪道路,被绳之以法。入监后,在监狱民警的教育下,努力学习法律知识,积极参加学习,思想有极大提高,决心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那名罪犯见李涣低头不语,接着说道:“哎,你说这样行吗?如果行的话你就拿去用,但要给我一些报酬,一包烟即可。” 对这名罪犯的嘲笑和奚落,李涣心中虽有火,但他不敢发作,只能把满腔怒火往自己肚子里咽,他拿起《服刑人员行为规范》,半天却看不进一个字。 入监教育期间,罪犯晚上的活动主要是学唱改造歌曲、背诵《监狱服刑人员行为规范》。改造歌好唱,以前李涣经常泡歌厅、舞厅,嗓子也不错,唱起来不困难。可背诵《监狱服刑人员行为规范》却难住了他,监狱规定罪犯入狱后一个月内必须将《监狱服刑人员行为规范》背的滚瓜烂熟。李涣有高血压,一着急脑子就反映不灵,一个月勉强能背诵,可民警要他站起来背,他就结结巴巴的,总是背不出来,他心里十分紧张。后来民警考虑到他年龄大,就没怎么强迫他背诵。 狱警见李涣迟迟不交“思想汇报”,便找他谈话,狱警问道:“李涣,深挖犯罪思想根源,痛定思痛,认罪服法,是每个罪犯今后走好改造路很关键的一步,你怎么到现在还不认真检查自己呢?” 李涣也懂得一个人犯了罪,没有讲出犯罪原因是交代不过去的,只得答应道:“我晚上就写。”一周后,李涣的思想汇报终于写好了,他写得很长,有一万多字。狱警看了李涣写的“思想汇报”,认为写得还不错,就安排他在罪犯大会上当范文念。李涣不情愿,因为这不是他当监狱长的给全体罪犯做报告,而是对他人暴露自己肮脏的灵魂。然而,今非昔比,他只能按照狱警的意思去做。回到监舍,一名罪犯对李涣笑着说:“不错,不错,写得不错!”还有一名罪犯,也笑道:“嗯,是写不错,监狱长的水平,跟咱们就是不一样!” 李涣头低到胸口,脸涨得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新入监的罪犯,除了学习外,还要参加半天劳动。入监教育分监区没有劳务加工劳动,大都是干些杂活,打扫监狱公共卫生、拔监狱围墙边的野草、有时候抽到监区劳动。那天,李涣被抽到服装加工车间剪线头,一下午要完成200件衣服的任务。半天下来,任务没完成,头昏眼花,双肩发麻,他不由长叹一声:“半天就这样难过,何时才能熬过刑期呢?” 李涣对狱警说:“我以前怎么也是一个监狱领导,获得过部、省、市劳动模范,也对国家对社会做过贡献,为什么我不能像其他职务犯一样,在辅助劳动岗位干一些勤杂劳动?” 狱警严厉地说:“《监狱法》规定,监狱对罪犯实行惩罚和改造相结合、教育和劳动相结合的原则,将罪犯改造成为守法公民。劳动是改造罪犯的手段,每一名罪犯必须要通过劳动来改造自己。你之所以犯罪就是因为长期脱离体力劳动,不了解体力劳动的艰辛,不理解通过体力劳动获得生存的人是多么的不容易,不能同情劳动者才导致犯罪的发生。现在必须要通过劳动,改造思想,净化灵魂!” 一席话,李涣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第一百四十一章 忏悔 尾声二 入监教育培训结束后,李涣要下分监区了,监狱考虑到李涣的年龄的确较大,让他到罪犯食堂接受改造。 李涣的任务是和小组其他罪犯收拾碗筷,几千人的碗筷,就十个人,要在半个小时收拾完,李涣吃不消,每天劳动都完不成任务,民警就多次找他谈话教育。李涣深知,监狱对罪犯是强制劳动,不做也得做。每天收工回来,李涣就觉得自己几乎累散了架,可是不久,他就适应了,毕竟后勤监区的劳动还算轻松的。懒 随着对环境的逐渐适应,李涣感觉到劳动不再是那么累了,相反还体会到了劳动的乐趣。在劳动中,他明白了很多以前不明白的东西,浮躁的情绪慢慢平静了下来,体会到了身心释放的愉悦。闲暇时,他还会静思以前的犯罪,领悟人生的真谛。 李涣知道,要想早日走出监狱,必须获得行政奖励和减刑。他的改造变得很积极,遵守监规纪律,劳动、学习、样样都带头。 一个月后,狱警根据李涣的表现,安排他当了洗完组的组长。 监狱关押的本来就是一个灵魂扭曲的群体,劳动偷懒、不遵守监规纪律的罪犯不算少。小组的犯人有不遵守监规纪律的、有耍小聪明偷懒的,作为小组长的李涣就批评他们。有的罪犯便骂他,对他怒目而视,有的还威胁他,李涣一点也不怕,安庆监狱所有罪犯的一言一行都在狱警的监督下,谁积极、谁偷懒,瞒不过狱警的眼睛。(..info无弹窗广告)虫 有一个罪犯写稿员见李涣表现不错,写了一篇表扬他的稿子,在省监狱局内刊《新生报》上发表了。 李涣看完文章,紧皱眉头,长长地哀叹一声:“惭愧啊!……” 这天,安庆监狱纪委书记把李涣叫到值班室。 纪委书记说:“李涣,你原来是一名监狱长,今年全省各监狱都在开展执法执纪专题教育,省监狱局准备安排各监狱监狱长、纪委书记到我们监狱来接受警示教育,想让你讲讲如何走上犯罪道路以及现在的改造情况,你看怎样?” 李涣想自己因为犯罪已在全省臭名远扬,实在不愿再去回首那些肮脏的往事,再说那些监狱长、纪委书记,很多都是自己的熟人,在他们面前怎么抬得起头。于是他一口回绝道:“我不去,没有哪条法律规定服刑人员有这项义务。” 纪委书记知道李涣心里的想法,对他说:“虽没有法律规定,但作为一个曾受过党的教育,又当过监狱长的罪犯,应当用自己的犯罪教训去教育大家,使更多的人得到警示,减少犯罪或者不犯罪。再说一个正在服刑的罪犯,人民请求他去做一件有益的事时,他应积极去做,这是将功补过的表现。” 听纪委书记这么一说,李涣也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 不几天,全省三十多位监狱长、三十多位纪委书记,在省监狱局局长蔡太印、省监狱局纪委书记方承兵的带领下,来到了安庆监狱。警示教育报告会安排在安庆监狱指挥中心大楼的会议厅,安庆监狱党委、各监区的一把手都参加了。 李涣走上台,先向大家鞠了一躬,大家哗哗地鼓掌。 作为曾经的受到过司法部、省里、市里多次表彰的李涣,也不知作了多少次大小报告,赢得了多少次掌声。那些坐在台下的人,他们深知鼓掌的重要性,那比拍和击之说可动人得多。因为许多事情一鼓,就变得了不起,比如鼓舞、鼓励、鼓吹、鼓动,谁不为之怦然心动?所以掌声每每都能弄得**迭起。虽然李涣知道,那个时候一些人并不是发自内心的鼓掌叫好。每次开会,要鼓掌时,李涣也只是下意识地右手几个指头在左手掌心轻轻点着,无非是给台下的人做做样子。但是今天,李涣却分明感到了这掌声的真实,虽然这真实令他感到苦涩、令他心酸,也让他有了几分紧张。 以前,李涣作报告,都是使用准备好的文稿,但今天,他却空着手走上了台,太多的感触已经不是一篇稿子能表达的。他稳定了一下情绪,声音不高,却很清晰: “……我一直都认为,自己是在党的教育下成长的,不存在世界观和人生观问题。那么自己后来为什么又走上犯罪道路呢?是偶然误入歧途,还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现在细细想起来,并不是没有犯罪思想根源……” “……4岁那年,父亲就因盗窃罪被判刑入狱,在监狱里服刑八年,刑满之后,便经常给我灌输当一名监狱警察的思想,父亲说监狱警察就象老爷似的被犯人供着,要什么有什么,富得冒油。18岁那年,我应征入伍,在部队干到了团级干部。转业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监狱。后来,我凭着自己的聪明,在极短的时间内就了解到监狱各方面运行机制和管理体制,在接触越来越多形形色色罪犯的时候,我终于从他们的心理上了解到‘钱’和‘权’的重要性和必要性,乃至至高无尚的依靠性。在接触到形形色色的犯人中,那些有关系有钱的罪犯们,虽然恶贯满盈、十恶不赦,却最终得以轻判,甚至免除某些方面的刑事追究,再次让我认识了‘钱’字的威力。” “……当我被金钱所累时,就贬金钱为万恶之源。可见,钱之内涵,令人深思。当然,爱钱之心,人皆有之,然而钱虽重要,却绝非人生真谛,世上能用钱买到的东西都不贵,贵的是比钱重要的东西,人若失去了人格、良心和道德,就等于失去了一切,人如果这样活着是可怜又可悲的。如今,面对着罪恶的昨天,我在虔诚忏悔,重新审视自己的同时,也在寻找新的人生坐标,树立新的人生观。在监狱这个特殊的地方,我暗下决心,政府既然为我们创造了如此良好的改造环境,那么我就该为追求新生而跋涉。我有信心走好改造的每一步,以优异的改造成绩向人民赎罪,向组织赎罪,向亲人赎罪。” “……人的一生,失去自由是最大的痛苦。我现在是身着囚服,悔不当初,愧对亲人,无地自容。铁窗之内,高墙之下,我无时无刻不在反省。自己为什么会从一个监狱的管理者沦为被管理者?为什么自己把自己定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自己把自己变成了人民的敌人? “……应该说任何一个人不是天生就知道犯罪的,都有一个演变的过程,也就是说在漫长的人生道路上,人都会发生这样和那样的变化。我劝大墙外的人们,一定要以党章为准绳,以法律为准绳,树立正确的人生观,正确处理得与失的关系,正确处理大与小的关系,正确处理知与行的关系,在任何情况下都要保持**人的浩然正气,始终坚持自重、自省、自警、自励。始终做到慎行慎终,有人监督与无人监督一个样,人前人后、会前会后一个样。为了您的家人和孩子,请您珍惜现在,把握未来。” 李涣讲完后,大家再次哗哗地鼓掌。 这掌声虽说不上是振聋发聩、经久不息,却也格外响亮和持久。 李涣木木地站在那里,忘了对大家鞠躬。想不到听到如此真实的掌声,是在自己身陷囹圄,物是人非之后。他不由得鼻子一酸,两行老泪禁不住滚落下来…… 第一百四十二章 尾声三 结局 张金水神情严肃地把一份绝密档案推到胡观面前说:“上面下了新任务,点名让你去,你先看看……” 胡观扬起手说:“张副厅长,我……想……。(..info无弹窗广告)”这段时间他实在太疲惫了,他真的想好好休整一番。 张金水道:“这是一项政治任务,必须无条件完成。”懒 胡观不情愿地打开档案袋,里面只有一张飞机票、一张银行卡、一份云南旅游路线的地图,并没有新的id及相关资料。看着胡观一脸诧异的样子,张金水诡秘地一笑,拍拍胡观的肩膀说:“好好去轻松一下吧,从这个时候开始,厅党委给了你一个月的长假,你去任何云南任何地方,银行卡里有六个数字的费用,应该够你一路的开支。” 胡观咧开了嘴巴,一边呵呵傻笑,一边讨价还价:“六位数字不就是十万元吗,现在物价涨得那么厉害,这点钱也只够买个门票的,还一个月呢,估计一个星期不到,我就要打道回府了,怎么着也该给个七位数吧!” 张金水板着个扑克脸,嘴角却在斜斜上挑,“咱们厅财政也紧张,你就将就点儿用,如果不疯狂购物,这钱还是绰绰有余的!” “谢谢张副厅长!”胡观小声嘟哝道,“厅里就是抠门,还去云南任何地方呢!” “行了,别发牢骚了。”张金水说,“外面有个人等你好久了。”虫 走出张金水的办公室,胡观看见司璇坐在哪里,连忙走过去。司璇盯着胡观手里的档案袋,小声问:“又有新任务?” 胡观点点头,又摇摇头,问:“怎么还没回司法部?” “我想先到平泽监狱看看我哥,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啊!”司璇咬着嘴唇低下了头,斜眼看了一眼从办公室走出来、嘴角微微向上斜挑露出一丝怪异笑容的张金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司璇要去平泽监狱啊,我送你去……” 胡观忙说:“张副厅长,您那么忙,我送她去就行了。” 张金水微微一笑,把一把车钥匙丢给了胡观,“去吧,注意安全。” 李涣被捕后,平泽监狱的方承兵升为监狱长。在省监狱局的大力支持下,平泽监狱从物防、技防到人防,从罪犯的行为规范、狱内环境规范到民警执法规范,从工作制度建设、安全机制建设到执法环境建设,通过一系列完善的制度、科学的管理、现代化的设施与手段,铸造了一道道牢固的安全防线,规范化、模式化、精细化的管理水平不断提高,以确保狱内持续安全稳定。同时,平泽监狱还大力推行狱务公开,罪犯减刑、假释、保外就医等重大执法活动及时公开,接受监督,每月定期开展监狱长接待日活动,邀请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社会监督员对监狱执法进行监督。 看到平泽监狱翻天覆地地变化,胡观不由感叹道:“狱警虽然没有金戈铁马奔赴疆场的壮烈,却在监狱这个不见硝烟的特殊战线上,长久地进行着正义和邪恶、真善美与假丑恶的较量,教育、感化、挽救一批批失足囚子,重新矫治一个个罪恶的灵魂,为浪子回头走新路,为社会稳定与安宁谱写着山河一样的壮丽乐章。(..info无弹窗广告)” 方承兵深有感触地说:“当好一名狱警也不容易啊……” “辛书勇这些日子怎么样?”胡观问。 “自从发生那些事儿后,整个人都变了,在监狱表现很积极,主动要求到一线从事生产劳动。我找他谈过几次,他说他忘不了那些救他的那些人,尤其是你几次将他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他从心底感激你。辛书勇现在已经不叫辛书勇了,改名叫刘家友了,他说自己要由一个新的开始。”方承兵说到这里,突然记起什么似的,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这是辛书勇让我交给你的。” 胡观打开信封,才看了一眼,心突然蹦到嗓子眼里,里面竟然是琼斯等人苦苦寻找的那个挂链。 “你怎么了?”方承兵看出了胡观的异常,忙问道。 胡观苦笑一下,摇了摇头。 “辛书勇,不,那刘家友还真是个人才。前几天英国一个考察团来我们监狱参观我们的服装车间,刘家友竟然和他们用英语对话,那一口流利的英语连跟在一起的翻译都感到汗颜,你说刘家友他……他……这个人……还真的奇怪。” 这时,已探视完哥哥的司璇走进了监狱长办公室,胡观连忙把信封放进口袋。 “司凯还好吗?”胡观问道。 司璇嗔怪道:“你应该一起去看看的,挨了两枪,能好到哪里去?还在监狱医院住着呢!” 胡观说:“方监狱长,司凯他……他怎么还住在监狱医院?” 方承兵微微一笑,“他的伤好得差不多了,现在是医院的一名护理员。” 胡观再看司璇,司璇却捂住嘴偷偷地乐。 出了监狱,胡观迫不及待回到自己在平泽市的家,打开信封,拿出那串挂念,拆开挂链的坠子,坠子里除了一张琼斯和女儿的合影,并无其他。 胡观打开电脑,输入一个特别的id,屏幕上先是一阵奇异的电子音乐,接着是无数飞快跑动的数字和字母,在眼前闪烁飞舞,急速地掠过,让人看不清任何内容,然后出现一个对话窗口。胡观又输入了一个id,进入一个网站,然后打开一个坠子一样的图案,呆呆地凝望着电脑一动不动。 那个坠子和胡观面前摆着的挂链上的坠子一模一样,只是没有链子。突然,胡观意识到什么似的,把挂链拿起来,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着链子,脸上扬起了一丝笑容。原来诺曼斯?乔治让人用莫尔斯电码的点和长横等符号作为密码,把这些密码做成装饰图案藏在链子中。 司璇悄无声息地走到了胡观身后,一眼就看到胡观手中的挂链。 “这挂链怎么在你这里?” 胡观没有回答,反问道:“你怎么还没有走啊?” “等你啊!”司璇娇嗔道,“你难道真看不出我对你的感情?我喜欢你……”司璇说完,就象是小鸟依人般,轻轻偎依在胡观的身边。胡观不等司璇反应过来,胡观就直接用自己的嘴,封住了司璇轻轻开启的红唇,将她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司璇的体温一路直线向上飚升,这可是和胡观第一次接吻,但是感觉真的不一样了。四片嘴唇甫一接触,就变得火热滚烫起来,司璇的红唇在灯光的掩映下欲发显得妖艳动人,胡观不断的在上面留下一排排细细的吻痕。当司璇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呻吟时,胡观这位在战场上攻城掠地霸气十足的男人,已经趁机让自己的舌尖一路长驱直入。在捕捉到司璇的舌头后,立刻就是一阵抵死缠绵的追逐,在此同时,胡观的大手,已经覆上了司璇娇挺而丰满的胸膛。已经情动得无法自抑的司璇,闭上了自己那双痴迷的大眼睛,两个人身上的衣服在不停的减少,在司璇的低声惊呼声中,两个人摔进床上。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人情动的呻吟声,形成了一道最原始的交响乐,那一张被反复蹂躏的钢架床,也不甘示弱的加入了这个交响乐的行列,发出吱吱啦啦的声响…… 过了很久以后,房间里才传出一声慵懒中透出万种风情的叹息,“唉,你这个小笨蛋,我不会怀孕吧?”胡观抱着这个终于属于自己的女人,用最舒服的动作躺在病床上,沉默了很久,突然道:“璇儿,我们结婚吧!” “嗯!” …… 一阵响亮的闹钟,胡观一个激灵从床上爬起来,慵懒地叫道:“璇儿,璇儿……” 突然,胡观直奔电脑,挂链不见了。 司璇走了…… 国际网站上发出的暗花已经涨到了1亿美金……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第一章 劫狱 高墙、电网、铁门、光头,这就是监狱。.info[] 无论这个环境被赋予什么体面的名字,它的实质就是关押曾经做过恶的人。这里的人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他们曾经有过的怪异思想和暴力**被一堵高墙、电网安全地圈禁起来,这是外面更大世界更多的人对秩序需要所做的决定。 平泽监狱是一座高戒备度重型犯监狱,始建于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末,处在巫山山脉、武陵山脉、齐跃山脉等三大主要山脉组成的山地,里面关押的罪犯大多刑期在15年以上,其中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和无期徒刑的罪犯占80%。只有极少数罪犯的刑期在10年以下,而这些人大多是上面领导打过招呼的关系犯。 平泽监狱禁闭室位于监狱的西北角,是一栋颜色暗淡的两层楼房。禁闭室的大门是黑色的,大门的正上方,白底黑字写着“禁闭室”三个字,字体工整,有几分萧杀之气,大门斜上方有两个监视器,无时不刻监视着大门周围的情况。 禁闭室的一楼有40个小号,小号用以关押违法等候处理或违犯监规纪律反省的罪犯。小号门对门,中间是一条幽深的过道。每个小号面积不足3平米,内置一张床铺和一个便池,便池正上方有监视器。民警的执勤室、监控室、审讯室、谈话室与禁闭室的小号楼相连,中间形成了一个小院,院内有少数树林,几枝零星点缀的花草。 正是开饭时分,突然从某个小号内传出一声撕心裂肺般的嚎叫,值班狱警余铸疾步奔去,只见罪犯辛书勇用手捂住腹部,倒在小号地上痛苦翻滚。 “辛书勇,你怎么了?” “我肚子痛……,痛死我了……” 余铸立即拿起对讲机向监狱指挥中心呼救,“指挥中心,罪犯辛书勇犯病了,需要急救!” 监狱指挥中心值班领导、监狱政委方承兵说:“收到,先做好安抚工作,救援人员马上赶到!” 五分钟后,政委方承兵、监狱医院的两名医生、一监区六分监区指导员胡观先后赶到禁闭室,余铸喊来禁闭室的罪犯监改员钱五将辛书勇带到了禁闭室小院。两名医生要对辛书勇进行检查,可辛书勇杀猪般的嚎叫和踢打,两名医生无从下手,现场乱作一团。 胡观冷眼盯着辛书勇片刻,挥挥手道:“我来!” 辛书勇一听这话,马上停止了嚎叫,突然跃起,用带着手铐双手一挥,将一名医生击倒,同时抓过另外一名医生,右手握住用一枚一元硬币磨成的自制刀,紧抵着医生的下颌,一时间,所有的人全惊怔住了! 方承兵吼道:“辛书勇,你干什么?把人放了!” 辛书勇目视着方承兵,眼里流露出惊惧和踌躇,仍厉声叫道:“我受够了你们的凌辱,送我出去!” 胡观说,“我来当你的人质,去哪里我送你。(..info无弹窗广告)” “你滚开,叫监狱长来,我要让他亲自送我出去。” “我来当你的人质。”监狱长李涣走进了禁闭室,他的后面是副监狱长秦飞。 秦飞忙拉住李涣,李涣轻轻地推开他,向辛书勇走去。 “你站住!先把自己铐起来。”辛书勇把刚才还在他手上的那副手铐丢在地上。刚才挣扎时,他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手铐打开了。 方承兵吼道:“你太过分了……” 李涣抬手示意方承兵别说话,捡起铐子戴在双腕上,缓缓向辛书勇走去。辛书勇动作极快推开医生,而后用胳膊夹住李涣的脖子,手中的自制刀对着李涣的颈部。 胡观直视辛书勇片刻,突然大笑,“你他妈的连监狱长都敢劫持,够种!” 辛书勇一脸疯狂地说:“这都是你们逼我的。” 胡观敛住笑容,“没人逼你,你这是自寻死路。” 辛书勇说:“不走我一样会被你们整死,你少废话,让开――!” 辛书勇挟持李涣缓缓向禁闭室门外走去,那里停着一辆警车。刚出禁闭室大门,辛书勇仿佛感觉到什么,猛然回头。胡观已经冲到他面前,几乎在他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儿,持刀片的右手手腕就感到钻心的疼痛。胡观的右手像钳子一样握在他的手腕之上,力量之大让辛书勇不由得呻吟起来。 胡观一把推开李涣,一记左摆拳打在了辛书勇的头上,辛书勇只感到脑袋中一阵轰鸣,站立不稳。接着胡观飞起一脚,将辛书勇踢了个仰面朝天,众人一拥而上,将辛书勇按住了。 李涣走进禁闭室执勤室,把自己摔在了沙发上,疲惫的闭上了眼睛。方承兵随后也进来了,手里拿着一本谈话簿,找出胡观对辛书勇谈话的记录,迅速浏览一遍。 胡观:……盗卖物资和砖瓦、搞牢头狱霸,就凭我们掌握情况就可加你刑。你才三十岁,好好表现几年内就可出去,何必这样作践自己? 辛书勇:我没家没口的,在乎什么? 胡观:你难道准备在这里呆一辈子?永远背负着罪犯的名声? 辛书勇: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胡观:你要是不在我的分监区,我不会管你,在这里就必须无条件的接受改造。 辛书勇:你以为我想这么干,我是迫不得已。 胡观:谁会逼你? 辛书勇:反正是能管你的官。 …… 后面的谈话内容被扯去了,扯得很匆忙,像有人要大便随便扯下了似的。 “他太猖狂了,盗窃物资的事情还没处理又干出这等事情,不行的话立即立案。”方承兵怒不可及地说道。 李涣突然睁开眼,直视道:“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李涣被犯人劫为人质、用刀指着脖子?” “可辛书勇的行为太恶劣了,如果不打击,恐怕还会出现更为严重的事情。” 李涣剜了方承兵一眼:“你到底想弄出个什么结果?”说完,愤然站了起来,秦飞跟在李涣后面离开了禁闭室。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第二章 发疯 辛书勇从进审讯室那一刻就没有停止动作,似乎根本控制不住不了自己的情绪,时而大哭,时而大笑,时而抓耳挠腮,时而疯话连篇,然后便蹲在那里撕扯衣服,还把扯下来的布条放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很响亮的咀嚼着。.info[]辛书勇所表现出来的行为,无非说明他发疯了。 负责审讯辛书勇的有监狱政委方承兵、监狱侦查科科长孟军、一监区管教办办事员任远和辛书勇所在分监区指导员胡观。 方承兵感到疑惑,从昨天劫持人质到今天不过十个小时,辛书勇怎么会突然疯了呢! “辛书勇――”方承兵突然叫了一声。 辛书勇象没有听见似的仍然撕扯着身上的衣服,地上留下一堆被扯得零碎不堪的布条。 “你到底想干什么!”方承兵的话虽然严厉,却象树叶飘落一样,辛书勇不但没有任何反应,反而爬倒在地上,学着狗的样子拉尿、打滚,不一会儿便脏得不成样子。 “辛书勇,给我坐好!”狱内侦查科科长孟军喝斥道。 辛书勇仍然没有停止,站起来手舞足蹈,突然双膝跪在方承兵面前,满脸笑容道:“我走了,拜拜!” 说完,辛书勇自个站了起来,神情怪异地朝审讯室门口走去。正在准备录音的任远立即上前拦住了他,辛书勇挥拳打在他脸上,同时抬腿将任远踢翻在地,冲出审讯室从二楼直接跳了下去,竟然安然无恙落在地上。 胡观冲出审讯室时,辛书勇已和楼下的狱警打成一团。辛书勇人高马大,浑身似乎有使不完的劲,几名拿着警棍的狱警也对他无招,相反还挨了辛书勇不少拳脚。辛书勇一边发疯与狱警搏斗,一边咆哮着“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撕心裂肺的咆哮在禁闭室小院上空回荡。 “我看十有**是疯了,得马上对他实施隔离治疗。”孟军对方承兵说。 胡观闪电般的下了楼梯,冷眼望着狂躁不安的辛书勇。 “闪开――”胡观厉声说道,语气中透出丝丝杀气。 辛书勇抬头看了胡观一眼,胡观一脸的沉着,双眼散发出摄人心神的光芒,让辛书勇感到了恐慌和不安。禁闭室的小院形成独立空间里,似乎也弥漫着一种不一样的气息,四周突然静得可怕。整个小院的气氛渐渐变得压抑,让辛书勇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胡观慢慢向辛书勇走去,辛书勇的意识里告诉自己要快速移动好躲开胡观,但无论意识多么活跃,似乎中枢神经已不能再指挥躯体的行动。辛书勇的脸由于意识得不到伸展而变得扭曲,只能眼睁睁望着一点一点逼近的胡观。 “嘭――”辛书勇似乎只看到胡观的影子在自己面前一闪,他便“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辛书勇在短暂的清醒后,又开始了另外一场滑稽、可笑的表演,一会儿撞墙、一会儿跳舞、一会儿吃泥巴,一会儿将衣服脱了个精光…… 方承兵让狱警给辛书勇戴上了脚镣手铐,送进了小号! 方承兵走进监控室,打开监控录像。录像上显示昨晚23:02,钱五从小号的望窗揪住辛书勇的衣领,用吃饭的钵子猛击辛书勇的头,直到狱警赶过来钱五才停手。 狱警把钱五带走后,辛书勇便蜷曲着身体蹲在一角不时摇晃着脑袋。半个小时后,辛书勇显得焦躁不安,不断用拳头攻击铁门,用脚攻击墙壁,处于极度疯狂状态,这种疯狂断断续续持续了两个多小时。也许经过一阵折腾,辛书勇疲惫了,倒在床上睡着了,钱五给他送早饭时,辛书勇也没起床。 “辛书勇发疯肯定是被钱五打的,不如把钱五叫过来问问。”一旁的孟军说。 钱五被叫到谈话室,低着头不敢看方承兵。 “为什么殴打辛书勇?”方承兵问。 “辛书勇无恶不作,我们都恨他。”钱五没遮没掩的讲开了,辛书勇仗着自己身材壮实,又与孟军科长有点儿关系,在分监区里称王称霸,敲诈勒索别人的钱财,看见谁不顺眼,非打即骂。分监区的民警都照顾他,即使他违反监规,有人向民警反映了,辛书勇被处理了,汇报人也会遭到报复。大家知道这种情况后就不敢说了,辛书勇便更胆太妄为,连其他分监区的人都敲诈,而且谁也不敢惹他。 方承兵问:“昨晚你们之间是怎么回事儿?” 钱五说:“辛书勇在小号里大叫要喝水,我给他端去,他嫌我速度慢了骂我。我心想你都蹲小号了,还以为在分监区作威作福呢!气愤不过,趁他还饭钵时,就狠狠揍了他一顿。” “辛书勇的样子你也看到了,他恐怕已经发疯了。” 钱五显得很激动,突然从小板凳上站了起来,“他怎么会发疯呢?要说他发疯,就是从来不把别人当人,一不高兴就撒野发火,打人骂人,蛮不讲理,无法无天。” 方承兵示意别激动,先坐下,“辛书勇是不是发疯待我们调查,如果辛书勇真的疯了的话,你可就涉嫌重新犯罪了。” “什么……?我……”钱五顿时面如土色,浑身发颤。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三章 提审 审讯室是一间不大的房子,房内摆设也很简单,一张办公桌,三把椅子,一只方凳。(..info好看的小说)孟军、任远和胡观一大早就来到审讯室里,做审讯钱五伤害辛书勇一案的准备工作。 钱五神色沮丧,面色憔悴,眼睛红肿,眼圈发黑,全然没有当初当监改员的精神。他双手戴着手铐,默默地站在方凳前面,等候狱警给他下“坐下”的命令。 “坐吧!”孟军说着,随手丢给钱五一支烟,他没接住,掉在地上,想伸手去捡,也许有什么顾虑,只是用眼睛盯着。孟军把烟捡起来,丢到办公桌上,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支,塞到钱五的嘴里,拿出打火机帮他点燃。钱五抬抬了一下眼睑,速度很快,神情异常、很复杂。 “把你伤害辛书勇的经过说一遍。”孟军漫不经心地说道。 钱五低头不语,他的思想进行着激烈的斗争,他到现在都不相信辛书勇是被自己打疯的。自从辛书勇发疯后,他就有从天堂堕入地狱的感觉,精神上像失去了支柱一样,被苦痛折磨着。他的嘴哆嗦了两下,想说话又咽回去了。 “我是冤枉的。”钱五的声音很小,样子很怯懦。 “冤枉?你说自己冤枉?你殴打辛书勇是事实,你当时付出行动的时候,就该想到将会造成什么结果。” “我……我……我怎么可能把他打疯呢?他身体那么壮实……” “你少找这些理由,监控录像上清清楚楚,你休要狡辩。” …… 审讯进行了半个多小时,钱五反反复复就那几句话,还一直喊冤枉,几个人也显得无可奈何。孟军走出了审讯室,一支烟没有抽完,便见监狱长李涣和副监狱长秦飞走了过来。 李涣看完审讯记录,猛地一声断喝:“钱五,你放明白点,不要找理由搪塞。你的问题很严重,你知道负隅顽抗的结果是什么,你要老实交代低头认罪!” 钱五仍然哭嚷道:“辛书勇不是我打疯的,他根本就是装疯。[..info超多好看小说]” 孟军说:“辛书勇现在什么样子你不是不知道,那晚的监控录像给你看了,精神病医院的鉴定表你也看了,这是事实,你不要狡辩了,老老实实承认了,也许我们会考虑你的态度对你从轻发落。” 钱五流着泪问:“我要是承认把辛书勇打疯了,会怎么处罚我?会加刑吗?” 一旁负责录音的任远说:“当然,因为你触犯了法律,属于故意伤害。” 孟军瞪了任远一眼,任远知趣的不再吭声。 孟军说:“我们可以作为重大违纪行为处理,不加刑。” 钱五说:“我知道怎么做了。” 孟军示意任远做好录音和记录的准备,然后继续讯问。主要讯问人还是孟军,“钱五,你有权对我的讯问保持沉默,也有拒绝回答问题的权利,你必须清楚,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证据。” “我知道。” “既然这样,我还得提醒你,你对我的问题要如实回答,在回答的过程中如果有什么想不通的地方,随时向我反映,我会给你必要的解释。可以开始了吗?” 钱五看了李涣、秦飞一眼,“你也别问了,我承认辛书勇是我打疯的还不行吗?” “那你就把那天的事情在复述一遍。” 在孟军的引导下,钱五把那天事情的经过详详细细地讲了一遍,完了之后,似乎还常常嘘了一口气。然后,在讯问笔录上签了字,按了手印! 一切办完之后,孟军满意地看了看讯问笔录,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一旁的任远心里暗想,这哪里是审讯啊,完全是诱证嘛! 钱五按完手印,眼神似乎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如同刚才还雷声阵阵的阴雨天瞬间变幻为艳阳高照的青天一样,给人以脱胎换骨的感觉。刚进来的那种阴暗猥琐的面容消失了,随之替代的是一张笑容满面的面容,但那双眼睛散发着的光芒,给人一种不祥、不安的感觉。 钱五走了几步,突然抡起戴手铐的双手,狠狠地向押解他的那名狱警抡去,狱警脸上顿时涌出了鲜血。钱五看了那名狱警一眼,冷漠一笑,头朝下向楼下栽去。紧跟在那名狱警身后的胡观一看,毫不犹豫从二楼跳下,几乎同时伸脚踢向钱五,钱五哎呦一声,身体向上飞了几公分。胡观稳稳落下后,伸手将钱五接住了。 “你他妈的为什么要救我,老子想死还不成吗?”钱五大声叫唤时,再次泪流满面。 胡观冷冷地说:“你想死就能死?这里还容不得你做主。” 孟军冲下楼梯,“啪啪”给了钱五两耳光,“不识抬举的东西!” 钱五被带上了土铐子和惩罚性质的脚镣,送进了六号禁闭小号。第二天早晨7点钟,狱警余铸查号时,看见钱五侧面躺在床上,两手搭在床沿上,右手腕上一条很深的口子,上面凝成了一层血痂,正对着手腕的地上,有一滩还没有完全干涸的血迹,血迹上有个刮须的刀片,室内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钱五死了……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四章 调查 禁闭室小院里挤满了人,监狱领导、侦查科、监区都来了人调查钱五的死因。政委方承兵赶到禁闭室时,李涣和秦飞已在那里了。 “六号禁闭间的监视器昨晚坏了……”禁闭室的负责人刘星说。 李涣打断了刘星的话说:“监视器坏了怎么没有修?为什么没给他换号?他是打伤辛书勇的犯罪嫌疑人,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才接班……”刘星唯唯诺诺地说,不敢看李涣的脸。 方承兵问:“昨天谁值班?” 刘星说余铸,方承兵就问余铸昨天晚上禁闭室的情况,余铸显得有几分紧张,吞吞吐吐说不出个所以然。一打听才知道,余铸昨天值班时,下午六点钟就出去喝酒打牌,一宿未归,直到今天早晨七点才回来。禁闭室新调入的罪犯监改员还没有落实到位,从昨天下午六点到今天早晨七点,几名被禁闭的罪犯一直处于脱管状态。 此刻任远正坐在监控录像前翻看昨晚到今天早晨的监控录像,但监控线路好像出了问题,40个号里的监控器都没有图像显示,到现在还没有。任远盯着监控器显示屏,又看了看放监控器的桌子,发现桌子似乎有挪动过的痕迹。(..info无弹窗广告)他立即将桌子挪开,发现监控器后面的线路被断开了,这应该是人为破坏。 任远是最先到达禁闭室,现场他看了。从表面看,钱五像自杀身亡,但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割手腕的刀片哪里来的?昨天钱五跳楼后,狱警已经意识到他有自杀倾向,不仅对他进行了仔细的搜身,就连关他的禁闭小号也反复搜查过,绝对不会有刀片这样的东西遗留在小号里面。 任远对钱五的情况有一些了解,钱五是个孤儿,从小在外面流窜,八岁时被一个单身女人收养,这个女人供他读书,本想让钱五养老送终,不想钱五却触犯法律进了监狱。但女人并没有嫌弃他,仍然经常到监狱看他。钱五的改造表现一直还比较好,年初从一监区六分监区调入调禁闭室担任监改员,在这个岗位上发挥着重要作用。 任远再次走进六号禁闭小号,钱五的尸体已被送监狱医院进行尸检,钱五睡觉的那张床上的东西也一并拿去检验了,里面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任远仔细搜索房间里每一样东西,目光落在床脚边的饭钵上。饭钵是监狱统一发放的,与其他饭钵并无二样。它之所以吸引任远的是碗中还有残留着一点儿液体,透明的,像水。他端起饭钵嗅了嗅,饭钵里散发着一股没有洗干净的菜味儿。 任远的头脑中快速回忆他第一眼见到钱五尸体的模样,头朝里、脚朝外,侧面躺着,双手搭在床沿,右手腕动脉处有一条很深的口子,上面的血迹已凝固,带着手铐脚镣…… “手铐?”,钱五带的手铐是土铐子,土铐子是由两个小指粗的u型铁条和一根铁销组成,u型铁条的两端锤扁后钻有小孔,铁销一端有一帽另一端有一孔,有孔一端从两个u型铁条的小孔穿过后用一把锁管住,就组成了一个结结实实的正好能铐住双手的8字,组成8字的两个圈的大小一般都是按手腕的粗细来的。 土铐子是监狱特有的产品,一般是用来惩罚人,土铐子没有办法偷开,除非有第二个人帮忙。昨天,钱五跳楼让狱警们大为恼怒,所以给他带上了土铐子,带上土铐子的人,两手腕几乎紧挨一起,双手能活动范围很小,这就是说钱五根本不可能用刀片割自己的手腕。 任远端着那个饭钵走出了禁闭间,孟军走了过来,问:“任远,有什么发现没有?” 任远笑笑摇了摇头,他知道孟军和辛书勇之间的关系,钱五被杀与辛书勇发疯之间一定有关系,他还不能把发现的情况对孟军讲。 孟军盯着任远手中的那个饭钵说:“让我看看这饭钵。” 任远犹豫片刻还是递给了他,孟军其实是注意到里面的液体的。孟军装着很认真的样子,把饭钵翻来覆去看了看,说了句“没什么特别”,递还给了任远,里面的那点儿液体自然也被孟军给倒掉了。 任远很恼火,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孟军是监狱机关的领导,他不敢轻易得罪。他想自己还是赶紧去医院看看钱五的尸体,再仔细查看一下伤口,也许能得到更确切证据。走了几步后,任远突然回头叫道:“孟科长――” 孟军一愣,不解地看着任远,问:“什么事儿?” “您刚才拿饭钵的时候犯了一个低级错误?” 孟军脸色微微一变,并不问原因。作为一个干侦查工作多年的人来说,一个证物如何处理,他最明白不过了。只是他有意想掩盖其中事实,没想到被任远这个刚来监狱不到两年小狱警看透了。 任远见孟军没有回答,端着那饭钵向监狱医院走去,钱五的尸体在医院手术间检验。他把饭钵交给了一名医生化验,然后向手术间走去。这里比禁闭室要清净得多,手术室的门虚掩着。他推开门进去,几个口罩捂住大半个脸的人在手术室里面忙碌,钱五已经被剖肠刮肚,血淋淋地放在手术台上,有几分阴森可怖。 任远似乎什么也不顾及,甚至连手套就没带,抓起钱五的右手腕。几乎同时,一人推了他一把,严厉地说道:“出去!不要妨碍我们的工作,检验结果会送给你们的。” 任远几乎还没怎么看清对方的面孔,已被推出手术室,手术室的门扣上了。 任远焦急的等候在手术室外面,一个小时后,几个人从手术室走了出来,一个人把一张检验报告单丢到他手中,他看了一眼结论:自杀!刚想说话,那个人又把报告单拿了回去说,报告单要交给监狱领导。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五章 得罪 平泽市一家茶屋内,悠扬的萨克斯音乐弥漫了整个空间,胡观和监狱长李涣面对面坐在着,他们的后面是一幅丘陵起伏的西部草原风光的照片,面前摆放着两满杯冰冻红茶、两盏有特色的风味小吃、一碟甜味爆米花和几个精致果盘。 胡观看了看四周,茶屋里的人不多,三三两两,淡淡的茶香味和各种品盘的香水味搅和在一起,让他有几分眩晕。 李涣小口地呷着清茶,漫不经心地说道:“有几个人总想在辛书勇身上做点儿文章,我看先让他出去避避风头!” “您的意思是给他办保外就医?” “他是你管的人,材料方面你亲自准备,我跟上面的人打声招呼。” 一阵嘲杂声从门外传进店内,胡观抬头一看是六个衣着流里流气相貌猥琐的混混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尖嘴猴腮的十六七岁少年,几人径直朝坐在窗户旁边的两个女子走去。胡观这才注意到离他不远处有个两个他认识的女子,玉娇和毛凤儿,长得都很娇艳、靓丽。六个混混围着她俩,污言秽语听得胡观不由得眉头一皱显得颇为厌恶。见俩女子好欺负,六个人更得意忘形,不时动手动脚的,惹得她们一声一声尖叫,彻底打破了茶屋的幽静。 胡观站起来走了过去,喝道:“拿开你们的脏手!” “你他妈的是谁啊,敢管老子的事儿?”那少年眉毛一挑,竖起一根侮辱性的指头。动作还没完成,胡观腾地伸出右手一把握住那个手指,轻轻用力,那少年便猪一样叫唤起来。 胡观刚放手,就听旁边一人骂道:“王八蛋,敢对我老大下手?”说话的人身材不高,一米七左右,一脸的横肉,胸口有个骷髅图案的黑色刺青,凶狠的眼神流露的是对胡观浓浓的狠意。 “你们趁早给我滚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胡观话音没落,那家伙抄起桌子上的一个水果刀,就朝胡观的肚子捅来,胡观伸出左臂挡主那家伙握着刀子的右臂,右手使出一招擒拿手,反手用力抠住其左手一掰,那家伙“哎呀”一声,刀子顺势落下。胡观右手接过水果刀,腰一使劲把那家户按在桌上,照着那人手背划了一刀,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胡观的动作不过一眨眼的功夫,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那家伙倒在地上惨叫。一伙人看见自己人吃亏了,剩下四人呼啦围住胡观,双拳蓄势待发,战意狂升。 “打!给我狠狠揍他。”少年突然暴喝道。 四个人挥拳向胡观扑来,胡观一拳冲着正对他的那个人打过去,狠狠打在了对方腮帮子上,不等他发应过来,上前一步,右腿膝盖顶在他小腹上,冲出了包围圈。对付另外三个人,胡观几乎一招制敌,不消片刻,三个人便只有倒在地上哀叫的份了。 “滚,再让我看到你们,小心狗命!” 几个人扶起那个少年,仓皇逃窜。 胡观也不看玉娇和毛凤儿,回到座位上。李涣看着胡观,诡异的挂起了一抹微笑,笑的很放肆,“他们是青龙帮的人,那个少年是青龙帮江云飞的干儿子小邪。” 对于青龙帮,胡观早有所闻,青龙帮是平泽市最大黑帮,基地在离市区100公里外的黄冈营。老大徐青松,又名老嘎,几年前的打黑扫毒活动中被抓进监狱,目前在平泽监狱六监区服刑。青龙帮的势力遍及平泽市各县区,势力非常强大。老大入狱后,由老二肖宇龙掌管,这些年势力非但没有有所减弱,反而业务越做越大。老三江云飞主要在平泽市活动,负责平泽市“青梅子”娱乐城经营,老四于昊天在黄冈营活动,负责招募人员以及人员的培训工作。青龙帮的标志就是骷髅图案,一般人是不敢轻易得罪他们。 “得罪了这个小邪,恐怕真有麻烦了!”李涣幽幽地说。 胡观心里有一丝不快,李涣明知道他们的身份,为什么不出来制止呢?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他来平泽监狱有一年多时间,也与李涣交往一年多,相比而言,他和李涣走得还是比较近的,可一直没摸清李涣的性格,只感觉他像个怪人,有时候亲近,有时候又拒人千里之外。 “这事儿你不用放心上,我会替你摆平!”李涣接着说。 胡观正想说句感谢之类的话,玉娇和毛凤儿走了过来,她们似乎很畏惧李涣,站在那里有几分不自在,想开口说话,却又犹豫不决。 “你们不用谢我,这种情景谁见了都会挺身而出。”胡观冲着两位靓丽的美女裂了裂嘴,表情却很呆板。 李涣说:“胡观,你先走吧,我找她们有事儿!” 胡观走出茶屋,回头再看李涣时,他正一脸笑容与两个女子说话,心中不禁疑惑,李涣叫自己来这里到底何意?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六章 鉴定 为了确定辛书勇是否真的患有精神病,省监狱局专门从省一家精神病医院请来了两名专家医生对辛书勇的精神病状况进行鉴定。.info[]鉴定这天,监狱长李涣、政委方承兵、副监狱长秦飞以及孟军、任远、胡观等相关人员均来到禁闭室。两名专家医生一看来了这么多领导,对鉴定的程序也就格外显得慎重。 鉴定过程,辛书勇一直闹过不停,手舞足蹈、嘻笑怒骂、爬树跳楼、啃泥打滚,只要是常人不会做的事情、不敢做的事情,辛书勇都会干,而且很卖力。 如其说是在对辛书勇进行精神病鉴定,不如说在看辛书勇的表演。一时间,现场充满了笑声,两位医生的鉴定工作很不顺畅。当两名专家身心俱疲地坐在一边,却持相反的意见,各自搬出自己的理由和见解,在场的人也不知道谁说的更能在医学上站得住脚。 李涣说让两个专家先休息一天,一天后重新鉴定,随后安排人带两位专家到平泽市转转。 秦飞、孟军和胡观带着两位专家来到平泽市最大的一家娱乐城――青梅子娱乐城,这个娱乐城由青龙帮的江云飞负责,共有11层,集中了酒吧、歌舞d厅、台球城、电玩城,洗浴中心等等一切的娱乐。(..info无弹窗广告)地下一层是各种电玩,一、二楼经营歌舞、三楼是酒吧、四楼五楼是洗浴中心、六楼是棋牌、七楼是公务楼,八、九、十楼是vip贵宾服务中心,自然这里也就成了一些富贾贵商、高官们消遣娱乐的主要地方。 秦飞和孟军直接安排两位专家进了vip贵宾服务中心,享受他们一辈子可能无缘消受的服务。三个小时的服务,两位专家心满意足地走了出来。 胡观从结算中心出来,一名服务员微笑着对他说:“先生,请跟我来,我们有一份礼物要送给您。” 胡观跟着服务员来到了七楼,服务员指着一个门说:“您进去取吧!” 胡观一进屋便感到不对劲,想退出房间已不可能了。从屋里摆设看,应该是个小型会议厅,屋内有十个人,除了江云飞的干儿子小邪外,几乎个个壮实如牛。 “臭小子,你很嚣张啊!还敢送上门来了!”小邪大大咧咧地喊道。 “我今天是这里的顾客,你们最好别来惹我,不然你会后悔的!”胡观斜着眼睛望着前方小邪冷漠的说道。 “也不看看你小爷我是谁,瞎了你的狗眼,大个子,给我上,狠狠地打!” 大个子扬拳冲上前来,胡观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借力一送,大个子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腕就象断了一样,就听见“咔嚓”一声,大个子一声惨号跪在了胡观前面。 胡观装做有些惊奇地样子看着地上跪着的那个人,抬起头来对着剩下的那些人神色如常地说道:“来,你们一起上吧!”小邪骇然地望着胡观,他没想到一项被自己认为能打的大个子,竟然被对方一招就给制服了。 “上……操家伙……”躲在人后面的小邪战战兢兢地说道,望着胡观那种似乎天塌下来都面不改色的神情,他心中不由生出了惧怕的念头。 胡观暴喝一声,瞪着血红的双眼想另外几个人扑了过去,嗜血的目光,充满恨意的眼神,一往无前的决心,手起拳落,掌、拳、肘、腿,拳脚生风,招招见血,几乎没有任何悬念的另外八个人全部跪在胡观面前,痛苦哀嚎,虽然不死不残,恐怕也伤筋动骨,十天半月是不能动弹了,会议室中充满了一股血腥气味。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胡观的手段竟然如此残忍,小邪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胡观冲着小邪说道“你是幸运的!”说完朝他微微一笑,但是这一笑对于跪着小邪来说不啻于魔鬼的微笑,眼前胡观深不可测的表情一时间让小邪生出了绝望的念头,不禁脸如死灰。 胡观厌恶地看了小邪一眼,暗自运气,眼中精光一闪,抬起手掌―― “住手!”门陡然被踢开,江云飞一脸怒容走了进来,看见跪倒在地上的10个人,他对胡观显出的雷霆手段给震住了。 小邪一见江云飞,立即哭喊道:“爹,他要杀我,你可……” “啪”江云飞一巴掌将小邪打了一个趔趄,小邪差点摔倒,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滚!”江云飞怒不可及喝道。 小邪灰溜溜地钻出了会议厅,江云飞脸上马上换了一种神情,“对不起胡先生,都怪我管教不严,给你添麻烦了,今天你在这里的消费算我的……” 胡观说:“不必了,下次再惹我,我不会手下留情!” 与江云飞一起进来的孟军忙说:“胡观,我忘了介绍,这位是青梅子的江老板。” 胡观挤出一丝笑容,“哦,江老板,幸会了!” 江云飞想说什么,胡观已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厅,江云飞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神情,心里却对胡观恨得眼珠子都要瞪了出来,脸也似乎被心中的怒火憋得通红。 第二天的鉴定,方承兵虽然觉得两名医生在鉴定程序上欠缺了不少,但是对这方面又不懂,加上医生是省里指派的,就没发表意见。对辛书勇鉴定的结果,自然可想而知,是精神病,且有严重的暴力和自伤自残的倾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有严重的暴力倾向和自伤自残正是他不能再留在监狱里最好的借口,不管怎么说监狱在管理犯人上实行人道主义的政策,对精神病犯的处理是让他们到外面精神病医院接受治疗,免受精神折磨之苦。 如何改造犯人?就是要转变他们的思想观念,把不正常的心态纠正过来,得了精神病,自然也该治疗,只是监狱里条件有限,把他们送出去,在家人或社会的关心下接受改造,这就是逻辑,是用来掩人耳目的逻辑。 鉴定结果多少让方承兵有些失望,感到更加失望的是任远,一种被欺骗、被愚弄、被讥笑、被嘲讽的情愫涌上心头,虽然他心里非常清楚,这一切不过是玩的躲猫猫游戏。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七章 跟踪 辛书勇的保外就医申请很快批下来了,接辛书勇出狱的据说是他的两个表哥,开着一辆旧桑塔纳车,但任远从哪方面看那两个人也不像与辛书勇有亲戚关系的人。.info[] 任远骑着自己的摩托车,小心地跟着那辆桑塔纳后面。他的表哥们并没有按照监狱要求,送辛书勇到平泽市精神病医院接受治疗,而是直接出了市区,向西飞快行驶。一个小时后,桑塔纳车停在了一个叫刘家巷小镇,三人走进一家餐馆。 辛书勇下车时还四周望了望,一点儿也不“疯”的样子。任远正准备过去,却见胡观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也进了餐馆,走到三个人身边,和几个人说了几句话,然后四个人都出来了。胡观开着车先离开了,接着是那辆桑塔纳。 任远来不及细想,打火、挂档一气呵成,摩托车猛然窜了出去,紧跟在桑塔纳后面。五分钟后,任远到达一个村庄,前面是一条陷落在高高院墙之间的小道。桑塔纳开得飞快,任远也没敢减速,一直急驰向前。冲过村庄,迎面而来的是一片茂盛的树林,一条泥土路穿过树林蜿蜒而去。 进入树林,泥土路立即变得高低起伏起来,摩托车显然马力不够强劲,速度明显地慢了起来,任远抬头看那辆桑塔纳,已没入树林丛中。 任远把油门旋到最大,但摩托车的速度非但没有提高,反而有越来越吃力,他越发心急起来,摩托车却突然冲出路面。任远一个鱼跃从摩托车上跃起,与此同时摩托车在空中翻滚几下,落在陡坎下面。 看着沟坎下已经燃烧起来的摩托车,任远无奈的摇摇头。这时,一辆农用车从身边经过,任远几乎没有犹豫爬了上去。几分钟后,任远看到那辆桑塔纳竟然停在了树林中间的路边。辛书勇与一个人站在路边说话,另外一个人在修车,那辆桑塔纳抛锚了。 任远跳下农用车面带微笑向辛书勇走去,几乎还没走近,站在辛书勇旁边的那个人突然掏出一把手枪对这任远射击。任远一看阵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了树林,杂乱的脚步声在沉寂一片的空气里震动、回荡,惊动树上栖息的小鸟。 那两个人却对任远紧追不舍,前面的树林渐渐稀疏起来,任远看到房屋,高高低低的一大片,看上去像一个小村庄。他跑近才发现村庄死寂无人,房屋与房屋的空地上野草丛生,草高没膝。野草丛中东倒西歪的竹匾,他推测这里以前可能是个规模不小的烟叶加工厂。他喘着粗气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在他前面不过十米的地方有一幢三层长条楼房,后面是晾晒烟叶的小竹房子,他去了竹子房后面,潜伏在一丛杂草里。 仿佛过了很久,任远看见前面有两个人影晃动,一个在楼房附近转悠,还有一人在小竹房子前面找寻,但两人很快就朝他躲藏的地方奔来。 “砰!”的一声枪响,子弹掠过任远的头上,任远惊得一跳,心里暗骂这些狗杂种竟然又朝他开枪了,他的脚步并没有停下来,反而跑得更快了。他这会儿突然想感谢母亲给了他一副强健的体魄,让他在多次长跑获奖。而此刻,却成了他逃避子弹攻击的必须手段,任远以树作屏障躲避着不断射向他的子弹,与他们之间的距离也越拉越远了。 一棵大树后突然闪出一个人影,正是身材魁梧的辛书勇。辛书勇手里也持一支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指在任远的胸膛上。任远的头脑中想起枪口突然喷出火光和烟雾的画面,子弹重重地打进胸膛,冲击波让人的身体失去平衡,然后猛然倒在地上。 任远迅速终止了想象,微微一笑,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高举着双手滑稽地注视着面前的辛书勇。辛书勇脸上有几分冷漠、也有几分不解,也许面对任远,他一时还没想到该把他怎么办,他们就那样对视着。 任远朝前走了几步,辛书勇立即大声命令道:“站住!”任远的脚步没有停下,而是一步一步向他逼近,嘴里还很英勇地叫道:“你朝我开枪啊!”辛书勇后退了一步,任远果然清晰地听到了扣动扳机的声音,可没有枪声响起。 辛书勇立即惊慌失措地强行拉动手枪,任远飞起一脚将辛书勇踢翻在地,而后毫不犹豫地上前一脚踢向他的裆部。他这一招又快又狠,辛书勇瞪着双眼,一手捂住裆部,一脸痛苦不堪的样子。任远以迅耳掩雷之势夺下他的手枪,轻易地压下保险,同时将枪口对准了他。 辛书勇的脸上显出难以置信的惊诧表情,叫道:“别杀我,我……”任远的手指搭上了扳机,只是做了一个手势,他还不想杀人。 “那两个人是什么人?你们准备上哪里去?”任远问道。 “他们是……是我表哥,我准备去他们家……”面对任远的枪口,辛书勇显得战战兢兢。 “你要说谎我真开枪了?” “他们是青龙帮的人,准备带我去……?” “砰砰――”两声枪声在林间响起,与辛书勇在一起的那两个一边朝这边奔跑一边开枪。 任远举枪还击,可开了两枪之后,就发现自己射击水平大失水准,不得不放弃辛书勇,向树林深处跑去。跑了一大圈,不知怎么又回到那个丢弃的烟叶加工厂,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上了那栋三层楼,他必须弄清楚自己所处的位置。 任远看见只有一个人跟了过来,那人仍然不停向他射击,子弹击在铁栏杆上发出刺耳的叮当声。任远踢开一个房间的门,躲进屋内,摸出那把手枪。手枪黑色的烤蓝表面有几处已经脱落,握柄前端和扳机护圈被磨得发白埕亮。他退出弹匣,发现还有三颗子弹。 楼梯上响起脚步声,任远移到门口,屏住呼吸,静静地等着那人靠近。那个人十分谨慎,走廊里隐约传来很轻柔细微的脚步声,就像耳朵在寂静中产生的幻觉。任远突然冲了出去,对着走廊“砰砰”两枪,那人发出一声“惨”叫,“扑通”一声倒在了走廊里。 任远提枪快速向那辆桑塔纳跑去,然而,刚刚逼近,那辆车轰然启动,快速向前飞驰。望着桑塔纳的背影,任远也只能暗自惋惜了。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八章 对手 高耸的烟囱,低垂的窑室,蓬乱的瓦房,奔波劳累着的犯人,窑室里高温、灰尘、黑暗、繁忙、怒火……,这种让人一看就感到头昏目眩的画面,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平泽监狱一监区上演。一监区共有八个分监区,罪犯劳动改造的手段是生产砖瓦,按照砖瓦生产流程,一监区六分监区是轮窑分监区,负责烧制砖瓦。 任远来到一监区六分监区生产区,他觉得必须找正在执勤的胡观好好谈谈。 “任警官好!”一名叫司凯罪犯主动给他打了声招呼。 司凯是一名从北京某监狱调过来的罪犯,从事出窑工种,就是把窑室内烧好的红砖红瓦装上板车再拉出窑室码好,每车红砖近千斤,他每天要在窑室和砖场奔波200多个来回。一身破旧衣服的司凯,此刻脸上布满灰尘,分不清鼻子眼睛。 “任警官,钱五死的那天晚上,侦查科孟科长到过禁闭室,罪犯周金成说看见孟科长进过钱五的小号。(..info)” 周金成因抗拒改造被禁闭,钱五死的那天晚上,周金成正是关在六号斜对面的小号里,昨天禁闭期限已满,放出来了。 “周金成在那个组?”任远问道。 “在出窑组,胡指导员正找他谈话。” 任远走进狱警执勤室,胡观正和周金成谈话。见任远进来,胡观朝周金成挥挥手示意他出去。 “胡指导员,你知道辛书勇没疯是不是?”任远直言不讳地问道。 胡观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说:“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你该问监狱领导或者两名进行精神病鉴定的专家。辛书勇出去了,与我们已没任何关系,你就少操这份闲心吧!” “对罪犯办理保外就医弄虚作假是什么行为你心里很清楚,你竟然说与你没关系?” “那又怎样?你去找领导反映啊,你说你看到辛书勇没疯,看谁相信你?” “你以为我不敢啊?我还要告诉领导你给辛书勇通风报信……”任远说到这里,故意停下来,他想看看胡观是什么反应。[..info超多好看小说] 胡观嗤之以鼻,“不错,我跟着他们去了刘家巷小镇,他们要在餐馆吃饭,我就说那里离平泽市太近会被人撞见的,让他们赶紧走。我当然也知道你一直跟踪他们,还在那个废弃的烟叶场开枪打死了一个人。” “你……你也在现场?竟然还与那些家伙同流合污。” 胡观脸上浮现一丝鄙夷,“你这么争先恐后,不顾一切的样子究竟为了什么?如果不是想得到什么,那肯定是好大喜功、急功近利!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完全不把他人放在眼里?” 任远质问道,“你太张狂了,为了一个犯人,你竟然置法规于不顾,你的行为超出了作为监狱人民警察的原则,你的立场哪里去了?。” 胡观拍了拍任远的肩膀,不动声色地质问道:“你以为自己是谁?现实点儿吧!” 望着胡观不可一世的样子,任远感到愤怒和不解,从胡观那咄咄逼人的气势中他也似乎预感到什么,他没有想到自己所做的一切不过象水面上鼓起的一个小水泡,那么轻易地被分解了。 任远愤懑地出了狱警执勤室,找到罪犯周金成,无论怎么给他做工作,周金成总矢口否认钱五死的那晚他看到孟军。 任远闷闷不乐地准备回办公室,司凯却又向他反映,辛书勇盗窃的物资都堆放在六分监区的仓库里。他立即折身向六分监区仓库走去,面对仓库琳琅满目的机械零件,他再次感到事态严重。他知道以六分监区机械化程度,根本用不了这么多,很可能是辛书勇敲诈或盗窃的黑货。 任远觉得很有必要向科长反映一下情况,回到了管教办公室,科长陈南正伏案疾书。 “我向您反映一件事儿,有关辛书勇盗窃物资的事情。”任远说。 陈南头也不抬地说:“你去找生产办,请他们派人核实一下!” 任远找生产办,他们说要等副监区长黄富全指示。任远直到第二天才见到黄富全,黄富全安排一名技术员与他一起赶到六分监区的工地仓库。胡观笑眯眯地走了过来,阴阳怪气地问:“任远,来检查我们仓库啊,你啥时候管起罪犯生产了?” “你少废话,把仓库门打开。” 仓库的门打开了,任远迫不及待地走进去,顿时傻了眼,硕大的房内,除了几个货架子外,没其他任何东西。 任远问:“里面的物资呢?” “什么物资?” “昨天我明明看见里面堆得满满的。” 胡观冷笑道:“你是眼花了吧,监区经常讲要控制材料用量,我们怎么能不执行呢?我们一直是用多少领多少,连续一年,我们用料在全厂都是最低的。” 任远觉得自己被无情地愚弄了,知道自己遇到强硬的对手了。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第九章 过招 任远在监狱指挥中心大楼前徘徊良久,心情异常复杂。他想向监狱纪委反映胡观的违纪违法行为,但以胡观与李涣的关系,他还有颇多的顾虑,没有勇气走进去。 一个小时后,任远还是上了大楼,走进政委方承兵的办公室。方承兵是一名有着20多年监狱工作经验的老管教,三年前从白浪监狱调到这里担任监狱党委副书记、政委,是监狱二把手。他那乌光闪闪的眼睛上面两道浓眉稍稍上竖,虽然眼角上已经有了一些皱纹,却并没有减煞他的英武本色。 “我想跟您谈谈……钱五。”任远说这话时,心里还在不停打鼓,本来他想说胡观,最终却说出了钱五。 正忙着处理文件的方承兵不禁抬头看了任远一眼,他对任远印象一直不错,觉得这小伙子不仅聪明伶俐,而且工作扎实、责任心强。 任远说:“我觉得钱五定性自杀有问题。”接着,任远把自己侦查过程中的发现、怀疑之处,一一向方承兵作了汇报。方承兵听后,眉头拧成疙瘩,久久没有开口说话。 “还有一点儿,我请医院的医生对钱五的饭钵进行了化验,饭钵里安眠药成分,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钱五死于谋杀!……” 方承兵不可思议地望着任远,如果不是出自任远之口,他一定会认为这是杜撰。 方承兵抓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你把钱五尸体检验报告给我送过来。” 不一会儿,孟军进来了,见任远坐在那里,眼中掠过一丝惊慌,但脸上很快挂起笑容,还朝任远有好的点点头。 这份尸体检验报告很规范,登记事项很详尽,解剖原因分析得很透彻,甚至没有用相关的专业术语。临床诊断、解剖后诊断也花了大量笔墨,钱五右手腕上伤口的尺寸、深度都一一标明,甚至还提到钱五胃中残存少量安眠药成分。出具这份尸检报告的法医很专业,想从里面挑出一点儿毛病,似乎根本不可能。 “这是钱五死亡时的照片!” 方承兵仔细翻看了那一大堆照片,然后让任远也过去看。任远发现钱五的手腕上带着的土铐子却被换上了新式手铐。任远不用看孟军,也知道他此刻正得意的暗笑,他不能不佩服孟军这个侦查员的老道了。 孟军说:“那天提审钱五后,钱五突然跳楼自杀,被胡观及时救了。我们开始是给他带上了土铐子,以示惩罚。下午五点多钟,余铸给我打电话说,他把钱五的手铐换了,我也没怎么在意,谁知……这都是我工作上的失误。” 任远到禁闭室时亲眼所见的一切,被孟军的伪证推翻得无地自容,任远哑口无言了。他看了方承兵一眼,方承兵似乎对他投来不信任的目光。 解释已起不到任何作用,有些事情是不能解释的,越解释越说不清楚。任远本来还想向方承兵汇报他跟踪辛书勇的事儿,可面对钱五这件谋杀也能被篡改成自杀的事件,他又岂能自讨没趣呢? 任远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指挥中心大楼的,心中的懊恼、无奈无以言表。他又来到了一监区六分监区找周金成,希望周金成能作证那天他看到孟军到过禁闭室,但周犯还是说什么也没看见!任远把司凯拉到他面前对质,周金成说自己对司凯说那话完全是瞎掰的。 任远非常气愤了,扬起拳头就打周金成,一边打一边说他“造谣生非!” 周金成挨了几拳后,仗着自己身体壮实,在外面又靠着打打杀杀混子日,突然就和任远动起手来。任远参加工作后才开始练习擒拿格斗技术,虽然没有间断也很刻苦,毕竟没有实战经验,与周金成几个回合后就处于下风。周围有不少犯人围观,还跟着起哄,但都不愿意上来拉架。 周金成打得洋洋自得,突然纵身而起,右手提拳取中路朝任远袭去。站在一旁的司凯一看周金成正准备攻击任远肚脐往上的位置,就知道这家伙有过一定打斗基础。周金成攻击的是人体的一个死角,从这个位置攻入,很难抵御,无论是用双手往下打压来人的拳头,还是用手臂架起来人的拳头,所取的角度都不够,不能不让司凯心中一凛。这一拳如果打在任远身上,恐怕任远趴在地上一时半会儿是起不来的。 这一拳象瞬间划过天际的闪电一样的快,瞬间来到任远面前。司凯一把推开任远,右手迎着周金成的拳头而去,此时司凯的手如同铁钳一般一下子抓到周金成的手腕上,顺着他身体的去势一带,同时侧转身形让出自己的左肘夹杂着风声对准周金成的面门挥去。 “啪!”周金成“啊”的一声,鼻梁骨似乎是断了,只感到鼻子里汹涌澎湃,一股热浪喷涌而出…… 周金成捂住不断冒血的鼻子,用凶狠的眼光不解地看着司凯,任远忙喊来犯人医生明米祥过来。明米祥一边帮周金成止血,一边说他走运,如果司凯下手再重一点儿,他的鼻梁骨真的断了。周金成心里却不服气,心想一个外马(外籍犯)竟敢欺负到自己头上,这口恶气是无论如何也要出的。 监区值班领导黄富全走了过来,问怎么回事儿?周金成捂住还在流血的鼻子,指着司凯说:“他把我鼻梁打断了。” 司凯忙争辩说:“是他先袭击任警官,我才出手的。” 黄富全脸色一沉,“不好好干活,打什么架?” 司凯说:“黄副监区长,您怎么能说我打架呢!” 任远也出来说话,可黄富全似乎耍定他当领导说一不二的威风,坚持要对司凯进行惩罚。司凯说你一个监区领导咋就不讲理,说得黄富全鼻子都气歪了!气愤之极的黄富全立即让值班狱警给司凯用土铐子上了反铐,也就是把手铐在背后。 在监狱,铐子属于戒具一类,属于行政处罚,一时半载是不能解除的。带反铐又是戒具中较严厉的一种,吃饭得别人喂,撒尿要让人把最隐秘的宝贝掏出来,大便得别人揩屁股。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第十章 带铐 土铐子像副慢性毒药,经过两三个小时后慢慢开始发威。人是不习惯把手放在背后的,自觉不自觉地总要把手拿到前面来,但这手铐绝对忠于职守,把双手牢牢地控制在它的势力范围内,没有丝毫通融余地。在它铁面无私的管束之下,司凯的双腕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凡与它发生磨擦的地方都开始出现了破损,这磨擦又不是自己控制得了的,这难受当然就更不是以自己的主观愿望为转移了。越难受就越要动,越动就越难受,想摆脱它束缚的愿望越强烈得到的疼痛就越钻心。在皮肤的破损出现之前,那疼痛早已从骨髓深处开始了,双肩双胁双臂的疼痛结伴而来。这些疼痛不是间歇性的,自它出现后就顽强地吸附在身上寸步不离,时时刻刻用让透骨透心的方式提醒它的存在。 有人用度日如年来形容在监狱里时间的难熬,但司凯觉得用这句话来形容戴土铐子的感受就远远不够了,这时的每一分钟都比一年还漫长。监狱伙食本来就差,饥饿对他的折磨已经够难受的了,再来一份钻心的疼痛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再难熬的时间也在一分一秒地过去,晚上9点钟睡觉铃响了,其他罪犯摊开了铺盖,准备睡觉。白天有人同他聊聊,注意力多少可以分散一点,时间要好过一些,现在却要一个人面对这漫长的黑夜了。 时值初夏,蠢蠢欲动的蚊虫趁机揩油也不算什么,那种疼痛感从骨髓深处慢慢控制全身,总像有人拿斧头在不断砍他的双肩,几乎控制他的思维。 司凯的双臂紧贴着双肋已七八个小时,他看不到自己的双手现在是个什么模样,恐怕已有点肿了。他努力活动自己的手指,想改善一下双手的血液循环,却是徒劳无功并且冤枉增加一些痛苦。 司凯有发出呻吟的**,那样也许可以缓解一下感受到的痛苦,但一想想到在狱警眼里呻吟不仅表明知道了这手铐的厉害,而且还是讨饶的方式,这呻吟他就发不出来。有人能挺十五天,自己都不能坚持么? 司凯在监号里慢慢转着,尽管这监号活动的范围非常有限,但他觉得只有这样才能缓解生理上的痛苦。在多重疼痛、饥饿、孤独的折磨下,司凯已开始理解为什么有人会选择死的方式来求得一时的解脱。他的情绪开始变得很糟糕,不知该咒骂谁、该仇恨谁?也不知道该呼救于谁、该求助于谁? 直到早晨四五点多钟,极度困乏让司凯停顿下来,他试着侧身躺一会儿,可能是身上已开始麻木,疼痛的杀伤力已变得不那么厉害,他竟然睡着了那么一小会儿。如果不是在睡眠中手习惯地要往前放手因而被钻心的疼痛惊醒,他还能多睡一会儿。在惊醒的那一刻他突然打了一个寒颤,产生了畏寒的感觉,这是感冒的前兆。真是破船偏遇顶头风,慢慢头也有了疼痛的感觉,奇怪的是这头痛和畏寒竟缓解了双手的痛苦,他索性就侧躺在铺盖上不动,管它着凉不着凉。在迷迷糊糊中睡着了又被疼醒,疼醒了又抗不住疲乏和头疼再睡。 早晨六点钟,起床铃声响了,大家慌忙起床准备出工。跟他关系较好的庞继平觉得司凯有点不对劲,用手摸摸他的头,滚烫滚烫的,连忙去喊值班狱警。 司凯被送到医院,医生看了一下他的喉咙,对押解的狱警耳语了几句。 狱警就给黄富全打电话,黄富全过来了。司凯瞟了他一眼,那种巴心巴肝想下铐子的企盼突然被对这家伙的怨恨代替了,一股硬气从心底里涌了出来,昨晚在最难受时候产生的软弱念头全没了踪影,竟然扭过头不理他。 “怎么,不想下铐子?”黄富全一边说一边往司凯身后绕,司凯却面对着他转,不要他来扮演自己受难解放者的角色。黄富全伸手抓住司凯的一只胳膊,司凯使劲一扭,虽然挣脱了他的手,但带来的剧痛硬是捅到心里去了,在那一瞬间心像被撕裂了一样。 在司凯坚决拒绝面前,黄富全的脸由得意变成了尴尬,医生一副很意外的眼神,黄富全讪讪地走了。 因为感冒发烧,任远请示监狱领导,司凯才在监狱医院住两天,土铐子暂时取下了,但总还觉得手在背后被管制着。 两天之后,孟军和胡观才来找他谈话。孟军说给他讲了一大通监狱政策和做人的道理,说他犯了罪,不认罪服法还和一些反改造分子沆瀣一气,身上不仅有恶,而且还日日膨胀,是一个灵魂卑鄙的人。要他认清改造方向,屏弃旧我,重新开始。司凯对监狱政策早牢记在心,甚至对很多条款都能倒背如流,孟军这些话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废话连篇。 胡观说话就显得实际多了,就是让他承认自己打架的事实,向黄富全副监区长道歉。司凯说他的行为完全维护狱警的名誉和声誉,胡观说监狱规定罪犯不能动手,在任何情况下都是,这话把司凯噎住了。 司凯说:“我没错,不会承认自己打架!” 胡观说:“你要想清楚你得罪的到底是谁?不承认,就等着受苦。” 司凯瞟了胡观一眼,一股硬气从心底里涌了出来,扬了扬脖子说:“我不怕!” 司凯在心里调侃自己:不是从小就想当英雄吗?那些电影或小说中的英雄形象总是长时间地感动着自己,并认为自己也一定会像他们那样有一付用特殊材料做成的硬骨头,土铐子的滋味的都尝过,还怕你玩其他招吗? 当天晚上司凯就被推到了监区大会批斗台上,脖子上挂着一块“打架斗殴、不服管教”的牌子,几名“笔杆子”还用笔对他进行“讨伐”,讲的义愤填膺、慷慨激昂,监区、分监区的黑板报、宣传栏上到处都是批判他的文字,受尽其他人的白眼。 好在司凯对这种精神折磨看得很开,觉得自己监狱都蹲了还在乎这些“文字”?心态宽了也不觉得是什么丢人的事儿了。然而,他万万没想到另外一件更残酷的事儿等他。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十一章 禁闭 烈日当头,野草在酷热中昏睡,树枝间的蝉在嘈杂地高鸣,一监区六分监区的工地上,刚出窑的红砖墩泛起阵阵热浪。司凯拉着一车刚出的红砖,出了窑室,他的衣服像在水里泡过刚捞起来似的,**的。他的身边是一个个被酷热折磨着的龇牙咧嘴的犯人,仿佛都在耗费最后一点儿力气。 司凯不禁骂了一句“真他妈生不如死”,话音没落,就看见罪犯庞继平一个趔趄,全身一阵抽搐,扑倒在地上翻滚,挣扎着,嘶喊着,鼻涕,眼泪,灰尘连成一片,脸因痛苦扭曲得可怕。 司凯忙找来犯医明米祥把庞继平送进监狱医院,庞继平的“病情”很快被查出了,不是他想象的“中暑”,而是毒瘾犯了。随后,监狱将庞继平送进了平泽市戒毒所强行戒毒,同一天晚上,司凯被狱警送进了禁闭室,理由是他涉嫌携带毒品,没有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 司凯被关在最里面的40号小号,走进小号天已经黑了。背靠小号里冰冷的墙壁,他只能用四肢去感受小号无边的黑暗。小号里静得可怕,静得司凯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他感觉自己就象在漫无边际、漆黑一片的无边宇宙里,而自己就象一粒灰尘,漂浮不定,他的思绪也随着自己的心跳对所发生的事情一幕幕在心头闪过。[..info超多好看小说] 自从调入这个监狱,司凯就一直是其他罪犯攻击和排斥的对象,他靠拢政府、积极改造,希望因此能获得狱警的庇护,但收效甚微,除了任远对自己好一点儿外,其他狱警都懒得跟他说话。在这个一切靠实力说话的重刑犯监狱,如果没有狱警关照,永远都是被奴役的对象,而能得到狱警的关照,除了关系就是钱,但司凯一无所有。唯一让他能支撑下去的,恐怕就是他的拳脚功夫让其他罪犯还不敢轻易招惹他,即便这样,那些犯人还是想着其他法子来折磨他、虐待他。 这次又是谁在陷害自己?是胡观、孟军,还是黄富全吗?想到黄富全这个人,司凯心理愤懑起来,有机会一定要让这家伙血债血还。 也许司凯很久都没有这样一个人静静的思考问题了,想着想着,眼皮变得沉重起来,竟然在这潮湿阴暗的小号中坐着睡着了。也许只有半个小时,或者时间更短,司凯在蚊虫的一轮又一轮的攻击下,裸露的皮肤上早起了一个个大疙瘩,浑身上下一阵痒痛。(..info) 第二天早上,任远来禁闭室看他,还特意给他买了几个肉包子和一杯热牛奶。 任远说:“他们用毒品来陷害你,其实是有预谋的,因为你一直在打听你不该知道事情,包括你和庞继平之间的那些事情,都有人向他们汇报了。” 司凯不解地望了任远一眼问:“我和庞继平之间什么事儿?” 任远告诉他,他不该向庞继平打听平泽监狱化工厂购买水杨酸设备的事儿,平泽监狱化工厂在购买水杨酸设备涉嫌诈骗一案,查了很多年了,监狱有人十分忌讳。庞继平作为当事人,这几年的日子也不好过,这次因为吸毒被强行送戒毒所,也是特地安排的,就是要让他们长记性。 “对于一名犯人,不该对什么都感兴趣,即使你积极要求进步、靠拢政府。” “他们到底是谁?” 任远摇摇头,“你也甭打听,我很感谢在调查辛书勇、钱五的事情上,你给我的帮助。从这两个犯人的事情上,我亲眼看到他们能黑白颠倒、指鹿为马,领教过他们的厉害。所以,你再也别蹚这里的浑水,老老实实当一名犯人。我会向领导请示,希望尽快解除禁闭。” 司凯这种要强的性格,怎么肯向邪恶势力妥协呢?所以,解除禁闭后,司凯立即找出了用毒品陷害自己的人,原来是跟他称兄道弟的罪犯韦炳友。只是他不明白,凭他们的关系,站出来说句公道话也许就可以得以昭雪。只是韦柄友不仅没有出面,反而在司凯出事后,调到发货分监区当了一名事务犯,从事分监区统计。 当司凯看见韦炳友在他们分监区的窑头清点砖墩数量时,他几乎毫不犹豫跑过去质问道:“是你把庞继平弄成那样的?” 韦炳友毫不避讳地说:“是我弄的,你别怪我自私,咱们都是犯人,我也身不由己。我更不敢出来替你说话,如果那样我的遭遇可能比你更惨,我受不了。” “看到我们这样你心安吗?我和庞继平对你怎样你不是不清楚。” 韦炳友显得很无奈,小声地说道:“有人指使我干的。” “是谁?”司凯的声音很大。 韦炳友咬咬牙,“是监狱领导!” “为什么?为什么连监狱领导都要为难我这个犯人?”司凯几乎歇斯里地,心中生出莫名的委屈。 胡观不知何时走到司凯身后,厉声喝道:“司凯,你干什么?” 司凯急切地说:“胡指导员,他完全可以证明毒品不是我弄的,我是被冤枉的……” 胡观说:“你别给我扯毒品的事儿,我只想问你为什么要脱离劳动现场寻衅滋事?你的表现太让人失望了。” “我怎么寻衅滋事了?我找他不过是要他还我一个清白。” 胡观冷笑道:“你一个犯人有什么清白,要清白就别进监狱!” “你怎么善恶不分呢?” “你说什么?”胡观脸色十分难堪,“就凭你现在的表现,就足以对你禁闭。” 司凯恼怒地叫道:“禁闭就禁闭,我怕啥,有本事你让我在禁闭室呆一辈子。” 胡观脸色铁青,狠狠道:“你太嚣张了。” 韦炳友忙说:“胡指导员,司凯他受打击太多,您大人有大量,就饶过他这一回。” 胡观瞪了司凯一眼,冷冷说:“先回你的劳动岗位上去。”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十二章 建议 省监狱局狱侦处处长孙强接到平泽监狱关于钱五自杀的反思报告后,给平泽监狱狱侦科科长孟军打来电话,询问一番后说:“这事儿你还要查查,我看可能另有原因。.info[]” 孟军说:“当然,那事儿不能马虎,不过犯人自杀,那很正常。” “毕竟是一起重大狱情,要慎重。”孙强说,随后问道,“前几天看了你们发过来的狱情报告说司凯涉嫌弄毒品,查清楚他弄毒品的来源了吗?” “可能是一场误会,问题已经查清楚了。” 孙强没有追问孟军是如何查出毒品的来源,换了一种关心司凯的口吻说:“司凯以前是一名工程师,从北京那边转过来也是为你们监狱发展考虑的,向他那样的高级技术人才,要用在刀刃上,让他为监狱做点贡献。” 孟军连忙说,“我会把你的意见转告给监狱领导,放心我们会安排的。” 不久,胡观安排司凯担任分监区担任统计员,脱离下体力的苦海。胡观提醒他,担任统计员以后与监狱三名采购员打交道,这三名采购员一个是监狱长李焕的侄子李昆,一个是省监狱管理局副局长叶跃杰的亲外甥罗刚,还有一名是市公安局副局长高华的儿子高林,这些人谁都得罪不起,别招惹他们。 司凯似乎根本没把胡观这些话放在心上,月底扎账时,他发现罪犯们虽然超额完成劳动生产任务,但分监区没有营利,反而亏损近千元。这在监狱很正常,但司凯却当成事儿做,也就免不了又要遭受责难了。 话说司凯把分监区半年来生产物资来往账目都搬了出来,对于一名司凯这样一名专业工程师来说,很快发现监狱亏损的结症。平泽监狱企业管理体制落后,物资管理随意性大,有很大漏洞。监狱设有中心仓库,分监区还设小仓库,当一个分监区急需某种配件时,就会向中心仓库报送申请计划采购,而中心仓库却没有一个平衡计划和库存物资统一管理体制。 每月有采购计划,采购员完全不管各分监区库存而进行重复采购,甚至把以前用不上的物资发放给分监区计入分监区的成本,他们自己却谋取私利。联想到辛书勇盗窃监狱物资的事情,司凯意识到,监狱有那么一些人在干监守自盗的勾当。 监狱主要生产力是罪犯,无论从那方面讲,大多罪犯素质是低下的,盗窃、倒卖物资屡见不鲜,从一般小零件到整个设备机体,从油料到成品砖瓦,数量之多之大,叹为观止。所谓‘铁打的牢门,流水的犯人,他们会利用一切机会为自己谋私利。 监狱暴露出的问题很严重,司凯花了几天时间,将自己了解情况写成详细的书面文字材料,拟定了一些整改措施,交给了分监区长吴祥明。 吴祥明四十岁那年,作为一名专业技术人才引进监狱,穿上了警服。作为分监区长,吴祥明主要任务是组织罪犯生产劳动,为监狱、国家创收。看了司凯写的材料,他认为很有针对性,拿到副监区长黄富全看。 “简直一派胡言嘛!我们的物资管理犯人怎么清楚?犯人为什么要搞这些东西,明摆着是含射投影,对政策不满,言下之意民警是吃闲饭的傻蛋,对生产经营不懂。犯人懂什么?他们会为咱们考虑吗?我们是阶级敌人关系,试想,你会为你的仇人提供热馒头吗?老吴,你千万别被犯人的小把戏糊弄了眼睛。” “司凯说的不无道理,如果不严加防范,监区迟早会出问题。” 黄富全说:“这事监区研究后再说,在监区调查结果出来之前,千万别自作主张。” “我希望你们尽快拿主意,咱们化工厂的悲剧不能再重演了。当年,如果我不让机械运转,就不会发生悲剧,这些年我一直愧疚对不起大家。如今,砖瓦厂面临着同样的形势,也关系到我们和数千名犯人的生活及生存问题……”。吴祥明说不下去了,他发现黄富全望着窗外,好像根本就没有听进他在说什么。 “有一点我提醒你,”黄富全的脸色极为严厉,“你在监狱工作多年,以后无论干什么,都必须有高度的组织性和纪律性,任何的言行举止都不能违背党委的指示,在这个特殊的环境里,决不能让犯人牵着鼻子走,让犯人当咱们的领导。好了,你先回去吧,我会处理这件事情的。” 待吴祥明离开,黄富全立即拿着材料找到监区长章波说:“吴祥明让犯人写的材料你看看,纯粹的污蔑。” 章波看了看说:“前段时间有人向我反映过犯人偷窃的事,中心仓库的采购员的问题我也有所闻,这事你还是去查查。” “这肯定是吴祥明搞的鬼,你想啊,因为化工厂的事儿,让余立志发了火,压了他好几年,余立志自杀后,新监狱长上台了,他还不想趁机露露脸。本来把他从监区生产办调到基层他就不愿意,这个时候弄出个材料肯定有目的。” 章波说:“以老吴的为人,还不至如此吧!” “你不了解他,我还不了解?当年,余立志把他高薪聘进了化工厂,他就目空一切,以为机器就他一个人懂。那年要不是他插手,庞继平会坐牢?” “庞继平是因为贪污、受贿的原因,你不是不知道?吴祥明说得不错,咱们监区生产秩序是该整顿了。”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第十三章 问题 担任统计员的司凯正忙着核算一些陈年帐,眉头拧成了疙瘩,对监狱政委方承兵的到来毫无觉察。(..info无弹窗广告) “司凯……”方承兵叫了一声。 司凯头也没抬说:“你先等会儿,我忙着呢!” 方承兵没说话,司凯低头忙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见方承兵站在面前,惊慌失措,忙不迭地道:“方政委,真不好意思,我以为……,您有事儿吗?” 方承兵从手提包中取出一份材料问:“这材料是你写的吧!你怎么知道那么多东西?你从那里获得的数据和材料?” 司凯转身从统计室的柜子搬出厚厚一沓账册说:“这些都是有问题的账册,承蒙民警的厚爱让我当了统计员,我当竭尽全力履行好我的职责,为民警分忧解难。所以,我非常注意我手中的每一笔账目,唯恐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出错,在这个过程中,我发现了监区物资管理的漏洞,而且之大漏洞令人震惊。” 方承兵翻开其中一册,里面很多地方都用红笔作上了记号,并有说明。 司凯接着说:“现在犯人普遍认为在监狱服刑改造要耍手段、玩脑筋,罪犯改造好象变成了某种交易,调换工种、获取行政奖励和减刑都明码标价,为了换个好工种,犯人中偷窃监狱物资成风。就说那辛书勇,他公然敢在犯群中叫嚣拿钱就可换奖励,没有钱可以偷监狱物资变卖,这其中如果没有民警背后操纵、没有与采购员勾结,恐怕难成气候。” 方承兵不解地问:“采购员到底做什么了?” 司凯说:“这么说吧,咱们监区使用的瓦机、砖机的机械化程度越来越高,但设备却越来越陈旧,维修率越来越高。分监区每个月都会给监狱采购中心上交一份维修采购计划,购买机械零部件,但是钱花了,送来的却是次品或淘汰品,进价还很高。因为监区民警都知道三名采购员有关系和后台,没人敢提意见……” 司凯突然止住了说话,他看见黄富全和胡观站在了统计室门口。胡观使了一个眼色,司凯知趣地离开了统计室。 黄富全笑容满面地说:“方政委来检查指导工作怎么也不通知一声,万一在监区发生意外,那可不是小事儿!” 方承兵脸色阴沉,“你对自己管理的监区这么不自信?” “犯人嘛,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不能不防。就说这司凯,自持与省监狱局的人有点关系,就从没把改造当回事,三天两头惹事,可我们对他又不能处罚太严,结果他的胆子越来越大,竟然向监狱反映狱警执法的事。” 方承兵严厉地说:“司凯反映问题你们查了没有?你作为监区分管生产的领导,监区生产上暴露的问题你又清楚多少?” 黄富全说:“司凯不过是名犯人,他怎么能清楚我们的事情?” 方承兵不屑地看了黄富全一眼,“狱警做什么犯人全看在眼里,别以为自己穿了一身警服就啥都懂?出了问题不管不问还不说,犯人指出来了还不承认,还说犯人别有用心,我看这样的人还不如犯人。” 听方承兵这么一说,黄富全感到脸上一阵燥红,故作镇定地说:“你这样说,我真该向您反映吴祥明的问题,从调入这个分监区就没正儿八经地管过事儿,分监区的一切工作都由胡观做。” 方承兵把目光移到胡观身上,对这个才进监狱一年就被提拔为分监区指导员的人他曾有心留意过,论才干是难得的人才,可不知道怎么见了胡观,心里总无端生出几分厌恶感。胡观并不回避方承兵的目光,他甚至还与方承兵对视了一会儿。 黄富全接着说:“两百余号犯人,思想要教育,生产要安排,就算胡观有三头六臂也不能保证分监区不出事儿,辛书勇都保外就医了,还有人扯着不放,一再说胡观的不是。他吴祥明躲得远远的,一丁点责任都没有,这是为什么?” 说到这儿,他故意停了下来,看见方承兵在认真的听,又说:“我不是有意想揭吴祥明的底,他自以为有点老资格,便倚老卖老,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监区要是多几个像他那样的人,还不知道监区会变成什么样?” 方承兵印象中,吴祥明不是黄富全说的那种人,他琢磨着黄富全故意把吴祥明说得那么阴险、可怕、恶毒到底为什么? 胡观说话了,“方政委,咱们监区的事情,您也别太放在心上,我们自己的事情理所当然会竭尽全力自己解决,到时候,我会把一份详细汇报材料放在您的办公桌上。” 胡观语气平和,但方承兵却觉得其中隐约有几分讥讽,显然他觉得你一个分管改造的监狱领导到最基层分监区来查生产上的问题,不仅越了权,还**份失风度。 方承兵再次把目光移到胡观的脸上,胡观的脸上却挂着微微的笑容,他更加确定这胡观是那种善于察言观色的人,自然不屑跟他们多谈。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十四章 换岗 胡观站在维修院的门口,眼睛紧紧盯着正帮维修组犯人排除拖拉机故障的司凯,脸上露出一丝不屑。拖拉机旁边的两名犯人,异常小心地站在一边,不敢吭声。 “司凯――”胡观不紧不慢地叫了一声。 司凯抬起头,脸上和身上布满油污,看见胡观后,立即恭恭敬敬地站起来,立正回答“到”。 “你的岗位不在这儿。”胡观脸色阴沉。 一旁站着的维修组组长忙说:“这台拖拉机修了多次都没修好,我请他过来帮忙……。” 胡观脸色一沉道:“当初你们要到维修组时,不是拍着胸脯保证所有的机械运转吗?怎么你们说的话都忘了,要是连司凯也没法子,是不是还要我到平泽市请专家来‘确诊’?” 司凯忙解释说:“维修拖拉机不难,难的是怎么把从中心仓库领的零件装上去,你看这台拖拉机上,好几个重要部级都是硬装上去的,能运转起来很不错了……” “你住口!”胡观对司凯吼道,“你到这里来,跟谁请示了?看你的思想涣散成什么样子?别以为自己有点儿学问,啥事儿都要插一手!我告诉过你多少次,来这里就是接受纪律约束,私自行动就是严重违纪。[..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司凯并不奇怪胡观跟他说出这番话,他很清楚胡观对犯人的态度,他能让你穿身干净的衣服,就会找各种机会、各种理由来抨击你,贬低你、甚至诋毁你、讽刺挖苦你,让你从心底里畏惧他、服从他、依赖他。 司凯看了胡观一眼,胡观的眼中满是怒火,冷冷道:“去统计室!” 司凯在水管前匆匆冲了一下手,奔跑几步跟上胡观,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胡观在统计室坐下后,脸上马上换了一种神情,显得和蔼可亲,“刚才说的话你可别放在心上,你是文化人,不能总跟那些家伙混在一起,应该早点儿走出监狱服务社会。你平易近人,热心快肠,体贴他人疾苦,即使你是犯人,也应当受到表扬,不过这些美德在这个特殊群体行不通。犯人都是强制性劳动改造,所以偷奸耍滑者、搬弄是非者、两面三刀者,混成一片模糊的改造氛围,你老实你想干,就让你干死、累死,谁也不会怜悯你,谁也不会感激你,你最终落得什么?傻帽!” 司凯说:“一名犯人想多给监狱作点贡献是否也有错?” “为监狱作贡献?哼,监狱不缺你这样一个人才,你在监狱啥事情不做,我不会说你半个不字。你在监狱有两年了吧?怎么连这个道理都没看透?” “我罪孽深重,该用自己的劳动来偿还。” “别给我说这些套话,我知道你是一个想干点儿实事的犯人,但在监狱,你就得多几个心眼。做一件事情方法很多,有时候需要曲径通幽,而有时候反之则更好。犯人做事想问题跟常人不一样,你是统计,很多人嫉妒这个位子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你不注意影响不行,不树立威信不行,不服从安排更加不行。” 胡观的脸色显得和气和尊重,坐在那里的样子显得亲近而和蔼,说出来的话也是那么轻松自然。然而这一切给司凯的感觉却是虚伪,甚至是一种奸诈和放纵。也许正因为他是高高在上的监狱警官,他根本不在乎你,在他的眼里你不过是低人一等的罪犯,需要的时候让你冲锋陷阵,做挡箭牌,不需要的时候,把你当成臭狗屎随时贬你、损你。 胡观接下来的话立刻便证实了司凯的猜测。 “轮窑分监区统计员需要各方面的知识,经验和必要的手段都极其重要。今天我找你,心里也不是滋味儿,其实这事儿应该由吴分监区长给你谈,但是我觉得亲自跟你谈一谈好。” 说到这儿,胡观故意停了下来,在司凯的脸上扫射了一番。 司凯说:“有什么话您直说。” “我们研究决定准备让颜蒙东当统计员,你可以选择分监区其他任何工种,教员、保管员、监改员都行,如果你觉得维修更适合你的专长,你也可以去,当然重体力活儿的工种你就算想去我也不会安排你,那里不适合你,要不先当保管员?” 对保管员一职,司凯有所了解,看似是个闲差,其实有很多活要干。夏天要帮其他犯人领西瓜、牛奶、大蒜、白糖和茶叶等防暑降温的物资;逢年过节要领取监狱发给罪犯的水果、花生、瓜子等过年过节物资;遇到服装、被服更换的季节,还要负责办理交旧领新手续。平日打扫民警办公室、分监区公共部分的卫生,遇到生产忙季,哪个岗位差人,也要临时补上。 司凯默默地听着,他觉得胡观根本没必要跟他讲这些,给犯人调换工种对他来说就是一句话。胡观如此重视,倒让司凯觉得这些话里其实隐藏着那么多的潜台词,他为你安排了更好的工种,是照顾你体贴你,你没有理由不按照他的安排去做。 胡观亲自安排司凯和颜蒙东进行了手续交接,然后找正在开生产会的吴祥明,慎重其事地说给司凯调了个工种。 吴祥明说给司凯换个地方也好,他不会耍手段,迟早被人利用。这话虽然让胡观听得不舒服,倒让他如释重负,他以一副关怀的模样说:“我也不愿看见司凯无辜受到打击,我更希望他能在合适的位置上有所作为,能多拿些奖励早点新生,为社会作贡献,再说省监狱局的孙处长问起他来,我们也好有个交待。” 胡观下办公楼时,还不忘笑容可掬地对吴祥明说,他会做好司凯的思想工作。 吴祥明不是不清楚胡观的意图,他这一手可称得上高明,他在如此关键的时刻,不动声色地把统计员换成他的人,然后不断地给你提供虚假的情报,不仅让你看不出分监区生产情况,反倒让你感到生产上蒸蒸日上,你还能挑生产上的刺吗? 胡观真是用心良苦,刁钻奸滑。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十五章 找茬 分监区的拉饭员病了,司凯临时顶替拉饭员把饭菜从罪犯食堂拉回监舍。 平泽监狱轮窑分监区罪犯每周二五晚上加餐,今天正好是周五,主菜是肥肉炖萝卜。 吃饭的铃声刚响,各小组的值星员都陆续地过来了。罪犯吃饭都是由值星员从拉饭员那里统一领取小组的饭菜,然后重新对每个人进行分配,然后到指定的位置就餐。 耿山军走过来,揭开主菜菜桶的盖子,大声叫道:“他妈的这也算加餐?哪里有肉啊?” 周金成拿勺子在菜桶里搅了搅,“还让人活吗?哪个王八蛋黑良心都把肉选走了。” 司凯在值星员们叫骂中把两桶饭菜分完了,犯人们吃饭时,也都是吵吵嚷嚷叫骂了一番。监狱效益每况日下,罪犯伙食自然就降低了标准,能够保证每周两次的加餐就很不错了。 分完饭菜,司凯就把送饭车送回罪犯食堂,路上遇到监区管教办干事任远。任远把他叫到一边说:“你写的那份材料,让黄富全副监区长很紧张啊。(..info无弹窗广告)” 司凯心想上次为了那么一点儿小事儿,他就给自己带手铐,显然他不是好人,既然让他紧张,那自己就更加不会放手了。司凯幽幽地说:“我只是想提醒监狱要注意物资管理,黄副监区长对这件事情敏感,完全因为他和几名采购员之间的特殊关系。昨天,我去监区中心仓库领物资,无意中看到了一个账册,账册上记载着仓库在某一时间的进货情况,记账有重大造假嫌疑,我就把他偷偷藏在身上带出来了。” “那本账册在哪里?” “放在保管室抽屉锁着,我想找机会把账册直接交给监狱方政委,跟他当面谈谈。” 司凯回监舍时,数十名犯人都等在了保管室门口。司凯打开保管室,犯人们蜂拥而进,纷纷走到自己的壁橱前,有放东西的,有拿东西的,吵吵嚷嚷地挤在一起开玩笑、说荤话。 保管室的隔壁是犯人文体器材室和阅览室,文体器材室里有各种球类、棋类、扑克等文体用品;阅览室里有监狱为罪犯订阅的各种报纸、杂志、书籍。 司凯拿着钥匙打开了文体器材室和阅览室,几个爱看书的罪犯已经钻进了阅览室,两名罪犯在保管室门口支起了象棋,一名犯人从文体器材室抱出了篮球跑到监区前面的球场上,不大一会儿,就有几个人加入了打篮球的队伍,其它犯人三五一群站在监舍楼的阳台上聊天。 一天的劳动结束了,也只有这一会儿,罪犯们才是最放松、最开心。 司凯提着一瓶开水到狱警执勤室,带犯人收工的狱警不在执勤室,他依然精心地给狱警泡了一杯茶放在办公桌上。刚出执勤室,司凯就听见保管室内传出怒骂声,梅新气势汹汹朝他走来,指着他叫道:“老子放在保管室壁橱里的香烟不见了,是不是你偷了?” “我从不抽烟,怎么会要你的香烟?” “你他妈的还不承认?保管室只有你经常出入,老子就不相信它自己长腿跑了?” “你说话可得有证据……” “呸,证据?老子的拳头就是证据,**――”梅新说着抬手给了司凯一拳,司凯没有防备,头上挨了一记重拳,向后趔趄了几步。梅新再次抬手时,司凯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往外一拧,梅新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吃了亏的梅新骂骂咧咧从地上爬起来,站在监舍楼前大声叫骂。楼上的耿山军、周金成、颜蒙东一行8个人见状,匆匆下楼,几人象恶狼一样扑向司凯,看样子非要把司凯撕裂才肯罢休。 看着一帮人朝自己奔来,想起来这里多次受到这帮家伙的轻视和虐待,司凯早就怒气冲天了。他一紧双拳,骨骼一阵噼里啪啦做响,大吼一声,气势陡然暴涨。以前总是他准备出手时狱警出现了,今天正好没有狱警在,他想一定要借机好好教训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司凯出拳又狠又快,仗着自己无人可比的体力在人群中狂冲猛打,抓住一个人就是一顿狂打,只打得对方无还手之力,一时间,声声惨叫不时在监舍小院上空传去。司凯身上虽然挨了无数了拳脚但仍然一无畏惧,就像打不死的神一样,但是任何接近司凯的人都逃不了他手里重拳。好在司凯还意识到这里是监狱,出拳的位置把握很好,既不让对方受伤,也可让对方暂时失去攻击能力。 不大一会儿,九个人已有五人倒在地上,剩下颜蒙东、周金车、耿山军和梅新四人,眼中满是凶光,却不敢轻易出手。司凯眼神变得更加明亮也更加深邃,恐怖的感觉再次包围他们四个人。这时,司凯突然听见黄富全喊了他一声,他迟疑的片刻,周金成对着他裆部猛地踹了一脚,一阵剧烈的疼痛让他不由自主地蹲下,接着耿山军一一记勾拳打在他的鼻梁上,这拳很重,两行热乎乎的东西象流水一样泻了下来。紧接着,四个人没给司凯任何反抗机会,拳脚并用,雨点般落在了司凯身上…… 朝围观的犯人很多,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制止,站在一边的黄富全更是冷漠观望,直到司凯不能动弹。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十六章 调任 司凯想睁开眼睛看看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可眼皮稍稍动了一下,便感到钻心的疼痛,他想翻动一下身体,接踵而来是刺骨般的疼痛。他感到就象躺在一堆火上,被焦灼得浑身冒着火焰,喉咙又干又痛。他竭尽全力地喊了几声,却没有人回答。他挣扎了一下,试着坐起来,又是一阵剧痛袭击全身,重新陷入了一种昏迷。 不知过了多久,司凯再次醒来,听见有人大声说话,是监狱政委方承兵训斥人的声音,但他不知道在训斥谁。 任远推开门进来了,他告诉司凯,胡观让人把保管室的抽屉撬了,说是证明他没有拿梅新的香烟,锁在他抽屉的那本账本也被悄悄拿走了。 任远这么一说,司凯也就明白自己挨打的真正原因了。 司凯实在不明白,自己一直想做点有益于国家、监狱的事情,却被某些民警视为异类。这个监狱到底怎么了? 病房的门再次推开了,一监区政委王思宁探进头对任远招了招手说:“你出来一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任远走出病房,病房的走廊里很安静,刚才还站在走廊里说话的方承兵和监区几个领导都走了。王思宁说:“监狱准备给你换个工作环境,去三监区,我提前给你打声招呼,下午监狱政治处的同志会找你谈话……” “什么?”任远像挨了一闷棍似的晃了晃。 “你还年轻,老呆在办公室里不好。”王思宁补充道。 “是不是我工作能力不行?”任远有一种想流泪的感觉, “你很出色,只是你不适合呆在管教办。” 任远觉得自己象一只受伤的小鸟一样被无情的玩弄了,一种莫大的羞愤涌上心头,他愤怒地叫道:“既然我很出色,管教办不适合我,难道三监区就适合我?” 