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若锦年华》 第一章 回到13岁 苏若锦在25岁那年的生日重生了。醒来时,是2001年,她13岁时的盛夏。她茫然的望着室内,差点想不起这个房间。棕红色的实木大衣橱,深褐色的双人床,深棕色的书桌,没有任何装饰的雪白四壁。她的房间总是母亲布置的,永远以简洁实用,一劳永逸为目的(妈妈的原话是,这个颜色以后长大了还可以用)。坐起身,她来到书桌前,望着窗外。窗外,阳光灿烂。不管在她身上发生的事多么令她震撼,这个世界还是一样,炎热而忙碌。“小锦!――小锦!――”妈妈那极有特色的声调传来。是了,这时候的妈妈,还是她们初中的英语老师呢。无论对妈妈的强势个性曾多么无奈,这时候的她还是欢快地回了:“来了!――” 看着桌上一成不变的红烧肉和酱菜,若锦笑了。是的,她的妈妈对吃的从不讲究,而她自己也一直都是很好养的。虽然曾经,在年长之后,在妈妈的强势性格越来越明显之后,她有过些许抱怨,然而今天,她的内心充满了感恩。上天已经在给她机会重来一次了,这已是恩赐,不是么? “小锦,明天开始就要上课了,待会儿跟妈妈去超市买点饮料之类的东西。”妈妈随意地说着。若锦回应着,一边感慨,这样的课程也是她难以忘怀的经历之一,是她初中时代的烙印。她的妈妈负责h市一中初中部的英语兴趣小组。她认为这是由于妈妈的业绩有目共睹。 是的,她的妈妈是一个非常敬业的老师,或者应该说,她们那一辈的老师都是如此,热心,好学,而又专业。但是,妈妈仍然是若锦最为敬佩的老师。她英语发音十分标准,从不布置过多作业,从不规定学生在课上只能看课本,而是鼓励尖子生看课外书,另外,她的字非常漂亮,她的板书是许多老师都称羡的艺术品。 若锦曾直言不讳地称赞过妈妈,当时妈妈也很高兴,也许是不好意思,她还讲了自己从前任教的高中里许多老师的神迹。在若锦读初中之前他们一家住在h市下面的一个小镇上,妈妈是当地高中红旗中学的英语老师。 妈妈所讲的就是那个年代被下放到那里的老师们的事迹。(..info)若锦至今仍记得其中最为惊人的事迹,是关于妈妈的一个忘年交唐老师夫妇的。唐老师的丈夫实际上姓张,他们原本都在京城工作,然而后来张老师的家人因为作地下党工作而出了事(具体因由若锦不曾搞清,只知道平反之后他的家人都是高官)。于是张老师被下放到h市的s镇,说是离他的原籍上海比较近。当时他其实是被关在牛棚里。而唐老师毕业于b大生物系,当时已经是京城原子能研究所的研究员,一怒之下拎着一个小包就来到了s镇追随丈夫。从此以后大家都称她女唐老师,称她丈夫男唐老师。后来男唐老师逝世,女唐老师回到原籍上海,与当时已定居上海的若锦家还是有联系。 还有一些则是若锦妈妈他们英语组老师的事迹,比如原先俄语系的高材生被发配到这所镇高中教英语,而他每节课之前都会向若锦的妈妈请教怎么讲,因为他被关了两年牛棚后连本专业俄语都快忘了。另外还有一个王老先生也是若锦妈妈的忘年交,原先是n市美术学院的高材生,他的隶书曾受到当时著名的书法家的赞赏,并参加过全国书法协会第一第二届书法展,但是特殊时期时期被下放了。这些都是那个时代里才会发生的事情。 其实若锦妈妈本是理科生,但当时的教育局接到上级指示,英语教师太少,需要抽调一些学生去师范学习英语。于是若锦妈妈阴差阳错被调过去了。而她也是个实在性子,从此把所有热情投入到了英语学习上。当时他们的老师也是有点底子的,口音十分标准,加上若锦妈妈凡事较真的性子,硬是把模仿发音当做硬性任务,于是她的发音在同辈中也是出挑的。后来怀着若锦的时候,她还去各地深造学习,使得若锦不止一次表示,自己虽然颇有语言天赋,但是一让她认真读英语文章她就犯困,就是因为当年在妈妈肚子里习惯了边听英语边睡觉么。 回过神,若锦问着妈妈明天要来的有哪些人。这个课程不是硬性规定。用妈妈的话说,其实是为了给若锦找伴一起学习。在这么个地级市里,大家都住得不远,家长们也都十分热情,跟老师们都相熟,于是暑假到若锦家里学习英语成了学校里英语尖子生们心照不宣的事。(..info好看的小说)妈妈其实不教若锦他们班,然而通过一年的相处,若锦妈妈活跃的性子使得若锦的班主任那个大家闺秀般内向的美女也跟她相熟起来,拜托她接收自己班的学生,因为她知道若锦妈妈暑假在自己家上课不收钱。这当然不是问题,不说若锦妈妈热情好客的性子,就说他们都是若锦的同班同学,就没有理由拒绝。于是每到暑假,同学们就自带拖鞋来了――因为谁家也没有那么多拖鞋啊! 第二天上午9点多,同学们陆续到齐了。若锦微笑着看着这些故人。其中还有妈妈的骄傲,他们班的班长,神奇的程庭同学。他个子不高,长得也不帅,然而却是他们班名副其实的领头羊。全科优秀,英语口语流利,语文作文老练,奥数尖子,关心时事,更要命的是,写得一手颇见风骨的好字!他是老师的宝贝,尤其是若锦妈妈,说起程庭就滔滔不绝。若锦还记得妈妈最常说的就是程庭课桌下堆满了英语课外读物,当普通初中生还在背课文的时候,他已经背熟了martinlutherking的ihaveadream。若锦悄悄撇嘴,现在想来,其实也没什么嘛,当年她初中时还不是把janeeyre的电影对白模仿得跟演员一模一样,还是一人分饰两角,连语气都要完全一样。只不过她很害羞,从不曾在大家面前表演过。 “小锦!”若锦看向门口,来者是左小然,她初一初二时的好友。为什么不是初三呢,因为那时,她已经看清了某些事。原先,若锦是十分单纯的,以为别人怀着的都是单纯的善意。她与左小然的友情也不知是怎么开始的,只记得左小然十分热情,十分会讲故事,十分会煽情,甚至还会写诗。对于一个刚到h市的小镇小姑娘来说,这样一个女孩是令人羡慕的,她热情活泼,在班里有许多朋友,作文写得好,颇受老师青睐。于是她们整天腻在一起,连上厕所都要一起。 然后某一天,副班长黄小波,一个相对于她们这些爱幻想爱听故事的小姑娘来说比较成熟的女同学对她说:“左小然虽然讲话很生动有趣,不过你不觉得她的很多话都不能当真吗?有很多事她说得很生动,但你不可能去验证。”这令若锦开始反思。于是渐渐发现,左小然这个人的确不太实在。她说的许多话都有夸张的嫌疑,尽管也许并不能为她带来好处,她只是习惯性地如此,她喜欢吸引别人的注意力。还有些时候,若锦发现她有时说的话并不真心,而有时她的笑容有点勉强。这通常是在别的同学赞美若锦的时候。 比如有一次,几个女生上完体育课后一起回教室,路上一个女生笑着说,若锦啊,你知不知道今天凌峰承认他喜欢你啦?若锦喏喏地不好意思说什么,一转头倒是发现左小然有些讪讪的不开心。女生之间有时就是这么微妙。渐渐地她们不怎么一起玩了,若锦开始与班上另一个小姑娘邹雪玩在一起。邹雪是个美女,眼睛大,脸很小,身材很瘦却不病态,匀停美好。她的性格也很像男孩子,活泼直爽,有几次看不惯左小然的故作姿态,直直刺了几句。虽然不该,但若锦也觉颇为爽快。以至于后来还后悔怎么没早点找邹雪玩呢。其实她刚入学时就看见邹雪了,但是一直没好意思主动结交。后来发现她颇为直爽,很是后悔。 想起了这些,若锦对着左小然也就不那么热络,只是淡淡地笑。马上就要开始上课了,但这些对于重生的若锦来说是小菜一碟。不说她曾经的学历已是英国名校翻译与口译研究专业的硕士了,就是她本科时狂热的看美剧的经历也足够她应付初中课程。就算妈妈用的是让爸爸从上海带回的牛津英语教材,内容和形式都比较新颖,但对若锦而言还是不够看的。当年她高中就是在上海最好的高中之一上的,英语老师们都是年轻的女教师,一个个干劲十足,进度飞快,并且每篇课文都要求每个同学去办公室一个个背给她们听。若锦班是个美女教师,也是如此,那些课文可是比初中版的这些长多了。 然而此时的她需要考虑的却有很多。重生是一次机会,一次让她的人生不再单调,不再由母亲做主的机会。也是一次让她弥补遗憾,找到愿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那个人的机会。她在心中隐隐期待着,她知道自己想要验证的是什么。 为了达成自己的愿望,若锦知道自己需要付出努力。首要的问题是,初中的其他课程她都快忘光了,必须要补习!然后,曾经她最遗憾的是,没有一项艺术特长。她最羡慕的是会弹钢琴的人。另外,她还想练习书法。虽说她的字很端正,但是没有体,签起名来也不够帅气,目标是至少练成妈妈那样,汉字自有风骨,英文标准的手写斜体,统一往右倾斜30度。她还想练习瑜伽,以期拥有美好的形体和健康的身体。曾经的她几乎从不运动,尽管有健身会所的会员卡却很少去,闲暇时就是窝在床上看小说,玩游戏,吃零食,导致腰背处很有问题。 最后还有一个问题也是最为现实的:赚钱。曾经的她一直到25岁都没能自己赚钱。大学和研究生时她都没有去找工作实习,后来虽然也是高材生却一直没找工作,因为那时若锦妈妈已经辞职不做英语教师,而是帮若锦爸爸的公司做外贸。她风风火火的个性使得她一手搞起来的外贸有声有色,也积累了经验。某一天她忽然对宝石感兴趣,然后心血来潮注册了一个公司,让若锦一起打理,为此还让她还专门去泰国学了宝石鉴定。 然而直到若锦重生前,公司都还没能赚钱。当然那时公司才刚成立几个月,这也不算什么,但让若锦心虚的是,她因为没有找工作的压力,也就没有全心投入进去,做网站又是她一手做的图片,很耗时间,于是积极性很受打击。而若锦妈妈因为冲动,前期投入了太多资金用于囤货,以至于到需要宣传时资金不足,又正好遇到若锦爸爸的公司由于全球金融危机外贸单子减少,爸爸心情也不好,家里氛围着实有些紧张。 若锦知道,想要改变前世妈妈越来越强势和急躁的局面,自己的独立自主是唯一途径。妈妈也是因为着急若锦的前途,以及家里公司运营情况,才会变得脾气不好的。她必须从现在开始想办法,帮助父母把公司经营好,减少负债,然后为自己找到想走的道路,来减轻父母的压力。她从不认为自己能像别的穿越重生者那样一举致富,她既不懂股票,也不关心彩票,更没有什么能赚大钱的技能,还不如把爸爸投入了许多心血的公司做好。 第二章 忙碌的暑假 晚上,若锦爸爸回来了。(..info) “小三,快把这猪蹄烧了。”没错,爸爸因为排行老三,又是老幺,于是小名小三。这名字写出来就觉得搞笑,不过用方言叫起来还好。h市离上海近,方言也有很多都是一样的。 爸爸厨艺很好,绝对比妈妈高明多了,尤其是他的红烧猪蹄和红烧鸡爪,简直绝了,又酥又粘,汤汁都起胶。 若锦吃着饭,斟酌着怎么开口。 “爸爸,公司最近生意怎么样?” “嗯?小锦怎么忽然关心起这个了?” 不怪爸爸好奇,实在是曾经的若锦这个时候还什么都不懂呢,也是他们夫妻俩把她保护的太好了,从不在她面前说什么家长里短的现实问题。 若锦小心地说:“就是问问嘛。我在网上看新闻,说以后在上海买房子不一定可以有蓝印户口了。”她家刚买了台式机。她记得前世就是这两年取消的蓝印户口,而她家则只晚了几个月。爸爸妈妈看着她,很是惊奇。于是她只好赶紧说:“蓝印户口是什么啊?”夫妻俩对视,摇头笑了。不过,不愧是前世号称专赶末班车的妈妈,开始认真跟爸爸讨论这个问题了。 若锦嘘一口气,不再担心,最多后面再推他们一把就好。前世若锦家就是因为妈妈的独到眼光赶了几次末班车,通过买房换房小赚了几次,然而因为最赚钱的时候没赶上,因此说是末班车。 若锦妈妈没事喜欢上网看各种新闻,包括娱乐版的。而决定买房后,她就专门搜索各种楼盘信息,包括开发承建公司,小区地段,宣传广告等等。而且她不怕打电话咨询,常常看到感兴趣的就直接打电话问。若锦常说她善于搭讪,因为她常常在莫名其妙的场合,诸如地铁和餐馆里跟邻座的人打成一片。然而她又不是无的放矢,反而很善于识人。因此还真给她找到几个靠谱的售楼经理,并且由于善于维系关系,他们都变成了她的朋友,或者也就是外国人说的personalrealtor。 这一点也是若锦非常佩服的,因为她自己没有这样的热情和勇气。若锦其实是会给人以距离感的人,第一次见到她的人往往会觉得她有点冷傲。然而她其实只是慢热。熟识她的人就会了解,她其实很温和,说到她擅长的话题也会很健谈。曾经有同学说她有着贵族气质,其实就是因为她淡淡的疏离感。 而要说这种气质从何而来,就必须要说说若锦的父亲苏惠新了。苏惠新的父亲,也就是若锦的爷爷苏景贤是个老上海,年轻时跟随亲戚到上海闯荡,成了一家汽配工厂的员工,当时他们的员工宿舍就在今天的田子坊。由于他勤奋好学,脑子又好使,最终成了八级钳工,并且还是画得一手好图纸的工程师。若锦小时候的铅笔都是苏爷爷帮着削的,漂亮的刀工,铅笔削得修长匀称,而笔尖是用他那套工具箱里的锉刀挫的,有着螺旋型的纹路。若锦曾经很是羡慕那套工具里的全套各种规格的圆规,最终得到了里面最漂亮修长的一支。 苏惠新学生时代非常优秀,总是第一名,然而当时农村户口的他并没有那长远的眼光去考虑考大学,而是跃跃欲试想要顶替父亲去上海工作。然而当他放下学业,上海却传来消息,顶替制度取消了。于是他错过了高考,也失去了去上海就业的机会。 失落的苏惠新和比自己大十岁的大哥一起干过养殖,养过兔子,牛蛙,都失败了。之后,若锦的大伯又开始养鸡,并成功经营了几年。而苏惠新得到了去当地著名企业做工人的机会。在那里,他跟自己的父亲一样,勤奋好学,把服装辅料无纺衬布的整套生产流程都搞得清清楚楚,甚至连整套机器的构成都弄清楚了。由于他的好学,销售经理很是看好他,于是让他跟着做销售。渐渐的,他积累了做生意的整套经验。 当这家企业面临倒闭时,他跳出来,自己开办了家工厂,同样生产衬布。里面的全套设备都是苏爷爷根据儿子的说明画的图纸,他们父子四人加上亲戚们共同组装的。苏惠新技术到位,为人诚信,产品质量优秀,95年生意渐渐上了轨道后,他就把公司搬到了上海,在那里租了个小办公室招募销售人员。又过两年,把工厂也搬到了上海。当若锦快要升初中时,苏家父母就当机立断,在h市买了房子,一家三口搬到了市里。 因此可以说,苏爸爸的成就使得一家三口脱离了小镇,过上了更好的生活。又加上苏爸爸从小因是家中老幺,颇受父母和哥哥们爱护,苏爷爷又是当地少有的常驻大城市的高级工人,因此苏爸爸颇有些自得。 另外还有一个重要因素是,苏家人基因颇为优良,长像十分漂亮。苏爸爸三兄弟无一不长着漂亮的凤眼,眼尾上挑;鼻梁修长挺拔,鼻尖不是厚重的圆型,却是又尖又直,给人以秀气而有力的感觉;嘴唇厚度适中,形状是坚韧的菱形,人中下凹程度正好,使得整个唇形漂亮无比。 苏惠新是三兄弟中长得最好的,也是因为从小全家都十分爱护他。哥哥们会把饭锅底下的“挖米饭”留给他吃,也就是每顿仅有的一点白米。.info[]虽然家里条件还好,但也不能全家顿顿吃白米。因此他皮肤白皙,脸型饱满,是个千里挑一的漂亮小伙。然而他的性格却很是内敛,不善表达,许多令他自傲的东西也只能“内秀”了。 若锦曾经在滕讯出那套血型漫画时揣测过,苏爸爸应该是ab型,因为他表达自己时总是会突然又想就话题中的某一点作详细说明,导致他作完插播后忘记了开始的话题,于是总是说个开头或半截后就突兀地断了,无以为继。他的想法总是很详细具体,他的说话方式总是很一本正经,因为他总是觉得自己考虑得很完善,自己的想法也很正确,然而他的表达能力却不足以清楚而全面的将这些想法说出。因而他通常都很沉默。但漂亮的人到哪都是占便宜的,别人第一眼就有好感。加上他沉默寡言,对于技术方面却比别人专业,因此总体而言,他给人的感觉是很可以信任。 所以苏惠新是个挺矛盾的人:聪明好学,却没能拥有高学历;漂亮自傲,却不善于表达自己。而他身上的这种因为自身各方面的优秀而表现出的骄傲气质和因为不善表达而展现出的疏离感则悉数遗传或者说是言传身教给了若锦。 若锦斟酌着,又问:“爸爸,你考虑过外贸吗?” “外贸?” “对呀,就是把衬布销到国外去。反正妈妈懂英语嘛。” 前世的时候,苏爸爸的公司也是在若锦上高中时妈妈辞职后,才渐渐摸到外贸的门路的。一切也都是苏妈妈自己摸索的。她先是上网搜索各种信息,找到了几家国外的业内龙头企业,然后又发挥她的特长,直接打电话过去询问。后来联系上了土耳其一家大公司的经理,经他介绍去国外参加展会,知道了展会是怎么回事,又接着尝试上门推销。由于她干一行爱一行的实在性子,她把所有产品的特征都分类做好表格,把每家知名企业的各种产品与自家的对比,讲解给人家听。渐渐地,她在业内出名了。所有她去过的公司都流传着一个消息:中国有一个女人,敢于独自上门推销,英语标准,讲解清楚而专业,笔记整洁,字迹漂亮。这在业内是少有的。许多老板学历不高,也不懂英语,而懂英语的业务员则对衬布本身不了解,老板也不会教授许多。而他们也不会像苏妈妈这样敬业,整天趴在网上搜罗整理信息,并且乐此不疲。许多人都不相信苏妈妈的年龄,因为她英语虽不流利却一字一句很是清晰标准,上网聊天打字又飞快。甚至有一个土耳其公司老板的儿子还要求跟她学英语。 果然,苏妈妈一听若锦的话,脑子就飞快地转开了。不过,她现在还在教书,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耗神的工作了。若锦看着她的表情,又扔出一枚炸弹:“妈妈,我上网查了查,把国际上知名的历史悠久的几家公司的信息和产品列了张表格,要不你们看看?”苏家夫妻眼睛一亮,赶紧去研究了。 夫妻俩研究了一夜,第二天晚上,面色严肃地商量着今后的方向。苏爸爸做了这么些年生意,加上每天看新闻也不是白看的,毕竟有着更长远的眼光,这时候已经在想着让苏妈妈辞职帮他了。然而若锦也知道,苏妈妈从19岁开始教书,教了快20年,要辞职不是那么简单一句话的问题,还得有一个契机。于是,她又适时推了她一把:“妈妈,我想高中去上海读。到时候,你就辞职吧?至于现在,我们可以趁暑假去一趟国外参展,看看行情。” 苏家父母更是惊讶。女儿这两天实在是给了他们太多惊喜,似乎忽然就长大了。不仅开始考虑自己的将来,还会帮他们谋划了。但女儿虽然一直比较单纯,却也一直是安安静静的,小时候爱好幻想,长大了成绩又一路优秀,他们夫妻着实没怎么操过心,因此对于她此时稳妥的样子倒也不是太惊讶,只是以为在网上看了各种消息后懂得自己思考了。实际上他们不知道,这些事都是前世发生过的,若锦只是让有些事提前而已。但再提前也只是两三年而已,希望这是至关重要的几年吧。 于是,若锦的这个继往开来的暑假就变得格外忙碌。7月用来上各种课程,英语完了是数学,数学完了得预习物理,还要去美女班主任俞瑾家补习语文。前世若锦是俞瑾夫妻口中的“黑马”。因为他们都没想到这个文静的小姑娘后劲这么足,一个学期后考试就频频排在年级前头,甚至还当过几次第一。想当初还担心这个小镇姑娘跟不上呢。而若锦曾经的初中时代也确实是辉煌的,甚至后来让她深为苦恼的数学和物理她也游刃有余。 说到底,j省作为教育大省,题海战术还是非常管用的。题做得多了,自然就熟练,加上若锦脑子也灵巧,很多时候对于题目总会有自己特殊的形象理解和联想,于是考试时常常会有灵感。她还记得有一次数学随堂考,她前一晚因为看村上春树的小说,物理作业没做完,急着补,于是飞速思考,做完后还有时间补物理。结果她是全班唯一一个得满分的,最后那道几何题连班长那个理科狂人都没做出来。数学老师拿试卷给她时,故作生气她考试做物理后,就笑着敲了她一下,也是颇为欣喜。 至于物理,虽然若锦对此没有什么美好的印象,但她作为老师钦定的物理课代表,考试从没出过95分以下,甚至还得过省物理竞赛的二等奖。然而她所记得的只有永远来不及做完的作业,和物理老师那不怎么美好的声音和表情。每到物理课,这位“菊花”老师总是以随堂考作为开始节目。所以若锦对于物理其实是颇为怨念的。而化学呢,记得的只有老师不标准的普通话和漂亮的粉笔字了。当然还有初三后期物理化学两位老师之间的“勾心斗角”。因为学校规定了主科老师的晚自习占用时间,理化两位老师是拼命瞅准空隙来上课啊!而因为教育局规定理化不能布置超过一张a4纸的作业,两位老师是想尽办法缩小字体及空格啊! 至于语文,若锦其实也说不好。老师们,包括俞瑾和高中的语文老师傅敏都很喜欢若锦的文笔,然而她的文章却无法应试。这也是若锦矛盾性格的体现。她想尽力保持自己无功利心的本心,单纯地写自己的所思所想,然而有时又觉得考试就是考试,只是一项技能而已,如果不尽力得高分就没有参加的意义了。(还记得曾经neworiental的一个牛人老师说,他的爱好就是考试,只要有自己感兴趣的方面的考试他都会去。国内外所有财会方面的证书他都拿到手了,考试是一项技能,摸透了思路就能游刃有余。) 但若锦不是苏妈妈,没有那种坚决地勇往直前的气势,对自己也不够信任,因而总是被各种矛盾的想法折磨。不过这一世,她已知道该怎么做。自由永远不是绝对的,绝对的自由也没人有那个福气去享受。要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就必须适应游戏规则。 于是,若锦为自己定下的方案就是,理科则充分做题,语文则通读《史记》,关心时事,学习标准范文的写作思路。阅读《史记》其实是高中部某著名语文教师的教学方法,经后来升上高中部的同学事后表示,对于考试古文部分非常有效。而若锦的另一个想法是,自己对于这些历史名著的了解太少,如果通读的话,应该会有好处的。虽然前世的她曾经不屑,反而对西方摇滚乐史之类的东西比较熟悉,然而长大后的她知道,经典必有理由。以史为鉴,至理之言也。 7月的计划暂时就是这样,加上见缝插针的瑜伽练习吧。 8月,就要实施拓展爸爸公司的计划了。第一步就是去欧洲参展。到了那里,就要看妈妈的了。相信以苏妈妈风风火火的精神,应该会卓有成效的。到时候若锦要做的就是将自己记得的一些联系人的信息适时透露给妈妈,并且适当地给以建议。而她的一个小心思就是,趁着这个机会去欧洲游玩一圈,毕竟跟着妈妈去弄商务签证可是方便多了。 第三章 欧洲之行 若锦制定的欧洲之行路线是伊斯坦布尔――慕尼黑――巴塞罗那。虽然她也很想去希腊,法国和意大利,但这次出行的主要目的是公司的业务拓展,因而要去相关的国家。而他们也没有太多时间和资金,因此也要精打细算着来。而苏爸爸因为公司繁忙,这次就先不去了。 这个时候出国还是一件新鲜事,因而母女俩都很兴奋。考虑好之后,就是签证了。若锦还没有身份证呢,前世她也没有这种经验,因而很是花了翻时间研究。好在挂名苏爸爸的公司办商务签证还是简单的,最终签下土耳其3个月有效,14天停留,单次入境签证和德国3个月有效,30天停留,两次入境的申根签证。 她们的第一站是土耳其最大的城市和港口,曾经的首都伊斯坦布尔。对初中历史课稍有记忆的人对于拜占庭和君士坦丁堡这两个名字都会有印象,而它们都是伊斯坦布尔的旧称。作为赫赫有名的奥斯曼帝国曾经的首都,坐落于亚欧两个大陆之间咽喉之地的伊斯坦布尔,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当然另一个戳中若锦萌点的是,伊斯坦布尔与地中海大海盗时代的海盗王巴巴罗萨.海雷丁关系匪浅。这位英雄人物的一生是属于大海的一生,并且从未被打败。他也是享有海盗史上最高殊荣的海盗王――每一艘经过他陵寝博斯普鲁斯海峡金角湾的土耳其船都会降帆鸣号,向他致敬。 此时正值夏季,伊斯坦布尔正是炎热干燥的时候。刚下飞机的若锦感到一阵扑面而来的热流。兜头罩上妈妈的薄羊绒披肩,眯起眼,若锦神情愉悦。终于来到这个美丽的城市了。前世妈妈几乎每年都要来两到三次,但若锦只是从她的描述中知道这里的天很蓝很清澈,这里的环境干净美丽,这里的空气洁净得使有着咳症的妈妈一回国就受不了。 出了机场就有人迎上来,用有着浓重口音的英语问她们:"excuse-me,are-you-miss-jade-and-miss-sue?"jade是苏妈妈陈玉的英文名,是她年轻时一个外国朋友来中国交流时送她的名字。后来若锦学法语后又发现,jade还是个很不错的法文名字。 前世中学时期的若锦追求过华丽的文字,高一时也曾经迷过郭四娘的辞藻,想象中自己的名字应该要优雅而带着淡淡的忧伤,好像动漫人物那样的。但渐渐成熟的她发现,妈妈的英文名就该是jade,简单直白,反而有种独特的魅力,而她自己就叫sue,法文名字susane,与她的姓氏苏的发音接近,也与她追求的那种淡然而不被他人影响的个性相符,直接而断然。 来接机的土耳其人名叫achmed,是个典型的阿拉伯名字,他的英语口音浓重,并且表达得也并不地道,为了表示尊敬友好,还在她们的名字前加miss,其实却不符合英美人的习惯。他是若锦之前做准备工作时联系的公司代表。 而他长着大而圆的眼睛,神情充满好奇心,语调抑扬顿挫,整个让若锦想起前世经一个希腊同学介绍而看的口技表演,表演者jeff-dunham使用人偶辅助表演,一人分饰几角,他最受欢迎的角色是achmed-the-dead-terrorist,是一副已经死去的自杀式恐怖主义者(suicide-bomber)的骷髅,它性格别扭,经常用浓重的阿拉伯口音朝jeff和爆笑的观众喊“silence!-i-kill-you!”语调搞笑。它还有一首著名歌曲叫“jingle-bombs”,在圣诞特别节目中演唱,曲调就采用“jingle-bells”。 想到这些,若锦差点喷笑,不过还是尽力克制住了,脸色却涨得通红。 "miss-sue,are-you-not-feeling-well?”achmed瞪着大大的眼睛,浓浓的眉毛扭曲着,神情忧虑,又回头望向苏妈妈,询问的表情。若锦抬头,看到与achmed-the-dead-terrorist如出一辙的表情,忍笑忍得神情更是怪异了。 到了国外,她也放开些,忍着笑说:“i‘m-ok.just-that-you-remind-me-of…”说到这里忽然想起,此时那个口技节目还没出现呢。于是截断滑头。“don‘t-worry…where-are-we-heading-now?”抬起头,才发现两人都看着自己,一瞬间颇为沉默。 achmed是惊讶这么小的女孩子讲英语这么自然熟捻,口音也地道,而苏妈妈则纯粹是因为她毫不害羞的态度和自如的表达了。 前世这个年纪,若锦只能说是读得标准,没有现在那自然而不夸张的美式卷舌因,语调也没有外国人那种自然和不经意的潇洒,这还是照着课本读的时候,如果让她跟人交流,那就是磕磕巴巴了,因为思维方式跟不上,练得也少,一说英语就潜意识地想着这是外语,很是别扭。 苏妈妈暑假上课已经对女儿的口音有了新的了解,但也仅限于让她读课文时有听到,而没有想到她现在跟人交流也不害羞了。她可是很了解女儿内向的性子。 但其实若锦刚才因是对着achmed,忘记了那种对国人讲外语的别扭。因为从前世她就一直信奉着一个准则:对着哪里人就说哪里话。当然要是她会的语言,对外国人她只能从她会的英语,法语和日语中挑最合适的了。因此她忘记了母亲在场,倒是以为自己是那20岁的自己,以平等淡然的态度与国际友人交流了。 若锦在语言上的确有着不错的天赋,这也是她唯一可以引以为豪的能力。她非常善于模仿。不仅仅是语言的内容和表达方式,而是包括了其中非语言的部分,即语音,语调,其中的情感,甚至其中的张力。这是在她上大学后才慢慢认识到的:与其说她是对语言敏感,不如说她是对语音敏感。 这个特质在某一类人身上非常明显,即声优。若锦在高中时代开始接触某岛国的动漫,当时看的第一部是《浪客剑心》。她一开始看就被深深吸引了――故事内容只是一方面,最为震撼她的,却是声优们的倾情表演。语言竟然能有如此巨大的魅力,是她不曾知道的。 她不自觉地开始模仿。这是她小时候不自知的习惯,模仿电视里人物说话,包括语气,表情等等。其实在她还是幼儿的时候,苏爸苏妈就发现女儿有自言自语的习惯。他们躲在门口偷听,发现女儿在模仿电视里人物的对白。有时也会根据自己的想象编故事。 苏爸苏妈忍不住现了身,逗她表演给他们看,但她却忽然害羞了,拒绝表演。然而等到没人的时候,小若锦又开始乐淘淘地自编自演。 若锦意识到这些时已是十几岁了,但一直都没有办法戒除这个习惯。她已习惯了把自己脑海里幻想的东西说出来了。而到了高中时期,她的自言自语渐渐变成了英语。她也忘了是怎么回事,也许是模仿friends(六人行/老友记)里的对白上了瘾,于是自言自语时开始有意识地说英语。到了后来,就完全是习惯了。 就这样模仿动漫人物的对白,不断的重复,分析每个词组的意思,记忆使用它们的场合,声优的情感等等,她竟然就这么自己掌握了日语。重复是记忆的最佳手段。当她看完十部动漫,其中的每句话都仔细分析,联想记忆后,记得它们并不是难事。而她一直都觉得,对她而言,看自己喜欢的剧集并模仿是最有效的学语言方式。 此时achmed和妈妈这么看着她,她倒是放开了,“what?”然后淡淡地笑。 achmed惊奇地称赞她,然后告诉她们行程,之后就一直跟若锦聊天(他发现这小姑娘英语比她妈妈还流利),并且不断说着“amazing!-amazing!”因为他越聊,越是发现misssue的见闻绝对超出她的同龄人许多。尽管她安安静静的,说的也不多,但每说一些就透露了她平时都看些什么。比如她有问起与他们合作的德国老品牌公司的经理等等。 其实若锦倒是没考虑许多,她只是想要知道这个行业如今的状况,以帮助父母找到突破口。而她问的也是曾经听父母谈起过的人。但achmed被她的淡定和流利的英语震撼了,叫着要跟她取取经,更有效地学习外语。他如今只是个小小的业务员,每天的工作就是去可能合作的公司上门推销。 若锦此时有些迷惑,怎么这个情景这么熟悉?是了,前世苏妈妈遇到的那个土耳其公司老板的儿子就是这样,热情活泼好学,每次见到妈妈都要问些英语语法的问题。但是她也见过那个人,并不是achmed啊?不管了,她对他观感不错,愿意交他这个朋友。 她们在伊斯坦布尔待了三天。苏妈妈学生时代就以博闻强记出名,学习能力强,早就在之前把苏爸爸公司的产品要点掌握了,又经过若锦的提点,此时随身带着的笔记比原先经过几年时间优化而得的只好不差,与土耳其的两家主要公司代表相谈甚欢。 而若锦则跟着achmed逛遍了伊斯坦布尔主要景点。奥斯曼建筑的典范蓝色清真寺,拜占庭建筑代表作圣索菲亚大教堂,清晨时蓝色寂静的海岸,黄昏时躺着惬意小猫的狭窄街道,一切都让若锦欣然。 她最向往的生活就是可以世界各地到处旅行,在旅途中结识各种各样有趣的人,看各种各样不同的风物。如果某一个时刻天时地利,她忽然觉得想要停留,那么就在当地居住一段时间。等到她血液里流浪的基因再次呼唤她,她将再次踏上旅途。 她是一个很矛盾的人。为了爱情,她愿意倾尽一切;但若没有爱情,她宁愿独自流浪。她的性格中传统的部分很多,然而成长的过程中她叛逆的部分急于挣脱。因此她也是可塑性极强的人,只看在宿命的对决时她遇到的是什么人。 在achmed不舍的目光中,她们登上了去往慕尼黑的飞机。 慕尼黑这座城市最为吸引若锦的地方在于,它是原巴伐利亚王国的旧都,是德意志南部最瑰丽的宫廷文化中心,同时它又是德国文艺复兴,巴洛克,洛可可风格等各种文化的中心。当然它也有着不愉快的记忆。它是希特勒的发迹之地。 若锦的好奇心并不重,但却常常是针对别人难以理解的部分。例如希特勒此人,若锦倒是不太难理解,仅仅当做是极富催眠大众的才能,以及浅尝成功后即一发而不可收的典型的自大狂。然而对于他的忠实追随者阿道夫.艾希曼却是怀着难以言说的感慨。 此人直到站在甲级战犯审判的被告席上时仍然坚定的认为自己没有做错,只是忠实地执行着自己的职责。而他的职责是计算出如何最为有效的处理掉被关押的犹太人。需要多少节火车皮运送,运送途中会自然死亡多少人,到达集中营后使用何种方案处死最为干净省事……对他而言,这只是一项技术工作。他不理解为什么自己因此受到职责。 一个人的思想该是有多僵化才会达到他的程度呢?若锦一直都很喜欢村上春树这个写作者。因为他说,“对我来说,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是缺乏想象力。”缺乏想象力,思想僵化,没有同情心,同感力。这些对于若锦来说,同样可怕。 阿尔卑斯山沉默宽厚的俯视。 伊萨尔河上的岛屿静谧的私语。 老彼得教堂附近的集市上鲜艳的花朵。 古绘画陈列馆里幽静肃穆的展览。 若锦喜静,在这些景物的附近,她只是静静地旁观。她情感丰富而不热烈,总是若有所思。欧洲这个令人向往之地,当她真正来到这里,却感到若有所失。她似乎已经永远失去了那种孩童般雀跃的能力。 苏妈妈则收获颇丰。业内最具历史的公司总经理都在一天之后亲自接见了她,并很乐意将z国代生产权交给苏爸爸的公司。其实这些公司别看名头响亮,其实门槛却不高。当然也有傲慢不理人的,但只看你的胆色,运气和沟通技巧了。 苏妈妈的胆色不错,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虽然也可以说是因为无知所以无谓,担当她的运气还不错时,这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了。接下来就看沟通技巧了。这点上,若锦也提点过她德国人严谨的风格,但风趣幽默还是会加分的。因此苏妈妈是不卑不亢,诚恳详实地解说自家产品,分享z国业内信息,面带微笑而不乏果断。而此时有此远见和知识的国内同行还未出现,因而被她们占得了先机。 最后一站是巴塞罗那。此时来到这里其实只是打探行情,为今后作准备的。因为若锦重生前苏妈妈才刚刚准备进军这里。因而若锦只找到了几家颇有潜力的小公司,想要前去交流。 于是若锦花了一番功夫说服妈妈让她独自在酒店附近逛,妈妈则去办正事。 对于西班牙,若锦最有印象的就是热情洋溢的弗拉明戈舞蹈和瑰丽的艺术文化了。还有让她极为钦佩的海盗女皇卡特琳娜。 站在高迪未完成之作圣家族大教堂外仰望,若锦只觉得惊叹而迷惘。前世她有一个高中女同学的志愿就是考上清华建筑系,因为高迪是她最为敬仰之人。后来她去复旦数学系了,不知她是否遗憾。 只有这样一个浪漫而唯美的男人,才能创作出这样一座宛如童话的城堡。若锦可以理解那位女同学对他的痴迷了。 而沿路排列的棕榈树,蔚蓝清澈的夜空,或浪漫不羁或西装笔挺的男人,或妖娆美丽或小巧可人的女人,让这不大的城市,精致的街道,深深印刻在若锦的记忆里。 黄昏时分,走在米拉之家附近的小街道上,找到一家咖啡馆坐下。若锦穿着简洁的白色无袖连身裙,软软的鬓发有一缕汗湿,贴着左侧脸颊,神情因一天的观光而稍显安静与浅浅的疲劳,眼睑微合,纤细的手指随意地握着杯口。 姬洛凌靠在墙边,出神望着这个同在异国的少女。夕阳照射在她身上,带着余热。纤瘦的身材可以看出微微的婴儿肥,显得稚嫩可爱。光裸的手臂也是微微的暖色调,只是修长纤细的小手却被挡在阴影里,现出浅蓝色调的白皙。神情却是迷惘的,似乎思绪已飘到了另一个世界中。 她在想什么?眼尾微微上挑,眼睫微颤如羽,漂亮的唇微微抿起,只是唇角却是天生微微上翘。她却不像他那些女同学,神情总是或雀跃,或娇气地因一些小事而愤愤,或对外地的同学显露不经意的傲慢。 她是平和的,脆弱的,却又似乎有着潜藏的勃勃生机。她正如他今天看到的那幅油画中的不知名少女,带着十三四岁女孩仍未退去的羸弱,却又因天性中的善良敏感和潜藏的强大生命力而含着无限未知的可能。 她是在等待着他的出现。 脑海里蓦地闪过这句话。姬洛凌忽然一惊。此时他也才刚14岁,无法准确理解这句话的涵义。而母亲此时叫他,他该走了。 若锦不知道,在她未曾注意的时刻,命运的转轮已经启动。无论她怀抱着如何忐忑的心情,在遇见他的时刻如何小心翼翼,他们却是必要遇见彼此,发现彼此的。她在轮回中曾经错失过他,然而前世的他,何尝不是孑然一身? 第四章 钢琴王子 回国时已是8月末了,再过几天就要开学。(..info) 若锦决定去街上走走,找一家琴行询问行情。 对于h市,若锦其实只对市中心最繁华地段稍微熟悉。没办法,她只在初中时代在这里住过三年,而这期间还是典型的学校和家两点一线的学生生活。 二十一世纪初的h市正在蓬勃发展中,市中心刚刚开了一家kfc。不过这一次,若锦要逛的是那些不太引人注意的小街道。 骑着自行车经过念一桥的时候,若锦微微一顿。这里附近是凌峰的家。 若锦曾经在初中时代对凌峰有过微微的喜欢。单纯的少年少女之间的相互吸引。然而在她离开这里之后,两人就失去了联系。那时候若锦对于企鹅之类的软件是一无所知的。 离开念一桥,经过河道边的时候,若锦听到了钢琴的声音。是卡农。 停在这家隐蔽的琴行门口,若锦好奇地推开古朴的大门。 利落的短发,白色的衬衫袖口卷起,十指修长有力,侧脸线条流畅优美。一时间,若锦有些疑惑。这个大男孩好眼熟。 男生弹奏完毕,转过脸看向门口。 若锦一时间更是迷惘。 男生只是微微瞥过若锦,便起身向里间走去,神色间颇有些傲气的疏离。 电光之间,若锦“啊”了一声,叫了一句,“夏星!” 夏星正要进里间,听到此处微微一顿,神色疑惑地看向她。 若锦窘迫,只好微微点头,“学长!” 若锦此时已经想起了他是谁。 前世初二时,h市一中要举办九十周年校庆,其中有一场文艺晚会。若锦和左小然,邹雪等初中部女生也被挑去,与高中部的几位学长学姐同台演出一个集体舞蹈。 夏星与另一个学长章成和学姐连华是领舞。 当时的她们对于夏星和章成两位学长都怀着仰慕的心情。因为他们长相俊秀,身材高挑,是高中部的明星人物。(..info) 只是若锦没有想到,夏星还是个钢琴王子。 她其实不怎么会关注八卦新闻,因而对于这两位明星学长只是稍有好奇,却不曾了解过。 这时夏星疑惑过后,听到她对他的称呼,却仅是点了下头,就进了里间。 还真是个傲气的人啊!与前世若锦对他的印象相差无几。 不过若锦也不在意,何况她自己有时也会不经意的如此,只是对初次见面的人兴趣不多而已。 于是若锦独自看着店内各种乐器,以及贴在墙上的说明。 店内提供乐器课程,钢琴是120元一节课,45分钟,吉他是50元一节。这两样都是若锦感兴趣的。比较下来,若锦决定先学学吉他,毕竟成本低,也没有钢琴要求高。 若锦毕竟只能抽空学习,还是慢慢来。 正打算找店员询问,忽然又有人进来。 若锦一看,乐了,原来是她们初中部的外教grant。 grant是学校今年新招的外教,前世若锦不曾与他交流过,因为他只教初一新生。 他长着尖尖的鹰钩鼻,身材高挑健硕,但着装却很是随意。 若锦自然地跟他打招呼,并自我介绍。他很是高兴。 他们俩人就音乐和乐器聊了起来,grant发现若锦对于一些生僻的乐器都知道英文名称,比如夏威夷的四弦吉他ukulele,因而十分惊喜。 其实若锦是因为前世玩一款苹果手机游戏drawsomething的时候曾经遇到过这个词,这款游戏其实是画图猜词,而若锦不认识这个词,还特意去维基百科了一下。 就在他们俩人相谈甚欢之时,夏星也在门口听着。 他挑着眉,对于这个小姑娘开始有点兴趣了。 此时大门口又有人进来,若锦一看,正是连华学姐。她手里拿着两瓶饮料,笑得欢快。 夏星看到她,神情变得柔和。 “夏星!饮料买来了!咦,有客人啊?”连华把饮料交给夏星,就笑着来给他们讲解琴行的情况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她的英语一般,h市又少有外国人,因此很是窘迫。 于是若锦就担当起了翻译。 连华很是惊讶,不过也松了一口气。 于是,连华也对若锦很是好奇。 听说她想学吉他和钢琴,就指着夏星道,“要学乐器找他呀,免费劳力!哦?夏星?!” 夏星无奈,但也不反驳。反正他也对若锦颇为好奇。 若锦很高兴。今天收获颇多啊! 同时,她也发现一个八卦,夏星貌似对连华很是不同嘛! 此时夏星的手机响起,他接了:“喂,章成?我在琴行。你过来?好。” 不一会儿,章成骑着自行车到了。 若锦打量他。 果然与记忆中一样,这才是一个真正的酷哥。 如果说夏星的傲气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傲娇,对于赢得他的赞同的人还是会很热心,那么章成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冷面帅哥。 这是前世的时候若锦就观察并猜测到的。 因为她有一次看到夏星与连华说笑,笑容很是俊朗。 但章成却一直都是表情缺缺。 比如这一次他会过来,就是因为要跟夏星讨论校庆演出事宜。 他做的一切仿佛都有很明确的目的。 连华看他俩站着讨论,于是提议道:“这都到中午了,我们一起去肯德基吃午饭,边吃边聊好不好?”边说着,边看着章成。 若锦想要回家,但连华热情地拉她一起。 而grant还想继续跟若锦聊天,于是最终五人一起。 kfc这会儿正是人多的时候,不过好在还不到人满为患。 五人坐好,夏星与章成面对面,连华与夏星一边,侧对着章成,于是若锦坐在章成与grant之间。 若锦有些拘谨,不过好在有grant,他们就英国的历史和风景名城等等聊得不亦乐乎。 grant来自伦敦北部一个叫做tottenham的小镇。 这个名字若锦感到很熟悉。 灵光一闪,她突然想到,2011年最红的英国歌手adele就是来自那里。而她与若锦还是同年生人。 若锦激动起来。 adele是她重生前那段日子最喜欢的歌手之一。并且她曾经说过,自己从小就obsessedwithvoices,即对嗓音痴迷。 若锦对这点特别感同身受。她自己也是如此,对于好听的嗓音有着难以言说的着迷,对于语音的敏感度也不同常人。 他们俩旁若无人的聊着天,使得另外三人也安静地倾听。 由于grant说话是英国英语,若锦也变成了英音。 若锦在这点上十分有意思。她的讲话方式总是跟着对方走。 曾经大学时期她作为交流生去美国待过一阵,当时碰到一些北京的交流生,与他们讲话时,她的普通话都变成了标准的北京腔,前鼻音后鼻音都十分地道。那些北京同学还十分惊奇,因为他们都知道她是从上海来的。而等到他们发现她与老外讲话是标准的美音时,就了解了。 若锦的习惯是与什么人聊天就用什么口音。当对方的语音没有特点时,她使用的是让自己最为舒服的美音。 但当对方的口音是有着强烈特点而又是若锦也颇为欣赏的英音时,她就会不自觉地迎合对方。 尽管她的英音吃音现象不明显,不会显得非常跳跃而难以听懂,但是其他英音的特点她却是刻意模仿学习过的。 英音的口型比美音小,显得更为严谨,谨慎,而发音通常较为短促,显得干练而骄傲。 另外一些诸如没有卷舌音,但以字母r结尾的单词会与以原因开头的单词连读,两个相同字母出现时会出现省音现象等等的特征,若锦也掌握得非常好,并且总是有意识地规避错误。 章成听着他们聊天,表情还是淡淡,心里却对若锦很有认同感。 许多学生甚至连音标都不曾认真掌握,他却听出了若锦对于语言的严谨态度。他自己也是对模仿发音下过苦工的,因此知道若锦现在的水准不是短时间内能够练成的。 连华注意着章成的表情,自然发现他此时正在认真倾听,尽管他只是微微侧过脸。 看到章成嘴角竟带着微微笑意,连华惊讶的同时转过脸,细细观察起若锦来。 额头饱满,是适合不留刘海的漂亮形状;眼睛不算特别大,但是非常漂亮的凤眼,眼头微微内双,至中狭长,眼尾部分眼褶深邃,弧度微微上挑;眉淡淡的,但修长平稳,暗示着温和的性格;鼻子是她所见过的最漂亮的秀鼻,倒不是鼻梁多高挺,但是平直修长,鼻头尖尖,微微圆润;嘴唇更是小巧而俊,完美的菱形。再看整体,皮肤白皙嫩滑,脸颊微微有肉,脖颈修长。通身气质温和平静,颇有贵气。此时微微笑着,竟不像是个刚要上初二的小女孩,倒像是与自己的同龄的少女,甚至更加成熟淡定。 连华心里忽然微微不自在起来,兼有淡淡的酸楚。 又转头去看章成,只见他刚好稍转过头,视线淡淡飘过若锦侧过去的后脑,微微停留,又转回去。 仿佛忽然窥到了一个秘密,心里的酸意蓦地加重起来。 而此时若锦与grant的聊天告一段落,转过头,发现另外三人气氛微妙。 她后知后觉,这时发现似乎是自己和grant冷落了他们似的。不过,她怎么会知道嘛,本来他们就是有事要讨论的。 夏星却主动问起她来:“你去过英国?” 若锦看向他,道:“没啊。但是以后肯定要去一次。”说完微微一笑。 夏星又道:“你的英语很好。” “谢谢。” “要学乐器,开学之后每周末过来。” 若锦一喜,赶忙道谢。 章成没说什么,只是又转头看了她一下。若锦感觉到,回头朝他笑,“章成学长。” 章成微微一迟疑,点点头。 连华见此,努力忽略不适感,开始和他们谈起校庆的事。 第五章 转学生 开学初,最让若锦吃惊的是,她们转来了一个男同学,而这个人她还认识! 他叫于洋,前世一中高中部的一个传奇人物。 其实若锦倒不是高中时认识他的,因为那时她全家都已经去了沪市。他们相识还是在小学时期。于洋的爸爸曾是若锦妈妈的同学,当时是若锦妈妈的领导,红旗中学的副校长。 若锦小学四年级的暑假,红旗中学校领导组织老师们去京城旅游,可带家属。于是若锦和于洋也跟着去了。同去的还有教务处主任的女儿方菲和她家朋友的儿子肖衡。他们俩比若锦和于洋大5岁。 后来在初中时代,若锦还在自己家见过于洋,也是来学英语的。这前后两次,若锦对于洋的印象是非常深刻的。 小时候的他长得十分可爱,也很活泼,还曾在大巴士上为大家献歌一首,竟是火风的“大花轿”,惹得大家爆笑。 但第二次见他却是天差地别。可爱活泼不再,却成了一个沉默的冷面帅哥。与章成不同的是,他的沉默几乎是含着自闭的意味。但他却比小时候更加俊美。他的长相类似于动漫中的少年,皮肤白皙,大眼秀唇,线条干净却稍显单薄。 若锦曾感叹h市这个地方风水太好,俊男美女倍出。 而这一世,于洋竟然直接转到他们班来了! 前世若锦是从老同学口中得知他后来的消息的。他考上了一中的理科尖子班,但却有些自闭。后来的后来,他与文科班的一个女生谈起了恋爱,竟然在高三时与她两人私奔到了云南,待了一个月。 这件事影响甚大,在这个小地方几乎传遍了,但于洋的父亲颇为看得开,竟在那年的同学聚会上喝多后对若锦妈妈说,“你家女儿谈朋友没?我可是儿媳妇都找好啦!” 原本刚听说这件事时,若锦还抱着祝福的心思。但高考过后,进入大学不久,就传来他俩分手的消息。那个女生据传言在高中时就与多个文科班男生关系暧昧。而她父亲颇有手段,将她弄进了省会n大。但于洋却因考分不够而落入北边h大。进入大学不久,女生就耐不住寂寞要求分手。 既然如此,看在小时候的短暂交情上,若锦决定尽力避免同样的结局。 于洋还是一样的沉默寡言。因他个子高,俞瑾安排他坐在最后一排。 初二一开始,俞瑾就重新排了座位。若锦的同桌名叫王萌,是个非常有趣的男生,同时也是英文课代表。前世他们也是同桌,相处非常愉快。有一次英语课上,若锦走神了,但掩饰得很好,老师也没看出来。老师突然叫她回答问题,她一阵紧张。谁知王萌却悄声提点她,仿佛早就知道她没在听。从那以后,他们的革命情谊更加深厚。 而邹雪则与若锦只隔了一条过道。此时她的目光正循着于洋,直到他坐定。若锦微微挑眉,心思略动。 开学动员班会结束后,各路人马跃跃欲试。往于洋那个角落挪去。(..info无弹窗广告) 若锦一抬头,发现首当其冲的是蒋倩,扭着她那颇具特色的猫步,一手还拉着左小然,婀娜地往于洋那儿去。蒋倩也是个让若锦记忆犹新的人物,一如当年,个子高挑瘦削,但比例不是很好,腿不够长,而她走路大概是小时候模仿模特,但却不是很到位,而又一直没有纠正,结果扭得很是别具一格。 而她与左小然原本是在初三时走得比较近起来,一起写作业,一起跟后排的男生玩笑。蒋倩扮演的是成熟妖娆风格的女生,而左小然则充分发挥自己的嗓音优势,装嫩扮小,问些幼稚的问题来显示自己的单纯。邹雪曾经毫不掩饰地表达过对她们那个角落的鄙夷。 若锦并不习惯在心里嘲笑别人,然而有些人总是让她很无奈。她其实对有些方面是很挑剔的。比如英语,你可以读得不准,但不能不懂装懂,或是自以为懂然后出来炫耀。因为你碰到的是若锦,对这方面最是耳聪目明,哪怕一个不该出现的卷舌音,都会让她皱眉。但她不会表现出自己的不满。因此她其实可以算是腹黑型人物。 对于蒋倩这样平时咋咋呼呼有着公主病的小姑娘,以及左小然这样喜欢眨巴着眼睛扮无辜的女孩子,若锦只是觉得无奈。 此时蒋倩信步向前,而左小然则仿佛是被她强拖去的,走得有些踉踉跄跄,嘴里还嗲声抱怨着,“哎呀你慢点啦!” 来到于洋课桌旁,蒋倩大方地笑说:“于洋,我是蒋倩,这是左小然。欢迎你来我们班!” 谁知于洋只是掀了掀眼皮,都没抬起脸看她们,而是看向正前方隔了四张桌子的若锦,酷酷地说了句,“苏若锦,中午我去你家。”说完便拎起黑色的书包,单肩背着向教室门口走去。若锦目瞪口呆,视线无意识地随着他出了门。忽然醒悟过来,又有些僵硬地转过去,看向被无视的两人。 蒋倩笑容僵在脸上,进退不能,而左小然则满脸通红,此时正不可置信地盯着若锦。 前世的时候,若锦在对左小然的心态有所了解后,曾跟妈妈说过一点,当时苏妈妈看了眼女儿,对苏爸爸说,“其实你女儿满有心机的。左小然还在她之下。”其实说的就是若锦不动声色的腹黑属性。即使对他人的心态了解得透彻,却不会表露分毫。而左小然这样的则纯粹是小女孩的小心计了,很容易被人看透。例如此时,她的小心计失败了,结果却无法接受,而全都表现在了脸上。 若锦叹口气,也不安慰她们,只说:“我跟他以前认识。”就拉着邹雪走出了门。 于洋果然正等着她。若锦拉过邹雪,给他们介绍。邹雪瞪着大大的眼,一路上好奇地瞟他。一下,一下,又一下。于洋额角终于貌出个井字,扭过头看她。此时已悄悄落后的若锦偷偷地笑。看来有戏嘛。 邹雪的性格很像男孩子,据说小学时还留着长长的两条辫子,但一进初中就剪成了男生头,配上她那圆滚滚的大眼睛,粉色的薄唇,萌得不得了。此时大眼眨巴着,充满了好奇,就连若锦都在心里狂喊着“太萌了!” 这时的于洋还没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因此对于邹雪的旁若无人的偷看还是很容易觉察的。而他很是无奈。他觉得自己被围观了。还是被个小动物。于是只好转移话题:“苏若锦,我爸这时候应该在你家。” “――哦。你这两年打算住在哪里呢?”他们家原先也是在s镇。 “我爸很快就会调到这来。房子还没打扫好,可能要暂住你家了。” “啊,没问题的,欢迎啊!”前世后来于爸爸也是调到了h市教育局。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于洋基本上都只跟若锦混。他的理科很好,但文科很一般,若锦倒是提点了他不少学习方法。这期间邹雪这小丫头也是跟前跟后,仿佛把于洋当成了个研究对象。但她的眼神清澈,性格讨喜,于洋倒也不排斥。于是若锦的三人小组学习效果很不错。 这段时间,凌峰若有似无地顺着男生们的意试探过若锦几次,但她不想造成不必要的困扰,尽量都避开了。凌峰是个很阳光俊朗的男生,但他成绩不好。他是每个小学初中班级都会有的那类男生,会玩会闹,也颇有魅力,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渐渐消失在了若锦这样优等生的世界中。并不是说他们不好,或优等生就优于他们。但若锦早已明白,自己想要追寻的世界,要更广阔;自己想要追寻的那人,将会处在一个她不努力就无法企及的层次。 第六章 女孩心机 经过若锦的影响,邹雪对于学习更加上心。.info[]前世她是个漂亮女孩儿,心思单纯,却也比较活泼,并没有把大部分心力放在学习上,中考成绩勉强能进一中,之后分科进入文科班。班级学习氛围不好,她也喜欢唱歌跳舞,因此经常在校文娱节目中出演,还与隔壁班的班长谈起了恋爱。 谁都以为他俩很般配,会有个好结果,但若锦却在与他们ktv过一次后,觉得那男生噱头太好,很容易花女孩子。而且总感觉他身上有种若有若无的气质让她喜欢不起来。但是也只能抱着祝福的心愿。可谁知,当邹雪为了他放弃去一家很好的航空公司当空姐,转而去二线小城市做文员时,他却因为自己的动听嗓音而有了一次艳遇。对方是比他小的女孩子,而他与她一夜情的导火线是前一天与邹雪吵架。 听说这件事时,若锦整个被恶心得不行。甚至真的身体都不舒服起来。就在事发前不久,那男生还在企鹅上联系过她,说是要跟她聊聊邹雪。若锦觉得意外,但也顺势聊起来,然而她却感觉到对方似是在借机了解自己的事。她觉得不妥,便装作不知,着重说起邹雪,说她给自己的第一感觉就是绿色的,活泼的,说这样的女孩子现在很少了,你要珍惜啊。 对方似乎觉得讪讪无趣,不久便结束了聊天。 现在想来,他当时倒似乎是对若锦颇感兴趣的样子。若锦想起这些,又是为邹雪心疼不已。她想不通,那样美好的女孩子,他怎么忍心如此对待。即使觉得不合适了,也不能这样啊!这完全是打了h市一中这么多好男孩们的脸! 在若锦的心中,一中的男孩子们都还是比较纯情的,哪怕有些很调皮捣蛋的,但却不会做出这么离谱的事。而且他们也算青梅竹马,知根知底,关键是,他才多大?! 心寒过后,若锦建议邹雪赶紧跟他断干净,到沪市来找她。但那时她也没有更多的办法帮到她。这一次,她一定要改变邹雪的命运! 与此同时,于洋自不久前搬回了自己家后,却并未停止与她们一起行动,三人成了个固定小组。班上其他人,若锦并非故意不理,却也是无暇理会。而自上次左小然和蒋倩被落了面子之后,与她和邹雪隐然成了暗暗较劲的架势,并越来越明显。 左小然从早先就已经有暗暗与班上的漂亮女生比较的心思,因她不算是漂亮的那一类,身材大约有1.64米,110斤的样子,虽不能说胖,但较若锦和邹雪要显得块头大一点。但她的身高在初二女生中算是高的,且第二性征发育极好,此时已较具规模。而她对于这两点都是颇为自得的。这件事若锦是从前世就看出来的,当然现在的她看得更明白。 前世的若锦这时候还很害羞,对于女性的一些特征不是感到骄傲,反而是颇为害羞烦恼。因而她甚至不太明白左小然在得意什么。倒是有一次,在她又一次暗示这一点时,邹雪憋不住翻了个白眼,直直刺她:“知道你胸大的!!” 但左小然讲话声音很甜,讲方言时又故意说不准,闹出些可爱的笑话,并且她人又活泼,因此有她在的地方仿佛总是笑闹声一片。若锦一度以为是男生们太单纯,不懂得女生的一些小花样,也喜欢这样爱装幼稚的女孩子。但后来,当她无意间问起王萌这些的时候,他简单地说:“你说那个黑胖妞?我一直看她不顺眼啊。”很理所当然的样子,嘴角还因为听说她以为他欣赏那样的女生而隐隐有些抽搐。 “黑胖妞”?若锦抽搐。实在是……左小然是不算白,但也不能说成这样吧…… “你怎么这样说她啊?” “不是我啊,是我们班男生啊!”王萌委屈。 于是,若锦这才恍然。原来男生们不是不懂嘛。不过,他们一定不懂女生们之间的暗流汹涌就对了。 另外,9月下旬的时候,妈妈那位书法家忘年交王老先生来串了次门,听说若锦想练字,就花一天时间给她讲解心得。其实这些浅显的东西前世他都给若锦讲过。比如他讲到草书。他说,别以为不练好楷书就不能练草书,那是完全错误的。草书其实是一种很随意的字体,并且也不像是它看上去的那样,好像是很快的一挥而就的,而是慢慢悠悠划完的。 他边讲边演示,果然他就慢慢悠悠地把一个很复杂的字像画图似的划完了,却是颇为写意,字形也很漂亮。他说,草书也不是就能凭空乱写的,每个字都有固定的写法。其实它就像是一种密码,每个字有自己的符号,要练好它,得先记得对应的符号。 他还兴致勃勃地谈起沈尹默的行草书。其实若锦前世就最为喜欢沈老的行草,字里行间,笔画之间流荡着那么写意自然,温润如水的味道,字形漂亮得不得了,真真是君子之风,跃然纸上。而她重生之后,也已经把练字作为一项课业,家里收着沈尹默的字帖。 她当然没有很多时间,不过每天专注地摹写那么半小时还是可以的。也不知为什么,这一世的若锦无论做什么仿佛都有了更好的领悟力。她私以为是因为重生的经历毕竟还是令她有种超然的视角。 很多时候人们会说,如果当时怎么怎么样就好了。其实若锦也有过这种感觉,考砸了的时候再回头看试卷,会发现自己彼时太过沉浸在考试的氛围里,反而不利,倒是回头来看,会发现其实题目并不是做不出来。 重生就好像是一步决定性的悔棋,让她对于前路思考得更为全面,也更有大局观,并且仿佛没有什么能够难倒自己。然而这也有利有弊。她对于这些人和事,总有种旁观者的感觉,融入不到里面去。她想要再去体会小女孩之间的勾心斗角,再去为学习真心的着急,仿佛都不能够了。她常常觉得自己心如止水。 “苏若锦。” 王萌撞了下她的手肘,若锦恍然回神,发现俞瑾在叫她上黑板默写。这是初二以来第一次,大概也看出了她在开小差。 她恍恍惚惚走上前,拿起粉笔,随心挥洒,行笔间只觉畅然,连笔,微勾,折,最后一笔轻巧划过收尾。写完后看了会儿,才默然走下讲台。俞瑾激动了,竟然失声喊道:“好字!”其实这首柳永的《雨霖铃.寒蝉凄切》恰是若锦练过许多遍的,又逢刚才心思空灵,超脱物外,自然是发挥绝好。王老先生说了,写字也是要看心情和意境的。同一个书法家写同样的字,也会有不一样。他自己通常是喝了点酒后发挥得最好。 俞瑾自己的字也非常好,而且与若锦妈妈的严谨大气的颜体不同,她颇有自己的特色,也很大气,却并不是字字都大小一样,形状规整,而是有的字小,有的字大,间有行书和草书,节奏感强,且笔笔力透纸背。因而看她的粉笔字也是种享受。 若锦此时也已彻底回神,亦是惊讶,觉得自己刚才是超常发挥了。但也很高兴。俞瑾仍很激动地问她是不是学的沈尹默的字,得到肯定后就大力赞叹,大有再掀练字热潮的劲头。她这样平时一派淑女的老师,也只有对待这些会如此热情。 这节课后,邹雪很是高兴又得意地夸她的字好。若锦倒是觉得,邹雪的字才是真的好。前世的时候,邹雪初一时字体还能看出有在刻意写出笔锋的感觉,该是直的笔画也有些弯曲扭捏,但到了初二,她的字已初见自然飘逸的气质,以后越来越成熟好看,有自己的风格,让若锦很是羡慕。 这时后排男生那里忽然发出一阵爆笑,只听左小然嗲声嗔道:“你们不要酱啦!人家真的不知道好不好!”边说还边拉扯着蒋倩,而蒋倩此时也是笑得花枝乱颤。 若锦与邹雪对看一眼,俱都无语。于是转回头各自看书了。想也知道是左小然又问了什么无知的问题,惹得那帮无聊的男生大笑。前世时若锦曾听邹雪说过,她有一次居然问什么是“咯吱窝”。那个角落的人面面相觑后,蒋倩笑着回答她,咯吱窝就是腋下。没想到她居然还是一副茫然状。于是蒋倩画了幅示意图给她看。 不小心听到的邹雪无语了,从此对他们那帮人嗤之以鼻。问题是,那个角落的男生们还挺乐于看她这样的,但事后若锦才从王萌那儿知道,原来他们并不是喜欢她“单纯”,而是在把她当笑料。 左小然伏在桌上貌似害羞,实则偷眼看着前排的若锦。她心里很是不舒服,告诉自己说不用这么在意,可却是难以忽略心底的膈应。开始时明明她才是俞瑾的宠儿,作文写得好,性格活泼会说话,老师很是看得起。 然而后来,先是大家发现苏若锦是三班英语老师陈玉的女儿而开始注意这个内向安静的女孩儿,接着她的成绩也渐渐崭露头角。后来,左小然发现她的声音跟自己的甜腻不一样,是很清灵的那种甜美,好像清晨的甘露,涤荡人心。又在英语课上发现她的英语口音那么完美,跟磁带里的一模一样,甚至因为磁带比较粗糙,她的发音配上清澈的声音反而更好听。 她开始刻意地接近这个女孩儿,发现她的心思真是简单,简直什么都不懂。甚至有一次她忘形了,说了一句“大家都觉得你这么一本正经很虚伪”,若锦呆了一下,竟然说哭就哭了。当时她立马道歉,说是逗她的。事实上也的确是。自己说话已经习惯了以“大家都”作为开头,好增加说服力,谁知道这个呆呆的女生,竟然这么较真。 她到现在还是不屑的,有这么脆弱么?但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她发现苏若锦开始疏远她了。但也不明显,何况大家学习都那么忙。然而最近,她真的发现苏若锦有些变了。虽然还是那么安安静静的,却好像平和淡然了很多。以前她似乎是有些拘谨,现在该放开的时候却很是轻松自然,比如英语兴趣小组的上台表演,她能把一段电影对白表演得惟妙惟肖,而不怯场。而对于女生间的一些小心计,她却好似一点都不感兴趣。有时自己略带挑衅地看过去,她却是四两拨千斤,淡淡而笑。 在若锦她们的努力学习和左小然的纠结中,一中就要迎来建校九十周年的校庆。学校颇为重视,因此音乐老师柳叶来到初中部筛选群舞的女生。若锦,邹雪,左小然,蒋倩等女生均被选中。接下来直到元旦前,每天放学后她们都要去高中部排练。 第七章 校庆惊艳 此时已进入12月,离校庆之日1月7日已是不远。(..info好看的小说)校方将排练事宜全权交给两位音乐老师,年逾50的h市音乐界名人,h市一中音乐老师齐文广,和他的嫡传弟子,也是同事的年轻音乐老师柳叶。 若锦她们要加入的是一支主旋律大型舞蹈,其实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要求不高,只要跑位准确就行,而核心部分是交给三位高中部学生的,即章成,夏星和连华。但跑位准确也不容易,因此若锦她们每天放学后都要去高中部排练走位。 这天是她们第一次集合排练,几个女生颇为兴奋的叽叽喳喳着,连若锦也挺高兴,难得有这样的消遣活动。 虽不常来高中部,但有大型公开课什么的时候还是来过音乐厅的。h市一中建校以来经历过风风雨雨,期间还曾被迫停办过,甚至初中部是直到若锦那一届才重新开办的,因此在整个j省也排得上名号。这座音乐厅是前几年花重金筹建的,各种设施都是照着近年最好的标准来的,自然气势恢弘。 因为这支舞蹈的重要性以及走位的必要性,这个时段是独留给相关演员的。若锦她们到的时候,柳叶和章成三人已经到了,高中部的其他人员也差不多到齐,初中部的也来了不少。夏星看到若锦,颇为潇洒地迎了上来,笑说:“小才女来了。” 由于周末的吉他课程,两人渐渐熟悉起来,夏星对着她也会说笑。但这却令同来的初中女生们很惊讶,眼神在两人之间扫描。邹雪有时周末会去琴行玩,倒也熟悉,便恭敬地称呼:“学长好。”夏星早看到了她,笑道:“小雪猫儿也来了~”邹雪妈妈给她起的昵称很是可爱,朋友间会这么称呼。 夏星打完招呼,冲柳叶喊了声:“柳老师!”等她走过来后介绍:“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苏若锦。”柳叶抬抬弯弯的柳叶眉,笑问:“会不会唱歌?”若锦疑惑地看夏星。夏星耸耸肩,解释道:“是这样的,虽然晚会大体上已经设计好,节目单也大致排出来了,但是青春板块缺少一个节目。”说完意味深长地沉默了一下。若锦有些懂了。 这台晚会设计成三大板块,回顾过去,校园青春,以及展望未来。(..info无弹窗广告)青春版块缺一个节目,必然是两位老师们想要一个新颖的,能体现校园学子活力的节目。但柳叶问她会不会唱歌,那么小品之类肯定已经有了,她需要一支能让人眼前一亮的歌曲。但为什么找她? 柳叶继续提点:“听说你的英语很地道。”是了,外文歌曲,且由初中女生唱,肯定是比较新颖的。若锦沉吟,这台晚会不仅是给同学们看的,到场的更会有市里的领导,因为一中在h市的地位堪比b大在全国的地位了。 但她也没什么好担心,于是说:“我可以试试。”柳叶笑了,交代她明天选一首英文歌来唱给她听。 这一天只是按照同学们的个头高矮排队型就花去不少时间,好容易调整到柳叶老师满意,再大致讲了下整支舞蹈的构思寓意,就放他们走了。回去的路上又饱受了左小然等一些女生的视线灼烧后,若锦迅速回到了家里。 选歌也是个体力活啊!若锦的嗓音不能唱那些很有爆发力的歌曲,只适合唱安静甜美的,比如王菲的歌曲是她ktv时最爱点的。前世她曾因为嗓音中气不足而遭到大学广播台的拒绝,前辈们很是惋惜,因她的音色很好。不过自重生以来她一直坚持练瑜伽,呼吸较从前要缓慢沉稳,发音方式也较从前有所改进。 最重要的是,她在英国念翻译与口译研究的时候,有两门实践课程是同传与交传,老师们会进行全方面的训练,其中就包括发声训练。这两门课程在同一间语音实验室上,只是同传课他们要坐在密封的booth(一个电话亭般小小的房间)里面,防止声音干扰,而交传则不用躲进去,但需要学习速记和仪态。这两门课上所有的练习都会录音,而发声训练课上,老师会指出每个人的问题。 这个专业一共有四种语言组合,包括英语--中文普通话,法语--英语,德语--英语,西班牙语--英语,其中有一两个学生因为地域家庭等原因可以作双向翻译。但一般而言,对于译者来说,从外语翻译到母语是最有利的。中国少数几个能够通过口语面试而选修同传与交传实践课的同学中,与欧洲学生相比比较突出的问题就是highpitch,即音调太高。 也许有人认为这不是多大的问题,但对一个口译员而言,却是个很难克服的大问题。因为口译员的声音素质是其工作能力的重要组成部分,一个音调偏高的声音会让听者极易感到疲惫。若锦的声音还好,因为清澈甜美,而非尖细腻人,音调也不算很高,还被导师称赞过。但所有人都有一个普遍的问题是,口译练习做了一定时间后,每个人的嗓子都好像被锁住(clogged)一样,难以发声,音调也会变高。 这是因为长时间正儿八经地讲话,又压力过大引起的。导师就会教他们解压的方法。当然每个人都有最适合自己的方式。经过了这些训练的若锦,其实发音方式已经比普通女生专业许多。 但还有一个问题是,前世她从高中时开始接触西方摇滚,听得最多的外文歌曲都是摇滚乐,像枪炮与玫瑰(gunsn’roses)这种老牌摇滚乐队是她的最爱,新生代的女歌手就爱听adele,都不是她能驾驭的,也不适合校庆。此时她一片空白的脑袋里能想到的只有大学英语课上在班里唱过的一首法语歌曲,jem’appellehélène(我的名字叫伊莲)。 她忽然坐起身。对啊!要新颖,要表达青春,要有个性!这首歌其实很适合嘛!一个安静的女孩,淡淡地述说自己。也许能成哦!也不一定要是英语嘛,只要是外文就应该……接下来她上网搜索这首歌,并且下载了配乐。年代久远,有些忘词了,又复习了一遍。 这首歌是她大一时在neworiental学完法语音素后自学的。法语与英语不同,只要学会音素,即发音规则,那么哪怕是生词,也能按照拼法读出来。那时候她是先学会了整首歌,才去查字典学生词的。 第二天到柳叶老师办公室,跟她讲了自己的想法后,柳老师让她试唱一遍后,惊艳了。只是稍稍指点她在几个地方如何换气后,就定下了这首歌。 接下来的几周,学生们忙着复习迎考的同时还要排练,柳叶指点着走位,又给每个人下发了演出服,是露肩的小礼服裙,系带在脖子上的那种。 1月7日校庆,终于到了演出的日子。晚上7点,一中一派繁忙的景象。h市各界领导以及一中许多名人校友都来到了这里。负责领位的高中生们将他们带到第一排座位。随着学生会主席等四位出色的主持人一番亮相与开篇,h市一中建校九十周年文艺晚会开始了。 开场就是齐文广老师指挥,市里最好的乐团演奏,柳叶老师演唱的主旋律民歌。柳叶在声乐方面的造诣在省里也是数得上的,因此开场很是成功。接下来的节目当然也是参照了大型晚会来的,松紧有度,进行顺利。很快就要到中后场若锦的独唱了。 今晚若锦要两次登台,其中第一次要自备演出服。这时在后台,她脱下厚厚的羽绒服,准备热身了。此时也在后台等待的同学们就反应不一了。邹雪很是happy地叫,“小锦,这身好好看!酷!”这是她在12月初就让苏爸爸从上海带回来的一套服装,其实也很简单,就是白衬衫,牛仔裤。但衬衫是修身稍长款,搭配上了苏妈妈钟爱的丝巾,水墨色加上一抹春的绿意,就像领带那样的打法,长长的垂至腰处。牛仔裤是浅灰色紧身款,膝盖处的褶皱处理与众不同。脚上则是一双红棕色马丁靴,繁复的鞋带松松系着。简单的搭配,干练洒脱,整个人立马就精神起来。 若锦微笑,却不意感觉到几道意味深长的视线。左小然穿着新的粉色羽绒服,整个脸包在帽子的绒毛中,看去很是舒适惬意,眼神却直愣愣地盯着若锦。看到若锦看过去,假作不经意地转过脸,和蒋倩说笑。 连华穿着白色尼大衣,羊毛短裙,与夏星章成说笑,却也不时瞟向若锦。若锦看过去时她没来得及转开,索性叫道:“若锦呀,过来过来!”若锦走过去,看到章成和夏星也是准备出发的样子,穿着也一样,皆是白衬衫,黑色牛仔裤,靴子,右手戴着黑色的半截皮手套。 连华笑道:“小才女,等会儿你的节目之后,就是他们俩的劲舞哦!不过没想到,你居然也打扮得这么酷!看着好像情侣哦!”原来如此。不过连华说这样的话,又是这样的语气,就让若锦不太舒服了。 若锦不敢说自己看人百分之百的准,但还是有点自信的。连华这样的女生,耀眼而自信,却也会偏执。她并不是没有遇到过,但都不大熟。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因她直觉太准,从不让她们跟自己成为熟人。这可以说是一种趋利避害的本能,但同时也是她性格中懦弱的一面的体现。她向往美好的东西,但却并没有足够的勇气和行动力去追求。她总是告诉自己,要安于现状,安于已拥有的。 恍惚中,章成开口,“到你了。” 若锦缓缓登台,追光灯照射在身上,跟着她来到台前。可以听到底下一小片惊讶的声音。音乐响起。前面的节目是一个爆笑的小品,此时安静的氛围让大家渐渐静下心神聆听。 若锦安静地开唱,闭着眼睛。她上台前主持人已就歌词内容作了简单介绍。 台下一片安静。 最后一段,若锦重复唱着“quandjetrouverail‘amour(当我找到爱情)”,然后安静地谢幕。 全场安静10秒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尽管他们听不懂,但这首歌的意境却是在若锦的嗓音中充分体会到了。 而回到后台的若锦首先看到的就是章成深邃的眼神和夏星灿烂的笑脸。她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就走进去了。 毫无悬念的,章成和夏星的michaeljackson式劲舞得到了学生们的狂热追捧。 最后的压轴大戏,就是他们排练了好久的大型舞蹈了。若锦早就换好裙子和浅口皮鞋。邹雪她们都是人生中头一次穿这样的衣服,既羞涩,又期待,脱下羽绒服,跟着前面的学长学姐们来到一片漆黑的舞台。 其实过程进行得很快。她们只是按着音乐章节走位,时而站起,时而跪着,而重头戏则是连华他们三人的。连华要高举国旗绕场奔跑,夏星和章成跟随,最后大家围拢,而他俩要把连华托举起。 结果当然是晚会圆满结束。而若锦很没有自觉的,没想过后续――她忽然成了校园红人。 第八章 考试风波 校庆的余热还未散去,学生们又都投入了紧张的复习应考中。其实没几天就是考试周了,但谁都不会放松。 尽管如此,若锦还是感觉到了大家不同寻常的注意。 她一进教室,就会听到后排男生们的笑闹和女生们的窃窃私语。她也不管,只是和邹雪同进同出,有时和于洋讨论讨论理科题目。 幸好是学期末,大家再有八卦之心,也不得不把所有精力投入到考试中去。 考前最后一天的英语课上,他们班的英语老师,同时也是初中部的副校长,一个出国深造过,生性洒脱的人,在班上让大家向若锦学习,并且对若锦的演唱大表赞赏。 萧副校长以他的职位而言是很年轻的,也就三十来岁,他的课总是轻松愉快,即使是考前最后一天,他也是悠闲地给大家复习要点。他很欣赏那些能够真正做到劳逸结合的学生。当然,这表示他偏爱那些资质较高的学生。而他的教育方法也比较适合这样的学生。虽然对于后进一些又不太自觉的同学来说不是福音,但大家对他都很是敬仰。女生们喜欢这样潇洒的男教师,男生们则崇拜他的人格魅力。听到他不加掩饰地赞赏若锦,个人心思不同。 三天的考试很快就过去了,同学们心情各异地回家,等三天后来取成绩单。若锦则想着,自己应该要做点理科竞赛题了。她想到那个人,心里一阵发紧。他将会在最好的理科班,拿全国最高的理科竞赛奖。 三天后,大家在各个榜单上又看到了苏若锦的名字。全科总分第一。语文单科与她们一班左小然并列第一,只有作文扣了两分。英语与三班程庭并列第一,两人都是满分。数学与八班的秦天并列第一,都是满分。物理与一班的于洋和三班的程庭并列第一,满分。化学和于洋并列第一,还是满分。最后一门政治也是接近满分。 这次试卷难度除了英语卷之外都只是中等,因此理科上相差不大,第二名也只是比第一名低个一两分。[..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若锦知道,她们学校理科强人很多,她的优势在卷子再难点后就很难突出了。很多参加竞赛的男生都失分在粗心上。而她最大的优势英语这次真的帮了忙,因为难度大,对她而言反而是好事。她和程庭整整拉开第三名10分,她比自己班的第二名左小然则是高了12分。 这次她们一班战绩赫赫,由于俞瑾不畏辛苦的坐镇早晚自习,大家都不敢生出玩心,使得这次中间的学生要比其他班的稳,而前十名的表现也很是不错,因此使她们班拉开了老对手三班近两分。 三班的班主任曹老爷子是奥数的主要辅导老师,一口老派方言很是风趣幽默,一手遒劲的好字让人心折,而他在黑板上画图的功夫更是无人能及,随手就是个正圆。这个时候他们奥数班的试卷还是用的他的手写字手画图,拿去刻印的,若锦对于这些试卷很是珍惜,简直是艺术品啊有木有。曹老爷子对于俞瑾是真心祝贺,对于自己班的学生却是不会放过的,来年他们肯定惨了。 于洋的成绩在班里排第七,年级四十,完全是文科拖累了他。邹雪还差一点就进入班级前十了,第十一名,年级六十七。这对她而言是不小的进步,之前总是在班级二十名左右的。她开心地抱住若锦跳起来。若锦注意到于洋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 左小然怡怡然地走过来,朝若锦笑道:“若锦啊,你这次又拿了第一,恭喜哦!” 的确,这并非若锦第一次拿第一,但这一次却让别人无法再说她是运气好了。她的成绩已经稳定。 在h市,学生从小学就开始学英语。而若锦原先所在的s镇小学却没有英语课。虽然她从小受到英语课文和歌曲磁带的熏陶,但却并没有系统地学过。她只是在妈妈在家辅导学生的时候跟着旁听,若锦妈妈因怕她年纪小坐不住,每次就给她一个任务让她去一边自己学。比如让她背十二个月份的单词,或者一星期七天的单词等等,再多也没教。[..info超多好看小说] 然而当她进入初一,英语课上老师请班长,副班长和学习委员上去表演一段对话时,她看到他们生动的表演,还是有点慌了。 其实内容很简单,她都听懂了。但是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教学方式。或者说她不知道,英语课向来就和别的课程不同,老师们的思维方式也有不同,尤其是初学者的课堂,总是以调动气氛,寓教于乐为主的。 初中处于承上启下的时期,老师一边帮大家复习着小学的内容,一边加深。但若锦却有很多生词,比如各种水果,各种物品等等。而其他同学则早在小学时就背过了。所以她仿佛看到了巨大的差距。 然而其实,这些东西难不倒她。她从小对于妈妈让她背的东西总是很快完成,因为期待着妈妈的夸奖。甚至高中生都赶不上她的速度。不过她是短时记忆强,如果不复习的话,很快就会忘记。 当她发现自己词汇量跟别人有差距后,就狠狠努力了起来。而这时候并没有涉及更多更难的内容,所以很快就追平了。成立了英语兴趣小组后,她每天都要看妈妈从各种读物和网上找的文章。阅读量大了,很快就超越了一般同学的水平,与程庭这个初中部的神人一样了。 左小然的语气还是一样,热情有余,真心不足。若锦淡淡地回了个笑:“谢谢。” 没想到左小然却还有后文:“我妈妈想请你到我家去玩,你什么时候有空啊?” 若锦恍惚了一下。前世她经常去左小然家,还会过夜,和她彻夜聊天。她们能聊的东西还是蛮多的。看的小说,同学间的八卦,喜欢的电视剧等等,还曾有一次一起看恐怖片。 左小然家不能说是高干,但也是干部家庭,她的爸爸做到了乡长级别。因此知道的人都说她以后找工作肯定是铁饭碗,嫁人肯定要门当户对。倒是被这些人说对了。虽说她自己似乎还有着浪漫的想法,但最终拗不过父母,嫁给了沪市一个银行高管的儿子,也是初中时跟若锦比较熟的几个同学中最早结婚的。 此时听她邀请自己,若锦有些为难。她不想去。于是看了看邹雪。左小然察言观色很是不错,当即就说:“邹雪也去嘛,我们三个可以夜聊哦!” 虽说有些矛盾,但初中小女生之间没什么是过不去的仇恨,最终三人说定当天到左小然家住。 在沪市,这样的情况可能很少发生,同班的同学说不定一个住城东一个住城西。但在h市市区,只是骑车10分钟的问题。于是同学之间相互留宿的情况很平常。 到了左家,迎接她们的是左妈妈热情的笑脸。左妈妈是个很漂亮的妈妈,皮肤白皙,唇红齿白,保养得当,身材微微发福,很是富态。晚点回家的左爸爸也颇为潇洒,身材高挑,颇有为官者的风度。他还写得一手好文章,曾经是n市大区文联的主席。左小然的文学素养显然跟他有关。 但左小然却没能继承他俩长相的有点,虽也是高鼻大眼,眼睛还水汪汪忽闪忽闪的,但只有这两样突出,脸型不够饱满,皮肤不白,手脚关节粗大,身材又相对高大厚实。与她想要塑造的那种娇滴滴的小女生不太相符。若锦觉得,这也是她极力想要讨好所有人的心理原因。 吃饭的时候,左妈妈一边给众人夹着她亲手做的海鲜佳肴,一边笑着问起考试结果。左小然马上娇气地发飙:“哎呀妈妈!说这个干嘛!” 若锦和邹雪也了解这种情况。父母都是这样的,在孩子们面前不会迂回。等听说了结果后,虽然左小然排名也很前,但左妈妈不免还是要夸夸若锦,因此笑呵呵地说:“哎,小锦呀就是支绩优股啊!我们家小然就是个垃圾股!”谁知刚说完,左小然猛地放下筷子,快步走到自己卧室里,砰地关上了门。 若锦和邹雪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其实很明显左妈妈只是在开玩笑。甚至要不是若锦多活这么多年,还不一定知道“绩优股”和“垃圾股”的意思。 左妈妈尴尬地笑:“这孩子!” 反倒是左爸爸跑去安慰女儿,劝她开门。 这整件事是如此熟悉。前世也是这时候发生的,只不过少了邹雪。那时,后来若锦终于劝得左小然开门,然后听她哭诉。只不过这一次,若锦知道,左小然一定不会再向她示弱了。 果然后来平静之后,她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而若锦和邹雪也推说家里有事,回去了。 若锦感到无奈。前世后来她跟左小然还是有交集的,毕竟都在一个城市。两人之间也过得去,只是不再亲密。难道这一世,就要这样么?但是若锦不会为此而退缩。她还是要努力变得更优秀。 她很清楚,左小然是一个很要强的女孩儿。前世她们不在一个高中,但若锦大学时回老家曾见过。她说自己高二的暑假开始用功,一个暑假掉了10斤。后来以很高的分数进入了n大财会系。而若锦却恰恰相反。她高一时还是班主任眼中“不愧是j省来的”好学生,考过年级第七的好成绩,按照学校排名,她可以进复旦。但是高二是一个分水岭。她开始叛逆,听摇滚,看小说。没有苏妈妈在身边管着,她自制力差,不爱做理科题,最终连外语大学都险险错过。 若锦的性格是两个极端。从小一直到初中毕业她都是太听话的学生。然而一旦爆发,骨子里的叛逆却又是那么决然,甚至不惜拿自己的未来不当回事。当然那时候,她并不知道这样的赌注太惨痛。她甚至没有考虑过未来。 再后来,她凭着大学时的努力,拿到高绩点,又拿到托福和雅思高分,去了英国深造。虽然人生似乎又回到了原先乖乖女的轨迹,但中间的几年毕竟太失落,太惨痛。而她珍惜的友人,都已不再身边,想要的生活,也无力争取。 所以这一世,她不会再傻傻地玩什么叛逆,而是要明确目标,踏实地前进。 第九章 亲人 在h市的四居室里待到快要过年,若锦一家要回老家s镇,大部分亲戚都在那里。 若锦他们一家三口的房子是二层加个小阁楼的中西合璧式小洋房。这里算是城乡接壤,住在这里的人是农村户口。若锦妈妈因为是教师,户口早就迁到了镇上,后来又随着h市买房而迁到了市里。然而要说过年,还是在这里有味道。 若锦爸爸把车开进小村,村人们都来看热闹。等若锦一家下车,都聚过来打招呼,说着喜话。 若锦的爷爷奶奶是跟着小儿子住的,此时正笑得一脸褶子地迎上来。若锦赶紧叫着他们。奶奶的第一句话永远都是“饭吃了没”。听说吃过了就抓了一把自己种的炒花生和葵花籽给若锦。没错,若锦的奶奶没什么文化,一辈子种地,一直到若锦重生前,八十多岁还放不下她的土地。 若锦奶奶的一辈子不能说命运多桀,却也是辗转多变。她的母亲生前有过三次婚姻。她是她母亲第一次婚姻的独女。后来她的父亲早逝,她的母亲带着她改嫁,生了一个儿子和一对龙凤胎。然而厄运又一次降临,继父去世了。她的母亲将她和龙凤胎中的女儿分别送给了两户人家,自己带着两个儿子又一次改嫁。而若锦奶奶从此便在养父母家,与两个养兄感情颇好。养父母家生活地不错,但养母是个很会享受的人,却让若锦奶奶负责种自家的地。不过若锦奶奶也没什么怨言,毕竟养母待她不错,还常有小吃给她。命运是奇特的,她与那个被送与别家的妹妹后来嫁给了苏家的两兄弟,即苏景贤和他的亲弟弟苏景达。.info[]若锦与苏景达的长孙女苏黎韵,也是她的堂姐,感情颇好。 这时忽然有人大声唱着伍佰的浪人情歌,推门进来了。若锦的心一阵颤抖。是哥哥,苏春雷!若锦激动地简直要哭。好多年不见了啊! 苏家孙辈的名字,只有若锦是苏惠新取的,而大伯家的堂姐春花和二伯家的堂哥春雷皆是奶奶命名。奶奶没什么文化,取名也只是按照她的理解赋予了美好的愿望。虽然这两个名字现在听起来很俗气,但却是不影响这两位堂哥堂姐的出色。 大姐春花真就像是花儿般美丽,而且性格大气洒脱,很是讨喜。二哥春雷则是活泼的性子,大大咧咧,感情神经大条,但是智商很高。若锦妈妈曾经说,他如果能静下心来学习,考上b大也不是问题。曾经他从更远的农村转学到这里的镇小学六年级,仅用很短的时间就跟上了,让老师们都很是惊奇。 苏家从祖辈就一直是s镇人,但期间有几年的时间是因小镇建设而被迫迁居到了离此一天车程的一个农场。若锦幼儿时期有几年是跟着一家人在那里度过的,当时是奶奶,太婆和外婆轮流照顾她,若锦妈妈在各地进修,爸爸则在工厂做工人。 而这段时期的生活,若锦是从哥哥春雷的口中听到的,她自己还不记事。小雷总是大笑着给她讲,“那时候小锦好呆好笨哦!我让你干嘛你就干嘛,哈哈哈!”然后绘声绘色地给她讲他带着她去河里游泳,他们家曾经养过的一直狗如何喜欢她,她如何坐在晒辈子的竹席下面把奶奶种的一棵大莴苣给一点点地拔了…… 那样的生活听起来好温暖。若锦也随他取笑,总是听不够。然而由于二伯的放任和不着调,他自己又玩心太重,最终连高中也只是肄业。后来跟在小伯,也就是若锦爸爸苏惠新身边,做过司机,做过销售。再后来,经历了一门不着调的婚事。虽说到若锦重生前事业还算有成,但若锦总觉得可惜,那样的人生不能说是幸福的。 而她还觉得,由于自己不善开解,与他见面机会也少,她也不怎么会主动给亲人打电话聊天,导致自己的很多心里话都没跟他说过。有一年再见时,却只能泛泛而谈,无法讲出真心话了。但这是她童年最珍惜最喜欢的哥哥呀! 若锦想,至少这一世,她要帮哥哥把好关,不能再无所谓地随便娶了那个女人。前世与这位极品嫂子真是各种极品,甚至把若锦妈妈都牵扯进去了。介绍人没打听清楚这家人家,还以为都是邻村的,还能不好么。谁知这个号称是村先进党员的女人,却真是个无知村妇,撒泼骂街样样来,只是为了钱。 一开始若锦妈妈还做好人,带着她各地跑。给她买衣服却发现连句“谢谢”都没得。若锦妈妈也没说什么,但后来听说她硬是撺掇侄子在h市买公寓。那时小雷家也没什么继续,在若锦爸爸公司也只是混口饭吃的状态,因此很是为难。于是若锦妈妈回去了,劝她考虑长远一点,现在先别买房,等到有钱了直接到沪市买一套,还更有升值空间。 谁知这却成了个导火索,把这女人的火全引出来了。说小婶婶不让他们买房的。又因为之前跟公婆要养老金没成功,婆婆又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不怎么会烧饭带小孩,整个骂上了。人家劝说,这样的公婆多省事?什么都不管你们小俩口的,还不知足?她却是举了很多坐月子时的小事,还拉了娘家舅舅们过来帮着骂。 最终是若锦奶奶口齿伶俐,说话凌厉,把她拔足的喉咙给灭得没了话。这之后就是闹离婚。最终女儿因年纪太小判给了娘,而小雷却是死心眼儿一根筋,跟她当断不断,最终等他赚到钱了,那女人又提出复婚了。若锦觉得她怎么好意思,当媳妇儿的把人家两代长辈都骂得体无完肤了啊。 若锦妈妈也是没想法了,说再不管了。其实若锦感觉,这位嫂嫂敌视她的妈妈还有一个原因。她的妈妈作为教师,在整个村里说话都是很有分量的,所有人都管她叫陈老师,连侄子侄女也不例外。她是说一不二的性子,很多事情上所知信息也比村人多,因此颇有威望。但这位极品嫂嫂却认为,她是苏家唯一的男孙的媳妇儿,因此地位超然。若锦甚至曾听苏爸爸说过,她的心里有个想法是,“你们苏家的财产最终都应该让唯一的孙子,也就是我丈夫小雷继承”。所有人都被这个封建社会的想法给惊着了。现在这时代,就算是农村也没谁这样想了,何况这地方只能算是城镇郊区。可以说,若锦从小的生活都很单纯,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极品的人,哪怕是村里,大部分人都还是通情达理的。而这又涉及到她最喜欢的哥哥,因此对这位嫂子可算是深恶痛绝。 要改变这样的命运,她必须现在就行动。 于是她很高兴地拉过小雷,到奶奶卧室里,一边开着电视一边神秘地说:“阿哥,你现在还去游戏厅不?” 小雷笑说:“去啊,你要不要一起?” 黑线,若锦无语地瞪他:“你都快高考了,你觉得能上什么大学?” “哎呀,我没打算上大学,混混算啦!” “上大学会是很有趣的经历!你放弃一定后悔的!听我的,你从现在开始认真复习吧,啊?还有半年不到了,到时候我有惊喜给你!” “什么惊喜?小丫头?” “哎呀,反正你收收心,到时候就知道了!我要你这段时间奋力一搏,到时候不管考得怎么样,我都会给你找条出路!你信不信我啊?”若锦很是紧张。可能是蝴蝶效应,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没翘学,还准备高考了。 最终小雷还是决定听妹妹的。虽说考b大是没指望了,但还是值得一拼的。 而若锦在想的是,反正现在都是复习了,在这里没有好的学习环境,不如让小雷住到h市她家去,她还能管着。 第十章 又见故人 对着苏妈妈撒娇后,苏妈妈答应去跟小雷的班主任谈谈,因为都是原先的同事。 很快小雷春节后跟他们回h市的事确定下来。 而过了初一,就开始走亲访友了。 首先当然要去外公外婆家。 外公外婆各自又有故事。外公是个很聪明的人,只是命不好,亲娘早早去世,继母对他不好。本来他还上着私塾,但继母规定时间吃晚饭,过了点就不给吃,哪怕先生拖堂也不行。因此外公陈振国虽然天资聪颖,却一赌气不愿再去上学。后来他就在菜市场贩点蔬菜和自己腌的鸭蛋谋生。若锦小时候很喜欢听他讲自编的脑筋急转弯。比如“什么东西吃一碗剩一碗?”答案是“田螺”。现在想来,外公常常意态悠闲地对她和小表弟笑笑讲这些小笑话,而他去世的时候若锦只想起这一个个夕阳斜照的温暖午后。 外婆的父亲曾是船员,在那个年代算是高收入的职业了。外婆从小跟着他在船上见识了不少。只是后来,父亲丢下她和新娶的妻子及他们的孩子走了。而她生母早逝,只好寄居在舅家,过得很艰难。外婆比外公小十一岁,是她主动追求的外公。 他们两人一共育有三女,若锦妈妈是长女。其实曾经还有一个小儿子,只是很小的时候溺水夭折。外婆一直怀念着小儿子,从不忘记他的忌日。 外公家在镇南端,若锦她们到的时候已经很热闹。最让若锦高兴的当属小表弟萧笑。 萧笑是个非常漂亮的男孩子,完全继承了父母的优点。小姨在三姐妹中本就是身材最瘦高,手指脚趾修长,杏眼大而双眼皮深邃,小姨夫与小姨颇有夫妻相,因此萧笑长得非常讨喜。(..info好看的小说)而且他对于数字的敏感度很高,显示了很高的数学天赋。他才幼儿园的时候到若锦家玩,就懂得不断地提醒他们,“还有一个小时零7分我就要回家了!”过了一会儿又会提醒:“还有28分钟!”逗得大家大笑不已。 若锦至今还记得,在幼年时她还曾摇过他的摇篮,看着那么小小的一团躺在那里,心里充满温情。 前世他考上了京城r大,是个非常优秀的学生。 如今笑笑小学四年级,像个小绅士。 在外婆家的还有二姨一家。二姨与若锦妈妈和小姨不一样,学习学不进去,又喜欢八卦管人闲事,前世时在若锦爸爸工厂里很是惹人嫌。她唯一服的就是若锦妈妈,或者说是怕。若锦妈妈一去她就不咋呼了。 而她的人生也有一大不幸,她不能孕育儿女。于是她从邻近的邻海小镇领养了一个父母各自再婚的男孩儿。神奇的是,他与二姨长得还真像。领养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七岁,懂事了。但也许也是因此,这个孩子很不好管教。 虽说也是弟弟,但他其实只比若锦小两个月。小时候若锦还被他欺负过。因此她对他是没什么好感的。曾经她和同村的孩子们还天真的“计划”要把他送回自己家,找自己的亲身父母。但很快他们就长大了,也知道了这个想法的可笑。 前世他辗转在小姨夫和若锦爸爸的公司之间做司机,后来似乎又找了新的工作,若锦都不了解。但若锦重生时,他刚结婚,女方开网店。 若锦对他没什么想法,只希望他不要落魄就好。 不过想到网店,若锦忽然灵光一闪。她前世时也正是要在网络上增加知名度,让大家知道自己对于宝石的专业度,继而为公司找到销路。其实现在她就可以开始起步了。不过得去泰国进点货,而这个很是难办。因为她不能独自去,而若锦妈妈呢,让她答应做这件事得让她产生兴趣,相信这个行业。若锦决定回h市后就着手。 在外婆家吃了午饭,若锦妈妈就打算带若锦去赵阿姨家了。 赵阿姨与若锦妈妈的友情也颇为有趣(若锦妈妈所有的友情都颇为有趣……)。她比若锦妈妈大10岁,育有一双儿女,女儿比儿子大7岁,儿子比若锦大1岁。她们是这样成为朋友的――她的女儿应新一是若锦妈妈的学生,因为是早产儿,虽然学习非常用功,却因资质不高而常常需要若锦妈妈课后辅导。若锦妈妈很是喜欢她的刻苦,于是对她也很尽心。于是老师与家长就这么熟悉起来,最终成了好朋友。 至于她的儿子应傲,则又是若锦童年故事里的一个重要人物――他是小若锦的梦中情人。 这是一件直到现在都会让若锦发笑的事。她从小内向又敏感,虽然在幼儿园里是大家公认的公主,却并没有和谁真正玩到一起。幼儿园老师跟若锦妈妈说的常常是,小若锦下了课还坐在那里,自言自语。 到了小学低年级,开始看《美少女战士》,心中不免有所幻想,想要遇到自己的夜礼服假面。这时候出现的应傲完全符合了她的幻想。 小小年纪的他却早早有了一股大哥的风范,绝对的有气场。若锦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三年级的一个周末,她在班级里跟几个同学出黑板报,应傲来找她玩,酷酷的小p孩却穿着妈妈新买的嫩黄色与嫩绿色相间的连帽毛衣外套。若锦的同学们都说他“好像小姑娘”。 当时若锦就看到他眼中闪过狠戾的光。等到她跟他回家,他还是一副狠狠的语气,说:“让他们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当然这事是不了了之了,但若锦却对他的性格有了个鲜明的印象。上大学后,若锦了解到,原来他是天蝎座的。 他这样的个性一方面是天生,另一方面却是受其父影响。他的父亲应国强是当地一霸,黑白道通吃的主。在刚刚改革开放的时候,他很是赚了一笔钱,那时候小应傲的零花钱就是三位数的,跟他们这些拿着毛票的小孩没有可比性。 而若锦后来高中时遇到他,他住在她家,在沪市读雅思。他们敞开了谈天,他说自己高中时是“老大”。若锦还以为就是普通意义上的老大,顶多就是别人比较服他。但他却讲了一件事,让她觉得惊讶。说是有个男生抢了他哥们儿看上的女生做女朋友,他为了给哥们儿出气,带着几个人堵那个男生的路。结果他还没怎么的,那个男生就尿裤子了。于是他觉得没意思,就放过他了。 若锦这才对他刮目相看。看得出他真的是典型的天蝎,极为狠辣的角色。不过反正若锦不怕。本来那时好久不见还有点不知道说什么,谁知刚一见面他就很是慵懒又确定的喊她小名:“小锦儿!~”让若锦瞬间就觉得,“你是我亲大哥啊!” 从此,虽然有些人说天蝎毒辣,但她只觉得帅气无比。 而那段时间他们在沪市,若锦也介绍给几个同学认识。所有人都对他有种莫可言说的情绪。那天他一进去,看只有些男生来了,就抽出烟想要散给他们。那帮初出茅庐的小子哪里见过这阵仗,忙说不抽。于是他自个儿抽了起来,还真不是装逼,而是随性得很,惹得一帮小子既想鄙视他,又觉得鄙视不了,只好默默的,神情奥妙。 事后,他们问起若锦这是哪里来的神人。若锦讳莫如深地装深沉,只说是一个大哥。于是小子们又开始八卦,一个说他看着像宋承宪,一个说不对,还是像吕颂贤。其实若锦个人觉得像苏志燮。 这天的见面自然是相见欢,而若锦则跟着应傲蹲在他房间的地板上大打“魂斗罗”。其实这个游戏的名字是若锦知道成年了会泡网上了才偶然知道的,虽然童年时常听应傲提起,但由于说的是方言,实在是对不上汉字。而她也没想起细究,就一直云里雾里着。 打完魂斗罗又打超级玛丽。若锦对此无语,只能想到美剧生活大爆炸里sheldon的一句:“everybody-has-a-girl-friend,even-you,mario,have-your-princess-peach-to-save!(每个人都有女朋友,甚至你,玛丽,也有你的桃子公主要救!大概如此,是凭记忆写的,也许有出入)” 总之过的很是愉快。 第十一章 商定未来 这天分别的时候,应傲和她约好初五下午一起去小吃街转转。.info[] s镇的小吃街很有意思,尤其是在这冬季里,整条小吃街聚满了各色人等,气氛火热,香味四溢,让人满足的同时,偶尔会生出不真实的幻想,仿佛这是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所在。 这当然是若锦记忆中的感觉。初五傍晚来到这里时,只觉得窄窄的街道充满了生活的味道。应傲跟好友纪询一起来,迎面酷酷地打了个招呼。 三人直奔油炸香酥鸡的摊位。这可是小学时代最美好的记忆。哪怕它不怎么卫生,可在三人心目中无可取代。而若锦则想起了曾经隔壁贩卖各色卡片的小摊位,她在这里集齐了月野兔最美的一套卡片。可惜现在可谓绝版了,而她也将那套辛辛苦苦集齐的宝贝丢失了。 正敞开肚皮高兴地吃着,忽然几个初中生坐在了对面。其中一女生高声疑道:“苏若锦?!” 若锦一顿,抬起头来。“金雯雯?” 再看与她一起的人,都是小学时的同班同学,金雯雯的堂哥金凯,好友郁思思。 金雯雯虎着脸,傲声道:“你怎么在这里?!” 若锦无奈,怎么碰到这位祖宗了! 话说,其实若锦小学时与后来的温和淡定很不一样。小孩子对天性完全不懂得掩饰,因此她冷傲的一面表现得十足十。除了学习,她总是呆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很少理会别人。但因为她成绩好,老师又颇为偏爱,所以她直到小学四年级一直是班长。而作为班长,她的气势也很强,只要冷冷一撇,班上最调皮捣蛋的两个男生就会消停。 这金雯雯的成绩也很出色,小学的知识又很难拉出差距,因此她与若锦其实不相上下。而她长得白白嫩嫩,从小也是以公主自居。但偏偏性格偏激,一不如意就会发脾气。(..info无弹窗广告)老师们当然很容易看出来,因此相较而言更喜欢若锦。 等到五年级的时候,金雯雯终于如愿当上班长了,刚想挑衅,偏偏马上知道是因为若锦当上了大队长,不能兼职。再加上班上的两个捣蛋鬼只服若锦,于是她就恨上了。 此时若锦不想理她,谁知郁思思不知对金雯雯嘀咕了什么,倒把她的注意力引到应傲和纪询身上了。 此时应傲正满身冷气地盯着她呢。金雯雯立着眉头,转头恨恨地对若锦说:“哼!我就知道!你就会这套,勾搭男生!” “啪!” 金雯雯被扇得偏过头去,转瞬回头,不可置信地盯着应傲。 “嘴里放干净点。”应傲还是冷冷的。他本不想打女生,但这孩子实在太嚣张了,让他很不爽。 “你们!”金雯雯颤抖得几乎说不出话,“你们欺负人!” 金凯却对若锦颇有好感,也对堂妹的娇蛮颇为无奈,此时想要息事宁人。 却听到一声嗤笑:“哼,金雯雯你也在这里呀,我还当是哪个泼妇呢!”众人回头一看,若锦想捂脸。原来是小学时的一朵奇葩,于黛婉。 这于黛婉给人的印象绝对深刻,因为在s镇这么个大多数人都还挺保守的地方,她却不知是年幼无知还是开放,高年级了还经常穿着松松的吊带裙去上学,露出整片后背。金雯雯脾气是火爆,但在这方面却像个深闺大小姐,很是看不惯于黛婉的招摇。因此她曾多次当面讽刺于黛婉不知羞耻。 若锦本来差不多都忘了这些人,此时却想起,这于黛婉后来还与自己有过一点交集呢。大学时期,原本都不怎么联系的小学同学却组织了一次聚会。他们一起吃了顿饭,然后去ktv。于黛婉姗姗来迟,挽着男朋友的手臂。她一开唱,就把所有人都雷倒了。她当时穿着艳红色的呢大衣,脚蹬白色踝靴,一副贵妇的样子,唱着一首古典的民歌,深情款款,仿佛浑然忘我。 若锦本来正跟其中一个最聊得来的男生说话,突然就目瞪口呆,转头去看于黛婉。等她回过神,回头看男生,对方颇有默契地作出欲呕的表情。若锦连话都不会说了,“她怎么,怎么……”男生快速接上,“我们都已经习惯了……就是这么雷。” 若锦不免觉得可惜。于黛婉长得很像台湾一部电视剧《家有仙妻》里面跟孙兴演夫妻的那个女演员戈伟如,既有古典美人的气质,又美得很有侵略性,很洋气。但她脑袋的回路似乎与正常人不同…… 而后来,若锦又惊讶得发现她的舅妈与自己妈妈是同学,而她的表哥叶惊鸿还是自己的高中校友,而且与自己是同年同月同日生。这些已经够让她惊讶了,但最触动她的是,叶惊鸿与姬洛凌是好朋友。但前世的若锦与他不熟,知道他的生日还是从班上一个交际面很广的女生的同学录上看到的。之后也只在网上加了msn,也没聊过几次。 此时两方人马对掐,加上充当壁花的若锦三人。 应傲似笑非笑地挑眉看着若锦。 若锦无奈,“别提了,我都忘了自己小时候还挺招妒忌的……不过哥啊,你刚才真是霸气十足哎……” 纪询欢乐地说:“你应哥哥可是校园一霸,这还是小意思呢!” 应傲瞥他一眼:“滚,别把我说得跟混混似的。” 纪询委屈嗫喏:“本来就是么……” 应傲此时还算是学习优秀的那类好学生。他智商很高,从小也是一路班长当上去的。只是家里的糟心事太多,使他过早地沾染了些社会上的不良风气。他的父亲应国强自年轻时起就一直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赵阿姨二十几岁时就为这种事割过腕。他的姐姐应新一早产也是有原因的。赵阿姨却只能依附丈夫生存,也放不下两个孩子,因而始终拖延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前世到了后来,却又出了件大事,应国强被发现有个已经八岁的私生子。更戏剧性的是,他被发现的原因是他的生母出车祸去世了。而提出要照顾他的,却是应国强的另一个情人。于是应国强为他们买了套小公寓,从此过起了三人家庭生活。 应傲自小对母亲就非常体贴,幼年时就懂得心疼地在她床边问茶问药。而另一方面,他身上的戾气也愈来愈重。因此他也是个非常矛盾的人,一面对于女性的心思非常敏感,一个表情就能看出端倪,一面又对感情抱着随随便便的态度。 若锦前世体会过他的敏感周到,却也从他的一次叙述中知道了他背着女朋友与同校女生交往的事,并且一脸平常地说,“是她主动的,我没有理由拒绝”。当时若锦一时间接受不能,情绪爆发,把他骂了一通,却发现他一脸莫测地看着她,既不生气,也不辩解。对这样的情况,若锦感到无力。但她却没办法讨厌应傲。有些时候就是如此,对于你真心相待的朋友,无论他做任何事,你所能做的,也只有力挺。 前世应傲后来还是与他高中时的女朋友结婚了。巧的是,他的女朋友名字中也有一个“锦”字。在应傲借住她家的日子里,若锦隐约感觉到他对自己模糊的感情。甚至在分别的时候,他张开双臂,笑着说,“要不要抱一下?”若锦大笑着拒绝了。她不愿把事情变得复杂。这样的时候,她有自己的巧妙方式。 不过,若锦觉得应傲的婚姻并不适合他。他是一个应该拥有更广阔世界的人,而不是被拘在一个小镇,守着一个与自己不般配的姑娘。若锦见过那姑娘,头发烫着离子烫,有点土气。可以感觉到应傲只是累了,却并不是非她不可。他并没有考上一个好大学,工作也只是混口饭吃的态度。 但若锦始终觉得,他本不该如此。她想到自己的计划,需要许多的人手。于是试探地说:“哥,你想过未来没有?” 应傲漫不经心的喝口啤酒,“怎么问起这么高深的问题?” 若锦盯住他:“因为我已经想好了。我已经有了些行动。而我将需要许多人手,你来帮我好不好?” 应傲好奇了,“你要做什么?” 若锦吸一口气,严肃地说,“我要建立自己的珠宝品牌!” 应傲只当她是说说的,“哦?你有资金吗?你懂珠宝吗?” 若锦自信地笑:“这个你放心!珠宝我研究的时间不短了,看货没问题。我现阶段先在网络上积累人气,相信等我上高中,就能尝试着买卖。启动资金也不需要很多,先用个十万足以。这笔钱我会说服父母投资的。” 应傲终于慎重起来,“你说真的?” “当然!这一行在国内才刚开始发展,国内懂得彩色宝石的人不多。我要做的是普及知识。现在国人连基本的辨别好坏的知识都不懂,甚至给他们证书都未必会看,使得商人以低劣品取得暴利。我想要做的是教育大家,如此来规范这个行业。我对未来有信心,而你,要来帮我!”若锦眼中闪动的光芒。 应傲手指敲击着桌面,心内震惊。这么小的女孩,就已经在为未来考虑了。他是不是不能差太多?“我能做什么?” 若锦顿了一下,问,“你喜欢什么?喜欢呆在家玩电脑,就向着这个方向努力,将来帮我制作管理网站。喜欢四处跑,就努力学外语,将来做采购或者销售,去到世界各地。其他的,会计,人力资源管理,公关策划,我都需要,你自己挑。” 应傲认真想了想,郑重回答,“好,我知道了。现在,我只要认真学习,是不是?” 若锦笑了,比了个bingo。 第十二章 事业起点 若锦爸爸的生意是属于需要靠量大来赢利的那一类。他现在在上海郊区算是有一座小厂房,十几个工人,另有五个业务员。由于早早抓住了机遇,如今几乎不做内销了,平均每个月要出口十个集装箱,平均每个利润五万元人民币。对一般人而言很不错了,但实际算下来绝对是低利润,因为工作量实在巨大。 