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七皇子》 第1章 书中自有,美人如玉! 大隆皇宫,潇湘书院,雅轩阁。 书架林立,古籍成墙。 这里是皇子勤修苦学,博览群书之所。 然而此刻,书架下不是苦读学子,而是三五个只有寸缕遮身的舞姬,扭动的身子时不时风光尽露。 红木书案,昂贵的的桃记宣纸上,一个不着寸缕的美人伏案而卧,女人身段丰满窈窕,肤白胜雪,纤腰丰臀,两条白皙如玉的长腿绞合滑动,尽展风情。 最要命的是,这宫装美人纤细水滑的小手执着一根毛笔在宣纸之上轻轻滑过,黑色的笔锋在宣纸上留下粗粗细细的线路,继而攀岩附壁,在羊脂美玉般的肌肤上墨染开来。 “七皇子,您还在等什么呢?难道要奴家亲自喂你!” “我滴乖乖!难道最近操练太狠了?这春梦有点猛啊!”秦堂懵了。 七皇子? 什么情况?还有剧情! 秦堂醉眼惺忪,努力睁开眼的那一刻,就见面前的书案上侧躺着一个女子,她不着寸缕,珠圆玉润,脸上带着一丝绯红,她丢下毛笔,在锁骨间倒下一洼酒水。修长如葱玉般的手指钩住了秦堂的下巴,这真实的触感,这哪是梦,这分明是真的! 刹那间,秦堂酒气立刻消减大半。 没等他说什么,脑袋一阵绞痛袭来,随后就是一股不属于他的庞杂记忆涌入脑海。 秦堂这才惊觉。 “我……穿越了!” 秦堂,十九岁,在众多皇子之中排行老七,却是皇后所生名副其实的嫡长子! 孝茗皇后生下秦堂之后就去世,大隆皇帝痛失所爱,因此对这个儿子生出一丝恨意,以至于二十多年来,秦堂始终不受重视,在众多皇子之中,连个可以依靠之人都没有。 再加上秦堂自暴自弃,文不成,武不就,从小就调皮捣蛋,长大之后更是秉性顽劣,荒淫无度! 这都还不算什么。 真正让秦堂震惊的,是眼前躺在书案上的这个女子不是别人,竟然是秦堂长兄,大皇子秦烈的未婚妻,余秋雁! 原本被隆皇责罚在雅轩阁抄写圣人教诲,可怎么就把自己嫂子给上了? 且不说隆皇是否追责,就算是大皇子也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轻则被剥夺皇子身份,贬为庶民,重责,那可是要掉脑袋啊! 就在秦堂震惊之时,窗外,一个人影悄然退下,离开了雅轩阁,冲着守卫摆了摆手。 “快去通知大皇子,事成了!” 守卫点了点头,快步直奔大皇子府邸而去。 片刻之后。 大皇子秦烈带着手下侍卫,阔步而来。 然而让人意外的是,未婚妻受辱,他脸上本该是愤怒,可此时那张脸上,却满是得意。 兵甲先至,刀斧手位列两旁,秦烈一脚踢开房门,脸上的得意瞬间变为愤怒,大声喝到:“老七!你这个畜……” ‘生’字还没出口,秦烈怒容顿时僵硬在脸上。 就见那些婢女早已穿好衣服,跪在书架旁,秦堂也已经穿戴整齐,端坐书案前,就连提前被喂下催情圣药‘合欢散’的余秋雁也已经穿好衣服,躺在雅轩阁的躺椅上,呼呼睡去。 秦烈眉头瞬间紧锁,转头瞪了通风报信的太监一眼,却见那太监面色愁苦。 自己不过是离开了一炷香的时间而已,哪能想到这七皇子竟然已经把衣服都穿好了? 秦堂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放下手中毛笔,冲着秦烈笑呵呵地说道:“大哥突然到来,莫非是想替弟弟我分担父皇的罚抄?” 装!接着装! 你以为你穿好衣服,我就没办法了吗? “老七!”秦烈冷哼一声。 “你这个畜生,父皇罚你在这雅轩阁抄写圣人文章,你居然在这里淫乱宫廷,还欺辱我未婚妻,简直畜生不如!” “来人!” 话音刚落,两侧的刀斧手立刻上前,鱼贯而入,书房里顿时被刀光布满,烨烨生辉。 “给我拿下这贼子,等候发落!” “且慢!” 秦堂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那些刀斧手,眼神中杀意凛然,竟然唬得那些侍卫没有一个敢上前。 “大哥!”秦堂见侍卫停住,脸上渐渐露出一丝笑意,仰面躺在书椅上,将两条腿放在书桌上,不屑地说道,“你说的那些,可有证据?总不能栽赃陷害我吧?” 秦烈见状顿时眉头微皱。 这小子,怎么胆子突然这么大了? 往常他狐假虎威,对下人作威作福,可一见到他们这些皇子,立刻霜打的茄子一般,成了个窝囊废,任人欺辱也说不出一句狠话来。 今天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跟我叫板? 还在装! 他一定是料定我没有证据,才敢这么跟我说话! 想到这里,秦烈当即冷笑一声,转头看向那些婢女,沉声说道: “你们刚才都在场,七皇子做了什么事情,你们都看在眼里吧?说,他都干了什么!实话实话,本殿下重重有赏!” 那些婢女对视了一眼,脸上顿时闪过一丝窃喜。 “回大皇子,七皇子昨夜不仅没有罚抄写,反而在雅轩阁饮酒作乐!” “不仅如此,余家大小姐前来找先生借诗稿,被他强行拉过来陪酒!” “他还趁着酒劲,侮辱了余家大小姐!” “七皇子还说,余家大小姐这种容貌,根本不是大皇子殿下能够染指的!” “奴婢等人亲眼目睹,敢怒不敢言,求大皇子陛下为奴婢等人做主!” 这几个贱婢! 秦堂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杀意。 尽管自己刚穿越,可前身的记忆却是一点不剩的都吸收了! 分明就是这些婢女带着酒菜过来,前身吃了两口,就浑身燥热,血脉偾张,分明是被下了春药! 可前身荒淫无度,早就被酒色掏空了精气,虚不受补,当场就昏死过去。 是余秋雁吃了春药之后,弓硬上霸王,硬生生把前身榨死! 这些婢女好歹也是自己七皇子宫的人,当着自己面搬弄是非栽赃嫁祸,纯纯他妈的贱货! 都该死! 秦烈闻言,脸上喜色一闪而过,转而佯装嗔怒道: “秦堂!你还有什么话说!来人,给我把他拿下!” “我草!拿你妈!” 话音刚落,就见秦堂一个翻身跳上了书案,飞身扑向秦烈,膝盖冲着他的鼻梁就撞了过去。 刹那间,鲜血喷溅! 秦烈仰面倒下,秦堂趁机双拳挥舞,迎头砸下,一边打还一边痛骂。 “你妈了个靶子的!我他妈给你脸了是吧?拿我?你拿个看看!” “前身在的时候你欺负也就算了,现在还敢来惹我?妈的,老子一个国防科技大学的高材生,学的就是特种作战,还能让你特么一个古人给欺负了?我不把你打成个玛卡巴卡,就算你狗东西晤西迪西了!” 一旁的侍卫和婢女都看傻了,全都呆立当场,甚至连拉架都忘了。 这个平日里在其余皇子面前摇尾乞怜的窝囊废七皇子! 居然敢打大皇子了? 甚至,还压着打? 大皇子可是自小习武,在众多皇子中武力都是数一数二的,怎么会被七皇子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就在这时,秦烈撕心裂肺的痛呼声传来。 “你们都是……死人吗?给本皇子……拿下这个逆贼!” 侍卫闻言这才反应过来,慌忙就要来架开秦堂。 然而,却见秦堂猛然停手,怒目斜视,双目中威势逼人,竟然吓得那些侍卫再次停下。 秦堂也没有再动手,而是缓缓起身,顺手从书案上扯下一张宣纸,擦拭着手上的鲜血,面色阴沉如水。 “我乃七皇子,大隆帝国嫡长子!尔等谁敢动我分毫?要定我之罪,秦烈不配,你们更不配!” “本皇子,亲自去向父皇请罪!” 言罢,甩下宣纸,迈步而去。 第2章 路子有点野 “报!” “八百里急报!” “川、湘、黔北等地遭逢大旱,种粒皆绝,人多流亡,民乱四起!” “报!” “八百里边关急报!” “金国境内发生严重旱灾,金国首领完颜楚才统兵二十万,亲率大军抵达边疆,欲向我大隆借粮!使团不日即至!” “急报!安南急报!” “安南藩王李三桂招募私兵八万,意图谋反!” 朝堂之上,急报频传。 一众大臣听着那些传报,都抖如筛糠,不安地议论着。 “金国这哪是借粮,这分明就是要抢粮啊!” “川湘两地自古都是大隆粮仓,连这两个地方都被旱灾弄得颗粒无收,咱们大隆都要面临粮荒了,到哪里给他们弄粮食啊!” “怎么偏偏这个节骨眼上安南王又准备起兵造反了,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破又遇打头风啊!” “又是灾荒,又是叛乱,陛下去年刚平定了燕王之乱,这又来了个安南王,大隆,到底是怎么了?” 大隆,到底怎么了? 隆皇秦无量面色阴沉如水,龙袍之下,双拳紧握,青筋暴起。 天降大旱,席卷南方数个州府,两湖粮仓颗粒无收! 金国此番前来说是借粮,分明就是胁迫和趁人之危。 灾年之下,本就没有余粮,更何况是敌国? 可若是不给,以金国人的秉性,势必借机挥师南下进犯边疆。 去年燕王作乱,北方州府战事刚刚平息尚未满一年,若再遭受劫掠,天下必乱! 偏偏这个时候那安南王也要造反,朕每年给他安南境内的抚恤,还少吗? 都是些乱臣贼子,豺狼虎狈! 统统该杀! 可若是此时和金国开战,安南那边又照拂不到,南北夹击,就算胜了,惨胜之下,大隆又能坚持几年? 朝堂之上群臣议论声纷乱嘈杂,让隆皇头痛欲裂,当即拍案怒喝道: “肃静!” 霎那间,群臣噤声。 然而,这平静尚未坚持片刻,就听一声哭嚎声传来。 “父皇!” 只见大皇子秦烈满脸是血,在两个侍卫的搀扶下一瘸一拐上殿。 “父皇!求父皇为儿臣做主啊!” 见到秦烈这个样子,隆皇更是怒不可遏,猛然拂袖,拍案而起。 “放肆!大殿之上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今日群臣议事,有什么事,容后再说!” 秦烈闻言,不仅没有退下,反而甩开侍卫,飞扑在龙椅之下,痛哭流涕道: “父皇,您惩罚老七抄录圣人文章,反思己过,可老七他昨夜在雅轩阁不仅没有抄写,反而豪饮作乐,还借酒欺辱了儿臣的未婚妻!” “儿臣找他对峙,他不但不知悔改,反而将儿臣暴打一顿,连牙都打掉了啊!” 说着,秦烈摊开手掌,手心里正捏着两颗门牙。 秦烈低眉垂首,眼神却是看向殿下一干大臣,众人会意,图穷匕见! 隆皇脸色越发阴沉,正要说话,就见群臣之中站出一人,正是司天监监正,左天罡! “启禀陛下,近年大隆内忧外患,司天监上下无不殚精竭力,寻查灾祸来源,当真让微臣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司天监统管天文历法,上祷诸天神佛,中求历代先祖,下祈阴司鬼差,对于天灾来源,在朝堂和民间都有一定的说服力。 隆皇当即问道:“灾祸何来?” “回陛下,大隆龙脉东起昆仑山,绵延千里,本是大隆福运所在。可近年来,东来紫气日渐稀薄,福源渐浅。” “恐怕,是因为有灾星妨主。而这紫气开始稀薄的日子,正是二十年前,七皇子诞辰之日!” 左天罡语气淡然,仿佛口中所说之事只是平常聊天,可说出的话,却让在场群臣心头狂震。 这话里话外,无不表明一个意思! 孝茗皇后遗腹子,当今隆皇的嫡长子,七皇子秦堂,就是那个坊主的灾星! “七皇子自幼秉性顽劣,不服管教,八岁之时,就险些纵火烧了国子监!” “不仅如此,他那七皇子府内的婢女,哪个没有被他亵玩,荒淫无度!” “左监正所说不无道理,依我看,那七皇子就是灾星无疑!” “你们没听到大皇子说吗?他连大皇子的未婚妻都欺负了,那余家大小姐可是国公之女,那定国公余继业可还在边境为我大隆保家卫国啊!” 隆皇眉头紧锁,听到群臣的议论之声,脸上怒意更甚。 大皇子见状,当即微微侧头,看向群臣头列中的一人,吏部尚书,杨开泰! 杨开泰微微点头,上前一步说道: “启奏陛下,无论灾星之事是否属实,七皇子如今已然犯下大错,断然不可轻饶,否则定国公之心难安,微臣斗胆,求陛下废黜七皇子,贬为庶民,以儆效尤!” 群臣闻言,当即也躬身齐声说道: “求陛下废黜七皇子!” “求父皇废黜七皇子!” 隆皇面色铁青,正要说话,就见秦堂突然出现,迈步走上大殿,冷眼扫过群臣,冷哼一声跪在隆皇面前。 “儿臣,叩见父皇!” “逆子!” 隆皇见他还有脸上殿,当即冷哼一声说道:“你打伤长兄,还欺负长兄未婚妻,可有此事?” 秦堂不屑地吐出一口气,挺直腰杆,直视隆皇。 “有!儿臣确实欺辱了大哥的未婚妻,还打伤了大哥,并无半点虚假!” 群臣闻言,更是引论纷纷。 “哼,听听,他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干得是什么好事!” “目无法纪,狂妄自大!” “咳——啐!” 隆皇深吸一口气,压抑着胸腔中的怒火,一字一顿道:“既然如此,朕废黜你,你也没有异议吧?” 没砍了他都是好的,他哪还敢有异议? 群臣心道。 然而,却见秦堂仍旧面不改色,反而语气更加拔高了几分。 “有!” “儿臣酿下大错,区区废黜,不足以平民愤!儿臣请求父皇,赐死!” !!! 群臣骇然。 我是不是听错了? 他刚才说什么?要求赐死? 七皇子,这哪里是在求死,分明就是在以死相逼! 隆皇眉头一拧,怒火压抑不住,再次拂袖拍在龙案之上。 “你这是在威胁朕吗?你觉得朕不敢杀你?” “儿臣不敢!”却见秦堂丝毫不惧,更是直接站起身,转头看向群臣说道,“如今大隆天灾人祸连连,外有外敌,内有内乱,已是乱世之相。” “儿臣铸下大错,万死难辞其咎,只是儿臣尚有一事相求,希望父皇应允!” 隆皇不解,疑惑道:“什么事?” “儿臣可以死,但不想死得窝囊,”秦堂转身,直视隆皇,“求父皇赐我三尺青锋,允许儿臣前往边关,战死疆场,马革裹尸还!” 战死疆场?马革裹尸? 群臣闻言顿时面露惊诧之色。 这是那位废物皇子能够说出来的话? 他连鸡都没杀过,还想上战场杀敌? 开什么玩笑? 然而隆皇脸上的怒意却悄然消退,此刻出奇冷静地看着秦堂。 “你当真愿意为我大隆护卫边疆?” 秦堂心里一万个愿意! 现在已经是死局,更何况卷入王储之争,自己更是会死得连渣都不剩! 没背景,没势力,争个鸡毛! 逃离皇城,自己就有无数活下来的可能性。 至于是不是战死边疆,马革裹尸,呵呵,我不下地狱,谁爱下谁下! 自己堂堂军校高材生,特种作战和大军团沙盘推演的全科第一,边疆才是自己的舞台,搞个鸡儿的权谋,铁骑压境,看谁生谁死!谁能登临这九五之位! “愿意!” “万万不可!”没等隆皇说话,就见杨开泰率先发声,上前一步说道,“万万不可!七皇子虽然罪孽深重,但毕竟是皇子之身,岂不是让那些蛮夷耻笑我大隆朝堂无人?” 想跑?门都没有! 斩草务必除根,大皇子继承皇位之前,所有皇子都难逃一死! “非也!” 却听秦堂沉声说道: “国非一人之国,自然也不仅仅是百姓之国,百姓能为了保家卫国战死边疆,皇子又有何不可?” “若不能以身作则,谈何让天下勇士为国捐躯?”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自我大隆开国以来,未曾闻听有皇子守国门战死疆场者。” “有之,请自秦堂始!” 第3章 发配北疆 有之,请自秦堂始! 短短七个字,却响彻朝堂,振聋发聩! 在场群臣看着眼前的秦堂,眼中竟不再是先前那个软弱窝囊,荒淫无度的七皇子,而是真正铁骨铮铮,豪气干云的大隆嫡长子! 朝堂之上几员武将更是因此生出一股惺惺相惜,再看向秦堂之时,眼中也闪过些许赞许之色。 几人对视一眼,随即上前一步,冲着隆皇躬身抱拳。 “启奏陛下,如今金国大军压境,安南又是造反在即,情势岌岌可危,若是七皇子能够亲自上战场,定能鼓舞士卒,稳定军心!” “魏将军所言甚是,微臣以为,七皇子若然能够奔赴战场,不仅对军伍有利,甚至能够震慑宵小,让那些意图造反却尚在踌躇之徒看到我大隆平定天下之雄心!” “是啊,陛下!七皇子贵为嫡派天潢,有此等保家卫国的拳拳之心,理当支持!” “请陛下准七皇子所求,以固黎民之心!” 这几个武将在朝中都是交友广泛之人,群臣之中有人听到他们这样说,也都随声附和起来。 大皇子纵然已经笼络不少人心,可还是有许多人看不惯大皇子以及杨开泰试图垄断朝堂的所作所为。 他们也没指望秦堂上了战场能够奋勇杀敌,只要能让大皇子阴谋挫败,他们就很高兴! 更何况,此举也确实对军中有利,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不行!” 杨开泰眼见的形势已然偏倒在秦堂那边,顿时有些慌了,连忙说道:“七皇子若是能够鼓舞士卒,稳固军心自然是好,只可惜七皇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舞不得剑,拉不得弓,不上战场还则罢了,若是真的杀入疆场,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反而动摇军心!” “那些拼杀的士卒若然听到七皇子出事,战意溃散,到时候又当如何?” “更何况,如今尚有一件大事,那就是贸然将七皇子发往边疆,余国公那边又当如何处置?” “余国公,他可还在北疆和金国人对峙!若然知道自己女儿被……” 杨开泰说着,突然察觉一股凛冽如刀锋一般的眼神,下意识转过头,正看到秦堂双目之间冷冷的杀意,刹那间头皮一麻,剩下半句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下去了。 沉默半晌,才吞吞吐吐地接着说道: “最起码,此事要做得让余国公毫无怨言!” 杨开泰说完,竟发觉自己手心俨然多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我这是怎么了? 怎么被七皇子瞪了一眼,就吓成这样? 就在这时,只见秦堂突然笑出声,甩开步子走到杨开泰面前,眯着眼,揣着手,带着一丝笑意问道: “杨尚书似乎是觉得本皇子没有自保的能力是吧?” 杨开泰正想说是,可抬头看到秦堂那眼神,心里顿时又乱作一团,下意识低下头,避开他的眼神,后退一步说道: “下官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七皇子未曾习武……” “对!” 秦堂打断他的话,伸手点了两下,沉声说道,“杨尚书说得对啊,本殿下未曾习武,那依杨尚书之见,大哥他武艺如何?” “大皇子自幼习武,所学武艺集百家之所长,自然……”杨开泰正在捧大皇子的臭脚,突然看到秦堂脸上带着笑意,手指指向一旁,转头看去,就见大皇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鼻孔尚有未曾擦干的血迹,以及那捧着两颗门牙的惨样,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难道大皇子这模样,真是七皇子打的,不是在演苦肉计卖惨? “看到了吧?” 秦堂笑意粲然,指着自己的鼻子,冲着群臣朗声说道: “我打的!” 这……他怎么还挺自豪? 大皇子的亲信顿时傻了眼,再看向大皇子,就见他满脸怒意,捧着门牙的手也收了回去,握紧拳头瞪着秦堂,却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敢怒不敢言! 作为大皇子的亲信,谁不知道大皇子对于自己的武力最为自信,平日里就算七八个大内侍卫都不是他的对手。 可此时,他竟然怕了! 大皇子,竟然被打怕了! 那只能证明一件事,大皇子不是故意输给他,更不是卖苦肉计,而是真的在武力相拼之下,落了下风。 自惭形秽! 秦堂收回手揣在袖口,迈步走到龙椅台阶之下,转头看着群臣朗声说道: “还有谁觉得,本殿下武艺不行,上了战场也是白白送死的,尽管站出来。” “咱们练练!” 群臣噤声。 练练?开什么玩笑? 大皇子都被打成了猪头,他们这些文臣上去,不是找死? 那几个武将见状,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可眼下不是较量的时候,看到大皇子的党羽挫败成这样,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哪里还会主动给七皇子拆台? “纵……纵然如此……” 杨开泰见没人敢吭声,当即再次开口。 “余家大小姐之事还是没能解决!微臣仍然觉得,七皇子赴关之事,应当从长计议!” 秦堂闻言,也不禁眉头微皱。 妈的,就这一个把柄! 这个狗腿子就死抓着不放! 如果余国公那边不解决,自己就算上了边疆,也要被那脾气暴躁的余国公一刀砍死! 怎么办好呢? 就在秦堂苦思冥想之际,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老七,朕问你,你当真要上战场?” 说话的,正是隆皇。 秦堂转过头,就见隆皇脸上秋水无波,看不见一丝表情,当即拱手躬身颔首作答。 “是!” “不怕死?” “不怕!” “为何不怕?” 秦堂抬起头,眼睛正对着隆皇,却见隆皇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似乎是愧疚,又似乎是不舍。 只是这情绪转瞬即逝,眼神中再次出现帝皇的冷漠之色。 “朕问你,为何不怕!” 秦堂直起身,昂首挺胸,沉声说道。 “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隆皇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心中百感交集,脸上再也没有了那帝王冷漠之色,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内疚。 身世浮沉…… 老七,他是在怪朕始终没有把他当亲生骨肉看待吧…… 也罢,既然你有心报国,朕便从了你最后的心愿! “传旨!” 隆皇站起身,背身看着大殿正堂上悬挂的“德荫万民”四字匾额,沉声说道: “封七皇子为昭烈将军,赐余国公之女,余秋雁为妻,择日完婚,婚后一月,前往北疆!” 第4章 纵万死,必杀七皇子 赐婚? 还是余国公的女儿?那不是大皇子的未婚妻吗? 就这么赐给七皇子了? 婚后一个月就发往北疆,这哪是赐婚啊,分明就是给七皇子留后啊! 群臣闻言顿时默不作声。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陛下这是应允了七皇子赴边的请求,甚至将余国公的女儿赐婚,就是为了堵住别人的嘴! 什么欺辱了大皇子的未婚妻? 那是他自己的老婆,也就不算欺辱了吧?最多也就是珠胎暗结,提前生米煮成熟饭了而已! 大皇子面色凝滞,慌忙跪在龙座前,哭诉道: “父皇,这……这不合适啊!儿臣冤枉啊!求父皇为儿臣做主!” “住口!” 隆皇面色阴沉。 他心中积压的怒气已然接近临界点,可老七执意赴死,自己又怎么忍心再惩罚于他? 至于老大…… “朕意已决,他日再为大皇子重新赐婚,此事休得再提,违者严惩不贷!退朝!” “退朝!” 大皇子见隆皇离开,原本委屈的脸上顿时阴云密布。 杨开泰微微叹了口气,缓步走到大皇子身边,悄声说道: “大皇子切莫动怒,此次七皇子以死相逼,算是下了一步狠棋。不过他人虽然没事,不日却要远离京都,奔赴北疆!” “金国使臣此次上京必为借粮而来,只要咱们咬死不给粮食,金国人绝不会善罢甘休,那北疆战事一触即发,到时候七皇子又怎么可能在北疆活得安稳!” “就算死在战场上,也和下官以及大皇子您毫无关系!” 大皇子闻言,顿时听出杨开泰话里的意思。 只要北疆乱了,那老七这一步狠棋就是把自己逼上死路! 就算金国南下杀不死他,难不成自己就不能动点手脚,让老七死在战场上? 想到这里,大皇子当即看了秦堂一眼。 “老七,等死吧!” 感受到大皇子投来的眼神,秦堂顿时嘴角微动,冲着他做了个“傻逼”的嘴型,然后转身离开。 走出大殿,秦堂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自己这步棋,目前来说算是走对了,最起码保住了自己的皇子之位,不至于再落魄下去。 可是接下来呢? 北疆战事几乎无可避免,自己那抠门的老子也不大可能会在国难当头之际,把救灾的粮食借出去! 更何况,抱薪救火,也是取死之道! 这个道理无论是隆皇还是那些大臣,几乎都明白! 算了,还是想个办法先搞钱吧! 搞钱!搞钱! 等到了边境,再想办法把军权搞到手,有钱有兵,才有立足之本! 想到这里,秦堂脚步加快,回家筹备捞钱的法子去了。 于此同时,余国公府! 上上下下已经乱成一团。 七皇子将余秋雁欺辱的事情,大皇子派人把余秋雁送回来的时候就说出来了。 而且还不是悄悄告知,而是大张旗鼓,当着国公府上上下下所有人说的,就连国公府门口的商贩都听得一清二楚! 此时余秋雁已经醒了过来,正趴在床上放声痛哭。 而余国公的妻子,林夫人也只能站在门口,听着女儿的哭声颓然伤心。 一旁的老管家愁眉苦脸不知怎么安慰,沉默半晌才说道: “夫人,要不还是赶紧通知老爷吧?” 林夫人微微摇了摇头。 怎么能告诉他? 他现在正在北疆,万一被这件事动了心绪,再出了什么乱子,这一家老小该怎么活啊? 可现在这件事眼看着瞒是瞒不下去了,要是由旁人的嘴里传到老爷耳朵里,那岂不是更让他伤心动怒? 林夫人踌躇之下,全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屋里的哭声却悄然平息。 林夫人心头一紧,急忙说道: “不好!快把门打开!雁儿……恐怕要想不开!” 管家顿时脸色骤变,慌忙开始撞门。 可是那房门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堵着,死活都推不开。 “快来几个人,帮忙!” 话音刚落,就听大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尖细的声音。 “陛下有旨,请余国公夫人,林夫人,余国公长女余秋雁,接旨!” 林夫人眉头一皱,连忙冲着房里说道: “雁儿,你听娘的话,你父亲贵为国公,陛下无论如何也会给你一个交代,你先开门好吗?” 屋里无人应答,只是传来一阵挪动东西的声音,随后房门打开,余秋雁脸上泪痕未干,手中却握着一柄长剑,冲着林夫人低声说道: “娘,你别担心,女儿不会自寻短见,只是这件事若是不能得到陛下妥善处理,女儿誓死也要诛杀那个奸贼!” 林夫人心头一沉。 自己的女儿,自己最了解。 以余秋雁的性格,她这话绝不是说说而已! 当时陛下将她许配给大皇子,已经让她百般委屈,现在又遭此大辱,岂能善罢甘休? 她说要杀七皇子,就一定会豁出性命诛杀七皇子! “此事暂且不说,先接旨吧!” 林夫人心乱如麻,只能先安抚着女儿,带人前去接旨。 大门打开,就见传旨的徐公公迈步而入,见到余秋雁手中拿着一柄剑,顿时愣了一下。 “余小姐这是要干什么?” 林夫人连忙说道: “小女平日喜欢练剑,徐公公不必在意!” “原来如此,”徐公公也没多想,摊开圣旨沉声说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管教不严,致使逆子犯下大错,理应严加责罚,然错已铸成,对余国公长女秋雁所遭遇之事,朕深表遗憾。千思万虑之下,做出如下处置。” “封余国公长女余秋雁为隆庆公主,享公主待遇,赐青鸾裙袍,黄金三千两,绫罗三百匹。” “余国公及夫人赐免罪金牌一枚,见之如朕亲至。另赐黄金千两,用于国公府修缮。” “另解除余秋雁与大皇子秦烈之婚约,改赐婚七皇子,定为正室,钦此!” 圣旨念罢,林夫人顿时心头一惊,惊诧之余,也不禁生出几分怒火! 陛下这是想息事宁人? 只字未提对七皇子的处置,反而借一点赏赐就想安抚人心? 还有那个赐婚是什么意思? 我雁儿在意的是和谁结婚吗?是自己清白被人玷污啊! 没等林夫人说话,就听一个声音冷冷地说道: “我不服!” 林夫人转头看去,就见余秋雁手持长剑缓缓起身。 “陛下如此处置,民女不服!” “那七皇子欺辱于我,陛下不思惩治,反而意图以什么公主之位,黄金绫罗让民女息事宁人?” “大隆律法,怎可如此儿戏?” “若今日被欺辱的,是陛下的女儿,人家给他这些东西,他也能息事宁人吗?” “倘若陛下执意如此轻视民女清白之身,那便请公公回复陛下,民女纵然万死,也要让七皇子付出代价!” 林夫人心头一惊,却也没说什么,只是缓缓站在自己女儿身旁,拉着她的手,转头看向徐公公说道: “徐公公,烦请告知陛下,国公府上下等候陛下拿出真正公正的裁决!” 徐公公微微叹了口气,冲着跟他一起前来的侍卫摆了摆手说道: “都退下吧,咱家有几句陛下的口谕要私下和国公夫人以及余小姐传达。” 众人闻言,当即退下,院子里眨眼之间只剩下林夫人,余秋雁以及徐公公三人。 “林夫人,余小姐,陛下知道单凭这些赏赐,连赔罪都算不上,只是眼下正是多事之秋,金国进犯在即,川湘黔北多地旱地千里,安南又生叛乱。” “倘若此时若再因此事引得余国公震怒,那大隆天下,岂不是要乱成一团?” 余秋雁闻言顿时面色一沉,正要说话,就见徐公公摆了摆手。 “陛下知道余小姐对贞洁看得很重,所以这赐婚,其实就是为了最大程度减少失节之事造成的影响。” “而且,七皇子也并非未曾因此事受到责罚。” “你二人成婚之后月余,他便要去北疆找余国公请罪。是生是死,都要余国公亲自发落,哪怕余国公能饶了他,他也需要在北疆立下战功之后,方能回朝!” “此等处置,你们总算满意了吧?” 第5章 赐婚?我不同意! 林夫人心头一惊,没想到陛下会有这样的决断。 不过细想之下,便揣摩到了圣意: 一是为了女儿余秋雁的名声和贞洁,二来可以保全七皇子的性命! 这可谓是一石二鸟之计啊! 至于奔赴边关去找余国公请罪? 明摆着是变相的保护七皇子的性命! 依照林夫人对自家老爷的了解,对待陛下那是忠贞不二,陛下下达的旨意,定然会遵循! 就算对七皇子有再多的愤恨,也不会直接杀了他! 而这说不定也是陛下有意想要补偿昔日对七皇子的冷落。 只是苦了自己的宝贝女儿余秋雁,以她的性格,怎么可能接受曾经玷污自己清白之躯的男人! 眼下只有先领旨,稳住陛下和七皇子,和老爷商量之后再做决定! 理清思路之后,林夫人微微拱手说道, “多谢徐公公指点!臣妾已经领悟圣意了,先前的不敬之处,烦请公公切勿见怪!” 话音刚落,余秋雁颦眉微皱,急忙开口道, “娘,我不答应!” “住嘴!” 林夫人狠狠地剜了一眼女儿余秋雁,厉声阻止,将她拉在身后,转向徐公公。 “女儿不懂事,希望公公原谅则个!” 得! 果然诚如陛下所言,国公府的女人没有一个省油的灯,这女人果然上道! 无论是不是真心实意答应下这桩婚事,自己的任务算是暂时完成了。 徐公公满意地点点头,摸着光溜溜的下巴, “好了,既然国公夫人明白陛下的良苦用心,那咱家就回去复命了!” 说完,便把手中的圣旨递给林夫人,后者躬身接过。 待徐公公走后,余秋雁才一把扯开了林夫人,撅着红润的小嘴,眼眶中的泪珠泫然欲滴。 “娘,你为什么就这样轻易答应了如此荒唐的事情啊!那可是关乎女儿一辈子的幸福啊!女儿宁愿死都不会嫁给那个无耻禽兽的!” 林夫人悠悠地叹了口气,将心中的想法讲给了女儿听。 “不!坚决不可能!您不能牺牲女儿的幸福去换取父亲的仕途!那样对女儿太不公平了!”余秋雁听完之后,脑袋摇着跟个拨浪鼓似的,直接拒绝了林夫人的劝导。 原本结亲对象是大皇子,现在发生了那种肮脏事情,又要嫁给七皇子! 那家伙以前就是草包窝囊废一个,现在又做出这种天理难容的事情,让我怎么能面对他? “我要退婚!谁愿意嫁就嫁给他!不然我就死给你们看!” 说着,手中握着的长剑直接放在了脖颈处,留下一道微浅的痕迹,流出殷红的血迹。 见此情景,刘夫人瞬间慌了神! 知女莫若母! 女儿看似柔弱不禁,但骨子里却是十分的坚强高傲! “女儿啊,我知道你心里不如意,刀剑无眼,咱有什么话好好说,先把剑给放下!” “娘!您要是不答应!我就不放手!” “离大婚还有一段时间,就算你想要退婚,咱也要从长计议啊!” “这么说,娘您是答应了?” 余秋雁明眸一亮,手中的剑松动了几分。 林夫人无奈地点点头。 …… 秦堂走在路上,总感觉背后凉凉的! “啊切!” 秦堂打了个喷嚏,心里骂了声娘,哪个王八羔子在骂老子! 殊不知是自己那位未来的妃子,在诅咒自己! 下意识地往回瞅了一眼,看到离自己不远的路摊,两个身着铁甲的侍卫在买东西。 秦堂起初不以为意,然而走了一会儿功夫,回头一看,那两道身影从自己视线中消失了。 感觉很是奇怪! 再看向身后,那两人在另外的一个摊点! 呵呵,这是被人跟踪了啊! 根据目前局势来看,这两人应该是自己那个便宜父皇派来监视自己的! 至于大皇子? 可能性不大! 那家伙自己还顾不了自己呢,哪有那个闲功夫搞这些呢? 派人监视,生怕自己逃跑不成? 算了,跟着就跟着吧! 也让你看看小爷究竟是不是贪生怕死之徒! 秦堂加快脚步,来到了府院中。 “来人,把那些不长眼的贱婢都给我带上来!” 一声令下,四个婢女被捆成一个个粽子,被管家刘忠带了拖了上来。 “七皇子,饶命啊!放过我们吧!” “我们都是被大皇子逼的!是大皇子让我们给您和余小姐下药,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 “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就行行好,放过我们吧!” …… 婢女们齐声求饶,哭喊着。 秦堂脸色阴沉无比,厉声喝道, “你们全部都该死!留着你们这群背信弃义、吃里扒外的奴仆有何用!给我全都杀了!” 这群人实属可恨,千不该万不该将主子玩弄在股掌之中! 但又想了想,现在被便宜父皇的侍卫给盯上了,倘若表现得太杀伐果断,反而不符合自己愚蠢的人设。 如果放过了这些婢女,说不定还会起到拉拢人心的机会! 另外目前是多事之秋,一旦暴露自己,跟自己过不去的几个皇子哥哥,必然会想方设法地对付自己! 说实话,自己对于皇位没有什么好感,想到每天都要四五点起床上早朝,脑壳子都疼。 什么皇帝,简直比打工人还打工人! 因为这玩意儿丢了性命,根本不划算! 保住小命,找个地方当土地主,不比皇帝来得香? 刘忠得到命令,抽出长剑,正准备将这些婢女绳之于法的时候,却被秦堂给打断了。 “也罢,本殿下念你们被坏人给蒙蔽,且给你们一次活命的机会!” “不过,死罪可饶,活罪难免!” “你们互相掌掴一百下!如果打得满意,本殿下就放过你们!” 几人感激涕零地跪倒在地,朝秦堂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而后院中响起了噼里啪啦的掌掴声音! 秦堂环抱双手,看着眼前的一幕!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几人的脸上早就是鼻青脸肿,但还是十分诚惶诚恐地跪在地上,等着秦堂的发落。 见收买人心的目的已然达到,秦堂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 “好了!你们可以滚下去了!” 几人如蒙大赦,毕恭毕敬地对着秦堂磕了几个响头,灰溜溜地离开了。 刘忠走到身前,躬身问道, “殿下,这些贱婢,您为什么就这么轻易地给放过呢?” 秦堂朗声一笑,淡淡地说道, “刘管家,看来你这管家当得有些不太合格了,是不是年纪大了,需要找人来接你的班了?” 听闻此言,刘忠顿时头上冷汗直冒,狠狠地对着自己抽了一嘴巴,躬身说道, “殿下,老奴错了,不该多嘴!” 伺候七皇子这种喜怒无常的主人,可算是遭大罪了! 也怪自己多嘴,非得问这些有的没有的问题,不是自找苦吃吗? 那大皇子的事情就是前车之鉴! 第6章 入朝?杀威棒! 朝堂之上。 隆皇秦无量端坐在龙椅之上,龙目微阖,口中呢喃着。 “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老七这家伙转性了? 怎会作出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纬世佳作? 老七的品行,众所周知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然而这些都是听说而已,至于具体老七的学识如何,这倒不知晓! 念及此处,隆皇秦无量心中产生一种浓郁的愧疚感,看来先前对自己这个儿子了解得太少了! 所以才安排侍卫去查探老七的一举一动! “启禀陛下!那些犯事的贱婢,七皇子并没有杀了她们,而是让她们互相掌掴!” 打探消息的侍卫单膝跪倒在地,汇报着监察到的情况。 “废物!” 隆皇龙目一瞪,猛然拍在龙案上,无上的威严、逼人气势散发出来,惊得周围的侍卫站站惊惊。 “这么说,老七确实是被老大陷害的!” “真的是窝囊废一个,都被欺负到头上了,还如此懦弱!就算去了北疆也是不堪大用,迟早要死在战火当中!” 瞥了一眼身旁的徐公公,隆皇沉声说道。 “明日让那小兔崽子一并上朝,朕要给他好好上一课,让他知晓皇家身份不可欺辱!” “喏!” 徐公公躬身答应。 “嗯?徐公公?你什么情况?怎么还不去通知老七?” 看徐公公一副吞吞吐吐地模样,隆皇忍不住发问道, “有什么屁赶紧放!别憋着!” 徐公公小心翼翼地看着隆皇,说道, “陛下,不日七皇子便要与余国公的女儿成婚,但是七皇子还没有挑选过自己的府邸……” 隆皇气极反笑,无奈地摇摇头, “诶!我说老七啊,你到底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呢?到现在连自己的府邸都没有,看来平时你被欺负得挺惨的!” “也罢!徐公公,传朕的旨意!将燕王的行宫收拾出来,给老七做婚房!” 听闻此言,徐公公顿时愣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隆皇说出的话! 那燕王的行宫,可是起初当做太子府给建造的! 而现在竟然要赐给七皇子,难不成,陛下是有要扶持七皇子的想法啊! “陛下,老奴有些话不知当不当讲!” 隆皇看了这个老太监一眼,眉头微皱道: “跟朕你还玩这些虚头巴脑的?有什么话直接说便是!” 得到隆皇许可,徐公公这才说道: “陛下许是因为先前冷落了七皇子,见他今日在朝堂之上甘心赴死,所以心有不舍,这老奴能看得出来。” “可是燕王府邸,万万不可赐给七皇子,若然如此,岂不是将七皇子架在炭火之上,其他皇子……” “废话!” 隆皇猛然一拍龙案,站起身来,龙威尽显,冷哼一声骂道, “朕要给老七安排婚房,还轮得到他们说三道四?老七此次赴边,能不能活着……尚且未知,区区一座燕王府,还能是朕的传位大印不成?” “老七那边有人照顾,不用你操心,只管准备就是!” 得到隆皇的肯定,徐公公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躬身退下。 …… 翌日。 躺在床上还呼呼睡大觉的秦堂,被一阵敲门声给吵醒了。 “殿下,徐公公来找您入宫上朝!” 入宫上朝? 这下把秦堂给整懵逼了! 自己一个懒散皇子,从出生就没上过一次朝,今天那老东西是转了性了,让我上朝? “妈的,老子好不容易睡个安稳觉!如果不给老子说出来个一二三来,定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秦堂骂骂咧咧地穿上衣服,打开了房门,看到站在门外的徐公公一脸谄媚地看向自己。 咦,我去! 这老玻璃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整得秦堂一身的鸡皮疙瘩! 如果让徐公公知道了,不知该作何想法。 “徐公公,为何父皇召我入宫上朝?” 秦堂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陛下的事情,做奴才的不敢过问,不过我倒是可以告诉七皇子您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说来听听!” 秦堂扣了扣耳朵,瞥了眼对方。 “陛下将燕王的行宫赐给了您做婚房!” 燕王行宫? 秦堂闻言顿时眉头一挑。 这是大手笔阿! 看来这便宜父皇对原主的情感还是有的,自古都说帝王天家无情,看来还是有些虚构的,起码这位便宜父皇暂时对自己还是不错的! “那还请七皇子随杂家一起上朝吧?”徐公公问道。 “你可拉倒吧!那燕王的府邸算什么!给我做婚房,白给我都不要,都知道燕王谋反才被抄家的,我可不想背上弑父篡位的罪名!” 开什么玩笑! 就这想把我给打发掉! 谁不知你徐公公是便宜父皇的贴身大总管,你要说不知道,那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而且得了燕王的行宫,对目前来说,并不是太乐观的形式! 因为这样一来,容易得到各大皇子的猜忌! 想到此处,秦堂内心一阵苦笑。 这是把他放在火架上烤啊。 徐公公叹了一口气,说道。 “七皇子,杂家跟您实话实话吧!杂家领了陛下的旨意,只知道您最近府中不太安宁,其他的还真不清楚!” 秦堂眼睛一转,领悟了对方的意图,看来这府中的风吹草动,果然是瞒不过隆皇的眼线。 “也罢!那本殿下就随你走一遭!” 就这样,徐公公领着秦堂上了朝堂。 另一边,朝堂之上,已然是到了卯时。 那小兔崽子怎么还不来? 隆皇脸色阴沉地快滴出水来,心中是无比的烦躁。 早就猜到那小子不会过来,专门让徐公公去通知,没想到还是晚了! “陛下,早朝时间到了!” 左列大臣首位司天监监正左天罡躬身说道。 召七皇子上早朝的事情,早就传遍了满朝文武,而这七皇子竟然连陛下的旨意都敢公开违抗,看来是活腻歪了! 正愁抓不到那废物的把柄,这次看你这个废物如何收场! “哼!不等那小兔崽子了!早朝开始吧!” 隆皇大手一挥。 第7章 通通都杀! 朝堂之上,满朝文武分列左右,左为尊,又为次! 左边以左天罡司天监监正为首,右侧则以杨开泰吏部尚书为正! 而正中央站立着大皇子秦烈、三皇子秦火、四皇子秦风! 隆皇有五子二女,燕王为二皇子秦电,酷肖其父,无论是办事能力还是处世手段,都跟隆皇如出一辙。 起初隆皇有意打破嫡长子接位的规矩,然而燕王太不争气,欲要谋反,才给了其他皇子的机会! 而目前大皇子秦烈的呼声最高,左首右正皆是大皇子秦烈的拥护者。 “诶诶诶!我说你们这群人说好的要一起开早朝,怎么先开上了呢?” 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继而翩翩少年郎秦堂走到了朝堂正中央,躬身说道。 “参见父皇!” “臣请奏,七皇子秦堂不尊圣意,目无法纪,请陛下责惩!”左天罡拱手道。 “臣附议!” “臣附议!” …… 满朝文武皆开口,中央的几位皇子饶有趣味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秦堂眼皮一翻。 呵呵,这群老不死的都在针对老子! 别让老子翻身了,今天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把你们的猪脸打肿! “一群老匹夫!老子向父皇请安,关你们什么鸟事?声音这么大,难不成你们想逼我父皇做决定?”秦堂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指着一群人骂道。 此言一出,场上立刻消停了下来。 不过秦堂知道正主是上面的这位便宜父皇,只要他不点头,这群老不死的,还得继续针对自己,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父皇,你的脸色为何如此憔悴,是生病了吗?得快点让御医为您诊断一下啊!” “混蛋玩意!你这小兔崽子,徐公公让你早点过来,为何到现在才来?” 隆皇的脸色愈加的阴沉,冷然骂道。 “父皇啊!孩儿是将死之人!这朝政大事应有各位皇兄和诸位大臣参与。” “倘若不是父皇要求孩儿上朝,儿臣怎么能来这地方?这不是给这大殿之上添晦气吗?” 秦堂说着捂住了自己的心口,浑身颤颤惊惊,装出一副惶恐的神色。 老七这是滚刀肉啊! 刚集满的怒气,隆皇瞬间没地方撒了,很是无语。 “算了算了,今你该滚哪滚哪去!下面早朝开始吧!” “臣有本上报!” 左侧吏部尚书杨开泰站出身,看向隆皇, “经户部查验,川湘黔北等地局势十分危急,需要大量赈灾拨款!” 赈灾拨款? 此消息一传出,朝堂上众说纷纭, “国库紧张,款项如何拨出呢?” “赈灾款项怎么筹集呢?” “这事该如何解决呢?” …… 隆皇揉了揉紧皱的眉心,赈灾的事情,他不是没有想过,但是没有找到什么好的办法,而现如今提出此事,便是想要集思广益,帮川湘黔北等地灾民解决后顾之忧! “你们可有什么好的办法?” 隆皇拍了拍龙案,示意众人停了下来,目光转向中央的几位皇子。 大皇子秦烈走向前,拱手说道, “事有轻急缓重之分,根据目前我大隆局势来看,如果直接拨款赈灾会伤及国之根本,所以不宜先赈灾!” “而眼前金国前来要求国粮,对于粮草需要肯定很大,不妨先将金国打发走,再处理国内的灾民!” 隆皇没有开口,目光投向其他几位皇子。 “我赞成大哥的想法!” “大哥说得对!” 三皇子秦火、四皇子秦风纷纷赞同。 秦堂撇了撇嘴,一群应声虫,成不了什么气候,当即露出了一丝不屑之色,不料却被隆皇敏锐地捕捉到了, “老七,你有什么好的办法?” 众人的目光集体对准了自己,秦堂又成了全场最靓的仔了! 就差给整个灯光了! 不然秦堂非得唱一首《像我这样的人》…… 心里都开始骂娘了! 我尼玛当个闲散皇二代不行吗? 不过表面功夫还是要装的,淡淡地说道, “你们说的什么我不懂,但是我知道肯定要管自己人,然后再管别人!” 秦烈冷笑一声。 “废物就是废物,你知道金国人南下之后的后果吗?将会伏尸百万、血流千里,到时候不仅仅是川湘黔北等地灾民的问题了,直接危及到我大隆社稷的根本了!” “傻逼!” 秦堂竖起中指,做了一个骂人的嘴型,翻了翻白眼, “就算给了金国粮食,你能保证他们不南下吗?” 转身看向隆皇说道, “我记得小的时候,老大老二他们抢我东西,我让给了他们,他们揍我,我不给他们,他们也揍我!由此可见,别人要你东西,并不是为了要你东西,就是为了打你而打你!” 站在公卿之列的几位武将微微颔首,很是赞同秦堂的话,金国所谓的求粮只是一个故意找事的理由,其根本还是要大隆的根基!土地! 几位皇子脸上一阵黑一阵青的。 没想到老七这王八蛋如此无耻,把那些小时候的事情拿出来讲。 殊不知秦堂就是故意在恶心几人,让他们尝尝被捉弄的滋味。 “哼!小兔崽子,你那点肮脏小事,怎能与国家大事相提并论!” 隆皇投过一丝赞赏的神色,语气缓和了几分,捋着龙须,继续说道。 “你小子虽然不学无术,但是这话糙理不糙,确实是这个道理!” “朕决定先处理赈灾的事情!至于金国那边等使臣到了再处理。” “不过这赈灾之事,老七,你觉得如何安排的?” 额…… 秦堂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来此次装逼有点过分了。 自己随口一说,没想到隆皇竟然如此大的反应。 “啥安排?直接送过去不就行了!”秦堂继续装傻。 隆皇脸色一黑,气得七窍生烟,这小兔崽子是真傻还是故意装傻的? 一拍龙案,怒声喝道, “老七,朕是问你具体策略,比如要是有人贪污赈款如何处置?” “那我就不太懂了!谁贪污的找谁就行了,而且连赈款都能贪污,拉出去杀了不就完事了!” “再一个,那些趁机作乱的贼人,还有哄抬物价的黑商,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统统都该杀了!” “杀干净了,不就没人阻碍赈灾了?” 第8章 为官之道,为权为民! 杨开泰双眼一眯,冷声说道, “殿下倒是杀的爽快了,但是所有的赈灾大臣都给杀了,还有何人敢去赈灾?岂不是朝堂之上弄得人心惶惶,何人敢再为皇家做事?你这是要动摇我大隆的根本啊!” 周遭官员闻言,也都纷纷站了出来,冲着秦堂指指点点。 大皇子眼角带着冷笑。 这大隆朝有几个官员敢说自己办事干净利落而且还绝不贪赃枉法的?给朝廷办事还出力不讨好的话,谁敢出手?活该你挨骂,谁让你胡言乱语! 秦堂冷眼扫过杨开泰,将在场所有指责自己的官员一一记下,朝隆皇拱手道。 “父皇,儿臣不懂得什么国家根本,只是从小就听国子监的先生们讲过,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稻黍!” “就连先生自己都说,自己要是教不好儿臣,就不配当先生!” “孩儿也不知道是不是朝廷的治国之策和先生有出入,反正在先生那里,朝廷官员光拿俸禄不出力,还不如砍了直截了当。” “对了,先生还说了。” 秦堂说着,捋着本不存在的胡须,故意弯下腰,用老成的口吻模仿道。 “那吏部每年因为穷困给不了吏部官员好处的士子那么多,他们可都等着有朝一日能够有用武之地,就算是天大的难事,他们也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反观那些已经当了官的,为了贪恋现在的地位,有几个会真心实意地为家为国办事?有好处没坏处的事情争着抢着上,有好处有坏处的事情权衡再三而上,没好处只有坏处的事情,宁愿装糊涂也绝对不上。” “这种人,不杀了有什么用?” 话语刚落,满朝文武这才明白过来,虽说七皇子看起来痴痴傻傻,有些犯糊涂,但实际上这办法确实不错。 直接责任到人,谁负责监管谁就把赈灾干明白,干不明白留着有什么用? 隆皇捋了捋龙须,也品出了其中的道道,此刻都有些怀疑眼前这个小兔崽子究竟是真傻还是故意装傻! 看向秦堂的眼色都有些不对劲了,递给他一个继续讲下去的眼色。 秦堂干咳了几声,朗声说道, “咱们朝里别的没有,反正吏部守选的士子多的是,只要有人用心监管,这赈灾之事自然水到渠成!” 这话一出口,隆皇脸色憋的通红,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小子混不吝啊!但说得没毛病! 吃君俸禄,为国分忧! “杨开泰,老七说的,可是事实?” 杨开泰闻言慌忙低头,沉声说道。 “回禀陛下!七皇子这是胡乱揣度!污蔑朝廷命官……” 秦堂连忙打断道。 “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国子监的老师们说的,你有事情就找他们,可别找我!” “你……” “够了!” 隆皇大手一挥,立刻下旨。 “朕不管老七说的是否属实!这件事就交给你杨开泰,在吏部守选的士子里精挑能手,速去办理赈灾一事!办的好封官加爵,办不好立斩无赦!要是吏部官员都杀完了,那就你亲自去!亲自办!办不好,哼!” 杨开泰后槽牙紧咬。 没想到这废物另辟蹊径,误打误撞,赢了圣心。 算你小子走运。 见隆皇直接拍板决定,杨开泰也不好再说什么。 “喏!” 杨开泰躬身领命,退回行列之中。 隆皇朝一旁的太监使了个眼色,后者神会意领,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朝堂之上无人回话,文武大臣便如潮水般离开了皇宫。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最终秦堂获胜了! 但尔虞我诈的朝堂,要针对他的才刚刚开始。 今日虽然侥幸胜利,那是依靠自己强大的心理素质和知识储备。 想要一劳永逸,必须有实力才行。 眼前的局势看来,得先搞钱!有了钱,才能搞其他的! 但如何搞钱,秦堂却是发了愁! 秦堂正准备离开皇宫,却被徐公公叫住了。 “殿下,燕王府邸杂家已经帮您安排好了,您要不要跟杂家过去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安置的?” 眼前的这位殿下可是陛下眼中的大红人,根据徐公公对陛下的了解,今日殿下风头出尽,力压朝堂诸公,为陛下解了气,定然会得到圣心的眷顾。 秦堂眼中一亮! 这不巧了吗? 正愁睡觉找不到枕头呢! 好家伙直接把床都给送来了。 燕王府邸那是六进六出的大宅院啊。 规格之高,仅次于皇宫。 这下子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秦堂心中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就是在燕王府挖泳池,装草坪! 这是第一步的前置工作,而后把22世纪的技术带到这边,看这泼天的富贵,大隆是否能接得住! “好,徐公公那我去跟你去看看我的府邸!” 跟随徐公公走到燕王府门前,发现这燕王府的规模建设果然名不虚传。 朱红色的大门雄伟壮观,两座石狮子蹲坐两旁,獠牙外露尤为狰狞! 不愧是未来太子的府邸,大气磅礴,气势如虹。 走入院内,排排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座座轩榭廊坊鳞次栉比,小桥流水尽显古韵之美。 “殿下可还满意?”徐公公问道。 秦堂兴奋地点了点头! 当个混喝等死的皇二代实在是太爽了吧。 今后这燕王府就属于我的了。 “对了,徐公公,我要把养心园给挖出一个长五丈,深三丈的泳池!周围再附上草坪!” “嗯?” 徐公公嘴角一抽,没有明白这位爷要搞啥。 “挖泳池,加草坪啊!徐公公!” 秦堂伸手在徐公公眼前晃了晃,看来徐公公是被这骚操作给整糊涂了。 “这……” 徐公公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回话。 “别这那的了,快去给我安排人手!” 徐公公顿时哭笑不得,只好躬身领命离去。 …… “什么?这小兔崽子要糟蹋燕王行宫?” 听闻徐公公的交代,隆皇心中怒火中烧,气得脸色通红,龙目怒张。 把燕王行宫赐给老七是为了弥补对他的愧疚,没想到这小子不领情,还蹬鼻子上脸,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看着隆皇勃然大怒的模样,徐公公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陛下,还挖不挖泳池了?” “挖!挖个屁啊!” 隆皇脸色一黑,嘴角抽搐了几下, “徐公公,这事儿你不用管了,那逆子想要挖,有本事让他自己挖去!” 徐公公无奈地点了点头。 另一边,燕王行宫。 秦堂躺在院中的躺椅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不知名的小草,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之中,神色十分地惬意。 自己的要求肯定瞒不过那便宜父皇的,更何况徐公公是隆皇的贴身总管。 而秦堂就是故意给隆皇看的,不然自己愚蠢的人设又要崩塌了。 被群起而攻之的滋味可不好受,一个闲散皇二代他不香吗?为什么非得要做出头鸟呢? 而这挖泳池和装草坪,隆皇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不过无所谓了,混淆视听罢了! 秦堂眉梢一挑,坐了起来,捏着自己的下巴。 好像自己入住燕王行宫这事儿,已经传遍了朝堂上下了吧! 那既然是乔迁新居,定然要通知满朝文武和那几个便宜皇兄啊! 那自己的启动资金不就来了吗? 想做便做,站起身来,招呼了一声,一旁的刘忠躬身走来。 “刘管家,通知朝堂各位大人,有一个算一个,过来庆祝本殿下今日乔迁之喜!” “另外,本殿下的那几个皇兄也一并通知过来!” “喏!” 第9章 买媳妇,送媳妇? 无论在哪个时代,唯有女人与孩子的钱最容易赚。 而秦堂从22世纪穿越过来的人,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 赚钱的法子,秦堂已经想到了。 这个年代,肯定没有香水。 身为双料博士的秦堂,自然有一万种赚钱方法,而目前最容易制作的便是香水。 想做便做! 秦堂让下人备好笔墨纸砚放在院中的方台上,开始在上面画起了香水瓶。 正当画着起兴的时候,两位不速之客打断了秦堂的思路。 “哼!无耻之徒,我不会嫁给你的!” 秦堂听着耳熟,抬头看去,原来是自己那位即将与自己成婚的未来妃子——余秋雁! 而一旁站着一位亭亭玉立的女子,身着一身黑色劲装,装束十分英姿飒爽,身材高挑,高耸的马尾辫翘立着,颇有一副巾帼不让须眉的味道。 在原主印象中,这位女子乃是兴国公之女——常玲玉! 而秦堂对兴国公常煜的印象还挺不错,毕竟之前在朝堂上替他讲过情面。 秦堂脸色微微一滞,眼前的这丫头摆明了,是要拉着自己的闺蜜给自己出气啊。 不过和余秋雁成婚,完全不在秦堂的计划范围之内。 扣了扣鼻子,秦堂不以为然地说道。 “你以为我想娶你啊!你个母老虎!动不动就要打人!” 说着朝皇宫方向一拱手, “如果不是圣命难为,我才不要娶你!你爱嫁不嫁,不嫁死去!” “你……” 余秋雁顿时火冒三丈,紧咬银牙,抽出腰间的长剑,欲要朝秦堂砍去。 “秋雁,切勿冲动!咱们来是退婚的,不是杀人的。” 常玲玉拉住了对方,手腕一动,将抽出的长剑给退回了剑鞘之中。 好家伙,不愧是练家子! 三下五除二,便把余秋雁的武器给退了回去! “七皇子!我这妹妹多有得罪!希望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常玲玉明眸看向秦堂,拱手说道, “我知道七皇子也不想跟我这妹妹成婚,不娶你去找隆皇,退婚好了!” 退婚? 秦堂翻了个白眼,一摊手,无奈地说道, “这是父皇钦定的婚事,我无能为力啊!” “更何况,余大小姐和本殿下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此事我那大哥早就宣扬得人尽皆知,我要是退了婚,岂不是让余大小姐彻底成了没人要的破鞋?” “既然如此,我只能牺牲自己,成全他人,像我这种正人君子,你们真该好好感谢感谢我!” 余秋雁又羞又怒,瞪着眼睛就要拔剑。 “你强词夺理!” “别动手。” 常玲玉按下她手中剑。 这七皇子虽然确实有强词夺理的意思,可道理也的的确确像他说的那样,目前来说,要想保住余秋雁的贞洁,嫁给七皇子是唯一出路! 其实秦堂也不想跟这个未来的便宜妃子有什么瓜葛,但他对隆皇的了解,一旦决定了的事情,断然是难以改变的! 正当秦堂还想开口说话,却被打断了。 “咦,你看那是什么?” 常玲玉指着方台上的一张张图稿,余秋雁顺着方向看去,突然眼前一亮。 两人走到方台上,仔细看着上面画着一张张大小不一、各式各样的彩色瓶子,眼中露出异样的神采。 “没想到,你这不学无术的本事倒是可以啊!还能画出来这么好看的瓶子!”常玲玉迈步上前,翻阅着一张张图稿,啧啧称奇道。 不学无术? 老子这叫不学无术? 秦堂都懒得搭理她! 一把夺过了她手中的图稿,放于身后,秦堂淡淡地说道。 “这里不欢迎你们,请你们离开!” “切!小气鬼!” 常玲玉眉头微皱,看出了其中的端倪,世人都知这位七皇子做事疯疯癫癫的,但她父亲兴国公常煜却不以为然! 一个傻子能打了大皇子还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吗? 还被分到燕王的行宫? 来时,兴国公常煜便嘱咐女儿常玲玉切莫与七皇子发生争执,而帮助自己闺蜜余秋雁退婚的同时,也是在试探这位七皇子的深浅! “七皇子殿下,这究竟为何物?” 常玲玉开口问道。 秦堂嘿嘿一笑,反正这香水即将出世,提前告诉她们也无妨! “这是本殿下精心研制的一种香料,夏可灭虫,冬能解乏!嗅上一口,就能神清气爽,消除全身疲劳!今后这种香料将会在大隆风靡,成为顶级商品!本殿下也会数钱数到手抽筋!嘻嘻!” “哼!就你还懂香料?糊弄鬼的吧!”余秋雁环抱双手,不屑地说道。 “本殿下懂不懂不是你说了算,你个疯婆娘有事没事?没事赶紧滚!” “无耻王八蛋!” “疯婆娘!” …… 说着两人差点都要捋着袖子干起来,常玲玉无奈地摇摇头,这两人还真的是一对冤家。 不过,这倒是让她有了退婚的方法!急忙把二人拉扯开来。 “殿下,您说这种香料会大卖特卖!那不妨咱们打个赌!” “倘若这种香料没有您说的那么神奇,那您就要请求陛下让秋雁退婚!” 常玲玉眨了眨眼,嘴角掀起一丝狡黠的神色,与余秋雁对视一眼,后者朝她偷偷竖起了个大拇指! 这丫头不简单啊! 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 那偏偏小爷不能让你如愿了! 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香料只是香水的一个雏形,还需要进一步推广! 秦堂大手一挥,沉声说道, “这个赌约我应下了!” “不过要是被本殿下言中,能大卖呢?” “这……” 常玲玉神色微微一滞,这倒是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算了!我也不为难你,你们输了的话,余秋雁今后别再找我的麻烦,另外……” “你也要一同嫁给本殿下!” 登徒子一个! 常玲玉脸色微红,这位七皇子未免太不要脸了吧。 看来父亲的判断有所误会! 这七皇子分明就是个不务正业,色胆包天的狂徒。 看他也做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香料出来! “哼!本姑娘就接下了!希望你到时候言而有信!” 常玲玉冷哼一声,拉着余秋雁,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秦堂把那不知名的小草又叼到了口中,惬意地躺回了躺椅上! 这两个小妞还想跟自己斗! 简直是茅坑里挖石头——找死阿! 看到时候,你们二人如何收场! …… 离开七皇子行宫之后,余秋雁一脸不情愿地扯开了常玲玉。 “玲玉姐姐,你为什么要答应那无耻王八蛋可恨的要求阿!” 这也是余秋雁想不透的地方,常玲玉平常很聪明的样子,现在怎么泛起了糊涂! “秋雁,那登徒子不可能会有市面上更好的香料的!” “而且香料都是独家配方,怎会说制造就制造出来的呢?” “你放心吧!这次我们赢定了,好好杀一杀那登徒子的嚣张气焰!” 想到秦堂那副欠揍的模样,常玲玉心中就忍不住一阵鄙视。 第10章 制造香水 看着府邸前的新牌坊,秦堂心里是欣慰不已。 经过三天的时间,已经将燕王行宫上下全部打理一遍,这座行宫到现在终于是属于他的了。 当然,除了安置新居,制作香水的事情也没有耽搁。 拍了拍手,进入府内,看向院中方台上自己的杰作。 摆放着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里面都是提炼好的上等精油! 当然目前还属于保密阶段,这些被他藏了起来。 制作香水的原理很简单,只需要用经过粮食酒蒸馏得到的高纯度酒精,按照配比添加精油便可。 而这种办法,还得利用玻璃仪器,但在这个时代并没有,因此他命能工巧匠根据自己的图稿,专门制造出了酒精灯、试管这些用于蒸馏的仪器。 作为一个22世纪的人,秦堂自然知晓分批次的营销模式。 所以秦堂决定把香水也分为三六九等,关键在于提纯浓度上面。 偷偷派人对市面上进行过调查,大隆用的顶级香料,也不如自己设计出来的最下等的香水——六神花露水! 因此,秦堂打算先多研制一些六神花露水,高档次的香水慢慢推广。 “咦,你这方台上面都是一些什么东西啊?” 那个讨人厌的声音响起,不用说肯定是自己那个便宜妃子! “你们来做什么?” 秦堂头瞥了一眼来人,正是余秋雁和常玲玉二人,不过身后却是又跟了一个身着华服的俊朗男子。 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这男子乃是户部林侍郎的儿子兵部员外郎林朝天。 据传闻,林朝天是常玲玉的追求者,而知晓了赌局之后,林朝天更是愤恨不已。 所以才跟着二人过来,看秦堂如何卖弄玄虚。 他一个废物窝囊废会制造香料,连狗都不相信! “呵呵,殿下可要小心了!这燕王府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居住的!”林朝天神色一冷,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万一哪天殿下住的不舒服,到时候沦落到跟燕王一个下场,那就得不偿失了!” 秦堂都懒得搭理他,头也不抬地继续摆弄着手中的蒸馏仪器。 真够窝囊的! 别人都这样刺激他了!他还装聋作哑! 余秋雁心里对秦堂的懦弱更加的嗤之以鼻。 “殿下,您这上面的瓶瓶罐罐好神奇啊!这都是什么东西啊?”一旁的常玲玉开口问道。 “这是我制造香料的仪器!你们要看就看,不看就别打扰我制作香料!”秦堂淡淡地说道。 “就你?一个窝囊废还会制造香料?”林朝天一脸不屑地说道,“如果你能制造出来,我头给你当球踢!” 好家伙! 这是把脸送到自己跟前给打啊! 秦堂都觉得不打脸都不好意思了! 秦堂冷笑一声。 “林大少,你可说话算话?”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厉害了! 可把你给能耐坏了。 从怀中掏出一个花色小瓶,扔给了对方。 “喏,自己打开闻闻吧!” 打开瓶盖之后,一股沁人心脾的味道扑面而来,不一会儿的功夫,院中充满了清凉的香气。 “好香阿!你这太神奇了吧!秦堂!” “这是我见过最香的香料了!” 此刻林朝天的脸是被打得啪啪响啊,脸色是一阵黑一阵青的。 不得不承认是自己输了。 林朝天干咳了几声,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拱手道。 “七皇子,我刚刚跟您开了个玩笑,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好了!” 装逼装过头了,报应来得太快了。 秦堂能就此轻易放过对方吗? 答案是否定的。 “七皇子,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你就放过林大少吧!”常玲玉也跟着解围。 虽然常玲玉对这位林大少并不感冒,甚至还有些反感对方追求自己,但是如果这七皇子发起疯来,真的杀了林朝天,那她与余秋雁都会被连累。 甚至会殃及兴国公府,这不是她所想看到的结果。 “也罢!看在我未来皇妃的面子上,就放你一马!” 秦堂话音刚落,常玲玉翻了个白眼,但秦堂当做没看到,继而话锋一转,悠然道。 “不过死罪可饶,活罪难免!” “两个条件!第一,今后不要再打常姑娘的主意……” “这……这不可能!” 林朝天眼神变得黯淡,急忙开口说道。 “嗯?” 秦堂瞳孔一缩,寒眸紧紧地盯着对方,一股浓重的杀气喷射而出。 “看来你是不想走出这里了!” 说罢,大手一挥,几个侍卫走了上来夹住了林朝天。 “把他给本殿下拖下去沉河喂鱼!” 林朝天头上冷汗直冒,没想到这废物竟然如此心狠手辣,被吓得涕泪横流,不觉间裤子下面湿了一片。 “殿下,我答应!我答应!您说什么都答应。” 秦堂一拍手,侍卫方才放开了林朝天,闻到一股腥臭的味道,连忙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诶呀呀!没想到林大少居然会被吓尿了!” 林朝天顿时羞愧无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现在面子已经丢光了,今后追求余秋雁也无望了。 瘫软在地上,无奈地闭上了双眼,等待对方的条件。 秦堂走到跟前,蹲了下来,在林朝天脸上轻轻拍了几下,淡淡地说道。 “早这么乖不就好了!第二个条件很简单,本殿下写字不好看,我正好有一批请帖需要人来帮忙写,林公子贵为户部林尚书的儿子,出身书香世家,帮本殿下写几幅请帖,应该不在话下吧!” 写请帖? 就这么简单的事情吗? 林朝天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秦堂。 “对!就是写请帖!这个任务交给你了!如果办不好……” 秦堂冷笑几声,扯住林朝天的脖子,慢悠悠地说道。 “你这条小命就等着喂鱼吧!” 听闻此话,林朝天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浑身战战兢兢。 秦堂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瞥向林朝天。 “好了,林大少,你可以滚了!” 林朝天顿时如蒙大赦,头也不回地撒丫子跑出了这个是非之地。 这一番操作下来,让二女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位七皇子竟然还有杀伐果断的一面。 确实有些低估了秦堂的手段,逐渐开始对秦堂有些好奇。 第11章 降维打击,一代六神花露水! 常玲玉目光熠熠地扫了一眼秦堂。 这七皇子以往的名声,多以不务正业,不思进取,疲软窝囊为主。 如今看来,不务正业或许算对,不思进取倒是名不副实,疲软窝囊更是乱嚼舌根。 最起码,他对待这位户部尚书之子,没有丝毫窝囊的样子,有勇有谋。 莫非,以前那些名声,根本就是谣言? 或者,是这位七皇子有意为之? 想到这里,常玲玉当即开口问道。 “说一千道一万,你这香料到底是什么名堂?” “此物名为六神花露水,擦上之后,有清心醒脑的功效!” 秦堂开始介绍这款产品,其实六神花露水的出现,也是利用这个时代的几种花粉通过酒精蒸馏技术配制而成。 这款六神花露水也仅仅属于最低配的产品。 二女互相对视一眼,俏脸上不约而同露出惊喜的神色。 “清清凉凉,提神醒脑!” “这六神花露水实在是太神奇了!我刚才骑马弄得脑袋晕乎乎的,现在特别的清醒。” “对对对,我也觉得效果不错!” 得! 两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傻娘们儿。 秦堂心中很是无语。 “殿下,你是怎么制作出这种香料的?” 常玲玉开口问道。 一旁的余秋雁也看向秦堂,希望他能给出答案。 秦堂背负双手,嘴角勾起一丝邪魅,凑到二人身前, “你们是真想知道吗?” 感受到浓厚的雄性气息,二女不由地脸色发烫,两人一把推开了秦堂。 秦堂没有防备,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上。 “诶呀呀,你们这是要谋杀亲夫的节奏啊!” “登徒子!” “无耻之徒!” 二女不约而同啐了一口。 我嘞个乖乖! 这就叫无耻了? 那是你们没有见过更“无耻”的! 当然这个时代属于是封建社会,跟前世自然不能相提并论。 “依照赌约,你们输了!常小姐也要嫁给我。” “咱们赌约还未开始,算不得输赢!”常玲玉连忙说道。 当时是算准了秦堂是故作高调,制造不出香料,借此要与余秋雁退婚。 可万万没想到,秦堂造出了香料!而且这香料是闻所未闻! 心里咯噔一下,这次的赌约不会是赔了夫人又把自己给折进去了吧。 她不相信这个结果。 市面上定然还会有比他这种所谓的六神花露水,还要好上十倍的香料。 “对对对!咱们约定的是制作出来的香料可以大卖特卖!你现在只是造出来了,但是能不能实现,一切还都是未知!”余秋雁跟着一同附和道。 一旦赌约输了,退婚的事情,就算是前功尽弃了。 而且常玲玉也要跟着自己一起“陪葬”。 “也罢!既然你们不死心!那就等三日之后,让你们看看什么是大卖特卖。”秦堂胸有成竹地说道。 不是不死心吗?这次就让你们“死”得明明白白的。 “切!那就走着瞧吧,我们不会输的。” 常玲玉拉着余秋雁转身离开了王府。 出了王府,余秋雁问出了心中的想法, “姐姐,咱们这次能赢吗?” 常玲玉苦笑一声,摇摇头。 “这我也不确定,那登徒子造出来的六神花露水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而且市面上也不一定有能与之相媲美的香料。” “这……那岂不是退不了婚了?”余秋雁俏脸一黯,无比的失落, “最后还要搭上姐姐你?” 常玲玉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 “不行!不能就这么轻易地白白便宜了那个无耻王八蛋,就算是死,我也不要嫁给他!姐姐,我们不要放弃。” 余秋雁拽着常玲玉往集市跑去。 …… 另一边,林朝天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家中。 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忍不住狠狠朝自己脸上扇了一耳光! 自己真是闲的蛋疼非得要得罪那个废物干吗? 这下好了。 装逼装过头了!脸是被打的啪啪响。 摇了摇头,还是安心把秦堂交代的事情办好吧。 端坐在书房,开始写请帖。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房门被推开,一个国字脸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眉宇之间与林朝天有几分相似,正是其父户部侍郎林慈恩。 “天儿,你神色有所不对!可是发生了何事?” 林朝天把手中的笔连忙放下,将写好的请帖藏在了袖口边。 “没什么!最近只是偶感风寒而已!” 林慈恩走到跟前,看向书桌上的摆设,脸色一沉,喝道。 “把笔放下!” 林朝天头上瞬间冷汗直冒,脸色“唰”一下子变得苍白无比。 得了! 这下子瞒不住了。 只好无奈地站起身来,霜打了的茄子般蔫了,规规矩矩地低下头。 看到桌子上请帖的内容,林慈恩呼吸变得更加的急促,转过身,直接给了林朝天一耳光。 “逆子!你可真糊涂阿!朝堂上下,哪个不知你我是大皇子一派,你给那个废物写请帖,这将大皇子置于何地?你我父子还想在朝堂之上立足吗?” “父亲!这怪不得我!当时事情是这样的……” 林朝天抬起头,一五一十地将原委讲给了林慈恩。 林慈恩的脸色变得愈加精彩,红白黄三种颜色交替。 这七皇子跟条疯狗似的,咬住人不放嘴。 断然不能得罪! 不过事已至此,还是先把请帖给写好,再向大皇子请罪。 林慈恩冷哼一声,骂道。 “逆子,自己犯的错自己承担!把请帖写好之后,随我一同跟大皇子请罪!希望他能看在我们林家鞍前马后的份上,饶过我们。” 林朝天不敢说什么,只好唯唯诺诺点点头。 按照父亲的吩咐,将请帖写好之后,便跟随林慈恩一同前往大皇子府请罪。 一路上,林朝天心中忐忑不安,他知道这次自己的莽撞行为带来了很大的麻烦,而大皇子的性格又是极其狠辣,若是不能得到他的原谅,后果不堪设想。 到了大皇子府,大皇子秦烈端坐在主位上,神色间有些苍白。 林慈恩连忙上前行礼,恭敬地说道:“大皇子,老臣教子无方,跟七皇子打赌失败,被逼写下请帖,让大皇子失望了。” “老臣今日特来请罪,并带来请帖,邀请大皇子参加七日后七皇子的乔迁之喜,还望大皇子赏光。” 说着,林慈恩将请帖双手呈上。 大皇子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乔迁之喜? 去! 为什么不去呢? 他倒要看看这个废物要整什么幺蛾子! 大皇子秦烈冷笑一声。 “好吧,看在你们林氏父子多年效力的份上,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 “但是,你们必须记住,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若是再敢背叛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第12章 敛财有道! 燕王行宫。 “启禀殿下,林大少已经把请帖写好了!” 刘忠躬身双手把一沓红色厚重的请帖呈给了秦堂。 “呵呵,咱们这位林大少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嘛!” 秦堂接过请帖,翻了几下,啧啧称赞道。 “不愧是户部尚书的儿子,这字写的不错!” 顺手放在了摆案上,继续问道,“为何林大少没有亲自来送请帖呢?” “这……老奴不知!”刘忠摇摇头。 秦堂冷笑一声,这林大少真是胆小鬼一个,那日不过就吓唬了一下,竟然不敢正面面对自己。 看来这户部尚书的儿子也是酒囊饭袋之徒。 这样的对手,不值一提, 既然请帖拿到手,就进行下一步计划。 次日。 秦堂早早就来到了皇宫大殿之上。 隆皇看到之后,神色有些古怪,瞥了一眼一旁的徐公公,后者苦笑着摇摇头。 这小子今天居然转性了? 不过也没有过多的询问,看向众人,问道, “安南叛乱之事,各位可有推荐之人?” 右列吏部尚书杨开泰走到大殿中央,躬身说道, “回陛下,吴兴龙将军乃是军中翘楚,曾随父出征边关,杀得敌寇仓皇而逃,颇有其父当年英勇风采,可担此重任。” 隆皇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好!吴兴龙领旨。” 继而一个高大魁梧,体型健硕的中年男子从左列阔步走出,单膝跪倒在地,朝隆皇拱手。 “末将在!” “朕封你为靖远大将军,领五万精兵,今日火速前往安南,扫除当地叛乱!” “喏!末将定当不负皇恩。” 吴兴龙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起身离开了大殿。 安南之事,已有决策,隆皇朝徐公公使了个眼色,后者道。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朝堂诸公还未有人出列开口,秦堂却是一马当先阔步走了出来,朝隆皇一拱手。 “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哦?有何事,说来听听!” 这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老七这家伙能主动上朝,隆皇对此倒是颇为好奇。 秦堂从怀中掏出请帖,沉声说道。 “感谢父皇赐下新的宅院,但是我刚搬完新家,所以我要宴请满朝诸公庆祝我乔迁之喜。” “七皇子,这是抽了哪门子风啊!” “这不是瞎胡闹吗?” “朝堂之上岂是玩耍之处?” …… 朝堂之上,一阵哗然。 “肃静!” 隆皇大喝一声,气得脸色如同锅底般黑,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龙目瞪圆,指着堂下的秦堂。 “你这个小兔崽子!这种破事你还用拿到朝堂上来说?” “噗通”一声。 秦堂跪倒在地,扯着嗓子,干嚎了几声,脸上露出凄惨的神色,装作一副极为委屈的模样,硬生生地挤出了几滴眼泪。 “父皇啊,儿臣从小到大都是在皇宫长大,好不容易有了新的宅院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家,而且还是您老人家亲自赠与的,对儿臣来说,这是天大的喜事啊!” “而且父皇从小就教导儿臣一定要懂礼数,知大体,这些年来儿臣一直铭记于心,丝毫不敢忘记父皇的敦敦教诲!” “所以我为了表达父皇对儿臣的恩情,才拿出请帖邀请各位大人赴宴!” 这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隆皇听完,原本忿忿不平的气已经消散了大半。 幽幽地叹了口气,心中很是愧疚,看来平时还是对自己这个皇儿关心太少了。 就连以前那些教导的话都给忘记了。 作为大隆皇帝他是合格的,但作为人父却是有些失责了。 也罢,为了弥补对老七这些年的冷落,朕就替你出这个头! “徐公公,把老七的请帖拿上来!” 隆皇接过请帖之后,开口说道。 “老七,你这乔迁之喜,朕到时候一定会去的!” 看向满朝文武,沉声道。 “此次老七的乔迁之喜,你们若是有时间,也都去看看吧,就当……就当是给七皇子送行。” 左右两列官员相互对视了一眼,无奈地摇摇头。 陛下都亲自去了,他们这些朝员谁敢不去? 不光要去,还得准备一份厚礼,最起码,不能让隆皇觉得自己不重视。 “谨遵圣旨!” 朝中诸公皆躬身答应。 见目的已然达到,秦堂便不再胡搅蛮缠!敛财吗,要知进退。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转眼间便到了与常玲玉和余秋雁约定好的日子。 而秦堂让刘忠把京都集市最繁华地段的店铺给买了下来,并挂上了新的牌坊“神仙香”。 “今天是我们‘神仙香’开门的第一天!所以我们推出新的香料——六神花露水!开业大酬宾活动,目前仅需五两银子就可以带回家!” 秦堂在店铺门前拿着六神花露水给前来看热闹的人群介绍着功效。 “五两银子?怎么不去抢呢?” “就那小瓶子里的东西能值五两银子?” “拉倒吧,咱们还是散了吧!” 众人七嘴八舌地谈论着,感觉这位七皇子有点不靠谱。 秦堂拧开瓶盖,顿时一股香气扑鼻而来,众人狠狠地嗅了一口,脸上浮现极为享受的神色。 “这六神花露水实在太棒了!殿下,我张老四买了!” “对对对,我也要买!” “殿下你这里有多少,我全都买了!” 众人齐刷刷地盯着秦堂手中的六神花露水,眼中一阵火热,恨不得一把抢过来据为所有! 倘若不是顾及秦堂两旁的铁甲侍卫,估计发生暴动了! “好好好,一个一个来!” 秦堂一招手,让铁甲侍卫安排百姓排队,维持好秩序。 不一会儿的功夫,所有的六神花露水全部抢购一空。 “殿下,您知道咱们赚了多少钱吗?” 刘忠打着手中的算盘,神情激动地看向秦堂。 “多少钱?” “足足一千二百两!足足一千二百两啊!库存可全都消耗完了!” 秦堂翻了个白眼,嗤笑道, “老刘啊,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这次低端产品做了几百个,而成本才不到五十两银子,所以这就是泼天的富贵。 这才开业第一天,更大的手笔还在后头呢。 刘忠只顾着傻笑,但心里愈加的佩服这位殿下了! 而秦堂不知道的是,在不远的一处拐角处,常玲玉和余秋雁两女正在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第13章 出师不利?营销战! “行了,别躲着了,你们出来吧!” 秦堂看向那片隐蔽的角落处。 二女极为尴尬地缓缓走了过来。 “六神花露水的供不应求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是不是该履行咱们的赌约了。” 秦堂捏着下巴,双眼滴溜溜在二女身上乱转。 眼前的两位佳人,一个风姿婉约,一个雍容华贵,都是一等一的美女! “看什么看,无耻王八蛋,再看眼珠子给你挖出来。” 忍受不了秦堂那肆无忌惮的眼神,余秋雁红着脸,娇声喝道。 这特么是河东狮吼啊! 本来还挺完美的形象,现在掉了一地。 秦堂扣了扣鼻子,似笑非笑地说道:“难不成你们说话不算数?把本殿下当猴耍?我让父皇作主主持公道如何?” 说着,阔步逼近二人。 常玲玉一把将余秋雁拉到身后,开口道。 “七皇子您误会了,我们并不是输不起,而是当初咱们约定的是您这六神花露水可以大卖特卖,今日只是第一天而已,百姓们的猎奇心理是有的,不过可不敢保证明日还能像今天这般赚钱!” “更何况你我并未约定到底能卖多少钱!” 哟呵,常玲玉这女人还是有脑子的。 秦堂打了个响指,风轻云淡地说道。 “既然你们想输,那就让你们输个明白!赚多少钱由你来定!” “好!七皇子殿下还真是爽快。” 常玲玉明眸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伸出右手三根指头,说道。 “三天时间!倘若殿下能赚一万银两,我们就愿赌服输!” 正常百姓一家三口一个月也才吃一两银子,一万两可以养一万户半月有余,三天一万两,已经属于一个很夸张的数字了。 “噗嗤!哈哈哈!没想到啊,堂堂的国公女儿只值一万两。”秦堂却是差点笑出了泪。 “你……你这无耻王八蛋,怎能拿钱财跟玲玉姐姐相比!”余秋雁忍不住骂道。 秦堂翻了个白眼,懒得跟这傻娘们儿计较。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 秦堂伸出左手,常玲玉伸出右手,两人击掌盟誓。 赌约已成,二女便离开了。 “希望你们言而有信!不然小爷不会放过你们的。” 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秦堂喃喃道,两女这般绝色,秦堂誓要收入房中。 六神花露水的批量制造得提前赶上行程了。 大规模制造的话,肯定会引来不怀好意者的觊觎。 所以秦堂让管家刘忠密切关注工坊的制造。 神仙香的招牌一打出,如同一颗石头掀起了香料界的波澜。 在京都,姜家乃是香料界的巨头,而六神花露水的问世,自然让姜家家主姜文岭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姜家大厅中,姜文岭坐在主位,一旁的是儿子姜飞宇。 拿着下人买到的六神花露水,姜文岭沉思良久,开口问道。 “宇儿,你是如何看待此事?” 姜飞宇站起身,拱手道。 “父亲,孩儿认为这所谓的六神花露水,不是那废物所制,背后应该另有他人!” 姜文岭点了点头,七皇子的臭名声已经烂大街了。 如果能把这么好的香水制造出来,他宁愿吃屎! “那我去把他身后的人给找出来,然后把六神花露水的秘方给搞到手!这样我们姜家一家独大的威望才不会丢失。”姜飞宇提议道。 “好!此事交给你了。” 姜飞宇点点头,离开了房间。 翌日。 “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殿下,工坊的小六子不见了。” 刘忠急忙上报。 小六子? 秦堂设计出来的图稿,都是由他加工成器! 包括酒精蒸馏技术,也是秦堂交由他负责。 这种核心技术人才会消失,肯定有蹊跷。 “就这点事,你慌什么慌!”秦堂躺在躺椅上又换了个姿势。 香水的研发,当前来讲,蒸馏技术属于是最低端的。 再者要打开香水市场,必然会损失一些东西,而六神花露水只是一个开胃菜而已。 俗话说得好,没有不透风的墙! 经济市场本就是由自身决定,制造六神花露水没有太多技术含量,肯定瞒不住一些有心人的! 所以六神花露水被传出去,这是秦堂早就预料到的。 想要快速打开市场销路,定然不能固步自封,需要创新精神才能一直走下去! 简单讲就是技术迭代,新品创新让他们高仿也赶不上脚步,自然就会一直维持着技术优势。 “这……这可是您的独家技艺阿!那小子肯定泄露给别人了。”刘忠一脸痛惜地说道。 在这个时代,是相当看重技艺传承的。 尤其是一些秘方,就算是师徒之间也不一定能够传授。 “市面上花卉的花农也不再跟我们合作了!都说他们的鲜花已经被人预定走了。”刘忠苦笑道。 “另外城东的姜家也跟咱们一样推出了相同的六神花露水!而且他们只卖三两!” 姜家? 好一个姜家! 秦堂瞳孔一缩,原来是姜家在搞鬼阿! 不就是打商品战吗? 小爷就陪你好好玩玩! “刘忠,咱们这边还有多少存货?” “还有两千瓶!” 秦堂点了点头,大手一挥,沉声道,“去买一千斤鸡蛋!” “嗯?” 刘忠有些不明白这位爷要玩什么骚操作。 “磨磨唧唧干啥呢!快去快回!” 打价格战,自己一个现代人还不玩死你。 刘忠连忙答应,离开了宅院。 秦堂阔步来到神仙香,派人将鸡蛋放在门口的桌子上。 手里一边敲着铜锣,一边吆喝着,“大家快来看看阿!买六神花露水送鸡蛋了!” 有百姓目光投到这边,问道,“真的假的?” “本殿下说出来的话,还能有假不成!买一瓶六神花露水可送一斤鸡蛋,三瓶送五斤鸡蛋,五瓶送十斤鸡蛋!买的六神花露水多,送的鸡蛋就多。” “我要三瓶!” “给我来五瓶!” “我十瓶!” …… 百姓们争先恐后地抢购,城东的百姓也闻风赶来。 姜家门店的客人瞬间少了大半! “这是怎么回事?”姜飞宇黑着脸问道。 “七皇子那边进行买六神花露水送鸡蛋的活动,所以我们的客人都去了他那边!”一边的伙计说道。 “好好好!你不是要送鸡蛋吗!那老子就亏死你。”姜飞宇咬着牙,说道,“把他的所有鸡蛋全部都给我买过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下人就把鸡蛋全部收购了回来。 “哼哼哼!废物啊!废物!我看你拿什么跟我斗。”姜飞宇冷笑道。 另一边,秦堂看着抢购一空的六神花露水,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如何吃进去的,就让他如何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第14章 技术迭代,玩死你! 秦堂大手一挥,召集来左右铁甲侍卫,搬出一个个红色箱盒。 放于神仙香外面的桌台上,打开之后,亮出各个红棕色的小瓶子。 敲着铜锣,秦堂招呼了一声, “大家都快来看啊,神仙香又推出新产品了!” 说着,便随机拿出一个瓶子,打开瓶盖。 一股淡雅的幽香扑鼻而来,瞬间芬芳布满了整个街道。 “卧槽,这味道简直是太香了吧!” “闻着这股味道,就算吃屎都是香的。” “太棒了!这不比姜家的花露水更好闻吗?” 一群百姓围了上来,激动地问着价格。 “大伙儿们先别慌,这是我们神仙香的独家新产品,全国仅此一家!” 秦堂先定下了基调,以防那些混蛋再搞事。 “此物名为六神花露水,此前的花露水是一代,我们神仙香在花露水的基础上,研制出的二代新产品!气味更香,更持久,驱蚊虫效果更强!而且还能有效保护肌肤,对敏感性肌肤更好!价钱嘛,也不贵!三两银子一瓶。” “只有花露水一半的价格,物超所值啊!我要十瓶。” “这么便宜,给我来二十瓶!” “妈的,你们都别抢,我要五十瓶。” 一群人跟疯了似的,把桌台上的六神花露水全部抢光了。 此次摆出的六神花露水足足有上千瓶,但是京都百姓不差钱啊。 “殿下,这次到手三千两银两。” 刘忠看着账目,眼中就差点冒星星了。 这是大手笔啊。 秦堂摇摇头,才三千两而已,加上之前姜家收购花露水的三千两,离一万两还差很多。 不过不要低估了京都百姓们的购买力。 “把库存所有的六神花露水全部给上架!” 这项技术经过秦堂的测试,已经大批量制造出足足三百瓶。 而且价格公道,肯定大受欢迎。 …… 城东姜府。 砰! 姜宇飞阴沉着脸,一脚踹倒了桌子。 “什么?那废物又推出了什么所谓的二代六神花露水?” 气急败坏地盯着前来汇报的侍卫。 “那你为什么不买上一瓶?” 那侍卫苦笑了一声,说道, “少爷,七皇子指定不让我们姜家人买,不过我从别人那里花了十两买了一瓶回来。” 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了六神花露水。 姜宇飞一把夺过六神花露水,打开之后,脸色突然一变。 “这……这确实比花露水强得多啊!”他是专门卖香的,味道好坏一闻便知。 没想到这废物竟然还有后手,二代六神花露水无论从品质上,还是从价格上都完胜一代花露水。 糟了! 中计了! 姜飞宇暗骂一声卑鄙,原价买的花露水全部砸在手里了。 更可恨的是自己被别人卖了,还要给他数钱。 “好好好,好一个七皇子!这次是我大意了。” “哦?仅仅是大意了吗?那你为什么没有闪呢?” 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继而一个翩翩少年郎阔步走了进来,正是秦堂,身后还跟着一群黑压压的铁甲侍卫。 “你……你怎么进来的?”姜飞宇紧张地问道。 “我当然是走着进来的!” 秦堂翻了个白眼,竖起了个中指, “你是傻逼吗?问这些废话。” “哼!七皇子,不请自来视为贼,我有权告你擅闯民宅。”姜飞宇整了整自己的衣衫,装作淡定的模样。 “你可拉倒吧!你盗用我花露水的专利权,我可直接将你依法拿官审查。” 秦堂打了个响指,淡淡地说道。 “王大人,该你上场表演了!” 继而一个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正是朝中刑部铁面判官——王伟正! 卧槽! 这废物怎么把这尊大神给请过来了。 虽说王伟正对这位七皇子谈不上什么好感,但他王伟正是位忠臣,而且近期秦堂在朝堂上的表现,确实有些出乎意料。 何况还得到了隆皇的支持,所以帮秦堂一把,也算是顺水推舟了。 姜飞宇心中猛然一跳,咽了口口水,强装镇定,拱手道。 “请问王大人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老夫听闻你盗取了七皇子的专利权,而且人赃并获,特来拿你归案!” “什么专利权,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啊!” 秦堂冷笑一声。 “知道你死鸭子嘴硬,把人给我带上来!” 尔后,一个小厮被五花大绑给丢在了地上,此人正是消失的小六子。 “殿下,奴才该死!奴才不该财迷心窍,求求您放过奴才吧。” 小六子跪倒在地,哭喊着,连忙求饶。 秦堂俯下身,把小六子的头扭过来,看向姜飞宇,淡淡地说道。 “此人你认识吗?” “奴才认识!认识!就是姜大少许诺奴才十倍工水,奴才才帮他制造花露水。” 特么的猪队友一个! 姜飞宇暗自骂娘,低吼道:“一个咬人的疯狗罢了,我都不知道他是谁!怎能凭空污我清白。” “好啊,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秦堂一拍手,旁边的侍卫呈上来蒸馏仪器,将其中的试管,丢给姜飞宇。 “这是从你后院找到的仪器,每个装置上的末端都刻有我秦堂的名字!这可是偷啊!” 姜飞宇不信邪地瞅了眼丢过来的试管,果然正如秦堂所说,上面确实刻有如蚂蚁般大小的“秦堂”二字。 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这狗东西竟然留有这种后手。 姜飞宇顿时脸色苍白无比,头上冷汗直冒,一个趔趄,瘫软在地上。 “我错了!七皇子,放过我吧!” 拉着秦堂的裤腿,急忙求饶。 “你错了?就算完了?你偷取我的专利权,害我丢了多少银子?损失了我多少精神损失费,这笔账如何算呢?” 秦堂一脚踹开了对方,现在知道错了? 晚了! 姜飞宇一咬牙,说道。 “七皇子,您说个数吧,我来赔偿!” 秦堂瞥了一眼身后的王伟正,后者老神在在地抬头看向天花板。 “十万两买你的狗命!” “什么?这么多钱?我拿不出来啊。” “没事!可以先给我五万,然后打个欠条。” “五万我也没有啊!”姜飞宇欲哭无泪地说道。 现在属实有点后悔招惹这个祸害了。 “那就两万,两万准有吧,快把欠条给本殿下写出来!” 说着,吩咐左右,准备好笔墨纸砚,交给了姜飞宇。 这一套整得很是行云流水,差点都把姜飞宇给整懵了。 叹了口气,一咬牙,拿起笔写下了欠条,签字画押! 第15章 教训!锋芒展露 姜飞宇一咬牙,将身上所有的银票如数地交给了秦堂,并把欠条一并奉上。 他真是占了一点小便宜,就十倍吐出去了。 拿到欠条后,秦堂满意地点了点头。 “算你小子识相,胆敢再来跟我作对,就不是用钱可以解决的了!” 秦堂一脚将姜飞宇踹倒在地,后者敢怒不敢言。 “这次只是简单给你一个教训!” 将欠条收好放入怀中,秦堂拿出张银票在姜飞宇脸上拍了拍,冷声道。 “如若再有下次,你的小命就完了!这是你的医药费,别说本皇子欺负老百姓。” “是!是!殿下教训的是。” 如同小鸡啄米般,姜飞宇连忙点头。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秦堂大手一挥,众人跟着转身离去。 看着秦堂离开之后,姜飞宇方才深吸了口气,紧握的拳头噼里啪啦作响,脸上露出狠厉的神色。 “娘的!谁说这小子是废物的,分明是扮猪吃老虎。这诡计简直就是老母猪穿亵衣,一套又一套!” “不行!这事儿赶紧得通知父亲。” 就在此刻,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响起。 “咦?屋里怎么一片狼藉?”推门而入的姜文岭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由得瞥向姜飞宇,“儿啊,你这是怎么了?” 姜飞宇苦笑一声。 “父亲,咱们的计划功亏一篑!” 说着,便把刚才的情况详细讲给了姜文岭听。 越听姜文岭的脸色越是难看,狠狠地拍在了梁柱上。 “没想到这废物隐藏得倒是挺深的,就连你都着了他的道!” “父亲,那废物给我的耻辱,我必须报仇雪恨!”姜飞宇阴恻恻地说道。 这次阴沟里翻船,他认栽了,但是就这样输给一个废物,他不服。 姜文岭开口劝解道。 “最近大皇子都在他手里没有得到什么便宜,反而被他给将了一军!” “而且我听闻在朝堂之上,这废物的名号也是声名鹊起,连陛下都非常维护他,不仅赐他燕王行宫,还主动参加所谓的乔迁之喜。” “目前来看,我们跟他不宜为敌!” “那……就这么算了吗?”姜飞宇依旧不甘心地问道。 姜文岭沉思了片刻,摇摇头,说道。 “以老夫多年的从商经验来讲,倘若那废物想要图谋我姜家产业,必然会将你送入衙门!然后讹诈勒索,才能将利益最大化。” “更何况当时有王伟正这样的铁面判官,因此可见他本无意与我们姜家为敌!而这次也仅仅给我们一个教训,是要让我们看清眼前的状况。” 姜飞宇眼珠一转,明白了其中的深意,试探地问道。 “那父亲,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要主动与他交好,明日老夫带你一起去向七皇子赔罪!”姜文岭沉声说道。 “这……” 姜飞宇刚要开口,却被姜文岭直接打断了。 “飞宇啊!你要知道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有时候低头并不是认输,而是可以获得更多的利益。” “我们姜家能走到今天,左右逢源,屹立在京都数百年,正是靠的这份识人的本领!希望今天的教训,你能引以为戒。” 拍了拍儿子姜飞宇的肩膀,离开了大厅。 姜飞宇张了张嘴,却没有再说什么。 心里细细揣摩父亲的这番话。 另一边,秦堂一行人走在大街上。 “感谢王大人今天的帮忙!” 秦堂拿出数十张银票递给王伟正,后者瞥了眼,脸色一黑,却没有接。 我帮你,是为了钱吗? 拿钱不是来侮辱我的名声吗? 放在半空的手又抽了回去,秦堂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干咳几声,说道。 “是本殿下考虑不周,拿这些铜臭是玷污了王大人的名声了!” “不如今晚万花楼本殿下做东,王大人可不要推辞啊!” 王伟正脸色适才缓和了几分,朝秦堂一拱手,沉声道。 “这是老夫的本职所在,不过既然殿下开口,那老夫自然不能驳了殿下的面子!” 这老家伙上道啊! 可以啊! 也并不是传说中的食古不化啊。 朝堂之上,除了几个武将能跟自己统一战线。 但也仅限于主战的时候,而其他人根本就不看好自己。 今日能请到王伟正,也正是深知这位刚正不阿,严正守一! “好,那就今晚在万花楼不醉不归。” 众人一阵欢呼,朝着万花楼快步赶去。 宴会上,觥筹交错,几杯下来,秦堂有了几分醉意。 举起酒杯,朝王伟正朗声道, “感谢王大人今日的鼎力相助,感谢的话不多说,一切都在酒里了!” 说完,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好!殿下果然豪爽!”王伟正称赞道。 …… 酒过三巡,两人聊了很多,王伟正对这位传说中的废物殿下,有了一个新的认知,看似疯疯癫癫,但心思缜密,步步为营。 而秦堂也知晓了王伟正的品行,虽说为人办事一丝不苟,却值得相交。 原因无他,一片赤子之心,忠心为国! 宴会直到后半夜,方才结束,回到家之后,秦堂就一头栽倒在床上。 与此同时,窗外一个身影,缓缓隐入黑暗。 而在他走后,秦堂也重新坐起,端起床边的茶水一饮而尽。 “这下,那个便宜老子应该也知道了吧?” “他要是知道我一直是在装傻,会是什么表情呢?” “唉,这帝王家是真特么的累,表现得太蠢,便宜老子不重视,表现得太精明,又会被他猜忌,还得精明的同时,让父皇觉得能把我掌控在手!” “赶紧结了婚,让我去北疆吧,真是累!” 片刻之后,皇宫御书房。 隆皇听到门外的敲门声,当即说道。 “进来吧!” 暗卫闪身而入,隆皇头都不抬地说道: “听说老七最近又研究了个什么六神花露水是吧?” “是!” 暗卫说着,将手里的瓶子放在隆皇面前,并且把这几天秦堂的行踪都说得清清楚楚。 “哼!” 隆皇冷哼一声。 “朕就知道这小子没那么蠢,在朕面前装傻充愣,不就是想把老大陷害那件事赶紧解决吗?” “不过也好,朝堂里的那群人,早该有人能治一治了!” “趁着老七还在的这段时间,朕就配合他一下。” “你回去吧,继续监视老七的一举一动!只要他别做得太过分,都由着他!” 暗卫唱了一声喏,随后转身离开。 隆皇看着面前晶莹剔透的瓶子,不由得打开闻了闻,顿时一股香气扑面而来。 “老七啊,老七!你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没显露出来呢?” 翌日。 一脸醉意的秦堂躺在床上,呼噜噜睡着大觉。 “殿下!姜家父子二人过来求见您!” 门外响起刘忠的声音,秦堂一脸不耐烦地骂了句, “妈的!别耽误老子睡觉!让他们该滚哪儿滚哪儿去!” 好不容易睡个懒觉,还要被人打搅! 院内。 “二位还是请回吧!殿下还在睡觉!”刘忠看着前来的姜家父子,淡淡地说道。 什么玩意! 殿下是谁见都能见得了的吗? 更何况是有仇! 刚才的骂声,姜家父子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但还是不敢有丝毫不满。 姜文岭脸上挤出一个笑容,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 “刘管家,辛苦了!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还望刘管家多多担待!” “能让我们在这里等殿下醒来!” 刘忠摸了摸银票的厚度,心里大概有了个数,足足有一百两啊! 看来这姜家还是诚意满满啊! 脸色稍霁,沉声说道, “你二人可以在这里待一会儿,可如果打扰到了殿下,后果自负!” “您放心吧!我们就老老实实地看在这里等着殿下!不会瞎跑的!”姜文岭连忙说道。 刘忠点点头,老实地守在门口。 而姜家父子只好在一旁等着。 第16章 吞并收购,两位美人可嫁?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直到日上三竿,秦堂才从床上爬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喊道。 “刘忠,洗漱!” “哎,殿下,您醒了!”刘忠小跑着进来,伺候秦堂洗漱。 “嗯,外面怎么还有人在嚷嚷?”秦堂皱起眉头,不满地说道。 刘忠连忙将姜家父子过来的事情讲了一遍,秦堂一听,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这姜家倒是挺有意思,昨天还想着怎么对付自己,今天就上门来了!” “不过,他们来得正好,我正愁着没有理由去对付他们呢。” 秦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早已计划好了,要一步步将姜家逼入绝境,让他们彻底失去与自己抗衡的资格。 “让他们进来吧!”秦堂吩咐道。 不一会儿,姜家父子被领进了屋内。 姜文岭一进门,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地说道。 “七皇子殿下,在下姜文岭,携犬子姜飞宇,前来向殿下赔罪!饶过我们这一次。” 秦堂坐在主位上,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姜家父子,淡淡地说道。 “哦,你们何罪之有?需要向本殿下赔罪!” 姜文岭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秦堂一眼,说道。 “犬子飞宇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殿下,还请殿下开恩,饶他一命!” “饶他一命?”秦堂冷笑一声,“他冲撞的可不只是本殿下,还有整个大隆朝的律法!” “若是本殿下今日饶了他,那日后岂不是人人都可以随意践踏律法,置大隆朝的威严于不顾?” 姜文岭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这是废物吗?翻篇的事还能这么这么伟光正的拿出来说事,这是废物能有的智慧和老道? 他知道秦堂这是在找借口发难,但此刻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求情。 “殿下息怒!在下愿意献上姜家一半的家产,作为赔偿。” 秦堂眼睛一亮,这姜家倒是挺识趣的,没白费我对你的一番心意。 不过,仅仅一半的家产,就想换你姜家的平安,未免也太便宜了。 自己本意是彻底压死姜家,但若是能拿到合适的好处,却也可以饶恕一次。 秦堂心里想着,脸上却不动声色地说道。 “一半的家产?这未免也太少了吧!” “殿下!这已经是在下的极限了。”姜文岭一脸苦涩地说道。 秦堂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淡淡地说道。 “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那本殿下就给你们一个机会。” “只要你们按照本殿下的要求去做,不仅可以饶过你们这一次,还可以让你们姜家更上一层楼!” 姜家父子一听这话相互对视一眼,有戏了,昨晚他们深刻探讨过,这七皇子不仅有技术优势更是有皇室背景,作为同行,面对这种敌人不加入就得死,相反,若是加入,反而是更上一层楼的契机,要不然也不会把脸送到人家手心里让人家抽。 俩父子顿时喜出望外,连忙问道。 “殿下请讲,只要是在下能做到的,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秦堂点点头,缓缓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秦堂的计划在姜家父子听来,既惊又喜。他打算利用姜家的力量,对付那些与自己为敌的同行势力,同时,他也需要姜家为他搜集一些重要的情报。 毕竟姜家在京都也是顶流家族之一,即便是没有从政,但实力却不可小觑! 姜文岭听完秦堂的计划,虽然有些犹豫,但想到自己家族目前的处境,以及秦堂手中的权势,他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点头答应了下来。 “殿下放心,我们姜家一定全力配合殿下!”姜文岭一脸坚定地说道。 秦堂满意地点点头,他知道姜家父子是聪明人,懂得审时度势。只要他们真心归顺,自己不介意给他们一些甜头。 “很好!”秦堂说道,“只要你们按照本殿下的计划行事,将来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姜家父子闻言,心中大喜,连忙磕头谢恩。 随后,秦堂又详细地布置了一番,让姜家父子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等姜家父子离开后,秦堂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深邃。 有了姜家的鼎力支持,那么打开京都市场第一步算是搞定了。 接下来就看二代六神花露水的功效了。 按照秦堂的吩咐,城东的那间香料店改名为神仙香连锁店。 正式推出了二代六神花露水,打开市场销路。 三天之约,很快就来到了。 余秋雁和常玲玉二女也一同来到了神仙香店前。 “殿下,你还是认输吧!” 常玲玉环抱双手,胸有成竹地说道。 前几天神仙香被打压的消息不胫而走,常玲玉自然知道秦堂亏本了不少,至于赚钱? 那决计不可能的! 更何况姜家是京都香料巨头,这神仙香还能开店,说明姜家足够给秦堂面子了。 殊不知,秦堂已然把姜家给取缔了! “哈哈哈!你千万不要开心得太早,我的常王妃!” 秦堂看着常玲玉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并不担心这场比试的结果,因为他对自己的产品有着绝对的信心。 “常王妃,你可别忘了,我们的赌注可是不小哦。”秦堂淡淡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挑衅。 常玲玉闻言,眉毛一挑,说道:“我当然记得,不过,我也相信我的眼光。”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秦堂说着,转身走进了神仙香连锁店。 店内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他们都是来购买二代六神花露水的。秦堂的到来,立刻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七皇子殿下!”有人认出了秦堂,纷纷向他行礼。 秦堂微笑着点头示意,然后走到了柜台前。 “殿下,您来了!”店员恭敬地说道。 “嗯,生意怎么样?”秦堂问道。 “非常好!二代六神花露水一上市,就受到了大家的热烈欢迎!现在店里的存货已经不多了。”店员兴奋地回答道。 秦堂满意地点点头,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他相信,只要二代六神花露水的疗效得到大家的认可,神仙香的生意就会越来越好。 “常王妃,你看到了吗?”秦堂转身对常玲玉说道,“这就是我对自己的信心所在。” 常玲玉看着店里热闹的场面,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她没想到秦堂竟然真的能够翻盘,这让她感到有些不甘心。 “哼,就算现在生意好,也不代表你能赢!”常玲玉挑衅地说道,“今天就是最后期限了,你可准备好了?” 秦堂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当然准备好了。不过,在比试之前,我想先请二位王妃感受一下我们的神仙香二代六神花露水。” 第17章 人格魅力征服你,再拒绝! 说着,他拿出了两瓶二代花露水,递给了常玲玉和余秋雁。 二女接过花露水,有些疑惑地看着秦堂。她们不明白秦堂为什么要这么做。 “殿下,这是何意?”常玲玉问道。 秦堂微微一笑,说道:“二位王妃,你们不妨先试试这二代花露水的效果,然后再来决定我们的比试结果。” 常玲玉和余秋雁对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她们决定按照秦堂的意思去做。 于是,二女分别打开瓶盖,轻轻闻了闻花露水的香气。顿时,一股清新的香气扑鼻而来,让她们感到心旷神怡。 “这香气……好特别!”余秋雁惊讶地说道。 “确实如此!”常玲玉也点头说道,“这香气似乎有着一种神奇的魔力,让人忍不住想要多闻几下。” 秦堂看着她们的表情,心中暗喜。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了。 “刘忠,把咱们的账本拿出来!” 刘忠恭敬地将账本递给了秦堂,秦堂转身扔给了常玲玉。 “这是我们神仙香三天所有记录的账目,你们看看吧!” “这……” 打开之后,看着一笔笔进出的金额,常玲玉不由得张开了樱桃小嘴,脸上露出吃惊的神色。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有一万四千两!!!” “这是造假的吧!”余秋雁一脸的不信。 “呵呵!这真假不是你说了算的,我有证据!” 秦堂打了一个响指,一群侍卫从后面挑出一口大红箱子,打开之后,里面装着满满的金银。 “人可以说谎,但这些金银财宝可说不了谎吧!” 余秋雁脸色一黯,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差点栽倒在地。 好在一旁的常玲玉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对方,才没有摔倒。 “好了,愿赌服输,嘻嘻!我亲爱的常王妃。” 秦堂看着眼前的两位王妃,心中涌起一股成就感。他微笑着对常玲玉说道:“常王妃,现在你应该相信我们的实力了吧?我们的神仙香二代花露水,确实有着不俗的市场前景。” 常玲玉脸色微红,她之前的确低估了秦堂和他的产品。现在看到这些实实在在的金银,她不得不佩服秦堂的眼光和实力。 “秦堂,我承认我输了。你的确很有本事,这神仙香二代花露水,的确是个了不起的创意。”常玲玉坦诚地说道, “不过请你说话尊重点,我是答应嫁给你,但我们现在还没有婚约!” 完了! 这下子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余秋雁脸色苍白无比。 虽然她心中有些不甘,但事实摆在眼前,她不得不接受。 秦堂看着她们,心中松了一口气。 “哈哈哈!常姑娘说笑了,你贵为兴国公之女,掌中明珠,又文武双全,巾帼不让须眉。” “本殿下只是和常姑娘开个玩笑而已,并不是真的觊觎姑娘,又怎么会强迫常姑娘答应所谓婚约呢?” 常玲玉脸色一变,再看向秦堂之时,更多了几分不解,正好奇之时,就见秦堂脸色一变,转头看向余秋雁。 “咦!母老虎,你这是啥表情?你放心吧!打死我,我都不会娶你的。” 听闻此话,余秋雁气得胸脯上下起伏不定,狠狠剜了一眼秦堂,明眸中的泪水乱转,拂袖离去! 余秋雁离开后,秦堂转过头来,对着常玲玉温柔地笑了笑。 他并没有在意余秋雁的离去,因为他的目标已经达成了一半。 跟二女打赌,也是为了杀一杀余秋雁那母老虎的威风。 而娶常玲玉,说实话,秦堂还真是没有那个想法! “那啥,那母老虎都跑了,你还不快去追追她!”秦堂开口说道。 常玲玉摇摇头, “妹妹只是一时想不开而已,不必太在意!” 常玲玉看着秦堂,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感。 她发现,这个年轻人似乎并不像外界传闻中的那样纨绔无能。 他眼神中透露出的坚定和自信,让她感到有些心动。 “秦堂,我会看着你的。如果你真的能够出一番成绩,我会真的考虑我们的婚事。” 常玲玉轻声说道,脸上露出了一丝红晕,继而转身快步离去。 额—— 这话整得秦堂差点在风中凌乱了。 这小丫头不会真的当真了吧。 秦堂看着常玲玉快步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些哭笑不得。 他原本只是想通过这场比试展示自己的实力,并没有真的打算娶常玲玉为妻。 然而,常玲玉的话却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两女……一……杯……不是,两女共事一夫吗? 倒也不错……只不过,还有挺多麻烦要解决。 想到这里,秦堂深吸了一口气,收起了心中的纷乱思绪。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把神仙香二代花露水的生意做好。 …… “哼,无耻王八蛋,大坏蛋!” 余秋雁拿着手里的剑,在一个稻草人上随意乱砍。 而稻草人上贴着一张纸条,写着秦堂的名字。 当秦堂说出那番话来的时候,余秋雁不知心里为何心里有种像是被针扎一样的失落感…… 可又不知这失落从何而来,只能自怨自艾,在这里发泄着怨气! “哎呀,秋雁,这是什么人惹你不开心了,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练剑呢?” 常玲玉走到跟前,调侃道。 “哼!我没有生气!”余秋雁气呼呼地放下了手中的剑。 “莫不是七皇子殿下?” “切!那个无耻王八蛋,我恨不得他去死!”余秋雁恶狠狠地说道。 常玲玉自然看出了自己这妹妹已经对秦堂动了心,不过只是嘴上不肯承认罢了! 更何况两人都有了肌肤之亲,而余秋雁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常玲玉听到余秋雁的抱怨,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她轻轻一笑,走过去拍了拍余秋雁的肩膀,温柔地说:“秋雁,你这般模样,分明就是对七皇子动了心吗?别不承认了,我都看出来了。” 余秋雁闻言,脸色微红,她瞪了常玲玉一眼,道:“玲玉姐,你别乱说!我怎么会对那个无耻王八蛋动心!我只是气不过他说的话罢了!” 常玲玉摇了摇头,笑着说:“妹妹,你何必自欺欺人呢?你的心思,早已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了。更何况,你们都已经有了肌肤之亲,这可是事实,无法改变。” 余秋雁听到这里,心中更加慌乱,她不想承认自己对秦堂的感情。 秦堂的身影,不知从何时开始,已经烙印在了她的心里。 但又无法否认常玲玉的话。她低下头,沉默不语。 常玲玉见状,轻轻握住余秋雁的手,柔声道:“妹妹,有些事,我并不该说,只是你自己也该明白。嫁给七皇子,纵然不符合你的心意,可这也是目前最好的选择。最起码……目前看来,七皇子也并不是真的那么一无是处,不是吗?” 余秋雁眉头微皱,看了常玲玉一眼,又微微低下头。 最好的选择……吗? 第18章 大隆烧烤会! 二女的心思,秦堂懒得去猜测。 目前他都没有那份儿女情长的想法,搞钱是第一步! 姜家的投诚和助力,虽然还不能跟朝堂上的那些敌对势力掰腕子,不过也算是有了自己的班底。 转眼间,就到了宴请之日。 燕王府门前,车水马龙,人群络绎不绝。 来往皆是过来祝贺的文武大臣和乡绅名流。 “大皇子秦烈贺礼,百年人参一株!” “吏部尚书杨大人送玲珑夜明珠一枚!” “军机指挥使刘大人赠万里江山图一副!” …… 听着大臣们送来的贺礼,秦堂心里很是开心。 看来这步棋走对了! 即便是诸公再不乐意,宴会贺礼该送还得送,而且还得按照皇子规制送。 秦堂直接把送来的贺礼全部都打开了。 看着后院琳琅满目的礼品,足足堆成了一座小山。 秦堂心里乐开了花。 该说不说,这便宜父皇还是比较不错的。 起码借势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而腾出来的一座后院,秦堂按照计划,已然修出了游泳池和草坪。 既然皇帝不帮他,他就让下人在这段时间建造了泳池和草坪,并且配上了烧烤摊! 人生在世短短几十年,何不及时行乐。 潇洒皇二代的生活,找点乐子玩!他不香吗? 宴会自然选取了露天烧烤形式! “咦!我去!这么大的手笔?” “七皇子殿下这是要闹哪样啊?” “摆宴哪有连个桌子都不设的?简直是胡闹!” 只见园中摆放了数十个烤架,下人们拿着一串串肉在上面翻滚着,还冒着浓浓的白烟。 而一旁还设有柜台,上摆放多个瓶瓶罐罐! 瓶瓶罐罐上写着“杜康”“女儿香”“状元红”…… 看着场上的露天烧烤和吧台,众人差点惊掉了下巴。 从未见过如此新奇的宴请方式! 正当众人感慨之际。 “皇上驾到!” 徐公公喊了一声,继而隆皇龙行虎步走了过来。 所有人齐齐跪下,高呼道: “吾皇万岁万万岁!” 隆皇大手一挥,沉声说道, “诸位请起!今日乃是老七乔迁之喜,朕和你们一样,同属宾客,大家不必拘束!” 众人应了一声,便站起身来。 “父皇,老七这样的宴会,有伤风化!” 大皇子秦烈走上前,瞥了一眼旁边的秦堂,朝隆皇拱手道。 “自我大隆开始,从未见过如此荒唐的宴会!连个桌椅都没有,哪有此等待客之道?” “对!大皇子秦烈说得对,七皇子此次宴会太过于儿戏了。” “求陛下,取消此次宴会!让我们把礼物,拿回去!” ...... 大皇子秦烈党派的人纷纷对秦堂发难,后者翻了个白眼。 一群沙雕! 这特么叫做享受,看你们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 “这是我的主场,我怎么舒服怎么来!关你们鸟事!” “你们愿意在这里待着就待着,不愿意就滚蛋!反正礼物不退了!” 秦堂眉梢一挑,淡淡地说道。 “你......” 大皇子秦烈指着秦堂,被气得差点吐血,一时语塞。 看看这是人说的话吗? 活脱脱一个贱人啊! 秦堂躬身说道: “父皇,儿臣觉得,所谓宴席,就是大家聚在一起吃饭,儿臣从小到大,都是自己一个人吃饭,所以向来怎么舒服怎么来。” “如果是和父皇一起吃饭,儿臣就算没有桌子,席地而坐,也一样高兴!” 马屁精! 大皇子恨得牙痒痒。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个老七怎么那么会拍马屁? 他不应该叫老七,应该叫老六! “好了!你们别争了,老七这次的宴会还是挺有特色的!” 隆皇环视了周遭的摆设,满意地点点头。 轻俗雅致,颇有删繁去简的意味。 “咦!这是什么味道?这么香。”隆皇鼻子一抽,开口问道。 “哈哈哈,这是皇儿秘制的烤串!” 说着,秦堂就将下人烧好的烤串递给了隆皇。 隆皇接过之后,咬下了一口,那香嫩的肉汁“呲”地一声喷射而出,浓烈的肉香在口腔炸开。 而隆皇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一脸震惊地说道, “这……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好吃的东西?” “老七,给朕多来几串!” 秦堂嘿嘿一笑,给了隆皇一大把烤串,后者不顾形象地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就知道你没有吃过。 这在前世可是极为流行的快餐啊,再配上啤酒,简直是爽的一批。 虽说这个时代还没有啤酒,不过可难不住秦堂。 “父皇,吃慢一些!” 秦堂朝吧台招呼了一声,下人连忙过来,拿着一坛酒,给隆皇倒了一杯, “父皇,这是孩儿秘制的啤酒,可以消除烤串的油腻,保证您吃得更香!” “哦?啤酒?那朕可要尝尝了!” 甫一入口,一股清凉的味道顺着喉咙就流了下来,瞬间那种油腻感消失不见。 隆皇眼前一亮,微微颔首。 “不错不错!老七,你这所谓的烤串和啤酒相匹配真是绝佳啊。” 这还用你说。 必然是阿! “诸位,也尝尝这烤串和啤酒!” 隆皇大手一挥,诸公也跟着入座,拿着烤串吃了起来。 “真好吃!再来几串。” “实在是太棒了,这次宴会来得值。” “仙品阿!仙品阿!此物只应天上有!” ...... 众人吃着烤串配上啤酒,竖着大拇指赞不绝口。 “咦,老七,你这空地上搞的什么玩意?” 隆皇看向不远的院落空地上,一道绳网分割两地。 “哦,父皇您说的那个啊。” 秦堂挠了挠头,说道。 “那是儿臣平时没事的时候,消遣的玩物!” 打了一个响指,下人端着两个奇奇怪怪的物品走了上来。 “这是何物?” 隆皇看着下人拿上来的物品,一个是雕刻成型的木头,中间掏空出一个圆形,用马尾鬃毛搓出来的线缠绕成网状。 另一个是鸡毛和不知名的动物骨头衔接的。 “哈哈哈!父皇有所不知,此物名为羽毛球拍和羽毛球。” 说着,秦堂拿着球拍和羽毛球玩了起来。 隆皇大为奇怪,捋了捋龙须,继续问道。 “那怎么个玩法呢?” “很简单!” 秦堂嘻嘻一笑,指着场中那条绳网,说道。 “只需两人各站在绳网两侧,由左方发球,右方接球,便可以开始比赛,用球拍击打球,不让球落地。如若有一方接不住球,导致球落地,便判定为输!一般是十局六胜制!” 隆皇微微颔首,对网球的玩法了然于心,于是有了想试试的冲动。 “好好好!不错的游戏!切让朕试一试!” “哪位卿家愿意跟朕比试一番呐?” 场上群臣纷纷举手。 “好!那就让杨卿来吧!” 隆皇随机点了吏部尚书杨开泰,后者受宠若惊地走了过去! 于是两人开始了比赛! 刚开始隆皇的技术还是有些生疏,不过随着比赛的进行,动作越加娴熟起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便赢了这场比赛! “还是陛下技高一筹啊!臣心服口服!”杨开泰拱手道。 第19章 羚羊挂角,棋胜一筹! “哈哈哈,朕只是侥幸罢了,杨卿也不错。”隆皇开口大笑道。 “老七,你这击球游戏属实不错,看来你这榆木脑袋,还是有几分头脑的!” 毛线的榆木脑袋,秦堂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好了,既然这是老七研究出来的新玩意,你们也都上去试试。” 诸公早就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听到隆皇的旨意,自然迫不及待地开始争了起来。 “哈哈哈,别争别抢,一个个来!” 隆皇不由得摇摇头,看向秦堂,说道。 “这应该不仅仅可以对打吧?” 秦堂点点头说道, “对,也可以多人组队一起团战!一般三到五人一组。” 说着,打了个响指,继而下人再次送来了几套球拍。 “好,那既然玩那就要玩尽兴!” 隆皇朝一旁的徐公公使了个眼神,淡淡地说道。 “此次羽毛球比赛,最后胜者可获得御制黄金球拍一支。” “朕命你现在派人现在就去打造!” 徐公公得令,躬身离去。 听闻隆皇发话,诸公心里更是愈加地想要上场比试一番,拿下头冠。 隆皇大手一挥,让诸公五人分为一队,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分好了六支队伍。 六支队伍开始了惨烈的对拼厮杀。 而文臣队伍体弱,自然坚持不了多久,反而是那些武将身强体壮,在比赛中大放光彩。 以大皇子秦烈为首的队伍,凭借矫健的身手,也是置身于不败之地! 比赛即将到了白热化的地步,隆皇若有所思地看向秦堂,笑骂道。 “老七,既然这所谓的羽毛球游戏是你发明的,为何你不上场玩一玩呢?” 秦堂扣了扣耳朵,淡淡地说道。 “还是算了吧,我怕太厉害,打击诸公的信心!” 开什么玩笑,小爷前世可曾获得过小区羽毛球大赛冠军。 场上诸公的玩法,在秦堂看来如同过家家一样,完全没有什么压力。 不是说看不起他们!而是说,根本就不用看…… “哟呵,老七啊,老七,你这是说什么大话呢?”隆皇一脸不满地说道, “朕都还没有见过你出场呢?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而此刻比赛也到了最后的时刻,大皇子秦烈那支队伍获得了胜利。 大皇子秦烈昂头挺胸,神色高傲地走到隆皇身前,拱手道, “父皇,孩儿不负重托,拿下了比赛的第一名!” 瞥向一旁的秦堂,不屑地说道。 “好像刚才老七说他很厉害的样子,要不然让他跟儿臣比试一番,让儿臣看看老七有什么能耐!” “算了吧,你还不够格!”秦堂淡淡地说道。 到现在秦堂都懒得跟这家伙一般见识,不过大皇子秦烈还是继续往外跳。 “老七,你莫不是怕了我?” “这样吧!老七,我知道你身体羸弱,没有我强壮!咱俩比试一场,我先让你三个球!你赢了的话,我再让工匠给你打造一副黄金拍子!” “当然如果你输了的话,我也不为难你!当场给我行礼,告诉大家,你不如我!” 让我三球?你还真够高看自己了! 那这是你自己把脸伸过来给我打的。 可就怪不得我了! “好!我接下了!” 于是诸公给二人腾开了场子。 秦堂将羽毛球放在球拍上,轻轻往上一挑,羽毛球下落,而手中的球拍自然跟上。 羽毛球在秦堂的拍击当中,如同一道流光激射而出,还未等大皇子秦烈看清,就飞了过去。 大皇子秦烈想要接球,奈何飞过去的速度太快,没有接住,直接掉在了他的场上。 “哼!老七,这次不过是你运气好罢了,再来!” 大皇子秦烈虽然有些不甘,但还是将球捡起,扔给了秦堂。秦堂则是一副轻松的样子,耸耸肩,再次挥拍击球。 每一次挥拍都充满了技巧与力量,让羽毛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秦堂左右开弓,将羽毛球的打法展现得淋漓尽致,仿佛是一场视觉盛宴,他的每一次击拍都如羚羊挂角、马踏飞燕。 围观的众人被秦堂的表演深深吸引,每双眼睛都紧紧地盯着场上,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精彩瞬间。他们纷纷发出赞叹声,对秦堂的球技表示由衷地佩服。 “好好好!没想到羽毛球还有这种玩法,真的是大开眼界!” “不是说七皇子人不屑于跟我们比较,而是人家确实是有这个实力!” “原来七皇子这么厉害!说来也是,这东西还是人家七皇子自己发明出来的,大皇子这不是茅厕里打灯笼,照屎吗?” …… 大皇子秦烈,则在一次次地尝试中逐渐体力不支。 他咬牙坚持,汗水浸透了衣衫,但无论他如何努力,似乎都跟不上秦堂的节奏。 羽毛球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大皇子秦烈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一次次从自己眼前飞过,落在地上。 最终,大皇子秦烈终于支撑不住,气喘吁吁地累倒在地。他躺在那里,大口喘着粗气,汗水顺着额头滚落,眼中却闪烁着不甘与倔强。 秦堂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大哥,你输了!记得赶紧把那黄金拍子打好给小弟送过来。” “小弟可是万分期待大哥你的慷慨大方呢。” 听闻此话,大皇子秦烈气得差点吐血,涨红着脸说道。 “你……你肯定是早有预谋,所以故意设计来看本殿下的笑话的!而且你这奇巧淫技,终究登不了大雅之堂。” 这老大是个傻逼吧! 秦堂都不想再跟他聊下去了,省的智商也被他给拉下来。 “老大!区区一场游戏,胜负本就是一场玩笑,但是你既然说了赌注,言而无信还成什么体统!” 隆皇龙目一瞪,沉声说道。 听闻此言,大皇子便不再争论什么,恶狠狠地剜了一眼秦堂,躬身说道。 “父皇教训的是,儿臣……一定履行赌约!” 隆皇点了点头,看向众人,朗声说道, “比赛完之后,诸位可感觉身体上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呢?” 第20章 奉旨开店,阴谋来袭! 听到隆皇这么问,群臣这才感觉到身体上的变化。 “累!” “是啊,看起来没怎么动,可身子还真是累得不行!” “那是你们文人身子骨弱,我倒是觉得这么一动,身上热乎乎的。” “对,感觉像是在军营里刚操练过一样!” “对对对,我也有这种感觉,真神了!” …… 隆皇站在众人之中,面带笑容,目光时不时瞥向一旁的秦堂。 这个老七,恐怕早就知道这东西有强身健体的功效,所以才在院子里布置了这么一个东西。 甚至,恐怕他之前能够殴打老大,也是因为长期玩这东西的结果! 他轻轻一挥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然后继续说道。 “老七,这东西既然是你发明的,你就跟大家说说,它究竟有什么好处?” 秦堂微微一愣,见隆皇鼓励的眼神,顿时明白自己的计策已经奏效了。 现在看来,便宜老子是已经知道自己一直在装傻。 但是他没点破,或许是想借着自己,趁机对朝堂做一些动作? 既然如此,那自己这个傻瓜,还得继续装下去,最起码,要在群臣面前装。 想到这里,秦堂这才说道。 “回父皇,几年前,儿臣偶然看到御花园里的太监用竹竿打树上的果子,儿臣贪玩,也尝试了一下,发现挥动竹竿的过程看起来运动量不大,却很累人。” “经过反复尝试之后,终于发明了这个东西,它虽然看起来不怎么动,但是却能在活动的过程中,调动身体的四肢百骸。” “之前儿臣一直在宫里也不怎么运动,体质很弱,可自从开始玩这个之后,身体就越来越强壮。” “于是儿臣就想,如果这东西能够普及开来,岂不是所有人都能强身健体?那我大隆,岂不是国泰民强?” 群臣闻言,都微微颔首。 七皇子的话说得虽然有些蠢,可心毕竟是好的。 而且这羽毛球确实不错,不仅有意思,而且还能强身健体,即使是那些文臣都能玩得起来。 “哈哈哈!老七,你又讲胡话了!” 三皇子秦火跳出来,脸上带着不屑地嘲讽道。 “老百姓现在饭都吃不饱,怎会有闲心搞你这奇巧淫技,更何况,这东西造价不菲,他们哪会有钱买你这破玩意!” “你这不是何不食肉糜吗?” 众人眉头一皱。 这倒是实话。 如今大隆本就处于灾年,百姓已经苦不堪言,又怎么会有钱弄这东西? “说起来,确实是奇淫巧技,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很正常,这不是七皇子整出来的东西吗?” 隆皇听到群臣的讨论,脸上带着淡然笑意,斜着眼看着秦堂,想看看这个老七到底该如何处置。 却见秦堂面不改色,装出一脸纯真地说道: “你们说,大隆是有钱人多,还是穷人多?” “废话,自然是穷人多!”三皇子秦火正兴高采烈地说着,突然瞥到隆皇脸色阴沉,瞬间心头一跳,连忙说道,“这……也不是穷人多……只是相对而言……总之……” 秦堂摆了摆手,笑呵呵地说道: “三哥怕什么?你说得挺对啊,大隆确实是穷人多。” 秦火脸色骤变,小心翼翼地看了隆皇一眼,见隆皇没说话,急忙甩了甩手,示意秦堂别再往下说了。 当着父皇的面说大隆穷人多,这不是摆明了说父皇执政昏聩,黎民穷苦吗? 然而秦堂却看都不看他一眼,接着说道。 “我常听先生说,百姓穷苦,是因为他们没有生财之道。” “面朝黄土背朝天,打多少粮食卖多少钱,那都是注定的,就算累死,也还是挣那么仨瓜俩枣的钱。” “就像我和几位皇兄一样,跟几位皇兄比,我就是穷人,没有人帮扶,充其量也不过就是个颠倒落魄的皇子,被你们随意欺负,都不敢说什么。” 几位皇子闻言,顿时低下了头。 隆皇扫过几人,轻哼了一声,摆摆手说道。 “老七,你到底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秦堂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父皇,儿臣是这么想的。” “既然这羽毛球有强身健体之效,不如就推广开来,由朝廷派人开办作坊,让穷苦百姓在农闲之时,加入作坊制作羽毛球和球拍,朝廷再给百姓发工钱。” “做出来的东西,卖给那些手里有余钱的富人。” “等百姓手头富裕了,也可以买一些自己想要的东西,比如这羽毛球。” “这样一来能够补贴穷苦百姓,二来也能够将这项运动推广出去,三嘛,还能给朝廷挣点闲钱。” “父皇,你说儿臣这个想法怎么样?” 隆皇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好主意啊! 天下百姓长期受商贾盘剥之苦,财富被富人垄断,百姓难以翻身。 如果秦堂的这个方法能够施行,不仅能够让百姓们获得一项新的收入来源。 没等他说话,就听兴国公躬身说道。 “陛下,七皇子所言甚是!” “而且大隆如今正是灾年,如果能趁机以工代赈,那些受灾的百姓就能得到妥善安置,对朝廷百利而无一害!” 周围群臣见兴国公都如此说,当即躬身请命。 隆皇点了点头,沉声说道: “诸位爱卿言之有理,那你们觉得,这件事由谁来负责最好?” 兴国公看了一眼秦堂,当即说道: “微臣听说,最近七皇子在京城的生意做得红红火火,足以看来七皇子在经商一途造诣颇深。” “而且这东西是七皇子发明的,自然也是七皇子最为了解。” “由七皇子督行此事,再好不过了!” 隆皇闻言微微点头,坐回椅子上郑重说道: “老七,接旨!” “儿臣在!” “朕命你督行此事,所需银两可和户部财政司报备,如需建造作坊,也可找工部。” “总而言之,朝廷支持你一切事务,务必将此事做好,尽善尽美。” “明白了吗?” 秦堂微微一笑,躬身说道: “儿臣领旨!” 奉旨开店! 有隆皇加持,那垄断市场就可以顺利进行了。 如果有人敢跟自己对着干,那就抄他家。 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姜宇飞上次敢跟自己对着干,已经是前车之鉴了。 所以拿到隆皇这道护身符,势在必行。 … 远在城东的姜家父子二人,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爹,这天气有点奇怪啊!怎么会突然感冒了呢?”姜飞宇出声问道。 姜山岭直接给了对方一个爆栗,沉声道, “闭嘴!肯定是咱们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以后收敛点!” “今后跟着七皇子一定要尽心尽责!” 姜飞宇无奈地揉了揉被打的地方…… …… 这场宴会,很快便在秦堂的表现中结束! 而经过此次宴会,秦堂的人设,在诸公眼里悄然无息地发生了变化。 虽然做事仍然疯癫,不着四六,可却已经全然不似从前一样,是个窝窝囊囊的废物。 甚至,连隆皇都将大任交给他,足以证明七皇子不再被隆皇轻视了。 而在大皇子府,却是另一番景象。 大皇子坐在主位上,独自喝着茶水,心中却是生着闷气。 想到宴会上的事情,他就忍不住怒火中烧。 原本以为能够借此次宴会大出风头,抢尽众人的眼球,却不料被秦堂抢走了所有的风头,自己反而成了众人眼中的小丑。 “妈的!该死的老七!” 秦烈狠狠地摔下手中的茶杯,茶水四溅。 “这种奇淫巧技,还能被他说成是强身健体,宜国宜民之举!” “我看父皇也是老糊涂了!” 与此同时,吏部尚书杨开泰急匆匆登门拜访。 “大皇子,大事不好了。” 杨开泰的声音低沉而急切,他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语气中的担忧却难以掩饰。 大皇子秦烈闻言,放下手中的茶杯,抬头看向杨开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杨开泰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今日隆皇的举动,恐怕会让那废物不再需要前往北疆了。” 秦烈听后,心中一惊。 “为什么这么说?” “你忘了?陛下之前说,要七皇子择日成婚,婚后一个月去北疆。” “可现在又让七皇子开办作坊,这开办作坊,短则三五个月,长则一年半载,若是七皇子能把这件事办好,岂不是更被陛下器重?到时候,陛下怎么还会舍得让七皇子去北疆送死?” 秦烈闻言顿时牙关紧咬,抬手将桌子上的茶盏紫砂壶一并扫落在地。 “这个老七,真是找死!” “大皇子别担心,我已经想到对策了!” 杨开泰说着,在秦烈耳边说了几句话。 秦烈脸色顿时一喜。 “就按你说的办!” 第21章 金国使团,威逼利诱! 夜色深沉,城外的观音庙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 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观音像上,为其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突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观音庙前。 他身穿黑衣,头戴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他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后,便轻手轻脚地走到观音像前,蹲下身子开始挖掘。 不一会儿,他便挖出一个小坑,从怀中掏出一个包裹,小心翼翼地放入坑中,然后用土掩埋好。 整个过程中,他的动作轻盈而熟练,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 完成这一切后,黑衣人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环顾四周,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后,便转身离去。 他的身影很快便融入了夜色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另一边,金国使团即将到来的消息在皇宫中传开,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隆皇深知此次使团的来访意义重大,不仅关乎两国之间的外交关系,更是展示大国风范的绝佳机会。 因此,他决定亲自带领群臣设宴款待,以彰显对金国使团的重视与尊重。 自然也通知到了秦堂。 “皇子殿下,陛下有口谕,今日金国使团到来,召您入宫觐见!”徐公公来到秦堂行宫,说道。 妈的,这关我鸟事! 你们玩你们的呗。 而此刻秦堂正想着把宴会上大臣的那些钱财全部都变现,突然接到这么个通知,即便心中再不爽,那也得去。 “行吧行吧,你先下去吧!本殿下待会就去。” 秦堂摆了摆手,一脸不满地说道。 皇宫宴会大厅,金碧辉煌,人声鼎沸。 秦堂刚踏入大厅,便感受到几道不友善的目光。 大皇子秦烈冷笑一声。 “呦,这不是最近风头正劲的老七吗?怎么,连这种场合都要掺和?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 “倘若耽误了金国使团来访,这是你吃罪得起的吗?” 面对秦烈的三连问,秦堂翻了个白眼,淡淡地说道。 “如若不是父皇让本殿下过来,我都不乐意来!” 三皇子秦火一脸讥讽地说道。 “老七!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拿着鸡毛当令箭,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父皇高看你一眼,不忍心让你死在北疆,才让你办那个什么鬼作坊。你可别自作多情,以为父皇是想重用你!” 四皇子秦风也跟着附和道。 “老七你撒泼也不看看地方,赶紧滚回去,我们就当没看到你!” “对对对,你要是没什么事就赶紧滚,免得给咱们皇家丢脸。” 哟呵! 都挺冲啊? 秦堂眼中寒芒一闪,故作委屈道。 “唉,几位兄长,其实小弟我真的不想过来,只是没办法,我愁啊!” “前几天父皇让我督行建造羽毛球工坊的事。我去户部拿钱,可户部却说,国库的银两为了赈灾,已经所剩无几了,我需要的钱又太多。” “如果几位兄长能够借我一些钱,那就好了!” 一旁的秦烈警惕地看向秦堂,心中一紧,抬头问道。 “借钱?你当我们是什么,钱庄吗?你缺钱,办不好父皇交代你的事,那是你活该,我们可没钱借给你!” 秦堂耸了耸肩,揣着手咋舌道。 “那我只能告诉父皇,户部没钱,几个兄长也不支持我,这事办不了。” 秦烈眉头一皱,连忙说道。 “放屁!什么叫我们不支持你?你建作坊,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更何况我们根本没钱!” 秦堂脖子一缩,若无其事道。 “那没办法了,我本来还想,谁要是借我钱,我就算他是作坊的老板之一,等挣了钱,还能拿到作坊的红利。” “现在看来,我还是把搬家时收的那些礼物拿出去卖了吧!” 秦烈愣了一下,突然心头一喜。 那羽毛球他自己也试过了,绝对是足以风靡大隆的好东西。 以大隆的富裕程度,就算只有富人买,每年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这要是分红,还真能赚不少钱! “别啊!老七,”秦烈连忙拉着秦堂,笑呵呵地说道,“你说你要借多少钱?” “这个嘛,”秦堂心头一喜,伸出手说道,“五万两!” 五万两? 秦烈愣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 “不多,我借你了!只是这五万两,能拿多少分红?” 秦堂摇了摇头,继续装傻道: “这个我可说不清楚,父皇只让我督行,我也没算过能挣多少钱,你要是怕,那就干脆别借了。” “借!谁说不借?” 秦烈眉头微皱,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 这些钱他本来是准备在自己府上也建造个泳池,草坪羽毛球场的。 “钱你拿好了,将来分红,可别忘了我!” “放心吧,忘不了你!” 秦堂笑呵呵地数着银票。 其余皇子见状,连忙说道: “大哥都借了,我也借,我这有一万两。” “我有一万五千两!” “还有我的,我这有三万两!” 片刻之后,秦堂怀里鼓鼓囊囊塞了一大包银票。 随着一阵庄严的鼓乐声,隆皇在众臣的簇拥下缓步走入宴会大厅。 原本喧嚣的气氛瞬间变得肃静起来,众人纷纷躬身行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隆皇落座后,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平身。 随即,他朗声宣布:“宣金国使团觐见!” 声音在大厅内回荡,威严且庄重。 片刻之后,只见为首的金国摄政王耶律洪昂首挺胸,迈步而来,脸上带着一丝不屑的笑容,不仅没有向隆皇行礼,反而径直走到宴会大厅的中央站定,目光毫无尊敬地看着隆皇。 “金国摄政王,耶律洪,见过隆皇!” “耶律洪!” 兴国公面色阴沉,沉声说道: “你们金国这次前来,是求我大隆借粮的,见到陛下,为何不跪?这就是你们金国人的礼数吗?” “就是!不愧是蛮夷之民,连礼数都不懂!” “就这还想求大隆借粮?真是不知羞耻!” 面对群臣的指责,金国使团的众人却显得毫不在意。 耶律洪更是冷笑一声,开口道:“你们别搞错了,我们金国这次前来,不是求你们借粮!” “是你们大隆应该给我们金国粮食!” “我们金国在北疆战场从未败给过大隆。如果你们大隆不识时务,那么凭借我们金国的兵力,就你们在北疆那点兵马根本就是螳臂当车。” “到时候大隆生灵涂炭,可不要说我耶律洪,没有提前警告过你们!” 第22章 囚隆道,华容道!诛心! “况且,说本王不懂礼数,你们大隆,似乎也没好到哪里,这一堂的文武,自诩天朝,却连自己的规矩都忘了!” 耶律洪一脸不屑,一双眼睛扫视面前的众人,只冷笑道: “本王是大金国的摄政王,按照大隆的礼法,也不需要向你们皇帝行跪拜之礼吧?” “混账,十年前你大金使者前来时,便已是跪安的礼数!”边上的兴国公本就带着怒气,此刻一张脸都憋得通红。 金国连年骚扰他们的边境,这次竟然还大放厥词,想要与大隆平起平坐,这种事情,哪个大隆臣子能够忍受。 “但现在,此一时彼一时啊!”耶律洪双臂环抱在身前,一双眼睛,慢慢望向龙椅之上,一言未发的隆皇。 这位皇帝两只手按在膝盖上,已经在微微发劲,但他身为大隆帝王,此刻若是真的下场与其辩驳,才是正中了对方下怀。 可身为帝王,却也不是这么容易被人拿捏的! 隆皇冷哼一声,不动声色地抬手说道: “既然金国无意和我大隆好好洽谈借粮之事,那朕也没必要和你们使团多费唇舌了!” “有什么话,就留着今后疆场之上再说吧!” “来人!送客!” 你不行礼,那就干脆再见! 我大隆不愿兵戎相见,却不是不敢! 眼见的侍卫已经走上来,却见耶律洪又冷笑几声: “大隆皇帝,你也没必要着急。” “若是想让我们向你们皇帝行跪拜之礼,倒也不是不行。” 说到这里,在他身后的一个金国士兵立即上前,从背后袋子里取出一块不大的木板。 “嗯?这是什么?” “耶律洪,又要耍什么花样?” 众人眼看到对方取出这板子,原来是个托盘一般的器物,在其上头,还放着几块大小不一的木板。 秦堂身为皇子,纵然不受宠,却也是站在首排,他第一眼便认出了这小玩意儿,不正是自己在前世时,小孩子们用来锻炼大脑的玩具,华容道嘛! 在众人尚在疑惑时,他已经开始在脑海中回想,这玩具最为简便的解法。 “诸位,此乃是我们大金几位精于思考的大臣搞出来的玩物,名叫囚隆道。” 耶律洪接过木板,特意转着身子,让这朝堂上的众人都看到他手里的东西,随即,他才慢条斯理道: “其玩法倒也简单,只需要将这块写有隆字的木板,移至出口,便算是胜出。” “今日,只要你们大隆朝有一人能够解开此物,我耶律洪,便按照你们的规矩,向贵国大隆皇帝陛下,行跪拜之礼!” 此话一出,大隆朝堂,立即开始传出各式各样的声音: “什么囚隆道,分明就是在辱骂我们大隆!” “混账!金国人就这么不知礼节吗?” “区区一个玩物,算得了什么!” “金国这是自取其辱,我们大隆能人无数,想用这区区几块木板来为难人,实在可笑!” “我来试试!”此时,三皇子秦火已经先行站出来,在朝堂之上向隆皇恭敬行礼: “父皇,儿臣来破了此物!” “好,那便让你来试试,若是可以将这器物解开,父皇自有重赏!”已经憋了许久的隆皇此时终于开口。 说话时,他却是望向那耶律洪,一张脸上面无表情,眸子里,仍然表现出睥睨的神色。 “好,那便请三皇子一试!”耶律洪毫不在意,已经将这囚隆道放在了三皇子秦火手中,还不忘带着笑容提醒: “皇子,这用来阻止隆字出来的板子,可不能用手拿出来啊!” “本皇子知道!”秦火脾气火爆,已经开始拿着这东西捣鼓。 但是他只是比划了两下,一边还在观察的秦堂便皱起了眉头,这家伙,根本就没有半点头绪! 果然,秦火两只手在木板上面不断扒拉,那些木块都快要让他擦飞边了,却还是没有半点破解的意思,反倒是把他急得面红耳赤,恨不得将东西都砸了! “哎!”旁边的耶律洪见状,赶忙从其手中将东西夺了回来,很是无奈地看着秦火,道: “看来,三皇子平日里,是舞刀弄枪习惯了啊,不知在场诸位,还有谁可以一试?” 朝堂上,方才很是热闹的众人,此时都变得沉默,他们看了这么久,自然也在想办法解开,却都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老三,你先退下吧!”龙椅上的龙皇面色沉重,看着秦火的眼神里是真的冒着火,这冒失鬼,又在大金的面前丢了面子! “我来!”此刻,秦烈终于开口,他在边上观察了好一阵,此刻终于想到了法子,当下立即从众人之间走出来,向隆皇行礼: “父皇放心,儿臣定将破解此物!” “好,那便让你来试试吧。”隆皇面色不惊,经历秦火那家伙的刺激,他此时也不敢太过于相信秦烈,不过总归,这小子要比老三靠谱些。 “那便,请大皇子一试。”耶律洪轻笑,将木板递过去。 他对这大皇子自然有所耳闻,大隆在经历过燕王之乱后,一直都未曾再次立储,这大皇子秦烈,显然是储君最为有利的候选。 “呵,你们这些奇技淫巧,不过是用了些技巧在上头,让这些大小不一的木板间,出现了不同的缺口,只要找到技巧,不难。” 秦烈十分自信,一边开始挪动手边的木板,一边不屑道:“看好了,我们大隆皆是聪慧之人,这些小聪明,算什么?” 秦堂全程闭口不言,只在看着他们破解这华容道。 不得不说,秦烈的头脑的确是很聪明了,看过几遍之后,已经可以在脑海中大致推演出了解法,已经将那刻有隆字的一块,挪动到了最前排,距离囚隆道最边缘的出口,已经很近。 此时,司天监正监左天罡立即大笑一声,恰逢时宜的说道:“嗯,大皇子果真聪慧,正如大皇子所说,区区奇技淫巧,算得了什么?” “就是,有大皇子这般聪慧人物在,你们大金,简直自取其辱!”杨开泰立即应答。 龙椅上,隆皇一只手托着下巴,脸上看不出表情,眼里却带着几分好奇,嘴角轻轻扬起,他自然也十分期待秦烈破了这玩物。 “诸位,还是不要高兴得太早,看来,大皇子遇到难题了?”此时,耶律洪却冷笑一声。 只见秦烈已经快要到达最后一步,将隆字顺利移出来,却在此时,被一块小木板拦在了前面,无论如何移动,都避不开这个障碍。 “果然,不是那么简单。”一直都看着秦烈进行破解的秦堂心中自语。 这囚隆道,并不完全与最简单的华容道相同,在这其中,大金人改变了其中一块木板的构成,变成了两块可以分开的小板,如此一来,难度,便也随之上升! 只是这些改变,在华容道数百年的发展中,早就被玩烂了,什么大块变小块,小块变大块,不管怎么变,始终都是万变不离其宗! 第23章 囚隆囚不住,囚金如何? “看来,大隆所谓的文化深厚,博大精深不过是信口开河而已,你们的聪明人,也并没有聪明到哪里吧?”耶律洪眼看着秦烈一只手都急得青筋暴起,还不忘在边上冷嘲热讽: “大皇子若是还解不开,那便不要浪费时间。” 说到这,耶律洪停顿片刻,才扭头看向自己身后的金国众人: “国师,出来露个脸吧,正好,将这囚隆道解开来,让这帮自诩聪颖无比的大隆人好好看一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才思敏捷,聪慧过人!” 此话一出,思绪已经被打乱的秦烈也停顿下来,只看到,在金国使者众人间,一个手握禅杖的番僧从中间挤出来,脸上带着不屑的笑容: “哎,阿弥陀佛。贫僧的智慧和金国百姓一样,并没有什么出众,摄政王过奖了。” “倒是大隆,确实有些言过其实。” “哼,不过是些雕虫小技,等本皇子片刻,立即能解!”秦烈心中无比愤怒,这金国国师藏在人群里,就是为了在此刻取笑他们。 “秦烈!停下来吧,不必再解!” 此时,龙椅之上忍无可忍的隆皇终于发话,他原本还以为,秦烈可以将鬼东西解开来,但是现在,无疑是让他本就怒火中烧的心情更浇上一层油! “好了,大隆皇帝,看来,你这次是不能再让我们行礼了!”耶律洪冷笑一声,不屑地望了周围众人一眼。 “其实,诸位好好想想,我们走了这么远来大隆都城要粮食,也是为了大隆百姓着想,免得到时候生灵涂炭。” 那番僧打扮的金国国师一边说着,从秦烈手中拿回囚隆道: “我还是先将这囚隆道解开来,让你们大隆人开开眼吧!” “不必了!诸位还是请回吧,想要粮食,还是拿出真本事,别用这些奇淫巧技耀武扬威!”隆皇沉声开口,说话时衣袖摆动,在大殿中发出一声声响动,无不彰显着这位皇帝的盛怒。 金国国师听到这话,脸上却很是轻松,只说道:“呵呵,没想到大隆朝竟是这般风气?自诩聪颖,却不思……” “且慢!” 这次,不等其说完,在边上等待机会的秦堂立即上前一步,沉声道: “父皇,儿臣斗胆,接过大哥和三哥未能完成的任务,破解这囚隆道!”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立即一惊,心中都开始生出疑惑: 七皇子? 臭名昭著的废物? 那个不学无术的淫贼? “老七,你这是做什么?赶紧退下去,这种时候都来捣乱,半点不知轻重!”四皇子秦风立即开口,脸色阴沉,若是此刻引得父皇动怒,他们这帮人,一个都跑不了! 朝臣之中,已经开始有不少人劝阻,毕竟久负盛名的大皇子都在这鬼东西上面折了,你秦堂一个狗见了都烦的废物,就是出丑也不是这时候啊! “七皇子,此事重大,还是莫要儿戏!”杨开泰立即呵斥。 “老七!你怎么也要来添乱?”隆皇脸上顿时露出诧异神色,一对眼眸在秦堂身上飘过来。 “陛下,既然七皇子想要尝试,让他试试倒也无妨!”此时,兴国公常煜却突然开口,与众人唱反调。 这几日,小女常玲玉经常在他耳边念叨着,七皇子秦堂还有些小聪明在身上,因此,这位国公便斗胆说了这么句话,反正再次失败了,也没什么坏处。 隆皇思索片刻,一只手按在嘴边,沉声道:“也罢,既然你想要试着解一解,倒也无妨!” 这位皇帝自然有自己的打算,反正现如今,老大和老三已经将大隆的脸面丢尽了,这老七本就是个不学无术的主,就算让他再试一下,也没太大关系。 但若是这小子歪打正着将此物破解了,岂不正好反将这金国一军? “七皇子?没想到,在大隆还有你这样的一号人物?” 金国国师扭头看着秦堂,他这话不假,无论是大金的使者还是暗探送来的消息里,压根就没有这个七皇子的半点信息! 不过此时,这位国师转念想了想,又说道:“你们大隆已经连有两位皇子失利,这次,我们不如再加上一个条件?” “国师请讲。”秦堂摆手,半点不在乎,随你怎么作妖。 “我们便以一炷香的时间为界,若是你能解开这囚隆道,我们便按照约定,向大隆皇帝行礼,若是解不开,那么大隆,便要将我们所要的粮食送出来!” “皇子不可!”还不等秦堂应答,已经有大臣出言反对。 却见秦堂只是摆手:“好,那便一炷香的时间,只是国师大人,我还有个提议,若是本皇子赢了,你们这物件,就要改个名字,叫囚金道,如何?” 此话一出,边上的大臣们脸色一变,这囚隆道之名,其中深意他们当然也都看出来了,只是因为连着失利两场,没人敢多说什么。 龙椅上,隆皇脸色低沉,算是默认了秦堂的话。 接下来,大隆众臣却又听到秦堂沉声道: “另外,你们想要我大隆的粮食,总不能白拿吧?不如这样,本皇子若是在规矩之内解开了此物,你们金国,便将数十年前吞并的河西走廊之地,尽数归还大隆!” 听到这话,脸色本阴沉的隆皇陡然间抬起头,望向秦堂的眼眸中出现些怪异神色。 这个老七,平日里看不出来,还挺能钻空子? 河西走廊之地,大隆数次想要打回来,却频频失利,若这小子能够如此赢回来,那便是奇功一件! 听完了秦堂的条件,金国国师扭头望向摄政王耶律洪,两人眼神交汇,这位国师却目光坚定,他有绝对的自信,眼前这个连探子都不愿意浪费笔墨的皇子,能有什么本事? “好,那我们便应下来这个新的赌约!”耶律洪大方说道。 秦堂从其手中接过囚隆道,只轻笑一声,开始在其中不断挪动木块。 整个大隆朝堂的大臣皇子们,此刻都开始全神贯注地看着这位七皇子,能不能成功,就看他的表现! “点香吧。”大金国师既然出现了,这些玩脑子的游戏自然是由他来主导。 但这次,还不等他身边的士兵取出香来,却先听到了大隆臣子们震惊的叫喊声: “嘿,七皇子解开了嘿!” “嗯?老七,你深藏不露啊,竟然还藏着这么一手?” 几人之中,秦烈都瞪大了眼睛,一张嘴巴张张合合,却发不出声音,只诧异地盯着秦堂那边。 果然! 那囚隆道中最大的那块木板,此时自然挪到了出口。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 甚至距离最近的隆皇,都没注意到秦堂究竟是怎么解开的! 在他看来,这老七不过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废物,这次竟然能够压自己一头? 一时间,这位大皇子突然间感觉到一阵妒意,这窝囊废,怎么就能解得开? 第24章 新的赌约 “已然解开了?”大金国师整个身体突然停顿了,带着一脸的惊异, “不可能,这囚隆道纵然是我,还需要半柱香才能够解开,距离我吩咐点香不足十息,你怎么可能完成?定是凑巧!” “不过是你们金国人盲目自信罢了,这些东西,我早已经在大隆一本名为《修物》的古籍之上看到过,其本名,也不是你们这些心胸狭窄的家伙所起的什么囚隆道。” 秦堂一脸不屑,盯着手中的玩物,比这初级难度不知道高多少的华容道,他都已经十分熟悉! “胡说!简直是无稽之谈!” 金国国师沉声开口,脸上仍旧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他望向秦堂方向,眼眸尽是狐疑,不禁说道: “定是你胡乱拨弄而为,除非你能够再次将其破解,否则,这个结果,我们金国不信!” “金国国师竟是如此信口开河之人吗?”隆皇一直都在盯着秦堂那边的状况,眼看到这个最不受自己待见的老七竟然真的解开这囚隆道,心中自然惊喜。 “不着急,早就猜到了你们会有这样的想法。” 秦堂轻笑,在周围几人惊异的目光中,他直接闭上双眸,一只手按在刻有乾字的木板上,竟是直接闭着眼睛便再次将其破解! “好!七皇子聪颖无比!这次,我倒要看看这金国众人还有什么话说!” 一边突然出现一个粗犷的声音,如同雷阵一般。 大隆朝众人听到这话,立即都愣了一下。 秦堂闻声望去,只看到一个脸上带着疤痕的老臣,脸上堆满了笑容。 荣国公李三秋,早在二十年前,便已经是整个大隆朝数一数二的武将,只是因为常年征战堆积了暗伤,最近几年鲜少在朝堂上露面。 这次,也是因为金国使者来访,这位老将军才出关。 “怎么样,国师还满意吗?”秦堂将手中的玩具再次放在金国国师面前,脸上挂着笑容,眼里,却藏有一丝冷意,他眼下一边将手放在脚下鞋子上,一边说道, “这囚金道,我已然解了两次,如果国师还不满意,本皇子也可以试着,用脚来解开试试,就是在这大雅之堂上,怕会伤我大隆风度。” “老七!你在胡说些什么!金国使者这次前来,先有摄政王,后有国师,皆是德高望重之人,他们怎会毁约?快将鞋子穿起来!” 这一时刻,隆皇的声音恰逢时宜地响起来,在将秦堂喝止的同时,这位帝王也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目的,将摄政王耶律洪和国师,完全架了起来! “就是,人家金国这次有如此诚意,七皇子放心,他们不会不认这赌约的!”荣国公李三秋立即接上话茬。 “恭喜陛下,天佑我大隆,收复失地!” 由兴国公带头,带领一众文臣武将,立即跪拜在地上,齐声高吟。 左天罡、杨开泰这几个大皇子心腹,眼看到七皇子这窝囊废竟然拿了头功,心中自然愤恨,但是这收复失地的大功,岂容他们个人揣测,当下随着便跪在地上。 “这……”一时间,包括金国摄政王耶律洪在内,金国使者竟然全都哑口无言! 他们这次前来,本是抱着必胜的决心,料定了大隆找不到机会拒绝他们,却没想到,粮食还没有见到,竟是先丢失了河西走廊那块地? “这个,河西走廊的收拢问题,咱们两国可以稍后再议,诸位金国使者,还是先向我们大隆皇帝陛下,跪安吧?” 兴国公常煜此时满脸堆着笑容,特别是看到七皇子之后,嘴巴都合不上了。 此刻,众位金国使者只得将目光看向了他们的摄政王,在得到了耶律洪的默认之后,几人才不情不愿地跪拜在大隆的朝堂上,但是这位摄政王本人,却只是双手作揖,向隆皇深鞠躬。 此时,秦烈望向他这边,他在那玩具上头本就吃了亏,被秦堂给完整地压了下去,眼下自然是要找个理由,再次在父皇的面前刷一波存在感。 当下,他直接开口说道: “没想到,金国摄政王竟然如此不讲信用,不是说跪安吗?您这腿,怎么弯不下去?” “诸位,我们在此前虽说了要行跪拜之礼,但是并未指名道姓,谁一定要行这个礼吧?”耶律洪脸色铁青,漠然地看着周围的大隆一众文武: “当下,我金国国师已经做到了我们的承诺,也就不必,非揪着这一个小问题不放吧?” 这话放在众多文臣武将心中,自然是不愿买账,一个个义愤填膺,已然打算再次斥责,却听到了龙椅之上的那位说话。 “好!”隆皇在龙椅之上沉声开口: “我们确实不该揪着这点小事不放,兴国公,你这就带上六部官员,与诸位金国使者一起,好好商议一下关于收回河西走廊之地的事宜。” “好了,金国使者的提议,我们不日的朝会之上将会再议,你们可以先行退出去了!” 听到这话,金国一众人,虽说心中很是不忿,但眼下却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金国国师,此刻只能一脸阴翳地望着秦堂的方向,思虑再三,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大隆朝的七皇子,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没想到,你们这里竟然还藏着这样一个人?” “到明日,我将会再次带来几个谜语,作为咱们这次相商事宜的彩头,希望到时候,七皇子的聪慧头脑,还能发挥作用!” “国师慢走,今晚可要好好想想,别到了明日,被我们皇子再乱了头绪!”荣国公李三秋,素来是不怕事的主,此刻仍旧对着那些人冷嘲热讽。 等到金国使者全都愤然离场,整个朝堂上下,顿时开始出现一阵激昂的笑声,带头人,自然还是这位老将军李三秋。 “我说陛下,七皇子这算是立了头功一件呐!” 老将军一边说着,走过来拍着秦堂的肩膀,毫不避讳还有数名武将在场,说道: “这动了动嘴皮子,就把咱们大隆数十位将军打了十几年的河西走廊夺了回来,这放在整个大隆朝历史上,都是独树一帜啊!” “说得不错!”隆皇坐在龙椅上,此刻头上的阴翳顿时散开来,一脸笑容地看着秦堂那边。 没能想到,这个平日里最不受自己待见的儿子,竟然还有这样的手段? 一时间,某些想法在这位帝王的心中生出,莫非这小子,十几年以来,都将自己的心性藏在了那个跋扈、淫欲的表相里? 第25章 反向赠礼 “老七,你这次算是立了头功一件,不仅将那些金国使者嚣张跋扈的气焰给压了下去,还出人意料地收复了我们大隆的失地,说说看,想要什么奖赏?” 隆皇眼看着秦堂,脸上带着欣然的喜色,平日里最被自己看不起的儿子,这次是真的给他张脸,给大隆张脸了。 “父皇,儿臣只不过是耍些小聪明,跟大哥和三哥相比,实在是微不足道。”秦堂赶忙说道。 “哼,你倒是有心,这时候还不忘拉他们一把。倒是老大老三,平日里被这朝上众臣都捧上了天,怎么这次,差点让我们大隆都沦为了笑柄?” 隆皇说着,冷眼望向一侧的秦烈和秦火,这两个家伙此刻只觉得背后冷汗涔涔地往下冒。 特别是作为大皇子的秦烈,身上本承担着大隆众多朝臣的希望,这次,他原本应该大放异彩,彻底将金国使者的气焰打压下去,直接夺得东宫之位。 但是谁能想到,自己竟然会被秦堂这个废物压下去一头? 收复失地,那可是当今的大隆最为重要的事情,竟然会被这窝囊废一两句话便拿下了下来。虽然金国那边认与不认两说,但是这从道理上和名义上来讲,名义上已经属于大隆了。 秦烈心中气愤无比,两只手耷拉在腰际不断抖动,但是面对隆皇的冷漠目光,他如今也只能赶忙说道: “是我和三弟鲁莽了,未能想到这金国竟然还有这种卑鄙手段,儿臣一时不慎,进了对方的圈套,还请父皇责罚!” 秦火站在其边上,嘴巴开开合合,半点却憋不出什么,只得附和一句:“请父皇责罚!” 两人说话之后,秦堂眼珠一转,赶忙开口: “父皇,两位皇兄只是一时失虑,反正现在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就不必过于责罚两位皇兄了吧?” 他说这话,可不是真为这两个家伙求情。 实在是因为自己此时太过于缺钱,而这两个人,在众皇子中,是有名的富豪,秦堂之后的一些计划,还需要这两个家伙作为助力。 周围的杨开泰听到这话,为了避免大皇子受到责罚,赶忙接上话茬: “启禀陛下,七皇子此言不错,而今我们收回失地,没有必要再责罚两位皇子了!” “也罢,你还是来说说,自己想要些什么奖励吧!”隆皇摆动着袖子,再次将目光看向秦堂那边。 “启禀父皇,儿臣不过是耍了些小聪明,实在不敢在众多文臣武将之前要求什么的赏赐,况且身为儿子,为父皇解围乃是本分,过多要求,岂不显得生分?” 听着秦堂说话,龙椅上的隆皇眼神变了变,却并没有多说什么,开始在心里揣测。 老七平日里一直在隐藏,可朕金口都开了,这个时候就是该顺着杆子往上爬,让朕免了他去北疆的事情。 怎么偏偏谦让起来了? 总不能老七真的是脑子缺了根弦?不过是歪打正着捣鼓出了那些古怪东西? “只是父皇,儿臣确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秦堂见自己这便宜老爹摆手示意,当下便说出口: “金国人素来喜欢钻研这些古怪玩意儿,恰逢儿臣曾经在那《修物》一书中看了不少有趣玩物,他们既然有心出题考我们,那不如,儿臣也准备些礼物,让那金国国师也头疼一番?” “看不出来,七弟平日里,还有这些爱好?不过这些小聪明,还是少显露得好!” 三皇子秦火立即说话,众皇子中,他同样有希望入主东宫,自然不希望看到秦堂一人在朝堂上大放异彩,找着机会就要开口排挤。 秦堂故意挤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没办法,大事交由诸位皇兄弟,这小事情,当然也要有人来做。” 众武将中,荣国公一听这话,方才很是欣喜的脸上立即多了不耐烦,言语毫不避讳: “三皇子,这话有些不对吧?七皇子刚刚可是凭借这些小聪明,做了件天大的事情啊!” “行了,诸位爱卿都安静些吧。” 隆皇无奈地看了一眼三皇子秦火的方向,他故意针对打压老七,自己又怎会看不出来。 只是这次,老三的气量和手段,实在是显得有些稚嫩了。 “父皇,儿臣斗胆,还想要一个木匠和铁匠作为帮手,望父皇成全。”秦堂又赶忙说道。 闻此言,心情本就不定的隆皇又不禁皱了皱眉头。 在众皇子中,也就是这个老七,连这点小事情,都要先过问一遍了。 当下,这位皇帝只能摆了摆手,将宫中负责御制工具的木匠和铁匠,都调到了秦堂身边。 此时的兴国公府内,两位绝色的美人也正在关注朝堂之上的事情。 作为秦堂的未婚妻,余秋雁嘴上说着不在意,但还是生怕那个未婚夫在大殿上说错了话,到时候,再连累到自己。 “什么?你说秦堂那个废物,竟然在数位大臣都无法破解难题的情况下,将那什么奇怪的物件破解了?” 余秋雁一脸疑惑地盯着面前的常玉玲,美目之中满是震惊。 她没能想到,那个跋扈的皇子,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连大皇子都没能破解的古怪玩意,他有什么本事,一定是凑巧而为之!” 到此时,余秋雁仍然在狡辩,实在难以将秦堂和那些有用之人联系在一起。 “你呀,还是嘴硬!”常玉玲眼看着这个傲娇的姐妹,也不点明,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继续说道: “而且我听说,秦堂竟然在大殿之上提出来,以收复河西走廊之地作为赌约,来破解那所谓的囚金道,所以现在,我家老头已经带着六部官员,开始同金国人商量这些事情了!” “就他?他能想到这些事情?”余秋雁顿时更加怀疑,没想到,那个废物竟然还能有这样的心性? 两人当下一合计,便直接跨上轿子,来到了那原本的燕王府内。 尚未踏入王府的前厅,两人便先听到了后院里,传来秦堂的声音: “对,就是这样,制造一个这样的装置出来,然后装在之前咱们弄好的一号装置里面!” “这个家伙,又在摆弄些什么?”余秋雁带着一脸的疑惑,立即拉着常玉玲来到后院。 只看到秦堂头上裹着一块布子,正拿着一根古怪的羽毛在纸上画着些古怪的方圆图案。 “你这又在搞什么鬼?”常玉玲立即问道。 “呦,两位王妃到了。”秦堂看到两人到来,这才慢慢起身,轻笑道: “为夫正在准备送给金国国师的礼物,到时候,一定让他们大吃一惊!” 第26章 再出难题,得寸进尺! 第二日一大早,大隆朝的众多文臣武将们已经来到朝堂。 要说最为兴奋的,还是兴国公常煜,昨日他带着户部和吏部的众多官员们,同耶律洪等人商量了整整一天,已经算是基本敲定了收复河西走廊之地的一些基础事宜。 虽说昨日忙忙碌碌,但是现如今,这发须皆白的老爷子,还是一脸笑意地摸着自己的胡子,欣赏地看着那边的七皇子秦堂。 他虽说听常玉玲多次提起秦堂那些聪慧一面,但是经由昨日一事,这位老国公,才终于认同了这个说法。 此刻,身为摄政王的耶律洪终于带着一众金国使者,顶着一脸阴翳走入朝堂中。 “金国使团觐见大隆皇帝陛下!”在耶律洪的带领下,众人对着龙椅之上的隆皇很是恭敬地鞠躬。 见到此状,不等周围众多大臣反应过来,秦烈立即站出来,脸色骤变: “不对吧,摄政王,国师大人,我们昨日不是定好了,你们金国使者觐见陛下,要行跪拜之礼吗?” “就是!这大金人怎么跟孩童一般,说话跟放屁一样?” 武将之中的李三秋立即开口,昨日朝会他便已经憋了一肚子气,今天便直接不再遮掩。 “哼,我们所谓行跪拜之礼的赌约,只是昨日有效,毕竟此前,并未说明要行几日的礼吧?” 金国国师完颜奇,昨天被秦堂压下去的气焰,再次攀升起来,漠然地盯着周围众人。 “混蛋!你这秃驴,半点道理都不讲!” 大隆朝上,只听到‘铮’的一声锐响,李三秋已然将腰际的宝剑抽出鞘,他这出了名的暴脾气,终于忍受不住。 “嗯,大隆朝这是何意?打算同我们金国开战吗?”身为摄政王,耶律洪都有些意外。 没想到,李三秋这个倔驴竟然竟会两次上朝?那些探子们不是说,这老家伙已经多年没有来朝了吗? “哼,你们金国人如此不讲信用,怎的,还不由老夫开口?”李三秋分毫不让,作为常年征战,特别是抵御金国的大将,他可不会惯着这些人。 作为皇帝,隆皇只冷眼看着这一切,他也正好可以借着李三秋这个蛮横的脾气,杀一杀这些家伙的气势! “陛下,不如还是先听一听我们今日所要与大隆商议的事情如何?” 被几个金国护卫护在中间的国师完颜奇赶忙开口,他可生怕再招惹了这老匹夫。 这时,兴国公赶忙来到李三秋边上,小心翼翼地将那把锋利长剑放回剑鞘,不忘在老国公耳边嘀咕: “老李,你别胡闹,我昨日刚与这帮鞑子商定了河西走廊一事,不要因为这些事情,再让这帮家伙反悔了!” 李三秋闻言,脸色才稍微变了变,长吐出一口气,不屑道:“哼,那便听听那秃驴想说些什么!” “那便请国师来说说看吧。” 隆皇早在金国使团走进朝堂,便看到了几个士兵手中拿着的那几个稀奇古怪的东西,毫无疑问,这便是这金国国师所谓的“谜语”。 “诸位请看,我们今日前来,共带来三样稀奇宝贝,这前面两样,相对来说较为简单,若是在场的诸位可以破解这两样宝物,我们的士兵,才会打开第三件宝物。” 完颜奇说到这里,脸上露出狡黠的讥笑,特意看向秦堂那边: “若是诸位连这两件宝贝都破解不了,那也就没必要关注最后一物了。” “对了,我们今日直接将赌约说明白了,若是在场的大隆臣子们没办法解开这几样宝物,那便要无条件向我们金国输送粮食,并且,隆国北疆的防线,要后撤三十里!” “三十里!简直是痴心妄想!”这次,饶是好脾气的兴国公,脸上都出现了怒气。 这三十里,刚好出了北疆防线的关隘。 几乎等于敞开北疆防线,任由金国人南下! 秦堂一语未发,依旧在注意着他们这次带来的东西,其一,有不少大大小小的圆形木板插在棍子上,正是五层的汉诺塔,自然也在原本的基础上有了些改进。 另外一件,则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复杂的七巧板拼图,当然,对于秦堂来说,也就是多看几眼的事情。 “七皇子天资聪颖,昨日已然解开了我们的谜团,怎么,今日你们大隆怕了?”耶律洪看着龙椅上的皇帝,将这个问题直接抛向了隆皇那边。 “诸位爱卿,敢问哪一位赶上前来,试着解开金国使团所带来的这些谜题?”隆皇无奈,只能开口,毕竟这种时候,他们总不能当场拒绝金国。 整个朝堂上,顿时鸦雀无声,此事可是再次关乎大隆的国土大事,而且,相比于河西走廊之地,北疆的战场,才是重中之重! 这种时候,谁若是敢逞能,岂不是要被整个大隆唾弃? 而且这两样东西,怎么看,都要比昨日那囚金道更为复杂些。 “陛下,怎么这满朝的文武,英雄之辈,今日却都成了哑巴?”完颜奇趁机问道。 隆皇这边,单手托在下巴上,还在思考如何,还不等到他开口,大殿之中便突然传来杨开泰这位吏部尚书的声音: “陛下,既然七皇子昨日已经破解了囚金道,不如今天这几个物件,也让七皇子来试一试?”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放在了秦堂的身上。 谁人不知,这礼部尚书乃是大皇子一派的党羽,此刻说这种话,一方面是为了打压七皇子秦堂昨日的气势,另一方面,只怕也是为了找人来背锅。 毕竟,万一大隆朝真的无人能够解开这些物件,总要有个人来承担丢失国土的责任,这个窝囊废皇子,正合适。 “此言极是,凭七弟的聪慧,解开这些物件,只怕不难吧?”秦火立即开始拱火。 秦堂面带笑意,对上周围一众问询的目光,他又岂会不知这帮人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是而今,只能装作被赶鸭子上架的样子,先向隆皇行礼: “父皇,那儿臣便斗胆一试。” “看仔细些。”隆皇沉声道,他对上这个儿子的目光,在其中倒是看到了自信的神情。 秦堂此时从金国使者手中接过那汉诺塔,然后举着这东西在大殿上晃了晃,特意说道: “诸位大臣,几位皇兄,我见识短浅,想要破解此物,还需要几位在边上帮忙,出谋划策,还望诸位,不要吝啬自己的聪明才智才好啊!是吧,大哥?” 第27章 燕北之地 一听这话,本等着看好戏的秦烈,顿时愣了一下。 这老七,到底在想些什么,这种情况下还想着拉自己下水? 若是他在这古怪物件上头胡乱放置,到时候丢失了国土,父皇势必会将怒火直接迁怒在自己头上啊! “这,大哥头脑简单,这种动脑子的东西,实在不适合我来搞,不如,让你三哥帮忙吧!” 秦火听到这话,赶忙说道:“嗯?大哥,你这说的什么话,昨日愚弟可是还不如你呢!” “够了!还嫌昨日不够丢人吗?”隆皇沉声开口,一脸怒气看着这两个儿子,为了摆脱这次的局势,他们还真的是丝毫不避讳贬低自己啊! 此时,大殿中的众臣们个个心惊胆战,生怕被这七皇子点名。 看着这七皇子睁着一双诚挚到近乎纯真的眼睛,一时间,众人都不知所措,这位七皇子,到底有没有明白解不开这东西的后果啊? “那就让我自己来试试吧。”秦堂眼见无人回应自己,便带着这汉诺塔来到完颜奇面前: “国师大人,我们今日的赌注,你们只说了金国所赢之物,我们大隆,可还没有说自己的赌注啊!” “哦?七皇子的意思是,你还要加码?” 完颜奇倒是意外,没想到这七皇子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还敢跟自己谈条件?真以为自己昨日侥幸赢了,自信便来了? “你们今日再次对我父皇不敬,让我很生气,不如这样,我若是解开了你们这前两件器物,金国使团,包括摄政王耶律洪在内,都要向我父皇磕三个响头,如何?” 秦堂此刻义愤填膺,只说自己是想要为父皇讨一个尊严回来。 听到这话,耶律洪甚至都没有思考,便直接答应:“仅是如此?我们应了!” 这位摄政王很是自信,只因为这三件奇物,在他们金国已经研究了多日,纵然是国师亲自来解,都要花上些许时间。 这七皇子乳臭未干,全然不被他放在眼里。 “别着急啊,既然金国是想要粮食,那么,你们总要付出些什么吧?要粮食可以,那就要拿同等的东西来换。” 秦堂一边说着,又拿着那汉诺塔来到众臣面前: “诸位大臣,不知现如今,我们大隆最缺的东西是什么?” 这个问题,一时间可难住了群臣,如今大隆缺少什么,大家各执一词,还真就不知道最缺的是什么。 此刻,兴国公撇开众人,直说道: “战马!殿下,我们大隆而今最缺少的便是战马!” 隆国与金国这些游牧民族战斗,最吃亏的地方就在于他们的骑兵数量稀少,无法形成追击趋势,也在一定程度上助长了这些异族的气势。 “好好好,你们要战马,这个我们之后可以商量,现在,七皇子,可以开始破解我们的谜题了吧?” 一边的摄政王耶律洪早就已经不耐烦了,在他看来,无论秦堂提多少条件都没用,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能力破解这些谜题! “别着急啊,我还有一个条件。”秦堂带着笑意,看着已经不耐烦的金国使者们,半点不急,来到完颜奇的面前,道: “国师,不如这样,我若是破解了这些谜题,你还要跪下来叫我师父怎么样?” “你说什么?”完颜奇立即一惊,不曾想到这小子竟然将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 “让我认你为师父?” “是啊,你看,我都能把这些东西解开,那岂不是说明我比你要强?古人云,三人行,必有我师,你能捡到我这样的师父,那是你的福气!” 听到秦堂这话,完颜奇顿时耳根子都红了,心里已经不知咒骂这小子多少次,但眼下,他也想看这七皇子出丑,便直接问道: “说了这么多,那皇子若是无法解开谜题,该如何是好?” “本殿下的头给你!”秦堂直接说道。 周围众多大臣一听这话,立即被吓得不敢出声,幸亏方才没有与这七皇子站在一起,否则他若是死了,自己岂不是要陪葬? “你的头有什么用。”耶律洪不禁讥笑,沉声道:“不如这样,若你输了,我们要多少粮食,你们大隆就要给多少!” “行啊!”秦堂几乎不假思索,立即便给出了应答。 他有十足的自信,可以破解这些所谓的谜题,而且这样说,还可以顺势打消一些人对于自己心性的揣测。 一听这话,边上立即有人坐不住了。 “老七!你在说什么,想要多少给多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秦火心中挂着怒火,张口呵斥。 左天罡冷笑,本以为这七皇子一直以来都在藏拙,但是看他现在说话,这小子就是单纯的缺根弦! 因此,他直接说道:“此事的确欠妥,你七皇子一句话,便有可能将隆国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够了,老七,你有把握吗?”隆皇脸色铁青,方才老七的“无心之举”,可是让整个隆国上下,都开始紧张了! 纵然是他对秦堂有些信任,却也不想让他如此胡来。 只是眼神转动间,他便对上秦堂自信的神色,也便默认了这小子的胡闹行径。 反正这次,金国就为粮食来的,拿不到粮食,他们不会罢休。 “那好,条件都谈妥了,我便来试着破解此物,时间可能会有些长。” 秦堂一边说着,开始认真拿起这汉诺塔推算。 汉诺塔,原本就是依靠递归原理来进行推算的玩具,同样只需要掌握其基本的运行规律,就能十分轻松地解决。 在秦堂身边,兴国公、荣国公等众人,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位七皇子,生怕他出现什么差错,解不开这些古怪的玩物。 “怎么样,七皇子,若是无法解开此物,你们大隆,可就要准备好粮食了。” 金国国师完颜奇这次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很是期待这位七皇子到时候要如何收场。 “别着急。”秦堂只露出一个笑容,刚刚,他只是在熟悉这个被改进过的汉诺塔,这次,已经有足够的把握。 只见他在双手舞动,在三个圆柱之间不断搬运着圆盘。 有些比较聪明的大臣顿时就看出了端倪。 “这……妙!妙啊!” “此物果然精妙,每次只能移动一个圆盘,看起来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可七皇子这番操作,别说只有五层,就是再多几层也不过是多费些时间的问题而已!” “天佑我大隆,真是天佑我大隆啊!” 不多时,伴随着金国国师诧异的语气,一个由上到下的完整汉诺塔,已经出现在其面前。 “不可能!此物纵然是我,都要用上半天时间研究其构造,你怎么可能如此轻松地破解?” 完颜奇脸上的喜色骤变,已经变成了惊恐。 第28章 秒解难题 “早就说过了,是你们金国人耳目闭塞,这些玩具,我早都已经看过了。” 秦堂轻笑,脸上带着不以为然的表情。 “好!不愧是七皇子!” 边上,刚刚还无比紧张的兴国公立即喜笑颜开,看着秦堂的眼神中立即出现欣赏的意味。 若说昨日时,他还对于七皇子能够破解这些东西存疑,那么今日,是完全相信了! “老七,看不出来,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秦烈皮笑肉不笑,很是好奇地看着自己这个七弟。 这家伙,分明有能力破解这些东西,还非要再给自己挖一个坑! “大哥,我只是之前有些不熟悉。”秦堂赶忙赔笑。 此时,大隆朝的众多臣子们,却又听到那位金国摄政王的冷笑: “哼,不过是破解了一个最简单的道具,便如此沾沾自喜?七皇子,还有另外一件物品,等着你大显身手呢!” 荣国公李三秋立即在边上嘲讽:“这算什么,天佑我大隆,区区小玩具,怎么可能难倒七皇子?” “诸位莫要逞口舌之利,还是静待七皇子的表现吧。” 完颜奇将目光放在秦堂身上,到此时,他的语气已经有些弱了,对于秦堂是否能够解开接下来的这几件玩具,他已经开始怀疑。 秦堂并未再多说什么,从使者手中接过那个被打乱拼图。 拼图是5??5的规格,24块小图被镶嵌在一块木板中,只留下了一个能够挪动的空白处。 说白了,这其实还是华容道的变种。 只不过规则不再要求把某一块移出来,而是要按照顺序将图画拼完整。 这种玩具,就算是被改进过的,也一样是用递推原理便可以很轻松地解开来。 因此,在众目睽睽之下,秦堂仅仅是用了不足一刻钟的时间,便将这些被打乱了顺序的拼图还原。 那拼图上,画的正是金国草原之神长生天。 边上的兴国公等一众人,此刻早已经放声大笑。 “哈哈,这秃驴,这下子老夫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李三秋人高马大,此刻指着金国使团的方向,脸上都笑开了花。 “眼下,只剩下了最后一样谜题,我看,金国使团还是不要打马虎眼了,拿出来,让我们众人一起开开眼吧。” 隆皇沉声道,眼睛在大殿众人的身上飘过去,却很快便注意到了在秦烈和秦火等人脸上,带着些不情愿的感觉。 几个皇子这样的反应,不禁让隆皇有些失望。 这几个小子,终究还是心底太嫩,藏不住事,再者说,老七这个公认的窝囊废,哪里能够被他们视为对手? “哼!大隆莫要高兴得太早!”完颜奇沉声开口,整张脸都已经红到了耳朵根,转身便从身后的随从手中接过了他们已经准备好的最后一样谜题: “此物,是我们金国数位著名学者,在一起研究了大半年的时间,才最终完善出来的奇异宝物。” “这东西被横竖划分为了9个方格。” “要将1到9九个数字填入这些格子里,要求任何横纵上的三个数字相加都相等。” “我想,凭借七皇子的聪慧过人,应该能够做得出来吧?” 秦堂听到这话,赶忙皱着眉头看过来。 仅是一眼,他便看出来,这不正是那九宫格吗? 九宫格要求填入1到9九个数字,要求横纵相加都等于15。 这种东西,在现世那是连小学生都能轻松完成的题目。 只不过,在这个世界,没有发现过洛书河图,甚至没有发展出完整的数学计算。 人们对于数学的观念,仍然处于计数的初级阶段。 对于这个世界的人,自然算是难题。 不过这些,自然难不倒秦堂,他先是装模作样地思考了片刻,脸上带着很是难堪的表情。 边上的秦火,眼看着自己这个弟弟出现这样的表情,立即便凑过来,装作很担心的样子: “七弟,如何,这件奇物你可有法子破解?” 隆皇盯着下面,顿时脸色阴沉,这老三,也就只能在这个没脑子的老七面前耍耍小聪明了! 秦火这一问,无论秦堂是否可以破解这最后一件奇物,都要在心里对他有个印象,最好是秦堂无法解开难题,到时候他再顺势求情,还能在隆朝朝堂上挂一个仁善的名头。 “的确是有些难度,不如,三哥你同我一起破解?”秦堂再次看向秦火。 面对再次递来的橄榄枝,三皇子脸上立即又出现些局促,目光在边上众人间飘过,赶忙说道: “啧,并非三哥不想帮你,实在是三哥平日里舞枪弄刀习惯了,这些奇技淫巧,实在是疏于揣摩,只怕到时候,再给七弟帮了倒忙。” “那便让七弟斗胆一试吧。” 秦堂只得叹一口气,随后很认真地将这九宫图放在地上,脸色沉重。 “七皇子,如何,可有法子?”常煜赶忙凑到他身边,看着七皇子这紧皱的眉头,有些担心。 “七皇子,若是解不出来,便早些将脖子洗干净些。” 很认真看着这边的完颜奇,可是十分高兴,已经看出来秦堂骑虎难下的境遇,立即冷嘲热讽: “此物,可是我同几位学者认真研究过,其中暗含周天星象,奇门遁甲,阴阳五行,再加上北斗七星脉络定局,除非将所有关联全部汇于一点,否则,那是全无半点头绪啊!” 却见,秦堂突然间蹲下身子,两只手在空中不断变化着,似在推演,口中还振振有词: “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乾坤兑艮……” 完颜奇一听此话,顿时感觉到惊疑,心中仿若雷声大震,这七皇子口中言语,竟如自己平日所钻研事物如出一辙! 而且,听其口中之意,那破解之法,恐怕更为精纯! 就见秦堂随手在每个格子里填上数字。 群臣急忙上前查看,只见他们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顿时惊喜地叫出声。 “十五!” “每一横每一竖里的三个数字相加都是十五!” “七皇子又解开了!” 一瞬间,完颜奇仿佛被天雷击顶,一脸诧异地看着秦堂,竟是已经破解了这个自己引以为傲的难题? 大隆宫中,文臣武将们也一起被这七皇子的手段吓住,竟无一人敢先出言,未能想到,这七皇子竟然还真能吐出来这一大段话来? “哎,果然是荒蛮之地的研究路数,《修物》古籍中,早已经将这事物的解法记载得清清楚楚,而且大有研究,只可惜,此书给我不慎丢失了。” 秦堂一边说着,将九宫格从地上拿起来,不禁说道: “可惜了,身为夫子,却不能将此奇书传于弟子,是我这个做师父的失职了,还望小光头徒弟,不要记恨为师?” “你!”完颜奇脸色惨白,望向摄政王耶律洪方向,却也只能看到后者的冷漠和怒火。 “说得好,现在,我们大隆,应当正式接受金国使团的接见了!” 龙椅之上皇帝立即开口,一对眼眸中,带着不怒自威的气魄,来自帝王的威仪压力,顿时盖在了金国使团的头顶。 第29章 拜师礼,要礼!回礼! 金国使团众人,此时一个个脸色通红,但是在此前,他们已经与那七皇子打赌,当下,也只能认命。 包括摄政王耶律洪在内,几人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跪在地上,对着大隆皇帝叩了三个响头。 “金国使团,叩见大隆皇帝陛下!” “平身吧!来人,为金国使团赐座!”隆皇恐怕是整个大隆朝廷最高兴的人,如果说昨天,他还因为那摄政王的巧舌如簧心中有些不忿,今日,便算是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当下,他的目光落在秦堂那边,面露喜色。 如果昨日这小子是凑巧做到,那么今天连破金国使团的难题,便足以说明,这孩子至少在这些方面,还有他独到的能力。 “诶,对了,都说佛家人不打诳语,这某个和尚,可是在之前就已经有了约定的,总不能,说话不算数吧?”秦堂故意说道。 此言一出,立即引得大隆朝廷众人哄堂大笑,特别是那李三秋,声音都已经盖过了半个宫殿。 “你!”完颜奇自然知道这小子的意思,但他身为金国国师,总不能食言,而今无奈,只能跪在地上,对着秦堂的方向,极其不情愿地嘟囔了一句: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秦堂听了这话,却不言语,只望向常煜方向,道:“兴国公,按照咱们大隆的礼法,他国使团到来的吃食,是怎么个配置?” 常煜是何等人?仅一瞬便明白了其意思,立即说道: “回皇子,依照我大隆礼法,使团前来,所住所食,皆是与陛下饮食相当,可谓尊贵无比了!” “那怎么的,我这徒儿说话有气无力的?”秦堂一说这话,立即引得在场众人哄堂大笑。 完颜奇眼见此状,一张脸立即又腾地红了起来,只得扯了嗓子喊:“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徒儿快快请起。”秦堂赶忙上前,将其搀扶起来,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但是嘴里头,却吐出来一句: “无论是乡间小童,还是皇亲贵胄,拜师入门,都是要有个拜师礼,徒儿贵为金国国师,不知道,给为师带了个什么礼物?” “你!”完颜奇一脸诧异,眼睛盯着秦堂那张真诚的脸,扭头,却又对上了大隆的满朝文武,这些家伙,也早都做好了准备,要看他的笑话! “老七,你说什么呢!