去了三监区,以后想插手一监区的事情几乎不可能,那么自己苦心积虑调查辛书勇、钱五的事情所付出的心血便会付诸东流,而且调查刚有新进展,他甚至有充分的理由证明,钱五不是自杀,而是被谋杀。(..info好看的小说)这个时候将他调离一监区显然另有目的? 王思宁说:“作为一名监狱人民警察,最基本的原则就是服从,到基层锻炼一下对你将来发展有好处。” 任远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王思宁说得对,他是一名监狱人民警察,又是一名党员,领导的决定他不能不服从啊!望着王思宁的背景,任远无可奈何长叹一口气。想想参加工作时候的豪言壮语,雄心大志,再看看现在的处境,内心一阵酸楚,事业、未来都在哪里呢? 任远闷闷不乐回到办公室,办公室没其他人,他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去三监区报到。办公室的电话响了,他不想接,可电话响个不停,好像打电话的人知道办公室里有人似的,一遍又一遍响着。好一会儿,他才漫不经心地拿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方承兵的声音,“任远在吗?” 任远有气无力的回答,“我就是。” “你帮我查一下颜蒙东的档案……” “对不起方政委,我……”任远突然感到很委屈,眼泪几乎涌出来了。 “你怎么了?” 任远问:“我不明白,我在管教办干得好好的,为什么把我调出来?” “谁作出的决定?” “还能有谁?监狱党委!”任远狠狠地说道。 方承兵没有想到,一个监狱警察在他身上所体现出来的东西,居然会被视为异物而被排斥,排斥他的竟然是监狱党委,看来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员优化问题,而是一个如何看待监狱人才问题。他不否认任远存在一些缺点,可比起他诸多的优点那些缺点算得了什么呢!回想起在自己调查辛书勇那几天,任远没日没夜地围着他调查、审核、侦查、分析、取证,那认真劲他还感到莫大的欣慰,平泽监狱像他那样勇于付出努力和牺牲的人太少了。 方承兵拨通了王思宁的电话,问道:“把任远调走是谁的主意?” 王思宁沉默片刻说:“你看看任远,一副初生牛犊不畏虎的样子,他还不知道人心险恶已经危及到他的生命了,我不愿他做无谓的牺牲。” 方承兵几乎吼道:“你什么意思?” “有人说,如果他再不收手的话,一定要收拾他,让他一辈子都记住管闲事的下场!” 方承兵陡然感到一阵失魂落魄般的震憾,“哪个王八蛋说出这样的话?” “其实,我也不愿把他从管教办调出去,可是他做事太认真,我不愿看到他出事。你一定还记得前年咱们处理一监区原管教办主任刘顺的事情,两年内二十人假释,其中就有十五人不合法。如果不是任远举报,这件事情也许永远被埋没,可有人把举报人的公开了。那件事儿不久,任远遭遇了一次车祸,险些丧命。后经公安机关侦查得知,那不是一次普通的车祸,肇事者目的很明显,但是到现在肇事者还没有抓住。辛书勇、钱五一案,任远又冲到最前面……” 方承兵打断了王思宁的话说:“叫任远到监狱狱侦科报到!”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十七章 部署 任远随方承兵走监狱侦查科,侦查科的几个人有阅报的、品茶的、修指甲的、闭目养神的、低声闲聊的。.info[]他看了看表,还没来得及看清时,不知从哪个角落里传来一声“嘟,上午10点整”。 科长办公室在里间,门虚掩着,孟军伏在桌上看书。方承兵推开门,孟军条件反射似的从座位上站起来,目光盯着方承兵的脸,表情尴尬却带着微笑。这张不大的办公桌上被书籍和材料占了大部分空间,一尊莎士比亚的石膏像端端正正的置在办公桌中央,与周围冗沓的办公用品和排列很不规范的材料在一起,显得极不协调。 孟军连忙把石膏像拿起来放进抽屉,桌面上的新书自动的合上了,那是一本网上炒得火热的畅销小说,封面很花哨,方承兵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开个会吧!”方承兵丢下一句话,走出了科长办公室。 “开会了――”孟军扯着嗓门叫了一声,科室里的人悉悉索索的行动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把狱政管理科的人也叫来。” 方承兵话音刚落,侦查科的女内勤筱婉就走出去,不到一会儿狱政科的科长刘元明带着几个过来了。 方承兵在靠桌边的一只椅上坐下,打开缸子喝了一口水。 孟军在离他不远的一张桌子旁坐了下来,抽出一支烟撒给方承兵,方承兵摆摆手,同时举起了手中的茶杯意思说茶比烟好,然而孟军并没有理解,那支烟飞过来不偏不斜地投入了他的茶杯里。 筱婉噗嗤笑了一半就赶紧把声音收住,孟军慌忙起身赔礼,同时用指尖极小心地将那支烟夹出茶杯,解嘲说要是茶杯的口小一点儿的话,就不会这么惨不忍睹了。 方承兵木然地望着孟军,孟军准备退回原位,又觉得不合适,茶杯里的水肯定不能喝了。他面露难色,筱婉朝他笑笑提起一暖瓶,熟练地为方承兵重新泡了一杯茶。 方承兵见人差不多都来了说:“先欢迎一下任远的到来,咱们增添了新鲜血液……”话还没说话,筱婉带头鼓起了掌,方承兵也就此把话打住了。 任远这才注意到了筱婉,不经意的一眼,白皙的皮肤,娇美的容颜长着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那身躯散发都着年轻女孩青春亮丽的气息。任远曾多次在心目形容过他未来伴侣的模样,可看到筱婉的模样,他竟然自然而然地生出一见钟情前生未见而今生重逢的感觉。看到筱婉,不由让任远心弦为之一震,久久不能平息。 筱婉被任远盯得一下子脸上红云一片,嘴抿着笑笑,低下头拿笔记本,趁机避开任远的目光。任远也感到自己刚才或许有些唐突了,但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光,眼睛一直望着筱婉,眼中流露出难以琢磨的眼神。 坐在任远身边的孟军似乎也注意到刚才发生的一幕,撞了他一下,小声地说:“你可别打筱婉的主意!” 方承兵仍然在讲话,“……社会对咱们监狱评价很差,我听下面有些犯人反映我们的民警向罪犯和罪犯的亲属许诺做交易,获取行政奖励明码标价,一个表扬多少钱,一个记功多少筹码。近段时间,监狱出了不少事情,打架、自杀、盗窃,违规外出的……”说到这里,方承兵注意到孟军正若无其事地在纸上画漫画,不紧不慢地叫了一声,“孟科长――” 孟军抬头正遇上方承兵目光,很不好意思地把手中的漫画揉成一团,随手丢进垃圾桶。 “任远到侦查科,我看下一步工作你们要对罪犯钱五的事件继续追查,随时把进度向我汇报。” 狱政科科长刘远明说:“这段时间犯群中对钱五的死也议论纷纷,很多犯人都说钱五死得不明不白,还说监狱草菅人命……” 孟军连忙打断他的话说:“犯人说话能有什么依据?他们的话你也信?” 刘远明说:“所谓无风不起浪,犯人不是傻子,他们对此有看法那是必然的。监狱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给犯人一个交代。” 孟军鼻子一哼,“给犯人一个交代?亏你说得出来?” “你们俩别吵!”方承兵说,“钱五是死得蹊跷,种种迹象表明他死的不简单,孟军,任远来后,你们在这方面下点儿功夫。另外,我获悉辛书勇并不在市精神病医院住院,刘科长马上与辛书勇所在的派出所联系,核实一下他的情况,让监狱防暴队随时做好对辛书勇的抓捕行动……” 监狱侦查科的门被敲了两下,众人几乎同时把目光注视到了敲门的人,门口站着一个全身充溢着纯情和青春风采的少女,只是她秀美的娥眉淡淡的蹙着,在她细致的脸蛋上扫出浅浅的忧虑,让她原本美得出奇的容貌更添了一份让人见犹怜的心动。 “你找谁?”筱婉似乎有些嫉妒面前少女的美貌,言语中有几分冷冰。 “我叫司璇,来看我的哥哥司凯……” 任远忙站起来说:“我带你去吧――”没等大家反映过来,任远已在众人嫉妒的目光中,带着司璇向监狱会见室走去。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十八章 探视 平泽监狱会见室呈u字型,罪犯由狱警从监区带出坐在u字里面,探视家属坐在u字外面,中间用透明双层玻璃隔开。罪犯与家属说话通过通话器,通话时间一般为半个小时,由系统直接控制并录音,一般情况下监狱会安排狱警直接监听。 尽管司璇是第一次走进平泽监狱,但她似乎对这套系统很熟悉,与司凯谈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儿。通话结束后,司璇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通过玻璃和司凯打起了手语,手语很连贯,不同于标准的聋哑语,看得任远眼花缭乱。 两人交流了大约2分钟,司璇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站在会见室二楼的胡观,默默注视着司凯兄妹二人,脸上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 司璇开着一辆女式标志小车,出了监狱直接往东,胡观开着车不远不近跟在后面。一个小时后,司璇下了车,站在群峰之上,风中的倩影有如这夜空中的一点明火一样,幽怨但却触摸不到。绰约的风姿,飞舞的秀发,凌罗有致的身材和四周景致组合了一幅别样迤俪的画面,充满着神秘的气息。 “出来吧,跟了我那么长时间也该出来透透气了。”司璇道。 皮鞋踩踏枯叶的声音由远而近,胡观在距离司璇八多米的地方停住了。不用回头,司璇也知道胡观在深切地注视着自己,她感觉到一双充满穿透力的眼神在不断地探询着自己。尽管司璇心中有疑问但却没有先开口,她在等对方说话。 二人似乎都很有耐心,一时间空间寂静。 胡观终究先打破了沉默,沉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使用那种手语?” 司璇故意说:“什么手语啊,那是我和我哥小时候一起玩的游戏,我们……” 胡观打断司璇说:“司凯让你找省监狱局找人,让他们过来查钱五和辛书勇的事情。” 司璇暗自吃惊胡观竟然懂得那种专业手语,这个人真难对付!这是胡观给司璇的第一个感觉。 “我不会让你去的!”胡观说道。 很显然这句话没有让司璇感觉到意外,司璇答道“哦?我想到哪里你管得着嘛?” “至少在这段时间,我会阻止你走进省监狱局大门。” 虽然背对着胡观,但是司璇的娇容还是一凛,司璇笑了一下,转过身来说道:“好吧,我倒想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司璇话音刚落,助跑两步腾空而起一个飞腿对准了胡观的脸上踢去,呼啸的腿风奔着胡观的左脸袭来。胡观嘴角微微一笑,纵身飞腿迎上,借力拨开了司璇的进攻。司璇似乎并不给胡观反映的时间,双腿“叭”“叭”朝胡观前胸踢去。胡观立刻双肘横立胸前抵挡住了司璇犹如狂风暴雨般的踢腿,根本不给他一点反击的机会。 司璇势如破竹的攻势,让胡观不得不重新估计小姑娘的能力了,也不得不防备了。 胡观借司璇收腿的一瞬间,右手握拳,拳劲运于掌心,看准时机猛地朝司璇的腹部打去。司璇后退几步,避其锋芒,然而身型前倾,用手掌迎上了胡观拳头。让胡观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拳头打在司璇的手掌上却如同打在了一团棉花上,整个拳头的力量全部被司璇用太极掌法给化解了。 胡观不得不暂且后退,迅速调整战术。少顷,胡观一声冷笑,纵身而起,直奔司璇而来,这是胡观第一次发出的主动攻击,司璇感觉到眼前身影一闪,胡观就已经到了近前,拳法有条不紊,攻击地点都是刁钻难以防范的地方。 一时间,二人酣战在一起,胡观开始还手下留情,但他发现无论他攻击司璇的哪一个方向,司璇都能借助自己灵活的身形躲开,他的攻击的力量又往往被化为无形。但对于胡观来说,司璇的攻击委实太难以提防了,司璇的攻击可以从各个角度,以不同的速度发动对自己的袭击。直到这个时候,胡观似乎真正意识懂啊,速度有时候已远远超越本身所拥有的力量。 突然,司璇跳出圈外,双手插胸而立,淡然地说道:“你阻止不了我。” “废话!我刚才让着你呢!”胡观冷然说道。 “你为什么让我?你是喜欢上我了吧?”司璇清秀脸庞上,露出一副调皮的模样。 “我……我……”胡观突然发现自己与司璇之间距离已不到一米,司璇娉婷婉约的风姿,娇艳俏丽的容貌,妩媚的举止,令他怦然心动。 胡观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眼睛似乎没离开司璇的脸,象注视一件精美的雕塑。 “看够了吗?”司璇说道。 听到司璇的话,胡观恍然大悟一脸尴尬地退后几步,木讷地说,“你这是美人计,我肯定不会输给你的。” “那你是承认输了,哈……”一阵爽朗的笑声后,司璇上了自己的小车,直到小车开走,胡观还呆呆站在哪里,似乎还没回过神来。 没过多久,省监狱管理局副局长叶跃杰便带着检查组几乎是突然来平泽监狱。如果不是胡观事先给打招呼,李涣一定感到手无举措。李涣安排人做好迎检工作的同时,特别交代了秦飞、孟军、黄富全等人,要留意检查组的局侦查处处长孙强。孙强曾多次协助公安机关成功的侦破过狱内各类重大案件,这次来的目的,就是冲着辛书勇、钱五一案和三名采购员的事情来的。 孙强来到监狱医院见到了司凯,如有所思地说:“司璇找过我,我仔细地翻看监狱处理钱五自杀、辛书勇保外就医的卷宗,程序上没有任何问题,相关资料准备得很齐全,几乎找不到证据来推翻它。” 司凯说:“侦查处的任远参与了整个过程,我听他讲过,卷宗里的东西都是假的,你应该找他好好谈谈。” “我找过任远,他出差了。”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十九章 埋伏 任远走在一条乡间小路上,四周一望无际的田野上,金黄的稻子、绿油油的蔬菜,不远处村里不时传出公鸡打鸣、小狗犬吠的声音,恬静的田园风光,让任远不觉中心旷神怡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按照科长孟军的吩咐,他来这里打探辛书勇的下落。 任远进了村,径直向村长家走去。站在村长家门口,他敲了敲门,门口露出男人半张脸。 “任远任警官是吧?进来吧!” 任远微微一笑,走进了这个农家小院,小院内春意盎然,花草丛生。小院中间坐着一个长脸身材削瘦的人,一身白色休闲装,神色严肃,目光冷峻,他的后面站着三个身材壮实的男人。 “请问,这是王村长……” “你不用知道了。”瘦削男人说,“我是青龙帮的白衣,有人出钱买你的命。” 任远心中一惊,对青龙帮他已不陌生了,白衣是于昊天手下,耍得一手好刀法,是青龙帮专门从事暗杀行动的小头目。 白衣后面的一个高个子男人冷笑着出手了,一招一式都蕴含着力量。任远知道以自己的那点打斗技能,绝不能用拳头硬碰。他退后两步巧妙躲过了男人的攻势,突然凌空跃起,在空中提右膝狠狠地撞在男人右臂的手肘上,借助身体下降的重力,对准男人的后脑颈椎又是一记肘击,脚一落地,不等马步站稳左手摆拳打在男人后腰右侧肾点,向后微撤跳开半步拉开距离,对准男人的头部就是一通狂风暴雨般的直拳。 大个子男人几乎被任远一连串的袭击打蒙了,只能抬起双臂用小臂外侧挡在面部,抵御任远的直拳。任远数下直拳无效,毫不犹豫的左右开弓又是连续的摆拳。男人在数下直拳后多少恢复了些反应,左脸挨了一下摆拳,右臂主动向外架出,小臂正好撞在任远打来的左拳内侧小臂。几下挡架之后男人抬腿,一脚蹬出,踹在任远小腹上。任远吃痛后撤一步,借机想拉开小院大门夺路而逃。 只听见一声大喝,“想走,没门!”,立即上来两人断了任远的后路,三个人把任远围在中间,虎视眈眈地望着他。.info[] 小院的大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了,大个子男人看了门口人一眼,嘴角一翘,“来一个陪葬的。” 任远看了一眼,心中不由收紧,只见司璇像一只火红的蝴蝶一样站在小院门口。坐在那里的白衣从司璇推开小院的门,眼睛就没离开她,除了她惊人的容貌外,她的气质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白衣身边的三个人,淫笑着朝司璇走来,司璇美目中寒光陡现,玉拳紧握,随之周围气氛顿时一滞。此时的她就仿佛带刺的玫瑰一样,散发迷人气息的同时,也释放孤傲冷漠的意味。 三人动手了,任远连忙挡在司璇前面,被司璇一把推出了门外,随后迎上三人。司璇的招式没有任何花俏的招式,用的都是最实用的致敌必杀技巧。拳腕臂肩肘身体上任何部分在战斗中都成了能够致人于死地的武器。不下二十个回合,三个人已经被司璇打趴下两人,越打心越惊,他们没有想到面前这个小姑娘体力那么好,格斗技巧更是娴熟得无可挑剔。 白衣突然从凳子上跳了下来,一腿飞出直逼司璇,司璇头一侧腿风擦着脸飞过。司璇的身影有如燃烧烈火中迸发出的火星一样冲向白衣,白衣握紧了手中的短刀,狞笑一声,直奔司璇而去。就在这一刹那的功夫只见白衣弯腰右手一抖,一道寒光直奔司璇的腹部。司璇看见白衣右手的动作,就知道是白衣要出刀了。但是看见出刀的动作似乎已经晚了,就见那柄二尺来长的刀就象一道闪电一样直奔司璇的腹部而来。不好,司璇猛一吸气,腹部陷入半寸,同时腰部挺身一侧,就见一道寒光贴着自己的腹部斜上飞去。司璇顿时感觉到自己的腹部陡然一凉,伸手一摸,便有血迹,好在只是皮肉之伤。 白衣几乎不给司璇思考的余地,手一抖,二尺刀的寒光只扑向司璇的心脏,司璇纵身一转躲过瞬间刺到胸前的小刀,同时出手,白衣只感觉头上一阵火辣辣的痛,就见司璇手持一条拇指粗的银链向白衣挥扫过来。 一时间,银链和小刀的碰在一起,火光四溅。两道身影,一红一白,几番交手,二人措身而过。白衣辗转身形,看着司璇,说道:“能连续破我刀法,你是我出道以来的第一人!好身手!" 司璇娇笑一声,随即面容一整,说道:“你的刀的确很快!” 白衣冷笑一声,刀背一转,寒光一闪,力挺身形,大喝一声朝司璇奔去。刀是快刀,人是用快刀的人,人刀合一,白衣的身影几乎与刀融为一体,白色身影随着快刀的寒光象一道利剑一样飞向司璇。 司璇看准时机猛然间回身一转,一记飞腿迎面朝白衣踢去,这一腿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一向以快著称的白衣都没有反应过来,一腿就踢在白衣的脸上,就见白衣象一团被抛向垃圾车的塑胶袋一样朝旁边的凳子飞去。 司璇并不想与白衣恋战,瞅准机会跳出门外,从外面扣住小院的门。趁里面的人想办法开门时,司璇已拉着已目瞪口呆的任远,飞奔而去……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第二十章 往事 坐在司璇标志车里,任远似乎还没回过神来,倒不是因为紧张,而是他从没想到身边这个漂亮的女孩武功这么好。 “你的处境很危险,我哥让我保护你。”司璇把车开得飞快,表情凝重,语气不容置疑。 “我……你保护?”任远错愕道,尽管佩服司璇的功夫,可要一个女孩保护自己,他还是不太好意思。 “这段时间我会留在平泽市,如果你想学功夫,我可以教你,干你们那行,没点儿功夫连犯人都敢欺负你。” 任远觉得司璇说话一点儿也不像女孩,这与他们第一次见面完全不一样。 司璇把车左转右拐驶入一栋别墅,走进了宽敞明亮的大厅里。大厅里播放着优美的音乐,一个中年男人正拿着一只盛满红酒的玻璃杯,时而翻滚的红酒仿佛跳动的音符一般,让人不觉中融于富有格调的艺术气息中。中年男人似乎沉浸在乐声的海洋里,微闭双目,似乎在欣赏音乐,又好象在思考问题。 “回来了?”中年男人说道,眼睛并没有睁开。 “赵叔,我把任远带过来了。” 中年人转过身来,看了任远一眼,脸上挂着一丝笑容,淡淡地说:“欢迎!” 任远微微点了点头,站着这么华贵的别墅大厅内,他有些不自在。.info[] 中年人说:“我是赵华明,和你的父亲算是老朋友了。” 提起父亲,任远不知不觉中已是泪如泉涌。往事不堪回首,他永远也忘不了7年前的那个夜晚,他还是一名在校高中生,当他回到家中发现父母双双被人杀害在家中。当时,任远的父亲任立刚是平泽监狱副监狱长,“5.14”专案组的重要成员。 5.14案一直是个悬案,任远早有所闻,但具体什么情况,一直没人跟他讲清楚。在任远的追问下,赵华明谈起8年前的那段往事。 8年前的5月14日凌晨2点,尖锐的警报声惊扰了平泽市市民的睡梦,三辆消防车穿过闹市,向辉亚宾馆疾驰而去。辉亚宾馆一片火海,映红了平泽市半边天,警报声、呼救声、哭喊声连成一片……。在这次大火中,28人葬身火海,一百多人受伤。 省公安厅、平泽市公安局迅速组成5.14专案调查小组,专案调查组主要领导有5名,分别是省公安厅副厅长赵华明,平泽市公安局副局长黄一坤,平泽市城郊法院院长韦炳友,平泽市检察院副检察长刘云,平泽监狱副监狱长任立刚。(..info无弹窗广告) 专案组在调查中发现,大火是从辉亚宾馆四楼404房间燃烧起来的,属于人为纵火,住在房间的两个人在大火燃烧前已被人谋杀。这两人是江苏天利化工厂的厂长和一名在该厂实习的大学生,他们是到平泽监狱收账款的。此前,平泽监狱从天利化工厂购进了一套价值1000万元的水杨酸流水线设备。 经过近一年的走访调查和周密排查,专案组认为江苏天利化工厂两名人员的死亡与平泽监狱购买设备有关,而正是这个时候那套流水线设备出了问题。后经检测,那台耗资千万元的流水线设备不过是一堆破铜乱铁,这让5.14专案组的人员更加深信天利化工厂两人的死与平泽监狱有关。 专案组的工作重心开始转移到对设备购买程序的调查上,并派任立刚、刘云领导的工作组驻扎在平泽监狱化工厂。不久,化工厂一名罪犯劫了专案组的小车脱逃,沿途开车撞死、撞伤数人,虽然最终被追捕的狱警击毙,可监狱认为专案组妨碍了他们的工作。专案组在监狱的调查从此受到了重重阻挠,时任平泽监狱的监狱长余力志、化工厂厂长李涣更是对专案组工作人员横眉冷眼,调查工作毫无进展。 正在专案组进退两难时,任立刚夫妇被杀,刘云家惨遭灭门。仅仅半个月后,专案组的另外3名主要调查人员,先后被省纪委请去问话,韦炳友和黄一坤被查出有贪污行为被判刑,赵华明被调出公安厅。5.14专案组自行解体,他们的工作室又在一天夜里莫名起火,所有资料和调查的证据在大火化为灰烬。 “那件事对我的打击是毁灭性的,我对组织几乎失去了信任,辞职去了南方。7年来,虽然生意一番风顺,可我却觉得自己一直生活在噩梦中,所以,我回来了。我回来的唯一目的就是找出杀人凶手,无论用什么方法……”说这话时,赵华明脸上的神色完全变了。 “赵叔,您息怒!”司璇走过去,给赵华明玻璃杯中倒了一些红酒,但似乎这声安慰仍然无法熄灭赵华明的怒火。 赵华明沉寂了半晌,叹了口气说道:“任远,这7年来,虽然我不在平泽市,但对5.14案的暗查却一刻也没有放松,5.14案犯以及杀害你父母、刘云一家的凶手都在平泽监狱,具体是哪些人目前还在进一步调查中。” 任远问:“我能做些什么呢?” “监狱有我安插的人,适当的时候,我会安排你配合他们行动。当然,我不会让你冒险,你在监狱一定要注意安全,要防着李涣那帮人,我看这次他们派你出来,恐怕另有目的。” 司璇接过话说:“青龙帮派出了的白衣,显然要置任远于死地,这次我能把任远救出了,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恐怕还会趁机会下手。” 赵华明的脸色阴沉,眉宇间结成的疙瘩显示他内心的忧虑,他望着窗外,心中暗道难道这将是自己来平泽市掀起一场江湖大风暴的开始?他点燃一根香烟,在客厅里来回地走动着,猛地抬起头,问:“你到底做了什么?他们要对你下毒手?”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第二十一章 捕获 任远把自己这段时间干对事情一一向赵华明作了汇报,赵华明思索片刻道:“司璇,查查辛书勇是什么身份。” 司璇说:“我马上去。” 任远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任远接过电话,是司凯的声音,“申兵的母亲今天来看他,告诉他,辛书勇在他家里住着。” 任远立即去了申兵的家,见到申兵的母亲。申母说辛书勇已两天没过来了,不过,她曾听辛书勇说在“青梅子”娱乐城。任远立即去“青梅子”娱乐城附近守候,留意辛书勇的动静。 晚上11点多钟,辛书勇和四个人从青梅子出来了,任远一边尾随其后,一边把情况向方承兵汇报。四人在前方不足百米的甬道站住了,任远躲在一旁,目光凌厉望着甬道。甬道的尽头是一条宽敞的马路,白天这天非常热闹,人流穿梭、车流涌动。甬道的两旁种植的郁郁葱葱的树木,现在整个甬道就只有辛书勇等四人的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好象整个甬道就是为了他们四人准备的。 “你已经被他们发现了。”司璇在任远身后说道,任远吓了一跳,不知道这女孩什么时候,已出现在他身后了。 任远警觉起来,但仍有几分慌张,似乎是下意识地往司璇身边靠了靠。他抬头看了司璇一眼,就见司璇一脸的沉着和自信,双眼不时散发出摄人心神的光芒,这让任远的心神逐渐安定下来。就在这个时候,四个人竟然径直朝任远走来,从他们肆无忌惮的样子,他们可能是要动手了。 司璇站定在任远的身边,目光警惕地望着面前四个人,两人没有说话,清风掠过树叶的沙沙声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任警官,跟踪我啊?怎么还带着一个漂亮的小妞?”辛书勇坏笑着伸出手,想在司璇脸上摸上一把,就见司璇飞起一脚踹在他的小腹上。这一脚显然劲力很大,辛书勇被踹得跪在了地上,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掉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个人把辛书勇搀扶起来,脸上都露出了愤怒的表情,另外二人也对司璇怒目而视。 司璇嘴角若有若无的微笑充满了轻蔑,她根本就没有把眼前这三个人放在眼中。但三人攻击速度飞快,铁拳和飞腿夹杂着风声一起朝司璇袭去,攻击手段没有任何的花俏姿势。司璇不仅一愣,暗道三个人好身手,实战经验非常丰富。 三个人利用各自的优势巧妙地与司璇在一个狭小的圈子里周旋着,一拳一掌都是有板有眼,显然在青龙帮久经沙场,经过战场撕杀洗礼。司璇以一敌三,也没见处于劣势,显示她极其优越的身体素质和良好的武术功底。 辛书勇见三人对抗司璇,根本占不到任何便宜,大喝一声,扬拳向司璇挥来。任远一看,也不能无动于衷了,但任远的功夫实在太差了,几个回合,便被其中一人打翻在地。就见那人一脸阴狠之色,突然发力,双手由拳化掌朝任远而来,所取的位置是一击毙命的喉间。千钧一发之极,司璇抡起右腿,直奔那人前臂,那人见状,忙收双臂交叉,挡住了司璇飞来的右腿,但这一脚仍然将他踢了一个趔趄。 经历刚才惊心动魄的场面,任远的脸色略为有些苍白。突然,平泽市公安局的十名防暴警察如下山猛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四人包围起来。 只听“呯”的一声枪响,与辛书勇一起的其中一人竟然掏出手枪朝天开了一枪。趁大伙发愣的时候,四人迅速跳上甬道,奔跑几步,拦下一辆的士,用枪抵住司机的后脑,大声喝道:“快开车!” 司机不敢怠慢,立即开动出租车向前驶去,十名警察也纷纷跳上车,三辆警车紧追过去,展开了激烈的追捕。出租车转了几道弯,还是被迎面而来的一辆警车拦住了去路。此时,后面的警车已追上,将出租车卡在了中间。警察跳下车,十个枪口枪对准了出租车。 持枪的人大叫道:“走开!都滚到一边去,不然……” “放下武器!”面对歹徒的威胁,警察迅速拉开了阵势,把出租车团团包围起来。 “呯!”那人向警察开了一枪。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跑不掉的,放下武器交出司机还来得及……” “让开,否则,我要杀人了。”辛书勇抬手给了司机重重一拳,司机大叫起来。 “你们最好放明白点,放下武器,交出司机!否则,我们要开枪了。”一名警察发出了最后通牒。 “呯!”惊恐的歹徒再次向警察射击,同时,警察的枪声也响了,这名歹徒手腕中枪,手枪从他手中遽然飞落,他无力地摊倒在车上,一脸痛苦。 民警们蜂拥而至,立即将四人铐住,押上了警车押。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二十二章 自首 省监狱局副局长叶跃杰的神色凝重,他的对面坐着李涣和平泽市公安局副局长高华。他吸了一烟,在眯着眼睛的时候,问李涣:“对三名采购员的处理,监狱是啥意见?” 李涣思索片刻,说:“一切听你的安排。” 叶跃杰说:“他们的问题已上了局党委会,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让他们三个人到公安局自首好。” “自首?我就这么一个儿子。”高华着急地说。 叶跃杰说:“省监狱局对处理三名采购员的事情盯得紧,让他们自首也是缓兵之计,等风声过后,咱们活动一下,最多也就判个缓刑。” 两人觉得叶跃杰言之有理,也就纷纷告辞去办事儿。 叶跃杰吸完了一支烟,拨通了外甥罗刚的手机,尽可能的放缓语气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让他过来陪陪。二十分钟后,罗刚来到招待所,见面便向叶跃杰吹嘘说:“我正和一个犯人的家属谈生意,能赚几万元。” 叶跃杰对罗刚有所了解的,罗刚有什么话都愿意跟他讲,早两年前,他就知道罗刚打着他的招牌和犯人家属做生意,这几年赚了不少钱,叶跃杰说:“你不是一个缺钱花的人。” 当初罗刚高考时仅差两分就考上大学,只因家境贫寒,实在无能为力读下去,叶跃杰就安排罗刚在平泽监狱当了一名工人,后来转了干,当上了一名狱警。后来,罗刚给他说想干采购员的差事,他给李涣打了电话。前年,平泽监狱几名采购员随意购买监狱物资,给监狱造成巨大损失的事情就凸现出来,省监狱局也准备调查,只是当时平泽监狱原一监区管教办主任在减刑、假释上弄虚作假的违法事件被披露出来,调查采购员的事情就耽搁了。 叶跃杰劝说过李涣,只可惜李涣置之不理,自信这事儿他有把握摆平。可熟知那事儿再次被人检举了,检举信就落在了蔡太印局长和纪委书记何泽宇的手中,叶跃杰深感内疚的时知道已经晚了。 叶跃杰和蔼地说:“你是聪明人,舅舅为有你这样的外甥而骄傲,但你们物资采购上出了点问题,上面追查得紧,我们必须采取主动,如果能够上公安局承认一下错误……。” “舅,您……?我儿子才四岁。” “现在不是考虑家庭的时候,你该清楚目前处境。” 罗刚泪水哗的落了下来,“舅,是您把我拉出贫困的,我相信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我好,可否给一点儿时间,让我跟家里交待一下,我不会耽误太久。.info[]” 叶跃杰想了想说:“那好吧!明天早晨八点整,我在这里等你,陪你到公安局。” 罗刚点了点头,出了招待所,看着外甥的背影,叶跃杰的眼睛涩涩的。他看了看时间,离他和李涣、高华分手已近两个小时,却没有接到他们的电话。叶跃杰一边疾首蹙额地思考着他们是否会变卦,一边心焦如焚地往李涣家里赶去。 李昆和李涣面对面坐着,李涣的爱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得尤其伤心。见叶跃杰进来,李涣忙站起来,让他坐下。李昆低着头,不停地用手抹着眼泪。李涣的爱人见到叶跃杰就诉苦说:“昆儿一直泡在苦水里,好不容易生活改变了点儿,又出现这样的事儿……” 叶跃杰没有理会李涣的爱人,他盯着李昆。李昆感觉到叶跃杰的目光,他略略地抬了一下头,眼光与叶跃杰的目光正好碰在一起,又连忙收回了目光,头低得更厉害了。 “李昆,想一想以你目前的处境,你有得选择吗?好好替你伯父、伯母想想吧,他们对你不薄,你该知道他们现在的难处。” 李昆仍就低着头,只是再没有抹眼泪。 李涣说:“叶伯伯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按照我说的做,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 李昆突然大哭起来叫嚷道:“我不能坐牢,坐牢后一切都完了。” 李涣怒不可遏地喝道:“好话跟你说了千万遍了,你还想怎样?” “没有您的指示,我怎么敢这样做,就连那年你要我去杀那两名收账的,我也没说二话去了……” 李涣冲过去狠狠地扇了李昆一巴掌说,“你别胡说,今天是你叶伯伯在场,要是被别人听见还以为我指使你干很多坏事儿。” 李昆捂着发痛的脸,极为委屈地说:“看您吃的住的,哪一样不是我花的钱?您让我趁您在台上的时候多弄点钱,出事了,您把责任全推在我身上,我还年轻,还有好几十年的光景,难道让我把光阴都耗在监牢里?” “昆儿,你怎么瞎乱讲话呢?”李涣的爱人忙过来说,“你伯父对你不薄,你怎么能这样,让人多伤心啊!” “我……不能坐牢,这些年来,我一直就是您们家赚钱的机器,是不是嫌弃我这台机器没用了,想一脚踢开……” “够了,”李涣大声吼道,脸色变得苍白,眼睛瞪得老圆,“你给我听着,识相点乖乖地听话,不然你别怪我这当伯父的不认你这个侄儿。” 叶跃杰没有想到这件事并非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他亲耳听见李昆说得真真切切,这背后到底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叶跃杰暗自吃惊李涣一直隐藏不露,联想到几年前5.14案以及平泽监狱这些年来经济一撅不振的景况,他突然觉得自己太小看他李涣了。 叶跃杰拍了拍李涣的肩说:“你先处理完家事以后,再作打算,明早八点我送罗刚到公安局自首,主意我给你出了,没什么事儿我先走了。” 李涣把他送到门口说:“昆儿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他是说的气话。” 叶跃杰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叶跃杰把罗刚送进公安局出来时,看到李涣的爱人陪着李昆走了过来,李昆的神情很凄迷,他盯着叶跃杰,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叶跃杰与他们擦肩而过后,又忍不住回头看,正遇上李昆回头看他的眼神,那眼神很怪,象有一种穿透心灵的力量。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二十三章 号子 外面飞花点翠,清风送爽,知了躲在树叶底下扇动着音膜尖声怪气地叫着。李昆站在看守所小号的窗前,一缕阳光斜射进来,正好落实他的脸上,他的神情复杂而无奈,身后是13个犯罪嫌疑人,这会儿正无所事事围着一个叫贵生的壮汉侃大山。 号子的“门哐”当一声打开了,说话声音瞬间停止了,李昆回过头,却见民警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来人一脸横肉,身体壮得像块门板,一双贼亮的眼睛扫射了号里的人几眼,号里所有人也用发着绿光的眼睛打量着这个新来的人犯,号里异常安静。 一狱警指着一个位置说:“辛书勇,你睡这里。” 这是一个只有二十平方米左右的房间,正对大门是一排大通铺,占据了整个房子近一半的地方。大通铺上分前后两排,目无表情的盘腿坐着十三个人,高矮胖瘦,老少皆有,形态各异。前面几人还长得比较惊世骇俗,后面的那些人则个个目光空洞,浑身散发出一股腐朽的气息,显然在号里很差的一些人。 从进入这个房间的这一刹那,辛书勇已强烈的感觉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杀气,他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把自己的铺盖卷往那里一仍,径直向李昆走来,“李昆――”辛书勇把手放在李昆的肩膀,李昆厌恶地拿开他的手,冷冷问道,“你咋又进来了?” “想你啊!”辛书勇哈哈大笑,笑声有几分狂妄,“李监狱长交待我,要好好照顾你呢!” 李昆不吭声,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来,心里却对李涣越加憎恨。(..info无弹窗广告) 辛书勇见其他几个人还盯着自己,有几个人已伺机准备行动了,他突然大声喝道,“老子有那么好看吗?再看老子了,老子挖了你们的眼睛。” 几个人面面相觑,这时从通铺上传来壮汉贵生的声音,“你他妈的是谁啊,这么狂?敢在这里撒野?” 辛书勇斜了说话人一眼,“哼”了一声,上前就是几记重拳把他打倒在地,飞起一脚把贵生踢了两丈远,然后走过去向他身上吐了一口吐沫。一旁蠢蠢欲动想上来帮忙的几个人,一看辛书勇的架势,也都知道这个狠角惹不起,纷纷退到一边去了。 辛书勇拿一件衣服猛地捂在壮汉贵生的头上,咬牙切齿道:“老子是滚了几班的人,你们都听好了,别给我讲过手续那一套。老子到这个号,这里就是我说了算,都他妈的过来,好好替我修理修理这狗日的。” 辛书勇的话音落后,号里人除了李昆没动手外,其他几个人你一拳我一脚,对贵生一阵凶猛的拳击和暴打。打得差不多了,辛书勇一把从贵生脸上拽下衣服,贵生整个脸部露了出来,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剧痛使他本能地缩成一团倒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告饶:“大哥,大哥,别打了,我是孙子,孙子成不成?” 辛书勇恶狠狠叫道,“以后少在老子面前大声说话,否则老子打得你满地找牙。” “是……是……”倒在地上的贵生连声求饶,“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 “你他妈的滚马桶那里睡……”辛书勇的话音刚落,站在他旁边的一个小矮个强娃,弯腰抱这贵生的被褥,丢到靠近马桶边的铺位上,然后悉悉索索从自己的被子里变魔术似地拿出一叠烟丝来,三下五除二用卫生纸卷出一根香烟,恭恭敬敬送到了辛书勇面前。 关在看守所的人很多行为是禁止的,包括在号子里吸烟。看守所的狱警对进号子的人和物品检查都非常严格,可以用苛刻来形容,这一点儿辛书勇非常清楚。不过,这些人还是有办法的,想带烟进号子,首先确定近段时间谁要接见,然后叫他家人将每支烟撕开转换成烟丝,将烟丝平摊起用纱布缝好,再把棉絮从中间撕开将烟放入,要送到看守所来的时候要喷撒一点水使其软化,不然在检查时烟丝会有声音发出。 辛书勇抽烟时,门口有一个站岗的,一旁还有一个扇风的,这是防止被看守所巡逻民警发现!辛书勇惬意地抽玩一支烟,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将骨骼弄得嘎吱嘎吱响,一旁的几个人大气不敢出,生怕这个“活爷”闲着没事想出什么打人的鬼招。 门再次打开时,一民警指着辛书勇说:“你出来。” 辛书勇走出门时,狠狠地瞪了号子里的人,扬起头走出号子。 辛书勇一走,号子里马上喧闹起来,被打的壮汉贵生往地上啐了一口痰,大声骂道:“妈的啥玩意儿,竟敢这样对老子!昆虫,他啥来头?” “昆虫”当然是指李昆了,李昆没好气地说:“他啥来头你看不出来?” 壮汉不解,抓过矮个子强娃的衣领,几乎把他提离了地,扇了两巴掌,怒喝,“你他妈的说说,他到底是谁?” 强娃畏惧地看着壮汉,唯唯诺诺道:“我咋知道,他不才进来吗?” “你他妈不知道,还那么讨好他?你真是他妈的欠揍。”壮汉说着又扬起了拳头。 李昆看了壮汉一眼,鄙夷道:“你欺负强娃算球本事,有本事跟那辛书勇好好干一场。” 壮汉丢下强娃,叫道:“老子刚才让他三分,让他占了便宜,你们等着瞧,这号子看谁说了算。”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第二十四章 偷袭 晚餐吃的是红烧肉,分菜时,辛书勇的碗里尽是肉,而贵生连配菜都没分到,只分了点儿汤。他显然对这种分配很不满,眼中充满着仇恨。辛书勇好像故意给贵生难看,吃完饭后,一大堆碗全扔到贵生面前让他洗。 贵生岂能容忍这样的侮辱,当即又和辛书勇干了起来,哪里知道他这次更不是辛书勇的对手,几个回合,已被辛书勇打在地上不能动弹。 “马上开个追悼会……”辛书勇哈哈一笑。 一旁的几个人自然明了,拿过几床布单,将贵生整个人包裹得像具木乃伊,只留下两个鼻孔和嘴巴,美其名曰“遗体”,“遗体”旁边跪着他的“亲人”(号里的其他人)。 强娃用深沉而缓慢的声音为“遗体”致悼辞:“先生们、女士们,今天我们怀着沉重心情,来缅怀我们敬爱的贵生同志,贵生同志是当代最卓越、最杰出的抢劫犯、强奸犯,他以优异而精湛抢劫技术及丰富的强奸经验,引领这个新时代。贵生同志的一生,是狡猾的一生,愚蠢的一生,迷惘的一生,他以杂种的方式来到这个世上,为我们带来了多少愤怒及羞辱……,现在,请全体起立,默哀5秒”。 默哀完毕后,强娃宣布给死者献花,只见每个人都用吃饭的钵子狠狠砸向“遗体”,头部与钵子相碰后发出的悦耳的声音比较动听。当然“遗体”是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的,如果发出声音换来的将是一顿毒打。 然后,是“亲人”哭场,只见那三个“亲人”哭得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可以肯定他们亲妈死了都哭不了这么悲痛。哭场的“亲人”每人拿着一叠卫生纸,要求必须用眼泪打湿完。李昆冷眼望着这场搞笑闹剧,也忍不住地笑出来声来,因为那三个“亲人”哭的时候脸上肌肉的收缩,眼泪、鼻涕交织成一片,真比死了爹娘哭的还悲惨! 最后的环节是每个人都要上前为“遗体”悼念,双手合掌站立,庄重而严肃的表情说“贵生同志安息吧”,离开“遗体”时,要在“遗体”的胸上狠狠地踩上脚,“遗体”还不能有任何反应。 一场追悼会下来,几乎所有的人都笑翻了,唯有“遗体”有苦说不出。 号子睡觉是晚上10点,随着鼾声四起,却见一个黑影从铺上悄悄溜了下来,径直走到了辛书勇面前。黑影分开脚坐在辛书勇身上的同时,右手掐住他的脖子,然后只听到钵子在脑袋上不停敲打沉闷的声音,紧接着的一声撕裂的惨叫声在监舍里回荡。辛书勇身边的几个人反应过来时,外面也想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黑影被制止了,正是贵生,三名民警进来把贵生带了出去,一名医生过来给辛书勇包扎,辛书勇嚎啕大叫声有几分恐怖…… 辛书勇的头上、脸上被壮汉贵生砸了好几个口子,第二天早晨起来,他的嘴上像挂了两根香肠,脸肿得跟猪脸似的,张口说话也显得滑稽可笑。 中午时分,贵生来拿自己的被褥去其他号,走出门口一瞬间,他突然回过头,对辛书勇伸出一个中指,这个侮辱性动作让辛书勇异常愤怒,跳起来时,一整撕裂的疼痛让他不由自主捂住头呻吟起来,贵生哈哈一笑扬长而去。 贵生走后,号子了也平静了很多。辛书勇仍然经常走出号子,这让号子里的人感到意外的同时,也纷纷猜测辛书勇是不是犯了什么大案、命案,要不就是后台有关系。只有李昆心里非常明白,这几天辛书勇为什么那样忙碌,其中大部分时间并不是被讯问,而是特殊会见,而会见人之中自然有李涣的人。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第二十五章 险情 辛书勇的头上、脸上被壮汉贵生砸了好几个口子,第二天早晨起来,辛书勇的嘴上像挂了两根香肠,脸肿得跟猪脸似的,张口说话也显得几分滑稽可笑。 中午时分,贵生来拿自己的被褥去其他号,走出门口一瞬间,他突然回过头,对辛书勇伸出一个中指,这个侮辱性动作让辛书勇异常愤怒,跳起来时,一阵撕裂的疼痛让他不由自主捂住头呻吟起来,贵生哈哈一笑扬长而去。 几天之内,辛书勇走出号子十分频繁,这让号子里的人感到意外的同时,也纷纷猜测辛书勇是不是犯了什么大案、命案,要不就是后台有关系。 在没有弄清他的底细钱,号子里的其他人没敢轻易招惹辛书勇,强娃等几个人还想着法子讨好他。只有李昆心里非常明白,这几天辛书勇为什么那样忙碌,其中大部分时间并不是被叫去讯问,而是特殊会见,而会见人之中自然有李涣的人。 到看守所这些天,李昆只见过李涣三次。李涣对他的态度明显不如以前,第二次来的时候,甚至还对他发了火。李昆知道,李涣能屈尊到看守所看他,无非就是让他交出他的日记本。李昆一直有记日记的习惯,其中有一本记录着他跟随李涣这些年奉命从事的一些商业秘密。.info[] 从进入李涣家,李昆就隐隐感到李涣对自己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态度,有时候看李涣的眼神还让他心寒,要不是大妈对自己不错,他早就不愿呆在李涣家里了。如今,自己落难了,李涣不仅没有为自己分担任何责任,反而有落井下石的迹象,他自然知道手中那本日记本的珍贵了。 时间在悄无声息地流淌,李昆被叫去讯问的次数比以前多了很多,以前讯问的人似乎还看在他是李涣侄子的份上,对他在监狱干的那些事情轻描淡写一番完事。现在,他们总能找到一些让他心惊胆战的证据,其中不乏有李涣指使他从事一些非法商业活动的东西,他感到自己的处境越发艰难。 号子里自从壮汉贵生走后,再没有增加人。在度日如年的日子里,号里每天依然枯燥地重复着吃饭、面壁思过、学习、睡觉,偶尔有那么一两次打架,大家还有谈论几天。 李昆迎来李涣的第三次会见,已是他进看守所半个月之后。陪李涣来的,还有秦飞和胡观两人。李涣一直没怎么说话,不过对李昆的态度转变了很多,对日记本的事情更是只字不提,还口口声声说想办法把他弄出去。(..info) 随行胡观的一番话,却让李昆陷入很长时间的深思。胡观说让他们三人自首是省局叶跃杰的主意,作为下属李涣不能不听。如今,省局工作组就驻扎在平泽监狱,他们的目的是要查出点儿问题才肯罢休,李涣这个时候当然不想有任何的节外生枝,更不能以权谋私明目张胆地求人放了自己的侄子。不过,他终究是李涣的侄儿,李涣不会对他的事情一直坐视不理。 几天后,再次“讯问”归来的辛书勇在李昆耳边小声说:“今天晚上,外面有人接应。”李昆没有详细询问,心中已明白怎么回事儿。 晚上12点多,号子门打开了,一名看守指着李昆让他出去。那看守悄悄告诉他:“省监狱局副局长叶跃杰在上面替罗刚活动了,审讯的时候,罗刚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在你身上,一旦开庭就会判你重刑,李监狱长让我帮你逃出去,先到外地避避风头,等他活动好了,你再回来。” 李昆感激地看了看守一眼,跟着他来到一间厕所,这间厕所是看守所监号大门值班民警用的,李昆看见安在厕所窗口上的钢筋被人动过,有被撬过和锯过的痕迹。 看守说:“这个窗户外面就是办公区,办公区围墙不高,电网又没通电,可以轻易越过,围墙外面有人接应。” 李昆正想说声谢谢,突然感到自己腹部疼痛难忍,可能是晚上吃东西坏了肚子。 李昆说:“我肚子疼,先上个厕所。”没等对方回答,他已蹲在坑上,心里却十分紧张,想拉大便拉不出来。 正在这时,一个奇怪的声音轻微地传进了李昆的耳朵,他感到很熟悉,细想之后脑袋突然发麻,那是手枪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平泽监狱搞实弹射击训练时,他经常听到这种声音。李昆一下子警觉起来,这声音让他感到莫名其妙,同时意识到这枪很可能针对自己的。想想上次李涣来看他时突然转变的态度,李昆心中不由一惊,这很可能就是李涣导演的一幕人犯脱逃未遂被民警当场打死的丑剧。 正待李昆不知所措时,有个值班民警过来上厕所,与那名看守说话,李昆立即提着裤子,拼尽全力向号子里奔去。 回到号里,李昆辗转反侧不能未眠,剧烈地进行着思想斗争。他想来想去,也没想一个好的办法。 李昆下了铺位,来到辛书勇面前。辛书勇睡得跟死猪一样,鼾声如雷。他敲了敲辛书勇的头,辛书勇翻了个身又睡着了。李昆干脆举起一个饭钵,对着辛书勇的头狠狠地敲了两下,辛书勇从铺上弹起来骂道:“那个王八蛋不要命了,敢敲老子的头?” “是我,你起来,我有事情儿问你。” 辛书勇一看是李昆,惊讶得张大嘴巴,“你……你……你不是……” “死了?是吧!” 辛书勇嘿嘿一笑,“谁敢弄死你我跟他拼命,你咋又回来了,外面世界多好啊……” 李昆小声而严厉地打断他的话说:“你少来这套,我问你,今天谁让你给我带的话儿?” “秦飞副监狱长啊,听他说是李监狱长让他过来。我说你怎么没走?是不是舍不得我?还是带我一起走?” “呸!”李昆啐了一口痰,“下次,他们再来时,你给他们带话,我有话对我伯父说。” 李昆说完,回到自己的铺位上,心里也煞是难受起来。牢门一入深似海,真的要脱下警服换上囚服,自己岂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犯罪分子?曾经的希望,荣耀必然随风而逝,他心里不甘,可如今自己的处境,谁又能救自己呢?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二十六章 账册 李昆没有等到李涣过来,却见到他最不想见的人,省监狱局副局长叶跃杰,这个在上面活动准备让他亲外甥把罪责全部推给自己的人。陪同叶跃杰来的还有监狱政委方承兵、侦查科干事任远。 方承兵说:“李昆,我们陪叶副局长过来,没别的意思,只是看看你。” 李昆鼻子“哼”了一声,“看我的窘态?看我的落魄?还是看我笑话?” “昆哥,你可别辜负了叶局一片好意。”任远说,“叶局真的很关心你,早几天就说要来看你了……” “好意?”李昆冷笑道,“你们是想来摸我的情况,好给罗刚开脱罪责吧?” 叶跃杰脸色很难堪,他没有想到自己好心过来,却被李昆奚落一番,那天在公安局门口见到李昆的那个眼神,他至今历历在目,难道那天他都把自己当成仇人了吗?叶跃杰看着李昆,他比以前更加削瘦,面色苍白,心虚气短神色飘忽,似乎受到什么惊吓后仍然心有余悸。 面临这样一个可怜人,叶跃杰压抑着自己不发火,平静地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罗刚犯事儿那是他咎由自取,我能为他做的就是让他坦白从宽,我叶跃杰扪心自问,从没想过要替他开脱罪责。” “他是你亲外甥,你不帮他谁帮他?” “好,那我问你,李涣是你的伯父,他怎么帮你的?” 李昆沉默了,脸上的肌肉微微颤动,欲说什么却没说出来,良久,说道:“给我一只烟好吗?” 方承兵递给他一支烟,并把火点上。 李昆猛吸一口,神色沮丧地说:“我伯父从来都把我当赚钱的机器,我落难了,他还落井下石,让人取我性命……” “什么?”叶跃杰不由气愤地站了起来,“太不像话了,他李涣怎么……怎么能这样?你倒说说,他到底怎么对你了?” 李昆说:“平时我喜欢写日记,把自己生活、工作的事情都写进了日记本,其中不乏记录了他如何指使我谋取私利的事情。我还专门建立了一个账册,账册中记载着这些年他指使我利用采购员的身份盗用砖瓦厂材料的明细帐以及他让我与犯人家属进行非法交易的一些秘密。我被抓后,他肯定翻看了我日记。” 叶跃杰说:“李涣到看守所找过你了?” 李昆点点头,“他来了三次,跟我要过账册,我说日记上的东西是我瞎编的,他就对我发火。从进入他们家开始,我就觉得他根本不喜欢我,即使我为他挣了很多钱,也没见他在我面前露出过笑脸。” 叶跃杰问:“那本账册现在在哪儿?” 李昆犹豫了,这可是他的救命稻草,他觉得还不是拿出来的时候,淡淡的说:“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叶跃杰叹了一口气,在李昆身上反映出的问题,即使李昆不说,他也猜测得到。在中国国情的社会里,一个单位或一个企业的一把手为自己谋点私利那很正常,李涣作为平泽监狱监狱一把手如果不以权谋私那倒真不符合李涣的性格。现在平泽监狱够乱的了,叶跃杰也不想因为李昆的事情再牵扯出李涣的什么问题来。 叶跃杰说:“李昆啊,三名采购员的问题在监狱系统是个大问题,到了社会上充其量也就算个小经济案,你也甭太紧张,这些天公安局正在通缉高林,把他抓了,你们的案子也就结了。我想法院在审理你们的案子时,会考虑我、高华和李涣与你们的关系的!” 李昆苦笑道:“叶副局长,你也别安慰我了,我和罗刚、高林在监狱采购上的那点儿事情自然微不足道,但如果检察院、法院认真起来,恐怕整个平泽监狱、也许省监狱局都要受到牵连了。” 叶跃杰再次把目光盯在了李昆那张苍白的脸上,李昆却站起身来说:“谢谢你们来看我,没什么事儿,我先进去了。” 方承兵对李昆最后说的那番话也感到异常震惊,看李昆说得那么认真,这背后肯定还有什么见不到人的事情。 “李昆――”在李昆即将没入那条通道时,方承兵忍不住地叫了一声。 李昆站住了,微微回过头看着方承兵。 “那账册……?” 李昆无奈地摇摇头,向号子里走去,随着铁门的开启,李昆的歌声也随着响起来,声音粗犷而苍凉。仔细一听,居然是一首红色革命歌曲《我们走在大路上》,“我们走在大路上,意气风发斗志昂扬,**领导革命队伍,披荆斩棘奔向前,革命红旗迎风飘扬,中华儿女发奋图强,勤恳建设锦绣河山,誓把祖国变成天堂,向前进向前进……” 叶跃杰完全被这歌声给镇住了,他可能从没想到过,有人能把这首充满希望的歌唱的如此绝望,却又绝望的撩人心弦,就像是月下孤狼对月哀嚎,又像是丛林中受伤的兽鸣,仿佛从远古的洪荒时代传来,回荡在那条昏暗的过道里!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二十七章 吞钉 夜色很浓了,外面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看守所的上空不时传出一阵阵凄惨的嚎叫声,李昆知道这又是那个号子里在整人。 李昆手里正抓着四颗铁钉,是下午会见时李涣给他的。李涣是一个人来的,跟李昆说了很多话。这是李昆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听李涣讲了那么多话,李涣谈他的奋斗经历,面临的困惑,说因为不把李昆当外人,所以在处理采购员的事情上,只能听从叶跃杰的建议。他还说自己也不能因为这事儿放弃大半辈子创下的基业,就算李昆不当警察了,他仍然可以借助自己在平泽市的关系给他找份赚钱的工作。只是目前,平泽监狱不太平,省监狱局派的工作组正在查监狱的问题,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让人抓住了把柄。 李涣说到动情处,还流下了眼泪。李昆完全被李涣的情绪感染了,他觉得自己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所以他告诉了李涣,他把那本账册藏在了他常住的那家宾馆606房间里。 临走时,李涣交给李昆四颗铁钉,告诉他只要被送进医院,一切都好办了,李昆自然明了李涣的意思。 李昆看了看旁边几个人,辛书勇正和强娃等人用自制的纸牌赌博,有几个人围观,另几个老实巴交的人坐在铺边或发呆或闭目养神,根本没人注意到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也非常清楚,这铁钉到肚子里必须尽快拿出来,否则就可能出人命了,所以自己吞了钉必须有人报告才行。 李昆再次看了辛书勇一眼,辛书勇显然是输牌了情绪很坏,正破口大骂。李昆在一旁冷眼观望,心里却期待着他们快点儿结束,哪里知道辛书勇这天运气特别差,不停地输不停地嚷着再来,最后输红了眼的辛书勇竟对几个打牌的人动了拳脚,这场赌局才算结束。 几颗铁钉已被李昆握得汗渍渍的,他走到辛书勇旁边,给他看了看铁钉,辛书勇叫道:“你准备吞这个?” “一会儿我吞下后,你让人帮我通知看守”。 辛书勇说:“没问题,交给我好了。” 四根铁钉在灯光下闪着寒光,像魔鬼一样诱惑着李昆,他小心地用塑料袋将铁钉一个一个包好,粘了些润滑油,象享用煎鱼样,一颗颗地吞下肚里。 辛书勇看见李昆把铁钉吞下后,脸上不由露出了阴冷的笑容,“昆虫,你真勇敢,你就等着受苦吧!” “你……你什么意思?” “你还真不了解你伯父,我为什么能到这个号?还不是你伯父安排的,他要我照顾你,就是让我看着你死。.info[]” 看辛书勇说得那么狠毒,李昆的头上渗出了密密的汗珠,不由质问道“他让你杀了我?” 辛书勇鄙视地拍了拍李昆的脸,冷笑道:“我杀你?你什么时候杀你了?你是畏罪自杀,傻瓜!” “辛书勇,你……你不是人……”李昆话音未落,一记摆拳已打在了辛书勇的腮帮子上,辛书勇的嘴角处渗出了血。 辛书勇怒骂着冲向了李昆,李昆毕竟当过警察,经过格斗训练,辛书勇再凶狠,但对付李昆占不到任何优势。也许怕引起看守的注意,双方都没有喊叫,只有阵阵击打及楼板发出的声音。 一旁的强娃等人,看两人打斗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不知道这两个平日关系那么要好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打起来,他们更没想到这个身体瘦弱的“昆虫”,竟然也有如此打斗本领,也都暗自庆幸以前没得罪他,否则,吃亏的必然是自己。 此刻,李昆已骑在辛书勇的身上,双腿将对方身体夹得紧紧的,同时用拳头猛击对方的头部,辛书勇的脸上已是血肉模糊,他一边拼命反抗,一边终于忍不住怒骂道:“你们他妈的都站在那里挺尸啊,还不快帮忙。” 站在一边的人却像木偶一样看着他们,没有人过来帮忙,也许,他们平日受到辛书勇虐待太多,这个时候,还真希望有人狠狠地揍他一顿。 大家正看着过瘾,却不知道李昆到底怎么回事儿,竟然像受到突然袭击一样,从辛书勇身上滚了下来,同时,用手捂住腹部,痛苦不堪。 辛书勇一脸血迹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抬起脚准备踹李昆一脚,脚并没有落在李昆身上,吐了一口血痰,随手抓了一条洗脸毛巾,敷在脸上。 李昆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嘴里开始发出惨烈的呻吟。 辛书勇蹲下身去,拍了拍李昆发抖的身体,讥笑道:“你要是不跟我打这一架,恐怕还能不会死得这么快,可惜啊,钉子恐怕已穿破你的肠子了。” 强娃看着李昆痛苦不堪的样子,冲到铁门前,一边用力拍打铁门,一边呼喊道:“快来人啊――这里有人……” 强娃的头猛地被人推撞到了铁门上,紧接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冲进脑门,一只有力的大手捂住了他的嘴巴,身后传来辛书勇冰冷的声音,“不许喊,再喊我掐死你!” 强娃自然不该张口,其他人也都麻木地看着在地上挣扎的李昆,不敢上前帮忙。 直到李昆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时,辛书勇指着强娃说:“去,昆虫吞铁钉了,喊人!” 强娃看着辛书勇,不敢去。辛书勇踢了他一脚,他才走到铁门前,张嘴大声喊道:“有人吞钉子要死了,快来人啊――” 两名民警奔了过来,将李昆抬了起来,李昆已脸无血色,几乎听不见呻吟的声音…… 铁门再次“哐当”一声扣上了,辛书勇长嘘一口气后,指着面前几个人道:“你们几个给老子听着,昆虫吞铁钉的时候,你们可是看见了,民警找你们谈话时,你们敢做伪证的话,老子让你们走不出这号子。” 号子里的人,慌忙地点头,强娃赶紧把自己的毛巾用水洗了洗,换下辛书勇手中的那条已沾满血迹的毛巾,不禁问道:“头,要是昆虫死了,他们会找你麻烦吗?” 辛书勇瞪了强娃一眼,骂道:“你这个没主心骨的狗东西,老子的事情用得着你管?” 强娃畏缩到一旁,终于还是不敢离辛书勇太近,回到自己的铺位上。 窗外,雨越下越大,雨点敲击到号子的玻璃上格外响亮。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二十八章 家事 李昆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呼吸,但医院的医生仍然竭尽全力抢救,当医生剖开他的肚皮,眼前的情景令医生都大为惊讶,腹腔内到处是血,四根铁钉已刺穿了胃和肠,情景惨不忍睹。.info[] 李昆死了…… 方承兵获得这个消息的时候,李昆已被送进了平泽市殡仪馆。 方承兵是开着车去殡仪馆的,他想当面对李涣说句“节哀顺变”的话。在殡仪馆门口,他看到李涣被一大群人簇拥着走在前面,后来是李昆生前的一些朋友。有一对相互掺扶着的老人走在人群中,他们捧着李昆的骨灰盒,面部表情呆滞,行走迟缓,与衣着合体的人群格格不入。方承兵猜测,他们应该是李昆最亲的人。 李涣上了小车先走了,紧跟着李涣小车的又走了几辆,那对老人上了最后一辆车。方承兵思索片刻,跟在了后面。这辆车穿过市区,开出了城外,向李昆老家的方向驶去。两个小时后,小车司机将两位老人丢在路边,自己先走了,两位老人沿着公路边的一条小路蹒跚而行。 方承兵把车停在一边,匆匆跟着那对老人,他实在有太多关于李昆的问题盘旋在头脑中。(..info)一个小时后,两位老人拐进了一个村庄,走进一家农家小院。小院的大门上,悬挂了一些办丧事的饰品,小院内四处破败不堪,围着两间土坯房,显然主人生活得非常困苦,有8个人坐在土坯房前,脸上满是悲哀。 方承兵走进小院时,几乎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很礼貌的打了声招呼,问这里是不是李昆的家? 一个人站起来说是,随后问他是什么人?方承兵说是平泽监狱的政委,那人的态度马上就变了,说这里不欢迎平泽监狱的人,其他3个人也纷纷站起来赶他走。正在吵吵闹闹时,那对老人又出现了。老汉脸上挂着泪痕,大声说道:“别吵了,昆儿才回来,你们让他安静一下行吗?” 那几个人都不吭声了,一个女的说:“平泽监狱的人都不是好东西……” “你住口!”老汉怒不可及打断了她,然后走到方承兵跟前,连声道歉,然后搬了一把凳子,让方承兵坐下。 方承兵问:“这位老伯是李昆什么人?” 老汉说:“昆儿是我的大儿子,旁边几位都是昆儿的弟妹……” 方承兵忍不住把目光停留李昆父亲的那张老脸上,岁月和风沙在他的脸上磨出了一层层洗不掉的老茧和疤痂,纹路又深又直,花白的头发稀疏地点缀在头上,这张面孔看起来至少有70岁,全然不象刚50岁的人。(..info无弹窗广告)站在老汉一边的是李昆母亲,干瘦得吓人,有如干蒿,背半躬着,骨瘦如柴,像一只挣扎在旱地上的虾米。 让方承兵大惑不解的是,以李涣那样的身份和条件,自己亲弟弟、弟媳不至于生活得如此拮据,还有李昆的弟弟妹妹,从他们衣着打扮,也多半是挣扎在贫困线上。 方承兵从李昆父亲李民的口中获悉,早年李涣在外当兵,在一次特殊训练中不慎让自己丧失了生育能力。结婚后,李涣爱人没有立即随他到部队,而是留在了老家。李民不知怎么就和嫂子好上了,还让嫂子怀上了孩子,当时农村条件有限,也不知道如何处理这孩子,所以孩子最终还是生了下来,这个孩子就是李昆。本来,这孩子出生后就被送人了,可后来李涣说要领养个孩子,李涣的爱人就把李昆弄了回去。后来,这事不知怎么就被李涣知道了,天天打骂体罚李昆,李涣的爱人心疼他,把李昆送回老家。李昆长大后,没有工作,李涣的爱人这才又把他弄到自己的身边。 “这段往事李昆一直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李涣的爱人就是他的亲妈!”李民讲完李昆的经历时,已是泪流满面,“昆儿在李涣家生活得也苦啊,他干啥事儿都要看李涣脸色,李涣还不准他跟我们来往,不准给我们寄钱,他到死都不知道李涣为什么那样对他。这个可怜的孩子,都是我造的孽啊!” 方承兵握住李民手说:“您节哀顺变吧!无论李昆生前怎样,你们还是该好好的送他最后一程!” 回程路上,方承兵反复的回忆着李民的那席话,也隐约觉得李昆与李涣之间那种微妙关系,他甚至对李昆的死,也开始怀疑起来。 回到监狱,方承兵看见李涣坐在了办公桌前,象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专心致志的审阅文件。李涣头也没抬的问了一句:“什么事儿?” “你侄儿的事儿……” 李涣平静的脸上突然波涛汹涌,恼怒地说,“没骨气的家伙,为这么点儿事就想不开,真侮辱了我李家。” “他是自杀?” 李涣缓缓地抬起头,象不认识方承兵似的瞅着他,问道:“你认为呢?” 方承兵没有回答,反问道:“你追究过他的死因吗?” “你有证据证明他不是自杀?是不是他曾跟你说过有一个与我有关的帐册?所以你怀疑了我,暗中查我底细?你是不是窥视监狱长这个位置很久了,你的野心不小啊!” 方承兵对李涣毫不顾忌的一席话,说得哑口无言,许久才喃喃道:“你误会我了。” “误会?如果大家都认为我不能够胜任这个位置,我马上辞职,我不希望我在平泽监狱清白了大半辈子到最后落个被人耻笑的罪名。我就知道你一直相信有那么一个账册,有账册那就说明我李涣有问题,你追来寻去的不正是为了得到这么一个答案吗?我不否认因为李民给我带了绿帽子我恨他,恨他们一家人!但李昆是无辜,我和他之间没什么仇。” 李涣满腔的怒火,在这一刻全面释放了出来!沉默良久,他抬头看了方承兵一眼说:“对不起,我的情绪……失控了。对昆儿的死,我真的很难过。我也曾怀疑看守所那帮人给弄了,就请了法医鉴定,他们说昆儿是自杀,我一直没明白他为什么要自杀?”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李涣朝方承兵挥挥手,“这几天我想静一静,监狱的事情就麻烦你操心了,省监狱局工作组那边,有时间你去陪陪他们。”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二十九章 谈话 雨丝欢畅的在风中飞舞,不知从哪里传来罪犯庞继平熟悉的音乐声:“不要为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为什么流浪,流浪远方——” 这是母亲最爱听的一首《橄榄树》,后来他也不知不觉的喜欢上了,音乐夹杂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时断时续。庞继平其实是很少特别去注意音乐的,倒不是他不喜欢音乐,而是他常常忽略音乐的存在。 庞继平曾听人说音乐可以缓解疲劳,消除紧张情绪,之前他从没感觉到音乐的这一神奇功效,而此时此景,从平泽监狱禁闭室窗外飘进的音乐声,还真让的心绪变得出奇宁静。 两个月的戒毒生活,让庞继平过得很痛苦,常有生不如死的感觉。昨天刚被送回来,他以为自己会直接回到分监区,不知道为什么却进了禁闭室。 禁闭室幽暗的长廊内,一扇又一扇铁门紧闭着。禁闭室负责人刘星走到16号,把门被打开,对庞继平说跟我走吧!庞继平没动,他的目光停在长廊外一盏昏暗的灯泡上,他觉得那光线有些刺目。 民警怔怔地望着他,又说了一句,语气严厉了许多。 庞继平站起来,佝偻着身子走出小号。他苍老憔悴了许多,身体明显的虚弱,步履蹒跚。押解他的民警想上来搀扶他一把,他拒绝了。 庞继平仍然戴着镣铐,手拘着“法”铐,那铐子是电镀狗牙铐,连着三个亮亮的小环;脚上蹚着“法”镣,镣子接连处扣把黑锁。从他进戒毒所那天镣铐就一直挂着身上没有取下,这是防止他脱逃。长廊里回荡着庞继平拖着镣的脚步声,缓慢、沉重、拖拉,由远及近愈来愈重的声音令人彻骨寒冷。 驻平泽监狱工作组的省监狱局侦查处处长孙强,在秦飞的陪同下来到了禁闭室。孙强打算对庞继平开展个别谈话教育,就让秦飞在民警执勤室等他,自己进了谈话室。这些天,禁闭室小号里一直没有进人,倒不是因为平泽监狱改造秩序突然变好了,而是监狱领导私下打了招呼,为了不“增加”省监狱局工作组工作量,这段时间一律不得申请关罪犯禁闭。 窗外,雨仍然在下,隐隐的雷声在远处滚动。 庞继平出现在谈话室门口时,孙强正坐在谈话室里的桌前,看庞继平的资料。庞继平喊了一声报告,报告声是那么苍白无力,孙强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他的目光落在庞继平的腕子上那厚出一层浅灰色的、像皮似的皱皱巴巴的肉上。 孙强挥挥手,示意庞继平进来坐下,取出一支香烟递给他,庞继平并不伸手去接,抬眼望着孙强,目光里有一种无声的对峙。 孙强收起了香烟,说:“我来找你,没有其他意思,只是跟你聊聊天,你不用紧张。” 庞继平把目光收回来,头低垂下来。 “我刚从医院过来,你母亲昨夜又送进急救室,一直到今天早晨才出来。她在昏迷中一直呼喊着你的乳名,她对你的思念成了她活下去的唯一精神支柱。” 在庞继平的印象中母亲的身体出奇地好,很少生病,父亲去世没能让她倒下,贫困拮据的生活没让她倒下,然而当母亲听到他犯罪入狱消息后,竟直挺挺地倒下了,一夜之间头发全白了,眼睛也失明了。母亲贫困了一辈子,几乎还没来得及享受儿子的福,却因为儿子作孽瘫倒在病床上,这一瘫就是八年。 在戒毒所那段日子里,庞继平尽可能不去想母亲,可还是不断听到母亲病情加重的消息。昨天,他从戒毒所即将被押回监狱时,民警安排他与母亲见了一面,母亲苍老得如同一块朽木,已无法用言语表达,他拉着母亲的手时,母亲只落泪。 孙强说:“怎么不说话?你应该有很多话想说……” 庞继平慢慢抬起头,目光有几分呆滞,喃喃道:“对她老人家恩情我只能来生回报,我的心已死,活着对我是一生的失败,让我苟且偷生地活着,比让我立即死去更难受。” “你该考虑考虑你母亲、妻子和孩子的感受,他们都盼着你早日回家团聚。” “这么多年了,她们早已习惯我不在身边。” 一阵长久的沉默后,孙强问:“能不能和我谈谈平泽监狱化工厂的事情?” 庞继平不作声,用手搓了一把脸。 “你曾经举报过化工厂的事情啊!你写的材料我还留着……” 庞继平冷冷道:“我不想谈,也不会跟你谈,我向你们举报,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错误?为什么?” 庞继平的脸上突然现出一丝狰狞,他的身体扭曲着倾力叫道:“我向你们举报平泽监狱的问题,你们却出卖了我这个举报人。你看看我目前的处境,都四十多岁的人了,还在窑室里没日没夜的干活,受伤了、生病了都不允许休息,李涣说了除非我死,否则永远也别想轻松,这难道不是拜你们所赐?” 孙强说:“对你的遭遇我深表同情,但平泽监狱化工厂的问题不能不解决啊!” “那时你们的事儿,与我无关。” 庞继平说完站了起来,拖曳着沉重的步子向门口走去。刚走到门口,身后的孙强喊了一声:“等等!” “能不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做,你才肯跟我谈?” 庞继平清晰地吐出四个字:“永远不会!” 庞继平转身走出门外,门外长廊里再次传来彻骨寒冷的脚步声,那声音一直在孙强的耳边回荡。 省监狱局这次派孙强驻平泽监狱,就是让他尽一切努力调查平泽监狱化工厂购买设备一案、协助公安机关调查“5.14“杀人抢劫悬案。司法部给省监狱局已下达的指令,上次他被省监狱局局长蔡太印匆匆召见也就因为这事儿。 孙强呆愣良久,直到秦飞走进谈话室,他才回过神,无奈摇摇头,跟着秦飞出了禁闭室。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第三十章 收获 正是禁闭室罪犯放风的时间,值班民警余铸和禁闭室的监改员金鹏站在一边默默注视着从小号走出来、镣铐加身的庞继平,本来他到了平泽监狱后,脚上的家伙可以去掉的,可民警没找到开锁的钥匙。 庞继平来到水管旁,解下脚脖子上的布套,这布套护着皮肉。因为镣不能取,所以他的囚裤从角到裆是分开的,用扣子连接。他解开扣子,站起身,囚裤蓬成个裙子状,滑落到地上,露出里面的红色秋裤。秋裤穿的时间太久,已变了颜色,退下秋裤时,里面就剩下白色的三角裤衩。他叉把着腿,七个镣环绷直,然后直板着腿,弯下腰,湿了毛巾,拧干,抖平、贴在一只掌上,双手从左肩轮到背,用力的搓,再从右肩上甩过去。 “痛快!痛快!”庞继平迭声说,从腰的两侧甩过去,搓那胸脯,落下细细的浅灰色泥条。接着褪下裤衩,露得精光,从头搓到脚缝,身上泛了红,就连镣圈、镣环也精心地擦个遍,用几盆凉水冲了冲身子,方住下手。 “真他妈的痛快!”庞继平穿衣服的时候,由衷地说。在戒毒所时,因为他的罪犯身份,根本出不了房间,更不可能享受这种淋浴了。 这时,禁闭室的大门打开了,司凯提着东西走了进来。(..info) 庞继平没想到司凯是来看他的,余铸把他们安排在民警休息室说话。 司凯说:“余警官,我带了点儿菜,反正也快中午了,一起坐着吃吧?” 余铸与司凯、庞继平都熟,加上禁闭室除了庞继平,没关其他人,也就坐了下来,留下金鹏在门口放风。 三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不觉中一瓶酒已下肚,余铸还觉得不过瘾,又拿出一瓶酒来。司凯推辞自己不胜酒力没敢多喝,余铸和庞继平却你一杯我一盏,不消片刻第二瓶酒也喝完了。余铸的脸红得像猪肝,开始说一些胡话,庞继平似乎还好,不过走路时脚已开始打飘了。 余铸把小号的钥匙丢给司凯,让他喊金鹏将庞继平送进小号,自己先躺在床上休息了。 司凯陪着庞继平回到小号后说,“你休息吧,我先走了!”说着,从兜里掏出两盒烟丢给了他。 庞继平说:“陪我聊聊天,前段时间在戒毒所连个说话的也没有,闷死我了。” 司凯看了看金鹏,金鹏说:“你们聊吧,我到外面,走时叫我一声。” 司凯说了声谢谢,便进了号子,和庞继平坐在小号那张床板上。 “听说李昆死了?”庞继平幽幽地说,“警官说他是自杀,我不相信,以李昆的性格根本不可能自杀,他死了,我可能也活不长……。” “你……?为什么?” “我为什么会到戒毒所?那不是整你的借口,而是他们害怕我揭露了他们的秘密。” “你是指平泽监狱化工厂的那段往事?你贪污了200万元,结果承担了全部责任。” 庞继平很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不由感叹道:“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啊,是我挥之不去的噩梦,我的一生都搭进去了!” 早在1998年,庞继平还是平泽监狱财务科科长时,奉监狱长余立志之命,和黄富全去江苏天利化工厂拉回了一套水杨酸流水线设备,这台耗资千万元的设备用了不到一年时间就出了问题。当时李涣担任化工厂厂长,鲜为人知的是这套水杨酸设备竟是李涣竭力向余力志推荐的。出了问题后,余立志和李涣在省司法厅、省监狱局四处找关系活动,最终大事化小,庞继平成了整个事件的替罪羊。 事情出就出在李涣担任监狱长后,不知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思想作怪,还是有意给监狱经济减压,上任伊始,李涣便开始进行了一场大规模的人事改革,轮岗了一批民警,调走了一批民警,辞退一批职工。庞继平的妻子也在这次改革中失业了,他几次央求李涣恢复妻子的工作,无奈李涣死活不答应,恼怒之极的庞继平终于将一封举报信寄到司法部,这封举报信引起司法部领导的高度关注,同时再次揭开了平泽监狱化工厂购买水杨酸设备有欺诈行为的调查序幕。 司法部派出了时任司法部监狱管理局侦查处处长杨志领导的工作组,开始对平泽监狱化工厂购买设备一事进行调查,熟知这个杨处长似乎不是干侦查工作的料,坐在上面瞎指挥,不仅没有把问题查清楚,当事人余立志还自杀了,很多罪证也毁了,而杨处长自己还被牵扯进去被判了刑。庞继平写举报信的事情不知道怎么被李涣知道了,他在监狱里的日子也从天堂打进地狱,还被踹进了窑室干体力活。 司凯问:“那件事儿的罪魁祸首不会是李涣吧?” 庞继平冷冷一笑,“不是他还能是谁?” 司凯大为震惊,“既然知道是李涣所为,为什么没人能将他绳之以法?” 庞继平说:“李涣这个人不简单,背景复杂,为人奸猾,而且要比心狠手辣,恐怕比那些杀人犯有过之而不及。就说这李昆,可是他的亲侄儿,我想大概是李涣又听到什么风声,才对他杀人灭口。好了,你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快回去吧,否则那胡观又要找你麻烦了。” 司凯走出小号,看见监改员金鹏一个人在民警执勤室,就过去跟他打了声招呼。 金鹏正无所事事地翻看监控录像,司凯盯着那画面,突然想起什么似地问:“金鹏,能不能帮我调出4月18日晚到4月19日上午的录像?” 金鹏问:“你看那天的录像干么?” 司凯摸摸脑袋,故意不好意思地说:“那天我正被禁闭,想看看自己禁闭时的囧样儿呗!” 金鹏自信地说:“没问题!” 金鹏将录像调了出来说:“你自己慢慢看吧,我到外面透透气。” 金鹏说着走出了执勤室,司凯仔细地浏览那一天的监控录像。那天正是钱五死亡的时间,在模糊的画面上,陡然出现了一个人影,司凯吃了一惊,不禁自问:“难道是他?他怎么会出现在禁闭室呢?”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三十一章 收拾 司凯正想仔细看看画面上的人物到底是谁,禁闭室外面响起了汽笛声,紧接着沉重的大门便缓缓开启,一辆警车开了进来。司凯慌忙将监控器拨回到当天的画面,匆匆出了民警执勤室,躲进厕所里。 警车在民警执勤室前停了下来,从车上走下三个人,一个是禁闭室负责人刘星,另两位是孟军和任远,显然他们是找庞继平。 “金鹏,余警官呢?”刘星问道。 “在午休呢!” “去把庞继平带到审讯室,孟科长有话问他。” 金鹏向小号走去,刘星陪着孟军、任远上了二楼,向审讯室走去。司凯不敢停留,悄悄溜出了禁闭室,疾步向分监区走去。 分监区门卫看见司凯回来,连忙说:“胡指导员等你很久了,你快去。” 司凯看见胡观坐在监舍执勤室里,小心翼翼得喊了声报告。被胡观允许进去后,他才极为小心的坐在胡观面前的小方凳上,规规矩矩地把双手放膝盖上,还用力挺了挺身子,以便让自己看起来是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 “从医院回来不好好呆着,扛着一身伤到处乱窜,我还真不知道该不该给你定下一个‘脱离互监小组’的罪名。不过呢,保管室那摊子事儿你也没撂下……”说道这儿,胡观突然停下来,问,“你还在追查钱五的事儿?辛书勇已被抓回来了,你就甭劳心了。” 司凯说:“我一名罪犯哪会干那种事情?” “4月25日,你到二分监区找钱五的同案刘春翔了解钱五的家庭情况,他告诉你钱五的养母不堪钱五死亡的打击,突发疾病去世;4月27日,你去三分监区找郑君,你从他那里获悉钱五死前,柳继成到小号看过他,所以在4月28日午饭后,你去找柳继成,柳继成拒绝和你谈钱五的事儿。5月1日至5月16日,你找了李波11次……” 不待胡观说完,司凯忙说:“胡指导员,我与他们之间是正常交往,没别的意思……” “你别狡辩了,你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info[]我一直猜想你到底是什么目的?” “我一名罪犯除了听警官的话好好改造,还能有什么目的?” 胡观盯着司凯的眼睛,“你在侮辱我的智力,你如此费心的追查钱五一案,只能是自讨没趣,一个犯人想在国家专政机构从事调查活动简直是天方夜谭。” 司凯不想和胡观争执,但他知道犯人可以为迎合民警心理撒弥天大谎,但对同样身份的犯人有时却能吐露心声,这不仅是阶级对立,还有信任的问题。 胡观接着说:“你的行为是监狱所禁止的,后果你想过吗?” “我的行为算什么?大不了说我脱离互监小组,是戴戒具、开批斗会、禁闭、加刑?那还不是你一句话,我想还不至于因为脱离互监小组被谋杀吧!” 胡观嘴角微微翘起,“不仅会,而且肆无忌惮。” 司凯一惊,想想钱五的死,又何尝不是被谋杀的呢?一丝恐惧笼上心头。 “你不是福尔摩斯,何必拿自己性命开玩笑?我希望你到此为止!” 胡观站了起来,把抽屉的钥匙丢给司凯说,“抽屉里太乱,帮我整理一下。” 胡观出了办公室,找一名罪犯谈话去了。 司凯心不在焉的打开抽屉,里面确实很乱,钱币、橡皮、请柬、名片、工资条杂乱无章混在一起,一卷手纸和钢笔、圆珠笔搅扰在一起,半本信纸上沾满了墨汁……。 司凯将抽屉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在地上,一个红色封皮簿册从抽屉里掉下来,正是司凯从中心仓库拿走的那本账册,后来被胡观拿走了。它像一块极具诱惑力的肥肉,让司凯想把它揣进怀里,寻找机会交给方承兵政委,却又害怕胡观追查。 司凯不明白胡观为什么要把这本账册放在执勤室的抽屉里,难道是忘拿走了?他把账册拿起来又放下,反复几次,终于忍不住翻开账册,上面多了一些用红笔做的记号,司凯看不明白。 胡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像幽灵一样站在司凯身后,司凯慌忙丢下账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开始捡拾地上的东西。 胡观拿过账册,翻了翻说:“这是你的东西,拿回去吧!” 司凯不解地望着胡观,胡观微微一笑,“这账册我看了,是李昆分管的一批业务,如今他死了,这账册也就没用了。” “既然没用,又何必还我?” 胡观摇摇头没说什么,离开了分监区监舍。 司凯收拾好胡观的抽屉后,将那本账册翻看了几遍,终于没弄清楚做记号的那些账目的意思,便拿起账册向监区中心仓库走去。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第三十二章 挨揍 中心仓库那名叫李力华的罪犯统计员把计算器按得吱吱响,计算器里不断传出一个报数字的女声,他的额头上已爬上了细细的汗珠。 “力华――”司凯叫了一声,顺手把一支香烟丢了过去,“忙着呢?” 李力华脸色不好看,嘟哝道:“妈的,这个月的账目又对不上了。” 司凯说:“先歇会儿抽支烟。”说着,把火递了过去。 李力华吸了一口烟问:“是不是有事儿?” 司凯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那本账册,“帮我看看这账册。” 李力华拿过账册,脸色一沉,“这账册咋跑你那里了?我找了好久,我说你怎么……” “快帮我看看上面做记号的那些账目是咋回事?” 李力华翻了几页后说:“都是副监区长黄富全的业务,拿了很多差价啊!” “何以见得?” 李力华指着其中一项说:“你看这个零件,市场价格充其量不到5元钱,后面登记的却是15元钱,价格涨了3倍。你再看这个,市场零售价一般是28元,登记的价钱却是128元,整整加了100元。” 司凯干过分监区统计,知道领取的物资都是要计算到分监区的生产成本上的,也难怪分监区经常出现亏损呢! “这随意加价,难道就没人查吗?” 李力华说:“进中心仓库的物资要做三笔账,一个是实际价格,一个是应付上面检查的价格,一个是发给分监区的价格。(..info无弹窗广告)当然物资的实际价格我们犯人是看不到的,只有采购员知道和监区分管生产的黄副监区长以及监狱部分领导知道。” 听李力华这么一说,司凯也就很明白了,采购员不仅在采购的时候拿回扣,就连物资送到了监狱也会赚取其中的差价。他拿的那本账册,其实是发给分监区的物资价格。 司凯还想问一些采购上的事情,却见一辆140汽车开进了中心仓库,黄富全坐在副驾驶上正往这边张望,司凯想把那本账册收起来已来不及了。 黄富全跳下140汽车后,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司凯,满脸的不悦,冷冷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李力华忙打圆场说:“他过来领犯人的劳务物资,物资已被其他犯人拉回去了。” 黄富全走到李力华的办公桌前坐了下来,那本账册就在他的眼皮底下,司凯紧张地看了看黄富全,又看了一眼桌面上的账册。 “你还在这儿干什么?”黄富全瞪着司凯道,“你害得民警还不够?李昆的死,你是要付责任的。” 见黄富全说得那么认真,司凯感到震惊。 李力华递给黄富全一根香烟问道:“黄副监区长,李昆的死和司凯有啥关系?” 黄富全毫不掩饰地说:“如果不是他举报采购员的事儿,李昆能进看守所?更不会自杀,司凯啊司凯,我说你是不是脑子坏了,你一个犯人咋就天天去管民警的事儿,是不是看我们一个个进了看守所、判了刑,你就有成就感?我告诉你司凯,不管你是谁的关系,如果再四处打听你不该知道的事情,我黄富全跟你没完!滚――” 司凯望着黄富全突然变得几分狰狞的面孔,不敢有任何的言语,再次抬眼看了一眼桌面上的那本账册。走出中心仓库大门,司凯却感到十分窝火,心想这黄富全有啥资本说自己,他无非就穿着一身警服,可干的事情与罪犯有什么差别,甚至比罪犯还可恶。 司凯还想着把那本账册拿回去,就没有走远,躲在中心仓库门外观望。黄富全正对李力华发火,他的声音很大,大体是说李力华不该跟司凯这样的人交往,更不能允许司凯在中心仓库逗留。 跟黄富全一起坐车进来的还有三个人,正在往140汽车上搬运各分监区交过来已坏掉零部件,看样子是准备当废铜乱铁处理了。 半个小时候,汽车出来了,黄富全并没有坐到汽车上离开。 黄富全手里拿着司凯带过来的账册,径直朝门外走来,司凯慌忙准备离开,却听到黄富全一声怒喝,“站住!” 黄富全阴沉着脸走了过来,飞起一脚就踹在了司凯的肚子上。其实司凯是可以躲开的,但他知道不能躲,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腹部的衣服上立刻出现了一个大脚印,无比清晰,就像拓上去的一样。黄富全唾沫四溅的骂道:“你这个坏怂,驴球日出来的,别他妈给脸不要脸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还真把自己当成纪委的了,查老子的帐?我呸!你叫老子不安生,老子叫你们天天胆战心惊……” 黄富全一边狠毒的骂着,一边用那本账册敲打司凯的头,一边还用脚去踢司凯。这时,胡观冲了过来,喊道:“黄哥,黄哥,咋了咋了?司凯咋惹你了?” 黄富全见胡观过来了,打得似乎更带劲儿了,叫道:“这个狗杂碎,想把我往死里整呢!今天,老子不教训教训他,还以为我是吃素的。” 胡观一把拉住了黄富全,在他耳边小声说:“别人都看着呢!你一个副监区长跟一个犯人动什么粗啊,要注意影响。” 黄富全见不少犯人看着这边,也就停下手,把那本账册丢给胡观说:“看看你管的犯人,这是犯人做的事儿?纪委的也没这样查我啊,他算什么东西!” 胡观看了司凯一眼,司凯浑身上下都是黄富全的脚印,头上有几处破了,正望外渗血。 “黄哥,你把他交给我,我回去严肃处理。” 黄富全斜了司凯一眼,不依不饶道:“这种挖社会主义墙角的人,要严厉打击,狠狠打击,再踏上一千只脚,让他永远甭想翻身。” “好,一切依黄哥的。”胡观脸上堆满了笑容,转眼间,对这司凯就是另外一种面孔,“滚,还想挨揍啊!” 这话虽然说得狠点儿,不过司凯听得心里舒服,也就一路小跑回到监舍。 司凯洗了一把脸,脱下身上的衣服,腿上和腰间有些地方都被踢青了,他找犯人医生要了一些跌打药擦了擦。 回到保管室,司凯脑海中不由再次浮现出禁闭室监控录像中看到的那个人影,也就决定再到禁闭室去一趟……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第三十三章 艳福 傍晚,斜阳似血,霞光满天,高耸的烟囱、蛛网一样的电网、布满标语的围墙,在火烧云的笼罩下,像一幅另类水墨画。平泽监狱砖瓦厂的大多数罪犯已收工回到监区,只有一些零星的罪犯在事务犯的带领下,打扫工地卫生。 司凯来到发货分监区的独立小院,找在此担任统计的罪犯韦炳友。 韦炳友的住房又升级了,有客厅、卧室,还有一个专用厨房,沙发、彩电、冰箱、空调、vcd和外线电话等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韦炳友曾是平泽市城郊法院的院长,爱人在平泽市政协工作,以他以前的身份和地位,以及他爱人的目前拥有的权力,在监狱自然受到特别关照。韦炳友每个季度都能拿到行政奖励,而且不是记功就是改造积极分子,每次减刑都没少于一年三个月。一般罪犯能够每季度拿一张表扬奖励就很不错了,而且他们呈报了减刑后还要正常间隔一至二个季度的行政奖励。 除了减刑不愁外,韦炳友的工种也很轻松,民警还安排了一个勤杂犯人帮他安排伙食。此外,他晚上还可以不用回监舍和十几个犯人挤在监号内睡觉,而在这里留宿。时不时,他还会被批准到外面医院“治病”,说是治病,其实就是回家和妻子、孩子团聚。 韦炳友正和一个叫毛凤儿女人看电视,毛凤儿是韦炳友的情人,司凯多次遇见她,也算是熟人了。(..info无弹窗广告) 见司凯进来,毛凤儿扭摆着腰肢凑过来,司凯从后面揽住她纤细的腰肢说:“你越来越漂亮,越来越有味儿……” 毛凤儿轻轻推开司凯的手,“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情了?不怕韦大哥吃醋啊?我可是铁了心要一心一意跟着他过日子,你少跟我说这么肉麻的话。” 对毛凤儿身世,司凯了解一些。毛凤儿生在贫穷落后的山区,从12岁起便被父亲强奸,17岁那年,她跟着一个进山的人走出山村来到平泽市,却被这人欺骗了感情。在几次人流手术后,又被那人抛弃了。举目无亲的毛凤儿便靠着一张漂亮的脸蛋,整天泡在酒吧、夜总会,靠出卖身体和感情过日子。入狱前,韦炳友就和毛凤儿认识,司凯想他们之间应该发生过一夜情的故事。韦柄友进监狱后,毛凤儿更是死心塌地跟着他,三天两头到监狱跟他私会,有时候还在这里长住。 司凯说:“我肚子饿了,有啥吃的?” “凤儿,把那只烤鸭拿出来,炒几个小菜,我陪司凯喝两盅。”韦炳友说。 毛凤儿一扭一摆地出去了,司凯凑过来小声地说:“你真够胆大的,省监狱局工作组就驻扎在监狱,你竟敢还和她逍遥快活。” “这个时候,他们早到平泽市喝酒码长城泡妞唱ktv去了,谁这个时候还留这里看光头啊?” 司凯说:“你好像对他们挺了解的?” “我也当过领导,这就是咱中国国情。” 司凯微微一笑,看见毛凤儿正挥舞着锅铲,一边哼着歌,一边饶有兴致地炒菜。心想,这哪里像监狱,分明就是一个温暖的家庭。 监区民警都知道韦炳友是关系犯,对他违规违纪不会处理,对他和毛凤儿的事儿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司凯觉得韦炳友蹲监狱蹲到这种份儿上,还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也不知道有多少罪犯眼红得眼珠子都掉下来了。 毛凤儿把菜端上桌子,拿出了一瓶价格不菲的白酒,打开给韦炳友和司凯斟上后,坐在了韦炳友旁边,含情脉脉的样子,让司凯不由羡慕韦炳友有这份艳福。 司凯多看了两眼毛凤儿,毛凤儿的脸庞立即泛起淡淡的红,像一朵盛开的桃花,嗔怪道:“司凯,你来喝酒咋总盯着我看?我可是炳友的人了。” “看你貌若天仙,既有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之容貌,又具国色天香之气质,当然要多看两眼了,回去也能做个女人相伴的美梦啊!” 毛凤儿一笑,脸上更多了几分妩媚,“司凯,要不我也给你整个漂亮的进来?” 司凯忙摇头,“就我这德行,可不想害了别的女子。” 韦炳友看司凯与毛凤儿你一句我一句打情骂俏,心里似乎也不舒服,忙打断他们的话说:“司凯,不是我说你,以你的聪明劲儿,不说能像我一样能随意进出监狱大门,至少也可以像我一样不用回监舍跟那么多人挤睡在一起。” 司凯说:“我这人……不讨民警喜欢……” 韦柄友脸色陡然变了,“这不是原因,只要你停止干那些蠢事,一切都会改变。” 司凯眼里射出悲哀,夹着惊疑的光,他没想到韦炳友还是这样看待自己,尴尬地笑笑。 “昨天被黄富全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了一顿,你难道还不觉悟吗?你再这样下去,我看你真是活腻了。” 司凯避韦炳友的视线,说:“咱们活法不一样,我觉得我做的事情没错……” 毛凤儿看两人神色不对,忙说:“看你们不在一起吧,整天互相惦记着,在一起又说些丧气的话,来,我陪你们喝酒。”说着便站起来,给两人各斟了满满一杯酒。 韦炳友挤出一点儿笑,把杯中之物一饮而尽,拍拍了司凯的肩膀,“兄弟啊,咱俩入狱后就耳鬓厮磨,哥可从没把你当外人,才劝你几句。这监狱不是人呆的地方,你别看我活得潇洒快活,心里无时无刻不担惊受怕,害怕有一天灾难就降到头上,可你整天游离在危险边缘,好多人都在监视着你的一举一动,哥担心你啊!” 司凯没说什么,眼中却是毫无怨悔的神色,默默将杯中的酒喝了,“谢谢!” 司凯站了起来,“时间不早了,凤儿,给我包点儿菜,我去禁闭室看看庞继平。” 韦炳友说:“把那只烤鸡给他带去,跟庞继平说,出来后我请他喝酒。” 从小院出来,天空中悬挂着的太阳正快速往云层里躲,天色也逐渐暗淡下去,工地上的那些打扫卫生的犯人也都回监舍了,司凯向位于监狱西北角的禁闭室走去。 司凯已打听过了,禁闭室的余铸在值班。他到禁闭室时,余铸到民警食堂吃饭还没回来,是监改员金鹏给他开的门。他把菜丢给金鹏说:“我带了不少菜,你们吃吧!” 金鹏提着菜,满心欢喜去和庞继平享受了。司凯则走进禁闭室执勤室,快速走到监控设备前,调出4月19日凌晨的监控录像,当那个人影出现在屏幕上时,司凯的脸上不由再次惊愕起来。 司凯看了看屏幕上的时间,凌晨5:13。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三十四章 录像 尽管监控录像中的画面有些模糊,但司凯依然能准确辨认4月19日早晨5:13出现在禁闭室小号长廊上的人是谁。 司凯熟练地输入监控设备管理员的密码,然后从兜里取出一只闪盘,一边复制录像,一边已抓过办公室的电话,拨打孙强的手机号码。当那边传出一声“喂”后,司凯谨慎而小心地说:“我是司凯,说话方便吗?” “我这里没人,什么事儿?” “马上到禁闭室,你一个人来,我有东西让你看,。” 孙强没说话就挂了电话,司凯紧张地盯着监控设备上不断闪动的进程条。正在思索下一步该怎么办时,禁闭室大门上的电子铃声响了,司凯从另一台监控器上看到胡观和黄富全站在了禁闭室大门口。 金鹏从小号里快速跑了出来,打开了禁闭室大门, “司凯在不在这里?”胡观的声音很大,带着几分愠怒。 司凯忙说:“在呢,您找他?” “废话,这么晚了还不回监舍,我能不找他吗?” 司凯忙把闪盘从监控设备上拔了下来,将监控器调到正常监控的画面,然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出了民警执勤室。胡观和黄富全正往这边走来,看到司凯,胡观怒气冲冲地喝道:“这么晚了你不会监舍,让我好找啊,你看你越来越散漫了。” “我……来看看庞继平,我跟吴分监区长打过招呼。” 黄富全勃然大怒道:“看庞继平?你一个罪犯有什么资格来禁闭室这种地方?你这种行为分明就是违纪,你这么喜欢这里,就呆在里面算了。” 黄富全说得不错,作为一名罪犯根本就不能、也不允许踏入禁闭室这个地方,除非他是因为违规违纪被处罚的对象。 黄富全接着说:“胡观,马上办一个禁闭审批手续,把他关进去算了,像这种思想消极、行为散漫的罪犯,就应该严厉打击!不给点儿颜色,还以为监狱是度假村呢!” 胡观把黄富全拉倒一边,小声说道:“监狱领导不是说了这段时间不准禁闭犯人吗?再说他是孙强的关系,咱们得罪不起啊!” “可他做得实在不像话了,看看他哪里把我们放在眼里,完全就不像一个犯人?” 胡观说:“你还再因为昨天那事儿生他的气?黄哥,你可得沉住气。孙强是干什么的,咱们不是不清楚,司凯这个犯人咱们得罪不起,跟他较真吃亏的肯定是咱们自己。对这个犯人,只要做得不过分,咱们让着他就是了。” “那本账册你也看了,很明显就是针对我的,这口恶气我怎么也咽不下。” “就算他把你和李昆合作的所有东西都纠出来又何妨?死无对证。(..info无弹窗广告)黄哥,你是太紧张了,再说咱们背后不还有李监狱长,你怕什么?” 黄富全想想胡观说得不无道理,也不再说什么,直接向小号长廊走去。 胡观朝司凯挥挥手,“你先回监舍!” 看着司凯走出了禁闭室,胡观也向小号里面走去。黄富全站在16号小号的门口,脸上一脸迷惑。镣铐加身的庞继平正抱着一只烧鸡,一边啃得津津有味,一边还抿着小酒,嘴里发出满足的声响,丝毫不因为黄富全站在门口有所改变。 “生活过得挺滋润啊……”黄富全冷冷道。 庞继平根本不理会黄富全,他从心底里鄙视这个家伙。 胡观看了庞继平一眼,轻轻拉了黄富全一把,示意他离开,可黄富全并没有走的意思,反而进了小号,蹲在了庞继平面前。 “我就这点儿了,你难道还跟我争不成?”庞继平撕下一个鸡屁股递给了黄富全,黄富全皱了一下眉头,接过庞继平递来的东西,塞进嘴里,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 “你……你咋就这点儿出息,还跟一个犯人争东西。”庞继平淡淡地说。 黄富全微微一笑,“这个社会,本身就充满竞争,任何人都是我的对手。” “我不会跟你争……” “不,你已经跟我在争了!”黄富全刚才还是晴空一样的脸,忽然阴云密布,笑容顿消。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跟司凯纠缠在一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他说的那些话,我已有所耳闻。” 庞继平双目似箭,盯着黄富全那张圆脸。黄富全眨巴眨巴眼睛,回头对胡观说:“让他回监区吧,老关这里面算怎么回事儿啊!” 禁闭室大门上的铃声又响了,黄富全站了起来,走出了小号,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对庞继平说:“你少跟司凯来往,否则下次的下场就不是进戒毒所了。” 孙强站在禁闭室大门口朝号里观望,见胡观和黄富全过来,随口问道:“司凯又犯什么事儿了?” 胡观脸上堆满了笑道:“孙处长,在您的关照下,司凯表现好着呢,能犯啥事儿?” “那他……他怎么会禁闭?” 胡观仍一脸和颜悦色,“禁闭?孙处长真会说笑话,谁不知道他是您的人,我们就是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动他啊?” “司凯其他什么都行,就是脾气和性格古怪,还烦胡指导员多关照。” 对胡观的为人,孙强来平泽监狱后多少也有所闻,对他的印象并不好,再听他那谄媚讨好的一番话,心里竟生出几分厌恶。如果不是因为司凯被他所管,孙强恐怕也不会对胡观这么客气。 “孙处长,是司凯让您到禁闭室来的吧?”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黄富全突然问道。 孙强“哦”了一声,觉得不妥,忙说:“我路过这里,就进来了。” “司凯刚才还在这里……”黄富全故意说,他的脸被树上投下的阴影遮住了。 孙强看不见黄富全的表情,但他从他的问话中,也分明猜出他来这里的目的。孙强在禁闭室四处看了看,一时猜不出司凯究竟让他看什么,便借故离开了。 孙强一走,黄富全也显得局促不安起来,说:“司凯一定又发现什么,孙强来这里肯定另有目的。” 胡观自然明了,也不说话,走进民警执勤室,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这时,吃晚饭回来的余铸,也进了执勤室,熟练地打开监控录像,看他离开这段时间内禁闭室的情况。黄富全突然想起什么,一把推开余铸。把画面切到执勤室的监控录像上,画面显示19:13至19:18,司凯一直待在民警执勤室,而且正从监控设备上拷贝东西。 “马上找司凯!”黄富全几乎嘶声力竭地叫道,几乎同时已冲出了民警执勤室。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三十五章 反击 黄富全气喘吁吁赶到了一监区六分监区监舍,一把推开正向他报告的门卫监改员,疾步朝保管室走去。 司凯正在保管室给犯人分发物资,黄富全进来后,大声对几个犯人说:“你们都出去。” 那几个犯人惊恐地看了看一脸怒气地黄富全,惶恐地走出了保管室。 黄富全几乎怒吼着一把抓过司凯的衣领,斥责道:“你好大胆子!把你从禁闭室监控设备上拷贝的东西交出来。” “我不明白你说什……” 司凯话没说完,就感到一记重重的勾拳砸在自己的胃上,顿时只觉得胃部一阵阵抽搐,五脏六腑都绞在了一起,腹中翻江倒海,喉头发甜,胸中腾起一股呕吐感,可又什么都吐不出来,整个人顺着溜了下去,身体像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瑟瑟的抽搐着。 司凯的这副痛苦的样子并没有引起黄富全的同情和怜悯,愤怒让黄富全变得力大惊人,竟然一把把司凯从地上提了起来,暴跳如雷,“你到底交不交?” 司凯不吭声,就觉得眼前一花,同样的部位又挨了一拳。他张大着嘴巴想喊,却又发不出声音,然后两眼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彻底的晕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也许只有几秒钟吧。司凯躺在地上,感觉世界又慢慢的回来了。耳朵里隐隐传来两个人的说话声,他没敢睁眼,艰难的分辨出这是胡观和黄富全的声音。 “黄哥,你咋弄的,下手这么重?” “你放心,他死不了!” 几乎黄富全的话音刚落,一盆冰凉刺骨的水已浇到司凯头上。司凯睁开了双眼,只见黄富全那张胖脸就在他眼前,一脸怒色,“司凯,如果你把东西交出来,我当什么事儿也没有,既往不咎,否则,甭说你是孙强的关系,就是省监狱局蔡太印局长的关系,休想让我放你。” 司凯看见黄富全眼睛里闪动着凶残又狡黠的光芒,也就实在忍无可忍了,“忽”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准备还击,好好教训一下这个面目可憎的家伙,可还没等他完全站直身子,随着胡观一声暴喝:“你想搞啥?”胡观一脚又把他踹翻在地上。 “真是反了你,你他妈的不想活了,敢袭警?” 随即,黄富全的拳头、脚底板,雨点一样落在司凯身上。足足有半分钟,黄富全才停下来,恶狠狠的看着血流满面的司凯说:“老子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歇了片刻,黄富全接着道:“我再问你一遍,东西你到底交还是不交?” 司凯咽了一口满是血水的唾沫,冷眼望着黄富全,大脑里迅速做了决定,与其这样像猪狗一样被黄富全践踏,还不如奋力一搏。如果他再出手,自己必定还击,大不了晚上住小号,和庞继平作伴。 “老子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黄富全说完,又举起了拳头,拳头没出出来,胡观已拉着了他,示意他别徒劳了。 “这事儿交给我,你先回去休息吧!” 黄富全的目光不由自主又落在司凯的脸上,司凯的长相不属于俊美型,面部却是棱角分明,五官如刀削般,刚毅冷漠,黑眸锐利,那一身的冷厉雾气更是慑人,让他不敢和他相视太久。 “可……我……”黄富全想说什么,也许碍于司凯在场,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然后拂袖而去。 胡观面对一脸血迹的司凯,淡淡地问道:“你从监控设备上拷贝的什么东西?” 司凯不回话,眼睛也不看胡观。 “你要我猜吗?我看黄副监区长对此事如此敏感,是不是有关他的东西被你看见了?” “我不会告诉你的。” “那没关系,如果你想到法子能过黄富全这一关,我不插手也罢!” “他能对我怎样?” “想想钱五是怎么死的吧!”胡观说完,也不看司凯,回到了民警执勤室。 司凯一惊,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身上到处痛入骨髓,心里暗骂黄富全不是人,也庆幸孙强早来一步把闪盘拿走了。他洗去脸上的血迹,来到分监区医务室,犯医明米祥正在给一名犯人打小针,看他过来后,神色有几分慌张,“我这会儿忙着……” “我身上很四处都疼,你给我随便拿点儿止痛药就行,给点碘酒擦擦都成。” “你没看着我很忙吗,你快走!”明米祥的语气很重,与平日完全两样。 司凯心里已明白几分,他不想给明米祥找任何麻烦,也就忍着疼痛回到保管室。 快锁监舍门的时候,明米祥看见周围没人,塞给司凯一包药,小声说:“有人交代过,不准我们和你交往,我知道你人不错,可我……对不起了……”明米祥似乎害怕跟他说话似地,疾步要走。 司凯一把抓住他问:“是不是黄副监区长?” 明米祥没回答,一把推开司凯,紧张地说:“要是被人看见了,我就惨了。” 明米祥逃也似的,上了监舍楼。 不大一会儿,司凯便听见二楼楼道里传来噼里啪啦的拳打脚踢声,他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冲上了二楼,只见耿山军和梅新正在殴打明米祥,明米祥躺在地上还不敢大声叫。司凯冲上去,一下从梅新身后用脚将他拷翻在地上,然后扬起拳头,猛击他的头部,顿时梅新的脸上被打得血肉模糊。耿山军上前帮忙,司凯几乎踏着梅新的身体,跳了起来,伸出左臂挡住耿山军挥舞过来的右臂,右手使出一招擒拿手,反手用力抠住对方左手一掰,耿山军发出一声惨叫的同时,感到裆部受到重重一击,脸色顿时卡白,连叫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司凯心里一横冲着他们嚷道:“你今天告诉你们,你们再胆敢在分监区为非作歹,哼,下次对你们就不是这样了,滚!” 两个人向灰老鼠一样,灰溜溜爬起来跑了。围观的犯人中,不知谁叫了一声“好”,竟然有人带头鼓起了掌。 接连发生的变故,让司凯逐渐明白,监狱这个地方,就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杀人犯、抢劫犯、强奸犯、诈骗犯、盗窃犯等等所有刑法上有的这里都有!这些人在社会上要么是“精英”,要么是“垃圾”。在监狱这个特殊环境里,要成为“精英”,需要足够的勇气与头脑,否则,将永远被人欺负,成为监狱中的弱者,成为其他人施暴的对象。 司凯清醒地认识到这一点儿后,心里马上有个信条:要想在监狱生存下去,只有比对手更凶残、更狡诈,从今以后,不会在怯懦到任人宰割!必须主动反击,征服对手,这是唯一方法,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对手臣服。 司凯把明米祥从扶了起来,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说:“你真是个孬种,你是医生,还有1.8米的个子,还怕他们不成?” “我……我只是不想惹麻烦。” “监狱这个环境,千万别心慈手软、委曲求全。好了,以后我罩你,看谁还敢欺负……” “好大的口气,自己都管不住自己,你能罩谁啊?” 司凯看着说话的人,忙恭恭敬敬地站到一边去了。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第三十六章 出窑 跟司凯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胡观。 胡观怒目而视,厉声道:“到执勤室去!” 司凯心想这下糟了,刚在犯群中树立的威信,被胡观这一搅和,自己恐怕又要威名扫地了。他忐忑不安地走进狱警执勤室,胡观脸像锅底一样黑,不屑地说:“真没看出来你还挺能打啊?” 司凯似乎答非所问、又有几分委屈道:“明米祥才跟我说了几句话,他们就对他动手,我不给他们一点儿教训,他们还真在分监区称王称霸了。” 胡观问:“明米祥就因为和你说话就挨打了?” 司凯看胡观一脸迷惑的样子,心中已明白那么幼稚的主意也只有黄富全想得出,也就实言相告,“我想大概是黄副监区长离开这里时,给那几个喜欢动手的家伙们交代了,谁接触我、谁敢跟我来往,他们就武力对待。他用这种愚蠢的办法来孤立我,不是给分监区添麻烦吗?” 胡观对黄富全一意孤行的反常行为隐隐感到不安,但对司凯的表现同样不解。自从上次司凯因为挨打住院出来后,整个人都变了,骨子里充满了戾气和傲气,天不怕地不怕,甚至他看人的神情,也让人感到不安。 “你别给我说黄副监区长,这几天你不断违纪,多次脱离互监组单独行动,今天还跟人打架,你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指导员?” “对不起,胡指导员,我也不想这样啊!”司凯思想此刻变得复杂起来,这些天,他也明显感到胡观对他的态度不再像从前那样恶劣,但方承兵和孙强对他那样器重,他总不能对监狱里的那些事情视而不见吧? 胡观意味深长地说:“我知道你在替人做事儿,可你也不能让我下不了台啊!” 司凯瞳孔不经意地微微一缩,眸底有道凌厉的光芒闪过,说:“你给我处罚吧!开批斗会、戴戒具,我认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胡观思索片刻问:“你的伤势要不要紧?” 司凯眼睛中闪过一丝笑,立刻又冷下脸来,一副淡漠的样子,“没什么,谢谢关心。” “这样吧,梅新明天肯定会借自己挨了打为由,耍泼皮,不肯出工。你明天到窑室,不给你安排具体任务,能干多少干多少,这样我也好给黄副监区长一个交代。” 司凯默默点点头,出了执勤室。 烈日当空,骄阳肆虐,太阳喷火似地炙烤着大地,司凯蓬头垢面地夹杂在劳动的犯人中间,拉着一车刚刚出窑的红砖走出窑室。那板车带压在肩上的感觉,就象是整个胸腔都受到挤压似的,煞是难受。本来胡观说了,不给他分派任务的,但出窑组组长周金成跟梅新、耿山军等人关系好,有故意整人的味道儿,让他完成和别的犯人一样的任务。 司凯确实不想再给胡观惹事,也就没说什么,但在出窑过程中,下红砖的人明显故意为难他,将火红的红砖要么抛得老高,要么故意往他身上砸。本来,司凯被黄富全打得身上有伤,反应能力就没那么快了,接不住的红砖接二连三的砸到了脚上、胸部。那刚烧出来的红砖上温度高达数百度,不碰皮肤就能感到灼热,何况砸到了身上?不一会儿,司凯的脚背上、胸前已被红砖大面积灼伤。 司凯心里有火,可他知道窑室里是不能发作的。被高温、灰尘包围着的犯人,心情本来就烦躁,稍有不顺,拿起红砖就会往你头上拍,现在这些人正恨不得把他抬到红砖上烤熟,他一发作,那不是自寻死路? 上午的劳动一直持续到中午12点才结束,一身灰尘的司凯正在洗漱池前洗脸,突然一只盆子横插过来,挡住了水流,正是下砖组那个老为难他的犯人。看见司凯盯着他,他说道:“被踹进窑室还不服气呀?”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司凯挥拳便击向他的头部。 司凯没想到自己出了几拳,下砖组的七八个人都围住他,一时间砖头、拳头雨点般向他飞来,他不得不奋力还击,突然,围着他的人群外围又有了骚动,两名狱警拿着警棍,对着外围的人一阵狠打,围攻的犯人才不得不住手。 黄富全走了过来,一看挨打的是司凯,嘴角不禁露出一丝冷笑,问一名犯人:“你们为什么要殴打司凯?” 那名挨了司凯拳头的犯人忙说:“报告黄副监区长,我刚才接水时,他就用拳头打我。” 黄富全走到司凯面前,冷冷道:“都被踹到出窑了,你还不老实?你们两个把‘警绳’给他上上。” 由两名狱警立即将司凯按在地上,用警绳将他手臂使劲地缠绕,到手腕处余下的绳子又从颈部的绳洞穿出,然后将人提起。这一提司凯立即感到手臂象断裂一样,他两只手的手尖现在都能摸到自己的颈根部了。司凯知道这种“扎绳子”对人很残酷,扎绳子时间稍长,人的手臂就会因失血过久而残废。 “司凯,我已警告过你,千万别跟我作对,看看你作对的下场。” 司凯微微抬头看了黄富全一眼,眉眼间堆满了轻蔑,“你也甭得意太早,实话告诉你,你已是秋后的蚂蚱,蹦不到几天了。” “你……你……再说一遍?” 司凯突然放声大笑,笑得一旁的狱警和犯人莫名其妙。 “疯了,我看你是疯了!”黄富全气急败坏地叫道。 “黄副监区长,你想不想知道我在禁闭室监控设备里看到了什么?我为什么要把那画面拷贝下来?” 黄富全脸色猛然变得苍白,几乎是本能的问道:“你到底看到什么了?” 司凯咬咬牙道:“4月19日5:13,也就是钱五死的那天早晨,您黄副监区长进了关钱五的6号禁闭室,您在里面足足呆了5分钟……” “你胡说――”黄富全几乎是嘶声力竭地吼道。 “监控设备会说谎吗?昨天在您找我之前,我已把拷贝的东东交给了孙处长,他们自会甄别真假,您自己看着办吧!” 黄富全脸色近乎死人颜色,颓废地坐在了地上,两名狱警一看,不由都走过来将黄富全扶起来,坐在凳子上。 几分钟后,黄富全突然朝两名狱警招了招手说:“快给司凯松绑!” 司凯身上的绳子被解开了,由于血液涌入,司凯只觉得整个手臂如同万根钢针刺入一样,关节也象脱离了身体似的不听使唤,痛苦万分。 黄富全朝周边的人挥了挥手,那两名狱警和犯人都知趣的走开了。他又走到司凯身边,小心翼翼地递给了司凯一支香烟,谄媚道:“司凯,你大人有大量,以前是我做的不对,我向你道歉!你赶紧找孙处长把东西要回来,以后让我干什么都行,我绝不会再为难你。我会满足你的一切要求,让你担任你喜欢干的统计工作,住在外面不用回监舍……” 司凯摇摇头,“我不稀罕统计工作,更不稀罕住在外面。” “那……你想怎么样啊?” 司凯哈哈一笑,“不是我想怎么样?黄副监区长,我一个犯人能怎么样?” “我的爷,不,我的祖宗,你可不能这样说啊。那东西要是公开了,我满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这一辈子就完了……” 司凯看着黄富全那副可怜样儿,心中陡然生出几分怜悯,说:“把电话给我!”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三十七章 证据 黄富全恭恭敬敬地把自己的手机电话递给了司凯,司凯拨通了孙强的电话。.info[] 孙强一听是司凯,忙问:“你昨天给我的u盘中是什么东西,文件根本打不开。” 司凯心中一惊,说:“那时证据啊!你过来找我吧,咱们见面谈。” 黄富全并没听到电话中的内容,拿回电话后仍像哈巴狗一样围着司凯问:“咋样了,孙强是不是同意把u盘还给你?” 司凯故作镇定地说:“当然,他一会儿就过来。” “你有什么要求,我黄富全定当全力以赴。” 司凯微微思索片刻,说:“有几个问题我想问你。” 黄富全脸上堆满笑容,“什么问题?你想当统计、外宿?还是想获得行政奖励、减刑?” 司凯淡淡地说:“我想知道平泽监狱化工厂的事儿?” “什么?”黄富全几乎尖叫起来,脸上的肌肉剧烈地颤抖着,“你真不要命了,还打听化工厂的事儿?” 司凯盯着黄富全,“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黄富全那张胖脸上的汗水流淌不止,整个上身已被浸湿,印出他肥胖的轮廓。他掏出手帕,在脸上胡乱擦了一把,然后如有所思地叹了口气说:“为那件事不知道有多少人成了冤鬼,你还是不要打听的好。” 司凯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正想找个地方和黄富全好好谈,一名狱警匆匆过来对黄富全耳语一番。黄富全神色变了,匆匆向监区外走去。 黄富全出监号大门不久,孙强在方承兵、秦飞的陪同下,来到一监区六分监区。孙强看到司凯一身脏衣服、身上还有刚打架留下的血迹,心里顿时难过起来,一把握住司凯的手,喃喃道:“你受苦了……” 司凯挤出一丝笑容道:“我没事儿,死不了。”其实,被警绳捆绑后的阵痛,依然没有消失,加上身上新伤、旧伤已让他感到那种痛入骨髓的感觉。 司凯看了秦飞一眼,对孙强小声说:“咱们还是单独谈谈?” 孙强说:“方政委和秦副监狱长都不是外人,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尽管司凯有所顾忌,看到孙强热切的目光,还是自己在监控录像上看到的一切说了出来。 4月19日凌晨2:21,侦查科孟军和值班狱警余铸出现在了小号长廊上查号,打开了辛书勇所在8号小号门,给他拿了一些吃的。接着,两人来到钱五所在7号禁闭室望窗前,说了一会儿话,余铸就把门打开了,然后拿着钱五的饭钵到小院内舀水。孟军进了7号小号,接着辛书勇从8号也溜进了。1分钟后,余铸端着装有水的饭钵也进了小号,三人出来的时间是临晨2:42。5:13,黄富全也出现在小号长廊里,径直走到7号禁闭室,并打开门进去,只到5:18才出来。 听完司凯讲解,三人似乎都陷入了沉思。 少顷,方承兵说:“先到禁闭室,把录像调出来。” 司凯随着三位领导一起向禁闭室走去,禁闭室的责任人刘星值班。刘星一看他们的架势,以为要对司凯禁闭,忙招呼监改员金鹏过来对司凯进行搜身。方承兵连忙挥挥手,带着司凯进了民警执勤室。 司凯熟练地操作监控设备,调出监控录像,但让他吃惊的是无论如何找不到4月18日至4月19日这两天的录像。 司凯异常遗憾地说:“那两天的录像可能被删除了……” “删了?”孙强似乎还不相信,亲自坐下来查找,4月19日以前录像全没有了,4月20日以后的监控录像都有。孙强仔细回忆昨天自己离开后情景,黄富全和胡观还在这里,难道是他们删了? 刘星说:“禁闭室监控录像保存日期设定是两个月,今天是6月20日,应该是系统自动删除了。” 司凯说:“我拷贝下来的东西你可以让人修复。” 孙强:“修复的问题我来想办法,方政委,我看咱们该找孟军和黄富全好好谈谈了。” 三人带着司凯出禁闭室大门时,胡观正带着犯医明米祥准备进禁闭室。胡观手里拿着一张罪犯解除禁闭通知单,他是过来接庞继平回分监区的。 孙强与胡观擦肩而过时,突然回头问胡观,“看过禁闭室4月18日至19日的监控录像了吗?” 胡观说:“没看过,是不是有什么新发现?” 孙强没说什么,又问:“司凯咋又出窑了呢?” 司凯忙说:“我自愿去的,哪里知道我还真干不了那活,跟不上进度,惹得那些下砖的犯人发火了。” 胡观接过话说:“干不了,下午就别去了。” 一直没吭声的秦飞,突然关心司凯起来,说如果不想在出窑分监区干,可以给他换个改造环境,到其他监区改造。司凯说自己在轮窑分监区干习惯了,现在是分监区内保管,特别强调胡指导员对他很关心,说得胡观心花怒放。胡观心里高兴,当即向孙处长请示让司凯留下来,一会儿陪庞继平到工地上洗澡,然后一起回分监区。 天上没有一丝云彩,空间没有一丝微风,空气也仿佛凝滞了,一监区六分监区工地上的犯人都避高温收工回监舍休息去了,能容纳百余人的澡堂内,此刻只有司凯和庞继平两人。躺在温热的浴池里,庞继平微微闭上眼睛,情不自禁舒服地呻吟了一声,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司凯将双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上,他那坚实而宽阔的臂膀开始微微颤抖。庞继平轻轻地对司凯说:“谢谢你!” 司凯微微一笑,眼角流露出关爱的目光,“洗完澡咱们去韦炳友那里,好好喝两盅。” 庞继平再次闭上了眼睛,静静地享受着这腾腾雾气带来的那种身体和心情的愉悦,此刻他希望时间能够永远定格在这一刻。 “我让胡观给你安排个好点儿的工种……” 庞继平挥挥手,示意不要说话,他现在什么也不想想,只想这样静静的躺着,泡在热水池里,这种暖暖的感觉不禁让他困意连连,疲倦也随之而来。 突然,澡堂里进来一帮犯人,虎视眈眈地向他们走来,一大半人还持着木棒。司凯扫了一眼,九个人中并无一熟人!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三十八章 殴斗 庞继平翻身跳出浴盆,一条浴巾已握在了手中,卷成棍状,挡在了司凯面前。 司凯紧握双拳,冷眼对着面前一伙人。 硕大的澡堂,只有水滴之声。 “你滚开,今天不想和你动手。”为首的是一个身高1.8米以上的壮汉,露出精壮的上身,巨大的纹身和数条疤痕,十分醒目。 “老嘎,司凯是我兄弟,你要针对他就是和我过不去。” 老嘎“哼”了一声,咆哮道:“你是找揍!兄弟们,给我上,狠狠地打,打死我负责。” 一听老嘎发话了,八个挥拳、举棒的犯人一起向庞继平和司凯奔来。冲在最前的是一个身材与老嘎差不多的光头,拳头由远而近,夹杂着呼啸拳风只朝庞继平脸上打来,庞继平身体一闪,左手格挡,同时出右拳,朝对方的脸上打去,对方飞了出去,挡住后面进攻的人。 “散开!”刚才出拳的人,吐了一口血痰,狠狠地说道。 八个人再次同时扑向两人,一时间拳脚、棍棒与**碰撞的声音不绝入耳,惨叫声哭嚎声响成一片,鲜血飞溅,不大一会儿,老嘎带来的八个人,已有一大半躺着地上哀号了。 庞继平和司凯情况也不好,庞继平满身是血,出手的速度慢了很多,身上挨了很多拳脚;本来身体有伤的司凯更是气喘吁吁、显得疲惫至极,几乎失去反抗力量。[..info超多好看小说] 站在一旁的老嘎脸上挂着一丝冷笑,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的血腥味儿让他感到亢奋,眼神变得阴冷而残酷,杀机已经填满了他的心灵。他捡起地上的一根棒子,飞奔而起,随着嘴里“嘎”的一声,扬起的木棒已劈头盖脸砸向了司凯。司凯本能地感到那泰山压顶般的力量,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似的再没避开的力气,几乎绝望。千钧一发之极,一个身体挡在他面前,“咔嚓”一声,木棒炸成两截,司凯面前的人也缓缓倒在地上。 “继平――”司凯悲愤疾呼,一股暴戾之气涌上心头,他死死盯着刚才突然出手的老嘎,眼中充满了仇恨。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这样对我?” 老嘎面无表情,“废话少说,老子今天就是要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老嘎的话音未落,已飞起右脚狠狠地踢向了司凯,司凯一个趔趄,双手已抱住老嘎的右腿,右手撤出的同时,高举右臂,用右肘狠狠地向老嘎右腿的膝盖处攻去,老嘎惨叫一声,司凯飞起一脚踢在老嘎的裆部,老嘎翻了翻白眼仰面倒下。 短短几分钟,老嘎就败在了司凯手下,另外3个人看了哀嚎的老嘎一眼,纷纷丢下手中的木棒,抬起老嘎,扶起另外几个受伤的人,逃窜而去。 司凯将庞继平扶到一旁坐了下来,刚才老嘎的那一棍伤及肩胛骨,恐怕已碎裂,巨大的疼痛让庞继平脸上冷汗淋漓。 “我去叫人过来送你去医院……”司凯用毛巾将庞继平脸上的汗擦了擦。 “我这个样子去医院又要被审问半天,去把明米祥叫来,那家伙有一手。” “好,你等着。” 司凯匆匆出了澡堂,几乎与韦炳友撞了个满怀,韦炳友“哎”了一声,“你就这样出去?” 司凯一看自己竟没穿衣服,尴尬地笑笑,返回澡堂抓起衣服快速套在身上,又跑了出去。 韦炳友走进澡堂,看见赤身**的庞继平脸色煞白,忙问:“等你们吃饭,你们……你受伤了?谁下的手?” “老嘎!” “他怎么会……,是不是因为司凯?” 庞继平痛苦地点点头,“看来我们有麻烦了。” 老嘎是何许人?曾是平泽市黑道上响当当的人物!别说这平泽市,就是省里的一些高官对他也是畏惧三分。 老嘎原名徐青峰,年轻时擅长打斗,出手时嘴里喜欢发出像鸭子一样的“嘎”声,故得名嘎哥。老嘎为人霸道,说一不二,肆意践踏法律,从不把一般的公安局、派出所放在眼里,只要有人得罪了他,轻则一顿暴打,砍断手脚,重则判刑坐牢乃至失去性命。老嘎的黑恶势力要不是惊动了公安部,他恐怕还在社会上为非作歹。 “老嘎今天突然出手,恐怕不是好兆头啊?”韦炳友心里隐隐担忧起来,他深知得罪这人的后果。 庞继平说:“要不是司凯把他打伤了,今天我们可能就……” “什么?司凯……他……,坏了,那家伙是啥坏事都做得出来的,跟这个霸王干上了,再别想过安宁日子。”韦炳友感到事情的严重性。 “司凯来的这两年,老嘎不是没啥动静嘛!” “你呢?你怎么就不劝劝他?” “他们一来就动手,哪里给我解释的机会,我不能看着司凯挨打吧!” “算了,算了,你们都是猪脑子,让我想想办法,有没有其他办法和解。” 司凯带着背着药箱的明米祥快速走到了庞继平身边,明米祥看了看庞继平的伤势,取出了药水、夹板和绷带,细心地替庞继平包扎起来。 韦炳友把司凯叫到一边,小声说:“对老嘎这个人,你可得小心点儿,那个人不好惹。” 看韦炳友说得前所未有的认真,司凯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我来监狱都两年了,怎么从没见过他。” “这个人在监狱享受的待遇比我还好,住独立的小院,平日一般不会出来,你自然不会见到,只是今天他突然出手,恐怕……恐怕是你做事真的过了。” 司凯脸上掠过一丝慌乱,他早听说监狱表面平静如水,其实处处暗藏杀机。在平泽监狱呆了近两年时间,如果不是目睹老嘎那帮人的气势,他恐怕永远也不会相信平泽监狱还会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也难怪像韦炳友也是处处小心谨慎,无时无刻保持警惕。 “知道我为什么会进监狱?那是拜老嘎所赐!” 司凯一脸惊诧,在看韦炳友心有余悸的样子,他还真不敢再小看老嘎了。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三十九章 狠角 在司凯的一再追问下,韦炳友谈起了那段往事。 2000年5月28日,省公安厅、平泽市公安局成立了5.14专案调查小组,调查平泽市辉亚宾馆发生的抢劫杀人纵火案。专案调查组总共有8人,其中5名公安民警,法院、检察院和监狱各抽调一名,时任平泽市城郊法院院长的韦炳友也是专案组一员。 经过近一年的走访调查和周密排查,专案组认为江苏天利化工厂两名收债人员的死亡,与平泽监狱化工厂购买设备一案有关,并确定了几名犯罪嫌疑人,其中原平泽监狱监狱长余力志、时任平泽监狱化工厂厂长的李涣有最大嫌疑。 2001年冬天,余力志和李涣经常被专案组找去问话,而正在这个时候,平泽监狱化工厂的那套流水线设备出了问题。后经检测,那台耗资千万元的流水线设备不过是一堆破铜乱铁,这让5.14专案组的人员更加深信天利化工厂两人的死与平泽监狱有关。 专案组的工作重心开始转移到对设备购买程序的调查上,并派三名工作人员驻扎在了平泽监狱化工厂。不久,化工厂一名罪犯劫了专案组的小车脱逃,沿途开车撞死、撞伤数人,虽然最终被追捕的狱警击毙,可监狱认为是专案组妨碍了他们的工作,在监狱的调查从此受到了重重阻挠,余力志、李涣更是对专案组工作人员横眉冷眼,调查工作毫无进展。 正在专案组进退两难时,专案组中那名检察官和狱警在家中被人杀害。仅仅半个月后,专案组的另外六名调查人员,先后被省纪委请去问话,韦炳友和另外一名公安民警还被查出有贪污行为。随后,专案组的四名工作人员被调离了工作岗位,韦炳友和那名公安民警被判刑。5.14专案组自行解体,他们的工作室又在一天夜里莫名起火,所有资料和调查的证据在大火化为灰烬。 后来,韦炳友暗中了解获悉,从专案组进驻平泽监狱后,就有人找到黑社会鼎鼎有名的老嘎。老嘎出面将工作最认真的那名检察官和狱警杀害,然后利用自己与省领导的关系,查另外六个人的问题,有问题的法办,没有问题的调离工作岗位。 听完了韦炳友的讲述,司凯心里久久难以平静,没说一句话。 良久,司凯问:“既然知道是老嘎从中作梗,为何不找他说个明白?” “我的事儿怨不得老嘎,如果我不贪污、受贿,自己没有可抓的把柄,他又能耐我何?再说,那老嘎是何许人?又岂是我等能动的?找他自能自讨没趣。” 停顿片刻,韦炳友又接着讲老嘎的一些事情。 老嘎被抓的那段时日,平泽市人人自危,那些与老嘎有来往的高官更是夜夜不能入眠。为了防止老嘎的那些兄弟劫狱,关押老嘎的地方很隐蔽,几乎无人知晓,就连审判也都是秘密进行,到平泽监狱也是在一天深夜里悄悄送过来的。据说,老嘎没被判刑时,走到哪里,一路上都是荷枪实弹的武警跟着。 老嘎送到平泽监狱后的第一天,消息就泄露出去了。当天下午,老嘎的数千兄弟把平泽监狱围得水泄不通,还跟平泽监狱狱警和驻扎在平泽监狱的武警发生了流血事件,要不是老嘎出来说话,那些人是无论如何要从监狱把老嘎“请”出去的。 老嘎入狱后,无任何高官落马,就来一般的官员都没有一个受处分,很多高官都认为老嘎够意思,也就纷纷打招呼,让监狱给予照顾。 老嘎在监狱依然是雄霸一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谁也不敢得罪他,每年来监狱看他的人更是络绎不绝。他自持有关系罩着,从没把改造当回事儿,吃喝嫖赌、拉帮结派、打架斗殴,但从没受到过处罚。老嘎的待遇好过韦炳友很多倍,仅仅照顾他起居的罪犯就有6名罪犯,乘小车出去吃喝玩乐更是家常便饭。 老嘎获得的减刑更是让很多人羡慕得掉眼珠子,原判死缓、无期徒刑的罪犯一次只减几个月,老嘎不仅直接由死缓减为有期徒刑18年,而且两年一次的减刑每次都减1年11个月,要不是法律规定死缓必须最低服刑14年,恐怕老嘎早走出监狱了。 近两年,省监狱局对平泽监狱管理比以前严格了很多,方承兵主抓狱政管理后对外劳犯、外宿犯和特殊犯的管理更是加大力度,也有人多次交代老嘎,老嘎才有所收敛,几乎没听到他再干什么“大事”,出去的时候也比以前少了很多。 韦炳友讲完老嘎的事儿,长长叹了口气说:“老嘎是个重义气的人,我看今天的事情,咱们要采取主动,不管什么情况咱们要去他那里给他陪个罪。” 司凯叫道:“赔罪,我凭什么给他赔罪,我没让他给我道歉已经很宽容了。” 韦炳友的脸色突然严肃起来,“司凯,你不了解监狱,更不知道这里面的深浅啊!” 一旁的庞继平说:“老韦,以我了解老嘎的为人,他绝不会对此事善罢甘休,更不会轻饶我们,再说司凯把他打伤了,他这个时候肯定在气头上,我看缓几天再说吧!” 韦炳友说:“这样也好,我先过去打探一下情况。” 韦炳友说完,摇摇头,独自离开了。 明米祥已经将庞继平的肩胛骨固定上了,身上的伤口也都处理了,然后走到司凯面前。司凯身上的伤已将衬衣染红了一片,明米祥让他脱下衣服时,他才感到疼痛一袭来,忍不住呻吟了两声。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四十章 回忆 昨天就有人给黄富全传过话了,说他的违法违纪行为已引起了省监狱局的重视,工作组正在查他的问题。一夜未眠的黄富全眼里布满了血丝,眼眶周围隐见一圈黑晕。 面对他对面坐着孙强、方承兵二人,黄富全心里隐隐感到不安,他觉得自己像一个被审讯的犯人,尽管这里是他的办公室。 孙强审视黄富全片刻后说:“我们找你了解一点儿事情?” 黄富全挤出一丝笑容,微微点点头。 孙强从包里取出一份材料递给他说:“你先看看这个。” 黄富全浏览了一遍,材料上详细例举了他和三名采购员在购买监狱物资的过程中,相互勾结,采用抬进价、赚差价、拿回扣方法谋取不法利益,涉及金额高达220多万元,行为已构成贪污。他突然一拍桌子,大声叫道:“污蔑,纯粹污蔑,我怎么会做有损于党和国家利益的事情,这些绝不是我黄富全所为!” 孙强平静地说:“上面所列的事例,我们已取得足够的证据。我们找你谈,是希望你争取主动,这是给你机会。” 方承兵接过话说:“这些材料如果交给检察机关,他们只需稍稍核实,就能立即给你定罪量刑。” 黄富全额头上渗出了密密的汗珠,小心地问道:“既然这样,你们为什么还要告诉我?” 孙强说:“从我们调查了解的情况看,材料上反映的违法行为不过是冰山一角。我有一个没有依据的猜测,你干的那些违法事儿有些并非你所愿。” 黄富全神色古怪地笑笑:“你们想怎样?” “配合调查,抓住主犯。” 黄富全默默点点头,“给我几天时间考虑考虑。” 孙强和方承兵走后,黄富全心情变得复杂起来。他意识到孙强掌握自己的违法行为已远远不是展示的这部分,这些年他跟着李涣一起的所作所为,恐怕早纳入了他们的视线。 黄富全颤抖着双手点燃一支香烟,往事如粒粒尘埃,漫天飞舞。 十岁那年,父亲去世,母亲拖着他艰难的生活着。十五岁那年,他把同学的《数学试题选》偷偷塞进书包,第一次没经过别人同意而拿了东西,他觉得脸红,心咚咚狂跳不止。母亲获悉书的来历后,打小没舍得弹他一个指头的母亲给他一顿狠揍。这件事儿让他明白,即使是学知识也不能偷。参加工作后,他从一般的干事到分监区长,后来进了监区领导班子,成为当时最年轻的监区党委成员,还娶了一位漂亮妻子,拥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儿子,这一切就像一部喜剧片。 而在这一刻,黄富全突然明白:功与名,不过像荒漠中的尘沙一样,随时都会呼啸而过;钱和欲,也不过是极端舞尽的诱惑在颠峰上的最后一个音符。后悔这个用滥的词,此刻对他更是没有任何感觉。 刚担任分监区长的那年正月初一,黄富全独自在值班室,给他拜年的犯人一个接一个,离开时都不忘把一叠钞票放在他面前,少则五六百,多则几千元。此前,他对分监区长、监区领导收受罪犯贿赂的事情也有所闻,只是没想到犯人行贿竟做得这么明显和直接,毫无别扭和拘谨。开始他拒绝,拒绝得十分干脆,那名罪犯说:“您来年的工作还指望我们帮撑下去,给您拜年没别的意思,就是表表心意,这是监狱传统,您不收就是不给我们面子!以后您可别说我们没尽全力支持你工作。”犯人的话鬼使神差地镌刻在他的脑子里。在接过一笔又一笔钱后,心里对自己说是为了来年工作,为了让这些犯人把分监区工作干得更出色。 那年春节,黄富全把十五岁那年偷数学辅导书的事情全抛在脑后了,收钱收得心安理得。正月初三调休,他第一次走进时任化工厂党委书记、监区长的李涣家拜年,看见面前摆放着的各种还没来得及收拾的高档礼品,再看看自己提来的礼物,他很是尴尬。好在他身上有三千元钱,他拿出来放在茶几上,李涣看他的眼神陡然间变了。 李涣说某副监区长能力不及他一半,监区缺少的就是他这样年轻有为的领导干部,如果他能加入监区领导班子,无疑给监区注入新的活力。对于担任分监区长才一年的黄富全来说,从来就没奢望进监区领导班子,毕竟那时他不到24岁。李涣说你去找监狱长谈,监狱长对你的印象一直不错。 黄富全揣着近一年工资满怀信心走进监狱长余立志家,,余立志比他想象还要严肃,即使在他家里,余立志也是一副不苟言笑的面孔。那天谈话的内容他忘了,但他放下的钱几天后又回到他手里。那段时间,他像丢了魂似的,惶惶不可终日,但在监狱年中工作会上,余力志对他的工作依然给予高度评价。在给他颁发荣誉证书时,余力志还用力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 年中工作会议后,监狱奖励化工厂一笔钱,监区安排部分监区领导和分监区长出去旅游,在这次旅游的途中,那位不被李涣看好的副监区长却神秘失踪了。 窗外,一道亮闪滑过,映亮了天空中残留的几片游荡乌云,黄富全的心随着快临近的雷鸣,心惊胆战,脑中有某种从里面掏脑浆的感觉隐隐而来。 一声惊天动地的雷声在窗外炸响,震撼着黄富全的心灵,随后又是一道闪电,正印在门口陡然出现的人影脸上。 黄富全似乎受到惊吓似的“啊”了一声,一个激灵从座位上弹跳起来。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四十一章 麻痹 黄富全眼睛怔怔地望着向他走来的李涣,一向精神饱满的李涣此刻像霜打的茄子,一副很萎靡的样子。 黄富全小心翼翼地问道:“我的问题是不是很严重?” 李涣说:“真没想到那些家伙知道省局在查你后,都争先恐后当叛徒出卖你,把责任全摊你身上,唯恐与自己扯上关系。这几天,我心里也很难受,我极不愿意看到你管了几十年犯人,最终却受他人管制。” 黄富全凝视李涣片刻,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跟厅局领导打过招呼,希望看在你对平泽监狱贡献的份上,作内部处理。可他们似乎有意要把当年化工厂购买设备一事扯进来,问题变复杂了。” 黄富全深知李涣是那种深藏不露而阴险狡诈之人,他甚至害怕和李涣单独在一起,过度紧张让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起来,心理承受力似乎快到极限。 “他们这次恐怕动真格的了。” 黄富全惊惧不已,难以自持,颤栗地问:“这背后到底是谁在下黑手?” 李涣显得几分无奈,“能把监狱问题摸得那么清楚、那么彻底,肯定是咱们监狱内部的人。(..info好看的小说)” “难道是司凯?” 李涣摇摇头说:“这名犯人一直在我的监控之下,他提供给省监狱局的资料,早有人给我汇报了,与化工厂的案子相比都是一些不足挂齿的小事,动摇不了平泽监狱。” “司凯对我和三名采购员的事情、钱五的事情很上心,这人不能小窥!” 司凯干的那些事儿是逃不过李涣眼睛的,更何况他已派人给老嘎传话了,如果不出意外,也不用担心司凯能翻起什么大浪。他担心的是孙强,虽然只是局侦查处处长,可履行的职责远不是处长能力范围的事情。加上孙强是省局有名的黑面包公,根本不为金钱和美色所动。自从孙强被蔡局长召回再次到平泽监狱后,李涣就感到孙强另有目的。果然,在与叶跃杰副局长喝酒时,无意间知道孙强的目的,就是暗查平泽监狱化工厂购买设备案。 从安插在孙强身边的人给他提供的消息,李涣得到了进一步印证。让他震惊的是孙强已实实在在怀疑上他,并锁定了黄富全。作为当年化工厂厂长的李涣,最清楚购买设备时发生的一切。(..info好看的小说)他感到意外的是孙强在监狱这些天,他都一直派人跟随,有什么风吹草动,他早了如指掌,可孙强却获得几乎置黄富全于死地的材料,这本事让他敬畏,更让他担忧。 李涣悲鸣般叹了一口气:“富全,如今孙强怀疑上你,他们也一定企图从你这里找突破口,你一定要帮大家扛着!你别怪我心狠,购买设备的事情牵扯人太多,如果这件事一天不结案,恐怕就要多一个人陪你一起接受审判了。” 黄富全心里隐隐作痛,他实在心有不甘,可这李涣的为人他何尝不畏惧呢? 李涣接着说:“说心里话,我想站出来替你们顶着,可如果我进去了,恐怕你们也呆不长,这倒不是我会出卖大家,毕竟我在平泽市的影响他们不能不掂量,况且在外面我还能给大家活动。” “李监狱长,我又潇洒了几年,够本了,您放心,我不会做对不起您的事。” 李涣脸上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在黄富全耳边道:“委屈你了。” 窗外雷声轰鸣,闪电撕裂了团团乌云,一瞬间倾盆大雨从天而降。 李涣冒雨回到监狱办公大楼,匆匆来到孙强办公的地方,孙强正埋头记笔记。李涣敲了敲门,孙强看了李涣一眼,站起来问,“李监狱长,有事儿?” 李涣进了办公室,自己往沙发上一躺,双手捂面往下一抹说:“听说你找过黄富全,我特地来向你反应他的情况。” 孙强说:“非常感谢李监狱长的大力支持。” 李涣从兜里掏出香烟点燃,随着袅袅青烟漂浮,他也打开话匣子, 十年前,黄富全还是一名分监区长,写了一份水杨酸市场发展前景的调查报告。省监狱局的领导对他的报告很重视,在平泽监狱针对增加生产水杨酸的问题开过座谈会,将白浪监狱一套水杨酸设备赠给平泽监狱,还把黄富全抽调出来,主抓起水杨酸生产。一年后,化工厂生产的水杨酸就见了成效,因为技术过硬,质量过关,加上价格相对便宜,平泽监狱几乎垄断了整个平泽市及周边城市的水杨酸的销售市场。化工厂水杨酸供不应求,订单雪片一样飞来,订购电话更是把监狱几部电话打爆。时任监狱长的余立志说,要抓住市场机遇,扩大再生产,所以监狱决定购买另外一套水杨酸流水线设备。 李涣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正在认真记笔记的孙强抬起头不解地望着他。 李涣的眼睛望着窗外,似乎陷入了沉思,良久,接着说:“没想到那套设备害了那么多人,一直到现在还有人为它背黑锅。” 孙强问:“设备到底花了多少钱?” “监狱财务账面上是一千二百万元,其中包括庞继平提款时多提了二百万,这二百万庞继平并没有交出来,他因此被判刑。你也知道,他实际上是余立志选择的一个替罪羊,而真正获利最多的是余立志和黄富全。” 孙强并不惊讶李涣说出这么一番话出来,三年前,司法部也曾派人调查平泽监狱购买水杨酸设备一事,余立志见事情败露自杀身亡。 李涣取出一份材料递给孙强说,“这是黄富全参加购买设备的涉案情况。案子的罪魁祸首是余立志,黄富全充其量是个从犯。这些年他对监狱还是有贡献的,希望你们从轻发落。” 孙强把那份材料翻了一下说:“我会把你的意见反馈上去的。”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四十二章 交代 孙强对李涣交给他的那份材料仔细研究过,尽管各种理由十分充分,证据非常齐全,甚至从在法律的角度上都无可挑剔,但孙强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这个调查多年也没结果的案子,只有余力志和黄富全参与,除非他是一个不动脑筋的傻子。李涣这个时候突然交出这样的材料,用意非常明显的,根本就是在转移视线。 孙强再次找到黄富全时,黄富全的精神面貌与上次相见截然不同,似乎成竹在胸。 孙强打开笔记本,迅速瞟了一眼拟定的问题,然后用极其缓和的语气问道:“黄副监区长,考虑得怎么样了?” 黄富全几乎毫不犹豫地答道:“我坦白交代!” 黄富全也不管孙强脸上的惊愕神情,滔滔不绝地开始交代自己的罪行。 黄富全说他在担任平泽监狱砖瓦厂副监区长几年间,采取不法手段贪污、受贿二十六笔非法收入,共计四百余万元。每一笔收入时间、地点、手段等交代得非常清楚,尤其与三名采购员之间的每一笔交易,更是具体到每一个细节,让人怀疑他不是在交代问题,而是在背诵账单。 黄富全交代自己的问题时,神情坦然,脸上甚至还挂着笑容。 听完黄富全的交代,孙强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他对黄富全的表现越发感到震惊,不由自问他是否受到威逼利诱? 停顿片刻,黄富全似乎突然想起什么似地说:“我对不起监狱党委对我多年的培育,对不起监狱领导对我的关怀,对不起我这一身警服!不管你们如何处理我,我都认了。” 孙强说:“据我所知,当年平泽监狱化工厂购买水杨酸流水线设备你也参与了?” 黄富全眼中掠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脸上又恢复了平静。 “水杨酸流水线设备是我推荐给余力志的。”黄富全说。 黄富全说他有一个铁哥们,听说平泽监狱化工厂要扩大再生产,就说江苏天利化工厂因为要转产,有一套进口的水杨酸流水线设备闲置着,可以和他们谈谈,价钱比市场价优惠很多。黄富全把情况向余立志汇报后,余力志就带着黄富全去了厂家。厂家把那套水杨酸设备吹得天花乱坠,还给他们出主意说,他们负责把设备重新刷漆,进行精包装,让外人根本看不出是旧设备。余力志自然明了其中意思,很爽快地签下了合约,合约上还注明新购,价格1000万元整。余力志对外宣称引进一套进口设备,只字不提是旧设备。 “买这套设备,你得了多少好处费?” “也就10万元,余立志独得300万。” “李涣呢?他当时是化工厂厂长,他没参与吗?” 黄富全十分肯定地说:“没有,我拿人格担保,他没有参与。” 孙强不禁暗自好笑,一个即将被绳之以法的人竟然用“人格”担保,分明就是狡辩。 黄富全似乎看透孙强对自己的怀疑,忙解释道:“那时候监狱都是余立志一手遮天,只要他决定的事情,任何人也休想改变。” 孙强再次把目光盯着黄富全那张胖胖的圆脸上,黄富全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余立志身上,其实是最好的借口。三年前,余立志已自杀身亡,死人当然不会站出来反驳。从孙强掌握的资料,化工厂购买设备涉嫌诈骗一案,远不是黄富全说得这么简单,更不可能只有余立志和他参与,那么黄富全此刻的表现,究竟是为何呢? 黄富全的眼神飘忽,他不敢看孙强眼睛,他觉得孙强的眼中带刺,刺得他心痛,此刻甚至连抬头看孙强脸的勇气也丧失殆尽。 本来孙强的笔记本上还拟着询问黄富全有关“5.14案”的情况,可看到黄富全这等表现,恐怕问了也是白问,也就把话题一转,说:“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黄富全早意识到孙强会这么说,也做好了应对的准备,“不就是和庞继平一样吗?” 孙强接下来的话让黄富全的心颤栗不已,“如果你把一切都抗下来,恐怕判你死刑的机率都有。尽管司凯给我那个u盘里的内容我已看到了,我甚至怀疑你与罪犯钱五的死有脱不了的干系,但我还真没打算把你立即送进监狱。” 在孙强对黄富全谈话时,平泽监狱党委也正在讨论对黄富全的处理决定。 平泽监狱纪委书记杜兴宣读了黄富全的违法违纪情况后,李涣说,“对黄富全的处理意见,我们必须尽快拿出来呈报给省监狱局。”其中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开会之前,李涣已与部分党委成员商讨过,监狱要采取积极主动的措施。 一位副监狱长说:“化工厂的案子早就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实情早被炒得面目全非,我不知道为什么还要穷追不放,这个时候把罪过都推到黄富全身上,恐怕过于武断,把黄富全揪出来挽救得了那一千万损失吗?” 李涣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发言的副监狱长,副监狱长急忙把头扭向别处,这躲躲闪闪里头好象更多的是一种畏惧和恐慌,以至于下面想说话的话也止住了。 方承兵说:“黄富全生活作风腐化,贪污受贿的事情没少干,我们不能对此视而不见。对他姑息迁就,就是对整个平泽监狱不付责任!这种人不仅要处罚,而且严惩不贷!” 李涣脸上微微一颤,显然对方承兵的这席话很不满意。接过话说:“黄富全这些年对监狱的贡献有目共睹,毕竟他是我们的一个干部,我们从挽救的他的角度上讲,不该一棒子打死,在法治和人情上面,我们还是要偏重一下人情。” 方承兵早对黄富全的问题有所闻,对其行为甚至深恶痛疾,听李涣这么一说,也沉不住气,“黄富全的行为已经是违法行为,所谓违法必纠,该依法查办的就不能心慈手软。” 秦飞见状忙说:“监狱长从关心干部的角度上,对黄富全给予关心和照顾,不管怎么说,法律也不外乎人情。咱们商量的结果,只是代表我们监狱党委的意见,至于上面怎么处罚,我们管不了。” 方承兵说:“现在监狱的干部职工都很关注咱们对黄富全的态度,如何处罚他,将直接影响到我们党委在干部职工心目中的形象和地位。我觉得应该把黄富全移交司法机关,由他们依法办理。” “承兵,”李涣亲切地叫了一声,说:“是否移送司法机关处理,不是咱们说了算,我们今天开会是履行我们的职责。我看就先给他一个留党察看的处分,报省监狱局。” 秦飞说:“我同意李监狱长的看法。” 除方承兵外,其他几个党委成员也都一起附和,方承兵孤掌难鸣,也只好作罢。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四十三章 怀疑 胡观的面前摆着两份材料,一份材料是黄富全采取不法手段贪污、受贿的的揭发材料,时间、地点、数目,一目了然;另一份材料是侦查科科长孟军带妓女到监区卖淫,谋取私利的检举材料,参入嫖娼一百四十余名犯人中,五十八名罪犯已患有不同程度的性病,时间、地点也是清清楚楚。(..info好看的小说) 李涣坐在胡观对面,胡观看材料的时候,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 李涣说:“材料从局转过来的,检举者对他们的情况几乎了如指掌,这事儿也只有与他们接触最多的人能做出来。” 胡观看了李涣一眼,李涣的目光如炬,似乎要看透他的内心,心里不由产生疑惑,“难道他怀疑自己所为?” 李涣似是自言自语道:“这些不合某些人口味的东西一旦被公开,引起了关注,即使平时拍了胸脯、打了保票说不会有事的人,一旦进入了公开的场合,即使他本身也是个恶人,他是不会去进行任何的声援和袒护!为了自己的利益和官位,他们会很快忘记你曾经给予的好处!这是中国人情关系网最黑暗最阴险的一面。” 胡观明了李涣的话是有所指的,他不吭声。他要进一步弄清楚,李涣让他来的目的。 李涣拿出一个笔记本丢给胡观,笔记本的扉页上写着一句名言,下面龙飞凤舞地签着“李昆”二字。翻开扉页,后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一笔笔账目,清晰的反映李涣、秦飞、孟军、黄富全、胡观在砖瓦厂物资供应上的所作所为,每一笔账的后面还有注解,标明谁拿了多少钱。 胡观看了看笔记本上的记录,有几分惊讶,据他所知李昆就是因为这笔记本丢了性命,直到只一刻,他更确信李涣怀疑是他向省监狱局写的检举信。 “你对这两封举报信怎么看?” 胡观故意反问道:“您指那方面的?信的内容、还是举报人?” 李涣说:“我想知道是谁写的举报信。” 胡观面无表情道,“您不会怀疑是我干的吧?” “如果我说是你干的呢?” 李涣咄咄逼人的气势,让胡观不得不重新整理思路。 胡观说:“三年前,要不是我,您现在恐怕早成一堆白骨了,我是您的救命恩人。” 这话显然让李涣感到很意外,脑海中不由浮现三年前的一个雨夜。李涣遭到一帮不明身份人的攻击,攻击他的人意图很明显,幸亏胡观出手相救,否则那晚他真的没命了。当李涣获悉胡观是一名转业的武警战士正四处找工作时,为报答救命之恩,当即承诺让他到监狱工作。以李涣在省里的关系,安排胡观到监狱上班不是难事。 “你把我调到监狱工作,处处照顾我、关心我,这情意我牢记着。”胡观接着说。 李涣似乎做出很大排除自己怀疑的决定,满脸怒气道:“我一定要查出来是谁写的举报信,绝不会轻饶他。平泽监狱正处在浪尖上,省监狱局对平泽监狱盯得很紧。” 胡观不明白李涣为何因两封与他毫无相关的举报信动怒,这其中是不是另有隐情呢! 李涣接下来的话,似乎给了胡观一个解释,“黄富全和孟军都是我的人,谁动了我的人,我就算拼个鱼死网破,也要竭力挽救。黄富全被省局人调查,很可能与这封检举信有关……” 李涣还想说什么,副监狱长秦飞走了进来,对李涣耳语几句,李涣脸色一沉,对胡观说:“你先回去!” 待胡观离开,李涣对秦飞说:“立即给辛书勇准备一些吃的用的东西,我马上去看守所。” 秦飞说:“车在下面等着,东西我已放车上了!” 李涣赞许地看了秦飞一眼,急匆匆地下了办公楼,上了小车,向平泽市看守所飞驰而去。 李涣进了看守所,并没有去会见室和审讯室,他与这里所长和民警都很熟。还没有进看守所,他便在电话中安排好一切。所长站在一排两层小楼旁,那栋小楼从正面看就是一堵特别长的墙,上面并列着几十个铁门。 见到李涣,所长热情地和他打了声招呼,一边安排民警去带辛书勇出来,一边已领着李涣进了另外一间房子。房间里面装饰很简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显然就是为一些特殊的“关系户”准备的。安排好后,所长知趣的离开了。 双手戴着铐的辛书勇连报告也没喊,大大咧咧走了进来,然后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嘟哝道:“我还以为李昆死了你就把我忘了。” 李涣对辛书勇的表现见怪不怪,问:“这么急切让我来,发生什么事儿了?” “孙强三天两头来提审我,查钱五死亡的事情。真他妈的见鬼了,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那天的录像,看到我进了关钱五的小号。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说监控都坏了嘛,害得我现在不得安生。” 李涣瞪了辛书勇一眼,“你有什么好担心的?那天进小号的又不是你一个人,孟军、余铸,还有后来的黄富全……” “黄副监区长,他那天也在啊,我怎么没看见?” “你别问那么多。如果孙强再提审你,你一口咬定不是自己干的,其他的别多嘴。安心在这里面呆着,我还有事儿让你做。” 辛书勇狡黠的一笑,“不是又让我杀人吧!我的罪孽越来越重了。” 李涣说:“你还有得选择吗?别忘了,要不是我你早完蛋了。” 辛书勇嘿嘿一笑,“李监狱长,咱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在外面吃香喝辣,我他妈的一辈子被限制人生自由,这世道咋就这么不公平。” 李涣并不生气,“这就是命,老天安排的,你就认了吧!你等我消息,该让你出来潇洒时,我自会让人接你出去。”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第四十四章 球赛 平泽监狱中心球场上正在进行一场篮球冠亚军对抗赛,由司凯所在的一监区对垒老嘎所在的六监区,副监狱长秦飞、两个监区的监区长均在现场观摩。 双方拉拉队喝彩助威声的此起彼伏,不时地刺激着司凯、庞继平的耳膜。两人都是监区的篮球主力,司凯是篮球队队长,因为身上有伤,都没上场。老嘎也在赛场的观众席上,坐着轮椅,他的周围是几个为他服务的犯人。 中途休息时,一监区代表队还落后8分。司凯一边给各球员递矿泉水,一边讲解战术和下半场要注意的问题。 球员李波满面红光,身上穿着一件自制的球衣,球衣用各种布块缝制而成,颜色很杂。李波家里条件不好,几乎从没人来看他,又在最艰苦的劳动改造岗位上,不向别的犯人一样,能拥有自己一套球衣。不过这次球赛的冠军奖品就是球衣,此时正躺在主席台上。 “庞继平,你和队长都上去给咱们鼓鼓气吧!”李波打开一瓶矿泉水递给了庞继平。 庞继平没有反应,盯着李波,李波看他样子,以为是盯着看他的球衣,笑了笑说:“这球衣有特色吧!我自己做的。” 副监狱长秦飞走过来说:“庞继平,下半场你上,我要看到你们战胜六分监区。” 李波接过话说,“庞继平上了,我们一定能赢这场比赛。” 司凯知道庞继平肩胛骨有伤,走过来说:“秦副监狱长,我上!” 庞继平拉住了司凯,司凯摇头示意,“没事儿,我们不能让秦副监狱长失望。” 司凯活动筋骨时,发现对面的老嘎对他不怀好意的冷笑着,那笑容仿佛穿透着心灵深处,拒人千里之外般的寒冷。上场后,司凯发现六监区的也换了三名球员,都是新面孔,扬眉之间已对司凯投来凶狠的目光。 “嘘――”随着裁判一声哨响,双方球员进场。司凯打前锋,他的旁边是对方打后卫的一名球员,身材比他壮很多,那汉子恶狠狠地说:“你敢对嘎哥动手,你死定了。” 司凯没有理他,心想还不知道谁先死呢? 随着裁判哨再次响起,比赛正式开始了。 司凯就像在江湖中闯荡多年的剑客,红色的身影像一条火龙,动若脱兔,光芒划过,锋芒毕露,球刚一到手,便已像箭一样飞向篮球框,稳稳地从球框中心落下,场下拉拉队掌声雷动,就连秦飞也为之拍手叫好。 对方球员实力也不可小视,那三个人像三驾马车,所向披靡,很快球就到了篮球框下面,一个漂亮的擦板球,球进了。 司凯再次把目光投向老嘎,老嘎的周围欢声雷动,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更甭说有赢球的喜悦。 司凯再次接过了队友的传球,那汉子张牙舞爪的向他扑来,他左晃右闪,将汉子摆脱,殊不知面前早有两个如山一样的人挡在面前,汉子也扑了上来。司凯忙举球外传,球还没出手,便突然感到胃部被重重的一拳击中,翻江倒海似的一阵剧痛,球遽然从手里滑落。裁判哨竟然没响,一个人抢走球,汉子回头冷冷瞥了满脸通红的司凯,给了他一个侮辱性的手指。 这一切都没庞继平看在眼里,他忙站起来向裁判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暂停休息时,队员们走下场纷纷埋怨司凯,怎么连球都抓不住。庞继平想对大家解释,司凯制止了,让他别影响球员的士气。司凯再次把目光注意到了老嘎,老嘎正对身边几个人交代,其中包括五名上场的球员。 庞继平把李波拉到一边,指着主席台上球衣说:“想不想要两套球衣?” 李波满脸喜色,连连点头,“把那些球衣都送给我就好了。” 庞继平说:“要是赢了球,我让司凯把他那套球衣送给你。不过,你也看到了,对方的球员对司凯卡的很紧,他拿到球后,却没有机会出手,所以,你要尽量掩护他,帮助他拿到球,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李波说:“我懂,你就看我的表现吧!” 司凯再次上场后,发现对方那三名球员似乎并没有把全部心思放在进攻上,而且有两个人一直在他一米范围内,显然伺机对他动手。李波看到这两人跟在身边,自己也不敢离得太远。 三分钟过去了,双方一个球都没有进,甚至出手的机会都没有,防守很严。终于,一个球员看到司凯跑出空位,一记漂亮的长传打了过来,司凯飞快向篮下运球。三个人恶狼一样猛扑过来,司凯看到他们的手已变成拳头。司凯立即将球传给了李波,蹲下身的同时扬臂将其中一个拳头轻轻一拨,那拳头径直击打在另一个人的脸上,挨打的那人向后仰倒,被司凯伸腿一勾,狠狠地摔到在水泥地面上,半天爬不起来。 比赛继续进行,一监区代表队还落后2分,时间也不多了。一监区所有球员都把希望寄托在司凯身上,司凯的出场,已经让队友们看到他身上所蕴涵着的那种力量。 离比赛结束只有十秒了,一监区队员控制球,但他们需要一个三分。于是司凯边跑向队友发出信号,只剩五秒了,那对方球员死死的盯防队友,李波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将球传了出去!司凯接球了,早有防备的四个人几乎就贴在了司凯身上。司凯奋力一跃,一个上抛球,承载着司凯的自信与高傲,篮球惊世骇俗般的径直向篮球框的中心圈飞去,侵袭着整个球场…… 司凯心里明白,自己腾空后,下面肯定危机四伏,这几个人正竭力作最后一搏,要置他于死的。司凯蓄积力量,屈膝向前猛地撞向一个身体相对薄弱的球员,司凯落地的同时,也感到身上某处有撕裂般疼痛,可能刚才用力过大旧伤复发。对方那名球员向后趔趄几步,险些摔倒,目光满是凶狠。他上前一步想动手,被队友制止了。 “嘘――”终场哨声响起,一监区拉拉队欢声雀跃,队员们纷纷跑上场把司凯高高举起,向天上抛起。 老嘎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他的轮椅被一个犯人推着缓缓朝这边走来。司凯忙让队友把他放下来,目不转睛地看着老嘎,心里隐隐感到不安。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四十五章 中毒 见老嘎走过来,司凯的队员赶紧逃也似的离开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空荡荡的场子只剩下司凯,老嘎对身后的犯人一挥手,那名犯人打开一瓶高级饮料递给司凯,司凯并不接它。 老嘎说:“我们之间只是一场误会,怎么连让我赔罪的机会也不给吗?” 司凯接过饮料,刚喝两口,秦飞一把夺过那瓶饮料,冷冷道:“司凯,你啥身份?配喝这种饮料?” 司凯被秦飞举动弄得手无举措,尴尬的站在那里。 老嘎不解地望着秦飞道:“秦副监狱长,我送给他的饮料难道也没收不成?” 秦飞看了老嘎一眼,并不回答,而是对司凯说:“马上要颁奖了,你去准备一下。” 庞继平看着司凯红着脸过来,递给他一瓶矿泉水,司凯咕咚咕咚将那瓶水喝下一大半,眼中对秦飞充满着敌意。 秦飞不知道对老嘎说了几句什么话,老嘎脸上竟然露出了笑容。 拿到奖品的李波高兴得像个孩子,一路上大谈自己最后一个球传得多巧妙。(..info无弹窗广告)司凯的精神却很差,十分疲惫,咽喉部有烧灼感、发干口渴,胃里很不舒服。走了一会儿,司凯便感到恶心。刚到监舍大门口,他脸色煞白,冷汗涔涔,一只手痉挛地地握住铁门的边框。李波见状,一把拉过随行的犯医明米祥,急切地说:“快看看司凯怎么了?” 明米祥一看司凯脸色,大声叫道:“快送监狱医院。” 李波和庞继平等人连忙将监舍的板车拉了出来,几个人推着司凯就往监狱医院跑。 司凯到医院的时候,正遇到那名叫王鑫的民警医生坐诊。那次罪犯辛书勇在禁闭室装病,王鑫被派到禁闭室给他看病,却被罪犯辛书勇当人质劫持,此后他整个人性格都变了,对犯人冷言冷语,敷衍塞责。 王鑫指间握着一支纤细的处方笔,眼睛并不看司凯,那支笔在半空中悬置很久,“啪嗒”一声放回到桌上。他又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烟来,漫不经心地从盒里抽出一支香烟,放在鼻子下嗅了嗅,然后是翻箱倒柜般地找打火机。 一旁站着的明米祥非常着急,想发火,司凯拉住了他。司凯的痛感似乎减轻了点儿,但是身体某处还有那么一丝极不舒服的感觉。王鑫终没找到打火机,把叼在嘴里的香烟放在桌上,从桌上捡起那支处方笔,拿出一本处方放在面前。 “你哪里不舒服?”王鑫开始问话了。 “喉咙痛,胃不舒服,恶心……” 王鑫看了司凯一眼,冷冷道:“吃东西坏了肚子,我给你开点药,先吃两天药再说。” 司凯刚吃了一点儿药,便是一阵歇斯里地的呕吐,混有血液、粘液和胆汁,还有蒜样气味。明米祥一看司凯的症状,知道他是三氧化二砷(即砒霜)中毒了,马上找了一些温开水,让司凯反复喝水反复呕吐,然后又用苏打水给他洗胃…… 司凯洗胃的时候,明米祥悄悄问庞继平:“带钱了吗?” 庞继平从衣服夹缝里拿出100元钱,明米祥塞了那名帮忙洗胃的犯医沈子豪,请他给司凯注射了一只特效解毒剂。 当一切处理完,明米祥长嘘了一口气,庞继平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庞继平递给沈子豪一只香烟,沈子豪一边抽烟一边说:“司凯,你真幸运,遇到他们这样的好朋友,要不你真要跟钱五一样了。” “钱五?他难道也是中毒死的?” 沈子豪见四周没人,小声地说:“他是中毒受不了才自杀的。” 司凯听沈子豪这么一说,突然想起在禁闭室监控录像上看到的画面,余铸端了一饭钵水进小号,究竟是谁在水里下毒?余铸还是孟军?如果是他们下毒,那么黄富全怎么又进了钱五小号?这其中……? “司凯――” 明米祥连叫了几声,司凯才回过神,忙问:“当天尸检报告是谁写的?能找出来给我看看吗?” 沈子豪笑笑,“那东西哪里轮得上我们犯人写啊,更不可能放我这里。不过那天尸检的时候,我一直在旁边帮忙,我一看就知道他中过毒……” 沈子豪还想说什么,王鑫过来了,瞪了沈子豪一眼,“又在瞎说什么?有个外伤的,你去处理一下。” 沈子豪出去了,王鑫斜了司凯一眼,鄙夷道:“你调查到医院来了?你胆子还真不小啊。” 司凯看着王鑫那张阴沉的脸,不敢答话,低着头随明米祥、庞继平匆匆地出了监狱医院。在医院门口,遇到了韦炳友。 韦炳友见到司凯,忙问:“你怎么了?” 明米祥正想解释,司凯忙说:“没事儿,胃有点儿不舒服。” “没事儿就好,老嘎让我给你带话,他想见你。” “老嘎真要见我?”司凯想自己中毒,问题肯定出在老嘎给的那瓶饮料上,这个时候他让韦炳友带话,分明就是想看自己是不是死了。 “好,我这就跟你去。” 庞继平连忙拉住他,“老嘎肯定没安什么好心,去了有危险。”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迟早要面对的,咱们走!”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第四十六章 拜访 老嘎住的地方,用瞠目结舌来形容司凯的感受一点儿都不为过。.info[] 老嘎所在的六监区负责种菜、种花和罪犯伙食,种菜、种花的地方在平泽监狱西南方向,虽然也在围墙之内,却有10多亩地。老嘎住的地方在菜园一角,是一个独立的庭院,院内鸟语花香,春意盎然,屋内宽敞明亮,家具电器应有尽有,为其服务的犯人穿梭其间,其乐融融。老嘎正在院内一小亭内品茶、看书,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一副很满足的样子,与他在外的表现完全两样。 见韦炳友、司凯和庞继平过来,老嘎的周围突然涌出四个人来,眼中充满了敌意。司凯注意到,他们正是那天在澡堂交过手的四个人,其中一人的胳膊上还缠着绷带。 韦炳友微微一笑,“嘎哥,他来了,您有什么吩咐?” 司凯抬头的那一瞬间迎上了老嘎那双深似寒潭的双眼,全身陡然一冷,暗自镇定的深吸了一口气,面色沉静,双眼毫不躲闪地和老嘎互相对视着。 老嘎嘴角微微翘起,暗自思索司凯果然是个人物,竟敢这样和自己对视,表现得如此镇定,换做其他人不是惊慌失措,恐怕早就把目光转移别处。(..info) 司凯此时心里却不像他外表表现得那么镇定,从他看到老嘎到这一刻,确实给了他极大的震撼,老嘎骨子里的那种跋扈之力,从他那深邃的眼光中便可窥见一斑。司凯想努力地摸清老嘎让他们过来的来意,所以尽管自己心中掀起千层浪而表现在外表的始终都是一副沉着冷静的样子。 二人对视几十秒,老嘎先沉不住气,首先发话道:“司凯,你不简单啊,你似乎是那些违法违纪人挥之不去的梦魇!” 司凯不顾危险在监狱从事调查活动的胆量和高超格斗技能,还有这临危不乱的沉着与冷静,不能不让老嘎对他刮目相看。 司凯不想兜圈子,直接问老嘎:“说说你今天让我过来的用意吧!” “放弃你目前所做的一切。” 司凯望了望老嘎,斩钉截铁地说道“那不可能,永远!” 老嘎眼神突然一厉,说道:“你是自寻死路,会为此付出沉重代价,乃至性命。” “即使如此,我仍然会一如既往!”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就如你所愿!”老嘎话音刚落,从四周陡然冲出了十来名犯人,不消一刻工夫,便将司凯、庞继平和韦炳友三个人死死的按住。 “嘎哥,你……你说过不动粗的……”韦炳友一边挣扎一边大声说。 老嘎“哼”了一声,一名犯人端来一盆水,拿出一叠卫生纸。四个犯人按住司凯的手脚,那名犯人将打湿后的卫生纸一张一张蒙在司凯的脸上。 庞继平看见司凯因呼吸困难而不断挣扎,由于手脚受制,本能地张大嘴吧,便大声叫道:“老嘎,你他妈的别跟司凯过不去,有本事冲我来,跟老子单挑。” 庞继平根本不理会庞继平的大喊大叫,他一直冷眼看着面前的司凯。眼看司凯支撑不住了,那人将贴在司凯脸上的纸摘了去。司凯满脸通红、青筋鼓胀、眼睛凸鼓。看见司凯稍许平静,那人又将纸蒙上,如此几番之后,老嘎问道:“死的滋味如何?你还想死,我就换个花样儿整死你?” 满眼血色的司凯冷笑道:“你以为这样我就怕了,呸,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 “好,我就成全你!”老嘎阴冷的声音像从地狱中发出来一样。 韦炳友连忙说:“嘎哥,你大人有大量,司凯就这倔脾气,你用这种方法逼他没用的,我知道你是受人之托,可心急吃不到热豆腐。监狱就这么个圈,有你在他还能翻起大浪来?司凯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闹出人命来也不好交代……” 当韦炳友说完这些话时,虽然老嘎神色如常,但精明的韦炳友仍看见老嘎两眼的瞳孔猛一放大,一会又恢复正常。很明显,他的话正好说到了老嘎的心坎里了。 老嘎正想说话,有名犯人匆匆跑过来,对老嘎耳语了一番。老嘎一挥手,众人忙松开了司凯三人,除了老嘎后面站着两名保镖一样的犯人,其他犯人纷纷离开干自己活儿去了,现场立即恢复了平静。 庞继平大喝一声要动手,就见胡观走了进来。 胡观一进小院就发现司凯面色难堪,庞继平的神色愠怒,韦炳友一脸坏笑,老嘎平静如水。他走到老嘎面前,故意说道:“怎么请我分监区的人来,也不跟我打声招呼,你老嘎的本事是越来越大了。” 老嘎说:“胡指导员,我今天不能站起来迎接你,可都是拜你的人所赐啊,我找他们来,只是解决私人之间的恩怨,哪能劳你大驾?” “如果这里不是监狱,我不会插手你们之间的恩怨,没办法来监狱就得受人管,你们都不例外。” 胡观把末尾几个字的语气说得特别重,显然是有意提醒老嘎,别忘了自己的罪犯身份。 老嘎脸色一沉道:“胡指导员说得对,咱们犯人之间有什么事情,一定是要向干部汇报的,那你说我这腿不能走路了,也许将来还会留下残疾,我该找谁去论理呢?” 胡观冷笑说:“据我所知,是你老嘎先带人到我分监区闹事,害得我在监狱大会上挨批评,名誉受损,你说这笔账我找谁算去?不过,如果你让他们赔医药费呢,我胡观替他们出了,你随便开个价,十万八万我买你一条腿……” 老嘎一看胡观有意维护司凯,也不敢跟胡观纠缠,连忙露出一张笑脸道:“胡指导员,我一个犯人别说一条腿,就是一条贱命也值不了那么多钱。看在胡指导员的面子上,我和司凯、庞继平就不再计较了,不过……” 老嘎故意把话停了下来,他的目光再次停在了司凯身上。 胡观也不等老嘎说完,说:“没有其他事儿,我带他们先回去。” 老嘎心里窝火,他其实想说如果司凯还死性不改的话,他必然对他不客气,可这句话没说出来,胡观已带着三人走出了庭院大门。 望着四人离开后的背影,侦查科科长孟军从房子里走了出来,脸色阴沉,显得十分无奈……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四十七章 挑拨 没有达到自己预想的结果,孟军心里十分不快,他甚至开始怀疑老嘎的能力。老嘎看了孟军一眼,幽幽地说:“那司凯我看你是动不了了。” 孟军说:“不行,一定要想办法阻止他。” “你要是有胆量就先除掉孙强,孙强一死,司凯也就死翘翘了,其他人也跳不起来。” 所谓智者要未雨绸缪,孟军并不想等到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才幡然醒悟,更何况他和孙强已经有过几次很不愉快的谈话。这段时间,孟军还不时听到孙强对黄富全的调查中,多次将他孟军的名字列上调查重点的黑名单,他甚至有某种预感,黄富全被绳之以法之时就是他孟军被捕之日。也直到此刻,孟军似乎才真正明白要对付他,搅扰他美好前程的不是司凯,而是孙强。 看着孟军沉思的样子,老嘎又说道:“我有实力让与你们作对的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听完老嘎的话,孟军神色数变,没有实权在握的他在这个时候的确需要借助外力,而老嘎所拥有的非凡实力,确实有让孟军值得信赖的实力。 孟军把头转向老嘎,心里生出一计来,笑着说道:“好,就这么办,等我消息!” 孟军匆匆来到孙强办公室,孙强对孟军仅有的一点儿好印象,也因为几次不愉快的谈话消失殆尽,此刻他的神情比平常更为严厉。(..info)孟军点燃香烟后说:“黄富全的事,你也应该说说情。” 一听这话,孙强脸色顿变,“群众对黄富全怨声载道,早对咱们在黄富全的态度不满意,私下都说我们官官相护,狼狈为奸。我处理监狱警察案子多年,还从没听人这样议论过我,如今我在平泽监狱愧疚得抬不起头。” 孟军紧抽几口烟,小声说:“你别生气,问题不是大家跟你过不去,而是李监狱长跟你过不去!他找你们工作组说情,还不是想制造一种氛围?” 孙强听到这里,警觉地盯着孟军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和李监狱长之间为处理黄富全的事情意见有分歧在平泽监狱早不是秘密了,他这个时候站出来替黄富全说情,目的是让大家相信他是一个重感情的人,而你坚持要对黄富全施以重刑,倒让人觉得你不尽人情。黄富全才四十岁,从一般干事成为副监区长不容易,他能心甘情愿被你们送进监狱?我看这是李涣在背后玩阴招。” “什么阴招?” “他让人在背后整你的黑材料呢!也许想对你下手……” 孙强冷笑道:“这是你的猜想吧!” “把你整下去,他就可以逃脱责任啊!” “你越说越离谱了,”孙强严厉地打断了孟军的话说,“你不会在我跟前杜撰吧?” “咱们同学几年,我在你手下干了三年,怎么说也是老班底的人,你说我杜撰可冤枉我了。” 孙强说:“我没什么班底,也不想让你受冤枉,你告诉我,我做过什么?有什么黑材料让李涣给整的?” 孟军说:“我知道你身上,什么样的颜色都可能有,就是不黑!可我怕有人把你黑上了。你当了好几年领导干部,查了不少警察干部违法违纪的事情,工作中难免得罪张三,磕碰李四,再加上你为人太正直,那些惟恐天下不乱的人,专门造谣生事,煽阴风点邪火,到处散步谣言。李涣多少听到一些闲言碎语,暗中调查核实……” 孙强再次打断孟军问:“你究竟想说什么?别拐弯抹角打掩护眼,我这人你是知道的,你有一就说一,别扯些废话。” “化工厂的案子查了多少年你心里清楚,那案子你拿不下来,黄富全的案子你也管不了,真正的幕后黑手你动摇不得,何必要单枪匹马蹚那团浑水呢,收手吧!” “这是我的事情!” “你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在这里就算你有一腔热血,也会被现实击成齑粉。” “庄子曾经论剑,世间有三种剑:匹夫、诸侯、天子,我知道在很多人眼中我是爱管闲事的人,但我要告诉你,我们本是上天派来整顿人间的天子之剑,是真正的执法先锋。” “你老是自以为是,你管不了那些残害人间、滥杀无辜的刽子手,尤其是内部那些用软刀来抹杀同类的刽子手,你对他们根本无能为力,人最宝贵的是生命,他们不会对你有任何的怜悯。” “你错了,世界并非只有生命是唯一宝贵的,沉溺于生的萎靡浮华,便没有死的痛快和疑重,同样,平凡和伟大原本也只是人生哲学中的同一体,如同一段舒缓和激昂旋律交织而成的自然和谐的乐章。对歹徒的忍让不是良策,对他们迁就忍让恰恰是最懦弱的表现,铲除毒瘤才能让自己彻底安全。” “一心想爬到高处显姓扬名的人,终究会因远离现实丰厚的土壤云烟般的消逝。” “我不是那种想扬名的人,只是履行职责。” 孟军说:“可你知不知道,这案子与黑社会性质的犯罪集团有关。” “黑社会有什么了不起?以为加入了黑社会就进了保险箱?犯了法一样被捉进来。” 孟军一副很无奈的样子,摇摇头出了孙强办公室的门,径直向监狱长李涣的办公室走去。 李涣正在阅读一份文件,孟军叫了一声,李涣头也不抬地说:“听说你去找老嘎了?” 孟军最佩服李涣就是这一点儿,不出门便能把所有人的行踪摸得清清楚楚。孟军不可否认地点点头,“那司凯自持与孙强有点儿关系,就想把平泽监狱搅个天翻地覆,他在里面太坏事儿。当然,我知道坏事的不是司凯,是孙强,可他是我的领导,我动他不得,也只能拿司凯那个小喽啰开刀,找个心理平衡。” 李涣说:“孙强是你同学,他的人你也敢动?” “啥狗屁同学,有这样的同学我真是倒八辈子霉了。你看他,目中无人,哪里还顾同学情面,查了黄富全还要查我孟军,到后来,竟然要查你李监狱长了,我看他真是一条疯狗,见人就要咬几口。李监狱长,我看我们干脆……”孟军做了一个杀头的动作。 李涣微微一震,再看孟军,心中不由得对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四十八章 亲情 黄富全最终因涉嫌贪污、受贿、诈骗最被捕,几天审讯后,进了平泽市看守所。(..info) 尽管黄富全知道自己以前是一名狱警,看守所多少会给他一些照顾,但梦游般走近看守所铁灰色的大门时,他还是禁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对这里他并不陌生,李昆在里面时,他来过几次,没想到短短一个月后,他也重蹈覆辙,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淡淡惆怅。 幽深的走廊,像他以前参观过的防空洞,四周密不透风,有一股强烈的阴冷感弥漫其中。 黄富全刚被安排进了号子,几乎在他还没有看清号子的人时,一名看守便让他跟他出去。 跟在看守后面穿过那条深邃的通道,黄富全被安排在一间单独的房间内,门外响起电子蜡烛鸣响的《祝你生日快乐》的乐曲。门打开了,黄富全的妻子玉娇和儿子捧着生日蛋糕走了进来,11支蜡烛摇曳着红红的烛光映亮孩子的脸。 黄富全突然记起来,今天是儿子壮壮的生日,几个月前,儿子就嚷着让他给他买变形金刚,看来儿子的这个愿望要落空了。 蜡烛吹灭了,蛋糕切开了,玉娇的眼里含着泪花。孩子依偎在玉娇的怀里,怔怔地望着黄富全。黄富全伸出双手说:“壮壮,到爸爸这儿来。”壮壮胆怯地看了一眼妈妈,玉娇把壮壮推到黄富全的怀里。黄富全用力揽过孩子,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用鼻尖在孩子的脸上、身上磨蹭。妻子垂下头说:“既然来了,就跟孩子说两句吧!” 黄富全把头抵在儿子身上,半天抬不起头。在令人窒息的静默中,壮壮双手抱起黄富全的头,轻轻地喊了一声:“爸爸……”黄富全把壮壮抱得更紧,头深深掩埋在壮壮的怀抱中,肩膀在不停地抽搐、抖动。壮壮看看妈妈,玉娇垂头啜泣。 壮壮从衣兜里掏出一本故事书说:“爸爸,我不要变形金刚了,你给我讲上面的故事!” 黄富全的肩膀只是更加剧烈的抽搐,抖动。壮壮摇晃着黄富全,喊一声中也开始掺杂进哭腔:“爸爸……爸爸……”。黄富全抬起头,擦一把脸上的涕泪,一把把壮壮揽进怀抱说:“壮壮,爸爸不能给你讲故事了,从今往后,你要自己学着看,听妈妈讲,妈妈不在家就去看奶奶,让奶奶给你讲……”壮壮把故事书塞到黄富全手里说:“不,爸爸,我就要你讲。(..info好看的小说)” 黄富全抚摩着壮壮的头说:“壮壮,今天你过了11岁的生日,你要记住,从今往后你就是咱们家的顶梁柱,不仅要管好自己,爸爸把妈妈和奶奶都交给你了。这事儿爸爸没法交给别人,只能交给你,等妈妈老了,奶奶更老了,你要好好孝顺她们,伺候她们,给她们养老送终……” 玉娇双手抱头啜泣,哭着问:“你怎么给孩子说这些了……” 壮壮的两行泪水默默流了下来,“爸爸,你怎么不要我们了,是壮壮不听话惹你生气了吗?壮壮以后一定作个好孩子不让你生气,好吗?你别丢下我和妈妈,我们需要你。” 黄富全擦去孩子的泪水说:“壮壮,记住爸爸的话,你是个男子汉了,不能流泪,好好上学,自己上学,别让妈妈送,过马路要小心,别慌张啊……” “爸,我不让妈妈送,自己去,我是男子汉,不哭……”壮壮还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边哭边说,“爸,你早点回家,我想你,真的好想你。”壮壮扑在黄富全的怀里,哭声响彻在室内外。 孙强和方承兵走了进来,玉娇感激地看了孙强一眼,带着壮壮走了出去,在一名看守的带领下,出了看守所大门。 稍稍平静下来的黄富全抬起头说:“谢谢,你们让我度过一生最难忘的时光。” “对当年化工厂的事,你还是不肯告诉我们实情?”孙强问。 黄富全痛苦地抹了一脸泪水,“化工厂购买设备涉嫌诈骗案调查了多少年?” 这案子前前后后多少年,孙强没法给他一个确切的回答,这些年省监狱局党委会上不断有人提起,也派了一波又一波人员调查。可往往事情就坏在调查上,越是调查、揭发,揭发的事情越来越多,被揭发者越稳越红,就算把他告上纪委、告到检察院、告到市政府,他也会同纪委拉上关系、同检察院有了牵连、和政府打成一片,任你把他告到哪里,他都会接通关系、打通关节,以至于最后使他同各个部门各级政府结成铁板一块,建立攻守同盟,变得更加强硬起来。 黄富全接着说:“化工厂的案子是有背景的,你们撼动不得,只要你稍稍涉及到中心和灵魂,那出来说话的可不是一个个地方官,不说省监狱局,那司法厅肯定有人出来说话,当然,出来说话的人不见得都是坏人,但查问题,又不得不与上面领导挂上关系,最终问题落实了,不说是何年马月,恐怕你们根本见不到那一天……” 孙强猛然一震,“你说司法厅也有人涉嫌这起诈骗案?” 黄富全没直接回到,而是说:“我利用手中的职权贪赃枉法,把我判了,大家都会拍手称快!像我这样的败类,平泽监狱不止我一人,那些贪官污吏、徇私枉法胡作非为的人,大家也都看在眼里,什么时候抓,什么时候判,只是个时间问题,你们判一个就少一个。” 方承兵说:“为什么不站出来检举揭发那些人?” 黄富全不屑地看了方承兵一眼,“你真是世外高人,如今社会,叛徒这角儿咱可担当不起啊!” 方承兵对黄富全的想法甚是不解,如果黄富全把所有责任都承担起来,那等待他的必然只有死路一条,难道他真不怕死吗?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四十九章 判决 辛书勇酒饱饭足地跟在看守的后面向号子里走去,头脑里却回味着刚才李涣给他讲的一番话。黄富全已到看守所了,他必须一天二十四小时把他放在显微镜下监视,处理完黄富全的事情,他就可以脱离囚禁自由的苦海,到外面潇洒快活。 辛书勇一进号子铁门,便发现黄富全蜷缩在马桶旁边,嘴角还有血迹,显然刚才自己不再的时候,那些家伙对他过手续了。辛书勇脸色一沉,恶狠狠地问道:“谁干的?” 强娃畏畏缩缩走过来,“勇哥,是我让他们干的,新人进来都过手续,是这里的规矩,我看这胖子来了挺倔的……” 辛书勇不等强娃说完,甚至在强娃还没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就被辛书勇一手捂住了嘴,一手抓住了他的头发就向后面的墙上撞去。强娃只觉得耳朵里“嗡”的一声,就像是整个世界在他面前爆炸了,眼前先是一阵发黑,只见金星乱舞。而后是一片红,紧接着又是一阵黑,然后就什么都看不到了。那阵剧痛立刻顺着他的脊椎窜上了头顶,随即又散入了骨髓里。仅仅是一会儿,还没等到这噬骨的疼痛散去,第二下又轰然而至又是一阵巨响,又是一阵红光……!三下,四下……强娃已经来不及感觉痛了,只是觉得魂魄被撞出了壳,而躯体也不属于自己了。 黄富全看辛书勇手下的强娃,头上已是血肉模糊,上前拉着他。辛书勇狠狠踢了强娃一脚,在强娃飞出去的时候,辛书勇骂道:“不识眼色的东西,我的人你也敢碰?还有谁动手了?” 屋里所有的声音突然嘎然而止,就像有人给关上了开关一样,旁边有6个人低垂着头,不敢看辛书勇。 “你们都给老子装俅迷是吧?谁不承认,老子今天让他横着出去。” 那6个人突然双膝一软,齐刷刷地跪在辛书勇的面前,大声哀求道:“勇哥,对不住了,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你大人有大量放过小弟们这一次……” 辛书勇把黄富全扶了起来,说:“黄副监区长,这几个家伙交给你随便处置!” 黄富全对他们憎恨得咬牙切齿,一进来就被这群人按到在地殴打,趁他昏迷时还给他“10个礼炮”、“10个胃锤”的待遇,现在神志似乎还没有完全恢复清醒,耳朵里像有一架飞机轰鸣,心尖还在痛,胃部仍是一阵阵痉挛。眼睛肯定充血了,面前的一个个朦胧的鬼影有说不出的狰狞可恐。 黄富全挣扎着站了起来,走到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强娃面前,用血红的眼睛盯着强娃,眼神就像是猫在看一只快死的耗子。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强娃双腿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神经一紧张就突然有点明白黄富全要对他干什么了。还容不得强娃多想,黄富全一把挽起他,用肥硕的身子将他抵到了墙上。强娃对恐惧又不可抑制的升腾起来,这一次不光是腿,连躯体也剧烈的颤抖起来,竟然吓得屎尿失禁。 黄富全一看强娃的囧样,也就丢下了他,又凶声恶煞地走到另外6个人跟前。(..info无弹窗广告)跪在地上的6个人,像捣大蒜一样给黄富全磕头作揖,头都磕破了。这6个人刚才与黄富全的搏斗中,已领略到他的厉害了,如果不是因为人多势众,他们未必能成功过完手续。看到黄富全朝他们走来,早已吓得面色苍白、手无举措。 “起来吧!”黄富全淡淡说了句,那6个人如临大赦,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赶紧把黄富全的被子搬到辛书勇铺位旁边,还争相讨好黄富全,拿出了压箱子底的货供黄富全享用。 辛书勇一边惬意地抽着烟,一边小声地对黄富全说:“李监狱长交代了,让我好好关照你,他正在想办法帮你。” 黄富全并不想说话,他疲乏地躺在被子上,对辛书勇话中的“关照”一词,他心里十分清楚,这是有前提的,无非就是不乱讲话、不揭发检举罢了。 随后一段时间,因为有辛书勇的“关照”,黄富全过的很安静,几乎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在身上,别说孙强等人到看守所提审,就连检察院的人也只是象征性来了几回,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黄富全每日的伙食还不错,据说是李涣交代看守所了,给他提供特别餐,隔三差五还有好酒好肉招待。每周他能比别人多出去劳动几次,说是劳动也不过是一些打杂的事情,回来后还能从所长那里要一些书读。这种难得宁静,让黄富全甚至都忘记自己是一名涉嫌在案的人。 然而,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他便被通知要上法庭。 法庭上播放了4月19日早晨5:13至5:18的那段监控录像,那段录像让黄富全感到很惊讶、很意外。他一直没有明白,那天关押钱五的7号禁闭室的监控设备明明坏了,为何他用刀片割钱五的手腕时的情景,竟然会出现在录像上?他更不明白的是,自己在对钱五下手时,钱五似乎没怎么挣扎? 黄富全注意到叶跃杰、孙强、李涣、方承兵以及平泽监狱其他领导都出现在了法庭的旁听席上,有几名犯人还作为证人出现在法庭上。黄富全突然明白,这是李涣要置他于死地啊!从李涣让他对钱五下手,似乎就是一个圈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黄富全想不明白。 法庭上要求黄富全作最后的陈述时,他回头看了看旁听席的人,最后把目光定在了李涣的脸上。李涣的神情怪怪的,眼神飘忽。黄富全鼓起勇气想为自己辩解,可最终他似乎只说了一句:“我罪该万死,法官怎么判我都认了。” 法院最终以故意杀人罪、贪污罪、受贿罪合并执行黄富全死刑。从法庭上下来,黄富全便被上了死刑铐,双腿像灌了铅似的,一步也挪不动。 室外的长廊穿来一阵哗啦啦令人心悸的镣铐声,由远及近愈来愈重的声音令人彻骨寒冷。看守所的干警把门打开,李涣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手铐、脚镣加身的黄富全站在门口。仿佛一夜间,他苍老憔悴了许多。 在民警的押解下,佝偻着身子的黄富全坐在了李涣的对面。李涣从包里取出平泽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递给他,他并不伸手去接,抬眼望着李涣,目光里有一种无声的对峙。 “对不起,在法庭上不知道你听清楚了没有,如果不服从本判决,在接到判决书十日内,可以向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也就是说你还有时间。” 黄富全把目光收回来,盯着李涣手里的判决书。 “你听清楚了吗?” 黄富全仍然不作声。 “怎么不说话?你应该有很多话想说,为什么你在法庭上连最后的陈述的机会也给放过了了?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上诉材料我可以让人给你准备……” 黄富全冷冷地打断了李涣,“这种结果不正是你所期待的吗?我不上诉!”说完,他站了起来,拖曳着沉重的铁镣向门口走去。刚走到门口,身后的李涣喊了一声:“等等!” 黄富全转过身,目光有几分呆滞。 “我会想尽办法保全你的性命。” “有这个必要吗?我只希望你践行自己的承诺,善待我的家人。”黄富全转身走出门外,门外长廊里再次传来哗啦啦令人彻骨寒冷的铁镣声,冰冷的铁镣声一直在李涣耳边回荡。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五十章 执行 黄富全尽管已经不在乎生死,可面对孙强,他的心还是止不住地狂跳起来。(..info) 孙强的脸色依然是那么的冷漠,那么的深沉,那么让黄富全感到畏惧和恐慌。他不敢看这张面孔,不敢看的主要原因大概缘于孙强是那种正直而有威严的人,这种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永远至高无上。 孙强说:“我本来不准备来看你的,但我还是来了,当然我不会劝你上诉。” 在孙强心目中,黄富全并非像李涣等人吹嘘的那样有才能、很聪明,是个人才。相反,从第一次接触他,知道他与化工厂的案子有牵连,而有死要面子不肯讲的时候,便从心底里鄙视他。孙强觉得黄富全之所以能到副监区长的位置,只能说是这个畸形的权力和人情社会把他扶植起来的,是那群乌合之众把他给抬起来的,放在很显著的位置,他们把他扶上来时,就已经准备把他推入罪恶的深渊。 孙强从兜里掏出一盒烟,从里面抽出一支递给黄富全,“抽支烟吧!” 黄富全说:“我不抽烟,在看守所这段日子,我对烟这东西没感觉了。” 孙强把点燃的烟递给黄富全说:“这恐怕是你最后享受人间烟火了。” 黄富全怔怔地望着孙强,双手接过烟,猛吸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 这些天,黄富全不停地在脑海中搜索能让他留在这个世上的欲念,可竟然没有任何让他生存下来的理由。想想刚走出学校大门时,心中充满了自信和自豪,内心涌动的奋斗**不知有多么强烈,他发誓要成为监狱系统的骄傲。可后来不知怎么,他再没有往日的激情,觉得自己生活在一个虚伪的面具后面。他所做的一切,都不是发自内心的渴望,而是被强迫和怂恿,完全违背了自己的意愿。 从宣布死刑的那一刻,黄富全就一直想为什么他不能像普通人一样,活出自己的风度和尊严,活得轻松自然,但他没想明白,始终没能想明白为什么别人活得好好的,而他却要上断头台?十五岁那年,他偷了同桌一本辅导书,母亲给了他一顿狠揍,在他的潜意识里一直没敢忘记,所以,尽管他贪污受贿那么多钱,可他从没用它给家里添置一点儿什么,为妻子、孩子买点儿什么,更没敢为母亲孝顺点儿什么。他知道那钱很脏,脏得不能用,不能让肮脏的钱玷污了孩子幼小的心灵,可他妻子不理解,认为他在亏待她、虐待她,他没法给她解释。 这些年,玉娇不容易,从结婚到孩子上学,都是她一个人操劳的。他此刻才觉得自己是一个多么不称职的丈夫、父亲和儿子,他常常忘记对她们意义重大的日子。他有很多年没和母亲在一起吃顿饭了,更甭提对母亲的照料,却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非亲非故人的身上…… 想到这些,黄富全哭了,泪水像打开的闸门一样汹涌而出,鼻涕连着泪水,他哭得一塌糊涂。良久,黄富全抹了一脸泪水说:“如果我不承担一切,会是这种结果吗?” 孙强说:“你当了这么多年警察,对自己犯下的罪如何量刑应该比谁都清楚。但对判你死刑,我感到很意外,尤其是那段录像我感到很蹊跷,我听说那录像是李涣……” 黄富全打断孙强的话说:“孙处长,谢谢你的关心,结果我早想清楚了,我只希望用我的死来唤醒某些人的良知。” 孙强无奈地说,“我们工作组对检察院提供的证据颇为意外,而且这个案子却对化工厂一案只字未提,这其中是不是另有原因?” 黄富全说:“这是他们的阴谋。” “他们是谁?” 黄富全无奈的摇摇头,“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我最后想问你一句,你到底是不是杀了钱五?” 黄富全没有回答,眼睛中再次涌出一串泪珠子。 深夜,猫头鹰长一声短一声地叫着,那声音在风雨中勾魂般在耳边响起,黄富全依靠在床角,眼睛痴痴地盯着窗外,窗外一片黑暗。突然,黄富全飞快地跳下床,疯狂地擂击着铁门,歇斯底里地狂叫道:“开门,开门啊,开门!”看守所的民警冲过来,用警棒将铁门敲得“咚咚”响,一边敲一边呵斥,“黄富全,不准叫。” 黄富全依然敲打着铁门,呼喊道:“开门,求求你们开开门!” 看守把门打开了,黄富全突然跪在地上:“求求你们,给我带个信,让我见见省监狱局的孙强,我有话对他说。” “深更半夜你让我们去哪儿找他?明天再说!”看守说完,哐当一声将门锁上了。 黄富全绝望般地跪在那里,所有的遗恨像一把锋利的尖刀在心头狠狠地宰割,悲苦愁绪一如**弥漫了整个头脑。猫头鹰的叫声越来越明朗,似乎就在耳边,勾魂使者一样让黄富全有种渴求得到解脱的**。 凌晨,风刮得凶,看守所院里汽车的马达声、摩托的排气声很响。在风的怒吼中,不时传出打开牢号的铁门声,与黄富全一块的众犯刷地仰起脸,铁网罩住的灯泡紧贴在高高的灰色的屋顶上。沉了一会儿,一串铁镣落在水泥地上,镣子拖拉在地上的沉闷响声,渐渐地四个、五个、六个……。黄富全坐起身,对着墙双目紧闭,手紧紧地攥在一起,身上出了疙疙瘩瘩的硬块。这时,走廊尽头隐约传来说话声,接着是“嗒嗒”的脚步声,黄富全的心像一个大杠子使劲的撞着,随着脚步声一次紧一次。 锁“叭”的一响,铁门带着一种牙碜长调张开了,闪出两个全副武装的警察,黄富全顿时觉得全身仿佛微尘似的迸散了。 “黄富全,出来。” 黄富全的脊梁骨突突地冒凉气,脑皮麻酥酥的,随着他一道沉重的叹息塌落,他身上的硬块也软了进去。