若锦爸爸必须经常进车间视察,一是因为机器零件时常有各种问题,只有他本人能解决,二是招募的工人都没什么文化,总有几个是不干实事的,必须监督。而他请不起高学历的人来管理,只好事事亲力亲为,很少有休息日。车间里的空气由于产品所需的原料而充满粉尘,对健康不利。 另外,他还要帮客户研发新产品。因为面料也是日新月异,而衬布要能烫的上,并且在水洗时不因粘粒溶解,或干洗时不因高温而脱胶。为此,他也在不断地学习,每次研究新产品时要不断地尝试浆与粉的比例,很是辛苦。因此虽然他底子好,可也累得不行。 而其实厂房也还是贷款的,并非真正属于他。资金大部分在周转中,公寓也还是有贷款的。但他还是乐在其中,这是他唯一擅长的,能以此来使妻女过上更好的生活,他很满足。 新年过后,他就和若锦妈妈去了上海,商量着,如今生意形势一片大好,不如再买套房子做投资。若锦妈妈也时常关注此类信息,当即就提出了几个看好的小区,拉着丈夫去看了。两人考虑了几个地段未来的发展,拍板定下了虹桥和卢湾的两套小高层,而现在住着的一套普陀区的则打算过几年出手。 若锦听说后惊讶的发现,这两套所在的小区就是前世后来自家的两套所在,只是这次买的楼层比前世高了,一套十楼,一套十七楼。若锦重生前,由于经济不景气,苏爸苏妈正打算出手虹桥的一套。 若锦终于鼓起勇气,要跟父母说说自己的打算。 “爸爸妈妈,我想跟你们谈一谈我的未来。” 苏爸苏妈惊讶过后倒也接受,“哦?小锦有什么想法?” “我对彩色宝石感兴趣,也已经自学了不少鉴定课程,只是要真正懂得,还得去专门的珠宝学院学习,接触观察各种宝石。我想先把托福考出来,然后去宝石交易中心泰国学习。我只要利用暑假就可以!” 这下夫妻俩真的惊讶了,女儿竟然想学这个,还已经都调查好了?这靠谱吗?在他们的观念里,这还是有点离经叛道的,是学习不好的人才走的野路子。正犹豫时,若锦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杂志,递给父母。“这是?好漂亮!”若锦妈妈轻呼。 杂志上是一套前世让若锦妈妈一见钟情的祖母绿项链,宝格丽经典款。祖母绿在这里并非指国人通常以为的翡翠的一种,而是完全不同的一种矿物,矿物名称绿柱石,有各种颜色。其中蓝绿色至微黄绿色的称为祖母绿(emerald),浅蓝色的称为海蓝宝(aquamarine),浅粉色的称为摩根石(manite)。 其中最为珍稀的就是祖母绿。它的绿色是世界上任何其它天然宝石所没有的,有着一种魅惑人的魔力。由于其生长环境与过程所致,祖母绿通透的石块中通常都含有不少杂质和裂痕,几乎所有的祖母绿在被挖出不久就都经过了浸油的工序,通过浸入折射率与祖母绿相近的液体来隐藏裂缝。 虽然因为裂缝它的韧度(toughness)不够好,摔一下容易碎裂,但它的表面硬度(hardness)却颇高,在摩式硬度表上数值为7.5至8,而最高的钻石硬度为10。这表明它的表面不易被刮花。选购宝石时要特别注意这一点,因为空气中微尘的硬度有4.5,若是低于这个数值的宝石,极容易磨损,光泽就差。这也是为什么钻石如此受欢迎的原因之一,即使钻石的韧度由于其有四条完美解理,也不好,极容易摔碎,但它却不怕磨损。 “妈妈你看,这是世界顶级珠宝品牌宝格丽的祖母绿项链,多美啊!我们暂时只能是看看了。我已经计划好了,起步阶段就以一到三克拉的中高档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为主,等有了销路,再拓展。你要是喜欢,咱们一起先去泰国看看吧!这些宝石跟钻石光保值不一样,可是升值的!你要知道,钻石其实并不稀有,只不过debeers公司控制了全球大部分矿区,每年限量供应而已。而这些宝石,可真是挖到一点是一点,已经越来越难找了啊!” 若锦妈妈看女儿说得这么确定,也有点心动了。她跟丈夫对看一眼,慎重地说,“小锦,我们了解了,你在这方面已经做了许多功课,也是真心喜欢,我们不反对。但是学习不能落下!”若锦赶紧点头保证。 正好寒假还没有过去,泰国签证又方便,只要两天就行,于是她拉上父母趁还没开学一起去了趟曼谷。 依着前世的记忆,她带着父母熟门熟路地来到珠宝交易大楼,直奔前世与她相熟的几家公司。 进入其中一家,她乍然一喜。她看到了前世她的鉴定课老师scha,一个非常耐心友好的泰国年轻老师。此时他应该还在他的前雇主gia(美国珠宝学院,其实验室出钻石证书)里面任教学部主任。前世若锦来这里学习时,他已经跳槽到了aigs(亚洲珠宝学院,其实验室出彩宝证书)。 他正在细细挑货,因为他要帮gia挑选用于教学的宝石。 若锦抑制住激动的心情,上前与他打招呼,“hi!saowadika!(泰语你好)” scha好奇地看他们三人。若锦微笑着自我介绍,并说她想学习宝石鉴定。于是很自然的,scha推荐她去他所在的学院gia。若锦很认真的问他,“请问是您教授鉴定学吗?”他愣了一下,又软软地笑道,“是的,你将跟我学习三个月。” 若锦非常喜欢这位老师。前世后来他也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并与若锦有合作。而他让若锦极为敬仰的另一点是,他是一个严肃认真的佛教徒。他说,泰国百分之九十五的人都是佛教徒,却只有不到百分之五的佛教徒是他这种。 他从不求神拜佛,因为他的导师,一位泰国高僧告诉他,“你不用去求神佛,因为你所求的一切,原本都可以通过自身的修行得到。”他看到若锦有兴趣,给她作了些更深入的讲解。 若锦一直记得那种震撼灵魂的感受。他说,“我们修行的最终目的是涅槃”。涅槃的意思是“消失”,是从轮回中解脱,不再经历世上的悲欢离合。同时,它也意味着从此与“世界”融为一体。 佛教讲究因果,而因果,则建立在人的灵魂不灭这一点上。佛祖说,你今生所做的善恶,最终都会有报,它可能发生在你的下一世,或者再下一世,哪怕你没有转世到这个地球上,大千世界里却不仅只有这一个“地球”。 scha告诉若锦,人所做的所有善事,就像是存在银行里的财富一样,会在他的灵魂里累积。哪怕这一世并未得到好报,但这“财富”却不会消失,总会在未来的某一世中救急。反之,也是一样。 而佛祖,也是生命的一种形式,他们最终都会转世。这也是为什么佛教徒不吃牛肉,因为他们相信观音曾有一世转世为牛。观音曾有一世是观音菩萨,但他后来又转世了,如今不知在哪里,为最终的涅槃经历着,学习着。如来佛曾有一世是佛,但他也已经转世,在轮回中历练。 佛教有自己的日历,是以上一个佛祖的忌日为开始之日的。佛祖(gautama-buddha)于2500多年前去世,他是这个地球上的第三个佛祖。这个地球一共会有四个佛祖。最后一个佛祖的出现将是在世人将佛教的教义全部忘记的时候,也是在人类平均寿命为十年的时候。那时,最后一个佛祖将会从轮回中觉醒,把佛教传递给世人。为了成为佛祖,教育世人,他必须知道一切,因此他必须经历过一切。他一定去过天堂,去过地域,当过人,也当过动物,他必须经历一切。而现在,他正在经历着。 这是一种哲学。很有意思。 此时,若锦问他能不能提前毕业,因为她只能暑假来学。他想了想说,如果她特别优秀,可以提前考试。于是若锦很高兴地与他说定下一个暑假来这里学习。 接着,scha就一边挑货一边开始给她讲解起来。若锦妈妈在一边也学了不少,一边给若锦爸爸做翻译。 一个下午结束后,苏家父母对于这个行业已经转变了看法,认为值得投资。他们本来也是准备了一点资金来的,于是期待着第二天跟scha去一家泰国最大的红宝石零售商那里。 等他们最终来到这家泰国第一的红宝石公司后,都被震撼了。前世若锦并没有来过这里,反而是若锦妈妈跟着scha来过,还与老板娘结识。这家公司有缅甸原石渠道,有自己的切割工厂,有数不清的红宝石存货,以及许多收藏级别的其他彩色宝石,包括后来炒得很火的碧玺。他们除了主营红宝石之外,其他的宝石都只收大颗粒品质好的。 若锦一家在这里好好见识了一番。因为老板与scha熟识,因而也特别给他们一家欣赏了自家的收藏。五百多克的长条形海蓝宝原石,通透的切割成塔糖型的红碧玺(rubellite),色彩惊艳的霓虹蓝(neon-blue)帕拉伊巴碧玺(paraiba-tourmaline)等等,让若锦父母打开眼界。 由于scha也是个非常尽职又诚恳的人,他把每种宝石的优缺点都告诉了他们,有的稍微深些的知识也会教给他们。比如,挑选宝石要考虑三要素:首先,要美丽(beauty)。不要觉得这是废话,事实上,后来有些商家就是在这上面做文章。他们拿着自己的没有经过加工的宝石,对客户说,“虽然颜色暗沉,但是天然无烧的!这才倍显尊贵稀有!”其实这却是一种误导。宝石最首要的品质就该是美丽的,一颗不美丽的天然宝石,也可以被叫做石头。 其次,要耐久(durability)。钻石为什么被如此追捧,因为一句广告,“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当你买了一颗价格昂贵的宝石,你当然希望它能像传家宝一样世代传下去。因此,宝石的韧度(toughness,即不易摔碎度)和硬度(hardness,即不易刮花磨损度)是至关重要的。其中硬度更为重要,因为通常人们佩戴时都会小心,不会摔到宝石,但磨损却是很难避免的。这也是为什么祖母绿韧度不高却依旧是最贵的三大宝石之一的原因(另两大是红宝石和蓝宝石)。不过也有特例,那就是国人最喜欢的翡翠和白玉。这两者的硬度都不高,但韧度却是所有宝石中最高的,一般摔不碎,因为它们都是多晶体,结构紧密。 而第三点,是稀有(rarity)。越是产量稀少的宝石越是名贵。这一点上,钻石其实不如红蓝宝和祖母绿。 经过了普及教育以及一部分的深化教育,苏家父母已经铁了心要给女儿投资了。 而这一次,由于若锦妈妈没有几个月的浸淫学习,对挑货不是很有信心,主要工作都交给了若锦和scha。这时候三大宝石的价格还没有后来这么高,若锦以十万元人民币买下了一颗三克拉的枕型天然加热处理红宝石,一颗二克拉的椭圆型天然加热处理红宝石,一对各一克拉的梨形天然加热处理红宝石,净度均为ha,表明有少量内容物残留。 彩色宝石的加热处理是被宝石专家以及消费者们所认可的一种优化方式。经加热过后,由于晶体中微量元素的融化等原因会导致宝石色彩更明亮艳丽,当然也有加热后反而不好看的。而在加热过程中,为防止宝石颗粒黏连,当地人都会放入一种叫做硼砂的物质,其成分是硅氧化物。 于是,烧灼过程中,如果宝石表面有裂痕,液态硼砂势必会进入到宝石中。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但少量残留并不影响宝石的美丽和耐久度,因此是被业界所认可的做法,市面上百分之九十的彩色宝石都是经此法加工过的。而此类宝石中最高级别就是ha了,表明硼砂残留量极少。 但不法商人利用这一点,将一些经过铅玻璃灌注的宝石也以此种说法卖给客户。铅玻璃(lead-ss)是一种密度很大的液体,灌注进宝石后就会凝固,将裂痕粘补起来。刚开始时肉眼看不出来,宝石还是通透的,但时间一长就会干裂,通透度变差。而买了这样的宝石的客户,虽然宝石本身的确是“天然”的,但实际上这种加工方式却使得铅玻璃的成分比例比宝石本身还要大。 因此,若锦既然决定做中高端的宝石买卖,就肯定首先要从自己能负担的宝石中挑选最好的。这三样就是她的起点。 等回了国,她先给这些宝石拍照,传到博客上,并放了些喜欢的珠宝款式图片,让大家评选最喜欢哪一种。最终pk的赢家,她就会去深圳的厂家定制。 第十三章 成为鉴定师 一家人从泰国回国后,很快就开学了。 这学期若锦很忙碌。要参加各种学科竞赛,要准备托福考试,要与博客的粉丝互动,要找合适的工厂镶嵌宝石。其中占去大部分时间的,还是理科竞赛。虽然她的领悟力高了许多,但她也不敢托大,该做的题量还是要保证的。这也是在为将来考上海x中的理科班作准备。 其实若锦的头脑是偏理科的,考虑问题总是很理性全面。但若锦爸爸和妈妈都属于很能静下心来看书的人,尤其是若锦爸爸,小时候妈妈还因为深造而各地跑,总是爸爸在家带她,而他一贯沉默寡言,就拿着本书,边看着边时时注意下小若锦。因此,若锦也渐渐养成了看书的习惯。而那时家里哪怕条件一般,书却塞满了整个书柜。俩夫妻在买书这点上从来都很大方。因此若锦日积月累地很是看了不少,大部分是外国名著,长大后渐渐又开始看若锦爸爸喜欢的大部头,比如四大名著,路遥的《平凡的世界》等等。 所以,心思细腻的小女孩儿更喜欢偏文的东西。 但她前世后来虽然还是读的外语专业,对于数理化却都是很有好感的。她总是记得那种做出一道难题后的兴奋感。因此,在她更加成熟理智的现在,做题不是痛苦,反而能够沉浸其间,享受乐趣。而她的努力也得到了回报,所得奖项比前世闹着玩的尝试要高出许多,均是省级一等奖。 比较值得一提的是英语,若锦妈妈与前世一样,给她看中的几人都报了初三组竞赛。前世只有程庭和若锦进入了复赛,而最终只有程庭在复赛中拿了名次,若锦则因速度慢而未答完。毕竟他们才初二。但这一次,程庭还是拿了三等奖,若锦却是一等奖。(..info无弹窗广告)虽然觉得有点欺负小孩子,但若锦可不会做出故意考差的事。 其实她性格温和,在人际交往中通常都很好说话,只要不触到她的爆点,怎么着她都不会多说什么。但她愿意主动深交的人却不多,大部分都只是泛泛之交。而她的行事风格通常很直白,不喜欢弯弯绕绕。对于她觉得还不到脑残程度的人,有许多话,别人试着隐晦,她却喜欢直说。所以重生了,她却不会觉得自己应该小心谨慎。哪有那么多危险呢?哪里犯得上“韬光养晦”?她就是她,而她要坦率地生活。 这段时间,小雷在她家受到她的监督,每天也是题海中遨游着。 若锦爸爸则帮她跑了一趟深圳广州一带,找到一家口碑较好的工厂,做了三件红宝石饰品,三克拉枕型的做了件奢华的项链坠,镶着三圈小钻石,两克拉椭圆型的做了件稍年轻款的项链坠,玫瑰金的四爪镶嵌,而一对各一克拉的梨型则是做成耳坠,外围一圈小钻。这些都是比较受到认可的款式。 若锦将图片放上博客,不久就有人联系她。挑了一个周末与妈妈一起去上海的公寓接待客户。来者是一对中年夫妻,丈夫拥有一家小公司,妻子则是家庭主妇,没事时就上网逛。最近正对翡翠玉石感兴趣,对彩色宝石的价值也有些了解。偶然间看到若锦的博客,发现博文内容专业,粉丝不少,因此很喜欢。 这对夫妻丈夫性格严谨,妻子大方爽朗,与若锦母女相谈甚欢。通过若锦更详细的介绍,被若锦手把手地教着用十倍放大镜和专业灯光看了她们带来了三件货,又看了grs证书,他们对于产品本身已经不再存疑,对若锦更是赞不绝口。.info[]最终成交了那对耳坠和两克拉的项链坠,耳坠打算送给他们大学快毕业的女儿。 若锦做成了第一笔生意,很开心。 很快,暑假又将来临,小雷也面临高考了。 全民紧张的三天过去后,小雷也如释重负。无论怎么样,他也尽力了。而估分下来,至少一本是能上的。 最后,经过多方面考虑,若锦妈妈建议他报上海大学计算机系。而若锦,则到了兑现自己“一个惊喜”的诺言了。前世小雷就对计算机很感兴趣,在计算机还不普及的时候他已经对各种操作熟门熟路了。今世若锦不想浪费他的高智商,于是打算送他一台笔记本电脑,再给他找一个正规的暑期培训学校,提前学起。 而此时,若锦和妈妈坐在前往曼谷的飞机上,讨论着未来两个月的计划。学习当然是首要的,但若锦已有了前世的基础,笔试要考的内容再看一遍就行,大部分时间会待在实验室看各种石头样品。而若锦妈妈则要去scha介绍的各个公司看货,学习。 彩色宝石作为贵重物品,一些做中高端市场的公司都会保持低调,在商场中是不会有店面的,一般人都不知道有这么家公司。他们只做熟客和熟客带来的朋友的生意。有些老板把公司设在自己家里,若锦前世曾去过一家这样的公司。那家老板的小女儿是scha教过的学生,因此对scha是很信任的,才会接待她们。 而去这样的公司,通常就是坐一下午,老板如果觉得你为人诚恳可信,有希望做成生意,就会与你交朋友,给你看他的收藏,教你一些看货的技巧。 整个暑假,若锦又巩固了一遍知识,也跟着妈妈看了许多家公司的货,若锦妈妈则交到了一些朋友,以后都是可以信赖的供货商。其中有一个是斯里兰卡的宝石切割专家,已经从事这一行20年,拥有一个宝石切割工厂,一幢属于自己的办公楼,以及其他许多产业。 若锦妈妈还跟着去了一趟他在斯里兰卡的家。于是她在泰国的宝石行业里又红了,就如她在欧洲的衬布界一样。人们看到她就会笑,可以理解成善意的取笑。因为她的活力实在是太具感染力,对着她的笑脸,没有人还能端着。而她的热情也把一些人给吓到了,单看她敢独自跟去斯里兰卡,就可见一斑。这样的人让人感到稀奇。 这段时间,母女俩又采购了些裸石。 在这里,若锦还重新结识了前世的好友,曼谷女孩prim。她曾与若锦在同一个班级学习宝石,比若锦大两岁。曾经她的英语水平让若锦惊讶得甚至崇拜起来。她说得也很好,但并不像若锦那样的标准口音,而是微微带着泰式的音调。但除此之外,她的表达方式之地道,见世面之广,都让若锦自愧不如。 并不是说若锦表达得不地道,只要是她听到过的,她都能加以应用。但是她涉猎的范围太小。虽然学同传和交传时必须每天看各种新闻,但若锦对此并不感兴趣,一毕业就丢下了这个习惯。所以若锦只对于日常生活用语,以及她所感兴趣的各种美剧,电影,音乐中的一些表达方式用得比较地道。 但prim却是实实在在的万事通!比如有一次,当班上插进来一个西班牙南部某边境小地方来的男人时,她就很自然地问起关于当地与邻国的文化差异和民族矛盾来。这个地方若锦都没听说过!而她在coffeeroom里经常看报纸,有时候就给大家讲她最近看到的趣闻,比如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上神秘的海鱼之类的……这种事情,若锦怎么会关注啊!而且有些词,她就算听过中文,还真不知道英文怎么说。而prim只比她大两岁,整个气场却像是久经职场的大姐姐一般,实在让人汗颜。 而他们一起玩drawsomething(画图猜词,互动游戏)时,prim又是强大得不像话。很多词若锦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比如迪斯尼动画littlemermaid里面小美人鱼的名字ariel之类的……她能记得的美国动画角色就只有tom和jerry了好不好!更不要提prim随手就来的惊人画功了…… prim家也开着一家彩宝公司,特色产品是泰国黑色星光蓝宝石。 红宝石与蓝宝石同属于一种矿物,刚玉(corundum)。红色达到一定浓度和比例时,称为红宝石(ruby),其他颜色都称为蓝宝石(sapphire)。蓝宝石中除了蓝色的,其他颜色可称为艳色蓝宝石(fancysapphire)。星光(asteri**或star)是一种特别的光学效应,当宝石中存在着平行排列的细丝状或针状包体时,会在宝石表面形成一道垂直于包体的光线,这就是猫眼(chatoyancy或cat’seye),而当存在多组平行排列的细丝状或针状包体时,就出现了星光。 若锦与prim结识后,也试着买了几颗黑色星光蓝宝石,因为有意思,价格也不贵,送人或卖掉都可。 拿到鉴定师证书后,她们就回国了,暑假也将结束。 第十四章 再遇艾迪 又是一年匆匆过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7月,若锦一家将h市的公寓出租,若锦妈妈辞职,全家正式迁入上海。 若锦要考上海的x中,须得满足三个条件。首先,中考成绩必须超过h中的录取分数线,其次,必须通过x中的对外省招生考试。最后,还得出五万元的费用。其实h市的优秀学生海了去,但一来少有家长会想到要在高中时就考去上海,二来大部分家庭也心疼这五万元。 前世,若锦来到这陌生的城市,总有些忐忑。x中的对外招生考试只有两门,即英语和数学,难度都比较高,数学几乎都是奥数竞赛题。若锦进入初中后就没怎么研究过竞赛,因而数学有些都空着。好在英语是她的强项,倒不比上海的程度低,因此最后险险通过了。也因此,遇见了那个让她一见钟情,再见倾心的人。 再来一次,她当然成竹在胸,也顺利进入了许多人梦想的理科一班。 暑假剩下的时间,她就在筹备店面。她看好的有两处,一是城隍庙,二是新天地附近。前者人流量大,后者档次定位高。最终,由于她的网络人气颇旺,不用担心客流量,因此大胆地定在了新天地。尽管租金高,但将来的回报是可以预见的。 从小姨夫的装潢公司雇了一组员工,在她的设计指导下,很快就将店面装修完成了。店面不大,参照梵克雅宝等百年珠宝品牌的风格,低调奢华,黑白金三色的协调统一,地面则是厚实的灰色地毯。(..info无弹窗广告)招牌就用墨底鎏金字的隶书,请王老先生执笔,厚重古朴的“锦瑟珠宝”四个字。 店内暂时只设一个展柜,因她的成品还不多。除了成品,店内进门的小柜上放有一本大开面素描本,其内是若锦的一些设计图。倒也不是什么独具匠心,风格独辟蹊径的创意,而大部分都是些可爱的小创意,比如有各色彩宝拼成的美人鱼,将音符巧妙融合在造型奇特的手镯上等等,胜在多元化的元素,以及若锦流畅的设计线条与标准沈尹默行草的注解。 这一个暑假,苏爸爸的公司也进行了一次重要的拓展。由于进入国际市场早,苏爸爸的口碑又好,如今公司俨然已是国内业界首屈一指的,订单量也是越来越大,然而工厂规模太小,限制了公司的发展。因此苏爸爸经过深思熟虑,决定投入一笔资金,扩大规模。 如此,势必需要招收更多人才。为了更好的发展,苏爸爸终于聘了一位高级车间经理。康师傅原先是一位机器维修工,但处事圆滑,技术到位,在自己的老厂里也已做到了经理级别。苏爸爸是通过一位做衬布销售的老朋友结识他的。能把他挖来,苏爸爸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一下了。 另外,苏爸爸又请了两位外贸制单员,苏妈妈终于可以稍稍放手,转而多来帮若锦的忙。 由于若锦的提点,趁着此时应国强手头还宽裕,应傲早在去年就考入了上海j中,此时也同来帮忙。 由于不再担心资金不足,若锦和应傲又和苏妈妈去了一次泰国。这次主要就是采购。有scha把关,很是节省了不少时间。若锦妈妈又是雷厉风行地提出,要与scha合作,在曼谷租间办公室,用于收购宝石。scha很敬佩苏妈妈的能力,也信得过他们的为人,随即提出自己和好友pat早就想要成立公司,两方可以合作。 于是,双方商定,若锦的锦瑟珠宝公司人员名单中加上他们作为顾问,他们的宝石学家证书可以借给若锦充门面。而若锦他们将来则主要向他们的小公司采购宝石。 很快就到了开学的日子。 x中要求所有学生住校,周末才能回家。苏爸爸开着他的东风天籁,车里坐着母女俩,车后则装着各种日用品。被子,脸盆,牙刷杯都不用带,学校会统一发。若锦妈妈坚持给她带了个枕头。 进学校办好手续,从楼管阿姨手里接过钥匙包,三人扛着拎着住宿要用的各种自带物品,终于走上了三楼。 这所学校最近才迁了校址,新的建筑让人从远处看就眼前一亮。红色砖墙的教学楼,线条流畅的顶部设计,绿草茵茵的操场,还有一潭绿色的鱼池,一看便是学子们梦中的校园。而学生宿舍楼更是漂亮干净,每个房间还都装有空调。 三人进了307房间,若锦眼前一亮,艾迪果然已经到了,和前世一样,此时室内就他们两家人。两对父母已经聊得欢畅,若锦则和艾迪面面相觑。前世,艾迪和若锦是惺惺相惜的soulmate,唯一能真正了解彼此,力挺彼此的好朋友。她们都非常喜欢村上春树,看过他所有的长篇小说,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们会挤在同一张小床上,悄悄聊天。 即使后来她们天各一方,很难见面,但哪怕不联系,彼此也是对方心中最好的朋友,完全不用怀疑。而一旦见面或者网上聊天,总是不用铺垫就能深聊,而有时更是不用说话也能知道彼此的意思。 因而此时,若锦满脸开心的笑,而艾迪虽然觉得莫名,但也甜甜地笑了。 其实艾迪也是个颇给人距离感的人。虽然原因大致相同,她也是因为对旁人不感兴趣,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然而这里面又有着绝对的不同。她的世界之宏大,之深沉,是连若锦都未曾真正理解透彻的。 虽然若锦对她的想法从来不感到惊讶,但若锦本人不会那么想,那么做。前世艾迪的一个男朋友曾无奈地对若锦说,“反正我是理解不了她。你就是那个连接她和正常人的桥梁”。他说的其实不错。若锦从不去想艾迪所思所想的对错,而是全盘让它们通过自己。她就是一座桥梁。 若锦曾经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事会让自己惊讶。因为她对事物,对思想的接受度本就很高。自高中以后,她所看的书,所听的音乐,大部分都是常人以为离经叛道的。她对于“人生来就是孤独的”这句话无比赞同。她喜欢村上春树,因为他所写的,都是孤独。她一方面渴望遇到对的那个人,然后幸福地生活着,但另一方面,她却是悲观的。 艾迪与她聊天所讲的东西,一开始有很多都是关于村上的小说。从他的小说里,她们发现很多让她们产生共鸣的东西。从小说聊到自身,若锦发现艾迪是一个无比独立的人。仿佛生来就已经学会思考,从小就能质疑。有很多想法,听来会觉得惊讶。然而仔细一想,又觉得本就该如此。 比如,若锦的叛逆期总是与妈妈顶嘴,但苏妈妈脾气上来,两人吵得不可开交。而艾迪却告诉她,不用为此在意,你只要做自己的事就好。越是争吵,越是没有结果。若锦听下来,发现艾迪的内心无比强大。她很小就懂得了冷战的奥义。她也不畏惧长辈的呵斥。 她总是特立独行,但却让家长无话可说,因为该做的事她都会做好,成绩优秀。她就是那种,完全不在乎他人眼光的人,但同时又很理智,不会赌上未来去做傻事。所以后来,她独自去了美国,喜欢与年长的人交往,但父母却早已无力去管她,因为她先是考进复旦生命科学院,后又是纽约大学生命科学院的高材生,完全能够独立自主。 第十四章 室友 双方父母帮女儿铺好床铺,叮咛嘱咐一番,就离开了。 若锦拖出塞在课桌下的椅子坐下,满脸欣喜,作好了聊天的架势。艾迪囧了一下,也配合地坐下。 俩人作了完整的自我介绍,只不过若锦说的要详细多了。从父母的工作,初中的好朋友,到近期搬家事宜,事无巨细。艾迪则没这么热情,只是也说了自己母亲是杭州市医院的护士长,父亲是杭州市文联主席等等。她觉得有些窘迫,这女孩儿好热情!她倒不是害羞,相反她很有刚认识就让人一囧,一鸣惊人的本事,常常冷不丁吐出句妙语。但是她与人的关系很少有亲密的,通常别的同学都对她带有一种莫名的敬畏,或者说觉得她这人有些奥妙。所以看到若锦这么无视她的疏离感,她陡然感到了压力啊。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若锦并不是她初时以为的那种让她退避三舍的热情女生。她曾经遇到过的这类女生对人的热情都有些过头,反而显得虚假。但若锦却很善于倾听,而不是一味的表达自己。当她开始的兴奋下去后,她就恢复了那种微笑淡然的样子,眼神安定地看着自己,艾迪能感觉到她是很真诚地想与自己交朋友。 她们俩人渐入佳境的时候,房间门被推开。另外两个室友进来了。 与之前两对父母的热情交谈不同,这两方之间只是淡淡地各自介绍一下就罢,然后就是帮女儿整理。室内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听到开关衣柜抽屉的声音。 若锦倒是惊讶了一下,这两个女生她都认识,或者说是听说过不少。 笑容灿烂的那个是杨洋,成绩优异,能力也强,在校园里十分活跃,经常主持各种活动,前世最后考上了北大。冷美人名叫秦爱伦,同样十分优秀,且父母都是美国名校的高材生,前世她本科就去了美国斯坦福大学。 若锦和艾迪礼貌地与她们打了招呼,各自整理起书桌。学校的寝室是新建的,四人间,每人的家具都是合理的双层设计,下面是书桌,衣柜,上面是床铺。白色防滑瓷砖铺地,阳台是落地玻璃门,采光良好。若锦与艾迪对桌,靠近阳台,与杨洋的床铺连排,公用一个黑色金属梯。 等到杨洋和秦爱伦的父母离去,杨洋首先热情地与若锦和艾迪说话,“你们好呀!你们来得真早!” 若锦替艾迪一起回答:“还好,我们也是刚刚到不久。” 杨洋立马展现了她的领导才能,大方地笑道:“以后我们四人要做三年的室友,现在都来相互介绍一下吧!我先来好了!我叫杨洋,来自徐汇中学,喜欢唱歌,擅长拉丁舞。我父母都是徐汇中学的化学老师。”她示意秦爱伦,让她接着说。 秦爱伦表情淡淡的说:“我叫秦爱伦,来自newyorkcity。” 她的话很简短,说完后气氛就沉默下来。杨洋呆了一下,有些讪讪,同时也因为她的话有些惊讶。 若锦接着说:“我叫苏若锦,来自j省h市。”说完朝杨洋笑笑。 艾迪则酷酷地说:“艾迪。来自杭州。” 杨洋看大家都介绍完了,又转回去问秦爱伦,“你是纽约来的?美籍华人?” 秦爱伦表情忽然不自然起来,用手掠了一下额发,单调地说:“不是。但我十岁之前一直在美国。我的父母在manhattan工作。” 若锦与艾迪对视了一下。若锦前世曾听说过,秦爱伦在美国长大的事。她曾经与她上过同一节选修课,当时秦爱伦上台,以流利的英文自我介绍震住了一班同学。她的音色低沉,神情高傲,若锦对这样的女生虽有一点兴趣,但到底不是主动的人,因此并未与她真正结识。 但这样冷傲的人,后来却参加校园形象大使的比赛,成为了x中的女生形象大使。而后来与艾迪的偶然聊天中,发现两人对秦爱伦的看法都有些负面。 此时,杨洋则秉持着不得罪人的宗旨,又把话题扯到下午的班会以及明天开始的军训上。 艾迪忽然站起身,又蹲下,从课桌下拖出一个纸箱子,拿了几个梨子出来,去卫生间洗了,发给每人一个,说:“这是我们那里特产的梨,很甜。” 若锦笑了,这梨个头小,却真是鲜甜,她前世可没少沾光。拿出一把水果刀,刷刷几下就削好了,皮薄还不断,很漂亮。艾迪目瞪口呆了会儿,直接把手里准备生啃的梨塞给若锦,又把她削好的抢过来,飞快地咬了口。若锦倒是一点也不奇怪,早就领教过艾迪的无耻了呗。又好脾气地削起来。 杨洋却惊讶地很,看看艾迪啃得欢快,又看看若锦任劳任怨,终于笑问:“你们俩认识呀?感情真好~” 艾迪虽是女王的心,却长着萝莉的脸,圆圆的杏眼水汪汪,小嘴吧唧吧唧。总要到熟悉起来后,才会发现被她的皮相给骗了。此时她无赖又可爱地嚷着,“这么好的手艺,我不享受对不起她~” 若锦用手抓她,她逃得倒快,还叫着,“讨厌~” 艾迪此时的讲话还带着明显的杭州口音,因为她们那虽有方言,学生们在学校却都是讲的杭州味儿的普通话,而她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口音与众不同。但这样说起“讨厌~”却是格外婉转,若锦和杨洋都笑起来。 笑完过后,杨洋又好奇地问起两人的家乡。气氛正好,若锦和艾迪也就稍微具体讲了讲,当然主要都是学校里的事。当听说两人都是到了初中才开始学英语后,杨洋掩口惊讶道:“啊?!这么惨?!那你们在上海跟得上吗?” 若锦和艾迪顿了顿,无语了。很惨吗?后面这个问题……是这么问的吗?跟不跟的上,现在哪里能知道?就算若锦知道自己没问题,但能说么? 不得不说,杨洋一不小心已经让两个看人眼光毒辣的小孩给鄙视了。她毕竟才15岁,一路顺利地走来,父母工作又让一般人敬仰,虽有些小手段,到底还是嫩了些,说错了话还没意识到,内心还有些窃喜。 艾迪有些痞痞地笑道:“跟不跟的上,考了试就知道啦~哦对了,若锦妈妈以前可是英语老师,实在不行就让她帮我们补课~” 秦爱伦听后眼睛瞥了若锦一眼,又转回去看她的书了。 杨洋看气氛有些不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自己似乎得罪了两个外地来的室友。其实她倒是想多了,对于若锦来说,她的心思很好看透,于是只把她当个小孩子而已。小孩子嘛,护食,爱攀比,没办法的事。至于艾迪,则也不遑多让,恐怕已经决定忽略这人了。她可是很有本事装相的,别人以为她在认真听自己讲话,其实她已经神游太虚了。 若锦是前世与她相交许久后才得知,原来艾迪在初见时曾以为若锦是个单纯肤浅的小女孩儿,并未打算与她深交,但是她后来发现若锦善于倾听,善于思考,成长得十分迅速,倒是成了她唯一能敞开来谈天的女生。若锦听说后愤愤,这人,以为她自己是长辈啊! 至于秦爱伦,若锦是抱着观望的态度,而她知道艾迪也是如此。前世她们聊天有很多时候都是关于人性。观察人是她们共同的爱好,或者说擅长的事。但她们只是像作学术研究那样冷静地讨论,但从未跟别人说起什么。 她们曾经一起看完了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西蒙.波伏娃的《第二性》,甚至还粗浅地接触了萨特,叔本华等哲学家的著作。若锦甚至还尝试过在艾迪浅度睡眠的时候对她进行催眠。那时候她们兴趣广泛,除了这些之外还看了许多杂七杂八的书,比如《教父》,《钢琴教师》,卡夫卡的小说,国内的则有阿来的讲述西藏土司的著作《尘埃落定》,郝舫的讲述西方摇滚史的《伤花怒放》等等。那时候她们十分肆意。 很快,上午就要过去,她们准备去食堂吃饭。而若锦则开始忐忑,他会在她们班吗? 第十六章 终于相见 食堂里已是人声鼎沸。 此时是八月末,只有高一新生在,但禁不住所有人都兴奋,食堂这个学校里最能让人放松的地方之一,此刻充满了欢声笑语。 这座食堂设在二楼,隔在男生与女生寝室楼之间,要进去只能通过连接两座寝室楼与教学楼的二楼天桥。食堂内窗明几净,餐桌有嫩绿和粉红两色,皆是桌椅一体的四人长桌,色彩明丽,让人愉快。 若锦四人已经用学校统一发的校园卡圈了钱,以后进出校门,吃饭,以及校内便利店消费都是刷这张卡。 食堂的小黑板还是这么亮眼,“反茄炒旦”果然霸气。几人笑了一通,快速吃完,就前往高一一班教室。 此时正是上海天气热的时候,走在天桥上尽管有遮蔽,大家也还是热得不行。 若锦穿着她最清凉的衣服,直线剪裁的米白色的棉麻质圆领无袖连身裙,因为剪裁的关系,肩膀处稍稍遮下,若锦很喜欢。腰际有收线,但若锦只是松松系着,并未收腰。脚上则是一双浅金色夹脚凉拖,缀有大颗人造彩色玻璃,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这身装束虽然简单,但被她穿来却是品味不凡。 她肤色白皙,五官温雅脱俗,长发乌黑,因为睡觉时编着辫子,此时放开后微微凌乱地披散着,倒有一股独特的韵味。而她这身服装,虽然简单,却是经典的改编自杜拉斯小说的电影《情人》里女孩的形象。 艾迪是白色tee加卡其色中裤,脚蹬白色匡威帆布鞋,中帮下翻,中性风格。秦爱伦是紫色连身雪纺裙和绑带细中跟凉鞋,淑女风范。而杨洋则是粉色缀水钻的tee,白色短裤,以及坡跟凉鞋,热情洋溢。 一路上,杨洋与秦爱伦走得比较快,若锦与艾迪则是逛花园般悠闲拖沓。最终,前面两人率先进入教室,坐在了靠前的座位,而若锦与艾迪则姗姗来迟。 艾迪是从不为迟到之类的事紧张,若锦则是因为期待而忐忑不安。 终于到了教室门口,放眼望去,同学们差不多已到齐。若锦鼓起勇气,扫视后排男生,最终将目光停在一个一手撑头,侧脸闭目的清俊男生脸上。是他。 此时此刻,若锦只觉得两年来的努力与辛苦都是值得的,她终于又见到了他。她双眼渐渐晕出了泪,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忽然,那男生仿佛感觉到了什么,骤然睁开眼,抬起头,看向若锦!若锦瞪大泪眼模糊的双目,惊讶地忘了转开视线,就这样与他对视。 时光回转,姬洛凌仿佛回到了那一年的盛夏。在巴塞罗那,他看到过她。从此,他的梦里时常出现那个光影模糊的身影。此刻,他一贯冷静的神情却闪现一丝激动,那女孩就站在门口,与他对视。阳光洒在她身上,头发上,白色的连衣裙仿佛在发光,而她,好像天使。 他恍恍惚惚地站起身,从窄窄的过道向前走去。 若锦则愣愣的,看着他向自己走来。 艾迪在若锦身后,还在纳闷怎么不进去,循着若锦的目光,她看到了那个男生,身材颀长,干净的短发,漂亮立体的五官,穿着白色衬衫,浅蓝色洗白的牛仔裤,就这样缓缓起身,然后信步走来。 若锦已经呆了,他,他怎么走过来了? 姬洛凌由最初的震惊,到逐渐满溢的喜悦,及至现在看到那女孩儿瞪着眼呆滞的小模样,已经想要大笑了。 他不知道她是谁,为什么好像认识他的样子。他只知道,她从第一次见就给自己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他想认识她,然后保护她。这是那年在巴塞罗那就已悄悄埋在他心底的种子,而今天它终于拨云见日,开始生根发芽。 终于来到她面前,忽略掉教室里的喧闹以及渐渐注意到他俩的人的口哨声,他看着她的眼睛,低声说:“你是谁?” 若锦还直视着他,听到了他好听的声音,仿佛羽毛挠着她的心,但却没反应过来他在问她,却是呆愣愣地叫他的名字:“姬洛凌。” 少女清甜而略显脆弱的声音。姬洛凌一愣,心底微微惊讶的同时却又仿佛理所当然――她该知道他的名字的。 他好笑地看着她。 若锦忽然反应过来,脸腾地就红了,眼睛也不敢直视对方,飞快地眨了一下。盈满的泪水却聚成一滴,掉落。她忽然别扭起来,不敢看他,却又不舍,眼神在他的脖颈处飘忽。忽又发现了他的喉结。细白的少年皮肤,修长而有力的颈项,那调皮的喉结微微滑动,秀气灵动。她着迷地看着,完全不知道自己一副腼腆的色女样被人家尽数看了去。 姬洛凌此时满心笑意,简直不能自抑。他只好握拳,放到嘴边咳了一下,又低声道:“我总会知道的。好了,现在全班都快坐满了,你只能坐到我那边了。”他对旁边一直看戏的艾迪示意,然后拉过若锦的手腕就开始向后走。 其实这个班的上海本地学生前一个月就见过面,老师讲解本地学生考的理科班试卷。所以许多人互相间都有些印象。而姬洛凌在这里显然是让所有人都印象深刻的。因此即使刚开始大家还在相互与前后的人聊天,却在他走出去后不久就注意到了这奇异的情形。 由于姬洛凌与若锦的对话声音很低,因此大家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反而都猜测他们俩是熟识的。只有若锦的室友们觉得奇怪。艾迪是看好戏的愉快心情,杨洋和秦爱伦则是神情复杂。 快到座位的时候,有些男生忍不住了,大声调笑道,“小姬啊!这么快就牵到美女了!” 姬洛凌笑而不语,作神秘状,若锦则又一次红透脸颊。终于,她和艾迪在姬洛凌和叶惊鸿的前面坐下了。若锦对姬洛凌的态度仍感到惊奇,但内心还是欢喜居多,过了一会儿又担心他问自己怎么会认识他,整颗心乱乱的,无所适从。 叶惊鸿与若锦是同一天生日,性格也有点像,大多数时候比较安静,但high起来也有活泼恶搞的一面。此时他与前后的同学都混熟了,自然要来与两位小美女搭讪一下。 “哎哎,前面的美女你看过来~”虽然言辞搞笑,但被他说来却颇为正经,果然是个腹黑男。 艾迪率先转过头,“有何贵干,这位兄台?”不知为什么这一世艾迪也是在理科一班,但她前世理科成绩就非常好,若锦也乐得做这个蝴蝶的翅膀。 叶惊鸿愣了,兄台?这小姑娘的称呼怎么这么,与众不同呢……不得不说,15岁的艾迪不仅古文造诣良好,还有瞬间让人傻眼的好本事。她的外表与性格真是大相径庭! 终于回神的叶惊鸿也不演了,直接问道:“没见过你们呀,叫什么名字?” 艾迪看看稍稍恢复的若锦,拉她转过身,介绍道:“我是艾迪,杭州的,这是苏若锦,j省h市的。” “诶?!h市?!我老家哎!”叶惊鸿激动了。 知道知道,若锦腹诽。于是两人上演老乡相见的戏码,攀起亲戚来。终于在若锦的引导下发现,叶惊鸿的表妹于黛婉是若锦的小学同学。叶惊鸿自初中时全家搬来上海,就只有年节回去。但说起于黛婉,还是要搓搓鸡皮疙瘩。 若锦在与他说话的时候,免不了要偷偷看看姬洛凌。他却是一直撑着下巴,看着若锦。若锦窘迫,又把视线转走。 叶惊鸿不淡定了,拍姬洛凌道:“你一直这么看着我老乡干嘛?!” 姬洛凌正想说“好看”,班主任却进门了,全班霎时静下来。 第十七章 军训前奏 高一一班的班主任陈数同时也是学校的教务主任,可见学校对于这个班级的重视。(..info)这个女人约三十五岁,身材高挑瘦削,脸庞秀丽,眉形上挑,涂着暗紫红色唇膏的嘴唇紧抿,身穿黑色修身西装和同款西服裙,脚蹬黑色高跟鞋,一看就是个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角色,不要试图挑战她的权威。 此时,她颇有气势地说了一番话:“都到齐了啊。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兼英语老师,陈数,”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转身在黑板上写下龙飞凤舞的“陈数”两字,转身接着说,“我相信这个班级将是全年级最棒的,也相信你们和我将会在这三年里彼此信任,互相学习。三年后,我希望看到你们所有人都能进入理想的大学。你们已经站在了很高的起点上,但绝对不能懈怠,”说到这里,她又扫视了一下全班,“毕竟,优秀的人太多了,你们彼此之间也将会有激烈的竞争。” 一开始就来个下马威,将一些以为终于考进重点高中,可以暂时歇口气的人打击了。既有肯定,也有鞭策,并成功使得眼光还放在高一阶段的人放眼看到未来。这一步在若锦看来是必要的。曾经的她就是懵懵懂懂,稀里糊涂,不曾想过未来,以为三年还长,却不过弹指一瞬间。再回头,过去已成云烟。 接着是全班同学一一登台自我介绍,从第一列开始开火车下来。全班48人,女生只有8人,正好两个寝室。除若锦四人外,分别是幽默开朗的陈俊彦,矜持秀气的沈怡文,热情张扬的封晓航,以及沉默内向的周颖。(..info)除了若锦和艾迪,其余六人都是上海本地的。 轮到若锦时,她还是有些紧张。一来在这些天之骄子面前,她觉得自己的优势不再明显,二来,她能感觉到姬洛凌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上讲台。 在讲台前站定,她挺了挺背,抓着裙侧,目光定在教室正后方虚空的一点,使得视野能包含全班,而那儿恰好也是姬洛凌的座位。姬洛凌嘴角一直挂着优雅的微笑,食指指背轻轻拖着颊侧,听着女孩儿微微大声地介绍自己。 此时的若锦大约160cm,已不算矮了,但不知为什么她看上去就是特别稚嫩可爱。乌黑发亮的发丝不剪刘海,仅仅侧分夹在耳后,黛眉,凤目,琼鼻,樱唇,她原本基础就好,这几年来牛奶当水喝的效果更是出奇的好。 姬洛凌欣赏着,越发觉得这一切就像一场太美的梦。他是在做梦吗?即便如此,他也要尽力沉浸其中,不愿醒来。 轮到姬洛凌上台的时候,几乎全班同学都狂热起来,鼓掌的鼓掌,吹口哨的吹口哨,连陈数都展现出笑意,显然对这个学生格外满意。也是,即便全班百分之八十多都是男生,但长成姬洛凌这样还是很容易让他们激动,不管是故意挑动气氛也好,真心崇拜欣赏也好,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们都爱起哄。 姬洛凌这样的人,很难让身边的人相信他就生活在他们之中。还不满16岁的男孩子,176cm的身高,身材修长,发色天然的带点金属红色,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泽,脸型是漫画中才会有的360度无死角,下颌尖尖,却又不是如后来日韩的那种整出来的锥子脸,脸颊还是有着优美弧度,让人赞叹的完美。五官更是无可挑剔,眉形是跟若锦相似的平和修长,只是更浓。鼻梁高挺,鼻骨长而直,鼻头比若锦家遗传的那种要稍稍圆润,但也属于秀气的,看着更有力。嘴唇也是完美,与若锦的很相似,只是更为丰满坚韧。最值得一提的是他的眼眸,也是与若锦相似的凤目,只是双眼皮更明显,眼形更修长,但整双眼睛最让人惊艳的却是那朦胧深情的感觉,也许是睫毛长而密的原因,但更多的却是他整个人的气质所致。 也许有人已经发现,这么看来,他与若锦长得很像啊!的确,从细部来看,两人确实有着很多相像的地方。这样漂亮的长相,却不显得女气,而是有着一种男性特有的含而不发的张力。 姬洛凌显然已经习惯于这样的场面,只是淡淡地,简单地自我介绍了下。 接下来让人印象比较深刻的是来自绍兴的安静男孩儿全烨,来自上海本地的文质彬彬眼镜男生瞿斌,来自温州的瘦高个儿天然呆王智,以及父亲是复旦大学教授的傲娇男孩儿宁宇。 自我介绍完是关于军训的动员,以及分发军训服装和校服等等的琐事。 忙完这些,陈数又开口:“军训期间,各个班级也将会有各种评比活动,比如班级板报也是其中一项。所以我现在先来指定一下临时班干部。班长姬洛凌,副班长秦爱伦,学习委员宁宇,体育委员叶惊鸿,宣传委员封晓航,文娱委员杨洋,生活委员杨阳,”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接着说,“生活委员,男生杨阳。”全班哄笑。这届的学生中有三个人的名字都叫yangyang,因此还排了号,后来大家都管男生杨阳叫杨阳一,女生杨洋则严禁同学叫她杨洋二。 陈数定的班委显然是按照学号排的,并且也知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道理。学号按照先女后男,分别按成绩由高到低排列。若锦和艾迪则因是外省的,试卷不一样,而排在女生学号最后。全班48人,本地学生约占三分之二。 分派完班干部,就可以各自回寝室了。 陈数一走,全班都活了起来。若锦正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姬洛凌,前面的秦爱伦和杨洋已经走了过来。于是若锦决定跟她们一起回去。 刚站了起来,却听秦爱伦冷清的声音道:“姬洛凌,我们几个班干部留下来讨论一下最近的任务吧。”直接无视了就站在旁边的若锦和艾迪。 若锦一顿,看了眼姬洛凌,犹疑之下刚想和艾迪一起先走,却听姬洛凌更冷淡道:“不急。明天再说吧,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 直觉秦爱伦瞥过来的目光,若锦不想呆在这儿了,回过头看到艾迪瞄来瞄去的兴味目光,直接拉了她就想走。却听姬洛凌认真地问她:“去哪里?”一边手已经又抓住了她的手腕。若锦心一颤,视线扫过手腕上那只手。白皙修长,却与自己的手不同。从紧实的皮肤到明显的青色静脉,都显示了这是一只男生的手。指节有力,指甲形状秀气,剪得干净。 视线上移,看着他颈项中那微微跃动的喉结,轻轻道:“去便利店看看。”说完又鼓起勇气,抬起眼,看向他的眼睛。这就是自己无数次午夜梦回时为之心悸,为之哭泣的眼睛。前世,她曾与他有过两次近距离的对视。她知道他也曾短暂地注意到自己。只是,她没有勇气,与他相识。她不知道的是,他后来曾寻找过她,也后悔未能与她相识。那时他的生活被数理化填满,等到几年后梦里偶然出现那双情感复杂丰富的眼,却已不见伊人。 此时他毫不犹豫地接口:“一起去。” 秦爱伦高贵冷漠的神情终于龟裂,屈辱而愤愤地盯了若锦一眼,却又很快调整好。杨洋有些讪讪,却又坚强地说道:“便利店啊,好哎,我们都没去过,是有些东西要买呢!” 艾迪看完了戏,很是满足,咂咂嘴,踱着她心情好时特意迈出来的四方步率先开拔。 若锦紧张了,急于追上艾迪,甩了甩手,没甩开,瞪了姬洛凌一眼。姬洛凌顿时心中又充满了好笑的感觉,无奈地放开手。他觉得自己碰到若锦实在是喜乐,今天已经两次看见她小兽化了,心中的笑意满溢到他都觉得不可思议。――――――――――――――――――――――――――――――刚打开就看到短消息说某莫的书要上女生网分类强推了,好开心,好激动!>.<另外,关于姬洛凌的长相,某莫想说,还真有原型!是某莫曾经的校友,那叫一个人神共愤啊!除了头发颜色是某莫另一个朋友为原型外,其他真的没有夸张!而且那人也真是理科尖子。。。 第十八章 希望 刚发现校内有快客便利店的时候,学生们都很激动,这可是难得的福利!以后晚自习下课了就可以去那里买那种热狗包,微波炉加热一下就是美味了。(..info) 若锦与艾迪走在最前面,姬洛凌紧随其后,手插裤袋,悠闲而潇洒地看着若锦的背影。叶惊鸿也仿佛悟到了什么,跟在旁边。 秦爱伦,杨洋和后来的封晓航坠在最后,神色各异地看着前面的人。 艾迪不管暗潮汹涌,进了快客就逛荡起来,看见软软的面包和诱人的甜食就拿起来。若锦拿了个早餐面包就直奔收银台,要了一箱牛奶。姬洛凌则拿了瓶水。 艾迪不管别人,看若锦付了款,就往外走。若锦自是跟着,却被姬洛凌夺过了牛奶:“我帮你拎。”说完就率先往女生寝室楼走。若锦抓着面包,心中充满疑问,只是此时也不方便问,于是只好跟着。 经过了男生寝室楼和食堂,终于到了女生楼下。 若锦想要接过牛奶,姬洛凌却又一次抓住了她的手腕。他意态悠闲,态度却很坚持。艾迪看了若锦一眼,有些遗憾不能留下看戏,爽快地转身离去。秦爱伦等三人很想听听到底怎么回事,但姬洛凌瞥了她们一眼,显然是在下逐客令了,只能不甘地进了大门。 若锦慌了,这样是不是太明显了?女寝门口可是人来人往的。 姬洛凌此时却放开了手。若锦抬头看向他,他神情严肃,眼神却炙热。 “两年前此时,我在巴塞罗那。”姬洛凌率先开口。 若锦睁大眼。难道是……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的态度了。不过,他什么时候,又是怎么会注意到自己,还一直记得? 看着她从恍然到疑问,姬洛凌也不多说。只是,“你认识我?” 若锦脸红了。她这样的女孩子,若是没有重生的经历,是永远不会如此大胆的。前世,她曾无数次幻想,给他寄信,或发短消息,述说衷肠。因为即使毕了业,他这样的男孩子,也永远是众人的焦点,联系方式很容易知道。但她没有。她庸庸碌碌,消磨着自己的自信,也总是告诉自己,不要再幻想,没有可能的,他怎么会去回应一个陌生人? 然而她却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她不再害怕丢脸,为了他。她只想真实地与他相交,哪怕最终还是无法得偿所愿,至少没有遗憾。 但他却给了她这样的惊喜。而她,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姬洛凌一直盯着她的双眼,看着她沉溺在回忆中,看着她迷惘,看着她的眼神越来越亮,又暗了下去。他的心为其中深沉的情感,抽疼了一下。 就在若锦打算开口时,他却用空着的左手轻扣住她的手肘,安抚道:“如果不能说,就不用说。”男生暖热的手掌包裹着她微微发凉的皮肤,让她的心又加速跳起来。她看着他的眼,目光盈盈,有感动,有谢意,还有没能掩饰好的深情。 回到宿舍,艾迪的猫儿眼瞄过来,直直表达着八卦的欲望。 若锦看看自她进门就没抬起过头的秦爱伦,又看向艾迪。艾迪会意,表示稍后再说。这两人的默契倒是十足。 至于杨洋,此时正在隔壁封晓航她们寝室串门,两个女生嘀嘀咕咕的,把今天若锦和姬洛凌的情况添油加醋地八卦了个遍。 “你说,她一个外地生,怎么会和姬洛凌这么熟?”这是封晓航。 “我猜,说不定他们是远房亲戚。你想,皇帝还有几门穷亲戚呢。”杨洋揣测道。 “对哦!也只有这么解释了!说不定是表哥表妹什么的……”封晓航附和道。 沈怡文坐在自己位置上,目光闪闪。周颖在认真看书。陈俊彦笑听着,心里却不屑地撇嘴——两个八婆!实在不想再听她们一口一个的“外地生”,她跑出去叩开了若锦她们的寝室门,去找这两个在她看来颇为有趣的人了。 “你们好啊!我好无聊,过来找你们聊天~”陈俊彦开门见山道。她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姑娘,倒不是长得多好看,但一双眼睛很漂亮很有神,尽管带着眼镜,却也掩不住那股子聪明劲儿。 艾迪在若锦书桌前翻着《从名画看世界历史》,看得正开心,此时探出个脑袋,眨眨猫儿眼,甜甜一笑,道:“有什么吃的不?”她刚回来,就把刚买的打算作早点的面包给嚼了,还诱惑若锦说,“你不觉得它很软么——你没有感受到它在召唤你么——” 陈俊彦一囧,顿时啼笑皆非,“那你们跟我来吧。”若锦也颠颠地跟过去了。 艾迪一到那儿,就直奔陈俊彦的柜子,翻了起来。一会儿,被她翻到一盒费列罗,喜得眯了眼,就要撕封条。陈俊彦无语,“你怎么手脚这么快!”艾迪已经在嚼吧了,幸福之色洋溢,还很欠扁地说,“我这是帮你体现它们的价值~”陈俊彦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当即决定管她叫“小诈”。 若锦很是惊愕——怎么,这个绰号儿也跟来了啊!前世,艾迪的昵称就是小诈,原因已不可考,大约也是差不多。她的无耻让大家无语,但是她无耻得可爱。而她在班上虽然少言寡语,却又时而语惊四座,让大家不知不觉就对她产生一种无奈而又敬畏的感觉。班上的同学大多与她不熟,但她给所有人的印象都大同小异,就是“奥妙”。平时大家对她也不怎么关注,但一到老师点她回答问题,尤其是语文课的时候,大家都会不自觉的安静下来拭目以待,看看她又会怎么表现。许多时候,她都让人啼笑皆非。比如第一次语文老师让她回答问题,本来课程节奏很快,但她却不急不缓地站起来,一只手还拎着忘记塞课桌里的书包,然后老神在在地开腔:“这个问题——我觉得——嗯——这个啊——”等得人都快火了的时候,却又很是精辟而与众不同地给出答案。她涉猎的书籍内容广泛,所思所想总是与别人不同,但又有着宽广包容的胸襟。同学们经常从她的回答中领悟到许多,又或者发现一个不同的视角。 当有些人觉得她是在故意装逼时,若锦却知道,她才不屑于做出什么引人注意的事,而只是,她在拖延的时候,一边也是在思考。她不喜欢敷衍,总是想要尽量完善地表达出自己的思想。 是的,在15岁的年纪时,艾迪已经有了自己的思想。 若锦在本科的时候,她们的英语精读课本选的都是些国外杂志或报刊的文章,有些很非主流,有些文章的内容甚至让人怀疑怎么会通过审核。其中有一篇比较有意思的,是关于思考的。文章说,最末流的思考者,是喜欢随大流的,大多数人怎么想,他就怎么想,这类人喜欢追随潮流;第二流的思考者,是会提出质疑的,大多数人的想法,他会反过来去提出问题;而第一流的思考者,即是会提出质疑,同时还能提出解决的办法的。 若锦对这篇文章印象深刻。而她觉得,艾迪在15岁的年纪,已经处在一流思考者的边缘了。她总是会质疑,这甚至可以说在她幼年时就已经表现出来。而在15岁的年纪,她已经在尝试着回答自己的疑问,甚至用自己的哲学来解释世界。这样的人当然是与大多数人格格不入的。而她的痛苦,也来源于她的追求。 也许若锦是有些神话了艾迪,但这是因为在若锦心中,艾迪是她最真诚的朋友,最能理解她的人。她们两个孩子,各自在年少时经历过的一切痛苦,都曾为对方感同身受,相互安慰。在那个年纪能够找到这样一个灵魂伴侣,确是她们的幸运。 若锦自己对事物的包容度也很高,从高二开始,就几乎没有什么事会让她觉得惊讶了。她的心态越来越平和,不争,却也不会反感爱争的人。她只是觉得,这本是人在俗世的责任。她这样的心性,显然不符合儒家的入世哲学,在这个世界上势必会活得艰难些,那些看不见的痛苦只有自己化解。看到父母为事业拼搏,她也愿意配合他们。因为,她知道这是自己的责任。 然而若锦一直觉得,她们只是没有遇见那个愿意无条件包容她们的人。两个心理年龄超标的孩子,只是必须要在天各一方的后来独自坚强。那么这一次,她想要相信姬洛凌。她想要保护艾迪。 这一夜,她怀着希望入睡。 ———————————————————————————————————— 关于艾迪此人,原型也真是某莫soulmate。这样的女孩子一定不止一个。这样的女孩子,独立,另类,却也需要保护。 第十九章 军训 初爱 早晨醒来时,若锦第一感觉就是要糟――她来例假了! 前世,也是这样,更绝的是,她那时还正好胃肠炎发作,上吐下泻的,也不敢乱吃东西,整个军训一周时间,她就没怎么好好吃饭,早餐只稍微喝点粥,午餐晚餐也只吃素菜,还不敢吃多。(..info好看的小说)结果一周下来,她就瘦了6斤,妈妈看到都差点不认识了。 若锦的性格造成她惯于隐忍,哪怕不舒服,但只要没到必要的地步,她都会忍着,连想都没想过请假的问题。而她的身体服从潜意识的支配,居然也挺下来了,没有晕。 于是早晨大家集合的时候,姬洛凌就注意到若锦微蹙的眉和有些苍白的脸色。 “全体都有了!立正――稍息――立正!”教官胡兵是个年轻的瘦高个儿,脸上还带着点儿稚嫩。 若锦几个女生排在第一排。站军姿,左右前后转了半个小时,教官终于允许大家休息了。 女孩子们找到荫处坐着,教官踱过来。 仿佛是一种不成文的惯例,男教官们总会和女生们打成一片。胡兵显然对身材发育良好的封晓航很感兴趣,站军姿时就点她上前作示范,此时又来跟她说话。 “会唱歌不?晚上大家拉歌,卖力点儿啊!”胡兵说完,看了看大家,又大声鼓励一番。 若锦与众人坐在一起,把头搁在膝盖上,闭着眼睛。忽然听到耳边传来姬洛凌磁性的声音:“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睁开眼,原来艾迪让开了,他坐在自己旁边,神情担忧。 若锦刚刚突然想起他的声音像谁了,可不就是自己重生前正在看的中国好声音里面的王乃恩么,微微的鼻音,性感至极。若锦是那种很容易对声音着迷的人。回过神,红着脸,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姬洛凌还想问,教官胡兵却叫他:“小姬!怎么了?女朋友啊?!”由于长相实在出众,姬洛凌此时已是全校有名,即使没见过他的,也在众口相传中知道了他这个人的存在。教官虽与大家还不熟,但从同学们的态度中也感觉到了这个理科尖子班班长的独特地位。.info[]因此,他没事总爱开姬洛凌的玩笑。 姬洛凌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了胡兵一眼,也不回答。 杨洋却笑着替他回答道:“教官可别信口胡说哦,我们寝室的小锦怎么可能会早恋嘛!再说班长这么帅,谁能配得上啊!”自以为幽默地开玩笑,边说边看着两人。姬洛凌瞥了她一眼,仿佛洞察人心般的眼神让她无来由的一阵紧张。 封晓航则对于若锦抢了她的风头而暗自不爽,更让她不忿的是,姬洛凌这么优秀,如果对谁都冷冷的她也能接受,但偏偏对一个新来的这么殷勤!在她的观念里,他们这些同一批考试的自然是有了之前的交情,那之前都没见过的,直到开学才出现的几人自然是新来的了。 沈怡文姿态优雅,表情无懈可击,但其实也在暗暗关注着那两个人。她不敢相信,姬洛凌竟然这么高调。她告诉自己,这样的人是肤浅的,不值得自己再关注。 秦爱伦一直看着姬洛凌的表情,此时心里还是不愿意相信,他真的对那个苏若锦有兴趣?这岂不可笑?她与姬洛凌来自同一个初中,两人曾经在各种竞赛和活动中有过几次交集,再怎么说,也比一个乡下小姑娘要熟吧!何况她一直是冷傲的公主,曾经与姬洛凌的几次见面,她都故意不去看他,而她一直以为,他应该是关注自己的,只不过是自己没给他机会而已。难道,他是故意如此?想要让自己后悔么?也许她是该主动一点? 休息时间很快过去,教官一声令下,大家只好快速整队。 一个上午,众人汗如雨下,唉声载道,还必须排着队去食堂。若锦已无心力再去管旁人,全副心神只能集中在走路上。艾迪是知道她的情况的,默默与她挨着走。姬洛凌是第一列排头,与若锦隔了三个男生和秦爱伦,封晓航,杨洋三个女生。 食堂座位是按顺序排好的,姬洛凌与若锦邻桌,只隔着过道。若锦虽然这次没发肠胃炎,但也是没什么胃口。其余几人也是快速吃饭,想争取时间回寝室午休。(..info好看的小说)姬洛凌看她没吃多少,不由蹙眉问道:“怎么才吃这么点?还是不舒服?”若锦看到他这么紧张,内心暖暖的。但还是不好意思跟他解释,只好说:“我没事,回去睡一下就好的。” 艾迪却翻了个白眼,直接开口:“她来月经了。” 若锦一口气岔了,瞪了眼艾迪,又期期艾艾地看向姬洛凌。只见他先是一呆,接着恍然,继而耳朵微微发红,慢慢脸也红了。到底还只是个少年,这样的羞涩让他的脸陡然艳丽起来,若锦看得一呆。 “哦。咳。那你回去好好休息。”姬洛凌说完顿了一下,又迅速回头扒饭。秦爱伦几人鄙夷地看着艾迪――真粗俗!艾迪假装没看到――这种事情,换种说法不还是一回事? 下午训练完,大家正如鸟兽散般雀跃地跑回寝室,姬洛凌却又拉住若锦,飞快道:“在这儿等我一会儿!”就朝校门口跑去。 若锦莫名所以,只能原地等着。很快就看到他回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他握着她的手肘往女生寝室楼走。若锦感受着手肘处的暖意,想,他怎么老爱抓着这里?感觉像在领着个孩子。但她却觉得这比握手腕还让她害羞。 在女寝楼下站定,他把保温桶递给若锦:“这里面是花生红枣粥和黄豆猪脚汤。本来想让阿姨做猪肝的,怕你不爱吃。” 若锦惊讶极了,他竟然,这么体贴!她不知道这样算是什么关系,但是,她幻想中最亲密的恋爱关系也不过如此了!她与父母家人之间的感情是内敛型的,从来没有拥抱撒娇这类直白地表达。虽然这不表示他们之间情感淡漠,但有时她也会觉得遗憾。所以对她而言,姬洛凌在初时就做到这样已是惊喜。 若锦提着保温桶回到寝室,在几人各异的目光下打开。香甜的味道溢出来,有人欢喜有人嫉。欢喜的自是艾迪――又有的吃了么。 喝完汤粥,决定去楼下浴室洗澡。虽然每个寝室都有卫生间,但没有淋浴,必须去公共浴室。 男女浴室就在隔壁,门口刷卡处排了两列长长的队伍。 若锦穿着糖果绿色的硅胶拖鞋,捧着学校统一发的红色大脚盆,与艾迪一边等着,一边聊着卡夫卡的短篇《在流放地》。两人看这篇的起因都是看了村上春树的《海边的卡夫卡》,里面提到了《在流放地》,15岁的主人公对于卡夫卡的文字和思想有着独到的理解。 “其实看完《海边的卡夫卡》,我对其中一个人物特别感兴趣,特别喜欢――”若锦刚说到这儿,艾迪顺口接道:“大岛!” 若锦开心地笑:“bingo!” 姬洛凌和叶惊鸿,杨阳,宁宇四人来的时候就看到一群拎着各式花色塑料提篮的女生队伍里,两个最为白嫩的小姑娘各自抱着个红色大脚盆,眉花眼笑的。姬洛凌的视线扫描过若锦,从那灿烂的笑脸,到那双可爱的绿色鱼嘴拖鞋口,那微微翘起的粉润白嫩的脚趾。他觉得自己被煞到了。他还不知道有一个字叫作“萌”。 若锦今生第一次在公共澡堂洗澡,有些不自在。而等她脱完衣服,却见杨洋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把她吓了一跳。杨洋回神,眼光复杂地道:“若锦你皮肤真好。”的确,白如初雪,粉如桃花,没有一丝暗沉,没有一点瑕疵。少女幼嫩的肌肤在水汽之中仿佛散发着朦胧的白光。微微的婴儿肥使得她如同欧洲的油画中那些女孩子般,可爱而带着圣洁的光辉。而胸腹腰肢曲线玲珑,已可见得未来的曼妙光景。这样的女孩子在公共浴室中会无意间成为众矢之的,不管那些目光是艳羡的,还是嫉恨的。 女生洗澡势必比男生慢些,因此虽然姬洛凌几人来得晚,却与若锦艾迪她们同时出来。 若锦此时换了一套纯麻质地的连身裙,面料挺括,经特殊处理微微反光,浅薄荷色,荷叶袖,稍稍修身,有一种宁静清香的感觉。 姬洛凌看着前方缓缓而行的女孩儿,只觉得她刚洗过澡皮肤似乎更白了,雪嫩可爱。那挽起的湿发也仿佛更加乌黑。悄悄撇开眼,暗暗警告自己非礼勿视。只是她看上去气色比上午好些了,让他放心。忽然发现叶惊鸿也正看着前方发呆,心里一惊,循着他的眼光看去,却是艾迪。轻呼口气,暗笑自己太紧张。不过,艾迪似乎和小锦关系不错。 此时走在后方的秦爱伦却主动走上前,叫了一声:“姬洛凌。” 姬洛凌和前方的若锦同时顿下脚步。若锦回头,他正看着她。 微微懊恼,姬洛凌回头,恢复了一贯的清冷表情,又变身回贵气十足的王子。“什么事?” 秦爱伦微昂着头,直视着他,声音还是清冷的,但却又蕴含着一丝执着:“周四的板报,宣传栏评比,周五的晚会,我们时间不多,今晚商量一下吧?” 姬洛凌略作考虑,点头道:“可以。7点在教室,你叫女生全部都来。” 秦爱伦偏头看向前方的若锦和艾迪,不甘道:“为什么……只要班干部就行了吧。” 姬洛凌没错过她的表情,挑起嘴角,略带讽刺道:“女生一共才8人。而且我希望尽可能多的人参与进来。这毕竟事关我们班级。” 秦爱伦感到难堪,但他说的的确在理,自己也不好无理取闹。只好咬牙答应。 姬洛凌侧过身,看向若锦,微微一笑,用口型说:“c-u.” 若锦此时心情放松,看见他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害羞,此时忽然想,这男孩子,怎么这么游刃有余?再这样下去,她不确定自己能否hold得住。她越来越清晰的感觉到他的爱――尽管他没有说,但他的关怀,让她感到从胃开始温暖起来,直到整个身心都愉悦而欢快。 她就像(电影<这个杀手不太冷>)里面natalie-portman饰演的那个小女孩,在懵懂的年纪,并不真的懂爱情,但却真诚的感受着那样的温暖,用自己的心为爱情下定义――“i-feel-it-my-‘s-all-warm.”(我能感觉到。从我的胃里。它整个暖洋洋的。) léon并不赞同那就是爱情。但那又如何呢?每个人的爱情都不一样。natalie的演绎让人们相信,那就是一个小女孩最初的爱情。 而若锦宁愿相信,这就是她的爱情,从此刻开始。 ---- 某莫看不下五遍,每次都泪如雨下。这部电影的对白太经典了。里面小女孩的爱情却让人觉得异常真实而深刻。 第二十章 军训 班会 洗完澡回到寝室,离班会还有一个小时。 若锦看看时间,从书桌下的小旅行箱里拿出笔记本电脑,准备看一下自己的网站和博客,有没有客户留言。 杨洋从书架上抽出本物理题集正要看,见若锦搬出了笔记本电脑,吃了一惊。虽然学校并没有规定不能带电脑,但此时还是没什么人带的,有的人也很少,顶多家里有台式机也是不错了,而且主要是父母工作用的。她看若锦没什么装饰的东西,桌上床上都很朴素,衣服也没什么名牌,就以为不过是个乡下姑娘。此时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插上无线网卡,熟练地在漂亮的银白色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打着字。 其实若锦的衣物用品质量都是好的,衣服她喜欢棉麻羊绒质地,后来这些材质的衣物可是越来越贵了。现在国内没有专营这些的响亮品牌,若锦正想撺掇妈妈去做。苏妈妈这几年干劲十足,由于女儿能干,她心情也好,提早开始走上了购物达人的道路。前世她最喜欢买围巾披肩,皮草的羊绒的真丝的,素淡的鲜艳的,薄的厚的,长的方的,收集了几大抽屉。她喜欢买好品质的衣物,羊绒大衣也从一家日本工厂以成本价拿了十几件,各种风格的。其他小物如手套,帽子,项链之类,也是挑品质好价格实惠的。她做外贸认识了许多国内外业界人士,拿货真是一点不手软。由于有她在,而若锦跟她的审美观差不多,都不喜欢那种快速消费的,而喜欢能长久穿着的,因此若锦几乎不用自己逛街挑衣服。 而若锦用电子产品喜欢简洁的风格,因此她一直是apple的忠实用户。此时用的是前世未曾用过的powerbook,是银白色稍显厚重的机身。但在杨洋眼里,已是十分高级了。她尽力不动声色,走过去问道:“若锦,你还带了笔记本电脑呀?你父母真好,不怕你打游戏?” 一句话,把秦爱伦和艾迪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两人一个不动声色地踱过来,一个眼睛亮亮地转回头。 “哦,嗯,他们知道我不会的。”若锦淡淡回道。 杨洋看着屏幕上打开的网页,继续追问:“咦,你在看什么呢?哈,珠宝网站?”仿佛嗤之以鼻。 秦爱伦探看了一下,发现若锦的笔记本正是驰名美国的apple牌,心内震惊。但她自己的父母也是用apple的电脑,因此并不觉得嫉妒,只是觉得若锦家似乎并不如自己原先想的那样。而此时她听到杨洋的话,又看了下若锦的屏幕,又觉得果然是暴发户,有点基础就肖想奢侈品。 这个年纪的上海女孩,在外地人面前有优越感是一定的。其实不止是上海,许多城市都是如此。在本地人眼里,外地人本就代表着漂泊。而这个年龄的孩子,对于世界的理解常常是很片面的,未曾想过其他的可能性。他们不曾关注过民生,自然不知道本地之外,还有那么大的世界,还有许多他们不知道的风水宝地,养育着诸多优秀人才。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们对于珠宝还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看到那些闪亮富贵的东西可能还觉得俗气。但又知道这些东西代表着财富和地位,因此感觉复杂。杨洋和秦爱伦的母亲都是爱美的女性,当然对这些有兴趣,尤其是秦爱伦的母亲,丈夫在华尔街拼搏,家中底子更厚些,自己也拥有些中等档次的翡翠和彩宝之类,但也只有那么两三件,这些年翡翠的价格高得有些离谱,极品的更是非常人所能见,而彩色宝石则是还未普遍被国人所了解。 由于种种原因,两个女孩子一方面不相信若锦会买得起,另一方面又直觉地鄙夷她的品位。 若锦看了眼杨洋,眼珠一转,忽然就不想让她们好过了:“嗯,这是我妈妈的网站。”反正,无论怎么样,让别人知道这件事也没什么不好。要知道,这些同学也是她的人脉。先让她们留下一个印象,以后想要买珠宝,就会想起她。 “你说,这网站是你家的?你家开珠宝公司?”杨洋大声问。 “嗯,我妈妈开的。”若锦更正。 她们可不去管这些细节,只知道,原来这女生家里不得了。 艾迪倒是喜欢这些美美的东西,她的品位本就比别人来的早熟一点。她也有些惊讶,不过只觉得遇到有趣的事了,追问着若锦关于宝石的知识。于是若锦索性给她,也顺便给另外两人普及了一下。比如红宝石与蓝宝石是同一种矿物,只是颜色不同。红宝石是缅甸的最好,鸽血红的颜色有一个范围,包括了微微偏紫到微微暗红,当然颜色越正红越浓郁越好,蓝宝石则是以斯里兰卡的最为出名等等。艾迪显然极为喜爱网站上的那颗素面切割的清透而偏粉紫的红宝石。 杨洋和秦爱伦看了若锦递给她们的宝格丽图鉴,也是感到惊艳。光是那些珠宝的图片,就足够让人惊叹,而图鉴上的模特儿们带着顶级的珠宝,整个人都显得高贵优雅,与她们想象中的俗气根本不搭边。这下两人心情更为复杂了。 傍晚的校园还是很热闹,开班会的也不止他们一班。 8个女生前后走着,还是秦爱伦,杨洋和封晓航打头,沈怡文和周颖随后,若锦,艾迪,陈俊彦三人在最后边走边说笑。 “哎,咱班的姬洛凌真是极品,我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陈俊彦花痴着说道。 艾迪毫不留情地打击她:“哎哎,你别这么花痴行不?人家有主啦!”说着笑看若锦。 陈俊彦没脸没皮:“喂,我从小学画画的好不,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我最爱漫画美男了!小若锦不会怪罪的哦?!” 若锦红着脸,不过也是笑得愉快。 这时却看到沈怡文回头冷冷瞥了她们一眼。 沈怡文是那种真正矜持的女孩子。她有着远大的目标,也很理性。但在这个过程中,少女之心不免也会露头。虽然之前觉得姬洛凌不够矜持,但他显然出众得有些过头了,她即便理性,还是难以把他列为拒绝往来户。而她自诩清高,对于她看不惯的人就会一棒子打死,从此鄙视到底。此时若锦三人显然就属此列。 到了班级,发现全班男生都来了,可见姬洛凌的号召力。 只见他站在讲台前,两手在空中向下压,开始讲话:“好了,人都到了,现在开始班会!按照校方要求,本周四,也就是28号,要进行班级板报评比,主题当然是军训。本周五晚上则由各个班级出节目组成一台文娱晚会,感谢教官。今天我们就先选出有相关才能才艺的同学。首先,有哪些同学画画和写字比较好的,请主动站出来!” 他做这类讲话显然已有经验,口齿清晰,一番话流畅无比。 陈俊彦当先站起来道:“我学绘画的,也有出板报的经验。” “很好。还有没有,都主动点!” 杨阳被几个男生推出来,笑道:“我练过书法啊,写字还可以。”杨阳是个很有喜感的男生,笑得尖牙不见眼的,讲话是故意的上海式普通话,让人忍俊不禁。 封晓航和若锦同时站起来,封晓航抢先说:“我可以写字!” 若锦虽然因为姬洛凌看着而有些不好意思,但她重活一世,早就告诉自己要放开些,若不是姬洛凌,她对待其他人都是很淡定的,也不会想要藏拙。此时她微笑淡然地看着姬洛凌道:“我写字和画画都可以。”虽然表情还好,但声音却不自己觉的有些萝莉起来。 她的声音本是清澈的,紧张时因为声带收缩,却容易显得幼稚而嗲。姬洛凌微笑:“好,拭目以待。”对待她,他总会不自觉地像个大哥哥一样安抚。 全班顿时善意地哄笑起来,伴随着一些口哨声。这样的起哄是这个年纪的少年们所特有的。 若锦懊恼。她想着,自己应该要再淡定些。但是,在他面前似乎很难。谁让他一点也不像个孩子?不是说理科尖子情商低的么? “好,那么接下来,能歌善舞的同学也请主动一点!”姬洛凌本不想做这个班长,但他从小到大这样的无奈也已经习惯了。不过不经意间,他也锻炼得有了领导的派头。 接下来杨洋自荐拉丁舞,还说要挑选几对男女同学同台表演。封晓航自荐唱歌。沈怡文自荐小提琴。若锦自荐吉他弹唱。 说好明晚再来教室排练筛选,就散会了。 走在回寝室的路上,姬洛凌提出疑问:“吉他?”班上有不少人学过乐器,但认真学到可以表演的不是小提琴就是钢琴,吉他暂时没有。事实上,姬洛凌自己是弹钢琴的。 “唔……我虽然想学钢琴,但是那时候没时间……”若锦对着他不自觉地就说了实话。 姬洛凌眼睛一亮。想学钢琴啊。 回到寝室,杨洋热情地问若锦:“没想到你还会弹吉他啊!你打算弹唱什么歌啊?” 若锦心里有些底,不过还不打算说:“唔,我还在考虑。” 秦爱伦今天没能亮相,心里不舒服,此时噼里啪啦地开关着柜门,不一会儿就关了日光灯,示意自己要睡了。 第二十一章 军训 排练 若锦前世从高二起开始听西方摇滚,最早从甲壳虫(the-beatles)和枪花(guns-n’-roses)开始,之后爱上重金属,常常在夜深人静时还塞着耳机,直到睡着了也不关,导致她的耳朵不怎么好,在人稍微多的场合就会有种朦朦胧胧听不清楚的状况,时常不能确定身边的人说了什么。 后来为了保护耳朵,也因为心性的改变,开始听更多独立厂牌(indie),爵士和灵魂类的音乐,多数是不怎么闹的。然而摇滚仍然是她灵魂的一部分。她喜欢这其中引人深思,让人成长的悲情的部分,也喜欢悲情背后的那种颠覆的力量。 高中时代她看了不少美国垮掉的一代(the-beat-generation)的代表作,也看了一些类似风格的电影,比如席德与南希(sid-and-nancy,性手枪sex-pistols乐队主唱与其女友的故事),以及猜火车(trainspotting)。都是那种情绪非常负面的电影,荒诞,堕落,无望。然而绝对的画面感有着震撼心灵的力量,其中所蕴含的绝不仅仅是消极的东西。 正是因为看到了更多,她的心胸也更加宽广,不再为一些事大惊小怪。她知道了这个世界之广阔,因而她血液中渴望流浪的因子活跃起来。她性格的另一面似乎找到了出口,她不再容易为他人的眼光而羞涩,而变得勇敢坚定起来。 然而她还是有所顾虑。曾经,她顾虑着自己的父母,而今,她想要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够在爱情与更独立的自我之间找到平衡。她知道自己太在乎,为了爱,她容易迷失自我。 这次表演,她选择了两首歌曲,打算排练完让大家选择。第一首是由枪花原唱,而后经得过九次格莱美奖的美国摇滚女歌手sheryl-crow改编成女声版的sweet-child-o’-mine,第二首则是如今刚红起来的加拿大流行朋克歌手avrilvigne的i’m-with-you。 要演绎好这两首歌,对若锦来说还是很有挑战性的,因为她的嗓音爆发力不是很强。不过她作了一点改变,以她澄澈的声音来表现应该还是会受欢迎的。 谁知,当她弹着吉他唱完第一首,全班同学都呆住了,然后爆发出尖叫与掌声,并一致决定就这首了! 男生们激动了,叫嚣着自己班挖到宝了,这么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原来这么摇滚啊!真是人不可貌相……其实大部分人并不真的知道什么是摇滚,只是觉得听完后感觉很爽。 姬洛凌注视着刚唱完还有些气喘的若锦,目光灼灼。他自己是枪花的粉,当然听过原版无数遍。没想到女声以这种稍稍安静的方式演绎,也完全不逊色。更没想到的是,他想要保护的小女孩子,原来他还未曾看到她的全部。 若锦在演唱的时候,沉浸其中,释放出一种独立的气息,享受着唱歌的乐趣,整个气质完全改变,变得自我,潇洒。而且,她的英语原来这么出色!不过也是,两年前她就去过欧洲,再加上她本人的气质,她的家庭应该是不一般的。 若锦惊喜于大家的接受度,终于放了心。她看向姬洛凌,见他正目光闪闪地看着自己,忽然又有些害羞。她怕自己的另一面会吓到他。 “这样已经非常好。不过我想,如果加上一把电吉他或者鼓,应该会更丰富。”姬洛凌发话了。 若锦抬头,眨巴着眼看他。姬洛凌卖了个关子,说:“这个交给我。” 若锦这一表演完,刚才封晓航演唱的萧亚轩的歌就黯然失色,沈怡文的小提琴名曲则因为常能在各种渠道听见,反而未能引起强烈共鸣,而杨洋所说的拉丁群舞则因为女生除了她和封晓航外,其他几人显然对扭来扭去都不感冒,男生则更是觉得别扭而不了了之,于是她只好坚持由自己和封晓航两人完成,但还需练习。 至于板报,陈俊彦已经把版面大致设计好,只需要填入内容。她给几个女生布置了接下来两天写文章的任务。其实都是些主旋律的东西,但要尽量加上些灵动的细节。 秦爱伦此刻还沉浸在震惊中。她自小在美国长大,虽然后来回了国,但小学以及的初中的同学听说她的家庭和经历后,无不带着一种羡慕和好奇的眼光看她,而听到她的英语口语后,更是连老师都对她高看一眼。她的傲气并不是没有理由的。但刚才,听到若锦的演唱后,她无法否认,至少从这首歌听来,若锦的英语一点都不逊于自己。 沈怡文抚着自己心爱的小提琴,一面为若锦的表演感到惊讶,一面又对大家不懂欣赏自己的表演而愤愤。虽然表面看不出,但她的内心既自傲,又因观众的不捧场而尴尬委屈,还对于若锦出乎意料的优秀而不敢相信,着实纠结不已。 杨洋的心情何尝不复杂。她在众人中间总是扮演热情而周到的主持人的角色,已经习惯了一切由自己安排,偶尔出场秀一下的套路。而今,班长的职位被明显更得人心的男生拿去,但这姬洛凌显然对此并不像她那样看重,却又仿佛更加得心应手,迅速地服众继而安排着任务。而她原本想借由拉丁舞让人眼前一亮的计划又泡汤了,此时真是百味杂陈。她是一个有野心的人,虽然此时还只是个少女,却也为此承受了许多压力。然而她未能明白的是,她缺乏一种非常重要的品质,就是真诚。她在初初遇到若锦和艾迪的时候就想要表现得周到,却反而说错话让人尴尬(参见<室友>一章),就是因为她并不是真心为她们着急考虑,反而无意识地在炫耀。 封晓航看着众星捧月中的若锦,眼中的愤恨难以掩饰。她长相清秀,身材凹凸有致,自小成绩优秀,从来都是男生们心中的班花级女生,自我感觉一直都是很好的。而她由于父亲格外严厉,因此在家很乖巧。也许是在家太压抑,她在外时却不会如此小心翼翼,遇到不爽的事就会把脾气发泄在别人身上。此时她已经忍不住,又说不出什么,只能大声地“哼”了一声。这声在渐渐安静下来的教室里格外突兀。 若锦此时已平静下来,也看到了众女生的表情,对于封晓航的不满也不欲反应,只觉得自己并未做错什么,也就心安理得了。 姬洛凌却是冷冽地盯了封晓航一眼,使她忽然紧张得整个人都呆住了——她都忘了要在他面前保持良好形象了。 回宿舍的路上,姬洛凌嘱咐若锦第二天晚上再来练习一次。若锦看看前面不远处的沈怡文,不解了,在寝室自己也可以练啊? 姬洛凌了然,又诱惑道:“你来了就知道了。” 若锦这几天都享受着姬洛凌让他家阿姨送来的补血粥汤,在众人或羡慕或冷冽的目光中,还是比刚开始好多了。 晚上又是一夜好眠后,在起床铃想起之前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先打开电脑处理了一些工作。 一天的军训完后,若锦洗完澡先睡了40分钟,然后精神奕奕地去教室。 看到姬洛凌的时候,她惊讶地瞪大眼。只见他穿了一件黑色的tee,手上拿了把红白两色的电吉他。见她来了,帅气地丢出一个和弦,好像在说“嘿!” 若锦激动了——从来不知道他还会这个啊!难道前世没机会?不会啊…… 两人合作,伴奏更出彩了,与若锦喜欢的枪花风格更为接近,而不再单调。没想到姬洛凌技术不俗,还能来一长段solo。若锦拍板要让他在中间来这么一段。姬洛凌笑着看她,长睫深处波光粼粼——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宠溺”的眼神? 若锦激灵过后,苦恼了——这么优秀的吉他手,会使她的声音黯然失色吧?而且,她似乎不用自己弹她的木吉他了! 不过她倒是多虑了,姬洛凌很会把握度,只在她唱的间歇尽力表现,而给她伴奏时只是轻轻拨出旋律。 这晚,若锦兴奋得差点睡不着。 当她再次翻身时,收到一条来自艾迪的短信:“e-on-baby,来跟我分享下恋爱经验~” 囧…… 第二十二章 军训 轰动 接下来的两天,大家也都是中规中矩地每天上午下午两次训练,其中一个晚上被突击检查内务。大家也早有准备,军训期间用品都是学校统一发的,自己带的可爱的水杯之类都藏在柜子里。因此一眼望去,各人床铺都是统一的绿色格子花纹,卫生间里是手柄方向都统一的搪瓷大牙刷杯和红色大脚盆。 连续两日,一班的几个女生,尤其是杨洋,秦爱伦,沈怡文等几人的主旋律文章都写得很好,宁宇,全烨几人也抓拍了一些或搞笑或激动人心的军训镜头,由姬洛凌交给自家每日来送粥汤的阿姨带出去洗印好。 周三晚上,姬洛凌,杨阳,宁宇,全烨他们寝室四人连同若锦寝室四人,加上封晓航,赶了几个小时,终于把黑板报搞定了。正中央是陈俊彦的手笔,黄绿渐变色的四个花体隶书大字“迷彩日志”,四角是她亲自画上的欧式建筑花纹,而整个版面则大致分为五块,错落有致地写着几篇短文,间隔处贴着几张热情洋溢的照片。军训的板报再有创意也不能太出格,做成这样他们也算是尽力了,设计倒是其次,但整体干净整洁,字体漂亮,一眼望去倒是赏心悦目。 写字的三人中,封晓航的字是那种最常见的硬笔书法,气势果决凌厉,笔画老练。杨阳的字看着却颇为秀气,一看就是练过毛笔字的写法,有些是繁体。但这两人的字其实结构形状笔画等都颇为相似,只是封晓航显然性格更为强势,字也更大,因而看上去很不一样。 但若锦的字体却明显与两人都不同,整体看上去温和写意,细节处比如有弯折的地方很是婉转随性,且竖排的两字之间更多连笔,气质更为惬意自然。要练成沈尹默这样的字体,与个人的性格很有关系,若是为人倔强,个性强的人,是练不好的。而小孩子很少有能写得好的。杨阳一眼就看出这是沈体,当即赞叹:“苏若锦,你居然能把沈老的字写得这么得其真意!小小年纪不得了哇!我甘拜下风,甘拜下风!” 姬洛凌在旁靠着课桌,两手撑开抵着桌面,双脚交叠,人微微前倾,姿态悠闲。看着若锦微微扬起的笑脸,他眼中熠熠生辉,唇角翘起。 若锦正在写最后一篇文章的标题。其实粉笔并不好用,能写好字的人不一定写得好粉笔字,必须要对其质感熟悉才行。因此这几人都是有过出版报经验的。若锦因妈妈是老师,自小就能得到彩色粉笔,在老家的小洋楼侧面玩“老师与学生”的游戏。而她内向安静的童年玩的最多的就是自编自演地当老师了。一边在墙上写写画画,一边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讲课”。因而,粉笔是她最喜欢的玩具之一。 姬洛凌却忽然兴起,走到若锦后面,拿过了她手上的粉笔,不理会惊讶回头的若锦,刷刷刷写完了标题“青春本色”,然后拉着若锦就要去洗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若锦边走边回头,一看之下更是吃惊――这位要不要这么全才?!他的字体乍一看下竟是有些二王(王羲之,王献之父子)的风采。粉笔字显然看不出更多,但这几个字由于笔画少,反而是比较难写的,尤其是“色”字,如何写得漂亮而不僵硬,对于结构与笔画的要求更高。总之,若锦只觉得对姬洛凌更为敬佩了。 “你练的王羲之的字?”若锦好奇道。 姬洛凌侧头看她,微微翘起嘴角:“被你看出来了。小时候什么都学,钢琴,书法,外语,甚至武术。直到初中才丢开了一些。” 若锦咂舌:“这么厉害!――你父母还真是严格。不过那样真的学到好多啊。――啊!你会弹钢琴?!”小姑娘又开始后知后觉了。只有面对他和艾迪,她才不是那个理智的旁观者。她会紧张激动,会语无伦次。 姬洛凌笑:“嗯。你不是想学?拜我为师啊。” 若锦瞪眼,怎么,还会占便宜了?但她却打从心底里高兴。这个少年,将会成长为怎样的惊才绝艳?此时阳光热烈,知了声声,他们所在的一楼走廊外花坛树木郁郁葱葱。少年眉目清晰,笑容清俊。这场景,让她产生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仿佛这一切曾在许久以前发生过。就如同一个美好的,光线都成牛奶色的美好梦境。恍惚中,她甚至产生了山中无岁月的感觉。 姬洛凌没等到若锦回答,却见她神情恍惚。他停下脚步,略带疑惑地握住她的手肘:“小锦?” 若锦还没回过神,只轻轻地说:“i-just-got-a-déjà-vu.” 姬洛凌一愣,随即了然一笑。他虽然没有她那么敏感,但却知道她所说的是什么感觉。两年前那个异国的午后,年少的他就产生过如出一辙的感觉。于是他也轻悄地回答:“moi-aussi.” “你们回来了,来看看最终成果吧!”杨洋热情的声音传来,两人终于回神。 班级门口的宣传栏则是每个班级的独特口号,或者说slogan,几人商量后决定用wisdom-has-no-bounds,即智慧无疆界。口号嘛,一定要够响亮大气,他们作为理科尖子班,自然更是不怕用“智慧”这个大词,而整句话更是显示了一种博大的胸怀――欢迎各班来学习切磋啊! 至于标题之下的介绍内容,陈俊彦无厘头地主张就放他们的“班花”,姬洛凌同学的一些事迹介绍。没想到全票通过了!姬洛凌无奈,不过他也习惯了!于是他的学生照也被搜刮来贴上去。反正这种评比,本来也是娱乐性质的。 周五下午,若锦正在寝室最后一次拨弄着吉他准备,忽然有人敲门,而后被轻轻推开。是二班的一个女生叶妮,与若锦她们隔了一个寝室。她手上托着两个纸碟,上面盛着两块鲜奶蛋糕,娇声道:“你们好呀!今天我生日,请你们吃蛋糕哦!” 临近门口的杨洋赶忙接过来,而若锦几人则异口同声地说着生日快乐。叶妮眨眨眼,看了看抱着吉他的若锦,笑道:“我听说了,你今晚要表演的,加油啊!” 若锦笑着道谢。叶妮又惊道:“咦,你怎么还没化妆啊!哎呀不行不行,你跟我来我们寝室!我来给你化!”说完她过来拉着若锦就走。 来到她们寝室,若锦一进门就被震慑了,衣柜,墙面,贴满了日韩的不知名的明星,这是个“哈日韩”寝室啊!叶妮已经按着她坐在自己座位上,翻出了自己的彩妆包。 若锦一看,乐了,这小姑娘装备齐全啊!居然大部分都是nars的。nars是英国名牌,国内还不曾有专柜,若锦前世留学期间收了不少眼妆产品,因为非常喜欢它的色彩搭配。仔细一看,叶妮居然有收它的duo-eyeshadow-rated-r(双色眼影,色号rated-r)。实际上这款本是几年后才有的,若锦很高兴,她最爱这个颜色搭配,是鲜艳的chartreuse(淡黄绿色)和cobalt-blue(钴蓝色,接近宝蓝色),在白皙的肤色上巧妙搭配的话会非常出彩。 前世若锦经常看一个彩妆达人arora的博客,里面这款的应用非常成功,是用黄绿色涂满眼窝与眼褶的前半段以及下眼线的前半段,蓝色则只涂眼褶后半段和下眼线后半段,这样的搭配不会太艳,蓝色压住了跳跃的黄绿色,非常惊艳。 若锦已不自觉地拿起了这盒眼影。叶妮看到,叫道:“哎呀,若锦你太会挑了!我也是最爱这款了,可惜我肤色黑,涂了不出彩呀!你正好可以用,要是喜欢就送你了!”叶妮是个非常外向热情的女孩子,长得高高瘦瘦,眉毛和头发浓黑,肤色略暗,总体来说可以说是“黑里俏”。 若锦吓一跳,这女孩子还真是大方!要知道这个牌子的彩妆可不便宜,这一盒两百块还是要的。虽说对若锦而言不算什么,但作为高中生,已经算是大手笔了。因此她本想拒绝,但叶妮很是真诚,个颜色她又实在喜欢,现在要去英国买也不现实。于是她说:“那我可真的收下咯?我下周给你带一个生日礼物!” 若锦没想到叶妮的装备这么齐全,连刷子都是品牌的,有m.a.c,也有bobbi-brown的。于是她也有了化妆的兴致。前世她不怎么化妆,只有有活动时才会意思意思化一下。但是她却喜欢收集色彩美丽的东西,于是彩妆品她着实屯了不少。因此虽说手法不怎么熟练,但由于博文看得不少,倒也没出错,眼线也小心翼翼地画得滑顺。最终成果与arora的相差无几,只除了没有戴假睫毛和美瞳。 当她出现在班级整队处时,所有人都呆滞了。这是哪里来的艳丽美人?上身是宝蓝色麻质修身衬衫,下搭米白色棉质长裙和浅金色凉拖,手腕上绑着以嫩绿色水彩花纹的丝巾巧妙扎成的花朵,头发还是随意披下来。走近细看,原来还画了眼妆,整体就是宝蓝与嫩绿巧妙搭配的感觉,用色大胆跳跃,让人眼前一亮。 姬洛凌只觉得呼吸都凝滞住了。他穿着白色衬衫,深蓝色牛仔裤,白色运动鞋,是一副清爽简洁的打扮。但白衬衫穿在他身上偏偏与众不同起来,大概还是身材与形体的关系,潇洒得不得了。若锦反正只要看到他都会发会儿呆。 负责主持军训期间学校各项活动的是教务主任兼一班班主任陈数,以及校长办公室主任兼一班语文老师傅敏。若锦直到周四全校参与演出的同学在音乐厅排练时才惊讶地得知,傅敏居然也是教一班。前世若锦在七班,他也是她的语文老师。而这一次,他居然还成了校长办公室主任。 最终,若锦班级入选三个节目,即若锦与姬洛凌的弹唱,杨洋与封晓航的拉丁舞,以及沈怡文的小提琴。不得不说,封晓航在这方面还是颇有天赋的,才两个晚上,就已把一支拉丁舞学得差不多。 在后台等待时,杨洋与封晓航很是激动地说说笑笑,沈怡文则安静地坐着。若锦与姬洛凌一个坐着平复心情,一个则靠坐在一旁的桌子上,安静等待。 由于准备时间有限,教官们也不讲究,因此只由陈数简单开场白后晚会就开始了。 最多的就是独唱,也有几重唱的,其次是乐器类,也有几个小品相声和舞蹈类的。其中十班和八班合作的一个相声很不错,两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倒真有些相声演员的架势。五班一个芭蕾舞不错,女生很有白天鹅的风范。九班一个女生钢琴弹得不错,只是唱歌的女生没有那么出彩,两人合作可惜了。杨洋与封晓航的拉丁舞则由于热情奔放,尽显少女美好曲线而得到了很高的呼声。 若锦和姬洛凌的演出则由于陈数对姬洛凌和英文歌曲的偏爱,是作为压轴。当他们登台,底下一片呼声,仿佛对这两人早已熟悉。 若锦与姬洛凌对视一眼,姬洛凌做一个手势,两人同时开始弹奏。台下气氛由于姬洛凌精彩的电音而陡然更热。直到一段前奏完成,才渐渐静下来听。若锦开唱:“she‘s-got-a-smile-that-it-seems-tome/reminds-me-of-childhood-memories/where-everything/was-as-fresh-as-the-bright-blue-sky――” 她没有改唱女声版的“he”,而是沿用了原版。当她唱起这首歌时,心里想的其实是艾迪。是她们共甘苦过的青春。虽然这首歌唱的其实是爱情。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当她唱完,发现台下一片寂静。10秒后,爆发出全场最热烈的掌声。等到掌声终于渐歇,忽然不知哪个男生大喊一句:“再来一首!”于是底下有人大声附和起来。 若锦与姬洛凌对视。台下还在大声高呼着“再来一首”。若锦欣喜于大家的反应,与姬洛凌商量后,决定再来一首。 此时兴奋到极点的她,摇滚的一面也真正出来了,很是有范儿地抓起竖着的话筒,对台下大声道:“这个时候大家应该喊――encore!(法语<再来一次>,即<安可>)那么,为了感谢大家的热情,我们就再献上一曲!” 因为事先没有准备,只能挑两人都熟悉的。因此也只有之前若锦准备过的avril的i’m-with-you最适合了,虽然姬洛凌不怎么听流行,但好歹这张专辑如今正红呢。 “i‘m-standing-on-a-bridge/i‘m-waiting-in-the-dark/i-thought-that-you‘d-be-here-by-now――” 若锦的清甜嗓音刚出来第一句,台下就轰动了!这首歌正是近来最受青少年追捧的啊!“艾薇儿”三个字已经成为了“酷”与“个性”的代名词! 由于情绪亢奋,后面的高音爆发区倒是有了出乎意料的效果,虽不如外国人中气足,但也别有风味。“isn’t-anyone-trying-to-find-me/won’t-somebody-e-take-me-home”一句仿佛忍着哭意,至后面爆发的“it’s-a-damn-cold-night”一气呵成。而后的“won‘t-you-take-me-by-the-hand/take-me-somewhere-new”则仿佛带着隐隐的希望,而若锦唱的同时看着姬洛凌,姬洛凌同样看着若锦,仿佛在鼓励与保证。两人的配合自然流畅,仿佛本该如此。 其实摇滚是一定要看现场才会更享受的,而乐队的现场表演也是很重要的部分,临场发挥有时比枯坐写歌更能激发灵感,很多优秀的吉他手的绝世solo都是临场发挥,比如枪花的sh等等。喜欢看现场的摇滚迷等待的就是那不同的瞬间。 若锦与姬洛凌的首次合作显然获得了极大的成功,一夜之间,已经成了所有新生心中的黄金拍档,甚至众人已自发开始将他们看作一体,昵称“苏姬”,仿佛一个古典美人的名字。 第二十三章 小银匠 当天晚上,姬洛凌洗完澡,心情还是有些起伏。.info[]似乎刚一分别就开始想念了,真是要命―― 他拿起手机,拨出若锦的寝室号。由于若锦不曾在教室用过手机,所以他还不知道她有。 若锦正在专心上网,艾迪则边听着cd边看小说,杨洋在看理科题。离电话最近的秦爱伦抓起电话,听到姬洛凌的声音,心里激动,却听他说:“若锦在吗?”心里一酸,都已经叫起小名了?她不知道,其实姬洛凌已经含蓄了,他心里一直是管她叫小锦的,甚至还想再亲密一点。 心里吃醋的结果就是口不择言了:“她不在。”杨洋听到后,瞄了她一眼――显然四人都在啊!不过若锦由于专心工作,艾迪则戴着耳机,两人都没注意。 姬洛凌一滞,又接着说:“这么晚去哪儿了?”秦爱伦气结,冷冷道:“我不知道。” 姬洛凌无语,但也只得放弃:“那没事了。”说完就挂了。 秦爱伦狠狠盯了若锦一眼,若锦若有所觉,回头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第二天阅兵结束,军训就正式结束了。新生们与各自的教官已经有了感情,此时很是不舍,甚至有女生流下了眼泪。 若锦班里杨洋和封晓航就属于情感丰富的,哭着送别教官。若锦却是没有这么深的感触,而仅仅是静默着,在心里与教官告别。 这日正是周六,明天一天可以休息,许多本地同学早已整理好行李要回家。艾迪则因为远,这次不准备回去。因此若锦邀请她跟自己回家。用老爸的红烧肉做诱饵,艾迪欣然答应。 走到校门口,却见姬洛凌寝室四人也正在那里,似乎在等着她们。若锦之前就告诉他自己全家都在上海,周末也是要回家的。姬洛凌要拿过她的书包,被她转身躲开,道:“不重的!”几人嗤嗤的笑姬洛凌,他只好随她。 叶惊鸿唯恐天下不乱:“哎呀若锦小妹,你就成全了我们姬哥呗!他为你可是夜不能寐啊!昨天你怎么不接他电话啊!” 若锦与艾迪面面相觑,俱是疑惑:“你打我电话了?”说着掏出自己的手机。 姬洛凌一见,抬手止住她,拿过她的手机拨自己号码,一边解释说:“我昨晚10点多打你寝室电话,是秦爱伦接的,她说你不在。.info[]你去哪里了?” 若锦愣住,呆呆道:“我一直在寝室啊?” 艾迪道:“我可能在听cd,没听到声音。你不是在上网吗?”若锦点头。 姬洛凌蹙眉,瞬间了然,微微带着冷意道:“没事,现在知道你手机号就好。” 若锦和艾迪也已经明白了,于是不说话。 “你们怎么走啊?”叶惊鸿边走边问。大家都是先去最近的地铁站。 若锦答道:“我家在卢湾,我们乘到人民广场后直接打车。” 叶惊鸿拍着姬洛凌肩膀,笑道:“这么巧?姬哥家里也在卢湾啊!你们也许可以顺路一起哎。” 问过彼此地址后,没想到还真不远,只隔着一站路。于是决定一起打车,因为转公交太麻烦。 几人还要同路一会儿,路上便随意聊天,于是知道了杨阳和宁宇家都在浦东,叶惊鸿则在长宁区中山公园那一片。宁宇一路上都是看着几人说话,只在问到他的时候回答,但眼神中却显然也对两个女生很好奇,还真是个傲娇的性格!加上他白白净净,168cm的个子,让若锦想到动漫中的正太萌物。 若锦偷瞄他的时候他也时不时偷看下若锦,内心里其实对这个不可貌相的小姑娘很是感兴趣,不过他可不会主动攀谈,谁让他闷骚呢!这也注定了他作为小弟的地位。 “你们怎么看陈数?”叶惊鸿提起新话题。 “唔,很漂亮。”若锦答。 “很严格。我们没好日子过了。”杨阳一脸遗憾。 “女强人。应该会很护短。”艾迪酷酷地说。 众人看她。 “有这个气场。”简单地解释。看大家的表情,大概觉得她有神婆的风范。 回到家,苏妈妈来开门,见艾迪来了,忙热情地迎进门。 “快~点快点,你爸爸烧了好~菜~!”苏妈妈特有的抑扬顿挫的声调。 艾迪有些受宠若惊――阿姨好热情! 很快她就放松下来了――若锦的父母跟她所见识过的都不同,主要是因为若锦妈妈实在太随意了,自己穿着舒适的居家服,说话语调搞笑,态度随和,让她马上就不再拘谨。若锦爸爸则只负责烧饭,话可不多。 若锦妈妈跟艾迪聊了会儿,就自去书房工作了,若锦则拉着艾迪去自己房间。 若锦家是三室两厅两卫的格局,建筑面积约180平米,装修是他们家一贯的简约风格,白色墙壁,棕红色实木地板,家具则是请了老家的熟人介绍的老师傅做的中式雕花红木家具,餐厅一套长方形餐桌和八把靠背椅,客厅一套长沙发和两把简化的太师椅,外加书房一套书柜和书桌,这些家具的木料都是黄檀的一种。至于卧室,只有苏爸苏妈的主卧里的床,大衣箱和装饰柜是花梨木,若锦房间则是德国品牌的皮质双人床和现代推拉门的衣柜。 艾迪一进若锦房间就被堆在飘窗下的一堆图书给吸引了注意力。仔细看去,有一本英国人著的《首饰制作》,一摞《芭莎珠宝》,一本国内编著的《珠宝镶嵌学》,还有一些图案集,其中最厚重的是一本俄罗斯经典图案集,另外还有一些中国剪纸图案等等。这些都是若锦的学习资料,有些则是灵感来源。 艾迪对俄罗斯图案集很感兴趣,率先翻了起来。若锦看后道:“这里面很多图案可以在欧洲一些建筑中看到。”艾迪点头,很是着迷地翻着。 不久就开饭了,这一顿晚饭是苏爸爸特意提早下班,认真逛了大菜场采购回来的食材。烫茼蒿上面淋着他自己调的酱料,酱茄子香气四溢,清蒸鲈鱼上缀着翠色葱结,连锅端上来的草鸡汤上面一层鲜黄的浮油,还有h市特产的山羊肉,由苏爸爸秘制的红焖法烹制,去除膻味,增加了鲜度,让艾迪这喜爱美食的家伙一点儿都矜持不起来了,直嚷嚷着好吃!从来没发现羊肉这么好吃! 苏爸爸早年刚下海时天南地北的去过不少地方,各地的食物哪怕味道奇怪的他也都尝试过,而且很能品出其中的美妙。而他又特别喜欢研究美食,他自制的酱料用来烤鸡翅比kfc的还赞,而他调的香辣酱也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吃晚饭,若锦带艾迪来到书房,看到满柜子的书,艾迪又眼冒爱心了,从中抽出了米兰昆德拉的《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昆德拉早年被捷克的苏联cp党逐出祖国,因而对于cp党抱团排外的作风很不感冒,而其作品通过巧妙设计的小说情节尖锐地质疑某些主义,直白地反映出他的思想。他可以说是若锦最喜欢的两个作家之一,与村上春树的缓慢含蓄的叙述风格呈互补形势。 艾迪此时已看过昆德拉的《不朽》,也是极为欣赏这个作者的,因而看到这本他最著名的作品,当下就抽出来看。 这晚,两个女孩儿聊天到深夜,就几本两人都看过的书里的细节讨论了很多。两人都不是滔滔不绝的类型,反而在讨论这类问题时非常谨慎,因为思考消耗了太多能量。有时她们能够理解彼此,却不能找到妥帖的语言来表达。于是两人的聊天节奏十分缓慢,有时一个人说完一句,另一个可能要想上半天才能继续。 这样的过程,气氛是安静甚至抑郁的,为了就书中的某一命题而说出自己确切的理解,很是困难。但这样的交流却仿佛深入灵魂,最终让人畅快无比。她们都不是典型意义上的好孩子,许多想法是不被主流所接受的,因为她们接触的面宽于主流,而她们从不盲目地接受主流的教导。于是找到与自己合得来的人,成为她们都无比庆幸的事。 第二日,两人都睡到了中午才有醒来的迹象。 若锦先爬起来,洗漱完后,发现两条未读短信:“今天你们做什么?”“看来还在睡,小懒虫。”是姬洛凌。 若锦下意识地嘟嘟嘴,回了他:“我们去个好地方!” 不想,下一秒就来了电话。 “去哪里?带我一起吧。”姬洛凌居然微微撒起娇来了…… 于是吃完蒸好的速冻包子和牛奶,若锦就拉着艾迪往外走,走了一站路左右,就看到路口站着个身姿飒然的男孩子。 三人打车,来到新天地附近的一幢写字楼,乘电梯直上20楼,来到一间玻璃门的办公室。 