人家金国国师好不容易到咱们这来,岂是来让你敲竹竿的?”边上的秦烈很是认真地“呵斥”一番。 “诶,皇兄,这怎么叫敲竹竿呢?金国素来重礼,我也只是为自己学生补齐礼数而已。”秦堂仍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思虑再三,这位金国国师还是长叹一口气,从自己袖口中,取出来一块土黄色的玉佩,交到秦堂手中: “这块玉石,是我随身带了数年的宝物,其表面所雕刻的纹理,也是奇门遁甲的真正演绎,想来,会得到师父的青睐。” “妙哉,妙哉,弟子送与为师这件礼物,甚得为师喜欢!” 秦堂立即开口,自己而今目的已经得到了,自然要尊重这位金国国师。 能够从其手中得到他的贴身之物,等自己到了朔北那边,此物,可能会起到奇效! 这时候,朝堂之中,在椅子上坐立不安的摄政王耶律洪,“腾”的一声从椅子上起身,脸色阴沉,对着隆皇那边行礼,沉声道: “而今,我们要向大隆皇帝的献礼也已经送完,那我们也就该离开这里了,至于此前向贵国承诺的战马,自然由我们的使者,同兴国公等,仔细商议!” 他说完此话,便扭头准备离去。 完颜奇,在这大隆皇宫受了奇耻大辱,恨不得夺门而出,但为了金国颜面,他此刻只能跟在几人身边,不情不愿地叹气。 “稍等,还请摄政王稍等!”秦堂见状,赶忙跑到众人身前,拦住耶律洪的脚步。 “七皇子,可是还有何事情?” 耶律洪眼神中透露着警惕,经历过这些事情,他此刻恨不得亲手活剐了这家伙,但此刻,只能耐着性子,想要看看这小子还能做出来什么名堂。 却见秦堂赶忙向他赔笑,然后看向龙椅方向,双手作揖: “父皇,儿臣昨天夜里,也成功地复原出了《修物》之中所记载的一件奇物,其具体作用,同囚金道等,如出一辙,儿臣斗胆,由我向金国国师提出挑战,同样也算是我们两国相交之间的彩头。” “老七!别胡闹!”秦烈这时候赶忙说话,眼看着秦堂一次次地出头,他可是真的急了。 现如今对付老三和老四已经够让他头疼的了,这要是再来一个老七,这储君,到底还能不能住上了? “你还有这样的东西?”完颜奇整个人如临大敌,看着秦堂那边充满了惊疑,但同时,他也想到了些其他的可能。 如果自己这次可以解开这七皇子的谜题,说不定,还可以反过来将这大隆朝廷一军,将丢失的战马和土地,再次拿回来! “国师,你有何想法?” 耶律洪扭头看着完颜奇,他同样抱有这样的想法,自己这次出使大隆,可谓损失惨重,倒不如先看看这七皇子在搞什么鬼。 “既然七皇子想要再来比试一场,那我们金国,岂有不战而怯的道理?”完颜奇一边说着,立即看向秦堂: “七皇子,那便将你所准备的那件奇物,拿出来让我们大家都开开眼吧?” “别着急啊,按照咱们的规矩,还是先将我们双方的赌约,来确定一下吧。” 秦堂轻笑,这次直接跪在地上,对着自己这便宜老爹说道: “父皇,这次双方的赌注,儿臣斗胆,请父皇亲自来选定!” “由朕来决定?”隆皇面露沉重之色,经过这几次的比试,他此刻已经可以确定,秦堂的能力定然是要超过这完颜奇,他所制作出来的东西,也有极大可能,会难倒这个金国国师。 因此,这位皇帝心中所选定的赌注,已经有了雏形,那必定要是一个足以决定的两国之间局势的重中之重! 第30章 以天下为棋局,豪赌! “不如,我们两国再以土地来进行赌注,不知摄政王,意下如何?”隆皇看向金国使团那边,在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判断。 “那不知,隆皇想拿哪块地方来赌?”耶律洪此时也来了兴致,反正他们如今已经输掉了一块河西走廊,如今再不济,就是丢掉一块地方,几年之后,再打回来就是了。 但是反观大隆国,若是丢掉了几块边疆土地,可就要有大问题了! “那这样好了,若是金国使团无法破解小儿接下来的谜题,便要将数年前,吞并我大隆的河套草原,一整个归还回来!” “那若是我大金赢了,隆国愿意付出什么?”耶律洪没有丝毫犹豫,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要狠狠地啃下来隆国一口才行! 河套草原,虽说是金国十分重要的一块跑马场,但所谓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的,这样的付出,他们认了。 “北疆防线,包括骏北三关在内,若是金国使团能够解开来,这些土地,尽数归于你们。” 隆皇话说得十分平静,但是在心里,已经泛起万层骇浪,作为皇帝,他自然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陛下不可!骏北三关断不能交由鞑子!”兴国公常煜立即跪在地上,神色紧张。 “请陛下收回成命!”司天监监正左天罡,赶忙带领一众文臣跪拜,这北疆防线,实在是让他们意外。 整个北疆防线,乃是大隆抵御金国最主要的一条战线,其中天险遍布,由大隆的传奇余国公镇守,才抵挡住了金国的数次入侵。 燕北要塞,还有与其相连的三座天险关隘,构成了最重要的因素,一旦丢失,也就意味着金国可以直接长驱直入,直捣黄龙,甚至是大隆都城,都难以抵挡金国骑兵! “陛下三思,此事必须从长计议!”荣国公李三秋,整个大龙朝堂脾气最爆的一位大将,此时都赶忙跪在地上求情,可想而知,这座雁北要塞,到底是一块多重要的地方。 “哈哈哈!好!那就依大隆皇帝的意思,我们双方,就以这两块土地作为赌注。” 耶律洪直接笑出声来,从未想到过,自己竟然有希望不费一兵一卒便吞掉大隆最为重要的雁北要塞和骏北三关! 只要金国破解了这七皇子的小玩具,回去之后,便可以整装军队,直接冲垮了隆国! “不必多言,朕心意已决,老七,将你那东西拿上来吧!”隆皇沉声开口,那只按在膝盖上的手,却已经满是汗液。 他又怎会不知道北疆战线的重要性?但是自从他登基以来,已经数次想要夺回大隆曾经丢失的失地,却都以失败告终,其最主要的因素之一,同样因为北疆战线。 余国公不止一次同他说过,燕北要塞不可能被攻破,但同时,大隆也很难以此地作为跳板,重伤金国。 河套草原,广阔无垠,只要将其夺回来,也就有了大力扩展骑兵的能力,到时候,才可以做到真正重创金国! 隆皇即位以来,虽无大过,却也少有对外功绩,因此,他一定要抓住这次的机会,利用河套草原所拥有的强大优势,为日后清扫外地,铺好道路。 李三秋闻此言,赶忙开口:“可是陛下……” “爱卿莫要多言,朕已经决定了。”隆皇沉声开口,目光看向秦堂那边,示意他将准备好的奇物拿上来。 秦堂轻笑一声,扭头看向殿外,已经准备好的几个小太监,拍了拍手掌。 下一刻,伴随着沉重的吱吖声,一大堆奇形怪状的木头和铁块,被几个铁匠和木匠们推到了皇宫中。 “嗯?七皇子这是何意?为何带来了一大堆碎块?”完颜奇满脸的好奇,眼看着那一大堆东西,不禁冷嘲: “总不能是,你临阵退缩,在将东西抬上来之前,先吩咐手下将这件器物砸碎了吧?” “老七,你这是何意?”龙椅上的隆皇,此刻是最为奇怪的人,他已经说服自己冒了这么大的险,生怕这儿子在关键时候掉了链子。 此时,边上的秦烈总算是找到了机会,他对于这个抢了自己风头的七弟是恨之入骨,立即呵斥: “七弟!你莫要胡闹,现如今变成了什么样子?还是让金国使者们赶紧离开吧!” 他说这话,自然也是说给父皇听,此时将金国使团放走了,拿雁北要塞出来冒险的事情,自然也就不用再考虑。 “父皇不要着急。”秦堂看向完颜奇那边: “做学生的,怎么能如此揣测自己的夫子?” “在之前的几次比试中,都是我们来拆解贵国的奇异道具,那不如这次,咱们换个玩法。” “诸位面前的这些碎片,可以组合成为两只名叫木牛和流马的奇异道具,它们只需要一根绳子拉动,便自行向前移动,纵遇千山海流,如履平地;不如,国师来试着,将其复原?” “哼,且不说千山河流如履平地,这世间岂有几个木头块子,便能向前走?七皇子不能是在欺诈我们金国使团吧?” 耶律洪眼眸中充满了不屑,若是这七皇子走投无路,拿出东西来诓骗他们,那这大隆,便是奇耻大辱。 “是否能够成功,就要看咱们国师是不是能够将其复原了。”秦堂满不在意,只是一脸笑意地看着完颜奇这边。 作为国师,完颜奇已经十分认真地开始研究这些木板。 片刻之后,他才挥手,将几个金国使者找过来,帮助自己一起进行拼接。 平日里他本就接触这些东西颇多,自然看得出来,这一堆木头的确能够拼出个物件,但是具体能够弄成什么东西,连他都不太清楚。 荣国公李三秋,带着疑惑的目光来到秦堂身边,轻轻拍了拍其肩膀: “七皇子,此时究竟有没有把握?我看这秃驴,似乎能看出来些门道啊!” “国公放心,此物不只是表面上这么简单。”秦堂轻笑。 木牛流马,在其特定的地方本就藏有机关,但是凭借完颜奇的能力,一定可以发现其中的机关。 因此,秦堂在昨天制作的时候,还特意留了一个心眼,将原本机关的位置,隐藏得更深,确保完颜奇也不可能发现。 第31章 赖账? 完颜奇不愧是金国国师,脑子相比于其他人,总归是要强上一些。 此时距离秦堂将那些木块碎片抬上来,过去半个时辰左右,金国使团们,已经慢慢地将这木牛流马,拼凑出了一个雏形。 眼看着对方已经大致有了眉目,坐在龙椅之上的隆皇也出现了一些担忧之色。 生怕秦堂的计划被打破,到时候,自己真的丢失了雁北要塞和骏北三关,那便是整个大隆朝的罪人了! 朝堂之上,几个皇子们站在一起,神色紧张,他们作为大隆最大的受益人之一,虽说不想看到秦堂这个浪荡的窝囊废站在自己头顶,却也断然不希望金国白白地占领了大隆的土地。 “兴国公,你这脑子也转一转,说说看,这金国国师能不能修复这物件?” 李三秋凑在常煜身边,表情犹疑,已经开始思考后路,反正自己是大隆朝有名的刺头,若是七皇子的谜题被解开了,大不了,他就提着剑,将这帮金国使团砍了。 总之,绝对不能将燕北要塞给他们送过去! “等等看吧,要对皇子有信心。”兴国公心里也没谱,只能眼睛瞪得老大,看着秦堂那边。 这位七皇子倒是脸色平静,纵然看着完颜奇已经将木牛流马都慢慢复原,他也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事实上,秦堂一直都十分认真地关注着完颜奇这边的情况,眼看着他将自己隐藏起来的机关抛在一旁,然后将封板装上木牛之中,他便可以断定,这金国国师,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此时,伴随着朝堂上出现几声惊呼,金国国师完颜奇十分兴奋地从流马的下面钻出来,开始十分欣喜地欣赏自己的杰作,还不忘将目光抛向另一侧: “七皇子,如你所见,我已经将这所谓的木牛流马,一并复原了,那么按照大隆皇帝亲订的赌约,骏北三关,可就要被我们金国收入麾下了!” “好!啊哈哈哈!”耶律洪大跨步来到金国使团这边,全然无视了地上这两个古怪的木头制品,只看着大殿中的隆皇: “大隆皇帝陛下,我们的约定,何时履行?” 大隆朝廷,立即开始出现一阵哀叹唏嘘的声音,众多臣子们,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亦有责备隆皇与七皇子父子之意,若是他们选择较小的赌注,众臣也就不必如此焦急了。 秦火立即便从众人间挤出来,一把攥紧了秦堂胸前的朝服,恨不得将其直接提起来,大声呵斥道:“老七!看你干的好事!” “就是啊老七,你这也太小看人家金国国师了,不如这样,赶紧跪在地上,向国师道歉,咱们此次的赌约……” 一侧的秦烈话都没有说完,便被完颜奇抬手制止。 这位国师可是一脸傲气:“不需要,我这位小夫子,已经送了一件大礼给我!” 这大礼,自是骏北三关。 此刻,作为真正定下赌约之人,隆皇神色沉重,心中仿佛有一声声闷雷在爆响,让他整个人都动弹不得,这次,他已然想到了,自己恐会被整个大隆唾弃! 他看向秦堂那边,心中一时间却生不出什么火气,只满是无奈,也怪自己,多年来,不了解这个儿子的心性,竟当真,将他当成了自己的手中王牌? 眼看着周围众人里,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对自己有了唾弃的语词,秦堂只能轻叹一口气,看着眼前的完颜奇: “国师,你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忘记了咱们在此前的说法?木牛流马是可以借助分毫外力,便可以自行向前移动的,国师若无法做到这一点,便不能算是将其完整地复原!” 这话出来时,就连隆皇都眼前一亮,差点便忘记了,老七在之前还特意介绍了这木牛流马的特殊能力! “这话说的,谁知道你七皇子之前是不是故意这么说的?”耶律洪冷笑,双手叉腰,丝毫没有理会众人: “说不定,是你们大隆人,为了违反我们此前的赌约,故意说出来的这样大话!” 兴国公李三秋,一看到这件事情还有转机,立即便硬气起来,大声呵斥: “混账,我大隆朝廷,岂是你们金国宵小能比?自己是小人,还想让污蔑其他人跟你们一样是小人??” “七皇子,看来你有法子让这所谓的木牛流马实现自行向前的能力?” 完颜奇沉思片刻,却仍是摇头,在他看来,这两个特殊装置应该的确可以发挥些作用,但是想要自行向前,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但如此一来,这个赌约,可就算是你们金国人输了。”秦堂轻笑,一边说着,也不再犹豫,从之前完颜奇遗留下来的那些零件之中拿起来几个,自己开始在一边捣鼓。 “七弟,你究竟有多大把握?”四皇子秦风,这时候赶忙来到秦堂身边。 大隆朝廷的众人,也立即发现了七皇子话中的意思。 按照赌约,只要七皇子一口咬定金国国师并没有能够完全修复这木牛流马,那么这所谓的赌约,便不存在谁输谁赢的问题! 秦烈等皇子,心下思索,此时越发觉得这老七是藏了一手,能想到这样公然赖账的法子,这小子真有可能是他们争夺储君的对手。 “七皇子,我们可都在等着看你的结果。” 完颜奇如何聪明的人,自然也听出了他这话里的意思,但只要这七皇子在边上摆弄许久,都无法达到他自己所说的效果,那就证明是大隆朝廷口出狂言! 隆皇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抬起来,顺着袖子随便甩了几下,此事现在已经有了转机,若是老七没有这继续拼接的动作,他们一样可以将此事堂而皇之的赖下。 而此时,老七既然已经开始修补,那也就意味着,这小子真有本事让这两个鬼东西动起来! 想到这里,隆皇那颗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慢慢地平复些许。 只见,秦堂也像之前完颜奇那样,趴在木牛流马之下,将这两个早就已经被他改进过的机关,放回它们原本应该在的地方。 不多时,这位七皇子已经一脸笑意地再次站起身来。 “仅是如此?七皇子莫非,当我们众人眼瞎?”耶律洪眼看着他带着几分滑稽的动作,立即开口。 第31章 又立奇功 “摄政王也太过于着急了,怪不得你们金国人各个都如此的毛躁,有你这么个急脾气,只怕金国,少不了忙中出错。” 秦堂自然听出了这家伙的嘲讽,但此时,他只是从身边的小太监手里接过两根麻绳。 “来来来,都散开,给皇子腾出地方!”李三秋当然看不出这些东西其中的门道,但是移动么,总归要有些空间才行。 “国师,看好了。”秦堂冷笑,两只手一边一个,众臣们只听到一阵阵“吱吖”的声音,那两个在地上放得好好的木牛流马,竟然真的开始慢慢向前移动! 四条木质的腿,向前方行进,伴随着秦堂手上力道的加重,这木牛流马的移动速度,竟然也慢慢加快! “诶,真的动了!真的动了!”纵然是大皇子一脉的左天罡等人,此时都充满了震惊,这七皇子,竟还有这样的手段? “怎会如此?”一边的完颜奇一张脸上写满惊恐,整个人都呆住了,他不相信,竟然真的有人可以研究出这种东西? 这木牛流马的四肢,完全不同于马车的轮子,想要使其移动,所要花费的研究精力巨大! “好!果真是一件奇物!”兴国公常煜,布满皱纹的脸上终于再次出现了喜色:“七皇子简直就是公输子再世啊!” 金国使团这边,身为摄政王的耶律洪脸色骤变,看一看隆皇,再看看完颜奇,他却只能吐出来几个字:“怎么可能?” “恭祝父皇,夺回失地,真是天佑我大隆!”大皇子秦烈趁势开口,恭敬地跪拜在地上。 同时,这位大皇子也开始在心中重新判断这老七的地位,看来日后,这个被自己视为废物的老七,应该要特别关注才行! “恭喜父皇,收回失地!”秦火等皇子,也赶忙跪拜在地,开始心中推测,秦堂这次突然露头,是刚好碰上了他熟悉的领域,还是这小子,真的藏了东西? “众爱卿平身!”隆皇脸上带着难以掩盖的欣喜,他此刻,已经想到了大隆的战马在河套草原上肆意狂奔的场景。 此刻,这位皇帝低头看着秦堂那边,现如今,他已经可以确定,这老七,至少在这些古怪机关方面,一定是藏了不少东西! “哼!既然最终是七皇子成功让这木牛流马重新开始移动,那么按照我们在此前的约定,河套草原,我们金国自然会归还隆国!” 耶律洪脸色铁青,一双眼睛晃过众人,恨不得直接劈了秦堂,但当下,他只能草草地跑下来一句: “最近几日,我金国使团有些劳累了,需要回驿馆休息几日,至于金国向隆国借粮一事,我们稍后再议吧。” 等到金国的一众使臣终于离开了大隆皇宫,隆皇才将目光看向了秦堂。 “老七,加上今日收复河套草原和战马,你现如今已经是我们大隆朝,第一大功臣,来说说看吧,想要些什么赏赐?” 整个大隆朝,众多皇子和臣子们,都已经隐隐有了猜测,秦堂这家伙,此前一直装疯卖傻,谁能想到,他还能有这样的表现?这真的是之前那个荒淫无度、不学无术的七皇子吗? 隆皇紧盯着秦堂,在他看来,这老七最好的赏赐,就是请求自己收回成命,将他从北疆之地拉回来,在皇城之中辅佐君王。 在这位皇帝看来,老七绝对不是适合做储君的人选,但是作为一个辅臣,也是一个不错的安排。 秦火慢慢挪到了大皇子秦烈的身边,轻声问道:“大哥,你说,这老七大概想要个什么奖赏?” “他能如何?无非是请求父皇,就让他留在皇城里,就他这么个文武皆废的人,真到了北疆那边,怕不是半天都活不下来。”秦烈低声开口。 得到这样的回答,秦火并未再多言。 他们皆是那城府极深之人,当然不可能相信这表面言语。 身为皇子,他们自然希望秦堂留在皇城,一来,可以十分轻松地将其监视在自己的眼底,二来,只要这老七做出些什么出格的举动,他们便可以迅速做出应对。 而且,秦烈思虑更深,这次,只要秦堂开口,应了他的猜测,他便可以直接开口,告发这老七此前一直隐忍,其实是为了筹备谋反! 下一刻,却见秦堂仍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轻声道: “启禀父皇,儿臣已然贵为皇子,替父皇分忧乃是本分,此次破解谜题,也得到了父皇的认可,儿臣心底十分高兴,已经十分满足了,不需要再有什么其他奖赏。” 此话,顿时让秦烈一怔,但他很快便反应过来,大声说道: “老七,你说这话可就不对了!整个大隆,哪个不是父皇的子孙?若都如你这般,为大隆朝廷办事,却不求半点回报,这岂不是要让大隆的百姓们诟病,说我们父皇小气,舍不得犒赏功臣?” “大皇子此话不假!”左天罡等人,抓住机会就想要将秦烈向上方抬,此刻,算是将秦堂也架了起来。 秦堂站在众人中间,环视一圈,除去荣国公等几位武将之外,周围这帮人,都在等着看自己想要什么奖励,最好,是让他自己提出,留在皇城的提议。 “行了,老七自己想不出奖赏,朕便自己来决定。” 隆皇已经打定了主意,不希望老七自己去北疆送死,而今立即说道: “七皇子秦堂,多年来犯错无数,但念在其近日立了奇功数件,不如这样,将要赐予你的奖赏,暂且搁置,但是派你前往北疆战线的事情,就此作罢吧。” 众臣听到这话,各自都在心中思量,各怀鬼胎。 像荣国公等几位武将,因为河套草原的关系,对于七皇子自然有些好感,不希望他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前去送死。 但是对于左天罡、杨开泰等人,虽说也希望七皇子留在朝廷,但心中所想,自然是可以更好地监视其行动。 从近日的表现来看,这七皇子,也成为了他们需要重点注意的对象。 如果这家伙前往北疆,天高路远,谁知道他还能做出来什么事情?到时候,只怕要威胁到他们这些人的地位。 第33章 心思坚定 “父皇不可!”但秦堂的一声轻喝,却立即打断了众人的推断,接下来,他很是“仔细”地思考片刻,才接着说道: “而今,儿臣已经得了父皇赐予的封号,并且,儿臣前往北疆战线的事情,在整个大隆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此事作罢,岂不是要让大隆百姓寒心,让镇守在北疆战线上的士兵们寒心?” “同为大隆百姓,同为父皇子孙,只因为儿臣有了个封号,便可以贪生怕死吗?” “况且,金国狼子野心,此次派遣使团,又吃了大亏,岂能如此忍气吞声?那耶律齐回到金国后,难保不会有什么动作,儿臣此番前往北疆,一是为鼓舞士气,另一面,也是为了亲自帮助父皇,监视金国的一举一动!” 秦堂说到这里,立即双膝跪地,郑重地在地上磕头: “儿臣请求父皇,将我当做您在北疆的眼睛,时刻盯着金国的一举一动,但凡那头饿狼有半点抬头的姿态,纵然是拼了儿臣这一身腐朽血肉,也要战斗到底!” “你倒是深明大义!”隆皇听到这家伙如此言语,心中顿时燃起一股无名火起,原本以为,老七这孩子突然转变,脑子变聪明了,却不承想,竟是越发的一根筋了。 对于这位帝王来说,这个儿子若是以前,那又傻又蠢,窝窝囊囊的模样,纵然是扔到北疆去,死也就死了;但是而今,他分明展现出了自己有用的一面,留在皇城中,定然可以有个更好的结果,怎么就一股脑地想要送死呢? “看不出来,七皇子还是个性情中人!”李三秋刚刚开口,还想说这老七挺对自己胃口,一抬头,却发现隆皇正恶狠狠地盯着他。 一时间,这位老国公只能叹一口气,不再说话。 此时,秦堂眼看到周围众人神色骤变,他也只是目光转动,立即转移话题: “父皇若是真的想要奖赏儿臣,不如将皇城周边的一些出色铁匠、木匠,都招徕,那本《修物》古籍之中,还记载着无数有用工具,在儿臣将要出发北疆之前,还可以制作出一些实用道具。” “并且,那《修物》一书中,还特别列出一部,记载了无数适合战场厮杀的兵器,包括那木牛流马,本身就是粮草运输的绝佳用具!” 此话一出,立即引起了荣国公等武将的注意,看这七皇子可以制作出的木牛流马,他们便猜测,这位皇子应该还可以制作些新奇的物件。 此时听到他这样说,李三秋立即又当起了那个刺头: “陛下,七皇子这个提议不错,老臣恳请陛下恩准!” 在其之后,多位武将喜笑颜开,立即应和。 “哼,你老七倒是有心了。”隆皇眼看着这一幕,也只得摆了摆手,让身边的太监赶忙送给秦堂一块金牌。 “这块金牌,朕便赠予你,在你前往北疆之前,无论想要什么,还是想要做什么,凭此金牌,一律皆准。” 秦堂听到这话,便赶忙起身,将这金牌揣进袖口中,有意无意地轻声道:“父皇,您还是给儿臣划个范围出来,总不能,儿臣凭此金牌,造反都行吧?” 秦火本就心头有气,此时听到这老七说出出格的话,立即低吼:“七弟!你在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老三,听不出来他的语气在开玩笑吗?”隆皇此时被这几个儿子气得直接发笑,随后看向秦堂那边: “不需要有任何拘禁,若是仅仅三五个月的时间内,你可以仅凭一块金牌就造了朕的反,那这个皇帝,朕还真就不当了!” “好了,诸位爱卿,退朝吧。” 大隆朝堂之上,众多文臣武将蜂拥从宫门中涌出来。 秦堂这里,刚刚走出宫门,便被荣国公李三秋一把拽过去,满脸堆笑: “皇子,你在朝廷上说,还可以打造新的兵器,此话,是不是真的?还有那木牛流马……” 秦堂凭借记忆,看得出来,这荣国公是真的喜欢钻研兵器一道,当下,便直接说道: “我哪里敢在大殿之上欺瞒父皇?老国公且放心,只要我这边一有新的兵器打造出来,包括木牛流马在内,第一时间,就差人送到您府上去!” “好!那咱们可说好了,老夫而今还有些事情,只要这些事情一忙完,就去找你吃酒。”李三秋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当下也便大跨步离开皇宫。 他作为掌管一大块军营的统领,每日的练兵,都要自己验收一遍,所以,还真就时间紧迫。 片刻之后,大皇子府邸内。 只听到一声脆响,一块价值连城的玉石被秦烈摔得粉碎,他此刻一脸阴翳,想起来秦堂那家伙在朝堂之上破解那些谜题,心中便多出几分冷意,沉声说道: “这三皇子秦火,四皇子秦风,还有那几个年纪尚小的皇子,包括他们背后的氏族,都被咱们仔仔细细地查遍了,谁能想到,还能窜出来一个秦堂?” “皇子别着急,秦堂还没有那么强的能力,可以与秦火等人相比。” 作为司天监监正的左天罡,暗地里,他也负责掌控大皇子一脉的情报暗线,自然知道,秦堂并没什么强力的底牌。 “我反倒觉得,这七皇子才最为危险。”杨开泰开口,与左天罡持有完全不同的看法。 “杨卿怎么看?”大皇子立即扭头看向边上这位吏部尚书,平日里,用来牵动人脉的事情,大都是这位尚书大人牵头。 “殿下,我反倒觉得,这秦堂,恐怕已经生出了造反的心思。”杨开泰低声开口,确保这声音,只有在场的三人可以听到。 要知道,乱议一个皇子有谋逆之心,可是大隆朝最大的忌讳。 “杨尚书,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左天罡也赶忙说道。 “无妨,在府里的都是自己人,杨大人还是先来说说看,你为何会觉得,老七这个窝囊废都有了要造反的心思?” 秦烈眼神中带着犹疑,若是这杨开泰一语成谶,他就必须做好准备才行。 “皇子先想想,你若是有这出奇的头脑,可以在京城中笼络百官,又得陛下宠幸,还要不要前往北疆那种荒凉的战场?” 杨开泰沉声开口,已经将秦烈引导向了某些猜测之中。 第34章 都是聪明人 “你是说,这老七不是傻乎乎的要去北疆,而是早有打算,是要逼得父皇亲自开口,将他派往北疆?” 秦烈心中自然也有判断,这秦堂在朝堂上连番败退金国使团,此时正是父皇身边的宠儿,最好的打算,自然是留在皇城之中,慢慢让自己能够在朝堂之上站住脚跟。 而且,秦堂还有那本所谓的《修物》古籍的帮助,待在皇城中,还可以稳稳地赚取名声和金钱。 但是,他却要执意前往那北疆的荒蛮之地,唯有一种可能,那便是天高皇帝远,这小子有了掌握兵权的打算! “皇子,依照您对于七皇子的了解,他真的有这种心性吗?”边上的左天罡自然也想到了其中利弊,若真是如此,那这秦堂,还真的不得不防。 “我怎么知道,谁会平日里花精力去关注这么个窝囊废兄弟?”秦烈心中顿时郁闷不已,脸上也浮现出一丝不耐烦的神情。 这种事情,自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倘若这老七真有此等城府,自己必然要防。 “我是否要进宫,向父皇说明此事?” 秦烈这话刚说出口,便顿时反应过来。 此时他手上没有任何证据,只用一张嘴就污蔑自己的同胞兄弟,在父皇那边,恐怕只会招来鄙夷,这位最擅长使用帝王权术的皇帝,最忌讳的就是这种小儿科的争权手段。 这一点,从隆皇几次藐视秦火便不难看出。 “两位卿家,我该怎么做?”秦烈赶忙问道。 杨开泰两人听到这话,又见大皇子直接闭嘴,便也不再多言他的冒失性子。 “殿下,不如这样,我们就无视秦堂的计划,放任其前往北疆。”杨开泰轻笑,看着这两人皱眉,他赶忙接着说道: “两位莫急,且听我说。” “虽说镇守北疆之地的余国公,将会成为秦堂的岳父。” “余国公是什么人,我想大皇子和左监正一定清楚。他为大隆可谓是殚精竭虑,鞠躬尽瘁,死守北疆十几年,又怎么可能会跟随秦堂造反?” “纵然他秦堂有泼天的口才,能够成功说服余国公,掌握了北疆兵权。但只凭北疆那些兵马,下场必然会和燕王一样,到时,反会便宜皇城的殿下。” “我们此刻若是继续针对秦堂,极有可能引起陛下猜疑,为保护儿子,不再将其派往北疆。” 杨开泰说到此,深吸一口气,在确保了眼前的秦烈可以明白其中利弊之后,才紧接着说道: “甚至如果有必要,殿下还需要在其中做推手,暂时不再针对他,与他虚与委蛇,确保其可以成功前往北疆!” 此刻,杨开泰继续看着秦烈,却见这位大皇子眉头紧锁,似是在思虑些什么。 秦烈脸上阴沉,低声叹气道:“坏了!我此刻已经派人,前往皇城郊外造势,说是秦堂有心造反,且已经暗合天象!” “快!殿下!将人找回来。”杨开泰赶忙开口,神色紧张。 此事若可成,自然简单,但若是被那秦堂反咬过来,便是正中了隆皇的逆鳞,兄弟相残,而且搬上朝堂,这种事情,是当朝陛下最不能忍的。 秦烈此时也不敢犹豫,赶忙起身出门。 片刻之后,这位大皇子眉头紧皱,急躁地扇动着自己的两条袖袍,将房门紧闭之后,无奈叹气: “已经晚了,此刻坊间传闻已经流传出来,两天前,皇城外的石观音突然倾倒,在其神像之下,出现一块石碑,上书:苍天已死,新天当立,七星高照,天下大吉。” 秦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此刻也顾不得被自己压在身下的衣摆,赶忙望向身前两人:“两位卿家,接下来,我们可如何是好?” “殿下这一步棋下得,可有些快了。”杨开泰听到他的话,已经明白了其计划,与身边的左天罡对视一眼,开始重新商量对策。 “杨卿,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秦烈赶忙追问,他也在心中思索,此事应该如何收尾。 “既如此,便只有一步险招可走了!” 杨开泰开口,随后凑在秦烈边上,语气低沉: “为今之计,唯有坐实秦堂有心谋反!干脆,我们给他来一个里应外合,就说那秦堂勾结金国,出卖大隆,引得陛下龙颜大怒,直接将其斩了!” 一边说着,这位吏部尚书直接凑在大皇子的耳边,轻声低估了些什么。 “好,如此也好。”秦烈慢慢冷静下来,一只手敲在桌子上,开始仔细思考此事的可行性。 随后,看向另一边的左天罡: “此事,不该由我一人出言,想办法让老三老四,也掺和进来,想来,他们现在也在头疼秦堂的事情,忽然间冒出来这样的一个机会,他们总要抓起来吧?” “明白了,殿下放心,此事交由下官来做就好。”左天罡颔首,自然听出了他这话中的意思。 坐实一位皇子造反,这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够说清楚的事情,万一那秦堂当真一直都在隐忍,那么依靠他的头脑,此刻已经在收集线索。 与其秦烈一个人孤军奋战,来对付秦堂,倒不如把其他几位皇子拉进来,将水彻底搅混了! 反正最后,只要让秦堂身死,就是最好的结果! 自大皇子府内,立即窜出去一道人影,直奔向金国使团所在的方向,飞身而去。 …… 燕王府外,常玉玲从兴国公府出来,便马不停蹄地向着这边赶,这几日,关于七皇子秦堂的传闻沸沸扬扬,甚至还有人发现了那所谓的“天命石碑”。 也正因为这事情,她才急匆匆地赶到这边,就连余秋雁都没来得及通知。 但此时,还不等常玉玲进入燕王府,便先看到秦堂正张罗着众人在墙上张贴告示。 “对,就是这面墙,贴得高些,让这皇城中的铁匠们,赶紧都来咱们府上报到!” 一听这话,常玉玲立即心头一惊,不由分说地便来到其身边,拉着秦堂就往王府内去。 在秦堂边上的几个护卫,自然认识这位兴国公府的大小姐,当下也不敢拦,只能由着她去拽。 “诶,你干吗,我的告示都还没贴完呢!你到底要做什么事情?有这么着急吗?” 秦堂一脸无措,就这样被常玉玲拉进王府内,只听到她嘴里嘟囔着: “你还在这里张贴招募铁匠的告示?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 第35章 满城风雨 燕王府内,常玉玲正在苦口婆心地劝说着秦堂。 “现如今,整个皇城中的人都在传,说你这个七皇子已经生出了谋反的心思,而且,那城外的观音庙里,都出现了天命所归的石碑。” “王妃莫急,慢慢说,你听到了什么风声?”秦堂眼看着自己这位常王妃,现在都急得大喘气了,赶忙替她倒了杯茶递过去。 常玉玲一边说着,从秦堂手里接过一杯茶,随后继续道: “这盐铁生意,自古以来就是朝廷独有,是绝对不允许私人贩卖的。现在满城人都在说你有心谋反,你不安分守己一点就算了,还特意大张旗鼓地张贴告示,要招揽大量铁匠到府上。” “你这不是自己往刀尖上撞吗?赶紧遣散了府中的这些工匠,万一落了别人的口舌,到时你纵然无心,可也说不清楚了!” “就为这些?”秦堂轻笑,还以为真的发生了什么大事,而今,看着常玉玲着急的模样,他却只拿起边上的茶水送入口中,不紧不慢开口: “看不出来,王妃什么时候如此关心为夫安危了?不得不说,为夫我甚是欣慰啊!” “混蛋!你在说些什么!”常玉玲被他这样一说,脸上立即出现一层红晕,都直接到了耳朵根上,立即在秦堂肩膀上拍了几下。 虽说此刻是又急又燥,这位国公府上的大小姐却还是明白轻重缓急,赶忙又推着秦堂的肩膀,低声问询: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再说这些玩笑话!要造反的风声如此紧迫,那几个皇子,定然要在朝堂上拿你做文章了。而且,咱们这位当朝陛下,喜怒无常,恐怕半点都不会包庇你这个不受宠的皇子。” “再这样下去,不等你去北疆,就要先死在这京城里了!你还在那吊儿郎当,一点都不知道担心!” “别着急啊,你无非是担心我招募工匠一事,会落人口舌。”秦堂毫不在意,将手里的茶盏扔在桌子上,随即便从袖口中掏出来一块明晃晃的金牌,在常玉玲面前晃着: “这可是父皇御赐的金牌,有它在,我在皇城之中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况且,召集工匠一事,是父皇亲自应允了的,不会有什么问题。” “原来,你拿到这块金牌,就是为了给自己以后做事情求个保障?”常玉玲美目流转,越发觉得这七皇子深藏不露,恐怕,这满城的风风雨雨,也都已经在他的考虑之中。 “况且,有了这些流言,其实在某些方面,还为我们完善了一些缺口。”秦堂说到这里,两条手臂交叉在胸前,特意压低了声音: “你想想看,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是我堂堂七皇子之前一直饱受欺凌,窝窝囊囊,一直隐忍不发,直到这几日,才与金国使团针锋相对。这种情况下,如果没有半点猜疑的言语在城中流出来,恐怕,才要让父皇怀疑,是不是我早已经做好准备,就连群臣和百姓,都已经被我收买?” “而且我执意前往北疆,根本没有办法排除,我有心攫取兵权的想法。” “父皇在那张椅子上面坐了那么久,早已不相信任何人。此番流言蜚语,反倒是替我们出手,打消了父皇的些许疑虑;有这流言传出来,至少可以让他知道,我这个老七,还没有那么大的能力。” “理是怎么个理,但万一陛下追究下来,你打算如何处理此事?”常玉玲心中仍然有疑虑,这篡逆之心,对于任何一个帝王来说,都是逆鳞。 “放心,我有判断,再不济,兜底还是能做到的。”秦堂靠在藤椅上,看着府里的工匠们忙前忙后,同时,也开始认真地思考,隆皇对于此事的看法。 在他看来,隆皇最好的打算便是直接将此事搁置,静待事件的进一步发酵,倘若自己真的无法解释清楚这些事情,到时再出手制裁。 “那好吧,且先不说此事,单说你,真的就一心想要前往北疆赴死?”常玉玲继续问道,从她的角度来看,这秦堂简直就是脑子抽了,一个连刀剑都没有握过的人,竟然还一心要去报效国家? “想不让我去送死,倒也简单。”秦堂仍是一副不急不躁的样子。 “怎么办?”常玉玲立即追问。 秦堂故意卖了个关子,起身靠近这位美人边上,很是憧憬道: “你若是能够兑现此前承诺,做我的王妃,那这北疆,本皇子就不去了,就在皇城里,陪着我的两位王妃好好过日子。” “你这家伙,又在说这些有的没的!”常玉玲刚刚恢复的脸色,顿时又被盖上一层红晕,接下来,她却又突然对上秦堂很是认真的一张脸。 “最近的确没什么要紧事,但恐怕要不了多久,我这王府内,就要好好地热闹一番,到时候,恐怕需要你常来府内,帮我做些事情。” “这没问题,只要你有事情叫我,我便立即拉着秋雁来你这燕王府就是了!” 常玉玲与其相处的时间虽说不长,但也很明显可以看出来,秦堂的确是在认真地规划一些事情。 她又怎知道,面前这个脸色逐渐严肃的七皇子,其实是在心里想到了那个蛮横傲娇的余王妃,还在心里思索着如何可以博得其芳心。 此时,隆皇批阅奏章的呈乾殿内。 身穿常服的帝王背靠在椅子上,极力想要让自己放松下来,但是在这椅子上连着蹭了几下,却让这位皇帝越发将眉毛凑到了一起。 “陛下可是在考虑,七皇子的事情?”在其身边的,是太监总管齐钱,在隆皇还为皇子时,其便伴在身边,在众多的太监中,最是他与徐公公为尊。 “你说,这些传言,有几分真,几分假?”隆皇最终还是挺直了身子,两只手托在桌子上,摩挲着手中的密信。 齐钱仔细地思考了片刻,才终于吐出来一句话:“这……诸皇子的事情,奴才实在是不知该如何言语。” “你这奴才,说话干吗如此严谨?朕只是让你说说看,老七的心性如何?”隆皇有些不满,继续追问。 “七皇子,多年来在朝中风评不好,但是这两日,连着打压金国使团,倒是能看得出来,至少,还是有些心性在身上,就是这变化嘛,似乎有些太快了?” 齐钱是聪明人,半点不提自己对于七皇子意图谋反的看法,只说这位七皇子性子转变,来得有些快。 第36章 龙颜大怒 隆皇手中握着城中探子送来的密信,将其随手扔在一边的火炉里,总算是恢复了轻松的神情,慵懒地靠在椅子上。 这位帝王并未多说什么,心中却已经对自己这第七个儿子有了一次又一次的猜测。 “这个老七,性子如此软弱,真有这造反的胆子?” 隆皇沉声开口,扭头看了一眼边上的齐钱,随即又叹了口气,这家伙,定然是不愿意吐出半个字了。 身为帝王,他势必要考虑到最坏的结果,倘若这老七真的有心谋反,那么现如今城中的风风雨雨,一定会打草惊蛇,老七若是真是个聪明人,定然要放弃这个想法,或者另作谋划。 想到这里,隆皇长出一口气,沉声道:“明日上朝之后,派几个人过去,就说朕担心七皇子安危,派遣亲卫去守着他。” 齐钱一听这话,立即便明白了这话中的意思,只得赶忙赔笑:“看来,陛下还没有完全放弃七皇子。” 派遣亲卫保护秦堂的安全,其实既是一种试探,也是警告,如果这位七皇子心性单纯,完全没有想过要谋反,那么这几个侍卫,便是真正贴身保护。 可如果他真的有了反心,那么这些侍卫,除去负责监视之外,还有敲打警告的意思,让其收起锋芒,死了这篡逆之心。 说到底,隆皇还没有完全放弃这个窝囊儿子。 “你且去办就是了。”隆皇并不想要过多再言语这些,只是慢慢站起身来,在这呈乾殿中踱步。 …… 翌日,大隆金銮殿上。 众多文臣武将并立两派,站在众皇子身后,全部都在有意无意地瞟向秦堂那边。 这不过是几天时间,整个皇城中便有了无数对这位七皇子的猜测,可是反观当事人,却跟个没事人一样,直挺挺地站在宫殿里,像是根本就没有看到这些人的异样眼光。 此时,作为司天监监正的左天罡,已经数次与身边的众多文臣们交换眼神,这些人,皆是平日与大皇子相交甚多的臣子,都已经收到了口信。 而且,朝堂之上其他几位皇子及其党羽,也都有自己的判断和思虑,做好了准备,今日一定要将这个出尽风头的老七斩于马下! 秦堂仍是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看着秦烈几人几次望向自己这边,他也不犹豫,直接来到这几个皇子边上,轻笑道: “大哥,几位皇兄,我昨日又研究出了几样新奇的玩具,等到朝会罢了,这就给你们介绍介绍啊!” “我说七弟,你还有这闲工夫做那些东西呢?”一边的秦火看过来,不仅冷笑一声。 “就是,七弟你还是先想想,到时候要如何回禀父皇吧。”一边的五皇子也赶忙嘲讽。 听到这话,秦堂仍摆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此时顺着朝堂上的声音看向上方,隆皇已经一脸冷漠地坐在了龙椅上,此时正睁着那双眼眸,盯着他这边。 眼看着群臣神色凝重,这位帝王长出一口气,还是沉声道:“老七,这几日以来,皇城之中关于你的那些坊间传闻,你可有耳闻?” “原来是为了此事,儿臣的确知道。”秦堂轻笑,毫无惧意地看着龙椅之上那位帝王。 他可不觉得这一位会念及什么父子亲情,只要今日这朝堂之上坐实了自己真的有心造反,毫无疑问,隆皇会直接下令将自己问斩,所以,秦堂接下来说话行事,都要小心些。 “那好啊,对于此事,你有何看法?现如今整个皇城中都说你七皇子有意造反,你就不想要,出言解释两句?” 此刻,在隆皇心中已经腾起了一些怒火,但是这老七仍然不紧不慢的性子,倒是让他意外。 “七弟!这几日你那燕王府中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还要大肆招揽皇城之中的工匠,你究竟是何居心?从实招来!”秦火立即低吼,眼眸中透射着冷意。 就在昨天,他已经接到了左天罡的暗示,今天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秦堂再翻身! “陛下,老臣觉得,此事是否应该先听听七皇子的解释?”兴国公赶忙开口,昨晚,常玉玲在他身边说了一晚上好话,简而言之,就是想让他在这朝堂上替秦堂说几句好话。 荣国公李三秋,此时也赶忙窜到秦堂边上,轻轻拍了拍其肩膀:“皇子,快说些软话,老夫知道,你定然是不会有这样的心思!” 秦堂听到这话,心中不禁泛起苦笑,恐怕,自己日后要辜负了老国公的信任,但是现在,这朝堂之上的众人都在等待着他的下一步行动,他也不好让众人等得着急。 当下,秦堂直接“噗通”一声跪拜在地上,沉声道: “儿臣只是一心为了大隆,至于那些坊间说我有造反之心的传言,既然百口莫辩,儿臣便不去反驳,但求自己,问心无愧!” 这一刻,早在边上等待时机的四皇子秦风立即冒出来: “说好听些是问心无愧,难听的话,就是你无话可说!但是你秦堂仗着父皇的金牌在手,已然召集了皇城半数以上的工匠,那一刻不停的打铁声,敢说不是在打造兵器?” “盐铁专卖,乃是自古便有的规矩,纵然有陛下口谕,七皇子这做法,也是有些过了。”杨开泰立即在其中插话。 “四哥若是提及此事,倒不如现在差人去臣弟府上逛一圈,将那些工匠此时正在打造的器物一并取来。” 秦堂自然知道自己此时的处境,面对这群臣的威胁,他总归要站住一些脚跟,当下只能义愤填膺地反驳。 “说到底,你在燕王府中到底做了些什么,我们又怎么会知道?偌大的王府,藏匿些东西,算不得什么吧?”秦火在一边拱火。 “够了!此事究竟你们来问,还是朕来问?” 龙椅上的隆皇沉声开口,目光中带着些不耐烦的神情,这帮皇子们,今日倒是难得地联合了起来,不过,却是为了除掉一个自己的手足兄弟! “也就是说,你没什么想说的了?” 隆皇脸色立即阴沉下来,望向边上的齐钱。 后者立即心领神会,从身边太监手中,接过了一张黄皮纸的信封。 第37章 百口难辩,再险死局! 金銮殿上,只听到袖袍大力甩动的声音,在这鸦雀无声的宫殿内如雷声大震。 一张信封,被扔到秦堂面前,紧接着,便是隆皇深吸几口气之后,带着怒气的声音: “就在昨晚,皇城中的禁军抓到了金国使团中的一个探子,从其手中,截获了一封准备送往金国的密信。在未曾见到此信之前,朕,还对你有些希望,想让你,自己将事情解释清楚了,事情也便完了。” “但此信出现之后,老七,朕是真的看不透你这个儿子了。” 说到此,隆皇长出一口气,看向秦堂的眼神中已经包含着杀意,低沉道: “今日,你便当着群臣,当着数位皇兄弟的面,将这封信给朕大声地念出来,看看你自己做的好事!” 秦堂伸手拿起这封信,眼眸中立即出现些不可置信的表情,大脑飞速转动,再联想到今日这几个皇子的表现,这封信的内容,他也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 “是,父皇。”随即,秦堂神色沉重,没有半点紧张的感觉,将这信打开来。 “长生天之下,金国王帐皇帝耶律图亲启。” “微臣和国师带领金国使团出关前往大乾借粮,已于前日抵达,并按照计划,联系到了七皇子的暗探。” “按照国师制定之计策,微臣已经成功让七皇子在大隆皇帝和群臣面前得到表现的机会,并成功和获得大隆皇帝和一众官员信任。” “七皇子也已答应全力协助借粮一事,必然让微臣此番带足粮食回金国。待粮草充足,便是我大金国南下灭乾,逐鹿中原之时!” “王叔耶律洪。” 群臣听到秦堂一字一句念出信的内容,顿时大惊。 “啊?这金国使团来此,竟然还有这样的想法?”户部尚书林朝天,依旧是大皇子党羽,此时由他带头,立即引起群臣群情激愤。 “我就知道金国借粮是为了南下!这帮贼子,狼子野心,根本喂不饱!” “这……这是七皇子勾结番邦,通敌卖国的铁证啊!” “七皇子,你怎能如此做出如此背信弃义之事?”杨开泰顺势开始发起质疑。 这一时刻,整个大隆朝廷像是突然炸开了锅一般,无数人的声音混在其中,都在纷纷指责秦堂的做法和心性。 纵然是对于七皇子十分信任的兴国公,此时也开始出现迟疑。 秦烈暗自轻笑一声,看来这金国的摄政王,果然按照他们的计划,给足了父皇斩杀秦堂的理由,若是在此之前,还只是有所怀疑,那么现如今,这封说明七皇子与金国有过来往的密信,便是压死秦堂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场众人,还有秦火秦风等人,脸上都出现几分轻松神色,这次,应该可以将这家伙彻底按死了! 金銮殿上,隆皇眉头紧皱,不禁伸出一只手捂着脑袋,漠然地盯着秦堂那边: “老七,坊间传言的事情,朕可以当作无事发生,但是这封密信,你总要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吧?” 三皇子秦火立即上前,双膝跪在地上,目光坚定: “父皇,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老七公然勾结外敌,意图里应外合,攫取大隆国之根本,简直死有余辜,儿臣不屑与此等卖国求荣之辈为兄弟!请求父皇,将其严惩,以儆效尤!” “陛下,皇子勾结外敌,乃是我大隆奇耻大辱,微臣斗胆,请求陛下,赐死七皇子!以此来表明,我大隆对金国断不妥协的态度!” 杨开泰立即上前,眼见时机成熟,他此刻必定要再点上一把火。 有了这几人带头,众多文臣们,立即跪拜在地,同样开口。 “求陛下即刻下令处死七皇子,以儆效尤!” 兴国公一看到这个样子,又见隆皇眼神飘摇,立即便判断出来,陛下尚未下定决心。 这位老国公赶忙上前,同样跪在地上:“启禀陛下!老臣觉得,此事很是蹊跷!七皇子是否通敌卖国,有必要等待查明之后,再作判断!” “兴国公!如今密信已经摆在了陛下面前,你说这话,难道是在指责陛下办事不周?”左天罡立即抓住常煜话中的漏洞。 这群人,都是常年混迹在这朝堂之上的人物,城府之深,可见一斑。 “哼!左监正不必给老夫扣帽子!老夫从未质疑过陛下!” “只是此事还有蹊跷,谁能证明这封信里写的事是真的,而不是栽赃嫁祸?” “我若是明天找出一封信,说通敌叛国的是你左监正,难不成也能无需查证就直接定罪?” “若是如此草草便定了七皇子的罪,未免有些过于轻率了!” 常煜赶忙开口。 但此时,他已经对于秦堂没有多大希望,这群臣之中,八成以上,都已经站在了几位皇子那边,是铁了心要置七皇子于死地。 “老七,你有什么话可说?”隆皇阴沉着脸,看着宫殿中已经跪倒了一片臣子们,他心中却仍有些犹豫。 这封信的来源确实可疑。 可内容却似乎真的可以解释他近期如此之大的转变! 如果这封信是真的,就证明老七从来没有转变过,所谓的转变,只是金国人配合之下演的一出好戏而已! 他不仅还是那个窝窝囊囊的废物,甚至还要多加上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 只是,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隆皇面色阴沉,咬牙道: “朕让你说话!” “儿臣,没有什么好说的,眼下人证物证俱在,纵然有心要辩驳,可说再多话,也都成了借口和托辞。” 秦堂跪在地上,此时只感觉到自己的膝盖跪得有些麻木,除此之外,并没有别的想法。 通敌叛国没有小罪,只要坐实,就必死无疑。 只是,就凭他们想坐实这件事,还不太够! “你真就不为自己辩解半点?”隆皇眼看着他这个样子,心中顿时叹气。 这个老七,难不成真的还是那个窝囊废? 现如今都已经到了要砍头的地步,竟然半点都不想要开脱些?但凡他张张口,说出来一两句解释的话,都能够让自己借坡下驴,把这件事押后审理。 “哼,一帮狗屁,半点脑子不用,还说自己是读书识字的?”这时候,荣国公李三秋突然站出来,甚至没有学做众人的样子跪拜在地上,只是双手作揖,沉声道: “启禀陛下,以老臣拙见,这所谓的密信,定是那金国使团搞的鬼!无论是耶律洪还是完颜奇,两人这两日都在七皇子这里吃了大亏,指不定这密信,就是他们故意捏造出来,嫁祸于皇子的!” 隆皇一听这话,两眼微微眯起来,过了片刻才看向李三秋,沉声问道: “李爱卿说这话,可有来由和根据?如没有半点凭证,你这可就是在包庇通敌叛国之人啊!” 眼下,秦烈等几个皇子,趴在地上,连身体都不敢跪直。 这大皇子眼中充满了恨意,为何偏偏就把这荣国公给忘了,这老家伙平日里软硬不吃,为何就单单愿意给秦堂说话? 第38章 当场对峙 荣国公李三秋,脸上带着些怒气,他平日里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些朝堂之上的尔虞我诈,如今好不容易出现一个看起来还算是顺眼的人,却要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这位老国公,自然要站出来鸣不平。 当下,老国公双手作揖,只看向隆皇那边: “陛下细想,七皇子在此前可是从金国手中拿回了两块失地,河西走廊先不要说,那河套草原,是何其重要的一块战略要地?我若是金国,断然不会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只为了和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合作!” 李三秋在大隆朝是出了名的软硬不吃,这次也只是觉得秦堂的事情觉得蹊跷,这才发声。 他这话说出来,顿时让朝堂上的声音少了许多。 的确,金国与七皇子合作,攫取更多粮食的计划,似乎付出的代价有些太大了。 “哼,所谓细水长流,金国想要的,可不只是这一年的粮食那么简单。” 杨开泰见众人的立场有些松动,当下立即望向荣国公,与其针锋相对: “老国公的眼界未免有些短浅了!从短时间来看,自然是金国付出的代价较多,但若是几年,乃至十几年之后呢? “倘若这封信没有被禁军截获,在他们双方一次次的密谋之下,七皇子在朝堂之上的势力,定然是与日俱增,到时候,恐怕就不只是借粮食这么简单了!” “一派胡言!半点都不考虑河套草原的重要性!”老国公也毫不示弱,站在他身后的几位武将,同样站出来。 只听到那位骁骑统领肖玉城冷笑一声,嘴角带着讥讽: “大隆国几年前可以与金国势均力敌,不断阻拦其侵扰,就是因为有河套草原这块肥沃的跑马场,为我大隆的骑兵产量提供了保障。” “现如今这片草原再次收回,我大隆骑兵雄风再现,根本要不了杨尚书所谓的几年时间,便可以成为规模,若是再加上这次金国赔付的战马,末将敢言,来年开春,便可以建立一条无坚不摧的防线!” 对于众位武将而言,他们更为清楚河套草原的意义,在他们看来,那金国摄政王既然已经与七皇子合谋,又怎么可能在大隆朝众人面前将这块重地丢掉? 龙椅上,隆皇脸色沉重,肖玉城等人所说的话,同样是他所考虑的因素,倘若金国与老七合谋,还要白白丢失这么多资源,那这谋划,还不如没有! 此时,朝堂上的众人,眼见隆皇开始犹豫不决,立即便有些着急。 “父皇,说不定割地赔马,也都是金国与秦堂之间的谋划,只为了让他能够掌握更大的权力,以求他日,可以有更大的谋划!”秦火脸色沉重,赶忙说道: “眼下密信已经截获,依儿臣看,不如当机立断,免得日后再生出祸事!” 隆皇听着这话,一只手托在下巴上,还在考虑其中的利弊。 偏偏老七这家伙,又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竟然已经连自己的生死都置之于度外。 秦堂急嘛?他很急!但是这种场合没有实际证据就是百口莫辩,破局之法必须交给其他人。 此时,李三秋却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即一步上前,双膝跪地: “陛下,那金国使团今日要来商量借取粮食的具体事宜,依老臣看,不如由七皇子一同参与议事,如若他当真与金国勾结,势必不敢在金国使团面前,插手粮食一事,若是他可以将金国人所借粮食缩减到最小,不正好打破了这封密信之中所说的合谋?” 一听此话,隆皇阴霾的眉头总算是舒展开来,当即轻叹一口气: “也罢,老七,那你便来参与这次的议事,若是可以将我大隆的损失缩减到最小,关于你通敌叛国的事情,我们便可以稍后再议!” “是,儿臣多谢父皇,可以给我这个机会。”秦堂听到这些,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扭头望向荣国公那边,眼看着老国公此刻还争得面红耳赤,心中立即生出一阵暖意,无论这位老国公出于何种想法,能够在这种时候替自己站出来,便足以让秦堂记得。 若不是这位老国公出言替自己解释,那么秦堂自己,自然也会立足于这些,据理力争。 “不必谢朕,只希望你不要辜负了荣国公等一众忠臣们的信任,能够在这种时候,证明自己的清白。” 隆皇目光中还渗着冷意,对于自己这位七儿子,还无法完全信任。 一听到隆皇此话,朝堂上的众多臣子立即一愣。 在大皇子秦烈的示意下,左天罡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出言阻止: “陛下不可!现如今密信已经出现,难保他们双方不会重新做打算,仅是这一次的试探,无法洗脱七皇子的嫌疑!” “此话不假!”四皇子秦风立即上前,沉声道: “父皇,如今金国使团那边恐怕也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密信丢失的事情,如今让他们和秦堂在朝廷对峙,难保他们双方不会再次串通一气!” “无妨,朕已经决定了,金国无非是想要些粮食,纵然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计划,又能如何?”隆皇摆手,若是这次,仅仅付出些粮食便可以判断出这个老七的心性,也算是值了。 此时,作为总管太监的齐钱赶忙进入金銮殿来报: “陛下,金国使团来访,此时已经在宫外等候召见了!” “宣他们进来吧!”隆皇冷漠的声音穿过大殿,随即,这金銮殿内便响起一连串脚步声。 有使团前来,秦堂等人自然站起身,安静地站在一边,整个大隆朝廷的臣子们,仅是片刻,便将方才叫嚣的气势压下去。 秦堂站在兴国公几人身边,有意无意地拍着自己的膝盖,跪在地上那么长时间,他这两条腿,都快要失去知觉了,纵然是为了日后少让自己的腿受罪,他都要尽快离开皇城,去北疆就番。 此时,眼看着金国使团已经慢慢走进来,秦烈赶忙挪了几步,来到左天罡身边: “怎么办?这金国使团说话行事,若是与那封密信之上所书有所出入,我们岂不是全都危险了?” “殿下放心,那完颜奇没那么傻,他们又何尝不想要处死秦堂?”左天罡站在一边,虽然话是这样说,他自己却不太自信了。 第39章 棋盘借粮? “金国使团,觐见大隆皇帝陛下,恭祝陛下,万福金安!” 由金国摄政王耶律洪带领,这次,金国使团可是十分恭敬向隆皇行礼。 “哼,知道自己今日有求于人,这金国人,原来也知道弯腰。”兴国公常煜在身边几人耳边小声嘀咕,同时,这位老国公心有余悸地拍了拍秦堂的肩膀: “七皇子,可有把握洗脱清白?虽说不知是谁出了这阴招,但是这朝堂上,恐怕有不少人都要见风使舵,您若是无法力克这完颜奇,之后,可不好办。” “国公放心,我仍是问心无愧。”秦堂毫不在意,只看着金国使团那边。 这完颜奇几人,倒是做戏做了全套,此时还装模作样和他这边挤眉弄眼。 “金国使团平身,来人,赐座。”隆皇的一双眼睛一刻都未从秦堂那边移开,此时也只是轻叹一声,道: “摄政王和国师,已经在我大隆住了不少时日,关于,向我们大隆借取粮食的事情,应该是有了一个章程吧?来说说看吧。” “那好。”耶律洪冷笑一声,还特意向秦堂望了一眼,才继续说道:“这几日以来,我同国师仔细商量过了,希望隆国,可以向我们金国,赠送粮食共计三十万石!” “五十万?你们哪来那么大的口气?”户部侍郎林慈恩立即开口,脸上顿时便出现了怒气。 根据户部近几年以来的调查统计,纵然是大隆朝,一年的粮食收成大概也就是三百万石,而且这个数量,还是要在收成较好的年岁,若遇旱涝,这个数字还要降低。 金国一口气就想要拿到三十万石的粮食,这也就意味着,要拿走大隆存粮的十分之一! 今年还是天灾大旱,田里庄稼几乎死绝,明年必定收不上粮食,存粮是要用来预防明年即将出现的饥荒。 怎么可能任由金国拿走那么多粮食? 兴国公常煜,平日里对于民生极为关心,仅是盘算片刻,便立即开口:“绝对不行!” 大隆群臣们,全部出言反驳,断然不同意这三十万石的提议。 隆皇脸色沉闷,他并未从金国使团的话中看出什么诚意,亦或是这也是老七与他们谋划之中的一步棋子? 而今,这位帝王只冷看了一眼耶律洪,不屑道: “看来,金国使团并没有展现出多少诚意啊,你们在来之前,难道就没有盘算盘算,我们大隆基本的粮食产量?” “隆国物产丰盈,难道连三十万石粮食都拿不出来?”耶律洪冷笑,全然不顾这大隆群臣的怒火: “若是你们隆国给不出这个数量,那就休怪我们大金无情,派遣大军南下,掠夺粮食,倒是,要怪就只能怪你们大隆朝廷出手小气,就连些粮食都不愿意付出了!” “哼,金人鞑子,你们简直就是痴心妄想!若是还想要开战!老夫奉陪到底,我这就前往北疆,将余国公的大军换回来!” 李三秋一说话,立即便将金国使团那边的几人吓住。 这老匹夫可是和余国公截然不同,余国公带领大军镇守边疆,更倾向于镇守城池,但是这一位,可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发兵进攻! 骁骑将军肖玉城也立即发声: “就是,要打便打,若当真开战,我们大隆未必不能一路北上,直接横扫你们金国皇城,饮马乌拉河!” 作为被荣国公一手提拔起来的少年将军,肖玉城的大名,遍及大隆边疆,周边的那些游牧民族,都已经被这位青年才俊打怕了,还真就是北疆战场,他不曾到过。 “好了,几位将军暂且退下吧。”隆皇有些无奈,这李三秋带出来的人,怎么都是这暴脾气,当下,这位帝王仍是抱有休战的心思: “今年天下大旱,不只是金国,隆国的日子也不好过,现如今大隆百姓们的日子也不好过,作为邻国,大隆赠送粮食自然在理,但你们金国开口就想索要三十万石粮食,的确有些托大了。” 耶律洪听到这话,脸色立即阴沉下来,只得看向一侧的国师完颜奇。 后者心领神会,只轻轻扬了扬嘴角,便摆着袖子站起身,环视在场众人一圈,沉声说道: “我们自然也知道隆国今年收成不太好,因此,我们还有另一个提议,不如,诸位来听一听?” “国师请讲。”隆皇摆手示意。 完颜奇特意清了嗓子: “既然隆国短期内拿不出那么多粮食,那么这样好了。这次,我们只向贵国借500石粮食,此后每隔半月,都要在之前的基础上添上一倍,持续30次,便可作罢。 “如此一来,既帮助我们金国解决了燃眉之急,也不至于让隆国承担那么大的压力,可谓是,两全其美。” 秦堂立在几位武将之前,脸上不禁出现些不屑的表情。 棋盘借粮? 这完颜奇倒是算计得好,如此一来,分明就是一个2的30次方指数,一直算到最后,隆国要向金国付出的粮食,早已经是如山一般高。 怎奈何,现如今的大隆,数学发展近乎停滞,如此高强度运算,他们还未能够掌握。 另一边,大皇子秦烈只在脑海中思索片刻,便立即向父皇请命: “父皇,儿臣认为,这金国国师的法子可行,同时都解决了我们双方所需要的时间和资源问题。” “是啊,这法子的确还行啊!” “确实,这样来看,咱们大隆的百姓也不至于承担更大压力。” 群臣之中,已经有不少人开始议论,都认为此事应该可行。 秦火眼看大哥已经在之前开始抢风头,赶忙也跪在地上:“父皇,儿臣也以为,这个提议可以采纳。” 隆皇在脑海中心算,但是这一连串的数字,让他顿时感觉脑子都快要炸了,一时之间,还真就拿不定主意。 只能去看秦堂那边,这小子为何迟迟不肯说话?莫非,他还在等着时机,帮助金国得到更多的利益? 想到这,隆皇突然想到了什么,如果这金国国师之后再说出来什么更加阴险的方法,这老七又该做何打算? 此时,堂下,却有一个不一样的声音打断了众人: “陛下,此事有诈!” 兴国公常煜一边说着,从人群中再次挤出来:“陛下,老臣觉得此事不妥!” “那你就来说说,哪里有问题?”隆皇赶忙发问。 第40章 降维碾压,顶级算力 常煜思索片刻,赶忙说道: “老臣虽说年迈,但是这数术一门,早年间还是看过不少,总觉得,这金国国师的提议有些古怪,况且,金国狼子野心,多年来觊觎我大隆,如今怎么可能有这么好心,竟会为我大隆着想?” “哼,看不出来,兴国公秉直忠良,却没有半点气量?竟还无辜污人清白?”摄政王耶律洪冷笑一声,不屑地瞥了兴国公一眼。 大殿之上的隆皇经由常煜这一提醒,原本打定好的主意,此时也开始动摇,倒是脑袋一转,看到了还站在一侧不知想些什么的秦堂,当下,便立即问道: “老七,你来说说看,金国国师这一提议,是否可行?我们大隆能否采纳?”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秦堂那边,在众人看来,无论这七皇子接下来说些什么,都已经无法洗脱他勾结外敌的罪名。 金国使团的众人,带着嘲讽的意思看着七皇子这边,他们当然接到了那位司天监监正给他们的消息,想要用两方勾结的方法,来将这个七皇子置之死地。 但是现在,耶律洪等人并不打算完全按照左天罡的意思来办。 经过这几日看下来,他们已经可以确定,这七皇子绝不是个缺脑筋的,如果他们这次出言诬陷,没能将其弄死,那么之后,恐怕会被这位七皇子记恨。 “启禀父皇,金国人狼子野心,妄想以一个漏洞百出的计谋,拖垮整个大隆的粮食产量!” 秦堂一边说着,立即上前一步,分毫不让地看着金国国师那边: “依照国师这个说法,都不需要坚持到第三十次借粮食,整个大隆的粮食便会被金国掏空,就算是将地里尚未成熟的秧苗都拔出来,也填不上这个窟窿。” “若是当真依照国师的说法来借粮食,倒不如我们大隆取一个折中的数字,直接拿三十万石借给金国算了!” 他话刚刚说完,从秦烈身边立即窜出来一个人,正是户部尚书: “七皇子!你这是做什么?一次性给足三十万石粮食?还敢口口声声说自己并未通敌卖国?若是我们按照这完颜奇的说法,哪里需要用到这么多?” “老七,没想到这么快你的狐狸尾巴就漏出来了?”秦火立即到了近前,大声呵斥。 “陛下,微臣斗胆,恳请陛下,以通敌叛国的罪名,将七皇子直接处死!” 左天罡立即站出来,很是果断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在场的,包括秦烈和秦风,已经纷纷站到了他们的背后,这意思不言而喻。 隆皇冷眼看着秦堂那边,此时反倒不着急,更想要看一看这个老七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尚书大人,还有三哥,话还是不要说得太满的好。”秦堂忍不住轻笑一声,转头看着完颜奇:“国师,你这骗术,是不是应该好好再练练?竟然敢在大隆朝堂上,公然给当朝陛下,和满朝文武下套?” “嗯?皇子这意思,是说我的提议有问题?那不如你来说说看,我这提议的问题在哪里?” 完颜奇笃定了这秦堂不可能算得出来自己这个提议的结果,只当是对方死马当活马医,为了活命,要随意编出来几个理由。 “看来,你还真是不见黄河不死心啊。”秦堂只能长叹一声,对着隆皇那边躬身一拜: “父皇,儿臣愿取笔墨纸砚来,在我大隆朝堂之上,亲自将国师所说的提议计算一遍,让在场的文臣武将们,也都来看一看,我们大隆这一次,需要向金国赠送多少粮食,才可以补上这个大坑!” 听到这话,本是胸有成竹的完颜奇立即脸色一变,从这七皇子在此前的表现来看,他恐怕真有可能将这数字算出来! 耶律洪此时也看向自家国师这边,眼里充满了不确定的疑问。 “好,齐钱,取纸砚来,我倒要看看,这小子又想要做些什么!”隆皇耐着性子,强压着心中火气,如果这小子不能给他做出来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么他也没必要再留下这个儿子了。 边上,秦烈等人立即心中一惊,他们十分奇怪,平日里猜疑心十分强大的隆皇,为何会选择几次三番地信任老七? 片刻之后,一张张白纸,在大隆朝堂之上平铺开来。 秦堂拿起身边的毛笔,虽说手上对于这支笔还是有些不太适应,但是他很快便慢慢接受,毕竟自己只需要计算一些数字而已。 完颜奇站在秦堂边上,看着这小子在纸上很快便罗列出一个他根本看不明白的图案,随后,便开始了一连串根本无法理解的计算。 秦堂趴在地上,已经尽量用了周围这些人可以看出些门道的方法,否则的话,使用更为简便的指数运算公式,可以更加迅速便计算出这个结果。 仅仅是半刻钟的时间过去,秦堂所罗列出来的式子,已经铺满了十几张白纸,如今,那个原本只有五百的数字,此时单单是被列在一旁的数字,都已经超过了三百万石。 这几个数字,是秦堂每过一段时间,都要特意标出来的数字,同时也是为了防止周围这帮人说自己瞎算。 “诶呦,要是这么算的话,咱们一年多之后,就要将整个大隆百姓们生产出来的粮食全部供给金国人?” 大隆朝廷这边,有几位大臣带着震惊的目光看着秦堂所写出来的数字。 而且现在,这位七皇子还在进行计算。 “金国人果然是狼子野心!”兴国公立即炸开了锅,站在秦堂身边,看着那些庞大的数字,只觉得心中一冷。 如果他们真的按照完颜奇的方法来提供粮食,恐怕会将整个大隆都搭进去! “呵,看不出来,七皇子对于数术的研究,竟然已经达到了这种程度?”完颜奇站在一边,脸上,已经不自觉有一些细汗冒下来。 这七皇子的计算方法,十分简洁,而且其正确率,比之于自己的算法还要更高! 伴随着秦堂将手中的毛笔放下来,这个2的30次方的指数方程,终于全部计算完成。 “这,这是……”兴国公在边上看着这一连串的文字,分明他每一个都认得,但是这么长的一串数字,他还是第一次见。 第41章 折中之法,粮食换马 秦堂站起身,将自己使用过的所有纸张全部拿起来,随后望向隆皇那边,沉声道: “启禀父皇,按照金国国师的说法,我们大隆在最后一次借粮食时,需要交给他们的粮食数量,是两千六百八十四亿三千五百四十五万六千石。” “多少?”大隆朝廷中,众人心中一惊,活了这么大,都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一个数字。 “老七,你是不是算错了?”秦烈赶忙开口,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真的可以算出来这么大的一个数字? 而且他方才所使用的方法,恐怕整个大隆朝中,都再难找出来第二个! “不可能!区区五百石的粮食,纵然再算,也不能达到这么大的数字!”文臣之中,已经有人开始出言反驳。 他这话,很快便引起其它人的注意,立即便有人紧接着请命: “陛下,微臣恳请陛下,赐死此卖国求荣的国贼!七皇子秦堂,为了帮助金国得到我大隆三十万石粮食,便做出如此欺君罔上的做法!” 左天罡,杨开泰等人,还有其他几位皇子身后的党羽,立即出言应和,在他们看来,这五百石的粮食,绝不可能最后滚到这种地步。 “老七,这个结果,你能肯定吗?”隆皇阴沉着脸,他本就对数术一道不太感兴趣,从他自己这边出发,是无法判断这个数字真伪的。 “对错与否,就要问一问我们的国师了。”秦堂一边说着,来到完颜奇面前,双手搭在胸前,一脸自信。 “对,是这个数字。”完颜奇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看着面前的秦堂充满了惊疑,未能想到,这小子竟然真的可以将这个数字算出来。 他脸上此时都出现了一阵红色,被秦堂当众揭穿并没有让他感觉到什么异样,相反,让这位国师感觉到羞耻的,是他引以为傲的数术,就在刚刚,竟然被这个年轻人轻而易举地横扫! 这个方法,是他花了几个晚上的时间才想到的,原本以为,大隆朝现如今所掌握的数术水平,根本不可能想到这个方法背后的数字。 大隆朝廷,一众文臣武将们自然也听到了金国国师所说的话,一群人此时带着震惊的脸色看着秦堂这边,谁能想到,这七皇子年纪轻轻,竟然就掌握了超越整个朝堂的数术能力? 兴国公,算是整个大隆朝数算一类最感兴趣的人,此时赶紧来到秦堂身边: “七皇子,你这数算法子,之后能不能交给我?老夫活了这么久,也没见过如此奇怪的方法。” “这个好说,这些方法,也都是在《修物》一书之上记载的,日后我从头到尾教给你。”秦堂赶忙回应,但是心里存在疑惑,对于兴国公能否明白这些指数公式,他是不太自信的。 “哼,国师好算计,竟然仅用了几句话,便差点让我们这一众人,都成了大隆朝的罪人!” 隆皇沉声开口,看着金国使团的方向,眼眸中已经浮现出了杀意,这些家伙,竟然真的敢用出这样的计谋? “如果依照这个数字来算,就算是用上几百年的时间,咱们大隆也不可能拿得出来这两千多亿石的粮食啊!”一边的几个大臣赶忙说道。 秦堂听到这话,只发出一声轻笑,很是认真地说道:“准确来说,是八万九千七百四十九年。” 他这话一出,反倒是完颜奇一脸震惊,这个数字,这七皇子甚至没有仔细计算,便已经有了答案? 此刻,这位国师看着秦堂,眼中已经有了杀意,若是放任这七皇子肆无忌惮在大隆皇城中发挥他的能力,将会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陛下,这金国简直就是狼子野心,依老夫看,我们不如就半点粮食都不要,让他们随便派兵过来,有老臣在,断然不可能让他们进入皇城之中半点!” “荣国公!此事不可妄下定夺!”隆皇立即开口,他此时生怕这位暴脾气的老将军真的出手,万一一下子没压住,将这金国使团给砍了,那么原本已经拿到手的两块土地,也就全都丢了。 因此现在,还需要这位帝王亲自为金国使团解围,当下,他灵机一动,将这颗球再次抛给了秦堂那边: “老七,依你看,我们向金国借多少粮食合适?” 秦烈等人一听这话,心中顿时一惊,父皇说这话的意思,是已经暂时排除了老七勾结外敌的嫌疑! “依儿臣看,三十万石的粮食借给金国也无不可。”秦堂这话刚落下来,立即便看到了一边的杨开泰等人已经准备再次出言反驳。 但是这次,他只发出一声冷笑,斜着看了对方一眼。 顿时,杨开泰已经准备好的说辞,好像都没了气势,那个窝囊的七皇子方才望向他的那一眼,其中带着不屑和睥睨,而且,还有杀伐果断的冷意,竟隐隐地,有了当朝这位帝王的心性! “说话别只说一半,你到底在打什么名堂,说清楚了!”隆皇厉声呵斥,他已经再次看到了老七近日时的自信,知道在这个儿子脑子里,已经有了新的对策。 “三十万石粮食?皇子可是在说真的?” 此时,金国国师也反应过来,三十万石粮食,其实已经是他和摄政王可以接受的界限,有了这三十万石粮食,至少在这大旱之年,金国可以降低很大一部分损失了。 “先前的赌局中我们已经说了,金国要借粮,完全可以,但是要多少粮食,就要拿等重的战马来算。” “我们按照一匹马一千五百斤来算,三十万石粮食,可以换多少战马,金国就要给我们大隆送来多少匹战马!” 秦堂轻笑,在说完这话之后,面前的完颜奇已经开始计算,这三十万石粮食,他们需要拿多少战马来换。 但是很久之后,却只看到这位国师紧皱着眉头,像是在某个阶段卡壳了。 “行了国师,别再算了,作为你的老师,本皇子受累,替你算了一遍。我们大隆送出三十万石粮食,金国,则需要四万匹战马来进行交换。” “多少?四万匹?皇子你来真的?”荣国公李三秋一听到战马就两眼发光,此时得到秦堂口中的具体数字,一双眼睛里,都已经快要冒出来火星子。 第42章 解除怀疑 还不等到完颜奇说话,另一边坐在椅子上的摄政王耶律洪已经腾的一下站起身来,沉声说道: “四万匹战马?不可能,就算是金国全军之中,都不可能拿出这种数量的战马,此事,我们大金绝不会同意!” 倘若金国真的拥有这足足四万匹战马,也根本不用浪费时间来隆国借粮食了,直接派遣大军,便可以将包括隆国在内的其他势力全部踏碎! “既然拿不出来这么多的战马,那就没办法了,我们大隆的粮食,一时之间也取不出这么多。”秦堂半点不着急,反倒是在隆皇的默许下,随便拽过来另一条椅子坐下来,已经决定和这帮家伙好好掰扯掰扯。 金国使团这边,能够说上话的,也就是摄政王和国师,两人眼下目光交流,顿时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那若是隆国借出十万石的粮食,我们需要付出多少战马?”耶律洪紧皱着眉头,没想到这七皇子竟然能够将这些数字算得如此精准? 听到他这样说,身为国师的完颜奇自然也要好好的计划一下。 还不等他计算完,便听到秦堂又轻笑一声:“八千匹,十万石粮食需要用八千匹战马交换,国师,摄政王,两位意下如何?” 完颜奇心中一惊,赶忙仔细计算,竟当真是这么庞大的一个数量! 一边的耶律洪不禁自语,八千匹战马,金国自然能够拿得出来,可这么多战马拿出来之后,金国铁骑又能剩下多少?今后又如何能够再放眼天下,南进中原? 拿到粮食是真,但却是自断一臂,这还是他们之前完美的计划吗? 完颜奇眉头紧锁道: “那若是五万石呢?” 秦堂不屑的看了一眼另一边又开始心算的完颜奇,无奈的说道:“四千匹,就你这样子,还做什么国师?” “你!”完颜奇被他这一羞辱,只感觉到脸上顿时如烈火烧过一般。 但是眼下,他只能看向摄政王耶律洪那边,毕竟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从隆国借回粮食,金国的百姓们,实在没有这么多时间可以等了。 只见耶律洪脸上阴晴不定,眉毛都挤到了一起,如今却只能妥协:“就五万石粮食,我们认了,至于隆国想要的战马,我们不久之后就会送来。” “希望隆国皇帝尽快准备好五万石粮食,我这就修书一封,向陛下说明此事,准备好四千匹战马送来!”完颜奇阴沉着脸,此时却只能妥协,四千匹战马,金国咬咬牙还是可以拿得出来。 大隆朝堂之上,众多大臣都长舒了一口气。 这次金国所借的粮食,在他们这些人的推算来看,至少都需要白白付出二十万石粮食才能够解决,但眼下,七皇子不仅将这个数字削减到了五万,竟然还得到了这么多的战马,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但同时,众多大臣们心中也带着些悔意。 后悔在此之前,一口咬定这位七皇子有通敌叛国的嫌隙。 现如今,这位七皇子将原本金国想要借取的五十万石粮食缩减了到了一成,毫无疑问,关于这位皇子私通敌国的罪名,已经不攻自破。 龙椅上的那位,城府何其高深?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是朝廷上的几派党羽,想要联合起来置人家的儿子于死地?纵然隆皇再不待见秦堂,可毕竟人家是皇子! “好,此事便由六部协同来处理,尽快将金国想要的粮食备齐了,足足四千匹战马,安放这些战马的马厩,都要给朕弄好了!” 隆皇的声音在朝堂之上显得十分亢奋,其中带着些欣喜。 如今,他已经完全排除了秦堂这个儿子的嫌疑,心中自然还有些欣慰。 这小子不仅没有通敌叛国,甚至还帮助大隆稳赚了一笔,这可是足足四千匹战马,已经可以让隆国凭空多出来一支骑兵了! 同时,隆皇又看向这朝堂之上的另外一群人,毫无疑问,老七没有通敌叛国的嫌疑,那么自己手中所截获的那封密信,就是这某些人暗中联系金国使团,给老七下了一个套,想要借皇威,排除异己。 这时候,秦堂的声音突然间又在朝堂上响起: “哎,对了,国师别忘了我们前两日的赌约,之前你们还向我大隆承诺,要送来战马。” “你!这战马我们金国不是已经答应要送给你们了嘛!”完颜奇脸色骤变,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想拿着赌约来做文章。 “那可不一样,这四千匹战马,是我们拿粮食换来的,至于昨日赌约时的马匹,我看不如这样,再加上二十匹身强力壮的汗血公马,一并送来,如何?” 秦堂沉声开口,改良马匹的计划,他几天前就已经开始计划了,毕竟,隆国不可能一直都依靠金国送来精良马匹。 “皇子,我要奉劝你一句,有些东西,贪多嚼不烂啊!”完颜奇此时两条手臂都气的颤抖,恨不得直接掐死眼前这人,但是眼下局势,他又不敢发作。 “能不能嚼烂,总要先吃到嘴里才行吧?”秦堂两手叉腰,看向另一边隆皇那。 “父皇,不知儿臣这样安排,是否可行?” “赌注本就是你赢来的,随你处置。”隆皇不屑,怎么这老七在朝堂上待了几日,还是如此拘禁?这么一点小事都要先请示过后才肯决定。 想到此,这位帝王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等到这金国使团离去之后,纵然是掘地三尺,也要将陷害秦堂之人,一把揪出来,也算是为这个儿子增加些自信心。 “好!那就再加上二十匹种马!到时候一并给隆国送过来!”摄政王耶律洪沉声开口,他此刻是半点都不想和秦堂再进行交流,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再让这小子抓到什么把柄。 所谓破财消灾,这些战马,就当是他们金国送给隆国的礼物了。 “好,现如今,金国使团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我们大隆朝,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 “诸位可以先回驿馆了,在大隆盘桓几日,朕安排了送行的宴席,再走不迟。” 隆皇沉声开口,眼眸中却带着冷漠的神情,现如今老七已经洗脱了嫌疑,那么接下来,就是要彻查陷害他的事情了! 第43章 龙庭盛怒 金国使团听到他这话,当下也不想继续在这朝堂之上待着,若是继续浪费时间,保不齐这位七皇子还能出现什么幺蛾子。 身为摄政王的耶律洪走在最后面,思虑良久,最终还是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来一封密信,这封信件已经经过了他的处理,其上来自于吏部尚书杨开泰的署名已经被扯掉。 “大隆皇帝陛下,本王这里有一封密信,想来,你们会比较感兴趣,你们如此慷慨解囊,本王也不能小气,此物,也算是留给你们的礼物吧。” 这封信,原本是秦烈交给他,让他们金国使团在朝堂之上进行合作,他们双方一起给秦堂下套,直接在朝廷上将其处死的内容。 但是现如今,耶律洪将其取出来,只是为了让这个大隆的朝廷之间出现嫌隙,一定程度上,也算是拖延了大隆的发展。 朝堂上,秦烈等人一见到这封信,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没想到,这耶律洪竟然会如此行事,万一自己的打算被父皇知道了,别说想要入主东宫,能不能够保住自己这条命都是问题! 杨开泰更为紧张,头上已经冒出来一层细汗,那密信之上,是他的字迹,若是皇上真的有心要彻查到底,自己这次,恐怕难逃此劫! 左天罡等人,脸色沉重,此刻恨不得跟着这些金国使团一起离开金銮殿。 隆皇听到这话,脸色立即一变,眼眸中出现一丝冷意。 站在一边的齐钱立即上前,从耶律洪手中接过密信,先是确保了这封信上没有任何问题,这才赶忙送到自己主子的面前。 “倒是要多谢摄政王,帮了朕一个大忙。”隆皇甚至都没有打开这封信,心中便已经有了定论,大致推断出了这封密信的内容,只摆了摆手,便不再理会金国使团。 伴随着金国国师完颜奇最后一只脚踏出大殿,整个金銮殿上,鸦雀无声,就连那些大臣们吞咽口水的声音,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来人,将金銮殿大门给朕关上了,燃起宫殿四角的烛光。” 隆皇再次恢复了那张全无情感的面容,一双眸子,在身前一团跃动的烛光照耀下,显得无比凶残。 整个大隆朝,有资格上朝的人都知道,上一次陛下下令关闭金銮殿,是为了处理燕王举兵谋反的事情,那一日,整个大隆朝流血漂杵,无数大臣,直接被株连九族。 秦堂自然没有经历过这些,但是他从周围众人煞白的紧张面容之中不难看出,此时的气氛究竟紧张到了何种地步。 秦烈站在那里,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自己父皇那双眼睛,仿佛下一刻,就宛如黑洞一般要将他吞噬。 “殿下,若真到了时候,要适时断腕啊!” 左天罡在他边上轻声开口,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准备,既然此信是由杨开泰手书,那么陛下真的追究到了这一步,他们只能舍弃掉这一位智囊。 “诸位爱卿为何都不说话了?是这金銮殿中光线太暗了,影响到了诸位?”隆皇在龙椅上换了一个姿势,直接半个身子都躺在那张龙椅上,似是一条慵懒的龙。 那张脸,在周围群臣眼中,像是已经张开巨口的真龙,不知何时就要将他们全部吞噬。 此刻的大隆朝上,恐怕唯有荣国公为首的一众武将们,还算神情轻松。 耶律齐拿出来的那封信,他们自然也猜到了内容,作为从不参与党争的武将,他们此时是全然抱着看戏的态度来观察此事。 而且,他们可能就是此次流血事件的执刀人。 秦堂仍然站在大殿中央,恐怕在场之人中,唯有他一人,从这位父皇的眼中还可以看出些慈爱的感觉来。 “就在刚刚,金国摄政王的那封密信,朕看了几眼,不如大家来猜猜看,信上说了些什么?” 隆皇的声音如同洪钟,在群臣的耳边雷鸣一般响彻,一瞬间,便将在场众人都吓到。 见无人说话,隆皇挪了挪身子,袖子在手臂摆动之中发出一声声闷响,伴着他的话: “这密信之上说,要联合金国使团,在朝堂之上,一口咬定七皇子通敌叛国,将其直接扼杀在今日的朝上,你们猜,这封信是谁写的?” 群臣闻言,顿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说哪怕一句话。 秦烈和左天罡,杨开泰三个知情人恨不得把头低到裤裆里,更是连左顾右看都不敢。 隆皇看似轻松,实则一直在观察众人,见到大皇子几人的神色,顿时冷哼一声,厉声道: “杨开泰,滚出来!” 杨开泰心头一沉,慌忙跪倒在地。 “你说,这封信是谁写的?” 杨开泰听到问话,顿时咽了口口水。 隆皇这么问,难道是在逼自己供出大皇子? 可若是自己真的供出大皇子,他要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我岂不是还是要死? 招供要死,不招供也要死,反正都是死,索性根本不承认自己写过这封信! 七皇子能被诬陷,我杨开泰难道不行? 想到这里,杨开泰当即一个头磕在地上。 “陛下,臣……不知道这封信究竟是谁写的!” 隆皇眼睛微眯,语气却越发冰冷。 “朕再给你一个机会,你重新说!” 杨开泰咬紧牙关,沉声说道: “微臣当真不知!” “身为吏部尚书,朝中有人勾结番邦,陷害皇子,你连猜测一个人的胆量都没有,朕要你何用?罚俸三年,品降一级!滚回去!” 一听这话,杨开泰顿时松了一口气。 难道那封信上的署名,被那摄政王毁掉了? 幸好,自己和这金国使团之间,没什么仇怨,没有受到他们的报复。 但紧接着,这位吏部尚书便听到常煜一步上前,沉声说道: “启禀陛下!构陷皇子通敌叛国,按照大隆律令,其罪当诛!并且此人信中的意思,不乏有与金国合谋的意思,更是罪加一等,老臣恳请陛下,彻查此事!为七皇子洗刷清白之躯!” 荣国公李三秋,立即上前,带领几位武将请命:“老臣复议,恳请陛下彻查此事!莫要让我们大隆的臣子们寒心!” 这些老家伙,当真想要置人于死地! 秦烈心中一惊,紧接着,他便看到另一边的秦火立即走出来。 “身为同胞兄弟,儿臣甚是愤恨,竟有人如此歹毒,想要置七弟于不仁不义,儿臣恳请父皇,下令彻查此事!” 秦堂扭头,看着这家伙突然间窜出来,眼中立即出现不屑。 这老三,脑子倒是转得真快,好人坏人,他是一个都不落下。 秦烈这一刻欲哭无泪,没想到最会见风使舵的人,竟然是这个脾气最大的老三? “还用你们来提醒?”隆皇立即坐直了身子,迎着烛光,脸上突然间染上一股怒气,沉声道: “这封信,定是在场之中哪一位的手笔,朕再给你一次机会,将这封信认下来,否则的话,后果会是怎样,就不需要朕来提醒了吧?” 众多臣子中,杨开泰脸上立即开始有冷汗冒出来,两只手都开始不自觉的打摆子。 他只能看向大皇子秦烈那边,却只看到秦烈也是一脸震惊,此时哪里还能顾得上他? “怎么?敢做不敢认吗?秦烈?”隆皇突然间开口,一对龙目望向那边几个皇子的方向。 秦烈早就被吓傻了,此时一听这话,赶忙连滚带爬地趴在地上,眼中布满血丝: “父皇!儿臣冤枉啊!” 第44章 震慑 秦烈哪里经受过这样的事情,而今只能一股脑地磕头: “父皇!纵然儿臣在此前与七弟有些私怨,但也绝对不至于会出此下策,对于自己的同胞兄弟下如此狠手!还望父皇恕罪啊!” “恕罪?你若是没做这些事情,哪里还需要朕恕你的罪?”隆皇冷哼一声,目光阴沉,这大皇子,亏得还有不少大臣们将他推为储君人选,而今仅仅是如此一番惊吓,就已经有些顶不住了? 这一刻,秦堂轻叹一声,赶忙上前:“启禀父皇,儿臣相信大哥和几位皇兄,他们应该不至于使用这样的手段来对付儿臣,您可千万不要对他们用刑,可不能屈打成招啊!” 秦烈闻言顿时横眉怒目。 你踏马这是求情还是拱火? “哼,你到底是仁慈还是真的脑子缺根弦?这种时候都要替他求情?”隆皇脸色沉重,眼下却也不再理会这家伙,目光继续望向群臣那边: “看来,是朕平日里对你们太过于仁慈了,竟然这阴谋,都已经盖到了朕的儿子头上!” “实话告诉你们,信上的署名已经被那摄政王撕掉了!” “既然没有人敢来认这封信,朕自然会派人查清楚这些事情,到时候,便再无任何余地!” “到时候,被朕查到了这封信的来由,无论是一品大员,还是皇家子弟,一律杀无赦!” 此话一出,大隆朝廷众人,立即趴在地上,一个个不敢出言,生怕这种时候,这位帝王将盛怒蔓延到他们这边来,到时候,他们的死相恐怕都极惨。 杨开泰被众人堆在角落里,他还特意向着后面挤了挤,生怕被隆皇盯上了,幸好,大皇子在那种压力之下,都没有将他给供出来。 此时,龙椅之上的那位帝王沉思片刻,继续开口: “老七的生母孝茗皇后,便是死于宫斗之中。她腹中怀着老七的时候,为了腹中胎儿,才不想去结怨反击,最终被人谋害早产,难产而死!纵然如此,老七还是受到了影响,被人暗中谋害,直到三岁时才可以开口说话。” “朕之所以多年来对他不闻不问,也正是为了将他从那暗流涌动的斗争之中拉出来,免得遭受杀身之祸,纵然他平日里被人欺负一下,也总不至于像他生母一样,不得善终!” “却不曾想到,老七而今仅仅只是在朝堂上说了几句话,竟然就遭受了这等污蔑?” 隆皇说着,长叹一口气,这一连串话说出来,倒是让秦堂感到有些犹疑,一时间,竟然,无法判断出这话究竟是故意而为,还是真情流露? 此时,隆皇再次坐直了身子,语气低沉: “今日,朕就当着你们群臣的面,把这话说明白了。” “朕答应过孝茗皇后,让老七终生远离朝堂斗争。” “只要朕活着一日,老七就不可能成为储君,也断然不可能继承皇位。” “但是除了这皇位之外,只要是他想要得到的东西,朕都会不遗余力地赏赐给他!” “可若是七皇子在朕活着的这段时间里意外身亡,这皇位,朕纵然是传给外姓,你们其他的皇子,也不可能坐在这张椅子上!” 宫殿中央的秦堂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 他此刻不得不怀疑,这便宜老爹直到此时还在给自己挖坑。 这不是明摆着,其他的异姓王只要可以刺杀自己,就可以得到争夺皇位的机会吗? 我踏马!皇子没有实权只能玩弄权谋,但是异姓王可是有军队的啊! 秦烈等皇子,被这样的下马威一吓,每个人都全身颤抖,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隆皇此番只想遏制手足相残,但秦堂感觉此番决策要出大事啊! “好了,密信一事,既然你们不打算自己站出来,朕自然会吩咐下去彻查。今日,我们大隆从金国手中得到了一大批战马,本该是一个开心的日子。” 群臣听到这话,终于松了一口气,至少现在,隆皇是不打算直接清算了。 这位皇帝摆了摆手,殿门终于再次被推开来,他面带笑意看着眼前的秦堂,轻笑道: “老七!今日你又立了大功一件,说说看,想要些什么赏赐?朕提前跟你说好了,这次断然不能再端着你的性子!” “父皇这可是难为到儿臣了。”秦堂轻叹一口气,思索片刻,最终只能说道: “父皇若是真的想要给儿臣什么赏赐,不如多给儿臣娶几房漂亮的媳妇吧?” 他这话刚说完,不等隆皇开口,满朝的臣子们都忍不住笑出声来,一边的荣国公已经先行开口: “陛下!七皇子此言倒是提醒了老臣,老臣家里,还有一个小孙女,虽说现如今年纪尚小,但是再过一两年,也就到了婚配的年纪,若是七皇子愿意,我们不如今日就定下来婚约?” “倒是可惜了兴国公,家里本还有一位妙龄少女,却已经有了不少的追求者,我想,七皇子也是不愿意强人所难,可惜,可惜了。” “老李!你这说的什么话!” 兴国公立即冷哼一声,立即沉声道: “不过是户部尚书之子,对于小女有些好感,死缠烂打而已!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怎么能随意定夺?” “况且现如今,小女与七皇子的关系可是不简单,纵然你荣国公府的小姐嫁入王府,也只能做一个小妾了!” “两位国公,这些事情……”秦堂眼看着两位国公竟然会在这种事情上拌嘴,赶忙便想要阻止。 但他话没说完,便被一边的荣国公再次打断: “诶!你这老头,半点脸都不要了!皇子本人可还没说什么呢!你这个老头一句话就能说明什么?况且,燕王府里可是已经有一位余国公之女作为女主人了,你家女儿嫁过去,不也是妾?” “诶,就算是妾,我家玲玉,也比你小孙女地位要高!” “行了!两位国公倒是说得轻巧,自家家里的宝贝,被你们一两句话就卖到了朕这个家里?” 隆皇忍不住轻笑几声,之前因为密信所带来的一头阴霾,也终于散开来,当下,却不敢接这两位国公的茬,只能将话头扔给秦堂: “老七!既然你觉得府里头冷清,朕便赐给你三百人,但是要提前给你说清楚了,要先在王府中留下来两个位置!” “父皇还是别取笑儿臣了,这三百名美女,恐怕不出一两日便要将儿臣都掏空了!” 秦堂赶忙开口,这赏赐的档次,也太高了吧?真有这三百多人,自己恐怕半点都顶不过去! 第45章 朝堂教导,实力为尊! “谁跟你说朕所赏赐的是美女?等到散朝之后,会有三百名金吾卫,去你的燕王府报到,从今日开始,他们就作为你的府兵,时刻保护你的安危!” 隆皇压着嘴角,根本不给秦堂半点反驳的机会。 “你也不用担心这些人是为了监视你。这群人,之后只会听从你的调遣,纵然是朕将要治你于死地,他们也会付出自己的性命,也要保护你!” 此话一出,朝中臣子们再有人心中出现犹疑,经过之前隆皇的恐吓之后,只有人小声嘀咕道: “陛下!若是这样的打算,难保不会出现当年燕王之乱啊!” “是啊,当年燕王的事情在皇城里闹得沸沸扬扬,这可还没有过去前几年!” 一旦有人带头,周围众臣子们立即开口,纷纷说出自己的意见,毕竟,他们此刻当真是为了大隆考虑。 “行了!朕不是在同你们商量!”隆皇的情绪本就阴沉不定,当下再次出现了怒火,立即沉声说道:“此事朕已经做出了决断,不是拿出来同你们商量的!” “今日的朝会,若是大家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就可以结束了,老七,你留下来,朕有话说。” 满朝文武,听到这话,立即转身,向着金銮殿外走去。 此时,荣国公赶忙凑到秦堂身边,轻轻拍了拍这小子:“七皇子,我之前的提议,你可要好好考虑考虑,我那小孙女,可是倾国倾城,半点不比余国公之女差啊!” “老国公,这话认真的啊!”秦堂一阵苦笑,他们口中的婚配之年,在自己眼里,可是还年纪尚小啊! 李三秋喜笑颜开,还特意同隆皇交流眼神,凑在秦堂耳边放声大笑: “哎,老夫一代大隆名将,岂是随便说说的?等朝会结束了,你就去我府上,同我那小孙女联络一下感情,她的性子,你一定会喜欢的!” 这话,一时间让秦堂都有些难以适从,索性,老国公已经带着一脸的笑容离开。 等到整个金銮殿中只剩下了七皇子一人,察言观色已经到了极致的齐钱,才赶忙吩咐一边的小太监取了一把椅子放在秦堂身后。 隆皇看着这个拘禁的儿子,只能叹一口气,沉声问道:“坐吧,而今只有你我父子两人,我没能在刚才就将那个构陷你的人揪出来,可有怪罪父皇?” 秦堂赶忙坐下来,眉毛却轻轻皱起来,他此刻无法确定隆皇是在试探他的心性,还是单纯的关系,但现在,他只能回以苦笑: “父皇,说老实话,虽说没有什么好怪的,但仍然有些失落。” “嗯,朕料到了,但是老七,你如今已经进了朝堂,有些事情,就不单是黑白两面了。” 隆皇眼看着这个不受宠的儿子,心中竟然多了些仁慈,这是他做了皇帝多年来,少有的情绪了,眼下,他只能叹一口气,无奈说道: “这些事情,你在日后自然会明白的,朕在,也定然会尽我所能保护你。现在,父皇想要跟你聊一聊,你口中的那本奇书,叫《修物》?” 秦堂颔首,但无奈皱了皱眉:“只可惜,那本书因为年代久远,已不知踪迹,儿臣倒是记得不少那本书上的东西和方法,若是父皇有需要,儿臣回去之后可以专门写下来。” 隆皇只摆手,说道:“不必这么麻烦,朕会派国子监的讲师们,去找你学习,特别是那些数术,你可以好好地教授他们。” “父皇放心,儿臣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点小事,秦堂自然可以胜任下来,必定,大隆朝现在的学者们,最多也就掌握了一些十分基本的简便运算。 这时候,龙椅之上的帝王眼神转动,仔细思考了片刻,还是坦言道: “会不会怪父皇,一句话便断了你继任帝位的机会?但是你要清楚,这个位置,其实并不如外人所见的那样光鲜亮丽,大多数时候,都是身不由己,就像现如今,纵然想要为自己的儿子揪出来那些东西,都要好好权衡利弊。” 秦堂听到他说这话,终于可以确定,隆皇至少已经猜出了那封密信是哪一派党羽,但是在他考虑过后,至少认为,此时不是揭露此事的时机,或者说,现在的秦堂并不值得他这么做。 隆皇的声音,还在他耳边低沉诉说:“与其做什么皇帝,倒不如做个闲散王爷,你之前做了不少有趣的东西,那都是商机,可以保你日后逍遥快活,这也是你母后生前,希望你做的事情。” “不过要记住一件事,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要将百姓放在第一位,以百姓的生活,作为我们最大的希望。” 听完他这一番话,秦堂也只能叹一口气,猛然间想到了什么,赶忙打趣着问道: “父皇这次送了我三百府兵,恐怕日后,那些关于我将要造反的流言,恐怕会越来越多。” “哈哈哈!你若是真有这个本事。”隆皇不免放声大笑,继续说道: “我反而会更加高兴,这说明,你真的成长起来,到时候,父皇都可以告慰你母后,老七他成长起来,不再需要旁人的庇护了。” 秦堂抬头,看着隆皇那边,这次他可以确定,民间关于隆皇与孝茗皇后的恩爱过往,应该是真的。 老皇帝这番话可是意味十足,不想让你当皇帝是因为你孱弱,但是你若有造反的能力,那皇位就是你的! …… 片刻之后,秦堂才轻轻起身,向隆皇那边作揖:“父皇,儿臣先行告退,回府上准备一下,还要迎接国子监的诸位讲师。” “嗯,去吧,昨日,从赣南送来几筐蜜柚,齐钱,你带一筐蜜柚,与七皇子一同前往燕王府!” 隆皇轻笑,此时伸手摸着自己的眼眶,这几日,除去上朝之外,他还要考虑其他地区的事情,可以说每天都不得歇息。 皇宫的高大院墙内,秦堂走在最前面,作为太监总管的齐钱,后他半个身位,单手拖着一把白色的拂尘,眼看着秦堂的背影,这位公公终于轻声道: “皇子,可莫要因为近日的这些事情,记恨陛下,毕竟,他也有自己的难言之隐,但是孝茗皇后生前,确实曾经说过,她只希望自己的儿子,可以快活地度过一生。” 第46章 王府内卫 “公公放心吧,我知道父皇有苦衷。” 秦堂轻笑,但是经过这一次,他也开始在心中重新估计,这个七皇子在隆皇的心中到底是怎样的地位? 但是帝王最是无情,也难保这不是这位皇帝的帝王心术,为了稳定朝堂,才故意说出了这样的话。 伴随着马车在皇城的官道中疾驰,片刻之后,带着泥点的木头车轮已经停在了燕王府的大门口。 在这里,三百位身披重甲的金吾卫已经等候多时。 秦堂一下车,便看到了这群铁甲中冒着寒芒的士兵。 “嚯!现如今七皇子,该是整个皇城中名声最大的皇子了!”齐钱一边命人将那些赣南的蜜柚送进燕王府内,一边来到秦堂身边: “这金吾卫,是陛下在皇城中最强的士兵,每一位,都是从禁军之中百里挑一出来的,其他的几位皇子,纵然是最受宠的大皇子,都从来没有得到这样的殊荣,最多,也就是府里养了几百的府兵罢了,但尽是些不入流的货色。” “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公公莫不如进府上喝杯茶?” 在这位隆皇身边人的面前,秦堂可不敢随便说什么话,当下只能赶紧转移话题。 “呵呵呵,不了不了,杂家还要回陛下身边伺候着,王爷,老奴便先行告退了。”齐钱连连摆手,他这样的人,眼下自然也不敢随意进入这燕王府。这皇子之间的争权可不是他个阉人能站队的,至少,目前还没到时候。 等到齐公公坐着马车离开了视线,秦堂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将目光望向自己府邸大门前的三百金吾卫。 为首的一人,早已经摘下了头盔,站在最前面,等待这位七皇子的视察。 “你叫什么名字?”秦堂眼看着面前目光冰冷、脸上线条棱角分明的青年,终于恢复了自己冷静的样子。 面前这个青年,立即将目光看向他这边,脑袋微微低下来,沉声道:“回殿下,属下名叫吕子木,被调任至燕王府之后,暂时作为金吾卫统领。” “听父皇说,你们将会完全听从我的命令。”秦堂脸色不变,思考片刻之后,沉声发问: “我若是现在就剥夺了你统领的职务,你可认同?” “但凭殿下吩咐!”吕子木说话时,身上寒芒尽显,但是对于命令,脸上没有丝毫不爽的颜色。 思虑片刻,秦堂嘴里才有吐出来一句话:“那这样吧,你们现在就前往大皇子秦烈的府上,带着他的头来见我!” “是!” 整个燕王府周围,只听到一阵如同雷震一般的声音,就算是在后院里组装一些器械的工匠们,都差点将手里的工具都丢掉。 三百名金吾卫,没有任何犹豫,已经转身列队走向身后街道,身上的铁甲碰撞,发出一声声轰响。 眼看着这帮人的身影越发走远,秦堂这才扯着嗓子大喊一声: “吕子木!将所有人带回来!本皇子不过是给你们开了个玩笑,你们若真杀了大皇子,我造反的罪名岂不是成真了?” “喂!你又在做什么?”此时,在秦堂的身后,传来一个凛冽的声音。 甚至都不需要他扭头,便一瞬间反应过来,自己那位便宜王妃竟然会来找自己? “呦,我的王妃竟然……”伴随着身子转过来,秦堂立即闭上了嘴,只因为此时站在王府门口,不只是常玉玲和余秋雁,两人这次竟然还搀扶着余夫人! 作为余国公的夫人,这位余夫人同样身着一袭轻便的衣服,眼看着秦堂这吊儿郎当的样子,她仍是一脸不屑,无奈皇命在身,只能没好气地说道: “七皇子,老臣携小女前来王府,是有些事情需要与你商量。” “好说,夫人,还有两位小姐,我们还是进府上聊吧。”秦堂赶忙开口,看着自己身后金吾卫已经再次归队,他赶忙转身,再吩咐吕子木: “带着各位兄弟们,去王府后院,管家在那边等着,大家都已经等了许久,尽快安排好之后,休息一下。” “是,殿下。”吕子木言语简洁,立即戴上头盔,带领一众金吾卫先行进入燕王府。 “怎么回事?秦堂你又惹得陛下不高兴了?这次竟然直接派了大军来看守王府?” 余秋雁从自己好姐妹的口中听到了关于这七皇子的一些事情,还以为他终于良心发现,开始做好事,但是现如今看到这等禁军的架势,不免被吓了一跳。 “别乱说话!”余夫人赶忙拍了自己女儿一下,生怕她再说错话,这些话要是通过禁军传入了陛下耳中,可就不好了。 “噢,各位还是赶快进府里聊吧。”秦堂赶忙开口。 燕王府前厅内,府里的丫鬟们在其授意下,赶忙将府里面的所有好东西摆盘,还有刚刚齐公公送来的那些蜜柚,更是满满地堆了一盘。 “这是陛下刚刚派人送过来的赣南蜜柚,余夫人,两位小姐,赶快尝尝。”秦堂坐在大厅的首位,语气很是温和。 常玉玲见状,倒很是奇怪,低声问道:“什么时候,陛下都愿意给你赏赐东西了?” “那是,我是什么人?”秦堂一脸自信,区区几个蜜柚,算得了什么? “殿下不要浪费时间了,老身今日带小女前来,是为了殿下与小女两人的婚事。” 余夫人平日里就不喜欢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她也从来没有了解秦堂在朝堂上的表现,因此对于这个游手好闲的七皇子,是半点都看不顺眼。 倒是余秋雁,已经习惯了这家伙吊儿郎当的样子,反倒没有拘禁,拿起桌子上的东西毫不客气往嘴里塞。 “嗯?婚事是大事,的确要好好商量。”秦堂赶忙将身子摆正了,很是认真地说道: “我对于这成婚一事,不甚了解,具体的事宜,还要余夫人,和两位小姐多费费心。” 余夫人沉思片刻,这才轻叹道:“这是自然,细节上的事情,就不需要殿下来处理,但是这些成婚的礼仪,还请殿下重视起来。” 如今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她纵然再不情愿,也由不得她了,因此,这位余夫人现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将这场婚礼,办得漂亮! 第47章 本皇子是香饽饽? 燕王府内,余夫人正在十分认真向秦堂讲解流程,他需要做好的婚礼细节,最是害怕麻烦的秦堂,虽说眉头紧皱,但眼下也不敢说什么,只能耐着性子听从余夫人的安排。 余秋雁和常玉玲坐在一起,两人拿起桌子上的苹果塞进自己嘴里,都饶有兴致地看着七皇子的方向。 “看不出来,这家伙竟然还有如此规矩的时候?”余秋雁对于他现如今的态度,很是意外,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很重视这场婚礼? 常玉玲仔细思索片刻,这才看着她解释道: “再怎么说他也是皇子,代表着皇家的颜面,况且,昨天我还听我爹提起他,听说他在朝堂上,再次力克金国国师,咱们大隆这次,又得了不少好处呢!” “玉玲?你是被他喂了什么迷魂药吗?”余秋雁眉头都皱到了一起,很是关心地摸了摸她的额头,这才不屑道: “你爹怕不是记错了,就他这个样子,怎么可能在朝堂上得到什么好处?只要不惹祸就算好的了。” 说完这话,余秋雁却先是一愣,突然间想起来一些事情,赶忙又问道:“对了,这几天,对于秦堂的传言,传得沸沸扬扬,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看不出来,你竟然还会关心他?”常玉玲不禁掩嘴笑一声:“我之前也问过他,但是这家伙不肯说,只是一个劲地表示自己没问题。” 两人还在聊天,此时却见秦堂一脸沉重地站起身来:“那我这段时间就好好准备一下,府里这些工匠,就暂时停下手头的活,将要准备的东西,尽快赶制出来。” 余夫人颔首,也立即起身,轻笑道:“毕竟身为皇家子弟,这些礼仪,相比普通百姓要更为繁琐,所以殿下,还请您重视一些。” “应该的。”秦堂赶紧点头。 这时,却看到大厅外已经开始上岗的一个金吾卫赶忙走进来,单膝跪在地上: “王爷,兴国公与荣国公到了,此时已经在府中。” “嗯?我爹怎么来了?”常玉玲立即起身,十分意外,而且,还有那位荣国公,这老将军可是鲜少在皇城中走动。 一时间,她也看向秦堂那边,莫非,这家伙知道今日余夫人要来,特意请了两位国公来壮胆? “快请两位国公进来。”秦堂只怕是几人中最为意外的一个,此时赶忙看向余夫人那边,陪笑道:“老夫人,既然两位国公到了,便一起聊一下吧。” “也好。”余夫人在听到通报之后,就已经开始猜测这两人来此的目的,甚至最糟糕的状况,秦堂真的通敌叛国的事情,她都已经想到了,此时正在心中盘算对策。 大厅外,立即传来两位国公叫喊的声音: “早就说过了,你就死了这条心,这个机会怎么都轮不到你们家!” “你们府上好!我就不信,七皇子他能不给老夫面子!” 下一刻,两个急赤白脸的老头子便夺门而入,先是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秦堂,紧接着,就看到了颜面都难以掩盖笑容的余夫人。 还是兴国公反应迅速,赶忙说道:“原来嫂嫂也在,愚弟失礼了。” 兴国公在年纪上的确比李三秋要大上一两岁,所以这样称呼,并无不妥。 “国公言重了,就是不知两位来此,是为了何事?”余夫人应变很快,此时已经看得出来,这两人前来,至少不是为了坏事。 此刻,常玉玲已经来到了自己老爹的身边,随后便听到这两个老头异口同声地说道:“婚约!” 另外几人,顿时心惊,但是心中所想截然不同。 秦堂已经皱起眉头,感情这两人之前不是瞎说的? “婚约?两位国公竟然对小女的婚事都如此重视?”余夫人很是意外,常煜她倒是不奇怪,但是李三秋,与余国公的关系虽说不俗,但也不至于亲自来此! “哎,嫂嫂此言诧异,我来这里,是为了同殿下商量一下,他同我小孙女的婚事!” “老李!此事可不能抢!我家玉玲已经在燕王府了,你晚了一步!” 听到自家老爹这样说,常玉玲立即意识到了什么,随即忘了秦堂一样,脸上立刻盖上一层红晕,带着羞愤敲打老父亲的胳膊:“爹,你说些什么!” “诶,玉玲,爹可是在为你找一个好去处,七皇子天资聪颖,未来可期啊!”兴国公的一番话,还没有等到秦堂回答,便先听到了一边的余秋雁满脸不解: “两位叔叔,你们今天来这里的意思是,想要和他秦堂缔结婚约?” “对啊,秋雁,到时候我那小孙女过了门,你可要好好待她啊!”李三秋直接开口,这件事情,在他眼里都已经铁了心,做小都行! 余夫人听着这一切,嘴上虽没有说什么,但是心中,已经如同雷鸣一般,此时再看一看这位七皇子,她虽说不太清楚朝堂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恐怕,这位七皇子,的确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否则的话,这兴国公和荣国公,不可能上赶着把女儿嫁给他! 一瞬间,余秋雁仿佛感受到了压力,立即来到秦堂身边,嘟着嘴巴站在边上。 秦堂感受到正室的压力,赶忙对这两个面红耳赤的国公道:“两位国公大人,还是先坐下来,这些事情,咱们之后再商量。” “那不行,你最好今天就给老夫定下来,明日,我就找陛下,请他御赐婚书,咱们赶紧就定下日子,否则,老夫就在你府上不走了!” 荣国公一边说着,拿起桌上的果子塞进嘴里,直接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余夫人深吸一口气,这李三秋的脾气,她还是清楚的,这家伙所说的话,还真的就能做出来! 但眼下,还没有等到秦堂答话,便又有一位金吾卫赶忙进来禀报: “殿下,国子监祭酒林仲甫林大人,带领国子监众多讲师来访,说是奉皇命,前来找殿下学习,另外,还带来一位小姑娘……” 不等秦堂说话,余秋雁便已经先炸开了一样:“还有小姑娘?国子监还有女子任职?” 第48章 热闹的燕王府 燕王府的前厅内,一瞬间便被一大群人挤满。 身为国子监祭酒的林仲甫,这次带着国子监的十几位讲师来到这座燕王府,十分恭敬地向着秦堂的方向作揖行礼。 “国子监祭酒林仲甫,奉陛下之命,特意带领几位讲师来到燕王府听取七皇子讲学,还请皇子,不吝赐教了。” 这位祭酒大人,学思渊博,唯有数术一道,算是短板,一听到这位七皇子竟然有这么好的脑子,林仲甫是半点都不敢忽视,赶紧就来到了这座燕王府。 “几位大人言重了,快快请坐,今日我这里还有些私事要处理,诸位可以先等一会。”秦堂赶忙开口,嘴里面什么都没说,但看着这些人,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此时,林仲甫边上,突然间窜出来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身材小巧,一身绛紫的素裙,很是可人。 此时,这少女一脸好奇地看着秦堂一眼,立即便看到早已经阴沉着脸的余秋雁。 “诶,别捣乱,赶快向殿下行礼。”林仲甫赶忙赔笑:“殿下,这是我的外孙女,姓刘,单名一个念字,平日里就很是喜欢机关数术和诗词文学一类,听说殿下在朝堂上面展示了无数的古怪机关,就吵着要跟过来。” “呵,好说,好说。”秦堂赶忙开口,但是转眼间,他便感觉到自己大腿边上,被人狠狠地掐了一下,一扭头,便看到了余秋雁脸上带着些怒气。 “难得啊,林大人竟然连自己看护了十多年的外孙女都请出来了?”李三秋满口的冷嘲热讽,都是活了一大把年纪的人,谁不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 这林仲甫,也定是有意撮合两人! “国公爷今日竟如此闲了?就连每日的军营审查都推了?” 林仲甫自然是半点不让,虽说国子监不同于朝堂上的其他官职,但是身为祭酒,他自然不会在诸位讲师面前丢份儿。 余夫人恐怕是众人之中惊异最大的人。 没想到,这七皇子仅仅是上了几天朝,竟然就成了如此抢手的一个皇子? 这两位国公暂且抛开,就连比狐狸还要精明的祭酒大人竟然都开始了拉拢? 余夫人一边想着,立即站起身来:“殿下,婚事我们已经商量得差不多了,眼下几位大臣们都到了,我们几个妇道人家,不如先在后院坐上片刻。” “夫人恕罪,如果缺什么东西,随意吩咐院中下人。”秦堂赶忙开口,现如今他边上围了这么多人,脑子里的神经都快拧到了一起。 余秋雁听到两人对话,立即又一巴掌“轻轻”拍在秦堂背上,眼看着对方强装镇定地与周围几人赔笑,这位余王妃才轻声说道: “殿下,希望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能管好的嘴,和某些其他东西!” 秦堂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赶忙道:“诶,你什么时候学坏了?是不是跟常玲玉呆的时间久了?” 余秋雁不再理会他,跟着自己母亲向门外走,还不等余夫人带着余秋雁离开王府前厅,从门外又进来一位金吾卫: “殿下,司天监监正左大人,带人在王府外求见。” “左天罡?”这次,饶是再不修边幅的李三秋,都慢慢坐直了身子,脸上带着诧异的神情。 在场的众人,皆是老狐狸,朝堂之上的左天罡,那可是大皇子秦烈一脉的党羽,怎么会主动来到燕王府? “请左大人进来吧。”秦堂赶忙说道,随后向在场的几位大人解释:“司天监,还需要负责编纂时辰和历法,也算是学习数术和测算之上的事情,这个,是那位齐公公之前跟我提过的。” “哼,这左天罡倒是有意思,竟然真的敢来这?今日在朝上,就属这家伙叫得最欢!”荣国公对左天罡是半点都提不起脸来,此刻只冷笑几声。 左天罡极不情愿地来到这座燕王府,若不是这小子身为皇子,在礼数上要他亲自来拜访,他是半点不想进燕王府。 而且,七皇子这小子,头脑聪慧,他可生怕自己被其套进去。 秦堂眼看着一屋子的人,只能轻声说道: “诸位来到王府的目的,我都已经知晓,按照父皇的意思,我也已经吩咐那些工匠们开始赶制诸位可能会用到的东西,所以现在,大家还是先在前厅喝杯茶,休息一下。” 直到现在,包括两位国公在内,这群人都快把自己王府里面存的一缸水喝完了! 此时,才刚刚有了些许空闲的秦堂,突然间又看到了那个负责通报的金吾卫。 “哈哈哈,殿下住进来之后,这燕王府还真是热闹,客人是一波又一波。”兴国公坐在一边的首座,此刻望向侍卫,轻笑道: “说说看吧,这次又是哪位大人要求见?” “回国公,这次,是金国摄政王和国师,仅有他们二人。”金吾卫说话,心中也有疑惑,金国人这时候来燕王府做什么? “金国人?他们为何到燕王府来?”荣国公脸色大变,立即望向秦堂:“殿下,依老夫之见,还是谢绝他们见面的好。” 兴国公轻抿一口手中的茶水,此刻沉声道: “的确,殿下虽说在朝堂上将金国挫败,但这种时候他们突然到访,难免不会落人口舌。” 说这话时,这位老国公直勾勾地盯着左天罡,看得对方发麻。 身为司天监监正,左天罡不敢犹豫,此时也急忙开口:“是这个理,殿下此时不该见他们。” 但从他的角度,当然是希望这燕王府越热闹越好,这金国摄政王最好就住在燕王府不走了! “各位大人,没关系,让他们进来吧。”秦堂沉声开口,有这一众人在,纵然那金国两人想要做些什么,也不至于让自己再被人构陷。 此刻,耶律洪和完颜奇两人,终于走进这间大堂里。 完颜奇似是完全没有看到周围的这群大臣一样,只看了一眼秦堂,不屑道: “哎,七皇子在大隆皇帝那边,看来还是不得宠,否则的话,怎么可能会给安排住进燕王这样一个反臣的王府里?这不是白白让人构陷吗?” 第49章 再次豪赌 秦堂坐在自己那张椅子上,眼中刹那间闪过一丝冷意,只不屑看了完颜奇一眼,他的目光却突然间又变得戏谑: “在我们大隆,师徒二人许久不见,弟子是要向老师行跪拜之礼,我听说数年前,金国曾派人来到大隆,学习礼仪,想来,这跪拜的礼节,在金国一样适用,所以国师,你应该先给本皇子跪下来磕个头吧?” 一边的兴国公见状,立即接上话茬:“皇子此话不假,国师与七皇子之间的师徒关系,如今已经是整个大隆人尽皆知的事情,想来,国师应该不会不认账吧?” “倒是忘了还有诸位大臣在燕王府。”金国摄政王耶律洪一边说着,随便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来。 金国倒是少有座次之分,这位摄政王平日里也不会在乎这些东西。 “先不要着急,我们此番来到,是想要和七皇子再打一个赌!”完颜奇脸上带着沉重的气息,显然对于秦堂等人的说法,不想认。 “打赌?金国都已经几次输给我们皇子了?竟然还敢来打赌?你们配吗?”荣国公李三秋随手掂起桌子上的果子,冷眼看着这两人的方向。 作为常年与金国人交战的老将军,李三秋对于金国,是没有半点好感。 “荣国公,我们是来找七皇子的,可不是来燕王府找你拌嘴的。”完颜奇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便又与秦堂对视: “新的赌约,不知道七皇子是不是敢接?莫不是小聪明用尽了,不敢再出风头了?” 秦堂端坐在那,很是认真地思考了片刻,随后一脸郑重地看着眼前的国师: “不,你必须向我行礼,行师徒之礼,至于我们大隆所说的六礼束脩,我就不要求你弄了。想来,你个大和尚也不会给我拿一块肉来,但是这个头,你必须要磕。” “你怎么如此喜欢关注这些细节?”完颜奇都被逼急了,直皱着眉头叹气。 “哪有见了夫子不行礼的学生?”秦堂立即开口,很明显,这件事情在他这里是过不去了。 完颜奇眼看着这家伙竟然如此认真,眼下也只能叹一口气,无奈地跪在地上:“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诶,这就对喽!”秦堂立即喜笑颜开,脸上带着一张天真无邪的笑容,轻笑道: “那就来说说吧,我这个弟子这次来到我燕王府,打算做些什么?将你的那个什么赌约,提出来听听。” “那好,我们这次再来说一个赌注,只要我们赢了……” 不等完颜奇说完,秦堂便已经摆了摆手,轻笑道: “也不用说你赢了我之后能得到什么了,我看你这样子,不可能从我手里头拿到什么,不如这样,若是我赢了你,就把你们金国这次远行带来的那些马匹,都牵到我燕王府来!” 周围众多大臣们听他说话,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容。 唯有左天罡面露不屑,他对这位七皇子可是没什么好印象,反倒是希望这位金国国师能够杀一杀这小子的锐气,怎么可能一直都让你赢? “你这家伙,只希望到时候输了,不要被我们的赌注吓到了。”一边的耶律洪阴沉着脸,但同时也默许了这次的赌注。 事实上,这次完颜奇此来,并不是为了要为金国再赚取什么东西。 纯粹只是为了自己的脸面,自己的数次谜面,都被眼前这个少年破解,他脸上实在是挂不住。 “那就这样,我输了,还是把头给你!”秦堂一脸不在意。 此话一出,坐在兴国公身边的常玉玲心里立即咯噔一下,赶忙看向他这边,面露担忧。 “好,还是七皇子痛快!”完颜奇脸上立即出现笑容。 这小子,为什么这么喜欢玩自己的命? “那皇子就听好了,我这次带来三个谜题,只要你可以解开任意两个,都算是你赢了。”国师轻笑,自己也拖了张凳子坐在大厅中间,沉声开口: “皇子听好了,在我们金国,有一种名叫桦林鸟的家禽,每只公鸟,需要花费5文钱,每只母鸟,需要花费3文钱,而一只小鸟,则是一文钱买三只。” “请问皇子,一百文钱要买一百只鸟,每种鸟能买多少只?” 国子监的众位讲师,也都是大隆数术一学的高手,此时也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若是全部购买公鸟,是二十只,若是全部买母鸟,则是……” 听着国子监众人的交流,秦堂只轻笑一声,和百钱买百鸡的问题,他早就已经听过了不少次,当下只是随意瞥了完颜奇一眼: “这个问题比较复杂。” “王爷答不上来?没关系,可以尝试着破解第二个。”金国国师眼看着自己难倒了秦堂,已经很是自豪。 “不,我是说给国师拿一张纸来记着,这个问题的答案,比较多。” 秦堂轻笑,开始侃侃而谈:“公鸟八只、母鸟十一只、小鸟八十一只,这只是其中一个答案,另外的答案是……” 等他说完了这些方法,边上的国子监等人和金国国师,都已经目瞪口呆,纵然完颜奇已经自己算过了数遍,但仍然少计算了一个方法! 片刻之后,这位金国国师沉思许久,赶忙将自己准备好的第二个谜题说出来: “这第二个谜题,是一个笼子中,关着兔和鸡两种动物,两者头相加是三十五个,脚相加为九十四个,请皇子和诸位国子监的讲师来算一算,这几和兔,各有多少?” 一听到这个谜题,国子监众人顿时开始进行计算,一个个地拿起桌子上秦堂刚刚给他们的纸笔,开始尝试。 兴国公和荣国公,此时也皱着眉头,来到这几人身边。 李三秋拍着林仲甫的肩膀,轻声问道:“老林,能不能算出来?这鬼东西这么难?” “行了,小声些,不要影响到我。”林仲甫紧皱着眉头,将目光看向自己的外孙女刘念: “念念怎么样,能不能看出来门道?” “外公,我还没有接触这些更高难度的数术。”绛紫群的小姑娘立即白了这两个老头一眼,然后开始观察秦堂。 第50章 开始出题 燕王府内,众人坐在大厅里,一个个焦头烂额。 常玉玲一阵忙活,却没有半点头绪,只能看向秦堂那边,却只看到这家伙连笔都没拿起来,只是两根手指,在不断敲着桌子。 “哎,你到底有没有底?能不能算出来?”常玉玲有些担心,赶忙问道。 秦堂没有直接回应他,只是转身看向边上的仆从,吩咐道:“来人!去厨房给本皇子拔一根鸡毛来!” 燕王府内,两位国公对视一眼,只感觉七皇子有些托大,思虑再三,荣国公还是赶忙起身,同身后的几个丫鬟说了些什么,让她们赶紧离开,去向陛下汇报这些事情。 有陛下在,这金国国师和摄政王,总不能乱说些什么。 另一侧,左天罡看着秦堂的样子,只一眼,他便可以断定,这个七皇子一定是不可能破解这个难题了! 这样想着,他赶忙看向自己身后,吩咐身后的手下,前去通知大皇子秦烈,找大皇子来看一场好戏。 完颜奇眼看着秦堂思虑良久都没有答案,当下发出一声冷笑,沉声问道:“怎么样,皇子若是无法解开这个谜题,也不妨先听一听我的第三个谜题?” “行吧,国师一并说出来吧。”秦堂倒是不在意,倒不如自己直接将这两个题都解出来,不过都是些解方程的简单式子罢了。 “那好,我就来向诸位讲解一下,第三个谜题,”完颜奇是最希望看到这家伙吃瘪的人,脸上带着不屑的笑容。 “我金国一军之中有一千五百人,一战折损不知多少,只剩千余。三个三个数,剩下两个人,五个五个数,剩下三个人,七个七个数,剩下两个人,请问我这一军,究竟剩下多少将士?” …… 此刻,在呈乾殿内,隆皇将手中的毛笔放下来,随意看了一眼边上的齐钱: “你说,老七他能看出来,那封构陷他的密信,是谁写的吗?” “回陛下,奴才不敢妄加揣测皇子的心性。”齐钱赶忙开口,但是眼下,他仔细思考片刻,这才赶忙说道: “但是七皇子在府外时,曾经亲口吩咐金吾卫,想让他们去击杀大皇子。” “这算什么?秦烈当时谋划计策,企图诬陷老七,说不定是他发了脾气也不一定。” 隆皇联想到那个儿子,直到现在,他也不认为这小子会有多高的城府。 此时,突然有一道身影,瞬息之间便来到这位帝王面前,凑在其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下一刻,隆皇甩动着袖子,直接站起身来,目光冷漠,吩咐身边的齐钱:“备车,去七皇子府上!” 与此同时,皇城内,另有一辆马车疾驰在官道之上,正是大皇子秦烈的马车,一听到秦堂这家伙已经被那位金国国师难倒了,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即要看看自己这个弟弟的苦相。 甚至有机会,还能从金国摄政王和国师的手中将秦堂救下来,还能彻底在父皇面前洗清自己的嫌疑。 燕王府内,一众大臣们眼看着秦堂轻轻皱眉,心中顿时感觉到不妙。 “殿下,已经过了许久,还是无法将这些谜题推算出来吗?”完颜奇带着不屑的眼神看着秦堂那边,现如今,他已经算是胜券在握,已经准备好了羞辱这个小子。 而另一边的耶律洪,脸色沉重,他很是认真地考虑,如果按照赌约,他们真的将这位七皇子的脑袋带走,那位隆皇是不是会同意他们安全离开隆国境内。 “嗯,想到了。”秦堂脸上出现一个笑脸,一边说着,转身从身边仆从的手中接过那根野鸡毛,用小刀斜着切了一个口子,然后随便沾了几下墨水,开始在纸上写数字。 这次,他不再给完颜奇半点面子,开始用自己的方法来进行计算,这次的数字,都用上了阿拉伯数字。 国子监的众人,眼看到这位皇子竟然在那里奋笔疾书,立即一个个地都围了上来。 “诶,皇子这是用的什么方法,怎么见都没见过?还有这些图案,这都是些什么?” 林仲甫一边说着,扭头看着身边的几位讲师,边上的众人,也都是一头雾水,但是他们至少可以确定一点,这位皇子是有能力解开这些难题的。 片刻之后,秦堂将手里的鸡毛扔在砚台里,手里拿着两张画满符号的白纸,放在金国国师完颜奇的面前,一一给他摆出来: “左手边的这张,是鸡兔同笼谜题的答案,右手边的这张,是你的第三个谜题的答案。” 完颜奇所说的第三个谜题,同样是十分常见的谜语。 韩信点兵,三三数之余二,五五数之余三,七七数之余二。 对于秦堂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完颜奇眼看着地上这几个鬼画符一样的数字,一整张纸上,他只认识这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但是毫无疑问,这位七皇子最终的答案,是对的! “怎么可能?这是什么计算法子?竟然如此简单,只用了几步便将我算了整整三张纸的谜题解开了?” 这位国师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但此刻,却只听到秦堂站在前厅门口,大声喊: “吕子木!安排几个弟兄们,在咱们王府门口等着,这次金国使团也带来不少马匹,都归我们燕王府了!” 耶律洪阴沉着脸,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如此聪明?这下子好了,这次金国使团带来的三百多匹良马,也被他们输了进去! 随后,秦堂扭头看向金国国师,轻笑道: “你这些谜题,都太小儿科了,我早就在《修物》之上看过了,不如,我给你出一道题,国师来算一算?只是切磋,连彩头都不需要。” “皇子请讲。”完颜奇沉思片刻,立即说道。 秦堂想了一会,这才想出来一道有趣的题: “今有五羊,四犬,三鸡,二兔,值钱一千四百九十六,四羊,二犬……” 这是之前在九章算术之中记载的一道算术题。 买卖家畜,属于四元一次方程的范畴,足够让这位金国国师好好地思考片刻了。 国子监众人,就连第一个谜题都没有解开来,此时已经完全放弃,全都将目光放在了完颜奇这边。 良久,趴在地上已经将数百张白纸都画满的完颜奇,终于长出一口气,将毛笔随手扔在地上,无奈说道:“算了,我认输了,这次的赌约,就算七皇子殿下赢了!” “好!”不等秦堂说话,荣国公李三秋立即放声大笑,来到七皇子身边:“皇子!咱们出发吧!前往金国人的驿馆,将他们的良马牵来!” 第51章 半路截胡 左天罡恐怕是整个燕王府内,眼睛瞪得最大的了。 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七皇子竟然有如此心机,说白了,这不是把人骗进来杀吗? 同时,他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在还没有确定的情况下,就吩咐人前去通知大皇子。 这下子,等到大皇子到了燕王府,只怕,自己又免不了被人诟病一场。 燕王府大门口,完颜奇一脸阴冷,直到现在,他们手中的确再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拿出来赌了。 秦堂将兴国公等大臣留在府中,由他自己和荣国公,带领三百名府兵前往金国使团的驿馆…… 皇城大道上,隆皇的高大马车突然间停顿下来,坐在其中隆皇,原本紧闭着眼睛,还在猜想着如何帮助老七摆脱他的困局,但紧接着,整个身体都停顿一下。 顿时,这位帝王脸色立即阴沉下来,不屑地看向外面,沉声道: “何事?连朕的马车都敢拦?” “陛下,不是要拦,是因为七皇子,不知道从何处弄来一大堆马,将官道都堵上了。” “老七?又搞什么幺蛾子?”隆皇沉着一张脸,将马车的帘子拉起来,目光看向外面。 只见秦堂在吕子木的搀扶下,赶忙从一匹马上下来,带着自己的三百名府兵,恭敬地跪拜在马车外:“儿臣,携府兵参见父皇!” “平身吧!”隆皇沉声开口,从马车中走出来,凝神看向不远处,那一望无际的一大群马,又看了看自己这个儿子,不禁问道: “老七,你不是正在与金国国师打赌吗?这又是做什么?难不成,已经输了?” “哎,陛下!这可是咱们七皇子光明正大赢回来的!足足三百匹良马,那金国使团现如今,已经连半点能够代步的都没有了!” 李三秋一边说着,立即向前几步,来到隆皇面前。 老将军一向不拘小节,眼下无视那些侍卫,直接凑在隆皇耳边说道: “而且啊!我们从驿馆离开的时候,我分明看到,那金国国师已经气得跺脚了,正在与耶律洪商量他们这帮人到时候要如何离开咱们大隆,要是用脚走,怕是走到明年都回不了金国。那摄政王准备把自己随身携带的王帐金刀都典当了!” “是吗?”隆皇听到他这话,立即眼前一亮,看向秦堂的目光中都充满了欣喜,这个老七,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老七,可以啊,这足足三百匹良马养在府里面,应该开销不小吧?” 秦堂心中苦笑一声,此时赶忙接上话茬:“父皇多虑了,这三百匹马,儿臣岂敢自己贪墨?我这不正是在为父皇,为大隆养马吗?” 隆皇听他这样说,眼睛向下转了几次,立即便反应过来,轻笑道:“是吗?那父皇就不需要你来帮忙养了,齐钱,带人将这些马,全都迁到皇城的马场去,这也算是减轻了七皇子的压力!” “是,陛下,奴才这就去办。”齐钱自然知道这意思,这父子俩之间的博弈,还是陛下更胜一筹。 秦堂立即皱眉,这便宜老爹,竟然一句话就将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辛苦成果给抢了? “怎么?觉得不合适?”隆皇一边说着,伸手拍着这儿子的肩膀,轻笑着:“那这样,朕给你留下来三匹,里面最好的三匹赐给你了!” “父皇这一句话,儿臣的马,就成了您的恩赐。”秦堂立即苦笑一声,眼下却不敢多说什么。 燕王府内,伴随着齐钱提前一声“陛下驾到”,还在大厅中研究那些谜题的众人赶忙从中间挤出来,十分恭敬地跪拜在地上。 后院的余夫人,赶忙拉着余秋雁也跪在一边,这位陛下平日里都住在深宫大院中,可是鲜少从皇宫中离开! 隆皇刚刚与秦堂走进燕王府,便听到一众大臣们的声音:“臣等,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呦,你们何时变得如此勤奋,朕不过刚刚给你们下了命令,这就马不停蹄来到了老七府上?”隆皇很是惊讶,这一大院子人,他都很少见到,当下只摆了摆手,轻声道: “都起来吧,一同进前厅,朕也对老七的数术很是感兴趣。” 一众人全部在前厅中落座,余夫人经过了在燕王府中的一系列所见所闻,此刻对于秦堂的观感可谓是巨大转变,随即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儿,当下找准机会,赶忙来到隆皇面前,沉声道: “老身参见陛下。” “余夫人也在?”隆皇先是一愣,但随即便反应过来:“也对,你们的女儿与老七还有婚约在身,你今日到这来,该是为了婚约的事情?” “正是!眼下陛下正好在燕王府内,老身恳请陛下做主,现在就将七皇子与小女的婚事,定下来一个具体的日期!”余夫人一边说着,看向自己的女儿。 余秋雁对于自己母亲的做法也很是意外,就算这家伙咸鱼翻身,也没必要如此着急吧? 不过她再仔细想想,似乎这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自己过门之后,就能好好地看着秦堂这家伙! 几天不见,居然就惹了那么一身婚约,要是再不结婚,还不知要祸害多少小姑娘! 听闻此言,隆皇微微颔首,沉声说道: “嗯,余夫人此话说得不错,自赐婚之后,朕没有再考虑这些事情,现如今,的确应该将其提上日程了。” 余国公,作为大隆朝堂最重要的一位老将军,老七若是能够得到他的支持,自然是好事情,既然眼下余夫人亲自提起来了,他自然要重视起来。 但是眼下,还不等隆皇再说话,一旁的兴国公突然腾的一声站起身来,一把拉着自己的小女儿来到隆皇面前,很是恭敬地跪下来,异常认真地说道: “说起婚约,老臣小女玲玉,同样已经到了婚配的年纪,老臣恳请陛下,为小女赐婚七皇子。干脆,就同余国公的女儿同一日过门算了!” “爹!您说什么呢!”常玉玲脸上立即出现一阵红晕,此时都不敢去看余秋雁了。 秦堂站在隆皇身边,脸上立即出现一丝惊讶。 感情这老家伙是半点不玩儿虚的啊! 边上,国子监祭酒林仲甫刚刚站起身来,却被荣国公按着肩膀再次坐下去,老将军一步踏出,同样来到隆皇面前: “陛下,别看老臣家里的小孙女年纪尚小,但是咱们可以先定下来婚约,一两年之后,再举办婚礼也不迟!” 第52章 赐婚 “荣国公还是莫要着急得好,婚姻大事岂能儿戏?况且,就算老七愿意,你家小孙女也未必同意此事。还是等两年再说吧!” 隆皇极少见到李三秋这家伙如此着急,眼下却不太敢全部同意。 无论是荣国公还是兴国公,在大隆朝堂之上的地位都极高,这次自己若是全都同意了婚事,恐怕又要给老七带来些麻烦。 当然,国子监祭酒林仲甫的那点心思,他一样看得出来,但是那小丫头的年纪同样不大,岂能此时做主? 仔细思虑片刻之后,隆皇才稍稍正色,沉声说道: “既然兴国公有意,那朕便做主,兴国公家的小女儿,这次同余国公之女,一起嫁入燕王府来,两人也就不要分这正妻与妾室了。” 兴国公一听这话,喜笑颜开,转头看了一眼自己害羞的女儿,当下赶忙跪在地上: “老臣叩谢陛下!” “好!来人,这就开始在燕王府布置着吧,这次的婚礼,也的确应该提上日程了。” 隆皇吩咐完这些,才慵懒地坐在椅子上,随手拿起一边的瓜果品尝。 国子监祭酒的外孙女刘念,眼看着余秋雁和常玉玲两位身材高挑的女子,一时间有些失落。 只能跟在自己外公身边,开始认真地思考此前七皇子秦堂已经解决的几道难题。 此刻的燕王府上,左天罡坐在那张凳子上,只感觉到自己身上好像爬上了几只虱子,怎么扭都不合适。 再加上他在之前特地找人给大皇子报信,也不知道那位大皇子到了这里之后,又是怎样的一番场景? 此刻,在燕王府外,秦烈的马车疾驰了一路,终于到了这座王府外。 他毫不犹豫地走出马车,只看到这座燕王府的下人们正在搭梯子拆卸大门口上的灯笼。 这几个灯笼都在上面挂了几年,此时一经手拿,都快要成了灰。 “怎么都开始拆灯笼了?”秦烈心中疑惑,脑海中转动。 突然间,这位大皇子意识到了什么,莫非自己来晚了?老七的头已经被砍了? 一想到此,秦烈心中立即开始内疚起来,怎么就没有再快一点,没能见到那秦堂被砍了脑袋的那一幕? 老七自己和金国人打赌输了,被人砍了,也就不关他们这些皇子的事了,那隆皇所说自然也就不算数,自己不是一样可以争夺皇位? 这一刻,他身边的随从突然变脸,赶忙说道:“殿下,这是皇上的马车啊!” 这话传入秦烈耳中,立即让这位大皇子脸色一变,父皇竟然这么快接到了消息? 秦烈反应很快,赶忙便从马车上跳下来,面带哭腔,若是父皇在此,定然是要好好表现一番。 燕王府几个下人们眼看到这位皇子到来,赶忙站在门口两排,很是恭敬地行礼: “拜见皇子!” “嗯,都快起来吧,我七弟这一生很是逍遥,这种事情,一定要给他办得风风光光的!” 几个下人们眼看着这位大皇子脸上竟生生挤出来几滴热泪,话里头都带着哭腔,一时间,他们心中都充满了问号。 不是素来听闻七皇子和大皇子关系不好吗?怎么七皇子娶妻,大皇子这么激动? 都激动得哭了! 王府前厅内,隆皇一边将手里的葡萄塞进嘴里,一边看着秦堂说道: “司天监负责历法测算,此事关乎百姓们的农时,十分重要,一定要加紧学习,老七,你待会就和左大人,好好商量一下,这件事情应该怎么来定。” 这边话音刚落,再抬头,便看到一个人突然间窜进这前厅里,还带着一阵难以掩盖的哭腔: “请父皇节哀啊!呜呜,七弟!为兄还未见到你在朝上付出献力,你怎的就丢下父皇和为兄独自离去了?” 一抬头,在场的众人便看到这位大皇子蓬头垢面,一张脸上鼻涕眼泪都和到了一起。 一个金吾卫赶忙从门外进来,跪在地上:“大皇子匆忙来到王府,属下未能及时来报,请陛下和殿下责罚!” “嗯?”秦烈此时全然没有关注周围众人,两条腿在地上拖行几步,来到隆皇面前,隔着一张桌子,放声便哭: “父皇!七弟殡天,我等皆是痛心疾首,但父皇乃九五之尊,断然要保重身体才是啊!父皇!” 隆皇手里的葡萄,此刻全都滚落在地上,他嘴巴微张,只感觉到嘴角一抽一抽的。 下一刻,这位帝王心中暴怒,一把便将面前的秦烈抓过来。 “看来,你是最希望老七死的啊?” 隆皇说着,直接将秦烈那张泪流满面的脸捏起来,对准秦堂的方向: “给朕好好看看,是不是让你失望了?啊?” 如同雷震一般的声音贴在秦烈耳边,让他整个人都感觉到晕乎乎的,只看到了秦堂一张带着笑容的脸。 秦堂眼看着地上瘫坐着的秦烈,只觉得憋不住想笑,故意装作惊讶,轻声叹道:“没想到,大哥竟然对我这个弟弟如此重视?” “嗯?七弟,你不是与那金国国师打赌输了吗?他们没杀你?” 秦烈一边说着,扭过头正对上隆皇哭笑不得的面容。 只听到“砰”的一声响动,这位大皇子直接被扔向前厅中央。 看着周围掩面发笑的群臣,他赶忙从地上爬起来,眼下也顾不得自己这身衣服有多珍贵,托起袖子就擦脸,再次郑重地跪在地上,还不忘瞪一眼左天罡。 后者顿时感觉心头一紧,整张脸的五官都要拧到一起,此刻这位司天监监正,一只手急忙盖在脸上,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完了!” 看到老七活生生站在边上,秦烈便已经感到心跳加快,两条腿就算杵在地上,还是要打摆子。 这个老七,为什么就这么命大! 抬头看着脸色阴沉的隆皇,若是在父皇手中能有一把刀,此刻应该已经劈头盖脸地砍了下来。 “秦烈,你可以啊,消息竟然比朕来得都快,朕也是刚到这燕王府,若是再晚来几步,还真就看不到你这位大皇子的表演了!” 隆皇脸上带着笑容,眼底却充斥着冷漠和怒气,这几天以来,这家伙是半点皇子的气魄都没了! 今日,竟然还被群臣嘲讽? 仅是随意地看了一眼左天罡的方向,那位大臣立即感觉到背后一凉。 隆皇坐在正中间,心中的火气是越憋越大,最终还是气不过,直接站起身来,一脚便将秦堂踹倒在地。 第53章 莽撞人 秦堂胸口处被踹了一脚,此时只感觉到胃里头也有东西开始一阵翻腾。 紧接着,那些酸的甜的东西,一股脑开始在他肚子里搅动,但而今,这位大皇子赶忙翻过来身子,再次跪在地上,语气因为心惊此起彼伏: “父皇,儿臣,儿臣是接到了消息,说金国国师来到燕王府,想要再次和老七打赌,所以,所以心中担心,这才来到。” 秦堂站在原地,几乎将自己上辈子所有悲伤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才终于没有笑出声来。 秦烈这家伙,怎么越来越笨了?竟然真的接了一个消息就以为自己死了? “哧!哈哈哈!” 这一刻,突然间有一声讥笑打破了在场凝重的气氛,只看到荣国公李三秋终于忍不住了,一只手拍着桌子,轻笑道: “以前怎么看不出来,大皇子竟然还是莽撞人?性情!真性情!” 众人心有余悸地看着这一幕,在这种情况下,只有这位老国公才敢说笑了。 砰! 隆皇又是一脚踹向秦烈,此刻只感觉自己耳根子都红了一片,这家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弄出了这么一出闹剧,连带着自己这个当爹的脸上都挂不住! “父皇,儿臣……儿臣……”秦烈赶忙又爬起来跪在地上,上下嘴唇碰着,却不知道能说出来什么。 “你!你什么你!”隆皇站在前厅中间,嘴里喘着粗气,过了许久,他才指着门外,沉声怒骂道: “现在就给朕进宫去!在太祖灵前跪好了!没有朕的吩咐,不要给朕挪动半分!” “是,儿臣领命!”秦烈赶忙开口,现在只要不让他待在燕王府,去哪都行! 常玉玲待在兴国公身边,她倒是不怕,很是好奇地盯着大皇子的方向,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大皇子竟然如此狼狈。 等到秦烈慌忙从前厅爬出去,隆皇才长出一口气,默然地坐回到正中央的位置,沉声道: “莫要让这些白痴脏了好心情,你们那边,推算出一个良辰吉日了吗?” 这话自然是对司天监说的,作为测算和历法机关,推断生辰八字,对他们来说是专业对口。 左天罡早已经被吓傻了,此刻赶忙颤颤巍巍地说道:“回……回陛下,根据微臣推测,下月初三,正是良辰吉日,最适宜七皇子,与两位国公之女结婚。” 兴国公听到这话,即刻喜笑颜开:“哈哈!老李,你家那孙女,只能再等几年了!还有某些人,这种事情不要着急,总要到婚配的年纪才行,对吧?” 这话,自然是说给荣国公和林仲甫听的,没办法,两人虽说都有心与七皇子结为亲戚,奈何时机不合适。 刘念一听这话,顿时又感觉一阵失落涌上心头。 国子监祭酒,在朝中也是大官职,林仲甫眼下却只能拍着自己外孙女的肩膀,宽慰道: “没关系,念念,在皇子身边学习几年,只要到了婚配的年纪,外公立马替你向陛下求情!” “好,那这婚事,便定在下月初三,而今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足够准备了,到时候,余国公之女余秋雁和兴国公常玉玲,便一起过门!” 隆皇今日总算是听到了几个好消息,不至于被秦烈那家伙气出病来。 但此时,秦堂却突然皱眉,赶忙跪在隆皇面前。 “老七,你可是对朕的安排,有些不满?” 常玉玲眼看到这家伙竟然这时候出来,顿时猜到什么,有些失落。 但接下来,便听秦堂一本正经地说道: “父皇,儿臣觉得,两位国公之女,那是万金之女,岂能一次婚礼便直接迎娶两位?所以儿臣觉得,应该举办两场婚礼才行。” 他话是这样说,但是意思很明确。 一场婚礼,只能收一次礼金和礼品,但若是两次,那岂不是翻倍? 要知道,这大隆,从皇帝一直到大臣,可都是富得流油。 隆皇一时间又是哭笑不得,一天能被这两个儿子气到,他如今也只能无奈地叹一口气,笑道: “你这家伙?直接说自己想要收两次份子钱!这群家伙全都是千年的狐狸,还能听不懂你的意思?” “那陛下,下月初三的那场婚礼,是为小女准备?”余夫人赶忙问道。 “自然如此,兴国公也不必多虑,朕之前的那句话,仍然作数,两位王妃加入燕王府,都是这座王府的女主人!” 隆皇当然听出了对方的意思,当下做出承诺,随即又说道: “老七应该已经准备好数术这些东西了,正好,也让父皇来看一看,你在那《修物》一书中,究竟看到了多少东西?” 几个时辰之后,隆皇和几位国子监讲师,连同司天监等朝臣,终于离开了燕王府。 这座王府的大厅内,再次剩下了余夫人等人。 此时,余夫人看着秦堂的眼神已经变了,不再有之前的不屑神情,眼下目的已经达到,她便打算拉着自己的女儿,准备离开王府: “殿下,既然事情都已经商量完了,老身这就带着小女先行离开,今日是余家几位先人的祭日,我们还要前去祭拜。” 秦堂一听这话,顿时想起来,余国公的长公子,几年前战死沙场,按照规矩,今年应该是最为重要的一个祭日。 因此他当下说道:“不如这样,我同夫人、小姐,一同前去。余将军是为大隆战死沙场,我作为大隆皇子,又是秋雁未婚夫,也理应前去祭拜。” 因为此刻他同余秋雁尚未完婚,只能这样称呼。 “王爷也要一起去?” 余夫人有些意外,她本以为这位七皇子会觉得墓地那边不太好,会冲了大婚的喜气,但是听到这位皇子都已经这样说了,她自然也要接话: “也好,只是城外危险,皇子若是一同前去的话,要多带一些侍卫。” “夫人放心,这一点我还是清楚的。”秦堂轻笑,正好,他也想要趁此时机,看一看吕子木等人,到底有多少斤两,是否可以作为自己日后战斗力的依靠? 照理来说,他们这样的金吾卫,乃是在皇城禁军之中挑选出来的数一数二的好手,单单从武力值这一点来说,应该还可以看得过去。 第54章 城外祭拜 城郊,燕王府的马车在一众侍卫的护送下缓缓来到那片山野之间。 作为保家护国而死的大将,大隆对于余国公一脉的重视程度极高,不仅为每一位将军都修葺了墓碑,还特意建造了祠堂庙宇,就在坟墓的边缘。 作为国公夫人,余夫人本可以坐在马车里,她却执意要自己骑马,并且此时已经先行一步。 余秋雁知道,自己的母亲想要提前赶到祖坟那边,同自己的兄长讲一讲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因此,也就没有强求。 马车上,秦堂坐在中央,面带笑意地看着将要成为自己王妃的余秋雁。 经过了在燕王府的这样一闹,自己的这个王妃,反倒是对他的态度有了极大的改观,至少不会随随便便就给他甩脸色了。 眼看着不远处映入眼帘的一座祠堂,秦堂不禁轻叹一口气,道: “看来,父皇对于这些保家卫国的将士们,还是很好的。” “陛下虽说极擅长帝王心术,但是对百姓和将士们,的确挺重视的。” 余秋雁此时的情绪并不太高,毕竟这里,是她们余家祖坟,在其中供奉的先人们,却大都没能活到寿终正寝的年纪。 片刻之后,她突然又问道:“你执意要去北疆吗?真就是为了镇守边疆?还是说,你还有其他的私心?” “北疆,是最适合我们的地方,金国人不足为惧,但若是继续待在皇城,保不齐哪一天我们就会被其他人弄死。” 秦堂想了片刻才做出这样的回应,总之,皇城是最不适合他待的地方。 “随你便吧,无论你怎么想,我跟玉玲,恐怕都无法摆脱你这位七皇子了,只是,母亲其实不太希望你再前往北疆。” 余秋雁无奈说道。 此时,马车终于在靠近祠堂庙宇的地方停顿下来。 吕子木仍然阴沉着一张脸,慢慢掀开帘子: “殿下,我们到余家祖坟了。” “嗯,知道了。”秦堂沉声开口,向自己的王妃伸过去一只手。 两人手拉手从马车上下来,眼看着已经快要灭掉的香火,很难想象,余夫人的那匹马究竟有多快? 余秋雁没有再多说什么,从身边一个侍卫手中接过香,然后恭敬地将其插在庙宇的香炉里。 两人在这座祠堂中祭拜之后,这才转头走出去,来到祖坟之前。 余夫人,此时独自站在几个侍卫之前,扭头看着两人之际,秦堂很明显从她的眼角看到了还没有擦拭干净的泪迹。 “秋雁,过来跟你兄长说说话吧。” 余秋雁的兄长,同样是少年成名,如果不是在北疆战场上的那次意外,他现如今应该已经是与肖玉城平起平坐的大将。原本,骠骑将军的位置,就是隆皇留给这位余少将军的。 秦堂此时来到墓碑旁,学着余秋雁的模样准备行礼,却听到一边的余夫人赶忙说道: “皇子万金之躯,此时还没有与秋雁成婚,单单以皇子身份来论,岂能屈尊为臣子行礼?” “没关系,皇子之躯又如何?相比于为国捐躯的余将军,我秦堂,实在不值得一提。” 秦堂说着,十分恭敬地在余国几位先人的墓前行礼,无论在哪一个时代,这样保家卫国的人,都应该受到最为尊贵的礼待。 将手里的祭品放在墓碑旁,秦堂眼看着身边的余夫人欲言又止的样子,赶忙又说道: “请岳母放心,来日小婿到了北疆战场,必定尽我所能,斩杀敌军,血祭余将军和诸位先人的英魂!” 余夫人一听他这话,立即脸色一变,赶忙说道: “殿下还是打算去北疆?陛下不是已经说了,您不必再以身犯险吗? 虽然眼下我不应该说这些话,但是以我妇人之见,殿下还是不要再前往北疆战场了。” 说到这里,余夫人又将目光看向一边的余秋雁,这丫头怎么还没有将其中的利弊告诉这个愣小子?难道还想看着自己的夫君去死送死? 当下,秦堂并未再做出应答,他自然有自己的考虑,至少前往北疆,是他在考虑了诸多可能之后,最好的打算。 此时,他转身准备离开墓地,刚刚抬脚,却突然间感觉到面前出现一股劲风,随之而来的,便是一支锐利的冰冷箭矢,直刺向他面门。 秦堂此时已经反应过来,急忙便想要向身后退,却又猛然间感觉到一股拉力。 只见余秋雁迅速出手,一把将他拉向自己身边,随后迅速伸手,从边上一个侍卫的腰间抽出冷冰冰的长刀。 只听到“锵”的一声,那支箭矢立即被横劈成两半。 这一系列的动作,仅仅在几息之间。 秦堂身形刚刚站稳,此时充满震惊地看向自己的王妃,几秒钟的时间之内,她竟然完成了这么多动作,还将一支正在高速移动之中的箭矢劈成了两半? “保护殿下!”只听到一声轻喊,作为侍卫长的吕子木顿时窜过来,手中紧握一柄长剑,将秦堂护在其中。 下一刻,余夫人脸色一变,还不等秦堂的侍卫出手,她已经先行向着箭矢射来的方向追去。 跟在她身后,竟先是余国公府的几个丫鬟和家丁,眼下都已经将几个金吾卫都甩在了脑后。 吕子木此刻立即召集人手,将秦堂和余秋雁围在中间。 余秋雁抽刀站在秦堂前方,一双透亮的眸子此刻散发出冰冷的目光,警惕地望向周围,轻声问道:“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放心吧,不会再有什么杀手了。”秦堂此时有些狼狈,刚才那一拽,险些让他栽倒在地上。 但如今,他可以确定,方才射箭的凶手,绝不敢来第二次。 毕竟只是暗杀,而非搏杀! 良久之后,确定一定不会有杀手出现,吕子木这才弯腰蹲在地上,将碎成两截的箭矢拿在手中仔细查看。 “殿下,这是我们大隆军队的制式羽箭,而且是刚刚经过改良的一类。” “隆国的东西?”秦堂深吸一口气,对于这个结果并没有感觉到什么意外,单单从这支箭矢上面,看不出来什么东西,因为此时有可能行刺他的因素,太多了。 第55章 遇刺 现如今,秦堂最感兴趣的,还是那个泄露自己消息的人,在他出门之前,其实已经派几个金吾卫先行赶到了这里,那也就意味着,那个刺客,比之于金吾卫的消息还要早一步。 如果是这样来进行推算,余国公的那几个丫鬟和侍卫,还有燕王府的众人,都有可能是这个泄露自己行踪的人。 “看来你这个身手,的确要好好地练一练了,不然的话,还都没有成婚,就先要破了相了。” 余秋雁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这个夫君,。 方才那支箭矢,如果没有她拉的那一把,秦堂也一样可以躲过去,最多,就是被刺穿鼻子罢了。 “嗯,此事的确需要提上日程。”秦堂轻轻颔首:“所以回到王府之后,就要劳烦王妃,手把手来教导为夫了。” “哼!贫嘴!”余秋雁立即嗔笑一声,看着身边的这位皇子,她继续问道: “你想到了吗?那个杀手有可能是谁派来的?” “还没想清楚,不少人都有可能。”秦堂无奈地苦笑一声,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想明白? 良久,余夫人才带着几个人回到祖坟这里,却仍是一无所获,那个杀手,连半点行踪都没能掌握。 “对方身手不俗,至少轻功不错。”余夫人有点无奈,看着一边的余秋雁: “这段时间,你就待在燕王府内,负责保护殿下安全,国公府那边的婚礼布置,不用你来操心了。” 一直到夜里,秦堂的马车才重新回到燕王府。 因为这次的意外,吕子木特意多安排了一倍的人手,在王府的四面围着,但是按照秦堂的授意,还是专门留下了几个隐秘的出口。 一到屋子里,秦堂就给自己做了几块简易的纱布,然后沾上些鸡血,绑在一条腿上,美其名曰膝盖受伤。 “搞不懂,你干吗一定要这样做?”余秋雁没好气地瞪了这家伙一眼,还说自己回来之后要学几招防身的手段,结果一回来,就把自己的腿给绑了,这下子,岂不是在说自己能力不够? “总要给他们一些破绽才行。”秦堂轻笑,不再过多解释。 其实另一方面,他是不太想要行跪拜之礼,这大隆朝堂上的人,动不动就是长跪不起,自己这两个膝盖,都怪被磨平了! 第二日下午,呈乾殿内。 隆皇不屑地看了一眼身边的齐钱,沉声问道:“你是说,老七昨日前往余家祖坟那边祭拜,遭受了刺杀?” “是,陛下,这是皇城的探子们送来的消息,他们赶到的时候,与夫人已经带人去追杀凶手了,但是什么都没有找到。”齐钱赶忙说道。 “老七没事吧?” “这……那一箭倒是被余小姐挡下,只是七皇子……或许有些别的心思,陛下看到便知!” 齐钱犹豫了片刻, 隆皇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托着脑袋,片刻之后才沉声道: “备车!燕王府,另外,给朕好好地查一查,到底是谁,三番两次地找老七的麻烦!” 片刻之后,燕王府外。 齐钱在通报之后,将隆皇从马车中请出来。 眼看着如此封锁严密的王府,隆皇都不禁发出一声长叹:“呵呵呵,这个老七,仅仅是遇刺了一次,就变得前怕狼后怕虎?封锁得如此严密,还如何彻查?” 此时,王府大门外,余秋雁轻轻皱着眉头,将秦堂搀扶出来。 眼看着身边的众人都已经下跪行礼,秦堂只能苦笑一声,道: “儿臣膝盖上中了一箭,无法下跪行礼,还请父皇恕罪。” 隆皇顿时回头看了齐钱一眼,见他使了个眼色,顿时明白老七这是装的。 瞬间又想气又想笑。 可伤虽然是假的,刺杀却是板上钉钉! 若不是余秋雁自小就和余国公习练武义,老七或许就真的死了! 想到这里,隆皇眼底又生出一股怒气。 “无妨,都起来吧。” 隆皇摆了摆手,迈步走过去,将秦堂搀扶起来。 皇子在皇城这种地方遇刺,最生气的莫过于这位做皇帝和父亲的人了。 王府之内,因为秦堂受伤,倒是还省去了不少繁琐的细节。 “怎么样,昨日可查到了什么?”隆皇显然也不想要寒暄什么,他今日前来,就只是为了自己的儿子遇刺一事。 “刺客行事极其隐蔽,昨日我们翻遍了周围数里的土地,唯一的收获,也只有这支箭矢。” 秦堂一边说着,特意一瘸一拐地将那支断掉的箭矢放在隆皇面前。 “这是大隆的制式。”隆皇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便作出判断,这箭矢的表面,还刻有大隆的特殊符号。 将箭矢放在桌子上,这位皇帝目光阴沉,低声问道:“对于这次的行刺,你有什么猜测?会是朝堂上的哪个人所为吗?” 听到这,秦堂却先是摇了摇头,脸色也很不好,他自然听出了父皇的意思,那所谓的“哪个人”,毫无疑问,是某一位皇子,当下,他沉思片刻,低声道: “父皇前脚才在朝堂之上放出了那些话,应该不可能有哪位皇子胆敢忤逆。” “这支箭虽然是大隆制式,可未必就真的只有军中之人能够接触到。” “要说现在对儿臣最憎恨,甚至巴不得儿臣早死的,恐怕只有金国人。” “若是可以直接将儿臣弄死自然最好,但若是被儿臣侥幸躲过了,也可以挑起众皇子之间的争端,从长远来看,这个简单举动的收益却不小。” “嗯,你这个猜测不无道理,那摄政王和国几次吃瘪,定然怀恨在心。”隆皇虽说是在点头,但是心中的疑虑半点都没有减少。 此时,又将另一个问题抛了出来: “你派人将这个燕王府从上到下围得水泄不通,如何能够让那个泄露行踪的叛徒浮出水面?” “儿臣已经吩咐吕子木,在周遭留了一些漏洞,并且派人暗中监视,为的就是逮到此人。”秦堂沉声开口,这件事情,他自然是考虑到的。 “嗯,如此最好。”隆皇听到他这样的回答,才放下心来。 此时,在府外,突然间又有人前来汇报,大皇子秦烈已经到了府外,此刻正在求见。 一听到是秦烈到了,隆皇眼眸中立即又阴沉下来,此时扭头看了一眼面前的秦堂,低声问道: “你觉得,这家伙会有可能吗?” 秦堂此时摇头,沉声道:“大哥纵然再着急,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再动手。” “那就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这家伙还要过来做什么?” 隆皇当下沉声吩咐道。 第56章 是朕冤枉你了 燕王府内,秦烈颤颤巍巍地从大门外走进来,昨天一整夜,他都跪在太庙里面,直到今天早上,隆皇才想起来他还有这么个儿子在那跪着,这才下令让其滚回府里。 而不久之后,他便收到消息,老七这个不省心的竟然再次遇刺了。 这个消息,让双腿刚刚恢复过来一些的大皇子,立即又开始双腿打摆子。 这又是哪个不长眼的玩意儿,这个时候还敢动老七? 难不成是老三和老四那几个蠢货?这不是摆明了要给我扣屎盆子吗? 秦烈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再来燕王府一趟,以表示自己这个当哥哥的关心。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金安。” “朕不安。”眼看着跪在地上的秦烈,隆皇眼中又出现一丝不耐烦,此时冷眼看了一眼这家伙,便沉声问道: “你又来做什么?还嫌在太庙里跪的时间不够长?还有,老七的事情,你是来向朕坦白的吗?” 一听到这话,秦烈眼中立即出现恐惧,赶忙双手颤抖地说道: “父皇!儿臣这次真的是冤枉啊!经过昨日的事情,儿臣现在是巴不得七弟长命百岁,又怎么敢参与刺杀老七的事情?” 一边说着,这位大皇子赶忙从自己的兜子里取出来一个镶着金边的木盒子,十分恭敬地说道: “父皇,这是儿臣前些日子花了千金弄来的百年人参,这次将它带来,就是给老七补补身子。” “小弟多谢大哥,这种时候,也就大哥还能想着我了。”秦堂此时可是笑了,没想到,竟然还能有意外收获?那可是百年人参啊! “是吗?还算你有心了。”隆皇听到这些话,脸色才稍微变了变。 太监总管齐钱立即上前,将那装人参的匣子接过来。 随即,秦烈便听到隆皇沉声开口:“东西送到了,老七也领了你的情,你这就回府上去,给朕面壁思过,直到明日上朝!” “啊?还要面壁思过?”秦烈有些意外,此时脸上充满了无奈。 “怎么?你对朕的话,有什么异议吗?”隆皇见其还不动身,这便又问道。 “没有,没有,儿臣不敢,儿臣这就告退。”秦烈当下赶忙站起身来,不敢有半分迟疑,离开燕王府。 眼看着秦烈退走,隆皇不禁皱着眉头,看着身边的秦堂,沉声道: “朕已经安排好了,过几日就是为金国使团送行的宴会,若此事真是金国人所为,在这段时间他们必定不会安生。” “虽说府里面的护卫众多,但你自己也要小心,若是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就不要离开皇城,这次的事情,朕已经安排人进行调查。” “是,儿臣谢过父皇。”这次,秦堂可以看得出来,这位帝王是真的在关心自己的儿子。 第二日,朝堂之上。 隆皇坐在龙椅之上接受群臣跪拜,但唯有秦堂,不仅不用跪下,反而还找了个座位,安安稳稳地坐在那里。 这一情形,自然又被秦火等几位皇子精准的捕捉到。 看了一眼双腿还在打摆子的秦烈,秦火立即抓住机会,看向秦堂,沉声说道: “老七!可以啊!得到了几次赏赐就飘了?见了父皇都不愿意行跪拜之礼了?” 此时,秦烈站在几人身边,只在心里冷笑,秦火这个愣头青,他才是荣国公口中那个真正的莽撞人! 只可惜,老国公在处理了金国使团的事情之后,就再不上朝了,不然的话,又能看一场好戏。 眼下,秦风等人冷眼看着秦堂,已经准备看他出丑。 随后,便听到这七皇子露出一个无奈的笑脸: “没办法啊,之前我也和你们一样,要向父皇跪拜行礼,直到我的膝盖中了一箭。” “哼!行礼一事,朕还没有说什么,你们一个个的倒是叫得欢!”隆皇在听着他们对话,立即望向秦火几个人: “老七遇刺了你们不说前去探望,此时竟然还对他冷嘲热讽?” 一听这话,几位皇子心中立即一惊,第一时间都将目光放在了秦烈身上。 “你们都看我做什么?老七遇刺的事情可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秦烈赶忙摆手,生怕这帮家伙再次将父皇的怒气引到他身上来。 秦火倒是反应快速,赶忙看向秦堂说道:“七弟,是为兄的疏忽,没办法,手头上的事情太多了,可不要怪罪四哥。” “诶,四哥这说得哪里话,不过是一次刺杀,算不得什么,给个几千两银子买点金疮药也就好了!” 秦堂立即轻笑,这话说得云淡风轻。 秦火却额头青筋直跳。 几千两银子的金疮药?你要干嘛?兑水喝都能喝到老死! 周围的众人倒是不禁心中一惊,这七皇子到底是缺根筋,还是真的全然不在乎这种刺杀? “怎么?四哥手头不宽裕?” 听到秦堂这么问,秦火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哆哆嗦嗦地从袖筒里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塞到秦堂手里,扭头回了自己位置,屁都不敢再放一个, 紧接着,众人便看到秦堂收了银票,又露出来一个笑脸,十分期待地看向周围众人: “皇兄,诸位大人,下月初三,是我的大婚之日,到时候大家一定要到府上吃席啊!” “大哥、二哥,还有几位兄长,你们一定会给兄弟这个面子的,对不对?” 其余几位皇子听到这话,现如今也只能回以几个苦笑。 “七弟放心,到时候为兄一定给你送上一份大礼!” 秦烈皮笑肉不笑,如果不是因为这家伙,自己这两条腿也不至于到了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更要紧的是,老七这家伙,还让自己搭进去一根百年人参,那可是他留给自己的补品啊! 一想到这个,秦烈就感觉一阵肉疼。 秦火等人,一向都喜欢看秦烈的脸色,此时自然也都要在明面上给这位七皇子一个面子,毕竟,在这朝堂上,他们还是一家人。 周围众位大臣见状,只能纷纷向这位七皇子进行祝贺。 “好了诸位!今日的事情都结束了吧?如果没有别的事情需要上奏,退朝吧。” 隆皇对自己这几个儿子也哭笑不得,眼下已经处理完了那些事情,他自然也不想再浪费时间。 群臣们听到这话,已经开始纷纷向金銮殿外走。 此时,却突然有几个侍卫,抬着一个满头大汗的士兵闯进来。 “怎么回事!你们连通报都忘了吗?”兴国公脸色一变的,当下却赶忙给这几人让出来一个位置。 龙椅之上那位皇帝眼睛眯起来,脸色沉重。 金吾卫总统领白将,此时紧随众人进来,向隆皇行跪礼之后,赶忙说道: “陛下,此人是吴兴龙将军的随身卫军,一路疾驰而来,几天几夜都没合眼,说是有重要军情来报。” 第57章 叛乱 “吴兴龙?吴将军不是正在南方镇压安南王的叛乱吗?莫不是那边的战场出了问题?”兴国公脸色一变,立即看向身边的一位小将军: “快,去请荣国公来,还有他的那位副将。” 荣国公李三秋,曾经还在南方镇守了三年,虽说当年安南王叛乱未起,但是他对于南方地区的那些地形和战术,都还有些见解。 “南方战事出了问题?吴兴龙当时不是给朕保证过,可以顺利平叛吗?” 隆皇皱着眉头。 吴兴龙是在一个月之前从皇城出发前去平叛,当时满朝文武都信誓旦旦,但是谁能想到,竟然会是这么个结果? 战场出了问题,无论多小,在皇城中的朝廷这里,都是大事,文臣武将们赶忙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这个吴兴龙!当初若是我去,现在已经将那些叛乱之人全都生擒回来了!”肖玉城站在一边,紧皱着眉头。 隆皇凝神看了一眼那个满头大汗的卫军,沉声道:“说清楚些,到底是怎么回事?” “陛,陛下,吴将军到达南疆第一天,听说安南王仅仅只是招募了两万民兵进行战斗,便心生轻敌之心,在当天下午就带领三万士兵出击。” 却在南疆的战场上遭遇埋伏,被安南王的军队全歼,将军自己,也在那场战斗中丧生,安南王将他的头都割了下来,此刻还悬在城门楼上,想要挑衅大隆!” 此刻,杨开泰赶忙从众人之中站出来,脸色惨白,跪在地上,沉声道: “陛下!吴兴龙是微尘举荐,望陛下责罚!” 这吴兴龙,本也是大皇子秦烈一派的人,本来希望这次能够平定安南王的战乱,之后就可以加官进爵。 如此一来,填补秦烈这一派党羽中的武将空缺,但是谁能想到,这个家伙竟然如此的难担重任,竟然被安南王那些山野民兵给制治住了? “你的事情,朕以后再追究,倒是这个吴兴龙,还真是有一手啊!” “刚刚抵达安南,连情况都没摸清楚就贪功冒进,带兵进攻?真以为那安南王,是那么好解决的?” 隆皇原本的好心情,全都因为这一件事情给破坏掉,眼看着那个卫军,继续说道: “你接着说,将吴兴龙战败的所有经过都说出来,详细一些。” “吴将军的军队,原本在战场上占据优势,但是安南军突然间向后方的密林深处撤离,将军以为安南军胆怯,下令全军进攻,但是却在森林内部被困住,几乎全军覆没,只有少数人勉强逃了出来。” “陛下,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赶紧商量出一个对策。”兴国公赶忙说道。 “那好啊,在场的众多爱卿们,谁能说上一二?”隆皇此时一只手托着脑袋,紧皱着眉头,脸色沉重,这帮人还真会给自己找麻烦。 眼下刚刚处理了金国使团,就又要来商量安南王的事情! 安南归属大隆已经数十年,为了安定民心,所以一直由投降的安南皇室代为管理。在大隆的统治下一直相安无事,怎么就突然想要造反? 秦堂站在原地。 安南在地理位置上,就是越南,柬埔寨等地。 了解过越战的都知道,当时参与越战的士兵,无论哪国,事后都得上了ptsd,可见那场战争的惨烈和艰难。 沉思片刻,这才说道: “我听说,安南那边的树林地带极多,所以安南人就慢慢地适应了在树林和沼泽地的生活,他们在平日里,就喜欢在树上打猎,对他们来说,军队,不过是披着铁皮的猎物罢了。” “还有那些草丛和沼泽,里面更是危险重重,咱们这些人没有过那些经验,只要靠近他们的陷阱,就会立即被他们抹了脖子!” “沼泽和密林,就是他们最擅长的战场,在那里和他们作战,弓箭骑兵都无法发挥效用。” “那怎么办?眼下更为要紧的问题是,派哪一位大将前去接替吴兴龙的位置?这次一定要成功剿灭安南王!”隆皇沉声开口。 此话说出来,在场的众人都先是沉默,要知道,上一任的大将的脑袋此时还被绑在敌军的城门上,无论哪一位大将前去接替这个位置,都难免要遇到军心低迷的问题。 这场战斗,注定了很难打! 此时,金銮殿外出现一道人影,伴随着声音:“陛下!老臣愿往安南,惩治安南王!万望陛下成全!” 众人闻声看去,正是荣国公,此时得到了吴兴龙阵亡的消息,立即前来。 与此同时,兴国公也上前一步: “陛下,臣也愿往讨贼,荣国公年事已高,微臣觉得,他不再适合领兵作战。” 这话一出,秦堂先是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兴国公在大隆可也是武将行列,只是在此前一直是身穿朝服,导致他都忘记了这位国公爷还是个带兵打仗的主。 紧接着,秦堂猛然间想到了什么,来到三皇子秦火身边。 “三哥,听说你研习各种兵书,对于什么龙门阵啊、一字长蛇阵啊,用的是炉火纯青,是不是考虑一下,这次一起出征?若是成功平叛,还怕那储君之位拿不到手?” 一听这话,秦火立即愣住了,他平日吹嘘的那些,说自己研读兵书不假,但是他却从未上过战场,就连军营都是少去,现如今怎么可能敢承担这样的责任? “七弟打趣为兄了,那安南地处群山,平时的兵书又用不上,再者说,我那些都是纸上谈兵,算不上真的!” 事到如今,他只能找到这样的借口。 隆皇听到这边两人的对话,也只能白了秦火一眼,无暇顾及他。 “谁说的!老夫老当益壮,不过是一个安南,算得了什么?”荣国公李三秋,虽然这样说着,但是朝堂之上的众人都清楚,这位老将军都已经快要古稀之年。 这种年纪再去打仗,定然吃不消。 “老将军还是莫要逞强了,还是让我这个小辈前去吧!”肖玉城赶忙起身,他是生怕自己这个老师再有个三长两短的,分明这些事情,交给年轻人就行了。 李三秋此时却紧皱眉头,来到众位武将前面,沉声道: “不,你们不懂!那安南之地,除去沼泽丛林,还有毒雾瘴气,哪一样都不简单,老夫曾经去过那边,对这些东西很是熟悉,还是我前去平叛更为稳妥!” 第58章 出征在即 隆皇坐在龙椅上,凝神看着眼前的一众人,良久,他才沉声开口: “依朕来看,这次平定安南王的大战,还是交由兴国公来进行吧。” 一听这话,老国公可不干了,立即又从几人之中跳出来,一脸的认真: “陛下!老臣曾经在南方驻守几年,对于安南一带的地形和战术极为熟悉,还是由老臣前去,最为稳妥!” “可是老国公毕竟年事已高。”隆皇听着他这话,却不紧皱眉: “朕是真不希望你继续登上战场了,至于在安南之地的那些战术经验,你大可以全部交给兴国公,让他去做,也无不可。” 老国公这边,还想要说什么,却扭头又看到了身边的众人都在劝阻自己,无奈之下,他想要亲自带兵前往安南的想法,只得作罢。 散朝之后的燕王府内。 常玉玲一脸疑惑的看着秦堂正在做着些什么东西,当下便发出疑问: “你做的这些东西,真的能在南方战场上发挥作用?” 眼下在她面前,堆着不少东西,除去早已经被秦堂准备好的上千瓶六神花露水外,还有数十把十分小巧的铲子。 “放心吧,这些东西,都是可以完全契合南方地形的道具,你看这个东西,它叫防毒面具,咱们的士兵没有在烟瘴之地战斗的习惯,有了它的话,就不再需要考虑树林中的晨霾瘴气对于士兵的影响。” 秦堂一边说着,将手里的防毒面具放在她面前,相比于正规的防护罩,这东西自然是显得十分简陋,但是已经可以有效的隔绝一些气体。 此时,前厅门外有金吾卫来报,兴国公按照秦堂之前的提醒,已经带了几百个人过来,正准备从他这边带走所谓的“物资”。 刚刚进门,兴国公就被桌子上的一瓶瓶花露水惊到,眼看着这些散发出清香气味的液体,兴国公兴致哑然,摇头道: “殿下,我过来这边是以为你能给我弄来什么奇怪的兵器,用来对抗那些安南大君,结果你就给我带来一大堆这些叫什么,香水?难道还要让我去安南帮你做生意?” 这位国公对于秦堂的观感极好,但是仍然有一点不太理解,就是这位殿下实在是喜欢赚钱,因此看到这些东西的第一时间,他就觉得这小子还想去安南捞一笔钱。 “不不不,岳父大人误会了,这些花露水正是帮你们进行战斗的东西。” 秦堂苦笑一声,将手边的一瓶花露水拿起来。 这次,他特别吩咐那些工匠们按照图纸,用枣木造了一些轻便的喷头出来,虽说不可能达到塑料那么精细,但总归是更加便捷。 面对兴国公的不解,秦堂立即说道:“这些花露水,不仅仅是当做香水来用,更要紧的是,它们可以十分有效的防止蚊虫叮咬,安南那种地方,是蚊虫的聚集地,你们带着这些东西,会有保障。” “嗯,原来如此。” 兴国公早已经从荣国公那边取经,得知了安南那边的基础问题,其中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蚊虫叮咬,在安南的本地人,他们也会在身上抹一些特制的东西,用来防止这些问题。 秦堂将花露水放在一边,便看到了桌子上的兵工铲,当下立即说道:“嗷,对了,还有这个兵工铲,国公请看。” “这,殿下,恕我直言,这铲子看起来,比咱们大隆的铲子都要小很多,你确定我的军队还要在战场上拿出这些铲子来刨地?” 兴国公对于这位殿下的研究很感兴趣,但不意味着他要在战场那种危险的地方尝试。 “这些兵工铲,是我用了大马士革堆叠的锻造方法进行制造的,除去其硬度远超现如今大隆的制式兵器之外,其功能,也是十分多变,用它来作为武器,也不是什么难题。” 紧接着,秦堂开始向兴国公讲解这把兵工铲的功效和用法,除去砍树挖地等在沼泽中需要经常用到的动作之外,这些铲子早已经开刃,其锋利程度远比大隆现如今的那些制式兵器要强得多。 而秦堂之所以选择将大马士革的锻造工艺放在兵工铲上,也是因为其多功能的用途,可以在战场上发挥出极大的用途。 “只可惜,这次我只赶制出了五百把这样的兵工铲,稍后会全部交给您的卫队,这些铲子可以用来开路,最好在进行雨林战斗时,由它们来开路。” 听完了秦堂的话,兴国公立即点头,这些的确是好东西,他自然喜欢使用。 之后,秦堂又取出了自己刚刚弄好的防毒面具,按照兴国公出发前往安南的时间来推断,召集整个皇城的工匠们赶制几千套出来,不是什么问题。 燕王府的大门口,常玉玲眼里已经有了泪水,想到自己的父亲就要再次出发前往战场,这位大小姐便心情低落。 兴国公眼看着自己的女儿,思虑良久,最后却只吐出来一句话: “放心吧,我闺女就要出嫁了,等老爹这次回来,给你送上一份特别的嫁妆。” “嗯,您一定要争取早点回来,还要喝女儿的喜酒。” 眼看着兴国公带领数百位士兵将秦堂准备好的这些东西带走,常玉玲赶忙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她自己在燕王府中也有不少事情要做,所以不能让自己一直都陷入某种情绪中。 秦堂站在门口,伸手搭在其肩膀上,此时也只能宽慰一句:“放心吧,岳父大人会回来的。” 两人再次回到前厅,常玉玲突然问道: “关于你遭到刺杀的事情,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差不多了,家里有一个仆从,之前经常出入王府,但是最近几天,却很安静。” 秦堂沉声开口,当然,他也很清楚,自己的想法十分片面,因此为了抓住那个细作,还要有一个证据才行。 此时,吕子木却一脸阴冷的走进来,在他手中还拖着一个身穿麻衣的仆从。 只听到在这前厅中出现一声闷响,这位侍卫统领将其扔在地上,随后向秦堂呈上一封密信。 “殿下,此人就是之前在厨房打杂的仆从,我们一直以来怀疑的人。” 第59章 宴会 秦堂坐在首座,脸色阴沉,先是看向常玉玲那边。 “我去看看工匠们的工具做的怎么样了。” 常玉玲是聪明人,很明显从秦堂眼中看得出来,他不想让自己参与这些事情。 整个燕王府的前厅,只剩下三个人。 那个身穿麻衣的仆从,此时全身上下都在颤抖,特别是,他看到了平日里嘻嘻哈哈的七皇子,此时眼眸中充斥的不屑和冷漠。 这封密信吕子木并没有打开,但是其表面有一个标记,是金国人经常使用的符号。 秦堂眼眸中浮现出冷意,将手里这封密信甩到那名仆从的面前,语气平淡,其中没有分毫情绪: “金文我不懂,你将这封信上的内容给我念出来,当然,你也可以随便给我说几句话,但如此一来,我就不能保证你的家人,是不是可以活下去。” 在入住燕王府之后,秦堂就已经吩咐下去,将所有王府中仆从的背景及其家人全都查清楚,吕子米等人来到之后,更是完成了一次新的彻查。 这仆从一听这话,脸色骤变,全身上下都在抽搐,面部肌肉此刻甚至都开始扭曲,嘴里,只能勉强吐出来几句话: “殿下!殿下!饶了我的家人!饶了我的家人!” 秦堂目光冷漠,甚至此刻在嘴角还可以笑得出来,只盯着面前的人,沉声问道: “那就先来说说看,你在我的府上做过些什么?派你来的人是谁?耶律洪?完颜奇?还是什么别的人?” 吕子木站在边上,只冷眼盯着秦堂这边,在他背后,突然间像是掀起来一阵冷风,他虽说脸上没什么表情,却是第一次看到秦堂出现这样的状态。 只见他随意躺在那张椅子上,嘴角带着一丝似有似无的笑容,听着眼前的仆从将他所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如果不是这一次逮到这家伙,秦堂还真就不知道,原来金国人竟然在隆国有这么多布局。 早在金国使团进入大隆国土之前,就已经有不少金国的细作渗入其中,他们一方面自己打入诸多大臣的身边。 另一方面也在不断利用各种利益在大隆找寻间隙,打入各大王府的内部。 上一次刺杀秦堂的行动,正是这个仆从将信息送到了金国使团那边,由他们的人快马加鞭隐藏在了墓地周围的草丛里。 而这次,仆从原本也是打算将兴国公所携带的那些道具,全部传给金国使团。 “可是安南的战事,与金国有什么联系?”一边的吕子木突然间开口,这两者之间,相隔数千里,为何也能够联系在一起? “安南王不会莫名其妙突然造反。这次他突然起兵,说不定,也是得到恶了金国的支持,两者想要进行夹击,以尽快将大隆的血吸干。” 秦堂一边说着,将自己手中的苹果掰开来放在桌子上,接着说道: “但是他们没想到,这次借粮,并没能伤到大隆的筋脉,也没能逼迫父皇减少大隆的军队支出,所以,他们需要进行新的谋划。” “这密信送出去,至少可以让安南王在战场上有一个准备。” 秦堂一边说着,又将目光看向面前的仆从,沉声问道:“你何时学的金文?这金文需要多久才能学会?” “回,回殿下,小的三个月之前遇到了金国人,学习金文的时间,也就是两个月。” 这仆从此刻早已经被吓得脸色煞白,哪里敢有半点隐瞒? …… 大隆皇宫,保和殿外。 伴随着夕阳落下,大龙送别金国使团的宴会,在这座大殿中举行。 秦堂赶到保和殿时,一扭头,便正好对上了金国摄政王耶律洪。 “好巧啊七皇子!听说不久前,你们大隆内部还出现了反叛军?作为皇子,你就没有做出点什么表示?” 听到他说这话,秦堂只能无奈的苦笑一声,说道:“没办法,我不过就会一些小聪明的法子,怎么敢在战场的事情上大放厥词?” 话虽然这样说,但秦堂心中已然开始鄙视这摄政王,这家伙应该昨天就收到了自家仆从送给他的那封新的密信吧? 此时,从另一边立即传来金国国师的声音:“哪里,凭皇子的才能,就算是亲自带兵打仗,也是绰绰有余啊!” “两位太抬举我了。”秦堂连连摆手,此刻赶忙说道:“我们还是赶快进去赴宴吧,眼下我们大隆的大臣们都已经到了。” 此刻的保和殿内,众多文臣武将们已经分坐两边,一抬头,就看到了在秦堂协同下进来的金国使团。 一看到这一幕,秦火立即便发问:“嗯?老七,你怎么跟着金国人一起进来了?” “三哥,我们是凑巧碰到的,你信吗?”秦堂无奈,这家伙怎么就这么喜欢关注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眼下,他不再关注这几人,自顾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金国使团这边,虽然极不情愿,但眼下还是赶忙向隆皇行跪礼:“金国使团,拜见大隆皇帝陛下!” “平身吧,今日本就是为了金国使团送行,诸位都不必拘束,我们可以开始今日的宴会了。” 隆皇沉声开口,等到了明天,这帮家伙也就可以离开大隆了。 宴会之上,倒是众多大臣们畅所欲言的时间。 荣国公李三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秦堂身边,搭着这小子的肩膀劝酒。 “殿下,你之前命人送到我府上的那什么,兵工铲,还有没有了?就算是买也行啊,我要给军营里的那些将士们,每人送上一吧!” “国公不要着急,并非我不想拿给你,只是眼下,兴国公将要登上战场,所以我的工匠们需要先将那些道具提供出来。” 秦堂很是无奈,这老国公对于兵器这些东西,还真的是钟爱。 此时,秦烈等人那边,这位大皇子将自己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却只能叹一口气。 自己已经拉拢那荣国公许久,但是谁能想到,这老头如今竟然和老七走的这么近? 原本他们推断,吴兴龙回来之后,他们就可以慢慢收拢一些武将,但是那个废物却偏偏又出了意外,自己惨死不说,如今还连累杨开泰,虽说官阶不变,却从正二品被降到了从三品。 这可是连降两级!足可见隆皇的愤怒程度。 第60章 无效恭维 保和殿众人脸上都出现了一片红色,既然是宴会,自然要好好的享受一番。 此时,金国摄政王和国师,突然间一起站起身来,朝向秦堂那边,轻笑着说道: “七皇子!我们敬你一杯,这次来到大隆,可是从你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 “两位说笑了,我不过是就是会耍一些小聪明罢了,真的不值得两位这样的大人物来敬酒。” 秦堂说着,淡然从自己边上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听了这话,完颜奇只轻笑,看着这位七皇子,直接开口夸耀道: “凭借七皇子这样的天姿,若是由你来做这位大隆的皇帝,我们金国,只怕数十年都不敢再来犯大隆了。” 听到这话,秦堂立即与隆皇对视一眼,两人自然能够听出其话中的意思。 无非是想要挑拨离间,引起父子两人之间的矛盾。 只听到坐在首座的隆皇突然间发出几声冷笑,顺着他这些话继续答下去:“按照国师的说法,朕恐怕还要收回之前的那些话,直接将这个储君的位置交给老七?” 此话一出,边上秦烈等几个皇子立即脸色一变,至少从现在看来,秦堂这家伙的确是他们十分有力的一个竞争对手。 不过紧接着,隆皇便又叹了一口气,脸色变得有些沉重,道: “只可惜,朕说的话不可能收回来,所以老七这辈子都不可能入住东宫,或许,你们金国还有希望。” “是吗?那恐怕会让我们的七皇子心中不满吧?”耶律洪立即接话。 一时间,在场众人都开始紧张起来,这金国使团果然不会安宁,都已经准备好要离开了,竟然还不忘在大隆的朝堂之上挑起争端? “朕一言九鼎,他们哪敢有什么异议?”隆皇面无表情道: “倒是你们金国,既然你们那么惜才,朕倒是可以让老七去你们金国供职,就当个摄政王,朕觉得挺不错的!老七,你觉得呢?” 此时,众人只听到秦堂轻笑一声,再次从椅子上站起来,看向这两位的方向,轻笑道: “没关系,正如父皇所说,我也不打算做这个所谓的储君,这一点两位大可放心。” 金国两人听到这话,顿时有些无语,他们看着林寒那边,没想到,这家伙的眼里竟然真的没有半点对于权利的渴望? 而且紧接着,两人便又听到了秦堂看向摄政王的方向: “倒是摄政王大人,凭您这样的能力和魄力,为何还不是金国的皇帝?而只是个摄政王?照理来说,您现在应该早就说金国陛下了。” “还有国师大人,你这么聪明,也不能只做个国师啊!依我看,摄政王的位置倒是不错。你们两个天作之合,摄政王做金国皇帝,你做金国的新摄政王,这岂不是妙极?” 听到这些话,金国国师和摄政王不禁眉头紧皱。 使团之中,还有金国皇帝派来的眼线,这话在场的两人自然是当成七皇子反击的话,可若是回去之后被学舌给金国皇帝,难保皇帝不多想! 思索片刻之后,完颜只能叹气道: “七皇子能言善辩,极尽挑拨之能,这方面再来十个我也不是对手!口舌之争,还是算了吧!但是在走之前,我还是想要和皇子进行一番比试。” 秦堂轻笑,立即开口说道: “行啊!这次打算输我点什么东西,让我想想你们手里还有什么我稀罕的。” 秦堂对这家伙的话很是意外,这个完颜奇脑子怎么这么轴呢?都已经输给了自己这么多次,竟然还想输? 此刻,一旁的荣国公突然开口:“殿下!金国使团这次好像还带来了不少的香料!” 谁知道紧接着,众人便听到完颜奇沉声说道:“不,这次我们不设任何赌注,输赢也不必在意,只是来进行数术上的切磋,不知道七皇子,是不是愿意?” “行吧,那就来说说看,你打算给我出一个怎样的题?” 秦堂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顿时收起来,刚刚才提起来的兴致立即便松懈下来。 说实话,他对于金国使团这次带来的那些香料还是十分感兴趣的。 大隆朝堂上,众人听到这话,脸色也都变得凝重,这场比试,说起来轻松,但实际上,也还是大隆与金国之间的博弈,这金国国师虽然口口声声说只是进行切磋,但是谁都清楚,比得其实还是两国数术之间的底蕴! 完颜奇仔细思索片刻,立即便坐回到椅子上。 “具体的题目,我也不太清楚,但是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都在考虑一个数术知识,不如我们在场的众人就在比一比,看看谁对于这个算术结果的推测更加的精确。” “这个具体的算术问题是,我曾经研究过圆形,发现圆形这个图形很特别,从边上任何一个点到圆心的距离都是相等的。” “并且,通过我自己的测算,圆形的周长是两倍这个距离,再乘以一个固定数值,这个数值不论圆形大小,永远不变,而这个所谓的距离,就是三又一分四釐(3.14)。” “现如今,我们大家就来推算一下,谁能够将这个数字,计算的更为精确些。” 他这话一说出来,周围的众人们立即愣住了,甚至有很大一部分,连他这话的意思都没有听懂。 比如说,三皇子秦火,他此刻只能赶忙凑到身边的秦风身边,有些不好意思道: “老四,这大光头巴拉巴拉了一大堆,到底在说些什么?” “哎,你这个脑子啊!”秦风很是无奈,眼下却只能用手指沾了滴酒,然后在桌子上画出一个圈。 “简单来说,就是这个圆中间有某一个数字,可以与此圆的周长联系起来,而且无论这个圆有多大,这个数字都不会改变。这家伙的意思就是,让咱们这群人来想办法,让他所说的那个数字更加精确。” 眼看着秦火仍然是一头雾水,秦风此刻只能叹气:“算了三哥,你多喝两杯吧,醉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此时,整个太和殿的人们都开始忙忙碌碌,每个人都开始思考金国国师的意思,自然也包括这位国师。 秦堂眼看着周围众人,只轻笑一声,坐回到椅子上,轻笑道: “不得不说,国师你的脑子确实很不错,能够想到这一点,已经非常了不得了。” “但是很可惜,你所计算出来的这个数字,和正确的数值,有些出入,不过方法嘛,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第61章 圆周率 听到秦堂的这些话,完颜奇便知道,这位七皇子知道这个真正的数值。 当下,他立即发问:“看来,七皇子可以告诉我们,这个数值的具体意思了?” 秦堂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你所说的这个含义,其实叫圆周率,这个数值我早就知道了,在《修物》一书之中,它又被称之为密率,是我们大隆数百年前一位算术大家已经推算出来的结果。” “他通过对一个圆内切的多边形进行反复切割,最终在3072边时,求得数值约为三又一分四厘一毫六丝(3.1416)。” “但是这个数值仍然不算精确,还可以继续深入。” 秦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老七的话,大隆哪一位算术大家竟然研究出了这些东西?自己为何没有半点印象? 隆皇看着秦堂,心中不禁点头。 这个老七,果然没让自己失望,若是这次被金国难到了,他们大隆的脸上,还是要有些挂不住。 这时,只听到另一边的摄政王耶律洪冷笑一声,立即开口说道:“说了这么多,殿下倒是来说说看,你得那个数值是多少?也让我们在场的众人们都来长长见识不是?” “摄政王,您这脾气真得改改,怪不得为了金国上下兢兢业业,却只能当个二把手,这要是把金国交给你,恐怕皇宫里面都得天天救火。” 秦堂先是调侃了这位摄政王,才看向另一边的众人,开始进行解释: “按照《修物》一书上的记载,圆形的周长等于圆周率乘以直径,面积等于圆周率乘以半径的平方。” “而且圆周率的数字,也根本不是三又一分四釐,也不是三又一分四厘一毫六丝,而是三又一分一毫五丝九忽二微六纤……,等等等等,如果追求精度的话,这个数字可以无限期算下去,是一个无限不循环的小数。” 这些话,一时间让众人都有些懵,纵然是与秦堂不对付的几个皇子,此时都被吊起了好奇心。 只听到秦风猛然间站起身来,来到这位七皇子面前,沉声道:“老七,这什么叫无限不循环小数?是怎么个东西?” “这个有些复杂,希望四哥,和在场的诸位能够听懂。”秦堂无奈的苦笑一声,开始解释: “想要弄懂无限不循环,就先要明白无限循环,它的意思是指,在小数点后的某一位开始,会不断重复出现前一个或前一段数字,循环往复不停,比如计算十里面有几个三,最终得到的就是十又一分之三,这个一分之三,就是个无限循环小数。” “而无限不循环的意思,则是小数点之后的数字会不断出现,没有止尽,而且没有任何规律,圆周率就是这样的一个数字。” “根据那本书上的记载,我们如果要用到圆周率这个数字,只需要取其后面的两位,也就是三点一四来进行数术的测算就可以了。” 眼下,刚刚听懂这些话的金国国师完颜奇便开始了进行测算。 他的确很聪明,先是找到了一根绳子用来进行参考,随后按照秦堂的说法,大致进行推测。 片刻之后,这位国师不禁眼前一亮,惊呼一声道:“果然不错!就是这个数值!七皇子果然惊为天人,竟然一两句话便解开了困扰我心中多年的难题!” 一边说着,他迅速来到秦堂面前: “七皇子,可否让我看一看你虽说的那本《修物》?纵然是进行交换也可以,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很可惜,这本书已经丢失了,不过好在,我从那本书里还得到了不少知识,如果诸位想要听的话,我可以讲给你们听。” 秦堂此时摇头,赶忙否决那本书的存在。 “那好,便请七皇子赐教。”完颜奇是个特别喜欢研究的人,眼下听到秦堂的话,立即便两眼放光,等着他讲解一些其他的知识。 秦堂坐在椅子上,思索片刻,还是开口向众人解释了一大堆的知识,比如说地球其实是个圆形,月亮其实是地球的卫星,巴拉巴拉一大堆天文知识。 听得周围的众人都是一头雾水,哪里听到过这种古怪的说法,不过他们看着这位七皇子一脸认真的样子,一时间也分辨不出来这些事情的真假。 兴国公等一众人,在见识到了秦堂的那些特殊道具之后,对于这位皇子是坚信不疑。 此时,秦堂却忽然听到一个不屑的声音,只见身为司天监监正的左天罡顿时从椅子上跳起来,脸色很是阴沉,看向他这边,沉声道: “这天圆地方,乃是自古以来的道理,下官承认,七皇子的头脑聪慧,机敏过人。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让专业的人来做,我们历代司天监的任务都是观察天象和地理测算,按照殿下的意思,这数百年的研究,都是错的了?” “的确如此,老七,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夸大其词,否则的话,容易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秦烈此刻也立即表示,他对左天罡的能力,还是很信任的,况且这些,本就是他分内的职务。 秦堂眼见有人发出疑问,倒也不着急,只是不紧不慢的说道:“自古就有的道理不一定就是真理。要判断我的话是否正确,也有方法,比如从此时此地开始,沿着地面一直往东走,穿过沿途遇到的所有大海,最终会从西面回来。” 当然,他所说的情况是理论上的可能性,因为中间还有洋流影响,地转偏向力的影响,再加上现如今,大隆的造船技术也不可能供他们完成这种冒险。 左天罡听到这些话,顿时有些愣神,仔细思索片刻之后,他继续反驳道: “胡说八道!要一直往东走,就算走上百十年,也只会走到天之涯,地之极!更何况,这根本就难以佐证!” “你要胡言乱语,最起码要拿出像样的证据来!否则的话,便是妖言惑众,我左天罡就算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和七皇子你死磕下去!” 秦堂听他说话,在脑海中思虑一番,这才看向左天罡,轻笑问道:“想要证据也不是没有,而且就在你们司天监放着,本殿下做不得任何虚假!我相信,天狗食月,左大人一定听说过吧?司天监也一定有大隆历史上天狗食月的记载吧?还有各地对于天狗食月的记载也应该会在司天监汇总,这些资料能否拿过来?” “这是自然,所有产生过这些现象的各地记录,司天监都有留存。”左天罡说着,已经吩咐自己身边的几个人赶过去取来那些记载。 整个宴会的众人们都被吸引过来,大家连酒肉都不愿意再尝,眼下都开始期待着这位七皇子的表演。 秦堂眼看着围着自己坐了一大圈的众人,心中忍不住长叹一声,没想到,这好好的宴会,竟然让自己弄成了学术研讨会? 就连隆皇都坐在最上面开始观望,如若不是作为帝王,他此刻已经推开众人,坐在了自己儿子最边上。 第62章 心悦诚服 片刻之后,保和殿内,一众人将目光放在一大堆记载了所谓的天才异象的记录之上。 司天监的众人,是专门负责进行测算和记录的人,自然对于这些东西更为熟悉,此时已经开始进行整理。 “陛下,还有诸位大臣们请看,这便是我们大隆,包括前朝历史上所发生过的天狗食月记录,其中甚至还包括各个地区对于这些事件的描述!” 作为司天监的一把手,左天罡是绝对不允许自己的专业能力遭到质疑。 更何况,这个质疑自己的人,还是这个仅在朝堂上发挥了几天能力的废物七皇子? 隆皇位于最高的位置上,此时也很是好奇地看着这些人在摆弄着什么。 但此时,却忽然听到兴国公发出了惊疑的声音: “不对啊!为何这乾泰45年的天灾记录,在北疆记载得清清楚楚,但是到了南陵,却全无记载?好像这些事情从来未曾发生过?” 乾泰,是大隆历史上第二位皇帝的年号,距离今日,已经过去了三百年的时间。 听到这样的话,在场的众人立即一惊,心中都出现了迟疑。 很快,便又有人在这些记载之中看出了不一样的地方。 “还有这里,南疆的一次天狗食月,在北疆足足晚了一刻,而且这边的天狗好像胃口小了一样,只吃了四分之一。” 只见骁骑将军肖玉城一脸疑惑拿着自己手中的两本地方志,轻声开口: “这两本地方志上面的记载也不一样,而且就发生在三十多年前,东城和南陵的记录也有所出入,一个记载了天狗食日,另一册地方志却只是草草地记录了一次太阳昏暗的现象。” 