少顷,他双手抖抖地穿衣、穿鞋,站起身,突地凶上脸,手腕狠命地在铐子里打磨,像是要把那圈橡皮似的肉磨出疼痛,一条深深的皱纹从紧咬着的嘴唇向突出的下巴伸展过去,恶狠狠地破着嗓子骂:“我操他妈!”他刚要走,看见展在枕边的那本书《人性》,眼球便被吸住了。他慢慢地弯下腰,双膝跪铺,颤颤巍巍地捧起那本书,用苍白的手掌轻抚了下,捧着《人性》向外走去,铁门关上了。 “哗啦啦――哗啦啦”镣声沉重、缓慢、拖拉。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五十一章 吊孝 尽管黄富全是作为一名杀人犯而被绳之以法,但殡仪馆的吊唁厅里仍然有不少平泽监狱的狱警,李涣、孟军也在其中。数十个花圈环列在遗体告别室外,告别室内哀乐低沉地回响。 吊唁厅正举行遗体告别仪式,神色悲痛的李涣握着黄富全的妻子玉娇的手,玉娇神情怪异,她没有象审判黄富全出庭时一样哭得死去活来,脸上甚至没有泪痕。 李涣轻轻地说:“想哭就哭出来吧,憋在心里难受。” 玉娇瞪了李涣一眼道:“为这样的人流泪不值得,该为他流的泪我流过了,今天,我不想哭,也不会哭。” 李涣显然没有意识到玉娇会在这种场合下说出这样的话来,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在玉娇耳边小声而严厉地说:“无论如何你也要做做样子!” 玉娇冷笑:“他有今天的下场完全是拜你所赐?他原来不是这样的,我嫁给他时,他是那样的真诚、善良、才华横溢……” 李涣不敢与玉娇多言,连忙放开她的手说:“他的事儿,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李涣脸色愠怒,玉娇似乎一切都不在乎,竟然一把拉着李涣不放,大声叫道:“我丈夫是被你害死的,今天你要在他面前给我说清楚,你准备支付我和儿子多少安置费?” 玉娇的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李涣的心上,现场也有几分骚动。 李涣一边掰开玉娇的手,一边自我解嘲般地说:“玉娇,富全的死与我这当监狱长的是有责任的,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安置费我们会开会研究……” 孟军也赶紧过来劝说,“玉娇,安葬费的不是今天讨论的问题,等处理完富全的事儿,监狱会给你的。” “不,这是在推辞,我丈夫死得好冤啊……” 李涣脸色一沉:“玉娇,你再这样闹下去,对你没什么好处!”说完愤然离去,玉娇突然蹲在地上,爆发出饱含委屈、历尽沧桑的嚎啕大哭…… 孟军看着玉娇可怜的样子,心里不舒服起来,他甚至觉得躺着的不是黄富全而是他自己,以至胡观走过来吓了他一跳。(..info) “想什么呢?”胡观问。 孟军幽幽地说:“咱们跟着李涣混会不会都是富全这种下场?富全没怎么得罪他,他有什么理由对富全下毒手呢?” “你怎么知道是李监狱长对黄富全下的毒手?” 孟军说:“法庭上黄富全割钱五手腕的那段录像是他让我交给检察院的,我只是没想到富全会……,富全也够意思,听说孙强找他多次,他硬是什么也没说,什么都抗下来了,要不他也不会死。” 孟军说完,走到黄富全的灵柩前,深深鞠了躬,心理默念道:“富全兄,委屈你了,我会记住你的……” 孟军刚走出殡仪馆,李涣便叫住了他,递给他一包东西,让他立即给辛书勇送去。 孟军和辛书勇仍然被安排在看守所一间特殊的房间内会见,两人说了一些闲话,却为一点儿小事争执起来。辛书勇突然一声暴喝,挥舞着右拳朝孟军的脸上袭来,孟军本能的双手交叉护住头部。他感觉到拳没到拳风先到,这个拳风夹杂着呼啸声由远而近,转瞬间拳头击中了孟军护住头部的上臂。一股巨大的冲劲把孟军象一支激射的利箭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摔倒在地。 孟军非常惊讶辛书勇的举动,更不能明白辛书勇怎么突然对他出手,看他样子似乎陷入某种疯狂状态,出手力量之大让他感到畏惧。此刻,孟军还真后悔让看守所的民警离开了,这间房子是为享受优待会见的人准备的,四周20米内都没有人。 几个回合的交手,孟军也渐渐清楚了自己根本不是辛书勇的对手,正欲借机夺门而逃,早有准备的辛书勇立即断了他的后路,用肘在他的后背上猛的一击,孟军便像风筝一样摇摇晃晃的倒在地上,昏厥过去。 辛书勇打开包袱,迅速换上里面的一套警服,向看守所门口走去。门口的武警看了辛书勇一眼,见他穿着一身警服,也没怎么询问便放他过去了。 出了看守所大门,辛书勇欣慰的笑了笑,走到离看守所200米的地方,上了一辆小车。小车绝尘而去,转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五十二章 虐囚 平泽监狱一监区六分监区的学习室内,14名罪犯在监舍楼前排成了一排。秦飞似乎很生气,正在对他们训话,他的背后墙上是一幅巨型“告别昨天,重塑自我!”的标语,白底黑字,格外引人注目。监狱4名特警队员站在一边,密切注视着个14个人的一举一动。 一楼的罪犯活动室临时设立成审讯室,叶跃杰、孙强和秦飞坐在里面审理犯人,任远站在活动室外正找一名犯人问话。这些罪犯除颜蒙东外,其他人都是出窑组的罪犯,就在半个小时前,这人些将同是出窑组的罪犯李波打死了。 早晨出工时,李波拿着监狱医院开的疾病休息通知单向胡观请了一天假。上午劳动的时候,出窑组的两名罪犯砸伤了脚被送进医院不能参加劳动,出窑组一下少了三个岗位,有些转不过圈。 中午,胡观和其他几名民警到殡仪馆参加黄富全的遗体告别仪式,只留下狱警徐亮值班。下午出工时,出窑组组长梅新向徐亮汇报说小组少人,活儿没法干了,徐亮就让李波出工代劳。李波被梅新连哄带骗到了生产工地,却死活不肯进窑室。梅新又找到徐亮,徐亮说李波犯贱,不让他吃点苦头不知道监狱里的厉害,让梅新给他一点儿‘颜色’。 梅新获得“圣旨”后,和耿山军、周金成一起给李波带上脚镣。梅新命令李波拖着脚镣沿着窑室行走转圈,稍有迟疑,便是鞭子伺侯。李波拖了几圈之后,脚踝被磨得鲜血淋漓,梅新仍不准他停下来。李波实在走不动了,便蹲在地上不肯走,唾骂梅新不是人。 梅新便让耿山军和周金成过来拉着脚镣,把钱五倒拖进窑室,并指使同组的犯人用刚出窑的砖瓦烙烫李波的臀部。李波的臀部被烫得焦糊糊的,散发出一种难闻的肉焦味儿,痛得他大呼救命。梅新见差不多了,便把他弄出窑室问:“你到底进不进窑室劳动?”被疼痛折磨得精疲力竭的李波,面对这群丧失人性的犯人,本能的点点头。 为了给李波惩罚,劳动的时候,他脚上的镣并没有取下来,尽管李波竭尽全力按照要求把烧好的红砖拉到外面码好,但因身体有病,速度慢了些,仍免不了多次遭到鞭子抽打。李波趁他们稍不注意,丢下拉砖瓦的板车向值班室跑,想找狱警求救,哪知早有防备的梅新从近路超过去,一把把李波按倒在地上,拉着脚镣把他拖回了窑室,吊在火热的砖堆上,并令在场的十几个人每人抽打他,向他身上撒尿。 李波再次嘶声力竭地喊救命,监狱侦查科干事任远听到呼救,冲进窑室,命令梅新把李波放下来,并让犯医明米祥将李波送到监区医院治疗,他则去值班室找狱警处理这几个人。 任远刚离开,恼怒之极的梅新和耿山军从明米祥手中把李波拽了回来,再次把他吊在窑室内用鞭子抽打,还命令他做俯卧撑。李波跪着求饶,梅新并没有放过他,强迫他喝尿,挂哈风口吹,推进窑室烘烤。 当任远和狱警徐亮过来询问李波的情况时,发现李波仍被倒挂在窑室内,已奄奄一息。任远立即让人把李波送医院抢救,但李波因遭受暴力打击多处软组织损伤而休克死亡。 省监狱局和平泽监狱立即成立调查组,对殴打李波致死一案进行调查。调查工作开展得很顺利,调查组很快锁定了参加殴打李波的犯人,在参与的16名罪犯中,梅新、耿山军和周金成三人是致使李波死亡的主要分子。 当天,涉案的人员都被送到禁闭,隔离审查。 叶跃杰、孙强、秦飞和任远等人对李波一案进一步调查、取证、分析,案情很快水落石出,检察机关根据监狱提供的材料,向平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公诉。 平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此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一审判决很快就下来了,梅新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耿山军和周金成分别科以重罚,其他几名参与殴打的李波的罪犯免于刑事处罚,给予了行政处分。三名犯人不服判决,提出了上诉。 在法院审理过程中,对玩忽职守造成罪犯李波死亡的徐亮等几名狱警另案处理,胡观本来也在处罚之列,但在李涣的活动下,免于了刑事处罚。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五十三章 巧遇 胡观为答谢李涣,专门设宴款待,李涣除请秦飞外,还特别邀请了省监狱局的叶跃杰和孙强参加。酒筵相当铺张和奢华,酒宴上大家谈得很投机,很兴奋,气氛相当融洽,喝了很多酒。 酒后,李涣说还不够尽兴,最好找个地方醒醒酒。叶跃杰说自己年龄大了,就让孙强代替自己参加。几个人便晕晕乎乎地跟着进了一家ktv酒吧,酒吧里的灯光、音响,还有那些很暴露很漂亮走来走去的女人,弄得几个人更加兴奋起来。 胡观不知从哪里弄来一群漂亮得让人吃惊的年轻姑娘,对孙强耳语道,全都是鸡,整个儿一个轰炸“鸡”群。孙强当然知道鸡就是妓女,这似乎是全国统一的标准称呼。不过孙强还是很难相信面前这些年轻标致,看上去干干净净的女孩子全都是鸡,他印象中的妓女全都是脏兮兮的。(..info好看的小说) “你简直是个弱智,”喝多了酒的李涣指斥孙强,“这座城市里穿得最体面,弄得最漂亮的女人都是‘鸡’,一个整天忙忙碌碌的职业妇女能把自己弄得冰清玉洁吗?普普通通的良家妇女有这个条件吗?”说完,顺手拉起一只年轻美丽的“鸡”跳到舞池里去了,秦飞、胡观等人也都和漂亮的“鸡”翩翩起舞了。 孙强虽然光临过这种场合,却从不跳舞,也就坐在那里喝茶。他看见吧桌边坐着一个独自饮酒的女人,吧桌上的烛光明明灭灭,女人羸弱的身形看上去情调很古典。孙强想她不过是一只鸡,怎么把自己弄得跟聊斋上的狐仙似的,仗着酒劲,就晕晕乎乎地走过去,在女人旁边坐了下来。女人面前放着红酒,细长的手指夹着细长的烟。 孙强觉得她有些面熟,但在暗淡的光线下,那张经过粉饰的面孔让他想不起在那里见过。她微微一笑便无所顾忌地抓住孙强的手,身子马上就贴上来,两只水蛇一样的胳膊吊在他的脖子上,仰着面孔将脸轻轻贴在他脸上。 孙强觉得脸红,慌忙推开她。女人宛然一笑,大胆地坐在孙强腿上,烈焰逼人,像一个高烧不退的孩子紧紧吸附在他身上,将头深深地埋在孙强的脖颈里。孙强感到脖子上有股热热的东西在流动,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泪水涟涟。孙强再次把她推开,这次她没立即过来,她清瘦的身体一动不动,像某出古典悲剧里的美人,一副梦啼妆泪红阑干的样子。女人默默地望着他,凄楚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凄凉。 胡观走过来,惊讶叫到:“玉娇,你也在这儿?” 孙强一听是玉娇,酒突然醒了一半。 听见声音,李涣也走过来,拍了拍孙强肩膀说:“别被她破坏了心情。” 孙强说:“我送她回家。” “送她?你……喜欢上她?”李涣不解地望着孙强,在他耳边问道,“这么多年轻漂亮的,你怎么选上她,哎,我说……” “你别说了,我先走一步。” 孙强站起身,拉起玉娇,走出了酒吧。 孙强将玉娇送到家里,玉娇突然抱住他,帮他宽衣解带,他推开她,几乎用怒吼着叫道:“为什么要作践自己?” 喝了不少酒的玉娇望着脸色通红的孙强,媚笑道:“你装什么正经?” “看看你,堕落成什么了?” “这就是我的真实生活,我习惯于灯红酒绿,黄富全没有告诉你?” “你这样做对得起黄富全吗?” 玉娇冷笑道:“我为什么要对得起他?你怎么不指责他对不起我?” 孙强惊讶玉娇这番话说得那么咬牙切齿。 孙强说:“不管黄富全以前做过什么,你毕竟是他的妻子,按照习俗,你现在应该还在为他披麻戴孝,你怎么还跑到那种场合?” “我为他披麻戴孝?做梦!” 望着玉娇几乎变形的面孔,孙强感到了不解,“要说黄富全,也算是个能人,二十几岁就进监区领导班子……” 玉娇冷笑道:“他有没有告诉你,他怎么进的领导班子?他以什么为代价?” 孙强不语,分明感到玉娇在暗示什么。玉娇长长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一支长长的香烟,点燃,那双妩媚的双眸中却流出一种难以明状的苦涩。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五十四章 堕落 16岁那年,玉娇还是一名在校的高中生,情窦初开的她在青春的滋养下如一朵绽放的鲜花亭亭玉立,被同学们尊为校花。一个夏日的午后,走在上学途中她被几个社会流氓欺负,路过的黄富全奋不顾身地救了她。 黄富全被玉娇的清纯和美貌吸引了,此后经常到学校看玉娇,请她吃饭。黄富全的风趣幽默和甜言蜜语完全俘获玉娇少女的心扉,她堕入了情网,学习成绩却一落千丈,高中没读完就下学了,一心一意陪着他。 18岁那年,玉娇嫁给了黄富全,很多人夸他们是郎才女貌,是珠联璧合,可惜,婚后的幸福日子对她来说太短暂了。 结婚第二年,玉娇生下了儿子,她下决心在家相夫教子,做一个贤妻良母。儿子十个月后,被送回老家断奶。正值春节,黄富全让玉娇陪他到监狱长余立志家拜年,玉娇注意到余立志一直色迷迷看着她,让她很不舒服。 一个月后的晚上,余立志趁黄富全值夜班时,敲开了玉娇的家门,并强奸了她。那时候,玉娇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怕失去黄富全,没敢把余立志强奸她的事儿告诉丈夫。余立志看出了她的懦弱,经常趁黄富全不在的时候骚扰她、强暴她。直到有一天,黄富全突然回来遇见余立志正搂着玉娇干那事儿,玉娇以为丈夫会发疯似的扑过来狠狠地打那畜生,可丈夫像没看见一样在屋里转了一圈后,竟若无其事的走了。那一刻,玉娇的心在滴血……。 此后,玉娇以为黄富全会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但是一句话也没有。 玉娇没想到自己找的男人竟然如此德性,仅仅半年后,玉娇便抛去了尊严,抛弃了贞操。抽烟、喝酒、打麻将已算不得什么,因为她除此之外最大的兴趣就是在灯红酒绿中寻找刺激,跟一些不认识的男人虚假的谈情说爱、寻欢作乐,这一招给了她金钱、享受,也给了她罪恶,为此她在看守所关了三个月。 三个月对她来说并不算长,一开始,她也没有体会到这三个月的含义,而当她一天天地面对着高墙、电网,面对着看守所上空的那一小片天地时,她流泪了,失去自由的生活是多么可悲、可怕的事情。 走出看守所的那一刻,黄富全站在看守所门口等她,那一刻她非常感动,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决定洗心革面。 可玉娇没有想到,当她满怀希望重新生活时,黄富全却要抛弃她,社会不肯接纳她,周围的人嫌弃她。她跪倒在他面前,乞求他看在孩子的面上原谅她,黄富全却不肯,无情地冷落她。她无奈地承受着被冷落后孤寂无告的折磨,等待着黄富全有一天回心转意将她揽于怀抱,却屡屡听到的是黄富全在外面瞎搞女人的流言蜚语。这一切她都容忍了,惊人的容忍并没有换来黄富全半点儿好感。他更加变本加厉,带着女人回家过夜,在她面前**裸的**。 玉娇感到了悲哀,当她堕落,危害别人,无耻地出卖自己的时候,这个世界还有她的立足之地,可当她抛弃过去,重新做人的时候,竟然可怜到没有一点属于自己的角落。在好人面前她是**裸的,他们觉得她是罪犯,是坏女人;在坏人眼里,她同样**裸,因为她无论怎样为自己穿上美丽的衣服,也形同妓女。 李涣当权后,玉娇主动投怀送抱,本意是想借助李涣,来惩戒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富全。可李涣却是个性无能者,在她面前装出正人君子的模样,假惺惺承诺帮他们夫妇化解矛盾。 李涣的介入,黄富全不再向以前那样四处寻花问柳,彻夜不归,偶然也做出一件让玉娇感到温暖和高兴的事情,这让玉娇看到了家庭和解的希望,自然对李涣感恩戴德。 “李涣是个卑鄙的人!”玉娇陡然转变的语气,让孙强不禁打了个寒战,“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黄富全是被他一步步逼上绝路的……” “你胡说什么?”随着李涣一声断喝,秦飞、胡观随李涣走了进来,“玉娇,你怎么能这样对孙处长说话,你丈夫的死是因为杀了人。” “不,是你害死的,是你们合伙害死了他。” “啪!”李涣抬手给了玉娇一记耳光,“我看你又喝多了。” 玉娇捂着脸,瞪着李涣,那神情,好象她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攻击她的凶猛动物。孙强看见玉娇眼神中透出的不仅有仇恨、鄙视,还有受到凌辱后的反抗意识。 李涣为之震颤,忍不住伸出手去想抚摸那张脸。玉娇挡开他伸过来的手,恶狠狠地说:“你会为这一巴掌付出代价的!” “对不起……” 玉娇恶狠狠地说:“别在我面前装出一副慈悲为怀的样子!” 秦飞说:“玉娇,富全死了,你也别太难过,更不要这样作践自己,你什么困难可以向监狱反映,看在富全曾为监狱作过贡献的份上,我们会想办法解决的。” 玉娇鄙夷了秦飞一眼说:“你们的鬼话我还会相信吗?趁早把我的四百万还给我……” 孙强不解问道:“什么四百万?” 李涣连忙把孙强推出去,“她喝多了,别听她胡扯。”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第五十五章 拜访 玉娇的一席话让孙强思考了很久,玉娇与李涣之间微妙关系、黄富全死后玉娇的反常行为,这一切像一块诱人的面包一样,深深吸引着孙强。 孙强决定好好找玉娇谈谈,却四处不见玉娇的身影,后一打听才知道玉娇回他父母家了。 孙强坐三个小时火车,来到玉娇父母住的小城,选择了一家临河的客栈,刚把行李放下,胡观就出现在旅馆门口。 “我路过这里,看见你进来就跟过来了,你是想找玉娇吧!” 孙强不可否认,“我必须弄清楚玉娇是什么人。” “玉娇不在这里,我带你去看看她的父母吧!” 孙强跟着胡观来到玉娇的父母家,房子有些狭窄,面积顶多就五十多平方,两室一厅的那种老建筑款式。室内陈设十分寒酸,没有象样的家具。室内光线很暗,墙壁上挂着几个相框,框内相片已经发黄。(..info无弹窗广告)玉娇的父亲在看报纸,母亲在做针线活。 孙强实在想不通黄富全花钱如流水,为何这里如此寒碜? 一听说是玉娇的朋友,玉娇的父母顿时对他们热情起来,还留他们吃饭。玉娇的母亲炒了八个小菜,摆在了圆桌上。圆桌很陈旧,上面的油漆早已脱落,桌面也不平整,布满了沟壑,几个盘子放在上面歪歪扭扭的。 玉娇的父亲拿出一瓶酒,呵呵笑道:“珍藏有些年头了,是富全八年前拿来的。”瓶盖一打开,酒香扑鼻,气味醇厚。 玉娇的父母都能喝点酒,他们一边陪孙强和胡观渴酒,一边不停地叼唠他们的女婿、女儿,说女婿如何恪尽职守地工作,如何清正廉洁的当警察,还说把女儿嫁给女婿是他们这一生最大的幸事。 “女婿已八年没来我们这里了,他工作总是那么忙!我都快忘了他长什么样了。”玉娇的母亲说着,用衣角擦了擦眼角。 “看你又来了,玉娇和壮壮不是常回来吗?每次回来都给我们带好多礼物,那些东西还都是富全亲自挑选的呢!”玉娇的父亲自豪地说。 显然,玉娇的父母还不知道女婿在外的所作所为,更不知道黄富全已被执行死刑。 从玉娇父母家出来,孙强感到他们挺可怜。 “他们根本不知道玉娇和黄富全的事情。”胡观说,“玉娇是个可怜人,她和黄富全婚姻八年前就名存实亡,两人也形同陌路,虽然玉娇也曾经竭力挽救过,但是她被李涣利用了。” “我听她说,她和李涣曾经走得很近。” 胡观苦笑,“那不过是李涣想利用她的一个幌子。” 孙强问:“李涣能利用她什么?” 胡观笑道:“李涣是个性无能,爱人又出过轨,他对漂亮的女人打心底里是又憎又爱。他想既然玉娇主动投怀送抱,他也不能无动于衷,就把玉娇向妓女一样介绍给一些高官们,以打通自己的关系。” “难道玉娇没反抗过?” “反抗?她怎么反抗?她反抗谁?李涣能够满足她的远远高于黄富全,她虽然形同妓女,可在李涣的包装下,她在高官眼中永远是圣女。李涣从来不会让她陪同一个男人两次,除非对方三番两次的要求,但作为一个偷腥的高官,又怎么开得了口呢?玉娇在虚荣心的促使下,很喜欢李涣给她安排的生活。” “玉娇这样,难道黄富全就没有想法?” “想法?他敢吗?如果他有那个胆,玉娇也不至于堕落成那样,黄富全是个伪君子,也是个欺弱凌强的货色。” “玉娇是怎么与李涣闹崩了呢?” “原因是多方面的,但有一点儿可以肯定,玉娇老了,至少在李涣的眼中她老了。”沉默片刻,胡观接着说,“你还是不要招惹李涣,他不简单,四处布满耳目,你们的任何行动早在他的掌控之下,你动他不得。” 孙强冷冷看了胡观一眼,“你突然出现在这里,不会是李涣让你来的吧?” 胡观不说话,孙强已猜测到了。 “不希望你死在那些蟊贼手里,所以希望你……不要趟这潭浑水……” 孙强突然脸色一变,眼露寒光地望着胡观,说道“我的事儿不用你管,你走吧!” 望着孙强凌厉的目光,胡观无奈的摇摇头,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第五十六章 劫持 孙强闷闷不乐坐在回平泽市的火车上,他的对面坐着一个比他高出一头的大个男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自从他坐下来以后,男人始终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注视他,男人的目光好象固定在他的双臂上,每当他的手臂移动一下,男人的目光也跟着他移动。男人不停地伸出舌头,舔自己的嘴唇,他的嘴唇像干涸的土地,需要用舌头不断地滋润。 孙强想他们也许在哪里见过,他朝男人点了点头,男人并没有做出应有的反应,只是用目光盯住孙强的双手,好象他手上捏着满把的钞票。 孙强不得不打量眼前的这个男人,他发现他的面孔十分奇特,他的额头是一个长方形,方形差不多占去他整个脸面的二分之一,眼睛很小,鼻子却特别宽大,他的鼻孔显得比眼睛还大。身板出奇的好,胸脯宽大厚实,快把西服撑破了,他的手臂粗状,手上的皮又老又厚,像是练过打沙袋的。 “这位兄弟上哪儿?”孙强尽可能的用客气的语言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 男人好象没有听见,孙强又问了一声,男人眨了一下眼睛,还是没有回答,好像打一开始,男人就下定决心不跟他说话。 孙强拿着杯子去车厢的接头处打开水,男人抱着双手跟在他后面,等他接完水往回走的时候,男人也跟着他往回走。他朝厕所走去,男人也朝厕所走去,像个警卫。他进入厕所之后,男人就站在厕所的门口,他想可能要出事了,这么一想连尿也拉不出来了,或许他根本就没想尿。他站在厕所里,望着窗外迅速后移的树木和山峦,回平泽市还有2个多小时的路程,如果那人总那么跟着他,肯定不是好事。 孙强从厕所出来,男人一偏身子,给他让出一点儿空间。 十分钟后,他们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孙强用一本杂志隔断了两人之间的目光。他被杂志上的一篇文章深深吸引,等他读完那篇文章,悄悄地移动杂志,露出一只眼睛观察对方,发现男人一直盯着他,那目光像钉子深深地钉在他的肉里。 火车到达一个站后,有几位旅客提着行李往下走。在离孙强身后几排远的地方有一个空位,他毫不迟疑地奔过去,但刚一坐稳,那男人就跟了上来。他看没有空位,便站在过道上,一只手扶在靠背上,似乎跟定他了。 孙强想这个陌生的男人很可能就是想报复他的人雇来的杀手或打手之类的人物。孙强再次把目光转向男人,两人的目光像麻绳一样纠缠在一起,男人频繁地眨动眼皮,像是眼睛里闯入了一只虫子,但是目光并没有因为眨动眼皮而收回去。男人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刀子,在孙强的面前晃动了一下,便开始用刀修指甲,刀口十分锋利。他每刮一下指甲,就有许多指甲的颗粒像灰尘一样,飘落到孙强的肩膀上。在刮指甲的这一刻,男人的目光也没有向下倾斜,仍然死死地盯着孙强。 “你跟我这么长时间,到底为什么?” 男人很费力的说,“我哥找你。”这句话差不多让男人啃了半分钟。孙强终于明白男人口吃,而且口吃得特别厉害,说完话,张开大嘴,像河马一样喘着粗气。 “你哥是谁?” 男人没有再回答,目光地望着孙强,突然将那把刀抵在孙强的脖子上,小声而威严地让他跟他在前面一站下车。孙强用一种严厉的目光死死地盯住男人的眼睛,但是与此同时他感觉到脖子被切割,那把锋利的刀肯定触到了脖子的皮肤并刺破了它。 孙强站起来,男人收回了刀,还没待孙强有回击的机会,他的右手已经被男人紧紧的擒住,他完全感觉到男人潜藏的力量,只要他稍一反抗,手骨必会骨折。几乎同时,孙强前面又过来另一个身板很壮实的男人。 孙强眉毛微微一挑,眼中也渐渐地堆满了怒火,趁这个男人和对方打招呼时,毫不犹豫地出手了。然而空间太小了,没有容得孙强发挥,他的双臂已被口吃男人钳子一样夹住,任凭孙强如何挣扎都不能摆脱。 孙强几乎是被这个高他一头的口吃男人抱下车的,三人出了站,站外面停着一辆小轿车,口吃男人把他推进车后座的同时,两个男人也都上了车。司机启动了小车,车子向前蹿出了十几米,半个小时后,开始在崎岖的山路上摇晃起来。 汽车一会儿冲向左边,一会儿冲向右边。司机的双手不停地在方向盘上忙碌着,孙强的身子随着车子左右摆动着,他的外面是起伏不断的山峦。凭经验,孙强知道车开的方位正远离平泽市。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五十七章 **** 一个多小时的山路,车子开始平稳地驶向那个叫黄冈营的小镇。[..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镇保持着旧时的风貌,看得出来,当地人对此是经心的,新建的建筑也延续了当地吊角楼的风格,每隔几米就有木头钉成的果皮箱,样子不失古朴,连街灯都不是那种直杠杠的大灯泡,而是古色古香颇有意趣。 两个男人带着孙强在纵横交错的小巷中穿梭,左拐右弯进了一个庭院,门口站着几个身材魁梧的男人。 “孙处长,久违了!”一身黑色服饰的辛书勇满脸笑意从屋里走出,后面还跟着一个长得不错的女孩。见他出来,一些人纷纷给他递凳、倒水、扇风, 孙强被按着坐在了辛书勇对面的一把滕条椅上。 “上菜!”随着辛书勇的话音,从屋里穿梭出几个女人,打扮得很妖艳,女人的后面,两个男人抬着一张桌子,桌子放在了他们之间,桌面上摆着四菜一汤。 辛书勇介绍道:“这是蚂蚱,又名蝗虫,当地的特产;这是穿山甲,也称鳞鲤,药效极高;这是冬笋,味道别致;这是蛇汤,对风湿有很好的治疗效果。这些特色菜是专门为你准备的。”辛书勇说特色菜时,也指了指他身后的那些妖娆女子。 “想不到你从看守所脱逃,跑这里过逍遥自在的日子了!”孙强的声音又大又严厉。 “您别说的那么难听,我想出来哪里关得住我?走了这么远的路喝点汤吧,这汤是上等品。”辛书勇说着给孙强舀了一勺放进他面前的小碗里,“以前在监狱处处受到他人的冷眼和嘲讽,处处要低头小心,如今我在这里想要什么就会有什么,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你让我来,就是向我炫耀你有多么了不起?” 辛书勇微微一笑,“这地方空气是新鲜的,甜润的,食品是绿色的,无污染的,女人是原汁原味儿的。” 辛书勇抬眼看了一眼站立的女人,一个女人立即蹲下身,为孙强夹起一片冬笋送到他嘴边,女人身上散发的浓郁的香水味儿让孙强打了一个喷嚏,女人突然惊慌地立在一边,上来一个男人狠狠的给了女人两巴掌,女人的嘴角渗出了血。另外一个女人蹲下身来,女人的手抖动得特别利害,一个男人拿来一把镶有尖锐钉子的尺子,对着女人的双手就是一下,女人的手顿时涌出了血。又一名女人蹲下身来,孙强连忙说:“我自己来。” 这顿饭是怎样结束的,孙强记不清了,只记得不停有人受到惩罚,而且惩罚一次比一次严重,有个女人因为不小心将汤撒到了他身上,硬被拖下去砍下两个手指头。 一顿饭下来,孙强觉得辛书勇故意在自己面前摆狠,此刻大脑里像一个空空落落的器皿,里面塞满了稻草和刨灰。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让我到这儿来?”孙强问。 辛书勇点燃一支烟说:“别忙,有的是时间,有人请你要在这儿住一阵子,我有丰富多彩的节目安排,你得陪我将节目进行下去。” 孙强想问是谁时,辛书勇已站起来让他一起去看节目。辛书勇带孙强进了一家电影院,大厅里很亮,亮得刺眼,椅子上坐满了人,内有音乐鸣响,好像演奏的是世界名曲,具体叫什么名字孙强忘了。 音乐声之后,便有人走到前面讲笑话和荤段子。 黄富全的妻子玉娇也走上了台,像一只火红的蝴蝶,她毫不隐讳地讲着、叙述着,挑选出流逝岁月当中一些闪光的东西,娓娓动听地叙述着她和男人间的罗漫谛克的爱情故事。她介绍着她细碎的烦恼,说自己很不幸,说有个男人用一条精致的纯金链子系住她的咽喉,把她牵到放着奶油、玫瑰花、酒和床的房间中走动,她所过的简直不是生活,而是展览。她还滔滔不绝地讲着她和那个男人怎样认识,怎样坠入爱河,又是怎样地进入一个浪漫而温馨的房间,在房间里**。 孙强看了一眼辛书勇,辛书勇冷静地打量着他,他感到他阴冷的目光象剑一样贴在背上。 玉娇下来后,径直朝孙强走来,突然一把抱住他亲吻起来。孙强毫无防备,一脸尴尬,他使劲地推开她,玉娇却象水蛭一样紧紧地吸附着他,怎么摆怎么甩也摆脱不掉。玉娇的嘴巴紧紧地贴在他的嘴上,他完全感觉得到她将某种东西用舌头抵进他的口中,渐渐地他感到了头晕,全身燥热,好像也没什么力气来抗拒女人的诱惑……。 孙强醒来的时候,睡在一个宽大的房间里。玉娇蓬松着长发睡在他的身边,赤身**,有些汗粒顺着她的额头滴落下来。 孙强穿衣下床,卧室后面有个阳台,看见阳台下面有几个男人巡逻,不时想他这边张望。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五十八章 威逼 站在阳台上,孙强依稀能看见不远处是一条小河,河道很宽,河水却集中在中间很狭窄的一条沟里,河的边缘上绵延着一层灰黄的颜色,河水在浓浓的雾气下显得污浊不堪,有几只百鹤或者是鹭鸶停滞在河边游荡,远处是雾气蒙蒙的山。 玉娇醒了,她看了看外面亮得差不多的天色,迅速地穿上衣服。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玉娇道:“为了利益。” “什么利益让你抛弃了人格和尊严?” 玉娇苦笑道:“我还有人格和尊严吗?认识黄富全后,我就没有了人格和尊严,我活着不过是行尸走肉。” 孙强说:“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利益可争?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带着你的儿子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玉娇哀叹道:“天下之大,何处才是我的安身之地?我根本身不由己。” “你有什么难处?也许我可以帮你” “你帮不了我,谁也帮不了我,我的事情只能自己解决。你还是考虑一下自己的安危吧!” “我……?”孙强意识到自己目前的处境也十分艰难。 玉娇说:“李涣是个恶魔,让人把你掳到这里来,恐怕也是他的主意。” “李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玉娇苦笑:“我虽然不知道具体什么原因,但我知道你的存在肯定危及到他的安全和利益。他这个人心狠手辣,与他作对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想办法离开吧!以后永远别招惹他。” 孙强没怎么听明白,玉娇已拉开门出去了。 孙强思索片刻,悄悄摸索下楼,有两个大块头背对着楼梯口站着。孙强突然飞身上前用右肘狠狠击打其中一个人的头部,几乎同时左脚已踢向另外一个人。被肘击中的那个人歪倒在一边不再动弹,另一个人一个趔趄后扑倒在地上,孙强迅速上前将其按住,出肘将其打昏,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动作一气呵成。 孙强刚准备离开,不知从哪里突然又冒出三个人来,呈三角形把孙强围在中间。虽然三人个头不如那两人,但直觉告诉孙强来着不善。果然,三个人分上、中、下三路攻击孙强。孙强虽然灵活地躲避着三人的攻击,但仍然挨了不少拳脚,进攻步步受阻。正在四人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小院的门打开了,辛书勇站在门口一声怒喝,那三个人也乖乖站在一边了。 辛书勇劈头盖脸对三人一顿臭骂,然后走到孙强身边,说:“对不起孙处长,这里人都他妈的不懂规矩,回头老子好好收拾他们。走吧,带你品尝这里的特色早餐。” 孙强随辛书勇来到一个小面馆前停下,空气中飘着浓浓的黄酒酒香,一个腰间围着泥黄色裙布的人正从一口大缸里往外掏酒糟,面馆墙上原先象是涂抹着一排深红色的大字,这些字迹经过长年的风吹日晒已经难以辩认了。 辛书勇掀起门帘走进面馆的同时就看见坐在墙角的口吃男人,他一边抽着劣质香烟,一边大口喝着黄酒,一边大口吃着面条。面馆里昏暗的光线被劣质烟草的雾气笼罩着,潮湿的地面散发出一阵腐烂霉饼的气味。辛书勇毫不客气地朝口吃男人身上踢了两脚,男人一咕碌爬起来,扭头走了。 辛书勇说:“这里的黄酒纯正,味道香甜。”他朝里屋喊了一声,走出一位干瘪老头,手里提着一大茶壶和两个大碗,放在他们的面前,提壶斟了两碗酒,放下酒壶进屋里了。 辛书勇端起了大碗,喝了一大口,一副舒畅的样子,放下酒碗问道:“昨晚休息得可好,玉娇够温柔体贴的吧!” 孙强抿了一小口酒问:“为什么要我到这里来了吧!” “先别谈这些,这酒好,干一碗。” 孙强勉强喝了一半,琢磨想说点儿什么,大概只有一分钟的时间,或许更短,突然感到眼前一阵朦胧,他使劲地摇了摇头,竭力地想驱散由眼前的迷朦而带来的昏花和眩晕,然而眼前的雾团却越来越重,越来越厚,他意识到什么,却再也无力反抗,眼睁睁似睡非睡地看着有人把他绑起来,给他打了一针。 一桶冰凉的水从孙强头上淋下,孙强突然间猛地一个激灵,就象肺腔里灌进了一大口冰似的,睁开眼睛,口干舌燥,呼吸短促,心跳得快要蹦出体外。辛书勇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对我做了什么?” “给你注了点儿提精神的东西。” 孙强问:“到底是什么?” “海洛因!” 孙强深知毒品的威力,反问道:“你要控制我?你认为我会屈服吗?” “我只是捧他人之名命,把你留在这黄冈营,让你与我合作。” “你休想?” “忘了告诉你,昨天你和玉娇缠绵时,我让人刻录了一张光盘,准备送省监狱局……” “你以为我会屈服你这种把戏?” 辛书勇冷冷地说:“你会的,一定会。”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五十九章 匪窝 自从上次在玉娇父母的老家与孙强分手后,他再没见到孙强,也没见孙强在平泽监狱出现,手机电话又打不通。胡观去省监狱局驻监狱工作组,工作组的人也在四处找他,副局长叶跃杰很着急。 胡观想孙强可能出事了,他四处打听,获悉孙强被人劫持去了那个叫黄冈营的小镇。小镇方圆3公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解放前是土匪窝子,据说当初为了到黄冈营剿匪,双方均损失惨重。解放后,一直处于无人管的状态,成为各黑帮纷争的重要场所。老嘎没抓之前,看中了那里的地盘,灭了大大小小6个帮派,将黄冈营作为自己青龙帮的根据地,从事各种非法活动。老嘎被抓后,他的残余势力大都集中在那里。 通过小镇只有一条路,四处有人把守,外人很难进入,及时能进去想出来也是非常困难的。管理这个小镇及业务的是老嘎最得力的干将肖宇龙,青龙帮能够成立,肖宇龙立下汗马功劳,所以老嘎取自己名字中的一个青字和肖宇龙的一个龙字,成立了青龙帮。老嘎入狱后,业务一手交给了肖宇龙,协助肖宇龙的还有老嘎的另外两个拜把兄弟江云飞和于昊天,肖宇龙最近因为家中出事儿暂时不在小镇内。 胡观打着老嘎的旗子,一路畅通无阻。古香古色的小镇内巷子很深很多,整个小镇像个蛛网。胡观把车停在镇子外,向镇子中间走去,却见不到一个人影,即使看到了,也都是行色匆匆,要么就象醉鬼一样蹒跚着。在一个巷子口,他听见一缕很不清晰的呼叫声,他向巷子深处望了望,听见呼叫声是从那里面传出来的。他绕过几个小巷,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和一个女人滚在一起,女人的一顶茶色圆帽落在一边,长发很乱地散落在地上。 当胡观憋足了劲冲到他们身边时,那男人把女人松开了,女人俯卧在地上。他走到男人面前,正想揪住他的衣服问个明白,没想到男人先给他的膝盖来了一脚,然后匆匆地朝巷子深处跑去了。胡观勉强地站起来,走到女人身边,女人脸上几排牙印还在不断地往外渗血,她抬起头,胡观愣住了。 “玉娇,怎么是你?” 玉娇朝他歉意地笑了笑,整了一下衣扣,跌跌撞撞地捡起那顶茶色圆帽,“你……你怎么上这儿来了?” 胡观没回答,而是问道:“孙强是不是在这里?” 玉娇说:“在,他被害苦了,现在生不如死……” “省监狱局的人都在四处找他,我要带他离开这里。” 玉娇疑惑地看了胡观一眼,道:“你一个人?别说笑话了,那根本不可能。” “为什么?” “这里危机重重,到处都是他们的人。我被他们掳来后,一直伺机出去,可这些天来就没找到一个能安全出去的地方。再说那孙强,如今恐怕也早成废人了,你怎么带他离开?” “这你别管,告诉我孙强在哪里?” 玉娇用手一指,“孙强在哪里我也不知道,看到那个屋顶上有面旗的房子吗?你要是有胆量就去那里问问。” 胡观抬起头,发现几乎每一个房顶上都有旗子,只是旗子上的图案不同。他留意到有一面黑色旗子比其他都大一些,上面一个巨大的白色骷髅头占据了整面旗子的三分之二,他想应该是那里了。 胡观发现那里看着不远,走起来却颇费功夫。半个小时后,胡观出现在了那栋房子前的巷子口,巷子里每隔一段都有人把守,搞得像军事要地似的,看来外人是无法接近这里的。 胡观几乎才停下来,便有一人走过来,朝他挥手大声叫道:“快走,快走!” “我想见你们头,请通报一声……” 不知那人是不是没听见胡观说话,面容陡然一冷,说道:“你找死――”挥手间,橡胶棒已向胡观头上砸来。胡观右手一挡,死死地扣住了对方的左手,双手同时向外猛地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骨骼错位撕裂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就见那人双手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啊”一声倒在地上,不住地惨嚎。 几乎同时,七八个人提着橡胶棒冲了过来,二话不说向他猛击过来。 胡观从他们挥舞橡胶棒的动作,看得出来他们是经过特别训练的,不敢马虎,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冲向自己的8个人。胡观一身黑色体恤,象黑色闪电一样突然飞身上前,对着冲在最前面的那人头部狠狠地踢上一脚,他人便飞了出去。 其他人见状,眼中喷火,喊叫着朝胡观冲来,立即,拳头与人身体碰撞声此起彼伏。不过,让8个人不敢相信的是,他们几乎还没有接触到对方的身体,拳脚已经将他们击飞,躺在地上只有叫唤的份了。 胡观冷笑者看着地上躺着的9个人,走到一个人的身边,抓住他的衣领,那人畏惧的看了胡观一眼,连呼“饶命”。 “孙强在哪里?” 那人惊恐地摇摇头,“我不知道……”, 胡观冷峻的目光一闪,其他几个人纷纷畏畏缩缩地低下头,显然他们对胡观提到的“孙强”不敢说。 胡观丢下那个几乎吓瘫的人,大步向前走去,几乎还没有走出10米,前面又跳出十来个人来,只听一声大喝:“站住――”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第六十章 救人 天色阴沉,还起了风,风将房屋上的东西刮得砰砰响。 有个人慢慢地朝胡观走来,十来个人自动分开一个通道。胡观一看是个30多岁的中年人,一件军绿色t恤将壮实的肌肉包裹着紧紧的,眼睛不时打量着胡观,心里琢磨面前的这个年轻人。 “兄弟,在下于昊天,不知你到这里有何贵干!”于昊天慢条斯理地说道,说的过程中他的眼神自然或者不自然地看着不远处倒在地上的9个人。 对于昊天,胡观还是知晓的,也就非常客气地说道,“我来找一个人,他叫孙强。” 一听孙强这个名字,于昊天心头陡然一惊,这可是大哥老嘎交代过要看好的人。 正在于昊天为难之际,辛书勇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天哥”后,走到胡观面前,笑嘻嘻地问道:“胡指导员,怎么有闲心到这里?来了也不通知一声。” 胡观并不答话,眼睛仍盯着于昊天。精明的于昊天脸上马上露出笑脸,双手抱拳道:“原来是阿勇的朋友啊?怠慢了!阿勇,先带这个胡兄弟四处转转,回头我要好好与胡兄弟喝几杯赔罪。” 见于昊天这么说,胡观也就故意说道:“早知道阿勇在这里,我就直接报阿勇的名号了,误会误会。” 辛书勇带着胡观沿着一条弯弯曲曲的石板路向前走,横亘于眼前的山脊,烟霭沉沉,苍苍莽莽,散落在山梁上的孤零零的人家,隐在树林里。青色的烟缕,隐隐的狗吠,还有公鸡那长一声短一声的鸣叫,让人觉得仿佛进了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园。 石板路的尽头,有一间依山而建的酿酒房,一半围着干枯的包谷秆,一半是残缺的土墙。从酿酒房里出来一个人,穿得一件褪尽了蓝色的棉衣,棉絮在袖口和下襟那儿鼓胀着,腰间还系着一根草绳,面色被烟草熏得焦黄,神情又粗野又难看。他从一个肮脏油腻的木柜里找出两个大碗,放出两碗冒着热气而散发着浓浓酒香的白酒来。酒放在他们的面前,那人又进了酿酒房,胡观这才注意,酿酒的房子延伸到山洞里,里面人影晃动,灯光闪闪。 “里面有一眼泉水,酿出的酒色、香、味都是上等的,很有市场。”辛书勇说着,端起那碗酒喝了一口,脸上露出愉悦的神情,“尝尝这酒吧,地地道道的佳酿。” 胡观摆了摆手说:“我现在对酒不感兴趣。” “怕我在酒里下药?” 胡观说:“我没心思喝酒,快告诉我孙处长在哪里?我要带他离开这里。” 辛书勇说:“这我可做不了主!走吧,带你去看看他。” 辛书勇带着胡观进了酿酒房,穿过酿酒房旁的回廊,胡观才发现里面另有洞天。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间装潢富丽的大房子,房子的“墙壁”上开着很多门,是往山里延伸的,也许有一个门是通往山外的。 大房子的中间摆着一些休息的沙发、茶几,西南角有一个小型舞台,舞台边上架着几台摄像机。舞台上有个男人双手在钢琴的琴键上跳动着,一串串优美的旋律划过他的指尖。音乐声中,几个漂亮的**女人围着男人,不断挑逗,随着音乐,男人的衣服也被一件件剥落…… “看看孙强,现在多快活!”辛书勇不怀好意地在胡观耳边说道。 胡观的脑子被痛痛的击了一下,就像电流通过。 孙强的心完全被漂亮的女人俘获了,他像放出笼子的野兽一样,全身的每一个骨头缝里都在咔咔作响,并开始了一场持久的征服战…… “孙处长――”胡观忍不住的大叫一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山洞中回响,格外悠长而悲凉。 孙强似乎突然惊醒似的,推开面前的女人,本能地抓过衣服挡在面前。 从摄影机后面走出一个人来,恼怒地指着胡观叫道:“你他妈的是谁啊,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胡观怒目以视,那人顿时感觉到似乎有一股寒流从头至脚袭了下来。几乎在他还没明白怎么一回事儿,脸上就挨了辛书勇重重一巴掌。 辛书勇大骂:“你他妈的不想活了,我的朋友你也敢惹。” 那人捂住脸灰溜溜地朝台上几个女子挥挥手,女子跟在他后面推开一个门进去了。 孙强站在舞台上,他的面孔清晰地凸现在胡观面前。胡观惊讶于这张俊俏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皱褶,颜色焦黄,眼神凄迷而无奈,既闪烁着焦灼的**,又毕露着长久地熬煎过后的痕迹,血丝、黄色的浆液都留在上面,散着浊重逼人的气息。看来孙强在这里遭到了非人待遇。 “我们走――” 孙强望着胡观,嘴唇翕合着,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只是默默地穿上了衣服。 辛书勇说:“胡指导员,我是看在咱们以前关系不错的面子上,带你过来看他,可没让你带他走,再说他们绝不会让你带他走的。” “为什么?” “老嘎交代过,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能让他走。” “老嘎?他为什么这么做?” “还不是受人之托。” “谁?” “这个人就是死也不能离开这里半步。”于昊天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胡兄弟,你不插手孙强的事儿,咱们还是朋友,我会好酒好肉招待你,否则,你休怪我不客气。” “这个人,我要定了。”胡观说着,把孙强拉到了身后。 于昊天咬牙切齿道:“那就看你有没有这本事了。”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六十一章 厮杀 看来一场拼杀在所难免,胡观心里想道。 “很长时间没动手了,今天我要打个痛快!一定要带孙处长离开。”胡观狠狠地说。 就凭你?还想活着离开这里,哼,于昊天心里冷笑着。 “这些家伙都是歹徒,对他们不要手下留情!”孙强说着,拳头已握得紧紧的,身上的肌肉也迅速膨胀起来。 “杀!”随着一个杀字,胡观带着杀机的眼神牢牢锁定面前一伙人,气势狂涨,于昊天禁不住后退几步。 “上!”于昊天一声令下,二十余人手持各种刀具、铁链呼喊着冲向两人。 胡观和孙强背靠着背,冷静迎战。对于都曾是武警特种兵出身的孙强、胡观来说,根本不把面前这些人放在眼里。孙强身手敏捷,招招制敌,对面前这帮人毫不留情,虽然对方都持有武器,但这些武器在他面前几乎失去作用。与胡观交手的歹徒没有一个能抵挡他两招,这时的胡观就象罗刹一样,浑身散发着令人胆怯的杀气,一时间大部分歹徒已倒在地上哀号叫唤。(..info无弹窗广告) 辛书勇呆立在人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没想到面前这两个人那么能打,纵横平泽市数年的这些老嘎部下,在两人的手下竟然是如此的不堪一击。他更是不相信几乎十倍于人的力量竟然被两人打得七零八落,何况孙强这些天一直被他的毒品控制,此刻也如同一只猛虎下山一样,所向披靡。他当然不会想到,在江湖上行走多年的孙强,早就凭借这自己坚强的意志一次次克服毒瘾发作。孙强后来那副痛苦不堪、痛不欲生的表情完全是装出来的,他的目的是想摸清黄冈营青龙帮的实力,以便有机会出去后,端掉这个匪窝。 胡观眼看大势所趋,正暗自高兴,不想从外面又涌进了二十多人。 辛书勇看了看一直冷眼观战的于昊天,于昊天的脸色竟然十分平静,对躺在地上哀号的那些人视而不见,眼睛却紧盯着挥拳的胡观。 “咱们不能这样打,往外打!”孙强急切地说,他心里很清楚,于昊天的这种车轮战术,早晚会让他们体力消耗殆尽。(..info好看的小说) 胡观自然明了其中意思,抢过对方的一把刀,挥刀向前砍开一条血道,两人迅速往外撤去。哪里知道外面的人越涌越多,不到10米的回廊上,挤满了人,他们像一堵巨墙挡在前面。两人轮流在前面开道,一时间狭窄的山洞回廊内,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两人不得不踏着尸体前行。 半个小时不间歇的战斗,两人的体力消耗很大,身上也被伤了数刀,好在只是皮肉之伤,不及筋骨。不过,让两人感到稍稍欣慰的是,他们离洞口越近人却越少。 杀出洞口时,外面还站着两个人,胡观一看,便知是高手。洞里还有于昊天、辛书勇和于昊天的两个贴身保镖。胡观看了孙强一眼,孙强已是气喘吁吁、疲惫之极。硬拼的话肯定要吃亏,胡观拉了一把孙强,两人迅速闪了出来,抢占有利位置。 “厉害,厉害,竟然能伤我百人!”于昊天拍着巴掌走出洞口,“只可惜你们已如强弩之末,不堪一击……” “你少废话,爷的激情才刚刚开始!”胡观棱角分明的面孔上一脸冷峻,眼中闪着寒光,尽管他已意识到自己的体力透支,但他知道自己在气势上一定不能输给对方,这几乎成了搏斗的准则。 几乎在胡观的话音刚落,站在洞口外面的一个人闪了出来,与胡观对立而站。一米八的身材,碗口一般粗细的胳膊,整个人显得极为魁梧,这人便是劫持孙强到这里的口吃男。口吃男没有犹豫,挥动自己的右拳向胡观袭去,斗大的拳头似乎夹杂撕破空气的啸声向胡观卷来,速度之快让胡观始料不及。孙强一把推开胡观,挥舞着双臂迎了上去,几乎就在他刚刚化解这一记重拳的时候,对方左手的一记勾拳已击打到孙强的腹部,孙强往后退了几步,只感到腹中一阵痉挛,从口中喷出鲜血来…… “孙处长,你先走,我来应付。”胡观低沉的说道。 “想走,没那么容易!”于昊天怒喝道。 于昊天的两名贴身保镖抽出尖刀,闪电般的站在了孙强面前,形势一触即发。另外一个人也挥拳和口吃男一起向胡观气势汹汹地扑来,胡观一声怒吼双手握拳,飞身上前与二人对打起来。几乎同时,于昊天的两名保镖挥舞着手中的尖刀,开始攻击孙强。 刹那间,双方战得尘土飞扬,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于昊天一脸自豪地看着自己两名保镖与孙强对垒,孙强的体力明显不支,加上刚才挨了重拳,速度和力量明显下降,身上已被划得鲜血淋漓,几处深见白骨。 “啊――”只听间孙强一声悲鸣,脸色煞白。 胡观一拳挡退一人,快速奔跑到孙强身边,就看见孙强双手捂住腹部,尽管这样血还是止不住从指缝间流了下来…… 四人向胡观、孙强团团围住,胡观怒目而视,空气凝固了! “砰……”一声枪响在山涧回荡,面前那个口吃男,摇摇晃晃地倒在了地上。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六十二章 火拼 众人目光瞬间落在站在石板路上的玉娇,只见她双手举着一把手枪,枪口正对着于昊天。 “让他们走――”玉娇说道。 于昊天冷冷斜了玉娇一眼,“你来送死――”,随手一摸,裤带上只有一个空枪套,枪不在身上。几乎与此同时枪声再次响起,于昊天立即感到肩膀一阵疼痛袭来。 两名保镖一看,慌忙回过身去挡在了于昊天面前,胡观趁机扶着孙强闪到玉娇身后。 “妈的,快叫人操家伙,拦住他们!”于昊天气急败坏地吼道。 玉娇带着胡观、孙强很快没入一条巷子,出黄冈营的路上有拦截,孙强的伤势是不能硬拼了,他们只能向后山跑。 后山根本没有路,只是照着方位,勉强从灌木林里挤过去。不大的山梁,却是笔陡笔陡的,他们完完全全是跌跌滚滚地在陡坡中爬着前进。为了争取时间,他们不敢停下。胡观知道过不了多久,后面就会追赶过来。 剧烈喘气声,让玉娇觉得心都快跳出来了,“停下!先休息一会儿,我受不了了……” 停下脚步,玉娇只觉得一阵恶心,口吐白沫。 缠绕在孙强腰间的布条,被大量的鲜血染红了,此刻鲜血还在外渗,孙强也变得虚弱起来,眼前发黑,几乎就要晕过去, 三人休息片刻,胡观往四周望了一眼,朦胧中就见山下数十人黑压压地向山上扑来。几乎正在他们犹豫往哪里走时,就听到越来越近的脚踏在枯叶的声音,快速地向他们靠近。 胡观脸上的肌肉微微地抽动,浑身的血液骤然加快了流动,拉起孙强和玉娇,弯着腰钻进灌木丛中,没命的又一阵奔跑。 “哒哒哒……”短促的一排子弹在他们头顶响了起来。 在他们脚下十几米远的地方,有六七人快速地向他们逼近,密集的子弹从他们头顶飞过。几乎没有任何考虑,胡观带着两人钻进前面的一个山洞里,顺着洞壁摸索着向里面走去。这是一个自然溶洞,不知道有多深。胡观凭经验,这种溶洞一般没有另外的出口。洞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紧接着洞口枪声大作,密集的子弹呼啸着射进洞里。他们都屏住呼吸,将身体紧紧地贴在洞的内壁上。 有个拿枪的家伙探头探脑地逼近洞口,待那人走近,胡观突然跃起,扑倒了他,顺势将他的脖子一扭,那人惨叫一声一命呜呼。他拾起枪,敏捷得滚到一块石头的后面,立即有更多更密集的子弹射了进来。 借着刚才的一跃,胡观已看出还有7个持有枪的家伙。从他手中这支枪的重量看,里面应该还有6发子弹,解决面前这几个人,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胡观深深吸了一口气,随着6声枪响,他已跃了出去,面前的六个人已经倒在地上一命呜呼,剩下一人甚是紧张地拿着枪对着胡观开枪的方向乱射。待枪声停息,胡观就地一滚,拾起一把枪,连续发射,那名歹徒几乎没来得及发声,已是脑浆迸裂。 胡观捡起地上的枪,招呼孙强和玉娇出了山洞。孙强的脸色很难堪,脸色象一张白纸,秘密的汗珠挂在额头,极度的痛苦正折磨着他。不远处,另一拨搜寻他们的人正向他们这个方向快速跑来。胡观不敢耽误,留下两把手枪,拆下其他弹夹,然后背起孙强向山梁奔去。 “胡观,放下我,你们先走……”孙强急切地说。 “孙处长,你放心,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接应我们的。” 胡观没走多远,便远远看见山梁上有人影晃动,从衣着打扮看是于昊天的人。 “玉娇,你搀扶着孙处长往山梁跑,山梁那边有一个武警支队,去找救援。我去把他们引开。”胡观说着丢给孙强一把枪,自己向不远处的那帮歹徒冲去。 “砰――” “哒哒哒……” 胡观和对方交上火了,为了把歹徒吸引过去,他只能孤注一掷,一边快速奔跑一边开枪。那些人果然根据枪声的方向,向胡观快速聚拢。一时枪声密集起来,对方火力太强大了,胡观被压得抬不起头。 孙强走了几步,说:“玉娇,你先走吧,我去帮胡观。” “你这个样子……?” 孙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苦笑道:“我没事儿,你快去找武警过来帮忙。” 孙强说完便向枪声那边走去,刚走几步,突然回过头说,“黄富全的事情,我很抱歉……” 玉娇说:“那是李涣的阴谋,我不怨你。” “如果还有机会,我一定将李涣绳之以法。”孙强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枪声依然在山涧回荡…… 孙强静静地伏在一块两人多高的石头后面,离他有30米远的灌木丛中,有6持枪人向他这边走来,其中一人还持的一架mp5sd式冲锋枪,产于上个世纪60年代德国,他们紧张地在灌木丛中搜索。 20米……10米……,孙强默默在心中数着。这些人早在射程内,他没有贸然出手,他知道以自己目前身体状况,很难控制手枪射击后的后坐力,只能近距离射击,而且要快速解决。 “砰――”在5米的位置孙强开枪了,一枪将那个拿冲锋枪的人撂倒了,在另外五个人发愣的时候,孙强已准确将两枚子弹射进两人的眉心,就见从他们眉心流出的鲜血一滴一滴地落在草地上。 反应过来的三个人“砰砰砰……”一阵乱射,子弹打在孙强藏身处的石头上,激起了一串串火花。 刚才一阵射击让孙强虚弱的身子微微颤抖起来,他悄悄移动身体,抬头看见有四名持03式自动步枪的武警正向他这边快速的移动,其中两个人已举枪对着石头另一边的三人射击,石头那边传来几声惨叫。少顷,四名武警已来到他面前,他们都不过是十八、九岁的样子,应该是刚入伍不久的新战士。 “你们速度挺快的!”孙强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我们是负责在山梁上巡逻的小分队,刚才有个女的说这边出事了,我们就过来了。”一名武警说。 孙强挣扎着爬起来,绕过石头,捡起那把冲锋枪,几乎还来不及欣赏,离他不到20米的灌木丛中突然爬出数十人来,而且有几个人都拿着微型冲锋枪。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六十三章 牺牲 孙强暗叫不好时,子弹已泰山压顶般的在头顶上呼啸,他身边的两名武警当场中弹牺牲,另两名武警似乎从没见过这等场面,显得惊慌措施。 孙强的大声呼叫他们找掩护,两人慌忙地躲在那块大石头后面。 望着倒在不远处的两名年轻武警战士,孙强感到一阵悲哀,恼怒地端起了冲锋枪对着那帮人一阵扫射,迎来的却是更加强大的火力…… 突然,孙强感到胳膊、腿上一阵刺痛,身子一歪滚下了坡,昏厥过去。 双方激战还在进行…… 远处不时响起枪声…… 夜幕降临时,枪声渐渐平息了。 胡观的前面一片灰朦朦,随风飘来的是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在离他几米远的石头背后,两名武警战士背对着他坐着。他连忙跑过去,全身象打摆子似的禁不住颤抖起来,两名战士的胸前布满了子弹孔,孔沿周围凝结了厚厚的一层血块。 胡观继续往前走着,听见不远处的灌木丛中有响声,他用枪对准灌木从,几分钟后,他看清了蠕动的人。 “孙处长――”胡观奔过去,孙强浑身是血,遍体鳞伤。他完全浸在自己的血液里,浓浓的血腥包裹着他。(..info无弹窗广告)他正咬紧牙关,向前移动着身子,他的身子确实移动了少许。 一股汹涌的潮水从孙强的心底蓦然涌起,苦笑着喊了一声“胡观!……” 胡观紧紧抱住他的肩膀,灼热的眼泪夺眶而出。 “孙处长,我带你去看医生,你一定要挺住。” “胡观……你别管我……我不行了!你走吧!”孙强的声音嘶哑,语气中却包含着无限深厚的情谊,他的伤口不断涌出的鲜血,难以忍受的干渴折磨着他。 胡观把孙强背在背上一步一步地向山上走去,到了山顶,他才发现山那边还是山,根本不是他想象的山那边是平原。 孙强仍然在流血,他的每根骨头都在叫痛,舌头又干又肿,充塞了整个口腔,烧灼着上腭。 胡观放下孙强,将扎在他身上的布条紧了紧,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涌,他想子弹可能射穿了孙强动脉。他往身上摸了摸,他知道身上很少带烟,然而还是摸遍了全身。孙强挣扎着往衣兜里摸着,从衣兜里掏出半盒被血迹浸透的烟,递给胡观。胡观抽出一支来点燃,塞到孙强干裂的嘴唇上,又燃了一支叼在嘴里,深深吸了一口。 躺在冰凉潮湿的腐叶上,孙强竟感到十分舒服,“你和李涣之间的关系不错?” 胡观没有吭声,他知道自己和李涣之间的事情不是简单一两句话说得清楚的。 李涣在两年内让二十多人假释,其中有十几人不合法。监狱不是哪个人开的,假释也不是哪个人说了算,每名稍有一点知识的人都知道办理减刑、假释,应由监狱申报,由监狱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裁决,可是,李涣却能和中院某些领导上下串通,演出一幕权钱交易的丑剧,为想方设法逃避惩罚的罪犯提供一条流向社会的黑色通道。 孙强调查化工厂购买设备案和5.14案件多年,已初步断定那案子与李涣有关,这次在黄冈营镇所见所闻,更进一步证实李涣与黑社会之间的不法交易,本来,他是想继续留在那里摸清那帮人的底细,没想到胡观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 “一个贪污受贿上千万的蛀虫,一个与黑社会牵牵绊绊的恶人,一个贪赃枉法的罪人,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凶犯,我却不能把他绳之以法……,”孙强有些伤感说。 孙强开始咳嗽吐血,一口接一口得吐,还不停地喘息着。他感到浑身发虚,脸发麻,嘴唇发僵,头部痛得直抽搐,就好象有人从颅骨里掏脑浆似的,甚至感到连思维的力量都没有了,脑际里不断出现幻境。 胡观再次把孙强拉到肩上,笑笑说:“咱们走出去后,开个记者招待会,也许还会当英雄四处巡回做报告。” “别忘了武警……,他们只来了4个人,……小分队,他们……太年轻了……,……天黑……了,我好困……”孙强无力地闭上眼睛。 “孙处长!孙强!别睡……你说话呀!”胡观感到揪心地惊慌和不安,“那司凯到底是你什么人啊?” “他……他是司法部监狱管理局……原侦查处处长杨志……以后靠你照顾了……”孙强几乎花费全身力气,吐出这句话来,然后微微抬了抬上眼皮,往四周望了望。 幽暗空旷的山谷活象一个死人的巨大头颅的内部,那样晦暗。 胡观并不惊讶孙强这句话,他早意识到司凯的特殊身份,只是不知道他就是杨志,“孙处长放心,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他的。你要坚持,咱们翻过山头就到了!” “嗯……”孙强答应着,“我……一定……坚持……到……” 孙强知道自己能坚持的时间不多了,他想自己恐怕要葬在这个不知名的峰岭上。刚到半山腰,他就觉得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似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他努力地张开嘴巴,贪婪地吸着空气,感到肺都快裂了。 胡观胡乱地抓挠草丛和烂枝,一直往上爬到岭上。举目向山下望了望,那边是一望无迹的平原,夜色中的楼房、道路、还有奔跑的车辆,灯光闪烁,绚丽多彩,煞是美丽。他久久地凝视着这美妙的景色,嘶哑着声音说:“孙处长,我们……到了,你看……那边……”他觉得孙强没有反应,连忙把他放下来,孙强双眼紧闭。 “孙处长,我们到了……到了,你看……你看啦!” 胡观紧紧抱住孙强,拼命摇晃着,可孙强始终没有醒来。他扑倒在孙强的身上,钻心的悲痛一次又一次向他袭来,像是用刀子在一片一片割他的心。他慢慢地仰起头,泪眼瞅着孙强的脸庞喃喃地道:“孙强,你醒醒,我们到了,到了……”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第六十四章 谈判 清晨,万籁俱寂,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靠在一栋别墅前的马路上,从轿车上下来两个男人,其中一个臂膀上还打着绷带,他们便是老嘎的拜把兄弟江云飞、于昊天。 “老大,就是这里。”司机在江云飞耳边说道。 一身白色西服的江云飞抬头看这栋小型别墅,脸色微微动了动,便朝别墅的门口走去,这里是李涣和情人私会的地方。门铃响了好几遍,才有一位妙龄少女站在了门前。 江云飞说道:“我们是李涣的朋友,找他有急事。” “你们先进来坐吧,我叫他去。”少女礼貌的点着头,把门打开了。 在少女的指引下,江云飞和于昊天走进别墅的客厅里,整个客厅装修得富丽堂皇。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后,少女上了楼。不一会,穿着睡衣的李涣从楼梯上缓步走下。 李涣身体微胖,头发稀疏,天庭饱满,双眼精光流动,给江云飞的感觉是个聪明绝顶的人,在官场上的异常圆滑,他很会为自己来谋取最大的个人利益,包括金钱和权势,贪婪的目光永远不会在他的脸上出现,至少不会让接触他的人看到。 江云飞与李涣见过几次面,都是为大哥老嘎的事,不过是在李涣的办公室,还算不上真正打交道。李涣与他们兄弟几个打交道的最多的是肖宇龙,只是肖宇龙这些日子处理家事没回来,不然今天来找李涣的就不是他江云飞了。 看到李涣走了过来,江云飞和于昊天同时起身,主动伸出右手,与李涣握手。 “不好意思李监狱长,这么早打扰您,实在是有急事向您汇报。”江云飞说。 “什么事儿?” “昨天……昨天孙强被人从黄冈营救走了,都怪我们无能。” 李涣心里微微一震,禁不住问道:“谁救走他?” “胡观!”于昊天吐出这个名字时,咬牙切齿,“伤了我近200多人。” “你这臂膀……?” “这是玉娇那个贱女人开枪打的,我见到她后定让她生不如死……”于昊天显得情绪很激动,对遭到玉娇的枪击恨之入骨。于昊天说话时,李涣一直注意到他,凭借自己多年在江湖打混的经验,这个人身上散发的气势让人不敢轻视,想必是老嘎亲近的人。 “这位是…?”李涣把目光投向于昊天。 “是我四弟于昊天,主要在黄冈营活动,那里的各项业务都是他负责。” 李涣一怔,对青龙帮在黄冈营的实力他自然是听说过。 于昊天说:“胡观伤了我多人,严重挫伤了我们青龙帮在黄冈营的实力,我们不好向大哥交代,所以我们帮一定要铲除他,包括玉娇那个女人,谁阻挡谁就要付出代价。” 李涣心中陡然一凛,没有想到于昊天的口语气竟然这么强硬,口气中明显带有威胁的意味,心中不免有些不快,毕竟他这个监狱长还管着他们的大哥。 “我的人怎么处置似乎还不用劳驾这位大哥吧?”说完李涣凝神看着于昊天,仔细注意他的反应,但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应付下面的局面。玉娇与他关系不必说,自然还有利用价值,那些曾经通过他的关系与玉娇有过一夜情的高官们还经常念念不忘。至于胡观,他虽然到如今仍不能确定是敌是友,但至少胡观还不对他构成任何威胁,加上刚才听说胡观独闯黄冈营,这样的人才他能轻易抛弃吗? “孙强可是你指使送黄冈营的,这胡观却到黄冈营救他,他不是明显跟你作对嘛!”江云飞故意提醒道。 “对胡观的为人,我比你们了解,他去黄冈营可能并非救孙强,也许其中另有原因。” 见李涣有意维护胡观,而且没有一丝退却的意思,更没有因为他们是青龙帮的人而所有退步,江云飞的头脑里在飞快地旋转着,仔细思索着怎么说服李涣把人交给他。 “李监狱长,假如我大哥他知道你这样不顾我们兄弟的情面,有意维护伤我青龙帮的人,他一怒之下离开监狱,也许还制造点儿麻烦,对您的前途恐怕有影响吧?”江云飞态自若地问道。 听完江云飞的话,李涣脸色一变,严肃地说道:“江云飞,注意你的措词,仅凭这一点我李涣对你青龙帮可要另眼相看了。我提醒你,在中国国情的社会里,无论你再狠再毒,与操作对早晚死路一条。” 在个人恩怨和大局意识之间,李涣还是分得很清楚的,他作为单位一把手,监狱出任何事情他都要负责任,所以安全稳定是监狱长久发展的第一要素。江云飞的威胁看似是针对他李涣,而实际上是与党和政府作对,这将会造成很大的影响,后果是严重的,他不能不顾及! “你……?有种!”于昊天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情绪似乎完全失控。 李涣摆了摆手示意于昊天坐下,说道:“不要这么激动,这个问题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于昊天知道自己失态了,平缓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坐了下来,但是没有给李涣好脸色看。 李涣也不在意,笑了笑,继续说道“很抱歉,可能我刚才的话比较直接。” 于昊天斜了李涣一眼,心里念道,何止直接,简直就是直白。 “如何处理胡观和玉娇,我自有分寸。不过,胡观既然能孤身一人去你黄冈营,你们的人未必能对他怎样,不如我把他介绍给你们,化干戈为玉帛,以后大家齐心协力……” “胡观不处理,那个贱女人你不会也袒护吧!” “这个女人对我很重要。” “既然这样,咱们走。”于昊天再次站了起来,气氛地走了出去。 江云飞看了看离去的四弟,没有想到会闹得这么不愉快,然后又看了李涣,慢慢地站起身来,说道”李监狱长,真的没的商量了么?” “如果你想走,那就请便。”李涣面无表情地说道。 江云飞冷笑了一声说道:“李监狱长,您知道您这么做的后果么?” 李涣冷哼了一声说道:“后果?什么后果?我不想知道。” 江云飞走到李涣前面,看着李涣的双眼,微笑着用低沉地声音说道:“你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这句话江云飞笑着对李涣说出来,不禁让李涣身体骤然一寒,李涣说道:“你在威胁我?” “如果你认为是得话,那么它就是!” “江云飞,你也小看我了,我李涣如果怕威胁,就坐不稳这个监狱长的位置。”李涣毫不畏惧地和江云飞对视着。 听到李涣的话,江云飞眯着眼睛笑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一张20万人民币支票,放到沙发茶桌上,“李监狱长,我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你还是这种态度,平泽监狱就会翻个个!”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六十五章 围追 江云飞眯着眼睛笑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一张20万人民币支票,放到沙发茶桌上,“李监狱长,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你还是这种态度,别说我没提醒您!” 没有李涣反应过来,江云飞已走出了别墅。呆愣片刻的李涣,顺手拿起身边电话拨了个电话号码。铃声响了好几声,那边才传来一声疲惫而凄凉的声音,“李监狱长啊……” “你在哪儿?孙强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那边沉默片刻,悲痛而哽咽着道:“我在省监狱局,孙处长牺牲了……” 李涣平静地说:“我马上过来!” 参加完孙强的追悼会,李涣让胡观开他的奥迪车一起回去。直到坐上小车,胡观的情绪似乎才稍稍平静了些。和孙强并肩战斗而形成的那种刻骨铭心的感情,让他难以忘怀。 “怎么突然去黄冈营救孙强?”李涣并不看胡观的脸。 胡观似乎早料到李涣会问他这个问题,淡淡地说:“我知道孙强是你让人给掳去的,我去黄冈营本意并不想救他,只想摸摸底细。” 李涣显然并不相信胡观所言,“他到那里只有死路一条,你有必要摸他底细?” 胡观说:“就凭青龙帮那帮草包也想困住孙强?你也太小看孙强了。如果不是我及时到黄冈营打乱了孙强的计划,恐怕孙强出来后,你李监狱长的日子也熬到头了。” 虽然胡观话不好听,但句句在理,李涣也就没怎么追问下去,而是说:“江云飞、于昊天找过我,他们要对你和玉娇下手,你可要小心。” “我和青龙帮之间本来就矛盾重重!那帮人要是敢惹我,我定灭了他们,只是玉娇,还望李监狱长多关照啊……”胡观说这话时,留意的后视镜中看到一辆奔驰车,它不紧不慢地跟这辆奥迪车有半个多小时了,似乎不太对劲。此时小车已进平泽地区,山路多,路面比前面的国道狭窄了很多。胡观小心地开着车,不时观望后面的那辆奔驰。 突然,奔驰加速了,缩短与奥迪车的距离。短短几分钟,奔驰已与奥迪并排,胡观迅速往奔驰车上瞅了一眼,赫然发现坐在副驾驶上的人手中持着一把装有消声器的手枪,正朝这边射击。 “啾啾——” 胡观几乎突然加大油门躲过了子弹,为避开那辆奔驰,他将小车拐进国道旁边的一条乡村路,村路又窄又拥挤,但他并没有减车速,紧紧抓住方向盘,保持汽车的稳定性。 疾驶了十分钟,胡观正庆幸摆脱了奔驰,却听到了摩托车的引擎声,忽隐忽现。他以为是幻觉,便把车速慢下来仔细倾听,果然一声摩托车的轰鸣声清晰地传入耳中,然后一辆接着一辆。随着摩托车引擎高速转动的声响,十辆摩托车出现在乡村路的另一端。 掉头已不可能了,他正犹豫,一条更为狭窄的下坡小路横亘在面前。进入那条小路,胡观感到自己浑身上下热血沸腾,顿时充满了精神,更多的则为自己险向还生感到自豪。 李涣的脸色凝重,脸上显出一丝恐惧! 小路的地面状况出奇的差,高低不平、坑坑洼洼,尽管奥迪车跳跃不止,几乎难以控制,但胡观还是不假思索地加快车速朝下冲去。他希望与后面的摩托车拉大距离,尽快摆脱他们。可在路况如此恶劣的下坡道上疯狂地疾驶,无异于绝望的自杀性冲锋。好在胡观对自己的驾驶技术从未失去自信,很有信心。 胡观咬紧牙关加大油门,奥迪车颠簸跳动得更加剧烈,他握住方向盘的手心底溢出了冷汗。胡观深知此刻自己只要有一次小小闪失,必定车毁人亡。待他不得不将车速放慢时,发现小车已越过一条长长的下坡路,正驶上一条上坡的小路,回头张望,十辆摩托车还象蚂蚁一样在坡上面。 李涣感觉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浸湿了,一想起刚才风驰电掣的疯狂情景,身体一阵虚软。 胡观当然明白那帮尾随的摩托车手会对他们紧追不放,不久也会追赶上来,他必须尽快辨明方向。小路的尽头是一条柏油公路,公路显然是新铺的,粗砺的路面上黑油油的,还散发出刺鼻的柏油味儿。路上行人稀少,他再次加大油门,汽车呼啸着向前飞驰。 半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一个叫刘家巷的小镇,胡观把车开进了一家加油站,准备给小车加了一些油。他想回平泽市的路上肯定设了埋伏,暂时也不打算立即回平泽市。 “李监狱长,咱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我马上联系一下秦副监狱长……” 李涣说:“别惊动监狱的人,我已给公安局的高副局长打电话了,他会派人过来。” 油还没加好,胡观就看见那十辆摩托车黑压压地飞驰而来,片刻之后,十辆摩托车轰鸣着将加油站紧紧围住。一时间,整个加油站的气氛空前紧张起来,剑拔弩张。 “李监狱长,您到车上去,把车门关好。” “你……” “别啰嗦,快上——” 胡观缚手而站,神色冷俊,目不斜视,丝毫不惧对方那逼人的气势。 摩托车队全力戒备,对胡观虎视眈眈。摩托车手身穿黑色劲装,左袖上臂绣着一个大大的骷髅图案,头上的黑色钢盔前面的蓝色骷髅帽徽格外醒目。钢盔遮住每个人的大部分面孔,但胡观知道他们此刻心中都燃烧着一轮怒火,这轮怒火积攒成一股狂暴的杀气紧紧围绕着他。 “胡观,如果你肯自裁,兄弟们留你一个全尸!”一个声音从钢盔后面传了出来。 胡观盯着说话的人,一边积蓄自己的力量和战斗**,一边冷笑问道:“你到底是谁?” “一个要取你性命的人!”对方淡淡地说道。 “哈……哈……,狂妄自大的家伙!”胡观禁不住笑道“就凭你们这些人?” “怎么不可以么?”那人打趣道。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第六十六章 自卫 一辆摩托车腾空一丈多高,径直向胡观撞来,胡观不得不暗叹他的特技了。(..info无弹窗广告)与此同时,另外几辆摩托车也从不同的角度向他飞奔而来,阵阵黑烟在空中飞舞。从他们出发的角度,启动的时间看,摩托车阵是经过精心策划和准备的。 胡观目视第一辆车时,那辆摩托车已迎头撞了上来…… 手枪正静静的躺在胡观的腰间,他可以轻松取出手枪一枪击中撞过来的摩托车,但在这个加油站、尤其他站的这个位置,不能开枪,他知道开枪的后果。 胡观低头躲过第一辆摩托车时,第二辆摩托车已从正侧面飞驰而来,胡观一闪,挥拳对着摩托车手拦腰击打的同时,已跳上奥迪车顶,躲过了第三辆摩托车的攻击。第四辆摩托车从背后横撞过来,胡观飞身起脚,将摩托车横踢出去。“轰隆”一声,被踢出的摩托车与另外一辆进攻的摩托车相撞,两个摩托车手弹了出去。 胡观的快速反应让两车相撞显然打乱了摩托车阵,一直在旁边冷眼观看的发话人,此刻手臂一挥,摩托车纷纷回位,在那人周围停了下来,显然准备重新布阵。 正在这时,那辆奔驰车也跟了过来,从车上下来两个人,几乎同时举枪向胡观射击,子弹击中加油站的铁柱子上。胡观飞快躲在一辆大卡车后面,迅速取出手枪,“砰砰砰……”,一阵连射,两名枪手倒在地上哀叫呻吟起来。 胡观从大卡车后面走出来,举着枪慢慢向倒在地上的枪手走去,正欲开口,一名摩托车手突然握紧手中的快刀,狞笑一声,直奔胡观而去,利刀生生向胡观举枪的臂膀砍来。胡观连忙收臂,左脚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一个后摆腿将拿刀人踢翻,同时出枪对着另外一名拿刀人的手臂射击,随着一声哀嚎,刀从那人手中遽然飞脱。 时间随着枪响的落寂似乎静止了几秒钟,然而这短暂的平静再一次被打破。那名男子再次下达的攻击的指令,他知道胡观手枪不会有多少子弹,何况短兵相接手枪发挥不了多大作用。指令一下达,所有摩托车手再次涌动起来,疯狂地向胡观挥舞着,狂捅、暴刺、猛砍。 胡观不得不调整战术,躲闪中用拳头对付。 这确实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任凭青龙帮的人把声音喊得震天响,把手中的砍刀舞得多么凌厉,但几乎不能与胡观抗衡,不消一刻功夫,十个人倒在地上哀叫声一片。 胡观走到那名发号命令的人面前,用脚踏着他的脸,一字一顿地狠狠地说道:“我今天饶你们一命,回去告诉江云飞、于昊天,我会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所有的青龙帮的人包括奥迪车内一直观望的李涣都看出来了,此时的胡观绝对有实力把他们全部杀掉,刚才出枪、出手都已很手下留情了。青龙帮的人目送着胡观朝那辆奥迪车走去,那个摩托车手轻轻的放下手中的武器,大口地喘着粗气…… 突然,加油站冲进一辆黑色摩托车,他的服饰很普通,与青龙帮的衣服显然不一样,大家都以为是过来加油的。但就见那辆摩托车踩足油门,大马力朝着奥迪车开来,在奥迪车前面5米处咔然而止,突然从怀里掏出了微冲,冲着倒在地上的那些摩托车手一顿扫射,也就那么十几秒钟的时间吧,那名摩托车手丢下微冲,加足马力飞快地冲出加油站…… 胡观看着面前瞬间遭到枪击的十几个人,不禁感到震惊,他连忙走上前去,十几个人身体已经被冲锋枪打得血肉模糊。 这时,从远处传来阵阵警笛声,坐在奔驰车内的于昊天脸上不禁浮现一丝冷笑,拍了拍司机的肩膀,奔驰车迅速离开了加油站。见奔驰车离开,李涣摇下车窗,探出头来说:“你应付一下,我先走了!” 几乎只有1分钟,或者时间更短,十余辆警察打着响亮警笛从公路的两侧向加油站包围过来,警车上面耀眼的红灯蓝光把整个加油站照得通亮。警车刚一停下,从车上跳下上30名手拿警用盾牌,头戴钢盔的防暴警察。 胡观一看警察的装扮,便知道是专门对付黑社会闹事的防暴警察。逐渐合围的警察全力戒备,把胡观围在中心,胡观冷眼看着周围手拿半人多高盾牌的防暴警察,心里隐隐感到不安。不一会,合围的警察自动地让开一条路,从警察人群中走出一个人。正是平泽市公安局副局长高华,一米七的个头,有些秃顶,虽然岁月在脸上留下了很多的皱纹,却无伤他眼睛中所隐藏的神采,但这种神采的深处则隐藏至多的世故和圆滑。 这个人城府之深,功利之深,在平泽市也算小有名气。 “这些人都是你杀的?”高华言语傲慢,语气中透露的不友好让胡观感觉很不舒服。不管怎么说他们有过几面之缘,也算是熟人,李涣让他过来不正是让他们脱险吗?至于在他面前耍威风吗? 高华说话时,从头到脚看了胡观一遍,暗道他就是独闯黄冈营、大伤青龙帮的那个年轻人吗? “高副局长――”胡观慢慢朝高华走来,“我确实伤了这些人,但我并没有杀死他们,杀死他们的是另有其人。” “你站住――,把枪放下!手举起来。”高华突然高声叫道。 胡观这才发现自己的右手还拿着手枪,离他脚不远处,静静得躺一把微型冲锋枪。他连忙丢下枪,顺从地把双手举过头顶。突然上来五、六名警察,给胡观上了背铐,押上一辆警车,接着警车一辆接着一辆呼啸着离开了加油站。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第六十七章 勾当 “到底要我说多少遍,那些人不是我杀的!” “谁能证明?” “平泽监狱监狱长李涣,还有一辆尾号是088黑色奔驰吗?” “我有证人证明李监狱长不在现场,还有我们查过那辆奔驰是一辆挂失车,很遗憾……” “那些人不是我杀的,我把他们制服了还有必要杀他们吗?高副局长,我是先受到攻击才进行反击,从某种意义上说,我是受害者。(..info好看的小说)” “12条鲜活的人命就断送在你手里,你还说自己是受害者?妄为人民警察几年。我知道,你是对他们杀害孙强怀恨在心,所以毫无顾忌对他们下毒手……” 对胡观来说,这不啻一记重击和一次对自己公开的蔑视,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他一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好象怎么也不起作用。脑子里一时乱极了,他强迫自己不要生气,越生气头脑就越不冷静,越不冷静也就越没有反驳的对策,只能任凭他奚落。 胡观说:“你这种臆断是对我人格的亵渎。” “我有权帮助犯罪嫌疑记起作案的动机和目的,我警告你!你别以为自己是警察就可以杀人,你还是老老实实地配合我们的工作!否则……” “否则怎样?”胡观斜着眼睛看了看高华,一脸的鄙夷。 “否则我保证你的后半生一定是在监狱里渡过!”高华恶狠狠地说道。 胡观不禁失声笑道,“我一天十几个小时都在里面度过,还怕呆监狱?” …… 平泽市公安局副局长高华和胡观在审讯室内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已经进行了一个多小时了,胡观双手插在胸前很悠栽地看着眼前满头大汗的高华。(..info无弹窗广告)突然,高华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别伶牙俐齿!我告诉你,你的罪行不小啊……” 就在这时,电话铃响了,高华接过电话,回头白了胡观一眼,冷冷地说:“别以及你能打就拿你没办法,我告诉你,这是个法制社会,不是打打杀杀的年代……哼!” 高华把审讯胡观的任务交给了另外一个人,出来公安局大门,来到青梅子娱乐城。霓虹灯、装饰灯所闪耀出来的斑驳陆离的色彩,使这座外形装璜奇特的娱乐城显得分外神秘而又妖娆**。客人很多,那些大腹便便、顾盼自雄的款爷、老板,那些衣着华丽的小姐,穿梭于眼前,高视阔步。 高华走进娱乐城,一眼就瞟见于昊天,满脸醉意一身酒气,斜叼着一根香烟,一只手上缠着绷带,另一只手还搂着一个姑娘,一副专横跋扈、趾高气扬的姿态与来往的客人打招呼。于昊天看了高华后,招呼人将他带到八楼vip贵宾服务器。 两个小时后,高华心满意足地从八楼下来,走进七楼公务区,在一个女孩的带领下,他进了一间装饰典雅的会客厅,女孩说让他先等一会儿,他去请江总。不大一会儿,江云飞满面春风地走进来,客气地和高华握了握手道:“服务还满意?” 高华哈哈一笑,打着官腔,“服务很全面嘛!不过……” 江云飞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放在高华面前,微微一笑说:“我知道服务要彻底!” 高华也不客气,把支票收到兜里道:“江总业务繁忙,我就不打扰了。” “高副局长不忙,咱们还有事儿谈。” “你想说如何处置胡观?” “斩草除根!” 高华对胡观独闯黄冈营的事也有所耳闻,也深知他的能力,但如今不仅没有充足的证据去控告他,而且还有李涣那一关如何面对?江云飞见高华有几分犹豫,又说:“你放心,我会让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绝对不会牵连你高副局长。李监狱长那边我打理过了,如果他不识眼色,也别怪我江云飞要与他翻脸了。” “你大哥他……” “李涣奈何不了他,他不敢对我哥怎样。” 高华沉思片刻说:“明天一大早,胡观要被送看守所……” 江云飞面上冷冷一笑,“我知道了!”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第六十八章 押送 万籁俱寂,天蒙蒙亮,黑夜正欲隐去,破晓的晨光慢慢唤醒沉睡的生灵。空气丝丝清冷,灰蓝色的穹隆逐渐淡下来,变成天边与地平线接壤的淡淡青烟,山峦被涂抹上一层柔和的乳白色,白皑皑的雾色把一切渲染得朦胧而迷幻。 一辆标有警察标志的面包车从平泽市公安局开了出来,警车中的警察都荷枪实弹。公安局与看守所都安排好了,准备把胡观押送到看守所,由于胡观身份特殊,是一名涉嫌12条命案的犯罪嫌疑人,所以,挑选街上车辆最少的清晨出发,出动最四名精锐的警员保证此次押送行动的成功。 押送的地点是位于平泽市郊的看守所,离平泽市公安局有一个小时的路程。此时正坐在警车中的胡观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将要被贩运动物一样,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命运将会是什么。看着自己的手铐和脚镣,胡观不由得心头苦笑,想不到自己铲除黑恶势力的壮举,竟然会被认为是杀人的凶手。 胡观周围的四名警察,一声不吭,神色严肃,眼睛却不时注视着胡观的一举一动。 警车出了市区不到10分钟后,路上依然没有多少车和人。坐在驾驶副座上的领头警官回过头对后面警察说,有三辆面包车一直跟着警车,让他们保持警惕。坐在面包车后座位上的两民警透过玻璃镜果然看到三辆面包车,最前面的那车正在打着转向示意要超车。领头的警官让司机放那辆面包车过去。司机把车闪到一侧,三辆面包车陡然加速开始超车。 面包车超车的过程中,四名押解警察目光一直盯在那三辆面包车上,面包车的速度很快,车窗是灰褐色玻璃,也根本看不到里面。胡观也在看那辆车,就在第一辆车经过警车时,胡观注意到坐在副驾驶位置的那个人似乎有意无意地望了警车一眼,胡观抬起头来正碰上那个人的目光,胡观心头一震。那个人正是于昊天的保镖,在黄冈营胡观与他交过手。 三辆面包车一闪而过,胡观心里涌起了一连窜的疑问,那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们是针对自己的?胡观感到不妙!他对身边那个握着微型冲锋枪的警察,说:“刚才过去的面包车有问题!” 那名警察看了胡观一眼,小声而严厉地说:“不要说话!” 三辆面包车很快就超过了警车,在与警察相隔10米后,面包车突然减速,最后那辆面包车的车门突然大开,滚出七八个圆形油罐。(..info好看的小说)警车司机一看前面发生了变故,连忙紧急避让,但是根本就来不及了,就听“砰”一声,警车撞上油罐,油罐“砰”爆炸了,警车在空中翻个一个个,幸运的没有翻车。 就在警车紧急避让车厢内所有人被车的惯性带向前方驾驶室的时候,胡观动手了,尽管带着手铐和脚镣也没有能难住身手矫健胡观,虽然在狭小的空间里搏斗比较困难,但是经过几个回合胡观还是把车厢里的那名持微冲的警察撂倒并从他手中抢过枪。在警车被油罐撞上的那一刻,胡观已顺势撞开了后门,拉着被他抢去武器的警察跳出车。 就在这个时候,从三辆面包车里下来二十余名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手持微型冲锋枪朝警车疯狂扫射。司机和副驾驶座上领头警察当场被射杀,警车后面的另外三人一边开枪还击,一边往车下撤离。 向警车扫射的人正是青龙帮的人,他们按照公安局副局长高华给他们提供的押解路线,早早埋伏在出城的这条道路上。胡观身边那名警察,正大声地向公安局汇报,请求援救。 对方的火力太强大了,对面三名警察中有两人已中弹,另外一个人几乎被飞舞的子弹压得抬不起头。 胡观刚才掩护三名警察跳下警车时耗费了一些子弹,却有六名青龙帮的人倒在枪下。他现在不敢和青龙帮的人火拼了,所以他尽量求准确率,拖延时间,以便救兵赶到 眼看胡观和几名警察守不住时,在青龙帮后面响起了阵阵枪声,几乎每响一枪就有一个人倒地。胡观一看,脸上不由浮现出久违的笑容,原来是平泽监狱政委方承兵、侦查科任远带着平泽监狱防暴队过来了,不一会儿所有青龙帮的人全部解决掉了。 任远带着防暴队的人清理现场,并将两名受伤的警察火速送往医院。 方承兵向胡观走了过来,问道:“你还好吧!” 胡观说:“我没事儿!” “没事儿就好,走吧,跟我回去。” 胡观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另外两名公安民警,“我还是犯罪嫌疑人,不能跟你们回去。” 任远说:“昨天下午,省监狱局纪委书记何泽宇陪着省公安厅的人下来了,他们会还你一个清白的。” 胡观说:“那我就更不能回去了,代我谢谢何书记。” 方承兵思索片刻,说:“你的事儿我听说了,是条汉子!监狱会出面帮你,不过,我看这帮人来头不小,你去看守所恐怕还有危险?” 胡观说:“他们是青龙帮的人,也就是老嘎徐青松的手下,不过,这帮家伙都是草包,不足畏惧。方政委,你放心,我不会有事儿的。” 方承兵也就没多说,护送胡观进了平泽市看守所。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第六十九章 调队 司凯从任远走进屋的那一刻,就预料到有事儿发生。 “孙处长牺牲了,胡观被抓了……” 说这句话前,任远曾在心里揣摩很久,他本不打算把这消息告诉司凯。可坐在司凯面前,他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毕竟司凯与孙强的关系非同一般。 犹如一记闷棍击在了司凯的头上,一行热泪从他深陷的眼眶中滚落出来,司凯突然觉得自己肝肠寸断,以致浑身颤栗,大汗淋漓。另外,他和胡观的关系才融洽一些,胡观对他的行为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现在却被抓了,无疑让他以后在监狱混得更为艰难。 老嘎那帮人本来对司凯就虎视眈眈,这个时候,他们还不趁机报复? “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我会竭尽全力。”任远说。 司凯苦笑,他倒不是不相信任远真的能帮助他,只是任远与胡观、孙强相比,太微不足道了,监狱任何领导都可以对他颐指气使。司凯正在调查的化工厂涉嫌诈骗一案,肯定是与监狱一些领导有关联,牵扯的人、涉及的领导,司凯想想都觉得不敢面对,而且这些领导如今依然掌握大权,正利用机构体制的空子,大肆侵吞国家和集体财产,法律在他们面前却无能为力,国家政权在他们面前也显得软弱无力。(..info好看的小说)任远跟自己在一起,恐怕只能是引火烧身。 任远说:“调查梅新等人打死李波一案时,我跟孙处长一段时间,特别敬佩他的为人。他曾跟我谈过化工厂购买设备的事儿,他说一定要把那个悬案拿下来……,想不到这竟然成他的遗愿,我想帮他完成……” “别……?”司凯欲说又止,这个案子查了七八年,大规模调查了三四次,可每次都有人为此而牺牲,他实在不愿看到任远又成为这场调查中的牺牲品。 任远说:“把这个案子调查清楚是对平泽监狱一个交代,让那些在案子中牺牲的民警九泉之下瞑目!” 目前,在罪犯心理需求趋向畸形,改造动机趋向功利,服刑意识趋向淡化,反社会意识趋向增长等大形势下,司凯却能不畏艰辛和打击调查化工厂的事情,任远从内心为他的胆量所折服。任远深知潜伏在监狱的邪恶势力非常强大,不说监狱长李涣与黑社会来往密切,那孟军又是个作恶多端、野心极大的人,还有秦飞跟着李涣为虎作伥,平泽监狱党委早就是李涣一手遮天、形同虚设。 司凯沉默良久说:“为什么这几年调查化工厂的案子一直受挫?那是因为化工厂的案子与李涣有关系,李涣是什么人你心里很清楚,还是别蹚这浑水。(..info)” 任远当然知道,李涣是省司法厅、监狱局捧出来的先进典型,省厅局领导对他的评价都很高。他作为全省各监狱监狱长学习的榜样,在各种交流会上出尽风头,耍尽威风,荣誉和鲜花早把他吹成了奇人。 任远说:“如果贪生怕死,我妄为平泽监狱的警察。” 司凯无奈地说:“我不能不跟你说句实话,对李涣的问题现在确实束手无策,孙处长牺牲后,恐怕谁也不敢再轻易涉足调查化工厂的案子。” 李涣在构筑关系网上面有独特的才能,司凯早有所闻,他的关系网几乎编织到全省各个部门,他的眼线又遍及生活的每一个角落,也就是说你做什么,或者想做什么早有人给他通风报信,所以你还没来得及实施行动的时候,他早已想好了对付你的办法。李涣为人阴险狡猾,跟他打过交道的大大小小的官员无一人不称赞他,尽管明知道他是那种十恶不赦的人,他们可以为他装聋作哑,丧失良心,甚至睁着两眼看他指鹿为马,为虎作伥。司凯还了解,李涣每年都有大批外来收入,这些收入为他加强和巩固关系网提供了强有力的保证。 “调查李涣,必须有一个周全的计划,取得足够的证据,我们……” 任远的话没说完,就见狱政科科长刘元明、六监区一名狱警、两名犯人进了监舍大门,任远隐隐感到不妙。 分监区长吴祥明正在值班,见一帮人进来,忙站起来打了声招呼。 刘元明问:“老吴,司凯呢?” “在保管室里,找他什么事儿?” 刘元明把一张罪犯调队通知单递给吴祥明说:“他调到六监区了。” “调走?为什么?他在分监区干得挺好的,为什么要把他调走?” 刘元明在吴祥明的耳边小声说:“这是李监狱长的意思,我只能照办。” 吴祥明不再说话,大声喊了一声“司凯”,摇摇头进了办公室。 任远陪着司凯走了出来,司凯显然是听到刘元明和吴祥明的谈话了,脸上神情怪怪的。 “司凯,把东西收拾一下,去六监区服刑。” 司凯心里不禁生出悲哀,六监区是老嘎的天下,他去那里恐怕真入狼窝了。 任远走到刘元明跟前,小声说:“能不能不去六监区?” 刘元明无奈地摇摇头,催促司凯赶紧捡拾东西。 当司凯走进六监区监舍大门时,一些犯人正在监舍楼前闲聊,见他进来,犯人们的眼光就像长了刺,有的看着他的头部,有的看着他的腹部,另外一些人看着他的双脚,好像在他走进去之前,他们已经分好工似的,要用他们的目光把他分成三大块,目光里含有丰富而复杂的内容。 一名犯人忙对带司凯过来的狱警说:“杨监区长说,司凯过来了就去执勤室。” 司凯小跑来到执勤室门口,监区长杨帆正埋头看一些材料,他的脸像夜晚那么黑。司凯正准备喊一声报告,杨帆却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他,司凯被他的目光盯着很不自在。 杨帆指着一边的小凳子让司凯坐了下来,然后便是一场持久的谈话,不过都是杨帆单方面的讲,讲的内容就是监狱的方针、政策,还有司凯在监狱的所作所为,司凯没怎么听进去,只是觉得他那副神态就跟搂着小姐跳舞时的样子,涎兮兮、媚滴滴的。实际上,他被困锁在那些话语当中完全动弹不得,他多么期望能够逃避,能够躲开那些喷溅的唾沫,但是他内心控制住他不能作出反感的样子。 从杨帆的“持久论”中,司凯只听进了一句话“不要惹事,否则后果严重”。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七十章 较量 几乎就在司凯以为杨帆结束谈话时,杨帆突然说:“司凯,你以前一直是省监狱局孙强关照的对象,他牺牲后恐怕没人再罩你,你要夹着尾巴做人,不要再把自己推到风头上了。” 杨帆说这话时,眼神中荧光四射,谁妄图想将他眸子里那种丰富的情感泯灭都泯灭不掉,这话中毫不搀杂私欲和功利目的,是那种发自内心真挚情感的流露,与刚才那番话的口气完全不同。当官者做成这样也真是官场上成精了,司凯不能不敬佩杨帆这一点,看来杨帆比胡观更加老道、更加难缠。 经过了杨监区长的教导后,一名叫王彦的事务犯领着司凯上了监舍楼,不带一丝感情道:“这里的规矩我就不跟你讲了,你到8组去,8组是种菜组。” 六监区的犯人负责全监罪犯的伙食,有两个警区,一个是专门给罪犯做饭的食堂警区,一个是种植蔬菜、花草树木的种菜警区,这里大多数罪犯身体明显好于其他监区的犯人。 种菜监区的犯人收工回来了,在监舍楼的走廊里嬉闹。司凯一眼就注意到在墙角蹲着两个人,他们长相斯文,有一个还带着一副眼镜,看起来真不像犯人。司凯看他时,那个眼镜也看了他一眼,他觉得那眼光很特别,有一种看透人心灵的力量。 二楼一间监舍前站着两个人,一个五大三粗的一脸的横肉,司凯有几分眼熟;另外一个有些瘦小,司凯一看就知道他是好斗狠勇之辈,从司凯出现在二楼楼梯口,两人就一直盯着司凯,眼中似乎还充满着不屑和仇视。 王彦喊道:“肥子,司凯就放你们组了!”然后,下楼去了。 