若锦开门,三人进去,艾迪和姬洛凌看着若锦直奔里间的一张长木桌。只是,这木桌很是奇怪,桌面中间外侧挖了个半圆弧,圆弧中间镶着一个大大的楔形木块,下面钉着一张黑色的皮子。桌面上则放着镊子,剪刀等等奇怪的工具,还有一盏细长颈可折叠的大台灯。旁边的大柜子上则放着几台奇怪的仪器,都是他们不曾见过的。而角落里的盒子里则对着许多金属片,金属丝等等,甚至还有一把弓锯。 若锦介绍到:“这是我的珠宝工作台,这个半圆形的是操作区,上面的木楔是台塞,这块皮革是集尘防护袋。这些工具都是制作镶嵌宝石所需要的。” 艾迪惊了:“你自己会做?珠宝?”她虽知道若锦有一个珠宝公司,但可没想过她这么厉害,以为顶多是辅助销售罢了,不过那也已经很厉害了。 姬洛凌则随手拿起台面上一个半成品戒指。可以看出戒圈上经过了酸洗蚀刻,已经能看出叶脉状的纹路。他内心也很惊讶,没想到小锦这样的年纪就已经在工作了。而且,可以看出她是一个能把自己的设计创意付诸实现的艺术工作者。此时,他只觉得这女孩子仿佛一个迷,当他以为他终于看到她的全部时,她却又让他这样的震惊。 若锦今天过来本是要为叶妮做一个生日礼物的,想来想去准备做一个银镯。于是她说:“那天我收了叶妮的眼影,所以准备还礼,正好她才过生日。你们要看吗?很快的。” 两人都说好。 于是若锦先找出一块模板,在上面画出自己想好的双8图案,大小按实际来,整个图案呈现紧贴着平行排列的三个圆形,两头正圆,中间呈橄榄状的椭圆。然后找来五根镀锌钉,三粗两细,将头部锯掉磨平,分别钉入图案的两个正圆中点和椭圆中点以及两侧。这样,一个模板就做好了。她做这个是为了省事,否则就要用镊子一个个弯出同样形状的五个双8。接着她取出一根直径约3mm的银丝,绕着几根钉子弯出理想的五个双8,使之平行排列,间隔均为5mm左右,这样,手镯的花式部分就完成了,接着就是在两头接上手环部分,在最后做好扣型。 一个简单的银镯就在两人的见证下完成了。艾迪惊叹,姬洛凌也满眼赞赏。 其实若锦的银匠技术是在学过宝石鉴定之后去英国学的。伯明翰的珠宝角里面有许多有着百年历史的家族珠宝企业,他们做得很扎实,名声不响亮,也从不想着做大,但真的做得很强,营业额十分客观。 在那里,若锦学习了贵金属的性能,并且实践操作了半年,基本能够做出自己想到的所有造型和蚀刻花样。这种工作是很苦的,若是仅仅做个工匠,绝对不适合女孩子。但若锦从小喜欢手工活,对此也感兴趣,也有耐心,因此现在倒是能作为一项业余爱好。 作为珠宝设计师,是一定要懂得各种金属特性的,否则设计出来的作品也许很漂亮,却不能实现。这就像好的服装设计师一定要懂得面料,辅料,还要能够亲自打版。好比香奈儿也是从裁缝做起的。 第二十四章 再见傅敏 做完银镯,艾迪指着房间对面半人多高的保险柜道:“这里面有什么宝物啊?” 若锦神秘一笑,掏出钥匙,走过去转了半圈,输入密码,又把钥匙转过半圈,打开保险柜。(..info无弹窗广告)从里面搬出几个比a4纸略大的黑色皮盒,放在旁边的红木办公桌上。里面一个个的白色塑料小盒子里放着一颗颗精美的裸石。这些宝石是已经切割好却还没镶嵌的。 艾迪赞叹地一个个看过去,道:“这些裸石都好漂亮!那如果用钻石镶嵌好,肯定更美。” 若锦得意地点头:“你的生辰石是紫水晶,自己挑一颗吧!” 艾迪惊喜:“真的?你送我啊?太贵了吧?” 若锦不好意思地说:“其实紫水晶是最不贵重的宝石之一了。它是石英的单晶体,是产量最大的宝石之一。你想,地球上硅元素的百分比可是很大的。” 艾迪纠结了:“啊!为什么我的生辰石这么不值钱?!那其他月份的呢?” 于是若锦安抚她:“虽说相对不怎么值钱,但品质好颗粒大的紫水晶还是很美丽啊!而且它是彩宝首饰中不可或缺的一种点缀,也有些大牌会用它作主石来设计珠宝呢!嗯,其它月份的宝石,就是四月钻石,五月祖母绿,七月红宝石,九月蓝宝石最贵啦!” 姬洛凌这时发话了:“那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若锦一笑:“我是一月十七日生日,所以生辰石是石榴石。”说着指着其中一颗橙黄色的宝石道:“这种浅橘色的叫做mandaringar,可以译作中国橘榴石,因为它的颜色像是中国产的桔子。它是橘榴石中最珍稀的一种,颜色是比较浅的橙色。”接着,她又指着其中一颗玫红色明亮式原型切割的大颗宝石说:“这颗也是石榴石,是铁铝榴石与镁铝榴石的混合体,叫做铁镁铝榴石,这种颜色的也可以叫玫瑰榴石。这颗的切割方式和澄净的内部使得它非常闪亮。”最后,她又从保险柜里拿出两颗翠绿色的宝石,说道:“这颗里面有马尾状包体的是翠榴石,它是钙铁榴石的一种,是现在最贵的石榴石了。这块净度比较好的颜色更浓郁的是沙弗莱,是钙铝榴石的一种,现在喜欢的人也多起来了,因为它表面硬度高,里面干净,是祖母绿的良好代替品。” 艾迪一边欣赏一边赞叹:“你都搞得这么清楚啊?这石榴石种类这么多,还得记得成分?” 若锦得意了:“那是当然,石榴石是非常庞大的宝石家族,按照矿物成分共有两大类六大种,这些都是要考试的,所以我都记得。” “考试?”姬洛凌问道。 “唔,我去年暑假去泰国学的宝石鉴定,考出来就是gemologist啦。”若锦丢出炸弹。 两人又一次吃惊了,还以为她就是自己随便学学的呢。不过也是,要达到这种水准,自己看书还是有点累的,何况她还会动手做珠宝。 姬洛凌看着若锦害羞又得意的小脸,终于忍不住笑道:“好吧,厉害的小专家。我是十月二十七日,是什么宝石?” 若锦呆了,十月二十七日?接近天秤的天蝎?唔,怪不得他这么优雅,有时却又很冷冽。若锦脑子了飞快地转过这些,就回答道:“唔,那是欧泊,最好的产自澳大利亚。等等,我有一对,是在泰国的展会上从一个澳大利亚商人那儿买到的。”说着取出一对对称的呈蝴蝶翅膀状的彩色宝石:“这是欧泊中最贵的图案之一,叫做peacock-tail,意即孔雀尾巴,这种蓝色很漂亮吧?不过这还不是最好的,如果底色深,即是黑欧泊,再加上有大块红色变彩的话,会是最贵的。它的变彩原理是硅离子产生的光的衍射效应。” 秀了一顿自己的宝石学知识,若锦也口渴了。第二天就要上课,于是几人收拾收拾就出发回校。 说好过会儿一起吃晚饭,几人就各回寝室。 若锦敲开叶妮她们309寝室的门,把银镯交给她。其余几人好奇地过来围观,于飞赞叹道:“嘎灵个(注:上海方言,嘎=这么,灵=赞/漂亮,个:句末语气词)!若锦你太厉害了!” 于飞是个很有文艺范儿的女孩子,身材高挑,此时大概有170cm,皮肤白皙,狭长的单皮眼,架着副黑框镜,漆黑散乱的披肩发有时编成辫子,喜欢穿松松的棉质衬衣长裙,乍一看有点安妮宝贝的范儿。她是很有上海小资味儿的女孩儿,浑身散发着一种享受自我的自由气息,让人有种想亲近又不确定她是否欢迎的感觉。但当她看中某人时,她还是挺能说笑的。此时她似乎就对若锦产生了兴趣。 若锦挺欣赏这样的女孩子,不管能否深交,至少挺养眼的。于是和她们说笑了一会儿。气氛正好时,几人都决定去若锦寝室串门儿。 杨洋和秦爱伦还没来,若锦带着叶妮,于飞,郭晴三人来到自己寝室。艾迪正翻着从若锦家带来的《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于飞一见,立刻就对艾迪感兴趣了,走过去跟她聊起昆德拉。聊着聊着,说起自己喜欢安妮宝贝的书。 若锦接口说:“我看过她的《彼岸花》和《告别薇安》。好边缘,好混乱。” 艾迪表示同意,并说:“《彼岸花》比《告别薇安》成熟许多。”若锦一笑,其实这时候她和艾迪都只是稍稍涉猎,后来安妮宝贝的作品越来越平和淡定成熟,《清醒纪》和《素年锦时》都是更好的作品。 于飞找到了喜欢的话题,很是高兴。一会儿又去翻两人的书架,发现了村上春树的几本长篇《奇鸟行状录》,《寻羊冒险记》,《舞!舞!舞!》等书,很是兴奋,她也是村上迷。由此,她真正开始与两人成为了朋友。 郭晴则是个大大咧咧的四川女孩儿,长着四川女孩儿特有的白皙皮肤和大眼睛,个子娇小,很是漂亮。她是一个有着武侠梦的妮子,大家都管她叫“郭大侠”,很是拉风。而她据说还是做菜好手,甚至还会做泡菜。大家都喊着什么时候要让她露一手。她管若锦叫“苏小妹儿”,很是可乐。 几人正聊得happy,秦爱伦来了。她看到嬉笑热闹的这么多人,眉头紧皱,自顾自地整理起东西。 于飞可看不上这样的冷美人,耸耸肩,平淡地道:“那我们先回去了,一会儿一起去吃饭~” 5点半,几人一起去食堂。在二楼入口处碰到姬洛凌,一起来到排队窗口前,看完小白板上的菜单,他很是自然地对若锦说:“要吃什么?我去买。你去找地方坐吧。” 于飞很是惊奇,表情终于不再疏离了,张大嘴巴笑问艾迪:“啊――什么情况?这么有劲?”显然也是八卦欲很强的。 艾迪神秘道:“你自己揣摩吧。” 军训期间,艾迪经若锦撺掇,看了美国垮掉派的代表作《麦田里的守望者》(the-catcher-in-the-rye),译著很有意思,风格很接近原著,导致现在艾迪很喜欢用主人公霍尔顿的表达方式。这个“揣摩”就是霍尔顿的口头禅之一。他在说“我猜”或“我想”的时候,喜欢说“我揣摩”,有种搞笑的严肃意味。霍尔顿曾是美国青少年争相模仿的对象,而他作为一个典型的社会边缘人物,却是那个时代渴望找到出路的青少年们心目中的英雄,以他的脱离社会的执着守护着他们内心的纯真,尽管他的结局是悲情的。若锦前世本科时的论文就是研究的这部小说。 第二日,就是正式上课了。但因为是第一天上课,大部分老师还是以自我介绍,课程大纲介绍为主。 这天的第一节课,是语文。 傅敏抱着课本和笔记进来时,全班为之一震。他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年轻男人,大约三十岁,架一副金丝眼镜,身材高挑瘦削,皮肤白皙,脸庞俊秀。而他身上由内而外的儒雅之气,让人初见就为之心折。 艾迪原本似乎呆呆地坐着,不知想着什么,此时却已紧盯着傅敏。她的唇角微微翘起,仿佛发现了让自己感兴趣的人。双手十指交叉,撑着下巴,兴味盎然地看着讲台上的男人。 若锦注意到了她的变化,内心微微一叹。还是躲不开。她可以改变外在的一切,却无法改变艾迪的精神世界。而她也并未想过要引导她改变方向。艾迪的内心世界是独一无二的,只有如此,她才是她,而这也才是若锦珍惜的,真实的她。 此时的艾迪,还只是觉得傅敏其人让她看不透。但这已是不可避免的开始,将会引导她走上不可避免的路途。只希望此世,傅敏的心态会有所变化吧。若锦是希望结局能够变得更美好的。 艾迪的眼光从不会为同龄的男生停留,因她觉得他们都是一眼即可看透的,没有让她探寻的欲望。即使如姬洛凌这样的优秀,她却只会客观地评价他确实长得好,确实优秀,却不认为他有什么吸引她的人生阅历。而这一点却是要吸引她所必须具备的东西。 她看到的是傅敏儒雅气质背后的东西。她想要知道的是,是什么早就了这个人的气质。而她从不会因为那人是老师就害羞忐忑,她从不认为老师与学生之间有着必然的距离。前世,若锦在这一点上就非常佩服她。她是唯一能与各个老师随意开玩笑的学生,仿佛那些是与自己同龄的人。 傅敏却并未注意到艾迪。但是当他问:“谁愿意自告奋勇当课代表?”只有艾迪爽快地举了手。 他只是略带赞赏地看了她一眼,直觉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并未觉得有何与众不同。只是他不知道,从此后,他的人生与她就是一体。不管经历如何的纠缠与苦痛,他们却都无法逃脱。 第二十五章 又来情敌? 这天的课程很是轻松。除了傅敏之外,大家还见到了数学老师祈跃,物理老师晋泽,化学老师徐敬家,以及体育老师裘明月。 祈跃大约跟同学们的父母同龄,长得十分俊美,甚至有些像是混血儿。遗憾的是,他却早早谢了顶,大约是太聪明了罢。但这也不妨碍他散发魅力,而当他很是意气风发地来了一句:“我要让大家感受到数学的美!”之后,大家对他的印象更好了――很有喜感的严肃认真,有没有? 晋泽与祈跃差不多同龄,也是有些谢顶(理科老师们都太聪明了……),长相是沉稳宽厚型的,话不多,却是句句到位,也只有他在第一堂课就认真讲了几道物理题。并且不时惊悚地来一句:“这道题,你们在未来的三年里,还将碰到7次。我现在讲了,你们好像是懂了,但是,下次再碰到,肯定还会产生疑问。没关系,下一次,我会换个角度再讲。直到高考,如果你用心听了,复习了,再碰到它,就不会害怕了。”同学们瞬间对他产生了一种崇拜之情。 值得一提的是,这两位老师的两个儿子,祈文羽和晋昀珂,也在他们学校这一届,理科二班。x中每个年级一共十个班,两个理科班,八个普通班。 至于体育老师裘明月,则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身材壮实有力,为人幽默风趣。原本应该是男女生分开上体育课,但鉴于理科班女生实在少,于是就合并了。 下午的体育课她大致讲了一下这学期要完成的任务以及考试标准,这其中当然有800米。若锦一想到800米就会紧张。她从小学开始就不怕一些靠爆发力的运动,比如短跑,立定跳远等等,她都能轻松得高分,但她却很怵耐力型的运动,长跑就是她的软肋。甚至有几次,她跑完就吐了。 更让若锦慌张的是,游泳居然也属于要考试的内容。前世,高一时普通班的她所要考的附加课目是木兰剑,到了高二才有游泳课。其实若锦小时候很喜欢游泳,一口气的话她能闷头游得很快。[..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她不会换气,一抬头就歇菜,手脚都不协调了。而后来,小学高年级后她不再去游泳,等到初中又一次去时,回来居然发高烧。苏妈妈从此不许她游泳,还危言耸听说现在的水质都不好。若锦无法,且她行动力也不是很强,于是一直都没再游过。 等到了前世高二体育课要学游泳的时候,老师在课堂上其实不可能一一指导,所以她直到考试都没能学会换气。而她考试是一口气憋过去,又一口气憋回来的,幸好只要一个来回,而她闷头游的速度还挺快,否则她肯定不及格了。 所以现在,又面临这个问题,她还是很紧张的。 半节课后就是自由活动,大家都朝单双杠那里去。 说到这双杠,又是若锦小时候的一个强项。其实小学体育是不考双杠的,奈何她那时与一个叫做刘悦的小女孩儿成了好朋友。刘悦的爸爸那时刚从j省北部一个小镇转来,与若锦妈妈成了同事。这刘悦非常聪明,比若锦小两岁,5岁就上学了。前世她考上了港大,还得了奖学金,学费全免。 而她小时候非常活泼好动,由于父母都是老师,从小最爱一个人去高中里玩双杠,会好多好多花样。若锦就是跟着她,学会了很多夸张的动作。比如双手吊着双杠,人前翻或者后翻一圈,还能翻上去坐在双杠上面,这对她们而言都是最基本的。那时那双杠可是比她们人还高。所以,其实若锦的一些顽皮因子从那时就可见一斑。 这时候她们来到双杠这里,若锦兴奋了,好几年没玩过啦。于是双臂一撑就坐了上去,只坐在其中一根上,双脚晃荡着,只有手扶着同一根杠,很是潇洒。下面的几个女生看了都觉得心慌。但是若锦却是悠哉得很,直到看见姬洛凌好笑地看着她,走过来。 下面杨阳等男生则又一次震惊,然后抚着心口装作吓一跳的样子大笑:“吼吼,苏若锦侬要不要嘎猛啊!好较!好较!(注:好较=好好的/听话/乖一点)” 若锦听后笑了,也用上海方言答道:“来三个么那啊上来好咧!(注:整句话=行的话你们也上来么!)这边风景独好哈!” 一帮人惊讶了,杨阳呆呆地张大了嘴,然后又笑眯了眼道:“诶!不得了喂!苏若锦侬哪能上海闲话也嘎流利的!哪能办啊!” 气氛很是欢乐。.info[]于是姬洛凌带头,众男生不得不秀一下表明自己行了。 若锦和他们说了会儿下个月的奥数竞赛,坐了会儿就和艾迪溜去了快客买饮料甜食。也有很多人早就溜回教室看书去了。之前发下来的各种练习册还得抓紧做呢。 若锦和艾迪正信步走着,迎面走来几个女生。其中一个朝着若锦身后不远的姬洛凌喊道:“啊,姬大哥!终于遇见你了!你们体育课啊?我们正好是下节哎~” 姬洛凌看向她,走上来在若锦身边站定,道:“嗯。尹可。” 点过头后正要回教室,尹可却继续道:“诶,别这么冷淡嘛!来来,我介绍一下,这几个是我的室友,郑晓君,朱晨,还有陈韵。我们在七班。你旁边两位是你们班的?” 最怕这样的自来熟了,又不好意思不理她,毕竟初中是一个班的。姬洛凌只好淡淡点头:“嗯。” 谁知尹可仿佛铁了心要跟他们套近乎,又开始询问起若锦和艾迪叫什么名字,住哪个寝室等等。 若锦和艾迪只得应付她。这尹可长得还算标志,肤色微黑,头发浓黑顺滑,一双平直的眉仿佛天生微蹙,很有些楚楚动人的意思。只是她身材一般,有些矮胖。这些倒也没什么,只是让若锦窘迫的是,当这尹可靠过来的时候,她明显闻到了一股狐臭味。这个情况她不懂得该如何处理,又不能明说。 尹可听说她就是名动校园的苏若锦,很是诧异地看着她。很快又道:“啊,你就是苏若锦呀?你唱的那两首歌我也超喜欢呢!诶,那我们多走动哦,我晚上找你们玩~对了,你们可以叫我coco~”紧接着,她又拉着一边的郑晓君道:“晓君她也很会唱英文歌哦,我们几个可以一起去ktv切磋一下~” 若锦有些想笑,又觉得不好,只得很矜持地说:“好,有机会的话。”说完看了看姬洛凌,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嘴角带着相同的无奈笑意。 郑晓君有些尴尬。其实她虽然是很欣赏姬洛凌,却也不屑在此时极力展现。她也可说是得天独厚,皮肤白皙无暇,身材尤其好,172cm的身高,头身比例绝好,腿特别长,绝对是男生心目中的女神级别。且她自小也是随着父母去过各个国家,身上焕发出一种自然的随性之美,不是秦爱伦那样装出来的冰冷,也不是封晓航那样极力地展现自己。 若锦对她的印象无疑也是深刻的。她自己的气质更偏向于东方古典,而郑晓君显然是个洋派佳人。也可以看出她并不如何赞同尹可,但却是真的想要结识姬洛凌。心湖还是被弄皱了一点的,但她告诉自己,不要如此在意。他的优秀有目共睹,这样的事应该要学着接受。何况,他并没有多看郑晓君一眼。 尽管如此,姬洛凌还是感觉到了若锦的心情,虽然她惯会隐藏情绪。 艾迪直截了当:“我们先回教室了。”她是对姬洛凌说的,显然很明白自己两人是被牵连的啊。 姬洛凌朝尹可点点头,不动声色地拉着若锦慢慢走,等落后于艾迪时,倏然挨近若锦,低低地问道:“怎么了?” 若锦不防,忽然闻到一股男生的汗味,淡淡的,又似乎含着一种特别的香味。心跳猛地加快,又带了点疑惑――难道他涂香水? 心思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的结果,她又无厘头了,嗅嗅小鼻子,抬头看他道:“好香?” 姬洛凌一顿,然后又失笑:“什么?” 若锦看到他的表情,凤目弯弯,满含笑意。顿时脸又发烧:“唔――你,你好香……” 姬洛凌顿下脚步,眼神灼灼地盯着她:“……”只是说不出话。 过了一会儿,才仿佛吐出一口气:“是吗?我不用香水。”她是在调戏他吧,是吧?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上,姬洛凌又给大家布置任务了。原来x中一向崇尚素质教育,虽然他们作为理科尖子班,活动势必比普通班少些,但学校在他们刚高一时还是鼓励他们多点课外活动的。因此,学校的各个课外兴趣活动组他们也必须参加,可以任意选。 前世,若锦是选择了动漫组,也是在那里看了《网球王子》第一集。这一次,她还是选择同样的,其他的她也没什么特别的兴趣,而且更花时间。 说是规定,其实学校真不会管什么。他们每次也就是看看动漫,讨论讨论。 傍晚在寝室,大家都在休息,准备晚自习。x中此时还是让学生在各自寝室晚自习的,因此大家早早洗完了澡,就等着铃声敲响了。 若锦头发还半湿着,正好有心情,于是抱起吉他,拨弄起来。 艾迪坐在椅子上,斜靠着书桌看着若锦弹奏。她听出来是甲壳虫的norwegian-wood。其实按照歌曲的原意,应该译成“挪威的小木屋”,但由于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太有名了,因此照此翻译。 《挪威的森林》中,有一个重要的角色叫玲子,是女主角之一直子的病友。玲子会弹吉他,而直子最爱甲壳虫的这首歌,于是每当直子请求她弹奏这首歌,就要给她一枚硬币,让她存起来买烟抽。这支曲子象征着所有荒芜的,逝去的青春。但再无所作为,那也是最美好的,让人永恒怀念的青春。 艾迪听着听着,眼里落下泪来。 大概所有的人,在这样夕阳斜照的时刻,听到这样怀旧的歌曲,都会落泪。 若锦看向艾迪,微微一笑。她们的未来还有着无限可能,她希望今后这样的时刻变得温暖,变成遐想,变成期待。 第二十六章 恋爱了? 接下来的一周,理科班的学生们大部分时间都在题海里遨游。.info[] 除了有月考的压力外,10月中旬的奥数竞赛,全班差不多一半的人都有报名参加。除了一些资质特别好,如姬洛凌这样早就自学过高中甚至大学数学的人,大部分人只是为了高二竞赛作热身的。而奥物则因为日期太早,初赛就在他们刚开学不久,因此没有人参加。 这期间,艾迪在语文组办公室与傅敏有了一次长谈,若锦不知详细。但艾迪回来时带回了一本卡森麦卡勒斯著的《心是孤独的猎手》,显然是傅敏推荐的。卡森麦卡勒斯是20世纪美国最重要的作者之一,她的一生备受病痛折磨,于29岁时瘫痪,50岁时病逝。而这本《心是孤独的猎手》是她的第一部长篇小说,也是她的成名作,从她19岁时开始构思,于22岁时完成,23岁时出版。 这本书若锦前世高中时看过,其中有着对孤独的极致描写,还有感人至深却也让人绝望的同性之爱。其中凸显了麦卡勒斯式的主题——孤独是绝对的,再深切的爱也无法改变人类最终极的孤独。每个人都是孤独的,但却并不因为相似的孤独而彼此相连。这样的主旨似乎太沉重,太阴暗。但她的逻辑缜密,描写生动,她笔下的人物仿佛脱离了书中封闭的世界,而有了他们自己的命运,无论是谁,连作家本人都无法控制。 对于“孤独”这样的无可避免的事实,若锦宁愿像村上春树笔下的15岁少年那样,安然地接受。正如《海边的卡夫卡》中大岛所言:“孤独的种类林林总总。”有好的,有坏的,只看你如何去接受。而你其实可以享受,可以去感知这其中的深意。她虽然有时无法避免的会很悲观,但这一世,她想要尽力地积极向上。 这一周,若锦和艾迪还真与尹可,郑晓君,朱晨和陈韵四人有过几次交集。 最主要的一次是在食堂,晚餐时间,姬洛凌寝室几人也与她们一起。尹可眼尖地看到他们后,欢乐的蹦过来,夸张地道:“达令!~来来来,和我们拼桌吧!”说着就拉着若锦的手过去。话说,若锦真的已经豁出去,用力想要抽出自己的手了,结果却没法,人家更用力! 只好拼桌吃饭。尹可寝室四人,再加上她们新认识的国际部漂亮的香港女生林如惠。 尹可几人都是各有特点,若锦和艾迪虽是闷头吃饭,却也对她们几人有了清晰的印象。 朱晨是个高个子上海女孩,说话很像小孩子,不仅嗲,还很幼稚。她显然情商不高,对于大家心知肚明的话弄不懂,却还要一本正经地询问。陈韵则是个典型的精明女生,长得颇白净秀气,眼睛小小的,架着副深度近视镜,但讲话却是一套一套的,显得非常自信,也很有主张。 至于林如惠则很冷淡,但又似乎不是因为傲气,而是她整个人就是跟这些同学搭不上话的感觉,不爱说话,更不爱八卦,而是酷酷的,很时尚,很有个性。 姬洛凌和若锦面对面,不时观察她爱吃什么,挑不挑食。看到她除了生姜和葱蒜外几乎不挑食,也就放心了。 此时他斜对面的尹可和旁边的陈韵正在极力地逗林如惠说话,不时瞄一下他和若锦。 “如惠啊,你的手表是什么牌子的哦,看着好贵的样子啊!”尹可问。 陈韵推一下眼镜,很有把握地说:“是rolex啦,这是经典女款~不过我觉得我们这个年纪可以买年轻点的品牌啊~” 朱晨惊讶地大声说:“劳力士啊?那要好几万了吧?!——啊,香港人都这么有钱吗?” 林如惠没什么表情地看了看她,转回头却是略带好奇地看着若锦。她是在开学初进入女寝大门时被尹可她们主动搭讪的,虽说她觉得这几个女生有些聒噪,但是她在这儿没什么熟人,认识些人也好。她没参加军训,但也听她现在所在的七班同学说起过若锦。 若锦和艾迪听着,都有些抽搐。不过她们对林如惠的观感倒是不错,眼神清澈,话不多,像是有故事的人。此时看她看向自己,就朝她笑了笑。出乎意料,林如惠倒是回了她一个甜甜的笑容。 尹可见此,有些不高兴,不过倒也没表现出来,反倒问:“咦,若锦认识如惠吗?” 若锦回头:“哦,这不是认识了吗?” 林如惠却突然以她清冷的声音和带着港台腔的普通话开口:“我知道你。你是唱摇滚的女孩。我也喜欢guns-n’-roses。” 若锦眼睛一亮,俏皮地用粤语说:“系嘛?我好中意rock-n-roll嘅~得闲来耍啊?(是吗?我很喜欢摇滚的,有空来玩吧?)” 林如惠惊奇地看着她,有些激动地问:“你会讲广东话?” 若锦比了个小拇指:“一点点,我中意faye-wong啦~” 几人很是惊讶地看着她们讲起了粤语,姬洛凌只是微微惊讶,随即又微笑看若锦。他很喜欢看她这么古灵精怪的样子。他因为母亲的关系,涉猎的语言也颇多,只是还没有若锦这么挥洒自如。但这几句简单的粤语还是明白的。 郑晓君瞧着几人的互动,发现若锦比她想象中的要更多变,可以文静典雅,也可以灵动俏皮,还可以疯狂热情。这样的女孩子,连自己都觉得足够有趣,足够丰富,自己又能赢过她吗? 林如惠倒是很高兴的样子,看了看姬洛凌,又在他和若锦之间来回看了下,微微笑着问若锦:“佢系你嘅男朋友?好靓!(他是你的男朋友?很帅!)” 若锦脸一红,小心地看看姬洛凌,发现他垂着眼睫,唇角微微上翘,也不知听懂了没有。踟蹰一下,她含糊不清道:“唔……” 林如惠看她的脸红了,倒是惊奇了一下。她可不知道,大陆的十五六岁少男少女,在说到这个的时候,还是很害羞的,甚至是讳莫如深的。 当天下午放学后,姬洛凌拉着若锦去阶梯教室自习。 这期间他倒也没说什么,就是安静地做着作业,若锦悄悄看他几次,发现没什么异样,于是安下心写作业,偶尔问他一些理科题。中间偶有进来自习的学生,看到他俩都会窃窃私语一阵。还有两个漂亮的女生,踌躇了会儿就挨挨蹭蹭地坐到了他俩的前面。其中一女生扎着侧马尾,露出修长白皙的后颈。若锦无语,看看旁边的人,倒是丝毫没受影响,仿佛没发现般,刷刷刷写字飞快。 为了方便学生,学校晚上开放几个大阶梯教室,允许学生晚自习在那里上。因此若锦之前想着反正要问他理科题,就带了所有作业,还有一本奥数题库。微微吐口气,把最后几道英语完型填空做完,开始攻奥数。 沉浸在题目中的若锦没发现,姬洛凌唇角露出一抹坏笑。 等到晚自习结束,若锦才发现肚子饿了。于是两人一起去快客买宵夜。那两个女生亦步亦趋的,走在他们前方不远处。到了快客,若锦有些憋气地抓了个热狗包去旁边微波炉加热,可是还要排队,晚上肚子饿的同学还挺多的,微波炉又只有一台。 排着队,若锦有些沮丧。哎,晚上嘛,就是多愁善感些。姬洛凌看她情绪不高,神情莫测,眼中微闪。 好容易加热完热狗包,若锦撕开来,感受到扑面的热气,情绪又好起来,张开口满满地咬了一嘴,连火腿肠上的番茄酱沾到鼻子了都没注意。 俩人已经形成默契,晚上一起走的话姬洛凌会送她到女寝大门口,然后再退回男寝。 边走边吃,到了门口时差不多吃完了,心情颇好,都想吹口哨了。正要进门,姬洛凌却扣住她手肘,有些坏坏地道:“怎么,不跟你男朋友说晚安?” 若锦终于顿住了饱足后happy的心情,愣住了:“啊?” 昏暗的走廊灯光下,姬洛凌身姿挺拔修长,映在玻璃墙上的身影白衬衣袖子卷到手肘,校服运动裤的宽松拖沓丝毫不影响他的腿型,而廊外草木葳蕤,随风摇曳。 他微微靠近若锦,低声道:“你不是跟林如惠承认了?” 若锦此时被他的气息包围,立时有些害羞,又突然醒悟过来他的话,脸更是烧红了:“你,你——” 姬洛凌看到那两个女生终于挪进了大门,此时四周无人,当机立断,轻巧地吮了下若锦的鼻头,把那抹勾引他的番茄酱给舔去了。 若锦感到那人突然靠近,昏暗的影子包裹住自己,而鼻尖上忽然一瞬湿热。“砰”的一下,心头炸开,整颗心跳得激烈。啊!他,他怎么会—— 姬洛凌把手中没吃的热狗包塞给她,强抑住想拥抱她的冲动,说了声“上去吧”,就匆匆往回走。 若锦其实什么都没听到,没感觉到,只努力地平复着轰然的心跳——她都怀疑自己快脑溢血了。懵懵懂懂地看着他走掉,又朦朦胧胧地往回走,手里是还热着的他的热狗包。 回到寝室的时候,几人都在休息,准备刷牙睡觉了。秦爱伦瞥向她的眼神有着嫉妒和鄙夷,杨洋也是神情复杂,但她都没感觉到。艾迪瞅着她手里的食物,很是渴望。发现她呆呆的,就逗她:“你给我带吃的了?”谁知她呆呆地点头,就把东西塞给她了。 直到上了床,若锦闷住头,满脸通红地想道,这,这算是,正式恋爱了么? 而此时姬洛凌也是仰躺在床上,手臂遮住眼。糟糕!那种情景下,他简直无法控制自己!原本没想这么快的…… 第二十七章 约会? 第二日就是周五。 若锦前一日兴奋过度,以至于早上差点睡过头。这日早上正好是轮到她和艾迪留下整理寝室卫生,艾迪也没起早去抢食堂的蛋饼。于是两人飞速拖了把地,把台盆里的头发清理掉,就匆匆去了教室。 若锦进教室的时候,都没敢往后看看姬洛凌来了没。座位早就重新排过,她和艾迪坐在前面第二排。姬洛凌则还是在最后一排。 x中几乎没早读课,只要求7点半出操之前到教室,然后8点15上第一节课。这跟若锦的初中比起来简直是不可思议了,h市一中可是要6点半到教室的。 一整天,若锦都不敢回头,只特别乖的,课间都在写作业。她这么紧张,姬洛凌倒是放松了,课间仰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趣地望着若锦的背影,惹得后排男生不时调侃他,他也不管。 下午放学后,若锦准备回寝室整理东西回家,姬洛凌上前来叫她:“小锦。回去的时候叫我。” 屏了一天,此时却被他弄得破了功,红了脸,抬眼看他,“唔”了一声,就逃走了。 艾迪这周打算独自待在寝室,若锦也不劝她,反正她一个人也许更自在。拎着电脑包,背着书包来到校门口,姬洛凌只单肩背着书包,一身轻松地站在那里。看到她过去,自然地接过电脑包。 若锦还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脸红红地说了声“谢谢”,他却又是坏心地调侃她:“跟你男朋友不用客气。”得到娇嗔的瞪眼一枚。 地铁里学生很多,两人站在角落里。列车开动的时候,若锦站不稳,整个人扑在姬洛凌身上。顿时一窘,赶忙想要站好。姬洛凌看着差点就要贴上若锦的一个男人,眉头紧蹙,空着的手臂下意识地环上若锦的腰背,往自己身前搂了搂。若锦不防,侧脸贴上了他胸口,想动又不好意思推他的身体。渐渐的,她越发清晰地感受着后腰上暖热的手掌,和他的心跳。还有那熟悉的似有若无的温热香气,让她脑子里一团浆糊。 到站的时候,若锦已是熏熏然,腿软得差点摔到。赶紧深吸一口气,正正身子,跟着姬洛凌去打车。 姬洛凌牵着她,心里暗笑。车子先到他家小区门口,停车的瞬间,他俯身过去,在她腮帮子上轻咬一口,低声道:“明天见。”随即趁她还未反应过来时快速跨出车门。 若锦昏了一下,霎时脸上又是热气腾腾的。好容易回过神,告知司机怎么走,又翻了半天书包,发现没有小镜子。哎,总觉得脸上有个牙印! 到家后,刚想说“我回来了”,就听到慵懒的一声:“小锦~” 是应傲来了。可是,他对面坐着的是谁?还瞪着圆溜溜的美目好奇地看着自己?却听厨房传来苏妈妈的声音:“小锦回来啦!快~快!来吃鲜美的葡萄!是浙省的葡萄园里送来的哟!~” 若锦对她的没有重点很是无语:“妈妈,你不介绍一下?” 苏妈妈仿佛突然醒悟,笑道:“这是莫贝,妈妈好朋友的女儿!她跟你同龄,也上高一。他们家也在上海,以后要多走动!” 若锦笑着与莫贝打招呼。才知道她与应傲同在j中,只是她原也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见到这个帅学长。 三人聊天时,莫贝明显表现出对应傲的崇拜,惹得若锦暗笑不已。好嘛,这么个姑娘倒是配得上他。应傲却是头痛不已,小学妹怎么都这么热血?!他又不是漫画人物。 “应学长,你跟刘诗诗学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莫贝很是好奇。 若锦笑着说:“诶,你别这么叫他,跟我一样叫哥吧!” 莫贝好似有些害羞,看了看若锦,又回头,勇敢地叫:“应哥哥?你――” “噗――”若锦顿时喷了。“哈哈哈,这个好,这个好,就这么叫吧!”若锦唯恐天下不乱。 应傲瞪了若锦一眼,回答莫贝:“没什么事。都是她自己乱说。”对那个娇滴滴的大小姐,自己可没什么兴趣。 之后,跟应傲讨论了网站该如何发展,店铺该如何推广等等。近来采购一事已经交给苏妈妈,她看货已经没问题。关键还有scha把关。莫贝听说若锦在自己经营彩宝,佩服得不得了,立刻表示自己也想帮忙。 “我不要工钱,只想多学点东西!”莫贝举手。 若锦看看她,自己还满喜欢的,非常可爱的小姑娘。于是答应教她,先给了她一些有关的书籍让她自己回去看。 应傲的妈妈赵阿姨听从苏妈妈建议,趁手头还有钱时在上海买了两套两居室。(..info好看的小说)前世,她虽在丈夫还能赚大钱时跟他要了不少,但到后来差不多都被他骗回去了,只剩下不到一百万,还被他觊觎着,想方设法骗她松手,因为那时他的那一套已经吃不开,赚不到什么了。那时候一百万在上海连一套小房子都买不到了,何况她还不想将就地段太差的。 因此,晚上应傲就回了他名下的一套房子,莫贝也回了自己家。 苏妈妈跟若锦讲了莫贝家的事。原来这莫贝的爷爷奶奶曾经也是s镇红旗中学一对有名的美人。当时的莫爷爷因是上海资本家的少爷,被下放到了s镇,跟着他的只有他的贴身丫鬟,也就是莫贝的奶奶。莫爷爷长得自是十分潇洒,浑身的气度不凡。但这莫奶奶也是个难得的美人,也不乏追求者。两人倒是一辈子恩爱。 之后一家人回到上海,儿子有出息,现在孙女儿也出色,算是圆满。莫贝的爸爸如今也是上海的成功企业家,经营的是原先的国营企业,后来股份制后由他控股。苏妈妈中学时期也是在红旗中学读的书,莫爷爷曾是她的老师。前不久联系上了,就让莫贝过来认门了。 晚上睡觉前,姬洛凌发来短信:“明天9点,上次那个路口见。” 若锦脸红地想,难道要约会?会不会太快了啊? 第二日到了那里,姬洛凌穿着白色tee和卡其色休闲裤,拉着她往自家小区里走去。 “啊――去,去你家?”若锦跟个耍赖的孩子似的,弓身拉着他,岿然不动。 姬洛凌失笑,回头挽过她的背,安抚道:“我一个人住。” 若锦惊讶了:“怎么会?” “我爸妈工作忙,性质也特殊,所以住在郊区。”姬洛凌简单地回答。 若锦疑惑了,什么工作,性质特殊?她倒是没想过,他一个人住才更不妥吧? 上了其中一栋的十八楼,打开门,就见一个中年女人上前来说:“洛凌,阿姨先走了。”说罢朝着若锦笑笑,就换鞋出门。 若锦知道,这是个长期为同一雇主工作的保姆,也许是主家的亲戚。 果然,姬洛凌说道:“洛阿姨是我妈娘家的远房亲戚。周末过来帮我洗衣服做饭。” 若锦问道:“那之前的粥……”她还吃了一个礼拜呢。 “嗯,是她做的。” 若锦又羞赧了。洛阿姨会不会告诉他父母啊?这孩子,才想到这个问题。 这套公寓的格局是四室两厅三卫,主卧和姬洛凌的房间都自带卫生间,另有一个客卫。看来原先姬家父母也是住在这里的。 果然姬洛凌解释道:“我高中之前父母还是陪我一起住的。初中毕业以后他们都觉得我可以独立了。” 若锦点头,对这对父母很是佩服。不过这也要姬洛凌自觉才行。 姬洛凌又问:“要喝什么?” 若锦习惯性地谦虚:“不用了……” 他却笃定道:“牛奶?” 若锦继续窘,点点头。于是他怡怡然地去给她热牛奶了。等了一会儿,才发现安静下来后更不知道该做什么? 姬洛凌端着牛奶出来却不见了若锦,于是直接去书房找。 果然见她正站在书架前,微张着小嘴,呆呆的可爱。 “口水流出来了。” 啊――赶紧抹一抹。姬洛凌笑出声。递过牛奶。 若锦抿了口后瞪他,“这些都是你看的书?!”太夸张了!微积分?相对论?量子力学?!《时空本性》?!! 姬洛凌瞟一眼书架,“唔,大致看过。”还都“看过”?! 若锦言语不能了。虽然知道前世他得过国际奥林匹克物理竞赛的金奖……但她从不曾具体地想象过,为此要付出些什么。 看到她反应这么大,姬洛凌倒是好奇了。这么惊讶吗? 手捏上她的腮帮。 “诶!”若锦回神了。还没跟他算咬人的账呢? 她瞪着雾蒙蒙的眼,微微噘着粉嫩嫩的嘴,上面还有一滴乳白色的液体。他又有些控制不住,视线简直离不开她的嘴唇。感受到加快的心跳,他只得努力瞥开眼,咳了一声,稳住声音道:“我这里有几本奥数题库不错。” 她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于是两人的第一次“约会”就在题海中度过了。姬洛凌的讲题方式很适合若锦,清楚明了,又有启发性。一个上午,若锦就觉得自己对竞赛的把握又大了许多。 午餐是洛阿姨温在电磁炉上的鸽子汤,以及早上烧好的红烧鲫鱼,姬洛凌又迅速拌了个蔬菜沙拉。即便简单,若锦也挺惊讶了,他的手势看着很熟捻嘛? 若锦盛饭,拿筷子调羹,两人倒是很有小夫妻的感觉。若锦忽然想到这个,又唾弃自己――羞不羞啊? 鸽子汤很鲜美,红烧鲫鱼甜甜鲜鲜,蔬菜沙拉爽口清脆,两人很是美餐了一顿。只是,吃饱了就懒得动了。 姬洛凌看若锦抚着肚子,眯着眼的饱足模样,失笑,继而拉她进自己房间。还低着自己的声线诱哄道:“吃饱了睡会儿。” 若锦只觉得耳际发麻,头脑缺氧,迷迷糊糊地就进了房,躺在他床上。 朦胧着醒来,房间里充满着暖色的光线。原来已是下午两点。 她起身,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拿起飘窗上的全家福。他的妈妈一眼看去就像个艺术家,长发微卷,气质洒然,而她的五官则完美地解释了姬洛凌的长相。他的父亲看着有种成功人士的自信与淡然的温和,搂着妻儿,很是满足。 至于姬洛凌,彼时大约刚上初中吧,少年神情淡淡,只有眼里稍有笑意。就是这双眼,如今是那么惑人,仿佛盛着盈盈秋水。若锦真的不想这样形容他,但实在没法找到别的词汇了…… 姬洛凌来叫醒她,却见她出神地望着自己家的照片。又是这个角度。两年前的巴塞罗那,他就是在这个角度,看到夕阳下的她。现在,阳光同样带着黄色的暖意,却不再有阴影。她的全身都沐浴在温暖的光线中。 她穿着晴空色的真丝上衣,下配棉质白色短裙。比两年前的她活泼了一些的感觉,发丝因刚睡醒而微微散乱。 他着迷地缓缓走过去,在她椅半跪。若锦感觉到,微微侧低下头,看他。他的眼中又是那样,波光粼粼,闪动着不知名的情绪。 时光仿佛在这一瞬停滞。两人都仿佛被迷惑,只注视着对方。 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只是一瞬,姬洛凌忽然动了。他抬起头,双手抬起,环抱住若锦,唇轻轻吮在她的嘴角。 像是抱着一件易碎的艺术品,他小心翼翼,珍而重之。 第二十八章 彩宝中心 周六下午,那逢魔时刻过后,姬洛凌又小心地拥抱她,把头埋在她脖颈处,许久,许久。 若锦回到家时,还迷迷瞪瞪的。苏妈妈却很是兴奋地告诉她,现在有一个公司投资上千万,想要在本地策划一个彩宝交易中心。她接到了公司招商部经理的电话,邀请她们加盟。 若锦很是惊喜。凭她现在之力,还是难以做到的,既然有能者代劳,她只要好好配合,也是一条路。也不知是谁,如此有眼光。 如今在深圳广州一带,渐渐形成了一定规模的宝石交易地段,但彩色宝石还是零零散散。而上海作为此类消费者集中的大城市,却没有这样一个中心,是个遗憾。 因此,第二日,一家三口驱车来到了这个位于上海火车站附近的彩宝交易中心。 此时,公司租用的两个楼层还在装修中。招商部的经理寇青接待了他们。 寇青是一个十分知性的年轻女人,大约三十岁。 苏爸爸在彼此寒暄介绍过后,直接问道:“我有一个疑问,你们为什么把地址选在这里?虽然看上去人流量是大,但大部分是过往车辆,这些都不太可能成为客源。” 寇青微微一笑,缓缓作答:“您有所不知,首先,我们公司着眼的不是仅止于上海本地,而是整个长三角地区。因此这里的交通更为合适,既有铁路和长途客运,又有通向市内的地铁,极为方便。其次,我们其实并不期望过路者能成为主要客源,因为我们要打造的是人们心目中的上海彩宝集散中心,有着明确的客户群,通过与各大搜索引擎,电视台,以及旅行社的合作,喜欢彩宝的人自会到这里来。我们老板做房地产也有十年了,手中人脉极广,这也是一大资源。” 简单一席话,首先将几人的一番疑虑打消了一半。 不过,还有一个更大的疑虑:“那么,这里的安全隐患如何解决?如果发生偷盗事件造成损失,如何处理?” 的确,这一带是流民比较多的地方,治安颇为混乱,安全问题的确是重中之重。 寇青神情不变:“我们这里以后是24小时警戒的,楼下会有警犬巡逻,另有红外线等高科技措施。当然,作为入驻商家,您们自己也要做好这方面的工作,保险柜肯定是要有的。另外,现在周边的房子正在拆迁,政府也在着力将这些流民驱逐到更远的郊区去,我在这里已经很少看到了。不久以后,这里就要建造步行商业街,以后从这里的南窗望下去,就是一整片绿化公园环境会非常好。” 说着,她起身,示意几人跟着她在整个二楼参观一圈。 公司租的是一楼二楼两层,皆已铺上瓷砖,有些商铺已开始装修。 若锦与家人看了一圈,决定暂定下一楼靠门的三间商铺,到时候留一间作办公室,两间打通作陈列室。这几间商铺是一楼最好的位置,窗户向南。实际上,对于北半球的宝石商来说,最好是采用北光,即窗户朝北为佳。简单来说,是因最适合看宝石的自然光是天光(skylight),而不是过于热烈的阳光。但是,这个位置确实更易被客人注意。另外,只要有专业的人造灯光,也就不会影响太多。(..info好看的小说) 大致定下后,寇青看了看表,便说:“各位请随我来,老板应该已经在办公室了。” 几人随她乘上电梯后,苏妈妈又开始随意聊天,问道:“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寇青微笑道:“嗯,我是内蒙古的。” 苏妈妈很是惊讶地问:“哦?怎么会这么远的?你以前做什么的?” 寇青终于不再矜持,倒是侃侃而谈起来:“我以前是做房地产的,跟着我们老板。那时候行情好,很多跟他的人都大赚了一笔!” 苏妈妈听后大感兴趣,又道:“是伐?!你们老板肯定打造团队很厉害的!” 寇青笑道:“是,本来那些房子很难卖,他接手几个月就都卖出去了,那个项目做得很成功。” 苏妈妈笑嘻嘻道:“哎,那你手上肯定也有几套房子?你家里人都在那里吗?” 寇青微微得意道:“我那时也跟着买了几套,近水楼台嘛。现在父母亲戚都在那里的。” 苏妈妈接口:“哎呀,被你们赶上了!那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寇青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是嫁到这里的。我来了也有五六年了。” 不一会儿功夫,苏妈妈已经将寇青的事情了解了七七八八。她虽有八卦的热情,却不让人反感,而是态度诚挚,表现出恰到好处的对他人的兴趣,而通常被她搭讪问询的人都会在几个回合之后破功,侃侃而谈。有些时候,这就是打开局面的关键。即便没有什么重要讯息,却也有了良好的开端。而这,若锦一直觉得是苏妈妈能够成功的原因――她从不怕与人交流,哪怕也曾碰过钉子,她却只会淡笑,不会从此气馁。 寇青将人带到老板办公室,就退了出去。 若锦终于见到了这传奇般的大老板。长身玉立,五官俊秀雅致,气质潇洒,大约三十五岁。他很客气地与几人握手,并略带好奇地看看若锦。 若锦见他这么年轻,不免也有些惊奇。 相互寒暄交换名片,知道了他叫席锋。而后,他微微笑道:“我听说令千金已持有鉴定师证书,真是惊叹!”居然一口京腔。 苏妈妈又开始发挥她的本事,与他聊起天来。 听说一切都是若锦的主张,席锋更是惊讶。这么大点的城里女孩儿,许多还是娇养着的,不会考虑自己的未来要做什么。于是对若锦越发郑重起来。 若锦忍不住好奇道:“您是北京人吗?” 席锋听到若锦开口,又小惊了一回――这口音,完全就是北京人啊!许多不明就里的人以为京腔就在于个儿化音,其实却是错了。这短短的一句话,就能听出区别了。北京人的前后鼻音区分非常明显,而尤其是这个“您”字,南方人一时还真不好学。另外几个字,其实也各有特点。而最关键的,是这个调调,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说地道的。 因此,他倒是更好奇了:“哦?小姑娘还会得讲北京闲话?吾毋是北京宁,是上海宁,但是了到北京上个学堂。(小姑娘还会讲北京方言?我不是北京人,是上海人,但是在北京上的学。)” 若锦呆了一下,这人,竟然转换语种了!(注:语言学家们认为,汉语与印度语一样,都不是一种语言,而是一个语言家族,其中包含着多种语言。) 难道是考我?于是眼珠一转,换一副老成的口吻:“是伐?哪能桩事体?啊是那爷娘工作调动?(是吗?怎么回事?是不是你父母工作调动?)” 席锋呆了一下,倒是笑了。这小姑娘,倒不怕他。 于是,接下来继续由苏妈妈跟他聊天。不一时,又把他曾经做过的项目问了个遍,并且了解到他的父母原先是石油系统的,因此他作为“石油子弟”,幼时跟着父母全国各地都跑遍了,当然人脉也很广。而他在北方待得长,习惯了说普通话。席锋都有点招架不住了。虽然他不怕与人周旋,但这位大姐真是好耐性,好本事! 之后,他又了解了下苏爸爸的公司,大叹像苏爸爸这样的技术流老板已经很少。 这次见面双方都很满意,约定到时由席锋发出邀请函,邀请若锦的老师scha来参加公司的宣讲会等活动,由若锦作翻译,也是一个卖点。 下午回到家,一家人都还很兴奋地策划着装修新店铺事宜,苏妈妈更是连打了几个电话给几个熟识的装潢工头。 只是,当若锦收到艾迪的短信:“别忘了带泳衣。”整个人就懵了。 ―――――――――――――――――――――― 晕,莫刚发现原来上传过的章节是可以修改的。。。。是不是太后知后觉了。。。。 第二十九章 游泳 正懵着,又收到姬洛凌的信息:“三点在路口见?” 脸腾地红了。(..info好看的小说)周日下午要回校,上次她也是和姬洛凌一起的。然而此时,刚想起周一游泳课的若锦,是怎么都没胆见他了。 于是,她很没骨气地,想自个儿溜去学校:“我已经在学校了。” 姬洛凌收到短信后,有些愕然。只是随即,他就想起昨日午后。心口微微鼓动,脸也有些红了。于是只好独自出发。 只是,下了地铁后,居然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这次,她穿着果绿色的丝质连衣裙,仿佛夏日里的精灵,穿梭在人潮中。 他摇头失笑,也不去拆穿她,只是视线不离她的背影。 整个周一上午,姬洛凌都只看见若锦身着洋红色校服tee的背影。连午餐,她都和艾迪一起在寝室解决了。 下午一节课后,叶惊鸿作为体委,吩咐大家回寝室准备去游泳。 游泳池位于室内体育馆楼下,对着操场的是全玻璃墙面。而入口在公共浴室里,男女浴室各有一个通道。 一班的八个女生占用了整个浴室更衣室。若锦对于在别人面前换衣服还是不太自在,因而独自占用了角落的一个柜子。艾迪对于隐私的需求比若锦更高,占据了另一个角落。本地的几个小姑娘却毫不扭捏,叽叽喳喳地品评着各自的泳衣,尤其是封晓航和杨洋。 女生们的泳衣花样繁多。若锦的是分体式的,上身是粉蓝色系带背心,腹部呈肚兜状,遮到肚脐上方。下身是白色短裤,腰间镶有粉蓝色系带,另有一顶粉蓝色硅胶泳帽。艾迪的是简单的藏青色连体泳衣。杨洋的是亮蓝色分体式。沈怡文的是白底印花朵图案的连体式,很淑女。秦爱伦的是紫色分体式,小背心的造型如比基尼,很欧美。封晓航的是白底彩色圆点的连衣裙式,她身材傲人,很是波涛汹涌。陈俊彦穿着可爱的卡通图案的连体式,而周颖则是保守的黑色连体式。 众女生一出来,已经在池子里的男生们就欢呼声一片。 裘明月穿着亮眼的红色连体泳衣,带着红色泳帽,朝女孩们招手:“下来下来,美女们!” 若锦还是有些拘谨。缓缓来到池边,看到清澈的水色,心里也隐隐有些雀跃起来。 男生大部分会游泳,都各自在池子里游开了,最后裘明月身边只围着两个小个子的男生,以及沈怡文,周颖和若锦。 呼――还好不是我一个人!若锦暗自吁了口气。艾迪会蛙泳,这是她早就知道的。 裘明月开始指导几人基础的东西,就是屏气,双脚拍水之类的,若锦都会,于是示意过老师后,就自己先走到远处,想先屏气玩一次水。 避开人多的地方,若锦深吸口气,然后脚点池底,向前跃入水中。 习惯了之后就感到浑身轻快,双脚击水,手臂偶尔划动,快速向前而去。 快要憋不住时,她正想停下站起来,却感觉撞到了人,然后被握住一只手臂和另一边肩膀。慌乱之下,两手扑腾着,双脚点地站起。 姬洛凌只见女孩儿紧闭着眼,站起后一手连忙抹脸。娇嫩的小脸,湿润的水迹。甩甩粉蓝色的小脑袋,而后睁开湿漉漉的凤眼。水中粉蓝色的她仿佛一只小美人鱼,嫩生生的胸口微微起伏,他一手扶着她的后颈,恨不能解开系在她颈后的绳结。 若锦抹去水后,抬眼看到他,惊了一跳。发现他还扶着自己,赶忙退开一点距离。 之前人多,她又不敢刻意寻他,因此这时才看到他。少年身形不似这个年龄男孩的单薄,反倒肩宽而平直,锁骨长直有力,臂膀微微鼓起,甚至胸膛和小腹也有着平滑的肌肉。而秀气的肚脐,腰下隐现的三角地带,让若锦不敢直视。真是一副好身材! 前世,若锦直到大四时才懂得欣赏男性的身材,还是因为她去美国做了半年交流生。最初的启发是看到了一个塞尔维亚帅哥的身材。那个人也是交流生,更是校园里橄榄球队的主力。当他脱掉上衣,若锦先还没注意,只是身旁女性友人的尖叫让她也随着多看了一眼。这下,她也不得不惊叹。那人远看瘦瘦高高的,没想到竟然有着八块腹肌!若锦也不懂什么完美不完美,只是那个瞬间,忽然觉得这样的肌肉很好看,不是很夸张,却很齐整有力。 后来,又看了一帮韩国交流生办的文化节,表演跆拳道的男生们个个大秀身材。若锦那时才听说,原来他们国家的男生们都很注重健身。这是若锦不曾知道的,国内大部分男生似乎都没有这样。不过,她却开始同意了,因为好的身体真的很重要。渐渐的,她开始懂得欣赏男性的形体美了,也终于真正看懂了米开朗基罗的大卫。 不过,她不太喜欢过于满的东西,因此欧美男星中比较喜欢<绯闻女孩>里的男演员切斯克劳福的身材,不是太夸张,但很平整漂亮。至于亚洲人,她觉得比之稍微单薄点更好,符合她一向欣赏的东方君子气质。因而,姬洛凌的身材再过几年显然会是她的理想型。 姬洛凌放开手,看着她,微微笑道:“不会换气?” 若锦回过神,点点头。 “我教你。”他看着女孩儿的眼睛。 若锦抬头,犹疑了会儿,终还是点头。有人一对一地教导,应该会学得快一点。 姬洛凌转身,向不远的池边游去。若锦恰好看到他背部漂亮的蝴蝶骨,雄性的力量感让她不小心又晕了一下――这男孩子,能有点儿缺点吗? 姬洛凌给若锦慢动作解析,并且为了解除她的心理障碍,建议由他在前托着她的下巴,使她先不急着换气,而着重协调四肢。 若锦严肃地点点头。姬洛凌咳了一下,道:“不用紧张。”又换来认真的点头一枚。这孩子,如临大敌啊! 这么来回几次,半节课后,若锦差不多能掌握手脚动作的先后顺序了,于是决定尝试换气。 姬洛凌吃了这么会儿豆腐,很是满意。于是又耐心指导她全身动作。 可是,脑袋一到了水里,若锦又忘了手脚动作,一旦尝试抬头,就整个乱了。 姬洛凌看着她一蹬腿就撅起的小屁股,频频失笑。最终看不下去,抬手拍了一巴掌,又握着拳头放到嘴边“咳”了一声,忍着笑意道:“屁股撅这么高干什么?” 若锦猛地停下,从水里站起,脸红红地瞪他。他,他竟然,打了自己屁股!越想越窘迫,整个人都扭捏起来。 姬洛凌怕她要哭,赶紧搂了怀里,轻抚她腰背,温声安抚:“乖,是我教的不好――再练习一会儿?”吃豆腐倒是吃得越来越熟捻了。 若锦不防他靠近,后腰被他抚着,肌肤相亲。原本是窘迫,此时是心跳轰然。脸渐渐红透,快要冒热气了。 男生们却忽然发现这边的情况,不知是谁大喊一声:“喔!~姬哥威武!” ――若锦一个猛子就扎进的水里,往远处游去。几个男生拍着姬洛凌肩膀,大声调笑。 而还有一部分人不明就里,不知刚才是为什么热闹。 几个一直关注着姬洛凌的女生却是明了的,封晓航对着杨洋几人忿忿道:“哼,吾就晓得伊不是撒好宁,看看,假姿假颜不会游泳,让班长教伊,特腻心(注:我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人,假装不会游泳,太恶心)!”杨洋神情复杂,秦爱伦脸上也是难掩嫉妒。沈怡文则是有些失魂落魄,定定地回想着刚才所见。 此时若锦正游到她们背后停下站起,刚好听到。若是正常情况下,她必定是淡然处之,一笑而过,但此时却因身着泳衣,又刚刚经历令她窘迫的事,而很是难堪。然而,她却不能就这样任人乱讲。 “封晓航,吾晓得侬不欢喜吾,但是侬哪能好个能嘎瞎讲同学?吾么必要假装。(注: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你怎么能这样乱讲同学?我没必要假装。)” 若锦除了那次体育课,还没秀过自己的上海话,此刻这么长一串说出来,气势惊人,倒是让几人愣了一下。 封晓航愣了一下,倒不敢再大声咋呼了,她也只敢背地里说人,没想到若锦却直接挑明了来。而她也知道说她假装是没根据的。 嗫喏之间,姬洛凌却过来了,拉过若锦道:“继续练习。”他自是听到了个大概,此时也不便理会,只是浑身冷气地盯了几人一眼。 裘明月没理会这些骚动,她也是过来人,心性又放得开,觉得少年男女之间的事不好强硬地管,只要不过分,开开玩笑什么的她不会当成大事。只手把手地教完了几个人,又敦促其余人认真游个几次就算。 第三十章 Rollin‘-On 这天晚餐时间,若锦,艾迪,姬洛凌和叶惊鸿几人又与尹可几人狭路相逢。只是这天,郑晓君身边多了一个男生,长得也挺端正,对她似是很关切。 看到若锦他们,尹可似乎很高兴,叫“达令”的声音都仿佛有些真诚。几人在邻近的窗口排队,尹可与郑晓君窃窃私语一阵后,又故意笑出些声音,并且拉着郑晓君朝姬洛凌看。一旁的男生林博文自看到姬洛凌几人起就端着,背挺得特别直,此时看到尹可与郑晓君的姿态,脸色就有些僵硬。 林如惠也在,不过并不与尹可她们一起。自那天见过若锦之后,曾经去她寝室玩过,两人倒是很聊得来,已经成了朋友。此时她与若锦和艾迪正聊着kurt-cobain和nirvana(涅槃乐队,科特科本曾是主唱,后开枪自杀),几人都对smells-like-teen-spirit一曲颇为欣赏。她们倒并未注意旁边的情况。 郑晓君注意着姬洛凌的同时,不由自主地时不时看看若锦,听着她们几人聊天内容。她虽然也说自己喜欢摇滚,但其实还是听流行居多,听的摇滚对旋律的要求也比较接近流行乐。像nirvana或者radiohead这样的乐队是她欣赏不来的,即便她也知道这两个是大牌。 其实这也无可厚非,郑晓君这样的女孩可以喜欢爵士乐,灵魂乐这种对一般国内大众来说还不太接受的音乐风格,确是因为她向往自由的个性。但人们所追求的自由其实也是分类别的,如若锦这种,需要不拘一格的自由——可以极致发泄,也可以俏皮灵动,还可以静如处子。她们所追求的可以说是“可以追求一切的自由”。因她们所思所想,所同情之中也包含了世界的阴暗面。因而吵闹的grunge,或者迷幻摇滚,她们都能听到这里面深沉而真挚的声音。 要说十几岁的女孩,有这样的心胸不是简单一句话的事。若锦能够敞开胸怀,真诚地聆听别人,还是拜米兰昆德拉所赐。 她第一次被这位法籍捷克裔作家所震撼,是源于他的一段描述。昆德拉曾经在他的《笑忘录》中介绍过一个捷克语词汇,叫做“力脱斯特”(litost),这是一个很难在其他语种中找到对应词汇的词语,简单而言,是指突然发现我们自身的可悲境况后产生的自我折磨的状态。 “为了医治我们自身的可悲,比较常见的药方是爱。因为绝对被爱的人是不可悲的。因为被爱的人身上所有的缺陷都被爱的目光补救了。绝对的爱实际上追求的是同一的愿望,譬如我们爱着的人应该和我们在各方面一样,他不应该拥有属于自己的美好,会幸福地回忆的过去。可是,一旦绝对同一的幻想破灭,爱就成了不断产生称之为力脱思特那种不尽烦恼的源泉。对人所共有的不完美有着深切体会的人,相对来说并不怎么会受到力脱思特的冲击。他所阅尽的自身的可悲,对他来说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力托斯特因而特属于初出茅庐的年纪,它是青春的点缀。 人在面对力脱斯特时有两种基本反应,如果我们面对的人比我们更弱,我们会找到一个借口伤害他;而如果我们面对的人比我们强,我们只能选择一种迂回的报复,或用莫须有的罪名,或通过自杀以达到杀人的目的等等。譬如说,没有演奏天赋的孩子拉小提琴时故意出错以掩盖自己的缺陷,错得让老师发疯甚至把他扔出窗外,孩子掉落下去,但高兴地想着那恶毒的老师将以杀人罪受到指控。 在力脱斯特所带来的自我折磨之后产生的是报复的欲望,其目的是让同伴显示出和我们一样可悲,这样的话报复就永远显示不出它真正的动机,它被虚假的理由掩盖。于是,力脱思特永远与病态的虚伪脱不掉关系。”(引自《笑忘录》) 若锦曾经觉得爱情就是要如此绝对。[..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是看过这样一段话之后,她再也无话可说。有什么办法呢?别人都已经把你的心理剖析到底了,那就留点尊严吧。不过,她真的渐渐理解了,爱情不是这样的。 而她能够听到各种音乐风格下的真实的声音,是因为她原本就有昆德拉所说的empathy,即同感力。与怜悯的,居高临下的同情(sympathy)不一样,这是一种真正为他人感同身受的能力。只是,经他的解释,若锦更加清楚了这两个词语的区别。此后,她更不会随意评判他人。 而如郑晓君这样的,则是需要安静的自由。她的灵魂是轻盈的,性格却是稳定的,没有不安全的因子。有些艺术家就是如此,吵闹混乱的音乐会让他们头痛。 这样的两种人,其实可以很好的互补,成为至交好友。但显然对郑晓君和若锦而言,没能拥有那个时机。因她们恰恰相遇在姬洛凌的身旁。 几人在临近的桌子吃着饭。 若锦和艾迪坐在一边,仍然若有所思,慢悠悠地嚼着。 姬洛凌知道若锦时常发呆,倒也不管她。只是叶惊鸿坐在艾迪对面,看不下去了:“哎,好好吃饭啊,想什么呢?” 艾迪被打断思绪,抬头瞟了他一眼。因为沉浸在思绪里,此时她的眼神是不同往常的冷然,把叶惊鸿给看愣了。他不曾看到过艾迪这样的状态,心里疑惑起来——难道她不是他以为的娇俏可爱型女孩? 其实艾迪只是因为思绪沉淀,没什么情绪,而她也不会下意识地对人和颜悦色,因此表情冷淡。但她这样的表情,配上圆圆的猫儿眼和苹果脸,反到有种别样的冷傲之感。其实此时她心里也奇怪,自己吃饭发呆关这人什么事?可怜的叶惊鸿,他在艾迪心里也不过是个点头之交。 林博文坐在郑晓君对面,不时跟她聊着班级的事,一副班长的派头,又因是大连人,一口北方腔倒是字正腔圆,与本地学生很不一样。他对郑晓君的献殷勤虽已极力低调,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只是,郑晓君似乎对殷勤的他没什么感觉,反倒是尹可时不时偷瞟他。 尹可忽然又笑着对姬洛凌道:“姬大班长,你们理科班的学习难吧?是不是都是讲竞赛题呀?” 姬洛凌只是微侧过头,道:“还好。理科难一点吧。”一边还帮若锦把生姜挑掉。 尹可看着他的动作,目光微闪道:“你们俩——?” 姬洛凌终于回头看她:“怎么?” 尹可不敢继续,只换了话题道:“我和晓君晚上也去阶梯教室,有几道题,可以请教你吗?” 姬洛凌似笑非笑,看了看她,又抬头看看林博文:“你们班没人了么?” 尹可只是想让林博文认识到郑晓君的心思,与姬洛凌搭了几句话后也就满足了。这时的微妙气氛已经令她满意。 气氛正有些僵,忽然走道上传来一道男声:“洛凌?”随之,两个身形挺拔,相貌英俊的男生朝这边走来。 姬洛凌抬头,微微抬眉道:“帖亦均?” 帖亦均一手插袋,挑着嘴角笑道:“你小子,就是不叫哥哥。” 姬洛凌一哂,只不说话。 帖亦均倒是难得好奇地看看他对面的若锦,有些了然道:“哦,这就是苏若锦?你们俩的表演轰动一时啊!怎么样,要不要跟哥哥组个乐队?” 若锦好奇地看着他。她听说过这位学生会会长,只是无缘得见。没想到他与姬洛凌熟识。他与身旁的曲晖都高大英俊,只是他属于气质型男,曲晖则属于秀气美型。 这时,曲晖发话了:“呵,你这小弟不错嘛,动作挺快。” 姬洛凌朝他看去。帖亦均笑着介绍道:“曲晖,我室友,也是好朋友。” 看若锦盈盈的目光看着自己,便又道:“说真的,我们也快毕业了,现在组个乐队也只是为了不留遗憾,不会占用你们太多时间。只要下期音乐大赛和学校的文艺晚会之类的之前排练一下就可以。如何?” 姬洛凌自然看到了若锦渴望的目光,于是假意沉吟一下,就答应了。 一旁的林如惠却插言道:“我可以一起吗?我吉他和鼓都可以。” 若锦眼睛一亮,又如小狗般望着姬洛凌。 于是,一个五人组成的乐队暂时成立。 晚上,几人商量过后,定下乐队名称reelin’-&-rollin’,取自chuck-berry(查克贝里,美国20世纪50至70年代黑人摇滚歌手)的同名歌曲,又正好押头韵和尾韵,比较好记。其中若锦是vocal,即主唱,姬洛凌是主音吉他,林如惠是节奏吉他,帖亦均是贝斯,曲晖是鼓手。其实这几个人都多才多艺,每个人都可以唱,也有人会几样乐器的。帖亦均和曲晖作为高三的学长,更是被学弟学妹们奉为劲舞神人,很得mj本人的真传。但考虑到视觉冲击性,他们一致要求由若锦主唱。当然,不同的歌曲可以尝试不同的配合方式。 定下这件事,近段时间各人都要投入到月考准备中去了。———————————————————————————————— 上一章中关于切斯克劳福(chacecrawford)的身材,莫必须承认,其实只看过第一季,对他没什么印象了,但是一搜索<男星身材>,就出来了他的沙滩照,好亮喂~有同感的同学请举手~~刚刚又看了下枪花主唱axlrose的资料,太帅咯!他的嗓音好high。。。 第三十一章 同人部落 周三傍晚,若锦在寝室里研究ps蒙版抠图和相框制作。她要把拍摄的珠宝图片做统一背景,并且写上价格产地等等字样,放到自己的博客上。ps功能太过强大,软件也越来越大,后来的正版要上万元。若锦前世大学时期的计算机课上是要考photoshop,dreamweaver和sh的,她还得了高分,但此时却是头痛的很——这种技术,长久不用的话就又忘光了啊! 好容易把蒙版的原理给搞明白,又看着网络上别人示范制作相框的视频,她纠结了——她只要描个基本的外框就好,结果这高人,用了多个滤镜叠加,又是晶格化又是旋转又是挤压的,做出来的效果是旋风般夸张的椭圆相框。 头痛啊!她只好试着省略些步骤,减少挤压比率,又减小旋转程度,结果好歹弄出个简化的旋风相框。 旁边于飞,郭晴和叶妮三人正在跟艾迪玩词语接龙。为什么不是成语接龙呢?几人表示,那太高端了,玩儿不转!于是要求接有趣新奇的词语。 不知是谁说了个以“包”字结尾的词,几乎没有间隔,只听郭晴语调平淡地呆呆接了一词:“包皮过长。” 原本热闹的寝室忽然默了一会儿。几十秒后,若锦正觉得奇怪,忽然——“啊!!!”另外三人全都惊悚地看着郭晴。 若锦被吓了一大跳,拍着胸口转过身:“怎么了?鬼叫什么??这ps真心不是人干的事儿!!” 看见几人表情从惊悚转为微妙,她不解了,看看还是一副呆萌样的郭晴:“嗯?你说什么了?” 艾迪解惑,神情呆滞:“包皮过长。” 若锦疑惑地看看她,还没反应过来。前世她因为听摇滚多了,耳朵不好,经常听人讲话觉得朦胧,有时候就不敢快速反应,久而久之,总是比别人慢半拍。此时她不免又以为是朦胧症犯了,重复问道:“什么?”刚问完就忽地福至心灵:“啊?!!” 这种知识,有时她们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怎么掌握的,只是总觉得熟悉,然后就会灵感突至,瞬间就自己明白过来。若锦囧了,这小妞怎么回事啊!!好想做orz的动作…… 大家也保持着震惊又囧的姿势,纷纷张着嘴看郭晴:“你,你——” 郭晴突然笑得奥妙,一脸欠扁地说:“怎么嘛,其实我也就是随口一说~”就是这样才诡异好不好!谁随口一说就这么劲爆的?! 惊悚过后就是突然放松后的狂笑。.info[]这么一来,几人仿佛突然共享了一个秘密,倒是更亲密了。 晚上姬洛凌叫若锦出去自习,若锦忽然就别扭了——好像刚才言辞猥亵过所有男生一样的感觉啊! 好在,竞赛题永远做不完,渐渐也就忘了,又拿他当便宜老师。说到这个,若锦真是不得不承认,有的人就是得天独厚啊!也没看他怎么做题,但是人家这脑子就是天生学理科的。尤其是物理,若锦很多时候看到一道新题,会无法想象出那个空间模型,但姬洛凌却能瞬间画出示意图。空间思维太好了!没办法,若锦只有靠多做题,把所有题型都过一遍才能安心。 姬洛凌看到她受打击的样子,低低地笑出声,然后享受小姑娘哀怨的眼神。 这天从阶梯教室回寝室时,姬洛凌拉她绕了远路,从国际部大楼背后绕过去,经那潭绿色的鱼池,再穿过小树林,而后绕操场半圈,最后经过便利店再回宿舍。 若锦跟着他走,弱弱地想——这就是传说中的“小树林”事件?传言,所有高中里恋爱的男生女生都要在晚间去那神秘阴暗的小树林—— 正想着,忽然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从前方转角处传来。好奇地往前看去,只见两个人影黏在一起,动情地拥吻。那一对是——正要惊呼,身旁的姬洛凌快速走到她前面,转身抱住她,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口。 这是一条林间小道,铺着鹅卵石,细长蜿蜒。前面那对越发动情,若锦能隐约地听到他们“唔唔”的呻吟,伴随着偶尔的水声,仿佛吻得缠绵之极。交颈鸳鸯般的,那男生不知做了什么,女声忽的高亢地“呃”了一声,仿佛微微颤抖。男声喘息着,而女声则仿佛哀求道:“不要……” 若锦本是面红耳赤,此时微微张了嘴,瞪大眼——果然,那是封晓航! 此时,姬洛凌忽地贴近她的耳:“好痒。[..info超多好看小说]”伴随着热烫的呼吸,吹在她耳际。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唇贴着他两道锁骨之间的下方。他穿着黑色v领tee,那处赤裸着。正待往后急退,姬洛凌却反而又进一步,微微弓身,紧紧拥住她,浑身气息灼热,那曾令若锦眩晕的香味更加浓郁。 混沌中,若锦只能呆呆地想——到底是什么香味呢? 终于等到他们平静下来,从另一边转出去了。若锦已经昏昏沉沉,不知身在何方了。 姬洛凌克制了半天,还是忍不住,仿佛磁石般的,她的耳垂吸引着他。唇又一次贴近,将那莹白雪嫩的耳垂含入嘴里。感觉到她的微微战栗,双手搂得更紧,手掌抚摩着她玲珑的背脊和微热的脖颈。发丝遮挡着他的右手,让他焦躁。于是插入发间,五指托着她的后脑。 头皮被他温热的手掌按摩着,若锦只觉得全身都仿佛失去了力气。但他吮着自己的耳际,缓缓向下滑动,让她昏沉的神思中勉强还有一丝清醒与窘迫,想要退避。可他却不给她机会,张开双唇,渐渐向下,一寸寸地吮吻着。直到来到颈间,两道锁骨中间的下凹处,他微微停顿,呼出热烫的气,而后用力吸吮。 留下一点殷红的印记,他又向上吻去。在下颌与颈项的交界处,他沉迷般的,舔吻许久。若锦快要忘记呼吸了,发出微弱的呻吟,带着泣音。 姬洛凌紧搂着她,心跳狂烈,压抑着自己的欲望。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他怕一旦放纵,就无法停止。因此他这次仍然没有真正与她接吻。他感受着女孩柔软起伏的身体,猛烈的心跳,和那令他沉醉的少女体香,简直不知该如何放开她。—————————————————————————————————————————————— 周五下午,若锦参加的动漫社团进行了第一次活动。让她惊喜的是,居然还有两个熟人——林如惠,还有隔壁寝室于飞的室友萧向宇。萧向宇是个很奇特的女生,身材高挑,五官俊秀,皮肤白皙,只是一头帅气的短发,喜欢穿男款的衣裤,还很会玩滑板。她平时话不多,因此若锦和艾迪也只是对她颇有好感,却不算熟。 团长是高三的学姐,名字很好听,叫缪斯,是一个非常动人的气质美人。有传言她是曲晖的女友,更有美称“神仙姐姐”。若锦知道,一年后她就会与曲晖一起去日本留学。 组员中若锦还记得三个人,一个是五班的活力小美女付羚,一个是付羚的室友刘芷森,因她们前世也是较为活跃的人,经常在网络上更新近况。最后一个则是来自国际部,现插在五班的日本学生伊藤葵。她的父亲是日本人,母亲是上海人。 缪斯是个妙人,温婉的外表下是一颗动感俏皮的心。此时她发话了:“嘛~大家都到齐了哦?那我们开始吧——放《网球王子》!”而后啪地按下遥控器。 若锦忍不住“噗”了一下。哎,喜欢看动漫的人都有些不自觉的口头禅,诸如“嘛~”,“啊咧~”之类。 缪斯眨眨眼,朝若锦笑道:“学妹叫什么名字?” 若锦不好意思地回答她。她听后,惊叫道:“啊!你就是苏若锦?sugoi!(厉害!)我也超爱枪花的!曲晖跟我说了哦~乐队加油!~” 若锦笑,气质美女破功了啊! 众人看着网王,忽然刘芷森弱弱地来了一句:“没有人觉得手冢国光和龙马超配的吗?” 若锦喷了,啊!——这么超前的意识!眼神飘过去,瞄瞄未来的腐女。 前世,若锦在英国留学时,隔壁的一个读工科博士的女孩子是个不折不扣的腐女。她电脑里有好几g的耽美文,还有几十g的耽美动漫。经她的强力推荐,若锦也看了两部耽美动漫,<世界第一初恋>和<纯情罗曼史>。若锦喜欢美型动漫,接受度又比较高,对耽美没什么负面评判,因而倒也看得很happy。被跟她关系比较好的男生知道后,从此被冠上腐女的称号——她冤啊,其实她对耽美没偏好,根本不能算是,好不?不过,她也没极力反驳,反正她都没差啦。 刘芷森一说完,就换来了付羚的反对:“咿呀!tetzuka-sama(手冢大人)是我的!这么帅的帅哥,你怎么好意思让他喜欢男生?!” 若锦忍不住一拍她肩,重重点头道:“说的没错!tetzuka也是我的最爱!”又转头对刘芷森道:“你没觉得他那茶色的短发特别飘逸嘛?” 两人倒地。 挣扎爬起来后刘芷森呲她:“有没有搞错,你有没有重点啊??!他最美的是眼睛好不,眼睛!!啊!迷人的凤目!” 缪斯看不下去了,吼道:“sto——pu!(stop,日语中加个u的尾音)你们这些活在二次元世界的人呐,醒醒吧!” 众人吭哧吭哧转过头,鄙夷地看着她——那她自己现在是在干什么啊? 只有萧向宇和伊藤葵,嘴角挑着笑,倒是不理会众人,也不看剧集,而是埋头刷刷刷地写画着什么。 若锦凑过去,一看之下惊了——漫画?! 小学时期,若锦也很喜欢画画,她很静得下心,做事也细致,因此美术课上常得高分。那时候迷水兵月,模画了许多人物,还买过一本教漫画的入门教材,因此她画人物脸部还是非常专业的。但也仅限于脸部了,后来就没再钻研下去。只是萧向宇和伊藤葵显然更厉害,能够画出完整的场景。 几人也看到,都激动了,纷纷尖叫:“哇!人才啊!挖到宝了!——” 众人一哄而上,萧向宇和伊藤葵给众人看了各自的素描本,又引来一批尖叫。 若锦忽然心中一动,认真问道:“你们有完整的作品吗?就是包括背景设定,故事情节等等?” 两人抬头看她,过了一会儿后,萧向宇道:“有一本,没带过来。” 若锦激动了:“是什么样的故事?” 萧向宇简单道:“类似《生化危机》那样的。主角是披着人皮的外星人。” 若锦惊了,好超前!后世网络文学中这样的故事很受欢迎啊!只是还要看看她做到何种程度了。于是她眨眨眼道:“能不能带给我看看?” 萧向宇看看她,点头道:“可以。”看了看刘芷森,她忽然一笑,道:“tetzuka是shiraishi(四天宝寺的白石藏之介)的。” 若锦默。怎么,原来大家都很有爱啊! 第三十二章 游泳比赛 下午回到寝室,杨洋和秦爱伦走后,艾迪问若锦:“你怎么了?这两天都恍恍惚惚的?” 若锦闻言,不由警醒,自己表现得这么明显? 看到她发红的脸和纠结的神情,艾迪倒是心知肚明:“是姬洛凌?你们发生什么了?”她虽然不怎么八卦,但也看人的,若锦的反常还是很容易注意到。这两天她和姬洛凌不再行状亲密,若锦似乎隐隐有些逃避对方。 “唔……他――我们前天晚上去散步――”若锦支吾着。 艾迪看着她的神情,忽然懂了:“你们恋爱了?他做什么了?” 若锦不好意思描述,只得说:“我们碰巧撞见封晓航,和一个不认识的男生,在接吻……”说着,想起那晚听到的声音,和后来姬洛凌的放肆,心又砰砰跳起来。 艾迪手握着杯子喝着水,颇有兴味地观察她的表情。 学校允许学生周五不穿校服,因而若锦此时穿着一件v领的灰紫色tee。艾迪蓦然发现,她颈项下方锁骨处有一颗樱桃形的淡红色印记。瞬间了然的同时,又有些不可思议:“你们――还是,节制一点吧……” 若锦看到她的神情,有些羞愧。但她当时却真的没想过拒绝姬洛凌。他的一切,她都似乎无法拒绝。 艾迪却也是心情复杂――她珍惜若锦这个朋友,不希望她在爱情中受伤,尤其是,看上去他们进展过快了些。她是不赞成这样的。高中以来,她也收到了以前初中男同学的信件,有一封是炽热的表白。但她一贯冷静,清楚自己要什么的人是不会头脑发热的。 艾迪看若锦羞赧不已,于是转换话题:“上周末,全烨给我打电话了。” 若锦抬头看她。全烨?哦,是那个绍兴男孩,长得白净清秀,有些瘦弱的样子。他打电话找艾迪? “他向我问好。”艾迪有些无奈地笑。她清楚全烨的心思,却不想回应。全烨坐在她后面,课堂上会有讨论,让他对艾迪相对熟悉。但他却不会真正理解她,他看到的只是她的表象。 若锦明白了。她可以想见事情将怎样发展。 艾迪忽然道:“明天要不要跟我去莫干山路?” 若锦眼前一亮,此时虽说那边还没发展起来,但反正是采风嘛,去看看也好。 姬洛凌打电话给若锦,听说她这周不回家,愣了一下。难道还是自己太急了,把她吓到了?内心微微有些不安。但他一贯自控力强,倒也没露出异样,只让她注意休息。其实他也可以不回家,但他想,这次先放过她也好。 ------------------------------------------------------------------------------------------------- 第二日,两个女孩轻装上阵,只带着相机上路了。 莫干山路后来发展成一个艺术家群落,新兴的创意园区。但此时这里还只是一片安静而破败的小房子。不过已经出现了一小片涂鸦墙,让两个女孩很是兴奋。拍了几张照片,又走了一会儿, 来到一家咖啡馆。 两人在露天的座椅上坐下。正要点单,若锦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章成学长?!” 章成转过身,手里拿着一台看上去比较专业的相机。见到若锦,他恍惚了一下。这个小女孩儿,曾经让他惊叹。 他走过去,点头道:“若锦。” 若锦很是惊喜。看到他手中的相机,她很好奇地询问。于是章成给她们看里面的照片,并说自己参加了大学里的摄影社团,是出来采风的。 若锦和艾迪翻看着他的作品,俱是难掩惊讶――可以看出他是个很有天赋的摄影师,对于光线和角度的把握非常到位,往往一个平常的景物,在他的镜头下都会带上一种慑人的魔力。 章成看着若锦的侧脸,微微出神。如今高一的她,与两年前相比,脸颊轮廓更鲜明,个子抽高了些,但还是那副纯稚中透着温婉豁达的样子。她的眼神始终如一,仿佛她那么个小女孩儿却能看懂大人的世界,透着一股睿智的光。 若锦看着照片,有些激动。她抬起头问道:“学长,你平时学习忙不?我想请你帮忙。” 章成自是没问题。他在同济读土木工程,但显然对艺术方面更感兴趣。听说若锦要他帮忙拍摄珠宝大片,他有些吃惊,不过还是接下了这个挑战。 ------------------------------------------------------------------------------------------------- 回到寝室,若锦抓紧时间策划起一个珠宝大片的创意。大致也是借鉴前世的一些大牌的作品,不过也是她热爱的主题――糖果屋。她的设想中,他们要设计并搭建一个系列各种风格的糖果屋模型,将各色珠宝点缀其间,配上各种质地颜色的背景,有用棉絮做成的云中城,也有暗夜鬼魅的欧式城堡。 沉浸在工作中的她连姬洛凌的短信都没及时发现,直到晚上才查看手机,看到下午一点多的讯息:“我早到了,你下来。” 若锦慌了一下。为什么他不打电话? 有些战战兢兢地拨打过去。那边很快接起:“喂。” 若锦有些弱弱地回道:“喂……” 姬洛凌没接话。过了三十秒,若锦可怜兮兮地声音传来:“呜……我忘记看手机了……” 姬洛凌原本憋着的一口气就此破功,失笑道:“怎么了?这么可怜。” 若锦松了口气,又有些哀怨:“你怎么不打我电话?” 姬洛凌眼神深邃,口气难以捉摸:“我在等你打过来。” 叶惊鸿拍拍他肩,杨阳和宁宇坐着做理科题,眼神均恍惚了下。 此时二班的一个男生冯俊过来串门,看到姬洛凌在打电话,就跟叶惊鸿借书。姬洛凌看着他的背影,眼眸忽的暗了一下。这人就是那天与封晓航拥吻的家伙了。哼,艳福不浅。某欲求不满的天蝎男怨念了。 若锦安了心,又突然想,为什么自己要诚惶诚恐啊? 只是,那边姬洛凌又开口了:“牛奶喝完了没有?” 于是:“快咯。还有一盒。” “明天给你买。” “哦。好。” 瞬间变得乖巧。 ------------------------------------------------------------------------------------------------- 第二日,若锦和艾迪奋力早起,赶去食堂享用了一餐鸡蛋饼,无比惬意。 这天上午的英语课,陈数点名若锦和秦爱伦分段朗读课文。 秦爱伦先开始,她的嗓音是有点低沉的,没有什么感情。但她读得很流畅,而且是标准美音。 一段过后,若锦继续。清甜的嗓音微微压低音调,也是标准的美音。 陈数很满意,对大家道:“非常好,啊。你们大家要向她们两位学习。语言最关键的是什么?是要能够与人交流。除此之外,如果你的口音标准,那当然更给你加分。我非常遗憾的一点,是大家不注重模仿语音语调。我真的不喜欢chinglish这个词语,希望你们要尽力避免。” 整个上午,姬洛凌想找若锦说话,但始终没有合适的时机。 下午,又是游泳课。 若锦虽然窘迫,但考试的压力还是大过一切。而姬洛凌让她觉得亲切,可以信赖,所以她还是让他指导着。姬洛凌想着,等下午放学了再跟她说。 秦爱伦看着他们,站在池边发呆。这时,文质彬彬的瞿斌走过去,微笑对她道:“你很厉害,还会蝶泳啊!我们比赛一次怎么样?” 封晓航嗤嗤地笑,娇声对瞿斌道:“爸爸,勇敢地上吧!” 开学不久,封晓航所在那个角落就流行开了一种游戏,互认亲戚。彼此之间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乱叫。若锦和艾迪是完全搞不清楚他们在玩什么,这样有趣吗?但总之,就这么流传开去,范围越来越广,涵盖半个班级。当然,有些人是无辜的牵涉其中的,未必多愿意。 秦爱伦眼神一闪,淡淡道:“要比,就多组织些人,才有趣。” 瞿斌附和:“对对,我叫他们都来――”说着就去拉人。 姬洛凌正矫正着若锦的姿势,弄了半天不行,又把她拉起来,看着她的眼睛,再慢慢讲解要领。 若锦在这方面真的令他跌破眼镜,明明很灵透的小姑娘,怎么就这上面不开窍呢?看到她湿漉漉的小狗表情,姬洛凌又好笑,又无奈。 瞿斌来到他们身边,友好道:“姬洛凌,跟我们比赛游泳吧!很多人参加的。” 对方显然不怎么感兴趣――谁放着小美女不要,跟一帮男生游泳? 瞿斌坚持道:“班长大人,你可得积极参加班级活动!” 姬洛凌看到那边秦爱伦朝这里望着,倒也了然。这瞿斌也没什么不好,纯情少年,只是太老好人,还看不出哪个是不好惹的。 不过,反正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第三十三章 初吻 于是班级自发组织的游泳比赛开始了。 参加的女生有四人,秦爱伦,杨洋,封晓航和沈怡文,男生则有八人,姬洛凌寝室四人,瞿斌寝室还有一个吴越,一个对历史政治非常热衷的愤青。另外还有两个很是人高马大的男生,一个是据说家中拥有一幢写字楼的富商的儿子,叫邱天,另一个是个浓眉大眼,很有男子汉气概的男生,名叫程凯。 比赛要求从泳池浅水区岸边游到深水区岸边。 若锦开始没注意,还在一边自己练习着。她还没将这套肢体动作变成习惯,每次必须默念口令,竭尽全力才能把手脚协调好。 那边比赛开始了。首先是女生组四人pk。 秦爱伦这方面很强,会各种泳姿,连最耗体力的蝶泳也能游刃有余。而比赛不限泳姿,她以最为擅长的自由泳获得第一。 男生组分两次,姬洛凌寝室四人一组,其余四人一组。结果,姬洛凌和邱天分别胜出。 最后,再由这三人进行决赛。姬洛凌身形较邱天稍稍瘦削轻盈,最后稍胜一筹,而秦爱伦则又比邱天稍稍落后。 这下,男生们开始喧哗!冰美人和“班花”啊!谁看不出姬洛凌对苏若锦的特别,只是现在又出现一个秦爱伦,也是个清秀佳人,和苏若锦各有优势,不知又会发生怎样的故事? 姬洛凌被他们打趣着,眉头紧蹙――谁对那个假模假式的秦爱伦有兴趣了? 秦爱伦却很激动,她能感觉到他们之间还会有交集。 男孩子么,都是贪新鲜的。他和苏若锦好,本就很突兀,很可能只是对她好奇罢了,谁说这就是结局了?自己同样优秀,又与他有过交情,彼此之间也是有过暗流涌动的,她明明就感受过那些瞬间的眼神交汇。这场游泳比赛又给了她信心,那么,她要和苏若锦分个上下。 男孩女孩的感情有时是这样的,也许一时好得很,但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如何。他们在这样的年纪,有些话不敢明确说出口,因而小小的误会,也可能会造成分离。多年后想起,也许会觉得那是当时的一段特别的友谊。 姬洛凌却开始不耐烦,一纵身朝若锦刚才所在游去。 只是,众男生的题海生涯还是需要调剂的,吹起口哨来,把姬洛凌与两位美女的故事添油加醋地编了一通。虽然只是这堂课上的一个小插曲,也没什么人会当真,但对秦爱伦来说,却是个不小的鼓励。(..info无弹窗广告)有时候女孩子只需要一点线索,就能编织出完整的故事来。 若锦前世大学时代有一个室友,是个非常爱好幻想的女生。若锦与她熟悉后,知道她其实没什么坏心,只是她常会将小小的误会想象成严重的情节,导致她与几个女生关系很僵。若锦跟她后来关系还行,曾直言她有“被害妄想症”,老是会多想,把别人偶然的冷淡当成对她的不满或嫉妒,会对她不利。曾经她就与若锦的另一个室友闹了不小的矛盾,只是毕业以后,两人通过若锦的调停解开误会,又因工作上常常互通有无,倒是成了好朋友。其实她也是因为从小生活环境优越,没受过什么挫折,因此自视甚高,潜意识里总觉得别人会羡慕自己。 大三时,那个女生认识了一个学长,回来与几人说那个学长如何青睐自己,也许会发展恋情等等,描绘得十分生动。只是直到毕业,也没见他们有什么动静。而她还在那里找补着,说也许他是自卑,觉得自己家里条件配不上她。但其实就若锦她们客观地来看,那学长本人的资质却是比自家室友高多了,且看上去有股天生的傲气,恐怕根本就不像她说的那样看上了她。 因此,女孩子最要不得的就是这种,因为眼界被局限而产生的空穴来风的幻想。其实,谁又会真正买谁的账呢?别人也许物质条件不如你,可在家里也是宝贝,又为什么要羡慕你? 此时,瞿斌没想到会多了这一节,神情尴尬苦涩。 若锦刚才望着那头,听到些许调笑的话语,心有一瞬滞住。 她也知道这就是无中生有的情节,但她更知道谣言的力量。初中的班主任俞瑾曾经在班里发生类似事件的时候,对大家说:“不要胡乱传言,有时候传着传着,原本是假的也能变成真的。”她曾经有两个同学就是这么成了夫妻。 虽然若锦告诉自己,姬洛凌不可能对秦爱伦有什么,然而她在感情方面也没有经验,本就时常忐忑不安,患得患失。而且她常常感觉,自己将这一世偷来的时光,当做是一场美好的梦境,因此她才能够无所畏惧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曾经在她的幻想中,他们这一世的初见应该是在夏日的校园里。她坐在生物课花房外的藤架下,而他从光影里向她走来。她只想象过美好的开端,却未曾想过那过程会是怎样。而今,她怎能确定,这场梦会按照她的意愿做下去?其实,她根本就还不了解他吧。 姬洛凌游过来,看到若锦有些失魂的神情,心里一紧。 “怎么了?” 若锦看到他,有些无措:“唔,我再练习一下。”说完独自游了出去。 姬洛凌看到她的表现,眼神微黯。她是不是还在介意前两天他的忘形? 放学后,若锦借口苏妈妈找自己,先回了寝室。姬洛凌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晚自习后,姬洛凌打她电话:“你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若锦失神一会儿。最终,她还是顺从心意,下楼见他。 她环抱着手臂走来。他看到她下意识自我保护的姿势,不动声色地抓过她微微发凉的手,牵着她慢慢向天文台走。 若锦感受他掌心的温暖,视线无法离开大步流星走在侧前方的他。 快登上顶楼的时候,姬洛凌突然在楼梯转角处停下,转过身,直视若锦。 若锦被他看着,微微不自在,眼睫颤了两下,向下瞥去。 姬洛凌心软了,小心地将她拥入怀里。 “对不起。”他低低开口。 “哎?”若锦抬头。 “那天我太急了。”他的眼睛瞥向侧边。 “没,没有……”她在说什么啊?!她其实只是想说,她没想过要他道歉啊…… 姬洛凌顿了一下,忽然笑了一声。 “哦?原来小锦也很急,是不是?” 若锦急促地抬头,羞赧地瞪他:“才不是!” 姬洛凌心情忽然好了。又赶紧抱住她安抚,贴着她的耳朵说:“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我没有……”抵赖。 “难道是,秦爱伦?” 若锦身体僵了一下,头往他怀里埋去。 他低头,看着她的小脑袋。果然是这样。 好笑的同时又觉得她傻得可爱,纯稚得可怜,心里为她这小小的委屈而微酸。他怎么会做对不起她的事? 手掌托起她的侧脸,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你要相信我。” 若锦一震。 仿佛一句誓言。虽然他的声音低低的,但她忽然就不害怕了。 她必须承认。她的不安,她的害怕。 脸颊被他总是那么温暖的手掌托着,血液仿佛都被他温热,脑袋有些熏然。 看着她有些迷离的目光,姬洛凌仿佛受到了鼓舞,低下头,吻上她的唇。 他直视着她的眼,微张开口,轻咬她下唇的同时舔舐,如花瓣娇嫩,散发着女孩独特的香味。又转而吮吻上唇,直到她不自知地微微开口。他不再犹疑,舌尖温柔地轻触唇内,齿龈,又小心地探入齿间。 他幻想过她的舌是什么味道。此时仅轻点到舌尖,心头就微微一跳。那是乳香混合着果味的绝妙味道,似乎可以想象她如何边自习边含着水果糖,之后又如何美滋滋地吸溜着牛奶。她显然下来之前漱过口,清润的水汽去除了口中的黏腻,只留下淡淡余味,勾引着他。 若锦紧张得很。他把舌头伸进来了!自己该怎么办?只是,瞬间又被他吸引。清新的味道,合着淡淡的他的香气。她已有些明白,那是他独特的味道,也许就是荷尔蒙?还是费洛蒙?她有些迷惘。他的眼眸像是深海,危险却让她不由自主地沉迷。 姬洛凌触到了女孩的舌尖,却又被她反射性地逃掉。他不急,慢慢勾引,诱导。舌舔舐着她的口腔,手掌从她的后腰向上微微用力地抚着,直到托住她的后脑,按向自己。就在她受惊张口的瞬间,微转过脸,避开彼此鼻尖,以最契合的角度,启唇,深深将她吻住。 他逗弄着她的小舌,不管她如何无措乱动,两人双唇微启,紧紧相接。他的鼻息渐渐灼热粗重,若锦被包围在他的气息里,他的怀抱里,如沉浮的一叶小舟,命运都被他掌控。他已一步步将她逼到墙边。 无力的她被他带领,舌与舌勾转,胶着,仿佛再也难分。他吻着她,每隔一会儿就微微停顿,让她喘息,而后又更倾向她,更强势地喂入她口中。如此反反复复。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另一只手掌越发动情地抚摩着她的腰间,丝滑的夏装面料诱惑着他,将下摆微微揉起,手指触到一小片肌肤。 两人同时一顿。若锦是紧张得心跳都快停止,姬洛凌则是激动得不住在脑内打仗。最终,他恶魔的那一面胜出,手掌不顾一切地探入衣内,紧紧贴上她的柔软小腰。若锦无法控制地“唔”了一声,微微颤抖。 他不愿放弃,越发紧密地按住她,唇微微变换角度,继续动情地揉蹭吮吻她的,手掌得寸进尺地向上缓缓抚摩。 若锦的身体从未被谁这样触碰过,长大后的她与父母都从不拥抱。此时被他这样揉着抚着,最私密最紧密的肌肤相亲,心间涌起了惊涛骇浪。这浪涛是如此惊人,以至于她都仿佛忘了呼吸,一切似乎就此停滞。 她的身体颤抖得越发厉害了。但他已经失去控制,只是不断地爱抚着她,吸吮着她,直到他们两人都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一切。 终于他的手游移到了她的内衣扣处。他焦躁地挑动着,却不得其法。再也克制不住,微微用力将它推上去。那手掌的掌心正贴着娇嫩的红果,激得她胸间气流乱窜,又如浑身通了电一样酥麻。他的另一只手掌原本蛰伏在她另一侧肋下,此时缓慢地,仿佛要将这一切印刻在记忆中般地,抚上她的胸。微微挤压,揉捏,听着她的娇喘,他的喉结快速地上下滚动。 若锦只觉得自己要疯掉了。脑中有一根弦倏然崩断。 只有到了这样的时刻,她才知道原来自己是渴望被爱抚的。不管她多么想抵赖,却无法忽略身体不由自主的欢愉的颤抖。这是不是前世曾听说过的皮肤饥渴症?缺少爱抚的孩子,会格外需要。只是,她已无力去想,更无力推拒。她不能拒绝他,也不能拒绝自己隐藏的渴望。 她颤抖着,感受着他的触碰按压,脑中描摹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形状,和他性感的喉结。她微仰着头,因他强势的姿态。她听着他的呼吸,间或低沉的叹息,只觉得性感至极,心跳轰然惨烈。直到她无法控制地猛地一阵战栗,几乎失去知觉――那一瞬间她疑惑,这是怎么了? 姬洛凌早已把头埋在她的颈后,全心全意抚摩着她。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呼吸长而缓慢,仿佛快要睡着。他在全力记忆着她的身体。她的柔软细腰,娇嫩胸房,如水肌肤,她动情的战栗――他的女孩儿真是敏感,仅仅是爱抚胸部,竟然就小小的到了吗?他想起初中时被一帮男生怂恿着一起看过爱情动作片。他只稍稍看了一点。当时虽有瞬间的冲动,可事后却又觉得恶心。但此刻,他只觉得这滋味美妙得让他无法自已。 他微微弓着身,不敢让她知道自己的秘密。天知道,他快要爆炸了。 现在该怎么收场? 第三十四章 再遇连华 若锦从近似昏迷的状态中缓过来,发现姬洛凌已经撤出了手掌,正隔着衣服抱着自己。(..info好看的小说) 她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赧然出声:“唔,姬……”只是,声音格外软糯。 却没听到他回应。 手不由自主抚上他的背。男生的骨骼硬朗,肌肉紧绷有力。 她感觉到他微微一颤,更加紧绷。 无声,许久。 他缓缓抬头,摸索着吻上她的唇。这一次,温柔似水,一下,一下,仿佛只为抚慰躁动的心。 她羞怯了。不敢说话。 却感到他摸索一阵,然后两手伸到她颈后,一阵动作后,将一个什么东西塞进她衣服里。胸口肌肤一凉。 “是什么?” “回去再看。”他的声音低哑。又再次将她抱住,在她耳边轻声道:“我爱你。” 若锦愣住。 他们彼此心意相通,但未曾口头表达过什么。她并未意识到这一点,只是感受着这份爱。 此刻听到他的表白,心却仿佛被重重击中。也许他们并不需要说出口,但说出口的爱就好像篆刻下文字的碑,清晰,沉重。 她想要回答,却说不出话。他却并不急于听到她的回答,只是更加紧密地拥抱她。 好久好久,快到门禁时间,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别。 若锦有些朦胧地回了宿舍,呆坐在桌前,过一会儿又羞赧地伏趴在桌上。 艾迪看到她的样子,叹口气道:“妞儿,怎么了?” 若锦忽然坐直,顺着胸口的绳子掏出了他给她的礼物——一颗冰紫翡翠葫芦。约有三厘米长,形状饱满圆胖,水头非常好,还有起莹。紫罗兰色饱和度适中,看着玉润可爱。 若锦瞬间爱上了这枚“福禄”。只是,这太贵重了!紫翡本就量少,何况是种这么老,色这么正,卖相又这么好的,虽然不大,可也要好几万了,而且以后越来越贵。 给他发讯息:“礼物太贵重了……” 很快他就回:“贴身戴着。”不容商量啊。 这算是定情信物吗?那自己是不是也应该给他准备一份……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月考完毕,开始放国庆长假。 理科班的同学们自是没有真正的假期的,都要抓紧时间准备竞赛。 若锦的假期格外忙碌,首先就是要协助章成拍摄她的珠宝大片。她想着反正拍摄珠宝是一项必要的工作,索性花大价钱在办公室辟出一角,布置上纯色背景,人造灯光,以及固定相机用的三脚架。其中灯光的要求颇高,需要波长最合适的白炽灯和荧光灯两种类型各个角度。因为宝石在不同光源下的表现都不一样,每一种都有最适合自己的。 翡翠界有句话叫做“灯下不看玉”,意思就是合适的灯光会使之比在自然光下更美丽,不懂行的人就会被宰。若锦做彩宝生意,每一颗宝石都是她们母女精心挑选的,自然希望尽力展现它们的美丽。但她会尽量如实反应,因为客人又不是傻的,亲自一看就明了。但不合格的灯光却会使它们的表现大打折扣。 购买照明设施的任务就交给苏妈妈了,若锦则要去福州路上采购美术专业用的大张卡纸,白色和黑色各买了几张,用作背景。 若锦设计的整个糖果屋系列共有七款,风格各异,采用彩虹色作为大致基色,分别取名少女梦境-blossom(粉),凤凰涅槃-phoenix(橘),水果篮子-keylime(黄),精灵之森-fairytale(绿),雾霭伦敦-london(青),人鱼宫殿-mermaid(蓝),吸血迷情-vampire(紫)。每一款都有一幢造型特别的小屋,而搭建布置这些小屋真的很花心思,连要找到完美的材料也不容易。 若锦打电话找了小姨夫,他是做室内装潢的,认识一些木材商。若锦只需要一些边角料,但也得是好的。(..info)若锦爸爸早年还没进那家无纺布厂做工人的时候,曾经跟着若锦的二伯,也就是他的二哥学过木工。由于心细手巧,比之若锦二伯的粗线条倒是做得更精致。因此让他把木料加工一下还是绰绰有余的。 除了木料外,也有几栋小屋是用合金材料做成。若锦为了这次能一举抓住各方视线,真是大手笔,每栋小屋本身也堪称艺术品了。不过这套东西以后也是自己的镇店之宝之一了。 姬洛凌从放假第二天起就跟着若锦忙前忙后了,不顾若锦的羞涩,很是自在地跟苏妈妈自我介绍,说是若锦的班长,还说自己住得离他们很近。苏妈妈看到这么个优秀又漂亮的学生,立马就高兴得很了,激动道:“哦哦!进来进来!哎呀,小锦,要好好向洛凌学习啊!哎,你家是住哪个小区啊?” 苏妈妈是个很不寻常的女人,她的方向感比苏爸爸都好,整个上海的地图都在她脑子里,而且因为家里房子都是她先挑选的,对于上海各个小区的情况也是了如指掌。前世若锦的同学到家里玩,苏妈妈跟他们拉家常,总会问起住在哪里,只要人家一说,她就会了然道:“哦,那里我知道,有个xx商场……”所有人都觉得她好神奇。 此时姬洛凌一回答,这么近的小区苏妈妈自是了解,惊讶道:“那里啊?哦哟,那里可高级了!”而后问起人家父母的工作——若锦囧了,娘哎,您能别这么八卦么? 只是,姬洛凌很是谦和地一笑,道:“我妈妈是画家,爸爸算是商人,做艺术品投资。”说的很简单,但这类工作也不是一两句能说清的。 这下,若锦也惊讶了。画家?艺术品投资?这两种都不是一般人搞得清楚的职业。有水平一般,拿来忽悠人的,可也有实力深不可测的。若锦直觉是第二种——谁让他们的儿子这么优秀? 若锦妈妈也不会真的打破砂锅问到底,很是高兴地自个儿工作去了。于是接下来几天俩人是四处兜,找满意的材料。 准备工作做完,就是章成的事了。 第一次相见,姬洛凌和章成皆不动声色地打量对方,揣测对方和若锦的关系。 姬洛凌虽然年小,个子也还没长成,但气势上并不比冰山章成弱。经若锦介绍后,两人又各自在心里嘀咕。学长?叫这么亲密?姬洛凌?长这么妖孽的理科班班长? 若锦可不知道这些暗流汹涌,只是很高兴,她欣赏的两个男生能有机会认识。之后,三人协同合作,布置搭建背景,摆放珠宝裸石,调整灯光,拍摄照片。 照片的后期由若锦统一制作。本就趋近完美,只需截取需要的部分,再添上文字效果就行。之后,交由苏妈妈,让她联系席锋,经他介绍各种媒体杂志推广。当然,她们自己的网站上以后也要放。 这些事情若锦不用参与,于是她抓紧剩下的一天和姬洛凌一起做题。 做完这个项目,章成吁了口气。 这几天,他能感觉到若锦对那个姬洛凌的依赖和信任。有些黯然——到底还是晚了。只是,这错过是注定的,谁让自己明白得晚呢。 连华和夏星有联系他,约他出去玩,都被他推了。连华现在是上戏表演专业的学生,夏星则是导演系的。他能看出来夏星对连华的爱意,也能感觉到连华对自己的执着,因此时常避着他们。 假期最后一天,若锦出门去姬洛凌家。 到了那个路口,只见姬洛凌站在那儿,身穿一件淡粉色衬衫,洗白的浅蓝牛仔裤,唇红齿白的,整个人都仿佛散发着桃色的讯息——“扑倒我吧!” 若锦呆了一下,而后正要奔过去,却听一道娇声道:“若锦!” 隐隐觉得熟悉,疑惑地向后看去,只见一穿着成熟时髦的年轻女人向自己走来。谁啊? 等对方走近,若锦才恍然,原来是连华。她穿着一件黑色雪纺无袖吊脖上衫,下搭一条黑色皮质短裙和一双红色高跟凉鞋,画着猫女款黑色眼线,还贴着假睫毛,唇色艳红。嚯!这是要去夜店啊?! 连华对这样的浓妆已没有心理障碍,反而感到安全自然,而她这样也是想着要震慑这个小女孩子。是震慑到了,不过是惊悚而非惊艳。 看到若锦身边的男孩,她的眼神呆滞了一会儿。继而有些深意地看看若锦。 姬洛凌见到这么个看着与若锦格格不入的人,眉头微蹙。 若锦疑惑着,却也友好地问道:“连华学姐,好久不见。你也在上海啊?” 连华风情一笑,更友好道:“是啊!我在上戏学表演,章成没有跟你说吗?” 若锦恍然,有些失笑。原来她竟是暗地里跟来了?对于她的心思,若锦可还没忘记。只是,现在这样来找自己是为哪般? 连华瞥了眼姬洛凌,笑道:“这是你同学?不介绍一下?” 若锦皱眉。还兜什么圈子? “嗯,是我同学。学姐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哎,我们这么久没见,就不能来找你叙叙旧?若锦,你好冷淡呐~” 若锦无语了。她们有什么可叙旧的?不觉得突兀吗? “我们还有事……” “哎,这附近新天地不错,我们去喝杯咖啡怎么样?你同学一起吧?” 姬洛凌不耐烦了,看得出若锦也不想与她说什么,于是冷淡道:“我们要准备数学竞赛,没有时间。” 连华噎了一下,随即嗔道:“若锦还参加竞赛呀?我还真不知道呢。那就下次吧。对了,你找章成是做什么呢?这几天我跟夏星找他,他都推说有事,没想到却是来找你玩啊!” 若锦听着她漏洞百出的话,更无语了。看来表演学得不太好啊!不过,原来夏星也在这里呢。 若锦微微一笑:“哦,我们合作了一个摄影项目。那学姐,以后有机会再见。”说完就被姬洛凌拉着转身走了。 连华神情复杂地看着两人的背影,鬼使神差地拿出相机,朝他们拍了一张。 第三十五章 暗流(一) 国庆假期休完回到寝室,若锦被里面的人气吓一跳――尹可寝室四人,于飞寝室三人,封晓航和陈俊彦,还有一个不认识,全都挤在小小斗室。 不过,于飞,郭晴,叶妮,陈俊彦和那个新面孔是围着艾迪,尹可四人是围着秦爱伦和杨洋。这么多人,齐刷刷看向开门的若锦。 假期里,苏妈妈又给若锦添了新衣,此时她穿coste新款连衣裙,湖绿色,米白色与黑色,棉与皮革的拼接风格,长度在膝上十公分,七分袖,裙摆微微收小,休闲又典雅的款式。脚上则是她一直钟情的英伦风尖头皮鞋,灰绿色闪银光,同样低调高雅。整体配起来,让人耳目一新。 若锦被她的热情唬了一跳,不过转瞬就被她逗得大笑。在对于飞了解了一段时间后,若锦和艾迪知道了她是个狂热的f1赛车迷,更是个狂热的“舒迷”,热烈地喜爱着德国赛车手舒马赫。这与她首先呈现出来的形象极度不符。不过渐渐的,几人都对她见怪不怪了,她也会发痴大笑,有时会因意见不同而据理力争,更有时逻辑奇特。 此时于飞终于想起介绍新同学了:“哦,这个是我初中的好朋友,辛妙,她在五班~” 辛妙睁着可爱的椭圆形大眼,小嘴天生微噘,仿佛海底总动员里的蓝色小鱼多利,腼腆笑道:“你好呀。”若锦一下就喜欢上她了,好想蹂躏啊!头顶短短的绒毛,真的很像某种宠物。 郭晴从小对服装有着独到的品位,因此她看出来若锦穿的coste新款。她有着敏锐的潮流眼光,又长得粉嫩可爱,家里条件也好,有时会买些中高档设计款的衣服穿,比如她自己最中意的一件是vivienne-westwood的蝙蝠袖针织毛衣外套,华丽的玫紫色,不是最贵的款,穿上身却真的很有范儿,能搭配很多衣服。有时她甚至还能自己改衣服――她也不担心剪坏了。 说到她这种大大咧咧的个性,其实艾迪的淡定性子倒是跟她异曲同工。归根到底,是因为这两人对于自己所相信的东西不怎么会怀疑动摇。少年人做到这样其实是不容易的,他们常会被周围的人影响。 若锦自己小时候也很喜欢给芭比娃娃做衣服,有一次用苏妈妈抽屉里最好的布料,做了一套对于幼儿时的她来说很是繁复的外套,是西装款的,袖子和裤腿特别费事。