一般来说,天狗食日,天狗食月这些异象,一定会被地方志完完整整地记录,包括其时间,观测地点,还有对于这些事情的推测,但是现如今,这两本地方志却出现了完全不一样的记载。 “还有这次关于天狗食月的记载,也不一样!”荣国公一本正经拿着两个皮本子:“这两本书上面一共记载了三次天狗食月的异象,但是其内容却大有不同,分明是同一时间,却有完全不一样的结果!” 听着这群人的话,金国国师站在一边,也在思考金国那边记载的东西,他自己在脑海中寻找,忽然间发现,在金国的记载之中,有些现象,竟然与大隆更为不同! 对于这些事情,倒是左天罡不以为然: “这不是正常现象吗?天狗食月是天降启示,乃是是上天对于我们的警示。” “每一个地方的先民们所做事情不同,心中情景不同,所能够看到、感受到的异象,自然也是截然不同,这有什么很难理解的地方吗?况且,天象更主要是警醒人君,寻常百姓们,又怎么可能读懂这些?” “呵,左大人倒是巧舌如簧,对这些事情自有一番理解。” 听着左天罡的解释,秦堂只轻笑一声,不过其中倒没有多少嘲讽的意思,司天监所得出来的结果,也是受制于时代和思想罢了。 左天罡一听这话,顿时来了脾气,立即跳到这位七皇子面前:“殿下是说,老臣在胡编乱造?” “倒是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左大人,照理来说,天灾异象,乃是天上神人为了警醒人君,而降下的天象。” 秦堂说到这里,停顿片刻,他并不打算先向众人,而是看着面前的左大人,轻声问道: “就拿最近的,三十年前的那次月食来看,当时的帝王该是我的皇祖父,隆武宗敬皇帝,他的功绩,无需我多言吧?不如左大人来说说,那次的月食,是想要告诉皇祖父些什么?” “老七!莫要拿皇祖父来说事!”他这话一出,还没有等到左天罡应答,倒是先听到一边的秦火厉声喝止。 随后,这位三皇子见隆皇那边没有什么反应,这才悻悻地退后去。 左天罡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这可是关乎太上皇的事情,当年那次月食到底要告诉人君什么事情,他怎么可能知道? 但是作为司天监的监正,他又应该是整个大隆最会解读天象的人,照理来说不可能说不出一二。 此刻,群臣的目光都落到了他身上,自然还包括龙椅上的那位现任人君。 一时间,左天罡陷入两难之境,他十分认真地思考片刻,这才看向秦堂这边: “那若是按照殿下的意思,这些所谓的天灾异象,只是您口中的什么星体运行,却与神明想要对人君的警示没有任何关系?” “不错,这所有的天灾和异象,都是因为单纯的形体运动而起,与天地神明,没有任何关系。” 秦堂说完这些话,立即又意识到什么。 如今的世界,可是皇权无上,他这句话说出来,岂不是在变相地表明,皇帝与百姓没有任何分别? 简单在脑海中思索片刻,他立即又说道: “皇祖父的贤明被世人称颂,根本不需要什么神明来进行警醒。” “嗯,老七此话不假,先皇在世时,也曾不止一次说过,天象这些虚物,全然不必在意。但为人君,必定要为百姓而想。” 隆皇这话一说出来,顿时便给了众人一个信号,对于这种无关痛痒的事情,人家肯定还是心向自己儿子的。 “但是殿下仍然没有向我们解释清楚,这些天灾,是因为什么出现?”左天罡此时只能继续发问。 “这简单。”秦堂一边说着,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来三个盘子,摆在众人面前,先是解释了一番: “依照我之前的说法,这大盘子,是太阳,中盘子,就是咱们的这块地球,小盘子,就是月亮。” 之后,他又看向不远处一个小太监:“你,过来帮我举着盘子。” 接下来,秦堂便在一众人疑惑的目光之中开始进行摆弄: “诸位请看,如果这个代表月亮的小盘子,伴随着自身的转动,来到了我们地球的后面,因为有了阻隔,所以太阳的光芒无法照耀到月亮表面,因此,就形成了我们所见到的月食。” “至于日食,则是……” 这一系列的话,听得在场的众人都是一头雾水,反倒是那位金国国师完颜奇,双手环抱在胸前,听得很是仔细,对于秦堂所说的这一番理论,显得既诧异,又惊喜。 第63章 使团离开 “由于影子投射的地区不同,也就导致不同地方观测到的天狗食月和天狗食日不同。” “从天狗食月中月亮的变化过程,就能清楚的发现,投射在月亮上的地球,是弧形。这也就表明,地球本身,就是圆形。” 左天罡站在地上,一张脸呆滞着,对于秦堂所说的这些事情,他是真的难以信服。 但是偏偏的,这些话却全部都能自圆其说,而且,很显然,这位七皇子的说法,已经令在场的众人都信服。 包括那位金国国师! 此时,包括他在内的一众司天监众多官员都感觉到内心不断翻腾。 这数千年以来的观星、占象的知识和法子,竟然全部都是错的?全部都是先人们意淫出来的理论? 昨天刚双腿发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思虑良久之后,他才神色慌张地起身,抱着一大堆从司天监搂来的天象记载,匆忙在隆皇殿前请安,立即从这太和殿中跑出去。 “嗯,这些话十分难懂,诸位多琢磨琢磨,总能明白的。” 秦堂眼看着一头雾水的众人们,当下也懒得解释什么,毕竟自己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便将众人活了数十年的所有理解都推翻。 此刻,金国国师完颜奇终于从震惊之中醒转过来,赶忙又拉住了秦堂的一边衣袖,十分认真地问道: “如果依七皇子所说,我们所处的这块大地是一个大球,那为何,另一边活着的人们没有从这颗大球上面掉下来,反而还可以同我们一样生存?莫非,他们都是些长了翅膀的鸟人?” 秦堂被他这一拽,当下不禁苦笑一声:“这个问题,其实很好解决。” 说着,他从一旁的盘子里拿出来两个果子,继续进行解释: “其实,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存在一种叫万有引力的特殊力,它的存在,确保了我们无论处在这世界的哪一个地方,都固定要朝向地球的中心。” 一边说着,秦堂将手中的一颗果子随意扔在地上,另一颗,则被他高高地抛向空中,随后在地上裂成两半。 秦堂伸手拍了拍这位国师的肩膀,这次不打算向他完全解释,只是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来体会。 国师两眼瞪得溜圆,看着摔在地上的那两个果子,瞠目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场宴会,经过了众人们这一闹,倒是多出了几分别样的兴致。 隆皇在龙椅之上,嘴角时不时扬起来一个笑脸。 在今晚之前,他只当这老七是有点小聪明在身上,但是今晚经过他这一大段话,这位陛下十分肯定,老七身上,一定还藏着不少才华。 完颜奇宴会的后半段,都独自一人坐在那里,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动过半分。 直到这场送别宴会结束,这位国师才赶忙从椅子上跳起来,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秦堂面前,十分恭敬地向他双手作揖: “七皇子果然天资聪慧,一番话让贫僧茅塞顿开,贫僧是真的拜服!” “好说好说,我这当夫子的,教导学生乃是本分,你能够明白为师的这些教导,我这个做老师的,甚是欣慰啊!” 秦堂说着,眼神不断闪烁! 正好给这个老秃瓢找点事情做,免得他和摄政王整天混在一起,想方设法找大隆的麻烦。 他要是真的能从秦堂今天说的那些话里悟出什么力学三大定律,那秦堂才算是真的佩服他! 只不过,连数学理论都停留在二元一次方程组的阶段,想直接跳到牛大爷那个地步,除非牛大爷今晚给他托梦! 国师自己倒是兴奋无比,甚至已经无暇再理会这位皇子的有心调侃,只一个劲地向他鞠躬作揖。 这场宴会已经结束,摄政王耶律洪赶忙拉着身边已经忘乎所以的完颜奇离开太和殿。 眼看着金国使团离开,一直都绷着一张脸的隆皇这才发出爽朗的笑声,看向老七这边,十分认真问道: “老七,今晚你又立了头功一件,让这些金国的鞑子们,彻底信服了我们大隆的天朝之姿,说吧,今日想要些什么赏赐?” 几位皇子们眼看着这个老七再次拔得头功一件,心中自然生出了几分不满,但是眼下,他们却只能眼看着这老七竟然还带着满不在意的嘴脸。 此时,坐在秦堂身边的荣国公,趁着这位七皇子起身的功夫,赶忙在他身边提醒道: “殿下近日来的风头出得不少了,可要注意说话的分寸。” 秦堂并未应答,只是赶忙从座位上起来,跪在地上。 他当然听明白老国公的意思,这段时间,自己已经在父皇面前抢尽了风头,势必要引来几位皇子的忌惮。 而且,自己前几日所求的赏赐,表面上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但是随意调动工匠,还可以私自打造兵器,这种权力,纵然是太子储君,隆皇都未必放心地给出来。 秦堂轻笑,想起来一招欲擒故纵:“父皇,今日儿臣只是说了几句话,实在是不值得赏赐。” 隆皇听他说话,脸色立即又变了,当即便说道: “这说得哪里话!诸位爱卿们都在场,朕总不能让他们看笑话,到时候,再给朕传出来个什么名声;快说!想要些什么赏赐?” 秦堂眉头轻轻皱起来,当下便直接说道:“既然如此,儿臣便不再推脱,还望父皇,能够赏赐儿臣一些铁矿、煤矿、沙土等材料。” 周围众人立即一惊,吏部尚书杨开泰赶忙站出来,十分虔诚地跪在地上: “陛下!铁器、煤炭,这可都是朝廷严加看管的东西,是绝对不允许私自掌控过多的。” 随后,他又看向秦堂这边,由衷劝说: “殿下,您要的这些东西,乃是朝廷稳定之根本,实在不能开启先河,不如,您便向陛下换些赏赐?” 周围的众多大臣们,虽说没有明面上站出来反对,但是已经颇有微词,大多数都开始评价这位七皇子恃宠而骄,竟然已经开始得寸进尺。 此刻,两人头顶,传来隆皇的声音:“老七,先来说说看,你为什么向朕要这些东西吧?你也应该很清楚,这些东西的重要性。” 听到这话,秦堂这才起身:“回父皇,儿臣近几日来新钻研出了一些新的锻造法子,如今已经有了实体,就在大殿外。” “呈上来。” 只见太和殿外,立即有几个金吾卫抬着几件铁器走进来。 秦堂面带笑意,两只手举起一把通体修长的大刀,手一松,刀尖顿时便砸在大殿之中。 四皇子秦风眼看着这把大刀甚至将宫殿的地面都砸出了裂缝,立即便想要出言斥责,却突然间被秦火拦住。 秦火平日喜欢舞刀弄枪,这可不是虚话。 他一眼便看出来,老七手中的这把大刀绝对不是凡品,单单是那个重量,就远超现如今的大隆制式兵器。 第64章 矿产 隆皇眼看着秦堂摆在地上的这些铁器,除去他扛着的这把大刀之外,还有些铲子和刀具。 “老七,这就是你这段时间打造出来的兵器?这大刀朕倒是理解,只是地上这铲子,也是兵器之一?” 说这话时,隆皇的目光似有若无地在周围几位大臣的身上飘过。 突然间,看到荣国公瞪大了眼睛,一刻不动地看着秦堂扛着的那把刀。 秦堂跪在地上,赶忙进行回应: “回父皇,这把大刀,名叫陌刀,是专门用于骑兵配备的制式武器,乃是儿臣按照《修物》一书之中记载的一种名叫大马士革钢的堆叠锻打工艺来打造,其硬度超群。” “另外,还有这把工兵铲,可以为步兵配发,功能齐全,儿臣已经用府上储存的铁器赶制出来数百件,作为兴国公征战而用。” 兴国公此时也赶忙走出来上报:“回陛下,臣已经试过殿下的兵工铲,的确功能繁多,十分受用!” “硬度超群?”隆皇眼中出现几分戏谑,兵器的硬度越高,自然其战斗力也就会越强,当下,他看向荣国公那边,早已经看出这老头子手痒难耐,当下便顺势说道: “那朕倒要看看,你的这些兵器,到底好不好用。” “荣国公!拿老七那陌刀,在诸位武将之中挑选一个对手,来看一看他这兵器质量如何,若是过了老国公的眼,你想要那些东西,朕也不是不能给你。” “好!老臣遵命!”荣国公早就对秦堂的这些兵器万分期待,之前送到他府上的兵工铲,用起来倒是不错,但这位老将军乃是马上战将,平日所用,多是长枪战刀。 也正因此,他今日瞧见了秦堂的这把陌刀,便已经手痒难耐。 此时,秦堂眼看着这位老国公从他手里接过长刀,竟然单手便将其舞动得风声作响! “殿下站远些,莫要阻碍老夫发挥!”老将军此刻手持陌刀,指向一边的肖玉城,直接说道:“来,小肖,放马过来!也让老夫过一把瘾!” “将军小心了!”肖玉城不作犹豫,单手接过身边一个士兵的长枪,立即便向前刺。 刹那间,这座太和殿内劲风窜动,锐利的枪尖已经直逼李三秋面门。 却见这位老将军只是后撤一步,单手撑起陌刀,便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肖玉城借机前刺,一只脚紧接着便往前压,这杆长枪,在他手中开始不断舞动,因为强悍的劲力,这熟铜制的枪杆竟然都在嗡嗡晃动。 “老将军宝刀未老啊,面对骁骑将军的攻势,竟然半点都不落下风?”隆皇眼看着两人交战,眼里也带着喜色,今日的这场宴会,可是着实有趣。 不多时,这场切磋已经结束,伴随着三皇子秦火低声喊叫一声:“横劈!” 只听到“锵”的一声,老将军双手执刀,自最远距离顺势劈下来,直接砍向肖玉城这边,仅是一下,那把全由精铜打造而成的枪杆,竟是被生生压弯,其枪尖,也被陌刀砍得满是豁口。 但是反观老将军手中的这把刀,却全无半点痕迹! 此时,大皇子秦烈见状,赶忙跪在地上,脸上带着笑脸:“恭喜父皇!又得神兵,如此一来,我们大隆对付外敌,又有了一份巨大的助力!” 其他的几位皇子眼看着秦烈如此殷勤,心中都不禁开始怒骂。 这家伙,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在父皇面前刷一次脸! “好!确实是好兵器,李三秋,呈上来吧,别给朕弄坏了。”隆皇眼看着这把刀如此锐利,心中便有了定夺。 “这,陛下,这兵器不是给我的啊?”荣国公一脸意外,两只手攥着陌刀,很是意外,但他是清楚的,这位皇帝表面看起来更喜文道,但是在他身上,还是藏着些许武艺的。 “废话!这陌刀,是朕的儿子,赠予朕的兵器,只是借你使用,怎么就成了你的?”隆皇脸上带着不解,随后看向秦堂那边: “老七,剩下的这些刀剑,也都是用了你那大马士革的工艺制作出来?朕记得,你前些日子,就从皇城里搜到了不少铁矿,这么快就用完了?” 听到他这话,秦堂立即跪在地上,只来得及在心中咒骂这便宜老爹占便宜,便立即沉声道: “回禀父皇,这大马士革工艺,有两点硬性要求,一是炼铁之时的火焰强度,二便是质量纯净的铁矿。按照书中工艺,还缺一种名为乌兹钢的矿产,所以只能借用大马士革钢的堆叠锻打工艺。实不相瞒,主要是因为儿臣为了购买这些生铁和煤炭,府中已无闲钱,这才,向父皇开口,求取赏赐。” “好!既然如此,朕就把大隆最好的铁矿、煤矿、沙场各赐你一座,专门用来供你锻造武器。朕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确保质量,必须将这些个兵器,尽快配备到各个军营中。” 隆皇说到这里,将盘子里最后一块糕点吃完,这才沉声开口: “好了,今日这场晚宴,本是为金国使团送行,眼下事情已经结束了,宴会也就该结束了,来人,将朕的兵器都送往兵器库里1” “国公,这刀,还请交给奴才。”眼看着小太监过来要刀,荣国公只能叹气一声,将这刀甩在其身上,扭头去找了秦堂。 老将军直接伸手搭在这位七皇子身上,十分谄媚地说道: “殿下啊,你也知道,老夫这辈子就喜欢些兵器,特别是马上刀兵,是爱不释手啊!所以殿下,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呵呵,老国公放心,只要我这边刚刚打造好一把陌刀,便直接送往您府上。” 秦堂赶忙开口,但是心里已经开始翻白眼。 自己刚刚造好兵器,就碰上这两个家伙,这一来一回,就白白贪墨了自己两套兵器! 此时,金国摄政王和国师,各自骑一匹新买的马,闲庭信步在这大隆的官道之上。 因为送行晚宴的机会,今夜的皇城并未宵禁,的确是一派繁华景象。 这两位金国至关重要的人物,此时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国师,你怎么看这大隆的七皇子?此人,心性如何?” “心性古怪,别看他表面上嘻嘻哈哈,但是其略显稚嫩的行事手段,却全都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而且,我从他的眼里,时常都能看到些冷冰冰的气场。” 第65章 除之而后快 听到他说这话,耶律洪眼中出现了冷漠,心中对秦堂本就有的杀意,此刻更为强烈。 金国国师,晃晃悠悠地坐在马上,思虑良久之后,才继续说道: “摄政王大人,这秦堂最恐怖的地方,其实并非他的城府。” “此子多年来隐忍不发,有如此心性,竟然还不是最重要的东西?那依你说,我们最需要忌惮他的地方在何处?” 耶律洪一脸疑惑,在他看来,这七皇子十几年以来没有任何名声传出来,此时突然间爆发,实在不得不防。 完颜奇沉思片刻,赶忙说道: “最重要的,还是此人天资聪颖,学贯古今,他今晚所说的这些,仅仅是他脑海中所知冰山一角。若是有朝一日,他把那些知识全部教授隆国国民,单这数术、工艺、民智等方面,就要远超大金,若是归于国用,隆国各方面的实力都将进步神速,我大金,纵然有铁骑,只怕也要被隆国远远甩在后面,直至荡然无存!” “所以此人,若不能为我所用,必须尽早除之,他日一日不死,我金国南下大计,终将溃败!” “国师放心,我这几日已经派人查清楚了这秦堂的所作所为,如若他真如我手中所掌握的消息那般,那恐怕,这个被你夸得天花乱坠的七皇子,要不了多久,就蹦跶不起来了。” 耶律洪不屑轻笑,这几日以来,他对于这秦堂是恨之入骨,所以查他的事情,比之于其他的那些皇子,都要重视得多。 那座燕王府,他虽然未曾现身,但是连其中有多少仆从,都查得一清二楚。 此刻,这位摄政王却又听到完颜奇长叹一声: “可惜啊!此子偏偏生在隆国,若为我大金人,纵然拜其为国师,我也心甘情愿啊!” …… 太和殿内,隆皇目光冷峻,盯着自己手里已经喝尽的酒盅,沉声问道: “老七被刺的事情,查到多少了?那个刺杀他的人,可找到了?” 随着他的话,阴影中,一个人影慢慢靠出来:“人还没有找到,但是七皇子府上,负责采买的仆从,似乎换了一人。” “是老七自己所为?” “是!” …… 与此同时,在燕王府内,本已经是深夜,秦堂却端坐在前厅内,冷漠地盯着面前的仆从。 这便是之前负责府上采买的仆从,在被秦堂查获之后,就将其安排在了后院。 “说吧,发现了什么事情?如此着急地要向我汇报?” 跪在地上的仆从,整个人仍然在止不住地颤抖,面对这位殿下,他早已经被吓破了胆子,此时只能颤颤巍巍地说道: “回,回殿下,小的近日发现,咱们府上有一名家丁,经常在后院的铁器工坊前鬼鬼祟祟,小的接机靠近,发现其在纸上记录着什么。” 秦堂听他汇报,只冷笑一声,很显然,这金国探子是想要将自己的大马士革堆叠工艺送给金国人,但是眼下,他却找到一个漏洞: “你们这些做奸细的,竟然还都分属于不同的系统?同样在燕王府里当奸细,你们竟然互不相认?” 仆从一听这话,脸色立即煞白,赶忙回报: “回殿下,不止咱们府上如此,其他皇子,大臣的府上都是如此,每个细作,都只知道自己的身份,如此一来,也可以防止我们被发现时,不至于暴露其他人。” “嗯,这个解释合理,我信了。”秦堂颔首,此时才吩咐道:“继续监视此人,不要打草惊蛇。” “是。”仆从赶忙开口,此时却慌张抬头,尽力让自己不要抖动,请求道: “殿下,能,能不能,让我见一见老婆孩子?” “放心吧,他们住得比你暖,吃得比你好。”秦堂不屑冷笑,一边说着,直接一步跃过桌子,来到其面前,脸上立即盖上笑颜: “你这都一次性领两份工资了,就不要要求那么多了,你家人,有我的侍卫保护着,可比金人要有用得多。” 说完此话,他便不再理会这仆从,扭头向后院走去。 在其身边,吕子木立即来到身侧: “殿下,此人不可全信。” 秦堂点头道: “我知道,但是至少目前,他为了保住性命,不会弄虚作假。” 翌日早朝。 经过昨晚的宿醉,众多大臣和皇子们,都是蓬头垢面,精神状态极差。 反倒是曾经被众人讥笑窝囊废的秦堂,倒是精神奕奕。 作为穿越者,秦堂在前世时就没有在三点以前睡着过,那点酒,自然不算什么。 “五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眼见隆皇到了,赶忙下跪行礼,又将这位膝盖受伤的七皇子凸显了出来。 “众爱卿平身吧!”隆皇坐在龙椅上,也伸手揉着自己后脑勺,脸上硬挤出来一个笑脸: “最近这些时日,诸位爱卿,都被金国和安南王的事情,闹得焦头烂额,如今金国使团已走,各方大事也都在处理之中,难得几日安逸。朕决定,由礼部在南围猎场安排一次狩猎。到时候,大家同去,也算是讨个彩头,以猎物祭天,为将要出征的兴国公送行!” 在场的众皇子们听到这话,自然欣喜,陛下口中围猎,他们便又可以在猎场之上得到赏赐。 但此时,只见秦堂一瘸一拐地来到金銮殿正中,恭敬行礼之后,便说道: “父皇,儿臣膝盖中了一箭,此时还没好透,上不得马。所以只能请辞,还望父皇,诸位大臣和皇兄们,可以在猎场畅玩!” “你倒是跑得快,但是朕与你明说了,这游猎,由不得你不去。” 隆皇早已经料到这小子会这样说,立即又说道: “朕安排这场游猎,一是为了为兴国公送行,二,就是为了磨你的性子,你小子从未接触过武道,平日里上一匹马都费劲,倘若真的到了战场上,怎么办?” “朕就是为了让你熟悉这些刀兵器械,免得去了北疆,真就让人给砍死。” 朝堂之上,群臣们听到这话,立即心上一惊,他们原本以为,隆皇还要想办法将七皇子留在这座皇城,但是现在看来,这位皇帝,真的决定了将自己的儿子派往战场? 第66章 围猎 秦堂听到这话,立即面露难色,但是眼下只能假装叹气,默认了这便宜老爹的意思。同时,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如何能在这场狩猎中,尽可能地多捞一些好处! 此时,龙椅上的隆皇思考片刻,却又继续说道: “不过老七,你倒是可以将余秋雁和常玉玲这两位王妃,一起带着前去。她们二人都是将门之后,武艺高强,你带着她们,倒也可以弥补武力上和其他人的差距。” 秦堂听到这话,才喜笑颜开,立即说道:“那儿臣,便谢过父皇!” 三日后,金国使团已经从皇城中请辞,隆皇所设定的南场围猎时间,也已经到了。 燕王府前,常玉玲和余秋雁,两人各自身骑一匹枣红色的战马,给秦堂留下了一匹十分高大的黑马。 这几匹,都是之前秦堂从金国使团手中赢来的上好的马匹,如果不是正好被隆皇截胡,在他燕王府中的战马,应该还有更多。 “你好了没有?咱们是去打猎的,你只需要将之前打造好的那些箭矢带上就够了!有我和玉玲在,绝不会让你被比下去!” 余秋雁眼看着府内久久没有人动,已经有些不耐烦。 常玉玲身穿一袭紫衣,长发束起来,与之前打扮完全不同,此刻更为干练,同为将门之后,她的确不如余秋雁这样豪爽,但不代表她的武力也弱。 不多时,秦堂终于从里面走出来,自己拖了一个大背包,在身边吕子木的背上,也有两个大包。 “殿下,只有吕统领一人跟着前去,只怕不安全吧?”两人身后的几个侍卫赶忙追问。 自从他们来到这燕王府做侍卫以来,身上所有的装备都换了一批,现在就算是隆皇下令让他们离开,他们都舍不得了,眼下当然要确保这位七皇子的安全。 “放心吧,我们要去的是皇家猎场,父皇早已经布置好了一切,若是在那种地方都能遇害,就是加上你们又能如何?” 秦堂并不在意,被吕子木驾到那匹马上。 不知道这两人是故意的还是怎么着,他所骑的这匹黑马,十分高大。 “咱们是去打猎,你这弄得大包小包的是要做什么?赶紧都收了!”余秋雁对这显眼包的做法很是不解。 就连一边的常玉玲都皱着眉头:“这些东西是什么?如果用不到的话,就没必要再带了。” “别着急,尝尝。”秦堂一边说着,从自己背上那个大包里掏出来一小袋黄皮纸,然后从其中揪出来几个果脯,送到自己两位王妃手中。 “你准备了这么多天,就是为了弄这些东西?”常玉玲很是疑惑地接过这些东西,放在嘴里尝了尝,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很好吃的。”秦堂带着笑脸,还是硬塞给余秋雁和一侧的吕子木一块,这才又将这包果脯小心翼翼地收起来。 南猎场,位于皇城之外的南方森林,秦堂等人赶到时,已经有不少大臣们到了这里。 吕子木眼见有一众金吾卫守在一旁,当下立即下马,沉声说道: “殿下,按照规矩,皇子侍卫只能在猎场外等你们出来。” 猎场之中,隆皇坐在正中,与几位大臣们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笑,随后便看到秦堂带着自己的两位王妃,抱着那两三个巨大的包袱来到这里。 一看到他这个样子,秦烈立即便皱了皱眉头,抢在隆皇开口之前,以大哥的口吻训斥道: “老七!你在这做什么!身为皇子前来猎场,怎么跟搬家一样?” “大哥,这可都是好东西啊!”秦堂轻笑,也不理会对方,赶忙带着两位未来王妃向隆皇行礼。 “行了,平身吧。”隆皇对这小子带着的东西也很是好奇,当下直接问道:“说说看,你带着这些东西,都是什么?莫非是你小子用来打猎的杀手锏?” “并非用来打打杀杀的东西,父皇请看好吧。”秦堂连连摆手,赶忙开始从这包里把东西往外拿。 什么遮阳伞、草席、水果、零食、果脯、肉干、蜜饯、米酒,应有尽有。 这些新奇的东西一拿出来,立即吸引了周围一众人的注意力,谁能想到,这七皇子出来打个猎,竟然都能玩出来这么多花活? “你,你这些东西是用来干什么的?”隆皇看着这些东西,语无伦次,但是很快便反应过来,合着这小子到了这南围猎场,就没打算出手打猎,是单纯地过来享受的! 秦堂此时还是一脸的笑容,十分自然地将这些东西抠搜地分给周围众人尝了尝,随后放话: “诸位若是吃得好了,就去我燕王府拿。放心,看在大家共事的面子上,一定会给大家优惠多多的!” 几个皇子眼看着这家伙不着调的样子,一时间也愣住了,分不清这小子是在装傻,还是真的傻了? “老七!给朕过来!” 隆皇看着秦堂已经支起来他所说的那遮阳伞,紧皱着眉头,立即呵斥: “你带来的这些东西,全都给朕留在这!一样都不许拿,在这猎场之中若是饿了,打到什么就吃什么,若是半点猎物都打不到,就饿死你这个兔崽子!” 一听此话,群臣都不禁感到心头一紧,随即,隆皇便听到齐钱轻声提醒道: “陛下,这话,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隆皇眼看着自己面前不断挠头的秦堂,一时间都被气笑了,只扭头笑骂了一句:“哼!你也敢在朕的面前挑刺了?” 此时,作为大皇子的秦烈赶忙来到近前: “父皇,诸位皇子们也都到了,我们今日的打猎,可以开始了。” “嗯,可以开始了!”隆皇拿起一边扣下来的那包果脯,一边往嘴里送,一边说道: “朕刚刚想到,这次的狩猎,咱们不如给这些皇子们,添一个彩头,若是这次,谁打到的猎物总重最大,朕,重重有赏!” 几个皇子们听到这话,立即喜笑颜开,一并跪在隆皇面前:“儿臣等,谢过父皇!” “好了,快去吧!”隆皇随即摆了摆手,将目光放在秦堂身上:“老七伤势未愈,最好在还有两位王妃在边上辅佐,你们皆是将门之女,可不要让朕失望了!” 第67章 皇庭狩猎 两女听到这话,立即跪在地上:“请陛下放心,民女一定不会让陛下失望!” “好,那就去吧!”隆皇面带笑容,对秦堂带来的遮阳伞十分感兴趣,此时将自己头顶的华盖都撤了,改将那遮阳伞放在自己头顶。 最后,几个皇子出发之前,却听到这位陛下说道:“这次,朕便应允你们各自府上的侍卫,同你们一起出发!” 几位皇子听到这话,脸上笑容更加灿烂,各自飞身跨马,已经准备与自己的侍卫会合。 与此同时,秦堂已经在两女的搀扶下,再次骑上自己那匹黑马,他目光望向不远处的深林,眼眸中却出现些惊疑。 随后,他便听到常玉玲叹气一声: “是咱们失算了,往年的狩猎,陛下不会允许皇子府上的侍卫随意进入猎场,但他这样一说,咱们反倒落下了其他皇子一截。” 这次的狩猎,其他皇子所带来的侍卫,少说都有二三十人,但他们燕王府里,却只有吕子木一人。 余秋雁骑着马,不屑冷笑一声,拍打着身边的秦堂,道:“管他那么多做什么,就咱们两个一起,哪怕秦堂他只捡猎物,都能赢他们一大截!” 此时,一匹高头大马突然间从三人近处的一片草木间窜出来,竟是不知何时进入猎场的吕子木! 在这位侍卫统领的背后,还有两个不知从何处找出来的包袱。 这位统领眼下向秦堂这边恭敬地行礼,轻声道:“殿下,已经都准备好了,您特意交代的地方,属下也已经找好。” “那好,咱们走吧,找个地方野餐去!” 早在围猎开始之前,他就已经吩咐吕子木,在这猎场之中偷偷藏了一大堆食物,为的就是在这地方好好享受一下,之所以不带那么多侍卫,原因就更加简单,实在是东西不够分啊…… 片刻之后,一片不大的水塘边,四个人坐在草席上,围着一大堆零食,此时正在往自己嘴里塞,就算是生性冰冷的吕子木,都时不时拿起来一块肉干。 “唔,秦堂,咱们真的不去打猎了?”余秋雁已经彻底被秦堂做出来的这些奇怪食物折服,早就已经忘记了在隆皇面前的信誓旦旦。 此时,常玉玲赶忙将秦堂递过来的那罐果汁灌进嘴里,这才提醒:“不要着急,等我们吃完了,就和吕统领一起,随便猎杀几只鹿、兔子的,拿回去向陛下交差就好了。” “为什么?”余秋雁终究没有去想这么多事情。 “仅仅只是一些赏赐,本殿下不稀罕。”秦堂向她解释道: “现在,咱们燕王府已经是众矢之的,这段时间,已经在许多人面前占足了脸,总要收敛一些。” 这时候,一直都未曾说话的吕子木,却突然间开口: “殿下,猎场安静出奇了,属下之前一路寻来,就并未见到什么活物;方才,我也侧耳听了片刻,但只有微弱风声,就连其他皇子的行踪,也没有发现分毫。” 听到他这个提醒,边上的两女也立即反应过来,她们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到这南围猎场,往年来时,这些地方可是热闹非凡。 “吕统领可是提醒我了,现如今这个局势,的确是奇怪。”常玉玲一边说着,看向一边的秦堂,发现这家伙吃得更欢了。 “吃啊!你们愣着干什么?”秦堂带着笑容,随便揪了片叶子擦嘴,随后便猛灌了几口果汁,对于边上几个人的猜测,他全然不在意。 早在众皇子离开之前,他就注意到了,那群皇子们一股脑地踏入森林中,在那里却没有半点混乱迹象出现,已经说明了,这猎场中,恐怕已经少了许多猎物。 也正是因此,秦堂才大胆猜测,这次的事情,恐怕也是自己这个老爹安排出来的什么试探。 “那咱们就,接着吃?”余秋雁虽说有些不解,但手可是十分诚实,已经拿起了边上的果脯又往嘴里按。 良久,南猎场中,一行四人终于从这片猎场中走出来。 “殿下小心,有血腥味!”突然间,作为侍卫统领的吕子木脸色一变,赶忙催促身下快马,挡在了秦堂前面。 “猎场嘛,有腥味很正常。”秦堂轻笑:“这里是南猎场,吕统领太紧张了。” “嗯?有东西!”这时,却见余秋雁脸色一变,赶忙从马上一步飞起落在地上。 不多时,她便拖着一只已经死去的鹿来到三人面前,特意将其脖子亮在秦堂面前。 “殿下,是大隆的制式羽箭。”吕子木立即判断出来。 “而且在周围,可不只是这一只死鹿,在边上还有不少猎物,看起来都是刚死了三四个时辰的样子。”余秋雁一边笑着,已经将这只死鹿绑在了自己的马上。 秦堂眼看着这一幕,思虑片刻,这便立即说道:“将其丢掉!这恐怕,是父皇定下来的局!” 一边的常玉玲听他这一说,立即反应过来:“你是说,这些猎物,是陛下专门派人,扔在道旁的?” “我可没这么说。”秦堂当下只是摆手: “我早就说了,我们来猎场,就是来玩的,这些猎物都不是咱们打来的,故弄玄虚有什么意思?咱们今天吃好了,我的意思也就达到了。” 两女听到这话,赶忙将心里已经做好的打算给打消了。 秦堂骑着马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看那头死鹿,突然笑道: “吕统领,把那头鹿带上。” 余秋雁愣了一下,疑惑道: “你不是说是陛下派人扔下来的?怎么现在又要了?” 常玲玉见秦堂满脸阴笑,眼珠一转,顿时笑道: “你还真是够阴的!你就不怕他们不要?” 秦堂笑了笑说道: “他们不要那就不是他们了!” 余秋雁满脸疑惑。 “你们到底什么意思?”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余秋雁疑惑不止,眼见得沿途又有不少已经被射杀的猎物,都被秦堂屁颠屁颠地捡了回来,挂在马上。 三匹马齐头并进,作为侍卫的吕子木,手持一把长剑在最前面,这把剑,乃是秦堂锻造大马士革堆叠花纹的第一把兵器,乃是现在吕子木最宝贝的东西了。 这时候,在四人眼前,突然传来一阵说笑的声音,从另外一侧的草木中,立即有几个人窜出来。 “殿下!咱们这次收获如此丰盛,定然能够在陛下面前,拔得头筹啊!” “那是!本殿下还要你说?”几人身后立即出现一个声音,正是那位四皇子秦风。 一扭头,这位四皇子便看到了秦堂四人: “呦!老七,看来你这是,收获颇丰啊!” 第68章 气急败坏 秦堂这一行四人,就算把马算上,也拿不了多少猎物。 和那几位皇子比起来,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眼下秦风说这话,自然是有意嘲讽他们。 “诶,老七啊,你平日里就喜欢玩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那怎么能行?”秦风这次特意将自己的队伍都停下来,就只是为了占据上位,来讥讽这个弟弟,当然要过一把瘾: “别怪为兄没提醒你,你玩的这些小聪明,在父皇面前吃不开的,别看你现在风光,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遭到父皇的嫌弃了,到时候,难免要出现意外。” “那不如四哥来教教小弟,我之后,要如何在父皇面前立足?”秦堂眼下也来了兴致,很是好奇这家伙要再说出来什么话。 “这好办,你日后行事啊,说话啊,都要小心一些……”秦风可是兴致十足,一股脑说了一大堆话。 此刻,从猎场另外一侧又窜出来几道人影,正是大皇子和三皇子的队伍,这次的打猎,也是搞了个盆满钵满。 “嗯?老四和老七也在?”三皇子秦火脸上带着十分标准的假笑,只有在看到了秦堂空荡荡的马匹,这才笑得更加灿烂,不禁说道: “老七,你怎么就弄到这么点猎物?” “就是说啊,老七你这手打猎的手段,也实在是不堪入目。”大皇子秦烈也不禁讥笑。 在三人看来,这秦堂,仍是那个有了点小聪明的窝囊废罢了,从这打猎的事情之中,便不难看出来。 对于他们这些小孩子一般的讥讽,秦堂自然是毫不在意,只是轻笑道: “大哥说笑了,皇弟本就不适合打猎,今日到这来,本来就是为几位皇兄增加彩头的。” “更何况,这些猎物,本来也不是皇弟我猎杀到的。” “这些都是在路边捡到的,似乎是哪位皇兄射中之后,猎物逃走,又没追上,这才让皇弟我捡了漏。” “不知几位皇兄,谁来认领一下?” 几位皇子闻言顿时对视了一眼,同时扫了一眼彼此猎物之间的差距。 几人的猎物数量相差并不多,可要是把老七的猎物也弄过来,那差距就十分明显了! 秦烈率先反应过来,急忙开口说道: “我先前射中不少猎物,都被它们逃走了,没想到跑到老七你那边了。” 其余皇子也都反应过来,连忙说道: “大哥,照你这么说,我也跑了不少猎物。我看这头鹿就挺像我射中的那头!”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我还说是我的呢!” “什么是你的,这就是我的!” 眼见得几位皇子争抢起来,秦堂当即笑呵呵地说道: “几位皇兄不必抢夺了,这些猎物是皇弟我找回来的,自然是我的。” “只不过嘛……” 秦堂说着,目光扫过几人的猎物,微微叹了口气说道: “皇弟我就算有这些猎物,也断然比不上你们,还不如都成人之美!” “这样吧,你们谁出的价钱高,这些猎物就是谁的!” 秦烈闻言顿时眼珠一转,伸出手指说道: “我出五百两!” “大哥未免也太小气,”秦火不屑道,“这些猎物就算是拿去卖也不止这个数,我出两千两!” 秦风也讥笑道: “这猎场里的猎物本就是礼部提前从野外抓好放进来的,多一只也没有,别说两千两,就算卖到三千两也不算高!” “皇弟,我给你五千两!这些东西都归我!” 秦烈冷眼看着两人,冷哼一声说道: “要比有钱,你们拍马都赶不上!这些猎物本就是我打到的,只不过是被它们跑了而已!” “我出一万两!你们若是还敢叫价,这猎物我便不要了!你们好自为之!” 其余两位皇子闻言,顿时眉头紧皱。 这个老大,又以势欺人! 秦烈见他们不说话,当即从身上拿出银票,吩咐手下交给秦堂,顺便将猎物挂在马上,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秦堂看着到手的银票,顿时美滋滋地笑出声。 秦风听到他笑,顿时冷哼一声。 “笑什么?我们虽然不是最多的,可却也不是最少的!不像某些人,一只猎物都没打到!” “枉你还带了两位国公家的千金,照这么看来,只怕两位国公也是沽名钓誉之辈!” 这话传入余秋雁和常玉玲的耳中,两人脸色立即变得有些难看。 余秋雁已经准备好开口,却听秦堂冷哼一声,率先开口道:“四哥这话,可有些难听了。” “皇弟我不要脸,任你怎么辱骂都不要紧!可两位国公保家卫国,血战沙场,岂能由你如此辱骂?” 秦风自己失言,可怒上心头,索性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骂便骂了,大不了本皇子道个歉,你待如何?” 秦堂没有再答复,立即看向一边的侍卫: “吕子木!” “请殿下吩咐。” 秦堂没有半点犹豫,指着四皇子秦风身后的马队:“将他所有的猎物,都给我抢了!” 说完这话,他自己反倒是一马当先,已经冲进了四皇子秦风的马队之中。 “保护殿下的猎物!”秦风的侍卫们赶忙开口,但是这冲锋的也是一位殿下,他们的主子可以不在乎,但是他们却不敢动半点。 之后,余秋雁和常玲玉两女没有任何犹豫,立即策马上前,这四皇子敢如此折辱他们的父辈,早已经被她们记恨。 吕子木已经出手,特意将长剑收入鞘中,两条鞭腿如同铁棍一样砸向周围的侍卫。 “老七!你给我住手!”秦风一阵心惊,可未曾预料到这种状况。 下一刻,他便在这混乱的场面中,被推下马来。 “嘿,有意思,真有意思!”秦火眼看着两方人已经混战,他赶忙指挥着自己的侍卫向后退,可不要殃及到他们了。 身为金吾卫,吕子木的身手,岂是秦风身边的那些侍卫能比,再加上在他身边还有两位国公之女,其战力自不必说。 四匹高头大马直接冲杀进去,仅一瞬间,两拨人便开始混乱大战。 在这过程中,三人更是故意制造混乱,只因为他们看到,秦堂正在趁着混乱暴揍秦风! “谁他么踹我!你是……唔!”秦风只感觉被谁压在身上,然后就是有个拳头不断往自己脸上招呼。 但是眼下局势混乱,他连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找不到。 此刻,秦堂正咬紧牙关,一拳一拳打在这家伙的眼眶里,可惜原主实在有些虚弱,才打了几下,额头都冒汗了。 在边上,秦火饶有兴致地看着两边人打,奈何秦风这次足足带了十几个侍卫来打猎,他就算是仔细地去看,却也只看到人影纷乱,两眼懵懵,根本看不清谁是谁。 不多时,吕子木便拖着一大堆猎物,绑到了自己这边的几匹马上,眼看着四匹马拖不动这么多猎物,还特意从秦风这里,拽过去几匹马。 “啊!秦堂,你放肆!”秦风大声呵斥,两个眼眶此时都被砸得乌黑,嘴角充血,十分臃肿。 “呀!四哥快起来!”秦堂就站在他边上这时候赶忙伸手,将自己这个兄长拽起来。 眼看着其一脸的伤,这位七皇子立即看向秦风府上的那些侍卫,大声呵斥道: “说!你们谁动我四哥?这可是人脑袋,都被你们打成猪头了!” “两位殿下息怒啊!真不是我们干的!”边上的那群侍卫,刚刚被打了一顿,眼下却赶忙顶着这内伤的身子跪下来,生怕这位三皇子再发怒。 “四哥,慢点四哥。”秦堂眼看着四哥一脸的伤,眼中很是无奈,眼下还十分关心地摸了摸他那个黑色的眼眶。 “啊!你别动!”秦风只感到钻心的疼,一瞬间从秦堂这边跳开,指着这家伙大声喊道,“秦堂!你人面兽心!竟敢殴打皇兄!我定要向父皇告你的状!” 他话刚说完,便因为嘴角的伤,疼得龇牙咧嘴。 但此时,秦堂却十分不以为然:“四哥,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刚刚咱们两边人都没有忍住,皇弟可是亲自护了你好些次,不然的话,你那命根子,怕是……” “秦堂!”秦风脸色阴沉,此时已经恨不得将其宰掉。 “行了老四!咱们都是同胞兄弟,哪有隔夜的仇,意思意思就得了。”在一边的秦火两人,此时立马过来打圆场。 没办法,他也无法确定,这猎场里,是不是会有父皇的眼线。 第69章 重重责罚 皇城南猎场,隆皇十分享受的坐在草席上,享受着阳光,吃着手边的肉干,随意的看了几眼身边的众多臣子们,便随口说道: “这个老七,难怪别人说他玩物丧志,朕倒是从来没想过,在南围猎场小食浅酌还别有滋味!” “诸位爱卿不如来说说,这次的狩猎,哪一位皇子可以最终赢得胜利?” 在其身边的杨开泰听闻,立即窜出来,准备对大皇子秦烈,来一番大夸特夸。 但是随即,便看到几个侍卫来到隆皇身边,凑在这位帝王的耳边地生说了些什么。 随即,这位吏部尚书便看到了隆皇眼中,出现了一些冷意。 顿时,杨开泰便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赶忙都咽了下去。 不远处,几匹快马,被吕子木牵着,紧随着秦堂三人向这边跑过来,因为还不擅长驾马,所以两女此时在他身边护着,生怕他再一不留神从马上摔下来。 真的把他摔伤事小,但若是在众多的臣子面前丢了脸,这事情可就大了,而且在他们身后,还跟着其他几位皇子。 隆皇眼看着不远处的方向终于来了几个皇子,这便坐直了身子,看着秦堂身后无故多出来的这群马,他不禁问道: “老七!你这次前来狩猎,只带了一个侍卫,这是从哪里,又弄来这么多马?还有,朕看着你马队后面的猎物,看来这次收获颇丰啊!” 听到这话,秦堂毫不犹豫,带着身后三人,下马便直接跪在了地上: “回父皇,儿臣不敢隐瞒,这次狩猎,儿臣本是一无所获,这些猎物,全都是四哥带来的,只不过被儿臣半路截胡了。” “哼!你倒是敢作敢当!”隆皇早从自己的暗探口中得知了这些事情,如今闭口不说,只想看看这几个儿子打算怎么跟自己说。 但是他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如此直白,直说是从老四手里截来的猎物? 此时,其他三位皇子的马队赶忙从这边过来,只见一个血次呼啦的人,穿着一身金纹蟒袍,一下马便赶忙跪在地上,沿途带起一层层烟尘,直接滑跪到了隆皇面前,嚎啕大哭: “父皇,您要为儿臣做主啊!您可一定,要为儿臣做主啊!” 他脸上原本就没有了人样,此刻一带出来哭腔,更是鼻涕眼泪抹了一眼。 “你是,老四?”隆皇盯着这张脸看了许久,这次终于辨认出来,顿时被这窝囊模样气笑了,挥手冷哼道: “哭什么!堂堂皇子,当着一众文武的面,成何体统?有什么事,一字一句的说清楚!” 秦风赶忙站起来,扭头看向身后的众人,他这一脸的鼻涕,却又偏偏怕疼,不敢擦,甚是滑稽,只能指着那几个皇子那边,还没有开口,便听到秦堂已经自报家门: “回父皇!四哥的伤,是儿臣带人冲入四哥阵中,可能是,当时太过与混乱,一不留神,便给四哥误伤了。” 一听他这话,隆皇脸上终于出现了怒气,此刻怒目瞪着秦堂那边: “骨肉血亲,同胞兄弟!有什么事情不能和颜悦色商量解决?非要斗得你死我活才行?你是不是觉得朕最近太过偏袒你,就可以肆意妄为了?” 一边说着,这位皇帝又看向秦火,怒声呵斥道:“还有你!亲兄弟打架,也不知道拦着点?” 众多大臣们眼看着四皇子那个脑袋,笑也不是,哭也不是,事实上,他们还十分好奇,到底什么原因能致使两位皇子大打出手? 两位国公看着四皇子秦风被打成这样,此时也只能掩嘴发笑,他们此时已经算是七皇子背后的助力,对他们来说,只要是七皇子没被揍,就什么事都没有。 隆皇挨个骂了一通,这才开口问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在猎场上争斗!” 秦堂眼下还跪在地上,当即拱手道: “父皇,这事确实是儿臣不对!是儿臣一时激动,这才含恨出手。” “本来,儿臣的确是半点猎物都没有打到,但是在归程的途中,正好遇到了三位皇兄,儿臣一辈子让人讥讽惯了,自然是没什么关系。” “但是四哥却突然间提到我的两位岳父,余国公和兴国公,言辞激烈,语带讽刺之意,说他们两人是沽名钓誉之辈!” “儿臣被辱不要紧,可两位国公为国为民,戎马一生,被别人这样羞辱,儿臣怎能不气?” “因此,儿臣一个没忍住,就带着侍卫和两位夫人,出手抢了皇兄的猎物,至于皇兄为什么被人揍了,儿臣实在是没太注意。” 他这话一出,就算平日里脾气很好的兴国公,都出现了黑脸。 在场的几位大臣们,同样是脸色骤变。 几位国公,在大隆立功无数,那是整个朝廷里,除了皇家以外,最为尊贵的几人之一,况且,皇子们按照辈分,乃是几位国公小辈。 如此一来,这位四皇子,算是触怒了隆皇的逆鳞。 果然,隆皇此时脸色已经变了,直接起身将四皇子的脑袋一整个薅过来,沉声问道:“老四,老七所言,是否属实?” “回,回父皇……”秦风早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此刻变得语无伦次。 “你们呢?吓傻了?不是与老四一道回来的吗?”隆皇又扭过头,看向另外两个皇子。 “是,回父皇,四弟言语之中,的确有些激烈,这才,这才导致了他与老七产生冲突!”秦火赶忙开口。 隆皇听到几人的话,脸上已经出现了怒气,此时不屑的盯着四皇子秦风,沉声道: “哼,老四,你倒是出息了啊?参与国之大事你一概不行,辱骂国之重臣,你倒是有一手,嗯?” “给朕拉下去!打二十大板!” 这种时候,周围的大臣们眼看着隆皇已经发怒,自然也不敢再出言劝阻。 要知道,兴国公明日就要带人前往安南战场,在这种时候出言嘲讽这位国公,还偏偏让陛下和国公之女都听到了,如此一来,神仙难救了! 秦风满脸惊诧,没想到自己赶到这边,竟然还要挨板子? 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惨叫声,隆皇又看向其余几位皇子: “这么说,老七你们是真的一点猎物都没有逮到了?” “回父皇,是儿臣让父皇失望了。”秦堂赶忙说道。 隆皇思考片刻,这才对着他摆了摆手: “没事了,将你截获老四的猎物全部还给他,去一边坐着去吧。” “啊!父皇!儿臣知错了!”秦风的惨叫声,此时还在秦火几人的耳边响彻,幸好他们那些话没有脱口而出,否则的话,几人这二十大板,只怕也逃不掉了。 第70章 本就是测试! 等到秦风终于一瘸一拐的从那边走过来,早已经不成人样,他脸上本就有伤,这下子,是从上到下没有一处好地方了。 “老四!过来!” 听到自己的父皇再次开口,秦风不敢迟疑,赶忙小跑着来到这边。 屁股上的伤,随着他双腿摆动,疼痛不断,但眼下,这位皇子可顾不得这些,赶忙双手作揖,颤声道: “父皇,儿臣知错了。” “好了,朕问你,这些猎物,都是你,或者你身边的侍卫们亲手猎杀的吗?”隆皇指着边上那一大堆已经死去的猎物,脸色铁青,随即又将目光放在另外几个人身上,那态度不言而喻。 “回父皇,的确是儿臣亲自猎杀的!”秦风眼中出现犹疑,赶忙开口。 此时,不远处的大皇子秦烈终于带着自己一大堆的侍卫们赶到这里。 原本几位皇子的猎物都已经许多了,但是这一位出现,令诸位大臣们都心中一惊。 “吁!”靠近营地,秦烈赶忙飞身下马,快步来到隆皇面前,一脸自信: “回父皇!儿臣今日收获颇丰!” 隆皇眼看着这个儿子,脸上虽然带着笑容,但是眼底却藏着冷漠,当下只给了他一个笑脸,道:“嗯,朕看到了,不愧是朕的大皇子啊!” 秦火等人坐在一边,面带疑惑的盯着他身后的猎物,在看到其最后面绑着的那头猛虎时,很明显的愣了一下。 秦烈这边汇报完毕,就打算回到自己的营地那边,一扭头,却突然间看到了一个青一块紫一块的脑袋,随即一愣,忍不住就笑出声来: “啊哈哈!哈哈!这,这是哪位胞弟?怎么成这样了?你是来打猎的还是来被打的?怎么?让兔子蹬了?” 经他这一说,在场的众多皇子和大臣们,好不容易忍住的笑容,在这一瞬间全部爆发了出来! “啊哈哈!你是老四?怎么成这样了?”秦烈此刻都快要笑出泪来,仔细端详了许久才看清楚这人是谁。 “秦烈!”秦风本就心情烦闷,此刻恶狠狠的盯着秦烈的这边。 “行了,别胡闹,开始清点各位皇子们所打到的猎物吧。”隆皇此时可笑不出来,只是抬了抬手,示意自己的侍卫开始清点各位皇子们所打到的猎物。 片刻后,一堆又一堆的猎物堆在众人面前,最终的获胜者,已经昭然若揭。 这时,秦烈一脉的杨开泰等人立即出来,开始按照他们原本的计划恭维: “恭喜陛下,大皇子文武双全,真是我们大隆的一大幸事啊!” “嗯,几位大人说的很对,的确是朕的一大幸事。”隆皇眼看着满脸自信的大皇子,脸色骤然间耷拉了下来,只是吩咐身边的侍卫,将他早已经准备好的奖励送上来,拿到秦烈面前。 “儿臣,谢过父皇!”秦烈脸上带着笑容,赶忙从侍卫手中接过奖励,迫不及待的便将这个匣子打开来。 身边的皇子们,都十分好奇的来到他身边,也想看一看这次父皇准备的奖励是什么? 饶是秦堂,也在有一搭没一搭往匣子那边瞄,没办法,这家伙的举止,实在有些浮夸,一个匣子,偏偏给他开出了宝箱的感觉。 但是下一刻,秦烈便愣住了,满脸诧异的从匣子里,拉出来一根藤条,而且,这藤条还湿漉漉的,刚刚被水浸泡过。 “父,父皇,这是何意?”秦烈满脸的疑惑,一抬头,就看到了隆皇那对冷漠的目光,已经暗含杀意。 “呵呵呵,秦烈,朕再问你一句,这些猎物,当真是你,今日亲自打来的?” 隆皇脸色阴沉,但一张脸上,却还带着笑脸。 一瞬间,几个皇子立即都色变了,他们可是熟悉父皇脾性的,一般这种时候,他已经在压制自己的怒火了! 秦烈瞬间意识到了什么,拿着藤条的手,眼下已然开始惊颤:“父,父皇,儿臣……” 下一刻,还不等他反应过来,隆皇已经站起身来,一把从其手中夺过藤条,一把便抽在这位大皇子的身上。 “啊!父皇!”秦烈身上立即火辣辣的疼,紧接着,他便听到隆皇怒声呵斥: “皇子?朕就是教你们这么当皇子的?” “你不解朕为什么在匣子里放藤条?朕来告诉你!早在你们进入这里之前,朕就命人将整个南猎场都围猎了一边,这里,早已经没有活着的猎物了。” “你们开始打猎半个时辰之后,朕才命人将那些猎物,拖到你们归程的沿途上,就是想看一看,你们是不是要给朕全都拖回来!” 一听到他说这话,几位皇子们立即脸色大变,未曾想到,父皇竟然会有这样的安排? 周围众多大臣,心中惊诧,他们这位皇帝的心性,还真是难测。 “啪!啪!啪!” 隆皇手上动作不断,一边用尽全身的力气来挥动藤条,一边嘴里怒不可遏地骂着: “你打到的最多?啊?可以啊秦烈,你还给朕猎来一只老虎!朕派人扔的猎物里都没有老虎!你这老虎是从哪来的?飞进来的不成?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从地里长出来的不成?” “就一场小小的围猎,你还要给朕弄虚作假?” “这大隆基业,朕如何敢交给你?” “啊!父皇,儿臣知错了!”秦烈趴在地上,整个人都开始抽搐。 隆皇手握藤条,直抽得手臂都有些酸软,一扭头,才想起来还有边上的秦风、秦火等人。 顿时,一股火气又从这位皇帝的心中升腾起来,一手拿着藤条,一只手指着那群人:“还有你们,都给朕过来!” 秦堂站在一边,十分自觉将自己排除在外,毕竟,自己可是半点猎物都没拿。 “可以啊!朕的皇子们都出息了啊!” 隆皇眼看着三四个皇子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一个个的头都不敢抬。 一时间,他手上的藤条变得力气更大,不断抽打在这些皇子身上,嘴里,还不断骂骂咧咧。 几位国之重臣,站在一边,想要出言求情,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插手,已经许久都没有见过陛下亲自下这样的重手了。 良久,隆皇这才将手中的藤条扔在一边。满头大汗的坐回到椅子上,嘴里,还不断喘着粗气。 第71章 万花楼 “一个个的,辱骂国家重臣,还真就敢拖着路上的那些猎物,来诓骗朕,难不成,朕平日里就是这么教你们的?皇宫中的夫子们,就是这么教你们做人的?” 隆皇坐在椅子上,脸色此时仍然极为阴沉,一想到这帮家伙竟然敢欺骗自己,让大隆的皇室,在一众大臣的面前丢了脸。 一想到这些,隆皇的脸上立即又出现怒气,此时再次举起手里的藤条,顺势便打向秦电的身上。 良久,在将一众皇子们一个个的都整治了一遍之后,隆皇终于心满意足。 自从金国使团进入皇城以来,他就十分的不痛快,眼下总算是抽了一个痛快,那火气慢慢的降了下来。 秦堂站在一边,眼看着在地上不断哀嚎的一众皇子,随即,便听到了自己那便宜老爹沉声叫他: “老七,虽说你没有贪心,拖着周围的那些猎物来诓骗朕,但你毕竟是动手打了自己的同胞兄弟,这两者相加,便不赏不罚,朕如此所言,你可认同?” 秦堂听到这话,立即跪在地上,恭敬的说道:“回父皇,儿臣十分认同。” “那就好。”隆皇眼下是完全没有心思来考虑其他事情,只是冷冷的看向另一边连起身都困难的一众皇子,沉声吩咐道: “你们这帮逆子!没一个成器的!回到府上之后,都给朕面壁思过!三日内,都不得出门!” …… 入夜的燕王府前厅内,两位国公之女坐在秦堂对面,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将新尝试的菜肴端上来。 “来,快尝尝我这简易的毛血旺,只可惜皇城之中的香料不多,无法达到最美味的口感。” 秦堂一边说着,赶忙将筷子递到两女面前,却见两人眼中都有些犹疑之色,当下,立即说道: “你们想说什么?不要藏着掖着的。” 听到这话,余秋雁才轻叹一声,道:“就是想谢谢你今天帮我们出气,没想到,你这家伙看起来窝囊,但是该出手的时候,还是胆气十足的!” “这不算什么,其实我也是借题发挥,我早就想揍他们了!”秦堂立即摆了摆手,伸手揉着自己的腰,急忙叹气:“今天骑了一整天马,弄得我是腰酸背痛,你们慢慢吃,我先回去歇着了。” 说完话,他便揉着腰从前厅走出来,原本想要直接前往自己所住的房间,但是秦堂转念一想,当下便改变了主意,顺着走廊绕到了铁匠们所在的后院内。 因为明日兴国公就要启程前往安南那里征战,所以今天,他们必须将剩下来的兵工铲和其他工具,都赶制出来。 秦堂隔了很远,便看到铁匠铺外面,偷偷摸摸站着一个人影。 想来,此人便是之前那仆从告诉他的,府里的另外一个奸细。 直到现在,秦堂只知道这家伙打算秘密的将大马士革锻造工艺送给金国,其他的事情,是半点都没有发现。 眼看着那家伙鬼鬼祟祟的样子,秦堂仔细思索片刻,立马有了些注意。 铁匠铺外,那仆从刚刚准备转身,便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诶呀,这一路骑马给我颠的啊,府里面也没个会按摩手艺的人,让我好好享受享受。” 仆从立即便反应过来,这正是那位七皇子殿下。 一联想到这位殿下说的话,这家伙立马眼前一亮,赶忙便迎上了这位殿下,谄媚说道: “殿下,小的知道一处地方,据传那万花楼中,有一个名妓,最是擅长按摩手法,不如,殿下去那里看一看?” “诶,你小子不是后厨的吗?怎么突然出现在这了?”秦堂先是一脸惊疑,还不给对方想到理由的时间,他便又自顾自的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不必理会这些细节,你快细细的说一说那名妓的事情。” 仆从一看到他有兴趣,便立即开口:“诶,好咧,听说这万花楼啊,可是咱们皇城里,最为繁华高耸的地方,那里面的姑娘,诶呦喂,身段、脸蛋,那可都绝了!” “只可惜,像小的这样的人,恐怕这辈子都没机会进入那样的地方了。” “这好说,本殿下带你去!”秦堂立即表现出极大的兴趣,他方才只是想要试探一下,却没想到,这家伙就这么急着想要把自己带到沟里去。 “殿下的意思是,您要去看看?”仆从赶忙追问道。 秦堂立即笑出声来,凑在这仆从耳边轻笑道:“你就在此处等我,本殿下回房里准备一下,马上出来寻你,到时候,我带你去快活啊!” 片刻之后,在秦堂自己的房间里。 伸手从自己床下面翻出来早就准备好的防弹背心。 这背心,是他用了钢片当插板,虽说穿着有些重了,但是抵挡个刀剑匕首绰绰有余,就算是上次那个暗杀自己的杀手再来射箭,也断然是半点作用都没有。 万花楼,位于整个大隆最繁华一条街巷,而且还是这里最著名的招牌建筑。 在其他的店门、院子,还都是三四层楼高时,这万花楼,就已然到了七层之高。 秦堂带着仆从来到这座万花楼,抬眼望去,倒是别有一番景致,大有隆国的繁华色彩。 两人眼下刚一出现,守在一层的老鸨眼看着秦堂身穿一件淡金色的华贵袍子,她便猜到,此人应该身份不俗,立即便迎了上来: “诶呦,这两位,看着是生客,不常来我们万花楼吧?” 秦堂身边的仆从扭头看了一眼身边这位,立即般说道: “殿下,小的虽说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但是平日里,也去过不少流连之地,小的斗胆,去为殿下安排。” “好,那就听你安排,只是,在这种地方,不要将我的身份说出来!” 秦堂沉声开口,便不再理会对方,也想看一看这家伙会给自己安排些什么。 他一对目光看着周围的那些舞女,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在这里的人,大多数都是大隆的贵族子弟,这倒没什么,但是秦堂发现,这座万花楼内,大部分舞女竟然全都身穿着胡人的服饰,所跳的舞蹈,也有胡人的姿态出现。 想到这些,秦堂立即向自己身后做了一个手势,下一刻,换了一身打扮的吕子木立即靠了上来。 第72章 风情妖姬 “殿下,有什么问题吗?”吕子木赶忙问道。 此前在王府中,他就得到了秦堂的提醒,一定要紧跟在其身边。 “吕子木,你之前来过这万花楼吗?”秦堂目光中带着好奇。但是嘴角,却形成了一个奇怪的表情。 吕子木仔细思索片刻,这才沉声道: “此前曾来过几次,都是奉皇命前来调查。在这皇城里,万花楼算是数一数二的青楼产业了,而且这背后的老板,十分神秘。” “我倒不关心这家老板是谁。”秦堂双手叉腰,默然看着周围这些胡人舞女,继续问道:“只是之前你来的时候,这里穿胡服、跳胡舞的女子可多?” “殿下这倒是提醒了属下,之前这万花楼,似乎并非这般风气。”吕子木立即说道,同时,他也意识到了什么,赶忙追问道: “殿下是想说,莫非此处,与金人有关?” “只是猜测。”秦堂不敢随意定夺,但这种事情也不能随意忽略过去,细想片刻之后,他还是赶忙吩咐道: “眼下你与我相见,恐怕已经被这里的人察觉,不好离开这万花楼了,这样,你暗中联系其他兄弟们,让他们将这些发现送往宫里。” “属下明白。”吕子木赶忙开口,身为金吾卫,燕王府中的侍卫们在七皇子出府的同时,便已经在周围潜伏。 与此同时,王府中的仆从赶忙一路小跑着来到秦堂身边,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吕子木的背影,自然免不了要提上一嘴: “殿下,我看那似乎是吕统领?” “当然,本殿下可是皇子,总不能花钱白养他吕子木吧?”秦堂微微一笑,十分自然地拍着这仆从的肩膀: “不过你放心,他也就是负责护卫我的安全,不会影响到我们的!” “那就好,那就好,小的生怕殿下这次玩得不尽兴了。”仆从赶忙点头,这吕子木一现身,反倒是打消了他的疑虑,毕竟身为皇族侍卫,这人若是真的没有跟来,这才奇怪。 “你都准备好了?”秦堂立即展现出一个笑容,十分期待的样子。 仆从喜笑颜开,赶忙陪笑道: “回殿下,一切都安排好了,这位名叫夕风的姑娘,可是万花楼的头牌,平日里,极少待客,我还是特意强调了殿下乃是百年难遇的才子,她这才肯见上您一面。” 万花楼三层,仆从一脸谄媚地引导着秦堂,来到了一个虚掩着的房门前。 秦堂抬眼看去,只看到门边上还刻着两行诗句,当下便轻笑一声: “嚯,一枝春雪冻梅花、满身香雾簇朝霞,诗不错,你倒是有心了,本公子这次玩得好了,重重有赏!” 仆从脸上笑得更灿烂:“除却诗句,内里,更能让公子欢愉!” 秦堂轻笑一声,不再理会对方,自顾自走进房间内。 一进入房间,便是一股氤氲的花香围绕身边,甚是怡人。 在房间中间,一块屏风挡在正中间,只是前面摆上了案几,新鲜的瓜果,看起来是刚刚摆好的。 “公子先请坐吧,进入房间之前,应该有人跟您说了,唯有您对诗赢了小女子,才能撤去这屏风。” 从屏风另一侧传出一个声音,婉转动听,其间带着媚音,语气如丝如缕,仿佛合着周围的烟香,在身畔飘荡,久久不能散去。 “不愧是万花楼头牌。”纵然秦堂早有准备,听了她的话,都感觉到心跳被牵动。 而且这房间里的烟,也是奇怪,秦堂只是站在那里停了一会,便感觉到了些心潮澎湃。 当下,他也不再犹豫,坐在那张椅子上,只是端起桌上的茶盏敲了敲,立即说道: “姑娘还是不要故弄玄虚,方才我观姑娘房内红花绿叶无数,想来是喜好花草,那我便送姑娘一句诗。” 一边说着,他慢慢站起身,故弄玄虚地将虚掩着的窗户打开:“今晚月色很美,姑娘应该看一看。” “那不知公子,可想到了诗句?”屏风之后那位夕风姑娘继续问道,虽然语气中仍有些清婉和媚气,但秦堂已经捕捉到了其中着急的语气。 “姑娘莫急,像你这样的美人,当然不能以随便的诗句来相衬。”他当下直接靠在窗台边上,抬手托着脑子。 此时,秦堂却还在关注着这个房间中的其他人,在屏风两边,还有两个侍女,虽也是面容姣好,但是在这两人的腰肢,却断不是舞女的架子。 皇城的官道上,一匹快马疾驰,片刻之后,终于赶到皇宫之外。 呈乾殿中,隆皇将手中的折子收起来,旁若无人地看了一眼身边的齐钱:“都听到了?” “回陛下,就是没想到,第一个发现了这些事情的,竟会是七皇子?”齐钱赶忙说道。 作为皇帝,隆皇对于整个皇城之中的事情,自然是了如指掌,万花楼中到底有些什么人,他自然也是一清二楚。 之所以久久没有挪动这颗钉子,一方面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另一方面,也是想给这几个皇子下个套,看看他们能不能找到这个地方。 “是啊,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第一个发现了这些事情的,竟然是老七?也罢,调金吾卫吧!”隆皇靠在椅子上,脸色平静。 猛然间,他又想到了什么,赶忙问道:“现在,老七边上,可有个人帮忙?” 齐钱赶忙说道:“陛下放心,您派往七皇子身边的,乃是曾经做过副统领一职的吕子木,此人武力高强,杀性极高,有他在边上,七皇子断不会有问题!” 此刻的万花楼内,伴随着秦堂化用了一句诗仙的诗句,横在屋子中间的那面屏风,早早地便被撤去,在屏风另一边的女子,此时也显现出了真容。 倒当真是国色天香,一身紫色的丽裙,将其一副轻柔妖媚的面容衬得更加典雅,虽说身段轻媚,但是这屋里的花草,倒是让这位夕风姑娘的气质,介于媚与雅之间。 秦堂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位头牌,心里不禁长叹一声,怪不得美人计最是好用,这种气质,绝不是寻常女子可有! “我看公子并未饮茶,莫非,是想要尝尝我们万花楼的万花酒?”夕风一边说着,已经越过案几,来到了秦堂身边。 第73章 情报机关 眼看着自己肩上突然出现的一只玉手,秦堂嘴角出现一个似有若无的笑容,随即便推开了夕风送来的一杯酒: “夕风姑娘,我今日心情不大好,不太想要饮酒,可能,让姑娘失望了。” 他很清楚,这酒里,八成是已经掺了毒,还有桌子上的这些菜肴蔬果,也是极其危险! 这几人,就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之后,才做了这么一个局,想要从自己手中得到些什么东西。 秦堂面色不变,心中已经开始推测,这些人,想要知道些什么? “公子说笑了,既然不想饮酒,那便不喝。”夕风嘴角上扬,一双轻柔的眼眸只盯着秦堂的脸。 说起来,这位七皇子的长相,是极好的,遗传了其母孝茗皇后七成的长相。 “不如,公子来说说,为何心情不佳?到了我们万花楼的客人,脸上可都是带着难掩的光彩,若是公子这愁容让人瞧见了,怕是要让人说,我夕风照顾不周了。” 一边说着,夕风便随手拿起桌子上的葡萄,想要往秦堂嘴里塞。 但随即,她便看到这个已经被自己摸清楚身份的皇子抬手将自己手里的葡萄打掉。 随即,这位七皇子竟是直接掩面,还带出了些许的哭腔! “实不相瞒,我今日来到这万花楼,一看到这么多的漂亮姑娘们,竟然沦落风尘,在这楼内不得自由之深,心中顿时有了绞痛之感!” “而且,又想到了路上那些衣不蔽体的乞丐浪子,一时之间,心情低落,甚是伤心啊!这世道怎能如此不公!偏偏让我这伤心人,瞧见了世间最不易之事?” 夕风顿时一愣,她在这皇城的时间不短,早就听说这七皇子也是个喜怒无常的主,但是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如此夸张? 一时间,竟让她都手足无措,脑子里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说辞,全都失去了作用。 这位万花楼头牌,脸色一变,随即便两只手搂过这位皇子,腔调里,也有了哭腔: “公……公子,小女子实在是未曾见过您这样多情之人,您这一哭,顿时让小女子心中惊颤,也不由得触动了伤心事!您怎能如此狠心!偏要招人家垂泪?” 房间内,另外两个侍女眼看着这两人哭得撕心裂肺,立即愣了。 而且,那伪装成公子哥的七皇子,哭得鼻涕泡都快出来! 良久,夕风见这家伙只是抱着自己一个劲地哭,甚至还把脑袋往她胸前钻,赶忙想要挣脱。 但偏偏这家伙力气还不小,自己竟然根本就挣脱不开? 这位西风姑娘思考片刻,赶忙便向身边的两个侍女使眼色,想让她们将这位七皇子拉开来,毕竟,她们的任务都还没有完成。 秦堂此时无奈,脸上还带着哭腔,他却只能强行拖延下去,毕竟不知道皇宫那边的金吾卫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赶到。 这时,万花楼下,突然间开始有一阵骚动,其中还伴随着一声声咒骂。 夕风与身边的两人相视一眼,突然间意识到什么,赶忙看向还抱着自己的秦堂,立即便从自己腰际抽出来一把匕首,作势便要捅向他身上。 但是紧接着,只听到“锵”的一声,匕首发出一阵金铁之声,竟然都没能洞穿这家伙的胸膛? “怎会如此?”夕风立即已经,抬头便看到了一脸冷笑的秦堂。 “姑娘这是做什么?万花楼招待客人难道还用刀子?幸好我早有准备,不然的话,这刀子,打算捅几下?” 秦堂虽然语气轻松,但是额头已经出现了一层细汗,在边上已经靠近他的两个侍女,此时也没有任何犹豫,各自拿了把刀向他刺过来。 下一刻,只听到房间的大门轰然间被砸开,从门外立即窜进来一袭白衣,不等那两侍女靠近秦堂这边,从外进来的吕子木就率先出手,双手紧握成拳,将两人击退。 只听到轰然的两声巨响,这两个侍女整个人都被打飞,将这木质的房梁都直接砸断。 随后,这位侍卫扭头看向身后,只见秦堂两只手臂正死死地抱着夕风,让她整个人都用不上劲。 “放开!放开我!你的侍卫都已经到了,我怎么可能伤到你?”夕风此刻最是无奈,她恨不得自己也被人打飞,而不是再被人死死地抱着,连身子都扭动不得。 秦堂紧皱眉头,听到她这么说,他才松了一口气,看了身边的吕子木后,他才松了一口气,将一脸憋屈的夕风放开来。 片刻之后,万花楼一层,一个身穿黑色铠甲,头戴凶兽面具的人,正站在中间,死死盯着周围跪在地上的男男女女。 眼看到秦堂和吕子木带着夕风走下来,这位金吾卫大统领这才赶忙来到其近前,双手作揖向这位七皇子行礼: “末将金吾卫大统领邹宇,参见殿下,末将奉陛下口谕,特来此地,协助殿下,破获金国情报网!” “大统领辛苦了。”秦堂眼看这位统领,此时是十分客气,他从原主的记忆中都知道这位金吾卫大统领,平日里都带着面具,从不示人,据说,只有隆皇才知此人的真正面目。 当下,他思考了片刻,这才看向自己身边已经被绑起来的夕风:“此女是万花楼花魁,在其身上,恐怕藏了不少秘密。” “殿下放心,今晚的所有人,无论男女,都会移送往金吾卫审讯,绝对不会错过任何一个细节!”邹宇语气冰冷: “今日天色已晚,请殿下早些回府休息。另外,陛下那边还特意让末将提醒殿下,明日早朝,可记得去!” “我知道了,今夜辛苦大统领。”秦堂赶忙开口,随后饶有兴致地扭头看了一眼夕风,便打算离开这万花楼,随即,吕子木便挡在了其身前: “殿下,眼下万花楼已经被看热闹的百姓们包围了,此时殿下现身,属下恐怕出现意外。” 他说这话的意思很明显,金国卧底此时被一网打尽,难免没有鱼死网破之人,想要在临死拉一个垫背的,而在场的人中,最好的陪死鬼,莫过于皇子。 最终,在这位统领的安排下,秦堂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从万花楼的后面翻了出来,躲避过了一众人群,可以顺着小路,回到燕王府。 第74章 婚宴 皇城小路上,秦堂走在前面,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吕子木闲聊。 当然,吕子木主要是回答这位殿下的问题。 “咱们府上那个仆从,没让他带走吧?” “您进入那个房间之后,属下便悄悄地将其处理了,眼下,应该已经被其他兄弟们拖回府了。” “那就好,这家伙可是咱们手上的牌,总不能全都让父皇拿走,对吧?”秦堂一边说着,将目光看向身后的吕子木,眼见对方没有任何变化,他才继续问道: “你之前在金吾卫任职,可曾见过邹宇的真面目?” “没有,此人行踪不定,平日里只听从陛下的命令,他的真面目,应该也只有陛下才见过。”吕子木不禁深吸口气,继续说道: “属下提醒您一句,此人,难为殿下所用。” 秦堂听到他说话,只是轻笑了一声:“你在想什么?咱们都要去北疆了,还花那么多精力和这些老狐狸斗?” 一边说着,两人已经来到了燕王府大门口,只一眼过去,秦堂却很快愣住了。 吕子木一惊,同样看过去,只看到,不知何时,两位已经是王府王妃的绝色,已经站在了门口,正恶狠狠地看着七皇子的方向。 …… 皇城之中传播最快的,便是这种坊间传闻,仅仅是一夜的功夫,大街小巷里,便已经传遍了七皇子勇闯万花楼,独斗金国密探的英勇事迹。 当朝陛下一高兴,直接在第二日的朝堂之上,赏赐七皇子千匹绸缎! 经过几日的发展,皇城中的百姓们一说到轶事,总是免不了要提及这位七皇子的事情。 这几日以来,燕王府也是极为热闹,临近大婚的日期,燕王府中一整天都是灯火通明,府中的仆人们都在准备成婚一事,婚房等一切事务,眼下都已经准备妥当。 秦堂带领一众工匠们制作的烟花,在皇城的上空放了一茬又一茬,百姓们此时越发地期待这场婚礼,到底有多么盛大了。 新月初三。 一大早,秦堂便坐在了燕王府的门廊内,等待着一众大臣们来到王府中祝贺,他前不久才在皇城中赚满了脸面,也就是为了这次的婚礼,能够狠狠地宰上这满朝文武一次! 只是,让秦堂感觉到意外的是,第一个踏入他王府大门的人,竟是大皇子秦烈? 豪华的马车停在王府门口,不等到通报,大皇子秦烈便马不停蹄地从马车上下来,一看到秦堂,这位皇子立马出现笑容: “诶呀!七弟今日大婚,当真是可喜可贺啊!” “皇兄肯赏脸前来参加婚宴,是弟弟的荣幸,快,皇兄快些入府!”秦堂立即赔笑,一双眼眸却刻意地看向其身后的马车。 仅是一眼,秦烈便看出了这小子的意思,当下立即摆手。 只看到几个仆从赶忙抬着一个裹着红布的东西进来,这位大皇子还特意拍着秦堂的肩膀,轻笑道:“今日是皇子婚宴,皇弟何须自己站在门口迎宾?” “皇兄这话说的,弟弟终究是第一次结婚,万事亲力亲为,终究是好的。”秦堂立即回应,将这位皇子给送进王府内。 很快,三皇子秦火、四皇子秦风等人,也终于来到这燕王府内,因为近些日子,这位七皇子在陛下面前可谓是赢尽了好感,所以这满朝文武,无一人敢忽视这次的事情。 荣国公带着肖玉城等一众武将们,此时也已经来到了王府之外。 作为武将,一众人全然不如文臣们那般繁琐,只是每个人手中拿着礼物,便大摇大摆地走进门内。 因为前不久时候,秦堂将打造好的一批兵器,挨个给这几位将军们送去,所以,他同这些武将们的关系,可是极好。 老国公刚刚踏入大门,便一把搂过秦堂,很是熟络地说道:“小子,今日大婚,高兴吗?” “国公这话说的,自然是高兴的。”秦堂眼看着那一大堆的礼物,嘴都快合不上了。 眼下,却见老国公将其拉到一边,很是神秘地问道:“既然大婚如此高兴,那我之前所说,我那小孙女的事情,殿下是不是也要考虑考虑?” “这,老国公还是先落座吧。”秦堂没想到这老头竟然还想着这些事情,当下只能打马虎眼。 余国公府内,一袭红色嫁衣的余秋雁坐在镜子前,任由身边的常玉玲为她整理仪容。 但是边上这位闺中密友,心情却有些不悦,轻轻皱着眉头。 “玉玲,还在担心兴国公?”余秋雁连忙问道。 常玉玲无奈,只能点点头:“没办法,毕竟父亲是去了战场,而且听荣国公的意思,安南王手下的士兵,战斗力不弱的,能够将吴兴龙那样的人斩杀,绝对不能轻视。” 听她说这话,余秋雁也只能叹一口气:“放心吧,秦堂的那些东西,是专门为安南地区的地形打造的,最为适合那里的环境,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 “这倒是。”常玉林赶忙道,现在,她赶忙露出来一个笑容,毕竟今日是大婚的日子,自己如果一直都摆着一张脸,算什么事? 这时候,只听得王府门外有太监来报: “陛下驾到!” 王府内,所有人立即向大门涌过来,全部都恭敬地向这位陛下行礼。 “都免礼吧!”隆皇脸上挂着笑容,轻轻拍打着秦堂的肩膀:“今日是老七的大婚之日,不谈国事,大家就坐便是!” 在秦堂身边的侍卫,眼看着陛下都已经到场,赶忙来到他身边,轻声问道: “殿下,眼下众多宾客们都已经到了,按照您的吩咐,那些烟花,都已经准备好了,咱们是不是现在开始?” 听了这话,秦堂立即来到隆皇面前:“父皇,为今日大婚,儿臣特意准备了一批特质烟花,为今日婚宴添彩,如今诸位宾客已经齐了,儿臣觉得,可以吩咐下人点火了。” “点火?你这说法倒是新奇,既然如此,便点火吧,让我们大隆的满朝文武们,也好好看看这场婚宴!” 隆皇眼看着这个儿子,他也想要看一看这小子这次还能给自己弄出来什么有趣的东西。 第75章 资本产业 皇城中,一团团烟花冲破天际,如同花朵般散开。 大婚当日的烟花,是秦堂专门制作,比前几日那些随意实验的东西要美丽、绚烂许多。 在众多臣子们簇拥下,隆皇脸上也带着欣喜,盯着这片天空中的烟花绽放。 “哈哈哈!好好好!老七啊,你这手艺的确是好啊!” 隆皇扭头看着秦堂这边,对于这小子不断整出来的花活,他也是十分心悦。 “父皇,快请上座吧!”秦堂赶忙开口,招呼着自己这位老爹,还有周围的一众大臣们。 这场婚宴,极其盛大,在隆皇的鼎力支持之下,所有的规格和制式,都是整个大隆朝最豪华的配置。 府中的烟花一刻都没有停止,伴随着余国公之女余秋雁正式进门,这些烟花,顿时绽放得更加鲜艳,秦堂提前在烟花中准备好的那些彩粉,将整片天空都映衬出了别样的颜色。 而且不得不说,经过这位七皇子改进之后的制酒工艺,也是十分的新奇,仅是几杯酒下肚,众人们便都有些微醺。 正当各自都在晕晕乎乎地畅聊之时,燕王府的文臣武将们,却猛然间瞧见一个红衣,晃晃悠悠地来到他们面前。 “诸位!诸位!”秦堂正了正嗓子,在将余秋雁安顿好之后,专门挑了这么个时机过来众人面前: “诸位!父皇已经替我看过了天命,今日是我与余国公之女的大婚,在三日之后,我将要与兴国公侄女常玉玲成婚,所以三日之后,我府上,还会大摆宴席,到时候,希望诸位赏脸前来!” 一听他说这话,原本有些微醺的群臣们立即醒转了过来,心中顿时已经开始怒骂这位七皇子: “这家伙,结一次婚不够收一次礼还不够,竟然还想要再拿他们第二次礼钱?” 几个皇子们看着这个老七,心中不知道骂了这家伙多少次,但是眼下,他们身边可是坐着隆皇,几位皇子的脸上,自然不敢有分毫的不悦之色。 四皇子秦风,眼下就坐在隆皇右手边,他脸上到现在还是青一块紫一块,自然对秦堂是没有半点好脾气,但是偏偏,这老七就七拐八拐地来到了他面前? “四哥,之前多有得罪,弟弟回去想了一下,怕是我府里的人下手没个轻重,惊到了四哥,但是这次是弟弟大婚,想来,皇兄应该要来的对吧?” 秦堂手中拿着酒壶,往秦风杯子里送,目光还不断地瞄着边上的隆皇。 他走过来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就是为了恶心这秦风一下子,让对方有苦说不出。 秦风坐在椅子上,眼神也在飘着自己父皇,当下,他只能赶忙回应:“哈哈哈,七弟这说的是哪里话?你大婚之日,做哥哥的怎能不来祝贺?” 隆皇面带笑意地看着两人,这两个家伙心里面在想什么,他再清楚不过,只是这几个皇子平日里跋扈惯了,有老七在明里暗里地教训他们一顿,也是好的。 这场婚礼,秦堂可谓是赚得盆满钵满,隆皇大手一挥,不仅是送来了千匹丝绸,还有黄金万两,那大皇子秦烈,入府以来遮遮掩掩,这次竟然十分大方地将一尊足有半条腿那么高的金制佛像,倒是让秦堂意外。 …… 第二天,皇城工坊的街道上,秦堂带着余秋雁和常玉玲,推开了自家开的香水店。 刚刚走进去,便有一股清新的香气进入两女的鼻腔,顿时,让她们感觉到了一阵轻松的感觉。 “怎么样?这味道好闻吧?这可是我特意为你们调的。”秦堂轻笑着,来到伙计面前,只是向他摆了摆手,柜台里面的伙计便赶忙将一本账册拿到他面前。 伙计对于七皇子的到来,倒是没感到什么意外,赶忙激动地说道:“殿下,经过这几日您新的调配,咱们这香水铺子,可是赚得盆满钵满啊!” “嗯,同比增长了十个百分点,已经很让我感觉到意外了。”秦堂翻看着账册,轻轻点头。 边上的常玉玲却先是一愣,不禁问道:“什么同比,什么百分点,你在说什么?” “这是记账的专业知识,以后我会慢慢教给你。”秦堂赶忙摆手,又望向柜台那边:“羽毛球那呢?最近赚了多少?” 伙计赶忙报告: “回殿下,正如殿下所料,羽毛球的生意,在咱们皇城里,也就是火了一阵,很快便没了声音,相比于香水,实在是有些少了。” 秦堂点头,轻笑道:“嗯,这是正常现象,就算是皇城中的百姓们,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来研究这些玩物。” “对了,我吩咐你们找的沙子,弄到了吗?” 伙计听闻,眼下不敢犹豫,赶忙回应道:“已经都弄到了,按照殿下的意思,全都是最规格的细沙,还有您特别交代的那些模具,工匠们都已经送过来了。” “嗯,那就好,走吧,去生火。”秦堂一边说着,一手一个搂着自己的王妃向铺子后院走过去。 他这举动,却引起了两女的注意: “你要生火?分明府里已经有了专门的铁匠工坊,为什么还要在店面里做这些事情?” “你们不懂,我要做的这件东西,虽然也需要高温,但是与钢铁的锻造工艺全然不同,如果在府里的工坊制作,反倒有可能无法掌控。” 秦堂一边向几人解释,一边开始考虑应该如何使用这些工具来制作玻璃。 片刻之后,在两女的目光之中,秦堂突然将一块透明的晶状石头拿到了他们面前。 “这是什么?沙子里面竟然还可以弄出来这种石头?”余秋雁接过这块石头,眼眸中带着惊疑的目光。 “这个啊,叫玻璃,有了这东西以后,咱们府上的窗户,就可以将那些纸全都撕了,换上这些玻璃了。”秦堂脸上带着难掩的笑容。 眼下在大隆还没有玻璃制品被发明出来,他正好可以抓住这个机会,将那些玻璃制品,还有镜子一类的工艺品,都召集工匠生产出来,如此一来,又是一条巨大的财路。 第76章 安南战报 大隆七皇子的第二次大婚,其排场与第一场相比,完全是两种风格,但是其豪华程度,却半点不差。 只是,燕王府周围有些仔细的百姓们却发现,这次参与婚礼的一众大臣们,好像在走出王府大门之后,都摆着一张苦脸…… 大隆皇宫,呈乾殿内,距离秦堂两次成婚,已经过去大半个月的时间。 眼下,隆皇一脸轻松地盯着手里的一封密信,这是皇城之中的暗探,在固定的时间,送往宫里的,关于皇城中发生的一些事情。 看过几眼之后,这位帝王才将密信扔在边上的炉子里,随意说道: “这老七可以啊,凭借着两次大婚赚来的礼钱,现如今才过去了十几天,就将这皇城里将近三成的产业全都揽到了自己手中?” “呵呵,这七皇子有如此的经商头脑,对于陛下来说,不也是好事吗?”齐钱赶忙说着,随后赶紧将桌子上的玻璃茶盏添满。 这一整套茶具,正是七皇子几日前差人送进宫的,是秦堂亲手制作。 “嗯,虽说商贾一道,在四民之中排名最末,但是老七还有这层身份在,只要将这些产业好生经营,至少是能够一世无忧了。” 隆皇脸上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容,但下一刻,他的目光却突然骤变,面前不知何时,那位金吾卫统领邹宇已经出现在面前。 “怎么回事?哪边出事情了?” 皇城中的金吾卫,除去需要守护皇城之外,还另外负责整个大隆的军事情报运送。 这才是让隆皇感到意外的,平日里,就算是战报,只要不是大问题,金吾卫都不会如此着急着送过来。 “兴国公被生擒了。”邹宇面具下的眼眸,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将这个加急的军报向帝王陈述。 听到这话,隆皇脸色顿时一沉,差点惊得站起来,仔细思索片刻之后,他才沉声说道: “召朝廷六品以上官员入金銮殿,还有那几个皇子,无论此刻身处在皇城何处,都给我找来!” 一边说着,这位帝王深吸一口气,这才缓缓起身,吩咐身边的太监们改换正装。 此刻,金吾卫统领驺吾,已经失去了踪迹,他是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刻便前来通报,当下,他还要赶紧回去,整理金吾卫手中的所有信息,拟定出一个新的计划。 这座大殿中,隆皇虽然脸色平静,但是一对眼眸,此刻却已经如同冰山一般。 伴随着宫里的一声令下,皇城之中立即有数辆马车,开始穿行在这座皇城中,奔迹在各大臣的府中。 大皇子王府中,秦烈此刻正一脸急躁地整理自己的衣冠,已经急得像是热锅上蚂蚁。 眼下,这位殿下一边收拾,一边看向身边的侍卫,匆忙问道:“父皇为何突然如此着急着要召我们入宫?皇宫那边的人,有没有送来个消息?” 身边侍卫不敢犹豫,赶忙说道:“回殿下,我们在宫中的人,只见到了金吾卫统领邹宇,穿行于皇宫中。” “邹宇?竟然是他?莫非北疆战事吃紧了?”秦烈心惊,金吾卫消息的重要程度,他是知道的。 但是从这位大皇子自己的角度来看,如果边疆的战线吃紧,是他最希望看到的,如今几位领兵的国公都是武将之位,还大都与老七关系不错,若是这几位国公势弱,于他自己,自然是好的。 片刻之后,金銮殿内,一众文臣武将们站在大殿中,一个个神色凝重,陛下在这种时候急召入宫,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哎,这莫非又是何处出现了问题?”杨开泰不禁开口。 身边的左天罡听到这话,也只能叹气:“眼下这种时候,你还想得到什么赏赐不成?” 此时,众人只听到袖子抽动的声音响彻大殿,隆皇已经面色平静地坐在了龙椅之上。 诸多大臣皇子们不敢迟疑,赶忙跪在地上请安。 “都平身吧!”隆皇越是面无表情,就越让众臣们心里发慌。 这位帝王在众人之间环视一圈,忽然间问道:“老七呢?还没来?” 这种时候,在场的众人都不敢出言,唯有那位荣国公慢慢走出来,说道:“回陛下,七皇子近来又开了不少铺子,想来此时不好找。” “那就不等他了。”隆皇摆了摆手,示意身边的太监开始读金吾卫整理好的军报。 还不等到其开口,这金銮殿外,秦堂终于踉踉跄跄地跑回来,一股脑便跪在地上: “儿臣原在皇城外挑选木材,受到父皇召见,立即便从城外刚回来,却终究来晚一步,还望父皇恕罪!” “起来吧。”隆皇只是摆了摆手,眼下全然没有心思关心这小子的事情。 金銮殿内,只听到几个尖声的太监开始大声念诵军报: “五日前,在大隆安南之地平叛安南王的兴国公被擒!” 此话一出,众多朝臣们不免心中一惊,秦堂站在一边,脸色也“唰”地阴沉下来,兴国公常煜,此时可是他岳父! “陛下,可有具体的军报?”荣国公赶忙跪在地上。 他私下与兴国公私交甚广不说,眼下安南已经连败大隆的两位战将,这对于大隆的士气来说,可谓是空前打击。 这次想要大败对方,就必须掌握其最为详细的事情! “再等等,就要到了。”隆皇并未过多理会荣国公,只是又看了一眼殿中的众人。 一瞬间,秦堂便觉得自己背后一凉,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便宜老爹的气场压垮。 到了这时候,他才真正明白了,这位皇帝的恐怖之处,这喜怒无常的脾性背后,是个极度冷静的头脑。 此时,从金銮殿外,立即飞奔进来一个士兵,全身的铠甲都已经破碎,身上的伤口清晰可见,但眼下,这位士兵赶忙跪在地上,声音颤抖: “陛下!兴国公被安南王的大军生擒!南疆战线几近崩溃,末将拼死杀出,前来送信!” “这些朕都知道了,说些不一样的。”隆皇脸色终于变了,此时十分沉闷。 秦堂仔细看着那个士兵,他正是兴国公的副将,这一身铠甲,都不是副将的制式,想来是他随便扒了一身铠甲逃了出来。 第77章 战事 安南是大隆百年前打下来的地方,原为安南国。 安南王投降之后,大隆先帝走怀柔政策,让投降的安南皇室继续执掌安南,同时设立安南都护府,由朝廷官员担任都护一职,负责监管,协助治理。 而安南皇室表面臣服,其实一直暗中谋划造反,最近几年更是嚣张,已经起兵。 此时的大隆朝堂上,国公副将跪在地上,此时还在不断喘着粗气。 “国公依靠七皇子给的那些兵器,起初一仗大胜,已经将安南王侵占的几郡全部夺了回来,但是在安南边陲安营扎寨之时,却突然遭到安南土著的袭击。” “安南九郡的土著大多数被安南王蛊惑,提前在我们安营扎寨附近的水源处下毒,这才导致了这种事情的发生。” 说到此时,这位副将脸色沉重,赶忙继续说道: “陛下,按照安南王的意思,想要换回兴国公,大隆朝廷必须彻底放弃安南九郡,否则,便以兴国公祭旗!” 一说此话,秦堂眼眸中立即出现震惊目光,今日无论如何,他都必须保下自己的这位岳父。 “胆大包天!”隆皇坐在龙椅上,整个人坐得端正,他心中已经有庞大的怒火,但是眼下,这位皇帝仍然压抑怒火,只是看着面前的诸位大臣们,缓缓开口: “诸位爱卿,来说说看吧,此事我们应该如何处置?” 吏部尚书杨开泰立即跪在地上,义愤填膺: “启禀陛下,安南九郡,断然不能就这样交给安南王!其狼子野心,此时已经昭然若揭,若九郡归还,无异于放虎归山!” 他这话刚出来,在荣国公身边的肖玉城立即出面:“陛下!兴国公为我大隆殚精竭虑,不能不保!” 整个朝廷,顿时分为两派,一边人认为不能就这样将安南九郡给他们送回去,另一边人则认为,应该暂时缓和当前的局面,至少应该将兴国公换回来。 龙椅上,隆皇脸色沉重,眼看着这群人甚至已经快要吵起来,他也只是抬眼看向秦堂那边: “老七,你入这金銮殿后,便一言不发,于情于理,兴国公都对你不错,对于此事,你怎么看?” 听到这话,秦堂立即上前一步,他早已下定决心,就算父皇此时不看他,他自己也要出面发言: “启禀陛下!兴国公曾经为我大隆保下了北方疆土,是有功之臣,决不能就此放弃!” “那你说,该怎么办?”隆皇脸色仍未变化,只是目光冰冷地看着自己这个儿子,对于这种军事上的事情,他也很好奇,这个一心搞钱的小子,能给他说出个什么花来。 秦堂深思,片刻后,才缓缓开口:“打!依旧要打!而且要派人狠狠地打安南!” “嗯?老七,你这话不对啊!”大皇子秦烈赶忙出来,因为需要赢得众多武将的好感,所以这位皇子在此前是十分赞同求和的说法。 而且在他看来,老七既然是兴国公的女婿,那么他就一定要主动求和,以确保自己的这位老丈人可以安全地回到大隆朝廷。 但是没想到,这老七竟然如此奇怪,一面要力保兴国公,另一面还要寸土不让,甚至是大举进攻安南? “安南王以兴国公为要挟,定是吃准了我大隆一定会力保国公,但同时也说明了,他十分清楚国公的重要性,这是他手上最重要的一张筹码,无论如何,他都不会随意丢弃!” 秦堂一股脑将自己所有的想法说了出来: “所以,我们现如今更应该向安南施压,让他们知道,兴国公的重要性!” 周围众人听到他这话,顿时心中震惊,这个平日里窝囊的七皇子,竟然还能说出来这样一番冒险的话? “说得不错。”隆皇沉声开口,总算是从这一众人之中,听到了些让自己满意的答复。 同样,这也是这位皇帝的想法,越是他们开出条件的时候,隆国越是不能避让,反而应该以更为坚决的态度来对付他们,让他们知道,如果兴国公出现意外,大隆甚至有可能屠尽安南! “可是陛下,如果我们仍然要战,应该派哪位大将前去镇压?”杨开泰赶忙开口,这可是大事。 这话一说出来,几个武将那边,立即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安南王连败两员大将,对士气打击严重。可想而知,接下来在安南的战斗,会有多难打。 隆皇仍然看着众人,不多言语,只看着大殿中还跪着的秦堂。 此时,众人只听到一个如洪钟般的声音出现: “陛下!老臣请命前往安南,敢立军令状,若是无法拿下那贼子,老臣的副将自会将我的脑袋带回来!” “老国公不可!”隆皇赶忙开口,“安南之地险峻,老国公年事已高,朕岂能让你再去冒险?” 这荣国公的武力自然不低,但是这个年纪了,如果出现意外,大隆朝廷的确是显得有些苛刻了。 荣国公脸色一变,眉头紧皱,只能赶忙说道:“可是陛下,整个大隆,唯有老臣最为合适了!” “不行!老国公不能前去!”这次,就算是肖玉城所带领的几位武将们,也不希望老国公前去冒险,他英明一世,绝对不能因为这场大战,再染上什么污点。 “行了,国公不要再议,还是保养身体为好。”隆皇出言拒绝,眼下却还是想不出什么别的法子,只能继续追问:“在场诸位,还有谁能举荐?” 这一刻,秦烈突然想起了什么,顿时眼前一亮,赶忙跪在地上,沉声喊道: “启禀父皇!儿臣有一人举荐!” 果不其然!秦堂一听他说话,顿时便猜到了这家伙想要说什么。 “说!” 秦烈立即吸一口气,连忙说道:“回父皇,七弟反正要戴罪立功前往北疆镇守边地,依儿臣看,不如直接由七弟领兵,前往南疆,平定安南王战乱!” “嗯?你倒是找了个好人!”隆皇冷笑一声,还不等他开口询问,堂下的杨开泰等人,已经纷纷跪在地上,复议此事。 “绝对不行!七皇子并非习武之人,又不擅兵法,怎能让他去打仗?”荣国公立即出言,想要制止,“倘若七皇子有什么损伤,乃是我大隆难以承受之重创!” 眼看到众人都已经是这个样子,隆皇脸上终于出现个笑脸,却不知其中深意,只是看向秦堂: “老七,诸位爱卿都如此举荐你,你自己怎么看?别怕,如果不想上战场,那便不去。” 第78章 前往南疆 秦堂听到这话,脸色不变。 他早就已想到,秦烈这家伙恐怕会以自己之前的处罚为由,建议隆皇将自己派往南疆。 所以当下,他只是微微颔首,便说道:“回禀父皇,儿臣愿往,兴国公本为儿臣岳父,既然是我提出了要再次强压战线的计划,那么自然由儿臣自己前去应战!” “你可想好,那可是真正的战场,远超乎了你的想象。” 隆皇眼看着自己这个儿子,张口想说什么,却终究说不出,既然老七已经打算前往南疆战场,那么自己,也不能再有什么话说。 “好!七皇子不愧是我大隆朝的臣子,意气风发!”在其身边,左天罡立即开口,反正现如今这小子也认下了,那就一定要将其送上战场才行! 此时,荣国公赶忙来到秦堂身边,眼下却不敢将他拉起来,只能弯下腰轻声劝阻:“殿下!战场凶险,不能前往啊!” 秦堂立即摆手:“不,老国公,我已经决定了,无论如何,我都要将兴国公带回来。” 眼看着这小子都已经做出了这样的打算,老国公只能叹一口气,此时再次请命: “陛下!既然老臣不能前往南疆,那么恳请陛下,派玉城与七皇子同往,骁骑将军曾经在战场之上征战无数,有他在身边,定然可以协助殿下,大破敌军!” 下一刻,肖玉城便跪在了地上,反正无论老国公前去与否,他都是要随性前去征战。 “也好。”隆皇微微颔首,立即望向身边的齐钱:“拟旨!七皇子秦堂,协同骁骑将军肖玉城前往南疆平定叛乱,南疆沿途所有大小官员全部听从七皇子调遣!” “陛下英明!”由杨开泰带头,立即跪地。 秦堂当下匍匐在地,也心甘情愿道:“儿臣领命!” 片刻之后,荣国公还是不放心地来到七皇子秦堂身边,很是忧虑地说道:“殿下,安南多烟瘴、沼泽之地,其中毒气弥漫,这些东西,无疑会对战争造成极大的影响。” “但是安南人常年生活在其中,已经适应了那种环境,殿下,你若是到了那边,一定要注意这些东西!” “国公放心,我自有准备。”秦堂赶忙点头,随后,却看到秦烈一脸沉重地来到自己身边。 这位大皇子脸上带着几分赔笑,连忙说道: “七弟啊!你可不要怪罪大哥将你送上了战场。其实,大哥也是为你考虑,安南那边虽说艰苦,但其实,远比北疆要安全得多啊!” “大哥的好意,小弟心领了,眼下我要回到王府收拾东西,尽快赶往安南,就不与大哥闲聊了。” 秦堂现如今只想尽快回到王府,毕竟不清楚那安南王的底细,多拖延一时,兴国公就多一分危险。 燕王府内,七皇子将要亲自前往南疆征战的消息,比他本人来得还要快,一起送入王府的,自然还有兴国公被生擒的事情。 当秦堂进入王府时,便首先看到了自己的两位王妃正焦急地站在院子里,坐立难安。 一看到秦堂进来,常玉玲便赶忙来到面前:“殿下,我父亲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堂此时也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她,只能深吸一口气,叹声道: “没事,不是多大问题,父皇已经派我前去南疆重新掌握战事,你们赶紧去收拾东西,将我之前给你们准备的那些装备也带上,我们准备出发吧。” 说完这些,他已经自顾自走进了王府后院,工匠们在得到了他的消息之后,就赶忙开始整理王府内装备器具,包括侍卫们的兵器,也被他们磨得更加锋利。 此时,吕子木却赶忙凑在这位殿下身边,轻声说了些什么。 片刻过后,燕王府前厅内,一身烂甲还没有来得及脱下来的兴国公副将,已经一瘸一拐地来到这里。 一看到秦堂出现,他才赶忙起身,很是恭敬地向秦堂行礼。 秦堂赶忙摆手:“将军不必多礼,我的侍卫同我讲,你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 “对,这是国公在竭力护我突围时告诉我的事情,要我务必告知前往战场的战将,眼下是殿下要亲自前往南疆,倒也省事了。”副将说完话,赶忙靠近秦堂,压低了嗓子道: “国公曾说,在大隆的安南边境之中,有安南王的奸细,否则,国公的计划不可能会被察觉。” 纵然秦堂早有准备,听到这话,还是不禁一惊,但是仔细想想,似乎这一切又可以联系得起来,正是因为在南疆战场中存在奸细,兴国公还有此前的吴兴龙,才会这么快就落败。 “殿下,此事十分重要,而且国公特意交代了,不能在朝堂上说出此事。”副将赶忙开口。 “岳父在怀疑,大隆朝廷内部,可能都有知情者?”秦堂脸色沉重,此时赶忙看向身边的吕子木,开口吩咐: “你现在就带着几个兄弟,快马加鞭赶往安南,将所有安南边境的大小官员,打探清楚,包括其脾气秉性,平日与谁交往。” “是,属下这就去办。”吕子木不敢拖延,此事恐怕牵连甚广,若是无法处理,他们在安南的事情,也一定要受到影响。 交代完这些,秦堂才回到后院,整理工匠们准备好的道具和兵器。 花露水,此时已经换了玻璃制作,相比于瓷器,更为轻便,在另一边,还有此前兴国公带走的一些装备,再往后看,还有特制的连弩。 身边的一个工匠看他的注意着连弩,赶忙说道: “殿下,这连弩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改进过了,卡壳的问题,已经得到了极大的改善,咱们府上现如今足有四百副,您要全部带走吗?” “嗯,全部带走,还有那些藤甲,有多少要多少。”秦堂赶忙开口,这次前往战场,他必须做足准备,才能够确保万无一失。 那安南王,危险至极,极其难以对付。 此时,却有一个侍卫,手中携带一封信来到他身边,轻声说道:“殿下,骁骑将军的来信,信上写了想请您准备的一些东西,用来作为我们前往安南的助力。” 第79章 南陵关 大隆皇城,呈乾殿。 隆皇随意看了一眼身边的齐钱,轻声问道:“老七走了?” “是,七皇子殿下与骁骑将军已经出发了,在路上历经十几日之后,应该就可以到达安南了。” “嗯。”隆皇慢慢点头,随后却又想到些什么: “常煜的副将去见了老七,他们之间说了什么?” 听到这话,齐钱不敢犹豫,赶忙说道: “按照那位副将的说法,兴国公怀疑,在安南边疆的一众地方官员内,可能存在安南的奸细。” “是吗?看来安南王还是有点脑子。”隆皇听到这消息,只是轻笑一声,一对眼眸透过门檐,看向有些阴沉的天空。 现如今,就要看一看,老七能不能在安南,揪出来那个所谓的奸细了。 大隆皇城外的官道上,数千人的大军跨马走在最前面,在大军之后,三百侍卫护送着一辆马车,众人将其死死地护在中间。 作为骁骑将军,肖玉城本应该在最前方领兵,因为秦堂的缘故,眼下他正骑着一匹马,在马车身边走着。 “殿下,关于安南的事情,您知道多少?咱们到了那边,该怎么打?” “将军放心,我已经在思考对策了。”秦堂轻笑,靠在马车上,他眼眸中却带着几分冷意。 两位将门之女,坐在他身边,脸色深沉,她们是将门世家,心中自然更加清楚战场上的惨烈,远没有他这种轻松的神态。 此时,众人却突然听到马车里这位皇子突然间说道:“府内侍卫,分出来百余名,潜伏在军队周围,暗中听我调遣!” …… 经过十几日的长途奔波,数千人的大军,终于来到安南境内,位于南陵关的安南都护府。 安南王起兵之后,整个安南只剩下这南陵关一处安隅之地。 肖玉城驾马来到秦堂的马车边,沉声说道: “殿下,末将需要去整理之前安南守军剩下来的军队,按照之前我们在路上得到的消息,现如今安南还剩下四万军队可以供我们调遣。” “好,将军去吧。”秦堂连忙回应,他此时,则需要前往安南地区的官府,见一见这些地区的执政官员们。 很快,马车便在一座府邸之外停下来。 在官府门口,几个身穿官服的人正恭恭敬敬地趴在地上,等待这位皇子的出现。 在几人身后,还另有一众侍卫们,等候在一旁。 此时,侍卫赶忙来到秦堂马车边上:“殿下,我们到了。” 听到这话,秦堂才长出一口气,与自己的两位王妃一起,走下马车。 那几个官员中,身穿四品官服的安南都护黄景,赶忙带头开口: “下官安南都护黄景,携地方大小官员,恭迎殿下圣驾!” 秦堂听到众人说这话,仅是迟疑一瞬,一张脸上便出现笑容,赶忙将趴在地上的黄景拉起来,轻声说道:“大人严重了,我哪里能够担得上圣驾二字?您这样说,实在是让我蒙羞了。” “殿下万金之躯,屈尊来到安南这荒僻之地,已经是令我等小人心惊,一声圣驾,自然是担得上的。” 黄景赶忙开口,同时也在偷偷打量这位殿下。 从皇城那边传来的消息,都说这位七皇子性情软弱,是整个皇城里有名的窝囊废,今日见到这位殿下,语气上,的确是没有皇家的威严。 此时,却见秦堂苦笑一声,随后赶忙凑近这位刺史大人:“想必大人应该知道,我来到这安南之地,实在是因为经不住朝廷群臣还有几位皇子的举荐,这才带人来到这里。” “实际上,我对于这军事一事,是一窍不通,说到底,还要仰仗几位大人,和肖将军才行!” “这个好说,殿下放心,我等下臣,难道真的能让您上战场不成?” 黄景赶忙赔笑,一对眼睛还时不时瞟向两女那边,让两人感觉到极其不自在。 如果不是因为秦堂在此之前已经给了她们消息,让她们多忍耐几日,这单单是亵渎皇家王妃一事,就足够将其问斩了! “殿下,还有王妃和诸位侍卫们,我等官员已经准备好了菜食,为大家接风洗尘,殿下,请吧!” 在这位刺史大人的招呼下,秦堂便被众人推搡着,进了这官府内。 眼看着自己面前堆满的一桌子菜,再加上自己一路走过来的所见所闻,秦堂已经不自觉皱紧了眉头,这一桌子的大鱼大肉,可不是安南这等偏僻之地能够随便弄到的。 黄景眼看着这位殿下突然间皱起的眉头,还以为这皇室人员吃惯了山珍海味,对于这些菜食都很是挑剔,当下,他赶忙赔笑: “殿下,安南之地,这些菜食,已经是我们可以弄到的最好的档次了!” “不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大家赶紧动筷子吧。”秦堂连连摆手,已经自顾自地拿起筷子开始夹菜,一路奔波,他的确是有些饿了。 半个时辰之后,秦堂被黄景这帮家伙灌得有些微醺了,这才被他带着来到了官府的南边主屋。 作为皇氏子孙,皇子除了皇城,自然是最为尊贵的人。 “殿,殿下,这就是您今后的住处,您,您暂时在此处住下,想来等到肖将军打败安南王,您就可以凯旋归京了!” 黄景搀扶着秦堂,十分尊敬地将他送进这院子里,一张脸上满是谄媚。 “好,好,大人有心了!”秦堂赶忙晃晃悠悠地走进里面,走了半天之后,他才扭头,扬着嘴角叹道: “等我回到了皇城,一定向陛下举荐你黄景,说不定,还能直接将你调回皇城!” “那微臣,就谢过殿下了!”黄景连忙双手作揖。 低头之时,一张脸立即便出现冷笑,这窝囊废若是还有这本事,哪里还至于被派到这里? 另一边,秦堂刚刚进门,脸上的微醺感觉便立即散开来,吩咐身边的侍卫将院门关紧,他才走进这前厅内。 余秋雁和常玉玲,只是简单地收拾好了东西,便坐在大厅里等着这位殿下回来。 一看到他进门,余秋雁便无奈地白了他一眼,直接问道: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我们府上的人按照你的意思,去调取安南的基础民营记录,那几个官员都四处找借口,不肯拿给我们。” “放心吧,我们来这里,只需要想办法处理安南王,至于其他的,能不能拿到手,都不太重要。” 第80章 谈判 深夜,南陵关官府内,秦堂坐在那个空旷的院子里,看着自己面前的吕子木。 作为侍卫统领,他可以悄无声息地穿行在安南的所有地方,当下在他手中,已经拿出了一份安南边疆各个官员的名单。 其中包括了他们的经历和脾性,甚至吕子木还多搜集了一样东西,秘密派兵,将这些官员的家人都查得水落石出。 秦堂眼看着这份名单,片刻之后却叹了一口气:“我让你查他们个人,你怎么连着人家家人都找到了?” “属下就是殿下手中的刀,您不想做的,也由属下来做。”吕子木虽说性子冰冷,但是已经慢慢摸清楚了秦堂的脾气,他才敢说出这样的话。 “呵呵,随意揣测我的想法,还敢告诉我?”秦堂冷笑一声,却没有再理会这个小问题,只是从这些名单中抽出来一张,指着其上的字,沉声问道: “这个名叫张思明的人,是负责兵营与财政调拨的官员,关于他的事情,你重点查一查,最主要的是,他最近几个月以来是否安南那边的商人有所往来。” “此人任职以来一直都在接触安南的商队,但是近几个月以来,反而接触少了。” “没关系,既然你们找到了他的家人,那就正好去转一转,如果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及时来报。” 秦堂端着身边的茶,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这才又说道:“还有这个黄景,给我重点查。” “属下明白了。” …… 第二天一大早,整理了所有边军的肖玉城,终于来到这个空荡的院落里。 一见到秦堂,这位少年成名的将军立即便说道: “殿下,安南这一战,难呐,且不说咱们军队的时期低迷,单单是环境的熟悉程度,咱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 “所以将军打算怎么做?”秦堂赶忙问道,他来到这安南的主要任务,就是处理安南王。 肖玉城仔细思索片刻,这才沉声说道: “其实,要打持久战,也不是不行,但是殿下,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就要先将兴国公接回来!” “这自然是重中之重。”秦堂微微颔首: “所以我打算修书一封,假意答应安南王的那些条件,只要能够将他手上的人质换回来,就算是开战,我们也就没了顾虑。” “也好,权谋之事末将不擅长,就只能交给殿下了,只要您这边得手之后,我再考虑如何对抗安南王的大军。” 肖玉城对于这位七皇子十分信任,除去他的军队中都配备了燕王府的装备之外,还有老国公李三秋的授意。 按照老国公的意思,只要这位殿下没有做出什么特别离谱的事情,那他便只管执行就好。 这位将军走后,秦堂立即便开始书信,以大隆朝廷为由,答应安南王的所有条件,随后,更是派遣自己的随身侍卫,将这封密信送往安南。 写完最后一个字后,他才抬头看向面前的侍卫: “安南军营的军费开支和财政管事的账簿,都找来了吗?” “殿下,已经在找了,是我们府上的侍卫亲自前去,按照你的吩咐,无论他们是否肯拿出来,一个时辰之内,那些账册,都会摆在殿下面前。” 与此同时,南陵关的刺史府内,黄景正一脸凝重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张思明。 作为主管安南地方财政的支度使,张思明此时脸色沉重,将手中的账册交给秦堂侍卫之后,他便立即来到了这刺史府上。 仅是几堵墙的距离,就是那位七皇子暂住的大院,而他们这些地方官员们掌管了多年的账册和奏章,也都已经到了那位殿下的手中。 黄景许久没有发话,良久之后,才叹了一口气,道: “原本以为,这所谓的皇子,就只是朝廷派过来走个过场,谁能想到,他竟然会一次性搜集那么多账册?” “大人,我不明白,这位七皇子来此,应该只是为搭救兴国公,为什么要特意追查这些账册?”张思明惊魂未定地说完这话,赶忙端起身边的茶水一饮而尽。 “他恐怕是想要弄清楚兴国公被抓的原因。毕竟那兴国公可是他的岳父,总要想办法找些由头,免得到了皇城之后,再被陛下兴师问罪。” 黄景说到这里,脸色突然间变得有些凝重。 张思明一听这话,也不禁吞咽几下口水,不禁说道:“大人,若是真让他查到了什么,咱们,应该怎么办?” “若是仅仅查到你我私吞了一点军费,在这各路的商道之中捞油水,其实也不算什么,我是怕,这位七皇子铁了心,要查咱们与那位安南王的事。” 黄景脸色沉重,他们本以为,肖玉城可能会对他们兴师问罪,但是这位年轻将军到了边疆之后,便一心开始练兵,反倒是这公认的窝囊废,竟然占了主体? 大院内,秦堂脸色沉重地盯着手中的账册,身边的常玉玲忍不住问道: “怎么样,你真的看出来了什么东西?” “军费的开支不对,朝廷每次向南疆边境的拨款,都被沿途的官员们扒了一层又一层,再加上沿途的商道,说实话,这些家伙,真的吃了不少钱在肚子里。” 秦堂脸色平静,并没有感觉到什么意外,地方官员私吞钱财,是大隆朝廷上下都清楚的事情,只要不是太过分,就不是什么问题,况且这些,也不是他想找的东西。 “你都看了这么久,到底想找些什么?”一边的余秋雁终于忍不住了,开始发问。 秦堂并未着急应答,只是将这些账册都合上,不出他所料,这些官员的手笔,都十分老练。 事实上,他的想法很简单,兴国公特意命人传递的消息,给他提了醒,只要自己可以证明这南疆边境的官员中,存在私通外敌的存在,也就可以洗清兴国公的罪责。 只是现在,在明面上找线索是不可能了,他只能寄希望于吕子木,可以调查清楚这四周官员的底细,到时候,自己也好对症下药。 第81章 站队,两难抉择 两日后,南陵关刺史府外,秦堂在几个侍卫的护送下走进其中。 黄景等一众官员们,此时已经都坐在了大堂中,究其原因,只因为他们接到了一封密信,是来自安南王亲笔。 一看到这位七皇子进来前,黄景等人赶忙迎上前来,十分恭敬地将其请入上座。 “黄大人,如此着急找我前来,不知所为何事?”秦堂自然知道那封密信的事情,因为就是他吩咐吕子木送到这里,此刻,就在这位刺史手中攥着,但是眼下,他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这,这个……”黄景一想到密信之上的内容,便陷入两难,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你倒是说呀?是因为这封信?”秦堂仍是面带疑惑,一把便从其手中抽出这封密信,自顾自地翻开来看。 其上内容,与他自己所预料的相差不多,安南王亲笔,要和他当面商量交换兴国公一事,而且已经有了议事的地点,只要到时候谈妥了,便可以直接释放兴国公。 但是当下,秦堂故意大声将其朗读出来,便看到周围几个大臣们的脸色,越发难看。 “嗯?诸位大人,这脸色怎么都这么难看?早上的饭没吃好啊?” 听到他这样说,身为刺史的黄景赶忙一惊,低声说道: “殿下,这封信,是微臣今日早间,在府上发现的,并不知是何人送到此,只是说话的口吻是以那位安南王的语气,并且其中数次提及了殿下,微臣怀疑,这是有人想要陷害殿下,所以,才将大家都找来,将此事说清楚。” 周围的几位大臣们听到他说这话,立即脸色都变了,这件事情弄不好,可是要直接给这位七皇子算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 但是下一刻,众人却见秦堂轻笑一声,毫不在意地说道: “不,不用说了,这信就是给我的,是我先写了封信,送到了安南王那边。” 还是黄景反应极快,此时赶忙说道:“什么?殿下竟然联系了安南王?这可是,可是通敌叛国的大罪啊!” “殿下现在就将此信撕毁了,我等人,就当从来就没有过这件事情!只要您不说,这种事情,我们就一定会咽到肚子里!” 秦堂饶有兴致地看向这家伙,眼底已经充满了冷意。 这家伙,现如今敢向自己如此自信地保证,反倒说明了他有可能会拿这种事情来陷害自己。 不过这些,完全不是秦堂考虑的事情,他只是轻笑道: “几位大人还是不要着急向我表忠诚,我之所以要给安南王那封密信,其实是父皇之命,安南地处偏远,每年税收入不敷出,父皇早就不想要了,既然安南王以兴国公做要挟,还不如直接把安南给他。这可是父皇亲自跟我说的。” 周围的几个官员听到他这话,先是表现出震惊的目光,随后便立即有人追问道:“若是如此,岂不是有损大隆颜面?” “区区颜面,又怎么有兴国公的性命重要?我信上说了,到时候要安南王带兴国公一同前去会面,只要把兴国公救回来,安南这种穷乡僻壤,丢了也就丢了!到时候你们也可以回京,重新安排一个富硕之地任命,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秦堂描述得绘声绘色,一张脸上充满了憧憬。 在其身边的几人,顿时愣住,这倒是好事啊! 只是,安南王就这么甘心只拿下安南?没想过继续北上?若是他狼子野心,反而扣押下七皇子,那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黄景听到他说这话,很是高兴,在他看来,这家伙完全就是自寻死路,如果他真的出现什么意外,那么这南疆官员们在账册上作假的事情,也就不用再担心了!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我回家里准备准备,立即便出发前往那所谓的惊草堂,你们这边,就帮我准备好侍卫,只要有个几百人,保证本皇子的安全即可!” 秦堂沉声开口,一边说着,已经起身向着门外走去,很是激动着急。 但此时,黄景却赶忙将这位皇子喊住:“殿下,下官多嘴问一句,您之前调走我们南疆各部的账册,可是为了,帮我们搜查些什么?” “哪有那么多事?”秦堂却一愣,十分认真地说道: “其实这件事情,是我大哥交代的,他说了,我到了南疆之后,就查查官员们整理的账册,这样一来,哪天父皇想起来,也不会说我什么都没做不是?” “原来是这样,倒是我们想多了。”黄景赶忙回应,随后,便看到这位七皇子扭头走出了刺史府。 随后,他却忽然间转过身来,又看向黄景这边: “不对啊黄大人,是我派人给安南王送信。为何,他的回信,反倒到了你这里?莫非,你跟安南王的人,有瓜葛?” 这话一出,顿时让黄景心中一惊,这位刺史大人跪在地上,望向七皇子,颤声道:“殿下!下官绝对没有这种意思!只可能,可能是安南有人想要陷害下官,使得殿下同下官之间,生出嫌隙,挑拨离间!” “是吗?那应该是我想多了。”秦堂摆了摆手,不再追问此事。 等着南疆的一众官员们离开之后,黄景这才看向身边的张思明: “你觉得,这位七皇子说话,有几分真假?” “不好说,但是他之前说,翻阅账册乃是大皇子的意思,这我倒是信。那位大皇子的心机深沉,提醒他一句不足为奇。”张思明赶忙说道。 “可是皇城那边不是传言,这两人之间还有不小的仇怨吗?” 张思明沉思片刻,这才继续道: “大皇子极有可能继承皇位,又怎么可能考虑这种无关紧要的私仇?大人,我们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当下的事情吧,这位殿下想用我们的人保护他,咱们是保他,还是,直接让其自生自灭?” “你觉得呢?”黄景只是冷笑一声,眼眸中忽然出现几分冷意: “七皇子自己写信,同安南王见面,本就是九死一生的局面,所以他就是死在了那座惊草堂,朝廷那边,我们也可以交代。” “所以你已经做好打算了?”张思明心惊,没想到,这家伙已经做好了打算,要让那位七皇子回不来? “这样,我马上修书一封,说明这些事情,至于这位殿下提及的进行埋伏的士兵,给他准备好,但是到底有没有用,就不由咱们说了算了。”黄景叹一口气,整个人都埋到了椅子里,片刻之后,他才再次问道: “这位七皇子这次来咱们南疆,带了多少他自己的人?” 第82章 惊草堂会面 “你果然还是不放心,对吧?”张思明一边说着,却还是很认真地思考片刻, “根据咱们的探子来报,这七皇子这次带了百八十号人,虽说人少,但都是皇城金吾卫,战斗力,自然不是杂兵可以对比。” “那就看紧他们!”黄景脸色沉重,这是他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 …… 南陵关的大院内,秦堂回来之后,便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重新将铁板的防弹衣穿在身上,这次还特意调配了一些在他记忆中的药物,用来防身。 余秋雁和常玉玲在一边看着他摆弄这些东西,有些无奈。 “你确定就这样去赴那安南王的约定?那里可大部分都是人家的人!”余秋雁还是不放心,在她看来,这家伙的计划,漏洞百出,无论怎样,都是危险重重。 “放心吧,那惊草堂,本是南疆和安南王封地的交界,此时也不全是他们占了优势。” 秦堂一边说着,便看向了扔在一边的袖箭,立即拍了拍常玉玲,示意他将那袖箭给他拿来。 但是现如今,这位王妃却是一脸沉重,轻叹道:“到了那边,如果实在没有办法,你一定要确保自己的安全,我爹的事情,要从长计议。” “放心吧,我有考虑。”秦堂对他这话连连摆手,扭头看向了一边的吕子木: “咱们的人,已经都到了之前所说的地方吧?” 吕子木马上应答:“殿下,提前分出来的人,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埋伏起来,另外,这次前往惊草堂,由我带着几个身手好的弟兄守在您身边,确保您不会出现意外。” 说完此话之后,这位侍卫统领停顿片刻,才接着说道: “正如您所预料,我们的人在安南使者来此的半路上出手,得到了两封密信,其中还有一封,似是专门送给南疆某位大臣。但是无法确定其具体身份。” 秦堂摆手,只是轻笑一声:“没关系,重点关注我说的那几个人就好了。” 下午,几道人影疾驰在南疆边地的废弃官道之上,因为是专门骑了金国送来的最好的马匹,所以速度极快。 秦堂此时轻轻皱着眉头,奋力驾驭着自己身下的这匹高大黑马。 不多时,身边的吕子木便开口说道: “殿下,前方就是惊草堂,之前属下特意来过一次,已经暗自记住了那里的地形,兄弟们所埋伏的地方,也是视野最开阔的地方。” “好,走吧。”秦堂轻笑,放眼望去,已经可以看到一众身披藤甲的士兵,守在不远处的一个大亭子边上,等待着他们前往,眼看到这一幕,他疑惑地问道; “你们都是好手,能不能大体推断出来,安南王这次,是否安排了伏兵?” 听他这话,身边的侍卫立即说道:“伏兵是肯定有的,就是不知深浅。” 秦堂没有再多说,已经带着几个侍卫,来到了这惊草堂的门口。 一看到他们过来,守在门口的士兵立即靠过来,手中紧紧攥着刀把,沉声说道: “根据安南王口谕,这惊草堂,只能七皇子自己进入,所有侍卫,必须守在门外,不得入内!” 下一刻,站在秦堂身边的吕子木已经上前一步,一只手紧握剑柄,另一条手臂,已经开始暗自发劲。 秦堂不屑地看着门口的几人,冷笑道: “为了确保我的安全,我的侍卫必须跟我进入其中,在信中我也已经说得很明显,若是这次我无法和他达成共识,那么接下来你们要见的,就是骁骑将军的铁蹄了!” “你在威胁我们王上?”门口的侍卫脸色有些改变。 “不错,算是威胁吧,赶紧进去通报,我不想等太久。”秦堂毫不避讳,面对这群生死难料的人,也不想和他们浪费时间。 此时,还不等那个侍卫再说什么,从惊草堂内,便传出来一个声音: “让他们进来!” 惊草堂内,一个面色平静,身穿一件金蟒红袍的男子,正安静地坐在案几前,手拿一块烤肉,就这辣酱往嘴里塞。 随即,便看到了来到面前的秦堂等人。 只看到秦堂向这位安南王拱手说道:“您就是安南王?果然气度不凡!” “呵呵,没想到堂堂隆国七皇子,竟然也是口蜜腹剑,阿谀奉承之辈!我安南被你大隆君臣欺压百余年,此间仇恨又岂是你三两句奉承的话就能烟消云散的?” 安南王李华,面相倒是颇有几分英朗,黝黑肤色更显得精壮,举手投足之前,也却有几分王公后裔的样子。 当下,他看着面前端坐的秦堂,冷笑一声,毫不避讳地嘲讽道: “我之所以不杀兴国公,就是为了看看你们大隆对我安南究竟有几分诚意!” “即使安南距离大隆京城千里之地,可你七皇子的名声,就在安南传遍了,那是出了名的窝囊贪色,骄奢淫逸。” “这次大隆皇帝派你过来,分明是对本王轻慢!若非你主动书信求见,本王根本不会来见你!” 随即,这位王爷又看向一边站着的吕子木,轻笑道: “不过我倒是好奇,你这么一个不受待见的皇子,究竟在皇城做了什么?能让金吾卫做你的侍卫?” “安南王,我们还是说正事吧。”秦堂目光平静,这家伙,怎么还知道吕子木的底细? “哈哈哈哈!说正事可以,就怕你做不了主。”安南王带着笑脸,将那块肉放在嘴里,一边嚼着,一边说道: “我的条件已经很清楚了,安南本就是我安南皇室的土地,只是被你们隆国抢占。这百余年以来,你们隆国派来的官员压榨安南百姓,早已弄得哀声怨道,民不聊生!我现在要代替安南百姓,拿回安南土地!” “隆国如果不答应,那我就先杀兴国公,再杀了你,给隆国皇帝看看我安南国绝非软弱不堪之辈!” 秦堂沉声开口,这些早已经清楚的筹码,他早就想好了应对的策略! “就这点事?实话实话,父皇派我来之前,就已经说过了。” “安南偏远,又地广人稀,打下安南之后,每年税收甚至还没有下发的拨款多。” “正好借这个机会,把安南还给你们安南皇室!” 只是当下,他补充了一句:“但皇叔应该知道,我已经娶了兴国公侄女为妻,现在,我想见见我的岳父。” “此话当真?”安南王眼里充满了对于秦堂的不屑,此时却还是摆了摆手,示意身边的几个护卫,将兴国公从后面带出来。 第83章 交易 惊草堂之后,蓬头垢面的兴国公常煜被带了上来,身上早已经被各种大小伤口铺满,十分狼狈。 在看到秦堂的一瞬间,这位将军立即一惊,赶忙说道:“殿下,朝廷怎会派你前来?” 秦堂抬头看着这位国公,立即道:“国公放心,我今日前来,就是为了带国公回去,玉玲也一起到了。今晚,我们便可以团聚了。” “这倒是我的疏忽了。”安南王轻笑一声,故作嗔怒对手下道,“本王先前吩咐过,要你们好生照顾兴国公,不可对他无礼,你们怎么还敢动用私刑?” 秦堂在看到兴国公一身伤痕时,只是轻轻皱眉,这些伤势,的确在他的预料之中。 “七皇子,现在人也见到了,我们之间的交易,应该可以继续了吧?你刚才所说,隆皇已经答应将安南全境交还安南皇室,此话当真?可有凭证?” 安南王一边说着,还不忘将面前的茶盏添满,眸子中带着冷意,死死地盯着这位七皇子。 “自然有凭证。” 秦堂后槽牙紧咬,脸色已经彻底没了笑容。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圣旨,沉声说道: “安南皇室后裔,李华听旨!” 安南王微微一愣,正要下跪,身子躬了一半,却又坐回椅子上,冷笑道: “念吧!” 秦堂也不理会他,沉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隆先祖武德充沛,降服安南境内,已有百年。然安南地处偏远,朝廷鞭长莫及,恐安南四境百姓不得照拂,民生难顾。如今安南王李华功勋卓著,乃贤明之表率。特将安南归还安南皇室,重设安南国。愿从此大隆安南两国交好,互安互助。” “钦此!” 此时,被几个侍卫死死困住的兴国公常煜顿时双目圆睁,双手牢牢抓住那架住自己的长枪,几欲吐血! 安南王脸色则越发兴奋,直听到最后,一把抢过圣旨,亲眼看到那圣旨上印着的玉玺,这才大喜过望。 然而,仅仅片刻之后,安南王又看向秦堂;“我仔细想了片刻,仅仅是安南之地,似乎不足以换取一位国公啊!” 一听这话,秦堂眉毛轻皱:“安南王莫不是要坐地起价?” 安南王又拿着匕首切下来一块烤肉,一边塞进嘴里嚼,一边道:“我不仅要全部收回安南九郡,还要滇西之地!” “这……” 秦堂故作犹豫。 安南王见状,当即摆了摆手,就听四周兵刃出鞘之声骤起。 “这件事,其实也不是不行,” 秦堂眼珠一转,假装受到惊吓说道,“那滇西和安南一样,都是偏远难治之所,就算给你对大隆来说也算不得什么损失!” 滇西之地,正处于安南东北,共有十二郡,而且是所谓的天险之地,易守难攻,安南王已经觊觎那几处州郡多时,只要能够将滇西拿在手中,便可以与大隆朝廷,真正形成对峙之势。 一旁的兴国公此时恨不得向两人这边爬过来,也要阻止他们这次的和谈。 所谓寸土寸金,大隆的国土,是一寸都不能让出去! 安南王听着面前这侄儿的话,只是不禁冷笑一声:“呵呵,你可想好了,滇西之地,对你们隆国是十分重要的地方,你真的能做得了这个主?” “我自然做不了主,但是只需修书一封,将安南王您对我大隆的友善,以及愿意结为友邦的美好心愿告知父皇,相信他老人家一定不会吝啬区区滇西之地!。” 秦堂甚至没有过多思考,便将这些事情全都答应下来。 站在他身后的吕子木,一直以来都在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眼看到不远处的森林中树影婆娑,无风自动,他立即便伸手在秦堂的背上划了几下。 顿时,秦堂便反应过来,这是秦堂与府中侍卫们的计划,只要他们到达了预计的地点,便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当下,他脸上出现一个神秘的笑容,十分认真的看向面前的安南王: “其实不光滇西之地,甚至还包括岭南,都是我父皇心头难题。此次索性我一并提出,把岭南一并拱手相让,不知安南王,觉得大隆诚意如何?” “岭南?你这七皇子的权力也未免太大了些吧?”安南王脸色沉重,眼中猛然间出现讥讽神色,不屑道,“今日前来,莫非是,特意来消遣我的?” 下一刻,周围的安南侍卫立即上前,已经将手中的刀兵都握紧了,随时都有可能动手。 “别动!”吕子木没有任何犹豫,已经先行抽出长剑,漠视周围众人。 “秦堂,你这是何意?”安南王脸色骤变,一对眼眸中已经出现了杀意。 但是下一刻,便先有几支利剑从面前的秦堂方向射出来。 顿时,锐利箭矢直接穿过这位安南王,将其身边的刺客生生洞穿! “安南王别着急啊。”秦堂轻笑,将左臂收回来,以右臂指向他的方向,轻声说道: “我这袖箭,虽说不能洞穿铁甲,但却可以轻松撕裂藤甲的藤蔓,我想,皇叔身上这件紧致蟒袍内,应该也穿了一件藤甲吧?” 安南王眼看着这一幕,心中立即一惊,如今攥紧手中的匕首,想要发作,却又没有胆量,这小子手臂上的那把袖箭,速度极快! “嗯?”兴国公眼看着这一幕,心中震惊,没想到七皇子竟然会如此直接出手杀人? 在他看来,这次的谈判,最多也就是势均力敌而已。 “呵呵呵,七皇子,你觉得,你今日带着这么几个人来到这惊草堂,就能吓到皇叔?”安南王将手中的匕首插在案几上,眸中带着轻嘲的冷意,就像是在看着一个小孩子的幼稚谋划。 “安南王是想说,那些我安排的人,早已经被你收入了麾下,现在我能够调动的人手,只有身边的几个了吧?”秦堂丝毫不着急,只是冷漠地看着周围的环境。 安南王只是冷笑:“呵呵,你倒是聪明,不如皇侄再猜猜看,为何吴兴龙会被杀,你岳父常煜,会被我生擒?” 但是下一刻,伴随着秦堂的一句话,这位安南王,彻底不淡定了! “我有三百府兵,三百金吾卫。” “什么?”原本胸有成竹的秦华,立即愣了一下,在他手中的信息看来,这小子的亲卫只有近百,而且这近百人,也根本不听他的命令! 下一刻,只听到周围的树林中出现数道身影,仅是片刻之间,便窜入这座惊草堂内。 一支支锐利的箭矢从森林中穿刺而过,直接将那些身穿藤甲的士兵洞察! 第84章 整治安南 锵—— 兵器碰撞的声音响彻惊草堂,从亭子的另一边立即窜进来一个狼狈的侍卫,十分着急地大声喊道:“王爷!有人行刺!有人行刺!” 下一刻,他便一愣,没想到,竟是这内部先被人攻破了? 还不等这侍卫反应,吕子木的长剑已经来到面前,锐利的剑锋横劈而下,带着劲力,将大马士革的锋利剑刃衬得更加果决。 “怎么可能?”安南王眼睁睁看着那把剑竟然能够划破安南地区特制的藤甲,心中立即一惊,这藤甲,可是专门用来对付锋利刀剑的甲胄! 仅是片刻功夫,这惊草堂的局势瞬间改变,安南王这次足足带了四五百号人来到这里,却没想到,竟然会全军覆没? “安南王想不到的事情还有很多,等到了我的地盘上,慢慢讲给你听。” 秦堂面带笑意,但是这次,这个表情在安南王眼中,完全变了味道。 这时候,几个侍卫将被束缚的兴国公放开,赶忙将一把长剑送到这位国公的手中。 秦堂此时赶忙起身,将欲言又止的兴国公制止:“有什么事情,都等到我们回去之后再来商量。” 惊草堂外,一个侍卫走进来,脸上还带着没有洗干净的血迹,当下向着他的方向双手作揖: “殿下,那安南都护府安排的人,已经全部处理了,都是些战力不足的劣兵,按照您的吩咐,我们留下了几个活口,以供您审问。” “好,既然如此,我们就可以回都护府了。”秦堂长叹一声,眼下最要紧的事情已经办妥了,至于其他事情,都可以有长时间的规划了。 此时,南陵关城头上,一众地方官员们站在其上,面带疑惑地看着城门下,整装待发的骁骑将军肖玉城。 “大人,这骁骑将军,是得到了什么消息,才带着人等在城外?” 张思明眼眸中带着疑惑,肖玉城到达南疆之后,前几天都没有任何动作,偏偏就今日,竟然有了这么大的动作? 黄景摆了摆手,只是一阵冷笑: “废话,那前去谈判的可是七皇子,是真正的皇家人,能不重视吗?就算他真的死在了惊草堂,装样子也要装得像一点嘛。” 但是下一刻,黄景眼看这阵仗,突然间皱了皱眉头,暗道一声不好。 随即,张思明等人便看到这位大人急匆匆地向城下走去。 “黄大人,您要去何处?” 一看到身后众人的疑惑目光,黄景这才赶忙回应道:“哦,我家里有些事情,需要赶紧去处理,几位大人,我就先失陪了!” …… 南疆森林内,一队快马疾驰在其中,秦堂仍是被一众侍卫护在其中,那位安南王,此刻被五花大绑,同兴国公共骑一匹马。 思考片刻之后,这位国公才赶忙策马上前,来到七皇子身边,轻声道: “殿下,安南王并不是这安南九郡最大的隐患,安南地形复杂,九郡分别由各地土著族长掌控。虽说是被这位王爷召集起来,但是实际上,他们这一众人依旧是各自自治,我们还需要处理其他几家族长。” 秦堂颔首:“嗯,这些事情我们可以从长计议,现如今,还有些人,没有处理完。” 此时,在不远处的方向,立即有一匹快马从森林中窜出来,那位侍卫立即作揖来报: “殿下,按照你的吩咐,肖玉城将军已经带兵出城,现如今的南陵关内,已经任由那几位大人随意支配。” “嗯,之后呢?”秦堂继续问道。 那位侍卫听到这话,赶忙凑在这位殿下身边,低声进行答复。 一边的兴国公意识到了什么,但是并没有插手,现如今这安南九郡的事情,全部都由这位殿下来处理,他也就不会再过多插手。 不多时,一整队人马便来到了南陵关大门前。 身为骁骑将军的肖玉城立即喜笑颜开,策马来到秦堂面前,一侧头,便看到了众人之间的兴国公,这位将军不敢犹豫,赶忙行礼道: “殿下果真手段高明,竟真的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将国公救了回来?” “不只是国公,还有一个礼物。”秦堂轻笑,侧了侧身子,将国公身后一脸郁闷的安南王露出来。 当即,肖玉城都忍不住笑了:“王爷,当年我随荣国公见您时,还只有十几岁啊!” “是啊,谁能想到,如今你竟然能够领兵来打我?”安南王一脸郁闷,没想到自己英明一世,竟然遭了这小子的计? 这时,肖玉城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来到秦堂身边,轻声问道:“殿下,你要我带领精兵守在这里,可是想到了什么?” 秦堂当下只能苦笑一声:“其实,是害怕身边有尾巴,需要将军来处理。” “哦,明白了,那王爷和国公先回城,其他的事情,末将来处理!”肖玉城一脸认真,将这两人送入城内。 几个时辰之后,在南陵关的刺史府内,秦堂坐在上位,环视周围的一众南疆官员。 黄景面色忧虑,沉默许久才强颜欢笑说道: “王爷出手救回兴国公,乃是可喜可贺的事情,就是不知道,您现如今找我们来,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吩咐?” “有事,不过事不大。”秦堂脸上带着笑容,扭头看向有些坐立不安的黄景,轻声问道,“黄大人作为刺史,俸禄应该不少吧?” 对于他的问题,黄景很是奇怪,但眼下只能硬着头皮回应:“回殿下,下官俸禄还行,供给一家老幼,是一定足够了。” 听到他的回答,秦堂只是点了点头,随即,却将头迅速扭到了黄景的方向,嘴角带着一丝神秘的微笑: “那既然足够用,大人完全没必要收取那几根金条啊?” “金,金条?殿下在说什么?”黄景听到他说这种话,已经想到了什么,一张脸上充满了惊异,额头,已经开始有细汗往外冒。 边上的几个官员,瞧见黄景突然间变得煞白的面目,一个个的也愣了一下,但是因为现在这种局势,他们连交头接耳的动作都不敢有。 “肖将军的人,在南陵郡城楼下发现了一辆马车,车夫着急出城,而且是向着南边走的。” 秦堂说完这句话,神色轻松的喝了一口身边的茶,这才晃晃悠悠的又看向另一边,问道: “现如今是战时,黄大人,我不清楚,为何马车要去敌城?” 第85章 筹谋 黄景此时脸色惨白,一脸惊疑的盯着秦堂那对平静的眼眸。 这眼睛中分明没有任何情绪,却让这位刺史大人感觉到心跳加快。 “殿,殿下,您说的什么马车?下官实在听不懂。” 他之前分明交代了家里的仆从,让他们专门挑一个偏僻的出口离开这南陵关。 但是为何,已经如此偏僻了,还能被发现? “不懂吗?那张大人呢?你是不是能听懂?我听说前不久,你还见过敌城的商队?他们卖给你什么?玉佩?”秦堂看似漫不经心,又将矛头看向了另一边的张思明: “让我猜猜看,应该是一块手掌大小的和田玉吧?诶呀,那可是价值连城,足够交换一颗,吴兴龙的脑袋了吧?” 一听这话,方才还在椅子上坐着的张思明立即变脸在,整个身体都变得僵硬,瘫坐在地上,颤声道: “殿下,是我的错,吴兴龙将军的军情,是我送给安南青峰郡的,也正是因为我的情报,才让将军……被……被杀的。” 安南都护府的一众官员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没想到,这张大人,竟然真的有串通敌军? “所以,你手里真的有一块手掌大小的和田玉?”秦堂反倒是对那块玉来了兴致,那东西,可是真的价值连城啊! 不过现在,他只是冷笑一声,看向这一众官员:“诸位大人也都听到了,张思明涉嫌沟通敌国,出卖吴兴龙将军的军情,按照大隆律法,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几位官员中,章齐炎赶忙开口:“殿下英明!这等篡逆之徒,乃是我们大隆的大敌!绝对不能轻松放过!” 身边的几个大臣,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无论是否与这位张大人有私交,如今恨不得连他的脸都没有见到过。 “黄大人的意思呢?”秦堂毫不在意跪在自己面前的众人,再次将目光看向黄景,他手中已经掌握这家伙通敌的证据,兴国公兵败时的军情,就是这家伙送出去,不过他现在,是想看一看这家伙能撑到什么时候。 “这等篡逆之徒,自然不能轻饶!”黄景赶忙开口。 “黄大人!你竟如此落井下石?”张思明此时终于恢复了自己的些许理智,这谋逆之罪乃是死罪,他现如今已经知道,自己这次逃不掉了。 当下,这位张大人立即看向秦堂这边,毫不避讳的说道:“殿下!此人同样与安南叛贼有联系!” “是么?黄大人,面对这样的检举,你可有话说?”秦堂继续质问黄景,目光中带着冷意。 后者此时反倒不着急,只是看着张思明,冷笑道: “这等疯狗,在自己的计划暴露之后随便要几个人,不是正常的吗?殿下,私通敌营这种罪名,可不能仅仅听信一面之词啊!” “呵呵呵,一面之词?黄景,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想要推诿?”秦堂一只手托在桌子上,不禁摸着自己的额头,另一只手中,已经取出了一块令牌。 “这,你怎会有这东西?”黄景看到这块令牌时,立即一愣,原本以为截获马车一事,只是这位殿下使诈想要套自己的话,却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找到的了自己安排的马车? 这块令牌,是安南的叛军交给他,用来迅速与另一边传递情报的东西,之前他预料到自己的谋划可能已经被这位七皇子猜到,所以安排自己的家人带着令牌前往另一边的安南六郡。 但是现在看来,那辆马车,真的被这位殿下找到了! “黄大人,你的所有职务,移交章齐炎之后,就和张大人一起,去牢里等我的消息吧。” 秦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在阐述这些话,说完之后,他也不再关注其他几位大臣们惊异的目光,便自顾自的离开这刺史府,毕竟,眼下还有事情要商量。 在南陵关的大院内,兴国公在简单的收拾了一番之后,就开始和骁骑将军商量接下来的战事应该如何推进。 “之前,我带领五千精兵,硬生生啃下来秦阳郡,单单是这一场战斗,就代价极大,若是再来这么一次,就算是你的军队也不可能扛得住。” 想起自己之前所经历的那几场险胜的战役,兴国公此时仍然心有余悸。 肖玉城坐在另一边,思考片刻之后,才认真的说道: “但是国公爷,安南九郡这些地区,全都是庞大的森林,我们断然不能在那些地方展开伏击,最好的打法,还就是正面攻城。” “不,没必要浪费兵力围城攻城。”此时,从门外突然传来秦堂的声音,他推门而入之后,很快说道: “抱歉两位,方才需要将这里发生的事情上报到朝廷,所以晚了些。” 一看到这位七皇子到场,兴国公赶忙跪在地上,十分认真的说道:“殿下屈尊亲至,救末将于水火之中!可惜末将失职,不仅未能完成殿下所托,甚至还遭受俘虏,还望殿下责罚,依军法处置!” 秦堂有些无奈,赶忙将这位国公搀扶起来:“国公快快请起,于情于理,安南战事的失利,都不应该怪罪到您头上。” “不,末将自大妄行,稍有胜势就急功冒进,致使安南守军损伤惨重,怎么能一句话说过去就过去?既然殿下不忍责罚,那回到皇城之后,末将唯有向陛下请罪了。” 兴国公忍不住叹气,这次的战争,是他多次征战以来,最吃亏的一次。 秦堂眼见他仍是过意不去,只能叹气道: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请国公继续领兵,征讨安南叛军,戴罪立功,如此一来,回到皇城之后,也可以面授责罚。” “而且按照我们大隆的律令,打了胜仗之后,还可以额外向朝廷请一份军队抚恤。” 兴国公听到这话,赶忙点头,这次他将要分担肖玉城一半的兵力,与这位骁骑将军一起扫清安南的麻烦。 “那殿下,现在咱们应该来商量一下战术了,既然您说,我们不用强行攻城,那就应该想一个法子。” 肖玉城紧皱着眉头,他来到安南之后,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出兵,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因为之前的两次失利,让他不得不谨慎。 第86章 战术 大隆皇城。 龙皇一脸笑意的盯着手中两封同时到手的密信。 这前面的一封,是秦堂前往安南之后所书,其上的内容很简单,他查到了安南的几个官员,有勾结外敌的嫌疑,但是因为还没有展开盘查,所以内容戛然而止。 至于后面这封快马加鞭到手的密信,则表明这位七皇子已经找到了所谓勾结外敌的官员,此时已经送往了大牢,将会在安南大战之后,一起带回皇城。 而且,更要紧的是,秦堂才刚刚赶到安南,竟然已经设计擒获了安南王秦华! 许久之后,隆皇才将这两封密信放在桌子上,大声说道: “哈哈哈,老七还有些本事,现如今安南王已经被关进了南陵关的大牢里,只需要处理掉那几个不识大体的族长,安南那边的事情,就可以处理了!” 站在一边的齐钱闻言,立即跪在地上,沉声说道:“还是陛下慧眼识珠!特意挑选了七皇子前去治理安南,才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出现转机!” “呵呵,你这家伙,倒是从来不把话说满,唯有这种时候,才敢开口。”隆皇不禁笑骂一声。 与此同时,南陵郡大院内。 兴国公和肖玉城赶忙起身,向着这位殿下的方向双手作揖:“请殿下放心,有我二人在,一定会将那三座城,稳稳当当的吃下来!” 秦堂赶忙点头:“那就拜托联两位了,只需要向南部三郡不断施压就好,兵力绝对不能大量消耗。” 等到两位将军离开,秦堂这才走出门,扭头来到另一个房间里,在此,关押着安南王李华。 “呵呵,怎么?被安南剩下来的六个郡弄得焦头烂额了?”透过窗户,秦华冷艳看着这位七皇子,语气里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你猜,我这个安南王消失之后,那几个郡里的部落首领,会有怎样的动作?他们的态度,是不是会比之前,更加强硬?” 秦堂眼看着那对恶狠狠的眼睛,并没有着急直接回答,只是开口道:“安南王世子李征,年十六,天资聪颖。” “嗯?你这是何意?”李华对他的话感觉到意外,怎么这小子连这些事情都查清了? “想来,安南皇室要不了多久就会得知皇叔被擒的消息。我猜,他们会用极快的速度,立世子李征作为新的安南王。” 听着秦堂的一番话,安南王脸色立即变得阴晴不定,下一刻,这位王爷成这两只手来到窗边,沉声问道: “所以你想告诉我,本王已经是一枚弃子?呵呵!你以为本王是为了安南王位才造反?七皇子,本王告诉你!安南王之名,本王从来都不稀罕!我只要我安南境内百姓安居乐业,谁当安南王,谁统治安南我根本不在乎!因为哪怕是一个安南土生土长的小民,也比你们隆国朝廷以及那些官员对百姓要好一万倍!” 秦堂脸上挤出来一个诡异的笑脸,淡淡笑道: “安南王深明大义,只是你那些子孙未必那么想!只要安南境内的生产方式和意识形态没有改变,就算换一万个皇帝执掌安南,你们安南的土著一样是在温饱线上苦苦挣扎。” “以前还有朝廷给你们发补助,就算官员层层盘剥,到底还剩下一点。” “若是连补助都没了,你猜他们会比现在过的好还是差?你安南王可以清贫度日,你以为你那些后代子孙,就能像你安南王一样安安心心的过清贫日子?他们在皇位上坐久了,难道就不会起贪念,不会想方设法盘剥百姓?” “那些土著到时候反不反?他们反的时候打不打?那死的还不是你们安南境内的百姓?” “所以你给出的只是一个伪命题,不是隆国导致安南穷困,百姓潦倒,而是你安南境内本来就穷,只是凑巧隆国统治了百年而已!” “秦堂!你到底想说什么?”原本还很是稳定的安南王,脸色骤变,此时一张脸都快要贴到铁窗上,一对眼眸中带着怒火,恨不得将面前这家伙吞掉! “说什么不重要,做什么才重要!” 秦堂摇了摇头,沉声说道: “安南王,我也不是来说服你的,你服不服我,对我没有任何影响。我只是来告诉你,我最近要去安南九郡那些土著那里去看看,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话要我捎过去的!” 安南王面色阴沉,似乎在消化秦堂的话,沉默了半天才默默跌坐在地上,一言不发。 秦堂摇了摇头。 他现如今还需要处理其他事情,当然不能在自己皇叔这里停留太多时间。 如今兴国公和肖将军已经出马,前去安南北部的几个郡施压,而他则是负责游说其余几郡,两边必须同时进行,这也是后续谋划的关键! 南陵关的官道上,秦堂带领吕子木等四五个侍卫,向那座名叫贡噶寨的土著聚集地进发。 贡噶寨位于安南六郡边缘,正靠近滇西几城,如果他们这次的游说没能成功,也不至于陷入危险的境地。 吕子木的马就在其身后,此时特意加快了速度,来到他身边: “殿下,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经给这座贡噶土寨之中的部落首领传了信,其中特意提及我们生擒了安南王一事,想来,这帮人就算不接受我们的游说,也不至于跟我们直接翻脸。” “放心吧,我有分寸,况且我也没打算用嘴来处理这些事情,说到底,想要平定安南的战乱,还是要看兴国公他们在战场上的表现。” 秦堂压根就没打算真的说服这些土著,目的只是为了后续的计划。 “殿下小心!”这时,负责护卫的吕子木突然间脸色一变,立马从腰间抽出长剑,挡在秦堂面前,在其身边的几个侍卫没有犹豫,立即将这位七皇子护在中间。 “怎么了?”秦堂放眼看去,他们此时所处的这条官道十分狭窄,倒是埋伏的好地方,而且吕子木等人,武艺高强,与旁人最大的不同点,就是绝佳的目力与听力。 第87章 贡噶土寨 “用连弩扫射周围!”秦堂没有任何犹豫,吩咐身边的一众侍卫们开始行动。 在他们的马匹之上,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两三把连弩,现如今秦堂并没有研制出更为便携的道具,所以只能用这些来进行代替。 话音落下,吕子木等人没有任何犹豫,立即翻出连弩,各自瞄准一个方向的深林爆射一通! 周围的那片密林内,只听到一阵惊叫声音出现,伴随着草木翻飞,从这其中突然间窜出来一道人影,面带惊恐,一对眼眸充满了错愕: “收手!收手啊!我们不是来伏击你们的!” 一看到来人出现,吕子木立即一步从马上跃下,锐利的刀锋,已经出现在这人的脖子上。 对方中年男子样貌,身上有一件不太合身的衣物,在内里披着件藤甲,眼看着脖子上这把突然间出现的剑锋,在他头上,已经出现冷汗,生怕这侍卫给他来一下。 “殿下?如何处理?”吕子木沉声开口,敢在周围拦路堵截,在他看来,此人已经再无活路。 “你方才说,不是来伏击我们的?那你们是干什么的?”秦堂阴沉着脸扭过头来,甩着手里的马鞭,看向慢慢聚在几人周围的人。 这些人大都是百姓的样貌,有个别身披藤甲的人,身上的这些甲胄也已经被利箭洞穿。 “七皇子殿下,我们,我们是奉了族长的命令,来这里等候你们的使者!”这中年男子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改变,当下赶忙跪在地上。 “所谓的迎接,就是待在树丛里等我们过来?你们这迎接的方法也实在是太过于牵强了吧?” 秦堂冷笑着,策马来到其身边,眼里很是无奈: “恐怕,我们若是没有胆量出手,你们随即就可以从各处钻出来,然后把我们撕成碎片吧?” 跪在地上的男子听到这话,立即一惊,嘴里的话都说不利索了:“这,殿下,冤枉啊!” “行了,我不关心是不是冤枉了你们。”秦堂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只是自顾自地策马上前。 吕子木眼看着他这个样子,立马从身上抽出来一根绳子,将这人绑了,一把扔到马上。 “统领,其余这些人怎么处置?”边上几个侍卫立即问道。 旁边一众土著们一听这话,立即脸色骤变,纷纷跪在地上求饶。 “咱们来到贡噶土寨,是殿下要与这里的人商量些事情,将这些民兵都放了吧。” 说完此话,这位侍卫统领才赶忙驾马来到秦堂身边。 秦堂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中年男子,便冷笑道: “呵呵,我们还没有进入这土寨,便让这些家伙来了个下马威。这安南九郡,还真是民风淳朴啊!” 时间不长,一众人已经来到这贡噶土寨的木制城寨下。 因为这安南六郡在开战之后基本上都只在几个土寨内部进行交流,所以眼下,面对南陵关的寨门已经关闭。 此刻,土寨的箭楼上,几个守卫眼看到有人过来,赶忙向身后的族长通报:“族长,那大隆朝廷的七皇子到了。” 安南之地,因为风俗习性与大隆朝廷的百姓们有所不同,所以其中的治理也有所不同,除去大隆朝分封的安南王之外,并没有真正的城池。 所谓的郡城,其实就是以往聚居的土著首领,出于安全考虑,在聚居地周围用木头建造围栏,充当城墙。 而土寨的掌控者,基本上都是聚居地最德高望重的老者,是为族长。 那满脸胡子的族长听到这话,才慢慢从躺椅上坐直了身子:“老九他们呢?我让他带人去给这位皇子来点下马威,现如今怎么样了?” 眼前的小辈仔细看了片刻,这才赶忙开口:“族长,可能不如您所愿,九长老,被他抓了,现在就被绑在马屁股上呢!” “什么?”老族长听到这话,不禁脸色一变,慌张地站起身,来到了箭楼边上。 他十分惊恐地向下望去,一入眼,便看到了秦堂正一脸笑意地抬头盯着他的方向。 “想来您就是这贡噶土寨的族长吧?”秦堂满脸笑意,却策马来到吕子木身边,将全身被捆着的老九拽起来: “刚才在路上抓到了一伙行刺本皇子的刺客,这刺客居然说是您的外甥,真是笑话!本皇子提前已经给族长你写了一封信,他们居然还敢冒充你外甥前来行刺,本皇子想请族长你认一认,看这些到底是什么人!” 老族长看着老九狼狈的样子,顿时心中大怒,但这家伙毕竟是自己的外甥,必须想办法将其保下来才行,连忙说道: “七皇子不要动怒,这确实是我的外甥,我想,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是吗?”秦堂淡淡笑了笑,“有什么误会,能让他对本皇子下死手?难不成族长你已经投靠安南王了?” 老族长闻言顿时心头一沉。 安南王起兵自立的事情早就传遍安南九郡,贡噶土寨虽然没有明确表示支持,可暗地里还是拿出过一些粮食支援。 此时听到秦堂这么说,老族长连忙说道: “七皇子这是哪里话,安南王造反,我贡噶土寨只有不足千人,就算有心支持隆国,也得先图自保。” “我那外甥是受我的命令去迎接七皇子,怎么会暗中行刺,想来肯定是误会,还请七皇子先放了他,进寨中慢慢商谈!” 秦堂微微一下,冲着吕子木点了点头。 吕子木当即放人。 土寨木门打开,老族长带着人亲自下来迎接,秦堂这才下马,对吕子木小声说道: “吩咐下去,进去之后别吃他们的东西,只吃咱们自己带来的东西。另外小心警戒,咱们怎么来的,还得怎么回去!” “属下明白!” 老族长查看了自己外甥,见到确实没有受什么伤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上前拱手说道: “殿下,还请寨内详谈!” 秦堂点了点头,跟着老族长进了寨子。 目光四下扫过,秦堂顿时明白,或许这安南王叛乱的原因,或许真的像他说得那样,只是为了这地方的百姓着想! 这贡噶土寨虽然称呼上是土寨,可实际上仍然是安南九郡之一,作为一郡聚居之地,这里实在是有些过于穷困了。 木房低矮,潮气逼人,这里生活着的安南土著个个面黄肌瘦,偶然有精壮一点的,还都是些成年男子,多半是土寨里的民兵。 “啧啧啧。” 秦堂虽然心里有些不忍,却还是按照自己谋划的样子,面露嫌弃之色。 “老族长,朝廷对你们安南九郡,应该年年都有赈济吧?怎么这里的百姓过得这么清苦?” 第88章 许以实利,诱以利弊! 听到秦堂这么说,老族长顿时眉头微皱,轻哼一声说道: “七皇子,这话本不该问我,要问,应该问你们安南都护府的那些官员。” “他们横征暴敛,我们贡噶寨一共只有不足千人,每人每年要交粮税2石,一个寨子一年就要上交2000石粮食。” “可我们土寨每年产粮食也不足5000石,交了粮税,哪里还有粮食养寨子里的人?” “说到赈济,就更是笑话,一个寨子一年的赈济就几十两银子。您也看到了,我们这安南地界地广人稀,银子在这里根本一点用都没有,莫说几十两,就是几百两,也没地方花。” “要买粮,就要跋山涉水去往滇西买粮,那点钱来回折腾都不够路费,这赈济,还不如不赈!” 秦堂面无表情,心里却已然有了一些起伏,沉默半晌,才开口说道: “吕统领,把本皇子带来的那些东西拿出来!” 吕子木闻言,当即摆了摆手,示意众人把东西都搬过来。 老族长满眼疑惑。 “七皇子,这是……” “老族长所说,本皇子来的时候,就已经多方打听过了。” 秦堂笑道。 “安南都护府都护黄景,副都护,长吏,司马,一干人等盘剥安南百姓,克扣赈济,本皇子已经命人抄家砍头,一个不剩!” “这些,是本皇子带来的一些粮食,腌肉,美酒,蜜饯,果脯。” “相比于贡噶寨百姓这么多年受到的不公待遇,相信这些东西都只是浮云,但也是本皇子,以及大隆对此地百姓的些许歉意。” 老族长心头一震,连忙上前看了看。 粟米,大豆,粮肉俱全! 足足有近两千来斤重,虽然不多,可毕竟都是稀罕东西,这土寨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多少! “这……这让我如何敢……” 老族长瞬间明白秦堂的意思。 如今安南王造反,安南皇室和大隆已经势同水火。 纵然他们这些安南土著不知道到底应该归顺谁,可暗地里都希望安南皇室能够赢,最起码安南皇室是安南自己人! 眼下秦堂拿出这些东西,只有一个原因。 就是让贡噶寨的土著,能够放弃安南皇室,归顺大隆! 想清楚了这一点,老族长顿时默默将那些袋子用绳子系好,沉声叹了口气说道: “七皇子,贡噶寨虽然贫苦,可也懂得无功不受禄的道理!” “眼下隆国和安南王势同水火,贡噶寨不管偏向那一边,万一将来有个三长两短,都将成为清洗的对象!” “所以我早就想明白了。七皇子要打安南皇室,贡噶寨不会阻止,却也不会给您任何资助!安南皇室要反朝廷,贡噶寨也不会给出哪怕一两粮食。” “这不仅是我,也是安南其他几个寨子的想法。” “我们实在是折腾不起!” “这些东西,还请七皇子带回去,我保证今日你我见面所谈之事,绝不会传出我贡噶土寨,否则的话,叫我被万竹穿身,流血而死!” 秦堂心里微微一笑,脸上却故作为难道: “老族长,你这又是何必?我来不是为了说服你归顺什么人,实在是为了补偿这些年朝廷对贡噶寨的亏欠。” “这样吧,粮食,腌肉,美酒,果脯,你选一样留下,我绝不要求你做任何事,出了这个门,我要是还拿这些东西当理由劝你归降,就让我出门被野猪创死!” “这总行了吧?” 老族长愣了下,看着那一车车好东西,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要不……我把肉留下?” “吕统领,卸肉!” …… 出了寨子范围,吕子木面露难色道: “殿下,咱们这肉算是白给出去了吧?” “白给吗?” 秦堂微微一笑道,“没白给啊!吕统领,这东西他只要收下了,那就不算白给,他要是不收我才怕呢!” “行了,继续前进!去下一个寨子!” 第89章 乔装打扮 清流寨土楼之上,一众守军听到这人竟然敢对他们的族长出言不逊,一个个心中立即涌出一股怒火,但眼下,他们也只敢探出脑袋大声进行呵斥: “贼子!竟敢欺辱我们族长,还妄想让我们自行投降?简直是痴心妄想!” “哈哈,原来里头还有活人啊?我还以为,你们全都被我大隆雄师吓惨,连话都不敢说了!”肖玉城脸上带着肆意的笑容,全然无视寨子里那些身披藤甲的守军,冷笑道; “那就让我看看,你们这土寨,能挡住本将军的几次连射!” 他此话说完,土寨中的守军们顿时便意识到了什么,合着这家伙根本就没有打算攻城,而是要在土寨之外对他们进行消耗? 为了形成对清流寨的压制,肖玉城特意在土楼能够看到的位置,带领军队驻扎下来,让整个寨子中百姓们和领导者们,都无暇顾及其他的事情。 两日之后,连着跑了几个寨子的秦堂,终于在侍卫的护送下,来到了这个简易的军营。 肖玉城赶忙来到这位皇子面前,一脸认真地报告自己这段时间的收获: “按照殿下的吩咐,我们在清流寨的其余几处,也都安插了人,除去日常叫阵之外,还有一部分人,在这土寨里头,传播贡嘎寨已经投靠大隆的消息,现如今,这清流寨,恐怕已经完全放弃拉拢贡嗄寨!” “嗯,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让这几处寨子里的土著首领互相不信任,进而分化他们的兵力。” 秦堂对于这个结果很是满意,当下环顾一周,却未见兴国公身影,不解问道: “国公呢?为何不曾见到他的身影?” “奥,国公现如今在咱们临时搭建的工匠棚里,因为王爷说我们要对这些土寨的人有更多的了解,所以国公这几天,正在带人赶制土寨人使用的长矛。” “是吗?那还真的替我省了一大部分力气!”秦堂又仔细打听,听说国公爷已经打造出了数百杆土寨人们所使用的长矛,立即会心一笑,立即便吩咐肖玉城,将此前他们俘虏的那些土著,也全都带来。 片刻之后,一大群骨瘦如柴的土寨土著们被拉到了军营之后一大片空地上。 肖玉城看着这些人,思索一番,脸色立即变得铁青,大声咆哮道: “大胆叛军!见到七皇子还不下跪!” 众人已经被关押了几天,此时听到这震耳欲聋的喊声,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跪倒了一大片。 有胆子大的,慢慢抬头看向那座木头高台,只看到一个身穿蟒袍的年轻人,正面带笑意地看着他们这边。 只听到秦堂特意正了正嗓子,这次开口: “大家快快请起,实在是我的疏忽,让诸位受惊了,你们现如今入了我们大隆军营,便是大隆的人,千万不要紧张!” 一听他这话,有胆子的人立即出声呵斥:“什么大隆的人!你们这一个个冠冕堂皇,有谁想过我们的生活?” “胆敢冲撞皇子?”站在其身边的士兵怒目圆睁,作势便要拔刀,却被急忙走下台的秦堂制止。 随即,土寨中便有人不屑冷笑:“抓了我们,杀也不杀,放也不放,是何意?” “大家不要着急,首先,放你们回去是不可能了,但是我可以保证,你们的吃食住,是一定可以保证!” 眼看着这几百号人的规模,秦堂已经想到了连成一片的梯田会是什么样子。 接下来的将近一个时辰之内,在这群土寨俘虏疑惑的目光中,他们全身的衣物已经被扒了一个精光,之后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件件大隆百姓常服,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农具。 “你们呢,是战俘!” 秦堂面带微笑地说道,“按照我们大隆对待战俘的规矩,通常要流放岭南!” “但是岭南现在过得好啊,虽然比上不足,比你们安南这下等却绰绰有余,所以本皇子决定,就流放你们在这里种地!” 种地? 那些土著都懵逼了。 自己本来就是庄稼人,这俘虏了不就是换个地方种地? 就在这时,一个安南土著小头目似乎看出了秦堂的用意,恼羞成怒地说道: “他这是让我们给他们大隆士兵种粮食!做梦!我们就算是死也不会听你的话!” 秦堂笑呵呵地说道: “是吗?那就去死好了,来人,把除了他之外的那些人都杀了!你们做了鬼,记得别找我,要找就找他!” 安南土著一听,顿时嚎哭连天,抱着那小头目的腿喊道: “四长老,你可不能这么狠心,我家里还有老娘和孩子啊!” 四长老牙关紧咬,目光紧盯着秦堂,此时这皇子的笑容,俨然已经如同魔鬼一般! “你要杀就杀我一个!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秦堂听了反而更乐了,拍着手说道: “本皇子想杀谁就杀谁,我高兴了打下你清流寨,杀你全家,挖你祖坟,就留下你一个人苟活于世!你咬我啊?” 四长老愤恨难平,眼看着周围清流寨的土著涕泪横流,而这七皇子又乖张暴虐,气得猛然一跺脚,咬牙切齿道: “好!我干!” “那就行,听好规矩,” 秦堂笑呵呵说道,“每天鸡叫三声起床,砍树除草开垦荒地,午时连吃饭带休息,给你们两刻钟的时间,干到戌时三刻就寝。” “一天,也就轻轻松松干上不到九个时辰,务必在一个月内,把这都护府周围的山都开垦出田地!” “怎么样?简单吧?” 清流寨四长老闻言都快吐血了。 一天干九个时辰,还要在一个月内把一座荒山开垦出田地? 你特么哪是七皇子啊,你简直就是阎王爷! “这么干,我还不如死了舒服!” 秦堂摆了摆手。 “那就杀全家,挖祖坟!” “干!我干还不行吗?” 四长老愤恨地捡起锄头,周围的土著也都捡起农具,在士兵的押送下去往荒山。 与此同时,已经换好了衣服,披上藤甲的兴国公,一脸好奇地看着秦堂,在他看来,这位七皇子是打算让他们乔装打扮,进入清流寨,将其一举歼灭。 但是接下来,秦堂的计策,却让这位国公爷一愣。 “殿下的意思是,让我打着安南皇室的旗号,去讨伐贡嘎寨?可是那寨子不是已经收了您的东西,投诚了吗?” 一边的肖玉城听完了秦堂的计策,也是一头雾水,递过来好奇的目光。 “谁说投诚了就不能打?打的就是他们这些投诚的!” 秦堂坐在椅子上,向两人讲述他具体的计划: “接下来,国公爷带领士兵进攻贡嘎宅,但是你要记住,你们这次去,是打着安南王室的旗号,奉旨讨伐投靠大隆的安南叛徒!还要让贡嘎寨的人认为,这支军队,是清流寨派出去的!” “这一仗主要不是打,而是骂,骂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打起来就跑,他们人走了再回来骂,如此反复几遍之后,再带人回来。” 兴国公原本一头雾水,但是经过他的解释,顿时明白其中意思。 七皇子这是要挑拨这些土寨之间的争斗,同时把火气引到安南皇室那边! 只要他们两者开始窝里斗,那接下来的动作,也就好办了。 此时,秦堂却又看向一旁的肖玉城,道:“安南皇室那边,也该动一动了,请肖将军派人,秘密潜入安南城,在城中散播谣言,安南王领兵在前,却不知被哪一座寨子的人出卖,被大隆军队俘虏了!” 安南城位于几座土寨之后,消息流通并不太流畅,此时来推算时间,前方几座土寨开始混乱之时,便正好是他们收到消息的时候! “如此一来,安南皇室救人心切,定会派兵向其他土寨施压,陪我们演完这场戏!” 第90章 突袭 贡嘎土寨内,老族长紧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眼前的一封密信,眼中满是忧虑。 距离那大隆七皇子从寨子里离开,才不过一两日,寨子外便一直都有其他寨子族长们送来的信,明里暗里都在试探他的口风。 “族长,咱们现在到底怎么办?看这情形,莫非那七皇子不只到了咱们贡嘎,还去过其他寨子?他们有没有人投靠了大隆?” 身边的几个人,紧皱着眉头,现如今,他们已经不知道应该如何来摆正自己的位置。 毕竟贡嘎寨前段时间的确收了那七皇子送来的礼物,从密信来看,其他寨子的族长很重视这一点。 但实际上,这些密信,其实中间都经手了秦堂安排好的人,其上的内容,已经或多或少都有了改动,明里暗里,对贡嘎寨有谴责之意,可谴责之外,却又有一种有好事为什么不提前通知大家的意思。 “现在这种局势,只能一句话不提,静看事态的发挥,还有啊,把寨子的年轻人都给我看住了,一个都不能放出去!” 老族长本就烦闷,被这些东西一整,脑子此时都在不断刺痛。 “那舅舅的意思是,咱们默认了那七皇子的招揽?” 一边的老九,此时身上还有些伤势,从他这里出发,自然是不希望同意秦堂的招安。 “我有说过吗?笨蛋!”老族长怒火顿时被点燃,一巴掌便盖在了九长老脸上。 后者还没来得及开口,从土楼外面,却窜进来几个晚辈。 “族长!不好了!”有人惊呼道: “族长,从清流寨那边突然出现大队人马,为首的说是奉了安南王世子的命令,讨伐投降大隆的安南叛徒!” “现如今在城里,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声音,要咱们全寨的百姓们,干脆就重新归顺了大隆罢了!” 老族长听到这话,立即色变,两条眉毛直接皱到了一起,不禁说道:“安南皇室为什么会突然出来搅局?那安南王不是都失踪了吗?” 思索片刻,这老头赶忙起身,托着那个晚辈的肩膀,问道: “你确定是清流寨的人马?” “族长,咱们两寨相连,我怎会不认识清流寨所用的长矛?”青年赶忙回应。 此刻,老九也顾不得脸上火辣辣地疼,惊喊道:“舅舅,咱们现在怎么办?最要紧的事情,是派人将那安南王室的大军拦在寨子外啊!” 族长当下也不再犹豫了,扭头看向几个年轻人,这安南王室既然都做出了取舍,他们贡噶城,自然也就不再观望! “老九!你马上去找人,召集咱们寨子里的年轻后生,给我打!一定将清流寨的人给我打回去!” 这位老族长一张脸憋得通红,此时不禁大声痛骂那安南皇室: “在安南城盘踞多年,却不思为安南做事,现如今大隆打来了,竟然先想到了欺负我们?这次老子倒要让他们看看,我贡嘎也不是好惹的!” 此时的贡嘎寨内,正有两三个人站在一处木头上,带领百姓们大声斥责安南皇室,势必要引起百姓们心中的仇怨。 这几人,就是秦堂在之前留下的手笔,几天以来,他们一直都负责在南安几郡之间传递不知名的密信,为的就是混淆这帮掌权者的消息,让他们无法判断事情的真伪。 包括这一次,安南王室直逼彰州城下,其实,现如今在城下叫阵的,是兴国公带领众多士兵假扮。 此时,这位国公爷身穿一件藤甲,站在几个高举藤甲盾的士兵身后,大声吩咐身后的士兵: “都给我看仔细了!他们这寨子虽然是用木头造的,但是坚硬无比,咱们赶制出来的长矛,可不能都喂给这寨门!” “是!”身后众多军士们沉声开口,他们都是之前攻打清流寨时的主力,已经掌握了土寨的人们攻击的方式,现如今,说他们就是清流寨人都不足为过。 贡嘎寨的九长老带人爬上这土楼之时,正好看到了寨子大门前,一众人不断向他们的寨子里投掷长矛。 贡嘎寨的守军虽说也有反制手段,但是禁不住对方的火力实在太猛,他们只要有人露头,身上都要出现两三根长矛! “九长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再打下去,咱们这土楼都要让他们扎塌了!”寨子里的青年不禁说道。 这整个楼的架构中最重要的就是承担压力的粗壮藤条,外面这群清流寨人也不知道吃了什么,专门找那些藤条扎! “行了!我在想办法了!”老九紧皱着眉头,在心里咒骂那个老舅,那老东西,一有危险的事情就上赶着把他送上来。 他整个身子贴在土寨的大楼上,想要尝试着与对方和谈: “清流寨的弟兄们,咱们都是自己人,有必要刀兵相向吗?” 一听他这话,兴国公立即安排提前找好的嘴替,开始对着寨子叫骂: “呸!贡噶寨的老皮燕子,谁跟你是自己人?你是狗!大隆人的走狗!” “你们贡噶寨都是一群走狗,当人当烦了,喜欢当狗是吧?我这里有屎你吃不吃?” “你这个老皮燕子给我听好了!我们清流寨得到了安南王世子的命令,要来把你们这群走狗的贡噶寨打个稀巴烂。” “把你们一寨的走狗都抓起来,小走狗扒皮,老走狗拆骨,公走狗拉去种地,母走狗带去配种!” “再挖了你们的走狗祖坟,把你们的走狗祖宗都挫骨扬灰!” “看你这个老走狗人模狗样,等你死了我可以把你的狗骨头埋了给你立座坟,再送你两幅挽联,一写死有余辜,一写死不足惜!” 老族长气得胡子都快飞起来了,在木台上跳脚道: “清流寨的小混账!欺人太甚!给我打!” 话音刚落,土寨木台上的土著立刻开始张弓射箭。 兴国公见状,一把拉回嘴替,抬手道: “攻击!” 伴随着他一声令下,身后士兵们的攻击也越发激烈,将手中长矛扔完了,就开始用抢来的弓箭进攻,打的贡嘎寨根本不敢反击。 寨子里头,老九本就郁闷,此时听到这人竟然如此辱骂自己,顿时也来了脾气: “混蛋,既然你们不仁,就休怪我们不义,你们的长矛总有用完的时候!到那时,老子带人直接杀向你们清流寨,活剐了你们族长!” 片刻后,贡嘎寨的大门上,满满登登钉了一门扇的长矛,负责进行防守的众人却赫然间发现,那清流寨进攻的声音,似乎越发的小了。 “九长老!他们的好像要撤了!九长老!”寨子里的年轻人一边说着,伸手去摸身边的九长老。 彼时,老九还捂着脑袋,一脸惊恐的趴在土楼上。 在感觉到周围没有危险之后,他才赶忙站起身来。 第91章 安南的混乱 从贡嘎寨的土楼向下望,只看到那群清流寨的士兵们,一个个都举着盾牌,已经开始向后面慢慢的撤退。 兴国公站在几人之间,慢慢往后退,大声呵斥道:“贡嘎寨的草包们!有本事打开寨门,同我们短兵相接!定然屠尽你们全寨!” “谁跟你们短兵相接?”老九的脑袋立即从土楼上钻出来,带着阴恻恻的笑容,大声喊道:“射箭!将他们全都给我射死!一个都不要留!” 所谓此一时彼一时,这群清流寨的人突然出现在大门外,定然是轻装前来,没其他补充,眼下他们的武器用尽了,自然是贡嘎寨反击的时候。 “不好,撤,快撤。”兴国公特意拉低了声调,其中带着几分慌张的意味。 在他身边拥簇的一众士兵,此刻按照计划,赶忙将他这个将军都甩在了身后,四散而逃。 老九眼看着那帮家伙跑的如此之快,脸上立即出现兴奋的神色,大声喊叫道:“废物!全是废物!再留下来跟爷爷打啊!” 眼见得他们撤退,老族长这才带着人从木台上下去,刚歇息了不到一刻钟,就听木台上留守的人大喊道: “族长,他们又回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寨门外又传来叫骂声: “贡噶寨的走狗们,是不是吃屎去了?” 老族长肺都快气炸了,吹胡子瞪眼地怒吼道: “给我弄死他们!” …… 傍晚的贡嘎寨里,原本,百姓们最近早早的便全都待在家里,如今这动荡的时候,极少有人敢随便乱逛,但是今日,寨子里,却有不少人开始聚集。 老族长的土楼里。 这老头捂着心口,上气不接下气,嘴里一直嘟囔着: “清流寨……安南皇室……岂有此理……欺我太甚……” 便看到门外跌跌撞撞的闯进来一个蓬头垢面的人。 满脸的鼻涕眼泪,此时都沾到了一起,伴随着他说话,在嘴里一进一出: “老舅啊!你可要我们家做主啊!福根让清流寨那帮孙子们扎死了!” 这来人正是九长老,在逼退了清流寨进攻之后,他原本很高兴,但是在清算完战损之后,这位长老整个人都不淡定了,自己的小儿子,竟然偷偷上了土楼,而且被长矛刺穿了身子! 现如今,这位长老都哭的不成样子,只趴在地上一个劲的喊:“老舅!老舅啊!” “你给我起来,废物!连半点骨气都没有!” 老族长眼看着这家伙一脸窝囊的样子,一巴掌便甩在其脸上,如今也不顾自己沾满鼻涕眼泪的手,作势要将其提溜起来,但是毕竟年事已高,还不等他动作,便让老九整个压在了身下。 “老舅!福根死了!我要报仇,我要带领寨子里的男丁们,去讨伐清流寨!” 九长老义愤填膺,只感觉心口一团火已经到了嗓子眼。 “福根死了?谁让他上土楼的?” 老族长听着他的话,此刻一张嘴止不住的颤,福根今年不过十二三,是他们这一脉最年轻一辈啊! “老舅,什么都别说了,这次咱们寨子里死了三四个年轻人,大家都已经准备好了,要去攻打清流寨!” 老九此时哪里还有之前那几近崩溃的模样?只是一双血红的眼睛,只怕就能瞪死个人。 “大家都来了?”老族长看着老九,自己也仿佛一下子老了许多。 他踉踉跄跄的来到自己的土楼外,只看到下面的路,早已经被寨子里的年轻人挤满。 “族长!我们要报仇!” “报仇!攻入清流寨!” 众多族人们,手握刀兵,已然做好了准备。 “老舅,让我们去吧。”九长老站在其身边,目光坚定。 老族长低头,顺着土楼的阶梯,看着面前的众人,此刻也下定了决心: “好!那就打!直接趁着夜色,突袭清流寨!” 几个时辰后,伴随着夜色,老九带领寨子中数百个好身手的后生,立即顺着两个寨子相连的道路,踏向清流寨的方向…… 清流寨内,作为守军统领的洪刚坐在自己家里,悠哉游哉的吃完了最后一口饭。 这几天,那大隆的军队虽说时有在寨外叫嚣,却不敢大举进攻,倒是让他有了些轻松的时间。 吃过饭后,洪刚便打算美美的睡上一觉,待到明日,再与那些大隆军队磨蹭。 但这次,还不等他披上自己的兽皮毯子,便有个神色慌张的青年赶忙跑进来,一脸的惊愕,也顾不得洪刚已经准备休息,一把便将其拉起来: “洪刚大哥!哪里还有心思睡觉?有人打进咱们寨子里来了!” “什么?那帮大隆士兵不需要休息吗?” 洪刚顿时从床上跳起来,十分不解。 “不是大隆的人,好像是贡嘎寨的那些人,他们趁着夜色爬上咱们的土楼,在寨子里见人就砍!” “贡嘎寨,他们疯了?难不成他们和大隆军队同流合污了?” 洪刚还记得这段时间寨子里的传闻! 但是眼下,却顾不得他考虑这么多,赶忙拿上武器出去,组织寨子里的年轻人开始战斗。 …… 第二日一大早,双眼朦胧的秦堂便被老国公拉起来,一脸兴奋的告诉他: “殿下,咱们的计策成功了,贡嘎土寨昨夜突袭了清流寨,现如今,这两个寨子已经打得不可开交,甚至都无暇对抗肖将军布置在寨子外面的军队了!” “嗯,事情正在向着我们预期的方向发展。” 秦堂坐在凳子上,伸手揉着眼眶,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是他的语气,却有些难掩的失意。 兴国公何其敏锐的眼神,只看了他两眼,便猜到了症结所在,当下问道: “殿下是在担心,这几个土寨之间相互残杀,可能会导致其中的百姓们,水深火热?但是殿下细想,唯有彻底解决了这安南的麻烦,几个土寨,才能真正过上好日子,我们眼下的计策,是为了日后的发展!” 秦堂只是叹了几口气,便立即恢复了状态,沉声道:“没有,昨晚清流寨的那些俘虏砍树的声音太大了,我前半夜几乎都没睡!” “……” “肖将军今日晨间,便悄悄的撤军,如法炮制,带兵前去镇压据此地百里的高葛土寨了,如果使用咱们这样的法子,恐怕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将这几处寨子的战斗力,全部消耗尽了。” 兴国公说道这些,眼中都带着光,前不久时被那李华抓到的颓势,已然一扫而光。 “最近这几日,需要国公与肖将军相互配合,要辛苦国公了。”秦堂挤出一个笑容,轻笑道。 却见兴国公立即作揖行礼,十分认真的说道:“殿下说的哪里话!因为老臣疏忽,险些让安南之地尽数落入贼子之手,如今能够戴罪立功,已是老臣奢求!” 第92章 自相残杀 高葛土寨,位于安南最重要的高葛河谷之中,因为有湍急的河流作为自然屏障,所以这座土寨,也是最难打的一处。 肖玉城此时正蹲在地上,皱着眉头去看那座土寨,这寨子与其他地方不同,在土寨之外,有一圈烟瘴,因此,他此前的几次骚扰,都吩咐了军士们不能靠近土寨方向,只是在外围骚扰。 他来到这座寨子也有三五天了,这段时间以来,不断指挥着士兵们向土寨之中射箭,将那些守军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他这里。 此时,副将三步并作两步,赶忙来到肖玉城的身边:“将军,都准备好了,按照您的意思,我们轻装上阵,只带了盾牌和长矛。” “嗯,召集人马,准备攻打寨门吧。”肖玉城说着,将嘴里不知什么时候衔上的一根草扔掉,立即便来到一众战士们之前。 眼看着这数千名整装待发的士兵,这位将军消颜开: “我们这一仗的主要任务,仍是假意攻城,这次的戏要做足了,将高葛寨这些守军的眼睛,全部拉到咱们这来,唯有如此,在另一边兄弟们的突袭,才可以取得的成功。” “所以说,我们接下来这场战斗,你们一定要给我拿出来足够的气势!让这高葛寨以为,我们此番,是要背水一战,势必要攻破他们的寨门不可!在后面的弟兄们,出不上力,那就给我喊,大声地喊!” 众多军士们听到这话,立即明白了这位将军的意思,毕竟这几日以来,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打法,还不需要他们付出多大的代价,若是日后打仗都是这般,那才是好差事。 “好,所有人听我号令,面向高葛寨,开拔!” 伴随着肖玉城一声令下,上千名手持盾牌的大军立即从身后将准备好的防毒面具盖在脸上,向前冲锋。 他们人数本就众多,此刻更是在河谷之中作战,声音给扩大了几倍,再加之防毒面具遮挡,让他们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还不等他们抵达高葛寨大门前,站在门楼上的高葛寨土著们便被这一声声的战吼弄得心焦气燥。 另外一边,高葛寨的南边,兴国公昨夜带着一众军士们连夜翻山越岭,终于在凌晨时,到了秦堂所指示的地点,眼下只需要等到肖将军那边开始战斗,他们便立即冲上前去,打着另一座名叫黎水寨的土寨名义,对高葛寨进行征讨! “国公,肖将军那边,已经开始向前方逼近了,我们也差不多该做准备了。”身边新的副指挥轻声说道。 兴国公沉思片刻,这才缓缓说道:“嗯,吩咐下去,让弟兄们穿好藤甲,这些土寨人的利箭是特质的,上面还淬了毒,让扎破了肌肤,极痒难耐!” 此时,他已经有些后悔,没有同意肖玉城的提议,让他带人假扮安南皇室的卫队了。 只因为他们此刻临近的一片沼泽,还在往外散发出一阵雾霭的瘴气,虽说他们身上都抹了秦堂特质的药膏,也服用了土寨人避免瘴气的要药丸,但说实在话,这些东西,远不如防毒面具来得实在。 这时候,身边的副将突然间眼前一亮,赶忙提醒兴国公: “国公爷,肖将军的人开始攻城了!” 一听这话,兴国公不再犹豫,立即起身,带领身后的一众人冲向高葛寨之中。 他这次所带来的人,都是些好手,此刻纷纷扒在粗藤所做的城门上,向土寨内部发起进攻。 这边负责防守的一众土著,刚刚接到要他们驰援的消息,接下来,便看到另外一队人匆忙登上城头,嘴里头还大声喊着: “黎水寨奉安南王室之命,清缴高葛寨叛军,迎回安南王王驾!” 寨子中的一众领导者们,在得知这样的消息之后,顿时大怒。 妈的!说谁是叛军? 老子还听说那七皇子把礼物送到了你们黎水寨了呢! 再说了,谁他妈见过安南王在哪? 合着那安南皇室竟然以为是我们抓了安南王? 但是现如今,他们却不敢犹豫,只能加派人手稳固土寨之中的状况。 高葛寨族长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幸好那大隆军队久久攻不下门楼,便选择再次撤回去,这才让他们松了一口气。 但是接下来,寨子里面清点损失的人马,众人这才发现,他们高葛寨的一大半年轻后生,竟是被那黎水寨的人所杀? 高葛寨议事厅中,几乎乱成了一团。 “黎水寨早就想吞并我们高葛寨,我看他们根本就是故意的,想要趁机打下咱们的寨子!” “安南各寨子之间向来秋毫无犯,这里面会不会有些误会?” “什么他妈的误会?就算是误会,我们高葛寨也死了那么多后生!这个仇,必须要报!” “对!找他们报仇!” “跟他们拼了!” 第二天一大早,黎水寨才刚刚击退了自称是安南皇室的卫队,紧接着,在土寨的另一边,便遭受了高葛寨人马的突袭。 一时间,两座土寨也打得不可开交。 与此同时,在南陵关外的临时军营之后,秦堂正拿着一棵野草,嘴上难掩笑容。 一边过来查看情况的余秋雁白了他一眼,不禁问道:“这是什么?你又想到了什么对策?” “这可是好东西!” 秦堂现在连跟她打趣的心思都没有了,直接说道:“有了它们,再加上我的新工艺,咱们大隆的百姓们,至少可以不挨饿了!” “真有你说得那么神奇?” 余秋雁不解,这些事情,若是常玉玲在这里,肯定能想到,但是她现如今需要在南陵关主持大局,还要亲自看守那安南王,实在抽不开身。 “这东西可了不得,没想到在大隆本土便已经找到了,我还以为需要出海引渡。” 秦堂手中拿着的野草,其实是一株野生的红薯苗,这种粮食,若是放在大灾之年,便是最好的资源。 在前世时,人们所种的红薯,可是先人们不远万里,远渡重洋带回来,现如今在大隆的国土范围内便发现了这红薯,他秦堂怎能不喜? 当下,他便找到了在另一边旷野上卖力砍树开田的清流寨土著。 “大家都将手头上的活停一下!在我手上有一株草苗,若是诸位谁能在周围寻到与其长相一样的苗子,今天一整天,肉随便吃!但是要注意,不要损坏了苗子的根须!” “否则的话,就杀全家,刨祖坟!” 四长老恨得牙根痒痒,却只能唉声叹气,让人接过草苗,仔细辨认之后,才咬牙切齿道: “这不就是秫秫草吗?这玩意又不能吃,要来干什么?” 一旁的土著急忙说道: “可是那七皇子说了,不找就杀全家,刨祖坟……” “找!我说不找了吗?让大家留意一下,给那个狗屁七皇子找!让他吃草吃到饱!” 第93章 方寸大乱 安南城,坐落于安南九郡最南端,作为曾经安南之地的统治者,这座城池占据了极其重要的位置。 但是现如今,城内的安南皇室,却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先是安南王李华出城失踪,再然后,便是那几座土寨,不说同心协力抵御大隆的军队,竟然自己人打自己人,连自己派过去说情的使者都挨了几个大嘴巴,差点人都回不来! 年幼的安南王世子,此时坐在王府的那张大椅子上,将他整个人衬托得更加娇小了。 自从安南判出大隆之后,安南城内便自立了小朝廷,现如今,这位世子已经在城内各个氏族的推举之下,成了名义上的掌权者。 现如今,在王府内,一众氏族代表们七嘴八舌,正在讨论下一步的行动。 就在刚刚,他们派人前去安南几座土寨之中传达消息,本想让几家寨子们表现出坚定的态度来对抗大隆朝廷。却突然间发现,那些寨子之间竟然全都不分青红皂白地打成了一片,究其原因,是有土民竟然又生了反心! “世子,我看,咱们还不如直接派军前去镇压这些不长眼的草民,让他们清楚知道,谁才是这安南之地说了算的人!” “此话不假,我们现如今最主要的,是夺回那几座土寨的控制,唯有如此,才可以依靠安南的天险之势,与大隆朝廷周旋。” 眼看着台下众人的态度,本就做不了主的李征只能紧皱眉头,便索性一咬牙,大声开口道: “那边依诸位叔伯的意思,派兵镇压几座土寨的叛乱。” 说完此话,这一众氏族总归要给他个面子,纷纷停住嘴边的话头。 之后,众人便听李征问道:“几位叔伯,我父王那边,还是没有消息吗?他已经消失这么久,难道真的是被沿途的那些土寨给扣押了?” 几人听到这话,先是沉默,随即便有人说道: “世子,王爷被那几个寨子的土民给擒住,这是我们花了很长时间才弄清楚的事情,不会有假。这次我们派兵进行镇压,就是为了让这帮土民们识相点,将王爷放回来!” 事实上,他们对于安南王李华的事情,是半点都不知道。 不知为何,从王爷收到那封密信离开之后,安南之地布置了多年的情报网络,就突然间消失了。 现如今,不要说南陵关向北,就是那几座土寨的消息,他们都是一知半解,就连最近的消息,都是突然出现,像是有人故意想让他们知道什么。 听到这,李征也只能叹气,他如今年纪太小,手中有无权势,若是安南王再不回来,这安南城究竟是谁来做主,可就不一定了。 不多时的安南城外,便已经集结了近万的军队,在城里那些氏族门阀的控制下,向各大土寨发起攻击。 对他们来说,这些寨子的安定,才是他们盘踞安南城的底气,只有将这些寨子攥在自己手里,他们才能心安,至于那位安南王的死活,可以说,他回不来最好…… 南陵关外的临时军营内,秦堂正一心收拾着自己的红薯苗,他打算将这些苗子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就栽种在安南这些土寨外面,经过四五个月之后,就可以成熟,另一部分,他则要带回皇城,先由中央进行研制和推广。 此时,吕子木推开营帐帘子,来到这位皇子身边报告情况: “殿下,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又给贡嘎寨、黎水寨等几个寨子送过去一些礼物,不出您所料,其他几座本就心生嫌隙的寨子得到这样的消息,更加气愤。” “现如今,这些寨子之间,已经全都打得不可开交;我们的人,只是在外围偶尔骚扰,让他们知道大隆朝廷还在。” 秦堂听到这话,才将手里的水壶放下来,坐在椅子上,轻声道:“很好,他们之间越混乱,就越希望有人可以站出来主持大局。” 依照他自己的猜测,像贡嘎寨这几个得了大隆朝廷好处的土寨,心中已经开始动摇,巴不得朝廷现在发下来一纸文书,重新将他们收回大隆的领土。 毕竟身后有了依靠,他们也就不用孤军奋战,在这混乱之中战斗。 现如今,就只需要最后那一根稻草的出现! “安奈皇室呢?他们那边就没有什么动作?按理来说,我们明里暗里给他们的消息中都提到过有些土寨希望回归大隆的愿景,他们应该着急才对啊?” 秦堂靠在椅子上,生怕这几个步骤之中出现什么问题,导致已经倾斜的天平被人掀翻。 吕子木这边没有犹豫,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全部说明:“现如今的安南皇室,少了安南王这根定海神针,已经被城中的氏族门阀所架空,那边的消息也只是提及,这些氏族门阀有心出手派兵镇压,让这些土寨收心。” “但是更为细致的消息,暂时还没有收到。” 常玲玉坐在椅子上,却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赶忙从椅子上站起来,似是自语: “那如果安南城不是派兵镇压,而是派遣使者出入各大土寨,将事情解释清楚呢?” 吕子木站在一边,听到这话也是一惊,若是如此一来,那些土寨之中的人恐怕很快就会反应过来,这是大隆朝廷的离间计,到时候,想要不费一兵一卒招安的计划,前功尽弃! 却见秦堂笑呵呵地摆了摆手。 “放心吧,安南土寨和安南皇室之间可没有那么好的关系。” “安南皇室里除了安南王李华,其余人根本不在乎土寨那些土著的死活。” 秦堂之前专门去见安南王,跟他说那一番话,就是要看看他对自己子孙的看法。 从安南王的反应来看,安南皇室和大多数皇家子弟一样,都是些只顾自己的主。 更何况,安南九个土寨,加上安南皇室十方势力,只要有一方不愿意停手,这场战斗就还会持续打下去! 见了血,哪那么容易停下? 此时,营帐的帘子却被人拉开,只看到兴国公一脸笑意走进来,很是兴奋地说道: “殿下,那安南城出手了,派遣数千名士兵,进入土寨范围,声称要消灭背叛安南的叛徒。现如今,本就已经疲软的几座土寨,还要应付安南军队,一个个的都已经焦头烂额了!我想啊,要不了多久,就要有寨子里的人前来,向我们投城了!” “是吗?这是我们最好的结果了!”常玲玉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安南城的那些门阀十足,被这连日以来的消息弄得头昏脑涨,判断失了基准! 现如今,因为安南城大军的介入,那些土寨,原本就愤怒的情绪,这一刻全都被点燃,这安南皇室为了稳固自己的统治,竟然肆意妄为地给他们扣上了叛徒的帽子,这谁能忍? 第94章 主动投诚 军营外,贡嘎寨的几个年轻人,十分谨慎地走在前面,虽然已经向这里的守军说明了他们的来意,却仍然害怕这大隆的军队对他们突然出手。 寨子里的老族长被几人护在身后,此时情绪低落,止不住地唉声叹气。 他们这次前来,是想要请求七皇子进行援助的,寨子里因为与清流寨之间的战斗,本就元气大伤,此时面对安南城的制式军队,只能咬牙坚持,将其拦在土楼之外。 但是这样,也只是暂时稳定了局面,那安南的大军,早晚有一日会将他们的寨子攻破。 所以出于无奈,这位老族长只能带人,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到大隆军营,向那位七皇子投诚。 彼时,秦堂还在计划着如何名正言顺地进入那些土寨,帮助他们清扫安南军,随后便收到通报,说是贡嘎寨老族长求见。 不必多想,他便明白了其中意思,赶忙前往营帐,想要看一看这老族长会说些什么。 营帐之内,原本心情忐忑的族长见到秦堂之后,立即一惊,弯着身子便向他的方向跪下去: “草民拜见七皇子殿下,还望殿下,救我贡嘎寨于水火!” “老族长快快请起,您这是做什么?”秦堂一边说着,赶忙将其扶起来,脸上带着几分焦急神色,问道: “老族长这么着急来到我的军营,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商量?” 一边说着,他看向身边的侍卫:“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老族长和诸位兄弟们看茶!” “殿下不必如此忙碌,我等今日前来,实在是有事相求!”老族长有些浑浊的眼睛看着面前的少年,从那对焦急的眼神中只看到了疑惑,哪里有这个年纪该有的稚嫩? 当下,他也顾不得这些,赶忙道: “我们贡嘎寨前些日子,突然受到了临近寨子的攻击,对方口口声声说要讨伐我等叛徒。若是如此也便罢了,但是再之后,那安南城中,竟然又派军前来攻击,我们出于无奈,只能前来求助。” “族长别说了,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秦堂赶忙摆手,面露难色,道: “按理说,贡嘎寨与我们交好,在战争中也并未站队。我们理应相帮,但现如今是安南皇室对你们用兵,我们大隆朝廷的军队若是帮忙,岂不是更加坐实了你们的嫌疑?” 老族长早猜到他的话,立即说道: “现如今哪里还能管这些?老朽在离开土寨之时便是征求了众人的意见,大家一致决定,只要大隆朝廷帮助我们渡过难关,我们贡嘎寨,便世代效忠于大隆!” “这可就是真的背离安南了,族长可想好了?”秦堂话有试探之意,但是现如今局面,已经由不得他们来选。 “安南已然放弃我城寨,还忠他作甚?殿下放心,只要此番击退安南大军,贡噶寨上下,愿意誓死效忠殿下!” 老族长语气坚定,这次唯有争取到这个人的支持,贡嘎寨才能翻身。 “不,你们不是效忠于我,而是效忠大隆。”秦堂轻声开口,立即看向身边的侍卫: “传我命令,着肖将军整顿军马,直接向前,越过贡嘎寨,全歼安南大军!” 军营之外,早已经准备多时的肖玉城立即领命,跨上自己的高头大马,带领身后的数千名军士,直逼贡嘎寨而去! 秦堂此时站起身来,嘴角带着几分笑意:“我如今也要准备前往各大土寨方向,劝他们停手,面对共同的敌人。老族长,您是在这里喝杯茶,还是与我同去?” “老朽自然是要伴在殿下身边!”老族长不敢犹豫,赶忙跟在他身后。 刚走没多远,秦堂就见到清流寨那些开荒田的土著扛着锄头回来吃午饭。 四长老看到贡噶寨的族长,顿时愣了一下,随即怒目。 这老小子,果然投靠大隆了! 他正要过来骂两句,就听那七皇子冲自己喊道: “看什么看?赶紧吃饭,吃完干活!一个月开不完荒田,杀你全家,刨你祖坟!” 四长老:“……” 好好好! 这么区别对待是吧? 干活是吧?我干! …… 肖玉城最擅长的便是轻装上阵的急行军打法,在秦堂等人还在半路之时,他的军队,已经到了贡嘎寨的土楼之外。 负责在上面等待消息的老九看到这些人如此气势,先是一惊,但是没有在人群中见到自己舅舅,只能小心翼翼地问道: “大隆的将军,我们族长去了你们军营,为何不见其人?” “他们来得慢,还在后头,我现如今带人来到寨子,是为了抵御安南军。你若是不信,此令牌可以作为凭证!”肖玉城说着,将那老族长跑了许久才扔给他的令牌取了出来。 老九见到令牌,心中惊喜,他与老舅约定,如若令牌完整,便打开寨门,放行大隆军队;当下,他便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打开寨门!” 肖玉城见状,不禁轻笑一声,立即举起手中战刀,向前一挥,大声喊道: “所有人听我号令,不得在贡嘎寨内停留片刻!直接穿行其中,迎战安南军!” 在贡嘎寨的另一边,数千人的安南城大军驻守在此,经过一次次的消耗,这贡嘎寨的土楼大门都快要倾倒。 此刻,寨门突然大开,这位领军大将还以为是这土寨的平民们心知不敌,打算投降,心中立即大喜,不禁道: “弟兄们,我们今日夺回土寨掌控权,又是大功一件啊!” 一边说着,这一众人立即兴奋笑起来。 但是下一刻,他们便看到了一个黑甲骑士,手握一把比人还要高的锐利陌刀,向着他们的方向冲杀过来,在其嘴里还大声喊着:“大隆国土,寸土不让!” 贡嘎寨土楼上,本还拿着弓箭艰难死守的土著们,只看到一排排骑兵迅速从自己身下经过,紧接着,那些安南的大军,便被硬生生踏碎,那些鲜血碎肉,泥点子一样在周围随意乱溅! “这,这真的是咱们前不久对战的大隆军队?”有人不禁开口,若是几天之前,他们的寨门被攻破,现如今被踩成肉泥的,恐怕就是他们了。 此刻,在半路上,秦堂正带着自己的几个侍卫,优哉游哉地赶路。 身边负责收集情报的侍卫,一边将手中的信鸽放飞,一边道:“殿下,兴国公已经带人赶到了其余几座土寨外面,只要您一声令下,便可以剿灭安南城的叛军。” “不急,总要让那些土寨的人,意识到大隆和安南的差距才行。”秦堂此时反而不着急,肖玉城的战斗力有多强,交给这些土寨族长来评判就好了。 第95章 纷纷来朝 两日后,黎水寨内。 作为一群土寨之中规模最大的一座要塞,现如今,这里的百姓们也是人心惶惶,除去需要对抗其余几座寨子的袭击之外,现如今还要分出来一部分力量,对抗安南的军队。 在这个巨大的议事厅内,寨子族长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一脸沉重地叹气,这一连串的战事,已经让他许久都没有合眼。 外面,突然有一个青年推门而入,目光坚定。 不等他开口,族长便将其制止:“你别再说了,想让我背叛安南王,是不可能的事情!那次大灾之年,若不是他出粮援助,咱们寨子,哪能挺得过去?” 青年眼见他态度如此坚定,当下也不再拐弯抹角: “安南王都已经消失了,咱们这么多年的效忠,也该还完了那些恩情;而且现如今,来打咱们的人,都是受了安南皇室的支配,父亲,我们不能执迷不悟!” “这里头一定有误会,安南皇室是知道我的衷心的,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才会如此。”