肥子的眼睛并没有离开司凯,裂开嘴笑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向司凯伸出手。司凯微笑着点点头,把手伸了过去。肥子握住司凯手的同时突然一用力,司凯感觉到一股几乎把手骨捏碎巨大的力量传来,脖子处就已被肥子一手掐住了,说不出话来,脸涨得通红。周围的十几个犯人像没有看见一样继续嬉闹,只有那个蹲在墙角的“眼镜”走了过来,拍了拍肥子卡住司凯的手说:“肥子,干么了?放手!” 肥子在司凯的脸上冷冷的扫视了一圈后,一字一句道:“到这里,你他妈的要放规矩点儿,我们的账我会慢慢跟你算的!”说罢,一甩手,司凯倒在地上干咳起来。 司凯这才想起,那次我和庞继平在澡堂跟肥子交过手,那次肥子被他打伤了。 “眼镜”从地上捡起司凯的脸盆,被子等用品,抱进监舍,放在一张空铺上,转身说:“我叫黄小米,大家都叫我小米。我知道你叫司凯,鼎鼎有名的大人物。咱们组加上你共有12个人,肥子是咱们8组组长,跟他在一起像个跟屁虫的叫李雪,大家都叫他屁虫,是个喜欢惹是生非的小滑头,其他几个人我会慢慢介绍给你认识……” 小米的话没说完,监舍门口突然出现了好几个人,小米看到他们后脸色大变,忙跑了过去,疾步走到一名青年男子身旁,怯怯地叫了一声,带着一丝颤抖,似乎很是惊怕,“坤哥,您怎么过来了?” 坤哥摇了摇脑袋,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笑意,微笑着看小米,抽了小米两耳光,抬脚猛然一脚揣在小米腹部,小米倒了下去。坤哥做完这些后,好象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步步向司凯走来道:“司凯,咱们真是冤家路窄啊!想不到又见面了。” 司凯一看,果真是几个“熟”人,那天的篮球对抗赛场上,他和他们交过手。据说当时坤哥在老嘎面前承诺,要好好替他教训一下司凯,结果不仅没占到便宜,连球赛都输了。这几个人被老嘎等人狠狠奚落了一番,让他们很没面子。 “坤哥、坤哥,司凯才来,您大人大量,别……。”小米不知什么已从地上爬起来,挤过人群,站在了司凯和青年中间。 坤哥一把扒开小米,喝道:“你欠揍啊,滚一边去!” “司凯来咱们监区,大家都是一个战壕的人,你何必要……” 坤哥抓过小米,扬起拳头就要打在小米身上,司凯突然上前一步,扣住了坤哥的手腕,坤哥立即感觉就像一把铁钳夹住了右手,疼痛感从手腕传了过来,不禁“哎呀”一声,丢下了小米。 “我不想招惹你们,你们最好离我远点。”司凯冷漠地说。 “你很嚣张啊!”坤哥后面的一个壮汉大大咧咧地叫道,“兄弟们,给我…….”就在壮汉举起右手作了一个挥手动作说那个“上”字的时候,他就感觉到自己的中指像伸进一个钥匙洞里并且被死死夹住,同时看到司凯那充满野兽冷酷感觉的眼神。壮汉完全感觉得到司凯钳住他中指的力量,只要他稍一反抗,中指必定骨折断裂。 看着壮汉痛苦地神情,坤哥这才意识到,他们真是太小看司凯,没想到他的擒拿技术如此厉害,而眼前司凯身上散发出的威慑力让他生出无力抵抗的感觉。 司凯丢下壮汉,坤哥的脸上表情瞬间变幻了一下,抬腿揣了向司凯。司凯感觉得到那力量并不大,便故意摔倒在地上。坤哥后面的另外四个人马上冲了过来给了司凯一顿拳脚。 坤哥走到司凯跟前,道:“这是你以前欠我兄弟们的!” 坤哥说完手一挥,带着五个人离开了监舍。 小米把司凯从地上扶起来,笑笑说:“司凯,你行啊,这几个狠角也能摆平?我以后就跟定你了。” 来到新环境,司凯确实不想闹事儿,刚才故意给了坤哥一个台阶,如果坤哥是个有情有意的人,以后他在这里的处境也会好一些。 小米说:“咱们六监区分两块,一块是罪犯食堂,归坤哥负责,跟他后面那个壮汉叫杨志勇有一身蛮力气,其他三个人都很能打,下手也狠。菜园那块由老嘎负责,他身边人相对多一些,最能打的两个人一个叫邓盛、一个叫余洋,据说两个人以前都在武警部队呆过。” 见肥子和屁虫走了进来,小米止住了话。 “再不下去,就要饿肚子了!”肥子嘟哝了一句。 小米连忙对司凯说:“快走,其他监区马上就要开饭了,去晚了我们真没吃饭了。”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七十一章 外出 种菜的活儿比司凯想像的要重,挑粪、浇水、拔草、捉虫……,从早晨6:30一直忙到中午,似乎总有忙不完的事儿。.info[] 位于菜园西南角、老嘎庭院的门一直关闭着,一大早执勤狱警和几个种菜组组长、工地监改员进去后,就没再打开过。中午快吃饭时,有名犯人让司凯过去。司凯心中有几分不安,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过去了。庭院中间有一个超大圆桌,圆桌上摆着几瓶价格不菲的高档酒和一些菜肴,几名正在做饭的犯人还在不断往上面加菜。 司凯刚走几步,邓盛和余洋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了出来,紧接着十来个人从厅堂里跑了出来,把司凯围在中间。 司凯眼神在场中扫了一圈已大概猜出了把自己喊来的目的了,他的目光最后锁定在邓盛的脸上。邓盛也一脸阴沉地望着司凯,阴晴不定的眼神显示几丝得意,冷峻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阴寒之色随即被一张笑脸所取代,就听邓盛大声说道“这不是司凯吗?怎么在轮窑分监区混不下去到这里投靠嘎哥了?” 邓盛一席话软中带硬,隐含讥讽。 司凯听后脸上声色不变,答道:“人往高处走嘛,轮窑分监区饭菜肯定不如这里好了!” 邓盛冷笑几声,“恐怕这里的饭菜不是每个人都能吃得下的!” 余洋深深地望了司凯一眼,接着靠上前去俯在司凯耳边用着只有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司凯,到这里来离死期不远了!这里就是你的坟墓,我们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余洋字字带着杀机的话听在司凯的耳中犹如记记丧钟一般,但是司凯听后面色不改,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立刻回敬道“我随时奉陪!” 老嘎嘴里叼着一根雪茄从厅堂里走出来,冷漠地望着眼前的每一个人,只有当眼神扫过司凯的脸上的时候才显现一丝的热忱,他来到司凯身边伸出手来拍了拍司凯的肩膀,“欢迎加入啊,坐,今天这顿饭特别为你准备的!” 司凯也没有答话直接跟在老嘎的身后向桌子走去,当经过余洋身边时,淡淡地说了一句:“咱们走着瞧!” 司凯不再理会余洋,也没有再理会其他等人,径直走到圆桌前,大大方方地坐了老嘎身边。那里本属于邓盛的位置上,邓盛怒目以视,见老嘎没说什么,也就不再言语,默默坐在了余洋旁边。 饭桌上,老嘎对司凯非常照顾,不停主动给司凯加菜,言语中还颇有关心之词。羡慕得邓盛、余洋两人眼珠子都掉下来,尤其那余洋,心想自己跟随老嘎几年都是贴心贴肝,可从没见他对自己那样啊! 吃过午饭,老嘎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老嘎庭院里便进来一辆警车。秦飞从车上下来,走到老嘎面前说:“走吧!” 老嘎说:“今天我要带司凯一起出去!” 秦飞有些犹豫,老嘎说:“要不我给李涣打个电话?” 秦飞说算了,那就一起走吧!此话一出,邓盛和余洋心理再次不平衡起来,余洋嚷道:“大哥,啥时候把我们兄弟……” 老嘎瞪了余洋一眼,“去,给我收拾两套便服!” 余洋悻悻走进厅堂,老嘎再次拍拍司凯肩膀,“上车!”坐上警车,秦飞象征性的用一把手铐把二人铐在一起。 四周是懒洋洋的阳光在盘桓,阳光是白色的,亮得一塌糊涂,这样的景象多少与司凯此刻的心情不太和谐,他真有些分辨不清方才在耳边鸣响着的到底是鸟叫还是警笛。 秦飞把一张外医单递给了监狱大门的看守武警,武警几乎没说什么,便把警车放了过去。 直到此刻,司凯终于相信,老嘎想出监狱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情。警车一路呼啸向平泽市青梅子娱乐城飞驰而去,看着外面多彩的世界,司凯感觉轻松了许多,有那种腾云驾雾般地感觉。 青梅子娱乐城的江云飞此刻正皱着眉头,在门前的台阶处踱来踱去,不时看着手腕处的手表,嘴里也喃喃道:“老大怎么还不来?”这几年来,江云飞已经很是清楚的老嘎过来的时间,以往从电话联系到这里最多半个小时就到了,可今天明显晚了一段时间。在他焦急的等待之间,一辆警车以超快的速度骤然停在他的脚下。 江云飞心中陡然一惊,也想到这车上的人是谁了。 江云飞连忙打开车后门,一身便服的司凯随老嘎走下车之后,一眼也就看到台阶处整齐的四排黑衣黑衫的人,让司凯头皮一阵阵发麻,足足四五十人啊! 老嘎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云飞,不要搞这么多人,做人要低调,低调知道不?尤其我现在的身份……” 江云飞好象没有听到老嘎的话,毫不在意道:“大哥就是大哥,您就别介意兄弟的安排了。” 老嘎把司凯推到前面说:“云飞,这是我新结识的兄弟司凯,好好招待!” 江云飞打了个哈哈,说:“欢迎、欢迎,我哥的兄弟当然也是我的兄弟,走,上去耍耍。”走了几步,江云飞突然想起什么,走到警车旁,对开车的秦飞说,“秦副监狱长,上去玩玩吧!今天来了您熟悉的几个贵客。” 秦飞面无表情地说:“我不上去了,四个小时后,我过来接你们回去。” 江云飞也不强求,带着司凯和老嘎进了青梅子娱乐城,青梅子的灯光也不太亮堂,穿梭其间的美女们的脚上像是踩了一块块滑板,人影影绰绰,忽忽悠悠来回晃,像一个个飘舞着的仙子。 司凯不由感慨,真是大开眼界了……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七十二章 抽奖 上了八楼后老嘎便和司凯分开了,老嘎在江云飞的陪同下,急冲冲地向九楼走去,准备去见刚来的几个大人物。 “都谁来了?”老嘎一脸好奇的看着江云飞问道,在平泽市老嘎还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能让江云飞这样着急。 江云飞苦苦一笑:“市委副书记、市长阎海啸,市人大主任柯思危,公安局的高华副局长,平泽监狱监狱长李涣,除了市这些领导,省里来的人……” 老嘎突然站住了,忙问:“省里来了什么人?” “省公安厅副厅长张金水、省司法厅副厅长沈国云、省监狱局纪委书记何泽宇、副局长叶跃杰……,还有几个我不认识,大概都是有头有脸的人。” 看了眼老嘎疑惑的目光,江云飞接着道:“他们刚上去。” 老嘎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好嘛,你好好招待,需要什么服务尽量给最好的,这些人对咱们以后的发展有好处,尤其省里那几位要特别关照。” “大哥,如果不是张金水,你也不会进监狱,对他是不是……?” 老嘎一巴掌拍在江云飞的头上,骂道:“蠢蛋,这人咱得罪不起,千万别做傻事!” “他们来只是吃饭,没要其他任何服务。” 老嘎想想在江云飞耳语几句,江云飞连连点头,“好,大哥主意好,我马上去办!对了,大哥,那个总跟你作对的司凯,我们怎么处置。(..info好看的小说)” 老嘎说:“一样好好招待,他的底细我已摸清楚了,原是司法部监狱局侦查处副处长杨志,与司法部的金波副部长关系不一般,身手不错。只是这人脑袋一根筋,对我一直有防范之心,想拉拢他还得时间!” “大哥,他为什么肯跟你出来?说明他还是有弱点的。” 老嘎思索片刻,再次在江云飞耳语一番,江云飞点点头,笑着大摇大摆的走向九楼一间高官特定的vip房间。老嘎在下了楼梯,穿过八楼的走廊,向司凯所在包房走去。 “各位领导,幸会,幸会啊!”推开房间门的一瞬间,江云飞脸上挂着亲和的笑容,一步跨到市长阎海啸身边,握住他的手说,“阎市长,你这样廉正的好官终于肯进我娱乐城了,令咱娱乐城蓬荜生辉啊!” 阎海啸是这里的常客,听了江云飞的几句话,心里暗自高兴,连忙说:“小江啊,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朋友!” 其实不用阎海啸介绍,大部分人江云飞是认识的。待一一握手之后,江云飞豪爽的说:“大家都是第一次来,所有消费都算我的,尽兴玩乐。为了答谢光临娱乐城的顾客,我们娱乐城对第一次到我们这里的所有消费者,都会进行一次抽奖活动。.info[]” “搞啥抽奖啊,发点儿纪念品不就得了!”阎海啸说道。 “纪念品肯定是有的,抽奖活动额外!” 江云飞虽然眉开眼笑道,心里却暗骂阎海啸贪得无厌,这种豪华vip房间消费本来就不低,纪念品当然要上档次。 江云飞回身对门口的服务员道:“去,拿最好的酒,最好的烟过来,顺便把负责抽奖人员叫过来。” 不大一会儿,两个漂亮的女孩提着一台手提电脑过来,开始统计在坐各位的编号,然后输入电脑。一切准备妥当后,一名女孩说:“江总,咱们第一次消费抽奖活动在5分钟之前刚好截止,共有34689名顾客符合抽奖条件,是不是可以抽奖了呢?” 江云飞似乎有几分犹豫,阎海啸连忙说:“反正是抽奖,谁操作不是操作,我看你把抽奖的权利交给在做的各位。” “这……这……”江云飞好像很为难,片刻后,脸上露出笑容,“好吧,现场抽奖!操作权利让给远道而来的客人。那就让省监狱局的叶副局长抽出10名优秀奖!” 一女孩把电脑接到了包间里大屏幕上,然后微笑着把一个按钮递给了叶跃杰。这种抽奖的步骤大家都知道,就是按一下按钮开始,再按一下就停了,然后屏幕上就会一些编号,这些编号便是中奖的号码。叶跃杰按了一下,屏幕上马上有数个数字快速地翻滚着,让人眼花缭乱。 “停!”不知谁喊了一声,叶跃杰将按钮按了一下,十组号码出现在屏幕上,奖励是青梅子娱乐城价值5000元的免费消费,但这包间里无一人中奖。 “臭手!”不知道谁低低嘟哝了一句。 “没关系,还有大奖项!”江云飞满面笑容把按钮递给了何泽宇,“让何书记来抽三等奖!” 号码出现在屏幕上后,大家脸上笑开了花,六个中奖号码被包间里五人捧得。接下来由司法厅副厅长沈国云抽二等奖、公安厅张金水副厅长操作一等奖,沈国云、阎海啸、何泽宇均在获奖之列。 女孩从张金水手里拿过按钮时,阎海啸马上意识到整个包间除了公安厅的张金水没得奖外,其他人都获奖了,他一脸阴沉望着江云飞。女孩款款走到江云飞跟前,把按钮递给他,大声说:“下面请我们的江总抽出今天的特等奖!” 江云飞拿着按钮,笑笑说:“看特等奖花落谁家了。”江云飞按下按钮时,女孩已公布了特等奖是奖励是人民币10万元,青梅子娱乐城价值5万元的免费消费。 在大家一声惊叹声中,江云飞按下按钮,屏幕上出现vip908001编号,这个号码的意思是vip消费908房间的001号。 “恭喜张副厅长,您是今天抽奖的最大赢家!”江云飞走向张金水,并伸出了手。 张金水似乎早料到是这个结果,微微一下,说了声“谢谢!” 女孩又开口了,“张先生,您是要现金、支票,还是转账?” 张金水从包里取出笔和纸,在上面迅速写下一个名字和账号,递给了美女,“帮我钱打入账户,谢谢!” 何泽宇也在纸上写下了账户和名字递给了美女。 抽奖环节完成后,服务生也端着几支名贵的洋酒敲门走了进来,江云飞却没有坐下,等服务生给几人分别倒好了酒之后,江云飞抢先拿起一杯酒,微微一笑:“诸位,我下边还有点事,自罚一杯,几位玩的尽兴,我等会再过来赔,这样好吧?” “那怎么行,今天可是你做东,做东怎么能先行离席嘛!”高华吐出了一句话,今天这账单如果不是江云飞结,可就是他高华的了。面上挂着微笑的江云飞,眼睛却是眯成了一条线,透漏着一丝狠光,盯着高华不语,对上次胡观被人救了的事儿,他还耿耿入怀。 “这样吧,我来做个主,江大老板自罚三杯,等等过来再补上几杯。”在众人中,身为市长的阎海啸无疑是比较特殊的,按官职也是最大的,说话自然有分量了。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七十三章 袭击 一名十**岁的貌美女子把司凯带到八楼一间豪华洗浴的包房,非常恭敬地站立一旁等待吩咐。(..info)他实在是不习惯在一个不认识的年轻女子的眼皮子底下宽衣解带,连忙让女子先出去,等换好衣服再进来。谁知司凯的这话刚说出来,那名女子连忙鞠躬求司凯不要把她赶出去,老板会以为她服务不好才被客人赶出来的,会挨打的。 司凯不想让这个女子为难,就答应了,躺在温暖的浴池内,房间内是那种软绵绵的轻音乐,他闭着眼睛全身心地放松着自己。女子在他身上忙碌起来,他一边享受着这种难得的逍遥,一边有一句无一句跟女孩聊着。正聊着,老嘎推门进来,他后面也跟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老嘎毫不顾忌地把自己脱了个精光,挑进了浴池。 “怎么样?这里的服务还行吧!”老嘎脸上挂着一丝非常难得的笑容,也是司凯见到老嘎的第一张笑脸。 “能经常这样享受,短10年寿命也值得啊!”司凯眼睛没有睁开,此刻感到十分惬意。 老嘎道:“才洗了个澡就这样啊!要是再有其他服务你岂不是命都可以不要?一会找几个,让你好好耍一把。” “我这条贱命消受不起啊!能够在这人间天堂驻留片刻,就心满意足了。”司凯淡淡地说。 老嘎看了司凯一眼,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老嘎说完,朝身后的女子挥挥手,“你们先出去吧!” 待两人出了门,老嘎往司凯身边挪了一下,一本正经地说:“司凯,今天把叫你出来,我是特地向你道歉的。” 司凯睁开眼,甚是不相信这句话竟出自青龙帮的大哥之口。 “别看我在监狱人模狗样的,可处处受别人管,只要是狱警的要求我都得听!对你做了几件对不住的事情,你就别放心上。我挺佩服你的,从咱们第一次交手到篮球赛场的比赛,我时刻关注着你。你是个人才,在一监区委屈你了,把你调六监区是我给李涣打的招呼。” 听老嘎这样将讲,司凯心里郁闷啊!一会儿说所有狱警都得听,一会儿又指挥监狱长,这老嘎到底想干什么呢? 门再次打开,老嘎怒喝道:“你们怎么又进……”“来”字没说出来,老嘎已从浴池里跳了起来,把浴巾拧成绳状。司凯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站着四个男人,心中不由得一惊。从他们凶狠的目光中,司凯知道来者不善,也迅速从浴池跳出来。 一个高大肥胖的男人怒吼一声,横肘并拳,双腿蹬地直奔老嘎而来,巨大的身躯仿佛一座山一样地朝老嘎扑过来。如此臃肿的身体爆发力和冲击力超乎寻常的强大,还没有到近前,司凯就感觉到了一**的气浪铺面而来。 司凯从他汹汹的气势,知道这家伙攻击力非同小可,一把推开老嘎避其锋芒,让开胖子攻击的线路,使地胖子这一招扑了个空。但是胖子似乎早就料到他们会避开,回身一记重拳直奔老嘎的心窝。司凯双手一架拦住了胖子的右拳,胖子突然提左膝猛地朝司凯小腹顶去。胖子速度之快,完全超出了司凯的想象,司凯不得已猛地抽身而出。 另外三个人见胖子缠住了司凯,三人一起挥拳向老嘎飞奔而来。老嘎握住双拳,迎了上去,一时间双方拳脚交加,打得难解难分。 司凯暗暗地佩服胖子的身体素质,跟他交手n个回合,不见气喘,巨大的身躯象一个陀螺一样围着司凯打转。司凯横一腿猛朝胖子腰间踢去,胖子似乎不避让,反而借机将司凯腿抱住,眼看一掌就要劈到司凯腿上,司凯借势飞起一腿朝胖子脸踢去,胖子躲避不及,结实地挨了司凯一脚。 胖子丢下司凯,仰面打个趔趄,司凯迅速上前用脚一勾,胖子倒在地上。司凯没有给胖子任何反击的机会,上前用肘猛击胖子的头部,只打得胖子满脸是血不能动弹,方才住手。 老嘎正挥舞着拧成绳子的浴巾,对方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却亮出了长刀,明晃晃的刺眼。老嘎的身上已被长刀所伤数处,不过看样子伤得还不轻,有些地方正往外渗血。 司凯握拳跑了过去,飞起一脚,将背对着他的那个人踢翻在地,一把长刀也蓦然横在他胸前。司凯往后退了一步的同时,右拳已砸向持长刀的胳膊,长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司凯顺势将长刀踢进浴池之中。 在司凯和其中一个人动手时,另外两人又扑向老嘎,显然有意要置老嘎于死地。老嘎受了伤、年龄偏大,经过刚才一阵厮打,体力明显不支,没有硬战,只是不停躲闪。 司凯不敢怠慢,挺身挥拳而上,依仗自己凌厉的攻势,将老嘎挡在身后。司凯的攻势让对面三人深深地感受了不安,也暗自佩服司凯经历如此体力消耗后,仍能沉着应战,一丝不苟,让他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短暂的平静后,三人再次向司凯和老嘎扑去。 正在这时候,门突然被踢开了,江云飞带着十个人冲了进来…… 老嘎走到江云飞面前,狠狠给了他一巴掌,骂道:“你他妈的怎么管理的,这种人怎么也混进来了,要不是我这个兄弟,老子都见阎王去了。” “大哥,大哥,您别生气,我现在把这几个人交给你处理,是杀是剐你……” 老嘎瞪了江云飞一眼,“管理不好娱乐城你他妈的滚蛋!” 老嘎一把推开江云飞,迅速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坐在回监狱的车上,老嘎一再感谢司凯救了自己的命,并誓言旦旦以后要回报他。 这时老嘎手机响了几声,是江云飞发来的信息,看到信息,老嘎嘴角不由向上翘了翘。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第七十四章 交手 司凯跟着老嘎出去了一次,本来就让老嘎的左膀右臂邓盛和余洋心理很不舒服,这些天老嘎又把司凯捧为坐上宾,让二人心理更加不平衡起来,他们一直不明白司凯凭什么一来就能得到老嘎的欣赏。两人一商量,决定找机会给司凯一点儿颜色,让他知道在六监区身份是如何确定的。 这天是周末,老嘎又被车送出潇洒了。 已是下午六点,罪犯们准备收工回监舍,司凯去老嘎庭院还劳动工具,一名犯人却故意找他的茬,一旁的余洋不待司凯分辨几句,已冲上前来,抬脚踢腿,攻势异常凶猛。 余洋的体型比司凯的体型小一点儿,但身上的肌肉、尤其是腿部肌肉格外显眼,司凯一看便知余洋擅长腿攻,但他还真不像跟余洋动手。 余洋却有意挑战,踢腿似射箭,弹腿、摆腿、踢腿、鞭腿,速度之快,让司凯叹为观止。短短一两分钟,司凯足足挡了余洋几十腿的攻击,双臂在连番的攻击下阵阵酥麻的感觉不时传来。尤其余洋的皮鞋尖更是司凯想反击的最大障碍,他的双臂和前胸不时被那鞋尖划过一道道伤痕。十几个回合中,司凯一直处于单方防守态势,已隐隐感到自己有几分气喘。 更让围观罪犯大开眼界的是,余洋腿攻之后,使出了令人眼花缭乱的摔跤术,动作敏捷连贯,见面就抓连续进攻,一连串的过背摔、过胸摔、过肩摔、抱腿摔、绊腿摔,把司凯摔得晕头转向,不知方向,风扫残云般的快跤打法让老嘎的人大声喝起采来。 短暂停顿时,余洋也感到连续攻击体力也耗费不少,额头上开始有了汗珠,喘气声也越来越急促,脸上却表现出一幅洋洋得意的样子。司凯从余洋不间断的攻击中,慢慢也让看出门道,腿功、速度是他制胜的法宝,不过,尽管进攻机会多,但力度不大,只要是找到机会,应该很容易反攻。 司凯正想着反攻的招数,余洋已飞起一腿直奔司凯前胸,司凯双手一挡顺势一送把余洋平推了出去,这时的余洋平躺在半空中,只要司凯快速上步就直接踢中他的脊柱,如果力量够大,余洋整个人即使不死,也要残废。但司凯不想作那么绝,只是一个殿步而上,准备给余洋一个教训,不想余洋空中一个侧翻,稳稳落地同时踢脚弹腿只取司凯裆部,速度之快,司凯几乎刹不住脚…… 突然,一个犯人大声喊道:“杨监区长来了!” 犯人们立即散开,纷纷捡拾工具准备收工回去样子,猛然收住动作的余洋冷冷地瞪了司凯一眼,“我们的较量还没完!” 近20分钟的较量让司凯身上还是挂了一些皮肉伤,司凯深吸一口气,暗自地调息自己,好让自己快些恢复体力。 杨帆走进来时,罪犯已站好队,一副立即收工回监的样子。杨帆迅速扫视了面前的罪犯一眼,目光落在邓盛的脸上,漫不经心地叫了一声,“邓盛――” 邓盛答了一声道:“到”,并不看杨帆。 “你先回去,秦副监狱长在监号等你。” 邓盛“哦”了一声,抓起自己的衣衫,快速地冲出庭院。 秦飞坐在监舍谈话室内,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见邓盛过来,招呼他坐了下来,问道:“听说你还想跟司凯打架?” 邓盛抬眼看了秦飞一眼,其实他不用看也知道秦飞是什么表情,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在什么地方,秦飞都是一副冷漠置人于千里之外表情,他这样子常常让人怀疑他面部神经已经坏了。 “不要去招惹司凯,他的存在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威胁,相反可能还有帮助。” 邓盛说:“老嘎对他那么好,显然有意要收买他,如果他成了老嘎的人,我……” “放心,我比你了解司凯,他和老嘎走那么近,可能跟我的目标一样。” 邓盛说:“有他在,老嘎对我恐怕就……,以后我在这里立足恐怕都要看他脸色……” 秦飞没好气地瞪了邓盛一眼,“你少在监狱动拳脚,对你没任何好处。司凯是什么人,以前是一名特种兵,据说他曾担任过某国领导人到我国访问时的保镖。” 听秦飞这么一说,邓盛似乎觉得自己还真不能小看司凯了。 稍停片刻,秦飞又问:“从梅新那里问出个什么没有?” “我去禁闭室看了梅新几次,好酒好肉招待他,但他仍然什么也不肯说,他恐怕还指望李监狱长额外开恩保他一条性命。” 秦飞站了起来,“我去看看他!”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第七十五章 讯问 平泽监狱禁闭室的审讯室,夜晚光线格外暗淡,忽明忽暗的灯光像瞌睡人的眼。.info[]秦飞的面部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漠,给梅新造成心理上的强烈压抑感。梅新浑身颤抖,直勾勾的眼神中流露出的对未知命运的恐惧。 梅新入狱后不久,曾被安排在六监区罪犯食堂服刑改造。在食堂劳动,是个相对“自由”的地方,还是一个有“油水”的地方,因此有不少罪犯颇为羡慕。可他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坤哥,一个理由就把他赶出食堂,调到一监区。在辛书勇的言传身教下,梅新过去作恶多端的本性显露无疑,深得辛书勇的“厚爱”,辛书勇向民警推荐他担任小组组长。 梅新从辛书勇身上体会最深刻的是心狠手辣、泼皮无赖,他认为在监狱这个特殊的环境里改造,越狠就越有威信,越能在犯人中立足。所以,当遇到李波不劳动的时候,他突然就想树立自己在分监区的老大身份,但事与愿违,李波死了。当听到李波死亡的那一刻,他已吓得面如土色。 在等待判决的日子里,梅新仿佛是一个失去知觉的人,他感到自己的躯体如同沉入了大海,又如同埋入了坟墓,不过他还是期望李涣能挽救他一命,毕竟他曾经参与过李涣策划的一件事,那件鲜为人知的“5.14”大案。[..info超多好看小说] 秦飞来此的目的,就是想从梅新口中知道当年参与“5.14”抢劫杀人案到底有哪些人。几年来,秦飞就一直在暗自调查这个案子,终于把其中案犯之一的梅新锁在了目标之内。 秦飞仍然静静地坐梅新的对面,但是对于梅新而言,这个副监狱长一直就这样和自己面对面坐着意图是什么?梅新不知道,即使他在心中猜测揣摩也很难猜到。 “秦副监狱长,到底找我啥事?”梅新问道,因为秦飞一进禁闭室,就安排狱警用土铐子给他上了反铐,加了重镣。这一套戒具一带,梅新对秦飞的憎恨也增加了几分。 “我是不是要枪毙了?”梅新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仇视。 秦飞仍然不回答他,似乎打一开始,秦飞就没打算回答他的任何问题,只是为了冷漠地看梅新火烧火燎的猴像。 半个小时后,空气变得滞重起来,梅新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开始变得沉重,这样的审讯方式,正冲击着他的心灵防线。 “你不是为我案子的事而来?”梅新稍作平静后,试探着用这个他心中最不希望是的问题问道。 秦飞默默地点了点头,顿时,梅新一脸死灰,大口地喘着粗气,似乎秦飞的这一点反应让他的心理压力得到了一定的释放,心中顿时感觉到一丝轻松。但是同时他也感觉到了另外一种危机,甚至比死亡更可怕的召唤等待着他。 “你………到底从我这里想知道什么?”梅新垂头丧气地问道。 秦飞把身子前倾,直盯着梅新双眼,仿佛要看透他心里,淡淡地说道:“5.14抢劫杀人案的参加者。” “这与我有啥关系,那时候我都坐牢了。” 秦飞愣了一下,“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时间对于梅新来说,似乎十分漫长,即使是一秒钟的时间,都是极其难熬的,土铐子的威力也慢慢显露出来,那种被人拿着斧头劈肩膀的感觉渐渐在梅新身上蔓延开来,多重折磨让他的额头上渗出了密密的汗珠,变得暴躁和不安起来,瞪着血红双眼望着前面的秦飞。 “你不说没关系,我保证你看不到几天的太阳了,你别指望李监狱长会留你这条性命,恐怕他现在想让你死的急切心理比谁都强烈。” 梅新不屑,“我一个被判了死刑的人又能见几天太阳呢?” 秦飞站起来,慢慢走到梅新跟前,突然飞起一脚朝梅新的踢去。梅新根本连反应都没有反应过来,更谈不上躲了,就感觉到眼前影子一闪,紧接着自己的身体瞬间就飞了出去,“咣”的一声倒在地上两米远,接着就感觉到胸口疼痛无比,哇的吐出一口鲜血,顿时倒在地上惨嚎起来。 “我再你一句,说还是不说?” 秦飞的这一脚,重比千斤,梅新实实在在的领略到秦飞的厉害,看着秦飞朝自己走来,立刻吓得脸色煞白,哆嗦地说道:“我说……说了你能……?” 秦飞微挑了一下眉毛,似乎在仔细思考这个问题的可能性。 “我说了,你可以不让我死?”梅新眼中流露出一种由衷的喜悦,是人类求生本能的一种释放。 秦飞冷眼看了看地上痛苦万分的梅新,冷哼一声,说道:“机会你自己把握!” “当天有10个犯人参加了那个活动,我并不全认识,我认识的有颜蒙东、耿山军……?” “秦飞――”李涣叫了一声,走进审讯室,眼睛却一直盯着梅新。 秦飞看了李涣一眼,“你怎么也来了?” 李涣没有直接回答,眼睛仍然看着梅新,似乎故意说道:“梅新的终审结果下来了。” “李监狱长,秦副监狱长,救我――”梅新似乎预料到终审结果,渐渐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竟然大哭起来。 李涣蹲下来看着地上的梅新,轻声说道:“你把我说的话全抛脑后了,留你何用?”说完,起身冷冷地看了秦飞一眼,走了出去。 看着李涣的背影,秦飞突然象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跟了出去,身后的梅新突然嘶声力竭地喊道:“秦副监狱长,你不是答应要救我的吗?” 秦飞站立片刻,冲着梅新道:“我说过这话么?”的确从一开始秦飞就没答应要放过他,更没有说过要救他的话。 一天之后,梅新在平泽监狱砖瓦厂的土场上被执行了枪决……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七十六章 押送 因虐待李波致死的梅新被判执行死刑后,同案犯耿山军、周金成分别被加刑6年和4年。经省监狱局批准,将耿山军被移送到白浪监狱服刑改造。负责此次押送任务的是监狱侦查科干事任远、两名防暴队员李明、王浩。 白浪监狱在平泽监狱西北方向,近3个小时的路程。一个小时后,警车来到刘家巷小镇,小镇上赶集的人很多,警车像蜗牛一样蠕动,司机小心地开着车,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周围。 “前面有人打架,你们快去管管吧!”有个人边敲着警车的玻璃边大声喊道。 任远摇下窗户说:“有人打架你打110报警。” 那人愣怔片刻问:“你们不是警察吗?快去看看吧,不然真出人命了。” 李明说:“我去看看,你们在前面等我。” 李明下了车,随那人向一条巷子走去。片刻之后,就见数十人朝这边奔来,从他们愤怒的神情,任远预感到不妙,忙叫司机启动车。一个横眉立目、满脸杀气的汉子拍打着玻璃大声嚷着要他们下来。任远冷冷地注视着汉子,汉子也盯着他,目光种闪烁着一种凶狠、放肆的神情。 任远刚拿出手机,只听见“哐当”一声,车玻璃被砸碎了,立即伸进一些愤怒的手抢任远的手机,任远手一哆嗦,手机掉在地上。司机突然加大油门,猛地加速,挡在车前面的人本能地四下逃窜。司机拉响警铃把汽车开出了人群,拐进一条巷子,并快速向前开去,身后数十人对警车穷追不舍。 十分钟后,警车上了一座水泥桥,任远看了看身后没有追赶的人,就让司机把车停了下来,吩咐王浩看好耿山军,他去找李明。任远赶到那条巷子,突然浑身像打摆子似的颤抖起来,李明爬在地上,身上淌着血。任远忙扶起他,赫然发现李明被捅了几刀,刀口处还在向外汩汩地冒鲜血。 任远抱着李明向小镇医院奔去,待李明送进急救室,他忙赶往水泥桥。水泥桥边停的警车都不见了,司机满上是血,抱着头部中枪的王浩,正艰难地往镇中心走,显然准备送王浩上医院。任远看了王浩一眼,知道他已牺牲了,全身一阵剧烈地颤栗,悲怆也接踵而来。司机告诉他,刚才来了二十多人,他和王浩根本不是对手,他们抢走了警车,劫走了耿山军…… 任远立即想监狱汇报了这里的情况,然后让司机守着王浩的遗体,他去找人。在镇农贸市场,任远看见押送耿山军的警车停在那里。他跑过去,没见到里面的人,便拾起一块砖头,把靠近车门处的玻璃砸了,待他把手伸进去准备打开车门时,冷不神背上挨了一棒。他回头一看,两个穿警服的人手里拿着警棍,死死地盯着他。 “你干什么?”一个人说着,把任远从警车旁拽了过来。 任远着急地说:“我执行公务路过此地,我们押送的一名罪犯不见了……” “你能证明你的身份吗?” “我有证件。”任远说着忙在身上摸索起来,但证件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丢了。他忙取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那名民警一把抢过手机说:“你干什么?” “我给监狱领导打个电话,让他们证实我的身份。” “省省吧你,”那人冷笑道,“你以为我们会上当?现在的犯罪分子犯事后都会说打电话让人核实,电话那头是你的人,是为你开脱罪责的托儿,你这种人我见多了,哼!” 那人伶牙利齿,着实让任远一时有口难辩,“蹲下,老实交待,来这里到底干什么?” “我说过我们押解一名罪犯,他不见了,我必须马上找到他……” “啪,啪,啪!”那民警一边打一边道,“你还不老实?” 任远突然跳起来,厉声道:“你们再打人,我就要告你了。” “像你这种人,打了又怎样?你告去,告到市里省里?你最好告到中央去,我就不相信他们会管这档子事?” “身为执法人员,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如果你们还……” 任远话没说完,头上连续挨了好几棒,眼前陡然扑出一大团红火,漫天遍野,滚滚遮来。他几乎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就被一群人把他搡倒在地,数不清的拳脚劈头盖脸地涌来,有人拽着他的头发,脑袋被死死摁住,两臂被反架过去,他根本没法保护自己,耳边是嘈杂一片的斥责和怒骂,骂声不堪入耳…… 任远突然被一声响动惊醒了,他的四周是一片白色,凭感觉,这里是医院,病房的四周极其清静。他慢慢地睁开眼睛,他判断着究竟是什么响声惊醒了他。病房四周依然一片寂静,他身上缠着绷带,麻药可能正在散去,伤口隐隐作痛,他的思维也渐渐地恢复过来。 李明、王浩在他的头脑中停留片刻,耿山军陡然间拥了进来,而且整个头脑中都是耿山军。必须立即找到他,这个信念一旦在头脑中形成,任远很快就付之于行动,他一把扯下了输液管,猛然一使劲想坐起来,真疼!痛入骨髓!他再次试着动了动,右胳膊还行,好象没什么问题,但是左肩受伤,肩胛骨以下根本不敢使劲。他试了试腿,腿上问题不大,也许只是受了点儿轻伤,活动没受到影响。 任远挣扎着下了床,他必须向监狱领导汇报这里发生的一切。 “过来扶住我。”任远对一名值班护士说道,右手搭在年轻护士的手上,任远刚迈开一步,身体猛地往下一沉,撕心裂肺般的疼痛顿时袭击了全身,原来腰部受伤也不轻,刚才可能因为麻药的作用,他没感觉到。他大声地呻吟着,浑身打颤,几乎晕过去。几分钟后,他稳住了自己,颤颤巍巍地走进医生的值班室。 任远一眼看见值班室的办公桌上的电话,他甩开护士,几步跨了上去,身体几乎没站稳,手已经拿起了话筒,拨了一个电话号码,等了近一分多钟,那边没人接听,他又拨打一个手机号码,手机又无法接通。任远不知哪来的力量,他几乎是跑着进了病房,穿上衣服,踉踉跄跄向楼下奔去。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七十七章 追捕 正准备上楼的方承兵看见任远问,“你伤得不轻啊?怎么下来了?” 任远定了定神,缓了口气,立刻感到一阵万箭穿心般的疼痛,他使劲地大口喘气,着急地说:“耿山军不见了……” 方承兵说:“这里的情况我都知道了,监狱防暴队已出动追捕了。” 此刻的耿山军正坐在一辆越野车里的后面,手铐脚镣加身,始终处于一种恍惚迷离,昏昏沉沉的状态之中。他觉得很难受,呼吸也困难,身上像压上了千斤重担。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耿山军嘟哝了一句,复杂交错的感情中,隐隐约约还夹杂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愤慨,“妈的,谁做这好事儿,也得吱一声啊!” “是秦飞!”一个人脸色阴沉、眼中满是凶狠之光。 “秦副监区长?他……他怎么……”耿山军一时还弄不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突然一个急刹车,耿山军猛然感到身体突然向前,一个趔趄,险些摔倒。紧接着他看见后面有一辆警车飞快地向他们奔来,与此同时,对面一辆警车也飞快冲过来。司机把方向盘猛地一打,越野车进了一条几乎突然出现的石路,石路一边是陡峭的石壁,犹如刀削出来的。(..info好看的小说)石壁上几乎寸草不生,偶尔一道裂缝中会伸出一株硬邦邦,如铁一般颜色的乔木。石路不宽,但能同时容两辆车行走。石路的另一侧是密密匝匝的灌木丛,锋利如刀的针刺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耿山军身边三人全部掏出枪,警惕地望着后面的警车。越野车开始加速,后面的警车也不敢示弱,扯着警笛紧追不舍。 警车奔跑的速度比耿山军想象的快得多,几乎不到两分钟,一辆警车已与越野车并排了。越野车司机将方向盘一打,狠狠向警车撞去,那警车见状猛的刹车,将越野车让了过去,后面的一辆警车马上跟了上来。 车上的几个人开始向警车射击了,也不管能不能打到车里的人,反正所有的子弹全部朝警车打去,警车显然是顾及到越野车上劫持的人质,没有立即开枪还击,只是速度放慢了很多,有意避开射过去的子弹。 这时,警车上开始喊话,“前面车上的人听着,再不停车,我们就要采取武力了!” 越野车没有停下,反而加速前进,那三个人中有一个人竟然还拿起了微冲。 警车与越野车的距离越来越近,枪声在耿山军耳边响起的时候,后面也射来了子弹,耿山军连忙抱头爬在地板上。两辆警车象两架坦克一样,一路枪火跟随着越野车。越野车的司机不愧是驾驶高手,左转一下,右转一下躲避着两辆警车不断射过来的子弹。三辆车一前两后在山路上狂奔。 虽然越野车司机的车技超强,但是车厢内三个人,有两人受了重伤,此刻正龇牙咧嘴满脸怒气。 “把枪给我――”耿山军大声地喊叫着。 一个受伤的人把枪扔给了耿山军,接过枪的耿山军探出枪口就朝后面的警车开起枪,由于车速很快,加之又是曲折的山道,所以耿山军的几枪几乎都落空了,但是警察的枪几次差点打中他,气得耿山军嘴里直骂娘。那个持冲锋枪的人,一咬牙握枪把头探出车窗外,稳稳地握住枪把,瞄准后面的那辆警车的车轮,就听见“哒哒哒……”的几声,紧接着就听见一阵汽车轮胎和地皮摩擦的刺耳声音,随之就听见“砰”的一声,耿山军仔细一看,两辆警车已经撞到了一起,车上的人有的被撞下了车,有的直接被甩到了车外…… 那人会心地笑了笑,知道这两辆警车再也不会缠着他们了。 越野车穿过一条长长的山路,向深山中奔去,一个小时后,越野车停在了路边。一个人带着耿山军下了车,司机开着车带着两个受伤的人走了。 耿山军跟这那人身后,从山坡上走了下去,来到一个山凹里。这里三名环山一面临水,是水库的一个小分支,人烟罕至,只有一条蜿蜒的小路通向远方。 秦飞一身黑色西服,手里抱着一束马蹄莲站在一个墓碑前面,他后面的六个人,同样穿黑色西服,戴着墨镜。 秦飞轻轻将花放在地上,“弟弟,哥发誓要把杀你的所有凶手都找出来……”秦飞悲痛地擦了擦眼角,突然脸色一沉,望着站在不远处的耿山军。 耿山军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双腿开始颤抖起来,猥琐胆怯地不敢看秦飞。 “把他给我带过来!” 耿山军后面的人推搡着他来到一座墓碑前面,狠狠踢了他一脚,耿山军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墓碑前。这是一块不同寻常的墓碑,墓碑上有一副对联“美德与同天地在,英灵永垂宇宙间”,中间是一张有着俊秀面孔的年轻人照片,下面写着秦鹏之墓几个大字。 秦飞似乎竭力在掩饰自己悲痛之情,说:“耿山军,你好好看你面前照片上的这个人……他是我弟弟……” 耿山军盯着墓碑上的年轻人,头脑中似乎对他没有任何印象,喃喃道:“我不认识他啊!” 秦飞突然从旁边一人手里拿过一把枪,指着耿山军的头,大声问道:“5.14案你参加吧,你竟然说自己不认识他?” “我……我……,当时只有4个人负责进宾馆杀人,我是外面做接应的……”耿山军参加过5.14抢劫杀人案,但对被害人长什么样,他确实没有见到。 “到底是哪四个人杀的人?” “我不认识……我们10个人我只认识梅新、颜蒙东,可我们都没进去杀人……”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七十八章 合作 “砰――”也许只有一秒钟,或许时间更短,一声响亮的枪声划过寂廖的上空,在空旷的山野里回荡缭绕,这是秦飞鸣枪警告,耿山军胆子已快吓破了。 “到底是那些人?”秦飞把枪口指着耿山军的脑门。 耿山军惊恐地叫道,“我说……我说……,还有几个在六监区,我叫不出名字……” “砰――”犹如天崩地裂,翻江倒海,枪声在山涧回荡。耿山军几乎没来得及呻吟一声便“扑嗵”跪倒在地上,还没完全断气,一呼气,便从嘴里、鼻里涌出一股浓浓的血,这一股股血,合成一道,在他的脸旁和成殷红一潭,一股浓烈的血腥气顿时四散开来,四周死一般静寂。 秦飞头也不回沿着那条延伸到小路山外的小路走去,两个人抬起耿山军的尸体,像丢死狗一样丢进早已挖好的坑内,用土掩埋了。 秦飞的小车前,站在一个人,悠闲地抽着香烟,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女孩,秦飞认识是司凯的妹妹司璇。 “你是谁?”秦飞严厉地问道,他意识到自己所做的一切,恐怕已被此人尽收眼底。不过,看他那副悠闲的样子,应该暂时不会对自己采取行动。 那人微微一笑,“我叫赵华明。” “你是当年调查5.14案被调离工作岗位的赵副厅长?” “我早不是什么副厅长了,我现在是个生意人。” 秦飞盯着赵华明,道:“这次回来恐怕也是对当年的事儿耿耿于怀吧?” 赵华明说:“没错,我就是要找出当年的杀人凶手,除了辉亚宾馆的那起抢劫杀人案的凶手,还有杀害任立刚夫妇、刘云一家的凶手。” “咱们的目标一致了!” 赵华明摇摇头,指了指远处正在忙碌的一帮人,“我不会像你那样处理一个人?” 秦飞冷冷道:“参与杀害我弟弟人的结果只有一个,难道赵副厅长要对我绳之以法不成?” 赵华明说:“我说过我如今是一名生意人,不会再过问涉及法律领域的事情,我倒很喜欢你这种处理事情的方法,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合作……” “对不起,我不需要与人合作。” “你能和老嘎能合作,为何拒绝我?” 秦飞淡淡地说:“我和老嘎不是合作,再会了,赵副厅长。” 秦飞说完,和钻进了小车。望着绝尘而去的两辆小车,司璇说:“太狂妄了,我们……” 赵华明扬起手掌,“此事儿先不要张扬,咱们先去见一个人。(..info好看的小说)” 司璇随赵华明来到平泽市郊区的一个娱乐城,大厅里人头攒动,霓虹灯闪烁,形成扑朔迷离的天幕。歌坛的水晶玻璃地板上,送出无数彩灯的光点,明明灭灭。一位男歌手肩挎琴领细长的吉它,狂热地弹着、唱着,萨克斯管手、甩沙锤和架子鼓手如耍蛇人笼中的蛇吸了胡椒粉似的,疯狂地扭动腰身。 亢奋的音乐,噪音般地混杂着,旋风般地包围着司璇,这一切都在鼓噪煽动着人性中最原始的粗野放荡的沉滓。 猛然间,歌手象激扬起的一瀑飞流,音珠四溅,在那张扭曲的面孔下,让人感到那是一张饱受苦难生活折磨的愤懑和麻木,他暗哑的歌声,让人感到他正用自己的艺术酿制着粗劣的烈酒,供饱食者满足刺激的悲哀。 一位年轻的保安将他们引到一个装饰考究的吧间,里面坐着一个女人。 赵华明给司璇介绍道:“这是黄富全的妻子玉娇,青龙帮的人正四处找她,要取她性命。” 玉娇微微一笑,给司璇打了声招呼。 玉娇说:“我丈夫电脑中有一些东西,可能对你们有用。” 赵华明点点头说:“我们陪你一起回去,顺便把东西收拾一下,这里已不安全了。” 上玉娇家的楼道里很静,她家的门却半开着的。家里狼籍一片,仿佛被谁投入了一枚炸弹似的,把一切炸得七零八落。她慌忙地走进卧室,卧室内的电脑被粗暴地拆散了,主要部件被卸得肢离破碎,液晶显示器被丢到地上。玉娇顿时全身血液凝固了似的,脑部因为缺血缺氧无法思维,脸色煞白。 玉娇拿出手机,嘀嘀嘀按下了110三个数字,同时看了赵华明一眼,马上又把手机关了。 “电脑里是什么东西?” 玉娇说:“黄富全记录的一些东西,包括黄富全与李焕交往的记录以及黄富全参与购买水杨酸设备的过程。本来,如果黄富全不死,我是不会动他这台电脑的。” “还记得其中的内容吗?” 玉娇说:“不太清楚,我模糊记得黄富全提到过余立志、李涣、庞继平、韦柄友都参与了购买化工厂设备。” “韦柄友?他怎么会参与呢?” “具体为什么我不清楚。” 司璇发现楼下出现几个可疑的人,从他们贼眉鼠眼的样子,司璇意识到来者不善。 “赵叔――”司璇朝楼下奴了奴嘴,赵华明连忙转过头来望着窗外,发现楼下路灯下有两个人正不怀好意地朝楼上张望。 “玉娇,收拾一下东西我们走。” 三人刚下了楼,呼啦就上来七八个人,领头的是辛书勇,上身穿着一件马甲,右臂刻着一个骷髅刺青。其他七人年龄看起来都二十左右岁,手中都有一件武器,但是大多都是木棒或者铁棍之类的东西。就在赵华明上下打量这帮来意不善的人的时候,辛书勇指着玉娇说话了:“留下那个女人!” 听到这话,司璇按捺不住就要冲上去,被赵华明给拦住了。 “刘家友――”赵华明轻轻叫了一声,辛书勇盯着他,惊讶得张大嘴巴。 “你到底是什么人?”辛书勇盯着赵华明,被人唤起了多年不用的名字,他眼中满是不惑。 “我是你哥的朋友!” “我孤家寡人一个,何来哥哥?” 赵华明说:“我知道你恨你哥,但你们之间毕竟有血缘关系……” “别说了!”辛书勇恼怒地吼道,“兄弟们,把那个女人给我抢过来。”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七十九章 过去 话音刚落,辛书勇后面的人立刻就要冲上来。 慢着!随着赵华明一声暴喝,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停住步伐,看着对面站着的赵华明。 “能不能告诉我,如果我把玉娇叫给你,你是否可以跟我走?”赵华明瞪着疑问的眼神望着辛书勇。 “你少跟我们啰嗦……”没等辛书勇说话,他身边一个跟班就先说话了。谁知道,话刚说一半,就被辛书勇一个大嘴巴打到一边,辛书勇似乎非常不高兴,妈的!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被打的那个跟班摸着被打得红肿起来的脸,惨兮兮地站到了一边。 “我不会跟你走,兄弟们,给我上!”辛书勇再次下达了命令。 一听到辛书勇下达命令,那七个人立刻目露凶光,刚才被压抑的气势猛地迸发出来,每个人就象打了兴奋剂一样,望着面前两个靓丽的美女,两眼直冒蓝光。 眼看着对方呼啦一拥了过来,司璇抬起右腿就飞了过去,如同下山的猛虎冲入对方战圈之中。这些不入流的角色实在不是司璇对手,司璇基本都能在两个回合之内解决来范的人。这个漂亮小姑娘的攻击力让辛书勇感到吃惊,七个人根本近不了她的身便被一个个被打爬下了。不到五分钟,七个人全部被其打翻在地,动弹不得。辛书勇的眼睛瞪得象灯泡一样大小,目瞪口呆地看了看满地的人,又看了看从缓缓走过来的赵华明,心中大骇。 走到辛书勇前面,赵华明伸出右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辛书勇,淡淡地问道:“还想带玉娇走吗?” 辛书勇木讷地摇摇头。 “那就跟我走!” “休想——” “啪!”只听见一声脆响,赵华明伸出右手抡圆了的这一记巴掌把辛书勇打得不轻,辛书勇就被打了一个趔趄,差点没有摔倒,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辛书勇望着眼前这个一会和风细雨,一会又暴风骤雨态度反复无常的赵华明,被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以前见过凶神恶煞般的黑帮人物,却没有见过这么文质彬彬的,说话文绉绉,但是出手如此重的人。 “带他走!”赵华明严厉地说道。 司璇走过来,容不得辛书勇半点反抗,便将他塞进了不远处的小车里。(..info) 舒舒服服地坐在一间环境优雅的茶屋沙发上,耳边是优美动人的音乐,赵华明感受着沙发的柔软带给人的那份安逸的感觉。辛书勇倔强地站在一边不肯坐下,司璇冷漠地望着他,似乎随时都准备对辛书勇采取武力。玉娇也不理会他们,坐在赵华明身边。 “坐下吧!”赵华明轻声说道。 “你们准备带我到哪里去?送看守所、监狱?”辛书勇显得有些郁闷,担心自己又被送进监狱饱受失去自由之苦。 赵华明说:“我只想和你谈谈。” “不要跟我扯家事儿!我憎恨他们。” “想不到这么多年了,你心里还有这么大的仇恨?可你知不知道,你在监狱服刑,你父亲还是一直关心着你,包括你获得的减刑。你第二次出狱时,你母亲去监狱接你,可你走了。你父母一直生活在悔恨之中,四处打听你的下落。有一次,我去你家,你父亲说起你时泪流满面……” “你别在我面前杜撰!”辛书勇愤然大怒地打断赵华明的话。 “我说的都是实话,天下没有哪个父母不爱自己孩子的!”赵华明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那是辛书勇14岁时一家人的合影,也是辛书勇与家人唯一一张合影。照片上的辛书勇,仍然一脸怒气,似乎才受了委屈。照这张照片前,因为和哥哥闹矛盾,他被父亲狠狠尅了一顿。 辛书勇原名刘家友,父亲是平泽市检察院副检察长,母亲是一名医生,家境殷实,有一个哥哥叫刘云。在家里,他虽然比哥小,但因为调皮,经常受到父母的训斥,相反爱学习听话的哥哥是父母的骄傲,也是父母让他学习的榜样。 15岁辛书勇被学校开除,16岁流入社会,经常被关进派出所。17岁作为少年犯被判刑,两年后出狱,不久又进去了。20岁,辛书勇第二次被判刑进来监狱。这一次,身为检察官的父亲彻底对他失望了,与他断绝了关系。22岁出狱,他再没有回家,发誓不再与刘家有任何瓜葛,改了名直接进了青龙帮,干些打打杀杀的事情。24岁那年,因故意伤害罪被再次判刑入狱。在狱中,他听说哥哥刘云因为调查5.14案被灭门,他也没有掉一滴眼泪。 辛书勇盯着照片,问:“你到底什么目的?” 赵华明说:“你父母和哥哥含恨九泉,你难道真的无动于衷?” “这是我的事儿,与你无关。” “既然这样,我无话可说,只能怪我多事!司璇,我们走。” 赵华明站了起来,准备离开时,突然站住,回过头说:“当年参与5.14案的梅新被枪毙了,耿山军被人处置了,你知道耿山军并没有参与杀人。” 听到赵华明的话,辛书勇冷汗之流。赵华明抬头用眼神一示意司璇,司璇会其意,动作飞快至极,用手势模仿开枪的动作,对准辛书勇,嘴里发出“砰”的声音,辛书勇竟然吓得瘫坐在地上,脑门上冷汗淋漓。 司璇在辛书勇耳边小声说:“如果你还想多活几年,就乖乖听我们的安排,否则……哼!” 辛书勇面如死灰地说道好吧,“我该怎么做?” 司璇说:“告诉我你参加5.14案的一切细节!”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八十章 5.14案 赵华明走到辛书勇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人活一辈子,只有几步路最关键,这几步路走得怎么样,会决定性地影响这个人一生的价值、作用、前程和结局。(..info好看的小说)从你被李涣弄出来后的这些天,对你辛书勇就是这样一个极具关键意义的时刻。” 辛书勇盯着赵华明,他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也许因为刚才司璇说出了他的痛处,所以有几分心虚和胆怯。 “先坐下了!”赵华明说完,回到刚才的座位上,还煞有介事地喝了几口茶水。 辛书勇怯怯地坐在了赵华明的对面,低垂着头,却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旁边的司璇,突然哭了起来,边哭边说:“我对不起我的父母和哥哥,我辜负了他们的一片苦心,都怪我一时糊涂,不该跟着别人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有罪,你们还是把我送进监狱吧,我一定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辛书勇哭诉声与咖啡屋内悠扬的音乐声形成了强烈对比,显得格外刺耳,赵华明不由皱起了眉头,“辛书勇,你别在我面前装出这副可怜的样子,要是不想跟我合作,你现在就走,我绝不拦你。” 司璇又在辛书勇耳边小声说道:“秦飞正四处寻找5.14案参与者,只要被他知道了,无论是否参与杀人,都只有死路一条,我听说你当年也参与了。” 辛书勇立即停止了哭泣,“5.14案发生的时候,我都进监狱两年了,根本不具备作案的条件。” 赵华明说:“5.14案发生之后不久,平泽监狱有10人因为重大立功被减刑,而所谓的重大立功完全是李涣等人一手策划的一起救人事件,就如同他当初策划你们去辉亚宾馆杀害那两名收账人员一样,你们都是演员。前些年,李涣对你们这些人一直很照顾,但如今恐怕他已改变主意,他希望你们一个个都从地球上消失的迫切心理,恐怕比秦飞更甚。” 辛书勇的额头上再次出现了密密的汗珠,脸色越来越苍白。 “5.14案是你策划的,我说的没错吧?你那次一次减刑3年,此后几年里,你们这些人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收到一张200元至500元汇款单,这张单子是从你们家乡的邮局寄过来的,汇款人却不是你的亲属。” 辛书勇深深吸了一口气,“既然你都知道,还让我说什么?” “有关你和李涣之间的交易,当然包括你如何策划那起抢劫杀人案的详细经过。” 辛书勇用双手抹了一把脸,谈起了那段往事。(..info好看的小说) 那年5月11日晚上十点多了,天气有点闷热,辛书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监号的门开了,黄富全走到他床前,让他快起来,然后就把他带出了进监区长办公室,时任监区长的李涣坐在那里。他们之间有了一次很长的谈话,谈话进行了一个多小时,李涣承诺给了辛书勇种种好处,条件是让他设计一个杀人的方案。 辛书勇虽然读书不在行,却是个聪明人,尤其在设计作案方面似乎很有专长。黄富全把辛书勇带到辉亚宾馆实地查看地形,辛书勇根据自己以往的经验设计了方案,李涣比较满意。按照方案,李涣给青龙帮的老嘎打了个电话,说有两个人身上有一千万的现金支票住在辉亚宾馆,让他们来拿,并给他们提供了安全离开的路线。 赵华明说:“老嘎的人来了,他们并没有拿到那一千万元钱。” 辛书勇说:“什么一千万?购买天利化工厂谈的那套水杨酸流水线设备只出了四百万元。当然不管是四百万还是一千万,是根本不可能采取现金支票支付的。5月13日下午,李涣已经让庞继平把所有的手续办好了,现金支票只是平泽监狱打出的幌子。实际上,天利化工厂最终连一分钱也没拿到。” 这一点儿赵华明非常清楚的,当初他作为专案组的成员去过天利化工厂,化工厂的人都知道那套设备被处理的事儿,但很多人、甚至连化工厂的其他领导都不知道设备到底卖了多少钱。他们只是从媒体上报道,获悉设备卖了一千万元,当然很多人都不相信,他们根本不相信一套已被淘汰的设备能卖一千万元,当时厂党委的意见是把设备当废铜烂铁卖的,充其量只能卖几万元。 赵华明事后推测,应该是那名化工厂厂长想私吞这笔钱,所以在设备交易过程中,他的行为完全是私人行为,因为厂长被杀后,化工厂却没人追究那笔帐的去向。平泽监狱李涣等人就是看出是私人行为,所以他们钻了空子,大发国家的横财。 赵华明不解地问:“老嘎的人没见到钱,有什么理由杀人呢?” 辛书勇说:“李涣的目的,说白了就是杀人劫财。他对老嘎承诺,杀了人另加50万元,所以在这场交易中,那两个人无论如何是要死的。” “你当时设计这个案子时,想没想过那场大火会造成很多无辜的人受到伤害?” 辛书勇说:“设计方案时,我已考虑到那个问题。正好5月15日,全省监狱系统有一个现场会要在平泽监狱化工厂召开,李涣早安排人给辉亚宾馆打电话,那里的大部分房间提前都定下了。没想到5.13日晚上11点多突然住进了两个旅游团,宾馆的经理知道平泽监狱那晚上不用房间,所以私自让旅游团的人住进去了。” “为什么要设计这样一个方案,如果仅仅想杀掉那两个人,方法应该很多。” 辛书勇微微一笑,脸上满是自豪,反问道:“你知不知道辉亚宾馆的位置在哪里?” “当然,如今已是青龙帮的‘青梅子’娱乐城。”赵华明说这话时,似乎才真正明白,这起表面是一起杀人案,其实是包含着多重阴谋,各为所需,辛书勇的这个杀人方案确实是一举多得,看来还真不能小看辛书勇的智慧了! 辛书勇接着说:“这件事后,李涣承诺答应给我五十万,实际上我从他手里拿到的钱还不足十万。” 辛书勇深知李涣的为人,在监狱的这几年里,辛书勇过得并不轻松,因为那案子,李涣似乎有意把他们逼上绝路。辛书勇听说参加5.14已新生的两面犯人,出狱后便不明不白死去,心里开始对自己的安危担忧起来。这些天,黄富全、梅新、耿山军,一个个命丧黄泉,这不能不让辛书勇再次产生大祸降临之感。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八十一章 刺杀(上) 在监狱的这几年里,辛书勇过得并不轻松。他听说参加5.14已新生的两名犯人,出狱后便不明不白死去,心里便开始对自己的安危担忧起来。这些天,参与5.14案的李昆、黄富全、梅新、耿山军,一个个命丧黄泉,这不能不让辛书勇再次产生大祸降临之感。 “有人过来了!”司璇在赵华明耳边说,“我们快走!” “想走――”话音没落,门口进来一人,瘦高身材隐藏在黑色披风下面,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势让人感受到恐怖。 “你到底是什么人?”司璇飒然地问道。 “肖宇龙!”男子缚手说道,“留下那个女人!” 司璇昂首站在玉娇身前,说道:“你说留下就留下?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辛书勇看了玉娇一眼,一个箭步冲上去掐住玉娇的脖子,大声叫道:“肖总,我先带她去青梅子。” 看着辛书勇劫持了玉娇出了茶屋,赵华明马上跟了出去。 肖宇龙冷“哼”了一声,一记飞腿直逼司璇。司璇挺身而上和肖宇龙战在一团,二人在茶屋狭小空间里周旋着。肃杀气氛让围观的人越来越少,茶屋里的人纷纷慌张夺路而逃,没人知道这两人为什么厮打,为什么武斗,茶屋里的凳子、椅子在打斗中支离破碎,茶屋主人生生的给吓得跑掉报警去了。(..info)茶屋内的音乐不知啥时候停了下来,只是不时传出暴喝声和拳脚的风声。 司璇和肖宇龙开始打斗都刚猛至强,一上手都是拳对拳,脚对脚,没有一点花俏可言。二人拳脚中总能看到飞溅的血沫,有的是司璇的,有的是肖宇龙的。在殊死战斗中肖宇龙似乎能快速提高自己的搏斗技能和状态,他的双眼漆黑得可怕。司璇以为肖宇龙只是青龙帮的打手而已,充其量也是个杀手角色,但十几个回合下来,司璇不得不重新评估对手的能力了。 打斗进行到五十多个回合二人的额头都微微见汗,气喘连连,毕竟二人针锋相对的如此快节奏的战斗是十分消耗体力。尽管肖宇龙身上挨了司璇的不少拳脚,但除了一些痕迹外几乎看不出来他受了什么伤。但是司璇身上就不那么轻松了,上身红肿,甚至破皮的地方比比皆是。 肖宇龙已脱去风衣,露出了结实精装的上身。如果他不是敌人,司璇肯定会认为他属于中国典型的精装流线型壮男,浑身肌肉充满了刚性的流畅,是个健硕的美男子。 司璇用右手轻轻抹掉了嘴角边的血渍,朝肖宇龙冷笑了一下,象突然射出利剑一样,卷起一阵体风朝肖宇龙冲了过去,双拳直取肖宇龙两肋,两肋是人的中枢地带,如果被打中,轻则断掉几根肋骨,重则可以瞬间透过皮肤和肌肉打爆内脏,致人死命。肖宇龙一眼看出了司璇的攻击意图,双拳化掌立刻迎上了司璇,宽大的手掌一下子包裹上了司璇的拳头。 肖宇龙依仗自身的身体优势和力气冷笑望着司璇,同时双臂用力把司璇的双臂渐渐的朝外掰去,伸腿一脚向司璇腹部踢去,司璇的身体像后飞去,狠狠撞在了茶屋的收银台上,就听到“扑”的一声,收银台上的一块玻璃扎进司璇身体右侧的肩胛骨处。司璇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但摇晃了几下,终于还是倒在地上。 赵华明冲进茶屋,拔枪像肖宇龙射击,肖宇龙冷冷看了司璇一眼,飞快出了茶屋。 赵华明抱起了司璇,向医院飞奔而去。因为严重受伤,加上大量失血,司璇被送进了急救室。 两个小时后,做完手术的司璇被送进了护理房间。赵华明看着安然入睡的司璇,自己也感到几分疲惫。他在兜里摸索片刻,掏出一个空烟盒。赵华明将空烟盒揉成一团,向楼下走去。 从看守所出来不久的胡观,抱着一簇花上了楼。走廊里没一人,这份安静让胡观觉得很不正常。临近胡观病房门口,他赫然发现病房门前闪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眨眼的功夫就进了病房,直觉告诉胡观来者不善。 糟糕!胡观飞快地来到病房前,门被扣上了,透过玻璃窗,胡观看见俺一名护士倒在地上,司璇病床前一个人手中正握着一把无声手枪慢慢地抬起枪口对准司璇眉心位置。胡观抬脚踢翻了病房的门,几乎同时手中的玻璃片已出手。 司璇病床边的那个杀手在胡观快速奔跑过来时知道有人来,本想解决病床上的人之后再收拾后面的人。但是他没有想到后面来人的速度竟然这么快,不得已他调转枪口对准了胡观。杀手几乎刚看到胡观的人影时,便感觉自己的手腕猛然一紧,显然被胡观扔过来的小刀所伤,手枪从他手中遽然飞落。司璇拾起手枪,“啾啾”两声,杀手倒在地上,象征性地蹬了几下腿,徒劳无功地大声喘了几口气,再也不动弹了。 胡观立刻来到司璇病床前,其实司璇自那名杀手进门时就知道危险已经来临了,但是由于伤势太重,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名杀手拔枪对准了自己的额头。不过,还好胡观及时出现了。 “你怎么样?”胡观关切地眼神竟然让司璇心中本来波澜不惊地湖面突起了一个波纹。 “我没事!谢谢你!”司璇慢慢地说道。 “放心!有我在,谁也不能伤你一根汗毛!”胡观坚定地说道。听道胡观的话,司璇眼中更是升腾起一种异样的感觉,这句话背后隐含的情愫,司璇竟然也把握到了几分。不过司璇心中却总认为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两人才见了几次面,谈不上任何语言上的交流,除了那次交手外。 赵华明匆匆跑过来,看到病犯的一切,连声道歉,“司璇,对不起,都怪我……” “先别说这些,这里有麻烦了,快离开这里。”胡观急切地说。 赵华明、胡观带着司璇刚刚离开,便见几辆警车呼啸而至。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八十二章 刺杀(下) 三人回到别墅,赵华明打开门的一瞬间,就感觉不大对劲,屋里有人来过。 赵华明警惕的样子,自然没逃过胡观、司璇的眼睛。三人小心地移至厅堂,胡观把司璇交给赵华明。仅仅片刻之后,四个手持长刀的蒙面歹徒分别从四个方向他们攻来,四把长刀掀起一道道寒光直扑而来。胡观冷眼看着四个冲过来的人,神态悠闲,全身洋溢的极大的自信,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四把长刀瞬间在胡观站立处汇合,换了别人一定躲避不开四人如此凌厉的攻击,但是就在四把长刀汇合后的那一瞬间,胡观出手了,四个人几乎还没看清楚胡观怎么出手的,他们便被一股强力打得后退几步。 司璇微微诧异,她没有想到胡观攻击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快到她几乎没看到他怎么出手的。也许在这一刻,她才真的明白,他们那次交手他确实让着她了。 胡观脸上的神情依然那么自信,他嘴角向上翘了翘,伸出一根手指,对这四人轻蔑地摇动了两下。一个人愤怒地扬起刀,飞身向胡观砍来,胡观微微一侧身,右手抓过那人的手腕一拉,同时膝盖一顶,便听到那人惨叫一声,飞了出去,跌倒在地不能动弹。 看到胡观一气呵成的完美动作,三个持刀的歹徒面面相觑,极度压抑的感觉让三人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仿佛自己的性命都取决于胡观的一念之间一样,这纯粹是一种感觉,当面对一个高出自己数倍的对手,内心自然会生出一种无力的感觉。 厅堂内的空气似乎都停止了流动,整个厅堂在一片胡观气势的笼罩下陷入死一般的宁静,这股宁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三人呈环状面对胡观,他们似乎已经相信他们绝对没有机会杀掉面前三个人,唯一的做法就是拖延时间,或者趁机出击。 “你们走吧,我不想杀人!”胡观浑重的男低音在三人耳边响起,语气中饱含威胁。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往后退了一步,胡观以为他们会离开,不想两人突然向他进攻,一人持刀径直朝受伤的司璇而来。 “哼,找死!”胡观冷冷哼了一声,三人立即感觉到周围气势顿时一变,杀机从四面八方向喷涌而来。瞬间拦在司璇面前的胡观,立刻让那名进攻司璇的人一愣,就在他愣神一刹那,就在那一刹那的功夫,胡观挥出重重的三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三人的前胸,三个人甚至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口中狂喷出一口鲜血向后面倒去。 “铁砂掌?好厉害的掌法!”随着一声惊叹,门口再次冲进了五个人,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一身白色休闲服饰的瘦削男人。后面的四人几乎不拿正眼看倒在地上已没气了的几个人,从他们对死亡那种漠视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他们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一帮杀手。 胡观盯着走进来的白衣人,眉毛微微一挑,道,“白衣,你不会也想……?” “不错,他们真不该出现在平泽市。”白衣面容陡然一冷,说道,“但你们今天必须要死,上。”挥手间,身旁站立着的四个手下右手握着明晃晃的片刀就冲了过来。 赵华明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冲向四人的胡观,胡观手握一把长刀,与四人交汇在一起,刀与刀的金属碰撞声此起彼伏,刀刀交汇不时有火花迸出,四人力量却不能小视,他们身体的灵活度和对片刀的把握,攻击的角度,远高于刚才的四人,显然都是骁勇善战之人。 二十多个回合,双方战得难解难分,都只是受了点儿轻伤。 “啪,啪。”白衣边拍着巴掌边说道,“哈哈,胡指导员身手真的不错。”一挥手,招回了四个人。几个人突然撤回,胡观想白衣是要亲自动手了,那么赵华明和受伤的司璇恐怕就危险了。胡观关切地看了一眼司璇,心中的怒火狂升,雷厉的目光死死地盯住白衣。 “胡观,没想到你还挺能打啊!我的四大护卫看来也奈何不了你啊!”白衣笑着说道。白衣惊讶于胡观竟能以一敌四,他也不想跟这几个人纠缠下去,所以就决定自己出手尽快了结了赵华明等人。 司璇挣扎着想上前,胡观伸出手拦住了她,同时示意赵华明要留意另外四个人。 胡观前进了两步,两眼毫不畏惧地看着对面的白衣。 准备出手的白衣这才真正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胡观,步伐沉稳,显示出下盘功夫的稳健,健硕却不臃肿的肌肉,可以判断身体蕴藏着强大的爆发力,整个人站立在那里仿佛就是一座难以逾越的山峰一样,有着惊人气势。 随着白衣出手,胡观也出手了。胡观依靠自己多年军事化训练养成的良好身体素质及心理素质,即使面对白衣这样江湖中行走多年的杀手也能沉着面对。 二十多个回合,二人打得平分秋色,白衣越打心越惊,没有想到胡观越打越兴奋,出拳速度越来越快,他面对的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练习拳击的靶子。 又站十多个回合,白衣意识到自己的拳脚功夫根本不能与胡观相比,白衣一腿飞出直逼胡观的脸上,就在这一刹,白衣弯腰右手一抖,一柄二尺刀已握在手中,就见这刀就象一道闪电一样直奔胡观的腹部。胡观一闪让过那刀,侧头看见白衣露出一丝狞笑,胡观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回过头来望着那柄刀已飞了出去,原来目标并不是胡观,而是和胡观在同一线上的赵华明。 “小心!”胡观大喊。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八十三章 离开 看着那柄二尺刀象一个流星一样飞向赵华明,白衣心里冷笑道,赵华明你死定了!赵华明一惊,思考已经没有时间,身体在这么短的时间更是做不出来任何反应,所以赵华明只能眼看着那刀奔向自己的胸口。(..info) 赵华明面前突然影子一闪,那柄刀被司璇稳稳地接住了,“啪啦!”一声,那柄二尺刀从司璇手中滑落,落在了客厅的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显然司璇刚才几乎是拼了命接住这柄刀,她的脸上已是满头汗水。 几乎没容得司璇喘口气,站在一边的四人挥舞着片刀就冲了过来,赵华明此刻什么也顾不了了,掏出那把手枪,“砰砰砰砰”四响,四人倒在血泊中。 看到自己人死在抢下,白衣心痛不已。恼羞成怒的白衣暴喝一声,一抖双手,两把小刀再次朝赵华明飞来。枪声再次响起,两把小刀应声而落,他怎么也没想到,赵华明枪法不仅准而且快!白衣惊愕,转身想逃。枪声再次响起,正中白衣脑后心。 白衣转过身来,踉跄后退,倚靠住墙壁,抬了抬手,手没抬起来,双腿慢慢地瘫软下来,跪倒,头无力地勾了下去,终于栽倒了下来,脑后还在往外沽沽淌着鲜血。雪白的墙壁上,沿着他靠过和斜溜下来的痕迹,像有一把沾满鲜血的大板刷,在那儿刷出一个斜斜“1”字。 看着白衣无力的倒了下去,赵华明微微一笑,“咱们又要搬家了!” 三人坐在车上,夜色已很浓了,赵华明忍不住地问:“小胡,你怎么出来的?不会是逃出来的吧!” “公安厅的张副局长、省监狱局叶跃杰副局长出面,把我弄出来的。” “你还准备回监狱?” “我还不知道……”胡观淡淡地说。 “准备对李涣采取行动了?” “也许吧!”胡观一边开着车,一边从后视镜中看赵华明和司璇。见司璇脸色苍白,身体虚弱,将小车一拐,想平泽市方向开去。 二十分钟后,胡观将车开进了平泽市火车站,胡观回过头说:“白衣死了,青龙帮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看你和司璇还是出去避一避吧!” 赵华明看了司璇一眼,“我们不会走的!” “你们必须走!” “我们走了,那辛书勇和玉娇怎么办?他们……” “辛书勇我会替你照顾他,我知道他是刘云检察官的弟弟,至于玉娇,你就甭管了。” “为什么?” “她是青龙帮的人,你们的行踪都是她暴露的。” 赵华明有些不明白了,青龙帮的人四处找她,扬言对要把她碎尸万段,她怎么会是青龙帮的人?难道她在玩的苦肉计?想象自从与玉娇接触后,确实一系列麻烦随之而来,如果真如胡观所言,他和司璇的处境还真是危险了,玉娇知道他们的秘密太多了。 “赶快带着司璇离开,离开平泽市要安全得多。” “我刚有头绪,你让我放弃?” “司璇都这样了,你还能怎样?”胡观的声音突然严厉的很多。 “你们别吵,我不走……”司璇说了一声,便剧烈咳嗽起来,肖宇龙的那一脚,实实在在的太重了,可能已伤及到司璇的五脏六腑。 赵华明无奈地摇摇头,“那我听你的,走!” 三人朝火车站的候车厅走去,离候车厅大门20多米的地方,站着10来个人身穿西装戴黑色墨镜的人,这些人中竟然还有6个外国人,个个身材彪悍,杀气腾腾。为首的正是于昊天,他显然看到胡观三人,带着人马上将三人围在了中间。周围的的乘客一看这个架势全部自动远离,使得诺大的一个广场,转眼间变得静悄悄。 于昊天点燃一根烟,在空中吐出了一个眼圈,用一脸蔑视的表情看着胡观,“你们匆匆忙忙准备上哪里?奉我们肖当家的命令请你们到家中做客,肖当家有些事情想向几位请教一二。”于昊天说话时,眼睛不时瞥向被赵华明搀扶着的司璇。 赵华明笑了一下,沉声说道“呵呵!替我谢谢你们肖当家的盛情!但是很不凑巧,我公司有事情等待我处理,今天就要回去。麻烦转告你们肖当家的,如果有时间我再到平泽市的话,定会前去拜访他。” 于昊天冷哼一声,说道:“赵先生,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随着于昊天声音一沉,周围十个人一下子从怀中掏出了手枪对准了三个人,掏枪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显然都是经过训练的高手。 望着十把黑黝黝的枪口,胡观毫无惧色,用手指着于昊天,笑着说道:“你今天动我一根寒毛,我担保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于昊天瞪着他如铜铃般的眼睛说道:“就凭你?也不看看枪口现在指着谁?” 胡观微微一笑,拍着胸脯,“有本事你开一枪试试?” 于昊天后面的一个彪形大汉举起手枪,几乎枪还没举起来,便感到手腕一阵剧痛,他甚至都没看清胡观是如何出手的,手枪已到了胡观手中,枪口已指向于昊天。于昊天显然对胡观的出手也感到惊讶,心神一紧,话中的语气也缓和了下来,看着胡观道:“胡观,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是不是该我问你呢?对不起,我还要赶火车,不想……。” 胡观话音未落,“啪”一人出拳,拳风呼啸而至,胡观一闪,左拳化掌,向那人胸脯用力拍击,那人后退数步,口吐鲜血,摇晃两下,歪倒在地,生死未卜。 “走――” 站在胡观前面的于昊天自动让在一旁,于昊天虽然面露狠色,但胡观的出手实在太可怕了。还有那个不动声色的赵华明,手中一直握住的那把枪,不能不让他防备啊! 望着三人没入人流,于昊天带着自己的手下悻悻地离开了。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八十四章 密盘 平泽市殡仪馆的停尸间,阴暗的房间,惨白的灯光,冰凉的冷柜,偶尔从门口吹进的凉风让身在其中的人都可以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的死亡气息,四周成排罗列冰柜的里面陈放的都是一具具早已经冰冷了许久的尸体。 肖宇龙脸上的怒气隐而不发,双眼折射出的是一种难以铭状的感情,他在看到停尸间中间的一个平台止住了步伐。与此同时他后面的江云飞、于昊天等人也停住了步伐,每个人的眼睛都在注视着前面他的举动。 肖宇龙望着平台上面的白衣,白衣是肖宇龙的铁杆兄弟,一起出生入死,一起创业。此时兄弟离别之情早已经冲淡了听到噩耗时的愤怒,或许不应该是冲淡了,只是暂时被伤感所掩埋了。 肖宇龙一步一步地走到停尸的平台,缓慢地举起右手想揭开蒙在白衣尸体上的白布,但是颤抖的右手却无论如何也落不下去,与惨白的灯光遥相呼应的是肖宇龙脸上的眼泪。终于肖宇龙眼中一寒,强忍着心中的悲痛一把揭开蒙在白衣尸体上的白布,白布之下是白衣苍白已经毫无血色的面容,额头上的子弹孔格外触目惊心。(..info)他只望了一眼就把头转向了一边,右手掩住面门,高大的身躯在不断地颤抖着。 “白衣――”肖宇龙后面的江云飞望见白衣的尸身在也控制不住,几个箭步扑了上来跪着冲到了平台前,趴在白衣的身上痛哭起来,白云飞后面的于昊天等人,也跟着陪了很多眼泪。 肖宇龙表情凝重,浑身凝聚的杀气,目光冷峻地望着白衣,沉声说道:“白衣,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肖宇龙轻轻的又把白布盖在白衣的尸身上,最后一眼深深的瞥过那个平台和那惨淡的灯光,转过头来的瞬间双眼变得冰冷,浑身散发的怒气让不敢近身上前。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肖宇龙强自平静地说道。 江云飞说:“我们在赵华明曾住过的别墅里发现了白衣,他带去的八个人也都死了。” “他去那里干什么?谁让他去的?” “是大哥,他下令我们几个兄弟分点拦截赵华明,谁知道……” 肖宇龙愤懑道:“他在监狱怎么还管这些事儿?他要杀赵华明直接跟我说,我完全有能力除掉他,为什么要白衣去送死?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兄弟?” 江云飞说:“大哥还不是考虑你才回来……” “别跟我讲这些,我回来这里一切就得听我的!” “可大哥的话我们不能不听……” 于昊天遇到肖宇龙寒冰一样的目光,不得不住口。肖宇龙眼睛扫了周围人一眼,出了停尸间,直奔“青梅子”娱乐城。一间装饰典雅的房内,玉娇正如无其事地调着电视。门推开了,肖宇龙走了进来,玉娇瞥了她一眼,继续玩弄着手中遥控器。 “把电视关了,我有话问你!”肖宇龙言语中无不透露出一丝冷漠,心中显然对白衣的死还耿耿入怀。 玉娇关了电视,跳下床,坐在了肖宇龙对面,问道:“是关于老嘎的事儿吧?” 听到玉娇这句话,肖宇龙的目光突然变得尖锐起来,目光散发的仇恨气息让玉娇深深的感到恐惧,恨声说道:“不错!白衣虽然是被赵华明等人杀死的,但与老嘎指挥不当有直接关系,这个帐我一定要找他算清楚!” 肖宇龙握紧铁拳崩起的青筋让玉娇不得不相信,但玉娇不太明白肖宇龙怎么敢找自己的大哥算账。 “他坐了几年牢,外面的形势早变了,他的时代已过了,以后你的一切行动必须一切听我指挥。” 玉娇不解地望着肖宇龙,,双目闪过一丝的亮光,微笑着说:“我听你们所有人的。” “不,你听我的。”肖宇龙盯着玉娇,似乎要看透她的心灵。 “好,你要我做什么?” “把黄富全电脑中的东西交给我。” “这……,我回到家中,电脑已被破坏了,我怎么会有那些东西……” “你别考验我的耐心,更别让我动武力。” 玉娇怯怯地看了肖宇龙一眼,从自己的小包中取出一个u盘,递给了肖宇龙,“他的东西都设了密码,我不知道的。” 肖宇龙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插上u盘,立即显示5个文件夹,分别用阿拉伯数字命名。他看了一下文件夹的属性,占有3g多的容量。每个文件夹里都有一个淡蓝色的机箱图案显示出来。肖宇龙知道,这个图案叫极品私人密盘,可设多重密码。 肖宇龙双击密盘,马上显示输入密码的提示。他试探着输入黄富全的警号,竟然把第一个密盘打开了,里面显示出标号分别是b、z、y、x、w5个文件,但每个文件又设置了密码。肖宇龙用黄富全的生日试探了一下,也打开了一个密盘,密盘中有5个word文档,文档中记录最近5年里,他以各种名义贿赂省司法厅领导、省监狱局领导以及平泽市领导的过程、金额以及办事的要求,数额繁多,涉及领导高达23人次。 肖宇龙点燃一支香烟,嘴角微微一翘,迅速将u盘中的东西拷贝到电脑中,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八十五章 密谋 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稳稳地行驶在平泽市郊外的公路上,公路两边此起彼伏的山丘、郁郁葱葱的林木。李涣惬意地开着自己的私家车,嘴角不时地露出一丝浅笑。 半个小时候,李涣车停在了一栋别墅前。下了车,一股浓郁的草香迎面扑进他的鼻腔,让他不仅猛吸一大口,顿时觉得心旷神怡。同时心里暗道这老嘎还真会享受,这里可真是颐养天年的好地方。老嘎的住所远在平泽市的郊区,这个绿树环绕,鸟语花香。整个别墅三层,黑白相间,别墅的前面有个花园,花园绿草铺地,鲜花为伴,整个别墅风格庄重而典雅。自从老嘎入狱后,这里基本上成了肖宇龙的住处。 李涣走进别墅,肖宇龙正对5个人训话,显然是对什么很不满意。见李涣过来,肖宇龙朝那几个人挥挥手,几人知趣地出去了。 肖宇龙脸上挂着笑走向李涣,道了一句:“李监狱长,别来无恙啊!” 李涣哈哈一笑,伸出右手握住了肖宇龙,“你不在,我这心里总感觉缺点儿什么啊!” 肖宇龙目光在李涣脸上扫过,似乎在甄别李涣是否将的实话,笑着说道:“李监狱长是否觉得我太过唐突了,就把您请到这里来。” 李涣又是哈哈一笑,“知道你回来了,我早该来拜访了。你离开不到两个月,这里发生那么多事情,这些事情与平泽监狱和青龙帮的有关……” 诧异的眼神在肖宇龙的眼中一闪而过,但是转瞬间恢复如常,温和地问道:“什么事让李监狱长如此慌张?” “赵华明、胡观、辛书勇。”李涣毫不避讳说了几个名字,“都是因为5.14。” 肖宇龙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接着问道:“不知李监狱长有什么好主意?” “赶尽杀绝,方能高枕无忧!”李涣狠狠吐出几个字。 肖宇龙心中非常清楚这样这样做的后果,无论干得多么漂亮、多么隐蔽,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就如同5.14案,这么多年了,仍然有人对它恋恋不忘。在中国别说杀一个人,就是死一个人,都会查很久,何况这次要杀的远不是一个人,多杀一个人就多一分不安啊! 肖宇龙沉声说道:“赵华明是什么人,你是知道的,他无缘无故不会出现在平泽市。据我所知,7年前的那次调动,他根本就没有离开公安岗位,他的档案直接进了公安部,只是身份没有公开。胡观原名刘思齐,省公安厅刑侦处副处长,曾多次侦破过大案。辛书勇,他的哥哥刘云,你应该印象深刻,他有灭门之仇,马虎不得!还有一直跟你在一起的秦飞,是5.14受害者秦鹏的哥哥,一直在复仇。那司凯,我就不说了,司法部监狱局的人……”。 听了肖宇龙的话,李涣半天没有说话,只是毫无表情地望着肖宇龙,凌厉的目光使得肖宇龙不得不装做看其他地方以避开他的眼神。当准确获得这些人的身份,让李涣异常震惊,尤其是胡观,尽管他怀疑过胡观的身份,确实没想到他是公安厅刑侦处的人。还有秦飞、辛书勇,这两个一直被他视为为己所用的人,似乎陡然之间就都变成了自己的敌人? “李监狱长,我真不知道你身边到底还有没有自己的人?”肖宇龙似乎不无遗憾地说。 “趁他们还各自为阵,咱们联手一一消灭、瓦解,可能还来得及。”李涣建议道。 肖宇龙冲李涣摆摆手,说道:“那都是我撼动不了的角色,我青龙帮这些日子已经损失不少人啊?” 李涣见肖宇龙似乎有意推托有些着急,连忙说道:“这些人不除你能安心吗?别忘了当514案老嘎点名让你杀那两人……。 已经大概猜测出李涣此刻迫切心情的肖宇龙,心情变得轻松和沉着起来,他还是装出一幅很为难的样子,说道:“李监狱长,这个忙不是我不帮,胡观、赵华明等人都是政府机关的人,先不说背后的力量多么强大,他们自身的力量我也不敢忽视啊。”肖宇龙用右手敲打着茶几煞有其事地说道。 “肖总,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面临的处境我也清楚。不过,你放心,除掉那几个人,我李涣不会亏待你的。” 肖宇龙思索片刻,说:“好吧!我答应帮你!” “太好了!只要肖总出马,那几个人就死翘翘了!”李涣转瞬间就象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象中了**彩一样。 “等等!不过,我有个条件!”肖宇龙慢慢地说道。 “行!别说一个了,就是十个,一百个我都答应你!”李涣兴奋地说道。 “我帮你除掉那几个人,你要帮我灭掉老嘎徐青松,行吗?”肖宇龙双眼望着李涣,故作轻松的问道。 “啊――?”李涣一时间愣住了,显然对肖宇龙刚才一番话,感到极度惊讶。 老嘎是何许人?在属于跺一下脚地都发颤的人物,把黑白两道处理得游刃有余,平泽市稍有能力的官员都能为他说话,省里的一些领导也都记着他的好,这个人受关照的程度不亚于一个大领导的待遇,这个人岂是他李涣能动得了的? “肖总,这个…呵呵!这个是不是有点过啊?”李涣一脸谨慎地问道。 肖宇龙微微一笑,一耸双肩,潇洒地说道:“那就当我没说啰!” “老嘎这么多年在各领导的庇护下根基十分雄厚,不是咱们轻易能撼动得了的。”李涣提醒道。 “这个不用你操心,你只要答应我就可以了,在我需要你配合的时候你只要支持我就可以了。你放心,我所需要的配合绝对是你能够办到的,不会为难你的!”肖宇龙适时提醒道。 李涣起身徘徊一阵后,在得与失之间权衡再三后猛地一点头,象是下了极大决心一样,突然转头对肖宇龙说道“好吧,我答应你!” 肖宇龙看到一脸重负似乎放下的李涣,笑呵呵地说道“放心!既然我们合作,当然都要有诚信,这个社会谁不愿意当老大呢?如果这事儿咱们成了,以后你想到省监狱局,我或许也能说上几句话呢!”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八十六章 危机 肖宇龙颇有深意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李涣那张脸,心中正在盘算着一个早已经布置的计划。这个计划时刻都在考验他的耐心和坚忍程度,是时候该把他付诸实施了,肖宇龙在心中暗道。 “老嘎!你的时代随着入狱就已走到尽头,从那一天开始青龙帮就应该是我的。”肖宇龙恨恨地想着,全身一片阴冷之气,右拳被劲力催得青筋暴起,血管横立。 老嘎刚入狱那年,青龙帮陷入群龙无首的尴尬境地,几个有能力的人,纷纷想乘机分帮另立门户,经常火拼。肖宇龙带着江云飞、于昊天和白衣等人,清除异己,将青龙帮稳定下来,成立了以白衣为首的暗杀组织,清除了平泽市其他一些蠢蠢欲动的小帮派。 几年的奋斗,青龙帮在平泽市的实力进一步壮大,成为平泽市影响力颇大的黑社会组织,规模也越来越大,甚至超过了以前的规模。然后,这个时候,多年不问帮派之事的老嘎,频繁地出现在“青梅子”娱乐城,开始插手青龙帮的事情。起初,肖宇龙并不在意,但后来,他发现老嘎竟然还坐阵指挥,将平泽市最大的盈利业务青梅子娱乐城交给江云飞全权负责,黄冈营交给于昊天打理,安排他负责最危险的暗杀组织。(..info好看的小说) 肖宇龙早料到老嘎不会轻易放弃青龙帮,出狱后会重振声威,所以五年前,肖宇龙便对老嘎存有戒心,瞒着江云飞、于昊天二人,和白衣在白浪市成立了自己的龙腾集团。 肖宇龙知道黑社会为中国大多数人所不齿,根本不可能冠冕堂皇地存在,也是政府打击、排斥的对象,所以,肖宇龙成立的龙腾集团走的是白道,主要投资酒店餐饮及房地产开发。肖宇龙在与市委市政府打交道的过程中,慢慢发现了与政府官员保持良好合作关系对他龙腾集团发展的巨大裨益,所以每年肖宇龙都会拿出一部分固定的金钱用以“孝敬”市委市政府的领导,自然,白浪市的机关部门也为龙腾集团的发展大放绿灯,短短三年间,龙腾集团的资金积累已近百亿。 白浪市是除省城的第二大城市,面积要比平泽市大两倍,地处交通要道,是很多城市的交通枢纽,有重工业支持,所以经济发展很快。这几年,白浪市的黑恶势力也滋生很快,严重影响到社会民生,许多人纷纷要求市委市政府政整治现有的社会环境,强烈要求政府消灭黑恶势力。在社会舆论的巨大压力下,省公安厅、白浪市公安局在白浪市开展了大规模的打黑除恶行动,扫除了一大批黑帮的首恶分子。而在市委市政府庇护下的龙腾集团却无人撼动,成为白浪市唯一的黑道势力的代表。 在白浪市市委市政府引进外资政策的鼓舞下,一大批外资企业纷纷驻扎白浪市,来白浪市投资建设、开发资源,自然给作为房地产开发公司的龙腾集团带来了勃勃生机。近几年随着房地产普遍升温,龙腾集团更是如日中天,一切都按照肖宇龙的预订目标良性发展着。 白浪市的巨大商机,自然也被外省的商家看在眼里,他们也要在白浪市分一杯羹。屏声敛气几年的肖宇龙,此刻的恶性便显露无疑,他排除白衣为首的暗杀组织,在白浪市从事着惨无人道的暗杀行为,短短半年间,10位到白浪市投资房地产、餐饮业公司主要领导、技术骨干被杀害。一时间,白浪市的投资商人人自危,好几个大投资商纷纷找到政府部门要求撤资。 白浪市公安局调查后发现是龙腾集团搞的鬼,但碍于龙腾集团与市委市政府的关系,直接将问题反映到了省里。省委省政府对白浪市出现的问题,派出精兵强进行了大规模调查、取证,并将目标锁定在了龙腾集团。此刻,面对自己官位和前途的白浪市市委市政府的那些领导们,自然不敢公开出面袒护龙腾集团。 龙腾集团被查封,肖宇龙找到老嘎,希望他借助关系能挽救龙腾集团,但是老嘎严词拒绝了,没有给他任何理由。轰轰烈烈几年的龙腾集团随之土崩瓦解,百亿资产付之东流。 肖宇龙心理是极度不平衡,想想这些年自己创下的基业转眼之间便烟消云散,他的心像被刀割一样,他恨老嘎,恨老嘎没有出手帮他,恨他在平泽市创下的青龙帮要被老嘎收回。 肖宇龙现在就像一个输了钱的赌徒,他要把自己失去的全部捞回来,而他的目标就是老嘎。此刻,他已把白浪市一位领导的教诲抛到脑后。 按照肖宇龙在白浪市的所作所为,枪毙都不为过,但因为与市委市政府一些领导的特殊关系,还是有人暗中帮助他,让他躲过了一劫。离开白浪市前,一位与他有过交往的领导告诉他,凭着他的聪明才智,如果走正道也一样能发展起来。 肖宇龙的这些秘密,李涣自然是不知晓的。 因为两人心里各怀鬼胎,毫无疑问,这次密谈将李涣和肖宇龙的命运联系在一起。 出门时,肖宇龙郑重其事地将玉娇给他的那支u盘放在李涣的手里,拍了拍李涣的肩膀说:“这东西你恐怕也费了不少心思寻找吧?” 李涣微微一笑,把u盘装进兜里,离开了别墅。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八十六章 下毒 天空中下起了雨,老嘎庭院里几个犯人在雨中忙碌着给老嘎收拾东西。站在客厅门口,他整张脸显得疲惫而憔悴,目光中是茫无目的紧张和惶然。望着天空中的小雨,邓盛脑海中不由浮现与秦飞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那也是一个雨天,镣铐加身的邓盛心灰意冷地坐在平泽监狱小号内,他手里拿着自己死刑判决书,眼中充满了对生命的渴望。邓盛出生在农村,三年兵役后回到家,却因家中宅基问题与邻居发生争执,然后打了起来,邓盛没想到自己几拳就要了邻居的命。 秦飞走到他跟前,只问了一句“想死还是想活?”被死亡气息折磨着的邓盛,怔怔地望着一身制服的秦飞,怯怯地说“想活”,声音中充满了苍凉和无奈,却是从心里深处发出来的。秦飞没再说话,走了。二审之后,邓盛真的活了过来,改判为无期徒刑。 下平泽监狱那天,邓盛第二次见到秦飞,秦飞说:“你的命是我给的,你要听我的话。” 邓盛视秦飞为恩人,对秦飞的话言听计从,秦飞给他布置的唯一任务,就是打听5.14案的参与者。为此,邓盛也吃了不少苦头,带铐、禁闭,遭人打击报复,这一切对他根本算不了什么。他最害怕的是面对秦飞,害怕没有找到信息、线索,害怕见秦飞那种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邓盛在房前整整呆了半个小时,头脑中一刻也没有停止过对那件事的权衡。两名罪犯将大圆桌搬进厅堂,邓盛知道要吃饭了。有人在他肩头上轻轻地拍了一下,邓盛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竟然是肥子。 “有心事啊?”肥子微微一笑。 肥子比邓盛早入狱几年,对邓盛一直比较照顾,两人私交还不错。 “老嘎要搬进去了,以后……快活的日子恐怕到头了……”看似邓盛是对老嘎搬进监区的伤感,其实是他对自己付诸行动所产生后果的一种表白。 肥子没说什么,走进了厨房,那里才是最吸引他的地方。 邓盛打开两瓶白酒,没有任何犹豫,将那包晶体分开倒进两瓶白酒中,还把白酒摇了两下,望着两瓶白酒,他仿佛看见两个青面镣牙的魔鬼对着他笑,他有些惊恐地把头埋了下去,很痛苦地作着思想斗争。 十分钟后,开饭了,又是一大桌子人。 因为要搬进监舍,老嘎的心情很差,本来平日喝点儿酒的他,这会儿却滴酒不沾。拿着酒瓶的邓盛也不强求,给坐在身边的肥子斟了满满一大杯、给余洋斟了一点儿,然后把酒瓶递给其他人。一圈下来,两瓶酒也就分得差不多,还有两个瓶底也被肥子要去了。肥子没其他爱好,就是喜欢吃肉、喝酒。 正在这个时候,犯人李雪匆匆跑过来说,杨监区长找邓盛让他赶紧回监舍,有急事。邓盛站了起来,给大家打了声招呼,然后冷冷望了一言桌边喝酒吃肉的犯人,出了庭院向监舍走去。 那顿饭还没吃完,除了老嘎外,其他犯人要么捧着腹部喊疼,要么吐得一塌糊涂,那肥子倒在地上喊爹叫娘般惨叫。庭院里乱作一团,老嘎一看他们的症状就知道是中毒了,但也没顾不得追究,站在庭院门口声嘶力竭地大声呼救。 正在菜园劳动的司凯,听到老嘎呼救,就知道出大事了,急忙组织正在菜园劳动的罪犯过去急救,将一部分中毒较深的罪犯抬在板车上快速送进监狱医院,另外一些中毒较轻的,他请来了一监区六分监区的犯医明米祥过来进行现场救治。 明米祥边救治便对司凯说:“他们也是砒霜中毒!” 司凯想到自己上次在篮球场上被老嘎下毒的事情,怒吼着抓住老嘎,一记重拳狠狠打在了老嘎的胃部,厉声叫道:“你还是不是人,下毒很好玩吗?” 老嘎捂住肚子蹲下身去,疼得冷汗淋漓,喃喃道:“我他妈的发毒誓,不是我干的!” “吃饭的这些人,就你好好的,你说不是你干的谁信?” 老嘎说:“这些人都是我兄弟,我有什么理由要下毒?” “因为今天让你搬回去,你心里不情愿,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呗!你害死人了。”秦飞走进庭院,冷冷地说,“我刚从医院那边过来,肥子死了,还有三个重危犯人在竭力抢救!” “肥子?他……”老嘎陡然一阵心痛。 “把老嘎送到禁闭室去隔离审查。”秦飞命令道。 秦飞后面跟的防暴队队员,立即上来要给老嘎带手铐,老嘎一摆手,盯着秦飞,问道:“你这么肯定是我下的毒?” “你的嫌疑最大,你说我是不是该怀疑你?” “我老嘎自入狱后,还没有进过禁闭室。