她记得当时堂姐苏黎韵还用自家的缝纫机帮她踩了裤腰。那时候小姑娘们可都是很认真严肃的做着裁缝。可即便如此,她就算有创意,也未必敢拿品牌衣服开刀改制。若锦如今也自信了不少,但她是因为重活一世,又有珠宝公司作底气。 不过若锦知道,越是艾迪这样坚定自信的人,越不容易对人推心置腹。而其实她们也会需要别人的肯定,比如前世艾迪就有过脆弱的时候,是若锦毫不犹疑的支持肯定让她保持内心的安宁。但她们的弱点绝不会随便表现出来,只有她们肯定的人才能见到。 因此,她观察到郭晴的一些表现后,很是看好,也许就是未来的服装设计师了呢,适当的时候自己会鼓励她的。 再说秦爱伦和郑晓君几人,见若锦进来后朝她们微一点头,然后就被于飞连拖带抱地去到了阳台门边她们的地盘,又见若锦一身没见过的衣服,均有些在意。(..info好看的小说)要说她们就是无理由地嫉妒,却也说不上,毕竟少女们的心思还是阳光的居多,只是这苏若锦从刚开学就强势扬名了,她们不得不认识,在意。而后又因为这小小的下意识的在意,使她似乎无处不在,总是能在走廊,便利店或食堂等地看到她,如今她俨然已是她们下意识里关注的那种比较对象了。每个学校每个班都或多或少会有这样出挑的女生,关注她们仿佛是女生们心照不宣的事,然后每逢有她的新消息就流传特别快。当然更明显的原因是,她与姬洛凌关系亲密。 若锦前世其实并不是没有资本成为这样的女生,只是她总是会避免。久而久之,这仿佛成了她自己也无法抗衡的惯性。她只在很小的圈子里被人暗暗地羡慕欣赏,却因她为人谦和,而成了大家都觉得没有威胁性的存在。也不知是为什么,这样的她反倒不容易交到更多朋友,常联系的也就几个室友了。 若锦也不是想要在这一世一改之前,成为那种恣意嚣张的人,只是她常劝导自己,顺心而为,不要有太多顾虑。她鼓励自己尝试新的东西,以及前世没有做过却曾吸引过自己的事情。只有这样,她才能知道自己到底能将自己的人生丰富到何种程度。 她在看《中国好声音》的时候,常听到几位导师讲,希望找到把自己完全打开,完全释放的歌手。她在那时领悟了一点。有些时候,人们有所保留,是连自己都不曾发现的。人们追求的自由,其实更应该是心灵上的,不是吗? 有些人好像吉克隽逸,真的是天才,人们一眼就能看出她的不凡和将来的广阔前途;有些人则仍需要雕琢,如若锦很欣赏的新疆选手大山,又帅又可爱,只是嗓音条件和表演技巧稍有不足,但她的成长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若锦不是天才,却也自认不是朽木,她想要像她欣赏的大山那样,勇敢地唱出自己,得到她在乎之人的认可,并且持续进步。所以她的今生,绝不会畏缩不前。 尹可却又开始聒噪了:“哎,ellen,你假期在美国玩得开心不?有没有买什么东西?” 秦爱伦矜持地说道:“还好了,也就那样,再说七天也玩不到什么。除了manhattan,我就去boston的harvard又转了一圈,毕竟也是我想上的学校。stanford太远,没来得及去。” 陈韵理所当然道:“那是,不过我是想去加州上学啦,还是那里舒服。” 秦爱伦看她一眼,仿佛是怀疑她能不能考到斯坦福。陈韵微恼,仍是傲然地昂着头,她也没说就是想去斯坦福好不好,加州还有很多其他学校呢? 郑晓君一直浅笑着。她其实也并不想跟她们玩在一起,只是,她想到若锦,还是不由自主地来了。她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期待什么。但只要是关于她和姬洛凌的消息,都会让她隐隐欲动。这次她发现,若锦的连衣裙coste秋季新款,两三千肯定要的。虽不至于不舒服,但还是出乎意料。这套衣服很衬肤色和身材,把若锦衬得容色明媚。郑晓君自己假期时的着装风格很专一,都是淑女款的,因此原先并未在意过这样的休闲品牌,只是现在突然发现,倒是自己狭隘了,原来休闲装一样能穿出大牌气质。 她现在的心态有一点像前世的若锦,暗暗羡慕着能在姬洛凌身边的人,认为自己与他应该是有缘的。只是与若锦不同的是,她出现的时候,姬洛凌已经将心遗落。另外,她并不如若锦那样,心底怀着深重的悲观,并且人际关系上总是抱着无为的态度,也不去想如何才能让他注意自己。因为若锦其实潜意识里知道,他已经注意过自己,但她却不愿去争取了,因那时的她觉得,那让自己显得悲哀。其实那时的她祈望的确实是昆德拉所说的绝对的爱(参见第三十章),她幻想着他会来,找到自己,无条件包容自己。她不敢打破这种幻想。 但郑晓君的犹疑,却是因为她不想出师未捷,反倒让对方反感自己。因为她现在的情况不同,她已经知道姬洛凌在意若锦,那么她就要找到一种更自然的方式介入。女人总是有心机的,并不是贬义,只是有的处心积虑融入,渴求适应规则,有的则费尽心思跳脱,妄想超然物外。都只不过是证明自己存在的手段而已,都只是天赋而已。 若锦此时却是在暗自慨叹――若是在h市,高中学生们哪里会谈论这些?什么去加州还是波士顿读书的,这在小城镇也许还是特权阶级的事呢。这里果然是不一样的,学生的眼界都宽广许多。其实,前世自己若是没有来这里,结识那些人,也是不会早早知道世界之广阔的,必定是被一中的题海淹没,不及去想无关考试的任何事。------------------------------------------------------------------------------最近好累,喉咙有点肿了tot。这章本来没起名字,只是女生之间的暗流,一时也写不到高潮,之后肯定还有,会穿插着写。而且觉得几个女配的戏份还是太少。说实话,莫不太会写很夸张的情节,大家觉得这样行么?其实本来我还考虑过加个空间什么的,可能更有看头,但是想到我的初衷只是想描述一个女孩的淡定重生,不想要太多噱头。所以还是老老实实了。。。 第三十六章 月考成绩 第二天,就是大家都盼望又忐忑的日子了——月考成绩即将揭晓。 傅敏来到教室的时候,表情仍是温煦的,却也透露了一点好心情。他心态摆得很正,并未期望班里会有什么极具才华的学生,能够写出让他激赏的文章。显而易见,这个班级是以理科见长,他的任务就是指导他们写出逻辑缜密,能自圆其说的应试作文。 不过,这次他还真的收获了几个惊喜。最得他意的就是艾迪和苏若锦。这次的作文题只给出了题材,并未限定文体,艾迪写的议论文,苏若锦写的散文,虽不会跳出文体本身的大框架,但所作的旁征博引却是让他耳目一新。他之前曾经跟课代表艾迪聊过一次,当时就对她的阅读量颇感欣喜,还推荐了一本自己喜欢的小说《心是孤独的猎手》给她,因此对她的表现还不算太惊奇。 苏若锦这个小姑娘他只在课堂上问到过几次,看着很安静,但从她有时对课文的分析,能够看出她的文学素养不错,领悟力很好,情商颇高。他之前对她在军训晚会上的表演也是挺感兴趣的。这次的文章中所体现出的东西果然不负他所望,居然有引用但丁的《神曲》原句,并且提到了《尤利西斯》,还能自然流畅,而不牵强附会。对于人生的某些解读也已超越了她的年龄。倒是一个有趣的孩子。 课堂上,他把试卷发下去,因是按照分数高低发的,因此大家马上知道,这次语文,理科两个班级,第一名是艾迪,第二名苏若锦,然后前五名里依次是于飞,姬洛凌,陈俊彦。同学们看若锦的眼光立马又有了不同。毕竟,学生还是以学业为重,之前再出挑,考试成绩没出来之前,再怎么都不能真正让人心服。 若锦倒也没怎么吃惊,毕竟该背的她都背了,与考试紧密相关的古文她也早就拓展阅读吃透,这两块是很有把握的。作文倒是让她犹疑了会儿,因为散文毕竟不好控制。幸好留出的时间长,让她能够列出较详细的提纲。(..info) 之后的数学课,姬洛凌以满分名列理科班第一,祈跃对他满意非常,因为两个班近百人,只有他做出了最后一道大题的最后一小题。这次理科班的数学卷出得很难,是为了告诉大家,不要自满,还需努力。其余人,叶惊鸿和二班的祈跃并列第二,陈俊彦,若锦和杨阳并列第四,秦爱伦,艾迪和二班的晋昀珂并列第七。分数都咬得很紧。 英语课上,若锦又很出了次风头,因她竟是年级唯一一个满分。其实英语拿满分很难,不说或多或少总要扣分的作文了,前面的选择,完型,很难有一题不错的。对于一般刚刚初中毕业的学生而言,语法是个薄弱环节,因为初中的教育总纲里不包括系统讲解英语语法。 但若锦有两点优势,首先,她前世经历的各种考试,留学经历,以及平时看美剧的喜好,已经把她的语感锻炼到了连普通英语老师都未必有的高度。很多小词,如一些意思根据语境有许多变化的动词和介词等等,就是要靠语感来选择的。 其次,她的妈妈曾是高中英语老师,因此在带她们那届初中的时候,沿用了高中英语的语法教学方式,因而许多学生感觉比较混沌的东西,比如非谓语动词,同位语等等,她都是系统讲解的,而且常常将其他结构拿来对比分析,力求让学生有个更直观形象的理解。因此她带的三班的尖子生和英语兴趣小组的学生,对于英语的一整套语法都是清晰地铭记在心的,能够触类旁通,举一反三,联想记忆。 前世,若锦本科时的精读课老师最喜欢让她分析长难句,而这也是她的一个另类的爱好。上英语课时,如果老师在读课文,她就自己看下去,看到长句子就停顿一会儿分析。后来没挑战了,她就去看gre,gmat的长难句。每当把一个难句解析完,她就会神清气爽。对于了解她的这个课余爱好的室友而言,真是很欠扁,很变态! 而最后一部分作文,其实对若锦来说也是很没难度的,毕竟连上万字的论文都写过,曾经也非常痛苦过,因为要符合英国教授的思维和喜好,但是磨练出来了,也就跨越了一个境界。要说她的痛苦,实在还有东西方文化的差异在里面。国内的论文字数通常是设下限,越长越好,但国外的教授喜欢简洁明了,能用一个单词表述绝不用第二个单词。因此她读研究生时的论文字数都是有一个区间限制的,比如12000-13000之类。而如何控制在这个区间里,其实比洋洋洒洒一大篇更难。 如今几百字的小作文,对她而言只是小菜一碟,语句精练,词汇丰富,思维清晰。阅卷老师倒是想扣分的,奈何实在难得碰到如此干脆利索,思维缜密,卷面又漂亮的作文,于是大笔一挥,就给了满分。 陈数报出这个结果的时候,满意地看到大家惊诧的表情,于是以若锦为例,又对大家作了一番鼓励。她对这个女孩是越来越满意了,果然是教育大省来的学生,安静,用功,文科成绩在整个年级都是数一数二的,理科成绩在两个班里也排名前五,真是省心! 其余同学听说若锦是全年级唯一一个满分,有敬仰的,有羡慕的,有惊讶的,也有嫉妒的。其中最难受的就是秦爱伦了。她自然认为自己的英语是一个非常大的优势,实际上也是,英语是她各科得分最高的,146分,仅扣了4分。她的口语和语感自然没问题,只是国内的英语教学,语法部分的要求却不是美国式思维能够理解的。另外,她的作文也达不到若锦写惯论文的那种水平。 其实对若锦来说,高中语法还并不是最变态的,考过gmat的她也不会告诉别人,那种考试中的语法,长句里面如果有两个以上从句的话,那么代词要怎么清楚得指代。往往平时的教科书里正确的语法,到了那里就不适用了,因为它要求的是standard-written-english,对于语义的清楚,要求非常严格,不允许任何歧义的出现,因为考gmat的人是要读商科,将来的各种文件,合同等等,可是不容许出现这种错误的。就好比联合国的文件通常原件都是法语,再译成其他语种。因为法语的语法最为严谨,根据时态,语态的变化,一句话里的所有单词都会随之变位。 另外几科成绩,虽然当天没有该科目的课,但该知道的大家都知道了,姬洛凌的文科排名年级第十一,理科是理科班第一,综合起来理科班第一。若锦文科第一,理科第四,总体理科班第二,她的优势还是在文科上。之后的理科班总体排名,前十名里依次是陈俊彦,艾迪,秦爱伦,杨阳,宁宇,杨洋,晋昀珂,祈文羽。 —————————————————————————————— 这天过后,一些同学开始喜欢找若锦问英语题目了,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叶惊鸿,杨阳和宁宇了。若锦是很耐心,但也被宁宇这小孩儿给囧得不行。叶惊鸿和杨阳好歹还只是调侃她,说什么“反正是嫂子,我们就不客气了”,宁宇却像是若锦欠了他似的,神情傲娇得不行,讲完了兀自点个头,就转身走了。他以为若锦没看到他的偷笑么? 而让若锦惊讶的是,祈文羽和晋昀珂也似乎对她耳熟能详还是怎么的,见到她也会微笑打招呼。后来她发现,他们两个和姬洛凌关系不错,常常一起打篮球。 别说若锦怎么会这么后知后觉,对姬洛凌一点都不关心啊,连他的球伴都不知道?其实若锦虽然和姬洛凌恋爱了,也感到他对自己的好,可却是不敢纵容自己的。因此她甚至都没怎么主动打电话找他。尤其是在学校的时候,放学后如果他不拉她一起活动,她多半都是和艾迪先回寝室了。有的男生就会跟姬洛凌开玩笑,说“嫂子真是独立啊”。 其实这样不黏人的女朋友,却是高中的男生们梦寐以求的。他们此时的大半心思还在学习,打球和操机上面呢。若锦前世高中时见证过班上一对恋人的关系,开始如糖似蜜,上课时都要趁老师不注意互丢小纸团,后来男孩嫌女孩过分依赖自己,随时黏着自己,渐渐开始有了争吵。直到女孩开始会时而歇斯底里地哭闹,最终男孩要求分手。因此她直觉地约束自己。 理科班的男生虽说还没有此种经历,却也直觉地认为若锦是个懂事体贴的理想女友,因而很是羡慕姬洛凌。 但姬洛凌到底又是怎么想的呢? —————————————————————————————— 这周的动漫社团活动时,若锦发现了两名新成员。一个是伊藤葵的男朋友福山树,另一个是最近刚转学来的,中美混血女孩儿carolbunch。 福山树是日本男孩儿中少见的那种,瘦高个儿,清秀脸庞,不染发不抽烟的优质少年。很安静,只围着自己女友。而carol年龄比他们都小,金发白肤,似乎对萧向宇很是好奇崇拜。学校对国际部的学生管得没这么严格,社团活动更是没什么门槛,所以隔了这么久,他们想加入也就跟着朋友来了。之前萧向宇就给大家看过她的作品《末世危机》,竟然有整整五本素描本,情节生动,逻辑缜密,画风美型,真就是若锦的菜,而萧向宇本人也在喜爱漫画的同学中间走红了。若锦很是激动地表示了要帮她的作品联系出版,只是最近实在没能抽出空来联系出版社。—————————————————————————————— 透露一点,carolbunch这个名字来自friends老友记,里面ross的女同性恋前妻名叫carol,而她的partner姓bunch。。。哈哈,是莫的恶趣味啦。。。不过,大家明白了什么么。。。 第三十七章 生日 很快,就到了竞赛的日子。 全国高中数学联合竞赛,是国内高中数学学科最高等级的竞赛,于每年10月中旬的第一个星期日举行。取得优异成绩的全国约90名学生有资格参加每年一月的“中国数学奥林匹克(cmo)暨全国中学生数学冬令营”。优胜者可以获得各重点大学的保送资格。各省赛区一等奖前6名(部分省最多可增至10人,西部地区各省不少于3人)可参加中国数学奥林匹克,获得进入国家集训队的机会。(来自网络) 若锦在这段时间内一直都是姬洛凌的小跟班,晚自习一次不落地跟着他。姬洛凌给她讲解了一些竞赛大纲中超越中学数学的内容,比如高斯函数,费马小定理等等。若锦之前自己也看了不少书,问了一段时间来积累的问题,经他讲解,果然轻松理解。 其实若锦前世时,数学方面开窍很晚。小学时,她虽然在苏妈妈的鼓励下也参加了奥数培训,但上课时她根本没认真听,而是开小差画漫画,还被老师发现了。而她的奥数成绩也很惨淡,第一次才得了25分。问题的关键是,她根本不感兴趣。什么鸡兔同笼啊,对她而言有点难以理解,为什么把兔子和鸡关在一起——她的大伯可是养过这两样的,也没见他这样啊!于是,思路都不知道岔到哪条道上了,还能学好么。 后来因为实在没面子,逼着自己认真做题了,终于有了进步,最高考了85。但她小学时的好朋友成胜男脑子特别聪明,第一次就考了80多,并且对奥数的兴趣很大,不像她把这当作一种痛苦。于是若锦心里一直都认为那次得85是侥幸,从不认为自己也是能够学好的。因此到了中学,她就不再参加了。 但是到了大学,她的性格已经比较放得开,人也比小时候开朗自信,因此虽然学的是英语专业,不要求修高数,她却仍是选修了微积分。[..info超多好看小说]于是发现,只要按部就班,认真学习,高数倒也没那么可怕。所以她刚重生时充满斗志,定下了严格的学习计划,把理科学得很扎实,也适当地超前了点。因此这次竞赛,她也算是做足了准备。 比赛当天倒没什么特别的,只用了一个上午,考完之后所有人都舒了口气,不管结果如何,终于过去了。接下来只要等待结果。 ———————————————————————————————————— 而若锦则有一个重大任务让她焦虑——姬洛凌的生日快到了!她还没想好送他什么! 她根本不知道,送给一个高中男生,还是自己男朋友的礼物,怎么样才合适? 手表?太贵重的不合适,不贵重的她看不上——怎么配得上“班花”?皮带?倒是可以考虑……只是总觉得欠缺点什么。电子产品?他的手机还是新的呢,别的她真想不出有什么是他需要的。包包?男式的包她还真不懂挑……文具?好像他什么也不缺…… 就在她的纠结中,两周很快过去,他的生日也快到了。 周五放学,两人打车回家,若锦在他家门口那里跟着下了车,很是小心翼翼地叫他:“唔,洛凌——” 第一次听她这样叫自己,姬洛凌内心一动,看她。 若锦之前都不需要称呼他,反正有事说事就好了。因此对他的称呼还真是让她纠结了很久。叫什么都觉得不对,好容易叫出这个普通点的,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礼拜天,你家里有人吗?”说完注视着他。 姬洛凌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她周末不是常常去他那儿吗?但看着她认真的表情,他还是摇头道:“没有,我一个人。.info[]” 若锦眼睛一亮,道:“那,那我中午的时候,来找你。”说完一转身,似是很雀跃地走了。留下姬洛凌独自迷惑。 周六逛了一上午街,又接着在工作室待了一下午。 第二天早上,她去菜市场选购了几样蔬菜肉类,又去了次超市选购些需要用的东西,然后背着书包,拎着两个大塑料袋,有些激动地来到了姬洛凌家门口。 姬洛凌打开门,看到小姑娘的样子,吃了一惊,赶紧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若锦有些害羞地翻出包里的礼物递给他:“生日快乐!” 姬洛凌恍然——他都不记得啊!接过她的礼物,是一件栗紫色(maroon)竖条纹的armani衬衫,条纹是由一个个银色小点构成。华丽的颜色和纹样让姬洛凌又吃了一惊,愣愣地看着若锦。 若锦羞涩一笑:“尝试一下嘛。也许有惊喜嗷!”激动兴奋的样子,显然这“惊喜”不是给他的,而是给她自己的。 姬洛凌抚额,无奈又纵容地一笑。好吧,既然他的女孩要耍调皮,他就穿给她看!正要进屋换衣服,却又被她拉住,塞给他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是一对银制的袖扣。古典祖母绿式长方形扣面,侧边呈三道圆弧形的阶梯状,最后一层阶梯侧面雕有图腾状花纹,打磨抛光得光滑锃亮,十分具有上品感。仔细一看,内侧还刻有sj字样。姬洛凌笑了——手工定制款啊! 若锦偷笑。其实买这样一件衬衫是临时起意。她看到它的时候忽然想起,前世他们几个学生送给自己高中班主任的生日礼物,就是一件粉紫色印着花式图腾纹样的设计款衬衫,把古板严肃的物理老师弄得哭笑不得,不过最后倒也乐得换上,还挺高兴,说“也满好看嘛!” 至于袖扣,她也想过做更复杂点的,比如台面上做成他的名字首字母凹雕什么的,不过后来还是觉得简洁点更符合他的品味。其实她还给自己也做了一对,同样的款,不过台面是圆形。 等他出来的时间里,若锦稍稍整理食材。 前世,若锦出国留学前是不会做饭的,但到了英国,虽然她也喜欢西餐,也不好顿顿吃,因此照着美食网站上的菜谱自学了起来。她做事细致,从小又都是自己削水果,刀工不错,因此第一次做菜就很成功,被一个来自四川的很会做菜的同学称赞有天赋。一年时间里,她不仅做过自己爱吃的本帮菜和川菜,如糖醋排骨,红烧鸡翅,水煮牛肉等,还尝试了一些网站上的新鲜菜式,比如芝士焗土豆培根,双皮奶之类。她从中体会到了做菜的乐趣,后来回国了时不时地会自己动手做一顿,煲个汤什么的,曾经一次自创菜式,用猪蹄和玫瑰花炖过一锅极滋补的汤。 她来到厨房,看到刀具和锅跟自家一样,都是德国双立人的,很是满意。在英国时,她用的是最近的超市里唯一能找到的一把品牌菜刀,维氏瑞士军刀(victorinox),不过因为她没买那种厚背刀,常用它砍骨头,结果刀刃磨损得很厉害,曲里拐弯的。 她平时在食堂里和姬洛凌吃饭时,发现他的口味比较清淡,因此这次打算做个经典沪菜——腌笃鲜。这个季节,这样的汤正好滋补。找了一下,竟然发现了一个砂锅。于是将切好的猪大排和五花肉洗净,放入锅内,加入冷水,葱姜和料酒,中火加热。一边注意着,时不时瞥去浮沫。再将笋滚刀切好,等两个小时后加入。 姬洛凌出了房间,发现人在厨房。轻轻走过去,看着小姑娘为他洗手作羹汤,心里很是满足,他没想到她竟然会做饭。于是走过去,想帮她淘米煮饭——他也只会这个了。若锦见到穿着新衣的他,赶紧用胳膊推他出去,急道:“寿星不用进厨房!” 无奈,他只好出去了。若锦临进厨房前,笑盈盈看他道:“很好看!”栗紫色衬着他白皙的肤色,性感妖娆,银色袖扣微闪,高贵雅致。若锦看得偷笑,太赞了!她的男朋友哎,可以去选美了……姬洛凌无奈地看她,配合地魅惑一笑,眼神愈加朦胧,把若锦迷得愣在那里。 拍拍胸口,闪身躲进了厨房。 她还要做一道糕点,生日嘛!之前她就发现这个厨房配备齐全,有烤箱,于是带了全麦面粉,打算做一个原味全麦面包。为什么不做蛋糕呢?因为,她喜欢鲜奶蛋糕,但是那个太麻烦,不会做啊!但可别小看这个全麦面包,刚出炉的面包别提多香多软了,比之蛋糕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前世在英国的时候,若锦的一个英国女同学caroline曾经邀请若锦去她家,亲自做了一个原味全麦面包,尽管卖相一般,可散发着天然的麦香味,几个人真是大快朵颐,根本不用配菜就吃完了,别提多爽了!新鲜的热面包,软乎中带着嚼劲,把几个朋友美得舌头都吞下去。 所以,她就打算做这个了!不走寻常路嘛! 一边炖着鲜汤,一边揉着面团,若锦干劲十足。其实,揉面团的过程她挺享受的,虽然后面越来越累,那触感却真是有趣! 姬洛凌闻着渐渐飘出的香味,静静地倚在厨房门口看着若锦,渐渐的,一种感动的情绪充盈心间。 腌笃鲜炖好后,若锦另起锅灶,用鲜汤下了两小份面条。 终于,食物都端上了桌。若锦摩拳擦掌地分好汤和面条,目光闪闪地看着姬洛凌。他穿着新衬衫,姿态优雅地正要进第一口面条。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两人皆是一愣。 姬洛凌冲她安抚一笑,淡定地去开门。而后:“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若锦懵了。 第三十八章 见家长? 姬家父母脱鞋进门,姬母洛瑛温柔调侃的嗓音传来:“儿子生日,我们怎么能不来?” 姬洛凌无语――以前也没见你们帮我庆生啊。 洛瑛正要说话,忽然讶道:“什么这么香?秋姐来了?”在姬家帮忙的洛阿姨单名一个秋字。只是,她忘了洛阿姨此时正在他们夫妻住的别墅里呢。 若锦正紧张得不知所措,呆萌状站在餐桌旁。姬家父母换完鞋转进来,恰跟她对视。 若锦今天稍稍打扮了一下,穿着舒适的棉质修身连衣裙,厚度适合现在稍凉下来的天气,小圆领七分袖,藏青色镶玫红色的领边和袖口,胸前三颗玫红色小圆扣子,裙摆长至膝下,垂坠而微微散开,是帅气又带点俏皮的英伦学生风。长发简单地夹在脑后,露出清爽饱满的额头。 姬家夫妻俩稍稍意外,心里倒也暗暗点头――真是个漂亮孩子,眉目神情却温婉,一看就是聪明懂事的。 姬洛凌走过去,握住若锦的手肘,正要说话,洛瑛看着若锦,微笑着开口了:“是洛凌的同学吧,来给他过生日?” 若锦脸红了。 姬洛凌悄悄握了握若锦。 若锦定了定神,吸口气,清甜软糯的声音:“叔叔阿姨好,我是,苏若锦。” 洛瑛恍然,微微一笑――这女孩羞涩乖巧又掩不住灵动的样子,让她想起年轻时的自己。 那时她刚从小镇来到这座城市的美院学习绘画,一心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她,在与人交往方面却不太成功。外人不知道她的忐忑,只以为她这个老师眼里的天才是个高傲不理人的,又或是心理失衡而故意如此传言,而她的作品又实在震撼人心,仿佛将她隔绝在另一个世界。于是大家无意间将她孤立。而她只有沉浸在创作的天地里才会忘记那些困扰。 姬洛凌的父亲姬静哲偶然看到了她的作品,惊艳之下主动结交。越是深入了解越是为之着迷――她眼中的世界,竟果真是与旁人不同的。明明是他们一起去过的地方,在她手下笔下,竟完全是另一种样子,却又仿佛那才是那里本来的样子,更纯粹,更吸引人。他一度很是疑惑,她的眼睛是否与众不同。 洛瑛已取下浅灰色绣银线羊绒披肩,露出里面的枣色香云纱改良旗袍,边道:“真是个好名字。这饭菜是你做的吧?”说着又看看自家儿子,忽地狡黠一笑:“小姑娘真是心灵手巧,洛凌以后可是有口服了。”与姬静哲恋爱多年,直到结婚生子,在他的包容爱护之下,她的性格也变得开朗了许多,有时会开玩笑了。 还没等若锦回神,姬父边脱下灰色风衣,将手里的蛋糕递给姬洛凌,边接口道:“我们的儿子自是有福的。如今长大了,倒是知道交朋友了。”说完温柔地看着妻子。 若锦脸更红了――普通家长会是这反应吗? 姬洛凌倒是淡定得很,微微靠近若锦,低声道:“去看看面包好了没。” 若锦乍然想起,赶忙想去看,点头朝长辈示意,进了厨房。 火候刚刚好,若锦闻着扑鼻的香味,心情放松了不少――美食是她的软肋之一啊! 端着面包出来的时候,洛瑛已经分好了汤,还笑意盈盈地赞着:“真香!既然这样,我们就不去外面吃了,喝点鲜汤,把蛋糕吃了,你们也该去学校了。” 见若锦出来,手里还捧着分明是刚出炉的面包,更是惊讶:“小姑娘还烤了面包?嗯,好香!” 若锦切着面包,姬静哲随意地问道:“洛凌,前不久奥数竞赛参加了?班里参加的人多吗?” 姬洛凌淡然答道:“嗯。”又看了眼若锦道:“小锦也参加了。” 洛瑛瞪了丈夫一眼:“你又问这个事,我早就说搞竞赛太累,有意思吗?小锦啊,你也别太认真了,有空做点喜欢做的事。”不得不说,她这番话若锦倒是不反对,虽说也不会觉得搞竞赛就是没有意义,但自己更喜欢做的还是跟艺术有关的事。 姬静哲无奈:“我也没说什么,你别急。”然后“咳”了一下,老实喝汤了,看得若锦偷笑。 一顿简餐,两位长辈压根儿没问什么让若锦尴尬的问题,气氛融洽得好像她是他们熟识的晚辈。若锦不禁吁了口气――真是睿智的父母! 将姬家父母送出门,若锦正松口气,姬洛凌却贴上来,低笑着道:“我爸妈很喜欢你。” 若锦不防,闹了个红脸,瞪他道:“你,你不是说,家里不会有人的吗?” 姬洛凌无辜:“我都忘了是我生日。而且,他们好几年没给我过了,我自己也不怎么在意。”又贴着她耳朵吹气:“不过,我喜欢你给我过――真乖。”说着说着,舌头悄悄舔了舔她的耳内。若锦直觉一阵颤抖过后,鸡皮疙瘩起了一片。忙推他,想要躲开,却是被他半抱着,就在玄关处缠绵了起来。 仅两个月,姬洛凌的个子又窜高了几厘米,此时穿着她送的高级衬衫,挺括的领口解了两粒扣子,下面却是黑色居家裤,柔软的棉质,看着竟也搭配得不错。此时内心欢喜,紧抱着她,唇舌有些急切地吮吻,手掌上下环抱着她。 她被吻得有些喘息,神智昏蒙。他有些忘形,渐渐开始上下其手。因是连衣裙,毫无阻滞的触感让他摸索至腰下仍不愿收回手,只一径往下而去,按住那圆圆的翘臀。修长的手指不知触碰到了哪里,若锦一惊,就愈挣扎退后。姬洛凌却尝到了甜头,稍稍用力一拍,继而更用力地按住她。她呆住了――被他,打屁股了! 他却不管不顾,发现她愣神,惩罚般地咬她下唇,舌更用力地勾缠她的。 她被他吻得又迷失了神智,只隐约感觉到他更倾向自己,小腹处硬硬的一块,硌得她有点痛。恍惚中她想着,他的皮带好硬…… 姬洛凌有些无以为继。他把自己的火勾起来了,却不知如何收场。越吻她越想要更多,她甜蜜的津液,醉人的气息……脑中不断回想着那些片子的重要片段,越想越不愿就此罢手……此刻他不愿去思考,只知道沉醉着拥吻。耳边是她娇声喘息,彼此的心跳都已失序,火烫的身体渴望更靠近彼此,怀中的她已快要晕迷…… 若锦被他的气息包围,只觉得一开始是在火热的岩浆中,他的灼烫逼出了她浑身汗水。然而渐渐的,她越来越觉得舒服,好像岩浆变成了温泉,她的身体也汩汩地流淌出温热的水流,又被暖热的水包围浸湿,微痒的感觉。她被感动了,似要忍不住哭泣。她喜欢他的气息,于是闭着眼向他流荡而去,想要让他再将自己抱一抱。 姬洛凌感觉到若锦的身体更贴向自己,双臂搂着他的颈,仿佛在要求更多。 他退开点距离,看她。她的眼睛水漾迷蒙,因他的退开而有了些清醒。只是,对他的唇舌离去似是不满,委屈着小表情,把自己往前送了送,小嘴微张,似是要他接着吻。他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挑了挑眉,不如她的意,反而又往后退了退。 小姑娘不解了,疑惑地抬眼看了看他的眼睛,继而更委屈,好像在质问他为什么退开?然后执拗地又凑上前来。 他恶意地,再往后退一点。 这下不得了,小姑娘瞪了眼,小嘴一瘪,委屈得就要哭了。他有些想笑,又赶紧满足她,上前吻住她的嘴。只是,仅短短地吮吻一会儿,又退开。他承认,就是想看她委屈的小表情,让他满心喜乐怜爱。 若锦真的急了。她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她不懂什么调情,只知道,他不像之前,对她温柔甜蜜,好像永远吻不够。心里疑惑的同时,埋藏很深的悲观情绪上来了,免不了有些委屈。原本他执着地与她亲热的时候,她当然会害羞,可此时是顾不得了。 姬洛凌看她真要哭了,当然舍不得,忙紧紧搂在怀里,上下抚摸着背脊,唇贴着她耳朵安抚:“小锦乖――” 只是这次却没能猜中若锦的心思,其实她只要他继续动情地吻自己就好,可他的动作却仿佛是在说,这次就这样了,不想接着吻了。 不得不说,男孩女孩的心思还是有很多不同的,这样微小的差别带来的误解可大可小。 若锦的身心皆未满足,这小委屈忽然被无限放大,又被他搂在怀里安抚,这样安全的环境,竟是让她控制不住地大哭起来了。虽呜呜咽咽的,却是止不住泪水。 姬洛凌吓了一跳,从没见过她如此失控,让他慌了神。赶紧将她埋着的小脑袋抬起来,看她哭得像是一个吃不到糖的小屁孩,见他看自己,还瞪了双湿漉漉的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小嘴还委屈地噘着,小鼻子都红了。 忽然间,他又想笑了。怎么这么可爱呢?只是忍住了不敢笑,赶紧从玄关的吧台上抽了张纸巾,给她抹脸,还将手指夹在她鼻子两边,要帮她擤鼻涕――好像照顾小屁孩! 若锦哭了会儿,情绪发泄出来了,此时被他这么照顾,倒是不好意思,心情也好转了。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就是特别激动,无法控制,仿佛歇斯底里的症状。 姬洛凌看她哭哭笑笑的,倒也好笑。只是,心生怜爱。 第三十九章 冬令营(一) 一个月很快过去,这期间,若锦终于学会了蛙泳,有惊无险地通过了考试。 这段时间,大家还经历了圣诞节和元旦。圣诞节虽不放假,但学校对学生们还是宽容了许多,下午提早放学,允许学生们在教室和寝室的门窗玻璃上喷上白色的merry-xmas字样,贴上各种装饰。 元旦假期三日连放,若锦又窝在姬洛凌家,做奥数题——联赛结果出来,他们两个班有十人入选了全国中学生数学冬令营,一班有姬洛凌,叶惊鸿,杨阳,若锦,艾迪,秦爱伦,陈俊彦,二班则是祈文羽,晋昀珂,以及冯俊。而这次将在澳门大学举办,时间为1月6日至11日。 全国中学生数学冬令营(cmo)开始于1986年,至今已经举办了18届,活动在每年一月份举行,每年选定一个城市承办这项活动(2001年曾经在香港举办过一次cmo)。冬令营一般为期6天,第一天为报到日,第二天举行一个开幕式,第三、第四天竞赛考试,第五天安排数学科普报告或参观,第六天闭幕式,宣布考试成绩和颁奖。冬令营的另外一个任务就是成绩最好的20至30名选手组成参加当年的国家集训队。国家集训队将于3月上旬至4月初进行选拔,最终产生6名国家代表队队员。这次活动,将会有来自内地、香港、澳门以及俄罗斯的共36支代表队参加,需要经过两场比赛,每场4个小时,做4道题。(资料来自网络) 为了这次冬令营,学校将入选的学生集中起来,由祈跃和另一位新聘自j省名高中的数学老师刘振国,每天晚自习在阶梯教室上两堂课,集中辅导了一个月。两位老师风格不同,祈跃主要提点些不同的思路,讲解些他认为有趣的,能让大家“感受到数学的美”的题目,刘振国则让若锦想起初中时带竞赛的曹老爷子,讲题扎实,经验丰富,踏踏实实的风格。 苏妈妈知道女儿要出远门六天,这几日一直在帮她整理行李,想到什么就丢进新给女儿买的亮玫红色kipling登机箱里。 终于,浩浩荡荡的上海队登上了去往澳门的飞机。到达澳门国际机场后,领队老师先带众人去往本次冬令营下榻的丽景阁酒店。酒店大堂铺着简洁的白色瓷砖,摆放着颇具现代设计感的圆形沙发,整体感觉空间宽敞舒适。 在大厅里,老师们去服务台办理手续的时候,学生们互相观察讨论着,也有同一地区不同高中的学生找到了以前的同学,比如秦爱伦。她看到了自己初中时的对手兼朋友,丁婕,来自上海y中。丁婕长相很大方,皮肤白皙,眼睛大大的,眉间藏有一颗黑痣,有股特别的味道。她看上去很有主见,浑身透出一股干练的味道。 这次学生们都住三人间,于是很自然的,若锦,艾迪和陈俊彦一间,秦爱伦去和丁婕和她的同学住一间,姬洛凌寝室三人一间,二班的三人一间。大厅里,姬洛凌周围一片的人都被他的长相给震到了,不时有人窃窃私语。而后又看到他身旁的若锦,俱都感叹,真是难得的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若锦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多少有些不自在,姬洛凌却是旁若无人状,只差勾着她的肩了。 领了房卡,分批乘电梯上楼,走在厚实的地毯上,大家都有些雀跃——就当旅游啦! 若锦三人的房间与姬洛凌他们竟就在斜对门。这样一件小事却让她开心,好像童年时跟应傲他们家去旅游,三个小孩子就等着晚间回到旅馆凑在一起瞎玩,比出去看风景还激动,哪怕应傲的姐姐比他们俩大六七岁。 晚上若锦她们洗好澡,正看着电视消遣,姬洛凌来敲门了。若锦小心地开门,见是他,有些高兴又有些害羞。 他手里握着盒牛奶,递给她道:“帮你温过了,快点喝。”第一次见她穿着睡衣,他也有些不好意思。只是视线却不甘心地悄悄瞄了瞄——唔,无袖的娃娃裙,粉嫩的玫红色,左下角绣着个什么?呃,绿色的小青蛙?为什么这么……又呆又好笑? 这天晚上,陈俊彦大谈宫崎骏,强烈地建议,其实是逼迫,两人一定要去看他的作品……其实若锦前世已将吉卜力出品的动画片全看完了,包括几部长篇连续的。陈俊彦不愧是从小学画画的,总能从美术角度谈问题,说他们那样每帧画都需要手工,得耗费多少多少时间……此时《千与千寻》正红,艾迪正巧看了,表示很喜欢其中的想象力。若锦非常同意。她曾经被《幽灵公主》震撼,觉得美到不可胜收,深刻到发人深省,久石让的配乐总是完美,实在是部不可多得的佳作。 ---------------------------------------------------------------------------------------------- 第二天,众人出发去澳门大学。 澳门大学位于澳门氹仔岛,是澳门第一所现代大学,前身为1981年3月创立的私立东亚大学。起初,学生大部分来自香港,其后,为配合政权移交过渡期的人力资源需求而被澳葡政府收购,重组为公立大学,设文学院,工商管理学院,社会科学学院,科技学院,立法学院和教育学院,教学仍以英语为主。(资料来自网络) 正门是开放式的,一大片绿色的草坪上有着一大块黑色的大石,上书“澳门大学”四个大字。再往前是一小片场地,中央一个喷泉。之后就是学校建筑主体了,十分现代化的感觉,对称的建筑,在阳光下闪着金属色,若锦觉得好像看到了变形金刚。 校园里有些小角落,在热烈的阳光照射下明晃晃的,点缀着各种花朵树木桌椅,非常休闲小资的感觉,女孩们很是向往,拍了许多照片。 而后的几天,其实都没什么新奇,所谓的开幕式,也不过是有人上去讲话,宣布本次冬令营暨中国奥林匹克正式开幕。至于考试,除了场地奢华了点,题目难了点,也没什么不同。 值得一提的是,住同一楼层的学生之间倒是交了不少朋友。反正也没什么好复习的了,再看书也是徒劳,于是一到晚上,就相互串寝,聊天看电视,也有人带了纸牌。若锦她们三人总去姬洛凌他们寝室,第二天晚上的时候有一个香港男生过来玩,与他们讲了些香港娱乐圈的事,众人听得晕乎,什么大哥呀,威武呀……只有若锦对上了点号。 第三个晚上,因为都已经考完,大家最是轻松,只等明天逛大街了,于是更是热闹。若锦三人,还有二班的三人都在姬洛凌他们房间,看着电视,聊着天。 此时,冯俊忽然出声道:“若锦,帮我递下水杯。” 姬洛凌的眉蹙了下,看了一眼冯俊。若锦也感到微微不自在——虽然她通过集训认识了这个人,可跟他不熟啊?而且靠近桌子的也不是就她一人。此时气氛又不是很欢脱,几人刚讨论完今天的题目,微微安静的情况下这声音有些突兀。不过,幸好杨阳解围,帮他递了水杯。 这冯俊自诩风流倜傥,从初中时就常与几个小姑娘耍花腔。封晓航就是其中一个。但显然在座几人都不买他的账。 此时,秦爱伦带着她的朋友敲开了姬洛凌他们的房间。 丁婕自是认得姬洛凌的,大方地朝他打招呼,道:“好久不见啊。我现在还记得那次英语竞赛,呵呵。” 她说的是他们初中自己举办的英语竞赛,包含各种形式,有像托福雅思那样的机考笔试和口试,也有演讲,还有辩论赛。其实他们俩以及秦爱伦的英语都是初中生里出挑的,但秦爱伦当时以微弱的优势,成为了冠军,最终对手就是姬洛凌,她丁婕则居于第三。她对于这样优秀的男孩也是心怀仰慕,只是她素来理智,又看出来秦爱伦的实际心思,因此就劝告自己,站在普通朋友的位置,也许更好。她现在的心还是满稳的。 她们却没注意,她们的另一个舍友严涵,在如此近距离见到姬洛凌后,已是魂不守舍,不时装作不经意偷瞟着他。在大厅时她就看见他了,当时心就扑腾地厉害,此时发现自己有机会结识他,已是在思索怎么才能得到他的联系方式。 秦爱伦见若锦三人也在,虽不意外,到底不舒服,也是心不在焉,倒是丁婕问道:“你们明天打算去哪里?”却发现姬洛凌下意识地就去看若锦,征询她的意见。心微微一顿,怎么,不是秦爱伦吗? 若锦做过功课,当下道:“我想去看看赛马场,你们觉得怎么样?” 姬洛凌当然没意见,其余人也没什么反对的,毕竟澳门很小,地图上一眼望去最显眼的就是这个赛马场了。众人都没见识过,自然有些好奇。 ----------------------------------------------------------------------------------------------- 莫正在奋力码字中,因为3号到6号要去外地,可能无法更新呀,先跟大家打个招呼啊...当然我会尽力的,希望能赶出来…但是写文要看感觉,莫大部分章节都不是一挥而就的,常常写完了回头看,又发现感觉不到,还得改… 第四十章 冬令营(二) 第二天,大家都睡了个饱。(..info无弹窗广告) 吃早午饭时,丁婕和严涵她们也与若锦他们凑到一起。 澳门这里天气正热,前两天大家还穿着统一的polo领校服tee,今天因是各自游玩,均换上了更凉快的衣衫。若锦仍穿着无袖棉麻混纺连衣裙,这次是粉紫色配水彩画图案的丝巾作腰带。由于是稍大的圆领,她一直贴身戴着的紫翡葫芦露出了一角。 严涵正想从姬洛凌的女同学入手,但她实在不喜欢秦爱伦。倒是这个苏若锦,看着乖巧没主见的样子。此时眼尖,在圆桌上隔了几个女生看着若锦道:“哇,苏若锦,你脖子里挂的是什么哦?难道是翡翠?” 若锦听闻,看了眼姬洛凌,虽有些头疼这个女生,倒也友善道:“嗯,是颗紫翡葫芦。” 严涵倒是不客气:“啊,真的是啊!我妈妈也很喜欢翡翠,还蛮有研究的,你解下来我给看看?” 姬洛凌和若锦同时微微皱眉――这姑娘,也忒自来熟了点? 丁婕有些奇怪地看看严涵,秦爱伦则是有些厌恶她了――跟那人套什么近乎? 若锦拒绝的声音却响起:“对不起,这是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送我的礼物,不能解下来给你看。” 严涵一滞,被她的认真语气震到,不知怎么接话。气氛有些尴尬。这时与丁婕和严涵的一个同校男生大大咧咧地插言了:“哎严涵,你也真不客气,人家凭什么要给你看呐?吃饭吃饭!” 这打圆场打的,简直更糟了。不过,说话的人没觉得不妥,于是大家都装作没事地吃饭。 严涵却不罢休地小声嘟哝了一句:“有什么了不起的,稀罕!” 严涵是若锦遇到的又一个全新类型的女生,长得还满白净娇小,最有特点的是那双眼睛。单眼皮,线条挺干净,她又画了黑色眼线,也许有些近视,总是微眯着,倒是另一种味道。只是她似乎真把自己当公主了,烫卷的头发高高扎起,似乎是自己用染发膏染的棕褐色,颜色比较自然得分散在一些局部。倒不太打眼,最惹人注目的是她的连衣裙,是绸与纱制成,公主款。下裙蓬开,如饱满的花朵,整件裙子是比若锦的连衣裙稍深的紫色,又因材质的原因微微闪光。看得出她家条件不错,也许还是做的服装行业,因为这种衣服不是一般商场里会有的,从质地和风格很能看出些问题,像是日韩系。 ―――――――――――――――――――――――――――――――― 吃完饭,众人出发去赛马场。 除本地及香港外。世界各地的出色骑师,练马师都云集澳门赛马会,它是澳门最大的私营机构之一。赛马会全年编跑赛事,赛季由每年九月份开始,至翌年八月底。一般在夜间举行,投注分为三重彩、子子q、独赢、连赢、位置等形式。赛马已成为澳门重要的博彩形式之一。也是澳门人的娱乐活动之一。(资料来自网络) 赛马会目前有近500匹马,来源地包括澳洲,新西兰,英国,法国。美国等,马匹是由会员本人购买,因此要赛马必须首先成为会员。赛马会每年举办慈善赛马日。交给慈善机构的善款逾百万元。 这天正逢周六,因此有日间草地赛,路程为中途1500米,途中有八部巡逻摄录机即时重播赛事。 除了x中的十人外,y中的其余六人也通过丁婕的传达知道的于是,一众人马浩浩荡荡来到了入口处。让他们吓一跳的是,这地方还真是拥挤。 姬洛凌紧紧牵着若锦的手。人多拥挤,大家也没注意,只是严涵一直关注着他,此时渐渐发现他对若锦的不同寻常。原本蠢蠢欲动的心霎时如被浇了一盆冰水,虽安慰自己,他们未必就是那种关系,但女孩子的直觉总是很准,一旦开始怀疑,就会越来越确定。 只是,她不甘心。虽然她大约也明白,自己这时候才知道有他这样出众的男生存在,已经是晚了,自己的出现对他而言也并没有什么特别,但是这只是她的一个若有似无的认知,很快被她想要得到的心情掩盖住。每一个女孩子,都希望自己是特别的,也都会编织一些美丽的梦。她已不自觉地将若锦想象成自己达成愿望的阻碍。自己是公主,而她就好比王子身边的女仆。 又安慰自己,他们就算真的在一起又怎么样,结婚了还能离呢。心里的声音无比自私,面上也有些带出来,表情僵硬,眼睛瞪着若锦。 若锦若有所觉地回头,看到她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更朝姬洛凌靠去。 严涵随着人流,悄悄往前挤到姬洛凌另一侧,挨挨蹭蹭的。姬洛凌虽意识到,却也无处可躲。忽地,她似乎被人推了一下,踉跄着,双手抓住了他的胳膊,身子靠上来,娇声“啊”了一下,而后楚楚可怜地抬头看他,弱声道:“对,对不起,刚刚有人――” 话未说完,发现姬洛凌肌肉紧绷,因为另一只手牵着若锦不愿放开,只得一只手臂用力,猛然甩开她,向前而去。那一瞬间,她似乎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别碰我!” 她懵了,不敢相信,伤心的同时愤怒地想着,自己都不惜以身贴上,他竟然好像碰到了脏东西!不,一定是错觉! 赛马场里人山人海,众人好不容易在阶梯上坐下。严涵,丁婕,秦爱伦坐在了姬洛凌与若锦前排,严涵坐在姬洛凌正前方下一层阶梯,将马尾揽到肩侧,露出白皙的后颈。有意无意的,她想要他注意到自己。 若锦有些无语。似曾相识的情景――现在的小姑娘都这么一意孤行吗? ―――――――――――――――――――――――――――――――― 看了会儿热闹的赛马,若锦有些乏了。她其实只是来见识一下。看到周围人的狂热,她反而冷静。 忽然收到短信,一看之下,居然是坐在对面的人发来的:“may-i-be-honored-to-have-a-walk-with-you,my-littledy?(能否有这个荣幸与你一起散步,我的小淑女?)” 他注意到了自己的走神?小脸一红,抬眼看他――对方正微笑着,直直看着自己。不知怎么回答。他已站起身,将手递了过来。感觉有些正式,有些新奇,于是握住他的手。 他分开她的指,与她十指相交,带领她挤过走道,向外面热烈阳光下宁静的湖滨草坪走去。 一路安静无言,直到来到那明晃晃的阳光下恍若童话的所在。 他停下来,看着身边女孩恍惚望着水面的神情。他知道。她向往去到世界各地,感受不一样的风景人情。他知道,她的心中仍有畏惧的东西。他更知道,她并未完全对自己放下戒心。她的内心仍有他未曾了解的角落――也许。是她认为的不太美好的角落。到现在为止,她呈现给他看的虽也是精彩多变的自己,却似乎总是在面对他的时候小心翼翼,偶尔调皮,却也时时注意他的表情――她无法放任自己依赖他。但他想,谁的性格中没有阴暗的一面?他只想要了解全部的她,赞叹美好的她,治愈悲伤的她。但,不能着急。 他淡笑着。看她,稍稍认真道:“苏若锦。” 若锦一愣。转头看他。 他神情似是随意,又似是执着:“你最大的梦想是什么?” 阳光闪耀在水面。若锦想起曾经很喜欢的一部动画片,蜂蜜与四叶草。一群美术大学的学生,各自有着各自的烦恼,情感的纠结。却又都怀着美好的梦想,在彼此共有的,有欢笑也有感伤的青涩岁月里,互相鼓励,最终有淡淡的遗憾。但更多的是怀着希望踏上了通向未来的路途。 在看这部动画的过程中,若锦多次泪流满面。那样的时光,风景。人物,似乎总是让她想到让人怀旧的夕阳,所象征的总是感伤。尽管整部片子的总体氛围是欢脱的,她却无比真实地感觉到,留不住的是青春,回不去的是记忆。 此时他问自己,关于梦想。 她觉得,她的并不能叫做梦想,而只是,一个太美好的愿望。 “我,想要,看遍世间风景――和你一起。”她的声音有些不确定,有些伤心。是因为她忽然理解了,自己对于爱,还是无法理智。会无缘由地担心自己与他无法走到最后,其实是希望能百分之百的依赖他。只是,理智却告诉自己,她不能。 村上春树的《舞!舞!舞!》里,主人公说过,他的妻子想要的爱情是,没有被动性,所有沟通都可以直抵彼此的心灵。但他却无法做到这样。因为他所理解的爱,本身就是有其缺陷的,而非完美的。他因为理智地看待世界,总是能够更好地接受生活的不完美。他能够接受残缺,因此不会要求极致的爱,也不会极致地去爱一个人,为她奋斗,为她在那“高度发达的资本主义社会”里争取更多被大众所追捧的价值。 对于若锦而言,看到村上这样的表述,已经是一种惊喜。因为,他理解女人。只是,即便是他,有时也是消极的。他的作品里,一开始男主人公总是无为的,因此他的女人总是离开他。他让若锦看到,男人也有不被理解的痛苦――为何女人总是要求他在那个他虽看懂却并不赞同的世界里挣扎?但其实,若锦觉得,女人并不需要他用物质证明自己。她们要的只是一种明确的态度――他会为她而去争取些什么,不管是什么。至少,她知道一些这样的女人,包括她自己。 于是,这就是村上所说的“通讯的被动性”。人们追求的其实可能是同样的东西,就是彼此的理解,相互的抚慰,然而却又总是在这同一个路口擦肩而过。 其实,若锦在这初恋里对自己如此苛刻,也只是因为看得通透。这让她更不敢承受失败,因她知道,有些事无法强求。虽说女孩子总要尝到过失恋的痛苦,才会不再恣意地去要求,也就是所谓成熟了。但若锦却因重生,反而更加小心,清醒地分析着男孩的心思,不愿给自己失败的机会。她仍然认为这样一个美梦,是上天的礼物,如果注定会醒,那么她来这一次,其实只是为了与他重逢。 姬洛凌看到她的神情,忽然心口抽痛。其实他已经渐渐明白,他的小女孩子,实际上并不是那么快乐无忧的人。他想起开学初见到她,她的泪眼。 若是一般男生,是不愿面对女孩的眼泪的。如若锦前世高中班里的那最终分手的一对,男孩是个很活泼的人,与许多女生关系很好,但他那样却带给了女孩危机感,以致她时常为了小事伤心地哭泣。男孩却渐渐开始厌烦,说她无法带给自己快乐。 姬洛凌虽不知所以,却直觉地拉过她,环抱住她,脸贴上她的脸,安抚着有些颤抖的她,也抚慰着自己。 若锦感受着他脸颊的温度,前一瞬间如被攥住的心忽然一松,却经不住波折,流下泪来。 她继续努力表达着自己,力图让他听得明白,听到她的心――“一直,和你在一起。”声音微颤。 姬洛凌一颤,更紧地抱住她,想要止住她的战栗。 他不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他们当然会永远在一起。但他却为她的伤心感同身受。(未完待续) 第四十一章 钻饰品牌展 冬令营的后续,严涵和秦爱伦先后尾随若锦和姬洛凌出去,心态虽有不同却也大同小异。看到他们拥抱在一起,羡慕嫉妒却又无可奈何。只不过,严涵不知动了哪处心机,悄悄拍下他们的照片。 回去后,寒假正式开始。 姬洛凌知道若锦除夕前就要回s镇过年,但17号还在上海,因此很是花了一番心思准备帮她过生日。 至于若锦,这段时间则在帮一个新认识的朋友筹备品牌展。 其实,说品牌展是有些大了。新朋友的名字叫曲亦婷,是曲晖的堂姐,24岁。她之前一直在英国留学,去年毕业回国后在一家比利时钻石公司的上海分公司工作了一年,对钻石有了深入的了解。她的家里有些家底,父母经营着一家股份制以后由他们控股的原国有企业,因此她想跳出来自己经营。她与自己原先的老板关系不错,老板愿意让她代理一个新引进的外国品牌的钻石饰品。而她的第一步就是打开知名度。 这次展览的规模不大,而曲亦婷因为考虑到自己在外语方面的优势以及善于交友的性格,第一站就定在了一个外国人开的高级酒吧。她自己与酒吧老板洽谈了一个晚上的租金,而后请朋友设计了邀请函,发到她手中名单上的客户邮箱。 她知道若锦自是通过曲晖,与她们母女见面谈了一次之后,对于她们的为人处事很赞同,而恰巧她还需要两个展柜,正好若锦可以借给她。 帮着曲亦婷忙的时候,苏妈妈陈玉发现,她的所谓合伙人兼前同事,竟是自己前同事的儿子,名叫刘乐,是h市人。只不过他家从他上初中就定居上海了。h市离上海近,许多熟人的孩子都在上海发展。几人倒是相谈甚欢,刘乐很是能说,给几人讲了一通关于国外企业喜欢做强,国内企业喜欢追求虚名,不切实际地做大,关于钻石现在是必需品,彩宝可能人们接受度不高等等的话题,显得很有见地。苏妈妈似乎颇为赞同。 只是,等到只剩下她和若锦的时候,她又说:“你看,其实他只是对钻石稍微了解。更别说这么大的宝石范围。专业程度上肯定是不如你的。而他说的天花乱坠,其实对这个行业还有许多不懂的地方。我走过这么多原石产地,有些情况根本不是他说的那样。” 若锦已经不止一次发现,苏妈妈虽说为人诚恳,诚信,但该腹黑的时候是一点儿不含糊,表面功夫很到位。她不喜欢浮夸,但人家浮夸的时候她倒是很热情地表示同意。 ―――――――――――――――――――――――――――――――――――― 到了那天,若锦身穿嫩绿色羊绒上衫。灰色羊绒短裙,外搭驼色羊绒大衣,再配上一根自己制作的银制毛衣链,链坠是大大的椭圆形,可打开,外面雕有欧式藤蔓花纹。很复古的款式。 人还没有到齐,曲亦婷和她请来的另一个钻石公司的销售经理,以及刘乐几人,正在布置展柜灯光等等。若锦随苏妈妈坐到了曲妈妈身边。 曲妈妈很是富态,也有国企领导者的风度。她身边已经坐了几个银行高管的夫人。正随意聊天。苏妈妈发挥她感染人的热情,从询问曲妈妈关于曲亦婷的留学经历开始,将气氛带得渐渐热烈起来。 看着酒吧里的外国服务人员走来走去。人也越来越多,苏妈妈让若锦去展览区帮曲亦婷一把。 若锦走过去,看到曲亦婷站在一个展柜后,正向一个一眼即知是富太太的女人推销一款钻石项链。那女人身材肥胖,眼睛溜圆,薄薄的齐耳短发贴在头皮上,却还戴了一个闪亮亮的头箍。若锦靠近,听到她中英文夹杂地说着什么。似乎不是本国人。(..info无弹窗广告) 而后又来了一位时髦女郎,似乎跟曲亦婷很熟,一来就道:“哎呀,你要推这个品牌,我肯定要来捧场的啦!不过你这里没有我想要的款哎,你知道,就是harry-winston啊,他家的不对称耳钉啦~” 另外还有一对外国中年夫妇,很是内敛地在展柜旁看着。 若锦稍稍绕开,去看旁边高高的小展台里摆放的三颗顶级钻石。两颗五六克拉的粉钻,还有一颗七克拉的黄钻。这些都是那个来助阵的销售经理带来的,是借的他们公司的货。若锦将脸凑过去细看。突然发现,透过玻璃,对面有人看着自己。是那个销售经理。长得是上海式的白净,发型很潮,底下很短,至上留得多些长些,稍稍烫卷。脸很干净俊秀,眼神透着鼓自信与聪明。是女孩子一眼看去会喜欢的类型。发现若锦看到他,若无其事地转开眼。 若锦本能地排斥,然后避开走掉。 到了旁边昏暗的角落,她发现这里的几处沙发上还坐着不少人。她现在坐着的地方就有个男孩子。他很安静地看着那热闹的地方。见若锦看过来,自我介绍说是刘乐的初中同学,叫祝涛,并且给她一张名片。若锦也递出自己的名片。 祝涛长得还算清秀,只是腮帮处好像凹进去,至下颌又尖出来,脸很瘦小,个子也很小。若锦虽不讨厌,却也谈不上欣赏他的样子。只是,此时静处只得他一个,而若锦又有些乏,于是听他自顾自讲着话。他似乎认定若锦是个很安静害羞,不懂得主动与人结交的小姑娘,于是仿佛指点她似的说:“其实不难,你先去那些人身边,听她们说什么,然后适当地附和,慢慢就能跟她们聊起来。记得要自然。”说着,像是鼓励她似的想要推她上前。 若锦巧妙避开他的触碰,正好此时她也不想听他说了,于是走了出去。 转了一圈,又感觉到那个销售经理的眼神,于是再次退走。这次她选的地方,坐了两个老外。 若锦此时稍稍有些心情,于是很自然地与他们打招呼。 其中一个年长些的,长着圆圆的脸和脑袋,端着个酒杯笑得开心,也热情地招呼若锦,一口英国腔。 若锦得知他叫tim,来自伦敦,是被公司外派到上海的。若锦问他喜不喜欢上海。他表示无可无不可。其实若锦经过这么多,早就知道不能要求所有外国人都热烈地喜欢这座魔都,或者中国菜,因此倒也容易接受他的耸肩。 酒吧里有些吵闹,tim不得不靠近若锦大声问:“so-what-are-you?(你是做什么的?)” 若锦每次回答此类问题都是一样的:“i’m-a-gemologist!(我是个宝石学家)” tim立刻感兴趣了。这次却是那个看着有些害羞,年龄不大的漂亮男孩儿问道:“really?how-e?(真的?怎么会?)” 外国人问这种问题的时候,若锦都会有些无奈。因为她知道,这是一个很tricky的问题,对方看似是问了个很简短的问题,其实你却应该是要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讲给他听的,而对方似乎问得随意,但如果你答得也简单随意,那么这段对话就不会产生任何实质价值,就跟聊天气一个样。还有类似的问题诸如“how-are-you?”“what’s-up?”也是一样,只看你是不是有深谈的欲望。 所以在国外,刚出国的中国人碰到这类问题,都有些不知所措,因为他们已经知道不能回答“fine-thank-you-and-you?”但是却又难以很快想起自己有什么新鲜事,或者难以快速组织语言表达。国人还是比较内敛的,一般不会随时准备跟人分享。 不过,此时若锦也有些谈兴,所以跟他们讲了讲自己去泰国求学的经历。两人都特别惊讶。尤其是那个大男孩儿jack。他从一开始就静静地听两人聊着,带着微微的笑意。他长得是美国中产阶级以上才会普遍有的瘦削高挑的长相,脸真的是巴掌小脸,脸型是动漫里那种完美的尖下巴,只是这样看着就嫩了些。别问若锦怎么会知道他的国籍和所属社会阶级,反正她看的书很杂,有一本叫做《格调》(ss)的书大概是影响最多的。ss这个词既是格调的意思,又能表示社会阶层,作者是个社会学家,善于从人的品味来看他的所属阶层。而后jack也证实了若锦的猜测,他来自纽约曼哈顿。 jack平复惊讶的心情后又问:“so-how-e-your-english-is-so-good?(你的英语为什么这么好?)” 若锦无奈了。大致讲了讲自己如何学的,对方笑得跟朵花儿一样,随后塞给她一张名片。若锦在昏暗的灯光下认了半天,才知道他是哈佛大学的大三学生,社会科学系,是来这边实习体验的,现挂名在tim所在的公司里呢。 若锦完全忘了来这儿还要观摩学习推销,只跟这两人聊得高兴。 走的时候,他们说好以后再跟她联系。若锦也笑着道别,心里因为畅聊了一次还挺高兴。 回去后,她的qq有人加她好友,一看之下,是祝涛。虽有些疑虑,但她想着这也算是熟人的熟人,总不好就拒绝。而且就算加了,她也可以不理。 不过,不久她就知道,自己还是“too-young,-too-simple,-sometimes-naive”了。(未完待续) 第四十二章 诱爱 重生之若锦年华42_第四十二章诱爱来自网() 展览过后第二天下午,若锦接到一个电话。网 是祝涛,问她有没有兴趣去他们公司的一个宣讲会,可以结识人。他们公司是做医疗美容器械的,他声称与他们合作的美容医院的客户群与若锦的珠宝公司的客户群应该有交叉重合,因此若锦应该与他们交流。 若锦没什么兴趣,关键是祝涛竟是跑销售的,他的形象让她不敢信任。于是客气地推脱了。 之后,祝涛又陆陆续续打电话发qq信息给她,问她有没有空跟他去喝咖啡,想跟她“交流交流”。若锦渐渐厌烦起来,总是装作不在,要么就忽略不接电话。 不过他也就是隔几天骚扰她一下,她想着自己都故意不理了,他应该会放弃了吧。毕竟,他不是什么来历不明的人,若锦也不想把他拖黑。【百度搜索网会员登入网】 ―――――――――――――――――――――― 17日,姬洛凌一早就给若锦发讯息:“醒了给我打电话。” 若锦睡到8点半,朦胧醒来看手机,然后乖乖打电话。 姬洛凌接起:“醒了?” 若锦答:“唔……” 又迷迷糊糊过去。 一会儿,门铃响了。.info[] 五分钟后。若锦开门,脑袋毛茸茸的。身穿厚厚的棉质睡衣套装,脚上是毛茸茸的动物拖鞋,因她的四肢总是发冷,冬天更是冻得不行。此时圆乎乎的样子犹如某种小动物。 姬洛凌看着她的样子,在人前总是冷傲的表情不由得破功,充满笑意。 苏家父母恰巧不在,他进门,揉揉她后脑。 看若锦还是有些朦胧状,他手扶着她双肩,推着她向浴室走去,帮她挤好牙膏倒好水。 若锦呆愣地洗漱完,终于清醒了。 他轻轻吮吻她,清润的气息迎面而来。俄而,轻拥她一下后又放开,看着她的眼睛说:“生日快乐。”然后他拉着她去餐厅吃他带来的早点。 若锦一看餐桌,哇,全是她爱吃的上海早点――生煎包子,灌汤小笼,牛肉粉丝汤,每样量都不大。还有大份的热甜豆浆。 若锦想起幼年时常来上海,爷爷的宿舍玩。每到早晨,爷爷就会去弄堂口买早点。那时候经典的上海式早点有生煎包和油条,还有现在已经不见了的塑料袋装牛奶,各种口味的,若锦最爱粉色袋子的草莓味和咖色袋子的巧克力味。爷爷拎回早点,就会把牛奶袋子浸在热水里,温热后给小若锦喝。 姬洛凌给她把早点装到碗碟里,倒好食醋。然后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咬一口生煎包,吸溜里面的汤汁。吃完一只,又夹起小笼包,蘸点醋,依样小心地吃完,再吸口甜豆浆,美得眼儿都眯了,小嘴油汪汪的。 待她吃完,急匆匆就要进房间,想去换衣服。姬洛凌拉住她,轻轻一扯,在她嘴上叨了一口。 若锦悄悄脸红。故作镇定地推开他,进房间换衣服。灰色条纹羊绒连衣裙,长至膝上十公分的款式,下搭黑色薄羊绒裤,外罩浅驼色羊绒短大衣。姬洛凌今天一身黑色羊绒风衣,精神奕奕。(未完待续) &^^%#重生之若锦年华42_第四十二章诱爱更新完毕! 第四十三章 诱爱(二) 重生之若锦年华43_第四十三章诱爱(二)来自网() 他牵着她的手,慢慢步行在两旁栽着法国梧桐的街道上。//百度搜索网看最新章节// 这条小街处于居民区,因此保持着一些老上海特有的风韵。经过一家老字号早点铺时,蒸熟的包子香味四溢,那种面粉香是若锦着迷的味道。 再行一段,来到一处车站。姬洛凌在此停下,拉着若锦在站台的椅子上坐下。 等了一会儿,来了一辆公交车。他牵着她上车。 车上人不多,两人径直在后排靠窗的座位上坐下。若锦好奇相询:“我们要去哪儿?” 他无辜一笑:“没有目的地。” 若锦惊讶地看他,下一瞬,忽然明白了什么――这是一次小小的流浪,由他陪着自己。【网高品质更新】 于是两人随着这第一辆停下的公车,穿行在城市的大街小巷。 他们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偶有惊喜,发现一些原先不曾注意的去处,比如隐在两处靠街边的店铺之后夹缝处的神秘发廊等等。而其余时间里,他们只是静静看着,感受冬日安静的,自由的一天。 若锦取出ipod,分给他一个耳机,与他一起随机听着音乐。两人头挨着头,似睡非睡。 在他们不曾注意之时,窗外开始飘雪。耳机里忽然放到sinead-o’connor的nothing-pares-2-u,两人皆是一顿。 若锦曾看过这首歌的mv。整个片子就是歌手的脸,她的表情。光着头的女歌手,轮廓鲜明,五官立体,唱着一首悲伤情歌,却偏偏并不让人沉湎伤心。她隐隐悲伤着情绪,却又神奇地安抚着听者。她的声音里有一种力量,在鼓舞人心。失恋痛心的人,在安静的清晨听到它,应当会有种破而后立的勇气。 姬洛凌垂眼看着若锦。女孩显然情绪微有波动,身体稍稍紧绷坐起。他静静感受她心的鼓动。他很明白这种心情――紧张,激动,充满希望。 在这首歌后,是比较欢脱的suede乐队,著名的beautiful-ones。若锦显然听得心情颇high,身子都微微随之扭动起来。姬洛凌揽着她,微笑。 忽然,若锦注意到窗外一家影楼。两层小楼。挂着木质怀旧风格的招牌――“回忆”。不仔细看的话,还真不知道这是影楼。姬洛凌循着她的视线,发现她在看哪里后,拉着她起身,来到车门处。到站后,两人下车,慢悠悠踱过去。 若锦有些雀跃。她从未到影楼拍过除了证件照以外的照片。前世她的女同学们有许多都喜欢去影楼拍写真,留下青春的纪念,但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 姬洛凌居然愿意来陪她照相,她有些意外。这男孩给她的感觉,在别人面前总是冷傲,淡定,在她面前则是成熟体贴温柔,偶尔腹黑耍流氓。怎么都不像那种会欢乐地和女友拍大头贴或者写真艺术照的男生啊。 进门,店里装修是简朴怀旧风格的,与店名很合。 小店显得生意冷清,此时就只有他们俩。里间的人听到声音,笑眯眯地探出头,然后迎出来――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人,留着个“菊花头”,戴着副黑框眼镜,乍看之下,若锦真以为见到了<好声音>歌浴森。 晃神之间,那人开口:“咦,少年少女啊,来拍情侣照?”(未完待续) &^^%#重生之若锦年华43_第四十三章诱爱(二)更新完毕! 第四十四章 诱爱(三) 重生之若锦年华44_第四十四章诱爱(三)来自网() 若锦失笑,连害羞都忘了――这人一定是个宅男,连对人的称呼都这么漫画!<网王>里龙马的老爸越前南次郎的痞子风格啊? 她这一笑,对方愣了一下,再细看两人,忽然右拳击左掌,激动道:“啊!这么漂亮的少年少女!呐,你们给我做模特嘛?!” 姬洛凌眉头微蹙,断然道:“不行。【百度搜索网会员登入网】” 对方迅速反问道:“为什么?!”但又马上蔫儿了,因为,人家冷傲啊!那眼锋甩得,把他冻住了。 扼腕,叹息,而后自我介绍道:“我是殷铭,是这里的老板,以后要拍照记得找我啊!” 殷铭身兼数职,既是老板,又是伙计,还是这里唯一的摄影师。他本科学的是计算机,但选修了隔壁视觉艺术学院的摄影,从此“不务正业”。网看得出他家里有些家底,父母也开明,当他辞了第一份工作后,支持他开了这家影楼。 只是,当他们进到更衣间,便发现,这殷铭家里恐怕不止是“有些家底”。几排衣架上依序挂着旗袍,婚纱,西装等主要类别的衣装,另外还有些时下照相流行的风格,例如五四时期的学生服,中山装,也有紧跟时尚潮流的服装,比如各色印花tee,哈伦裤,小礼服等等。上品衣装如旗袍婚纱之类尽皆面料高档,做工精细。 若锦被几件旗袍婚纱给迷住了。她一向喜欢这类品质较高的东西,而且心理年龄不小的她早就过了像小女孩那样喜欢俏皮可爱风格的时期,也正是因为这样,这家影楼才能以它怀旧的风格吸引她。 姬洛凌看她抚摸着一件精美的旗袍,便走过去站在她身后,靠近她耳朵低声道:“要不先试一下这件?” 若锦下意识点头。 这是一件白底绿色刺绣花朵的丝质旗袍,领口和胸前斜襟都镶有墨绿色的绸缎边,短袖收腰微开叉的款,显得年轻洋气,极衬她白皙的肤色。换完出来,竟是极为合身。姬洛凌都有些呆住。转瞬,眼神就变得深邃。 他随便换上件西服。挺拔颀长的身材配上黑色西服,霎时就变为一个社会精英的形象。 殷铭也是看得一呆――这两人的条件也太好了点!不能做自己的模特可惜啊! 他指导两人摆pose,是姬洛凌从后拥住若锦的姿势。若锦有些害羞,姬洛凌却是自如得很。 拍了一组后,殷铭忽然击掌,道:“你们等着!”说着,大步跑去楼上。一会儿下来,递给若锦一条皮草披肩,给姬洛凌一件粗呢长风衣。两人披上,姬洛凌的风衣只搭在肩上。 然后再做同样的姿势,两人站在木质窗边,冬日的阳光照射在两人身上,微微氤氲。姬洛凌从后环抱住若锦。她有些害羞的微微闪躲,姬洛凌知道她有些拘谨,以手掌轻轻揉抚着她的小腹。殷铭有些呆滞――现在的小情侣,不得了! 姬洛凌似是无意地抬头瞥了殷铭一眼。殷铭一凛――哇!什么眼神?我认真拍照了啊!难道我out了,现在的小男生都这么拽? 姬洛凌却旁若无人状,低下头,凑过去亲若锦的耳朵。就在这一瞬加,殷铭按下快门。 殷铭看姬洛凌这么放得开,眼珠一转,忙叫停道:“哎,我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少女!你去挑件婚纱换上!” 若锦呆滞了。婚纱?小心看向姬洛凌。 对方却斯斯文文地,面带微笑。 殷铭已经等不及,推着她道:“快去快去!!” 若锦没法,只好进里屋换衣服,临关门还弱弱地以征询的眼神望着姬洛凌――人家装没看见。(未完待续) &^^%#重生之若锦年华44_第四十四章诱爱(三)更新完毕! 第四十五章 诱爱(四) 殷铭的想法是――你们可以拍一组<睡美人>主题的照片啊!显然,重点是王子可以吻醒美人嘛! 于是,若锦只要美美地躺着,姬洛凌则要从各个方向吻她――最有意境的一张是,他跪趴在她头部前方,脸与她的方向相反。当时若锦看着形状奇怪的他,频频笑场,完全忘了之前正常位置的时候,自己窘迫得脸都烧红了,心跳声响得恐怕连殷铭都听得到。 姬洛凌见她笑得开心,坏心眼儿地抓了下她的腰,趁她痒痒时狠狠吻了她。 “呜――”若锦不习惯,本能地呜咽。当她渐渐开始沉沦时,他却又退开了。 殷铭悄悄当着隐形人,一声不吭地欣赏着这对小情侣的甜蜜,贼贼地按着快门。 当两人看到导在电脑里的数码照片时,已是半天过去了。两套服装,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和时代感――民国和现代。姬洛凌披着粗呢大衣的感觉,还真有些军阀的味道。而若锦,穿着对于那个年代来说十分洋气的旗袍,白皙沉静的样子,真像是未经世事的大家闺秀。 殷铭不停赞叹:“真是绝了!给我放橱窗吧,啊?”遭到男生冷冷的拒绝。 至于婚纱照,就是完全的甜蜜了,只是姬洛凌笑得十分矜持,只是勾勾嘴角,因此整套照片看上去倒是贵气十足,像是冷傲的贵公子好不容易动了情。珍惜地与他的小公主缠绵。小公主则时而羞涩时而活泼,很是讨喜。 殷铭对于光线与画面的控制让若锦想起了章成――都是那么别具一格,又能瞬间打入观者之心。这是一种天赋才能,就如姬洛凌的母亲一样,他们都拥有不同常人的敏锐视角。 ―――――――――――――――――――――――――――――― 告别了殷铭,姬洛凌拉着若锦,直接打车去锦江乐园。若锦不禁有些失笑,但是又有些感动――虽然似乎是很平常的桥段,但对于他们来说,却又极为难得。在冬日的傍晚。两个平时内敛成熟得不像孩子的孩子,敞开来去儿童游乐园玩耍――这是只有他们两人才能体会的别致。 雪花还有些飘飘荡荡。若锦有些雀跃地拉着他去玩了海盗船和过山车,在上面紧紧抓着他,有时忍不住尖叫。他看到她笑得那么开怀,不禁微笑,又若有所思。 结束了惊险刺激的游戏,若锦兴致显然变高了。话也多了起来,不时问着他小时候都玩些什么。姬洛凌第一次听到她询问自己过去的事,心又微微一动。于是稍稍多说了一点,说起他小时候跟着父母去乡下的外婆家。那里依山傍水,水中的小岛上养着一些孔雀,晚上睡觉时就听到它们如婴儿哭声般的鸣叫。又说起自己跟着外公去爬山,整个夏季。锻炼地结实了不少。 若锦听着。他优雅低沉带着金属音的嗓音缓缓道来,犹如展开一幅她不曾见过的优美画卷,又仿佛似曾相识。前世她很喜欢一部治愈系的动画<夏目友人帐>,而姬洛凌的故事虽然没有那些奇人异事,却也是美好得让人感动,又带着淡淡的忧伤――他的外公外婆皆已去世,那里真正成了梦中之地。若锦发现自己竟像是要保护他般抱了抱他的腰,又不由自主地环上他的颈项。柔柔地抚摸着。 姬洛凌任她摸着,嘴角勾笑,眼神温柔如水,定定看着她不自觉有些忧虑的神情――她是在安慰他啊。 游乐园快到关门时间,游客只剩了三三两两。姬洛凌却不会紧张,反倒拉着若锦去了摩天轮处。 若锦将手插在他大衣口袋里暖着,有些走神。回神时,他已经与工作人员商量好了什么,拉着她坐了进去。 这国内首座巨型摩天轮,在慢慢飘落的雪花下,缓缓地旋转。 上升的过程中,若锦有些出神地扒着窗,望着窗外有些阴沉的城市景色。姬洛凌暗暗摇头,只好自己坐到她身边,将她揽过。 忽然被拥住,她恍然回神,仰头看他,有些害羞。他不说话,却直直吻上来。她反射性地闭眼,感受到他温润的唇,轻柔的吮吸。深吻之前,他低低要求:“睁眼看我。” 她的神经有些瘫软,但仍勉力睁眼,望进他眼中。那里如一汪深潭,蕴含着深情,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 姬洛凌一时有些不知如何把握。胸腔鼓噪着,急欲抒发情绪。但他知道不能。只好克制着慢慢来,不想吓坏她。 他探入她的口腔,极为缠绵地勾住她,要让她知道自己的情深。手掌贴着她的后颈,缠住她的发丝,微微用力,似是觉得唇舌深入得还不够。 她渐渐难以呼吸,是因为自己太过激烈的心跳。渴望他能解救自己,却又不知具体该如何。她只是知道,只有他,只有他的手,他的唇舌,能够做到。 他的手掌忍不住,从宽松的衣领探进去。若锦只觉得肩背处附上一股暖热,柔和地包裹了自己。她正等待着他更多的安抚,他却又从衣领处退出。迷糊中的她心间划过一丝失落。只是,没有让她失落多久,他的手迟疑着,最终下定决心般地来到她大腿处,从衣裙下摆处缓缓向上移动。他仍火热勾缠地吮吻着她,要让她忘记一切,包括自己的越界。 薄薄的羊毛裤掩不住她比例正好,微微有肉的腿型。他越来越动情,忘记了初衷,反向腿的内侧揉去。她微微有些惊醒,扭动起来。他忽然醒觉,顿住。隐忍克制着,手掌不自觉地用力。她有些吃痛,却又心跳如鼓。 他一个用力,将她抱到自己腿上侧坐,把头埋在她胸口。若锦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微微赧然。他的手又一次从衣摆探入,只是这次直接来到腰际,再缓缓上行。 他一边揉抚着她,一边将唇贴着她的,微微吐着热气,下意识地说出如在梦境的呓语:“宝贝……” 第一次听到他这样叫自己。虽然曾经纳闷,为什么这个称呼在情侣间如此泛滥,然而此时真的听到了,他好像是直接从心间吐露的声音,她竟觉得,再没有比这更动听的称呼。(未完待续) 第四十六章 诱爱(五) 若锦没有发现,摩天轮停止了转动,而他们处于最高点。[..info超多好看小说] 姬洛凌的一声“宝贝”,让她的心酸酸软软,抑制不住地颤抖。他感觉到了,手掌在她背部温柔抚摸。 昏蒙中,她听到他低柔的话语:“我爱你。” 他的语气那么柔和,并没有含着期待她回答的意思。仿佛这只是一句普通的陈述,是一件再显然不过的事。 但这对她而言却是那么重大的一件事。她从心灵到身体,感受着剧烈地激荡,而无法言语。只好以本能来表达,她紧搂住他的颈项,用力贴近他,亲吻他的唇,又如忽然多开了一窍般的,摸索着向下,亲吻他的喉结。 他一震,感受着她有些急切的,温暖湿润的亲吻,听着她胸腔激烈的鼓动,和她唇中抑不住的轻声呜咽。他将她向上抱了抱,又紧紧箍住她。 这也是他的初恋。虽然对于她的爱恋并没有一丝犹疑,有时却会觉得,这一切来得太美好,太顺利,真的好像做梦。他只怕她有一天会忽然消失,就好像她来得那么突然。她的小心翼翼让他更担心,他不知道她过去到底遭遇了什么,而那又会如何影响她的现在。所以他虽然不想进展得太快,却又每每无法克制自己,想要证明这一切的真实。 若锦不知道,自己一定程度上的脆弱让她心爱的男孩那么担忧。.info[] ―――――――――― 两人拥抱着。感觉到摩天轮又开始转动。 若锦感到他轻轻拍了拍自己,将她扶起来,两人下了车厢。她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中,很是害羞地抓着他。 正慢慢走出游乐园的时候,姬洛凌接到了叶惊鸿的电话,说是自己和若锦的生日,请他们去ktv。 姬洛凌想着,晚间的节目也不急,一起去庆生也不错,就答应了。 两人来到约定的ktv包间。发现家在本地的许多同学都在,包括姬洛凌他们的室友,瞿斌寝室四人,杨洋,秦爱伦,封晓航寝室除周颖外的三人,邱天。程凯,于飞寝室四人,以及祈文羽,晋昀珂和冯俊等。 叶惊鸿定了个大包间,众人三三两两地坐着,封晓航正在台上唱,是孙燕姿的歌。 姬洛凌拉着若锦进去后微微蹙眉――那个冯俊也在。原本正和封晓航对视。此时见他们来了,眼睛却又瞟向了若锦。 这样的场合,一定要有个特别会调动气氛的人主持才会有趣。这个人,是邱天。 作为本市首屈一指的电子行业外贸公司老板的公子,邱天平时跟着父亲见识的不少,且他家又不像是姬洛凌家那样有着艺术文化氛围,导致姬洛凌一身贵气又比较矜持冷傲,邱天却是个比较会玩会闹的性子。(..info无弹窗广告)穿着打扮比较欧美化,今天外套里面是一身潮人款的衬衫,外搭一件西装马甲,很是洋气。 邱天很会玩色子,跟服务员要来一套,教大家杯口向下扣在色子上,然后快速旋转杯子,将桌上色子转进去。又叫来二十杯b-52,这是一种酒吧里常见的鸡尾酒,用君度甜酒和龙舌兰调成,盛在利口酒杯里,上层的龙舌兰液面还点着火,很是漂亮。龙舌兰决定了它其实比较烈,但下层后入口的君度甜酒又改善了口感,因此虽是one-shot一口喝完,却还不至于难以接受。 若锦虽有些犹疑,但看大家都玩得很high,也不好拒绝,又有姬洛凌在侧,因此放下心,喝下酒液。 气氛正好,男生们起哄,让封晓航和冯俊对唱情歌。两人也不多推诿,只是冯俊的眼神老是往若锦身上飘。 若锦脸颊有些发烫,她其实很不会喝酒。刚才一下子喝猛了,现在周围的声音仿佛是从远处飘来。姬洛凌挨着她坐着,悄悄从后揽着她。 于飞和祈文羽正聊着f1,争论得正热烈,郭晴也是个不能喝的,此时晋昀珂正坐在她旁边,看着小妮子红通通的脸颊微笑。杨洋,陈俊彦,杨阳,宁宇,程凯,和邱天几人则玩色子玩得正high。至于秦爱伦和沈怡文,则是坐在角落里,静静地听着封晓航和冯俊唱歌,眼睛却是看着姬洛凌。 冯俊唱完歌,往若锦那里走去,笑道:“怎么,才一杯酒就不行了?” 姬洛凌抬眼,冷冷看着他。封晓航唱得正高兴,却见男朋友往苏若锦那里去了,似乎还在跟她说笑,心里立马不爽了。越加大声地唱着歌,眼睛盯着那边。 开学不久,冯俊就向自己表白了,虽然她关注着姬洛凌,却也不愿随便放弃他那样一个阳光帅哥。女生未经爱情时,对于一个优秀男孩的关注是很朦胧的一种感觉。但一个男孩的表白,却让她体验到一种截然不同的心情,更明确,更让她激动,而当那个男孩也与自己熟识,也很优秀时,她很难断然拒绝,除非她明确知道自己认真地喜欢着别人。 现在封晓航的心思更多地放在了冯俊身上,虽然当别人的目光追随自己时,也有种虚荣的满足。对于姬洛凌,她不可避免地还是会注意,却不会强求了。但对于若锦,她还是本能地排斥。此时忽然发觉,原来冯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始注意若锦,甚至当着自己就去和她凑近乎。这是她不曾想到过的。其实碰到这种情况,稍稍有经验的,比如大学里谈过恋爱,甚至只是与室友们深度八卦过的女生,就会知道,这是这个男生的性格,或者说本性了。但封晓航毕竟没有这种经验,内心酸涩的同时已经把若锦当作了勾引自己男友的死敌。 其实她初中时,冯俊与自己班里的女生们都是很能说笑的,只是她那时还没开窍,此时也早就忘了。但冯俊在二班里也是喜欢与女生说笑的,她却因为与他不同班,而一直没有机会体会到那种酸涩的感觉。今天若锦算是刚好撞到枪口上了。 当一个初恋中的女孩第一次发现,自己信任的,热恋中的男友,可能并不是非自己不可时,这个打击之大,可以说是空前绝后的。在她的人生里,从此以后,再难体会这样的颠覆。然而这却是一个普遍的事实,问题只在于她发现的早晚而已。她总要经历这样的伤害,然后,从此坚强起来,或者,麻木起来。这个伤口,甚至可以说,会使她重新开始认识世界。 封晓航这样的女孩,说单纯,其实也是单纯的。想要的就极力争取,不喜欢的就极力表达自己的讨厌。只是她还未意识到,世界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是以她为中心而转。而她总要为自己的任性买单。 ―――――――――――― 接近尾声的时候,若锦去洗手间洗脸。姬洛凌陪着她,等在门外。 忽然,手中她的手机响了一下,他反射性地去看。 可叹这款手机,短信息就这么显示在锁屏的屏幕上:“if-i-made-you-feel-second-best,-i’m-sorry-i-was-blind,-you-were-always-on-my-mind.”发信人是一个陌生手机号,没有存在手机里。 姬洛凌只觉得“轰”地一下,愤怒的火焰就这么在自己胸腔里炸开了。(未完待续) 第四十七章 诱爱(六) 此时若锦的手机又接到一条新讯息:“小锦,爸爸妈妈今天不回来了,厂里有事。你自己早点睡。”发信人是“妈妈”。对若锦而言,独自在家也是常事了,父母常常在工厂附近的房子里住,姬洛凌也听她说过。 等看到她有些缓慢摇晃地出来,他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若锦有些迷蒙地看向他,微微笑,然后自然地上来倚着他。他任她靠着,只知道,他要立刻带她回去。于是他们没有再进去与众人道别,直接出门打车走了。 他将她带回自己家,扶她坐到自己床上,给她脱了大衣和羊绒衣裙,只着里面黑色的秋衣秋裤,又让她躺下,盖上棉被。然后自己脱了外套,也钻进去。 若锦有些迷糊道:“回家了?” 他虽相信她不会做对不起自己的事,却仍是克制不住心中的惶惑和怒火。什么人,会发这样的短信给她?姬洛凌自是知道这是出自猫王presley的歌曲always-on-my-mind,也知道这支歌的意思是男人醒觉自己也许错待了女友,希望女友仍爱着自己。 他不知该如何问她。捧着她的脸,微微用力咬她的下唇,看着她的微眯的眼睛道:“还有谁在追求你?” 她还未完全清醒,疑惑问道:“嗯?” 他却忍不住,手掌下移,毫不犹疑地伸到她衣服里。向上抚摸,另一只手把她的手机拿到她面前,给她看那条短信。 她有些懵懂地看着手机,其实却还没搞清楚,这是别人发给自己的短信。看了半天,感到他越来越重的手劲,她吃痛,有些害羞,又有些疑惑道:“你,你怎么啦?” 他越发不知所措。想问清楚却又知道她还不清醒。 混乱中的他只好伏下身,抱着她,用力吻着她的颈项,又移到她耳边,喷吐着热气,压抑着声音问:“你爱过谁?” 若锦被他弄得浑身更热,只是。这个问题却让她更疑惑了:“什,什么?” 他再也控制不住,抵着她的腰,有些低吼出来:“除了我,你还爱过谁?!” 她愣住。也终于听清了他的问题。可是――为什么他会这么问? 理智还未想清楚,心已经微微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姬洛凌没听到她回答。愈加急切慌乱。将舌伸进她耳朵,吮吻起来。手掌自行其是,揉抚着她的身体。棉被里空气火热发闷,渐渐的,他分不清自己是怒火多一些,还是对她的欲望多一些。几种情绪交错,他无法,也不想再控制自己。 房间内开着暖色的灯光。微微昏暗。他的手掌来到她腰部,稍稍用力抬起她,除下她的秋裤。心跳轰然间,他反手,手掌贴着她的小腹缓缓下移,直到三指隔着薄薄的内裤,触到她最私密之处。他的唇贴着她的颈,身体抵着她的身体,感到她微微抗拒的呜咽。 昏沉迷乱中的他不想理会,修长的中指摸索到她柔软下凹之处,稍稍用力轻按。那里火热湿润,隔着薄薄的棉布氤氲着他的指腹。她忽然剧烈颤抖起来,他终于听到她压抑的哭泣声。 心中猛然一慌,他赶紧抬起头,看她的脸。 还有些红的小脸上一片湿润,已是哭了许久。此时小嘴委屈地瘪着,闭着眼睛,湿湿的睫毛微颤,表情很是伤心。 姬洛凌自责后悔得不行,想要质问的立场瞬间不存在。 若锦只觉得,他问出口的那一瞬间,自己心脏紧缩,都揪了起来,好像连呼吸都困难了。那种被质问的委屈,使她浑身都疼痛起来了。尽管被他用力抱着,她却只觉得无限伤心。伤心的同时,渴望安慰。当他有力的手掌覆在自己的那处,她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让她心慌意乱的微痒。这痒意迅速延伸到心间,再到全身,使她四肢瘫软。他的热烈让她在歇斯底里的悲伤情绪中感到一丝温暖。她说不清楚自己的身体到底想怎样。只是,当他的中指点按到她最脆弱之处的那一瞬间,她本能地害怕排斥了,又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不顾自己的意愿,如此强势而直接。于是她哭出了声。 姬洛凌无措地亲吻着她湿润的脸,她的眼睛,她耸动的小鼻子,和委屈的小嘴。想要抚慰她,可是连他自己都急需抚慰。只好有些笨拙地隔着衣服拍拍她,又乱七八糟地说着:“宝贝,乖……我没有……不是那个意思……不是怪你……” 若锦听到他慌乱的话语,终于勉力睁开眼。看到他焦急神情的瞬间,仿佛终于重新发现他可以依赖,更是委屈得不行,把脑袋埋进他胸口,脸贴着他的脖子,小声呜咽道:“呜……我,没有……呜,爱过别人……哼,我,只,爱你……”哭得有些气喘,连哼哼都出来了。 姬洛凌得到意外惊喜,有些懵了。可真是个宝贝,关键时刻,绝不掉链子,不仅回答了他的疑问,还顺带表白了。不过,也是他的问题问得好啊,虽然他问的时候可没想这么多…… 像是忽然吃下定心丸,姬洛凌瞬间镇定了。也开始有心思逗她。 “嗯?我没听清。你说,你爱谁?” “……爱你……呜……” “再说一遍。完整的――”诱哄着,又开始吮她小嘴。不等她回答,他躺到一边,将她抱过来,趴在自己身上。 “呜……我爱你……”她像是被蛊惑了,顺从地又说了一遍。说出口一次后,再要说也似乎容易许多。心里的忐忑转为了甜蜜,愿意一遍遍地重复给他听。只是还有些害羞,于是贴着他的嘴唇,希望距离近得让他看不清自己。 姬洛凌圆满了。他感觉到了她的变化,因为她的声音乖顺,软软的,好似蜜糖。 恋人之间的氛围很微妙。此时气氛好了,再要聊同一个问题,也不再是令人不快的话题。姬洛凌经过甜言蜜语滋润,也冷静下来,于是索性问个清楚,是谁给她发那样的短信。若锦也很疑惑。只是,她看着那个号码,忽然灵机一动,打开手机里一个存储名片的软件,找到祝涛,果然是他的号码。 若锦很是无语,然后告诉姬洛凌自己如何认识的祝涛,之后他常常用座机打自己电话,或者qq上自言自语,说着些他自己对于儒家呀,佛家呀,道家的理解,可能是想显示自己有深度。若锦当然从来不回应,只是暗自奇怪,这人是不是有什么心理问题。 祝涛绝不会知道,他随便引用的一段文字,会引发若锦与姬洛凌之间的一场小波折。 姬洛凌虽冷静下来了,可对于这样的事显然接受不能,立马道:“把他qq拖黑删掉,手机屏蔽他。” 经过这件事,若锦也意识到自己还是太嫩了,对有些人抱着不必要的善意。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 此时的气氛,倒是很适合倾谈。 只是,若锦忽然跳起:“啊!我得回家了!” 姬洛凌忙抱住她,安抚道:“阿姨发短信给你,说今天他们不回家。你住我这儿吧?” “唔?……这,这样,不好吧……” “没事的。现在很晚了,外面冷。”这理由很充分吗?为什么他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 “我,我还没洗澡……” “我不嫌你脏。” 若锦无语了。 姬洛凌趁她发呆,又把她往自己身上搂了搂。 若锦忽然回神,很是羞赧地问:“你,你刚刚,手……” 他略一沉吟,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了。慵懒低沉地贴着她耳朵出声:“嗯?”鼻音性感撩人。 若锦有些无以为继。怎么问啊?其实她只是疑惑,他做了什么,让自己这么难受又舒服。 “你,你怎么会……那个……难道你以前……”说到这里,她忽然顿住――难道,他以前恋爱过?好像,他真的很有经验的样子……心里猛然酸酸涩涩的,很不好受。心脏又仿佛揪在了一起,她弓起身子,脑袋下移,贴着他脖颈,不说话了。 姬洛凌忽然意识到她在想什么,赶紧搂了搂她,双手抬起她的脸,观察她的表情。 她心里不好受,脸上自然有些悲戚。他看到,心也是一涩。赶紧抚着她的背,有些紧张道:“傻瓜。我没有。” 她睁开眼,看着他的眼睛。过了一会儿,轻轻低下头,亲吻他的眼睛。 姬洛凌震颤,将她拉下一点,轻吻她的嘴唇。不知是谁先失了克制,探入对方口腔。缠绵中,他牵起她的手,与她十指交握。迷蒙中,他引着她的手,缓缓下移。犹疑许久,终是抓着纤纤手掌,移向自己腰腹处。 她感觉到他下定决心,想要自己做什么事。只是,当她的掌心覆上他的坚硬,她还是猛然一颤。她忽然想起,某天,似乎自己曾感受过这坚硬。此时她才明白,那不是什么皮带扣。她感觉到他的心跳猛然激烈起来。身周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他的荷尔蒙味道,让她迷醉昏沉。她想要抬头,他却不允许。 “乖……就一会儿……”他带动着她的手掌,用力摩挲着自己。 若锦听着他的沉重呼吸声,时而难耐地“呃――”出声。被他按着手,隔着他的秋裤抚摩着他,只觉得自己心跳欲死,却又无法移开视线地看着他微微后仰的头,和沉醉的表情。 仿佛被蛊惑般的,她低下头,再一次吮吻他的喉结。(未完待续) 第四十八章 寒假 生日那天的后续,两人缠绵过后,若锦羞得不行,姬洛凌很是满足得抱了她一会儿,然后去洗了个澡。.info[] 回来后,揽过装睡的某人,在她耳边低笑。 若锦受不了了,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于是掀开被子,瞪他道:“你,你还说没经验!” 姬洛凌经过刚才的事,似乎又淡定不少,此时仍是稳稳地搂着她,低着声音道:“这是男人的天赋。” 某弱弱抗议的小姑娘立马蔫了――要不要这么拽啊?“男人”……这个词语,从他嘴里说出来,总觉得牛逼哄哄的…… 最后是,小姑娘晕沉沉地睡过去了。 ―――――――――――――――――――――――――――――――― 除夕之前,若锦随父母回了h市s镇,而姬洛凌则随父母去了京城。 新年里,新闻很多。首先是,大伯家的堂姐春花从京城带回了男友陆鹏。陆鹏是吉林人,高大的个子,成熟的谈吐,见到若锦爸爸就礼貌地喊“小叔”,语气真诚让人无法怪他自来熟。遇到若锦这样的小朋友则又变得十分风趣幽默。有趣的是,他长得很像新疆人,双眼皮十分明显,嘴唇秀气。堂姐跟大家说,他父母都不知道他怎么会长成这样,跟他们完全不像啊。所以堂姐认为他是捡来的。 家里长辈都对陆鹏十分满意。看得出他是个十分能干的男人,不仅能做大事,家务活也是把好手。他现在一家风力发电公司做销售,他们老板上面有人,生意做得很大。而他是最早跟着干的骨干,如今是老板的左右手。 至于小雷,如今也是高材生了,自己的网络交易平台也在蓬勃发展中,人比之从前可是精干不少。高中时与他关系比较好的一个女同学听说后,有来找过他。.info[]但他经过这么些历练,也明白了当年她为什么渐渐与自己疏远。虽说不怪她,可当年的淡淡心思毕竟不在了。那时的他,还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和她一起上下学,看着她上课时的背影就很高兴。而今她来找自己,才恍然。原来她也曾在意自己。 还有若锦爸爸堂哥的女儿,也就是若锦称为小堂姐的苏黎韵,在大学里军训期间和教官对上了眼,谈起了恋爱,如今关系已经定下,男方趁过完年,来认门了。这教官却是京城一个小官的儿子。家里倒是通情达理。也不讲究门第什么的,对苏黎韵这么个漂亮的南方媳妇儿很是满意。男孩子本人身材高大,长相端正,很可靠的样子。 在小镇的日子过得简单欢快,无非是和堂哥堂姐表弟们一起吃吃喝喝聊聊,时间就这么飞快过去。 这期间,若锦还抽空去h市和邹雪于洋见了一面。三人坐在kfc里面,两个女孩子叽叽喳喳地聊着别后生活。于洋则静静听着。 若锦得知邹雪成绩在年级普通班里排名前50,于洋则是理科班里的佼佼者,两人只要保持住,要考到理想的大学是没问题的。为他们高兴的同时也八卦了一把,只见邹雪红着耳朵,于洋则淡淡而笑。得,八九不离十吧。 三人正聊着,忽听有人叫道:“呀,这不是若锦吗?” 邹雪皱眉,若锦抬头――是左小然,手里还挽着蒋倩和一个有些面生的女生,三人穿着同款不同色的呢大衣,俨然姐妹。 大半年过去,她们俩对于若锦都快淡忘,此时再见,倒也和气,只是对邹雪却视而不见。想当然尔,邹雪在学校里很是出风头,人长得漂亮,体育课时往操场上一站,就引来过男生索要联系方式,文艺晚会上献歌一首,又是惊艳全场,特别是,校草级别的于洋,平时冷淡不搭理人,对她却是不同寻常的熟捻。 对于其他学校考进来的女生而言,这样一个出挑的女生,还是h市一中的初中部自己培养的,作她们好奇加羡慕的对象也是顺理成章,即便有不一样想法的,也只是在内心微微不以为然罢了。但对左小然她们而言,大家原本都是一个班里出来的,甚至从前她们至少在成绩方面都比邹雪出挑,凭什么她忽然一跃成为了他人眼里不同于她们的天之骄女? 这些来自一中初中部的女生里面,也有原先苏妈妈班上的几人。当时的八个班级,只有若锦所在的一班和苏妈妈所带的三班是最出挑的,这两个班的女生也是极为优秀。此时左小然挽着的另一人,就是曾经苏妈妈班上的姚晓雨。她肤色微黑,长得很娇小甜美,笑起来格外甜蜜。此时头发留长烫卷了,若锦差点没认出来。 若锦微笑着和她们打招呼。姚晓雨甜甜地问若锦:“嗨~陈老师最近怎么样?” 若锦当然是礼节性地回了“很好,谢谢”之类。 左小然却是忍不住道:“哎,小锦,你这件大衣真不错,哪里买的呀?” 原来她一进来时就注意到了坐在这边的若锦三人,虽有邹雪的因素,却也是因为若锦的羊绒大衣吸引了她的视线。其实这件大衣的款式倒是很简洁,就是浅驼色短款,不过袖子是七分的宽边袖,很有古代大家闺秀的气质。没有领子,就是简单的圆领,露出里面银紫色的高领羊毛衫,上面缀着一片灰色羽毛。简简单单,却又与众不同。 其实这件衣服是苏妈妈直接在厂家拿的货,如果在商场的话就要一两千,而她是七百拿的。若锦不想多与她们周旋,只简单地说是在国外买的。不管左小然她们怎么想,若锦三人先撤了。 ―――――――――――――――――――――――――――――――― 刚过完年时,还发生了一件大事。应傲的父母终于离了婚。 其实说是离婚,也只是口头上说清楚罢了。要说离婚证书,其实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办好。怎么会这样呢?其实若锦对于这件事也是清楚的,因为前世苏妈妈就对她说过。 当时,应傲的父亲应国强的生意遇到了危机,自己被抓进了局子里。他倒是硬气,挺着没交代任何话,还想办法让人透了消息回去,让妻子和自己假离婚,以保护财产。说是假离婚,其实手续什么的都是正常办理,这个“假”,只是两人对彼此的信任罢了。然而前世,在多年以后,这张离婚证却成了应傲妈妈说不出的痛苦。在发现应国强的私生子时,她甚至都无法以妻子的名义说些什么。甚至应国强的父亲去世时,他竟带了外房过去参加丧礼,而应傲妈妈也只能把自己气得头昏脑胀。 这一次,却是应傲怂恿母亲离婚的。他听若锦的话,上着好高中,成绩优异,又帮若锦做事,有了底气,也就不想再委屈自己的母亲。从小,他的母亲就会教他们姐弟,父亲回来时就要跟他要钱,省得便宜了外面的女人。他知道自己母亲手里还是存着不少钱的,那时候应国强还很大手笔,给起钱来很爽快。那么,何不让母亲跟他长住上海?反正这个父亲,他不再抱有希望。正好这次又被母亲发现了他养在外面的小四,那么,就离彻底吧! ―――――――――――――――――――――――――――――――― 于此同时,姬洛凌一家三口则是在京城,姬家祖宅里。 老爷子看着多年在南方的小儿子,以及越来越优秀的小孙子,感慨万千。 姬静哲是他的老来子,他们老俩口对他的宠爱不言而喻,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与他的两个哥哥不同。他们都是那个年代里最普通的名字,大哥名振东,从政,二哥名振华,从军。有他护航,两人又都优秀,因此还算顺利。只有这个小儿子,从小就特立独行。虽说也不是不听话爱犟嘴什么的,但就是太乖巧安静了,以至于后来突然坚决地要去南方从商时,狠狠打击了他们夫妻一回。 后来带回了比他小近十岁的南方媳妇儿,老俩口也没话说,还能怎么,儿子高兴就好。如今这小孙子,也是像极了他爸,不声不响的,却是个有主意的。叹口气,哎,能怎么办!反正,他们也不稀罕自己这头的人脉。再说,小儿子与两个哥哥向来相处得不错,自己百年后,也可以安心。 这年就这样,顺顺当当地过了。 ―――――――――――――――――――――――――――――――― 回到上海的若锦,又开始抓紧时间设计制作一批珠宝首饰。她还有一个小心思――上次姬洛凌送她翡翠,她还没还礼呢。她也想送一样能够一直跟着他的,珍贵的东西。想来想去,男生的话,合适的,最贵重的,当属蓝宝石了。可是男生带挂有链坠的项链,不像那么回事啊,太娘了!手链,若锦也不赞同。最后,她决定还是做戒指吧。现在不能戴,那就穿在铂金或者皮质链子上当链坠戴着,好歹比普通的坠子阳刚一点…… 在珠宝行业,戒指的销售量是占了五到六成的。很简单的道理――人只有一个脖子,两只耳朵,一次也只能戴一朵胸针,却有十根手指。在时尚行业越来越红火的现在,戴在每一根手指都有不同的说法。 取出描图皮纸,a4白纸,工程铅笔和大小三角尺,若锦将脑中的构想画成三视图,再三检视后终于定稿。接下来就是要交到深圳与她们合作的工厂,请师父镶嵌。其实若锦自己也可以做,但一来没有机器,二来她也不算是多有经验,她可不想把一颗不可多得的蓝宝石糟蹋了。(未完待续) 第四十九章 公开课 开学之后,陈数首先宣布了一个好消息――姬洛凌在上次澳门之行中获得优异成绩,将要在三月中旬参加国家奥数集训队为期两周的集训,并于七月初赴雅典参加第45届国际奥数竞赛。[..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若锦早将这竞赛的事忘了,此时听说,不免惊讶,同时为他高兴。只是,这也意味着,他将会变得更加忙碌。 至于本学期大部分同学的任务,仍是好好学习,偶尔有些课余活动的惊喜――比如,x中三年一届的艺术节又将在早春时光中来临。 姬洛凌倒是没什么压力,只是老师们都尤为重视,每天都会询问他。再淡定的男生都要毛了,因此他每天上完课也不去篮球场活动了,只拉着若锦跑阶梯教室自习。其实他这程度,再加上x中的实力,早就可以保送任何大学了。数理化对他而言,是很有趣的消遣,却不是足以让他付出所有的东西。至于再往后,他并没有考虑太多。只是,他想要陪着若锦,做两人都喜欢的事。他想得明白,因此不会被眼前的忙碌迷惑。现在准备国际竞赛也只是觉得,既然有这个机会就还是尽力而为吧,反正也并没有花去太多时间。 艾迪的生日是在假期里,因此若锦打算送她一条紫水晶项链,水滴形的宝石紫得十分诱人,在水晶中也算是极品了。 见到她的时候,她的脸色有些忧虑。若锦忙问她怎么了。她看了看若锦。有些悲戚道:“晓凯,他离家出走了。”若锦暗自一惊――自己竟将这件事忘了! 秦晓凯是艾迪初中时的同班同学。他的成绩不算好,人却很善良可爱。他的家里很有钱,只是父母却都过于忙碌了,甚至忽略了他。艾迪与他也不知是哪一次互相开了句玩笑,从此发现两人竟挺谈得来,于是成了比较有话聊的朋友。 对于艾迪而言,其实他更像一个弟弟,她可以开心地同他说着她平时不会与别人说的话。她一贯成熟冷淡,但他却仿佛一条通往无忧童年的渠道。让她没有负担地说着些孩子气的话。她对他说着些没有深度的话题,听他说着些傻气的乐事,或者无解的忧愁。 她单纯把他当作一个虽也有阴暗面,却总是快乐居多的弟弟。但他却不知何时开始,对她有了一种孺慕之情。她是他可以依靠的人,而在他孩子般单纯的心中,这就是爱。 他给她写了情书。里面洋洋洒洒地记录着他们之间快乐的对话。他约她去家乡的江边散步聊天,他们在那里无言对立,良久过后路旁经过一个有着露阴癖的大叔,把艾迪惊了一跳。无厘头的会面最终没有结果,而他绝望地感觉到她的拒绝。 开学后几天,艾迪就接到他的电话。他声音低沉,不再是她熟悉的阳光开朗。他说。我离家出走了。他说。要独自赚到钱才回去。男孩子决绝地信念,谁也无法强求他放弃。只有等他自己领悟,自己成熟。 她悄悄给他汇了几千块钱,于是若锦这几日一直负责她的三餐。前世这段日子,她们也是这样。那时候若锦心中也有着不被父母理解的苦闷,只是至少不用给什么傻孩子汇一笔对高中生来说的巨款。 ―――――――――――――――――――――――――――― 几日后,大家听傅敏说,下周他有一次语文公开课。他打算放在阶梯教室,一班二班合上,希望大家趁这几日写一写自己喜欢的题材,不限体裁,到时候他会挑出几篇来请同学上台讲。 到了那天,来听公开课的人真不少。学校的一些领导,准备应聘x中老师的x中所属大学的应届毕业生,附近其他中学的老师,甚至还有x中初中部的语文老师,乌泱泱一堆人。 若锦艾迪和于飞她们坐在一起,等着傅敏来一场别开生面的表演――前世与今生,他的课都是大家所激赏的,因为他敢于说些别的老师不敢说的事实,因为他真正的为学生着想,更因为他说的总是精彩。 一开堂,傅敏首先沉稳地来了一段:“我一直在想,中学语文,到底该教学生什么?其实硬要逼一个不爱看书的孩子去看课外书,去看作文书,我也于心不忍。我并不想如此――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人生,每个人也都有与众不同的天赋。我实在是不愿意强求一个有着理科头脑的孩子去写作。当然作为我而言,更不愿意一个爱幻想的孩子被作文要求框死。今天这堂课,其实更是我的一个试验――我想要看看,你们这样年轻朝气的孩子,若还没有看到世界之广阔,那么会不会被今天的一些东西震惊。或者说,对语文书不感兴趣的你,是不是会发现一个更加宏大而有趣的人文世界。” 这样一段话,会反省思考的孩子如若锦,会觉得格外有深意。而大部分同学,其实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兴奋也是兴奋的,却不是因为联想到了自己的生活和曾有过的思考,而是因为好奇。 傅敏最先投影出来的,是艾迪写的诗。有些压抑悲伤的段落,结语是: 【你说你不要这无解的忧愁 而我 只想和我的男孩 在荒原的枯木之下 坐着 喝啤酒】 其实艾迪难得会这么感性。她通常思考的都是更艰深的东西,有些不无夸张傲慢,但却是她真诚写下的。比如: 【我想到一种切片的动作。以“我”为例,按照“一尺之棰,日取其半,万世不竭”的原则将个体存在极限化,按定义将极限单位取出。不论如何靠近,相邻两片之间相互独立,可以辨别。微积分的思想可以用来解释个体的存在与独立吗?极限单位累积,时间和空间――即宇宙。赋予了累积的条件和意义,于是任何存在不都能统一成时空的本质而从庞大至极的独立性带来的复杂性中抽离蒸馏而出了吗?逼近终极对我们来讲究竟有何意义?