族长说到这里,脸色突然间一变,看向自己的儿子: “是那七皇子!一定是他的计策!想要离间我们!对,一定是这样,我要去见安南的将军,向他说明情况!” 眼看着自己的父亲踉跄起身,青年一咬牙,直接将其推倒在椅子上,怒其不争地说道: “到现在你还要如此愚忠,将寨子的人都葬送吗?安南城的军队见人就杀,怎么可能听你解释?” “而且,你没有见过大隆军队的强大态势,同样是骑兵,安南的人就如同朽木一般被踩断,没有任何反击的余地!” 说到这里,青年直接从自己身后掏出来一根绳子,不由分说地便将自己的父亲摆在椅子上。 “你要做什么?逆子!你要投靠大隆?”族长一脸错愕,但是他年事已高,根本挣脱不得,只能用一双眼眸恶狠狠地瞪着他:“逆子!你已经投靠了那七皇子?他会让我们万劫不复的!” “至少现在,我们要接受他的条件!”?青年大声咆哮,整张脸憋得通红,他又何尝想将整个土寨的掌控权都拱手相让? 但是怎奈何,现如今寨子里的人们,大部分都接受了大隆朝廷开出来的条件? 此时,在黎水寨外,秦堂身骑黑马,等待着土寨中的消息。 “殿下,您说这黎水寨,会同意向咱们投降吗?”兴国公站在一边,有些疑惑,这黎水寨族长,是出了名的顽固,说实在话,这次的招安,他并不抱有希望。 “怕什么,他们若是不投降,我立即带人踏碎寨门!”肖玉城一脸笑容,这几天,他们已经成功受降了几个土寨,身后的士兵,是越打越多,自打仗以来,这种事情,这位少年将军还是第一次见。 “放心吧,寨子里有聪明人,我们开出来的条件那么高,他们没理由拒绝。”秦堂打了一个哈欠,又继续道:“况且肖将军这几仗打得如此漂亮,明眼人都可以看清楚局势。” 这几日以来,秦堂已经与几位族长商定好了接下来几座土寨的管理政策,不仅减免赋税,日后还会派专人,帮助安南境内提高生活水平。 这算是隆皇口谕的一部分,自然极具可信度! 关于这些,几位族长们已经看到了南陵关外一大片突然出现的田地,当下便对这位七皇子的政策深信不疑。 有了这样的基础,秦堂此前在各个土寨之中留下的人,也就开始发挥作用,他们大肆传播归顺大隆之后的各种好处和政策,让那些没有归顺的土寨百姓们,也心生向往。 在多种因素汇集之下,是否同意接受大隆朝廷的招安,已经不是土寨族长一人能够决定的了。 此时,黎水寨土楼之上,一众审批腾甲的青年出现,虽说脸色平静,但是眼神中还是带着些慌张,在他们身后,还有一众同伴们还在艰难地对抗安南城派来的军队,所以,他们必须尽快和这位七皇子完成谈判。 族长的儿子,那位披了藤甲还特意穿了一件大隆衣物的青年,自然成了这场谈判的核心。 “七皇子,我们黎水寨可以就此归顺大隆,并且承诺自此以后誓死效忠,但是我想要知道,您此前承诺其他土寨的哪些条件,我们黎水寨可否受用?” 听到他这话,秦堂便知道此事成了,当下只是轻笑一声,道: “归顺大隆,从此以后,便是大隆的臣子,我的承诺自然有用,如果不信,你等也可以去其他土寨之中查看,现如今几处寨子都已经休战,开始重新生活。” “现如今你们只需要打开土寨的大门,放我的军队过去,要不了多久,百姓们就可以回到和平的时候,不需要再提心吊胆地害怕敌军入侵。” “况且,你们也看到了,我的军队完全具备碾压安南皇室的能力,如果你们不打开寨门,我一样有手段清理安南城的杂兵,但是之后,为了大隆的统一,受难的是谁,不需要我来讲明,对吧?” “打开寨门吧。”土楼上的青年叹一口气,正如这位七皇子所说,现如今他们已经没有退路可走,只能依附于大隆朝廷,才能自保。 肖玉城面带笑意,眼看着那两扇巨大的寨门终于打开,他立即挥动手中的长剑,沉声说道:“大军听令!向前开拔!给我扫清安南叛军!” 秦堂立即策马,来到一边,为大军前进让开道路,至于他进入黎水寨之后要做些什么,都已经是简单的事情了。 现如今,安南城外围的所有土寨,都已经归顺大隆,对付区区的安南城和其中皇室,就是简单事情了。 此刻,在安南城内,氏族门阀的领头羊,张家和柳家的两位主人,此时正坐在豪华的酒楼之上,听曲喝酒。 忽然间,却见一个神色慌张的仆从赶忙跑上楼来,眼下也顾不得自家家主的雅兴,来到柳姓家主的身边,低声说道: “家主,我们向那几座土寨派去的大军,被隆国的骑兵全数冲散了!现如今,那些土寨,已经迫于压力,全部都归降了隆国!” “什么?那些没骨气的家伙!”柳姓家主立即色变,赶忙站起身来,眼睛里满是惊恐之色。 身边的张姓家主,同样听得真切,一张脸已经被吓得煞白。 第96章 开战安南城 安南王府内,很快便汇集了一众人,在城里的门阀氏族们怎么都没想到,他们派去的军队,竟然仅是在几天时间内便被消磨殆尽。 而且,更让他们感觉到无奈的是,那些盘踞在安南城前方,占据了各大天险的土寨土城,竟然在这一时期,全部都归顺了大隆? “诸位叔伯,我们现如今应该怎么办?那大隆朝廷来势汹汹,眼下我们又没了天险作为依托。”李征眼看着众人,他虽说年幼,却已懂得其中道理,这次看来,整个安南,都凶多吉少了。 “世子莫慌!我们城中还有军士近万,依照我们掌握的消息来看,那大隆朝廷这次能够调动的军队,最多也不过五千人,只要我们据守在城内,料那兴国公也拿我们没办法!” 柳姓家主立即开口,反正无论如何,他们是不可能将这安南拱手相让,否则的话,岂不是将他们这些人的根基,全都翻了出来? “对!世子别着急,我们还没有全盘皆输。” 那位张氏家主,素来还喜好读写兵书,此时开始给身边几人讲解自己的分析: “我们安南城紧靠山峦,本身就是天险之地,易守难攻,纵然那大隆朝廷派了大型的工程器械来,也未必可以通过安南城之外的那些要道。” “所以那大隆朝廷若是想要强行攻城,那便只能和我们拼人数,但是偏偏的,他们的军士,又远不如我们,纵然再加上那些投诚的土寨村民,仍是差了一大截!” 身边的众人听到这话,纷纷松了一口气,如此看来,他们还有再次翻盘的希望。 但是这回,还不等他们高兴多久,却从王府之外匆忙跑进来几个藤甲军士,脸色焦急,急忙跪拜安南王世子: “世子不好了,城外的斥候来报,大隆朝廷的人马出现了!就在城外三百里外,而且,在他们的军阵之前,还绑着一个人,看那服饰和样貌,似乎是,是王爷!” “父王?”李征其实早已经预料到了敌军来犯,但是不曾想到,安南王竟不知何时,落入了他们的手中? 这下子,边上的一众氏族门阀们也坐不住了,一个个不禁站起身,在王府大厅中踱步,心中思考对策。 现如今,两军甚至都还没有开始交战,王爷便先出现在了对方的阵前,若是安南城的众位将士们看到这样的一幕,哪里还会有继续战斗下去的信心? “诸位叔伯,我父王被那大隆军队抓了,我们,我们应该……” 这次,还不等李征说完,便看到最冷静的柳姓家主都站起身来,一脸沉重地说道: “世子,这种时候,不是上演父慈子孝的时候!我们安南城还能战,而且可以依靠天险,同大隆军队形成对冲之势,但是前提是,身为安南皇族的您,不能有个人的恩怨得失,而应该全部以安南城为主!” “可是伯伯……” 李征话未尽,便被再次打断,只见这位柳姓家主立即扭头,看向身边的一众人,沉声道: “传世子令!所有军队整装待发,准备应战大隆朝廷,纵然见到安南王在敌军阵营之中,也不得停下自己冲锋的脚步,违令者斩!” 说完此话,这位家主扭头看向李征,恶狠狠地说道:“世子,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 但是周围的这些门阀氏族,虽说语气很是坚定,但是心里已经开始恐惧,此刻指挥军队,说白了是为了掩护他们逃跑! 另一边,距离安南城外三百里附近,秦堂等人率领五千骑兵,不紧不慢地在这片战场上赶路。 在他身边的,除了肖玉城和兴国公两位大将之外,还有数位各个土寨之中的好手,为了证明自己的忠心,他们心照不宣地加入了这支征讨安南皇室的大军之中。 兴国公眼看着自己身边套在铠甲中的秦堂,不紧不慢地说道: “殿下,待会到了安南城外头,恐怕会有一场遭遇战,到时候,您就往后靠,千万不要上前,您不会武艺,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不值当。” 听到这话,秦堂只露出一个笑脸,回应道:“国公不必担心,我料想那安南城的守军,根本不敢在城外阻击我们,纵然有心反抗,也是在城内,构建防御工事罢了。” 说到这里,他特意驱马上前,来到最前面安南王李华的那匹马边上,大声问道: “不知道我的这个猜测,安南王以为如何?” 面对他的挑衅,安南王只是冷笑一声,不屑道: “哼!七皇子恐怕多虑了,现如今安南城内最危险的根本不是皇室,而是在城内掌控半壁江山的那些氏族门阀!他们可不会在乎军队死多少人,对他们来说,保证自己的利益才是第一步!” “所以安南王是觉得,他们会强行指挥军队,拦阻我们,为自己制造逃跑的机会?”秦堂眼看着这位王爷,当即说道: “在拉拢各大土寨之前,我就派人偷偷潜入了安南城内,恰好,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到了那几个城门边上,如果他们在那边大声喊叫,将所有的无辜百姓们全都牵连起来,你觉得,那些氏族门阀们,还能跑得掉吗?” 安南王听到这话,都不禁长吸一口气。 这小子竟能算到这一步?若是城中的百姓们见到那些氏族门阀,平日里被压迫的情绪定然会瞬间爆发,到时候,那些人别说出城,能不能保命都是一个大问题了! 此时,秦堂突然间抬头看向前方,只看到在一片雾气中,一座广袤无际的巨大城池,坐落在眼前,虽说没有大隆皇城般雄伟,却也早已超过了其他诸侯王的封城。 “安南王,如今快要到安南城了,您将会被挂在阵前,作为我们大隆军队最为特殊的一支先锋队,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一旦打起来,安南王您要保重了!” 秦堂一边说着,特意放慢了自己的速度,重新回到了兴国公等人的身后。 这军阵最前面,只余下一个安南王李华,满头冷汗。 若不是在他身后有专人盯着,这位王爷恨不得现在就下马跑了。 第97章 不战而降 安南城大门前,由兴国公和骁骑将军肖玉城所带领的五千骑兵,已经整装待发。 这次所有军士和战马,都已经在秦堂的安排下披上了铁甲,就是为了在劝降无果之后,直接开始攻城。 此刻在安南城的城楼之上,已经有不少人认出了被捆在一匹白马之上的安南王李华。 这位王爷感受到周围焦灼的目光之后,却只能低头,沉声呐喊道:“诸将士所有决定,本王绝不插手!” 兴国公站在大隆军队最前方,按照秦堂的意思向城内喊话: “安南城的诸位将士!我们今日来到这里,只是为了平叛,而不是同你们死战不休。你们都曾经是大隆朝廷的百姓、臣民,只要大家打开城门,放弃抵抗,我们保证,不会伤害城中任何的百姓,并且,朝廷向几座土寨的承诺,在安南城中,同样管用!” 城楼之上,负责布置守卫工事的那位将军听了这话,眼中却带着不屑: “说得好听!谁知道你们是否在骗降?正所谓斩草除根,安南城是整个安南国的根基,面对这种地方,你们那皇帝老儿竟然还能既往不咎?” “莫要以你的心境,去揣测陛下海一般的气量!你们不想投降,但是要想想自己的家人。一旦打起来,必定是生灵涂炭!你们安南城,真的可以承受住这种压力吗?” 兴国公并不着急,只以秦堂的话术来进行安抚,如果这些家伙实在冥顽不灵,他们自然也不会啰嗦。 不过正如秦堂所预料,城中的将士们在听到自己家人之后,态度已经没有之前那般坚决。 却见那守军犹豫片刻,还是大声喊道: “想要我们投降?那就要来个说话能算数的!你们大隆的什么皇子不是来了吗?让他说话,那皇帝老儿总归是信他儿子的!” 队列之中的秦堂听到这话,却只是冷笑,吩咐身边的侍卫喊话: “想要见我们殿下,怎么也要你们安南的皇室出现才可以,你们这些叛军之将,哪里来的资格,与我们殿下对话?” 城楼上,几位守将听到这话,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应答。 他们若是此时直接拒绝这大隆朝廷的求和,只怕是要引得安南城生灵涂炭,但是让安南世子登上城楼,是否过于冒险? “众将士不必为难,我同那七皇子见面就是。”在众人身后,身穿红衣蟒袍的安南王世子,不知何时已经登上了城楼。 他之前派人前去那些氏族门阀的府中与他们商量接下来的对策,却发现那些人,竟然早已经携家带口,不知去向何方。 不必多想,那一群人定然是感觉到大势已去,已然逃命了。 但是身为安南王世子的李征却不能就此离去,他必须同这座城,同生同死! 被绑在马上耷拉着脑袋的李华,突然间听到了城楼之上的一个声音: “父王!恕孩儿无能,无法救父王和安南于水火!” 一听此话,李华一对眼眸立即变得通红,他茫然地抬头,看向那个穿着不合身袍子的儿子,急忙说道:“征儿!别怕!有父王在!” 看到那位安南王世子出现,在队列之中的秦堂也不再犹豫,策马几步来到军阵之前,先是瞥了一眼李华,道: “安南王自身都难保了,竟然还有心思关心儿子?撇开王爷不说,你们倒是父慈子孝的一家。” “秦堂!你不能动我儿子!”李华扭头看着身边这家伙,在那张还有几分稚嫩的脸上,却有一双深邃如渊的眸子。 说完那话,这位安南王忽然间又改变了自己的态度,顶着猩红的眼眶,颤声道: “请七皇子,绕过小儿性命,他尚且年幼,这安南的大局,实也不是他的手笔!” 看着这一幕,秦堂眼中迅速闪过一丝悲悯,但眼下可由不得他生出什么圣心,只是嘴角勾出一个笑容: “安南王,你如今是阶下囚,哪里能跟我谈条件?如果真的要谈,那也得是上面那位,不是吗?” 李华立于一侧,嘴巴张张合合,却终究没能再说什么,如今他的确不敢多言,哪怕对自己亲子有半点引导之意,都有可能为他招来杀身之祸! 城楼上,李征早已经哭成了泪人,年纪不足,此刻他却要承担极大的责任,当下便赶忙问道: “殿下,我可以代表安南皇室,向您呈上降表,但是在此之前,我需要您承诺,不会伤我安南城内百姓分毫。否则,我城中将士纵是豁出性命,也要拉上你来陪葬。” “世子放心,陛下宽宏大量,也不可能放任我滥杀无辜。” “慢着!”在秦堂话音落下之时,却听得安南城上的守将猛然间起身,沉声道: “想让我们投降,必须再加一条,保我们世子性命。否则的话,我等纵死,也不会让你们如愿!” 说完此话,这位守将又看向下方安南王的方向,却是欲言又止。 李华自然知道他想说什么,但同时他也清楚,秦堂绝对不可能随意饶过自己的性命,只要此番可以保下征儿,便足够了。 听了这话,秦堂先是一愣,扭头便看向身边的李华:“没想到,安南城中,竟然还有这么多忠心耿耿的人啊!” “哼,我安南国的骨头,可比你们的那些官员,要硬得多。”李华冷笑道。 秦堂这边,一众将士们神情肃穆,这放过安南皇室,可是大事,若是从他们这边来看,此事断不能同意。 兴国公都凑在秦堂身边,小声嘀咕:“殿下,安南皇室的生死,断不能随意做主,还要经过陛下裁断是好,不然,我们便直接铁蹄入城罢了?” 却见秦堂只是摆了摆手: “国公放心,李华被擒之后,安南城的重点根本就不再是这皇室。其中的利弊缘由,临行前我便早已悉数报于父皇,按照父皇的意思,这安南城的事情,可以全凭你我,还有肖将军商议来裁定。” 听到他这样说,兴国公也只能作罢,任由身边的这位皇子开口,同意了安南城开出来的所有条件。 城内,众多守将们也只能唉声叹气,由世子撰写降表。 第98章 入城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安南城的大门,在一众军士们的面前缓缓打开。 让秦堂有些意外的是,这城中的百姓们,在得知安南王世子将要亲自出城送上降表时,竟然齐刷刷地站到了他的身边,同将士们和这位少年世子一起,将降表送了出来! 兴国公见此状,都不禁感慨一声:“这安南王世子,小小年纪,竟如此得百姓爱戴?” “的确,我之前派入城中的人就曾经说过,这世子年纪虽小,却深入民心,曾经数次接济城中百姓,素有贤德之称。” “其实安南城内,真正有谋反之心的,反而是那些氏族,他们利欲熏心,才怂恿安南王谋反,而安南王李华自己,则是因为安南境内那些土寨的百姓太过穷苦。” 秦堂沉声回应,这也正是他答应那些条件的原因。 贸然间处死了这位世子,恐怕要引起民怨,到时候大隆纵然成功收复安南,只怕也不得民心了。 此刻,在一众人的护送下,李征缓缓来到了秦堂面前,因为年纪尚小,那黑马又极高,他只能踮着脚将降表拿到他面前,饶是如此,都还是有些勉强。 见此状,秦堂也不再摆谱,连忙翻身下马,接过降表,随后说道: “既已归降,从今往后,安南城便重新回归我们大隆管辖。世子放心,我此前的承诺,可以完全代表陛下的态度,赋税徭役从轻,还有更先进的灌溉技术,只要大隆皇城有的,安南也一样会有!” “多谢殿下,体恤城中百姓。”李征无奈开口,整个人神情恍惚,让这个年纪的人来承担这些事情,实在过于牵强。 随后,这位年幼的儿子,又赶忙看向安南王那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父王,孩儿无能,终究是没能救得下您!” “征儿,父王起兵时,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局。若是我们赢了,会被当众问斩的,便是咱们边上的这位七皇子了。所以,不必为父王惋惜。日后,你也莫要再生什么称霸一方的心了,太累。” 李华说这话的时候,整个身体都在颤抖,成王败寇的结果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但是却见不得自己的儿子随自己同去,不过好在这儿子体恤民心,深得百姓爱戴,能够保住性命,仅是如此,对于这位兵败的王爷来说,已然足够了! 随即,这位南安王又看向身旁的秦堂,再一次追问道:“殿下的承诺,真的可以遵守吗?” “王爷放心,只要安南城归于大隆,一个人的性命,陛下也不会计较。”秦堂轻笑,双手放在背后,已是十分自信。 毕竟他这话,并没有说错,安南王李华死后,年幼的李征也就成了那些氏族门阀所掌控的傀儡。 所以归根结底,只要他这次能够处理那些氏族门阀,便可以将安南的隐患全部解除。 至于世子李征,按照大隆律令,他此刻已经被贬为庶人。 安南王李华,在入城之后,便按照隆皇的旨意,当街问斩,整个皇室,从此皆为庶人。 不过这安南城的皇室成员,其实说到底,本也只剩了李征一人。 两日后,安南城王府内。 原本因为叛乱不得不暂居在南陵关的一众大隆官员们,包括清流寨那些种地的俘虏,全都被秦堂召集到了这座王府。 章齐炎等人进入王府时,只看到两位将军坐在两边,将那位七皇子让在中央,这倒不算什么,令众人震惊的是,那位南安王世子,此时竟然还不偏不倚地站在殿下身后! “下官参见殿下,殿下聪慧过人,仅花费月余,便将安南叛乱之地尽数收回我大隆国土,实在是可喜可贺!殿下之姿,当真令人惊叹!” 这一众官员们说漂亮话的能力,还是出众的。 随后,众多官员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章齐炎方向,无奈,他只能带着疑惑问道:“殿下,这安南世子,不,这庶人为何在您身边,他……” “此事不由你等操心,都入座吧。” 秦堂只是冷冰冰地说道。 听到这话,众多官员们,也只能悻悻地站起身,按照职位的大小,纷纷落座。 秦堂眼看人都到齐了,这才从自己袖子里取出了之前已经拟定好的官员名单,沉声说道: “把清流寨的那个四长老带过来!” 片刻之后,四长老被带进来。 干了近一个月的农活,此时这位四长老早已面色颓丧,原本的傲气尽失,脸上只剩疲惫和愁苦。 见到秦堂,四长老顿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哀求道: “七皇子!我察猜这一辈子,没怎么求过人!今天我求求你,放了我清流寨的那些人!他们劳苦了一辈子,从来不敢和隆国作对,只是那安南王……” 秦堂摆了摆手,皱着眉头说道: “住口!再说,我就杀你全家,刨你祖坟!” 四长老顿时心头一痛,颓然瘫跪,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秦堂见状,这才忍着笑说道: “九寨的族长都到了吗?让他们过来见我!” 片刻之后,安南九个土寨的族长也都到齐。 清流寨族长见到四长老,顿时惊讶地跑上前,惊声道: “察猜?你没死?” “族长!” 察猜见到族长,顿时放声痛哭,可刚哭了两声,听到台上秦堂轻微的咳嗽声,顿时吓得把眼泪都憋了回去。 各个土寨的族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睛里都带着血丝,怒目对视,牙关紧咬。 连日乱战,让这些寨子之间互相都有了血仇,要不是有军队在外面把守,这些人现在就已经打起来了。 秦堂将身子靠在椅子上,让自己坐得舒服些,才道: “吕统领,将人带上来!” 下一刻,只听到王府之后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紧接着便有数个蓬头垢面的人被拉了上来。 这一众人,便是曾经在这座安南城中叱咤风云的氏族门阀之家,他们这些人,掌握了安南城,甚至是周围整个安南范围之内的经济、政治,还有那些仕途经济的法子,也都是依附于这些人来运作。 纵然是在安南王掌控安南时,都要与这些氏族门阀进行议事,特别是其中的张氏和柳氏,在安南,甚至有张柳与李共治的说法! “这,这……” 这些人一带上来,屋子里瞬间拥挤了许多。 眼下隆国官员,土寨头领,安南皇室,氏族门阀齐聚,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七皇子到底想干些什么。 就见秦堂面色平淡,微微笑道: “都到齐了,那就可以说事了。” 第99章 清算 秦堂语气瞬间冷峻,脸上笑意也消失不见。 “安南氏族,受隆国荫护,本该报效朝廷,协助安南王以及都护府治理安南全境,却居安忘危,忘恩负义,怂恿安南王谋反!” “罪大恶极!其罪当诛!” “吕统领听令,安南所有氏族,全部处死,满门抄斩,一个不留!” 这些人,全都是这安南之地上,可以同安南皇室平起平坐的人,甚至周围官员中,还有不少曾经受到了他们的提拔。 此刻,那位柳姓家主赶忙抬起头来看,只看到了在那不认识的青年身后,竟还站着李征,当即便颤声恳求道: “世子!世子救我!救我!” 在其身边的这些人,眼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赶忙跪地求饶,渴求那位世子来解救他们。 却见李征只是毫无生气地叹了一口气:“诸位叔伯多虑了,我如今是罪人,被殿下赦免,做了书童,自身都难保,如何救人?” 得到提醒,这几人赶忙又望向秦堂,若非吕子木和两位将军在一侧,这些人只怕已经抱上了这位殿下的大腿。 “殿下!我们,我们有钱,我们有特别多的钱,只要你们开口,我们都给您!都给您啊!” 坐在一边的肖玉城听到这些话,无奈地拍脑门,这位殿下在皇城开了无数店面,赚得盆满钵满,还会缺你们那点贿赂? 便听秦堂冷笑道:“全是笨蛋!本殿下杀了你们!你们的钱也是我的!” 面前众人听了这话,顿时如坠冰窟。 那位张姓家主索性一咬牙,大声喊道:“七皇子殿下!您若是处死了我们,凭我们在安南城的威望,那些百姓们不会买账的,到时候,这城里只可能更加混乱!” “谁给你的自信?能说出这种话?”秦堂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荒诞: “你们不会以为,百姓们真的希望让你们这些氏族门阀来治理他们吧?平心而论,百姓们的赋税交给你们不说,朝廷下拨的钱款,你们吃一口,他们吃一口,百姓哪里还能看到?” 听到这话,边上那群官员们立即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不知是谁带头,除去章齐炎外,官员们竟然一个个颤巍巍地跪在了那群人身后。 秦堂此刻却仍觉得不解气,继续说道: “你们这帮人,夹在中间,吸朝廷一口,吸百姓一口,倒是将自己的府邸给养了个盆满钵满,那柳姓家主,你前不久才刚刚娶了第七房,但你可曾想过,那家人将女儿卖给你,是因为家里吃不起饭?” “恐怕直到现在,你还以为,那小姑娘是因为你满腹经纶,学富五车吧?” 跪在地上的一众人,此刻身子被压的极低,不知是被说了痛处还是怎的,全都身子乱颤。 有人慌张地抬头,还想要说什么,却被秦堂制止:“废话少说,全都带下去,明日当街问斩!” 那三百府卫当即鱼贯而入,将颓然的安南氏族全都带了出去。 秦堂这才转头看向那些土寨族长。 几个寨子的族长早就吓得浑身战栗,见秦堂眼光瞅过来,顿时抖如筛糠,扑通一声跪下。 “七皇子饶命!七皇子饶命啊!” 秦堂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你们又没有犯错,我饶你们什么?” “先前你们协助安南王,都是生活所迫,后来土寨混战,死伤惨重。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那些氏族的错。” “本皇子相信,你们土寨的百姓,都是心靠我们大隆的,对吗?” 几位土寨的首领互相看了看,顿时点头。 “你们都起来吧,” 秦堂摆了摆手,见他们都站起来,这才说道, “今后,这安南九郡的百姓,还需要你们这些土寨族长照顾。” “本皇子希望,伴随着那些氏族被斩,你们土寨之间能够恢复之前的安定和谐,那些仇恨,能放下就放下,不能放下的,也希望你们能商议之后,和平解决。” “本皇子不希望安南再有任何战乱,明白了吗?” 几个土寨的族长闻言,顿时面露难色,可沉默许久之后,贡噶寨的老族长率先叹了一口气。 “罢了,清流寨的黎光族长,我们之间也打了这么久,贡噶寨死了不少人,相信你们也一样。” “我不想再打下去了,这件事我们就此翻篇,从此以后再也不提,你可愿意?” 清流寨族长黎光沉默片刻,又看了看几乎瘫软的四长老,也叹了口气说道: “罢了罢了,寨子里的年轻人怎么想我不知道,但是我黎光活着一天,就不会再找你们贡噶寨的麻烦!” 其余几个寨子闻言,也都互相表示不再对着干。 秦堂微微点了点头,这才将目光投向地上的四长老,随后拿起一封任命书,沉声说道: “清流寨四长老阮明听旨!” 四长老闻言,当即直起身子,等候秦堂处死自己的消息。 可接着,就听秦堂笑着念道: “阮明本性纯良,性格坚毅,吃苦耐劳,心向百姓。经本皇子深思熟虑,决定任命阮明为安南九郡总族长,代替安南皇室,协助安南都护府治理安南,守护安南境内百姓。” “阮明,你可愿意?” 阮明闻言顿时愣了一下,双目圆睁地抬头看着秦堂。 这位七皇子原本凶神恶煞的脸上,此时竟然带上了一丝抑制不住的笑意。 “这……啊?我……啊?你不是……啊???” 秦堂见他都语无伦次了,当即笑出声,随后正色道: “你可别以为这是个美差。” “你听好了,你当了九寨总族长之后,就不再是以前的清流寨四长老,你要对安南九寨百姓一视同仁,不能偏颇。” “还有,开垦荒地的时候,你也看到了。” “安南境内虽然山多,可是砍树之后,仍然可以开垦出来很多田地,这些田地种上红薯,我保证你安南境内从此不再缺少粮食!” “那些开垦田地的先进经验,你要毫无保留地告知其他九寨,协助他们开垦田地,种上庄稼。” “就这些事,你任职总族长之后,不仅要做到,而且要做好,做得没有任何瑕疵!” “否则让本皇子知道了,我就算远在京城,也要带人过来,杀你全家,刨你祖坟!” 第100章 班师回朝 阮明这时才明白,原来这个七皇子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杀自己,不论是恶语相向,还是强迫开垦田地,都是在为现在让自己坐这个总族长的位置准备。 一瞬间,满腹的委屈化作感动,泪水顷刻涌出,甚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知道磕头。 “行了行了,起来吧!” 秦堂笑了笑,将任命书交给他,转头看向其他寨子族长。 “你们以后要听从阮明和都护府的安排。” “等阮明退休之后,这总族长的位置,就由你们九寨重新推举,上任的人选必须经过九寨族长,以及安南都护府的一致同意。” “人品,能力,对大隆的忠诚程度考核通过之后,才能上任,听到了吗?” 九寨族长互相看了一眼,都躬身说道: “殿下考虑周全,我等愿意听从殿下处理!” “行了,都回去吧,阮明,你以后就住在这府里了。” 各族族长退去之后,秦堂这才看向章齐炎等都护府官员。 “章齐炎,还有你们这些官员,都给本皇子听好了!” “黄景还有那些贪赃枉法的官员下场,你们都看到了,若是本皇子再听说有人苛捐杂税,横征暴敛,哪怕贪了一文钱,下场如何,还用本皇子多说吗?” 章齐炎等官员闻言,急忙跪倒道: “不敢!下官一定清廉奉公,和阮族长一起,将安南好生治理!” 秦堂闻言,这才点了点头,摆了摆手说道: “行了,都下去吧,该回哪回哪,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等到人都走后,秦堂这才松了一口气,瘫软地坐在椅子上,头也不回地说道: “累死老子了!媳妇?秋雁,玲玉,来给我捏捏腿!” 第二日一大早,听说要处置那些氏族门阀,醉花楼前,堆满了人头。 大家都想要亲眼看到这些家伙的死状,多年来积压的恩怨,都在这一刻全都释放了出来。 甚至都还没有开始行刑,便已经有人开始拍手叫好。 秦堂等一众人站在醉花楼上,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下面的情况,这次问斩这么多人,也算是为自己在百姓面前刷新了一波好感。 “殿下这次处理了安南叛乱的事情,对于朝廷来说,又是奇功一件呐,回到皇城之后,少不了要有陛下的赏赐!” 兴国公站在一边,看着这个女婿,是越看越欢喜,就凭这位七皇子所展现出来的才能,皇城中那帮只知道纸上谈兵的皇子,哪个能比得上? “国公觉悟有些低了,为朝廷,为陛下做事,岂是为了那些赏赐?”秦堂轻笑道。 “觉悟?殿下在说什么?”兴国公被他说得一脸问号,还想追问,却看到侍卫统领吕子木手中拿着一封密信到来,其上标记,正是从宫里发出! “殿下,皇上差人送来了密信。”吕子木将信件送到,便继续守在了门外。 秦堂打开手中密信,念都不用念便猜到了其中的内容,无非是先表扬自己一番,然后便是已经在皇城中准备好了庆功宴,只等着他们回去之后,替他们接风洗尘罢了。 不过此事也对,安南的事情处理完之后,便可以准备回到皇城了,眼下那边究竟是怎么个样子,他虽说留下过眼线,但终究不如自己眼见为实。 “国公,我们可以班师回朝了。”秦堂将手中的密信合起来,沉声道。 “好,老夫这就去准备,我们马上启程!”兴国公立即回应。 几日后,皇城,大皇子府邸。 杨开泰迈着急速的步子越过前厅,来到秦烈所在的后院,先是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礼,之后便说道: “殿下,安南的探子来报,七皇子用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已经处理了安南那边的叛乱,安南王李华被当众问斩,一并处理的,还有安南城中的那些氏族门阀,据说斩杀那些人时,百姓们纷纷拍手叫好,说这位七皇子一心为民!” 秦烈听到这些话,一张脸无比难看: “又是军功,又是民心,秦堂去的这一趟,还真的是收获颇丰啊!” 这时,他却瞥见杨开泰轻笑一声,道:“不过殿下不要着急,这秦堂可谓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您猜猜,他这次回来,还带了谁?” 秦烈立即面露疑惑,从他口中得到了李征的名字。 “这李征,是安南王世子,敌国皇室子孙,秦堂不仅没有将其处死,还带在了身边,殿下,这可是欺君的死罪啊!” 得到了这个消息,大皇子立即喜笑颜开,这次,终于有机会处置一下这小子了! 数千人的军队疾驰在官道之上,在处理掉了安南的所有事情之后,秦堂等一行人,立即踏上了回到皇城的道路。 马车内,余秋雁掀开帘子,目光冷峻地看着边上骑马紧跟马车的李征,当下对秦堂说道:“现在出了安南地界,我们可以找个机会,做掉这小子了!” “不!”她的提议,顿时引起了秦堂的反对: “他是安南城的民心所向,换句话说,是我们在安南的依仗,若他死,我们与安南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联系,就断了。” “难道你还觉得他能归心于你?然后过几年替你治理安南?你想清楚,杀人家老子的命令,是你亲口下的。” 饶是常玉玲都有些不解,为何这家伙又突然优柔寡断,要在自己身边留下这么明显的一条尾巴? 之后,两人却看到秦堂摇了摇头:“不,他永远也不可能掌握任何权力,但是李征这个爱民如子的事迹,会永远在安南传承。” 这其实是他给自己安排的一招后手,万一日后出现什么意外,只要还可以有个去处。 两女见到他这么说,也不能再多说些什么。 此时,秦堂却忽然间想起来,自己之前特意交代她们的红薯苗子,赶忙开口发问,在得到她们的肯定答复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这红薯,可是他这次来到安南的一个极大的收获,只要可以将其稍加改进,便是大隆的又一项重大提升! 大概在路上又行进了十几日,大隆正式步入秋天之时,秦堂等人终于再次踏入了皇城的城门,回到了燕王府内。 如此庞大的一支军队回到皇城,势必会引起百姓们的轰动,在得知了是当朝七皇子带兵将整个安南之地的叛乱都处理完之后,在百姓们心中,那窝囊的七皇子,再一次有了新的观感。 秦堂回到燕王府的第一天,王府内就来了一波又一波的客人,甚至是秦火秦风等人,也纷纷来到大厅中,与这位七弟进行攀谈,无论如何,他们这次都要小心处理与老七的关系了。 安南之地,乃是接连让吴兴龙和兴国公都栽了,这老七出马,平定叛乱不说,甚至近乎是不费一兵一卒,此等功绩,实在卓越。 在送走了一波又一波客人之后,秦堂总算是可以轻松片刻,慵懒地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思考着自己要如何培育那些红薯苗。 此时,吕子木却从门外急忙走进来:“殿下,宫里的齐公公,带来了圣旨。” 第101章 产量极高的粮食 听到这话,秦堂只能极不情愿地站起身,那隆皇想要说些什么,他已经猜了个十之八九,但是眼下,圣旨是一定要接的。 前厅之外,已经响起了齐钱的声音:“请七皇子秦堂接旨!” 这复杂度流程,虽极不情愿,秦堂也只能带领府中众人下跪。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七皇子秦堂,奉朕御令,奔赴千里,平定安南国之叛乱,历经月余,今得凯旋,朕已经于太和殿内设宴,共邀满朝文武,齐聚皇宫,为七皇子,及兴国公、骁骑将军肖玉城接风洗尘!” “儿臣领旨,谢恩!”秦堂赶忙起身,面带笑意看向这位齐公公。 “殿下,陛下对您这次平定安南的事情,可是十分满意,这几日看着您送来的战报,都高兴得合不拢嘴,殿下您啊,今晚上就是咱们大隆最大的功臣呐!” “公公说笑了,为父皇,为朝廷办事,是我这个做臣子的本分事。”秦堂赶忙回应。 齐钱眼看着这位七皇子,心情也极好,不禁说道:“嗯,杂家任务完成了,这便要回宫伺候着,殿下您好好准备,且穿着华服,入宫领赏吧!” 入夜,秦堂的马车停在皇宫外,由几个小太监领着,已经坐在了太和殿中。 按照位次,他年纪位于众皇子末流,本应坐在外面,但是这次,经过隆皇的特意嘱咐,他已然坐在了大皇子秦烈的对面,两人相视一笑,都未多说话,心里各怀鬼胎。 秦烈已经做好了准备,等到父皇准备嘉奖这小子时,便将其私藏敌国世子的事情,和盘托出。 这时候,荣国公与几位武将入场。 看到秦堂,也不管自己位次如何,老国公已经坐在了七皇子边上。 “殿下,您在安南的事情我可都听说了,要说以前,老臣只知道殿下数术式一绝,但是安南之后,才认清楚了,殿下您还是领兵打仗的料啊!” 听着荣国公这么说,另一侧的兴国公立即道:“老李,殿下骑马都是现学的,怎能做武将?” 他可生怕秦堂因此被抓到了把柄,到时候陛下再把他弄到战场上去。 “哎,我就随口一说嘛。”荣国公李三秋立即闭嘴。 此时,大殿之中响起齐钱的声音:“陛下驾到!” 隆皇今日特意穿了一件锻金的龙袍,华贵异常,虽然已经极力保持冷静,但是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 没办法,老七这次的事情,办得实在是太漂亮了! 大殿之中的群臣立即起身行礼。 “诸位爱卿都起来吧,今日是庆祝老七他们凯旋而归,大家不必拘谨!” 隆皇摆手,自己已经十分惬意地坐了下去。 这时,人群内的兴国公才连忙双膝跪地:“因为微臣的疏忽,竟被贼子所擒,险些便导致安南战事前功尽弃,恳请陛下责罚!” “国公起来吧,这次平定安南,你虽被擒,但是出力极大,功过相抵,朕便不再给你任何赏赐,至于责罚,也一并免去了。”对于兴国公和肖玉城的赏赐,隆皇早便有计划。 “禀陛下,此番平定安南战事,实为七皇子与肖将军手笔,微臣在其中的作用看,微乎其微!” 兴国公急忙开口,将这些功劳,极力推给年轻人。 “国公怎敢此言?末将就是大手,所有计划与谋略,皆出自殿下才对!”肖玉城出言附和,这次的大战,他切实感受到了这位七皇子的能耐。 “哈哈哈!你们还怕朕不给自己的儿子赏赐?”隆皇大喜,立即扭头看向一边的秦堂。 “老七,说说看吧,这次你想要什么赏赐?平定安南战乱,这是头功,可要把握机会啊!” 秦堂听到这话,才赶忙从座位上站起来,双手作揖: “回父皇,为朝廷和父皇分忧,是儿臣的本分,儿臣不要其他赏赐,但是恳求父皇,能给儿臣在皇城边上,划出来几块好地。” “要地?这倒是新鲜,那就来说说看,你到底做什么?”隆皇一边说着,同时也在心中思量,幸好这小子只是想要几块地,若是真的要什么其他的东西,自己恐怕还真的不好再拿出来。 这就是所谓的赏无可赏? 却见秦堂却不紧不慢从自己袖子里,取出了一棵绿色的草苗,根须此时还连着湿土。 他这举动,顿时让一边的秦火忍不住讥笑:“老七,你这又耍什么名堂呢?” 秦堂却不理他,只是将草苗呈上去,沉声道:“启禀父皇,此物名叫红薯,一定程度上,可以耐干旱,在地里生长,也不需要特意进行照看。” 边上的一众大臣们听到这话,有不少人已经开始讥笑,这不过是草苗,算得了什么?大隆的作物还少吗? 就算是隆皇,盯着这红薯苗也是满脸的疑惑,直到秦堂说出:“此物的亩产,乃是大隆如今庄稼产量的三倍以上”。 此话一出,众人惊讶。 “这草苗所结庄稼,是大隆亩产的三倍?老七,你此话可有夸大?”隆皇不禁开口,实在是这种数量,实在惊人,他虽说数算一道不精,但也知道这数目的恐怖之处。 “大殿之上,岂敢欺君?”秦堂慢悠悠地作揖。 这野红薯虽说没有经过改进,但是那个数目,是一定可以有的。 “哈哈哈!好!那朕就给你几块地,任由你去折腾!”隆皇喜笑颜开,若真如老七所说,这红薯,可当真是奇物。 “大概多久,朕可以见到你所说的果实?” “父皇,这个,恐怕要在明年了。”秦堂如实回答。 “好,你且落座吧。”隆皇脸上难掩笑意,刚准备开口宣布这场宴会开始,却看到秦风突然间站了出来。 这位四皇子脸上的伤虽然已经恢复,但是仍然可以看到清晰的印子。 这回,首先反应过来这家伙想做什么的,是秦烈,这个老四,竟然快人一步! “启禀父皇!儿臣举报,在七皇子秦堂这次归来的随行队伍中,混进去一个人。”秦风义愤填膺,扭头看向众位大臣,沉声说道: “此人正是安南皇室后裔,世子李征!老七非但没有将其处死,竟然还特意隐瞒了此事,将李征带回了皇城,七弟,我说这话,你可承认?” 此话说出来,边上众多大臣们都是脸色一边,私藏敌国人也就罢了,这位七皇子,竟然公然私藏敌国皇子? “殿下,此事是真是假?如果真有,老臣这就向陛下求情!”荣国公赶忙说道。 “国公放心。”秦堂却只是轻笑,缓缓起身:“四哥说得不错,那李征的确被我留下了性命,如今就在我府上。” 边上众人听到这话,一个个色变,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这七皇子到底是怎么想的?仗着自己得了大功,一边淡泊名利,一边竟然还在背地里干着这砍头的买卖? “呵呵!”秦风此时忍不住冷笑,秦堂,这次总算让我抓住了你的把柄,可以报上回在猎场上的仇了! “儿臣恳请父皇,严查此事!” 周围众臣中,四皇子的拥护者们虽然没有明显地站出来,但已经开始在下面窃窃私语。 这时候,却见隆皇满脸轻松,不紧不慢地问道:“你说完了?” “嗯?”秦风一愣,有些疑惑。 “关于那个李征的事情,老七早已经于信中,向朕说明了情况,那位安南王世子,体恤民情,关注民生,乃是在安南城中威望极高的一位,若是将其处死,恐怕会引来百姓们的动乱。” “之所以没有处置他,也是朕的意思,我大隆朝廷素来为国为民,将百姓放在首位,如今却要不分青红皂白地打杀一个为民做事的人,这岂不是与我大隆祖训相悖?” 隆皇的这一番话,已经说明了他的态度和立场,但是却哭了将此事说出来的秦风。 “倒是你秦风,老七保下李征的事情,只有朕和他之间有过密信往来,皇城中人本该一概不知啊,你是从何处得到了消息?在自己亲兄弟身边安插人手和眼线,亏你做得出来!质感窝里横的废物!” 一听此话,秦风整个人都不自在了,这老七连这些事情都已经挑明了? “儿臣,儿臣……” “行了,今日朕欢喜,便命你,去太庙里头跪上两天吧。” 听到此话,秦风不敢犹豫,只能灰溜溜地向外走。 这一动静,可吓坏了另一边的秦烈,幸好这个愣头青先开口了,不然的话,这进太庙的,可就换成自己了! 秦堂坐在一侧,不以为然。 几个皇子在他身边安插了眼睛,他自然是知道,所以这次带李征回来,其实也是放了一个饵料,就是想要看看哪一位皇兄如此着急地要咬钩。 宴会开始,众多大臣们对收回安南的事情都十分欣喜,不免都多喝了几杯。 这时,齐钱匆匆忙忙地来到隆皇身边,轻声道:“陛下,北疆那便传来消息,金国摄政王和国师带着战马,已经到了北疆边境的骏北三关,只等候大隆来换取粮食。” 一听这话,台下的秦烈立即眼前一亮,他本就亟待着立一件大功来抗衡日益锋利的秦堂,这次运送粮食,不正好是一个机会? 此事小事一桩,仅仅带人前往北疆便是,而且带战马回来,那可是顶天的功劳。 一想到这些,这位大皇子立即跪拜在地,不等隆皇宣布,他便说道: “启禀父皇,儿臣请命,亲自押送粮草前去北疆,将金国答应给我们的战马带回来!” “哦?你怎么变得如此积极?”隆皇很是意外,但是环顾一圈之后,这秦烈,还当真合适,故此,这位皇帝便说道:“那好,便由大皇子秦烈,带粮草前往北疆,朕的战马,可一匹都不能少了!” 第102章 秦烈建功立业 太和殿中,秦堂立即跪拜在地: “儿臣谢过父皇恩准!儿臣这便回去准备,不日,便带领队伍,启程前往北疆。此行定然不负父皇所望,将我大隆朝廷的战马全都带回来!” 这场庆功宴,整体上来说还是以欢快的气氛来结束。 大殿之外,秦堂结束这一整天的应酬,此时两张眼皮已经开始打架,当下直接谢绝了周围众位大臣们的寒暄,自顾自向皇宫之外走。 另一边的秦烈,可是喜笑颜开,不仅免费看了一次秦风出糗,这次竟然还接了这么个美差。 “殿下!下官等要提前恭喜殿下了!”在他身后,杨开泰和左天罡所带领的一众官员们,赶紧围了上来。 “前往北疆押运粮草,虽说路途遥远,但是对于咱们大隆来说,这也是首屈一指的大事!只要殿下将此事办成了,近些日子这七皇子的势头,咱们也就可以盖下去了!” 左天罡赶忙开口,作为秦烈党羽中资历最老的一位,他的架子可是不小。 “诸位大人,只等本皇子凯旋而归就是!” 秦烈无比自信,他秦堂都能平复战乱,区区押送粮草,我秦烈还不是信手拈来? 大皇子秦烈要亲自押送粮草前往北疆,与金国摄政王交换他们手中的战马,这件事情得到了大隆朝廷的极度重视。 隆皇大手一挥,再次与太和殿中大摆宴席,为秦烈送别。 这次的宴会上,秦堂仍然坐在侧位的首座,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些大臣们在大皇子的身边阿谀奉承。 “大皇子这次前往北疆接收战马,这可是咱们大隆一等一的事情,只要这次成功了,毫无疑问,我们大隆的骑兵规模,将会有一个质的飞跃,到时候,横扫诸国,将不再是纸上谈兵!” “是啊!这骑兵可是大隆现如今最稀缺的兵种,大皇子此去,功在千秋啊!” 听着边上这一众人的声音,秦火却先坐不住了,嘴里阴阳怪气: “诶呀,难怪整个皇城都在说,这大隆朝廷已经一半归了大哥。现如今看来,此话是半点不假,这连皇城都还没有出去,群臣们就已经开始歌功颂德了?” “老三?你说这话什么意思?若是对大哥运送粮草一事有什么异议,你大可当面向父皇提出来,怎的在背后如此言语?学一学老七,多沉得住气?” 秦烈是半点都不惯着边上的兄弟。 “是啊,确实该学学老七。分明不受宠,还要做那么多事。镇压安南叛乱这天大的功劳,连赏赐都不要。之前老七出皇城时,也没有这待遇啊,还送行,呵呵!”秦火冷笑着看向秦堂,想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 紧接着,齐公公的声音却先出来了:“陛下驾到!” 接下来,众人只听到隆皇冷哼了一声,直接无视众人的问安,看向秦烈和秦火那边: “没什么本事,就好窝里横!这些话让众臣听到了像什么样子?哪里还有半点皇家的气量?” 一边的两位皇子听到这话,只得匆忙起身,跪地谢罪。 隆皇不想理会这几人,扭头看了一眼一言未发的秦堂: “老七,你大哥眼下就要前往北疆了,你可有什么要说?” 这边刚刚起身的秦烈,立即挤出来一个笑脸,在一侧言道: “七弟,你可不能像有些人一样,半点本事没有,就只会嘴上言语。你放心,大哥这次前去北疆接回战马,其中也有你的功劳!” “没什么特别想说的,但是希望大哥此番前去,能够小心为上。”秦堂缓缓开口,“弟弟也不敢和大哥抢功,只是当时筹办羽毛球作坊借的那些钱,希望大哥你能多宽容弟弟些许时日。” 钱? 大皇子愣了一下,这才突然想起。 对了,老七的羽毛球作坊好像还有自己的股份! 按照当时所说,也是时候该分红了吧?据说他那羽毛球作坊还真挣了不少钱呢! 一旁的秦火和秦风也突然想起,连忙说道: “那不是入股……” 话未说完,就见隆皇眉头一皱,转头看向秦堂。 “借钱?老七!我当时不是告诉你,需要多少钱,只管从国库司支取,怎么还借钱?借了多少?” 秦堂连忙说道: “儿臣觉得,这本就是利国利民的事情,儿臣想着平时也帮不了父皇什么忙,就索性自己出钱,钱不够才找几位皇兄借的。” “而且就一点点钱而已,儿臣当时觉得没必要找国库司。” “几位皇兄,你们说是不是?” 你管几千几万两叫一点点钱? 三位皇子脸都差点绿了。 正要出口反驳,可秦堂话都已经说出去了,还把利国利民,尽孝这两口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这时候要是反驳,那不是显得自己不懂事? “是!就一点点钱而已,这笔小账我们日后自己算就行了,不劳父皇费心!” 秦风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也算你们有孝心!” 隆皇点了点头,“既然只有一点点钱,那这个钱朕做主,就不必还了!” “你们同意吗?” “啊?” 秦火和秦风瞬间脸就绿了。 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大皇子说道: “父皇都开了金口,那儿臣就不要了。那一点点钱,和七弟给的这泼天功劳相比,实在是九牛一毛!” 你踏马九牛一毛了,我们可连毛都没有啊! 秦火和秦风脸色从惨绿到红温再到惨白,不过一瞬间的事,却也只能拱手说了声: “都听父皇的!” “朕倒是难得看到你们兄弟齐心协力办一件事!” 隆皇心情大好,笑道: “既然如此,那便开宴吧!” 宴席散后,秦烈早早地便被一众党羽们簇拥着离开宫殿,这次出发前往北疆,他还需要制定一些在路上的计划。 另一边,秦堂自然同两位国公,还有一些武将们走得很近。 荣国公拍着身边的秦堂,不禁说道: “哼,看那小子小人得志的样子,要说起来,这些战马和地盘本就是你弄到手的,真的就甘心这么大个功劳,给了他秦烈?不再争取争取?” “北境之地,阴冷干燥,我们如今刚刚从安南回来,再去北方,身体会吃不消的。” 秦堂十分认真地说道, “更何况,我可不觉得金国会那么心甘情愿把战马交出来,恐怕要不了多久,北疆就又要打起来了!” “什么!殿下的意思是,那金国有心开战?” 荣国公心头一惊。 “两位国公想想,如果你是金国国师,或者是摄政王,你会心甘情愿把那四千匹战马拿出来吗?” “四千匹战马对于大隆来说意味着什么?拿出来之后,他们怎么还敢继续图谋大隆的江山?” 秦堂面色平静,只说道:“当然,我也希望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是两位回去之后,还是要加紧训练军队了,金国狼子野心,万事都有可能发生!” “嗯,殿下的说法,如果仔细推测,不无道理。”兴国公也立即开口。 他们都是在战场上征战多年的人,对于这些战略资源,还是十分敏感的。 金国现如今有十万兵马,其中单是骑兵,便有两万之多,若是他们送去的这五万石粮食只是用于养兵,也仅仅只能让军队支撑两个多月,如果是要用于赈济金国的灾民,这个数量远远不够! 所以现如今,那金国国师和摄政王之所以同意只借五万石粮食,说白了,怕是想要凭借这些粮草破釜沉舟,在短时间内拿下北疆防线,以战养战,以此来帮助他们度过将要到来的深秋和寒冬。 并且,金国的马匹,是早就已经经过了改良的马种,最适合金国骑兵快速、轻巧的特点。 北疆防线之上也有跑马场,其中战马无数,却大都是重骑兵,冲击力虽强,却无法对金国骑兵构成实质威胁。 “即使如此,我们的猜测,应该尽快让陛下知道!”兴国公赶忙说道。 “对,我也正有此意,便辛苦两位,在明日朝堂上,向父皇讲明此事。” 秦堂这话,却让荣国公微微愣神。 “看出金国的计谋,这是好事,七皇子为何不自己禀报隆皇?” 却见秦堂微微摇头: “如今我已经成了许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还是不要再找来其他人记恨才好。” 第103章 准备迎战 两位国公听到他这话,纷纷点头。 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他们自然也是懂得,况且这可是在朝堂之上,如果表现太突出,势必会引来其他人的注意。 就算隆皇在朝堂上已经郑重警告过众人和几位皇子,但是那些话到底能起到多大的作用,没有人能够推断得出来。 “也好,可不要独占了所有的风头。”兴国公点头,十分认可他这话。 秦堂回到府上,也不敢闲着,如果自己的推测是真的,那就需要尽快做出准备了。 这一夜,他都未曾入眠,特意拿了几张纸开始不断写写画画。 余秋雁和常玉玲,不止一次来到前厅看望这位七皇子,却也只看到他屡屡都在摇头…… 第二日一大早,伴随着大皇子秦烈带领押运粮草的车队从皇城中离开,在皇宫中的朝会,也在一众官员们急促的步伐中开始。 隆皇坐在龙椅之上,慵懒地听着面前一众大臣们的奏报。 这些日子最大的几件麻烦事都已经结束了。作为帝王,那些小事情也就不需要由他来费心的制定对策,往后的这几天,终于可以好好地休息片刻。 但是正当这位帝王还在如此设想时,却忽然听到台下的兴国公突然间说道: “殿下!老臣有事启奏,昨日宴席三后,老臣同荣国公仔细思索过了,这次金国前来运送战马,只怕目的并没有那么单纯!” 这句话,顿时让隆皇脸色一变,立即坐直了身子。 因为兴国公的突然提议,在场的一众大臣们也脸色骤变。 接下来,一边的荣国公便向众人解释了他们的理由,自然也是秦堂告知他们的这套说辞。 一通话说下来,让金銮殿中一众文臣们冷汗岑岑,他们平日里不太接触军队的事情,却也可以判断出这些话的真假。 的确,五万石粮食,是绝对不够金国人连着度过深秋和寒冬的。 他们之所以会如此痛快地答应大隆开出来的条件,其实是为了打消大隆的顾虑,为后续的计划做准备! “嗯,两位国公的想法不错,早做打算总归是好的,最近这段时间,我们应该加紧整备军马,增加练兵的强度,纵然那金人没有入侵的打算,有了他们的战马,朕也由不得他们在我北疆之外久居!” 隆皇脸色沉重,练兵之事,早在他计划之内,就算金国不打算开战,等到大隆军队修整和训练之后,他也要提及此事。 这时候,兴国公突然继续说道:“陛下,老臣提议,我们现如今就应该整备兵马,提前准备前往北疆,如此一来,也好应对接下来的战事。” 这个提议,还不等隆皇应答,便已经有人站处理反对: “从皇城中急速调兵前往北疆,这路途之上需要耗费极大的粮草,万一那金人不打算跟咱们开战,那这一路上的粮草,可就全都白费了!” “倒不如先练兵,等到金国那边真的撕破脸皮,再调运兵马也不迟!” 杨开泰立马接上话茬:“是啊,那可是凭空出现的一笔消耗啊!” 出于财政考虑,他们的说法自然也在理。 却听得武将一侧,荣国公李三秋立即站出来,脸色阴沉:“若是此时不调兵,等到金人打来的时候就晚了!骏北三关若是拱手让人,那金国便可以一路南下,到时候,你们倒有的是时间来调兵遣将!” 话音刚落,文臣那边就又有一人站出来说道: “荣国公这是不相信余国公?有余国公镇守北疆,金国人哪那么容易拿下北疆!如果真的短时间内就让金人把北疆拿下来,只怕必有问题!哦,我知道了,荣国公这是在怀疑余国公有可能通敌叛国?” 荣国公闻言脸色骤变,顿时大怒道: “放屁!老夫和余国公乃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你个狗杂碎全家都通敌卖国,余国公也不会通敌!你再敢乱嚼舌根,老夫一刀劈了你!” 那文臣顿时装作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躬身说道: “国公息怒,下官只是直言相告,并无污蔑之意!荣国公你既然相信余国公不会通敌叛国,就该相信余国公他会守住北疆,等候援军才对啊!” “这……你……唉呀!” 荣国公瞬间哑口无言。 他本就是粗人,除了行军打仗,哪里能和这些文臣磨嘴皮子。 兴国公见状都不禁冷笑一声。 “哼,还敢提余国公?就你们兵部和户部每年往北疆拨的那点粮饷,还真以为能养出来什么精兵?” “余国公能坚守那么多年,已经是士卒血肉相抗!如果金国下定决心破釜沉舟,别说余国公,就算我们几个老家伙带上小家伙一起上,都不知道能回来几个!” 这大隆朝堂之上,顿时开始一轮又一轮的舌战,文官一方,以粮草财富浪费为由,坚决反对提前出兵,必须看到对方行动,再发动后手。 一众武将顶在前面,势必要早做准备,即使金国撕破脸,也好提前应对,免得猝不及防。 两边唇枪舌战,文官数古论典,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武将们可没有那么多好词,一开口就含妈量爆表。 隆皇眉头微皱,却仍旧一言不发,仿佛这殿下的争吵和他毫无关系一般,平静地看着这群人吵成一团,直到群臣面红耳赤,连话都懒得说了,这位帝王才看了看唯独没有参与这场骂战的秦堂。 “老七,你说说看,如今该怎么处置才好?” 听到这话,秦堂才慢慢站处理,沉声道:“回父皇,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大家的话都有道理,也都是为了我们大隆着想。” “但是凡事都有利弊,所想二者取其一,就要权衡利弊得失,哪一个对大隆来说,更能接受。” 秦堂说着,表情逐渐严肃。 “如今文武两边,所持意见,不过是是否应该提前行军。” “若是等金国有所行动,能够节省不必要的开支,对于如今的隆国来说,自然能够省却很多不必要的开支,这是利。” 听到这里,那些文臣顿时脸上露出笑意,看向武将阵营时,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嘲讽。 却听秦堂接着说道: “若是提前行军,则能早做准备,万一金国真的发兵,应对便能从容,不至于贻误战机,这也是利。” 武将阵营闻言,刚才被讥讽的失意瞬间消失,将刚才的嘲讽尽数看了回去。 秦堂环顾一周,将众人表情尽收眼底,微微笑道: “这些利,对于我大隆来说,都是好处,而且难以取舍,这时候就应该以弊端比较。” “提前行军,耗费钱财辎重,对于如今的大隆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这是弊端。” “可如果我们等到金人攻打北疆之后,再临时调兵遣将,以金国兵马,北疆纵然能够坚持,可又能坚持多久?” “金国以往只是试探,便已将我隆国三位定国国公之一困在北疆十几年。” “若是举全国之力破釜沉舟,纵然余国公武力滔天,又能在金国铁蹄下坚持多久?” “若是燕北关有失,金国南下,到时北方万里平原,便是金国铁蹄的天下,我大隆还能坚守几时?” “此二者弊端相比,孰轻孰重,还需要我多说什么吗?” 听他说完话,仍旧怀恨在心的秦风便直接冷笑道:“七弟说得言之凿凿,怎么像是已经确定了金国一定会南下侵犯我大隆?”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觉得金国摄政王和金国国师是傻子吧?那岂不是比傻子还傻子?”秦堂毫不避讳的说道。 “行了,你们二人也莫要吵了。” 隆皇揉着脑袋,还在思考此事,其实说到底,还是因为此时大隆的国库真的算不上有多富,否则的话,纵然拿出来一部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若是这次金国人真的打算破釜沉舟,恐怕敌军数量,至少要在五万一上,骑兵甚至也占据一半! 这个数量,对大隆来说,是不小的压力了。 “父皇,其实还有一个很简单的解决方法!”此时,却见秦堂仍是面带笑意,直接跪在地上: “请父皇允许儿臣亲自带兵前往北疆,军队数量也不需要多少,只要有万数之众,儿臣便可以保证,北疆外的金人不敢动兵,纵然他们真的要派兵对我大隆进攻,儿臣也能保证,北疆之地,绝不会丢!” 第104章 准备前往北疆 朝堂之上,众多大臣们听到这话,都愣住了,仅带领一万将士,前往北疆同金人对峙?这位七皇子玩的是越来越花了。 “老七,可不要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不是你出风头的时候。到时候你死在北疆事小,丢失国土,可是大事!” 秦火在一边厉声呵斥,这愣头青到底是怎么想的? “七皇子,还是莫要夸大的好。” 杨开泰也立即说道,在他们这一众人看来,这秦堂简直就是痴心妄想,真的以为自己之前吓住了金国国师,人家就真的会怕了他? 龙椅之上,隆皇眼看着秦堂十分坚定的目光,低声问道:“老七,你可有把握?北疆之地,可是大隆最重要的防线,可不敢夸下海口!” “回禀父皇,儿臣所言,句句真心,如若无法成功镇守北疆之地,儿臣便在拒北关的城墙之上自刎,由副将提头来见您!” 秦堂义正言辞,脸上的表情十分坚定。 一边的兴国公和荣国公,怔怔的看着这位七皇子,之前所说的隐忍藏锋呢? 这怎么一开口又揽了这么重一个担子? 隆皇见他如此执着,脸上的犹疑慢慢减少,毕竟他可以平定安南的叛乱,那想来,北疆那边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想到这些,隆皇立即颔首,道:“好,那便由你领兵前去北疆。” 说到此,这位帝王心中思索,又沉声道:“皇城距离北疆,快马一个半月的路程。这样吧,你就留一个月的时间整备兵马粮草辎重,一个月之后出发,到时候同秦烈错开时间,也好有一个准备。” 周围的一众大臣们眼见隆皇已经同意了此事,自然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能由这位七皇子领命,回到府中整顿兵马。 燕王府内,不等侍卫进行报告,兴国公便来到了府邸前厅。 只看到这位七皇子此时还饶有兴致的拿着一本本账册,同身边的几个伙计商量着什么。 眼看着兴国公坐在了一边,他才赶忙放下账册,起身作揖。 “殿下不要整这些虚的,我今日来府上的目的,想来您也很清楚。”因为这次前来,是为了正事,因此兴国公并未对自己的女儿提及。 秦堂先是将手中的茶盏放在自己这位岳父面前,才说道: “我明白国公的意思,您是想说,我只带一万兵马前去北疆,实在过于托大了,有可能会出现意外,对吧?” “何止是有可能?殿下未曾领兵,您不知道金人的强悍,他们远不是安南那些杂兵能够相比的,你这次带兵前去,我自然不反对,但是这将士的数量,是不是过于少了?” “既然是破釜沉舟,金人难免不会全盘皆出,到时候那北疆,就是个巨大的人肉磨盘,有再多人过去,都是个死!” 兴国公说到这里,面红耳赤,喝了一口水之后才继续说道: “你别以为余国公在北疆,处理金人的事情就有多简单,自古以来,咱们对上那些未开化的家伙,都只能是用来来换人,他们那种不计后果的打法,最是克制我们。” “说到底,若是想要胜出,唯有一个法子,那就是带着几倍于对方的兵力,横扫过去!但是这种法子,何其艰难?” “我知道了,国公莫慌,您说的这些情况,都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秦堂听完那些话,只是点了点头,这所有的情况和因素,都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所以此番前去,其实不算托大。 兴国公这边,眼看着这小子仍是如此放松的样子,反倒是没了劝说的底气,只是叹气道:“殿下放心,你此番前去北疆,皇城的事情由我来看着。” “那我便先行谢过国公。”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兴国公仅是摆了摆手,就算是在临走之前,也还是嘴里叹着气,不太能够理解。 等到兴国公走后,秦堂才再次拿起桌子上的账册计算,从他开始做生意之后,皇城中所有的门面全都加起来,竟然足足有一千万两之多! 要知道,这种利润,也仅仅是几个月的成果而已,若是再加上自己整顿军备的这一个月,恐怕百万两,都不难挣到! 此时,在他身后,突然出现一个声音:“这些钱,到时候都要带走?什么都不留了?” 常玉玲带着余秋雁从后院走进来,脸上开不出什么表情。 “是啊,此去北疆,就不回来了。”秦堂早就从吕子木口中知道她们在,之前兴国公那番话,她们也都听到了。 这次还不等他开口,便见余秋雁不屑的说道: “别问我们想不想去北疆,既然你都决定好了,我们只管到时候收拾东西跟你走就好了,况且那边更加混乱,其他人来保护你,我们不放心。” “那就谢过两位王妃体谅!”秦堂轻笑,原本还想着要如何向她们解释这其中的利弊,但是现在看来,她们已经猜到了十之八九。 此刻,在燕王府的后院,一座座铁匠工坊,没日没夜的悄悄打打。 工匠们早已经习惯了这位七皇子所研究的这些奇奇怪怪的兵器,这次,他一甩手,又拿出了四五张图纸,要求工匠们按照这样的制式先进行打造。 在燕王府这巨大的院子内,这段时间是热闹非凡。 眼下,吕子木正身骑战马,掌中握一把极长的剑刃,准备对面前的对手发起冲锋。 在他面前的另一个侍卫,则是拿着一把十分小巧的弯刀,模拟金人那边最擅长的近身战斗。 虽说金国人所改良的马匹十分迅速,但是因为数量原因,便诞生了这种专门进行步兵作战的工种。 他们往往都是由身手极好的士兵轻装上阵,手中紧握弯刀,直接扒上马身上进行攻击。 “好,大马长剑,对阵金人弯刀,第三场,开始!”伴随着秦堂的一声令下,双方再次开始新一轮的战斗。 现如今距离前往北疆,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因此,他必须抓紧这段时间,研制出可以稳定压制金人兵种的兵器。 只听到“砰”的一声,那位步战侍卫身为未能接近吕子木,便被他一个侧身,找准机会,一剑挑飞。 第105章 赶赴北疆 “殿下,您要的软甲已经制作完成,请您过目!” “殿下,咱们铺子今日又赚了八百两!” “殿下,我们按照您的建议,已经改进了新的军阵!”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内,燕王府中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像是一个巨大的机器,一刻不停的运作。 在这段时间内,秦堂改进了大隆军队所用的制式甲胄,在原本的技术上使用了全新的软甲,虽说防御方面必定不如铁甲,但是胜在灵活。 而且,按照他们的测试,现如今金国人所用的弯刀,根本不可能刺破这软甲。 除去兵甲之上的改变,还有军队的伙食,在秦堂的授意下,军队中常备的干粮也进行了改变。 在其中加上了或糖或盐的香料和调味,除去保证温饱之外,还可以最大程度的保证将士们的元素摄入。 虽然大家不知道这所谓的元素究竟是什么东西,但至少,这位七皇子的确是为他们做了不少事情。 此时,燕王府内,一众掌柜们站在前厅,一个个等着向这位殿下汇报他们的成果。 自从秦堂开始做生意以来,那势头就一发不可收拾,直到现在,皇城中已经有数十家门店到了他手中,并且赚的是盆满钵满。 但是现如今,这一众掌柜们可高兴不起来。 按照时间来推算,再有一两天,这位七皇子就要出发,带兵前去北疆。 他们今日前来,就是将所有的资金和利润,全部兑成银票,送来王府。 看着意思,这位殿下甚至都不打算再回来了。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接下来的生意,无论如何都会出现极大的影响。 “嗯,辛苦各位了,这么晚了还要来我这里跑一趟。” 伴随着声音出现,秦堂已经坐在了正坐上,面带笑意的看着众人。 “这段时间,辛苦大家帮着我经营这些店面,若不是你们,恐怕我们的技术再好,这经营也是一团糟。” 他这话并没有说错,这大部分的店面,他都是甩手掌柜,除去提供技术支持以外,其他一概不管。 “殿下这说的是哪里话,我们这些人帮您赚钱,自己不也是盆满钵满嘛。” 有掌柜赶忙开口,跟着这七皇子赚钱,可比他们自己搞钱,要来的快多了。 而且,在这位皇子这里,根本没有所谓“士农工商”的歧视。 “可惜,天下无不散的筵席。”秦堂此时叹了口气。 趁着他这个话茬,立即有人问道: “殿下,眼下您将要离开皇城,但是这些门店,您打算怎么做?” “这个,我自有打算,等明日,你们自然会知道。” 秦堂怎么可能将自己的事情和盘托出?对这些掌柜们,自然是堵住他们的嘴。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眼下不敢再问这事,只能一个个排着队开始上交银票。 等到这一众人走后,秦堂的嘴角,终于是压不住了,不禁叹气道: “一千三百万!这可是足足一千三百万呐!我就是两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果然如他所料,仅仅是一个月的时间,这些门店,便比他一月前所知的钱财,增加了足足三百万! 吕子木站在一边,一整个收钱的过程都看在眼里,怎么看,都感觉这位殿下像是开了地下钱庄。 此时,皇宫内,隆皇听着身边齐钱的汇报,眼眸中出现些疑惑的深色。 “将所有门店的钱全都收了?” 隆皇惊疑,这小子莫非真得不打算回来了? “是的,皇城里的探子来报,七皇子一夜之间,将所有的门店的钱全都收回来了。” “而且最近这段时间,那些们店里的货物,已经不再进行补充。” 齐钱如实禀报,任谁都能看出来这其中的意思。 “唉,看来这小子还是没有真正放下心来啊!” 隆皇不禁长叹一声,这些个儿子,没一个能让自己省心! 第二日,正午,两辆华贵的马车在燕王府前停下来。 秦堂一大早便派人去了秦火和秦风的府上,说自己如今将要离开皇城,有些事情,要与两位哥哥商量。 一边马车里的秦火立即探出脑袋,一句骂声随即脱出口: “哪个不长眼的?赶拦本殿下?” 随即,他便看到了另一边秦风的脑袋。 一看到是老四,这位三皇子才刚忙将臭脸收起来,转而露出来个笑容: “老四!秦堂这小子把你也请来了?” 随着声音,秦风便被其从马车上拽下来。 “三哥还是莫要高兴的太早。” 眼看着这秦火喜笑颜开的样子,四皇子立即给他浇了一盆冷水。 “嗯?怎么说,这小子总不能给咱们出什么幺蛾子吧?” 秦火立即收起笑脸,说实在话,现如今他对这燕王府,也有些发怵,每次一来,不是破财,就是遭灾。 如果不是老七将要离开,他们作为皇兄,理当过来送行,他们是断然不可能应邀来此。 府内,身为侍卫统领的吕子木站在一边,见到两位皇子才双手作揖: “两位皇子,殿下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在前厅等待两位。” 秦火听到这话,下意识便觉得那小子没憋什么好屁,当下目光一转,从袖子里掏出来几张银票,塞到吕子木面前。 “吕统领,你给我们哥俩透个底,老七这次找我们,是做什么?” 却见吕子木无奈一笑,手却很快接过银票,道: “按照殿下的意思,反正是赚钱的买卖,对双方都利。” 这话说出来,两人对视一眼,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赶忙便向前厅走。 在大厅里,秦堂自己坐在主座上,在看到这两位过来,他才赶忙起身,行礼道: “两位皇兄能够应邀前来,实在是让我这个弟弟,很是意外啊!” “老七,不要拐弯抹角,你找我们来要做什么?” 秦火性子本就随性,此时已经坐在类凳子上大快朵颐。 “四哥也快坐吧。”秦堂轻轻摆手。 秦风看着这小子,直到现在,他对这小子还是摸不透。 更别说因为他,自己又是挨揍又是跪太庙,但是眼下,毕竟实在人家家里,礼数要有。 第106章 出城 秦堂眼看着这两人都落座了,这才轻声说道: “其实找两位皇兄过来,也不为别的,这不是弟弟如今要前往北疆了,在皇城里,还有不少产业,至今无人接手。” 他这话说出来,边上两人立即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只听到秦火说道:“嗨,原来是此事,七弟,说实在话,你那些铺子,倒是真挣钱。” 在皇城中那些大户,哪个没有看上秦堂的生意,但是他们都去学过了,也试过,就是没有那样的效果。 此时听到这老七自己挑起话头,一边的秦风也来了兴致。 不就是这小子揍了自己一顿吗?相比于那么大利润的产业,什么都不是! “我这万一离开了,皇城中的那些生意,不是就全都黄了吗?于是小弟转念一想,不如就将那些铺子,交给两位皇兄,如此一来,靠着那些铺子和门店生活的掌柜们,也不至于失去生活来源。” 面前的两人听到他这话,顿时喜笑颜开。 只听到秦火立即拍着胸膛,大声说道:“这好说,你的那些产业,只管交给皇兄,保管你走的时候什么样,再回来还是什么样!” 秦堂看到他这个样子,立即便露出一个笑脸: “那两位皇兄,我们就说好了,我的那些旺铺,每一个店面都要大致十万两银子,这样,两位皇兄就一人给我七八十万两,这些铺子,就全都是你们的了!” “嗯?你不打算送给我们?”秦风一愣,还以为这小子突然间转性了,还能在临走前给他们留下什么好印象,但是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是这么个打算? 秦堂面露难色: “诶,实在是小弟府上银两短缺,我又是个爱奢侈的主,前往北疆这一路上,不知道要花多少,不然的话,这些铺子,便白送给两位皇兄了。” “你这财迷会没钱?”秦火不禁心中咒骂这家伙,但嘴上却不敢这样言语,只能客客气气说道:“做哥哥的,接济弟弟是应该的,只是老七啊,你这七十万两的价格,是不是有点高了?” “两位皇兄可以讲价啊!”秦堂面带笑意,心里已然开骂,这家伙,一开口就给自己减了十万两! “那就六十万!”秦风立即道,没办法,老七这铺子实在是有大用处,谁会跟前过不去? “六十五万!” “五十五万!”一边的秦火赶忙开口。 三人就这样一路降到底,直到秦风说出了四十万的价格。 两人便忽然听到秦堂道:“成交!” 这下子,反倒是这两人一愣。 但是既然话都已经说到了这里,秦火和秦风再不情愿,最终也还是决定,一人付出四十万的价格,从秦堂手中买下他的那些铺子,其中自然也包括铺子里还没有卖完的商品。 等到这两个冤大头走后,秦堂这才露出一个轻松的神情,在他手里的这些铺子,最多也就值一个四十万两,但是这一来二去的,便直接翻了一倍啊! 此时,兴国公从门外走进来,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沉声说道: “殿下,所有的粮草和将士们都已经整合完毕了,另外,大家也都穿上了您送去的软甲,相比于重甲,还是那些东西好用。” “能够起到作用便好。”秦堂微微颔首,此时在他的府邸之后,还在锻造着最后一批大马士革工艺的斩马刀,经过了改进之后,专门用来对抗金人所骑的战马,效果颇好。 兴国公拿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这才继续说道: “北疆战场的事情,由余国公负责,他在那边定然会极力支持你,这我不会担心,只是万一上了战场,殿下可记住了,无论如何,不能让吕子木离开您身边!” “此人武艺高强,若是有他在,定能护您周全,是您手里面不能摆在前面的王牌。” “国公的告诫,我记住了。”秦堂点头,他自然明白这吕统领的能力,也正因此,到了北疆,他将会有更大的舞台。 “其他的事情,我不好说,殿下借着这次机会离开皇城,从另一面讲,也算是好事,但是那大皇子秦烈毕竟先行,万一两边没有开战,殿下就要小心他会在北疆使绊子了。” 兴国公的考虑,自然是战事没有发生的情况,毕竟若是开战,他秦烈未必还有能力在段时间内布局。 两人这边正在一言一语的完善这次前往北疆的行程和计划,在王府大门外,却突然传来声音: “陛下口谕,召七皇子秦堂,前往呈乾殿面圣!” 听到这话,秦堂赶忙起身,与身边的兴国公相视一眼。 “呈乾殿随时他批阅奏折的地方,却并非正殿,这次找你,应该是交代你什么。”兴国公沉声开口,毕竟是送自己的儿子上战场,就算是皇帝,终究也是会于心不忍。 呈乾殿外,秦堂紧跟在齐公公身后,不禁开口问道:“公公,不知父皇现在召见我,是为了什么事?” “诶,殿下,虽说朝堂上,你们是君臣,但是这皇城里头,陛下最记挂的,也还是你们几位皇子,这冷不丁的要送一个儿子上战场,那一位做父亲的,能够做到不闻不问?” 齐钱轻轻皱着眉头,这段话也是在提醒秦堂,这次召见,更多是爹见儿子,而不是大臣见君王。 宫殿内,隆皇身穿着一件宽松的大衣,整个瘫坐在椅子上,十分慵懒。 在看到秦堂出现时,他才正了正嗓子,特意坐直了身子。 “陛下,那奴才便先行告退了!”齐钱是何等人物,此时赶忙招呼着宫殿中的众人离开,只留下这两位在大殿中交流。 “儿臣,参见……” 不等秦堂行完礼,便听到隆皇开口道:“不必了,坐过来,父皇有话要问你。” 秦堂一脸疑惑,但眼下还是坐在了他面前的那张椅子上,近距离看着这位老爹的面目,他这才发现,这位帝王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些疲态。 “老七,你老实说,此番离开皇城,是不是就没有打算再回来?”隆皇沉声开口。 作为帝王,整个大隆都遍布了他的眼线,仅仅是这些事情,根本逃不掉。 第107章 封王 面对这个问题,秦堂只是露出来笑容,这些事情他本也没打算隐瞒,当下便直接说道: “既然父皇全都知道了,儿臣也就没什么好藏的,反正如今我也不可能继任那储君之位,在皇城里面束手束脚,说不定以后还要防着不少人,倒不如就此离去,去外面做个藩王,也来得痛快,省去了那些个钩心斗角,你争我夺的麻烦事。” 隆皇听着这话,只是点头。 的确,若是他处于这样的状况,倒也是这种选择。 可是,老七隐忍十几年,心性沉稳。 一朝勃发,又接连震惊朝堂。 挫败金国国师,精研各类奇思妙想,收复安南更是有勇有谋。 这样的儿子,只是做个藩王,哪怕是自己也不甘心! 如果他能做皇帝,这大隆江山,不是又可以重现繁盛? 只是紧接着,这位帝王深吸一口气,特意凑近了这个儿子,目光坚定地说道: “老七,你有心继任皇位吗?若是你有这样的心思,朕现在就可以下令,由你来做太子,如此一来,北疆,你也没必要去了。” “父皇竟也会食言吗?”秦堂先是试探,如今这大殿中只有两人,谁知道这陛下是不是在试探。 隆皇只是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区区名声,若是能为大隆江山,无数百姓换来一个明君,朕不要也罢!” “你只要告诉父皇,你是不是想要坐那储君之位?” “可以。”秦堂仔细思索过后才说道。 在看到隆皇脸上稍显轻松的表情之后,他才继续表示: “但父皇若是想让我做太子,恐怕我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处理秦烈、秦火他们,包括他们背后的各自党羽,要不了多久,整个朝堂,都有可能换血,这种局面,父皇也可以接受吗?” 隆皇听到这些话,阴晴不定的脸上慢慢裹上一层阴冷,但是很快却又被无奈所取代,最终只是吐出来几个字:“你……走吧,去了北疆,一定注意安全!” 半个时辰之后,一道谕旨传遍整个皇城。 “陛下有旨,封七皇子秦堂,为靖北王!不日起程,前往北疆,为大隆镇守骏北边疆之地!” “呵,这一趟还捞了个王爷当?”秦堂不禁轻笑一声,扭头看向这深宫大院。 在他离开时,隆皇眼中那些无奈的神情,此时还在他脑海中,怎奈何那一位身为帝王,无论做任何事情,都不可能再以自己的家人放在第一位了。 三日后,燕王府前,吕子木等人整装待发,身后是一辆简洁的马车,在一众侍卫的背后,还有几口醒目的棺材,被人专门护送。 这一日,皇城中的百姓们全都围在官道的长街之上,翘首以盼,等待着从道路尽头慢慢靠近的靖北王军队。 那位七皇子,在几个月的时间内,不断在朝堂上提出政策,改善民生,现如今皇城之中的百姓们可以有这样的生活态度,其中有大部分的功劳都应该归功于这位七皇子。 更不要说,这一位如今是要前往北疆,那里可是整个大隆最为危险的地方,这次他直接抬棺而去,摆明了就是没有打算再回来。 如此的深明大义,怎能不让人为之动容? 很快,由吕子木等人打头的队伍出现在百姓的眼中。 “殿下此去辛苦,千万保重!” “殿下只身前往北疆,可要万分小心!” 马车里,听着周围百姓们的话,秦堂虽面无表情,却也不禁心神跌宕,这正是他这段时间以来极力推行仁政的结果。 “没想到,你这么个人,竟然还有人来送?”在他身边的李征沉声说道。 “你小子,我没让你出去骑马,已经为你好了,你竟然还当着我的面编排我?”秦堂轻轻皱眉,不过对于这么个小子,他也不可能做什么。 因为他安南王世子的身份已经在皇城中传遍了,为了不引起麻烦事,所以秦堂才决定,在皇城中的这段距离,就让这小子在马车里待着,等出了城,立马赶出去骑马! “你为何执意要去北疆?若是一开始你的目标就是占据北疆,又为何要稳定安南?”这是李征困扰了许久的问题,对于身边这家伙,他是真的摸不透。 “小孩子管这个多干什么?”秦堂不屑,眼看着马车已经出城,便立马将其从马车上赶了下去。 此时,在城外,大隆皇城神机营的以外将士已经整装待发,在看到靖北王的马车到来,为首的将领立刻赶了上来,在吕子木等人之外进行复命: “末将白折,为万字营现任统领,参见靖北王殿下!” 万字营,便是隆皇给这支军队的新命名,十分简洁,但是这些人,却个个都不简单,皆是从那数十万的神机营士兵中挑选出来的好手。 “白将军辛苦了,自此之后,我们就要一同前行了。”马车里,伴随着秦堂的声音出现,他直接抬起帘子,望向周围一众身穿甲胄,整装待发的将士们,大声道: “所有人,将铁甲全都卸了,只着软甲上路,皇城腹地距离北疆路途遥远,我们的时间并不多,所以就辛苦诸位了!” “任凭王爷吩咐!”由白折带领,万名将士们齐声高喊。 他们都曾经是兴国公的手下,甚至还有一部分,是亲身经历了安南大战,对于这位靖北王秦堂,可以说无比信任。 浩浩荡荡的大军,在官道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很快便消失在了这条路的尽头。 …… 距离秦堂离开皇城,已经足足半月之久。 这段时间的朝堂上,倒是再次恢复了平静。 隆皇坐在龙椅上,神情很是放松,听着身边众位大臣们的汇报: “陛下,经过七皇子改良下的小麦,现如今长势喜人,按照这个态势继续下去,咱们大隆的粮食产量,只怕能再加两成之多了!” “嗯,那就按照老七的说法,将这些种植工艺,迅速传播下去,让大隆的百姓们,全都开始使用这种工艺。” 隆皇面带笑意,这小子虽说人不在了,但是留在皇城的东西,竟然还能起到这么大的作用? 正当众位大臣们喜笑颜开,还在相互交流之时,从金銮殿外,却突然间传来声音: “陛下!不好了!负责运送粮草前去北疆的大皇子出现了意外!” 第108章 意外 金銮殿上,隆皇一张轻松的脸立即转变,轻轻皱眉,坐直了身子,盯着进来上报的太监,沉声道: “来送消息的人呢?让他进来回话!” 大殿之中,众人都感受到了这位帝王冰冷的眼眸,原本还十分热闹的宫殿,噤若寒蝉。 一众武将们站在一边,虽说此事正好印证了他们的猜测,但这打仗的事情,断然不值得高兴。 众人里,已经开始有人思考对策。 很快,宫殿中一个侍卫便颤颤巍巍地上来,面对一众大臣的目光,直接跪倒下去。 “给朕回话!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出来!”隆皇沉声开口。 “是,是。”这侍卫何曾见过这般阵仗,仍是大吸了几口气,才赶忙说道: “回,回陛下,大皇子在路上不断疾驰,于二十天前到达镇北关,在我们携五万石粮草出城换马之时,却遭遇了那金国贼子的突袭!” “战马一匹都没能带回骏北三关,就连粮草也全都被他们抢了去,若非余国公冒死保大皇子回北疆,只怕他已经休矣。” “但是国公自己却身中三箭,危在旦夕,那金国大军已然压境,我们发现时已经在制造攻城器械,准备进攻燕北关!” “狼子野心!这金人真是不想活了!”荣国公听完这些话,脸色已经被憋得通红。 边上一众武将们,一个个愤恨开口,义愤填膺。 反倒是之前一直信任金国的文人集团,这下子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一个个低着脑袋,不敢抬起。 隆皇坐在首位,脸色微变,却仍是深吸一口气,不禁咒骂道:“这个废物,若是余国公因此出现了什么意外,朕绝对不可能轻饶于他!” 不过此时,这位帝王也心中暗自庆幸,幸好老七深谋远虑,想到了这一点,已经带领军队上路,否则的话,那金人真就有可能一路直捣黄龙了。 他思虑良多,却猛然间看到了在群臣之中的秦火和秦风。 当下,便直接招呼两人:“老三、老四,你们来说说看,我们此事作何解?” 这两人之前听到秦烈押运粮草失败的事情,已经心中窃喜,现如今又听到了这话,秦风便立即说道: “回父皇,依儿臣拙见,此次金国来势汹汹,想必是做足了准备,在这种情况下,纵然我们匆忙应战,只怕也是损失惨重,不如我们先向其求和休战,最起码是要暂避其锋芒,大不了,那燕北关就直接让给他们金人!” 还真是拙见! 在秦风身后站着的几位大臣,瞬间感觉到眼前一黑,这位四皇子难道忘记了,还有一位,现如今已经带兵出去了吗? 他在这种时候还要主和,那岂不是死路一条? 隆皇听到他这回答,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再看向秦火: “老三,你说呢?” “回父皇,儿臣以为,四弟的说法不错,金人进攻,无非就是想多要些粮食,大不了就给了他们,现如今老七已经在路上,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到达拒北关,只要到了拒北关,就万事无忧!” 秦火十分仔细,他自认为熟读兵书,对于骏北三关的局势看的十分真切。 “呵呵呵!你们俩,还真的是给朕出了些个拙见!” 隆皇本就对于秦风的回答不爽,此番秦火,更是撞在了他枪口上。 两位皇子一听这话,立即一惊,心想不对,要歇菜! “骏北三关,镇北、燕北、拒北,三座关隘同属一线,一旦其中一座陷落,另外两座便是孤立无援的态势,一旦被对方抓住机会,这三座关隘将会一起崩塌。” “到时候的北疆,就是待宰的羔羊,只能拿人命去填!” 隆皇说到此,终于压不住脾气,死死地盯着震颤身子的两个儿子,厉声呵斥: “你们知不知道,因为你们这一两句话,就有可能导致朕要拿数倍的人命去填北疆的战事?到时候又会有多少人家破人亡?” 秦火和秦风两人,也从未见过父皇竟然发这么大的火,现如今两人恨不得脑袋钻进地里,也不敢面对他那对眸子。 隆皇脸上带着怒火,一把抓起面前的奏折,一股脑全都砸向下面的两人: “你们,给朕滚回去,禁足,什么时候把这些事情给朕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还有你们读的那些兵书,回去以后给朕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从那里头给朕找找,哪一招哪一式,是要用数倍于敌方的将士们的血肉来打的!” 等到这两个皇子窜出金銮殿后,这位帝王才终于冷静下来,开始思考其中的对策。 虽说老七已经出发,但是就凭他带领的那区区万字营,怎么可能面对金人的大军? “眼下已经确定,金国想要再次同我们大隆开战,靖北王虽说已经在路上,但是他所带领的那一万兵马,只怕无法牵制那些金人,敢问诸位,谁愿意领兵前往,协同靖北王一起御敌?” 这话说出来,一边的众多武将们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前去应战。 只见兴国公跪在地上,率先说道:“启禀陛下,老臣请命,领兵前往北疆,与靖北王、余国公一同抵御外敌!” “启禀陛下,末将请愿同往!”肖玉城紧随其后。 如今的武将中,因为荣国公年事已高,所以大家已经默认了肖玉城接替国公在军中的地位。 “那好,就命余国公和肖将军,各自带领三万兵马,即刻从皇城出发,前往北疆御敌,老七现如今已经走了不远,两位若是要与其会合,要抓紧时间了。” 隆皇表面上对秦堂不甚关心,但是此番任命时,恨不得这两位将军现在就飞到那小子的身边去! “末将领命!”两位大将立即开口,转身离开大殿,前去做准备。 此番散朝之后,这位陛下独自坐在宫殿中,深思熟虑之后,才吩咐身边的齐钱: “给老七下金牌,让他回来。” “陛下,如今命靖北王回京,是否会影响士气?”齐钱赶忙问道。 “那就让他悄悄地回来!”隆皇厉声开口,片刻后,又叹气道:“朕……不能失去这个儿子!大隆……不能失去一位明主!” 第109章 违令 秦堂的队伍在前往北疆的道路上走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此时正好在沿途一 片荒林之中修整。 几个人此时围在一个土封的火炉前,眼看着炉子里正烤着的土豆,身披狐裘的秦堂不禁问道:“白将军,现如今咱们距离北疆还有多远?” “王爷,快了,因为咱们是疾行,再有半个多月的时间,差不多就能到北疆范围了。” 白折赶忙回应,这几日相处下来,他对于这位靖北王的态度,是有了很大的改变,这一位,全然不如其他的皇子那般娇生惯养,就连将士们此时弄起来的泥炉子,都是这位王爷亲自弄出个范式。 “王爷,您这从小就在深宫大院里头长大的人,怎么还如此熟悉这些老百姓的生活?”另一边的一位副将不禁问道。 “这啊,也就是我平常闲来无事,自己弄出来玩的,慢慢地,就掌握了一些。”秦堂立即回应。 此时,吕子木却一脸沉重地来到他这边,眼看着诸位将军也在,他只能贴在秦堂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 片刻之后,在这片荒林的边缘,一个面无表情的金吾卫,手持一块金色令牌,出现在这位靖北王的面前。 “王爷,陛下口谕,要您即刻回到皇城!” “现在回去?陛下莫不是怕我死在北疆了?”秦堂一脸疑惑,怎么那老爹还会有这样的一面? 面前的金吾卫并未多言,但是也没有否决这个猜测。 但是眼下,他只是轻笑一声,继续说道: “现如今我们已经快要到达北疆,并且已经同那边的将士们有了书信往来,本王现在回去,岂不是让百姓和将士们觉得,皇家人怕死?江山我们来做,但是却不敢来守?” “回王爷,陛下料到了这样的状况,所以吩咐您可以掩人耳目之后,再悄悄潜回皇城。”金吾卫对这些命令也很是疑惑,但现如今,他只能如实汇报。 “这更是胡扯!陛下到底在想些什么?我现如今是这万字营的守将,哪有还未开战,守将先去逃命的道理?”秦堂态度坚决,这个时候让他回去,无论如何都不可能。 “可是王爷,这是陛下的命令!” 秦堂此时紧皱着眉头,思索良久之后,这才沉声说道: “你可曾听说过,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道理?你这就回去禀告陛下,我心意已决,无论如何都要前往北疆,同北疆的百姓和将士们,将外敌拦在外面!” 金吾卫眼看到这样的状况,当下也只能无奈叹一口气,迅速转身上马,回到皇城复命。 待人走后,吕子木才从另一边走出来,问道:“殿下,如此违背陛下的命令,是不是,不太好?” “你觉得我们有退路吗?老三、老四,已经看到了我们的态度和野心,倘若我这次按照陛下的意思回去了,将会面临什么样的结果?” 秦堂脸色不变,盯着另一边逐渐变得荒凉的官道,继续道: “是,或许碍于陛下存在,他们不可能真的置我于死地,但是李征现在的处境你看到了,回去之后,保不齐他就是我的下场,甚至在他们其中哪一个继位之后,可能更惨。” 说到这里,秦堂长叹一口气:“况且,我这位老爹的脾气谁能摸透?他召我回去究竟是为什么,你能猜到吗?” “属下明白了,那我们,就安心前往北疆就是。”吕子木赶忙开口,心中却在叹气,别说陛下,就是王爷您这心思,也半点不比那一位差啊! 几日后,皇城中。 隆皇听着身边金吾卫的汇报,一张脸上的表情,先是惊讶,但随即,还有些欣慰的成分在其中,但最后,眉毛还是都拧到了一起。 “这小子,竟然敢说出这种话?”在听完秦堂的答复之后,隆皇也没有心情再批阅面前的奏章,索性将笔甩在一旁,拿起了桌子上的那张皮制地图。 “靖北王深明大义,明知此去凶险万分,却仍然愿意代表皇家前往边疆,陛下,您应该感到欣慰啊!”齐钱赶忙说道。 隆皇不想说话,只是想到了些什么,才怔怔地吐出来几个字: “这小子,终究还是对我,对我们,没有多大的信任啊!” 接下来,在秦堂带队前往北疆的道路上,仍有数位金吾卫,身骑快马、手握金牌来到军队周围,秘密会见这位靖北王。 陛下那边的意思,无非是想要召他回去,但是面对这些命令,秦堂只是不厌其烦地将前来劝阻他的金吾卫退回去。 此时,经过了长时间的奔波,靖北王和他所带领的万字营,终于赶到了北疆境内。 秦堂走下马车,眼看着周围僻静荒凉的地方,只有远处几座小城池里,依稀还可以看到有人烟的存在。 “殿下,这里就是北疆边缘了,咱们再往北走,就可以到达骏北三关之一的燕北关了。”白折曾经带领一众军士来过这里,对于这里的地形,很是熟悉了。 但是眼下,他却注意到,这位王爷竟然很是认真地蹲下身子,开始抚摸地上尘土。 “嗯,的确很是干燥,但是温差较大,种植水果或许可行?”秦堂沉声自语,随后才看到周围几个人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他这才赶忙笑道: “大家今日先在此修整,但是注意不要影响到周围的百姓们。” 而他自己,则在吕子木的护卫下,走近不远处一片干柴一样的林中。 就在刚刚已经有侍卫来报,又有金吾卫携带陛下命令前来。 这次,秦堂向里面望去,却看到一个身穿黑甲,头戴面具的人,大老远的站在那。 “邹宇?他怎么来了?”饶是吕子木都有些惊讶,陛下竟连他都派出皇城了。 邹宇迅速来到两人面前,沉声道:“陛下口谕,召靖北王回京!” “又是这句话,都第七次了吧?父皇他向来如此执着吗?”秦堂无奈地叹一口气,继续说道: “就算是你邹统领亲自前来,我也是那句话,如今外敌侵入,我作为皇子,势必要作为表率。” “我这次来,带了虎符,仅一句话,白折等人,便不再听从王爷号令。”邹宇仍是面无表情道。 第110章 余国公重伤 “你在逼我?是父皇的意思?”秦堂很是意外,但眼下,也只是轻叹道: “邹统领随意,眼下我已经到了北疆,就算只是带领我的三百府兵战斗,也一样要死守边疆。” “王爷倒是执着。”饶是邹宇,都只能叹一口气,看来这次他亲自来,也是要无功而返了。 就要转身之际,却忽然间被秦堂又叫住。 只看到这位王爷随手从吕子木腰间抽出长剑,竟直接将自己一片衣袍斩下来,随即划开手指,在这白色的衣袍之上大手一挥,直接将一首千古的奇词写在其上。 “还望邹统领将此物带回皇城,以表我为大隆守卫边疆的决心!” “也罢,愿王爷在边疆保重。”邹宇看着手中这袍子,随即头也不回地离开。 待人走后,秦堂才赶忙用手帕将伤口盖住止血,索性他有分寸,并没有划开多大的伤口。 “殿下,不要紧吧?”吕子木也被刚才那一幕吓住了,此时才反应过来。 “没关系,男子汉大丈夫,流点血而已,这次陛下看到了我的决心,想来也不会执着于再让我回去了。” 秦堂立即摆手,向着营地那边走过去。 但是现在,两人都还没有走近,便看到余秋雁和常玉玲一脸焦急地站在那里。 等到秦堂靠近了,才看到余秋雁早已经哭成了泪人,一看到他过来,这才赶忙跑过来,轻声说道: “秦堂,救救我爹,我爹他,他伤得很重,之前家里的亲卫得知我们已经到了,就赶忙过来找我,他说,我爹,我爹已经昏迷十几天了,一直都迷迷糊糊的,燥热不止!” “别着急,别着急。” 秦堂在来的路上便听说了余国公受伤的消息,但是当时负责传话的亲卫只说是普通的箭伤,只需要休息几天就能好,但是现在看来,这恐怕是长时间都没有得到处理,伤口已经恶化了。 “我们应该怎么办?他们现在已经退守到燕北关了,要不了多久就可以赶过去。” 此时,余秋雁已经急得直跺脚,一对美目之中只能看到担忧的神色。 “你们在这里稍等片刻,我需要去马车里准备些东西,吕统领,将我的马牵来。” 在吩咐完之后,秦堂这才一脑袋扎进马车里,开始翻腾里面的东西。 早在离开皇城之前,他就制作了好几种特效药,都是后世之中称谓的猛药,但是由于不知道余国公究竟是什么症状,索性便一股脑地全都带上。 白折这边,刚刚生起一堆火,便看到秦堂几人已经跨上马,他生怕出现什么意外,赶忙跑过来问道: “王爷,可是北疆外围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些金人又打过来了?” “余国公重伤,我略懂些医术,需要尽快赶过去,但是现如今已经快要天黑,就不要让兄弟们赶路了,你们明日一早启程,前往燕北关即可!” 秦堂沉声开口,在吩咐完之后,赶忙驾马向着那座燕北关赶去。 饶是快马加鞭,等到他们终于赶到时,已经是深夜,幸好此时负责镇守关隘的都是余家的子弟,认出了余秋雁,赶忙将他们放进来。 几人推门而入,只看到,在一个昏暗的房间内,案几上摆着数十只蜡烛用来照明。 重伤的余国公面无血色,被包在棉被里,紧皱着眉头,却是不见苏醒的迹象。 “小姐,是属下无能,国公伤势本来不止于此,但是因为接连的奔波,又引发了旧疾,这才出现了现在的状况。” 身边的随军郎中,眼看着余秋雁满脸泪痕,赶忙说道: “我们原本不打算向小姐说这些,但是到今天,已经过去了十几日,国公爷仍是没有苏醒的迹象,我们出于无奈,这才赶忙通知了您。” “所以如果他的伤势不重,你们甚至不打算告诉我?”余秋雁此时又恨又气,眼看着自己父亲脸色惨白,她赶忙看向身边的秦堂: “快,你不是在那本什么书上面看过不少东西吗?快看看我爹的伤势!” 秦堂当下也不敢犹豫,赶忙来到余国公身边,轻轻掀起棉被,幸好那三支箭矢并没有射中要害。 再仔细地观察了那血淋淋的伤口之后,他才终于有了判断,沉声说道: “国公的伤口已经有些感染,因此才导致了发烧,这昏迷不醒,也正是发烧所引起的癔症。” “诶,这位小兄弟,你这……”身边的郎中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吕子木喝止: “大胆!这可是大隆靖北王!” “竟……竟是王爷?”郎中一惊,赶忙跪下行礼,嘴里头却还是问道:“王爷,您所说的这些个感染、发烧,都是些什么症状?癔症我倒是知道,但是一直无法将这二者联系起来。” “也就是燥热。”秦堂轻声回应,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小瓶液体。 刚刚打开,立马便有一股浓郁的酒味传入周围众人的鼻腔。 “这,这是酒?你要用酒来治病?”纵然一向冷静的常玉玲都感觉到意外。 “这是高度酒精,用来消毒的,现如今国公的伤口已经有些感染了,如果不消毒,这种情况根本无法得到好转。” 虽然知道周围的几人未必可以听懂,秦堂却还是开口解释了一番,毕竟不能平白无故地使用。 “可是小的行医数十年,还从未见过用酒来用药的。”郎中面带疑惑。 “马上你就见到了。”秦堂不耐烦地说道,还不等几人反应,他已经将酒精倒在余国公的伤口处。 昏迷不醒的国公,本就有些痛苦的脸上,那两根眉毛都连在了一起。 但眼下,余秋雁却只能寄希望于秦堂,任由他将那所谓的“云南白药”也一起倒在了自己父亲的伤口上。 “这云南白药,可以增加外伤的恢复速度。”秦堂一边说着,将棉被拉开一个角,故意将其伤口露出来。 边上郎中看到这一幕,赶忙过来要盖被子,嘴里还不断说着:“王爷!国公如今还有热症,怎能如此医治?” “热症本就是由于伤口感染引起,等到伤口慢慢恢复,烧自然也就可以退掉,至于掀开被子,是防止滋生厌氧菌。” 第111章 狼狈的秦烈 秦堂的一番话,让边上的一众人都是一头雾水。 但是现如今余国公都昏迷了这么久,若是再不进行医治,只怕也是危在旦夕,倒不如让他来试试。 “好了,这样的话就可以了。”秦堂一边说着,来到一边的窗台,轻轻拉开一条缝。 余秋雁一脸沉重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不知是不是错觉,他那痛苦的表情,上了这药之后,似乎是慢慢地有了缓解。 “秦堂,多谢你。”余秋雁由衷地说道。 “说这话多见外,我们可是一家人。”秦堂浑不在意,只透过窗户,看着窗外已经慢慢出现的一条白线,经过一夜的快马加鞭,现如今,已经快要天亮了。 “赶了一夜的路,你们快去休息片刻吧,我在这里守着就行。”余秋雁眼看着身边的众人都是蓬头垢面,赶忙说道。 “那好……” 还不等秦堂说完话,从这大院的外面,已经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们已经到了?那也就是说,老七也已经来了?” 吕子木此时守在大院外,在这燕北关内敢和他这么说话的,自然只有一位,那位负责押运粮草前来北疆的大皇子秦烈。 “这下子没得休息了。”秦堂摆手,知道在场的这几人都不想见秦烈,便自己打开门,来到了大门口。 彼时,秦烈还在等着几个侍卫们进去通报,随后便看到了满脸笑意的秦堂出现在这院子里。 “老七!你总算是来了!”秦烈立即挤出个笑脸,夺门而入。 秦堂仔细地注视着这位大皇子,虽说已经换上了一件新的袍子,但是这身衣服也很快被他弄得蓬头垢面,而且身处在这北疆之地,他因为紧张,饭食也定然不会吃得有多好。 此时之所以来到余国公这里,无非是祈祷这位国公能够尽快醒过来,如此一来,他要受的罪,也能少一些。 果然不出秦堂所料,这大皇子表面上淡定,但是在注意到他脸上故意转变的表情之后,整个人立马都不淡定了。 只听得“噗通”一声,这秦烈竟然直接平地里摔倒,周围尘土飞扬,让他整个人更加狼狈。 秦堂见状,赶忙上去将其搀扶起来:“皇兄这是做什么?就算小弟占了个王爷的名头,你也不至于行此大礼啊!” “嗷,倒是忘了恭喜七弟,小小年纪,竟然已经是有了爵位的人!”秦烈赶忙开口,目光却在瞟着余国公所在的房间。 “皇兄,我们换个地方聊,国公刚刚换了药,那个味太呛了!” 秦堂一边说着,就要将其拉到一边,这次说什么都要好好地唬上这秦烈一次。 另一个房间内,秦烈眼看着秦堂那没有表情的脸,只感觉到心里面一阵发怵,当下,他还是自己开口问道: “老七,你给皇兄透个底,这次你来,是不是奉了父皇的命令,要处置我?” “那依皇兄之见,丢失粮草,贻误军机,害得戍边大将生死难料,这些罪责扣在一起,是怎么个结果?” 秦堂说着,目光看向秦烈这边。 那张笑脸,在他看来却如同判了死刑一般,当下便全身颤抖,瘫在那椅子上。 “让我来说?这哪一条,都是能砍头的罪过啊!” 忽然间,这位大皇子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即扭头看向身边的兄弟: “老七,我要是现在跑了,你说,他们能找到我吗?” 现如今的秦烈,是皇城也不敢回,但燕北关也不敢久待,那余国公手底下的亲卫,可就虎视眈眈地盯着他这边,万一国公爷出了什么事,他就算让人暗杀在了燕北关,恐怕朝廷都不会知道! 但是这丢失粮草,乃是重罪,自己此时回到皇城,也必然是死路一条啊! “呵呵,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兄打算跑去哪?”秦堂摆出满不在乎的样子。 也正是这一句话,彻底击溃了本就焦急的秦烈,他直接顺着椅子滑到地上,整个人愣在那里,话也说不出来。 看到他这个样子,秦堂这才长叹一声,赶忙将这位皇兄从地上拽起来,轻声道: “皇兄,实不相瞒,我在离开皇城后,才得到了这边的消息,所以,关于你的那些事情,我是一概不知,但是我可以肯定,你此番回到皇城,总归不可能受到多大的处罚。” “你这话当真?”秦烈意外,赶忙伸出这几日变得极其的干瘦的双手抓紧其肩膀。 “金国将要发动战争,是在你离开之后,我们才推断出来,所以在此之前你已经离去,自然这事情怪罪不到你头上去。” 秦堂沉声开口,这也是他所遗憾的地方,那左天罡等人,也定然会抓住这一点,力保秦堂无事。 “老七,你说这话可当真?”秦烈心中顿时有了希望,只要自己此番可以重新回到皇城,那一切就都还有希望! “皇兄只管回去。” 见其如此肯定,秦烈此刻立即便有了斗志,立即便说道:“那就辛苦弟弟,暂且在这北境之地镇守,等到皇兄再次起势,势必把你弄回皇城!” 说完此话,这位大皇子立即马不停蹄的转身便回去收拾东西。 片刻之后,从另一个房间中终于传出消息:“国公醒了!” 听到这消息,秦堂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走进房间内。 余国公虽说已经醒来,但是伤势仍然很重,再加上这几日身体虚弱,只依稀看到了一个进来的人影。 “爹,这就是秦堂,现如今是大隆的靖北王,还是您的女婿。”余秋雁此时喜笑颜开,很是热情的介绍。 听到这话,余国公一惊,赶忙睁开眼睛,想要说什么,却被秦堂拦下:“国公如今身体虚弱了,不要开口,有什么事情,等到恢复之后再说。” …… 几日之后,皇城呈乾殿内。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二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塞北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金人血。再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隆皇念着手中那短袍之上的词句,一张脸都被气得抽搐,不禁说道: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想到那小子,隆皇口中突然间呕出一口血痰,整个人靠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第112章 对敌策略 五日后,燕北关的城楼之上,秦堂身披一件狐裘,在余国公的指引下,看着不远处的一片苍茫戈壁。 如今仅仅是立秋之后的二十多天,北疆的气候,却已经开始变得极为阴冷,干燥的环境,让原本就刺骨的寒风更像是刀锋一般狠厉。 燕北关是骏北三关的腹地,负责沟通另外两座雄关,也是这北疆之地,抵御金国入侵最重要的一座要塞。 “王爷,相距燕北关不出五十里,就是金国人驻扎的地方,他们特意在那里用羊皮编制了军帐,用来抵挡寒风,看来要不了多久,就要准备对我们发起新一轮的进攻了。” 作为常年镇守在这里的人,余国公可谓是整个大隆最熟悉金国打法的人,但纵然如此,在上一次的战斗中,还是让他吃尽了苦头。 直到今日,才能真正地站在城楼之上布置新的战术。 当然,这次的战术制定,主要是以秦堂为主。 余国公已经从自己女儿那里得知了安南的战事,此时对于秦堂的战术安排,也很是期待。 秦堂盯着远处依稀可以看到的一些炊烟,微微笑了笑。 那些金国人,虽然常年生活在这种戈壁地带,却也无法完全适应,现如今一个个都被冻得直哆嗦,这北疆一到了秋天,又是风沙漫漫,想要生活,更是变得困难。 “我们就守在这里,将骏北三关的兵力全部填满,严防死守。” 余国公听到他这话,有些意外,本以为这位七皇子年轻气盛,会直接命人前去大战,却不想,他竟是打算与其消耗? 常玉玲站在一边,巨大的毡帽挡住脑袋,思考片刻才说道: “他们距离我们这么近,极有可能经常过来骚扰,怎么办?” “放心,他们短时间内不敢冒这种风险,金国人如果要骚扰,几天前就会骚扰了。” “依我看,他们应该在加紧赶制攻城器械,准备一鼓作气拿下燕北关。” 秦堂这边说着,已经看到吕子木一脸笑意地走过来。 “殿下,您吩咐那些工匠们制作的器皿,已经做好了,第一批高纯度酒精,也已经开始进行蒸馏,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弄出来了。” 听着他这话,一边的余国公倒是来了兴致,赶忙问道:“这酒精,蒸馏,都是些什么东西,是朝廷刚刚弄出来的秘药?” “回国公,我只负责执行殿下的命令,至于这些东西是什么意思,我也不甚清楚。”吕子木赶忙道。 带着这疑惑,余国公只能看向秦堂那边。 感受到众人好奇的目光,秦堂只能苦笑一声,说道:“我尽量简单地告诉你们,这酒精,就是我前几日抹在国公伤口上的东西,它所起到的作用基本是消毒,抵御外伤极为有效。” “而蒸馏,就是使用干净的玻璃器皿,将更高浓度的酒精提取出来的工艺,总而言之,那些东西,是用来防止将士们伤口恶化的手段,有了它们,我们的伤亡数量会大大降低。” 余国公虽说听不懂这一套又一套的东西,但是此前自己是被这靖北王的药粉救活,这是事实,所以,他对于秦堂的医术,是十分的自信。 片刻之后,秦堂便带着一众人来到了城门外。 眼看着一排古怪的木头栅子被几个士兵抬出来,余秋雁立即便问道:“这东西,难道是用来阻止骑兵攻城的?但是为什么这么高?” “这叫拒马,的确是为了防止骑兵冲阵的手段,我在原本大隆制式的防御武器基础上进行了改进,可以更加有效地防止金人那种极为高大的,速度更快的战马越过拒马。” 一边说着,秦堂又蹲下身子,特意将拒马之上镶嵌的一些尖刺拔下来。 “之前金国使团在京城时,我吩咐手下特意测量了他们那种马匹的高度,保证他们就算能够越过拒马,也会被其中的倒刺伤到。” 秦堂这边刚刚做完解释,便听到身边的余国公轻疑一声: “但是殿下,仅仅是这些栅栏,恐怕无法挡住金国上等骑兵的冲阵吧?” “国公放心,我们在每一排拒马的周围,都准备好陷马坑,冲阵的战马如果敢跃过拒马高山,就要落入陷马坑的低谷。” 余国公听完这话,首先便明白了一件事情,这位王爷,是不打算派出一兵一卒出城来应战了。 这几日的燕北关内,十分热闹。 秦堂从皇城中带来的工匠们,早已经习惯了这位殿下的奇思妙想,现如今基本上可以照着图纸将他想要的东西复原。 几天之后,余国公便发现,这燕北关数十米的城墙表面,被吊下来一张又一张的铁丝网,在这些铁网表面,还嵌着数不尽的倒刺。 现如今从城外看向这座巨大的要塞,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龟壳,而且还带着尖刺。 “殿下,按照您的吩咐,整个燕北关,都已经布满了铁丝网。”白折过来进行汇报,这一支万字营,隆皇终究是没有收回去,将其掌控权完全交给了秦堂。 自从来到燕北关后,这位白折将军立即带领众人开始布置工事,到今日,也算是完成了王爷的任务。 “嗯,最近几日,让大家闲来无事,便从城上往下面倒水。”秦堂一脸平静地道。 “殿下,布铁网,末将可以明白,但是这泼水,是为了什么?”白折赶忙问道。 “白将军可曾听说过一种失传已久的对敌神功,叫破伤风?中了此招之后,数日之内,便会伤口溃烂,神仙难救,很凑巧,本王正好使得此法,让那帮金人好好尝尝我们的手段!” 一边的白折听到他这些话,是云里雾里,但是早些时候在皇城,他便听坊间传言,说这位七皇子秦堂,当时只身进入金人卧底盘踞的万花楼,凭借刀枪不入的肌肤,更是在里面杀了一个七进七出。 联想到现如今的这番话,在白折看来,这靖北王,定是那武艺高强的世外高人! 第113章 吃鸡高手 燕北关内,因为秦堂的到来,这其中最大的一座府邸也终于派上了用场,上头挂了一个靖北王府的大门牌。 白折和余国公还想要派人将府邸翻修一下,却被这位王爷以战事吃紧推掉了。 此刻的王府内,眼看着众多将士们忙忙碌碌,余国公面带着笑意来到秦堂身边。 “自从王爷到了这北疆以来,无论是原本的守将,还是您带来的这些人,都是干劲十足啊!如此一来,我看那金人的狼子野心,只怕是要落空了。” “岳父说笑了,我的这些手段,都是些小聪明,万一那些金国人真的打过来,自然还是要仰仗您和白将军一等守将们发力。”秦堂赶忙说道。 面对这位岳父,他可不敢托大,这位余国公的性子,虽不如兴国公那般细腻,但却是雷厉风行,说一不二,自己的那些计划之所以能够展开,其实也少不了这位国公在私下的授意。 余国公听了他那话,点点头:“术业有专攻,对敌一事,自然是老夫来做。” 这时候,正好赶上一众军士们,各自抱着一大堆树叶来到王府中进行汇报。 因为北疆天气干燥,想要收集这些树叶,还需要十分小心。 秦堂此时蹲在地上,一脸喜色地看着这些落叶,立即从房间中取出了一些新的工具,开始将这些落叶小心翼翼地缝制在几块浅色的布上。 余国公盯着这一幕,半天说不出话来,愣了良久,他才面露疑色,道:“王爷,您此前的那些做法,我细细想来,还能理解,但是这,又是什么法子?” “国公有所不知,这可是近距离侦查敌情的好东西,名叫吉利服,将其披在身上,可以与周围的环境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别说是用肉眼,就是望远镜,都不见得能够发现。” 秦堂一边说着,已经将手中的吉利服披在身上,来到不远处的一片草垛旁。 在他将脑袋盖住的那一刻,身边的几个军士们也愣了一下,那王爷,竟然真的消失在不远处,若是不经意间扫过,是定然不可能发现! “好好好,王爷的确是奇才,真正的奇才。”余国公眼看着秦堂单独露出来的那个脑袋,一时间竟然被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的这些新奇玩意,如果真的投入到战场上,一定会给那些金国大军一个大大的惊喜! 秦堂此时已经走过来,将手中的吉利服扔给身边侍卫,道:“加紧赶出来三百套,然后让大家提前穿上我准备的软甲,咱们去敌营附近转一圈。” “王爷要出城?”余国公一听他的意思,立即猜到了什么,一张脸立即沉下来,赶忙说道: “若是刺探军情,我们军中有专门的斥候,何须王爷亲自前往?” “国公放心,我有防弹衣和吉利服,再加上我的三级头,这可是吃鸡的标准套装,不会有问题的。” 听着秦堂的这一番话,余国公满头雾水,刺探军情怎么还扯到吃鸡那里去了?但是现如今,他的态度坚决,别说这小子是个王爷,就单单自己女婿这一点,自己就不能放任其去冒险。 之后,余国公便看到秦堂突然间变得认真的脸: “国公,北疆现在的防御工事完全由我来建造,这也就意味着,只有我亲眼看到了金国人的动向,才可以完善这些战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隆的边疆,可不单单是冒险。” “既然如此,王爷定要协同亲卫,万事小心。”余国公已经大致摸清楚这小子的脾性,他认定的事情,也是不会轻易地改变。 半天之后,由吕子木带领的十几个侍卫,负责护卫秦堂的安全,一起从燕北关的另外一扇大门离开,悄无声息地开始接近金国将士驻扎在外的营地。 因为手中带着望远镜的缘故,远远的,一众身穿吉利服的人便在一座小山上停顿下来,远远地看过去,像是一片不知何时被风吹在一起的叶子。 此时,秦堂拿出望远镜,将临时造出来的另一个交给吕子木。 “怎么样,能不能看出些什么东西?”秦堂沉声问道。 吕子木顺着那镜筒看过去,却也只能看到那边军营之外,摆放着不止一架攻城弩,另外还配有数十辆投石车。 这种庞大的规模用来攻城,足以说明这次金国所派出的军队数量,一定不会少。 但是那些人似乎早有防备,早早地便在截获的粮草之外也围上了马皮,众人所在的这个距离,都无法真正估量对方的粮草数量。 无奈之下,吕子木只能说道:“殿下,不如我带兄弟们冒个险,偷偷潜入地方的军营之中,如此一来,方能获悉金国人粮草的准确数量。” 秦堂听到这话,思虑片刻,便立即说道:“你们要小心些,尽量使用连弩袖箭,悄无声息地击杀几个落单的金人,将他们的衣物扒了,如此我们方能蒙混过去。” “这一点,殿下放心。”吕子木赶忙说道。 有了对策,十几个侍卫赶忙匍匐向前,利用吉利服的优势悄然接近对方的营地附近。 而秦堂则与众人拉开一些距离,紧跟在后面,他虽然武力不高,但是必须亲自确定了这些金人所准备的粮草,才能继续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金人营地周围,照理会有几支七人小队在外围巡逻,同样在防止大隆的军队潜伏在周围。 但是这一次,这支小队的几人刚刚巡逻完周围一望无际的戈壁,正打算回到营地之中,却突然间发现,不知何时,他们来时的道路上,竟然多出了一大堆极厚的落叶。 “老大,咱们来时候,没这么多叶子吧?”一个金国士兵不禁问道。 “这谁知道,现在这鬼天气,说不好是风吹过来的。”这支小队的队长话音刚落,便赫然间发现,在自己面前的这堆“树叶”,竟然一个个地都站了起来! “敌!”他这个字刚刚吐出口,便被吕子木甩动袖子中的袖箭,一击毙命。 金吾卫在皇城中还兼任暗杀的任务,这次属于是专业对口。 第114章 完善战术 金国营寨之外,秦堂迅速换上了金国人衣物,趁着天空中快要阴沉下去的天色,进入了金人的营寨。 这次的潜伏,几人的任务都十分明确。 几个人负责去破坏金人的工程器械,几人负责打探金国人这次的带军将领和具体的军队数量,另外秦堂则和吕子木一起,确认金国人的具体粮草数量。 这时候,几人却突然间听到身后有人大声呵斥道:“你们到哪去了?完颜将军要的酒呢?怎么这么快都还没有送进去?知道将军发怒之后的后果吗?” 听到这话,身边的几个侍卫已经准备发作,却见秦堂满脸笑意地上前一步,陪笑道: “抱歉长官,是我们疏忽了,这就去把将军要的酒送进去。” “这还差不多!”那伍长眼见这几人转身走了,才冷笑一声。 秦堂几人这边,既然人家要酒,他只能和吕子木先放弃找粮草的事情,去找那个简易的酒窖。 很快,两人便抱着几坛子酒,再次出现在军营内。 “吕统领,方才那家伙说的完颜将军,大概是哪个?”秦堂走在前面,轻声问道。 “恐怕是完颜楚才,这家伙常年镇守在金国边关,最近这几年入侵我们大隆边境,也大都有这家伙的身影,都说这人喜好喝酒,就算是领军之中都要常备几坛酒,现在看来,并非虚言。” “喜欢喝酒?那他还这么能打?酒蒙子怎么制定战术?”秦堂心中疑惑,此时却突然停下来,从自己身上翻出来一堆白色的粉末,一股脑全都倒进了酒坛里。 吕子木看着这一幕,心中一惊,脱口而出道:“殿下,您还随身带着毒药啊?” “什么毒药,这可都是上好的药品,不过是药三分毒,具体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 秦堂说着,掀开最大的军帐走进去。 那个所谓的完颜楚才,此时正一脸惬意地靠在案几上,享受着两个金国女子给他按摩。 秦堂两人进来之后,便听到这已经喝得醉醺醺的将军说道: “什么狗屁的余继业!吃了老子两三箭,便灰溜溜地滚回了燕北关,现如今缩在那个壳子里,连脑袋都不敢露出来!” 正说着,他忽然看向面前的两人,迷迷糊糊地便说道:“你们!将这几坛酒,直接倒在水池里!让所有人都给老子喝!这是本将军赏赐给他们的!等到攻下了燕北关,还有重赏!” 秦堂听到这话,先是一愣,心想谁喝不是喝,立即扭头拉着吕子木离开,两人在夜色中,将手里的酒,还有身上数不尽的药和别的什么东西,全都倒进了金国人平常喝水的池子里。 于是这一夜,几个人影穿行在一众又拉又窜、又吐又叫的士兵中间,在全部弄清楚这军营中的状况之后,连夜便从军营中逃了出来。 后半夜,顶着突然凛冽的寒风,秦堂等人站在一座萧山头上,正在整合着自己这一次的发现。 金国军士这次带来的不少工程器械,都被他们破坏了一遍,当然更主要的,还是他们收集到了金国粮草储备的信息。 “殿下,现如今在金国军营之中的食物,最多可以支撑三个月的时间,若是精兵良马,所需要的消耗更大。”吕子木沉声开口,饶是他,此时都在奋力地压着嘴角。 没办法,那军营中数百人同一时间窜稀的盛况,他恐怕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看到第二次了。 “嗯,很好,我们的任务算是完成了。”秦堂面无表情,轻轻点头。 最后,在这座山头上留下了三人作为斥候,他们这几人,则正好趁着夜色赶回燕北关。 在回去的道路之上,秦堂才终于露出来一个笑脸,忍不住说道:“看来酒精还可以促进某种药物的生发!真是学到老,活到老!” “那完颜楚才一觉醒来,恐怕真的会以为自己赏赐的酒竟然可以有那么大的作用吧?” 吕子木听到这话,却不禁叹一口气:“早知如此,殿下您应该多研制些毒药带在身上。” “你这提议不错,我回去之后就提上日程。” …… 第二日一大早,余国公便听到了一个让他胆寒的消息。 “你见到了完颜楚才?这也太危险了,无论如何,王爷你都不能再冒这样的险了!” 余国公与完颜楚才交手多次,深知其危险程度,不由得已经开始后怕,若是这靖北王葬送在金国军营,对于大隆士兵的士气是多大的打击。 “虽是冒险,但是收益也不小。”秦堂轻笑着将自己在金国军营之中的所作所为告知众人。 当身边的余秋雁和常玉玲听到那一众金国士兵们全都开始上下齐流的时候,实在是憋不住,大声地笑了出来。 “呵,纵然如此,殿下您也不能再如此冒,冒险了。”兴国公此时都忍不住掩嘴轻笑,遗憾自己为何没有亲眼看到那一幕。 片刻之后,这位国公才正了正脸色,沉声道:“金人的粮食最多再支撑三个月的时间,那么这段时间,王爷打算做些什么?我们北疆现如今的存粮,恐怕也不够维持整整三个月的时间。” “这一点国公放心,我立马便修书一封,送往皇城,请父皇调派粮食进行支援。”这些事情,秦堂早就有打算,当下说道: “至于这三个月的时间要做些什么,我也自有打算,总之不会让这些士兵们失去战斗能力。” 碍于现如今工艺手段还不成熟,一些更为先进的工程器械,秦堂无法完全复刻出来,但若是用来守城的手段,他可是能够拿出来一大堆。 不出两三天的时间,在靖北王府内,已经专门腾出来一个地方,用来存放一罐又一罐的火油。 这些可燃性极高的材料,再搭配上城墙之上悬挂着的一排排铁丝,就算那金人身穿铁甲,也不可能承受得住。 在火油的基础上,秦堂还带领一众工匠们弄出了石灰,虽说含量不可能比得上记忆之中的那种材料,但是其作用是足够了,撒在人眼睛里,一样是个瞎! 第115章 军情 靖北王府内,秦堂戴着白色的针织面罩,在一间作坊里不断地搅动着锅里的一大锅液体。 这可是他命人在整个北疆找了十几天,才找到的甜菜,是用来熬制白糖的原材料。 “这些东西倒是有滋味,但是和我们打仗有什么关系?”余秋雁站在一边,不禁问道,糖她自然是吃过不少,但是实在无法将其与战争联系起来。 “糖分,是人体十分重要的元素,行军打仗的路上,如果可以多携带一些糖的话,是有不少好吃的。” 这些还只是表面作用。 糖,更重要的是战略资源! 所谓一磷二硝三木炭,加点白糖大伊万,白糖的催化作用,能够让正在研制的土质炸药威力翻倍! 秦堂耐心解释着,两只手不敢停顿,生怕这一锅糖让他给毁了。 此时,王府外,吕子木赶忙跨进大门。 “殿下,兴国公带领一众将士们前来支援,现如今已经有一部分士兵分去了拒北和镇北二关,现如今,两位国公正在军营中,请您过去。” “好,我知道了。”秦堂赶忙回应。 两个时辰之后,在确保自己的第一锅白糖没有任何问题,他才来到了燕北关的军营中。 兴国公一看到秦堂过来,立即露出笑脸,起身作揖: “参见靖北王!” “国公实在是抬举我了,只不过是在父皇那里随便捞了一个爵位罢了。”秦堂连连摆手,却见兴国公的脸色,忽然间暗沉下来。 “你并不知道,自你离开皇城之后,陛下原本健壮的身体,每况愈下,现如今,已经长了大半头的白发。”兴国公沉声开口,这话让另外两人得知,自然也不会是什么好心情。 无论从哪一个角度出发,他们都希望隆皇可以有更多的精力来主持大局,那些在皇城的皇子们越晚接手,就越好。 “行了,天高皇帝远,皇城的事情我们不知道,还是来商量一下,这金人要怎么打吧?”余国公率先开口。 就在方才,他已经同兴国公好一番商量,在余国公看来,现如今大隆的军队经过了秦堂的整合,再加上他改进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装备,完全可以突袭金人,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同时,还可以分担日后金人攻城时的压力。 但是按照兴国公的意思,如今完全可以据守在城中,只要慢慢消耗那些金国人的精力和粮草,就可以不战而胜,最大限度地节省了北疆的兵力。 “殿下,咱们接下来到底是怎么个章程?总不能就这么干坐着等人来打吧?”余国公刚说完话,便看到一脸惬意的秦堂,只是笑了几声。 看他这样子,余国公便知道,这小子是不可能给他说出什么了。 兴国公深知这两人的脾气,生怕出现什么矛盾,赶忙来到中间,笑着说道: “老余别着急啊,殿下大破安南的事情,你应该是只听了一个大概,我来告诉你具体的做法,你应该就能明白咱们这些殿下,到底在脑子里藏了些什么了……” 良久之后,余国公看向秦堂的目光,才稍稍有了些改变,愿意按照他的意思来进行这场战斗。 此时,军营之中突然有人前来报告: “金国人的工程器械在最近这几日就可以造好,另外,在他们的军营另一边,还有不少新的机械,正在押运。” “这是要准备攻城啊。”兴国公不禁说道,也幸好前一段时间秦堂带人前去捣乱,这才给了燕北关又一次喘息的机会。 “殿下,不如我带领一支轻骑前往金国营寨,想办法将他们的那些攻城的东西,全都给砸了算了。” 余国公早就想出城作战,好报自己那三箭之仇,奈何一直都找不到机会,现如今对方将要开战,自然要做好准备。 “国公别着急,对策是一定要有的,但是用不着冒那么大风险。”秦堂轻笑着,突然从自己袖口中又掏出来一个土块。 “这又是什么新奇玩意?”余国公也已经适应了这小子的思维,深知这小土块里面,一定藏有什么新奇的东西。 “此物名叫土雷,我便打算用这东西,来破坏金国人的工程器械。”秦堂起身,专门卖了一个关子,向营帐外走去。 “难道要用此物将他们的那些东西糊住吗?”兴国公也是一头雾水,只能赶忙跟上这小子的脚步。 只看到,秦堂不知何时已经找到了几块木板,放在他那土雷之上,紧接着,便揪出一根长长的引线,将其用火折子点燃。 在这之前,秦堂便已经将军营之中的众人疏散开来,如今在这块空地上,只能够听到一声轰然的爆响,如同雷震一般,紧接着,便是冲天而起的一股烟尘,至于架在土雷之上的木板,早已经消失不见。 “此物竟能拥有这么好的效果?”两位国公心情激动,心中突然间生出了一股对于金国人的同情,有这么一个对手,实在是那些人的痛苦。 兴国公赶忙追问道:“殿下,这土雷究竟是怎么做的?分明就是个土块,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 “其实就是运用了一些反应,我之前让府里的工匠们,大批量地生产土硝,硫磺和木炭这些材料,其实就是为了这个,将它们按照一定的比例来混合,其威力,十分巨大。” 秦堂眼看着漫天的尘烟,眼中已经有了自信,只要之后可以开采出来更加重要的元素,北疆将士们的战斗力,便是指数倍地提升! “那就这样,我带几个人,潜入金人营寨,将这些个土雷,全都给他们安好了!”余国公立即开口。 他这提议,却被秦堂否决:“国公的军队战斗力不弱,但是不适合这种潜伏作战,至于前去破坏金人攻城器械的人,我已经有了人选。” 片刻之后,吕子木等人来到军营内,还各自带着几个更大剂量的土雷,已经做好了要潜伏过去的准备。 余国公看到这一众人,张了张嘴,却终究是没能说出来什么,如果单论单兵作战能力,这整个北疆的将士之中,恐怕也很难找出能够同金吾卫相较量的人,毕竟人家的本职工作就是如此。 很快,几个侍卫便身穿吉利服,带好了一切装备,准备出发前往金国营寨。 第116章 轰天巨响 秦堂眼看着几人,沉声道:“切记,此番前去,只摧毁他们的攻城器械,不要破坏了粮草。” “殿下且放心。”吕子木做出保证,立即带着一众人出发,前往金国将领驻扎的营地。 而秦堂等人,则登上城楼,等待着他们的任务执行。 此时,余国公突然说道:“这次金国人大举来袭,在其背后负责调动和平衡各方势力的人,绝对不是完颜楚才。” “嗯?国公何出此言?”秦堂面露疑色。 “你们有所不知,我同那完颜楚才交手数次,早已经摸清了他的路数,纵然上一次协助大皇子逃离,我也有绝对的把握能够胜他,但是不知为何,那一次金人的战术与以往大不相同,我们这才吃了一记暗亏。” 经过与余国公这样一提醒,秦堂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若是那完颜楚才作为领军主将,是断然不可能让自己喝得酩酊大醉,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那家伙被谁褫夺了权力! 片刻之后,从另外一边,突然间传来一道巨大的响声,直冲天际,紧随着,越来越多的声响,席卷了一整个北疆。 这平地而起的惊雷,让军营之中的一众人都震惊。 秦堂在爆炸发生的第一时刻就小跑着来到了城楼边缘,用望远镜进行观察。 虽说无法看得真切,但是那金国军营的方向,的确已经开始冒出了一缕缕的黑烟。 “殿下,是怎么个情况?”兴国公赶忙问道。 “看这架势,应该是成了。”秦堂此时也松了一口气,如今这个结果,总不枉费他带人在王府里头弄了好些天的材料。 将近白天之后,吕子木终于带着几个侍卫回来进行禀报。 “回殿下,金国人营寨之中的攻城器械,已经被我们全部破坏掉,我们在离开时,特意注意了营帐中的情况,那完颜楚才气得一整张脸都红了!” 看着吕子木一脸认真地说出来这些话,秦堂忍不住轻笑一声,道:“吕统领和几位兄弟们辛苦了,先回去歇着吧。” 等到这几人走后,两位国公这才将心里的另外一个疑惑问了出来: “殿下,我们有这么好的东西,干嘛不直接将金人的粮草一并给烧了?如此一来,其效果岂不是更好?” 秦堂听到这话,仔细思考了一番话语,这才出言解释: “之所以不对他们的粮草下手,原因主要有三。” “其一,炸掉粮草,摄政王可能会直接破罐子破摔,全力攻城,现如今我们的防御工事还没有完全建好,而且也没有必要和他们闹到鱼死网破的地步,可以徐徐图之,不必冒险。” “其二,留下粮草,他们就不会以为是我们这边搞鬼,之后就只会再次制造攻城器械,浪费时间;至于原因嘛,我曾经同完颜奇交流,从他口中套话得知,他已经开始了接触火药,这次的问题,他极有可能揽到自己身上去。” “至于这其三嘛,金国粮草存储有一部分是通过截获我们的5万石,但是他们营地中的粮草有近7万石,说明他们从国内调了一批粮草。” “依靠我们之前所得情报来看,金国境内今年是荒年,这批粮草应该已经是极限,只要他们拿不下燕北关,不仅金国军队里会出问题,金国内部也会出问题。” “既然要拖,那就不能只拖垮金人的部队,最好连金国的财政也一起拖垮!” 对于这个解释,兴国公点头认可,倒是余国公不以为然,说得如此天花乱坠,你小子真的能够推算到那种地步?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金国营寨内。 眼看这位漫天的黑烟,金国国师完颜奇一脸的疑惑,在他身边的摄政王耶律洪,一脸阴翳地看着他的方向。 这次金国大举入侵,正是有了这两人的全力推动,才争取到了这么大的规模,无论是军队还是粮草,都已经是金国倾全国之力的储量! “国师,这是怎么回事?” “这,难道是我的火药没把控好量?”完颜奇满脸诧异,一张脸上都是无奈。 “可是不应该啊,我用的剂量应该没有这么大吧?” 耶律洪目光沉重,此时又开口说道:“有没有可能,是隆国的人,潜入了我们营寨中,做了这些事情?” “绝无此种可能!”完颜奇刚刚开口反驳,却又猛然间想到了什么,立即说道:“那隆国的七皇子,莫非已经到了北疆?这些火药,是他弄的?” 一想到秦堂那张脸,这位金国国师就恨不得将其直接撕了。 但是现如今,他在脑海中仔细思索过后,便否决了这种可能,他曾经用话术试探过那小子,当时他完全不知道火药这回事。 “快,去看看粮草怎么样了!”身边的摄政王耶律洪立即一惊,这些攻城的器械没了,还可以重新赶制出来,但若是连粮草都让人给烧了,那可就只有最后一条路可以走了! “粮草没事!” 完颜奇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 粮草没事,就证明不是大隆人搞的鬼。 以大隆守将的谨慎,如果潜入军营,首要目标一定是粮草才对。 此时,完颜楚才黑着一张脸来到两人面前,就在刚刚,他赶忙带人前去救火,希望能够保全那些攻城器械,但是最后的结果,却眼睁睁地看着工匠们辛苦了数十天赶制出来的器械,接二连三地出现问题。 “国师,我还等着你的研究来装备我的军队,却没想到,你这次差点让我的军队去陪葬了!” 听着完颜楚才的话,国师虽说十分不爽,但是眼下也只能叹气,幸好粮草那边没有什么问题。 如此一来,也就基本上可以排除是隆国暗探所为,否则的话,这些粮食,怕是一粒都留不下来。 “那现在怎么办?两位倒是给我一个说法。”完颜楚才一脸的不屑,自从这两个家伙到了这里之后,营寨里头就三番五次地出现问题,这种情况下,换谁来可以静下心? “为今之计,只能继续建造攻城机械,只有那种重型器械,才能帮我们打破那座燕北关。”耶律洪一脸地无奈。 总而言之,想要拿下燕北关,没有那些重型器械作为帮助,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好,那我就等着看看,两位能给我一个怎样的惊喜。”完颜楚才脸色沉重,现如今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自顾自离开,带领一众军士们重新开始建造新的机械。 第117章 开始行动 两天后,燕北关的军营内,几个探子回到军营,向两位国公汇报新的发现,那些金国人此时开始制造新的攻城器械。 两人听到这话,终于松了一口气,至少这样一来,同金国人开战的时间又可以拖延数日。 同时,余国公长叹一声,说道:“看来我这位女婿,还是有不少的本事在身上。” “那不仅仅是你的女婿,也是我的女婿!你不曾看到过殿下在朝堂和安南那边的表现,若是当时你在场的话,那震惊的程度,半点都不会比我们差!”兴国公嘴角上扬,不禁轻笑一声。 …… 大隆皇城,金銮殿内。 身子日渐虚弱的隆皇,有气无力地坐在龙椅上,听着底下人的汇报,经过了秦堂那小子连着拒收金牌一事,这位皇帝急火攻心,足足病了大半月,现如今虽说有些好转,却仍然没什么精神。 此时,户部尚书上前,沉声说道:“陛下,昨日北疆那边来报,靖北王需要朝廷向北疆输送粮草,以应对可能到来的战事。” “那就去给他准备,十万石可够?若是不够,那便十五万石。”隆皇嘴上没有再提及秦堂的事情,但是此时听到了北疆的战事,还是十分重视: “此时,就交由户部和兵部主办,尽快将靖北王所要的粮食送过去!” 今日的朝会结束之后,整座金銮殿内,只剩下荣国公一人。 这位老国公索性坐在地上,抬头看着有些憔悴的隆皇,道: “陛下,近些日子的事情都有些缓和,北疆那边,还有余继业和常煜守着,不会有什么问题,反倒是陛下,这几日可要好好休养才是。” “朕没事,国公不必担心。”隆皇摆手,不是很想说这些,但是老国公在大隆地位极高,又是真心为了他好,如今不太好反驳。 “这还没事?陛下您可骗不了老臣。”李三秋叹气一声,道: “陛下实在担心,日后有谁来继任大统?” 听到这话,隆皇才微微颔首,道: “现如今,秦烈他们难以担当大任,唯一一个有些样子的老七,却对朝廷,对那几个皇子有如此大的仇视,朕实在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在其中权衡啊!” “按理说,我是不该插手储君一事,但是老夫还是有必要提醒陛下一声,您那几个儿子,可没有一个省油的灯,表面上是什么样子,心里头,可未必就是那样。” 荣国公深知分寸,此时已经站起身来,慢慢说道:“老臣这就告退了,陛下您要多注意身体,为这大隆,您都不能出了什么意外!” 另一边,在大皇子秦烈的府上。 这位皇子满脸阴翳地坐在椅子上,死死地盯着两边的杨开泰和左天罡。 这两位作为他目下党羽中的领头羊,在他还没有回到皇城之前,就数次谏言,力保他无事,现如今在府上,已经被奉为贵宾。 杨开泰深思片刻之后,才轻声说道:“依照殿下所言,您昨日前去皇宫时,并未受到陛下的任何责罚,这是好事啊!” 一边的左天罡闻言,也赶忙附和。 “好事?两位卿家竟然觉得这是好事?”秦烈此刻却紧皱着眉头,一对眼眸如同死灰一般沉寂,说道: “这不是好事,我宁愿父皇罚我去跪太庙,甚至直接跪到太祖陵前去!” 边上的两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殿下展现出这样一面,立即被吓得不敢出声,只听着秦烈继续说道: “昨日父皇只是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对我说,‘你回去吧’,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这是对我完全失望了!” “同时,这也意味着,我不可能成为当朝的太子,不可能坐上那个位置了!” “殿下,陛下他未必就是这个意思啊,您要这样想,那三皇子和四皇子,此前在朝堂之上触怒了龙颜,此刻还在各自的府邸之中不敢出门,如今那七皇子秦堂,又已经接受了王位,如今陛下能够依靠的,就只剩下您了啊!” 杨开泰在一边赶忙开口,生怕此时再给这位大皇子弄出什么病来。 “你们懂什么?你们懂什么?”秦烈坐在椅子上,为了能够看清楚周围两人,他的脑袋伸得极长,嘴里头不禁说着: “秦堂,他才是最危险的人!现如今那余继业和常煜,都已经到了北疆,他们在那边做什么?是为了帮助秦堂打造军功的,等到他在北边打完了金人,反过来,就要对付你我了!” “可是殿下,陛下不是亲口说过,不可能封秦堂为太子吗?”左天罡赶忙问道。 “这算什么?哪怕他说过,等到秦堂入主东宫,你们谁还敢提此事?” 秦烈说得越发激烈,一整张脸,因为狰狞的面孔开始抽搐,嘴巴一上一下,吐出来几句话: “整个大隆的朝廷,那些个武将,全都是秦堂的人!有那三位国公在,就算是我们这几人真的成了皇帝,他秦堂也还要站在我们头顶!” 身边的两位大臣听着这话,脸上出现惊疑的神采,当下对视一眼,赶忙跪在地上。 “殿下息怒!此事可以从长计议,我们如今身处皇城,不可能任由秦堂摆布。” “从长计议?怎么从长计议?等他从北边回来,就全都完了。”秦烈一边说着,又向后一仰,胸口止不住起伏颤抖。 正当地上的两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准备站起身的时候,却又突然间望见,这大皇子突然间弯下身子,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两人,沉声道: “先下手为强,我们要在秦堂没有回来之前动手,拿下皇位,到时候,便直接处死秦堂!” “殿下不可!”这句话顿时吓破了杨开泰的胆子,秦烈这已经是明示了要弑君! “请殿下三思,我们不应该如此莽撞!”左天罡立即说道。 他倒是相比于吏部尚书要冷静太多,对他来说,此时弑君只是时机不合适,因为这大皇子,还没有完全掌握在他的手中。 最近这几日,这位司天监的监正,已经开始在暗中掌控秦烈的党羽,等到合适的时机,纵然秦烈不做,他也会让秦烈来做,到时候,他左天罡便是大隆第一权臣! 第118章 动手 “殿下,如今时机尚未成熟,纵然那秦堂有心对我们出手,如今他也在面对金国军队的 压力。” 左天罡是想要极力阻止秦烈如今动手,脑子里头想了想,便急忙说道: “我们大可对他们需要的粮草下手,不必冒如此大险!” “左卿怕了?”却见秦烈突然间扭头看向他,一双眸子里透射出冷意。 “臣,臣只是怕殿下错过了时机啊!”左天罡赶忙开口,脸上带着惊恐的神色,全然不敢与其对视。 在这一刻,旁边的杨开泰早已经被吓傻,头一次在这位大皇子的身上看到了隆皇的影子。 “此事,本皇子已经有了定准,两位还有什么异议,就全都给我塞进肚子里吧。” 秦烈目光冰冷,此前从未有过这样坚定的心境。 大皇子府外。 两位高官走在那条管道上,只觉得以往很近的自家府邸,今日突然拉得极远,走了许久都没有走到。 一路上,两人都未曾说话,不敢试探对方的态度。 但饶是如此,左天罡在回到自己府上之后,还是赶忙将府里的所有家眷都召集了起来。 在他脑海中,秦烈最后看向他的那对冰冷目光,久久不能忘,那是这位大皇子要杀人的标志。 “老爷,我们这到底是要去哪?这么晚了,就不能明日再走?” 身边的夫人一脸疑惑,这都坐到了监正的位置上,怎的就要离开? “来不及了,明早就来不及了!” 左天罡脸色沉重。 “现在已经来不及了。”他话音刚落,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已经出现在了其身边。 深夜的大皇子府上,杨开泰战战兢兢地坐在位子上,实在不知为何这位皇子要在此时召见他。 但是一想到白天时秦烈的眼神,他便不敢推辞。 此时,那位皇子正一脸惬意地拿着根羽毛,在烛光中摆弄。 “殿下,您这么晚找老臣过来,究竟是所为何事?”杨开泰最终还是问道。 “杨大人别着急,我有一个礼物要给你。”秦烈一边说着,正好看到了窗边一道身影迅速靠过来。 “怎么样?” 伴随着这位大皇子的话音,几个身穿夜行衣的人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两人身边。 “殿下,已经处理完了,左天罡府上所有人,全部处置。” 杨开泰原本还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事情,此时一听到这话,一整张脸都吓得煞白。 “殿下,左大人对您忠心耿耿啊!” “这话你信吗?”秦烈只是冷笑一声,目光挪到他那边: “这狗东西,明里暗里同老三老四勾结,你以为我不知道?恐怕不等我这次行动失败,他就要重新投靠他人了。” 杨开泰坐在凳子上,此时感觉到自己的全身都被冷汗浸透。 所谓皇家无情,果然不虚,左天罡仅是有了些许动作,便已经落得了这样的下场。 “明日时,朝廷会有结果,左大人死于江湖仇人的追杀,我想,杨大人应该没有什么江湖上的仇人吧?” “没有,绝对没有,殿下放心。”杨开泰心如死灰,哪里还能有别的想法? 第二日一大早,秦烈的府上,几个身穿官服的人,被押解至皇子府前厅。 “大皇子这是什么意思?我等为宫中太医,您若是有什么不舒服,只管于宫中传唤,何至于绑我们前来?” 这几位,正是在皇宫中负责为隆皇调配药物的太医,今日却还没有出门,便一个个都被带到了这里。 “诸位太医不要着急,我只是想请你们,在父皇的草药中加上几味药材,帮他调理身体。” 很快,几根像是人参一样的药材出现在几个太医面前。 “这,这是商陆?这可是剧毒之物,莫非皇子想要弑君不成?” 几个太医自己检查这药材之后,便心生惊恐,哪里能想到,这位皇子竟还有这样的心思? “哼,这可是我找了许久,才弄到的药材。”秦烈不屑。 “请殿下自重,我等绝不会做出这等欺君罔上的事情,殿下若是今日收手,我等也可以当作从未发生过。” 几个太医哪里敢做这样的事情?当下只能出言劝阻。 ““呵呵,一个个倒是骨头硬,就是不知道,他们的骨头硬不硬啊?” 秦烈早已经料到此事,只是轻轻抬手,另有几个人便被带上来。 “你!”几个太医还想要再说什么,但是眼看到那些架在自己家人脖子上的刀锋,如今只能叹气。 左天罡遇刺的消息,迅速在皇城中传遍,有不少人都在传,是江湖上的那些武者们,为了报仇,深夜潜入其府上,将其整个府邸都屠杀殆尽…… 几日后。 皇宫中,隆皇依旧每日按照太医的方子喝药,虽说这几日以来的味道略显不同,但他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只是今日早朝时,感应到精神萎靡,无法集中精神。 秦烈作为皇子,位列群臣之前,自然看得最为真切。 商陆那一味药,样貌本就与人参极为相似,毒性也相对较为隐秘,初时只会感觉到昏昏沉沉,其真正药效,要在之后才能显现出来。 此时,杨开泰战战兢兢地来到秦烈身边,深思片刻后,才说道: “殿下,都安排好了,今日午间,荣国公将会前往万花楼与我们安排的人吃酒,到时候正是出手的好时机。 “很好。”秦烈颔首,这所有的事情,都得按照他的预期来进行了。 荣国公与隆皇的关系极好,又深受众多武将的爱戴,这样的人如果不除掉,对于之后的那些计划,会有极大的阻碍。 但是几个时辰之后,秦烈就开始头疼。 他所安排的在偏僻街巷暗杀荣国公的人,竟然失手了! “废物!全是废物!” 王府内,一众黑衣侍卫蹲在地上,任由那些滚烫的茶水洒在身上,却不敢动弹。 “那荣国公,如今都六十有四了!”秦烈一整张脸涨得通红,沉声开口: “那么老的年纪你们都打不过,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殿下,实在不是属下等无能,那荣国公身上穿了一件黑衣软甲,不同于一般铁甲,我等甚至都未曾发觉,直到刀尖刺向其心口时才发现,竟刺不进去!” 第119章 怪事连连 “软甲?莫非是秦堂走的时候留在皇城的东西?” 秦烈心中生疑,但现如今的局势已经由不得他深想,当下吩咐道: “你们现在去老三和老四的府邸中看着,他们如今正好被禁足,那就顺便将他们的所有消息都封锁了,让他们好好在里面缩着。” 现如今,他已经慢慢将皇宫中的侍卫都换成了自己的人,除去荣国公之外,所有的事情都进展顺利。 与此同时,荣国公府上。 肖玉城坐在一边的凳子上,翘着二郎腿。 “左天罡被江湖仇人追杀至死,没想到,您竟然也和江湖人有仇?” “老子有个屁的仇!” 荣国公皱着眉头,将身穿的这件软甲拿下来。 如果没有这东西的保护,自己今日就不是受点皮外伤这么简单了。 “那好,说正事,我已经派了亲兵,在您出事的那条巷子外展开调查,应该不久就能有点眉目。 “不对,事情没那么简单,那些刺杀我的人,也绝对不是为了什么钱财。” 荣国公坐在椅子上,脸色沉重,想了片刻,才再次问道: “那左天罡的事情,你知道多少?是谁杀了他?若是江湖人,倒还好查但就怕是有人蓄意而为!” “您是说,此事与党争有关?”肖玉城态度变得认真: “左天罡是大皇子秦烈的党羽,做这事的莫非是老三或老四?” “不,他们没那么大的胆子,而且如今还被禁足,再做出谋害国家重臣的事情来,他们这辈子都别想出来。” 荣国公很快便否定了这个猜想,只能看向面前人: “这样,你亲自去左天罡府上去查,最好是看看他最近和什么人有过交流,或者是打算做什么。” “好,我这就去看看。”肖玉城点头。 从老国公的态度中,他也感觉到此事不简单。 府邸内,老国公坐在椅子上,越发觉得这些事情怪得出奇,在脑海中不断思索着。 良久,他才终于想到了一些不同的地方。 这左天罡身为大皇子秦烈门下,但是在得知其的死讯之后,竟然没有立即求隆皇查清此事? “不对,莫非左天罡的死,本身就和这位大皇子有关?” 心中这样想,但是因为牵扯到皇子,荣国公也只能静等事态的发展。 当天夜里,肖玉城站在被围起来的左天罡府外,一步腾飞踏入其中。 自从左府的惨案出现之后,这里就接连被吏部和大理寺接手。 现如今负责调查此事的,正是大理寺的众人。 肖玉城得到老国公提醒,要秘密潜入,这才选择了这么个时间点。 现如今的左府中,那些血迹都已经被擦拭干净,看不出任何的痕迹。 肖玉城抬脚走在其中,也是一头雾水。 “如此大的地方,去哪里找什么线索,老爷子也是闲得慌,自己的事不管,要关心死人?” 一边低声自语,这位将军已经来到了前厅的大门口。 左天罡及其一干家眷,全都是在这里遇害,凶手做事相当利索,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但此时,正走在路上的肖玉城突然一愣,感觉到了脚下一块松动的石砖。 若仅是如此也就罢了,关键是这块砖竟然还隐隐凸起,与周围的石砖截然不同。 肖玉城立即俯下身子将那石砖取出来。 只看到在其下面,一块已经被泥土和血水浸湿的碎布。 “真有东西?” 肖玉城一脸疑惑,赶忙将布子翻开来。 下一刻,这布子上用鲜血书写的字迹立即让他整个眼睛都放大。 虽说已经很脏,但是可以辨认出来,其上正写着四字: “烈欲弑君。” “烈?”肖玉城迅速将破布收起来,脑袋飞速转动。 最终,排除了所有人,脑海中只留下一个名字,秦烈,大皇子秦烈竟然生出了谋反之心,想要弑君! 一瞬间,肖玉城如遭雷劈,赶忙扭头向着府外飞身而去,此等事情,由不得马虎,必须第一时间进攻面圣!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皇宫之外。 一众侍卫们将骁骑将军肖玉城拦在宫门之外。 “你等这是何意?本将军有要事要向陛下禀告,赶紧让开!” 肖玉城眼看着这群人。 这些人的制式和样貌,他此前从未见过,如若血布之上的事情为真,那么这些家伙,就是大皇子秦烈的人。 他已经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陛下有令,他的身体抱恙,今日不见任何人,肖将军请回吧。” 另一边,秦烈突然出现,伸手按住身边几个侍卫手中的长剑,只是冷眼看着肖玉城。 后者眼看着剑拔弩张的几人,此时只能扭头离开,想办法寻找其他入口。 总之今晚必定要进入皇宫,将此事禀报给陛下。 与此同时,站在众人之间的秦烈,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赶忙扭头看向身后的手下: “快!那肖玉城怕是知道了什么!找到他!一定要抓到他!” 肖玉城身手极好,此刻已经出现在数米的宫墙之上,全然无视下方已经乱成一锅粥的侍卫,飞身向隆皇寝宫赶去。 “快!找到肖玉城!” 宫墙之外,秦烈的人已经纷纷乱成一团,开始搜查各处。 这几日以来,宫里所有的侍卫全都被替换,秦烈有足够的自信,纵然他肖玉城身手再好,也不可能面对如此之多的好手。 “这秦烈,平时怎么看不出来,他竟然还有这种胆子?” 肖玉城站在城楼上,脸色沉重,如今虽说进了宫里,却是寸步难行。 此时,在他下面,传来秦烈的声音: “肖将军,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父皇身体抱恙,今日不见任何外臣吗?你若是执意入内,那便是擅闯皇宫,要杀头的罪过” “不如就此现身,我也好向父皇求情,赦免你这大不敬的罪责!” 伴随着秦烈的声音,肖玉城已经向前狂奔过去,趁着夜色摸黑来到金銮殿外。 秦烈这边,他自然知道威逼利诱对其没用,索性派出侍卫,向皇宫更深处探入。 突然,不知从何处传出一声惨叫。 下一刻,不少人被这声音吸引过去,纷纷在夜色中搜查。 肖玉城见状,立即从另一侧窜出来。 幸好他这次带了秦堂所做的袖箭,才可以将那些人吸引过去。 第120章 遇害 “殿下,这个弟兄胸口处被尖锐的箭矢所伤,是肖玉城的调虎离山。” 侍卫一边说着,将手中的断箭拿到秦烈面前。 “你觉得,我需要你来告诉我,他用了什么法子吗?” 秦烈眼眸中突然间出现一道冷意,带着怒声道: “我要的是人!你们要把人给我找回来,否则的话,不只是我,连同你们所有人,都只有死路一条!” “是!”身边的侍卫不敢犹豫,肖玉城的身手,他们都是清楚的。 让他在皇宫中待的时间越久,他们这些人也就越危险。 “快来人!他在这!” 不知是谁说了这么句话,紧接着,便传出来几声惨叫。 一众人迅速被吸引过去,将肖玉城团团围住! 秦烈赶到时,已经厮杀了许久,肖玉城早已经满身的伤痕,脚边不知是谁的血迹。 秦烈眼看着周围到底惨叫的侍卫们,立即便明白他想做什么: “肖将军是想弄出声响,好让我父皇听到声音?” “你不用再白费力气了,父皇现如今正在青鹭苑,是整个皇宫最深处的地方,别说是这些声音,就是再大些,他也一样听不到。” 肖玉城眼看着这位皇子,眼眸中充斥着杀意,沉声道: “大皇子倒是真有手段,去了一趟北疆,胆子都变大了?竟然能做出这么大的事情?” “住口!别给我提北疆的事情!”秦烈在北疆被那些金国人当狗撵,这件事情在皇城都传遍了,所以这位大皇子最是忌讳别人提及此事。 当下,他双目充血,从身边侍卫的手中迅速抽出一把长剑,立即砍向肖玉城那边。 下一刻,却只见肖将军冷笑一声,在转身躲过其剑锋的瞬间,向前一步,顺势一挑,这位大皇子立即一个踉跄。 仅是这一息之间,秦烈便倒在地上,刚刚想要起身,便见脖子上已经出现一把剑。 “都别动!否则的话,你们的主子就和我一起走黄泉路!” 肖玉城目光锐利,脑海中疯狂出现一条条念头,如今终于在死局中找到机会,他必须紧紧抓住。 “都别动!”秦烈此时倒是冷静下来,没有回头,只问道: “肖将军,刺杀皇子,可是诛九族大罪,你不怕死,想想你的家人呢?” “我无需杀你,只带你去见陛下。”肖玉城立即开口。 “可是你觉得,父皇他会信你吗?我猜你应该是在左天罡家里,发现了什么证据?” “但是你仔细想想,就凭你手里这个死无对证的证据,能证明什么?” “反倒是更给左天罡的死,弄了一个说法。” 秦烈目光中带着冷意,现如今的这种局势,他反倒可以更加冷静地处理此事。 “肖将军,污蔑一个皇子,你可要考虑清楚后果。” 听着这些话,肖玉城脸上表情不变,此刻却拖着秦烈,向后方慢慢退。 的确,他手中的证据不明,很难得到隆皇的信任,毕竟,这大皇子,可是人家亲生的儿子。 秦烈倒也不着急,只任由这家伙拉着自己向外。 他笃定了这肖将军,只敢在某一个地方,将自己放掉……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眼见已经离开了皇宫范围,肖玉城立即将手中的长剑抽走,转眼之间便向着不远处的一条巷子里窜去。 一直都跟着两人的一众侍卫们刚刚打算追过去,便听到这位大皇子冷笑一声,沉声道: “不必追了,现在这个时间点,他除了荣国公府上,也没有什么别的地方可以去了。” 身为骁骑将军,已经有无数的军功,但肖玉城却仍然未将家人接来皇城,因此他在这里还真的没有别处可以去。 秦烈立即带人前往荣国公的府上,这座已经有些老旧的府邸,此时没有任何声响,只能听到街边巷尾不断出现的践踏声。 “开门!快开门!” 伴随着急促的叫门声,荣国公府的大门这才缓缓打开。 “谁啊!不知道这里是哪啊!连国公府大门都敢敲?”负责守门的仆役一脸不忿地打开门,随即,便有一把锐利的尖刀抵住了脖颈。 秦烈此时走进大门,也不管那院子里匆忙点燃的烛火,沉声问道: “深夜前来叨扰荣国公,实在抱歉,但是宫里头今夜突然间出现了刺客,意图刺杀陛下,幸好被侍卫们撞见,将其打了个重伤。” “只因那刺客逃离的方向,正是国公府的位置,我实在无奈,这才带人过来!” “所以殿下是怀疑,老夫私藏刺客?”荣国公睡眼惺忪,穿着件都破了洞的白袍子,从院子的另一头走过来,脸上带着些怒意。 “实在不敢有这个意思,但是那刺客在宫中行刺,危险至极,观其逃离方向,正是此处,我这才带人赶了过来。” 秦烈再次说明来意,这才接着道: “按照大隆的律令,本殿下有权力,搜查国公府,而且这么做,也是为了确保国公,还有您的亲眷的安危。” “哼,老夫的安危?我李家时代习武,无论男女老少,都是练家子,就说今日午间,几个黄口小儿,还想要对老夫动手,真真是痴心妄想!” 荣国公一边说着,横在秦烈面前,将其视线完全遮挡住。 “老国公的意思是,不让我进行搜查?丑话说在前面,大隆律令之严密,可不容国公钻空子!”秦烈沉声开口,他笃定了这荣国公不可能拦得住自己。 “老夫有说过这样的话吗?”荣国公虽说极其不愿,此时却只能将路让开来: “提前说好了,若是找不出个所以然来,老夫可要在陛下面前,告殿下的状了。” “国公请便!”秦烈立即挥手,一股脑将自己身后的所有侍卫全部都招呼了进去。 在大门口,荣国公还不忘套一套这大皇子的话: “这按理说,宫里头守着的,不都是禁军吗?这么今日因为一个刺客,连大皇子都出动了?” “没办法,父皇身子日渐消瘦了,我近日便常往宫里头跑跑,照顾照顾他,谁承想,今日就遇到了这么一桩事,您说,我能不查吗?” 秦烈眼看着身边的荣国公,此时却不能当众将其击杀,他心中很不是滋味。 第121章 伺机而动 良久,随着一阵霹雳啪啦的声音,几个侍卫赶忙过来。 “殿下,没有找到。” 听到这话,秦烈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此时也不能发作,只能扭头看向荣国公,道: “深夜叨扰,实属抱歉,还望国公见谅。” “既是公事,那边算了,否则,就你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荣国公一脸不屑,扭头便向院里走,头也不回地说了句: “烦请殿下离开时,将我家门带上!” 听到这话,秦烈心中顿时有一股火气腾起,好在被他压制,转而化作一声咒骂: “这老匹夫,早晚有一天我要亲手剁了他!” 大院中一众人退去之后,荣国公才赶忙来到家里的一间柴房。 一堆柴火内,肖玉城正躺在其中,紧皱着眉头,因为伤势过重,已经昏迷。 “外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连肖将军都被伤成这样?” 外孙女承担了隐藏肖将军的任务,此时赶忙问道。 “这事情不小,从今天开始,严防死守咱们府上,不要让那些外人混了进来。” 荣国公脸色沉重,一对眼眸带着几分迟疑,希望这些事情的发展不是他所设想的那样。 第二日晨间,肖玉城才从昏迷中醒来。 他昨夜经过思考,最终还是决定来到荣国公的府上向他说明情况。 却没想到,还没有准备开口,便体力不支倒了下去。 荣国公此时将手边的一杯水放在他面前,轻声道: “无需着急,你先调整一下状态,然后再将发生的事情告诉我。” 却见肖玉城甚至来不及喝水,便急忙从怀里掏出来那块写着血字的破布。 “大皇子秦烈,意图弑君……” 因为接连两次被血水浸泡,这破布已经快要难以辨认。 荣国公拿着这破布仔细端详了片刻,却也没能看出什么东西,只能无奈放弃。 再次将其扔给他。 “这东西已经没用了,但是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商量出来一个对策,想办法联系上陛下。” 荣国公脸色沉重,虽说意识到了什么,却没想到,竟然真的暗合了自己的猜想。 “昨日朝会之后,陛下的状态变得更糟,就连众臣们都不见了,恐怕也与大皇子有关系,我昨夜入宫时,那宫里宫外,都已经被他府上的那些侍卫们替换,根本找不到进去的办法。” 听着肖玉城的话,荣国公也紧皱着眉头,脸色低沉,叹气道:“这样吧,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寻那几个信得过的老家伙,看看有什么对策。” 与此同时,皇宫内。 隆皇躺在床上,脸色很是难看,作为太监总管的齐钱整日伺候着。 “怎么这几日吃了太医们开的那几味药,这身子反倒是不见好了?”隆皇不禁发问。 齐钱站在身侧,赶忙说道: “这天气越来越凉了,兴许是这个缘故,让陛下这病啊,反反复复,不过太医们经常要来把脉,想来对陛下的病,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此时,隆皇却慢慢坐直了身子,沉声问道:“齐钱,你觉不觉得,这几日宫里头安静得紧?昨日朝会后,竟无一人进宫面圣。” “许是大家看陛下劳累,不是什么要紧事,就不想再经过您手了。” “不对,不对。”隆皇喃喃自语,眼中带着疑惑,此刻突然间说道:“齐钱!你立即用密信,召集金吾卫前来,让邹宇亲自来!” 齐钱鲜少见到陛下这样的表情,现如今也不敢大意,赶忙扭头离开。 几个时辰后,在国子监祭酒林仲甫的家里。 “老李快些坐下,你我都许久没有在朝堂之外见面了。”林仲甫面带笑意地看着这位贵客。 两人其实私交不错,只是因为这段时间老国公手上事情太多,没有怎么见面。 老国公坐下之后,便马不停蹄地说道: “我如今过来,可不是同你闲聊。” “你我都是老臣了,得陛下恩惠无数,我也就直说了,那大皇子秦烈意图谋反,现如今已经将自己的人全都安排在了皇宫里,将里里外外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而且按照小城前往左天罡府上所带来的消息看,陛下这几日的病情加重,也是因为这秦烈。” “这,老李,这可不能开玩笑!”林仲甫听着这些话,一整张脸都被吓得煞白,哪里能想到,几个皇子中,竟然还会有这样的心思? “如今我来找你,就是商量对策,总之要先联系上宫里的陛下才行。”老国公皱着眉头,正是此事不好处理,他来到这里的一路上都在考虑,却找不到个什么解决的法子。 “这这这,进宫面圣的命令恐怕都送不到宫里头,这该如何是好?” 林仲甫不禁站起身,在地上不断踱步。 此时,一个灵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正是林仲甫的外孙女刘念。 她在老国公来到府上之后,就躲在一边偷偷听着两人的对话,眼见两人手足无措,她才赶忙跳出来,道: “外公,我有办法可以见到陛下。” “胡说!如今我们都没有任何法子,你个小丫头掺和什么?”林仲甫立即开口,不想和她胡闹。 “别啊,丫头,你有什么法子,说说看?”荣国公倒是来了兴致,毕竟这帮孩子们的脑子,转的比他们快多了。 “既然是大皇子控制了皇宫内外的守卫,我们不如直接找大皇子。”刘念一边说着,来到两个老头的面前,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两人。 但紧接着,便被林仲甫严厉地拒绝: “绝对不行!此事极为冒险,别到时候陛下没能见到,反倒将你给搭了进去!老李,你说呢?” “我倒觉得可行。”荣国公轻笑着,早猜到这人会急眼,当即补充道: “你仔细听我说,我们这只是权宜之计,在你前往秦烈府上时,老夫就会联系府上亲卫,将小念接到我府上去。” “凭我府上那些人的能力,还护不住你外孙女?你且放心,她到了我那,他秦烈不敢硬来,实在不行,就直接将她送去北疆!” 林仲甫听着这话,脸色才稍稍变了变,无奈地看向身边的刘念: “这次要破坏你的好名声了,但是别怪外公,我们实在是迫不得已。” 第122章 得意洋洋 按照刘念的计划,国子监祭酒林仲甫亲自前往大皇子府上,以刘念倾心于大皇子为理由,希望能够同秦烈喜结连理,然后再利用这一点,进宫面圣,求陛下赐婚。 国子监祭酒,在隆国乃是大官,此番又是想要同皇家联姻,势必要经过陛下赐婚这个步骤。 于是片刻之后,在秦烈府上,便有人前来通报: “殿下,国子监祭酒林仲甫在堂下求见,说是有件好事,想要同殿下商量。” “林仲甫?此人在朝堂之上不属于任何派系,乃是孤臣,为何会在这个时候来找我?” 秦烈心中生疑,现如今他要做的事情危险至极,不得不防,赶忙追问了一句: “这林仲甫的府上,近日可曾有什么人往来?” “回殿下,不曾有。”皇子府上的人,如今有一部分被安排在各位高官的府上,就是为了防止一些意外情况的发生。 “让他进来吧,我倒要听听这位大人能给我带来什么好事。” 秦烈目光锐利,自信饱满,如今所有事情都在向着他。 现如今,他已经开始设想自己坐在那位置上之后,要如何处置自己那个已经封了王的弟弟。 “下官,参见殿下!” 此刻,林仲甫被几个侍卫带到前厅,倒很有敬意。 “祭酒大人不必多礼,你们手中掌握我大隆学子的命脉,这样一说,倒是本殿下托大了。” 秦烈立即说道。 林仲甫赶忙赔笑:“殿下,老臣今日到访,其实是有一事相求,还望殿下可以成全。” “先生不是说,要送我一件好事?怎么反倒成了要求我?” “殿下有所不知啊,我那外孙女许念,倾心于殿下,曾多次要我前来府上,同殿下说明此事。” 林仲甫一边说着,目光盯着秦烈,观其反应。 果不其然,这小子一听还有这等好事,一对眼睛立马出现惊讶的神色。 许念在皇城中的名声,不似两位国公家的千金出了名的豪爽。 她许念可是以温文尔雅著称的才女,容貌身段绝顶,更是学识渊博。 这样的人,秦烈自然也是早已注意到,至于这林大人的话,他是不怎么信的。 当下,他便故意问道: “前不久时候,大人不是还前往老七府上,我听说当时,您就有意撮合老七与许念,为何今日,又与我来说这事?” “哼!那秦堂小儿不识抬举,不提也罢。” 林仲甫先是低声开口,随后又看向秦烈,故意露出个谄媚的表情: “现如今这皇城中,是大皇子一家独大那老三老四,纵然有心相争,却也无力相抗。” “我思来想去,总要为我林家,谋一条出路,如今老头子半截入土,日后我家中,怕要仰仗殿下。” “搞了半天,是你林大人的意思?却不知您那外孙女,同意吗?” 秦烈故意问道,他当然清楚,区区女流,是没有能力决定自己命运的。 “这一点殿下放心,只要殿下这边同意了许念的婚事,我林家,自然会准备好一切!”林仲甫赶忙承诺。 “呵呵,这还是件大好事。” 秦烈早已对皇城中几个世家女子有心,奈何头上有隆皇,由不得他为所欲为,但是现如今,局势转过来了! 眼看着这小子心猿意马的样子,林仲甫便知道这小子已经上钩了,当下,他便顺势说道: “殿下既然同意了,那老臣这就入宫,前去向陛下请命,求他赐下来一纸婚书。” 很快带着笑脸的秦烈,眼眸中里立即出现些许迟疑,但是此前侍卫们并未在林仲甫的府上发现什么其他人的行踪,这也在一定程度上打消了他的疑虑。 再加之,现如今所有的一切都被这位大皇子握在手中,他便自信地说道: “好!那就请林大人去宫里一趟,向父皇说明此事!大人放心,来日本殿下承袭了帝位,你们林家,必定是一代功臣!” “老夫谢过殿下!”林仲甫心中窃喜,已经开始思考如何向陛下说明此事。 半个时辰之后,皇宫深处,林仲甫跟在几个侍卫身后,向着隆皇所在的宫殿走去。 在他身后,还有一众人带着几箱子大礼,所谓做戏要做全套,这位国子监祭酒甚至大隆的礼节,已经算是提前准备好了嫁妆。 伴随着皇宫的大门打开,林仲甫终于见到了病在床上的隆皇。 “陛下不可!”眼看着身边的齐钱正准备将药匙送进隆皇嘴边,这位大人赶忙小跑着上前去,连行礼都忘了。 只听到砰的一声轻响,一整晚药汤都被洒在地上。 “林大人!你这是做什么?触怒龙颜可是重罪!”齐钱立即开口。 这林仲甫该是大隆最懂礼数的人,平日里不会如此莽撞。 “外面的人来报,林卿来此是与朕商量什么亲事?你这可不是同亲家相处的道理啊!” 隆皇对于林仲甫的观感很好,这突如其来的一下,也只当是这家伙着急失手。 “陛下,老臣冒死前来,乃是有要事要向您禀报,所谓亲事,实则只是一个幌子!” 一听这话,隆皇脸色骤然间改变,立即向身边的齐钱使了一个眼色,周围的众人,立即都被调走。 “说吧,何事?”隆皇本就有些奇怪,今日见到这林仲甫如此反常的样子,顿时便猜到了些什么。 “陛下!大皇子秦烈欲谋权篡位!您如今所喝的药,恐怕已经被那些太医们动了手脚!” 林仲甫全身颤抖,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毕竟他手中没有证据,此时说话,大有构陷皇子之嫌。 “怪不得,朕这区区的小病,竟前后吃了两旬的药,原来是朕的乖儿子,和那帮狗奴才联系好了?” 隆皇本就疑心,此刻林仲甫的突然出现,已经证实了他的猜想。 “齐钱!给我宣秦烈来,还有那满朝文武,朕要让他的那些朝中好友,看着他们的靠山倒下!” 隆皇沉声开口,因为身体虚弱,再加上胸中有气,这声音如同嘶吼,让边上的两人如遭雷劈。 纵然是齐钱,都未曾见过陛下有这样的模样。 第123章 大义 “陛下,如今已经迟了!”边上的林仲甫赶忙开口: “现如今皇宫内外,除去金吾卫还在您手中,其余所有人,全都被调换,已经尽数都是大皇子的党羽!” “我们现如今最好的打算,便是从这皇城之中脱身,荣国公已然在皇城之中做好了一切准备,只待我们离开皇宫,他便护送我们前去北疆,与七皇子还有两位国公会合!” “那你说,我们怎么出去?”隆皇此时也冷静下来,深知这些事情不能随便暴露。 “老臣如今带来的贺礼足够多,只是要委屈陛下,到时腾出来一个箱子将您放进去,由金吾卫亲自抬着,就此离开皇宫。”林仲甫赶忙开口,这是他与荣国公商量出来的结果,虽是冒险,却也是无奈之举了。 “可是,朕若是长时间没有动静,那逆子当即便会反应过来,到时候,只怕我们不好离开了!” 隆皇此时恢复理智,思考问题自然更为全面。 “对,所以我们要找一个人,暂时牵制住外面的那些人,争取到足够的时间。”这也正是林仲甫担心的地方。 一时间,宫中再次安静下来。 这时,一直待在隆皇身边的齐钱,却突然间跪在地上,尖声说道:“老奴跟在陛下身边多年,已经可以大致模仿出陛下的语气和声调,保管外人隔着一道门,不可能察觉到分毫!” 一听此话,隆皇一怔,齐钱在他为皇子时便伴在身边,不知何时竟然还有了这样的本事?方才那最后一句话,竟然与他平日时的语气,没有任何分别! “烦请陛下与林大人尽快离宫!”因为情绪激动,齐钱此时剧烈地颤抖,连忙说道: “奴才在宫殿中模仿殿下的声音,可以牵制一段时间,争取让陛下安全离开,自此不能再伺候陛下左右,还望陛下……恕老奴死罪!” “齐钱……”隆皇感觉到意外,此时赶忙站起身,十分郑重地向着这位太监总管的方向深深作揖三下。 “齐公公大义。”林仲甫赶忙开口。 此时,一道身影突然间从房梁之上一跃而下,正是金吾卫统领邹宇。 这位侍卫统领一整天都待在宫中,却没有任何人发现他真正的行踪,当下,他只是对着齐钱的方向行礼,随后说道: “陛下,已经安排好了,如今宫中还剩四百人,我已吩咐他们,从宫中各处离开,于宫外会合,此番末将亲自护送陛下出宫,也好随机应变。” 片刻之后,从宫里便传出一阵怒斥声: “林仲甫!朕已经答应了将许念许配给老七,你今日前来,这是要让朕食言吗?赶紧给朕带着你的贺礼滚出宫去!” “是,陛下,老臣这就出宫。”林仲甫赶忙开口,立即带着自己的贺礼离开皇宫。 两个时辰后,秦烈的府上。 “你是说,父皇严辞拒绝了林仲甫的请求?” 听着身边几个的话,秦烈并没有感觉到奇怪,毕竟前段时间老七风光无限,若是真要有什么婚约,的确应该在那时就有了定论。 此时,坐在一边凳子上的杨开泰却皱了皱眉头,脸色沉重地看着边上的几个侍卫: “林仲甫离开之后,陛下寝宫里,还有什么声音吗?” “齐公公伴在陛下左右,两人时常还在聊天,倒是没有再看到寝宫的大门打开。” 听到这样的回答,杨开泰的脸色变得更加犹疑。 思虑良久,他还是赶忙站起身来,说道:“殿下,我总觉得这事情不对,那林仲甫既然知道自己的外孙女与秦堂有约,何必非要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 一听此话,秦烈立即扭过头来,意识到了什么,赶忙吩咐身边的侍卫: “快!召集人手!去寝宫,就是强闯也要给我进去!” 又是几个时辰之后,经过了一段时间强闯寝宫,秦烈终于带人进入了这座宫殿中。 看着一边被几人架着的齐钱,又去看那张空空如也的龙床,这位大皇子一张脸立即便涨得通红。 “齐公公,你好大的胆子,竟然都敢冒充我父皇了?” 被几人抓住的齐钱,在不久前,还带着一众太监们死守着寝宫的大门,却终究难敌四手,那些小太监们被叛军全部砍杀,只余下了他一个。 这位太监总管此时只是冷笑: “呵呵,陛下常说,你很像他,但就是胆子不大,我第一次听到大皇子叛乱消息时,第一时间便觉得,陛下说错了,殿下如今都要杀君弑父了,胆子还不大?” “但是就在刚刚我明白了,你就是胆小,你怕了如今起势的靖北王,你怕他在北疆那边打完仗就会回来,然后抢你的皇位,所以你在这两者之间,选择了自己更不怕的一个方法。” 伴随着他的声音,秦烈一张脸变得无比狰狞,被人这样看穿了心思,他原本就在气头上的脾气,此刻完全爆发起来。 “给我杀了他,一刀一刀的,把他的四肢都给砍了。” “哈哈哈!秦烈,你的心性不足,这龙椅,终究是做不得的!”在他耳边,只传来齐公公的声音。 杨开泰如今也被带在身边,听到那些话,看到那齐公公笔直的身影,都不禁在心中暗叹,这位太监总管,跟在真龙身边,已经得了一身的气。 “追!全都给我追!封锁整个皇城!一只麻雀都不能放出去!” 秦烈声嘶力竭咆哮,他距离成功本只差一步,为何这一步,就偏偏这么难? 与此同时,一支几百人的马队,迅速从皇城的北大门飞奔出去,一刻不停地穿行在官道之间。 这几人护送着几辆马车,皆是荣国公府,以及另外两位国公府上的人,再加上林仲甫为数不多的几个亲人,都被塞到了马车里。 余夫人骑马走在最前方,此时在路上才听完了整件事情的经过,不禁说道: “这大皇子从小熟读四书五经,没想到,竟然还能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 “这种事情谁能说得清楚?”现如今只希望靖北王那边处理金国人能轻松些,唯有如此,才能分出心神来处理皇城叛乱。 第124章 接二连三 燕北关城楼上,秦堂焦急的盯着远处的金国营寨,目光中带着几分焦急。 此时距离上一次炸毁金国人的攻城器械,已然过去了月余时间。 不得不说,金国人的毅力还是强的,这攻城器械被人毁了又毁,竟然还有心思再次建造。 就在几个时辰之前,他便派吕子木等人再次前往金国营寨周围,布置好土雷,必定要让金国人再栽一次。 另一边,只听到忽然间一声巨响贯穿天穹,随即,越来越多的爆炸声,将金国营寨的方向淹没。 一阵阵黑烟,拔地而起。 秦堂反应迅速,立即拿起身旁的望远镜进行观察,虽说看不真切,却已经可以看到金国营寨的方向再次出现了一场大火。 军营接二连三被毁,这次,完颜奇直接带着一张暴怒的面容从自己的营帐中走出来。 “秦堂!定然是你这黄口小儿,几次三番坏我好事!” 事到如今,攻城器械两次被毁,这位金国国师终于反应过来,必定是那隆国七皇子,已经到了北疆。 并且,他同样掌握了制作火药的手段,比自己还要更加成熟! “国师,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身为摄政王的耶律洪,目光沉重,这一次次被毁的,可是金国士兵们耗费了多少心力打造的东西。 “摄政王别着急,至少我们现如今知道了对手究竟是谁。” 完颜奇赶忙开口,他本以为上次的意外是因为他的火药调配出了问题,但是现如今将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还不要着急!完颜奇,我军的粮草已经所剩不多了!若是继续这样磨磨蹭蹭,百姓们该吃什么?” 这时,暴躁的完颜楚才出现,顶着一张黑脸,此时恨不得砍了这金国国师。 “只知道一直一直造,你这么聪明,就没想过去大隆的骏北三观看看?看看那七皇子,是不是在准备什么东西?” 被完颜楚才一通乱骂,完颜奇脸上也有了怒气,当下沉声道: “我的问题?你完颜楚才当时让人下了药不说,还得整个营寨连拉带吐整整三日,你可曾想过,是敌人入侵?” “只怕凭你这脑子,还当真以为是自己的酒出了问题吧?” “你……”完颜楚才脸色一变,此事他还真就无法反驳。 若是这家伙再借着这个话头给自己参上一本,实在是无妄之灾。 “行了,两位都是我金国左膀右臂,这些事情有什么好争的?当务之急,是要制定新的计划。” 耶律洪生怕这两人再因此弄出来什么事情,赶忙制止两人。 “如今看来,最主要的事情,还是要赶制出来基础的用具。” 完颜奇说完这话,便看到了身边两人眼色一变。 他赶忙继续说道: “让弟兄们尽快赶制几百架攻城梯出来,至于其他的器械,全部放弃不要。 既然那秦堂是想要阻拦我们进攻的脚步,那我们这次就尽快整备,用最快的速度,将数万的将士,送到他们燕北关的城楼下!” 三日后,燕北关之上,秦堂特意找了一个凳子坐在上面,任由一阵阵的风从头顶吹过,他的目光看着远处那座营寨,不敢挪动半分。 接二连三的出现意外,完颜奇定然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所以他必须要关注那边的动向,就怕那些金人突然间放弃利用器械,直接大军向着燕北关压过来。这时,吕子木赶忙来到他身后,沉声道:“殿下,咱们在金人外围的探子来报,虽说金人仍然在建造工程器械,却似乎只是赶制比较简单的攻城梯,其他的东西,完全没有动静。” 听到这话,秦堂立即一愣,仅是在脑海中思索片刻,他便明白了什么,立即扭头看向几个侍卫: “去将两位国公找来,我有要事相商,另外,再取来一些土雷。” 很快,两位国公便赶忙来到了城楼上。 余国公一看到秦堂便忍不住问道: “王爷,如此着急找我们前来,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正是,实不相瞒两位,我打算派人去炸了金国人的粮草,逼迫他们与我们开战。” 随后,秦堂便将自己的猜想和盘托出。 金人放弃攻城努和投石车的建造,无非是为了提升效率,这也正意味着,金国人已经准备好了要对大开战。 “所以趁着他们还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我们再去进行破坏,逼迫他们用那尚未完善的战术和手段,来对付我们?” 余国公站在城楼上,同样在就这风霜注视金国营寨,随后便道: “可以,那便派人,去炸了他们的粮草,这也算是我们,无声的宣战!” 很快,吕子木便再次出马,带领一众士兵,于深夜潜入敌军营寨。 金国国师早已经料到会有人前排来破坏,其实已经提前改变了粮草堆放的位置,他却不知道,他们改变位置的全过程,都被探子们用望远镜看了一个真切。 “统领,金国人的粮草就在那里了!” 身边的兄弟抬手,将新的位置指出来。 “你等再次等候接应,我自己过去安放炸药。” 吕子木轻轻点头,一手拿着火折子,一手拿着土雷。 按照秦堂的说法,这颗土雷经过了他得专门调整,不禁在威力上翻倍,还延长了其燃烧的时间。 这也就意味着,吕子木等人可以有更多待时间进行撤离。 将近半个时辰后,几个躲在暗处的士兵才看到吕子木极速向他们的方向靠近。 这时,正在向前滚动的吕子木却突然一愣。 在他面前,竟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出来解手的金国士兵! “有敌袭!”等到吕子木飞身一拳将其砸死时,整个金军的营帐,都被惊醒。 “该死!” 吕子木不禁暗骂一声,如今也不管掩盖身形,扭头便向着金人的马匹赶去。 负责接应他的几人,不敢犹豫,各自寻了匹马,紧跟上这位统领的步伐。 此刻,完颜楚才立即从营帐中窜出来,大声的咆哮: “取我刀来!不知死活的东西,今夜爷爷必定砍了你们!” 这接二连三的失利,他早已郁积了脾气,此刻全部爆发。 第125章 决战 完颜奇从自己的帐内出来,脸色沉重,刚刚想要去看粮草那边,便看到一团冲天的火光已经向他冲来。 一瞬间,巨大的冲击力将这位国师掀飞出去,整个金人营寨里,都只听得到他声嘶力竭的呐喊; “粮草!去救粮草!” 但此刻,已经晚了,那剧烈的炸响,将金国所剩不多的粮草全部炸的粉碎,无声的粮食在天空中飘落。 “隆国!”耶律洪此时看着这一幕,急火攻心,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充满血丝的双眼,一动不动的盯着天空中,被风卷起来的粮食灰烬。 另一边,隆国的众人各自身骑一匹马,向着燕北关疾驰而去。 在他们身后,是那完颜楚才,黑着一张脸,穷追不舍。 眼看着身后追兵将至,吕子木赶忙说道: “你等快,我来牵制他!” “统领!”几人心惊,想要一同作战,却被吕子木拒绝。 下一刻,完颜楚才锐利的刀锋便向着几人这边砍过来。 吕子木反应迅速,瞬间弯腰躲过这一刀。 但紧接着,这金国大将便直接一刀横砍,向着他身下的马匹杀去。 只听的一声闷响,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溅向吕子木,将他一整张脸都染的血红。 “好大的气力。”饶是早有准备,在看到对方一刀便砍下马头之时,吕子木仍是一惊。 幸好这家伙这次只是自己追了出来,神没有其他帮手,否则的话,他还真的要有些危险。 一望无际的戈壁之上,只听到一声巨大闷响,是刀锋刺破枯木的声音,吕子木一步上前,不知从何处抽出来一把锐利的匕首。 “哼,只凭此物,便想胜过本将?”完颜楚才冷笑一声,当即勒起身下马匹,两只前腿猛然间蹬下。 却见吕子木只是向前滑动,整个人紧紧贴着马匹身体,手中匕首,直直的在这匹大马的腹部划过。 一瞬间,各种内脏都被刺破,狂热的血流将他整个衣服都浸湿,一阵苦水,和着鲜血,尽数喷到了他脸上。 完颜楚才猛然间一惊,哪里想到这家伙竟有遮掩的一下? 下一刻,吕子木已不知从何处跃起,一手握匕首,另一只手腕中射出袖箭…… 晨光初露,秦堂一夜未眠,早早便坐在了王府的前厅内,昨晚的动静闹得那么大,照理来说吕子木等人应该早就回来了。 可现如今都已经天亮,却不见人的踪迹。 约莫又过了两个时辰,王府之外,才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在边上的几个侍卫赶忙将大门打开,门外景象入眼之时,让他们这些身经百战的金吾卫,都不禁惊叹。 只见吕子木站在地上,被一众人搀扶着,全身上下都是血迹,整个人像在血池中泡了一夜。 秦堂本坐在堂中,此刻都赶忙过来,眼带着惊异之色中。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在撤离的路上被谁截住了?” “殿下,金国人的粮草已经全部炸毁。”吕子木赶忙说道。 但是如今,他被几人搀扶着,无法行礼。 “我们在返回途中,遭遇了完颜楚才,跟他打了一架。” 听到这话,秦堂心中一惊,那完颜楚才的名气可与余国公媲美,其武力自然强势。 如今,吕子木负伤归来,那完颜楚才的状态,必然也不会有多好。 此刻的金国营寨方向。 完颜奇脸色阴沉,眼看着躺在床上的完颜楚才,他此刻都已经感觉到了绝望。 这都快要开战了,偏偏的这家伙让人重伤了? “你不是和余继业打了那么长时间,怎么到最后,连秦堂手下的一个侍卫都打不过?” 耶律洪在旁边沉声开口,如今只能叹气。 “那家伙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完颜楚才扭过头生气,整个身子都是揪心的疼,只要随便一动,全身上下的伤口都在往外渗血。 “我们如今怎么办?”耶律洪只能扭头看向完颜奇,大战还未展开,手里头的将就先折了。 “莫急,只要我们军心仍在,少他一个人算不得什么。”完颜奇如今只能这么说。 下一刻,这位金国国师猛然间变色,站起身来看向军账外早已经等着的一众军士们。 “隆国贼子刺杀我大金守将!诸位将士,我们要为完颜将军报仇!此番弑杀隆国七皇子!” 耶律洪在军账里听着这话,不禁感到一阵诧异。 这家伙还有这么暴躁的一面? 下一刻,只听到震天的巨大声响,金国一众军士们的喊声连在一起,如同雷暴! …… 燕北关,北城楼之上。 两位国公焦急的跑上城楼,脸色沉重。 秦堂早已经来到了这上面,此时端着望远镜注视着远处。 “啧啧啧,地面上的石子都被震起来了!” “到了这种时候都有闲工夫来打趣,很好,看来你的确是个打仗的料。”余国公站在一边发出轻笑。 两人现如今都已经换上了铠甲,内里还穿着一件软甲,可谓是防护十足。 “殿下,我们怎么办?”秦堂身边的侍卫赶忙问道。 “别着急,将火油和滚石弄上来,就凭现如今燕北城墙的防护能力,这帮家伙不可能攻破。” 秦堂满眼自信,在他们这几人说话的间隙,那些芝麻大小的金国士兵,已经看的清楚。 特意打磨过的枪尖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来了!” 兴国公轻喝一声,扭头看向身后一众军士。 燕北城墙之下,只听到一阵阵轰响声。 其中伴随着金国摄政王耶律洪声嘶力竭的呐喊: “为了我金国百姓的安危,给我冲!踏破燕北关的大门!” 数万军士,瞬息之间,来到燕北关之外,相隔五六丈的距离,已然准备冲锋。 秦堂站在城墙上,饶有兴致的看着那些士兵,脸上丝毫都看不出紧张的情绪。 “秦堂!你数次毁我粮草,今日我军踏碎城门,必定将你生吞活剥!” 完颜奇眼看着上面那个身影,一张脸上带着怒火。 秦堂半点不着急,从身边的侍卫手中接过一个铜制的喇叭,沉声道: “我等你。” “给我冲!为我金国百姓,此战,我们必须拿下这骏北三关!” 伴随着耶律洪的一声巨吼,庞大的金国军队开始大军压境。 第126章 兵法? “殿下,可以放箭了。”两位国公眼看着禁军的距离越来越近,脸上都已经开始出现些沉重的神色。 “别着急,距离还不够,此时放箭,无法达到收益的最大化。”秦堂沉声开口。 身边两人自然是没听过这种所谓的收益最大化,但是既然是这位靖北王一手建立了整个防御体系,自然是由他来主导这一切。 金军这次的军队构成,足足有五千名骑兵,秦堂必须确保这些人之中的一大半都进入到自己提前布置好的陷阱中。 片刻之后,只听到金国士兵最前方的一众骑兵发出一声声惨叫,那些战马,已经纷纷倒进了第一排的深坑之中。 在其中是秦堂特制的箭头,只要被其划伤,绝无生还的可能。 “冲!不要停下你们的脚步!我们身后的百姓们已经不容许我们退却了!”耶律洪立马开口,挥舞着手中的弯刀。 伴随着第一排的骑兵冲过拒马,燕北关城楼上,兴国公终于得到秦堂的示意,抬手指向前方,身后上千名士兵举箭齐射,仅是瞬间,边关上空便是黑云压顶。 这燕北关,仅是在几次呼吸之间,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人肉磨盘,负责冲阵的骑兵们,或是被拒马绊倒,或是陷入其后的陷阱之中。 金国的士兵们想要冲杀,必须绕过或是踩过自己同僚的身躯。 秦堂立于城头,望着下方的场景,一时间有些失神,若是放在以前,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如此直观的看到这一幕。 很快,金国士兵便在护城河之外,摆起了队列,一面面盾牌挡住大隆士兵们的箭雨,这惨烈的战斗,形成了僵局。 “用攻城梯!给我上!”耶律洪沉声开口,他也曾作为金国的武将,数次登上战场,此刻已经当仁不让的成为了金国的将领。 “殿下,我们该怎么办?殿下?”身边的侍卫有些意外,还未曾见到这位七皇子失神? 秦堂经此提醒,立马醒转过来,大声说道: “没关系,用火油,直接倒在城墙上!还有那些石块和原木,都给我往下砸!” 很快,一桶又一桶的火油倒在了城墙上,经过火焰的洗礼,这片城墙瞬间引起冲天的火势。 不少的军士们,手中拿着玻璃瓶,狠狠的将其抛出去,在接触到火焰的瞬间,其中的高浓度酒精立马爆炸开来,席卷周遭,碎片划破不少人肌肤,深深的嵌进肉里。 “啊!!” 燕北关的城下,一连串的哀嚎声,连城一片,令人心悸。 不知是谁向着拒马之后的那些陷阱中扔了燃烧瓶,一瞬间,黑烟滚滚,其中还带着鲜肉被烤熟的味道。 在那些坑里,伴着火焰,有红色的手臂奋力伸出来,直到一整个被烧成焦炭。 这座城墙的铁丝网上,沾着一块块撕下来的血肉,迅速被烤熟。 一批又一批的金国士兵向前冲锋,尸体很快便堆积起来,如同一座凭空出现的小山,烧着火焰,带着惨叫与痛哭。 数不尽的尸体,向着护城河滑下去,将那水染成了深红。 秦堂站在最上面,面无表情,地上的黑烟滚滚,将他淹没,一对眼眸充满血丝,其中带着焦糊的味道,刺激着神经,但如今,他仿佛没有感觉。 这一日,他成为了屠杀数万生命的瘟神。 “撤!快撤军!”完颜奇声嘶力竭的呼喊,眼眶带着热泪,和鼻涕一体混着,粘在脸上,他方才都昏了头脑,只想要尽快攻上城楼,现如今醒转过来,真正看到了这座碾磨人肉的磨盘。 金国士兵潮水一般退却,迅疾,沉重,撤去数百米之外,重新进行修整。 这场战斗持续的时间很短,只有区区三个时辰,却在燕北关的城墙外,用焦尸堆起了另一座高墙。 两位国公打了胜仗,心情本还不错,但是当他们靠近城头向下望时,仍然眸中出现了呆滞。 他们分明都是打过数十万人大战的将军,却也从未见到过,数十米高的尸体。 那些金国士兵的铠甲都被火焰烤化,熔在了一起。 秦堂此时轻轻退了几步,眼里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对身边的几个副将说道: “去打扫战场吧,将我们还能用的东西拿回来,金国人的尸体,就留在外面,这是击溃他们最好的途径。” “可是王爷,那些人都牺牲了,我们还是……” 不等其中一位副将说完,便被秦堂打断:“战争,不该掺杂任何怜悯,我们是为了取胜,是为了保住大隆的粮草。” “打扫过战场后,就去军帐里,我们要商量新的战术,时间不等人。” 说完此话,秦堂便自顾自摸着脑袋,走下城楼。 这数十米高楼上的一众将士们对视一眼,都感觉到心生胆寒,这靖北王,平日里挂着张笑脸,在战场上,却全然是个没有情感的怪物。 “啧啧,没想到,皇城中出了名的窝囊废,竟是藏得这么深?” 此刻,在数百米外,金国人临时搭建的营寨内,盯着一个大黑脸的耶律洪,双目通红,看着身边呆滞的完颜奇,沉声道: “国师,无论如何,现如今最要紧的是拿出来一个计划,死人不要紧,我们却一定要想办法将粮食弄到手,现如今大金每时每刻都在死人,那些被饿死的百姓们,可没有功夫等你缓过来。” 完颜奇愣神,奋力的眨了眨眼睛,呼吸都变得急促: “对,想办法,想个办法出来,北城门攻不进去,其他几个城门呢?也一样,那家伙的手笔,不会留空子,没有空子……” 耶律洪凝神看着身边的国师,听着他在身边自言自语,也不敢多说什么。 他很清楚,这正是完颜奇在极力思考对策。 很长一段时间内,这军帐内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和低沉自语。 “南下,对,南下!” 完颜奇顿时大喊一声,惊到了身边的摄政王。 只听得这位国师大声开口说道: “南下夺粮!我们直接绕开骏北三关,那三关连为一体,断然不可能派出更多的兵力来牵制我们,我们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南下夺取粮草!” 第127章 绝杀 第二日一大早,秦堂便站在城楼上,无视地上的焦尸,只是拿着望远镜观察着周围。 “怎么样,能看到金军么?”余国公在其身边站定,脸上带着几分好奇。 “他们不会贸然进攻的,我们反倒可以清闲一些了,但是火油和燃烧瓶,依旧要准备。” 秦堂沉声开口,若是金国人想要再次以人数优势来进攻,他不介意再让他们尝尝火药的滋味。 正在两人对话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侍卫的声音: “殿下,北城门两里之外,出现金国士兵踪迹,形成阵列,预计在两万以上,已经向着我们赶来!” “只有两万?”秦堂心中生疑,此番金军聚集了近十万大军,其余人去向何方? 他仔细思考片刻,这才扭头看向身边的余国公,道: “国公,我需要暂时离开城楼,这里的事情,还请您费心。” “想去哪去哪!”余国公只是摆了摆手,如今这燕北关就是名副其实的修罗场,谁敢贸然闯入? 良久,金国大军压境,看着满地带残骸,不敢近前,只能在数丈之外与燕北关形成对峙。 金国国师完颜奇站在地上,手中拿着把并不会用的弯刀,大声喊道: “秦堂!今日我们必定要夺下这座燕北关,无论你有何种手段,都将被我的大军碾碎!” “哈哈哈,说这话也不怕闪了腰!”城楼上的余国公一脸不屑,如今只是轻嘲道: “你们金国的大将军完颜楚才呢?怎么让你这么个国师叫阵?你手里头的这把刀,会用吗?” 听到这话,完颜奇脸上顿时有些哑然,但是他现如今的任务,是必须要将秦堂的位置给确认了。 按照他们原本的推测,如此数量的大军压境,燕北关都难以承受,但是却出现了秦堂这么个意外。 有这家伙在的地方,那些奇招层出不穷,所以完颜奇必须确保秦堂此时是在城楼上和自己对峙。 “秦堂!滚出来!”完颜奇大声喊道。 却不见燕北关中有人回应,只能听到一阵阵热闹的笑声,那些大隆国的士兵,对此话没有任何感觉。 “国师,摄政王他们已经准备好了,足足两万骑兵,已经严阵以待。” “只等我们这里开打,他们便可以直接冲过骏北三关中间的间隙,直接南下,冲杀隆国!” “可是,我们如今还无法掌握对方的全部信息……”完颜奇面露难色,这种没有任何了解的仗,他是真的不敢再打了。 “但是国师,时间不等人,我们的时间不多,隆国人足足可以跟我们耗到来年开春,但是大金,已经不可能安稳的到冬天了!” 身边这人是摄政王耶律洪的传令官,他所说的话,便是耶律洪的意思。 完颜奇站在地上,一对眼眸失神,还是大声喊道: “金国的将士们!为我大金百姓,冲锋!” 下一刻,庞大的军队直冲而去,向着燕北关方向冲杀。 他们早已经清楚,自己是这一仗的弃子,但是为了金国更多的百姓们能够过冬,他们没有其他办法。 “诸君听令!列出箭阵,给我往前齐射!一刻都不要停,还有那些燃烧瓶,有多少给我往下扔多少!” 伴随着余国公的大声喊叫,遮天蔽日的箭雨瞬间覆盖燕北关上空。 一阵阵轰响之间,燃烧瓶从高空抛下。 装着高浓度酒精的瓶子,在空中被射爆,化作巨大的猛焰直逼金国士兵的面容。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的南边。 