好,今天我给你秦副监狱长面子,跟你走,你必须尽快查清楚这个案子,否则,别说我老嘎要在平泽监狱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秦飞冷笑一声,“你也别狂妄,我会让你心服口服,带走――” 老嘎被防暴队员带走了,秦飞指挥监狱侦查科的孟军和其他几名狱警,清理现场,寻找证据。 在秦飞等人进来前,司凯已在检查过,发现问题出在酒里,并得到了犯医明米祥的证实,所以,他将其中一个酒瓶藏了起来,这是重要证据,必须要交到可靠人手里。 孟军走到司凯面前,问:“有什么发现?” 秦飞瞪了孟军一眼,“自己没张眼睛和手啊,不想干就回去。叫你查问题你问犯人,你是猪脑袋啊,难怪上次被辛书勇算计,还让辛书勇脱逃了。” 秦飞这席话让孟军无地自容,为辛书勇那事儿,他还背了一个处分,要不是李涣和秦飞从中说情,恐怕警服都要被脱了。 孟军心里窝火,但不敢对秦飞发作,挥了挥手,大声说:“司凯,你和其他犯人都出去!”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八十七章 整顿 今天并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但是平泽监狱全部党委成员都集中在了会议室里,整个会议室到处都弥漫一种严肃的气氛。 坐在会议桌正中间位置李涣,神色严肃,眉宇间透出丝丝愤怒和不满。他用平淡却隐含怒意的目光缓缓在会议桌前的每个人脸上扫过,似乎每个人都不敢直视他灼人的目光,无形的威严之气已经让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到极点。 “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监狱长吗?”李涣淡淡的问道,语气平静地如同说别人的事情一样,但是谁都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片刻宁静。 “你们眼里还有平泽监狱吗?”李涣声调提高了几倍,终于爆发了 “李监狱长……”政委方承兵刚要说话就被李涣给制止住了。 “你把嘴闭上!”李涣大声地斥责着方承兵,见怪不怪的方承兵也没有因为李涣的这句话感到有丝毫的尴尬,本来在平泽监狱就是李涣一手遮天,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 方承兵无奈地望了望怒火中烧的李涣,不再说话。 “你们看看平泽监狱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罪犯中打架斗殴、酗酒赌博、盗窃物资屡见不鲜,狱警中贪污受贿、打击报复、违法乱纪屡禁不止,我们是执法机关,执法犯法,天理难容。”李涣把桌子拍的砰砰直响,大声地喝责着。 整个会议室陷入一片寂静,静的连人的呼吸声都隐约可闻。 这个时候一声轻咳打断了会议室的短暂沉闷,也只是因为太过寂静了所以这声咳嗽显得很是突然,每个人都用诧异的眼光望着李涣右手边的秦飞。 秦飞跟随李涣一起的所作所为大家都看在眼里,几乎所有党委成员都认为他们有着生死交情,平泽监狱也只有他才敢在李涣如此盛怒之下说话。 秦飞轻了轻嗓子,笑着说道:“李监狱长,您息怒!监狱出现的问题不是以我们意志为转移的,监狱里的罪犯都是重刑犯,他们恶习深那是不争的事实,他们在监狱不再杀人防火,已是万幸了。打架、酗酒和闹事,是他们的本性。再说咱们狱警,也不容易,跟这些亡命之徒打交道,多少沾些恶习,也是难免的,他们不加强思想道德修养,加强防腐拒变的能力,怪不得我们,他们自己不把前途当会事儿,我们这些当领导又岂能管得住?” “老秦,监狱出了这么多事,我这个监狱长脸上挂不住、无颜面对啊!”李涣语气依然激烈,但是看出来秦飞的话对他似乎起了些作用的。 “我们要大力开展整顿……”方承兵说道。 李涣没好气的瞪了方承兵一眼,叹了一口气说:“就按照方政委说的办,大力整顿,我就不相信,平泽监狱的歪风邪气扭转不过来。”说完,李涣把身体往椅子上一靠,双手放在扶手之上冷眼望着会议桌前的党委成员们。 方承兵似乎早就也这样的想法,滔滔不绝的讲出了自己想法,但在如何处理那些有关系罪犯的问题上,尤其是那些关系罪犯是否外宿的问题,大家意见有了分歧,。后来,焦点落在了老嘎身上。 “收――”李涣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听得清清楚楚,“马上执行!” 其他人离开后,李涣把秦飞留了下来。李涣脸上露出难得的一丝笑容,虽然他对秦飞的所作所为也有所闻,深知他复仇的急切心理,即使有一天他也会把矛头指向自己,但李涣仍装着一副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李涣有自己的计划,而计划的一部分便是借助秦飞杀人灭口,在秦飞还没有危及到自己安全之前,他必须好好利用这个冷血杀手。 “昨天肖宇龙找我了,让我灭了老嘎!”李涣淡淡地说。 秦飞说:“这个人野心不小啊!老嘎很难对付,他的力量不可小视。” “他如今毕竟是犯人――” 秦飞思索片刻,说:“我这就去找他。” “什么,让我收回去!”站在秦飞面前,老嘎一脸诧异,似乎不相信自己耳朵。 “必须收!”秦飞声音不大,语气却很严厉。 “我不收,除非李涣给我一个明白话。” 秦飞说:“监狱统一要求,不可违抗,否则严惩不贷。” 站在老嘎旁边的邓盛连声说:“嘎哥,别让秦副监狱长为难,先回去住几天,等风声过了再搬出来。” 老嘎似乎做出了很大决定,终于点了点头,让余洋等人帮助收拾东西。秦飞看了邓盛一眼,出了老嘎庭院的大门,邓盛马上跟了出去。 “让你核实肥子的事儿,怎么样了?” “肥子确实参与了5.14,消息绝对准确。”邓盛满脸喜色。 秦飞望着邓盛,像凝视一个暴露在x光机里的人,似乎要把他从**到灵魂的最隐秘部分都看清楚。 秦飞说:“这几年……我对不住你,一直让你受苦,参加5.14案的10个人的名单,我都知道了。以后,你可以像其他犯人一样轻松的改造,我不会再打搅你的生活。不过,我需要你做最后一件事儿。” “干什么?”邓盛的语气明显轻松了很多,但仅仅一瞬间,那种轻松便消失殆尽。 “杀了肥子。”秦飞说,语气平静得像是要他去踩死一只蚂蚁。 “不行,我不能杀人,杀了人我没法回头路。”邓盛说得很坚定。 “照我意思去做,保证人不知鬼不觉。我会给10万元钱,你家里太穷了……” 秦飞递给邓盛一样东西,对邓盛耳语一番,一阵风似的离开了。邓盛知道纸包里的东西有剧毒,望着秦飞的背影,邓盛无奈地摇了摇头。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八十九章 破绽 司凯回到监舍,一眼就看见经常跟着肥子混的屁虫李雪坐在床边伤心抹泪。(..info好看的小说)监舍只有李雪一个人,他走过去,拍了拍李雪的肩膀,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吧!” 屁虫抬起头看了司凯一眼,幽幽地说:“肥子咋就走了呢?上午还生龙活虎跟我有说有笑,谁这么狠心下毒?” “你不是一直帮忙做饭吗?吃饭前,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儿?”司凯问道。 屁虫想想说:“今天一天都很平静,吃饭前大家还有说有笑的,没发生争斗的事儿。” “那酒是谁打开的?” “应该是邓盛开的酒,一起吃饭的人中,就数邓盛和肥子两人能喝酒,而且喜欢喝酒。不过,正准备吃饭时,邓盛被杨监区长叫走了。你不会怀疑是邓盛下的毒吧?邓盛和肥子关系一直很好,他有什么理由下毒呢?” 司凯沉默片刻,起身来到邓盛所在的监舍,但邓盛去监狱医院看肥子还没回来。他便下了楼,也准备去医院,门口监改员不让他出去。司凯回监舍时,看见邓盛独自一人进了监舍,神情有几分悲哀。 司凯盯着邓盛,邓盛不敢看司凯,擦过司凯的身体,匆匆往监舍楼走去。 “站住!”司凯喝道。 邓盛一愣,回过头冷眼望着司凯,“什么事儿?” “为什么要下毒?” “你说什么?”邓盛的眼中充满了敌意。 “我知道毒是你下的……” 司凯话音没落,邓盛已经伸出他右拳夹杂着对司凯的刻骨恨意扑了过来。司凯眼见一团黑影猛地朝自己飞了过来,立即绷紧全身肌肉双拳防御。邓盛的右拳被司凯用左掌一推,一闪身,回头一记右勾拳,用力打在邓盛的腰间。邓盛身形一顿,身体摇晃了两下,止住身形。司凯收拳缚手而立,冷眼看着邓盛。 邓盛愤怒地脱下自己的上衣,露出了宽阔结实的肌肉,双手握拳,横在胸前,慢慢凝聚真气,突然怒吼一声,横肘并拳,双腿蹬地直奔司凯而来。邓盛巨大的身躯仿佛一座山一样地朝司凯扑过来。司凯明智地避其锋芒,快速一措身,让开了邓盛攻击的线路,使地邓盛扑了个空。邓盛似乎早就料到司凯这一招,飞快地止住身形回身一记重拳直奔司凯的心口窝。司凯双手一架拦住了邓盛的右拳,邓盛提膝猛地朝司凯小腹顶去。邓盛速度很快,司凯不得已猛地抽身而出。 几个回合过去,司凯渐渐发觉了体型大不是邓盛的弱点,相反他的抗击大的能力异常的强,司凯虽然也有机会出一记重拳打在邓盛的身上,邓盛似乎就没啥感觉,最多不过放慢攻击速度,这让司凯不得不暗暗地佩服邓盛的身体素质。 邓盛满腔的怒火似乎亟待发泄,出手又快又狠,围着司凯不停的出击。突然横一腿猛朝司凯的腰间踢去,司凯跳起躲过的同时,飞起一腿踢在了邓盛的脸上。邓盛一个趔趄,向后倒退几步。 邓盛猛一咬牙,挥起右拳只取司凯的人体黄金分割点,司凯心中大惊,这一拳速度太快,躲是躲不开了。司凯猛一吸气,双臂下交叉挡住了邓盛的拳头,邓盛拳头的威力加上身体惯性而成的冲击,直把司凯逼退几米远。 司凯这一次还真领教了邓盛的实力,好在司凯反应及时,要是换了一般人可以早就被邓盛打中腹部口吐鲜血了。论力量司凯不及邓盛,论身体的灵活度,即使邓盛身体素质再好恐怕也不敌司凯,但邓盛的厉害之处就是把他自身的弱点化成了攻击的武器,这对一个打手来说难能可贵。 司凯活动了一下被邓盛这一拳震得有些麻木的双臂,却见邓盛的攻击比以前更加凶猛。邓盛挥拳奔向司凯,司凯虚晃一下,使得邓盛扑了个空。司凯弯腰从邓盛的左臂闪过,冷笑一声,把全身劲力凝结于右拳,突然击打邓盛的左腋下,这拳真正击打住邓盛的软肋,顿时让邓盛一阵钻心的疼痛。 司凯一个漂亮的擒拿手一把擒住了邓盛的左腕,邓盛连忙想抽回自己的左手,无奈司凯右手死死地扣住他的脉门,让他动弹不得。司凯上腿夹着其左臂一扭,邓盛疼得冷汗直流,生生向后仰倒。 司凯立即松手,但邓盛还是被这股劲力弄了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邓盛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挥起拳头,司凯冷冷道:“别打了,你心浮气躁,出招很乱,破绽很多,你赢不了我的。” “我赢不了也要打。”邓盛喝道。 “何必呢?还是想象自己的处境吧!” 邓盛放下了拳头,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据我所知,肥子和你关系一直不错,毒死他不是你的本意,是秦飞让你干的吧?” “你怎么知道?” 司凯没有直接回答,他看见坤哥黄一坤朝这边走来,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怎么不打了,我正看着精彩!” 邓盛看了黄一坤一眼,从地上拾起自己的衣服,向监舍楼走去。 “邓盛,我早跟你说过,别跟那秦飞来往,你就不信,出人命了吧,傻蛋!” 邓盛像没听见黄一坤的话似的,上了监舍楼,司凯注意到,他上楼的脚步十分沉重,似乎每走一步就要用尽全身的力量。 “你帮帮他吧!”黄一坤对司凯说道。 “人都死了,我怎么帮他?” “如果他能够检举揭发呢?” “就怕他没那个机会!”司凯不无担忧地说道。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九十章 绑架 一辆轿车穿过喧闹的平泽市区来到郊外一栋建筑物楼下,坐在轿车里的辛书勇此时被蒙着双眼,左右各有一个人钳制住。虽然辛书勇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但凭感觉辛书勇肯定这辆轿车在市区内绕了不少圈才载着自己到达这里的。 辛书勇不知道绑架他的是什么人,凭他们对自己的粗野态度和仇视心理,他感觉这些人不像公安,更不像监狱的人,好像是青龙帮的人,但他觉得自己都是青龙帮的人,青龙帮没理由抓自己人。 “下车!”一黑衣男子冲辛书勇说道,同时摘下蒙辛书勇双眼的黑布。辛书勇下了车四下望了望,发现眼前是一栋三层建筑物,孤零零地伫立在郊外,很破旧,像被遗弃的大酒店。建筑物四周是一片树林,有一条年久失修的土路从外面延伸到建筑物旁。 “看什么看,快走!”其中一人不友好的推了辛书勇一把。 辛书勇冷不防被推了个趔趄,他冷眼望了一眼黑衣男子,狠狠叫道:“妈的推什么推,老子会走的。” 二人带着辛书勇走进房子里,尽管房子里几乎没什么光线,但是走廊的尽头却是灯火通明。辛书勇被二人夹在中间一前一后走在宽敞的走廊里,四周黑漆漆的,让人看不清究竟有什么。来了走廊尽头,射入辛书勇眼中的是令人夺目的光线,剧烈的光线晃的辛书勇睁不开眼睛,好半天才适应了房间里的光线。首先映入辛书勇眼中是在房间大厅中间坐的于昊天,在他周围则分两列站满了杀气腾腾的手下,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棍棒及道具,部分人胸前鼓鼓估计是带着枪,辛书勇粗略估计有40号人。 坐在正中的于昊天望了望辛书勇,微微一笑说道:“你来了!” “天哥,你什么意思?”望着于昊天,辛书勇感到很疑惑。 “你很快就会明白的……” 此刻,另外一辆汽车正趁着夜色一路飞奔,开车的人是胡观,在半个小时前,他接到一个自称是辛书勇朋友的神秘电话,说辛书勇被秦飞绑架了,具体路线都说的很清楚。胡观虽然也意识到那可能是个圈套,但他答应赵华明要保护辛书勇,所以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胡观并没有花费多少工夫便到了一条岔道,岔道的尽头是一栋黝黑的建筑物,不时经过的闪电照耀着整个天际也让胡观看到建筑物的样子,他也断定那里就是他们抓辛书勇的地方了。胡观小心得把车开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停下,岔道从旁边的灌木悄悄的摸到建筑物下面,然后顺着墙根,翻墙入内。迎面的是一条深邃的走廊,阵阵的冷风从对面吹了过来。 胡观站住了脚步,他发现走廊尽头隐约传出打斗的声音。他连忙加快了脚步,来到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对开大门,打斗声已经清晰可闻。透过门缝胡观看到大门里面此时已经混战在一起,被围困在中间的正是辛书勇。就见辛书勇右手中拿着一把砍刀,和10个人进行着殊死抵抗。辛书勇此时已经狼狈至极,浑身是伤,鲜血早已经把衣服染得通红。 胡观看到大厅正中是于昊天,他的旁边站在一脸冷漠的秦飞,和几个保镖模样的人,他们此时正像看戏一样望着中间在砍伤的辛书勇。 胡观一脚踹开们,几乎同时出手,将门口站着的两个人打趴在地,飞奔而上,几脚就踢飞了围攻人群的砍刀,在刀落地的瞬间,胡观没有给那些打手反击的机会,仗着迅捷无比的身形,右拳化掌,瞬间打伤对方的内脏,十名打手几乎同时惨号一声,倒在地上。 “你没事吧?”胡观关切地问道。 辛书勇满脸的血污,一身的伤痕,故做轻松地笑了一下说道:“我还行,其实他已疲惫之极,几乎再无反抗的力量。” 大厅中间的于昊天和秦飞望着胡观、辛书勇周围躺下去的十个人,骇然色变。挥手之间就能让十人失去战斗能力,这本事让他们不可小视,一时间整个大厅里静悄悄的。 秦飞更是一脸的阴沉之色,显然秦飞对辛书勇已是恨之入骨,已经看腻了这种类似于猫捉老鼠的游戏,尤其胡观出手后,他还真后悔刚才应该直接把辛书勇解决掉。 “胡指导员,不,我应该叫你胡副处长,想不到你还真有胆量过来。”于昊天傲慢的说道。 “你少废话!辛书勇贴心贴肝为你青龙帮做事,你为何要对他下毒手?” “因为是他策划的5.14,他害死了我亲弟弟。”秦飞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发过誓,只要参与5.14的人,都要死!” “李涣是罪魁祸首,你怎么不找他去?你去杀他啊,干么逮着我这个小喽啰。”辛书勇有胡观撑腰,信心似乎倍增。 “李涣?等我把你们这些人解决了,自然会让他到黄泉路上陪你们。” 于昊天手一挥,突然说道:“杀了他们!” 没有丝毫的征兆就听到旁边于昊天的命令,他身旁的人还有一些犹豫,均互相望了望。 “开枪打死他们!”于昊天咆哮道。 于昊天身边的十多个人此时才缓过味来,毫不犹豫地冲胡观二人开枪射击,十多把手枪几乎在同一时间喷射出火焰。 胡观拉着辛书勇一个箭步退回在大厅中间的一个柱子后面,同时掏枪对准大厅中央的顶灯射击。大厅顶灯上本来是不能用了,上面只有一盏大瓦数的灯泡充当照明之用。只听到砰的一声,巨大的灯泡在子弹的激射下爆破了。随着灯泡的灭掉,整个大厅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不时有武器的碰撞声和叫骂声传来。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九十一章 杀机 于昊天和秦飞在30多人的保护之下,站在大厅中央警戒着,每个人都紧张地望着四周。 秦飞很清楚,虽然现在这边的人数上占优势,但是在一个诺大的黑暗大厅中想要把胡观辛书勇二人收拾掉是十分困难的,更让他可气的是此时于昊天的手下竟然都沉不住气,吵吵嚷嚷乱成一团。懒 突然,一声凄惨的叫喊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中,那声音就如同见了吃人的鬼魅一般。接着,恐怖的凄惨叫声接二连三的响起来,一个个人倒在地上的“扑通”声连绵不绝。随着凄惨声一个接着一个此起彼伏地在大厅中响起,剩下的人更是乱了阵脚,每个人在黑暗中都紧张地拿着自己手中的武器,神经兮兮的戒备着,此时发生自己人砍自己人的情形就更多了。 尽管这样,还是不断地有凄惨声响起,借着高墙换气窗不时闪过的闪电亮光,于昊天和秦飞清晰地看见一道黑影在大厅中时隐时现,速度之快让他们瞠目,几乎是这道黑影每出一次手就有一声惨叫声传来。 “开枪打死他!打死他!”于昊天似乎气急败坏地喊道,显得及其狂躁。 “里面有你自己的人!”秦飞提醒道,他对于昊天表现突然感到很失望,想不到青龙帮的于昊天面临危险竟然是如此沉不住气,表现得如此之狼狈。 “我的话你们没听见啊!”气急败坏的于昊天举起手枪,使劲地扣动着扳机,此时更多的惨叫声从大厅中传来,显然于昊天枪法大失水准多半都打中了自己人。虫 几分钟后,随着于昊天最后一颗子弹出膛,整个大厅中陷入一片寂静,空气中弥漫的是浓浓的血腥味。借着外面微弱的光芒,于昊天和他旁边的几个人能清楚地看到地上已是尸横遍野。而在大厅的角落里站着一道人影,一道闪电经过,光芒清晰地照在了他的脸上,此时他正冷笑望着他们,神情几分怪异。 此番情景,秦飞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气,他没看到过胡观出手,更没想到他出手如此厉害了,也难怪李涣如此重用他了。如果不是在这里这种情形下见面,他很可能会想法设法拉拢他,为己所用,但这一刻,他心中生出的只是无限遗憾。 于昊天握枪的右手在颤抖着,他身边几个人脸上满是惊恐。 “砰砰砰……”一连串的枪声后,于昊天周围的人就像一根根木头一样向旁边倒去。 “胡观!胡观!你……你给我出来!”于昊天手持早已没有子弹的手枪大声地咆哮着,希望以此来减轻自己心中的压力。[..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怎么?你害怕了么?”胡观不带有丝毫感情的声音在于昊天耳边响起。 于昊天握紧手中的枪,紧张地咽下一口吐沫,却见胡观一步一步往他这边走来。“你……你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开枪了!”此时的于昊天在死亡面前,逐渐丧失了应有的尊严。 “你投降吧!”随着这一声由远而近,胡观站在了于昊天和秦飞前面。 “你……你……”吓得于昊天此时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次胡观的表现与上次在黄冈营时完全不同,那是于昊天不知道上次胡观第一次大规模杀人,还有所顾忌,还顾及那些无辜性命,而这次他面对的都是该杀的黑社会恶人,所以毫不留情。 胡观冷眼望着于昊天,心里竟然对于昊天现在是一个落败的敌人而有一丝怜悯。于昊天仿佛老了十岁一样,混迹江湖这么多年可能从没如此狼狈过,眼角的皱纹在绝望的气息中毫无顾忌的暴露着,死亡的气息似乎已爬上了于昊天的心头。 突然于昊天踉跄地倒退了几步,仰天哈哈大笑起来,空旷的沉积着死尸的大厅中只有于昊天的笑声在回荡着,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肆虐着,陷入癫狂状态中的于昊天此时突然有了几分信心。 “胡观,我可是青龙帮四当家,你敢杀我,我的兄弟们绝不会放过你……” “砰……”于昊天的笑容僵硬了,火红的子弹顺着弹道穿过额头,在于昊天的后脑掀起一阵血雾,接着听见“扑通”一声,于昊天倒在了地上死了。 开枪的是站在于昊天身后的秦飞,秦飞冷笑道:“我不在乎你青龙帮!” “秦副监狱长,你……”胡观眼中满是一种难喻的眼神,嘴中喃喃地说道,“为何要杀他?你会带来无尽麻烦的。” 秦飞并不回答,收起枪,迈开步子向大门走去。 “站住!”胡观厉声命令道。 秦飞继续向前走,头也不回地说:“有本事你就开枪打死我。” “砰――”胡观朝天放了一枪,这是鸣枪警告。 秦飞站住了,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杀了人不能走。” “要说杀人你比我杀的多得多,”秦飞说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大厅,在大厅门口,他突然站住,回过头,“你这身本领让我钦佩,如果有机会,我还真想跟你交个朋友。” 胡观想说什么,没说出来,看着秦飞没入黑暗之中。辛书勇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望着秦飞的背影,心有余悸地说:“秦飞比李涣还狠啊!” 胡观没有说话,借着闪电看了一地的尸体,丢给辛书勇一个打火机,说:“把尸体都处理了,处理干净点儿。”说完兀自走向门外。 “放心吧,处理这事儿是我强项。”辛书勇说。 辛书勇此时似乎正在体味一种胜利感,正将尸体收集聚拢,全然没有意识到从尸体当中猛地拱起一个血淋淋的人头。这是一个没有被打死的人,眼看着自己这一方的人成排成排地倒下,他早被吓得心胆俱裂动弹不得。由于在死人堆里受到了过度的惊吓,这个人心里只有一个信念,乘着黑夜,快速离去。 望着熊熊燃烧的焚尸烈火,因劫后余生的辛书勇脸上挂满了笑容。想想这些年自己一路混迹江湖,满眼的刀光剑影,腥风血雨,今天还差点死在自己人手里,突然眼泪又夺眶而出。他发誓,从今以后,淡出江湖,重新做人。 突然,在辛书勇身后,几个人影慢慢向他聚拢……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第九十二章 圈套 李涣将肖宇龙交给他的那个极品私人密盘,请技术人员破解了,他随意打开标号为y的密盘,密盘中是一个word文档,里面有一张关系网络图,下面是网络图的注解。 从网络图的布置来看,涉及单位从省委省政委到各市委市政府机要部门,从省公安厅、司法厅、法院、检察院、监狱,人数高达50多人,人名、单位、职位一目了然。从制表的意图看,部门和人员还在不断增加。懒 x密盘中是影像资料,视屏的模式几乎相同,吃饭、喝酒、娱乐、洗桑拿、与女人亲热,其中不乏有一些是熟面孔。w密盘是音频资料,似乎是电话监听录音,有指挥从事谋杀活动的、有为犯罪嫌疑人说情开脱罪责的、有部署犯罪活动方案的…… 在标有“沈国云”的文件夹里,李涣发现有10个编号音频。1号是沈国云与省高院一位副院长通话录音,为原平泽监狱监狱长余力志说情。2号是沈国云与省委一位领导的通话,还是是为余力志说情的。3号是沈国云与另外一位领导的通话,那位领导让他想办法阻止调查平泽监狱化工厂的案子,这几个音频创建时间是三年前。另外8、9、10号,内容基本雷同,都是要阻止调查组调查5.14案,对知情人杀人灭口,音频最近创建时间6月14日,距离黄富全被逮捕只有三天……虫 李涣看得心惊肉跳,满身血液直往头上涌来,这些东西如果落在了公安局,后果真的不堪设想。“黄富全到底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东西?”坐在椅子上李涣喃喃自语道,深邃的眼神中放射出幽暗的光芒。 就在这个时候厚重的敲门声打断了李涣的思绪,李涣不紧不慢地把u盘拔了收拾起来,放到自己办公桌的抽屉里,然后说道“进来吧!” 李涣颇感意外进来的是胡观,刹那间便换上一副笑脸,伸出双手握住胡观,动情说道:“小胡,你受苦了。” 也许早料到李涣的这一招,胡观大大方方地说:“能为李监狱长效劳,我感到荣幸啊!” “这段时间监狱事儿太多,没去看你,你多担待点儿。今天我请客,当面向你赔罪。” “李监狱长,看您说的,我给监狱添了乱,该赔罪的是我……” “小胡,给我个面子,咱们吃顿饭,好好聊聊!” “那我就听监狱长安排。” 李涣给秦飞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安排一下,然后拉着胡观就上了车。青龙帮肖宇龙早早守在“青梅子”娱乐城大门口,见李涣、胡观过来,马上迎过去一番寒暄,安排他们进了一个装饰典雅的包间。包间内青山绿水、碧波荡漾、奇花异草,悠香扑鼻,几个站在一旁的服务小姐美如天仙、更堪一绝。一名小姐款款而来,手中托着一盘晶莹透亮的饼,每只饼中的蛋黄,晶莹剔透。 “尝尝吧,饼中的极品。”李涣说着,拿起筷子轻轻地夹了一个放在自己面前的小碟内,然后一手拿刀,一手拿叉,象吃西餐一样把它切成一小块,送到嘴里慢慢品尝。 胡观将一小块饼送到嘴里,那感觉实在无法名状,酸酸的、甜甜的,略带点儿苦涩,又有几分清凉,似乎全身的神经都有种被激发的感觉。吃罢饼,小姐端来两杯透明的水,李涣告诉他说是漱口水,不用这特制的水漱口,一会儿啥东西都吃不进。胡观漱了漱口,果然嘴里苦涩没有了,只有清甜感。小姐又送来两杯饮料,澄黄色的象果汁,胡观尝了一口,清凉清凉的,没有甜味,口感却很好。 饮料杯刚放下,胡观便觉得腹中空空,不等他开口,两位小姐引他们上九楼。肖宇龙恭候在包间内,四五位小姐亭亭玉立,穿着改变了不少,很薄很薄的透明衣衫,勾画出她们苗条而诱人的身段儿。桌上异彩纷呈,看不出是何种原料做的,没有标签的瓶装酒和一整套精巧的餐具,整体看来就象一副美妙的图画。几位小姐走过来,拉开椅子请他们坐下。胡观刚一坐定,不免有些吃惊,面前是一个活生生**女子平躺在面前,吃的东西全放在裸女身上。 肖宇龙自豪地介绍道:“美味和艺术相结合,吃过饭,还有更精彩的节目等着你们。” 肖宇龙端起酒杯,面带微笑,“胡指导员,这第一杯酒算我宇龙给你赔礼道歉的。前段日子,家中有事我不在帮里,听说兄弟们跟你发生过很不愉快的事儿,心里很是歉疚。今天借这个机会,向你赔罪,以后有用得着我宇龙的,我当为胡指导员两肋插刀在所不辞。” 胡观说:“你言重了,我胡观不过一个小小警察,哪敢劳驾肖总赔礼道歉。” “我和李监狱长是多年交情的老朋友了,听说你还是李监狱长的救命恩人,就凭这情意,我宇龙就要交你这个朋友。” “小胡,你就别推辞了,宇龙也是一番好意。” 胡观说,“既然肖总这么看得起我这个小警察,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肖宇龙哈哈一笑,与胡观、李涣碰杯,三人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 肖宇龙接过小姐手中的酒瓶,再次给胡观斟上满满一杯酒,说:“这第二杯酒,我敬李监狱长……” 话音没落,江云飞匆匆走了进来,对肖宇龙耳语几句,肖宇龙脸上的笑容渐变渐冷,直至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冰霜。肖宇龙站了起来,看了二人一眼,甚至连招呼都没打,便匆匆出去了。 “咱们喝酒!”李涣也不管,淡淡地说。 酒香醇可口,味道极佳,李涣兴致很高,一杯一杯复一杯,胡观也只好陪着,多喝了几盅。然而,这酒后劲似乎很大,胡观眼前的雾团越来越重、越来越厚,突然像一个酩酊大醉的酒鬼一样瘫软在那里。 李涣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一挥手,走过来两名大汉,将胡观扛了起来,向外走去。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九十三章 围攻 深邃微白的阳光从铁窗外直射进来,仿佛是在努力驱散着房内的阴霾与寒冷。 胡观双手被吊在一个阴冷潮湿的房间里,他不知道自己昏迷多长时间,潜意识里有两个人手持木棒,正守在他附近。 眼帘里陡然出现影影绰绰的人影,胡观根本没看见,只是感觉到。他的神经也为之一震,似乎对危险具有天生的敏锐,此时他条件反射的想摆出一个防守的姿势,但这些仅仅是潜意识,他的身体还如以前那样吊着。懒 突然,一股刺骨的水柱让胡观一个激灵,头脑也似乎渐渐有了思维,水管产生的巨大冲力使得水柱掠过身体一寸地方就如同被木棒打断一样疼痛。 “胡观,我们又见面了。”一声沉闷的声音从人群中传了过来,言语中的傲慢让胡观感觉极不舒服。胡观努力地睁开眼睛看了说话人一眼,是江云飞的干儿子小邪,此刻正一脸的坏笑望着他。 “你……”胡观发现自己很疲惫,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有……有本事……把我放下……单挑……” “哈哈……,好!放他下来,看我怎么收拾你!”小邪这句话说完,语气中狠辣的要致人于死地的气味已经非常浓厚了。.info[] “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对你吗?”黑暗中的小邪似乎很喜欢这种可以把人玩弄于掌心的感觉,因为小邪认为,以胡观目前的状况,他随时都可以让他从这里消失,或者慢慢的折磨。虫 胡观被放了下来,脚竟然站不稳。他努力强迫自己要振作起来,可身体似乎并不受大脑指挥似的,站在那里颤颤巍巍的,似乎一阵风都能把他吹到。 “因为你破坏了游戏规则,你杀了青龙帮那么多人,我们要让你血债血还。当然,我们不会让你轻易死掉,我要慢慢折磨你,哈哈……”小邪恶狠狠的说道。 小邪话音刚落,胡观便感觉到对面至少有二十人在对他虎视眈眈。要是平时,胡观也许根本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可这时候,他感到胸口憋闷、很疲乏,似乎有劲使不上。他感到诧异的同时,就见一只飞脚在黑暗中凌空向自己踹了过来,他躲闪不及,也许根本就躲不开,便被一脚踹中,整个身子呼的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后面的墙上。 “这样打他才过瘾!”借着窗外射进来的光线,胡观看见一个光头男人,一脸疙瘩,看上去甚是凶狠。他按住胡观的头,猛地向墙上撞去,胡观只觉得耳朵里“嗡”的一声,就像是整个世界在他面前爆炸了,眼前一阵发黑、金星乱舞,那剧痛立刻顺着他的脊椎窜上了头顶,随即又散入了骨髓里。还没等到这噬骨的疼痛散去,轰然而至又是一阵巨响,又是一阵红光,胡观只觉得魂魄被撞出了壳,躯体也不属于自己了。 还没等胡观安抚头撞墙带来的痛楚,一个人迎面又给了他一脚。胡观往旁边闪了闪,这一脚正中他的肩头,一个趔趄让他险些跌倒。不过他正好抓住了偷袭自己的那只脚的脚脖子,双手狠狠一握使劲一拽竟然把那人拖倒地上。胡观也不知道脑海里是怎么想的,狠狠一脚直接照那个人的前胸踏去,只听见地上一声惨叫。胡观顿时感觉自己的脚在那人的胸前一陷,很明显那人的胸前肋骨被他一脚踏断。 胡观反映过来时,意识到刚才无意识的反击根本就没有经过大脑,仿佛一切都是自己手脚无意识的行动。就在胡观诧异时,后面一排排拳脚呼啸而至,胡观就感觉自己犹如被打的沙袋一样被无数拳脚打中。突然,胡观的身子再次踢飞了起来,他感觉胸腔一阵涌动,嘴边冒出一丝甜甜液体,接着身子再次重重的撞在了墙,吐出一口鲜血。让胡观奇怪的是当他吐出鲜血时,竟然出奇的感觉到精神好了一些,四肢似乎也有些力气了。 就在这个时候,转眼间一脚又上来了,胡观一翻身躲了过去。胡观想都没想从地上拣起一根木棒,狠命地向那人的腿肚子砸了过去,就听见“喀嚓”的一声,那人的腿骨被打骨折了,紧接着就是一声十分凄厉的惨嗥。 胡观的这一击,让进攻他的人感到惊讶,他们从来没想到这个被下了蒙汗药的人,怎么这么快就恢复了体力,更没想到他们刚才用水冲击已在一定程度上无形解掉胡观身上的毒。 短暂的停顿后,新一轮的进攻开始了,胡观感觉自己如同成了沙袋一样前胸后背不知道中了多少拳脚,自己腹部和胸部就像是开了锅一样,鲜血止不住从鼻子和嘴中流下来。他在一群乱拳乱脚中挣扎、反击,跌跌撞撞的站起身,虽然身上早已沾满了自己的鲜血,但知道自己没有受到重大创伤。 胡观手中还紧紧握住那根木棒,他面前的这帮人中也有8个人倒在地上。不过,连续的打斗早让他体力耗费很大,现在似乎只是凭着一股心中的愤恨毅力不倒。 “来啊,有本事就过来啊!”胡观手握木棒一声挑衅似的厉吼,立刻让他前面的几个人条件反射的往后一退。 “哼!还这么狂,看看你现在这样,我就不相信你还能支持?”小邪的声音再次传进了胡观的耳朵里,此刻胡观清晰的感应到了那声音的来源。 胡观深呼了一口气,他知道小邪没什么功夫,这个时候如果能擒住他,自己便有办法离开。几乎不容胡观行动,他忽然感觉眼前寒芒道道,定睛一看,原来是对面的十多人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多了一把长刀,疯狂的喊叫着,向他冲来。 胡观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在颤抖,并不是见到这些人和他们手中的刀,而是本来就很虚弱的他在经历一翻撕杀之后已经快到了崩溃的边缘,他只是在依仗自己的一口气才屹立不倒。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九十四章 脱险 那些人没有丝毫怜惜胡观的虚弱和不济,挥舞着长刀喊着就朝他招呼过来,胡观牙一咬,撑起手中的木棒奋力迎战上来的十把长刀。[..info超多好看小说] 胡观大喊一声,再度奋力起身木棒在半空中划了一弧。几乎同时,他听到了枪声,连续枪声在这个暗淡的空间内,声音久久回荡。一团团血雾在胡观面前飘洒,接着那些拿刀的人一个个倒在他的脚下。胡观半跪在地,拄着木棒大口喘着粗气。一个模糊的身影由远而至,室内光线太暗,他一时没看清到底是谁。懒 “你是谁?”小邪大声问道,声音中夹杂着惊恐和不安。 那人已走到了胡观跟前,胡观微微抬起头,看到一幅冷酷的面孔,还有一双明亮而阴沉可怕双眼。 “秦副监狱长?” “你走吧!”秦飞说话的声音显得很冰冷。 胡观跌跌撞撞站起身来,他几乎完全是靠着那根木棒的支撑才站得起来,慢慢向秦飞刚出现的方向走去,直觉告诉他,那里应该是出口。 “拦住他――”小邪大声叫道。 几个人胆怯地望着秦飞,向秦飞冲来,“砰砰砰……”连续的枪声和惨叫声再次在阴暗的房间内响起,数人倒在了秦飞面前。 “秦飞,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砰――”小邪的话音没落,一颗子弹便镶嵌在了他的额头上。随着小邪倒下,整个房里的气氛再次降至冰点。虫 推开门,胡观不由得用手挡住外面强烈的光线。少顷,他看清了四周的环境,这里是一个废弃的娱乐城,面前是一个堆满杂物的大院,一些破碎的花盆和没有修剪的草木潇败地散落在一边。他的对面是一个长长的走廊,临近走廊尽头是一个大厅的门。仰望这个也许曾经非常风光的娱乐城,依稀能见到四处装饰的奢靡和豪华,胡观也慢慢记起前天晚上,他才来这里救过辛书勇。 就在胡观沉浸在这个娱乐城带给他的某些喟叹的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这里是‘青梅子’娱乐城的前身,发生过一场规模很大的帮派争斗,娱乐城被破坏得面目全非,如今这里是青龙帮杀人处理尸首的窝点,也不知道多少生灵在这里被杀戮。” 胡观没有回头,他知道是秦飞,他的眼中泛起一丝警惕,和他刚才的平静或者说迷茫的神情大相径庭。秦飞却随手丢给他一把车钥匙,头也不回地走了。 胡观穿过院子,走出大门,回头之间,看见娱乐城大门上模糊地写着“青山路113号”。离这里不远,停着一辆老式桑塔纳。他驾驶着桑塔纳汽车上了一条凹凸不平的土路,车在行驶中不住地哆嗦,车厢,车窗玻璃,车上所有能活动的东西,都在颠簸中跳跃,高低不平年久失修的道路又使车体不住地大幅度地打着趔趄,抑扬顿挫的吭吃声让人感到汽车就要耗尽最后一滴油了。 离开这里不久,胡观与一辆警用面包车擦肩而过,他注意到其中一名警察用很特别的眼光看着他。车前面的挡风玻璃下面放着一个手机,胡观毫不犹疑地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你在哪里?辛书勇被杀了,你过来看看……”听到这句话,胡观如遭电击,从胳膊到脚彻底麻木,握住电话的手僵硬地举过肩头。 放下了电话,胡观开着车飞快地向出事地点奔去。汽车在一条河堤上停下了,河堤下面有一些围观的人。胡观远远地看见河边草地上有一具被白布覆盖的尸体,几名警察正在尸体周围忙碌,白色耀眼的警戒线将围观的人群圈在了外面。 胡观一路奔跑过去,公安厅副厅长张金水向他招了招手,看他满身血迹,忙问他怎么回事儿,他摆了摆手,示意一会儿再给他解释。 胡观跨过警戒线,来到尸体边,轻轻地撩开白布一角,慢慢地将目光聚在那张失去了血色和弹性而苍白的脸上。辛书勇的面孔有几分扭曲,还有些恐怖,胡观的眼中不由滴落出一串泪水。他将白布盖上,然后站了起来,回头看了看一旁站着的赵华明,他的目光如烟如雾,幽暗迷蒙。 一名警官向张金水汇报情况,“据我分析,他死去的时间超过了十个小时,这里不是第一杀人现场……” 胡观没心思听这名警官的汇报,他的目光凝聚在尸体边的草地上,有几处染了血迹的草地宛如一块刚刚结痂的伤疤,丑陋得触目惊心。血迹很乱,象是从什么里面渗出来的一样,他完全想象得到他们象丢弃垃圾或者动物的尸首一样把他很随意地丢弃了,也许有些沉重,他们还拖动过。胡观还真后悔将辛书勇单独留在那个废弃娱乐城处理那些尸体,他想辛书勇应该是被他们发现后下了毒手,而且故意把尸体抛在这里。 有一辆车开过来了,停在警戒线的旁边,下来两个穿着白大褂带着大口罩的人,他们将一副担架放在辛书勇的尸体旁。赵华明说句“等等”,俯下身躯,揭开白布,把手放在辛书勇脸上,喃喃有语。片刻之后,站了起来,两人将辛书勇的尸首抬上了车。 望着赵华明,胡观感到很内疚。胡观说:“我不该丢下辛书勇,对不起,没能保护好他……” 赵华明似乎有些遗憾地说:“真没想到最终还是没能把刘家的根留住啊!这可能就是他的命,他走的就是一条不归路啊……” 赵华明的话没说完,张金水的电话铃声响了。接完电话,张金水说:“有新发现,可能是辛书勇被杀的第一现场。” “在哪里?” “城郊,青山路113号。”胡观似乎早料到那里就是杀害辛书勇的地方,所以并不感到奇怪,也就跟着赵华明、张金水上了警车,呼啸着向青山路113号奔去。 破旧娱乐城的大门虚掩着,外面设立了警戒标志,一名警察站在大门口。他向张金水敬了一个礼,然后带着三人进了大门。院子里有三名警察忙碌着,大门左侧的一间房子门口,也设了警戒标志。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九十五章 较劲 胡观跟在赵华明、张金水后面进了那间房子,屋里很暗,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一盏灯泡忽闪忽闪的象瞌睡人的眼。屋里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桌面上有一滩干涸的血迹,那血迹从桌面一直延续到桌子下面的地面上,在一个浅浅的裂缝处停滞了。一名民警背对着他们在地缝里掏什么,他们走了过去,民警站了起来,手中的镊子夹着一只手枪子弹壳。懒 “让我看看这弹壳。”赵华明说。 民警把弹壳举到赵华明面前,赵华明说:“这是德国产的一种小型手枪的子弹,六响,威力不大,适合于近距离射击,一般用于防身。目前这种枪型及威力有了更大的改进,这种枪应该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的产品……” 胡观想起上次在黄冈营,玉娇就是用这种枪打伤于昊天的,难道辛书勇是玉娇所杀? 一名年轻的警察慌慌张张跑过来,心有余悸地说:“那边……那边好多……死人!” 张金水和房间的民警迅速跑出了门,见胡观没有动,赵华明也就没跟出去。赵华明看见胡观脸色苍白,身上满是血渍,问:“你干的?” 胡观点点头,马上又摇了摇头,“他们抓了我,秦飞救了我。” “秦飞这个人还真不简单啊!” 胡观长叹一口气说:“秦飞他……他杀了很多人,但那些人都不是好人,有些人确实早该判刑,他的行为似乎是伸张正义,就是方式残酷了点儿。如果有一天让我给他戴手铐,我真不知道该不该铐他?”虫 赵华明深有感触地说:“秦飞用这种方式报复社会,只因为他弟弟死了多年,一直没能结案,凶手却逍遥法外。” 酒店的大门突然被人一把推开,接着就涌进一帮人,那名站在门口执勤的警察不停地大声叫喊道:“这里是案发重地,你们不能就这么进来……” 赵华明看见江云飞带着一帮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脸上被怒气挤满。胡观要出去,赵华明拦住了。离这里不远的另外一间房前,张金水和另外几名警察望着这些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突然发生的变故让所有警察都聚集到了张金水的周围,剑拔弩张地望着闯进来的人。 一名年轻的警官走到江云飞面前,出示警官证朗声道:“这位先生,我们正在调查一起凶杀案,请你和你的人出去,别妨碍我们调查。” 江云飞毫不客气的指着这名警察说:“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我不管是谁,以什么身份到这里来,但我们在办案,闲杂人员一律回避,否则我们要采取强制行为。”这名年轻警官丝毫不惧江云飞的威胁大声回敬道。 “强制?就凭你们这些人,能从这里把自己的命带出去就不错了。”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了出来,只见青龙帮的肖宇龙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让刚才说话的那名警官不寒而栗。 “你……想怎么样?我们可是警察,你要敢袭警的话,我立刻就逮捕你!”年轻警官的说辞已暴露出内心的胆怯。 “警察又怎么样?警察不也是人么?既然是人,就没有我们青龙帮不敢动的。”肖宇龙站在江云飞身边淡淡的说道,尽管语气平和,但其中隐藏的危机张金水已清晰的感受到了。这些话,张金水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听的多了,但多半是垂死前的哀号,不过今天听在张金水耳中却多了层意思,那意思就是如果要挡住他们即将的行为,他们就会毫不客气地与警察对干起来。 张金水沉声问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肖宇龙说:“张副厅长,我忘了告诉你,江云飞的儿子被人杀了,我们要进去看看,所以,请您让一让,我们要进去。” 张金水和几名警察让开一条道,江云飞带着几个人进了那个曾经关胡观的房间,屋里虽然阴暗,他却一眼看到中弹而亡的小邪,并将他抱在怀里,向外走去。一名警察立即伸手拦住他,“你不能带他走,我们必须弄清楚他的死因……” 江云飞瞪了说话民警一眼,“我知道他怎么死的,不劳你大驾了!” “他怎么死的?谁杀的,我们一定会抓住凶手……” 江云飞鄙夷了那民警一眼,恶狠狠地说:“你们要是不交出凶手,我与你们没完。” 张金水说道:“江总放心,抓住杀人凶手是我们的职责。这些人被杀的原因,我们会尽快查清楚。”张金水知道江云飞压抑着怒火,要不是自己在这里,他恐怕早对这名多嘴的年轻民警动手了。 江云飞跨出了屋子,在门口停留片刻,把小邪的尸体叫给身后一个人,眼睛却盯着另外一处被黄色警戒先圈起来的地方,赵华明、胡观站在哪里。 肖宇龙指着胡观对张金水,故意叫道:“张副厅长,他是杀人凶手,杀了白衣,杀了于昊天,就连小邪这个十几岁的孩子你也不放过,原来凶手就在你们面前啊!” “你有什么证据?”张金水不紧不慢地问道。张金水知道眼前的肖宇龙和江云飞的背景,心中也正在急速地应变着。 “你想要人证么?当然有,看看我后面这些人,他们都可以作为人证!”江云飞指了指身后的青龙帮的人。 张金水道:“肖总真会开玩笑,你这些人怎么能当人证呢?” 他们的谈话,胡观显然是听到了,走了过来大声说:“我没杀他们――” 肖宇龙冷笑一声,“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咱们走着瞧!”,说完带着江云飞等人,离开了这里。 张金水走过来问:“看来青龙帮对你仇恨很深啊!到底怎么回事儿?” 胡观把自己这两天的遭遇讲了出来,他们也就对这里发生的凶杀案见怪不怪了。倒是担心青龙帮的人借机给公安机关施压,毕竟青龙帮的势力不可小视。 从青山路113号出来,天色暗淡下来,空中飘着雨,路灯在风雨中摇曳不定,时隐时现。那凸凹不平的马路上车辆很少,使得两辆警车在风雨中分外扎眼。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九十六章 突袭 突然,一阵紧急的刹车声传来,接着巨大的惯性让胡观没有任何征兆猛的朝前扑去,碰到前面沙发靠背上,让胡观脑海中一阵混沌。(..info好看的小说)胡观刚刚坐起身来,奔驰车便再次遭到一阵巨大的碰撞,车子几乎腾空,好在司机技术娴熟,很快控制即将腾空的奔驰,向前猛地窜了几步,又稳稳地停住了。懒 司机骂了一句脏话,“嘭”的一声打开车门下去了,显然准备与那辆突然从侧路突然插过来的卡车司机评理,但他走了两步便停了下来,因为那辆卡车上突然下来了很多人,凶声恶煞地过来了。 司机一看,当即跑回车里,迅速找出两根铁棍,丢给胡观一根,“要干活了!” 胡观握住铁棍,从奔驰车上跳了下来。 走下车,胡观才发现周围杀声震天响,意识到那辆大卡车时从路口中冲出来的,就是要将两辆车隔开,奔驰车后面的保险杠撞的粉碎,显然这是一起有预谋的事情。 从卡车上面不时地跑下一个个手拿棍棒的人,后面那辆车上的8名公安民警纷纷往这边冲,他们要用最短的时间来到赵华明、张金水身边,保护他们,但从卡车上源源不断的跳下人,牢牢把八名公安民警封锁在卡车另外一边。 八名警察与那帮人已打起来了,拳击、棍棒和惨叫声不绝入耳,而站在胡观、张金水和赵华明对面的十几个人,个个身强力壮,没有立即动手,却是虎视眈眈地望着胡观等四人。虫 胡观和司机将赵华明、张金水挡在身后。 “给我上――”随着一声充满愤怒的声音,江云飞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江云飞,你知道你今天是什么行为?” “袭警又怎样?你们出现在平泽市根本就是一种错误,兄弟们,给我上,打死一个奖励5万元!” “谁敢上来我打死谁!”张金水大声地吼道,‘砰’的一声朝天放了一枪,清脆的枪声在这个雨夜分外的刺耳。 那些人好像不畏惧张金水手中的枪,一步步地向他们逼进,将四人围在了中间,挡住了他们的退路。张金水紧张地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办,猛地感到一个踉跄,差不多往前窜了五六步,要不是手脚利落,脑子反应得快,说不定早已扑倒在地上。 张金水意识到他们动手了,力量是从后面发出来的,出手快而狠,他本能的借势猛地一个侧转大翻身,当他稳稳地站在那里时,顺手把枪平端在手里,几乎同时一根棍棒横扫过来,打在他手臂上,手枪飞了出去。胡观眼疾手快,抓起手枪的同时,“砰!砰!砰!”三人眉心中弹倒在的地上。 那些歹徒安静下来,他们惧怕不是三几人,而是胡观手上的枪。就在这些歹徒威慑于胡观手中的枪时,那边依然战争正酣,显然八名警察被20余名歹徒缠斗得不能脱身。 胡观和司机再次将赵华明、张金水挡在身后,不时开枪射杀一些不怕死冲上来的歹徒。 “都给我冲,他手中的子弹撑不多久的!”江云飞大声喝道,听到命令,另外几名歹徒朝胡观扑去。胡观把枪丢给了赵华明,和司机扬起手中的铁棍和歹徒们战在一起。 尽管江云飞一伙人站有人数上绝对的优势,但在饶勇善战的胡观和司机面前,他们并占不到多少便宜。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同时也是一场惨无人道的杀戮。任青龙帮的人把声音喊得震天响,把手中的棍棒和长刀舞得多么凌厉,但在胡观眼里不过是涨涨气势的空架子。 然而随着赵华明手中手枪最后一颗子弹的射出,那些人攻击的似乎更厉害了,个个如狼似虎地向他们扑来,不善格斗的赵华明、张金水也不得不拾起刀棒,与这些歹徒做殊死搏斗。他们知道此时此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等待他们的不仅是拳打脚踢,而是乱刀砍死。 四人奋力抵抗,虽然不时有人被他击倒在地,但这边的人却越来越多,显然那八名被围攻的警察已是凶多吉少。 “带他们二人上车!”胡观用没有丝毫情感的语气命令司机道。 司机眼神一滞,稍微迟疑了一下,随后反应了过来,突破重围准备去开车。一旁冷眼看注视着他们的江云飞看出了司机的意图,大喊一声,拦住他,不能让他们走,给我杀! 新一轮的厮杀又开始了…… 胡观和司机两个人在死死支撑着,他们在等待救援,从他们意识受到突袭时,张金水已经打电话要求增援了。不过,饶是两人身手不凡,但在如此强势的械斗中,体力也消耗很多,尤其是胡观,本来身上有伤,有好几次都差点被青龙帮的人用刀穿胸而过,一时间凶险至极。 四人几乎支撑不住时,远处才隐隐传来警笛的声音。胡观知道再坚持一会儿,救兵就来了。江云飞显然也听到了警笛声,大喊一声:“快杀了他们!” 攻击的歹徒比以前更加凶猛,但此时胡观和司机已经杀红了眼,手持铁棍象凶神一样在人群中冲杀,保护着赵华明和张金水,同时不断有惨叫声在他身边响起。 警笛声越来越近,江云飞意识到突袭的任务失败,独自驾着小车逃离现场,其他人见江云飞跑了,似乎也再无战意,趁着救援的警察没到,没入黑夜,逃窜而去。 胡观也不想追击,丢下手中的铁棒喘着气。他的正前方横着一辆大卡车,卡车的四周到处可见血肉淋淋的尸体,空气中的血腥味在不断地刺激着每个人的嗅觉神经。胡观等四人快速绕过那辆大卡车。 眼前的一幕,禁不住让他们浑身不住的颤抖着。胡观双拳握的卡卡直响,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泪流满面。8名警察倒在血泊之中,已全部牺牲。五分钟后,五辆警车扯着尖锐的嗓子停在奔驰车前,平泽市公安局局长许鸣带着40名防暴队员纷纷而至……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第九十七章 商议 许鸣焦急地在办公室徘徊着,昨天他因为参加市委一个重要会议,没有陪同张金水等人,不想他们在回平泽市途中遭到了青龙帮的突袭。 平泽市存在黑恶势力也不是什么秘密,但随着老嘎徐青松的入狱,这股黑恶势力的暴力行动收敛了很多。今年以来,这股黑社会势力逐步抬头,而且十分猖獗,火拼暗杀不断。懒 省委省政府派出了省公安厅副厅长张金水领导的专案组到平泽市开展打黑除恶专项整治,不想这帮不知死活的黑恶势力却突袭了专案组,造成专案组8名警察牺牲,这个案子发生在平泽市,他这个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有推卸不了的责任。 办公室门口突然出现4人,走在最前面的是张金水,紧跟其后的是赵华明、司璇、胡观。 “欢迎!欢迎各位……”许鸣向张金水伸出手。 张金水礼节性地握了握说:“有重要事情商量,派两名民警把守门口,不让其他人过来。” 许鸣安排完毕,张金水向他介绍了三个人,公安部副部长赵华明,司法部一级警督司璇,省公安厅侦查处副处长胡观。[..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听三个人的身份,许鸣半天没反映过来。 张金水接着介绍道:“赵副部长和小司受上级指派,调查平泽监狱化工厂购买设备一案和5.14案,因为两个案子年代久远,而且其中周折颇多,所以二人一直低调行事暗中调查。小刘是我安排进平泽监狱,这两年来,掌握了不少有利证据,只是因为省监狱局孙强一事,暴露了身份,目前已多方受敌。”虫 张金水将一只u盘插入电脑中,让大家集中到电脑前,上面展示的是黄富全电脑中的内容。他一边移动着鼠标一边说:“里面的东西是我们的人从青龙帮弄出来的,这对我们即将开展的工作很重要。” 随着内容的展现,张金水深有感触地说:“这是一个畸形的关系网,这些领导、以及他们所反映出来的问题都与平泽监狱有关。无论是省委省政府的那些领导,还是司法厅的沈国云副厅长,平泽市的阎海啸市长,监狱的李涣监狱长,他们也许不全是坏人,但为了掩盖平泽监狱化工厂购买设备一案、5.14案的犯罪事实而抱成团,这一点儿在我们心中一定要有分寸啊!” 胡观接过话说,通过他的调查了解,平泽市发生系列大案,也与平泽监狱遗留的问题有关,这两个案子的关键人物就是平泽监狱监狱长李涣。李涣曾作为全省各监狱长学习的榜样,在各种交流会上出尽了风头,耍尽了威风,荣誉和鲜花早把他吹成了奇人。他是省司法厅、监狱局捧出来的先进典型,一些老领导对他的评价极高。不仅如此,李涣与青龙帮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也让想对其绳之以法的人望而却步。自从省监狱局侦查处处长孙强牺牲后,省监狱局再也不敢轻易涉足调查平泽监狱和李涣的问题。 许鸣说:“我们立即对李涣采取行动,将他控制起来。” 胡观知道李涣在构筑关系网上面有独特的才能,他的关系网几乎编织到生活的每一个角落,也就是说你做什么,或者想做什么早有人给他通风报信,所以你还没来得及实施行动的时候,他早已想好了对付你的办法。李涣为人阴险狡猾,跟他打过交道的大大小小的官员无一人不称赞他,尽管他做了很多坏事儿,他们可以为他装聋作哑,丧失良心,甚至睁着两眼看他指鹿为马,为虎作伥。胡观说:“不妥,要对李涣采取行动必须要得到省司法厅、省监狱局的支持。李涣关系太复杂,他背后隐藏的黑恶势力我们不能马虎,盲目对他采取行动,势必会打草惊蛇,造成工作上的被动。” “你认为我们该如何做的?”许鸣深看了胡观一眼,胡观没有丝毫的躲闪。 二人对视几秒钟,胡观斩钉截铁地说道:“打黑除恶!查封青梅子,铲除青龙帮!” 赵华明的一声叹息顿时让房间里的气氛一阵紧张,赵华明说:“这也正是我来找你的意思,这是一场硬仗。青龙帮的肖宇龙武功好,聪明能干,善于布局;江云飞为人奸诈,在青龙帮混迹多年,多少有一些政府领导在后台支撑。从他昨晚如此猖獗突袭工作组,可见一斑,我们必须铲除青龙帮这个社会毒瘤。” 张金水说:“就按照赵副部长说的办,我们来好好部署一下行动步骤,然后再向平泽市领导汇报。” 一个小时后,实施方案基本有了思路,各路人马也都安排妥当,还有几个细节上的问题亟待商榷。就在这个时候,响起了敲门声,接着一名警察推门进来,来到许鸣身边,对他耳语一番。听完汇报,他摆摆手说:“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许鸣向楼下看了看,楼下来了很多人。他眼神数变,心中暗自摇了摇头,叹道要面临尴尬的局面。他神色凝重的地望着赵华明和张金水一眼,大家都感觉到屋子的气氛变得压抑起来,就见许鸣剑眉几乎全部聚集到眉心位置,气息也渐渐变得沉重,“阎市长一会儿过来,已到楼下了。” 对平泽市市长阎海啸的为人,他们多少了解一些,再加上u盘上阎海啸众多违纪违法行为,让大家陡然觉得这个时候他来这里,绝不是好兆头。 赵华明说,“我们还是回避一下,我还不想让他知道我们这几个人的身份。” 门外突然一阵很吵闹的声音,屋里的人都知道,阎海啸来了。赵华明站起来,说:“金水,你和许局长应付一下,我们几个人先走。”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九十八章 打探 阎海啸满脸怒气,一见许鸣,气恼地说:“你的人越来越不像话了,我要找你他们也拦?” 许鸣微微一笑,客气地说:“阎市长多光临指导一下咱们公安局工作,他们就不会有眼不识泰山了,是我让他们别让人进办公室的,咱们进办公室说话。(..info好看的小说)”懒 阎海啸迈进办公室后问:“刚才那几个都是什么人啊?” 张金水站起来笑呵呵地说:“阎市长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赵华明你难道不认识了?” 出于礼貌,张金水率先递出自己的右手和阎海啸握到了一起,阎海啸握他的手时,近乎老态龙钟之态、毫无气力,是那种官场上混多了、握多了的应付之握,心不在焉,心浮气躁,这让张金水马上对他今天到来的目的也掌握的几分。 “赵华明?我正为这事儿过来,有人打电话举报说赵华明在我们平泽市从事犯罪活动,还杀了人,这事儿可不能马虎。” 张金水接过话说:“阎市长在开玩笑吧?赵华明他怎么可能从事犯罪活动?” 阎海啸脸色一沉,“张副厅长,我像开玩笑吗?据我所知,赵华明与青龙帮已经发生过火拼事件。赵华明是什么人,你不是不清楚,在调查5.14案犯了严重的指挥错误而被调离公安系统,这个时候出现在平泽市显然另有目的的。” 张金水微微一笑,“阎市长消息还真灵通,公安机关没接到报案,消息倒先传到你耳朵去了,要不我们先做个询问笔录……”虫 张金水这句话如果对其他人说实在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今天他的对象是平泽市市委副书记、市长,如此露骨的说他这个市长等于重重的打了他一个耳光。饶是阎海啸心境多么的高,这个时候听到张金水的话也不禁脸色微微一变,正想发火,许鸣连忙说:“阎市长,你说赵华明的事儿,我们马上着手去办。不过,我先向你申明一下,赵华明是张副厅长请来的客气,协助侦破平泽市连续发生的几起大案。” 听许鸣这么一说,阎海啸似乎意识到自己刚才不该把矛头直接指向赵华明,也难怪张金水的反映那么强烈了。 张金水重重叹了一口气,似是自言自语,“平泽监狱黑恶势力抬头已严重影响到平泽市民的生活,昨天还公然将我们工作组的8名同志杀害,他们眼里那里还有党和政府?我张金水也不过芸芸众生之列,不比别人高一丝一毫,但我有一颗对党对人民负责的衷心,这股黑恶势力我们无论如何是不能坐视不理了。(..info好看的小说)” “就凭张副厅长这一席话,我就知道平泽市一定会在你手里安宁起来。”许鸣言语诚恳的说道。 张金水看了阎海啸一眼,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仅仅靠张某人的力量还是不够的,平泽市黑社会势力横行,尤其在今年恐怕要更明显一些,这股势力对于在全省已挂上号了,我这次是带着省委省政府的重托,过来协助铲除他们,要真能够为平泽市民谋些福祉对于我张金水这一生来说也算做了一件大实事。”张金水的声音在整个房间里回响着,言语中蕴含的机智和深刻哲理不仅让许鸣欣然授教,就连阎海啸似乎也受到几分感动。 “不知阎市长对平泽市的黑社会势力如何看待?”张金水试着询问阎海啸这个敏感话题,因为他知道阎海啸与青龙帮的关系,作为一名政府要员,与黑社会同流合污,毕竟不是光彩的事儿。 阎海啸见张金水一脸谨慎的表情,说:“这个话题我没必要对你们回避,首先我们要承认过去我确实做出了一些不适宜举动,甚至与平泽市黑社会之间界限不清,我想告诉你那并不是我真心的,我……也是被逼的,毕竟我从一名普通的农民子弟奋斗到现在不容易,不想因为生活作风上的问题被大肆炒作。如果要铲除黑恶势力,我会鼎力相助的。” 听到阎海啸的这番话,许鸣腾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吓得阎海啸如临大敌,做出防范之色。许鸣哈哈一笑,“我就知道阎市长深明大义,对铲除平泽市的黑恶势力不会坐视不理。这次不管经过多少艰难曲折,不管还要经历多少时间,我们是下定决心要铲除平泽市的黑恶势力,还平泽市市民一个安宁。” 说完许鸣一脸笑意的望着张金水,这笑容中蕴含不仅是对阎海啸的期望,更蕴含着期望得到市委市政府的全力支持。虽然到现在,阎海啸还没有透露出他到这里目的,但许鸣的这席话,却让张金水有几分担忧起来,毕竟他对阎海啸还不甚了解。 “你们什么时候动手?”阎海啸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我们很快,也许……”许鸣说这话时,看了张金水一眼,张金水一个眼色让许鸣把要说的话咽下去了。 “具体行动的时候,我们会想阎市长汇报的。 “好,我等你们的消息!” 阎海啸下楼后,后面马上有一群人跟上。站在窗前的张金水正好与其中一个回头看他的人对视,不由一惊,不禁失声道,“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指挥市长来打探消息!” 听到张金水的声音,许鸣凑到窗前,正好也看到紧跟在阎海啸身后的江云飞,突然感到像吃了半截苍蝇一样恶心,刚才还一番热血此刻降至冰点,一种被戏弄、被侮辱的情愫油然而生。 “想不到他仍旧顽固不化啊!”许鸣不由悲鸣道。 张金水淡淡一笑,“本来就没指望他能站在我们一边,既然他执意要与青龙帮为伍,也只能是飞蛾扑火。咱们按计划行动,马上行动。”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九十九章 打黑(上) 夜雨一直在下着,空中呼啸而过的闪电不时地在夜空中留下道道轨迹,震耳的雷声在天空滚动。平泽市城郊的一个特警练场厂上,40名公安特警队员的衣服已经被雨水全部打透,秋风吹过,冰冷刺骨。爆豆般的雨点打在每一个人的脸上,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向地面上落去。但是在场每一位特警队员就象感觉不到寒冷,感觉不到外界的气候一样,目不斜视,警姿挺立。懒 40人马上要执行一项特别的扫黑任务,他们是平泽市公安队伍中的精英,代表了平泽市公安民警整体作战能力的最高水平。他们是特别挑选出来的,每个人俱是格斗擒拿的高手,射击奇准,身体素质奇好。 站在雨中的赵华明简单了介绍了一下今晚行动的人物,然后让每个人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装备。特警队员除了必需的一些小装备外,身上最惹眼的就是一把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和警用匕首。随着赵华明一声令下,一行40人脚踩黑色的警用靴踏着不断溅起的水花,朝大门外四辆警用面包车奔去。 张金水、许鸣坐一辆越野车,带着三辆面包车飞驰而去,目的黄冈营――青龙帮的老窝。赵华明和胡观、司璇坐上一辆小车,带着一辆面包车向市区开去,目的地――“青梅子”娱乐城。青梅子娱乐城距离这里不到十五分钟的车程,赵华明仔细地看着手里的娱乐城地形图,牢记几个关键部位,然后传给司璇和胡观看。虫 由于许鸣已经在青梅子娱乐城内部安插了自己的人,所以可以随时注意娱乐城里的一举一动。青梅子娱乐城每天有40个青龙帮骨干力量负责娱乐城的巡逻和安全工作,分布在各层,每天凌晨1点整一半以上的人会集中在公务楼开会。为了配合这次“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另外公安局一名副局长带领100名公安民警以查“黄、赌、毒”名义同时行动。 两辆小车借着路边昏暗的路灯,冒着风雨飞速地朝“青梅子”娱乐城前行,眼看着的灯火越来越近。赵华明让胡观把车停了下来,三人下车时,面包车里的10个也跳出车外。 赵华明看了看时间,离凌晨1点不到2分钟。赵华明一摆手,出发!13个人飞一般地朝娱乐城前进了,半分钟候,已到达娱乐城一个后门,这个后门是专门为娱乐城清理生活垃圾而设置的,每天早上六点都会有专人把各楼层的生活垃圾和酒店内的剩菜剩饭在这一固定时间给送出来,然后由专门负责清洁的清洁公司拉走。 “扑”的一声,装了消音器的手枪轻易就打爆了门上的暗锁,发出清脆的响声,只是这声脆响都被隆隆的雷声给掩盖了。随着铁门被打开,13道身影闪身而入,随即铁门复又关上。赵华明率领其余12人顺着狭小的楼梯飞快地朝七层跑去。 赵华明的方案是把开会的一帮人控制在会议室,让下面的公安民警顺利完成任务。2分钟后,13个人已来到了八楼,推开了七层的楼梯大门。整个走廊里静悄悄的,赵华明用手比划了两下,示意留下一个人守在楼梯口,一个人去电闸那里,他率领剩下的10个人蹑手蹑脚地朝会议室走去。 刚到会议室门口,赵华明看看时间,正好到点,青梅子娱乐城前的停车场上,突然出现了很多身穿制服的警察,快速向娱乐城里面奔去。 一名特警队员一脚踢开会议室的门,一声怒喝:“不许动!”。 “哒哒哒……”迎过来的却是一串飞驰而来的子弹,胡观大叫不好的同时,一把扯过特警队员,子弹从头顶飞过。 “妈的,开个会用得着带枪吗?”赵华明不由得心中暗骂道,今天的扫黑行动只有平泽市市委和公安局少数几个人知道,看来今天行动的风声又走漏了。 枪声响过,胡观朝里面迅速看了一眼,确定里面有8个人和8个人所在位置,其中一个持冲锋枪,其他7人拿着刀棍一类。胡观马上做了几个手势,冲着守在配电柜旁边的那名特警一点头,就看那特警打开配电柜用力一拉电闸,瞬间整个楼层包括走廊就陷入了黑暗之中。 几乎同时,特警队员门掏出手枪立刻冲进会议室内,就听见“扑扑”几声枪响和几声惨叫,但站在走廊里的胡观还是从声音中听出有人失手了。一转身,目光如炬的胡观就看见一道黑影从他会议室的后门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看来这个人异常地慌张,也或是由于走廊没有一点灯光竟然奔着胡观跑了过来。胡观一伸左手就按住了他的脸,制止了他即将大喊的嘴,同时右手变掌,一记铁砂掌打在那人的胸部,那人哼了一声,便再无声息了。 那名特警又将电闸合上了,几个人清理了一下会议室的尸体,然后准备上楼。这时,突然从电梯和楼道口涌出很多人,片刻之后,百余人已拥挤在了七楼走廊里,从他们所持的棍棒、刀具和武器,显然早有预谋。 百余人上来,彻底地包围了胡观等人,脚步缓慢地向前移动,似乎在寻找最佳战机。胡观一马当先,冷冷地注视着在眼前的每一个人。 没有任何言语,其中一个人突然挥舞着手中的钢棒朝着胡观抡了过来,胡观一侧身,钢棒夹杂着落下去的棒风顺着胡观身侧挥了下去。胡观没有给这个人挥第二棒的机会,左手抓住来袭人的右手腕往前一带,右手变掌猛地朝那个人右臂关节处一托,就听见“咔嚓”一声,从那个人关节处传来骨节骨折的声音,接近着就听见一声惨呼,那人捂着右臂倒在地上。仅仅一个回合,一个人就这么在胡观手里报销了。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似乎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给我上,杀了他们!”随着青龙帮肖宇龙一声暴喝,那帮人发疯似地开始进攻了。 13人组成了一道防护墙,牢牢地抵挡着青龙帮的攻击。此时双方人马中不动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赵华明,另一个就是青龙帮的肖宇龙。二人透过密密麻麻的人群相互对视着,尽管赵华明看不到肖宇龙的眼睛,但是他明显可以感觉到一道带着阴寒之气的眼神透过射向自己,不带有一丝的情感。 这家伙想把我们灭在这里,胆子真的不小啊!赵华明心里道,他的胆子究竟是谁给的? 面对众多歹徒,个个特警队员都燃烧着高昂的斗志,犹如下山的猛虎一样。在这种敌众我寡的情况,在这生死存亡的时候,他们良好的警察素质充分显示出来,挥舞的警用匕首不时地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度,接着刺向歹徒的胸前。飞溅的血雾不时地飞溅到特警队员身上,就象下了一场血雨一样。一声声惨嚎,一道道奔涌的鲜血让“青梅子”娱乐城的七楼几乎成了人间地狱……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第一百章 打黑(下) 用惨烈来形容这场扫黑之战一点儿都不为过,鲜血浸满了地毯,走廊躺满了哀号的人,整个七楼仿佛巨大的牢笼一般,死死地困住牢笼中的每个人。青龙帮的人就象放开的水闸一般,人一波右一波地攻向七楼。赵华明带领导13个人就象海洋的一叶孤舟一样随时都有颠覆的危险。懒 与青龙帮酣战的众特警队员身上也不知道染满的是歹徒的鲜血还是自己的鲜血,支持到现在,2名特警队员已身负重伤,无力再战,仅仅胡观和剩下8名特警队员还在顽强的战斗。司璇则在赵华明的身边戒备着,出手不多。因为现在对于赵华明最大威胁的并不是青龙帮其他人,而是在人群中卓然站立的肖宇龙。和肖宇龙交过手的司璇,深知肖宇龙的厉害。 面对着前面一个又一个倒下的青龙帮的人,肖宇龙依然未动。冷冷的身影透视的是对生命的漠视。胡观和8名特警队员相互偎依成一个圆圈,拼死抵挡着四周不断涌上来的青龙帮人马。猛虎难抵群狼,青龙帮如此轮番的厮杀是大大消耗人的体力的,饶是特警队员身体坚硬如钢,此时也有点抵挡不住了,除胡观外,8名特警队员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 就在这个时候,娱乐城楼下警灯闪烁、警笛嘶鸣,赵华明知道救援来了。众特警队员如同注入了一针兴奋剂,每个人脸上再度涌现坚强的表情,围攻的青龙帮的人心里陡然一寒。虫 赵华明嘴角微微露出笑意,但是让司璇感到奇怪的是肖宇龙为什么还没有动手,她已经能够感觉到救援的民警开始往七楼上冲了,估计再有几分钟就能冲上来了。特警队员杀敌的一滴血撒在司璇的眼睛上,她不自主地一眨,就在这眨眼功夫,她赫然发现肖宇龙已不在原地。 肖宇龙发动了攻击,是那种迅雷不及掩耳般的攻击,他的目标就是赵华明。即使今天所有青龙帮人全部葬身在这里,只要能杀死赵华明,对于他来说就是个胜利。所以肖宇龙并不着急,他再等一个时机,因为他有把握一击必杀赵华明。 唰!一道闪光灯直奔赵华明的眼睛,全神贯注注意肖宇龙的司璇被这突如其来的亮光射得双眼一阵刺痛,条件反射地微闭了一下双目。赵华明似乎早知道肖宇龙借闪光灯攻击自己,灯光一闪,他也知道肖宇龙行动了。其实那闪光射到了赵华明的双眼中,他却毫不犹豫举枪对着闪光的地方射击,扑扑扑三枪,愣是用这三枪把肖宇龙准备射击的手枪打掉了。与此同时,司璇的双眼也缓了过来,睁开双眼,看见肖宇龙的身子陡然一顿。(..info无弹窗广告) “好枪法!”肖宇龙不由赞叹道,“别以为你拿着枪我就怕你了,你先看看我身后是谁吧?”说完,肖宇龙往旁边一闪,映入赵华明和司璇二人眼帘的正是刚刚上来的公安民警,虽然赵华明对自己的枪法极为有信心,但真的失手伤到这些救援的民警,他恐怕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的。肖宇龙趁赵华明、司璇发愣的时候,几个跳跃竟然轻易躲过了上来救援人员的攻击,三下两下跳下楼梯,迅速逃离。 司璇和胡观马上冲了出去,追赶肖宇龙。肖宇龙跑到楼下,遭到另一拨救援人员的拦截,为司璇和胡观的赶来赢得了一点儿时间。肖宇龙冷眼看着冲来的胡观、司璇二人,突然奔跑几步,左腿抡圆了朝胡观的脖颈踢了过去。胡观右臂一搪,觉得刚一接触肖宇龙的左腿就感觉一股巨大的冲劲直奔自己涌了过来,身体竟然被肖宇龙一脚踢飞了起来,倒在二尺开外。肖宇龙不等胡观反应过来,一脚朝胡观的小腹踏了下来,司璇抬腿迎上,胡观借机朝旁边一翻身站了起来,出拳向肖宇龙击打。 一时间三人混战在了一起,本来肖宇龙以为胡观经过刚才激烈的打斗,体力早就消耗殆尽,所以想借机先解决掉。但是随着胡观战斗状态的快速提升,肖宇龙不得不否定自己对胡观的判断,加上司璇仗着自己灵活的身体和犀利的攻击速度让肖宇龙抽不出时机反击,不到二十回合,肖宇龙额头都微微见汗,气喘连连。 肖宇龙及时调整,瞅准机会大喝一声,双拳直取胡观两肋,两肋是一个人中枢地带,如果被肖宇龙这样的对手打中,轻则断掉几根肋骨,重则可以瞬间透过皮肤和肌肉打爆内脏,致人死命。肖宇龙这是乱中取胜的一招,他趁两人攻击的间隙突然使出一记冷招偷袭,胡观如果被击中他就有了进攻的时机。 谁知道司璇已看出肖宇龙的意图,用掌挑开了他的攻击,气得肖宇龙右长拳只取司璇面门,却把一个胸部整个暴露在了胡观面前。胡观一记重拳打在了肖宇龙的胃部,肖宇龙后退几步,只感到一阵翻江倒海般疼痛,“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站立在一旁久久不敢反击。 胡观擒拿格斗技巧在历次生与死的考验中更加凌厉,杀气十足,冷冷道,“乖乖投降吧!” 肖宇龙微微一笑,“好,我输了,不过,有机会我会单独跟你较量的。” “随时奉陪!” 司璇取出手铐,铐在了肖宇龙手上,肖宇龙咧开嘴一笑,“美女警察,你的功夫也不错啊,不知床上功夫是不是……”司璇挥舞右手直击肖宇龙的鼻梁,一拳下去就腾起一阵的血雾,痛的肖宇龙几乎昏厥过去,心里恨恨骂司璇简直就是个小辣椒。 随着肖宇龙被捕,“青梅子”娱乐城的打黑行动也结束了。 第二日清早,一条消息引发公众奔走相告―――“青梅子”娱乐城被勒令停业整顿。 当日,平泽市公安局特别召开打黑通报会,宣布打黑行动情况,此次扫黑行动中,抓获青龙帮骨干50多人,成员400多人。但没有通报伤亡人数,其实这次在“青梅子”打黑中,除赵华明、司璇、胡观三人外,共派出加特警队员110名公安民警,牺牲20人,伤60多人,青龙帮伤亡百人之多。张金水带队的打黑组,在黄冈营没有伤一兵一卒便将那里的200余名青龙帮成员全部抓获。 平泽市公安局还有一个情况没有通报,那就是当天打黑行动中,仍在“青梅子”娱乐城花天酒地的高官有8名,有本省的、也有本地的,江云飞在打黑中脱逃……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一百零一章 突变 老嘎躺在床上,两眼望着天花板。因涉嫌毒死肥子一事儿,老嘎仍然被禁闭,他已在禁闭室呆了五天了。 “徐青松,出来!”狱警余铸打开小号门的同时,叫了一声。 老嘎伸了一个懒腰,懒洋洋地问道:“还没到放风时间,是不是要解除我禁闭?”懒 “别废话,提审!” 老嘎的对面坐着省监狱局副局长叶跃杰、两名省监狱局驻平泽监狱工作人员及侦查科科长孟军、女内勤筱婉,本来录音、记录的事儿都是由任远干的,但任远押送耿山军受伤还在医院,侦查科其他人协同监狱防暴队被派出去寻找耿山军去了。审讯进行了半个多小时,可老嘎反反复复就一句话,“下毒的事儿不是我干的。” 这时李涣走进审讯室,老嘎似乎看到救星似的向李涣展示手上的铐子,叫了一声:“李监狱长,你看这个……” “徐青松,老实点!”一名审讯人员厉声喝道。 老嘎缓缓地转过头,盯着那名审讯人员,目光中带有平常不见的阴冷之气,冲那人道:“我怎么不老实了?你们是不是真准备弄一起冤假错案来?” “徐青松,道理我们已给你讲得很清楚了,别给脸不要脸!”激动中的那名审讯人员语气不免有些过激,甚至手指着老嘎冲其大声吼叫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老嘎“腾”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转身朝审讯门口走去。门口站着的几名防暴队员立刻组成一道人墙挡在老嘎前面,孟军走到老嘎面前,说道:“你是接受审讯的犯罪嫌疑人,还不能走……”虫 老嘎微微一笑,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只是这个弧度越来越强硬,直到最后完全静止。此时老嘎双眼折射出的海一样深沉的颜色,有一种大海里波涛汹涌引而不发的气势,让孟军感到呼吸变得凝重,有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几乎同时,就见老嘎突然抬手一挥,孟军的脸上狠狠挨了一下,这一抡打的孟军晕头转向,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早再说一遍,我没下毒,如果你们还这样对我,我老嘎定让平泽监狱鸡犬不宁!”老嘎面色阴冷地说道。 孟军手捂着左脸,心想你老嘎的青龙帮已经不曾在了,还这么狂,面色狰狞地喊道,“给我狠狠地揍他!”随着孟军一声令下,老嘎身边的防暴队员纷纷取出橡胶棒,冲了上来把老嘎围在中间,准备给老嘎一顿猛揍。 “住手――”叶跃杰大声喝道。 老嘎回过头看着叶跃杰说:“叶副局长,您准备还让我在禁闭室呆几天呢?” “你老老实实在禁闭室呆着,等把问题弄清楚了再说。”孟军显然对刚才挨了老嘎一抡心里很不痛快,说话的语气也咄咄逼人。 老嘎冷漠地看了孟军一眼,“要是你们一年查不出来,岂不是要关我一年?” 李涣走到叶跃杰身旁,对叶跃杰耳语几句,叶跃杰点点头说:“徐青松,三天之内,必定放你出来,但你要配合我们。” “让我干什么?”老嘎警惕地望了李涣一眼,心里隐隐感到有事儿发生。 “协助公安机关抓住江云飞?” 老嘎一脸迷茫,忙问:“为什么抓他,他犯事儿了?” 孟军突然一脸得意之色,大声说:“何止是江云飞,你的青龙帮完蛋了,‘青梅子’被查封,你老嘎……” 叶跃杰狠狠瞪了孟军一眼,孟军的话也嘎然而在。 老嘎脸色徒然变了,是痛苦?是悔恨?是不甘?这些感受感觉正折磨着老嘎的内心。虽然老嘎没有表现出平常人那种狂躁不安,但审讯室里的人从他脸上的变化,依然敏感地感觉到老嘎身上的气势正在慢慢地变得异常阴冷,面容前所未有的冷峻,浑身散发着狂暴的气势,那种气势让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几名防暴队员紧张地盯着老嘎,审讯室突然变得极为安静,似乎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得见。 “我想到看守所去看看我的兄弟们!”老嘎声音不大,审讯室每个人却都听得很清楚。 “你妄想!”孟军似乎用自己最大的力量尖叫道。 老嘎脸色阴冷,一声暴喝,“你们让开!”,接着一脚就朝挡在他前面的孟军踹了过去,老嘎这一脚力道很大,加上是出其不意,一脚就把孟军踹趴下了。孟军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是小腹就如同攒了筋一样的痛费了半天劲始终也没有站起来。 四名防暴队员见状,抽出警棍,身影转瞬即至,向老嘎扑来。老嘎身形更快,竟然很轻易地从一名防暴队员手中夺了一根警棍。一时间,双方战成一团,李涣多次口头警告让老嘎停下,可老嘎似乎只有用这种方式发泄自己心中的愤懑。脸色铁青的叶跃杰站在二楼,冷眼看着战作一团的四个人,心里越发对李涣有意见了。 老嘎越打越烈,尽管双手戴着手铐,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发挥,应对四名防暴队员丝毫不含糊。倒是四名防暴队员显得急躁,找不到快速制服老嘎的办法。 这时候,禁闭室的大门被推开了,司凯站在门口,惊讶的望着和四名防暴队员战成一团的老嘎。值班狱警余铸连忙把司凯拉到一边,急切地说:“快叫老嘎住手。” “老嘎,停下!”司凯大声喊道。 老嘎冷笑一声,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有越战越勇的迹象,出手更快更狠。老嘎手持警棍在手中旋转半圈反握手中猛的回身朝一名防暴队员太阳穴捅去,这一招又快又狠如果被他得逞,恐怕那名防暴队员的脑袋就要被串成糖葫芦了。司凯立马跳过去,一脚把那名防暴队员踢开了,同时抓住老嘎的警棍。老嘎几乎没明白司凯怎么出手,警棍便到了司凯手中,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老嘎在短暂停顿之后,叫道:“司凯,你要还是兄弟的话,就让开,别挡我的路。” “你想干什么?” “我只想到看守所看看我的兄弟们。”老嘎说着,眼中竟然泪光闪闪。 司凯也获悉青龙帮的事儿,他来禁闭室是想侧面告诉老嘎这个消息,安抚一下他。既然他已知道了,司凯也就把话挑明了,“老嘎,我是把你当兄弟,所以在获得青龙帮的消息后,第一时间来这里告诉你。老嘎,你难道还不明白你的青龙帮从你入狱的那天起,就不复存在了。” 老嘎盯着司凯,似乎一时还没弄明白司凯的意思。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一百零二章 劝服 司凯看了看楼上的叶跃杰和李涣,大声地说:“叶副局长,我能和老嘎单独谈谈吗?” 叶跃杰对围住老嘎的四名防暴队员挥了挥手,四人散到一边,“把徐青松送到小号,你们在那里谈。(..info好看的小说)” 司凯走进小号,老嘎已坐在那张木床上,正用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目光在司凯的身上扫过。司凯一抬头正好迎上他的目光,老嘎敞着怀,胸脯上黑色刺青和裸露的比刺青更为恐怖的伤疤,看在司凯眼中也是触目惊心,司凯自然明了老嘎身上那层层的伤疤意味着什么。懒 司凯说:“你知不知道你入狱后青龙帮发生了很多事儿?你的那几个兄弟为了一帮之主,在青山路113号进行了大规模的火拼。你知道现在那里变成什么样了吗?一片废墟,成了青龙帮杀人的窝点。” 青山路113号是老嘎最初到平泽市立足的根据地,对他有特别意义,老嘎不相信地摇摇头,“那绝对不可能……。” 司凯平静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禁闭室的空间里流淌着,尽管司凯讲的青龙帮这几年来的变故中处处充满了腥风血雨,但是他语气平和的仿佛在诉说自己的经历一样。 老嘎入狱后,青龙帮群龙无首,老嘎的一些有能耐的堂主纷纷各自为阵、举旗独立。其中以肖宇龙、华阳群二人之间的争斗最为惨烈。华阳群带走了400余人,成立自己的华阳帮,以青山路113号为根据地,发展自己的势力。肖宇龙则带着江云飞、于昊天、白衣等人,打着老嘎旗号四处清理门户,1000多人与华阳群带走的400多人在青山路113号火拼了整整一夜,双方伤亡惨重,华阳群被杀。肖宇龙则凭着自己处事冷静、心思细腻的性格,将一盘散沙的青龙帮再次重新建立起来。但像玉娇、毛凤儿这些曾是青龙帮花魁和招牌的人物,似乎也厌倦了黑道的争斗,想过平常人的生活,更有脱离青龙帮的想法,所以在青龙帮也是淡入淡出。虫 这段经历让老嘎不仅一阵唏嘘,他不能不让佩服肖宇龙的睿智和勇猛。刚入狱那段时间里,他曾经厌倦了帮派的纷争,所以没怎么去关注自己青龙帮的发展,肖宇龙到监狱探视他,也从不谈青龙帮的事儿。 后来,老嘎听说在肖宇龙的打理下,青龙帮势头发展不错,尤其是“青梅子”娱乐城的规模更是堪称平泽市最豪华、最有档次的娱乐城。随着外出机会越来越多,他不自觉的就插手了青龙帮的事务。老嘎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再度出现,让肖宇龙产生了巨大危机感。[..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司凯把肖宇龙如何起家,又为何功归一篑的过程,详详细细地跟老嘎都讲了。肖宇龙在白浪市创业的事儿,老嘎也早有所闻,只是没有司凯讲的那么详细。司凯若有所思地说:“肖宇龙创造了一个奇迹,或许我们的生活一开始并不是我们每个人想要选择,但是既然走到了这条路一切就变得别无选择了。” “是啊,我也没想到我有一天走上黑社会,在那条路上走了那么多年。” “从你入狱后,你就该意识到自己不该与黑社会再扯上关系。” 老嘎长叹一口气说:“人在江湖,哪能说离开就能离开的。” “你在监狱呆了六年多了,很多事情在一分一秒间就可以发生,更何况是在这六年的时间里呢?肖宇龙自你入狱后,干了不少事儿,难道他费尽周折不想自己当老大?” 老嘎知道论才干肖宇龙绝对在自己之上,论武功更堪比自己强,可能只是碍于面子,没有挑明罢了。这些天发生的几件事,老嘎心中似乎就也隐隐觉察出什么,青龙帮与胡观等人几次大规模的拼杀,白衣、于昊天等人的死亡,让老嘎一直惴惴不安,难道都与他有关? 司凯接着说:“肖宇龙在白浪市创业失败后,青龙帮成了他唯一的依靠了,他无论如何是不想让这份基业垮掉,也许这个成果也不想与你分享了,所以他……。当然,黑道不是光明之道,早晚会被政府打击和收容。这次公安部、司法部、省公安厅和平泽市联合开展的扫黑行动,就是很明显的见证。老嘎,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青龙帮的时代也过去了,你该清醒了……” 老嘎的神色在跳跃,如果不是司凯而是换成另外一个人,老嘎肯定会觉得对方脑筋有毛病,给他这个黑帮大哥讲那些,但司凯的话他真的听进去了,司凯句句都是实话,句句都在理啊! 沉默片刻,老嘎说:“毕竟那些人跟我兄弟,我难道真的连看他们一眼的资格都没有吗?” 司凯苦笑,“你还是没有弄明白自己的身份,咱们是罪犯啊,罪犯出监狱得审批,再说你的那些兄弟们现在都是重要案犯,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批准你去看他们?你也别闹了,闹只会让你自己吃亏。” 老嘎说:“那我就听你的,不闹,但他们怀疑我下毒这件事儿,我定要问个清楚。” “下毒的事儿我已知道是谁干的,你放心这事儿我会让他们还你一个清白。” 老嘎突然激动地站起来大声问道:“到底是那个王八羔子下毒,我出去一刀结束他……” 司凯拍拍老嘎的肩膀,示意他冷静,然后走出了下号。叶跃杰、李涣等人还在禁闭室小院前站着,似乎有意等着司凯出来。司凯走到他们面前说:“叶副局长,老嘎与下毒事件没关系,下毒的事儿是邓盛干的。” 接着司凯把自己调查这起下毒事件的前前后后详详细细地讲了出来,然后说:“我找到了他们喝酒的酒瓶和瓶盖,请我妹妹司璇让人将上面的指纹进行了鉴定,确实有邓盛的指纹,鉴定报告我妹妹已送过来了。” 说完,司凯从监改员金鹏手里接过一个方便袋,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了叶跃杰。叶跃杰仔细地看了看,然后把它传给了李涣和孟军。孟军看完后,满眼充满了嫉妒,这个文件夹里面的东西很丰富,侦破过程写得很详实,侦查手段很专业,无论理论手段还是实际操作,都显示出了高超的技侦手段,毫无破绽。 “通知六监区狱警,马上将邓盛送禁闭室隔离审查,顺便把老嘎放回去。”李涣说道。 “李监狱长,老嘎刚才袭警,不能放……” 李涣瞪了孟军一眼,不耐烦地挥挥手道:“按我说的执行!”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一百零三章 商榷 平泽市一家酒吧大厅前是一个十分显眼的表演厅,表演厅挂满了各色气球,有飘摇着在房顶漫游的,有贴在地面随风蹦跳的,也有旁若无人袅袅绕绕浮动在半空中、轻歌曼舞的。秦飞要了一杯啤酒,坐在表演厅前。 随着音乐的响起,一阵烟雾笼罩在表演厅里,从烟雾中走出一位容貌艳丽的女子。秦飞一眼就认出了是毛凤儿。毛风儿穿一身软皮黑色紧身衣裙,着黑色网眼长袜,后跟只有一指粗细的小牛皮高跟鞋,**高耸,腰肢袅娜,双眼纤细修长,目光在帽沿垂下来的一小块黑色面纱后面如流星飞闪,一对造型极夸张的硕大耳环随头部摆动来回的轻晃,看场的人几乎都在刹那间发生快乐的欢呼。懒 表演厅里的音乐开始委婉地低徊,节奏很舒缓,音调优美娴雅。毛风儿开始耸身起舞,随音乐舒缓的节奏,边舞边绕着表演厅的一根粗大的顶梁柱翩翩地转了一圈,流星般的目光对观众闪烁,台下一片又一片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音乐开始放快了节奏,同时音量增大,颇有点挑逗意味。毛风儿走下台,眼睛蛇一样地缠绕在秦飞身上,她一手扶在他的身上,一手撕开短裙拉链,裙子随腰胯的扭动,慢慢地下滑,眼看滑下胯去,她迅速腾出另一只手将它拉上。毛凤儿微微一笑,将双腿轮番轻轻抬起,跨出裙腰,借大幅度的踢腿动作褪下一双长袜,迅速将一张字条塞给了秦飞。秦飞旁边的一个男人看得屏息静气,双眼不眨,唯恐错过任何一个细小动作。虫 音乐又升级一次,近乎疯狂,毛风儿疯狂旋转中扯下了胸罩,扔向了观众,然后跳上台去,故意用双手护在胸前,双腿随着疯狂的音乐蛇一样地扭动着,又是一个转身,褪下一个胸罩,丢向观众。重复好几次,最后只剩下一个很小很小的几乎只能包住**的小乳罩和一片巴掌大小的内裤,毛风儿终没脱下,烟雾再次升起,她随烟雾消失在后台。 秦飞起身向后台走去,毛凤儿已穿戴完毕,带着他从后门出去,上了一辆车。大半个小时候,秦飞在毛凤儿的陪同下走进了一栋别墅,顺着别墅中间的旋转楼梯走上二楼。二楼整洁有序,朴实中透露着一种奢华,这种奢华却凝聚着一种庄重气质。一条大红地毯顺着秦飞二人走上来的楼梯一直通到另一扇对开的大门。大门此时紧关,门两侧站着几名保镖一样的人,秦飞的眼光从每个人的面颊上一一扫过,凌厉的目光象针扎一般射进每个人的心里。 毛凤儿冲大门旁边的两人说:“开门吧!”随着大门的缓缓开启,里面是一个巨大空间,空间里装饰富丽堂皇,江云飞背对着大门站在落地窗前,他们的身后是两名贴身保镖。 “江总,秦副监狱长来了。”毛凤儿低声说道。 江云飞缓缓回过头,并没有走上前来和他握手,而是抬了抬手道:“请坐!” 秦飞在大厅一张沙发坐下后,江云飞在他对面坐下,一挥手,两名保镖和毛凤儿知趣地退出了大厅。秦飞心知肚明的看到江云飞在其内心深处对自己的不满但却又不敢发作的态度,他和青龙帮的立场不同,他和青龙帮的人只有交易,没有真正意义的朋友。 秦飞冷峻的目光让江云飞都不敢与他直视,“江总,让我来到底何事?” “想和你平息恩怨。”江云飞说。 “我们之间有恩怨吗?”秦飞继续问道,转头望着江云飞,“我倒想问问到底是谁先挑起这个恩怨的?是你青龙帮!” “我不否认青龙帮对不起你秦家,杀了你弟弟,但我大哥不也同意你调遣青龙帮的力量帮你追杀那几个杀人凶手吗?杀你弟弟的10个人,除了一个颜蒙东,其他的不都处决了吗?你到底还想咋样?你杀白衣、杀于昊天、杀我干儿子小邪,难道还想对青龙帮赶尽杀绝?” 秦飞撇了撇嘴,“我只是不想让你们青龙帮灭得太快。” “你这理由是不是太牵强附会了些?” “我杀他们自然有我的理由,如果你还想你的青龙帮保留一口气,就不要高高在上一味指责。我今天同意过来见你,已给足你面子了。” 秦飞一番话把江云飞说得哑口无言,江云飞一直在关注秦飞进入别墅后的表现,说话有张有弛,纵放自如,占尽先机说得他哑口无言毫无反驳的底气。尽管秦飞杀了青龙帮很多人,本来让他来想从气势上占尽上风,为自己赢得更大的筹码创造了先决条件,但秦飞却不给他一点儿机会,这不能不让他对秦飞刮目了,他觉得秦飞比李涣更难缠。 江云飞脸色挂上一丝笑容,以便显得和蔼一些,“秦副监狱长,我们青龙帮如今到了这个地步,我有推卸不了的责任,所以,我愿意拿出二百万作为酬劳挽救青龙帮。” 江云飞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下来,他想看看秦飞是什么反应,但让他失望的是秦飞脸上一如既往的冷漠,似乎秦飞根本就没听他说话一样。江云飞心中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二百万元,以往让人办事最多也就拿出了百八十万的,没有想到提到二百万如此优厚下,秦飞竟然没有一点儿反映,他的定力真是行啊! “二百万你嫌少?” 秦飞微微一耸肩,道:“青龙帮的事儿,我没兴趣。” 秦飞此话一出,江云飞几乎用一种不知好歹的目光撇了秦飞一眼,不过江云飞毕竟阅历丰富,只稍微诧异了一下就恢复如常。在沉思了一会儿之后,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三百万!” “只有这些么?”秦飞的话又像只铁锤一样敲在江云飞的心头,让他遍体生寒。 “难道还不可以么?”江云飞的面容也变得冷峻起来。 “我说过我对青龙帮没兴趣,只要与青龙帮搭上关系,早晚被政府灭掉。”秦飞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然后潇洒的一转身朝大门走去。 “秦副监狱长,你到底要什么?” 秦飞停住步伐,转头说道:“如果你是想救兄弟,我可以帮你,但要说救青龙帮,我不会插手你任何事情。”说完,潇洒地朝外面走去。 江云飞几乎擦了一把冷汗,看来秦飞早看出自己的意思,跟上两步,“我想让老嘎出来。”秦飞再次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江云飞说:“知道了!”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一百零四章 越狱(上) 太阳的余晖正在散去,平泽监狱的罪犯们正在做收工准备,砖瓦厂发货分监区的门口停着两辆已装好红砖准备离开的东风140汽车。[..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名罪犯正在清点数目,两名司机站在一旁聊天,六名轮窑分监区的三名罪犯悄悄摸了过来。几乎没容得司机和那名罪犯反映过来,三人用砖头打晕了汽车的司机和那名清点数量的犯人,抢得汽车迅速向运货通道的大门冲去。懒 空中立即响起了尖锐的警报声…… 因为清点数量的地方离运货通道的第一道铁门太近,守门的狱警来不及关闭铁门,两辆汽车已如离弦之箭强行穿过了防护门向监狱另外一道防护门急驰而来,第二道防护门已关闭。在防护门前值班的武警端起枪,朝第一辆汽车的驾驶室啪啪啪地便是一梭子子弹,第一辆汽车猛然一阵抖动,突然一个大转弯,后面那辆车径直向监狱大门冲了过去,将第二道防护门被撞开一个裂缝。第二辆车猛然往后倒退回来,第一辆车再次冲向大门,把大门中端撞瘪,裂开了一米多长的大裂缝。 武警连忙对着汽车扫射,开车的罪犯似乎打定主意,要从大门冲撞出去。.info[]眼看着大门随时都有被撞倒的危险,已经跳出值班岗哨的两名武警战士,冲向140汽车,也就在那一刹间第二辆车已经撞倒了大门上,监狱大门发出震天骇地的轰响,扭到一边。第二辆汽车穿过了大门,刚刚接触到汽车的武警战士被铁门挂挡在了门边,险些被后面一辆汽车撞上。虫 也许速度太快,先出去的那辆车开出没多远便一头撞到路边的一道砖墙上,半具车身几乎从砖墙上穿过,像被牢牢地焊住一样,两名罪犯乖乖从车上跳下来举手投降,被赶来的狱警铐住。后面那辆车则象匹脱缰的野马一样飞驰而去,早有防备的监狱狱警用两辆警车横在必经之路,数名监狱防暴队队员紧急防范,方承兵、秦飞等监狱领导已经来到场临阵指挥。这名罪犯并没有减速,全速撞在了警车上,没有把警车撞开,140汽车却熄火了。开车的罪犯从车上跳下来,飞快往路边跑去。 “颜蒙东,停下!”狱政科科长刘远明一边追赶一边大声喊道。 颜蒙东听而不闻,仍然飞快向前飞奔,方承兵、秦飞带着防暴队员在后面追赶。(..info无弹窗广告) “砰!”突然间一声枪响,现场所有人立刻被这突发的枪响震慑得悄无声息,原来秦飞掏出手枪朝天鸣枪示警。 颜蒙东在短暂的惊讶后,回头看了一眼开枪的秦飞,眼中露出一丝惊恐。 