甚至于“意义”本身难道不象一个蚁穴般空洞虚无吗? 语言披着主教红袍散发罪恶。 液体回流到容器底部。不论是幕府剑客的刀法还是交叠的光影对此都只能摇曳白旗偃息鼓了。 (――人死后是什么?请用精短的话语回答。 ――是一切与无。 ――自相矛盾的回答。过时的游戏。 ――你提出了一个超验的问题,却让我用只适于经验的言语来回答,其结果必定是自相矛盾。 人的痛苦只能来自于人内部,源于外部。) 马克思的话:哲学家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而已,关键在改造世界。(尘埃落定的结语。) 而我终生都在反对一个气球。(虚无的诗人的骄吟。) 结局还是一样的。模型没有变化(模型还无力揭示)。】 前世,若锦看这段时头昏脑涨。因为她曾想要逐字逐句地去翻译成常人能看懂的字句。然而20岁以后她就明白,艾迪,使用着这样拗口的文字,她根本未能准确地表达自己的意思。这正好印证了文中的原句:“语言披着主教红袍散发罪恶”。其实,她在写完前面一段时,已是精疲力尽,然后愤恨地想着。语言的罪恶――因为人们只能通过语言交流,而她偏偏词不达意。 其实她并不是无法准确描述她的感觉和思想。只是,那时的她,光是想到这些就已耗去了太多经历。 她想说的很简单――人的本质究竟是什么? 这只是一个问题,而她当然未能回答。这整段文字,都只是她的一个疑问而已。 她想要构建一个“模型”,来解释自身。解释人的存在。她是想要解释生命的本源。或者“意义”。然而这对她而言,又实在太困难――这需要的是一整套哲学体系啊! 但是,若锦也仍然钦佩她,因为她至少在思考,在质疑,在想方设法寻求答案。这本身已是不得了的悟性――许多科学家到最后都去信仰神佛了,只是因为当他们将人体都分析到最小的粒子后,再也没有什么可研究。却仍然不知生之所为。 傅敏无疑也曾为她的所思所想而震惊。一般成年人是不鼓励孩子思考这些的――过早接触哲学什么的,只会让年轻人迷失。有些流派的东西太飘渺,恐怕会让人有逃避现实的想法。但他却又莫名的,因为这个女孩而怅然若失。 这堂课上,傅敏还请了若锦上去读她的一篇散文,是关于她窗外的鸟鸣声: 【寂静的夏日,凌晨。 我用了一整个夜晚,来满足自己对于静的索求。白天的暑热散去,一切归于安宁。在彻底的静谧中,我感受到河水不再奔腾,星辰的光芒淡去。 拨出一个通宵用于阅读,写作和整理心情并不过分,我想。所有那些喧嚣嘈杂,需要人为地涤荡。动听的声音并不很多,只有音乐或多或少能够让人放松。繁忙的季节。 听摇滚听得累了,窗外天色已白,于是放下耳机,从那另一种喧闹中撤离。盯视着半开的窗,我任由自己游离。忽然间,像是神灵降临般地,传来一阵轻柔而欢快的声音。 如梦初醒。 这是何处鸣音?细听,终于明白是鸟。夏日的鸟。从未注意过这与我们共生的小生灵。而在此刻,它如解读预言般地,如梦幻般地,在破晓之时断断续续地鸣叫起来,就在这梦醒时分。 一霎那间我呆住不动,倾听这天籁之音。感觉如同凤凰的圣歌,独角兽的欢颂――至纯至净,仿佛黑夜的力量还不足以涤荡一切,它要在最后助一臂之力。 我从来不曾注意。它或它们,是住在哪一棵树上?它们原来在每一个凌晨这样“拧动着世界的发条”!我急于见它们,然而这水泥森林里,哪里也不见它们的影子。 它们应当是凤凰的使者,轻鸣低唱着,点燃一把并不灼热的火焰。我欢快起来。我一向信奉自然的力量――它纯朴,洁净,健康,明快。我用全身心去呼吸着由它们送来的全新空气,直到心情从疲累中完全解放。 可是,我转念又想,它们或许是这水泥世界里某个笼中的尤物呢?它们的身体或许并不自由啊!然而当我努力分辨其中的的悲凉,却又无从寻觅。它们或许身在牢笼,但他们的鸣声依旧自由。它们永不怨恨,永远温柔而甘愿承担。我几乎确信它们就是这样的――不自由的身体,拥有自由的心。 噢!你这温柔而惹人怜爱的尤物! 于是每个凌晨,我静静期盼,收获欣喜,它们是鸟儿,是一种可以依赖的生灵。可以信任,可以从心底里敬畏。甚至可以视之为神灵,视之为圣者。 在每一个凌晨,抱着一颗宁静安详的心,去等待这无处不在,准时召唤的鸣音吧。她轻柔而欢快,自信而温情。她涤荡所有的疲惫,她给你注入新生的力量。她是一支小小的圣歌。 大自然自有它神奇的方式,来告诉我们希望的所在。当我疲惫,我求助于摇滚,求助于村上春树,求助于杜拉斯。可是我发现,即便是这些我以为最契合我的作品,有时也一样让人绝望。而当我在子夜自怜自艾时,在世界的某个隐秘的角落,某些细小的生灵却谱写着更多更纯净的作品。她们欢愉地歌唱,歌唱的是自由――即便我以为她们并不自由。于是换个心情。我发现自己逐渐变得更有耐心,更有同情心。我不再躲在自己的狭小世界无声呐喊,而是抚平心境,让自己沉浸在自然之音中。 我们这一代,拥有太多难以散出的热情。我们以叛逆为骄傲。以另类为自豪。可是有时,不要太倔强吧。像五岁的孩童那样天真谦和吧。希望自在冥冥之中。】 这是若锦上学期的一篇周记,她是当作大作文来写的,因此必然也要顺应考试的规则,比较积极励志一点。但是,也确实是她的真实感触――她常常在凌晨时听到这样的鸟鸣,而感觉欢快。 傅敏选择这篇,也是想要鼓励大家,不要怕写散文,要尝试在考试时写出真实的情感。 另外,他还让于飞读了她的一首散文诗,是关于女孩的情思。相比艾迪那首忧伤之后最终的坦率,于飞受安妮宝贝影响较深,整篇都是郁郁的,有些小资情调。 而后的课堂上,傅敏讲了如何收集自己感兴趣的素材,然后怎样应用到考试作文中。他也提供了一些有趣的例子,其中甚至有一些名人八卦,比如金岳霖为林徽因终身未娶之类。学生们都很感兴趣,领导们怎么想就不得而知了。 其实他讲的更像是如何创作,而不是应是作文。只是这样的公开课更多的是要求老师能把气氛调动起来。 若锦艾迪于飞几个女生又狠出了把风头。其实几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姬洛凌啊,祈文羽啊,都很为心上的女孩骄傲就是了。(未完待续) 第五十章 情人节 情人节那天是周六,若锦与姬洛凌两人出门看了场电影,之后在姬洛凌家里合作煮了一顿火锅吃。 期间发生的小插曲――在影院门口的小圆桌旁坐着等开场的时候,邻桌的几个高中女生很是热闹地聊天。 a说:“<咒怨2>快上映了哎。我想说,其实也满搞笑的啊,贞子爬出来以后走路的姿势也太呆了吧?” b接口:“哈哈哈,那个是很好笑。哎,不知道<恋情告急>好不好看。” c答:“这么多大牌,还有古天乐哎,你还想怎么样?等会儿看了就知道啦!” a看了眼若锦这桌,又若无其事转回头,很有深度道:“这样的电影,本来就是消遣的啦。你们还指望有什么深刻的东西不成?其实啊,我更想在家呆着,看看小说。最近正看库切呢,几个月前的诺贝尔得主啊~” 若锦抬头,看姬洛凌。他正抿着水,却很是敏锐地也看向她。放下杯子,眸光微微闪动,道:“怎么?” 若锦凑过去,很小声地说:“我们都好肤浅。” 姬洛凌很是好笑地看她――要不要用这么认真的语气说啊?还好他知道她是在调皮。于是也认真反驳她:“你不肤浅。都会写意识流散文了。” 若锦愕然,瞪他。他说的是她的一篇周记,当时是太累了,敷衍了一把,把一些零散的思绪随意拼凑了出来。结果傅敏却给了看似颇高的评价――“意识流,大胆的尝试”。若锦觉得,傅敏是涮自己呢。她很肯定,那个人是很有这种闲情的。 窘迫着脸,硬挺道:“哼~至少我看过了《尤利西斯》,那也不算是乱来嘛……是模仿,模仿!” 姬洛凌了然瞥她一眼道:“真的?” 若锦低头:“没有……好厚的书……看不下去!” 那边的a发现自己的话没人接口。而这边的帅哥只顾和女友说话。就这么着,电影将要开场。 ―――――――――――――――――――――――― 若锦将礼物拿出来的时候,姬洛凌有些惊愣。方形的设计,简洁大方。中央一颗椭圆型刻面的4.73克拉斯里兰卡天然无烧蓝宝石,颜色是极品矢车菊蓝(cornflower),尽显成熟男人的魅力。 姬洛凌因为女友的关系,对这些也并不是一无所知,自然明白这颗宝石的价值。尽管并不是若锦手头最好的,但已经很夸张了。这种级别的蓝宝石,已经不是普通人会买的了。可算是镇店之宝之一,她却打算送给自己?而且已经用铂金和钻石镶好,可见决心之大。 他拉着她道:“对你的公司会有影响么?” 若锦失笑:“不会啦。(..info)货品就是要流通变化才好。如果客人需要,我再去跟供货商要也很方便的。monica的父亲就是矿主嘛。这一个戒指的钱,我还是出得起的啦~” 姬洛凌于是放心了。他知道monica是若锦在泰国学鉴定时的同学,其实名字拼法是maneka,是斯里兰卡人。 只是。接下来。他却给了若锦更大的意外――他送了她一个冰紫的镯子,与那枚葫芦出自同一件料。小葫芦的品质当然是整块料中最好的部分,是高冰种,镯子品质次之,可也是翡中极品了,最差的部分也有冰糯种,若锦反而还喜欢那团淡淡的雾絮,形状像颗心。好可爱。 不给她推拒的机会,他直接帮她戴上。让若锦惊讶的是,这个镯子手寸很小,只有51左右,也就是内径5.1cm。翡翠镯最好卖最常见的尺寸是53到55之间。也亏得自己手骨软,能捏到很小,才能戴进去。简直像是为她定做一般。 姬洛凌却低声道:“这是我祖母的遗物。”当年缅甸的石料只有在军政体系中有一席之地的人才能当先得见,如今这样极品的东西市面上都难以见到了。 若锦第一次听他说起父母之外的亲人,有些好奇。之前听他说新年是在京城过的,她就有些奇怪了,于是顺应心意问了出来。 姬洛凌正等着她问。于是稍稍详细地说了。竟是若锦曾经看过的那种红色家族的故事。姬爷爷是枪杆子打出来的将军,如今大伯接爷爷衣钵,二伯则从军。只不过,姬家的故事远非如此简单。在这段历史之前,姬家也是北方大族,一直都有着家谱,可以追溯到三国时期。相传,姬姓是黄帝的嫡系后裔长期保持着的姓氏,而姬洛凌家的家谱则有记述,称自己一脉是周文王姬昌的后裔。 不管事实真相如何,姬家历经几朝几代风风雨雨,有过滔天富贵,也有过凄凉之景,终是因为族规中择偶一条非比寻常,而得以留存下血脉――原来姬家虽是古老家族,对于嫡妻的选择条件却并不封建守旧,不看门第,而只看女子本身的人品性格。宋末元初之时,元朝人入关之狠戾,屠城只是平常事。姬家曾面临灭门的危机,然而当时的夫人怀着遗腹子,却未曾想过放弃。女子为母则强,这个孩子竟硬是被她教养成人,为姬家延续。 到了姬爷爷这一代,一切从零开始。姬爷爷虽是打出一条血路上位,起初却也是出自书香之家。姬奶奶原是江南水乡的小家碧玉,早年独自拉扯几个孩子,伤了身体,于七年前去世。 若锦有些呆愣。过了一会儿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姬洛凌也不在意,反正早晚要知道的。不过,这些于他们都不会有什么影响就是了。 不过,若锦也没多考虑,只是有些呆萌地想,这么说,原来姬洛凌是京城大官的孙子?京城贵公子?咦,怪不得他讲普通话有一股淡淡的京味儿,不夸张,若锦很喜欢。 若锦唯一喜欢的一个来自京城的华语歌手王菲,虽然后来在香港发展,但一口京腔却从未被同化。这也是她的本事――永远都那么有性格,不会轻易被他人影响。相较于台湾地区扁扁的发音,若锦更喜欢王菲式的京味儿普通话,发音更饱满圆润,却也不会跟个京城大老爷们儿似的,太夸张。 姬洛凌的发音也是这么让她着迷。本以为是他品味高,学得好,谁知原是有渊源的。 ―――――――――――――――――――――― 情人节这天,若锦还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彩宝中心老板席锋来电,希望她邀请她的泰国老师来为他策划的一场宝石品鉴会作演讲,并请若锦作交替传译。届时,他会邀请房地产业的一些大鳄过来捧场,更有许多国内知名的珠宝品牌过来展览。 若锦skype了schat,与他商讨此事,定下演讲主题为红宝石。之后,若锦要为他开邀请函,帮他定机票和酒店等等。(未完待续) 第五十一章 品鉴会 品鉴会定在三月初,姬洛凌正好赶上,于是若锦挽着他的手臂到场,后面跟着schat和苏妈妈。其实原本不必如此,但若锦想着,反正今天她是肯定要抛头露面了,不如索性坦荡荡地高调一回。至于苏妈妈,则纯粹认为姬洛凌是来撑场子的。 两人一到场,就聚集了众多目光――甜美温柔小公主与冷傲少年贵公子的组合,完全的经典故事桥段啊!贵公子虽然神情淡漠,可明眼人都看出来他对身边女孩的重视。 若锦穿着苏妈妈最近逛街买来的少女款白色皮草外套,下身一条脚下难得蹬着一双5cm高的浅灰色小羊皮踝靴,脚踝处一圈浅灰色绒毛。尽管皮质柔软,她也走得很小心。姬洛凌则也慢慢走着,配合她的速度。 品鉴会的场地是席锋的一处私人会所,位于市中心卢湾区,离若锦家不远。 到场的客人也就大约五十人,大部分是席锋请来的,也有些是若锦和其他在场展览的几家国内知名珠宝公司的老客人。若锦的【锦瑟】也在展览区,应傲和莫贝都在那里忙碌着。 发现宾客们都看向门口时,应傲也望过去一眼,却愣住了――小锦挽着的那人是谁? 应傲虽然说是帮若锦的忙,可现阶段仍是学习为主,因此其实两人并没有什么见面的机会。于是直到此刻,他才骤然发现姬洛凌的存在。 他不动声色地等着他们两人走过来。 若锦看到他和莫贝。很是高兴地拉着姬洛凌过去。到了近前,她又很欢乐地说:“你们来啦!” 莫贝应得更欢乐:“哎呀小锦!好久不见了!你知道不,今天xx的老板也来了呢!我刚看到了,是个不怎么时髦的老头子!――”若锦赶紧捂住她的嘴。 与此同时,姬洛凌发现了应傲的注视,也看向他。注意到他的探究后,姬洛凌微蹙了下眉,而后了然,宣誓主权般地拉过若锦的手。 应傲有些惊愕地看着若锦,她丝毫没有发现异样。仍和莫贝笑闹着。转回头,眼神锐利地盯着姬洛凌。可惜,人家丝毫不被他的气势所震。 ―――――――――――――――――――――― 席锋的开场白比较随意,显然与那些人有些交情。之后schat的演讲开始,若锦站在他旁边,他每讲一段会停下来等她翻译,然后继续。这项工作。他们前世就曾经合作过多次,因此若锦之前跟他准备时进入状态很快。 宾客们原先过来,只是给席锋面子,并未真的想买什么。但从见到若锦的出场开始,就已对这个小姑娘有些好奇。此时见她如此专业的神情,认真的口吻,时而以英语翻译宾客们的疑问给schat听。也十分流利。众人都频频点头微笑。 schat这次还特别带来了一些各地产的红宝石样品,主要有泰国,缅甸和莫桑比克的,另外还有斯里兰卡的粉色蓝宝石,用以对比。他教大家如何使用十倍放大镜和镊子来看宝石内部的包体,告诉大家什么是指纹包体,什么是羽毛等等,也说了如何通过颜色不同来大致推测产地。 泰国产的红宝石颜色较暗。缅甸产的通常含有较多的包体,显得有点雾状,而莫桑比克的则比较干净。至于为什么缅甸的料最贵,他打了比方说,莫桑比克的红宝石虽然干净清透,却没有内涵,好像白开水,没有滋味,而缅甸的料正是因为其中的包体,使它的色彩显得更有层次,犹如牛奶,丰富醇厚。大家对这个比喻会心一笑。 演讲过后,schat又取出了他在泰国的供货商让他戴来的十颗红宝石裸石,重量接在2至3克拉之间,品质优秀,皆有grs证书,价格平均6000美金一克拉。他事先跟若锦说过,如果这次有人买最好,没有的话他仍带回去给供货商,因为对方信任他们。 询问的人很多,又问了许多关于宝石的问题,schat又补充讲了许多内容。最终一下子卖出了五颗,其中一对已定居香港的夫妻买了两颗。若锦曾在gia学过设计课程,当场花了十分钟,用工程铅笔和白色蜡笔作出了简单的戒指素描图和三视图,更让他们惊叹。 珠宝素描这东西很神奇,先用白色蜡笔在勾勒出的金属圈上画出铂金的反光质感,然后用工程铅笔淡淡的加上阴影,来表示金属面上离光源远的暗淡部分。接着,用工程铅笔,使用轻轻的看不出划痕的笔触,来把一个平面的椭圆作成一点光源下的立体宝石。这需要长期的经验才能知道白色蜡笔如何着力,阴影应该加在哪里才会逼真又漂亮。这种功力,即便是外行人,在亲眼见证的时候也是震惊的。 几位客人收好若锦的设计图,非常满意。在场围观的其他人也因此去【锦瑟】的展柜逛了一圈,挑中的就买下。 ―――――――――――――――――――――― 品鉴会圆满结束后,姬洛凌就要出发去集训了。但他此时却有些忧虑――应傲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了! 然而,他实在没时间找机会好好问若锦了。他不喜欢匆匆忙忙没头没脑地与她作这种对话,而更愿意等自己闲下来,找机会慢慢问她。因此他收好心思,前往集训。 至于若锦,则要开始为x中三年一届的艺术节作准备了。 艺术节期间,几乎所有活动都是学生会负责安排管理的,只有最终的一台歌舞晚会由校方派老师协助举办。 若锦要准备两个项目。一是与帖亦均,曲晖和林如惠参加音乐大赛,二是与萧向宇协同为一段动漫视频作配音。 这次的选曲,若锦很犹豫。她想要尝试稍稍不同的曲风,心中也有想法,却不敢确定自己能演绎好。她与几人商量,他们对视过后,很是激动地表示,一定要用这支歌!帖亦均可以负责稍稍改动编曲,让它更适合若锦。她选的这支歌,是snow-patrol的run。前世,这支歌后来由英国女歌手leona-lewis改编翻唱,非常成功。 若锦一直都很喜欢英伦摇滚的那种沉稳的节奏和偶尔疯狂偶尔颓靡的风格,喜欢的英式摇滚乐队也很多,如suede,cebo,cold-y,muse等等。run是她听了十多年的歌曲,百听不厌的。 至于动漫配音,她提出配经典的<浪客剑心>,萧向宇没意见。于是挑选星霜篇第55集,剑心与宗次郎最后对决时后者陷入幼时回忆那一段。若锦曾经被日高法子的演绎所惊艳,也曾模仿过那一段歇斯底里的嘶吼。于是萧向宇演剑心,若锦挑战正太少年的角色。(未完待续) 第五十二章 谣言(一) 这天下午放学后,若锦留在教室把自习课上做着的最后一道题解完,才整理东西回寝室。艾迪已经先回去给秦晓凯打电话。 去便利店买零食和牛奶出来,隐约听到一阵争吵。往那边望去,只见冯俊和封晓航在操场边一棵树下不知在闹着什么,周围有些同学在远处暗自指点围观。 若锦有些奇怪,不知这两人怎么会联系在一起,竟然还在这么显眼的地方吵架。正要转身走开,却听到忽然爆发出一阵女孩歇斯底里的哭声,冯俊的声音也猛地大起来:“你这是干什么?!” 不由自主望过去,却见封晓航正状似疯狂地欲以头撞树,却被冯俊死死拉住。 当时当景,周围同学不算多,大部分人要么在寝室准备去洗澡,要么等着食堂开饭,因此亲眼见到这等戏剧性场面的只有大约二十人,开始还都不好意思接近,此时只在远处窃窃私语着。 若锦愕然地望着那边,不知道怎么回事。原谅天然呆且长期活在二次元世界的人吧,对于这种两个班的同学都心照不宣的事,她却真是一点也没察觉。 回到寝室的时候,她有些被激起八卦之心地把这个新闻告诉艾迪。艾迪却是淡定道:“哦。我早知道会这样。” 若锦惊了,忙问怎么回事。艾迪无奈地看她道:“他们俩在谈恋爱啊,你不知道?”她自己虽从陈俊彦处听说。却没什么兴趣,因此没跟若锦讨论过。没想到还有比她还后之后觉的人。不过想想也是,姬洛凌就算知道,也不大可能跟若锦说,若锦又整天不是写作业就是设计珠宝,要不就是被姬洛凌拉着散步,也不像自己那么经常跟消息灵通的陈俊彦于飞凑一块儿。 若锦消化了一会儿,又问道:“你早就不看好他俩?” 艾迪啃着水果,直白地说:“是啊。冯俊那个人,生性爱玩。还没定下心。封晓航又挺幼稚的。” 若锦“哦”了一声,似是想到了什么,却也没多说。 ―――――――――――――――――――――――― 第二天到教室后,若锦发现封晓航一直盯着自己,眼神似是怨恨,把她吓了一跳。莫名其妙的同时,不免有些心惊。直觉这里面有什么事是自己不知道的。 等到上午最后一节课后,她终于在洗手间里得知了缘由。 那两个女生大概觉得此时所有人都去食堂抢着排队打饭了,因此肆无忌惮地八卦着。(..info好看的小说) a说:“你说,二班的冯俊真是为了一班的苏若锦,才要跟封晓航分手?” b嗤道:“有可能啊,可能已经追上了呢,没有备胎怎么会这么强硬地要求分手?” a不信:“可是苏若锦不是有姬洛凌吗?” b普及常识道:“姬洛凌是一般人能想的吗?你看昨天封晓航这么死活哭求。冯俊也没松口。可见态度坚定,他跟苏若锦没什么的话,我就不信他会这么狠。” a似是无话可说,只叹道:“啊,这冯俊真不是好人。听说封晓航和他可是初中同学,早就相互喜欢的,这样也能这么决绝啊。不过,我看苏若锦跟姬洛凌挺配的呀……” b的声音隐约传来:“这些校园红人。我们理解不了的啦。不过我觉得,看着那么优秀,肯定有些不为人知的缺陷……”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若锦出来,脸涨得通红――震惊加气的。 此时她忽然想起了前世的那件对她有些影响的事。 仍是关于她们班那对小情侣。男生曾坐在若锦前面,女生则坐在若锦斜后方,两人上课丢小纸团都是若锦看在眼里的,还傻乎乎地问他们玩的什么游戏――她那时也是后知后觉,别人跟她明说了才知道他们是一对。 那时候班上的后排座位是轮换的,若锦坐在倒数第四排,每周往后轮一张,最后排的则换到她的位置。当时她因为怕麻烦,剪了短发,有点像网王里手冢国光的发型,又喜欢穿灰绿色的大连帽衫,使她在班上女生口中是“帅哥”,在男生眼中则是有个性的女生,反正大家都挺喜欢她。等到她轮到最后一排时,常常在课间把椅子斜着靠到墙上,姿态悠闲地看着教室里的人。 有一天课间,那男生出去放松后从后门进来,经过若锦的座位时,看到她那潇洒的样子,下意识地就用手撩了一下她的头发。而后对着正看过来的自家女友道:“她的头发比艾迪的长哎~” 这男生跟自己女友交往的模式是可爱型,两人说话时喜欢用可爱的娃娃音,久而久之,连话题都变得幼稚天真。艾迪在班上算是特立独行,大家有时会在话题中突然提到她。而若锦和她是大家都知道的好朋友,因此他这样说话其实本来也不算突兀。但关键是,他的动作,其实有点突然,他与若锦本没有这么熟捻。再加上他说的话,却让他的女友忽然意识到,自己男友竟会注意到这样的细节,或者说,竟会特意说出来。 于是本来单纯的女孩,忽然开始会在意若锦,患得患失。 那时,若锦渐渐注意到,那女生十分不愿意自己与他男友有哪怕一点交流。最严重的一次,那男生主动带来一本小说借给若锦,是他偶然听说若锦想看的。他有些紧张地对若锦说,快点收好,别被自己女友看到。当时晚自习正要开始,若锦听他这么说,下意识地就皱眉。还没反应过来时,他的女友就到了,并且看到了若锦桌上的那本书。 若锦看到她盯了一眼那本书,然后用审视的目光来回扫男生和若锦两人。虽然若锦理解她的感情,却还是不舒服了。 那天的后续,那女生给若锦写了张纸条:“请你不要抢走他。”若锦当时骇笑,很是不可思议,简直有些哀其不争的愤怒。但转念一想,有什么好愤怒的?这原本根本不关自己的事。于是仍淡定地过日子。但从那次,她就有些怕这样的女生,与自己的思维完全不在一条道上。虽然似乎单纯美好,可有时说出的话却是不管不顾地伤害无关的人。果然,太过多情就等于无情吗?(未完待续) 第五十三章 谣言(二) 得知了缘由的若锦,再见到封晓航的时候,就冷然地端着脸,对她的愤怒盯视视而不见。(..info无弹窗广告)若锦最近可是正忙着,没空理会这样的事。 这几日放学后,她都会去与帖亦均几人会和。上个学期,每周末去姬洛凌家与他一起学习的时候,中间休息时,姬洛凌会弹琴给她听,给她讲解一下,又教她指法等等,所以若锦稍稍能弹简单的曲子。于是帖亦均编曲,曲晖弹着钢琴的时候,她也能提出些建议,有时自己上手弹奏一段。 这样的时光是若锦最喜欢的,音乐对她的正面影响非常强大。于是渐渐的,她就忘记了一些烦恼,结束出门的时候,心情颇好,与两位学长和林如惠一起往寝室方向走,脸上总是带着笑容。 动漫社团的影音鉴赏大会先开幕,全校大约1500个学生,总有500人左右来参观,其中有大约三分之一是发烧漫友。若锦与萧向宇事先录制好的配音博得了所有人的掌声。 若锦对于濑田宗次郎的情感把握十分到位,等到最后濒临奔溃时,绝望而愤怒的嘶吼也是发挥得淋漓尽致。萧向宇扮演的是有着伟大的人格魅力的剑心,声音成熟,温和而包容地告诉宗次郎,自己对于人生的理解,并且鼓励他自己去寻找自己人生的意义。其中还有一个配角,是大反派志志雄的女人,则由carol客串。若锦意外得知原来carol也是日漫的发烧友。也颇有语言天赋,且与她乖巧可爱的外形不符,很是调皮呀。左之助则由福山树客串,虽然没有原版的大大咧咧,但也表现不错。 这天过后,若锦和萧向宇在漫友们心中的地位飙升。大家忽然发现,苏若锦看着文弱,却很能放得开,这样的角色也能收放自如。萧向宇则更加奠定了她在大家心中帅t的形象,尽管懂得这个术语的人不多。但都有些猜测。 ―――――――――――――――――――――――――――――― 若锦忙碌的同时,艾迪却得知一个让她担忧的消息――秦晓凯在南方的酒吧里打工,与人发生冲突,被打了。她甚至冲动得想要请假去看他,被若锦劝住。晚上的时候,艾迪躲在阳台上给他打电话,劝他回家。但对方却十分执拗。说是在能够养活自己前不回去。 若锦推开阳台,看着忧伤的艾迪。艾迪看着她,忽然幽幽道:“寒假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件事。”停顿一会儿,才继续说道:“你记得姜维吧。”若锦当然知道。他是艾迪的初中同学,在大家刚上高中时就给艾迪来过信,情感深沉。语言压抑而冗长。她还知道。前世,艾迪曾经很迷茫,于是半推半就与他算是交往过。但两人也没什么见面的机会,而最终,她还是没感觉,就又无疾而终了。而后才得知,姜维有抑郁症,在艾迪明确提出分手不久后就自杀了。 此时若锦很紧张。瞪大眼睛。点点头,等着她继续说。艾迪接下去道:“他约我出去见面,我去了。他想跟我交往,我没答应。” 若锦松了口气。她怕艾迪又把自己搅进去。但艾迪又道:“他昨天给我打电话,说想要自杀。” 若锦睁大眼:“……既然能说出来,说明还有救吧?”她也不太确定。 艾迪叹气道:“嗯。他有抑郁症,我建议他去看心理医生。――你说,为什么我吸引的人都是这样?难道我有什么问题?” 若锦顿了一下,开玩笑道:“也不尽然啊。比如我就不是这样。” 艾迪看她一眼,微微一笑:“幸好有你。我才觉得自己还是正常的。” 若锦被她说得有些脸红,冲动道:“傅敏怎么回事?”最近,她发现他们两人之间的气场有些不同。傅敏上课时很久不再叫艾迪回答问题,但看她的眼神又时常飘忽。 艾迪愣了一下。隔了一会儿,淡淡笑道:“被你发现了啊。我在追求他。” 若锦又一次瞪眼――没见她这么坦率过。 而后,艾迪给她看了一些自己发给他的短信。其实并不明显,只是淡淡的,隐晦地表达自己的愿望。 傅敏的一开始还当是小姑娘有人生的疑惑,以过来人的立场开导着她,语言体现出是把她看作一个自己欣赏的后辈。之后不久,似乎觉察了什么,不再回复。 ―――――――――――――――――――――――――――――― 若锦和艾迪在深夜静静地聊天时,另有一拨人正蠢蠢欲动。 第二天,若锦就觉察了有什么不同。路上遇到的一些人,都以好奇探究的眼光看着自己。 等到了教室,叶惊鸿陈俊彦等人都有些担忧地看着自己,下课后还来安慰她说:“我们都不信这谣言,你不要担心。” 若锦心里咯噔一下。 此时封晓航进了教室。失恋对于她的影响无疑是巨大的,最近都吃不下睡不着,她快速地消瘦下去,脸上都快没肉了,眼睛原本比较小,现在都显得很大,因为时常以手指压住泪腺,防止自己止不住眼泪,眼下有一条深深的紫色印痕,又常愣愣地瞪着,有些吓人。 若不是她对于若锦明显的敌意,若锦都是很同情她的。女孩子不应该受到这样的伤害。 封晓航看着若锦,直直走过来,有些凶狠道:“你现在高兴了,你这个狐狸精!我恨你!” 若锦即便再镇定,可任谁受到这样的指责,都是不好过的,而她不想莫名其妙地冠上这样的罪名:“你说清楚,我哪里对不起你了?有些事是明显的谣言,你也信?!” 对方却不管不顾:“这么说你也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了?哼,你跟冯俊还真是一对!都是见异思迁的贱人!” 叶惊鸿和艾迪怒了,艾迪冷冷道:“你嘴里放干净点!这明显是有人造谣!若锦整天不是在寝室就是在自习教室,谁见他们在一块儿了?!” 封晓航却状似疯魔:“有什么不可能的?!你又没见叶惊鸿生日那天他们眉来眼去的!冯俊都跟我承认了,他说他爱上了苏若锦!是爱上!哼,真是可歌可泣!”说着说着,她又哭喊起来。 这种场景,在x中毕竟是出格的,陈数进来的时候,就见到这样有如电视剧拍摄现场的戏剧性场面。 深深皱起眉,她喝道:“怎么回事?!”(未完待续) 第五十四章 谣言(三) 大家立刻噤声,只有封晓航止不住的啜泣声。 陈数点名道:“封晓航,苏若锦,艾迪,陈俊彦,叶惊鸿,来我办公室!其余人,看书,待会儿自行排队出操!” 几人鱼贯出门,都是有些忐忑。这件事,在同学之间闹也就罢了,若是被老师知道,谁都讨不了好。只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陈数在办公桌前坐下,冷然道:“说吧!怎么回事?!” 一时间没人说话。 陈数点名道:“叶惊鸿,你说!” 叶惊鸿深吸口气,镇定道:“老师,是这样的。最近学校里有人谣传,说苏若锦和二班的冯俊在谈恋爱。但是我们几人都知道她整天不是在寝室就是在阶梯教室自习,和冯俊根本也不熟,所以不相信。我们认为是冯俊自己和封晓航两人传出来的谣言。” 若锦几人都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他却岿然不动。他的想法很简单,无论怎么编,都没有事实来得可信。陈数又不傻,不如把包袱丢给封晓航和冯俊。 陈数看向封晓航。她当然也发现了这几日这个女生的异样,也有些耳闻她和冯俊的事。 封晓航抬头,有些豁出去地恨恨道:“这不是谣言!他们就是在谈恋爱!” 陈数陡然怒道:“够了!封晓航,学生要有学生的样子!你看看你,才几天就瘦成这样?以为我不知道?!再这样下去。你想下次考试掉到第几名?要我叫你家长来吗?!” 看了看其余几人,语重心长道:“我也不想多说什么。学生还是要以学习为重。你们听听你们刚刚说的话,还像是重点高中理科班学生的样子吗?!谈恋爱?到了大学里我随你们怎么样,也管不到,现在,必须认真学习!” 说完这些,她让其余几人先回去,只留下若锦。 若锦有些疑惑忐忑。只听陈数道:“若锦啊,我知道你兴趣广泛,很有才华。也有这个能力轻松学习。不过,高三之前,你一定要拿到保送名额,否则,你来上这个理科尖子班的意义何在?之前的奥数,你表现很好。再接再厉。另外――”她顿了一下,喝口水。才继续道:“你和洛凌都是聪明的孩子,也知道自己要什么。老师不反对你们恋爱。但是,注意低调,不要影响到别人。”说完,垂下眼,挥手让她回去。 若锦走在路上,还是忍不住心惊――以为老师不知道的。没想到还是大意了。不愧是留过洋的英语教师。在这点上真是开明得很。不过,也亏得他们没有忘形,成绩一直遥遥领先。(..info) 这件事让她的心境有所改变。她以为自己够冷静,却没想到,这里还有陈数这样理智的局外人。自己毕竟阅历不够,而这毕竟是真实的生活,不是她所以为的梦境。 ―――――――――――――――――――――― 这天下午放学,若锦和艾迪走出教室。却见冯俊站在不远处,望着这边。 若锦皱眉,这人想干什么? 冯俊有些踟蹰,到底走上前来,看着若锦道:“若锦,对不起――” 话未说完,若锦道:“请你叫我苏若锦。我跟你不熟。”她一点也不想跟他扯上什么关系。 对方愣了下,有些尴尬。艾迪毒舌讽刺道:“你没什么对不起她的。跟女朋友闹分手,无缘无故扯上别人,也是正常的做法嘛。” 冯俊有些无言可对,若锦就想拉着艾迪走。 没想到他倒是执拗,又追上两人,响亮道:“我不是无缘无故!我真的喜欢你!” 若锦停下脚步,有些不可思议地转头。艾迪口快地戏谑道:“嗯,如果你【真的真的】很喜欢若锦,【那】就不怪你。(【】内着重语气)” 冯俊被噎得说不出话。 若锦冷然道:“你好像理直气壮?我真的不喜欢你,以后不要扯上我。”她想,谈着恋爱还能喜欢上别人,是见异思迁,与女友闹分手扯上别人,是愚蠢。如果是真的喜欢,就更是不负责任又愚不可及――男人应该有担当,先把当下牵扯不清的事情理清了再说别的。 当然,她这也只是就事论事,自己是绝不赞同的――这样的事,即便处理得再好,也总是男生理亏,新女友在一段时间里也是会受到谴责的。高中里不是没有这样的事,但都没有这么激烈狗血。而这时候大家比较单纯,不会揪住别人的错误不放。少男少女换男女朋友还能说是经历磨练,还算正常。若是到了社会上,那就是小三上位,很难扭转舆论。 冯俊愕然看着陡然转变脸色的若锦,说不出话。 若锦拉着艾迪走掉。 ―――――――――――――――――――――― 虽然学生中有关于他们的流言,但还不至于影响到若锦的生活。一班二班在陈数和傅敏的管理之下,也没有谁敢再说这事。 一周很快过去,若锦的歌也准备得差不多。周五放学的时候,意外收到应傲的电话,说来找她一起回她家,商量公司的事。于是到校门口的时候,就见他颀长的身影,生人勿近的气场,方圆十米的人都绕道而行。 若锦走过去,笑道:“大哥,你气势好强。” 应傲似是有些意外她一个人,看了一圈,没发现那个人,于是试探道:“上次那个小子呢?” 若锦愣了一下,才意识到是说姬洛凌。于是笑道:“噢,他去参加奥数国家队的集训了。” 应傲注意到她语气中的熟捻,有些酸溜溜道:“他是你的小男朋友?” 若锦咳了一下,脸红道:“唔――你别乱说啊。”万一他透露给她爸妈知道可怎么办? 应傲没想到她竟没有强烈反驳,心像是受到重重一击。吸了口气,缓缓道:“真的恋爱了?” 若锦偷眼看他,看不出他的情绪。只是,为了避免一些事,她还是打算说出来:“嗯。我喜欢他。” 他嗤笑一声:“你懂什么喜欢?初恋都没有好结果。何况你这是早恋。” 若锦微微皱眉:“你不了解他。但是你应该了解我。我不会随便乱来的。” 应傲忍住心口的冷意,低沉道:“我当然了解你。可你了解你自己吗?”(未完待续) 第五十五章 暗流(二) 若锦不解地抬头看他,却见他眼中深沉复杂的情感。.info[] 一瞬间,她有些慌乱。 应傲一直忍到下了地铁,才拉住她,看着她的眼睛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若锦受不了此时的气氛,有些生气道:“我当然了解自己。我知道自己要什么!” 应傲却更强硬道:“是啊。那如果你要不到呢?” 若锦有些愕然地看他:“你,你说什么?” 应傲靠近她,注视着她的眼睛道:“你小时候说过,想要像夜礼服假面那样的王子。那个姬洛凌,能做得到吗?你们才认识多久?他凭什么那样爱护你?你又怎么能全心全意相信他?别跟我说爱情,我不信。” 若锦有些失神地看着他。他竟然记得这样的话。她自己都不记得了。那一定是前世,幼时爱幻想的自己,无意间说出来的话。 应傲见她恍惚的神情,再接再厉,低声道:“我不想你受到哪怕一点伤害。如果是我,一定全心全意保护你。任何情况下,只相信你的话。任何时候,最优先考虑你的心情。你信不信我?”说着话,又不动声色地更靠近她,将她揽在怀里。 有三秒钟的时间,若锦不能反应。而后突然醒觉,忙退远一些。 应傲有些受伤地看着她。她看着他,认真道:“我信你。但是,我也相信他。” 之后。稍稍颤动睫毛,又望进他的眼中,眸中有些水润,唇角却勾着笑意,又似是劝慰他,声音微颤道:“我,明白你,但是,不要说不相信爱情,好不好?” 应傲浑身一震。他读懂了她的神情。她真的理解他。虽然不愿意接受他。却真的将他当作自己珍视的人,不想失去他,也希望他更积极地看待感情。 呵,可真是个贪心的人。她可知道,她这样的神情,让自己无法说不,无法离去。却还得按她的意思,笑着祝福她吗? 虽然不甘心,可他却只想让她安心。 说来,她也真是神奇,竟让自己丝毫起不了负面的情绪。她的眼神孺慕,似是将他当作哥哥,可话里又透出一种豁达的态度。仿佛说她理解他的困扰。而她愿意与他一起共度难关。她在开导他吗?在她的带着泪光的微笑面前,他似乎也更容易接受,就做她的哥哥――既不舍得她为难,又不舍得生她的气,那么只好自己转变心情。 也许现在有些困难,可他觉得,至少比离开她要容易。她是一个温和的女孩,更是一个睿智的人。这原本难以处理的状况,却在她的神态语气之下,莫名其妙地变得容易。她让他相信,这并不是二选一的死局,却有着显而易见的选项c。 ―――――――――――――――――――― 周末在家,做作业之余,休息时不免有些思念姬洛凌。虽然每天短信往来,时而打打电话,可毕竟好多天没见了。她甚至梦见他了,在模糊的光晕里。看不清他的脸,可她知道那就是他。心中充满渴慕,但却无法触到他,让她有些着急。 醒来的时候,不知身在何处。回神之时,只觉得梦中的情景虚幻又真实,仿佛那才是她本应所在的世界。而在那个世界,她心中常常惶急,却又抓不到线索,无力改变。 冬日晌午的阳光,让她想起小时候。自己总是独自醒来,父母工作都忙,她就自己扎辫子。整个房子空荡荡的,午后的阳光有些寂寞。她心慌,就大声喊起妈妈来,结果无人回应。 那种心慌的感觉,和此刻有些相像。她想起本科时的一篇英语精读课文,是关于birth-trauma,即出生的创伤――人出生时感受到的那种离开母体温暖羊水的陌生与孤独感,会伴随人的一生,成为潜意识里最早留下的伤害。以后,人时常会在一些时刻莫名的感伤,就是与此有关。 所以她其实一直都相信,人生来就是为了经历一场,其中痛苦的成分居多。或者就如有些宗教所说,人生来就是为了经历磨难的,因此不要因为痛苦就情绪消极,而应当正视一切痛苦。 然而她毕竟年轻。就算重生,前世也才25岁。她并没有什么坚定的信念,因此时常犹疑困惑。她不愿意因为害怕就随便皈依于某种宗教信仰,她只想经历一场,到最后自己总结人生就可以了,不需要多么高深复杂。 心中悲伤动摇之时,她本能地打电话给姬洛凌。对方很快接起。 “小锦?”她很少在白天打电话给他,这让他有些预感。 “……”她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怎么了?” “洛凌。” “嗯。” “我,我想你了。”有些羞怯的声音。 对面有几秒寂静。 他有些惊喜,心重重跳动着。隔了一会儿才道:“嗯。我也想你。”磁性低沉的声音,让她更加羞赧。 两人都没有说话,聆听着对方的呼吸。 许久,姬洛凌温柔地开口:“我周五下午就回校了。等我。” 若锦脸埋进被子里,小小声地“唔”了一下。 只是,她没想到,一场更大的风波正向他们席卷而来。 ―――――――――――――――――――― 周日晚上回到寝室之后,若锦就感觉到秦爱伦有些异样的眼光,似是鄙夷,更似是恶意。 不予理会,别人爱怎么想,她无法左右。 这天晚上,尹可和郑晓君却一同来到她们隔壁,找封晓航。三人在她寝室外面正对着的方形活动空间嘀咕了一阵,尹可又交给她一个信封,才满意地回去。 若锦什么也不知道,仍每天按部就班地学习,工作,与学长们排练歌曲,准备周五晚上的音乐大赛。 只是,最近几日,封晓航和秦爱伦看她的目光很诡异,似是在忍耐着什么,又似是幸灾乐祸,沈怡文也是目光闪烁,若有所思。让她莫名其妙,又直觉地烦躁。 周四下午,若锦正走在回寝室的路上,却被人挡住了去路。 抬眼,是郑晓君。神情自信,流露出一些不自知的得意,又似是故意透出一点点同情悲悯。这些都暗示着,她似乎是对什么事胜券在握。 若锦迷惑了,这是那个享受自我,又温柔谦和的郑晓君?(未完待续) 第五十六章 惊涛(一) 对面的郑晓君也在观察着若锦。她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让她抓住了机会。这个苏若锦,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等到明天,只要封晓航按计划行事,一切都会改变。那时,她会把握好时机,适时出现在姬洛凌身边,以最自然的方式介入。 她也有些奇怪,这个苏若锦,到底是怎么想的?想到那天见到的那个画面,她承认自己有些不舒服――为什么苏若锦身边的男生都那么英俊?无心再去探究这里面究竟怎么回事,她只知道,这是自己都没想到过的好机会。 若锦等着对方开口。她也好奇郑晓君有什么要对自己说。 郑晓君还是那副自认为完美的矜持表情,柔声开口道:“若锦。我能跟你聊聊吗?” 若锦点头。总要听听看的。 郑晓君引着她来到那湾荡漾的鱼池边,依着栏杆,有些居高临下地开口道:“你喜欢姬洛凌吗?”她还真是疑问。 若锦有些奇怪道:“你就是想问这个?” 郑晓君闪烁下目光,道:“呵,只是好奇。你们是在一起吧?” 若锦沉吟,有些不快道:“这不关你的事。――你,还有什么事吗?” 郑晓君有些不敢相信,她竟这样直白地拒绝。瞬间又想到,她的许多表现,其实都与她的外在形象不符。于是脱口道:“我很喜欢他。”语气含着微微的执拗。 若锦有些好笑了。好像。自己把她看得太高了呢。曾经遇到过大学里同样风格的女生,比她要沉稳太多了。看来,自己还是习惯以25岁的心态去看待周围人,却忘了她们还太年轻。 于是她更怡怡然道:“你喜欢他,是你的事。你就是跟我说这个?我先走了。”说完点下头,就要走。 郑晓君没想到她一下又转换了这样自在的语气,自己约她出来的心思和手段突然显得那么拙劣。有些不甘道:“呵,但愿你能一直保持这样的自信。”说完又用一种,若锦不太懂的眼神瞟了她一眼。这眼神,似乎是有些恶意。又有些高高在上的同情。 最近,好像已经见到太多次这样的神情了。若锦有些吃不准,但又没有什么线索。 ―――――――――――――――――――――― 很快就到了周五。 下午三点提早放学后,音乐厅里人头攒动,大家都热情高涨――好久没有什么娱乐了。 这次赛事共有15组选手参加。若锦他们的reelin’-n’-rollin’组合是呼声最高的,尽管姬洛凌不在,可其余几人也都是校园红人。其他的选手。有单人参赛的,如郑晓君和封晓航就都是独唱。令若锦意外的倒是秦爱伦,她也参加了,也是独唱。之前她对于这种比赛似乎是不屑的。还有单人表演乐器的,如郑晓君的爱慕者林博文,是萨克斯风。 最后有几人组合的乐队,如尹可所在的七班自己就组建了一支古典乐队。尹可是钢琴。另外还有小提琴,中提琴,大提琴,和长笛。若锦注意到,中提琴是前世自己班上小情侣中的那个女生。 她本来都忘了,那时自己班上也曾有过一个乐队,取了好听的名――still,也参加过校园音乐赛。不过后来乐队经理。即班上的大姐大,和其中的小提琴手起了冲突,闹得脸红脖子粗的,乐队也不了了之。那是她第一次见识到本地娇娇弱弱的女生吵架的风采,堪称经典。 说起来,那时候若锦差点躺着也中枪了,因为那个小提琴手是自己寝室的。那女生有点像尹可寝室的朱晨,高高大大,讲话却很幼稚。但你说她幼稚吧,在精打细算方面又很厉害,常嗤若锦和艾迪粗心大意,花钱大手大脚。只是,她的精明让大家都有些接受不能。曾有一次让她们记忆恒久的事,就是她的一袋桔子快要烂了,终于想起来可以给室友分享。于是她亲手剥好皮,水淋滴答的拿到每个人桌前,请她们吃。若锦当时看到那桔子的样子,都想吐了。 事发那天,若锦回到寝室,只见她一个人站在那里狂摔书本,自己气得脸红脖子粗的,看到若锦回来,终于有倾吐对象了,就看着若锦说:“xx那个贱人,还敢跟吾叫板!伊当伊自家是撒宁!(她当自己是谁)”若锦还不知缘由,吓了一大跳。(..info)结果她竟要拖着若锦去找对方骂架,若锦退缩着,心里吐槽,我跟你不熟好吧! 至于小情侣中的那个女生,平时倒是挺率性的,但若锦感觉得她也不好惹。前世她后来曾经建议一个跟男朋友闹分手的女同学甩那个男生一巴掌,让若锦无语的是,人家真的照做了,那男生也情愿被打,好早点摆脱她。所以啊,若锦觉得,其实x中的狗血剧一直都不缺的吧。 不过,对于这样泼辣的女孩子,只要不过分,若锦也不反感。她就觉得自己的气势不够,很多时候别人不买账啊。她有时也该学得泼辣一点,不然,只好像最近的网络红人mike隋的视频里模仿的台湾男生那样,生气了也只能说:“你想怎样?” ―――――――――――――――――――――――――――― 虽说是音乐大赛,但规模其实并不大。 比较有意思的是,秦爱伦在演唱适合她的女低音“yesterday-once-more”之后,说了一句话:“以此怀念我们的过去,美好的初中时代。我将此曲献给rollin’乐队。”若锦忽然发现原来姬洛凌的名字与rollin’谐音呢。队里其他人都与秦爱伦不熟。她又故意省去reelin’,那么―― 郑晓君则选择了sarah-的angel,就是<好声音>中老那团队侯祖辛演唱过的那支歌。她的声音挺适合的。不过,若锦喜欢的是sarah的另外几首,其中最打动她的是现场版的adia,收在mirrorball那张live专辑中。艾迪的英文名即是取自这首歌名。另外如fallen,good-enough等歌曲也很动人。 若锦他们抽签抽到倒数第三位,表演完后,全场再一次轰动。若锦第一次演绎如此深深沉进情绪中的歌曲,唱完时眼角晶莹。 与此同时。在若锦他们表演前不久刚好赶到音乐厅的姬洛凌,却被封晓航拦住。 他皱眉,看着对方道:“什么事?” 封晓航递给他一个信封:“你自己看看吧。苏若锦可真会装!你看了就知道了!” 姬洛凌本能地不愉快。但对方都把东西塞到他怀里了,似乎还在等着他打开看。 他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不管是什么,他都会坚定不移。于是,他当着封晓航的面。取出了里面的东西。 是一叠照片。看前面几张时,他还能很快反应,是有人恶意诋毁若锦――那上面是她和曲晖四手联弹的情景,也有她和帖亦均微笑对视的场面。正想嗤笑一声把照片扔回给对方,手底却露出了下一张――那是她和应傲。在黄昏的地铁站外墙角处,他的手松松圈着她的腰,斜阳下两人似乎在深情对视。光线美得不可思议。 瞳孔急缩。脑中有一瞬空白。而后,从未体验过的慌乱袭卷而来。只是,理智还未崩溃,他不愿在人前失控。 里间传来若锦清澈的声音――“light-up/light-up/as-if-you-have-a-choice/even-if-you-cannot-hear-my-voice/i’ll-be-right-beside-you-dear.” 如此美丽的歌声。他早就知道,她丰富的内心,绝高的悟性,使她能够轻易地把握自己感兴趣的领域,而呈现给大家的时候又总是那么灵动感人。他有时会莫名地想。这样颖悟绝伦的女孩子,其实并不会为谁停留。 但他坚定的内心又总会打散这样的疑虑。他有足够的自信,自己能够给她她所需要的一切。她想要亲眼见证世界各处的风景,他会陪着她。她想自由地表达自己所思所想,他会提供她静心捕捉灵感的生活环境。他愿意陪着她做她想做的事。 但,在他有足够的力量之前,她给不给他机会?这张照片,让他想起自己一直未能解答的疑惑――她的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封晓航看着眼前脸色沉沉的姬洛凌,得意又讽刺地一笑,离去。 ―――――――――――――――――――――――― 若锦回到后台的时候,就去翻手机,看有没有未接来电或者他的讯息。结果失望。 比赛最后是观众投票,半小时后,终于由学生会的学姐唱票结束,毫无悬念的,reelin’-n’-rollin’大获全胜。 若锦虽高兴,却有些心不在焉。大家快速往寝室走,她却东张西望的,希望发现他的身影。 忽然,她眼前一亮――他正站在大门口,看着自己! 雀跃地跑过去,想要拉他,却在直视他的脸时顿住――脸色有些苍白,神情似是伤心,眼神定定望着她,含着不敢置信,又有些执拗。 若锦停下,疑惑地问他:“你,怎么了?” 他微微抬了下左手。若锦顺着他的视线,看到那张照片。 睁大眼。她不敢相信。那是上周五,应傲来找自己的时候!那时候,他们在说什么? 是了,她在受到他的表白之后,有些无措。可她知道,他们之间可以像亲人那样相互信任依赖,所以,她自私了一次,说服了他,也没有使两人关系紧张。可是,是谁拍下了这瞬间的照片? 若锦抬头看姬洛凌,想要解释。然而,一时之间,她又很难说清她和应傲之间的羁绊。她只怕自己一旦开口,语词不当造成误会,就无法挽回。 姬洛凌原本还抱着些期待,希望她能迅速地作出最合理的解释。却见到她这样为难。他的心直直沉入谷底。 若锦感觉到他的变化,心突然慌乱地咚咚直跳,似是有了不祥的预感。 果然,他忽然闭了闭眼,转身快步走掉。 那一瞬间,姬洛凌没有看到,身后的女孩脸色乍然刷白,睁大着眼看着他的背影,想要喊他却出不了声。 ―――――――――――――――――――――――――――― 郑晓君一直等到此时,才从一侧出来。 站到若锦面前,她昂着头,脸上是控制不住的胜利的微笑:“我说过,你不会永远那么自信。你输了,谁让你那么贪心?!”而后,她转身,快步去追姬洛凌。(未完待续) 第五十七章 惊涛(二) 姬洛凌的心很乱,下意识地不想回寝室。 漫无目的地走到那潭鱼池边,站定。他曾经在这里,吻过她。 今天他是怀着愉快的心情回来的。那天两人的电话还让他心头缱绻。 只是,她却给了他这样的“惊喜”。 身边忽然站定了一个人,温柔的女声:“你怎么了?” 猛然回神,转头,发现是一个有些面熟的高个女生,瞬间反应过来是尹可的那个室友。冷淡着表情,不作回应。 郑晓君脸色一黯,犹疑一下后,又踟蹰着道:“你不记得我了?我是郑晓君,尹可的室友。” 可他似是没听见一般,还是一言不发,且似要转身离开。 她有些着急,拿捏着语气说:“晓航给我看了若锦那些照片。” 他猛然回头盯住她。她吓了一跳,但还是稳着声音说:“虽然她不该跟踪若锦,但我真没想到,若锦会是这样的人!和你交往着,还跟别的男生约会!你,你如果不好受,就说出来,好不好?不要憋着。” 女生语气诚恳,似是不敢置信若锦的为人,又似是为他心疼。姬洛凌有些阴沉地看着她,沉声道:“她不是那样的人!”说完这一句,自己忽然冷静下来――是啊,他明明知道,她不是那样的人!他忽然惊觉,自己刚刚就那样转身走掉了,把她留在那里。 急忙转身。向着音乐厅方向去。郑晓君看他这样,不甘让她情不自禁地抱住了他的手臂,有些失控道:“别去!她这样对你,你为什么还相信她?!你值得更好的女孩子!我,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啊!” 姬洛凌被她猛地扑上,一时平衡不好,趔趄了一下。等到站稳,很是嫌恶地甩开她,狠狠皱眉喝道:“滚远点!” 回头继续向前跑。却见不远处,若锦正站在那里,脸色苍白,一手揪着胸前的衣服,紧紧按着胸口,双眼失神地望着他。她似乎摇摇欲坠。 心中紧紧一痛。他慌忙跑过去,抱住她。 怀中的女孩身体微微颤抖。似是溺水的人终于找到海中浮木,大口呼吸着。 ―――――――――――――――――――――――――――――― 当他闭眼,转身离开时,若锦只觉得,自己的天空划过一道闪电,而后,塌了下来。 心脏揪痛。[..info超多好看小说]然后这痛感蔓延全身。 重来一世。她什么都不怕。甚至,比前世更豁达,不再去想许多无解的问题,只愿意简简单单,快快乐乐地生活。然而,当她遇见他,这一切都有了一个前提,那就是与他一起。但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她忽然了悟――其实,真的没有谁会永远为谁停留,他们相爱,也并不是命中注定。而他,终于在这样的时刻,离她而去。 这样的认知让她茫然――那么,她这样在乎他,甚至将他视作自己此生的意义,又到底为了哪般?郑晓君嘲讽的话语轻飘飘的,她听过就算。她只是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中的无边痛意让她无法举步。看着郑晓君向着他离开的方向跑去,她脑中却是一片空白。 仿佛许久以后,她忽然抬步,勉力向他的方向走去。她不知道找到他以后要做什么。她只是向着唯一的出路而去。 ―――――――――――――――――――――――――――――― 姬洛凌拥着女孩仍在颤抖的身体,深深后悔。他可以问她,甚至向她发脾气,却不该就那样走掉! 郑晓君不敢置信地望着他们,良久,自嘲地一笑,落寞地离开。 此时校园内几乎空了,姬洛凌半扶半抱地带着若锦出了校门,他直接在门口打车,报了自己家的地址。 若锦一直紧紧抓着他的衣角,等到他开了门进屋,她控制不住地扑到他身上,他甚至没站稳而靠在了玄关的墙壁上。她却不管不顾,紧紧抓着他的背。 她没发现,自己的主动热情轻悄地安抚了他的心。 姬洛凌早就不再感到愤怒,此时女孩却又动了――他感到她呼吸急促,双臂向上滑动,踮起脚尖,直到搂住他的颈。她的唇直直吻上来,急切地轻咬舔舐着他。他甚至听到她的心跳猛烈。只是,手却冰冷。 他知道,她仍然处在慌乱中。 想要拉开她,可不敢使力,但轻柔地掰又掰不开她,反倒引得她更加慌张忙乱。他听到她的呼吸都渐渐混了哭音。他忽然不再急于听她解释。 是她先挑起了自己的激情,那他就不推辞了。 他外套里面是衬衫和v领羊毛衫。他引着她的手,伸到里面去解衬衣扣,顺便帮她暖手。他半拖半抱着她,坐到了卧室里的软沙发上。 若锦还未意识到,自己被他跨放在他身上。她今天穿着草绿色的针织娃娃裙,里面是灰色羊毛裤,姬洛凌一探手,就轻巧抚在她背上,手的温度让她一个激灵。他感受到她纤美的背部起了一小片可爱的鸡皮疙瘩,故意顺着摸了一遍,引得她更贴向自己。 若锦也有些失控,吻得比以往更火热,两人唇舌有些难舍难分,甚至时而发出水声。他的勾缠似更粘人,室内温度渐渐升高。 他开始将她的腰更按向自己。另一手却是忘情地揉着她一边乳房。已有了一些经验,他的动作熟捻,力道适中,又会适时触到她最敏感的红果,使她也愈加动情。若锦感到自己的柔软抵着他坚硬的下腹,心中又开始有些痒意。迷糊之间,他的手已从后探进她的内裤。经过那令人羞怯之处,她惊然回神,羞耻感袭来――他,怎么可以……那里,好脏! 只是,她害羞的心还未持续几秒,他的长指又继续探向前,来到她生理期时重要的敏感部位。她真的受惊不小,挪动着要他出来。他却强硬着,按住她,两指在那里的唇瓣上轻轻地来回揉抚。她被他按着背部,羞愤欲死。可是渐渐的,心中身上的痒意越来越重。她不安地扭动。(未完待续) 第五十八章 惊涛(三) 姬洛凌感受着她体内汩汩而出的体液,有股就这么刺进去的冲动。可他还有些犹疑――虽说手指不会造成重大后果,可也是对她的侵犯。最终,他选择先尝试比较容易让她快乐的方式。 若锦感到他的手指又向前伸了伸,开始揉捻一处。痒意忽然加重,直达心底。她无意识地更用力抵着他,口中亦是不自知地流荡出一声娇软绵长的“啊――” 听到自己的声音,她羞耻地咬住唇。 姬洛凌却轻舐她的小嘴,几乎是以气声道:“叫出来。我想听。” 而后渐渐,他感到她的唇微微吮在自己喉结处,娇喘声不断漏出,让他满意的同时又觉得这是自找痛苦。 当她的身体忽然一阵猛烈的颤抖,他再也忍不住,缓缓将中指推进她体内,去感受她火热湿滑的内壁的震颤吸绞。 晕迷中的若锦靠在他身上,被她吮吻的他的喉结处一片湿润。 他的浑身火烫,正要拉着她的手为自己纾解,却听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是她的父母。 他等着若锦回神,将手机递给她,边吮她鼻尖,边用磁性魅惑的声音道:“给你爸妈打电话,说这周不回家。” 她正浑身绵软无力,他已拨通了电话。她只好打起精神,强装无事地跟苏妈妈说学校有事不回家。 而后,忽然感到身体有点奇怪。扭了扭。惊觉他的手指―― 她惊得瞪大眼睛,退开一点,看着他的眼。 姬洛凌看她张着小嘴的样子,差点失笑。 他邪邪地勾起嘴角:“怎么了?” 若锦忽然别扭了。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的表情,她心头有些异样的――有些陌生感,让她紧张惶惑,可又别样的迷人,让她羞涩。复杂得让她不知该怎么反应。心砰砰跳得更厉害了。 他盯着她的眼,缓慢地,抽出手指。离开时。在她的腰侧轻轻划过。她轻颤的同时,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底裤湿透了……从未体验过这些奇怪的感觉,若锦心里有些慌张,又因为坐在他身上,倒是有些居高临下,他则微仰着头看她。让她很是别扭。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小姑娘想动又不敢不舍的样子,内心更加笃定。 她听到他忽然开口:“应傲,是怎么回事?” 眨眼,有些紧张地看着他的眼睛。发现他的眼神变得清澈自信,她忽然安了心。 于是她斟酌着词句,道:“我小时候,就认识他。”看了看姬洛凌。又继续。把应傲家的情况说了说。(..info)然后,有些落寞道:“我知道,这样的事总是会有的。不是在你我身上,也会是在别人身上。听到的时候,我心里总是不舒服的。可是,也不可能改变什么。于是久而久之,就会见怪不怪,心里也不再起波澜。但是。” 她看着他的眼睛,“应傲是我认识的人。是一个重要的哥哥。他看上去不在乎,可我知道,他有多受伤。我不想显出自己的同情。因为同情者总是显得优越。” 她说完这一段,沉默了一会儿。姬洛凌抚摩着她的后背。 “我信任他。能够让我这样信任的人,不多。”她说到这里,姬洛凌拥住她,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若锦有些无措道:“他,那天,确实,说要照顾我。”拥着自己的手臂倏然一紧。 她忙搂住他:“可是,我说,我相信你,你会爱护我。我不要他来……”没说完,姬洛凌却是不让她继续,更紧地锁住她。 他低声保证:“我会爱护你。不需要别人。”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儿。若锦忽然扭捏道:“你,怎么……”说不下去,只好又往他身上赖。 他推开她一点,看她表情。然后道:“高中阶段,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等到大学里再说,好不好?” 若锦有些讶然地看着他。可是,怎么听起来,更别扭?好像,自己很想要怎么样似的……而且,他这还叫不会对她怎么样?再说,谁要跟他大学里怎么样啊!――纠结一团的结果是,她都思维混乱,有些抓不到重点了。 ―――――――――――――――――――――――――――― 这夜,两人相拥而眠。在被窝里,又断断续续,想到就说的,聊了不少话题。 若锦被温暖的被窝裹着,很是舒服,说话也放开不少。 期间,她有些好奇地问他:“我们,这样,学校里很少吧?” 姬洛凌听懂了,搂着她的腰道:“不多,可也不少。记得那天在小树林听到的吧?” 若锦想起封晓航的娇喘声,忽然明白,原来那时,她就与冯俊发展到如此了。 他看她明白了,继续道:“还有一些学长,比如曲晖和缪斯。他们俩已经订婚了。其他的,你也不认识。但我们绝不是特立独行。” 其实若锦一直都知道,x中虽然学风良好,但他们这一代,许多人都比她曾经想象中早熟得多。不可避免的,学生情侣数量不少,而其中发生过边缘性行为的也不在少数。她自己则是被姬洛凌理所当然的态度所影响,也并没有觉得很不应该。 事实上,前世她去美国交流时,曾经选修过sex-and-gender这门课,研究的是两性及相关。她访问过许多当地的学生,她们中较早发生此行为的是在15岁,而比较普遍的是16,17岁。那个15岁经历此事的女生是若锦另一门课的partner,她是一个blonde,即白人女孩中发色为浅金色的那种。blonde这个词早已不是什么称赞,因为欧美人普遍认为,blonde女孩长相美丽,却胸大无脑。这其中的逻辑关系是,长得美――有些事能轻易靠外表优势达成――被宠坏。 但是,若锦这个朋友却是个很有头脑的女生,说话做事都十分靠谱,若锦与她搭档做课题,省了不少事。她的两任男友都是黑人。若锦当时的思维已经有些西化,也知道一个常识――blonde女孩通常会喜欢黑人,因为他们有nice-body。若锦也承认这一点,并且不认为这种出于本能的喜好有什么不对。 若锦有些感觉到自己与姬洛凌发展得很快。然而她身在其中,却不会很排斥。既然现在姬洛凌都拿出实例佐证了,那么,就顺其自然吧。 两人呼吸相闻,渐渐入眠。(未完待续) 第五十九章 陪你漫游(一) 上次事件的结果,郑晓君等人发现姬洛凌和若锦两人比之前更有一种谁也不能插足的气场,皆有些灰心。虽然秦爱伦在音乐大赛上的话引起诸多猜测,却也因为姬洛凌和若锦两人的一如既往而未有波澜。这件事的影响远没有郑晓君事先想象的那么大。 封晓航不敢相信一切就这样过去,曾试过再次散布谣言,将若锦形容成与别校学长暗通款曲之人,却被若锦支持者的嗤之以鼻之声淹没。 高一学年很快就临近尾声。 暑假之前,期末成绩出来,若锦和艾迪都稳当地名列前茅,姬洛凌更不用说。其余若锦关心的人如于飞她们,按排名也都能进入一流学府。于是大家欢欢喜喜地散了,各有安排。 若锦的首站仍是曼谷。那里她有一间办公室,scha老师会帮她挑选收购宝石。而她还要去会会认识的几个设计师,以及她的朋友,泰国女孩prim。和她一起聊天度闲的时候,若锦会觉得自己的视野都开阔了,讲话的方式也会改变。 曾经,prim开着车载着她去一个高档餐厅吃饭喝酒,收音机里放着的是taylor-swift的歌曲,当时正红。若锦边随便听着,边以英语跟她聊天:“how-do-you-like-her?i-mean,-do-you-really-like-her?(你觉得她怎么样?我是说。你真的喜欢她吗?)”她其实是想说,自己并不真的很欣赏这个歌手,但又怕人家prim正好是她的粉丝,就不好了,因此语意暧昧。不过,她会这么问出来,其实是感觉到prim并不会喜欢taylor。 果然,prim了然地望她一眼,笑道:“you-know-what-one-of-my-friends-said-about-her?-‘that-pretentious-bitch!’(知道我一个朋友怎么说她吗?一个假模假式的讨厌女人!)”若锦大笑,点头称是。其实欧美人说“bitch”这个词的频率蛮高的。它通常不是什么很过分的骂人话,一般译成“讨厌的人”就可以了。prim对当时宝石鉴定课班上的马达加斯加法裔男孩儿kevin和希腊与丹麦混血男孩儿alex的昵称就是“bitches”,大约可以译成“小弟们”,有点大姐大风范。每次见到他俩,就会说“hey-ya-bitches!-what’s-up?(嘿兄弟们,周末/最近怎么样?)” 大家一起聊天时,天南海北的。因为来自各个国家,全世界的民族问题啊,文化差异之类,都聊遍了,很有意思。这样的氛围在国内是没有的,让若锦觉得每天都很新鲜。 这次去,若锦要呆半个月左右。跟着scha。她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因此,每日白天跟着老师各处跑,看货,结识新朋友,其中有些可能成为她的供货商,有些例如老板的女儿之类则可能成为颇有共同语言的朋友。 苏妈妈陪了她三天,然后就回国了,毕竟她还负责着公司的常务。还得帮苏爸爸的外贸部分把关。最近苏爸爸的公司新招了一个会计助理,刚本科毕业,看着很是能干的女孩子,人也会来事,跟业务员们打成一片。只是,苏妈妈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利,直觉这女孩说得比做得好,还得勘察勘察。 ―――――――――――――――――――――――― 早晨,照例到宾馆楼下街边买了一瓶鲜榨的橘子汁,再顺着热闹吵嚷的街道去与老师会和。路上不禁想着姬洛凌――他应该比赛完了吧?不知道雅典好玩吗? scha仍在aigs上班,但已经从全职转为了兼职,因为还有自己的公司要管。上楼的时候,遇到了学校的钻石课老师,印度裔中年老帅哥jayesh。他浑身最有魅力的地方在于他上唇上的一字胡,乌黑浓郁,让前世班上那些欧洲女孩着迷不已。 jayesh是个挺矜持的人,除非你很热情地朝他微笑,他一般不笑。但是,他一旦笑起来,那真是一种微妙的感觉――虽然不怎么灿烂,却让学生们觉得,好神圣!好难得! 若锦早就了解这一点,自是很热情地朝他笑,又问了他一个关于钻石plot图的问题,让他不得不开口多说,于是气氛转好。好艰难啊!悄悄抹把汗。 jayesh出生于缅甸,但他开玩笑说,在自家地板上,他们按法律都是不能挖深于一米的洞的――缅甸产出宝石的那片区域是全线戒严的,一般外国人不能进去,而国人也不能私自挖宝石。他自己是做钻石生意的,有一些老客户,因此他其实很富有,妻女都在瑞士呢。若锦跟他说了说自己的公司,他也颇感兴趣,说是有机会可以合作,还提供了两个在上海做钻石生意的朋友的联系方式。 生意做到了一定层次后,问题不再是如何找到买家,而是如何为自己的vip客户找到他们想要的宝石――许多收藏级别的宝石,是可遇不可求的。当然,也有些客户是看中设计的,而设计的重点其实不在有一颗惊人的宝石,而可能更是小颗宝石的表现力――色彩与形态的搭配组成等等。所以若锦的一项重要工作是去世界各地采风,摄影,寻找灵感。 scha此时也才26岁,泰国人因为生活节奏缓慢,普遍比实际年龄显得年轻许多,因此他仍是个大男孩儿的样子,理着短短的头发,笑起来喜气洋洋的,很可爱。若锦向他询问什么时,他总会微微侧过耳认真倾听,然后会回过头看着她的眼睛,先是敦厚地“嗯”一声,然后详尽地以泰式英语解答。若锦常常觉得他比自己都小。 ―――――――――――――――――――――――― 日子过得很快,在泰国的日子都快到尾声了。每天学习着,偶尔和朋友吃晚饭,聊天,听着wine-connection西餐馆播放的西方摇滚和电音,看着夜幕下的热带植物,夜间的风较之白天凉爽许多,只觉得空气中弥漫着的湿湿水汽清新宜人。 第二天,睡了个难得的懒觉后,起床下楼买早点。看到路边摊摆的许多椰子,有个摊贩正用长刀劈砍着椰子的硬壳,再把吸管和勺子放进去,若锦忽然口很渴,于是跑过去买。 付完钱说完“kop-kun-ka(泰语‘谢谢’)”,转身而走,却撞上了一人。嘴里说着“sorry”,一边抬头,却惊讶地张大了嘴――竟是姬洛凌!(未完待续) 第六十章 陪你漫游(二) 由惊转为喜,她却又有些羞涩――每次几日不见他,就会产生一种陌生害羞的心态,似乎对他,她永远也不能理所当然,而总是珍而重之。(..info) 姬洛凌轻声叫她:“小锦。想我没有?” 这句话让她倏然放松,生了些亲昵的心思。想要抱他,却发现手上捧着个大椰子。窘迫地顿脚,眼睛却是一秒不离地盯着他,脸上满是羞涩的笑意。 姬洛凌温柔地笑,看她手足无措,他拎着包就双臂环抱过她。只短短十秒后,放开她。她不知说什么来表达自己的惊喜,手足繁忙间把大椰子举到他面前:“要喝吗?” 他失笑,拿过椰子,让她带路去宾馆。 在房间里,若锦先是问了他希腊的事,他只说比赛没什么可说的,倒是风景不错,还取出相机给她欣赏,因为知道她会喜欢。 之后,若锦很是欢乐地和他商量着,既然他都百忙之中来了这里,那她最后几天就陪他游玩吧!(是你自己想偷懒了吧?)最后敲定的是清迈和其附近的小镇pai。清迈这座“泰北玫瑰”是邓丽君生前最爱的地方,并且把生命的最后一刻留在了这里。而pai是一个很惬意又有些小资情调的地方,许多欧洲人会去那里散心。 ―――――――――――――――――――― 定下目的地,若锦终于摇身一变。(..info好看的小说)表现出了姬洛凌从未见过的能干样――网上订机票,电话咨询旅馆服务台,订旅馆房间,整理行李,最后又敦促姬洛凌早点洗漱睡觉,一副旅行达人和管家婆的样子,惹得他频频失笑。最后被她拍了一下,却是快乐难抑似的搂过她,亲了下脸颊,嘴里自然吐露一句:“真是个宝贝!你怎么这么好玩?” 若锦瞪着双水亮的凤眼。有些迷茫地看着他,头上冒着问号。他的胸腔止不住震动。 晚上早早睡了。姬洛凌很是规矩,只是,手却一直揽着她的腰不放。到了深夜时,不知不觉又把她紧紧搂在了怀里。 ―――――――――――――――――――― 他是在凌晨时被她的笑声弄醒的。睁开眼看她,却见她仍闭着眼睛。只是,脸上笑容未退。小小的身子微微颤动,不一会儿,那快乐的笑声又传来。他有些好奇地看着她――她是,在做梦?梦见了什么,这么开心? 他忍不住拥紧她,脸差不多贴着她的脸。她被热醒,翘着嘴角睁开眼。抬脸看看他。并没有平时刚睡醒时的迷蒙,似乎开怀大笑让她的身体先醒了。似乎仍处在梦中的世界,见到他后继续笑得欢畅,忍也忍不住的样子,喘着气“哎哟哎哟”地往他怀里躲。姬洛凌被她带得也忍不住笑了,一边帮她抚着肚子顺气。 好容易缓下来一点,他忍不住好奇地问:“梦见什么了?” 若锦怔了一下,似乎不记得了。而后。又突然想起什么,叫道:“有一个人,爬着旋转楼梯,头上一个小揪揪,只有几根毛――哈哈哈!”接着,又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话显然让他莫名其妙。但他此时也只剩了开心和无奈了――开心的是,她昨日见到自己,显然高兴得狠了,以至于晚上做了个这么开心的梦。 若锦其实也很莫名。她觉得自己像是刚从儿童乐园或者童话之类的地方出来一样,梦境只能回忆起零碎的片段,但那种欢乐的感觉却是那么清晰。她努力想要想起整个故事,但梦就是这样,都是不连贯的片段。她只能记得其中令她猛然笑醒的那个。 弗洛伊德曾经在《梦的解析》中说过,当你尝试解梦时,将梦境用最简洁的语句记下来,且不要因为试图使之看上去具有条理性,连贯性,而添加连接词如“但是”,“因此”,甚至添加更多语句。因为梦本就不是连贯的一个故事。这也是为什么人们通常不记得自己梦见了什么,因为人的记忆只能按照逻辑性来记忆事件。 若锦曾经有一段时间习惯记录梦境,久而久之,她在那段时间能够更容易地记得梦境。她也真从中看到了一些小时候发生过的事件的印记。哪怕再荒诞的梦,也都是有出处的,总与生活中的某件事,或自己的某种情绪有联系。 姬洛凌觉得很新奇。他自己很少做梦,或者说,他从来不记得做了什么梦。男孩子毕竟比较粗线条,也比较不会为这种事费神。但他没有追根究底,只是静静看着她笑,感觉温馨。 ―――――――――――――――――――― 飞机上,若锦靠着他补眠,他则举着报纸,佯装看新闻,实则被隔了一条过道的漂亮小婴儿盯得有些受不住。 那对年轻夫妻也被自家小女娃的“色女”行径弄得哭笑不得,只是看对方是个漂亮却清冷的少年,又似乎未曾注意到自家宝贝,也就不管。小娃圆溜溜的眼儿一直瞅着姬洛凌,口角有些可疑的水迹。 等到达清迈,若锦醒来发现此事,好笑得不行,还跟婴儿对视。结果,小婴儿似是又对若锦产生了兴趣,竟举着小手“啊啊”地要她抱。若锦跟年轻的母亲对视一眼,对方似是无奈,于是若锦试探着伸出手。 姬洛凌看着,眼角有些温柔。对方的丈夫似是比妻子年长一些,微微对他点头。 若锦从那妻子,名叫安琪的少妇口中得知,他们此次是来度假的,行程竟与若锦他们一样,也是在清迈待一晚,之后就准备待在pai。巧的是,他们在清迈定的宾馆又与若锦他们的是同一家。于是几人同行。 ―――――――――――――――――――― 若锦早就定好,下午随当地的tour去原始森林中徒步旅行。没想到安琪一家也是定了此项目。 几人在附近的当地餐馆中吃了一次泰式美食,鲜美酸辣的tom-yam-kung(冬阴功)让几人胃口大开。姬洛凌虽口味清淡,可也因为若锦而主动品尝了一次,也并非难以接受。tom-yam的意思是酸辣,而kung是指虾,所以整个词是酸辣虾汤的意思,除了虾以外也可放各种肉类。 正宗的泰式冬阴功,汤的配料里除了柠檬草,辣椒,青柠之外,其实还有一样,就是椰奶。只有加入椰奶,汤的颜色才会是浓稠的,口感也才会蕴含着馥郁的香味。若锦的味蕾很敏锐,第一次吃时就品出了其中的椰奶。泰国的椰奶和国内的不同,是非常浓郁的原味,不添加任何甜味剂,一般人也吃不来,若锦买过之后就不再喝了,全用来做菜。 一顿美食之后,几人就乘着当地特色的突突车前往目的地。期间,小宝贝钟擎抱着她的奶瓶,不时要若锦抱,被安琪的丈夫钟意托了兜在怀里。几人都被她惹得频频发笑,两位男士也是忍不住勾着嘴角。(未完待续) 第六十一章 觐见国王 清迈三面环山,处于一个热带雨林中的山谷之中,延绵的植被一直延伸到郊外。.info[]清迈的郊外是和大自然接触的好地点。如果有时间,停下脚步,在丛林中徒步,探访深山中的山野人家,别有一种悠然之感。走累了,就在小溪边洗把脸,热了,就找个瀑布去游泳嬉水。 在热带丛林徒步最好参加当地的tour,自己瞎走容易迷路。 一行人随着当地导游走走停停,若锦不时拍下照片。林中时有临时搭建的竹质楼阁,几人歇脚时停留,别有风味。边走边聊,若锦得知,钟意正是总部在京的钟氏集团董事长及前任总裁,因妻子怀孕而终于卸下包袱,将工作甩给手下后带着妻女休闲游玩。他了解了若锦的情况后,十分赞赏她小小年纪就能创业,表示可以给她介绍同行业的朋友及客户群,若锦惊喜不已――第一眼还觉得他十分冷傲,不想对于合眼缘的人倒是热心,尽管仍很矜持。 几人在一个河滩上坐下休息,若锦蹲下来,将手伸到浅水中拨拉。恍神间,她忽然顿住,紧盯着手中的红色透明小石块――是红宝石!她惊得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 前世,她曾跟着学校的团队去斯里兰卡的矿坑作field-trip,亲眼见过晒得漆黑的工人下到矿井,挖出许多碎石,再到河滩上淘洗,最后检出有价值的石头。再加上理论知识也教过原石的形态。因此她可以八九不离十得看出石头的种类,尤其是刚玉,即红宝石和蓝宝石。尽管浅滩上的石头经过水流的濯洗,已看不太出棱角,但通过二色性等原理,她还是能轻易辨别。 问题在于,泰国虽然曾有过红宝石矿,可是照理来说都已经枯竭了!当时的政府未作长远打算,一次性挖得太狠,以至于早就不再出产。虽然泰国的红宝石由于地理原因颜色普遍较暗。可也是红宝石啊!而且她手里这颗的颜色,却是正好!她又弯腰去寻,却是找不到了。也是,如果这么容易,这里早就被圈起来了! 此时的若锦,已经在考虑将这块地买下来的可能性了。然而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事不容易。虽然有作弊的办法。但若锦不想那样。而最简单的获利办法,还是将她的发现告诉泰国政府。反正她现在并不十分需要这些,就当卖泰国王室一个人情。她知道aigs的董事长,一个华裔泰籍人士曾在十多年前献给王后一颗硕大的黄钻,以此巩固他在泰国业界的地位。 但无论如何,办成这事需要人脉。她并不抱太大希望,但总要试一试。如今可以商量的人。眼前倒是就有一个。于是。她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钟意,请教他如何才能达成自己的目的。钟意有些意外,不过一向冷静的商场帝王,此时只是稍作沉思。 稍后,钟意看着她道:“这事不能通过你说的aigs去办,否则仍是为它锦上添花。我的一个合作伙伴与国王最信任的副手有私交,若你信我,就交给我去办。” 若锦有些吃惊。不过。想来这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泰国的这一任国王在国内口碑甚好,年轻时经常亲自下到乡间,了解民生,为人亲和。若不是他,整个王室的声誉和掌控力都不会那么好。若锦重生前那几年,王后和其长子在民间的名声都已十分之臭,只要老国王去世,若没有合适的继承人,泰国势必会陷入政治混乱之中。scha甚至说,只要国王去世,他就会离开泰国。折中的办法,是由公主继承王位,然而那也并不是万全之策。 于是,若锦和姬洛凌推迟了回国的时间,等待钟意的安排。之后不几日,若锦和姬洛凌即得到觐见国王的殊荣。 许多时候,事情并不似其表面上看去那样艰难,因为人毕竟是有感情,有情绪,会变通的。觐见国王,听着庄严肃穆,但私下里几人聊天却是气氛不错。普密蓬是个睿智和蔼的老人。想当然尔,如他这般生于美国,长于瑞士的高材生,还精通多国语言,甚至擅长作词作曲,许多作品传唱至今的人,怎么可能平庸?若锦几人与他还闲话了一回。他对于若锦也很是赞赏,两人在外语和音乐上倒是能聊不少。若锦表现得很大方,让他击掌赞叹,“英雄出少年!” 回到旅馆,与姬洛凌对坐着的时候,这次经历仍然让她有些不敢相信,竟然与泰国的最高领导人聊天了?! 她不知道,由于钟意的安排,这次事件已被传回国内,大肆宣扬,有照片为证,为若锦和其珠宝品牌造势,业界无人不晓。 ―――――――――――――――――――――――― 悠闲的日子过得多了,回到国内有些不适应――又开始了遨游题海的生活了!不过,与姬洛凌一起,什么都有商有量的,让她很快投入其中。 盛夏的末尾,由于苏妈妈的热情,若锦家迎来了一帮她的初中同学,都是那些年到她家里上过英语课的尖子生。虽然并不是同每一个都那么要好,可毕竟彼此以后都是断不了联系的。女生就是邹雪,左小然,还有曾经提醒若锦左小然说话夸张的副班长王晓波,以及苏妈妈班上的姚晓雨和何瑶――后面几人来住若锦家更主要的原因是彼此父母之间通了电话的关系。 左妈妈和王妈妈都是很热心的妈妈,与苏妈妈打了电话后就把女儿在上海的几日托付给若锦家了,至于姚晓雨和何瑶,姚家爸爸和何家妈妈曾是苏妈妈在师范上学时的同学。 另外其实还有几名男生,包括王萌和于洋,还有一个若锦没怎么与之讲过话的余风,以及他们高中班里的好朋友李嘉。不过他们住在王萌的表弟家里,离若锦家只三站路。 几人一起去各大高校逛过两日后,彼此之间熟悉起来,若锦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 例如,何瑶是个非常强大的日漫控,且与若锦一样,颇有语言天赋,日语已初见成效。这很好理解,她的父亲是苏妈妈的同学,不过当时家里条件也好,人也更圆通,年轻时就去国外留学过,之后在h中高中部任教,此时已是英语组组长,日后更是升上了教育局的局长。他上课的精彩程度是连苏妈妈都称赞的,可惜若锦一直无缘得见。 不过何瑶这小妮子,有点儿龟毛,典型的处女座女生,什么小事都有自己的完成标准,事事力求自己标准下的完美。但她从小由外婆带大,穿衣什么的很不讲究,在这方面很是大大咧咧,不怎么懂时尚,于是不可避免的,左小然等人对她很不感冒。 若锦倒是觉得这样的人也有其可爱之处。你只要抱着平静旁观的心情,就会发自内心地微笑。 又比如姚晓雨,她的学习成绩一般,但同样的,家里条件很好,父亲从学生时代起就是个会钻营的,开了餐馆,生意很红火。对于培养女儿,他们夫妻是非常舍得的,从小就为她在上海寻访名师,学习古筝,至今已能在很多场合表演。她自己又是甜美型女生,尽管左小然等与她从小学就是同学的女生有些看不惯她,且嘲笑她皮肤黑,但不可否认,肤色黑到后来根本不算什么问题了,而且她前世后来发展得非常好,是三班女同学中最早结婚的,找的老公很帅,是大学同学,名副其实的钢琴王子一枚。男生留在上师大当大学老师,她自己则当幼儿园老师,都教音乐,在当时来讲是非常稳定且收入颇高的工作。反倒是当时许多成绩优秀的同学,在国内外各地漂泊,心气又高,许多人的发展不尽如人意。 若锦也抽空和邹雪说了些悄悄话,得知她和于洋已经说开,关系稳定,说好一起努力,至少考同一个城市的大学。若锦很满意,不亏自己在qq上不时提点她,眼光要长远,先以学习为重。她就怕他们谈起恋爱来就忘了正事。 几人熟悉了之后,还一起去水上乐园玩了一次。若锦注意到余风频频将视线停在自己身上,有些不适。尽管她披着白色罩衫,可腿还是露着的。之后她就一直待在游泳池里,直到离开。 回到家,若锦发现,姬洛凌竟来了!苏妈妈正热情地与他聊天。他看到自己,有些控诉道:“怎么不接我电话?”之后,看到门外又进来一帮人,个个头发湿漉漉的。看到后面几个男生时,眼神立马锐利起来。 若锦哭笑不得:“我跟你说过嘛,这些是我的初中同学,今天陪他们去水上乐园啦。” 他不动声色地瞄了几人一眼,就上来拉她手臂,道:“这几日玩开心了?记得还要参加奥赛。”若锦唯唯称是。 另外几人见到姬洛凌,面色各异。如邹雪何瑶,是惊艳后一脸八卦,如左小然姚晓雨,是惊艳后一脸痴迷,男生如余风是相形见绌后沉默不语,王萌李嘉是一脸阳光笑意,于洋则仍是面瘫酷哥脸。 苏妈妈洗了葡萄西瓜,招呼个人吃喝,一个个询问嘱咐过去。几人明日就要回h市,俱都说会给家人带好。(未完待续) 第六十二章 外教课 这天晚上,姬洛凌被苏妈妈留下来吃晚饭,苏爸爸又大露了一手,花菜和洋葱一起炒,味道堪比饭店里的川味干锅花菜,酱茄子香味十足,老鸡汤里加入了老家特产的山药和芋头,软糯鲜香,凉拌黄瓜鲜甜入味。众同学边吃边称赞。 最后若锦也小露一手,做了饭后甜点――英式苹果塔,上面铺了摆成网状的芝士条。若锦喜欢奶制品,奶酪是家里常备作料。不过是进口产品,是她前世在英国时用惯的牌子。 前世在英国留学时,她结识了这个读creative-writing,即写作的男生tristan。若锦到他和女友合租的房子里做客时,他正惬意地端着杯红酒,只着黑色秋裤就来开门,还赤着脚。若锦早就发现他的手细白温润得如同女孩子的手,还是那种稍稍有肉却很纤长漂亮的类型。 当天聊的话题有些诡异,竟是incest,即乱-伦。他们所说的incest是指直系血亲之间,即父母,孩子与祖父母之间。tristan表示,只要不生孩子,他不反对incest。若锦深觉这话题的诡异,于是端起酒杯大喝一口。tristan笑起来,从冰箱里取出奶酪,切了一段递给她,并说,和红酒最宜配这个,英国的食物大部分都是rubbish,只有布丁和奶酪是好东西。若锦那时已经对英国的奶酪有了大概了解。想当然尔,tesco之类的超市多逛逛,就会知道许多品牌,而她又是个对奶酪制品好奇的,什么都买回去尝过。 她不喜欢口味过重的蓝纹奶酪,却很喜欢清新可爱的白霉奶酪。家里现在用的芝士条则又是另外的种类,口味轻,颜色呈淡淡的米色,软嫩新鲜得很,专用于做菜。当然也可以当零食。 ―――――――――――――――――――――― 这天饭后,男生们相继离开,女生们则把若锦拉进她房间,开始八卦―― “小锦!那个姬洛凌,很不错啊!!配得上你!!”这是邹雪。 “我看,这样的男生一定不好追吧。”有些遐想,又有些怅然。是姚晓雨。 “我们现在还是以学习为重吧!再说,晓雨说的对,他看上去很冷傲呢。竟然会来小锦家,你们关系不错哦?”原本兀自脸红沉思,此时有些反对邹雪,最后又转为试探的复杂语气,是左小然。 王晓波则是笑着听大家讨论。 若锦有些保留道:“他是我的班长。我们两家离得不远。又一起参加奥赛,所以会一起学习。” 这下,左小然惊讶了:“你参加奥赛?这么厉害?!――不会顾此失彼吧?虽然得国家级奖项能够加分,但是投入太大了!万一得不了,又不能好好准备高考――”说到后面,又成了她一贯的那种夸张语气。 若锦淡笑:“嗯,上一届的我们参加了,结果还好。所以。我想可以继续。” 左小然却又进一步问道:“结果还好是怎么样?得奖了吗?” 若锦坦言:“嗯,我和他都去参加了冬令营,最后他进入了国家队。” 左小然终于震惊了――进入国家队,意味着清华北大任他挑选了!而若锦,居然也进入了冬令营!她虽然不是太了解,可也懂得这个特定词汇。一瞬间,眼神复杂地看着若锦,过了一会儿才悠悠道:“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而后如梦初醒般,又接着演到:“可是,这个也太摧残人了,你还能有课余时间吗?生活不会很枯燥?” 她虽做作,可说的不错。前世若锦重生前那几年,奥赛培训已经遭到了各方抨击,许多省市已经取消了高考加分的政策,因为它那时在许多地方已经成了“必修课”,家长们盲目地千方百计给孩子报名,学校和其他组织从中赢利,孩子们没得选择。而参加的人起先纯粹的兴趣到后面渐渐变质。 所以,若锦尽量保持着愉快的心情,将之当作自己的一门额外的兴趣课,做题时享受其中的乐趣。当然,能够得到的好处她也不会拒绝。 三人听说姬洛凌这么优秀,又再乱激动了一番,左小然应和多数,脸上勉强带笑。 姚晓雨虽然古筝弹得不错,可性子却是静不下来,初中时若锦曾去她家做客,她正练着琴呢,却时不时停下来,跟若锦说些什么八卦。此时也是天马行空地问着:“哎,那你不是很有机会追他吗?”若锦对此类没头没脑的话只得哼哈作答。 ―――――――――――――――――――――― 晚上躺在床上,若锦给姬洛凌发短信:“她们今天晚上都在讨论你呢!” 不一会儿回来:“多说什么了?” 嘻嘻一笑:“都鼓励我追你。(..info好看的小说)” 对方严谨回约:“拭目以待。” 有这样冷静地说俏皮话的吗?好歹弄个n^o^n之类的表情嘛!她有些弱弱地想。 ―――――――――――――――――――――― 新学年很快来到。 回到寝室的时候,杨洋有独自在,见到她,热情地打招呼。 若锦开箱子整理,一会儿,杨洋凑过来道:“哎,若锦啊,你的泳帽最近用不?我一个朋友想借呢。” 若锦想着,自己也并不热衷运动,可以先借给她,于是取出了可爱的粉蓝色硅胶泳帽递给她。 等到艾迪于飞陈俊彦等人来了之后,大家一起去了校外附近新建的地铁站小商圈搓一顿。若锦点了杯一直心心念念的香蕉奶昔。浓稠的口感令人舒畅无比。 下午领了课程表,大家惊讶地发现,有一节外教的课! 第二天下午,若锦从盥洗室出来,就隐约看到教室门口一个瘦高个的男人正跟陈数交谈,一口伦敦腔。若锦过去的时候,他侧开身,还给若锦推开了虚掩的教室门。若锦随口道:“cheers.”转身进去时却没发现,对方惊讶地挑了挑眉。 不一会儿,上课铃响。joshua进来,自我介绍来自伦敦,喜欢各处旅行,于是混了张教育资格证四处游走。这一站在上海,希望与大家成为朋友等等。他刻意讲得很慢,因此对大部分人来说要理解并不吃力。 他的讲课方式是,前半节课讲一点英语知识。后半节则放音乐,影视片断,大家讨论等等。 今天的知识点,他写在了黑板上――euphemism(委婉语)。是漂亮的chancery-italic字体,很花哨,却又够正统。若锦挑眉――这人,看来不是混的呀。她自己的字体是照着苏妈妈学的。很简洁的手写斜体。没有多余笔画,比如小写的y就是一点一撇,用力均匀,两笔都是直的。花体字写起来太麻烦,很难写得漂亮,如今已算是old-fashioned,大概只有某些贵族,才会坚持。 若锦在国外。见到的同学写字都是惨不忍睹,很少有在书法方面很注意的。甚至许多同学都是用左手写字,因为从小也没被纠正左撇子。他们把本子纸张摆放成奇怪的角度,身体歪着写字,这样写出来更是奇怪。这类情况在国内很少见,国人的严谨统一是西方人所不能理解的。 此时joshua看着若锦,微笑道:“hello,你好。what’s-your-name?” 若锦站起来道:“hi,-you-can-call-me-sue.” 对方很是惊喜:“very-nice-english!-have-you-been-to-ennd?” 若锦谢了他,然后表示还未去过,但今后想要去。 joshua很是惊奇道:“so-how-e-you-said-cheers-instead-of-thank-you?(那么你怎么会用“cheers”来表示感谢?) 若锦恍然――原来他是从这上面发现的。英国人,至少在英格兰,人们说“谢谢”几乎不会用“thank-you”。使用最多的是“cheers”,其次是“merci(法语‘谢谢’)”之类的外语。 cheers这个词在英国这个匪夷所思的国家,非常全能,几乎能用在任何情境下,表示“谢谢”,“再见”,或者就是随意的打招呼。比如若锦从外面回宿舍,到了大门口碰到有人没带门卡,刷了之后方便他人,他们就会微笑着说句“cheers”。 这点,若锦没去之前是不知道的,去了之后不久意会到这一点后,跟远在美国的艾迪网上聊了,问她听说过没。艾迪表示理解无能,打了句“the-britons-are-unbelievable!(英国人真是不可思议!)” 此时若锦发挥急智,说自己喜欢看英剧,还喜欢逛欧美论坛,因此知道。joshua表示理解了。 但他还没放过若锦:”so-can-you-give-us-an-example-of-euphemism?” 若锦这几日正好在循环随机看friends,于是爽快答道: “i’m-not-really-sure-about-this,-coz-i-think-this-example-has-something-to-do-with-register.-but,-in-the-american-sit-friends,-the-six-main-characters-refer-one-of-their-neighboughs-as-the-ugly-naked-guy.-however,-when-rachel’s-mum-came-and-saw-him-through-the-window,-she-refered-him-as-an-unattractive-nude-man.(我不太确定,因为我觉得我想到的例子与语域【注】有关。不过,在美国的情景喜剧<老友记>中,几个主人公提到他们的一个邻居时是称他为‘裸体丑男’,而rachel的妈妈则称之为‘不好看的裸体男人’。)” 又长又流畅的一席话,让大家都有些懵了。就连joshua,也吃了一惊――他并没有指望她能说这么多这么具体啊。而且,显然许多学生一头雾水,很可能并不知道sue在说什么。 不过,他还是很高兴,连声赞叹,并且对她能知道register这个概念非常惊喜。没有读过语言学的相关书籍,是不太可能知道的,就连一般的词典上也没有它的这个特定意思。 前半节课,差点就成了joshua和若锦的两人聊天了,幸好他还有些理智,赶紧扯了回去。 之后他放的音乐,竟这么巧,就是若锦唱过的sweet-child-o’mine.他从热心的同学口中得知了此事,对若锦更是赞赏有加。 这样的课显然主要是让大家轻松轻松的,气氛很好。 register(语域):语言学专用词,指不同的阶层,人群,场合,所用的语言不同。如rachel她们直接说ugly-naked-guy<裸体丑男>,比较通俗,甚至粗俗,但rachel的妈妈出身中产阶级中上层,没有进入社会工作过,从小所受教育又不允许她语言粗俗,因此说unattractive-nude-man<不好看的裸体男人,naked较之nude更口语化>(未完待续) 第六十三章 交流生(一) 刚开学时课业不算多,若锦于是将水彩画具带到了寝室,空闲时就画她构思好的一套首饰,包括一条项链,一对耳环和一枚戒指。 艾迪好奇地站在她旁边,看她手握00号紫貂毛勾线笔,在垫着中性色调灰板的硫酸纸上给作好的底稿上色。桌面上收拾干净,只放着彩铅,水彩颜料和调色板。她用的这套画具和耗材都是德国品牌的,虽然贵,却最耐用,彩铅不会轻易断裂,颜料超级省。另外其实还有一块绘图板,不过太大,不是很必要就没带,反正她们的课桌质量不错。这次的灵感其实来自上一世。那次她与远房亲戚家的女孩,彼时已经在上海工作定居的顾君楠一起,去了广西北海旅游。虽然因是国庆期间,人多得不行,去涠洲岛的船票都很难买,岛上的住宿也很一般,但却见到了许多美景。顾君楠个性爽快,与之结伴旅行很愉快。她们在船上拍了渔舟落日,很是美妙梦幻的景象,其中有一张很像是蒙克的幅表现海上月光的油画,只是色调温暖,没有那种悲伤压抑的感觉。另有一张是夕阳下渔舟的剪影,很有味道。 珠宝设计中最先上色的是金属,因此艾迪已经可以看到黄色金属的最终效果。油性彩铅的效果非常棒,乍一看像真的一样,阴影与亮光都非常逼真。 两人正沉浸其中时,若锦的手机响了。 是姬洛凌。说是召集大家开会。原来,下周有一个日本友谊学校的团队要来交流,他们高二年级负责接待。每个班都会有几个日本学生插进来听课,并有两天由本班同学带着游览上海。 姬洛凌强调说:“这次插在我们班的,会是东京最优秀的学生。学校对这次交流很重视。希望大家拿出最好的精神面貌。” 果然,到了正日子,校长都在门口迎接对方,高二年级更是全体整齐肃立。对方的三位带队老师非常恭敬友好地与东道主方握手打招呼。日本的高中生们都穿着衬衫,男生下着西服裤,女生则是短裙。个个看上去精神奕奕。一共来了三十人,女生少些。 最后,插到若锦他们班的是三名男生,斋藤忍,井上太一和田中正人。看样子,斋藤忍显然是各方面的佼佼者,有着一股傲气。一上来。就将眼光放在了姬洛凌身上――他们两人身高相若,看着都有180cm以上,身材瘦高,气势虽有不同,却俱是与众不同。井上太一长相文秀,肤色白皙,戴着眼镜。一副斯文样。至于田中正人则是个很灵活的小个子,脸上时时洋溢着笑容。 不管听得懂听不懂,反正他们前两天都坐在教室后排,跟着一班学生一起上课。课间,英语较好的同学就跟他们聊天,帮他们翻译课堂上的内容,询问日本学生的生活。 若锦偶然碰到两方之间交流障碍,冲动之下以日语居中解说了一下。她自然知道。日本人讲英语,根本不管人家英美国家的人是怎么发音的,只顾按着自己的五十音图来发。因此v会发成b,r会发成l。几个辅音在一起时也不会连音,而是一板一眼按着日文发音一个个发出来,还在不好单独发音的辅音后加个元音,比如t后面常常加o,念成“哆”,于是strange就会变成s-ton-ge。前世很搞笑的一个台湾综艺节目里,川岛茉树代(makiyo)在节目中念几个英文单词,结果没有一个台湾人能听懂。她念的是golden-retriever,即黄金猎犬,结果念成了go-lu-den-le-to-li-ba。 若锦的解释让双方惊喜之下如释重负。 封晓航和秦爱伦本来也热情地参与在其中,在旁听着大家的欢声笑语,时而插一句话。这天原本若锦并没有参与进来,昨晚设计图完工,她费了太多神,课间正趴着补眠呢,这会儿是从盥洗室回来,醒了神。封晓航和秦爱伦见她这么容易就获得了外籍朋友的注意,皆很不快。可有什么办法,她们也不知道她还会讲日语。 这两人已经久不与若锦说话,任何场合下如果不得已面对面,也都故意装看不到。不过,原先与她们也没什么话说就是了,只是她们做得这么明显,全班都看出了端倪,让若锦不快。但她还是尽量不被影响,生活得多彩多姿,时不时画画珠宝,看看小说,再跟姬洛凌去操场上弹会儿吉他。夜幕下的操场,时有同学独自慢跑,也有情侣偷偷约会。她轻轻拨弄琴弦,与他两人自得其乐。 枯燥的高中生活,其实以后回想起来,会莫名地染上一种美好得令人永远怀念的气氛,而一切尽在那些融入骨髓的细节之中。人是最会苦中作乐的,哪怕学习很累,可课间的一句小笑话,也能让大家笑上许久,然后足以因此振奋精神。若锦常常觉得很神奇,人的回忆总是会将一些记忆修饰美化。曾经她心中的高中时代,是夕阳下的校舍,带着感伤的美好。一些令人无奈愤怒的人和事,仿佛不提起,就不存在。 斋藤忍瘦削英气的脸上绽放出神采――这两天他观察了这个班的学生,要说优秀的,无人能出姬洛凌之右。但这个苏若锦,却仿佛与他伴生一般,以一种与之相辅相成的,更温和的态度,同样傲然地站在顶端。她的骄傲不在表面,而是骨子里的坚定自信。他听过她的英语,非常好听流利。听许多男生说,她还很会唱摇滚,是本校的明星人物之一。可平时根本看不出她洒脱奔放的一面。 他走过去在她位置旁站定,以日语道:“谢谢你刚才的帮助。明天,能否麻烦你陪我们游览上海?” 若锦诧异地望着他――她还以为这又是一个矜持的酷哥呢。当然点头说好,这本来就是任务嘛,即便不是每个人都必须去,但她这次不像前世那样不怎么参加班级活动,反而参与度颇高,对此事在心理上也已经是当仁不让了。再说,姬洛凌肯定要去的,他怎么会放过她。说来,也是因为若锦自从那次他逾矩之后,虽不会生他的气,可一旦离开他的怀抱,人就理智起来,总觉得那样不太好,因此也刻意减少亲热,一到晚上就溜回寝室,致他最近有些不爽。 姬洛凌一直注意着若锦,此时见到斋藤忍的举动,不免眉头微蹙。(未完待续) 第六十四章 交流生(二) 晚上回寝室,杨洋将泳帽还给若锦,她也没注意,随手就塞进了衣柜。.info[] 第二日是周五,下午不上课,大家要三三两两地出游。不用穿校服,若锦穿了一件蓝紫色的真丝连衣裙,宽松的款式,腰间有系带,右下角有同色相不同明度丝线的刺绣,立刻提升了整体格调。她又在颈间配了一条粉色蓝宝石项链,风格立刻活泼了不少。 粉色蓝宝石是若锦非常喜爱的一种宝石,虽没有鸽血红的红宝石名贵,却比那些被商人们称之为粉色红宝石的刚玉要贵重。原因可以理解为,所谓的“粉色红宝石”,其颜色介于红宝石和粉色蓝宝石之间,较之前者,红色饱和度不够,严格来说不能算是红宝石,较之后者,其中因存在更多包体而使颜色没有那么清透可爱,适合少女。因此它的地位可说是不尴不尬,价格也低于这两者。 没想到,三名日本男生中有两名都很识货,斋藤忍和井上太一都能一眼即知这是颗pink-sapphire,称家母喜欢这些。若锦倒也不觉得奇怪,相比国内,日本市场本就发展得较早,若锦重生之前,那里的宠物珠宝市场都已经快饱和了,狗狗的项圈上面镶红蓝宝石的也不少。而当时国内的市场在西方人看来还处于起步阶段,许多业内人士将目光转向中国。 若锦认识一个来自加拿大魁北克的年轻男人yves。自己在上海奋斗了七年后,终于开始稳定发展,拥有了一间有五个雕蜡和金工师傅的小公司,并与一些限量杂志和高级会所合作,渐渐被人们所知,拥有了稳定的客户群。他的优势是自己会做金工,还能设计一些结构,比如可拆卸更换的链坠之类,很巧妙。从他的身上,若锦深深觉得。做什么都需要勤奋和坚持。 她给他当助理的时候,他只身住在兼做办公室的小套间里,只雇着两名师傅,还时常无法与们良好地沟通。有几次被国内银行的手续办理程序给弄得头昏脑涨,即便他的中文在若锦看来已算是流利,日常交流没问题。房东也不靠谱,若锦还曾帮他去五金店买水龙头自己换。既然他能坚持下来。说明市场走向是光明的,自己更应该有信心。 这天的活动是自愿的,而真正与三名交流生有共同语言的人不多,且大部分人都默认这是班干部的事,再说大家事情都很多。(..info无弹窗广告)于是最后一起去的是姬洛凌寝室四人,若锦,艾迪。陈俊彦以及杨洋。秦爱伦和封晓航原本是有些跃跃欲试的。可转念一思量,若锦在,怎么着也没意思了。 而后,二班与他们一商量,干脆两拨人一起吧。他们班插进来两个男生,一个女生。一起出去的当然有祈文羽,晋昀珂,以及于飞她们全寝室。叶妮和陈俊彦叫嚣着要去福州路上的漫画商店。萧向宇显然也很渴望。艾迪则撺掇若锦去思考乐坐一会儿。前世她们也常去那里看书买书,虽然不是什么大事,可现在还真是少有这样的闲暇时光了。 两位yy(杨阳和杨洋)是比较out-going的人,对于哪里值得一逛都能很快给出建议。于是六人决定就先去人民广场那一片,有博物馆美术馆,有福州路文化一条街,有南京路步行街,还有外滩。就这些其实可能还逛不过来。 若锦倒是挺喜欢这一块的。她是个懒人,有外国客人第一次来的时候,她固定的安排就是带他们这样一路看下来。重头戏自然是外滩夜景。还别说,虽然常常来,可也不会腻味。怎么说呢,到了晚上,江风一吹,灯光一打,两岸两片不同时期风格迥异的建筑群,还真是令人迷醉。就算是恋爱约会,这里也不会逊色的。当然她这种不闻窗外事的宅女不知道,这里是还真是情侣约会圣地。 结果这一天,这么一大帮人浩浩荡荡出现在博物馆,别人见了还以为是旅游团。若锦挺喜欢这儿的。这里的青铜器和白玉雕件沉淀着历史的韵味,总能给她许多灵感。之后的历代服装和家具也是让人惊叹。日本同学也是大开眼界。虽然日本历史也不短,可跟中国还是没得比的。 基辛格在《论中国》一书开头说,世界上没有一个国家,像中国那样,人们在提到它,研究它的时候,是默认它是一个既有的国家,似乎它不用被建立就早已存在。就算是被认定为炎黄子孙的老祖宗的黄帝,他也不过是重新统一了中国。在他之前,中国早已有之,没有人知道它最初的起源。这样的悖论在这里却似合情合理,而中国也是唯一一个,到了现代还会用千年前的战役的战略方针来作出一项进攻计划的国家(指60年代chairman毛指导的中印边界战争,当时他借鉴的是唐朝时中国出兵支援印度王国打击非法作乱的敌手。) 虽然中国历经劫难,有时衰微达数百年之久,但所有这些都被认为是暂时的混乱,最终总会有人出来将之重新统一,而统一后前人的思想成果仍会被沿用,从来未有断层。其他国家以自己的族裔或地理特征命名,只有中国,称自己是“中央之国”。而神奇的是,虽然中外枭雄竞相逐鹿中国,一旦统一或征服它后,他们总是从中国的首都号令天下,对它乃世界之中心这一前提从未有过任何异议。 对于这样一个国家而言,亚洲之外的世界它原本都不关心。甚至只隔了一点海水,它也不耐烦去。这也是为什么,中国的历朝帝王从未想要征服日本。也许李世民曾经努力过,却抵不住百姓的反对。中国这样的国家,是不喜欢侵略的,它中正庸和,其实却自有它的骄傲。它有时的不作为,更像是以一种上位者的视角俯瞰。 而这样一个国家的历史,看不清源头的历史,当然是最为厚重瑰丽的。 在博物馆感叹了一番后,众人重新出来,走在烈日下,都有些恍惚。 若锦偶然看到,井上太一扶了扶眼镜,镜片闪过一道亮光――好像腹黑的凤镜夜啊!(不知的同学请问度娘~)嗯,这孩子不错。(未完待续) 第六十五章 交流生(三)意外收获 之后,若锦等几个女生要去书店逛,还打算找家咖啡馆消磨到下午。(..info)二班的两个日本男生想要逛南京路,但斋藤忍和井上太一则想继续在福州路逛。于是众人分成两拨,二班的男生们,以及叶惊鸿,杨阳,田中正人和杨洋去南京路逛,姬洛凌,和宁宇则陪众人逛文化街,其中还有二班的日本女生铃木若叶。若锦听到她名字的时候,还给她讲了自己两人的名字相似。 若锦和艾迪问了众人,都没意见后,直奔思考乐书局。这时候它还没变成后来的大众书局。其实她们也并非特别想找什么书,若有目的性,最好是去书城,大部分都能找到。这里胜在地方小,人少,格局清雅,适合慢慢翻书。 