秦堂站在城头,眼里没有任何光彩,只是盯着那边的邈远戈壁。 此时,他却突然间发现,城楼上的碎石都开始震动。 身边的侍卫匆忙赶来,沉声道: “殿下,如您所料,一大批金国骑兵越过燕北关,直接南下,由摄政王耶律洪亲自带队,来势汹汹。” “将他们引致我们早就准备好的地方,但是注意,不要让我们的兄弟们接触那些区域。” 秦堂开口吩咐,嘴角不禁出现笑容。 如果按照这样的态势来发展,这场战争很快就可以结束了。 只看到不远处尘烟四起,金国摄政王亲自带领一众骑兵,直接从骏北三关之间穿插出来,向着南边奔袭而去。 在他们前面,是几位副将严阵以待,身后军士不多,皆是翘楚。 “呵呵,仅凭你们这些人,能挡得住我数万之众的铁蹄践踏?” 耶律洪眼看着众人,目光中充满了不屑,仅是这些人来挡,边说明国师那边已经成功牵制住了大隆的大部分兵力。 “尔等贼子,还想要侵入我大隆?”一位副将冷笑,手中一把陌刀在地上拖着,画出一道深深的刻痕。 “哈哈!跟我冲!直接冲散他们!一路南下,刺进大隆腹地!” 耶律洪十分兴奋,只要这次袭击大隆腹地能够成功,金国就得到了缓和的时机,到时候伺机而动也未尝不可。 “杀!”只听到几位副将大声开口,一起带领身后的士兵向前方冲去。 两拨人仅是瞬息之间便开始战斗。 隆国众人此时镇守在此的目的就是为了将金国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至于是否能够胜过这些人,不是他们考虑之内。 秦堂站在城楼上,只是安静等待着。 下一刻,只听到一声震天的爆响,几个金国士兵来到了预先布置好的土雷区域。 满天火光冲天气,那些战马和人,全都被轰飞,发出惨叫和哀嚎。 “殿下,我们何时出手?”兴国公其实早就被秦堂安排在了这里,只是一直以来都没有出手。 “不着急,他们此刻急火攻心,已经没有后退的可能了。”秦堂沉声开口,等了片刻,才又说道: “如果可以,请国公帮我准备一副铠甲吧。” “你要亲自上战场?”兴国公一脸震惊,这可是大事情! 秦堂沉思后,这才赶忙说道: “金国人孤注一掷,战意无比巨大,这种时候,我必须亲自上场,将那些人最后的心理防线击溃!” “心理防线?这又是什么东西?殿下的意思是,金国人还有什么后手?” 兴国公一脸的疑惑。 第128章 陷阱 燕北关北面城墙,一阵阵黑烟裹着焦糊的肉味,在整个上空郁结,长时间不曾消散。 余国公站在城楼上,看着周围这满地的狼藉,都不禁大口的喘着粗气。 “国公,金国人还在源源不断的往上冲!” 身边的副将开口,紧皱着眉头,纵然有竫北王布置好的那一连串的陷阱,都令守城的众多将士们面露难色。 “莫慌,莫慌。”余国公脸色沉重,秦堂昨日对抗这些金国士兵的手段中,他还有一样没有使用。 但是那法子极其残忍。 “冲!活捉大隆七皇子!” “冲!杀啊!” 金国士兵的嘶吼和呐喊声在余国公耳边充斥,思虑之后,他还是开口说道: “将火油,全都倒在城楼上!我倒要看看这帮家伙拿什么爬我们的城墙!” 金国士兵有能力抵挡铁丝网上的一个个细密倒钩,却不可能挡住那些火焰。 一瞬间,燕北关的巨大城墙,再次被烈焰席卷。 城墙下,只能听到呐喊和哀嚎混合而成的响动。 人已经不再是人,成了堆砌人肉城墙的砖头。 “杀!给我杀!”完颜奇大声开口,看到面前不断增加的尸体,他眼角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泪水落下来。 金国将近六万的近战步兵,源源不断的向前方进攻,如潮水寻到了豁口。 “国师,我们不能这么冲了!” 身边的金国士兵所有的表情都拧到了一起,不敢再往前冲杀。 “混蛋,我们没有选择!”完颜奇大声嘶吼。 摄政王此刻前往南方抢夺粮草,他们就必须牵制住燕北关所有的兵力,哪怕是人都死绝了,也不能让他们将兵力分出去。 金国士兵们布置在城墙上的云梯,还不等他们登上去,便被墙上的火焰烧断。 “给我射!” 城楼下,只能听到余国公的声音传的很远,紧接着,就是一批又一批的箭雨,遮盖住城门口的上空。 金国国师完颜奇,站在一众军士的中间,有些茫然的看着自己周围。 一批又一批的人在死,又有一批有一批的人来送死……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广袤的戈壁上。 地面上是一个又一个大坑,土雷炸裂的地方,尽是断肢和尸体,那些鲜血搀在一起,被烤焦。 “摄政王,我们出不去了!”一个士兵来到身边,脸色沉重。 “不要着急,不要着急。” 耶律洪双目通红,如今在他身边的士兵,仅剩下几千人,不敢向周围随意动弹。 他这次带了足足两万名骑兵前来,现如今,却被那些土雷炸得粉碎,只余下不足两成,进退不得。 “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隆国的士兵一定在等着我们自己溃散,如果短时间内找不到出路,我们终将被耗死!” 边上的几个士兵脸色十分难看,原本以为这次终于可以从隆国带回一些粮草,却没想到,将要送命。 “我能怎么办?周围所有的地方都被那些鬼东西包围了,就算眼睛睁得再大,都看不出端倪!” 耶律洪大声咆哮,却无可奈何,如今的局势至此,是他们的计划出现意外,每走一步,都被对方捏在手里。 此时此刻,燕北关南门,秦堂身穿一袭黑甲,略显臃肿。 在他身边的一位小将领终于找到机会,开口问道: “殿下,您这土雷为何会自己爆炸?就连我们之前那个点火的动作都省了。” 听到此,秦堂只是轻笑道: “事实上,还要得益于我们的火药并不稳定,我在土雷中加装了几条引线,由于它们接连着其中木炭和硫磺。” “只要有足够的重量踩上去,便可以立即将其中的火线擦着,即可点燃整个土雷。” 这是秦堂研究了许久才弄出来的法子,之前用数十斤的石头进行测试时,有很不错的效果。 “殿下,万一开打,紧跟在我身边,莫要掉了队。” 兴国公策马来到一旁,生怕这位王爷出了什么闪失。 却见秦堂只是轻笑,道: “所有土雷掩埋的位置,只有我知道,那些金国人纵然是看到了我,也不可能就那样贸然过来杀我。” “总之,万分得小心没错。”兴国公还是出言提醒。 下一刻,在这位老国公一声令下间,数千人的大军,向前方浩浩荡荡的前行,每人都配备有一瓶秦堂制作的燃烧瓶。 这些瓶子的作用,其实并不为打乱敌人阵营,而只是限制对方的行进路线,将其完全封锁在一处。 寒风席卷的戈壁之上,摄政王耶律洪等人,不敢再向周围进发,索性都转身下马,坐在了地上。 此时,在耶律洪身边的一个士兵赶忙凑过来,轻声说道: “王爷,我们现如今最好的打算,就是让人蹚过去。” “既然这些鬼东西只要有东西踩在上面就会出现状况,我们不如将所有的炸药都试出来!” “混蛋!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难道要让我们的军士一个个钻出去给你弄条路出来?” 耶律洪一听这提议,便紧皱眉头,用了这法子,他们只可能剩下不足数百号人,到时候凭借那数百人,凭什么同那些大隆的士兵战斗? 此时,却见一个士兵匆匆忙忙的来到了他们面前,十分着急的说道: “王爷,有一大队人马,正向着我们这边赶过来,为首的是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莫非是秦堂?他竟然干亲自出来打仗?” 摄政王耶律洪一脸诧异,从未想过那小子竟然还有披挂上阵的一天。 “王爷,我们现在没时间了,请尽早做出定夺!” 身边的一众士兵们此时都站起来。 其中甚至有不少人表示,他们愿意以身范险,为众人走出来一条路! “绝对不行!我大金的士兵,要么凯旋而归,要么战死沙场,哪有那样的死法?” 耶律洪神色激动,此刻一把拿起旁边的弯刀,沉声说道: “众将士听令!敌军将至,我等要奋力杀敌,纵死,也不能屈服分毫!” 他这话,若是放在之前,或许会有不少人出言附和,但是这次,只听到几个零零散散的人回应,便再没有了声音。 第129章 活捉摄政王 此时,只听到不远处的地方突然出现一串笑容。 “看来你的士兵们,不想继续跟着你送死了?”秦堂站在不远处,黑色大马显得他整个人多出了几分阴冷的气息。 “秦堂!”耶律洪在看到他的一瞬间,便立马站起身来,手握弯刀便想要冲杀过去。 却见其身边的几个士兵见状,赶忙将其拉住。 “王爷!这周围全都是那些炸药啊!” 他们一是怕这位摄政王真的死了,二则是害怕这家伙乱踩一通,将他们也都送上了西天。 战争进行到现在,这群金国士兵们早已经没有了再战斗下去的动力。 若是在战场上拼杀,死则死矣。 但是现如今,他们的兵力足足损失了将近八成,却在现在才看到敌军的身影,这种战斗,实在令人绝望。 “秦堂!你有种便过来,本王与你誓死一战!” 耶律洪此刻恨不得冲过去将其活剐,但如今,却连秦堂的人都碰不到。 另一边,兴国公几人赶忙上前,将秦堂围在中间,今日之事,本就是以这位王爷生死为主。 至于这金国摄政王,与他们关系不大。 “同我单打独斗?摄政王怕不是脑子烧迷糊了,我如今居高临下,何故降低姿态?” 秦堂全然不在意,继续道: “不如你就从那边出来,若是有胆,我在这里同你比试一番,但是就怕你这位摄政王,没有这样的胆量!” 此时,兴国公终于开口: “金国的将士们,何故要打这明知是输的仗?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将耶律洪绑了,按照我们给出的路线上前来,许是有条活路可选!” “常煜!老匹夫,有胆的来试试看!” 耶律洪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根本不知道应该如何进行这场战斗。 这时,在他身后的几个士兵相视一眼,突然间全都默契的围了上来,一股脑将这位摄政王给绑了起来。 “你们!你们做什么?三言两语便做了叛军?”耶律洪万分意外。 这些骑兵不知道吃了他多少粮草,如今竟然直接背叛了大金国! “王爷,我们暂时按照他们的意思离开这里,之后的事情,再随机应变,只要靠近那七皇子,便直接将其斩了!” 身边几个士兵赶忙开口。 此时的北面城楼,数不尽的尸体堆积在城外。 余国公站在其上,冷漠的盯着城下的金军。 原本连绵不绝攻城的士兵,此时也稀稀拉拉。 完颜奇死死地盯着城楼,脸色沉重。 这场战斗已经进行了几个时辰,可直到现在,秦堂仍然没有露面,他都已经没有了底气。 正在此时,只看到城楼上出现几个人影。 “国师,好久不见。” 秦堂带着笑脸,一脸惬意看着那位金国国师。 “秦堂,当初没能在隆国皇城宰了你,是我们最大的错误。” 完颜奇沉声道,全身上下都在颤抖。 “我给你带了个人来,你们聊聊?” 秦堂一边说着,将身边极不情愿的金国摄政王拉到自己身边。 这家伙本就黑这个脸,整个身子被绑在木板上,挪动不得,此时只能极力的扭头,不敢望向城下。 完颜奇一见他,脸色大变,自己的所有计划,如今全都没了。 “王爷!” 在其身边的那些士兵,此时全都哑然。 “国师,还要打吗?” 秦堂露出一张笑脸,放眼看去,金国的十万士兵,这次只余下不足两成,所有的骑兵,全军覆没。 完颜奇看着那座城,几次张嘴,嘴里头却吐不出来半个字。 他此刻目光瞪的巨大,两颗眼球尽是血线。 此番出战,金国士兵带出了国内为数不多的粮草,此刻的国内,几乎每一日都要死人。 他们已经不知应该怎样向金国的百姓交代。 “金国士兵就此离去,我大隆靖北王既往不咎!若是尔等偏要找死,便准备好北疆的铁蹄,于寒冬,踏碎金国皇都上京!”余国公大声喊叫,这一嗓子,是击溃金国众多士兵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只是从谁开始,近两万人放下了手中的兵器,却只是仰头看向天空,不敢去看城楼上那个屠杀了无数人的罪魁祸首。 “今日,天要亡我金国!来日再生神子,望能报此仇!” 此刻,因为太过于激动而直接哑掉的金国国师完颜奇,一张脸上鼻涕眼泪和着往下淌,他无声的朝天嘶吼,边上却无人可以听到,更莫要说理解。 …… 燕北关内,自从金国国师退兵以来,众人倒是有了鲜少的惬意时间。 秦堂将提纯酒精的工艺进行改进,不出几日功夫,便有几坛子醇香的美酒端到了各个军营之中。 另外两座关隘负责镇守的士兵们,也因此得到了不少的好处。 但是这一日,秦堂刚刚端着一杯茶来到王府的前厅,便看到两位国公火急火燎地来他面前。 “两位何故如此着急?”秦堂一看两人这样子,脸色一变。 金国的大军如今都已经退却,能够让他们如此着急的,只有可能是来自另一个地方的压力。 皇城! “皇城出意外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兴国公黑着脸,将手里头的这封信拿给他。 其上的内容,是荣国公的亲笔,笔力遒劲,内容更是能减则减。 “大皇子意图谋反,与宫中囚禁陛下,陛下此时已被我等带出皇宫,不需多日,便将到达北疆。” “请靖北王同两位国公做好准备,抵御可能到来的威胁,我等与路上已然获悉隆金开战,纵有难处,却也望三位奋力抵挡,内忧外患,皆系于靖北王!” 眼看着密信之上盖着的皇帝金印,秦堂脸上终于出现了几分异样的表情,一开口,却让身边的两位国公不禁笑出声来: “这秦烈还当真是个性情中人呐,知道我这边刚结束了一场节目,就上赶着过来给我上演下一个节目?” 边上两人一听这话,嘴角都忍不住上扬。 只见余国公赶忙正了正色,轻声说道:“这种时候都不忘出言调侃,看来陛下并不担心对付大皇子的事情?” 这时,两人却忽然看到秦堂脸色一变,故作深沉的说道:“实不相瞒二位,其实我心中设想的对手,不是这么个性情中人。” 第130章 到达北疆 北疆众军士们成功击退了金国的大军,自然是要开一场浩大的庆功宴会,大家特意等到秦堂成功的制作出了高浓度的醇香白酒,这才展开了这次的活动。 宴会之上,还有另外两座边关的几位守将们到来,共同庆祝此番大获全胜,而且,金国军队在这场大战之中吃了大亏,国内的粮食都已经无法再支撑他们进行战斗,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之内,大隆朝的骏北三关,都可以安定下来了。 宴会的主桌上,秦堂面带笑意的同每一个走过来的将军敬酒,低下头,便看到两位国公并不太高兴的表情,他心里清楚,这两位定然还是在思考着荣国公差人送来的密信。 “也不知他们现如今是否到了?”兴国公不禁叹气,也幸好他们在这段时间成功的将金国的麻烦解决,否则的话,这内忧外患的局面,恐怕能直接将北疆给拖垮。 “两位国公放心吧,荣国公府上的都是精兵悍将,再加上还有金吾卫一路相送,他们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秦堂此时赶忙宽慰两人,对于皇城中的突发状况,他其实有一定预测,但是没想到,秦烈出手竟然如此快速? 这时,整个军营大院的众人突然间听到一个无比洪亮的声音喊道:“皇帝陛下驾到!” 这一嗓子,可着实惊动了一众人,大家赶忙闻声看去,皆是一愣,在皇城中养老的皇帝怎得到了? 秦堂三人此时不敢迟疑,赶忙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近前,跪拜在地。 众军士见状,意识到什么,匆匆忙忙的跪倒了一大片。 “诸位爱卿都平身吧,朕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你们的庆功宴。”隆皇此刻才在林仲甫的搀扶下走下马车,因为身上的毒素淤积,他的状态变得更差,一张脸上根本没有血色。 “父皇说的哪里话。”秦堂赶忙站起身,将隆皇一路搀扶到军营的里面,他现在的状态,实在是不适合让北疆的将士们看到。 “大家继续吃酒喝肉!你们打了胜仗,今日就要肆意妄为的高兴!” 荣国公脸上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笑容,摆动着两双大手在吩咐着众多的将士们。 大家虽说不太清楚陛下为何会突然来此,但也隐隐的猜到了什么,只是对于现如今的他们来说,吃好喝好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军营内,此时成了临时的朝廷议事大厅,三位国公同国子监祭酒林仲甫坐在一侧,在他们对面,还有几个皇城中恰好被荣国公碰到的官员,也就一并打包都带了回来。 “哎,是朕教子无方,竟然还要奔袭千里,来自己儿子这边避难。”隆皇此时神色黯淡,因为他这几日的情绪低落,也导致了病情更加加重。 此时一边说着,还带着一连串的咳嗽,已经有咳血的情况开始出现。 “陛下还是要好好休息,保证好自己的身体,才可以继续主持大局。”荣国公赶忙开口,这月余的时间过来,隆皇的状态被他们看在眼里。 此时,只看到老国公突然面带笑意的看向秦堂这边,赶忙说道: “之前在皇城时,就听说靖北王治病救人也是一把好手,不如现在就替陛下诊治一番?” 听到这话,秦堂赶忙回应:“这不是什么问题,但是按照国公在密信中所讲,父皇应该是中了某种毒药,想要彻底根治,我们还需要弄清楚那一位药具体是什么才行。” “这个简单。”却见肖玉城突然间起身,大声说道:“实不相瞒,我此前成功挟持秦烈时,曾经在他身上摸出来一封古怪的回信,当时那信上写了: 商陆,同人身样,整根服用,可致剧毒;这几日来,我仔细思索,却仍是才疏学浅,不知这商陆到底是什么,但是经殿下提醒,猛然间想起来,恐怕导致陛下中毒,正是此药!” “竟是商陆?这一味药虽然也有服用好处,但若是误食了其根部,那便是毒草啊!”林仲甫赶忙说道。 “如此看来,那帮太医还有些良心,没有想要直接对父皇痛下杀手。”秦堂不禁叹气,这种药材的剂量一旦过大,便会有反应,所以这样看,那些太医也在其中进行权衡。 同时,他也开始在心中思考解毒的方法。 “诸君,如今最主要的是如何处理皇城里头那个乱臣贼子。”隆皇缓缓开口,眼中虽有疲累,但更多的,还是狠厉和城府。 在场的一众人听到这话,纷纷开始各抒己见,足足三个时辰之后,却也只是定下来一个大方向,由靖北王秦堂开始调理隆皇的身体,其余三位国公,则开始加紧练兵。 至于另外几位在场的大臣,则迅速熟悉北疆策略,暂时将这里当做皇城来治理。 入夜,靖北王府内,秦堂端着一碗汤药送进隆皇所在南屋。 白天时,他的状态还好,但是到了晚间,已经开始出现呼吸急促的症状,这正是商陆中毒的一些特征。 感觉到身边有人晃过,隆皇这才慢慢睁开眼睛。 “父皇,快些将汤药喝了吧,今日有些着急,找了许久才弄到解毒的甘草,待明日儿臣仔细研究,定然将这汤药,给父皇换成可口的饮品。” 秦堂一边说着,赶忙将隆皇搀扶起来,喂他喝药,无论如何,这位都是自己的父亲,做这些事情,乃是分内。 隆皇如今只能苦笑一声,叹道:“你有心了,只是朕啊,实在不得已,才再来麻烦你。” “父皇这说的哪里话,如今您应该心无旁骛,一心养病,北疆的诸多事情,还等着您来治理呢。”秦堂赶忙回应。 “北疆?老七啊,朕跟你说实话,这北疆,还是由你来进行治理,这块封地上的一切,朕都不会插手。” 听到这样的话,秦堂一惊,如今赶忙跪在地上,沉声说道: “有父皇在,哪里有儿臣来治理封地的道理?” “如你所言,北疆是封地,是你靖北王的地盘,朕呢?如今不过是被不孝子赶出皇宫的可怜虫罢了。” 第131章 接踵而至 “父皇何出此言?北疆兵强马壮,只待父皇身体好转,我们立即反攻回去,区区秦烈,何足挂齿。”秦堂沉声开口,他这话倒是不假,在他看来,秦烈的确是不值得一提,如今反倒是隆皇所中的商陆之毒,有些许麻烦。 隆皇眼看着这个儿子,此时也只能强挤出一个笑容,道:“放心吧,朕没那么容易死,那个逆子的账,朕一定要亲自清算。” 第二日一大早,秦堂便骑着自己的马,带着几个侍卫,还有自己的两位王妃,从靖北王府离开。 有了那些高官们加入,北疆的文治暂时也不需要他太过于上心,所以今天的任务,就是寻找能够为隆皇解毒的药材,还有巡视北疆周围的土地,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利用起来的资源。 身边的余秋雁,因为父亲的缘故,北疆周围的这几块地方早都跑遍了,此时抱怨道: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得,北疆这块地方若是真的有什么好东西,这里的百姓们还至于过的这样清贫?” 她这话,却顿时提醒了秦堂,他立即扭过头来,说道: “正好,你在这片北疆之地待得时间很久,你来说说看,这里大致都有些什么?” “就是有那成片成片的红色土地,百姓们都说,那些土地连开垦都是在浪费时间,一年到头能弄出来的粮食十分有限。” “红土?北疆竟还有这种资源?” 秦堂听到这话,立即两眼放光。 这次,就连边上的常玉玲都心生疑惑,赶忙问道: “这红土是极差的土地,无论何种粮食种在上面,收成总是不够,为何对你来说,反倒是成了资源?” “你们不懂,这红土之中蕴含有各种元素,至于你们所说的那种情况,应该是没有选对要种植的作物罢了。” 秦堂一边说着,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丰富: “快,带我去看看那些红土地,我们尽快将其利用起来,到时候你们就会知道它得功效。” 一路上,秦堂都是期待的样子,要知道,这红土之中所蕴含的各种元素,虽说不适宜某些粮食生长,却是经济作物的最好寄宿。 将近半个时辰之后,一行人站在一片半山腰上,放眼看去,一大片巨大的红色土地铺在地上。 在一场冰冷的秋雨浇灌之后,这些土变得更加鲜艳。 “吕统领,将此地记好,不久之后听我吩咐,来浇地。” 吕子木听着这话,却先愣住,急忙发问: “殿下,用水浇地?这不是浪费吗?” “不,水浇过的红土,来年之后可以有大用处,你们只管照做就是了。” 秦堂说完这话,又将目光看向身边的余秋雁: “还有呢?这北疆之地应该还有其他的特殊地形,我们可要好好利用起来,现如今外患已经没了,正是我们开张做生意的好时候!” 身边两女听着这话,一时间有些无奈,怎么这家伙都做了王爷,还是一心想着赚钱的营生? 余秋雁叹气,还是将其带到了一出湿地周围。 “小心些,这块地方虽说比不得安南的沼泽,但也是黏糊糊的地方,如果不小心踩进去,也可能会出意外。” 纵然秦堂已经带军赢得了不少的战斗,但是余秋雁仍然不放心这家伙的身手,生怕他不是死在了杀敌的战场,而是死在了赚钱的路上。 “不远处的那块地方,等我修书一封到安南去,让他们将那里的鱼虾弄来,要不了多久,我们这里就可以吃上鲜美的海产。” 秦堂说的这些话,身边的人没一个能听懂。 但他们可以看的出来,这家伙在做这些计划时,那双眼力的憧憬,是他在打赢仗之后都从未有过的。 只有常玉玲问出了一个比较实际的问题: “且不说将安南的鱼虾运来北疆能否完成,单是这北疆的东天,恐怕就不是那些东西能够承受的吧?” “放心,这些都不是问题。” 却见秦堂一脸自信,放眼看着自己不远处的这片巨大的湿地。 这时,一声窜天的锐响却突然间吸引了一众人的目光。 只看到一抹红色的光点,拖着红尾,在天空中闪过。 秦堂一惊,目光变得犀利,这信号弹乃是他交给两位国公,有必要的事情时,才能用此物来联系他。 “是关内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余秋雁赶忙开口,眼中带着担忧之色。 “走吧,赶回去看看。”秦堂开口,已经翻身上马。 经过这一系列的事情之后,他驾马的本事,可是有了极大的提升。 这次,还不等到他们回到燕北关内,便有几个斥候先行找到了他们。 “殿下,金国国师带人前来,说是要与我们商量一些事情,保证不会与我们再次开战。” 听着面前斥候的话,几个人感到意外,秦堂立即问道: “有陛下在关内,为何这种事情你们还要来找我?” “殿下,这就是陛下的意思。”斥候赶忙解释: “我们就是负责向陛下通报此事的人,按照陛下的意思,他不会过问此事,更不会让金国人知道他如今在北疆,所以任何大事,都要由您单一定夺。” “呵,我这老爹口口声声说不想插手北疆内政,实际上是怕麻烦吧?” 秦堂不禁苦笑一声,无论此番金国人要做什么,若是让隆皇亲自来做,想要争取到最大的利益,不要太简单。 燕北关的靖北王府内,金国国师完颜奇站在大厅里,和身后的几个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虽然极其的不情愿,但是他这次必须要来,为了金国的百姓们过来。 在其身后,过了许久才出现一个让他们恨之入骨的声音: “金国国师,好久不见,不知你今日屈尊来我靖北王府,所为何事?” 听到这声音,完颜奇全身震颤,但此刻,他也只能慢慢回过头来,十分沉重的说道: “大隆靖北王,我代表金国,代表皇帝和百姓,参见你,承蒙您的宽容大量,让我们今日能够进入贵府。” “别说这些没意义的话。” 秦堂直接打断了他,只自顾自坐着。 第132章 开通贸易商路 “不必将我捧得这么高,你完颜奇的恭维话,我可不敢多听。” 秦抿了一口身边的茶水,继续道: “来说说看吧,你们今日来做什么?” 完颜奇没有任何犹豫,立即说道: “靖北王殿下,我们今日前来,是为了兑现我们此前的承诺,原本承诺给你们的战马,不日就将会送来。” “所以呢?”对于这话,秦堂没有任何意外,他早已猜到了这些人的意思,所以没有任何心理波动。 如今,只笑道: “你所说的这些,本就是我们的,若是不送来,不久后,我也会率军收回来。” 听到此话,完颜奇明知这小子是在故意激自己,但是却不敢发作,也只能耐着性子说道: “殿下,我们这次前来,是想要与您做交易,除去归还你们的战马之外,我们还将向你们交付河西走廊和河套草原。” “呵呵呵,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河西走廊和河套草原,不也是你已经输给我们大隆的吗?” 秦堂不禁被这家伙逗笑了,怎么过来求人,半点代价都不想要付出呢? 完颜奇一时间被这话呛到,缓了许久,这才继续说道: “这些土地,我们若是不给,你们想要夺下来,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你试试?”秦堂只冷笑一声,将手中的茶盏放下,一对眸子盯着面前的几个金国使者。 金国几人,除去完颜奇外,全都开始轻微的颤抖。 若他们此番前来,不仅没能完成任务,反而将大隆的军队带了回去,那他们就是整个金国的罪人。 “国师,摆清楚你的位置,金国如今不是在与大隆进行交易,而是来求我们办事。” 秦堂一边说着,将完颜奇憋了许久的一串话,一并给说了出来: “你们想要用这些地和战马,来换我们大隆的粮食,对吧?” “可是在没有开战之前,你们就该将这些给我们,拿我们的东西来和我们交易,真是好打算啊,完颜奇。” “这…”身为金国国师,完颜奇本是口齿伶俐之人,但自从遇到了秦堂之后,他便从未占据过上风。 “我也跟你们说实话,金国想要的粮食,我们现如今也无法交给你们,金国大旱,北疆与你们相邻,不会好到哪里去。” 秦堂一边说着,也在关注着这几人的神情变化,眼看着完颜奇有些犹豫,他才继续道: “不过,我倒是有一个折中的法子。” 一听这话,完颜奇赶忙便道: “还请靖北王殿下直言。” “我们不可能直接找北疆的百姓们要粮,但是北疆和大金之间,可以进行商业交流,用你们金人的土特产,或是别的一些资源,和北疆百姓们换粮食。” 秦堂轻声开口,只坐在椅子上,等待着面前几人的答复。 他十分肯定,金国现在已经没有别的法子,只能依靠北疆来输血。 完颜奇站在地上,沉思片刻,松口: “可以,我们会按照殿下的意思,将金国的边境开放,也请殿下,在北疆放出消息,让我们金国的百姓们可以来到你们的地界。” “这一点,国师可以放心。”秦堂低声开口。 将这几人送走之后,秦堂才靠在椅子上,终于松了口气,望向自己身后,轻声道: “父皇,您可以出来了。” “哈哈哈,你坐在那,还真有几分味道。” 隆皇此时从前厅之后走出来,面带笑意,经过秦堂用汤药调理,他的状态终于有了些改变,也能露出个笑脸。 “儿臣拜见父皇。”秦堂赶忙行礼。 “起来吧,朕就是想看看你和这位金国国师之间,是怎么个交锋。” 两国之间的交流,最是需要气势和思考,大隆如今刚刚赢了战争的胜利,此时的态度自然要强硬一些。 “父皇觉得如何?”秦堂轻笑道。 “很好,没丢我们大隆的面子,这金国狼子野心,这次大战之后,也好让他们看清楚,我们两国之间的差距。” 隆皇靠在椅子上,很是高兴,当下继续说道: “开通商路,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如今你据守北疆,若是常年都需要花费时间来对抗金国,得不偿失,还不如与对方修好。” “对,这正是儿臣的打算,我大隆百姓们,民风淳朴,安居乐业,最主要的是,我们的百姓不需要过多担心粮食的问题,此举,正中金国下怀。” “金国的土地贫瘠,我们就潜移默化的教授他们治理土地的方法,到时候,这游牧民族的传统,不攻自破。” 这才是秦堂最根本的打算,两国开始进行友好交流,其实最好的后果,就是民族融合,让那金国人从游牧狩猎的传统,也慢慢转变为男耕女织的生活方式,唯有如此,才能一劳永逸。 “不错,是个好法子。”隆皇默默点头: “既然如此,我们大隆同金国人的这场商业交流会,就要大办特办,让那金国的鞑子,真的见识到我们大隆的气魄!” “是,儿臣遵命!”秦堂此时也学会说些恭维的话。 靖北王秦堂打算同金国人展开一场所谓的商业贸易交流会,这消息很快便传遍了北疆防线的百姓们,竣备三关的军队和百姓,为了捧这位王爷的场,早早的便开始做准备。 两天后,由金国国师完颜奇亲自带领的第一支商队,跟在浩浩荡荡的战马之后,向着燕北关的方向走过来。 隆皇站在城楼之上,拿着秦堂的望远镜,看着那数不尽马匹进入北疆的范围,不禁轻笑一声,道:“很好,有了这批战马,我们大隆的骑兵,很快就可以迎来质变!” 秦堂站在边上,刚准备张口,却突然间听到城下开始不断的起哄,北疆的军民们,都在吵嚷着请靖北王出面。 “甚好!甚好!”隆皇探出脑袋看到这一幕,不禁放声大笑,心中生出一阵自豪之感,拍着自己的儿子说道: “深得民心是好事,快些下去,不要让我们的百姓们等急了,朕在北疆可以看到这一幕,也说明你当初执意要来北疆的想法,并没有错!” 第133章 开设牧场 燕北关外,秦堂特意划分出了一大块地方,用来进行这场商业贸易交流会,在临时搭建的大门口,挂了一块大招牌,上书:“隆金第一届商业贸易交流会。” 秦堂被一众百姓们簇拥着上台,眼看着周围一望无际,齐声高喊的百姓们,他只能接过吕子木递来的喇叭,大声说道: “承蒙大家爱戴,本王同金国国师一起,为我们两国之间,举办了第一届商业贸易交流会,希望我们两国的百姓们,可以在这场交流会中收获满意的结果!” “我们的这场大会,是意图促进两国之间关系,我们隆金两国,乃是近邻,本就该和平相处,如今局面,想来,也是国师最希望看到的场景!” 他这句话,顿时将完颜奇也架了起来,站在一边的大光头,此时只能赶忙赔笑。 但是很显然,他在金国人这边,是难以得到什么好名声。 “好了各位,我们今天的这场交流大会,正式开始!” 秦堂说完这句话,赶忙便跳下高台,在几个侍卫的护送下离开。 在王府之外,吕子木赶忙凑过来,沉声道:“按照殿下的吩咐,我们府上的侍卫们,已经携带着粮食前往交流会,以王府的名义向金国百姓赠粮。” “嗯,就这么办,但是要注意,每人可以得到的粮食要严格把控。”秦堂沉声开口,他此番只是救急,可不想日后养出来一大群白眼狼。 这时,一直都跟在秦堂身后的李征阴恻恻的冷笑几声,道:“呵呵,不愧是靖北王,这下子,就算是金国人的民心,都要开始动摇了。” 秦堂听到他的话,立即扭过脑袋,伸手巧了身后少年一下,道: “你懂什么?本王这是做好事,不要把谁都想的那么邪恶和势利,你小子若是继续这样拆我的台,就跟着几位国公去军营里头训练吧。” 听到军营二字,李征立即住口,那地方他昨日到过,简直不是人的待得。 那荣国公,平日里是个笑口常开的老头,但是在军营里头,简直就是头暴躁的狮子! 这场交流会,秦堂名义上不参与任何交易,但还是命专人在其中穿插,在明里暗里,利用各种方式,确保金国的百姓们可以得到足以果腹的粮食,但也仅此而已吗,绝不会让他们有多余的粮食。 完颜奇此番前来,一是为了将战马和土地的事情进行交接,另一点也是为了防止大隆人做什么手脚。 秦堂的这种做法,他当然也看出来了,但是百姓们早已经得到了他靖北王府的粮食,还有人会去细想这其中的细节? 这场商业贸易交流会,其实就是大隆向金国提供的一场另类援助,金国人此番贸易中带来的大都是些稀少的草药或是食品,偶尔也有牛羊等牲畜,但是因为干旱,这些牲畜早都饿的皮包骨头。 在秦堂的授意下,府里的侍卫们将这些牛羊都高价收回来,再加上有那些战战马,大小也可以弄出来几个牧场了。 三天之后,身体恢复的差不多的隆皇刚刚来到前厅,便看到了满院子堆着的红土,都已然快要将整个院子都填满。 “慢一点,注意将这些土放好!”秦堂此时正在卖力的指挥着独轮车,将红土都放好。 “老七!你又要做什么?将这王府弄得乌烟瘴气。”隆皇不禁开口,这小子哪点都好,就是没个皇子的样子,虽说皇家亲民是好事,但是这小子已经快要将自己都变成了民。 这是隆皇最头疼的地方,近日以来,还想着如何帮着这小子建立起皇家的高贵,结果一出来,就看到了这么一幕。 “父皇,这红土可是好东西。”秦堂只是扭头回应了一下,便开始卖力的捏制手里的红泥。 这次,他打算将北疆的红土,基本上一分为二,一部分用来烧制红砖,作为基建材料,另一部分则充分的翻耕和浇地,确保来年时,土地和经济作物的种子,可以配合起来,将这北疆的经济拉动。 隆皇皱着眉头盯着自己的儿子,只看到这秦堂拉胚,烧制,一气呵成,竟比之于身边的工匠还要娴熟! 不多时,第一批的红砖便出现在了隆皇的面前。 在听秦堂讲完了这红砖的用途之后,隆皇仍是将信将疑,此时不禁问道: “你是说,用这红砖堆砌而成的屋子,不禁可以抵御风寒,甚至还不需要在其中加入花椒那种植物来防虫?” 秦堂颔首,一脸笑意的表示:“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们还需要弄到石灰,儿臣暂时还在想用什么东西可以代替它的作用。” “嗯,那你便继续做,朕等着你再给朕一个惊喜。”隆皇虽是半信半疑,但还是十分信任这个儿子的,毕竟珠玉在前,他之前的那些鬼点子,的确是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又是几日之后,身体已经慢慢恢复的隆皇,突然间发现了前厅摆放着一排排古怪的白色东西。 不必多想,定然是老七又弄出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带着这样的疑惑,隆皇立即将秦堂叫到了自己跟前。 “老七啊,这牛奶朕倒是喝过不少,但是你这白色的方块,又是何物?还有那另外的一杯,那又是何物?” 眼见自己这老爹如此好奇,秦堂自是不敢隐瞒: “回父皇,这白色的方块,名为奶酪,也是用了牛奶制作而成,奶味醇香,并且儿臣在其中加入了果汁,保管又是别样的风味。” “至于另外一杯,那是奶茶,兼具牛奶的醇香和茶水的清香,是极好的饮品,儿臣已经在其中为您加入了白糖,也算是增强您身上能量的一种方法。” “倒是难为你了,做了这叽里咕噜的一大堆东西,那朕便来尝一尝。”隆皇面带笑意,对于秦堂,他还是很信任的,当下便将奶酪送进嘴里,顿时便感受到了别样的感觉。 随即,这位皇帝又猛猛的灌了一口奶茶,不禁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时,身为金吾卫统领的邹宇却突然来到王府前厅。 一瞬间,方才还满脸享受的隆皇立即变色,眸中充斥冷意。 第134章 登基 这位金吾卫统领,在隆皇正式进入北疆边境之后就悄然间离开,独自主持与 皇城之间的联系。 当下,邹宇说道: “大皇子秦烈昭告天下,先帝驾崩,遵先帝遗诏,他将要登基为帝。” “我们的消息来的要比皇城的使者快,想来过不了多久,靖北王殿下就会收到新帝召见,要您前去皇城。” “这个逆子,现如今是连装都不装了?” 隆皇不禁皱眉,实在没想到秦烈竟然还敢到处乱传自己已经驾崩的消息。 “如此看来,皇城中的一部分官员,已经屈服或是归顺了他。” 秦堂站在一边,倒是没有觉得奇怪,毕竟夜长梦多,拖的时间越久,也就越有可能出现问题。 果然不出邹宇所说,几天之后,来自皇城的使者便进入了靖北王府的大门。 “靖北王秦堂,还不出来接旨?” 这使者是秦烈身边的红人,在得知传旨的消息之后,便当仁不让的接了下来。 但是这次,他在王府的大门口等了许久,却还是不见有人出来,不免有些心急了,大声喊道: “靖北王秦堂!还不快快出来接旨?新帝继位,你便是如此态度?” “你着什么急!”此刻,秦堂才从前厅后慢慢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众身穿软甲的侍卫。 “你,你这是做什么?我可是朝廷钦点的使者!” 这人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此刻语无伦次,生怕自己出了什么意外。 “本王刚刚带着府里人打造了一具新的兵器,没听到你发声儿,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秦堂满脸的不屑,只是盯着面前这家伙,竟然还特意翻出来一件不合身的蟒袍挂在身上,很是滑稽。 那使者听到这话,才稍稍正色,立即说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着靖北王,尽快回京,参与新帝的继位大典,钦此!” “靖北王,跪下接旨吧。” “你脑子烧坏了吧?”却见秦堂一脸鄙夷的盯着眼前这家伙。 “你这是何意?要抗旨不成?” “本王乃是御赐的亲王,需要跪吗?况且,他秦烈此时不是还没有登基吗?再者,纵然回到皇城,也要先举行先帝的葬礼,他直接登基,算哪门子事?” 秦堂这一口气的数个问题,顿时将这位使者稳住,在皇城时便听说这位七皇子能言善辩,今日让他遇上,实在头疼。 “无论如何,新帝有遗诏在手,你不过是个王爷,难道敢不接?” 此时,吕子木突然间向前,直接越过这几个使者,伸手将王府的大门关上。 这个简单的动作,顿时将皇城来到使者吓得一激灵慌忙问道: “靖北王!我们是陛下使者,你要做什么?” “先帝何时驾崩?因何驾崩?当时身边有谁?遗诏又在何处?” 秦堂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来到这几人的面前,脸上却偏偏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说道: “我有很多地方不明,想请几位帮忙答疑解惑;我们北疆人杰地灵,饭食蔬果鲜美可口,诸位便在此住上几日,将事情原委给我说明白了。” 这使者一听此话,心里立马便凉了半截,原本以为将这靖北王带回皇城,那便是大功一件,但如今看来,自己能回去都是好的。 当夜,秦堂来到南院。 一进门,便看到了悠闲的吃着奶酪,喝着奶茶的隆皇。 见到他过来,隆皇才放下手中的茶盏,问道:“那帮奴才带来旨意,想让你回去?” “秦烈倒是着急,那几个使者的话我听过了,仅以此来看,他隐瞒了皇宫中的事情,有不少大官心中不忿。” “但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他们只能由秦烈,先来主持大局。” “皇城,绝不能去。”隆皇并未完全点明此事,但秦堂自然清楚其中意思。 若他此番回去了,最好的结果,恐怕都是被拘禁在燕王府,终身都出不得。 几日后,皇城内。 秦烈身穿一件刺绣龙袍,端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的看着自己手上的这封信件。 这是由他派去北疆的使者,日夜不停奔波数日带回来的答案。 “哼!这秦堂敬酒不吃吃罚酒!” 秦烈拿着信仔细的想了许久,才将这信一整个撕的粉碎。 “去礼部!找杨开泰来!让他来见朕!” 秦烈大声开口,虽然说秦堂的态度他早就已经有所预料,但是如今亲眼见到他的态度,还是让他心中气愤。 礼部尚书杨开泰,很快便来到了皇宫,眼看着紧皱眉头的秦烈,他赶忙说道: “陛下,可是在担心北疆那边的事情?” “老三老四已经被我们控制住,府里面的所有人都被我们换走,他们不足为惧,我最担心的,就是秦堂这个变数。” 秦烈直皱眉头,老七的本事他是见过的,若是任由他继续在北疆发展,恐怕早晚有一天,北疆足以和大隆分庭抗礼! 杨开泰思索片刻,赶忙说道: “殿下,依微臣之见,我们应当早做准备,如今北疆刚刚结束与金国的战争,必定疲惫不堪,此刻不出手,来日等到那秦堂稳固,便是大祸患。” “不错,这也正是朕心中所想。” 秦烈此刻颔首,眼看着杨开泰,目光中立即投射出一道冷意: “着你带人草拟檄文,以秦堂不尊圣旨为由,讨伐北疆!” “是!微臣领命!” 杨开泰赶忙开口,现如今他所忧虑的事情也是北疆,只要可以处理掉秦堂这个大麻烦,便可以真正高枕无忧。 但同时,令这位杨大人担心的事情,还有那两位国公,那两人都是带兵打仗的好手,若是真的与大隆军队军队对上,恐怕难打。 “爱卿,朕还有一事。” 此刻,不等杨开泰离开,便又被秦烈叫住。 “先帝和那些大人们,找到了吗?”秦烈沉声开口。 他能否稳固自己的统治,也就在于他们能否找到隆皇和荣国公他们。 “回陛下,老臣已经命人去找,凭他们拖家带口的速度,应该是很快就可以赶上。” 他们殊不知,荣国公为了赶路,其实选择了日夜兼程,在他们还在沿途搜寻之时,那一行人已经到了北疆。 第135章 檄文 月余,北疆已入深秋,一片平红砖堆砌起来的建筑矗立,在北疆的土坯房中 独树一帜。 秦堂这天早晨刚刚起来,便看到吕子木火急火燎的走进来。 “别着急,喝口水慢慢说。” 他没有着急,将手中的茶杯拿给他,这才自顾自的开口说道: “我想,是皇城那边的消息吧?” 吕子木哪里顾得上去喝茶,此刻赶忙将手中的一张白纸拿出来,大声说道: “殿下,大皇子秦烈发出檄文,将我们北疆称为叛逆之地,并且,他还昭告天下,夺取了您的王位,砭为靖庶人。” “现如今,大隆皇城出兵十五万,已经开赴我们北疆了!” “是么?我这皇兄还真是迅速。” 秦堂倒是没有感觉到奇怪,只是面带笑意,道: “百姓们对此事怎么看?” “现如今,咱们北疆的百姓们群情激愤,甚至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咒骂大隆朝廷了。” “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要有百姓聚集在咱们王府之前,要求您同朝廷摊牌,硬气开战了。” “既然如此,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们大隆军民一心,区区十五万大军,也算不得什么。” 秦堂,自己喝了一口茶水,才吩咐道: “去请三位国公,还有林大人等官员。” 片刻之后,靖北王府前厅内,坐在首位的隆皇脸色沉重,将手中被无限印刷的檄文扔在地上,仍不觉得解气,用脚将其碾的粉碎,这才说道: “这个秦烈,真是嚣张至极!如今就连大隆的法度都置之不顾了!” 按照大隆的法度,新朝皇帝想要废除一位王爷,绝对不是这么简单的。 “陛下莫要着急,当务之急,是要组织军队,向阳辽关进发了。”荣国公沉声开口。 阳辽关,是大隆与北疆相连的第一座关隘,自从北疆收入大隆国土后,那座大关便逐渐被荒废了。 但是其地理位置和战略基础,仍然是其他关隘和边城无法比拟。 但此刻,隆皇却长出一口气,冷静下来,只说道: “此事,朕仍不插手,这是你们北疆的内政,究竟要如何处理北疆同朝廷的关系,也由你靖北王来决定。” 秦堂坐在其手边,此时直接点了点头,随后将吕子木叫到了自己身边。 “带着兄弟们,去北疆外围掩埋土雷,另外,疏散阳辽关的所有百姓,倘若到时候需开战,不要影响到他们的基本民生。” 隆皇听着自己儿子的安排,一言不发,那土雷,他虽说没有亲眼看到过其威力,但是从两位国公兴奋的目光中都不难看出来,那东西十分恐怖。 说完这话,秦堂才再次看向几位国公: “阳辽关至关重要,还望几位国公,和你们所训练的士兵们准备好,驻扎在阳辽关内。” “此战,我们若是无法快速解决战斗,可能还要做好长久战斗的准备,若是如此,恐怕……” 秦堂并未说出他自己的顾虑,其实他在担忧,这种战斗所持续的时间越长,越有可能导致大隆被分裂。 “殿下放心,我们这就去准备,现如今在皇城的守将,都曾是我们的旧部,那点皮毛都算不上的战术,实在不够看。” 荣国公轻声开口,他这话可没有说错,现如今皇城里头那些家伙,没那么大能耐。 两三天之后,北疆的阳辽关内,数万军队矗立在这片巨大的关隘之前,有足足三位国公在,北疆的军队,战斗力自是不必多言。 隆皇这次也随着众人来到了关内,此刻正待在秦堂挑选好的一个大院内。 与此同时,北疆之外,一众军马此刻已经进入了边境范围内。 负责带队的,是曾经在兴国公手下的副将。 “将军,我们如今已经到达北疆范围了,真的要和国公他们开战么?那两位国公的战斗力,我们可都是清楚的。 “笨蛋!都到了这种时候你还有的选吗?北疆军如今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扳不过我们,放心!”这位将军倒很是仔细,纵然两位国公的战术手段再强,也不可能弥补军队配置上的压力。 这足足十五万的大军,可比之于金国人所派来的十万大军还要更具压迫感。 此时,他刚刚说完话,却猛然间看到自己面前突然间爆发出一阵异响,紧接着,便是骤然腾起一股黑烟。 在其面前的一众士兵,被那些古怪的东西猛然轰飞出去。 这突如其来的异变,顿时让这位副将一惊,双眼带着惊诧神色。 接下来,还不给他反应的机会,便听到周围又是一阵阵轰响之声,仅是瞬息之间,周遭便尘烟四起,伴随着那些士兵的惨叫声,在地上出现了一个个大坑。 “莫要再向前!”这位副将大声开口,却无法命令身边的其他几位将军,有不少士兵,已经踩到地上的土雷,被炸得人仰马翻。 还不等到这几人反应过来,身后负责断后和侦查的几个斥候,便赶忙来到前面,嘴里大声喊着:“将军!大事不好了!后面有骑兵队杀过来了!” “什么?”几个将军一惊,立马越过众人向其身后看去,只看到不知何时,一脸冷意的肖玉城,已经紧握陌刀,带领军队向前直冲而去。 “杀!” 只听到这位骁骑将军大声开口,已经一马当先,向前方冲刺。 “准备迎战!”大隆皇城的几个将军,对于这骁骑将军的气魄自然是不会怀疑,此刻赶忙下令,整支军队转身向后,准备应对骑兵的冲杀。 同时,他们心中疑惑万分,不是都说骁骑将军肖玉城擅自离开皇城,已经被新帝赐死了么?为何他会出现在北疆? 但是他们的军队构成,多以步兵居多,又怎么可能挡得住重骑兵的冲阵?仅是瞬息之间,便全都被冲散开来,开始有不少人被迫向后退却。 阳辽关的城楼上,秦堂手拿着望远镜,一脸笑意的看着这两万人的先锋部队。 片刻之后,只听到一连串的巨响,血肉裹挟着士兵们的铠甲残骸被土雷炸得飞起。 肖玉城所带领的五千骑兵,皆是军中翘楚,几乎不废一兵一卒,便将这些先锋的部队压制进了掩埋土雷的区域,这场突袭,大获全胜。 几位国公站在一边,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毕竟这次交战的双方,都是他们大隆的军队。 第136章 两军对垒 阳辽关内,肖玉城很快便回到军营,并且将秦堂之前交代给他的情报一并带了回来。 此时在简易的议事厅内,只有几位国公和秦堂在等待消息,至于隆皇,已经安心的当起了甩手掌柜。 “不出几位国公所料,此番朝廷派来剿灭我们北疆的元帅,正是那新晋的抚军大将军黄成道,此人曾经就是大皇子秦烈的党羽,这次新帝继位,为了稳固武将的统治,他们急需一件大功。” 肖玉城说着,拿起桌子上的茶水一饮而尽,才又接着道: “我曾与此人有过短暂交流,战术有一些,但也仅此而已,属于是矮子里面拔高个,不足挂齿。” “另外,这十五万的兵马之中,有一大半,都是南营和北营的军队,乃是几位国公的旧部,想来这次出征,他们也没打算往前头冲;我这次带兵所剿的,都是些杂兵。” “那按照肖将军的意思,我们这一战要怎么打,才能避免最大的伤亡?”这才是秦堂考虑最多的问题,无论秦烈是怎样的想法,大隆的军队,总不能全都做了他手上不分敌我的屠刀。 “末将近日将会带兵,在黄成道的驻军周围骚扰,给他们足够的压力,另外,再由几位国公时不时出面前去叫嚣,这些军队,大部分都是国公们的旧部,自然战意消弭,在此基础上,我们再请出陛下,由陛下来劝降大军。” 肖玉城自然也知道周围几位的顾虑,所以选择了最为稳妥的劝降办法。 如若对手不是的大隆军队,按照他骁骑将军的性子,此时已经带着燃烧瓶和 土雷,炸了敌军的大帐。 “如此,便辛苦几位将军,近几日以来,要多费心了。”秦堂点头,这法子,也完全符合他的意思,毕竟这批军队,极有可能为他所用。 与此同时,在北疆外围,一排排军帐拔地而起,作为统军大元帅的黄成道坐在一张黑色案几前,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伤痕累累的斥候: “你是说,骁骑将军肖玉城,带领北疆的军队,横扫了我的先锋队?” “是的将军,我们直面北疆大军,并且,他们不知使用了什么妖术,竟能引来天雷!我们当时踏入管道之后,便被那些他们引来的那些天雷埋伏,被炸了人仰马翻,几乎全军覆没!” “胡说!哪里有什么天雷?说不定又是那靖庶人秦堂弄出来的古怪把戏!你们这帮废物,北疆的军队刚刚经历了同金国的大战,本是尽显疲态之时,你们竟然打不过?” 黄成道嘴里这么说着,但也只是表面平静,那肖玉城的领军之才远在自己之上,若此人一心为北疆打仗,自己此番,必是硬仗一场,更不要说,还有两位国公,此刻未曾露面。 这位大将军此刻不禁想起自己出发时,杨开泰一脸自信的样子,当时那家伙怎么没告诉自己,还有这么个大麻烦在等着? “大将军,那北疆军队,可是半点疲态都看不出来啊!”眼前的斥候一脸苦笑,哪有整备如此精良的疲惫之师? 这时,还不等黄成道拿出来一个新的章程,便听到又有士兵匆匆来报: “将军!账外有一位黑甲将士带兵前来叫阵,对方自称是万字营统领,白折。” “谁?白折?是我所认识的那个白折?”黄成道一脸诧异,他当初倒是听说过,靖北王秦堂在离开时,还从皇城带走了一支军队,却没注意到,这只军队的统领,竟也是个他的相识? “快!备马!我大隆朝廷断然不能被对方折了面子!”黄成道赶忙开口,这种时候,军心才是最为重要的东西。 此刻的军帐之外,白折紧握一把长枪,面无表情。 他在初入北疆之后,就接到秦堂的命令,带领万字营的军队赶往拒北关,抵御金国人,但是他们在城楼上等了许久,却仍是不见有半个军队的身影出现,一直等到负责给他们运送燃烧瓶的同僚们,送来了高度白酒。 这种大战,万字营几乎没有捞到半点军功,所以这次,说什么白折都要带人来打头阵,实在不行,就直接一枪挑翻了黄成道! 良久,作为抚军大将军的黄成道才身披铠甲走出来,身后跟着数千名士兵。 “白折!你身为大隆朝廷的将军,怎能助纣为虐?不说替朝廷处理了靖庶人那个隐患,如今竟然还做了贼子的走狗?” “少废话,我今日来,是为了砍你拿军功,至于其他人,我们都曾在军营为同僚,今日若不拦我,自然饶得你们性命。” 白折一脸冷意,还不等其再答话,他已经策马上前,带领身后众多将士向前冲锋。 跟在黄成道身后的士兵们,大都知道这群人的能力之强悍,此刻虽说围在这抚军大将军身边,却不敢真的向这万字营出手…… 之后的半个月左右,由三位国公,两位将军,接二连三出现在朝廷军队的周围,他们早已经得到了秦堂的指示,只是身披软甲,在外围骚扰那些军队,十几万的大军,竟愣是无法摸到北疆军队的尾巴! 而且,朝廷所派来的军队,只能众人挤在一座座小军帐内,这北疆的月夜寒风不断,对军队来说,是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 但是反观北疆军队,此刻都已经开始推着木轮车往军营中运送红砖。 寒风吹动,将军帐吹得沙沙作响,作为大将军,黄成道极其的不情愿,却还是在几日前,向朝廷送去了密信,中间不知道累死了多少匹好马,这才在今夜,将新帝秦烈的旨意送过来。 “将军,朝廷那边到底是怎么个意思?北疆的军队对我们的大军所造成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面前的几个副将,皆是黄成道一手提拔,自然对他忠心耿耿,此时却也忍不住紧皱着眉头。 这北疆若是单论兵力,自然不是他们这十多万大军的对手,但是奈何对方阵营之中,还有三位在朝廷中德高望重的国公,再加之正在巅峰时期的肖玉城和白折,无论哪一个拉出来,影响力都不是他们可比。 第137章 两军大战 黄成道看着自己手中的密信,此时长叹一声,将其扔在桌子上,捂着自己的肚子直叹气。 半个多月前,白折一枪刺穿他的腹部,那伤痕直到现在都无法恢复,再加上北疆这风雪的鬼怪天气,让他的状态变得更差。 几位副将拿起桌上的密信,也只能苦笑,不出意外,那位陛下要求他们即刻同北疆军队展开大战,免得夜长梦多。 “说说看吧,你们是怎么想的?”黄成道摸着肚子说道。 “将军,依我之见,我们的确应该加快进度,尽早同靖庶人展开大战,如今已是深秋末尾,马上就要步入冬天,这北疆人烟稀少,粮食更是少得可怜,我们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对他们展开大范围进攻,最大程度的消耗北疆的粮草!” 几个副将们各抒己见,倒也都是大体上同意了陛下的意思,毕竟现如今这平叛的军队,军心已然不稳定了。 此时,却突然有一人说道:“将军,我怎么听说,先皇好像还没死,如今就在北疆?” “胡说!你们这意思,难不成是在说,陛下是弑父上位?”黄成道顿时便意识到了什么,若是这件事情在军队中间传开了,那么这场大战,可就由不得他再拖下去了! 边上几个副将听着这些话,一时间不敢言语。 唯有黄成道猛然间站起身来,沉声道: “吩咐下去,让所有军营做好准备,天亮时便出发,大军向北开拔,这次无论面前有多少军队,有几人在拦着,都给我踏碎!这次,势必要让那靖庶人,人头落地!” “是!”几个副将赶忙领命。 天快亮时,一夜未眠的黄成道终于从自己的军帐中走出来,外面刮了一夜的狂风,此刻这用牛皮缝起来的军帐都被冻得僵硬,其表面,不知何时挂了一层白霜。 大帐之外,十数万大军早已经整装待发,黑色铠甲表面,是一层凝结的白霜,放眼望去,像有一场雪落在了他们的头顶。 黄成道满脸沉重的翻身上马,注视着自己面前的大军,沉声说道: “诸位将士!我等奉大隆天子令,不远千里,前来北疆剿灭叛军,今日,便是我等向北压境,建立功业的大好时机,此战,势必要将靖庶人的脑袋带回去,向陛下奉上!” 面前大军,一言不发,但是被他此番话也有所激励,眼中已然包含了杀意。 “如今,本将命左路将军,领兵三万,向阳辽关北面进发,直攻北面城墙;右路将军,协同先锋队,带领五万大军,前往南面城墙,负责据守一方,不得放任北疆任何人出入!” 一瞬间,十几万大军开始分散开来,向北方的阳辽关进发,迎着朝阳,一连串的脚步声,在这荒凉的戈壁之地,传得极远。 与此同时,在阳辽关城楼上,秦堂父子各自身披一件裘衣,拿着同样的望远镜,在等待着他们的对手出现。 不久之前,斥候来报,黄成道分兵三路,十几万大军齐齐上阵,已经向着北疆方向进发。 秦堂倒是不急不慢,早早的命人在各处埋好了土雷,并且将手上能用的五位大将,同样兵分三路,已经在各处领兵,准备同朝廷的军队开战。 这次,北疆的军队整装待发,软甲铠甲足足套了三层,并且各自配备袖箭、连弩、燃烧瓶和土雷,这些武器,在此之前的不断挑衅和施压中,都不曾展现出来,为的就是这一日,能够让那些冥顽不化的军队,身死当场! “马上要开战了,害怕吗?”隆皇两只手撑在城墙上,看着自己的儿子。 “早已经准备好,只是未想到,与朝廷开战竟如此之快。”秦堂不禁叹气,同样两只手撑在城墙上,等待军队的到来。 “好,有魄力,我当年如你这般时,也曾经亲征敌国,说实在话,父皇当时可没有你这样冷静。”隆皇心里自然是开心的,同时他也很清楚,这一仗,秦烈根本就没有赢的胜算。 远处,突然间出现一大队人马,为首之人,正是抚军大将军黄成道。 顿时,父子俩的注意力被吸引,各自拿起望远镜,开始观察这场战局。 在黄成道的身边,还有大概六万名士兵,不断向前。 “请陛下放心,此番大战,老夫虽说老迈,但也不是这毛头小子能够对抗的!”荣国公此时就带着近万名士兵站在城下,在他身边两侧,是肖玉城和白折,两位年轻的将军。 “将军旗展开!”只听到肖玉城大喊一声,在他身后,立即有两面军旗展开来,其中一面,黑底金边,其上只写有一个靖字,正是秦堂靖北王的军旗,也是北疆数万军队的旗号。 而另一面,则是血字悬于金底之上,这面军旗,是隆皇还为皇子时,领军征战的标志,今日再现,也是为了昭告天下,隆皇仍然还在世间,至于那擅自修改年号为启元的秦烈,则是个不折不扣叛逆之徒! 荣国公位列最前方,单手紧握那杆锐利陌刀,头也不回,只沉声说道:“诸位将士,我等今日开战,是为北疆,是为陛下,这次必定要横扫叛军,护送陛下回京!” “为陛下!为北疆!” 声势浩大的口号,伴随着远处一声声巨大的轰响震彻天宇。 只听到肖玉城爆喝一声,已经一马当先冲杀而去。 彼时,黄成道看着周围还没有开战便先被土雷炸得乱七八糟的军队,直皱眉头。 他原先一直以为,那所谓的天雷,不过是那群先锋官说给自己听的幌子,哪里能想到,竟然真的有这些东西? “是,是天劫!七皇子召唤天劫来惩罚我们了!” “都说我们这一仗是不义之战,如今看来,当真是不义啊!” 军队中,已经有人开始生出了退意。 听着周围嘈杂的声音,黄成道眼眸中立即出现杀意,沉声道:“胆敢霍乱军心者,斩!” 此时,还不等到周围的士兵有所反应,却有斥候带来了另一个消息: “靖北王的军队拿出了当年先皇的军旗,并且在阳辽关城楼上,还有一个身穿龙袍的男子在督战!” 第138章 军心溃散 “你说什么?陛下,不对,先皇如今就在阳辽关上?”黄成道脸上出现不可置信的表情,哪里能想到,陛下竟然真的出现在了北疆? “将军,千真万确啊!这世上难道还有别人可以身穿龙袍,在城楼督战吗?”几个斥候说这话时,已经全身都在颤抖,早已经忽略了自己还是前来战斗的军队。 这一刻,黄成道深吸一口气,十分清楚,自己已经无法再收拢军心。 “陛下还活着!我们还有什么必要同靖北王开战?”有人赶忙开口,已经开始后悔。 这时,众人只听到不远处的方向,出现一声声怒吼,转眼之间,已经有无数的燃烧瓶,砸在了这数万士兵的面前。 顿时,火油和酒精将地面点燃,连带着,也激发了周围一连串的土雷。 “下马向后退!”黄成道反应还算快速,此时赶忙开始向后方撤离。 一连串的土雷,裹挟着黑烟,将所有人的视线都遮盖住。 “看到这面军旗了吗?” 肖玉城一马当先,横刀立在最前方,隔着黑烟,沉声说道: “尔等将士,乃是受了篡逆之徒秦烈的蛊惑,陛下未死,此贼子便控制皇宫,篡逆继位,如今陛下就在阳辽关之上,你等到底效忠的是谁?” 猛焰另一边的众多将士们,听到这些话,脸色大变,本就不坚定的决心,此时更是被击溃。 “这,篡逆可是死罪啊!” “陛下,我等是陛下的士兵,自然应该效忠于陛下。” “你们在说些什么!当今陛下的命令都不听了吗?”黄成道一脸心惊,哪里能想到陛下竟然都在北疆? 杨开泰那老不死的家伙,在临行前给自己的情报,没一句实话! 此刻,眼见时机成熟,荣国公立即策马上前,穿过前方火海,还不等黄成道反应,便连人带马,狠狠的吃了一刀。 狂热的鲜血洒在周围一众士兵的身上,这一众人赶忙将手中的兵器扔在地上,满脸震惊的跪在地上,向这位国公跪拜下去。 “你们之中,有不少人都曾是老夫的旧部,不过是受了那毛头小子的蒙骗,老夫不怪你们,陛下也不会怪罪你们,这就都给我拿起兵器,日后,仍然要为陛下,为大隆而战。” 荣国公一边说着,将手中的陌刀砸在地上,头也不回便拖着向阳辽关走。 城楼之上,父子俩盯着三方的战局,正如秦堂之前所想的那样,早在开战之前,他便派军骚扰,又放出隆皇未死的消息,让那些军队战意大减。 到今日,隆皇的身影真正出现在阳辽关这座巨城之时,便是压倒朝廷军队最重要的一环。 这场大战,浩浩荡荡,却是在不足一日的时间内,便呈现出了一边倒的局面。 足足十多万的大军,有一半都直接扔下兵器投降,至于另外的一半军队,则灰头土脸的逃回了与北疆所接壤的中州。 当晚,足足收拢了七八万士兵的秦堂,摸着自己的脑袋,一边叹气,一边还在思考着如何处理这些人。 毫无疑问,现如今北疆最重要的便是尽快解决这帮人吃饭的问题,也幸好,他在来到北疆的这一路上,就花费不少钱弄来粮食,短时间内,还可以保证这些人的供给。 此时,整理完所有东西的吕子木,终于前来汇报: “殿下,这场大战,共有七万三千余名士兵投降北疆,重新效忠陛下,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已经将他们收归,让他们加入开发红土的队伍,争取在寒冬到来之前,先给自己弄出来住处。” “嗯,很好。”秦堂颔首,喝了一口身边的茶水,便继续道:“让那些人做好准备,是应该用上他们的时候了,若是无法捞到足够的资源,可求助于安南。” 第二天,秦堂起了大早,带着一队人马便向着北疆周围的荒山赶去。 因为这次的工作量巨大,除去吕子木之外,白折也被找来,带了不少人跟在身边。 眼下,眼看着秦堂饶有兴致的观察着周围的岩石和土块,他不禁问道: “殿下,我们今日出来,究竟是要找什么东西?” “矿,各种各样的矿,北疆的地势,被一大片荒山包围,按理来说,至少都能找到两三样铁矿,只要能弄到那些,我们北疆的实力,定然会更上几个档次!” 秦堂越说越激动,虽说现在无法提取这些矿脉之中的微量元素,但只要能找到纯度更高的铁矿,对于北疆的实力来说,都是质地提升。 紧接着,他便真的从这座荒山山脚下,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眼看着自己手里这块分量十足的铁块,秦堂仔细的扫尽了其表面的尘土,吩咐身边的白折: “白将军,带着兄弟们开始挖矿吧,如果不出我所料,这山上应该有我要的东西。” “殿下,您确定?属下虽不曾到过那些矿山,但是如您这样轻轻松松便找到矿脉,是不是有些太轻松了?” 白折跟在秦堂身边的时间不短,但是这种事情,他还真的要好好确认一下,否则的话,这不是白费力气吗? “白将军放心,按照我的意思来做就是了。” 秦堂轻笑,也不再理会他,扭头看向吕子木的方向,道:“那些红土呢?处理得怎么样了?” “依照殿下吩咐,咱们的人每日过来浇一遍,其土质,应该已经达到了殿下的要求。” “好,那就准备一下,把咱们弄来的那些土豆,种进那些红土里,虽说生长的速度很慢,但总归,到了明年,咱们的人就能吃上这些东西了。” …… 大隆皇城,金銮殿内,秦烈一脸怒气的看着手中日夜兼程送来的密信,良久之后,他还是爆喝一声,将手中密信甩出去,怒吼道: “杨开泰!这就是你给朕找的将军!那可是朕足足十五万的大军!现如今,只余下来不到半数!” 面前一众大臣们听到这话,全都脸色一变。 杨开泰更是全身颤抖,赶忙跪在地上,轻声说道: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我们还有机会,还有机会!” 第139章 要挟 杨开泰一边说着,赶忙趴在地上往前探,捡起地上的密信之后,他只是看了一眼,便觉得心头一紧,整个人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先皇未死!这封密信的一开始,就给了他一个王炸,没想到,荣国公和那林仲甫不仅成功出逃,还将先皇真的带到了北疆去! 也幸好,这密信如今只有他和秦烈两人看过,否则的话,这满朝的文武,恐怕要再生异心,刚刚才稳定的朝政,又要开始混乱了。 有大臣开始提议: “陛下,微臣提议,再派遣大军前去镇压那靖庶人,如今已经快要到冬天,是北疆最疲软的时间,此刻不出手,更待何时?” 此话一出,顿时引来周围众多大臣的附议。 秦烈坐在龙椅上,脸色沉重,一对眼眸阴沉,仔细的思索片刻之后,他才沉声道:“诸位爱卿的提议,朕都知道了,诸位还是先回去吧,至于是否会向北疆再次派军,朕自有定夺,诸位爱卿,可以先回自己府上了。” 片刻之后,这金銮殿内,只剩下两人。 秦烈赶忙走过来,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哪里还有坐在龙椅之上那威武的样子。 “父皇还活着,他还活着,他在北疆!”秦烈此刻呼吸急促,全身都在颤抖,自己生平最害怕的人,现如今还活生生的在世间,而且,还在那个自己最害怕的地方! “我们该怎么办?父皇连他曾经用过的军旗都取出来了,是要和我们死磕到底。” 这位皇帝,此时越说越激动,直接一把拉起地上的杨开泰,整张脸贴在其双眼之前,声音此时都变得沙哑: “杨开泰!朕该怎么办!父皇的消息传回皇城,必定朝廷不稳,那些人,那六部的尚书,没一个看好朕,若真有了父皇的消息,他们会毫不犹豫向朕施压!逼朕退位,朕这天元年,如今只过了不足半年。” “陛下,陛下不要着急,我们还有办法,还有办法。”杨开泰一边说着,也在着急的吞咽着口水。 谁能想到,他们都在周围找了那么长时间,却还是放荣国公他们回到了北疆! “那你说,我们怎么办?”秦烈当下终于恢复了平静,摸着脑袋坐回龙椅上,但是此刻,他仍然思绪混乱,嘴里开始胡言乱语的盘算: “派二十万大军前去镇压,朕就不相信,他秦堂真的有那么强的手段。” “不对,不对,不该派兵,或者应该同他讲和?干脆分他半壁江山?” 杨开泰眼看着这小子疯癫的样子,如今赶忙出言: “陛下,现如今在我们手上,还有两枚棋子可以使用!只要将他们弄出来,势必可以让陛下,心甘情愿的宣布,已经传位于陛下!” “棋子?是谁?快说!”秦烈一惊,赶忙发问。 “三皇子秦火,四皇子秦风,如今还各自都被困于府上,我们完全可以以这两人的性命作为要挟,要求陛下,真真切切的发布一封传位诏书!”杨开泰赶忙开口。 这两人,现如今是他们手上的底牌,只有在万不得已之时,才能拿出来用。 片刻之后,皇宫最深处。 秦烈身披龙袍,眼看着自己面前,被绑的结结实实的两位弟弟。 “秦烈!你这孽障终于肯来见我们了?你这篡逆之徒,不得好死!……” 秦风本就是暴脾气,此时看到了秦烈,胸口憋了几个月的怒气,此时全都释放了出来,如果不是被绑着,怕是能直接站起来咬死这家伙。 “老三,你的脾气还是这么大,怎么就不能学学老四?你看人家多安静?” 秦烈满是不屑,这还是他登基以来,第一次来见这两个弟弟。 秦风此时才睁开眼睛,冷冷的问道:“秦烈,你绑我们来,是想要做什么?我们两人只是先皇子嗣,又不曾封王,你纵然杀了我们,也不能累什么威望啊?” “杀你们?那不至于,咱们的身上还流着相同的血不说,我纵然处死了你们,也得不到什么好处。”秦烈先是浑不在意的叹气,随后才接着道: “不过皇兄今日来找你们,的确是有些事情,想要让你们帮忙,父皇如今现身北疆,我想从他手里头拿到一封传位诏书,所以只能寄希望于两位弟弟。” “父皇还活着?而且到了北疆?哈哈哈!秦烈,你也有这一天?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害怕老七的北疆铁蹄?” 秦火一脸笑意,此时对秦堂的到来,充满了期待。 但是紧接着,便听到身边的秦风无奈叹气,沉声道:“你到底有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他想拿你我的性命,逼迫父皇传位给他。” 本还打算对秦烈冷嘲热讽的秦火,一听这话,再次变了脸色,凝神看向一侧的秦烈,厉声呵斥: “狼子野心!你这家伙,心肠竟然如此歹毒!” “我歹毒?”秦烈眼中出现冷意,沉声说道:“若是你们同样坐在这个位置上,面对这样的问题,你们又该如何?朕总要想办法,稳固自己的地位吧?” “哼,说得好听,你怎么就能确定,父皇如今在北疆,是怎么个样子?是不是也如我们二人一样,是你手中用来笼络人心的工具?” 秦风这话,提醒了秦烈,但是无论如何,他都要尝试一下。 …… 此时的北疆,新落成的王府内,秦堂还在研究着自己手中刚刚画好的图纸,这是他最近这段时间,在弩箭的基础上进行改进的新式武器,其中的弩箭轨道和刻痕,他都经过了改进。 再加上现如今北疆的矿山里最新挖出来的纯度更好的铁料,保管其威力可以变得更强,且更加稳定。 这时,却有一道人影,迅速从王府后院走出来,正是金吾卫统领邹宇。 “陛下让我提醒你,如今皇城之中没有那么多动作,反倒是我们应该担心的事情,他希望殿下,可以做好准备。” 邹宇的面容永远无人能够看到,这语气,更是比吕子木更加冰冷。 “统领放心,父皇所考虑的事情,我也在考虑,总不至于让我们北疆落入下风。” 第140章 相残 北疆的深秋,最是干冷,这一日已经裹挟着风霜,有白花花的雪开始往地上落。 秦堂是在夜间熟睡之时,便被人叫醒,说是新帝秦烈那边派了人来,要与靖北王和北疆谈条件。 他刚刚来到自己府院的前厅,便看到三位国公,还有不少大官们早就等在这里,前厅里,一个身穿铠甲的青年原地站着,眼看到他过来,才赶忙双手作揖,沉声道: “末将刘由,见过靖北王。” 秦堂自顾自的靠在椅子上,沉声道:“刘由?你是来接替黄成道,同我对峙的?” “不,末将今日来此,是奉了陛下的命令,要与先皇,不,是陛下做交易。”做这种事情,刘由其实是万分的不愿意,但是奈何如今中州的守军,是矮子里面拔高个,只能他来奉命行事。 一听他这话,边上的众多大臣,皆是脸色一变,将决定权放在了秦堂身上。 “去请陛下来。”秦堂先是吩咐吕子木,之后才沉声问道: “那就来说说看,你们的条件是什么?” “这条件只能同陛下严明,恐怕靖北王,还没有这个资格。” 刘由话音刚落,便立即感觉到了数道锐利的目光,他如果再敢说这些话,只怕,边上这帮武将,敢将他活撕了。 “这话不错,北疆之地,陛下为尊。”秦堂半点不恼,站起身便离开前厅,向后院走去。 不多时,只听到后面传出一个略显慵懒的声音:“那逆子能想到什么鬼主意?莫非是想要分化我大隆不成?” 转眼间,身穿龙袍的隆皇已经出现在前厅。 在场众人见状,立即行跪拜之礼。 “都起来吧。”隆皇眼中饱含冷意,盯着面前的刘由,问道: “你说,秦烈那个逆子想要来跟朕做交易?那就来说说看,他让你带了个什么狗屁主意过来?” “回禀陛下,新帝的意思是,希望让您亲自下诏,传位给新帝,只要你的诏书一到皇城,新帝便会立即将三皇子和四皇子,原封不动的,送来北疆。” “砰!” 隆皇听完刘由的话,便直接拿起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在一阵破碎声中,他紧握双手,沉声呵斥道: “这个逆子!连自己的亲兄弟都不放过!那老三老四,就是让他这样利用的吗?” 此时,跪在地上的刘由紧接着说道: “陛下,新帝的原话是:反正都是一家人,这位子您早晚也要传下来,只不过是个早晚的问题,此时下诏,还能保留兄弟几人的血脉情谊,何乐而不为?” “呵,他倒是打了一个好算盘,还想让朕正常下诏传位于他?”隆皇此时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却将目光放在了身边站着的秦堂身上,当着众人的面问道: “老七,此事你以为如何?” “回父皇,此事关乎儿臣两位兄长生死,儿臣自然不好评判,只是……”秦堂说话之际,故意停顿片刻,这才继续说道:“此事,还是陛下拿主意的好。” 隆皇此时颔首,却有意无意的在注意着身边的秦堂,思虑良久,这才对着面前的刘由说道: “你且先回去,待朕仔细思考此事之后,再来决定是否下诏。” 刘由眼看着这几人的样子,不禁蹙眉,如今也只能叹气之后,离开王府。 大门口,几个已经等候多时的副将,此时赶忙凑过来,问道:“将军,陛下怎么说?是否愿意传位?” “陛下?我看陛下言语间闪躲,目光不断在那靖北王身上飘来飘去,说白了,陛下已然成为了七皇子的傀儡,你们细想想,这种情况下,还能得到传位的诏书?” 刘由不由皱着眉头,他原本以为,这七皇子秦堂生性窝囊,定然是事事都要以陛下为尊,但是如今看来,他完全就是一个翻版的秦烈! 而且,都说这兄弟几人之间,秦堂最是被人欺负,如今人家得了势,怎么可能做出来这种交易? “可是将军,那照你这个说法,秦堂为什么不直接逼迫陛下下诏?反而要如此作为?”身边的副将赶忙追问道。 “笨蛋!而今已然有了一个前车之鉴,如今皇室传闻在坊间密密麻麻,这种时候逼迫陛下下诏,不正好被百姓们以为,这七皇子也是个人面兽心的篡逆之辈?只不过是运气好,得到了诏书而已。” 刘由此时还在回想着那几位国公的眼神,那种气势,可不是如今朝廷上的那群鹰犬可以比拟的! 此时,在靖北王府内。 “坐吧。”隆皇摆手,示意秦堂坐在身边。 急脾气的荣国公,此时已经忍不住问道:“我说陛下,你们父子俩演的这出父慈子孝的戏码,真的能够骗过那刘由?” 在场众人,都是老狐狸,当时隆皇扭头询问秦堂意见之时,便明白了其中的意思,这父子俩,实际上是想要做出隆皇被架空的样子,如此,让秦烈的朝廷确定北疆的实际掌控人,乃是秦堂。 如此一来,秦烈便会认为,拿老三老四来要挟陛下没有任何意义,进而从另一个方面来保证那两个无用之人的性命。 “无论如何,此事都不能随意松口。”隆皇先是说了这么句话,之后才望向秦堂: “所谓关心则乱,老七,如何处理与大隆朝廷之间的关系,全凭你来决定。” “嗯。”秦堂颔首,当仁不让的接下了这个任务,扭头看向身后的三位国公,问道: “不知诸位的军队训练的如何?能否保证我们,打响反攻的号角?” “回禀王爷,所有士兵,都是在高强度的训练,再加上我们的铠甲和兵器要领先大隆朝廷数倍,与其开战,轻而易举。” 兴国公说着,却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只是殿下,我们北疆,此时没有足够的粮草供应,无法维持如此高距离的损耗,我们只怕是到了半路上,就会先出现问题。” “粮草,不是问题。”却见秦堂只是轻笑一声,随后看向身边的吕子木: “商队那边,事情办的怎么样了?能否达到我们想要的数量?” 第141章 大军开拔 “回殿下,所有商队都已经做好准备,现如今早已上路。”吕子木在身边立即说道。 这时,秦堂却看到荣国公欲言又止的样子,立即问道:“老国公可是有什么顾虑的地方?但说无妨,这一仗万分重要,不能有其他意外出现。” “回陛下,殿下,老臣只是觉得,如今已经快要入冬,我们在这个时间开始大战,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荣国公主导大战多年,自然会考虑的更为周全。 “这一点,在我考虑范围内,我如今正在研究一件新的简易帐篷,可以帮助我们的士兵御寒;中州的气候与北疆如出一辙,若是在此时出兵,我们有新的装备和道具来加持,劣势的,反倒是敌军。” 秦堂轻声开口,这些事情,也在他考虑范围之内,但是他所依仗的,就是自己手上更加先进的手段! “好,既然殿下早有打算,那我们便只做你们父子二人手中钢刀便是。”荣国公立即开口,既然殿下做出保证,他自然不会有所怀疑。 几日之后,正如吕子木所说,在北疆之外,竟然开始接二连三的出现一只又一只商队,他们从四面八方而来,带着无数的粮食,直直的进入了北疆之地。 几位国公站在城楼上看着这一幕,都不禁瞪大了眼睛。 “这些人,又是殿下在何时安排好的?”余国公不禁问道。 兴国公喜笑颜开,想到什么,不禁说道:“当年离开皇城时,殿下手上还有不少的商铺,如今看来,这些人,当时并没有被殿下完全放弃。” 此时,在王府前厅内。 侍卫们已经提前摆好了许多桌椅,迎接来到北疆的商队老板们。 在眼看到秦堂出现在众人面前,这群商队老板才赶忙站起身,匆匆向这位殿下行礼。 “诸位不必多礼,让大家不远万里前来北疆运送粮草,是我秦堂应该好好谢过诸位才是!” “殿下说的哪里话,当年在皇城,你安排好一切之后,仍然愿意为我等寻一条退路,虽说那条退路未曾用上,但却也是殿下对我们的恩赐。” 这开口的老板,正是当初秦堂所开设的第一家羽毛球商铺的掌柜,在秦堂离开之后,这些商铺的老板们,便顺利的成为了老三和老四手下的掌柜,但其实,他们在当时,就已经开始在暗中购买粮食。 “原本啊,我们还需要在这些账面上做一做假账,好让三皇子和四皇子,打消猜疑之心,但是自从这两位殿下被大皇子囚禁后,就连假账都不用做了!” 这帮掌柜们,在接到吕子木的消息时,就已经兴奋的开始准备这一系列的事情,直到今日,才正式进入来到北疆之地。 而且,在这一众人间,还有不少安南的商队,是得到了消息之后,立马运送粮草过来。 “小王在此设宴,正是为了感谢诸位的仗义出手,今日在府上,大家敞开了喝,敞开了吃,等到我们北疆的事情彻底完成之后,小王自然会为诸位,安排新的差事。” 这次商队们带来的粮草,已经足够北疆的士兵吃喝,最为要紧的事情,已经解决。 几日之后,在阳辽关的军营大寨之前,数万名士兵整装待发,各自身上带满了各种装备,已经做好了前去攻打中州守军的准备。 秦堂此时站在一众军队面前,进行最后战术布置。 原本承担这件事情的,本该是隆皇,但那位陛下甩手掌柜做的太多了,直接将他这个儿子硬生生推了出来。 在秦堂身边,三位国公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穿了一个遍,开始进行这场大战的部署。 “按照殿下的指示,咱们的军队,大致已经有了几个分类,各批骑兵,皆是两两搭配,长短型兵器相互配合,确保战斗力的发挥,在他们之后,便是连弩大军,经过殿下改造之后的连弩,威力十足,再之后,便是大批轻骑兵,折向敌方之后,随时可以打破敌阵。” 兴国公一直以来都在研究兵种之间的部署问题,如今这样的安排,是最为简单,却也最高效的战术。 “嗯,那便请三位国公,各领一队人马,先行攻打中州,随后兵分三路,向南而行。” 秦堂一边说着,看向自己身后众多将士们,大声开口道: “此番大战,我北疆是为了消灭逆臣,奉天靖难,救我大龙朝廷于水火之间!” “陛下万岁!” 荣国公沉声开口,带领数万大军发出怒吼。 自从他们狼狈离开皇城之时,这位国公每一日都在等候着这天的到来! 此时此刻,作为接替了黄成道领军之职的刘由,正坐在中州的军帐内,十分悠闲的吃着面前的一盘烤肉。 在他看来,这个时间点的北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对他们出手,如今可是快要步入冬日,天上都已经开始下雪了,这种时候开战,就算是北疆那群常年在严寒之地大战的士兵都顶不住。 “接着奏乐,接着舞!”眼看着自己面前一众身材曼妙的女子翩翩起舞,这位将军不禁笑出声来。 如今在中州的生活,相比于自己待在皇城中受那些大臣们的气都要好,他恨不得就一直这样两军对垒,反正北疆那种地方人烟稀少,粮食更是少的可怜,只要时间一长,最终获利的终究是他们。 此时,却听到门外出现些声音,只见一位副将已经神色匆匆的来到了他身边,低声道: “将军,我们的斥候从北方带来消息,北疆军队突然开始大规模移动,并且兵分三路,其中一支部队,已经向着我们这边赶过来。” “你说什么?北疆竟然在这时候出兵?那靖庶人莫不是脑子给烧坏了?就如此着急的想要一统天下?在冬天作战,就连那些金国人都不敢想!” 冬天的战斗,最是艰难,更何况是在这种环境下。 要知道,中州虽说同北疆接壤,但是两地之间却有重山相隔,想要大规模行军,唯有山路这一个办法,那种险地,又是冬天,完全就是自寻死路! 第142章 工厂 大隆皇城,秦烈站在呈乾殿的大门口,眼看着一片片雪花落在自己的面前, 他的脸色也变得越发沉重。 这是他登基以来的第一场雪,但如今,他心中那团希望成为明君的熠熠烈焰,却仿佛也被这场大雪覆盖,压了起来。 先皇仍旧在世的消息,不出他们所料的已经在整个的大隆的疆土内传播,各地之中,已经都起了反抗的声音,百姓们大喊着想要迎回隆皇,将他这篡逆之徒斩首示众。 幸好,秦烈在皇城中的风波被掀起来之前,已经将整个朝廷,都换成了他自己的人,那些不愿臣服者,或是告老还乡的路上被马匪截杀,再或者,就是被鸠酒赐死,无论如何,这皇城,终究是被他掌握在了手中。 北疆那边的消息,是在昨夜送到他手中的,虽说早有预料,但是当看到内容时,他还是不免心头一紧,身在北疆的父皇,果然已经成了秦堂手中稳固自身的工具。 就在昨夜,秦烈再一次梦到了被他处以凌迟之刑的齐公公,他临死时所说的那番话,此刻围绕在他身边,长久的无法抹去。 “陛下,外面风大,还是入大殿来吧。”身后传来杨开泰的声音,这位尚书,虽说官位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转变,但是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其如今已经是朝廷的第一大权臣,权力极大。 “如今是冬天了,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北方比我们还要冷,就算那边要有什么动作,想来也是要在来年开春了。” 杨开泰可谓是最了解秦烈之人,仅仅只是几句话,便扎住了其中重点,让这位年轻的帝王坐回到龙椅之上。 但此时,秦烈却仍然是一脸沉重的样子,迟疑了良久,他才开口问道: “杨大人,朕当真做什么,都掩盖不了这得位不正的事情了吗?” “陛下何出此言?”杨开泰无比心惊,可是生怕这小子再发疯。 不知为何,自从秦烈正式登基以来,就变得疯疯癫癫,虽说不至于荒唐误国,但这终究不是什么长久之事。 “你知道吗?那些大臣们看着朕的眼神,其中饱含着失望,无论朕赏赐他们任何东西,当着他们的面杀多少人,他们都是那么看着朕。” 秦烈一边说着,嘴角出现一个苦笑: “他们以为朕看不懂?可朕告诉你,我明白他们的意思,他们无非就是想说,说,你秦烈是个得位不正的弑父之人,你有什么资格坐这张龙椅?” 杨开泰趁着他说话的间隙,赶忙出言宽慰:“陛下!旁个愚人想法,岂能影响到如渊般的圣心!陛下为人君,为我大隆尽职尽责就好!” “为我大隆?为我大隆。”秦烈听着他这些话,有些浑浊的目光中突然间投射出来一道光芒,方才还满是抑郁的他,此时却突然间狂笑出声,两只手按在杨开泰的身上,大声说道: “对!为我大隆,那秦堂分封列土,该杀,该杀!传朕旨意,草拟檄文!名刘由,现在就给朕冲!给朕踏碎了骏北三关!取靖庶人的头颅回来!” “陛下,如今是冬天,不宜开战呐陛下!陛下三思啊!” 下一刻,只见秦烈突然间双目通红的扭过来盯着杨开泰,道:“爱卿,莫非是想念左天罡了?” “老臣不敢,请陛下息怒!”杨开泰全身颤抖,此时只感觉到自己全身都青筋暴起,在压制着心中的恐惧。 陛下疯了!他如今真的可以确定,陛下是真的得了疯病。 所谓伴君如伴虎,却无人说过,疯掉的君主,比那猛虎不知道可怖多少! 与此同时,在北疆。 秦堂在将大军兵分三路之后,每天只管接收来自三条战线上的军报。 按照他的计划,此时并不是最好的进攻时机,因此只是吩咐三位国公,不时对中州的大军进行骚扰便是。 对于他的这个问题,余国公自然是派人前来问过具体的原因,得到的答复,却是说这位靖北王在等待一场足以淹没半身的大雪,连带着送到国公手里的,还有几双奇怪的鞋,其下或是带有钢刀,或是带有钉子,再或者,就是一整块尖锐的铁器镶嵌在鞋底。 对于这些东西如何使用,负责送鞋子的侍卫也只说,到时候殿下会亲自前来演示。 此时,在靖北王府,秦堂正在一脸期待的向面前的一众人讲解着工厂的运行方式。 这一众人,都是为被北疆送来大量粮草的掌柜们,在北疆待着无事可做。 正好秦堂命人建造的各大工厂已经弄好,便派他们过来做新的管理者。 片刻之后,终于将基本的运作方式讲明白的秦堂,坐在椅子上,大口的喝水。 “殿下,您所说的这一系列动作,我们都知道了,但是那所谓的流水线作业,究竟是怎么个意思?” 身边的几个掌柜们哪里听过这些名词,虽说明白了基本的运行规则,却也还是有疑问。 “那一点,你们不必考虑,只需要按照我的吩咐,在百姓之间招工,然后按照工时来给他们派发工钱就好。” 秦堂一边说着,扭头看着自己身边的一些零件。 这些东西,是他最近这几日刚刚有所进展的滑雪板,为的就是在冬天时,给秦烈的军队给予闪电般的攻势。 只是这些滑雪板表面需要有打磨、开槽等一系列麻烦的工艺,仅仅依靠府里那些工匠,很难完成,他才有了将工厂开设提前的想法。 等到这一众掌柜们离开之后,负责掌管王府中一切开支的常玉玲这才揉着脑袋走出来,叹气说道: “你可倒好,我们从皇城中带出来的钱,如今都花了大半,再加上你开办的这什么工厂,到时候不知道又是多大的开支。” “这你放心,我们如今流出去的钱,早晚会以各种方式再次汇集到我们的手中。” 秦堂十分自信,依照他的预测,只要顺利度过了今年的冬天,工厂就可以开始进行转型,由军工产业向民生产业转变。 第143章 滑雪大作战 第二日一大早,从被窝里钻出来的余秋 雁便看到秦堂坐在前厅里,十分认真的在鼓捣着什么。 靠近之后,也只是看到他手里拿着一个古怪的铁管,在内里雕刻着些东西。 “你又想要弄什么奇怪的东西?” “这叫膛线,一种十分关键的工艺,只要我们可以顺利制造出膛线的工艺,那么就可以保证,有一种更加强大的兵器问世。” 秦堂说完,便开始拿着另一件工具仔细的打磨。 此时,余秋雁才皱了皱眉头,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我过来是告诉你一声,你弄的那个什么温室大棚,里头的一些果蔬已经慢慢有了苗头。” 说来奇怪,余秋雁当时也只是看到这家伙用红砖和玻璃垒了一个古怪的建筑出来,却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成功的在深秋的天气里弄出了果蔬的苗子? 秦堂此时轻笑一声,放下手中的膛线,道: “这你就不懂了,植物生长,其实最主要的并不是看时节,而是温度等重要参数。” “温室大棚,可以最大化的利用太阳能,提供温度的同时,我们再浇上足够的水,定然是可以种出东西,只是如今的时节,可供挑选的植物不多罢了。” 听着这家伙的解释,余秋雁一头雾水,但如今看到他弄出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自然也就没什么话好说。 此时,作为侍卫统领的吕子木却赶忙走进来,眼见周围没有其他人,便直接说道: “殿下,兴国公在同中州军队大战之时,不慎被对方偷袭,跌落马下,虽说性命无忧,但恐怕短时间内,无法继续带兵作战。” “现如今北路军群龙无首,诸位将领只能上报过来,请您进行定夺。” “怎们会突然这样?”余秋雁不禁叹气,幸好兴国公所在的北路军并没有承担高程度作战的位置,否则的话,这北路军,必定受损。 “可惜了,还想着让国公也来试一试我的滑雪板,现如今看来,只能我亲自来演示了。” 秦堂无奈的轻笑一声,兴国公受伤,他虽说有些意外,但是不至于影响到整体的局势。 “吕统领,牵我的马来,然后找几个好手,跟我一起去。” “你要亲自去战场指挥?”余秋雁听到他这话,十分意外。 “反正我本来也打算去中州边界勘探地形,这次只是早走了一步罢了。” 秦堂只是轻笑一声,不再多言。 两日之后,北疆与中州接壤的平郾城内,一众副将们赶忙来到军营大门口,迎接秦堂的到来。 “属下等!参见靖北王!” “诸位将军快快请起。” 秦堂赶忙将这众人迎起来。 此刻的军营内,兴国公得知靖北王亲自到了,此时也只能叹气一声,道: “殿下,恕老臣无礼,没想到打了一辈子仗,栽在一个小辈手里头。” “国公不要着急,安心养伤就好。” 秦堂轻声开口。 “这战场凶险,殿下您为何亲自前来?如若是有什么特别的战术安排,让这些副将们前去执行就好,哪里需要您亲自前来?” 兴国公很是不解,这小子哪一点都好,但就是关于战场的这些事情,他一个连武力都没有的小子,乱插手什么? “我来这,是给你们送装备的。” 秦堂一边说着,已经从身边吕子木的手中接过了那块滑雪板。 边上的一众副将们眼看着这奇怪的板子,立即露出疑惑的目光。 有人忍不住问道: “殿下,您这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 “滑雪。”秦堂开始为众人进行解读: “这滑雪板,可以让我们从山顶,迅速滑向山脚,我们北疆的地势比之于中州要高,到处都是崇山峻岭。” “在这种地形中,滑雪板正好可以作为快速作战的工具。” 秦堂说到这里,才将自己来此的真正目的说明: “还记得我之前送给你们的冰刀鞋或是攀岩鞋吗?那些东西就是专门应对这些地形而做的。” 眼看着周围众人都是一脸的疑惑,秦堂也不再迟疑,转身便带着一众人来到一座荒山之前。 北疆的这些山脉,大都没有什么特别高大的树木,正好给了秦堂发挥的余地。 如今刚刚下了一场不算太薄的雪,正好可以支撑他驾驭滑雪板,一路向下。 边上一众副将们,只看到这位王爷一只脚才踩在一块板上,双手各拿一根长棍,下一刻,还不等到他们反应过来,这靖北王便已经向着山脚下滑去! “殿下!小心些!”周围这帮人哪里见过这种行径,一个个脸色都被吓得煞白。 但是转眼间,便看到秦堂在那片山腰上不断扭动,避过周围的那些枯木,一路向下,一直到山脚下之时,才最终停下来。 几个副将们眼看着这一幕,不禁长出一口气。 等到秦堂自己从山脚下回来的时候,这一众副将们,已经在心里有了打算。 这种速度的进攻方式,如果放在中轴的军营之外,那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试想一下,还不等到你穿好铠甲,对方的兵刃已经来到了面前,这种战斗,应该如何进行? 接下来的几日,秦堂不仅是训练出了一批滑冰兵种,还在其他两路的军队中,为他们找到了攀岩鞋和溜冰鞋的作用。 整个北疆三路大军,从原本的担心大雪天作战,变成了期待大雪天。 只有真正的大雪天气,他们才可以将这些工具的作用发挥到最大。 同时,秦堂在北疆后方安排好的工厂,也已经开始发力,百姓们眼见在入冬时节都有钱赚,立马便涌入了各大工厂之中。 仅是几天的功夫,便有一个个铁箱子沿着官道向三路战线运输。 在这其中,除去兵器之外,还有不少的物资、粮食,还包括秦堂专门准备的白糖、饼干、奶酪等提供基础能量的工具。 如今北疆大军的战斗力,已经做到了全方位碾压中州大军。 再加上那些燃烧瓶和土雷的攻击力,对付中州军,说是势如破竹,绝不为过! 因此如今的北疆大军,都在静候一场天时的大雪到来。 第144章 大雪封门 北疆的雪,来得又急又早。 就在几日前,刘由还在带领着自己的军队同肖玉城进行对战,以己方几千名士兵的代价,成功将那骁骑将军的军队,再一次拦在了中州地界之外。 到了今天早晨,已经下了一场大雪,在刘由推开大门之际,那漫天的大雪,已经没过了脚脖子。 这位大将军本也不是懒惰之人,现如今的这般天气,照理来说,是要在杜军营帐之中议事,商量下一步的军事策略。 等到刘由踏着一地白雪走进督军营帐之时,各条战线上的将军们都已经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不禁出声抱怨: “这陛下是真没上过战场,还一连发出数道金牌来让我们进攻?就外头这鬼天气,连铠甲都冻到一起了,还上去打仗?” “哎,谁让咱们赶上了这种事情?如今大隆的百姓们都在传言,咱们大隆说好听点是二圣临朝,说难听了,那就是两分天下,如今已经又不少的中州百姓们,开始动摇了。” “都在说什么混账话!”伴随着刘由的一声呵斥,这一众将军们才悻悻闭嘴,谁不知道刘由是当朝陛下一手提拔,在他面前说这种话,岂不是白白让人记恨? 刘将军此时冷眼看着周遭一眼,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沉声道: “各大战线,报告你们交战的情况,还有各自军营之中的粮草储备,等过段时间这场大雪化了,本将便向朝廷传信运粮。” 片刻之后,虽说早就有心理准备,但是自己这边的军队折损数量,还是让刘由脸色阴沉,嘴里吐着一阵阵白气,问道: “朝廷和陛下向来对诸位不薄,粮草的供应也是只多不少,可是为什么,我们的士兵损失数量,会与地方有如此差距?” “将军,这真的不能怪我们啊,实在是七皇子,那靖庶人,他手下的军队实在奇怪,分明我们已经配备了皇城中最新的弩箭装备,但是对上他们兵器,却只有被压制份。” “人家的弩箭一次射出十多支箭,咱们才三两支,这能比吗?” “还有啊,人家手里那些装着火的法器,还有那天雷,那都是咱们不曾见过的东西,这要怎么打?” 手下有将军不禁叹气,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来参与这种战斗。 当初他们在皇城之时,只听说北疆与金国之间的战斗打的极其玄妙,又是天火又是天雷,这段时间让他们接触到,消息的确是不错啊! “哼!不过是些借口!本将相信,再厉害的军队,也并非战无不胜,这几日都让手下的士兵们勤加训练,等大雪化了,就给我埋伏上山,北疆军想要借着这地势对我们进行压制,那本将就来看看,谁可以抢占了先机。” 他这边话音刚落,从军帐外,却有几个士兵一脸慌张的进来,带着满身的白雾,惊喊道: “诸位将军!大事不妙,北疆大军趁着大雪天,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周围山顶,眼下,他们正迅速向我们营寨方向靠近!且速度极快!” 待他们话音刚落,便听得周围传来一阵阵惨叫声。 “敌袭!是敌袭!” “怎么可能如此之快?”刘由大惊失色,匆忙拿起自己的佩剑向帐外走去,分明天亮之前他还派人在周围巡查,没有任何异样,那北疆军,究竟如何能够如此快速的发动进攻? 一众将军们赶忙出来看,只能够看到在北面的那几座山上,有数不尽的白色影子,飞一般向山下移动,那些白影子,直晃得他们双眼发蒙。 这时,刘由突然间听到周围传来一声怒吼,明晃晃的一把陌刀,已经撕开了中州大军的一道口子。 这次带兵进行突袭的,正是骁骑将军肖玉城,另一边,则是万字营统领白折,这两人其实于昨夜就已经拍了一批人开始行动,将荒山沿途的一些障碍物清理干净,为士兵们用滑雪板急速猛攻创造了的条件。 至于为何昨夜中州军值夜人员没有发现他们,其实也是因为他们的身上,用上了白树皮制成的吉利服,在昨晚那种环境下,可以迅速的掩盖住身形。 “披甲!准备作战!”刘由大声嘶吼,哪里能想到,自己这边的人连铠甲都还没有穿好,敌军便飞一般的杀了过来。 此刻,在北面的山上,还有不少士兵,或是踩着带有刀刃的滑雪板直接冲进敌阵,或是脚穿冰刀鞋,撕裂周围敌军的肌肤。 不知何时,一只长枪已经刺向刘由的面前。 后者反应迅速,赶忙挥剑进行抵挡,却不曾想,对他发起攻击的白折竟是一个闪身,利用攀岩鞋的特点,转眼之间出现在一旁的木杆上,向下方直刺而去。 这猝不及防的供给,顿时打破了刘由的攻击,加之他此刻尚未披甲,只是几个回合,便有数道伤痕出现。 这位将军如今只能且战且退,挥剑抵挡白折的攻击,大声喊叫到:“撤军!向中州腹地撤退!” “那就让本将看看,你们此番能撤出去多少!”骁骑将军肖玉城手持陌刀,已然再破敌阵。 此时,在北疆荒山之上。 秦堂眼看着面前无数的滑雪道,却只能皱眉。 “怎么样?咱们计划成功了吗?”常玉玲在身边轻声问道。 这次的战斗,两位王妃因为担心秦堂安危,便各自骑了一匹马,日夜兼程来到前线。 “什么都看不到。”秦堂此时叹了一口气,在这种环境下,人的视力会受到白雪的影响,造成炫目的感觉。 他也正是抓住了这个时机,才派兵开始进攻,为的就是打这中州军一个措手不及,好顺势将中州的大半土地拿到手中。 但是伴随着时间的推移,中州军的军帐方向,那片白雪,已经都被鲜血染红。 伴随着信号弹在下方点燃,万字营统领白折,此时脚踏山间的白雪,一步步来到几人面前。 “殿下,这一战,我们大获全胜,歼灭敌军近万名,那刘由及其身边将军,虽说未能亲手击杀,却也有不小的伤势!” “好,这一战过后,我们也就算是正式进入中州范围内了。”秦堂微微颔首,心中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计划。 第145章 新战术 中州腹地,军营内,刘由此时正紧皱着眉头,忍着痛上药。 那白折一手霸王枪实在出神入化,再加上其脚上那双古怪的鞋,让他吃了大苦头,现如今身上没一处地方是好的。 面前的副将在整合之后,才终于说道: “将军,初步估计,我军此战的伤亡人数,已经在一万两千名以上。” “一万二?” 刘由心中一颤,如今他手中的可用之兵,已经只剩下六七万之众,这个数目,如何能够比得过北疆日益滋生的雄狮? “将军,我们是否向朝廷汇报此事?” “汇报?怎么报?就说我们让人干翻了?”刘由紧皱着眉头,忍着药膏的刺痛,沉声说道: “吩咐各大军营,让他们将铠甲和兵器日夜不停的给我拿在手上。” 这一战被对方如此轻松的战胜,归咎其原因,也是因为那靖北王秦堂,又弄出来不少古怪的东西。 “将军,现如今大雪的冬天反而成了我们的劣势之处,如果北疆军再次打过来,就这么点人,恐怕难以抵挡。” 一位副将赶忙开口,在开战前,谁能想到这一仗能打成这样? “那就去征兵啊!这种事情还要我来教你们?”刘由紧皱眉头。 此时,面前的一位副将却突然开口: “将军,我们不能这样打下去了,长此以往,早晚会被北疆军拖垮的!” “那你拿个主意出来啊。”身边有人不屑说道。 “斩首!从军中挑选出数百名好手,潜入北疆,刺杀那靖庶人!” 他这话刚刚说出来,便让周围几人一惊。 “刺杀靖北王?你真是痴心妄想!那北疆军里都是些什么?怎么可能让你刺杀人家主子?” 对于这个提议,身边一众人立即出声否决。 却见刘由单手托腮,片刻之后,开口道: “去办吧,在军营中找数百好手,带到我面前来。” …… 此时的靖北王府内,秦堂正在一脸笑意的盯着自己养出来的那株茶树。 这是安南的商队特意带来得东西,也正是他之后将要在红土层大范围种植的经济作物。 “殿下!我算出来了!” 只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笑声,国子监祭酒林仲甫的孙女,刘念,赶忙带着一大堆写满数字的白纸来到他面前。 “殿下,我算出来了,按照您的意思,这几个数字都可以达到要求!” 听着刘念的话,秦堂也是一惊,赶忙便接过来查看。 片刻之后,他眼中的惊异光芒更盛。 “可以啊,你真能算出来这种东西?” 这白纸之上所写的,是经过秦堂简化之后的膛线参数。 在刘念来到北疆之后,秦堂一般都会抽出些时间教她些简单运算。 结果却发现,这丫头的确是有不小的天赋,如今只是来到北疆几个月,便已经可以计算出如此精细的数值。 “很好,有了这些数值,我们很快就可以制作出威力足够大的兵器,到时候,还可以给我们的对手,亿点点惊喜。” 秦堂一边说着,便拉着身边的刘念进入王府。 这膛线数值,他原本是打算自己来算的,只是前不久时见她无事可做,才让她尝试一下。 几日之后,在刘念手中,多出来一个黑色的沉重铁块。 按照秦堂的说法,这铁块是让她防身时用,并且特意提醒了她,不要将其使用方法告诉任何人。 此时在王府内。 秦堂端坐在侧位上,一动不动的盯着桌子上一张巨大的地图。 在其上,将整个中州所有的地形地势全部都标记了出来。 “滁州、湖州,现如今已经被我们打下来,如今最难啃的一块骨头,就是刘由他们所占据京海关。” “京海关?就是那个接壤英连山的关隘?” 首座之上的隆皇,一再强调自己不会插手秦堂的事情,但还是耐不住执政十多年的性子,来到前厅同老七商量接下来的战术。 在思考片刻之后,这位皇帝才轻声说道: “英连山曾经是北疆叛民与大隆对峙的最大倚仗,也正是因为那座天险之地收入了大隆的国土,北疆才被划入了我们的范围。” “当年这座山脉是如何打下来的?”秦堂不禁问道。 这座英连山同北疆的其他山区不同,单是其高度,就令人无法企及,想要直接进入中州腹地,唯有山脚下那条窄路可行。 秦堂之前也想过使用攀岩技术对中州军发动突袭,但是当他看到那座英连山的巨大海拔时,便直接打消了这个想法。 依靠现如今大隆的生产条件,根本不足以支撑军队大范围翻山越岭。 “用人堆出来的。” 隆皇早年间就是饱读诗书,只是对于数术一行不太感兴趣,但是大隆的史书,他已经看过不少。 “当初那一战,至少两三万人从那个窄口攻过来,一次又一次,直到最终,敌方再没人能够挡得住我们的大军。 秦堂听到这话,坐在椅子上,开始沉思。 就算现如今北疆有无数大军,却也不能用人命来打这么个豁口。 可若是长时间与中州军进行消耗,长此以外,北疆才是最伤的,中州军背靠大隆朝廷,完全耗的起。 隆皇似乎是看出了自己这个儿子的顾虑,此时只能叹一口气,却坚定的对他说道: “老七,有时候,确实需要必须的付出。” “父皇,儿臣明白了。”秦堂颔首,但是是否要按照这位陛下的意思来行事,可不由他来决定。 几个时辰之后,在靖北王府之前,三百名府兵整装待发,由吕子木亲自带队,准备出发。 这次,在他们的身上,有不少新的装备,除去攀岩鞋等基础设备之外,还有秦堂最新研究出来的滑翔伞,为的就是帮助他们尽快从地方阵营中逃离。 “记清楚了,将土雷掩埋在官道和他们沿途进攻路线之上,但是不要直接攻击对方的军营。” “等到你们布置好之后,我将会命人前往窄口。” “就算行军的进度和路线会受到极大的影响,但是有我们的火药在,可以极大程度的减缓敌方防御的脚步。” “是,殿下请放心!我等势必完成任务!” 吕子木脸色铁青,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第146章 火枪 长夜,寒风呼啸,天空中又卷起来一层白色的雪花,在风里呼啸,拍打在一 众人的脸上。 靖北王府兵,皆是身手奇高的金吾卫,此时身上穿着一身的装备,奔袭了数日,来到这座英连山脚下。 尽管已经有了准备,但是如今看到这地形,还是让吕子木不禁苦笑一声。 在他们面前的一条道路,最多可以同时容纳十个人通行,在数万基数的大军面前,的确是不够看。 而且,因为寒冬的缘故,这座关隘的狭口,就成了一个巨大的风口,无论是顺风还是逆风,都是相当的寒冷。 此时,在他身边的几个侍卫不禁问道: “统领,这种环境,那些中州军真的会如殿下所预料的那样,在准备反击?这恐怕都还没有遇到我们北疆军,就先被这寒风给吹死了吧?” “我不知道,这也与我们的任务无关。”吕子木此时只能摇头,脸色变得逐渐沉重。 幸好他们这一众人身上带着无数的保暖道具,才能维持如今的行动力。 “走吧,不要浪费时间,今夜的环境最适合我们的行动,注意那些火药,殿下特意交代过了,因为环境特殊,所以这批火药极易触发。” 吕子木一边说着,已经向狭口的方向走过去。 此刻向东吹的风,贯穿他身上的每一处缝隙,那层软甲,已经传来了刺骨的凉意。 此时,他们却发现,前面不远处的地方,几个已经先行的侍卫赶忙回到这边,脸上带着震惊的目光。 “统领,前面有情况!中州军有一小部分人正在向着我们的方向移动,恐怕要准备对我们发起攻击!” 一听这话,吕子木一愣,在这种时候攻击?那还不把人冻死! “那刘由疯了吧?就算有秦烈不断的施压,他也不至于在这种天气里发兵啊!” 身边的几个侍卫赶忙开口。 吕子木一听这话,当即色变,赶忙散步并做两步向前,掏出了袖子里的望远镜。 顺着望远镜看过去,在这风雪之中,确实有一队人马,身上也都披着些白树皮等障眼法,向着狭口的方向赶过来。 “嘿,殿下真是神了,竟然猜到了大皇子会不断向刘由施压,逼迫他顶着这种环境带兵参战!” 几个侍卫赶忙开口,眼里都带着笑意。 “行了,都别抱怨了,现在将手上所有的土雷和火药,全部就地掩埋,打乱他们的计划!” 吕子木大声开口,但是转眼间,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赶忙说道: “停!别动了!” 边上众人一听这话,立即一愣,有人不禁问道: “统领,可是有什么计划?” “这队人数量不多,更像是斥候,要么就是在执行什么秘密的任务,我们此时出手,难免打草惊蛇。” “先躲在一边,将这狭口让出来,看看他们想要做什么。” 这群人皆是好手,只是转眼间,这条狭口山道,便像是从未有人来过一般。 不多时,便有百十来号人顺着狭口进入中州边界。 只听到领头的人嘴里还在不断的抱怨着: “那刘将军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非要在这种时候派我们出来,还要直接深入北疆,也不怕咱们冻死在路上!” “将军,您可是刘将军身边的副将,她就没跟您说,咱们的具体任务到底是什么? “我哪知道?说白了,我也就是个扛刀的,那刘由是怎么个想法,怎会跟我说?” 这帮人虽说嘴上抱怨着,但是脚下的动作却不断。 吕子木一众人,此时就身穿吉利服,趴在这几人数米之外,正好可以听到他们声音。 “统领,我们怎么办?要不要把他们全杀了?” 身边的弟兄赶忙问道。 “不必,杀了他们,没有任何意义。”吕子木低声说道: “那刘由之所以没有告诉他们具体的行动内容,就是为了防止他们在中途被我们逮到,将他们的计划都弄出来。” “那我们怎么做?” 吕子木沉思片刻,这才缓缓说道: “分出来几个兄弟,跟着他们,不要打草惊蛇,他们现如今就是放在木板上的钉子,早晚有钉进板子里的一天。” “其他弟兄,带着火药,通过狭口,在那边等我的消息,我现在就去向殿下禀告此事。” 天亮时,中州一座巨大的府邸内。 几位将军早早的便来到大门口,等待着靖北王计划下一步的动向。 就在两天前,秦堂算是拖家带口来到了中州落户,就是为了第一时间掌握军事情报。 如今在府邸内,三位国公各自坐在凳子上,盯着那张巨大的中洲地图。 此前兵分三路的策略,让他们成功夺取了中州的一部分领土,但是那座银英连山,地势险峻,几乎将中州一整个截开,所以三路大军,此时只能重新归拢在一起。 “殿下到底在里头做什么?这么长时间都不出来?” 荣国公本就是急脾气,此时终于忍不住开始抱怨。 “具体情况,不太清楚,但是这府里头,最近是不断有巨响声传出来,只怕是,又有什么新式的兵器将要问世了。” 兴国公出声宽慰。 这时候,只看到秦堂一脸兴奋的拿着一大块铁棍子来到前厅。 “哈哈,终于找到替换件了!” 三位国公眼见其如此兴奋,顿时也来了性质,纷纷围上来。 “殿下,这又是什么古怪的兵器?”荣国公一马当先,就差将东西抢到自己手里了。 但饶是他们三人见多识广,仔细看了这几眼,却也是不知所措。 “此物,在那《修物》古籍之上,都是赫赫有名的兵器,名为火枪。” “枪?殿下可莫要打趣,老夫用了一辈子长枪,还从来没见过这般制式的枪。” 余国公的惯用兵器,本就是长枪,秦堂到来之后,特意赠了一把大马士革叠堆工艺的钢枪给他,可谓爱不释手。 “几位国公看着就是。”秦堂只轻笑一声,顺手从手边拿起一块瓷盘,放在不远处的一面墙上。 边上三位老国公只看到从那黑管子中喷发出一道猛焰,紧接着,便是一声贯耳的爆响。 第147章 大战前夕 在这动作之后,那块放在墙边的白瓷盘,哪里还有踪迹? 三位国公看着那连碎片都不曾留下来的坑洞,眼力的震撼,良久未曾消失。 “我已经测试过了,现如今这火枪之中的子弹虽说还不成熟,但是已经可以近距离打破大隆的制式铠甲。” 秦堂这话说的云淡风轻,来到面前三人耳朵里,却如同雷震。 余国公忍不住问道:“殿下是说,这黑管子,可以达到破甲枪的威力?” 所谓破甲枪,乃是大隆制式兵器之中最重、最利的一件,可以轻而易举的刺穿任何甲胄。 但是能够驾驭这件兵器的人,必须是万中无一的力士。 如今,这位年轻王爷却说,这看起来不伦不类的东西,有这么大的威力? “是可以做到,就是距离太近了。”这也是秦堂最遗憾的地方。 他本已经解决了膛线的问题,确保弹药可以拥有极高的稳定性,却忽略了如今大隆的冶铁工艺,无法达到自己的要求。 如今只能退而求其次,减缓了火枪的威力。 像刘念手中的那把枪,是他经过了几次增减之后,才复刻出来的一把简易火枪,虽说用上了膛线工艺,但子弹却只能是圆形的钢珠,杀伤力只算是中规中矩。 “殿下,您在这府里头,是不是用不上这东西?” 荣国公此时面带笑意。 “国公,这物件十分精细,暂时还达不到量产的程度,想要配备北疆军,说实话,难上加难。” “没关系,这一把交给老夫便是,殿下放心,我定然不会辜负了殿下的好心!” 荣国公说着,便去握枪杆。 “老李!你这心思,谁看不出来!” 一边的兴国公立即出声制止。 “几位不要着急,虽说无法量产,但是弄出来三五把火枪,还是简单的。” 秦堂话音刚落,身边便猛然间出现一道人影,正是奔走了整整一夜的吕子木。 “怎么?你们的任务失败了?” 秦堂不解,按照他的计划,吕子木等人在成功安放火药土雷之后,便可以直接潜入中州腹地那几座城市,伺机而动。 如今他出现在这里,只能说明计划可能出现问题。 “殿下,我们在英连山的狭口附近,发现了中州军,将近百余名左右,暂时不知其目的。” “属下已经分出一部分人跟着他们的脚步,我怕贸然使用火药开路,有可能打草惊蛇,便吩咐兄弟们先行通过狭口,进入京海关内等候命令。” “百余人?就这么点人,能做什么?”荣国公不解,按照他的意思,就直接将这些人给弄死算了。 却见秦堂皱了皱眉头,短时间内也想不出刘由到底想做什么,当下只说道: “你可以回去了,至于那些人的行踪,我自然会让人严加追寻。” “你们在京海关的任务其实也简单,煽动关内百姓,就说秦烈作恶多端,罪孽滔天,让所有的百姓,对中州军产生厌恶。” “至于安置土雷的事情,可以暂时搁置,那些火药,你们自行处置,等待合适的时机,直接炸了敌方的军营。” “是!” 吕子木只点头,身影已经随着声音从这巨大的府邸中消失。 …… 两日后,中州军军营内,刘由身穿一袭白甲,手中紧握一把大刀,已经做好了出兵的准备。 这是他等了足足两天的时机,连续两日的大晴天,将雪地化开,北疆军那些特殊装备的优势,已经消失。 这段时间,朝廷那边又紧急调来十万大军,以及足够度过月余的粮草,足以说明,新帝秦烈,想要成功镇压北疆的决心! 他此刻凝神看向正前方,一望无际的大军整齐排列,气势磅礴。 此时,按照惯例,还需要有一场战前的动员。 只看到这位大将军紧握大刀,大声吼道: “就在前不久!北疆的贼人们用了那些邪门歪道,将中州边地从我们的手中抢走,但是今日,是我们最重要的时机,诸君可有信心,为大隆、为朝廷、为陛下,重新抢回国土?” 只听的面前发出怒吼,一种军士们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只管乱喊一通。 “诸君听令,向北疆贼子,发动进攻,死战不退!” 刘由怒吼一声,转眼间便翻身上马,一马当先冲杀而去。 在其之后的几位副将,不敢迟疑,赶忙跟上这位大将军的步伐。 只听到其中一位副将赶忙说道: “将军,我们可以派人先行,给那些人传达命令了。” “嗯,去吧。”刘由沉声道。 此番他们的计划,说来也简单,就是由一众将军们派遣大军,同北疆军队展开激战,好让对方形成后方空虚的局面,在这种情况下,就是那一众提前潜入北疆的好手们发挥的时候。 他们的主要任务,辨识想办法刺杀靖北王秦堂,就算是无法将其成功击杀,也要至少造成他们前后方无法完整沟通的局面,到时候,中州军便可以趁机切断北疆军的退路。 当下,在京海关不远处的一座小山上,吕子木等人秘密潜伏进来,已经成功击杀了负责看守周围地势的一批士兵。 身边的几个弟兄眼看着这一幕,不禁惊叹一声,道: “老大,这帮家伙看来要动真格的啊,加上原本剩下的五万大军,这可就是足足十五万的军队,快要赶上之前金国举全国之力的规模了!” “没关系,那我们就先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吕子木在前几天就带人埋好了土雷,并且按照秦堂的特意交代,在其表面做了些防潮处理,一定保证能响。 “老大,他们还分出了另外一批人,似乎是为了同之前那伙人汇合。”听到这话,吕子木脸上终于有了些变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这双攀岩鞋,赶忙拍了拍身边的弟兄。 “接下来,负责带动京海关百姓行动的任务,就先交给你们,我负责跟上这批人,我怀疑,刘由这次的行动,恐怕与殿下有关系!” 他们作为秦堂的贴身护卫,最关心的其实并不是这场战斗需要如何获胜,而是作为七皇子的秦堂的个人安危。 第148章 将计就计 中州军浩浩荡荡通过英连山的狭口,却不曾想到,在他们正前方,早已经堆 满了一圈圈土雷。 只听到铺天盖地的爆响声响彻天宇,身后顶天一般高的山脉,都像被震碎了一般。 “是天谴!是天谴啊!”有别处调来的士兵大声嘶吼。 他们在来到这片战场时便只听到这种天雷滚滚,但是真正见到的第一时间,还是让他们心底生出了恐惧。 下一刻,还不等周围的士兵开始慌乱,刘由便直接一刀横劈下去。 只看到一抹血色在阳光下被扬起老高,紧随着便是那位大将军的怒吼声: “不过是些靖庶人的小把戏,便让你们如此着急?莫不是忘记了你们是谁的子民?如今开始,胆敢向后退缩者,斩立决!” 嘴里是这样说着,但是他自己,却已经慢慢向后退却。 这土雷的威力他是知道一些的,当然不想身先士卒。 如此,中州军通过这片巨大的掩埋区,还是付出了足足近千名士兵,才再次来到了这片中州边地。 不远处的方向,三位国公早便接到了敌方出马的消息,此刻整装待发,带领十数万大军,守在此地。 在这批大军的身后,才是这场战斗真正的主导者,秦堂。 他此刻扭头看向身边的吕子木,沉声问道: “那些人说了什么?” “他们想要截断我们和前线大军的联系,进而刺杀殿下,如此一来,刘由便可以直接带领大军,将三位国公的军队拖死。” 吕子木是紧跟着中州军分出来的那支小队到来,在他们两队足足四百号人终于汇合之时,他才带人将其杀了个人七七八八。 就在刚刚,他才终于从那几个幸存者的手中得到了他们潜入这边的目的。 “他们之间通过什么联系?就算可以成功刺杀我,那刘由的大军,如何能够得知?” “烟花为信。”吕子木说着,从自己袖子里抽出了一根烟花。 为了避免那些人诓骗自己,他是带着手下人将那些人扒了个精光才作罢。 此时,正在后方几人还在说话之时,前方已经展开了大战。 由骁骑将军肖玉城一马当先,一把陌刀在人群中狂舞,只能够听到不断的惨叫声,以他周遭,已经满是血迹。 那些士兵的尸体,仅是片刻,便如营垒一般高。 “北疆逆贼!受死!” 只听到一声轻喝,一道锐利的枪尖便直接刺向他面前。 却见肖玉城只轻笑一声,在避过枪尖同时,手中陌刀向前横压。 出手的副将在那一瞬间,只感觉一座小山压在了自己身上。 那全由精钢锻造而生的枪杆,此刻竟被那把刀压出来一个深邃的豁口,此刻还在不断晃动。 “就你这点能耐?”肖玉城一脸不屑,下一刻,手中陌刀再次加深力道。 他本就是少年英气,再加之陌刀的压制能力,此刻飞身而起,全部的力道完全压制在这名副将身上。 只听到砰然间一声,那副将身下的战马,竟是被生生压倒! 肖玉城双脚落地,身形迅速摆正,一刀猛然间向上,只看到血水在空中如弯月初悬,连人带马,皆被枭首。 但是下一刻,只看到另一侧突然间出现数道身影,没有任何犹豫,各自挥动兵器,一圈尖刀向着这位少年将军的头顶砍过来。 肖玉城反应迅速,陌刀一转,悬在头顶,几次轮转之下,却无法脱开这一众人的包围。 刘由作为将军,仅是冷眼看了这边一样,便继续挥刀向前。 这其实是他专门针对这位骁骑将军所做的战术。 陌刀在马上的压力太强,但若是翻身下马,又被一众短兵器相围,其战斗力便会大打折扣。 “这次看你如何破局!”边上几个士兵大声开口,双目此时都通红了。 无论在此前他们与这位骁骑将军是怎样的关系,但是在亲眼看到这家伙横劈了自己那群战友之后,所有的感觉,都化作了怒火和怨气。 因为活动范围被不断压缩,肖玉城此时就连挥动陌刀都变得吃力。 在他身上,已经大大小小开始出现无数的伤口。 “想办法破开这帮家伙的刀锋!”肖玉城心中自语,此刻一咬牙,将手放在陌刀的长柄之上。 只听到砰的一声,这把修长的刀锋,竟然化作一把短手武器。 这是秦堂在陌刀上特意弄出来的机关,但是为了保证长柄的硬度,只能触动一次,在长柄断掉之后,这把陌刀也就成了短兵。 如此一来,他的压力,小了许多。 “砰!” 不知何时,出现一声巨响,紧接着,在肖玉城身边的一个士兵,应声倒地。 下一刻,荣国公才身骑大马而来,单手握紧火枪,另一只手挥动陌刀,大破敌军! 只看到其手中一把火枪,一枪打出去,那冒着火星的钢珠,直接洞穿一个士兵的甲胄,生生潜入其血肉之间! “走!”老国公大喊一声,老当益壮的他一把拉起地上的肖玉城,两人杀出重围,立即向己方战阵退过去。 “可以啊老头!这又是什么东西?” 两人不愧是师承关系,骁骑将军刚刚脱离危险,便一眼盯上了老国公手中的火枪。 荣国公对自己这个学生可谓放心,好不容易弄到的宝贝,直接向后一扔。 “此为殿下最新弄出来的杀招,名叫火枪,其中的钢珠,可以直接洞穿甲胄!” 听着老国公的讲解,肖玉城立即一笑,将手中被敲断的陌刀背在身后,立即上手。 作为骁骑将军,他的箭术也是一绝,只是拉动几下枪栓,便明白了其中的原理。 这师徒俩,不断穿行在周围,可谓佛挡杀佛,神挡杀神。 此时,后方军营。 秦堂站在一座高台上,手拿望远镜关注着战场上的变化。 眼看着刘由的军队正在慢慢对北疆军形成合围的架势,他才看向身边的吕子木: “准备一下,将他们的信号弹放出去,然后通知白折,带兵上阵。” 他的想法十分简单,既然你中州军想要切割战场,那我给你们切割的机会,不禁给你们,我还亲手树立你们的信心! 第149章 歼敌数万 “快!向前行进!把这帮人全都围起来!” 刘由大声开口,脸上满是鲜血,早已不知是谁的血迹。 在他身后,无数大军快速向前,他们必须确保这一次可以成功将北疆军分割开来。 按照刘由的计策,这次的战斗就像是一个个格子,在完成了对北疆军前后双方的分割之后。 便利用他们占据人数优势,将这批北疆军分成一个个小阵营进行截杀。 现如今,三位国公的军队都已经被包围,就算他们手上的兵器再如何精良,却也不可能承受得住这样的压力。 这时,只看到一道蓝色的火光冲天而起,在天空中发出一声锐利鸣叫。 “哈哈哈,将军,烟花响了!靖北王被我们成功暗杀了!” 身边的副将已经喜笑颜开,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 看来那些好手们,并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成功的解决了北疆最大的麻烦! “不要慌张,莫要打乱了我们的节奏!” 刘由大声开口,嘴角却也有难以掩盖的笑容。 在他看来,秦堂自己弄出来的烟花,反倒成了传递他死讯的标志。 “杀!靖北王已死,所有军队开始收缩,向内压制,碾碎了这些北疆军!” 刘由大声开口,兴奋无比,在这中州打了那么长时间,他终于可以狠狠的挫伤北疆的锐气。 只要这一战他们成功了,那么直捣黄龙,灭杀北疆军,简直是轻而易举。 秦堂站在那坐高台上,只是平静的看着面前战场。 他当然看得出来,中州军此刻已经大圈套小圈,将几位国公和他们的军队团团围住。 但此时,从他脚下,突然间传来一声声勒马的声音,随即,万字营统领白折现身,带领身后所有士兵,向前冲杀而去。 “吕子木,敲响战鼓,开始反攻!” 秦堂沉声开口,脸上不知何时出现冷意。 战场之上,只听到一声声战鼓擂响,北疆众多军士们,脸色大变。 “所有人做好准备,把燃烧瓶和土雷,全都给我准备好!” 兴国公大喊一声,手中紧握一把大刀,此刻一马当先,向着周围的士兵攻去。 这一刻,周围的一众人才发现,那所谓的年老昏聩的国公,竟是如此勇猛,他们奋进构建起来的包围圈,竟是转眼间便被对方攻破! 只听到一声声爆响,北疆军开始不断投掷身上的燃烧瓶和土雷。 这些装备,顿时将周围的包围圈打乱。 而且因为对方人数众多,还不需要担心是否会伤到自己人。 刘由眼看着周围的状况,有些失神。 “杀!”只听到面前突然传来一声怒吼,白折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面前。 隔了数米,便举起火枪,直接向着刘由攻击。 “砰!” 眼看着那管黑黢黢的枪口,刘由赶忙举起自己的长刀进行抵挡。 下一刻,那股强大的冲击力,便直接将他从马上逼退。 这位大将军赶忙向后一撤,赶忙再次翻身上马。 “刘大将军,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伴随着声音,白折的长枪已经来到他面前。 只听到怦然间的声响,刘由赶忙挥刀抵挡,他曾经几次在这家伙的手上吃瘪,自然不敢大意。 但是这次,还不等到他与白折大战几回合,便听得身边又传来一声声爆响,那些不知名的黑管子中间,又发出数颗弹丸。 这次北疆工匠们赶制出来的第一批火枪,仅有三十支,大部分都配给了万字营,只因为他们最擅长轻骑兵作战,可以在近距离发挥出火枪的威力。 刘由只听到自己身下这匹战马发出惨叫,立即便倒在地上,鲜血迅速铺在了潮湿的地面上。 “受死!”白折轻喝,长枪刺来,还不待刘由反应,一条手臂便被生生洞穿。 “啊!”这位大将军惨叫一声,此时却不由他浪费时间,赶忙强忍着痛苦向后方退却,一条被洞穿的手臂从长枪之上抽出来。 “将军小心!”却听身边突然传来一位副将的惊喊,随即他便赶忙来到其面前。 那枚本应该洞穿刘由脑袋的弹丸,硬生生嵌进了这副将的大腿中。 “走!”刘大将军此刻终于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中计了,赶忙拉起身边的副将翻身上马,两人向后方撤去。 “撤!快撤!”中州军中,不知谁说了这么句话,一瞬间,整体战线之上的军队都开始移动,想要逃离北疆军队的反包围。 “想逃?我北疆岂是尔等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余国公冷笑一声,顿时长枪往地上一刺,竟是强行扭转了马匹身子,带着自己身边的轻骑兵前去围追堵截,阻挡这数万士兵逃离的路线。 “快!快跑!”刘由此时发出颤音,手臂上的疼痛让他整个人都在颤抖,被他背在身后的副将更是如此,一条腿已经被鲜血染红,顺着枣红色的马身子往下漏。 “咚!咚!咚!” 此时,又是一阵苍凉的战鼓声加入了其中,与吕子木两人起起伏伏,令人心中激荡。 刘由扭头看过去,那靖北王正立于高台之上,澎湃的鼓声响彻这片战场。 “杀!给我杀!”兴国公大声开口,亲自掌握指挥旗,不断摆动之间,训练有素的北疆军迅速填补上每一个空缺。 刘由看着这片战场之上如此惨烈的面目,本就不曾经历过多少大战的他,已经泪流满面,此时只能扯着嗓子大声喊叫:“赶紧跑!” 不知过了多久,他只感觉到自己双眼失神,再看不清眼前任何事物,只晃晃悠悠的望见了那条英连山的狭口。 被他背在身后的这位副将,他还活着吗?刘由不知道,他此时只感觉自己全身都是湿漉漉的,好像血肉都和铠甲长在了一起一样,扯一扯,还要疼一下。 “大将军,您该下马了,大将军?” 在他耳边,不知何时出现了声音,将目光低沉的刘由叫醒。 “嗯?逃!快逃!”刘由大声开口,忽然间感觉嘴角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钻心的疼! “大将军,我们已经逃回来了!您还是快下马吧!您的伤势太重了!”身边的一个老兵说着,赶忙将其搀扶下来。 第150章 无路可走 “砰!” 刘由一整个摔下来,溅起地上的脏泥。 他不顾周围众多士兵,只是自顾自的爬到一个水滩边上,向脏水滩望去,只看到一张布满鲜血的脸,那些已经不知何时冻住,在他脸上沾着,更加让他绝望的是,在其脸上,一道直直的伤口,自眉心而下,撕掉嘴上的一块肉,才停下来。 “大将军,您此刻应该冷静一些!”边上几个老兵赶忙开口,纷纷挤上来将他搀扶着。 这时,刘由才发现了还在自己马上的副将,伸出一只颤抖的手掌:“他,他怎么样?” 因为嘴上传来的钻心疼痛,他说话的声音很小,边上几个人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赶忙将那位被他背在身后的副将拖过来。 “咳~呵……” 这不看不要紧,刘由仅是用那对血红的眼睛看了副将的后背一眼,便整个人开始颤抖,眼泪、鼻涕、血,一发不可收拾的往外头冒。 这副将被他背在身后,他哪里是救人?活脱脱就是拉了一块人肉盾牌! 其一张后背,根本就没有一处好地方! “大将军!您要振作起来!我们如今还没有到安全的地步啊!”边上几个老兵赶忙说道。 良久,刘由这才慢慢恢复了理智,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残月,忍着自己的伤痛,沉声问道:“我们如今还剩下多少人?” “回将军,伤残羸弱,一万五千名。”身边唯一还活着的副将,刚刚赶到他身边。 听了这话,刘由愣了片刻,只感觉自己心口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刺破肌肤往外跳出来,他仰着头,忍不住自语:“十几万,我那战术,葬送了十几万的生命!” “将军,如今不是哀悼亡魂的时候,而是我们接下来,应该去向何方?” 刘由一愣,立即说道:“去向何方?京海关啊!你们为何不入关?那座关隘乃是天险,易守难攻,纵然只是羸弱之兵,一样可守!” “但是,但是……”那副将露出苦脸,还是叹气道: “我们现如今已经进不去京海关了,关内的百姓们突然暴动,将负责守候城楼的一众兵士给抓了,完全封锁了关隘,说是不愿意再助纣为虐,只愿等到陛下和靖北王临观之日。” “你说什么?百姓暴乱?他们怎么敢有那样的胆子?”刘由一边说着,脑海中突然又想起了那个站在高台之上的擂鼓少年,顿时,一句话从他的豁嘴中脱口而出: “是秦堂,一定是那靖庶人!在这之中做了什么手脚!我们分割战场的计划,他也定然早都已经知晓,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内!” “大将军,我们现在该怎么做?”身边副将赶忙开口问道。 “全军修整,待明日,本将带陛下御赐的腰牌上前,那些百姓们不认识这块腰牌,但是其中的官员,无论如何都要将我们放进去!” 刘由这边说着,却忽然间感觉到自己鼻头一凉,不知何时,天空中又开始有雪花飘落,一场新雪,盖在中州残军的身上。 第二天,天还不亮,中州的军队便一个个醒来。 昨天夜里的那场雪,对于他们来说,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 所有从北疆战场逃离的士兵,几乎都受了伤,昨夜过后,所有的伤口都被冻伤,只要一动便是钻心的疼。 刘由一手撑起长刀,从地上站起来。 感觉着自己身上不断的痛苦,他脸上,连表情都再弄不出来。 “将军……”身边的一众老兵,坐在地上,都是乞怜的眼神。 “会有交代的,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刘由沉声自语,一张脸上,如今连血色都看不出来。 几个时辰后,京海关外,身披一件血甲的刘大将军,抬头看着城楼之上的那些假模假样穿着铠甲的百姓。 “尔等叛民!快些将关门打开,否则本将上报朝廷,你们这一城人,都将要以通敌叛国的罪名来惩处!九族尽毁!” 城楼上,几个人听到他这话,都露出了嘲讽的目光。 只听到有人不屑道: “骗谁呢?你们根本就打不过北疆军!况且如今陛下还在北疆,真正通敌叛国的人到底是谁?” “无稽之谈!本将不过是一时失手,带本将进入京海关,重振旗鼓,必定将北疆大军横扫殆尽!” 刘由一说话,嘴上被扯下来的那块地方就疼一下,但是如今,他身后那些士兵,都已经重伤,必须尽快想办法将他们送到可以疗伤的地方。 眼看着城上那群人根本没有任何想要打开城门的打算,这位大将军一咬牙,只能从口袋中取出来一块金牌。 “将你们京海关的官员给我找来看看他们可识得此令牌?这是陛下御赐,你等若是不遵我令,便是违抗圣旨!” “谁的圣旨?是你口中的笔陛下,还是北疆的陛下?” 此时,只听到几个声音出现,正是这京海关中的各级官员。 在他们身后,几个身穿黑衣的身影,各自握一把长剑,抵在其后背。 “大,大人,这刘将军也是个聪明人若是我们如今不打开城门,他怕是敢带兵强冲啊!” 京海关的几个官员,早在几天前便被靖北王府的人秘密控制,此时只是为了给刘由再一个打击,他们才被拖上了城楼。 “少废话!照着上面念!有我们在,他刘由不敢强攻,就凭他手底下这帮人,醉酒已经失去战斗力了!” 边上黑衣人沉声开口。 这白纸上所写,乃是秦堂的意思,可谓将秦烈的罪行一桩桩一件件全部摆出来,等着刘由来辨。 “刘大将军,你说自己是大隆的将,但是现如今大隆两派分庭抗礼,你所听任的,是那弑父的谋逆者,如此,你竟还想要诡辩?” “谋逆?那秦堂呢?他要挟陛下,打着先皇的名义起兵,就不算是谋逆之徒了?你等作为中州的官员,怎的能够听任北疆人的指使?” 刘由此时大怒,却无可奈何,他如今已经看清楚了,这帮官员无论是否出自自愿,今日是不可能为他打开城门了。 第151章 中州贸易 英连山狭口,肖玉城和白折一人一边,护送着一辆马车,从这条狭口往南走。 这是秦堂第二次正式踏过中州的英连山狭口,第一次,已经是他就封北疆之地时经过此地了。 就在昨日,北疆军终于清算了所有的收获和战损,在经过通报之后,秦堂便带着三万军队,通过这里。 “殿下,虽说刘由的军队被我们攻破,但是仍需小心,若是他们狗急跳墙,那上万人的数量对上我们,恐怕也无暇顾及您这边。” 肖玉城虽说很是看不起刘由的战术,但是那家伙,相比于黄成道可是强了不少。 “放心吧,他们如今根本没有能力同我们动手。” 秦堂早早的便得到了京海关的事情,如今的中州军,已经算是无路可走。 北疆军的心气很高,速度也在不自觉中加快,纵然此时地面已经开始冻上了,但是他们的速度却没有什么影响。 几个时辰之后,三万大军,已经出现在京海关的城门口。 这座关门轰然间打开,大门洞的下方,一众京海关的百姓们,立即喜笑颜开。 大家早已经听说了北疆的事情,也非常清楚那里的百姓们,此时正在享受着靖北王的政策红利。 秦堂坐在马车里,面无表情,只是感觉着马车的轻微晃动。 这时,一整支队伍突然间停下来。 白折立即策马向后,掀开轿子的帘子,轻声道: “殿下,这京海关的官员们到了。” 秦堂只听到面前不少人齐声开口: “我等京海关官员,拜见靖北王!王爷荡灭敌寇,顺应天道,如今来到我们京海关,真是让我们期待良久,从此之后,我等定然誓死效忠,绝不敢违!” 眼看着那帮人将要跪下去,秦堂这才一步从马车中走出来,沉声道: “诸位大人平身,北疆军次来京海关,只为借道,这座关隘,也永远都是我们大隆的土地。” “至于你们所说的效忠,那是对陛下说的,本王,不受你们的忠。” 等他话音落下,从面前那群官员之中立即走出来一个,头戴乌纱,乃是大隆从四品的官职,这座关隘的真实运行者。 “下官候真元,为京海关监事,我等如今已经在府上为王爷做好了饭食,请王爷移步寒舍,随后,我们再来商议其余事!” 听到这话,只露出一个苦笑的表情,说道: “恐怕要让侯大人失望了,小王这次来到京海关,是奉了父皇的旨意,要前来找寻中州残军的行踪。” “侯大人心意我领了,但如今父皇旨意未能达到,让我实在是心焦,就不去打扰几位大人的雅兴了。” 秦堂说完这话,扭头看向这群官员身后的金吾卫。 “殿下,几日以来,我们都在寻找刘由他们的踪迹,但是很可惜,那些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了。” “消失?”秦堂有些意外,刚想说些什么,却意识到这地方不太合适。 “王爷,那帮残军实在构不成威胁,您从北疆来此,度过英连山,实在劳顿,还是先吃些饭食的好。” 身边的候真元赶忙开口。 对他们来说,现如今最好的打算便是巴结上这位靖北王。 他们距离北疆较劲,在那些金吾卫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之前,便已经知道了这位靖北王的传奇事迹。 况且陛下未死,新皇继位实在不合礼制,于情于理,他们都该仰仗这位靖北王。 …… 隆皇是在五天之后,来到京海关的在秦堂的北疆军确保了这座关隘没有任何危险之后,才决定将他接来。 毕竟如今,已经是中州的地界,自己那休息了几个月的老爹,也该活动活动了。 在京海关的监事府内,候真元低着头,甚至都不敢偷瞄这父子俩。 如果不是因为皇城叛乱的事情,他恐怕这辈子都不可能见到这父子俩! 隆皇甚至都没有去看候真元一眼,只是看向秦堂,问道: “刘由的叛军,还没有找到吗?” “不曾找到,儿臣怀疑,他们可能直接跳过京海关,将中州的消息,送到了皇城去。” 这是秦堂猜测最为合理的一点,如果那帮人此时还在京海关内,自己不可能找不到。 隆皇见他不着急的样子,也放下心来,继续问: “那你来说说看吧,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秦堂听这话,只能苦笑,赶忙道:“父皇,您才是皇帝,儿臣只是打手。” “嗯?” 隆皇有些惊讶,不禁笑出声来: “老七,你这可是抗旨啊!” “这里是中州,不是儿臣封地,我若插手过多,恐怕不太好吧?” 秦堂赶忙继续推脱,军事战斗,其实并非他擅长,相反,上座的这位皇帝,才是真正的好手。 如今在这位靖北王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挣钱! 早在当时路过中州时,他便看出了这块地方,沟通四方,最是适合做生意。 “少废话,你日后是要镇守北疆,军事一行,最是重要,必须精通,所以这个任务,朕交给你,直到进入皇城。” 隆皇三句两句,便降这些事情再次扔回给自己的儿子。 之后,他才扭过头,注意到了还站在那边的候真元。 “你叫什么?候真元是吧?” 一听这话,侯大人立即跪在地上,一整个脑袋紧贴在地上。 “回,回陛下,下官就是候真元。” “嗯,起来吧,你的奏报朕看过一些,倒是个为百姓做事的。”隆皇沉声开口,在他看来,为官者,只要能为百姓做事,便是好的。 “下官,多谢陛下夸奖!” 候真元可真是受宠若惊,若无此番奇遇,他怎能见到天子? 监事府外,突然出现一道身影,紧接着,便传来邹宇的声音: “有军报呈上来,两位谁管?” 屋里的父子两对视一眼,秦堂只能苦笑着离开这前厅。 在大院中,邹宇押着一个浑身都是冻疮的士兵,正等在那里。 看到秦堂走近,他也只是作揖,说道: “此人于一个时辰之前,被金吾卫逮到,自称是刘由手下的斥候,我们问其他事情,却支支吾吾,不敢言语。” “冻疮、弹口,的确是中州军不错。”秦堂整天混迹在各大战场,此时都隐隐的展现出了法医的天赋。 第152章 要挟 地上那士兵,眼看到一身蟒袍的秦堂,突然间双眼一亮,赶忙便说道: “靖北王秦堂!我是奉了刘大将军的命令,前来见你!” “废话!我用你说。”秦堂不屑,只是冷笑: “说吧,你潜入京海关内,是想做什么?” 却见这士兵强行挣脱一只手,开始从口袋里面摸索。 边上的邹宇见状,立即上前一步,将秦堂护住。 却见其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来两个箭头,拿在秦堂的面前。 一看此物,秦堂眼眸中突然间一怔,这箭头,是他所研究的制式袖箭,这东西在其手中,也就说明,自己身边的人,被刘由逮到了! “殿下几日前派吕子木回北疆接人,是不是觉得这次,时间有些长了?” 刘由抓了吕子木?一个侍卫?”秦堂轻笑一声,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 “那如果,还有两位王妃呢?”这士兵似乎早已经预料到了他的话,此时正在增加砝码。 “对皇家人动手,几颗脑袋够砍?”邹宇一边说着,一只手放在对方肩膀上。 只听到一声惨叫,瞬息之间,这士兵的一条手臂便被硬生生扭断。 “将你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都说出来!”邹宇作为金吾卫统领,其实还有一手审讯手段,令人心悸。 只不过他这手法一般不会使用,是专门为皇家服务的。 “我只知道这些,这些话也是刘将军让我来说!他说殿下若是有心救人,一定会想到他们如今所在何处!” 本就虚弱的士兵,此时一张脸变得惨白,就连求饶的声音都变得极其细弱。 “呵呵,怪不得找不到那帮家伙的行踪,原来是带着人,去偷我家了?”秦堂不禁自嘲的笑出声来,倒是没想到,那刘由竟然还有这样的想法,能想到逃回英连山的另一边。 身边的几个侍卫听到这话,赶忙开口:“殿下,我这就去召集人手,直接回防,将那帮残兵败将全部处理掉!” “别着急,那刘由不敢怎么样,我们要想些办法。” 秦堂的面容变得平静,自己的家人被其困住,说他不着急,那自然是假的,不过他也敢肯定,就凭刘由那帮家伙,根本不敢对自己的家人动手,最多也就是想要跟自己谈些条件罢了。 这消息,传的很快,几刻钟之后,三位国公便马不停蹄的来到秦堂面前,商量对策。 兴国公随便拉了个椅子坐下来,沉声说道: “现如今在北疆,还有咱们不少人,应该已经发现了问题,我这就带人,通过那个狭口,去向那帮残兵败将施压。” “那怎么行!万一那帮丧心病狂的家伙对秋雁他们出手呢?”余国公立即出言制止,这种局面下,他们断然不能冒险而为。 秦堂坐在几人之间,单手托腮,还在思考着对策。 按照之前的计划,吕子木带领三千名士兵前去,将余秋雁她们接过来,除此之外,还有国子监祭酒林仲甫等人,再加上一群家眷,那可是浩浩荡荡数百号人! 荣国公思考片刻,才沉声: “殿下,不如这样,让肖玉城带上几个人,先去侦查地形,顺便带上咱们的火枪,弄清楚之后,就潜伏进去,伺机而动!” 秦堂此时站起身,环视周围几人一眼,道: “不必,我大概能猜到他们在哪,只需要三位国公,带上人马,跟我走一趟就是。” 此时,英连山另一边的一处山坳里,刘由一大群人砍了一堆破木,随便搭起来一些简易的帐篷,便算是暂时找到了能够落脚的地方。 时至今日,连着冻伤和饥饿,已经有将近三千人死在了这片山上,不远处的地方,此时还堆满尸体,若非此时正是冬天,只怕是那些尸体散发出来的气味,都已经臭气熏天。 刘由作为这群人的领袖,此时正坐在一张随意堆砌起来的帐篷里,看着自己面前的林仲甫等人。 “呵呵,没想到,堂堂的将军,此时竟然落草为寇,成了被困在山里的饿死鬼?” “林大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牙尖嘴利,年纪越大,这话说的,也越发令人心寒了。”刘由听着林仲甫的话,也只能叹气,现如今他这个样子,不就是快要饿死的鬼吗? 那场大战的惨败,已经让他看到了前来索命的无常,无论是回京复命,还是继续与北疆军作战,他们这群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都是死路一条。 也幸好是他急中生智,终于在无数条死路之中,找到了一条生路,那便是拿这帮人,来换一个活命的机会。 “哼,你这般助纣为虐的叛逆之辈,还想要听到什么好话吗?” 林仲甫冷笑一声,在他身边的,是重伤的吕子木,那场突如其来的战斗,就连余秋雁和常玉玲的身上吗,都出现了些伤势。 “林大人,您曾经是我的夫子,也正是因此,我才会给您一个面子,否则的话,现如今我们这帮人的处境,能做出来什么事情,真的不敢保证。” 刘由一边说着,摸着自己脸上的伤势,这都几天过去了,他的伤,却完全没有愈合的迹象,因此现如今,这位大将军也是喜怒无常。 “哼!就你?能做出来什么事?”在另一边的刘念突然开口,不顾自家外公的阻拦,继续说道: “你这里的人,如果不能及时的救治,要不了多久就要死在这,所以说到底,你是想用我们,来换取医治这些人的希望,否则的话,你会不敢杀我们的人?” 听着这些话,刘由脸上立即露出来一个狰狞的表情,但是很快便被掩盖下去,心中被揭穿的羞愧、还有这数日以来所承受的痛苦,都变成了他嘴里支支吾吾的一句: “林大人的外孙女,不愧是曾经大隆皇城的才女。” 此时,在他边上,突然有几个士兵前来禀告: “大将军,那靖庶人,此时已经到了山脚下,如今正带着一众人,在等着您出去。” “是么?不愧是七皇子,竟然能找到这来。”刘由沉声开口,同时也在心中暗叹。 自己几个月之前带人弄出来的战壕,原本是打算伏击北疆军的,现如今看来,那秦堂连这里都到过了。 第153章 权衡 英连山脚下,秦堂坐在一匹黑色大马之上,身披一件白狐裘,嘴里有规律的 吐出来白气。 “殿下,要不我带人从侧后方进入吧?”白折在身边开口问道。 却见秦堂摆手: “不,刘由见过你的脸,而且有很多次,你若是不在,会被他们很快识破。” “那现如今,我们总不能站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吧?”边上的余国公又赶忙问道。 “放心吧,我早有安排,如今诸位的任务,就是跟在我身边,同这帮残兵败将,进行对峙,将北疆军的气势给我显出来。” 秦堂一边说着,目光中突然出现一道凛冽,抬头看向营地里出来的几个人。 白折已经率先嘲道:“啧啧啧,威风凛凛的刘大将军,如今还真是可怜。” “白折!还不都是拜你等所赐!”刘由身边的副将立即怒声呵斥,虽说如今他们还在与这靖北王对峙,但心中的怒气,丝毫不减。 “哼!经历了这数次的生死大战,心性还是不曾改变。” 荣国公本就脾气大,如今这帮家伙又来找事,他当然不会给什么好脸: “什么叫拜我们所赐?成王败寇,此乃天理,派你们来打仗的岂是我们?” “你!”那副将还想说什么,却被刘由拦在前面。 脸上带着一道疤痕的刘大将军,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环视了眼前众人一圈,淡然道: “王爷,我们又见面了。” “看来刘大将军是想我想的吃紧?连这种法子都想到了,如你所愿,我到了,将众大臣,还有我的一干家眷,都放了吧。” 秦堂轻笑,此刻倒也没什么着急的必要。 他也猜到了刘由等人绑架自己家人的意图,因此笃定他们不敢随意动手。 刘由此刻恨不得将眼前人生吞活剥,嘴里头吐出来的却是一句: “殿下不要着急,我们不远千里,送您的家人前来此地,于情于理,您都要给我们些辛苦费吧?” 一听这话,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的荣国公一张脸通红,此时直接怒声呵斥: “你这冥顽不灵的家伙!绑架皇室子弟,绑架众大臣,乃是死罪,还不自缚双手,于殿下身前求饶?” “我若不绑他们便不是死罪?” 刘由此刻也怒吼一声,凝神望向秦堂: “殿下若是想要将人救回去,此番必须给我们粮食和药,否则的话,我们这一种人宁愿在此地,同那些人一起饿死!” “说的好听,你若有那饿死的胆子,也就干不出这档子事了。” 秦堂是一点不急,他这边兵强马壮,无非是苦一苦在营地里的众人。 刘似乎是被戳到了痛楚,此时站在山上,久久的没有说话。 片刻后,站在其身边的副将才大声说道: “你们若是无法满足我们的条件,那里头的人,我们便一天杀一个!” “你敢!”余国公动怒,已经握起手中的长枪,准备出手。 却见秦堂只是冷笑了一声,道: “你们杀我家人,我便也杀了你们家人,等到你们死后,我会派人将你们所有人的姓名、籍贯,都调查清楚,然后报仇。” “仔细想想,你们的家人,本还可以有些好生活,却要在不久之后,跟着你们,走一遭黄泉路。” 眼前众人听着这话,顿时一愣。 边上的那些士兵,近日所承受的肉体痛苦已经够多,此刻一听这些话,眼里都有了些异样的神采。 “都说靖北王牙尖嘴利,如今看来,当真如此,若是再让你说下去,恐怕我身边这帮兄弟们,能让你忽悠着一个个自尽了。” 刘由有些皱眉头,怎的忽略了他还有这本事。 “我不过是在说些实话罢了。”秦堂轻笑,嘴角都没怎么动。 说到底,他现如今是在拖延时间,自然是时间越久越好。 这片营地处在半山腰上,再往上看,是极其陡峭的山腰,再加上此刻有积雪,全然不用担心会被人潜入进来。 但是这次,中州的一众败军们,忽略了秦堂的能力。 在众人还未曾察觉的地方,已经悄然藏匿了一群人。 “世子小心些。”几个身穿黑衣的士兵,慢慢李征放下来,生怕将他给摔了。 这些人,是当时李征离开安南时,跟在他身边的亲卫,虽说平日里是在军中效力,但其实还是忠于李征。 “秦堂这挨千刀的,怎么想的?派我过来救人?” 李征忍不住抱怨,明明他是个文人胚子,那家伙却非要把自己往武将上赶。 “世子,此地危险,您就在此处,我们去救人!” 几个亲卫赶忙开口。 “不必,我有这个。”李征却摆了摆手,从背后抽出来一把火枪,这支火枪的枪杆极长,在枪口还专门进行了消音处理,是秦堂特制。 虽说不可能做到完全消除声音,但是这营地里本就混乱不堪,已经足够使用。 这几人的速度极快,此时已经在一通乱翻之中,找到了关押着那一众人的营寨。 只看到有十数个士兵正守在周围,各自举着武器,却是神情恍惚,每人的身上都带着冻疮,浑身颤抖。 “世子,我们怎么办?”边上亲卫不禁问道。 想要击杀这些人,自然不是什么问题,但如何将那么一大帮人带走,才是最大的困难。 “先将那群人救出来。”李征沉声开口,一边说着,已经将手中的火枪举起来,瞄准了距离最远的一个士兵。 片刻之后,只看到火光从枪口从喷发出来,那名士兵应声倒地。 还不等其边上的同伴感觉到疑惑,便被偷偷潜入其中的亲卫们一个个击杀。 其速度之快,令人心惊。 李征一边看着周围的环境,一边指挥着自己的亲卫开始行动。 与此同时,在营寨之中被困的余秋雁突然一惊,赶忙站起身来望向周围。 在场武力较高的人中,她已经算是状态最好的了。 随即,还不等她看清楚周围的环境,便听到有人大声喊叫道: “有人突袭!有人突袭!” 那破木头堆起来的大门,立刻被人踹翻,几个亲卫赶忙从外探出脑袋,焦急的说道: “诸位大人,我们奉王爷的命令前来,带你们出去。” 第154章 剿灭中州军 “我想请王爷,收拢我身后的一众士兵,将其并入北疆军若是您同意此事, 我愿将自己的一颗人头奉上。” 刘由沉声开口,正在奋力的从秦堂那边索取承诺,他此时已经不再奢求其他,只希望这帮跟着自己的兄弟们,能够有一条活路。 “自然可以。”秦堂摆手,眸中没有任何异色。 在刘由身边的副将听到他这话,却是一愣,赶忙说道: “将军!我们不是这么计划的,不是说只需要找他们要粮食和草药就行吗?” “你懂什么?这是长久之计么?”刘由立即驳斥道。 “可是将军,无论如何都不能以牺牲您的性命来做啊!”身边的副将大声开口。 秦堂眼看着这一出,倒是来了兴致,如今都不必自己出言拖延了。 “我心意已决!”刘由大声开口,随即便不顾边上几人的劝阻,大声说道: “只要靖北王做下承诺!我刘由这颗人头,便是您的!” 这时,在他背后,却突然间出现一声锐利的鸣响,紧接着,便有一只烟花在天空中炸裂开来。 秦堂眼见此物,眼眸中立即透射出冷意。 “白折!进攻!” “嗯?怎么回事?”已经做好赴死准备的刘由一惊。 慌忙看向面前一众人,分明北疆所有的将领,都在这里了,自己的后方怎么还会出现问题? 但此刻,已经由不得他反应,北疆数千名人马,已经向着他们这支残军的方向攻来。 “将军!”身边副将大声开口,立即将他拉向身后,举起武器开始进行反击。 “一定有问题!”刘由此时回过神来,匆忙接过兵器,开始进行抵挡。 但是早已经怒气十足的北疆军哪里会给他们机会?眼下已经如同洪水过江,一股脑全部都涌了上来。 白折一马当先,这次看准时机,直接翻身下马,长枪直出,再次迎战刘由。 在之后的三位国公,更是驾驭着身下的重骑,直接向前方踏去。 这剩下来几千名中州军,本就是残兵败将,又在这里受苦多日,哪里还有战斗力? 这场所谓的战斗,根本就是横扫而过的平推。 刘由眼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脊背发凉,自己都做了这么多,竟然还是没能改变这个局势吗? “秦堂!你为何不肯放过我们?”他此刻只能大声怒吼,话说出口,他自己已经知道了答案。 “敌军之将,我为何要过你们?”秦堂自然听到了,用了他能听见的声调进行回复。 此刻,这位刘大将军不禁自嘲的笑了一声,下一刻,他体内猛地出现一股力,支撑着他,向着秦堂所骑的那匹大马飞身而过。 “殿下小心!” 却见白折反应迅速,直接提枪向前便刺,在空中,直接将其整个身体都洞穿。 秦堂此时有些意外,都不禁在心里捏了一把冷汗。 “咳,没想到,我连一个兔死狗烹的下场都没有得到。” 刘由此时似乎感觉不到身上的痛疼,只是睁着一对眼睛,怔怔的望着马上的蟒袍。 “你想要当着那些人的面,在我面前自刎。” “这样一来,就算我收编了他们,却也在他们心里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说到底,你还是想用你的计谋,来尝试报仇。” 秦堂平静的开口,地上的刘由听到这些,却只是苦笑了几声。 他此时再一次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力气正在慢慢消失,一直到眼里的光,也散开。 此时,在营寨的内部,尚有余力的一众侍卫们将众人护在其中,慢慢向外靠近。 “砰!砰!” 李征紧握火枪,不断向前扣动扳机,一双手此时已经变得通红,却仍然不肯放手。 此时,余秋雁来到他身边,轻笑一声: “可以啊,看来你跟在秦堂身边,的确是没少学什么东西啊。” 对于这小子,她其实感觉到很奇怪,不知为何,秦堂口口声声说不会给他什么重任,但无论是数术还是诗词歌赋,他都教给了李征。 “我只是按照他的意思来办事。”李征眼睛一白,不禁说道。 此时,几人突然看到,在他们面前,一杆修长的枪锋刺出,转眼之间,余国公已经来到了他们面前。 “爹!”余秋雁立即露出笑脸,大声喊道。 “一个不留!”余国公大喊一声,身后无数士兵齐冲。 再之后,余秋雁等人才看到了秦堂,身骑一匹黑马慢慢来到他们面前。 在眼看到自己那些家人们没有什么问题,他这才松了一口气,扭头去看李征那边。 “可以啊,算你圆满完成任务。” 李征只是冷笑一声,当即说道:“不必恭维我,你答应我的事情,办到就行了。” “这你放心,如今我们已经到了中州地区,之前同你说的商业路线,立即便可以建立起来。” 秦堂对于此事胸有成竹。 早在北疆时,他与李征闲聊,告知这小子,自己打算在大隆建立多个商业中心,到时候,便可以带动整个北疆的经济。 让这小子知道之后,就一心想要为安南也带去这样的便利。 正因此,李征才让秦堂抓住把柄,派他前来参与这样的营救任务。 不过是实话,秦堂一开始也打算将安南和北疆两地,作为他贸易路线的起点和试用点。 归其原因,也是因为这两块地方,都在他完全了解的范围内。 此时,重伤的吕子木在几个人的搀扶下来到他面前。 “殿下,是属下无能,才让王妃,和一众大人们出了这样的事情,还请殿下责罚!” “你这话,不是在说我的决策有问题吗?”秦堂却露出一个无奈表情: “是我让你带了三千人前去接人,出了意外,第一时间自然是要找我才对。” “你还是快下去休息,等伤好了,我还有其他事情要你来做。” 面前的侍卫统领听了这话,才松了口气。 此时,几个金吾卫突然来到秦堂身边,轻声道: “殿下,陛下派我们带来消息,邀您尽快赶回京海关,有要事相商。” 闻言,秦堂一愣,自己那位老爹平日里,可没有这么着急的时候。 第155章 分天下 返回京海关的沿途,秦堂这才望向身边的几个金吾卫,沉声问道:“父皇究竟有何事?要我这么快赶回去?” 身边的金吾卫听到这问题,倒也不隐瞒,直接便回答道: “三皇子到了,受了重伤,从皇城中,替大皇子秦烈传话,因此,陛下要您尽快回去,商量接下来的事情要如何进行。” “秦火?秦烈那个家伙,竟然肯将他放出来?那秦风呢?” “不清楚,我们只是负责向殿下送消息,至于其他的事情,不在我等的职责范围之内,若是有什么问题,殿下大可自己去问三皇子。” 作为金吾卫,这一众人十分清楚自己的定位,不应该自己知道的事情,就算是听到看到了,也断然是不会说出来半分。 秦堂自然知道这个规矩,当下也不再追问。 此时,京海关的府邸内,隆皇端坐在主座,面无表情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秦火,这小子现如今身上还有不少伤,至于是怎样弄出来的,他还真的不清楚。 秦火皱着眉头,脑袋都不敢抬起来,如今只能小声的嘀咕道:“父皇,我们大隆的这场内战,现如今已经大伤元气,若是继续打下去,难保周边那些狼子野心的小国不会趁虚而入,不如……” “行了!别在朕面前提这些!等老七回来,你同他商量,若是他也觉得你,或者是那逆子提出来的建议可行,朕自然会考虑。” 隆皇实在是不想看着这窝囊儿子,还以为这家伙这次来到中州,是自己杀出重围,逃了过来,却没想到,他竟是没能顶住秦烈的压力和严刑拷打,来这里替他做说客! “父皇,你才是我们大隆的陛下,他老七,怎么能做这样的主?”秦火心中顿时有些不平衡,没想到父皇现如今已经如此依赖老七? 转眼间,他又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当下立即从地上往前挪,等到终于靠近了隆皇,这位三皇子才低声问道: “父皇,您莫不是真的如传言中所说的那样,被老七给控制住了?叫什么,挟天子以令诸侯?” 谁承想,他这句话刚刚说出口,心口处便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抬头便看到满脸怒火的隆皇,不知从何处已经抽出了一把长剑。 “逆子!若非老七以草药将朕的病医好,今日此时,只怕朕要被你气死!”隆皇怒声呵斥,握紧了剑柄,便直直的拍在秦火身上。 “父皇!啊!儿臣错了!儿臣不敢了!”秦火身上本就有伤,这次被那大马士革工艺的剑身不断砸在身上,像是铁棒在锤肉一般。 作为关内监事,候真元带着几个官员站在外面,只听到从里头传来一声声惨叫。 “诶呀,这是要打死人的节奏啊!”身边的几个官员们胆战心惊,都说圣心难测,如今他们是真的体会到了。 这位陛下在与七皇子交流时所显露出来的分明是欣赏和欣喜,但是现如今,面对三皇子,那可是恨不得将自己的儿子亲手送走啊! “啊!父皇,儿臣错了!儿臣知错了!”秦火的惨叫声,顿时响彻周遭。 此时,正当院子里这一众官员们心惊胆战之时,从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今天是什么大号的日子吗?谁家在杀猪?” “诶呦,王爷您可算是回来了!”候真元等人一见到秦堂回来了,赶忙全都迎了上来,脸上的肌肉顿时轻松了几分。 “怎么了?”秦堂仍是疑惑,只是觉得这惨叫声似乎有些熟悉? 这时,府邸正厅的大门被人拽开来,露出秦火一张惊恐万分的脸,在看到秦堂的一瞬间,这位三皇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忙扯开嗓子大喊: “老七!救我,救救三哥!” “逆子!今日谁来都没用!”隆皇怒吼一声,只是冷冷的瞥了外面一眼,便亲自将房门再次闭上。 只听一阵阵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接连响起,就连秦堂都是一脸懵。 足足过了几刻钟的时间,才从房间里传出隆皇的声音: “老七,进来,朕有事情同你商量。” 等到秦堂走进这大厅,只看到三皇子秦火,此时正趴在两张凳子上,脸色惨白,整个后衣都被掀开,尽数都是伤口,新伤和旧伤此时都混在了一起。 隆皇眼看着秦火,心中顿时又生出来一阵火气,忍不住呵斥道:“你自己说,难道还要朕代你口述不成?” “是,父皇。”秦火如今想死的心都有了,只能倚着身下的凳子,强行转了转身子,先是说道: “老七,三哥这次,是代替秦烈过来,想要同你休战交好的。” “休战交好?他秦烈从哪方面来论,与我休战?” 却见秦堂是一头雾水,故意说道: “皇兄,弟弟近日打仗,都是被大隆的正义人士们架起来打的,他们为的是大隆和父皇,可不是我,我只是个镇守北疆的藩王。” “老七,你能骗得了别人,能骗得了我?整个大隆,也就是你有能力弄出来那些稀奇古怪的战术,能够在冬天一路大胜而去的,能有多少?” 秦火此时已经恢复了理智,十分清楚,现如今指挥这支庞大队伍的,定然是自己的这个弟弟。 秦堂却只是给了他一个笑脸,道:“皇兄这意思,父皇是甩手掌柜喽?” 顿时,秦火脸色大变,赶忙朝向隆皇那边,大声说道: “父皇,儿臣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啊!” 一直都在看着这两人的隆皇,此时才露出了一个笑脸,轻声道: “老七,莫要再打趣他了。” “那就请皇兄说说看,我为何要同秦烈休战?若是同意了他的意思,岂不是说明,我北疆真的成了导致大隆分化的罪魁祸首?” 秦火眼珠子转动,立即说道: “但是老七,你仔细想想,继续打下去,最终吃亏的,终究还是百姓啊!” “大隆的百姓们,如今都在准备躲避战乱,这大冬天,你让他们逃向何处?” “原来皇兄还有这般天下心怀?”秦堂先是嘲讽他一句,还不等眼前人庆幸,便听到了他下一句话。 第156章 勃然大怒 “凭什么我要来承担祸害百姓的罪名?谋权篡位的是谁?若是这样的动作, 我岂会起兵?” “若是我这次同意了他休战的提议,等到大隆朝廷恢复元气,到来年开春再次开战,我岂不是万劫不复?” 秦堂一边说着,站起身看向面前的秦火,继续道: “皇兄,我没有退兵的理由,若是你此次来只为了这事,那我只能说,你活该挨了父皇一顿打。” “好!不愧是要镇守边疆的王爷!” 隆皇此前一言不发,听到秦堂这些话之后,他才慢慢起身,来到这两个儿子边上。 “说的不错,退兵?断然不可能!” “可是父皇,长此以往,终究要有问题!”秦火还想要说什么,一抬头,却看到了一对一模一样的眸子,如同深渊和阎罗。 隆皇突然间将腰弯下来,脑袋靠在这个儿子身上,沉声说道: “你近来几个月,就跟在老七身边,好好跟他学学什么是作为皇家的担当!” 一听这话,秦火一惊,他是知道这北疆战场凶险万分的! 这时,他又听到秦堂开口发问: “皇兄这段时间一直都在皇城里,我想知道,秦烈可清楚的知道,中州现如今所发生的事情?” 闻此言,秦火一愣,开始很认真的思考,过了片刻,他才透露出来: “他倒是提过一嘴,最近这段时间,前线的战报根本就没有往皇城送。” 听到这话,秦堂并没有回应,只将此事记下来。 几刻钟后,也不等秦火有机会反对,便被几个侍卫抬着,离开了这座前厅。 偌大的前厅,只余下秦堂父子俩。 “对这场大战,你还有多少准备?” 隆皇此时终于问出自己的问题,这几天以来,他看着秦堂的战术,不断将中州淹没,已经开始好奇。 “中州接壤皇城,最晚到来年开春时,您就可以回到皇宫。” 秦堂并非在说大话,凭他的能力,还有三位国公的领兵之能,在来年开春之时回到皇城,易如反掌。 “那接下来呢?你还有什么计划?”隆皇紧接着问道。 这次换来的,却只是秦堂的一声轻笑。 半月有余,皇城的深宫大院内。 秦烈躺在巨大的龙床之上,享受着身边几个宫女的按摩。 这时,突然有太监来报,兵部尚书齐连惠进宫求见。 这齐连惠,也是经由秦烈一手提拔,在将原本的老尚书劝退之后,这家伙便顺利上位。 其能力倒自然是有的,但是因为与北疆开战失利的缘故,此刻他有些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感觉。 “让他进来吧。” 秦烈沉声开口,这一连几个月过来前线都没有什么汇报,倒是让他那颗悬着的心,暂时安定了一些。 也正是因此,他才派了老三过去,与老七求和,希望可以暂时稳住北疆那边的事情。 因为现如今的大隆,可不只是北疆那边有声音。 很快,门外便有一个中年男子急匆匆的跑进来,面色焦急紧张,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上。 齐连惠全身颤抖,匆忙将手中的密奏送到秦烈的面前,惊声道: “陛下!刘由大将军于前线失利,十数万大军,全军覆没了!” “你说什么?”秦烈一惊,一对眼眸立即被血丝遍布,此刻,他整个人都开始颤抖,十分不确定,再次追问道: “你说清楚,朕的十几万大军,全都被杀了?那可是十几万大军!” “陛下!当初是微臣提议由刘由来带兵,如今失利,还望陛下责罚!” 齐连惠跪在地上,巴不得挖个地道钻进去。 他刚刚得到来自前线的消息时,就已经预料到了些事情,但若是此时不来汇报,做再让这位陛下知道了,自己,恐怕是万劫不复! “你举荐,责罚你?”秦烈突然间从床上爬起来,一把揪起来地上的齐连惠,一对眼眸,想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纵是杀你多少次,朕的数十万大军,就能回得来吗?” 在其身边的一众宫女,此刻早已经被吓傻,却半点都不敢挪动脚步。 都说这位陛下喜怒无常,如今局势,她们又算什么? “输了?好你个刘由!真是该死啊!”秦烈一边说着,急忙爬起来,连鞋都来不及穿,赶忙站在地上。 一脚一脚的踹向地上的齐大人。 后者身心俱裂,哪里敢动?况且此刻,他仿佛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扭头,秦堂又看到了那些被吓得脸色煞白的宫女,立即爆声呵斥: “滚!都给朕滚!” 光着脚的秦烈,不知在地上踹了面前的齐连惠多久,等到一只脚都满是鲜血,他才没猛然间瘫在床上。 低头,齐连惠挨了一顿揍,却不敢动弹,一直都十分恭敬的跪在地上。 “刘由呢?”秦烈此刻才问道。 “刘将军,与北疆军殊死战斗,最终,死于敌军之手。”齐连惠赶忙开口。 长久之后,秦烈才长叹一声,不禁说道:“他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朕这次不可能放过他!” “陛下,现如今中州还尚未完全陷落,我们还有机会!” 齐连惠眼看到这位陛下终于是恢复了一些理智,赶忙开口。 他此刻生怕这位陛下再出了什么问题,到时候贻误了战机,就真的再没有机会了! “还有机会?你知道吗?就在几天前,朕刚刚将秦火送去了北疆,让他去与那秦堂谈判,休战。” 说到这,秦烈突然间又凑到了齐连惠面前,一颗脑袋青筋暴起,大声怒吼道: “现如今将近一半的中州土地到了他们手里,你觉得他们还会安静下来,等着我们再次征兵之后去攻打他们吗?” “陛下前往莫要着急,保重龙体!”齐连惠实在是怕了这陛下,只盼着他下一刻放过自己。 “不要着急,你坐在这个位置上来试试!北疆军已经快要吞掉中州了,再下一步,就是皇城!” 秦烈怒吼,因为情绪激动,不知何时,连着嘴巴都被咬破,在齐连惠看来,瘆人得很。 “你就在此,给朕想,无论如何,想出来一个办法!”秦烈沉声开口,此刻才想起来去穿鞋。 “陛…陛下…”这位齐大人别说是想对策,能跪在地上不瘫掉,都是心理素质过硬。 第157章 红衣大炮 大隆皇城内,秦烈一张脸阴沉着,看着自己面前的几个高官,这帮人皆是他一手提拔起来,在朝堂上倒是盛气凌人,但是现如今,却一个个都成了闷葫芦,根本说不出话来。 “说话啊,都给朕说说,我们接下来应该是怎么个对策?”秦烈眼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这群人,越发的感觉到头脑发热,一想到未来有可能再次见到秦堂那张面孔,他的身上就开始打冷战。 这种一会冷一会热的情况,在他身上已经出现过多次。 “陛下,您要保重龙体啊!”杨开泰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位陛下的变化,当下赶忙站起来将他搀扶着,劝慰道: “陛下,现如今我们并非无路可走,且不说还有半数中州的军队正在奋起抵抗,就是咱们皇城之外那数千里的巨山,就可以挡住北疆军的脚步,我们现如今只要派遣大军,前往皇城和中州各处来镇守,就算是消耗战,那北疆的军队,一样不可能挡得住!” “对,陛下!我们还有天险!”边上齐连惠赶忙起身,虽说身上被弄了无数的伤痕,但是此刻,他可不敢有半点敷衍。 “那就去啊!去调兵,将整个大隆的兵都给朕调过来!”秦烈大声开口,额头两边冒出来一条条青筋,仿佛要从皮肤中钻出来。 一边说着,他的双眼都开始变得萎靡,整个身子在这呈乾殿中晃晃悠悠。 “陛下!陛下!”杨开泰赶忙将其搀扶起来,向着宫殿之外扯嗓子:“去找太医来!去找太医来!” 但这时,却见秦烈面部肌肉痉挛,仍是奋力的吐出来几个字:“不,不要找太医,去皇宫外找!” 直到今日,他还能够记起来,那些太医的家眷们被他一一处死的场景,如今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岂能让那些人来给自己医治? …… 中州京海关,北疆大军再次兵分三路,这次分别向着三条管道前进,势必要将整个中州收复。 而此时,制定了一切策略的秦堂,如今正站在院子里,将手中巨大的炮弹塞进简易的大炮之中。 眼看着这大了无数倍的火枪,身边的两女都是一脸的疑惑,虽然在此之前,秦堂就告诉他们,有新的兵器将要问世,但是当这东西真正出现的时候,还是让她们有些难以接受。 秦堂眼看着两人疑惑的目光,这才出言解释道:“这东西,名叫红衣大炮,怎么说呢,你们可以直接将其理解为,是扩大了无数倍的火枪!” “火枪的威力已经足够大了,你说此物的威力,竟然比之于火枪还要强大那么多?”余秋雁惊讶说道,因为如今的矿脉产出越来越多,这两位王妃自然也接触到了火枪这些东西。 “不错,它的作用,主要是用来攻城,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也不会命人使用这种武器,毕竟到最后,要受苦的还是要归结到百姓的身上。” 秦堂说完这话,见两女还是有些疑惑,便直接吩咐身边的吕子木,将红衣大炮带走,找一块足够大的广阔空地,来测试一下其威力,他们三人,就站在门口观望。 不多时,只听到一阵响彻天宇的庞大轰鸣声,在两女震惊的目光中,不远处森林中的那几棵树,竟然都直直的倒了下去! 要知道,中州的树可与北疆不同,要远比那些枯树强硬太多了! 这时,三人只听到从后院传来一阵惊呼声,紧接着,那假意要理解兵书的秦火,赶忙取着两本书从里头走出来,大声问道: “中州这鬼天气是怎么回事?为何老是大晴天打雷闪电的?” 眼看到他出来,秦堂顿时笑出声来,故意问道: “三哥,你那兵书研究的如何?正巧余国公的身边缺一位出谋划策的副将,不如你今日就准备准备,去左路线寻他如何?” 听着这话,秦火立即做出了苦笑的表情,道:“我的好弟弟,你还不知道为兄吗?平日里不爱读书,这如今到了要用的时候,总是觉得不够啊!不够!” 一边说着,他扭头就往后院走,嘴里还不忘念叨着:“嗯,不够,还得看,再去看两本!” 眼看着这家伙的背影,边上的两女也立即做出白眼。 却见秦堂拍了拍她们,十分神秘的说道:“他是能和秦烈争皇位的,可不要让他给诳了!” “你是说,你这个皇兄在装傻充愣?”常玉玲赶忙追问道。 却见秦堂已经快步向着后院走,只给她们留下来一句: “走了,去看看我的罐头弄得怎么样了,如果差不多的话,咱们北疆的将士们,来年就可以吃上好东西了!” 这罐头的工艺,也是秦堂近些时日才想起来的做法,在前世时,很多的单兵口粮中用来补充能量的就是罐头,只是现如今北疆和中州的地方有限,最多也就是让他弄出来豆类和土豆而已。 不多时,在秦堂的带领下,两女便吃上了北疆军队之中又一种伟大的东西 感受着那种独特的味道,余秋雁只抿着嘴,也不说味道如何。 “怎么样?这味道是不是很特别?”秦堂期待的问道,为了保证罐头的口味,这已经是他放了几天的结果。 “感觉,很奇怪,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余秋雁如实说道。 “没关系,这种东西最重要的其实并不是味道,而是它的保质期极其的漫长!” “保质期?又是你从书上看到的东西?”常玉玲立即发问。 反应过来的秦堂愣了一下,赶忙打马虎眼: “其实这东西好理解,就是说罐头相较于其他的饭食,不容易坏,我们在这里弄出来的食物,就算是一路送到前线去,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听了这话,两女立即露出一个笑容,她们都是将门之后,自然知道战场之上的条件有多艰苦,如今若是有这些东西,至少士兵们在饭食上面是丰盛的。 此时,突然有侍卫来到秦堂身边,轻声说了些什么。 两女眼看着这一幕,虽说好奇,却也知道不可追问。 第158章 商人修路 下一刻,秦堂的目光突然变得冷漠,忍不住说了一句: “亏得我此前一直都夸他聪慧!怎的就不明白这其中的意思?非要跟我对着干?” 但是很快,他便冷静下来,又自顾自的说道:“算了,他毕竟是十几岁的少年,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自知之明?” 他所说的人,正是李征,因为北疆的一部分商人和掌柜们将要前往安南,在那里创建商路,所以李征便想要跟着一起去走这一遭。 在遭到了秦堂的拒绝之后,他便有些气愤,想要同身边的几个亲卫们大闹一场。 秦堂赶到之后,虽说从李征身边那些亲卫的眼中感受到了敌意的目光,但是他本人,倒是十分识趣的安静了下来。 在边上,还有不少士兵,受了些轻伤。 只是看了他几眼,秦堂便故意问道: “怎么?不想回家了?” “我回不去了。”却见李征有些失落,无奈叹气道:“就在刚刚,我想明白了,你可以让我去任何地方,但是安南,我是终究不可能回去了。” 他当然是聪明的,方才那一番大闹,其实也是为了试探秦堂的底线。 秦堂之所以不让他回到安南,其实就是在怕他一去不回,若是他再次回到安南,并且拥兵自重,那么那块地方,对于北疆来说也就不再是什么助力,而是另外一个潜藏着的对手。 “既然知道了,那也就不用我将话说的那么直白了。” 秦堂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继而来到那一众商队的面前。 “殿下且放心!我们这次带的,都是咱们北疆特产,到了安南那边,一定是大卖!” 众多掌柜们十分兴奋,作为商人,他们最习惯的就是四处奔波。 秦堂点头,当下说道: “商业上的事情,我自然是放心诸位的,只是其他的事情,可能要大家多多上心。” “放心,殿下您所说的修路的事情,我们都放在心上了,此番经商,我们这一众人,将会分开前往安南各地,保管将您要的所有路线,都给您完完整整的弄出来!” 这群掌柜们此去,除了要进行商业联系之外,其实还有些其他的任务,首当其冲的,便是一边做买卖,一边雇人修路,最好是能够打通安南通往其他地区的路线。 秦堂之前在脑海中数次思考和排布,最终还是确定了,北疆并不适合成为商业中心,相对来说,暗中在自己掌控之中的安南,则更为合适。 “诸位此去,若是有什么麻烦的地方,尽管去找章齐炎,此人为百姓做事,只要利民,他自然会做。” 眼看着数十位掌柜们都已经陆续上路,秦堂心里,总算是又处理了一件事情。 当下,他再次扭头看向李征那边,眼看着那小子还有些失落,便开口问道: “想不想回北疆去管理那些工厂?咱们都出来了,我怕那几个掌柜不老实,上面下面一起蒙,把钱全都弄到自己口袋里。” 听到这话,李征一愣,随即便问道:“派我回去,你就不怕我和他们一起骗你?” 却见秦堂无奈看了他一眼,只叹道:“你要钱又没用!” “你!”李征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但还是赶忙站起身,便准备回北疆去,反正他如今在这中州,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如果整天在那父子俩面前晃悠,保不齐他们俩哪天不高兴,再给自己弄死。 此时,一直都跟在他身边的几个亲卫赶忙跟上脚步。 只听到其中一人说道:“世子,我们其实可以偷偷跟上商队,只要进入了安南的境内,就又是您的天下了!安南的百姓们,可都盼着世子回去了!” “不行,绝对不行!”这个提议很快便被李征反对,他沉声道: “我回到安南的目的,也是为了遵照父王的遗愿,让安南的百姓们都能过上好日子,如今秦堂答应为我们安南做事,已经足够了。” “况且,若是我们回到了安南,势必会引起大隆朝廷和北疆的敌意,无论他们之间的战争谁输谁赢,接下来要清算的,就是我们安南,如此一来,便是平白无故的将战火再次引到了我们的家乡。” 在其身边的几个亲卫听到这话,都有些不知所措,只能统统压低了嗓子说道:“世子大义!” 此时,秦堂还站在这块空地上,目光失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吕子木的到来,再一次带给他一个意料之中的消息: “三皇子秦风,与半个时辰之前,放飞一只信鸽,现如今已经被人截获,其中提到了北疆军三路战线的部署,以及殿下最新的兵器配置,连同最新弄出来的红衣大炮,也没有遗漏。” “我们初步推测,他应该是想要将消息,送给中州现如今为数不多的守军阵营。” “果然,我这个三哥还是想要做些什么事情,也对,身为皇子,他若是不搞事情,岂不是愧对了自己这身份?” 秦堂轻笑,这是他早已预料到的事情,也正因此,他才会拿出红衣大炮来试探秦火的口风。 此时,他脸上表情不变,只道:“不必打草惊蛇,说不定我们之后的计划,还需要用到我这个三哥来传话。” 却见身边的吕子木苦笑一声,随即便说道: “殿下,这次恐怕未能如您所愿,陛下也在暗中观察三皇子,那密信上的内容,正是邹宇告知在下,也是他奉了陛下的旨意,让属下前来禀报。” “父皇已然知晓?”秦堂开口,但是也没有感到意外,他那边若是完全都不知情,才要让他感觉到奇怪。 “殿下,邹宇还特意让属下给您带一个消息,此番陛下勃然大怒,三皇子定然免不了一顿毒打,但是毒打也便罢了,还请殿下尽快赶去,务必保下三皇子写字的那双手!” “呦,看不出来,那位金吾卫统领,还是个十分仔细的人啊?”秦堂立即便明白了这其中意思,如今也不敢迟疑,赶紧赶回去。 现如今自己那老爹正处在暴怒状态之中,真的砍了秦火,也不是不可能! 第159章 顺势而为 “我打死你!逆子!你这猪脑子里头是不是全都是被人给捣碎了的浆糊?竟然勾结外人来出卖你爹?” 大院内,传来龙皇暴怒的声音,这一次,他直接举着手中的火枪,一下一下的砸在秦火的身上。 后者此刻都把整个身子给蜷缩起来,嘴里头不停的说着:“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真的知错了!儿臣做这些事情,也是事出有因啊,您要听儿臣细细道来啊!” “混蛋!你能有什么原因?”隆皇似乎是抡的累了,此时停下来,直接蹲在秦火的面前,一对眼眸无比的死寂,说道: “你当真以为,朕不知道你的脾性?你还给朕弄上这两头骗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在这地方,你做的什么事情能逃过别人的眼睛?” “父皇,儿臣实在是事出有因,啊父皇!”秦火话都还没有说完,那铁棒一样的火枪便直接向着他的屁股砸过来。 “朕今日不好好的给你一个教训,你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斤两!”隆皇怒骂,已经再次砸过来。 此时,在院子的大门口,秦堂终于赶了回来,透过门缝,向里面望去,只看到了秦火那张惊恐万分的脸,再配上那个惨叫声,听的人后背一凉。 “殿下,您不进去吗?”在其身边的吕子木赶忙问道。 秦堂摇头,只说:“不必,等父皇消气就好,他是有分寸的人,自然清楚要打到什么程度。” 说完此话,他竟是直接坐在了门口,从袖口中取出了之前弄好的果脯,一边品尝,一边听着院子里面的酷刑。 良久之后,才从院子里传出来一声:“老七,进来吧!” 等到秦堂推门进去之后,便听到这位陛下没好气的瞪了他一下,道:“看着自己兄长挨打,你也不是个好东西。” “老七!救我,救我!”此刻,秦火可不管他之前是不是没救自己,但是现如今,这个弟弟要是不开口,自己真可能给打死。 现如今,他趴在地上,本来好些的伤势,如今又全都被揭开,整个后背都被血浸湿。 “皇兄不要着急,总得先告诉我,你这又是犯了什么事吧?”秦堂故意问道。 “你会不知道吗?你怎么会不知道?”秦火先是怒斥了两声,紧接着,便意识到了什么,赶忙又说道:“老七,是皇兄的错,可是那秦烈拿了我府上的人,我若是不帮他们做事,那些人不是……” 还不等他话说完,屁股上又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 “逆子!你府上那些个人,除了奴婢就是仆从!秦烈会拿那些人来要挟你?朕还没到老迈昏聩的程度!” 秦火额头有冷汗冒出来,头一次感觉到比死亡还要可怕的痛苦,现如今干嘛说道:“父皇,儿臣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言啊!” “行了!朕没空听你狡辩!”隆皇将手里火枪扔在桌子上,赶忙坐回到凳子上。 他此刻是真不想再看这儿子,多看一眼,那火气就腾腾的往上冒。 秦堂蹲着身子,来到秦火身边,轻声问道:“三哥,那你现如今想做什么?如今咱们和朝廷之间的关系,你这行径,都能以通敌叛国的罪名来算了。” “通敌叛国?不至于吧?”秦火一脸心惊,哪里能想到这些,如今赶忙说道: “不如这样,我给他们谎报军情,让咱们北疆,顺利的拿下中州,甚至是直逼皇城,如何?” 秦堂听到这话,终于轻笑一声,但还是提醒他一句:“皇兄,不是咱们北疆,而是父皇,我们如今所做的事情,只是靖难,送父王回京而已。” “对对,是送父皇回京,回京。”秦火连声附和。 …… 中州白宁城。 这是一座位于中州与皇城接壤的巨大城池,也是大隆真正意义上的腹地军事要塞,若是这座城池被攻破,也就意味着,皇城将会被击碎。 如今,相距白宁城数百里以外的一座野山上,肖玉城正拿着一根烛火,与荣国公深究研讨。 “这白宁城两面环山,北面和西面的防御力,又实在惊人,的确是难啃的骨头。”荣国公皱着眉头,还在思考对策。 仅仅凭借秦堂这次给他们准备的那些东西,其实很难攻打一座军事城池,像是燃烧瓶和土雷那些东西,很难对守城的士兵构成威胁。 “不如我带人上山?自山上发起攻击?” “不可,那座城的规模仅次于皇城,原本就是为了护持皇城而建,你带人上山,那将是多大的消耗?况且,我们这一路上已经截获了不少战报,其中守城的将士们,也定然知道我们的惯用战术,你所说的情况,已经没用了!” “那该如何?现如今左右两路兵,都已经在完善中州的那些失地,只等待我们这边攻下白宁城,到时候便可以从三个方向向皇城施压,老头,咱们这边,不能再拖下去了。” 肖玉城最为担心的,其实还有粮草的问题,就算有那些商队源源不断的提供粮草,但是地势跨度太大,终究不好。 “不要着急,这些事情越是着急,反而越是艰难。”荣国公沉声开口,脸上却也带着几分沉重的感觉。 “两位不必再考虑了。”此时,只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不知何时,吕子木已经来到了这两位将军的身边,轻笑道: “我此番前来,是带着殿下所铸造的红衣大炮,前来支援两位,这红衣大炮,可以直接给予白宁城城墙致命的打击,按照殿下的原话是,虽说此举会导致战后的重建变得困难重重,但是却可以剩下极长的时间。” “红衣大炮?”荣国公脸上带着疑惑,这白宁城的城墙极厚,工程弩等器械,他不是没用过,也正因此,他才要与肖玉城商量新的对策,却没想到,秦堂竟然给他带来了新的惊喜? “既然吕统领已经将东西带来了,那我们便过去看看吧!”肖玉城立即说道。 “两位请,想来你们看到那东西之后,也会喜欢上那几门大炮的。”吕子木微笑,他同样在期待这场战斗,只要拿下白宁城,他们就可以直逼皇城了! 第160章 重炮破城 几刻钟之后,北疆军中线营帐内,十门红衣大炮,以红布掩盖,正安静的放在地上,其重量极沉,就算是王府的众多侍卫,也是足足推了几个时辰,才将这东西运到了这里。 在半月前,秦堂得知中线战场受阻,百般思索之下,还是决定将红衣大炮取出来,帮助荣国公大破白宁城。 “诶呀,这不就是扩了无数倍的火枪么?这东西真能干碎白宁城的城墙?”荣国公还是有些不太敢相信。 “殿下已经提前测试过其威力,只要使用得当,不会出现任何问题。”吕子木此时敢打包票。 “那好!肖将军,明日向白宁城再次宣战,并且告知城中百姓,明日时,尽量不要离开自家院落,免得伤及无辜!” 荣国公说完,便开始继续研究着红衣大炮,对于秦堂的话,他自然是信得过的。 第二日一大早,由数位士兵加起来,将这些红衣大炮,全都推到了白宁城的城墙之下。 在其之后,是足足五万大军,整装待发。 作为骁骑将军,肖玉城一马当先,手握陌刀,直指白宁城的城楼,大声喊道: “赵奇!你我曾是一个军营之中的刺头,如今却落得要在战场上相见的地步,实在令人唏嘘,莫不如你此刻将城门打开,放我等过去,如此,你赵奇也算是为大隆的天下,做了一件好事!” “说得好听,前几日攻城,怎的不见你身影?”白宁城守将赵奇,他恐怕算是大隆朝廷里,最能打的一个武将,曾经是荣国公手下的先锋,实力强悍。 “前几日的战斗,就算是老爷子,也没能攻破我的防线,你觉得,你一个年轻人上来,就能对我构成威胁?”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况且我今日,还带了些年轻的东西过来。”肖玉城说着,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红衣大炮。 “又是些什么花里胡哨的玩意儿?”赵奇一脸的不屑,前几次战斗中的火枪虽说对他构成了威胁,却仍不被他放在眼里,如今只是说道: “不放你就回去告诉那靖庶人,不要再弄这些奇技淫巧的玩物出来,这可是战场,不是由他来胡闹的事情!” “哈哈哈!待本将军将你活捉了,亲自同殿下讲吧!”肖玉城自然也是满脸的不屑,驾着马向后退了几步,大声喊道: “红衣大炮,准备发射!” 一听这话,众多士兵立即开始行动,纷纷将巨大的弹丸塞进炮管内。 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他们才听到肖玉城再次喊道: “瞄准了白宁城的城墙,放!” “又搞什么鬼?”赵奇一脸不屑,下一刻,他只听到一声声巨响在自己耳朵里久久不灭,随即,众人所处的这面城墙,竟然都开始剧烈的晃动! “嘿!有戏。”肖玉城凝神望向弹丸攻击的方向,只看到尘烟扑天之中,那些巨大的弹丸,全都被镶嵌在了城墙之上,周围的石块都已经开裂,这一轮的攻击虽说未能将其洞穿,却已经看到了希望。 “快,填弹!”这位骁骑将军连忙开口: “这次攻击,再密集一些,尽量给我往一处打,只要能给这白宁城轰出来一个缺口,那这座城我们就指日可待了!” 另一边,一阵阵晃动中,赵奇只看到一片尘烟,顿时,他意识到了什么,赶忙吩咐身边的士兵: “拉弓!都给我射!瞄准了那些大黑管子,一定不能让他们继续发动攻击了!” 一边说着,另一边的北疆军已经再次发射一轮炮弹,只听到一阵阵轰响声,那坚实无比的城墙,已经被炸出来一个豁口! “将军,可以冲锋了!”肖玉城身边的副将赶忙说道。 “不着急,我们再消耗他们一次。”肖玉城沉声开口,扭头便看到漫天的箭雨扑面而来。 “防守!看好了我们的大炮!” 有了身后一连串的箭雨来牵制,赵奇才终于有了思考对策的时机,此时,在他身边很快便有士兵来报: “将军,我们的城墙被打出来一个豁口,已然为北疆军的进攻创造了条件!” “那就去把那个豁口给我堵上!”赵奇大声开口,一只手紧握剑柄,目光沉重。 这时,在城下,传来肖玉城的声音:“赵奇,你们手上还有多少支箭?真的能拦得住我们吗?” “少废话,有胆的便将我的城墙全部轰烂了!”赵奇怒吼,因为城墙出现问题,他此时已经有些不再冷静。 “这可是你说的!”城外的肖玉城大喊,立马看向自己身后,沉声道: “将军中的百杆火枪都给我拿上来,给我往城墙上射,另外红衣大炮做好准备,在敌军更换箭矢的同时,再给我齐轰一次,将那豁口拉大了!” 赵奇的耳朵里,只听到一连串的轰响声,自己所处的这面城墙,不断引起晃动,仿佛下一刻就要倾倒。 与此同时,眼看着守城的士兵们已经再没有弓箭可以拿出来,肖玉城立即放声大笑,随即怒吼一声: “将士们,随我一起,攻入白宁城!直逼皇城贼子!” 只听到一声声嘶吼,无数士兵齐齐冲出来,一股脑向着白宁城墙的那个豁口方向冲杀过去。 “将军!他们要攻城了!”赵奇身边的士兵惊呼一声。 “取我刀来!”赵奇立即说道,事已至此,白宁城被攻破,他如今必须要尽全力将对方拦住。 此刻的城下,肖玉城直接翻身下马,几个飞身便来到城内,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掌中陌刀旋转,已然扑杀一众士兵。 “肖玉城,受死!”此刻,赵奇终于站在他面前,握紧了手中的一把长刀,几次跳跃间,向其砍过去。 “几年未曾交手,且看你是否精进。”肖玉城丝毫不惧,掌中陌刀紧握,大马士革的花纹在日光的照耀下显得十分华丽。 只见到一阵阵电光火石,两人已经横刀砍在一起。 赵奇最为拿手的其实便是他强悍的战斗力,曾经在战场之上,斩将这一军功,常入他手。 但是这次,面对肖玉城,他心中已经生出了怯意。 第161章 遥望皇城 大马士革工艺的陌刀,已经是整个大隆最好的兵器,在肖玉城的手中,更是如虎添翼,再加之他本身气力十足,几个回合之间,便稳稳的压制住了赵奇。 对方单手提刀,堪堪稳定住局势,此刻又从腰间抽出长剑,刀剑一起,这是赵奇最拿手的战斗方式。 “秦烈气数将尽,何故执迷不悟?”肖玉城沉声问道。 “陛下曾对我有过知遇之恩,你做骁骑将军之时,我仅仅是个伍长,若非是他,何来今日赵奇?” 一边说着,赵奇手上动作更加迅猛,直逼肖玉城面前。 “但也正因此,你有了今日的下场!”肖玉城此时没有任何犹豫,手中陌刀抡圆,直直的向下劈去,他本身就气力十足,再加上陌刀的重量,仅是一瞬间,竟生生将赵奇的一条手臂砍下来。 “啊!”后者吃痛,挥动长剑刺来。 却见肖玉城突然弯腰,手中陌刀急转向上,刹那功夫,赵奇自面门开始,一条血线将身躯分为两半,已然绝了生机。 这场白宁城的大战,最终还是以北疆军的胜利而结束。 当秦堂等一众人来到白宁城时,已经是十几天之后,因为需要在中州处理的事情太多,所以他们才耽搁了。 当天空中飘落下一场大雪之时,隆皇站在白宁城南面的城楼上往前方去看,大隆的皇城,如今就近在咫尺了。 “父皇,外面天凉,要保重身体的好。”秦堂来到上面,看着自己这老爹,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这位陛下究竟想了多少事情。 “无事,朕的身体还硬朗。”隆皇一边说着,伸出手指向远处的皇城,沉声说道: “你看,皇城中的各条街巷之中,只有零零星星几家商铺开门,这说明什么?” “如今是寒冬,快要到年关,百姓们都在准备存钱,过年时用吧?”秦堂赶忙应答。 如今还有月余的时间,就要过年了,按照大隆的习俗,过年的那几天,是热闹非凡的,许多百姓们攒了一年的钱粮,就是为了在过年那几天,能够好好的过上几日。 “不止,往年时,街上行人还是不少的。”隆皇似乎有些失落,道:“我猜,秦烈必定增加了皇城还有周围地区的赋税,用来填补兵部给他捅出来的这么一个大洞。” “不重要了,月余的时间,足够我们的军队攻破皇城了。”秦堂沉声开口,当初他所承诺的来年开春时回到皇城,如今算是超额完成了任务。 “那便回去做准备吧,希望能够赶在过年前解决掉这个逆子,不要影响了百 姓们的兴致。” 此刻,在白宁城的军帐内,一众人已经开始商讨如何攻打皇城的事情,因为事关重大,还有不少文官们,也加入了进来。 “我说过了,皇城的城墙太过于坚硬,若是不动用红衣大炮,实在是难以将其轰开!” 荣国公盯着周围的几个人,特别是那林仲甫,很是不爽。 “皇城的城墙,那可就是大隆的脸面,你们用大炮轰城墙,那不就在轰我们大隆的脸面吗?”林仲甫言辞激烈。 “你这老头!连仗都没打过,又怎么能理解将士们的艰苦?”余国公如今也大声呵斥。 “我们莫不如就围而不攻,将皇城给围起来,时间一长,他们自然受不了!”有人说道。 一听这话,兴国公不干了:“那怎么行?那要围多长时间?这种事情,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多!一定要打,而且要尽快进入皇城内部进行接管!” 众人各抒己见,一时间谁都无法说服谁。 “诸位有必要如此争吵吗?”此时,秦堂的声音打断了一众人。 看到这位靖北王到场,众人自然是要给一个面子,纷纷看向他这边。 “我已经给皇城那边修书一封,提醒百姓们注意躲避,另外,皇城里也有一封密信送到,我们暂且静观其变,当然,皇城三面,仍然兵分三路,带好红衣大炮,随时做好强攻的准备。” “殿下,这皇城的城墙,毕竟是……” 林仲甫还想要争取,却见秦堂给了他一个笑脸,道:“林大人,城墙不是脸面,国力才是。” …… 皇城的上空,笼罩着一朵巨大的乌云,压的很低,快要将皇城都笼罩住。 杨开泰抬脚走在街上,鞋子深入雪地,发出吱吖的声音,每走一步,他的呼吸就更加沉一次,心里头,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嗓子眼要爬出来。 这场雪很大,仿佛就是下在了他的头顶,下在他多年以来的官场之路上。 中州终究是失守了,靖北王的军队,此时就在白宁城内,相距数百里,与皇城瑶瑶相望。 他甚至已经可以想象到那些将军们,在一起谈论如何进攻皇城的场景。 他们的这场谋反,恐怕已经再也没有明天。 如今是傍晚,酉时,天已经快要黑了。 他并不清楚那位陛下现在叫他过去是想要做什么,但是如今,他不得不去了,穷途末路的人,最是可怕。 此时,杨开泰抬头,老迈的眼中看到这样一幕: “快走!快走!靖北王的军队就在外面,快要打进来了!”一个男子身上背着一大包东西,正准备拉着自己的妻子离开皇城,却被对方制止,连身上的包袱都被拽下来。 “你傻啊!那靖北王,说到底不还是七皇子吗?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祸害咱们老百姓?况且,我听说白宁城那边就是这样,只要最近这几天在院子里待着别出去就好了。” 看到这些,杨开泰心中一震,不曾想,曾经那窝囊的秦堂,都已经算到了这一步?将百姓们的心里,拿捏得如此稳妥?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走到了皇宫大门口。 眼看着朱红色的大门,这位如今权倾朝野的大臣,却只能苦笑一声。 今日来皇宫的路,是他走过最长的,身后,那场大雪已经掩埋了脚步,就好像,他今日根本就未曾到过这里一般。 “诶呦,杨大人怎么亲自走过来了?为何不坐张轿子?”等在门口的太监赶忙问道。 第162章 不服输 “无妨,今日走走也好。”杨开泰拒绝了身边这小太监的搀扶,只自顾自的向皇宫里走,也不用旁人来引路,他知道此时此刻那个人身处何方。 皇宫红色的墙壁,此时不知被谁抛了几个雪球,却也已经没有人再去清理,宫里面的人,或是逃了,或是死了,如今怕是只余下三两成。 与此同时,在一个铺满白雪的院子里,披头散发的秦烈,正坐在一张石凳上,任凭周遭的风雪盖在自己身上。 “陛下,您还是入宫去吧,这外面着实太冷,您的身子骨会出问题的!”身边几个小太监赶忙劝道。 这一说,立马便迎来了秦烈冷漠的一对眼眸,那眸子充满血丝,仿佛下一刻就要有血滴出来。 “你们是不是也以为,朕已经疯了?”秦烈沉声开口问道。 几日前那些郎中们看过他的身体,只说他患了癔症,要避免动念,更要尽量不去处理军事,但是对现如今的秦烈来说,不管军事,那不是将自己往死路上逼吗? 边上这群小太监,哪里敢回话,赶忙一起跪在地上,也不管地上有多冰凉,齐声道:“奴才等实在不敢有这般意思,还望陛下责罚!” “责罚?责罚你们有什么用,朕已经丢了半壁江山。”秦烈沉声开口,拿手拨了拨自己脏乱的头发,这才再一次看向手中的这封信。 这是秦堂的亲笔,他还是认得的,整个大隆,恐怕再找不出如此难看的字。 信上的内容倒也简单,那秦堂竟然费劲心思,从无数条思路中,替自己寻到了一条生路,那便是将所有的一切,都推到杨开泰的身上。 犯上作乱,是他的意思、谋权篡位,是他的指示、杀左天罡,也是他的手笔,甚至就连这天元的年号,都是这杨开泰选的。 总之,他秦烈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傀儡,被人架空,所有的一切,都是吏部尚书杨开泰来主管。 “呵呵呵呵,若是换做别人,恐怕还要为你所说的这些话感恩戴德了吧,秦堂?” 秦烈带着几分不屑和冷笑,他只一眼便明白了这秦堂的意思,无非是想让皇城中内乱,将那些有野心的臣子一个个都揪出来,如此一来,不用他动手,皇城不攻自破。 而他这个陛下,应该也会死于乱刀之中。 想到此,秦烈眼眸中出现几分冷意,怒吼着说道:“秦堂,朕偏不如你的愿!” 此时,杨开泰终于出现在他面前,一步一踉跄的,走到他身边。 “老臣,参见陛下!” “起来吧,如今这皇城内,唯有你,知道朕的心思了。”秦烈看着他,眼中突然间闪过一丝冷漠和阴翳,只是在他起身之时,立即散开来。 “陛下,如今靖庶人的军队,已经到了白宁城,我们必须要早做准备了!”杨开泰赶忙说道。 “这是自然,只是朕不知道,爱卿所说的准备,是什么?”秦烈缓缓开口,顺着天空中黯淡的视线,观察着这位尚书大人。 却见杨开泰突然间想到了什么,扑通一声再次跪在地上,全身颤抖的说道:“老臣恳请陛下,打开城门,放弃抵抗!” “你也想让我降?”秦烈似乎早有预料,如今身患癔症,他却没有那么疯癫,只是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靠近杨开泰这边,用那对腥红的双眼,盯着这个全身颤抖的尚书。 “陛下,我们,我们没有胜算呐!”杨开泰像是瞬间变得老态,全然不敢去看这位陛下的样子,只能望着那随风摆动的龙袍衣摆。 “没有胜算就去创造胜算!”却见秦烈突然间放大了嗓子沉声道,随即,他再次靠近那位吏部尚书,道:“去调兵,将所有肯来勤王的事情,全都给朕弄过来!” “陛下,如今哪里还有兵让我们调啊!”杨开泰颤抖着身子,慢慢凑到秦烈身边,虽然极不情愿,却还是说道: “秦堂封锁了皇城,现如今我们任何消息都不可能送出皇城,况且,就算是真的送出去了,其他地区的将领,也不见得会冒险前来增援了!” “朕是皇帝!他们敢不来救?”秦烈大声开口,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嘶吼道: “朕是这大隆的皇帝!他们竟敢抗旨,竟敢抗旨?” “陛下,如今我们已经无路可走了!”杨开泰再次跪下来,已然变成了祈怜。 却见秦烈忽然神情恍惚,根本不理会他去,只沉声道:“无路可走的,是你!” “是你,你们,你们这些口口声声效忠于朕的奴才们,你们怕了!你们害怕秦堂的军队打进来,到时候,你们的锦衣玉食,就全都变成了泡影!” 杨开泰此时跪在地上,根本不敢说话,无论是不是被秦烈戳到了痛处,他都很清楚,这种情况下,自己只要说话,那就是死路一条。 但下一刻,秦烈突然间回头,呼吸急促,全然不顾自己的样子,趴在地上,与这位吏部尚书四目相对,沉声问道: “杨大人,你口口声声说一心忠诚于朕,可愿为朕再做最后一件事情?” 杨开泰一愣,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忽然间觉得背后一凉,不知何时,一把锐利的长剑,已经直直的从他的背,直接刺穿了胸口。 第二日,皇城中的官员们心惊胆战的来到金銮殿,只因为他们都接到了陛下的旨意,并且,在这大殿的门口,看到了挂在上面的,杨开泰的尸体。 都说这位年轻的陛下疯了,他们此前还不觉得,直到看到了杨开泰的尸体,他们才终于确定了此事。 杨开泰可是这位陛下最重要的大臣,如今都被他杀鸡儆猴。 “皇上驾到!” 只听到小太监大喊一声,紧接着,身穿一袭雍容龙袍,整理了的面容和发冠的秦烈,出现在一众人面前。 但是这第一眼,便让这在场的一众官员们大惊,这位陛下可是好久都没有穿的如此正式了! 不知谁带的头,一众人赶忙跪在地上,向这位陛下请安。 第163章 入城 “平身吧。”秦烈冷漠的开口,随后将目光看向金銮殿外,杨开泰的尸首,沉声说道: “昨日夜间,杨大人入宫找过朕,他想让朕自己打开城门,将那靖庶人放进来,诸位也都看到了,这就是朕的态度和回应,自今日开始,哪个不长眼的,若是再敢提及投降一事,便在这大殿之上,同杨大人作伴。” 在场的一众大臣们,对视一眼,皆是无奈,哪里能想到,这位陛下,竟然有这样的胆量,都已经兵临城下,竟然还是不肯投降? 只见秦烈坐在龙椅之上,沉声开口:“今日开始,这皇城之中的所有人,都给朕张大了眼睛,这场大战,纵然无法胜利,也要战至最后!” 在场众人中,有人刚刚站出来,想要提议,便再次被秦烈那对冰冷的眼神压制住,乖乖的回到自己的地方。 与此同时,在皇城之外,三路北疆大军,已经浩浩荡荡的赶到了城门外。 秦堂跟在隆皇身边,各自骑一匹马,被荣国公的军队护在中间。 过了这么久都没能收到秦烈的消息,秦堂猜测,他的这位皇兄,恐怕是放弃了自己的提议,真的打算与自己的皇位同生死,共患难了。 只见骁骑将军肖玉城此时挥了挥手,从一众队伍中立即出现一排红衣大炮,已经做好了准备,只等待陛下的命令,便可以直接展开攻击。 “陛下,您可以下令了。” 听到肖玉城的声音,隆皇却先是叹气一声,不禁说道:“终究,是要让百姓们来承受战乱么?” “都已经这种时候了,陛下还是不要犹豫了,下命令吧!”荣国公在身边说道。 一众北疆军,只听到隆皇的一声“发射”! 顿时,十门红衣大炮齐发,开始浩浩荡荡的进攻大隆皇城。 在另外边的两位国公,时刻都在关注着这边的情况,当下也赶忙开始发兵,向皇城中的那些守将们施压。 如今负责镇守皇城的几人,本就是赶鸭子上架,哪里真正经历过这种事情?再加上陛下都已经出现在北疆军中,顿时,他们这些人的士气已经被击溃。 但如今,正当他们想要退向后方之时,却看到了一个人,正手拿一把长弓,自顾自的来到城楼之上。 此人,正是继任皇位的秦烈,他不知从何处弄来一件不合身的铠甲,亲自站在了城楼之上。 守城的士兵们只听到这位新帝大声开口: “所有人,给朕拉弓射箭,挡住叛军!” 城楼下,荣国公等人自然注意到了上面的变化,隆皇的眼力还算不错,一眼便认出了城楼上的人,正是自己那逆子。 秦烈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们这边,立即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父皇!儿臣也是被逼无奈,如今到了这一步,势必是要鱼死网破了!这大隆,只能有一个皇帝在世上!” “逆子!事到如今你还是执迷不悟!”隆皇勃然大怒,当下直接吩咐士兵:“给朕冲!杀入皇城中!” “我执迷不悟?是你!分明我已经可以成为储君,你为何不让我进东宫?说白了,你就是看不上我,觉得我比你那七儿子差,但是你这皇位,人家稀罕吗?” 秦烈大声开口,到了这般地步,他也不需要再收着自己的脾气,此刻完全都爆发了出来。 “你!”隆皇有些无奈的看了身边秦堂一眼,还是沉声道:“这不是你谋反的理由!” “咻!” 只听到战场上出现一声轻响,平日里根本就不会拉弓的秦烈,第一次拿起这种兵器,便是面对自己的父亲。 但是此刻,红衣大炮的不断轰击,让那城墙摇摇欲坠,站在其上的秦烈,几次想要瞄准北疆的军队,都以失败告终。 “皇兄,何至于此?”秦堂这时才开口。 “闭嘴!都是因为你,你在当时就已经可以欣然赴死了!为何还要反过来,压住我们的锐气?” 要说秦烈最恨的是谁,恐怕就是他秦堂了,若不是他几次三番的抢风头,现如今他必定已经是太子,只需要每日经理朝政,早晚有一天,他可以名正言顺的坐上龙椅,全然不需要那样费神费力。 “仍是执迷不悟!朕怎会有你们这些不让人省心的儿子?”隆皇大声开口,同时望向身边的肖玉城:“骁骑将军!给朕活捉了他!” 此刻,皇城北面的城墙已经被轰碎,有不少北疆军,已经杀入城中,开始与皇城禁军厮杀,积累战功。 无数燃烧瓶、土雷,开始在皇城之中爆发,燃起一团团火焰…… 肖玉城等人接到命令,此时也立即上前,踏入城内。 皇城之上,秦烈再一次变得疯疯癫癫,沉声说着: “秦堂!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这次之后,你便是大隆朝名正言顺的储君,好算盘,真真是好算盘啊!” “这大隆朝廷多少人,都没有看出来你的真面目!那些官员,百姓们,都说我是罪魁祸首,可我是皇家子弟,若是失去了机会,我也就失去了一切!” 秦烈整个身体陷在黑烟里,再次变得蓬头垢面。 在其身边的几个副将赶忙过来:“陛下!我们赶紧走,从另一面杀出去!只要离开皇城,我们仍然可以东山再起!” 听到这话,秦烈不禁冷笑一声,血腥的双眼看着周围,他忽然又变得平静了下来,沉声说道: “我是皇帝,皇帝怎么能死的那么狼狈?还要活捉朕?不可能!朕不会给你们这个机会的!” “陛下!”边上的一众副将们一惊。 “不好!”城下,隆皇突然间大喊一声,紧接着,便看到秦烈将身上不合身的铠甲脱掉,露出来内里的龙袍,掌间,不知何时多出来一把匕首。 “呵呵,仁义?我偏不如你们的愿!” 城楼下,隆皇已经在一众人的护卫下策马向前。 只见秦烈大喊一声,已经将匕首刺入自己心口处。 几滴鲜血,从城楼上落下,直直的滴在隆皇的脸上,这位忐忑一生的帝王,忽然间又老了几岁,整个人,都在颤抖着。 只听到“砰”地一声,身穿龙袍的秦烈,从皇城掉下来。 第164章 重理朝纲 眼看着地上那具鲜血直流的尸体,隆皇的脸上忽然有了些无奈,虽口口声声说要讨伐秦烈,但是当这个儿子真的死在自己的面前,而且还是以这样的方式而死,还是让他有些失神。 秦堂混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幕,并未表示什么,只是驾马入城,此时在皇城中,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 “大皇子秦烈已经身死!所有叛军立刻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这句话很快便传遍了整个皇城,有胆子大的百姓们探出脑袋,只看到秦堂驾马,跟在神情恍惚的隆皇身后,一步步向皇宫中走去。 “陛下万岁!王爷千岁!”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这么一嗓子,顿时,街头巷尾的百姓们,都纷纷探出头。 说实在话,相比于秦烈的政策,隆皇当真是一位体察民心的好皇帝了! 沿途的道路之上,隆皇率先开口:“你派人去找找,看看老四,还有你的两位姐姐,如今在何处,他们对秦烈没有任何价值,应该还活着。” “父皇,入城之前,儿臣已经交代几位将军,还有侍卫们前去寻找了,皇宫里,儿臣稍后也会命人找寻。”秦堂赶忙回应。 “嗯,另外,关于秦火的事情,你怎么看?”隆皇又将目光看向秦堂这边,顺带着,还有这个头疼的问题。 只见秦堂沉思片刻,这才赶忙说道:“大哥已经畏罪自杀,既然三哥说他是被逼无奈,那我们便姑且当他是被逼无奈,只管日后,将他锁在一处地方便是。” “嗯,他毕竟是你哥哥,你能这样想,朕还算欣慰。”隆皇似乎是得到了让自己满意的答复,又驾着马走了几步,他才说道: “如此的话,明日朝会,就要你来开口。” “儿臣明白!”秦堂清楚,隆皇此时是不想承受失去两个儿子的痛苦,反正现如今的秦火已经无法构成任何威胁,他也不想继续赶尽杀绝。 正在这时,不远处的方向突然间有一个蓬头垢面、骨瘦如柴的人影出现在父子俩面前。 一看到隆皇出现,这人立即大哭出来,向着他们这边跑过来。 秦堂很是谨慎,上前一步,等靠近了,才发现此人竟是秦风! “父皇!老七!你们总算是来了!” 隆皇皱了皱眉头,还是翻身下马去看自己这儿子。 几个月不见,如今的秦风哪里还有皇子的气势? “没事就好。”隆皇沉声开口,语气再次恢复那冷漠的感觉。 秦堂看着这一幕,也没能说什么。 …… 第二日,一大早。 秦堂在燕王府中草草的睡了一晚,便赶忙起身,今天是重回皇城的第一次早朝,定然要有许多事情商议。 远远的在皇宫之外,他便遇上了不少大臣,这些人,大都是在大战开始之前,被荣国公直接带去的北疆,与秦堂的关系,相当的好了。 “这次平定叛乱,北疆是头功,王爷更是头功之中的头功啊!”只听到一位大臣连忙说道。 “大人言重了,我们都是为大隆和父皇的办事,此一役,都是头功!” 秦堂赶忙回应。 不多时,众人都走进了金銮殿,在这大殿门口,还可以隐隐约约闻到些血腥味。 若不是这些大臣们都已经经历过数次战争,只怕如今,闻到味道就要吐了。 “陛下驾到!” 又是熟悉的流程开始,一众人立马跪在地上。 只不过这次,隆皇身穿了一件黑色的龙袍出现,目光锐利的看向在场的众人。 过了良久,他才缓缓开口道: “众位爱卿,都平身吧,经此一役,大家都是大功之身了,只是如今朝廷刚刚更迭,国库上并不富裕,对于诸位的封赏,怕是要拖延几年。” “陛下放心!纵然没有封赏,这也是我等必须要做的分内事!”荣国公大声开口。 “呵呵,国公可莫要说这些话,若是没有你,只怕朕都没了今日。” 隆皇轻笑,继续看向朝臣,几乎将众人都提及了一遍,才望向秦堂的方向,沉声问道: “老七,今日是个机会,朕再问你一次,你可要坐这储君之位?来日坐上龙椅,执掌朝纲?” 在场一众人,皆屏住了呼吸,毫无疑问,在他们看来,最适合成为太子的人,便是这位靖北王。 却见秦堂无奈的苦笑一声,赶忙跪在地上,沉声道: “启禀父皇,儿臣对储君之位,并无意愿,如今大隆河山收复,儿臣已经打算,回到北疆,重新为我大隆守护边疆!” “你,真的想好了?”隆皇似乎早有预料,这次并不想再强求他。 “是,这是儿臣早有的打算。” 听他这一说,边上的几位大臣们立即神色黯淡下来,对他们来说,若是这位靖北王能够接手大隆,才是最好的结果。 “那好,朕便不强留你,只是如今,快要到了年关,你也将家人们都带在身边,今年过年,便留在皇城,等来年时,同余国公一起,回北疆吧。” 听到这话,一边的余国公赶忙出面谢恩。 此时,却见身为国子监祭酒的林仲甫赶忙站出来,先是行礼,然后看向秦堂那边,说道: “陛下!老臣提议,暂时由靖北王入驻国子监,同老臣一起,编纂我大隆书籍,已经学子们所研习科目。” “老臣窃以为,靖北王学识广大,若是得以将这些学识传播在我大隆,让所有的学子们共同学习,势必会让我们大隆学子的水平,更上一层楼!” “好提议啊!如今国子监人数稀少,有王爷在,正好可以补上空缺啊!” 立即有人出言赞同。 秦堂看着他们,一脸的诧异,自己这才刚刚打完仗,就要被安排进教育局工作了? 我还想要休息几天啊!施工队的驴都要有休息时间啊! 隆皇饶有兴致的看了自己儿子一眼,便直接说道: “好!老七,从明天,哦不,今天开始,你就进入国子监,争取在年前,给我大隆,编纂出来新的授业课本,特别是那数术,还有占星一道,一字不落的给朕弄出来!” “父皇,儿臣,儿臣。”秦堂有些无奈,想要反驳,却没有理由,如今只能叹气道: “儿臣遵命。” 第165章 新标准运动 金銮殿外,秦堂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回去自己的燕王府,便被八百年不上朝的国子监众人拉着,前往那座大隆朝的最高学府。 眼看着自己身边十分兴奋的林仲甫,秦堂不禁皱着眉头,开口问道:“林大人,这我都打算回去歇着了,您冷不丁给我派个活过来,我实在是有些不太好接受啊!” “殿下,您听我说。”这小老头止住脚步,十分认真的说道:“教育事业,乃是咱们大隆的头等大事,殿下您身为咱们大隆学识最为丰富的人,怎能不为我朝出力?将您的一身学识,都交给咱们大隆的学子们,这才是大事!” “但是我回到北疆之后,一样可以以书信来往,向林大人,还有诸位大人们交流啊!”秦堂不解。 “诶,这一来一去的多麻烦?您就在咱们国子监,和我们一起弄出来一套新的典籍。”林仲甫见秦堂仍然有些不相信,这才继续说道: “殿下你看啊,这北疆,虽说幅员辽阔,但是终究在大隆偏远之地,总而您手中成书了,想要广泛传播,也要时日,相对之下,如若是在皇城之中进行传播,那进展可是要快的多了!” “无论怎么说,你林夫子都有理,我们走吧。”秦堂如今已经认命,不过这林仲甫的话,也是不错,他原本就计划在北疆开设多家学堂,将自己脑中的知识慢慢传播出来,潜移默化改变整个大隆,现如今,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地点罢了。 边上这群人,那都是书呆子,眼见殿下同意了,一个个立即乐的合不拢嘴。 秦堂看着众人这个样子,只是讥笑,小样,再过几日,有你们喊苦的时候! 国子监,作为整个大隆最重要的文化机构,在其内部,本就有一个巨大的学堂,而且隆皇继位之后,还特意规定了,不论贵贱,只要是可以通过国子监考核的学生,都可以进入其中读书。 因此,如今在这国子监之中,还有不少百姓人家的孩子们。 此时,还不等秦堂往里走,从学堂里立即便传出一个声音: “殿下!” 随后,刘念便十分自然的来到他身边,一脸笑意。 “原来你也在这里念书啊!”秦堂倒是奇怪,在他看来,像刘念这样的人,应该是在家中请讲师单独授课才对。 “不不不,我不是在这里念书,我可是这里最年轻的夫子!”刘念一脸骄傲,身为大隆才女的她,小小年纪便已经成为了可以教授众多学子的讲师! “是嘛,在北疆时倒是未曾看出来。” “那不是殿下的数术一道实在是惊为天人,让我都望尘莫及了嘛。”凭借她刘念的聪慧,若是与其他人进行交流,那也是甩他们多少条街的! 此时,只见林仲甫突然间大喊一声:“来来来!诸位都来看一下,这是咱们大隆的功臣,负责戍守北疆的靖北王殿下,近日以来正好在皇城内,为我们编纂新的书籍,大家都来行礼!” 这一下子,顿时将秦堂整个人架起来,还不等他反应,已经有不少学子们站起身,向他作揖行礼,行的都是大隆书生们最为尊贵的礼节。 眼看着这一幕,秦堂赶忙回礼,此刻却恶狠狠的盯着林仲甫的方向,这小老头,是一定要将自己给绑在国子监了! “好了,都赶紧读书,殿下也要开始自己的工作了!”林仲甫一边说着,伸手将秦堂往里面带,像是生怕让他给跑了。 不多时,在国子监后院,一共三十位国子监助教,排好队,站在了秦堂面前。 眼看着秦堂罗列出来的足足八个大科目,众人都是一阵惊呼,活了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分科方法。 “语数,政史地,理化生,这八科,从今日开始,便是我们大隆学子们日后将要接触的东西了。”秦堂轻笑开口,却让面前一群助教犯了难,他们可从未见过那什么物理、化学、生物等科目。 林仲甫身为祭酒,站在秦堂身侧,犹豫片刻,还是指着其中一块牌子,问道:“殿下,这物理,是怎么一个科目?里头主要都包括了什么东西?” “夫子可还记得,我曾经在送行金国使团时所说的万有引力定律?其便算是这物理一科之中的知识。”秦堂对这些东西,可谓是再熟悉不过。 但是如今,他看着面前这帮人,只觉得任重而道远,想要在半个月的时间内将这些知识全部告诉他们,根本就是天方夜谭,但是让他们的脑海中对于这些东西有一个大的框架,还是不难的。 刘念饶有兴致的站在一边,事实上,在北疆时,这些东西秦堂都已经告诉了她,可以说,在她脑海中,已经对这些学科都有了一个基本的框架。 “好了,想要改进大隆的文化,首先要改变的,就是你们这些国子监的教师们,接下来,我将会以三天为一期,向你们讲解这八门课程,之后,由你们自行挑选,自己感兴趣的一门,再去研究和进修。” 这也是秦堂的无奈之举,若是让这帮四五十岁的家伙把所有的东西都学全了,恐怕到时候他们自己就要先乱套了,倒不如让他们各自挑选自己感兴趣的地方来钻研。 面前众人,都是好读书的人,在听完话之后,已经各自都开始研墨换纸。 “首先,我丑话说在前面,因为时间较短,所以我的讲解会很快,很笼统,若是诸位不明白的,一定要提出来,随后我来解答,近几日,便多多辛苦诸位讲师们,干脆就搬来此地,吃住学一起来!” “咱们这次的改变,一定会记入史书之中,我打算叫它,新标准运动!” 秦堂一边说着,也在思考着,既然要做,那就干脆做到底,自己也搬来国子监! 几刻钟之后,一块巨大的黑色板子被搬进国子监。 秦堂也正式开始了自己的授课。 同时,包括祭酒大人林仲甫在内,开始了痛苦的半个月时间。 这段时间内,他们几乎就连吃饭喝水的时间都在接收新的知识,纵然如此,林仲甫还是第一个举了白旗。 第166章 学术交流 只看到这位国子监祭酒三步并作两步站起来就想要往外走,结果却被秦堂一把拉了回来: “林夫子,这是要去哪?眼下小王正讲到了重要的地方,您可不能错过了!” “诶呀,殿下,你看我这老糊涂,今日是要上朝奏报的日子,老夫可要尽快赶过去,可别让陛下在宫里头等得着急了。” “昨日您已经进宫奏报,按照国子监的规矩,只需要一旬前去汇报一次成果就好,何需如此着急?” 秦堂此时环抱双臂,开始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位老爷子发挥。 “这不是殿下最近弄出来的那些个知识啊,实在是太难得了,老夫想着进宫去,向陛下汇报,让他也跟着学习学习。”林仲甫此时一脸苦笑,哪里能想到这个瘟神这么难送? “原来如此,那便请林夫子进宫,替我向父皇问声好,我如今在这国子监,一时半会是出不去了。” “好嘞好嘞,殿下能者多劳,能者多劳!”林仲甫一边说着,赶忙小跑着离开,心中暗自窃喜,小子,你就在这里多劳吧! “好,那我们接着上课!”秦堂此时转过身来,继续开始在黑板上写写画画。 此时,却有一位上了年纪的助教,终究是忍不住了,开口问道: “王爷,老夫斗胆有一问,您昨日所讲的那些知识,甚是美妙,只是您言中所提及的一位名叫哥白尼的先贤,让老夫深感疑惑。” “我昨夜翻了整整一页的史书,却也不曾见过有哥这一姓氏啊!” 这话一出,立即引来周围不少人的附和。 “哥白尼?此人深居简出,深居简出,平日里不与人交流。”秦堂赶忙开口。 “既然如此,敢问王爷,可否能让我等前去拜访?如若已然仙逝,我等后辈人的,也理应祭拜才对!” 一听这话,秦堂脸上的笑容都快要挂不住了,只能赶忙说道: “关于此人,我也仅在《修物》一书之上看到过寥寥数语,况且这所谓知识,便是用来传播,只要能将其思想流传下去,是否见其本人,并无影响!” 面前的这群老夫子听到这话,若有所思,片刻后,才赶忙站起身作揖行礼: “殿下高明!” “呵,大家都高明,都高明!”秦堂赶忙说道。 几个时辰之后,眼看着满屋子昏昏沉沉的高龄学子,秦堂这才松口,将他们放走。 “殿下在想些什么?”刘念站在身边,轻声问道。 “没什么,只是在考虑明天再教授他们些什么东西,好让我们的新标准课本能够尽快推行开来。” 秦堂一边说着,不禁长叹一声,这教育事业,果然任重而道远。 身边的刘念看了看他,最终还是说道:“殿下前几日交给我的那些方程式,我已经解开了,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已经可以进行下一阶段的练习了?” “是吗?若是国子监里面这帮老顽固都如你这般聪慧就好了。” 就在几天前,他还和这帮老顽固们就日心说和地心说展开了激烈的学术讨论,奈何这群人的脑海中根本没有太空和银河系的具象化,无论怎么讲,都是不懂。 所以最后,秦堂索性一咬牙,说道: “总之,你们就给我在课本上写,地球围绕着太阳旋转!不能有怀疑!你们若是对本王有意见,大可进宫,向陛下说明!” 接下来,他再次罗列出一排排方程式,交给刘念,若是她真的可以全部都解出来,那么就可以开始接触高中的知识了。 这时,国子监的走廊上突然传来几个小太监的声音: “陛下召靖北王入宫议事!” “这么晚了,找我作甚?”秦堂先是不解,但是很快,他便想到了什么,林仲甫那老家伙,进宫之后直到此时都还没有出来! 几刻钟后,皇宫高墙之内。 这是秦堂在回到皇城后第二次来到这里,虽说朝政都已经恢复了,但是这皇宫里,还是显得十分冷清。 “王爷,陛下在呈乾殿等您。”身边的小太监恭敬说道。 看到对方,秦堂忽然间想起了那个只见过几面的齐公公,那位太监总管的事情,他听林仲甫提起过,此时想起来,仍然觉得有些可惜。 再次推开呈乾殿的大门,这次,隆皇的状态很明显好了,很是轻松的看着他的方向。 “儿臣,参见父皇!”秦堂赶忙行礼。 “起来吧,老三的事情,朕还要谢谢你。”隆皇说着,摆了摆手。 对于秦火的事情,之前几日上朝时,都没人提及,父子俩原本以为没有人记得那个叛逆的三皇子,但是紧接着,便有人开口,要将三皇子处死,以儆效尤。 幸好,得到消息的秦堂赶忙从国子监跑来金銮殿,用极其犀利的言语将秦火保下来。 等到秦堂坐在边上的那张椅子上,这才发现,林仲甫正一脸笑意的盯着自己。 “陛下,老臣先前的提议,可以同殿下说明了吧?”林仲甫轻声问道。 片刻之后,这呈乾殿内,只能听到秦堂不可思议的惊讶: “我来制定来年科举的题目?” “是啊,林夫子跟朕说过了,你新设立了不少的科目,将我们大隆的一些制式考核制度,都做了调整,在这种前提下,你这个始作俑者来制定科举的题目和内容,是顺势而为。” 隆皇倒是没有任何异议,只说道:“所谓送佛送到西,你总不能送到一半,就给朕跑了吧?” “是,儿臣领命。”话已至此,秦堂哪里还能说什么? “老夫明日便回去,书写告示,昭告天下,我们大隆科举的范围,要有极大的改变,也好让考生和学子们,能够有一个准备!” “嗯,林父子先回去吧,我们父子二人,如今还有些事情要商量。”隆皇沉声开口。 眼看着林仲甫带着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离开呈乾殿,秦堂脸上的表情仍然难看,这下子,自己的工作量,又要提高了! 隆皇似乎看出其心思,轻笑道:“怎么?觉得难办?那便在皇城多住些时日,将事情办妥之后,再回北疆也不迟。” 第167章 储君 “此事的确需要些时日,但是北疆之地现如今只有白折带领万字营和当地守军,儿臣实在是放心不下。”秦堂说到此,已经开始规划自己的时间。 白折是在打破怀皇城的城墙之后便带人离开的,因为是急行军,这将近半个月的时间,他们应该已经走过了半程。 “嗯,你自己有计划便好。”隆皇眼看着这个儿子,思虑片刻,还是问道: “朕今日叫你来,还有一件事情,要询问你的意见。” “你觉得,现如今在大隆朝,谁更适合做这个储君人选?” 因为秦堂不肯做太子,所以隆皇只能再次进行选择,可是挑来挑去,说到底也只剩下了秦火和秦风两人,这太子的位置,定然是要落在这两人其中之一的头上。 “父皇,此时似乎已经没得选了,虽说四哥有时行事稚嫩,但是他在面对秦烈威胁时,并没有认同他的意思,这也正是儿臣推举他的理由。”秦堂沉声开口,到此时,他对秦火是没有半点兴趣。 至于秦风,虽说让自己狠狠的揍了一顿,但是矮子里面拔高个,似乎也唯有他才可以担此大任了。 “嗯,这也正是朕的想法,最近几日,朕就会将事情安排好,秦风,会顺理成章的成为太子,在他登基之前,所有的党派,朕都会将其瓦解。” “至于边疆,由你来守护,朕也是最为放心的,日后,这大隆,可就要靠你们兄弟二人,推着往前头走了!” 隆皇说着,莫名有些落寞。 秦堂此时也才看清楚,自己这老爹不知何时已经长出了白发,已然是年近半百的年纪,不久之前还要经历那样的奔波。 四皇子将要成为太子的消息,传播的飞快,仅是几日功夫,就在皇城沸沸扬扬,并且在年前就要举行太子加冠的大典。 对于这个消息,有不明就里的人们还在说着,为何不是立大功的七皇子来做太子?但是对于这样的问题,已经无人再给什么答案,大家都清楚,这位七皇子再一去北疆,恐怕真的不会再回来。 此时,在三皇子秦火的府上。 三位皇子难得的再次聚在了一起。 面对秦火,秦风有些不好意思,毕竟造反的事情过去之后,两人现如今是天与地的差距。 还是秦火先打破了安静,沉声道:“挺好的,经历了大哥的事情,有些东西,我也想明白了,说到底,也是我自己脑子不够用,如今到了这般地步,我也知足了。” “说起来,还要感谢你们俩,在朝堂上奋力保住了我的命。” 秦火受到了极大的惩罚,如今被贬为庶人,但隆皇还是保留了他的府邸,只查抄了他九成的府库,如今对于这位三皇子来说,孤家寡人倒也能过得快活潇洒。 “那并非是我的意思,更多的,是父皇不想再失去一个儿子。”秦堂沉声道。 原本按照大隆的律令,有心勾结外敌者,不至死,却也要查抄其家产,其他的那些士兵或是细作,只要未能成功将情报送出去,也是这样的惩罚,这也是秦堂愿意替这个三哥求情的地方。 “总之不管怎么说,我如今是知足了!”秦火经历了这些事情,已经想开,皇位终究与他无缘,何必再去执着? 从其府上离开,秦风这才赶上这个弟弟的脚步,忍不住问道: “老七,我还是不明白,现如今你已经算是大隆最大的功臣,就算此时让父皇下退位诏书,恐怕他都不会犹豫,但是你为何一定要回北疆那种地方?” “皇兄莫不如就理解为,我就是喜欢在那种地方挑战吧!”秦堂轻笑,只留给这位兄长一个背影。 这话听得秦风一头雾水,捂着脑袋仍是不明就里。 但现如今,他手头上的事情还有许多,入住东宫之后一切事宜,他还需要熟悉一遍。 若是放在以前,秦风事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这泼天的富贵竟然真的会落在自己的头上。 过年前三天,整个皇城,可谓是热闹至极。 趁着这个时间点,秦堂在皇城里又开设了几家专门卖肉脯和零食的店铺,每一天都可谓是车水马龙。 只是对于皇宫和众位大臣来说,就是被册立太子的大典所累。 因为时间紧迫,隆皇宣布,要在年前完成仪式,等到来年,以崭新的面貌来交代大隆的百姓。 除去时间因素之外,便是礼节和服饰,都要进行精心准备。 整整忙碌了三四天,终于赶在过年之前,开始了这场盛大的册封太子仪式。 皇宫太极殿之上,隆皇身穿自己那件黑色龙袍,肃穆端庄,坐在龙椅之上。 身边的小太监见状,赶忙向外面大喊: “册封太子仪式开始!请诸位文臣武将入殿!” 只听到一阵阵脚步声,所有人皆是身穿官服,神色端庄走进这座太极殿内。 秦堂作为皇子,自然位于首列,等到册封仪式开始,他还站在边上,一同向大隆皇室跪拜行礼。 “请四皇子秦风入殿,接受册封!” 只听到小太监扯着嗓子大喊。 很快,一声金色华袍的秦风走进来,作为太子,他很快就是整个大隆朝,位列第二位的存在。 隆皇此刻站起身来,伸手接过林仲甫送来的金色华冠,眼看着秦风一步步向自己走来,他平静的面容之上,终于出现一丝笑容。 之所以一直不肯册立太子,一方面他是想要看看这几个皇子之间,究竟谁能够担当大任,另一方面,便也是为了稳固自己的统治。 却不曾想到,正是因为他一次次的犹豫,这才导致了那样的后果。 “父皇在上,请受儿臣一拜。” 秦风赶忙跪下来,这些礼节和程序,是他早就练习了数遍,绝对不能出现差错。 “今日起,你便是大隆的太子,未来的君主,吾儿为储君,当以百姓之福为己任,思百姓所思,想百姓所想。” 隆皇一边说着,将手中的金色华冠,放在了秦风头上。 “吾皇万岁!太子千岁!”林仲甫大喊一声,立即带领满朝文武,跪拜在地。 第168章 新标准科举 太极殿后方,摆放着大隆皇族,秦氏的 历代招牌,也是宗族祠堂所在。 按照规矩,太子册封,是要向历代皇帝上香,连带着,其余的几位皇子也要一同前往。 但是现如今,本朝只有秦风与秦堂两人,跟着隆皇进入。 此时,隆皇将手中的几根香插在香炉中,轻声说道: “太祖太宗,诸位先贤帝王在上,今日册立四子秦风为太子,万望诸位帝王前辈,保佑秦风,保佑我大隆。” 隆皇说完这话,侧过来身子,将身后的两位皇子让出来,说道: “你们俩,跪下来,向太祖太宗行礼。” 等到所有的程序都结束之后,隆皇这才长出一口气,伸手拍着自己的两个儿子,说道: “今日开始,你们便是我大隆的中流砥柱,这个天下,早晚有一天,是要在你们的手中。” 一边说着,这位皇帝特意拍着秦堂的肩膀: “特别是你,纵然到了北疆,也不要忘记,时常记挂着皇城,朕知道你的头脑聪慧,那些个新奇的东西,若是弄出来了,可不要忘记咱们大隆,别都便宜了你的北疆。” “父皇放心,儿臣自然知道其中意思。”秦堂赶忙回应。 秦风这边,做了太子,他也就要开始慢慢接触朝政。 现如今最为重要的事情,就是自己的弟弟现如今所掌握的国子监大改一事。 因此,秦堂这次甚至没有给他回府的机会,就将这位太子殿下,一起拉到了国子监那边去。 当国子监内的一众助教们看到了这位太子殿下的身影,第一时间行礼之后,便想到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他们这个巨大的怨种集团,又多了一位强力的干将! 仅仅是两个时辰之后,一头雾水的秦风就说什么也不干了,站起身来黑着脸去看秦堂。 “我说太子殿下,教育事业可是我们大隆的立国之本,您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人,这些学科不会,说出去人家笑话!” 秦堂赶忙开劝,好不容易逮到你,可不能再放过了! “放屁!谁敢笑话我?”秦风一脸无奈,语气虽说霸气,但是身子,却乖乖的坐了下来。 他如今刚当上太子,可不能有什么意外。 但就算是这样,两天之后,他还是顶不住了。 眼看着年关将至,秦堂还是兴致勃勃在讲述什么热力学定律,秦风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 “老七!如今快要过年了,让大家都回家去好好休息吧,等过完年,咱们再来补上这一轮课!” 听到这话,秦堂愣了愣,随后看了看自己面前的一众助教们,发现这帮家伙此刻都昏昏沉沉的,的确是不适合继续学习。 当下,他便直接说道: “那好!我们今日的课程就到此为止,等过了大年初三,我们仍然在此,继续上课!” 听了这话,很快有人不满,开口抱怨: “殿下,就是咱们乡间的学堂,在年间都要有七八日的休息时间啊!” “你们是国之栋梁,岂能与乡间孩童相提并论?”秦堂是半点不给他们机会,眼看着幸灾乐祸的秦风,他立即道: “诸位放心,到时候,我们的太子殿下,也会来到国子监,同大家一起学习!” “对吧,四哥?” 一听此话,秦风很愣,但是随即,他便挤出个笑脸,赶忙附和: “奥对对对,到时候我也会一同前来!大家放心!” 等到这国子监终于空了,两位皇子,这才相视一眼,纷纷笑出声来。 只是这笑声,截然不同。 “那个,老七啊,我觉得我有必要跟你说一声,我这个太子,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忙的,肯定是不能总是跟着你学这学那,你说对不对?” 眼看着马上就要崩溃的秦风,秦堂却是心情大好,让那林仲甫坑了不少,这会他也逮个人玩玩。 当下,他只说道: “皇兄放心,我与父皇打过招呼了,他说了,在我离开皇城之前,你就同我在一起,学习、规划,其他事情,一概不用你管!” “这怎么行!”秦风此刻已经感到了绝望,再次看向这个弟弟: “老七,哥跟你说实话,哥真不是跟着你读书的料,你就放过你哥行吗?再怎么说,我都是你亲哥啊!” 他现在恨不得跑进三皇子府上,与秦火换一换,被这个弟弟缠上,实在是要了老命。 “这怎么行。”秦堂有些皱眉,立马又从自己袖子里掏出来一打厚厚的纸,继续说道: “正好现如今无事,咱们兄弟二人,来好好商量一下这科举的事情,这可是大事,皇兄你必须要过目……” 秦风此刻已经绝望,耳朵里听着那些话,分明是大隆的官话,他却有些听不懂了。 “我的计划是这样,将八科分散开来考试,无论哪一科能够及格,便可以计入下一场考试……” “而且,这八科还有其实用性和理论性的区别,像这化学一类,我们就不建议平民百姓们参与学习,更多让他们接触语数等实用科目,到时候做官也好、经商也罢,皆是出路!” 足足半个时辰之后,晃晃悠悠的秦风,终于听到了一句: “目前我的想法就是这些,皇兄你觉得哪里不对,我们可以进行更改。” “嗯?没有没有,老七你这些想法非常好!皇兄全力支持!” 秦风赶忙开口,却还是拍着身边的弟弟: “这样,你这些东西,稍后派人抄录一份,送到我府上,我仔细研究过后,再来与你商量。” “但是现在,皇兄实在是困的吃紧,你容我回去歇一歇!” 眼看着其离开的背影,秦堂这才轻笑一声总归,这小子不是什么都不做。 一日后,在呈乾殿内。 忽然间传出来一阵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这几个儿子!冤冤相报何时了?他秦风读诗读史可以,数术本就是个废物,又怎能听的进去?” 隆皇其实很是了解自己的几个儿子,也非常清楚,秦风不是学习那种高深学问的人,老七很明显是想拉个人陪他一起难受。 “对了,那老七之后,真的抄录了一份方案给他?” “是,太子当夜挑灯夜战,的确找出来些问题,今日应该换他缠着靖北了。”邹宇赶忙说道。 “哈哈,是吗?朕的这几个儿子,还是挺有意思的。”隆皇不禁笑道,这该是他回到皇城以来,最开心的消息了。 第169章 大隆新年 距离过年前一天,腊月三十日,秦堂终 于一声令下,给国子监的一众人放假。 当他回到燕王府时,虽说早就接到了消息,但是看到那一大家子人,还是让他有些意外。 因为过了今年,秦堂就要再次拖家带口的前往北疆,因此这回过年,余国公、兴国公等一大家子人,全都来到王府。 “呦,你还知道回来啊!不必在国子监陪着刘念妹妹了?”余秋雁眼看到秦堂的第一眼,便忍不住吐槽。 秦堂做了个鬼脸,立即表示: “什么叫陪,我们那是学术交流,并且国子监里,还有不少的助教们在,岂能瞎说!” “殿下,按照规矩,每年这时候,一家之主都要在大院中上香,你如今已经是王爷,这个任务,自然是要交给你。” 常玉玲一边说着,将手里的几根长香递到秦堂手中。 秦堂自然是来者不拒,赶忙按照他们的意思来上香。 片刻之后,还没有缓过神来的他,便再一次被两位国公给拉到了椅子上。 “不是,两位岳父,如今才是酉时,吃年夜饭是不是也太早了些?”眼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几盘菜,秦堂赶忙开口,如今这个时辰,他是真的吃不下。 “谁跟你说是年夜饭?”兴国公却轻笑道: “原本按照规矩,今晚你是不该离开王府,但是现如今,皇宫之中很是冷清,所以啊,我们俩打算,现在同你吃了酒,也就算是你在王府吃过了饭。” “然后,你就去皇宫里,陪着陛下。” “嗯,还是两位国公想的周到。”秦堂赶忙点头,的确,自己那老爹,如今也不知是什么样子。 虽说后宫里还有不少嫔妃,但是依照记忆来看,并没有一个得宠的妃子。 傍晚很快到来,一场不大的雪,飘飘然撒下来。 “瑞雪兆丰年,陛下,看来明年,会是个好收成。”隆皇身边的小太监赶忙说道。 “是啊,朕也希望如此。”这位皇帝沉声开口,漠然的站在宫殿里,从这里,可以依稀看到皇城中百姓们的景象。 天空中的雪花,慢慢飘进这宫内,让这位帝王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闷。 此时,突然有几个小太监匆匆忙忙的跑进这偌大的呈乾殿中。 “干什么,毛毛躁躁的!”新的太监总管,也是懂得察言观色的,很明显看出了这位皇帝的不耐烦。 “启,启禀陛下,太子,同靖北王,在殿外求见,说是今日,他们来陪您过节!” 听到这话,隆皇眼中很明显出现一道亮光,转瞬即逝,忍不住抱怨道: “都是成家立业的人了,怎的不在各自府上待着?让他们进来吧!” “是!” 片刻之后,只看到秦风和秦堂并立,进入这呈乾殿。 在他们背后,还跟着一个包的严严实实的人,正是三皇子秦火,他是被秦风带来的,还费了不少劲。 “你们,还有你,都不在家里待着,来宫里做什么?” 隆皇表面上不耐烦,但是行为却骗不了人,已经开始吩咐身边几个太监,去处理饭菜的事情。 “父…父皇,我那家里,比您家里都冷清,根本就不是过节的样子。”秦火赶忙说道。 “你还敢说话?不懂终身禁足的意思吗?”隆皇忍不住笑骂一声。 这时,只见秦堂开口说道: “父皇,儿臣可是听说,前几日,南海那边,送了不少水产过来,您可不能小气,儿臣一整天没吃东西,可就等着您这一顿了!” “哈哈,好,算计到你老子头上来了?”隆皇此时的心情极好,此时从龙椅之上下来,伸手搂住自己的三个儿子,向太和殿走去。 这一晚,整个皇城中,都开始燃放烟花,有了秦堂的改进,这些烟花变得更大更绚烂。 皇宫之中几人站在一座高台上,手拿望远镜,将这一幕幕都放在自己心底。 隆皇不禁说道: “大隆太祖,之所以起兵,就是因为百姓们的日子过得不好,所以之后每一代皇帝,都以百姓为己任,虽说功过皆有,但整体来说,也都是为了百姓。” “所以,你们日后,要多在心里想一想这一幕,我们皇家之所以尊贵,是因为有他们,才让我们变得尊贵!” …… 大年初三,国子监大门口,再次变得热热闹闹。 数十位助教们,虽说极不情愿,但还是赶忙都来到了这里。 只因为靖北王秦堂宣布,从今天开始要印发新的书籍,先从皇城开始,这些新标准的各科书籍,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大隆。 因为事情重大,秦风纵然再不情愿,也必须要前来监制。 他才刚刚到门口,便看到一大堆人围在那里,正在观察着秦堂。 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四方格子异样的东西,上面有无数的木架和木板,在不断运动。 “好了,这样的话,一张纸就印刷出来了!”秦堂一边说着,将一张写满黑字的纸拿在众人面前。 这四方格子,是他和一众工匠们,忙活了好几天才弄出来的手动印刷机,效率很低,但是比之于全人工的印刷,已经快了很多。 “有了殿下这东西,我们很快就可以将这些书籍传播开来了!”身边立马有助教说道。 “我会尽快命人量产这种工具,眼下,你们的任务,是给我编排课本,我在此前已经给你们分类了,按照各自所学的科目,用你们自己的理解来编纂。” 秦堂点头,继续表示: “事成之后,本王自然会一一查看,可取之处采纳,最终汇集成为新标准课本。” 当下,秦风赶忙补充道: “教育一事,是大隆根本,请诸位助教,尽心尽力而为,为我大隆学子出力!” “请两位殿下放心,我们国子监就是干这个的,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林仲甫作为祭酒,他所承担的压力才是最大。 秦风此时来到自己这个弟弟身边,说道: “我已经向父皇说明了,这次大隆朝廷将要自费印刷十万套各科课本,一起派发向各地区,之后,便由各地区的地方学堂,自行处理。” “皇兄越来越有太子的样子了。”秦堂扭头看着他,脸上露出笑容。 第170章 上帝来了!文化入侵? 秦风听到这话,忽然间长叹一口气,干脆坐在秦堂身边,说道: “原本我以为,我已经读了那么多史书,肚子里那么多墨汁,做这个太子, 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真正接触到这些东西之后才发现,我要学习的,还有许多。” “以前一直以为,父皇不就是批了批奏折,偶尔看一看哪个地方出了问题,然后派兵在增瑗,多简单?” “但是如今才明白,也来在他身上还有那么多东西,而如今,我只是和你一起管理这学识更迭一事,就已经焦头烂额。” “皇兄不必着急,父皇此刻正值当打之年,有的是你成长的机会。” 秦堂此时出言宽慰。 “走吧,去看看那些助教们编得怎么样了,如今有了你的印刷机,我们想要弄出来更多的书籍,也简单了。” 秦风一边说着,将秦堂从地上拽起来,接下来就给了他一句: “要我说,这些事情就应该你来做,你看那些个老学究,哪里能明白你的意思?” “皇兄,说了这么半天,你还是想累死我啊!”秦堂赶忙摆手,他是说什么都不会弄那些东西了。 不只是累,其实还有更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对大隆真正的文化程度并不了解,弄出来的东西,无论是简单或困难,都不是什么好事。 也只有这帮老学究,才能把握好那个度。 但此刻,还不等两人扭头向里面走,却忽然有几个小太监赶忙跑过来。 “两位殿下,宫中有大事发生,陛下急召两位入宫,并且特意交代,要穿冠服!” “如今奴才等还要前往各位大人府上前去传旨,还望两位殿下见谅!” 听着这些话,秦堂不解,扭头看向身边的秦风,却见对方紧皱眉头,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片刻,他才恍然大悟,匆忙说道: “我想起来了!前几日有人来报,北方一个小国,名叫罗刹还是什么,将要派遣使者来与我们交好。” “罗刹国?怎的此前未曾听说过?”秦堂赶忙问道。 “那本也是个和金国一样的部落,但是近几年慢慢壮大,就挨着金国,你不知道?” 秦风一边说,就拉着这位弟弟向外走。 迎接他国使臣,这可是关乎大国颜面的事情,不容忽视。 秦堂自然也不敢马虎,转身便向自己的燕王府赶去。 心中还不禁暗叹,怎么自己回到皇城,这事情就接二连三的来了? 但是这次,还不等他回到自己的府邸,却见几个身穿奇异服饰的人,正走在大街上,嘴里用着蹩脚的大隆官话道: “信仰上帝!上帝将永远恩赐其选民!入我上教,即是永恒!” “上帝?是我知道的那个上帝么?”秦堂一惊,赶忙上前,拉着这几个人说道: “诸位远道而来的朋友,我对于你们带教义十分感兴趣,可否请各位去我府上,详细解释一番?” “你?”这几个大胡子面带疑惑,但是见周围人对于眼前的青年很是尊敬,他们立即意识到什么,赶忙说道; “好,既然这位朋友对我上教有兴趣,我们便仔细与你说说我们教内道义!” 来到燕王府,这几个身穿光衣服装的人,更加显得吃惊。 “没想到,你这般锦衣玉食之人,竟然也会有如此觉悟,想要了解我们的教义?” 面对这个问题,秦堂一愣,立即追问: “朋友何出此言?莫非锦衣玉食之人,不能入你教?” “不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只是,让我们意外。” 这几人赶忙开口。 “那边快快请进,我这般人,最是应该救赎!”秦堂说着,赶忙将这几人引进去。 府里,吕子木收到宫里命令,前来催促秦堂,却见这位殿下此时正一脸好奇的与面前这几个奇怪的人交流。 当下,他赶忙来到秦堂身边,用了只有两人的声音说道: “殿下,陛下都派人来催了!如今金銮殿上,只怕唯有您还未到了!” “不着急,我与你为朋友,那是相见恨晚,急需拯救,你且进宫去,同父皇说,我有急事,去不了了。” “您,您竟然是一位皇子?怪不得如此的富贵气息!”面前的几人一阵心惊。 “不,今日我只是个需要救赎的凡人!”秦堂言辞激烈,赶忙开口。 “好好好,那我们便将所有教义,全部教于朋友!” 面前几个上教的传教士,哪里能想到,这位皇子竟然一心想要从他们上帝哪里得到救赎,一时间,他们心里都更加兴奋! 吕子木站在一边,眼眸中带着疑惑,却忽然看到,秦堂正伸着手,招呼着他离开。 一时间,这位侍卫统领意识到了什么,赶忙双手作揖,向后退去。 片刻之后,金銮殿上,一众文臣武将站在两侧,眼看着那位罗刹国使者进来,在他身边,还有不少衣着奇特的人。 “罗刹国使者,代表我王,以及教皇大人,见过大隆皇帝陛下!”这位使者甩着自己带着几道金丝的头发,向隆皇的方向深深鞠躬。 “平身吧,使者千里而来,乃是客人,赐座吧。” 隆皇沉声开口,目光却在一众臣子之间晃过,终究是没有看到秦堂的身影。 在下方,几位国公和大臣们也是心中疑惑,这七皇子平日里不是掉链子的人啊! 龙椅旁边,忽然有个小太监赶忙凑在隆皇耳边,说道: “陛下,靖北王府上的侍卫统领来报,王爷此时正与几个身穿奇特服装的人交流,似乎是在说些什么教义一类的东西!” “这不是胡闹吗?隆皇忍不住低声开口,此时却也不敢发作。 “我此番前来,除去带了几件礼物送给大隆皇帝陛下之外,还有一件事情,想要与您商量。” “那就先来说说,你想要商量何事吧。”隆皇眼看着对方,眼里带着冷意,不知其想要做些什么。 只见那使者轻笑一声,急忙说道: “我罗刹国,乃有国教,今日此来,便是为了恳请大隆皇帝陛下,允许我们的传教士,在大隆,传送我们圣教!” 第171章 上教教徒 隆皇眼看着椅子上的那几个罗刹国使者,眼中带着犹疑。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你们所谓的上教,如今我们大隆的文武百官,都不曾接触过,这种情况下,朕怎能给你打承诺?” “不如这样,诸位暂且在我大隆皇城中住下,待到我们朝廷商议出来一个结果,再给你们消息。” “这再好不过只是,我们手中还有几样东西,也算是个谜题,想请诸位来看一看。”那使者赶忙说道。 “你也有题?”隆皇皱眉,看向台下,只看到那一众大臣苦笑的面容。 良久,等到这几人离开,大隆朝堂之上的皇帝才缓缓说道: “上教?这是个什么东西?与我们大隆的那些个教派,可有不同?” 他这个问题,面前的几人却一时间答不上来,毕竟,就连这罗刹国都是突然间兴起,他们的宗教,更不要多说。 “陛下,我觉得吧,区区几个教徒,就让他们在皇城待着,也无伤大雅。” 有人说道,那些教派一类的东西,大隆并不是没有,甚至相反,还很多。 另有人出言:“嗯,所谓百花齐放,才能进步,这也是七皇子常说的话。” 这时,却有人忽然想到缺席的秦堂,赶忙问道: “诶,都在说七皇子的事情,但是咱们这位王爷,现如今身在何处?” …… 此刻的燕王府内,秦堂十分恭敬的将几杯茶送到传教士的面前。 这帮家伙一股脑给他讲了无数的上教故事,什么上帝救人,宽恕与人,予人赎罪的机会等等。 秦堂仔细辨认着其中话音,这些教义,虽说同自己记忆中的上帝十分相像,但是其根本,还是有些分别。 记忆中的上帝,许诺人们来世的幸福。 而这上教则更为直接,只要加入教中,虔诚信仰,他们的上帝,将会在不久的将来,为他们赎罪,赋予无数的幸福。 “这罪孽累积而成的世界中,唯有虔诚的信仰,才是救赎的光芒。” 传教士说着,突然一把拉起秦堂的手,激动的说道: “这位好友,加入上教,不久的将来,会有无尽的幸福降临你身!” “好!自今日起,我便是上教一员!” 秦堂立即开口,只是眼看着面前这几个家伙,只感觉这几个家伙怎么有点邪教的感觉? “好!本教教义在此,并且我们上教如今在大隆国还没有什么规模,从今日起,我的朋友秦堂,你就是这大隆分教的主教!” 眼前这几人,似乎没想到这次的传教可以如此顺利,甚至都已经有些不敢相信。 此时,在前厅的屏风后面,余秋雁和常玉玲紧盯着那边,她们也被秦堂这些语气震惊住,不知道这家伙是真的信教,还是在做些什么事情? 此时,秦堂起身,十分恭敬的将这几个人送出王府的大门,还从他们手中接过了上教的教义上经,和代表主教身份的令牌。 眼看着人走了,两女才赶忙来到他身边,只听到这家伙脸上带着些莫名其妙的笑容,说道: “挺不错的,还能混个主教当当,没想到,在这里第一个与我相遇的,竟然是上帝?” “你在说些什么?”余秋雁还是不耐烦,脸色变得认真,问道: “你真的打算加入这个所谓的上教了?” “还在考察。”秦堂只笑道。 那些人在考察自己,自己又何尝不是在考虑他们? 这上教来的极其蹊跷,并且,罗刹国是以宗教治国,这一点,也最让秦堂意外。 按照他对于地理环境的认知,大隆朝及其周围的那些小国家,并不具备以宗教治国的依据和条件。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有那个罗刹国,他们和我们之间应该还隔着金国的一部分领土,为何金国人这次没有任何表示?” 常玉玲一边说着,看向秦堂,在场的其他几个人,显然是不可能回应她的问题。 “这宗教有些意思,我之前倒是一直没有关心,我们大隆现如今有什么宗教吗?” “有的,都几百年了,是一群云游方士,平日里诵经打坐,还时不时下山来卖一卖他们炼制的丹药。” “就是挺多时候,都是无功而返,他们那些丹药,连自己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谁敢随便吃?” 余秋雁一说到这些,就很是兴奋,如果不是因为出自将门世家,她更喜欢前去江湖闯荡。 “如此的话,还算有些保证。”秦堂又说了一句云里雾里的话,让周围几个人满是不解。 但此时,还不等余秋雁追问,燕王府外,已经先传来几个小太监的声音: “陛下有旨,召靖北王入宫面圣!” 边上两位王妃一听,便露出来同情的目光,定然是因为这家伙不去上朝,让陛下有些不高兴了。 大隆朝廷,众多官员们站在一边,只看到这位靖北王面带笑意走进来,还十分高兴的和众人打招呼: “刘大人,仅仅是过了三天,怎么又胖了?” “李大人,您这印堂发黑,进来可要注意身体啊!别再熬夜干活了!” 眼看着这小子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兴国公才赶忙将其拉过来,沉声道: “殿下,还玩呢?那罗刹国使者,学着金国国师的样子,也给咱们出了几道题,虽说太子殿下堪堪解了出来,但是陛下很明显不高兴了!” “解出来就行了嘛!”秦堂立即看向亲风那边,道:“四哥,好样的!” “好什么好!”这时,阴沉着脸的隆皇才再次来到金銮殿,凝神看着下面的秦堂,开口问道: “老七,朕方才召集百官,你为何不来?莫非是要违抗皇命?如今在皇城都是这样,到了北疆,朕岂不是使唤不动你了?” 秦堂连忙正色,先是行礼,之后便赶忙说道: “启禀父皇,儿臣只是觉得,面对区区使者刁难,对于诸位大臣来说不是什么问题,儿臣自作主张,做了些其他事情。” “嗯?你做了何事?” 听到这话,众人只看到秦堂从自己袖子里,拉出来一块淡金色的令牌,大声说道: “如今儿臣已经是上教在大隆的分教教皇!” 第172章 主教 “主教?你是说,你在家里待了几个时辰,就为了给朕弄个主教出来?这上教到底有什么魅力,连朕的儿子都被迷住了?” “隆皇一脸的不可思议,实在想不通,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且,自己这儿子的速度也有些太快了,自己才刚刚从罗刹国使者的口中得知这上教一事,他便当上了主教? “老七,你在干什么?这不是明摆着和朝廷作对吗?赶紧将那个什么上教主教的身份给摘出去!” 秦风此时开口呵斥,如今朝廷刚刚与那些罗刹国使者说明,他们会考虑是否支持其传教一事,紧接着,这小子便弄出来这么一档子事! 身后的几位国公,眼看着秦堂,一时间也不知道他又在搞什么鬼。 “父皇,四哥,这上教其实还是挺不错的。”秦堂轻笑,然后迅速向隆皇使了一个眼色。 后者看到他这个样子,顿时明白了什么,望向面前的文武百官: “如今罗刹国的事情暂告一段落,诸位爱卿若无其它事情,还是快些回家,去过年吧!” “臣等告退!”兴国公眼疾手快,赶忙带领百官行礼。 这金銮殿,片刻之后便只剩下父子三人。 “你说说看,你到底是怎么个意思?那上教又是怎么个东西?”隆皇赶忙问道。 秦风站在边上,也很是不解,猜不透这小子的用意。 “目前儿臣也只是解除了那些传教士,随后凭借我的三寸不烂之舌,拿了个主教的令牌。” “朕不是问你这个!而是这上教,具体是怎么个意图?他们从罗刹国赶来我们大隆传教,我们是阻止,还是怎么说?” 面对隆皇和秦风的询问,秦堂倒是不慌不忙,直说道: “父皇,皇兄,传教这些事情,是能够阻止的吗?我们大隆自诩上邦,若是如此惧怕外来教众,岂不是让人耻笑?”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放开国门,让那些传教士进来?这教会不比商人,若是数量过多,势必要出现问题,到时候,我们还要费心去处理。” 秦风皱眉头,他自做太子以来,的确是学了不少东西。 “所以我做了他们的主教,由我来推动上教在大隆的发展,但是朝廷,只管搁置不理。” “你是说,以皇室来掌控上教?那直接让父皇……” 秦风话还没说完,便急忙收了回去。 在那一瞬间,他便想明白了,罗刹国以宗教治国,若是他们大隆皇帝也成了上教教徒,那岂不是说,大隆成了罗刹国的附庸? 他秦风身为太子,乃是储君,将来做皇帝的人,他也不能参与此事。 这既要控制和限制上教,也要防止被人诟病,皇室之中,唯有秦堂最为合适! “那就这样吧,朕明日会同罗刹国的那帮使者说,我们大隆百姓纯朴,不由朝廷强迫入教,能否吸收更多教众,任凭他们的能耐!” 隆皇沉声开口,目光中却还带着些迟疑。 这宗教一派,说白了也是权力掌控的一种,而且,还是一种不能以武力镇压的东西。 “老七,有把握吗?”隆皇还是不放心的问道。 “儿臣尽量为之,况且不久之后,儿臣便会回到北疆,在那里,我会派人紧盯传教士动作,若是对朝廷不利,断不会让他们通过中州!” “那此事,便交给你来办了。”隆皇长出一口气,这种事情,他还真没有经历过,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 此时,在罗刹国暂居的客栈内。 那位方才还十分健谈的罗刹国使者,此时见到面前的几个传教士,却脸色惨白,只能小声问道: “不知诸位教主,今天可有什么收获?” “你着什么急?传教一事,岂能急躁?我们上教在罗刹国发展了几年才有了如今规模。” “这大隆,比之于罗刹国大了多少?事情自然不能如此着急的进行。” 被称为教主的,正是有秦堂交流心得这几人,他们在罗刹国,乃是地位极高的地方教主,可以直接接触到教皇。 甚至比之于面前这个在京城做官的使者都要强上数倍。 “只不过,我们今日,还真的算是收获颇丰!” 只听到另一个教主脸上带着笑容,不禁说道: “这大隆的一个皇子,现如今已经是我们上教的教徒,并且,与我教思想极其吻合,我们已经任命他,作为上教在大隆的主教。” “已经任命了?”面前的使者突然一惊,匆忙站起身看着这几人,沉声说道: “这种事情,岂能如此随意?一方教主,那是要直接管理一国教众,万一出了什么问题,到时候,是会影响我们的大事,影响罗刹国的大事!” “闭嘴!哪里有你说话的份?你也有胆子教训我们?” 这几个教主是丝毫不给他面前,说话间,已经有另外一个人高马大的教主站起身,恶狠狠的盯着使者: “你来这里,只是为了打通我们上教与大隆之间的联系,争取他们的朝廷,为我们传教,除此之外,你没有任何权利插手我们的事情。” “换一句话说,就算我们在大街上随随便便找了一个乞丐来做主教,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明白吗?不要将自己看的太高!” “你们!”罗刹国使者心中烧着火焰,气愤不已,但是现如今,却没有能力反驳。 现如今的罗刹国,已经人人信教,全部都是上教教徒,任何异端,都不容许出现。 也正是因此,教皇成为了那个国家真正得掌控者,所谓的罗刹国皇室,不过是被他拉在手中的木偶。 此时,其中一个上教教主又问道: “那个被我们选中的皇子,住在燕王府,是个年轻人,叫什么秦堂?看起来不太聪明,你是否知道此人是谁?” “燕王府?”使者皱着眉头,在脑海中的情报网络里仔细思索。 过了片刻之后,他心中大惊,赶忙说道: “此人,正是大隆朝会唯一没有到场的,原来是与几位教主在一起了?” “据说这位皇子,生性放荡,淫乱不堪,根本就扶不起!” 此话一出,却见几个教主忽的眼前一亮。 第173章 重回北疆 “这么说来,此人是个废物?” 一个教主不禁开口,怪不得之前看那小子,虽说言辞犀利,但总有种不聪明 的感觉。 “那完全是个大废物!”使者赶忙回应。 事实上,根据他所掌握的情报来看,这大隆七皇子,处事果断,而且已经为朝廷做了数件大事,威望极高。 但是现如今,他却不想让这些教主忌惮这位皇子。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他不想让上教发展如此迅速,不想看到那上教教皇一手遮天的样子。 若是所有国家都如这上教一般,那皇室,岂不是没用了?朝廷,自然也没用了。 “哈哈哈!我们要找的就是这样的人!” 几个教主十分兴奋,没想到这次来到大隆,这传教的工作竟然如此顺利? 连一天的时间都不到,那傀儡,便屁颠屁颠的来找他们了? “那我们,再去找那废物皇子,商量商量?” 有人提议,尽快将其攥在自己手上,利用他皇族的身份,扩大上教的影响! 片刻之后,燕王府上。 秦堂吩咐府上,赶快准备好大鱼大肉,招待这几位教主。 也是在刚刚交流之中,他才得知,面前这三四个人,还不是单纯的传教士。 “来来来,诸位快快尝尝,我们大隆物产丰盈,这些菜肴,想来你们在罗刹国不曾见过!” 秦堂对于这几人,表现的十分热情,与大隆朝廷对于上教的态度天差地别。 “不不不,皇子不必如此,我们上教为民众、为百姓,百姓们不曾吃上这些菜肴我们自然也不会食用!” 看着这帮家伙吞咽口水的样子,秦堂不禁在心里冷笑,这帮家伙,还挺道貌岸然。 “你们不吃?那可惜了。”秦堂苦笑一声,在自己家里可不会拘谨,也不管边上这几人,自己开始大快朵颐。 边上这几个教主,此时窃窃私语: “使者说,此人好吃懒做、荒淫无度,此时看来,倒是有几分感觉?” “那边想他挑明了!将其一步步引路我们的道上!” 随后,只见其中一个主教沉声说道: “皇子,实在是不想瞒你,我们几人前来,是有事相求。” “什么叫有事相求?我们都是上教教众,是上帝选民,那是互帮互助!”秦堂立即说道。 “对对对,互帮互助……” 良久,塞了满满一嘴的饭菜的秦堂,才放下碗筷,看着面前这几人,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当下,他赶忙咽下去东西,说道: “也就是说,你们想让我帮忙印刷咱们的教义,在皇城中的传播开来?” “对,正是此意,你身为皇子,做这些事情应该不难吧?”几人赶忙追问。 “难倒是不难,只是,我如今马上就要回封地了,恐怕处理不了皇城的事情。” “封地?”几个教主一惊,怎么没听过还有封地这一档子事? “是这样的,父皇派我去北疆镇守,说是让我拿战功,到时候可以让我的子孙后代们享福,我就去了。” 秦堂一脸笑意,正说着,有几个人已经从前厅走进来。 “父皇的旨意来了。” “圣上有旨,传靖北王秦堂,进宫面圣,如今将要再赴,圣上有些事情要交代!” “儿臣领旨!”秦堂赶忙起身,向那几个教主作揖行礼,便赶忙离开。 这王府前厅,只剩下几个教主,面面相觑。 却听得有人突然说道: “他刚刚是不是说,他要去北疆就藩?那岂不是正好在我们的必经之路上?” 这句话,顿时一语惊醒梦中人,另外几个教主对视一眼,忽然间,又有一个计划开始在脑海中酝酿。 另一边,秦堂在几个小太监的带领下推开宫殿大门,入眼的,是几个德高望重的文臣。 “那上教的人,又去找你了?”隆皇坐在龙椅上,直接免去了他的礼节。 秦堂颔首,与在场几人对视一眼,道: “不出所料,他们想要大量印刷上教教义,用最快的速度传播这个宗教。” “都来说说,对这个上教,是怎么个态度?” 隆皇开口,再次恢复了居高临下的气势,对他来说,不允许出现任何威胁皇家的东西存在。 “陛下,不如老臣找几个江湖人士,直接将他们宰了吧?到时候将其扔在江湖上,反正那些武人们背了那么多黑锅,也不在乎一个。” 工部尚书房子里,本就是脾气大的人,与荣国公性格相像,两人也十分投机。 这办法,立即被林仲甫否决: “你這不是胡闹吗?杀了一批又来一批,没完没了,还有可能再起战火。” “那你们说怎么办?反正按照你们的意思,这上教,挺难搞的。” 房子里平日里只关心大隆的工部建设,没有想的那么深远,自然也没有理解边上这几人的顾虑。 “如今主要问题,是能否抑制他们的发展,趁他们的传教还只是起步阶段,直接扼杀掉!”秦风此时开口。 这话说出来,立即让在场众人沉默。 大家都在思考这其中的办法。 事实上,他们所担心的事情,一方面是权力的缺失,另一方面便是大隆国土的安危。 倘若真的让上教成功渗入大隆,也变成了那宗教治国的局面,到时候,皇室和朝廷,也就成了他们的鹰犬。 “扶持大隆本土的教派,由他们,同上教展开制衡。”秦堂忽然开口,算是给在场的一众人提供了思路。 “殿下是说,我们大隆暗中扶植另一股势力?”林仲甫复述一遍,片刻之后,他忽然发出一个爽朗的笑声,赶忙说道: “陛下,此事我看可行!既然这罗刹国想要将我们大隆的水搅混,那我们就自己给他加点料,弄得更加浑浊!” “唯有经过一番折腾之后,水才能再次变得清澈,的确是个方法!”秦风也急忙说道。 隆皇颔首,此时才缓缓开口: “那好,此事,便由太子来进行,兹事体大,还望诸位大臣,多多帮忙。” 当然,这次会议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其实还是秦堂再次赶去北疆就藩一事。 隆皇发布诏书,昭告天下,大隆七皇子靖北王,再赴边关! 第174章 传教于北疆 燕王府前,一大队马车开始做好准备,为了防止出现不必要的意外,秦堂等 人这次选择了在傍晚出发。 此时,在王府后院,隆皇坐在院里的凳子上,眼看着自己这个儿子。 “这一去,若是没有什么意外,你我父子,恐怕要数年,才能再相见一次。” “人各有命,儿臣的命,就是为大隆守护边疆。”秦堂双手作揖,向自己这位老爹告别。 “原本,我还打算让你多住几天,但谁能想到,会出现这么一档子事?” 隆皇脸上带着无奈,若不是这罗刹国突然带来这样的事情,他也不用那么着急将自己儿子送走。 此时,却见秦堂轻叹一声: “父皇,四哥近来成长极快,但是恐怕心性还有些不足,无法狠下心。” “这你不必担心,朕自有打算,你在北疆的任务,就是治理边疆,与金国搞好关系,另外,便是想办法,处理好上教的问题。” “儿臣领旨。”秦堂赶忙开口。 …… 离开王府,眼看着那朱漆的大门再次关闭,余秋雁两女莫名有些失落。 但此时,她们扭头去看秦堂,却发现秦堂正拉着脖子,不断观察着周围。 “怎么了?你还要等什么人吗?”常玉玲赶忙问道。 “应该会来的啊。”秦堂有些意外,在他看来,那些家伙应该不会放过他故意制造的这个机会啊。 果不其然,在王府的巷尾,此时有几个急急忙忙的身影赶忙来到他们这边。 “诶呀,七皇子,怎的离开的如此着急?若不是我们得到了消息,恐怕还要错过送你们一程!” 上教几个教主说着,赶忙来到秦堂面前。 秦堂看到这帮人过来,立马变作戏精: “几位教主,如今小王将要离开,我们山水有相逢,早晚会再见的!诸位放心,每日祷告、向上帝忏悔罪行,我都会做的!” “那便好,我们上教教徒,是为了天下人的大事而努力,皇子任重而道远啊!”几个教主赶忙恭维着他。 “哪里话,我们共同努力才对。”秦堂说完,又仔细的看了几眼这几人,当下说道:“不知道几位教主此番前来,是单纯的为小王送行,还是有些别的事情?” “嗯,皇子果然聪颖,实不相瞒,我们这次前来,是想要同皇子商量……” 片刻之后,秦堂轻轻皱着眉头,沉声问道:“也就是说,几位希望可以跟着小王,一起去北疆传道?” “是的,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那可真是太好了!小王正愁离开了皇城,无法得到几位教主的教诲,没想到我教中如此的体恤人情,真是让小王对于我教的未来,又多了一份憧憬!” 秦堂等的就是他们对自己开口,唯有如此,才能将他们的侧重点拉到北疆,如今在这皇城之中,有秦风开始暗中扶持其他教派,这上教所带来的压力,很快就会消失! 只见面前几人喜笑颜开,立即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请裴满田和扎兰怒目两位教主,同皇子您一起前往北疆,传颂我上教,殿下,此事事关重大,还请您,多多支持!” 秦堂眼看着从其中走出来的一胖一瘦两人,立即表示自己一定会全力支持上教在北疆地区的发展,一定不会辜负了几位教主对自己的培养和信任。 “吕统领!为两位教主准备一匹马车,此番,我们前往北疆的队伍,又壮大了几分!” 秦堂说着,又看向其余的几人,道:“几位教主,深感抱歉,按照我们大隆的规矩,夜半上路,这乃是大吉,所以小王才选择此时离开,无法与几位过多交流,还望见谅。” “哦,皇子请快快上路!” 这几个教主,眼看着一队马车很快消失在夜幕中,才开始交流: “也不知道裴满田和扎兰怒目,能否胜任这样的任务?” “怕什么,只要他们能够在北疆打开口子,我们无数的教众就可以如同潮水一般涌进来,到时候,无论他大隆有多少人,都只能变成我们的教徒和工具!” 另一边,马车内,余秋雁看了一眼身边的秦堂,又看向身后的那辆马车,直接问道: “你打算什么时候杀了这两个人?总不能真的带到咱们北疆去吧?” 方才那一幕,旁人看不出来,但是她和常玉玲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很显然,秦堂那是权宜之计,为了防止那些教主怀疑才这么做。 “不要着急,他们的作用没有那么简单,并且,我还需要通过他们,知道一些关于罗刹国的事情才行,总觉得,那罗刹国很是奇怪,却又不明白这奇怪的地方在哪里。” 马车迅速出城,在城外,与整装待发的余国公大军相遇,这次,依照陛下的意思,整个余国公府也翻了一个底朝天,将要一同上路。 皇城前往北疆的道路,需要足足四旬的时间,当时秦堂带领北疆大军折返向皇城平叛时,还是冬天,漫天飘雪的季节,这次回到北疆,沿途戈壁上的那些枯树,都已经开始发出了新芽。 在秦堂等人待在皇城的这段时间,白折已经带人,再次翻修了靖北王府,如今这王府,用了红砖绿瓦来建造,实在是气派无比。 教主之一的扎兰怒目,是个足有二百多斤的胖子,此时眼看着巨大的府邸,不禁惊呼道: “嚯,原来这便是警备王府,这便是大隆的北疆,今日一见,果然是气阔!” 一听这话,秦堂突然间想起了什么,赶忙问道:“诸位教主还有使者们当初进入大隆境内,我们正在打仗,你们走的是哪里?如何到了皇城?” “水路!我们走的是水路!当时过了金国边境,便知道了大隆两派内战的事情,于是大教主一声令下,我们是该走水路,从你们大隆的另一边上岸的。” 一听这话,秦堂先愣住了。 金国与大隆之间,除去北疆这块地方接壤之外,的确还有水路可行,但无论是金国,还是大隆,都没有那种造船技术,可以跑这么远啊! 这罗刹国,已经掌握了相当先进的造船技术? 第175章 形式主义 靖北王府内,两个教主被秦堂请进前厅。 “两位,我们北疆这里,不比皇城的物产丰盈,你们跟我过来,实在是委屈了。” 清汤一边说着,还不忘给这两人倒茶,可谓是给足了尊重。 “哪里,我们来到这里,也是为了传颂上帝的信仰,拯救北疆的百姓们于水火之中,这种任务,无比的沉重,因此,还希望殿下,可以帮我们完成!” 扎兰怒目赶忙开口。 现如今,秦堂对他们来说就是个可以随意利用的傀儡。 “这自然是好,能够为我们上教做事情,对于小王来说,实在是荣幸至极!” “那好,如今北疆的百姓们还不知道我们上帝的事情,还烦请殿下,吩咐您的人,在我们北疆之地,先传播开来了。” “如此一来,也好让我们的百姓们,看到上教和上帝的诚意!” “这好说,再简单不过!”秦堂直接拍板,答应下来。 “另外,我们还希望殿下可以发布一些命令,比如说,让百姓们按照规定的时间虔诚的念诵上教教义。” “只要大家对于我们的教义有了一定的了解,那么我们教众的数量,自然会大幅度提升!” 扎兰怒目直接开口,是半点都不客气。 这是他们两位教主一个多月以来,仔仔细细研究之后的结果,如果按照这个趋势来看,要不了多久,北疆之地,就会遍布上教教众! “好,这些小事情,就交给我的这个晚辈来做,两位是咱们上教的老前辈,我已经安排人,为两位收拾好了屋子,你们两位教主,已经可以去歇息了,到时候,只待我的好消息便是!” 秦堂一边说着,自顾自的起身,将这两位教主送到王府的后院。 此时,目睹了一切的吕子木,才从另一边走出来,面带疑惑,赶忙问道: “殿下,我们真的要按照他们的意思来办?” “办什么办?不过是让他们看一看罢了,我们现如今对上教没有更了解,这两人,是我们了解这个教派的最直接途径。” 秦堂一边说着,还是思索片刻,沉声道: “把李征给我找来,这小子快活了这么久,是该有些活干了。” 片刻之后,一脸疑惑的李征出现在靖北王府。 他如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几个月不见,个子又拔高了几分。 “说吧,这回又找我什么事?” “我要你去办两件事。”秦堂眼看着这小子,只给他一个笑脸: “其一,是拿府上剩余的钱,发布一个命令,就说按照大隆朝廷的意思,只要每人每天按时念诵一段上教教义,就有钱拿。” “其二,是将北疆各地所有的地方官,全都给我叫过来,让他们带好各处辖区的土地规划簿子。” “第二件事情我能理解,但是你所说的上教是什么东西?跟你带回来的那两个怪人有关系?” 李征很是疑惑,如今他靖北王在北疆的号召力十足,仅仅只是随便念些东西,就算没有报酬,大家也会干吧? “小孩子知道那么多干嘛?你就只管做我交代的事情就好了,但是千万要记住,一定要将钱给到百姓!” 秦堂说着,便对着这小子摆手,对于李征这个人,他算是十分的放心了。 谁说不可能让他接触最核心的事物,但是也足够让他知道些东西了。 等到李征极其不情愿的离开王府,吕子木才给秦堂倒了杯水,不解问道: “殿下,为何一定要强调是朝廷的意思?还有给钱的这些操作,是有什么深意么?” “其实,这样的做法,是为了给百姓一个信号,我们靖北王府,如今对于上教的态度,并没有多好。” “但是碍于某种外部的因素,又必须在北疆做出戏给某些人看。” “你仔细想想,只要随便说些话,就能每天拿到点钱,你是否还会真正去关心那些内容?” 听到这些话,吕子木似乎是懂了些意思,当下自顾自说道: “作为北疆毫无疑问的统治者,我们对于这些事情敷衍的态度一定会传递到其他人的身上,大家都只当这是形式主义,做戏给所谓的朝廷看!” 秦堂此刻点了点头,这吕统领,还是有自己思考的,但如今,他却不禁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 “就是心疼了我的这些钱啊,原本,还能在咱们王府的那块空地上,弄个大水池,到时候养一池的鱼,那生活,才是惬意!” 李征的办事效率极高。 召集各级官员的命令是上午下达的,在下午时,那些官员们便一个个的拿着簿子赶到靖北王府行礼。 对于这位年轻王爷的手段,其他地区的人不知道也就罢了,但是他们这些北疆的地方官员,必须知情。 这可是在战场上,用自己的战术弄死不少敌军的存在。 据说如今在北疆的军营中对于这位王爷都有了一个全新的称号,名叫:不沾血的屠夫。 在秦堂没有来时,这块地方是一个名叫李洪成的地方刺史与余国公共同担任最高管理机关。 两人一文一武,配合也是相当默契。 等到秦堂这位靖北王到来之后,李洪成自然而然的与余国公都在实际上收缩了权力,可以说是退了极大的一步。 原本,这里的一些地方官员们还有不服的心理,但是在经过一连串的战事之后,他们都明白,这位皇家子弟,真的是来治理地区的。 “下官李洪成,率领北疆各级官员,向靖北王请安,王夜千岁!” 听着大门口的声音,秦堂赶忙起身,嘴里头说道: “诸位大人快快请起,前不久时北疆的事情接二连三,没能及时与诸位大人见上一面,实在是新小王的疏忽!” 李洪成作为众多地方官的领袖,此时急忙起身: “王爷言重了。” 此时,这一众地方官才真正近距离看到了秦堂的样貌。 一身英气,精气神十足,而且一看,便是有自己主意的人。 “李大人,担任北疆之地的总刺史,您不能怪罪小王,夺了您的权利吧?” “王爷这话说的,整个天下都是皇家的,我也不过是代替皇家行使了几年的政策罢了!” 第176章 土地改革与人口普查 秦堂眼看着这一众人,当下赶忙全都迎进王府中。 在后院,两位教主听到如此大的动静,想要出来看看,却又觉得如今不敢插手一位皇子办事,只能拉着旁边的一位侍卫问道: “敢问这位朋友,你们殿下这是在做什么?” 侍卫也是聪明人,立即回应:“请客吃饭,这不也是为了传播上教嘛。” “呵呵,没想到,这秦堂竟如此上道?” 边上有些许瘦弱的裴满田立即不屑道。 这话,却让身边的扎兰怒目一惊,赶忙低声呵斥道: “注意你的言辞!这里是大隆,不是你在罗刹国的后院!” 与此同时,伴随着前厅一排排水果、肉干放在一众官员的面前,秦堂也已经开始认真的查看他们所带来的簿子。 在这些簿子上,详细的记载了北疆各地的百姓聚集地、耕地、以及无法使用的土地范围、形状。 可以说,是大隆自己绘制的地形图。 “听说王爷对于土质和种植颇有研究,如今这红砖盖房的工艺,已经传到了北疆腹地。” 李洪成对于这靖北王,可谓是十分好奇,怎么好像任何事情,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但此时,却见秦堂轻轻皱了皱眉头,将手中的簿子扔在桌上,沉声道: “这些簿子之中所记载的东西,有多少年没动过了?这些年来,北疆的百姓来来去去,具体数值是多少?有没有个定数?” 一众人的一听这话,顿时被吓的不敢动弹,只得求助于李洪成。 只见后者一阵头皮发麻,却还是壮着胆子回应: “王爷,按照我们北疆的惯例,这些簿子上面所记载的东西,大致都是十年进行一次更换。” “如若某一地区有新的改动,则会在旁边进行特别标注。” “人口统计等事情,则是八年一回,但是这其中的人口数量,或有定居,或有来往客商,终究是不能完全记录在册。” “这不行,太过于笼统,我要具体的数字。” 秦堂沉声开口,虽说早就料到这种事情,但是亲自看过了,才知道这难度有多大。 当下,他凝神看着李洪成的方向,这次带出了几分批评的语气: “而且你李大人口口声声说,将所有过大的改动都写了出来,怎么我吩咐北疆军大肆挖掘开发红土,你这上头却半点不报?” “王爷,这……”李洪成一时间有些捉摸不透这靖北王的心思,一般来说,他这样的藩王不是最忌讳多事吗? 要知道,在大隆,若是随意挖山挖矿,那是一定要上报朝廷的。 他之所以没有记录,还不是希望能够帮助这王爷剩下麻烦事?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不领情? “好了我不想听你们找这些借口,我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将我接下来说的这些事情,全都记在心上,办好了。” 清汤一边说着,打开旁边的簿子,进行对照,吩咐道: “首先是人口普查的事情,请诸位大人,还有你们府上的衙役们,多多费心,将务必将人口的确切数量,给我确定到人头。” “若有迁出者,不再标明,若是迁入我们北疆,确定定居十年以上,一样写明。” “接下来,便是土地,所有可耕种土地,以及百姓居住地,全部写明,还有那些你们口中的荒地,也一并量了,写在里头。” 这话放在众多官员们的耳朵里,顿时让他们感觉到了压力。 一个月的时间,怎么可能弄出来这么多东西? “王爷,这时间是不是有些紧了?”李洪成也赶忙问道。 “李大人,我们北疆每年农忙时间是何事?”却见秦堂开口问道。 这话,顿时让李洪成一度找不着北,不知这位王爷为何问及此事。 “我来告诉你,一般来说,北疆的春天播种,要在四月份,我们从皇城一路走过来,已经过了一月时间。” “如今时间所剩不多,一个月,是你们最多的期限,若是无法完成到时候误了百姓们的时节,你们吃罪得起吗?” 众人听着这话,一个个面面相觑。 这位靖北王能够处理金国进攻和皇城叛乱,断然不是任人揉捏的货色,如今看来,是给他们下了最后通碟! “时间紧任务重,还要本王送送你们吗?”秦堂沉声开口,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点方才的好脾气? 众多官员们,不敢迟疑,赶忙离开王府,他们回到各自辖区,还需要筹备人手,制定计划,是半点都不敢耽搁。 此时,等到这一众人走后,秦堂脸上已经不知何时有挂上了一个笑容,来到那两个教主所在的院子。 这两人如今百无聊赖,一人还在撰写新的教义,另一人,倒是靠在椅子上悠哉的喝茶。 “两位好兴致啊,如今竟然都开始品茶了?只是这茶水不太好,改日,我命人送来一块新的茶饼,让教主品鉴。” 听到声音,扎兰怒目赶忙松开手中的茶盏,换上笑容,说道: “这不是我们带来的教义已经全部发完了嘛,还需要准备一些新的东西,所以赶紧弄出来,早日让北疆的百姓们受益。” “嗯,这是大事,我方才也与我们北疆的众位大人们聊过了,大家都十分支持上教的传播!” 吕子木站在一边,忽然不易察觉的叹出一口气。 这位靖北王,还真是心态稳定,说谎时竟然可以做到如此自然? 当下,裴满田也放下了手中的毛笔,轻声问道: “那不知,殿下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情?” “说实话,我对于咱们上教的事情,那是上心的紧,再加上两位之前同我讲的上帝创造万物的故事,心中敬仰之情如泉涌止不住。” “因此,我便想着,两位若是有时间,可否再给我讲讲教派的事情?” 一听这话,边上两人立刻便来了兴致,相视一眼,便各自坐在一边,开始滔滔不绝向秦堂讲述关于上帝和教众的故事。 作为侍卫统领的吕子木站在一边,不禁叹气,也不知道殿下怎么想的,这两个家伙,真的知道什么有用的信息? 第177章 现代化生产 一月时间转瞬即逝,已经快要度过冬天,北疆的天空中,却再次有雪花飘洒。 一众北疆的地方官员们,紧赶慢赶,终于是在一个月之后,顺利交工,将各自辖区内的簿子重新整理汇编,带到了秦堂的面前。 眼看着自己面前一摞摞的簿子,秦堂却先是笑了一声,对面前众人说道: “我先提醒大家,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关乎整个北疆的民生,所有百姓们的事情,如今都在这些本子上记录。” “希望各位没有因为时间过于紧张的问题,而欺瞒本王,不过这也不重要,你们若是在其中做了什么事情,到时候自然有人收拾你们。” “好了,府里已经为大家备好了饭菜,你们可以去吃了,除了李洪成大人留下,我需要有人协助。” 秦堂说完这话,便自顾自的开始查验簿子。 此时,李洪成踩才发现,不知何时,在靖北王府的那张巨大案几上,竟然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地图。 仔细辨认之下,正是北疆这块巨大土地的全貌。 秦堂一边看着,开始在地图上写写画画。 李洪成赶忙凑过来,想要看清楚这位王爷究竟是想要做些什么。 只看到,他仔仔细细的将所有的百姓居住地和耕地分开来。 复制其中有一些居住地,竟是被他直接划开! “王爷,您这是做什么?如此一来,这些百姓们怎么办?”李洪成赶忙开口。 他虽说不太关心粮食的生长时间,但是其他事情,还是十分上心。 就比如这土地问题,他总不能眼看着这些百姓们没有地方住,而这些土地,全都进了这靖北王的肚子里! “你着什么急,这块地方的土质我看过了,本是用来耕种的好地方,而且地势开阔,是极好的耕地。” 秦堂说着,又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地方,道: “你看此处,位于山坡,但是坡度不是太大,临近红土,可以直接用这些,来建造新的房子,并且比之前更结实。” 李洪成站在一边,仔细听着他这样的分配方法,这才发现,他们这些地方官当时处理土地时,的确过于草率。 只是保证了百姓们每家每户都有地,但是至于有多少,那些地的品质如何,他们一概不管。 “李大人,我们北疆大大小小的地主,大致有多少?”秦堂此时突然问道。 “这个,恐怕不少,咱们北疆乃是军队驻扎的地方,有不少士兵,拿了军功,便在此安家,慢慢的,依靠手里军功的赏赐,也就做了地主。” “您若是问数量,恐怕咱们四十五万北疆百姓中,有几万户,都是地主,手里有不少土地。” 覃塘也懒的去计算那些,只是说道: “那这样,那官府的钱,找他们买地,按照我所划分出来的标准,给他们留足就好。” “可是王爷,这种办法我们不是没试过,那些地主,怎么肯将到手的土地,再卖出来?” “不卖最好。”却见秦堂突然冷笑一声,道: “那就从他们手里抢,只管留下足够的便好,他们要么拿钱,要么就来找我。” “王,王爷,您这法子,也太,太管用了。”李洪成想了片刻,只弄出这么个词。 恐怕整个大隆朝历史上,从地主手里头弄土地,这位靖北王是最硬核的一个。 没办法,人家手里有兵权,本身又是屡立奇功的皇子,在朝廷那边,都没有人敢说话,更别说你小小的北疆。 再者说,北疆武将的首领,那位余国公,也是人家的岳父。 可以说,当朝陛下本就是放这个儿子来到北疆当皇帝的! 等到那一众官员们从后院出来,已经过了几个时辰,秦堂和李洪成,也算是大致的将北疆新的区域分化,给弄了出来。 一看到这群人出现,秦堂轻笑一声,上去为他们掸掉身上的落雪,说道: “正好各位大人都吃完了,那就呆在这,将你们任务都给完成了。” “本王已经将基本的区域分化方法,教给了李大人,由他带领诸位,将北疆这块地方,统一进行划分。” 秦堂靠在一旁的椅子上,眼看着那一众人都开始纷纷认领自己的辖区,他继续开口说道: “从今年开始,所有百姓们分的地,种出来的粮食,需要按照朝廷规定好的数量进行缴纳,除此之外,所有收益,全归百姓个人所有。” “还有你们之前弄的那些税款,什么这税那税的,该减的地方,就减掉。” “殿下,那咱们各地的官府失去了税款,绝还靠什么运营?”有人赶忙问道。 “我已经决定,暂时实行官营企业政策,就也就是说,你们各地政府,可以在自己辖区内,挑选地方,开办一些工厂,在里头卖一些工艺品之类的。” “当然,我知道你们的顾虑,本王可以向你们保证,各地政府,都不可能出现亏空的现象。” 一众人听着这些话,对视一眼,顿时便觉得,这些政策还不错。 至少,百姓们不会再因为粮食而出现问题。 只要让大家都能吃饱饭了,其他的事情,就都是可以商量着来了。 纵然有一众人在商量这些事情,但是因为范围极大,众多官员们也足足在王府里待了三五天,才最终敲定了这些章程。 此时,李洪成才注意到了有一些空出来的无用荒地,这些地方,一般来说都是些种不出来东西的地块,百姓们也不愿意拿到这些地。 但如今,这些地方,却被秦堂特意标注了出来。 好奇心的趋势,最终还是让他问道: “殿下,您准备的这些地块,莫非还有什么打算?这几块地的收益,可不会很高。” “这是我用来做实验的地方,在你们手中或许没用,但是在我手里,或许可以会变的有用。” 至于其正真的用途,秦堂并没有讲明。 这一日,众多官员们从王府中走出来,有的带着笑容,有的却是愁容满面。 在有些人辖区,不乏强悍的地方世家,他们把持一方,想要从他们手中拿东西,比登天还难。 但是偏偏,处理这些事情,殿下同样只给了一个月的时间。 等时间到了,他是要看到百姓们苗子长在新地里的! 第178章 学堂 在秦堂等人到达北疆一个月之后,还有一些东西,紧随着送到了靖北王府。 大隆朝廷最新编纂的新标准课本,除去提供给了皇城的学子之外,第一步便是派出人力物力,将数万卷书籍送到了北疆。 此时,秦堂站在院子里,看着自己面前这一大堆课本陷入沉思。 “你打算怎么办?我们北疆虽说有不少学堂,但是你书里的有些东西,与那些教书先生们所理解的事物有极大的不同。” 常玉玲手中随便拿起来一本翻看。 发现,若不是最近这段时间帮助秦堂管理事务,多多少少接触了这些东西,她也是半点都不会认识。 秦堂皱着眉头,过了片刻才敲定了一个主意: “这样,我修书一封,交给李洪成,让他通知北疆所有的学堂教习,愿意来这里跟我重新学的,就过来,不愿意的,我自会补偿。” “但是新标准课本,必须在今年就开始起到作用。” 作为大隆重地,北疆多年以来却没有通过科举这条路出现过一个人才,这种情况,必须改变! 一边想着,他自然而然便想到了教育事业的推进。 如今朝向自己的后院,大声喊道: “是谁在负责学堂的建设工作?” 紧接着,便有几个掌柜赶忙来到他面前。 说是负责建设,但其实也就是靖北王府拿出一部分钱,与当地的官府一起,开办学堂。 并且所有地区的学堂,基本都是制式。 这几个掌柜对视一眼,不敢隐瞒: “王爷,原本已经都弄得差不多了,就是现如今,咱们百姓们不是都在重新划分耕地么?便暂时搁置了学堂那边的建设。” “不过您放心,再等半个月,所有东西都能准备好,一定能让我们北疆的孩子们,有更好的条件!” “嗯,那便好,唯有将这些东西弄好,我们北疆的未来,才能希望。” 秦堂说完,却见这几个掌柜看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们还想说什么?” “殿下,实不相瞒,咱们北疆这块地方,他实在是不适合建那么多学堂。”这几个掌柜皱着眉头,赶忙说道。 这话,倒是引起了秦堂的兴趣,让他来了兴致想要注意其背后的原因。 当下,他便让面前几个掌柜畅所欲言。 “咱们北疆是战略要地,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做好准备进行战争,百姓们哪里有闲工夫来关注孩子的事情?” “再者说,所谓靠山吃山,北疆这块地方,最多的资源是什么?那是每一块地方都不少的军营。” “因此,大多数百姓们,宁愿自己的儿子学些武艺,到时候进入军营,若是能拿到些战功,之后他们也就成了地主。” 听着这些话,秦堂皱着眉头,不禁说道: “我倒是忽略了这些问题,百姓们的顾虑,终究还是我没有考虑到的地方。” “你们先回去吧,学堂的事情,不要停,等到百姓们分好了地,就立马召集人手,继续建学堂,无论如何,此事不能耽搁!” 中午时,让余秋雁很是惊讶的是,自己那日理万机的老爹,竟然也来到了王府。 “爹,您这次来是有什么事情要处理么?”她赶忙问道。 余国公立即点头: “嗯,殿下命人传信,让我从燕北关赶回来,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 “他?他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了?”余秋雁有些奇怪,这段时间,他都在关注着百姓的事情,怎的又牵扯到军队身上去了? 此时,秦堂从门外进来,先是向国公作揖,随后便自顾自坐下来,很是恭敬的向余国公敬酒。 “少来,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找我来,一定是又在计划什么事情吧?”余国公虽说语气不好,但是却面带笑意。 看到这北疆在慢慢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他自然也是欣喜的。 “实不相瞒,小婿这次请岳父过来,是想与您商量一下,军队改革的事情。” “军队改革?你小子连兵部都没待过,都能和我谈及军队改革了?” 余国公皱着眉头,并非他不信任这秦堂,实在是说到军队之后,这些十块钱全是大事,不能随意触动的。 “您且听我说……” 良久,余国公的眉眼都不曾舒展开。 在其身边的余秋雁和常玉玲,也开始沉默,在思考其中的利弊。 按照秦堂的说法,从今年开始,军部所招收的士兵数量减半。 而且,想要参军,还必须经过一些考试,考试的科目,正是秦堂所创立的新标准。 “此事,一年两年,不算什么,但若是长久下来,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 余国公沉声开口。 到时候,那便是军队数量大打折扣,整个北疆,都有可能陷入岌岌可危的境地。 秦堂并不急躁,将自己的计划说出来: “十年时间,足够我研究出新的枪械,到时候,我们的队友使用箭弩,所要面对的却是我们的火枪重炮。” “军队数量无法决定一切,我们火枪的威力,岳父也看到了,再之后,会有更强的武器问世,以少打多,不成问题。” 听到这话,余国公先是沉默,良久之后,才轻声道: “你这法子,倒也可行,但是殿下,按照你的意思,培养一个孩子到成年,所要的时间是十五年。” “一般人家的孩子,在十一二岁便要开始为家里做事,这一来二去增加的四五年时间,恐怕百姓们会不愿意啊!” 事实上,余国公没有明说的是,秦堂的那些科目,真正能够起到作用的,实在不多。 纵然是利在千秋,但是百姓们无法获利当代,终究不妥。 “这一点,国公放心。”秦堂轻笑道: “如今,万子营的众人已经开始在北疆建造更多的工厂,稍后,我们北疆的商队,会源源不断的往来。” “百姓们除去务农的时间,都可以在工厂工作,赚取补贴,来填补您口中的时间差异。” “而且朝廷那边如今已经开始改革,所有地区的孩子们所学习的东西,都是一样的。” “有了这个考取功名的机会,我想,大家都会想要试试。” 第179章 豪阀乡绅 在场的其余三人,听着他这些话,都没有多言,继续考虑这些事情的可行性。 常玉玲皱着眉头,不禁说道: “只是这个过程十分漫长,我们想要看到效果,恐怕需要数年的时间。” “以数年来争取变革,值当。”秦堂斩钉截铁的说道。 余国公坐在凳子上,良久,才将面前一杯酒咽下去,只说道: “老夫便陪你试一试,但此时,你小子要记住上报朝廷。” “这一点,岳父放心!”秦堂赶忙开口。 如今只有军队先行改革,让百姓们看不到参军的希望,他们才会转而看向学堂。 而且,只要送自家孩子去学堂,而且只要孩子们上学达到一定的时间,都可以得到政府的嘉奖。 在经济和政治的双重发力之下,百姓们的心态,才会慢慢改变。 这时,还不等几人继续商量细节的东西,却有几个侍卫匆匆忙忙跑进前厅,沉声说道: “殿下,李征在外面,被人打了!” “砰!” 一瞬间,余秋雁一把将筷子拍在桌子上,将这桌子砸的震天响。 李征那小子曾经带人救过她们一命,如今受了委屈,她自不能忍。 余国公伸手摩挲着酒杯,看向亲让那边。 后者没有多言,显然也明白了其中意思。 如今自己刚刚开始进行改制,身为王府中人的李征便被人打了,这可不单单是在欺负那小子,而是在挑衅整个王府! “李征呢?如今人怎么样?他身边不是有不少亲卫么?都没能护住他?” “回殿下,李征如今情况还好,只是受了外伤,他的那些侍卫,是给他自己派出去的。” “这小子犯什么糊涂?他连你都打不过,还敢自己行动?” 余秋雁一脸无奈,如今只能看着秦堂,处着这档子事,他自然是要处理。 “带我去见他吧。”秦堂沉声开口。 片刻之后,北疆地区的一座小城内。 李征找了一间没人的屋子坐下来,捂着自己的脑袋,一脸无奈的看着面前的秦堂几人。 “说说吧,让谁给打成这样的?” 秦堂随手拉了一把椅子过来,顺着照进来的阳光,刚好可以看这小子鼻青脸肿的样子。 “这座小城里地主家的傻儿子。”李征叹气: “我带人去找他老子要地,原本按照你给的价格,地契都弄好了,结果那家伙突然带了一大帮人过来,说什么那些地世世代代都是他们家的然后就劈头盖脸的上来了。” “要不是边上还有拦着,只怕我如今,凶多吉少了。” “地主?姓甚名谁?”秦堂问道。 但眼下,还不等李征开口,从门外,却突然出现几个粗犷的声音: “谁!谁干的!我们世子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到底是谁?老子活剐了他!” 一听这话,余秋雁无奈的拍了一下脑门,叹息: “这愣子又知道了。” 只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一把推开房门,在看到秦堂等人都在之后,他才收敛了脾气。 “张焊,你此前去哪了?让他伤成这样?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世子亲卫,不会让他受到一丁点伤害吗?” 听到秦堂这样说,人高马大的张焊一时间愣住了。 也幸好秦堂没有追究他什么,只是自顾自的站起身,已经向着门外走去。 余秋雁两人见状,赶忙跟上他的脚步。 “你要去哪?这事咱们就这么算了?” “算什么算?我的地还没到手,怎么能就这么算了?”秦堂沉声开口,一对眼眸此时已经变得极其沉重。 在这北疆,谁不知他靖北王身边还带着一个当做学生的少年? 如今打了李征的脸,也就是在打他的脸! 这破落小院的外面,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大群人,都是靖北王府的亲卫。 看到秦堂出现,吕子木赶忙迎上去: “殿下,查清楚了,那户人家姓金,是当地有名的土财主,仗着自己有钱有势,还曾经举荐过这里的官员,在这里耀武扬威。” “就在前些日子,金家大儿子金通,还强行纳了一个少女为妾,只给了少女家人五吊钱,草草了事。” 秦堂听着这些,脸色越发沉重,只说道: “去金家吧,于情于理,我倒要看看,他们是怎么个胆子?” 与此同时,不远处赶忙跑来一个头戴官帽的中年人,一脸惊恐的看着秦堂这边,惊呼道: “不知王爷亲临,下官……” “张自清!”秦堂已经抢先一步念出了他的名字,当下,大声问道: “听说你当上这个父母官,是因为金家人举荐?所以,这金家人,就自然而然成了这里爷爷奶奶一辈的人?” “王爷,绝无此事,绝无此事啊!下官不过是与这金家人吃过些酒,至于那举荐一事,空穴来风,定是空穴来风!” 张自清此时一张脸被吓得煞白,这些侍卫,在北疆都传遍了,若秦堂是屠夫,那么这些人,就是世上最锋利的刀! “张大人,文化水平是有点,但是不多,此事便不用你管了,回去继续处理你的公务吧,若是此地没能按时完成任务,到时候,本王自然会找你。” “是,下官遵命。”张自清赶忙开口,此时恨不得飞起来跑掉。 至于那金家人,他早已忘却了。 不多时,秦堂等人已经出现在了金家人院子外。 眼看着那巨大的府宅,绕是早有准备,还是让秦堂吃了一惊。 这区区一片辖区内的地主乡绅,便已经拥有了这种规模的宅子? “我直接带人杀进去,将那个什么金通,一刀砍了算了!”余秋雁立即说道。 “砍了他有什么用?北疆那么多地主乡绅,你都去砍?我们今日过来,不止是为报仇的。” 秦堂沉声开口,只等着里面开门。 但如今,这金家人,早已经被吓破了胆子。 只有那愣头青的金通,此时怀里抱着自己瑟瑟发抖的小妾,不屑的说道: “爹,你怕他做什么?他也就在皇城里是个皇子,到了这,他是个屁!” “你懂什么!能够清扫金军入侵的人,他能是简单货色吗?”金家老头赶忙呵斥道。 第180章 杀鸡儆猴 “就他?老爹,您不会真以为,这北疆逼退大金,是那江北黑靖北王的功劳 吧?” “咱们这都传遍了,当时面对金人的攻打,那秦堂第一个就跑路了!真正守在那的,是人家余国公和兴国公。” “而且我打听过了,那家伙大隆皇城时,就是个废物,窝囊废,我估计,就是那皇帝老儿害怕自己这儿子让人给弄死,才送到咱们这的。” 金通一股脑将自己迟到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在他看来,那秦堂,不过就是个比他们强了些的纨绔子弟。 就算这北疆名义上是他的,但实际上,那李洪成和余国公,怎么可能服他?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你这逆子!这都是从哪听来的胡话?”金老头此时只感觉背后一凉,怎的这些话都能从这小子嘴里说出来? “你怕什么?他不就是人多吗?咱家有钱,我去给你请人!让那张自清将府衙的人也给叫来!” 金通说着,一把推开挂在身上的小妾,胡乱披了一件衣服,嘴里头还不忘说道: “自古强龙不压地头蛇,况且他秦堂还是条废龙,老子今天就让他看看,这北疆到底是谁的天下?” 下一刻,还不等他打开朱漆的大门,便听到外面突然传来一声轰响。 周围的百姓们,只听到震天的响声,赶忙一个个都凑了过来,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 只看到,金家的大门,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大洞,被硬生生轰开。 架在其门口的那门红衣大炮,那炮口此时还在冒烟。 “诶呦!”在那金家的大院里,金通整个人趴在地上,发出惨叫。 方才那弹丸的冲击力,将其直接掀翻,此刻一条腿血肉模糊。 “儿啊!儿子!”金老头一听这叫声,赶忙一路狂奔从屋子里跑出来,眼看着自己儿子这惨样子,他整个人都是蒙的。 “金家就这么点人?”此刻,秦堂不屑的声音出现。 紧接着,在其身边的吕子木立即大声呵斥道: “大胆!见了靖北王还不行礼?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 这时,只听疼得哇哇乱叫的金通突然间大喊: “滚!什么狗屁王爷!” “来人!给我将他们打出去!全都轰出去!” 这一刻,金家的一些仆人,才赶忙从后面跑出来,但是一看到那身穿蟒袍的,他们便不敢作声。 这金家宅子外面,迅速围上来一众百姓,七嘴八舌: “没想到这辈子还能见到王爷?” “这位就是逼退了金国的七皇子?” “这金家能被王爷注意到,着背坐也算是值了,平日里耀武扬威的,怎么现如今蔫了?” 只看到金老头突然醒转过来,赶忙看向秦堂那边,如今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急忙磕头: “王爷在上,请受草民一拜,是曹敏有眼无珠,冲撞了王爷,还请您看在小人无知的份上,饶恕了我们吧?” 在其身后,所有金家人,也不管不顾,先跪了再说。 “呵呵,这会儿知道怕了?本王当年处死安南世家时,都没给面子。” 秦堂冷笑一声,随意坐在一张椅子上,看着金通那边,问道: “你就是金通?打了我的人,还闭门不见?好大的威风。” “少废话!你也不过是投了个好胎而已!”金通满脸不服,此时只当秦堂是个徒有其表的皇子。 “你投的这胎也不错啊,我总觉着,你老爹也没想着能生出个猪脑子来啊?” 秦堂这话一出,顿时引得周围的百姓们哄堂大笑。 “废话少说,你不过是个傀儡,一点实权都没有的家伙,有本事便放我离开,到时候府衙的人到了,我看你如何收场!” 金家破碎的大门外,一众百姓们看着这金家少爷,活脱脱的像在看个傻子。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偏偏要得罪人家皇子?真以为自己家里富了几代,就什么都可以不管了? “府衙?哪里的府衙?你纵然将朝廷的吏部尚书找来,一样得站在本王面前回话。” 秦堂一边说着,不再理会这脑子有病的家伙,将目光放在金老头身上。 这家伙此刻跪在地上不断往前爬,如今都到了自己脚边。 “老金头,我只问你一件事,官府向你手上买地,你是怎么个想法?卖还是不卖?” 这话一出,不等老金头回话,另一边满头大汗的金通便骂骂咧咧: “混蛋!还想要我们的地?我告诉你!只要老子还活着,不可能让你们得逞,这些地,是绝对不可能给你们!” “吵死了,给他拉出去!”秦堂这时候才感觉到不耐烦,随意挥了挥手。 “草民,草民不敢有意见,王爷若是想要地,我们金家有多少地,都给了王爷!” 金老头活了这么久,自然看得清楚局势。 他也不可能蠢到去相信那些坊间的传闻。 这北疆可是战略要地,陛下怎会派一个没用的皇子前来? “不必,本王已经定好了规矩,一亩地说多少钱,就是多少钱。” 秦堂沉声开口,又想到了刚刚拉出去的金通,当下只能“无奈”叹一口气: “还有啊,你这大儿子废了,我看还是,练个小号吧。” “是!王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别看这金老头传的雍容华贵,此时说话,可是恨不得把脑袋都贴到地上。 同时,他也已经意识到了某些事情,自己那大儿子,多半是已经回不来了。 正在此时,本已经走到了门口的秦堂,突然间又扭过头来,说道: “金家人做过的事情,本王是知道的,所以接下来该怎么做,自然也不用我教你。” 走出那两扇碎裂的大门,秦堂才又换上一张笑脸,迎着周围无数百姓们的惊呼,他大声喊道: “乡亲们!如今我们北疆刚刚开始改革,一定会有诸多不适应的地方,但是我希望大家可以相信小王,我既然来到了北疆,就一定要帮助大家将自己的家乡建设好!” 话音刚落,立即便有人回应: “王爷可以逼退敌国大军,是有担当之人!我们这些老百姓,怎能不信?” “小王在此,多谢大家信任!”秦堂一边说着,心里已经有了想法,在其见李征一次。 人道大圣 第181章 磁铁 北疆靖北王府内,李征坐在椅子上,一脸悠闲的喝茶,虽说脸上让人打了一拳,但此刻的他,却心情大好。 “呦,看来这是挨打没挨够啊!”秦堂突然走进前厅,面带笑意的看着他。 在其身边的吕子木,已经识趣的离开,并且带走了前厅里的几个婢女。 “那金家人,处理完了?”李征赶忙放下手中的茶盏,开口问道。 现如今他最为关心的问题,便是金家人手中所掌握的多出来的田地,是否都还给了官府。 秦堂此刻坐在他面前,只说道: “金通已经看不到新的太阳,他们手中掌握的农田,也全部划入分配的行列,你的目的达到了。” “所以你知道我是故意激怒他们的?”李征急忙追问。 其实一开始,便是他故意去招惹金通,强势的从他们手中拿回地契。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在参与官府分配田地的过程中,经常会看到一些地主们嚣张跋扈,拒绝交出地契的事情。 因此,他李征才想到了这样的法子,如此一来,有了前车之鉴,那些顽固的地主们也知道了靖北王府的手段,自然会收敛一些。 “你小子对自己倒是挺狠的。”秦堂靠在椅子上,神情惬意,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这土地改革,应该也可以更加顺利了。 “不算什么。”却见李征不以为然,只说道: “如果能够让百姓过的好,区区一顿打算的了什么?你也说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耽误了今年粮食的耕种。” “那现如今满意了?”秦堂此时突然递给他一个神秘的微笑,紧接着,便将一张脸靠近李征这边,接着说道: “再去办件事情,我们北疆现如今的印刷工坊,你最为熟悉,我要你去那边,帮我处理一些事情……” 片刻之后,只看到李征皱着眉头,思考了片刻,还是说道: “你不是同那两个教主很聊的来么?为什么现如今还要自己修改教义?” “他们那一套东西,与大隆的传统极其不符,我怀疑,他们的心思,恐怕不单单是立国这么简单。” 秦堂说完,也不打算解释什么,只是交代李征,修改教义的事情,要偷偷进行,同时,尽量不要让那些上教教徒们看出端倪。 最近这几日,已经陆陆续续有罗刹国的人,以传教的名义进入北疆,虽说明面上秦堂并没有制止,但却一直都在关注着他们的动向。 “好,我去处理。”李征赶忙起身,便准备向着门外走去。 正当他准备抬脚之时,却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赶忙扭头说道: “我依靠你之前教我的原理,弄出来几块磁铁。” “磁铁?”这话一瞬间便引起了秦堂的注意,让他整个人从椅子上跳起来,尽管已经极力压制,但是眼中,还是有些兴奋的神情。 李征有些不以为然,不禁说道: “有那么惊讶么?那东西不就是跟咱们的罗盘差不多?只不过好像吸力更加强了几分。” “你不明白,这东西对于我们北疆的发展来说,有多么重要!” 秦堂沉声开口,如果李征没能成功弄出人造磁铁,他也会自己找时间研究出来。 毕竟,磁铁对于整个世界的基础建设来说,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只要可以精通磁铁的运用,那么距离更加伟大的科技产物,电能,就不远了! 秦堂看向李征,当下改变了主意: “从现在开始,你不必再去处理上教教义的事情了,只一心研究磁铁,弄出来磁力更强,更加持久的人造磁铁。” 李征的头脑的确很聪明,与皇城中的刘念加起来,是秦堂所见过的最聪明的二人。 有他们这样的人在,自己更多的计划,都可以提上日程了…… 伴随着北疆土地改革的浩荡开始,一个月的时间过去,这块土地上,越来越多的红砖瓦房开始矗立。 由秦堂所设置好的区域分化,也顺利解决了不少问题,北疆的百姓们,在完成春天的农忙之后,便开始进入各种工厂,将羽毛球、花露水、果脯等零食玩物,一车车往大隆各地运送。 更为主要得,还是秦堂一手在骏北三关创立的军工厂,几乎每天都在生产各类的枪支弹药。 在隆皇的大力支持下,由靖北王一手调教出来的地质勘探队,也开始穿梭在这块土地的每一个角落。 这些巨大的变革,自然惊动了与北疆相邻的金国。 终于,金国国师完颜奇在做好了一切准备之后,于春耕之后,再一次跟随金国商队,来到了北疆的靖北王府。 眼看着那座气派的双层大楼,完颜奇一张脸上便写满了惊讶。 秦堂得到消息时,还在后院与李征两人摆弄新的磁场设备,在听到金国国师来访的消息之后,赶忙放下手上的活,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大门口,开口便说道: “国师远道而来,未能远迎,还望见谅。” “殿下实在客气,如今这北疆,已经与我当年来时,大不相同,仅仅是几个月的时间过去,已经是翻了一番啊!” 完颜奇赶忙说道。 “不过都是些小聪明,国师何必在意?快快请进吧。” 来到这王府的前厅,规规矩矩的坐下来,完颜奇才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国师希望在北疆可以多待上些时日,学习一下我们北疆现如今的政策?” 秦堂有些意外,这心比天高的完颜奇,竟然还会有这样的心理? 身边的金国国师,有些无奈的苦笑,不过很快便重新振作,说道: “正是,我听说殿下曾经将北疆一无是处的红土,变成了现如今可以在大隆靖北随意贩卖的资源,因此便联想到了我们金国,是否也可以如此?” “所以我同陛下商量过了,只希望殿下您,可以给我一个这样的机会。” 秦堂仔细思索片刻,这才给出了一个答案: “并非我不想让金国一起成长,但是国师,实不相瞒,金国的问题,不是出在资源上,而是你们金国百姓的心里。” “哦?此话怎讲?”完颜奇顿时来了兴致,赶忙问道。 人道大圣 第182章 矛盾 “金国乃是游牧起家,在你们金国百姓的心中,放牧、游猎,便是最根本的 东西,这一点,同耕种、养桑的大隆百姓,截然不同。”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最右上干旱时,你们的问题,比我们要严重的多,你们吃猎物,猎物吃草,但是草没了,你们也就没了。” “国师细想,可是此理?” 秦堂所考虑的完全是游牧民族的通病,因此正中完颜奇下怀。 后者坐在椅子上,仔细思索,过了良久,才长出一口气: “若是按照殿下的意思,我们金人,也应该如你们这样,在国内大肆开辟农田,让百姓们开始放弃放牧、打猎的传统?” “至少这是我的想法。”秦堂不想随意干涉金国的内政。 “但是此举,只怕阻障重重啊。” 完颜奇长叹一声,秦堂所说这种情况,他不是没想到,甚至他已经在金国国内实施过,但是百姓们过惯了那种逐水草而居的生活,怎么可能安定下来? “可若是此刻不管,永远都只能如此,你们金国又能顶得住多少次大旱的侵袭?”秦堂沉声问道。 他眼下并不着急,完颜奇也是聪明人,自然可以明白这其中的意思。 此刻,这位金国国师坐在椅子上,心中起起伏伏,如同在悬崖之上一遍遍跳下飞起。 正当他终于决定要做出改变之时,从后院突然进来的两个人,让他不禁一惊。 “呦,这位不是金国国师么?怎的也会到大隆的边境来?” 只听到一个带着嘲讽的声音出现。 秦堂扭头看去,那两个上教教主,竟然得到消息,从自己的院子里出来了? “殿下。”扎兰怒目先是向秦堂这边双手作揖便不再理会其他人,自顾自坐在了另一边。 “哼,你们怎会在此?”完颜奇脸上带着冷意,不屑的看了这两个教主一眼,便不再多说话。 他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经过,那几个的上教的家伙,果然进入了大隆的国土。 “国师大人,我若是记得不错,你们金国,怎么好像和大隆之间,还有不少仇气吧?” 一边的裴满田赶忙看向秦堂那边,丝毫不避讳的说道: “殿下,此人同我们上教教众,那是有着解不开的冲突,还望您,自己有一个定夺。” 秦堂一听这话,顿时便来了兴致,看着这两派人互不顺眼的样子,他只是吩咐身边的吕子木,道: “吕统领,带国师下去休息,我们所商量的事情,稍后再继续。” “秦堂,我可提醒你,他们不简单。”完颜奇此时怒火中烧,甚至直接叫出秦堂的名字。 索性,吕子木赶忙将其带走,并且好心的安排了住处,想来这位金国国师能够明白其中的意思。 这前厅内,眼看着完颜奇竟然被带到了后院,裴满田心中立即又出现一团怒气,如今直接说道: “殿下身为上教在大隆的主教,竟然和我们的敌人,如此的相识?要我看,您不如直接下令,将其斩了,也算是,为教皇除去了胸中一口恶气!” 一瞬间,秦堂目中闪过冷意,前厅中的几个侍卫,手掌已经放在剑上。 敢对着一位皇族如此趾高气扬的说话,已经是触动了死穴。 一旁的扎兰怒目一听这些话,还不等秦堂开口,他便赶忙站起身,向着这位靖北王的方向拜了又拜赶忙说道: “裴满田气性如此,一时间说了大不敬的话,还请殿下莫怪,他如此言语,也是为了咱们的上教。” 一边说着,这位教主怒目盯着裴满田,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当上教主的。 这位靖北王,可是当今大隆陛下最宠爱的亲子,他怎敢以那样的语气说话? “无妨,裴满教主心气高昂,对我们上教来说,是好事。” “只是希望两位也体谅小王,我毕竟还是大隆北疆的掌控者,此地与金国接壤,若是不搞好关系,只怕是要出问题。” 秦堂面无表情的解释,只如今是端着茶杯,再次问: “说起来,还不知道我们上教为何会与金国国师起了冲突?这完颜奇我也打过不少交道,不像是那般心胸狭隘之人啊?” “哼,殿下是不知道,我们上教在金国的传教士们,被这完颜奇一个个抓起来,上了酷刑!” 裴满田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这次的语气,很明显缓和了很多。 “竟有这种事情?”秦堂一惊,确实是没想到,完颜奇竟然用了如此直接的做法? “这完颜奇,也不知是脑子抽了还是怎么的,总之就是与我们上教作对,明明我们的传教士已经在金国取得了极大的成功,他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 这一次,就连情绪稳定的扎兰怒目,都恶狠狠的说道。 呵,此人倒是有趣,我上教乃是救国救民的唯一出路,他竟是如此态度?真是可恶!”秦堂当下也顺着这两人的话去说。 为了稳固完颜奇在秦堂心目中的丑恶形象,接下来,这两位教主又多方面,多角度的向他解释了上教在金国发生的一些事情,可谓详细至极! 最终,在离开前厅时,裴满田还不忘继续说道: “总之,这金国国师,目光短浅,与我们上教相悖,殿下与此人,还是莫要有瓜葛,你的事情,我们已经打算向教皇报告,到时候,你秦七皇子,便是这大隆上教真正的领袖!” “那小王便在此,谢过两位教主。” 这两人当下走出前厅。 裴满田的脸上便恶狠狠的挨了一巴掌,但是按照上教的规矩,他还不能还手。 “裴满田!你究竟在想什么?那秦堂可是皇子,岂能由你随意支配?还你看,你能看出来什么?” “不是你说,这秦堂就是个花瓶,只要我们的教众遍布北疆之后,他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了么?” 裴满田有些无奈,怎么好话赖话都让你给说了?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真应该出去看看,如今这北疆,都快赶上大隆皇城的规模了!” 扎兰怒目脸色极差,他最近这几日出门,倒是看到了不少北疆百姓们在念诵上教教义,虽说听不清语气,但总归是让他欣喜。 但是紧接着,北疆的发展,便让他开始担心。 人道大圣 第183章 亲往 这两个教主,名义上是被派来协助秦堂,但实际上,他们都清楚自己的任务, 那便是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将北疆的百姓,变成上教教众。 但是这几日北疆的大变样子,已经让扎兰怒目感受到了压力,那秦堂,真的如表面上看起来这般真诚么? “那我们现如今怎么办?”裴满田赶忙追问道。 “不要着急金国那边还没有动静,我们又怎能将重点放在这更大的隆国身上?” 扎兰怒目沉声开口,目光中却带着几分沉重。 傍晚,秦堂才来到完颜奇暂住的院子里。 一见面,这位金国国师便开门见山: “那两个人,不可信,我曾经见过其中一个,在金国的大牢里,我亲手抓的,后面不知道怎么,让人给救走了。” “而且,分明我已经向陛下建议,严查金国与北疆的要道,他们怎么还是进来了?” “走水路到的大隆皇城。” 秦堂先是回应,然后琢磨他所说的话,不禁问道: “你建议你们金国皇帝封锁要道,防止上教的人进来大隆?这是为何?我听你的语气,像是在帮我们?” “金国已经让这些家伙弄得乌烟瘴气,我担心,万一到了某一步时,你们大隆还可以增援我们。” “我承认,咱们两国之间只是暂时休战,其实还有不少矛盾,但是秦堂,关于上教的事情,你我是同一阵营。” 完颜奇说的十分的真诚,这次就连秦堂都有些意外,只能问道: “你如何能够断定,这上教有那么危险?在我看来,他们也就是个普通的教派罢了,与我们大隆的一些个民间派系,没有什么两样。” 这话,他自然是在诈面前的我完颜奇,要说这两者之间没有任何区别,那说不可能的。 “你还不明白?那就想想罗刹国,十多年前,他们还是以族长为尊的部落,但是现如今,都成了和金国差不多大的国家。” “这不是好事吗?说明人家进步飞快,你还不去找人家取取经?”覃塘故意问道。 “找谁?他们的皇族,还是教皇?这罗刹国我曾经去过,上上下下都在透露一种诡异的气息,每个人的嘴里都能蹦出来一大堆教义教条,但是都像是傀儡一样,如同被教皇拿在手上的工具。” 这也正是完颜奇最为担心的事情,因此他才几次三番建议金国皇帝抵制上教,究其原因,就是害怕金国成为第二个被教皇奴役的国家。 “那罗刹国究竟在何处?”秦堂此时问出了自己疑惑许久的事情。 只知道这些教主来自罗刹国,但是他们具体在何处,他都不知道。 “北边,连着一片大水,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造船的手段,比大金和大隆,都要高上几个档次。” “连着海?”这次,换作秦堂吃惊。 他原先一直以为,这个世界的整体布局,应该与前世时相差不多,但是如今看来,还是有些不同,再往北走,竟然就是海了? “嗯,应该就是你口中的,海,有什么问题吗?”完颜奇继续问道。 “没事了。”秦堂连连摆手。 过了许久,他才再一次问道: “那照你所说,金国要如何处理上教的问题?” 完颜奇如今却直摇头,茫然的坐在凳子上,不禁说道: “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上教口中的理想国度了,那样的一个地方,就如同毒瘤一样扎根在人们的心里,每当他们看到自己一团乱麻的生活,就会联想到理想国度。” “但事实上,那只是教皇为了满足自己领土扩张,放出来的谎言,他利用这个,吞并了周遭多少土地?” 但是百姓们不会在乎的,他们只知道,罗刹国的领土越大,距离他们心中理想国度的距离,也就越近。” “他们在冬天时带着粮食进入金国,如今,金国已经有一半人,加入了上教。” 秦堂听到这些话,当下也坐在另一边,叹一口气。 这便是宗教信仰的力量,以扎根在人们心中的理想作为引导,让他们心甘情愿作为被控制的工具。 而且在这种情况下,还不能使用武力进行镇压。 如此一来,反倒正中了上教的下怀,他们完全可以用任何借口,引导人们的情绪,甚至点燃人们心中的怒火,覆灭阻挡他们的一切。 “大金如今需要外力的介入,要让他们知道,无需上教,朝廷便可以让他们看到理想国度,因此,我才来到了北疆。” 完颜奇一边说着,看向身旁的秦堂,沉声道: “你,和你脑子里的那些想法,就是建立理想国度的根本,也只有将你的想法付诸于行动,才能与上教那些蛊惑人心的教义相抗衡。” 秦堂有些迟疑,片刻之后才问出自己的疑惑: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我去金国?” 完颜奇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他的意思。 三天后,靖北王府。 秦堂再次翻身上马,驾着自己的黑马,准备踏上前往金国的旅程。 在其身后,是吕子木所带领的百余名侍卫,此番同行。 余秋雁盯着另一边的金国国师,不禁说道: “这完颜奇,口口声声说自己过来学习,学着学着,把自己老师拐跑了。” “行了,我此番前去金国,有不少事情要处理,事情紧急,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 秦堂轻声开口。 他这话可没说错,此番前去金国,除去帮忙想办法限制上教发展之外,还有不少事情,都要亲力亲为。 比如过,带领勘探队,找寻金国境内的矿脉、根据气候和土质,从金国境内弄到更多的粮食作物。 此时,李征来到他面前,做出一副蛮不在乎的样子沉声说道: “那电流感应,我已经弄懂了,相信等你再次回来时,就可以有更大的改进。” “是吗?我果然没有看错,当年要是将你留在安南,你哪里能接触到那些东西?”秦堂立即说道。 另一边,常玉玲神色凝重,赶忙过来问道: “你交代的那些事情,我都会做的弄好,但仅是如此,就行了吗?” 秦堂在给李征安排完任务之后,按照修改教义的任务,就交给了常玉玲,此时,她终于按照秦堂的意思,修改了其中的东西。 人道大圣 第184章 大改农田 秦堂眼看着面前这一众人,如今只是说了一句: “等到我处理完金国那边的一些事情,自然会回来。” 这时,却见王府后院急匆匆窜出来几个人,正是由扎兰怒目所带领几个上教徒,如今在他们的努力下,北疆也已经有了几个教众。 “殿下,这怎么突然间就要去金国了?是不是有什么突发的状况?”扎兰怒目赶忙问道。 秦堂眼见对方过来,直接甩出来一套自己准备好的说辞: “实不相瞒,我之所以前去金国,那是因为接到了皇城中父皇的旨意,要我前去金国,做一些事情。” “只是这具体的事情是什么,恐怕不太好向几位透露。” “不过还请两位教主放心,小王此去一样不会忘记我们上教的教诲,一定会在金国,好好的宣传我们的上教!” 扎兰怒目听到这话,有些将信将疑,但是都已经是大隆皇帝陛下发话了,他们又怎么敢多说? 如今,也只能叹一口气: “原本还以为,有殿下在此,可以帮助我们继续发展和壮大上教的势力,却不曾想到,您竟然就要远赴他国?” “只是这金国……” 说到这里,扎兰怒目突然间感受到了什么,一抬头,便看到完颜奇一脸冷意的盯着他们。 不过身后的裴满田可是半点不怕,直接说道: “这金国人蛮横无理,未开教化,殿下去了那边,可要万事小心。” “两位放心,本王有分寸。”秦堂沉声开口。 此时,却见扎兰怒目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赶忙问道: “殿下,我们之前送给您的那块令牌可有随身携带?那是主教的身份象征,您带着它,纵然到了金国那边,也要受到我们教众的尊敬!” “是吗?那我可要将其拿好了。”秦堂有些惊喜,看来到了金国之后,要找机会试一试这令牌的能力。 目送着这支队伍离开,门口的一众人,也不再犹豫,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 如今李征的房间内外日夜有人守着,单看这一点,他便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对秦堂极为重要。 还有他留下来的那一大堆图纸,虽说看不懂是什么,但是很令人好奇。 这大门口,如今便只剩下扎兰怒目和裴满田,带着身后几个教众。 “怎么办?那小子走了,咱们在这北疆,不好再拿他的名声做事了。”裴满田赶忙说道。 “暂时让大家收一收,我会将此事报告给皋兰教主,他们在皇城中可以掌握更多的动向,自然可以帮到我们。” …… 大隆皇城,最近这几个月,皇城中甚是不安宁。 除去街道上随意走动的那些上教教主众,现如今,还有一些大隆本地的教派,开始在皇城以及周围的地方广纳门徒。 而且不仅如此,在隆皇的授意下,皇城的看管都变得有些松懈,一些江湖人士,现如今时常出入皇城。 对于这些疾恶如仇的江湖人士来说,他们还奉行一条“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准则,只要见到外来人,总要想法子捉弄几下。 因此现如今皇城的局势,对于一众上教教主来说,极其艰难。 “哼!这大隆朝廷,分明就是在针对我们!说什么广纳各方志士仁人,说白了,就是害怕我们上教在皇城里站稳脚跟!” “现如今,我们有不少传教士甚至还没有进入皇城,就被那些逍遥法外的江湖人士弄走,真是欺人太甚!” “皋兰教主,我们应该想个办法才是!”有人看向一边沉默着的皋兰仰首。 作为罗刹国教皇身边的红人,皋兰仰首便是他们这一次行动的领袖,现如今传教的事情陷入僵局,自然也要他来想办法。 “先不要着急,那些江湖人士,他们大隆朝廷可以利用,我们自然也可以利用。” 皋兰仰首思索片刻,继续说道: “这大隆国,也总会有那么几个贪财好色之人吧?用他们来牵制其他人就好。” “至于那些寻仙问药的道士和尚,他们对于我们上教构不成威胁,要知道,我们的理想国度,是全天下的穷苦百姓,最渴求的东西。” “这一点,比他们那虚无缥缈的成仙世界,还有来世福祉,要来的实在太多了!” 说到这里,皋兰仰首突然间停顿一下,看向周围几人,问道: “北疆那边怎么说?他们的事情进展的如何了?” 身边立马有人回应道: “有些难度,我们被骗了,原先一直以为,那靖北王秦堂,不过是个废物,被隆皇分封出去的逍遥王爷,但是现在看来,并没有那么简单。” “此人生性多疑,而且行事作风古怪,曾经多次帮助大隆朝廷,就连那金国国师完颜奇,都甘拜下风。” “扎兰怒目他们送来消息,只说自己尽力而为,可是想要让那秦堂真正中心,实在难办。” 皋兰仰首沉思片刻,直接说道: “那就让他们去发展教众,不要一直都放在那靖北王的身上,他只是个王爷,就算在北疆一言九鼎,到时候也难抗民意!” 这时,突然从他们所处的院子外传来一个声音: “太子殿下到!”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顿时黑脸,这太子秦风,也是个难缠的家伙,明面上和他们修好,但背地里,只怕就是他在极力打压上教的发展。 但现如今,他们这一众人只能赶忙跑出去,按照大隆的礼法向那位太子殿下请安。 “诸位起来吧,你们是我大隆的贵客,岂能让你们如此卑微?”秦风轻笑,此刻却根本不管他们,直接走进屋内。 皋兰仰首见状,心中腾起一团火,此刻却只能压制下去,面不改色的跟上秦风的步伐,问道: “太子殿下日理万机,今日怎么有空来到我们这里?可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 “不错,皋兰教主果然聪慧。” 秦风轻笑,但此时却端起来身边的茶闻了闻,立即皱起眉头,说道: “来人!怎么就给几位教主喝这种茶?让人传出去,岂不是说我们大隆苛责贵客?” “茶水无关紧要,太子殿下还是说正事。” 皋兰仰首沉声开口,心中却已经有了怒火,这茶,不是你专门让人送进来的吗? 人道大圣 第185章 权衡 “奥,对,说正事。”秦风似是这时才反应过来,赶忙说道: “我今日前来啊,是要向几位交代一下事情,按照我们大隆的习俗,近几日, 在皇城里,要有一场庙会,可谓是人山人海。” “但是你们也知道,这人多了吧,就管不住,里头自然也混进来不少江湖人士,往年,那些外来人被误伤的事件,就时有发生,今年也是如此。” “所以我来啊,是想告知几位教主一声,这庙会的事情,你们作为外来人就尽量少去凑活,万一那帮子舞刀弄枪的家伙不长眼睛伤了你们,到时候,我们双方的脸面都不好看。” 秦风说到这里,便直接站起身,也不管他们这几人逐渐阴沉的脸,只是不屑的说道: “我的话已至此,具体的情况,自然还是你们这些教主自行定夺。” 等到这家伙走后,才有人忍不住大声喊道: “这大隆的太子欺人太甚!好话赖话都到了他嘴里,如今,我们还要因为他的话感恩戴德?” “行了,如今我们人在屋檐下,便只能如此,此人能力是有的,不要惹怒了他。” 皋兰仰首沉声开口,眼眸中却带着冷意。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皇城街道上,秦风一脸惬意得走在街上,身后只跟着几个侍卫和书童。 这时候,终于有人忍不住问道: “殿下,既然不想那些上教人在大隆待着,我们为何不直接将他们赶走了?” “赶走他们?这不正中了对方下怀?他们完全可以说,我们大隆惧怕了上教,所以才与他们分割开来。” 如此,不正好有了宣传他们教义中理想国度的借口?” 那上教教义中关于理想国度的说法其中之一就是与人亲善,毫无猜疑,若大隆在明着与对方作对,那便是所谓的堕落根本了。 “这其中竟然还有这么多门道?”边上几个侍卫有些惊讶。 此时,却见几个金吾卫,不断穿行在街头巷尾,仅是片刻,便来到秦风面前: “殿下,陛下要你入宫,以臣子身份。” “明白了。”秦风点头,意识到自己的老爹是让自己大张旗鼓进入皇宫,并且在路上,还可以宣传一下关于庙会的事情。 片刻之后的呈乾殿内,隆皇终于将面前的一摞奏折看完。 此刻,他闭着眼睛,慢慢问道: “这几日,上教可有什么动作?” “回禀父皇,他们依旧在进行传教,扩张自己的范围,如今皇城行不通,已经开始关注其他地区。” “嗯,你最近这几日扶持其他教派的事情,做的不错,好好杀了杀他们的气焰。” “但是父皇,依靠江湖人士和道士和尚来牵制上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秦风赶忙开口,只因为其他的那些势力,也不是什么善茬,一个不小心,便有可能脱离自己的掌控。 “朕明白你的意思,但如今,只能暂时用这个法子,延缓他们的扩张。” 隆皇眼眸中带着些迟疑,之后才说道: “最近国子监那边,都弄的怎么样了?那些个老学究,还没弄明白老七留下来的东西?” 秦风听到这话,止不住笑出声来: “呵呵,父皇,您这可是难为他们了,都是一大把年纪的人了,哪里还有精力去研究什么物理?” “倒是林仲甫的外孙女刘念,算是得了老七真传,他留下来的那几个所谓的理论,都弄的差不多了。” 听到这里,隆皇才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省的到时候传出去,我们皇城的能力,还比不过他一个北疆?那咱们不都成了吃干饭的?” …… 北疆外围,越过一片戈壁,紧紧相连的便是一大片草原。 秦堂的马队,一直在这片苍茫的草原之上走了七八日,才终于看到了几显眼的建筑,类似于蒙古包,都是可以随意移动的简易住宅。 “再往前走,就是金国的领土了,咱们从这里过去,紧紧相连的那些百姓,应该都认识你这位靖北王。” 完颜奇沉声开口,虽说不想承认,但是秦堂在金国边地的名声,甚至比他这金国正儿八经的国师还要大。 这一切,也都要得益于那场所谓的隆金交流会。 这时,有人发现了他们这支独特的队伍,虽说平日里,也时常有大隆的商队过来,但是很显然,这群人,与商队不同。 靠近了,终于有人认了出来,其中为首的,竟是北疆的那位王爷? 一时间,百姓们很是兴奋,他们中有不少人都曾经得到过靖北王府的粮食援助,此刻再次见到秦堂,自然想要好好答谢。 已经有人拿出来自家刚刚制好的肉干,请秦堂等人品尝。 眼看着如此热情的众人,秦堂赶忙说道: “诸位!我们这次来到金国领土,是有要事要处理,如今不能在路上耽搁太久,若有下次,我一定来尝尝你们的东西!” 完颜奇站在一边,又是叹气又是发笑,最终,也还是他开口,才让秦堂等人,顺利的向着金国都城所在的方向靠近。 “我已经写信给陛下,他很高兴你能来到金国,还说要好好答谢你,帮我们度过了去年的冬天。” 对于这一点,完颜奇是没有任何怀疑的,秦堂对于金国的帮助,他自然也记在心上。 金国作为传统的游牧民族,其传统便是逐水草而走,唯有都城,算是安定在了一处,紧挨着湖泊。 一行人极速奔驰在金国的领土上,途径多处地方,终于在两旬之后,才到达金国都城之外。 “虽说比不得大隆皇城,但这里也是我们最为重要、繁华的地方了。” 完颜奇沉声开口,向秦堂等人介绍这座都城。 此时,却有一众身穿奇异服装的人,吸引了他们的注意,那些人的手势动作,很显然就是上教教众。 “你已经看到了,现如今在金国,部分的百姓都开始相信上教,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甚至有些小部落,都已经开始违抗陛下的旨意,声称只愿意听从教皇的安排,这不是胡闹吗?” 完颜奇对于这些事情已经无奈,甚至前往北疆,他还有躲避清闲的因素在内。 人道大圣 第186章 金国陛下 金国都城之外,此刻突然间城门大开,从其中窜出一队人马,转眼间已经来 到了秦堂等人的面前。 下一刻,其为首的将军便直接向着秦堂这边冲过来,手中一把弯刀,看势便要砍过来。 面对这样的状况,秦堂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反而伸手将准备抽剑的吕子木制止,只是任由这领头将军过来。 完颜楚才,原本作为金国的大将,他本该在那场大战中作为领军的将军,与秦堂的军队展开激战,但是却因为与吕子木打了一架,就此错过去。 因此,这位将军在回到金国之后,被少人以懈怠军机而弹劾,一直到现在,这位将军都没有再受到金国陛下的重用。 所以对他来说,秦堂此人,便是他最大的敌人。 “完颜将军!”一边的完颜奇一惊,生怕这家伙做出来什么事情。 索性,完颜楚才只是将刀背在身后,沉声说道: “大隆靖北王,我奉大金陛下之令,前来带你们回宫。” “那便多谢完颜将军。”秦堂半点不着急,他很清楚,此人不敢随便动作。 此刻金国内忧外患,哪里还有闲工夫让他完颜楚才报私仇? 却见这位完颜将军扭头看向一边的吕子木,沉声道: “你很能打,改日你我再来试试。” “好啊,求之不得。”吕子木立即回应。 “行了,尽快回京,陛下等着了,靖北王殿下,也该休息片刻。” 完颜奇赶忙开口,生怕这几人再闹出来什么幺蛾子。 与大隆皇宫坐落于皇城中央不同,金过的皇宫,其实紧挨着城门,为的便是真到了危险的时机,为都城的百姓们创造更多的机会。 时间不长,秦堂已经跟着两人来到皇宫的大殿之中。 “陛下,人带到了!”完颜楚才立即说道。 因为如今是下午,金国的皇宫,显得十分安静,唯有主座的龙椅上,坐着一个身穿金色龙袍的中年男子。 二三十岁的样子,还十分年轻,但是因为金国近年以来的国政,让这位年轻的帝王,已经有些疲累。 “大隆七皇子秦堂,参见金国陛下。”秦堂双手作揖,礼节之上的事情,他自然不会过于计较。 “殿下不必拘礼,你帮了朕的大忙,还唯有机会多谢你。”金国当朝皇帝,名唤耶律寿城,也是一位十分强硬的政治家了。 “来人,赐座,国师和将军,也请坐吧。” 秦堂坐在椅子上,此时才开始端详这位金国陛下,此人这一身衣物华贵,却不臃肿,至少可以说明,是个办实事的皇帝。 金国皇帝坐在龙椅上,换了个轻松的姿势,看向秦堂那边,问道: “国师曾在信中言明,殿下对于我们金国的整体建设,也有独到见解,不知可否请殿下给朕说说看?” “荣幸至极。” 秦堂颔首,当下说道: “金国作为游牧民族起家,饲养牲畜、贩卖皮草自然无可厚非,但是在我看来,你们金国也应该适当开辟出一些耕地,作为基本的粮食供给。” “开辟耕地?这岂不是意味着,我们有不少百姓要定居在一处?” 完颜楚赶忙看向那位皇帝,沉声道: “陛下,此举有违传统,我们可要慎行。” 却见金国皇帝摆了摆手,继续发问: “那按照殿下的意思,这耕地开辟,大概是多少数目?” “按照大隆现在的标准,每三人平均要有两亩地,若是以北疆耕地来计算,这个数量要更多。” “我们金国如今有三四百万人口,如果按照殿下的意思,岂不是要一百五十万亩的耕地才行?” 绕是早有准备,这个数字仍然让金国皇帝一惊,这种程度的耕地开辟,对于人口的压力来说,极大。 “倒也无需如此,金国毕竟还有大量畜牧发展,所以我们可以兄弟这个数量上再砍去一半,大约七十五万亩耕地。” 秦堂也在通过一系列的计算来得出结论。 但是事实上,这些数量完全不可能养活金国的百姓,要占大头的,仍然是百姓们世代传承的饲养技艺。 这些粮食,也只是为了让金国有一个保障,但饶是如此,这耕地,也必须要有。 金国皇帝沉思片刻,才看向完颜奇那边,问道: “国师,你觉得此事如何?若是按照殿下的意思,只怕要抽出不少人力物力来做成此事。” “回陛下,老臣一路上已经思考过了,此事可行,也必须要做,为长远打算,乃是我金国百姓的保障之一。” “如今还有不少人吃不饱饭,那些牛羊都还没有长好,谁有力气去开荒?”完颜楚才对于此事,反正是不抱有多大期望。 这场短暂的会议,只能暂时搁置,毕竟单单是他们几人,不可能做出改变整个金国国情的事情。 但是眼下,却见那位金国皇帝又想到些什么,直说道: “国师,完颜将军,朕有些话,想要与殿下单独交谈,两位若是没有什么要紧事,可以先下去休息了。” 完颜奇听到此话,有些疑惑,但如今只能赶忙起身告退。 这偌大的宫殿内,如今只剩下秦堂两人。 待人走后,金国皇帝眼眸中突然间出现些冷意,沉声说道: “说起来,朕还要谢谢你,将耶律洪处理掉了,甚至连半点谈判的机会都没给朕留下。” “原来陛下还在忌惮摄政王的权力? “谁不忌惮?他是我叔叔,却数次偕越,都已经不将我这个皇帝放在眼里,我怎能不惧他?” “若没有你将其斩杀,他打了败仗回来,我也一定要将其处死,否则的话,你如今见到的,便不是朕了。” 耶律寿城说着,不禁叹一口气,又摸了摸眉头,问道: “听说,大隆也出现了上教的行踪?对于他们,你怎么看?你能处理的了那么多麻烦,是个有能力的人,不需要敷衍朕,在这件事情上,至少在朕看来,咱们是一起的。” “您这思维跳跃还真是快,分明前一秒,还在惋惜自己的叔父。” 秦堂苦笑,对于这位金国皇帝却不敢有丝毫放松,甚至他需要仔细考虑,这家伙跟自己说耶律洪的事情,是为了什么? 人道大圣 第187章 金国公主 “这件事情我暂时还没有想清楚,不过我来到金国的目的之一,就是想要处理上教一事,这一点,陛下放心。” 秦堂说到这里时,目光沉重,关于宗教一事,他所掌握的东西,还是太少。 金国皇帝直接将秦堂的住处,安排在了皇宫内,美其名曰可以住的好一些,但是任谁都知道,这其中还有一层监视的成分在内。 金国皇宫的规模虽然不如大隆皇宫那般庞大,但是这块地方四通八达,金国独有的树种,将所有的区域全部都划分开来。 秦堂如今所处的一座院落,算是金国为贵客特意准备的地方,倒是也显得十分重视了。 吕子木此时站在一边,仔细推算了他们现如今的处境之后,才说道:“殿下,我们的勘探队如今不知动向,就算真的找到了什么东西,也无法与我们相交流了。” “别着急,我们的时间还多,他们虽说把咱们扔到这里,但是并没有限制我们出入皇宫的自由,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也清楚现如今金国所存在的各方面问题。” 吕子木听到这话,只能轻轻颔首。 这时,从他们所处的院子外面,却突然传来一阵声音: “公主!公主您别跑啊!就算是要找他们算账,也不是这时候不是?” 下一刻,还不等那声音进入院子,大门外便有两个侍卫冰冷的声音出现: “此地暂时由我们殿下暂住!无关人等不得入内!” 随即,娇嗔的女声差点将他们的声音都盖过去:“你吼什么啊!我可是当朝皇帝的妹妹,堂堂正正的长公主!你们的殿下?哪个殿下,我怎么不知道皇兄还有这么个兄弟?” “我们殿下是……”不等这几个侍卫说完话,便有一只手掌按在他们身上,将他们制止,正是侍卫统领吕子木,在听到声音的第一时间,他便赶忙走出来。 此时,吕子木定睛一看去,只看到一个个子不高的少女,此刻两手叉腰,嘟着嘴巴,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公主,这些人一看就不好惹,说不定是陛下的客人,要不然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在其身边的侍女赶忙劝阻。 金国公主一听这话,却直接将其手臂甩开,大声说道:“不行!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皇子能有这么大的威风?” 吕子木有些哭笑不得,此刻赶忙双手作揖: “想来您就是金国长公主,耶律萱兰?小人是大隆靖北王身边的侍卫统领,这间院落,是我们王爷暂时住处。” 他们在来这里之前,可是做足了工作,这位长公主耶律萱兰,是当朝皇帝唯一的妹妹,可谓是汇集了整个金国的宠爱于一身。 “靖北王?”耶律萱兰一愣,只觉得这个名头她好像听过。 “公主,是,是那个屠夫!屠杀了咱们金国士兵的屠夫!”身边的侍女赶忙提醒道。 一瞬间,耶律萱兰如遭雷劈。 “这,这……” 她一时间语塞,若早知道是这个屠夫,自己说什么都不可能跑过来! “耶律公主,我们王爷得知您在外面,想请您进去。”吕子木面带笑意,此时在面前这两女子看来,却像是阎王身边勾魂的恶鬼一般。 “找我?我不去,我不去!”耶律萱兰赶忙惊呼,她是半点都不想见那个靖北王。 “可惜啊,本以为金国人脾气刚烈,都是受到了皇室的影响,本王看金国陛下言谈举止,不怒自威,想来身为公主,也该是一位巾帼英雄,却不想,就只是如此?” 从院子里,传出秦堂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和不屑,这金国公主,是他了解金国的最好途径,一定要把握住这个机会。 而且他坐在院子里听这声音,总觉得这位长公主,有些不太聪明的样子。 “谁说的!我,我有什么不敢!”耶律萱兰不服气,但还是壮着胆子,带着自己的侍女走进院子,还不忘在经过两位侍卫之时,冷哼一声。 紧接着,她便看到了一个坐在石椅之上的青年,身穿一袭玄色的蟒袍,正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们这边。 秦堂的样貌继承了已故的孝茗皇后,清丽温婉,再加上遗传自隆皇的阴翳和英气,这长相可以说相当的好。 “长公主请坐吧。”秦堂轻笑,指了指自己身边的椅子。 “好。”耶律萱兰本以为人们口中的屠夫是个杀人不眨眼,满脸伤疤的彪形大汉,但是此时一见,的确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身后紧跟着的侍女,也有些愣神。 “在我们出发之前,就听国师说过,金国长公主可爱动人,此时看到了,倒真的是个有趣之人。” 耶律萱兰一听这话,立马嘟嘴,直接说道: “哼!我听得出来,你是在耻笑我胆子小!是,我胆子是小,我认了,但这也不能全怪我,要怪就怪你的侍卫,太吓人了!” “呵呵,有意思。”秦堂脸上挂着笑容,随后便问道:“方才听你们说,是要找什么人算账,不知道在这大金,有谁能有这么大的能耐,敢惹公主生气?” “哎,这个……”耶律萱兰有些无奈,眨巴了几下眼睛,还是低声问道:“你懂得怎么做生意吗?” “是这样的,我不久前在金国皇城里开了几家商铺,就是卖你们大隆传来的那些新奇工艺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掌柜们每次给我送来的消息,都是找我要本钱,但是我连一次收成都没有看到过!” “原来就只是此事?”秦堂有些意外,靠在椅子上道:“你身为公主,想要什么东西没有?还会缺钱?纵然缺钱了,找你皇兄要不就是了,他还能不给你?” “那能一样吗?终究还是自己弄出来的钱才能安心吧!”耶律萱兰立即说道: “皇兄是给我很多钱啦,但是我还是喜欢自己赚钱的那种感觉,我之前可是赚过一大笔钱的,但是后来都赔进去了。” 秦堂这边,仔细想了片刻,这才轻声说道:“不如这样,我跟着你出去,找那几个掌柜算账,我也在大隆皇城开了几家铺子,挣点小钱。” 人道大圣 第188章 商人之道 吕子木站在一边,止不住捂嘴轻笑,在大隆,他若敢说这种话,只怕要被大 隆的那些商人们用口水淹死。 靖北王秦堂在皇城开设的那些商铺,沟通整个皇城,包揽了百姓的各个方面,已经是整个大隆皇城的龙头行业。 现如今,秦堂却说自己只是开了点小铺子,赚点小钱,让那些其他的商人们怎么活? 此时,他的这些话却吸引了金国公主耶律萱兰的注意赶忙问道: “真的吗?你也会经商?那就赶紧走吧,本公主倒要看看,那些掌柜们究竟在搞什么鬼?半点钱都没给我赚回来!” “公主莫要着急,我如今的样子,不太好直接上街市,且等我换上一身服饰。” 秦堂急忙说道。 片刻之后,在耶律萱兰的带领下,几个人直接顺着这院子的一个门洞,便离开了金国的皇宫。 也正是因此,秦堂等人才反应过来,在他们所住的这院子里,竟然可以直接通过门外,去往街道? 现如今,秦堂等人扮作其他地区的商人模样,跟在这位金国公主的身后。 耶律萱兰一边走,一边看着秦堂那边,问道: “在你们大隆,也是这样的商铺吗?你们那边挣钱吗?” “应该还算不错。”秦堂嘴角上扬,想到大隆皇城的街市,相比于金国,的确要好上许多。 几人在街道上走了片刻,很快便来到了一间商铺前。 秦堂抬头一看,便愣住了,这商铺的牌子,与其他的牌匾相比,实在是太过于奇特,上面五颜六色用了各种色彩填充,将招牌都遮盖了起来。 如果不是门口还摆着一块木头招牌,根本都看不出来是在做生意。 “你这铺子,就这么弄的?”覃塘不禁叹气,这法子能挣到钱才奇怪。 “这不是为了显得我们卖的东西比较特嘛。”耶律萱兰赶忙说道。 “那也不能如此啊。” “唉行了!”这位金国公主看出来他的眼神,当下便说道: “我之后就安排人把它给换了!” “咱们今天过来的主要任务,是找那些掌柜们核查账簿一事,倘若是敢欺瞒本公主,一定让他们付出代价!” 几人走进商铺内,只看到柜台那边无精打采的坐着几个伙计,此刻正百无聊赖的盯着自己头顶的一只鸟。 “你们在干什么?都没看到有顾客进来了吗?” 耶律萱兰赶忙开口,看着这几个家伙的样子,已经打算按照消极怠工来给他们扣钱。 “嗯?还真的有人进来买东西啊?那招牌不在那写着了嘛,你自己不会看吗?” 这几个伙计满脸的不屑,全然不相信会有人来购买他们铺子这些稀奇古怪的事物。 秦堂此时站在边上,顺势看向招牌,只看到在其上写着的物品,全是花露水、香水、羽毛球、乒乓球这些玩具和可有可无的用具。 顿时,他便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如今的金国,百姓们哪里还有闲工夫来考虑那些生活以外的东西?像什么花露水,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玩意。 “大胆!见了长公主还不下跪!竟然还敢公然顶撞皇族,该当死罪!” 耶律萱兰身边的侍女立马便说道。 那几个伙计一听,却先是冷笑,随即说道: “公主?公主锦衣玉食,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 “你们!”侍女无奈,在征得了公主同意后,才取出象征皇室身份的令牌。 一时间,整个铺子里的气氛都发生了改变。 那几个伙计,虽说看不懂这令牌,但是看眼前这几人的架势,顿时便被吓到。 如今,他们也不管面前这人身份究竟是什么,赶忙便跪下来: “请公主殿下赎罪!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还望长公主念在我们无知的份上,宽恕了小人!” “哼!不给你们拿出来点东西看看,真当本公主好欺负?”耶律萱兰赶忙说道,虽说实在训斥,但是她那语气,实在软弱。 “将你们的掌柜叫来!本公主要亲自核对账簿,如果里头有半点差错!本公主一定不会饶了你们!” 紧接着,几人便被请到了后院,几个掌柜闻声而来,赶忙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去看长公主的样子。 “小人等不知公主亲临,万望恕罪!” “都起来吧。”耶律萱兰在刚刚得到秦堂的提点,此时压低了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缓慢。 随即,眼看着面前一大堆账簿,这位长公主又将目光放在了一边的秦堂身上。 “我来审查?”秦堂一愣,合着自己这是从皇宫里出来给自己找罪受了? “那当然了,我要是能看出来问题,也就不会每次都只看到出去的钱了!” 耶律萱兰不以为然,一边说着,还十分真诚的起身,给他让出了位子。 周围的几个伙计和掌柜们看到这一幕,顿时便意识到,这男子,恐怕是来头不小,能够让他们金国长公主都如此尊敬。 如今,虽是极不情愿,秦堂却也只能拿起来一本本账簿进行对照。 其实这样的事情做来也简单,只需要经过几次简单的运算,就可以得到结论。 片刻之后,这几家商铺的正掌柜们,突然间感受到了一道极其冰冷的目光,如同剑尖一样滑过他们的脖子。 “这账本……” 还不等秦堂说完话,便有人顶不住压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大声说道: “回,回长公主,小的私自加高了报备的数额,好让长公主那边,能多拿点钱出来,是小的不对,有任何责罚,小的都认了。” “只望公主可是放过小的家眷,我如今加重尚有羸弱幼子,未曾成年呐!” 秦堂眼看着对方,顿时叹了一口气,他还没想将这些事情说出来,怎的他就招了? 其余几个掌柜们,脸色惨白,特别是看到秦堂毫不在意的目光之后,更加恐惧,一时间,全都跪在了地上。 “你们果然在骗我!” 耶律萱兰脸上顿时出现些红晕,因为情绪激动,她眼眶中都开始出现泪水。 秦堂索性将手中的账簿一扔,站起身来,看着这些掌柜,在他们眼神中,他只看到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人道大圣 第189章 饥饿与教徒 “你们,你们为什么要骗我?”耶律萱兰很是不解,她原本还想要替这些掌柜们想一想借口。 或是当下的行情不好,或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总之是不要骗她就好。 但是没想到,他们竟然直接就承认了? “呵呵,公主在皇宫中生活,锦衣玉食,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哪里能想到百姓们现如今的处境?” “哪里曾经想过我们这些穷人家,到底应该如何在这种世道生存?” 面对这些掌柜们的话,耶律萱兰一时间不知所措,整个身子因为情绪激动,此时都开始颤抖。 “公主!”身边的是那种赶忙过去将其搀扶着。 此时,秦堂却冷笑一声,慢慢来到这几个掌柜面前,问道: “所以,这就是你们骗她的理由?你们吃了她的钱,好像也只是为了自己吧?” “却又为何要将自己的事情,扩大到那种程度,直接言明是你们这些百姓的苦难?” 几个掌柜听到这话,想要反驳,一时间却又不知道应该如何言语。 只能听到面前这人继续说道: “吃了人家的钱,还找到如此大义得理由,你们这些人啊,我见得还不少。” “你!你又是谁!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评价我们的所作所为?” 在这些掌柜看来,他最多也就是个来自别的地方的掌柜,被这位公主请过来查账。 但是紧接着,吕子木的长剑,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这是大隆靖北王,同样是皇族,有没有资格评价你们?” “阎王?你是那个阎王?”这几掌柜们一听这靖北王的名号,立即色变,心中对于秦堂的恐惧,可比之于大金的皇族还要恐惧! 他们当然也听说了,这位靖北王跟随国师回到金国皇城的消息,据说当朝陛下,还与其有过单独的交谈! “那,那个秦堂,我们回去吧?”此时,身后的耶律萱兰突然说道。 “回去?”秦堂意外,看了一眼这几个掌柜伙计,问道: “这些人怎么办?” “他们,他们毕竟是有难言之隐,大不了,我以后不与他们做生意就是了!” 听到这个答复,秦堂虽说有些不解,但现如今也只能叹气,他又不能在金国随随便便杀人家的百姓。 那几个掌柜们一听这话,赶忙再次跪好了,向着长公主的方向跪拜: “多谢长公主饶我等性命!长公主大恩,我等无以为报!” 大街上,秦堂跟在耶律萱兰身后,突然间被她问道: “你是否觉得,我身为皇家人,不应该如此优柔寡断?毕竟,我们皇室还有自己的威严所在。” “但是,我其实偷偷离开过皇宫,很多时候,我看到大街上的百姓们,因为天灾人祸,变得食不果腹,慢慢的,也就变得不想再追究他们的事情。” “你不愿追究,是因为那些钱对你来说不值一提,若你不是长公主,仅仅是个家里有些闲钱的富家女,自己手里的钱全都这样被人诓了去,又当如何?” 秦堂一边说着,目光却突然看到不远处的方向,出现几个人影,在他们手中提着一袋不知是什么东西,另一只手,正拿着上教教义。 “可是,我已经……”前面的耶律萱兰还想说什么,随后便看到,秦堂的目光变得有些犀利。 “有事情要做了。”这位靖北王轻笑一声,立即说道: “长公主,深感抱歉,但是如今,我有些事情需要了解,便让吕子牧他们护送你回到皇宫。” “多有得罪,等我回去之后,自然会想办法补偿。” “诶,你!”耶律萱兰感觉奇怪,但是就方才这家伙的眼神来看,才符合自己心中对于靖北王的理解。 此刻,秦堂已经找上了那几个正走在大街上的上教教徒。 他并未着急上前,只是在边上远远的看着。 只见几个百姓走过他们身边,立即被他们叫住,说道: “这几位朋友,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上教?只要愿意听我们讲一讲上教的教义,就可以免费带走半斗米!” 一听这话,几个百姓们顿时来了兴致,赶忙便凑到他们身边,细心的听他们讲述那些上教老掉牙的故事。 秦堂在一边看着,目光中出现几分迟疑。 似乎是明白了上教在金国发展快速的一部分原因。 但是当下,他还需要仔细确定。 想着,便直接抬脚,混入周围人群内,同他们一起簇拥着那几个教徒。 …… 金国皇宫,伴随着几道人影出现,批阅奏折的耶律寿城,突然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可是那位大隆靖北王有了新的动作?”他沉声问道。 “是,不过他与长公主一起出宫,两人前往了公主在街上的商铺,找到了那些贪墨钱财的掌柜和伙计。” 身边的侍卫一边说着,凑在这位皇帝的耳边,将事情的经过是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他把我妹妹丢下,自己去跟上教教众闲聊?”耶律寿城感觉奇怪,这秦堂做事怎么如此不知轻重? 自己妹妹可是长公主,难道还比不过几个上教教众? “他倒是与那些人聊得相当火热。”侍卫如实禀报。 耶律寿城仔细思索,却也想不出所以然来,只能叹气问道: “他为何要帮萱兰?” “或许是因为在皇宫中闲来无事?” “闲来无事?怎么可能?”对于这个猜测,耶律寿城半点不信: “他不可能做没有目的事情,我反倒觉得,他是想要顺着萱兰这条线,弄点什么好处。” “那丫头性子单纯,如你所说,人家都骗了她,她最多也就能说出了不再往来的话,让她去跟秦堂打交道,实在太难。” “继续派人看着,那小子心眼子太多,一定要小心,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建议还算可行,咱们又需要他来执行,朕早就将其送回去了!” “是。”身边的侍卫统领赶忙开口,之后又想到了什么,问道: “那,那些掌柜和伙计们,如何处理?” “还能怎么办?妹妹心慈手软,我这个当哥哥的,总要帮帮她啊!” 耶律寿城沉声道,说话时,这位年轻帝王眼眸中,渗透出一股冷意。 人道大圣 第190章 电磁线圈 秦堂快步跟上那几个上教教徒,眼看着他们手中那一袋子米都快要发完了,他才赶忙凑上前面。 “呦,这位小兄弟,不巧了,咱们 今天带的米正好没了。” 这几人眼看有人过来,如今只能如实回应。 秦堂听到这话,倒也不着急,当下直接问道: “没关系,没关系,只是几位,我想问一下,咱们上教里头,是每天都给教徒们发米?还是只有在入教之时,才能领到半斗米的吃食?” 其中一个教徒脸上立即有些不屑,说道:“你想什么呢?真的这教内是赈灾的地方啊?” 此刻,他身边的同伴捅咕几下,方才改口: “是这样的,咱们上教,每过一旬,都会召集教内的群众,公开为每人提供吃食。” “所以你也可以看到,咱们金国的百姓们加入上教,一般都是一大家子,一起就成了上帝虔诚的信徒。” “嗷,原来如此。”秦堂默默点头,此时又问道: “但是现如今,金国粮食产生极大漏洞,今晚有大隆的商人不断往这里运送,也只能勉强糊口,你们上教,是怎么弄到粮食的?” “这你可问对人了!”面前几人一听,此时倒来了兴致,赶忙说道: “咱们上教,发端于罗刹国,在那里,人人信教,大家都是一家人一般欢乐融融。” “我们的这些粮食,也是从罗刹国,由教皇亲自以神水浇灌的粮食,据说吃了之后,可以通神,甚至还有人,见到过上帝显灵!” “真有什么神奇?”秦堂自然不信他们这些鬼话,关于这些事情,自然是那个所谓的教皇捏造出来。 只不过,令他意外的是,罗刹国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还有多余的粮食产出? 如果按照地理条件来推算,这罗刹国的所处环境,与金国相比都有些吃力,还能供给米粟这样的粮食出来? 眼前这几个人,眼看着秦堂对他们上教的事情如此上心,但又看其不是金国人,只能开口问道: “小兄弟,我看你好像不是金国人?是大隆的客商吧?听说我们上教也有不少人到了大隆,你应该已经接触过了吧?” “这倒是,在大隆时,我便于贵教教徒有些来往。” 秦堂想到自己府上那两个不知道在捣鼓什么的教主,不禁心里冷笑。 “诶,那你可有加入我们上教的想法?”这几人赶忙追问。 却只看见面这青年浑不在意的轻笑一声: “你们上教若是能每一旬给我发点钱,我可能还会感兴趣。” “你这……”眼前几人顿时语塞。 还发钱?你以为这是在朝廷上朝呢?你入个教还要上俸禄了? …… 北疆,靖北王府内,伴随着又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紧接着,在这座王府内便传遍了李征兴奋的声音: “成了!我成了!” 这动静顿时引起了扎兰怒目两人的注意。 在之前,他们许多次都想要将这位曾经的安南王世子拉入上教内部,但是这小子就是不为所动,只一心在自己院子里研究什么东西。 这两个教主自然知道,李征所研究的东西,是秦堂临走前便交给他的,但具体是用来做什么,他们可半点不知情。 此刻,李征正一脸笑意的盯着自己面的几块磁铁和线圈所构成的简易发动装置。 方才那轰响,其实与其无关,是他在院外设置的延时爆炸弹丸的声音。 关于这电磁线圈,按照秦堂的原理,只要有任何一种可以使用的能源,便可以生成所谓的电能。 关于这东西,李征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意思,但看秦堂重视的样子,恐怕这些东西,作用不小。 此时,在他院子外,突然传来声音: “我家世子特意交代了,你们俩,不能进去!” 这是张焊的声音,平日里一刻不停的守在李征身边,对于李征的命令,那就是比圣旨还要管用的东西! 扎兰怒目被拦在外面,脸色有些难看,赶忙说道: “不不不,张贤弟,我们两人不是来劝你们世子加入上教的,只是单纯的想要看一看你家世子弄出来的东西。” “无论如何,我家世子交代了,你们不能进去,他对你们的事情,半点不感兴趣。” 张焊是半点不给面子: “无论靖北王与你们的关系如何,他无法改变我们世子的想法,我们只想和上教井水不犯河水,你们若是继续纠缠,别怪我们不客气!” “就算是在这里斩了你们这些上教教徒,他靖北王回来,也不能说什么!” “你!不要欺人太甚!你不过是个侍卫而已!” 另一边的裴满田是暴脾气,此时忍不住开口。 “我就是个侍卫,你能怎么样?”却见张焊丝毫不惧,甚至向着他那边走了几步。 早年间,他曾经是安南王的侍卫,现如今安南王不在了,他自然要守护好世子李征。 纵然这大隆已经再没有任何承认李征的世子身份,也不是面前这些外来的蛮夷可以随意言语! “好!我今日就看看你这侍卫有多大的能耐!裴满田说着,便要拿起自己一边的一把大刀。 却赶忙被扎兰怒目拦了下来,这位教主赶忙将刀夺下去,凑在裴满田身边说道: “都这种时候,你就不要随便逞能了!这张焊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他可是真的敢砍了你!” 裴满田的瘦弱身形,被其这么一罩,一整个的看不到了。 就这样,扎兰怒目赶忙将自己的这个同僚拉走,生怕他再闹出来什么动静。 那靖北王此刻不在,他们可不嗯再次随便动作。 毕竟这靖北王府内,可是卧虎藏龙,什么人都有! “哼,还想见我们世子,你是能见到世子的人吗?”张焊一脸冷意,只看着他们离开。 “做的不错。”此时,李征才来到他身边。 他个子不高,此时只能垫着脚尖才能看清身边几个侍卫的样子。 “世子,如今虽说回暖了,但是这北疆不比咱们安南,您还是快些回屋吧。”张焊赶忙说道。 别看他看起来五大三粗的样子,但是关于李征的事情,他是绝对上心! 人道大圣 第191章 生意经 秦堂回到金国皇宫,并没有再走自己院子里的那条密道,反倒是在一众侍卫面前大 摇大摆的走过去。 这也给了金国皇帝一个信号,他自然知道自己身后有尾巴跟着,但如今是在金国,他自然不会说些什么。 不多时,覃塘便回到自己的院子里,一抬头,却顺着明晃晃的烛光,看到了一个坐在房间里的身影。 顿时,他便反应过来,只怕自己今日所做之事,的确是有些唐突了。 在一边的几个侍卫,眼看着自家殿下过来,赶忙说道: “殿下,那位金国公主自回宫以后,就待在咱们院子里,是哪也不去,现如今,吕统领正在房间里,想尽各种办法宽慰人家。” “殿下,您这到底是怎么招惹了人家?不是白天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吗?” “我,我怎么知道。”秦堂故作冷静,看了一眼身边几个侍卫,立即说道: “你们好好看门,哪有你们的事?要是不想在这干了,就和三队的换一换;整天吃我的喝我的,哪来那么大的好奇心?” 几个侍卫一听这话,适时闭嘴。 秦堂府上的三百名金吾卫,一共被他分为了三队,这次出来,带了将近一半的人数。 这几个二队的队员,负责他平日里的安全问题,而另外一支三队队员,则被他派出去,与上教那边秘密接触。 此时,秦堂一脸无奈的推门而入,只看到那耶律萱兰一脸的阴沉,看到他回来,立即眨巴了几下眼睛。 “你,你们大隆不是礼仪之邦吗?哪有就那样把人扔在大街上的道理?” 秦堂早已经猜到了她会这样说,当下只能苦笑一声,说道: “公主,实在是事出有因,我来到这里,也算是在帮你哥哥的忙。” “上教教徒如今遍布金国,这其中的问题你不知道,但是决不能不当回事。” 耶律萱兰听到这话,眼中有些迟疑: “那,那个奇怪的宗教,真的那么危险?” 秦堂仔细思索,之后才说道: “如今我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有什么目的,所以只能尽量去了解,遏制他们更大程度的扩张。” “但是现如今金国国内问题尚未解决,正好被他们钻了空子。” 耶律萱兰闻言,不再说话,她已经多多少少猜到了他的意思。 “这样吧,我来教你怎么做生意。”秦堂突然开口。 “真的?”耶律萱兰一惊,她早看出了这家伙是经商的高手,要是有这么个人在自己身边帮衬着,自己一定可以赚的盆满钵满! 于是接下来的几个时辰,秦堂十分详细的向这位金国长公主讲解了经商的一些技巧和重点。 对于她来说,是求之不得的宝藏。 “最后,还有最重要的一定,市场。” “时长?我知道,开店嘛,肯定是时间越久越好,我的店铺,就先从十年老店开始做!” “什么时长,我说的是市场!与你贩卖的东西有关!” 秦堂无奈,此时还需要费心解释: “这所谓的市场,也就是……” 耶律萱兰听得极认真,片刻之后,自顾自的问道: “也就是说,我要将店里的那些东西,都换成粮食,或者是种子?只有这样,才能够迎合市场?” 秦堂颔首: “你们金国现如今的状况,根本没人有时间进行娱乐,你卖那些东西,自然是赚不了钱。” “还有啊,你那个招牌,一定要改,简明扼要,将你买的东西,十分醒目的标示出来!” “嗯嗯,我现在就去改。”耶律萱兰对于做生意的事情,十分上心,赶忙拉着自己身边的侍女便向外跑。 等到她们离开了,秦堂才靠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殿下今天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身边的吕统领问道。 “金国如今内忧外患,十分严重,我怀疑,另一边的罗刹国已经觊觎这块土地许久,只等待一个机会了。” 一听此话,吕子木都不禁生疑: “殿下,不会这么严重吧?那上教,还有这样的心思?” “理想国度,那是一片幅员辽阔、山海相交、包揽万物的庞大土地,你觉得单凭罗刹国那点地方,能够担得起理想国度的名字吗?” “您的意思是,那个教皇,不仅是想要咬掉金国,甚至,还对我们大隆,有了想法?” 吕子木在说这话时,都有些惊讶,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国,竟然敢有这种想法? 秦堂仔细思索片刻,之后才说道: “这样吧,你是带几个人,去办些事情,暗中进行,倒是可以让金国皇室知道。” “对了,把我门口那辆带上,张玉和马齐河,这两个家伙,真是吃的有些饱了,给我忙起来!” 那两个侍卫,就是此前与秦堂拌过嘴的人,这会也让他们知道知道,靖北王也是个记仇的! …… 第二日一大早,秦堂受邀站在金国朝堂之上。 在他身边,是金国的一众官员。 一如当年完颜奇前往大隆皇城一般,有些事情,耶律寿城虽说可是拍板,但是也要征求文武百官的意见。 在他刚刚登上大殿时,便感受到了身边的一道道凶恶的目光。 只看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身穿着金国的独特服饰,走出众人之列,大声喊道: “陛下!此人正是屠杀我金国十万军士的罪魁祸首,有多少百姓都失去了家人,为何今日,您却还要听从他的谗言?” “老臣建议陛下直接下令,将此子处死!以告慰我金国将士的在天之灵!” 一瞬间,周围所有人都开始轰动,哪里能想到这老爷子这么硬气?真是好样的,半点没丢份儿! 但此刻,完颜奇却伸手捂住了脸,露出来的一对眼眸中,是生无可恋的眼神。 “纳兰先生,远来是客,岂能如此?”耶律寿城赶忙开口,抽心中却不禁叹气: 你为什么要招惹他呢? 秦堂眼看着这一切,只是露出一个笑脸,慢慢来到那老臣面前,问道: “敢问老先生,你儿子今年多大?孙子又是多大?” “老夫生有两子,皆已年过不惑,孙子辈,也已经及冠。”说到这里,这老头子很是自豪,甚至是用了大隆传统的意思来表达。 人道大圣 第192章 纳兰老头 “那我就想问问老先生,您的儿子和孙子,可曾登上金国与北疆的战场?”秦堂继续追问。 “不曾有过。”纳兰老头还没有意识到什么,如今丝毫不避讳。 “是吗?为何不把他们送到战场去?” “什,什么?哪有老爹送儿子上战场的?”纳兰老头很是不耐烦,但是他说完这话,便后悔了,自己恐怕是说错话了。 “我的父亲,大隆朝的皇帝,便亲手将我送上了战场。”秦堂冷笑,此刻突然扭头看向周围这一众人,大声说道: “正如老先生所言,你家没有人死在战场上,因为你德高望重,身居高位,那么那些普通人家的百姓呢?他们就该上战场?” “他们就该死在那里?说白了,让他们丧命,让百姓们痛哭流涕的人,不是我,就是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口口声声杀我泄愤,但分明征兵的是你们,派兵的也是你们!” 一听此话,周围众人顿时哑口无言,耶律寿城坐在王座上,脸色阴沉。 一面,他的确有因为覃塘的话颇有感触;另一面,是在愤恨这满朝的窝囊废,竟然自己把脖子伸过去让人家砍? 大隆七皇子伶牙俐齿,这是周所周知,现如今竟然有人要谴责他? “你!”纳兰老头一时间语塞,只感觉心中一阵激荡,下一刻,一口鲜血瞬间从他口中吐出来。 边上几个人见状,赶忙跑过来将其搀扶着。 “咳,咳咳~你!”这纳兰老头全身都在颤抖,嘴里还在不断往外渗血。 “我怎么了?你们要我的命,还不许我为自己辩解?你落得如此田地,难道也与我有关?” 秦堂不屑,根本不在乎此时的状况。 “快,快些将纳兰老先生搀扶回府!” 金国皇帝耶律寿城赶忙开口,生怕这没脑子的老家伙死在自己殿上。 周围的一众官员们,都在等待陛下的态度,若是他厉声苛责秦堂,他们才敢替纳兰老头说话。 但是如今,他们却久久都不见陛下和国师发话,顿时,这局势让他们也没了底气。 等到这金国朝堂之上的人终于安静下来,他们才开始认真关注秦堂这边的事情。 “前几日时,靖北王曾向朕提及,要改变金国此时的生活方式,将部分草地,划分为耕地的计划。” “朕已经与国师商量过了,我二人认为,此事可行,但是具体要如何做,还要诸位爱卿,与殿下,一起帮朕好好的想一想。” 耶律寿城沉声开口。 如今大金都城都开始出现了那些上教教堂发放米粟的现象,毫无疑问,其他地区更是如此。 所以改变当前的局势,迫在眉睫。 正好如今有秦堂在此,是处理了他们最重要的一环,那便是区域分化的问题。 周围众多官员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言语。 从他们的角度来看,其实不太赞成草地变为耕地的事情,但是现如今,这金国领导者都拍板了,他们自然也不好说些什么。 此时,几个人将一张巨大的牛皮地图,抬了上来。 其上详细规划了整个金国的领土范围,再加上旁边一堆人口卷宗,便是在场众人这几天的工作了。 秦堂坐在众人之间,此时也只能跟他们一起,好好的规划金国的土地改革区域分化。 眼看着这比之于北疆至少大了两圈的土地,绕是早有准备,他还是长叹一声。 按照秦堂的思路,便是直接将金国的沿湖区域分成两半,一半仍旧作为畜牧业的主要地区,另一半,则需要改为耕地。 几个时辰之后,经过一众人段不懈努力,终于是将这些区域规划弄得差不多,可以初见雏形了。 “如今虽说时令有些迟了,但若是速度较快的话,一样可以在秋天时,吃上第一批粮食。” 听着秦堂说这话,完颜奇却在一边犯了难,赶忙将秦堂拉到一旁,问道: “现如今金国的粮食都不够,百姓们最多保证自己不被饿死,还怎么干活?” 秦堂却只是笑一声: “这你放心,我在离开北疆前,就向皇城那边讲明了,要他们将一批又一批的红薯,运送来金国。” “有了那些东西,你还愁吃不饱?” 完颜奇听到这话,有些疑惑,但如今也只能强装镇定。 至少那红薯他是在北疆吃过的,味道先不说,饱腹是足够了。 现如今金国的局势,有了那些东西红薯,也算是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稳定住局势了。 “可是不对啊,凭你的为人,怎么可能不求回报的向我们援助?”完颜奇又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将我当成了什么人?”秦堂脸色一变,但很快便说道: “等到那些红薯到了,我们再来商量如何处置。” 完颜奇愣神,这小子果然是无利不起早,一定是早就计划好了金国境内的什么东西。 这场朝会结束之后,金国就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 但是在这之后,还发生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金国国境,包括皇城在内,时常都会发生上演教徒欺压百姓的事情,强迫百姓们加入上教,甚至就连之前宣传的那些粮食,也没了。 不少人被那些上教教徒打伤,倒是没有出现什么伤亡。 此时,再加上从大隆送来红薯可以果腹,让那上教的规模,一时间稳定住,无法继续上涨。 皇宫内,耶律寿城听着身边的消息,不禁叹一口气,问道: “那些被打伤的人,可有派人去医治?” “都是些轻伤和皮外伤,不碍事,有粮食给他们,就让他们非常开心了。”侍卫统领立即回应道。 一听此话,这位金国皇帝更加无奈,如今只得长叹一声: “就是这段时间,苦了百姓。” 上教教徒欺压百姓的事情,他当然知道,也很清楚,那些事情,是王八汤派人做的,但是现如今,就是他,也想不到其他的办法,可以限制那些教徒的发展。 秦堂此举,虽让他不悦,却也是无奈之举。 这时,突然有人来报: “纳兰老先生的家人,此刻抬着棺材到了皇宫外面,扬言要让大隆靖北王偿命!” 人道大圣 第193章 闹事 金国皇宫之外,一大堆金国百姓们站在边上,围起来几个头戴白布的中年男子。 在他们之前,还有个少年,此刻神色黯淡。 这头戴白布的传统,也是金国与大隆打仗多次,经过了交流之后才有的习俗。 但是现如今,正好成为了纳兰家众人用来要挟秦堂的东西。 “爹!您死的怎的如此突然!”只看到纳兰家的长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两只手死死的扒着身旁的棺材。 在前面几个孙子辈的人,此时也跪在地上,暗自啜泣。 身为纳兰家次子,也是在金国有一定影响力的纳兰预,此时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诸位百姓!大家都来看一看!这大隆七皇子,在战场之上的屠杀了我们的士兵,你们的家人不说,如今还在朝堂之上大放厥词,将我父亲逼死,” “此等拙劣行迹!我等岂能容他继续在我金国胡作非为?我纳兰家恳请诸位,随我一起,在这宫墙之外请命,请求陛下,将其直接处死!” 周围的百姓们,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是一见自己国家的人被敌人逼死,这哪里能忍? “就是!他一个隆国的人,为什么非要来我们金国?” “我们大家一起请愿!请求陛下直接将此子处死,也算是为了我们的士兵索要一个交代!” 周围一众不明就里的人们,被这样一激,纷纷加入进来,在皇宫之外挤成一排排人墙,冲着里面大声喊叫! 此刻,有几个金国官员们得到消息,生怕真的出现什么意外,赶忙来到皇宫之前拦着: “诸位!诸位!大家不要着急,不要急于下定论!” “滚蛋!你们是哪里的人?竟然帮着一个敌军的屠夫说话?”纳兰家长子没有任何犹豫,一把便将面谬的众人瑞推开来。 一时间,整个皇宫大门都被堵的水泄不通。 下一刻,百姓们只看到宫门大开,自其中走出一大队身穿金甲的人马。 为首的,正是那位侍卫统领。 只看到那一位脸色铁青,手中紧握长刀,沉声道: “此地乃是皇宫重地,哪里容得你们撒野?陛下旨意,所有不相干的人,全部撤去!” 此时,纳兰预赶忙来到其面前,大声喊道: “统领!我父亲怎么办?那个杀人的魔王,此时还在宫里面逍遥法外!” 后方人群内,不知何时,出现一个声音: “大家都不要退!这宫中禁军,也不可能杀光我们这么多人!这次无论如何要为纳兰老先生讨回公道!” “你等!”侍卫统领目光沉重,此刻都有些不自信。 这时,几个人赶到他身边,将陛下新的命令带给他。 只看到这位统领冷哼一声,一把将马头调转,只说道: “关闭皇宫大门,胆敢擅自闯入者,杀无赦!” 整个皇宫之外,一众百姓们的呼喊声,震天响,都在等待着那大隆的七皇子从里头出来,给他们一个说法。 此时,却见在宫门外不远处的一间茶摊上,几个人正在悠闲得喝着茶。 “唉,你真就一点都不担心?万一他们真的打动了我皇兄,把你给赶出去怎么办?” 耶律萱兰一边说着,喝一口面前的茶水,好悬没给她苦死。 “我不是已经出来了吗?”面前的秦堂却是不屑冷笑。 事实上,他还是从这位长公主口中得知了这件事情,这纳兰家的人,合起伙来,在宫门之外大声吵嚷。 之后,秦堂简单思考,便带着她们一起从院子里离开皇城,坐在了这间茶摊上。 此时,耶律萱兰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赶忙站起来,来到那个正在忙碌的茶摊老板身边,问道: “老板,大家都在宫门那边闹事,你怎么不过去看看?” 老板听到这话,一愣,赶忙去看秦堂。 在看到他那边点头后,这位老板才闷笑一声,说道: “因为我是大隆的暗探啊,怎么可能跟他们一起去咒骂殿下?” “暗,暗探?”耶律萱兰一对大眼睛也顿时怔住了,过了许久,她才反应过来: “你这暗探怎么随随便便就将自己的身份给透露了出来?” “因为你皇兄也知道他。”却见秦堂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老板轻笑一声: “而且,你皇兄还经常来找他喝茶。” 耶律萱兰一听这话,整个人都不淡定了,但是偏偏的,还得到了这老板肯定的答复! “不是,这都是哪跟哪啊?” 这位长公主极其不解,却被秦堂再一次按在了凳子上。 “倒是你,看你当时去找我的样子,怎么好像对这个纳兰家,没有什么好感的样子?” “对他们?整个皇城的人都不见得会有什么好感。” 却见耶律萱兰说着,看向周围,再确认安全之后,才继续对他说道: “这纳兰家,曾经是帮助我们皇家建国的功臣,所以他们一家子人,仗着自己是从龙之臣,在皇城里面,飞扬跋扈!” “那他还能号召来这么多人?”秦堂不解。 “那还不是因为你吗?你是不知道,当时前线的消息传入皇城,有多少人恨不得将你生吞活剥了!” “那你呢?”却见秦堂突然一问。 顿时,这位长公主又被惊的语无伦次,慌忙说道: “我可是长公主,是极优雅的人,怎么会有那种瘆人的心思?” 此时,纳兰家众人还在带领着百姓们激昂的呐喊: “秦堂滚出来!大隆七皇子该死!” “处死七皇子,以告慰我金国将士的英魂!” “大家一定不要退,只有团结一致,才能迫使陛下开口!” 此刻的皇宫内,耶律寿城站在宫殿之前,尽管已经躲得够远,却还是能听到一阵阵呐喊喧嚣。 “那秦堂呢?如今在干嘛?这么热闹的事情,他就能忍得住?” 这位年轻帝王轻声开口,很是好奇当事人对此是什么看法。 身边的侍卫统领问道,才开口道: “他已经出宫了,而且是长公主陪同,就在戚伍的铺子里。” “呵呵,是吗?纳兰家的人恐怕直到现在还不知道,他们要找的人,就在他们身后看笑话吧?” 耶律寿城沉声开口,语气里却是冷意十足。 人道大圣 第194章 罗刹国 北疆,靖北王府。 秦堂专门为扎兰怒目和裴满田弄出来的院子里,此时两个人坐在院子里,正在讨论着一 些事情。 “决定了吗?我们真的要刺杀秦堂?”裴满田问道。 “这是当前最好的办法,我已经与皇城的几位教主以密信商量过了。” 扎兰怒目沉声说道: “如今,无论这秦堂对我们是否有用,他都应该死在金国。” “我已经写了信,由信鸽送往金国边境,一路于金国路线上做好埋伏,无论秦堂他出在金国的任何地方,都难逃一死!” 但此刻,裴满田却有些迟疑,说道: “可若是如此,我们在北疆的计划,恐怕就有些难办了,这秦堂是我们发展上教,最好的一枚棋子。” 听到他说话,扎兰怒目却皱着眉头,长久之后,才向他解释: “只要确保秦堂死在金国,那么按照大隆皇帝的脾气,必定要对金国发兵,到时候,便是我们罗刹国出手的好时机!” 此话一出,顿时让裴满田感觉到震惊,不禁说道: “难道教皇大人,他已经准备好,吞并金国了?” 扎兰怒目沉默,良久才点了点头: “夜长梦多,时机成熟之后,便不需要继续拖延,如今我们在北疆的主要任务,就是掌握大隆边境的情报,随后静待金国,传出秦堂的死讯!” …… 金国皇城之外,秦堂坐在茶摊上,听着身旁的喧闹。 这几日以来,这些皇城的百姓们,在纳兰家的带领下,不断在皇城大门口闹事,扬言要处死大隆七皇子。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还跟着纳兰家一起喊叫的,已经十分稀少。 “殿下还真是有兴致,竟然喜欢听别人骂你?”戚伍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然后便顺势坐下。 “呵呵,相比之下,这里是最安静的地方了。”秦堂想起自己院子里那个时不时到访的长公主,便感觉头疼。 戚伍想了片刻,才道: “殿下,恕属下直言,那位金国长公主,可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秦堂颔首: “我知道,金国当时皇位传承不稳,直到现在还无法完全处理,她恐怕想借我的手,做些什么事情。” “嗯,殿下有准备就好。” 戚伍,在五年前就被余国公派来金国,执行暗探的任务,统领整个金国的探子。 在一年前,他主动暴露在金国皇帝之外,保全了其他人的安全,自此之后,两人便达成共识,大隆暗探收束拳脚,金国皇室视而不见。 而关于他的事情,秦堂也是在离开北疆时,才从余国公口中得知。 “如今上教在金国的进展如何了?”秦堂突然问道。 大隆的探子在金国遍布,消息十分灵通。 “很快,如果没有大隆在冬天时给他们送来的一趟粮食,恐怕现如今,金国已经要出现新的教皇了。” 戚伍说到这里,又深吸一口气: “殿下,罗刹国狼子野心,作为他们工具的上教,不可不防。” “不急,虽说敌暗我明,但是该着急的是他们。” …… 一旬之后,伴随着金国草地变耕地的计划处理完成,第一批定居的房屋,也顺利完工。 秦堂此时,才从金国国师的口中,得知了纳兰家的最终处理结果。 “这纳兰家依着自己是开国之族,嚣张跋扈,但是却忽略了当朝帝王的铁腕手段,根本不与前朝先皇相同。” “现如今,他们家族最重要的一个人也死了,正好不再虚以委蛇,直接将其迁出皇城便是。” “关于那老头的事情,更是简单,随便弄了点陪葬品,就此结束。” 眼看着完颜奇一脸不屑的样子,秦堂却突然问道: “不是说你们金人都喜欢将尸体抛尸荒野,任由秃鹫啃食,取于天归于天么?” “就他?那老头老迈昏聩,我怕秃鹫都不愿啃食其肉。” 完颜奇不屑,此刻才将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方向。 这是秦堂曾经向他们承诺过的,一车车红薯。 “说吧,想拿这些东西,换我们金国些什么?陛下日理万机,此事我便可以做主。” 秦堂一看这家伙如此上道,便也直接不装了,说道: “我的勘探队,在你们金国境内,找到了些矿石,我想用红薯,换你们矿石的开采权。” 谁知,完颜奇一听此话,却不禁冷笑一声,慢慢贴近他这位靖北王: “你所说的矿石,是那种黑色的燃烧物吧?我虽说不认识它是什么东西,但是秦堂,那些东西,可是价值极高啊!” 秦堂早有意料,只说道: “诶?你可以啊,派人监视我的人。” “什么监视!本国师早已知晓此事!”完颜奇赶忙驳斥。 “但是现如今,你们金国没有别的办法可以选啊。” 最终,在秦堂与完颜奇两人据理力争,为各自国家争取最大的利益之后。 两人商议,大隆凭借为期两年的红薯,换取金国煤矿的开采权利,但是,秦堂必须使用金国本土的劳动力,才可以开采那些煤矿。 而且,完颜奇还在这个基础上,增加了关税一项。 “你可真黑啊!”秦堂无奈叹气。 “废话少说,此事的重要性,我还是知道的。”完颜奇分毫不让。 但是随后,他便听到秦堂说道: “我打算去罗刹国一趟,你要帮我找几个人,打扮成商队的样子。” “你要去罗刹国?你知道此事有多重要么?若是你们大隆的人得知此事,会怎么想?我们金国找你来,是为了合作,可不是拿你当苦力!” 完颜奇赶忙说道。 秦堂扭头看了他一眼,直接说道: “那不然你去?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怎能不防?” 完颜奇作为国师,自然不能随便离开皇城,所以最终,只能将这个任务交给了秦堂。 只是,当夜,秦堂正在收拾东西时,却不知为何,这件事情,传到了金国长公主耶律萱兰的耳朵里。 “你要去罗刹国?能带上我吗?”这位长公主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你?”秦堂眼中充斥着惊疑,赶忙叹一口气: “长公主,我们去罗刹国,可不是为了去游玩的!” 人道大圣 第195章 遇刺 “我也不是为了去玩啊!我告诉你,我可是有用的!”耶律萱兰一边说着,便在他面前比 划起来。 秦堂眼看着他这个样子,又扭头看了看身边的吕子木,两人面面相觑,不知所言。 “你这……” 思考了片刻,秦堂才叹了口气,说道: “带你去也不是不行,但你要明白一点,到了罗刹国那边之后,你只能插手生意上的事情,其余地方,不能介入。” “好!我保证不会插手其他事情!”耶律萱兰立即露出个笑脸,兴奋的带着自己的侍女回宫去收拾东西。 第二天一大早,一众商队出现在金国官道之外,准备好了前往罗刹国。 秦堂等一众人,在接到了侍卫统领的提醒后,才来到一个亭子里。 在此处,金国皇帝耶律寿城换上了一身常服,已经等候多时。 眼看到秦堂过来,这位陛下才说道: “大隆靖北王,果然是好魄力,胆敢只身进入罗刹国。” “我如今是商队之中的一个小商贩,烦请陛下,注意身份的区别。”秦堂立即说道。 此时的他,已经换上了金国的服饰,在一些简易化妆品的推动下,他此时已经没了大隆人的样貌。 “哈哈哈,好,看来你做好了准备。”耶律寿城一边说着,便看到了躲在另一边商队里的妹妹。 当下,这位帝王赶忙说道: “我那妹妹,想要替我寻一些助力,想来你也看出来了,所以无论如何,都请七皇子,多多包涵。” “陛下且放心,既然如此,我们便上路了。”秦堂倒也不客气,毕竟自己已经离开北疆挺久,要尽快处理这些情况。 眼看着那一支商队缓缓前行,耶律寿城的目光中才慢慢恢复了帝王的深邃,斜眼看了身边的侍卫统领,便道: “时刻看着这支商队,沿途有任何可疑人士,都要多看上一眼。” “明白!”身边的侍卫统领赶忙开口。 眼看着远去的那一众人,他也感觉到了压力。 这商队中的两人,极其重要,任何一个都不能出现丝毫的意外。 此刻,在商队中,耶律萱兰坐在秦堂身边,十分有兴致的为他介绍着金国周围的建筑和植被…… 五天后,金国边缘一片森林内,商队停顿在其中,生了几团火,在其中修整。 吕子木站在秦堂身边,正在与几位商人和秦堂一起研究金国的地图: “殿下,按照这张地图来推算,我们再有几日时间,就可以离开金国境内了。” 秦堂点头,继而看向一边的几个金国掌柜: “嗯,如今已经到了边地,几位掌柜,那罗刹国内可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给我们讲讲?” “好好。”这几个掌柜自然知道这位殿下的身份,赶忙开始说道: “那罗刹国的人,每天都要按照一定的时间去进行祷告,另外,在他们那边还有不少什么教堂,据他们那边的人说,是要向上帝赎罪,向上帝阐述他们的罪行。” 秦堂听着这些话,眼中出现些迟疑,怎么这些话,他越听越熟悉? 此时,正当他想要追问其他事情,却突然间听到,在不远处的地方,突然间出现一声惨叫。 “嗯?”秦堂一惊,身边吕子木如同箭矢一般飞出去。 整个侍卫团,顿时全都被惊动,那声音,可以金国长公主耶律萱兰发出来的! 秦堂不敢大意,赶忙顺着声音追过去。 下一刻,众人只看到在不远处的方向,几个身穿黑衣的人,此时抓着耶律萱兰及其侍女,正在与吕子木等人对峙。 “你们是何人?快些将长公主放开!”吕子木沉声开口。 此时的耶律萱兰,紧皱着眉头,已经快要哭出声来。 “秦堂,对不起。”这位长公主眼看到他过来,赶忙便说道。 “闭嘴!”抓着她的几个人,此时也在喘着粗气。 秦堂眼看着那几人,不屑的冷笑一声,直接说道: “你们的目标是我对吧?那就把她放了。” “少废话!我知道你言辞极其犀利,但是今晚,你必须无疑!”面前黑衣人的带头人直接说道。 “所以呢?杀了你们长公主,对你们来说有什么好处吗?”秦堂仍是不屑,一只手伸在自己背后。 与此同时,吕子木的身影,已经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另一边。 “哼,为了理想国度,仅仅损失一个长公主算的聊什么?”这几人又说道。 “理想国度?殿下,他们是上教的人!” 身边的侍卫立即开口。 一瞬间,秦堂便联系起了一切。 “喂,我可是公主,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吗?”耶律萱兰皱着眉头,只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此刻,秦堂一只手伸在背后,向自己的几个侍卫打手势。 在最后一个手势出现之时,一众人迅速出手。 已经到了那一众人身后的吕子木,陡然间向前,隐藏在袖子里的袖箭,直接向前刺出。 “嗯?”眼前几个上教教徒还没有反应过来,周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秦堂!”耶律萱兰突然惊呼一声,赶忙从其手中挣脱。 下一刻,只听到两道巨大的声响,一串血痕,出现在这位金国长公主的脸上。 “公主!”另一边的侍女赶忙跑过来,将其揽在怀里。 