随着当初参加“5.14”案的人一个个死亡,尤其六监区的肥子被毒死后,颜蒙东更加预感到自己末日来临。他通过私下打听,知道那些人的死多少与秦飞有关,所以他也意识到自己在监狱早晚会被秦飞借机杀掉。昨天分监区两名罪犯商谈脱逃之事被他无意听见,他也就毫不犹豫下定决心要逃离监狱。三人商量了脱逃的时间、路线、方法,准备劫持一辆拉砖汽车脱逃,但看到两辆车后,颜蒙东临时改变主意,自己抢地一辆车,他觉得自己的胜算要更大一些。 颜蒙东听到枪响后,似乎做出了大胆的决定,要用自己的双腿和子弹比速度,所以他跑得更快,而且与防暴队距离拉大了。“砰”的又一声枪响,子弹准确的击中了颜蒙东的后脑,颜蒙东摇晃了一下,双腿慢慢地瘫软下来,双目圆睁…… 看着颜蒙东倒在地上,秦飞脸上挤出一丝难得的笑容,也就在这时,监狱西南角突然传来很响的爆炸声,尽管这种爆炸声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但爆炸的强度和烈度仍然让所有人心胆俱裂,毛骨悚然,爆炸冲击波所携带碎石、杂物、泥块,铺天盖地。方承兵第一反映是监狱里面出事了,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骑上一辆警用摩托车飞驰而去,监狱防暴队紧随其后。 监狱内乱成了一窝粥,一些尚没收工的部分罪犯象下山的羊群一样冲向了爆炸地点,狱警想阻止是不可能了,一些狂妄之徒还和狱警、表现好的罪犯发生了冲突。方承兵赶到出事地点时,看到监狱外围墙已经倒了七八米,与豁口相邻的围墙上也被震裂了。十几名狱警形成一道人墙将围观的罪犯挡在了圈外,另有两拨人在打斗。 方承兵一眼就看到了司凯正和另外两名罪犯打在一起,其中一人是老嘎徐青松。出院不久的任远也在打斗之列,不过他和另外三名狱警对付的不是罪犯,倒像是外面的人。 六监区一名狱警马上向方承兵汇报情况,因为有罪犯冲监,监狱拉响了警报。六监区马上集中还没收工的罪犯,清点人数,却不见徐青松和余洋二人。派了司凯、黄小米去寻找,围墙被炸后,二人从躲藏点窜出向外冲去,显然要越狱脱逃,好在司凯和黄小米离他们不远,马上拦住了他们,双方几乎没说话就打斗在一起。司凯和黄小米的拦截,为增援的狱警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此刻双方似乎都没有停下的意思,黄小米已被打伤躺在地上了,司凯一人迎战余洋和老嘎。心烦气躁的老嘎似乎早就失去了理智,双目红肿,脸色发青,面露凶恶表情,对司凯出手又狠又毒。急于脱身的余洋也没马虎,先把黄小米伤了,然后和老嘎对付司凯,出手阴狠,招招致命。应对这样的对手,司凯不敢马虎,但他又不能出重手伤了对方,毕竟老嘎和他之间有那么一丝感情因素。 “司凯,你要是还顾及咱们之间的感情,放我一马,我会永记你这份情谊。”老嘎见越来越多的狱警,但又被司凯缠得没脱身,不得不先住手,近乎哀求道。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脱逃?”司凯也有几分愠怒,前天老嘎走出禁闭室时,他还答应要安心改造,重新做人的。 “嘎哥,别跟他废话,咱们杀出去……” 司凯鄙视了余洋一眼,道:“你好好看看,你怎么离开?”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一百零五章 越狱(下) 余洋这才发现,三名炸围墙想接应他们的人,已被赶过来的监狱防暴队给制服了,现场处处弥漫着一种沉闷的气氛,这种乌云盖顶的沉闷让他有种窒息的感觉。(..info) “把他们抓起来!”人群的后面传来阴冷之声,老嘎不用回头也知道是监狱长李涣,就见李涣缓缓从后面走了上来。后面跟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狱警,都拿着盾牌和警棍,有的甚至拿着警戒用枪,所有枪口都对准了老嘎和余洋二人。李涣一挥手,后面一干狱警直奔老嘎二人而去。老嘎瞟了一眼不远处被他们打伤的黄小米,竟然顺手将他劫持住,老嘎的举动立刻让所有人都停住了前行的脚步。懒 “再不放下人质,杀无赦!”李涣冰冷的话语在老嘎和周围狱警犯人间回响。 “李监狱长,我老嘎这些年在监狱怎么样,你心里最清楚,难道你就不能放我一条生路?” 李涣没有坑声,面对现在的局面,他真的无话可说了。出现这种越狱的后果不可想象,平泽监狱关押的都是危害社会的重刑罪犯,老嘎一旦离开监狱重新融入社会将会对整个社会产生重大负面影响,老嘎和他的青龙帮余孽将又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info无弹窗广告)他心里憎恨老嘎采取这种办法越狱,这种办法造成的社会影响比其他办法更大,平泽监狱和他自己马上就会成为各大媒体头版新闻的主角,也许还会被那些网友进行人肉搜索,所以没有公开的东西都会被传播,一想到这些,李涣恨得咬牙切齿。虫 李涣毫不客气的冷哼一声,说道:“我劝你还是放弃,你们跑不掉的!” 老嘎用蔑视的眼神望着四周荷枪实弹的狱警,一副无所畏惧样子说:“今天你不放我,你在这个位置上一样呆不长!” 就在李涣和老嘎针锋相对时,站在一旁看热闹、平日与老嘎走得近的罪犯,立刻心领神会开始起哄起来,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听到有人起哄,不少人开始四下大喊要冲出监狱,杀了狱警。这些在社会上作恶多端的罪犯进来监狱的犯罪分子最懂得见风使舵,他们已经看出来老嘎的气势,在监狱沉重枷锁下过了很多年的犯人的那颗沉寂的心立刻开始活动起来。 随着一些罪犯起哄,现场乱做一团,监狱防暴队立即对其中一些人采取措施,但一些不怀好意的罪犯竟然公然与防暴队员对抗起来。.info[]唯一沉静依然的就是李涣、司凯、老嘎、余洋等人,李涣更是仿佛听不到四周的叫喊声似的,冷静阴沉的眼神牢牢的盯着老嘎,仿佛其他人都不存在一般。 突然,监狱上空一声枪响,所有犯人立刻被这枪响震慑得悄无声息,大家定睛一看原来是李涣持手枪朝天鸣枪示警。 “有谁敢再起哄,直接枪毙!各监区立即把自己的犯人带回监舍。”李涣的命令立刻传达到身后的所有人的耳朵里,身后的百余名狱警四下戒备,命令罪犯们蹲下。 “老嘎,你快走,我们……”一名犯人冲出了人群,突然向李涣扑来,就见李涣头也没回直接挥手一枪,一枪直接命中那名罪犯的胸口,枪法准得令人吃惊。那名罪犯扑通倒地,胸口的枪眼不断的涌出鲜血染红了地面。枪声和鲜血让这些穷凶极恶的罪犯老实,现场陡然变得寂寥无声。片刻之后,大多罪犯也就乖乖地在狱警的押解下离开了这里。 “放下人质,乖乖投降,我会考虑对你从轻发落!”李涣说道。 “你放了我,我保你在这件事上损失最小。”老嘎毫不退让的说道。 “看来咱们是谈不拢了?”李涣恨声道,慢慢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老嘎。 “放下枪!”李涣的耳边陡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同时他感到自己的头上有个硬邦邦地东西顶着,手中的枪同时被来人卸下了。 “秦副监狱长,你……你……疯了?”方承兵不解地望着秦飞,他一时不能明白秦飞怎么有这样的举动。 秦飞斜了方承兵一眼,冷冷道:“放老嘎他们走!” 李涣长出了一口气以平息一下心中的那份不安,他突然明白今天的越狱本身就早有预谋,自己强行的冲动只会造成难以挽回的损失和不可预计的后果,所以转而说道,“秦飞,你该明白你今天是什么行为,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沉重代价的。” “我付出的代价已经很沉重了,还在乎什么代价?” “有本事你就开枪,我就不相信我死在枪下,你会完好的离开这里。”李涣一字一顿的说道。 秦飞冷冷地哼了一声,“老嘎,带余洋先走!” 老嘎丢下劫持的黄小米,和余洋快步向围墙外走去,司凯刚想追过去,秦飞厉声吼道,“站住,你想和枪子比速度你就试试看!” “砰砰砰!”任远一个箭步从一个狱警手中抓过枪,对着向围墙外移去的老嘎、余洋开枪,听到枪声,老嘎和余洋本能的抱着头蹲了下来。 趁秦飞发愣的当儿,司凯奋不顾身地扑向持枪的秦飞,秦飞只感觉到自己眼前人影虚晃一下,近身搏斗经验同样丰富的秦飞暗道不好,但是司凯的身形着实的快,秦飞只感觉到自己眼前人影一晃,接着自己的右手一麻,手中的枪消失不见了。等秦飞缓过神来,一洞黝黑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脑门,拿枪的正是司凯。 几乎大家都以为控制局面的时候,突然从围墙缺口处冒出几个人来,让所有人惊讶地是,那几个人手中抱着微型冲锋枪,二话没说,“哒哒哒……”朝围墙内疯狂扫射起来,司凯连慌忙拉过秦飞,扑倒在旁边一个土堆下面。 突然遭到枪击,三名狱警为保护李涣、方承兵,身受重伤,一名狱警当场牺牲,十几人受伤。倒在土堆后面的秦飞,借机给了司凯一击,也跳出围墙,带着老嘎、余洋跟着几个人上了围墙外的一辆车。 几乎在所有人惊魂未定时,司凯过去跟着他们跳出围墙,方承兵、任远各持一把手枪紧随其后……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第一百零六章 追逃 方承兵、任远和司凯刚出围墙,便遭到重火力攻击,三人寸步难行。(..info好看的小说)监狱防暴队开着两辆警车冲出了围墙,司凯毫不犹豫跟在方承兵、任远后面上了警车。警车拉起警笛,朝那辆逃窜的面包车追去。眼看警车和面包车接近,突然从路边冲出一辆大货车,将两辆警车挡在了路中央,从货车后备箱里跳下数名手持棍棒、刀具的人。懒 这是个凉风习习的夜晚,旁边散发的青草气息不时地扑面而来。本应该是美好夜晚,但是现在方承兵、任远、司凯和10名防暴队员,他们将不得不面临生死搏斗。就见30多号人直接奔向方承兵及监狱防暴队员们。让方承兵暗赞的是所有人都没有哪怕是一点的惊慌表情在脸上表现出来,随着这30多号人的慢慢逼近,杀气向方承兵任远、司凯等人一齐涌了过来。最先跑过来的歹徒人抡起手中的铁棒就朝监狱防暴队队长卢远航的头上挥去,卢远航嘴角含笑,眼中闪出一道凌厉的光,看准铁棒攻来的方向,顺着铁棒攻击路线,一把抓过了铁棒轻轻一带,同时提膝狠狠顶在那人腹部。那人瞬间就倒在地上,连呻吟似乎都发不出来声来。 接着十多道人影分向四面八方杀入人群中,偶尔几棒似乎根本没有办法停住众防暴队的攻击脚步。在方承兵的指令下,防暴队员对这群不识好歹的家伙们施展一击必杀的手段。监狱防暴队员有两种,一种是维护监管安全、防止罪犯大家闹事的防暴队员,另一种就是执行特别任务,以暴除暴的特警队员,今天出警的就是这些特警队员,他们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经过特别训练的搏击高手。虫 显然拦截防暴队员的这些歹徒只是社会的无业游民、有的是走投无路踏足黑道的社会不安定分子,他们在防暴队员眼里与普通人没两样,其自身的素质根本不能与防暴队员相提并论的。而司凯长久未经历这样的大拼杀了,面对这么多不知死活的歹徒,心中竟陡然升腾起莫名的一股嗜血的冲动。看准一个歹徒攻击的方向,司凯左手按住他攻击的右手,右手指间锁喉。在左手按住歹徒右手腕的同时,右手按住他的喉骨向后推去,那歹徒耐不住司凯的劲力,司凯顺势一推,抬右脚把对方踹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方承兵不善擒拿格斗,只在一旁冷眼观看,他注意到司凯身上透漏出一种内敛的军人气质,搏击水平很高,对歹徒有如北极的寒风一样毫不留情,拳拳生风,每一个动作一气呵成,力量和技巧把握很准,既不让对方致残,又能让对方暂时失去反抗能力,潇洒至极。方承兵自问,就算是监狱挑选出的特警队员也是做不到这一点儿的。 30余名歹徒,不消5分钟便都倒在地上,惨叫声不绝入耳,而方承兵、任远、司凯及防暴队员无一人受伤。司凯走到那个像带队的家伙身边,厉声问:“他们带老嘎去哪里?” 那人脸上露出一丝畏惧,喃喃道:“我……我不知道……” 司凯眉宇间杀机一现,看得那个人心惊胆战,司凯伸出右手锁住那人的喉咙,一使劲,那人便叫唤起来,“我……我说……,他们去了黄冈营……”司凯一松手,那人舌头不自觉地从口中伸了出来,瞪大了双眼只喘气。 司凯一挥手道:“去黄冈营!”,面前的人却没有一人行动,司凯看见大家都会怪怪的目光看着自己,陡然意识到自己还是一名罪犯,身上还穿着一身囚服。 方承兵说:“司凯,你跟着不合适,让任远送你回监狱。” 远处传来警车扯着警笛的声音,方承兵看了司凯一眼,手一挥,带着10个防暴队员上了两辆警车,呼啸着往黄冈营方向飞驰而去。 看着越来越近的警车,任远怕司凯被当成逃犯抓起了,便对司凯说:“你先到货车上去,一会儿咱们先回监狱。” 司凯上了货车,突然发动汽车,朝黄冈营方向奔去。任远站在车下,急得大喊,“司凯,停车,你给我下来!” 一辆警车和四辆救护车停在路边,显然是过来处理那些歹徒的,另外四辆警车从任远跟前呼啸而过。这四辆警车由省公安厅副厅长张金水带队的抓捕小组,奉命协助平泽监狱抓捕老嘎等人。因为老嘎背景特殊,所以追捕队伍格外庞大,除了平泽市公安局刑警队外,还动用了各县公安局刑警队、派出所、联防队,大约一个排的武警战士。指挥中心设在离黄冈营一公里处的余家湾,十几辆警车,几辆军车外加两辆救护车,把余家湾堵得水泄不通。 张金水进余家湾时,先行赶来的武警,已经派出一个班的战士进黄冈营侦查了。据当地村民介绍,确实看到过几辆车进了黄冈营,车开得飞快,而且车上的人还拿着枪。 张金水立即让平泽市公安局局长许鸣将各部门的负责人召集在一起,部署抓捕方案,几乎人员刚召集,外面传来了一阵喧闹,一名武警班长抱着一名右腿被烧成一片漆黑的伤兵,放声狂叫道:“我们有三个兄弟受了伤,需要紧急治疗,医生,快点把救护车开过来!快点――”他的后面跟着一群全副武装的武警,眼睛里都还挂着泪水。 那名负责指挥所有武警的排长,看着混身伤痕累累的士兵,瞪着眼睛想怒吼道:“我他妈的叫你们侦查,没叫你们动手,你们怎么都弄成这样了?” 班长狠狠甩掉眼睛的泪水,看着那几个朝夕相处的士兵被送进救护车,嘶声叫道:“那些混蛋在黄冈营布满了地雷,好像有意把我们引到了他们早就设好的雷区!现在整个黄冈营镇到处都是地雷,到处都是陷阱,我们根本进不去。” 地雷!这种只有在战场上才会出现的最纯粹杀人武器,在场所有人都异常震惊。 一个拎着狙击步枪的士兵委屈地叫道:“有一个穿警服的家伙是个老手,身手十分敏捷而且不断变换假动作,他无论是行走奔跑或者是潜伏,每一个动作的持续时间都短,选择的位置更是角部刁钻,我连开十枪,根本无法打中他!”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一百零七章 伏击 张金水抓起电话,“帮我查一下秦飞这个人!”布置完任务后,张金水用最舒服的姿势,把自己的身体靠在背椅上,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这些天可把他累怀了,案子太多了,他根本忙不过来。二十分钟后张金水的手机响了,电话中给他报告道。懒 秦飞原是江苏一座监狱的一名副监狱长,父亲早年去世,母亲在他参加工作那一年因癌症也去世。秦飞一边努力工作,一边精心培养弟弟,与弟弟的感情很好。弟弟被杀害后,秦飞整个人都变了,沉默寡言、郁郁寡欢,一年后辞职,没有人知道他的去向。平泽监狱的那个秦飞,以前的档案是空白,有备案的都是他到平泽监狱后的东西。 压下电话,张金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张金水立即又输入一个电话号码。张金水似乎非常慎重,语调也很低道:“帮我查查平泽监狱的秦飞,我要知道他是如何到平泽监狱以及他的背景!” 胡观走过来说:“黄冈营镇的地形我比他们熟,我先进去摸摸情况。” 张金水思索片刻说:“带上武器,注意安全,随时保持联络。” 胡观提起一把手枪,卢远航却要带着监狱防暴队跟他一起去,胡观说里面危险让他们别去,卢远航却说抓逃犯也是监狱的事儿,他们不能坐视不理。(..info无弹窗广告)胡观没怎么坚持,就让卢远航带着防暴队员跟在了自己的后面,趁着夜色向黄冈营摸出。虫 黄冈营四处静悄悄的,天色慢慢地转亮,古色古香的屋顶上,插着的各色小旗在风中飞舞。纵横交叉的小巷内,依然见不到一个人影。胡观抬眼望了望那个房顶上挂着一面有着巨大骷髅头的旗子,打定主意先去哪里看看,然后小心地告诫大家,小心脚下!几乎话音未落,便听到“轰”一声,接着传来一声惨叫,“我的腿!我的腿着火了!” 卢远航嘶声叫道:“快点帮他把火扑灭!”现场一片混乱,四五个防暴队员脱下身上的衣服,拚命帮自己的同伴扑打大腿上的火焰,但是火焰却越烧越猛,那名防暴队员痛得不停在地上打滚,发出一声又一声痛苦的哀号。胡观望着颜色绝不正常的火焰,知道是一种自制地雷,这是镁带燃烧的颜色,他猛然发出一声狂叫:“按住他的身体,其他人快从地上抓起土盖到他的腿上!快!快!” 胡观安排一名防暴队员背着受伤的防暴队员先离开,带着剩下的八人往青龙帮老窝走出,几乎走了不到10米,胡观的后面又一声轰响,三名防暴队员发出痛苦的呻吟一头栽倒在地上。(..info好看的小说)卢远航用双手死死勒住一名防暴队员的大腿,叫道:“快拿止血绷带来,他的腿部动脉被划破了!” “嗒嗒嗒……” 一只自动步枪突然向这边射击,那名腿动脉被划破的防暴队员推了卢远航一把,子弹打在他身上,防暴队员倒在血泊里。胡观看到秦飞在屋顶上虚晃几下,转眼不见。几名防暴队员却慌忙扣动扳击,将弹匣里所有子弹狂风骤雨般的倾泄出去,打得火星飞溅,几棵碗口粗的树被拦腰打断,砸到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卢远航胀红了脸,疯狂嘶吼道:“秦飞,你出来啊!有本事跟老子面对面对干一场!” 胡观紧张地四下看了看,这里的地形实在太复杂了,地面显然很不安全。看到卢远航等人确实没有作战经验,留在这里对这些缺乏实战经验的防暴队员必然是毁灭性打击。胡观便让卢远航带着几个人先出去。胡观则掏出手枪,关了手机,爬上屋顶,几个跳跃后,静静地潜伏在一个屋顶的凹槽里。 张金水看着一脸狼狈的卢远航等人回来,眉头拧成疙瘩。刚才打听到秦飞的情况,同样让张金水心中不安,秦飞是省委一位领导直接安排进平泽监狱的,而那位领导前年因心肌梗塞去世。省司法厅、省监狱局备案的东西更不能说明什么,但他获悉一个让他震惊的消息,秦飞很可能是一名整过容的职业杀手。 卢远航看着伤亡的几个兄弟,几乎泪流满面地说:“镇上到处都是地雷,咱们甚至没见过地雷,更没在实战中排过地雷……” 张金水看了许鸣道:“通知一下县医院,多派几辆急救车!还有,向上级请求支援,请他们派遣更精锐的军队,尤其需要经验丰富的工兵!” 张金水抬头迎着卢远航几乎能喷出火焰的目光,问:“里面到底有多少人?” “就看到秦飞,他的动作太快了,人影在我们面前晃了一下就不见了。”卢远航哭丧着脸说。 张金水四下看了看没见到胡观的身影,估计他留在那里,心里不免隐隐担忧起来。如果秦飞真的是一名杀手,胡观的处境就很危险了。他抬起头,望着在场的人,扬声问道:“有没有经验丰富的狙击手?” 张金水看着自己面前的这群人,心里很是无耐,这一次在他整个追捕罪犯的行动中,第一次选择了隐忍。面对的罪犯,是有着重武器的黑帮邪恶势力,占据了天时地利,他不能让没有任何经验的人去冒险!排长也看着自己的手下,他们都是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在他们穿上这身军服的时候,早就应该做好了为国捐躯的准备,但是他也绝对不希望让自己的部下,毫无意义的伤亡在陷阱和地雷下。 “先等等!”人群后面走出两个人来,一个是赵华明,一个司璇。 “赵副部长,你过来了?”张金水忙站起来,迎了上去。 赵华明问:“里面什么情况?” 张金水把里面发生的事儿简要地说说后,不无担忧地说:“胡观一个人在里面,我真的不放心啊?”无论是张金水还是赵华明都明白,现在已经不再是一场单纯警察与罪犯的较量,面对的是一场地地道道的游击战! 赵华明说:“希望胡观不要轻举妄动,这个秦飞是一名职业杀手!”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一百零八章 秦飞 “杀手?还是职业杀手?”张金水心中震惊道,但是他没有打断赵华明若有所思的讲解,就连许鸣、方承兵等人也似乎被赵华明的这句话给吸引了。 赵华明说:“他是‘5.14’案的直接参与者,也是杀害调查‘5.14’案任立刚夫妇、对刘云全家下毒手的凶手,他不是秦飞,他的名字叫宇文豪,江湖上都称他豪哥。”懒 “他就是宇文豪?”许鸣惊讶道,当然不仅是许鸣,现场很多人都听说过这个名字。宇文豪擅长搏击和枪械,对他的传奇身世,很多人略微知道一二的。 宇文豪是个私生子,自小被父母抛弃,被一家福利院收养。从小就很喜欢看英雄片,非常崇尚暴力,在福利院里面是个功夫高手,18岁那年被福利院送到部队锤炼。在部队的熔炼炉里,宇文豪的特长也逐渐显露,并被选送到某特种兵部队服役。因为性格暴躁、行为偏激,在特种兵部队呆了三年后便被要求转业。当年,就因为打伤人被判刑入狱。 此后十年里,宇文豪在监狱几进几出,监狱没有把宇文豪改好,却让他学会了各种犯罪技术和手段,彻底的扭曲了他的人生观和价值观。(..info好看的小说)他认为这个世界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所以非常相信达尔文的进化论,认为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宇文豪凭着自己的聪明,很快在黑道上立足,但他并不加入任何黑帮,他只接“生意”。到底杀了多少人,没人统计,也无法统计。因为他杀人的手段很高明,反侦查的能力更是一流,所以只要是他作的案,公安部门几乎找不到任何线索和证据。虫 一时间豪哥名噪一时,闻讯找他订“单”的主儿也越来越多,但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十三年前,宇文豪接了一桩生意,在做完生意后雇主竟然仗着自己是政府部门的官员不想支付酬劳,宇文豪一怒之下把这个雇主杀掉。这个官员势力强大,又与一个势力颇大的老大是结拜兄弟。政府立即派出公安民警四处通缉他,同时那个黑帮许以重金委托几名杀手追杀宇文豪。 宇文豪在杀掉追杀自己的几名杀手后折回这个黑帮连续杀掉这个黑帮数人,为此遭到了其他黑帮的合力追杀,被十名顶尖杀手追杀。宇文豪又岂是那么容易被消灭的,在周旋的几个月后宇文豪把那些杀手尽数杀死。[..info超多好看小说]当然,宇文豪面临的最大危机不是黑帮的杀手,而是公安部漫天飞舞的通缉令和四处布满精兵强将的围追堵截,宇文豪再聪明再厉害终究还是一个凡人,在与公安民警、黑帮周旋了几个月后终于疲惫不堪。在一次围堵中,跑进了黄冈营,眼看就要命丧刀口的时候,老嘎出现了,不仅救了宇文豪一命,而且放出宇文豪已被杀死的消息。 老嘎收留了宇文豪,宇文豪伤势好了之后,没有提过要走,老嘎也从来都没有强留过他,但宇文豪还是自动留了下来,这一留就是十几年。宇文豪在青龙帮深入浅出,青龙帮上下只有包括老嘎少数几个人知道他背景,他也只听命于老嘎。八年前,有人请老嘎出马,老嘎把任务交给了宇文豪。 宇文豪的任务就是去杀江苏天利化工厂来收账的两个人,这件事儿本身并不复杂,其实宇文豪一人便可做得人不知鬼不觉,但老嘎要宇文豪按照他们的方案去做,宇文豪也不便多问,便与他人合力制造了那起震惊全国的“5.14”案。 一年后,在老嘎的授意下,宇文豪又杀了追查“5.14”案的任立刚夫妇和刘云一家。 赵华明对任立刚夫妇和刘云一家死亡的情景历历在目,他们的死状各异。任立刚的死相最惨,他是被宇文豪从背后偷袭,把短刀以斜四十五度角刺入他的后脑勺,直接捅破了大脑,还顺手扭了一下刀柄,直接将他的大脑搅成了一团浆糊。任立刚的爱人被宇文豪用短刀象杀鸡一样,慢慢割断颈部大动脉,在短时间内失血过多死亡,颈部伤口就象是一条用尺子卡着画出来的直线,说明宇文豪在杀人时手连颤都没有颤一下,根本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冷血暴徒。 刘云一家5口人则都是被宇文豪一枪解决的!子弹打中的位置都一样,每一个人的眉心部位,都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弹孔。对于宇文豪这样的职业杀手来说,他知道一个人心脏中弹后,还能存活七到十二点七秒钟,人体的大脑的神经反射区被破坏才会造成瞬间死亡,它的位置处于眼睛后方,目标在双眉之间,刘云一家都是毫无反抗的被宇文豪一举击杀! 一次偶然机会,宇文豪发现秦飞死在弟弟的坟前。到底是怎么死的?自杀还是他杀,谁也不知道。那个时候,老嘎已被抓,并投到平泽监狱改造。为了报答老嘎的救命之恩,宇文豪决定进平泽监狱。他用硫酸毁了容,然后找到一个全国知名的整容专家,把自己的容貌整成秦飞的样子。然后,通过老嘎的关系找到省委一位领导,进了平泽监狱。不知道是工作人员的疏忽,还是秦飞自动辞职的原因,秦飞在江苏那座监狱工作的档案,一直没有转过来。 整过容的宇文豪,只有老嘎一人知道他的真正身份。宇文豪潜伏在平泽监狱,竟然也没有一个人怀疑他的警察身份。 赵华明讲完了秦飞的经历后,现场很多人很长时间都没有吭声。“他在监狱的这些年,好像没做什么坏事儿。”方承兵的一句话打破了沉寂。 赵华明看了方承兵一眼,似乎非常不相信这句话是出自平泽监狱政委之口,但他转念一想,方承兵毕竟是负责罪犯思想改造工作,对狱警的事儿管的相对少一些,更何况宇文豪是何等聪明之人,他做的那些事儿又岂能让他这个政委知道呢! 赵华明说:“他在监狱不仅做了很多坏事,而且神不知鬼不觉。”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第一百零九章 暗战 胡观静静的潜伏在屋顶上,这个位置既可密切关注那条通向外面马路上的动静,又可俯览这群屋脊上的所有异象。[..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半个小时候,胡观借着微弱的灯光看见从青龙帮的总部里走出4个人,他们四下张望之后,开始在通向总部的路道两边埋地雷。胡观举起枪,啪啪两枪撂倒了两个人。几乎在那两人倒地的同时,几发子弹已呼啸着朝胡观飞来。胡观一滚躲过子弹,举起手枪向枪响的方向射击,那边传来的一声惨叫。懒 胡观知道自己的位置已暴露,所以,他必须换地方。胡观在房顶几次跳跃之后,他意外地看到了同样潜伏在房顶的秦飞,猛一转身举起装有消声器的手枪对准了秦飞,黝黑的枪口顿时充满杀机。然而,秦飞一闪身钻进了旁边的一家旅馆。 胡观跳下屋脊,向那间旅馆悄悄靠近,一楼空间很小,漆黑一片,胡观猜想秦飞应该上了二楼。二楼上分列数个房门,中间有一条长长走廊。走廊里很是安静,几盏昏暗的灯光在棚顶倒悬着,让人感觉很不舒服。胡观手中的枪握的更紧了,因为他知道他手中的这杆黑枪对准的秦飞绝对不是一般警察。 胡观刚在二楼一露面,“砰砰砰”三枪闷响,秦飞毫不留情的将子弹射了过来,显然枪上也装了消音器,枪声过后又是一片安静。 秦飞没有动,没有动的原因是因为他知道这三枪根本就没有伤到胡观,如果这么容易就可以把胡观射杀,胡观也不会孤身一人闯进这蜘蛛网一样的黄冈营。虫 二人一个潜伏在走廊,一个隐蔽在楼梯口,沉寂了五秒钟。五秒钟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只是一呼一吸之间的事情,但是对于两个把自己生命系在枪口上的两个人来说却足以判定自己下一步的行动方向。楼梯口的胡观依靠在墙壁边,慢慢的把外衣脱下来握在手心里,闭着双眼感知着走廊里的气息。 突然,胡观用力抛出了手中的外衣,外套呼的一声从楼梯口闪过,但走廊里没有没有任何反映,灯光依然昏暗,枪声没有响起,那就意味着秦飞非常敏锐地分辨一切可以扰乱他判断力的假象。果然是个高手,胡观在心中冷笑着。 在走廊里的秦飞初步估算了一下形势,果断打爆了走廊里的几盏灯泡。随着灯泡的破碎,秦飞顺势倒地枪口对准楼梯口,双手握枪朝那里开射数枪。 半晌过后,走廊里再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动静,胡观轻轻的移动身体,一闪身进了走廊,走廊里流动的空气带着那么一丝暖意。.info[]就在这时一声破空之音传来,“扑”的一声,子弹擦过胡观的左臂飞了过去,如果不是胡观站的稍微偏一些,这颗子弹一定正中左臂,尽管这样,子弹还是擦破了胡观的左臂。胡观顺着子弹飞来的方向抬起右手朝着黑暗里就是习惯的两枪,和射向他的那一枪一样,两枪准确无误的打在对面的墙上发出两声闷响。 胡观稍一转身,皮鞋和地面摩擦发出一丝声响,破空之声再次传来,子弹直逼胡观右脚。胡观条件反射一样的飞快的腾起半身,双脚蹬在一面墙,双手撑在对面墙上,整个人生生的被自己的手和脚支在半空中。 如此细小的声音竟然都能辨别的出!胡观心中不由一惊。胡观用嘴叼出枪腾出右手把自己的两支鞋脱了下来,胡观支撑的双脚猛一用力,在半空中一个翻身,左手一支鞋扔了出去,同时右手握住半空中从嘴中跌落的枪,枪口瞄准黑暗中不知道藏在哪里的秦飞。隐藏在暗中的秦飞果然上当,几声枪响顺着皮鞋跌落的地方追去,胡观估量着子弹射来的方向砰砰几枪,黑暗中隐约听到有人闷哼一声,胡观知道秦飞可能中枪了。 枪声刚落,胡观又把另一支皮鞋扔了相反的方向。秦飞的枪声如约而至,胡观脚穿袜子悄声跟上,同时手中枪声不停,漆黑的屋子里立时飕飕的子弹飞逝。枪响过后,一片沉寂,没有任何声音传来。胡观肯定这第二波枪击一定打中秦飞,但是老辣的秦飞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胡观紧贴着墙边,仔细注意着自己周围的所有信息,包括一个人的呼吸,他知道受伤的秦飞呼吸不一样。 胡观相信此时秦飞也一定在凝神关注着走廊里任何的信息,这场黑暗中的对抗最危险的情形就是把情景限定于黑暗之中,但是最考验一个人、确切说是一个杀手的综合素质。 就在走廊里二人对峙陷入胶着的时候,胡观顺手一摸,兜里有一个打火机。黑暗中胡观的嘴角隐藏着一点自信的笑容,就在胡观嘴角的笑刚刚静止的时刻,突然从他左手掌心飞出一团火星,这个火星出现的实在是太过突然,就见飞出的打火机在半空中不断的飞舞着,笔直的朝着秦飞隐藏的方向飞去。 打火机的亮光虽小,但是对于胡观却已经足够。就在一个角落里,胡观感应到了秦飞的存在,胡观甚至可以感觉到秦飞眼中的惊讶和疑惑。秦飞已经无暇思索胡观是怎么悄无声息地把火机点燃这件事情了,眼看这打火机朝自己飞了过来,胡观的子弹也呈一个扇形朝自己飞了过来。 三颗子弹在准确无误命中秦飞的同时,也进一步暴露了胡观的位置,加上二人本来相距的就不太远。砰砰砰……,双方连续的枪声不断的在走廊里响起着,此起彼伏。半分钟后,秦飞依然在无情的扣动着班机,但是已再没有子弹射出。胡观此时看不到子弹射入秦飞身体的那一刻,也看不到秦飞身旁的墙壁上被飞溅上的血雾,但他知道自己的子弹几乎都打进了秦飞的身体,已腿部受伤的秦飞身子被打成了马蜂窝。 终于胡观的枪口不再喷射火焰,但他依然平放在半空中。突然,胡观一个踉跄半跪在地上,左手捂着自己胸口,他身上至少中了三枪,虽然每个枪口都不是要害,但是大量的流血已经让胡观感觉到一阵的旋晕。 胡观强自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望了一眼秦飞躲藏的地方,尽管胡观确实不忍心弑杀秦飞,但这个时候,他确实不能心慈手软。胡观打开手机,慢慢拨打了一个电话号码……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一百一十章 扫雷 天色已渐亮,余家湾到处都是全幅武装的警察和神情紧张的士兵,警车上的警灯仍然在不知疲倦的转动着。现场指挥中心甚至已经架起了指挥电台,在一台指挥车上,几部和卫星连驳的微机对整个黄冈营镇进行全程监控。到处都是忙碌穿梭的人影,虽然现在还是凌晨4点多钟。懒 胡观满身是血走出了黄冈营,双眸散发着幽冷而深沉的光芒。一路上那些负责执勤警戒的武警战士和刑警,没有一个人去拦阻他,他的身上仿佛拥有一种无形的气势,让人不由自主的对他产生了一种无法描述的敬畏。 赵华明等人已站在村口,见他过来,几乎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迅速立正向他敬礼。胡观抬手还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后,声音略略有一点嘶哑道:“秦飞被我处理了!” 这话让所有迎接胡观的人感到震惊,毕竟秦飞是一名职业杀手,大家立即给他报以热烈的掌声。两名医护人员走过来,对他的枪伤进行处理。 “我已侦查过了,老嘎极可能藏在依山的那个山洞,里面到底有多深,到底通往哪里?无法确定,而且那个山洞地形复杂,暗道众多,除非对那里的地形十分熟悉,否则很难抓住老嘎。” “让她带路吧!”大家闻声回头头去,却见司凯和毛凤儿已站在了赵华明等人的后面,这不得不让所有人吃惊。司凯是直接进黄冈营的,同样遭到伏击。毛凤儿在伏击他的人之中,并没动手。毛凤儿早就厌倦了打打杀杀的生活,这次被江云飞等人强行拉到这里心里就很不情愿。司凯将那些人打倒之后,自然很容易地说服毛凤儿过来帮忙抓住老嘎。虫 “小镇上到处布满了地雷!”平泽监狱防暴队队长卢远航似乎心有余悸地说道。 “有毛凤儿带路不会有问题,再说我以前干过工兵!” 赵华明对司凯的情况还是有一定了解的,也相信他的能力,只是让司凯去扫雷似乎不太合适,毕竟他现在是一名罪犯,再说毛凤儿又是青龙帮的人,是以前青龙帮的护卫之一,她会真心帮忙吗?但时间很紧急,多耽误一分钟,老嘎不知道要跑多远了,可请求上级领导派出的工兵还没到,赵华明一时似乎很难下定决心。 张金水望着越来越亮的天,急得只搓手。如果不是赵华明在此,他早对司凯下命令了,才不管司凯是不是罪犯身份,也不管毛凤儿是不是青龙帮的人。 “赵叔,不如先派一部分人跟着进去!”司璇说。 “注意安全!”赵华明说,然后挑选了二十人与司凯一起进黄冈营。 司凯领着一行人向黄冈营走去,司璇一把抓住了司凯的手,厉声问他是不是也是乘机脱逃的。司凯略一皱眉,迅速四处扫视了一眼,伸手狠狠在司璇脑门上弹了一下,翻着白眼道:“我是什么人你不是不清楚,刑期就那么几年用得着脱逃吗?我还不是想立功早点儿减刑回家。” 司璇捂着自己被弹得生痛的脑门,瞪大了眼睛再不说话。 黄冈营的地形确实复杂,巷子多,路也多,纵横交错,像个迷宫。胡观紧紧跟在司凯、司璇、毛凤儿后面,向不远处的一条青石板铺成的路走去。青石路宽只有1米左右,整个青石路面上长满了青苔,显然很少有人走这条路。 突然,司凯一摆手示意所有人停下,一根经过伪装的绊索横在距离地面五公分的位置上,司凯迈过这根绊索,在即将落下时,司凯的脚突然定在半空中。他凝视着眼前一层薄薄的树叶,略一思索,然后蹲下了身子,从一名武警那里拿过一把军刀,小心的从地上挖出一颗地雷。司凯没有急于把那颗地雷拎起来,用刀避开那颗雷再往下试探,果然他手中的军刀又刺到一个坚硬的物体。在一枚地雷下面再安置一枚地雷,一旦工兵拆掉上面的地雷,以为万事大吉抓着拆掉的地雷那么一提,下面的地雷就会被引爆。切断两颗地雷之间的引线,司凯继续刨挖,在把第二颗地雷周围的泥土全部刨开之后,司凯用军刀向下试探,他带着“果然不出所料”的表情,又开始排第三颗雷,接着是第四颗雷。 司凯不禁骂道:“妈的,无耻变态!” 确信无雷后,一行人才踏上石板路。司凯仔细观察过,青石板一个连一个,中间缝隙小,埋地雷的可能性不大,但这条路潜伏的危险决定不能轻视,如果前面有埋伏,也只能向前冲。 一行人走了大约200米,在所有人一愣神的功夫,几把冲锋枪几乎同时开火,喷射的火焰中旋转的子弹向这群人打来。 早料到有埋伏的司凯时刻保持着警惕,所以第一时间带着毛凤儿找到掩护地点。有几个人慌忙跳出青石路又踏上地雷,一时间现场混乱一片,血肉横飞。胡观、司璇、卢远航等人凭着灵活的身体,躲过了子弹,并奋力还击。几名歹徒虽然很快被击毙,但随行的二十余人转眼间就倒了七八人,四人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那名愤怒的武警排长看到倒在地上的同伴,走过来抬手就要给毛凤儿一巴掌,被司凯拦住了,怒喝道:“这不能怨她,你要是怕死就别跟来,别混在武警部队里丢人现眼!” 加上毛凤儿剩下十人继续沿着石板路向前走,这条青石板路似乎很长,十个人又走了半个多小时。一路上跳雷、绊雷、飞雷、踏板雷、连环地雷、子母雷……,只要是可能埋雷的地方都埋了地雷,不过无一都被司凯发现并及时排除,到处都是司凯敲碎的玻璃瓶,因为很多地雷是用玻璃瓶自制的。虽然这一路上也有埋伏,但有了第一次遭遇,胡观总能提前发现潜伏的歹徒,并将他们给解决掉。 此时,他们陷入黄冈营镇中间,位置离青龙帮总部不到二十米,青龙帮整个房舍隐匿在一片树木中,显得幽暗神秘,尤其屋顶插上的那个骷髅图案旗子,平添了有几分诡秘。 “屋顶上有狙击手,我去对付他们,你们小心。”胡观小心而谨慎地说。 胡观的话音没落,一发子弹就飞了过来,胡观几乎没等他射击第二发子弹,便一枪解决了他。胡观几个跳跃,上了路边的一个房顶,快速向那扇黑色骷髅图案的房顶移去。 刹那间,房顶上枪声大作,枪声并没有持续多久,屋顶上的人便都被消灭,然而,从青龙帮总部却又涌出很多人来。 “砰……”一名公安民警举枪示警,尽管枪声在这条青石路上空回荡良久,但冲过来的人似乎都没听见一样。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一百一十一章 车祸 面对不知死活的歹徒,司凯心中热血沸腾,手中的军刀就象脱缰的野马一样脱手而出。随着司凯一声暴喝,司璇、卢远航立即杀入重围,一时间青石路上杀声震天。手持军刀的司凯气势如虹,强大的煞气借助军刀锋利无比的刀锋,迅疾形成无以伦比的勇猛,司凯所向披靡,无人能抵挡。懒 似乎是受了司凯等人的感染,也许是为了自卫,毛凤儿也加入了战斗。毛凤儿下手要比胡观、司凯、司璇等人凶残和残暴得多,如果说胡观等人还念及交手的人是一条人命而手下留情的话,那么毛凤儿完全视人命为草芥,只见她挥舞着从对方手中抢过来的一把刀,像罗刹一样刀起刀落间,一道道鲜血飞溅到毛凤儿的脸上,她的面孔变得狰狞可憎。 混战的人群中,一时间是枪声雷动、刀光剑影,公安、武警、狱警的积蓄战斗**在这一刻得以全部释放,只不过短短的五分钟后,青龙帮的人就有数人毙命、数人失去反抗能力。 不论与十人交过手后死里逃生的,还是没有交手的,此刻也都胆怯地象是老鼠见了猫一样。本来对胡观等人来说是一场强弱悬殊的厮杀,但是此刻在胡观、司凯等人在气势上已远远盖过了对方。也正在这个时候,突然身后隐约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不大一会儿,就见几十名武警战士向这边快速跑来。看到这种气势,那些本来无心再战的歹徒,纷纷双手举过头顶乖乖地蹲在一边。(..info好看的小说)虫 胡观等人收起武器,带着9人沿着青石路快速向前跑去。青石路尽头是那个依山而建的酿酒坊,酿酒坊前依然一片萧瑟,四周十分安静,谁都明白这种安静后面潜伏着重重危机。 “嘘!”胡观对大家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然后四下扫视一眼,盯着一百多米外、酿酒坊上方的一丛灌木,然后从一名武警手中拿过一把八五式自动步枪扛在肩膀上,瞄准,“砰”枪声响起,紧接着一个头上戴着用树枝编成的伪装帽,身上还披着一层自制伪装网的男人从灌木丛中滚了下来。随着枪声不断响起,酿酒坊上面灌木丛里的人也慌乱成一团,举起手中的冲锋枪,向这边疯狂射击,却引爆了部分埋在酿酒坊前的地雷,声声爆炸声过后卷起层层灰尘,弥漫在整个酿酒坊上空。只可惜胡观等人离那里太远,他们自动暴露也不过是加速灭亡罢了。枪声过后,四周再次出现了令人窒息的宁静。 十人进了酿酒坊,穿过酿酒坊的回廊,进了大厅。毛凤儿已告诉胡观,这个面积近百平米的大厅周围,有12个门,每个门后还有空间延伸到山里面,但只有一个门是通往山外边的,但毛凤儿没有走过,也不知道出口究竟往哪里。 胡观等人找到一个可以隐藏的墙边,仔细地观察起整个地形,这里确实是一个天然溶洞,里面经过大规模地装修,但整体装修还是沿袭了黄冈营的古镇格调。 毛凤儿径直走到一个门前,推了推门,却发现推不开。上来两个年轻的武警也上前推了推,门依然纹丝不动。 一名武警走到另外一个门前,推了一把,司凯大呼一声小心,就听到“轰”的一声巨响,整个溶洞像要被震塌似的,上面的东西纷纷落下,而那名武警被炸飞起来,倒在地上已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排长抱着已断气的武警战士,泪水汹涌而出。 胡观注意到,刚才剧烈的爆炸,好几扇门都被震开了,但那扇门依然巍然不动,他开始在大厅里的搜索着。几个人在大厅里耗了大半个小时,却依然无法破解开门的办法,即使是毛凤儿,也只说知道这个门通向外面,却不知道如何开启。 卢远航着急地说:“就算这个门打开了,也许他们早从另外一边跑了!” 胡观说:“这方圆十里,我们都设了卡,如果他们真走出去了,应该早有人告诉我们了。” “就怕这卡设的不是地方……” 这时胡观的手机响了,他接过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任远急切的声音,“我看到老嘎了,他坐在一辆奔驰上,向省城方向行驶,我们之间的距离大约十米。他们的车牌号被什么挡住了,尾数是18或者是78。我想他们已经发现了跟踪了,车越开越快,我们之间的距离也越拉越远……” 任远的话没说完,陡然间感到天旋地转,出租车失去控制。任远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怎么会躺在这样一个地方,他默默地盯着身边围着他看的一大群人,两名交警正拿着对讲机叫嚷着什么。在四周人腿的缝隙里,他看见大街上车流滚滚,发动机的声音震耳欲聋。我怎么会在这里?这到底是在哪儿?任远的记忆似乎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了。他感到头晕,眼睛上湿漉漉的,他试了试想站起来,但左胳膊怎么也抬不起来。他用右手在脸上摸了一把,竟然摸到一把鲜血。他不禁有些发愣,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一名交警伏下身来,“别动,你受伤了,伤得不轻,千万别动,一会儿救护车过来。” 也就在此时,任远的记忆里似乎突然恢复过来。是的,出车祸了,出租车被一辆猎豹车给撞了。那辆奔驰车呢?那辆猎豹呢?我的手机呢?任远并没发现有人理他,紧接着他明白了,他费力让了半天,连他自己也没听到自己的声音。他觉得嗓子里有什么东西堵着,堵的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猛地挣扎了一下,“哇”的吐出一大口淤血。 “快,我的手机……手机!”任远奋力的喊着,嗓音沙哑而憋闷,喉咙里的血随着他的话音在此从嘴里流了出来。 “别动!”身旁的交警再次摁住了他,“你的伤势很重。” “我有重要事情要汇报……”任远竭力的嚷道,“快把手机拿来……快点……” 交警迟疑片刻,赶紧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给哪儿打,你说我给你拨号。” 任远说了胡观的手机号码,胡观的手机通了,任远吃力地抓过手机,他觉得耳朵里像是风车一样呼呼响,好半天才听到胡观的声音,“胡观,我是任远。” “我听出来了!”胡观的口气显得异常焦急,“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我这儿……出了点问题。”任远嘴里的血不断地向外流,他竭力让自己把话说清楚些,“那辆奔驰车我没能……跟住……,后面一辆车把我……给撞翻了。” “出车祸了?”胡观猛地一悸,“车撞得厉害吗?你伤着没有?喂,任远!” “我没关系……”又一口鲜血从任远嘴里涌来,“撞我的是一辆猎豹车,车号尾数是66……,那辆车出了向省城……”任远的口中鲜血不断澎湃而出,一旁的交警人不住地夺过手机,大声叫道,“你别说了,再这样你真的没命的!” 任远望着交警,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他嘴里的鲜血依然不住地往外涌,一辆鸣笛的救护车终于停在了旁边。医生诊断了一下,无奈的摇摇头说,“他死了……”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中弹 几天过去了,却没有老嘎等人一点儿消息,甚至连一点儿线索都没有,好像老嘎等人突然人间蒸发了似的。 平泽监狱抓捕逃犯办公室,省司法厅副厅长沈国云、省监狱局局长蔡太印、监狱长李涣以及几名狱内侦查围着一张地图,分析老嘎等人脱逃的路线。旁边的临时休息室内,赵华明双眼微闭、愁眉深锁,象是在思考着什么。骤然而起的敲门声打断了赵华明的思路,一名民警快步走了进来,恭敬地站在赵华明面前,说道:“刚获悉老嘎出现在他的别墅……”懒 赵华明几乎是跳了起来,显然沈国云等人也获得消息,正在调兵遣将。见赵华明出现在门口,沈国云忙说:“赵副部长,您有好几天没合眼了……” 沈国云的话没说话,就感觉到赵华明那道目光象把尖刀一样扎在了心上,禁不住一个机灵,连忙收住口。这几天跟赵华明打交道,沈国云已深深感触到赵华明身上的那种气势,不管他在外面多么叱咤风云,但在赵华明面前,他不敢有任何的不敬,这就是一种难以抗拒的顺从感。 “别废话,走!” 蔡太印不无担忧地说:“要不先给许鸣局长打个电话,让胡观他们先撤回来,毕竟老嘎等人不好对付啊!” “来不及了,咱们先去。(..info好看的小说)” 蔡太印见赵华明坚持要去,便对李涣说:“挑几个年轻机警点儿的狱警去,遇到情况随机应变。”虫 四辆警车向平泽市郊外的飞速前进,公路两边是郁郁葱葱的林木和盛开的鲜花,让人觉得这个暖暖的下午是那么的惬意和悠闲,然而坐在警车里面的赵华明等人,却一脸的警惕和严肃。老嘎别墅的大门紧闭着,透过铁门,依然可见里面绿树环绕、鸟语花香。别墅外似乎有人影晃动,而从车上下来的狱警们每个人都机警的望着四周。 “走吧!下车。”赵华明洒脱的说道,四周静得出奇,凭感觉赵华明觉得四周危机重重。 “大家一定要小心!”赵华明提醒道。 一名狱警砸开了大门的锁,一干人便冲了进去,突然从四周窜出四个身着保安服装的大汉,其中一人大声嚷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私闯民宅?” “别妨碍我们执行公务!”赵华明大声地吼道。 四名保安冷漠地望着面前的20余人,快速向赵华明等人逼进,后面的狱警马上挡在赵华明、沈国云和蔡太印三人前面。赵华明紧张地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办?猛地,站在他前面的一名狱警一个踉跄,差不多往后退了五六步。那四个人动手了,出手快而狠,几乎同时,另外三名监狱民警几乎哼也没哼一声便扑倒在地上。一时间,双方混战在一起,但这些狱警打斗的能力实在太差,几个人围攻一人却丝毫占不到便宜,相反还有人受伤。 “砰!砰!”,身旁突然响起了两声枪响,把周围的人吓了一跳,一名狱警在鸣枪警告!满脸是血的狱警颤巍巍地单腿跪在地上,也许潜意识里他觉得在这种情况下只有鸣枪警告,才能进一步采取正当防卫的举措,为开枪赢得主动权。当他准备收起手枪时被人从后面一脚踢掉,然后又一阵拳脚,这名狱警重新被打爬在了地上,枪掉了一尺多远。 另一名狱警想把枪捡起来,手刚触到枪,便被一只大脚狠狠地压住了他的手,枪就在他手下,却拿不回来,上面那只脚正在用力地向下压,他的手立即有种被东西刺进去的疼痛感。他抬起来头来,上面是一张冷漠无情的陌生面孔,正企图把整个身体的力量都落在这只压住他的手和枪的脚上。 “砰”的一声,空中再次响起了枪声,几乎谁也不知道子弹从哪里射出来,赵华明一头栽倒在地,头部中弹,满脸是血…… 赵华明身边的蔡太印,惊讶,疑惑,恐惧,难以置信等种种神情一股脑的涌上心头,更是呈现他的双眼之中。片刻之后,他立即抱着赵华明就往车上跑,沈国云紧随其后,警笛撕破了上空,向平泽市飞快奔去。 这个夜晚,注定要无人入睡了,包括沈国云、蔡太印在内的所有人都在平泽市第一人民医院手术室外的走廊里静坐着,或是站立,或是徘徊,或是眉头紧缩,所有人的心弦都在为赵华明而紧绷着。司璇焦躁地再走廊里走来走去,她没想到自己才离开一会儿,赵华明就出了这么大的事儿。 终于一名年过半百的医生走了出来,司璇焦急地问道,“医生,他到底怎么样?” 医生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说道,显然十几个小时的手术让已经年过半百的医生显得极为疲惫。为了抢救重伤的赵华明,平泽市这名最好的外科手术专家亲自主刀,进行手术,整个手术时间快20个钟头了,还没有结束的迹象。医生摘下口罩,接过助手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冲司璇摇了摇头。 “医生,这不是真的吧?”司璇顿时感觉自己的眼前有点眩晕,幸好身后有人扶住。 “即使活过来,恐怕也会有严重的后遗症,而且,他子弹破坏了神经系统,颅内大量淤血需要清理,即使能够活下来,恐怕也是植物人……。”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啊!”司璇的情绪似乎有点失控。 走廊的那一边传来一阵脚步声,沈国云、蔡太印等人不约而同的转头往过去,见三个人正从走廊的尽头朝这边快速奔来,是张金水、许鸣和胡观,他们刚从追捕点上撤下来,三人的到来使走廊里立刻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息。 蔡太印把事情的经过和现在的情况向张金水等三人简单介绍了一下,听得胡观冷哼一声,钢拳猛攥,他甚至意识到这其中似乎是一场另外一场阴谋。 “许局长,马上抽出一些公安民警到医院来,专职保护赵副部长。”张金水命令道。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一百一十三章 暗杀 响亮的手机铃声再次打破了走廊里寂静,许鸣接过电话中,脸色马上变了。他走到张金水身边,小声而谨慎地说:“有人在市政府办公大楼放了炸断,说如果我们不撤掉追捕老嘎的人,他们立即炸掉政府办公大楼。” 就在这个时候,医院大院里响起几声汽车喇叭声,平泽市市长阎海啸从那辆高级轿车里走了下来,带领几个人神色匆匆上了楼。平泽市市委书记袁刚半个月前到中央党校学习去了,预计三个月,这段时间平泽市的一切工作暂时由阎海啸负责。懒 “许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公安局到底都干了些什么?”没等到许鸣跟前,阎海啸就叫喊了起来,本来寂静的走廊里立刻被阎海啸的嘈杂声音充斥着,所有人都用着一种排斥的眼光看着满脸怒容的阎海啸。 听到阎海啸的话,强压怒火的张金水慢慢地抬起头看着阎海啸。阎海啸一看张金水的表情,立刻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出现了问题,在平泽市他可以大呼小叫,但对他面前的这些人,他却不可以。尤其是他看那充满血丝的司璇,内心深处更是带有了一丝惧怕。 张金水站起身来,走到阎海啸身边,厉声问道:“阎市长,究竟出什么事儿了?” “有人要炸政府办公大楼,电话都打我这里了。”阎海啸的声音又大有刺,让走廊里的气氛顿时显得压抑起来。虫 张金水说:“我们马上过去。”然后,走到胡观旁边,示意他和司璇留意保护赵华明。张金水和许鸣带着人走后,李涣对胡观交代几乎,也陪着沈国云、蔡太印等人走了,走廊里只剩下胡观和司璇和几名公安民警,一时间长长的病犯走廊变得空荡荡。 “司璇,你先休息一会儿吧!”胡观轻轻地说,司璇却固执的摇了摇头,站在手术室前,焦急地来回徘徊。 胡观背手站立在玻璃窗前,望着窗外,脸色严峻异常,他感觉到胸口就象是压着一块大石头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这些天,追捕行动动作越来越大,但追捕组却一无所获,一直疲于奔波与阻碍追捕行动的歹徒们周旋。追捕组的人还遭遇了好几次突然袭击,伤亡惨重。袭击追捕组的人和武器,远远超出了追捕组抵抗的能力。胡观觉得那些人根本不像一个普通的青龙黑帮余孽所为,完全是有组织、有计划的实施,而且队伍中不乏有经过特别训练的人,武功了得,其战斗布控能力根本不是这些公安民警所能比拟的。 此时此刻,胡观确实想不出那些阻碍追捕行动的到底都是一些什么人? “我早听说有人出50万要取赵叔的命,我怎么就这么马虎离开他呢?”司璇似乎在喃喃自语,一脸愧疚之色。 赵华明来到平泽市,部署清剿青龙帮、查封“青梅子”娱乐城的事情,早被吵得沸沸扬扬,据说青龙帮余孽也放出话要出50万元的暗花,取赵华明首级。胡观听说过,不过他自然是嗤之以鼻,想不到那些歹徒还真的对赵华明下了毒手。 提到暗花,胡观脑海中想起了几年前江湖上的另一则传闻,国际毒枭诺曼斯?乔治来到中国后,死于非命,她的妻子琼斯出500万美元的暗花找杀害乔治的凶手,出1000万美金寻找知道诺曼斯?乔治瑞士银行密码的人。乔治的妻子已发出话,并鼓动所有黑道的人马和世界顶尖杀手寻找。在金钱的驱使下,各路人马蠢蠢欲动,这些年也一直没有停止过追查。 据传诺曼斯?乔治来中国后,被仇家盯上了。仇家派出一流杀手追杀他,他逃到平泽市,闯进黄冈营,到过老嘎的地盘。老嘎也曾一度被推倒浪尖上,许多人采取各种手段想从老嘎身上获得有关乔治的信息。在那些人没从老嘎身上挖掘出有用的线索前,老嘎就在打黑除恶的风暴中被抓捕入狱…… 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几名医生疲惫地推着赵华明走了出来,司璇望着身上插满管子、头上被包裹得严严实实仍然昏迷着的赵华明,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赵华明被推进了重症监护病房,胡观和司璇要跟进去,医生拦住了他们,那名资历深厚的专家医生说:“他还没有脱离危险期,你们不能进去,否则很危险。” 透过玻璃窗,胡观看见重症监护病房中的赵华明浑身插满的白色的管子,病床边监控身体各项生理指标的仪器滴滴嗒嗒地响个不停,病床上的赵华明带着氧气罩几乎看不到他呼吸,只能从旁边监控心电的仪器上得知病床上的这个人还活着。司璇在心中痛苦地摇着头,把着窗棂的右手在深深地陷了进去,旁边的胡观深刻地感受了从司璇身上传来的那股杀气,胡观知道这是司璇对杀手恨到极点的情感流露。 夜已深,困意阵阵袭来,司璇眼睛微闭斜靠在椅子上,胡观则点燃一支香烟驱散困意。就在胡观转头看着窗外的时候,“扑扑”几声枪响,尽管装了消音器,但是枪声沉实厚重的声音还是一丝不漏地传进了胡观、司璇的耳朵里。 枪响立刻引起了二人警觉,他们冲进了病房,赵华明浑身是血。两道高大的身影同也是映入了胡观的眼帘,尽管胡观没有看清楚二人面孔,但却清楚地看到了二人手上握着的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胡观条件反射一般地一把抱住司璇,退出了病房,子弹不时地打爆病房内外的物件,,更多的则是射向门口。里面枪声刚停,胡观便从旁边的公安民警手中拿过一把枪就朝两个人射击,将一名正准备跳出窗户的歹徒打了下来。一同赶过来的公安民警也都掏出了枪,一阵排枪过后,另一名歹徒象是被打破的筛子一样,应声倒在了病房地上。 司璇快速跑到赵华明身边,望着满身是血的赵华明,尖叫着呼喊着医生。那名专家医生走过来看了看,无奈地摇摇头…… 赵华明牺牲后,追捕老嘎的行动组被上级领导下令撤回来了,张金水被迫回到省公安厅。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一百一十四章 罪证 胡观再次踏进平泽监狱时,心里感觉怪怪的。(..info)平泽监狱指挥中心见不到几个人影,胡观知道大部门人都派出去追捕了。 追捕指挥办公室也比往日清净了很多,里面只有一名副监狱长和一名女狱警,胡观没有进去,径直朝李涣办公室走去。门虚掩着,胡观推门进去,心中却隐隐对李涣有几分怨恨。李涣的眼中布满了血丝,苍老了许多,精神状态也大不如以前。懒 “怎么不跟张副厅长回去,还来平泽监狱干啥?”李涣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 “我是平泽监狱的狱警,在你还没宣布把我除名之前,我会留在这里听你安排。” 李涣脸上露出一丝惊愕,转瞬之间,似乎陡然来了精神。他将身体坐直了一些,向前微倾,这样看起来似乎离胡观近了一点儿,冷冷道:“你留下来看着我下台?” 胡观不屑地叫道:“你以为你还能在这位置上呆多久?看看你把平泽监狱搅成什么样了?因为你与黑社会犯罪集团勾结从事非法活动,让那些人胆大妄为戕害狱警,炸毁围墙,致使重要案犯脱逃,你竟然还对这个位置念念不忘?” “你是兴师问罪来了?那么你们这些人又把我李涣当成什么了?傻瓜?白痴?你胡观来了,司凯来了,秦飞来了,就连赵华明也屈尊到平泽监狱,要把我李涣二十四小时放显微镜下看着,我做了什么你们不清楚?我什么时候跟黑社会犯罪集团勾结过?我从事什么非法活动了?你们三番五次派人调查我,想着法子要置我于死地,就算我是一个木头人也被你们的行为给激怒了。”虫 “如果不是你作恶多端,谁会与你为敌?你应该非常清楚其实你早就应该接受审查了。” 李涣冷笑道:“我一个遵纪守法的人,一个一心为党为民的人,一个为监狱奋斗了大辈子的人,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党和国家,为何要接受审查?我实在不明白,当个一把手,累能累死,气能气死,怕也怕死,这几千人的平泽监狱,什么事儿我不操心!啥得罪人的事不是我先上!所有的民警、职工、罪犯的眼睛都盯着我,什么好事他们不往心里去,一丁点儿不合他们意愿的事他们会把我说得一钱不值。真正出了大问题,所有的责任都会算在我的头上,你说我容易吗?我虽不是什么栋梁之材,却能让平泽监狱经济效益升上去,可我就不明白我呕心沥血为了平泽监狱争得了那么多荣誉,你们还不放过我?硬想把我打入十八层地狱?” “你把自己标榜的这么大公无私的时候,有没有摸摸自己胸口问问,你用1000万元买回一堆破铜烂铁的事儿,你策划的5.14案,还有任立刚夫妇、刘云一家惨死的案子,哪一样与你没有关系?你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吗?我告诉你,这一切有人帮你记着,刻骨铭心地印在脑海里!” 李涣的神色有了一丝的变化,虽然稍纵即逝,但依然没有逃过胡观这个有着丰富侦查经验的公安警察的眼睛。 “你别把我说的那么有能力,证据呢?” 胡观微微一笑,讲起8年前的平泽监狱化工厂购买水杨酸设备的经过。 当时,李涣还是平泽监狱化工厂厂长,时任平泽市城郊法院副院长的韦炳友去江苏天利化工厂办案,获悉天利化工厂有一套进口水杨酸流水线设备要处理。韦柄友立即与李涣联系,让他说服时任监狱长的余立志去购买那套价格比市场价格便宜很多的旧设备。余立志答应后,把报告打到省监狱局,申请扩建厂房,购买水杨酸设备。报告由当时在省监狱局担任副局长的沈国云审批,报告批了1000万元,李涣与那家工厂洽谈以400万元成交。这400万不仅包括那套水杨酸流水线设备,还包括工厂其他众多辅助设备和原材料。李涣预算了一下,扩建厂房300万元绰绰有余,剩下的400万元,余立志却只给李涣等人10万好处费,其他资金他并没有上交监狱。李涣心理不平衡,找来韦柄友和黄富全,三人一合计,决定一不做二不休,想把卖设备的400万也给弄到手里。两天之后,黄富全他找到辛书勇,辛书勇设计个方案。 “当然,我也知道在整个事件中,最大的受益者不是你们这些人,而是省司法厅副厅长沈国云,在购买水杨酸整个过程中,他一人独得300万元,你能坐上平泽监狱监狱长的位置,恐怕沈国云没少活动。不过,后来为了掩盖犯罪事实,你借助秦飞报仇心切的心理,先后对参与5.14案的人杀人灭口,其中包括黄富全和你的侄儿李昆。” 李涣抬眼看了看胡观,他感到非常讨厌和反感,这种情愫来源于自己曾经是那么信任他、重用他,视他为自己的左膀右臂,他几乎从没有怀疑他是潜伏在自己身边的敌人。现在,胡观却高高在上,不断质问自己,揭露自己的伤疤。李涣的情绪陷入一种难以自拔的迷惘中,面对胡观剥皮一样的叙述,他感到恐慌,他相信胡观能把一切了解得清清楚楚,自然也真的掌握了相应的证据。 当然,李涣所作所为是不是也受了沈国云操纵,胡观还不敢妄下结论。 李涣冷笑一声道:“想不到我李涣的事儿你这么清楚啊!我自以为不贪不占不近女色,为大家多做点儿事情,会给留下好印象,看来人还真不能当一个好人,一个正直的人,你越是这样就越有人排挤你,不把你放在眼里,反过来你越显得象一个坏人,一个贪婪的人,就越会让人感到精明强干,龙行虎步,所向披靡,越有人想靠拢你。” 胡观微微一笑,“放轻松点儿,别显得像在敌占区似的。其实,我不想为难你,还没打算把你怎么样。” 李涣面容稍缓,心中暗道,这胡观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一百一十五章 暴狱(上) 一名狱警突然慌慌张张地跑进李涣办公室,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不好……了,监区出事……,很多罪犯食物中毒,几个严重的已死在监狱医院……” 李涣一把推开那名狱警,抓起对讲机,向监管区奔去。(..info)胡观紧随其后,一边跑一边给平泽市公安局局长许鸣打电话求援,潜意识中,他觉得这是有预谋了。懒 李涣匆匆来到医院,医院门前乱成一片,到处可见捂着腹部呕吐的罪犯,一片呻吟哀号之声,中毒的罪犯还在源源不断地送来。医院院长看到李涣后,立即过来汇报情况,目前为止已有5名罪犯中毒死亡,15名罪犯严重中毒正在竭力抢救,具体中毒人数暂时没有统计上来。 这时监狱对讲机中又呼叫,罪犯食堂有人打架,要求监狱防暴队支援。胡观跟在李涣后面匆匆赶往罪犯食堂。 同时容纳2000人就餐的罪犯食堂内,此时有700余人在里面。因为饭菜有问题,所以暂时停止了罪犯进食。一听说没饭吃,几名罪犯马上就跳了起来,大骂六监区食堂里干活的罪犯,然后引发了这场殴斗,参与殴斗的人超过了100人,狱警正在竭力控制。 李涣到食堂时,驻监武警20余名武警官兵也赶来了。在武警的帮助下,那些打架的罪犯被喝令双手抱头蹲下。食堂殴斗结束时,一地的饭钵碗筷,有几名受伤的罪犯被安排送进医院包扎。虫 “谁惹的事儿?”李涣一声怒喝,本来吵闹的饭厅陡然静了下来。 “是他――”一个脸上有血迹的犯人站起来,指着另外一名罪犯说。 李涣一挥手,立刻上去3名狱警,奔着那个人就过去了,给他戴上了手铐、脚镣。胡观看出来,那是庞继平。 “把他送小号禁闭反省!” 庞继平被两名狱警押着向小号走去,李涣感觉一道目光扫过自己的背后,回过头去,他看到庞继平那双闪着摄人光芒的眼睛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而后寒光一闪即逝,象黑夜一道流星闪过后又恢复了平静,脸上却露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 胡观从走进罪犯食堂,就一直在留意寻找司凯的身影,但一直没有找到,就连监区长杨帆也没出现在现场。 正在这时,突然传来两声巨响,震得地动山摇,大量的尘土、大块大块的石子,铺天盖地从天空散落下来,胡观第一反应,监狱围墙又被炸了。 “所有人给我听着,不听话者格杀勿论!”李涣大声叫道,然后对身边一名值班的副监狱长小声而威严地说,“马上召集所有狱警,保证监狱的安全,外面的事儿,我去处理。” 胡观拦住准备往食堂外走的李涣,说:“你留下,我去!” 李涣还在发呆的时候,胡观已经一个箭步冲了出去,快步向外围墙跑去。 “哒哒哒哒哒哒……” 胡观心里陡然一沉,听着声音,哪里还一般的手枪啊,分明是轻机枪扫射的声音,这声音出现代监狱,这性质的严重性恐怕就不是一般刑事案件可以定性的。 胡观不由加快脚步,向发出枪声的方向快速跑去。监狱西南角,围墙已被炸倒下30多米,还在外面劳动的罪犯已经跑出了围墙,疯狂地涌上一辆集装箱大卡车。一挺机枪的扫射声几乎连成一线,子弹壳在空中飞弹翻滚,划出一道又一道弧线,显然是有意掩护那些罪犯脱逃。一个把全身都包裹在特种防弹衣、防弹盔的歹徒,这个歹徒就站在被炸毁的围墙一角,几乎从牙齿武装到脚趾头,最可怕的还是他手里的那杆机枪。看看那金属弹链上密密麻麻整齐排列,就象是鲨鱼牙齿一样闪着锋锐寒光的子弹,看看那挺机枪不断射出的子弹,冲在前面想组织罪犯逃脱的狱警们已经倒下了好几人! 胡观手中没有任何武器,回监狱武器库取武器已不可能了。他正在思索怎么办时,看见20名手持步枪的驻监武警在一个班长地带领下,快速的向这边跑来。 躲在内围墙一角的胡观一扬手,示意他们赶紧停下,然后从一名武警手中拿过一把狙击步枪,狠狠一拉枪栓,对着班长道:“你们快找掩护地,让我先解决那个歹徒!” 这是一把八五式狙击步枪,胡观确实不敢肯定一枪能把那个杀手撂倒,倒不是他对自己的狙击技术怀疑,而是对方的身上的防护设备,实在让他不敢轻视。 那名杀手就在一百米外,胡观迅速扑到在地,瞄准、粗略估算了一下风向,扣动扳机,子弹呼啸着飞向了那名职业杀手,杀手猛地后退一步,子弹打中了他。胡观意识到仅仅是打中并没有伤着他,他一闪身退出围墙外。 片刻之后,胡观爬了起来,提着狙击步枪飞快地向围墙缺口跑去。 那名跟在胡观后面的班长,一声疯狂的嘶嚎:“我操他妈的混帐王八蛋,他们竟然杀了我们的人!兄弟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追啊!如果不能把这群天杀的龟儿子们杀光,我们就不佩这身军装!” 19名武警抓起枪支就追了过去,对着还在往外逃的罪犯们一阵歇斯底里的疯狂射击,几名来不及上卡车的罪犯倒在地上,卡车猛地向前开去。这时从另一辆车上下来四个歹徒,一看他的装备,胡观大叫一声,“快散开!” 可是已经晚了,四挺轻机枪同时向胡观这边疯狂扫射,几名武警士兵几乎还没反应过来,便一头栽倒在地,身上被打成了筛子。 胡观跳进一个土坑,子弹在他头顶上嗖嗖乱窜。尽管胡观曾经作为特种兵对抗过恐怖分子,可面对这么强大的火力攻击,在这一刻全身每一块肌肉每一根毛发,仍然感觉像抽筋一样颤抖。这种激烈得让人心脏越跳越快,眼睛瞪得比乒乓球还要大,生怕一眨眼就会被歹徒子弹打成蜂窝的战场,把这些完全没有战斗经历的武警士兵几乎都吓傻了,有两人竟然呆愣在哪里任凭子弹把他们身上打成蜂窝。 四挺机枪扫射足足4分钟,四人傲慢地收起机枪,上了一辆越野车,越野车飞快地离开了监狱围墙,飞奔而去。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一百一十六章 暴狱(下) 望着飞驰而去的越野车,胡观无可奈何地从土坑里跳起来,身边却有4名武警光荣牺牲,3名武警战士受伤,班长要带着另外几个人去追,胡观阻止了,毕竟对方武器太强了,追出去只会带来更大的牺牲。 机枪扫射的声音还在耳边嗡嗡作响,一声响亮的枪声再次在监狱上空响起,胡观以为是幻觉,紧接着有一声,他听得真真切切,枪声是从监管区内发出的。懒 “难道李涣那里又出事儿?”胡观顾不得擦去脸上的灰土,让班长赶紧把受伤的武警和狱警送去救治,自己则一阵狂奔向监内跑去。 进入监管区侧门一名守卫狱警显得十分紧张,胡观看见50米远有十名罪犯气势汹汹地向这边冲来。胡观大声喝道:“锁门,准备战斗!” 那名狱警快速将门锁上,拿着一把橡胶警棍站在了胡观身边。十个人飞快地向铁门方向奔来,随之一股滔天的杀气疯狂地扑来,胡观立刻扣动手中的狙击步枪,随着“砰”的一声枪响,一名罪犯栽倒在地,其他罪犯稍稍停顿一下,便分散着向这边聚拢。胡观再次射击,竟然发现枪中没有子弹了。 转瞬之间,九个人便来到跟前将两人围在了中间,庞继平、邓盛和辛书勇三人也在其中。从他们眼神中,胡观看到了凶残和暴戾之气。胡观身后的那名狱警大骇,恐慌前所未有地包围着他,眼前的九个人给人的感觉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那名狱警顿时情绪失控起来,丢下警棍,想逃走。刚一迈步,便被一名罪犯一手卡住脖子,竟生生将被提了起来,接着一种骨头被捏碎的声音传了出来。虫 狱警瘫软在地上,胡观突然明白这些人根本不是被关押的罪犯,而是混进监狱的歹徒,或者说是杀手们。 胡观密切注视着眼前的九个人中的领头,给他的感觉就像是黑暗的主宰,全身散发着幽暗的气势,狂野不羁,他们聚拢的气势,让胡观感到极度压抑,就像陷入蒸笼里一样。 突然,乌云闭月,整个天空一下子暗淡了下来,整个监狱上空一下子变得极度压抑起来。就像一个人的身体正在被一条巨蟒慢慢地缠住,而面对蟒蛇慢慢收紧的身体却生不出任何抵抗一样,让人极度的难受。 “你难道还想阻止我们吗?”为首的那个人冷冷地说道,声音向从地狱里发出来一样。 “是,有我在,你们休想从这里走出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哼,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小小狱警有何本领拦住我们。”领头对刚才出手的那名杀手使了眼色,那人身影一动,快如狡兔,右腿踢飞胡观手中的狙击步枪,左腿又抡圆了朝胡观的脖颈踢了过去,胡观右臂一搪。胡观觉得刚一接触那人的左腿就感觉一股巨大的冲劲直奔自己涌了过来。胡观被这一脚踢飞了起来,砰的一声落在前面铁门上。那人不等胡观反应过来,一脚朝胡观的小腹踏了下来,胡观朝旁边一翻身踏在一块石板半跪在地上。虽然那人一脚踏空,但这一脚却把地上铺的砖块踏成碎末,可见这一脚劲力之深厚。 胡观慢慢地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臂,心中暗叹这杀手无论从气势还是拳脚的威力比自己只高不低。 那名杀手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不过,很快他便发现,胡观并不好对付。本来那名杀手以为胡观只是个小小狱警而已,是根本没有办法和自己这个一流杀手相提并论的,所以觉得杀死他只是时间的问题。随着交手,那个杀手在不断否定着自己心中对胡观的判断,自己正逐渐被胡观这个警察主宰战斗的节奏和步伐。 胡观积蓄完力量激射而出,象突然发动的狸猫一样,卷起身旁一阵体风朝杀手冲了过去。拳拳直掏杀手心窝,仗着自己灵活的身体和攻击速度的犀利让杀手根本抽不出时机去做反击的动作。 “上!”领头一声怒喝,立即又上去四个人,挥拳踢腿向胡观凶猛进攻。 胡观大喝一声,双拳直取一人两肋,只能听见一声“咔嚓”,那人肋骨被打断,口吐鲜血,倒地而亡。胡观这是乱中取胜,一记冷招偷袭成功。不过,胡观身上也挨了几记重拳,要不是平日练习了抗打能力,恐怕这几拳早把他打趴下了。 “你们俩人也给我上!”领头对庞继平和邓盛下了命令。 邓盛却本能往后退了一步,他深知胡观的武功高深莫测,尤其看到刚才胡观双拳将一个当场打死,心里更是恐惧万分。如果不是因为毒死肥子,他无论如何是不会想着逃离监狱的! “你他妈的还想不想走?” “我……我不……”邓盛又往后退一步。 领头冲上去,挥拳向邓盛打来,也许拳头太快,邓盛竟然愣在哪里不知如何躲闪,庞继平见状飞脚踢开领头的拳头,叫道:“你想打死他啊?” “这种货色留着何用?既然不能为我所用,就是我的敌人。” “他现在只是不习惯,假以时日,一定是个好帮手!” 领头的斜了邓盛一眼,走到铁门前,三下五除二就把那铁锁打开了,然后一挥手带着庞继平、邓盛、辛书勇等五人先行走了出去,留下两个人缠住胡观。胡观在四个人轮番进攻之下,体力大大透支,渐显劣势,即使面对这两人,胡观也占不了任何优势,毕竟这些人都是经过特别训练的擒拿格斗高手。 两人加紧对胡观的攻击,出手又狠又毒,几乎招招致命,显然两人是想快速结束战斗。正在这时,四名防暴特警往这边快速跑来。两人见状,丢下胡观,快速向监狱西南方向跑去。 四名防暴特警几乎同时拔出手枪,一边追赶一边射击,两人在空旷的大地上狂奔,上蹦下窜,又滚又爬,有时候还突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旋身,不断做出各种最困难的军事闪避动作。四把手枪对他们根本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越跑越远,最后会同那几个人上了外面早已准备好的另一辆越野车上,逃窜而去。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一百一十七章 拦截(上) 望着那辆越野车远去的背影,胡观心里清楚,今天发生的事情一定是个阴谋,有组织有计划,而且计划得十分周密。先是罪犯食物下毒,引发群殴,吸引警力,再炸围墙,当一切都乱得不成样子时,又乘机到禁闭室带他们需要的人走。可以想象,假如平泽监狱这批罪大恶极的罪犯到社会上再为非作歹,造成的效果,要比他们在中国暗杀几百个政府官员、几万个无辜群众,恐怕更要强烈、更为震撼!如果再加上一直在欧美活动别有用心的人推波助澜,他们很可能会在国际舞台上,制造出一股可怕的轰动性的新闻风暴!懒 开车进入监区的平泽市公安局长许鸣一招手,胡观就上了一辆警车,拿出手机,快速拨了一个号码,那边传出监狱狱政科科长刘元明的声音,“情况怎么样?” “李监狱长刚才受了枪伤,送医院救治了。” 胡观离开后,李涣立即给罪犯门做思想工作,讲明监狱政策,看到罪犯情绪稍稍稳定之后,他让每个监区狱警把罪犯带回监舍管理。一名罪犯突然大声喊道,监狱围墙被炸,冲出去就自由了。这些渴望自由的罪犯们,立即响应起来,现场再次骚动起来,李监狱长从一名防暴队员手中抓起一把枪,举枪示警,刚开了一枪,离他不远一名罪犯突然抢了他手中的枪。李涣立即扑上去想把枪抢回来,不想在抢的过程中枪走火打中了自己。虫 刘元明同时告诉他监狱罪犯的一些情况,有21名罪犯脱逃,其中包括6名新入监的罪犯,4名罪犯在脱逃中被打死,包括一名新犯。7名新犯入监时间不到一个星期,他们是和禁闭室里的庞继平、邓盛和辛书勇三人一起脱逃的。 “7名新犯入监的程序有没有问题?”胡观问道。 “没有,不过,从他们被抓捕到入狱时间不到半年,案情都很简单。这次脱逃的人中,原青龙帮的人占多数……” 坐在前排的许鸣朝胡观一扬手,胡观立即压下电话。耳朵边一直挂着通讯设备的许鸣说道:“已经发现逃犯的行踪,我们超近路拦截。” 警车司机突然将警车拐进一条土路,车上防暴特警迅速做好战斗的准备,一个小时后,这辆警用越野车和后面跟着的一辆军用卡车已穿过了两道山梁。站在山梁上,可以清晰,看到下面有一条,胡观知道是那条通往黄冈营的必经之路。 “必须阻止他们进入黄冈营!”许鸣嘟哝了一句,已率先向下面跑去。 大半个小时后,这队人马已经来到了山脚下,离那条马路大约500米远。许鸣简单地布置了一下任务,大家心知肚明地四下散开了。 胡观端着一把八五狙击步枪带着一名武警狙击手埋伏在相对前的位置,胡观稍稍测试了一下风速,检查气压修正射击时的枪口角度。正在这时,一辆越野车和一辆集装箱大卡车出现在胡观的狙击镜中。无线通讯里传出许鸣的声音:“狙击手注意,一定要把那些人逼下车。” 胡观说:“收到!”随即对身边那名武警说,“我解决前面那辆越野车,你对付后面的卡车。那些家伙有重武器,注意隐蔽,不能硬拼……” 正说着两辆车已开过来了,胡观扣动扳机,“砰”一颗子弹径直向那辆越野车的前轮上飞去,越野车几乎突然加速,竟然躲过了胡观射击的子弹。 “妈的,是辆改良车!”胡观骂了一句,迅速一拉枪栓,一枚弹壳从枪膛里跳出来,在空中打着漂亮的小跟头,轻轻坠落到胡观的身边,那仰天四十五度角斜斜竖起的弹壳口上还冒着袅袅的轻烟。 武警猛然发出一声惊嘶:“速度好快!” 越野车转瞬间就与大卡车拉开了很大一段距离,并快速向黄冈营冲去。胡观的狙击枪又响了,越野车打了颤抖了一下,但马上又发动了,快速没入黄冈营。 “快把后面的车拦下!”许鸣在无线通讯中大声喊道。 那名武警似乎如梦初醒,砰的一枪,一枪大中开车的司机,集装箱大卡车一个趔趄,歪倒在路边。埋伏在周围的防暴队队员和武警战士马上冲了上去。 集装箱里的后门打开了,一些人快速爬了出来。当这些防暴队队员和武警战士看见从集装箱里爬出的人时,不由皱起了眉头。爬出来10个人,有男有女,竟然有一些黄发碧眼的外国人,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最让胡观忍不住瞪大眼睛的是,走在最前面竟然是一个看起来至少有五六十岁的老人,他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一张看起来就像是风干的枯子皮一样充满皱巴巴历尽苍桑的脸。身上背着一个布袋,走路一起一伏。跟在那个老人后面,是一个中年妇女,胳臂上挽着一个篮子,像一个赶集归来的大姐。后面出来的人,有提篮子的,有背背篓的,有扛布袋,这哪里是他们要拦截的罪犯,完全是一个旅游团嘛! 无线电通讯器里传来胡观的声音:“许局长,你的消息是不是有误啊?” 许鸣低声道:“注意,对这些人绝对不能轻视……” 几乎在许鸣的话音刚落,那名妇女突然从篮子里拿出一把微冲,对着不远处的武警和防暴队员扫射,突然的出击,让武警和防暴队员惊呆了,一些没有来得及躲闪的人倒在了血泊中。许鸣在通话器中大声喊着:“大家快隐蔽,狙击手,你们他妈的挺尸啊……” 胡观已经将瞄准镜锁定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老头身上,他想那应该是他们的领头。当听到胡观一声“开火”的命令时,另一名狙击手几乎同时扣下了手中的扳机。 “砰!”但在两名狙击手手指扣动扳击的瞬间,那老头竟然未卜先知般的猛然卧倒。那枚八五式狙击步枪射击来的子弹打在坚硬的岩石上,溅起一片激烈的火花。老头迅速向地上一趴,趴下的瞬间,双脚狠狠地在上一踢,以蛇一般地动作迅速向前移动了5米。 胡观一边换子弹,一边不由暗叹对方是精通狙击与反狙击的真正高手。那老头已从身上掏出手枪,对着武警和防暴队员射击。更为恐怖的是这帮人中,竟然有一个怀里抱着火箭筒的家伙,抬手给给了许鸣一炮!许鸣只觉得眼前突然一红一热,大片混合着灼热金属气息的热浪就狂卷过来,推得他不由自主的连翻了两个跟头。他身旁的一名防暴队员嘶声叫道:“快来人,许局长中炮……” 话才喊了一半,突然间一朵血花猛然从这名队员的额头上迸射,另一名防暴队员看到倒在血泊中的队友,再看看被炮弹气浪生生震晕的许鸣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他刚过去只是略略抬高了身体,山脚下就猛然传来一声枪响,这位防暴队员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摸了摸自己正在鲜血狂涌的头脑勺,过了足足十五六秒钟,才猛的一头栽倒在地上。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第一百一十八章 拦截(中) 没有了许鸣指挥,防暴队员和武警们乱成一团,他们各自为战,根本无法对面前的10名歹徒施加足够密度的火力压制。(..info好看的小说) 胡观已经冲下山包,嘶声吼道:“狠狠地给我打他们狗日的!……” 胡观突然看到一双眼睛,那个长得比火箭炮还要矮的家伙正在冷冷的瞪着他,同时指向他的还有歹徒肩膀上的火箭炮!懒 “操他妈!” 胡观发出一声愤怒地吼叫,整个人就象是一支离弦之箭狠狠向前弹射出去,同时那个火箭炮也猛然喷射出一团炽热的火焰,一枚火箭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惊人高速,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尾线,狠狠射向距离两百米远在胡观。 “轰!” 一团硝烟猛然从胡观刚才站立的位置上狂冲而起,那个炮手呆呆的站在原地,老头伸手在他肩膀上狠狠拍了一下,那名炮手就象一个麻袋似的仰天直直躺倒,直到这个时候,老头才惊讶的发现,炮手的额头上多了一个深深的弹洞。在他扣下手中火箭炮发射键的瞬间,胡观手中的手枪已经闪电般抬起,对着他射出一发子弹。 老头的面色大变,扯开嗓子狂嗥了几句,歹徒们猛然撒开脚丫子往黄冈营跑。胡观狠狠甩掉头上的土屑和树叶,对着通讯器话筒狂吼道:“所有人集中火力,把这群歹徒消灭掉!” “哒哒哒……”虫 二十多枝自动步枪,5只五四手枪同时对准那些歹徒,瞬间就对着他们倾泄出一片狂风骤雨般的钢铁洪流。在这一刻,空气都似乎要被子弹烧红了,子弹在空中嗖嗖乱窜。剩下的几名歹徒瞬间就被打得支离破碎。在这些人中,只有那个年龄最大实战经验最丰富的老头,勉强逃过这一场生死大劫,逃进了黄冈营密集的巷子中。 胡观却不想放过他,抄起从地上捡来的微型冲锋枪,发了疯的跟进了黄冈营。带队的武警排长拔出了自己腿部枪袋里的手枪,放声狂吼道:“兄弟们,冲啊!” 转瞬间,防暴队员和武警战士拾起歹徒丢下的武器,跟着就冲进的了黄冈营。黄冈营一片慌乱,上次追捕老嘎留下的战斗痕迹依然存在。突然,前面传来了一声沉闷的爆炸声,胡观神情一动,他猛然向所有人打了一个停止突击的手势。 爆豆般的枪声突然在前方响起,胡观只略略凝视一听,面色就禁不住大变,因为他可以轻易分辨出,有人在开枪。 到底是谁在开枪?胡观几步就跳跃上了屋顶,举目张望,勉强能看到三个身穿囚服的罪犯正在巷子里亡命的奔跑,每个人的后面都有一个手持冲锋枪的人在追赶。 胡观跳下屋顶说:“三名罪犯被三个手持冲锋枪的歹徒追杀,排长,你带上武警往东,其他人跟我,注意别伤害到犯人。这里地形复杂,易守难攻,对那些拿枪的歹徒,我们不必有任何仁慈之心。” 排长深深地看了胡观一眼,略一点头,带着武警调头就跑。胡观带着剩下的防暴队员往西,慢慢向巷子深处走去。巷子里不是传出子弹扫射的声音,偶尔传来一声惨烈的叫声,胡观想估计被追赶的罪犯有中弹了。 十分钟候,胡观带着人已深入黄冈营小镇的腹部,四周很安静,静得让人怀疑这是一座死镇。事实上青龙帮到这个镇上后,镇上的居民搬走了不少。此刻很多居民都紧闭房门,唯恐遭到袭击。 “哒哒哒……” 枪声突然就像在胡观身边响了起来,接着一个受了伤的罪犯出现在巷子口,跌跌撞撞地向胡观迎面跑来,像看到救命恩人一样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胡观迎上去,一连串火光从胡观的微型冲锋枪上猛然迸射,在子弹壳欢快飞跳中,那个刚刚追赶过来的歹徒,身体就象抽了筋一样,不能自抑的疯狂抖动,接着倒在血泊中。 那名罪犯双膝一软跪在地上,他的腿和胳膊都被子弹伤了,疼痛让他得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跳动,一名防暴队员迅速拿出绷带和药水对这名罪犯进行了包扎,此刻这名罪犯几乎浸润恐惧之中,却又露出劫后余生的微笑,战战兢兢地说:“他们疯了……乱杀人……” “他们在哪里?”胡观急切地问道。 “在山洞,我们一起逃跑的人……在里面,但是……他们……”这名罪犯含着血泪讲了自己的遭遇,这绝对是一次地狱式的噩梦。 三个小时前,这名叫阿强的罪犯和另外8名罪犯被5名手持冲锋枪的人带到了黄冈营酿酒坊的山洞里。他们9个人以前都是青龙帮的人,彼此认识,对黄冈营地形熟,知道从山洞里可以逃走。一名歹徒走到这群脸上还洋溢着脱逃后幸运感的罪犯面前,用近乎机械的声音道:“我想让大家帮我解决一下心中的疑问,希望大家能够跳跃发言。只要能给我满意答案的人,我可以放了他。机会有限,想活命的人最好不要错过。” 此言一出,9个人面面相觑,一名罪犯突然跳起来,几乎没说话,那名歹徒便走到他面前,大手一伸就象捏住一只小鸡似的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整个拎了起来,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拔出一把格斗军刀,慢慢割断了这名罪犯的喉咙,随手丢在地上,任由那名罪犯躺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喉咙不断翻滚,然后淡然问道:“我的游戏规则虽然残酷点儿,但这个社会就是优胜劣汰,天下不会掉下馅饼,大家可以举手发言,机会靠你们自己把握。” 其他8名罪犯都被吓呆了,他们虽然也不是善男信女,但是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这样杀人不眨眼。可看到后面还有四个手持冲锋枪的人,他们更是不敢轻举妄动。 “看来在某些方面,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那名歹徒满意的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一张照片,将它举起来,问道:“谁能告诉我,见过这个人?说出他的名字,就算合格过关。知道的请举手!” 8名罪犯战战兢兢地盯着照片上的人,那张照片图像已经不是很清晰了,但还是有一名罪犯犹豫的举起了手,说:“本?拉登!”那名歹徒脸色一变,一脚把那名罪犯踢出二仗远,警告道,“谁要是再信口胡猜,我决不允许他说第二句话。还是相同的问题,有人愿意成为我的朋友就请回答?” 一名罪犯哆哆嗦嗦的举起了手,“他是诺曼斯?乔治,是他……”说完,身上已是冷汗淋漓。“恭喜你,答对了!”那名歹徒竟然还挤出一丝比死人脸更恐怖的微笑,“你可以离开了。”这名罪犯走出石洞,竟然痛哭失声……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一百一十九章 拦截(下) 歹徒玩弄着手里那把沾满着鲜血的军刀,再次发问:“谁亲眼见过诺曼斯?乔治出现在黄冈营?” 一名罪犯迫不及待的举起手,还没有等歹徒回应,伸直脖子叫道:“我见过他,他被人追杀。当时我在站岗,看见一个老外慌慌张张地跑过来伸出双手求救,后面有二十多人追赶。我当时吓傻了,辛书勇过来拉着那个外国人就钻进了这里面。”懒 “不错,回答得很踊跃!”歹徒走到那名罪犯面前,认真的问道,“你告诉我,当时乔治穿着什么衣服?” 那个罪犯盯着歹徒手里那把血淋淋的格斗军刀,喉咙里发出“喀喀”的声响,他的两条腿就象是抽筋一样不停的颤抖。他猛的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号:“我没有说谎,求求你相信我,我真见过他,只是我当时被后面追赶人吓怕了,忘了他穿啥衣服……”那名罪犯被吓得当众尿湿裤子。 “你胆子这么小,怎么加入了黑社会?”歹徒将刺刀霸道地刺进他的心脏,在这名罪犯最后几秒钟时间里,歹徒拍着他的肩膀道:“下辈子当个普通人,千万不要加入黑社会!” “你他妈的说话不算数,他明明回答了你的问题……” 歹徒耸着肩膀,随手拔出手枪,将说话的那名罪犯一枪打倒,狠狠骂道:“老子是坐庄,你算哪根葱?” 那名歹徒再次站了罪犯面前,对已失去反抗力量的罪犯道:“谁能告诉我,辛书勇和诺曼斯?乔治之间的事儿?”虫 一名几乎被吓得说话都哆嗦的罪犯,带着哭腔道:“辛书勇与那个外国人在一起呆了一个多小时,他们这里面,追杀的人到了,老大也过来了。老大对那些人发火,我们青龙帮还跟那伙人干起来了,我也受伤了,后来的事儿我就不知道了。” 一名罪犯连忙站起来,说:“我可以补充!”不待歹徒回答,这名罪犯接着说,“趁外面的人打成一片时,辛书勇带着乔治进了那个通向外面的通道。我们的人把赶走追杀乔治的人后,老大带着肖宇龙、于昊天和白衣也进去了。” 歹徒的脸上再次挤出一丝笑容,“你确定那次只有老嘎等6个人进了那条通道?” “那通道我们这些手下根本不让进,就连这里我们都不允许进来。” “恭喜你们,顺利通过我的考核。” 两名罪犯脸上惊喜地笑容刚刚浮现,就彻底凝滞了,因为歹徒如恶魔般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我一个问题只会放走一个人,你们却有两个,就由你们自己去商量,我应该放走谁,应该杀掉谁吧!” 不一会就传来了扭打的声音,过了足足五分钟,一个全身都是伤痕走路都一拐一拐的罪犯走到歹徒面前,歹徒略一点头,道:“好,你也可以走了!” “最后一个问题,也就是说,你们还有一个人可以走出这里!” 剩下3名中的一名罪犯发出一阵狂吼,冲向歹徒,那歹徒一阵拳击,将那名罪犯打蒙倒在地上,歹徒抬起脚狠狠向下一踏,那名倒在地上还在他脚下滚动的身体里猛然传出如干柴被折断的可怕声响,那个被他生生踏断脊椎骨的罪犯发出一声惨号,在地上挣扎了不到三十秒钟,便一命呜呼。(..info) 这一刻,歹徒脸上再次挂上了他自认为有点儿亲和力的微笑,面对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暴徒,剩下罪犯阿强和罪犯阿丁像见了魔鬼一样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 “谁能告诉我,诺曼斯?乔治最后被谁带走了?老嘎、肖宇龙、于昊天还是白衣,也许是辛书勇?” 阿强和阿丁是关系较好的朋友,他们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啃声,两人站在一起甚至一直紧握着手。他们面前有6具同伴的尸首,巨大的恐惧写在了两人脸上。突然,阿丁冲了过去,一拳狠狠打在那名对他们没有设防的歹徒脸上,同时抱着那名歹徒大声呼喊道:“阿强,快走!” 阿强愣了片刻,看见那名歹徒把刀插进了阿丁的后背,阿强看到阿丁死命地缠着那名歹徒,一咬牙冲出石洞,但背后立即响起了枪声…… 一名手持冲锋枪的歹徒一直跟在阿强后面,好在阿强对这个小镇熟悉,能凭借着复杂的地形躲过追杀,但不料先放出去的两个人,也被他们像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一样,被另外两名歹徒追杀…… 胡观听了阿强的讲述,头脑中也渐渐有了思路,这帮歹徒真的是为了诺曼斯?乔治妻子发的那500万暗花而来,从这些人的身手和武器看,他们应该属于雇佣军一类的人物。此刻,胡观身旁的几名防暴队员对歹徒采用这种卑鄙、残暴的手段,已经义愤填膺。 “阿强,你们脱逃之前,是不是有人提前通知你们。” 阿强点点头说:“昨天晚上在监狱教学大楼上文化课时,以前青龙帮一个叫阿源的堂主把我们13个青龙帮的人叫到一起,他说大哥老嘎安排人进来看我们,让我们中午11:20在六监区菜园集合,谁知道是让我们一起脱逃,出来的只有9个青龙帮的人。” “阿源呢?” “他死了,被那个家伙用刀子割了喉咙。” “你们一起跑出来其他人呢?” “开始我们坐在一辆卡车上,后来一个人说,以前是青龙帮的人跟他走,于是我们9个人就上了另外一辆车,其他人没到黄冈营。” “那个石洞里共有多少持枪的歹徒?”胡观又问。 “开始有5个,后面又进去5个,应该有10个左右。” 胡观指着一个武警,让他先带阿强出去,其他人跟他走,消灭这帮歹徒。胡观话音刚落,耳中的无线通讯设备里响起了平泽市公安局局长许鸣的似乎刚刚睡醒的声音,“胡观,你他妈的在哪儿?把我一个人扔这荒郊野岭里不管。” 胡观一听到许鸣的声音,心里竟然有了一丝踏实感,“你没死啊!” “我舍不得死,快说,你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我们在黄冈营里面,你注意外围。这里发现了9名罪犯,已死6名,没有其他罪犯的的下落。”胡观说完,把耳中的通讯设备摘下来丢给一名武警,“带阿强找许局长。”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一百二十章 阻击(上) 黄冈营某个巷子里突然传来了激烈的枪战声,两边火力都很强猛,胡观没有任何犹豫,带着另外几名防暴队员,快速向枪战方向飞奔而去。 胡观几乎才穿过两条巷子,便于4名手持重型武器的歹徒遭遇上了。对面实战经验丰富的歹徒,几乎同时就将一片子弹扫射过来。一名防暴队员躲闪不及,瞬间身上就中了数十发子弹,虽然他身上的防弹衣有较强的防御能力,但是子弹还是象是一群发了疯的大黄蜂一样撞到身上,痛得全身一阵抽搐!懒 胡观扣动扳机,打出几个漂亮的点射,“啪”的一声一名歹徒的右臂上传来了骨骼被子弹生生打断的声响,大片鲜血从他的手臂上迸射而出,那家伙端的武器不由自主的松落下来。一名防暴队员趁机把一颗子弹镶嵌到他的眉心,那家伙一命呜呼倒在了地上。 另外三名歹徒狂躁地叫了起来,竟然连续投出三枚手雷,中间还夹杂着一枚烟雾弹,硝烟和炸起的大片尘土再次遮住了双方的视线,在手雷落地爆炸的瞬间,胡观看到三名歹徒,依托各种可以利用的地形,最精湛的军事技术,迂回不断向他们逼近。 胡观双眼的瞳孔瞬间收缩,对于这些训练有素拥有丰富实战经验的家伙,他们不能硬碰,只能跟他们玩游击,所以一挥手,带着几人迅速向后撤退。.info[]胡观的战术显然起到了作用,在另外一个巷子口,将一个来不及回头的歹徒,一枪击毙。虫 一个小时后,胡观和武警已经汇合,他们付出了2名武警牺牲、4人受伤的代价,将8名歹徒击毙在不属于他们的国土上。 另外两名歹徒,显然是历经战火洗礼的老将,其中一人便是在武警和防暴队员火力夹攻之下脱进黄冈营的老头。胡观将队员分成两组,以左右互相掩护的方式,向他们迂回包抄。 两名歹徒一边跳跃前进,一边擎起手中的自动步枪不停地射击,凭着他们灵活的身手和快速反应能力,又有四人倒在血泊中,牺牲人数上升到5名。 歹徒太狡猾了,胡观不得不重新调整战术。他安排一名狙击手上到屋顶,找好隐蔽位置寻找机会。一个小组负责吸引歹徒进入狙击范围,另一个组进行夹攻,利用双火力点补足武器上的不足。 这是一场硬仗,又是一场智慧之站,拥有丰富经验的两名歹徒,显然没把这些羽翼未丰、又没有任何实战经验的武警和防暴队员看在眼里,他们甚至觉得消灭这帮菜鸟只是时间问题。所以,二人竟然暗地的进行了一场杀人比赛。 胡观的这次战术调整没有起到作用,看着一个个战友倒下,他的心在淌血,头脑也变得极不冷静起来,而武警排长更是疯狂持枪乱射,嘶叫道:“狗杂碎,有本事儿出来跟老子单挑!” 战斗又持续了大半个小时,不要说是武警部队的这些普通士兵,就连胡观这个经常跑10公里都不喘气的人,脸上也充满了疲惫。没有一个人能在连续五个小时的血腥战斗后,还能保持旺盛的体力和斗志。 “砰!” 拎着狙击步枪的士兵终于出手了,就见那个老头扑倒在地。那名士兵几乎没来得及高兴,就在狙击镜里看到一双冰冷中的眼睛,不由脱口叫道:“我操,这下完蛋了!”紧接着他听到自己的狙击步枪狙击镜被击碎的声音,紧接着他眼前一黑,从屋顶上滚落下来。潜伏在巷子的另一名歹徒,吹了吹枪口的一团硝烟,冷笑着窜进另一条巷子。 望着又一名兄弟倒在血泊中,武警排长的情绪似乎完全失控,愤怒到了极点,可面对的敌人,愤怒只会让人失去理智,做出愚蠢的事儿来。所以,胡观毫不客气给了排长一巴掌,打得排长一个趔趄,嘴角都渗出血来,叫道:“要是怕死,就滚出去!战场上没有不死人的,人为什么会死,那是他技不如人!” 排长盯着胡观,眼里喷着火,长啸一声。话音没落,一串机枪子弹就狠狠打过来,胡观一把推开排长,头上的钢盔上却传来“当当”两声,感觉就像是被人用木棍对准脑袋狠狠砸了两下,直敲得他头晕眼花。 几名武警还算反映迅速,对着刚才开枪的方向就一阵火力攻击,那名排长更是抓这一把微冲,不顾一切地追了上去,武警紧跟着武警排长后面冲了出去。一时间,小镇上空响起了狂风骤雨般的枪声……。 胡观无奈地摇摇头,安排几名防暴队员带着伤员向黄冈营外围撤离。在一个转弯处,他感觉到一个东西在空中划出一道近乎笔直的流光,向自己砸来,胡观飞起一脚,动作更是连他吃奶的劲也一起使了出来,将那东西踢飞。