转了一圈后,艾迪买了本《时间简史》,众人转战动漫商店。叶妮是mp死忠粉丝,看着全套的漫画差点流口水了都。 叶妮:“哦哟~哪能选啊!!” 陈俊彦捧着宫崎骏的动画光碟,扶扶眼镜笑得得意道:“哎,小朋友,冷静,冷静。” 萧向宇则是奔向了机甲大作的角落。 一众不明所以的男生们抱臂作壁上观――就算是两个日本男生,也属于另类,平时都沉浸在课业中呢。若锦则对着一排周边产品犹豫――她是不看漫画的,只看动画,因为她最感兴趣的是声优的配音嘛。若叶待在她身旁。 从这间小店出来。时间已又过了一个小时。众人都有些累,于是找了家咖啡馆坐下,点些奶茶咖啡brownie之类的作下午茶。 窝在沙发里,大家都有些安静。 这一年的中日关系并不算友好,半年多前的小泉事件,及后的保钓事件,都让国人愤愤不平。但若锦知道,这些日本学生们是不懂这些的,甚至大部分成年人也对此并不关心。日本是一个很矛盾的国家。它的军国主义那么强势,可这个民族却以樱花这种凄美的花朵作为国花。美国政府曾经为了攻打它而令一个社会学家写了一本专门研究它的书籍。《菊与刀》。看完这本书,就会对这个国家的矛盾有深刻的理解。 若锦看待这些更多的是站在历史观,世界观的立场上。小国家总是在内心里坚定地告诉自己,自己的伟大。例如他们的名称,大和民族,大韩民族,以及大不列颠。然而“大”是一个不够绝对的概念。若锦的爱国主义时而激烈的时候。就会在心里如此嗤之――“大”有什么用呢?还不是得环绕着“中”国,做它的属国?这个自古屹立在东方的国家最深沉的最不可说的心理,也许是,别的国家都只是自己的诸侯国。 但像日本这样的国家,总也有些清醒的人。世界就是如此,任何事物都需要辩证地看待。作为老百姓,没必要苛责自己一定要以一个政权的视角去看待一切。值得交的朋友。就不要对他们上纲上线了。 两名日本男生都是不动声色的人。一下午都只是安静地观察着,姿态优雅。此时休息,他们偶尔问些教育方面的问题,例如有些什么课余活动,参加什么竞赛之类。于飞是个活泼敢说的,立马把姬洛凌的丰功伟绩告诉了人家。斋藤忍虽不算吃惊,可是国际奥数的金奖可不是这么好拿的! 是了,最近成绩才出来。姬洛凌轻松夺冠。这对于整个国家来说都是一个大消息。如今也许不那么惊人了,因为中国一旦抓紧什么,什么就会轻松取胜。可对于个人,学校,甚至整个城市和国内数学学科而言,还是大事。不真正得到,教育局还是悬着一口气的。而培养出了金奖获得者的老师祈文羽,也终是不负特级教师的称谓。 原本还若有似无注意着若锦的斋藤忍,此时已将全副心神放在姬洛凌身上了,倒是正和后者的意。 “明年,奥物的赛场上分胜负!”斋藤忍目光灼灼。 “好。”姬洛凌淡淡道。 若锦看着他们俩之间四射的火花,心中有些忧愁――美男容易抱团啊。洛凌自是不知她琢磨的,要不总得给她吃个栗子。 ―――――――――――――――――――――――――― 这天的最后,若锦拉着众人又去了外文书店。她想要去二楼找些国外的画册。 众人被外文书店里不一样的氛围给感染了,各自翻着书。姬洛凌自是陪着若锦,宁宇也一路跟随他们。当若锦翻着一本俄罗斯古典首饰集的时候,宁宇忽然出声了:“这个胸针,在我家里。” 若锦惊讶地瞪着他。他扭过头,傲娇道:“我小叔专门做这个的,收着许多古董珠宝。”若锦更是惊讶。这一行,水深着呐,和洛凌父亲做的艺术品投资有着交集。 她心思一动,看着他问道:“真的?我正好想做一系列古典风格的珠宝,能不能借给我看看?” 宁宇转过来,有些害羞地看着她,点点头。他从姬洛凌那儿知道,若锦家里还有珠宝公司,她自己也会设计珠宝。姬洛凌自然没说若锦才是老板。不过,最终也没差就是了。 旁边的若叶之前听于飞说了若锦会设计珠宝的事,当时就很是羡慕,此时见她认真的与人商量着什么,顿时崇拜得不得了,理科激动得想要立马去看看她的作品。 于是,若锦跟她说周末可以住在自己家里,她兴奋极了,迫不及待。至于斋藤和井上两人,原本姬洛凌并没有想安排他们住在自己家,想要送他们回学校的宿舍的,但这么一来,还是干脆都住在校外比较好。 于是,这天最终两拨人马欣赏完外滩夜景后,除了本地的同学各回各家外,外籍友人们都随着姬洛凌和若锦回了他们那儿。姬洛凌给五个男生铺了地铺,若叶则去了若锦家。 苏妈妈再一次发挥了她的神技,把若叶家的情况摸了个七七八八。原来她是京都人,从话里透出的意思,铃木家似乎是当地大家族,枝繁叶茂,生意也做得极大。若叶的堂兄继承其父的事业,做着珠宝零售生意,不过他是引进别家的品牌。这么说来,倒是有合作的可能。 若叶看到了若锦的一些作品,有成品也有设计稿,惊叹之下,表示一定会推荐给自己堂哥。若锦很是欣喜。她想要的生活是以上海为根据地,又能够去往世界各地的自由自在。现在还需要打拼,但有了这样的联系人,她就可以时不时正大光明地出差啦~当然,苏妈妈其实非常理解她需要采风,总会支持她旅游的。(未完待续) 第六十六章 得奖 若叶当真把若锦的事当成了一件大事,甚至与自己的表哥兼同学,这次也来交流的妻夫木宏商量了,让他周末来若锦这里看看。(..info好看的小说) 妻夫木宏从初中毕业就已开始跟着若叶的堂哥实习,商业眼光很不错。若锦看他长相俊秀,谈吐文雅,不禁有些好感。与这样的人合作,她才能放心。 妻夫木这个姓氏比较特别,前世她知道一个著名的演员叫妻夫木聪,原先还当是姓妻夫,但一看他名字的日文罗马音,姓氏是tsumabuki,她当时从动漫中已经分析出“妻子”是念作tsuma,而“夫”这个字,从“没关系(汉字写作‘大丈夫’)”的发音“daijobu”来看,是念作“bu”。所以“木”应是“ki”了,她想到“树”的发音也是“ki”,她自己还认为是从英文的“tree”而来,便理解了。其实日文发音真不难,还是挺一板一眼的,一般都能这样联想记忆。日本姓氏有许多都是与地理环境等因素有关,也许里面有什么传说典故?不知他家和妻夫木聪有没有关系? 脑子里转着这些有趣的八卦,面上却是一脸认真。妻夫木宏参观完<锦瑟>,研究了一些作品的工艺,对着若锦点头道:“非常好,我会尽量向哥哥推荐的。期待我们的合作。”他还给了许多符合日本市场的建议,例如日本人喜欢简单小巧的东西和活泼亮丽的色彩等等。若锦频频点头,心里很是高兴。 周日凌晨,众人就送别了友谊学校的交流团,整个交流活动算是圆满结束。若叶和若锦留了联系方式,并且热情地邀请她假期去京都找她玩,最后时刻还终于破功,调皮道:“姬san好帅,做你男朋友太棒了!”若锦眨眨眼――长得好看不等于童叟无欺啊喂!那人,腹黑着呢? ―――――――――――――――――――― 中午在家,苏妈妈跟若锦说了些最近展会的事。 苏爸爸的公司发展得很好。但再怎么也算是家族小企业,来找他帮忙给子女一个饭碗的不在少数。前两个月他们招了一个远房亲戚的女儿,名叫叶惠的应届毕业生做业务员。若锦听说,她是双胞胎姐妹中的姐姐,自己见过她,长得还算端正,个子160cm左右。虽读的是二类本科,但在一个小县城里面也算是优秀人才了。只是,听说她妹妹却是比她出挑,无论长相个头都比她好,还找了个公务员老公,男方家里条件在那里算是好的。 叶惠来若锦家吃过几次饭。若锦在家里这样安心的地方,与女孩子交流是很大方的。很随意地就聊起了最近当红的韩国明星。叶惠果然是美男控,哈韩粉,说起来是滔滔不绝。虽然若锦自己不怎么感冒,可她非常善于倾听,安安静静的,时不时接几句,让人很舒服。 而最近几天,因为一大早就要去展会。苏妈妈干脆让叶惠住在自己家里,每天同进同出。通常,若锦的初中女同学来家里玩,晚上是肯定和若锦一张床睡的。但叶惠和若锦并没有许多共同语言,而若锦又是喜欢独自呆着的,晚上坐在床上安静地看会儿书,要比跟不怎么熟的人说话更得她意,因此她就没主动提出一起睡。而叶惠兴奋的劲头过了,又回复了谨慎,自己去书房睡了。暑假来的人多,那时苏妈妈就在书房搭了张沙发床。 于是这两天吃完晚饭,若锦都是自己回房间,关上门写作业,叶惠则是早早洗洗睡了。 谁知这天,苏妈妈告诉女儿,叶惠想要辞职。苏妈妈感到可惜,因为叶惠做事还是很细致的,帮了她不少忙。但这孩子最近看苏妈妈的展位上络绎不绝来的都是各国老外,又发现自己不是很能应付,再加上被公司里最早跟老板,做得最好的业务员说了句“客人来了不要自己坐着,要主动点”,就受了打击。 苏妈妈有些叹笑地对女儿说:“她最近一直跟我说,‘姨,我在那里根本帮不上你的忙,木木的就会拖后腿,我觉得自己不适合做这个,还是回去吧。’可是,就像我们的会计张姐说的,小姑娘们哪有多少经验?都是慢慢积累出来的。让你现在跟我去,你也肯定不会主动跟客人交流。你爸就说,像你,总要到30岁以后,才能抹得开面子,能主动点。现在么,总归是磕磕碰碰的,这又没关系的。” 若锦沉默着点头,表示同意。她也不喜欢有些场合,有些人说话的腔调。但很多时候,是容不得你挑剔的。 接着,苏妈妈又说了些猜测,她觉得叶惠是看若锦生活得比较惬意,羡慕了。她跟她妈妈打电话,说想继续读书,还埋怨她妈妈当初给她选的专业不好,不能读研,也不适合考公务员,根本不实用。而她亲眼看到若锦想买一个800多块的绘图板,苏爸爸苏妈妈不用想就点头了。其实她不知道,这钱都是若锦自己赚的。 不过,若锦非常理解她。想她当年,也体会过类似的苦闷。年轻的女孩子,总会为出路迷茫。有时候和家长说,家长却只会从钱的角度想问题,根本都没那个耐心听自己倾诉苦闷,就急急地劝说孩子,要努力,要务实,又是一大堆摆事实讲道理。问题是,谁不知道这些呢?可自己的心情,却是更加烦闷。 苏妈妈又讲了些这次展会的收获。 本来他们的展位不算很大,对面的一家规模还更大。但对面的业务员小姑娘只是坐在那里打电脑,客人来询问,只是抬头看一眼,随口一说。这样不是把商机往外推?直到过了几天。苏妈妈看到对面来了一个男人,于是过去问小姑娘,她的老板来了没。小姑娘还说是没来。但不一会儿,与苏妈妈有合作的一个德国人来了,告诉她说,那个男人就是老板啊。 于是苏妈妈上前去搭讪,被她三问两问的,对方原还有些矜持,后来见她的展位上坐了与自己也有合作的德国老品牌的经理,顿时看她的眼光不一样了。他问苏妈妈的老板是谁。苏妈妈知道他的资格很老。自家又不怎么做内销,他可能不知道苏爸爸,于是说了苏爸爸曾经工作过的老厂的销售经理,也是苏爸爸的师傅的名字。对方果然知道。 苏妈妈问起了最近行业内传得沸沸洋洋的一个老板尹兵的情况,听说他最近投资了2000万买了新的机器,要自己做染色。苏爸爸最近也有点蠢蠢欲动,但苏妈妈却不看好。自家做得虽好。可投资这么多,万一没生意,那机器就是废铜烂铁,还不断吃钱。倒还不如多进些宝石,就算现在卖不出,可也有价值。2000万的机器投下去,必须要能够拉到单子。为别人加工啊。要是需求没这么大。还得还贷,可不得急白了头发。 谁想,对方透露的内幕消息,却正如苏妈妈所担心的。知道的人都说,尹兵最近真是不断地挠头。他原还想让儿子媳妇跟着一起做,可生意没有设想的好,银行还不断催款,把他们给烦的。最近直接又出国读书去了。没办法,尹兵自己又不懂外语,路子就窄了不少,现在真是愁得不行了。他原是个厉害角色,二十年前苏爸爸还是个工人呢,他已经开着奥迪了。后来败了,却又重新振作,把生意做得更大。可惜现在,真是难熬了。 若锦听着,也是唏嘘。这些土老板,虽没什么文化,可真是会钻营的。她还知道自家爸爸的一个同行兼朋友,做得早,赚了许多,把两个女儿都送去英国读高中,又读了大学,那得多大手笔?曾经的她是不敢想的。现在虽宽裕了,可做什么不得投入全副心神?有些人羡慕人家是老板,可不知道,凡是自己创业的,都没有休息日。 现在还好,等到后面金融危机后几年,全世界经济都不景气,做什么都感觉没得赚。 她曾认识几个家里做珠宝的女性朋友,说三个女人一起去香港购物,都羡慕另两个的事业好做,来钱快,可一了解,都抱怨自己累,一个说,旺旺上客人每天聊到深夜,一个说,资金都堆积在货上,客人挑剔,利润少,还有一个,说老板总要改动自己的设计。所以,做什么也不轻松的。 若锦和妈妈说了若叶的话,又说了宁宇的小叔这条路子,表示自己最近正在研究传统服饰首饰,想要出一套古典系列。苏妈妈眼睛一亮,她最近也迷这种呢,没想到女儿竟和自己想到了一起。 ―――――――――――――――――――――――― 下午原想收拾一下就去找姬洛凌一起回校的,谁知却接到了香港珠宝设计大赛组委会的电话――她之前设计的那套珠宝“落日渔舟”获得了一等奖第一名!她激动得差点语无伦次了!她前世只是稍稍学了一下珠宝设计的基本功,能够把想到的东西画出来罢了,可还真不能算是专业珠宝设计师。从这一天起,却不一样了!人们会认可她! 手忙脚乱地给姬洛凌打电话,他也很是惊喜,夸她道:“小锦,真棒!” 若锦却当即“噗”地一声,喷笑――还真是京城人啊!这里人夸人是不会说“棒”的。本来若锦也没觉得“真棒”两个字有什么搞笑,可前世她去美国交流时认识了一个北京男生,人非常崇拜若锦的语言天赋,不像自己,good-evening就还真有个夸张的后鼻音,让人嘲笑了呢。于是他曾认真地对若锦说过一句:“你太棒了!” 若锦当时傻眼,然后狂笑啊。为什么这句话这么喜感呢?如今听到洛凌也说,虽语气还听诱人,嗓音又性感,可自己还真是忍不住。 洛凌郁闷了。不该是这个效果啊?他也是贼精的,知道若锦是纯粹的听觉动物,就充分利用这点勾引她。(未完待续) 第六十七章 香港之行 高二第一学期很快就过去,理科班的学生们基本上就是在题海中度过。[..info超多好看小说]尽管如此,但若锦知道,这里的压力还是及不上j省的。曾经她初中时就已过着起早贪黑的日子,高中的艰苦可见一斑。 这期间,也有一些小插曲。 首先是,某一天姬洛凌忍不住邀她去游泳,于是她翻出了自己的装备,却吃惊地发现,自己的泳帽破了个洞。伤口平滑,一看即知是用剪刀剪的,那可是硅胶啊!压下心里的惊悚,她冷静地回想,终于明白是杨洋的“朋友”干的。会是谁?想来想去,也就那几人,而封晓航的嫌疑最大。 虽然没有实质性的伤害,可还是能见得对方对自己有多恨。这件事过去了一两个月了,她当时又没仔细查看,现在也不便再闹出来,再说,闹出来有什么好处?她于是暗暗压下了这件事。 应该说,她对于中学女生们还是很宽容的,想着也许发泄一下就好了。中学毕竟不像大学和社会那么复杂,做出这样的事也只是骄纵任性些罢了,从那人借由杨洋的手,又悄悄的,就可看出她其实也有些不安。 杨洋当时就在寝室,注意着若锦的表情,见她掩下了这件事,心里有些吃惊。转念,又对她这么沉得住气感到心惊和佩服。一年多了,她也成长了不少,不再如刚进高一时那样幼稚,而是渐渐变得沉稳。尽管仍然要强。可不再让人那么反感。 另外一件事,则是高二年级的二次军训,地点在青浦的东方绿洲,因此大家体验了一次合宿的乐趣。尽管住的条件一般,女生们几乎是30人一个大间,早晚盥洗室都挤满了人,还得想办法洗衣晾衣,但大家吵吵闹闹的生活还真是难得体验一回。 这期间大家白天参观景区,看3d纪录片,训练。晚上则一起夜聊八卦,认识了许多别班的女生。其中有性格爽朗,直接问若锦姬洛凌的八卦的,也有些小小的暗流,只能自己悄悄体会。 白天的训练项目中,有一项是要团体合作的,大家站在一人高的洞里往外爬。由男生托着女生先上去。姬洛凌好久没和若锦亲热,于是紧紧抓住这次机会,每次都坚定地抱着若锦上去,其他男生也识相,从不跟他争。 秋老虎的天气,还有些热,但总比盛夏时好多了。虽然每天徒步行走几公里有些累。可大家的兴致都不错。 ―――――――――――――――――――――――― 这个寒假。若锦要去香港接受颁奖,姬洛凌当然陪同。 既然去了,就好好逛逛。他们住在旺角的帝国酒店顶层,每天傍晚下楼去,在附近的花鸟市场上溜达,转过一个街角,就是周大福周生生等卖金饰的店,怎么着也买了一些。可以送给即将出生的小侄女,也可以自己戴。 白天,他们就乘着地铁去往各处游玩。最先去的是尖沙咀,还坐了那里的小客轮。小广场上挂着许多书法墨迹,有些是群众游行的口号。 第二日去了中环的置地广场。相比于上海的,香港这边的更高级,各种顶级品牌进驻于此,名表珠宝应有尽有。若锦平时不怎么爱逛街,可到了这样繁华之地,免不了还是被迷花了眼,不一会儿就买了好些小东西,例如chanel的经典款皮包和jaeger(积家)的女士手表,不过在姬洛凌强势主张下手表是由他来送给她。她拗不过,最终硬是给姬洛凌挑了款男表。 jaeger是瑞士最好的牌子,非常低调的家族品牌,此时大陆还没有。要不是她在泰国遇到的瑞士同学,中年老帅urent,她是不知道的。后来它也进驻了大陆,但也不是人人皆知。他们选的女表是rendez-vous,即约会系列,蓝紫色短吻鳄皮的表带,孔雀蓝色的指针,低调的艳丽。男表则是master系列,同样短吻鳄皮表带,但是棕色,显得成熟。后来她又为苏爸爸和苏妈妈也各挑了一款。 她买东西一向信奉的都是经久耐用,因为她非常念旧,东西用久了都不舍得换。因此这些皮具手表之类,她还是认准贵的。然后就一款包包百搭,用到老。因此这样的花费,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她不会觉得奢侈浪费。 ―――――――――――――――――――――――― 颁奖那天,若锦穿着一件定制款的蓝紫色改良旗袍,见到了组委会的主席vincent。混血的长相,又是一个老帅哥。他看到若锦这么年轻,惊叹之下要求与她握手合照,若锦受宠若惊。之后,组委会里一人突然想起,“你不就是那个受到泰国国王接见的小姑娘吗?!” 于是,若锦在香港媒体中一炮而红了。连带的,新闻将姬洛凌的照片也登了一张稍稍模糊的上去,业界无人不在谈论这一对小小璧人。而他们逗留期间,已有几家珠宝杂志争相采访,包括bazzar-jewelry。若锦此次来当然带了几款自己的得意之作,都借此机会登上了各大杂志。 当然,她也因此认识一些设计师,比如这次得第二名的设计专业刚毕业的女生吴莉,以及第三名的材料专业大二女生关瑜。若锦倒是更喜欢关瑜的作品,是她欣赏的中国风,融入了剪纸和苏绣艺术的一款颈链(choker,顾名思义,莫更想翻成“锁喉”,哈哈)。 吴莉的风格收到商业影响较多,锋芒毕露,有点哥特和未来主义,那款由许多针芒般的星光组成的项链,让若锦有些不寒而栗。 而性格方面,吴莉似乎有点矫情,并隐隐表达出不服若锦的意思。关瑜则是个软妹子,有点天然呆,有时跟她说话反应会慢半拍,倒是和若锦有点像。 离开香港前,若锦和她们一起吃了餐饭,带上了姬洛凌。吴莉当天穿着紧身无袖衫,妖妖娆娆,过程中不时抚过自己的发丝,然后看一眼姬洛凌,口中道:“你们是读高二哦?打算考什么学校啊?我可以给点建议,国内的设计专业有些就是花架子。”然后瞟一眼旁边闷头吃的关瑜。 若锦有些惊愕,看了眼洛凌,表示抱歉,然后回视她道:“嗯,我们不考设计专业。” 吴莉意外了:“啊?为什么?――哦,洛凌不是学这个的?哎,你也真是,怎么也不能为了跟着男孩子,就改变自己的志向啊。那,洛凌打算考哪里?” 姬洛凌是一问三不知,始终保持沉默,此时转头看向若锦――有人挑衅啊,老婆救我。 若锦虽不知他具体的心里话,可也领会了指导思想,于是接口道:“他已经保送了北大的。我明年大概也会保送。” 洛凌满意,又挑起凤眼,笑看她――小妮子还挺自信。 吴莉失语了。北大?那是她都没敢想过的地方。只是,初入社会的女孩子到底还是沉得住气的,虽然北大在大家心中到底是不一样的存在。她顿了一下,抚了下头发,就微笑着轻轻带过道:“你这么厉害啊,成绩这么好,还有心思搞设计?”眼睛溜了她一圈,又道:“你家里一定很有钱吧?好羡慕啊,想要什么都能轻而易举。” 若锦眨眨眼――这是说,她的保送资格,甚至这次得奖,都不是自己得来的了?于是淡淡微笑道:“嗯,也就是吃穿不愁吧。没有什么是能不劳而获的。” 对话告一段落,气氛有些凝滞。关瑜却在此时抬头道:“小锦啊,这里的点心太好吃了!对了,我很喜欢你的作品,想去你那里逛逛呢。” 关瑜是浙江人,在上海读材料专业,倒是便宜,于是两人愉快约定。(未完待续) 第六十八章 林家 离开香港前两天,若锦忽然想起了林如惠,只是不知她是不是在这里,如果在的话手机号会不会变。(..info无弹窗广告) 正犹豫之时,对方却似有感应般打来了电话! “锦啊!太不够意思,居然没有联系我!我看到你嘅报道啊,good-job!”林如惠与若锦等人相处日久,变得开朗多了。原先也不是内向,而只是没有说话的欲望,但朋友中有了若锦这样志同道合之人,又有于飞陈俊彦这样巴拉巴拉能说回道喜爱八卦之人,不知不觉就更打开了一点。 她热烈邀请若锦和姬洛凌去自家做客。虽有预感,可站在浅水湾的山顶别墅里,若锦还是有些感慨——千金小姐怎么会成了自己的同学了? 要说林如惠家的渊源,其实祖籍是在浙江,直到林爷爷这一辈才到了香港避难。当年林爷爷是大地主家的少爷,原是养尊处优惯了的,到了土改的时候不得不转换思路,于是跟着有些见识的大哥闯到了香港,随身只跟着管家和几个丫鬟。 虽有些积蓄,可人生地不熟的,苦日子也挨过不少,好在兄弟俩脑子灵活,心眼儿更活,渐渐的竟在这里站住了脚。林家在香港实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不过林如惠父亲是林爷爷最后一房姨太太,七姨太的幺儿,属于旁支,因而并不在集团的中心,加之自小得父亲宠爱,日子过得相对舒服。 经联想可知。这七姨太在林爷爷即将步入老年时得其眼缘,外表必是不俗,林如惠的父亲也是一副好相貌,而人类基因中超过百分之六十以上,智商和外表是成正比的,他也不负此言,虽不显山露水,手段却是一等的,如今他自己的建筑公司也是声名赫赫。 若锦和洛凌在这里见到了林如惠的奶奶,七姨太孟氏。并不像电影里那样穿着女人味十足的旗袍。反而随意地穿着居家棉质套装,只不过,外面披着的休闲款外套却是在右侧绣着一看即知工艺精纯的刺绣,中央缀着一颗硕大的大溪地黑珍珠,泛着孔雀绿色的珠光,低调而奢华。 孟氏岁上了年纪,却笑容温婉。又闪着睿智的光,依稀可见当日的风采。若锦恍然——果然是个有故事的聪明女人,只不知她又是为何甘愿给林爷爷做姨太太? 林爸爸笑声爽朗,见到女儿的同学如此优秀,不免为自己当初送她到大陆读书的决定感到得意。林妈妈笑着瞟了老公一眼,转而热情地招呼女儿的两个同学。她是个温柔中不乏干练的女人,典型的贤内助。若锦暗自感叹。这一家的幸福指数一定很高!人都很聪明。还善于表达,却不会过分强势,言谈中透着随性惬意,让人如沐春风。 林爸爸这样的爽朗男人是若锦理想中的父亲的性格,不像自己爸爸,太过内敛,有时她单独跟他在一起都不知该说些什么,自己找话题说着学校的事。(..info无弹窗广告)他也只是静静地听。不过,她也只是感叹一下了,对于自己父亲,她还是很满意的。至于自己妈妈,她只愿她能不要这么活泼就好了,搞得自己和她两人好像角色颠倒了似的。 从林如惠口中,夫妻俩已经知道这个小姑娘的厉害了,又看了最近的珠宝设计大赛的报道,对于若锦更是赞叹喜爱,当下林爸爸竟说,要是能认作干女儿就好了。呃,怎么这么像小说里的情节?若锦在生活中很少见到认干亲的事,就算认也只是口头上一说。是时代改变,人们不再那么执着于亲戚关系了呢,还是那一片地区本就不甚流行? 没想到林妈妈也很热心地考虑起这事的可行性,还认真查看了日程安排。结果决定,开学时就送女儿去上海,顺便拜会若锦的父母。若锦还懵懵的,这事儿就定了。 —————————————————————— 晚上在酒店,两人总结了下这几日的收获,当然主要是若锦整理了下自己败来的各种护肤品香水化妆品,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小东西,零碎的就用小纸盒子收好再放进旅行箱。 已整理起来就停不下,直到把两个箱子都塞得整整齐齐才作罢。洛凌坐在床尾,刚冲完澡,头发有点湿,乱乱的倒是很有型,宽松的浅灰色tee和银色中裤衬得整个人仿佛闪着莹莹微光,帅气无比。 他一手擦着头发,一手不时给若锦递样东西。等到她转过身,就见他长腿伸展着,神情温柔,静静地抬脸看着她,显得既乖顺,又让人忍不住扑倒的性感。他比了个让她过去坐的动作。气氛因他不说话而静谧下来。 若锦乖乖坐在他身边。静下来后,才咂摸出他此时是有多帅。她觉得男孩子的帅气都是在于神韵气质。若不是这个眼神,她不会交往这么久了,面对他时还总是心跳加速。学习的时候尽量集中精神,也还好过,可现在这种时候,她立马气弱了。又舍不得不看他,于是只好脸红红的看他。 房间开着冷气,洛凌搂过她,半拖半抱塞进被窝,继而一臂环着她的腰,把头埋在她颈窝。她觉得脖子痒,于是脑袋往后上方抬了抬,却不防,他蹭了蹭脸,直接吮在了她的颈项。那中触感,轻而痒,把她心里的痒意又给逼出来了。头颈往枕头上缩,可这样靠的是腰部挺着,脚上用力蹬他腿的反作用力,于是身体斜着,其实反而更贴近他。他一手掌托她背,另一手往下握住她的小脚。 微凉的脚底被他暖暖的手掌贴着,她都不会说话了。两人一番挣扎纠缠,心志不够坚定的一方必然妥协。 若锦原还放任着,可他却得寸进尺,又想突破了,竟慢慢将她衣摆揉了上去。她在他的唇舌纠缠中有点沉迷忘我,直到他的唇离开她的,向下移去,她才有些回神。只是,肋下的触感让她惊然一弓身,被他向上托住背,又继续向上吮吻。她内心犹疑,不断向上蹭着,头都顶到床头了。只是,皮肤传来的感觉却是难以言喻。湿润温柔火热,挑起了她的快乐和强烈的羞涩之感,这感觉又反过来加强了那种快乐,那瞬间她的心激荡无比。 他的舌就要到那里了!她扭着,不肯遂他的意作这新的尝试,猛力一扭身,背对着他斜趴在了床上。衣衫凌乱,下半截已经到了她腰部。洛凌看她这样害羞,又可爱地坚持着——其实,还有什么好坚持的? 于是他变换方式,趴在她后侧,一手却是缓慢而挑逗的探向她的身前,由小腹开始轻轻向上抚摸。那速度慢得,她都想催他快点了!可他却不急不躁,手掌到达肋下,却又逡巡着回到了小腹,如此来回繁复,许久才蜗牛爬树般挪到她胸下那敏感之处。 每个人的敏感点都不同,姬洛凌记忆着她的特别之处,早就发现,当他徘徊在这处时,她也许是渴望他再继续,因而会格外容易激动。勾唇一笑,他就是不给个痛快。 直到听着她的呼吸都有明显声息,心跳猛烈得让他情动难耐时,他才终于,以掌心覆上她的柔嫩。感觉到那一瞬间她本能的贴紧,他的喉头滚动。(未完待续) 第六十九章 翡翠专家 若锦还侧趴着,身后洛凌勾缠着,要将她扳过去。.info[]见她坚持着不翻身,他受不住,索性探过头去,喷吐着热气,吮上她的红嫩。 她几乎是被他压着,不得不躺平了身体。于他更是便宜,放开她的最敏感点,吻向周围红晕,轻吮咬啮,手掌配合着,变换力道揉捏。她只觉得胸间一股激流无处发泄,轻微痉挛着,张开小口轻呼。勉力睁眼向下看,只见他微湿的短发和额头,以及渐渐隐匿于下的鼻骨线条。 看到他的动作,她更是羞赧,轻微地推他一下,他却更用力地揉她。 欲念被轻悄点燃,可又不知该如何做。无措之下,她心中陡然莫名地生出一股委屈。某一刻,她意识到自己渴望他能看着自己,渴望他吻自己的嘴唇。那样仿佛更亲密。而不是此时这样,没有交颈相拥的紧密,没有相濡以沫的温馨。 心中的委屈焦急让她顾不了许多,手臂原本环抱在他颈上,此时打开,双手抚上他的肩。 姬洛凌一顿。妞儿还没有在这种时候以手掌抚摸过自己。他知道她在某些方面传统保守,或者说根本没受过这方面的教育,因而在这事上从来都很被动。一种特别的感应,让他抬起头,看她的脸。 若锦见他抬起身,茫然焦急的小脸立马迎上去,亲吻他的唇。 洛凌稍稍意外地看到她有些皱巴巴的表情。仿佛觉得有趣,一边任她费力地抬起小脑袋亲自己,一边探究了一会儿。 若锦也没想到别的,只是见他还抬着身,昂着头有些吃力。于是两手巴拉着他的背脊,示意他下来。 洛凌忽然有些意会。小女孩子,心思敏感多变,他虽未参透,却也感觉到了她此刻的心情。他不会追问,因他知道。有时的某些感觉,只能意会,无法言传。再者,他不想打破某些意境。他只需时时注意她的心情就好。 他很快投入,深情温柔地吮她的唇,舔舐她的口腔,手掌轻抚她的全身。 得到安抚。若锦很快因为暖暖的安全感而有了睡意。最后,洛凌无奈地抱着她,又一次盖着被子纯睡觉了。他轻轻叹气――这样的日子还得过一年半!没错,他早已打定主意,一进大学就开吃!不然,身体要憋坏了!哎,看来当初还是不该太急…… ―――――――――――――――――――――― 带着一大箱子东西回到上海。若锦将护肤品化妆品之类分发给众亲戚朋友。自己只留了一盒凡士林的润唇膏,小圆铁盒,透明蜂蜜色的膏体,需用指腹打圈软化,然后抹在唇上。(..info好看的小说)若锦喜欢,好像简单的东西蕴含了一套特定的行为就变得特别。 前世她喜欢屯东西,香水之类也买了不少,可从来懒得用。或者忘记了就摆在柜子里。至于护肤品,她想到了大学再开始用。化妆品她喜欢眼妆和唇妆用品,偶尔用一下就好。 苏妈妈见女儿回来,告诉了她一个好消息――她结识了一个翡翠专家,小张博士。 若锦微微挑眉,她知道这人。前世,苏妈妈的珠宝之路就是从结识他开始的。那一年,她冲动之下在家附近的翡翠店里买了一个翡翠手镯,之后激动地打电话给朋友说,结果朋友告诉她,自己认识一个专家,可以请他鉴定一下。结果张博士一看,就说不值钱。 他本是不怎么善于跟人闲聊的人,但在苏妈妈这种连俞瑾这样的内向佳人都能改造的健谈人士面前,他渐渐放开,说得多了,最后竟主动说,可以带她回去那家店,退货可能不行,但可以加点钱买个真正好的。于是苏妈妈在他的帮助下挑了个几乎满绿的如意,几年后升值近百万,成了她们店里为数不多的翡翠中最好的。 张博士是浙江人,在上海读了材料学,接着又读了宝石学硕士和博士,发表过十几篇拉曼光谱的研究论文。而后,不甘于平淡的他从任职的珠宝公司跳槽,自己去广州进货。由于他更新帖子勤奋,又具备专业知识,渐渐拥有了自己的粉丝群,生意做得很不错。 苏妈妈此时又如前世一样,跟着他去广州逛了几天,观察他怎么挑货,倒是学了点皮毛。要说他怎么会愿意带着她,那是因为他从来没碰到过这样的人。他的一些粉丝也主动要求跟他去过市场,但没有一个会如苏妈妈这样大方,每次都是机票宾馆费吃饭费她都包了,只说谢谢他愿意带着她。 而在市场上逛的时候,也没有人像苏妈妈这样,善于提问,观察仔细,与卖家聊天很high,笑容爽朗,到了真看中时,也很爽快地刷卡付钱。 他碰到过几个本地白领女性,跟他去的时候,从头到尾不主动付钱,到了最后意思意思说要还他饭费,他只得无奈道,这点钱,算了。而挑货时还非常挑剔,他费了许多功夫砍下价,她们却又犹豫了。那也行,反正他自己可以吃进,带回上海再卖,但还有一些人喜欢的东西比较小众,不在他的进货目标里的,就很讨厌。 所以,他对苏妈妈是既头疼,又钦佩。头疼的当然是,她太活跃了,思维太跳跃了,也太抓紧了,几乎不休息的。不像他自己是喜欢享受生活的,工作之余喜欢吃美食,听音乐,苏妈妈简直像是没有业余爱好一般,工作就是她的爱好。 而当然,他不知道的还有,苏妈妈会开珠宝公司,成为他的竞争对手。 小张博士出身农村,小时候很穷苦,长相也比较土气,因而骨子有一种抹不去的自卑,却又因为自己的成就而有一种骄傲。而后他取了原先同公司的个漂亮销售员,生了个挺可爱的儿子,那种骄傲就更显出来。 他一面在论坛上侃侃而谈,一面却又不善于与人对面交谈。碰到客户挑剔一点的,有时面色就不太好。他曾经看若锦好脾气,跟她透露过,他的信条是,要把顾客的审美眼光培养得跟自己一样,而不是按着顾客的固有喜好来办事。说起来,其实这种想法对设计师来说是不错的,设计师首先要设计自己感兴趣的东西,然后向客户解释这里面的故事,以求共鸣。否则,他们做设计的本来意义就没有了。但若锦却从小张博士的语气中听出一种倨傲。她也不觉得什么,她对于他的心理还是摸得清的。她当时看待他的眼光是站在旁观者,分析者的角度。 只是没想到后来,原本关系融洽的两方却隐隐较量起来,实不是苏妈妈和若锦的本意。(未完待续) 第七十章 新的契机 小张博士虽然由于广州市场逛得多,对翡翠更专业,但研究生时读的是宝石学,最后课题是拉曼光谱,还曾在学校的实验室里工作过一年,因此对于彩色宝石的知识也是很懂的,而他卖翡翠赚了点钱后就一个人去泰国,以生硬的英语和他们交流,开始进红蓝宝石卖。 前世,他带了苏妈妈去泰国买了几次红蓝宝石后,发现苏妈妈还真投入了许多精力,开始研究这一行了。两个月后,若锦听从苏妈妈的建议,去了泰国学习宝石学,半年之后,若锦学成,苏妈妈也已雷厉风行地买入了各色不少裸石,前后投入逾两百万。他听说后,两方的往来就渐渐少了。 小张这人心地还是比较朴实,一开始没有想过赚暴利,反而将宝石的知识教给他的客户,利润也只有百分之十左右,这在翡翠珠宝业是匪夷所思的。但他自信,凭自己的专业眼光和耐心,很容易就能从广州拿到价廉物美的货,因而从未担心过什么。 只是,他却没有想到,他这样的做法已经是在扰乱市场。这还算好的,前期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大问题,只是到了几年后,翡翠货源紧张,价格疯长,他再也难以用同样的价格拿到同等的货了。许多被他爽快卖出的东西,此时已是可遇不可求,连他自己都难以买到了。 曾有一阵,苏妈妈向若锦透露。税务局找小张“喝茶”了——他在论坛上大肆说人家价格偏高,得罪了人,被人捅到了局里,说他偷税漏税。可不是,国内珠宝的销售所得税是47%,可刚刚开始的小企业哪会这么老实?如果照实付了,还能赚什么?只有那些大品牌,反正名气在那儿,价格定得再高也有人买,这才会按规章办事。小张在局子里坐了两天。才总算兜住了整件事。 这里面的猫腻,若锦也能想象得出。 曾经苏爸爸的公司在s镇,也算是赋税大头,被黑道上的人盯上了,跟局里的人添油加醋地一说,第二天,半点风声都没听到。(..info好看的小说)对方就来突击查账。其实小公司,哪有多么一本正经的规章制度?还不是怎么方便怎么来?反正账面又不大。当时若锦的大伯已经通过自学成了公司的总会计,他的习惯是明面上一本帐,私底下还有一本自己看着方便的小账,当然这上面有些是不誊到大帐上的。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很多人家都是这么做的。当时小帐没来得及收起来,就被人一起搜走了。 大伯跟着到了局里。那里的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逼着他交待。其实有什么好交待的?谁还不知道那些人的心思?本就是个小厂,混口饭吃的,可偏有人这么逼着。镇上修路,他们当初可没少出力。若锦大伯从来是个又臭又硬的倔脾气,硬是咬紧牙关,一个字也不吐口。 苏妈妈知道的时候,当机立断,拉着苏爸爸去找他的师傅。当时无纺布厂的销售经理陈泰然。老陈是从技术工升上去的,多年下来积累了不少家底,人又会来事,在镇里颇有影响力。他沉吟一会儿,严肃道:“如今只能去局长家,直说!”于是苏妈妈连同苏爸爸,带着现金就去了局长家。这种事其实应该暗着来,可苏妈妈偏偏以一副知识分子的样子,直不笼统地就跑到人家里去了。人家反应了会儿,倒也没法说她什么,谁让她是镇里出名的英语老师呢,那时大家对老师都还是打心底里尊敬的。 局长到底通达些,最终一笑,也没要钱,就让他们回去等消息。大伯不久就回家了。经过此事,苏爸爸不久就把公司连同工厂搬到了上海。小地方毕竟人事复杂些,也不会按部就班按制度来,时不时就会出事。 虽说这事,现在回想是没什么,可当时当景,身在其中的人能不紧张?主要是不知道底细,摸不清搅在里面的人的脾气,就最难办。万一碰上个不通情理的,就糟了。 小张博士的脾气明显没有苏大伯来得硬,想必心里吃了不少苦,外面少不得打点些。经那次后,他在网上再也不说别家的不好,把锋芒都收了起来。 若锦想着,她们与他虽曾有过一些龃龉,但想来这一世,情况已然改变,她的<锦瑟>在业界也已积累了经验和人气,小张博士则还在实验室里工作,他不会再认为她们偷师。其实说起来,怎么算是偷师?要经营好一桩生意,可不是三两天的事,还不是各自慢慢摸索?每个人,每个团队都有自己的风格,复制不来的。苏妈妈好学,那是她的本事,总得允许人家主动学习吧? ———————————————————————————— 快开学时,林家爸爸妈妈果然送了林如惠来上海,同来的还有如惠在国外读书的大哥林如璟。他们郑重邀请若锦一家以及姬洛凌去金茂大厦吃了顿饭。幸好若锦有事先透露一点,苏爸苏妈不至于太惊讶。至于为什么请姬洛凌?也许是鉴于他曾陪她去香港,还去了林家吧,她也不太懂。 可是用餐期间融洽的氛围,让她莫名地体会到几位长辈对于“洛凌要好好照顾小锦”这件事的热情态度,似乎大家都已心照不宣,就连苏爸苏妈也是含蓄地表示同意。她不知道,自己长久以来理所当然地与他同进同出,又对成绩有着积极的影响,看在家长眼里自是欣慰满意无比。 起先,林如璟一直保持着适度的微笑,但在观察了若锦一阵后,表情渐渐放松,笑容也真诚许多。对于这个新认的干妹妹,他只是从父母和妹妹口中听说。很漂亮,很有才华,家人好像都对她特别满意。可他自来想得多一点,也因为见识过一些类似的女生,因此并未放松警惕。但亲自观察后,并没有在她的眼神中看到任何心机。他相信自己的眼光,此时已在心中认可了若锦。 于是话也多了点:“大哥可是听说了,小妹多才多艺,这几天一定要让哥哥开开眼界。” 若锦意外地听到这温醇的声音,顿了一下。微笑说好。 ———————————————————————————— 林如璟在国外读的专业是品牌管理。 其实说起来,这样的专业对于本科生来说,很是鸡肋。你一个应届生,谁会让你直接去做管理?但对于林如璟而言,则不用担心,这反而是他最需要的。因林家家业大,有的是事情让他做。让他积累经验。而他本人聪明优秀,基本的东西很快就能高清。身在其位,眼光自然不一样,他从高中开始一边在自家公司实习,一边就已开始以更高远的视角来考虑问题,此时读书已不是最重要的事,而是边学习边实践。事半功倍。 当他看到若锦的作品。立刻眼前一亮。 此时他看着的,是若锦最新的一个创意,还未做出成品。这是一个取自梦境的灵感。在梦中,许多事都显得荒诞。若锦将自己很喜欢的一款沙发椅的造型作为基本元素,将之改成比例夸张,线条有些粗糙不平,或者说“疯狂”的卡通剪影,然后将此图案用复印机等比例缩放着。印出许多个,再剪下来,放在灰板上拼贴摆放,看何种组合最有趣。凌乱的椅子中间点缀着线条同样疯狂的落地灯,咖啡杯,打开的书以及一只慵懒的小黑猫。最后将几种比较满意的组合拍下来,放到项链上,做一个大件的吊饰。 她曾经见过一个设计班的女生,以爱丽丝梦游仙境为主题,将茶杯,盘子,疯狂的兔子等形象摘取下来,做成可拆卸的纽扣,放在一个儿童专用的假领上,作为点缀。她自己也很喜欢奇怪荒诞但是可爱的东西,她自己的梦境就经常如此,因而,在复古珠宝系列还需要与宁宇的小叔沟通之时,新一期的主题就是这个了。 林如璟此时看到的是其中两套的水彩稿,逼真的金属色泽与繁复的镂空花纹让那奇怪的椅子别具魅力。他赞叹:“这个好酷!”然后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新认的小妹。姬洛凌也是双眸熠熠。每次见到妞儿的新作,他都会由衷得佩服与骄傲。 如璟强烈要求去她做出成品后给自己寄去一套,还激动地就要付钱。若锦无奈阻止,她都还没定价呢?不过,看到这个哥哥这么喜欢自己的作品,她的信心更足。原先还是有点担心的,这属于自己的异想之一,也不知能否被接受。她没想到,如璟从此力挺自己,并在两年的努力后将自己的<锦瑟>营销成了香港数一数二的珠宝品牌,并且推向国际。 ———————————————————— 高二的下半学期,x中理科班的学生们真正体会到了什么是题海。之前的都是小儿科,每天下午三四点就能放学,然后随心安排时间,全靠自觉。但这个新学期,校方仿佛终于开始严肃对待他们了,晚自习必须全体到教室不说,还时不常的有老师来讲课。 虽然讲课也是学习的一种途径,甚至听老师讲会更有用,但大家心理上还是更有压力,并且毕竟眼光被局限在学生这个层面上,总是急于完成作业。其实若锦经过多年总结,倒是真切的体会到,一切都是为了理解题目而服务,只要这个目的达成了,方式不是问题。如果作业实在太多,她也不会强求,甚至熬夜去做。她会跟老师坦言来不及,然后用考试成绩说明自己已经掌握。 而她也渐渐学会了挑拣着有用的讲解去听。若是自己已经掌握的,她会做自己的事。而有的时候,先听老师讲真的会很有用。 期间,她和许多同学一起,参加了奥数和奥物竞赛,等到成绩出来时,她终于可以松口气——她可以在国内高校中任选了。而她和姬洛凌一样,与北大签了协议。 若锦终于呼出一口气——她感觉到,自己将迎来崭新的契机。(未完待续) 第七十一章 毕业前奏 四月的天气,阳光明媚,气温适宜。(..info) 若锦工作室旁布置得舒舒服服的休息室里,一帮已经获得保送资格的好友正坐在各式懒人沙发上,边喝着她从斯里兰卡带回的锡兰红茶,边发呆。之前的话题是,去哪里游玩。然后一个个报出想去的地方。讨论来讨论区,也没个定数,气氛渐渐安静,大家望着窗外明媚的初夏之景,惬意而又怅然。 除姬洛凌和若锦外,不出意外会去北京读书的,还有艾迪,叶惊鸿,宁宇,陈俊彦,祈文羽和晋昀珂。其中叶惊鸿和艾迪是保送了清华,其余人都去北大。另外,杨阳和萧向宇被保送复旦,而于飞和郭晴本可以保送复旦却放弃了,于飞想要追随祈文羽,打算自己考北京,而郭晴受到若锦鼓励,决定去法国学设计,最近都在辛苦学法语,好容易趁假期放松放松。叶妮则早就决定去日本留学。 动漫社团的众人中,付羚和刘芷萱只获得了交大少少的加分,而她们的目标是上海的其他优秀学府,如华师大上外等等。至于几位外籍同学,伊藤葵和福山树两家都已决定定居上海,只在年节时回日本探亲,而carol则是拼命说服了父母让她留在上海读大学,至于以后,当然也是以她自己的主张为重。至于林如惠,由于帖亦均学长前年已经保送进入北大,她的心事大家也都心知肚明。看来会考去北京。这次周末聚会,这几人也都来了,反正快五一放假,他们没压力。 其他一些与他们这些人并不玩在一起的同学,杨洋也被保送了北大,秦爱伦,沈怡文和周颖则是通过提前招生考试,分别被北大,复旦和交大收入。原本以封晓航的成绩,提前招生考入复旦交大也不是问题。但出了与冯俊那档子事,她的情绪受到剧烈影响,错过了机会。而事件的男主角冯俊却是顺利保送交大。 另外一个消息是,郑晓君的爱慕者林博文也获得了保送北大小语种专业的资格。说起来,这完全是因为x中不同寻常的关系。话说林博文成绩其实只是中上,但他有一个优势,就是善于组织调动气氛。而本人又一口特别的京腔,长相也端正,在北方人中属于文质彬彬型,在南方人中又显得爽朗大气,这使得他在高二年级竞选学生会时,出人意料当选了学生会主席。而x中的学生会主席历来是可以保送北大的。 其实在若锦看来,这林博文完全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他们这一届的学生也不知怎么回事。对于竞选一类的事都不是很热衷。而众所周知。北方人对于做干部这件事是非常认真积极的。若锦曾经留学时对此有过切身的体会。当时上海和北京一共四个学校在美国交流,当负责交流生各项事宜的老师说要推选交流生主席的时候,上海的学生们一个个低头假装没听到,北京的同学则个个跃跃欲试。 当时,林博文热情地展现他的个人风采,简直是轻轻松松当上了学生会主席。而尹可和郑晓君则称会考北外。郑晓君在学校遇见他们时,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在姬洛凌面前表现自己的美丽优雅。至于尹可, 而若锦的初中同学中。程庭和于洋获得了h中唯二两个保送北大的名额。至于邹雪,决定努力考入北外。至于她初中的同桌王萌,则是不走寻常路,与香港中文大学签订了协议,若高考分数达线,还能获得巨额奖学金。知道这个途径的人其实不少,可大部分家长不会打这个主意。首先是,他们心目中的好学校还是在北京上海南京三地,甚至为了离家近,最好就是上海南京了,除非孩子成绩特优,能考上北大清华。王萌能抓住机会还是因为他爸爸好歹是教育局副局长,眼光更长远的缘故。(..info好看的小说) h中保送的名额并不太多,更多的是提前招生加分的,如左小然,王晓波等人就是有南大的加分。 若锦感慨,x中真是财大气粗。现在对他们这些人而言,高中其实已经算是结束了。只要每月的月考成绩稳定,他们甚至可以不去学校。当然老师们并不鼓励如此,毕竟还有需要努力复习的同学,人都走光的话气氛都没了。两个理科班,保送的学生占了大半。大部分是复旦交大,北大清华共有十七人。 ―――――――――――――――――――― 众人默了一阵,艾迪剥了一块花生牛轧糖,嚼吧嚼吧,又提出一个新的去处:“要不,去云南吧。我看网上说,泸沽湖不错,有好水,安静。大家反正是去放松的,对吧?” 众人立刻附议――开始的一些提议都是激动之下提出的,此时大家安静下来,对于旅行的要求又变了。安静惬意,闲来绕着小镇散散步,看看水,多好?于是就这么定了。 傍晚时分,众人说好由若锦统一订票,纷纷起身回家准备。 姬洛凌拉起若锦,牵着她下楼,先去附近的咖啡店买了杯热巧克力递给她,然后骑上自行车回家。 春末时节,若锦怕冷,随身都会带着薄羊绒披肩,此时当围巾围着。坐在后座,右手悄悄环住洛凌的腰,把脸贴着他的背,嘴里糯糯撒娇道:“洛凌,唱歌给我听。” 姬洛凌稍稍侧头,沉吟一下,微微一笑。此时夜幕刚刚降临,新天地附近安静空阔的街道上行人不多,他低低唱道:“寒夜常梦见,你鹤发童颜。此去几千年,谁将你陪伴。一路西行一路唱,唱尽了心中的悲凉。她生来忧伤,但我让她坚强……” 若锦微笑。他竟会选郑钧的歌。用他澄净而微带鼻音的嗓子唱来,别有韵味呢。她多么庆幸,他是一个心中有故事,有深情的人。自己每一个表情,他都不会错过,自己说过的,连自己都忘记的愿望,他会记得,然后在适当的时候满足。 将脑袋蹭蹭他的背,手臂抱紧。身前的人腰腹一紧,过了一会儿,腾出一只手,伸到腰侧摸了摸她的手臂。这一刻的情愫,让她心中充满感动。 ―――――――――――――――――――――― 然而最终,众人团游并没能成行。 首先是艾迪悄悄打来电话,傅敏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约她五一一起去西藏,美其名曰寻找灵感。他一直在指导艾迪写作,艾迪原先有些生硬的文字在他不厌其烦的逐字逐句纠正下渐渐变得圆融,又能准确地表达自己的意思,这学期甚至在纯文学杂志《收获》上发表了一个短篇小说。若锦笑着“恭喜”她,终于撼动了君子之心。 而后是林如惠,说是要回香港一趟。然后陆陆续续的,祈文羽和晋昀珂似乎忽然开了窍,不打算跟若锦和姬洛凌凑热闹了,各自要带于飞和郭晴去玩。晋昀珂最先改的主意,郭晴可是要出国了,单独在一起的时间无比珍贵。 其他人听说这些,也纷纷表示,还是等高考完了再毕业游吧,也更踏实些。 若锦无奈了,之前她在网上看了许多游记之类的文章,其中还有丽江本地人写的,了解到一些情况,比如网上对于“走婚”的夸大,跟团不靠谱等等。她做了详细计划,现在忽然大家都不那么热衷于团游了,真是浪费感情啊! 于是最终只得她和姬洛凌两人。两人商量了一下,原先说去泸沽湖,是考虑了团游的可行性,不能太远太长。现在只剩两人,她还是想要出国游。至于去哪里?姬洛凌看她的,而她决定交给度娘――搜索“五月出国游”,跳出来的第一条,是马尔代夫――就它了! 只是,冷静下来后,又犹豫了――马尔代夫啊,蜜月圣地?!会不会太直接了?!偷眼觑他,倒是神态悠闲坦然,好像没觉得什么。也许,他不怎么知道那地方?是哦,高中男生会知道吗?所以说,她又想当然了。 接下来是挑选岛屿。真是一个繁琐的工作。听说,要挑人少的,设施周全的,住宿舒适特别的……最后都快眼花了。让姬洛凌代劳,人家即刻拍板,就旅游网上评分最高的了!当然,价格也是相当的高。若锦深深觉得,这种工作果然不适合让男人做。 ―――――――――――――――――――― 四月最后一周了,学校里对理科班还未“出嫁”的学生们抓得甚紧,祈跃,晋泽和徐敬家三个理科老师的压力很大,但也干劲十足。其中祈跃是最富热情的,晋泽是最冷静稳妥的,徐敬家毕竟已属于老人家,吃的盐比人吃的饭还多,那是老神在在,整天乐呵呵的。 这天气正是草长莺飞的时候,高二的他们看着高一的学弟学妹们欢脱地参加各种校园活动,皆感慨,学弟学妹们真是年轻有活力! 晚上绕着操场一圈圈散步的小情侣们仍是不撞南墙不死心,偏要到班主任们追过去了,才知道厉害。 下午三点半,浴室门口又是两排长队。男生女生们说说笑笑,气氛欢乐――暑假就快到了嘛。 若锦感受着这一切,感慨着时光飞逝。看学弟学妹们重复着他们去年还觉得新奇的事,自己则已经有了告别的心情。好像物是人非,但又不是那么伤感。她失笑――等到明年这个时候再感慨还不迟呢,自己可是着急个什么? 这周她要尽力把工作安排好,然后痛痛快快地去旅行。(未完待续) 第七十二章 马尔代夫(一) 躺在水上原木别墅外的吊床上晃着,若锦轻轻呼出一口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前一日在马累逛商场,对马尔代夫的首都有了个大致印象。人们全都徒步行走,最多骑个自行车。细白的沙滩好像面粉。今日乘船来到soneva-gili,在预定的旅馆里安顿下来,总算盼来了悠闲度日的时光。海水是清澈的蓝色,阳光耀目。一切美得仿佛宫崎骏的动画,似乎脱离了原来的世界。 若锦一直有一个幻想――也许某一天,她会穿越到动画的世界中去。如果可以选择,她希望那里的天空是碧蓝色,海水是澄净的。如果这样,她愿意遭遇奇奇怪怪的生物,历险一场。对了,她要带上洛凌一起。多么有趣啊,如果能遇到totoro(宫崎骏《龙猫》),她情愿在乡间的破旧房子里安居。 soneva-gili这里四散着几十座当地风格的原木小别墅,他们定下的是一幢相对孤立的独栋别墅,距离其他游客较远,故而更加安静。 姬洛凌端着饮料来到她身边。放下托盘,拿起旁边桌上的防晒露,倒出一点,帮她抹在胳膊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的皮肤不容易晒黑,倒是会变红脱皮,因此对紫外线一向很小心。他陪她在泰国那会儿见识过了,当时还很紧张。 若锦原本眯着,感觉到他过来也没动,此时忽然一惊,坐了起来。见他原来是在给自己搽防晒露。不由脸红:“我自己来就好。” 他抬眼看她一下,又继续手上的动作。 她不敢再躺下去,也不敢乱动,只好偷偷观察他。一米八三的身条,上身赤着,下面是雪青色棉质休闲中裤。修长的小腿赤着,肌肉线条优美有力。此时他双腿叉开坐着,男性气势尽显,晒成小麦色的皮肤显出运动型男生的健康活力。 姬洛凌感到她默默的注视,嘴角微勾。此时他的手正往她脖颈处抹去。 若锦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洗完澡妈妈给自己擦干,一股脑儿的抹来抹去,自己还得抬起脑袋配合。但是,这是男生的手啊!比妈妈的手硬朗有力些,可是温暖的感觉不一样。 姬洛凌边细细搽着,边看着她,此时发现。她的脸竟越来越红了,窘迫的昂头动作仿似一只等待主人挠肚皮的小动物。手上动作渐渐慢下来,倾身过去,几乎贴着她的唇道:“怎么了?” 若锦歪着身子晃晃悠悠坐在吊床上,原本就不稳,此时被他一逼,心下一跳。就想逃。却是往后倒去。姬洛凌就势也趴上去,稍稍压着她,引来她轻声的娇呼:“啊――” 若锦此时里面穿着一套浅柔色印花比基尼,外面披着薄薄的白色长款棉衬衫,因为害羞,扣子全都扣得好好的,直到大腿处。姬洛凌先还怕她不适应,只是隔着衣衫轻轻抚摩。由腰侧至腋下胸侧,细致温柔。很快他就收不住了,右手自行其是,轻车熟路自衣摆摸了进去。沾了水的肌肤,柔软湿润滑腻,好像磁石,吸引他的手掌不舍离去。 如此缱绻许久,他终于吻上她的唇。她仿佛已等了许久,此时檀口微张,一触到他的舌便缠吮上来,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瞬间剧烈起来。他忽然有点感触――原来接吻真的是一切亲密行为中最为动人的!唇舌相亲,相濡以沫,两人的气血仿佛交融在一起,心跳也开始变成同一频率。他看着女孩儿酡红的双靥,颤抖的睫毛,感受着她仿佛越来越难以呼吸的起伏胸腔,渐渐沉迷。 一吻告一段落,两人都仿佛经历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情事,无比满足的同时好像感受到了彼此更深一层的爱。而后,紧紧相拥。 洛凌紧紧抱着若锦,感觉到她在过烈的热吻之后好像有些精力不足。大概在他怀中感觉到安全,有了些睡意。可他还想要更多啊!于是继续抚弄着她,可看她直往自己怀里钻,一下子有些无奈。 于是等若锦感觉到不对劲时,他已悄悄由下至上解开了她的大半衣扣。她一时羞意更甚,只得更往他怀里钻。如此正合了他的意,一手继续解剩下的三颗扣子,一手稍稍施力,配合着贴在她耳边的低沉情话,更为情色地揉抚挑逗。 衬衫扣子终于全数解开,若锦只听到他好像再也等不及的一声急促呼吸,然后感觉到他低下头去,边吮在自己胸房,边以手扯散她颈后的绳结,而后摩挲着一路吻过去,直到含住自己的敏感。 “呃啊――”她难耐地娇声呼喊。 刚才那一吻本已挑动了她的情思,此时更是声音都开始发颤。双腿用力并拢着,抵挡着小腹的痉挛。她只是本能地这么做,却让姬洛凌眸底更暗。 终于,他轻轻抬起她的一条腿,将自己的下腹沉入她腿间。棉质中裤的拉链处厚重粗粝,她微微一缩,发出短促的抽气声。就在这一瞬,唇又被他吮住。 磨了许久,他终于不耐,抬手解开皮带抽出,半褪下中裤,而后又亟不可待得将自己抵住她的柔软。 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他终于稍稍吐出一口气。此时他看着身下的女孩儿,见她通红着脸瞪着自己,他后知后觉地害羞起来。眸光闪烁,却是纯稚羞涩的表情,甚至脸上还飘上了一抹嫣红。若锦看得呆了,还没反应过来,已被他含住下巴叨了一口,而后被堵住唇舌无法说话。 两人越来越缠绵,把刚才那一吻的余韵完全挑动起来了,甚至更加火热。若锦被他抵着,不知为什么越来越痒,连心里都开始痒痒了。躁动的感觉越甚,她越是不知所措,喉咙里发出浅浅呜咽,像是迷路的小动物。她还不自知,姬洛凌却知道她的感受。他早已体会过无数遍。女孩子的感受却是不易到达这种程度的,需要天时地利,更需要他细致的爱抚。 此时姬洛凌有些骑虎难下。他答应过她的…… 汗水一滴滴掉落,终于,他哑着声音,贴着她的耳朵问她:“宝贝儿……给我……好不好?”(未完待续) 马尔代夫 (二) 蓝天,白云,海水,夏风。.info[] 迷蒙中,若锦侧头,低下眼去看姬洛凌。他的额发湿润柔软,微微泛着金色。他感觉到她转过了脸,于是抬起眼。他的眼神不再冷静,而是极力压制的情欲,和浅浅的温柔。她被他这样的神情蛊惑了,几乎移不开眼睛,心跳一下一下的,好像在小心确认,抑或是在狂烈的情潮之前短暂的迟滞。 她其实并没有思考什么。这是一个蓝白色的温柔梦境,唯一的火热色彩是他的眼睛。她的胸中忽然涌上一股似感动,似激情的情绪,甚至让她浑身颤抖了一下。 她曾经觉得自己的生活像是一座螺旋上升的阶梯,斜率平缓,永无止境而又进步缓慢地在单调中拼搏,而抬头看,天空是灰色。也曾有人羡慕她,衣食无忧,不用为找工作而奔忙。但她却早就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闷,因为想要的与已得的总是有落差。所以她烦恼,却并不说。 这一刻似乎是自己最好的梦境。她爱的人也爱她,世界似乎都是干净的蓝色,空旷中只有他们,像是美丽的孤岛上极致的爱情梦想。 洛凌感觉到掌下她起伏的胸腔和战栗的皮肤,还未来得及细想,只听她轻哼一声,而后低下头贴向自己。下一瞬,唇上是她温热的触感。她喜欢小口地吮他,然后轻轻探出舌尖到他嘴里,也不会四处乱点。反是直奔他的舌。她不喜欢调皮地玩耍,而是喜欢与他深深缠绵。如今她的吻已是熟练诱惑之极,舔吮勾缠无不精通,娇声的喘气和小口小口热乎乎的气息更是能瞬间勾起他的激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洛凌心跳激烈,一手托住她侧过的身躯,将她更按向自己。渐渐的,手掌向下抚去,至腰处,将她腰侧的绳结抽开。浅色比基尼终于尽数褪去。似是觉得不安,她微微挺身贴近他。他轻勾唇。为她对自己的全心依赖而满意。 指掌终是抚向她的臀间。软嫩的触感。他不敢太直接,只是在臀瓣及大腿内侧抚触。若锦只觉得身体里一股股的热流席卷,而小腹处他的坚硬硌得自己胯间生疼。因为他不再掩饰,反倒极力让她感受自己的火热。 洛凌全心感受着她的身体,此时感觉到她不再紧绷,于是轻悄地碰触她最敏感的地带。虽曾触摸过这里,但他还是很小心。 上一次坐着抚慰她时。他就感觉到,他的女孩儿全身都特别光滑,连那里似乎体毛也很稀薄。他此时忽然很想好好看一看她。虽然看过片子,知道女性的身体结构,但那毕竟是作为理性的知识来研究的。 他缓缓的下移身体。等到若锦觉得不安全时,他已然轻柔地掰开了她的腿。 她惊叫,以手去挡。双腿用力想要并拢。但却被他的手掌握住。手臂温柔却有力地抵着。他屏息察看,只觉得惊天动地的美。薄薄一层顺滑微卷的毛发,白皙晶莹似贝壳中的软肉,粉红剔透似名为angle-skin的粉红珊瑚。小小的唇瓣微微收缩痉挛着,唇口微微晶莹。忽然传来女孩一声似是委屈的轻叫,唇口一个紧缩,流出一道爱液,瞬间湿润了一片。 呵。他的女孩儿被他看得害羞了。他情不自禁,以唇去吮。上方传来女孩一声惊呼。 硕大的吊床微微摇晃,男孩女孩掩在其中,行着最美好的欢愉乐事。 洛凌撤出探入的舌尖,转而去寻最神秘的那颗珍珠。严格来说仍未经情事的身体,它被安全地包裹在薄薄的嫩红皮肤中。小心地以指腹去轻触按抚,轻微扒开,他直愣愣地盯着这颗几乎看不出来的可爱小点。而后,未经思考,已轻轻以舌尖点触了它一下。 他的舌尖不经意间微微使了力,若锦整个身体猛地一抖,喉间似哭非哭地呜咽一声,更用力地想要掩住自己。他见好就收,又移上来,去吻她的嘴。若锦才刚反应过来他做了什么,此时扭头摆尾地就是不肯让他亲。 洛凌失笑,轻声糗她:“怎么,还嫌弃自己?” 她的脸更红,不知所措,推着他就要起身。他按住她,一下扯掉自己的内裤,抬起她的小脚,紧紧抵上她。 她惊喘,又倒了回去。他却不急,慢慢磨着,以坚硬去砺着她的柔软,还算准了,往她的小核处去。她受不住,一瞬间连呼吸都停止了。他微微缓下,她才呼出一口气。 之后,他又恢复了从容,微微用着力去抵磨她,直到感觉到她全身柔软,那处湿润得仿佛浸了油脂,才直起身,握住自己的端头,对准她的小口,吸一口气,用力滑入。这一下,整个粗大的端头都进入了。 若锦原本早已不知身在何处,只是晕沉沉地抱着他。他还对着她的耳朵呼气,又那么温柔地抵着她的最敏感处,她正快乐之极,忽然这么一下,整个人都有些僵住。 他看着身下女孩儿皱起来的小脸,强忍着全数冲进去的冲动,俯下身,以硬朗的胸膛去抚她的柔软,双手又扶着她的腰,上下缓慢情挑地爱抚。等她缓过来一点,表情不再痛苦,他一鼓作气,施力向前,又滑进去了三分之一。之后,缓慢研磨着,在她的娇喘声中,一点点的,全数没入,直到跨处相抵。 若锦已有些上不来气了。他的太粗,让她有些承受不住。只是,他前嬉做得真的非常细致,使她充分润滑了,因此并没有太痛苦。 洛凌并没有马上动。他甚至直起身看着两人结合处。那里有血色微微晕开。他的心中激动无比。他的女孩。此刻,成为了他的女人!是他让她完成了蜕变。 男孩身体高大硬朗,线条优美而充满力量感。女孩肌肤白皙莹润,柔软紧贴着刚硬。 他只是抵着她,并不抽动,而是前后摇晃着,充分按摩她的小核。渐渐的,她越来越感觉到体内的痒意,开始微微扭动身体,口中呜咽不清着,也不知道怎么才能纾解自己,只是本能地更向他贴去。 他看差不多了,终于开始抽插。一开始只是退出一点点,再全根进入。渐渐的,她越来越滑润,他开始大幅度跃动。两人身体紧紧相拥,几乎毫无缝隙地贴在一起。她的双腿弓起,交叉着拥住他的后腰,他沉在其间,前后抽动。 若锦此时已渐渐忘情,闭着眼睛娇喘不断。洛凌手掌抚上她抬起的腿,极力张开压下,更加深入她体内。感觉到她的轻微紧缩,又缓了缓,紧紧抵住她不动。而后,又开始跃动。如此不断重复。 小小娇儿,檀口微张,樱桃红靥,如羽颤睫。 他从头至尾未曾闭眼,边爱她,边看着她的表情。有人说,天蝎的性欲很强。就洛凌而言,这更表现在他的控制欲,他要全程清楚地了解他的爱人的感受。 他们忘情地做着,越到后来,若锦越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只是跟着他的节奏律动。他似乎不知疲倦,都快两个小时了,他仍在慢慢磨着她。这时他又有了新的玩法。快速地律动之后,在她快要到时,又慢下来,浅浅戳刺,就是所谓的九浅一深。若锦被他折腾得不行,终于紧紧拥住他的颈项,咬上他的肩。 他全身一紧,继而终于决定满足她也释放自己,快速动起来,同时深深吻住她的唇。口舌被他缠吮,吐息间他的荷尔蒙气息更浓郁。她微眯着的眼朦胧地看到他强健的肩颈前后耸动,胸与腰腹被他的有力手掌揉抚着,下体情爱的湿润声音隐隐传入耳朵,联想到那里的情景,脸已无法更红,只是血脉忽然更加贲张,在他又一次猛力冲进时,她终于浑身一颤,尖锐的快感席卷而来。 洛凌早就感受到了她体内无处不在的微微紧缩,此时闷声一哼,只觉得自己被她猛地狠狠紧绞。一阵激荡冲入胸间后,快意地纾解出来。急促喘息过后,低眼看女孩,只见她抵不住瞬间的极致,已然昏晕过去。娇小乳白的身子,汗湿淋漓着,额发弯曲着贴在脸上,一副任君采撷的样。 他缓缓退出,低头去看那里。痉挛还未停止,每次紧缩后放松,就有白浊沾着丝丝粉红的液体涌出。他眸底一黯。 喘息一会儿,他下了吊床,抱起她,向着别墅内走去。(未完待续) 第七十四章 马尔代夫(三) 若锦悠悠转醒,回过神来时,脸又瞬间羞红了。姬洛凌正抱着她坐在浴缸里,一手托着她,一手轻轻地帮她擦洗。 温热的水如柔情的抚摸,而他洗着洗着又忍不住抚上了她,拇指擦过她的粉嫩,带起阵阵战栗。她侧躺在他怀里,想要奋力坐起,又羞得不知所错,只好交错着手臂掩住自己,又转过脸贴近他,作鸵鸟埋沙状。只是,耳边传来他闷闷的声音,腰侧瞬间被他的火热抵上。 洛凌不忍再对她索求,只是也不放过肢体缠绵的机会,一个澡愣是洗了一个多小时。 躺到床上后,两人相对侧躺着,也不说话,只是静静感受着这特别的时刻。若锦显然还是很害羞和不知所措。她真有种尝了禁果后的复杂感觉,但这其中最清晰的情绪还是隐隐的喜悦。 洛凌以手抚着若锦的后颈,贴着她的唇轻轻安抚:“别担心。” 她抬起眼,又羞涩地低下去。他将她揽近,按摩着她的腰,呼着热气道:“乖锦儿……我爱你。” 胸中涌着异样的清潮,若锦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像个小娃娃般,被如此珍视,情绪激荡,甚至有些想哭的冲动。往他怀里钻了钻,过了一会儿,她又有些迷迷糊糊了,很快就睡过去。 洛凌听到她渐渐缓下来的呼吸声,将唇贴上她的额头,吻了吻。又看了她许久,渐渐的,自己也睡着了。 —————————————————————————————— 若锦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迷迷糊糊地起来,洗漱,再转到传来声音的厨房,挨在门口。看他手持菜刀。做着简单的饭菜。 蔬菜刷刷地切成细丝,放在玻璃碗中,淋上酱。意大利面掐准火候,两分钟后捞出,口感更筋道。做完这些。石斑鱼也清蒸好了。鱼是请私人管家去市场买的。已经收拾好了。虽说是私人管家,但当初说好了,他们需要私人空间,于是管家只是受到召唤时才来帮忙。 若锦不知道他还会做菜。一时看得入了神。 洛凌端着蔬菜沙拉转身时,看到扒着门的若锦。身穿他给她套上的自己的大t恤,显得更娇小,领口露出白皙粉嫩的肌肤。还有一点点粉色痕迹。她的表情是孺慕的,望着自己。眸中微动,挺拔修长的身形稳稳迈步过去,路过她时低头,唇轻轻吮上她的,停留一会儿,又迈步走向餐桌。 若锦脸颊发烫,跟在他身后,神思不属地在餐桌边坐下。 洛凌回厨房端菜前在她发顶揉了一下。 “锦儿。” 正嚼着沙拉的若锦愣了下,抬头看他。 姬洛凌看着她微红的双靥,微微一笑,继续道:“高三毕业以后,安排叔叔阿姨和我爸爸妈妈吃一次饭吧?” 若锦呆了一下,明白他的意思后,脸更红了:“呃,会不会,太快了?” 两人坐得进,洛凌慢慢靠过来,手掌抚上她的后颈,额头抵着她的,“你觉得快?” 快要烧起来的人嗫喏着,最后也不知说了什么,只是这事算是定下来了。 —————————————————————————— 一个下午很快过去。 晚饭他们决定出去尝尝鲜。来到附近海滩上的餐饮区,见到了热闹的游客。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吃着海鲜,喝着啤酒,气氛很是欢乐。 他们挑了一家相对比较安静的酒吧,点了两份鱼和一些小食,就静静地等待,同时感受着旅行的独特气氛。 此时旁边桌上坐下了一对小情侣,女孩子大大咧咧地对着男孩子说:“不是我说你啊向阳,你吃醋就直说,你直说了我才能知道么。” 男孩子跳脚了:“嘿,我说英男,你别得瑟啊!谁吃醋了!那个二愣子,值得小爷我吃醋么?” 若锦眨眨眼,看看洛凌,只见他也正微微笑着看自己。心情一放松,于是笑嘻嘻地看过去。 那个叫做英男的女孩子这时注意到他们,瞬间眼睛一亮,就凑了过来:“嘿!你们也是中国人吧!干脆凑一桌得了!” 若锦没料到她这么热情,愣神之下对方已经拖着男友过来了。 “我叫李英男,这是我哥们儿,向阳!”李英男大大咧咧道。 向阳又跳了:“谁是你哥们儿!”又转向俩人,“这是我媳妇儿!” 若锦笑完了,缓过来后道:“嗯,我叫苏若锦,这是姬洛凌。”刚说完,就被洛凌揽上了肩膀,宣示主权。 四个年轻人,很快就打成一片了。若锦得知他们是北京人,跟自己一样高二升高三。更巧的是,他们的目标也是北大,且听语气,应该是八九不离十。 令若锦哭笑不得的是,当她透露自己想读法语系后,李英男也立马拍板道:“那我也报法语系了!” 若锦犹豫着问她:“你别根据我啊,得自己感兴趣。” 向阳却插话道:“没事儿,她就是爱玩儿,什么都感兴趣!大不了毕不了业呗!反正我养她!” 李英男一个栗子敲上去:“谁毕不了业了?!” 他们俩在争闹的时候,洛凌侧过头看若锦。感应到他的视线,她回头。他贴着她耳朵道:“你也随便玩儿。以后我养你。”囧囧的,若锦假装不在意,其实心里可甜了——女孩子,哪怕要强的,谁不希望喜欢的人像疼女儿一样疼自己? 吵吵闹闹的直到晚上,期间若锦又知道向阳有组建自己的摇滚乐队,在圈子里还算有人气。他们刚进门时提到的那个二愣子,是另一个乐队的鼓手,最近偶然一次与向阳的乐队合作时见到了李英男,短信电话的正黏她得紧。若锦倒也不吃惊,李英男眉眼长得很英气,浓眉大眼的,身材却是娇小,脸蛋又圆圆的,在北方女孩子里面算是金贵的外貌。 大家熟起来后,英男跟若锦道:“你这男朋友长得太惊艳了!你可得当心着,北京女人猛着呢!” 若锦:⊙﹏⊙b 向阳拐上自己媳妇儿的肩:“有你这样说的么?不把自己也说进去了?” 总而言之,这两位新朋友很是热情,最后还想跟若锦他们通宵,被姬洛凌淡淡一句:“明天再聚吧。”给挡了。 接下去的几天,几人一起游玩,一起聚餐,还一起到若锦两人的额别墅里来了一次烧烤。向阳感叹:“我觉得自己已经够享受了,还是及不上你们俩!到底是财大气粗啊!”经过这几天,他们已经知道了若锦有自己的珠宝品牌,皆感叹“立业好早!”而且“不用仰仗父母真爽!” 他们没有自己的事业是真的,但若锦对他们艳羡的眼神只是一笑而过,因她知道他们绝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自己也有本事,日后的发展是毋庸置疑的。 向阳皮惯了,此时勾上姬洛凌,痞痞笑道:“哥们儿,你老婆比你能干!” 洛凌淡淡而笑,倒把人给唬住了。(未完待续) 第七十五章 毕业 马尔代夫之行之后,姬洛凌明显感觉到,若锦似乎更加依赖他了。(..info无弹窗广告)从前她虽时常会看着他出神,可还是很容易害羞,也非常矜持,肢体上从来不主动靠近他。如今却似乎有些不同了,虽然在学校里她还是很放不开,可他能感觉到她更为依恋的目光,周围没人时她也会自然地贴近他。 他欣喜于她的这种改变,常常看着看着她就悄悄微笑起来。这样的变化悄无声息,但他们之间气场的变化还是被大家发现了。虽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显然都明白这两人感情更好了。男生更大胆些,明里暗里叫若锦嫂子叫得更勤了。羡慕者众多,不过高考的压力还是胜过一切的。 高考的压力约等于无的情况下,姬洛凌开始考虑未来的方向了。其实他并不是很有野心的人,虽然从小到大,他也因着父亲的高标准严要求而对自己要求很高,涉猎的知识面也很广。遇到若锦之前,他只是下意识地按照自己既定的命运去做。他生在一个不一般的家庭,又很早慧,似乎早就用行动说明着他对于“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理解。他既享受着世人所艳羡的一切,就理当表现出一般人会认为他应该有的特别之处。只是,他并不会真正觉得满足,那些目光,并不是他所追求的。 只有在他遇到若锦之后,他才渐渐开始明白,自己所想要的,不过是那种温暖充实的感觉。而若锦的存在,又让他更加感觉到自己的责任。他不会逃避现实,既然怎么都要以自己的能力给妻儿一个幸福无忧的未来,他会想要做他自己觉得更有意义的事。因此,他选择了制造业这个国内比较薄弱的环节。为此,他打算选择工学院。北大的工学院没有单一的机械类专业,但是北大的工学院在本科阶段设置了理论与应用力学专业、工程结构分析专业和能源与资源工程专业。虽然不单独设置机械类专业,但相关的专业设置能够让学生拥有复合型的专业背景。工学院本科毕业生。将会具有坚实的数学、力学、物理基础;具有应用现代光、机电仪器进行实验的能力和一定的工程知识;更具有特色的是系统地掌握计算机原理和应用知识,受到编制程序、计算机绘图、数据处理等训练。因此,历届毕业生在科学研究和工程技术工作中,从提出科学简化模型到理论上解决问题或计算机算出结果。都表现出了敢于攻关,善于解决问题的优秀素质。 与若锦商量的时候,她呆呆地张着小嘴,不能反应——他怎么,变身工科男了?还想要进军制造业,当大boss?前世,他可是走上了理论物理学家的道路的。不过。不管他选择什么,她都会支持。至于她自己,真的没什么进取心,就还是当她的外语系女生吧。她对于这个世界没什么安全感,探索新的领域还是算了。她最想要的已经得到,现在只想要守护这份幸福而已。当然,环游世界的梦想是个例外,可也要和他一起才会有趣。 姬洛凌看着她的表情。顺势吻她。许久过后,她嫣红着小脸,娇嗔不已。他不禁叹息。要什么时候才能任意妄为?自那次之后,他又忍耐很久了。这样真的对男生的身体不好啊…… 高三上学期,若锦还从于飞和郭晴那里接过了校广播台每周四下午的节目。这档音乐节目非常受大家欢迎,一是因为于飞文和郭晴一个文艺随性,一个活泼俏皮的嗓音,另外更是因为她们选的歌曲品味出众,配上穿插的一段段美丽的文字解说,有时是青少年的心情阐释,让大家共鸣的同时还对她俩本身生出一种欣羡又喜欢的情绪。(..info无弹窗广告) 若锦也很喜欢她们做的节目,它不仅仅是一档休闲节目。而是真正成了她们校园文化的一部分。她希望它能一直存在下去,成为一种传承。不过,也是要看缘分的,以后不一定能找到合适的接班人。所以她接手后,在自己要说的文字部分花了不少心思。那些引人深思的小故事,只有有心人会真正记住。她希望自己能够给学弟学妹们一些心灵上的引导。也许他们之中就会出现一个让她赞赏的人,来把这个节目做下去。 艾迪最近心情不错,但有时还是会颇为怅惘。若锦有一次终于在深夜的阳台上问她,她说:“傅敏这个年纪,毕竟会有些包袱不容易甩掉。我怕将来我去北京,也许还要出国,他又怎么会一直是现在这样的心情?” 若锦微笑:“这就担心将来了?他既然做了决定,就应该会作出努力的。顶多,让他去陪读好了!” 艾迪也笑了。若锦微微叹息,看来傅敏还没有把一切告诉她。只是,这也是需要时间的。他已经比上一世果断了许多,就相信他会安排好吧。 寒假的时候,若锦终于满18岁了。在s镇过完年回到上海,反正没什么事,她拉着姬洛凌去学开车。前世她大学时没有学,后来又一直没时间,有时候总是不方便。令她意外的是,姬洛凌似乎早就对开车很熟悉了,每每得到师傅的好脸色。她虽也不是笨的,可毕竟还是花了点时间。 高三下学期在她的惬意悠闲,姬洛凌的自学工科之中,仿佛一眨眼就过去了。若不是期间<锦瑟>发生过一次销售之间为团队业绩谁分大头而产生的龃龉,使得若锦深入研究了管理方式后作出了重大调整,这几个月简直是雁过无痕。 当然,这么长时间内,不管是苏爸爸的公司,还是若锦的<锦瑟>,实际上都是有不少进展的。苏爸爸的公司真正实打实地成为了国内本行业中的老大,因为国际上许多明白服装企业都会直接从他的公司大量定货,而不会指定德国美国等大公司的品牌,再由他们将订单转给苏爸爸的工厂生产后贴牌。这就表示苏爸爸的品牌已经被广为接受了,而国内还是仅此一家。 至于<锦瑟>,伊藤葵的表哥妻夫木宏果然守信,且能力卓著,成功将之引进京都,现在它在日本的认知度已经够高了。林如璟那边,香港对于它的接受度也在上升。再加上之前由钟意着力渲染的泰国国王那个新闻,业界对于若锦本人也非常感兴趣。有时候一个品牌一个独立设计师就是这样被捧出来的,这样的开端对若锦而言已是意外之喜。 她并非想要出名,只是,只有拥有更多资源,她才能更自由地做自己喜欢的设计,也算是自己想要的良性循环。她早就看开,人活一世,无论怎样都逃不脱辛苦与责任,因此她不怕盛名负累,只求问心无愧。她早就开始回馈社会,每月留出一笔可观的费用,直接寄给自己找好的几个失学儿童,打算长期资助他们。将来如果可能,她想要壮大自己的慈善事业。 曾经有位长辈告诉她,人生不能太满,太满则易伤。如果一切太过顺遂,她就要小心将来会有不幸。她无法预估那些,只有做出些功德来,而不要只懂得获取,不懂得付出。反正她并不想要非常奢侈的生活,她所赚得的只要能让自己过得舒服就好。 终于,为期三天的高考结束了。 姬洛凌和若锦相视过后,知道彼此都无压力。洛凌牵过若锦的手,嘱咐她:“先去寝室整理东西,把不要的课本带下来。”这是往年的惯例,学长学姐们会把旧书送给需要的学弟学妹。等到若锦抱着一箱子教科书习题库来到自己班级的摊位时,众多学弟学妹都跑来,争相抢夺她的书——谁让她的笔记又漂亮又完整呢! 结束了这些,又是毕业班班会,大家各自跟要好的朋友留联系方式,说好常联系。陈数也难得感性了一番。同学们还相约去各个老师的办公室告别。祈跃最是搞笑,看到若锦他们,竟翻出了他电脑里做好的两个班高三年级的所有考试成绩表,批评成绩有明显起伏的同学,表扬成绩稳定优秀的同学。他很是得意地炫耀着自己做得“十分漂亮”的表格,还说着:“怎么样,是不是一目了然?”大家无语,默默点头。是啊,祈老师可是很注重这方面的,画图时铅笔是不是2h,线条是不是干净利落他都有一番话说——那体现了你做事是否严谨,态度决定一切么。 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若锦的心情还是免不了激动。北大啊!是她曾经不敢想的。不管怎么样,这一世,她终于没有辜负父母的谆谆教导和殷殷期盼。实际上她不知道的是,苏爸苏妈早就对她满意无比了,还希望她不要这么辛苦。 只是,姬洛凌一通电话又让她瞬间懵了:“明天我爸妈想来拜访叔叔阿姨。”(未完待续) 第七十六章 定下来? 姬洛凌的语气温和却又不容反驳,若锦挂了电话后踌躇半晌,终于准备向父母摊牌。(..info) “那个,爸爸妈妈……” 苏爸苏妈看向她。 “明天,姬洛凌,和他的爸爸妈妈,要来我们家做客。”若锦说完,有些忐忑地看着他们。 夫妻俩对视一眼,颇有深意地道:“哦,好啊。妈妈明天早上去买菜,好好招待他们。” 若锦意外,他们都不觉得奇怪啊? 看女儿瞪着眼睛,苏妈妈笑得得意:“好了,洛凌这孩子很难得,对你又好,既然这样,爸爸妈妈是不会反对的。” 若锦晕了,怎么,原来爸爸妈妈早就在打这个主意?她怎么会明白,儿女再怎么保密,到底是瞒不过父母的。尤其是母亲的直觉,更是准确无比。而她不知道,苏爸爸可是质疑了很久的,但显然,他也已经被苏妈妈说服了。苏妈妈性格跳脱,看到女儿和这么优秀的男生交好,不仅没影响成绩,还越加进步,早就欢喜不已了。她不是思想僵化的妈妈,反而还很新潮,自然不会反对。 于是第二天上午,若锦紧张兮兮早早地醒了,费了番工夫挑选衣服,既得体又不失活泼亮丽。 等到门铃响起时,她去开门,姬洛凌就见到她有些紧张的小脸,身上一件素淡却又让人眼前一亮的天蓝色小翻领连衣裙。他则穿着白色衬衫和铁灰色西服裤,挺拔清俊,颇为正式。 两家父母见面。并没有非常正经严肃,反倒其乐融融的。一开始时还颇为客气,一方“小锦就是乖巧,真羡慕你们有这么贴心的女儿”。另一方“哪里哪里,洛凌才真是优秀,都是你们教育得好”。这样两个回合后。双方就放开了,苏妈妈和姬妈妈聊丝巾和手袋,越说越高兴,已经说定下午去逛新天地那家围巾品牌店,再到外滩那里逛那些欧洲品牌等等。至于两位父亲,一个温和儒雅,一个英俊内敛。倒也颇为投契,开始还聊着近来国际国内形势,之后随意起来,竟发现彼此都对烹饪颇感兴趣,于是彻底歪楼。倒是极为高兴。 之后苏爸爸烧了几个拿手好菜,两家人边吃边又聊了一回。只是,到了最后,若锦都有些放下紧张时,儒雅的姬爸爸却突然开口:“我看,两个孩子很合适,不如,趁这时候先定下来吧。这样到了北京,洛凌也能名正言顺地照顾小锦。我家老爷子和我大哥二哥两家都在那儿呢。也能多照应着些。” 若锦呛了一下,洛凌拍着她,苏爸苏妈则稍稍顿了下,继而就微笑点头。只是,随后逛街时,苏妈妈可矜持不起来了。不多时就把姬家的情况问了清楚,惊叹唏嘘之余,倒也没觉得惶恐,只想着女儿倒是福气好。 于是,姬静哲征询了苏爸苏妈的意见后,快速敲定两周后两家人一起在外滩半岛酒店设宴,既是庆贺若锦和洛凌考上理想学府,同时也是向亲友们暗示两家人的关系。若锦有些张口结舌——这,这是不是有些太明显了?这根本不是“暗示”好吧?! 作为女方的父母,苏爸苏妈其实本也不想这么快这么高调,可姬静哲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又比他们年长几岁,倒叫他们不好意思反驳了。及后深想一回,倒也觉得以姬家的家世,也真正低调不起来,也许这样对女儿来说倒是必要的。 而这段日子,请客吃饭的同学很多,若锦和洛凌赶了好几个场了,都是邀请了所有老师同学的,相当于一伙人吃了好几次聚餐,倒也缓解了离别的愁绪。姬静哲显然是考虑了这些因素的,估量着两周后饭局也该少些了,才设了自己两家的这场重头戏。 外滩的半岛酒店,想要体面地来这里吃顿饭,一般人还得特别置套行头。其实若锦本想着,西郊宾馆也已是非常不错了,但姬父显然是为了表示自己夫妻对若锦的重视,才特别定在这里的。既然已经把地方定在这里,索性把自己在本地的所有朋友,甚至只是稍有往来的合作伙伴和客户也都请来了。最重要的是,洛凌二伯家的堂姐姬轻语也代表全家来了。她比洛凌大五岁,此时刚刚从英国伦敦政经读完硕士回国,正找事情做。 苏爸爸也很重视,同样邀请了所有亲朋好友和合作伙伴,其中有些关系长久的外籍人士,看自己有空当,也都赶了来。此时正是暑假,若锦有好些初中同学和老师也都常来上海逛街购物,都发了邀请函。初中的班主任俞瑾一家更是特意赶来。这阵仗,称得上轰动。 当天下午五点,玫瑰厅内宴会正式开始,姬父甚至还请了相熟的著名节目主持人来做主持,真把场面弄得像是结婚了。好在主持人善于把握尺度,幽默风趣,气氛很好。 等到姬洛凌和若锦上台致辞的环节时,她已是看开了,远目淡定地按步就班完成流程。姬洛凌倒是全程微笑,似是很满意。期间,主持人终究忍不住开了两人玩笑:“听说两位同学在这三年内相互勉力,互相帮助,使得彼此成绩更上一层楼。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呢?说出来和大家分享一下可以吗?” 若锦有些词穷,洛凌于是从容地接过话筒,微笑淡定道:“就是如您说的这样,相互勉励,互相帮助。”顿了一下,又道:“另外只要告诉自己,来日方长,就可以了。” 全场静默一下后,陆续爆发出含蓄的呵呵笑和同学们的喷笑。主持人也是忍俊不禁。 若锦囧得直瞪他。他却是看向她,满眼温柔。 主持人在最后终是忍不住直白道:“好了好了,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呀。真心祝愿你们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哎。差点就要说新婚快乐,早生贵子什么的了! 整场宴会气氛欢乐,其中少量不和谐因素,如秦爱伦等人的阴沉脸色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而最搞笑的一个插曲是。几年前在伊斯坦布尔认识的achmed也来了,还故意来敬若锦和洛凌,并眨着眼搞怪道:“congrattions!-you’re-married!(恭喜你们结婚了!)” 若锦彼时已是喝了点小酒。脸上一片红,瞪着眼作势拍了他一下,然后笑成一朵花。 这个宴会,另一个同样重要的目的当然是谢师。陈数,傅敏,晋泽,祈跃等人坐在主桌旁边。自然是受了两人郑重的敬意,俞瑾坐在苏妈妈同学那一桌,也是离得很近,若锦本是想单独过去的,洛凌却是默默地陪着她一起去敬酒了。俞瑾很是高兴——她自是明白了两家的用意。本就对姬洛凌颇为满意,此时更是欣慰。她跟苏妈妈陈玉是好朋友,对若锦也一直很是喜爱。 快到尾声时,若锦和洛凌已经被介绍给了几位姬父和苏父各自看重的朋友和合作伙伴,所有人都对这对俨然小新人的少年少女非常赞赏。 真正结束后,两人才得以喘口气。那边,一群同龄的少年少女早就在计划着接下来的节目了。若锦首先被洛凌的堂姐姬轻语拉去,要逛街购物,还说是在伦敦一年都在拼命念书。连逛街都不曾尽兴。 其实大部分人对在这一片购物还是有点怵的,想想看,全是顶级奢侈品牌啊。但姬轻语显然并未考虑到这些,一副很是理所当然的样子。而众人又一想,平时自己哪有这个底气独自逛这些店?一群人,又有个富二代领着。好歹见识一下嘛,也是不错的。不过他们想错了一点,姬轻语可是真正的贵族,那些叫着“我爸是xx”的跟她没有可比性。 于是一帮人,包括若锦的初中同学邹雪,于洋,左小然等人和两人的高中同学艾迪,于飞,秦爱伦,杨洋,叶惊鸿,杨阳,宁宇等人,十几个人呼啦啦地一下子涌进了平时颇为冷清的chanel,beti,以及graff等店。若锦没注意到,出发之前姬母悄悄塞给姬洛凌一张卡,嘱咐他“给小锦买点喜欢的”。 虽是一大帮人,可进了静悄悄的奢侈品店,倒是也知道保持安静,只小小声地交流着。只是姬轻语显然是个活泼的,拉着若锦不时轻笑着点评各个款式。姬洛凌一路跟随她俩,听堂姐表达着自己的喜好,若锦只是轻声附和,也没什么特别好恶。只在一款chanel经典蓝色手袋上多看了几眼,显然比较喜欢那个特别的颜色。 他悄悄握住她的手腕,问:“喜欢?”若锦也没多想,只点点头道:“嗯,这个是不错。” 谁想,他就叫来店员,要刷卡。若锦窘了,忙拉他:“哎,我没说要啊!”他却看着她认真道:“是奖励你顺利毕业的礼物。”接着一笑,径自跟随店员去了。 若锦目瞪口呆,反应了半天,噔噔噔跟上去,抓了他手,有些咬牙道:“我,我当然能毕业!” 人家已经在输密码了。她没能解气,又急道:“你,你——”此时人家转过来,微微笑着,轻捏了下她的手,又紧紧握住,再迅速在她面上轻吻一下。霎时,整个店里都寂静下来。原本大家只是随便看看,在注意到姬洛凌的举动后就已经看向他了。这个吻虽轻而快,可大家也不是瞎的呀。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他俩当着人前的亲密举动!值得庆贺啊! 若锦已经羞红了脸,叶惊鸿他们还不放过她:“哦!小夫妻真是恩爱啊!” 最后是姬轻语高调买了全场最贵的一款包包,再配了一个钱包,才把注意力吸引过去。之后,大家又转战harry-winston和graff等珠宝品牌店,姬洛凌差点就要再次刷卡买下graff的一只设计独特的钻石加蓝宝石戒指,幸得若锦极力挽救。虽说她也蛮喜欢的,可自己戴的话,她不会自己设计一个啊!自己配的裸石质量绝对一等,比有些品牌的东西其实好得多。这里的价格还得算上店员高额工资和超高额租金呢。她可是很节俭的!当然了,有些牌子如beti是凭工艺经久不衰蜚声国际的,倒是可以找他们定制,假如有一天真的需要的话, 而后,众人又在一家甜品店里坐下吃了点布丁蛋糕之类,休息一下聊聊天。当然,若锦身边围着邹雪艾迪等人,姬洛凌则是被男生们起哄。 这天晚上,若锦考虑这个暑假要找点事情做了。洛凌显然是要把大量时间花在自学工科和信息学上面的,她也该做点什么充实一下自己。左思右想,她还是想再去上一下那个设计班。虽然前世学过,但她想再结识一些做这行的朋友。只有不断与人接触交流,她才会有进步。而只有被逼着,她这样懒散的人才会有紧迫感,不断有作品出来。不然她很快会作息不规律,甚至日夜颠倒。洛凌还不知道她是个夜猫子,因为初中高中都太辛苦,她又一直压着心事,因此都没机会啊。可她又知道,日夜颠倒对身体的伤害是很大的。她必须努力保持早睡早起的好习惯。所以,让自己有事做是最好的办法。 不过她不知道,不久以后,她就会有个贴身保姆(或者说黑执事?),每天督促她健康生活了!(未完待续) 第七十七章 设计班 若锦去上设计课的计划很快落实,没几天就要开学了。学校离家不远,乘地铁也就三站的距离。 毕业了,也终于换下了校服,不过她的衣着还是以棉麻质地,简单朴素的风格为主。夏日炎热,开学那天,她上穿明快的粉橘色麻质衬衫,下着levis’的牛仔短裤,脚蹬帆布鞋,肩背vuitton出品的轻便结实的大包,因能放很多东西。 这个培训机构在一幢写字楼里,都是小班教学,一个班级也就15人。老师是个加拿大籍台湾女人,又有美国教育生活背景,为人风趣幽默,年45,单身,面目姣好,身材娇小,却是浓眉大眼,颇有男子豪放气概。自称喜欢流浪,不能为了家庭牺牲自由,因此虽有过几段恋情,如今却是没有男友。 老师嘻嘻哈哈的自我介绍完了,接下来就是同学们。课室内都是三人大长桌,左右各三排,共六张桌子,中间一条宽宽的过道,因此自然分成左右两边。右边第一排靠墙的女孩子86年生人,浙江杭州人,名元宵,个头较若锦如今165cm的身高大概矮了半个头,身材微丰,肤色白皙,圆脸,五官不甚出众,只眼睛漂亮有神,还画着精致的眼线,又言谈自信,一看即知家世颇好,极受宠爱。 她左手边的女生林蓉是加拿大籍台湾人,很会打扮,中长卷发披肩,米白色蕾丝连衣裙,眼睛很大,画了眼妆,脸型瘦长,虽不算很美,却也让人印象深刻,且台湾女生通常开朗又不失分寸,语调活泼。给人好感。 林蓉左手边靠走道的女子,一头帅气的短发,圆脸温润,五官都是小小的。看样子,年龄应该比在座的大部分人大挺多的,但保养得很好。她身穿t恤,外搭马甲,若锦对她的第一印象很好,因那种帅气的感觉。只是,她一开口。就打破了这种印象。她的语调里有一种轻飘飘的自信,语速偏快,称自己来自厦门,名叫叶君,至结尾时来了句:“大家可以叫我june,就是六月。”原本这也没什么,只是她之前称自己是英语专业的,做过翻译等等。却连这个词都没读准确,而说这句的时候环顾四周一笑,又是那种轻飘飘的感觉。若锦霎时在心里拉开了距离。她也不知为什么。只是直觉这个人不是自己那一卦,而后来证明她的直觉没错。 右右边第二排靠墙,坐在元宵身后的女孩子柳苑,与若锦同年,88年生人,五官脸型好似洋娃娃,打扮得也像个日系的洋娃娃。若锦一眼就犯了嘀咕――这个,好像整过容啊?因她骨骼纤细,脸却是肉肉的,而下颌线条很是怪异。好像刀刻一般,骨感与肉感分界明显。当然不是太明显,只是若锦观察人脸总是很细致的,曾经她做过一个美国人设计的三维图像人脸辨识能力测试,得了满分。柳苑的眼线画得很粗,下巴尖尖。整个就是非主流的感觉。开口讲话,音色柔弱,倒是不难相处的样子。若锦对这样的女孩子倒是有点好奇的,也想结识一番。 柳苑左手边的女生,名叫沈婕,脸庞秀气,苗条高挑的身材,时髦简洁的打扮,利索的自我介绍,给人一种很是干脆干练的感觉。她自称是拍卖师。不过后来若锦得知,她是帮自家父母打工呢,家里开着拍卖行。 沈婕边上留着齐耳短发的女人吴萍,自称在香港开店,现在儿子在上海上幼儿园,她两边跑。她语速缓慢,嗓音细微,却又很是严谨自信的派头,说大家可以叫她joanna。若锦悄然勾唇,想,倒是她会选的名字,传统,优雅,美丽。这个名字反应了她对自己的认知,不过,人往往没有自知之明,她倒是那种传统的做派,只是还谈不上优雅美丽。 右边最后一排只坐着两位同学,都来自台湾,不过那个大姐郭瑜已经在上海工作了近10年了,男生于瑞二十六七岁,是个平面设计师,在台湾有个工作室,来上海读是为了换个环境,交点新朋友。 于是轮到左边的同学了。第一排坐着两位女生,居中而坐若锦前面的女孩子看着与她同龄,头发只到脖颈处,染成较浅的黄色,一小部分扎着与众不同的侧过一边的小辫子。衣着是男生风格,讲话也是有些像男生,音调偏低,有些含糊,又有些大大咧咧,介绍自己名字时竟讲错了,于是自言自语“咦,不不不,我是叫朱浅浅”。大家哄笑。若锦也微笑。看她长相,倒是很秀气白皙,只性格却有些奇特。老师也大笑,若锦看出来她一下就喜欢上这个小姑娘了――不做作,傻得可爱。 浅浅旁边的是唯一来自北方的天津姑娘严佳,块头高大,语调却是挺嗲的,一口北方口音与众不同。 接下来是若锦右手边靠走廊的男生,来自深圳的江维。他刚大学毕业,家里做宝石生意,手上戴着一枚华贵的蓝宝石戒指,老师当即决定叫他蓝宝石。江维长得挺秀气,肤色白皙,看上去很温和。 于是轮到了若锦。她站起来,简单地说自己刚刚高考完,对设计有兴趣就来学了。简短的介绍过程中,她主要是看着老师,但也环视了下走廊右边的同学。大概也是因为座位的原因,右边那块只有第一排靠走道的叶君和她有直接的眼神交流,还对她笑了笑。等她坐下后,发现旁边的江维正直直地看着自己,她看过去后又朝她微笑。她也回以微笑。 若锦左手边靠墙的女生名叫朱丽,英文名julie,她介绍说自己十年前上大学时读的是平面设计,有水粉画功底,老公是做珠宝零售的。之前若锦刚来时就和她相互微笑致意过,看起来像是很温婉的女子。只不过,后来她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julie离温婉可是差远了!事实上,她虽年长若锦10岁,但思维跳跃,总与常人不在一个频道上。又很调皮,喜欢幸灾乐祸,有时候开起玩笑来总能让老好人江维头痛。 坐在若锦他们后面的是一个畅销银饰品品牌的设计总监邱淡然,以及做银饰品批发的青年女人全美妍。邱淡然的性格一点儿也不淡然。笑起来很有特色,呵呵呵的收止不住,音调又高,他长得又是福相的脸庞身躯和纤细的五官,倒是很有喜感。可是谈起自己的女儿来却是很有见地,沉稳的侃侃而谈的样子,倒是有些公司领导的派头。至于全美研。后来大家听她打电话常常用韩语,才知道她是朝鲜族人,有两个孩子,男孩儿三岁,女孩儿一岁,老公是做彩宝的,两人各管各的公司。 这么些人介绍起来也很快,而这两个月的课程委实不轻松。所以老师很快就进入主题了,打开投影,让大家跟着她一起画各种宝石。所要用到的工具都已经发了。包括一套模板尺,大小三角板,工程铅笔,黏性橡皮,硫酸纸或按老师的说法叫描图皮纸,白纸,描图纸,灰板,水彩颜料,调色盘。水彩画笔以及滴管等等。 前几周的课程用不到水彩,都是用工程笔。第一天的课程安排是各种切割方式的宝石的画法。因此老师让大家在在灰色的桌面上垫一张白纸,以胶带固定,再将一张硫酸纸分成四分,因这个硫酸纸是美国进口的,相比国内能买到的而言要厚很多。价格也很贵,需节约使用。接着将四分之一张硫酸纸以胶带固定在白纸上,以大小三角板画出垂直导线,再翻到反面,才是用以作图的地方。 整个上午,大家随着老师作出了圆形明亮式,椭圆形明亮式,梨形明亮式,马眼形明亮式,以及三角形明亮式切割的刻面宝石铅笔图。看着不多,可是一步步画下来,近三个小时就这么过去了,中间只有15分钟休息。老师一开始边画边讲解,到后面道理都是一样,她就会开始跟大家闲聊,说说她以前在美国自己开工作室的事,说她喜欢做珐琅,劝大家有兴趣有条件的也去学学,因为“很好玩”。 到了午饭时间,大家就三三两两一起去找地方吃饭,浅浅小朋友转过来,直直地问若锦:“哎你去哪里吃啊?”若锦忍不住笑,道一起出去看看吧。julie,严佳和全美妍也一起。江维有些犹豫,不过很快,全班仅有的三个男生就组成了同盟,台湾大哥于瑞,银饰品设计总监邱淡然,以及蓝宝石江维,勾肩搭背出去了。其中邱淡然年纪最大,30多岁,又是男生,已经被大家推选为班长,尊称老大――按老师的话说,班长就是用来出力的么。 楼底下有一家7-11,里面供应快餐,关东煮和热咖啡,大家看了下,决定再转转。果然转过去就有一家咖啡厅,不过却是供应中餐,价格适中,生意兴隆,想来这幢写字楼里的人有很多在这解决午饭呢。于是大家决定在这里吃,进去后发现,老师和培训机构的台湾总监也在。 此时大家忽然发现,严佳同学不见了。惊奇之下,浅浅小朋友道:“哦她啊,刚我看她在7-11里面买寿司呢。”大家黑线,怎么默默的就掉队了呢?不过到后来佳佳同学频频掉队以后,大家也就习惯了。于是四人点了两个牛肉锅仔。 julie忧虑道:“不知道这里干不干净啊?”三人一顿。若锦好意接道:“应该还可以吧。”于是大家就饮食安全问题讨论了一会儿,除了julie特别小心外,其余人表示不讲究。 上菜之前,她们看到班里另外几个女生也来了。她们经过上午老师兴起的闲聊已经知道,元宵,沈婕和吴萍是这个培训机构上一个鉴定班的同学,而林蓉是在台湾的同一个机构读的鉴定。这个机构的鉴定班简称gg,所以说起来,她们四人都可以被称为gg(graduate-gemologist)。因此四人熟悉得很快。叶君也是侃侃而谈的样子,似乎在说自己与人合股开了家饰品公司。 坐得近,因此两方之间也可交流。这顿饭结束,若锦已从八卦中得知,老大邱淡然开着价值300万的车,与自己同龄的柳苑在新天地开着一家潮流饰品店,月营业额20万,且她开着一辆保时捷的跑车。她淡笑,回去的路上听着julie和中途转而来与自己几人一起的叶君感叹,富二代啊富二代。她知道julie只是习惯性的调皮,叶君却是有些看不惯,不过,她也没表现得很明显。若锦自己只是听听,在还没真正认识他们每一个人之前,她不想任意评判。或者说,她不会表现出自己的好恶,即便是叶君,她也是微笑相对。 下午的课也很快,学了剩下的几种切割方式的画法,梯式切割中的方形和祖母绿形,另外还有最复杂的心形明亮式切割。 四点下课后,大家也没心思聚餐,因为大部分人不是上海的,找的酒店有不合意的地方还要回去交涉,也得买些日用品,于是各回各家。若锦与浅浅和台湾大姐郭瑜同乘地铁,彼此交流了一番,得知浅浅家住宝山,比较远,可是问她几点起床,她竟回答说6点不到。若锦和郭瑜都惊讶了,即便是宝山,9点上课,她也不用这么早起吧?谁知她回答,她早上起来自己煮粥吃,弄点黑豆,红豆等等的,养生。若锦无语。接下来,浅浅又透露了些家中情况,原来她们一家三口竟都分开居住,一人一套房子。她的父亲原是资本家的公子,自来只会享受,也懂点乐器,曾办过琴行,只是业已关门,如今整天遛狗玩耍,不干实事,幸好有两套房产。她的母亲自己做生意,东奔西跑,也不管她。他们原先离过婚,后又复婚,如今分居。她曾问她的母亲为何不离干净,母亲回说,离了婚谁来养活你爸? 三人无语。后来不知怎么说起狗,郭瑜和浅浅很有共同话题,因为都是爱狗的人。浅浅自小因父亲养狗而熟悉狗,很懂得狗的习性,郭瑜看样子年纪也有40了,又是单身,养过几只狗,与狗的感情自然很深。若锦听她们说着狗这种动物的衷心,竟感动得心都颤抖起来。她很奇怪,自己很少会为了什么煽情的场面而感动,比如高中军训结束时的离别,比如毕业分别之类,她都很冷静,可唯独听到这些狗狗忠于主人的事例,却是感动得一塌糊涂。她小时候虽生活在城乡结合处,村子里也有很多土狗,可从未认真观察过它们。常听说狗很忠诚,可她不曾养过,也就没有切身体会。此时听到郭瑜大姐说,她因为常常出差,经常把小狗送到朋友家里暂住,导致她的小狗很没有安全感,她一回来就会呜呜叫,若锦感觉到自己的心都颤抖了,差点就哭了。 回去之后她打电话告诉姬洛凌,他听后沉默了一下,继而笑出声,说她“傻得可爱”。于是她脸红了,也就忘了追究这个问题。只是不知道,洛凌放下电话后神情温柔,满心缱绻地想着自己的小女孩儿――她其实心很软,而且一直没有安全感。现在稍好些,会告诉他自己的心事了。他并不担心,因为他会一直在她身边,在她脆弱的时候给她安慰和信心。(未完待续) 第七十八章 设计班(二) 第二日,课程安排大家学习阴影的绘制,也就是素描。这是个基础技能,对于将来绘制宝石的光影效果很重要。和第一天一样,老师在上面画,同学们在下面看着投影随着老师一起画。一边画着,一边时不时地闲聊,时间过得很快。 素描的关键,在于不能想着一步到位。即便大家知道球体的外圈颜色最深,可也不能一上去就下笔很重,而必须以非常轻的笔力,慢慢地一点点一层层画上去,力求看不到笔触的痕迹,这样才会自然。若锦算是有基础的,因此一上来就得了老师的赞赏,除她之外,julie,沈婕,元宵也都很不错。julie也是因为本科时学的这个,元宵和沈婕则是因为学习能力强,细心,且完美主义。不过后来通过相处,大家发现元宵有时还会有点迷糊,沈婕则真真是龟毛得很,而且也喜欢教别人,因此得了个“沈老师”的称号。 其实这个班的同学,按老师的话说,真的都很不错,基本上都很快能掌握要点,不像她曾经教过的一些学生,很简单的东西就是弄不懂。当然,每个人的风格也都有些不同,比如老大邱淡然,就是笔力很重的那种,可他同时也很细致,硬是能做到看不出笔触痕迹。因此他的素描铅笔颜色浓重,以后的水彩作品也是色彩厚重。若锦则是严谨小心细致的风格,下笔很轻,因此她的作品都是以素淡风格为主。沈婕与若锦一样,画得很细致。不过她喜欢艳丽的色彩,后来的水彩作品各种颜色都调得比较深艳。 这天中午一起吃饭,大家得知沈婕竟怀着三个月的身孕,于是皆劝她饮食要小心。注意休息之类,她却是大大咧咧地说:“没关系的,我都可以吃!”也真是。看她面色红润,精力旺盛,一点都不像大家认知里孕妇该有的样子。聊天时大家得知她是84年生人,这么说是刚大学毕业就结婚生子了,简称毕婚一族。她老公是大她一届的学长,最近两人刚买了郊区的别墅,正在装修。沈婕跟大家说着她自己的强势:“我们跟设计师谈之前。我信誓旦旦地说,都听我老公的,结果跑过去,每个装修方案都被我批了一通,这个那个枪毙了一堆以后。我老公放弃了!过几天我们定好了方案,打算再找设计师谈的时候,我老公跟我说,‘不要找上次那个人了,我在他面前已经丢光了男人的面子’!”大家哄笑。若锦倒是蛮喜欢沈婕的性子,霸气侧漏啊!而且可以想见,该娇俏温柔的时候她也是不遑多让的,真正是个聪明的女人。 元宵则透露了自己有个小她8岁的妹妹,正在加拿大读书。她自己开学后也要去加拿大交流学习了。她讲话时不时会有点撒娇的口吻。可当若锦放开来,真心夸她的牛仔裤颜色特别时,她却淡淡地看了若锦一眼,道:“就是一般的牛仔裤呀。”若锦莫名感觉到了她身上的疏离感。其实以若锦保守内向的性子,本来不会想到这样去夸别人,哪怕她确实注意到别人的衣饰。也只会暗自欣赏。只是前世大学时,身边有两个朋友是这样开朗的性格,注意到别人打扮上的细节后,会赞美出口。这让她忽然体会到,这样诉诸于口以后,倒是会拉近与人的距离。于是她也开始注意这一点。谁知这元宵,看着是可爱讨喜的,也喜欢撒娇,却并不领她的情呢。若锦没深究,只是意识到,元宵的个性其实并非可爱天真型的。 也不知为什么,女孩子之间有时就是会有彼此排斥的气场,若锦碰到的不算少了。她记得前世,自己最受女孩子欢迎的时候,是在高中时,她留着帅帅的短发的时候。那时班上的女孩子,都会戏称她“帅哥”,她与她们的关系也很融洽,几乎没什么暗地里的不开心。之后,就是在她大四那年,再次剪短头发后,女生们似乎也减少了对她的戒备。她是那时候忽然意识到这点的——也许长发加重了她本就突出的女性气质,使得碰到的女性通常都无法对她完全放下戒心。而她剪了短发之后,她们潜意识里会认为她是个率性的人,因此对她更有好感。也许是她多想了,但事情真的是如此,直接表现在她受欢迎的程度上。也真是有些神奇。 周五讲完金属的光影,就要迎来两天假期了。老大邱淡然笑着问若锦:“你家是在新天地那儿吧?我们都想去逛逛呢,你可要带着我们!江维,是不是?”若锦有些窘,原因无他,只是这一周内,江维已经很明显的表现出对自己的好感,julie经常起哄要若锦答应他的追求,现在连老大都来了。她正想说自己有事,谁知江维竟期待地看着自己说:“你今天不会又有事吧?”是了,她昨天已经推脱过了。没办法,想着老大也去,就算了,就当一次导游吧。 谁知到了楼下,老大竟推他们说:“你们先去吧啊,我抽根烟。”若锦无语了,这也太明显了吧?!可是她也没法,反正她要回家也是乘地铁,总不能不允许人家跟着乘地铁吧?于是她故作随意地往前走。(..info好看的小说)这江维也是,竟就跟着了。 到站以后,若锦也不好意思推脱了,毕竟是同学,第一次来,总不能扔下不管。