耶律萱兰伸手摸着自己脸上的血迹,一阵神情恍惚。 “没事了。”秦堂连忙说道。 另一侧,作为金吾卫,一众侍卫们的战斗力可想而知,仅是片刻功夫,便清理掉了自己面前的麻烦,带着一个活口来到了秦堂面前。 彼时,这位靖北王还在一脸冷漠的拿袖子擦拭耶律萱兰脸上的血迹。 在注意到有人过来之后,便只是冰冷的问道: “说吧,你们是接了谁的命令过来?” “我,我们……是直接从罗刹国得到的命令,是为了教皇老理想国度的事业,前来刺杀!” “理想国度?践踏无数人的尸骨构建的土地,也敢自称理想国度?”秦堂冷笑一声,只是扭头示意吕子木: “将其砍了吧。” 他很清楚,此人断然是没有说真话,到底是谁想要杀自己,他还没有细想出来。 人道大圣 第196章 抵达罗刹国 半夜,秦堂独自靠在火边,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一个个念头,他此时必须想清楚,到底是谁想要在此地截杀自己。 索性,片刻之后,他便想到了什么,赶忙看向自己身后,大声喊道: “张玉!马齐河!” 下一刻,从一队侍卫中,立即跑出来两人,面带疑惑。 此时这两个侍卫无比的后悔当时口嗨了这位殿下,现如今,无论做什么苦差事,秦堂第一个想到的都是他们两人。 不过这两人也是识大体的,如今刚刚发生了行刺的事情,毫无疑问,这时候找他们来,定然是要吩咐什么大事。 张玉当下赶忙问道:“殿下,有什么事情要我们做?” 秦堂靠在树干上,沉思片刻,道:“你们现在就回去,回北疆去,吩咐咱们府上的人,将那扎兰怒目和裴满田两人,给我控制起来!” “另外,吩咐两位王妃和李征他们,在北疆地区,限制上教发展,最好是让百姓们,将手中的教义全部抛弃。” 面前这两人,都是聪明人,一瞬间便明白了其中的意思,马齐河仔细思索片刻,赶忙发问: “殿下,可是现如今,北疆已经有些人,真正加入了上教,我们怎么办?” “那就给我抓了,全关起来!”秦堂很少出现做出这种强硬的命令,面前的两个侍卫,立即便认识到事情的重要性。 在眼看着两人走后,秦堂才从那块石头上离开,扯着嗓子对着周围的森林大声喊道: “你们还不出来吗?自己家公主都差点让人杀了,真的就半点不着急?” 话音落下,在不远处的方向,立即出现一队人马。 另一边,一直关注他这边的耶律萱兰顿时跑了过来,诧异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几个侍卫。 “你们,难道一直都跟着商队?”这位长公主赶忙问道。 “回殿下,这都是陛下的意思,要我们务必看护好您的安全。”眼前几个侍卫赶忙说道。 “那你们也没看好啊。”不禁讥笑,但此刻,却也是办正事要紧,他赶忙来到那几人面前,吩咐道: “你们快些回去,向你们陛下说明这里发生的事情,记住,要原封不动,一个细节不落的说出来!” 面前几个侍卫听到这话,却先是停顿,你一个大隆的皇子,凭什么命令我们金国的士兵? 秦堂无奈的拍了拍脑门,赶忙向身边的耶律萱兰使眼色。 等到这一批人也终于领了命令前去处理事情之后,秦堂才松了口气,自顾自坐在火堆旁。 耶律萱兰见状,赶忙凑到他身边,问道: “你刚才派人回北疆去说明此事,难道是害怕,是我皇兄派人杀你?” “你哥?他杀我没有任何好处,相反,想让我死的人,在大隆。” 秦堂沉声开口: “现如今的大隆,那些教主们收拢民心的动作极慢,就算他们反应再慢,也应该知道,是大隆朝廷在其中作对。” “这种情况下,对于上教来说,他们急需另外一件事的转嫁矛盾,所以你觉得,在这种情况下,什么样的意外最有可能发生?” 耶律萱兰一听这些话,立即便陷入沉思,过了片刻,她一字一顿的说道: “是大隆与金国之间的战争,而你现如今就在金国,只要让你死在这里,大隆朝廷必定派兵!” 紧接着,这位金国长公主便赶忙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赶紧回去吧,如果出了什么意外,对隆金两国来说,都是一个极大的损失!” “不行,都已经到了这里,若是不进入罗刹国看一眼,怎么可能安心?” 秦堂沉声说道,来到罗刹国,是他早已经有的计划,此时绝对不能随意改变。 在三天后,商队转向,原本是从北边过去,这回却开始向东走。 秦堂注意到变化,赶忙从马车里探出脑袋,问道: “几位老板,这罗刹国,并非位于金国向北,而是在东北处?” “正是,殿下有所不知,咱们见过再往东走,是一片海,为了过海,才只能靠着北走,如今到了地方,就可以转向了,这也就意味着,要不连了多久,咱们就能看到罗刹国的边地了!” 几个掌柜们赶忙回应。 马车内,秦堂靠在身后,嘴里自言自语: “东北方向,沿海,怪不得,怪不得。” “你在说什么?什么怪不得?”一边的耶律萱兰一脸的疑惑,此时只感觉到这家伙十分奇怪。 “怪不得,这块土地上不可能出现这种宗教体系,他们本就不是在这块大陆的!” 秦堂说到这里,脸上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笑容,直到现在,他才终于将这些事情弄清楚。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边上的耶律萱兰尽是犹疑,是越发看不懂这家伙。 “没什么,我们尽快赶路。”秦堂沉声开口,仿佛刚才那些表情,不是出自于他。 这商队,足足在金国的边疆地带行走了将近一个月的路程,才终于停顿下来。 “两位殿下,咱们到了!这里就是罗刹国的边关,他们叫什么泰芙劳关,我们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听到几个掌柜们这样说,秦堂才掀开帘子,看向不远处的那座关隘。 只看到,在土石堆积而成城墙之上,还竖着一座巨大的雕像。 认不出是什么东西,但是毫无疑问,定然是他们罗刹国的某种文化象征。 “我们进去吧,用最快的速度,了解这个国家的各个方面。”秦堂沉声开口,一边挥手,一边示意商队继续前行。 那几个掌柜们,多次游走在罗刹国和金国之间,已经十分熟悉他们的流程。 只看到,那几个身穿铠甲的守卫,在看到商队过来,立即打起精神。 “诸位,我们是金国的商队啊,你们忘记了?过冬之前咱还见过的。”掌柜们赶忙与他们套近乎。 “商队?你们马车之中的人是谁?做生意,不都是轻便行事吗?”几个守卫脸色阴沉。 “这,这是我们……” 秦堂此时掀开马车帘子,轻声道: “诸位好,我叫纳兰预,是金国陛下派来,与你们的皇帝进行接触的。” 人道大圣 第197章 纳兰预 “纳兰家?你们纳兰家不是在金国还挺高的吗?怎么就把你派来?” 几个守卫心中疑惑,随后又看向那几个掌柜们: “你们不是说自己只是商队?怎么?害怕我们对你们不利?” “不不不,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几个掌柜赶忙摆手,他们哪里见过这种架势? “是我的意思,与他们无关。”秦堂一边说着,抬手放在那些家伙准备扒出来的刀刃之上。 在其背后,吕子木等人立即一惊,准备好了随时出手。 也幸好,那几个人只是摆弄了几下,便不再为难他们。 只是吩咐后面的士兵,让他们将这些事情全部给上报过去。 随后,带头的那个士兵,看着秦堂这边,不屑说道: “你们不远千里来我们罗刹国,舟车劳顿,也累了,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住处,快些去休息吧。” “如此甚好,多谢几位军士,愿上帝的光辉,永远照耀在诸位身上。”说完此话,秦堂双手合十,做出礼节。 这几个士兵一看他这样子,顿时也来了兴致,赶忙回礼,说道: “嗯?你竟然还懂得我们上教的手势?很好很好,教皇大人他一定会喜欢你的!” “多谢诸位。” 耶律萱兰在马车里,透过缝隙,看着这些动作,心中十分惊讶。 这家伙,不仅用假身份如此的娴熟,竟然还可以与这些人如此流畅的交流? 这种熟悉的程度,甚至已经让她觉得,这秦堂简直就是罗刹国的人了! 此刻,秦堂翻身回到马车上,神色轻松,随后,便看到了一对犹疑的目光。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那些士兵听完你说话后,对咱们的商队突然这么客气了?”耶律萱兰忍不住问道。 “怎么了?这是我行走江湖必备的技能。” 对于这个回答,金国长公主并不买账: “哼,就是骗人的把戏罢了!” 只是此时,她却注意到,秦堂的神色并不轻松。 只因为他在刚刚介绍自己之时,将纳兰家的旗号打的太大。 现如今,他恐怕还要与这罗刹国的最高领导层有一次会面。 商队在进入这座泰芙劳关之后,便有一些人秘密的脱离队伍,他们都有各自的任务要执行,现如今秦堂在一定程度上被限制了行动力,一些任务,只能由他们这些金吾卫完成。 因为秦堂借用了纳兰预的身份,此时,自然是被这罗刹国的一众官员们安排到了好地方。 并且,他们告知秦堂,教皇要不了多久,就会亲自来到这里与他相见。 傍晚,耶律萱兰靠在一张柔软的床上,看着另一边凳子上的秦堂,赶忙问道: “那教皇可是要亲自来见你的,你想好到时候跟他说什么了吗?毕竟你现在代表的可是我们金国,不能丢脸啊!” “放心吧,已有对策。”秦堂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 大隆皇城。 春天的景象,在这座城市中显得尤为突出。 而且此时此刻,整个皇城都开始进行改建,按照制式,越来越多的高楼,开始出现在这座巨大的皇城。 隆皇最近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坐在金銮殿的门口,用手中的望远镜,查看皇城中百姓们安居乐业的景象。 此时,邹宇的突然到来,打断了这位皇帝的清闲。 “陛下,靖北王在金国遇刺了。” 一听这话,隆皇顿时一愣,赶忙从椅子上站起来,问道: “人怎么样?” 邹宇赶忙说道:“并没有受伤,而且这消息是殿下身边亲卫送来的,他们原本将消息送到北疆,余国公深思之后,传回皇城。” “在金国遇刺?”隆皇在得知秦堂没事之后才开始认真思考这件事情。 “他有没有说,是谁想要他死?” 隆皇追问,虽说这句话问出来很是奇怪,但是在这位帝王看来,现如今的金国,根本就没有对自己儿子出手的必要才对。 “按照国公的意思,可能是现如今身在大隆的那些上教教主所为,他们为了挑起隆金两国之间的再一次大战,才做出了这样的动作。” 听完这话,隆皇脸上的表情显得越发沉重,只说道: “让太子来见朕。” 片刻之后,秦风火急火燎的赶来宫中,秦堂遇刺的消息,他自然也知道了,此时不敢有丝毫迟疑。 进宫之后,便赶忙向隆皇行礼。 “起来吧。”隆皇摆了摆手,只一个眼神,便让周围所有人退却。 “父皇,事情儿臣已经知道了。” 秦风赶忙开口,如今做了太子,他学过了不少东西,自然知道这其中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嗯,那你来说说,老七和国公的猜测,是否正确?”隆皇沉声问道。 “儿臣以为,这确是上教所为,如今的大隆百姓安居乐业,全然不相信他们所谓的理想国度的说法。” “再加上我们朝廷明里暗里的限制,他们的发展极其缓慢,若是此刻引发战争,他们自然有更多的机会,来传播上教教义。” 听着秦风的意思,隆皇脸色沉重,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问道: “咱们派往罗刹国的探子们,有消息传回来吗?” “有一些,都是关于罗刹国当地的一些风俗,与我们大隆和周边的国家,都有所不同。” “另外,这些探子门传回来的消息中都提及了,罗刹国有极高的造船技艺。” 事实上,在罗刹国使者进入大隆皇城的时候,隆皇便相应的派出了大隆的暗探。 经过跋山涉水,他们才终于到达那里,承担了弄清楚上教、教皇、皇帝之间关系的任务。 而且此事,直到现在,都只有隆皇和秦风知道,就连秦堂,都没有来得及在离开时被告知。 “这样吧,你带人,将那几个教主所在的地方围了,仔仔细细的看着,如果他们有什么奇怪得动向,不要犹豫,直接给朕抓了!” 隆皇沉声开口,他已经损失了一个儿子,如今秦火也待在院子里,与死人无异,因此这位皇帝,不想再看到任何威胁自己儿子的因素存在。 当然,这也仅仅只是第一环,更为重要的是,隆皇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上教,有可能会成为挑战他统治的对象。 人道大圣 第198章 罗刹国暗探 罗刹国的夜晚,十分清凉,完全不同于大隆和金国的干燥,甚至是在这座关隘中,都可以感受到一股咸腥的味道。 秦堂站在窗边,放眼看过去,钙果然在几公里之外,便是一座巨大的海港。 正真到了这里,他也才看出来,大龙的造船技艺与其相比,简直是被秒的连渣都不剩。 “看什么呢?”耶律萱兰赶忙来到他身边问道。 “如果不出意外,大隆的海港城市想要发展出这样的船只,也都还需要一百年的时间。” 秦堂平静的开口,因为此时有他在,只要回到大龙之后,就可以将这些船只画出来。 只是此时,他看向身边的金国长公主,不禁问道: “这么晚了?你为何还不睡觉?跑来我这里?我不是找那些人,给你专门弄了一间房吗?” “唉,我睡不着,这里可是罗刹国,这里不是一直都被你和哥哥当成威胁和敌人吗?” 耶律萱兰赶忙开口,有些难堪的嘟着嘴。 “放心吧,他们现在还不敢轻举妄动,快些去睡觉吧,到明天还有事情要做。”秦堂沉声开口,但是说实在话,此时他心里也没底。 “哦。”耶律萱兰有些落寞的扭头。 但是很快,她便“啊”的一声叫出来。 这动静顿时让秦堂一惊,他一只手按在腰间,立即扭头。 只看到,这房间中不知何时出现几个人,其中一人擒着耶律萱兰,已经将其打晕过去。 “诶她可是金国公主!”秦堂赶忙开口。 此时,他已经认出了面前几人的身份。 在白天时,他们已经用一些信号联系到了自己身边的金吾卫,并且将所有的事情都告知于他。 此刻,这一众身穿黑衣的人,顿时全都半跪在地上,说道: “属下等,参见靖北王殿下!” 这些人,正是隆皇派往这里的暗探。 “不是,我都穿成这样了,你们还能认出来?这胡子很假吗?”秦堂赶忙问道。 “回殿下,是戚伍的人,将您的消息告知了属下等人。” 听到这样的答复,秦堂叹气,这家伙了,做暗探都做到自己人手底下了! 不过此时,秦堂倒是不生气,毕竟这些人在罗刹国的时间,比自己要长。 当下,他只能看向这几个人,问道: “既然你们已经在这里待了许久,手里头掌握的信息,应该也有不少了吧?” 片刻之后,秦堂也算是对于这罗刹国的一些事情,有了一个了解。 罗刹国的国土不大,因为有受到地形的限制,这个小国家,其实是挤在一座狭小的山脉之中。 只有一面,靠近海岸,有些通风。 因此,他们的海港城市才可以发展如此之快。 这是秦堂根据一众人收集而来的资料所得出的结论。 当然,他更为好奇的,也还是这个小国家的皇室构成。 “如今的罗刹国皇室,已经成为了名义上的掌控者,这个国家的实际掌控权,掌握在教皇手中,甚至那皇族,都需要在其手下卑躬屈膝。” 而且,这罗刹国内几乎全都是上教教徒,我们听说殿下对于上教,也很感兴趣?” 这几个暗探突然问道。 听到这话,秦堂苦笑:只是不得已而为之,必须要掌握他们的资料和信息,才能对症下药罢了。” “那便好,这里的家伙全是些倒反天罡之辈,连人伦常理都直接违背了,希望殿下没有这些东西污染。” 极个别暗探的话,顿时让秦堂苦笑,连忙说着: “不至于,不至于……” 接下来,这一众人又向秦堂介绍了关于上教仪式的一些事情,可谓详细至极。 秦堂听着这些话,只觉得自己了解到的事情已经够多了,甚至现如今就可以班师回朝了! “咳~”此时,另一边的突然间出现声音,让这一众人都有些紧张。 那位金国长公主,此刻捂着脑袋从自己的房间中醒来。 “殿下,要不然我们直接杀了?”有人开口问道。 这句话,可顿时让秦堂一惊,赶忙说道: “别别别,她死了我也回不去了!” 开玩笑,这可是整个金国最贵的女子,若是因为跟着他出了一趟门就客死他乡,那大隆和金国之间,就再也别想好过了。 此时,耶律萱兰已经摸着脑袋来到他门口,一边敲门,一边问道: “秦堂!你在哪?” 房间内一众人相视一眼,立即跳窗户退出去。 秦堂这边,赶忙跑过去打开门,一脸好奇的看着门外的耶律萱兰,道: “嗯?你怎么就醒了?” “我还想问你,我怎么突然就睡着了?”这位金国长公主一脸疑惑,分明自己刚刚还在和这家伙聊天。 “你,你那是低血糖,对低血糖了。”秦堂赶忙说道。 “什么低血糖?那是什么东西?”耶律萱兰一脸疑惑,但此刻,秦堂已经面带笑意的将她又送回了房间内。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你就是太困了,快些休息就好了!” 秦堂赶忙将这人送走,才松了一口气。 第二日一大早,秦堂在房间中还没有醒来,便接到了这座关隘中士兵的提醒,要他好好收拾一下,教皇不久之后就要亲自到访。 听到这话,秦堂心中一惊,赶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然后在脑海中回忆这上教的一些细节。 这几天,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虔诚的上教教徒,可不能在这所谓的教皇面前漏了馅。 与此同时,另一个房间内的耶律萱兰,听到消息之后,赶忙跑过来,表示自己也要看一看这教皇长什么样子。 却被秦堂推脱掉: “你不能见那个所谓的教皇,我们两人如今是一在明一在暗,万一其中一个露馅了,另一个人要总揽大局的,若是我们两人都出了意外,那么多人,到时候听谁的?” 听到这话,耶律萱兰本有些失落的情绪,才稍稍改变: “那好吧,你见到那家伙,一定要小心,能够当上教皇,并且压制住皇帝的人,一定不好解决。” 一听此话,秦堂忽然一惊,指着她那对大眼睛,说道: “你昨夜果然在偷听我与暗探的对话!” “谁让你不告诉我!”耶律萱兰倒是不以为然。 人道大圣 第199章 理想之地 对于耶律萱兰的藏拙,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再提及。 这位金国长公主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而秦堂,则继续坐在窗边,一对眼眸瞪的明亮,不知在想些什么。 如今,他来到罗刹国的一些目的已经达到,只需要试探那教皇的口风罢了。 这时,在他暂住的客栈之外,却突然间出现一阵阵轰动的声音,裹挟着人们的欢呼声,一辆马车停在客栈外。 秦堂明白,这是那教皇亲自到了。 这客栈的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一些情况。 此刻,秦堂顺着下面看去,无数的百姓们簇拥过来,每个人的手上,几乎都带着一块白色的布子。 那布子,是加入上教的标志之一,在其上还绣着上教的教义,所有人在祷告和礼拜时,都要将这块布子按在自己脑袋上。 “教皇!教皇大人!” “上帝啊,教皇真的到了!” 此刻,已经有不少人跪拜在地上,用白布抵住脑袋,在低声呢喃着什么。 秦堂知道一点,在上教的教义中,教皇便是上帝在人间的话事人,见到教皇,也就在某种意义上,见到了上帝。 现如今,他看向那辆马车,在这马车的表面,有一层层红色的布子,其上鎏金作为装饰,十分华贵。 “相比我老爹那轿子都要大了。” 秦堂不禁冷笑一声,本以为这教皇会说个节俭爱民之人,但是现如今一见这阵仗,他便否定了这个猜测。 此时,马车停下来,先是从上面下来几个身穿黑色袍子的像是修女一样的人。 她们虔诚的将一大块红色毯子铺在地上。 美其名曰,上帝的话事人,不得接触凡尘的事物。 看到这一幕,秦堂特别关注了那些百姓们的样子,却发现,他们竟然是跪拜在地上,似乎如此巨大的差异,对他们来说,就是天经地义。 “在这里,宗教的控制,比之于黄雀还要恐怖了。” 秦堂不禁叹气,伴随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他知道,自己应该出去了。 走出房间,那阵仗,还是让他吃了一惊。 只看到,在这客栈的沿途,已经全部都被披甲战士所包围,每隔几米,都会有一位手持长枪的士兵守护。 這每一个房间,都被封锁,除去秦堂之外,无人可以出来。 “纳兰预大人,教皇已经在前厅等你了。”身边的士兵沉声说道。 “多谢。”秦堂面无表情的回应。 来到前厅,他才终于看清楚了那教皇的样子,一身红金色的袍子,将整个身形都盖住,头上那顶帽子,说是上教的服饰,却更像是皇帝的冕旒。 这教皇看起来已经四十多岁的样子,纵然看到他已经过来了,却仍然旁若无人的目前几个黑衣修女戏耍。 “教皇大人好兴致。”秦堂轻笑,向他的方向做出上教打招呼的手势,道: “金国纳兰预,拜见教皇大人!” “纳兰大人请坐吧,你们纳兰家,在金国那是德高望重的大家族,不必拘束。” 教皇甚至头都没有抬,一整个脑袋都快埋进身边女眷的怀中,开口问道: “我听说,纳兰大人来到罗刹国,是想要与我们的皇帝商量两国之间商路往来的事情?若是如此,便不必找陛下了,你我相商,已经够了。” 他这话中带着不屑,语气里,也有试探的意思。 秦堂捕捉到了其中的意思,再看了看这目中无人的教皇,他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目光变得锐利,坚定起身,说道: “教皇大人!我此来罗刹国,名义上是为了与贵国达成商路合作,实际上,是想要与您联手,覆灭金国!” 此话一出,全场安静。 “咚!”客栈楼上的某个房间,突然间掉了样东西,声音极大。 几个披甲战士已经准备出手,却被那位教皇拦了下来,他自信这客栈内不会有忤逆他的声音。 “你说什么?”教皇匆忙将面前的几个女眷招呼在另一边,目光中带着诧异,赶忙将目光看向那边的秦堂。 这话说的出来,他必须审视这个人,还有他背后的目的。 “我想要与教皇联手,覆灭金国!”秦堂目光坚定,仿佛早有准备。 他此刻已经决定冒险,只要这教皇同意了他的说法,也便说明罗刹国早有觊觎金国的打算。 “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 教皇终于开始认真和他交流,按照自己手上掌握的信息,推测这“纳兰预”的意思。 “教皇大人,我无比清楚自己在做什么,那金国皇室,毫无人性,眼睁睁看着我老父被人气死,却仍然纵容凶手逍遥法外,这样的主君,不要也罢!” 听到这话,教皇一愣,只眨巴着眼睛,叹气道: “令尊大人,竟是遭遇了此等不幸?” 他话是这样说,但是心里面早已经乐开了花: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依照金国探子来报的消息,大隆七皇子秦堂,在朝廷之上与纳兰老头对辩,其归家之后不出一日便驾鹤西去。 如今再结合这纳兰预的态度来看,此人的意思,多半是真的! 但是现如今,这位教皇却仍是压低了嗓子,试探道: “我罗刹国百姓,安居乐业,本无起战之心,绝不会随意入侵他国,你这想法,还敢对我提出来?” “教皇大人,罗刹国如今所处地势,全然无法发展,长此以往,必定形成竭泽而渔的局面,您就半点不担心?” 听到眼前这人的话,教皇脸色稍稍变了变,目光中出现迟疑: “那么按照你的意思,我们应该怎么做?据我所知,你们纳兰家,都已经被驱逐出皇城,那么你所谓的奉金国皇帝之命,自然是假的?” “但我纳兰家还有威望,再加上您在金国的教徒,想要横扫金国,不成问题!”秦堂立即回应。 这话放在教皇耳朵里,却也只是让他轻笑一声,道: “此事重大,需从长计议,这段时间,纳兰大人便在此地多歇息几日,我们来商量一下,其中的细节吧。” “恭候教皇福音。”秦堂仍然用了上教的礼节来与他交流。 人道大圣 第200章 发兵西进 两人的第一次交流,这便算是结束了,眼看着教皇起身,秦堂赶忙跟上 去,将其送出前厅。 客栈之外,教皇刚刚站在外面,便看 到了一众百姓们正向着自己的方向大声呼喊。 这位教皇思索片刻,立即说道: “我们上教的教众们!要不了多久,我们的理想国度,就会更上一层楼,到时候,会有更多的教徒们,笼罩在上帝的圣光之中,沐浴在我们理想国度的阳光内!” 百姓们听到这些,立即开始欢呼,齐声高喊着上教教义。 另一边,秦堂马不停蹄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内。 果不其然,一进门,便看到了一脸幽怨的耶律萱兰。 “我现在甚至怀疑,纳兰老爷子被你气死,也是你计划之中的一部分,说到底,你在金国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怂恿这教皇与我们金国开战!” “你难道看不出来,他们早就想要对金国出手了?”秦堂找了张凳子,自顾自坐在那,直说道: “现在的金国境内,已经有不少百姓都成为上教教徒,人家上教在这段时间又是发粮,又是传播教义。” “但是反过来,你们金国朝廷在做什么?就算你们已经在想办法处理国内的事物,但是百姓们没有看到结果,对他们来说,现在对他们好的,是一个外来的宗教。” 耶律萱兰听着这些话,陷入沉思,的确,纵然金国朝廷所考虑的东西很远,但是对于百姓们来说,能够吃饱饭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看那教皇的意思,的确有对金国动用刀兵的想法!” 秦堂并没有先回应他,而是看向自己的窗外,沉声说道: “吕子木,现在就出发,去金国,将这里的事情全部告诉耶律寿城,让他做好准备;另外,再向南走,找余国公,重兵守关,在必要时,准备驰援。” 听到这话,一直守在外面的吕子木却赶忙问道: “但是殿下,你们的安全怎么办?” “放心,我这一身装备,就算是对付那些披甲战士也够用了。” 秦堂立即回应,说完这话,他才看向身边的耶律萱兰: “罗刹国到金国,需要将近两旬的时间,在此期间,我会尽全力拖延与教皇的计划,为金国做好准备,另外,北疆那边,也会有所应对。” 看到这家伙还有计划,耶律萱兰才松了一口气,局势总不至于变得更糟糕。 而且对于金国来说,一场战争,也比被人同化要来的痛快。 接下来的几天,秦堂在明面上逛街,美其名曰为金国将来的贸易做准备,背地里,却吩咐自己的手下,在罗刹国宣传将要开战的消息。 有了理想国度的渲染,罗刹国的人,全然没想过自己会输,自然是士气大振,巴不得尽快开战。 如此,也算是将那上教教皇给架起来,让他不得不发兵。 事实上,秦堂还是在替大北疆、替大隆考虑,只要此时激化矛盾,不仅金国一些人会将矛头对准罗刹国,在大隆境内,也会有人开始排斥上教。 如此一来,便可以避免在大隆本土引起刀兵,来化解这场悄然间出现的皇权与宗教的斗争。 耶律萱兰也是聪明人,她此前一直藏拙,便是为了与秦堂搞好关系,增强自己皇兄的统治力度。 而此时,经过一段时间的思考,她也明白了秦堂的实际意思,但是没办法,因为地理环境的因素在内,他们金国,不可避免会有这个麻烦。 几天后,客栈内,上教教皇再次出现,这次,却只带了几个披甲战士,身穿黑衣,出现在秦堂面前。 “按照纳兰大人的意思,我们罗刹国如今群情高涨,想要西进的想法日益凸显,我若猜的不错,是大人的意思吧?” “呵呵,只是为了让教皇下定决心罢了。”秦堂轻笑一声,全然不在意的说道: “况且,教皇真的就甘心,只掌握这么个小地方?” “哈哈哈,纳兰大人也不是个简单人物啊!”上教教皇冷笑一声,突然间说道: “如你所愿,我已经准备好发兵金国,若是那大隆靖北王还在那里,或许还能为你父亲报仇!” “若是如此的话,我便要先谢过教皇大人,对于那秦堂,我是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秦堂说这话时,义愤填膺,甚至让躲在一边的耶律萱兰都觉得,这家伙不是秦堂了。 此刻,这位上教教皇突然间靠近,冷笑问道: “所以今晚我来此,是想要与大人商量一下,我大军入境时,你要如何为我们开启边关?” “我此番,已经弄到不少货物,待到发兵之时,我的商队先行几日,到了金国边境,无论是威逼利诱,还是其他法子,教皇大人只管引军入关便是。” 秦堂沉声开口,却见这教皇有些犹豫。 “纳兰大人这意思,是不与我们同行?若是如此的话,我是否可以认为,这是你与金国皇帝的计谋,在等着我的大军往里跳啊?” 伴随着其语气加重,在边上的几个披甲战士立即拔刀,已经做好准备。 此刻,耶律萱兰和躲在暗处的一众侍卫,都突然色。 “呵呵。”却见秦堂只是毫不在意笑了几声: “既然如此,便有我的商队先行,我自己,与教皇一道前往便是。” 教皇等的就是这句话,当下立即说道: “好!那就这么办!再有四五天,我的军队就将集结,在之前的这段时间,你的商队,随时可以离开,但是你,要留下来!” “可以。”秦堂颔首。 第二天一大早,一众人便早早的起来,在这座关隘大门口等待的侍女和守卫们,都已经打扮成商人模样,等待着耶律萱兰到来。 在大街上,秦堂走在前面,与这位长公主并行。 “为了逼教皇起兵,你所付出的代价是不是有些大了?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的,怎么办?到时候大隆不会放过我们的。” 面对耶律萱兰的疑问,秦堂仍是满不在意的样子,道: “没关系,你们先行,我有分寸。” 人道大圣 第201章 各方权衡 前往金国的商队,疾驰在一片漫长的野林之间,日夜不停。 原本可以在沿途停歇当做歇脚地区的那几片地方,都被耶律萱兰避了过去。 “公主,按照那位靖北王的意思,我们只需要在两旬之内回到金国,就可以赶上所有的日程,您如此着急,是不是有些太紧张了?”身边的侍女此时忍不住问道,因为这几日的奔波,他们所有人都来不及纠修整,很是狼狈。 “不行,必须尽快赶到。”耶律萱兰说着,目光却探出麻车,在审视自己周围的一群人。 在他们出发之前,秦堂就曾经单独提醒她,这次返回的商队之中,一定有罗刹国安排的细作,至于具体是谁,他暂时还无法推测出来,但是交代他们,一定要小心。 此时,在马车之外,传来几个侍卫的声音:“老板!如果按照这个速度来计算,再有三天,咱们就能到达金国边境了,这一路上没有停歇,咱们至少都多出来四五天的时间!” 因为暂时不清楚此时的商队构成,所有的侍卫和婢女,对于耶律萱兰的称呼都只是老板,而且从始至终,她都是一副男子的打扮,再加上几乎没有在马车之外出现,所以才保证了安全。 耶律萱兰听到这话,并没有答复,只是靠在马车里,开始思考秦堂现如今的处境,她在脑海中盘算了很多次,却始终无法想明白,到时候那家伙到底要如何脱身。 …… 此时,距离秦堂离开北疆,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 余秋雁、常玉玲等人,心中自然对于他还是有担忧,特别是金国那边的探子送来消息,那家伙竟然又向北走,去了罗刹国! 这个消息,目前只有靖北王的人才知道,还不敢大肆传播开来。 但是这一日,突然从王府之外进来的人,还是让两位王妃感觉到意外。 身为侍卫统领的吕子木,被专门安排回来报信,毫无疑问,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当余秋雁和常玉玲赶到前厅时,吕子木正坐在一张木凳子上,大口的喝水。 看到这两人,他才赶忙起身作揖:“属下参见两位王妃。” “吕统领不必多礼,连日的奔波,你也累了,快些坐下来说话吧。”余秋雁赶忙说道,同时,在她心里也充满了好奇,作为侍卫统领,吕子木这人向来不会离开秦堂的身边。 这次直接派他前来,只能说明一个消息,那便是此事不允许出现意外,必须送达。 此时,吕子木又往嘴里灌了一大口水,这才问道:“敢问两位王妃,从罗刹国前来的两个教主,此时身在何处?” 他所指的,自然是裴满田和扎兰怒目二人。 “他们?就关在咱们后院呢,整日吵吵嚷嚷的,说什么秦堂回来了不放过我们,你回来,是取他们性命的?”余秋雁十分自然的便认为,秦堂已经下定决心,将这两人处死。 “那倒不是。”吕子木赶忙说道:“想来,殿下前往罗刹国的事情,两位已经知道了,在罗刹国,殿下化名见到了上教教皇,而且,已经诱导对方,对金国开战!” “是吗?他这是借刀杀人啊!”余秋雁立即说道,但是扭头,她便看到常玉玲沉着脸。 现如今北疆刚刚同金国达成协议,由北疆运送红薯进入金国,而金国将要为北疆开采资源,若是金国那边再次陷入战事,那么秦堂此前所做的努力,也就全部白费了。 “吕统领,王爷的意思是,要我们北疆出兵,与金国一同作战?”常玉玲可以肯定,秦堂定然不是想要趁火打劫,否则的话,完全没必要做那一系列的铺垫。 “嗯?”余秋雁轻疑一声,好在她反应也快,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殿下虽未曾明确提及此事,但是特意交代了,想请余国公吞并边疆,以便于随时调动。”吕子木赶忙说道。 “那好,我这就去找父亲说明此事,让他上报朝廷。”余秋雁不敢迟疑,立即前去执行。 将秦堂交代一些事情说完,吕子木也一样不能闲下来,立即便来到了李征所在的院子。 负责守门张焊,一看到他过来,立即露出疑惑的表情,忙问道: “吕统领,你不是随着王爷去金国了吗?听说前些日子,都到了罗刹国,怎么现在就回来了?这算算时间,可是日夜不停的疾驰啊!” 吕子木此时却苦笑一声,只说道:“我没空跟你闲聊,你家世子呢?殿下交代了,有些事情要看看他处理的怎么样。” “就在里边。”张焊说着,让开道路,自己则跟在这位侍卫统领的身后,一起进入院子里。 此刻,刚刚进门,吕子木便注意到了一旁堆放着一块块铁器碎片,在另一边,还有一个极其庞大的机器装置,不知道用了什么原理,由它所接连着的几块木板,竟然在自己旋转。 看到这里,这位侍卫统领便明白,这就是殿下在离开前,交代李征做出来的装置。 只是眼下,他可不是过来视察工作。 “世子,吕统领带了靖北王爷的命令过来,想找您商量些事情!”张焊在一边赶忙喊道。 如此,才从房间里头走出来一个蓬头垢面的少年,不知道在里面鼓捣些什么东西,此时李征一整张脸都是黑色,在看到几人之后,他才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脸,快步走过来。 “看来世子最近,有了不小的进步?”吕子木打趣道。 “那是,就那个什么发电机,我此时已经研究出来了,你看,就是这个东西,到了夏天,王府里面多弄几个,完全不会热了!” 一边的张焊听到他这话,却只能叹气,道:“世子,此地是北疆,不是安南,夏日是不会太热的。” “那不重要。”李征似乎根本没听清楚,只是看着面前的吕子木,问道:“不知道吕统领这次带来了什么消息?要我做些什么?” “上教,殿下希望世子可以在这段时间,打入北疆为数不多的上教内部。”吕子木一边说着,从自己怀里取出来一块令牌。 第202章 与教皇同行 罗刹国,作为一座由上教教徒构成的帝国,教皇所发布的命令,甚至比至于皇帝的命令,还要崇高,只是因为在他的命令之中,还有来自于上帝的认可。 就在昨日,教皇发布了命令,为了完成上教最终极任务,建立理想国度的愿望,罗刹国将要出兵,征讨金国,以此来解救被金国皇室掌控,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百姓们。 对于这次的事情,罗刹国军民一心,士气无比强盛,而且,是由教皇亲自带领披甲战士作为开路的先锋。 秦堂站在客栈内,透过窗户所看到的人群口中,都是在谈论关于战争的事情,这种凝聚力,让他都惊讶不已,心中带着疑惑,这教皇到底有怎么的魅力,可以将这些百姓心中的信仰树立的如此坚定? “殿下在担心什么?害怕金国会抵挡不住罗刹国的进攻?”在其身后,戚伍抿了一口茶,随后便立即吐了出来,不禁说道:“这茶煮的真烂,等到事情结束了,我来为殿下斟茶。” 作为大隆驻扎在金国的暗探头子,戚伍还可以控制罗刹国的这一队探子,因此,在得到他们之前被刺杀的消息之后,这位暗探头子,便亲自赶到这里,在路上时,还遇到了反方向的金国长公主的商队。 “金国士兵骁勇善战,自然不必多说,我所担心的,并不是军队的强度不同,而是百姓们对于这两者之间的选择。” 秦堂长叹一口气,坐在另一边,说道:“如今金国大部分的百姓,都相信了理想国度的说法,你觉得,他们会愿意成为理想国度的仇敌,还是它的缔造者?” 戚伍拿起水壶,倒了杯清水喝进肚子里,这才说道: “您这是怕,金国百姓在里头添乱啊。” 的确,数量如此之多的百姓,又不能随意触动。 “为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希望金国可以将这些披甲战士,挡在边疆之外厮杀了。” “如今,这罗刹国连战书都起草了,所有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殿下打算何时离开?”戚伍开口,这才是他今日过来的目的,按照那个教皇的意思,明日就要全线进军金国,若今日不走,到时候就要被困死在罗刹国的军队之中了。 听到这话,秦堂仍然深吸了口气,说道: “此时离开,我们未必可以逃得了,倒不如就待在罗刹国的军营内,而且,我们若是在内部动手,要远比战场厮杀,来的更高效,也更轻便。” “您难道打算再给这帮披甲战士也补一补?让他们结结实实的拉上十几天肚子?”戚伍说着,自己便忍不住笑了几声,他当时已经在金国,当得知了那个消息之后,便笑得合不拢嘴。 “也不是不行。”秦堂很是认真,说句实在话,他真的在计划类似这样的事情,只是当下,还有些更有意思的计划,应该实施。 只见,他贴近面前的戚伍,开口问道:“你知道什么是舆论吗?” “舆论?那是什么东西,殿下研究的新战术?”戚伍一脸的疑惑。 紧接着,他便听到秦堂开口:“你这样……” 第二天一大早,秦堂便被邀请,站在了这座关隘的城墙之上。 放眼看去,数万名披甲战士,已经整装待发,在他之后,便是无数手握弓箭弩箭的士兵。 上教教皇,此时站在秦堂身边,只是瞟了他一眼: “不知当年金国派遣至隆国的十万大军,有无我们罗刹国披甲战士的雄风?” “教皇言重了,当时金国的处境,能拿的出兵,已经很不错了,哪里还能去言及什么气势?”秦堂赶忙回应。 但此时,这位教皇却只是轻笑,说道: “不急,过不久之后,纳兰先生就会知道,我们罗刹国强大的不是士兵,而是凝聚力。” 随后,秦堂站在边上,只听到这位教皇大人大声开口说道: “诸位将士!你们都是上帝的选民,是上帝的战士,我们这一战,是为了心目中的理想国度,是为了我们上教的不断发展!” “为了将理想国度的最高愿望,传递到这个世界,我们就必须做出努力和牺牲,金国皇室,冥顽不灵,一心为了稳固自己的通知,而不管百姓的安宁。” “我们今日的这一战,就是要明明白白地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世间的真正主体!只有上教,只有上帝,才能永恒!” 秦堂站在边上,听着这一大段话,一时间不知所言。 很快,浩浩荡荡的数万军队,开始在这片道路之上前行。 作为所谓的上帝的贵客,秦堂坐在马车内,与教皇同行。 此时,只听到这位教皇开口问道: “听说在金国,有不少人得到了另一边大隆的支援,不知道纳兰大人,如何看待此事?” “不过是打一巴掌给个糖的心机罢了,哪里能与我们上教的教义相比?他大隆笼络人心的手段,终究是差的。” 秦堂说这话,却让身边的教皇一惊,赶忙说道: “纳兰大人如今也是上教教徒,而且是修行有成之人,说话可要注意慎言,若是给上帝知道了,他的选民竟然说出如此粗鄙之语,只怕是要有麻烦啊!” “哦,抱歉,是我的疏忽。” 秦堂赶忙开口,心中对这家伙却是厌恶至极,若不是如今局势不对,他必然发动自己袖子里的袖箭直接送这家伙去见他心中的上帝! 几天时间里,大部队一刻不曾停歇,已经快要到达另一边的海端。 这也意味着,接下来的路程,要向南走,直接越过山林,直逼金国边境。 直到此时,教皇才转头看向秦堂,说道: “事实上,在我们离开罗刹国的同时,另一支军队也悄然间行进,他们将作为突袭力量,乘船直逼金国腹地。” 一听此话,秦堂忽然间一惊。 他此前怎么忘记了,这罗刹国还有海军力量这一环? 虽说金国与海域之间还有些距离,但若是突然间在不远处出现这样一只军队,对于金国来说,那也是大麻烦! 第203章 战事 金国边境,作为将军的完颜楚才站在一座关隘之前,脸色沉重,目光中带着些深沉。 “将军,正如长公主带来的消息,罗刹国的军队,已经出现,数量在三万左右。” 身边的斥候赶忙来报,神色激动。 在一个多月前,他们就被派到了这里,准备好与罗刹国之间的战斗。 当初,身为大将军的完颜楚才还觉得奇怪,没必要因为一个不确定的消息做准备,当时他还与陛下有过争论。 但是紧接着,长公主便来到了金国边境,并且将罗刹国所发生的一切告知。 如今,金国因为去年攻打大隆的一场大战,只余下不足五万兵马,此刻所要承担的压力,自然不小。 这时,在他们身后的城楼内,换上了一身轻便装束的耶律萱兰,快步来到城楼边上。 “完颜将军,那边有消息了吗?” “长公主,您为何还不回京?”完颜楚才可是生怕这位长公主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情。 “没关系,我不上战场就是,但是罗刹国那边的消息,是谁送来的?有秦堂的消息吗?” 耶律萱兰赶忙问道。 那家伙关乎大隆与金国的关系,如果他在路上出了意外,那么原本准备好支援金国的大军,随时都有可能转过身来,质问他们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方才的消息,来自斥候,与那位靖北王无关。”完颜楚才说到这里,又赶忙宽慰道: “不过公主放心,此子诡计多端,纵然是与那个所谓的上教教皇待在一起,也定然不会有什么问题。” 耶律萱兰听到这里,却只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城楼。 片刻之后,这位长公主走在边关路上,却突然间见到了一群百姓们,正拖家带口,收拾行囊,不知去向何方。 耶律萱兰赶忙跑去,开口问道: “大家,这是打算去哪?罗刹国的部队马上就要打过来了,这时候你们怎么敢乱跑?” 一个中年女子听到她这话,只是冷笑一声,道: “看你这一身妆容,你该是贵族子弟吧?对你来说,打仗当然没有什么,但是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可就要遭殃了。” “与其待在金国,还不如去投奔罗刹国的军队,听说他们那边的教徒,每过一段时间还有给发粮食,比咱们金国,可要强多了。” “可是,金国毕竟是你们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地方啊!”耶律萱兰赶忙说道。 她脑海中想起了秦堂的话,果然,上教对于百姓的惠利,此时起到了作用。 人群中一个中年男子冷笑: “呵呵,那又如何?都快要活不起了,如今还要卑躬屈膝的和大隆虚以委蛇,我们不如去罗刹国活的自在,还有他那所谓得理想国度,我看也有搞头!” 此刻,就连那些活了一把年纪的老人,也都加入了队伍,想要趁着战争还未开始之前,离开这块地方。 耶律萱兰满脑子想着秦堂所说的话,当下紧皱眉头,沉声说道: “你们这样做,与叛国有何区别?” “我们又不是军人,如何能够算得上叛国?”有人不屑: “况且,前不久时候那大隆七皇子搞的什么土地改革,就我们家里分的那块地,那能做什么?连根草都活不了!” “就是!我家里刚分好的地,就让那些地主又夺了回去,逼着我家那口子卖地契,不给就打!” “是啊,咱们这里上不到人家大隆繁盛,下不如罗刹国团结,活的憋屈!到了那边,可能我孙子还能看到那个什么理想国度!” 眼看着众人这样子,耶律萱兰整个人都呆住了,她没想到,这些问题竟然如此严重。 秦堂当时的确同她讲过,会有地头蛇欺压百姓的情况,但是当时改革时间紧迫,他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完整策略,便踏上了前往罗刹国的马车。 “呵呵呵,将叛国说的如此冠冕堂皇,你们也是有些手段。” 一个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一众人抱怨。 大家闻声看去,不知何时,在他们对面,出现了另一群人。 “你又是谁?”有人不禁问道。 “和你们一样,叛国的,不过我们是从罗刹国跑过来的。” 为首这人沉声开口: “你们以为,罗刹国真的如你们所想那样好?看看我身后的这些人,他们就是罗刹国的百姓,在得知打仗之后,就日夜不停的从那边,一路躲藏,来到了这里。” 听到此话,目前众人却很明显不信: “你放屁!罗刹国国内定期发粮,你们怎么还能变得如此骨瘦如柴?” 此时,另一边立即有人站了出来,大声说道: “定期发粮?也就是骗一骗你们这些外来人,你们以为,比你们地方还小的罗刹国想为什么能够用粮食吸收那么多教徒?” “还不是用了我们的粮食!来壮大他们的声势?” “你以为,那所谓的理想国度是为你们而建?其实,那理想国度,本身也是那教皇为了扩张自己统治拉出来幌子!” 此时,金国一众百姓似乎是没了底气,支支吾吾半天,却也说不上什么话。 的确,他们自己心里清楚,纵然是罗刹国也不可能为他们这些平头百姓们做到什么。 此刻,另一边那群人的带头,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耶律萱兰的身边。 “未曾想到,金国长公主竟然也会出现在此?我原以为,你是五指不沾阳春水。” 一听这话,耶律萱兰立即扭过头来,带着些惊愕的看着身边的戚伍。 “竟是你?那这些人也是?” “不,他们的确是罗刹国的百姓,也是没有任何背景的人,被我带来这里,也是单纯的想要活着,所以还请公主随后为他安排。” 戚伍轻笑,脸上的表情没有再透露什么信息。 在前不久时,他去劝秦堂从罗刹国离开,便被他交代了这样一个任务,让他去找几个罗刹国百姓,制造所谓的舆论压力。 但是秦堂也很清楚,仅是如此,根本不够,所以,戚伍这次回到金国,还有不少任务需要完成。 耶律萱兰这边,看着两边人如此的剑拔弩张,互不相让,赶忙过去,做了和事佬。 第204章 空城入境 金国边关,羊皮连起来的大帐内,完颜 楚才端坐在一张木椅之上,十分不屑的看着身边的戚伍。 “你方才说,要我直接放弃镇守这一座边关,在城墙两侧建起防御工事,然后引君入瓮?” 戚伍点了点头,喝了一口桌子上的羊奶,道: “正是,罗刹国此番大军来袭,粮草辎重皆在后方,我们若是趁此机会将其主力部队砍了,那么帝国军力必定出现漏洞。” “可如此一来,这座边关必定失手,我这便是拱手给了他们一座城池,怎么算,都是我们吃亏了。” 完颜楚才盯着这家伙,心中却有不屑,你一个大隆的暗探头子,来指挥金国的军队战术,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按照殿下的意思,罗刹国兵力不多,他们更主要的,是通过沿途的教徒加入,来不断增加有生力量。” “但是只要将其根本的披甲战士打废了,他们的军队必定瘫痪。” 戚伍此时是在原封不动的复述秦堂的话,按照那位殿下的意思,此举,就是为了将罗刹国的先锋部队,全部宰杀。 到时候,纵然他们拉拢民心、蛊惑民心的手段再强,没有了战斗力的加持,也一样掀不起波浪。 “我们殿下还说了,你们金国百姓,现如今都在观望,若是这一战你们输了,恐怕会大失民心。” 完颜楚才听着这些话,神色凝重,他何尝不知此事的重要性?正是因为如此,他们这场战斗,才不能出现半点纰漏才行。 …… 此时,在金国边境百里之外,罗刹国军队完成了驻扎,那位教皇,坐在大帐之内,整个人倚靠在上面,十分惬意。 “纳兰大人,如今就快要到你的故国,以这样的身份重返家园,是怎样的心情?” 边上的秦堂如今只发出一声冷笑:“我只想报仇,无论是那是非不分的皇帝,还是草菅人命的靖北王,都要死!” “那好,到时候,我让你亲自动手。”教皇脸上带着狂躁,这时候,他才拍了拍手,吩咐身边的侍卫: “让传教士们准备好,在金国召集我们上教的教徒,大家一起,奔向理想国度了!” 秦堂在一边听着这些话,心中有些疑惑,不禁问道: “教皇大人,现在这个局面,派传教士前去金国,岂不是,自寻死路?” 却见这家伙只是笑了几声,便道: “大人,想你这般世家大族,如今都成了我们上教的座上宾客,那么其他地方官员,各地豪绅,又该如何?” 一听到这样的解释,秦堂忽地一震,目光不变,心中却开始泛起波澜,这上教真有这么大的魅力?可以让那么多人心甘情愿为其卖命? 但是很快,他便又否定了这个意思,官员、豪绅,他们不可能没了解过上教的教义,单单是那句上帝为尊,教皇执行的话,他们就不会认可。 皇权的丧失,同样也意味着他们这些依靠皇权而迟到红利的人,将会失去权力,他们怎会服从? 上教教皇似乎是看出了秦堂的顾虑,此时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说道: “看来纳兰大人不自信了,认为我是在乱说话?” “可是你不妨想一想,那些百姓们,他们才是主体,如今咱们上教给了他们那么爹好处,他们当然有心归顺我们。” “在这样的前提下,金国贵族和地主们,还能挡得住那么多人堆积起来的洪流吗?” 椅子上的秦堂意识到了什么,默默的喝掉自己面前的水,目光沉重。 倘若真如教皇所言,上教的教义深入人心,那他们,就会变成与金国作战的主力军。 一直以来,他想要压制披甲战士的心思,都错了。 现如今,只能祈祷戚伍在金国的舆论造势,可以取得一定的成果了。 当下,秦堂站起身,向教皇告辞,回到自持那个被人监视的军帐内。 倘若事情真的发展那一步,那么他就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回到北疆,调动军队了! 第二日一早,在教皇的命令下,一众传教士,与几个投奔上教的金国百姓一起,前往金国,开始唤醒那位教皇口中的“人性正义”。 秦堂隔了很远看着这些,暗叹不已,他也一时间想不出解决之策,只能祈祷金国朝廷在百姓们的心目中,还有不错的印象。 此时此刻的金国边关,完颜楚才拿着望远镜,死死的盯着另一边的军营,又看了看戚伍的方向,立即沉声问道: “这就是你所说的引军入瓮?那罗刹国的军队都在外面驻扎了将近一旬,却半点动作都没有。” “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继续眼巴巴的等着他们派人来打吧?” 戚伍站在一边,此时也皱着眉头,事到如今,他也明白,秦堂的判断失误了,那些披甲战士,根本就没有要发起冲锋的意思。 如今,他扭头: “那你说怎么办?难不成你金国大将军,带人过去乱杀一通?且不说你能不能打得过那些人,而是一旦你主动出击,点燃战火,便中了敌人下怀。” 完颜楚才听着这些话,也只能叹气。 如今金国百姓本就倾向于上教,他们还接受了上教那套所谓的理想国度的说辞。 一旦他主动进攻,也就意味着他们这些贵族集团感受到了威胁,正好符合了上教的主流说法。 “嗐。”完颜楚才叹一口气,此时只能站在城楼上,盯着另一边的动向。 此时,却突然间有几个士兵,神色惊恐的从下面跑上来,惊呼道: “大将军!不好了,如今有不少百姓们,冲进咱们军营,想要抢夺我们的兵器!” “长公主如今已经到了那边,但是那些人像是着了魔一样,什么都不听,只想让咱们的士兵失去战斗力!” 一听这话,完颜楚才脸上立即出现诧异的目光,扭头望向一边的戚伍,两人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是上教搞的鬼,一定是他们,蛊惑了你们的百姓!” 戚伍沉声开口,此时不敢迟疑,赶忙跑下去,那位金国长公主,可不能有事,就凭她与殿下的关系,也要保下来! 第205章 声势浩大 此刻的金国边关军营内,一众百姓们无 比暴力,一个个冲进里面,与那些士兵搅和在一起。 在这之中,有几个人混迹在中间,大声喊道: “大家加油!我们要为上教创造出一个和平的环境!这些影响了理想国度建设的人渣,就应该被清扫!但是我们的教皇慈悲为怀,只希望将这些士兵们的兵器都带走!” “快!为了完成理想国度的愿望,我们一定要小心完成自己的任务!” “冲啊!大家冲啊!”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一众士兵们,此刻被围在中间,愤怒不已,但是还不能跟他们动手。 “大家都冷静些!都冷静一点!” 耶律萱兰站在一个高台上,扯着嗓子大声喊道,脸色焦急,哪里能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此刻,完颜楚才和戚伍,一脸震惊的来到这里。 只看到,几个人已经爬上高台之上,靠近那位金国长公主的方向。 一见此状,戚伍不敢迟疑,在边上军账之间几次腾起,来到耶律萱兰身边,不由分说的将眼前那几个人踹飞出去。 “长公主,此地十分混乱,您不能在此。” “可是,他们怎么办?”耶律萱兰十分着急,如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戚伍犹豫片刻,赶忙说道: “你觉得现在你能劝得动他们?如果你出现什么意外,那矛盾就不可能再调和了!” 耶律萱兰站在高台上,当下也不再犹豫,只能暂时离开军营。 与此同时,大将军完颜楚才漫步来到军营内,扯着嗓子大喊一声: “都给老子停下来!” 他本就是征战多年的将军,声音洪亮,此刻再加上怒火,说出来的声音如同雷震一般洪亮。 整个军营内,所有人的动作,几乎全都停了下来。 完颜楚才一把按在高台上,俯视下面的这一群人,沉声说道: “尔等想做什么?造反吗?以金国百姓的名义造反?还是以上教教徒的名义来造反?” 他这声音极其洪亮,沉重,将一众人都吓住。 “金国皇室不顾百姓性命,唯有上教才能迎来普通人的希望!” 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话,顿时,一众人都开始起哄。 看着面前这一众人,完颜楚才皱了皱眉头,当下也不理会,直接坐在上面,眼看着这一众人。 “公主性子软,怕你们闹事,本将军不怕,随便闹,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开口上教闭口上教的人,能坚持多久!” 一边说着,这位大将军看向身边的几个士兵,直接吩咐道: “将军营的大门给我关了!你们不是想闹吗?我让你们闹个够!” 只听到一阵阵轰响声,在这一众百姓们面面相觑的目光中,军营大门被紧紧闭上。 这些上教教徒们,仍然执行着自己所谓的任务,想要阻止金国士兵再次出战。 但是过了良久,已经是口干舌燥的众人,突然间发现,不知何时,那位上将军完颜楚才,竟然带着自己身边的士兵,开始啃羊腿! 顿时,本已经没力气哄闹的众人,安静了下来。 “喊啊,接着喊啊!你们上教不是很牛吗?”只见这位大将军一边说着,一把将高台下的一个青年一把拉起来,拽到自己面前。 “你,你要做什么?”这青年面露惊色,完颜楚才的名气,他听过太多了。 “我要做什么?这不是改问你们吗?你们出现在此,是要做什么?” 完颜楚才将最后一口肉啃光,直接扔向一边,继续看向眼前的人: “说,你是金国人,还是上教教徒?” “我,我们上教永不磨灭!”这青年犹豫片刻,还是大声喊道。 “来人!”完颜楚才听到这话,半点不迟疑。 等到几个士兵来到近前,他更是直接说道: “砍了!” 一看到他这样的举动,人群中立即有老人站出来,言辞激烈的说道: “你!你这是草菅人命!身为金国大将军,怎能如此对待百姓?” “百姓?你们也算是百姓?那罗刹国的战书早就下了,你们如今还自诩是上教教徒,便已经是金国的敌人,敌国之民,我为何不能杀?” 完颜楚才脸色沉重,盯着下面这群惊愕的百姓,开口说道: “都给我听好了!今日!你们要么是金国的百姓,要么是罗刹国上教的教徒,是我国百姓,本将军自当庇护,但若是敌国之民,统统斩了祭旗!” 驻守变革这么长时间不见对手的面,他本就气愤无比,如今还要给他闹出来这么一档子事,他正好可以借此发泄一下。 面前的众多百姓们,听着这话,一时根本不知道说些什么,那些老人,本想要仗着自己年纪大了,往前面杵,此刻却一个个恨不得大喊自己是金国百姓。 这众人里,自然不乏上教传教士,他们本以为,经他们这么一闹,这边关的士兵们士气大乱,根本不可能再打仗,但是谁能想到,这完颜楚才处理问题,竟如此硬气? “喊了这么久,大家应该都饿了,不如都回去,吃个饭,明日再来军营无妨,对了,还有些事情。” 完颜楚才说着,看向一边那个青年,沉声开口: “至于你,挑个死法,我亲自来。” 这青年此刻全身颤抖,从裆下顺下来一股热流,但此刻,可温暖不了他。 “将军!我,我也是金国百姓,我也是金国百姓啊!” 这人惊声呼喊,他完全相信,完颜楚一定敢砍他。 “别,我们金国没有你这样的软骨头,你不是金国人,你只是个害怕的上教教徒。” 完颜楚才眼眸中没有半点色彩,全然在看一个死人。 随后,这位大将军望向另一边的一群人,大声喊道: “现在,我给你们一柱香时间,把那不是金国人的家伙,给我指出来,否则的话,你们所有人,按叛国罪处理!” “大金的叛国罪名,四肢去其二,所有田产家宅,全部充公!” 面前的一群人听到这话,全部露出惊恐的目光,纷纷开始看向自己的周围,进行举证。 每个人都生怕自己出现意外,因此,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开始捕捉那几个上教传教士。 第206章 勃然发怒? 秦堂从军中走出来,立即便看到周围一众愤怒的士兵,正在整理自己的武器 装备。 他带着一脸疑惑看向周围一众人,这才找到一个青年。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教皇下令,要准备对金国发起进攻了?” 身边这青年一边整理自己的装备,一边义愤填膺的说道: “那金国大将军完颜楚才,昨天夜里,突然派了几个人,将我们上教的几位传教士残忍杀害,丢弃在军营大门口,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们今日就要前去讨伐金国,为他们讨回公道!” 秦堂在一边听着,眼眸中却出现些不屑。 那传教士也不过你们进攻的手段,到此时,就变成了被残忍杀害? 不过此时,他倒也希望有人可以打破僵局,如此一来,将对峙演变成战争,才可以减缓上教对于人们的影响。 “你们在做什么!”此时,在他身后,却突然响起教皇的声音,带着几分怒火,大摇大摆的来到众人面前。 “你们想要现在发动进攻?那岂不是将我们之前所有的谋划全部都忘于脑后?” 教皇脸色铁青,很显然也没有预料到完颜楚才这种硬核的处理方式。 但是现如今,他必须稳定住这帮人,只是因为,他想要等金国自乱阵脚,才能够发动致命一击! “可是教皇大人,我们的传教士不能白白牺牲!”有士兵开口,十分不满他的决定。 “哼,目光短浅,为了完成我们上教的理想国度的愿望,死几个人算什么?我们的传教士还不够多,必须要将整个金国渗透才行。” “唯有那些百姓们意识到上教的未来,才能够心甘情愿的成为我们的一员,也唯有如此,我们上教,才能够平稳的发展下去!” 秦堂站在一边,听着他这些话,眼眸中带着些疑惑。 这家伙莫非是想要派遣传教士,先引起金国的各地内乱,随后再趁此机会出击? “全都将兵甲给我卸了!”教皇沉声开口,目光凛冽,说完话之后头也不回的离开,只是带着几分兴致的望了秦堂一眼,说道:“我们上教的计划,纳兰大人以为如何?” “以最小的损失来达到最大的收益,教皇手段高明。”秦堂只能这样说道。 现如今,并非他不想要在披甲战士阵营之中做些什么,实在是这帮家伙整日也无事可做,看起来,就只是在前线进行施压罢了。 此时此刻,在金国皇宫内,身为皇帝的耶律寿城,却脸色沉重,眼看着自己手中的秘报,有些不知所措。 这几日以来,金国许多地方都出现了叛乱,无一不是打着上教的旗号,对地方各级官员和地主阶级施加压力,更有甚者,打砸抢烧,只要是家中钱财比之于寻常百姓多出些许的人,就无一幸免。 金国国师完颜奇,一边叹气,一边将手中的密报递过去,沉声说道: “这已经是第十三个想要辞官的地方刺史了,这里头还有更加过分的,一些地方官员想要在那群疯子面前据理力争,竟是被他们活活打死!家中女眷,也都无一幸免。” “那些教徒,在传教士的带领和蛊惑下,现如今已经开始公然的和朝廷作对,我怕要不了多久,他们就将要各自分裂,就向曾经的草原十四部一般,各自为政。” “若是如此倒还算好的。”耶律寿城缓缓起身,沉声说道:“我是怕,那罗刹国大军将至,到时候,还没有开打,咱们就丢了不少的国土啊!” “事到如今,陛下是怎样的想法?”完颜奇赶忙问道。 “我?我能如何?现在我是巴不得那罗刹国赶紧派兵过来开战,若是这样的话,至少可以将这些矛盾,慢慢的压一压,何至于现在,那些人都是金国的百姓,我们就算派兵镇压,也没有个章程和理由。” 耶律寿城紧皱着眉头,这椅子此时是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他当然想到过有可能出现的结果,但是未曾想到,他如今的新政策才刚刚开始实行,尚未来得及完善,便先遇到了这样的情况? 完颜奇坐在下面,同样皱眉,整张脸上都写着一个“愁”字。 这几日的金国,可谓是内忧外患,上教的影响,此时都已经波及到了那些游牧的村镇之中,有不少人,都或多或少受到了上教的影响。 …… 在一处游牧聚集地内,一众身穿羊皮的男男女女,抱着各自的孩子,焦急的等待着什么。 因为上教的标志是一块白布,如今他们就纷纷将那块白布按在自己的胳膊上,向其他人展示自己的上教教徒身份。 这其中的人们,大都甚至连上教的教义都没有听说过,但是最近这几日沸沸扬扬的所谓的理想解放,他们可是听得太多了。 今天,他们围聚在一起,就是想要在自己这里,也来上这一次。 都说当地的大户,完颜老头的家里粮食堆积如山,美酒腊肉挂满院墙,而且,他如今已经年近六十,家中还有四五房貌美如花的小妾,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他违背理想国度的证明! 今日,他们这些上教教徒就是要清扫理想国度的一切障碍。 “来了!使者来了!有使者来带领我们了!大家有救了!” 不知从何处出现这么几句话,顿时,所有人都十分兴奋,纷纷望向那边最热闹的地方,止不住的手舞足蹈。 甚至有人一边呼喊着理想国度,一边将自己刚刚出生骨瘦如柴的孩子高举起来。 “使者万岁!上教万岁!” 很快,此起彼伏的呐喊声,覆盖了一整块空地,声势浩大。 在这之中,几个身披黑布,同样带着白色布子的人,走上众人之间,只听到其中一人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诸位!你们选择了上教,选择成为上帝的选民,也就意味着上帝将会庇护你们,帮助你们一起清扫世间不平之事!” “我们如今前来,就是为了帮助你们,推翻欺压你们的政府和地主,彻彻底底的将这块地方,改造成为理想国度!让你们,成为理想国度的选民!” 第207章 肆意泛滥 “上教万岁!理想国度万岁!”人群之中,不知何时出现这么一个声音,紧接着,所有人都开始声嘶力竭的大声呼喊。 “大家都是上帝的选民,乃是受到了神灵庇护的一众人!大家现在就出去,反抗地方官府!反抗地主,反抗所有让我们遭受苦难的东西!” 这几个传教士沉声开口,指着那个门口,放声喊叫。 “大家冲啊!”一众人们被这样鼓舞,纷纷将自己当成了所谓上帝的选民,一股脑全部冲出去,直奔那杨老头的羊圈和家中。 彼时,作为富甲一方的杨老头,刚刚听到风声,准备带着家人逃离,门都还没有打开,便被一大群人堆在一起,将家中院墙都直接推倒。 他猝不及防被人一脚踹倒,只听到身边隐约有人喊道:“你我一同长大,凭什么你住这样的宅子,有年轻漂亮的小妾,我却要守着那臭婆娘?” “啊!”杨老头发出惨叫,不知是谁一脚踩向他的手掌,紧接着是胳膊,四肢,直到他整个人,都成了肉泥。 无数的人,在这宅子里肆意妄为,这院子满了,他们就挤进房间里,甚至是羊圈里那些瘦削的羊,一只都没有放过,被人们紧紧抱着。 有人来的迟了,未弄到好处,便开始偷,开始抢。 所有的人都挤在一起,这一刻,打骂声、惨叫声、伴随着血腥味和扑天的火光一起,覆盖在金国这块土地之上。 多少年来,这些人所受到的压抑,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被穿上了一层名叫“理想国度”的外衣,显得如此合理。 这些人将杨老头的家里洗劫一空,无论其中男女,无一幸免,不知是谁又突然间开口说了一句: “我们将那官府也一并覆灭了!” 无数颗人头,再一次移动起来,踩着地上不知何时铺了一地的碎肉和血汤,向着外面闯出去。 有人跑得慢了,索性便不再向前跑了,他们转身回到杨老头家里,拿起沾满血的杀羊刀,将上头的碎肉随便拍掉,赶赴下一场盛宴。 几日以来,金国的土地上,都在经历这样的事情,人们被上教的教义汇集在一起,为了那个公平的理想国度奋斗…… 这些事情,是秦堂从戚伍的口中得知,这位暗探头子,此时就算是明目张胆走在大街上,说自己就是大隆的暗探首领,都不会有人理会了,那些人,只关心罗刹国教皇进入金国之后,将会为他们带来的理想国度。 “总之现在的金国,都已经没几个地方还在听朝廷的命令了,基本上,那些传教士们到过的地方,那些人就跟疯了一样,不管不顾,那可是他们自己的官府,烧起来那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戚伍此时处在罗刹国军队的军帐内,压低了声音在向自己面前这位殿下汇报。 他此来的真正目的,是趁乱将这位皇子带走,直接回北疆,如今的金国,太过于危险了。 “殿下,看这个架势,那些人很快就要来到边关,为上教清扫最后一个障碍了,您若是此刻不走,恐怕就真的走不了了。” 戚伍赶忙说道,那教皇留着“纳兰预”,本意是想要通过他来打通金国边关,但此时目的已经快要达到,还留着这么一个别国的贵族如何? 秦堂此时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这上教的影响,比之于他心中所想的还要大,这种局面下,他都很难想到破局的办法,总不能随意的滥杀无辜啊? “殿下,你在想什么?我们要尽快离开了,如果按照最坏的打算来看,北疆还需要您主持大局!” 戚伍这句话,已经在一定程度上,放弃了继续帮助金国的打算。 “别着急,就算要走,也要给他们留下一个礼物才行。”秦堂沉声开口,此时掀开帘子,看向另一边那座巨大的军帐,在那之中的,便是上教教皇。 方才那一刻,他有过直接刺杀对方的打算,但是细想之下,便直接放弃了。 于是这一晚,所有的罗刹国士兵,都不出意外的中毒,虽说不致命,但是在半个月之内,他们是不会再具备任何战斗力。 正当上教教皇抱着“人道主义”的目的去军帐内看望被他内定的金国副教主纳兰预时,那间军帐,已经空了。 一夜时间,足够快马加鞭赶往金国边关,第二日一大早,满脸着急的金国一众人,便看到了秦堂坐在边关的将军府内。 完颜楚才看了他一眼,脑子里还在回想着这小子给自己的军队下药的事情,如果不是现如今局势不同,他一定要好好的跟这小子算一笔账! 耶律萱兰赶到时,秦堂已经开始认真的部署防御工事: “罗刹国的军种分类,大致也就是步兵、骑兵、和攻城兵三种,其中,弩箭和弓箭手,各有将近一万之众,可谓声势浩大,如果再加上骑兵冲锋,你们能不能抵挡得住,还真的不好说。” “这些话,我都听了多少遍了?你就不能来点新鲜的?”完颜楚才不禁问道。 “当然有,否则我为何在此驻足?”秦堂轻笑,说着,从身边的戚伍手中接过一杆火枪。 这是他当初所制造第一版火枪,自然不能与如今北疆的兵器相比,但是想要压制弩箭和弓箭,实在是易如反掌。 “你这就命人去赶制这种兵器,用来进行御敌,另外,准备好火油和硫磺,至于其他的材料,我稍后会与你的工匠细说。” 秦堂说到这里,十分认真的看向完颜楚才那边,说道:“完颜将军,此事关重大,能否受得住这座边关,是金国能否承受住这种压力的关键,你的任务很重;不过,我已经向北疆传信,请余国公领兵入金,届时,他们也会出一份力。” “废话,我用你这个毛头小子来教?”完颜楚才不禁冷哼一声,但是说实在话,他对秦堂如今还有几分好感,这小子分明都从那边逃过来了,本可以直接回北疆做自己的王爷,结果却在这里给他做起了军师。 “只要能够守得住边关,一切就还有希望。”秦堂虽然这样说,但是依旧脸色沉重。 第208章 独当一面 现如今问题的重点是什么,所有人都清楚,但是都心照不宣的没有再提出来,他秦堂既然出现在这里,也就意味着要承担这些东西,周围这些人,自然不会再给他施加什么压力。 但此时,好巧不巧的,有士兵急忙来报: “军营之外聚集了将近上千号人,嘴里都喊着要为理想国度献身,用自己的身躯打开这座边关,现如今,已经向着军营这边靠近了!” “他娘的!这帮狗东西!”完颜楚才一拍大腿,起身便想要往外走,却被秦堂制止,只见这位靖北王沉声说道: “完颜将军的任务只是抵挡敌军,其他事情,不必操心!” 眼看着他自顾自离开,耶律萱兰赶忙跟上来: “你有把握吧?那些人被上教荼毒极深,是不可能冷静的,万一你也出了意外,不仅金国没救,甚至连你的北疆,都有可能因此发疯!” “放心吧,我不会出意外。”秦堂说着,将自己腰间明晃晃的手枪显露出来。 这把枪,可是他完全使用了成熟工艺来制作,威力巨大,自然威慑力也是十足。 饶是如此,耶律萱兰还是不放心,赶忙跟在他身边,一起前往那边。 片刻之后,一大群人,出现在不远处,脚步极其急促,生怕错过了什么,仅仅是片刻功夫,便堆满了整条宽阔道路。 他们这次,是铁了心要在内部攻破这座边关,因此一个个面露凶相,又因为这几天在使者们的激励下几乎没有休息,每个人都看起来十分可怕。 但就在此时,伴随着一声不知名的巨响,后面的人却突然发现,带头的那一众人,竟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回事?”有人心中疑惑,挤着人群从里头探出个脑袋,却只看到一个身穿黑衣的少年,端坐在一张椅子上,在其身后,还有一个个子不大的美艳少女,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再仔细看了看自己前面,这才发现,在地上不知何时躺着一个人,一股鲜血顺着其脑袋往外冒,里头甚至还有些白花花的东西,看起来极其恶心。 “兄弟们,大家一起向前冲,他们不可能杀得了我们!”后面的人群里,有人起哄,想要再次激起这一众人的斗志,结果却发现,能够应声的人寥寥无几。 “你,你是什么人?”有人壮着胆子大声问道,看着眼前的少年,眼里却充满了震撼。 只因为他手中的那件暗器,实在是惊人,距离那么远,便可直接取人性命! “秦堂,我是大隆靖北王秦堂。”面前的少年面无表情,只是露出来一个笑容。 “秦堂?那个阎王?”眼前的一群人听到这话,眼里都充满了震惊,到此时,他们是真的半点都不敢随便动。 那阎王的名号,可是在他们北疆家喻户晓,就算他们真的想要迎来理想国度,也没有人真的想要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 “上教的人不是号称无私奉献吗?怎么此刻不敢上前?”秦堂面露不屑,全然不看那帮人,只是说道: “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说,为了打造理想国度,可以不惜一切血与肉吗?如今我就在此地,只要越过我,你们就可以完成这个心愿,为何不来试试?”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们,大隆北疆的军队,已经开始向这里进发,我今日死在此地,不日,你们,包括你们的家人和九族,就会被曝尸荒野。” 说到这里,秦堂慢慢起身,向那一众人靠近,继续说道: “不过这也没什么,理想嘛,总要有牺牲,还有那所谓理想国度,你们不是自诩那就是一座血与肉堆积起来的完美世界吗?如今为什么不敢用自己的命,来换那么个世界出来?” 秦堂不想要苦口婆心的劝阻他们什么,因为没有任何必要,如今他要做的,只是稳定住边疆的局势,然后等着金国朝廷,慢慢调整过来,去处理这个巨大的烂摊子。 眼前的那一众人,被他这架势吓得连连后退,哪里还有在此前的那种气势? 此时此刻,大家都已经默认的将秦堂意中所指,看向了人群之中的几个传教士,毕竟他们才是上教这个所谓的理想国度的主体。 “怎么?都怕了?那看来你们对于理想国度,也不是那么渴望嘛。”秦堂冷笑。 这时,在人群之中突然有人开口说道:“你是大隆的王爷,有什么权力来这里管教我们?” “你管我是不是有这个权力,如果想要违背我的意思,你大可出来试一试,躲在里面算什么样子?说几句话谁不会?” 秦堂面对这样的情况,只是冷笑,他很清楚,这些家伙没有人敢做第一个冲上来的人,因为他们不确定自己手中的枪,到底能够撂倒多少人,更没有人想要成为这其中的一个。 最终,这场剑拔弩张、声势浩大的所谓起义,就这样不欢而散。 对于靖北王秦堂的威慑力,他们还是知道的,毕竟那强盛的北疆军,可以横扫金国的军队,那么截杀他们这些人,不更是易如反掌? 当天下午,将军府内。 秦堂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大口扯着面前的一条羊腿,一边吞咽,一边还不忘说道: “你们是不知道,我之前在那边军营里头吃的都是什么苦头,那帮家伙,在教皇那老不死的蛊惑下,连自己的粮食都拿出来作为宗教扩张的道具,现如今,他们整天整夜都是啃着那粗粮饼,连半点菜蔬都弄不出来!” 边上,完颜楚才一行人看着这小子,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 毕竟,这小子给那帮所谓的披甲战士下药,也才为他们提供了不少的时间,好让的金国朝廷在这一次次的破坏之中,得以喘息,有时间来稳定当前的局势。 并且秦堂还直接吩咐众人,封锁金国与罗刹国的一切通道,就算是战时不受限制的商人,都被一个个扣起来。 他这样的做法,自然是为了限制罗刹国的消息,只要他们收不到来自于金国内部的情况,那么时间一长,因为长途跋涉,会出意外的,反而成了罗刹国士兵。 第209章 新政策 金国皇宫内,这几日可谓繁忙至极,除去需要稳定皇城周围的局势,压制那些蠢蠢欲动的上教教徒,还需要尽快制定出新的计划,让那些闹了一番的百姓们,可以安心的待在金国。 不过总好在,边关未破,此时更是被封锁的死死的,无人可以离开,也就可以最大程度的限制人口的流失。 这段时间,金国朝廷终于再次等到了来自秦堂的消息,其中对于他们的政策建设,有了新的建议,因此,今天的这一次朝会,本就是为了商量这次政策的可行性。 金国国师完颜奇此时站在百官之前,在看过秦堂那封密信之后,说道:“按照靖北王,还有陛下的考虑,我们对于各地地方上所出现的叛乱问题,有这样的安排: “首先,是要先稳定住那些人的情绪,让他们继续待在自己的地方生活,而且这一次,我们朝廷,不会再派遣什么官员前去接管他们的地区,而是暂时让他们各自进行推举,选出一个适合治理当地的人来,上报到朝廷就好。” “这样的政策,不知在场的诸位,如何想?” 话音落下,立即有人说道: “这不是向他们示弱吗?身为大金国百姓,被人轻飘飘几句话便忽悠成这样,我真担心那些人自己治理自己的地盘,到底会弄成怎么个样子?” “是啊,万一全部放开了地方上的手脚,咱们大金国的朝廷,那还有什么用?全部变成封地罢了!” “但若是不同意这样的法子,那些人必定会在上教传教士的蛊惑下继续闹事,到时候,就算将这次的危机化解了,对于金国来说,也是一个极大的损失!” 在场的众多官员们,各执一词,都有自己的道理,反正是谁也不让谁。 若是放在以前,他们必定要以一句:“他国之王来插手我国内政”为由,直接否定这些意思,但是如今,局势不同,他们必须要认认真真的思考一下,秦堂所提出来的办法,是否真的可行? 金国皇帝耶律寿城坐在龙椅上,脸色沉重,他当然知道,如此一来,必定会造成地方割据的局面,但此时,如果不能处理掉罗刹国这个大麻烦,他们连之后地方割据的局面都不会撑到。 说到底,现如今只能暂时稳定内部矛盾,在完全排除外部影响之后,再来处理内部的这些麻烦。 当下,这位年轻的皇帝深吸一口气,还是沉声说道: “诸位不要再说了!朕已经决定了!便按照这信上的意思来办,暂时让百姓们都安静下来,如今正是农忙的时候,若是今年的收成依旧不佳,我们金国,就真的是必死的局面了!” 周围的官员们还想要说什么,却见这位皇帝摆了摆手,伸手捂着脑袋,尽显疲态,最近的这段时间,他实在是太过于疲累,几乎没有休息过片刻,就连晚上做梦,都是生怕那罗刹国的军队打破他们的城墙。 到时候,整个金国,就都成了那个上教的傀儡。 这一整个巨大的朝堂,现如今只剩下金国国师完颜奇,在看着这位年轻帝王。 “陛下,如今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您应该好好休息片刻了,等到这些事情结束之后,还有更多的事情,要等着您来主持大局。” 听到这些话,耶律寿城却是一个劲的摆手摇头,过了良久,他才露出一对疲惫的目光,问道: “我们的朝廷,真的那么差?为何那些人宁愿相信一个外来人编织出来的梦,也不愿意相信我们是真的在进行改变?” “那些外来人,他们又怎么可能真的给我们的百姓什么好的政策?朕不明白,他们为何就是想不通这一点?” 完颜奇站在地上,同样思考了许久,这才给了他一个答案: “因为对于百姓们来说,谁来统治他们,都是无关紧要的,只要能让他们吃饱饭,过上好日子,就行了,正如现如今的上教,他们拿粮食给人,让大家都吃饱肚子,自然大家都会拥护他们。” 此时,正在这两人皱着眉头发愁时,皇宫之外,匆忙走进来几个士兵,沉声说道: “陛下,国师,北疆万字营统领,白折将军,现在殿外求见,他的军队已经来到皇宫,与两位商量过具体的情况之后,便会直接越过我们这里,前往金国边关。” 在场的两人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舒展,对于金国来说,放任一国士兵大摇大摆的穿过其腹地,这岂是能够让人高兴起来的事情? 但是现如今,耶律寿城还是叹了一口气,看向这几个士兵,吩咐道:“让那位白将军进来吧。” 事实上,这次余国公派兵前来,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才做出决定。 白折,作为北疆万字营的统领,他在名义上,还是秦堂的私兵,因此此番出现,这支军队自从进入金国地界以来,便是打着勤王的名号,为自家王爷保驾护航而来,与北疆,没有多大的关系。 而且,白折自身虽说名气和权力都不算小了,但是他实际上也是类似于吕子木的职位,就算真的到了金国的边关,也是要以金国本身的士兵为主。 可以说,余国公此举,是最大程度的保留了金国朝廷的颜面。 不多时,白折便身穿一袭黑甲进来这皇宫,为了表示尊敬,他特意将兵器也放在了外面,只是这次,在他的手中,还用铁链带来了另外两个人。 耶律寿城面带疑惑,看着面前这两人,却见另一边完颜奇很是兴奋,直接大笑着说道: “哈哈,你们俩也有今日?当年我前往北疆,还字里行间、含沙射影的表示,秦堂已经被你们拿在手中,现在呢?再来给我说说,这位靖北王秦堂的手段,如何?” “哼!这次是我们失手了,着了那秦堂的道,但是我们在来到这里的一路上,已经看到了你们金国人的状况,要不了多久,我们上教的披甲大军,就将会出现在你们的皇宫,我们上教,终究是赢了!” 这两人,自然是上教的两个教主,裴满田和扎兰怒目,直到此时还在嘴硬。 第210章 披甲大军 “还想着你们的上教呢?那你们那位教主呢?他怎么不来救你们?”完颜奇一脸冷意,没想到这次白折到来,竟还将这两个家伙给拖了过来。 “按照殿下的意思,此二人,在上教之中的地位不低,若是以此二人做饵,或许可以引来不少不法之徒,也算是为金国再做些事情。” 白折向两人作揖,沉声开口,扭头便看到那裴满田正一脸不屑盯着他,紧接着,这位教主身上,便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 随后,他这位万字营统领也不敢耽搁,赶忙便说道:“如今,我还需要尽快赶往边关,向王爷复命,殿下,国师,末将先行离开。” 耶律寿光听闻此言,赶忙说道:“有白将军的神威在,我们金国的边关,这次定然可以守得住。” 白折的确如自己所言,在一路上不敢耽搁,统统都是急驰而过。 万子营这次所带的兵马,都是百里挑一选出来的精良马匹,这次仅仅用了不足十天的时间,便来到了金国边关。 秦堂得知此事时,都感觉到了意外,他自然知道白折的执行力,却不知,他的速度可以达到如此之快。 当这位将军在将军府的他面前复命时,纵然让他松了一口气。 “有你们这支兵力在,金国的边关,至少可以守得住了。” 白折此时扭头看向周围,在确定了无人的情况下,才站在秦堂身边,说道: “王爷,皇城那边也让属下带来了消息,如今在皇城的上教教徒,全部都被秘密处理,包括那几个教主,已经无法动弹。” “如此最好。”秦堂颔首,他之所以选择帮助金国脱离此番危机,本就是不想让战火烧到自己的地盘。 况且,唇亡齿寒的道理就在眼前,万一金国覆灭,接下来,上教利用同样的方法来腐蚀大隆,同样是大麻烦。 倒不如直接一些,就此将那些家伙全部都清理了,也算是防止日后的隐患。 “王爷,那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白折在来的路上,便了解了此时金国边关的情况。 罗刹国的那些披甲战士,此时虽说驻扎在外面,却仍然没有要出手的迹象。 “不必着急,等到内部的局势逐渐趋于稳定,到时候他们不来找我们,本王也要去找他们。” 秦堂沉声开口,脑海中也已经开始盘算。 当下,他继续开口问道: “你此番前来,枪支弹药带了多少?” 白折赶忙说道:“总共一千杆火枪,老式和新式的混搭在一起,至于弹药,足够为每一杆枪支支撑足足三天。” “另外,土雷、燃烧瓶,每人标配有五套,再加上弓箭和各种制式装备,说是全套武装,一点都不为过!”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北疆的士兵,除去要进行基础训练之外,还增加了枪械的练习,几乎每个人,都要学会开枪。 也多亏了有秦堂在,才让他们接触到了这种新式武器,比之于刀枪剑戟那些东西,这火枪,实在是好用的不得了。 “那便好,有了这些保证,足够我们踏平另一方了。” 一听此话,边上的白折赶忙一愣,听王爷这意思,是要直接打到罗刹国境内? 这是要打灭国战啊! 一瞬间,他看向这位靖北王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微妙。 在他的印象中,秦堂并不是一个喜好战争之人,但是打仗这方面,他还真就是一个好手! 第二天,一大早上,秦堂便被完颜楚才拉到了城楼上,在两人身边,早已经又不少人在等待着他们过来。 “到底有什么事情,需要如此着急?你完颜楚才身为大将军,为何也如此的沉不住气?” 秦堂很是不解,分明不久前,这家伙还在劝自己放松些,为何今日便自己着急了? “我能不急吗?探子来报,那些罗刹国的军队,终于开始挪窝了。”完颜楚才赶忙开口,一边说着,将手中的望远镜交给身边的秦堂。 后者一听这话,立即也面露疑惑之色,接过来进行查看。 只看到,在罗刹国军帐之外,开始浩浩荡荡得出现数万名士兵的踪迹,速度极快,而且整装待发,已经是要准备攻城的架势。 “怎会如此?昨日时他们没有任何动静,为何今天一大早就要派人开战了?那教皇也不是这般沉不住气的人啊?” 秦堂疑惑,不禁说道。 “说不定是他们的粮草不够了呢?”身边的完颜楚才轻笑道。 但是这话,秦堂确实不信,猛然间又想到了什么,继续问道: “你不能,又送了些礼物给他们吧?” 完颜楚才抹了抹脸,立即道: “这,这不是战术嘛,反正现在他们是攻过来了,咱们只要守着不放,消耗他们的兵力就好!” 亲堂无奈,不过如此也好,至少自己身后的这些士兵,可以有事情做了。 当下,他看向自己身后,大声喊道: “白折!开始进行战略部署,让我们的人,潜伏在关外两侧,备好燃烧瓶,只要有敌军进入攻击范围,就给我不留余力的发动攻击!” 另一边,作为暗探头子的戚伍,也站在这城楼上,看到秦堂这个样子,不禁笑出声来,道: “若是那上教教主突然间看到殿下摇身一变,成了金国守城的将领,该是怎样的一番表情?” 他自然是远距离看过那教皇的,如今想来,应该甚是有趣。 秦堂闻言,只是笑而不语。 此刻,那披甲战士,已经纷纷冲向金国边关这边。 离得近了,也才听到他们口中高喊着 “为了上教的荣誉,为了我们死去的教徒,今日便血洗金国边关!” “准备好!”城楼上的秦堂早已经变了一副表情,此时脸色十分沉重,眼看着那些人已经快要到了他们埋伏的地方,他只说道: “放!将燃烧瓶和土雷都丢出去!不要吝啬你们手中的弹药!” 下一刻,只看到那些披甲战士的身上,突然间冒出一道道火光,仅是片刻之间,便将后方一大堆人全部点燃。 一边的完颜楚才看着这样的战斗方式,都不禁轻咽了几下口水。 第211章 如履平地 漫天火光,席卷金国边关,无数士兵,手中投掷着燃烧瓶和土雷,在那一阵阵的轰响声中,原本信心满满的披甲战士,顿时被打的四分五裂。 秦堂站在城楼上,只是漠然地看着这一切,目光中带着不屑的神情。 这场战斗,在他自己的军队到来之时,也就意味着结束。 “全军出击!”此刻,完颜楚才才赶忙开口,指挥着自己身后的无数金国战士,打开边关,向前方直冲而去。 在这漫天的火光和烧焦的黑肉之间,溃败不堪的披甲战士,只得赶忙向后方撤离。 这一时刻,火枪便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在远程攻击的帮助下,一大堆逃兵,也未能幸免于难。 这第一场的碰撞,秦堂几乎以零损失的代价,斩杀了罗刹国将近万数的披甲战士。 当天傍晚,还在军营之中惬意等待着士兵们带来好消息的上教教皇,抬眼看着远处漫天的黑烟,脸上带着喜色。 从他的角度来看,定然是金国的教徒们联合自己的士兵,已经攻破了金国的边关大门,只等待着他来指挥军队,长驱直入,一直将金国覆灭! 但如今,军帐之外突然进来的士兵,打破了这位教皇的幻想。 只看到,几个顶着大黑脸的士兵赶忙跑进来,大声说道: “教皇大人,我们的军队,在攻打金国的时候,受到了伏击,那些士兵带着十分奇怪的兵器,直接将我们的军队击溃!” “那些不知名的器物,一旦落入地上,会立即喷发出一团火焰,将所有人都包裹在其中,现如今,我们的人都被烧成了黑炭!” 一听此话,原本还十分淡定的教皇,突然间愣了几下。 “你说什么?我上教的大军,竟然会被人如此轻易的解决?” 教皇十分意外,从未想过自己的军队会如此受挫。 “那,咱们在金国的接应呢?那些教徒,他们不是应该已经让那些守军疲惫不堪了吗?就算无法攻破他们的封锁,也应该起到一些作用才对!” 上教一直以来的策略都是如此,与其说他的披甲战士是用来打仗,倒不如说是用来收编和治理被教徒们推翻的地方。 但是现如今,他所使用的战术,竟然失去了作用? “教皇大人,现如今我们应该怎么办?”身边的几个人赶忙发问,还不忘提醒到: “如今我们携带的粮草已经不多,若是继续打下去,恐怕会出现更大的问题!” “粮草??”教皇有些意外,他还从未考虑过这样的问题,此前几次大战,有他的战术来支持,基本上不会出现粮草缺失这种问题。 但是现在,这种问题摆在他面前,让他感觉到了不知所措。 “教皇大人,我们不如暂时回去?”身边有将军不禁发问,在见识过那种古怪的战斗武器之后,他们对于攻打金国的事情,已经没有把握。 “回去?你告诉我们怎么回去?”教皇却紧皱着眉头,不禁说道: “我们为了在金国拉拢更多的教徒,甚至不惜将百姓们所吃的粮食分出来一半,交给那些传教士。” “现如今我们一旦撤兵,岂不是意味着我们此前的一切谋划都成了泡影?到时候,百姓们唾骂声,都会将咱们淹死!” 在罗刹国的内部,所有的百姓们,都在等待着他们打下金国,到时候,便可以直接来到这块更好的土地上,总比那三面环山,一面环水的地方要好得多。 但是现如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结束了。 罗刹国皇室,一直以来都在等待着一个时机重新夺回治理国家的权力,此时撤军,不是相当于他们将权利拱手相让? 这时,几个人却看到大帐之外,一个蓬头垢面的人,被几个士兵驾着,走了进来。 一看到教皇在场,这家伙立即大喊大叫,讲自己所受的委屈全部都喊了出来。 “教皇大人!大人呐!您不知道我在北到底是经受了怎样的苦难啊!” 听到他说这话,上教教皇一愣,此时只能尽力去辨认这家伙。 过了良久,他才沉声问道: “你,你是扎兰怒目?怎么瘦了这么多?” 扎兰怒目本是个低头看不到自己双脚的胖子,但此刻,说是骨瘦如柴都不为过。 “是那秦堂!这一切都是因为那秦堂啊!” 扎兰怒目直到此时还在脑海中回想着自己再一次见到秦堂身时的样子。 那小子身穿一袭黑衣,清秀的面容之上却是阴冷的目光。 当时在他身边的裴满田,只是因为开口大声骂了几句,便被他的人直接抽了舌头,扔在地上自生自灭! “秦堂?你是说那个大隆的靖北王?可你们不是说,这靖北王如今已经被我们上教收服,成为了我们的一员?” 上教教皇目中带着疑惑,他是全然没有想到,自己在上教的布局,竟然也出现了意外? “他,他那都是装的啊!” 扎兰怒目此刻无比郁闷,若是自己没跟着去北疆,那结果会不会有所改变? “来,你细说。”教皇开口,反正如今自己也处理不了粮食的事情,那还不如听他来说一说大隆那边的情况。 结果,越是听他说话,教皇心里便越发激动。 上教在大隆的发展,比之于金国,更加艰难,而且,那大隆朝廷的态度还十分坚决,说白了,他们上教,在大隆根本就没有过进展! 当下,扎兰怒目又接着向教皇诉说关于秦堂的事情。 但是这回,这教皇却听得一愣一愣的,为何这靖北王秦堂的行事作风,与逃离自己金军营的纳兰预如此相像? “该不会是……” 这位教皇一边说着,突然间借着火光,看到了身边扎兰怒目的身上,不知何时冒出来一封黑色的信。 因为这扎兰怒目的身上实在太脏,他刚刚才没有发现。 另一边,作为教主的扎兰怒目也是一愣,这东西何时放的?自己竟半点都不知情? 只是当信封拆看,看到了上面歪七扭八的字,这位教主忽然间一惊,立即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是他!这就是他的字!世间再难找到这么难看的字!” 第212章 进攻 “三日内,投降,否则,踏平你!” 这封密信之上,只写着这几个字,顿时,教皇的脑袋像是炸开了一般,一条腿不受控制的往前,一脚便将吃惊的扎兰怒目踹倒,但此刻,后者却仍是气愤无比,嘴里头还不断叫嚣着: “教皇大人!此子如此嚣张,我们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我们上教的威风!” 但是接下来,他便又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 “给他点颜色?你是真不知道咱们的军队刚刚让人家给掀翻了?”教皇忍不住开口,到此时,他已经猜到了,那个待在自己身边,怂恿着自己发兵攻打金国人的家伙,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纳兰预,他就是秦堂,那个所谓的靖北王! 此时,扎兰怒目也终于反应过来,赶忙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惨白,刚刚才稳定下来的心神,这一刻再次开始胡乱跳动。 “教,教皇大人,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要做些什么?” 只见,这位教皇此时却冷笑一声,只说道:“他秦堂想让我投降?开什么玩笑,我走到今日,我的上教发展到现如今的规模,他一句话就想要让我放弃这一切?哪有那么简单?” 一边说着,这位教皇扭头看向身边的扎兰怒目,道: “你吩咐下去,让所有的士兵都给我做好准备,一切攻城器械随时待命,他秦堂想要我的命?不可能,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一时之间,罗刹国的军队,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准备,只等待他们的教皇一声令下,准备好向前冲锋,再一次发起进攻。 透过望远镜,秦堂眼看着他们的情况,此时也只是叹一口气,教皇的决定,自然在他的预料之中,一个掌握了多少权力的人,一瞬间跌落神坛,甚至性命不保,这种事情,换谁过来都不可能直接妥协。 “王爷,要让我们的人做好准备,在沿途铺设土雷吗?”白折站在身边,此时开口问道。 “不比,此前那一战,已经重挫罗刹国的披甲战士,我们的兵力和精力,不能再随意调动,接下来的事情,要交给金国大将军完颜楚才来处理了。” “明白!那我继续带领兄弟们训练就好。”白折很清楚,秦堂想要的不仅仅只是覆灭一个所谓的教皇,因此,他必须要带领士兵们做好准备,应对接下来到来的战争。 当下,秦堂在安排好了军事方面的事情之后,便将目光放在了金国这块土地之上,喃喃自语道: “虽说这块地方,粮食产量不高,但是相对来说,资源储备实在是丰富。” “殿下之所以要鼓动罗刹国引发这样的战争,想来也有对于金国这块地方的考量?”白折在身边继续问道,要说这位王爷没有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考量?你不要把我想的那么阴险好不好?我这最多是带领金国一起发展,勤劳致富!”秦堂没好气的将其说法纠正。 事实上,他的确有一方面的考虑,如今金国各地,因为上教这样一闹,反而除掉了不少盘踞在各地的地主,但是也因此,产生了新的地方割据的麻烦。 在这种情况下,他金国朝廷想要确保自己的统治稳定,就只能依靠于距离最近的军事基地,北疆。 只要两者之间的联系越发紧密,他秦堂就可以借助金国的资源,来推动整个北疆,以及周围的大隆和金国的发展,将这块巨大的土地,变成完全领先于这个时代的庞大都市! “好好好,不管您这么说都有理!”白折懒得和这位殿下争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只转身离开,继续去指挥军队进行训练。 第二天,作为金国大将军的完颜楚才来到城楼上进行日常的巡查时,只看到秦堂已经孤零零的站在那里,盯着不远处的一片山脉发呆。 “再往那边走,就是罗刹国的领土了,如今人家数万大军就在外头守着,你就开始觊觎人家老家了?” “那里是一块天然的渔场,只要可以将其生态改善,然后加上人工干预,毫无疑问,是一笔巨大的财富。”秦堂轻笑,只可惜无法找到真正被洋流席卷的渔场,只能用那块地方暂时来代替。 “哈哈,若是那上教的教皇知道你已经开始安排人家老家的东西,恐怕要恨不得活吃了你!”身边的完颜楚才大大咧咧,只当身边这小子是个晚辈,全然忽略了他大隆王爷的身份。 “想这么做的人多了去了,就是怕他们没本事。”秦堂一边说着,脸色忽然变了变,当下他举起望远镜,透过镜面,只看到了一大队骑兵,正在向着他们这边狂奔而来。 在后方有一辆战车,还拖着一大队工程器械,浩浩荡荡。 身边的完颜楚才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变化,目测之后,只说道:“这恐怕要有四五万人了吧?你的那些东西,真的有用?” “骏北三关就是这么用的。” 听到这句话,完颜楚才立即闭嘴,那场大战,是他此生都难以忘记的痛苦,当下看着身边这小子,一向恩怨分明的他,都有些疑惑了,明明自己与他是绝对的死敌,但是现如今,却还要按照他的意思来做事。 面前的那支军队,数量极快,浩浩荡荡的便来到了秦堂的人数百米之外。 铁蹄践踏的声音,引得这城楼一阵阵晃动。 这一刻,自那战车之中,上教教主终于身穿一袭红衣,出现在其上。 眼看着另一边城楼之上你,熟悉又陌生的那个少年,这位教皇脸上的表情,十分耐人寻味。 “教皇大人,又见面了。”秦堂站在城楼上向下看,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容。 在那群披甲战士看来,这样的动作,是毫不掩饰的挑衅! “也不算太久,至多也就十几日的时间,我的确猜到了你在我身边的目的不纯,但是却没想到,敌军的统帅,竟然明目张胆的在我眼皮子底下出现!” 上教教皇说着,此时却长叹一声,他的确是疏忽巨大,若是当时直接将这个所谓的“纳兰预”砍了,恐怕现如今他们上教进攻的脚步,会很快! 第213章 直捣黄龙 眼看到敌军出现,作为大将军的完颜楚才已经从城楼之上离开,自己作为先锋官站在金军阵前,在另一侧,万字营统领白折早早等候在那里,虽然秦堂口口声声说自己不会再派遣北疆军士面对披甲战士的进攻,但多少还是要意思意思。 此时的城楼上,秦堂还在饶有兴致的同那教皇套近乎: “若是你们此刻投降了,或许我还可以说服金国皇帝,将你们这些军队,收编进金国的军队之中,如果不是距离太远,这披甲战士,我就自己收编了。” “哼,能够亲自带兵将兄长逼死的人,你还觉得我的军队会信任你?”上教教皇冷笑着,昨晚,他从扎兰怒目的口中得知了秦堂的一系列所作所为,越发的感觉到后背发凉。 此人最为恐怖的地方,除去他手上的那些稀奇古怪的兵器之外,还有他的心性,那种不急不躁,毫无情感的能力,才让他恐惧。 “呦,看来你知道的不少啊,但是教皇大人,你没有活路,总不能让大家都没有活路吧?我虽说杀人如麻,但也不是随随便便杀的。”秦堂倒是半点不在乎这些事情,要说他逼死兄长,他与秦烈之间,可是半点好情谊都没有。 此时,在教皇身边的那些披甲战士,在他这话之中,都有了些许的动摇。 教皇眼见局势不妙,立即扯着嗓子咆哮: “他们都是我们上教的信徒!是上帝最忠实的战士!岂是贪生怕死之徒?怎么可能会被你一句话就说动?” 话虽这样说,但是现如今的教皇,不得不着急,赶忙扯上嗓子,继续喊道: “所有上帝的战士听令!向前冲锋,我们沐浴在上帝的神性光芒之下,是战无不胜的绝世神军!” 下一刻,大军压境,骑兵先行,相距数百里,却先有一大队士兵进入了地雷掩埋的地区。 那些身披铁甲的马匹,毫不犹豫的踩在地上,在一些尖锐的声响之中,地雷立即被引动。 在后面还没有向前进发的大军,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便看到了他们之前的那一队人,在一阵阵剧烈的轰响之中,被炸飞开来。 残肢断臂掉落,鲜红的鲜血,还没有开始战斗,便撒在了他们的身上。 “这,这是什么啊!”有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到,根本不知道发生了 什么。 一瞬间,整个披甲战士的军团,定格在原地,不敢向前。 但就在此时,人群之中,不知是谁突然间大喊了一声:“火!是火!他们会妖术!天上竟然在冒火!” 一瞬间,无数的燃烧瓶在他们的头顶,被箭矢射中,炸裂开来,裹挟着火焰的高度酒精,立即喷洒在这群士兵的身上。 这披甲战士,内里还身穿一层布衣,那些火焰,此时已经伴随着酒精,直接渗透进他们的体内! “啊!好烫!” 极短的时间内,原本气势汹汹的披甲战士军团,被打乱了所有的节奏,残肢断臂,烧焦的尸体,堆积在他们之间。 数万人,和数万匹马,此时全都挤在一起,那些马想要往后退,却退不过去,只能不断在原地踩踏,已经不知踩死了多少人。 “你们在做什么?冲锋!给我冲锋!”上教教皇脸色大变,但此刻,局势都已经到了这种程度,根本不由他来决定,这次若是无法拿下这座关隘,他之前的一切计划,全部都会烟消云散! 这支带着恐惧和惊讶的军队,此刻只能向前,经过一片片地雷区域,每有一些人被炸飞,他们的心中,便出现一阵惊恐。 他们这些人,从未打过这样的仗,都还没有和对方短兵相接,全身上下,便已经被冷汗和自己人的鲜血碎肉给填满。 秦堂两只手撑在城墙上,眼看着在其中疯狂的大喊着“冲锋”的教皇,他脸上仍然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从自己袖子里,掏出来一个瞄准镜。 这是他自己制作的道具,可以作为望远镜,自然也绝对适配自己手中的这把枪。 下一刻,所有人都只听到一个尖锐巨大的声响,转眼之间,特制的子弹,已经贯穿了那位上教教皇的腹部。 对方忽然间感觉到呼吸急促,紧接着,又是两声巨响,将他整个人击倒。 这位教皇,整个人倒在战车上,在其身边的几个士兵,想要去拖动他,却生怕自己也被来上这么一下。 透过教皇那对不甘的眼眸,只看到了紧握手枪,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和情绪的秦堂。 当下,这位靖北王也只是冷冷的和身边的几个人说了一句: “转告两位将军,这一战,我要他们一个不留,那罗刹国,不能存在半点有生力量!” 边关城门打开,因为教皇身死本就溃不成军的披甲军团,此刻一个个面面相觑,哪里敢去面对这样的对手? “杀!一个不留!”完颜楚才大声开口,此刻一手紧握弯刀,另一只手上,却拿着一把火枪,时不时还要让那枪口喷出来几颗弹丸。 在这之中,白折一马当前,手中长枪不断划过,鲜血顺着枪尖,滴落在地上,他手中的这杆枪,此刻在日光下映衬出颜色,锐利,冰凉。 在秦堂的指挥下,这只军队一路横扫而过,将前方所有的披甲战士,一扫而光。 秦堂站在城楼之上,脸上自始至终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看着这片硝烟弥漫的战场,如今的他,对于这战争,都已经开始麻木。 一直到傍晚时,才有几个士兵,从一大堆尸体之中,将上教教皇的尸身拽了出来。 因为一次次踩踏,他这尸体此时都没了人形,只有身上这件红色袍子,让他有别于其他人。 “还行,挺聪明的,知道换件衣服,这样自己死后,也能让人给揪出来。” 完颜楚才站在一边,看着这具破损的尸体,又看了看周围那一众忍着不吐的士兵,这位大将军只是掩着嘴巴,看着秦堂,问道: “这尸体,你打算用来干嘛?” “我有防腐手段,可以让他三个月内不会腐烂,我要你的人,将这具尸体带着,游遍金国。” 第214章 反攻号角 一听秦堂这么说话,就连一边的完颜楚才都愣了一下,不禁说道:“人家都死了,你连一具尸体都要利用到极致?” “上教教徒散播在你们的国度,我这么做,是为了给他们起到威慑的作用,当然,你若是不同意的话,我也没意见。” 秦堂仍是面无表情,但是在周围一群人看来,都感觉到后背发凉,到此时,他们终于明白了,为何这位看似人畜无害的北疆靖北王,会被人称之为屠夫和阎王。 那可是数万人,在他的燃烧瓶和地雷之中都成了焦炭和碎片,但是这位正主,却愣是半点事都没有,如今还可以和他们的主将谈笑生风? 金国士兵大败罗刹国披甲军团的消息,在金国传播的飞快,这也起到了极大的威慑作用,原本蠢蠢欲动的那些地方势力,眼看着金国的外部情况已经清理,自然也明白,日后他们要学会夹着尾巴。 毕竟他们当时起家,那也是打着上教的名号,但是现如今,自家老家没了!这谁能够想到?那自诩上帝神军的人,竟然被打败了?而且听说,连教皇都被杀了,尸体还要在金国各处游行,实在是悲惨至极。 与此同时,在此时的金国皇宫内,耶律寿城看着自己手中的奏报,不禁松了一口气,那一次次声势浩大的起义,终于也伴随着披甲军团的覆灭,而一个个消散开来。 “现如今局势稳定下来,土地和放牧的政策,都可以慢慢的实行下去了。” 边上站着的完颜奇也立即说道,那教皇被杀,也算是了结了他的后顾之忧,不需要整日提心吊胆。 但此时,他却发现,身为皇帝耶律寿城,依旧是神色低迷。 “陛下,可是还有什么心事?” 紧接着,他便看到,耶律寿城从自己的桌子下,掏出来一把火枪,递给这位国师。 “这是前不久时候,完颜将军就命人给朕送来的,我试过了,其威力不是一般的大,而且,此物是秦堂随手递给他,既然他可以毫不犹豫的将这样的武器拿给我们,也就意味着,在北疆和大隆那边,恐怕已经有了更加强大的武器!” 完颜奇当下接过这火枪,仔细的端详片刻之后,他便立即判断出来,这武器是根据火药爆炸的原理制作出来的东西,而且,根据秦堂的改进之后,其威力自然不言而喻。 “此人,太过于恐怖,若是有一日,我们再与其反目……”完颜奇一边说着,却忽然间看到了自己皇帝那一对逐渐变得阴冷的目光。 “不能让他回去,他这样的人,一定不能再回到北疆!” 耶律寿城沉声开口,已经做出了决定,这一次,定然不能再放虎归山! 此刻,在金国边关,等到清扫了所有的战场之后,秦堂才肯放耶律萱兰出来。 这位长公主此前一直被锁在自己的院子里,出来之后,本还十分气愤,但是当听到身边的将士们都在讨论那场战争有多么惨烈时,她才明白,只怕这秦堂,是不想让自己看到更为血腥的一幕。 如今,当她走入将军府中,便看到秦堂已经坐在椅子上,开始与完颜楚才一起商量些什么。 走的近了,这位金国长公主才发现,如今刚刚打完仗,这两人竟然就开始计划如何打到罗刹国境内! 完颜楚才看着自己面前这张简易的地图,直接说道: “要我看,不如就派两只军队,一支走水路,另一支在路上跑,到时候两面夹击,只要能拿下那个什么关?” “泰芙劳关。”秦堂立即提醒。 “对,泰芙劳关,这什么狗屁名字!” 说到一半,这位大将军就不禁开口抱怨。 如今,他却看到秦堂皱着眉头,良久之后才说道: “走水路是行不通的,如今就算我们掌握更好的造船工艺,但是想要改进战船,所要耗费的时间还是太长。” “现如今那罗刹国境内还在内乱,我们若是趁此机会发动进攻,是最为合适,等过了这个时间,就是有战船,他们的元气恢复了,也一样不好打。” 听着这话,完颜楚才便明白,这小子是想要单凭借自己手上的尖兵利器,来排除自己接下来的隐患。 不过这样的计划,他倒也不是不可信。 耶律萱兰在旁边看着这两人商量,当下冷不丁来了一句: “我也要去!” 顿时,这在场的两人一惊,完颜楚才立即便说道: “长公主啊!现如今您就不要随便添乱了,您说要等到边关战事结束之后再回皇城,现如今边关已经排除了隐患,您也该上路了!” 这一位待在边关地区,他是真的后怕,有诸多不愿。 但此时,耶律萱兰却嘟了嘟嘴,说道: “你说了可不算,这回的事情,还得看他!” 说完,她指着秦堂那边。 这次的军事行动,仰仗这位靖北王更多,而且现如今,在金国的边关内,还有他的一支精兵在驻守。 因此这有些事情,还真不是完颜楚才一个人可以决定的。 秦堂坐在那石椅上,过了片刻,这才说道: “不知长公主可愿意做些事情?” 片刻之后,他的计划,直接受到了完颜楚才的拒绝: “断然不行!你想带着长公主进入罗刹国,这绝对不行!” “此时也同样不由你决定。” 却见秦堂做出与耶律萱兰一般的表情,将这个决定权,交给了这位长公主。 片刻之后,金国长公主立即说道: “可以,我愿意同你们一起去!按照你们的说法,只要这次可以拿下罗刹国,我们日后就可以高枕无忧,在不需要担心外地入侵的情况,我当然愿意!” 按照秦堂的意思,他将要重新作为纳兰预,带着耶律萱兰前往罗刹国,这位金国长公主这次所充当的角色,是金国送给上教教皇用来休战的礼物。 当然,这个计划的前提是,上教披甲战士战败的消息,还没有传入罗刹国境内。 “可是公主,此举极其危险!万一您有一个闪失该怎么办?” 对于完颜楚才来说,这法子,还不如直接强攻泰芙劳关! 第215章 泰芙劳关 “没关系,我们此举,只需要将军队带入关内,不会出现什么问题。”耶律萱兰轻笑着,能够为金国做些事情,她身为长公主,自然是开心的。 另一边,作为斥候的几个士兵,也终于赶回来,向秦堂几人汇报他们这次的成果。 “禀报大将军,王爷,我们沿途一路追赶,并未发现任何上教教徒的踪迹,现如今,金国与罗刹国之间相联系的路线,已经被我们的人尽数封锁起来!” 听到这话,完颜楚才也才松了一口气,如今他也拗不过这位金国长公主,只能任由她一起参与这种事情,当下,这位大将军只能扭头看向秦堂这边,警告道: “这次的事情,十分重要,就算你们无法帮我们里应外合打开那座关隘,也必须要确保我们长公主平安无事,离开之时她是怎样,再次回来时,也必须是什么样子!” “放心,我还没到需要旁人去冒险的程度。”秦堂轻笑,对他来说,若是计划不成,也无非就是带人打穿那泰芙劳关罢了。 两三日之后,在金国边关,三千名将士,跟随着一辆马车在这条道路上行进,向着罗刹国所在的方向进发。 这段时间,其实最耗费时间的,反而是秦堂带人仿制披甲军团铠甲的过程,为了以假乱真,他们这次必须确保身上的铠甲不会被人看出端倪。 秦堂坐在一匹马上,头戴着一个斗笠,看着周围的环境,面无表情,这金国再向北,已经是很冷的环境了,明明现如今都已经是春天,但是这里的雨,依旧是冰冷的感觉,像是冰刀一般锐利。 听着马车内雨点击打马车的声响,耶律萱兰都感受到了其中的凉意,如今赶忙来掀帘子,看了看前面那人的背影,说道: “秦堂,如今天气凉了,是不是可以让大家休息一下?反正现如今的主动权在我们的手上,应该不需要如此着急的赶路吧?” 听到这话,秦堂扭头,沉声说道: “不行,如今这种环境,不是我不想休息,而是这沿途没有任何环境适合暂时修整,我们还不如快些赶路。” 十几日之后,这支由白折带领的军队,终于安全的将秦堂两人,带到了这座泰芙劳关之前。 眼看着那座熟悉的神像,秦堂深吸一口气,开始驾马上前。 “王爷,小心些。”白折在其身边,目光锐利,此刻他的一只手已经放在了枪杆之上,只要那些守卫们敢有半点动静,他便直接出手! “没事,但是白折,在此地,你要称呼我为纳兰大人。”秦堂沉声开口,按照时间来推算,完颜楚才带领的数万兵马,晚他们五日启程,两队人之间,时间相差大概在一旬之间。 因此,他们需要在一旬之间,为金国士兵进入泰芙劳关,扫清楚一切障碍。 当下,那几个守卫已经来到秦堂面前,眼看着这位去而复返的纳兰大人,又看了看周围的披甲战士,其中一人立即问道: “纳兰大人,这是何意?您不是跟着教皇和军团,前去攻打金国了吗?怎的如今只有你回来了?” “是这样的,教皇大人如今已经攻占了金国一大半的土地,那金国皇室,为何保证自己的统治,将其中的长公主,送给了教皇,但是大人以上教的大事为重,只是吩咐我将这位金国长公主送回罗刹国,等到那边的事情结束之后,再来考虑如何处理这人。” 面前几个守卫一听说是金国长公主,立即都心中一惊,那守卫队长立即便说道:“纳兰大人,这按照规矩,我们需要看一眼您马车里,都是些什么,您放心,我们绝对没有亵渎公主的意思!” 这人说话之时,目光便不断在马车那边飘来飘去,其中的心思,已经让秦堂感觉到了反感,不禁道: “我当时第一次来,也不见你们如此仔细的排查啊?这位可是长公主,万金之躯,更何况是教皇大人亲自下令!并且按照教皇的意思,这位公主已经受到了上帝神光的普度,你们,有那个资格看吗?” “你!”那侍卫队长听到这话,只感觉自己在众人面前被驳了面子,当下也不再客客气气,直说道: “我告诉你!你不过是一个欺君叛国的叛徒,真以为教皇大人会对你另眼相看?我告诉你!等到我们的大军攻破了那么所谓的金国皇城,你,就是第一个被祭旗之人!” 听到这话,在秦堂身边的白折,已经握紧了手中的长枪,在得到身边这位殿下的眼神示意之后,他直接双手握紧长枪,还不等这侍卫队长再次开口,一抹银白色的枪尖便直接划过其脖颈。 后面的那一众侍卫,不等反应,便看到前面的人被直接抹了脖子,一滩血迹,迅速渗透在地下。 当下,秦堂伸手,从自己袖子里抽出来一块令牌,明晃晃的摆在众人之前,沉声说道: “教皇乃是上帝在世间的话事人,你们现如今这是什么意思?对教皇的命令有所怀疑?那就是对上帝存在怀疑!你们这些人,难不成想要成为异端?” 这块令牌,是他从那死去的教皇身上拔下来的东西,其上早都被血迹和碎肉给掩埋了,他可是让人仔仔细细的洗了一整天,这才带在身上。 至于其具体有什么含义,可就不是他能理解的东西了。 当下,由白折带头,在秦堂身边的一众士兵,立即都举起了手中的兵器。 前方的一众侍卫,可不曾见过这样的架势,这纳兰预仅仅只是用了几句话,就让他们这些人成了异端? “不!我们没有这个意思,纳兰先生烦请入关!”有人赶忙开口,生怕这帮瘟神再闹出来什么别的动静。 如今珠玉在前,谁敢再犯贱? 当下,秦堂也不理会他们,只是自顾自翻身上马,带领这一整支军队入关。 在马车内,耶律萱兰虽说看不真切,但是这剑拔弩张的局面,她还是可以看到,放在之前,他也没想到秦堂的手下杀人,竟然如此的轻松! 人道大圣 第216章 泰芙劳教主 秦堂几人再次回到泰芙劳关,当时他就是在这座关隘之中看到了那位高高在上的教皇。 但是现如今,教皇都已经成了在金国游街的尸身。 耶律萱兰坐了整整两旬的马车,在到达一家客栈之后,她终于可以松一口气,当下便来到秦堂所在的地方。 “现如今我们已经进来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听到这话,靠在窗边的秦堂慢慢扭过头来,沉声说道: “罗刹国每一个地区的主要守备力量,在五千以上,这种规模的守军,会在他们遭受外敌入侵的第一时间,全力进行调动。” “虽说我现在可以指挥白折他们,直接斩了这城里的守军,但是因为环境因素受限,终究,无法全部处理。” “所以我打算,从另一个方面入手。” 耶律萱兰明白,只要这家伙说这样的话,那就是在计划着什么事情,当下便追问道: “按你的意思,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先去测试一下,这泰芙劳关的分教教主,是不是忠于我们上教!” 罗刹国的所有区域,基本都有教堂和上教分出来的小教,那些担任教主的人,除去处理关于教内的一些事情,还要另外处理城市内的问题。 说白了,教皇是这罗刹国实际上的掌控者,他们这些分教教主,就是一座座关隘城池的掌控者。 秦堂他们第一次来时,因为与这里所谓的教主并不熟悉,便没有往来。 但是如今,他必须从这家伙入手! 片刻之后,在泰芙劳关的教堂内。 秦堂特意带泪白折等人过来,坐在这给所谓教堂的中间,等待着那位教主,为身边的几人处理手头上的事情。 彼时,那大胡子的教主,眼看着秦堂几人出现,也不敢大意,赶忙快步赶上来,沉声道: “纳兰大人,相比于几个月之前捡到的您,如今,您可要轻松了不少,眉毛也都舒展开了。” 听了这话,秦堂只在心里闷笑一声,嘴里头却说道: “当时来到这座泰芙劳关,未能交流几句,这回,我的时间极其充裕,不知教主,可愿赏脸?” “当然,当然,那边请纳兰大人,同我一起回家?” 这大胡子教主巴不得能和这位纳兰预搞好关系,到时候,说不定通过他,自己还可以离开这边关之地。 虽说这座泰芙劳关的地理位置不错,但是说实在话,真的不如其他那几个地方的教主。 而且同样是教主,那几个被派往大隆的人,才是他们这些分教主最羡慕的人选,就算相隔如此之远,他们也知道大隆是一片繁华的国度。 只是当下,这大胡子教主还算谨慎,一边引导着秦堂向前,一边还在观察着秦堂身后的白折等人。 终于,快要到达自己的家门口,他才终于忍不住问道: “纳兰大人,您这随时随地,都要有侍卫保护?” “倒不是说我有什么问题,只是,这几位甲士在旁,终究是,有些拘谨。” “这一点教主无需担心,他们不会发出任何声音。”秦堂轻笑,半点都没有要将自己身后守卫调走的意思。 大胡子教主看着这一幕,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只能默认着带着这帮人一起回家。 作为整个泰芙劳关权利最大的人,这老教主的府宅,比之于旁边的朝廷府衙,都要繁华不少,各处都可以看到还有金器装饰。 在这府宅内,还可以看到有不少守卫的身影,在看到这位分教教主回来,他们赶忙进行回礼。 可以说,是给足了这位教主面子。 “嗯,看好咱们这府宅,我今日邀请纳兰大人来府上,告诉后面,准备上好的饭菜。” 老教主回到自己的地盘,自然也充满自信,只是在看到秦堂之后,他才赶忙反应过来,说道: “纳兰大人,寒舍简陋,还望大人海涵。” “教主言重了,您这宅子,比之于我们金人官府的衙门,都要大上不少了!” 秦堂仔细看着周围,同时吩咐身后的几人,要他们也仔仔细细的观察府宅周遭。 仅是随便看了几眼,他便判断出了这分教教主这些年,怕也是个作威作福的瘟丧。 之前在罗刹国的那些密探们就向他透露,这罗刹国的上教,表面上看起来十分光鲜,但是背地里,那也是恶心营生不断。 特别是这些地方教主,因为上教的管理体系之中并没有监管一职,因此,他们在自己所任职的地方,那是比皇族的王爷还要威风。 时间不长,很快,一大桌子美食,已经到了秦堂的面前。 这偌大的房间内,只有他和那位教主二人,坐在桌子前。 仅是审视一番桌子上的东西,覃塘心里便有了大致的价钱。 这些东西,纵然是在大隆,也是区区几个地方官员德丰路不可能吃得起的代价。 于是当下,他便轻飘飘的问了一句: “不知道教主平日里的俸禄,或是钱粮,大致是多少?说老实话,这一桌子菜,纵然是家父未亡前,我都不敢挪动。” “诶,纳兰大人说的哪里话?凭您家的家世和威望,只要随意在各个地方任职的官员手里头弄出来一点,还愁过不上好日子?” 这大胡子教主说着,便神秘兮兮的从自己袖子里,掏出了几块金子,一边赔笑,一边便要塞到秦堂的手里。 顿时,秦堂一惊,故作深沉问道: “教主!你这是何意?我们都是为了上教的理想而努力,你的功绩好了,教皇自然会看到,你何至于用这样的方式来讨好我?” “功绩?大人在说笑吧?难道你们金国,真就是靠功绩上位的?” 这教皇眼看着秦堂半推半就收下金子,便知道自己这事成了不少。 当下,他也不再藏着掖着,直接说道: “在这块地上,早二十年,是皇室当家,我们这些人,就是人家拴在手上的狗,用来捞钱的工具,但是现如今,他们朝廷,就是我们的狗,得给我们弄钱!” “况且,就那所谓的理想国度,你纳兰大人真的相信?我想连教皇自己都不认!” 第217章 渗透 秦堂坐在椅子上,听着这家伙开始侃侃而谈,方才在教堂中对他仅有的那点好印象,也当即烟消云散。 “您不会真以为,教皇他带人攻 打金国,是为了这上教的教义吧?那您可就天真了,若是他当真如此的清高,又为什么要将那金国长公主,给收入囊中?” “说来,也是我这人倒霉,偏偏就到了这泰芙劳关,如果当时毛遂自荐,说不定我也去了大隆朝做使者。” “就那裴满田和扎兰怒目,那是什么歪瓜裂枣?他们都能做的事情,我凭什么不能做?” 听着这些话,秦堂如今只叹了一口气,说道: “听你这么说话,我也就放心了。” “放心?放什么心?”这大胡子教主此时一脸无知,但下一刻,一把锐利的匕首,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的脖颈之上。 顿时,这老家伙一张脸吓得煞白,整个身子止不住的抖。 “大,大人,您这是何意?是我哪里做的不对?还是别的什么?大人您直说啊,咱们是自己人,没必要舞刀弄枪的不是?” “难道是教皇大人下的命令?让您来杀我?可是不对啊,我这辈子都是严格按教内的规矩办事,半点也不曾逾越啊!是不是教皇大人他弄错了?大人!” 听这这些话,秦堂却仍是面无表情,若不是需要这家伙到时候出面,他也不可能留其活命。 此时,在门外,传来其他侍卫的声音: “殿下,府中所有障碍全部清除。” 一听这话,大胡子教主顿时心凉了半截。 眼看着那把架在他脖子上的刀,这一刻,他却突然间反应过来什么,带着满心的疑惑看向秦堂那边。 “殿下?那些披甲战士为何叫你殿下?” 他身为泰芙劳关一把手,自然对于金国的事情是有所了解,他纳兰家虽说是金国当之无愧的贵族,却也绝对算不上是殿下这个称呼! 一瞬间,一个更加不可能的想法,出现在大胡子教主的脑子里,极有可能,在他面前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纳兰预! “原本我还担心,你府里头的这些人,或许是好人,我万一杀错了,就不好了,但是听你这么一说,如今的我,是没有半点愧疚心了。” 秦堂一边说着,用筷子夹起面前的菜,往自己嘴里送,还不忘问道: “这民脂民膏做的菜,好吃吗?” 此刻,大胡子教主越发确信,面前之人定然不是纳兰预,因此,他也一改自己的态度: “你到底是谁?你带人屠了我府邸,来日教皇大人凯旋而归,是不可能给你什么好果子吃!” 听到这话,一边拿刀的白折却先忍不住笑出声来,毫不掩饰的说道: “还教皇呢?你们那红衣教皇,现如今正在大金国游行示众了,另外,我还要提醒你,他可是死了之后才游行的!” “什么?你是说,教皇大人他已经死了?那么披甲军团,难道也已经,全军覆没?” 大胡子教主说到这里,只感觉不可思议,但是自从教皇亲自带领士兵离开,足足过去了十数天,也没有消息,这也确是事实。 顿时,这位教主,陷入沉思,猛然间抬头看向秦堂那边,只看到这纳兰预不知何时已经卸下伪装,此时正带着笑容看着他这边。 “如何,你要去陪他吗?”秦堂轻笑,仍是不紧不慢的吃饭,嘴里时不时说道说道: “你们罗刹国现如今是怎么个情况,你应该比我清楚,我猜,你们上教的主力军刚走,皇室那边,就开始不太平了吧?” “万一前线战败,教皇身死的消息传导入你们这边来,很有可能会导致你们的上教教徒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出现意外。” “所以为了你们考虑,我特意没有将消息走露出来,而且现如今,我还亲自来了。” “你,你是金国的哪一个王爷?”大胡子教主始终认为,面前这人一定是金国皇室,也唯有他们的皇室,才会会有如此的胆子,并且调动这种战斗力的士兵。 要知道,他府上可是足足有上百个侍卫在各处巡逻,现如今却半点消息听不到,看来,是真的被他身后的三四十人做掉了。 “不,我是大隆王爷。”秦堂冷笑,直到此时才来到这位教主的面前。 “如今,你有两个选择,要么按照我的意思,来治理这座泰芙劳关,要么,我就以你的名义,弄出来一个更听话的教主,暂时由他来做你的事情。” 大胡子教主听着这些话,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怎么可能去选要命的第二个选择? 眼看着对方一对眼眸惊魂未定,秦堂的情绪却半点没有波动,只是冷冷的说道: “现在吃饭,吃完之后,想办法将你那些守卫的尸体给我处理掉,咬不留半点痕迹!” 听到这话,大胡子教主哪里还有心思吃饭?平日里的山珍海味,今天就像是烧红的碳块一样烫嘴。 匆忙往嘴里头塞了几口,这位教主便赶忙开始想办法处理府上的尸体。 因为手上在再没有人可以用,他便只能自己来一次一次的处理。 一直等到了这天傍晚,忙碌了一天的大胡子教主,才终于再次来到了秦堂的身边,战战兢兢的站在边上。 就在刚刚,他看到了秦堂收下那帮人处理尸体时的随意和无情,到此时,那颗幼小的心灵都没能完全治愈。 眼看着身边这人的年纪,再联想到他的来历,大胡子教主终于鼓起勇气问道: “难道您就是,大隆朝的靖北王殿下?” “呦?没想到我的臭名这么快就传到罗刹国来了?”秦堂倒是很意外,这家伙竟然也认得自己的名号? “哪里哪里,您这属于是,声名远播!” 大胡子教主可不敢得罪这位王爷,他的那些事迹,从金国那边传过来,越扯越邪乎。 现如今在罗刹国的人们,也都觉得那靖北王,活脱脱就是个阎王转世,甚至已经有人开始推测,他这人的长相,恐怕根本就不是寻常人。 “不必恭维我,你也没必要在此讨好,我还有许多事情要交代你做。” 覃塘带着笑意,便开始安排这位教主接下来的任务。 第218章 战略部署 “现在,将你们罗刹国的地形图,拿到 我手上来,之后再给我的人,安排好他们应该在的位置,这一点,你应该明白吧?” 秦堂眼看着大胡子教主。 这家伙能混到这个地步,脑子转的自然是快,立即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连连说道: “是,我这就让咱的兄弟们去替换那些守城的将士。” 但是说到这里,这大胡子又有些迟疑,过了片刻才说道: “但是,殿下,这,这罗刹国的地形图,我是真的弄不到手啊,那种东西,一般都是守城的将军手中才有,我若是此刻去找他要,定然会引起他的怀疑啊!” 随后,他便看到秦堂慢慢坐直了身子,只是不屑冷笑,说道: “那是你的事情,我只想看到那张地形图,随后,白折会跟你一起去取,你不如来猜一猜,是白折的身手好,还是你们这泰芙劳关守将的身手好?” 一听此话,大胡子教主立即便明白了什么,呼吸急促,转头向大门外就走。 到夜晚时,一辆马车,出现在这位教主的大门口,金国长公主耶律萱兰十分自然的在身边侍女的陪同下,进入了这座府邸。 眼看着这比之于客栈要气派太多的陈列,纵然是耶律萱兰,也不禁轻叹: “这上教教主,竟比那些官员们还知道享受,我还以为,他们真的是些什么有识之士。” “这世道哪里有有识之士,这帮家伙没有监察人员定期来盘查,更是肆无忌惮。” 秦堂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此刻他披着一件黑色袍子,正在专心致志的查看面前那张新画出来的地形图。 据说,这是那大胡子教主足足盯着旧地图一两个时辰,才最后弄出来的东西。 那家伙向秦堂保证,绝对保证,就连其中一个山头都会出错。 耶律萱兰眼看着他又开始计划什么,当下赶忙跑过来,也一起盯着这张图。 过了片刻,她便问道: “这地形图好奇怪,其中除去三座大山脉横亘在外面,里面竟然也是七扭八拐的,当时他们到底是怎么联系起来的?” “这罗刹国,本是几个不同文化的部落族群,之后被上教教义渗透,才慢慢被同化,然后成了教皇手中的工具。” 秦堂说到此,却想到了什么,继续道: “你知道那个教皇,在成立上教之前,是做什么的吗?” “他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部落打渔人,是因为一次机缘巧合,让他遇到了什么所谓的神迹,感受到上帝的指引,才让他回来,逐步建立了上教。” “这种话你都信?”耶律萱兰一听就知道是假的,自然不会觉得秦堂会相信这些。 “依我看,他恐怕打鱼时被没入了某一条海流中,然后被带到了其他地方。” “其他地方?”这位长公主也是好奇心极重,既然话头起来了,就一定要问个清楚。 秦堂如今倒也清闲,便开始为她进行解释: “事实上,过了海,还有其如我们所处的地方一样的大陆,我想,在其他大陆上,一定诞生了更为成熟、稳定的神学体系,进而,演化成为宗教。” “也就是说,在这个世界上,还存在其他上教?”耶律萱兰一听这话,只感觉头疼,如今刚刚解决的麻烦,竟然只是其中一根线头? “这是之后要处理的问题了。”秦堂倒是不在乎,只说道: “我们现如今更重要的事情,是要处理罗刹国。” 一边说着,他的目光不断穿行在这片地图上,寻找可行的战术方案。 此时,在大门外,却突然有几人夺门而入,神色着急。 “殿下!殿下!不好了!” 为首之人,正是那大胡子教主,在其背后,还跟着几个万子营的士兵,美其名曰,对其实行保护。 这老教主跑进院子,先是看到了身穿素衣的耶律萱兰,但是不敢多看,立即便向着秦堂那边,用了漏洞百出的大隆礼,才接着说道: “那罗刹皇室,派人来了,是说要跟我们商量什么事情,在此之前,他们已经与不少的教主商量过了!” “罗刹国皇室?便是那廖姓一族?他们不是都快让教皇屠干净了吗?怎么又冒出来了?” 另一边的大胡子教主一听这话,赶忙剁了两下脚,急忙道: “殿下,可不敢说这话!如今罗刹国在名义上,还是朝廷为主,我们上教,只是在背后出谋划策,推波助澜罢了。” “当年教皇他的确是用了清君侧的名义,砍了不少的皇室,但是为了稳固自身统治,终究,是要留下来一两个人皇帝不是?” 听到他解释,秦堂这才找了两个凳子,自己坐下来,说道: “也就是说,现如今,是那廖姓皇族,找到了机会,想要从你们手里套话,或者是,直接向你们施压,重新夺回对于各个地方的掌控权?” “是啊!如今教皇带领数万披甲战士出征,在罗刹国是音讯全无,大家如今全都在等待着消息。” “要说等的最着急的,自然就是这廖姓皇族了。” 大胡子教主说到这里,很是着急,急忙追问道: “殿下,我们接下来怎么做?若是他们要权,是给还是不给?” “你方才叫我什么?”却见秦堂突然间神色一变,认真的问道。 一看到这一幕,大胡子教主立即便反应过来,大声喊道: “纳兰大人!” 耶律萱兰坐在另一张凳子上,看着这家伙在身份之间切换,此刻都不禁叹气。 恐怕此时此刻,身在金国受苦受难的纳兰预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是罗刹国的贵客。 “那皇室的使者,在明日就会到达,到时候,我们只能静观其变。”大胡子教主沉声开口,不过此刻,他反倒心安了。 有了这大隆靖北王坐镇,像这种事情,都不用自己来想办法解决了。 否则的话,这要是换上他,恐怕早都已经被吓个半死,乖乖将手中的权力,移交回地方官员手中了。 不过对于秦堂,他也有不少疑惑,既然这位王爷来到罗刹国的目的是为了彻底扫清上教的影响,为何还要一直强调自己上教教徒的身份? 第219章 迫在眉睫 夜晚,秦堂随手点燃身旁那根烛火, 借着火焰,一边考虑如何在罗刹国满是山道的地带展开战斗。 另一边,他还需要梳理自己的想法,此刻,他们来到泰芙劳关,已经过去了七天时间,再有三四天,演出完就要带着士兵来到这里。 为何不耽误进程,他们就必须为大军入境安排好一切。 原本,自己所带来的三千名万子营士兵,已经暗中接手了所有的关隘防御工事,但是现如今,偏偏又蹦出来一个罗刹国皇室。 对于他和金国来说,金军入侵罗刹国的消息,自然是越隐蔽越好,最好就是在他们无法察觉的情况下,直接出手。 这也就意味着,在明日时,他必须要稳定那些所谓的使者。 …… 第二天一大早,秦堂便穿上自己的金国服饰,再次化了妆,成为纳兰预,跟着大胡子教主往门外走。 “殿下,哦不,纳兰大人,那些使者此时就在官府,我们直接过去就好。” 对于身边这一位,大胡子教主可不敢有半点疏忽,现如今,整个泰芙劳关的防守都被换了,自己已经没有其他选择可以做。 但此时,秦堂却先停顿下来,站在地上,莫名吐出来一句: “你不能与那些使者串通好了,就等着我进入官府,然后乱棍打死吧?” “诶呦喂,我哪敢呢!”这老教主心中一惊,脸都被吓得煞白,此时一个劲的说道: “现如今整个泰芙劳关里都是您的人,万一您出了什么意外,那他们不得将这整座城都屠了?我何必去冒那个险呢?” “知道就好。”秦堂只说道。 片刻之后,在泰芙劳关的官府内,大胡子教主先行,眼看着前厅里面坐着的四五个人,他立即说道: “诸位从皇城远道而来,我这有失远迎,还希望诸位可以见谅啊!” “哪里哪里,教主言重了。”那几个使者之中,一个男子身穿一件淡黄色袍子,很明显是他们之中的一个领导者。 随后,这些人便看到了跟在大胡子教主身后的秦堂,不禁问道: “这位是?你们上教的哪一位新人?” “哪啊,这位是金国的纳兰预大人,是咱们教皇身边的有力助手,这次回来,是为了护送金国长公主来咱们罗刹国,要不了多久,纳兰大人就要再次回战场了。” 这几个使者一听这话,立即色变,不禁有人说道: “教皇?他此前带人去攻打金国不是没有任何消息吗?怎的突然送了一个公主过来?” 每进入一块新的地方,秦堂都会命人封锁消息,从而造成信息差,到此时,这差距也就显露了出来。 面前这几个使者,很明显没有料到,在泰芙劳关内,还有一个金国的教徒存在。 “教皇没有任何消息?哪里的事,那恐怕是你们身处皇城,信息闭塞,就在不久前,教皇才与我们有过联系!” 大胡子教主撒起谎来也是一流,反正现如今,其中一位当事人已经不可能出来进行对峙。 “你是说,教皇如今还在前线作战?”这几个使者开口,很明显有些不相信。 “看来几位心存疑虑啊?我们教皇大人辛辛苦苦在外攻城略地,现如今的罗刹国境内,却还要受到他人的猜疑?真是有些不值当。” 秦堂说着,冷笑一声,再次看向眼前这几个使者,问道: “几位,不打算让我们坐下来聊吗?” 面前这几个使者一听这话,赶忙开口: “两位请坐。” 大胡子教主此时默默的观察着双方,这王爷看似年轻,但此时只用了几句话,便占据了上风。 很明显,这几个使者已经开始对自己手上所掌握的信息产生怀疑。 秦堂轻飘飘的坐下来,先是与那位一言不发的地方官员相视一笑,随即便望向自己面前几个使者,直言不讳: “不知道几位,奉了皇帝的命令,来我们这里是想要做什么?难不成,你们还有个督战之职?这要是让教皇知道了,可不太好啊!” 几个使者一听这话,脸色立马变得更加难看,吓得其中一人连忙说道: “纳兰大人多虑了,我们怎敢质疑教派和教皇的能力,此番我们前来,事实上,也只是奉了皇帝陛下的命令,前来慰问一下教主,还有大人。” “真不是来督战的?那就好办了。”秦堂说话十分的自然,但是接下来他的一句话,然大胡子教主都目瞪口呆。 “几位既然是来慰问,按照我们金国的规矩,少说也要带点礼物过来,就是不知道,这罗刹国中,是不是也有类似的规矩?” “这……”几个使者显然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下。 他们这些人,这次过来可是为了兴师问罪,打压上教的! 但是为何现如今看起来,反倒是他们千里迢迢过来行贿? 但此时此刻,他们已经无法确定教皇,还有那批披甲战士究竟是怎样的状况,只能暂时稳住这两个人,再做其他的打算。 最终,秦堂的手中,光是上好的玉佩,就装了满满一袖子。 大胡子教主苦笑着接过这些使者递来的礼物,一时之间,甚至有些可怜这些使者。 大老远过来,还要被人骗去钱财,这要上哪去说理? “嗯,诸位的礼物我收下了,你们放心,等到教皇大人凯旋而归的那一日,我一定会在他的面前,为你们多多美言几句。” 秦堂如今反正是满意了。 他当下又细想片刻,问道: “不知现如今,你们皇帝陛下的状况怎样了?虽说我作为金国人,不该在这个时候过问此事,但总归是有些好奇。” “不过诸位也不必放在心上,我只是随口一问。” 在其边上的几个使者,听着这话,此时是骑虎难下,人家都这么问了,不说几句,岂不是不给人家面子? 更何况,此时上教在罗刹国仍然影响力十足,他们也不敢不敬。 “如今太上皇状态极差,一直以来都是皇太后掌控朝政,现如今新帝又有些年幼,这罗刹国的朝廷,实在是艰难。” 秦堂听到这些话,脸色陡然间一变。 第220章 大军将至 “所以说了半天,教皇他是欺负人家老弱病,孤儿寡母?他这事做的不地道啊!” 一听这话,边上几个人顿时吃了一惊,哪里能想到这一位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纳兰大人,慎言呐。”一位使者赶忙开口,意中所指,便是那大胡子教主。 但此刻,秦堂却似乎完全没有理解他的意思,只是叹气一声: “这,他这事做的,实在不地道。” 如今,秦堂也有些判断,恐怕正是因为罗刹国皇室出现了这种问题,才让教皇有了机会,甚至还在原有国土的基础之上,进行了扩张。 身边的几个使者,听着这些话,心里头却充满了疑惑。 这位纳兰大人,虽说是金国贵族,但是现如今,他不也是上教的人吗?而且还是教皇身边的红人,结果就是如此毫不掩饰的评价此事? 但是而今,还不等这几个使者开口,却突然从大门口窜进来几个士兵,惊呼道: “诸位大人!在泰芙劳关外,发现了大量的披甲士兵!目测数量至少都在万数以上!如今正在向着我们这边靠近!” “披甲战士?来泰芙劳关?”这几个使者一听这话,立即面露惊异之色,纷纷将目光看向了另一边的秦堂和大胡子教主。 披甲战士,乃是跟随教皇一起去讨伐金国的士兵,为何现如今,他们会出现在这里? 却见秦堂也是一副疑惑不已的样子如今自顾自的说道: “想来,是教皇连胜告捷,已经不需要这么多的士兵来显威,故而为了安全考虑,让大家先回来了。” “无关紧要,无关紧要,我们出去看看就是!” 一边说着,他便带头向外走。 但此刻,在秦堂心里,早已经将完颜楚才全家老小问候了一个遍。 当初离开的时候,他分明和这家伙说过,一定要保持速度和距离,不要急于来到这座关隘。 但是如今,那家伙就到了? 也好在这完颜楚才身上是披了件银甲,才没有引起更大的问题。 此刻,几个使者也只能带着满心的疑惑跟着这两人一起走。 不多时的功夫,便已经纷纷登上了城楼,作为新的守将,白折已经等候在这里,眼看到秦堂过来,他立马进行眼神示意。 只要殿下一声令下,他们立马就将身后的使者处理掉,到时候直接将完颜楚才等人迎进来就好。 当下,秦堂站在城楼上向下望去,只看到远处的地方,一大批军队已经井然有序的向这边过来。 其中领头之人,自然是金国大将军完颜楚才,这位身经百战的大将,极速来到城楼下,抬头看向上方。 在与秦堂对视一眼之后,完颜楚才这才长叹一口气,这小子出现在这里,他也就可以放心了。 “喊话!”秦堂站在那里,突然间沉声开口。 这动静,顿时让周围几人吓了一跳。 那大胡子教主之后才后知后觉,赶忙对着下面大声喊道: “来者是何人?来到我们泰芙劳关,是所为何事?我们关内如今已经关闭,你们快些离去!” “瞎了你的狗眼!” 却听到下面那彪形大汉突然间开口: “看不到老子的制式军队?我们可是披甲战士,是教皇亲自带领的军团!当时便是从你们泰芙劳关离开,如今竟然将我们拒之门外?” “你!怎的如此粗鄙!”还不等大胡子教主说话,在边上的几位使者便已经有了怒气。 他们如今刚刚来到这座边关,先是让人敲诈勒索,现如今还要被人连带着骂一遍? 这谁能忍? 此时,城楼上的秦堂已经止不住叹气,这完颜楚才到底在做些什么? 当下他只能看向一侧的白折: “打开城门吧,既然他们是披甲战士,是咱们自己人,那就让他们进来。” 但是此话,却让边上一众使者们感觉到了意外,其中一人立即说道: “大人,怎能如此?这家伙连自己的所属军团和职位都没有说,咱们怎么能如此随意的将其放进来?到时候万一出现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而且现如今,教皇那边没有任何消息,却突然间出现了这么一支军队,我们总要谨慎一些才行!” 这话传入秦堂耳中,他却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一般,继续吩咐白折打开城门。 在另一边,大胡子教主赶忙过来打圆场: “几位也真是的,这披甲战士军团,咱们岂能随意揣测?他们既然来了,那就一定是接受了教皇的命令前来。” 对于这位教主,他可管不了那么多,就算现如今在关外的人就是那金国皇帝,他也不可能有半点意见了。 几个金国使者听到这话,还想说些什么,此时也只能咽进肚子里。 很快,伴随着一个巨大的声响,泰芙劳关的大门,终于缓缓打开。 完颜楚才一看此状,手中紧握一把长剑,指向前方,对身后的一众士兵开口说道: “全军听令!向前方进发!” 城楼上,秦堂目视前方,终于长出一口气,这座泰芙劳关,是金国通向整个罗刹国最重要的一座关隘,只要他们的军队可以掌握这里,那么之后的事情,就都轻松了。 几个时辰后,在大胡子教主的家里,完颜楚才将自己身上的甲胄随手扔在一旁,便忍不住说道: “这一路上,实在太难了,你不知道我的军队沿途遭遇了怎样的意外,就半路中间,一场瘟疫,险些席卷了我们,要不是你那点药,这回,恐怕都赶不过来了。” “行了,我知道你这一路来得难,但是我们的时间还很紧,需要尽快制定一个计划出来。” 秦堂一边说着,便将一张地图甩到他面前。 这位金国大将军,看着这一幕,止不住皱眉。 这小子怎么比自己陛下还要勤奋?这些计划一环套一环,连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他。 在两人边上,大胡子教主站在一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今的他只明白一点,从今之后,他就成了这罗刹国最大的叛徒! 秦堂和完颜楚才,两人足足计划了一整天的时间,才终于认定了一个章程。 因此,罗刹国皇室派往各地的使团,便开始被人暗中替换。 第221章 各地兵变 秦堂在三天后送走了来到泰芙劳关 的几个使者,作为中央朝廷派出来的使者,他们将会继续前往其他地方,表面上看起来是了解各处情况。 但是说白了,他们的主要任务,是负责探查各地百姓对于上教的态度,因为现如今教皇和他的披甲军团长时间消失,终于让罗刹国皇室找到了时机,可以重新夺回政权。 同时,秦堂一起送走的,还有完颜楚才和白折所带领的军队,再加上他们在夜间悄悄召集的队伍,至少五万人的士兵,一起出发,向着罗刹国各处前进。 此刻,在几人暂住的地方。 耶律萱兰看着那张被写写画画的地图,很长时间之后,都看不清楚这其中的意思,最终,只能求助于秦堂。 “这地图之上每一个标点,都是罗刹国的军事重地,别看这国家范围不大,但是其中重要的战略要地却很多。” “如果贸然将我们的身份亮出来,和他们打明牌,恐怕皇城里的那些守军,就有可能拖死我们。” “因此,我们想到了另外一个法子。” 说到这里,秦堂很认真的看向耶律萱兰这边,说道: “既然罗刹国朝廷想要重新夺回他们对于各个地方的掌控权,我就给他们一个这样的机会。” “你的意思是,我们的人,效仿上教在金国的所作所为,鼓动民心?但他们怎么会听你们的?” 耶律萱兰赶忙问道,上教可以在金国掀起那么大的轰动,那是因为他们早已经有了庞大的民众基础。 但无论是秦堂还是完颜楚才,很显然都没有做过这样的准备。 “类似,但不完全是。”秦堂当下拿起地上的一根树枝,指着罗刹国的皇城,说道: “我的人,会打着罗刹国朝廷的名义,在各处起义,拉拢那些受到过上教教义迫害的人,而另一边,完颜将军则会以披甲军团的名义,在另一边开始拉拢队伍。” “最终,他们会给罗刹国都城一个惊喜。” “现如今罗刹国内唯一有能力通观全局的人,只有他们的朝廷,但是我们这次,就是要扰乱他们的视线,让他们无法确定,自己的对手到底是谁!” 听着秦堂说完话,耶律萱兰却仍然仍在原地,只是觉得他这样的战术,实在有些难度,为何那些人们,就一定会按照他的意思来做? 万一这中间出现了什么意外,岂不是会导致两只军队全都陷入孤立无援的状态? 但是现如今,都已经晚了,那两只军队此刻已经出发,他们就只能等待着结果出现了。 …… 罗刹国朝廷,位于一座山坳内,虽说交通相对来说不太便利,却是可以通向周围各处,加强自己与各地的联系。 当然,这是他们建国最初的想法。 但是伴随着上教的来袭,属于朝廷的权力,就不断让步,直到现在,教皇消失的将近一个月之内,朝廷才慢慢恢复了对于黄城的控制权。 但是进阶着,便有了新的难题摆在金国朝廷的面前。 这几日以来,全国各地,都开始出现两种声音。 一群人说,教皇已经在金国遇害,上教的那些人,也都已经跟着死去,如今的世道,应该继续由朝廷和皇室来掌管。 但是另一边一群人又说,教皇已经领军向前,快要拿下金国的都城,到时候必定凯旋而归,处理所有胆敢叛乱之人。 这两种声音,如今也影响到了朝廷这边。 此时此刻,仅有六七岁的小皇帝坐在那个巨大的龙椅上,听着下面的这一群人叽叽喳喳,他却只想回到后面,去玩自己的玩具。 这罗刹国朝廷,真正的统治者,其实是七十岁的皇太后。 过了良久,那位皇太后才缓缓说道: “诸位爱卿,且安静下来,一个个说。” 只看到人群中,走出来一个男子,赶忙道: “太后!如今那上教教皇这么长时间还不出现,我等觉得,其恐怕真的已经遇难,我等提议,我们朝廷此刻便昭告天下,重新掌握罗刹国!” 这话,立即便受到其他人的反对: “不可!那教皇虽未露面,但如今上教的披甲战士仍是大麻烦,我们只有暂时分化披甲战士,等待时机成熟之后,才能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太后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仔细听着这些话,此刻眉头皱起来,和那些皱纹连在一起,过了许久,她才问道: “那,在民间各个地方闹得沸沸扬扬的起义军,是怎么一回事?有哪位爱卿,曾经看到过?” 一听这话,朝堂上的众人立即又开始乱作一团。 那各地起义军的事情,他们当然是知道,那些人游荡在各地,打着复兴罗刹国皇室的名义,此时那声势都已经快要来到皇城。 许久之后,在一众人里,才终于出现一位官员,战战兢兢的说道: “回太后,那起义军,号称是为皇室卖命,如今宗教式微,他们当重新建立皇权,为罗刹国,迎来一个新的未来。” 但是这话,却让皇太后不禁冷笑一声,说道: “为皇室?这些话你们信吗?我皇室连他们的身份都不清楚,岂能贸然与他们站在一起?” 但同时,这位太后也十分清楚,他们其实并没有什么选择。 若是此时开口与那些人摆脱关系,岂不是说明皇室再一次怕了上教的锋芒?长此以往下去,这罗刹国的人们,恐怕真的已经忘记了还有皇室的存在。 但同时,她也清楚,那些人无论是在打什么主意,都不可能是为了他们皇室。 最近这几天,罗刹国皇室的权力越发衰减,哪里还值得人们如此努力? 正在这时候,一众人突然间听到一个声音喊道: “太后!请我罗刹国地图一观!” 边上一众人听到这话,纷纷地来疑惑的目光。 有人不禁问道: “扎兰将军,我们如今是在讨论起义军和披甲战士的事情,你这冷不丁的要看一眼地图,这是何意?” 在l龙椅之后的太后,也是奇怪,不禁问道: “不知扎兰小将军,为何要查看地图?” 第222章 兵临城下 扎兰木,可以算是整个罗刹国历史上最为年轻的一位将军,早年间,他也曾经带领军队,与教皇日益增多的披甲大军进行大战,可惜最后没能取得好结果。 因此现如今有很多人不明白,如今这些起义军同样是在与上教的教徒进行对抗,但是听这话中的意思,怎么好像你扎兰将军不太认同? 此时,扎兰木也不遮掩,直接说道: “我怀疑,这只起义军的出现,不是为了什么扫清上教余孽,归还政权于朝廷,反而,他们一直以来的目标,都是皇城。” 听到扎兰木这么一说,边上众人更加疑惑。 太后如今也不犹豫,挥了挥手,立即有人将一张巨大的地图搬了过来。 一时间,这罗刹国所剩无几的文武官员们,都围了过来,纷纷带着疑惑的目光看着这张地图。 “诸位请看这里。”扎兰木说着,举起手中剑鞘,指向了其中的一个地方。 “此地,凌关,也就是上教教徒们所说的雷鸣之城,这座关隘,是我们皇城接连外界的主要通道,我手中所掌握的情报来看,现如今那支起义军,已经身处这里。” “而且,他们在各个地方所走的每一步,都是在沿着一条条战略要道进发,几乎一路上没有任何差错,完全像是一把利剑,已经快要逼近我们的腹地。” “而且不只这一条道路,诸位可以看到,在另外的地方,同样存在战略要地,被那些起义军攻陷的情况。” 扎兰木说到这里,却不禁叹一口气: “只是,我们如今所掌握的情况,还是太少,这些人的行事风格,又极其快速狠辣,如今他们究竟到了哪一步,我也无法判断。” 听到他这样的解释,边上的几个官员们,顿时也产生了怀疑,有人不禁问道: “你的意思是,这起义军,是打算兵不血刃,在我们没有发现任何问题的情况下,攻打皇城?” 此话一出,周围众人立即一惊。 这皇城虽说依靠着几座极高的山脉,但是实际上,他们本身也是处在一片坑洞,若是没有周边几座关隘,那么这皇城,就是活靶子! 此刻,听到这些话的太后,终于也坐不住了,赶忙问道: “那么按照扎兰将军的判断,他们大概多久就会到达我们皇城周围?” 如今,她已经是默认了这场战斗将要打响。 但是紧接着,扎兰木便给了她另一个打击: “事实上,不只是起义军,如果诸位手中的信息较为准确,就会发现,那支口口声声说要讨伐起义军的披甲军团,事实上也只是在皇城周围绕圈。” “恐怕到了现在这种地步,他们将会最终在皇城之外相遇。” 一听这话,边上的一众官员们,都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甚至有人直接说道: “那我们放那些披甲军团过去,让他们直接面对起义军不就好了吗?反正狗咬狗,我们两边都不亏!” 紧接着,扎兰木便说道: “你如何可以肯定,他们实际上不是一伙的?其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攻陷我们的皇城?” 此话一出,周围众人,几乎全都停止了呼吸,根本不敢想象其中的后果。 “扎兰将军,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现在才开口?若是我们早一步知晓,派兵镇守在周围几座关隘,他们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想法!” 有人繁赶忙开口,此刻已经很难去想象背后的原因。 只听到扎兰木冷笑一声,直接说道: “一直以来,在上教教皇的打压下,我们手中就连任何皇城之外的信心都无法掌握,在这种情况下,你让我如何知道他们的住战术?” “纵然是这种可能性,都是我在昨天夜里,仔细比对了所有的军事情报之后,才做出的判断,而且现在看来,这种可能性,越发的大了。” 扎兰木说到这里,都不禁深吸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 如果真的如自己所说的这样,那么他们所面对的,一定是一个胆子极大的冒险家。 将自己的军队孤身派往敌军腹部,并且悄无声息的隐匿前进,这原本就是一场赌博。 但是现如今看来,对方抓住了罗刹国内忧外患的局面,赌赢了! 这时,他们却突然听到那位太后此时笑出声来,不禁说道: “先是被一个不知从何处出现的宗教给压着,现如今,又被一支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军队给控制住,这是上天要亡我罗刹国啊!” 听到此话,朝堂上一众官员都是神色落寞,不知道该说出什么话来。 与此同时,在罗刹国所谓的雷鸣之城内,秦堂靠在一张椅子上,盯着自己面前的一位分教教主。 他现在的身份,是这支起义军背后真正的领袖,当然,所谓的起义军,本也是他的万子营。 “哼!卑鄙小人,竟然伪造教皇大人的令牌来骗我开门,实在是可恶!” 这位分教教主,倒是还有些骨气,此时只恨自己没有看清楚,胡乱就给这帮忤逆之人打开了城门。 就在两天前,秦堂带领几个士兵,伪装成将要死亡的披甲战士,手握教皇令牌,来到这座凌关。 在成功入关之后,他们便绑了这教主,自己发号施令,大部队放行。 当下,看着这位教主,秦堂却只是轻笑一声,说道: “这你可猜错了,我手中的这块令牌,是正儿八经从你们教皇身上拽下来的,只是当时,他已经成了一具尸骨,所以我便默认,此物归我所有。” “你说什么?”这位教主一听此话,顿时如同被一道闪电击中,整个人都愣住了。 在那一瞬间,其目光呆滞,只一个劲的继续追问:“教皇大人死了?你骗人!他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出现会死?” “他那样的人?他不也是打鱼的吗?”秦堂很是不解,这家伙都干到了这个地位,竟然还如此的相信教皇给他画的大饼? “你放屁!我们教皇乃是上帝话事人!那些经历,不过是旁人对他的诋毁和玷污!” 这位教主突然间神色激动,整个人晃动着身体,想要摆脱束缚。 第223章 局势危急 秦堂一脸吃惊的看着这家伙,有些不太理解他的行为,如今只觉得聒噪,故此,他便直接说道: “行了,他到底是个什么人,你自己去问吧。” 等到处理了这疯批教主的事情,秦堂才再次看向白折那边。 事实上,他和耶律萱兰,是在整个计划实行几天之后,才开始向皇城这边走,一路追赶上白折等人的脚步。 “殿下,如今罗刹国的皇城近在咫尺了,只要等到另一边的完颜楚才他们靠过来,我们就可以直逼其腹地!” 白折站在边上,很是兴奋,他已经很久没有进行过如此迅速而且隐匿的战斗。 在沿途所有的地方军队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打到了对方的国都,这种感觉,很是奇妙。 秦堂此时却皱了皱眉头,当下说道: “不必,你休书一封,送入罗刹国皇城,敦促他们自己带着投降书打开城门。” “让他们投降?殿下,这是何意?”一边的白折有些不解,若说想要完全扫清这个隐患,不是应该直接杀入皇城么? “我们需要有人在另一边牵制金国,而倘若完全将罗刹国收入囊中,那些百姓们,也不可能放我们回去。” 秦堂想了片刻,这才继续说道: “归根结底,只要能够扫清罗刹国内部的上教残余,就是我们这一次的目的,至于是否要造成更多的伤亡,其实并没有什么必要,另外,告诉守在各地的兄弟们,可以开始散播消息了,别等到我们进入皇城时,首先迎来的是满头的烂菜叶子!” 白折听到这话,也仅是短暂思考,便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当天夜里,一封信,便被人悄然间送上了罗刹国的城门口,并且,自这座雷鸣之城开始,一个消息伴随着夜里的风,开始在罗刹国境内传递。 教皇已死,并且所有披甲战士,在金国边关之地被尽数击溃。 因为上教方面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回应,因此这个消息,已经几乎可以完全确定。 第二日一大早,伴随着新的太阳升起来,几乎所有民众都是上教教徒的罗刹国,突然间开始改变风声,大多数人,都心照不宣的选择了隐瞒自己的上教身份。 原因也很简单,如今教皇已死,属于他的军队也已经烟消云散,这所谓上教,已经是名存实亡,他们这些普通人,也就没有必要继续再为其坚守些什么,至于那上教教义之中所谓的理想世界,他们从来就没有相信过。 此刻的罗刹国皇城内,一封信,被一只颤颤巍巍的手掌拿在手中,因为其上的一些文字与罗刹国还稍显不同,所以看起来还有些吃力。 过了良久,那位风烛残年,疾病缠身的老皇帝,这才长久的吐出来一口气: “看来,我们已经没有其他希望,而今只能打开城门投降了?” “他们只有一万人,若是召集皇城之中的兵马,未必不能抵挡。”老太后站在一边,怀里抱着小皇帝,这小儿子,是他们老来得子,唯一的继承人,怎奈何年纪实在太小,全然无法决定任何事情。 但是眼下,这位太后仍然不想要放弃,直接说道:“倘若真的如扎兰木所说,那么现如今驻扎在凌关的人中,一定有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我们只要可以将其活捉,就还有希望!” “没希望了,这支离破碎的皇朝,还有谁肯为你卖命?”老皇帝看的十分清楚,他们的朝廷,在这数十年间只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与上教抗衡,企图从他们的手中重新夺回权力,但是显而易见,朝廷失败了。 这也就意味着,在上教被击溃的一瞬间,罗刹国的这片土地,就已经成了死地,皇室早已经失去了各个地区的掌控权,否则的话,那各处地方中,怎么可能没有人察觉出异常,就让这些敌军大摇大摆的进入了国家腹地? 此时,皇宫大门突然间被人推开,几个人神色慌张的过来,大声惊呼道:“太上皇,陛下,敌军攻过来了!如今就在皇城之外,扬言要见咱们朝廷的人!” “如此之快?~咳~”老皇帝脸色突变,因为情绪激动,身体在床上晃动,边上的几个人见状,赶忙将其搀扶着。 随即,才听到这位老皇帝问道:“他们具体有多少人?带头的是谁?可是金国的哪一位大将领军前来?” 面前几个人愣了一下,许久之后才回忆起来:“敌军数量将近一万,带头的,是个青年人,看起来很是清秀,不像是金国人的样貌。” “不是金国人?”这话,饶是太后的脸上,都出现了惊讶的神色,不是金国人,还能是谁,竟然可以跨越这么长的距离来攻打他们? “是隆国!”老皇帝年老多病,但是头脑还清醒,只是无法长时间集中,但是现如今,纵然是透支身体,他也要想出来一个办法才行。 只是,这外面突然间出现的军队,如果是隆国的大军,或许他们就还有救! “如果是隆国的军队,那么他们这次发兵攻打我们,恐怕还有一方面因素,就是需要用来牵制金国,若是如此,我们便不必担心会被并入他国领土。” 老皇帝一字一顿的说着,赶忙吩咐周围的人,将他的常服带过来,这一次,他必须亲自见一见这位敌军统帅。 与此同时,此刻的皇城之外,秦堂仍是一袭黑衣,骑在一匹马上,在他身边,是数十位整装待发的好手,用来保护他的安全。 在皇城的城楼上,扎兰木紧皱着眉头,下方这支军队,只需看上一眼,便知道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军团,现如今在城内的守军,和对方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下面的是谁!下面的是谁?”此时,一个虚弱急躁的声音突然间出现在他身后。 这位将军往后看去,不免一惊,已经满脸沧桑的老皇帝,竟然亲自到了皇城边上! “陛下,城楼险峻,您不该上来!”扎兰木赶忙说道。 却见老皇帝只是长叹一声:“如今这般境地,哪里还有不危险的地方?若是我这条老命,可以保下来祖宗的基业,自是最好!” 第224章 谈判 老皇帝此时奋力扒着城墙向下方看去,在那群身穿铠甲的士兵之中,很明显便可以看到黑衣的秦堂。 他思索片刻,还是扯开了嗓子问道:“敢问下方之人,可是大隆国的将军?” “呦,有聪明人。”秦堂倒是意外,原本还打算用纳兰预这名字来套话,现如今倒是不必了,他直接调转马头,对着城楼之上那群人双手作揖,笑道: “大隆靖北王秦堂,千里来到罗刹国,想同你们的皇室,谈些条件。” “大隆靖北王?”饶是早有准备,但是听到这名号之后,老皇帝还是有些吃惊,从大隆横穿金国,甚至还解决了上教教徒起义那种事情,他原本以为,这靖北王,该是以为老练沉稳的人了。 但是没想到,所谓的大隆靖北王,竟然还只是个年近二十的年轻人? 当下,这位老皇帝紧皱眉头,赶忙说道:“我便是罗刹国皇族,如今上教已经消失,朝廷便可以代表皇城,殿下有什么话,可以直接同我说了。” “那好,我也不拐弯抹角,今日来到罗刹国皇城,本王乃是代表大隆皇朝,要求你罗刹国皇室打开城门,奉上降书,并且承诺,从此之后,臣服于我大隆,作为大隆朝的附属而存在!” 秦堂这次没有给出半点机会,他十分清楚,这罗刹国皇族所要承担的不只是他们的压力,还有即将到来的另一支,属于金国大将军的军队。 若是那金国人的军队到了,为了防止自己陷入前后夹击的境地,完颜楚才入关之后的第一步,一定是将皇族余孽屠杀殆尽,随后直接占领这块土地。 “这……”城楼之上的老皇帝愣住了,哪里能想到这年轻人竟然如此强硬,一开口便将罗刹国贬低到了一定程度。 “陛下!不可啊!我们岂能成了他人背后附庸?若是同意他的条件,我们便再无翻身之日啊!”在其身后,一众老臣们已经跪倒一片。 此刻,身为将军的扎兰木也赶忙说道:“陛下,如今我已经派人出去,向各处地方调兵,勤王的军队,要不了多久就会集结,到时候,剿灭这批人,不是不可能!” “那么,另外一批,喊着上教披甲军团的人呢?如何处置?”却见老皇帝目光带着无奈和怅然,却又无比清醒,事到如今,他很清楚那支披甲军团的身份,如今罗刹国的各个地方势力手中本就没有多少兵力,又有谁愿意在这高楼倾倒之后,再来帮忙? “你们的时间不多,陛下也是聪明人,你们现如今面对的是大隆的军队,或许还可以保住你们的朝廷和国号,但若是金国的大军到了,那可就真的成了亡国之朝!” 城楼之下的秦堂轻声开口,他反正是不着急,就算少了这只手,他也一样有能力将金国稳稳的攥住,无论如何,那金国人是不可能再与大隆产生正面交锋。 所以说白了,无论罗刹国做出怎样的选择,对他来说,都没多少差别,无非是锦上添花罢了。 此刻,罗刹国朝廷一众重臣,全都站在了城楼上,就连那位咿呀学语的小皇帝,也被人带上来,参与这场极为重要的会议。 其中自然是有极多的一部分人,不想送上降书,宁愿自己的城池被人攻破,他们也绝对不能随意成为他国王朝的附庸。 但是也有另一部分人认为,成为大隆的附庸,至少可以保证他们的国土,而且天高皇帝远,那大隆也未必就有闲工夫来处理他们的事情,说白了,臣服于大隆,也算是他们为自己弄来的一层坚实盾牌。 老皇帝坐在一边,眼睁睁看着这群人言辞激烈,剑拔弩张,他这张脸上却开始慢慢出现不正常的红晕,过了许久,这位皇帝终于忍不住,一口鲜血从口中拍出来: “咳~呕~” 伴随着这样的变数出现,老皇帝猛然间看向另一边的继承人,又望了一眼自己周围,这如狼似虎的群臣,在他的心中,已经有了定论。 此刻的城墙下,白折策马来到秦堂身边,轻声问道:“殿下,他们会同意您的条件吗?直接开口让人家臣服,咱们大隆,是不是过于强势了一些?” “这是国战,可不是度假。”秦堂沉声开口,直接堵住了白折的嘴。 这时,在他们面前,那两扇巨大的城门,伴随着一阵阵轰响,终于被打开,城楼内,虚弱至极的老皇帝,被几个人搀扶着,手拿降书,站在最前方,在其身后的那些官员,也只剩下零零散散的一些,不难猜出来,在这皇城内部,刚刚是经历了些什么。 小皇帝站在一边,方才那一幕,似是刻意地没有让他回避,因此此刻,他整个身体都愣在那里,被人推着往前走。 见到这一幕,秦堂都不禁皱眉,但是现如今,他只能翻身下马,三步并做两步,去接那一封降书。 “罗刹国皇室,第七代皇帝,廖宁,携罗刹国百官,向大隆朝靖北王秦堂殿下,敬献降书,自此之后,我罗刹国,便为大隆朝臣子,以大隆为尊!” 老皇帝双手高举,脸上带着无奈和沉痛,将手里的降书,送到了秦堂手中。 在完成这个动作之后,这位老皇帝整个人似乎是释然了一般,终于长出一口气。 下一刻,他整个人忽然间一怔,身体僵直,看势便要直接倾倒。 秦堂不敢迟疑,赶忙伸手搀扶起这位老皇帝: “陛下要珍重身体啊!” “呵呵,我这般风烛残年,哪里还要珍重?只是殿下放心,如今我还有事相求,不会让殿下下不来台的。” 老皇帝气若游丝,此时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慢慢的站直了身子,刻意放大声调:“请靖北王殿下入城!” 片刻之后,在万子营图铁蹄的厚重声音之下,秦堂被这位皇帝带着,同身后的一群官员们,前往皇宫之内。 在大殿之中,秦堂才刚刚站定,便听到身边的老皇帝用了极其虚弱的声音说道:“请殿下,同我回避,有些事情,我想同殿下讲明。” 第225章 托孤 听到他这话,一边的白折立马上前,面露担忧之色,却见秦堂只是满不在意的笑了一声。 这位将军见状,只能向后一步,站在边上等着。 秦堂紧跟着这位老皇帝走向皇宫大殿的后方,此时才发现,他那双鹰爪一般的手掌,此时还狠狠的抓着那稚嫩的小皇帝。 一瞬间,他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只见这位老皇帝站在一边,几乎是用尽了自己的力气想要将弯腰直起来,却始终未能做到,因此,他只能抬着头看向秦堂这边,说道: “我如今到了这般地步,想要再多活几日,已经成了奢望,可是殿下,他还有大把的时光。” 说着,这位老皇帝将稚嫩的继承人推到秦堂面前,说道: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你想让罗刹国,成为扎在金国边上的钉子,将他们看好了,以此来确保大隆的边关绝对的安全,我可以帮你,还有他,这孩子就是你最好的帮手。” “你不是需要什么盟友,你只想要一个听话的傀儡,替你看好这块地方,看好边上那条随时都能咬人的狼,如此看来,这孩子再合适不过。” 秦堂听着这些话,心里一瞬间多出些东西,他轻轻叹一口气,此时蹲下来仔细的看着这么名叫廖乾的孩子,该是还没有从方才的那一幕幕之中醒转过来,此刻他仍是一言不发。 “您这算是托孤?让我来帮忙,稳定这孩子在罗刹国的地位?” 秦堂说着,起身看向老皇帝。 “算是吧,只是我如今这样子,哪里能求殿下做些什么?只希望你可以留下他的性命罢了,若是来日他不愿再听话,您大可按照您自己的想法,换人也好,其他也罢,但求您,不要伤他性命。” 老皇帝语气越发虚弱,整个人顿时又苍老了几岁,那对眼眸看着秦堂这边,等着他的答复。 只见秦堂伸手将廖乾拉到自己身边,沉声说道:“陛下放心,我自会护他周全。” 罗刹国皇宫大殿内,一众官员们等得着急,却又不敢说话。 终于,片刻后,在他们的目光中,秦堂自顾自走了出来,一只手拉着小皇帝廖乾,另一只手,拖着一把椅子。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这位小皇帝放在龙椅之上,自己则只坐在另一张椅子上。 白折刚想要上前,说一句礼数不对,便被他的眼神制止。 在场一众官员,自然明白这其中的意思,不敢多言。 只见那位大隆靖北王坐着,沉声问道: “我不知罗刹国朝廷组成与大隆是否相同,所以便不称官职了,只说各位所掌管的职能,叫到谁,谁出来,如今罗刹国百废待兴,诸位的责任重大,我希望,你们不要给本王制造麻烦,也不要给你们自己制造麻烦。” 一群人听着这些话,语气并不重,但是不知为何,他们却在这话中听到了阴冷刺骨的寒意,恐怕只要有人忤逆这位王爷,下一秒就会身首异处。 因为在他们的传言中,这位王爷几乎全能,就算没有他们这些人,单他一个,恐怕就能将这罗刹国重新运行起来。 “管理人口和户籍官员,站到我面前来。”秦堂沉声开口。 话音落下,只见两三个人零零散散的来到他前面,脑袋死死的挨着胸口,不敢抬起来,因为据说在大隆,不可与皇族对视。 秦堂倒也不理会他们,只是随意看了几眼,便说道: “人数不够,你们办不了那么多的事情,就算加上各处地方官都不够,接下来去给我招人,然后完成以下任务。” “首先,清点罗刹国所有人口、户籍,全部登记在册,要标明其身份,无论是否属于上教成员,都要写明……” 他说完这些话,面前立即有人颤颤巍巍的说道:“王,王爷,现如今的罗刹国,恐怕很难找到那么多懂得为官的人,贸然让那么多人参与这种事务,是不是……” 他话都还没有说完,便听到秦堂不屑的冷笑:“那不是我该考虑的事情,我只想在三天后,看到你们准确无误的成果。”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罗刹国的这些官员们,才终于体会到了自己之前所感受到的那种寒意。 这家伙,分明就是一台机械一样,根本没有任何人情味啊! 这一场别样的朝会,终于在傍晚时,全部结束,在此期间,不断有官员们跌跌撞撞的从皇宫中跑出来,时间紧任务重,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因为一旦错过了这位王爷审阅的时间,他是真的会杀人! 此刻的皇宫大殿内,秦堂处理完了一切事务,终于长出一口气,打了一个哈欠,扭头看向身后的廖乾,随手在那孩子的眼前晃了晃,便直接问道: “怎么样,这些事情,都记住怎么办了吗?” 这位小皇帝,在自己的父亲倒下的那一刻,便立即从那种惊悸的状态中醒转了过来,之后的事情,都是按照秦堂的指示,给那些官员们示弱,让他们看到一个完全没有威胁的皇帝,同时,也让他们明白,在其背后,还有一个可怕的王爷。 只是此时,廖乾只是将眼珠子转的很快,很天真的说道:“没有。” “没事,你还小,慢慢来,但是要记住,早晚有一天,要你自己来做这些事情,在你之下的这些人,他们都是你控制这块地方的工具,仅此而已。” 秦堂不是一个擅长哄小孩的人,他也清楚,老皇帝廖宇不会希望自己的继承人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稚嫩君主。 此时这大殿内,除去他们二人之外,便只剩下白折。 这位私兵统领,在看到秦堂教导小皇帝之后,不禁皱眉,哪有这么教孩子的? 如今,他站在秦堂身边,还不忘问道: “殿下,金国长公主此时还在那座凌关,我们是不是将她一起接过来?有她在的话,那莽夫完颜楚才至少不敢胡乱来闹,属下是怕,他到时候打乱了您的计划。” “他原本就是奉命屠城的,对于金国来说,只有吃掉罗刹国这块地,才是最安全的。” 秦堂沉声开口,想到那完颜楚才,他此时也不禁叹气,到时候,只怕还要与其斗智斗勇。 第226章 摄政王 只是紧接着,秦堂便想到什么,赶紧说道:“你现在就去凌关,将耶律萱兰接过来,让她来带孩子。” 对于某些事情,他还是极有自知之明。 往后几天时间,伴随着一场浩浩荡荡的人口普查,罗刹国的人们,仿佛一夜之间换了一副脸面,皇室投降的事情,他们自然也是知道,不过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那皇室附属于谁,对他们来说都不重要。 只是这一系列的政策,可苦了那些仍然坚称自己是上教教徒的人们,一夜之间,伴随着皇城风向的改变,所有的上教组织,包括教堂等建筑,全部都被收回,由皇帝统一掌控。 并且,每一个自称上教教徒之人,不仅无法得到各种福利,如今还要反过来,每月向上教组织交钱。 教皇虽死,但是在各个地方,还有不少披甲战士存在,那些人,交钱最多。 伴随着这一系列的动作,整个罗刹国最懵的人,还是伪装成披甲军团的金国大将军,他跑了一圈下来才发现,自己的对手竟然提前投降了? 完颜楚才一路打着披甲战士的旗号靠近皇城,如今只剩下一步之遥,便可以到达皇城,却没想到,还不等他发兵勤王,便先看到了一众地方官员,找他和他的军队要钱! 此刻,在他的面前,便是四五个地方官员,手中还拿着账簿,十分认真的说道: “按照朝廷的规矩,你们这些披甲战士,不仅是上教教徒,还是其中的核心成员,你们要交的钱更多,每人每月一百文!” “滚蛋!你看清楚了,老子可是披甲军团,上教可是你们罗刹国的国教!你们竟敢如此对待我们?”完颜楚才怒声开口,若不是身边还有几个副将拦着,他立即便能拿起刀来砍了这几人。 此时,却见那几个官员冷笑几声: “国教?还国教呢?如今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按照摄政王的意思,你们就得交钱,不交钱,那就是违背朝廷的规矩!是要砍头的!” 完颜楚才一愣,问道:“摄政王?什么摄政王,我怎么不知道罗刹国还有什么摄政王?” “那自然是朝廷新追封的大隆靖北王,他现如今是咱们的摄政王,地位极高!” “什么?我……”完颜楚才一听这话,顿时暴跳如雷,一把按着桌子,作势便要打杀面前几个官员,嘴里头还骂骂咧咧: “他这小兔崽子还给我当上摄政王了?老子辛辛苦苦打仗,地方都还没有进去,就先让他给我算计了?” 一时之间,场面乱作一团,若不是身边几个副将拉着,都无法为那些官员争取到逃跑的机会。 而且,最让他们疑惑的还是这支披甲军团的身份,怎的能够如此咒骂摄政王? 罗刹国将军扎兰木,是在夜晚时来到了他们暂时驻扎的军营中,这次他的到来,是为秦堂传信,邀请这位金国大将军,前往皇城之中,商量一些事情。 “他还敢找我?”完颜楚才怒火未消,此刻再次被点燃。 “摄政王说过,如今的局势已成定局,希望你不要再无理取闹,我来到这里,也只是传达他的意思,至于具体的情况,自然是要等到你们见面之后,自行商议。” 扎兰木沉声开口,事实上,他并不是很想接手这个差事,但是按照那靖北王的意思,他们大隆那边来的人,不适合在此时出现在完颜楚才的面前。 为了确保这家伙造成什么不必要的损失,他才无奈接手了这件事情。 “哼,摄政王,那小子还有脸当这个王?说到底,是我带人在另一边做牵制,才给他创造了机会,但是现如今,好处全都让这小子拿了!” 完颜楚才此刻十分郁闷,因为在他准备出发来到罗刹国之前,就收到了陛下的旨意,要他一定清扫罗刹国的皇室,甚至是屠城都可以。 因为按照秦堂的性格,极有可能在罗刹国这里给他们下一个绊子,但是这金国大将军千防万防,还是忽略了战术上的不同。 作为急行军,白折的军队行进速度太快,根本不是他身后的这支重骑兵能够相比。 也正因此,他才错过了带兵进入其皇城的机会! “完颜将军,我只是来传话,请吧?”扎兰木一边说着,伸出一只手,指向他完颜楚才的马匹。 边上几个副将见状,立即便想要同行,却被扎兰木拦了下来。 “按照摄政王的意思,这次你们不能一起前去。” “他秦堂这是什么意思?”几个副将立即态度大变,这样的动作,很难让他们不怀疑,是不是大隆朝也下了命令,要对他们的大将军动手? “没事,你们在这里等我的命令。”完颜楚才沉声开口,这一点他很清楚,秦堂一定想要避免和自己起冲突。 连夜奔波,两人终于在晨曦时,到达了罗刹国的皇城。 刚刚进入皇宫,一副画面便让这位大将军愣了片刻。 只看到,秦堂正坐在一边,绕有兴致的看着自家长公主逗弄着罗刹国的那位小皇帝。 这三个掌握着各自国家命脉的人,倒是十分惬意自然的待在一起。 在注意到完颜楚才到来之后,耶律萱兰才看向他那边,急忙说道: “完颜将军,有些事情,我能跟您谈谈吗?” “长公主请。”完颜楚才不敢回绝,这位长公主不仅是皇帝亲妹妹那么简单,更加关键的是,审时度势,稳定政局,这一位也一样在行。 果不其然,在两人来到一边之后,耶律萱兰立即变了脸色,十分认真的看着这位大将军,说道: “看来我皇兄跟你说过了,要你务必拿下罗刹国的都城?” “但是现如今这种局势,他秦堂又不是傻子,公主,我们是不是已经没机会了?”完颜楚才赶忙问道。 对于这位长公主,他其实还是十分信任的。 耶律萱兰这边,仔细想了片刻,还是叹了口气: “很遗憾,完颜将军,我们如今已经失了先机,秦堂成为罗刹国的摄政王,也就意味着,他才是这座帝国实际的掌控人。” 第227章 回家的路 秦堂作为罗刹国摄政王,这也是罗刹国 的众多官员们坚持请求的情况下才做出的决定。 他在这里一旦掌握实权,也就意味着北 疆与罗刹国被结结实实的绑在了一起,自此之后,同仇敌忾。 这是罗刹国众臣的自保手段,有了这层保护伞,他们才可以确保金国不会再对他们的国土,有什么非分之想。 当然,现如今的耶律萱兰和完颜楚才,都明白这个道理。 “唉,是我的疏忽,导致如今金国再一次在交锋之中落入了下风。”完颜楚才不禁叹气,这明里暗里的争斗,他们还真弄不过秦堂这家伙。 “不过将军也没必要担心,按照秦堂的说法,我们与罗刹国接连,倒是可以直接建立一片经济区,至少他是这么说的。” 耶律萱兰轻声道。 但是这话,却让大将军完颜楚才有些意外,不禁说道: “长公主,是否入戏太深了?” 一听此话,这位长公主立即色变,连连摆手,表示: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大将军不要多想。” 话虽如此,她此时的脸上却盖上了一层红晕,都快连到了耳根。 两人当下再次回到皇宫的那片园子里,秦堂还很是熟络的伸手和这位大将军打招呼。 “完颜将军,许久不见,您这气势,更硬了!” 听到这话,完颜楚才心中就算在气愤,但此刻,却也只能冷哼一声,不予回应。 如今他们金国成功被秦堂夹在了中间,虽说处理了上教,但是在他们边上,又被安上了一颗定时炸弹。 这种情况,换在任何人身上,都不舒服。 完颜楚才此时细想片刻,才看向身边的长公主,问道: “殿下,如今您出来皇宫都几个月了,想来陛下很是担心,既然这罗刹国的事情已经结束了,那不如,我派人将殿下送回皇宫?” “姐姐要走了吗?”小皇帝廖乾还是能听得懂他们一些话,此时赶忙问道。 “没事的,姐姐不会现在就走的。”秦堂赶忙开口,再看向耶律萱兰: “对吧?” 后者一听这话,只能愣了愣之后,急忙说道:“对,姐姐不会现在就走,姐姐再陪你几天,好不好?” 完颜楚才站在一边,脸色铁青,如今他巴不得砍了这秦堂,这家伙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不说,如今,都快要将他们的长公主拐跑! 罗刹国的内政,秦堂治理和整顿了足足十几天的时间,如今都快要入夏,他才终于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 并且,完成了权力交接,将其他的事情,暂时都交给了罗刹国将军扎兰木。 这位大将,如今不禁需要管理军事,还有其余各项政策,都要学习。 而秦堂之所以将这些东西交给他,只是因为这位将军在朝中并无党羽派系,也曾是老皇帝最信任的将军。 此时,在皇宫之前,小皇帝廖乾睁着一对稚嫩的眼睛,看一看秦堂,又看了看耶律萱兰,不禁说道: “哥哥姐姐都要走了,什么时候能再来看我?” 听到这话,秦堂叹气一声,道:“放心吧,等到你真正有能力管理这个国家时,我们自然会回来。” 一边的耶律萱兰,事实上这几天的相处,很是喜欢廖乾,但是她身为金光长公主,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 此时,白折来到两人身边,沉声道: “两位殿下,所有的事情现在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两人当下也不再犹豫,特别是秦堂,虽说他离开时已经处理好了许多事情,但是这一去,毕竟就过了将近一个季度,谁知道如今的北疆是怎样一番场景? 数万名士兵,护送着一辆马车,向罗刹外围前行,因为秦堂规定的政策十分宽松,因此他们这次,事实上也赢得了不少的民心。 因此他们这一趟离开,虽说算是敌国入侵的大军,但也走的十分顺利。 整个队伍,在辽远的道路之上疾行,速度极快。 路途之上,用了半个月的时间,终于是赶在春天的尾巴快要消失时,再一次来到了金国的国土范围内。 秦堂等人的队伍,在进入边关之后要进行短暂的修整。 只是,金国内的一件事情,很快便引起了秦堂的注意。 不知何时,在金国,有人放出消息,金国皇室将要与大隆皇室结亲,正是那位大隆的靖北王秦堂,将要迎娶金国长公主。 这消息,是他们在金国边关便听到的,自然不难想象,此时在金国内部,这事情都闹到了什么地步。 有人提出赞同,毕竟这两人也是郎才女貌,门当户对。 自然也有人不赞同这样的婚事,说白了,那秦堂曾经是屠杀他们金国无数士兵的罪魁祸首。 但是现如今,金国皇室却要将公主嫁与他,这是哪里来的道理? 在一间客栈内,白折伸手将窗户关紧,看向靠在窗边的秦堂,问道: “殿下,散布出这种消息的人,会是谁?他们又有什么目的?” “皇室,金国皇室。”秦堂毫不怀疑的给出了答案。 很明显,放出这个消息的人,正是金国的皇室,甚至极有可能,是那金光皇帝耶律寿城。 “他们是想用这种方式,逼我们进入金国皇城。” 按照秦堂原本制定好的路线,他们这次回北疆,虽说要穿过金国,但是不必经过皇城,可是省去许多麻烦。 但是现如今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往小了说,关乎他与耶律萱兰的清白,往大了说,又事关大隆与金国之间的关系,他就不得不重视起来。 再不济,他都要前往金国皇城,去亲自澄清此事。 白折靠在窗边,仔细思索之后,连忙说道: “难道他们的意思是,将殿下困皇城,阻止您再次进入北疆?” “不错,这才是他们的目的,一旦我们进入金国皇城,接下来迎接我们的,极有可能是长久的监禁。” 秦堂沉声开口,目光沉重。 那耶律寿城果然是当皇帝的料,自己在旁边给他装一颗定时炸弹,他就在这边给自己弄一挂炮仗。 如今这局势,他恐怕不得不前往金国皇城,进行权衡了。 第228章 紧张局势 此时,两人的房间,被那位金国长公主慢慢推开,耶律萱兰露出来一个无奈的表情,说道: “秦堂,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兄长他会做出来这种事情,我现在就回皇城去,让他想办法将这种风气压下去!” “不必了,这是皇帝稳定局势的做法,你去了又能做什么?”秦堂沉声开口,当下靠在床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过了片刻,却打趣道: “况且,能再娶一个你这样的长公主,我也不吃亏不是?” “你……”耶律萱兰轻轻皱着眉头,此时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时,秦堂不知何时又换上了一副面孔,看向一边的白折: “去看看,能不能联系到我们的人,最好是戚伍,让他过来见我,倘若真的要成婚,我们北疆也应该送来聘礼才好。” “你真想好了?”耶律萱兰站在一边,此时像是犯错的孩子一样。 …… 此时,在大隆皇城,金銮殿内,朝会刚刚散去,隆皇坐在那张金色龙椅之上,手中盯着一张贺表,神色时而舒展,时而又紧绷。 此时在朝堂上的,只剩下几个老臣,他们还有些事情需要上奏。 眼看着陛下如此奇怪,荣国公不禁问道: “陛下,您都盯着这东西看了大半天了,那金国皇帝只说是给咱们祝贺,也没说是要庆贺些什么?” “他是,想要将金国长公主,嫁于老七,也算是,与我们大隆搞好关系。” 隆皇说到这里,面色沉重。 荣国公一愣,立即便说道:“这是好事啊,说明他们金国,如今是真的看清楚大小王了!” “好什么好!”却见一边的另一位大臣立马反驳道: “如今,靖北王依旧在金国和罗刹国之间,连咱们朝廷都没有了确切的消息,他金国皇室这一举动,很明显就是想要将殿下捆在金国。” “到时候,咱们与北疆,都没有办法接触到殿下时,那就真正成了他们手中的一张筹码!” 经过这么一说,边上的众人也立即反应过来,明白了这其中的意思,说白了,他们金国就是想要借着这个时机,将秦堂给锁到他们那,连北疆都回不去了! 荣国公一听这话,眉头立马便皱了起来,直接跳起来说道: “那就让我带着人马,再打他金国一次,让他们好好看看,我大隆到底是怎么个态度!” “攻打金国?也亏你能想出来。”朝堂上的隆皇皱着眉头,当下说道: “如今,人家金国送来贺表,说是老七和他们长公主,两情相悦,想要让朕做主,促成他们这桩婚事,结果你要带人去攻打人家?这是哪里的道理?” “那如今怎么办?总不能让那小子……,让那靖北王就在金国待着吧?” 荣国公不禁开口,甚至嘴里的话都是临时才反应过来。 边上的几位大臣,此刻也是发愁,最为关键的,还是他们此时不知道秦堂身处何处。 一直以来,大隆对于金国情报的了解,都得益于有戚伍那些出色的暗探。 但是因为最近戚伍等人暴露在金国皇室的视线之中,他们所掌握的信息,就更少。 只能通过从北疆那边来的消息,再进行判断。 就连秦堂以大隆朝廷的名义让那罗刹国俯首称臣一事,他们都是在昨天才刚刚得知。 此时,隆皇又将目光看向一边秦风那边,问道: “太子对此事怎么看?” “启禀父皇,儿臣以为,金国皇室此举,乃是早有预谋。” 秦风立即单膝跪地,将自己的判断和盘托出: “依据时间来看,七弟在入住罗刹国皇宫之时,已经是在一个月前的事情,他想要从罗刹国再回金国,又要花费一旬光阴。” “而这贺表,依时间来看,恐怕是七弟在罗刹国时,便已经出现。” 隆皇闻言,默默点了点头,但眉毛仍是皱着: “若是这样来看,这金国皇室此番是铁了心要将老七困在金国那边了!” 此时,秦风却赶忙跪在地上,沉声说道: “启禀父皇,儿臣愿亲自前往金国,携带珍珠宝器,以大隆朝廷的名义,同意七弟与金国长公主的婚事。” “如此一来,依儿臣太子的身份,金国也不随意阻拦,倒是只要见到了七弟,事情就都好办了!” 一听这话,在场一众人都先是沉默,在考虑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诚然,此番计划其实十分冒险,因为一旦秦风也离开皇城,那么这大隆在名义上的接班人,就全部离京。 但也正是因为秦风的身份尊贵,纵然是那金国皇室有心想要对七皇子做些什么,碍于太子的威仪,也要适当收敛。 隆皇坐在龙椅上,目光沉重,过了良久之后才说道: “那你便去一趟,直接将此事促成了,但要记住,无论如何,见到老七的面,将他从金国带出来,只要出了金国,他们的皇室,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隆皇自然清楚,金国是感受到了威胁,毕竟此刻,他们已经被两相夹击。 秦风起身,目光坚定,沉声道: “儿臣领命,请父皇放心,此番前去金国,儿臣必定会将七弟安全带回我大隆国土!” 做了这么久太子,秦风早已经知道了秦堂的重要性。 单单是他一手创立的新标准改革,便为整个大隆的发展,定下了一条长远的康庄大道。 也正是因此,他更为清楚秦堂此人的战略重要性,如今北疆最新研制的火枪传入黄 皇城,立即将他们此时的制式火枪秒的连渣都剩。 这种人,于情于理,他都必须从金国安安稳稳的带回来。 一走出金銮殿,秦风便挥了挥手,示意身边的小太监跟上脚步。 一边往前走,他一边吩咐道: “你如今找几个人,去我府上,将那些珠宝玉器带上一些,另外,还有岭南那边进贡的瓜果,也都弄上。” 他如今是代表大隆朝,前往金国送上贺礼,甚至在一定意义上,是作为老七的聘礼。 那金国长公主是什么样的人他不在乎,但是此事关乎到大隆脸面,一定要做好准备。 第229章 入京 边关客栈内,要说一众人之中最高兴的 人,那必然是完颜楚才了,秦堂这小子刚刚拿他当刀用,转眼间就让人给算计了。 故此,这位金国大将军此时一脸笑意的看着面前的大隆朝王爷,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这,靖北王殿下,本将军如今还要镇守我们金国的边境,也就不陪你会皇城了,反正如今已经到了我们金国地界,你身边又是一群神兵天将,就不用我们了。” “只是,有件事情我要提醒你,如今我们长公主,虽说是被陛下许配给了你,但是你要记得,如今你们大隆那边还没有个动静,可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了!” 听着这家伙幸灾乐祸的声音,秦堂不禁捂着脑袋,倒不是他不想娶媳妇,实在是捏不准那金国皇帝到底在想些什么了。 “完颜将军放心,我到了皇城,必定在你们陛下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完颜楚才一瞬间闭嘴,猛然间意识到什么,赶忙追问道: “我之前没怎么得罪你吧?你都坑我一次了,还要再来一次?” 秦堂没有再回应他,只是靠在椅子上,等着另一边的消息过来。 不多时,白折终于火急火燎的从外面闯进来,先是看了一眼完颜楚才那边。 “不用回避了,日后,我们都是自己人。”秦堂死死地盯着完颜楚才那边,沉声开口。 “是,殿下。”白折行礼之后,才赶忙将自己所掌握的信息说出来: “金国皇室的贺表,一共有两封,北疆那边也收到一份。” 一听到这话,秦堂忽然间一愣,若是自己在北疆的那两位王妃知道自己竟然还在金国娶了个媳妇,恐怕饶不了自己。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向着,自己不妨在这金国多待几日罢了。 完颜楚才此时也凑过耳朵,他自然不会插手这些政治联姻的东西,但是热闹嘛,还是要凑一凑。 更何况,是让秦堂这小子发愁的热闹! 紧接着,便又听到白折说道: “我们北疆那边,已经由李征带着贺礼出发了,想来,会和我们差不多时间进入金国皇城。” “朝廷呢?”秦堂追问,倒不是他不信任李征,而是这种事情,他过来与否,都无法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据说朝会后,太子殿下已经决定亲自带着聘礼前来。” “大隆太子亲自过来?”饶是完颜楚才,都吃了一惊,古来太子不出皇城,这是自古以来从血的教训中总结出来的。 更何况,现如今在大隆,有能力和地位继承皇位的人,一位是秦堂,还有一位,就只剩下当今太子。 如今这两人都来到了金国,换句话说,压力竟然被再一次推到了金国来! 万一这两人在这里出了什么事,如今的他们,可得罪不起。 “太子亲自前来?”秦堂也有些意外,他当然不会觉得秦风会为了兄弟感情来跑这一趟。 说到底,是他意识到了自己的科学技术和先进思想,对于大隆有着无法替代的作用。 此时,完颜楚才坐在上边,脸上的表情越发收敛。 他明白,大隆这次是走了一计险招,要通过向金国施压,来达到两位皇子一同回到隆国的目的。 当下,他也只能试探性的看向秦堂那边,问道: “你打算何时动身,前往皇城,去处理这件事情?无论那婚约是认还是不认,都到了这一步,总要有结果。” “即刻出发。”秦堂轻笑,此一时彼一时,自己如今终于有法子来处理此事了。 …… 半个多月之后,金国皇城,为了避嫌,秦堂特意坐在了一匹战马之上,后面的马车里,只有耶律萱兰一人。 在此刻的大街上,隔了很远,他便看到了一行人,护着一个少年,此时向着他这边挥手,在自然是李征带领的那群人。 这小子在得知自己将要回到皇城之时,便带着人等在了边上。 金国的百姓们,此时都神情激动的呼喊着自己的长公主,其中自然也有要为这位长公主撑腰的原因。 “秦堂!秦堂!”李征站在路边上,挥手将他们叫过来。 秦堂过了片刻,才驾马过来,看了這群人一眼,先说道: “很好,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个子又高了。” “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征一边说着,特意将脑袋凑近了他那边,叹气道: “两位嫂子在北疆可是都做好准备,着急兴师问罪了,口口声声说自己来金国是处理麻烦,这怎么人家公主都拐到床上去了?” “你小子,哪里学来的这种话术?”秦堂无奈,只能露出个批评的语气。 “我现在需要前往皇宫,先将她送回去,有什么事情,等事情处理完了,再来找你们。” 金国皇宫大门口,那位年轻的帝王,身穿华服,等候在宫门口,同那位金国国师站在一起。 眼看着边上的完颜奇,耶律寿城不禁叹气,道: “国师,那大隆太子若是到了,我们将秦堂留在皇宫的想法,恐怕就很难办了。” “陛下放心,金国礼节繁琐,这段时间,也足够我们在这位靖北王身上,拿出来不少东西了。” 完颜奇此时也是无奈,谁能想到那大隆皇帝竟然能连自己另一个儿子也弄出来? 此时,在不远处的地方,秦堂等人的身影,终于出现。 因为金国皇宫这边有规矩不能骑马,故此,秦堂与白折等人,牵着那匹马车靠过来。 作为金国皇帝,耶律寿城将双手背在身后,赶忙迎上来,大声喊道: “殿下在罗刹国几个月的时间,如今终于处理了那边的麻烦,真是可喜可贺啊!” “陛下这说的哪里话,隆金两国,乃是生死与共的关系,若是金国出了意外,我们大隆那边,自然也不能幸免。” 秦堂脸上带着笑意,但是此刻所表现出来的情绪,可是没有半点喜庆的意思。 边上的完颜奇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关系,赶忙靠过来,看着耶律萱兰所在的那辆马车,赶忙说道: “长公主不远万里,为我大金战事出力,如今凯旋而归,在整个金国女子之中,是绝对的首位啊!” 