随着一声剧烈的爆炸声,胡观已经用他最快的速度,以狮子扑兔的姿态撞到攻击他们的那个从胡观狙击步枪逃脱的老头身上。 胡观大手一伸抓住老头手里一把自卫手枪,老头如果在平时一定会放手,然后立刻拔出军刀,一刀刺穿胡观的心脏。可是在这个时候,剧烈爆炸扬起的尘土,溅在他脸上迷住了他的眼睛,在这种视觉暂时失明,一个绝对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人又冲到了他面前,老头下意识的死死抓住手中的武器。 胡观猛然向后躺倒,拉得老头不由自主的向前扑倒,就在肩膀沾到坚硬的地面瞬间,胡观的右腿狠狠上蹬,踢得老头近两百二十公分高的身体狠狠抛起,以他们双手中的自卫手枪为圆轴,在空中划出一道一百八十度的大圆弧。胡观反手一扭,就轻而易举的从老头手里抢下那把把自卫手枪。 胡观举起手枪对着老头就扣动扳机,枪膛里什么也没有射出来,老头嘴角慢慢扬起一丝冰冷的笑容,他举起了左手,在他地左手里,赫然是那枝自卫手枪的弹匣。 胡观丢掉手枪,拔出了身上的最后一件武器,一把上好质量的格斗军刀!老头也毫不疑迟的拔出了自己插了防弹衣上的一把多功能军刀。他们现在能听到的就是对方沉重的呼吸和慢慢开始激烈的心跳。他们的眼睛里,更只能看到对方同样炽热的双眼,和彼此手中的……刀!两个人突然都踏前一步,闪电般的和对方挥出手中的刀。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一百二十一章 阻击(下) “当!”两把军刀在空中狠狠对撞,交击出一点亮丽的火花,两个人立刻又向后倒退一步。胡观计算着老头身高有二百多公分,比自己整整高出了一个头,所以他的手臂完全伸展的情况下,要比自己的手臂要多出十几公分,而且这老头拥有和他年龄绝不相趁的敏捷和灵活,他不但拥有远超自己的体能,更拥有很强的爆发力!懒 老头也在审时度势,与胡观面对面的交手,他也渐渐变得不自信起来。没来中国之前,他就深知中国的铁腕力量,和对军火走私、贩毒等违法活动绝不姑息的剿杀,让他们这种以战争为生的雇佣兵几乎找不到任何生存的空间。而一些国际大腕毒枭,宁可绕道中国,也绝不愿意在中国建立大宗毒品运输路线,更不可能在中国拥有什么大规模的私人武装力量。面对胡观这样一名看似很普通的公安民警,他更加确信,在中国确实没有他们雇佣军生存的空间。中国无论是军人、还是警察,决不允许向他这样的人肆无忌惮的行动,他们甚至不惜牺牲一切生命,也不会让犯罪分子得逞。 胡观再次出刀了,面对胡观放弃了防御、放弃了格挡、放弃了生存的希望,根本无视斜斜划向他脖子大动脉的军刀,老头真是觉得欲哭无泪欲,自己这么拼命干什么,他跑到中国的土地上冒着天下之大不韪,不就是为了大把花花绿绿的钞票,为了可以执行任务后,继续他醇酒美人的舒适生活吗?他还没有活够,当然更没有和一个中国警察同归于尽的准备!所以他只能在双方要同归于尽的瞬间放弃攻击,做了一次近乎完美的防御。(..info)他心中更明白,他从无数次血战中培养出来的自信、尊严和斗志,都被胡观给重挫了!如果他不能亲手将胡观毙于刀下,他这一辈子也不会忘记面前这个中国警察的疯狂,那一出手就要立判生死的惨烈杀气!虫 胡观突然右腿狠狠弹起,对着老头的下巴,来了一记完美的高鞭腿,发出“啪”得一声大响,老头不由发出一声惨哼,被胡观这一脚踢得连续倒退出两三步。胡观飞腿上前,化为空手道中最悍狠的高劈踢,居高临下狠狠甩在身体已经失去平衡的老头胸膛上,老头下意识的伸出右手格挡。胡观这一全力一击,他的右手一热,就连那把手中那把多功能军刀也被胡观这一腿踢飞!趁着老头身体已经完全失去平衡,胡观整个人就像是一头出去的猎豹般,带着自己那把军刀,闪电般疾冲上去。老头突然身体往后一仰,在主动摔倒前他的右腿弹起,对着胡观胸膛狠狠踢出一脚,意外攻击把胡观踢得倒飞出三四米远。 老头身体刚刚着地,他就立刻一个后滚翻后与胡观的距离拉开到了十米,半跪在地上,迅速从自己腿部的枪匣里拔出一枝小口径手枪。他刚刚将手枪举起来,还没有来得及向战侠歌瞄准,他就看到一道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他狠狠撞过来。老头只觉得手心一热,手里那把手枪竟然被胡观倾尽全力狠狠甩过来地军刀撞出了出去。 老头缓缓的站起来,看了一眼自己被胡观抛出的军刀生生撞裂虎口的右手,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沉闷而嘶哑,竟然用并不熟练的中文,沉声道:“你一个中国警察到底为谁拼命啊?你能拿多少报酬?”老头已经开始害怕胡观那种放弃一切希望,就是要对你一击必杀,哪怕两个人一起完蛋也在所不惜的惨烈杀气! “我不为钱,只为维护中国的安全!”胡观从牙缝里缓缓挤出一句话,“你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投降和我们合作,要么等着受死!” 老头心凉了,他只是一支小小的雇佣兵领头,而在胡观身后,却是整个中国!无论他能不能在这场狭路相逢勇者胜的战斗中活下来,面对胡观这样一个疯狂而放弃一切希望的真正勇士,他绝不可能毫发无伤!当中国警察或者军队的援军浩浩荡荡援援不断的开过来,他这位所有队员都阵亡的雇佣兵领导,绝不可能逃出中国人的疯狂追杀! 不远处传来了警笛声,老头脸上扬起一片绝望的神色,看来自己逃不了了,缓缓举起双手,放在头上悲凉地说:“我投降――” 一旁观战的几个防暴队员,立即上用手铐铐住了老头,押着他向黄冈营外面走去,迎面而来是省公安厅副厅长张金水带领的防暴队员和武警官兵。 张金水走过来,本来想给胡观一个拥抱,胡观却一记重拳打在他的脸上,狠狠地叫道:“你他妈干什么去了?等我们把歹徒消灭完才来,援兵才到,看看我们死难的兄弟们,他们还那么年轻啊……” 胡观说不下去,一直默默忍受着身边兄弟们倒下的悲痛,只到这一刻终于忍不住把压抑的情感全部释放出来,哭得像一个离开妈妈而迷途的小男孩。 张金水上前紧紧抱住胡观,只有一句话“对不起,对不起……兄弟们……”话没说完,泪水也汹涌而出。 这是,那个带人消灭另外一名歹徒的排长,被几名武警官兵抬着走出来,这名排长完全躺在自己的血液中,身上被子弹打了数个空,奄奄一息。胡观几乎扑过来,嘶声力竭地喊道,“医生呢!医护人员,过来看看我的兄弟……” 排长抓住胡观的手,“不……用了,我把那家伙消灭……,我不是孬种,不……怕死,跟你并排战斗……我很……荣幸……,此生无悔无……”排长每说一句话,嘴里就喷出一大口鲜血,后面的话他发不出声来,气息越来越弱…… 走出黄冈营的时候,武警官兵和防暴队员已将这次阻击战中牺牲武警和防暴队员的尸首抬出来了。他们中间有些人的尸体还是完整地,只是多了一个个弹洞,有些人的身体已经被打得零零碎碎,眼泪一直在大家眼眶里打转。胡观看着面前20多几个小时前还鲜活的生命,顷刻间都与战友、亲人们阴阳相隔,他心里说不出的悲痛。但此刻,在这些武警官兵和防暴队员面前,无论他如何悲伤,眼泪始终没有从他的眼睛里真正流出来,他心里很清楚,这些人马上面临的可能是另外一场更为严酷的战斗,他们中也许还会有人牺牲。 躺在另外一边的是八名罪犯的尸体和歹徒的尸体,他们像一堆垃圾一样堆放在一起,这是胡观让他们收集的。武警和防暴队员对胡观的这种做法感到不解,他们在收集这些敌人的尸首时,心里也充满了憎恨,恨不得再砍上几刀、喂几颗子弹。 胡观自始至终冷眼看这武警和防暴队员的收集尸体,只说了一句:“让他们入土为安!希望来世能做个好人。” 当这些罪犯和歹徒的尸体,一点点被泥土淹没、一点点消失在那名雇佣军领头的视线中时,n多年不知道眼泪是何物的老头,眼睛湿润了。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一百二十二章 俘虏 据老头交代,老头叫希曼?约翰,是一名雇佣军。收到诺曼斯?乔治的妻子琼斯发出暗花后,他组建了一只代号为“黑豹”的雇佣军队伍。来中国之前,他们与其他来自世界各国40多支雇佣军队伍涌进了琼斯指定的地点,进行了模拟实战淘汰战斗,最终“黑豹”雇佣军队伍获得到中国的入场卷,但在淘汰战中,他们的人已不足一半。懒 早在乔治先生去世那年,琼斯已让派人着手行动了,寻找杀害她丈夫的凶手和他丈夫遗言中提取遗产的瑞士银行密码。琼斯委派的专人负责联络,成立了一个“44人”的专门组织,负责收集一切有关“诺曼斯?乔治”来中国后的相关信息。 本来,琼斯起初的想法并不是采取武力解决这件事儿。她知道在中国这个对涉枪、涉黑和涉毒大力打击的国家,想买到上等武器的危险系数不亚于一场战争,动用武器所产生的严重后果更是不可估量。琼斯用了三年多的时间,获悉“诺曼斯?乔治”去世前到过黄冈营,与当时青龙帮有瓜葛,但是青龙帮帮主老嘎在乔治被杀后不久就已入狱,青龙帮以前可能见过乔治的人,大多数人也是非死即被判刑入狱。 琼斯专门研究了一下知道中国政府对监狱的管理,她曾试图用金钱收买的办法将老嘎弄出监狱,但是她发现中国监狱对老嘎这样罪大恶极的黑帮头目管理甚严,尤其是想通过假释、保外就医手段弄出来简直难于上青天。当然,这些还不是最主要的原因,让琼斯大为头疼的是,琼斯曾派人跟老嘎直接接触几次,试图说服老嘎跟他们合作,但遭到老嘎的拒绝。这才让琼斯下定决心,从外围入手,想尽一切办法,逼迫老嘎越狱、从而逼他就范。虫 两年前,琼斯通过黑道向中国内地秘密运送武器。 一年前,希曼?约翰率先带着三名助手走进了中国,找到接头人,开始与收买的那些官员们联系,并招兵买马。省司法厅的沈国云,平泽市市长阎海啸、公安局副局长高华,平泽监狱李涣、秦飞等人均在之列。 胡观只到此刻似乎才真正明白,为何这两年来,围绕着“5.14”案和平泽监狱化工厂购买设备一案,掀起了那么多的血雨腥风,为何参与调查的人屡屡遭到迫害,为何青龙帮被铲除后还有那么多余孽,为何追捕老嘎要付出那么大努力却一无所获,原来是有琼斯的人在背后作祟。 胡观从兜里拿出那张通讯录,问道:“是不是这些人?” 希曼?约翰盯着胡观手中的那张纸道:“我们‘黑豹’不直接跟他们打交道,有琼斯委派的专人负责联络。” 张金水问道:“与你联系的有那些人?也就是指挥你行动的人是谁?” “是琼斯的助手汤姆,他的中国名字叫沈国云。” “琼斯是不是已知道她丈夫是谁所杀?” 希曼?约翰说,“诺曼斯?乔治的死因几年前都知道了,而且那些诺曼斯?乔治死因有关的人,也死得差不多了。不过,我还不知道到底谁知道琼斯要的密码,这次我们来这里,主要就是寻找知道密码,所以就从老嘎身上打开缺口。” “老嘎现在在哪里?”胡观接着问道。 “在一栋别墅里,那里守卫森严,他们使用武器更先进,恐怕你们……” 胡观惨然一笑,“这你就别管了,你只需要带我们去就行了。” 按照希曼?约翰描述的别墅的位置,张金水立即进行部署,由胡观带领一个小分队直接从黄冈营后山的石洞中进入别墅,张金水带着其他人从正面拦截。 在希曼?约翰的带领下,胡观带着30名精心挑选出来的一个排的武警士兵,进入石洞。约翰径直走到石洞壁的一个门前,用力推了推门边的一块石头,石洞上的一扇门便打开了,露出能容纳一人的通道。 “通道的出口,就是那栋别墅,老嘎等人就在那里面。”希曼?约翰说。 “带路!” “我……我什么都告诉你了,我不能去那里,那些家伙会杀了我的。” 胡观扬了扬手中的枪,喝道:“你不带路,我也会杀掉你。” 希曼?约翰无奈的耸耸肩膀,钻进了那个通道,胡观借着帽子上的头灯仔细观察着地道,尽管他们入口很小,但是整个地道估计有四米宽。地道的阶梯以及四壁和地面上的一样都是用整块的青石铺就,切割均匀,毫无缝隙。 大约3分钟后,地道的阶梯没有了,取而代之的一片平地,墙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分叉路口,希曼?约翰说他也说不清楚那些分叉的尽头是什么,他每次只是按照箭头前行。胡观告诉武警跟紧自己,千万不要走散了。走着走着,胡观就感觉有点莫名的恐惧,他知道离出口越近危险越大,尤其是这些武警还都这么年轻,他真的不愿看到他们一个个倒在自己面前。 一个小时后,希曼?约翰突然停了下来,“这里离出口不远了,前面有埋伏,你们要小心,我只能到这里了。” 胡观一挥手,武警们心知肚明取下头灯,戴上防护头盔,握紧手中的武器,随着胡观向出口处走去。也许只有一分钟,或者时间更短,胡观便看见前面转弯处灯光,同时人走动的脚步声也传了过来。胡观竖起手掌,示意大家放轻脚步,悄悄向转弯移动。 胡观看见离他们不到5米远,是一个宽敞的地方,有一些手持微型冲锋枪的人分列在周围,两人就站在离拐弯处不足两米的位置。胡观做了一个手势,两名武警同时拔出军刀,向那两人猛扑过去。 “哒哒哒......”轻脆扫射声就在弯道处响起,一名受到攻击的歹徒扣动了扳机,子弹打在了通道顶上,胡观大叫不好时已经第一个冲出去,端起微冲将冲过来的两个人撂倒。一时间,洞内枪声响彻,胡观带着武警冲了出去,用强劲的活力压住了对方,子弹狂风骤雨般的射向那几名歹徒。 不到一分钟,地下便躺着10具歹徒的尸体,初战告捷,让武警们信心百倍。但他们的笑容还没有来得及收敛,突然从头顶上砸下一枚炸弹,一团硝烟就在两名武警站的位置附近腾起,两名武警当场炸飞,其余弹片“呜呜”狂啸的穿透好武警们的身体,顷刻之间,几名武警倒在血泊中。 接着,载重机枪扫射特有的轰鸣又在他们的头顶响起,重机枪密不透风的子弹在地上拉起一道肉眼可见的长龙,子弹打在空间内物件的发出了可怕声响。胡观抓起微冲,一边做着规避动作,一边对着头顶发出子弹的地方狠狠扣动扳机。他身边的一个武警,也举起自动步枪,迎着那个重机枪口射击。那挺重机枪终于停止了轰鸣,重机枪手身上喷溅出来的鲜血,一头从石洞顶部栽落下来。 没容得胡观等人喘气,从另外两个岔道口,涌出一些10名持枪的外国人,这些家伙枪准得让人吃惊,他们每一枪几乎都打在了武警身上,如果不是穿着防弹衣,恐怕又要多几人牺牲了,尽管这样,仍然有几名武警受伤。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一百二十三章 激战(上) 张金水带着一干人潜伏在老嘎别墅的山包上,透过望远镜,他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在老嘎别墅周围巡逻的一支队伍。.info[]他们的一举一动中都隐隐透露出强大的攻击与反击力,这说明他们已经是一支拥有了成熟特种部队必备的团队默契。懒 张金水扭头看了一眼就趴在自己不远处的武警和公安防暴队员们,在他的身边有整整一个连的武警部队,这些士兵,有些还只是刚入伍不久的新兵,甚至还是第一次摸到真正的步枪,有些人连杀鸡都不敢看……他们虽然人数占据了绝对优势,又以逸待劳,事先设下了伏击圈,但是面对这样一支绝对出乎张金水预料的特种部队,张金水还是迟疑了。 那二十名歹徒或者说是敌人的装备,比中国最精锐的特种部队还要强悍,什么防割背包、电子侦察仪、防弹衣和防弹头盔、格斗军刀……,根据张金水初步预测,每个人身上的装备平均价值都在几十万以上。 一百多名武警官兵和公安民警,伏击二十名歹徒,胜负难料!不知道什么时候,张金水的手心中已经渗出了点点汗水! 张金水自然是不惜一切代价,狙击并剿灭这些歹徒。可展现在他眼前的,确实是一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在任何情况下,都保持着可怕战斗力的特种部队!曾经在武警部队服役,参加过各种反恐战斗的张金水,太明白特种部队和武警部队两者之间,战斗力的差异了。(..info)一旦他下令开火,是否能够取得胜利他不知道,但是张金水知道,在一场激战后,能跟他活着回去的武警官兵和公安防暴队员,只怕不会超过半数。虫 也许……应该向上级汇报后,等待新的指令!他虽然只是省公安厅负责这次剿杀行动的临时指挥官,但他必须要对身边每一个士兵的生命负责! “砰!” 在张金水不远的位置上,突然传出一声枪响。一发步枪子弹狠狠射进了几十米外的一颗大树上,在树身狠狠一颤,几片树叶旋转着向下飘落的时候,张金水的心脏也在瞬间落向了最深的谷底。在这种要命的时候,那些从来没有上过战场,甚至是第一次亲手摸到枪的新兵蛋子,竟然因为过度紧张,没有办法抑制自己的身体,导致手里的步枪走火。 望着老嘎别墅周围已经被枪声惊醒的目标,在短短几秒钟时间内就各种找到自己的掩体,彻底消失在他的视野中,张金水只觉得嘴里发苦,他发出命令,丢掉望远镜,抄起一支狙击步枪,放声狂吼道:“开火!” “哒哒哒……” 五六式冲锋枪和八一式自动步枪同时向这边扫射,子弹狂风暴雨般的对着躲在掩体后面的目标狠狠倾泄过来。(..info无弹窗广告)张金水却没有开枪,他是一个从基层一步步爬起来,又接受过正规军事院校培训的老兵。在这个时候,张金水只是擎起自己手中的八五式狙击步枪,用狙击镜锁定了某一个方向,在一种相对平静的心态下,静静等待着。 那二十名歹徒竟然还携带了一门迫击炮,如果不能在第一时间把那门迫击炮端掉,任由它开炮的话,将会对从来没有上过战场,更没有和精锐特种部队有过直接对抗的地方武警部队,造成绝对可怕的伤亡和士气打击。对于从来没有上过战场的新兵来说,子弹在身边乱窜,也许还可能勉强忍受,但是当炮弹砸到身边,扬起大片的灰土,飞溅起几百块炽热带着金属燃烧气息的弹片时,那压迫的窒息感,足以让绝大部分新兵在瞬间手脚冰凉反应迟钝。 那些受过军事训练的歹徒,端起机枪向这边冲来,枪口卷起一条条火龙。子弹一遍遍从头顶掠过,子弹打到足有碗口粗的树干,在轰然巨响声中,大树被成片成片的打倒,望着那些树带着“轰轰”巨响,直直向自己脑袋砸过来,那些没有战斗经验的武警,竟然纷纷出隐蔽的位置,结果无一例外地吃了对方的枪子,倒在血泊中。 张金水迅速翻滚,还没有脱离一棵大树的攻击范围,只听“当”得一声脆响,一颗手榴弹从他的钢盔上反弹起而,在空中翻着快乐的小跟头,又斜斜跳出两三米后,正好又落在一名武警面前。望着那颗不停冒出白烟的手榴弹,那名武警吓呆了,许鸣飞起一脚,用类似足球运动员铲球的动作,将那颗手榴弹狠狠踢出去。那颗手榴弹紧贴着地面又翻又滚又弹又跳的飞出去,许鸣只来及转过身体,那颗手榴弹只飞出去七八米就猛然爆炸。一团硝烟就在武警和防暴警察附近腾起,几十块弹片“呜呜”狂啸的从头顶身边掠过…… 大家几乎还没有来得及擦掉瞬间狂涌出来地冷汗,“轰”得一声,一枚迫击炮弹落在了附近,几名武警像被抛起的橡皮人在空中飞舞…… 许鸣抓起自己甩在大树下的自动步枪,对着那个脸上还挂着笑容的迫击炮手,狠狠扣动扳机。在轻脆的枪声中,一串串子弹,带着愤怒,狠狠弹射向那名炮手,炮手猝然倒地时,另一枚炮弹已经飞了过来,径直朝他飞来……。许鸣大叫不好,浑身抱成团迅速滚出隐蔽点,炮弹在身后不远处响起,他身后的背包里猛然传出一阵犹如爆豆的声响,一枚弹片划过他的左臂,留下一道血印。 许鸣彻底地暴露了自己,四名歹徒几乎突然把所有的火力都扫向了他。许鸣甩掉手中那把自动步枪,掏出一边防卫手枪,在枪林弹雨中做出各种规避动作,几名歹徒在他后面追赶着,机枪子弹射在他的前后左右地面上溅起一丛丛小小的泥浪。许鸣举起手枪到处乱射,似乎有意把那些歹徒引进武警的包围圈。 “砰、砰......” 一个歹徒身上喷溅出来的鲜血,一头栽到在地,接着另外一名歹徒,带着痛苦与绝望,在啷啷呛呛的挣扎了几下后,也载到在地。第三名歹徒不敢置信的望着自已被子弹打穿的喉咙,他的两颗两珠子瞪得就象是金鱼的眼睛,第四名歹徒仓皇之中,撞到了武警的子弹,一名呜呼。 另外一些歹徒看透了许鸣的计谋,他们一边隐蔽一边把大量的机枪子弹再次狂风骤雨般的射向许鸣。许鸣突然身休一偏,在他的左肩上,一条被子弹犁出来的血沟上鲜血狂涌而出。两名防暴队员急了,抛掉身上的隐蔽装备,跳了出来,端起手中的微冲,对着歹徒一阵猛射,然而,他很快也成了对方攻击的目标……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第一百二十章 激战(中) 张金水一看,想再次把歹徒引向包围圈的可能性已大大降低,一声命令,数十人冲了出去,将歹徒包围在中间。(..info)子弹从四面八方向他们倾泄,一遍遍打在他们隐藏的岩石后面。溅起一片片火星和一层层石屑,压制得他们根本抬不起头来。但是那些人被彻底包围压制下的歹徒仿佛有第三只眼睛般,总能在子弹打中他们隐蔽位置之前,做出紧急军事规避动作。偶尔他们抓住机会抬头,只要枪声一响,必然就有一名士兵一头栽倒。懒 望着那些只知道勇猛向前冲而不知道躲避的士兵,看着面前一个个鲜活的生命瞬间陨落,张金水、许鸣以及那名带队的连长心里只流血。 “砰!” 在距离张金水潜伏的这个山坡不足三百米的地方,竟然响起了枪声,张金水探出头,惊讶的发现,在一片灌木丛中,竟然潜伏着一个全身都披着草绿色伪装网的狙击手。张金水悄悄擎起自己手中的m16自动步枪,扣动扳机,“啪”得一声轻响,那名全身都披着伪装网地狙击手脑袋猛然炸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团。 消灭了对方的狙击手,歹徒的机枪再次开始怒吼,他们射出来的子弹更密集…… 突然间在山坡的另外一个位置上传来了枪声,子弹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打向躲在一块岩石后面歹徒,一名歹徒的身体狠狠一颤,不由自主的略一停滞时,后脖子已被子弹穿透,顿时血花飞溅。(..info)虫 司璇带着5个人的小分队快速向这边跑来,三名歹徒马上向他们开火。他们迅速在地上翻滚,做出一连串无懈可击的军事闪避动作。 从司璇等人的行动轨迹,张金水脸上露出了难得了欣慰之色,因为他知道只有他们才能和对方那些经过特殊训练的歹徒抗衡,也只有他们能摸准对方的行踪。果然,司璇等六人的加入,彻底打乱了剩下歹徒的攻击计划,短短几分钟后,又有6名歹徒死在枪下。然而,让张金水惊讶的是,那些歹徒在前后左右受敌的情况下,仍有两名歹徒突破防线,溜进了别墅之内。 司璇带着五个人毫不犹豫地追了进去,张金水则迅速调整作战方案,指挥许鸣和武警连长分两路进入。 别墅内依然繁花似锦,草木葱葱,但被这些不速之客彻底打乱了别墅的宁静,随处可见硝烟留下的痕迹。 许鸣耳边隐隐传出子弹飞行的呼啸声,似乎在周围却又像很遥远。仔细辨别之后,许鸣发现枪声是来自地下,他想应该是胡观带的小分队与对方交上火了,许鸣立即指挥大家寻找进入地下的入口。 胡观带着的武警此刻四处受敌,他们不得不在地道的里穿行,地道四通八达,是不是还是与对方不期而遇。突然,几朵艳丽的血花从一名武警身上迸放,就在他身体狠狠一颤,不由自主的略一停滞时,子弹打在他的身上,突然“轰”得一声巨响,一团炽热的火球猛然从这名身上别着手雷的位置扬起。这名被这团火球形成的爆炸冲击波狠狠抛起两三米高,他的身体就象是一个被调皮的孩子弄坏的洋娃娃,带着残破不全的血腥不断翻滚。从各个方向各个角落射出来的子弹,象下雨般倾泄过来,它们狠狠钻进这名武警的身体里,一团团鲜血,一团团碎肉从他的身体里不停飞溅,当他的身体终于“啪”得一声跌落在布满弹孔的大地上时,已经变成了一片再也揍不出一点形状的碎肉。 胡观望着那片纷纷扬扬散落着自己兄弟血和肉的大地,眼泪再也不受控制的从他的眼睛里疯狂涌出来,一名武警嘶声哭叫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会毫无所觉的踏入敌人的包围圈,为什么会是这种结果啊!” “别哭了!”武警排长放声狂喝道:“想活命就握紧你手里的武器,就算我们要死,也得多拖几个歹徒给我们陪葬。” 看着身边只剩下不到一半的人,作为这个排的指挥官,胡观迅速在心中反省:就算是机器也有停机休息的时候,他们在这一段时间里连续打了太多场战斗,他们已经达到了自己的极限,身体的灵活度和反应速度大大降低。而他这位指挥官竟然忽略了这一点,才会导致这支小分队踏进了早就预设圈套无力自拔。 胡观猜的一点也没有错,这本来就是歹徒们精心设计的陷阱,也许他们早料到会有人通过地道闯进老嘎的别墅,所以,除了老嘎别墅外有重兵把守之外,这个通向老嘎别墅的入口,自然也是布下天罗地网。 那名哭泣的武警猛的从自己隐蔽的地上站起来,他以流畅得令人心里发毛的动作迅速抬枪,射击,随着一声声轻脆的枪声响起,一名训练有素的歹徒便一头栽倒在地上。在此同时,武警的左手就被子弹打断了,他还没有来得及卧倒,数发子弹打在了他身上,打穿了他的防弹衣,直接镶进他胸膛里那颗跳跃不息的心脏。武警倒在地上时,嘴角还微微上勾,挑起一丝无愧此生的笑容。他用自已的生命,见证了一名武警面对庄严的国旗发下的誓言! 胡观从对方出手已经看出,歹徒借助对熟悉环境的优势,早隐蔽在各个角落,只要胡观等人一露面,必然遭到最强劲火力的攻击。 隐藏在暗处的希曼?约翰也不禁为中国警察的这一身豪气所感染,本来准备趁机离开的希曼?约翰将自己的身体滚出一团,迅速从地上拾起一把步枪握在手里,几乎同时,一连串的子弹在他身边响起。他不由暗骂:“操,连老子也打!眼瞎了。” 步枪轻脆的声响在山洞回荡,两颗亮晶晶的子弹壳从枪膛里欢快的跳出来,在空中翻滚着盘旋着,当它们终于落在希曼?约翰身边坚硬的岩石上,发出"叮当"的声响时,躲在洞顶上一名歹徒身子一歪,从上面重重的坠落下来。 “嗒嗒!嗒嗒!嗒嗒!……” 急促却隐含某种奇特韵律的步枪双连双声音在希曼?约翰手中不断响起,一颗颗子弹壳不断从枪膛里飞落出来,隐藏在石洞中的歹徒一个又一个倒在了血泊中,没有人能逃过这名老雇佣军的狙击,没有人通逃过那一颗颗愤怒子弹。自以为对环境了如指掌的歹徒们被希曼?约翰一个人一枝枪给打蒙了。当另外一些人终于反应过来,在石洞中有一个和他们一样熟悉每个角落的人正在对他们发起攻击时,他们纷纷从隐蔽处冲了出来,向希曼?约翰突然发起了攻击。 聆听着那急促而有节奏的枪响,胡观知道希曼?约翰出手了,他在心中轻声道:“谢谢你,希曼?约翰!”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第一百二十五章 激战(下) (上一章节应该是一百二十四章,给读者朋友们带来的不便,我表示歉意) 胡观提起自动步枪,喊了一声:“兄弟们,反击的时机到里!” 胡观猛的跳起来,举起手中武器不顾一切对着敌人疯狂扫射。(..info好看的小说)面对这绝对意外的攻击,同时遭遇两股力量夹击的歹徒们出现了片刻地混乱,但就是在这个时候,沉默已久的一挺重机枪突然开始疯狂的吼叫,一串可以打穿任何常规防弹衣的重机枪子弹在空中拽出一道道亮丽的流线,狠狠撞向胡观,胡观的眼睛里猛然蒙起一片血红。懒 就在重机枪开始怒吼的同时,他身边闪电般的跳起希曼?约翰,那名看起来60岁的老头,拚尽全力将胡观狠狠撞开,但是由于他的冲刺惯性太大,他正好站在胡观刚才的位置上,十几发重机枪子弹打中了他的胸膛,鲜血从希曼?约翰身上十几个子弹洞里同时尚出来,他咬着牙平抬起手中的自动步枪,拼尽最后一口气,在一连扫射声中,歹徒的重机枪手一头栽倒在重机枪上。希曼?约翰只觉得自己脚下软软的,一种不可抗拒的压力从自己的身上传来,他不由自主的软软摔倒。 胡观不顾一切的扑上去,抱住希曼?约翰高大的身躯几个翻滚,两个人重重摔进可以暂时躲避敌人密集子弹的掩体后面。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知道你推开我,你就会子弹射中的,你为什么会这么做?你怎么会傻傻的用自己的身体,去帮别人挡子弹!”虫 胡观抱着希曼?约翰被打得千疮百孔的身体,手忙脚乱的想帮他按住身上的伤口,是他只有两只手,面对十几个弹洞,他大颗大颗的眼泪不停的向下流淌,重重摔落在希曼?约翰的脸上。他嘶声哭叫道:“你是我的俘虏,你不用给我挡子弹……” “我从心底里佩服你们这帮中国警察,你们是真正的男人,真正的汉子!能和这样的你们并肩作战是一种荣耀。因为……你让我看到了以前的我,看到你身上拥有的男人力量,你们的勇气让我佩服……”希曼?约翰凝视着胡观眼角的眼泪,低声道,“我没有能力带着我的兵走出这里,跟你们作战本身就是一种错误,我不该来中国,不该来践踏你们的土地,我真的后悔了……” “小伙子!”希曼?约翰突然伸手死死抓住了胡观的手,拚尽全力嘶声叫道:“扶我起来!” 重新坐起来地希曼?约翰抓起了那把已经被鲜血染得通体艳红的微冲,叫道:“趁我还能扣动扳机,让我再打死几人赎罪!”胡观凝望着一身血污,最多只剩下几分钟生命,而一旦他扣动板机、很可能会在瞬间殒命的希曼?约翰。 “快去!”希曼?约翰狂叫道,“你他妈扶我过去,如果不能帮你们消灭几个人,就算是下了地狱上了天堂,我也会鄙视自己,你听明白了没有!” 胡观擦掉了眼睛里的泪水,他再次深深看了一眼希曼?约翰,鼻子不由再次一酸,他把希曼?约翰扶了起来,在石洞的一个角落里隐蔽下来。拐角处,武警和歹徒正在正面交战。希曼?约翰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猛然发出一声受伤野兽盘的狂嗥,开始疯狂的扫射,子弹嗖嗖乱窜,几名歹徒猝不及防倒在地上,反应过来的歹徒们火力马上压了过来,数枚子弹击打在希曼?约翰完全暴露的身体上,希曼?约翰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他那犹如干桔子皮一样皱巴巴的脸,带着一种历尽苍桑的凝固,虽然古老,却依然散发着一种绝不穷人轻辱的尊严与骄傲!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已经慢慢在胡观的眼眶里聚焦,他以为自己绝对不会为一个在战场上拼死拼活敌人去哭,但是在这一刻,他真的无法再控制自己。 胡观默默给希曼?约翰行了一个军礼,飞快找到掩护体,脸上却是炽热的泪水,带着他的体温、他的悲和痛,渗入这片坚硬而凄厉的土地。 胡观的周围仍然枪声不断,他不知道这个地洞里到底隐藏着多少歹徒,到底有多少埋伏,但这一刻他突然想着放弃这场战斗,倒不是他畏惧战斗,而是长时间的对抗无论是他们的体力、还是装备早已支持不了多久,几乎每个人身上都受了伤,再打下去,恐怕要全部葬身这个无名地洞了。 胡观立即召集剩下十三个人,其中有一名重伤员,准备向后撤退暂时休整,但那些歹徒马上追了过来。那名受伤的武警大声喊道:“你们先走,我走不了了。” 几乎没容得大家反应过来,这名武警手中枪疯狂地喷溅着火舌,在子弹壳飞溅中,后面的几名歹徒被他射击扫倒,武警身上的鲜血,他的生命力,也随着身体的不断颤动,一点点消耗。武警在心里发出一声又一声痛苦而期望的狂吼:“来吧,看你的腿快还是老子的子弹快!” 在他们的前面身后,一个端着步枪怒目圆睁,眼睛里带着希望带着痛苦带着快乐的武警,仍然骄傲的站在那里屹立不倒,手中握住那只已经没有了子弹的步枪!也许是被武警那破釜沉舟拚死一战的惨烈杀气震撼,满脸的泪痕胡观身上散发出气冲斗牛的可怕杀气,他的眼睛成了血红色!胡观森然道:“我们和他们是一场不死不休的决战,要么我们全部战死,要么他们一个不留的全部躺在我们脚下的这个石洞里!” 一场最惨烈的追击与狙击战开始了,正在这个时候,许鸣带着防暴队员找到了入口。 石洞里到处都是枪声和伤兵发出的惨叫,有惊惶的呐喊和嘶吼,这样的声音整整持续了一个小时,才缓缓平静下来。在这场夹击战和追逐战中,到处都是爆炸的印痕,到处都能看到歹徒的尸体,到处都能看到已经失去战斗力,躺在地上不断呻吟的伤兵…… 胡观、许鸣和剩下的11名防暴队员、武警战士都是伤痕累累,走出石洞时,外面阳光依然灿烂,四处却弥漫着硝烟,外面的战斗也结束了,一些武警战士正在清理战场,战争的余悸还挂在他们脸上。 “胡副处长,张副厅长让你去一下。”一名满脸疲惫的武警战士跑过来说道。 胡观和许鸣跟在武警的后面,穿过别墅前一个长长的走廊,来到一个类似训练场的大房子里,房子里充满了浓浓的血腥味儿。张金水、武警连长以及几名公安防暴队员站在一旁,他们面前是一脸惊恐、浑身是伤痕的老嘎徐青松,离老嘎不远的地方是一名罪犯的尸体,胡观认识那是跟老嘎一起脱逃的罪犯余洋,老嘎的背后是老虎凳、铁烙一类的整人刑具,显然,老嘎和余洋在这里曾遭受过残酷的摧残也严刑逼供。从余洋身上的伤痕看,应该是被折磨致死。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一百二十六章 审讯 别墅一战,诺曼斯?乔治的妻子琼斯最终还是从别墅后的大山上逃脱了。 司璇带着特别行动小组外追捕琼斯去了。 别墅现场除了发现老嘎和余洋外,另有还发现了三名脱逃罪犯的尸体,仍然没有发现司凯、庞继平、邓盛以及辛书勇四名罪犯的踪影。懒 张金水、胡观对老嘎进行了审问,老嘎交代了这起脱逃事件背后的阴谋。 早在一个月前,也就是青龙帮被清剿之后,老嘎接到江云飞递给他的信息,说有人接应让他逃出去,重整青龙帮,所以他按照预定好的方案,和余洋一起逃出了监狱。老嘎怎么也没想到,逃出监狱后,没有过上一天安稳日子,便陷入万复不劫之地,这其中本身就是一个很大的阴谋,阴谋的起源是诺曼斯?乔治之死。 当初,诺曼斯?乔治到中国的行踪被暴露后,他的仇敌请了国内另外一个非常有实力的黑帮――云崖帮进行追杀。当年云崖帮无论是人数、势力都远远超过了青龙帮,所以,当诺曼斯?乔治逃到黄冈营寻求庇护时,老嘎并不知道这个外国人的身份。他再不识趣也知道与云崖帮为敌后果,所以当云崖帮500多人过来再次与老嘎交涉时,老嘎没有任何理由地把诺曼斯?乔治交给了对方。诺曼斯?乔治被云崖帮从黄冈营带走的途中,又被一个神秘人救走了,救他的人武功很了得,还懂得一些英语。[..info超多好看小说]虫 为了防止诺曼斯?乔治被再次被追杀,这个神秘人对他进行了化妆,混入了一个到平泽市旅游的国际友好旅游团,隐藏了身份,想等云崖帮追杀的风声过来后,再想办法离开。然后,诺曼斯?乔治命中注定有劫数,他进旅游团的第三天晚上,旅游团住进了平泽市辉亚宾馆,当天夜里辉亚宾馆就发生了震惊全国的5.14抢劫杀人纵火案,诺曼斯?乔治在那场大火中丧生。 诺曼斯?乔治被杀后的一年内,云崖帮从帮主到堂主,无一幸免遭到灭门之灾,众多云崖帮的弟子不是被杀就是被抓进监狱。短短两年之内,云崖帮便从黑帮上抹了名。 诺曼斯?乔治虽然死于一场意外火灾,但参与5.14案的大多数人,都被琼斯的代理人记录在案,很多人没有逃脱被追杀的命运。当初,琼斯的代理人来中国后,通过沈国云认识了秦飞,并利用秦飞为弟弟报仇心切的心理,对当初参加5.14案的人进行暗杀。期间,琼斯的代理人不惜重金请了教练,对秦飞进行擒拿格斗、搏击射击以及其他综合能力的培训,被仇恨迷惑了双眼的秦飞,在他们的魔鬼般的训练下,练就了一身的本领,成为一名专业杀手。饶是秦飞如此卖命,但最终不过是这起阴谋背后的牺牲品,死在了胡观的枪下。.info[] 老嘎说他最终是栽倒在了江云飞手里,他过高估计了他和江云飞的兄弟感情。 早在老嘎还没有入狱时,琼斯就曾派人与老嘎为此事交涉过,对他威逼利诱,老嘎深知他们采取的行动对青龙帮将意味着什么样的后果,所以严厉拒绝了他们,但琼斯的人对他还是纠缠不休。另一方面,诺曼斯?乔治又被一个神秘人救走后,他们也怀疑救走诺曼斯?乔治是青龙帮的人,时常派人骚扰青龙帮,甚至派出了杀手多次暗杀青龙帮的人,老嘎也有几次险些丧命。 正是危机四伏时,全省掀起一股打黑除恶之风,老嘎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把自己弄进监狱,避开风头,等外面事儿平息后,他再出去重整雄风。 老嘎把自己将要导演一幕自己被抓入狱的事件的想法只告诉了江云飞一人,因为他觉得江云飞是青龙帮的老人,做事稳妥,面对变化比肖宇龙更能稳住大局。他的本意是让江云飞等自己入狱后,慢慢告诉其他人。但是,青龙帮随着老嘎的入狱变得脆弱不堪,江云飞还没有把这个消息传出去,华阳群等人就反叛了,内讧让青龙帮经历了一次浩劫,青龙帮的一些得力干将死的死、走的走,另有一些人被抓进了监狱,也是从那时候起,青龙帮已经是名存实亡了。 尽管肖宇龙费劲心机清除异己,重整青龙帮,无奈肖宇龙魄力不足,对江云飞、于昊天这样的元老更显无能为力,加上老嘎的入狱,以前跟青龙帮有业务来往的黑帮也看不起现在的青龙帮,一些黑道业务也慢慢消失殆尽。青龙帮的后备力量完全跟不上,以前的青龙帮弟子又经常无所事事惹是生非,落荒之中的肖宇龙想另立山头,但在白浪市轰轰烈烈不过昙花一现。 相比之下,江云飞站了天时地利人和,控制住了黄冈营,又经营平泽市最大的娱乐城“青梅子”。要说江云飞比肖宇龙更适合坐青龙帮第一把交椅,但是江云飞根本不在乎青龙帮的发展,加上社会对黑帮本来就十分排斥,青龙帮立足艰险的程度可想而知,青龙帮的存在,在江云飞眼中已经成了一块鸡肋。 正待江云飞准备抛弃这块鸡肋时,琼斯的代理人沈国云找到了他。在江湖上混迹多年的江云飞,自然也听说了琼斯为诺曼斯?乔治之死发出暗花的通告。当初在各勇士们趋之如鹜时,他明白青龙帮的实力,所以没敢轻举妄动,也从没想过要分一杯羹。现在好事儿送到头上,对他们提出收编青龙帮的要求,自然是求之不得,也就是那个时候,青龙帮也就彻底转姓琼斯了。有琼斯的资金注入,青龙帮又起死回生,一些靠混过日子的人又纷纷投到青龙帮的门下。 江云飞与琼斯合作的事情,只有于昊天略知皮毛,但大大咧咧的于昊天从没深究其中原因,只是像个傀儡一样听从江云飞的差遣。江云飞深知老嘎对此事儿的态度,所以与琼斯合作的事儿他不仅瞒着老嘎,出卖了老嘎,还出卖了那些曾经与他们一起同生共死的兄弟。“青梅子”娱乐城被查封后,江云飞更是像丧家之犬蜷伏在琼斯的脚下,为琼斯卖命。这次琼斯在监狱策划这次大规模的暴狱活动中,江云飞协助沈国云鞍前马后,给琼斯提供各种便利条件。 老嘎被人从监狱弄出来后,琼斯假惺惺地说帮他重整青龙帮,从他口中套出在平泽监狱服刑的那些青龙帮的人。当把那些人弄出来后,琼斯转瞬间就变了脸。为了获悉诺曼斯?乔治在瑞士银行的密码,琼斯的人对脱逃出来的青龙帮的人严刑拷打,即使是老嘎也被那个变态的女人施行了最残酷的刑具,就连跟青龙帮八竿子不沾边的余洋,仅仅因为想维护他老嘎的声誉被残酷摧残致死。 讲完这段经历,长长哀叹一声,满脸竟然沾满了泪水。 胡观问:“司凯、庞继平、邓盛和辛书勇等人呢?” “我只见过辛书勇,沈国云让人把他单独带走了,他们怀疑诺曼斯?乔治把密码告诉了辛书勇,具体带到哪里我也不知道。”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第一百二十七章 诱谲(上) 停业整顿“青梅子”娱乐城前一片萧瑟,门上贴着的封条已被风吹去一半,往日这里门庭如市,查封后无人敢在门前驻足。[..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大早,这里出现了一些公安民警,走在前面的是平泽市公安局副局长高华,据说是奉平泽市市长阎海啸之命,准备将娱乐城进行改良,择日再次营业。下午,这里便进了一批民工。懒 傍晚时分,一行车队缓缓驶来,头车是一辆警察,紧跟着警车是一辆奔驰,奔驰后面还有一辆黑色轿车缓缓而行,跟随在黑色奔驰后面。尽管是傍晚,这个车队仍然吸引了不少好奇群众的围观。 车队刚停稳,坐在警车里的高华便下了车,走到奔驰车前打开门。从车上走下一位身着休闲短衫,脚踏休闲皮鞋的中年男子,这个男子浑身散发的儒家气质和他充满亲和力的微笑让人觉得分外亲近,只不过是幽暗双眸却时常闪过智慧的光芒,让人绝对不敢轻视,这个人便是省司法厅副厅长沈国云。 沈国云并不看四周,径直进了娱乐城的电梯,走进七楼一间不大的房间里。房间里有三个人,其中一人是罪犯辛书勇,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一块破布。辛书勇的身边,站着两个凶神恶煞般的彪形大汉。沈国云走进去时,还一脸亲和的微笑,但看了辛书勇一眼后,抬手“啪啪”两巴掌,打在一名大汉脸上,怒喝道:“谁让你们这样对待我的客人?快松绑。(..info好看的小说)”虫 挨打的大汉唯唯诺诺地走过去解开辛书勇身上的绳索,辛书勇一边揉搓着胳膊,一边冷眼望着沈国云。沈国云扬扬手,陪同沈国云的人,包括两名大汉也都知趣地走出房间,轻轻地把门带上了。 “你受苦了!”沈国云脸上露出几分悲哀,“都怪我太官僚,我怎么就没想到你是烈士刘云的弟弟呢?刘云的抚恤金还没人领回去,我查到你是他弟弟后,已让人准备了,过几天你就可以领回去。”沈国云语气很平和,很亲切。 辛书勇默默地听着,这些日子有太多的事儿发生在自己身上,他的想法似乎也发生了根本改变,他甚至后悔当初选择这样一条路,以至于大半辈子耗在了监狱,他打内心深处渴望自由。 “如今,国家对烈士家属的政策还是不错的。如果可能,我会给你争取特赦政策,让你重获自由,我甚至还可以让你顶替你哥哥的职位当个检察官。当然,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儿,前提是你要跟我合作。” 辛书勇盯着沈国云,他从他眼中看出一种让他感到不安的东西。尽管他从监狱脱逃到现在,除了因为与那两名大汉有点儿误会之外,几乎没受到什么不公的待遇,吃得好睡得香,像他以前在黄冈营的生活。他虽然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猜测过原因,但一直没怎么弄明白。 “我只要打几个电话,过几天你就会恢复自由之身,接着就可以轻轻松松干自己想干的事情,而且我可以提供你今后所有的开支。这件事的方方面面我都考虑得很周全,我会让你很自然地出去,合乎情理,别人无可挑剔。” “你想让我干什么?”辛书勇问道。 “告诉我诺曼斯?乔治在瑞士银行的密码。” 辛书勇一脸迷惑,“你跟我开玩笑吧,一听就是个外国人,这个人我根本不认识,我怎么会有他的什么瑞士银行的密码?” 沈国云看辛书勇说得那么认真的样子,呆愣了许久说不出一句话来,脸上招牌似的笑容也突然消失了。这事儿真不能小视,琼斯这么大的动静,如果因为信息有误,甭说以后的荣华富贵了,琼斯的人真敢把他的祖宗八代全部灭掉。 沈国云的额头上不由渗出密密的汗珠,他近乎哀求地问道:“你确信你不认识诺曼斯?乔治?你好好想一想?8年前,在黄冈营你是不是救了一个外国人?” 辛书勇回忆片刻后,“好像有那么一回事儿,有一个外国人跑进了黄冈营,后面20多人在追杀他,我看他挺可怜,就带他进了黄冈营后山的那个石洞,后来发生什么事儿呢?对了,后来老嘎带着肖宇龙、江云飞和于昊天过来,他们说我管闲事,给青龙帮惹事儿,狠狠揍了我一顿,然后就把那个外国人拉走了。” “之前,那个外国人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话,或者告诉你账户密码。” 辛书勇说:“他是在不停地在说,可他讲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懂。” “那他有没有给你什么东西?戒指、挂链或者十字架之类的东西?” 当初那个外国人确实给辛书勇一个挂链,挂链是用特质材料做的,挂在脖子上很舒服,那个挂链坠子的样子怪怪的,像一个昆虫,打开后里面有一张照片,是个女人和孩子的合影。当初辛书勇虽然听不懂诺曼斯?乔治到底说什么,但诺曼斯?乔治却很慎重地把那东西挂在他脖子上,还让他用衣服掩饰起来,他当时并不知道那挂念里有什么秘密,更不会猜到那东西的重要性,只是觉得那条链子很值钱。 当老嘎等人出现要拉诺曼斯?乔治走的时,辛书勇还跟老嘎评理,试图保护乔治,结果被肖宇龙等人狠狠揍了一顿。辛书勇入狱后,那个挂链被胡观当成违禁品没收了,后来,他在李涣那里又看到了那条挂链,想必是胡观把挂链送给了李涣了。 看着辛书勇再次摇头,沈国云似乎崩溃到了极点,脸上陡然变色,咆哮道:“你他妈的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来人――” 两名彪型大汉走了进来,沈国云一挥手,两名大汉一人架住他,一人拿着一个黑色的头罩往他头上盖。沈国云突然转变的态度,着实让辛书勇看到了一个卑鄙无耻的灵魂,一个心狠手辣的刽子手的形象。 “我有你要的东西――”辛书勇边挣扎边大声叫唤道。 “这样才好嘛!”沈国云脸上又露出那副招牌似的的微笑,“东西呢?” 辛书勇说:“我怎么知道你拿了东西会不会还把我杀了呢?” 沈国云拍着胸脯说:“我黑道白道混了几十年,最忌讳的就是骗人,骗人的下场是可悲的,在黑道上一次不守信必命脉丧黄泉,何况我还准备在这条道上继续混呢?你把东西给我,我也算交了差,我们也算交个朋友,以后你会有机会完全了解我的为人。如果你想耍什么花招的话,趁早别动那份心思,否则我会让你的下场比老嘎更悲惨。顺便告诉你,与我沈国云作对的没有一个好下场的,与我作对、不听劝告者只有死路一条。黄富全、孙强、玉娇、赵华明,这些人是什么人你应该清楚,但都被一一铲除了。我为人的原则是多栽花少栽刺,多一个人唱赞歌总比多一个打黑枪好。**他老人家曾说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辛书勇不解地问:“黄富全、玉娇能干什么?你也要对他们下手?” 沈国云说:“黄富全透露了他不该知道的东西,那玉娇,哼,吃里扒外的东西,死有余辜。你别问那么多,把东西交给我,我马上给你办特赦的事儿。” 辛书勇咬咬牙道:“诺曼斯?乔治是曾给我一个挂链,挂链下面有一个像昆虫一样的坠子。不过,这东西在李涣手里。” 沈国云微微一笑,对后面两个人说:“你们把他给我看好了!”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一百二十八章 诱谲(中) 平泽市市长阎海啸、公安局副局长高华陪着沈国云坐在一辆小车里,还没有进平泽监狱大门,他们就清楚的看到,平泽监狱几个监狱领导、科室以及监区负责人十几个人在李涣的带领下,正站在监狱大门口迎接他们。(..info好看的小说) 几个人一下车,监狱的一干人都慌忙地与他们握手,阎海啸、沈国云只是礼节性与李涣、方承兵握过之后,目不斜视地带着几名随从昂首挺胸向平泽监狱指挥中心大楼走去。懒 “阎市长、沈副厅长,你们不到监区里面看看吗?”李涣小心地问道。 阎海啸的目光落在李涣的身上,厉声叫道:“李涣?!” 李涣全身微微一颤,被一个市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呼其名,这可是李涣这么多年遇到的第一次,再看几位领导一脸阴沉,李涣也就明白这几个人是问罪来了,但是他仍然装出一副笑脸,点头哈腰答道:“李涣在这儿,市长您有何吩咐?” “啪!啪!”跨栏快步走过来,手一扬狠狠在李涣脸上扇了两个耳光,李涣根本来不及躲闪,脸上承受了两记绝对沉重的耳光,一丝血痕缓缓的从他的嘴角渗下。 站在旁边的方承兵不由眉头一皱,阎海啸又抬起脚对着李涣腹部狠狠一喘,李涣瞬间脸色苍白,他伸手捂住自己两天前刚刚被枪击的腹部,在所有人沉默的注视中,过了十几秒钟,他竟然又慢慢直起了身体。阎海啸又一脚踢在李涣已经渗出鲜血的腹部,这一次他踢得更重,李涣一头栽倒在地上,但他竟然连哼都没哼一声,又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虫 阎海啸抡起手臂,又狠狠扇了李涣一耳光,厉吼道:“看看你管的人把平泽市搅得成什么样子了,你是平泽市的罪人!你有什么资格还呆在这个监狱长的位置上?” 阎海啸又一次重重踢出的脚被方承兵挡住了,方承兵冷冷的盯着眼前这个似乎发疯地市长,道:“你看不出来他腹部已经受伤了吗?” “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要不是你们这帮无用的家伙,罪犯怎么可能脱逃,又怎么让我们那么多武警牺牲在战场上?”阎海啸厉声喝道,“让开!” “这本身就是一个阴谋,我们有什么办法遏制?我们的狱警也牺牲了不少人,我们不心痛吗?”方承兵眼睛里那抹幽幽的冷光,让阎海啸心里竟然不由自主的涌起一丝冰凉的感觉,方承兵小心的将自己已经快要沸腾的杀气压抑在身体里。 方承兵轻声道:“李监狱长现在已经是伤上加伤,监狱变成这样,不是他李涣一个人的责任,不是我们平泽监狱能预测了的,你再敢动他一根手指头,你别说我没提醒你我们的人都不是吃素的!” 当方承兵说出这个词语时,已经无异于在向对方宣战!阎海啸想放声大笑,不要说只是一个小小的监狱政委,就算是省司法厅、省监狱局的领导见到他,也绝对不敢放出这样的狠话!但是阎海啸张大了嘴巴,却怎么也无法发出笑声。(..info无弹窗广告)略一思索,阎海啸的瞳孔就猛然收缩,因为他突然明白了自己不安的真正来源,面对一个置前途生死不顾的人,随时准备与他对抗到底的人,他是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 阎海啸“哼”了一声,“你算哪根葱?敢在我面前撒野!” 方承兵厉声道:“到底是谁在撒野?没有调查,不分青红皂白,对着受了伤还心甘情愿守在这里维护监管安全的人往死命里打,更是一口就断定他有责任,谁给你的权力?谁给你痛下狠手的权力?” 阎海啸不由哑然,这个时候,阎海啸才猛然想起了方承兵的一些与众不同,因为从方承兵身上,他很难找到一丝污点,他是一个纯粹的**员干部,面对任何诱惑都能抗拒得了的人,一身正气,这样的人必然意志坚忍言出如山,他一旦出手,必然如石破惊天,不死不休!面对愤怒的方承兵,阎海啸明明知道绝不能在这个时候示弱,在这个时候绝不能后退,但是阎海啸只觉一股犹如沙漠中最粗犷的劲风拂面而至。面对这种来源于大自然的可怕压力,他只觉得小腿微微一软,在心中暗呼不妙的同时,竟然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一步。 冷汗缓缓从阎海啸的额头上滚落,因为站在一边的其他监狱党委、科室以及监区责任人竟然慢慢向这里聚集,他们都站在方承兵的身后,隐隐成为犄角之式。只要不是傻瓜,任谁也知道,这十几个人的能够到现在的位置与李涣、方承兵不无关系,一旦方承兵动手,他们必将毫不犹豫的参战。 一旁的沈国云心里却十分着急,今天请阎海啸过来,并不是要处理李涣,不过是故意给他一个下马威,一旦与平泽监狱狱警干上了,必将引发一段丑闻,在场众人无论是谁,到时候恐怕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方承兵却死死盯着阎海啸,他冷然道:“阎市长,我希望你刚才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这笔账我不跟你计较,从现在开始,我希望你说的每句话,每一个行为都不再是个人,而是组织,请随我们到会议室谈。” “不必了!”阎海啸说,“你这种态度,我们还有谈下去的必要吗?我告诉你方承兵,平泽监狱出现的问题,你作为监狱政委同样负有领导责任。” 沈国云看到关系弄得越来越僵,连忙走到阎海啸跟前,小声地说:“阎市长,你一个市长要注意自己的身份和影响,平泽监狱出了事儿,大家心里都很火,他们是啥身份,你何必跟他们叫什么真儿?咱们还是办正事要紧。” 阎海啸轻哼一声,看了一眼李涣,突然走到李涣跟前,关切地问道:“你要不要紧?” 李涣面对突然转变的阎海啸,苦笑道:“没事儿。” 阎海啸说:“平泽监狱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这个市长当得窝囊,天天被上面骂得狗血淋头,心里也窝火啊!刚才对你动手,你别往心里去。” 李涣瞟了方承兵一眼,道:“我是监狱的一把手,监狱发生罪犯集体脱逃,不管什么原因,我都有责任,领导怎么调查我,怎么处理我,我愿意接受调查,接受处罚,愿意承担一切后果。”李涣虽然腹部伤口的撕裂血流不止,但他却没有哼一声,慢慢地站直腰身,只凭这一点,阎海啸和沈国云带来的十几名人员,脸上扬起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敬佩神色。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一百二十九章 诱谲(下) 监狱长办公室的门扣着,这间本来有30多平米的房子里,空气显得十分压抑。李涣低垂着头,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他的对面坐在阎海啸、沈国云和高华。 沈国云说:“关起门咱们就是自家人,我就不说二话了。首先,我代表琼斯感谢你这些年来对她的支持,琼斯对你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尤其在协助老嘎等人出狱的环节上,琼斯对你大加赞赏。所以,我这次来的目的,就是要希望我们继续合作下去……”懒 李涣有些莫名其妙,他连忙打断沈国云道:“沈副厅长,您不会是在杜撰吧,我李涣什么时候为琼斯做事儿了?我连琼斯是谁都不知道。” 沈国云微微一笑,“李监狱长,你跟我开玩笑吧!秦飞跟随你少说也有5年时间里,他的所作所为你不会无所闻吧?你竟然跟我说你不知道琼斯是谁?你李涣是什么样的人,我可是摸得一清二楚。” 李涣知道沈国云在构筑关系网上面有独特的才能,他的关系网几乎编织到生活的每一个角落,也就是说你做什么,或者想做什么早有人给他通风报信,所以你还没来得及实施行动的时候,他早已想好了对付你的办法。沈国云为人阴险狡猾,跟他打过交道的大大小小的官员无一人不称赞他,尽管他做了很多坏事儿,他们可以为他装聋作哑,丧失良心,甚至睁着两眼看他指鹿为马,为虎作伥。[..info超多好看小说]据他了解,沈国云每年有大批外来的收入,这批收入为他加强和巩固他的关系网提供了强有力的保证。虫 李涣说:“沈副厅长,我确实不知道琼斯是何人,我与她更是素无来往,甚至到今天为止,秦飞到底是什么人我也不清楚。” 沈国云说:“你手头有一份通讯录,如其说是通讯录,不如说是一张护身符更确切,这些人为你排忧解难、铺平道路的事儿你不会忘了吧,没有这些人的帮忙,甭说你能在平泽监狱还能连任两届监狱长,恐怕早变成一堆白骨了。那秦飞是琼斯特别训练出来的人,派到平泽监狱就是你的保镖,你好好想一想,哪一次你遇到危险不是他帮你化险为夷的?就连上次老嘎脱逃,他故意用枪指着你,也只是不想让你暴露,只可惜他……他注定一生苦命,无缘消受即将到来的荣华富贵。” 阎海啸看了李涣一眼,接着说:“平泽监狱早就完全受控于我们了,我们想让它兴旺发达,它会如日中升,说它完蛋。[..info超多好看小说]” …… 此时,政委办公室的方承兵通过窃听器听着沈国云等人的谈话,这席话让方承兵陷入了一种巨大的恐怖之中,如果每个人都象他们这样,社会将产生多少个狂妄者,法律在一定程度上简直一点儿作用也没有。阎海啸是一个狂妄者,沈国云绝对比阎海啸更狂,那么在他们的背后,隐藏的犯罪集团,将是一股怎样的邪恶力量?他们对法律的亵渎,对人民财产和人身安全的威胁,又将是怎样的一种天地? 监狱是一个举足轻重的部门,因为太重于保密,却滋生了一种家丑不可外场的邪恶力量的产生,无形之中让调查组调查问题的时候,不敢放手大胆地去干,结果延误了时机,给了对手一段极好的反击时间,所以平泽监狱的问题越演越烈,越来越不可收拾。 “李涣,你要明白,跟着琼斯,保你今后有享受不完的荣华富贵,就算这个监狱长不当了,琼斯也会想办法让你走出国门,享受西方贵族生活。如果,你想背叛我们――”阎海啸撕下桌上一张纸,使劲地揉了揉,“就象这张纸,就是一张废纸了。” 李涣只觉得虚汗已经淋湿了衣衫,颤栗封锁了神经,恐惧袭击了全身,颤栗问道:“你们到底让我干什么?” 沈国云说:“找你要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挂链!”沈国云从包里拿出一张手绘图,递给了李涣。 李涣看了看问:“你们在平泽监狱策划那么多活动,就是为了找这个挂链?” 阎海啸说:“当然不是,琼斯给我们布置了两项任务,一是找出杀害他丈夫诺曼斯?乔治的凶手,二是寻找诺曼斯?乔治在瑞士银行的密码。” “所以你们为所欲为,不惜把平泽监狱再次推到浪尖上,不惜一次一次让我暴露,一次又一次把我推向死亡的边缘。” 沈国云盯着李涣好一会儿,突然淡然一笑,“为了达到目的,必须不择手段,如果我不控制你,你就会反过来对付我,这是游戏规则。” “那是你的规则,我李涣现在已是臭名远扬,我还在乎什么!” 阎海啸冷冷道:“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沈国云取出两份材料,丢给李涣,先看看这些材料。李涣知道那些材料明显针对他,但好奇心的驱使下,他还是忍不住拿起材料略略地看了一遍。一份是准备对李涣立案的材料,证据很充分,就凭这份材料,判李涣死刑只是程序的问题;另外一份是李涣这些年违法违纪的材料,时间地点人物事件,详细得让李涣感到惊讶。 沈国云说:“你有两个选择,一是跟我们合作,保你还能稳稳坐在平泽监狱监狱长的位置上,以后在省里平步青云,二是我把这些东西公布出去,你自己想办法摆平。” 李涣久久地坐在那里,怎么办?那个挂链确实在他手里,如果他把东西交给沈国云,向沈国云这么奸诈之人,他会遵循自己的承诺吗?如果不交给他们,自己的一生绝对就此画上句号。这其中潜藏的问题实在重大,对他来说很可能是一场巨大的灾难,一生一世将都无法洗清耻辱和罪恶。 “我要见琼斯!” 阎海啸大声道:“不行,琼斯哪里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既然不让我见琼斯,那你们就请回吧!” 沈国云沉思良久,狠狠地说:“好,我带你去见他,你把东西拿上,等我通知。” 看着沈国云等人离开了平泽监狱,方承兵拿出电话拨通了张金水的电话……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后 记:走出人心危城 【请牢记本站域名“”,或者在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司璇到底是什么人?司璇到底拿了那个挂链干什么?有何目的,我没有写下去。 其实我很想写下去,后来还有很多故事可写,但我最终只能在此草草结尾。 全文内容截止,我和众多作者一样,差不多也是泪流满面了。懒 感触太多…… 新年的第一天,我选择写一篇后记,是写出来给我的读者,给我的朋友,希望借此机会,表达我的感激之情。 《危狱惊情》是我第一次在网站上发文,我不知道为何选择了红袖,还进了玄幻站发文,其实我的文严格意义上说,不属于玄幻类。 冥冥之中,似乎我与红袖有缘。签约之后,才知道原来无论在那个网站发文,有责编文文才有更好的发展。在红袖认识很多笔友都坦白地告诉我,没有责编的文文就如同没有妈的孩子,没有责编,文文被推荐的几率要少得多。一路走来,对此感触一直很深。 我曾一度为责编的事情纠结过,后来想想没有责编文文不能不写,文文不仅要写完,而且要写得更好。 每天努力码字,每晚和笔友们交流,那种日子辛苦倒也充实,充实的另外一个原因,是我的文文得到了读者的认同。虽然文文没有出现在重磅推荐、封面推荐的栏目上,评论榜、推荐榜、收藏榜却常能见到自己的文文,收获了许多读者热心的支持。在此,非常感谢a789等一些铁杆朋友,尤其是enxiuxiu不厌其烦为我打理文文,四处给我拉推荐票、发评论,发动亲朋好友看我的文,我真的很感动。自从有她帮我打理书评,我基本上只是回复朋友给我的评论,其他事情基本不用管了,xiuxiu还多次问我发新文的事情,还说要一如既往帮我打理,这一点儿真的让我很感动。虫 30字,240点击,2300收藏,1400推荐,8378条评论,3315杯咖啡,27个荷包,38朵鲜花,这是朋友们支持的见证。我要谢谢那些一如既往给我送咖啡、送鲜花等道具的朋友们,因为有你们的支持,才有我写作的动力;有你们的鼓励,才有我写下去的勇气。 当然,我还要感谢玄幻站的可乐老师,他虽然不是我的责编,却能在我遇到困难的时候,及时帮助我、支持我,为我解惑。 其实,这部《危狱惊情》本来早就想结尾了,当初写文的时候预计是在25以内结束,后有读者给我说,喜欢我的文笔,让我再加写一部分,我觉得这是作者对我的信任,给予我的动力。后面又加了5字,当然,读过我文的朋友们,相信并不会觉得后面的5多字是多么累赘和浮躁的文字,相反,是对我文最终营造一个宏大的气势,进行了再一次的诠释和发挥。 我不敢自吹自己的文,写得有多么好,更不能自诩自己是一名有经验的写手,文文写完了是该有一个总结,那么,我下面的这些文字,应该就是我写这篇文文的一点儿体会吧! 很多朋友问我,为何要写监狱题材,没有对监狱工作的充分了解,很难得写出一篇上等的好文,何况现在写监狱的长篇,是个冷门,一般人恐怕不爱看这个题材的文。加上很多人对这个环境不了解,恐怕见了“监狱”这两个字就会避而远之。但我知道,在文学界如《深牢大狱》、《十面埋伏》这类监狱题材的,却深受读者的吹捧,说明监狱题材的,应该不缺乏读者。 为了写好监狱,我用了两年多时间收集素材,采访过很多罪犯,取得了第一手资料,但实际上,我在写《危》这文时,很多素材都是监狱曾发生过的故事,只是文学化了。虽然我喜欢写纪实性文,但《危》文不算完全纪实,所以请熟悉我的朋友们勿对号入座,引起误会。 最近有几家出版社跟我联系,希望能把我的网文变成纸质文文出版,虽然对我是一个好消息,我却无论如何幸福和激动不起来,因为我知道在如今这个社会,是个商业社会,书能出版只能说明你的书可能商业价值高一点儿,并不完全代表作者的写作水平。 我的朋友文竹给我说的一些话,我觉得挺有道理: ……突然想起张爱玲十几岁的时候就发表了她的《天才梦》。她的信条如今已经广为人们信服,即:出名要趁早。不管你是不是天才,哪怕你只是算得上“中人之姿”,若是遵循勤能补拙的良训,那么多出汗之后,多半也会出名。当然若你果真有不世之才,又会善加利用,比如张爱玲这样又通晓精湛的自我推销术,那自然是文学之福、读者之福、天才之福。这样说有些皆大欢喜的味道,事实上很难有这么十全十美的好事。要么你只是中人,圣人说“太下不及情太上忘情,钟情唯在我辈”。这个说法同样适用于文学青年。 我想我们多半是没有龙凤之姿的:家世既不显赫,充其量算是书香门第;后天又不肯饮冰噬雪勤加努力。只是我辈却又偏爱做梦,瞧着一些呼风唤雨的人往往有“不过如此”的感叹。而且世界虽不安宁,但男儿立志取军功的年代却也似乎远了,想要弃笔从戎又报国无门,文学呢,算得上一条追求“颜如玉”、“黄金屋”的捷径了。大家这么想,我也这么想来着,而且创不世之功,留万世芳名原也是积极进取心的展现,算不上是利欲熏心。谁没有成名成家的想法,那就不像是个积极入世的的好青年。这没有错。错在哪里呢?一是有非分之想却无非分之才、无非分之功;二是这个浮华世界更容易扮演“伤仲永”的背景。究竟是少年成名天下知,还是自己懵懂之间配合媒体等利益集团和个人屡屡“毁人不倦”呢?这很难说。如今是韩寒毁了,春树毁了,但他们后面却又萌芽出了许多小韩寒、小春树,一直乐于削尖脑袋,往自己尚难以把握的名利场上钻营。还没有一瓶子水就开始咣当,下场往往不妙。 作家聂鑫森曾经写过一位工人作家,当然年代比较久远,据说是八十年代了。这位工人作家用了一辈子时间写了一部,孜孜不倦,殚精竭虑。然而水平确实差得很,没人赏识,直到死前才自费!!,算是了了一个心愿。我举这个例子,不是想讥讽这位工人,相反我倒是很佩服他的毅力和对于文学的热爱。其实我是想,如果这位工人将业余时间不用来写,而用来搞技术创新,以他的技术专长和坚强毅力,没准中国会出一个瓦特呢。我还想,什么算是正确的人生呢?——这个世界能够让人产生**的东西太多了,仅仅将之分为精神的和物质的好像都不够。但是人的一生,时间有限,精力有限,虽然大家都要做梦,也都有做梦的权利,问题是:你了解自己适合做什么梦否? 古人云:儒冠误身。又说,百无一用是书生。这些话确实是牢骚话,但是都有古文人的血泪在里面。读一部中国文学史,既能看到“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风光,又能看到范进中举般的辛酸。那时候学而优才可以仕,除此别无出人头地的坦途,这些事情也就司空见惯。而今时代大变,条条小路通罗马,似乎不必再将事业功名拴在这棵叫作“文学”的歪脖子树上。说的冠冕些,!!只有分工不同嘛。 其实,只要你对当今文坛稍微有深入些的了解,就会知道如今之世,什么饭都比“文学饭”好吃。体制内的作家工资固定,奖金少有,稿酬又每况愈下,能够抵得一家老小的衣食住行,已经算是名家。像王朔这样靠码字致富的,又何其少也!那些体制外的作家又类似于精神贵族、物质乞丐。除了要熬夜爬格子,还要搞好杂志报刊、编辑大人的关系,所谓衣食父!!,不可不察也。这些事情还好对付,最闹心的一点是:你可以问问那些自由作家,他们究竟写过多少违心的的文字?出离体制原为自由,却又被一个比体制更为庞大的套子圈了进去,那就是生存。 现在很多人已经明白,粮食比爱情重要。现实是这样,粮食也比文学重要。有的朋友说,我做文学原来也是想着文学背面可能产出的粮食呢。如果真的有人这么想,我就要劝他几句:按照你对文学的投入,相对于其他投资来说,它的产出可能是最少的。很多美女作者一脱成名,但我还没有看到他们成长为著名作家或者百万富婆的消息,这条路看来有点悬。我自己是写诗歌的,不过坦率讲我这里纯属个人爱好,成不成名成不成*都不在乎。因为我有一个创造薪水的工作满足我的日常生活需求,而且打算一直把工作干好,也把诗歌一直这么爱好下去。这一点我与聂鑫森笔下的那位工人作家就有相似之处,不同的是我肯定没有人家那执着,如果一个合同马上需要签署,而诗歌灵感同时骤然而至,我将毫不犹豫地去签署这个合同。都说爱情是闲人的忙事,对我来说文学就是忙人的闲事。如果你没有立志献身文学事业的打算,我看还是老老实实先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再论其他。 不是只有天才才有资格做天才梦,不是只有有天赋才有资格做文学。只是趋利避害乃是人性的本能,是自然法则,掂量一下轻重,权衡一下利弊,有时候你就会清醒一点。“成名要趁早”是句不错的格言,从张爱玲嘴里说出来就更加诱惑无限,因为她明显是个成功的例子。但对于让这句话影响的蠢蠢欲动、急功近利的小作者们来说,这格言是有毒的。70年代之后,80年代之后又有90年代之后,孩子们的梦想多彩而新鲜,——只是,如果你已经过了做梦的年纪而梦想并为实现,那就不妨改作其他的梦。或者,竟不再做梦,回到油盐酱醋茶做个普通而善良的人,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最后,我在这里祝愿我在红袖的朋友们,新年新气象,新开始,新准备,新要求,一切重新开始,写出更好的文来 亲们加油!【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 后记:写好网文 【请牢记本站域名“”,或者在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此章节分享文,请编辑不入vip 我经常听到有一些文笔很好的学者的疑惑,问为什么同样的东西,在日常生活中备受追捧,但放在网上却无人问津。反而是一些看起来文笔很一般的文章,却常常会得到很火爆的反响。就这个问题,我想来简单的叙说一下自己的经验。 网络于日常的阅读方式并不一样,文笔好的也未必能写一篇成功的网文。 什么叫成功的网文?简单说就是,网友喜欢看。所以把握住网友的喜好,是撰写一篇成功网文的关键。 看了多年网络,骨灰级的老书虫,不过写书才刚刚开始,完全一个小虾米。 言归正传,在这里分享一下写网文的几个要素。 商业价值 写网文不要头脑一热,觉得大神年薪几百万很风光,我为什么不行,我也有好创业,这就开写,在写之前,你首先要了解如今网文市场的需求,也就是读者喜欢看什么。只有读者喜欢,才会订阅,有了订阅才能证明你书的价值。 打个比喻,如果现在流行升级流,玄幻文,你非要写大家族的悲剧史,那好吧,你已经失去了大部分读者。已经不具备商业价值。 有的人说,我就想写出自己心中的故事。 好,没问题,写自己的东西值得褒奖,但无法就不要怨天尤人了,完全当玩票就好。 大纲 明白了商业价值,就能写出好文吗? 显然不是。 大纲是文章的灵魂,建立大纲是必不可少的。 有的人会说,很多大神都不写大纲。 好吧,你也可以不写,不过写到几万字,十几万字的时候,卡住写不动了,到时候就明白大纲的重要性了。 大多数大神,或能坚持完本的作者,没有不写大纲的,而且越厉害的写手,大纲越丰满。 金手指,技能,升级体系等一堆东西,当然主线和支线也是必不可少的。 创意大于文笔 网文不是写作文,你写的是,千万不要拿高中甚至大学中学到的那套,往里套,否则会扑街的很惨。 的灵魂是创意,你可以跟风,毕竟新人学会跟风,已经成功了一半,但必须要有自己的东西,若全是跟的别人的脚步,那还不如去看原著。 至于文笔,虽说是必不可少的,但网文对文笔的要求也不是特别高,只要语句通顺,表达听出,写出创意,这就是一篇好文章。 经验 上面的那些如果都已经具备,很好,那你就可以开动了。 不过想,最重要的还是开头。 很多人会说,本书慢热,后面无线精彩,但结果往往是看的人寥寥无几,那样的书是很少很少的。 那你为什么要让书慢热呢? 一本好书,那什么吸引读者?没错,就是开头,就是前面的一万至三万字,相信整天要看若干本书的编辑们,也只是看前面,很少有能看十几万字的。 那么怎么写好开头呢? 为了使读者觉得的开头有意思,材料必须这样安排:它使读者意识到作品中的人物在生活中正面临着严重的危机,他碰到了需要他有所行动的问题,或是陷入一个他必须从中解脱的困境,或是处在了这么一个位置上——他必须在种种可能的行动方案中作出自己的选择。 有了需要完成的事,或有了需要作出的决定,往往也就有了要叙述的问题。这是对任何种类的和每篇开端的最基本的要求。它使成其为。 不是自己写了啥,而是让别人看懂你写了啥。 可以总结为五点: 一新意a别出心裁b要撑起全局c能够让读者接受 二人物a性格要突出b前期出场的人数要少 三好的切入点最好直接拿精彩引入如果是穿越,可以先写穿越后的精彩,然后再用倒叙的方式略微写一下怎样穿越的,穿越这种东西,是没有多少读者喜欢看的,毕竟已经传麻木了,读者要看的是穿越后的故事。往往前三章结束还没有传的书,除了大神的,新人多数会杯具。 好奇心+趣味+悬念+情境+叙述 以角色塑造为主,剧情桥段都是为了突出角色性格而服务的。 角色性格,周围环境,能力。有了这三点 性格?对话时的口气和台词,遇到事情的处理方法,一些区别于其他人的行为。 写主角设定时,原则是给自己一个角色之所以处在这个环境的理由。然后给一个角色在这种环境下的性格范围。 透过敌人的嘴巴来说角色的伟大强悍。 主角是用来发展剧情,配角是展现性格,敌人是散发光彩的 大纲是使用时间做为架构,构架出主角经历事情的时间,然后决定结局。这是我用的总大纲。然后每一个大的段落,大约十万字左右会再制定一个比较详细的大纲。确定自己目前主要写那几个出场人物。 主线大纲大约五千字。决定了主角性格,出身,开局和结尾,还有主要的敌人。然后又有三个 段落性大纲,每个大约一千五百字。 大纲本质上是构架出自己所想象情节的骨架,以及主要角色之间的关系,之后的写作就是用文字将骨架丰满 提纲——出场人物,人物关系,发生事件。 不要一开始就把所有事情都交代的巨细。留着以后碰到的时候慢慢交代。 我的大纲详细到就是整个路线主角的空间路线时间路线和修为路线还有在什么时间碰到什么人物发生什么事都要明确的指示给自己到时候自己看了好明白改写什么了明白? 心机重的人,要从眼神和态度.还有背后的变化来写.那么你就从他的所做所为表现嘛. 写指尖从女人的哪个部位划到哪个部位,触觉,嗅觉。 你要让读者与你产生共鸣 那就是所谓的真实性 是否很多读者,曾经也吃过这样的憋呢?也受过此一类的辱呢? 故事梗概 1,三万字以内全部是精彩章节。 2,最精彩过后的是一个新局面的开始。 细节的体现来源于生活 剧情要有波折啊波折……代入感 细节就是如何用最简练的字句,让读者在最快的时间内明白你的意思 故事梗概要达到如下目标: (1)说明人物的姓名、性别、身份、年龄、外貌、性格与气质特点。 (2)说清主人公要干什么事情(发财、升官、复仇、争霸、结婚等)。 (3)说清楚主人公做这个事情的意义及困难所在。举例:男一号要取得“校园歌手大赛”的冠军,以获得校花的爱情。困难在于,校花本人也参赛,不但实力超强,而且争胜心超超强,仇视任何打败她的人。 (4)说明事件的结果。有“虎头蛇尾”这个成语,估计世界上就有这样的事情。... 技巧与新得 1;养成对事事都探求其隐藏着的真理的习惯。 2;人物冲突是指意见、兴趣等各方面的碰撞或分歧,尤其是指由于不可调和的愿望、目的等所引起的思想和道德上的斗争。 3;勤奋、仔细修改。 4;创造人物冲突。 5;创造有张力的情节。 6;创造转折点。 7;必须有关键线索。 8;yy就是为所欲为。 9;细节的作用是主角的反应,伏笔,和烘托气氛。而且必须与人物有关。 10;文笔风格必须根据书的类型做选择。古典的书用古代描写方法,现代反之。 11;创造人物必须有缺点,写出履历。 12:要从多方面描写刻画出人物性格。 13:情节主次分清。 14:剧情穿插,防止读者产生阅读疲劳。 15:故事尽量起伏。 16:一旦正式上传,就不要去修改。要修改也是在完本之后。 17:在安静的环境下写作。 18:注意标点,断句,错字。 19:要有毅力,不可半途而废。 20:对自己的负责,用心去写。 21:勇于创新。 22:看完别人的后要写感想。 23:要懂得分析。 24:记笔记。 25:理性的接受批评。 26:投稿要附带梗概。 27:构思不成熟之前不要写,除非是练笔。 28:选择读者群比较大的题材写,但不要写自己厌恶的题材。 29:用事件让角色动起来。 30:主角要设计的有个性。 31:在人物跟剧情上不可喧宾夺主。 32:根据书的题材跟风格选择适当的文笔。 33:不能眼高于顶,骄傲自大。 34:用词要准确,不要选择同意义的生僻词。 35:要脚踏实地。 36:不要让赘述令故事停顿。 37:把握好故事的进展速度,过快或者过慢都不行。 38:添加角色要慎重,不要出现无用角色。 39:观点尽量用一个角色,不要胡乱转换。 40:以角色的观点来描写事物,而不是以周围的事物来描写角色。 41:不要对读者说教,真正有内涵的书,读者自己会思考。 42:去掉无法推动故事的情节跟对话。 43:对待任何一个细节都要严谨,哪怕是一根烟,一种饮料都要去查资料。 44:不要横来一笔,事件要跟故事有关。 45:理性对待建议,不要被别人的建议动摇。 46:故事应该有合理性,巧合也要有根据。 47:的结构有以下几种:单线曲折,双线交叉,反复回环,蜘蛛网,包孕式(大结构内含有小结构)。 48:要有主题跟内涵。 49:人物要有自我意识。 50:有意义的动作描写。 51:不要落入俗套。 52:懂得运用桥段。 53:配角=衬托主角+推动剧情。 54:熟练运用伏笔,不可过多,时间不能拖得太久,记得收尾。 55:的结构呈s型。 56:懂得吊胃口。 57:掌握好的结构。 58:永远不要满足。 59:分析现在的市场,了解读者最喜欢读什么。 60:多看新闻。(特别是科幻跟社会方面) 61:学习逆向思维。 62:把自己想要的,或者想说的写进书里。 63:努力、友情、胜利。 64:结局:1,死。2,诗意。3,揭秘。4,解嘲。5,大团圆。6,又去无归。7,梦魇。8,头尾相接。9,得而复失。10,戛然而止。11,歪打正着。12,留下迷茫。 65:风格要全文统一。 66:反衬,正衬。 67:写物要摹形,要传神。 68:叙述,1,介绍事情,事件的发展过程。2,介绍人物的经历和事迹。3,为议论说理文章提供论据。 69:叙述的方式主要有顺叙、倒叙、插叙、补叙。 70:抒情分两种:1,直接抒情。2,,在叙述过程中加入感情。b,,议论抒情。 71:,科学性。b,,有序性。 72:,概括b,定义c,分类。d,,比较。f,,,,数字。j,图表。 73:议论=论点+论据+论证。 74:论证方式有:归纳论证;演绎论证;类比论证;引证论证;因果论证;举例论证;引中论证 75:写作过程=聚材》分析》创意》运思》构篇》修改 76:过渡起到承上启下的作用。可以采用段落之间空行、关联词、过渡句或过渡段等方法过渡。 77:构篇要做到严谨、自然、完整、统一。 78:懂得打腹稿。 79:,从宏观上审阅主题、材料、结构、语言。b,,从微观上斟酌、修饰字、词、句、段。d,修改错别字跟标点。 80:检查观点、材料、结构、语言、文面。 81:,依据主干、充实血肉。(把一件事添枝加叶)b,改头换面、更置关键。(把平淡的事情艺术化)c,移花接木、揉和综合。(把数个故事融合到一起)d,依据情感,连缀片断。(把自己的情感抒发出来,繁衍出一个故事)e,依据因果,环环推导。(根据一件小事思考,推断来龙去脉)f,依据性格,推导揣测。(以人物的性格做故事的发展) 82:情节强化会降低真实感。情节淡化会缺少激情。强化会增加戏剧性。淡化回归自然本色。 83:,情节结构。b,,心理结构。d,,板块式。 84:,真人。b,修改,,臆想。 85:写作,有时候是艺术,有时候是技术。 86:,横切悬念,倒叙事件。b,意料之外,,淡化情节,形散神聚。d,一箭双雕,,偶然中必然,必然中偶然。f,银丝串珠,,明线暗线——,,盆中藏月,以小见大。j,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87:人物的对话在艺术性跟真实性之间要做权衡。 88:学会感受身边的一切。例如,几顿不吃饭,了解饥饿的感觉。 89:逻辑b形象c灵感 90:,爱好与勤奋b,生活与教育c,调节与治疗。 91:调节与治疗的含义是。凡是写作所必需的良好心理,如感知的鲜明性、记忆的牢固性、思维的敏捷性、想象的活跃性、言语的新颖性,以及坚强的意志、超人的胆识、进取的精神、热烈的追求、思索的习惯等等。 92:调节与治疗的方法是。一、自由联想法。(靠联想找出自己的不良写作心理)二、自觉分析法。(分析自己的写作不良心理)三、强制医疗法。(强行锻炼写作的良好心理) 93:索然无味是得不到回报的。、引人注目、引起联想(在好的意义上说)和富于刺激性的标题b、在故事情境或主要人物身上安排某种独特的东西c、故事情境(要去完成或决定的事)d、这种情境或与之相关的事物的重要性,并将这种重要性通过一个或几个场面表现出来;e、用独创思想或阐释使表面平淡无奇的事情变得非同一般;f、对立事物之间的对比或并列;g、提出关于困难、冲突或灾难的悬念,、、象征性的行动。 94:,间断。(忽然中止,跑去叙述其他剧情。)b,分切。(将情节分切成若干份,分头叙述。) 95:悬念1人物命运中潜伏着危机;2生与死、成功与失败均有可能出现,存在两种命运、两种结局;3发生势均力敌而又必须有结果的冲突;4剧中主要人物的性格、行动能引起观众在感情上的爱憎;5观众对未来事态发展的趋势清楚。合乎逻辑的剧情发展和对人物的强烈爱憎,是构成悬念的两个重要元素。 96:时间就是节奏感和文字张力,空间就是场景运用。 97:的叙述顺序分为。时间顺序。空间顺序。逻辑顺序。 98:,让人物得知一件秘密,而把读者蒙在鼓里。b,让读者知道秘密,而人物却茫然不解。 99:,语言。b,,思想。 100:、作品的真实感,需要足够的细节描写来支撑。b、因此,落笔之前,、构筑的时候,要有颜色、气味、声音、触觉等等,从眼耳鼻舌身五方面去体验它。 101:,散文语言。(抒情)b,笔者语言(跳脱)。c诗意语言(典雅)d,剧场语言。(简洁)e生活语言(亲切)f原生态(梦幻) 102:精神,决定人物;人物,决定情节;而环境,为了情节真实,而服务。 103:第一:故事的惊奇,不如人与事的亲切;第二:故事的出奇,不如有深长的意味。 104:人物面临的难题越大,读者越关心。 105:用定时炸弹,把时间定在最后一页上爆炸。 106:生活是的基础,想象力是的根本。 107:出奇制胜。 108:记下自己的成绩,以此来增加信心。 109:创造性就是善于把根本没关系不可能的事联系在一起。揭示二者之间相关关系的意味,造成一种相关的联想。时空交错。真幻交混,产生一种似真似幻,既荒诞又神秘的办法。是结构对位。一种人物关系的写法。要打破过去惯常的逻辑关系,无论想什么都要善从正常的东西里看出反常的东西,从反常的东西里看出正常的东西。 110:笔名、书名要易记。 111:对于错误较大的作品,修改不如重写。 112:灵感分为。一为场面,二为认识,三为细节,四为人物,五为情绪,六为情节,七为题材,八为情境,九为心理。 113:故事的来源。1、来自历史。2、来自现实生活。3、来自作者的遐思想象。4、来自作者对社会人生的理性思考。5、来自超现实的幻觉、梦幻。6、重写经典。 114:一、天下的故事无穷无尽,对于一个写作者而言,只有那些能够进入创作行为的故事才是有意义的。而那些能够进入创作行为的故事至少应该是“有意思”的。“意思”更多的时候指向的是思想性。 二、一个故事所蕴含的思想并不是唯一的,也不是固定不变的。时代的不同,讲述者的不同,甚至受众(读者)的不同,都会使同样的故事产生不同的思想、意义。这正是一个作家大有可为的所在。 115:冷却以后再修改。 116:举一反三,触类旁通。 117:多角度思考问题。 写大纲 什么叫做大纲?所谓的大纲就是妳故事的骨架,也就是故事的概要,再说清楚些就是一部中的事件及角色发展的概要,用叙述的方法明显地把它写出来。所以说“做大纲”就是“情节设计”。而这个大纲是要用来做什么的?它可以是 1)用来在你写作时指导自己的。 2)告诉别人故事的基本构架是什么。 小言的大纲,要记住的是──它是注焦在“爱情的发展”上的。(没错就是你无数次听到小编或者版主说的感情线) 大纲告诉角色们如何踏上他们的旅途,提供他们一个基本的路线图来让他们遵循;不过这条路线图不是就这样固定住的,它们是可以更改的,地图只是给你一个概略的方向,其中的更动是需要而做的。 大纲会帮助你保持焦点,而且使你去想-什么是你角色、情节、角色间关系发展中,最重要的东西?有了大纲,你可以在先就看出一大堆的利益,如使你的故事呈流线化的表现出来,因为当你对你的故事有了清楚的方向感,知道你的角色们将往哪里去,那么你就可以把你的主要创造力集中在情感和艺术层面上,而不用在写作过程中反复交叉用到理智和情感,即又要用理智判断这样合不合理,又要情感充份注入,这样不太能两全。 那么,在做大纲之前,你必须了解什么? 答:在做大纲之前,你要做到以下几点,知道你的故事中有: 1)ho---谁是妳的男女主角?他们是何种个性?内向,外向? 2)hat--他们的感情冲突(心理问题)的基础是什么?什么事情造成他们有心理问题?(心理问题通常是最大的危机。) 这些问题的答案就是设立和发展爱情以及情节的必要,所以要从一开始就掌握好,知道他们有什么心理问题,可以给妳的角色们深度,让他们像真人一样有各式各样的问题。 3)here---你的要从哪里开始?如何开始? 选择最有效的的开始,越早越好,因为可以为妳节省很多浪费的时间,是要从事情发生转变的那一点,还是从头开始? 4)ho---故事中的最大事件如何进展,如何和爱情的事件融合在一起? 例如你故事中最大的冲突就是男主角被发现劈腿,那么你在故事开始时就要埋下伏线,他为什么会劈腿,把前因埋下,让它在时机成熟了爆发,那么在爆发之前和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小冲突发生?这些你都要考虑清楚;为了避免徒劳无功,你要在点和点之间设计,还要确定妳的故事合乎逻辑。 5)hen---角色们之间的关系发展在何时影响故事线?而故事线又如何影响他们的关系? 因为男主角的劈腿事件,突显男主角的心理有病,女主角发现之后她该如何面对,采取何种方式解决?采取了这种方式之后,又如何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当然,也要包含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的改变及影响。 当妳由上面的思考得到基本概念之后,妳就可以清楚掌控角色们的感情问题,也能确定他们的行为是否正确,故事是否合理。谈完做大纲的准备,就让我们正式步入“如何写大纲”,也就是说“如何做情节设计”? 先说一种简单的方式,把十章分成四个大部份来写: 相遇:男女主角相遇, a-惊艳,男女双方冒出火花。 b-种下或泄露未来冲突的种子。 c-介绍次要情节及角色。 (二)亲密:男女主角的第一个吻/情感的亲密成长。(从第2.5章到第5章完) d-男女主角间的冲突增高。 e-次要情节往前发展。 f-主要爱情关系发展。 (三)冲突:爱情障碍导致两人感情生变。(从第六章始到第7.5章) g-男/或女主角做了困难的选择。 h-次要情节达到。 i-爱情关系似乎失败了。 (四)解决:因为一方的牺牲导致爱情危机的消除。(从第7.5章到十章完) j-男/或女主角表现英雄式的行为而选择了爱。 k-次要情节解决了。 l-冲突解决了。 m-从此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再来介绍另一种较为复杂得多的情节设计: (第一章)──建立时间、地点,介绍角色(主要人物),同时指出要解决的问题。 (第二章)──建立男女主角之间的吸引力,种下或泄露未来冲突的种子,次要情节的角色出现。 (第三章)──男女主角之间的感情更加往前发展,次要情节也往前发展。 (第四章)──冲突的心子萌芽,性张力也萌芽,主要爱情关系更往前一步,(不管好坏)。 (第五章)──冲突升高了,男女主角不能在一起的冲突出现了,爱情障碍产生,男/或女主角做了困难的决定。 (第六章)──男女主角要在一起,努力忽略两人之间的问题,次要情节再发展。 (第七章)──男/女主角发现自己的情感,但没告白,次要情节达到。 (第八章)──冲突爆发了,问题严重,而且好像没有办法解决,爱情关系似乎是失败了,二人都放弃了,次要情节解决了。 (第九章)──主角们找不到出路,前途一片黑暗。 (第十章)──男女主角表现英雄式的行为选择了爱,新的讯息被介绍出了,改变了环境,不管是外在方法,还是内在觉醒,促使两人在一起,冲突解决了,从此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这个详细的方法是参考“珍?奥思汀”的而得来的,也可以说是古典的典范。基本上这此方法都是要妳灵活运用,妳也许觉得这些方法好死板,但是它在大纲里是非常好用的,尤其是在妳卡稿时,更是能帮妳走出死胡同。 设计情节时,有几点是要注意的,你要避免设计出以下几种情节: 1)脆弱不堪一击的误会:只要一段简单的对话就可澄清误会,这样的太牵强,男女主角之间的障碍必须是坚强的,值得让读者继续阅读下去,看他们怎样解决自己的问题。 2)第三者:利用这种第三者来增加男女主角的冲突就表示妳的想象力不够,才需要用到这种老掉牙到会让人甩书的方法,你可以把第三者当成是附加的误会来增加冲突的力道,但它不可以是主要的误会。 3)男女主角有病到需要送到精神院去治疗:这样谁还会对妳的有兴趣啊?男女主角必须是正常人,而且个性上有成长的空间,但是记住,言情不是在探讨人性的,别把那一大堆佛若依德说的话搬上。 4)读者不能接受的主角有:到处睡女人的(或男人的),爱说谎,不贞的,智力有问题的。这些是小事,却会影响你的,所以要小心的使用这些设定。 一篇例文 标题:你会对不起我吗?超感人滴~必看哦(取名很重要,一定要深刻尖锐,一剑捅进读者内心最柔软的那块地方,达到共鸣) (位于标题下正文上的此处插一张忧伤蛋疼图,背景可为黄昏的海边,图片构造为一朵悲伤欲绝的男子在海边怅然若失,注意要坐在沙滩上,穿着厚厚的黑色线衫,侧脸,黄色的头发被风吹的盖住脸,要多忧伤有多忧伤。) 正文: 有一对恋人,他们相恋了6年. (恋爱时间要么很久,低于5年,你都不好意思往外提;要么很短,一见钟情什么的,长于一个月你就面壁去吧) 男人叫宇,女人叫雪.宇是雪最爱的男人,雪16岁就把自己交给了宇.而宇,虽然爱雪,但是宇很帅,又有钱,许多女人都想方设法他,他也不是本分的人,就很多次让雪伤心。 (男女主人公的名字,必须是单字节,男的就宇啊轩啊鹏啊的,女的最好就雪啊晴啊诗啊的,千万别强啊丽啊的,那是知音里的人物,不是凄美浪漫短篇里。男的一定要有钱又帅,且很花心,身高低于180身价低于1千万绯闻对象少于10个都哪凉快哪画圈圈去;女的则一定要清纯善良痴情,尤其要之身献于男主,才够浪漫够动人够让你哭出眼泪鼻涕来) 就在雪22岁那年3月,宇说:雪我爱你如果你不放心,我们就结婚,结婚以后我就不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雪说:先等一等吧,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还有没有做完的事,等一些事处理好了,我们就结婚.所以,宇继续在外面乱来,雪继续的承受着痛苦, (情节一定要够纠结,要么女的想开了男的想不开,要么男的想开了女的想不开,千万别男女达成一致共识,不然这戏就没法演了!) 雪说:宇答应我一件事,你无论在外面干吗,请不要让我看到,不要让女人的电话打到家里来,好吗? 宇说:好! 雪其实很想和宇结婚,但是,他有苦衷.宇知道雪想结婚,但是雪不说为什么,时间长了,宇也就不问了。 (两人一定要有约定,且这约定是女主委曲求全、隐忍大度的底线;同时,两个人的人称一定要混乱,千万不能让读者看明白,读者都明白了,谁还挺咱在这忽悠啊是不是?) 有一天,雪从医院出来,开心的象一只蝴蝶,想把一个好消息第一个告诉宇,雪到了宇的公司,飞奔着向宇的办公室跑去,到了宇的办公室,雪笑着推开了门,心想给宇一个惊喜,所以没有给宇打电话说他要来,眼前的一幕让雪看呆了,宇在和一个女人拥吻。 (刚忘了说,一定要有错别字,表示这篇文是在作者激情澎湃、心潮翻涌、情难自禁的情况下打的,没个错别字什么的你就别想有超高转载和人气了!!!同时,这种哀伤悲剧文,出轨是不能没有的,碰巧看见是不能没有的,心碎一地也是不能没有的!) 好一会儿回过神来雪问宇:你还爱我吗? 宇说:爱!雪说:我们结婚吧! 宇说:你说什么,你在说一便。雪说:我们结婚吧。 宇说:傻瓜,这种事应该男人先说,我爱你嫁给我吧我永远也不会辜负你的,如果我辜负了你,我就让车撞死. 雪说:不要发这种誓,要死我们一起死。 宇说:傻瓜,我们谁也不死,好好活着 (到了这个节骨眼,两人就可以这么什么都不管,达成一致协定,别忘了要发誓,越毒越好,光是个死还不够,你没有两人一起死还把祖宗18代算上,这文就没法看!至于刚才与男主拥吻的女人,都是浮云啊浮云) 在雪22岁这年七月初四,他们结婚了,开开心心的。 一个月后,雪怀孕了,宇高兴极了,给雪买吃的,穿的宝宝的床宝宝的衣服,什么都买现在的雪幸福的不得了。 (怀孕要趁早!至于之前16岁就献身却一直没怀上现在结婚一个月就怀上,这是剧情需要,要多跌宕就多跌宕,要多起伏就多起伏。) 就这样过了5个月,宇身边的女人还是很多,宇还碰到了自己的初恋——惠。 宇在雪6个月的时候,终于还是忍不住和惠发生了关系,毕竟是初恋,感觉就是不一样。 (男主在结婚后就专一那是不可能的,男主没有初恋那是不可能的,男主在老婆怀孕了不遇见初恋那是不可能的,男主遇见了初恋不和她发生关系那是不可能的,男主的初恋遇见了男主不和他发生关系那是不可能的。要感人要超高转载点击量请记住这五个不可能。) 这时宇开始彻夜不归,不是说加班,不会去了,就是说:出差了.后来,就是10天,15天不回去了,雪,也只是自己在家默默的哭泣,他从不怀疑宇,。 对于宇来说,很快就到了预产期,可对于雪来说,好象是几个世纪。 (忘了还有一个不可能,女主怀疑男主出轨那是不可能的。再次重申:这是浪漫感人悲剧,不是隔壁的家长里短夫妻婆媳问题大杂烩。) 今天是7月4号雪的生日,雪想给宇一个惊喜就没告诉他,雪一大早起来,就去买菜,回来就急急忙忙的做菜,他想早点看见宇,做的全是宇爱吃的菜,一会儿,菜做完了,雪打电话给宇,电话接通……宇:你好,哪位 雪:老公,现在在哪啊,今天回来吃吧? 宇:老婆,我现在在外地出差,我和**在这见客户。 雪:可是.....可是.....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回来好不好 宇:我回不去啊,这个客户很重要, 雪:到底是客户重要还是我重要啊,老婆孩子你都不管了吗 宇:你......你无理取闹,我赚钱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和孩子,回不去就上回不去,好了挂了吧我忙 嘟.....嘟.....嘟..... 雪放下电话哭了,知道自己错了,老公说的对,是自己不好,想在打给他,向他承认错误 电话那头: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以关机. 雪慌了,该怎么办,他生气了,都是自己不好啊,对了宇说他和**在一起,正好雪这有那个人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边:你好,那位 雪:你好.我是雪, 那边:啊你好有事吗? 雪:请问,宇在你旁边吗? 那边:啊没有我在外地出差,宇不是请了好几个月假了吗,说是陪你吗怎么,你不知道吗 雪说:啊,我知道,对不起,挂了吧 雪已经猜到了,前几天雪的同学说看见宇和一个女孩在一起,都碰见多少回了,好象是惠 那时雪还不相信,现在已经是事实了 (大家直接看这里:关于这一幕,爱怎么编怎么编,但一定要显示出男主的不耐烦和冷漠,同时一向委曲求全、隐忍大度的女主一定会醒悟,看穿男主的谎言,为后面的悲剧埋下伏笔。) 这时,雪的肚子忽然疼了,雪拨通了惠的电话: 惠:你好,谁啊 雪:我是雪,让宇接电话,我要和他说几句话,然后,就把他送给你, 惠:哦宇,电话{电话里宇:,谁啊惠:雪的,只听见电话里好象踢碎了什么似的} 宇:雪,听我解释,我永远最爱的还是你 雪看见地上自己流出的血说:你不要说,先听我说,知道我为什么一开始不愿意和你结婚吗/因为,我16岁的时候做人流,医生说我盆腔还没有发育好,做人流有危险,我怕家里知道,就做了,后来,才知道自己怀孕的机会很小,我就不惜任何代价治疗,就在我上你公司的那天,医生告诉我说:我康复了,你一定会问我,那孩子是谁的,是你的,你一定还会问我什么时候,为什么不告诉你,是有一次你和伯母吵架离家出走,和我喝了许多酒,不告诉你是因为我想让你真的爱我,而不要认为对不起我才和我在一起的. 雪又看看自己,裙子已经被血染透了,又说:现在如果你还要宝宝的话,就回来送我们去医院,我要生了,如果不要的话,请回来给我们收尸 宇挂了电话就往家赶,到了家里,看见血泊中的雪,赶紧抱起来就往医院去 (再次直接看这里:这个时候大家都知道的,肚子不疼是不行的,男主的奸情不揭穿是不行的,男主不继续说只爱女主一个人是不行的,女主不说出自己隐藏的秘密是不行的,白色的裙子不染血也是不行的,要打造感动天感动地感动全部老百姓的史上最痛爱情,请记住这五个不行。) 到了医院,手术室里 医生:我们快点抢救大人大人要不行了 雪:不要我已经没有力气了,给我做剖腹吧, 医生:你不要命了?(怒) 雪:我求你了,我知道自己不行了,你不能让我老公下半辈子没有人陪啊,你让我走的安心点好不好 医生也明白她快了,就说:好吧 手术结束了,医生抱着孩子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还好孩子平安,大夫把手术室里的对话和宇说了一遍 宇看见孩子那双大眼睛,好象雪宇哭了,医生上前劝说:病人临死的最后一句话是对你说的,他说从不后悔爱过你 (生孩子的时候一定只能留一个,女主必须为了男主为了爱为了祖国统一为了世界和平强烈要求保孩子,等那打酱油的妇产科医生一出来,女主必须死拉死拉的。对了,千万别忘了写上临终遗言,生女主的孩子死女主的人让男主一辈子后悔去吧!) 宇把孩子交给了孩子的奶奶,就走了,走出医院,宇的对面驶来一辆车,车速不快,宇闭上眼睛大喊:雪,我永远只爱你一个,哐当...宇想起了对雪说过的话,如果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就被车撞死,宇笑了,雪我来陪你了 (孩子啊小三啊什么的都属浮云啊浮云,请自动忽略。为了打造本文的悲剧,请让男主自由的义无反顾的奔向车水马龙的大马路吧,心里默默喊着“爱你”,把交通肇事的罪勇敢的让打酱油的司机背吧,他也是浮云!终于,两个人都死了,故事结束了,读者流泪了,网友感动转载了,作者圆满了!)【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