于是随意地问:“你想逛什么?其实这里也就是酒吧还比较有趣,商场就这样。不过酒吧要到晚上才热闹。”谁知这人竟说:“那我们先逛逛商场,晚上再去酒吧?”若锦抚额,还真是不知趣…… 正头疼呢,就听到了天籁般的声音:“小锦?”抬眼一看,竟是姬洛凌。他没错过她眼里惊喜的光,于是走过去拉起她的手。温和地问:“这位是你的同学?”若锦点头,一边拉着他介绍:“这是江维,他想逛逛新天地。江维,这是我的。男朋友,姬洛凌。”说到“男朋友”三个字,她还是有些不自然。姬洛凌微笑:“我看你也该到了。就来接你。那一起吧?”暗道,真是巧了,小锦太善良,连拒绝个人都不忍心。 江维暗叹,看来自己是没机会了。于是三人很和谐地一起逛街。若锦通常只有在有明确要买的东西时,才会去逛街,而且直奔目标。逛街对她而言是件辛苦的事。幸好洛凌在身边。否则就这么无目的地逛,她会觉得还不如回家看看书。江维则明显很有压力,人家刚高三毕业的男生,身高看着就超过183cm了,让他不得不仰望。且那气势,凭自己大学开始就跟着父母混迹商场,也只是能做到不露怯。于是情况变成了姬洛凌一个人不时介绍几句,轻松无压力。 最终,作为游客的江维什么也没买,倒是若锦,由洛凌做主在那家名叫“嫵(woo)”的店里面买了两条别致的丝巾,由店员指点了几种穿戴法。这家的围巾的确不错,有一系列是在丝巾上印上当代水墨。水彩,以及油画,一侧还加了汉服的扣子,既可以当围巾,也可以内搭吊带衫,当上装穿。很漂亮。这家的老板想要把它做成国内围巾的第一品牌,的确是有些想法。 末了,江维没等到华灯初上,就推说作业太多,还是先回去了,以后再来逛酒吧。于是若锦和洛凌送他上了地铁后,就一起回洛凌的住处,因苏家父母今日又不在家。 洛凌打开门,牵着若锦的手进去,边道:“我煮了绿豆汤,待会儿放凉了,你喝一点。” 若锦有些忐忑道:“刚刚那个江维……”还未说完,洛凌轻捏了捏她的手道:“我知道。” 于是他捧了本书,靠着厨房门看她做晚餐。难得的独处时光,安闲静谧,她拣着厨房里有的食材,做了个爽口的凉拌三丝,又炒了个西芹百合,两人简单吃了,又各自捧了碗绿豆汤,去客厅随意看着电视。 碗是若锦闲时淘来的,芥末绿色的陶瓷,很有质感。洛凌看着脚边坐在懒人沙发上的若锦,待她喝得差不多了搁下碗,才俯下身,将她抱到自己身上。 “上课累不累?”他几乎是贴着她的唇,半阖着眼眸看她。 她抓着他的手臂,有些羞赧道:“还好……”话音未落,他已经忍不住,吻上了她。 吮吻,舔舐,他手掌抚着她的后颈,只是缠绵不够。另一手情不自禁抚摸着她的腿,渐渐向牛仔短裙内滑去。她有些喘不上气,嘤咛出声。一瞬间,他微阖的眼睫颤动,定了一会儿后,终是下定决心,起身将她抱进卧室。 空调打得有些低。她被放进薄被里,他则倾身覆上,直直抚上腰间,解开裙扣。虽不是第一次了,可她到底还是有些紧张。顺着他的意,让他褪了裙子,只剩浅紫色的内裤。他自小腹抚上,暖热的手掌让她微凉的肌肤浅浅颤栗。他还吮吻着她的嘴,同时托起她的背,一下子解开内衣扣,却是留着她的丝质外衫。吻渐渐下移,手掌温柔又紧密地将她爱抚着。她忽然一阵颤栗,是他吮上了她的胸。丝质外衫被他浸润,湿了一小团。仅是如此,她已经有些颤抖。他终是慢慢解开了衬衫扣子,直直以舌吮吻她,一手配合着揉捏她另一侧软嫩,一手覆在她的下腹,轻缓揉动。 他听着她忍耐不住的轻轻呻吟,一边解开自己的皮带,而后硬烫抵上她的柔软。随着她一声轻叫,强势地将她的腰按向自己,让她感受自己的火热。这一年多来,他们其实并没有做过几次。他体谅着女孩子羞涩的心情,也考虑到毕竟两人都还是高中生,许多时候只是浅尝辄止。多数时候只要她愿意以手抚慰他,他就已经很满足。 她此时被他抵摩着,只觉得小腹内似有蚁噬,痒意不绝,情不自禁贴向他,张开小口去寻他的唇舌,唇内溢出的呻吟音调更高,更为细弱,又似再也忍耐不住般的轻叹,让他的心仿佛被含在她口中,酸软情动。低吼一声,便吻得更深,一手不再忍耐,施力褪下各自仅剩的衣衫,让她濡湿的嫩瓣直接抵上自己的硬烫。两人紧紧相贴,他还未进入,已是一身湿热。 男生腰腹劲瘦有力,摆动间肌肉收缩,性感之极。女孩子一只嫩白的小腿软软搭在男生的后腰,另一只则被男生大手握着,施力压住。稍一停顿,他终于使力前倾,缓缓进入。只听得她似痛又似舒服的长长一声轻叹。而后,是节奏缓慢的进入,抽出。他贴着她的耳边,热烫的气息,浓郁的荷尔蒙味道,让她失了神智。她感觉到他进出着自己的身体,每一次进入,他都用力地全根没入,直抵最深处,顶住自己最敏感那一点。有时稍稍停顿,前后摩擦,同时以舌勾舔着自己的耳穴,让她颤抖得差点缴械。又一次深深进入,随着轻微的水声,他竟发出长长的低沉的一声“呃——”,然后定住不动,对着她的耳朵吹着热气,性感的声音低低道:“锦儿,舒服吗?” 她惊愕地转头看他,酡红的小脸羞窘无比,小腹轻轻缩动,已是快要受不住。他看着她,感受着那处的吸绞,勾唇一笑,手掌扣住她的后脑,深深吻她的嘴,等她快要虚脱之时,稍稍放松,一边继续挺动。到了后来,速度愈来愈快,他将她两条手臂环住自己的颈项,捧着她的翘臀,极情尽致地爱她。她已快到极致,泪眼模糊,只能看到他伏在自己身上前后跃动的宽厚肩膀,听到他越来越放纵的喘息声。终于,她眼前一白,从小腹开始,浑身紧紧收缩战栗起来。这一次时间格外长,稍有缓下的趋势,他便又用力一挺,使她又一次被抛上巅峰。她快要昏过去,他则眯着眼,享受着她的余韵。 若锦醒过来时,房间内一片漆黑。她稍稍一动,小腹上的大手紧了紧,身后的人贴上来。她渐渐想起之前的事,脸上热烫起来。可姬洛凌显然食髓知味,并不容易满足,大手又向上抚去。她还敏感得很,不防他的动作,轻叫了一声。他竟不管不顾,翻身压上了她的背。她有些惊诧,正想说什么,就被他握住下巴,低头吻了上去。想要翻身,他竟是不让,吻着她光裸的背,趁她失神之时,抬起她一条腿,就着之前的润滑,就这么从后进入。而后两人侧着身,他缓慢地,又一次将她吃干抹净。再次昏过去之前她羞愤地想,禽兽!(未完待续) 第七十九章 情浓(荤,不喜勿入) 凌晨五点,女孩羽扇般的睫毛微微颤动,继而悄然睁开迷蒙的眼。(..info)入眼是男生白皙的颈项,性感的喉结。自己的嘴唇正贴着他的皮肤,呼吸间尽是他的味道。小腹有些酸涨,她动了一下手臂,却是被他下意识地揽近,暖热的手掌无意识地轻抚她的裸背。 她感觉到自己浑身赤裸,身体紧贴着他,两人的腿还交缠着。耳根瞬间红了。奋力抬起头,鼻尖蹭着他的下颌,去看他的睡颜。他有些要醒来的迹象,长眉微蹙,闭合的眼线修长,双眼皮的褶痕漂亮的两道,鼻骨挺拔,菱唇润泽温柔,微微吐息――她脑袋里霎时间尽是“有匪君子,如圭如璧”,“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之类的词句。被他抱着,不舍得起身,又看得脸红,只是贴近了他,拿鼻尖去轻轻蹭他的脖颈。不曾觉察,背上的手轻缓地抚摸起来,越来越热烫,待她注意到时,已被他低头噙住了粉嫩的唇,握住了娇软的胸。 喘息几声,羞红了脸急道:“唔,要,要尿尿!”他稍一停顿,自胸腔内发出呵呵的笑声,终于放她离开。她裹上他的大大的空调房棉睡衣,踢踢踏踏奔去了浴室。洛凌伸了个懒腰,静听浴室的声音,不一会儿,果然响起了淋浴的水声。起身,悠悠然好不自在地踱过去,旋开了把手,进去洗漱。家里空间大,卫浴皆是日式的设计,浴缸和淋浴是分开的,若锦此时正在那透明的玻璃房里冲澡。见他竟就进来了,长身玉立的,套了那套睡衣的裤子,且不避讳她,竟就站在那马桶前开始小解。见雾蒙蒙的玻璃房内她如遭雷劈的表情,还朝她风情万种地笑了笑! 若锦呆了一小会儿,赶紧转身,匆匆冲洗。正打算关上水出去。他却打开玻璃门进来了!她惊叫一声:“啊!你,你出去!”他一挑眉,走近一步,在热水淋漓中环过她。把她压在墙上,那表情,显然要行先前未尽之事。她急了,忙叫道:“我,我洗好了!”他却不管,亲上她,哑声哄道:“再陪我洗一洗――” 不过一会儿。她已经被他吻得不知东南西北。他于情之一事上极有天赋,接吻几次就深谙其道,或深吻湿热,或轻吮勾引,时近时远,配合迷离的眼神和磁性的嗓音,总能把若锦深深迷住,不由自主贴向他。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周末。两人可以独处,他怎么会放过尽情亲热的机会? 他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虎口大张,掐在她娇嫩丰盈的胸下。眼眸微眯,缓缓低下头,直接而轻柔地含住她的樱粉。若锦只觉得浑身窜过一道电流,胸腔内一口气滞住,而后缓过来,呻吟出口,细细碎碎:“啊――嗯――”腿渐渐不自觉地蹭着他。他另一只手掌握住她的腰,唇舌轻柔舔舐含吮着她,时轻时重,间或轻咬一口。仿佛婴儿稚弱的亲昵,可偏偏又这么情色,她觉得那电流时缓时急,一下一下,击打着她的神经。 热气蒸腾之下,一条嫩白的小腿被他抬起。为了配合他的身高。她不得不踮起另一只小脚。他的眼瞄到了她那一只抬起的小脚――她的脚小巧可爱,仿佛剥了壳的菱角,让他无端的着迷。他常喜欢一掌握住她的脚,有时含吮她圆白粉嫩的脚趾。他又抬头去与她接吻,另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抚向她的花心,不一会儿长长的中指便探了进去。她昨夜才承了两次,本就有些酸痛,虽是湿润着,可小眉头还是皱了皱。他也知道自己昨天要的多了,有些心疼,可看她这样儿,又心痒得不行。一时间拿定主意,想着待会儿让她好好休息,便扶着自己,磨了磨她湿润的花瓣,用力挺身进入,同时以吻封缄她的哼痛。 水色之下,她的长发乌亮润泽,身子滑溜白嫩,犹如上好的雪绢上泼了浓墨,让他身心两重刺激,动作不免更大了些。十八九岁的男孩子,正是欲望最强烈的时候,力气也大得很,手掌托着小姑娘的腿弯,把人掰得更开,直直挺动着,感受着她内里的湿热柔软紧致,听着滋滋的水声,心里的欲念如疯魔般滋长,怎么都不够。 原先对她只有喜爱心疼,竟不知道,有了这层关系之后,这种时候竟会想狠狠地欺负她,看她嫣红小脸湿润眼眸,有时有些小委屈的表情,就会格外满足――大概这是男人都会有的劫数。是的,自从第一次之后,他的心态发生了转变,从男孩转向了男人。那原本还会有的紧张羞涩心情,再也没有了。他对她更加理所当然,把她完完全全当成了自己的责任。因此这几个月来,他对于未来有了更加理性的思考,也和自己的父亲有过一次深谈。 这一天对若锦来说是有些特别的。第一次在凌晨,还是站着和他做这件事。她也发觉他似是兴致格外高昂,将她压在瓷砖上,深入浅出,情话绵绵,那么羞人的话他说来却是毫不费力,什么“小乖,好湿……”“宝贝儿,啊――好紧,好舒服……”,让她根本都羞得没法出声。她才发现,这人,这种时候,竟是恬不知耻! 他越来越大力,她被顶得真有些吃不消了。她渐渐无力,歪斜了身子,脑袋软软搁在他肩上,他却不动如山地握着她的腿弯,捧着她的小屁股,高大的身形将她完全笼在身下。若锦都觉得他应该快好了,他却停下来,去追她的唇,细细吮吻,身下缓缓研磨着,就是不给她痛快。她口中呜咽娇吟,手臂挂在他肩上,下身不自觉地朝他磨着,他却是专注在了与她的吻上,两舌勾缠,滋滋有声,将她引得更加难耐,却又硬是不动。 她终是要哭了:“呜,洛凌……” 他继续勾引:“嗯?叫我什么?” 她微睁水漾的眸子,不解地望着他。过了一会儿,不见他提示,于是自己猜测道:“凌……” 他微笑,只微微磨了她一下,还是不动。 她脸红又羞窘:“……哥哥……” 他也忍得难受,此时眼神亮了亮。挺动了十几下,边动边继续问着:“还有什么?” 她咬着唇,不肯再说,把小脸紧贴着他的脖子。 他又动了几下。再次停了下来,浅浅磨着――小丫头,这次必须逼出口来。 她终是开口:“……老公……” 他圣心大悦,快速大力进出起来。 最后一个撞击,她长长的一声呻吟,开始痉挛不止。他深深吻她,同时死死抵住她。在她的阵阵紧绞中畅快抒泄。 这一次欢爱,把她的精力都逼得差不多了。虽没有再次晕过去,但整个人都瘫软了,小腹也有些隐隐作痛。洛凌把两人清洗好擦干,又抱着她进了被窝。两人回头觉睡到日上三竿。 醒来后,若锦有些无奈。虽说是双休,可两个月的设计班进度很赶,周末的作业是留足了的。六大张a4大小的硫酸纸上。印满了各种图案,要求以彩铅绘出金属平片,拱片和平弧片的效果。看着不多。可要画得漂亮逼真,却是很费功夫,她记得前世,自己平均画完一张需要两个多小时。不过那时也是因为初学,为了画好,总得画画停停,拿到远处看一看,再补几笔。如今应该能稍快些,只是时间也有点紧张。 她看身边没人,想叫又顿住――她都不知道这种情况下应该叫他什么?他们总是形影不离。多数情况下都不需要喊对方的,有什么直接说就是。另外,在有外人的情况下就更不知道喊他什么了,曾经有几次这样的情况。想来想去,她还是起身去找他。他正在厨房给她煮糖水鸡蛋,热气腾腾的。短发干净潇洒。着白色t恤灰色居家长裤的背影高大颀长,露出的手臂那么修长漂亮。她看了一会儿,才叫他:“洛凌――” 他转身,微笑着对她说:“很快就好,先吃个鸡蛋垫一垫,我马上做午饭。”她慢慢地走过去,有些迟疑,最终依赖地抱住他的腰,把脸贴上他的背。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他了呢。 洛凌的身形滞了滞,随即关了火,转身拥住她,轻抚她的背。如此抱了会儿,若锦放开他,甜甜一笑,去给两人盛鸡蛋。 午餐是洛凌做的番茄炒蛋和青椒炖肉,都是很简单的家常菜。说来,这青椒炖肉他还是跟若锦学的。前世若锦原本不爱吃青椒,总觉得炒了味道也跟生的差不多,或者是通常人们都喜欢那种爽脆感。后来去美国交流学习那会儿,她和一个小姑娘搭伙做饭吃,只有一口煮锅,虽然也能简单炒菜,可是那时她们也都没做过饭,把青椒和肉都切成了块儿,各自炒了一会儿,再放到一起烧,那水分不知怎么就很多。她们倒是很高兴,闻着很香呢。两人都喜欢炖菜,美国的青椒肉质很厚,切成四方块儿,两人都怕半生不熟,因此又加了水,盖上锅盖焖一会儿,最后加点儿盐。结果,这菜出了锅,倒是很鲜美,青椒软嫩好入口,肉也不老,于是后来一直都是这么烧。 两人吃了饭,休息一会儿,若锦便要开始做作业了。姬洛凌的书房有两张大书桌相对而放,两人正好对面而坐,各自桌上一摊书本工具。他看她很是抓紧的样子,蹙了下眉,询问:“学习很紧张吗?作业很多?” 若锦边以胶带固定着纸张,边说:“有点紧凑,不过只要不拖延,还是能按时完成的。现在还好,越到后面恐怕越紧张些。”她停顿一下,抬头看他道:“听老师说,最后我们还得自己割硬纸板,用来裱框呢,到时候你可要来帮我哦。” 为了割得平直,得用一手用力按住长铁尺压住纸板,一手沿着铁尺割。那纸板厚,一刀割不断,得非常用力地割三五次,且很费刀片,每割过几次就得掰掉一段。而且还得微微倾斜刀片,使它一直紧贴着铁尺,否则一不小心就会割歪,那就会浪费纸板又浪费时间。那时候她自己割,手臂可是疼了两天。还有一位同学怕刻刀划到手,太过紧张,握着刻刀的手太过用力,结果把整条小臂拉伤了呢。 他看着她略带撒娇的表情,忍不住微笑起来,答应道:“交给我吧。” 这天若锦一直画到傍晚,被洛凌拉着出了门,说是眼睛在这么下去要坏了,还是去散散步。 也真是散步,就在新天地附近,途中看到附近居民牵着一条硕大的贵宾犬出来溜达,若锦惊讶地盯着人家看。这么大的贵宾犬可真不便宜,不过真漂亮。洛凌看她喜欢,便说:“要不我们也养一只?”她想了想,摇头道:“还是算了。我怕养不好。养宠物是很大的责任,有个万一,会变成很残忍的事。”她小时候养过蚕,倒是兢兢业业的,一直养到它变成了茧,才把它放在阳台上不管。有一天再去看,只剩下破开的白茧,几颗黑黑的卵和一个空空的蛹。养蚕的过程,她都不怎么记得了,却唯独记得那种失落的感觉。而她算是认真对待这件事的了,有很多跟她同时开始养的同学,都是没几天就腻了忘了,那蚕没有桑叶吃,也就死了,甚至,还有更残忍恶心的事。 更小的时候,她曾养过一只兔子。大伯那时还养着鸡,就贡献了一只鸡笼出来,结果那笼子孔太大,被那兔子逃走了。第一次逃走还被邻居在菜田里找到了,她也没注意,又把它放回了那只笼子。结果它又跑了。这回,它再也没回来。她那时还写过一篇作文,结尾是美好的畅想,希望小兔子获得了自由。不过想来,那时候天气湿热,它很有可能染上兔子易得的烂脚病。 洛凌听她这么说,也就不说话,只是摸了摸她的脸。现在也的确不适合,等以后吧。 两人路过costa-coffee,若锦眼巴巴的,洛凌二话不说就拉着她进去。最终,他要了中杯的espresso,她则要了大杯的薄荷热巧克力,上面加奶油――没办法,她对于某些甜食真是毫无抵抗力!走回去的时候,她担心地望着他说:“现在喝咖啡,会不会睡不着?” 他有些雅痞地一笑:“睡不着,正好做些其他事――”被她瞪了一眼,笑着搂过她道:“放心,咖啡对我没什么用。” 经过便利店时,他说要进去买东西。只是,当她看着他直奔柜台前的小货栏,伸手抓了包红色包装的那什么――之后,脸瞬间充血了。有,有这么明目张胆的么!她立马转身,冲出了门。他追上来,牵过她的手,向她耳边吹气:“害羞了?”她窘得不行,恨恨瞪他道:“你,你,色狼!” 他却笑得春风得意:“嗯,我就是――我看了,这款是超薄热感,咱们回去试试,热不热……” 若锦直捂耳朵――没听见没听见!!(未完待续) 第八十章 设计班(三) 新的一周,若锦的设计课程开始进入水彩部分。 早上,大家先交了周末的作业,之后老师开始讲课。仍然是大家跟着她一起画画,但这次用的工具复杂得多了――两个水杯,一杯用来洗笔,一杯保持干净,放入滴管,需要取颜料时在颜料块儿上滴一两滴水;还要用到两个最小型号的水彩画笔,一支用来涂宝石体色,一支勾线。所有画具都是配套发下的,都是进口品牌,水彩画具和耗材是英国的winsor-&-newton(温莎牛顿),彩色铅笔和橡皮之类则是德国的faber-castell(辉柏嘉)。 老师先让大家把十二色的水彩颜料的包装纸一一拆开,里面的颜料都是装在白色的小塑料盒中的,再用双面胶粘在她给大家割好的长条形硬纸板上。硬纸板上已经贴好打印着色号的白纸,如此,取色时一目了然。她又让大家把颜料包装纸一张张叠好,装订起来,这样以后某一种颜色用完后,可以照着包装纸上的色号名字单独订购。她手上一边发着胶带等工具,一边说道:“不要看这些颜料这么贵哦,但是真的超级省哎!我的那些都用了十几年了,现在还没用完!” 接下来,她先开始让大家以模板尺画出十个直径12mm的圆,在圆内练习上色,仅用白色颜料,要画出均匀变淡直到透明的感觉。白色钻石的亮光就是这种画法。因此,大家先调出中等浓度的白色颜料,上色至圆的三分之一处。然后洗笔,再将三分之一处边缘的颜料拉出去。 教材默认光源是从左上角45度射下来的,而因为光是直线过来的,因此宝石的亮光是垂直于光源方向。大家照着老师说的。跟用彩铅作画时一样,笔触也是平行于圆的直径,这样看起来更逼真。.info[]但这么一来。就会出现一条明显的界线,被干净的笔扫过的地方颜色一下子变得很淡。而如果为了补这一部分的颜色,继续以笔将上面的白色颜料扫下来,则上方的颜色也会变淡,俗称“被洗掉了”,有些呈圆形的被洗掉部分则俗称“破洞”,需要重新蘸着颜料补上。但蘸的颜料多少。浓度,则需要自己摸索,总结经验。太浓则违反了颜色逐渐减淡至透明的原则,太淡却又无法达到补色的目的,使得整个宝石颜色不均匀。此时大家才觉得棘手――画素描的时候已经觉得需要极为小心和耐心了。没想到水彩颜料似乎根本难以控制,对笔的掌控也不尽如人意。 有些人开始灰心。但老师却极力安慰大家,说这是必经的过程。她完全相信大家过几天就会不记得现在的焦急,因为那时每个人都会进步很多。 这天下午,大家就各自练习对笔和颜料的掌控。傍晚放学前,老师批改完了大家的周末作业,并且有些严肃地说:“大家哦,你们上个周末的作业啊,只有一位同学。完成的非常认真,而且非常漂亮逼真!这位同学,就是若锦,你们都要向她学习,ho!下课以后可以跟她借来看看,她一定是花了很长时间细细描绘的。你们呐。要抓紧哦!虽然我说了,到最后大家的画画水平都会很不错,可是你们想,两个月的时间,你们要把人家四年的内容学完,是不是很紧?不抓紧怎么行呢?所以啊,大家要加油,就这两个月,辛苦一点,ho!” 再怎么严肃,台湾国语说出来,还是会觉得挺可爱的。不过,若锦还是感觉到,教室里一瞬的寂静。不管何时何地,大家对“出头鸟”总是会有点情结在的。但是这个班里的人显然都是人精,不会表现得很明显,因此不一会儿气氛就如常了。 这天之后,以沈婕为首,南边那一块儿,被julie戏称为a小队的几人,主要是沈婕她们四个gg以及柳苑等人,开始了网购热潮――大量购买高品质的绘画工具,品牌囊括了德国staedtler(施德楼)和辉柏嘉,以及英国温莎牛顿。她们几人还相约一起去福州路逛。 不过几天之后,她们有些灰心――不管是网上,还是福州路,都没有温莎牛顿最高级的水彩画笔,艺术家系列。老师有一支0号的,黑色笔杆,紫貂毛,软硬适中,不会分叉,非常好用。她们发现国内暂时没法买到。 直到周四那天,若锦难得对全班发话了:“大家,我之前跟英国人订了十几套温莎牛顿艺术家系列的水彩画笔,包括0号到000号的,今天到货了,如果有人需要,可以跟我说哦。”一时间,众人欢腾雀跃地讨论起来,一个个到她这边报名,并且问及她怎么这么有远见。她只笑一笑说,有个朋友推荐的。事实上,她当然早就知道了。不过,这些笔也着实不便宜,尤其是跟随处可见的国产竹制毛笔相比。因此,大家也并不是每个人,每种型号都买。 这件事之后,a小队的人似乎对若锦热络了一点。她虽敏感地感觉到这一点,不过也能理解――之前她自己也没有很热情地与她们交往,而她的安静气质决定了别人不大会主动相交,除非是很大大咧咧的人。但这次她算是主动解决了大家的一个难题,所以她们倒觉得彼此距离没那么远了。 于是,这天午间休息,大家一起订了外卖,在教室等餐时,吴萍率先和若锦搭了话:“sue,你身上戴的是紫翡的挂件和手镯哦?在哪儿买的呀?” 她指的自是姬洛凌送给若锦的紫翡葫芦和手镯。 这么一句话,倒是让众人得以自然地来细看若锦的这两件首饰――她们自然早就注意到了,夏天穿的凉快,这两样又这么打眼,只是不好意思细问,或者还碍着面子,觉得这么忙忙地问别人身上戴着的东西,有些掉价。她们可都是家世绝好的女孩子,并非没见过好东西。 若锦的衣服都是素雅恬淡的风格,今天却穿了苏妈妈年轻时的一件桑蚕丝的无袖衬衫,可偏偏是花花绿绿的热闹风格。大块的红色,绿色,以及米色的色块凌乱组合,直线剪裁的缘故,肩膀处微微长出来,遮住肌肤,既凉快又不失优雅。妈妈笑称,这才是真正的复古!真的,若锦觉得很有趣,妈妈的一些旧衣物,现在看来却真真好看,且质量真经得起考验。下面则配着米色的绉纱长裙和淡金色夹脚凉拖,很飘逸休闲。于这一身夏威夷休闲风格中,那两抹粉紫的翡翠衬着白皙的肤色,却变得更加亮眼。 见她们询问,若锦有些腼腆道:“嗯,是别人送的。” 叶君笑着道:“哟,是谁呀,送这么贵重的礼物?这两件颜色正,水头好,很难得啊!”其实心里想的却是,恐怕在紫翡中,也是绝品了,放在那些大品牌商家,可是镇店之宝了! 若锦支吾着没说什么呢,元宵叽叽喳喳回道:“真的啊?我倒是不太懂翡翠,不过看着真不错呢。”她的嗓音有些甜,音调略高,给人感觉就是个撒娇的娃娃,只是,面部表情淡淡的,眉头略皱,尤其是眼神,亮得有些凛冽之感。若锦偶然听过她打电话,知道她对自己的妹妹说起话来可是很有长姐风范的,看来毕竟不是独女,长女气势已经成形了。 叶君却还继续催促若锦:“到底是谁送的啊?这两件真是好东西!难道,是男朋友?!” 谁知,原本戏谑着,为了问出实情而随口说的话,却是被若锦默认了。几个女生各自惊讶地捂嘴,又调笑若锦:“哎呀,不得了,现在的小姑娘,让我们望尘莫及了!下次一定要带来给我们看看!” 若锦只得说他忙,看有机会再说吧,好歹避过去了。 要说若锦之前在泰国觐见国王,以及香港设计大赛得奖,为什么没有谁认出若锦呢?因为这些人,虽然也有好几个算是业内人士,可像老大邱淡然和全美妍是做银饰的,叶君是跟人合股做串珠饰品的,吴萍和julie算是刚刚打算进入这个市场,虽有些联系人,可毕竟还没关注很多。台湾大姐郭瑜则是大公司设计部门的主管,且不是珠宝业的。台湾大哥于瑞则是做的计算机平面设计。至于其他人还都只是学生,没有放很多经历在上面。 如果说这里面有谁是最应该关注到若锦那两条新闻的,那人就是江维。他们家是做高档红蓝宝石的,也有镶嵌工厂,也有自己的设计团队。其实他也真觉得若锦有些眼熟,只是他毕竟刚刚毕业不久,正是为父母的公司工作时间也不长。而若锦主要的经营模式其实是高档会所,不会上很多通告,她个人更是不接触媒体,因此,至今大家还不知道若锦就是著名的【锦瑟】的老板。(未完待续) 八十二 设计班 (五)惊羡 这几周来,大家彼此之间更加熟悉,对各自家中情况也大致清楚了。比如,沈婕正和她老公装修新买的别墅。她父母是温州人,在她两岁时阖家定居上海,沈婕还有个小她两岁的弟弟。她老公是上海人,高她一届。当时若锦还挺呆萌地问她道:“你老公是你的初恋吗?”被她翻了个白眼道:“当然不是!我告诉你哦,千万不能说自己只谈过一个!那样多掉价!好像没人追过一样!” 于是她又很欢乐地说起她初恋男友,当时那男生要出国,跟她暂时分手,沈婕含情脉脉地说会等他三年。等到对方过了一年多打来电话找她时,她接了电话说:“哦,我下个礼拜结婚。”对方炸毛了:“你不是说要等我三年么!”沈婕边嚼着小吃边欢乐道:“对呀,等着等着么就要结婚了呀!” 大家边听边笑。 后来大家开始留在教室画画之后,沈婕老公常来接她,于是大家终于见到了庐山真面目――挺白皙俊俏的男人呀!果然,嫁给学长什么的,就是萌!于是各个暗自羡慕中。沈婕挺着开始显怀的肚子,精神倒是一直挺旺盛,也没什么忌口的,吃饭都不挑。看得出来,这是个幸福指数很高的女人。她家里人都挺忙,她在网上买的东西都是寄到教室,于是大家见识了她的购物狂――什么锅呀碗呀的,还给大家介绍这些东西的好处,煮汤不会熬干之类的――还真是居家主妇会干出来的事。 原本大家还没注意,还是大姐郭瑜有一次跟julie和若锦她们那边。所谓b组的同学一起吃饭的时候说道:“你们没注意吗,沈婕她拎的包包不是爱马仕的就是prada的,拎爱马仕的时候还会配一条同品牌的丝巾呢。” 其实若锦早就注意到了,只不过她并不会过多关注这些。聊天的时候也不聊这些。倒是因为有浅浅和佳佳在,几个刚高中毕业的女孩子聊的东西都很校园化,什么宫崎骏的动画呀,哪里又有乐队演出之类的,还有很小白的内容,比如新出的血型漫画之类,尽是些小孩子玩意儿。julie早就说过:“哎,我发现我们两边的人聊天的内容反差极大!她们a小队都是聊化妆品和奢侈品,咱们这儿尽是说些搞笑的事情。哈哈哈!她们那边不愧是贵妇团啊!” julie的心思,若锦却是有些了然。(..info)她自己其实也算是贵妇的,也有这个条件去买各种奢侈品。只是她跟若锦她们小女孩儿坐一块儿,本身性格也活泼,也喜欢逗趣,倒是挺爱跟这些小姑娘说话的。再则,她本是学美术设计专业出身,对于那些一味只知名牌的人却是有些看不上。然而a小队却又不单纯是些只认名牌的人,反而个个品味气质都不错呢,打扮打扮都算是美女,所以julie说着这些有些特别意味的话时,语气却是很欢乐的。笑哈哈的。但若锦终是有些明白她的微妙心理。 这天是若锦准备开夜车的第一天,元宵沈婕她们都笑哈哈的,也都留下来,说要看若锦的男朋友。连老师都因为听了众人的笑闹,也难得决定今天陪大家。并且笑嘻嘻道:“其实主要是为了参观若锦的男朋友。哈哈!” 这老师却是有些故事。虽然说她年45还是单身,声称是不婚主义。性格活泼外向,又跟个男孩子似的从小就特别会恶作剧,但却有一个让人头痛的缺点,就是个性太强了,而且情绪有些喜怒无常。虽然做老师也有两年了,可毕竟之前一个人在国外闯荡了这么久,也开过几年工作室,是自由惯了的,因此有时却是一定要学生按着她的意思来设计。 有几个同学已经亲身感受过老师的个性了。比如元宵有一次陪老师去楼下的便利店买咖啡。那店员小妹可能是新来的,之前也有把她们要的咖啡调错,这次又弄错了,只听老师冷冷一声:“哎,拜托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笨呐!”元宵当时就惊悚了。 又有一次是大姐郭瑜陪她打车,那停下来的车却被旁边的人抢先一步上了,结果老师竟然跑到前面去猛拍车前玻璃,要求对方下车!大姐都快吓死了!而大姐还有一件颇为怨念的事,她设计了一款戒指,上面是一只以她的泰迪犬为原型的小狗。老师看了之后道:“哎,就这么一只狗太没劲了!嗯――咦!你把它的一只后退抬起来,做小狗撒尿状!这样好玩啊!”郭瑜之前的设计,老师提出修改意见时她都没什么意见的,也都改了。可是这一回她却不同意,因为她家的小狗虽是男生(爱狗人士憎恨“公母”的说法),可却是蹲着尿尿的,从未抬过后腿。虽然奇怪,可她也没法,且想想也挺好玩的,所以不想改动设计。但老师却坚持要她改。她后来装作没意见,私底下却没改,结果老师竟然很生气。经此一事,郭瑜对老师颇为不满。 还有老师自己说的几件事,都是关于她的宾馆服务态度的问题,她常常会跟大家说:“气死我了!我的快递竟然已经到了一个礼拜,他们还跟我说没有!我今天跟他们狠狠吵了一架!太过分了!我当时就说,把你们经理叫出来!”总之,大家已经充分了解了她的脾气,那是非常较真,又吃不得亏的。可能也是国外呆久了,不懂得在这边这样的话很容易得罪人。 这老师还有一点颇为有趣,就是她很相信星象,面相,风水这类东西,甚至她很精于紫微斗术。她帮班里大部分看过面相,说过对方的大致人生走向。这还是若锦听到的,还有些她可能是在一对一交流时说的,若锦不知道。就她所知。老师唯一没有道出的就是若锦自己的面相了,也不知为什么。 另外,她跟大家稍稍透露了些这方面的事后,看大家也并不多排斥。只静静地听。一周后便会说些她碰到的灵异之事。台湾人多信这些,可能因为相信,所以碰到的人很多。老师说她母亲就是这种体质,常常碰到鬼,如今年纪大了,更是三天两头碰到,已经被吓得习惯了。 若锦不会反驳这类话,只是她不会去信这些。她也不会说世上就绝对没有这些事。她只觉得,信则有。不信则无。人的精神和心理的力量,是很难说清的,也许会影响到人的视觉。 若锦也说不好对这个老师的评价。要说做这个机构的老师。其实设计方面的功底并不要求很高,关键是把绘画的方法交给大家。且细究起来,她的画画技能却也并非很好,甚至若锦都比她画得更细致。只是她性格活泼,喜欢聊天,见识也广,一开始就能和同学打成一片,这却是一项重要的能力。 但若锦从一开始就觉察到老师隐隐的喜怒无常,且有些时候太过坚持己见,却是有些没道理。而也许正是因为她意识到了这些。大概是气场原因,反正很微妙的,老师对着她时也似乎放不太开,从不和她玩笑太过。也可能是若锦的性格原因,对着不熟的人就传统内敛。不像浅浅总还有些天生的男孩子气。 若锦有一天听浅浅说过。她上讲台去与老师讨论作品的时候,老师常会跟她说些班上同学的事。若锦倒是知道。老师的确是非常喜欢浅浅,可能是觉得她不仅品性耿直,更主要是人单纯又直白,在她面前说话不用顾忌。不像若锦这样文文静静的,其实内心里的想法却多。所以当她听浅浅告诉自己,老师很欣赏她的穿着打扮和气质时,倒是稍稍有些意外。不过,旋即她就了然了――老师对她的欣赏,是远远的那种,只能远看,却不打算近距离接触和深交的。她和老师其实算是有点类似的人,见识的都挺多,都有自己的主见,而想的也挺多的,做不到很单纯的与人相交。只是她的棱角更圆滑,不像老师这样,不满意时会狠狠地,横眉冷眼地对外人发泄出来。这样的两个人,却不容易彼此靠近。 等到10点时,大家开始不安分,频频朝着门口看。若锦已事先跟姬洛凌说过具体楼层,这会儿也不急,只专心画自己的那件臂环――之前好不容易把透视图作出来,在硫酸纸上认认真真描好了铅笔稿。画得专心,一时只觉得教室里忽的寂静下来。过得一会儿,觉得不对,终于抬起头――只见洛凌站在自己桌前,微微俯身,凝神细看自己画画。再转头看看大家――全都呆滞中!又转回头看他――嗯,他知道自己喜欢他夏天穿淡粉色短袖衬衫,配浅蓝色洗白的牛仔长裤,今天正是这样一身,衬衫和牛仔裤版型都很好,整个人精神奕奕,甚至微微发光的感觉――祸水呀! 洛凌见若锦看自己,便把手中的costa薄荷热巧递给她道:“还热着。休息会儿再画。”把她鬓边头发拨到耳后,以手指梳理一下,一时又转身朝看着自己的众人点了下头。 若锦看向老师――她刚回过神,脸上的表情还有些惊讶。不过一会儿,她就笑嘻嘻地朝若锦道:“若锦好福气呀!男朋友这么帅!” 众人醒过神,皆笑着起哄,称若锦好福气,男朋友简直是“绝色”。其实她们各自还嘀咕,绝色倒是绝色,只是气场太强,一般人也不敢开玩笑,她们这是仗着和若锦熟呢。这样倒真是更难得了。 若锦不好意思了,强使自己镇定下来,挥动小手,开始煞有介事地指挥他给自己割硬纸板,示范了一遍如何先以工程笔画好线再割,之后嘱咐道:“老师给的模板在这里,你看看尺寸,若是不合适,可以按着我的作品量身定做的。我觉得可以定三种尺寸,大件一种,最大尺寸,大的吊坠胸针皮带扣之类一种,中等尺寸,戒指的两点透视图最小,再定一个更小尺寸的。相框比底板小一点,可以自己设计。” 洛凌安静地听完,眼睛看着她温柔道:“嗯,放心。”于是他一来就化身为小工,兢兢业业地出力。大家看他这么听若锦的话,嘴里调侃,心里却是各自感慨一番。 老师看洛凌在教室后面割板子,虽有些犹豫,最终还是耐不过好奇心,发挥出自己擅长聊天的特长,走过去问他道:“你跟若锦都是刚刚高三毕业哦?” 洛凌看是老师,倒是挺有礼地答道:“是的。” 老师看看若锦,站在两人之间的过道上继续攀谈,问着大家都有些好奇的问题:“那现在也该拿到录取通知书了吧?考到哪里哦?” 已经工作几年的几人倒只是随便一听,但同样刚毕业的浅浅,柳苑,以及还是大学生的元宵却下意识地竖起了耳朵。 一瞬间,洛凌直觉的有些不想细说,可想了想,又没什么必要隐瞒,因顿了顿,直接简短道:“北大。” 老师反应了会儿,震惊道:“北大?!哎,听说是大陆的最高学府啊?!你这么厉害!”同学们也震住了。待得老师激动完,又终于想起问若锦:“那你也考去北京咯?”她只觉得若锦必是要跟去同一个城市的,但却根本没想到她也去同一所学校――毕竟北大并不是随便能考上的,还是一对早恋的小情侣。 于是当听到若锦回答:“唔,我跟他考在一起。”众人张大了嘴――他们虽都觉得若锦挺有涵养,人也很好相处,可这种短期课程,大家一时倒没想到去问这些,一时听说了,都有些回不过神。浅浅一下就惊跳了起来:“啊!若锦你怎么不跟我说的?!” 至于元宵,此时却是眼神复杂地看着若锦。(未完待续) 八十三 设计班 (六)结业 姬洛凌花了一个晚上,把若锦需要的二十套裱框所需的纸板都割好了。其后两天,他又陪着若锦,慢悠悠地按着画的大小割塑料纸,再用双面胶将画框,塑料纸,画,按照由外到内的顺序粘在底板上。其实他的工作也没什么,只是等若锦,然后陪她回家而已。于是众人就看着他闲散地坐在若锦旁边,端着本书,间或看着她专心工作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 若锦和叶君是最先完成全部工作的。两人都已开始布置各自的展板,元宵的一幅大件手链还没开始构思,于是她整天挨“沈老师”的批评。julie前几天查出来怀孕了,已经回去养胎,要到考试那天再来。除了若锦等少数几人外,大家都还在最后的拼搏中――越到后面越是手忙脚乱。 等到考试那天的前一晚,元宵终于神速赶完了手链,使得老师也松了口气――没做完作业是不允许参加考试的。 考试完后,大家在外面等了半小时,等老师批改成绩。回去时却惊悚地发现,老师表情很臭!若锦和郭瑜对视一眼,都有些吃惊。等到大家坐定,果然,老师似是很火大地道:“这次考试,有八个同学没有通过!太过分了!从来没有碰到过这么差的班级!”环视一圈后又道:“你们自己看一下自己桌子上的卷子,75分及格,没有及格的人,给我站起来!”若锦看了眼桌子――本就堆了很多东西,她翻来翻去,就是没找着自己的卷子。问了下旁边的江维。他也没找到自己的。于是两人都一头雾水,又有些慌――难道被老师扣着了? 再看周围,大家都忙于找自己的卷子,于是没有人站起来。只听下一秒。老师一改之前不快的口气,欢乐地拍手道:“没有人站起啦ho!恭喜大家!全数通过!”大家反应了几秒,才明白过来!什么嘛! 于是只听老师笑得得意道:“哎。要不是怕你们要哭,我还想再演久一点!我是看吴萍脸都通红了!”却原来,这个环节是她们几个老师商量好的保留节目,每一届结班时都要上演!曾经真的有同学被吓到哭的!大家相顾无语,再一次感叹老师们的恶趣味。 考完试之后,就是毕业展。老师希望大家多邀请些朋友来看,因为这次不比往届。竟是连美国总部的大老板都要来,显然很是看重大陆市场,尤其是上海。大家商量下来,最后决定把毕业展办成小型party,并分配同学当天去买小蛋糕等吃食。以招待来宾。老师甚至要求大家穿晚礼服,不过最终大家还是觉得不用太正式,只要不太随便就行。 自前两年,若锦受到围巾品牌的启发,提议苏妈妈联系服装加工厂,以备将来自己筹备小众服装品牌后,如今倒是在堂哥小雷的网络销售平台上经营得不错。其实前世若锦就有这样的想法,以她的性格和从小没吃过什么苦的经历,要她去从底层小员工做起恐怕是有些勉强。她就想在家里。写写东西,画画设计图。若是能将理想当饭吃,那就再好不过。如今有这个机遇,她自然不会放过。 于是她的网上服饰店【锦瑟无端】就开张了,主要做日系休闲款式,即所谓的“森女”风格。也有她自己很喜欢的汉服系列。华夏民族风格的刺绣等等颇受追捧。暂时她也没打算做大这家服装店,因为大部分她是自己设计然后请苏妈妈交好的一位服装设计师打版的,而她在服装设计方面显然没有余力,只是把前世想到过的,或是看到过的却还没出现的款式做出来。虽然如此,但因为苏爸爸公司里的高级业务经理小邢的妻子小杨就是颇有经验的服装设计师,曾经是某家销量很好的中端品牌的设计总监,如今自己开店,【锦瑟无端】所有服装的版型是她打样的,面料辅料又都是用的好东西,倒是打开了知名度,如今也算是小有成绩。 于是毕业展这天,若锦穿的就是自己设计的连衣裙。蓝紫与米白混织的棉麻面料,稍有弧度的一字领,露出一点锁骨。裙身a字设计,长至膝上十公分,七分袖。总体没那么正式,而是日系的可爱直率风格。只是她在配饰上注意了一下,在颈间配了一个一克拉的钻石吊坠,外围两圈群镶小钻形成一个婉转的梨形,小小奢华又精致的款式,是她至今为止为自己设计的唯一一款钻石饰品。当时是站在投资的角度,很霸气地想,钻石要是低于一克拉就没收藏价值,可是现在看看,平时戴有些偏大了。其实按她的身材,以及她对群镶奢华款式的喜好,五六十分的主钻足以。至于手腕上则仍然戴着那紫翡镯子,以及和洛凌一起买的jaeger腕表。手镯尺寸实在太合,要拿下来也难,因此自从洛凌送给她,这只镯子她就几乎没离过手。至于鞋子,则是她这次身上最大的品牌了,hermes的小方头平跟浅口皮鞋。这双鞋是她18岁生日那会儿苏妈妈陪她去买的,说是别的不必太讲究,只是鞋子的话,还是要在能力范围内尽量买好的。最后再拎上之前洛凌给她买的那只小小的chanel包包,介于宝蓝和湖绿之间的颜色,跟她的裙子很相配。 洛凌自然是要陪她来的,他倒是没压力,随便拿了衣柜里母亲洛瑛前些时给他添购的服装就换上了,上身armani的淡色衬衫,下面则是burberry的靛蓝色牛仔裤,很是休闲。若锦上下看了看,帮他配了allen-edmonds的cordovan系列的黑色皮鞋,一下子就郑重了许多。 展览当天,果然有大人物到场。不止是她们这个学校的boss,还有闻名世界的独立珠宝设计师tim。若锦到得早,转了一圈就窝在角落里跟浅浅闲聊了,一边还吃着一块鲜奶小方,根本没注意这位大腕儿。只是展览到中场的时候,她被叫过去给大老板介绍自己的作品。洛凌陪着她,她其实还懵着,看着boss以及他身边注视着自己的jim,一顺嘴就一口美国腔地把话说完了――本来也不需要她说多少,作品就在大家眼前,她只要说说最初的灵感来源就行了。等到对方一边惊讶一边鼓掌,讨论应该怎么做出成品时,她才发现,虽然boss是美国人,这位tim却是道地伦敦人呢。瞧这长相,细瘦的高个子,倒真像英国男人。于是又转换口音,给他讲自己的想法。tim和若锦倒是投缘,渐渐开始跟她随意聊天,甚至调侃起了她和洛凌。本来若锦还想藏拙的,但此时也没必要了,于是把【锦瑟】的情况说了一下。tim果然眼睛一亮,就请求参观她的店铺和工作室。 其实若锦也明白,tim能够这么给面子,完全是因为恰好闲着,顺便给朋友捧场的缘故,毕竟若锦也算是boss门下了。也许他是觉得若锦的作品有些意思,可还不到值得他费心的地步。设计师要出名都是需要机缘的,而有了这小小机缘的此时,若锦后续能否有更多发展,她个人的思想与谈吐才是事情的关键,否则叫她来介绍作品也就真的只是走个过场而已了。现在她和tim可以说是变成了朋友,以后也多条路子。tim下午已经和人有约,若锦也要和同学去庆祝,于是两人说好第二日在【锦瑟】新天地店见面。 展览结束后,洛凌看她们小姑娘要一起去玩,就不凑热闹了,放若锦跟浅浅她们去蹭柳苑的跑车,自己则打车去了自己老爸的公司。 之前元宵已经在外滩三号6楼的意大利餐厅订了位,柳苑开到那里之后有服务人员过来帮她泊车,几个小姑娘就进了楼里。这幢楼很有旧上海的洋派气息,大厅暗黢黢的,电梯也很古旧的感觉。几人到了餐厅里,就在沙发座上坐下,各自点餐。价格在这个地段倒也不算贵,main-course才一百来块而已,而她们几个也不需要点其它。若锦点了个海鱼,配上芥末酱,味道很特别。不过她其实心不在焉的,一边听她们讲着暑假剩下来几天的安排,一边想着自己即将开始的大学生活――之前听洛凌的意思,似乎不想让她住校,而想让她跟他一起住在校外。她还是有些犹豫――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再说她还想通过寝室生活结交些朋友的。 吃晚饭,沈婕她们还想逛一下。若锦恍惚觉得这过程似曾相识,后来终于发现,原来跟上次两家一起在半岛酒店宴客那天,和姬轻语一起逛街的情形如出一辙啊!对着一个个品牌大赞或者吐槽,看着销售人员或微笑或纠结的表情,毫无压力。最后几人去了柳苑在新天地的饰品小店,窝在阁楼上的沙发里,捧着咖啡热茶聊天。 气氛静下来,元宵忽道:“锦啊,到了北京保持联络哦!”若锦惊讶,问道:“你在北京读书?”元宵用哀怨的语气道:“你不知道呀?我在北理工啊。”若锦正吃惊呢,柳苑甜甜一笑:“还有我哦。我考上了北服。”(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八十四 初入大学 设计班毕业时,时间已到了2006年盛夏的末尾。 若锦坐在地板上整理着箱子,偶尔望着窗外灿烂的阳光出神。一晃五年,就这么过去了呢。 门铃声响,若锦回过神,赤着脚走出房间。今天是苏妈妈难得的休息日,她正在午睡。姬洛凌拎着若锦喜欢的草莓蛋糕进门,听她小声说着话,也悄声换鞋,然后凑过去亲她一下。 “整理得怎么样了?明天早上的飞机,到时候我来接你。” “嗯。差不多了,我东西不多,最大件的是被子和枕头。剩下就带几套夏天的衣服,还有两件秋天的外套。冬装打算到时候去买。再就是书和电脑啦。”没办法,要住四年呢,枕头她是一定要带的,睡惯了自己的真丝小枕头。至于被子则是苏妈妈坚持的,说是奶奶特意给新弹的棉花,做垫被舒服,还有一条轻薄一点的羽绒被,不压人,适合北方有暖气的冬天。 洛凌看着小姑娘叠衣服,她身穿浅灰蓝色tee和粉蓝色短裤,舒适的棉质居家款,光着两条腿,整个人透着清爽可爱。床上铺着几套夏装,都是浅柔的色系,薄荷绿,藕荷粉,小米黄,晴空蓝。至于外套,一件是深蓝色镶银色细条纹的短款修身薄西装,衣袖外翻,里布是可爱的拼接花纹,另一件稍厚,是羊绒面的披风款小外套,浅驼色,简洁的圆领,无论是boy风还是淑女风格都能胜任。 洛凌一边欣赏着女孩子童话风格的卧室和各种衣物用品,一边打开蛋糕盒。他买了个4寸的。厚厚的奶油,新鲜的草莓不仅装饰在表面,还作为内陷,去除了奶油可能带来的腻感。若锦吃蛋糕不限时间。随时都想来一块,于是他也对各个甜品店如数家珍,不时带来给她惊喜。 这家的蛋糕相当新鲜。店家还提供保温袋和冰块。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不一会儿就吃掉了一半。 “明天,我爷爷会派人接机。(..info)中午我大伯二伯他们也都回大院吃饭。” 若锦有些紧张地看他。 “不用紧张,我堂哥堂姐他们也在,都很好相处。你不是跟姬轻语相处甚欢?”洛凌微笑。 唔,姬轻语是挺好相处的。 晚上,苏家爸妈跟她进行了一次谈话。 苏爸喝了口茶道:“到了北京。自己当心点。去看看你大姐,有事就找她。” 大堂姐苏春花和姐夫陆鹏如今算是在京城站稳了脚跟,陆鹏在一家大型风能企业混得风生水起,很得老板看重,两人靠自己奋斗。已在中关村附近买了大套的公寓,在若锦的老家那个小镇,算是极为出息的,每每过年回去时都被老辈们拉着手称羡。 苏妈妈则道:“这次去姬家老宅,也不知是怎么个情形,但是你做到有礼,总归没错的。”说到这儿看着女儿,提点道:“我们听洛凌父母说,他们在那儿给你们买了公寓。放在你们俩名下了。这是他们的心意,倒也不必拘谨,反正将来的事,总归是两家商量着办,到时候我们再补上就好。只是这才刚上大学呢,虽说洛凌很好。你是女孩子,可要矜持些。” 若锦脸红了。 第二日,若锦被来接机的警卫员惊了一下。但因为早就有了些心理准备,倒也很快安然。之后,果然如洛凌所说,姬家的氛围很好,尽管爷爷气势不减当年,声如洪钟,但很宽和豁达,对若锦似是格外喜欢。大伯二伯倒是很严肃,但架不住伯母们的热情,再加上两个堂哥一个堂姐,家里顿时显得格外热闹。 若锦也终于见到了洛凌的两位堂哥。大堂哥姬衡远,年二十八,本科毕业于清华,二十五岁获得美国哥伦比亚大学金融工程博士学位。毕业后支边两年,去年调回京城,平步青云。如今在环境部的国际合作司任司长,是承继其父,青出于蓝的政界新贵。 二堂哥姬衡逸,年二十四,是二伯父的长子,姬轻语的双胞胎哥哥。毕业于北大工学院工业工程与管理系。这位的性子倒是更像他小叔,不走军政的路子,而是在大一时就自己开了家网络科技公司,员工都是自己的同学朋友。一开始小打小闹,前年在服务器托管方面打开局面,开始真正跻身it界。如今的发展方向是为客户提供网络设备,服务以及解决方案。而他旗下还有一家子公司,专门开发大型网游,算是满足自己年少时的爱好,倒是很成功。他是根正苗红的京城公子,毕竟还是带来更多关系,再加上妥善经营,如今拥有的净资产对他这个年纪来说是很惊人的。 姬轻语虽然很喜欢吐槽他,但显然两人关系很好,她也是以这个哥哥为荣的,关键时刻绝对力挺。当初他要注册公司,就是她这个妹妹极力帮着说服父母,拉到赞助的。 洛凌开玩笑说,他和若锦在北京时的吃用就靠这位财大气粗的二哥了。姬衡逸倒是痞痞一笑,表示没问题。 这次做客,若锦算是正式让姬家长辈过了目,尤其是得到了姬爷爷的首肯。下午离开的时候,她还有些脸红。 接下来,她就要投入到四年的大学生涯中去了。 两人各自拖着一个rimowa的salsa超轻系列大号行李箱,若锦的银白色,洛凌的黑色。来到洛凌的宿舍门口,打算放下他的行李就先去若锦寝室那边。 这是一栋老式宿舍楼,洛凌住在三楼,走廊两边是一个个寝室。两人进门,洛凌的两个室友正巧在聊天。见他们进去,两人皆是一愣。先反应过来的男生倚墙而立,手插裤袋,有些雅痞地笑道:“哥们儿。这就带着嫂子来了?” 之后若锦得知,先开口的男生名叫戚弋然,而另一个,戴着金边眼镜。斯斯文文的男生,名叫钟城。两人都是本地人,而看他们举手投足。家世应该都很不错,品貌也很好。由于洛凌主修工科,因此宿舍安排上也是跟工科学生住一起。不过这几人专业倒不尽相同。 正当他们彼此介绍时,门外又走进一人,看着若锦的背影有些迟疑地叫她:“若锦?” 若锦回头一看,竟是于洋。于是给他们几人介绍。 与几人道别后,路上。洛凌问她:“那是你初中同学?” “嗯,还是我好朋友邹雪的男朋友。邹雪在北服。你见过他们啊,高一暑假的时候。”当时她家里来了一大帮同学,洛凌还因为她跟他们一起去水上乐园而不高兴。 “哦,没什么印象了。” 若锦看他别扭的样子。有些好笑。 若锦被分到了前几年新建的寝室楼,公寓式的,每层两个大套间,每个套间里两个房间,都是四人间,公用一个客厅和一个卫生间,卫生间里有两个淋浴房,条件算是很好的。 洛凌正帮她整理着桌子,门口进来了两个人。只听一道惊喜的声音:“若锦!你果然来了!”转过身。竟是在马尔代夫遇见过的女孩子,李英男。两人笑着叙了会儿话,若锦得知李英男住隔壁寝室。另外,她的男朋友向阳果然也考入了北大。 她又给若锦介绍另一个女生:“这是简墨,跟你一个寝室。我们刚去宿管楼那里充了电卡。”简墨瘦高的个子,白皙的肌肤。姣好的五官,清澈的眸子,虽然话很少,但是并没有让人觉得不舒服,若锦直觉挺喜欢她的。 若锦的东西不是很多,主要是前世几次留学,回国前整理行李的经历,让她深深感叹,女孩子东西太多了!本就带得多,又买了许多,每次都超重。因此后来她出行总是尽量少带东西,情愿在外居住期间添补。而她也尽量少买,不然搬离的时候真的会很痛苦。此时又是夏季,她就没带冬装,想着天冷了再去买就是了。她主要的东西就是书籍和各种工具,因此洛凌很快帮她整理好了。 此时已是傍晚,于是洛凌提出请她们一起吃饭。几人出门时,却正碰上另外几位室友,刚吃完饭回来,叽叽喳喳的很是热闹。因为时机不对,大家也没好好认识,只相互点头就错开了。那几个女孩子看见洛凌,都明显有些愣怔,等四人出了门,她们面面相觑,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惊艳。 若锦她们回寝室后,女孩子们相互寒暄,终于算是认识了彼此。若锦的103寝室,除若锦和简墨,还有两个来自江浙一带的女生,姚珺和李婧。两人的发型都很日系,一个梨花头,一个则是稍稍烫卷的长发,而她们穿衣风格都是很甜很淑女的,只不过显然,姚珺的衣物只讲究款式,而李婧则更讲究品牌和品质。 而李英男她们104寝室,则还有本地生张洁,以及来自上海的徐晓文和丁婕。张洁身材瘦小,人却骄傲,一头黑而直的清汤挂面,走路时微昂着头,眼神直直看着前方。徐晓文斜扎着丸子头,比较活泼,笑起来露出一对小兔牙,不过她似乎很喜欢八卦,说话时总是下意识地用手挡着嘴,典型的背后议论人时的动作。 至于丁婕,来自上海的另一所名高中y中,若锦和她还曾在奥数冬令营时有过一面之缘,她也是洛凌的初中校友。如今再次相见,她还是大方稳重的样子,唇边是适宜的微笑,显示着适度的自信,既不热络,也不高傲。若锦倒是没想到她竟然也选择了外语专业。 上海的x中和y中在高中里面排名前两名,每年为了升学率暗自较劲,各有输赢,又为各大高校培养了大量优秀学子,因此北大清华皆有两所学校各自的比较成熟的校友活动,以及两所学校合并的同乡会。若锦还没来时就已经收到了邀请,军训结束时就是学长们欢迎新生的校友聚会。(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八十五 室友 重生之若锦年华85_重生之若锦年华全文免费阅读_八十五室友来自网() 晚上,若锦寝室的几人彼此闲聊着,一边各自理着东西。【百度搜索网会员登入网】若锦东西少,已经理好,此时正计划着新学期要做的事。 前两天她才得知,洛凌竟然申请了双专业。学校方面显然对他的履历非常满意,大开其门,而工学院和光华管理学院都对他势在必得。她当时有些担心,便说有兴趣的话旁听就好,修双学位却是太累了。当时洛凌微笑着安抚她说,这两方面他都很感兴趣,已经看过不少书,那就顺便拿个学位。既然他这么说,她也就不再纠结。他是从不做没把握的事的。 至于她自己的法语,这些年她也注意巩固,虽然熟练程度不如英语,但平时也常看法语影视,最近一年mp3里面放了很多法语电台的音频等等,随时练习,也系统复习了正规教材,因此相当于英语六级的水准是有的。但她当然不能满足于此。 就好比一些不明就里的人以为,英语专业八级就是很厉害的水平了。但对于英语专业的学生而言,专八是理应达到的水平,即便成绩达到优秀也不能说明什么,还得看交流是否流利,以及自学能力如何。交流方面的问题,多半是因为个人不注重平时积累,像若锦这样随便什么都会想想英语怎么表达,若不知道就会去查,甚至很多时候首先反应出来的是英语表达的人很少。 至于自学能力,例如同传译者每次会议之前都会或多或少得到相关资料,但如何通过有限的资料去了解相关知识。哪怕不需要精通,但至少碰到专业词汇时不会卡住,也是对个人自学能力的极大考验。同传译者的工作范围很广,可能碰到各种各样的知识领域。而他们不可能对任何知识都了解,因此每次工作之前都要在短时间内熟悉相关知识。很多时候,认真的态度是至关重要的。做好充分准备将会事半功倍。 谁都知道同传的工作特点决定了翻译的内容相对于发言人原话的迟滞时间很短,而中文与西方语言的语序时常是颠倒的,这就需要译员能归纳发言人的语义,缩短文字以争取时间。而这些都要建立在译员对相关内容的理解之上。那些能够做到不疾不徐的熟练译员,多半都是对相关领域的知识了如指掌,只要听到一点关键词,就能组织整句话的。(..info无弹窗广告) 若锦正在笔记本上写着计划。忽然发现李婧来到了她的座位前。她们寝室的格局和她高中时一样,上面床下面桌,而她与简墨的床位相对,李婧则是跟她床铺相连。 李婧见她抬头,便甜甜笑道:“你在写什么呀?” 若锦微笑回答:“在做计划。你要喝花果茶吗?我带了。很好喝。”边说边打开自己的柜子。女孩子们建立友谊时,分享食物是个好办法。 李婧果然高兴:“好啊好啊!我去拿杯子!”说着,趿拉着粉色的拖鞋蹦蹦跳跳地回自己座位。过了一会儿捧着个粉色的大陶瓷杯来了。 等李婧去门口饮水机那儿泡好了茶,又微微笑着来到若锦那边,稍稍转向中间过道,以便简墨也能听到,说:“嗯,那个,早上我和姚珺先来。一起去买了桶装水,一共8块钱……” 若锦眨眨眼,立刻会过意来:“哦,我把钱给你。” 简墨顿了下,也去翻钱包。结果,她只有百元的了。于是若锦道:“我帮你给吧。”说着就抽出5元递给李婧。李婧悄悄瞄着她的钱包。认出是prada的黑色长款。接过钱道:“我现在没有一块的,以后给你。”若锦摆摆手道:“不用啦。” 说到这里,若锦忽然记起,晚饭前李英男说过简墨帮她们寝室充了电卡。于是她问简墨:“墨墨,你电卡充了多少?” 简墨抬头看她,声音清澈,言语简洁道:“五百。” 若锦记得,一般一次充个一两百也能供四人用一段时间了,前世她的一个室友又比较精打细算,她们寝室通常都是一百一充的,然后均摊。简墨显然不喜欢麻烦,所以一次缴了许多,其实更合若锦自己的脾性。 不过一边的李婧显然噎了一下。对比下来,她刚才的举动明显小家子气了。而且,简墨的“大手笔”让她一时间有些不适应。虽不至于拿不出,但她身上现金真的不多。那边姚珺也是窘迫,不过她属于表面上看不出想法的,想了一下转头道:“谢谢你哦,明天给你可以吗?” 简墨似乎没想到她们这就想还她,顿了一下道:“不用还,你们轮流去充就行。.info[]” 若锦差点失笑。显然简墨个性直爽单纯,不通人情世故。室友相处之道,还是要照顾到所有人。 李婧和姚珺见此,没再说什么,可心里还有些嘀咕,难道下次自己也要一次充这么多。 若锦见两人不言语,本想提出分摊的话不免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提,想来人家也不至于真的出不起,再说其实最终花的钱还是一样的,说了反倒多事。 李婧似乎有些尴尬,于是转移话题道:“若锦,你东西好少哦~” 若锦一边取出笔记本电脑一边道:“嗯,带多了麻烦呢,就先把要紧的带来。” 李婧看着她拿出银白色的apple,眨了眨眼,转而去看她摆在书架上的一个黑色礼品袋,又问道:“这是护肤品吗?什么牌子啊?” 若锦开了机,正在登陆微博,此时回过头看了下,回道:“是jurlique,一个澳大利亚的牌子,说是纯天然植物萃取来着。” 李婧有点兴趣,继续问:“哦?我没听过哎。好用吗?” 若锦前世是用过的,因此道:“嗯,还不错吧。味道有点浓,不过不是香精,过一会儿就自然多了。日霜晚霜之类的有点厚,看你是不是习惯了。” 李婧似有疑虑。又道:“哦……你一直用这个牌子的吗?这个哪里有卖啊?听你说的,似乎不错,我也去买一套试试~” 若锦想了一下。道:“我之前没怎么用护肤品,就是冬天涂一下药店那种蛇油膏。现在年龄差不多了,就打算开始用全套了。这一套是在香港买的,当时试了一下,觉得吸收不错就买了。不知道这里哪里有,你可以上网搜一下。”其实是她让林如惠带的。林如惠为了追随帖亦均,也作为国际学生来了北大。她比若锦早来几天。当时先转道上海的。若锦已经联系了她,跟她说好军训完跟朋友们聚餐。 简墨的东西也不多,此时也站在若锦这边,不过她对若锦带的几本书更感兴趣,向若锦示意后就拿起来看着。听到这里。她终于抬头插了句:“jurlique?有些耳熟……唔……小戚那家伙……”后面声音低下去,若锦似是听到“小七”两字。 李婧见若锦有什么答什么,神情随和,便试探着道:“哎,若锦啊,今天那个男生是谁啊?是你们遇到的学长吗?” 若锦愣了一下,明白她是说洛凌。便道:“不是,他是我同学……跟我们一样是新生……”说着,不知道要不要说他跟自己的关系。便有些踌躇不定的样子。 李婧将手插在浅色条纹牛仔短裤口袋里,笑道:“你同学啊?长得不错哎,挺帅的……该不会,是你男朋友吧?” 若锦“咳”了一下,到底是默认了。 此时姚珺也已经踱了过来,脸上带着温温柔柔地笑。李婧见她显然也是感兴趣,便笑眯着眼,跟她一起作起哄状。 简墨看着若锦,忽然道:“你们俩不错。” 若锦看向她,见她眼神清澈地看着自己,觉得这话有些意味深长。 寝室没有空调,只有一个可以转向的吊扇,还是挺热的。 此时已是八点半,几人打算轮流去洗澡了。若锦见李婧和姚珺已经准备好了衣物和洗漱用品,便打算再做会儿事情。明天是新生大会以及军训动员,事情还挺多,但总比正式开学轻松一点。 忽然只听简墨出声道:“你戴的紫翡很好。”声音清澈的陈述句。若锦愣了一下,对方又加了句:“好好戴着,有好处。” 若锦有些诧异,又不知怎么说,便问:“你是说吊坠,还是镯子?” 简墨想了想道:“都不错。坠子更好些。” 若锦看着她,忽然笑了。有趣。以后她总会知道的。 李婧她们回来后,若锦和简墨便去洗澡。两个淋浴房相对,公用一个更衣间。两个女孩子脱完衣服,都有些不好意思,便闪进各自的淋浴间。不过若锦也大致知道了,简墨大概身高168cm,皮肤白皙,身材匀停,是个美人呀。 洗完澡,两人打算把脏衣服洗了。但是端着盆来到卫生间的长排水池,发现一溜浸泡着衣物的洗衣盆占据了大部分空间。相视一下,各自果断把里面的盆端出来几个放到地上,开始洗衣服。 洗完衣服,回寝室阳台晾好,又各自再去刷牙。俩人发现彼此生活习惯相似,皆有些高兴。 之后,再回寝室,发现李婧穿着宽松的棉质睡衣套装,在边吃水果边看着笔记本上播放的电影,面前的橙色果盘里堆着削下的果皮。嗯,是个挺会享受的小姑娘。 姚珺则一边仰脸敷着纸质面膜,一边塞着耳机听着什么。嗯,美容达人。她不太会大声说话,给人感觉比较娴静,加上日系的打扮,一头亮丽的梨花头,又会化妆,总体上会带给人鲜明的印象。不过,她的肤色有些暗,细看的话会发现单眼皮有些水肿,是个遗憾。 若锦拆开护肤品套装,打算涂好后就去床上,听会儿法语就睡觉。 正慢慢地以抹开了乳霜的手掌敷着脸,李婧又过来了,拿起她的支装乳霜道:“你开啦,我闻闻味道哦,”就旋开来,“嗯,是有点太香了。我还是喜欢淡一点的。” 若锦水亮的眼睛看看她,没什么想法地点点头:“嗯,还是要挑自己喜欢的。用不惯的话就不要勉强。” 李婧发现对方没多想也不反驳,便放开这个话题,转而欲言又止,最后轻声对若锦和简墨道:“哎,你们来得晚,没见到早上一个住楼上的同学的排场哦!姚珺,是不是呀?” 姚珺摘下面膜,还是一副温柔娴静的口吻,平缓道:“嗯,她家里人全都来了。” 李婧意犹未尽:“何止,宝马车子开到了寝室楼下,路边有好多人呢,她踩着细高跟鞋下车,还拎着香奈儿的包,后面出来的哥哥和爸爸推着两个lv的大箱子。还有爷爷奶奶也跟来了。好夸张!” 姚珺似乎有点讨论的兴致了:“其实她虽然一身名牌,但是品味一般。lv的大箱子又不好看。再说香奈儿也要看人的。那个女生气质有点娇纵。”若锦发现,姚珺并非一味温柔娴静啊,这话挺犀利。 李婧见有人参与,立马更积极了:“你也这么觉得啊,我就觉得她有点太傲了!果然富二代跟我们没共同语言~” 若锦和简墨对视一眼,又不知道她们说的是谁,于是只能继续听着。(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重生之若锦年华85_重生之若锦年华全文免费阅读_八十五室友更新完毕! 八十六 GarageRock疯子殿堂 重生之若锦年华86_重生之若锦年华全文免费阅读_八十六garagerock疯子殿堂来自网() 第二天一早,若锦被一阵刷牙声吵醒,惊讶地发现才七点。//百度搜索网看最新章节// 下了床一看,李婧正坐在自己桌前,对着自己的化妆镜认真刷牙。从自己醒来到下床,总也有五分钟了,她似乎还没有停下的意思。也是厉害,竟然不需要站在水池前,还能刷这么久。 若锦做了几个伸展动作,在此期间简墨也下来了,她跟若锦一样,都是轻手轻脚的。姚珺则似乎被刷牙声吵得没法,猛地翻了几个身,蒙住头。 之后,若锦和简墨去洗漱。洗完回来,发现李婧竟然还在刷牙,这都快二十分钟了吧!两人惊愕对视。这当头,李婧终于起身去漱口了,姚珺则还蒙着头。 等到李婧回来,又开始发出啪啪啪的声音。若锦转头一看,原来是在拍化妆水。只是,好像太用力了点啊,脸上毛细血管会受不了的。又是一个五分钟后,姚珺终于受不了了,砰砰砰地下来了,用大幅度动作表达着不满。好嘛,这一位温柔娴静的倒是发火了。 若锦抹完防晒乳的当儿,李婧回来了,把门关上后猛吸一口气道:“天哪,那个徐晓文太恶心了!我在那边刷牙,她竟然就在那里拉大便,臭死我了!不知道她吃的什么!” 若锦和简墨对视了一下,凝住了,无言可对。这个话题有点尴尬啊。不过,这也不能怪人家吧,你刷牙她就不能上厕所了吗?她们俩倒是为被李婧如此言说的徐晓文默哀了一下。 之后,洛凌发来短信,叫她一起吃早饭。她拉上了同样准备好出门的简墨。李婧正在化妆。见此忙说:“你们等我一起好不好?” 若锦不好意思拒绝,想想,前世几个室友总是同进同出的,也很有爱。.info[]便答应等她。好在她还知道尽快。最后,加上姚珺,四人一起出发。 到了食堂。发现洛凌那边也是寝室四人一起。 那戚弋然见到简墨,便扬了扬手,笑着招呼:“哟,妞儿过来。”让若锦意外的是,简墨竟也听话地过去了,虽然是手插裤袋,一副酷酷的样子。她一开口。便是理所当然的吩咐:“小戚,我把那套jurlique给我妈用了,你再给我弄套。” 若锦恍然,好么,原来是这么回事儿。那边戚弋然顿了一下。笑得更灿烂了,揉了揉她头发道:“好。” 李婧和姚珺见到四个帅哥,都有些腼腆。于是几人安静地吃早餐,期间大致说了说各自的专业,舍友等情况。 今天洛凌还得去教务处解决一下选课问题。他一边帮若锦剥着水煮蛋,一边对她说:“工科院有几个项目不错,我想去看看什么时候可以加入。” 若锦抬头:“怎么也要大三吧?这种项目,应该多数招的是研究生吧。” 洛凌微笑:“嗯。我大致了解了一下,材料和能源方面的大概不行。但投资和it方面的项目管理,明年我就可以去试试。多点经验总是好的。” 若锦不太懂,于是想着晚上上网了解一下这方面的事情。她可不想到时候连洛凌说什么都听不懂了。 食堂里人不太多,但若锦他们一行八人还是备受瞩目。 班会的时候,若锦和简墨终于见到了那个轰动了整栋楼的女孩子。她也是法语专业的,名叫徐娆。穿着橙色荷叶边无袖雪纺衫,下搭浅咖色高腰短裤和银色细跟凉鞋,刘海翻卷夹在头顶,微微隆起,自我介绍的时候抬头挺胸,声音娇嗲柔细,但气度上似是颇为骄傲能干。大概也是因为不熟悉,给人一种傲气疏离之感。.info[] 法语专业今年新生一共十七人,而所有本科生加起来也才五六十人。班上同学大部分是女生,男生中则有李英男的男朋友向阳。用他的话说,他的精力都要贡献给音乐的,再加上搞音乐的人通常都有点语言天分,所以这个专业最合适了! 班会上确立了班干部,李英男是班长,丁婕是团支书,徐晓文是组织委员,班干部几乎都出自她们寝室了。若锦则忙于珠宝公司的事情,并未竞争。 简墨从头到尾都没怎么抬眼,偶尔靠着椅背仰脸看看台上情况,面无表情的。她一出现的时候就引起注意了,高高瘦瘦的女孩子,短发有型,穿着上品银紫色衬衫和浅灰色铅笔裤,手插裤袋,整个如日st-friends里面上野树里饰演的岸本瑠可的形象。 若锦这一世则一直留着长发。如果按照《米娜》杂志上面版块的分类方法,她在美妆方面,也就是beauty这一块,是属于森女系,黑色长直发,皮肤眉眼不加修饰。而在服装方面,即fashion这一块,则比较多变,有时是小奢侈,有时是日系小清新,又有时是男孩风。 今天她穿着earthmusic&ecology的薄荷绿色复古雪纺衬衫,搭配湖绿色短裤和墨银色英式尖头皮鞋,长发高高束起,倒有些帅气。两人一出现时,全班仅有的几个男生都将眼光放在她们身上了。 相比起之前高调出现的徐娆,她们俩却是完美演绎了低调奢华感。两人又不约而同,表情缺缺地往后坐,无意间释放出生人勿近的气场,引得男生们和一些女生下意识地转头去看。 若锦实则是收到应傲的信息,说昨日税务局来人突击审查【锦瑟】的账目了,导致她有些担心。这里面肯定不单纯,她只希望苏爸爸能快速搞定。她的公司实际上归属于小规模纳税人,而非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也就是说国家不给她抵扣进项税,但她的销项税率比一般纳税人低一点。 她的情况,有点类似于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符合小规模纳税人的规定。但是,有些知情人难免眼红,因此会去举报。她虽不怵,但难免烦恼。之前她就碰到过这种情况,是她店里的一个比较有经验的销售。但她肯定不能不请这样的人,因此管理方面还是让她有些头疼。 应傲去年考上了交大工商管理,算是一边学习一边实践中。莫贝今年也考上了交大,还是最好的专业之一生物与医学工程。他们俩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可就多了去了。所谓女追男隔层纱,若锦不需要担心,还时常被莫贝的奇招弄得啼笑皆非。 军训很快就过去了。其间徐娆和徐晓文出具了医生证明,一个低血糖,一个右膝盖半月板缺损,不得参加剧烈运动,得以逃脱。 有趣的是,众人从徐晓文口中得知,这两人还是堂姐妹,虽然已经出了五服。这也解释了,徐娆家人都在京城,徐晓文家却在上海。 徐晓文特意告知众人这件事,可见她家人也想通过女儿促进与本家宗族之间的往来。毕竟看起来,徐娆家在京城很有些关系。 众人军训的时候,她俩还是要在场的,只不过是坐在树荫下,看着同学们流着汗晒太阳。 军训到第五天的时候,徐娆的姐姐来看了她一次。后来若锦从戚弋然口中得知,那个温婉秀丽的女子名叫徐婉,时年二十七,在京畿卫戍部队任军医。 军训结束时,若锦他们一干新生收到了学长们的邀请,去一号音乐厅聚会。 一号音乐厅规模不大,历史悠久,设备老旧,已经不再作为学校大型活动的场地,而是任由学生组织借用,只要理由合理,占用时间上由各个学生组织自行协商。于是这里经常举办一些garage-band之类的音乐盛会。北大出疯子这句话,在这里能够切切实实地感觉到。 这次虽然是上海同乡会活动,但各人都有交好的朋友一起来。若锦和洛凌艾迪他们一干朋友在前排靠角落的桌子旁喝着酒水饮料,一边看着台上演出。 帖亦均这两年组织了新的乐队,这次就是他们的又一次狂欢。一曲结束之后,他跳下舞台,冲着若锦他们这边跑来,拉着洛凌和若锦上台,说是老歌,让他们来演绎。 若锦有些茫然地握着话筒,听到sweet-child-o’mine的旋律。 台下有一些疯狂的粉丝,听到熟悉的旋律后已经口哨声一片,男男女女,喧嚣嘈杂。 她忽然微笑。昏暗混乱的礼堂里,她感觉到莫名安心。 这里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疯子们的殿堂。因为情深,所以入迷。因为纯粹,所以疯狂。 她的成名有些像nana里的娜娜。 不知所以的人,觉得他们都是一群疯子,中心的那个被追捧的女孩子,红得莫名其妙。 然而小范围内,现场感受过她的能量的同学们,却在谈到她时,无法用语言描述,只是感叹摇头。 当时她扎着高高的马尾,侧脸线条干净立体。笔直修长的双腿,却不瘦弱。男式皮鞋,复古小领长袖衬衫。紧握话筒的手掌纤细却同样有力。昏暗灯光中,这个形象深入人心。 有人带了单反相机,拍下一个个瞬间,那些照片甚至在后来得了摄影奖。(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重生之若锦年华86_重生之若锦年华全文免费阅读_八十六garagerock疯子殿堂更新完毕! 八十七 公寓 军训结束当晚的摇滚乐狂欢之后,是一天假期,于是玩到半夜的一帮人各自回家或寝室。 若锦之前和艾迪叙了会儿话,得知傅敏已经辞职,来了北京。艾迪似乎感觉到他有什么顾虑,但他没说,她也就不问。若锦对当年的事也并非很清楚,只知道傅敏家人都在北京,而事件中心则是一个女人。只是究竟是怎样纠结的情况,当年艾迪并未详细告知。 也许,艾迪到最后也并未搞清楚。她不是一个会争的人。不争,也就不会去追究。 洛凌今晚喝了酒,又因为现场气氛,有些微醺。 若锦正要跟他告别回寝室,他却拉住她,往校外走。 若锦随着他进到一套位于唐宁小区的高级公寓,虽有了猜测,还是有些愣了。 阳台处是大大的落地窗,浅色原木地板使整个空间看上去简洁明快。客厅里只有一台大屏幕电视,沙发之类的家具还没买齐。另有一只原木色的大藤条筐,里面躺着几本她喜欢的时尚杂志。 随着他细细参观,一个套间里摆了一张乳白色皮质大床和一张精致的花梨木大衣柜,里面的卫生间装修得十分典雅而奢华,三角形按摩浴缸,淋浴间,各种沐浴护肤用品等应有尽有。 厨房也是一应俱全,装点着一些暖色调的小东西,比如橘色的隔热手套和抹茶色的陶瓷碗之类。 一转身,洛凌竟从双门冰箱里取出了一盒樱桃,装盘过了凉水。对她道:“冰过了,等放一会儿再吃。”边说着,边搂过她吻了一下她的发顶,又道:“喜欢这里吗?你不是一直羡慕《米娜》杂志上的房间?我当时就给设计师提了一下。让他按你喜欢的风格来。” 若锦有些激动。这是他们两人的第一个窝,看上去很温馨。她没想到洛凌还参与了装修。怪不得,她刚进来时第一感觉就是。好像日系杂志上女生们精心收拾的房间,透着一股暖融融的温情。 姬静哲夫妇早在半年前就已在北大附近买下了这套公寓,房产证上写的是他们两人的名字。姬洛凌倒也没有觉得受之有愧――他所受到的教育让他看待财富有种淡然却又理所当然的心理。他的父母并没有过“男孩儿要穷养”的想法,但对他的理财教育也是认真对待,合理引导,因此他很清楚,任何财富都需要付出努力才能得到。 一年前他开始跟着父亲接触生意上的人事。如今也已积累了些经验,虽还很粗浅,但就一个不到二十岁的男生而言,已是完成了初次蜕变――初涉世事,心理上总是会受到冲击的。 洛凌有时会跟若锦谈到自己新的见识。当然他毕竟是男生。言语上多用under-statement(保守陈述,轻描淡写),不像女孩子,多用over-statement(夸张)。但若锦毕竟有过前世的经验,从他说的短短几句里,就能想到许多细节。 她曾经为了积累经验,去大品牌的珠宝零售店里打工,做销售,之后才明白。原来看起来人事简单的一个店面,事情却真不少,小到擦柜台玻璃,大到做成一笔销售,都是学问。而里面的人际关系也是错综复杂而又隐晦难言。 这时已经是凌晨了,若锦自重生以来。非常注意作息规律,此时已经困了。洛凌注意到她神情委顿,眼睛因为几个哈欠而水汪汪的,不免有些好笑。算了算了,今晚还是放过她好了。给她拿了睡衣,让她进去洗澡。 若锦只简单冲洗了一下就出来了,迫不及待钻进了被子。等到洛凌洗漱完上床,她已经迷迷糊糊了。他将她搂过来,勾唇看着她下意识地往自己怀里钻。 一觉睡到十点多,两人起来在附近逛了逛,熟悉了一下环境。这里离北大不算很远,乘地铁的话只要三站路。 这个高层小区是钟氏旗下房地产公司开发的高档公寓,近一年来周边设施尽皆打造完毕,一个大型商圈正在蓬勃发展,中心的景恒广场不乏一些高档奢侈品牌进驻,客流量也逐年增多。 在这边生活还是很方便的,四层的超级大卖场里各种蔬菜水果,衣物用品,家用电器等等一应俱全。 两人买了喜欢吃的菜,回去自己做饭吃。 若锦前世在上海的市中心住了多年,早已习惯了这种模式的都市生活。 早年她刚去到上海读书的时候,一家人是住在中山公园地铁站附近的公寓里,周边有乐购和龙之梦购物中心。不过当年,龙之梦才刚刚开始招商,根本就没什么人去,里面装修档次也远非如今可比。 当年她高一,刚刚认识了艾迪,并且人生中唯一一次展现了苏妈妈式的热情,十分主动和她交朋友。苏妈妈又常常邀请艾迪周末住在自家。于是高一的暑假,艾迪经父母同意,住在了若锦家里,两个女孩儿一起学习。 那个暑假,她们每天早晨一起散步到乐购,买各种水果吃。她还记得她们当时最爱的居然是黄瓜,回到家将之削皮切片,再放入冰箱,等到午睡起来吃,甜滋滋的特别美味消暑。 到了后来,她们一家人搬到了卢湾区,交通更加方便,设施更加完善;小区环境闹中取静,新天地那边常有外国人在傍晚散步遛狗;晚上无聊可以去酒吧里听黑人女歌手唱歌,欣赏乐队演奏;想买东西就去往北不远的淮海中路,各大奢侈品牌如cartier,或者数码产品如apple的旗舰店也就在路口处。 因此,如果说一开始刚到北京,她还有些不太适应,新的环境,晚上难免有些不习惯,无法很快入睡,那么现在,在这样类似上海的家的环境中,身边是自己全心信赖的人,她感到熟悉而安全。 明天就正式开学了。 若锦知道,大学里,尤其是像北大这样的学府,要想有所成绩,不能只靠听课的。可以说,所有能够来到这里的学生,都有一套自己的学习方式。如果在初高中时没能养成好的学习习惯,那也不太可能考进这里。 因此在这里,不能指望导师们还会教你这些基础的东西。甚至他们会期望,你在上课之前已经自学过,而他们讲课的目的只是为了提点一下可能出现的问题,或者解答学生在自学过程中遇到的问题。 因此,自己一定要做好计划,并且严格执行。在这里,自学能力至关重要,课后付出多少是关键。 而对学生而言,归结起来就是两个字――“我要”。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当你自己想要,并且没有一刻忘记这一点的时候,你就不会想睡懒觉,或者无聊地上网,打游戏,因为那是一种浪费。 若锦非常明白这一点。这一世从初中开始,她就一直谨记这一点,绝不敢有一时忘记。 即使在休闲的时候,也是为了在恢复能量之后,更好地学习。若非如此,她不可能在理科竞赛中傲然领先,最终获得保送资格。 因此,她已经为自己的法语学习定下了具体的routine,即每天要做的事。其中最基本的,是每天看几个法语新闻网,听半小时电台,以及看半小时沪江论坛。这些她在暑假里有时间时已经断断续续在做了。 另外,她借鉴了前世学同传时的方法,经常去看联合国和其他一些国际组织的网站。比如联合国网站,有六种语言的版本,大部分新闻和文献都有这六种语言的版本,她可以对照着中文,英语和法语三种语言来看。 军训期间,她利用晚上的少量时间查了些资料,列出了几个自己比较感兴趣的领域,打算各用几个月时间攻克这些领域的一些重要文献。排在第一位的,是环境保护方面。 环保工程在未来几年一直都被称为是最有潜力的发展方向,但就若锦所知,一直到七八年后,这一块还是不温不火,读了这个专业的毕业生仍苦于无法得到满意的薪酬。 有一个学姐告诉她,如果做销售,拉项目还可以,但若是技师就进退两难了,虽有技能,但薪资不高。 但若锦自己对于这方面还是比较关注的,她也知道欧美国家一直都很重视这方面。如何更好地实施一些政策,如何更有效地使用政府的环保经费,是各国都要解决的重要问题。 她已经将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简称oecd,或经合组织)的一篇关于环保支出管理的文献打印出来,包括附件一共七十几页。她已经把背景简介部分看完了。 这篇文献以经合组织中奥地利,比利时弗兰德斯地区,法国和德国等四个国家地区的污水治理方案为案例,研究了这几个国家的环保支出管理机制。虽然未必有多大的突破性,但对于了解这方面还是很有用的。 洛凌一边拌着沙拉,一边听她拿文献上看到的知识来献宝,不时还提出自己的意见。他频频点头表示同意,实则忍笑忍得快内伤了。这丫头真宝气。 最后终于受不了,一把搂过她,在她脸上叨了一口。(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八十八 劲敌 重生之若锦年华88_重生之若锦年华全文免费阅读_八十八劲敌来自网() 秋意渐浓,新生们也已完全适应了大学生活。【百度搜索网会员登入网】 两个半月的时间,足够一个班的同学们之间相互了解。每个新生都会在这段时间里给自己新的定位。从前都是各自高中里的佼佼者,但在这里,一切都要重新来过。 优秀的学生太多了,难免有些过去很为自己骄傲的人会受到打击。但心理承受力好的同学,总会尽快调整心态,找准自己该为之努力的目标。当然也有人变得沉默,一味学习,不爱交际。 若锦在自己的法语06届班级里还算如鱼得水。当然也不轻松,但总不会比高中时更辛苦。她的学习习惯很好,每天按着to-do-list一项项完成任务,还能有些休闲的时间。 大家一起上了一周左右的课后,她在班里就隐隐成了大家默认的学习尖子。讲师教授们喜欢对她提问,让她示范朗读,一些热情外向的同学喜欢跟她讨论问题,向她借阅书籍和笔记。 年轻的讲师罗珊尤其喜欢叫她念课文,每次都大加赞赏,说她的语感非常好,发音语调等等都非常地道。 要真正说好法语,不能仅仅只是模仿语言本身,而要在更高的层次上去理解法国人,法国文化。如此,才能理解法国人的意识形态和思维方式,明白他们的幽默方式,学会法语那种随意自在的腔调。而只有多听多看,才能达成这个目标。 若锦学习语言的方式一直都是如此,尽量多的看原版教材和影视。听本地电台等等。对她而言,这是一个享受的过程。 相对于若锦的如鱼得水,当然也有些学生过得不尽如人意。 若是书面考试,大家都差不多。只要认真学习的都能得到不错的成绩。但一到听说部分,和若锦对比起来就有明显的差距了。 现在大部分人是刚入门,这只反映在音素发得不准。课文读得不流利上面。罗珊很注重发音,总是会花大量时间纠正。她在音素阶段前后花了一周共四节课的时间,并在之后不断强调和复习。 大部分同学在学小舌音的时候花了点时间,但总体成果不错。不过他们却发现,若锦并不特别重视这个音,也从不在读课文时强调这个音,但他们却都承认她读得很好听。而且罗珊并没有让她重读。 其实就如同大家说中文时,也不会把每个字都发得很清楚彻底,总有连音省音的情况,甚至有时口误频发。但说得再快,熟悉你的人还是能知道你在说什么。 若锦并不是不会清楚地发小舌音。但她喜欢将它发成介于“哈”音和“啊”音之间的模糊地带。只要音是从喉咙深处发出,有带动小舌,有厚重感,这个音就会很好听,不必拘泥于表面。 这只是她不拘泥于课本的一个表现。实际上,当她说外语时,她就忘记了自己的国籍,也忘记了自己是在说一门外语。 前世在英国留学的时候,她有一次在英国朋友家里和她们聊天。几人都喝了酒。她发现在酒精的作用下,她的思维更活跃,英语也更流利。这是因为她完全投入到了正在聊的话题中,而不再拘谨,以至于没有发生任何卡词的情况,甚至有些对她来说的非活跃词汇。她都能在需要时瞬间想起。即使是实在不知道某个单词时,她也能极快地转换一种方式描述出来。 她一直注意借鉴当时的这种状态。摆脱开桎梏,解放自己的心灵,说起来难,其实一旦找到过这种感觉,以后就会更容易进入状态。当然,平时的学习积累也必不可少。但至少对于学过的东西,卡词的情况将极少出现。 这一天下午三点上完课,若锦正收拾东西,徐娆向着她的座位走来。 若锦抬起头迎向对方,看她有什么事。徐娆微笑着道:“若锦,下午没课了,明天又是周末,我们现在一起去吃下午茶怎么样?我知道一家新开的法式甜品店,地方很不错。” 若锦想了想,便同意了。(..info)徐娆跟她有过几次交集,有时是一起讨论学习,有几次在学校的健身房碰到。这女孩子并不难相处,撇开她的锋芒不说,其实她跟自己倒有些相像的地方。比如经常泡图书馆,很注重锻炼健身,练瑜伽,学习成绩也很好。 不一样的是,徐娆从来不会为了迁就别人而低调处事。她很张扬,穿明亮颜色的衣服,明眸善睐中永远都闪耀着自信傲人的光芒。似乎她没有害怕的东西,也随时准备为了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而挑战任何人。 目前而言,若锦对她并无恶感,只是毕竟不是一种人。但姚珺所说的她的品位不好之类,却是夸张了。 若锦回寝室放书包时,收到洛凌的消息:“下课了吗?一起去吃点什么?带好需要的东西,晚上回公寓。” 啧,这是不带商量的通知她呢。 皱了皱鼻子,还是听话地整理了下要带的衣物。必须承认,其实她也想回那边,可以休息地更好,还能自己做好吃的。 一边给他回短信,说自己要跟同学去吃下午茶。不是不请他,但都是女孩子,估计他也不愿意去。果然他听说都是女生后,就不感兴趣了,也随她去。 之后,她先把电脑拎过去给洛凌,让他带回公寓,然后就走向校门口。 徐娆邀请了所有当时在场的女同学,但众人之间的dynamics(一群人彼此之间的关系动态变化,或者“气场”变化)使得大部分外围观众识趣地各自找借口离去,剩下的只有简墨,李婧,徐晓文和徐娆的一个室友韩璐。 简墨是被若锦拉着留下的。她本想去看戚弋然他们打球,周末了。大家都需要适当放松一下。 这家名为cheris的法式餐饮小店人气很旺,门口还排着队。 幸好徐娆有预订座位,六人在一个舒适角落的沙发上坐下。 侍者拿来菜单,若锦看了看。这里不仅有甜品,还有少量几道正餐供应。她有些饿了。 几人相互讨论了下,先各自点了沙拉等开胃菜。 等上菜的时间里。徐娆看了看众人,发现李婧徐晓文和韩璐几人似是很喜欢这里的环境,正在环顾四周,偶尔拿手机拍照。简墨往后窝在沙发里发呆,若锦则看着邮件,若有所思。 徐娆对苏若锦和简墨这两个人很感兴趣。尤其是苏若锦,从校内论坛上的几张照片看来。她可不是现在这副文静的样子。 自五岁那年重生以来,她还没有碰到过如此有趣的人。 十多年经营,徐娆帮助父亲避过了官场横祸,屡次晋升,让哥哥在生意场上叱咤风云。除了上面几家她无法撼动的世家之外,少有敌手。而她自己,也如愿以偿,进入了梦想学府。这十多年,真是她从未想过的快意。 她观察了班上同学,也只有若锦和简墨既有意思,又值得她交好。凭她超前的眼光,她很容易看出来,这两人家里不说钟鸣鼎食。至少也是小富之家,父母肯定是做生意的。 而难得的,她们在各种环境中都不惊不乍,不卑不亢,气度从容。也许,自己可以提携她们一下。毕竟难得有自己看得上的人。 当然她一开始不太愿意承认,若锦在语言上的天分真是自己拍马难及。但她作为重生人士,这点悟性还是有的,最终也顺利调整了心态。再如何,她只要足够努力,总是能够弥补天分的。她若不懂得这一点,也不会有如此成绩。 对于徐娆来说,人生就是一场不断付出努力以得到享受权利的游戏。她觉得自己还缺了点什么,但如今的情况已经比前世好了太多,让她不能再说不满意。 父亲的官职保住了,还升职了,她已经没什么要担心的。哥哥的事业在自己指点之下一帆风顺,她的生活无忧。 最近令她稍稍挂心的只有堂姐徐婉的婚事。古家前世是出了一个副主席,但徐婉要嫁的毕竟只是旁支子弟…… 徐娆沉思的时候,忽然有女生叫了一下若锦。她抬眼去看,是一个苹果脸的女孩子,皮肤很白,头发乌黑顺滑,披在肩上。 若锦看到艾迪,很是惊喜:“你也来这里吃东西?” “嗯,跟我朋友,傅清歌。”说着指了指身后的女生。 若锦这才看到她身后的女孩,是一个漂亮的女生,风格跟艾迪有些像,大大的猫儿眼传递出一股天然呆的气息。 她们预订的座位就在若锦她们旁边,于是若锦提议把桌子拼起来。却没注意,那边徐娆整个人绷紧了,神色复杂地看着艾迪旁边的女孩子。 “傅清歌。好久不见。” 满座静了一下,若锦诧异地看向徐娆,发现她神情不善。再转头看傅清歌,只见她抬起头,似乎刚刚看到徐娆,满眼茫然。 过了好一会儿,她有些犹豫地叫:“你是徐娆吗?” 诡异的安静。 徐娆有些愤怒了。任她一直把傅清歌看作自己重生以来最大的劲敌,对方却始终如一地忽视她。 她们是初中同学。自忖有着重生优势的徐娆,却始终无法超越傅清歌。那时候她安慰自己,刚刚初一,优势显示不出来,但到后面功课越来越难,总会突显出来。 可惜,傅清歌一直没有给她机会。尤其是理科,她简直就是为之而生一样。她发着呆的脑袋里在想什么神奇的东西,谁都看不懂。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常常是又解决了一个难题。 后来徐娆才明白,傅清歌就是那种百年难遇的天才。任她如何拼命,如何超前学习,有些东西却是她无法超越的。当她遇到傅清歌,就注定她不再是最优秀的。她一直到高中才渐渐明白了这一点。而她的整个初中时代,都在为超越傅清歌而暗暗较劲。(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重生之若锦年华88_重生之若锦年华全文免费阅读_八十八劲敌更新完毕! 八十九 新仇 傅清歌的父母并没有对她采取天才式教育,而是让她按部就班地读完了中学。只是,在兴趣方面他们不加干涉。 于是她这个天才理科女,最终上了清华建筑系,让她的物理老师一阵遗憾,原想着自己带出了个理论型物理天才了呢。 艾迪和她一个专业,两人相处得很不错,从她们一起来这里吃甜点就可看出。 徐娆见傅清歌朝自己微微一笑后就转头去跟艾迪商量吃什么,不免有些挫败,自己的愤怒也显得没道理起来。 傅清歌则根本没注意到气氛的变化,她跟艾迪都是吃货,此时正纠结要点哪款蛋糕呢。 若锦等她们点完,悄声对艾迪说:“下一章什么时候更新啊?” 艾迪前不久开始在自己的网络日志上连载一个中篇自传体小说,采用的是第一人称,可以看到她自己生活的影子。 开篇是一段梦境的描述,里面有一只有着粉色颈部羽毛的火鸟。火鸟奔跑着,似乎自由自在。当“我”好奇而追随它的脚步,发现它一转眼将“我”带到了空无一人的海边。是寒冷的北冰洋。然后它跑向沙滩,粉色羽毛一根根掉落。而“我”发现它的后脚踝上皮肤开裂,有长久被枷锁勒出的痕迹。 虽然艾迪不曾解释,但若锦知道,她的确做过这个梦。她也知道,这只火鸟就是艾迪潜意识中的,追求自由,渴望挣脱无形捆绑的自己。 若锦知道艾迪的母亲一直对她很严格。艾迪离开家到上海读书之前,母女间战火频发,几乎无法和平相处下去。多数时候的结果是母亲对女儿的冷静愤怒不已,女儿则暗自黯然。 艾迪其实很受伤。至少她有一次劝解刚和母亲吵了架的若锦时说过:“不要尝试赢过你妈妈。女儿和母亲之间的战争。胜者永远不会是女儿。”她还告诉若锦,每次自己和母亲闹矛盾,最后总是自己哭。 虽未必尽然。但至少在母亲还年富力强,女儿的心志却未成熟之时,这话是不错的。 女儿跟母亲之间的关系微妙,亦敌亦友。佛洛依德的理论中,就有关于这方面的解释。潜意识层面上,女性生来恋父仇母,而男性则恋母仇父。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一个小小的事实,人们也不用极力去否认,因为,都说了是潜意识了,实际中也不乏母女关系亲如姐妹朋友的。 因此。父母和儿女之间如何相处,还是很关键的。尤其是在儿女开始确立自己的世界观和人生观的时候,也就是青少年时期。 两者之间的战争可能有各种各样的原因,就若锦和艾迪而言,则是在于,她们的父母(对女孩儿来说,尤其是母亲)无法认同她们的价值观。一些她们所同情的事物,在传统的父母看来可能是邪恶的,荒谬的。但同情与认同是不一样的。父母们总是混为一谈。 比如在高度发达的社会中,某一个时代里的青少年们总是会承受理想缺失的空虚感。这也是美国垮掉一代的起源。有一批人走到了十分极端的境地。但父母们连一点点关于理解他们的话都不愿听,他们会质问,为什么会空虚?还不是自己的错?那些都不是好孩子等等。 若锦和艾迪出生于80年代后期,对于这一群“独一代”而言,有许多原因会造成他们的叛逆和理想缺失。他们所处的社会发展阶段也正与美国的五六十年代类似。社会经济发展快速,生活质量提高,而他们成长的过程中难免会去思考,自己到底需要怎样的出路,难道必须是父母所认同的那种吗? 若锦的许多朋友都有过各种关于与世隔绝的幻想,比如去到遥远的地方独自生活,只要能够温饱就行。但,一定不能随波逐流。 也许这是太理想主义了点,但当他们开始有这样的想法时,父母们应该意识到这是一个必经的阶段。它已经开始,堵不如疏。如何引导孩子,是一门重要的功课。 虽然不说的话就不会使这种矛盾显现出来,但在她们刚刚开始摸索着建立自己的观念的时候,难免还是会想要与父母分享,获得认同。然而她们都曾有过被父母愤怒呵斥的经历。 不同的是,艾迪早早开始用沉默来表示反抗和坚持己见,而若锦则不懈地尝试同父母辩论,来争取父母的认同,直到话赶话地走到了争吵到不可开交的地步,然后因为不被理解而哭泣。 艾迪沉默以表明自己不需要别人的认同,因为她的内心足够强大,也不怕孤独。但事实是,她只是不屑于主动去求得理解。 而若锦则一直是个内心柔软的小姑娘,希望得到亲人的理解。但她在艾迪的影响下也渐渐学会了沉默或者假装妥协。 艾迪的情况要复杂得多。她曾隐隐提过,小时候的自己似乎没有什么地方能让母亲满意,甚至,母亲曾对她的身材有过微词,想要让她减肥。 若锦当时有些吃惊。首先,艾迪的身材虽不算瘦,但很健康结实,比例也好,根本不用减肥。其次,苏妈妈从来只希望若锦能养胖一点,她倒没想过会有母亲嫌弃女儿身材的。也许艾迪的妈妈只是不经意地提了一句,但却让艾迪记忆犹新。 这只是一个例子,而艾迪和她母亲之间的相处情况显然更为复杂。若锦能够想象艾迪妈妈的感受,女儿自小就有主意,越来越独立自我,还时常在自己唠叨批评她时,冷漠到一个字都不说,怎能不让她寒心?但艾迪成长成那样,却又是拜她无意间所赐。总之,这是一笔烂账。 若锦不太了解她们母女之间的关系,但她知道,从任何可以“看”到的方面去看,艾迪的母亲都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甚至是个贤妻良母。然而无形间造成的压迫却实在的存在着,对艾迪造成的影响不可谓不大。 后来艾迪上高中,母女俩分开了一段,关系有了很大的改善。艾迪的母亲也似乎终于软化,学会了偶尔妥协,不去干涉女儿所思所想所做。 比如再看到女儿看《钢琴教师》这类“变态”书籍,她也能保持沉默了。她实在不能认同,这样的书竟然得了诺贝尔奖。她只要想想自己看到的简介,以及一些人的评论,就觉得这事荒谬。 当年若锦看村上春树的时候,也被呵斥过。但一旦真的沉进去,读懂了他,任何人都会感叹,这是一个伟大的作者。 艾迪勾唇:“你看了?我随便写的。下章正在写,过几天吧。对了,现在你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看杜拉斯了?” 若锦笑了。正是如此。杜拉斯在父母眼里也不是什么正常的作者,倒是离经叛道的代名词。不过她现在学法语,确实名正言顺了。 若锦专心吃着自己的沙拉时,艾迪接了个电话,出去了。 徐娆坐在她斜对面,吃了口沙拉道:“若锦,我看到你课桌上有一本法语书,是谁写的来着——mau——” 若锦抬头道:“嗯,maupassant。是他的短篇集。” 徐娆故作自然,作感叹状道:“就是莫泊桑,哎,你还真是听罗珊的话,她刚说完推荐书目,你这就去买啦~” 若锦有些茫然地从满口鲜美的小番茄味道中回过神来,咽下口中食物,道:“哦,那本是我带过来的,已经看了一段时间。” 徐娆窒了一下,转而笑道:“是哦?嗯——哎,我看你今天背的包包不错哦,好像是chanel今年的夏季新款吧?这种湖蓝的颜色很特别啊~不过,我当时就是觉得太小了,放不了多少东西~所以买了个她家的大包~哎,真纠结~” 语气倒是很真诚,影后啊~不过若锦的毒耳还是让她囧了一下,正想打破这种你来我往的局面,直接土匪地说小包自是有小包的好处,反正也可以另外买大包嘛,那种蛇皮的,还不会撑坏呢,随你放多少,下学期开学发新书的时候就很合适。不得不说,其实她内心很毒舌。真是两面三刀啊。 却看傅清歌无意间抬头往窗外看了一眼,惊道:“咦?小叔?” 若锦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原来是傅敏。她直接忽略了徐娆,惊讶地看向傅清歌:“傅敏是你小叔?” 傅清歌也吃惊了:“你认识他啊?他几年前去了上海,听说是在教书。啊——难道你们是他的学生?” 若锦点头。两人皆感叹好巧。 那边徐娆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却怔住了——傅敏回来了? 她看向窗外那个人,没错,是他——堂姐徐婉的初恋! 他几年前离开北京,许久没有出现,以至于她都忘了,傅清歌还是他的侄女!她们也就是初中时的同学,还不是一直同班的,因此她直到几年后才偶然知道这事,而后傅敏离开,她便渐渐抛诸脑后了。 眯了眯眼,盯着窗外那对看上去温情脉脉的人,徐娆刚下去的怒火又上来了!她虽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堂姐那段日子的失落却令她记忆犹新。上辈子她没能搞清楚情况,这辈子又是同一个男人让她堂姐吃了瘪!好啊,现在居然玩起了老牛吃嫩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九十 旧恨 重生之若锦年华90_重生之若锦年华全文免费阅读_九十旧恨来自13看網(.) 餐厅内的若锦和傅清歌惊讶的同时,艾迪向傅敏指了指窗户,他转过头,看到了两个女孩儿,朝她们微笑。13看網. 而后,两人一起朝门口走来。 走到若锦她们那个角落时,两个女孩儿站起来,向傅敏致意——毕竟是老师和长辈嘛。 傅清歌撅了撅嘴,埋怨道:“小叔,你则么不打声招呼就走了,我还要和你讨论物理呢?” 傅敏是个神奇的人,看的书很杂,悟性很高,对理科也很感兴趣,但却是当作消遣。他的大半时间都用于旅行和创作了。所以傅清歌这么说,若锦也不觉得惊奇。 傅敏笑着对侄女儿道:“是我的错,什么时候请你吃大餐。” 果然小侄女儿眼睛一亮,立马道:“那就晚上宵夜吧?我要去吃火锅,直到撑不下为止!” 几人咳了几下。傅敏手握成拳,当着口道:“嗯,今天不行。下个周末吧。” 傅清歌后知后觉地在艾迪和自家小叔之间来回看了看,怎么都觉得不太对:“小叔,艾迪是你女朋友吗?” 傅敏对小侄女儿的坦率直白犀利甘拜下风。正想承认,却忽听一声高亢的讽笑。 转头,发现是一个穿着亮紫色连衣裙的女生。此时她正满眼讽刺,甚至愤怒地看着这边。 微觉诧异地问艾迪:“是你同学?” 艾迪摇头:“是若锦的同学。” 若锦有些歉意地看向两人,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对方什么意思。 不过对方却不吝于给出答案:“傅敏!你还记得我堂姐徐婉吗?!” 除了傅敏神色一紧,目沉如水外。其余人都有些茫然。 不过若锦和艾迪还是很快会过意来。想当然尔,对方口中的徐婉必是与傅敏有过某种关系了。 傅敏没想到对方竟是徐婉的堂妹。他没什么有愧于他们徐家人的地方,但他的涵养让他不想跟对方解释什么。小女孩儿而已,又显然根本不清楚当年的事。所知不过浅显片面。 徐娆却不给他息事宁人的机会,转而朝艾迪道:“哼,这位同学。我劝你还是和这种人保持距离!三心二意的男人,根本不懂得珍惜!不过——”,她故意上上下下打量了艾迪一阵,“谁知道呢,现在的女生有多会算计,我可不知道。希望你不是那种主动倒追的,还是师生?简直是道德沦丧——” 若锦听得目瞪口呆。同时怒火中烧,正要开口,却听傅敏沉声呵斥:“住口!” 在徐娆继续大放阙词之前,又以能冻死人的冰冷声音道:“女孩子,要珍惜自己的形象。我想你们徐家还不至于连这点家教都没有。你说话之前。最好先经过大脑。你刚才所说的,无不是你的妄自揣测。给你一个忠告,傲慢和偏见会使人盲目,铸下大错!” 说完,拉着艾迪,脚步沉沉却不失优雅地快速离去。 若锦吁了口气。到底是语文老师,一段话没有一个脏词,没有多少语气,甚至还文绉绉的。但却一环扣一环,威慑力强大。稍微有点教养的,就会被说得无地自容。 果然,徐娆满脸通红,显然正在失去理智和强压怒火与羞愤之间冲突徘徊。 等她冷静下来,才发现周围桌上的人都在看自己这里。她忽然醒觉。怎么竟会在这种雅致的环境里失了冷静! 现在她浑身别扭,感觉所有人都在对自己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只是觉得应该选一个更好的时机,使得傅敏无法替自己开脱! 若锦和简墨与傅清歌分别对视一13看網速结账离开了。真是,难得的休闲时光,却被这自以为是的给毁了。 傅敏难得地不知所措了。 他非常了解艾迪。(..info)她碰到这样的狗血事件会是什么反应,他多少能猜出来。不外乎故作不在乎,实际上却满腹胡思乱想。 于是他准备好要跟她解释清楚,只期望她能给自己机会。 他花了一年时间来说服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一旦跨过这个坎,他也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人应当热爱生活,不用为了别人去惩罚自己。 只不过,那个别人,正是自己的堂弟傅攸。 说起来,傅敏和傅攸一直以来也不是很亲。相对于傅敏的温文尔雅博闻广记,傅攸则难免失之文弱。或者说是乖巧过了头。 然而乖巧的傅攸唯一一次为自己的抗争,便是为了徐婉。 徐家和傅家也算有些私交,而他们三人一路到高中都是校友。傅敏稍长,傅攸则与徐婉同年。 徐婉一直以来都对文质彬彬却不柔弱的傅敏芳心暗许,但傅敏一直未曾作过回应。只是,偶尔几次家人朋友聚会,徐婉让大家误以为两人在恋爱,期望弄假成真。 理论上来说,这的确是可行的办法。但傅敏却对此很反感,徐婉意识到自己做了蠢事,却无计可施。 惶惑间她不知该怎么办,冲动之下向唯一连结着他们的傅攸吐露心事。 傅攸虽看出了她的心事,但亲耳听她说出来还是大受打击。 那一年,徐婉眼见与傅敏的关系无望,悲伤寂寞之下,渐渐对傅攸态度暧昧起来。 断断续续与傅攸约会了几次,也就是看看电影,吃吃饭,虽然傅攸明显感觉到她只是寂寞需要人陪,且一直对他保持着肢体的距离,但他还是很开心。 直到一次,两人在影院,徐婉在昏暗之下凑过去吻了他。 那一刻,傅攸只觉得心跳欲死。 然而他不知道,一出了影院,来到阳光下,徐婉便跳出了那种氛围和情绪,霎时尴尬无比,后悔无比。傅攸并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她在无措之下,找了傅敏,却只得到对方冰冷不赞同的眼神。 她无力承受,终于听取了父母的意见,去相亲,并认识了一个古家旁支的子弟。经历过那些心理上的震动,她也许坚强了点,也许有些麻木。总之,她不再强求一个让自己一见钟情的人。 那古家的侄子也算优秀,品貌端正,她的妈妈也趁着女儿软化下来,连续多日给她洗脑,告诉她嫁给这个人之后的好处——傅家毕竟是商家,怎可和政客高官相比?而徐家好不容易找到这条门路,怎能放弃?于是她终于在心理上渐渐接受了对方。 但她无法告诉傅攸实情。她不能毁掉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而她也无法承认,自己选择那人的真实原因。于是她哭着告诉他,自己还是忘不了傅敏。 那个温柔到有些软弱的男人,去了傅敏家里揪着他,红着眼,只说了句:“你到底有什么魔力,竟让婉婉多年来念念不忘!”而后,情绪崩溃之下,冲了出去。 就在当天夜里,出了车祸,甚至都没等到亲人赶去,就离世了。 最终的结果让傅敏的小叔和小婶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小婶疯狂地尖叫着捶打傅敏,小叔则红着眼,像瞪着生死仇敌般瞪着他。 而他只能定定不动,垂着眼。无法解释。 这件事在当时还在小范围内轰动一时,然而到底怎么回事,媒体也是众说纷纭。 没有人去追究,到底徐婉对他说了什么。因为甚至没有人知道,他们俩曾经作为男女朋友短暂地交往过。 傅敏虽有疑惑,但却也没法去追究。 在傅敏向艾迪解释一切的时候,徐婉则接到了堂妹徐娆的电话:“姐!你知道我看到谁了?!傅敏!他回来了!” 徐婉愣住了,握着电话的手一阵颤抖,差点松脱。 那徐娆则不依不饶:“姐!你猜他怎么样?他跟自己的学生搞在一起!天哪,那个女生和我同龄!哼,这就是他要和你分手的理由?太过分了!我要帮你讨回公道!一定要让他后悔!” 徐婉听到徐娆尖锐的嗓音,醒过神来。一个十**岁的女孩?