第230章 庆功宴 听到他说这话,耶律寿城自然心领神会,赶忙接话: “对,小妹远赴他国,如今舟车劳顿,朕已经在皇宫中设宴,为你们接风洗尘,还望殿下,不要推脱才是。” 马车里,耶律萱兰赶忙探出个脑袋,与秦堂对视一眼。 “这是自然,只是当下,小王在金国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等到夜间宴会之时,自然会出席。” “殿下请便。”耶律寿城倒也不着急,如今秦堂的功绩,在金国也是有目共睹,百姓们对于这位靖北王,可谓是褒贬参半。 等到秦堂那一行人离开,耶律萱兰才长叹一口气,扭头看向自己的兄长。 “看来这次,你们失算了啊,人家对于大隆有多重要,你们还是没有算准,如今人家亲哥哥过来接人,你们能不送出去?” “是啊,谁能想到,不仅没能将这位王爷困在皇城,如今还要搭进去一个妹妹。” 耶律寿城说到这里,很是认真的看向自己的妹妹,事实上,他当时也是看出了自己妹妹对亲还有些看法,这才有了这样的想法。 否则的话,这宝贝妹妹可不能随便就嫁了出去。 随后,耶律萱兰便听到自己兄长道: “今晚宴会,除去接风洗尘之外,还有不少后宫的人要参与,母后也会在宴席上,亲自向秦堂提出此事。” “另外,你私自出去,你那几位嫂子,可是要不少意见,平常出去,也就是在皇城里打打闹闹,她们知道了,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这次,你竟然去了战场?到时候她们找你麻烦,我可不管。” 听到这话,耶律萱兰立即闭上了刚刚张开的嘴巴,有些委屈道: “母后,再加上那几位嫂子,你这是把自己亲妹妹往火炕里退啊!” 国师完颜奇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幕,不禁笑出声来,赶忙说道: “长公主还是快些回宫,好好收拾一下,如今您这一身装束,哪里是能坐上宴席的样子?” 在他们闲聊之时,秦堂等人也终于来到客栈,见到了极其兴奋的李征这些人。 这小子一看到秦堂进来,便立即起身,从自己袖子里拿出了一个东西,放在其面前。 “这是何物?我教给你的那些东西,弄好了?” 秦堂拿起这物件仔细看了片刻,这才发现,此物竟是一块马达! 虽说样子还不算太简单,其做工也不算精细,但是已经具备了基本的马达可以发挥的作用。 顿时,秦堂脸上便出现了笑容。 “怎么样,这可是我几个月的功劳,在咱们府上,还有不少这些东西,但是除了用来做风扇之外,我实在不知道这东西还有什么作用。” 李征轻声开口,不过可以弄出来这些东西,他也算是完成了秦堂给他安排的任务。 “这个不着急,等到了北疆,我自然会告诉你,这些动力装置的作用。” 秦堂一边说着,拍着身边这小子的肩膀,将其安排在自己身边。 “王爷,我们离开时,余国公曾经亲自交代过,无论如何,都要将您给带回去,我们直到现在,也没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一边的张焊一脸的无知,此时只叹气说道: “按理说,您这不是喜事吗?据说那位金国长公主长的也是倾城之姿,咱们北疆这是赚大了呀!” “你懂什么,去边上看着,别让其他人靠近。” 秦堂直接开口,然后看向坐在一边的戚伍。 “说说看,金国这边的情况如何了?我故意给他们设局,造成了一定的地方割据势力,为的就是扰乱耶律寿城嘚视听,让他不太好注意到我们这边的情况,谁知道,他还舍得拿自己妹妹打窝?” 但是当下,却见戚伍轻笑一声,打趣道: “不曾想,殿下还是个钓鱼佬?” 不过很快,这位大隆的暗探头子便恢复了正经的样子,沉声说道: “不得不说,这位金国皇帝还是有手段,而且手段极其高超,他不禁直接派兵镇压了各地叛乱的那些人,而且依靠那教皇做饵,生生碾死了一大批上教教徒。” “如今这金国,已经基本上回到了上教进入边地之前的状态,并且,您之前给他们安排好的那些土地政策,也给那些官员们启发,如今仅是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就将这将要碎掉的国家,盘活了!” 此时,边上的李征突然间来了一句: “竟然比当朝隆皇还有强硬!” 这话一出,众人立即沉默,秦堂可是人家亲子! 但此时,秦堂却拍了拍戚伍:“继续说。” “现如今,这金国皇帝已经算是掌握了整个国家命脉,而且对于他们来说,同大隆联姻,百利而无一害。” “我这样说,你们几位应该都可以明白?” 事实上,如今的局势,对于金国皇帝耶律寿城来说,无论如何都不会输,只是赢多少的问题。 若是可以将秦堂困死在金国,那么他们便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威胁到大隆,以此来确保自己的平安。 但若是无法将他留下,那么耶律寿城便多了一位大隆王爷做小舅子。 而且这个小舅子,还是手握重兵,地位形同帝王的存在。 有这层关系,他在金国的统治,必定轻松至极。 “所以说,我算了不少,却还是让他摆了一道。”秦堂此时都不禁叹气。 自己在前面干了那么多活,结果让人家几句话,就给自己架了起来。 对于他和耶律萱兰的婚事,虽是两国朝廷此时还没有明确表态,但是事已至此,你秦堂都带着人家在外面逛了几个月,这还不能说明问题? 此刻,李征突然间看向秦堂这边,笑着说道: “秦堂,你跟那位金国长公主之间,可是发生了些什么?你别误会,这是我替两位嫂子问的,毕竟,如今你跟人家在外面待了那么久,两位嫂子不可能那么放心。” 却见秦堂扭过头来,同样露出个笑脸: “别着急,等回了北疆,我就帮你娶一门亲,你放心,一定是门当户对,虽说你家落寞了,但是好歹,你还有不少亲信,至于那宅子,放心,我亲自帮你规划!” 一听此话,李征愣在那里,顿时没那么开心了。 第231章 赴宴 金国皇宫内,早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按照金国的习俗,庆功宴上的华丽装 饰,一直延伸到了皇宫之外。 而且此前,金国一直沿袭大隆的传统政策,夜间宵禁,但是今夜,在皇帝陛下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可以在大街上庆祝。 这场庆功宴,不仅是为金国长公主单独开设,而是为整个金国顺利度过这次的难关而开设。 秦堂此时站在皇宫门口,这次赴宴,他带上了李征,其余众人,只在这座皇城之中等候。 此时,在宫门前,李征一脸认真,他深知今夜不会那么轻松,因此已经做好了将要陷入难堪的准备。 但是转头看了看身边的秦堂,却见其一脸轻松的样子。 如此,李征不禁问道: “你私自带着人家长公主离京,如今这场庆功宴,那位老太后可也会在场,就不怕人家兴师问罪?” “我可是帮他们解决了大麻烦,找我问罪,对他们有什么好处?”秦堂沉声开口,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异样。 当下,两人来到皇宫,早已经有侍卫在等待着,眼看到他们走过来,立马便迎了上去。 此时,在两人身边,却先传来了金国国师完颜奇的声音: “许久未见殿下的这身蟒袍,倒是还有几分新奇。” 因为要出席隆重的宴会,故此,秦堂特意将自己带来的蟒袍换上来,这袍子用了黑色丝绸编织,其上一条金白相间的四爪纹蟒,彰显出他的身份。 “国师,好久不见。”秦堂脸上带着笑容,但是任谁都能看出来,这语气可不是太好。 “当初你带兵前去对抗罗刹教皇,那都是开春时候的事情,如今,这都是入夏了。” 完颜奇此时出现,可不仅仅是为了套近乎,更要紧的是,他需要试探秦堂此时的口风和情绪。 “好说,唇亡齿寒的道理我还是懂的,况且,罗刹国那块小地方,就算没有我,也不可能吃得下金国。” 秦堂脸上表情不变,仍是不温不火的说话。 但是紧接着,他却突然凑在这位国师身边,很是认真的问道: “敢问国师,这金国皇太后,脾气秉性如何?我私自带着人家女儿闯入险地,怕是还没见面,已经给人家得罪了吧?” “殿下多虑了,如今长公主在金国的威望一路高升,太后甚是欣喜,只怕都没有功夫去记恨你了。” 完颜奇立马做出回应。 此刻,随着三个人往里走,已经来到了金光皇宫大殿之中。 因为饮食文化的不同,金国人的宴会,通常都是摆上满满一桌子肉类,众人围着火炉,喝酒聊天。 但是这次,不知是那位金国皇帝刻意为之,还是如何,这次的牛羊肉,被十分仔细的切开来,放在小盘里。 甚至在边上,还有几盘金国所没有的菜肴,用来招待其他人。 此刻这大殿上,金国皇帝耶律寿城已经坐在了主座,在另一边,边上耶律萱兰的位置。 看到秦堂等人进来,这位皇帝立刻起身相迎。 “陛下准备这么丰盛的饭菜,可是让我们受宠若惊啊!” 秦堂一边说,带着李征行礼。 大隆乃是所谓的礼仪之邦,这礼节一事,必定重视。 “何须如此,殿下请坐,世子请坐。” 耶律寿城早已经命人查过李征的身份,让他感到意外的是,秦堂竟然会将这个落魄的世子放在自己身边养着? 此时,只见李征苦笑一声:“陛下可莫要打趣,在大隆说这个称呼,我可是要被砍头的。” “没关系,此地是金国,无人会提及此事,对吧殿下?”耶律寿城特意问道。 “陛下为尊。”秦堂只说道。 时间不长,这场宴会,已经快要全员到齐,因为是一场算是家宴的宴会,因此,金国的文武百官之间,也只有完颜奇这位国师有幸可以参与到其中。 耶律寿城此时坐在一边,看了秦堂一眼,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先说道: “殿下,朕先要向殿下道个歉,怪我没能管教好金国的百姓们,怎的就突然间冒出来联姻这种事情?随着这事情越发的大了,朕才擅作主张,修了贺表,送往大隆皇宫,如若冒犯了,还希望殿下不要怪罪的好。” “好说,好说,长公主倾国倾城,说到底,还是小王高攀了。”秦堂赶忙拿起来酒杯回敬过去,心里面却在咒骂,这耶律寿城,几句话倒是把自己给摘了一个干净。 当下,在宫殿屏风之后,伴随着几个侍卫的通报,那位金国太后,终于带着自己唯一的女儿,来到宴会之上。 两人皆是身穿着红色的华服,特别是金国长公主耶律萱兰,这一晚的装束,大改此前的稚嫩,其中竟还多出了几分感性的感觉。 当然,这是秦堂自己的判断,他当下与对方相视一眼,碍于当前的局势,便不再多言。 只见那位雍容华贵的太后坐在另一边的主座上,才沉声说道: “既然如今各位都到场了,我们的贵客也已经来了,那我们的这场庆功宴,就可以开始了,说是庆功宴,实际上,便是我这许久未见女儿的老母亲,想要为女儿接风洗尘,所以诸位,都不要拘谨!” 这在场的一众人,真要算起来,真正的外人,只有秦堂和李征,再加上那勉强算半个的完颜奇,所以这话,自然是说给他们听。 果不其然,在那位太后刚刚宣布宴会开始之后,便有一位后宫的妃子站起身来,看向秦堂那边,紧握酒杯说道: “素来便听闻殿下英明神武,今日一见,果然气质不凡,我此番起身,是想要感谢殿下对于小妹的照顾,小妹顽劣,在路上只怕是让殿下有些难以处理,还望殿下可以见谅。” 说完之后,这位后宫娘娘便直接将手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这一幕,可着实让秦堂和李征两个大隆人一阵心惊,他们自然听说过金国女子酒量都极好,却不曾想,竟能直接一口闷? 秦堂盯着自己手里的酒,这度数,恐怕不低吧? “大隆人素来不胜酒力,殿下自便就好。”那位娘娘随即又说道。 第232章 婚期 秦堂听到这话,还能说什么?此番就算是豁出去了,也要将大隆的面子给拿回来! 于是紧接着,几杯酒下肚之后,他整个人都开始晕乎乎的,脸上挂着一圈红晕,看人都开始重影了。 主座另一边,耶律萱兰眼看着这样子,脸上出现些担忧的神色,想要阻止身边的几位嫂子轮番灌酒,当下却被自己的母亲制止。 李征坐在边上,此时都紧皱着眉头,连忙低声问道:“秦堂,你怎么样?还能撑得住吗?他们这明显就是想等你喝醉了,再来商量正事,你可不能中计了!” 此时,却见秦堂摇头晃脑,突然扭到他这边,说道:“放心,我有分寸,不会中计。” 要说起来,他这次还是沾了原主的光,那家伙平日里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美酒佳女,这酒量,可是让他活生生的给喝起来的,不说是千杯不醉,但是至少,这些金国后宫娘娘们的轮番试探,对他来说都是毛毛雨,不值得一提。 此时,那位一直都没有开口的太后,终于说话:“行了,靖北王殿下不远千里,为我金国江山出谋划策,如今可不是来让你们消遣的。” 说罢之后,她看向秦堂那边,估摸着秦堂已经快要倒地了,便赶忙说道: “殿下,按理来说,这两国联姻一事,该是你们大隆那边,向我们提出来,但是如今,我们金国的民众们你也看到了,竟不知何时,刮起了这么一股风。” “迫于无奈,我们只得与大隆朝廷,言明了此事,却一直以来都未能问一问殿下的意见,不知与小女之间的婚事,殿下你是怎么个看法?” “我,没,没意见。”秦堂晃着脑袋,过了一会,似乎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赶忙站起身来,来到大厅中间,向周围人双手作揖,才接着说道: “长公主倾国倾城,此番姻缘,小王受宠若惊!” 周围众人眼看着其这个样子,都不禁掩嘴轻笑,不曾想这次,竟然让他们试出了这位刀枪不入王爷的弱点? 耶律萱兰坐在一边,听到他这个回答,虽说欣喜,但是又看着这家伙醉酒的样子,有些心酸。 “既然如此,本宫也就放心了,你与小女两情相悦,便是此番联姻,最为重要的事情。”金国太后一边说着,又注意看着秦堂那边,这才发现,这小子竟然不知何时,已经一头栽倒在了李征那边。 耶律寿城眼看着这一幕,赶忙说道: “看来殿下还是不胜酒力,这样吧,既然殿下都已经亲口答应了联姻一事,便由你们辛苦一下,去准备婚事所要准备的东西,明日,便去找人,定下来日子。” 之后的事情,秦堂的确是没有印象了,这次的宴会,他也算是顺利的避过了更多的盘问,一直回到客栈之后,他才被李征叫醒。 “行了殿下,该醒醒了。”李征无奈的叹气,还在长身体的时候,还要将他搀扶着从皇宫里走出来,偏偏这金国皇宫之外还不让骑马。 秦堂此时睁开双眼,看向自己身边的戚伍,总算是得到一个消息。 身为太子的秦风已经进入金国边境,再有将近一旬时间,就可以到达金国皇城。 金国人的婚礼,十分繁琐,从开始,一直到结束,总共要经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 而且,还要有一个好日子,才可以进行正式的婚礼。 作为金国长公主,整个金国最为尊敬的女子,耶律萱兰的婚礼,自然要更为排场,所以选定的时间,也更加隆重。 当秦风终于带着这一大队运送贺礼的队伍来到金国皇城时,已经过去了十几天的时间。 在客栈内,秦堂靠在椅子上,终于是等到了自己那位兄长。 “诶呦,这一路跑过来,给我累的啊!” 秦风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自己弟弟面前。 先是指了指自己周围的这一大堆金银玉器: “看,这是父皇专门差人送来的东西,作为你大婚的聘礼,如今隆金两国联姻,这回可要给你把面子撑足了。” “倒是多谢皇兄了。”秦堂颔首,也从身边的戚伍的手中接过一样东西。 这是当时罗刹国向大隆献上的降书。 秦风很是惊喜,翻了这降书一遍,便赶忙将其收起来,道: “这回处理罗刹国的事情,你做的很好,此番又给了金国一个压力,让他们可以安安稳稳的站在北疆边上了。” “当时在皇宫里,我与父皇商量时,也考虑过此事,希望你能够先一步进入罗刹国皇宫,占据主动权。” 对于自己这弟弟,秦风是真的欣慰,有他在边地镇守着,自己日后必定要省去不少麻烦。 只此时,他却看到秦堂站起身来,双手负在身后,沉声道: “金国局势稳定,我打算同这里展开更大的经济接触,而且,皇兄,等回到北疆之后,还有些惊喜,会让你看到。” 那些在王府里堆放着的动力设备,将是整个大隆日后发展的根本,在此基础上,只有相对来资源更加丰厚的金国,可以提供这个支持。 “可以,你有自己判断,我和父皇,只需要最后定夺就好。”秦风说着,同样站起身来,看着这金国皇城沿途的喜庆盛况。 两国联姻,乃是大事,整个金国都十分重视,这整个皇城,如今都被一派喜庆和繁华的氛围包裹。 “我此番前来,是为了让你安全回到北疆,此时你大概可以看得清楚。” 秦风目光中,有些冰冷,对于身边这个兄弟,他除去兄弟之间的情感之外,已经多少了不少东西。 “再有差不多两旬。”秦堂回应。 这时,在两人所处的客栈门外,紧跟着秦风的贴身侍卫急忙说道: “太子殿下,王爷,金国皇宫那边传来消息,那位金国皇帝想要见你们。” “早就猜到了,听说这位金国皇帝手段超群,是个手段铁腕的人啊?” 秦风扭头看向自己兄弟,若是连秦堂都做出这样的评价,他就真的有数了。 毕竟同样作为统治者,这一路过来看到金国的现况,还是让他有些意外的。 第233章 交易 金国皇宫,此刻富丽堂皇,身为大隆太子,秦风自然有着雍容华贵的气质,他的一身蟒袍,全身华贵的鎏金,与秦堂的含蓄不同,他则全是华气。 “父皇最近的身体如何?”秦堂突然开口问道。 “还算不错,已经开始按照你的计划,开始在大隆各地进行土地的新改制了。” 秦风立即回应,对于自己这个弟弟,他是真的佩服,那些土地政策,他自然也是看过的,十分详细,而且其上所写的预防土地兼并的政策,可谓强势。 得到答案之后,秦堂也算是放下心来,开始关心其他的事情: “那科举那边,皇兄是怎么打算的?各科之间,虽说有些联系,但是也要有个章程,毕竟科目众多,我们大隆所要承担的经济压力,也会增加。” “这你放心,我都计划好了。” 秦风倒也来了兴致,开始向他讲述自己的计划: “咱们现如今的学科,大体分为两边,文科学生考取功名之后,就尽量安排官员职位,使其逐步晋升。” “若是理科学生,则根据其所学科目和能力高低,进入各地方的研究院,由咱们朝廷统一提供工钱,供其家用。” 说起来,秦堂再离开皇城之前提议他们在大隆各地建造研究院,的确是未雨绸缪,如今很快就可以派上用场。 “咱们大隆,如今是一派新生啊。”秦风成为太子,越发明白了发展的事情,同时也意识到自己这个弟弟的宝贵。 两人的速度不慢,一边闲聊,已经走进了金国皇宫。 耶律寿城眼看着这两兄弟走进来,此时不敢怠慢,起身用金国的礼节与这两人行礼。 “隆国太子秦风,携胞弟秦堂,见过金国皇帝。” 秦风双手作揖,此刻尽显太子风范。 “来人,上座!”耶律寿城赶忙开口,看着那位太子,赶忙道: “殿下不远万里来到我们金国,实在是让这举国上下,都有了一层贵气!” “陛下言重了,两国联姻乃是大事,我父皇十分重视,因此才派我前来,与陛下商量其中的事宜。” 秦风立即开口,拍着身边秦堂的肩膀: “况且,我多时未见这个弟弟,也想念的紧,正好趁着这个时机,来看一看我这兄弟。” “两位的兄弟情义,还真是令人羡慕啊。”耶律寿城赶忙说道。 过了片刻,他眼看这两人神色平静,才将自己这此的主要目的说出来: “事实上,今日找两位前来,除去商量小妹与令弟的婚事之外,还有一些国策,想要与大隆商量,太子殿下,想来可以代表大隆陛下的意思?” “陛下请讲,无法决定之事,我自会向父皇转达。”秦风立即开口。 在进入皇宫前他便知道,这耶律寿城找自己绝对不是为了寒暄。 如今金国虽说度过了外患,但是粮食产量,和其他一些方面,仍然存在隐患。 这才是他找来自己的原因。 “既然如此,朕便直说了。”耶律寿城也不墨迹: “如今金国的处境,想来你们也看清楚,朕其实,是想与大隆之间,建立更加精细的商路往来,另外,我们金国可以用大量的铁矿和煤矿资源,来与大隆,换取同等量的粮食供应。” “金国的土地,就算是改变成为耕地,在产量方面,恐怕也无法支撑这么多人的吃食,因此,朕才有了这样的想法。” “就是不知道,两位意下如何?” 听到这话,秦堂两人先是一愣,不曾想到,这位金国皇帝竟然如此心甘情愿的做这样的买卖? 不说煤矿,单是那铁矿,对于整个国家来说,都是十分重要的资源,若是将铁矿也一并拿出来进行贸易,这可是很危险的信号。 只是当下,秦风倒不着急,只说道: “此事,事关重大,仅是我们兄弟二人,只怕无法决定,不如这样,我这就修书一封,由快马加鞭送往大隆,待父皇与诸位大臣商议之后,再给出陛下一个答复。” “想来,这个时间也不会太长,至少在胞弟同长公主结婚之前,能有结果。” “若是如此,便有劳太子。”耶律寿城轻笑,因为此刻金国的局势,他必须尽快赢得民心,因此,一定的矿产损失,在他的可视范围内。 不多时,两兄弟走出皇宫。 秦风看向身边的弟弟,问道: “你觉得如何?铁矿和煤矿,我们大隆虽说也有,但是总不能肆意妄为的开采,而且,在粮食这方面,有了更多的选择,可以余出来的数量也在提升。” “至少目前来看是好事,我的勘探队之前在金国做过不少工作,这里的各类资源,确实比之于大隆要好一些。” 秦堂沉声开口,这些事情,他是有经验的,金国内部的那些资源,不得不说,比之于大隆确实要好。 “那好,待回去之后,我便派人回皇城,向父皇说明此事。” 秦风自然也不会放过这种时机,金国人的资源,不要白不要。 …… 十几天以来,金国皇城,都处在极其兴奋,而且繁华的场面之中。 为了这场在金国进行的盛大婚礼的完美进行,所有皇城的百姓们,也都收到提醒,要紧锣密鼓的做好自己的事情。 现如今在金国皇城的,可不止是一位大隆的靖北王,就连人家太子都亲自到了,对方如此重视,对于金国来说,自然不能丢了份。 很快,便到了真正要举行婚礼的日期。 按照金国的传统,男方在娶妻之前,需要向女方的列祖列宗上香。 这个规矩放在金国皇室这里,秦堂便需要进入金国祠堂,上香之后行礼。 当下,秦风站在祠堂之外,与那位金国皇帝并立,再一次讨论起了关于那些矿产的事情。 “我之前向父皇说明了此事,他十分赞同这个提议,也算是为我们两国之间多年来的战乱局势,找出一条新的道路。” 听到秦风这么说,耶律寿城自然也耐心接受,当下说道: “能够同大隆形成新的贸易往来,对于我们金国的发展,也是极有帮助啊!此番,我们两国,算是双赢的局势。” 第234章 婚礼 金国皇室祠堂内,秦堂一身黑衣站在一侧,身边是金国长公主耶律萱兰,但此时,这位公主却皱着眉头,不是很开心。 “怎么,快要大婚之日,要开心一点。”秦堂赶忙说道。 “只是,只是想到这场婚礼是政局权衡的结果,便有些不太开心。”耶律萱兰扭头望向秦堂那边,无论他是怎样的表情,她都只是叹气说道: “这件婚事,会不会让你为难?” 却见秦堂满不在意,拍了拍她的脑袋: “你是金国长公主啊,身上背负着的不止是你自己的命运,要硬气起来,就算到了北疆,也是如此。” 听到此话,这位金国长公主才点了点头,慢慢放下心来。 等到秦堂将手中的长香放在香炉里,然后双手作揖行礼。 两人便离开这里,按照规矩,到成婚之前,便不再见面。 就算此时是婚礼期间,秦堂却也不敢耽搁,他还要与秦风一起,商定一下金国商路开通的一些事情。 在客栈内,两兄弟不敢犹豫,赶忙开始进行计划。 如今,大隆与金国接壤的地方,其实不只是北疆这一块,还有另一片寒北地区,也与金国相连。 只是在这两块地方之间存在一条巨大的山脉阻隔。 但是这次,秦堂直接大手一挥,命人带着炸药前去寒北,花费几年时间,打通这条道路。 “除去陆上运输之外,我们还需要有其他路线来走。” 秦堂一边说着,在两国交界的地图那里,画出了一条水路运输通道。 “走水路?”秦风却有些迟疑。 “现如今大隆的水船,虽说有了一定的提升,但是老七,这条路真算起来可不短,这一路上加上消耗和时间,可不必走陆路差啊。” 在他看来,建设商路,并没有必要将大隆本就不发达的水路运输加起来。 “不,我有办法提升其效率,而且皇兄,海上的面积,比之于陆地还要大,我们大隆的国土不小,但是一直没能关注海上建设,这本就错过了先机。” 秦堂进行解释,因为秦风也曾经看过他的那些地理课本,因此对于这些知识,还是十分信任。 “那么如你所说,水路才是最快的方法?”秦风开口的语气是问询,但是他自己其实是有结果的,因为一马平川的大海,自然要比地面走的快。 两人的这次计划,足足进行了大半天的时间,一直到傍晚时,夕阳的光芒照在秦堂脸上时,他才慢慢反应过来。 因为婚礼的缘故,他今晚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 身为兄长,秦风自然不敢耽搁,两兄弟继续开始忙碌婚事时要用到的事情。 第二日一大早,秦堂甚至都没来得及休息,便被秦风套上一件火红的婚服,推出了大门外。 秦风站在他身边,当下赶忙喊道: “这次的婚礼可不是你之前那几次,再怎么说,都是两国联姻,你可不要再闹出什么幺蛾子,一切,都要以我们大隆的大国仪态为主!” “知道了。”秦堂无奈,晃了晃身子,让自己保持更好的状态。 正如秦风所说,今日这场婚礼,对于大隆和北疆来说,都是尤为重要的事情。 只看到,一条条极长的红色丝带,在皇宫之上悬挂,伴随着一阵阵清风摆动。 这一整座皇宫,都是一副气派喜庆样子,对于金国皇帝耶律寿城来说,自己这妹妹出嫁,便是整个世间顶重要的事情了。 这场婚礼,天空中的那些烟火,几乎就从来没有听过。 李征带来的那些烟没了,他便亲自着手,继续弄出来一大堆,总之就一句话,必须将这场婚礼弄的好了! 秦风站在皇宫内,脸上带着笑容,脑海中却早已不再关心这场婚礼,他此时还在回想着秦堂和自己交流的那些东西,回到皇城之后,就要着手开始进行。 几个时辰之后,婚礼的所有仪式全部进行完毕。 在金国这里,没有什么入洞房掀盖头的习俗,在刚刚将所有礼节全部弄完之后,耶律萱兰便来到秦堂身边,向那些来宾们敬酒。 说白了,也是走个过场罢了。 当两人靠近金国国师完颜奇那边,才看到这位国师拉着秦堂的手,轻声说道: “殿下,等到此间事了,我有些事情,想要同你商量,我听说,在大隆那边,已经开始进行一次新的教育改革,敢问殿下,可否给我们金国,也留下些先进的知识?” 一听这话,秦堂便笑了。 “原来你们留我在这,就是为了这些东西?” 秦堂此刻很是好奇,早在婚礼之前,他便听那位太后说了,想要等婚礼结束之后,让他继续在金国住上几日。 现如今想来,就是如此。 “现如今咱们隆金两国,乃是休戚与共的关系,殿下你总不能将那些好东西全都自己吃了吧?” 完颜奇很清楚,这位皇子不会在这种地方跟他打马虎眼。 因为此刻金国的文化发展远不及大隆,就算让他拉上一把,也定然差了不少。 这种时候,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好说,好说,等过了这几日,我一定好好教教你。” 秦堂说着,特意灌了一大杯酒在他的酒杯之中。 完颜奇自然知道其中意思,立即一饮而尽,两人这便算是说好了此事。 耶律萱兰刚刚注意到他们这边,便看到秦堂已经自顾自走向另一边。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内,耶律萱兰酒杯秦堂拉到了完颜奇的府邸内,连带着其余几位官员,一起被拉到了那边。 反正要像上次一样教书,一个也是教,几个也是教。 接下来的这几天,就算是已经自己琢磨出门道的完颜奇,都快要崩溃了,一整个脑子里头都在想着那些热力学三大定律。 脑海中,如今最多的问题就是,那位姓牛名顿的先贤,到底是何方神圣? 秦堂眼看着面前这一众人,不禁窃喜。 “秦堂,我看大家都这么累了,是不是休息一下?”耶律萱兰在边上终于开口。 “不,不必,大家都是聪明人,这些知识,都只是基础中的基础,他们完全能够消化。” 秦堂摆手,根本不在乎。 第235章 北疆现状 耶律萱兰听到他这话,不禁笑出声 来,到此时,竟然有些同情这些金国的官员们,他们如今恐怕都已经绝望了。 这样的经历,足足五天时间,都差点将那些金国官员们搞散架。 终于,他们盼来了秦堂离开金国的日子。 在金国皇宫之前,耶律寿城双手负在身后,看着那辆巨大华贵的马车,不禁叹一口气。 自今日起,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妹妹,就要离开家里了。 此时,秦堂两兄弟来到这位陛下面前。 “陛下且放心,我们北疆的条件,不比金国差,一定会让萱兰过得更好。” 当下,秦堂话音刚落,却忽然间看到这位金国陛下黑着脸靠近他这边,沉声道: “朕听闻,殿下府上,还有两位将门之女作为王妃?殿下,朕如今丑话可说在前面,若是我妹妹在北疆受了什么委屈,可是要怪我翻脸不认人。” 一听此话,秦堂便感觉后背一凉,倒不是为耶律萱兰,而只是为他自己。 在一边眼看着这一幕的秦风,赶忙靠过来,打趣道: “陛下放心,我这皇弟家里的那两位,是断然不会针对长公主,最多,也就是折磨一下我这弟弟罢了。” “是吗?看这样子,殿下还是个心极软的人啊?”耶律寿城笑语,他虽说并未提及这惧内二字,但是这句话的杀伤力,要更大。 秦堂此刻都只能叹气,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片刻之后,两人翻身上马,这次选择了坐马车回去。 如今的车内,耶律萱兰倒是很兴奋。 看到秦堂钻进来,她立即问道: “听说你们北疆那边,有不少我们金国没有的东西,我过去之后,可以去逛一逛吗?” “当然,随你,只是我离开北疆时间太长,许多事情需要花费时间去了解,恐怕无法陪你。” “这没事,你只管处理自己的事情就好,有她们陪着我。”耶律萱兰的性格很好,这次前往北疆,她还带着自己的随身侍女,有那几人在,她就可以很开心了。 此时,在马车边上,白折却赶忙策马过来,沉声说道: “殿下,太子殿下有些事情要找您商量,请您过去。” “好,我马上就去。”秦堂清楚,自己那皇兄是看到马车上的那几个简易发动装置,想要询问他的情况。 片刻之后,在大隆太子的马车内,秦风饶有兴致的盯着手里头的奇怪物件,问道: “这便是你想给我的惊喜?这么小的东西,能做什么?” “这只是个模型,缺少基本原料的情况下,它只能当作个物件。”秦堂轻笑,此时很是神秘的说道: “但是只要有了更好的能源或者燃料作为辅助,这动力装置,便是推动整个大隆科技发展的神迹!” 秦风眼看着自己这弟弟,忽然变得很认真,问道: “我听说,此物是那被砍头的安南王亲子,李征做的?你别误会,我只是想知道,你打算如何使用这小子的能力?” “他可是有大用,但是皇兄,可不要打他的主意。”秦堂此时特意提醒道。 车队这次的行进速度很快,但是因为有两位皇子在,驾车的车夫们,也是异常的稳当。 伴随着一路上慢慢增多的蝉鸣声,已经离开北疆足足一整个季度的秦堂,终于再一次回到了自己的封地。 “殿下,到王府大门口了。”白折站在一边,赶忙说道,当时当下,他话音刚落,便看到了大门缓缓打开。 在这门内,脸色铁青的余秋雁和常玉玲,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好。”秦堂这边,刚刚从里面钻出来,便直接一屁股折返回去。 这样一闹,可苦了秦风,整个人被撞得人仰马翻。 “你干嘛呢?”秦风当下也是一脸懵,刚刚掀开帘子,便看到了那两位的面容。 顿时,连他都屏住了呼吸,上一次自己挨打时,这两位,可是出了不少力! 如今,秦堂只能壮着胆子钻出马车,一步跳下来,便看到这两位,带着府里的众多下人们,立即迎了上来。 秦堂只当这两位王妃是过来找自己兴师问罪,当下摊开双臂,已经认命。 却见这两位,竟直接越过他这边,倒是去关心起了长途跋涉过来的耶律萱兰。 “老…老七,咱们俩,进去?”秦风看了这兄弟一眼,所谓客随主便,他如今自然是跟着秦堂走。 “走,走,大家都进府里!”秦堂赶忙开口,挥着手将一众人迎入自己府内。 靖北王府的后厨,早已经得到他们回来的消息,立即开始准备吃食,当下已经处理完了,只等着两位殿下一声令下,便可以开饭。 那位金国长公主,早就想尝尝北疆的饭菜,如今已经迫不及待。 但是现如今,被余秋雁和常玉玲的热情包裹的耶律萱兰,却突然间发现,那兄弟俩,竟然已经不知去向。 还是常玉玲看出了她的意思,立即问道: “萱兰这是肚子饿了?没关系,我这就吩咐后厨,准备上菜,得知你来,我们可是吩咐那边,专门做了北疆特有的吃食,保准与金国的饭菜大不相同!” “但是,不是应该秦堂他们开口,才能开饭吗?”耶律萱兰不解。 “他们?等他们忙完了,咱们连西北风都喝不上了。”余秋雁在一边冷哼: “不必管他们,我们自己吃就是了。” 对于秦堂,她们自然有赌气的成分,但若是对于那个秦风太子,她们可以说没有半点好感。 若不是这家伙做了太子之后,性情和秉性都有了极大的改观,她们甚至不会正眼去看那家伙。 与此同时,在后院里,李征的人早早就得到消息,将他刚刚研制出来的那些动力设备,堆在了一起。 秦堂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些东西,好奇心不比秦风差。 眼看着其中一个发动机已经连着几块铁器叶片开始发动,秦风便更加惊喜。 “无需人力,便可以自行产生风力?这的确是神奇的东西啊!” 这位太子不禁开口,越发觉得这北疆,卧虎藏龙。 “老七,有这些宝贝,你可不能藏着掖着,咱们大隆整体进步,才是进步!” 第236章 电力系统 靖北王府内,秦堂倚靠在一张椅子上,等待着府里的工匠们将他刚刚吩咐的东西制作出来。 而他自己,此时则在制作一些十分奇怪的装置。 秦风站在一边,看着自己这弟弟不知道捣鼓些什么。 过了片刻之后,他终于忍耐不住性子,开口问道: “老七,你这东西是用来干嘛的?怎么看起来如此稀奇?” 秦堂也不着急回应他,只是说道: “等会将那些东西全都弄好之后,你自然就知道我要做些什么,现如今的焊接技术还无法成熟,在这些电路板上的技术,只能用最简单的方法来表现。” 对于这些东西,秦风反正是半点都不懂,只知道这小子又在摆弄些什么新奇的东西。 终于,在当天傍晚,几个工匠们才汗流浃背的,将一捆些许粗糙的铜丝,送到了王府前厅来。 先是向这两位十分恭敬的行了礼,他们便说道: “殿下,铜线实在难以控制,我们仔仔细细的弄了半天,才弄出来这么点,您且看看,能不能用?” 这几个工匠,对于秦堂接下来要弄的东西,也很是好奇,想要看看接下来的步骤。 秦风虽是太子,但此地毕竟是老七封地,他如今只是客人,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能用,能用。”却见秦堂很是轻松的将这些铜线,绑在了自己手中的电路板上。 因为此刻还没有功夫去研究塑料工艺,所以他手中的板子,其实使用了一块干木板,不过也都是差不多的意思。 因为如今王府中已经具备了动力装置,只需要将煤炭等资源的热能转化成为动力,也就预示着,北疆已经有条件进入动力时代。 那么伴随着动力装置的轰鸣,电灯,自然是必不可少。 另一边,早就已经准备好的灯丝和灯罩,也都被李征带着人送了过来。 “你到底要弄些什么东西?”李征也是一脸好奇,前不久时,秦堂特意交代,让他在发动机的基础上,再按照图纸,和他手里掌握的那些知识,造出另外一个装置来。 现如今看来,似乎就是为了今天的这些东西? 此时,秦堂才发现,自己这王府的前厅里,不知何时已经围满了人,就连还在和自己赌气的余秋雁和常玉玲,此时都拉着耶律萱兰在边上候着。 看着一众人,秦堂都不禁感觉到了压力,只说道: “诸位,随我移步另一边,我来为大家演示,接下来将要弄出来的东西。” 一大家子人在走廊之间穿梭是怎样的体验,如今就连靖北王府这偌大的地方,都感觉到了有些拥挤。 只是不多时,秦堂便带着一众人来到了李征的那间院子里。 在他这里,巨大的发动机黑色已经快要顶住房檐。 在经过秦堂的改造之后,其上还带着几个巨大烟囱,用来排出废气。 “我去,原来李征公子院子里已经有这么大的怪物了!” 王府之中有不少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钢铁机器,如今充满了好奇。 只看到,这巨大的装置如同龟壳一般,只在两边各有两个巨大的铁质轮子,在其正前方还有几个缺口,用来填装煤炭。 “老七,这东西,可比你给我的那小玩意,排场多了!”秦风都在一边惊喜的笑出声来。 无论此物有什么作用,反正如今拉出来,是够气派,够排场! “此物,名叫蒸汽机,简单来说,它的原理就是通过煤炭燃烧时所产生的大量热能,通过水蒸气的形式,延伸到其他领域,从而提供我们人力,所无法拥有的力度。” 李征深吸一口气,此刻,他才终于知道自己弄了这么久,到底弄出来的是个什么东西。 “接下来,声音会比较吵,大家忍耐一下。”秦堂说着,拍了拍身边工匠的肩膀。 几人心领神会,立即开始各自鼓捣手里的东西。 蒸汽机需要通过蒸发水蒸气来提供动能,所以在这个过程中,不可避免要用到大量的水源。 另一边,府里面几个工匠已经开始将王府中过冬剩余的煤炭一起弄过来。 秦堂看着这些,此时却叹了口气。 事实上,如果直接一步到位,将内燃机造出来,可以省去不少时间。 但是因为如今矿产开采的局限性,他尚未找到足够量的石油原井,也就无法将内燃机的作用发挥出来。 因此,秦堂才选择了先让蒸汽机问世,通过提高生产力的方式,来打造更高效的钻井技术,到时候,再进行全面革新。 与此同时,几个工匠们已经弄好了一切,随时都可以开始发动这巨大的装置。 “老七,另外这台小的,是用来干嘛的?”秦风早就注意到了它,如果这小东西没用,他说什么也要拖回皇城去。 “此为发电机,是我们今日的重头戏。” 秦堂沉声开口,事实上,这台发电机才是李征一直以来研究的重点,只有掌握足够的电磁知识,才可以将其组装在一起。 “李征,你来讲一讲自己的研究成果吧。” 一边的李征听到这话,顿时也来了兴致。 “简单来说,就是这个大机器里面存在一个需要动力来驱使的导体,通过在其中不断运动,与周围的磁场产生反应,便可以二次加工,产生一种电能。” 只是这电能具体是用来做什么的,他自己也不太清楚。 “殿下,好了,可以开始点火发动了。” 身边的工匠说道。 “嗯,将功率弄到最低,让大家感受一下就好。” 秦堂颔首,这两个巨大装置的能量可不小,自己这次只是弄出来个灯泡,到时候可别炸了。 很快,伴随着一次次的煤炭加入,那台巨大的蒸汽机,开始发出一阵阵轰鸣声。 巨大的声响如同雷震一般,顿时便覆盖了一众人的耳朵。 只看到,那两个巨大轮子开始转动,慢慢变得更快,直到将其上所缠绕的两条履带动着,开始极速转动起来。 紧接着,一众人突然发现,另一边的这台发电机,也开始发出声响,秦堂专门用布子包起来的那几根铜线,竟然开始冒出了些许火花! 第237章 工作汇报 “亮了!亮了!” 有人惊声喊道,顿时,一众人都瞪大了眼睛望着那边。 只看到,秦堂刚刚接连起来的一个灯泡,竟然在此时,发出了耀眼的黄色灯光! “这可比之于蜡烛的光芒要亮了不少。”整个王府之中的人们,都十分期待。 既然现如今殿下已经弄好了这些东西,也就意味着,在不久的将来,整个王府,甚至是整个大隆,都能够用上这样的东西了! 这一刻,身为太子的秦风,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口说道: “老七,这次你说什么也要让我带走一套这样的东西,拿回去之后,让父皇好好看看你的表现!” 却见秦堂想了片刻,怔怔的摇头,道: “皇兄,北疆离皇城太远,这内燃机的体型,你就算是五六匹马拉着,都难以到达地方。” 但是紧接着,他便话风急转: “不过,想要将其运送过去,倒也不是不行,就是可能,要让朝廷花费些代价。” “你,你这不能是跟皇兄玩心眼子吧?”秦风顿时便意识到事情不妙。 这小子怎么可能如此好心的帮他出谋划策? 果不其然,接下来,秦堂便说道: “不如这样,皇兄和朝廷商量商量,给我们北疆,拨点研发经费什么,要不了多久,我还打算在整个大隆建立一套交通网络,也要咱们朝廷和政府大力出钱。” “老七,你现在可是整个大隆最大的富商了。” 秦风沉声开口。 现如今整个大隆,到处都能看到北疆的商队,他们不断穿行其中,将那些新奇好玩的、实用廉价的东西,销往各处。 甚至就连他秦堂当时平定秦烈叛乱时用的那些滑冰鞋、滑雪板,都摇身一变,成了百姓人家里的玩物。 所以现如今的靖北王府,已经是整个大隆,首屈一指的商贾。 “诶,皇兄这话,可是错怪弟弟了,我有法子让咱们朝廷,和北疆,都能挣钱,就是这启动资金,总不能让我们北疆一面出吧?” 听着秦堂这话,秦风半信半疑,此时扭头看向周围,这整个院子的人,幸好都围过去看那灯泡了。 “这样,等之后,咱们兄弟再细聊。” 秦风轻笑,总之这回,他是一定要从秦堂手里头捞点好处才行。 蒸汽机的轰鸣声,一直到夜间,那里面得煤炭最后烧完,府里的众人们才开始慢慢散去。 此时,还没有解决秦风那边的事情,耶律萱兰便到了秦堂面前。 不用说,定然是为金国,也弄上这样的蒸汽机和发动机。 不过,她倒是十分直接: “你开个价格,我这就让皇兄做准备,金子也好银子也好,都行。” “你这是做什么?我是那样的人吗?”秦堂倒是很正经,脸上都是认真的样子。 “少来,你要是白送给我们,我们还不敢要呢!”耶律萱兰嘟着嘴,秦堂这性子,她还是知道了一些。 总之,他是绝对不会吃亏的。 “不如这样,我也不要你的机器,你让李征,去我们金国一趟?帮问弄一套出来,如何?” “我的人,去你们那?那还回的来吗?”秦堂赶忙开口,他自己都差点让耶律寿城留在那,李征去了还有好? “诶呀,有我做担保,不会有事的!”耶律萱兰此时都有些急躁了,如今北疆有了这些东西,之后的发展必定要甩周围地区一大截。 她如今的要求不多,只希望金国不被落下就好。 但此时,却见秦堂露出来一个微笑,说道: “你放心吧,我有计划,每一块地方,都不会落下的。” 因为大隆朝廷此时局势稳定,各个地方也在新政策的推动下稳步发展,所以,为秦风创造了条件,可以在自己老弟身边软磨硬泡。 终于,秦堂耗不过这家伙,打算在他离开之前,带领工匠们赶制出来两个规模较小的机器,让他带走。 如今,这位太子殿下一高兴,就和秦堂一起坐在王府前厅,等着各地方官员们前来汇报工作了。 作为一个地方官一把手,李洪成之前与秦堂接触不少,如今算是把握住了这位殿下的脾气秉性。 总之,他们必须要把人家安排的任务,给弄的明明白白,其他事情,这位殿下是一概不曾过问。 只是今日这会议,还是让这一众官员们吃了一惊。 不止是因为长时间未见那位靖北王殿下,这回,可是还有那位在皇城中声名鹊起,屠杀了一众上教教徒的太子殿下! 李洪成带着一众人前来,此刻战战兢兢的跪下来,大声说道: “下官等,参见靖北王殿下,太子殿下。” “起来吧,本殿下只旁听,不做意见,你们同王爷汇报就是。” 秦风很清楚,如今这是北疆的内政,与他没有多少关系了。 “是。”李洪成战战兢兢的起身,这才赶忙看向秦堂那边,说道: “回殿下,您不在的这些日子,咱们北疆各个地区,都已经过了农忙时节,百姓们在新的土地上耕种,精神状态也是极好。” “再加上您创办的工厂,让大家都有额外补贴,孩子们,也大都可以在学堂里,安稳的读书了。” 听到这里,秦堂皱了皱眉头,直接说道: “李大人,本王叫你来,不是让你给我念流水账的,意料之内的事情,我不必知道,你们只管告诉我,如今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就好。” 听到这话,那一众官员们也不敢耽搁,赶忙从自己的汇报之中翻看,但是半天下来,竟然没有什么主要的问题存在。 由此,他们也不得不佩服这位靖北王,早在土地改革前期,便用杀鸡儆猴的法子,震慑住了那些不愿意交地的地主。 “那么看来,诸位是没什么问题了,那就来听听本王接下来的安排下。” 秦堂一边说着,慢慢站起身,与秦风一起,将两人背后一张巨大的北疆地图掀开来。 一看到这一幕,各个地方官员们便感觉心凉了一半,当即面面相觑。 完了,这是又有大工程的样子,每次来这么一下,都是他们这些人最忙的时候,各方面的东西,都要开始计划了。 第238章 要致富先修路 秦堂自然看出了这群人的不愿意,当下,他直接拿起扔在一边的一根,敲在地上,大声喊道: “都给我起来!你们作为一方父母官,不为百姓造福,当什么官啊?” 一众人听到这话,不敢迟疑,赶忙起身,反正躲不过去,不如就干脆做好了。 只看到,秦堂此时已经开始在这张地图之上做铺垫。 这上面已经是他规划好新的区域分化之后的结果,因此只要在其中排布就是。 “在《修物》古籍之中,有一句话,使本王印象深刻,那就是,要致富,先修路。” 一听这话,众人立即愣了一下。 “修路?殿下,咱们北疆的那些沿途官道,都是经过数次整修的,没问题啊!”李洪成赶忙开口。 这话,自然也吸引了一边的秦风。 他很清楚,自己这弟弟绝对不会做无用功,他所谓的修路,恐怕也不简单。 “不,不是这个路,我要你们修的,是结结实实,走上数年,也不会出现半点问题的路!” 听这秦堂这样说,边上有人不禁问道: “殿下,哪有这种东西?咱们大隆的官道已经是最好的道路了,但说也要过一段时间,便用新的黄土填埋一遍。” “那种数年都不会出现问题的路,根本就不存在啊!” 却见秦堂只是给了他们一个笑脸,然后拿起桌上一个灰色的石块,扔到他们那边。 “本王要用的原料,不是黄土,而是它,石灰。” “用此物来铺设的路面,要远比黄土架设的路,好用上许多,当然,其制作方法,也是不易。” 如今他说的这块石灰,是用了蒸汽机连接履带,经过数次敲击矿石,然后和那些黄土、红土混合起来,才弄出来的资源。 本身,这些石灰的价值不高,但是因为北疆此刻所赶制出来的蒸汽机不多,因此,这个修路的过程,其实不快。 但是无论如何,这些事情都要有计划。 边上一众人在听完他的这些解释之后,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修路这么大的事,总归是不必再赶着去办,按照这些时间点的推测,恐怕想要将路完全修好,没有三五年的时间,是绝对不够。 “殿下,那您的意思是,咱们这就开始计划?”几个官员们不敢耽搁,因为这些事情,一定要有充足的准备。 到时候,只要蒸汽机或是其它机器所赶制出来的时候石灰数量够了,立即就开始进行这些大工程。 一众人,便在这屋子里,开始热火朝天的进行布置,尽量在避开住宅区域的同时,也要让他们修路的计划,畅通无阻。 秦风在一边看着,这群地方官员们,此时竟然是越来越起劲,比之于大隆朝廷那群管着整个王朝的大官们都仔细! 此时,有人不禁问道: “殿下,咱们北疆,山路多,而且险峻,除去那几条可以通向外面的康庄大道外,其余的,恐怕不太好干吧?” 对于这个问题,秦堂早有打算。 在之前,他就派了一队人,带着炸药,去寒北那边打洞了。 对于北疆的其他地区,自然也是这么个计划。 争取可以将北疆所有地区全部接连起来,到时候,整个北疆,才算是真的步入了现代化! 而且,他的计划十分完善,在蒸汽机、发动机开始工作的同时,发电机要大量应用,开始提供基础设施的便利。 这场线路规划的会议,足足进行了两天时间。 一众官员们中王府之中走出来,一个个都张着嘴巴打哈欠。 但是他们回去之后仍然不敢休息,要按照秦堂的安排,去做基础的准备工作了。 此刻的前厅里,秦风睡眼惺忪,看着自己这个弟弟,实在是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这么多的精力?此时竟然没有半点影响? 如今的秦堂,还紧紧的盯着这张地图,想要在里面找出其他的问题所在。 过了片刻,却从外面,走进来几个人,继续贴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秦风迷迷糊糊,只听到自己这弟弟说了些什么“我知道了”“这就去看看”的话。 随后,他整个人,像是一根萝卜一样被人连根拔起,就此离开了靖北王府。 时间不长,伴随着耳边传来一阵阵轰鸣声,这位太子殿下,茫然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这,这是何地?”映入清风眼前的景象,让他整个人都不禁一愣。 只看到,一个巨大的房子内,悬挂着一排排灯泡,在那些明亮光芒之下,还有几台巨大的蒸汽机,正在运作。 那些机器接连着一些奇怪的铁器,或是敲击,或是熔铸。 “皇兄,欢迎来到我们北疆的兵工厂,这里,是整个北疆的武器生产基地。” 秦堂的声音在他身边传来。 早在当初离开北疆前,秦堂便开始建立这座巨大的兵工厂。 当时,他将不少工匠吸收入北疆军内,给他们军衔和职务,由他们用简易的技艺,来制作火枪或是其他兵器。 在李征成功的将发电机和蒸汽机鼓捣出来之后,其实军工厂才是最早将其备齐的地方。 而且早早的,就已经开始运用起来。 有了金国那边大量的铁矿和煤矿作为支持,如今的北疆军工厂,可谓是如虎添翼。 “兵工厂?”秦风一脸的问号。 然后将目光看向周围,只看到,在他面前的,就是一排排制式完备的新型火枪。 比之于大隆皇城所配备的那些兵器,要好上太多了! “不是老七,你真藏东西了?”秦风一脸的吃惊,放在以前,他怎么样也想不到,竟然还能看到这样的一幕啊? “殿下,太子殿下。” 此时,吕子木来到两人身边,恭敬的行礼之后便说道: “新的枪械已经研发出来,按照您的吩咐,主要采用了精钢打造,并且十分小巧,殿下可以来试试。” 自从接到秦堂的命令回到北疆之后,这位侍卫统领就来到兵工厂,承担监制的任务。 “好,那就去靶场试试。”秦堂轻笑,扭头看着他一脸错愕的秦风。 “好,走,走。” 秦风赶忙开口,此时都有些语无伦次。 第239章 兵工厂 北疆兵工厂,占地极大,而且其中种类繁多,除去秦堂为一众士兵们所研究的新型枪支外,还提供研究地区,可以供士兵们自己进行搭配。 整个兵工厂,没有一块用地是浪费掉的,所有地区,全部都被调动了起来。 吕子木已经来到这座兵工厂几个月的时间过去,对于这里可以说相当熟悉。 而且因为秦堂的命令,所以兵工厂里的所有人员,全部都是军队在职,不允许对外开放。 当下,秦堂两人跟在其身后吕子木身后,一边向前走,一边听着这位侍卫统领向他们讲解现如今的制造构成。 “按照殿下的吩咐,我们的军队,已经开始划分出轻骑兵、重骑兵、等一系列的军种,每只军种所配备的枪械,自然也是不同。” “像重骑兵,大多数配备有金国那边送来的上好战马,力量十足,搭配上一些重型枪械,可以发挥出来的作用极大。” “步兵相对来说,所配备的通常都是制式轻型步枪,和手枪的搭配。” 一边说着,吕子木拿起另一边台子上的一把全黑色枪械。 这把手枪,是秦堂如今所手持这一把的改良版本。 “这把手枪的稳定性更好,而且最适合隐蔽,也是这次两位殿下,最适合用来防身的武器。” 吕子木一边说着,将其递给了身边的秦堂。 但此时,秦风却忍不住了,直接问道: “说了那么多,如今你们北疆到底有多少这样的武器?可以配备多少军队?”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当时秦堂的军队所用的火枪,面对这些枪械,那就是小巫见大巫。 “如今,北疆共有常驻守备军五万人,战时动员,可以达到十五万军队,这些枪械,基本上可以配给到一半以上。” 对于这些数字,吕子木也是最近才开始接触,他一个侍卫统领,要不是临时担任了这个任务,也没什么心思关心这些。 但是这些话放在秦风耳朵里,顿时就变了味道,只见他一字一顿的说道: “那也就是说,你们北疆,现如今拥有七万多杆这样的武器?” 这个消息,太让他震惊了。 如果说,上一次时,秦堂率军攻打皇城还需要进行战略部署,那么这之后,他直接使用这些枪支,便可以一马平川,进入皇城了! “应该差不多是这样。”在两位殿下面前,吕子木可不敢说大话。 “呵呵,老七啊,皇兄能跟你商量些事情吗?”秦风赶忙看向秦堂那边,脸上带着十分真诚的表情。 “皇兄,先来试试我们这些东西得威力!” 秦堂自然知道他想说什么,当下直接拉着他来到靶场这边。 在这里,早已经准备好了一些靶子,是用来进行日常的测试。 秦风一脸懵的拿着手里头的手枪,犹豫片刻之后,还是赶忙将其举起来,面对那些靶子。 下一刻,扣动扳机,只听到一个巨大的声响,仿佛要将他的耳朵震碎。 紧接着,在他面前的一块靶子便被生生击倒。 “可以啊,没看出来,皇兄竟然还有这方面的天赋?”秦堂在一边立即说道。 随后,与身边的吕子木相视一笑。 “是吗?那东西是我做的?”秦风很是惊喜,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待宰的羔羊。 这次秦堂将其拉过来开始,这位太子殿下,还有他身后的大隆朝廷,也就成了被算计的对象。 只看到,秦风很是快速的将这把还冒着白烟的手枪揣进怀里,才敢看向秦堂那边,说道: “老七,皇兄跟你商量些事情,就是你的这些个武器,能否卖给皇兄一些?” 说完这话,他忽然意识到不对,又赶忙改口: “不对,不是卖给我,是卖给咱们大隆朝廷,你也知道,咱们大隆现如今各方面都在稳固攀升,自然是要引起周围小国嫉妒,若是有了这些武器,不是也稳定一些?否则的话,朝廷还要费心费力的调拨你的北疆军出马。” “你看皇兄的这个意思,你能不能明白?” 听到此话,秦堂脸上已经浮现出了笑容,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当下,他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摩挲着手里的器械,自顾自的说道: “皇兄,不是做弟弟的小气,实在是你也看到了,咱们北疆这兵工厂,那是多少弟兄们在里干了多久,才有了现如今的规模?” “你说,我要是私自跟你们做这笔交易,那不是寒了弟兄们的心吗?” “诶呀,老七,你听我说。”秦风赶忙凑到这兄弟身边,脸上笑容灿烂: “咱们大隆,才是朝廷根基,也是你们北疆的大靠山,只有靠山安稳了,你们北疆才能够安稳的发展起来,对不对?” “咱们北疆的士兵,都是通情达理的人,他们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况且,皇兄是跟你讲生意,将价钱定好了,到时候给大家分出来,不是也行吗?” 秦堂眼看着他这真诚的样子,当下也不再装了,直接说道: “这也不是不行,但是皇兄,这些武器,我们北疆这些工人就算是再熟悉,也要花上不少时日才能作出来,所以价格嘛,恐怕不会太便宜。” “没关系,你只管开口,咱们朝廷省了那么些年,为的就是增强自身!”秦风势必要抓住这个机会。 “那就,卖了?”秦堂扭头看向一边的吕子木。 “全凭殿下做主。”这位侍卫统领赶忙开口。 “那不如这样吧,四两黄金换一支步枪,皇兄觉得如何?” “四两黄金?”饶是早有准备,这个价格还是让秦风有些意外。 当下,赶忙说道: “老七,这价格可不便宜啊,咱们没得商量了?” “皇兄大可以讲价。”秦堂倒是满不在意。 但是这回,秦风却开始犹豫,自己当初让这小子诓骗,接手他留下来的产业时,可吃了不少亏。 因此当下,这位太子殿下也不犹豫,直说道: “一口价,二两黄金,干还是不干?” “成交。”秦堂直接点头答应,这个价格,已经足够他的预算了。 “那好,我回去之后,就向父皇上报此事。” 第240章 失窃 两兄弟从北疆军工厂中走出来,秦风跟着秦堂,总觉得这回的事情,自己好像又吃了不少亏。 那二两黄金一支的枪,到底能不能发挥它的作用,此时还尚不可知。 但是眼下,时间上已 经不允许他继续在北疆留着。 就在昨天,皇城那边就来了消息,让他尽快回京。 因此现在,两人是赶回王府内,为秦风准备离开时路上要带东西。 几个时辰之后,大隆太子秦风,坐在马车上,探出个脑袋,叫住了准备要离开的秦堂。 “老七!不对啊!” 一听这话,秦堂赶忙过来,面带疑惑: “皇兄,还有落下什么东西?” “你的承诺呢?你说要我带去皇城的蒸汽机和发电机呢?” 秦风赶忙追问,这两样东西,自己家可不能忽略了,毕竟在与父皇之间的来信之中,他都已经说明了,自己这回要带一套回去。 “噢,还有那东西!” 秦堂此刻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心里头却是叹气,怎么让他给想到了? “皇兄不着急,我这就命人去取来,到时候再装上几辆车,在你们之后随行!” “不必劳烦,我带人去抬。”这两兄弟是半点不信任,都生怕对方给自己留了心眼子。 再次经过一番折腾之后,秦堂才算是将秦风给顺利送走了。 耶律萱兰几人见他闷闷不乐的样子,便问道: “怎么了这是?亲哥走了,有些舍不得?” “不。”却见秦堂义愤填膺的说道: “我得去吩咐军工厂,多做几杆枪出来,卖给他们,将我发电机的损失给补回来。” 听到这话,边上几个人顿时无话可说,都说皇家人城府极深,但是没想到,他们的城府,竟然是体现在这些地方? 秦堂一边想着,回到自己的府邸,当下还有不少事情要他处理。 虽说内燃机迟迟无法做出来,但是改良蒸汽机的任务完全交给李征,这个工作量,实在是太大了。 几日之后,正当北疆兵工厂那边紧锣密鼓的进行制式枪械的打造之时,吕子木突然间带了一个消息给秦堂。 彼时,那位靖北王刚刚绘制好新的水电转换系统,便看到这个侍卫统领急匆匆来到他这边。 “你不是在军工厂干得好好的吗?暂时我们不会离开北疆,那边,你好好盯着就是了。” 但接下来,却见吕子木跪倒在地上,沉声说道: “殿下,是属下疏忽,如今军工厂内,丢失了几把枪械。” “丢枪?”秦堂听到这话,立即站起身来,目光中出现迟疑。 丢失枪械虽说不是大事,但是十分麻烦。 “去找了吗?”他赶忙问道。 “已经排除了不少人,开始在北疆各处进行寻找,军工厂外围,已经层层包围起来。” 听到这话,秦堂才放下心来,不禁想到,那些枪械若是流入了百姓之中,落入歹人手中,便是极大的麻烦! “让大家都穿上防弹衣,仔仔细细的搜查,军工厂外围都是平原地区,那些人躲不到哪里去。” 秦堂沉声开口,一边说着,自己也换上防弹衣,准备出发。 吕子木此时还跪在地上,等待着下一步的命令。 “你先起来,若是那些枪找不到了,我自然会处理你。” 几个时辰之后,秦堂随着一众人,来到了军工厂那边。 这回,就连余国公都被惊动。 见到秦堂之后,这位国公很快抬手作揖。 秦堂赶忙摆手,道: “国公不必多礼,这点小事还让您过来一趟,实在小题大做。” “殿下不也是亲自过来了?”余国公脸色不变,但是双手负在身后,因为枪械丢失,他的情绪也不是很好。 此时,负在管理这些枪械的几个士兵赶忙过来,指着一地的枪械,说道: “殿下、国公,此番我们军工厂丢失了29380-29384这五支枪,从数量来看,那些人的数量,至少有五人。” 要知道,这些制式步枪的重量不轻,若是带了几把以上,速度必定快不了才多少。 而且军工厂中是日夜都要人看守,纵然那些人真正带走了,也定然走不远。 秦堂颔首,当下说道: “嗯,扩大搜索范围,尽快找到那些东西,百姓们之中,若是突然混入了那种杀伤性武器,危险性太大了。” …… 几日以来,整个北疆军队,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搜查,也尽量不去打扰到百姓们的生活。 终于,在四天之后,脸上带着疲态的吕子木,回到了靖北王府。 “殿下,盗走枪械的那些人找到了,看样貌和体型,不像是我们北疆人,他们带着枪械准备过关,前往中州,结果被我们的人拦了下来。” 听到这话,秦堂目光中出现些疑惑,还是放下手中的羽毛笔,开口道: “将他们带进来吧,我倒想知道,他们既不是盗贼,也不是麻匪,为何要偷去枪械?” 不多时,五个被五花大绑赤裸着上身的男子,被拖到了王府前厅之中,各自都低着头,没有说话。 秦堂起身看向他们,这几人都是头发蓬松,看起来已经许久都没有整理过。 “见到王爷还不行礼?”只看到几个士兵大声开口,直接将他们一个个按倒在地上。 秦堂看着这几个奇怪的人,很是疑惑的问道: “你们来自哪里?为何要来北疆偷枪?这贫瘠之地,连麻匪都跑光了,你们难道想再立个山头?” 听到他这话,几个人之中,终于有人开口说道: “靖北王倒是好口齿,只是您高估了我们,我们之所以到北疆来,仅仅只是为了偷些武器,回去报仇!” “再怎么报仇也不能偷枪啊。”秦堂开口,他当然不可能让他们去报官,若是官府帮了他们,也就没有今日之事了。 此时,这几个却再次沉默,反正就是一副,被你逮到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意思。 秦堂看着他们这个样子,此时也来了兴致,靠在身后的桌子上,对身边的吕子木吩咐道: “带他们下去,让他们将籍贯、姓名、还有缘由,都给我写下来,不会写的话,就找人复述。” 第241章 强占田地 翌日,吕子木终于带着那几人所说 的口供,来到了秦堂的面前。 “殿下,那几个人,是青州那边的 普通百姓,曾经也是行伍出身,但是因为某些原因,被革去军职,遂回乡务农。” “青州?那可距离北疆有一段距离了?” 秦堂在脑海中回忆大隆的地图,那青州位于北疆和中州的一边,当初他带领北疆军一路打到皇城时,就曾经想过要调兵青州。 但是犹豫三位国公不希望将事情的范围弄得太大,便作罢了。 如今再提起来,竟然是因为有人来偷枪让他再次想起来? 秦堂扭头看向侍卫统领,问道: “你就没问问他们,为何要来偷我们的兵器?在北疆私自盗取枪械,可是重罪。” “他们说,是为了偷几杆枪回去报仇,只要可以报仇,就算到时候把枪拿回来任您处死,也值了。” 吕子木此时深思片刻,还是说道: “殿下,据他们说,是因为当地官员勾结乡绅,抢占百姓土地,增收赋税,甚至连朝廷法度都置之不理。” 一听这话,秦堂心下了然。 倒不是说他一定相信了那些人的话,而是相对于手无寸铁的百姓来说,那些地方乡绅的贪婪,明显更大,也更希望得到满足。 想到这些地方,他再次看向吕子木那边: “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却见这侍卫统领迟疑片刻,还是叹气道: “殿下,这种事情,并不如表面上那么简单,而且您身为靖北王,已经被陛下规定在了北疆范围内,若是插手青州事务,是否,会被人诟病?” “诟病?谁敢?”秦堂却只是冷笑一声,就凭自己手上的北疆铁骑,这大隆朝廷的那些人,就要好好掂量掂量。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地方官员犯事,我们就不管了?如此一来,岂不是放任那些官员肆意妄为?” “属下不敢!”一听这话,吕子木都不禁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单膝下跪。 果然,依照这位爷的性子,这种事情他就不可能不管。 “殿下,那我们要怎么做?”吕子木赶忙问道。 “先将那些人带上来,我要了解事情原委,随后,你去通知府里的人,分出来一两百号跟着我。” 秦堂沉声开口,已经开始慢慢计划此事。 很快,那几个人,已经被带了上来。 因为他们也曾是军队在职,所以一众侍卫们也没有怎么为难,只是奉命审了审。 秦堂此时站在这几人面前,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过了很久,这几个衣衫褴褛的外乡人才听到这位王爷说话。 “可以啊,这青州到我的北疆,足有上千里路程,你们是何时出发的?” 几人之中,一个男子长久出气,说道: “开春,我们从青州踏入北疆时,刚刚开始化雪。” 秦堂点头,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慢慢说道: “那就是我向朝廷进言,刚刚开始进行改革的时候,可那时,那影响应该还远到不了青州吧?” “哼,王爷又怎会知道,那青州几大郡,实则是朝廷哪一位大员的私家后院?一朝廷的改革刚刚开始,青州便听到了风声,为了讨好他们,便马不停蹄开始效仿。” “那这是好事啊,我已然定好了规矩,各家各户都有田产,且不得私自进行买卖,怎的到了你们口中,还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秦堂如今是要弄清楚事情的缘由,因为按照他们的意思,这一系列的事情了,到最后,都由朝廷内部某些大员牵头。 若是如此,他就必须做好准备,为了推行新的政策,任何人不能成为阻碍。 “呵呵,王爷高高在上,动一动嘴皮子就能够让这大隆的百姓开始拖家带口的行动,我们这些百姓真正的处境,谁会关心?” 这几人说着,越发的将头低下来,因为说这些话,已经触及到了这位王爷的底气,哪一位皇族,可以忍受的了这种挑衅? 吕子木站在一边,很想要提醒他们说话的语气,但是却被一边的秦堂制止。 “我明白你们的意思,这些政策,的确无法完全推行到每一个地方。”秦堂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敲着茶盏,继续道: “但是你们前来盗取枪械,此事的确属实,罪责难逃。” 五人之中的领导者,立即沉声说道:“我们没能得手,是我们的命数,王爷砍头便是。” 他们如今是半点不提请这位王爷帮忙的事情。 因为在他们来到这里之前,就被府里的人提醒过,北疆之王若是插手其他事务,会遭到皇帝猜忌。 所以于情于理,秦堂都不可能帮他们。 但此刻,却见秦堂慢慢站起身,道: “别着急,等事情忙完了,再来看看如何处置你们。” 听到这话,这几人一愣。 随后,便听到这位王爷道: “我打算走一趟青州,但是不能以靖北王和北疆的名义,所以,就需要你们陪我一起去。” “王爷,您……”这几个人顿时大惊,根本不曾想到,这位王爷竟然会愿意帮他们,和朝廷中的大员作对? “说到底,因为我向朝廷呈报的奏折,其中还有许多问题没有来得及解决,如今正好碰上你们,便该由我来处理此事。” 五个人听到这话,很是惊喜,纷纷起身,想要向这位王爷跪拜,却被秦堂拦下来,只说道: “让府里的人帮你们准备东西,我们是算是私人前往,不宜招摇。” 秦堂将要前往青州的消息,顿时便引来府中其他人的注意。 李征近日以来已经开始研究新的东西,所以没空搭理这些。 但是三位王妃,这下子可坐不住了,组团来到秦堂面前兴师问罪。 “哼,这才刚来北疆多久?就又要在大隆内部游荡,真是半点闲功夫都没有。” 余秋雁冷哼着,脸上带这些傲娇的表情。 “就是,咱们北疆问题多的是,你不去处理,偏偏要管别个地方的事?”常玉玲也很明显有些不悦。 秦堂看着诸位,脸色难堪,赶忙望向耶律萱兰,问道: “你呢?你可是金国长公主,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对吧?” 第242章 另类同行 耶律萱兰玩耍的性子极大,此时瞪 着大眼睛,很是无辜的说道: “我想出去玩,听说你们大隆的皇 城十分繁华,我想去看看!” 一听这话,秦堂便忍不住长出一口气,这三人一定是计划好了,这次的事情,要和自己一起去了。 当下,这位靖北王坐在院子的石凳上,仔细思索片刻,这才说道: “这样吧,你们三人,带领府中剩余的侍卫,前往青州,就说咱们的这位金国长公主,想要一路前往皇城,见证大隆的繁华景象,途中正好,去青州看看。” “如此一来,我们明暗一起行动,我会在暗中调查李寿他们所说的情况,你们,就重点给我查查那些地方官员的底。” 一听这话,三人对视一眼,立即明白自己的计划达成,很是默契的大声喊道: “好!” 片刻之后,靖北王府大门之前,秦堂换上了一身简便的粗布衣,再次将自己打扮成商人的模样。 当下,这位靖北王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一众车队,大声喊道: “出发!” 负责赶马的,是侍卫统领吕子木,军工厂那边的事情,暂时交给了白折来进行。 马车轮缓缓向前,秦堂此时扭过头来看着李寿那几人,说道: “你们继续跟我说说,青州那边,咱们要注意些什么?” 边上这几人闻言,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此番可以得到这一位的支持,实在是让他们深感意外。 …… 北疆与青州之间,相隔距离很长。 纵然秦堂等人已经是一路上没有任何停歇的前进,都足足在路上走了两旬的时间,才算进入了李寿他们所在的青鱼郡内。 与北疆不同,青州因为有一条贯穿了整个区域的大河,因此整体的气候很是平衡。 这青鱼郡,正好位于河流一侧,此刻河流边上,多是农田,但这稻子生长的架势,实在让人不看好。 秦堂特意停下来,附身来到稻田附近,伸手摸了摸这些稻苗,不禁皱起眉头,同身后赶来的李寿等人说道: “一般来说,到这个时候,稻苗应该已经慢慢出来,甚至气候较好的地方,已经开始出现出穗的情况了吧?” “没想到,王爷竟还懂得种庄稼?”李寿几人,十分意外,这久居深宫之人,竟然样样精通? “略知一二,只是可惜,这些苗子,恐怕不太好。” 秦堂忍不住叹气,不禁觉得有些可惜。 此时,却不知何处窜出来几个人,一看到他们正在拨弄稻苗,立即开口呵斥: “你们是干什么的!林老爷家的稻苗也是你们能碰的?赶紧滚!否则的话,别怪我们不客气!”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不客气!”在秦堂身边的李寿,本是暴脾气的人,立即站起身来,开始呵斥。 却见那几个人的领头人,一看到是他们,便直接换了张脸,不屑的说道: “哼,我当是谁,这不是烂地里吗?你家那块破地,能长出这么好的稻子吗?我告诉你,要不是林老爷看你家可怜,连烂地都没你的份!” “还有你们几个,这么等着我们干嘛?还没让林老爷的狗咬怕了?” 秦堂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这几个家伙,原来是那林老爷家的家丁? 当下,他换上一副笑脸,赶忙说道: “大家别着急,都别着急,我们就是来看看这稻苗怎样,若是不让看,那我们走就是了。” 这几个家丁,此时才注意到了人群里还有这么个人,当即问道: “你又是什么东西?也敢来这里说话?我告诉你,林老爷说来,他家的范围,那不是随随便便的人就能靠近的!” 一听这话,靠在马车上的吕子木都快要忍不住。 一位王爷也是你可以咒骂的? 只是当下,秦堂却一脸赔笑。 “是,是,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说着,他赶忙拉着身边的李寿几人向后撤。 此时,却见那几个家丁突然间喊道: “牛钊,赶紧回家去,让你妹妹洗干净身子等着我们林少爷吧,不然的话,就你家那点粮食,还能有的活?” 一听这话,几人之中,却是秦堂先忍不住了。 李寿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便突然看到这位王爷急忙掉头,整个人像是被绊了一下,立即向后的倒去。 紧接着,伴随着黄土被掀飞起来,其中夹着一些白色的粉尘,先甩到了那些家丁的脸上。 顿时,那几人全数被粉尘和白气包裹,在他们脸上,立即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红点。 “诶呦!这什么东西!” 几个家丁摸着自己脸上的红点,但凡手指头靠近,就可以感觉到有刺痛的感觉出现,好似针扎。 李寿等人心里一惊,哪里看过这样的一幕? 却见秦堂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起来,赶忙说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失误,失误,这东西是我准备给我家猪治病用的,药力挺大,这怎么,怎么让你们给吃了?” “你!少说废话!快些将解药取来!”几个家丁极其愤怒,但此刻,脸上和身上的刺痛感,都快让他们没了力气。 “解药?我没找你们要药钱就算好的了!”秦堂沉声开口,一副损失了不知道多少东西的样子。 “诶呀!小子!你给我等着!敢在青州对我们下如此重手,皇帝老儿都救不了你!” 这几个家丁此刻忍不住破口大骂。 这小子定然是故意的,谁摔倒之后是转过身来摔得? 但是紧接着,却见秦堂不知从何处,又掏出来一把粉末,伴随着轻风,再次扫了过去。 做完这个动作,秦堂立即拉着身边的李寿几人向后跑。 吕子木早已经做好准备,那几个家丁尚未反应过来,人已经不知所踪。 在马车上,李寿几人喘着气,回想着方才那一幕,赶忙问道: “王爷,您怎么还随身带着毒药?” 方才那东西,一定不是什么用来喂猪的用药。 “我是王爷啊,难免让人刺杀,带点毒药不是很正常?” 却见秦堂轻笑一声,一边说着,又立马从自己身上掏出来四五包各种毒药,都是用来以防万一。 第243章 做乞丐? 秦堂一行人,没有急于去哪个地方, 这回是先去了李寿等人的家里。 这五个人,除去牛钊还有一位老母亲和妹妹之外,其他人家中的亲人,加起来都不过一只手了。 也正是因此,他们才可以下定决心,前往北疆偷去枪支来进行报仇。 此时,牛钊坐在一边的破木凳上,看着一边的秦堂,说道: “王爷,那林家的大少爷,看上我妹妹,这几年以来,一直都在极力打压我们,想让我们屈服。” “我离开这几个月,她一直都躲在外地,这次,我想请王爷,能不能让您的人保护她?我可以给钱,或者,我这条命日后就是您的了!” “那么认真干什么?”秦堂却只是轻笑,说道: “我的侍卫,已经前往你们家中,严加保护,有他们在,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你们这青鱼郡里所有人加起来,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听到这话,牛钊才放下新来,紧接着,便直接跪下来,看向这位王爷,沉声喊道: “日后我牛钊的这条命,就是殿下的!只要您一声令下,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不必如此,不必如此。”秦堂赶忙开口。 此时,靠在那破旧木门边上的吕子木,却突然皱了皱眉头,道: “殿下,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很多人都在往那边靠。” 听到这话,秦堂愣了一下,立即站起身来,看向大门外,只看到一大堆人,突然间向着一个地方赶过去,像是在凑什么热闹。 当下,他与吕子木相视一眼,不做犹豫,赶忙跟上这群人的脚步。 只看到,在不远处的地方,有几个身穿铠甲的士兵,大声喊道: “大家都来看一看啊!都来看一看!” “咱们当朝的林大人,菩萨心肠,最近这几天,在咱们青鱼郡的义庄内,开设粥铺,为咱们郡里头的乞丐们,免费,提供吃食!” “大家都听好了,是免费,免费吃食!” 秦堂在人群里头挤了挤,盯着墙上的告示看了片刻,不禁说道: “这林大人,该是个好人?” “看样子像。”吕子木赶忙回应。 “好什么好!”却见一边的几个乞丐,也慢慢凑过来,脸上带着不屑。 “这林家老狗……” 还不等他们说完话,边上的几个士兵便注意到了这边。 “你们几个!说什么呢?咱们林大人菩萨心肠,是你们诋毁的?到时候那义庄里,老子可要看到你们!” 这几个乞丐听到这话,立即一惊,一群人脸色改变,赶忙撒腿就跑。 其身上满是臭味,将周围围过来的人群全部冲散。 “跟上那老头,将他带去李寿家。”秦堂眼看着那几个乞丐踉跄跑动的身影,立即吩咐道。 几个时辰后,李寿家中。 秦堂坐在那破木凳上,和边上啃红薯的几个人对视一眼,这才看向角落里颤颤巍巍的老乞丐。 “你方才不是见过我吗?怎么如今变化这么大?” 秦堂不解的问道。 “看,看你这样子,还有边上那个手下的身手,您,应该是哪的大人物?” 老乞丐试探性的发问,随即便赶忙说道: “您还是赶紧走,在这青鱼郡,甚至是青州,别说是什么大人物,就算是皇帝老儿过来,都要让扒下来一身衣服!” 秦堂听到这话,却不禁皱着眉头,不禁便说道: “怎么都喜欢拿我爹说事儿?” 一听这话,老乞丐整个人都颤抖着,身子在地上顾涌几下,赶忙跪在地上。 他那条跛腿,还在不断颤抖。 “您,您莫非是皇子?” “你不必管我的身份。”秦堂倒是满不在意,接过李寿递给他的红薯,塞给老乞丐,说道: “你一边吃,我一边问,好吧。” 见他这样子,老乞丐才慢慢平复了心情,拿起红薯开始往嘴里塞。 “我问你,为何你对那位林大人的敌意如此之大?分明他在义庄免费施粥,这不是好事吗?” “唔,什么叫敌意?”老乞丐嘴里塞得满满登登,后知后觉之后,他才说道: “奥,您问的是我为啥那么恨他?那还能怎么样?他拿我们这些人,那根本不当人看啊!” 闻此言,秦堂一愣,立即问道: “不该啊,我看那告示,不是很好吗?” 到此时,这老乞丐已经三口两口吃完了红薯,话茬也打开了,立即说道: “您是不知道,那林家的狗父子,之所以在义庄里头弄粥,那完全就是想要让咱们青鱼郡里头,没有乞丐。” “上一次时,他们搞这种说清,是因为说上头,也就是朝廷,有人要来视察咱们青鱼郡,他们为了这个脸面,就……” 说到这里,老乞丐突然开始有些哽咽: “按说我都过了这猪狗不如的生活大半生,不该再有这样的势头,但是您不知道啊,他们那些人,将各处的乞丐给骗过去,拿箭射啊!那一个个活生生的人,都死了!” 说着,老乞丐掀开自己那条烂腿,这便是被那些人所伤。 一听这话,边上的李寿几人也感应过来。 “怪不得几年前,义庄附近的林子里,经常传出来臭味。” 听到这些话,蹲在一边的秦堂,已经脸色大变。 他已经猜到了这所谓的林大人,为何再次施粥。 “殿下,难不成此事,与王妃他们有关?”吕子木也在一边问道。 毕竟秦堂在离开时,曾经和她们说,让他们尽量高调行事。 秦堂颔首,沉声说道:“恐怕,是有什么大人物,想要借此攀上北疆了。” 倘若仅仅是余秋雁她们过来,青鱼郡完全可以安排出来一些好游玩的地方就好。 但是这回,恐怕是比之于这林大人官阶更高的什么人,为了彰显自己支持北疆的决心,也为了让那几个人在北疆多说上话,才有了这样的想法。 “你,你真是皇子啊!”这老乞丐一脸的吃惊,自己方才的吃食,是皇家人给的? “老头,我爹过来这,一定不会让他们扒什么衣服。”秦堂只是轻笑道。 随后看向自己身边几个人,说道: “去弄几件衣服,我也当个乞丐!” 第244章 林家义庄 青州与北疆的交界地,显示有一大 片树林相隔着,如今在树林内,一队马车晃晃悠悠的停下来,在此处短暂进行修整。 余秋雁和常玉玲都是将门之后,很快便带领几个侍卫深入树林内部打猎。 她们这回出来,还带了秦堂特制的烧烤酱料,可以说,就是为了等这一顿。 作为金国长公主的耶律萱兰,则带着自己身边的几个侍女,精心的准备那些各种料汁和道具。 在她身边的一个侍女此时却不禁问道: “公主,这两位王妃可都是将门之后,在北疆时,那靖北王都极怕她们,她们之后会不会……” “诶呀,你这都在想些什么?大家都是一家人了,做什么事情,都是为了北疆和金国日后的发展,哪里需要去顾及别的?” 耶律萱兰很快便打断她的话。 这时,她却看到,几个侍卫急匆匆来到她们面前,双手作揖之后说道: “王妃,不远处过来几个人,说是青州刺史刘杨刘大人的人,想见几位王妃一面。” “见我们?你没告诉他,秦堂不在队伍里吗?”耶律萱兰很是奇怪,大隆的官阶制度她也有过了解,刺史,可不低了。 也正因此,她才疑惑,这些人为何要见皇室的王妃? “属下已经言明,但是他们特别说了,就是想见王妃,说是在青州这些地方,有不少好玩的去处,希望能够带你们前去看看。” 这几个侍卫,都说秦堂从皇城时一直带出来的金吾卫,是整个靖北王府都十分信任的人。 “这样吧,你去跟他们说,我们队伍中的女眷不少,与他们同行,难免不便,至于青州的地方美景,我们自然会自己游历。” 耶律萱兰赶忙开口。 她虽说不知道那些人过来的目的,但是很显然,不会是单纯的为她们好。 为了不打扰到秦堂的计划,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去见面。 “呵呵呵,金国长公主,果然温婉大方。” 这时,在几人身边,突然间车来一个女声,不知何时,已经有几个人,悄然间躲过了金吾卫所布置的防护。 “列阵!保护王妃!”几个侍卫十分震惊,此刻不敢有分毫犹豫,各自取出腰间的枪支,指向身后突然出现的几人。 这几个人,皆是女子,此时面带笑意的看着耶律萱兰那边。 “王妃,她们便是那刘刺史派来的人,只要您一声令下,我等即刻将其枭首!” 这些侍卫沉声开口,凭北疆的战斗力,随意斩杀几个私人府兵,并无大碍。 只见那领头的女子,此时赶忙带着几人跪在地上,喊道: “我等,是奉刘刺史大人的命令,前来此地接应几位王妃,青州各处,山水优美,我等除去保护之职外,还有带几位王妃,观看优美景致的任务。” “是么?”在她话音落下时,常玉玲两人终于出现在另一边,这两位王妃,先是将自己打到的猎物从马上卸下来,常玉玲才接着说道: “你们可以走了,回去就跟你们那位刘大人说,我们只在青州待上片刻,之后还要去皇城,就不劳烦他费心了。” “可以……”那女子还想说什么,转眼间,却突然看到,余秋雁已经从一只手放在了剑柄之上。 无奈之下,他们一行人只能赶忙向后撤。 等到他们走了,耶律萱兰这才松了一口气。 常玉玲走过一边,从地上将几只兔子拿起来,看着那边的金国长公主,说道: “能够越过金吾卫的防守,直接来见你,恐怕武艺高强的江湖人。” “那个什么刘大人,竟然还能请的动这么多江湖人士,看来秦堂这次的事情,不是那么好解决。” “那我们,尽快赶过去?在明面上帮他做些事情?”耶律萱兰赶忙问道。 “没必要,这次出门,主要是带你散心。”一旁的余秋雁立即说道。 一边说着,她们已经招呼一众人,开始熟练的清理这些猎物。 …… 这几日,青鱼郡的人们突然间发现,在大街上,平白无故出现了一大群乞丐,他们分布在城里的各处,随便找个地方躺下来就是一天。 距离那林大人所说的义庄施粥的时日,如今就在今晚开放。 秦堂几人,为了做戏做全套,此时也已经在脸上摸了各种煤灰,坐在街口,等着开席。 “殿下,咱们的人都已经在各处做好准备,到时候,全部涌入义庄,就算那林家人真的想要做什么动作,也可以将其全部俘获。 “嗯,让大家将装备都藏好了。” 秦堂颔首,随意的靠在一根柱子上。 李寿等人看着这位王爷,做起乞丐竟然都如此的惟妙惟肖,顿时,都有些不知所言。 很快,到了傍晚。 在大街上,开始出现一些士兵,带着告示走街串巷,大声喊道: “林老爷如今在义庄施粥!想要喝粥的,都快快前去!去晚了可就没了!” 大街边上,秦堂等人听到这话,立即站起身来,为了装的像一些,他故意跛着脚向前方走,是不是还要靠一下墙。 很快,一众人便来到了青鱼郡外围,那义庄,处在一片森林之外,此时,已经点起了火把,在门口,还有几个士兵在守着。 这次不知情前来的乞丐,在自然也有人,一大群人混在一起,顿时,就连秦堂都有些分不清哪些是他派出去的人。 当他踏入这座义庄之时,只看到,在那大院子里,还的确有几口大锅,里面正煮着一星半点的米粒。 “你们就让我们吃这个?”已经有些乞丐看着这如同白水一样的粥开始皱眉。 “少废话!有的吃就不错了,你们还想怎么样?真当林老爷是什么活菩萨?就是菩萨,他也给你们弄不出来那咱些粮食!” 这说话之人的声音,秦堂很是熟悉,循着声音看去,正是之前被自己的毒药折磨的不成人样的几个家丁。 眼看着他们脸上、身上各处都还有逐渐溃烂的伤口,秦堂不禁开始吐槽那林老爷: “林家那些人也是真小气,连一点药膏都是舍不得给人家弄?” 边上几个人听到他这话,都不禁笑出声来,看来这王爷还挺记仇。 第245章 林太爷 很快,义庄之中便挤满了人,一大群乞丐们,挤在着院子里,有人已经迫不及待的等着开饭。 就算是和白水一样的粥,也是他们几天没有吃食的人们最想要的东西。 “赶紧开饭吧!还等什么?”有人不禁问道。 秦堂这时候放眼看去,院子里的人们,少说都有五六百号人。 除去他这次离开北疆所带领的几百人,还有不少,是当地真的忍饥挨饿数日的乞丐们。 “都着什么急?难道我们林家还会差你们这一顿吃得?你们这帮人都多久没吃东西,再忍一忍能怎样?” 那些家丁们,此刻趾高气昂,只因为背靠大树好乘凉,在他们看来,这些乞丐,完全就是可有可无的人了。 “你也知道我们饿了这么久,你们林家既然在义庄开饭,那还不赶紧的!”有的乞丐匆忙开口,当然,这其中也不乏秦堂的指示。 “我告诉你们,我们林老太爷,马上就到,这回,他要亲自来看看你们这帮家伙,所以都给老子憋住了!给老子弄急眼了,谁都没得吃!” 那几个家丁继续嚣张的吼叫。 秦堂被比挤在人群里,此时脸上却出现了疑惑的神情。 按照那老乞丐的说法,他们这些人,都已经算是被判了死刑,怎的那林老太爷还非要出来瞧瞧? “莫不是觉得人还不够多?” 秦堂不禁自语道。 此时,义庄的另一扇门那边,突然间出现一些响动,进阶着,一个约莫四百多斤的大肉球,被一众人推着,慢慢向着这边挪动。 因为其身体极重,将身下的木板压的吱呀作响。 其余的那些家丁却不敢有分毫松动,只能强撑着一步步往前面挪。 “快点!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很快,那团大肉球发出声音,像是鸭子一般吵闹。 眼看着那所谓的林老太爷被几个人气踹嘘嘘的抬到了一张大方桌上,秦堂也算是看清楚了其样子。 一个脑袋,像是个小球,嵌在那大球之上,他只要一动脑袋,脖子上面连着那一排排肉,就跟着晃动。 而且这林老太爷的眼睛还偏偏绿豆大小,照着夕阳的余晖,明晃晃的有两个光点,在看着周围一群人。 秦堂看着这蛤蟆一样的林老太爷,一句话立即脱口而出: “我去,将他砍了,足够在场众人吃上十天半个月了。” 一听这话,可着实吓坏了一边的李寿等人,只当这位王爷说到做到。 “咳咳~”那林老太爷咳嗽几声,身上的肥肉立即跟着晃,在他喉咙里,一口浓痰,像是怎么都吐不出来。 过了好久,他才说道: “哼,诸位方才说话我看到了,这是嫌弃我们林家不够大方啊!” 一听这话,前面那群衣衫褴褛的乞丐,立即不敢说话了。 在他们认知中,这位林老太爷,那是比皇帝老儿还要威风的人,这整个青鱼郡,谁敢说他的不是? “呵呵,最好不是。”林老太爷也不管下是不是有人说话了,便自顾自的说道: “怎的来的人这么少?我们青鱼郡近些年,看来治理的不错啊,这可都要归功于林大人呐!” “这所谓的林大人,便是他儿子,祖孙几代霸占在这青鱼郡,作威作福。”李寿几人在秦堂耳边提醒。 “这样子,今日前来的人太少,咱们林家准备的粮食又太多了,你们几个,将那锅粥端走,给他们留下一锅,足够吃了!” 林老太爷指着边上的家丁,指示其将几个大锅一并端走了,只给这数百人,留下了一口小锅中的粥。 饶是如此,这位林老太爷还十分可惜的说道: “唉,我林家粮仓里头的米,可是都给了你们这群乞丐!还不领情?今日只来了这么点人,不够!你们今日吃完之后,将消息给本太爷传出去。” “若是来吃粥的人多了,这里头的米,自然也就多了!” 这林老太爷说话,整个身子都跟着喘,连带着,他身下那张桌子也要抖一抖。 全身的肥肉在这一刻仿佛都在用劲。 “果然是嫌人不够。”秦堂沉声开口,扭头却看到自己周围的这群乞丐们,已经做好准备要去抢夺粥粮。 这义庄台子上,林家的人一个个吃得膘肥体胖,下面全是怎么都吃不饱的一群乞丐,实在是让他不知说些什么。 这时,却突然从人群中窜出来几个人,对着周围一众人大喊: “大家不要给他们骗了!他们找乞丐过来分明是想灭口!是想要粉饰太平的借口!” “我们不该喝这些粥!我们要将青鱼郡的事情,告上朝廷,让皇帝来定夺!来治他们林家的罪!” 这话,顿时让那位林老太爷感觉到了怒火,绿豆一般大的眼睛动了动立即说道: “哪来的臭虫?赶快拉走!不要饶了本太爷的兴致!说的那是什么胡话?” 此刻,几个家丁黑着脸去抓那几个乞丐,在他们嘴里头,还一直都在喊着: “大家不要上当!人多了他们会杀掉我们的!大家一定不要上当啊!” 秦堂眼看着那些乞丐被一个个揪起来,浑身上下都是皮包骨头,已经几天没吃过饭。 此时,那些抓着他们的家丁,却一个个肚子都快成了皮球。 “欺人太甚!”吕子木双手紧握成拳头,却被秦堂制止,只得站在那里叹气。 此时,却见那林老太爷目光不断在前面晃着,过了片刻,他盯着一个战战兢兢的小男孩,目光顿时都放亮了。 在一边的几个家丁见状,赶忙跑过去,将那小男孩从人群中拖出来,带到老太爷面前。 “诶呀,小子生的真俊,怎的受了这么多苦?” 这林老太爷紧紧盯着那小男孩,似是要将其直接嵌进自己的肥肉里去。 边上的那些家丁,都是跟了林家多少年的人,十分熟悉流程,立马舀了满满一大碗粥送过来。 “诶呀,来来来,快些吃,以后跟了太爷,少不了你的好处!” 一边说着,那对都快要看不到手指的手,慢慢摸着小男孩的面庞。 秦堂看着这一幕,只感觉胃里头一阵翻腾。 当初打仗时,他都不有这样的反应。 第246章 乞丐 李寿等人一个个面色狰狞,但现如今,也不敢随意动手,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偷去北疆的枪支,直接找仇人报仇。 但是现如今这位靖北王到了,也就意味着他要将这林家背后的人全都揪出来,所以此事,自然不由他们来主导。 眼下,秦堂冷眼看着那林老太爷,一边用那肥硕的手掌按在小孩的身上,一示意边上几个家丁,再次将自己那张巨大的台子抬起来。 伴随着他身上的那一大堆肥肉晃晃悠悠的被抬起来,其整个人都只露出小山一样的背影。 “都记住了,来咱们这义庄里头吃饭的人多了,粥里面的米,自然也就会多,咱们所有人,保管都能吃的饱饱的!” “少爷,如今怎么办?”吕子木在秦堂身边问道。 这称呼是秦堂特意交代,人多时,就算他们私下交流,也不可暴露北疆身份。 “吃饭啊,还能怎么办。”却见这位王爷一脸不屑,一边说着,竟当真不知从哪里掏出来半个破碗,挤进了那一大堆乞丐当中。 李寿几人在边上看这一幕,十分震惊,这莫非就是王爷所说的,做戏要做全套? 一大堆乞丐们,此刻开始哄抢那只有几粒米的稀粥,对于他们来说,这东西,怕是他们之后几天唯一的吃食。 秦堂众人挤在里头,也只管起哄。 当下,他扭了扭头,却发现在一群人中间,有个约莫六七岁的小女孩,被边上一众人撞得七扭八拐。 在其将要被踩到脚下时,秦堂才赶忙伸手,将其一把拉起来。 李寿几人见状,不敢迟疑,赶忙护着这两位,偷偷摸摸的从义庄里窜出来。 从里面走出来,秦堂才认认真真的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小姑娘。 “丫头,饿了吧?”边上牛钊,赶忙将自己随身携带的食物拿到她面前。 看着这孩子急忙接过食物大快朵颐,秦堂却只能叹一口气: “看来如今的大隆,还有许多东西需要整改了。” “少爷,这世道就是如此,改变不了的。”李寿赶忙说道。 “走吧,先回去。” 秦堂说着,扭头看向自己身后那座义庄,两只手放在嘴边吹了几声哨子,立即,在义庄之中还和一众乞丐们哄抢粮食的金吾卫们,慢慢的也退了出去。 回到李寿家里,秦堂这才发现,那个被自己抱在怀里的小丫头,奋力的张着嘴巴,却只能吐出来一个半个沙哑的字。 秦堂奋力听了听,才从里头辨认出来,是“谢谢你。” 这时,在一边的吕子木却突然一惊,赶忙说道: “少爷,这孩子,被人割了舌头。” 一听这话,立即色变,赶忙将小丫头抱着,靠近火光那边,顺着微弱的烛火,才看到,这小丫头的嘴里,只有舌头末梢的一点肉还在慢慢的动。 “怎会如此?”秦堂眼眸中立即出现冷意,这种情况,定然是有人故意为之! 此时,那小丫头却张着嘴巴,吱吱呀呀的说道: “我,我要回去,不然的话,他们会,会杀了我们的。” “谁?谁要杀你们?”不等秦堂说话,边上急性子的李寿便立即问道,他们这些人,最是见不得这些事情。 “是,是爹爹,我们出来没有要到钱,他回去,会,会打我们的。”小丫头说着,眼角已经出现了泪珠。 看着这仅有五六岁的孩子受这样的罪,李寿等人立即不干了,吵嚷着要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从这小丫头的语气看来,她那所谓的爹爹,定然不是什么好人,甚至极有可能,是将他们一些小孩子,当做了敛财的工具! “回来!不许去!”却见秦堂的目光突然变得冷峻,扭头看向这四五人。 “少爷,这都什么时候了?您来查案子我们当然感谢您,但是这种事情,难道就见死不救了?” 李寿赶忙问道。 “事要一件一件来办,你们几个人,之前逃离青鱼郡,已经被不少人记住了脸,若是此时前去闹事,岂不是打草惊蛇?” 秦堂一边说着,反而两只手裹紧,靠在墙边,说道: “况且按照她的意思,他们是要在街头流浪要钱的短时间内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此时,在他身边的小丫头像是被吓傻了,呆愣在哪里,不知道做什么。 李寿等人听了这话,很想反驳,却也不敢,只能唉声叹气的坐下来,等着这位王爷做决策。 秦堂目光阴沉下来,整个眼眸里透射出冷意,只说道: “吕子木,你带着她,一起去看看。” “是。”吕子木得到命令,不敢迟疑,走过去将小女孩抱起来。 “乖,我送你回去,顺便去看看你们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孩子很乖,此时只是自顾自的点了点头。 等到他们离开之后,秦堂才再一次改变了方向,整个人背对着烛火,开口问道: “你们觉得,那林家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听到这话,边上几个人顿时哑然,这种动脑子的事情,他们哪里能懂? 见几人无法接话,秦堂倒也不着急,只是换了个问题: “那就来给我说说,这林家,都有哪些人吧?” 一听这话,边上几个人立即凑了过来,七嘴八舌开始讲述林家在青鱼郡的事情。 “据说这林家,祖上曾经是前朝的什么官员,后来告老还乡,到了青鱼郡,开始着手做生意,之后一代代传下来,后代之中,也有一些做了官的人,算是给这家族续命。” “至于如今的林老太爷,您也看着了,这家伙今年怕有七八十岁,据说年轻时就是欺男霸女,可就这么个混账东西,却偏偏长寿。” “他儿子,也就是咱们青鱼郡的长官,早年间的时候,倒是做了不少好事,但是时间一久了,本性也就暴露了出来,平日里用自己的职权,不知道走私了多少货物。” “而且,这混账知道自己老爹的喜好,为了用家里的钱保住自己升迁,不知道祸害了多少百姓,弄得如今百姓们,反倒是想要生出来几个小丫头片子。” “还有就是如今这林家少爷……” 第247章 林家大院 秦堂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说话,眼里的阴冷越发深沉,这林家在青鱼郡盘踞多年,爪子已经伸到了各处 如今因为这条巨大的驱虫,整个青鱼郡的为官经商之路,都被堵的水泄不通。 “当年我们离开青鱼郡,前去北疆时,还亲眼所见,有几个年轻人,就因为卖丝绸比他们林家要好,就被那些家丁活生生打了一顿,还砸了人家铺子!” 牛钊义愤填膺的说道。 此时,却见秦堂突然开口打趣道:“怪不得都说他林家比我老爹还管用。” 纵然是当朝皇帝隆皇,也不曾将整个黄城都变成自己的私人宅院。 “对了,按理说,这林家如今的家主,应该就是那当官的林振,但是他也不过是个小小的地方官,还只管一郡,定然没有这么大的权力,你们知道,在往上一层的人是谁?” 听到这话,边上几个人一愣,赶忙说道: “殿下,像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哪里还能知道那么远的事?不过,确实听说每过一段时间,就要有几位大官,来林家走上一趟。” 秦堂听着这些话,倒也不着急,这事在他预料之中。 此时,却见李寿家这破院子里,突然间跳进来几个人。 先是几声口哨响了响,在得到回应之后,院子里的人们才慢慢走进来。 正是几个金吾卫的人。 一见到他们,秦堂却是一愣,立即问道: “你们不是在林家宅子那边看着吗?怎么跑这边来了?” “殿下,如今那边还有人在守着,但是我们发现了一些事情,想着过来汇报。” 几人赶忙说道: “就在半个时辰前,一辆马车突然来到林家后院,其中走出来几个人,皆是常服,但是其中一人腰间所带玉佩,乃是从三品官才可以佩戴的挂饰。” 一听这话,秦堂嘴角突然间出现一个笑容,冷笑道:“呵呵,倒是没想到,大鱼竟然自己浮出水面了?” “你们去做准备,我要亲自去林家大院。” “是!”边上几个侍卫赶忙回应。 他们身为金吾卫,想要偷偷摸摸往林家院子里塞个人,实在易如反掌。 李寿等人眼看着秦堂离开,还有些不放心。 牛钊立即说道:“李寿,你身手好,你也跟着去。” 朦胧夜色之中,一行身穿黑衣的人,穿行在其中,仅是三两下的功夫,便越进了这林家大院里。 林家的院子,倒是面积很大,其中花草堆积,尽显华丽。 “这天杀的林家,吃了百姓那多么钱粮,到头来,就是弄了这一大堆的花花草草。” 李寿眼看着这一切,心中怒火不禁更盛,若此时那林振也在的家中,他便恨不得直接将这父子二人砍杀了算。 此前那林振负责分地,不禁将自己家里原本的好地贪墨,还擅自吃了自己家里应得的几块赖以生存的田产,这才导致了他的父亲,心急出现意外。 因此,对于李寿来说,林振是必死之人。 “殿下,这边走,那里是前院,那些人应该就在前院。”身边的侍卫一边说着,为秦堂扒开一条灌木小道。 事实上,此刻的林家大院的所有地方,已经全部被金吾卫的人们查了一个遍,甚至在他们不曾注意的地方,都有了他们留下来的踪迹和陷阱,可以随时观察林家人的动向。 不多时,秦堂几人已经摸黑来到了林家的前院中。 只看到,不远处那片前厅灯火通明,一片片烛火连接起来,甚是华美。 在院子里,还有一堆衣物甚少的女子,在随着周遭枇杷声翩翩起舞。 在其间,一个男子,随意游走,几乎每个女子,都让他浑身上下摸了个遍。 一看到此人,李寿便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此人就是林振!这青鱼郡的狗官!如今竟还拿着百姓的钱财来如此挥霍!” 秦堂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示意他冷静,但是紧接着,他们便听到一阵靡靡之音,送入耳中。 这其中,男女之声交织,甚至此起彼伏,不止一处! “这林家,是在家里开了个妓馆?”饶是秦堂,都忍不住沉声开口。 却见身边的侍卫忍不住笑出声来,道: “殿下有所不知,这林家几乎每日如此,咱们的人,都快要习惯了,就是,谁都不愿意去监视那林老太爷,那一身横肉的瘤子,实在是令人作呕。” 他话音刚落,几人便看到,之前秦堂他们刚刚见过的那个小男孩,被几个家丁推搡着,送到了前厅来。 “这帮混蛋!”李寿怒火中烧,因为在场的女眷之中,有不少都是被强迫过来。 秦堂此刻靠在墙边,听着那糜烂声音中掺杂的啜泣,在他胸口处,也有一团火焰在剧烈灼烧。 心脏的跳动,他此刻感受最为真切。 但是现如今,秦堂只能告诉自己,冷静,冷静。 这时候,只看到几个男子,突然间从前厅走过来,此刻面色红晕,还衣衫不整。 其中一人,甚至环抱着一个全身赤裸的妙龄少女,时不时伸手抚摸其胴体。 那少女脸色泛着红晕,秦堂仅看了一眼,便知道是被下了什么药物。 “哈哈,林大人,今夜耍的真是快活啊!”其中一人晃着脑袋,脸色虚浮的说道。 “哈哈哈!刘大人和诸位大人们,开心就好!”林振赶忙进行回应。 秦堂听着这名称,身边的侍卫已经暗自记下来。 这时,只看到方才环抱着少女的中年男子,忽然间想到了什么,突然间凑过来,一边抱着几个舞女摩挲,一边说道: “听说,那靖北王的王妃,前往皇城时要路过青州,就是不知道,手眼通天的林家,能否让咱们也尝尝那王妃的滋味?” 一听这话,在场一众人顿时呆愣。 仔包括院墙另一边的秦堂,他只感觉到心口处火焰腾腾往上冒。 仔而且,那人此刻还不停歇: “金国女子,本公子也曾尝过,但是那公主的滋味,啧啧啧,想起来就舒服啊!” 一边说着,他还不忘拍着身边几个舞女的曼妙身姿。 “常,常公子,您这话,认真的?”林振赶忙问道。 第248章 透天火光 常公子闻言,只是冷笑几声,当下说道: “林振,你若是真能让那王妃到了我的床上,莫说是一郡太守,纵然是与刘杨平起平坐,我也能帮你捞到。” 一边的青州刺史刘杨听到这话,很明显不太高兴,但此刻,却也不敢发作,因为这一位,才是他们当晚得重头戏。 却见林振一听这话,立即两眼放光,兴奋说道: “常公子,那北疆王妃的车队,正好要路过我青鱼郡,到时候,纵然是上刀山下火海,下官也定然将人给您送上床去!” “哈哈哈!那我就等着你!” 常公子摸着脸上的红晕,随身在边上看了看,立马将一个舞女揽入怀里,携着此前那少女,转身走出院子。 在其身边的几个人,也不敢犹豫,立马跟上脚步。 在后面的林老太爷,身子过于庞大,此刻又在享受着其它滋味,只看到那位常公子满意离开,他便也不在过问。 到此时,青州刺史刘杨才终于找到机会,来到林振身边,脸色改变,说道: “你可不要昏了头脑,想清楚了,那可是靖北王的人,你若是动了,将要面对的是北疆的铁蹄!” “刘大人,您这,莫不是怕我动了您的威仪?”却见林振满是不屑,早已经被三品高官冲昏了头脑,当下,他从身上掏出来一个小瓷瓶,说道: “有此物在,别说是一个常少爷,纵然是加上四五个人,都不会有任何感觉,难道,您不想尝尝那王妃的滋味吗?” 刘杨看着这家伙,脸色阴沉,当下说道: “很快,皇城的那位就要来青鱼郡,他身边会跟着几个人,来视察你这边的治理情况,你要记住,所有的百姓,都是满面春光,街道上,不得有乞丐!” 此时,在大门外的那辆马车内,已经出现了一些声音,那常公子喘着气,说道: “刘杨!不要浪费老子的时间!” 刘杨听到这话,不敢迟疑,赶忙离开这院子。 整个大院内,只看到这林振扭曲的面容,还有不断转动的一对精明眼睛。 此刻,躲在暗处的秦堂,靠在墙上,脸色极冷,纵然是身边几个侍卫,都感觉到了这位王爷的愤怒。 李寿吞咽着口水,相比于自己,这位王爷的怒火,才是真正的惊天骇浪。 甚至有可能,他直接带着北疆铁蹄踏碎了这林家院子,都是有可能的。 听着另一边仍不间断的糜烂声音,秦堂扭头看向自己的侍卫,问道: “带炸药了吗?” 边上几人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 “带了,足够数量。” 随后,李寿便看到这位靖北王突然伸手指向这座大院子,沉声说道: “给我烧,烧的一干二净,片甲不留!” 边上几个侍卫一听这话,都不禁心惊,赶忙说道: “殿下,如此一来,林家人这条线,怕是要全给烧死了。” “倘若他们能被烧死,也就没资格让本王来查!”秦堂冷哼,他此刻是真的怒了,就连事情发展的时间不想再给。 片刻之后,边上几人才听到这位靖北王接着说道: “况且,我们不是认识了一位常公子吗? 片刻之后,伴随着漫天的轰鸣声响起,整个林家大院,突然间起火,漫天的火光,冲入天际之间。 这一晚的大风,卷集着猛焰,将这座巨大的宅院完全覆盖起来。 林振半夜酒醒,整个人呆愣片刻,立即边对着周围一众人大喊: “救我爹!救我爹!” 此刻的一片山头上,秦堂站在一片高台上,冷眼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到此时,他的所作所为,也不单纯是因为愤怒,因为今夜他已经见到了林家这条线上的人,可以顺着这条线,往更高处看了。 李寿站在一边,看着这位王爷,也在心中感叹。 说是让自己冷静,结果事情突然牵扯过来,这位靖北王比自己还要激动,这林家整个宅子,就这么给弄没了。 “殿下,接下来做什么?”三四十个侍卫,如今算是丢了工作,还等着领导再分配。 “分成一半人,去找王妃,看好她们,本王准许你们使用枪械,到时候,自有我来担着。” 秦堂沉声开口,眼看着废墟之中悉悉索索走出来跑出来的一大堆人影,还有那一团被熏的黑漆漆的肥肉,继续说道: “其他人,跟上他们,我们静等着他们口中那个,皇城的人到来。” 边上一众侍卫闻言,立即扭头开始行动。 第二天一早,吕子木终于回来了,这次,还带回来几个骨瘦如柴的孩子,还有一个邋里邋遢的男子。 秦堂此刻情绪已经恢复,才有功夫来处理这件事情,眼看着那个跪在自己面前战战兢兢的家伙。 他所说的话,却是问着吕子木: “带他过来时,背后没有什么尾巴跟着吧?” “少爷放心,这点眼力我还是有的,确保不会有人任何人知道我的行踪。” 吕子木立即说道。 “好,你们带着几个孩子下去吧,此人,我亲自处理。”这后一句话,很明显是说给李寿等人听。 等到一众人都离开,秦堂才看向那个颤颤巍巍的男子。 “大,大爷,我知道错了,您饶了我吧,大爷?我,我把这些钱都拿来孝敬您!” 这人一边说着,赶忙从口袋里扣出来几块黑黢黢的银子,拿到秦堂面前。 生怕秦堂嫌脏,他此刻还要放进嘴里嗦几下。 “行了!”秦堂沉声开口: “我问你,这些孩子的舌头,都是你割的?” “不,不是我,不是我。”这乞丐被吓得语无伦次,再次对上秦堂那对冷漠的双眼,他又赶忙改口: “是,是我做的,但是我是有原因的啊!我家里头还有老……” 不等他说完,秦堂已经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把黑色的匕首,放在起脖子下面。 “你家里头?那那些孩子呢?他们家里头呢?” 早在吕子木离开前,就已经向秦堂说明,这些孩子,大部分都是被这些家伙或偷或抢弄来的,说白了,他们本就是人贩子。 只是,在这青鱼郡中,还有不少这样的人,为了一劳永逸,秦堂才与其周旋。 第249章 义庄施粥 秦堂靠在椅子的靠背上,沉声问道: “我且问你,在这青鱼郡内,你们这些人有多少?手里又有多少孩子?都是从哪里弄来的?” 听到这话,地上这乞丐却很快就愣住了,只能自顾自的说道: “这,大爷,我哪里知道这里干这种事情的能有多少人啊!” 下一刻,那把匕首,已经按在他脖子上,此刻已经开始有一些鲜血留下来。 “我,我确实不知道有多少人,但是我每过一段时间都要去一个地方!” 这人被吓的冷汗直冒,此时赶忙开口,生怕这一位再给自己来一下。 “说。”秦堂冷漠的说道。 “在城东边,有个宅子,那里头,专门有人在那里等着,我们经常要把这些孩子们弄来的钱过去一半,而且,那里的人还会经常弄来一些孩子,交给我们,让我一起处理,都弄成乞丐的样子,去乞讨!” 地上这个乞丐一股脑全都说了出来。 纵然是秦堂,都对这样的行为感觉到震惊。 “意思是说,在你们背后,还有人,负在统筹全局?” “对,对,我过去的时候,有时还能看到其他人在。” “那些人是谁?他们从何处弄来的孩子们?”秦堂目中冷意更甚,吓得这乞丐呼吸都困难了。 此刻在他脑海中,不断闪过一次次前往那个院子的画面,仔仔细细思索片刻之后,他才赶忙说道: “是,是林家人!我记得一个林家的家丁,那天晚上的时候,我在义庄里看到他了!” “又是林家?”秦堂冷哼一声,怎么这青鱼郡里头,什么事情都要有林家人的参与? 那帮家伙,就连这点蝇头小利,都要仔仔细细的啃一个干净。 秦堂此时从椅子上站起来,望向屋子外面,沉声喊道: “吕子木,进来,你有新的事情要做了。” 很快,那位侍卫统领便来到了秦堂身边,在见识了那边的事情之后,他此刻恨不得将这众人全都杀尽。 “你现在,就跟着这家伙,在青鱼郡给我找,找到这些人,全部控制起来,等到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再来处置他们的事情。 此刻,在青鱼郡的一座荒山之上,一片不大的院子里,一阵阵惨叫声不断中其中一个房间传出来。 “诶呦!你给老子轻点!” 那林老太爷的鸭嗓子不断吼叫着。 在他身上各处,此时都有烧伤后的脓包,整个人看起来更像是团恶心的肥肉。 几个家丁战战兢兢,拿着烧伤的药在他那一层层的肉中间涂抹。 偏偏的,这老东西此时都不忘拉这几个孩子的手,嘴里头说着: “宝贝啊,等爷爷好了,好好疼疼你们!” 此时,屋子的门被人推开来,林振黑着一张脸,也不管其他人,只说道: “爹,我们让人盯上了。” “盯上了?在这青鱼郡,谁敢跟咱们林家作对?”林老太爷说话,浑身都使着劲,但是很快,他便反应过来。 自己宅子里多少年了都没有出现过意外,可是怎么就突然让一把火给烧了呢? “那依你看,是谁想跟咱们作对?能不能是那个刘杨,看你快要成了从三品的官,跟他平起平坐,就想要让咱们付出代价?” 面对林老太爷的询问,林振却只是摇了摇头,说道: “不会,他没那么蠢,我们如今是在为常公子做事,他哪有那个胆子?” 一边说着,这位太守,突然间又想到了什么,赶忙扭头看向身边的几个家丁,问道: “之前,那个叫什么,李寿的,还有那个牛钊,他们现在在哪?” 却不曾想,一听他这话,几个嘉定还没说话,角落里头却突然冒出来一个声音: “对!牛钊!赶紧找到他,让他把妹妹给本少爷送过来!” 这说话之人,正是林振的儿子,活脱脱一个翻版的林老太爷。 “你闭嘴!”林振一看自己这儿子就来气,自己如今是在为了林家的未来努力,这个废物竟然还是满脑子想着那些事情? 倒是那几个家丁,听到这话之后,赶忙说道: “老爷,那几个人,如今就在咱们青鱼郡,只不过这回,好像他们还带来一个人,那家伙心狠手辣,我们脸上这些伤,就是那家伙给弄的!” “还有别人?”林振听到这话,很是意外,没想到,那几个废物逃出去青鱼郡,竟然真的找来了什么帮手? “老爷,我看,咱们这回的事情,就是那小子干的!”几个家丁赶忙开口,如今为了报仇,什么事情都往他们头上扣就是了! “行了,此事我知道了。”林振只沉声开口。 他何尝不想要抓到那些人,但是现如今最主要的事情,是要解决那位大人物的事情,还有常公子交代的事情。 就算北疆的人再可怕,他都要试一试才行。 当下,这位太守看着边上几个家丁,说道: “你们如今,去处理那堆乞丐的事情,这次无论如何,都要给皇城的几位高官留下一个好印象,唯有如此,咱们林家,才能在这块地方站的更稳!” 傍晚时,又是林家义庄内,一大堆乞丐堵在一起,这回可是结结实实占满了一个大院子。 秦堂扭头看去,几个人侍卫此时正在向着他这边靠拢。 因为他们这些人都抹黑了脸,为了进行辨认,覃塘特意交代,都在自己一条袖子上撕出来几道口子。 如今,吕子木作为侍卫统领,去处理其他事情,那么秦堂的安危,自然由他们这些人来保证。 这时,林家一群家丁们,终于是抬着几大口锅来到了义庄内。 只是,还没有等到开始分粥,他们便先将这义庄的几扇大门,都给封了起来。 “少爷,他们要动手了。”李寿凑在秦堂身边,赶忙开口,看这架势,林家人有打算故技重施了。 “这是干嘛呢?赶紧开饭啊!”有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顿时,边上一众人都开始大声吵嚷。 “都着什么急,少不了你们的!”那家丁沉声开口,一脸的不屑,在其嘴角,却已经难以掩盖住那个弧度。 “吩咐下去,尽量保住更多人性命。”秦堂对身边侍卫说道。 第250章 屠杀 此时,不知是谁突然间掀开了那些大锅的锅盖,顿时,他发出一声惊呼: “这锅里空的!根本没有什么粥!” 一瞬间,周围的一众乞丐们都开始轰动,所有人都发出惊呼。 “混账,你说什么胡话!”那几 个家丁赶忙开口,生怕此时出现什么意外。 却听到,一群乞丐之中突然有人说道: “不好!他们就是想要弄死咱们!” 此话一出,所有的乞丐都开始惊 呼,哄闹起来,大家此刻都意识到,之前那些给拖走的乞丐们所说的话,才是真的。 这林家人根本就是为了粉饰太平,所以才把他们招来义庄! 几个家丁站在上面,看着这一幕,所有人面面相觑,哪里能想到,这些乞丐竟然变聪明了? 此时他们也不再犹豫,不知从何处找来一大桶油,已经开始向下面倒过去。 “我们要出去!”此时,那些乞丐们大声喊叫。 却不知道,在他们背后,已经有人支起了弓箭,拿出已经准备好的火油。 “快快快!”几个家丁们赶忙开始动作,那些乞丐们,此时已经疯狂,开始张牙舞爪的向他们攻击。 也幸好林振最有准备,弄来了几套铠甲和士兵,将这些乞丐挡在外面。 “你们这帮臭虫!就随着这漫天的火光,一起下地狱去吧!”一个家丁沉声开口,眼看着义庄内布满了火油,他立即从口袋里掏出火折子,扔向一边。 顿时,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响声,整个义庄,开始起火。 有不少人的身上都沾上了那些油,此刻已经快要被点燃。 此刻,被挤在人群中的秦堂立即色变,眼眸中出现了冷漠的神情。 “啊!我的腿!”有的乞丐开始疯狂的喊叫,那种剧烈的灼热感瞬间包裹了一群人的声音。 “保护殿下!”几个侍卫沉声开口,此刻那哪里还顾得上称谓。 只看到几个侍卫突然间向前,立即从自己的怀里掏出的一把火枪,站在门前,开始进行暴力拆卸门锁。 一瞬间,在另一边等着看好戏的林家几个人突然间发现,在一阵阵轰响声中,那亦庄的大门,竟然不知何时被人打开! “怎会如此?”林振整个人都慌了神,哪里能想到还会出现这种情况? “这,儿子,这该如何是好?”那满身横肉的林老太爷,此刻全部身子都在晃动,若是将这些乞丐放出去,那么他们在青鱼郡苦心经营多年的好印象,就全都没了! “去!杀了那些蛆虫!绝不能让他们成为本官晋升之路上的绊脚石!” 林振此刻勃然大怒,指着身边几个家丁的鼻子破口大骂。 但是此刻,还不等另一边几个家丁们冲过去,那些乞丐,已经如同泉水一样从义庄中涌出来。 有一些被烧伤的人,此时被人搀扶着,一步步向外面挪。 “林家人,你们欺人太甚!压榨百姓,不得好死!”一群乞丐们大声开口,此番他们侥幸逃脱,也算是揭下了林家人的一块遮羞布。 “咳,咳……”林振此刻大口喘着粗气,站在山上看着那群人疯狂的窜进青鱼郡内。 “儿子,现在该怎么办?一定要在大人到来之前,将那些威胁彻底铲除!” 林老太爷此刻也是非常着急,分明他们的计划安排的好好的,只要沿途之上没有乞丐,那么就说明青鱼郡的治理没有任何问题。 到时候,自家儿子就可以继续平步青云,这青鱼郡,便仍是他们林家的天下,但是经过这么一闹,那群无家可归的乞丐,谁知道他们会作出来什么事情? “我知道,我知道,我在想了。”林振赶忙开口,但此刻,却靠在后面的一棵树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 青州,青鱼郡之外,北疆的马车慢慢停在外面,余秋雁等人打算在外面休整片刻,便进入这一地方与秦堂他们相见。 但是如今,还不等她们进去,便听到外面突然间传来一阵热闹的声响。 紧接着,便有几个侍卫来到她们的马车边。 “启禀几位王妃,方才林间突然窜出来几个麻匪,但是还不等我们的人出手,已经有人将其全部击杀。” “有人先你们一步?”余秋雁坐在马车边上,不进行入沉思。 过了片刻,她才问道:“是谁做的?” “对方自称是青鱼郡官府的人,声称因为最近这段时间在这外面经常有麻匪出没,所以太守林振,便提前派他们等在这里。” 听到这话,余秋雁点了点头,轻声道:“明白了,去谢谢人家,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但此时,侍卫却紧接着说道: “对方声称,太守林振为了几位王妃的安全,想要我们前往青鱼郡,就住在官府中,等到几位王妃玩够了,再次起程。” “住进官府?”余秋雁听着这些话,越发的奇怪,此时也不多言,转身钻进了马车里。 她很清楚,自己有时候做事情无法顾及到全面,所以要找那两人商量一下。 马车内,常玉玲和耶律萱兰得知事情经过,对视一眼,当下也愣住片刻。 “住进官府?这林振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常玉玲不禁开口,因为秦堂是来此处理贪污一类的事情,所以她是断然不相信这青鱼郡的太守会那么好心。 况且,她们一路上过来,也不少打听青州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什么麻匪作乱一事。 “会不会,这次的事情都是他们自导自演的?”耶律萱兰突然说道。 仔这位金国长公主表面上看起来人畜无害,但实则也是精明人士。 此话一出,立即引起两人注意。 三个人这样一合计,最终都决定,直接拒绝了对方。 但正在此时,队伍之外,突然间又穿 传来一阵声响,这其中,还伴随着惨叫声。 下一刻,在马车外,突然又传来几个声音: “王妃,麻烦已经处理了,殿下让我们过来找寻,有话要传达。” 这声音,耶律萱兰可是记得清楚,正是之前在金国皇宫拦过自己的张玉。 她们三人从马车中出来,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地上已经堆满了尸体。 第251章 皇城高官 森林内,扔着一大堆尸体,既有那些所谓的麻匪尸体,也有之后官府的人。 耶律萱兰看着这些,脸色很是难看,虽说她之前跟着秦堂不少经历这些事情,但这回让她如此直接的面对,还是第一次。 剩下的余秋雁和常玉玲,倒是没有任何表情。 “将他们都埋了吧。”只见常玉玲长叹一口气,看向张玉那边,问道: “你们不是跟着秦堂吗?怎么突然来我们这边了?秦堂那边怎么办?” 因为此刻那家伙隐瞒了身份,若是此刻再被李寿他们的仇家找到,麻烦可着实不小。 “就是殿下让我们过来的。”一边说着,张玉阴着一张脸,将秦堂交代给他的那些话,转交给常玉玲她们。 其中自然是让她们小心这青州的地方官员,还有那个什么常公子。 一边的马齐河,之前就待在秦堂身边,想到那个侮辱了王妃的什么常公子,他此刻恨不得找到对方,直接把头给他卸下来。 常玉玲几人听到这些话,脸色很快就变了。 “也就是说,他一个小小的地方官,都有那么大的野心?”余秋雁在一旁冷笑,也幸好这几人来的快,否则的话,她们还真就去了这青鱼郡的官府。 “几位王妃,现如今怎么办?”边上一众侍卫询问,在他们看来,不如此刻直接打道回府,最为安稳。 却见常玉玲只是冷笑一声: “不急,他们不是说皇城里有什么高官将要以视察的名义来到这里,想要提拔他们吗?我们就来看看,这位高官,到底是谁?” 他们的父亲,在皇城之中都是有地位极高的官员,这回,还就是想要看一看,是哪一位,能够把一只手伸到这里来? 此刻,在青鱼郡李寿家里,秦堂独自坐在凳子上,等待着其他人回来的消息。 李寿等人,刚刚被他派出去,召集城里面的乞丐们,他将要联合青鱼郡的百姓们,在那个所谓的高官到来之时,与那些人对抗。 这次,秦堂想要尽量避免自己皇族的身份暴露,这样的话,在他之后暴露之时,才有可能让百姓们再一次恢复对于政府的信任。 此时,在院子外面,却突然间出现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 紧接着,便有几个人已经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李寿家里这个小院子。 秦堂很清楚,这不是李寿他们的行事作风,当下心中便出现一些不好的预感。 他整个人靠在门边,看着外面得情况。 只看到几个林家家丁,手里拿着些棍棒,大声吵嚷着: “李寿!给老子滚出来!义庄那件事情时不时你搞的鬼?” “李寿!牛钊!赶紧滚出来,林老爷行行好,还能饶你们一命,但若是让我们给找到了,你们,就是吃不了兜着走!” 只听到一阵阵敲响的声音,那些家丁们,很快便将这院子里能看到的东西都砸了一个遍。 但是这一圈下来,却也没见找个人影。 “不对啊!这根本没人啊!会不会他们根本就不在这?”有人发出疑惑,哪有人家都被砸了还不说话的? 顿时,一众人都站在原地,不知如何。 “不该啊,他们那几个人,平日里什么事都不干,现在能去哪?”有人开口。 秦堂靠在门边,仔细看着他们,这些人共有五个,若是自己到时候让他们找到了,免不了要有一场打斗。 “去屋子里头搜!反正老爷交待了,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李寿那几个人给他绑回去!” 这几个家丁闻言,赶忙开始行动,向着周围的几个小破屋子走过去。 此秦堂透过门缝,看到一个家丁,手拿一根棍子,已经慢慢靠近自己所在的这间房子。 此人毫无防备,随手推开一扇大门,做势便要走进去。 但是下一刻,他便愣住了,透过阳光,在地上,有一道身影,此刻就站在他身边。 “有……”还不等他开口,秦堂便立即出手,紧握手中的匕首,一刀一刀刺向对方,专门对着脖子去捅。 一直到手上出现一大滩血迹,他才赶忙松开手。 “怎么了?”边上有家丁心中生疑,慢慢靠近这边。 紧接着,他便看到一道黑色的影子,迅速从他面前穿行过去。 顿时,这家丁意识到什么,赶忙大声喊叫:“快!这有人,快抓住他!” 一瞬间,四五个人都反应过来,撒腿就跑,紧追着那个黑影子而去。 “靠,怎么正好就遇上了?”前面的秦堂忍不住开口,自己不过是几个时辰身边没人,就要遭到追杀。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身后那群家丁歇斯底里的喊叫,腿上的动作根本不敢停歇。 秦堂跑在前面,整个人贴着墙不断前进,这时候,他十分后悔自己身边躺着两个绝世武艺的高手,自己怎么就没学会一招半式? 如今他可以跑过这帮家伙,那还是自己这段时间有经常锻炼的结果。 “别跑!臭小子,让我们逮到了把你的皮都给扒了!”身后那群家丁的喊叫声,立即吸引来周围一众人的观望。 这林家高人一等的家丁他们当然是知道的,就是不知道又是哪个倒霉蛋忽然间又热到了他们? 此刻,一个家丁加快速度,都已经快摸到秦堂的衣角。 后者见状,也不墨迹,直接扭头举起袖子。 后面紧跟着的那几个人,就那么眼睁睁看着前面突然间射出来几支不大的箭矢,但是那威力,却是令人心悸。 那几支箭矢,直接穿过那个家丁的咽喉,带着其中一块块碎肉,从另一边刺了出来。 “咳…” 这人整个身子倒在地上,脸色惨白的想要去抓自己的脖子,却还没有来得及触碰到,便没了呼吸。 后面穷追不舍的几个人见状,面面相觑,到此时,看着那个不断飞奔的背影,他们也不敢再追,生怕下一个给弄死的就是他们。 “这,这到底是什么兵器?竟然有那么大的威力?” 有人不禁问道。 “难道是北疆的东西?”有人回应,因为李寿他们逃出去时,曾经有人亲眼瞧见,他们是往北疆去的。 第252章 奸细 “砰!” 玻璃杯子摔在地上,砸成碎片,透过碎片,可以看到林振一对冰冷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几个人。 “人没抓到?就那一个人,你们都抓不到?老子养了你们这么多年,结果到头来,你们连一个人都给我抓不到!” 在他面前的几个家丁,此时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下一刻这位太守大人就抡起手边的那把砍刀。 此刻,林振整个人怒火中烧,不仅是在城里的事情没做好,城外面的那些人,都去了那么久,也没有个结果。 可以说现如今的局势,完全就是在逆着他的想法来进行。 “老,老爷,实在不是我们抓不到,那个人,他确实是难搞啊,在他身上,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就一下,咱们的人就让搞死了!” 几个家丁鼓起勇气回应,如今他们想起来那个同伴的脖颈被洞穿的景象,都感觉到后怕。 直到现在,他们都没看到那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林振在听到这些话之后,目光停顿了片刻,挥了挥手,示意这几个家丁将视线让开来。 那个被袖箭刺死的家丁,自然是被几个同伴带了回来。 “一帮废物,就只是这点手段,就让你们怕了?” 林振一边骂,一边仔细看着那家丁的伤口。 他作为一方郡守,仵作的一些技巧,也明白不少,仅是看了一眼便可以判断出来,这是用了威力极大的武器破开了肌肤,甚至都洞穿了内里的骨头。 “你们在来时说,那小子是从北疆来的?有什么证据。” 能够坐上郡守这位置,林振自然有自己的思考,李寿他们从这里逃离的时候,倒确实是去了北疆,但仅是如此,就能找人来帮他们的忙? “老爷,这些小箭,根本就不是咱们大隆的兵器,更像是那位靖北王弄出来的新奇外意儿。” 几个家丁,也曾经都是在军中待过的,对于军队中的兵器,都有些印象。 林振听着这些话,立即做回到椅子上,沉声说道:“发布通缉令,全城搜捕李寿等人,只要找到他们的行踪,老爷我赏赐白银五十两!” 边上几个家丁一听到这个数目,都不禁心中一颤,有了这些钱,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还不快去!”林振突然间大喊一声,将这几个人全部赶出去。 现如今,李寿等人,是整个青鱼郡最不稳定洞因素,如果无法在那位大人物到来之前处理好这一切事情,难保之后会不会有问题。 此时,在他们这旧的大院之外,突然间传来声音: “林大人!我又来看你了!” 一听此话,林振目光一凛,不用想便知道,又是那位常公子到了。 这一年到头从不间断的纨绔子弟,如今榜上皇城里的大官,自己祖上又是真正的勋贵世家,自己还必须得巴结好了。 当下,他赶忙走出屋子,吩咐下人们将那些舞女准备好了,自己则换上一张谄媚的笑脸,赶忙出门迎接。 此刻,在青鱼郡内,李寿等人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到了气喘吁吁的秦堂。 看着那位拆卸袖箭的王爷,这几人赶忙凑过来,叹气道: “王爷,您现如今可是在青鱼郡出了大名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在青鱼郡里头,有您这么一位杀人如麻的刺客。” 边上的牛钊,此时还补上一句:“如今,林家人以官府的名义,通缉咱们这些人,将我们,都打成了从犯。” “没事,那人该死。”秦堂沉声开口,那天时,他亲眼看到被自己刺死那家伙在义庄里面倒火油。 因此,那人死不足惜。 “不是王爷,咱们说的重点是这个吗?”李寿赶忙问道。 “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不必着急,他们奈何不了我们。”秦堂深知那通缉令的意思,不过对他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我让你们去找那些乞丐,都找到了吗?”他随后问道。 “人呢,是找到了,那帮人也希望跟着咱们一起,好好的报复林家人一次,但是殿下,现在这种局面,您确定,还要联合其他人?” 李寿话刚说完,一边便有人补充道: “殿下,咱们几个人,如今可是足足三百两纹银啊!” “去找吧,无需担心。”秦堂半点不在意,就算那些人真的有什么心思,凭自己身上的这些装备,也足够跟他们周旋。 第二天下午,一大群乞丐们,被李寿等人的消息,汇集到了一处破庙里。 这些人的数量不少,大都是曾经受到过林家人压迫之人,对于林家,不说恨之入骨,也是想将他们挫骨扬灰。 当下,一群人进来之后,却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 “诶,那几人不是说在这破庙之中等着我们,要商议报复林家吗?人呢?”有人不禁问道。 “不能是他们自己害怕了,已经躲了起来吧?” 一众任见着破庙之中无人,此刻已经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却也有人对于李寿等人很是信任,当下说道: “不会,李寿他们和林家作对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们忘了半年前,是谁捣了林家的药铺?” 这些乞丐们,平日里游迹在街头巷尾,对于这些事情的经过,那是再清楚不过。 此刻,已经有人提起了林家大院子被人防火烧掉的事情,不出意外,李寿等人又一次光荣上榜。 在破庙之后,牛钊几个人听着那群乞丐七嘴八舌,眉毛都皱到了一起,这些人,怎么还给人乱扣帽子? “殿下,可以出去了吧?”李寿看着身边的秦堂,轻声问道。 对于秦堂的意思,他并不是很清楚,分明是这位殿下吩咐,让他们将乞丐们召集,但是到了现在,他却又不打算站出来鼓舞人心。 一边的牛钊见这样子,已经打算自己站出去,同那些乞丐们商量。 “别着急,我们的客人应该快到了。”秦堂轻笑,此时更是直接靠在了那根被擦好的柱子上。 这时候,在破庙外面,开始有一些声音出现: “几位大人,就是这里,李寿那些人就是让我们在这里集合。” 一听这话,李寿几人立即面面相觑,吃惊的看着秦堂那边。 第253章 鼓动 在破庙外面,很快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些不屑的声音: “我告诉你,若是那几人不在这里头,你们几个人,便等着被砍头吧!” “是是是,大爷,我们之前亲口听到那李寿说话,让我等来到这破庙之中,到时候,他们将要跟我们细讲报复你们林家的事情啊!” 外面,几个乞丐在一众身穿铠甲的士兵簇拥下走进来。 在破庙之后,李寿等人看着面无表情的秦堂,立即问道: “殿下,您莫非有什么特异功能?这乞丐之中有贪财之人,您都能提前知道?” 却见秦堂只是嘴角上扬,说道: “什么特异功能,经过上一次义庄火烧的事情之后,我的人已经完全和那帮乞丐都混在了一起,他们想做些什么,我都知道。” “况且,这些人穷怕了,那足足五十两银子,足够他们活几辈子,换作你们,难道就没有一丝一毫心动的意思?” 边上几人听到这话,立即闭上了嘴巴,说实话,这五十两银子,对于如今大隆的寻常百姓来说,实在是一笔巨大的诱惑。 更不要说,那些早都饿疯了的乞丐们。 但此时,青鱼郡由林家人所领导的一众士兵们,却是愣愣的看着这一群乞丐,半天都分辨不出来谁是谁。 “都让开!我来看看!”破庙外面林家那几个家丁立马挤进来,开始十分仔细的审视周围的一群乞丐。 那几个向他们通风报信的人,此时哪里还有将要得到赏金的兴奋?李寿等人他们是见过的,根本没有! “混账!”只听到那带头的家丁怒吼一声,转眼间便看向那几个人,没有任何犹豫,当头就是一脚。 “你们不是说,李寿等人定然在此吗?人呢?现如今在何处?” “我,我们也不知道啊…”这几个乞丐此刻全身颤抖,谁知道那几个人竟然也会忽悠人了? 这时候,早就被秦堂安排在人群中的几个侍卫,立即说道: “什么李寿?我们来这里,是听说有人在这里行善举,给人施粥,是你们吗?都已经骗了我们一次,如今竟然还敢骗我们?” 一听这话,人群里头立即有人开始附和: “就是,真当我们这些乞丐们好欺负啊,将这青鱼郡所有的乞丐都找来,你们林家院子都装不下!” 有靖北王府一众侍卫们在其中混淆视听,那几个林家家丁,纵然想要反驳,如今也没那个胆子,只是支支吾吾的指着他们,在一众士兵的护送下,逃离这破庙。 一群乞丐们,此时眼间李寿等人迟迟未能露面,当下也决定不再等下去。 但这时候,才从破庙后面传出来声音: “诸位!让大家久等了,我们实在是生怕有人在这时候偷偷举报林家,所以,就让大家多等了一会。” 伴随着声音,李寿几人才赶忙来到破庙里那断了头的菩萨旁边,居高临下,指着那几个被吓傻了的乞丐说道: “这不是,果然不出我们所料,的确是有人想要拿我们的人头还钱。” “哼,这几个败类!”人群中,只看到一个老头拄着拐杖小跑出来,对着那几人就是一顿敲。 在其身后,一众人义愤填膺,有人大声呵斥: “李寿他们为了对付林家人,如今都被挂上了悬赏!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为了钱财,连自己的良心都不要了?竟然助纣为虐?” 一时间,大家全都围了上来,将那几个想要贪图赏钱的人围了一个圈,或是口吐唾沫,或是直接上手,反正没有闲着。 那几个人,此时被打的连手都抬不起来。 他们哪里能想到,李寿等人竟然能如此冷静,能够预知到事情发展成这样? 台子上的李寿等人,还有乞丐之中的一众侍卫,此时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原来这群乞丐,也有如此强悍的战斗力。 一直到所有人都解气了,他们才再次将目光放在李寿等人的身上。 “你们说吧,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听到这话,李寿几人才赶忙说道: “诸位,我们听说,这林家人过一段时间,可能要邀请某一位在皇城之中的大官来到青鱼郡,为了保证青鱼郡能够在皇城大官心中留下好印象,才要对咱们这些人下手。” “依我们看,咱们就在那大官出现的时候,集体去栏他的车驾,将此事真正捅到皇城里头去!” “所以在此之前,大家都要藏匿在青鱼郡只中,在这段时间,不要招摇过市,以免引起林家人的注意。” 一众乞丐们听到这些话,也纷纷都记下来。 噶们很清楚,李寿等人是的确想要让林家付出代价,所以对于他们的计划,这一群人还是相当信服。 秦堂此时靠在那柱子边上,目光沉重,按照时间来推算,从皇城来到这青鱼郡,时间最多不超过半个月的时间,也就意味着,再有一两天,那位神秘人士,就要到了。 伴随着一众乞丐们离开破庙里面,一个令整个青鱼郡都震惊的消息,也在这座小城之中悄然间出现。 北疆靖北王的王妃,游历大隆国土,今日,真正进入了青鱼郡的范围。 作为郡守的林振,在得到消息之后,赶忙前往青鱼郡最大的客栈之中。 虽说自己此前的局部没能成功的让这几位入住官府,但是并不意味着他的计划失败。 此时,在青鱼郡的客栈内,余秋雁、常玉玲和耶律萱兰,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的住宿,她们将要在此,等着秦堂处理林家人的事情。 在刚刚进入青鱼郡,她们便多方打听,已经得知了这林家在青鱼郡之中的所作所为。 “这林家简直就是整个青州的毒瘤!”余秋雁一边说着,将手里的酒杯扔在一边,在得知林家近期的事情之后,连如今饭都吃不下了。 “林家还好,更可恶的,还是那所谓刺史刘杨,若不是他放任如此,还助纣为虐同流合污,这林家岂能如此?” 常玉玲立即作出回应。 耶律萱兰听着两人说话,并没有插嘴,只是默默夹着菜,她本人,倒是更加关心大隆朝廷将会如此处理此事。 第254章 林振 余秋雁一边拿筷子扒拉着那些菜,一边还是说道: “这林家到底有什么魔力?能够让一个刺史大人心甘情愿包庇他们?而且,就连皇城那边,甚至都有人参与?” “不过是钱权交易和权色交易罢了,这些都是秦堂之前提及的,咱们北疆浩浩荡荡的土地改革之前,这种事情同样不少。” 常玉玲夹了口菜,继续沉声开口: “只不过,因为北疆素来是战时之地,百姓们也都不是吃素的,有咱们王府撑腰,他们自己,就基本上处理了那些麻烦地主。” “但是换了别的地方,可就没有这种执行力了,大隆朝廷虽说此时推行了土地改革,但是事实上,大部分百姓们的田产,仍然无法回到自己手中。” “那看来,朝廷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余秋雁不禁叹气,不过很快也明白了这其中的意思,毕竟人心的贪婪,她们在北疆时,听到的上教叛乱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那些没有权利的人们,在受到他人诱惑之后都能发挥出那种力量,更何况是这些掌握巨大权利的人? 此时,作为侍卫的张玉,突然来到三人房间之外,沉声道: “几位王妃,这青鱼郡郡守林振在外面求见,要属下等将其赶走吗?” 听到这话,三个人相视一眼,便听到余秋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叫他进来,我倒要看看,这林振究竟是何方神圣。” 此刻,在客栈楼下,郡守林振,战战兢兢的站在楼梯口,甚至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在他身边的几个人,正是靖北王府的侍卫,满身的杀伐之气,再加上根本都遮盖不住的冷意,哪里是他一个小小的文官可以抗衡的? 在客栈另一边,还有不少百姓们,此时倒是没有收到半点影响,大家都在有说有笑的聊天。 在这群人刚刚进入客栈时,他们自然也吓了一跳,但是那个大眼睛的姑娘从马车上下来之后,十分温柔的告诉他们,他们可以只当这些人不存在。 而事实上,这北疆的侍卫也正是如此,只要人们不去接触楼上那几个房间,他们就连半点声响都不会出现。 只是不知为何,这群北疆的侍卫,在看到林振之后,就完全变了脸色,一只手虽时都放在腰间,仿佛下一秒就要直接对其出手。 此时,张玉才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冷着脸看了一眼这个刺史,立即说道: “王妃说了,你可以上去。” 一听此话,林振顿时惊喜,心道这几个王妃该是好对付的。 但“多谢军爷!多谢军爷!”林振一边说着,赶忙从口袋里掏出来几锭银子,交给自己身边的几个侍卫。 随后便双腿发软的往上走。 张玉看着这一切,只是心里冷笑。 对于收受贿赂一事,殿下自有他的理解,只说有的钱该拿,有的钱不该拿,很显然,这林振的钱,他们花起来,没有半点担负。 眼看着这几人都收了钱,林振便心中了然,看来这训练有素的北疆军,也不过如此。 但是下一刻,一把匕首,便抵到了他的身边,顿时,这位郡守吓得脸都白了。 “军,军爷,这是什么意思?” “按照北疆的规矩,想要见王爷和王王妃,都要进行搜身,给我搜!” 伴随着张玉开口,边上早已经蠢蠢欲动几个侍卫,立马往前走。 北疆军素来以暴力著称,再搜身之时随便搞几个暗伤,他们可太熟练了。 更何况,早在进入青鱼郡之前,他们便得知了这林振胆敢对几位王妃不敬的事情,下手,当然是没轻没重。 林振一见这种情形,立即目光求助方才收了他钱的两个侍卫,但是那两人,早已经不知去向何处! “军,军爷,我一个文官,能带什么东西啊!”林振此刻赶忙开口,在他身上,还真有些没来得及留下的东西。 不多时,一个侍卫便从其腰间抽出来一个白瓷瓶,当下问道: “此物是什么?做什么用的?从实招来!” 一看这东西,本就脸色极差的林振,此刻呼吸都变得急促,这不正是他那天向刘杨展示的东西么?这东西,可不敢让这几位知道了。 当下,他脑子转动,赶忙说道: “这,这是下官随身携带的药,我这个人,有些小毛病,时长需要服药,带在身上,也方便些。” “那就将它吃了,我们要知道此物对人无害!”这位侍卫立即开口。 这下子,林振整个人都顿住了,赶忙便说道: “军爷,这是药三分毒,这东西怎么能随便吃呢?” “我让你吃,你没听懂吗?”这位侍卫沉声开口,在秦堂身边待的时间久了,他们也学到了那位殿下的气势。 此时,林振眼看着边上一众披甲杀神的犀利目光,当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那瓷瓶边往嘴里头倒。 一直到看着其咽下去,张玉这才松口:“你跟我来,王妃她们就在里面。” “是,是。”林振赶忙开口,此时,他却在祈祷,那药效不要那么快生效,至少,要等到自己从这客栈之中离开。 推门而入,还不等林振看清楚坐在桌子边上那几位的样貌,便被张玉一脚踹翻在地。 这一脚,多少带了点恩怨在其中。 “见到王妃还不行礼?皇室成员,岂是你一个小小的地方官可以直视?” 听着这些话,林振心里头愤恨十足,若不是害怕外面那一大群家伙,他必定让这个小小侍卫死无葬身此地! 当下,这位郡守想要不断往上爬的决心,更重了。 但此刻,他还是认命的跪在地上,轻声说道: “下官,青鱼郡郡守林振,拜见几位王妃,王妃千金之躯,下官未能第一时间前来迎接,实属失职,还请几位王妃见谅。” “起来吧。”只听到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顿时,让本就吃了药的林振,整个人都一震。 不愧是王妃,未见其人,单这声音,就令人沉沦。 “听说林大人的青鱼郡,是这青州数一数二的地方,虽说地方不大,但是治理,可是十分繁盛。” 第255章 离大谱 这说话之人,正是耶律萱兰,三人之中,只有她不是武将出身,声音还相对温和一些。 当然,这也只是她们的计策,给这林振一个信号,她们不过就是些没有城府的富家子女而已。 “谢,谢王妃。”林镇赶忙开口,但此刻,他极其郁闷,方才吃的那些药,这时候已经在他身上开始慢慢出现反应。 一边的张玉,眼看着这家伙浑身乱颤,一张老脸都开始出现红晕,眼眸中顿时出现疑惑。 当下,他没有任何犹豫,来到林振身边,说替他搬个凳子,却赶忙来到余秋雁几人身边,说道: “王妃,这家伙看着不对劲啊。” “的确,怎么好像……”余秋雁刚想要说什么,却突然之间意识到了什么。 只是因为,她忽然想到了当时秦堂磕了药之后,和自己…… 另一边的常玉玲,耶律萱兰,也是满脸疑惑的看着林振那边。 “林大人,你可是,有什么不舒服的?”耶律萱兰问道。 她的声音本就轻柔,此时更是夹了些声音。 此刻这音调进入林振耳朵里,顿时让这位郡守都不禁露出些陶醉的感觉。 只是瞬间,他便惊醒过来,赶忙说道:“没,没事,只是突然间见到几位王妃,有些过于激动了。” 此刻,他甚至不敢去看这几位王妃的面容,因为据说靖北王妃皆是美若天仙,万一自己在这时候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怕今夜,便人头不保。 但是偏偏的,自己身上带着的这药,本是用来送给常公子,用来提升那所谓功力的好东西,药效不是一般的大。 于是下一刻,为了保持清醒,几个人只看到,这林振竟然抬起手掌,对着自己一张脸啪啪啪就是几巴掌。 一瞬间,余秋雁几人都愣住了,就连桌子上的菜都不香了,都想要看一看接下来,这林振还能给她们表演出什么东西。 常玉玲眼看着这家伙的模样,便猜到了一些原因,当下,她也夹了自己的声音,故意问道: “林大人还说自己没事?如今你这样子,可半点不像没事的样子。” 一听着这些声音,林振便感觉自己玄脉喷张,整个人都憋的难受。 但此刻,他又不敢有分毫过分的举动,只能赶忙说道: “没事,没事,下官这脸,最近经常痉挛,用手拍几下,就能好转。” 一边说着,这位郡守大人立即又是几个大耳刮子照着自己的脸就打,希望能够借此让自己慢慢冷静下来。 “需要帮忙吗?”余秋雁说着,便看向一边的张玉,说道: “张玉,你去帮一下林大人,不然他老是这样子的话,也不是个样子。” “是,王妃!”一听此话,张玉立马便来了精神,还不等林振出言拒绝,一个冰冷的巴掌便立即打在了其脸上。 其力道之中,顿时让林振感觉到震惊。 他只感觉自己的一条脖子,好像都要被拍碎了一般。 那强力药效,仿佛在一瞬间便全然消散开来。 这一瞬间,林振整个人无比的清醒。 等到他慢慢站起身来,耶律萱兰才发现,其脸上,已经出现了一个巨大猩红巴掌,甚至比之于他那长脸,都要红上好几个度。 “呵呵,倒是没想到,林大人还有抹胭脂的癖好?你那嘴吧,比至于我们几人还要娇艳。” 余秋雁故意说道。 “呵呵,几位王妃说笑了。”林镇赶忙回应。 此时,他才偷偷瞄了几眼这几位,仅一眼,便心中震惊,当真是国色天香。 但现在,他无比的羡慕那位靖北王,像这种强国倾城的女子,他竟然有三个! 接下来,余秋雁三人便问了一些毫无营养的问题,反正就是明着暗着要将其赶走。 林振当然能听出其中的意思,但是没办法,如今就是脸熟,他也必须要在这几位面前混上。 几刻钟后,林振从这房间中走出来,整个人神情恍惚。 这时候他才发现,那个黑着脸的侍卫,在打他的时候是用了巧劲,这一刻他才感觉到半张脸的痛觉。 就仿佛,自己的脸让人死了一半下去,很那种痛感,让他此刻恨不得就跳下去一头撞死在客栈里。 而且此时,那药物的效力也开始慢慢溢出来,再加上全身何处不知为何都开始疼起来。 这位郡守大人,如今完全就是一副生不如死的状态。 第二天一大早,在林家院子里,传出来一阵惊恐的呐喊声。 一种家丁立即被吵醒,众人不敢有任何犹豫,赶忙来看这位老爷发生了什么。 这才发现,林振的半张脸,此刻无比的肿大,而且,在他全身,都开始泛起了紫青的伤口。 片刻之后,房间内。 “啊!你们轻一点!”林振一边奋力拍打着身边的家丁,一边大声喊叫。 他此刻已经完明白了,那些北疆的侍卫,昨天夜里已经对自己动手,下了暗伤,为的就是在今天让自己如此难受! “老爷,您昨天不是去见了靖北王妃吗?怎么看起来,更像是,跟人打了一架?”边上几个家丁不禁问道。 事实上,林振挨打,他们也是打心眼里开心,这林家,平日里对他们的态度,那都不知道蛮横到哪里去了! “北疆!来日有机会,我一定让你们付出代价!” 林振大声开口,此时恨不得带人冲进客栈,狠狠的教训那些侍卫一顿。 但同时,他又十分清楚,纵然是将整个青鱼郡都塞进去,都不一定够那些人打的。 这时候,突然间有几个家丁慌慌张张的夺门而入,此刻也管不得自家老爷的伤势,赶忙说道: “老爷!不好了!不好了!现在青鱼郡突然有消息传出来,是关于您的。”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林振赶忙开口,如今许多事情都处理了,哪里还能有别的事情? 只见这几个家丁慌慌张张的说道: “现在全城的百姓都说,您这当官的,随身携带春药来治理一地,这样看来,您就是这青鱼郡最大的祸根。” “什么?”林振一听这话,整个人突然间从床上弹起来,下一刻,刺骨的痛感便立即传遍他全身。 第256章 皇城高官 春药郡守,这个称呼一旦在百姓之间传开了,便如同风刮过来一样,挡都挡不住。 现如今在青鱼郡内,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位林振林大人,竟然还随身都携带着春药。 而且如今,坊间都开始有人传闻,那林振去见靖北王妃时,就是因为这春药,差点让边上的侍卫给砍了。 如果不是因为他立即下跪,又是求爷爷又是告奶奶的,昨天夜里,他就改人头落地了! 此时,在李寿等人最新找到的一块临时住所内,牛钊正在向几人讲述这些事情。 秦堂坐在另一边,听着这些话,目光中的冷意更盛。 这林振的胆子,看来是越来越大了。 “殿下,听说林振昨天晚上,让您的侍卫打的不轻,如今,好像都还在家里养伤,根本都能功夫处理这些事情。” “不急,这些事情到最后,都会压在他身上。” 秦堂冷笑,对于余秋雁她们突然间放出来的这个消息,他其实还挺满意的,如此一来,这位郡守在青州的名声,是真的回不去了。 “咚咚咚!” 破烂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离开秦堂身边很久吕子木,此时终于回来。 他这段时间一刻不停,终于带着几个兄弟们,将青鱼郡各处的人牙子,都汇集到了一处,并且安排几个人,日夜守着那些孩子们。 在安排完这些事情之后,这位侍卫统领,终于是回来复命,并且,还带来了一个秦堂感兴趣的消息。 “在青州唐王青鱼郡的官道上,有几辆马车,正在往这边赶,看制式,的确是皇城那边的官吏没错,但具体是哪里的人,属下还无法查明。” “而且,在其之后,还有几辆马车,其中之一,该是青州刺史,也就是那个刘杨,至于其余几辆,装饰华丽,恐怕是几处富绅,看其数量,人少不了。” 吕子木一坐下来,就说了一通,将自己所知道的消息,全部和盘托出。 秦堂听着这些话,脸色微变,目光中却出现沉重的感觉。 这些人数量越多,那么也就说明,这其中牵扯的人数越多,到时候,自己要考虑的东西,也就更多。 想到这里,他靠在椅子把手上,沉声问道: “如今皇城中那些官员不在京?还有,那个姓常的,究竟是哪里的人?为何有如此胆量?” 吕子木站在一边,沉思片刻,才说道: “根据我们在皇城的探子来报,目前皇城之中有不少官员都被派往地方,监督土地改革的执行,其中,以六部官员的离开最为普遍。” “至于那个姓常的家伙,我们的人在之前已经连夜查过了,不像是皇城人家,大隆的传统氏族之中,也并不存在这一性,殿下,我们已经在扩大范围了。” 这位侍卫统领,一直以来的任务,就不只是处理那些人牙子那么简单,只不过有些情况,不好让李寿等人听见罢了。 此时,他们站在一边,听到关于皇城的事情,都不禁感觉到背后凉风不断,没想到,如今的皇城,竟然还有这位王爷留下的眼线? 秦堂突然注意到什么,如今抬头看向这几人,毫不在意的问道: “怎么?你们还觉得奇怪?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的北疆也有老爹和老哥的眼线,这都是心知肚明的事情,作为皇家人,怎么可能完全信任其他人?” “是,殿下想的周到。”李寿等人赶忙开口,此时,他们心里都在祈祷,可千万不要被这位王爷给盯上了。 如今,秦堂的重点根本不是他们,而是继续看向吕子木,说道: “带人密切关注那些人的动向,特别是来自皇城的高官。” “是,属下明白。”吕子木赶忙开口。 他此刻十分清楚,那些官员们来到青鱼郡之后,对于这里所发生的一切,还有将要要发生一切的观感,便决定了他们的生死。 只是这些,对于他这位侍卫统领来说,没有任何关系罢了。 这时候,李寿等人只看到秦堂突然间看向他们这边,沉声说道:“去通知我们的人,让他们做好准备。” 他口中的这些“我们的人”,自然是指在青鱼郡之中的那些乞丐们。 从皇城中来的官员,他们对待乞丐们的态度,也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秦堂对于他们的态度。 但现在,吕子木刚刚准备迈出这给破院子,却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赶忙转身来到秦堂身边,这次十分小心的凑在自家殿下身边,说道: “殿下,根据我们手中所掌握的信息,皇城的官员们,此时恐怕已经知道,殿下离开北疆的事情,而且一直以来,您都不曾露面,恐怕此时,会被他人察觉。” 听到此话,秦堂深吸一口气,他倒是想到了不少情况,但唯独忘记了,在离开北疆的时候,做些障眼法。 “如今,我们怎么办?”吕子木轻声问道。 一边的李寿几人,虽说不知道他们之间说了什么,但是看到这位殿下脸色都变了,能猜到,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当下,秦堂只思考片刻,便说道: “不必理会,继续做事就是。” 与此同时,在林家那座旧的宅子里,身上疼痛感从未消退的林振,此时正在紧锣密鼓的指挥着家里的家丁们,加紧布置一下,用来迎接那些大官们的到来。 尽管此时自己身上让人弄的哪都是伤,却分毫阻挡不了这位郡守想要继续往上攀升的决心,相反,因为这次挨打,更加让林振明白了,自己唯有成为真正的高官,才可以站在那权力的顶端! 这时候,从外面,赶忙跑进来几个家丁,急匆匆的找到他,说道: “老爷,那边传来的消息,是几位大官们让告诉您,他们不在咱们府里头住,而且,这回刚刚到了青鱼郡,也不会过来咱这,人家要先去看看几位王妃。” 一听这话,林振顿时感觉有些火气,但是转眼间便明白了些什么,的确,人家靖北王妃如今就在青鱼郡的客栈里,哪里有自己什么事情? 第257章 吏部尚书 此刻,林振忽然间愣住了,他想到了些什么,赶忙看向身边的几个家丁,问道: “那些乞丐,他们此刻在何处?有什么动静没有?” “回老爷,都让饿得半死不活了,而且我们已经将那些人都拖走,保准不会出现在客栈外面。” 几个家丁赶忙说道。 但饶是如此,林振仍然觉得不放心,还是继续说道: “这不够,你们赶紧去客栈那边看着,如果出现了什么意外,一定要加紧处理。” 说到这里,这位郡守突然间来到几个家丁面前,沉声道:“特别是那几个知道我们事情的老头子,别让他们坏了咱们的好事!” 几个家丁十分清楚这话的意思,当下赶忙满口答应下来。 青鱼郡客栈之前,很快便有数辆马 车停在了外面,周围的百姓们立即围观上来,看着马车的样式便知道,又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来了。 引起轰动的声音之后,在楼上的余秋雁才慢慢掀开了窗户的一角,冷漠的看向下面。 只看到,几个身穿官服的人从马车上下来,此时已经准备进入这客栈里面。 她自幼时便在皇城之中,流连于市井,见过不少大隆的制式官府,如今一眼便认出了个七七八八。 只是经历过一次秦烈叛乱之事后,朝廷的官员构成定然会有一定的不同,所以如今,余秋雁也不知这些人究竟是谁。 当下,这位靖北王妃思考片刻,和身后的两人说道: “看来,这些人刚刚进城,就奔着客栈这边来了。” “先看看他们想做什么,探一探口风。”常玉玲这边话音刚落,却突然间听到楼下出现一阵惊动。 “我去!这么热闹!”余秋雁突然开口,她在楼上往下看,看得十分清楚,只看到不知从何处突然窜出来一大群乞丐,此刻一个个张牙舞爪,已经堵上了那些官员的马车。 顿时,那几人还没有抬脚进入客栈,便先被拦了下来。 只听到一大群人此刻齐声呼喊:“青天大老爷!我们有冤情啊!我们有冤情要禀报啊!” 负责进行守卫的,是青鱼郡的一群士兵,他们此刻手拉着手,一边抵挡这些乞丐们身上散发出来的各种味道,一边还要防止他们过去。 这几位皇城前来的官员,是以新的吏部尚书高耀为主,当下,这位尚书大人一张脸立即阴沉下来,盯着身边几个人,特别是那刘杨。 后者也被这一幕吓到,再加上身边这一位的目光,让他此刻心里直发毛。 在这一刻,他已经狠狠地问候了林振的祖宗十八代,这个废物,怎么练这些事情都处理不好? “哼!”高耀冷哼一声,下意识往客栈楼上瞅了一眼。 随后,他便立即换上一副面孔,赶忙来到那群乞丐面前,轻声说道: “大家不要着急!本官这次来到青鱼郡,就是为了解决大家的问题,你们不要着急,到底发生生了什么,一个一个的说!” 面前那几个老乞丐听到这话,立即跪倒在地上,大声喊道: “大老爷!我等要举报那林家,贪赃枉法,草菅人命!” 一听此话,高耀脸色一变,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但还是十分诚恳的说道: “几位老伯,本官到此的时间不长,还不知道这林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不日这样,等到我对这林家有所了解之后,再来给你们一个交代?” 谁曾想,面前的几个老头子是奔着命都不要了,斩钉截铁的说道: “不行!我们要看到那林家被伏诛才行!” 这是秦堂交代的事情,绝对不能让这帮人和稀泥,说什么稍后处理,那必然是不会帮他们了。 高耀和他身后的那些人也愣住了,按理来说,这事情不是这么走的啊? 此刻,在一众乞丐背后,还有不少百姓们,也加入到了这场请命之中,大家都受到林家压迫已久,早已经想来这么一次。 刘杨眼看着这一幕,赶忙上前来,大声说道: “诸位,这几位可是皇城来的京官,那是日理万机的大忙人,大家的事情,他们一定会处理,但此时你们所说的林家,我们是实在不清楚啊!” 一听他这话,人群里,立马有声音出现: “你还不清楚?我们曾经亲眼看到你穿着林振的裤子从他家院子里出来!” “就是!那林振是春药郡守,你这个刺史就是春药刺史!” 一瞬间,百姓们的声音压过了这几个官员。 高耀此刻脸都绿了,被这群乞丐纠缠着,如今也脱身不得。 “你们怎的血口喷人,随意污人清白?”刘杨此时急于撇清关系,还不忘一个劲的向身边的侍卫们使眼色,让他们这闹事的百姓轰开。 这时,突然间不知从何出发出了一声惨叫,一众人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在人群里,突然窜出来几个身穿黑衣,蒙面的人,他们手中拿着武器,正在疯狂的对周围的人群动手。 一瞬间,这场面更加混乱。 这些人,自然是林家家丁,他们眼看有人在举报林家的事情,当下也没有办法,只能套了些蒙面的东西,用这样的法子来将一众人轰开。 “快!抓住刺客!”刘杨眼见场面混了,趁此机会大声开口,随后挡在高耀几人面前,将他们往后面赶。 后者自然心领神会,此时不想再搅和这趟浑水。 但就在此时,猛然间一声巨响,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有不少人只感觉自己耳边,都出现了耳鸣。 所有人只看到一个拿着菜刀疯狂挥砍的黑衣人,不知何时,自己先倒在了血泊之中,在其背上,有一个黝黑的洞口,此刻往外面冒着血水。 “大人,快走啊!”刘杨此时还在奋力护着高耀等人,却忽然间发现,他们的动作都变得僵硬了。 “都别动!”一个冰冷的洪亮声音,盖住所有人惊恐的喘息声。 此时,一直都躲在乞丐之中帮忙抵挡黑衣人攻击的金吾卫们,心照不宣的走出来,将那些袭击者一个个架起来。 在这个过程中,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只因为方才那声响,实在过于惊人。 第258章 谋划 一众百姓们循着声音看过去,只看到李寿等人站在那里,在他们的中间,是一个乞丐打扮的青年。 在这人手中握着黑漆漆的管子,此时还在往外冒烟。 秦堂原本不打算在此时暴露自己,他还想要看一看这帮官员们能给自己整出来什么花活儿。 但是没想到,那些蠢货林家人,竟然敢随意对百姓动手,企图以此来将百姓们逼退,这种举动,彻底让他忍无可忍。 此时,高耀等人自然也远远的看到了秦堂站在那里。 他们未必能够认清楚此时的靖北王,但是那枪响,是他们不敢忘记的。 现如今太子殿下的府邸之中经常还会传出这种声音,与其一般无二! 下一刻,几个老乞丐们突然间听到一连串的噗通声,他们扭过头去才看到,这几个从皇城来的京官,竟然一个个都跪了下来。 “大人,这……”刘杨一脸懵逼,这都是哪跟哪啊?这事儿怎么越来越乱了? “闭嘴!不想死就跪下!”高耀沉声开口。 他在离开时,的确是收到了某人的提醒,靖北王突然秘密离开北疆,但是那位王爷行踪飘忽不定,他怎么知道,自己就偏偏碰上了? 当下,这位吏部尚书赶忙开口说道: “下官吏部尚书高耀,携吏部几个官员,向靖北王请安!王爷千岁,王妃千岁!” 在楼上,还有几位王妃,这种时候,他可不敢忘了。 当下,面前的一群百姓们也后知后觉,赶忙学着他们的样子,纷纷跪拜在地上。 秦堂此时脸色阴沉,因为自己身份暴露,一些事情,反到不好处理了。 在楼上,余秋雁三人眼看着这一幕,对视几眼,也只能叹气。 当下,她们便看到秦堂大摇大摆的走到客栈门前,沉声喊道: “各位百姓,大家请起身,关于林家的事情,他们不知道,本王已经全部知晓,你们放心,有本王在,一定会切实处理此事,将这颗毒瘤,狠狠地割下去!” 这时候,已经有人认了出来,这人不正是之前那些林家家丁满大街追着的小子吗? 顿时,百姓们一阵轰动。 “没想到,这位王爷竟然早早的就来到了咱们青鱼郡?”有人不禁开口。 如今有了这位王爷的承诺,可远比这帮京官们,要来的沉重的多。 当下,百姓们已经开始慢慢散开。 “吕子木,将那些被伤到的百姓,带回去医治。” 秦堂沉声开口,随后又贴在这位侍卫统领身边说了些什么。 说完之后,才将目光看向了自己身后跪着的那一大帮人。 在他仔细审视了这群人一圈之后,便不难看出来,此番出来的,不仅是官员,也还有皇城里头的几位世家子弟。 不过此时,他也不着急听这帮家伙的阿谀奉承,只是蹲在地上,看着头都不敢抬的高耀,那把手枪,此刻就放在其耳朵边上。 “殿,殿下,微臣当真不知道殿下在此啊!”高耀此刻语无伦次,如今北疆的实力,就算真的崩了他这个吏部尚书,又能如何? “我若是不在,你是否就该默认那些人,对百姓随意出手?”秦堂冷笑,一边说着,拍了拍高耀的这件官服,继续说道: “高大人,这件官服你穿好了,本王想看一看,你能还穿多久!” 此刻,这位吏部尚书跪在那里,只感觉自己的乞丐仿佛都要跪碎了。 他从这位王爷身上感受到的压迫感,甚至已经与当朝陛下旗鼓相当。 甚至,与那种威仪的感觉不同,这一位,在他看来,完全就是一把磨的无比锋利的闸刀! “我希望你们都好好得想清楚,这回,要把几个人拿到我的面前来,才能将你们盖住的这个大洞,给填平了。” 秦堂沉声开口,脸色阴沉,这种计划失败的感觉,让他很不爽。 否则的话,他如今可以直接让这帮家伙付出代价了。 等到这位靖北王终于走进客栈里,高耀整个人立即瘫倒在地上,也不管这大街上是什么情形,反正如今,他两条腿都没了知觉,根本站不起来。 在他身后,那些同为吏部的官员,一个个喘着粗气,根本不敢说话。 这些从皇城来的人,深知这大隆皇家的手段。 反倒是作为刺史的刘杨,一脸的满不在意,直接说道: “这靖北王不是在北疆就藩吗?怎么还能随意离开北疆?” “闭嘴!”高耀沉声开口,脸色阴沉这家伙,还真是敢说,若是这一位此刻到了皇城,就算是太子,也要对人家客客气气的。 但是眼下最要紧的事情是,如何让这位靖北王看到满意的答案。 此时,高耀已经慢慢冷静下来,被人搀扶着,靠在客栈的石墩边上,似是自语道: “他一身乞丐的样貌,恐怕早已经在青鱼郡暗访,这林家,保不住了。” 一边说着,这位吏部尚书又看向刘杨那边,倘若这位殿下真的较真,这家伙,也不是自己可以留得下的人。 边上几个官员听到这话,不敢有分毫迟疑,已经开始吩咐手下,前往林家。 刘杨坐在一边,捂着脑袋,看一看这群官员,又看了看在几人身后,那位皇城金家的少爷,一脸的无奈。 这一群人里面,最是倒霉的,恐怕就是这位金家少爷了。 身为皇城之中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他在皇城里头与多数官员都保持极其亲密的联系,也正因如此,他才接到了常公子的信息,说是这青鱼郡中,已经为他准备好了不少好玩的事情,只等他到来。 但是没想到,他这回还没有见到那些好事情,就先给这秦堂跪了下来。 对于这位靖北王,金家少爷是真的服气,分明这家伙在皇城里头的名气是比自己还要臭的人物。 但是如今,人家摇身一变,成了整个大隆,权利顶端的存在。 “金公子,还请您写信送回皇城,向太子殿下说明此事。” 高耀沉声开口,脸色阴沉,看那靖北王的样子,能够处理此事的人,只能是他的顶头上司了。 随后,这位吏部尚书又看向身边几个人,以目光询问,在得到确切答复后,这才放下心来。 第259章 混乱的林家 青鱼郡城外,一队黑衣人极速奔驰,他们收到消息,必须此刻前去处理掉林家人的事情。 为了防止出现意外,因此,高耀必须确保之后送到那位靖北王面前的,会是一具具尸体。 只有死人,才可以保证不会透露出其他信息。 但是此刻的林家宅子里,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林振这边,刚刚做好准备要出门前去客栈那边迎接几位高官,门还都没有来的及打开,便被一个突然出现的人一巴掌拍晕过去。 林家的一群家丁眼看着这一幕,扭头便发现,不知何时,他们的身边,已经出现了不少北疆的侍卫。 在一个大屋子里,那满身横肉的林老太爷,此刻全身赤裸的躺在床上,边上还有几个小孩子,此刻目光平静,都已经麻木。 下一刻,作为侍卫统领的吕子木便一脚踹开其大门。 “谁啊!不知道老太爷这时候不见人吗?”在一边的家丁立马便来了脾气。 那林老太爷,艰难的扭着自己的脖子看向门口,豆大的眼睛里满是哀怨。 但是紧接着,还不等他开口,便看到那个突然闯进来的人,一只手硬生生伸进自己家丁的脖子里,几根手指如同刀锋一般,直接将其内里的骨头都给洞穿了。 “林老太爷,我家殿下有请。”吕子木沉声开口,目光冰凉。 “你,你是什么人?知道这里是哪吗?你这就是在太岁爷头上动土,信不信我儿子立马将你碎尸万段?” 林老太爷赶忙开口,整个身躯此时都开始跟着一晃一晃的。 他身为这林家的老太爷,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你儿子就在外面,你可以自己和他说,看看他要如何杀我。” 吕子木此刻看着这恶心的家伙,若非殿下特意交代留他性命,此刻,他已经一刀将这肥肉送去西天。 当下,他耐着性子,沉声说道: “但是现在,你得自己爬出去!” “你到底是谁?”林老太爷此刻歇斯底里的嘶吼着:“来人呐!来人呐!有刺客!给我杀了他!杀了他!” 不知何时,其床边上那几个孩子,此时已经被带走,这偌大的房间内,只余下一个吕子木,冷冷的看着这家伙。 眼见迟迟都没有人过来,林老太爷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赶忙看着来到他面前的吕子木。 “这,这位大爷,我们家到底做了什么事?您想要什么?要钱?要女人?我们都能给您!” “我现在,只要你爬着去院子里!”吕子木沉声开口。 这老家伙听着这话,整个人一愣,身上那些肥肉,开始不甘心的慢慢蠕动。 他实在是太过于肥硕,两条腿早已经站不起身来,此刻只能拖着一身的肥肉,在地上不断摩擦着往外面爬。 一直到这位林老太爷在地上拖出来一道长长的血道子,他才终于来到了自家院子里。 地上的石子刺入其肉里,让他整个面容都变的狰狞可怖。 到此时,他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这林家大院里的人们,死的活的,已经全部都被拉到了一起。 此刻,另一边一个肥硕的身躯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赶忙来到老太爷面前。 “爷爷!我们,该怎么办?这些人到底是谁?” 眼看着自己的孙子,此时的林老太爷却是直皱眉头,他又哪里知道林家真的会遭受这种灭顶之灾? 吕子木站在一众人面前,面色冷淡,这是他来到这青鱼郡之后,做过最爽的一件差事,若是能将这些家伙全部宰杀了,更是好事。 这整个林家上下,除去那些被逼良为娼的人之外,其他的都是些狗仗人势的当死之人。 这时,在他身边,突然有侍卫过来,轻声道:“统领,林家宅子外面,发现一队人,蒙着面,恐怕是来灭口的。” “大抵是些什么人?”吕子木问道。 “看其身形和赶路的手法,都是些江湖人,该是专门用来处理这些事情的。”身边的侍卫说到这里,长叹一声,问道: “需要我们出手吗?还是跟他们谈谈?” “谈什么谈,拿的都是些不干净的钱,不如砍了心里舒坦。” 吕子木一边说着,便走过去打开林家院子的大门,冷眼等着那些人过来。 不多时,在他视线之前,已经出现一队人,大致十几个,都是武器高强的江湖人。 在大隆,虽说偶然也有江湖人士出没,但大都是些侠义之人,有他们在,大隆的朝廷,有时还能省下些功夫。 因此,这两者之间,一般是互不相干。 但是有一样,助纣为虐的江湖人士,对于朝廷和江湖来说,那都是异类,是不容留下的人。 很快,这一队人便来到吕子木面前。 只见其首领立即开口问道: “这位兄台,我们来林家,是办事,还望不要为难我们才好。” 一边说着,他已经从袖子里取出了几块银子,拿到吕子木面前。 后者只是不屑的看了一眼,便说道: “巧了,我们到这,也是为了办事,你们要杀人,我们却不能让他们死。” 那看来此番,是必要一战了?”这几个黑衣人一说话,顿时拿起了腰间的武器。 “所有人听令,一个不留,全部杀光。”吕子木不屑的说道,区区几个江湖人他这个侍卫统领还真不看在眼里。 作为大隆的金吾卫,他们这些人的武艺,本就是整个江湖里最顶尖的。 只看到,在另一侧瞬息间便窜出几个人影,没有任何犹豫,便直接与对方展开战斗。 吕子木没有任何迟疑,腰间抽出一把长剑,与那黑衣人首领展开激战。 他的剑术超群,一脚在地上借力,便直接压下对方。 只见后者神色一变,赶忙后撤,却仍是被这一剑直接压下来,两条腿顿时被压弯。 紧接着,吕子木突然间在空中收剑,一只脚落于地下,再次腾空而起,两三脚连着踩出来,将对方直接踢飞出去。 后者全然没有想到这些侍卫竟然能有这样的手段,甚至都没有来得及还手,便被人一个个打翻。 下一刻,吕子木没有任何迟疑,大马士革花纹在阳光下折射出棱光,带走了这黑衣人首领的生命。 第260章 审判日 青鱼郡客栈内,再一次换上了蟒袍的秦堂,坐在一张木制的椅子上,看着自己这三位王妃坐在一边有说有笑。 过了片刻之后,他终于忍不住了,沉声问道: “我说,你们还不会是诚心看我笑话吧?我在青鱼郡做了那么久的乞丐,结果到头来,那些布局全都功亏一篑。” “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直接带着北疆军来青州抄家了。” 听到他这话,余秋雁三人这才笑出声来,不禁说道: “谁能想到,那林家人竟然会直接对百姓下手?” 此时,耶律萱兰看着秦堂那边,问道: “那个什么吏部尚书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我看他们好像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都已经笃定了你这个地方藩王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不着急,慢慢来。”秦堂做出回应,此时最要紧的事情,是要想办法证明这些人,与林家人欺压地方,鱼肉百姓钱的事情有脱不开的关系。 唯有如此,自己才有足够的理由来整治他们。 倘若自己这次的事情无法做到妥善处理,杀鸡儆猴的话,那么对于朝廷那些官员来说,就是一场笑话。 这其中,自然也更加坚定了那些家伙包庇手下人,贪污钱财,收受贿赂的想法。 长此以往下去,大隆的朝廷,连根都要烂掉。 想到这些,秦堂靠在一边,如今只能等着吕子木他们,先将那林家人给控制起来,再来说其他的事情了。 此时,在客栈另一边,高耀等人在外面待了足足几个时辰,终于得到那位王爷的应允,跟他们住在一个地方。 如今,这一众人正聚在屋子里,正如秦堂所说的,想办法糊弄那位殿下。 “都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那些人不能出了什么意外吧?”有人不禁问道,按照以往的速度,这时候,他们派去的那些江湖人,应该已经成功灭了林家满门才对。 “谁知道,兴许是那林家人住的远?”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 但是很快,坐在主桌上的高耀却突然间一愣,他猛然间想到,在此之前,被那位靖北王派出去的侍卫统领,都过了那么久,还没有回来。 “总不能,那一位已经先我们一步,去林家抓人了吧?” 伴随这高耀一字一顿说出来,边上几个人,立即都懵了。 他们都是从皇城出来的,那靖北王身边的人都是些什么档次的高手,他们可再清楚不过。 那可是金吾卫啊! 放在以前,那可都是陛下才有资格命令的人! “坏了,若是那林振被抓来这里,咱们这些人,该怎么办?”刘杨赶忙站起身,此刻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若是自己因为那家伙出了什么意外,那可是吃了大亏。 但现如今,却见高耀几人并没有着急说什么,反而,这几位皇城来的京官,已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时候,几个人只听到,客栈楼下突然间出现一阵马车的声音,其中还连带着一些百姓们愤恨的咒骂声音。 刘杨此刻非常敏感,赶忙拉开窗户往下看,下一刻,他整个人,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事物一般,顿时向后仰过去。 “你发什么疯啊!”被其身体砸了一下的吏部官员,眉毛紧皱,一把将这晦气东西甩到一边,自己靠近窗边去看。 只看到,在大街上,身为侍卫统领的吕子木走在最前面。 在其身后,是几辆匹高头大马,拉着几个卖菜用的破车,在其上,一个团血淋淋的肥肉挤在里头,垂下来的肉都快要拖到地面上。 在后面,还有数辆马车,其中最后面,几个侍卫面带微笑,拉着一车已经死透的黑衣人跟着队伍。 而且此时,那几人似乎是感受到了了楼上的目光,立即抬起头来,给了他们一个十分开朗的笑容。 此时,高耀也已经站在了窗边,往下探出脑袋,只看到那群人里头,有一个男子,此是还扯着嗓子大声喊叫: 放开老子!老子是当朝征西将军欧阳卫的亲外甥!你们这些贱民!究竟是哪里的兵?信不信老子一句话,将你们全家屠尽?” 此时,走在最前面的吕子木,终于忍无可忍,从身边马上抽出一把长刀,下一刻,便直接架在其脖子上。 “我还在想着,皇城里头到底哪一家王公贵族的子弟,会姓常,原来说了半天,你跟欧阳卫有关系?” “你,你竟敢直呼我舅舅大名?”这位化名常公子的男子,此时睁着一对大眼睛盯着吕子木。 却只从这人的目光中,看到了毫无感情的冷漠。 只听到,吕子木在他耳边沉声说道: “没关系,你大可以接着叫,一直叫下去,就算将你舅舅找来,我也要看看,他敢不敢保你。” 吕子木哟说完,一把将手中的长刀甩在马车上,顿时,这刀直直的刺入木板内,此刻发出铮铮鸣响。 常公子眼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被下傻了,下身那里,开始有温润的东西不争气的流下来。 此时,吕子木来到客栈门前,大声喊道: “殿下,人已经全部带到了,在途中,还遇到一批同行,如今皆已伏诛!” 一听此话,在客栈里面的高耀等人被吓的冷汗直流。 未曾想到,这靖北王,竟然已经猜到他们打算灭口的想法? 另一边,秦堂慢慢从房间中走出来,换上蟒袍之后,他的一身英气更加淋漓尽致。 当下,他亲自来到高耀等人所在的房间,沉声说道: “诸位大人,审判日到了,本王邀请诸位,同我一起,好好的审一审这林家人。” “去年乃是大灾之年,但是那林家老太爷,身材可是保持的不错,我想,诸位在见到他时,也会很意外。” 听着这些话,房间里的一众人,早已经被吓傻了。 高耀淹了一口口水,让自己冷静下来,扭头看向一旁的金少爷,问道: “让你联系太子殿下,信写了吗?” “写了,写了,而且是加急送过去的!”金公子赶忙开口。 很显然,在如今这种情况下,能够给足他们的底气的人,在现在的大隆,只剩下两个了。 第261章 罪责 青鱼郡官府,那两扇已经许久都没有打开的红漆大门,作为郡守的林振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次自己竟然作为犯人推了进来。 当下,秦堂不顾周围众人,只是坐在官府主座之上,高耀等人紧随其后,战战兢兢的坐在一边。 如今,他们这几人可是生怕这林振闹出来什么幺蛾子。 作为郡守,林振此时被几个金吾卫押到了大厅里,跪在地上。 这家伙直到现在都还是迷迷糊糊的自己还准备前往客栈去迎接这几位高官,却没想到,再一次醒过来,就让人给直接拖到了官府里头。 “大胆林振!你忤逆超纲不说,如今见到了靖北王殿下,还不快快行礼?” 一边的高耀不等其说话,便赶忙开口 这句话,也算是给了林振一个提醒,他此刻赶忙跪在地上,也不管那靖北王是怎么到了自己的青鱼郡来,反正人家让行礼,他便行礼就是了。 “下,下官青鱼郡郡守,林振,拜见靖北王殿下,殿下千岁!” 这话进入秦堂耳朵里,他却只是冷笑一声,全然不去理会,反而看向一边的高耀,沉声道: “高大人,本王都还没开口,你倒是先说上话了,那不然这青鱼郡的事情,本王来看着你办?” 一听这话,高耀立即从其中感受到了威胁的气势,当下他脸色一变,赶忙跪地说道: “不,下官这是一时心急了,还望殿下可以见谅,再之后,下官绝不再多言。” 此时,秦堂才看向林振那边,发出几声轻笑,问道: “林大人,还记得你家里那把火吗?” 一听此话,林振只觉得自己背后一凉,周遭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在宣判他的死刑一般。 怪不得那天晚上的活,他思来想去,都想不到有谁可以做到,弄了半天,在那时候,这一位就已经到了青鱼郡? 同时,到这时候,林振也已经预感到了自己的死期,就在那天晚上,自己考完试还和那位常公子一起密谋,对人家的王妃下手! 那可是靖北王妃啊! 顿时,绝望的心情充斥全身,林振赶忙大声喊道: “殿下!下官知错了,还望殿下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请殿下给我一个机会啊!” 秦堂看着他这样子,完全不想理会,此时反倒是从口袋里抽出来一一块帕子,擦了擦自己面前这张判案用的桌子,看艾漫不在意的说道: “青鱼郡的官府,都多久没有打开过了?身为一方父母官,你倒是做的不错啊,这青鱼郡里头,连个报案的人都没有。” 这话,谁听不出来其中嘲讽的意思?林振如今却只能趴在地上,连脸都不敢抬起来,只一个劲的在那里求饶。 边上的高耀等人,几次想要插话,但是在看到那位殿下冷漠的目光之后,立即便放弃了。 所有人都十分清楚,这位殿下只是表面上的平静,如今青鱼郡中秋所发生的事情人家都知道了,还怎么可能给地方官什么好脸? 单单是他们林家人在青鱼郡中自诩比之于皇帝还要大的权利,这忤逆皇权的罪责,就不是他们可以承受的。 秦堂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一直到官府门外,被带进来几个人,他才说道: “按照官府断案的规矩,想要定你们林家的罪,我得找些证人过来才行,也幸好,这段时间,我在青鱼郡认识了不少人。” “吕统领,将证人带上来吧,我们和这位林家的现任当家人,好好的对一对账,看看是不是本王诬了他们。” 第一个出现的人,自然是李寿。 他家里曾经的田产,就在他入伍期间,被林家从老父手中明着抢走,直到他回到家乡都没能重新拿回来。 并且,在这次的土地改革之中,他家里,也被这林振可以安排了一块根本不可能长出庄稼的荒地。 就连李寿的父亲,都因此被活活气死。 因此,李寿对于林家人的怨恨,不是一般的大。 紧接着,在李寿之后,还有几个老头子,颤颤巍巍的走过来,他们要举报的是那林家老太爷,曾经强抢民女,将她们的妻女,全都抢去林家宅子,逼良为娼。 林振跪在地上,眼看着一个又一个百姓,从他面前经过,将他们林家得罪状一个个说出来。 一直到继续有人出现他才终于忍不住了,发出一声怒吼,沉声喊道: “殿下!这些人!完全就是在无中生有!我林家的确有过抢占田产,但是那时候,我们给了十倍于粮食的钱财!” “还有老刘头!你女儿不是你自己亲手卖给我的吗?如今到了你的口中,怎的就变成了我们林家逼良为娼?” 此刻,他又将头看向另一边的那几个举报他私藏官盐的展柜,怒吼道: “还有你们,我林家待你们不薄,如今你们竟也想让我们死在这?” 秦堂冷眼看着这一切,面无表情。 这些事情,他其实早有预料,因此当下,他只是平静的问了一句: “所以,你觉得自己不该死吗?” 听着这话,林振猛然间惊醒过来,这次的事情,完全就是这靖北王,针对他们林家人而来! ““不,我……不对,我不该……”林振此时神色紧张,被这群吃里扒外的人一通举报,他本来已经有的一些说辞,此时也已经不知道应该如何进行下去。 当下,这位郡守大人突然间抬头,看向那一众官员的方向。 他很快在这里面找到了自己的目标,赶忙喊道: “刘大人,我,我不能就这么死了,您要……” “我要干什么?要我干什么?”刘杨赶忙开口,赶忙用话他的嘴。 如今,这位刺史大人立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向秦堂那边磕头,说道: “殿下!下官与这林家属实没有半毛钱关系,是他们狗急乱咬人,还望殿下可以明察。” “刘大人着什么急,本王问你了吗?”秦堂看着这睁眼说瞎话的家伙,只是冷笑。 分明自己放火烧了林家宅子那晚,这刺史大人,就坐在厅堂之中,如今,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净。 第262章 狗咬狗 此刻,刘杨趴在地上,整个人已经感觉到了绝望。 却见秦堂慢慢弯下腰,只是轻笑一声道: “刘大人,既然林家宅子的那场大火,是本王放的,那你就应该也明白,那天晚上,本王,刚好也在那里。” 一听此话,刘杨立即感觉到心如死灰,一张脸上哪里还有血色? 此刻,这位刺史大人一整个栽倒在地上,根本不知道接下来应该说些什么。 一边的一众皇城官员们,被吓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来自这位王爷的压迫力,实在是太大。 而且,谁能想到,这位王爷竟然早已经秘密来到这青鱼郡? 此时,秦堂看向一边的林振,轻笑一声说道: “按照大隆律法,检举揭发,可以减缓刑期,虽说你这刑期不少,但是林大人,这里可有不少人得到过不少好处,你就眼睁睁看着他们,继续在这世上享福,只有你们林家,最后落了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一听这话,林振顿时剧烈颤抖,此刻仿佛看不到周围人的目光,只一个劲下在地上磕头,说道: “王爷,我说!我全都说!” 一听此话,身为吏部尚书的高耀目光一沉,此刻,连他都大气不敢喘一下。 秦堂对于他的这个回答,到时非常满意,直接吩咐身边的吕子木说道: “你带他下去,让他将所有的事情,全部都交代清楚了,关乎于什么人,什么事,都给我写的一清二楚,半点不要含糊!” “是!殿下!”吕子木说着,一把便将那林振拖起来,向着官府大门外走去。 等到两人离开了,秦堂这才再一次将目光看向自己身边的一群皇城前来的高管,若有所思说道: “这皇城之中推行土地政策,已经是半个多月的事情了,不知道,具体进展到哪一步了?高大人身为吏部尚书,对于这些事情,应该很是了解才对吧?我虽说就不回京,但是对于咱们大隆的国策,还是想要了解的。” 听到这话,高耀此时却是愣神,真要推出来这些事情,他哪里知道? 况且,他此时还需要仔仔细细的判断一下,这位王爷是真的在问他这些事情,还是说,实际上这一位还在试探自己别的东西? 眼看着秦堂那对变得越发冷漠的眼睛,高耀整个人喘气都变得极其小心,过了好大一会儿,他才终于想到了些什么,赶忙说道: “回殿下,如今咱们大隆的土地政策,已经将整个皇城都包揽起来,那些百姓们看着自己新分到手上的地,可是高兴地不得了啊!” “再有几个月的时间,差不多就可以覆盖住整个大隆的国土,如此看来,殿下您的功绩,实在是不小,让我们这些皇城官员们,那是惊羡不已啊!” 听着这话,秦堂却冷笑一声: “呵呵,高大人还真是会说话,现如今百姓们开春的农田都已经栽好了,皇城那边竟然又开始推行新的政策,将原本种好的粮食怎么办?” “我当时分明上书陛下,一年时间进行统筹规划,南方那边等到作物成熟,便可以立即开始执行,但是北方,要一直到冬天才可以执行,怎么到了你这里,就已经开始分地了?” 一听这话,在场的几个官员立即一愣,没想到,这位殿下的话,竟然在这里堵着他们? “这,这……”高耀听着这话,老半天都吐不出来半个字,吏部那边的事情,他不能说不管,但是真正插手的机会的确很少,像这些所谓的政策,一般来说就是随便听一听,然后交给下面的人来做。 像他这样的大官,每日的交涉,与那些大家族和氏族之间的交流,才是重点! 当下被秦堂问到了这些话,他自然是语无伦次,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些事情,高大人日后还是多关心一些,不过我想,以后是不是有这个机会,很难说,恐怕十分渺茫了。” 秦堂说完这话,便不再多言,只是端着手边的茶盏轻轻抿了几口。 几个时辰之后,吕子木终于带着早已经被吓傻的林振再一次回到这大厅之中,在其手中,此时还拿着一张白纸,在其上清楚写着一大堆名字,还有时间地点等信息。 “殿下,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整理完了。”吕子木一边说着,赶忙将这东西送到秦堂手中,到此时,他还十分刻意的看了一眼另一边的几个吏部官员,被他这杀生无数的目光盯着,高耀几人顿时冷汗直流。 后者只是面带笑意的看了几眼,便直接说道:“看来,这青鱼郡,甚至是整个青州的人,都来头不小啊?” 下一刻,在高耀身边的一个官员,立即便跪倒在了地上,匆忙开口说道: “请殿下恕罪!下官只是一时间被迷了心窍,同这刘扬有过一些来往,但是其他的事情,一干不曾有过,还请殿下明查啊!” “一些来往?你所谓的一些来往,就导致了青鱼郡中,突然间平白无故的丢失了三四十个十三四岁的少女?常大人,你若是再多往来一些,是不是就该把手伸到北疆,疑惑着,直接踏入金国了?” 秦堂的声音越说越大,此刻这些话在这位常大人耳中,如同黄钟大吕,顿时便让其最后一丝力气都被抽走,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伴随着秦堂继续看下去,不少的人,都直接跪在了地上,此刻已经算是认命了。 他们常年以来都在接受刘扬和林振的各种行贿,并且相互之间,其实都十分清楚别人做过的事情。 但是身为吏部尚书的高耀,此时仍然端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这上面,倒是没有高大人的事情,不过我很好奇,高大人对于这点事情的,真的半点都不知情?” 听到秦堂这话,高耀强忍着心中的恐惧,赶忙说道:“殿下,自己手底下的人是什么货色,下官自然还是知道一些的,不过,我的确是不知道,他们竟然可以过分到这种程度啊!” 听着这些话,秦堂并不着急,往椅子后面坐了坐,不再多说什么。 第263章 完结 秦堂端坐堂中,全然不去看面前这群人,他很清楚,这高耀之所以到此时还可以坐在自己身边,定然是在等待着什么人的出现,或许也只有那样的人出现,才能救得下他们这些人。 同时,他也十分清楚,现如今这种情况之下,能够站在自己面前硬保下他们的人,不多了。 当下,秦堂只是冷笑,毫不掩饰的在高耀的面前笑道: “高大人,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说,这大隆,还有人能治住我,但是放心,你在等的那个人,我也在等他,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你们,死在本王的刀下。” 一听此话,原本心里还有底气的高耀,顿时一愣神,他很清楚,面前这一位说话,不可能有半点迟疑和含糊。 而且,他背后的北疆大军,那可是真的具备随意对他们这些人出手的能力! 此时,只看到秦堂慢慢来到那几个官员面前,却是对着身边的吕子木说道: “将这些人看好了,按照大隆的律令,都是应该处死的人,但是我们不能让他们就这么死了,必须要做给更多人看一看才好。” 吕子木听到这话,二话不说,开始招呼身边的北疆侍卫们动手。 他们这些人,曾经都是身手矫健,杀人如麻的金吾卫,此刻站在一众皇城官员的面前,只是冰冷的看着这些人,立即便让他们不敢多说话。 其中有些人,甚至已经因为恐慌,被吓的屎尿齐流,让这官府的大堂,顿时充斥着一股浓郁的腥臊味。 高耀眼看着这一幕,虽说已经极力的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来自手掌间冰冷温度,还是让他自己把自己吓了一个激灵。 晚上时,就这一场小雨,秦堂披着一件斗笠,来到了青鱼郡的牢房内。 这里,早已经被北疆的人接管,除去秦堂外,无论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踏入其中。 很快,秦堂便找到了神色落寞的林振。 “呵呵,没想到,殿下竟然还会来看我?”当下,这位青鱼郡郡守,也终于慢慢恢复了理智。 在官场纵横多年的老手,他此刻总算是想明白了一切事情,在白天时,自己完全是被这位靖北王吓到,才下意识将自己给推上了绝路。 林大人,你知道我来此是想做什么,你也知道,你今夜必须将你所知道的一切,全部都告诉我。” 秦堂沉声开口,脸上带着杀意,若不是这家伙手里头还有些自己需要的信息,自己早便将其枭首示众。 “我必须告诉你?殿下,何来的这个说法?”林振脸上带着不屑,当下的理智告诉他,如果抓住了这些东西,或许自己还有一线生机。 但此时,却见秦堂向着某一个方向轻轻挥了挥手,下一刻,只听到不远处的一个牢房里,立即便传来无比惨痛的声音。 一听到这些,林振先是一愣,但很快,那种情绪便一闪而逝。 “这声音,熟悉吗?”秦堂早已经让人做好准备,只要这林振敢在自己这里打马虎眼,另一边他的父亲,那位林老太爷,可就要受罪了。 “殿下在说什么?”林振此刻还是一副好不知情的样子。 “看来筹码不够。”秦堂说着,再一次挥手,另一边,那种钻心刺骨的疼痛,更加刻骨铭心。 “你这老爹,可得罪了不少人,甚至有很多人,都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剁成肉泥,你若是此时将知道的那些事情都告诉我,说不定,我可以早点送他走,不至于继续受这份罪。” 秦堂很清楚,林振此刻已经开始犹豫,就凭这家伙在自己庄子被烧的时候都没想着将这个大累赘给烧死,就不难看出来,至少这林振对他老爹还是不错的。 当下,林振站在大牢里,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终于在片刻之后,他赶忙喊道: “我说!殿下!我都说了,那吏部尚书贪赃枉法,青州所有的官员任免,表面上是考科举蹭蹭筛选,事实上,都是他姓高的一言堂!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事情!” 听着这些话,秦堂才微微颔首,只说道: “我会给你们一个痛快。” 第二天一大早,青鱼郡官府之外,人群熙熙攘攘,由北疆军动手,斩首了林家父子,周围的百姓们拍手叫好。 在这大堂之内,秦堂靠在一根柱子上,背对着一群官员,说道: “你们可听到了?这才是青鱼郡真正自由的声音。” 在其身后的一群官员,此刻一个个脸色铁青,有了林振死前的那些名单,他们这些人,本就是已经到了等死的路上。 他们如今身上带着枷锁和镣铐,是被秦堂特意拉出来观看这一幕。 如今,吏部尚书高耀坐在椅子上,恨不得将自己死死地沾在上面,他此刻只希望那个可以救自己的人赶紧到来。 秦堂此刻扭头,似乎看出了这人的担忧,他直接说道: “高大人放心吧,我已经写了奏折上去,将整个吏部,还有出自林振口中的那些王公贵族们,全都交给了陛下。” “现在,我只是再等一道可以整治你们的口谕,而你们,没有机会了。” 此时,只见他身边的一个官员赶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匆忙说道: “殿下!还望殿下饶我一命,只要此番可以赦免了下官得罪,下官做牛做马,都要回报殿下的恩情呐!” 听着这些话,秦堂却冷笑一声,毫不犹豫说道: “你?你觉得你能替我做什么?一个只知道贪图享乐的家伙,怎么敢跟我谈条件?” 第三日,一封来自皇城的圣旨,惊动了整个青鱼郡。 圣旨的内容异常简单,只写了几个字: “涉事人等,枭首示众。” 在行刑当日,吏部尚书高耀终究还是没能等到自己期待多时的太子殿下,明明自己离开皇城时,他曾经对自己还很是器重。 此时,靖北王秦堂来得到他面前,叹一口气说道: “我早已经给三哥写了信,信上的内容也不长,但足够让他放弃你们这样的人。” 此时,在青州通往青鱼郡的一片森林内,一队马车,晃晃悠悠半个月,终于到了这边。 “太子殿下,您说的地方,已经快要到了。”边上的侍卫赶忙说道。 “嗯,就在此吧,不进去了。”秦风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手里,攥着一封看了又看的信: “皇兄,这个世道变得很快,但是我想,我们不用跟着变得,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