这就是他的理由?!她从前以为傅敏不过是未曾动情,因此只是失望遗憾,自己没有时间等下去了。 此刻,她哀婉悲凄的神情终于维持不住,内心的嫉妒因为找到了具体的对象而愈加真实和激烈起来。 且不提傅敏与艾迪将面临怎样艰难而又令人哭笑不得的局面。 连若锦也成了无辜的池鱼,不断受到来自徐娆的冷嘲热讽,笑里藏刀。 她有些理解不了,怎么会有人为了堂姐的私事而如此大动干戈?人家可未必领情,尤其是如徐娆这样小事化大的做法。 感情的事,还是那句老话,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潜台词是,外人自是不必费心的。 若锦回到公寓时,洛凌刚在外面吃了饭,此时正看着经济学的书。 看到女朋友这么早就回来了,有些惊讶:“没吃晚饭?” 若锦心情有些郁闷,走过去,埋在他怀里,闷闷道:“别提了,被个极品弄得没心情了。” 洛凌失笑,很少听她如此抱怨。他揽着她,听她慢慢把艾迪和傅敏的事大致说了一下。 其实也没多少可说,也就三两句话的事。其中的纠结,若锦也没法说。 洛凌挑了挑眉。他倒是不太惊讶,但是如此一来,叶惊鸿是完全没指望了。 若锦抬头看他:“那个徐娆,说话竟然那么难听!” 洛凌好笑地看她撅着嘴生气又委屈的样子,拍拍她道:“下次她再挑衅,准你骂脏话。肚子饿不饿?我给你下饺子。” 若锦惊呆着看他风情一笑,起身去了厨房。(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重生之若锦年华90_重生之若锦年华全文免费阅读_九十旧恨更新完毕! 九十一 交锋 p抱歉,这段时间莫在学习会计基础,又发生了很多事,时间状态不对了~不过莫不会弃文,大家放心~得嘴角红红的。 洛凌边喝茶,边欣赏着她进食的画面,鼓着腮帮子嘟着小嘴――嗯,有那么美味?看得他都觉得,通心粉似乎也不错。 他欣赏够了,斟酌着缓缓道:“今年过年,带我去你的家乡吧?” 若锦一愣,抬起头,眼睛水汪汪的,小嘴还在鼓动着。 他微微笑着,期待地看着她。 若锦慢慢点头,咽下口中食物,害羞的同时有些担忧道:“你不陪爷爷他们过年没关系吗?” 洛凌摇头:“没事的。这几年在这里读书,也能够常去看他们。过年之前我们先在老宅里住一阵,陪陪爷爷就行。” 若锦心里有些激动,有些欣喜,又有些紧张。 最近,校友录网站开始在学生中盛行。 若锦原本没有注册,但李英男等人强烈撺掇她,说是信息时代,大家的交流互动主要就是靠的网络,不能落伍。她甚至还代劳帮若锦注册了。 若锦加了艾迪于飞等高中朋友,另外就是李婧等新同学。她也不太热衷于更新页面,只偶尔放些自己珠宝作品的照片,或者周末自己下厨,得意的美食照片。 虽然不是那种自拍达人?连人物照也很少,但她为了拍珠宝特意学过一点摄影基础,用单反拍出来的照片感觉都很好。 再加上李英男和向阳这些十分爱热阄,喜欢呼朋引伴的家伙,在各自的空间里放了若锦的许多照片,其中还包括军训后那次摇滚乐会的照片,后来渐渐的,同学的同学,朋友的朋友?许多人都主动来加她,其中还有她一开始没有主动搜索的小学和初中同学。 只要有共同好友,看着可靠的,她都加了。不过也有发生过发广告,留言莫名其妙-的,她都立刻解除好友关系。(..info) 在她自己都没注意的情况下,她的页面浏览量竟然过万了,也算是校园红人。 洛凌的情况与她相似,也是舍友帮忙申请的,不过他的舍友们更厉害?连头像也是他们给发的,还有相册也是,放了些寝室里的生活照,还有实验室里穿着工作服的照片,无一不是翩翩君子,帅气无比的模样。 另外,男生们的留言也更随意,常常有开他玩笑的,或者邀战魔兽的。洛凌都回得很拽很随性,一帮女生则或故意花痴状?或作学术讨论状,而尤以后者为多。 若锦不怎么看他的页面,但偶尔几次上去?总是看到这热热闹闹的场面,每一条状态更新下都会有上百条回复,不乏一些女生在里面豪爽地跟男生们插科打诨,而洛凌则只少少跟男生们说几句。说实在的,大部分状态更新还不是他本人发的,而是舍友们趁他不在捣乱。 某天,洛凌把若锦设为了特别好友,并且备注为“妞儿”后?若锦立刻被强势围观了?海量人马来加好友。看了看,还都是洛凌的同学校友?从小学到大学不一而足。 于是若锦和洛凌这一对各方面都让人称羡的恋人,在潜水了近一个学期后?终于被围观党们强势挖掘出来,成为了校园一大八卦话题。 除了若锦和洛凌这一对,简墨和戚弋然也被许多人知道并关注着。洛凌的另外两个室友,钟城和于洋也成了炙手可热的校草级人物。只是,这些优秀的男生竟然全都名草有主了。 顺便一提,原来钟城的女朋友竟是傅清歌,他俩是高中同学,也属于早恋派。众人知道后都觉得稀奇,斯文腹黑男与天然呆萌妹子的故事啊。 当然,还有些校园红人是另一种风格。 比如徐娆,就比若锦更具明星范儿,高调做人,不出一个月,相册已达十个,包含她以前去各国旅游时拍的照片上千张,其中多有她本人身穿名牌衣裙,戴着名牌墨镜,秀出纤长美腿的照片――她是那种根本不怕高曝光度的女生。(..info无弹窗广告) 相比之下,若锦的出名更类似那种文艺范儿小众明星,在一些追求与众不同的女同学中更受欢迎。她们觉得她为人低调神秘,品味独到。 若锦几人渐渐红了的那段时间,徐娆也在室友韩璐的八卦之心影响下关注着这些人。 对于若锦有着姬洛凌这样青梅竹马的男朋友这件事,她有些不忿,又表现得很不屑。可当她看到戚弋然的页面后,是彻底呆滞了――戚弋然,她从高一时起就如雷贯耳的名字! 徐家在她的重生影响之下,在京城商界逐渐拥有了一席地位。但在这里,一切还是要靠关系,所以徐家长辈们一直都在寻求更稳妥的上层关系。 徐娆虽然重生了,但重之前她也才二十几岁,没有足够的历练和地位,尚未能够解上层社会的复杂关系,眼界也不够高远。反倒是她的父亲和伯父们有些眼光,毕竟身在其位。 她也知道自己不必太过自傲,因而对于父亲他们提供的信息还是很看重的。 她了解到,戚家在这错综复杂的政治关系中处在什么样的层次,是高高在上,却又能够让她家这样的家庭稍稍触及边缘的地方。 徐家一直都在想方设法搭上戚家这条线。 而这几年她也一直听说戚家的大少爷是怎么样的优秀,仿佛突然就成了父亲口中经常提到的人物。 她自然明白这里面的深意。 “墨墨,这家的黑咖啡不错哦。”若锦身穿浅灰紫色镶灰白色貂毛领及衣袖的长款皮质羽绒服,拉身穿灰蓝色长款绒面棉袄的简墨,走进校园南区的一家小资感十足的现磨咖啡店。 今天周五,她们俩,还有艾迪,傅清歌和林如惠,五个有着共同爱好的女孩说好晚上一起到若锦的公寓,来一场crimilmhmarah(美剧罪心理>的马拉松,即长时间连续看这部剧)。 她们打算先在外面多买点吃的回去,边吃边看,享受啊。 时间还早,两人在这家店里等艾迪她们,一边聊着之前几集的案件。那三人来了之后,也点了咖啡,加入讨论。 几人英语水平都很不错,不过只有若锦和林如惠到了基本不用看字幕的程度,并且十分注意其中的专业术语,俚语和玩笑,每看一集就能新学不少知识和表达方式。另外三人听着两人的一些讨论,也学到挺多。 坐了一会儿,几人正要起身去超市采购,却迎面碰上了徐娆和韩璐。 徐娆前段时间反思了一下之前在法式餐厅里自己的做法,觉得不够明智。她觉得自己应该等对方挑衅,然后才能名正言顺地反击。 然而此时她等了一会儿,只等来对方无视自己,鱼贯而出的局面。 她这几年来顺风顺水,再加上看不上对方家世,到底还是忍不住出言道:“艾迪是吗,希望你吸取了教训,不要再跟你的老师,我堂姐的前男友纠缠不清了!” 一句话铿锵有力,锋芒毕露,倒是把店里顾客们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引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艾迪转过身,微微蹙着眉,缓缓道: “嗯??????我曾经听过一句话,绝望毁掉了一些人,傲慢则毁掉了许多人。好像是富兰克林说的。”说到这儿,她抬眼,看了看对方。 徐娆被她冷静平和的态度迷惑了,正有些呆滞,只听她继续无辜道:“还有一句谚语说,傲慢和愚蠢是一树之果。傲慢使你产生了偏见。你确定,你堂姐没撒谎?或者她自我感觉太好,产生了幻觉?不要为了蒙蔽你的人做出愚蠢的事。” 店里的客人反应过来,都被她的话逗笑了。本来么,一方衣着明艳,咄咄逼人,一方却是个白嫩嫩的萌妹子,说出来的话又这么精辟。 艾迪看着对方错愕的表情,最后道:“最后,我的事,不劳你费心。” 最后语气冰冷,似有金石之音,让徐娆一时间竟无法反驳。 艾迪转身离开,利落潇洒,娇小的身材却散发着一股坚定的,不惧人言的霸气。 简墨手插裤袋,瞥了徐娆一眼,潇洒地跟上。 徐娆回过神,被她的眼神刺激到了,当即怒道:“还有你简墨,别得意!你还不知道戚弋然的家世吧?别以为他高看你一眼就了不起了!你跟他不会有未来,还是趁早断了的好!” 简墨有些错愕地回头,像看傻子一样看了她一眼。 本来她只是觉得这女人有些无聊。现在她确定,这人是真愚蠢。果然,艾迪就是犀利! 当下,她有些怜悯道:“以己度人可要不得。” 徐娆看她又要走,竟上前几步继续道:“你什么意思?!” 简墨无语,正打算好心告诉她“以己度人”的意思,却听到一声嗤笑。 竟是戚弋然和钟城过来跟几个小妮子会合了。 戚弋然慵懒雅痞地倚着门,一手插袋,说出来的话噎死人:“你就是那个多管闲事的徐娆?果然没什么涵养。我家是什么情况,倒是要请教你了?” 徐娆惊愣着,慌乱之下不知如何反应―竟被他听到了?这不是那几个女生的聚会吗?! 顺风顺水惯了,她竟然失了该有的谨慎和心机! 但也许,过于强势的性格,使得这咄咄逼人的样子,不是今天,也会在明天暴露于她在乎的人面前。 九十二 龃龉 ps: 抱歉的话不多说,只是再次保证不会弃文!~ 戚弋然最终没有过分为难徐娆,不过那几句话也够恶毒的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几人走了,店里顾客的目光无可避免地落到了徐娆等人身上。 这次交锋,她一点优势也没得。而且这副样子竟被老对手傅清歌看了个全。她自然注意到了牵着傅清歌手的钟城,心中嫉妒不平之情愈甚。 她忽然意识到,随着这些人的出现,自己频频受挫――要不就是以往自以为的优势不再,要不就是自己想要的被对方抢先得到。 难道,还有人能敌过重生而来的自己?天时地利,自己都已经预先准备好,不是吗? 她却不明白,性格决定命运,她不会因为重生就能万事如意。即使她可以在某些事上窥得先机,人心却不是任她操控的。如果她不懂得修身养性,该讨厌她的人,自然还是讨厌她。 相由心生,格局太小的人,骄傲便成了骄纵,自信便成了自大,一有风吹草动,说出来的话难免让人看出其井底之蛙的本质。 另一边,姬洛凌,戚弋然,钟城和帖亦均他们听说女孩子们的打算后,决定舍命陪君子,豁出去看个通宵,那血腥恐怖的刑侦剧…… 女孩子们买了足量的夜宵,有熟食也有需要烹制的。 生食主要是些肉类,鸡翅和用于涮火锅的牛羊肉。鸡翅由洛凌和若锦两人调了酱腌制后放在烤箱里。 另外架起了电磁炉,牛羊肉和蔬菜豆腐应有尽有,边煮边吃,酱料可以根据个人口味自行调制的,有花生酱,沙茶酱,镇江醋。麻油和辣椒油等等,若锦还切了葱和芫荽。 家庭影院式大屏幕电视,长条行茶几,长沙发,懒人沙发,布艺大靠垫,一应俱全,众人各自挑了喜欢的位置做好韩娱之我们结婚了。 漫漫长夜,众人一边热火朝天地吃吃喝喝,一边看着紧张的电视剧。氛围是奇特的温馨。 这样难得的一夜,成为众人心中最美好的回忆之一。大家在看剧的同时插科打诨,无形间加深了彼此的友情。 年长之后的他们。在经历过更多悲欢离合之后更会体会到,人生无常,浮生若梦。枯燥单调的日常生活中,友情这东西更显温暖珍贵。 这类难得的,与自小相识的朋友们的短暂聚会。竟成了一生中记忆最深的格外的美好。 学期结束之后,若锦就随洛凌住到了姬家大院,每天陪着爷爷喝茶,下棋,间或自己看看书,做做设计。(..info)看看【锦瑟】的财务报表。 期间,她收到日本铃木集团的少东,即铃木若叶的堂哥铃木信玄发来的邀请函。希望若锦寒假期间能够去京都铃木本家做客。 若锦和洛凌商量后,大致定于初十那日,两人一起前去,正好旅游休闲一番。 环游世界的梦想,当然要一点一点落实才不是空话啊。 腊月二十八那日。洛凌和若锦飞回了上海,又随着苏爸爸开车回到了若锦的家乡。h市下面的s镇。 若锦在s镇读完小学,就随父母去了离小镇半小时车程的h市中心生活读书。 苏家父母在2000年时,为了即将升初中的若锦,买了h市中心,一中初中部附近小区的一套四室两厅的大公寓,一家三口住了三年,又在2003年暑假出租。 去年若锦考上大学,学习没有高中时紧张,时间上也比较有弹性,想来年节之类的时候总能回老家待不少时间。 考虑到她初中时的同学们都住在h市市区,而s镇家里自建的小洋楼一直没腾出手来重新装修,住着毕竟不方便,因此苏妈妈就把h市的公寓收了回来,打算自住。 所以这次回去,一家人的行李装满了后备箱,整一个搬家的气势。 经过h市市区,把东西放下后,四人先驱车去了s镇。 苏氏家族大部分男丁都在苏爸爸厂里做事,有几个是一早跟着苏爸爸干的主要技术工,比如苏爸爸的堂兄苏炳生,也是若锦的堂姐苏黎韵的父亲。还有苏爸爸的堂弟苏宏斌,也是若锦的二姨夫。 这里面的关系有些复杂。苏炳生跟苏爸爸是嫡亲的堂兄弟,也就是说,两人的父亲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所以关系上更近些。而苏宏斌的父亲跟若锦的爷爷则是隔了一代的堂兄弟,相对远些。 然而,苏宏斌却是娶了苏妈妈的亲妹妹,若锦的二姨。说不得,因着苏妈妈陈玉在家里乃至整个苏氏家族的地位,苏宏斌家与若锦家反倒更亲厚些。 但是,二姨夫妻俩本身却有些不着调。虽然人不坏,却时不常的要闹些情绪,尤其是二姨还喜欢以老板亲属自居,管着厂里的工人,有谁偷个懒什么的她就特别着急。她还很喜欢找若锦两个伯母的不自在,其根本也在于看不惯她们到点就下班,不把工厂当自家的也就不心疼的作风。但嘴皮子却又没有人家利索,每每闹得很尴尬。 但作为苏妈妈陈玉,虽然她是明白自家妹妹的好心,可也很是恼火。若锦二姨处理问题不聪明,导致苏妈妈也每每陷入被动。幸好近年来厂里的管理制度日趋完善,二姨也一直被自家大姐约束着,好歹没什么大麻烦。 他们一家四口的车开到了村里路口转角处,就已经惊动了各家的活跃分子帝动皇天。这其中就有若锦的嫡亲大堂姐苏春花的小姨郁小芳,一个特别能说会道,且惯会看人下菜碟儿的厉害女人。 “哎哟,这是苏小三家的车呀!哎呀,看看,小锦这都长这么大了!还认识我不?”车子停在若锦家小洋楼前的水泥庭院上,几人一下车,郁小芳手里抓着把刚挑的菜蔬,就过来笑眯眯地说上了。 苏妈妈也就笑着跟她说上几句,然后示意过后再聊。就进了屋。 若锦奶奶身穿湖蓝色的棉袄,笑眯着眼蹒跚着走出来,拉着若锦的手,又看着第一次出现在这儿的洛凌,自以为悄声的偷偷问若锦道:“这是小锦的对象?” 若锦笑了,虽有些不好意思,也大方地点头。 奶奶一下子特别高兴:“哎哟,小伙子真精神,小锦眼光好!” 奶奶正拉着两人进屋,要给他们塞小吃。爷爷就咳嗽着出来了,也是笑得特别开心。 不一会儿,各家就来了好多人。都是来看若锦一家的,还有听说若锦带了男朋友回来,过来看热闹的。 这其中最重要的自然是若锦的两个伯父了,他们也早听说了洛凌,这次终于可以近距离考察一下了。 洛凌自然赶紧站起来。礼貌地学着若锦叫人,长辈问什么他都简洁有礼地回答。 若锦曾听说长辈们考察未来女婿的时候有一条很重要,就是看他待人接物和言谈举止如何。而以前家族中的女儿带男朋友回来,大家通常就是看他会不会发香烟,似乎从香烟上能看出许多问题,比如手法是否老练。牌子如何。但若锦想,这一条显然不适用的,洛凌这样的。又是新时代的大学高材生,哪里会像她堂姐夫那样早早入了社会的圆滑。想来长辈们也知道的。 一众能说会道的村妇在若锦家的院子里热闹了会儿,就要各自回去做饭了,只剩下些坐等吃饭的大老爷们儿。 若锦的大伯母郁小亚走之前拉着若锦,悄声儿道:“小锦呀。男朋友可真帅!”语气中一股子难掩的羡慕。 若锦笑了笑。 她一向觉得这位大伯母有些难以言说。现在她似乎对自己挺热情的,可若锦总记得小时候家里不富裕的时候。她可是阴阳怪气的。依稀还记得大伯被她撺掇着跟爷爷奶奶吵的事。 这里面还有些年久的龃龉,若锦此时是不知道的。 但她现在也不像以前那么糊里糊涂的了,也知道村里有些厉害人物,话里的暗讽可得脑子会拐弯儿才能听出来。 这里面就有苏宏斌的妹妹苏采萍。刚才一众人在那里说笑的时候,就说到这次大伯推迟两天才开苏爸爸厂里的金杯车,载了一众亲戚回家的事。 若锦知道自己这位大伯脾气倔得很。奶奶还给她讲过大伯小时候的一件事,说当年他才一岁,有一次奶奶带他走亲戚,抱了一段路,抱不动了,于是让他自己走一段。好说歹说他才不情不愿走了一段,结果奶奶又抱起他时,他终是不死心,非得闹着让奶奶退回原地,再从那儿开始抱着他走。 奶奶讲这个故事的时候是一副回忆往昔,无奈又好笑的语气。当时大伯也在,听着听着也笑了。但从这件事,可以看出若锦这位大伯的性子是天生就倔得要命。 但他脑子很聪明,学什么都快,尝试过许多生意,只是可惜没能做成大事,只得一直帮着自己三弟。但他确实聪明,因此自我感觉颇好,或者也因为有些郁郁不得志,使他有时非常偏激,他认准的事,别人休想改变他的想法,跟人争论时常常闹到脸红脖子粗的。 但因为他是大哥,若锦爸爸也总迁就他,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就不多说重生之清意全文阅读。可他的倔脾气也真让大家伙儿闹了好几次不开心。 比如这次开回来的金杯车,车钥匙一直是他掌管,别人想要开的话,还真是不容易。这次回家过年,众人不得不等他处理了手上账务,等了两天才回来。可大家心里明白,他这是看不上同样在苏爸爸厂里做事的苏宏斌夫妻俩以及他们领养的儿子,还有苏炳生这位堂弟,因此故意要跟首先提出早点回家的他们过不去。 碰到这种闹别扭闹情绪的事,一向是苏妈妈去解围的。可是苏妈妈也烦了老是犯倔的大伯哥,因此时不常地要跟苏爸爸吵吵。 幸而现在工厂规模大了,也不都是自己人,还有外聘的车间主任,因此事情不像以前那么难搞。 可这些事儿,村里明眼人多着,苏采萍就是一个厉害的。苏宏斌是她大哥,她总会回护,因而此时就在女人堆里幽默道:“别人家开车是烧油的,就他开车是烧水的呀。” 若是不结合上午发生的事,即若锦大伯又开着那辆金杯车送自己女儿女婿和小姨子一家去市里购物,一般人还听不懂她这话的意思。 她这是说他不拿厂里的公车当公车,自己家人有事就拿来用也不心疼呢。这种事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苏妈妈当然听懂了,但也只是笑笑,接受了采萍的好意,却也不说破。 村里精明的人多着呢,各人心里都清楚。但这些话是不会拿到当事人面前说的,只是为了让众人心里明白。 若锦是不懂里面的人情世故,但实际上,苏大伯是早就得罪了苏采萍和苏黎韵这两位苏氏家族女性成员中的佼佼者。她们毕竟还知道十几年前苏家小三俩口子因为房子问题,被他们长嫂郁小亚破口大骂的事。 延伸到今日,两家之间的问题已经不是三两句能说清的。虽然若锦妈妈大度不记仇,也没把问题延伸到下一辈,但那些事不是轻易能忘的。因此她们不仅是替自己的大哥和父亲抱不平,更是有些看清世态炎凉,拥护若锦一家三口的意思。 若锦此时正忙于联系初中时的朋友们,也是该聚聚了。 只不过,在正式聚会之前,苏妈妈一定会跟几家教职工家庭联系,有许多人家的儿女也是若锦的初中同学。因此相当于若锦会一一先与这些同学碰头。 洛凌则有些新奇地听着与上海方言差不多的h市方言,努力辨认那些不同之处。 两人坐在一张长凳上,手牵着手,让一众长辈窃窃偷笑。 过了一会儿,两人又跟着苏爸苏妈去镇南边,若锦的外公外婆处。 前几年拆迁,两位老人已经搬到新式公寓里。此时若锦的小姨一家也在。 小表弟萧笑今年由h市一中初中部的尖子班直升了“准高一”,免去中考,直接进入更为紧张的,相当于四年的高中生涯。这一特殊做法是j省教育部特批的,针对几个省重点中学的理科尖子班。不过只此一届,后来就取消了。 记忆中的小小少年已经长高,风度翩翩,让若锦有些感慨。 萧笑则对洛凌十分好奇,又有些腼腆。不过洛凌亲和的微笑让他渐渐放开了,两人不久就聊上了。 若锦笑着看洛凌扮演大哥的角色,给萧笑指点了不少理科问题。 少年总是有些热血的,随身还带着习题册,就翻出来给洛凌做题,大概也是要“考察考察”。 洛凌转着笔,不费吹灰之力地解决了几道难题后,少年眼睛亮晶晶的,早已作崇拜状,对着姐姐道:“伊倒厉害的么。”若锦笑。 九十三 小聚 ps: 久违了,大家!莫莫也不说什么矫情的话了,只希望大家看文愉快!虽然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最近也很忙,但莫还是会继续更新的!谢谢你们的支持! 晚间在奶奶家吃完饭,若锦一家就打车去了h市公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公寓离h市一中初中部不远,走路才五分钟,因此小区外临街有许多文具店小吃店,很是热闹。 此时初中部的一些班级下了夜课,学生们三五结伴地逛着小店,或者骑着自行车回家。 冬天的夜晚,小区里面一片宁静。 一家人洗漱完毕,苏爸苏妈便回了房,各自联系友人,安排着新年里的聚会。 洛凌本是坐在客卧的小床上,回想着这一日的见闻,却见若锦轻手轻脚地旋开门进来。 女孩一进门,房内气氛就有了微妙的变化。 洛凌自然地微微张开双臂,若锦则下意识地紧走几步,轻轻扑进他怀里,搂住他的脖颈,拿小鼻子蹭着他的脸。 今天一天,两人在家长们面前虽不说规行矩步,还是有些拘谨了。此时在私密的空间里,白天不能肆意说话的紧张感一去,都松了口气,也都需要这样拥抱一下。 不过,一天下来,心里还是高兴居多。 洛凌摩挲着若锦身上的棉质印花睡衣,不一时又悄悄把手探入衣襟,温柔抚摸。暖暖的,略带粗糙的,男生的有力手掌,若锦的皮肤仿佛被轻微电到,整个人不自禁颤抖了一下妻妾斗,嫡女有毒。 洛凌原本没想怎样,却感觉到女孩子的敏感娇软,不由得也有些心猿意马。 若锦有些害羞。更紧地抱住他。洛凌看她这样,倒有些有趣,故意撩起她来。只是渐渐的,他也淡定不起来了,将她越抱越紧,身体发烫。 若锦有些紧张。虽然爸妈睡了,但这是在自己家里,还是有些羞赧。咬着嘴唇,忍着不发声,可还是在他叹息着绕到胸前抚摸自己的粉嫩时嘤咛出声…… 洛凌忍了一阵。终于将她抱进被窝。热烫的手掌从她的腰背部开始缓缓上移,手指紧贴着她温软的肌肤,温柔爱抚她的胸部。又缓缓下移,在她小小的轻呼声中,拨开轻薄的睡裤,缓慢而情色地探进她的身体…… 他轻咬着她颈项处的细嫩肌肤,微微以齿摩擦。一边轻叹出声,同时将手指更深地探入,凝神倾听那令人晕眩的水声…… 两人身体越来越热,若锦已经意识模糊,只懂得紧紧贴着他……她感觉到他的手指动作越来越快,并更将她往自己身上托按住……直到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一种情绪在不断积聚。越堆越多,多到忽然有一股潮涌,将自己彻底淹没……她碎成了无数闪光的水珠。散落在充满了他的气息的宇宙里…… 洛凌缓缓抚摩着她的背,安抚着她,自己却蹙着眉,狠狠克制着自己要进入她的冲动…… 若锦觉察到他的隐忍,抬起头。伏在他身上,满怀爱恋地抚摸他的眉眼。这举动没有安抚到他。反倒惹得他抑制不住地呻吟了一下。 低沉的嗓音勾起了若锦心底的痒。她忽然决定放开羞涩,伸手拨开他的短裤,又拉开自己的,帮他缓缓探弄着自己刚刚释放过的湿润入口。 洛凌没想到她忽然不再顾忌,有些诧异。但心里已是渴望得不行,便顺势顶了进去。硕大的头部刚刚进入,她刚刚经过热潮的身体便已是有些受不住,体内轻微地收缩了起来,惹得他一口气没顶住,低低地“呃”了一声,热烫的呼吸喷在她的颈项…… 若锦更喜欢自己处在上位,这样他的手掌可以抚摸到自己的背部,让她整个人都处在他火热的怀抱中。而她也能让他们的身体更深更紧的相联结。 此时洛凌捧着她,轻轻将她往下按压,她咬牙闭眼,一用力,便让他全根进入自己。而后,她将脸埋在他颈项,感受着私处的痒意,微微挪动,嘤咛出声。那声音惹得洛凌不由自主地挺动起来,且随着两人的渐入佳境,幅度越来越大…… 若锦醒来的时候,是凌晨,洛凌正温柔地着看她。这目光太过温柔,她想到两人昨晚的激情,羞得埋入他怀里,不愿说话。 过了好久,洛凌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赶在苏爸苏妈起床前回房。 若锦起床的时候苏爸苏妈已经去了爷爷奶奶那边,洛凌则在用笔记本电脑发着邮件。见她出来,帮她盛了温在灶上的酒酿。 两人边吃边讨论着不久之后的日本之行,计划着要去哪儿。若锦喜欢放松的方式,因此主要想去的是温泉。可惜是冬天,不然可以见识一下著名的奈良八重樱。 两人在家待到接近午时,之后去附近的公车站,搭车去了s镇爷爷奶奶家。 午饭过后,左小然打来电话,略有些咋呼的声音传来:“小锦呀,你在h市吧?我们在bean,你要不要过来?” 虽然两人曾经多有不合,但两人也都是情商颇高的人,维持表面的和平是可以的,此刻都装的没事人一般,和和气气。 若锦虽说不喜欢假模假式,但人家都如此费心了,她也不会故意挑事,于是问道:“哦,还有谁啊?” 左小然倒是对这样的你来我往很是熟捻,听着若锦洒脱的语气,更是应对自如:“就是王萌啊,余风他们啊萨拉弗的龙翼挽歌。不过,这次还有樊川哦!” 若锦轻轻皱了皱眉。左小然的语气中有着难掩的兴奋。 樊川这人,若锦从一开始就没怎么关注。倒不是他默默无闻,相反,他是整个年级都赫赫有名的男生——父亲是h市一中前任校长,如今已是处级干部,听说行事雷厉风行,极有可能再升。樊川本人又是大部分人公认的聪明帅气,为人又拽得不得了。这种人难免受到瞩目。 不过若锦恰恰是受不了他那副拽拽的样子。至于说帅气,她也真没觉得,只不过是高高瘦瘦,而眉眼间的高傲破坏了他的气质。 这么说吧,有些人的骄傲是内敛的,淡漠疏离,却保持着良好的礼貌风度。而樊川就是那种让人一眼看穿的居高临下,带着股痞气,还不是雅痞,反倒是有些混混的样子。若锦看人眼光毒辣,早从他行不正站不直的体态中看穿了他。有几次听他跟男生说的浑话,也觉得难以入耳。 不过,大部分初中小女生又怎么会如若锦这样理智看待男生呢。 若锦和洛凌到的时候,这家规模较大的coffebean的小角落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除了左小然和蒋倩,就是男生们了。其中还有他们班除了余风以外的另一个富二代许喆。许喆的成绩一般,不过人倒是高高大大,能说会道,也颇有人缘,将来接手他父亲的公司应该问题也不大。他很喜欢唱歌,嗓音也是得天独厚,还很会模仿明星说话唱歌。有他在,一般也不会冷场。 左小然最先看到若锦,忙扬手招呼:“小锦,这边!~” 于是众人回头看来看她。当发现她身边的男生时,都是一愣。 众人坐的是环绕式的三面沙发,中间一张长圆形的矮几。若锦走过去坐在左小然旁边,洛凌在她旁边坐下,他们对面则是樊川和许喆。 樊川微低着头,抬眼看若锦,微斜着嘴角笑道:“哟,这么快男朋友都找好了~” 若锦正跟左小然小声说着自己何时到的h市,闻言愣了一下,看过去。在樊川眼中,便是她经典的有些缓慢的反应,愣愣的很是可爱。初一时,他就发现,苏若锦很容易脸红。那时她是物理课代表,好几次给他发本子时脸红得特别厉害。不过初二时她就有些不一样了。 这些话他有跟几个男生说过,他不知道的是,这话早就传到了若锦耳朵里。不过她也没当回事。她前世直到高中时还很容易紧张脸红,不善于跟不熟的人交流,倒不是因为他。不过人家男生自我感觉好,她也不必解释什么,因为不管跟谁特意提起,反驳,都只会是反效果。反正后来的她挺淡定的,只除了对洛凌。 此时听到樊川意味深长的问话,她也是以不变应万变,淡淡微笑以对。倒是洛凌,听到樊川的话,侧头看了他一眼,轻皱眉头。没想,樊川也正看向他,两个男生默默对视了一下。 若锦在来的路上通知了邹雪,她和于洋正赶过来。 樊川注视了一会儿洛凌,转过头和余风许喆谈起了他们两家的生意来,言谈之间显示出他们几人的干练成熟,似乎刻意要在同学们面前不经意地表现一下。这是种微妙的气氛,也只有若锦想得这么深。 左小然作默默洗耳恭听状,蒋倩倒是笑嘻嘻地时不时插话。王萌看着这情况,果断要求和许喆换座位,要跟若锦洛凌打牌。许喆一听,立马表示他也要参加。余风看着他们,也难得嘻嘻哈哈地表示还是众人一起玩杀人游戏比较好。 混乱之时,邹雪和于洋到了,于是大家一起玩桌游。过了一会儿,又点了些食物,边吃边聊天,说说各自的大学专业,倒是热热闹闹的。 九十四 关西之行 这些同学大多是当时班里的佼佼者,大学都是南京,北京以及上海这三个重要都城的重点大学。(..info) 若锦初中毕业时与他们分开,各自又结交了一些重要的朋友。如今问若锦最好的朋友是谁,她会毫不犹豫地说艾迪,而邹雪左小然她们自然也有自己的朋友。 从席间的谈话来看,左小然与h市一中史副校长的儿子史乃轩很是要好,与他们交好的另外还有一个很优秀的女孩儿陈功,她的妈妈也是苏妈妈陈玉的高中同学,如今是h市人民医院妇产科的护士长。最后就是蒋倩,也与他们很是要好。四人是高中同班同学,彼此都是好朋友。而很巧的是,除了蒋倩考到了北京以外,其他三人都考上了南大。 其中史乃轩年龄其实比她们小一岁,但十分聪明,升高中时跳了一级。他原本是瞄准了清华的,不过高考时发挥不是很好,考上的是南大计算机系。 至于陈功,若锦以前就听说过她,总是被家长们用来做榜样讲给孩子们听的妻妾斗,嫡女有毒。学习习惯非常好,做事有条不紊,平时学习十分扎实,考前几本不用再复习。 左小然有些为朋友自豪地说:“陈功啊,她刚知道自己分数够进南大的时候,就已经定好了北大研究生目标了!”确实,只有早早定下目标并为之努力的人,才可能达成理想。前世,陈功就是因为如此,才能如愿以偿,而很多到了大三大四才觉醒的同学,却已来不及为考研作准备了。 樊川要去的是北京传媒大学,也已经决定两年后出国了。说到自己大学的时候,他是很坦然的态度,虽然自知不能和在座的一些同学比。但对于未来他还是很自信的。(..info无弹窗广告) 不过,当听说若锦和她身侧的男生的情况的时候,众人还是免不了羡慕嫉妒恨啊。北大对他们中的大部分人来说倒也不是高不可攀,可问题是人家明显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还一起考上北大,有没有这么圆满的事啊。 很多时候,人的欲望也好,雄心也好,都是比出来的。身边若没有这样的例子,他们也许还不会较劲。但一帮优秀的同学聚在一起。大家不免会在内心暗暗衡量自己。这样也是好事吧。人年轻时总是要力争上游,积极努力才不枉此生。 聚会过后,若锦和洛凌就要开始为日本之行作准备了。 护照已经拿到手。剩下的就是兑换货币,查询酒店,景点和路线等等琐碎的事了。好在若锦的日语口语不错,到时候总能问路的。何况,还有铃木若叶和妻夫木宏他们呢。 他们是在初七那日去到上海浦东机场的。 巧的是。在机场竟然碰到了熟人――隔壁寝室的张洁,以及住在她们楼上的徐娆的室友韩璐,以及她们各自的朋友,共四个女生。这两人倒是成了好朋友。张洁高傲寡言,韩璐则是比较主动,又总是大包大揽一副能干的样子。与张洁倒是很好的互补。 几人在托运行李处碰见,正好韩璐的手提行李太多,便微笑着请若锦帮忙拎一个。若锦自己的手提行李只有那个l的蓝色口盖包。于是很爽快地接过她的大肩包。 不过她一开始就注意到,韩璐这么淑女的女生,竟然拎了个lesportsac的大花包。这种风格并不是不好,只是在衣着配饰方面还是有讲究的。包本身这么花了,还是配简单点的运动服比较和谐。可惜。韩璐却是喜欢一些被普遍认为是淑女风格的颜色。她今天穿着橘粉色的呢子外套,露出里面白色的高领衫。底下则是浅紫色格子的长裙,底下则是一双白色运动鞋。 而她显然并不注重质量,呢子外套薄而无型,高领衫起了球,长裙更是像条床单似的,没有质感。关键是,颜色又太杂乱。在若锦看来,这身搭配实在称不上格调高雅。不过,这也不是她想管的事。 他们来得挺早,于是安检过后还有些时间逛下免税店。 韩璐抱怨说,她的朋友们委托她买的产品单子都有好几页,分别包括要在浦东机场买的和在日本免税店买的。 若锦没有特别要买的东西,只是跟洛凌随意地逛着。 那四个女生则心照不宣地,亦步亦趋跟在他们后面。当若锦逛到美妆品这边时,韩璐在旁边道:“正好我要去帮朋友买兰蔻家的小黑瓶~” 于是四个女生一起过去兰蔻那边,而若锦则拉着洛凌去dior那边看他家新出的彩妆盘。她只带了两支唇膏和一支睫毛膏,本就想着要配一套旅行装的眼影腮红什么的。 看了一会儿之后,若锦对这款彩盘很满意。它包含了一套粉棕色系的五色眼影,粉底修容和腮红以及三色唇膏,盒子里还配了一支睫毛膏,下方的小抽屉里还藏着两支眉笔和一小块海绵,精致又实用。 最终,她买下了这款彩妆盘,又收了同样是新款的唇蜜。洛凌竟也在旁看得津津有味,还建议若锦买什么色号萨拉弗的龙翼挽歌。也是,漂亮的东西谁都喜欢,而有风度的男士应该对女伴的这些方面表现出足够的耐心。 等他们刷完卡,那边四个女生也过来dior的专柜。张洁还是一如既往地,神色骄傲中隐隐透出点不屑,韩璐则一副稳重温和的口吻问道:“若锦啊,你皮肤虽然很好,还是少用这些东西吧~” 若锦还在整理包包,韩璐突然冒出来让她有些迷茫,还没接话,专柜导购小姐已经接过了话茬:“不是这样哦,小姐,您生活中总有些场合是需要化妆的,就算不是,自己偶尔画个漂亮的妆,也能让自己心情愉快。另外,只要不是劣质彩妆,每天卸干净就好了,不会有损伤的。”说到这里,导购小姐顿了一下,转而面对若锦微笑道:“您的皮肤水润白皙,这款彩妆盘在您脸上更易显色,会非常出彩的。” 韩璐却继续口快道:“我们是学生,哪有什么需要化妆的场合呀。” 若锦有些不快。观念和习惯不一样,她没有批评韩璐的品味,韩璐却来干涉她,而没有保持一定距离的自觉。 不过,她也不打算争辩什么,于是朝她微笑一下,就拉着洛凌往登机口方向慢慢走去。 韩璐一如既往的好胜口快之后,却难得发现自己打在了软棉花上――人家四两拨千斤,根本不跟自己较真。可是,以往她也碰到过这样的人,她们常常是不赞同她却又找不到话说,最后很是窘迫。但若锦却不一样。她一样不说话,却让人觉得她是不屑于这种口舌之争。似乎为了这种无关紧要的事和人争辩是有失她身份的事――我买就买了,谁能置喙? 这样一种引而不发的霸气和从根本上的蔑视,是韩璐以往没有遇到过的。她也隐隐感到了尴尬,可对方已经走远,她就连气恨都无力。 飞机上的时间很短,才两个多小时就到达了关西国际空港。此时已是晚上9点半,韩璐她们预订了机场附近的旅店,若锦他们则有铃木家安排来接机。于是出了机场,若锦和洛凌就与她们分开了。 铃木家的司机把若锦和洛凌送到了大阪市中心,入住了心斋桥附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并说总经理铃木信玄明天会来拜访他们,带他们逛大阪,晚上再一起去京都。 时间很晚了,两人边整理行李,边往落地窗外看了会儿夜景,然后各自洗漱。 躺在被窝里,洛凌拥着若锦,低声道:“怎么不开心?” 若锦有些意外,他竟然觉察到了。不过,她不想说,关于女生之间的种种,说出来实在不美。可惜,她又低估了他。 “是不是因为韩璐?” 女孩子惊讶的探头,趴在男生身上,看着他的眼睛道:“你怎么知道的?” 洛凌笑:“因为我一直注意着你啊。跟我说说吧。” 若锦呼了口气,反倒迷惘起来。 按说,她原本是有些气的。可是,她却知道,所有让自己不愉快的人,都是自己的投影。她看了张德芬的《遇见未知的自己》系列之后,就明白了,那些让自己痛恨的人和事,都是自己内在的投影。自己必然也有着这一面――与自己想要呈现给别人的那种形象相反的一面――却不愿意承认和面对,才会直觉地讨厌。 但她现在对这一点的认知,还只是停留在表意识层面,因此无法时刻反省。人只有拥抱自己的阴影,即自己不愿意承认的那些面,才能够接近自己的真我,提升自己的意识层次。至于那之后会怎么样,若锦还不是很懂。但她确实在努力,包括瑜伽的练习也是心灵修持的一部分。 她艰难地组织语句告诉给洛凌,对方安静地听着,她能感觉到他真的有认真思考。安静了一会儿后,两人又絮絮地讨论了第二天的行程,最后抵着额头睡着了。 九十五 关西之行(二) 凌晨的时候,若锦醒来,开始每天的一小时冥想。洛凌陪着她一起。他原本对这些无甚涉猎,但听着若锦时不时的侃侃而谈,倒觉得有些意思。他本就是极为淡泊的性子,倒是很容易进入常人一开始都难以进入的定静状态。 若锦是很欣喜的。她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一个能够在灵性层面与自己沟通的伴侣。若是洛凌不能在这方面与自己共同进步,甚至引领自己,那将会是一个遗憾。人生那么长,大多数夫妻在日常生活的汲汲营营中消磨了往日的热情,逐渐被埋没在柴米油盐的琐碎之中。并不是说日常琐事完全不重要,但不应该成为遮蔽心灵的理由。她希望的是,他们能够一直这样,共同经历新奇的事物,分享彼此内心的感觉。 因为人的心智是需要不断成长的,就像一张地图,需要不断更新拓展。即便是到了晚年,也不应该认为自己经历的足够多,因此所思所做都是对的。只有心智足够成熟,才有勇气去接纳崭新的讯息,而不至于固步自封,成为年青一代口中的老顽固重生女尊世界之全能医药师。这也是为什么心理学家说,家长与孩子应该是互相学习的关系。只有愿意花时间倾听孩子的家长,才能够发现自己孩子的特别之处,甚至从孩子身上学到许多。每一个孩子,都是一个独特的个体,蕴含着天然的能量,如果家长能够耐心体会,细心理解,而不是根据自己的经验预设孩子的未来,就会得到许多惊喜。 若锦曾经读过美国心理医生k的著名畅销书《少有人走的路》(theroadlesstravelled),知道自律的重要性,以及他对于真爱的定义。他说,“爱。是为了促进自我和他人心智成熟,而具有的一种自我完善的意愿”。只有这样的爱,才不会在时光中褪色,也才可能持久。他所说的爱,不仅包括恋人之间的爱情,也包括亲情和友情之爱。.info[]即便是父母,也有可能以“爱”为借口,而做出对孩子有害无益的事而不自知。而检验的标准,就是他们所做的事是否能够促进孩子心智的成熟。 之后,若锦接到了铃木若叶的电话。两人下楼。就见到若叶伴着一位身材颀长的俊秀青年,等在大堂。想必这位就是铃木集团的下一任掌权人,铃木信玄了。 铃木信玄见到洛凌和若锦这两位人中龙凤。也很是惊艳,随即一脸赞赏,并对他们简单作了自我介绍。四人都是谨慎有礼之人,一开始还各自注意着分寸,有所保留。但这样反而更容易拉近距离。几人年龄相近,气场相合,加上若锦与若叶的友好关系,不久就畅聊起来。 上午,四人一起逛了大阪城,下午则是由若叶带着若锦在心斋桥购物。两个男生则是在入口处的星巴克里面聊天,一面等两个女孩子。 心斋桥不愧是大阪的购物中心之一,人潮涌动。各类商店云集,尤其是各大药妆店,可谓是女生们的天堂。若锦在snidel买了两件大衣,两件毛衣,又在lowrysfarm各配了一条短裙和一条短裤。路过一家居家服品牌店的时候又买了两套藤井莉娜杂志款的居家服。其余的就是跟着若叶买了些资深堂l。rmk,以及paul&joe的化妆品,打算回去送给小姐妹们。 傍晚时分,铃木信玄又请若锦和洛凌吃了道顿崛著名的帝王蟹,大阪一日行就算圆满落幕了。众人约好,第二日一起乘坐铃木家的专车前往位于京都郊外的铃木本家。 晚上,若锦在宾馆房间里整理行李。买了一大堆东西,尤其是衣物占的空间太大,箱子差点塞不下,让她痛下决心控制购物欲。 洛凌好笑地看着她,心里想着,大不了过两天再买个行李箱么。 女孩子逛起街来,不是应该更夸张的吗?在他看来,若锦性格温婉,没有一点上海人说的“作”,喜欢的东西就去争取,喜欢做的事情会坚持做,为人率真,做事坦诚直率,真是太好养了。 从她逛街不需要拖着自己这一点上,他就很满意,甚至觉得她太省事了。 第二日,随着铃木信玄和若叶到了地方后,若锦和洛凌对视一眼,都有些赞叹。这里天朗气清,日光幽淡,小路幽谧,行人寥寥,却有鸟鸣阵阵,虽是雪后初晴,却给人一种静谧中不乏生机之感。好地方啊! 进入古朴恢宏的木制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绿植。各种各样的树木花草错落有致地散布园中,居中一处水潭,水潭边一块巨石上布置着一处洗手钵,清澈的泉水从碧绿的竹管中流出,汇入其下的石质钵内,溢出的水则流出潭中。 若锦见过不少这种日式庭院的常见装置,铃木家的这一个却是格外古朴大气。再配上一片铺满白色石子的庭院,显得十分干净灵动。 若锦和洛凌随着主人向院里走了一会儿,来到主院侧后方的一处院落。一进入室内,就有神色恭谨的女佣过来,帮忙把外套挂进衣帽间。 他们所在的是铃木信玄在这里的住所。会客室内摆着一张十分大气考究,古色古香的茶几,上面一应茶道用具俱全。 大家围桌而坐,铃木若叶一反俏皮活泼的样子,端坐着给众人沏茶锦裳全文阅读。 铃木信玄表示,【锦瑟】的设计款珠宝在这边很有市场,他们的中高端客户中不乏若锦的粉丝。因此,他认为可以借此推出新的产品系列,做商品级别的珠宝。 若锦也是这么想的。在国内,她其实是从商品珠宝起家的,这也是国内商业环境的特点所致。但在日本,一是因为大环境的不同,二是由于她经由铃木家进入市场,导致她首先以高级珠宝设计师的身份被认同。那么下一步,要怎么做大,需要慎重考虑。即使是做商品级的大众消费得起的珠宝,也要向高端品牌的做法看齐。因为她不想,也没有精力做低端市场。 铃木信玄的想法,是把她宣传成天才美少女设计师。也不算是吹嘘,她确实有高学历,也足够美丽,更因为谦虚好学,喜欢探索新事物而有着源源不断的设计灵感。 几人度过了一个祥和舒适的下午,晚上又去附近的露天式温泉泡澡,池边是雪地,池中是散发着淡淡硫磺味的矿物温泉,身心都得到了放松。 第三日,铃木信玄带着众人去视察了铃木家在京都的两间商店。 和想象中的不同,并不是在大商场或者著名的购物街上,反倒是在以环境优雅安静而著称的两处,行人不多,店铺也没有多么富丽堂皇,反而很低调。不过,内部装修还是很奢华,懂行的人一进入,就会感到世家大族沉厚的历史积淀。这样的地方,让人不能小觑。不过当然,他们这样的定位,决定了一般客户不会进来。 京都不像东京和大阪那么繁华,而本就是以浓厚的历史气息著称。然而近几年来,这里也是世界各地的旅行爱好者趋之若鹜的地方。那些真正懂得享受生活的富人,越来越多的在找寻这类能够让他们安静修养,又能体味不同人情风味的地方。因而,别看这里安静,其实四处都有你意想不到的人出没。 若锦自己也是信奉这样的旅行方式的,安静而随意,放松而舒适。唯有如此,才能得到旅行的真正意趣。 回到房内时已是深夜。 若锦抱着洛凌的腰,侧身窝在他怀里,有些迷糊道:“我想在上海以前的法租界买一栋小别墅,楼上可以自己住,楼下可以做会所……” 今天看了铃木家的一些宣传册,给她提了个醒。要做高端市场,还是得有一个更私密的地方。早点置办些房产,省的将来无处入手。她考虑在武康路上买一处三四层的小别墅,那里环境好,正适合投资。不过,现在手头现金不多,得想法周转一下。 洛凌听得她的想法,表示支持,并说资金问题可以跟自己的父母商量一下。若锦迷迷糊糊“唔”了一声,伴着洛凌缓缓的抚摸,就睡了过去。 两人在京都悠闲地待了几日,用微单拍了许多美丽的照片。还奢侈地租了两套特别贵的和服,穿着逛了半日,若叶和信玄帮他们拍了各种角度姿势背景的大量照片。 在一条不知名的小路上,几人看到一对老夫妇开的一个水果店,买了几个特别大的梨,就着路边的水龙头洗了,就在店门前吃起来。那老太太很是热情。若锦跟她聊了半日,耐心地听她讲了许多关于中国的认识。 就是这样入乡随俗的旅行,让两人很是满足,也让铃木家的两个年轻人很是意外又欣喜。 又在京都待了几日,逛遍了这里的大街小巷,吃遍了日式的各种小吃,两人终于准备回国了。又跟若叶他们约好,来年四月再来这里看著名的八重樱,再一起去奈良看鹿。 旅行的回程,难免有些单调。好在有洛凌为伴,若锦倒也没有生出多少寥落感。 在首都国际机场着陆,姬家的专车已经等着他们了。两人又与家人待了两天,就回到了自己的公寓。没几天,学校也要开学了。 九十六 798偶遇 ps: 最近在想,这种长篇似乎不太适合莫最近的工作生活状态。有点想去jj开个专栏,写点温馨小短文,大家怎么看?当然,这篇肯定会坚持更完的! 再次万分感谢大家的不弃!无论如何,这段创作之路是有点走得太缓慢了。可是莫是真诚的,想要通过文字创造一个世界。只要它能带给你们一点点的快乐或安慰,就好了。 在唐宁公寓的几天,两人过得很是安静惬意。 旅行过后,两人都不怎么想出门活动,因此除了去超市里买菜和生活用品,都是待在家里。 两人都很享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简单生活。若锦依照法国蓝带系列烹饪书籍上的菜谱,尝试着做了几次西餐和蛋糕甜点,都得到了洛凌的赞赏。 剩余的时间,就是各自对学业和事业的思考和学习了。若锦和上海那边通了几次话,决定近期回去一次,把小别墅的事情敲定。 另外,她也有意去这里的798工厂那里看一看,物色一处合适的工作室。现在那里已经是艺术家们趋之若鹜的地方了,想必她还得找找关系才能入驻呢。 期间,若锦收到了来自各方的生日礼物。 洛凌在日本已经提前给她庆祝过了,礼物是chloé的一件宝石绿色的真丝小礼服裙,和同品牌的一只宝蓝色链条包,都是简洁的风格。他知道若锦喜欢漂亮大方的包包,他也喜欢看她作各种不同的穿搭。而且她做珠宝行业,有些场合也确实需要。 姬轻语人在香港。给她寄来了两双鞋子。一双jefferycampbell的菱形格纹过膝皮靴,还有一双也是同品牌的厚底方头黑色皮鞋,都非常酷。看来她最近忽然转型了,走潮人路线了。 若锦有点烦恼。自己没有同样风格的衣服来配这么有型的鞋啊!洛凌笑,说要陪她去i.t逛一下。 简墨送的是一只古玉镯,若锦震惊的同时,觉得自己受之不起,想要推拒。可她却坚持道:“你以为我是随便送的?它属于你,我才送给你的。(..info好看的小说)” 若锦缓缓消化她话里的意思。其实若锦早就觉察到简家的特殊。只是她把简墨当朋友。也就不刻意去问。这话的意思,大概是自己与这只镯子气场相合吧。 她一直觉得简墨性格冷淡,虽然和自己不错,自己也很喜欢她,却没想到她如此看重自己。心里暗暗惭愧的同时,也更坚定地把她当做自己的特别好友之一。 其他人则大家约出来一起吃了顿饭,艾迪等几个女生商量着买了个奶油大蛋糕,十分玉雪可爱。 若锦看着眼前的蛋糕,忽然想起了自己曾经有过的想法——开一家蛋糕店。她想起了几年后风靡全城的几家甜品店,可以说。美食是最贴近普通人世俗生活的一门生意了。 于是,趁着人员齐全,当即就跟几个小姐妹商量起了这件事。果然立即就得到了众人的赞同。 没想到之后,邹雪就私下里跟她说,决定要开一家这样的蛋糕店纨绔论! 若锦看她这么认真地神情,倒是有些好奇了。 结果邹雪告诉她:“我想来想去。你要做珠宝定制,艾迪傅清歌她们是理科高材生,将来总要做大事的,于飞学的广告专业,肯定也要去大公司做的,简墨就更不用说了,指不定要去做考古呢……只有我,没有什么大志向,倒是喜欢做些赏心悦目的吃食呢!将来做成功了,大家也有口福嘛~” 若锦被触动了。真诚地看着她道:“你有这个决心很好,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很不容易。只是别说什么大志向的,每个人的人生都有自己的精彩。谁能说你做甜品蛋糕就不是大事业呢?” 邹雪眼里闪着水光,却是笑着拥抱她。她只是觉得。和小锦的那些朋友比起来,自己实在很平常,不管成绩还是能力,都没什么特别的。可是小锦这些话,让她明白,她们的友谊永远不会变。 等到多年以后,当她经营着一家风靡全国的,可以网上订货的蛋糕品牌店,人也变得干练许多,也能用法语跟自己的大厨交流时,她回想此时,若锦给她的鼓励和支持,也总是觉得,这一生能得这样一个总是平和淡然,似乎看淡一切,却总是真心对待自己的朋友,尽管自己也许不是最懂得她的,却也足矣。是因为她的指引,使自己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 开学后,若锦开始帮系里的法语教授打下手,翻译翻译文件,做做课件之类,俨然硕导手下的研究生兼助理。不过,也学到了许多东西。 学生中不乏羡慕她的,可是也没有办法,只有她的法文水准可以兼做教授助理。 若锦倒是不改淡然闲适的态度,不过同学们对待她总好像有着一种敬意,或者敌意。 深冬过后,万物回春,校园里的气氛也渐渐不同于萧索的冬日。 各种社团活动纷至沓来,若锦时不时要和帖亦均他们排练,甚至去过几次后海的酒吧表演。作为一种人生经历还是很值得的,当然是瞒着长辈。 李婧和姚珺则开始与隔壁的徐晓文闹矛盾,时不时聚在一起,撇着嘴低声讨论她的不是。可是到了白天,又和人家亲亲热热地一起在街舞社团里合作排舞。 若锦并不十分知道这校园里进行着的一切活动。 只是,她时常在看到各人忙碌的身影时,想象一下,这个校园,这个城市,每个人都有自己正在上演的精彩剧情。每个人各有目的,也各有欢乐与悲伤。此时烦恼或伤透心的人,一年后再看。又是另一番情景。 比如李婧和姚珺,两人低声窃语讨论着徐晓文或其他人的不是,却不知这么小小的不平,在人的一生。或整个世界的复杂与多变中,是多么不值一提。 又比如徐娆,跟上个学期比起来,整个人显得更加阴沉和急功近利。可若锦虽然感觉到她对自己时而表现出的讽刺和敌意,却也只是一笑而过。也许可以说是无欲则刚吧,她本不想在别人的人生中参演什么狗血的角色。那么也就无所谓别人怎么看待自己。 无论如何,至少她与徐娆的生活是没有太多交集的。 至于还有秦爱伦之类的旧日对手,其实彼此之间也难有碰上的机会,除非某一方刻意。 只是时至今日,若锦已经得到了姬家长辈的认可,一切似乎都尘埃落定,她也不觉得别人会这么有空,还要来干预自己的生活。 现在的她,似乎又一次获得了某种领悟。她相信自己需要想的仅仅只是如何把自己的生活过得更充实,以及关心她所爱的。就可以了。 至于洛凌,他的学习还是需要投入不少时间的,毕竟是理工双专业,又不像若锦,严格说来是自前世起一脉相承的外语专业,学起来实在游刃有余重生之宝瞳最新章节。甚至都不算是传统的学习,而是在实践。 开学后不久的某个周末,洛凌和若锦的两位父亲来电,说是别墅的事情有了眉目。 于是洛凌陪若锦回上海,就在徐汇区某个安静的,种满了法国梧桐的地段相中了一幢五层的小别墅。每层的实用面积大概七八十平米,外加小花园和露台。实在是很不错的。 此时买的话,已经不是最合算了。可是总比再过一两年要便宜得多。 【锦瑟】的账上余额其实也够了,可是两家父母都说要贴点,省的若锦资金紧张。传统的父母就是如此。自己有的恨不得都掏给儿女。若锦感动的同时,也决定过段时间还给他们。 等到两人独处时,洛凌玩笑:“现在你是大款,我要求你包养了。”语气竟然是撒娇。 若锦推开他蹭在自己脖颈处的脑袋,笑得脸红红的。“可以呀,那你要好好伺候我。” 洛凌继续撒娇:“yesdy.” 若锦忽然想到后来的一个搞笑漫画,更是乐了,咯咯笑道:“叫我女王陛下!~” 洛凌愣了一下,惊奇地看她,不等她脸红着解释,就腾地抱起她,抵在墙上,作凶恶状道:“嗯?翅膀硬了?要反了是不是?” 若锦被他抱得很痒,边笑边求饶。 不管两人怎么笑闹,别墅的事情解决后,第二天两人又匆匆回了北京。 b大的学生们,只要是条件许可的,大部分还是想要出国深造的,或者是早早准备起考研的。 而这些聪慧的少年们,大部分都是怀着远大的理想的。它们有时候听起来过于美好,但学生们在走出象牙塔之前,总会以为外面的世界要精彩得多,只等他们去发掘。 而有一些来自一般家庭,甚至来自于贫困家庭的学生,则身负着父母的梦想,或更沉重的责任,早早知道要比别人更刻苦,然后在别人憧憬着更广大的天地时,开始寻找本科毕业后的出路。他们不去想什么梦想,只希望能找到一份体面而高薪的工作,让父母骄傲,让自己自豪,或者只是,要养家,要还助学贷款。 若锦也属于早早准备起留学资料的一群。她倒不是多想出国深造,但洛凌是必然要出去的。无论如何,她总会追随他就是了。 当然,她也知道自己因为有了洛凌而深感安全而满足,使得她失去了初时的斗志。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不好。但洛凌是那么成熟而自律,从来不会做出一点点让她失望的事,还希望她不要考虑太多,只要任性地按照自己的喜好做事。 她只觉得生活太美好,美好到甚至让她害怕一切只是个梦。 不过这种虚无的幻想总会在日常琐事中消散。 比如,当她终于定下798工厂那边的一间小loft,并且开始施工装修时,居然在那里碰到了徐娆和她的朋友古雪静。 而后得知,她在这里也有一间小楼,是她和古雪静合租的,两人在楼里有各自的办公室,楼下则作为会客厅,时常邀请共同的朋友去喝茶聚会,也有各自的会客室。 总之,她们似乎也各有自己的事业。 若锦倒是不怎么吃惊,但挡不住比人要来挑衅。更让她无语的是,那个自称古家千金的古雪静,在那天看到洛凌之后,就毫不掩饰对他的兴趣。 九十七 出国准备 徐娆看到若锦,倒是吃了一惊。 在她想来,自己和好友能在这片越来越繁华的区域租一栋小楼,是大部分同龄人想都不敢想的事。她从来都是把自己看做特权阶级的。 却没想到,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女生,频频给她意外。前世她可没听说这号人物,包括她身边那个同样透着神秘的姬洛凌。还有他们那些朋友,什么时候特权阶级遍地都是了? 等等——姬?该不是—— 不会不会,哪有这么巧?就算这不是一个常见的姓氏,可也不会这么巧合的。 但是,稍稍有点政治敏锐度的徐娆,还是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一般,收敛谨慎不少。 因此当时,只是平静地打了个招呼而已。 古雪静倒是很大方,当下就邀请两人去她们楼里坐坐。她的原话是,“与其在这里当监工,不如去我们那儿喝杯茶吧?” 可惜,那人没收到她的示好,冷淡地拒绝了:“不了,我们还有事。” 然后转头看女友:“不是要去i.t吗?” ……我没啊,是你说的啊。 不过,若锦在外人面前总会给自家男友留面子的。 这两年i.t的发展越来越好,各大设计师品牌进驻,还有日本潮牌以及他家的自有品牌,业绩都上涨的很快。 若锦早先跟苏妈妈陈玉提过这种零售模式,如今苏妈妈也经营着这样一家集国内本土高级服装品牌于一体的shop-in-shop形式的零售店。名为jadec.,在国内已小有成绩。 苏妈妈走的不是潮流路线,而是品质路线。凡是经手品牌所用材料不外乎纯棉,麻,羽绒。羊绒,真丝,真皮,而他们所用的辅料也在苏妈妈接手后一律改为最高级环保的材料或品牌,比如拉链一律采用ykk牌,当然,内衬则是苏爸爸的产品。 这些品牌,有些在苏妈妈接手之前已经因为款式老土而开始走下坡路。(..info好看的小说)而苏妈妈则引入与时俱进的新传统风,只要在配色上稍加新意,款式则已简洁大方或典雅民族风为主,就使得他们又开始起死回生。再加上群众中积年的品质口碑,做强并不难。 若锦有好几件冬装大衣都是自家妈妈的产品,每一件都是让人眼前一亮的高级品质。 这也导致了——她其实不大会逛街。 不过今天有洛凌陪着,某人下意识地就觉得。安全了!于是挂着自家亲亲男友的手臂,优哉游哉。悠然自得地逛起了大街。 每到一家店里,女店员们火热地眼光就聚焦在洛凌身上了。 洛凌倒是闲适得很,一一挑选适合若锦的衣服。 最终,逛完了各大潮牌如was,poudoudou,minicream,katiejudith,puzzle等等,也购买了好几套潮流服饰。 有几套休闲的上下套装颇得若锦喜爱。尤其是一套宝蓝色千鸟格的,上下统一,又不尽相同,款式舒适随意,穿上了可爱得像个小宝贝。连洛凌看了也是笑。 买完自己的衣服,若锦又拉着洛凌在看了一会儿,可惜总觉得不符合他高贵冷艳的气质。 所以说,只能等他再年长一点,直接晋级amarni之类的了吗?扼腕无限旅行全文阅读! 正是周末,两人难得继续闲情逸致地在一家西餐厅坐下,点了两份海鱼。加上白葡萄酒,慢悠悠地直吃到夜色深沉,又关于工作室的装修讨论出了不少点子。 最后叫了辆的士回了公寓。 大学的生活似乎就这样,平缓地流过了。 并没有想象中风生水起的学生会生涯,因为若锦需要的锻炼工作能力的机会从一开始就有了——做教授的助理。 至于洛凌,由于其自来就高人一等的天赋,拿下各种理工科团队项目等自是不必说,还有让人望洋兴叹的,轻而易举融会贯通金融学各种艰深知识的能力。 其实不论其中哪一项,都足以让人难望其项背了。 若锦有时候自得其乐地想,看他的样子,倒是对金融更感兴趣一些。 这一年多,若锦也发现了洛凌不经意间的改变。从前的他,更专注于学术研究,不管做什么,都能静下心来钻研。 她曾以为,他将来会成为那种科学院里的学术型人才。 然而,这一年多来,他接触到了各种各样的人,又经历了工科团队项目的锻炼,更加上同时接触着姬父的生意,人变得更加老练通达了。 他本就是通身的贵族子弟气派,走到哪里都是焦点,如今更加熠熠发光了。 有几次若锦看到他因为项目活动而着深色西装的样子,整个就是个商场精英的样子了,任哪个女孩子看见都要紧张地红了脸。 所以,当他在大三开学初犹豫着告诉若锦,他准备申请哈佛商学院时,若锦也并不怎么吃惊。 于是,她查了各种资料,大致知道了哈佛商学院极其严格恐怖的教学方式和评分机制。 案例式教学,一个案例几十页文字,学生准备起来颇为吃力;每天加上准备案例的时间,总共要学习13到18个小时;考评只有三种分数,1分为优,2分中等,3分为差,且规定必须有10%的学生得3分,得1分的学生至多20%,其余全部得2分…… 所以,他将要度过怎样的研究生生涯啊? 洛凌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小姑娘皱着眉头,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不由失笑。 “怎么了?”边问边抚了抚她的下巴,使得她不自主地仰了仰脖子。 只见她眼睛水润润的,转过来看着他。可怜道:“这哈佛商学院,也太严格了,就算千难万险地申请到了,要顺利毕业也难得很呢……这么辛苦,一天要学习十几个小时……” 说得倒好像是身临其境似的了。 洛凌失笑的同时,也宽慰她:“再辛苦,也就是两年罢了,只要能申请到。一定能读下来。还能比高中里更苦么?” 若锦还是担心:“那,我也申请波士顿的学校吧,还能照顾你。” 洛凌把她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拥着她道:“好。” 耶?就一个字? 洛凌看她的样子,再次好笑:“你还想申请别的地方不成?” 好吧。在他们的关系里,洛凌对她是真好。无所不应,可也真是大男子主义。像这种时候,他有了主意,若锦是别想反驳的。 所以,我就是去陪读的啊,若锦心想炼金大中华。 不过,她对着洛凌向来和顺。本就没什么大抱负的,此时不过是因为之前都已经把哥大的资料查的差不多了,一时没转过来罢了。 看吧,计划赶不上变化。 于是大三第一学期。若锦忙着准备gre,洛凌忙着准备gmat,至于托福,两人自觉就算裸考估计也能拿100以上,所以只是拿着各类机经做做,重点还是放在口语上,因为口语考到的内容广泛。需要关注各种新闻知识。 同时,因为商学院要求工作经验,还要是在全球500强的企业,因此洛凌每周在学校的时间不多,都是去了最近找到的单位。 至于若锦的同学朋友们,李婧仍然那么悠闲,边削着水果吃,边看最新的韩剧。 她没什么压力,毕业后,父母会帮她联系好上海一家国有证券公司上班。 看着若锦他们那么忙忙碌碌,她也有羡慕,不过羡慕过后又忘了,继续沉浸在韩剧里。 说实话,若锦对于她的专业素养还是有些担心的,大二时她还挂了两科,假如真的做法语相关的专业工作,估计也会有点痛苦。 前两年时不时的龃龉,已经被若锦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她是觉得,人生中遇到的这些人,都是缘分。要惜福。 总不想等到多年后,想起某个人还会咬牙切齿。那样也伤神。 她们这些女生,毕业后说不得都是同学圈子里的热门人物,毕竟是名校生。 李婧和姚珺这样的虽然专业素养一般,也并不想着继续深造,但很会打扮自己,将来找份体面的工作,再通过长辈介绍个靠谱的男朋友,说来也不难。 简墨最近忙得都不怎么出现在学校。 今天倒是难得见到她,若锦自然要拉着她好好聊聊。 “你去哪里了?这么久不出现?” “嗯,跟着我二叔去湘西了,去见个前辈。不说这个,你前几个月不是说要准备开个像样的会所吗?我给你介绍个雕刻师傅,绝对极品。” 若锦呆了,这是什么样的节奏啊? “嗯?墨墨,一个月不见,你话多了不少呀。” 简墨瞪眼:“我饿着呢,不跟你贫。” 若锦看着眼前埋头苦吃的人,还是有些匪夷所思——你是去湘西见前辈,还是去庙里清修了啊?怎么一副多年没有油水的样子。 不过,虽是吃得快,倒还是优雅得很。此时消灭了一个牛肉芝麻菜全麦三明治,才心满意足地喝了口手边的热摩卡。 简墨的短发稍稍留长了,细碎的发梢贴着白皙的颈项,倒比原先多了些少年秀气。 “真的,他现在就在北京呢,今天你正好有空,我把他叫出来呗?” 若锦无所谓,于是等着人来。 过了一会儿,却是等来了一个清秀的少年,看样子年纪比两人还略小一些。 ps: 推荐一本书,雪落听风的《初熏心意》。百看不厌的美食文,口水! 九十八 毕业 少年一开口,就是乖巧得很:“姐姐好!” 若锦又是惊愕又是喜欢地看着他,又看简墨:“墨墨,这个,就是你说的,雕刻师傅?” “嗯,他叫简捷,刚满16岁。(..info好看的小说)” “简?”不会是她猜的那样吧? “我三叔的儿子。前些年跟着三叔跑了不少地方,这才回来呢。”还真是! 简墨于是说了些她家三叔的事迹,惹得若锦好奇又崇拜。 原来简三叔生性不羁,二十岁的时候不顾简家老爷子反对,跟着他二叔去河南某处大墓里见识过倒斗的,还差点儿就回不来了。 这以后,顽皮的性子倒是完全收敛了,只是整个人就更加不像一般年轻小伙子了,却是有些仙风道骨的模样。 后来出去游学的时候认识了简墨的三婶,想当然耳,那也不是个一般的姑娘,家里是云南那片儿的,掌握着一些地下生意,具体的简墨也不是很清楚。 这两人生的娃,自然也不按照一般人那么教养了。 简三叔发现儿子在手工方面有兴趣,又有天赋,就着力培养他,带着他四处拜师。 到如今,这孩子熟悉的材料可说是刚好囊括了若锦所需——质地坚硬的如翡翠,软玉,刚玉,松软的则有蜡和石膏。 若锦是知道的,好的雕刻师傅,本身就是艺术家,要有好的艺术鉴赏力,更要有创造力。 不然怎么会有后来那些动一刀要价几十上百万的玉雕师傅呢。 在国内,人们的价值观念在某些方面是被浮躁的社会扭曲了的,认为工匠是不上台面的。 但其实,只要踏实干活,认真生活的,哪一种工作不可敬呢? 虽说许多人觉得他们就是蓝领。但大部分人却不知道,这些工匠的薪资比一般白领高出两三倍不止。 因为当今社会,愿意去辛苦学一样手艺的人越来越少。他们可都是稀缺人才了! 而这其中不乏一些妙人呢。 若锦是跟这些人打交道颇多的,其实他们中有些人。真的是又聪明,为人又爽朗豁达,任别人怎么想呢,他的日子过得可滋润了。 简捷显然很喜欢这两个姐姐,虽然有些腼腆,但说起自己过往的见闻,也是兴奋得很。 若锦看过他手机里的一些作品照片之后戒中城。就决定了,这孩子,堪当大任呢! 她要出国留学至少两年,这期间需要一位技艺卓越的师傅坐镇会所。才能放心。 而简捷看了若锦手机里的设计图稿和过往的成品照片之后,也是满眼欣喜,表示十分愿意为她效劳。 若锦告诉他,一般什么样的珠宝需要拆件倒模,拆到多细等等自己的常规做法之后。这孩子已经基本了解了若锦对于精细度的要求。 他也不缺钱花,想要的就是能够和合得来的人一起,做自己喜欢的事,若锦的设计风格和性格为人都很对他的脾性,何况又是自家一向不理外人的堂姐介绍的。 于是一拍即合。说好了等若锦的两处工作室装修好,就着手采购各种工具和机器等等。 这其中包括3d雕蜡机,电解抛光机,电子镌刻机,蒸汽清洗机以及超声波清洗机等等,也是一笔不小的投资。不过有了这些之后,除了熔模铸造这一步之外,其他的工序都可以在工作室完成了,制作过程的可控性更高。 当然,有了好机器,还得好工人去操作的。若锦倒是不担心这点,她心中早就有一批人选,是一直在合作的一些人,她打算高薪聘请过来专为自己做事。 时光匆匆而过,又是一年毕业季。 若锦的朋友们都将各奔东西,而她自己也要随着洛凌去美国了。 洛凌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羡慕却又自叹弗如,顺利拿到了哈佛mba的offer。 若锦则在慎重考虑之后,最终决定申请哈佛教育学院的心理学专业,前不久也终于拿到了offer。 她一直对心理学感兴趣,课余也看了不少名家著作,又因为帮教授做过相关的研究项目,也算是为自己的资历加了分。 在决心申请这个专业之后,又报名了国内的培训课程,并且花费数月写了一篇颇有见解的关于荣格分析心理学的论文。 荣格与弗洛伊德的学术流派一脉相承,她也曾潜心研读过。 其实说起来,若锦已经有点超脱了这些众说纷纭的学派。近两年她看了不少玄学类的书,例如五行风水等等,结合佛教的一些理论,更加体味到一种不可言说的妙趣。 佛教严格来说是一种无神论的宗教,并且有史以来一直是推崇理性与科学的,不少僧人甚至是历史上著名的科学家。 比如如唐代的天文学家僧一行,与他人共同制造了观测天象的浑天铜仪、黄道游仪,也是世界上第一位测量子午线的人。 而若锦则对这样一门讲究辩证思维的宗教,或者说哲学,十分感兴趣。 她虽然现在还不能做到四大皆空,但却认可佛教对于苦难的解释:最根本的苦难,是无常。 佛教认为,如衰老,疾病,死亡这些苦难,是普通人也能认识到的一般苦难。然而释迦牟尼从一名要什么有什么的贵族子弟,到后来抛弃一切去寻求真理,就是因为他认识到,人生真正的苦难,在于世间万事万物都会变化。 比如你现在婚姻美满,生活幸福愉快,于是你会希望这一切能够持久,永远不要变。然而世事无常,快乐总是与痛苦并存。这种期望幸福永恒的心态,也是导致痛苦的根源。 佛教认为世间一切都是过眼烟云,教导教徒们不要把一切看得太真实,也就是万事不要太较真。如果用英语来说,就是don’things. 佛教有一首流传很广的诗,是唐代高僧,禅宗六祖慧能所作:“菩提本无树新闯王全文阅读。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这四句偈语。是慧能对他的师弟神秀所说:“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所作的对答。 神秀的意思是,要时时不断地关照自己,不使心灵沾染尘埃。而慧能则说,世上本来一切皆空,包括修行者的身体与心灵,又哪里来的尘埃呢? 慧能因而被五祖弘忍赏识。成为禅宗六祖。 当时佛教内部争夺宗祖地位的竞争十分激烈,惠能多次遇险,最后藏迹于猎人群伍之中,隐居十五年。 弘忍入灭(简单而言。可理解为涅槃,即舍弃肉身,灵魂寂灭而不再转世。高僧去世也成为入灭。)之后,惠能才开始传法受戒。此后演化佛法三十余年,弘法度众无数。武则天、唐中宗闻其名声。多次敕书征召入京,他皆以老病相辞,竟不奉诏。七十六岁时赴新州入灭。 其思想核心有二,一是自有佛性说,一是顿悟成佛说。在世界佛教史上。他是一个把中西佛教思想融合贯通的思想家。 六祖圆寂于公元713年夏天,当时正值南方炎热潮湿天气,他的尸体未经任何防腐处理,一直保留至今,将近1300多年的时间里没有腐烂。(由此看出他并非一般意义上的去世,而是主动舍弃肉身,即已完成涅槃。) 抗日时期日本军人进驻到南华寺,不相信他的神奇,将六祖的尸身从后面剖开一处,发现五脏六腑都完好无损,才相信佛法无边,将身体重新安好,顶礼而退。 现在六祖肉身仍完好地放在广东韶关南华寺。 若锦曾经遇到一位出生在德国的黑人朋友,她是一个长得十分高达粗犷的女性。她曾跟若锦说,自己在德国出生长大,因此在她自己看来,自己是totallygerman,也就是说她对自己的身份认同是一个百分之百的德国人。 然而,从小她就要接受人们异样的眼光,甚至刚结识的朋友们都会问她是哪里人,等听说她是德国人还表示不信。 而当她回到父母的家乡,非洲的加纳时,那里的人们看她,却又明显觉得她就跟那些白人一样,因为她的气质,文化,都不是当地人所能拥有的。所以当她在加纳时,她明显感到自己也与当地人不一样,而他们也不把她当做他们的亲人。 所以她说,there’. 若锦知道,她为此曾经十分痛苦,可想而知,一个还没有多少自主思考能力的小女孩,碰到这样的事肯定会感到迷茫。 好在她的妈妈是个十分睿智的女人,从小就告诉她wyou’,an’?意即,你知道自己是不同的,人们总是会关注你,那么为什么不让自己坦然一点,(或者更优秀一点),让他们好好看清楚你呢? 若锦十分欣赏这位母亲。 不过她当时还是告诉那位朋友,关于佛教看淡一切的思想。确实,有时候太较真,受伤的总是自己。 当然,要实践这一点并不容易。有时候你可能不知不觉就被自己的情绪左右了。但是,只要事后你能意识到,也就是不小的进步了。 慢慢的,当你能够在自己情绪爆发的同时有意识地观察自己的情绪和内心深处的想法,不被内心偏激的想法左右时,你就能更好地实践这一点。 这其实也是帮助自己做事待人更客观,更理性,成为一个更宽容,更有智慧之人的方法。 个人心智的修行方面,若锦会在漫长的人生中慢慢体会与进步魅妃蛇舞:异世小蛇妃全文阅读。 而未来两年的生活,可以预见,将是十分辛苦的了。 这届的毕业生中,不少优秀的人才,但也少有若锦这样,专业,珠宝生意和对音乐的兴趣兼顾得这么好的。 学生会里不少新上来的干部都认得她,也都非常崇拜她的男友,那个传说一样出色的姬洛凌。 于是一帮人热血沸腾地议定,要在毕业之前好好热闹一场,办一个晚会,也算是给这一届如此优秀的学长学姐们送行。 如此一来,若锦当仁不让地又要准备节目了,学弟学妹们甚至为此请来了早已毕业的帖亦均他们。 洛凌这一年来一直都行踪神秘,不怎么在众人眼前出现,现在一切尘埃落定了,也打算放松放松,要给若锦伴奏。 大学最后一次表演,若锦有点伤感。不过,她从来不会让这类情绪泛滥。 因为组织这次晚会的学生会长等人预留给她的时间足够,因此她准备了四五首歌,以防底下同学叫encore的。之前就出过这种情况。 好歹是法语专业的,她因此准备了两首法语歌,分别是gregoire的tamain(你的手),和的ile(常译为“星星之歌”,原意是织布女唱的歌,在古法语中是一种诗歌,现留存15到20首)。 另外几首英文歌,分别是dido的thankyou,(这首歌后来被编入了他的说唱歌曲stan中,十分出彩)(漂泊的心),以及最后一首,若锦灵机一动想到的神曲,enya的maybe,相信足够抚平大家激动的心情了。 这两位歌手都是若锦从小就听的,enya这首为指环王制作的带着女神气息的歌曲,说来好笑,当年若锦是在初中时第一次听到的,她一向喜欢安静,竟把这首歌模仿了个十足像。有几句歌词不知是什么语言,却真的给她带来一份神秘安详。 dido则是高中时听的,那时没觉得多吸引自己,因为那时自诩叛逆,爱听重金属摇滚什么的。不过后来,心态渐渐放平,倒是能欣赏了。 若锦他们的节目是压轴,那天到了最后,全场都沸腾了,还有奔上台向几个人表白的,疯狂得很。 若锦当天打扮得比较成熟,白色雪纺蕾丝衬衫,高腰牛仔包臀裙长度在膝上一点,中间一排竖着的金色纽扣带出潇洒个性。 赤脚穿着一双宝蓝色的rv方扣鞋,胸前一颗用钻石镶嵌的15克拉坦桑石链坠闪闪发亮。 底下学弟学妹们,还有同是毕业生的同学们,对于她的猜测和议论几年来各式各样的版本都发展出来了,不过这不妨碍她的潇洒生活。 她的朋友中有许多也要去美国,大部分都在东部沿海城市,距离不远,以后还是有机会相聚的,所以她也不惆怅。 而前世的经历让她更珍惜眼前人,她会尽自己的努力,与洛凌一起成长,一起经历生命中的欢乐与烦恼。 ps: 新年快乐! 大学卷没有像当初想的那样,写很多细节。因为有些想法改变了,原先的一些构思就不再适用。 其实我正在想新的文,是跟这篇有点关系的。还在构思中,可能设定有点大,不知道能否驾驭啊。 大家有什么建议吗?另外,想看什么番外,可以提点意见哦~我本人是对两人婚后有点想法,可能会出来一两只可爱的包子,哈哈。 九十九 订婚(慎入) 若锦与洛凌的机票定在八月下旬。 两人的朋友中,只有艾迪,傅清歌,钟城,李英男和向阳是同样要去美国东部沿海城市的。 而之前与若锦等人有过龃龉的几人,包括秦爱伦,郑晓君,尹可,徐娆,古雪静等人,也将去往邻近的城市。另外还有如隔壁寝室的张洁和丁婕等,与若锦少有交集的同学,也将去费城等离得不远的东部城市魅瞳无赖全文阅读。 不过在出发之前,若锦与洛凌的双方家长表示,要先帮两人办订婚仪式。 这话是洛凌的妈妈洛瑛先提出的,表示自家对若锦的重视。毕竟她也知道,自己儿子是认准人家小姑娘了,在北京又有共同的房产,一起住过,总得给对方一个交代比较好。 这话一提出来,若锦的父母当然高兴,于是两个妈妈就紧锣密鼓地操办起来了。 因为是订婚,因此只请两家亲戚即可,总共不过十桌人。 最终定在了华山路上的希尔顿酒店,姬家几位伯父都出席了,老爷子因为实在高寿而没来,但也给封了一个特大的红包,可谓是长足了若锦的面子。 至于苏家,大伯母等人私底下为了红包给多少的事争了一会儿,被大伯教训说不管对方给多少,自家要大方之后,余下的倒都顺利。 要备办的东西不少,按照若锦家那边的习俗,男方的聘礼,包括衣服和首饰。另有喜糖。糖盒,双方给自家亲戚的回礼等等,零零总总也有十几样东西要去不同的地方买。另外还要定席面。 这些东西之外,双方还要给对方孩子礼金。过去人们吃不饱的时候。这礼金也只是走个过场,最后还是各自父母收着。但现在,尤其是若锦和洛凌这样的家世,这钱就由小两口各自收着了,而且金额不能少了。 两家父母商定之后,洛凌的父母给若锦卡上打了88万,若锦的父母则给洛凌卡上打了68万。 于是,小两口的存款一下子多了156万。苏妈妈感慨,现在的孩子真是好命啊。 若锦也颇为汗颜。不过,谁让两家父母财大气粗呢。 这么一来。一个订婚。两人账上多出来的这笔姬父口中的“零花钱”就足够他们在美国的花销了。包括学费,生活费,还能过得非常奢侈。 好在若锦一直没忘了回馈社会。这几年从公司款项中拨出的赈灾款也是一大笔财富,因此能够保持心灵上的平衡淡然,不至于被财富迷了眼。 这个暑假,两人都忙得很。 七月初回上海的时候,洛凌就陪若锦去看过那幢别墅的装修情况。 一楼是雍容华贵的展厅和会客室,后面的小间则装修成厨房,一应法式料理所需材料俱全,还聘有一位法籍留学生作为厨师坐镇。 这里不是一般的法式餐厅,厨师只需要在有重要客户光临的时候为他们制作餐点,因而若锦是通过于飞在复旦的关系结识的这位法籍留学生jean。在了解他的履历并尝试过他的手艺之后以十分合适的薪资聘请了他作为实习生。 jean的父亲是法国富商,因而jean在钱财方面也很潇洒淡泊,若锦不用为他的诚信度担心。 而他父亲经营的就是餐饮业,因此他从小有着这方面得天独厚的条件。 最后,他也是个喜好交友的人,愿意来这里掌厨,一是因为留学生活实在轻松,这里对于厨师的要求也符合自己的情况,二则是因为与若锦投缘。 而他其实是不想继承父亲的产业,想要在这个充满商机的国际大都市寻觅自己的机会。 巧的是,自己一向感兴趣的珠宝业,此时倒是由于若锦而离自己更近了一步。 若锦也是知道他的志向,反正这里这两年将由苏妈妈陈玉暂时坐镇管理,让他在这里学学也没什么不可以,再说将来他回法国,也是自己的人脉。 她一向觉得,合则聚,不合则散,她今天向他伸出橄榄枝,也是为自己结一份善缘大宋私家侦探。 别墅的二楼与一楼是一脉相承的简欧风格,只是相对于一楼的暗色调奢华,二楼因为开了大窗户以及北边小阳台的落地窗,透光极好,整体十分明亮舒适。 这里除了贴墙一周摆着七八个小展柜展览高级珠宝之外,中间则摆着一张可容十人围桌而坐的长餐桌,用以招待贵客。 三楼是师傅们的工作室,摆着许多大工作台和各种机器,也是搬家时最费工时的地方了。而这些机器也是若锦的重要资产。 四楼却是法式田园风格,大块的空间布置成书屋兼咖啡馆的闲适空间,几张小方桌铺着洋红格子的桌布,摆着浅绿色的餐巾,靠窗还摆了一架三角钢琴。 里面隔开的小房间则摆了几个明亮色调的和室沙发椅,配以矮几,矮几上是一台27寸的imac一体机,可以几人一起看电影。 一侧墙面上则贴着若锦喜欢的几个治愈系动漫的人物,比如夏目贵志,花本叶久美等等,弄成了照片墙的效果。 另一侧墙面则贴了龙猫等卡通形象的墙贴,整个空间充盈着一种夏日午后森林的气息,让人想起中学时代的校园生活,十分宜人。 若锦想在这四楼招待自己的知己好友。 最后五楼是若锦和洛凌的私人空间,简单的白色,配一些彩色的装饰。有一间卧室,一间书房,一个洗手间,以及一个小阳台。 卧室里一张白色皮质圆形公主床,上面还挂着白色蕾丝纱帐。靠窗一张梳妆台,台面翻开就是镜子。桌子里面则有一个个方格,方便整理护肤品和美妆小物。 等到两人订婚的时候,别墅也通风得差不多了。 当晚,在双方父母的默许下。两人就在别墅住下了,反正离酒店不远。 一进入五楼卧室,洛凌已经从背后环住若锦,低头在她耳边吹着热气道:“现在订婚了,你就是我的人了,嗯……” 若锦被他贴着后背,又吻着耳朵,一时不知怎么反应。 待他双手从连衣裙下摆探入,开始抚着自己小腹时,才回过神。低低道:“不是。早就是了吗……” 洛凌一顿。继而手掌握住她一侧温软,低笑一声:“嗯……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若锦已经被他逼到了床上趴卧着,听他这么说。一时羞愤,就要撑着手起来。却被他一压,惊呼一声,又趴在了床上。 他的手滑下去,从边缘探入,直抵她的湿润温软之处,或轻柔或重力地揉捻。 若锦抑制不住喘息,又被他时而轻咬着耳朵,时而贴着面颊地亲昵,实在没有力气抵抗。不一会儿就全身柔软,只懂得发出可怜的轻叫声。 洛凌早已忍耐不住,就着她的润滑一下子抵了小半进去,刚一沾染就抑制不住地低哼了一声。若锦也恰在此时吸进一口气,却被攻入最娇弱之处,浅浅的疼痛让她不受控制的噎了一下,大声“啊”了一下。 这一声柔媚入骨却又毫不自知,听在洛凌耳中不啻为一剂媚药,当即浑身更热,血液猛然向那处流去,控制不住地大力往里顶去。 若锦原被他扶着两腋,此时他又腾出一手去由上至下抚她全身软嫩肌肤,极尽煽情体贴之能事。而他时不时在她耳边情不自禁地喊她“宝贝儿”或“锦儿”,失控的喘息声,伴着越来越大的拍击声,以及自己感受到的愈加润滑的抽送之感,甚至到后来都能感觉到液体溢出,种种感官伴随着脑中的场景,她紧绷的身体终于不再抵抗,那处越聚越多的痒意逐渐扩散至全身,直到最后那里首先开始抽搐,直至全身红透,酸软无力,连眼皮都粉嫩湿润,再无力睁开明朝伪君子。 洛凌则感受着她体内的紧绞,咬紧牙关最后冲刺了十几下,终于感到了那一刻的来临,全然释放。 洛凌拥着她在床边躺了会儿,抱起她往浴室走去。 她的心跳还有些急,洛凌爱怜地抚着她的脸,替她冲洗着。听着怀中人迷糊娇慵的声音,看着她白皙的肌肤上点点吻痕,他竟又来了兴致,开始吻她的嘴。 淋了热水的嘴唇分外粉嫩,他有些欲罢不能。身下贴得很近,只要一用力就能分开她奶白色的丰润大腿……那里湿润柔嫩……那种紧窒包裹却又无限包容,弹性十足却又需要自己用力抽插的感觉……女孩子的身体竟是如此神奇……而她与他如此契合…… 这个姿势,他可以看着自己进入她,也可以让她低头看着自己…… 这些纷繁的念头在他脑中晃过,让他感到刺激又迷乱,而身下已经下意识地开始磨蹭她。 每一次和她在一起做这些事,他就会失控。他其实有些怕,怕自己这种不受控制的冲动会伤害到她…… 若锦正迷蒙着,忽然又惊愕地睁开眼。他已经抬起自己的一条腿,再一次进入。 好像不是第一次以这个姿势……但这个姿势还是让她觉得害羞。她忙不迭地抱紧他的脖子,另一只脚踮着,有些累,于是试图勾住他的腰。 他却正被她的紧窒弄得手忙脚乱,一手大力握着她的腰,一手则掰着她的一条腿,将她抵在瓷砖上,淋着热水,忘情地做着。 她刚要说话,就被他堵住了嘴唇,捉到她的舌吸吮着。 他怕她承受不住,于是动作很缓慢,让她渐渐适应。 渐渐的,他感到她又开始享受起来,呻吟声也渐渐大起来了,于是离开她的唇,看着她的身体。 “胸好像更大了点……” 若锦听到他性感的低声说话,一时还有些迷糊,待睁开眼,看到他肆无忌惮的眼神,立时羞了,一只胳膊忙去挡自己,却被他拉开,两人之间反而离得更远,也更方便他欣赏了。 他看着她害羞的神情,又盯了那粉红的柔软好一会儿,待她都要哭了,才低下头去,在上面深情款款的舔吮着。 若锦被他刺激的浑身一抖,就要泻了,他却忽然停下,抵着她不动。可惜,若锦已经又到了一个极致,还是小小的到了。 洛凌似乎觉得她太可爱,忍不住抖着肩膀笑了起来。 若锦有些气恼,不欲理他了,他却仍是平静了一会儿,待若锦再次适应,才又开始,并且极情尽致地照顾着她的感受,伴着各种淫靡的声音一直做到了最后,让她又一次在极致的快乐中昏死过去。 次日,若锦一直睡到了下午一点,才悠悠醒转。而洛凌已经给她热好了牛奶,先喂她半杯,让她滋润了一下昨日消耗太多而干渴的身体。 之后又给她背上由上而下按摩了半小时,好歹让她能自行起床了。 饶是如此,若锦还是累得很。洛凌却是任劳任怨,还笑眯眯的。 ps: 捂脸。 一百 启程 离出发去美国的日子没几天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几日两人忙着做准备工作,光是上论坛查当地房源就花去不少时间,还得准备行李。两位妈妈也都忙着为两人准备常用药品和衣物之类,讨论的不亦乐乎。 由于艾迪与傅清歌都成功申请到了哥伦比亚大学的建筑系研究生,若锦和洛凌将与她俩乘同一个航班,先去纽约市玩两天,再从那里去波士顿。 她俩也是通过论坛自己找的房子,就在曼哈顿与布鲁克林区北部交界处,离哥大不算太远。两人合租虽然也省不了多少钱,但比学校宿舍舒服。 出发这天。 若锦一早就起床,做完瑜伽后就下楼,迎接洛凌一家三口。 众人一起吃了苏爸爸前一天就兴起说要做的英式早餐,煎蛋培根土司水果应有尽有。 之后,六个人两辆车,朝着浦东机场出发了。 在大厅里看到了艾迪和傅清歌,四家大人在一起说笑,很快就熟悉了,又嘱咐孩子们互相照应。 几个少年都没什么紧张的,家长们也对自己的孩子放心,很快道别。 进了安检,四人一起坐在候机厅。 正在聊着未来的计划,忽然一伙与他们年龄相仿的人进来了,足有十五六人。 他们推着各自的行李,很是热闹地朝若锦几人这边走来了。 四人虽然没怎么关注他们,但也零星听出来,这些学生都是上海w大的学生,开学将要上大四了。 而他们这次是去美国作为期一学期的交流生的。 一帮人中有两个女生明显比其他人更加开朗自信,出国攻略也做得更好。 其中的女生a显然早就注意到了若锦他们。频频朝这边观望,有几次对上若锦的视线,又故作无事地转开。 而女生b说话则更为就事论事,也给队里其他人讲解了一些美国的风土人情,言谈间似乎是她的小姨一家都在那里定居。 若锦正拿出ipad查看下月计划,只听女生a聊完一些美国大学的申请事项后,嗓音不算低地道:“靖文,你猜我男朋友在我走之前。送了我什么东西?” 她虽然似乎是在跟b对话,但显然也不怕别人听到的样子。 b爽朗笑道:“什么东西?” a则神秘一笑:“是那个啦。你知道,就是当发生某些事的时候,既然阻止不了,就要保护自己――” 她说得隐晦,但显然大部分人都听懂了――若是在美国碰上不法分子。(..info好看的小说)女生首先要做的是保住性命。如果明知逃不过,就要尽力防止怀孕,以及由性传播的疾病。 b反应很快。立即“噗”了一声,表示接话无能。 但大家情绪都很高昂,整个氛围使得某些话题也不是那么难以令人接受,于是大家都只是心领神会地笑笑。 若锦和艾迪傅清歌皆抬起头,默契的相视无语。 至于洛凌,则似乎没听到般继续看着若锦的ipad,不过嘴角似有似无的笑意出卖了他。 坦率地说,若锦也赞同这种态度――豁达地看待苦难,然后坚强洒脱地活下去。世上有那么多新奇的事物等着你去经历,何必为了别人的错误伤害自己。限制自己的无限可能? 但是,这种事情。有必要拿出来说么? 女生a似乎是把这事当做一件很“潮”的事来讲的。还在暗暗瞟若锦这里的三个女生,当然更重要的是洛凌的反应,神情微妙。 若锦蹙眉――这是什么样的心态啊?显得自己很潇洒吗? 不过只是一瞬,她就调整了心态。 世上人千万种模样,都有各自的深层心理原因。 她只知道,每当自己不解。不快的时候,都是一个提升自我修行的契机。 意识到自己的思想和情绪,作为旁观者去观察它们,了解自己某种情绪的根源,审视作为源头的思想,进而让这种不良情绪自然流淌,与每一个不同侧面的自己和平共处――这即是她现在所悟的道,以及反省的方式。 其实,她自己也曾经年少傲慢,沾沾自喜过,尽管没有这么明显。所以她现在看到这样的人,就仿佛看到了当年无知的自己,因而不喜。 于是,她很快就平复了心绪,淡然无痕。 在一帮人的嘈杂声中,终于等到了登机时间。 若锦和洛凌走在艾迪和傅清歌之后,随着人群慢慢向登机口走,那群交流生就跟在他们身后。 这时女生a的声音隔着三四个人传来:“哎,你看前面那个女生背的包啊,迪奥的耶。” 女生b随之答道:“嗯,dydior今年春夏款。” a:“有钱人家啊。跟我们同龄呢。”眼睛继续看着若锦旁边的洛凌。 b:“呵呵。不过,她看着怎么有点眼熟……” 上了飞机后,若锦几人找到事先在网上选的座位。 靠窗的双排座,若锦和洛凌坐在艾迪和傅清歌前面。 巧的是,那两个女生a和b的座位就在若锦和洛凌前面。 女生a犹疑了一会儿,就转过身来自我介绍:“你好!我是cecilia,我们一群人都是去纽约大学交流学习的,刚刚就注意到你们了,你们是去纽约玩吗?” 若锦有礼地回了,告诉她自己是去读研。 “sue?学姐,你以前是x中的吧?那这位肯定是姬洛凌学长了?”这时候b却插嘴道。 原来,b也是x中的,在若锦他们下一届。 b名叫顾靖文,高考失利后落入w大,但本人非常优秀。 w大的前身是教育部直属的商科学院,体制改革后成为了国内外经贸大学中的翘楚,生源质量也是很不错的。但当然没法和那些著名的综合性大学比。 当年它与x中有协议,x中的学生只要在第二志愿上填它作为保底,万一落选第一志愿,就可以优先被它录取,而不用落到那些一本中垫底甚至二本的学校去。 顾靖文的高考分数在w大是极高的,大学期间也十分努力。 她甚至已经考好了托福和gmat,分数都还挺高,申请学校的材料也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对这样努力的学妹。若锦是很欣赏的,加之她说话比自称cecilia,中文名叫陈茜的女生中肯多了,也赢得了若锦的好感,于是若锦跟她分享了不少自己的申校经验。 听说若锦他们的学校和专业后,陈茜和顾靖文都很惊讶。后者更是佩服,表示希望能保持联系。 航程是疲劳的,除去在洛杉矶转机的几个小时可以稍微休息一下外。飞机上的时间是有些难熬的。 终于,众人在纽约市的肯尼迪机场降落了。 若锦一行要先去艾迪和傅清歌合租的房子安顿,就与顾靖文和陈茜等人分别了。 房子是老式公寓楼,一共五层,但很整洁,透出优雅而怀旧的气息。四人在周边逛了一圈,找到了超市等生活购物场所,买了些日用品,便各自洗漱,开始补眠。 等到第二日醒来。四人开始计划这几天的行程。 必去的地方就有自由女神像,华尔街。帝国大厦,时代广场等等,时间还是挺紧的。 艾迪和若锦又都很喜欢《麦田里的守望者》,想要去书里提到的有小鸭子的中央公园,博物馆,以及百老汇大街等地去看看。 当然还有第五大道鳞次栉比的奢侈品专卖店。女孩子们都很兴奋。 纽约的地铁很古老,车厢很短,车头看上去像老电影里的电车,而有些地方还有比较陡峭的上坡,把女孩子们吓了一跳。 最后一天,随大流地与华尔街的公牛像合了影之后,几人一起去哥大逛了一圈,在各个著名的教学楼前合影留念。 之后,若锦和洛凌就与艾迪和傅清歌道别,出发去机场了。 波士顿是一个气候宜人的小城市,与纽约相比,几乎没有什么高楼大厦,而整座小城由于分布着很多著名大学,随处可见三三两两的大学生,气氛很好。 若锦前世就来这里旅游过,当时就很喜欢这里。尤其是哈佛大学那一带,红色砖墙的建筑散发着历史的气息,在阳光下却给人一种充满朝气和希望的感觉。 而旁边mit的主楼则线条崎岖,充满了后现代气息,让人忍不住笑。 两人租的房子就在哈佛商学院附近,四层的公寓楼,他们租在三楼。这里房屋间隔大,阳光洒满空间,十分惬意。 放下行李,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去附近的沃尔玛购买日用品。 若锦有前世的经验,知道在这里恐怕买不到十分合适的厨具。 这里的电磁炉远没有国内的煤气灶火力大,如果买又大又厚的锅,煮一餐估计就能把自己急死,因此只挑了一个小小的深底汤锅,一个薄薄的小号平底炒锅。 反正就两人,也够了。前世她没经验,估不准食量,又是习惯铺张的人,不做一大锅东西就没有安全感,导致总是做太多最后浪费。后来看到室友们的厨具和每餐做的量,才渐渐调整。 两人又买了维氏瑞士军刀牌(x)的菜刀和砍骨刀,一套简单实惠的白瓷碗碟,一块木质砧板,厨具就全了。这方面,洛凌完全听若锦的。 然后是食物。若锦喜欢生吃蔬菜,到了这里终于可以随意选购了,都是洗好包装好的。 之后又选了蛋黄酱,蜂蜜芥末酱,巧克力酱,奶酪,牛排,鸡翅,鸡蛋,最后还有葱姜蒜,橄榄油炒菜油,酱油食醋等等,若锦很享受这个过程。 虽然还有很多可买的,不过今天是来不及了,先回去做晚饭吧。 等到若锦系着围裙,厨房里飘出蒜香味时,洛凌在旁边看着,一脸满足。 煎了鸡翅和牛排,再用橄榄油和酱料把蔬菜拌了拌,铺上水果块和切成瓣的煮鸡蛋,这一餐看上去十分丰盛。 今天没买被褥,只得用若锦带来的薄毯子和小枕头对付了一夜。 第二天把入学手续办妥后,两人开始享受这短短几天悠闲惬意的时光。 若锦把房间布置成欧式田园风格,粉橘色小碎花纹的桌布,铺在小方桌上。布艺沙发上是同色的可爱靠垫。 整间公寓窗明几净,两人合用的超大书桌上摆着几盆水嫩的多肉植物。 之后,各自去见了各自的导师和同学,开始泡图书馆,查各种资料,做各种准备工作。 两人都做好了辛苦这两年的准备。但辛苦是为了什么,将来要走怎样的路,这样的思考,两人都会时时提醒自己去做。 若锦算是有了自己的事业,做的是自己喜欢并且擅长的事情。但她做事的风格就是润物细无声型的,也不会勉强自己。她的行事宗旨还是要自己开心。 对于洛凌来说却不那么容易。曾经他想过要做实业,为国内制造业发展做出贡献等等。现在想来,那时候这样的想法,未必没有纸上谈兵之感。 实业是一个太大的范围,而没有谁是能够凭空成为明星实业家的。没有个十几年的积累,想要理解透彻某个行业的各个流程,那是空谈。 尤其是生产型企业,或者说工业,从原料,到生产,到分销,其中各个环节都不容有失。而这种企业的领导者,最好是要懂得生产技术,自己下工厂也能指挥生产,遇到问题能够想办法解决。 所以后来,洛凌还是决定脚踏实地,先把自己的优势领域,也就是自己父亲的投资公司做好。起步时当然是从企业管理做起,但他自己在金融方面也学了足够多的知识,届时可以尝试各种不同的投资方式。 比如可以和若锦擅长的艺术品和珠宝相结合,做艺术品抵押拍卖。这里面涉及到艺术品的正确估价,需要极为专业的艺术品鉴赏力。而这方面的人员,据他所知,若锦那个老师王老先生,就是个不错的顾问。 这些都可以容后考虑,现在,两人都需要全力以赴,学习更多知识。 ps: 好久不见。小说收尾中,实在有点难啊。关于留学的内容,阿莫有点犹豫要不要详细写了。其实是阿莫没经验,在男女主感情水到渠成时,就可以考虑收尾了。之后的内容放在番外比较好吧。现在莫只想善始善终,把这一本写完~但是结局真心不好写呀!请大家出出主意吧~ 一零一 意外之喜(正文完) ps: 抱歉,拖了这么久,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再加上心境的变化,我想说,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 最后的悬念,大家不必太过在意,只是近来在读一些玄幻科幻文,有想写个神秘流的文,大概会有空间,因此这里稍稍点一下而已。 想来,我不擅长和粉丝交流,应该有不少人弃文啦,不过,如果你一直坚持到了最后,我由衷地感谢! 第一次写文,历时两年多,实在是颇多波折。再次给大家鞠躬! 时光如梭,美国的生活已经过去了一年多。 若锦的生活忙碌,内心却更加祥和宁静。 越是如此,很多事情越是顺利。 她越来越体会到,焦躁只会让事情更糟,反之,按部就班地按照计划行事,即使有时并不如预期的那样顺利,却最终会解决问题,殊途同归,达成目标。 这让她想起在国内时,有一次在银行,她需要在大厅的自助电脑上登录网上银行,于是请大堂经理帮忙。 那个年轻的大堂经理是个急性子,那天似乎格外焦躁,一步步操作下来,每次到了最后,页面总是不能顺利跳转,他烦躁地不停按着键盘上的回车键。 若锦看他操作了几次,对于流程已经熟悉。 于是她说:“我来吧。” 那个大男生听到她淡定的口吻,愣了一下,退开一边,看她操作。 她慢慢输入用户名,卡号,密码,再缓慢而用力地按了一下回车键,接着就安心等待。 过了5秒,页面顺利跳转。 男生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帮她操作。 很多时候,事情就是这样。 你心急地不停按着那个回车键,反而让原本就要跳转的页面卡住了。 而让自己慢下来。也许操作的过程多花了一分钟,结果却省去了更长时间。 类似的事情,最近的一次是出国前。 那天,若锦从父母住的公寓出门,在一楼大厅门口,看到一个亚裔女人,一边快速用力地拍打着按钮式门锁,一边用英语咒骂着:“whatthefuck……” 若锦瞬间了然――这栋公寓楼的大门不知为什么经常损坏,不是门外的电子感应锁,就是门内的开关。估计是小区里孩子们的恶作剧。 这个女人她有印象,据苏妈妈陈玉说,这人是台湾某著名富商的女儿,当初看房的时候苏妈妈碰到过他们,他们买的是顶楼的一户。这些年一直在反复装修,装了拆,拆了又装,弄的最高层那几户不堪其扰。而那富商的集团前两年出了事,甚至闹出了好几个人命官司,那段时间传的沸沸扬扬的。 她也没说什么,等到那人拍打门锁的间歇。就上前去,缓慢而用力地一按――门开了。 那女人看了她一眼,嘴里嘟哝:“wheredidyoupush……” 若锦微笑着说:“g.”然后就慢悠悠晃走了,留下那女人还在那儿自言自语地抱怨。后来的后来,若锦还偶遇过她几次,只是每次都见她匆匆忙忙。有时讲着电话,语气不怎么好。有些人就是如此,明明拥有普通人羡慕不来的一切,却还是把自己的生活过得一团糟。 一年过去,若锦渐渐适应了这种快节奏的学习生活。合理计划,及时实施,并且,努力过后即放下,不去过分纠结。 洛凌呢,本就以逻辑思维见长,执行力又强,再加上若锦的熏陶,该放松时放松,也是更加高效。 两人保持着至少两周一次的外出约会,并且再忙碌也会时常倾谈。 很多时候是深夜在被窝里,两人交颈相闻,缓缓地随意聊天,天南海北,话题任意,渐渐地更有一种灵魂伴侣,相濡以沫的温馨。 ―――――――――――――――――――― 深秋的午后。 若锦坐在mit的图书馆里,用11寸的kair写着论文。 哈佛和mit的关系匪浅,学生可以互选两校的课程。(..info无弹窗广告)若锦今天约了新认识的朋友nicole,而她是mit的学生le是个社交能力十分出众的女生,认识的朋友涵盖各个专业,各种性格,甚至也认识很多社会成功人士,比如一些知名时尚杂志的主编,以及一些独立品牌设计师等等。若锦也隐约感觉到她的出身不一般。 自从知道若锦拥有自己的珠宝品牌le就一直跃跃欲试,想要把她介绍给那些时尚圈达人。 若锦明白团队的重要性,渐渐的,她身边汇聚了一批人才。 国内已有简捷和应傲,也许将来还有其他朋友加入,而这里,她又结识了一些不同专业领域的朋友,对她而言都是宝贵的资源le带来了她的朋友,natalie。 若锦知道natalie,因为她在整个波士顿都是小有名气的名媛。 她的家族倒不是什么特别有背景的,不过是爷爷曾经做到市长秘书,且后来也没有继续仕途,不过,她本人却很会推销自己。 整个波士顿的大学生,大约没有谁不曾听说过她的事情,甚至大部分女生都关注了她的r:natalie又买了什么新品包包、衣服、化妆品,去了哪里游玩,推荐了什么餐厅的什么美食,都是大家的谈资。 这也不奇怪,因为natalie是个很美的女生,金色长发,白皙肤色,湛蓝的眼睛,秀气的五官,身材匀称。 不像很多美国女生喜欢染奇奇怪怪的发色,不注意护肤,还时常在美式足球运动中受伤等等。她则给人一种很纯净,宁谧,美好的感觉。 若锦给她看了自己的珠宝网站,她一下子就喜欢上了。不停地表示惊叹,并且当场订购了一套红宝石的珠宝,包括戒指,耳环,项链和手镯。 若锦感叹,果然是有家底的,且很受家庭的保护与宠爱。 之后,三人一起去附近的餐厅吃饭。 事情也就是在餐厅里发生的。 若锦喜欢香浓的奶油蘑菇汤,然而当服务生端上来时,她一闻到那浓浓的奶香味。竟就泛起了恶心。 接着,在牛肉端上来后,愈发严重了,在餐厅里就吐了两次le和natalie都吓了一跳,饭都没吃。两人合力把她送到了她的医生那里le是见过洛凌的,也还算冷静,第一时间给他打了电话。 当洛凌赶到诊所时,若锦已经被医生告诉她的消息震懵了――她怀孕了。 洛凌赶来时,便看到她有些茫然的脸。 其实若锦还是有些预感的,毕竟也一直有记录例假的周期,但潜意识里大概还是不愿相信。 接下来。又是一番混乱,激动与无措占据了两人的身心,一时间竟是不知如何是好le和natalie在得知缘故后,倒反而松了口气,并且理所当然地,笑嘻嘻地恭喜二人。 是哦。在美国,有了孩子,若非实在条件不允许的,一般人都会选择生下来。 在她们看来,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大家可都已经在读研了呢。 两位美国朋友的态度很好地安抚了两人,使他们还算是较为容易地接受了现实,并且能够思考下一步该做些什么。 首先可以确定的是,两人都不会放弃这个孩子――不可能忍心啊。 那么,接下来就是一些实际问题了――通知父母,安排学业等等。 这些都不必急在此时,洛凌明白,当下最重要的是确定若锦身体安好,并且回去好好休息。于是两人又在诊所中做了全面的检查,直到确定胎儿一切安好。 接下来一整个星期,两人都可以说是在“鸡飞狗跳”的状态中度过的――他们两个当事人倒还好呢,只是双方长辈们炸了锅,一个个地跟若锦打电话传授“养身秘籍”,那个千叮咛万嘱咐啊。 而后,两位妈妈催着两位爸爸,四人一起巴巴地飞了过来,各种调度,包括商讨若锦要不要继续读书的问题,等若锦坚决表示暂时不用休学后,又商讨两人住所是否适宜养胎的问题,以及接下来若锦的餐饮如何安排的问题,还有是否需要雇佣人,去哪里雇的问题,甚至,为孙子孙女将来计,是否需要在此添置房产,如何装修的问题...... 若锦被各种关心淹没,十分哭笑不得。洛凌其实也很担心,只是也不想给她压力太大。于是只是更加关心她的三餐和作息。 几天忙乱过后,众人终于得出了最终结果――若锦将full-time的课程调成了part-time,每周只需去上两三天的课,本来剩下的学期总时长则从一年调成了两年。 如此,若锦得以放缓生活节奏,规律作息,也有时间时常给自己做美食了。她属于那种细心严谨,动手能力又强的人,又热爱美食,而这样的人一般在烹饪方面都会比较有天赋,只要照着食谱做,一般第一次就能做得不错。 她最喜欢上各种烹饪网站,专找那些漂亮又美味的食谱照着做,从羹汤到烘焙食品,从日料到法餐,不一而足,一周总要尝试两三道新品,倒是让洛凌也大饱口福。 这样的日子过久了,若锦甚至产生一种错觉,似乎他们已经这样,过了一辈子的光阴。 她近来时常觉得,自己的日子太过顺遂,似乎就要脱离凡尘。 其实她对于这多得的时光,一开始是有些忐忑,于是非常用力地珍惜,而如今,似乎一切都那么顺利,以至于她的心境变得越来越平和,对于得失也不再那么看重。 这也许不是好事吧,有时她觉得自己缺乏生活的激情。然而每当她如此担忧时,洛凌总是以似火的热情打消她的疑虑。 午后阳光下,坐在小阳台上喝着果汁的若锦,微眯着眼,惬意地想,只要有洛凌,她的生活都不会平淡。即使真的是一日日的重复,她也仍然能过得有滋有味。 至于她的事业,他们的未来,以及未出世的宝宝,她想,她有好多设想,只等着他们一起去一点点的实现。 而另外有一件让她在意的事是,他们俩一起进行禅修也有几年了,期间也接受过她的泰国老师的指导。她只当是修身养性,然而近来却似乎有些意想不到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