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逐鹿天下》 第一章光和二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水???水???。” “爹,醒了,醒了。”一个年仅十一二岁的男孩面带高兴得道。“醒了?谁醒了?”一个中年男子略带疑惑的道。“是啊,醒了,真的醒了。是你打猎救回的那个人。”男孩跑出屋激动的对中年男子道。”“真的吗?醒了,真的醒了吗?”中年男子惊讶道。“真的,他真的醒了。不过他老是说水,水。向来是想要喝水吧!”男孩充满疑惑的道。”“水?那你赶快去弄水来。”中年男子亲切的道。“好呢,爹,我这就去弄水来。”男孩边跑边去取水的道。 “水???水???。”屋里响起微弱的声音。“小兄弟,小兄弟,你醒了吗?”中年男子走到床边轻微说道。“水???水???好渴,我要水。”这时微弱的声音又响起。“爹,水来了,水来了。”男孩手捧一大壶水气喘嘘嘘的道。“快,快,你快喂他喝。”中年男子焦急的道。“嗯,爹,我这就去。” “咕噜???咕噜???”“死,你们都要死???”“啊???”“爹,他这有是怎么了?”男孩面带疑惑的道。“唉,这位小兄弟不知遇上什么大事,将他弄成这样。唉”中年男子满带忧心的道。“啊,那可怎么办呢?”男孩满脸惊讶的道。“唉,没办法了,希望这位小兄弟吉人自有天相吧。”中年男子苦恼的道。 第二天,太阳早早的自地平线上懒洋洋升起,散发出柔和光芒,好叫人们知道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冬日的严寒在这柔和的阳光下似乎有点那么微不足道了。茂盛树林在这阳光下显得更加生机勃勃。远处几缕炊烟缓缓升起,为这片天地增添了几分宁静和祥和。 “啊,好痛。这是哪?”一个年仅十四五的少年躺在床上微弱的道。“爹,醒了,醒了这次是真的醒了。不像上次那样了。”男孩对着屋外高兴的道。这时从屋外走进一个身高八尺有余,面貌刚毅,身材雄壮大约年仅三十四五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走到床边亲切问道:“小兄弟,你怎么样了?”“好痛???这,这是哪啊?”少年睁开眼微弱道。中年男子亲切的道:“这里是我家,某家姓杜,名泽,表字兴德。小兄弟,你怎么样了?是哪里人士?”“好饿,头好疼,某家?表字?”少年满脸疑惑的道。“庆儿,快叫你娘弄点粥来,这位小兄弟可能饿了。”中年大汉对男孩说道。“好的,爹,我这就去叫娘弄。”男孩向外跑去说道。 “小兄弟,你怎么样了?”中年男子亲切的道。“大哥,这是哪啊?我怎么在这呢?我现在没事,就是有点头疼。”“哦,那就好。小兄弟,这是我家,某家杜泽,表字兴德。你是我三天前打猎时,发现你全身都是血的躺在树林中。幸好当时没有猛兽,不然我还不能及时救你啊。”“小兄弟,你能即使醒来,还真是造化大。” “某家?表字兴德?大哥,麻烦你扶我起来。”少年疑惑的道。“好的,小兄弟。”中年大汉急切的道。中年大汉伸手去扶少年时,少年看见大汉一身所穿,惊奇的叫道:“大哥,你怎么这身打扮啊?”“这身打扮?小兄弟,我不穿这个,那我穿啥?”中年大汉惊讶的说道。“你不是应该穿???穿???”少年眼望四周的道。“等下,等下,大哥,请问现在是啥年代?”少年充满疑惑的道。“啥年代?小兄弟,你怎么说出这么奇怪的话呢?现在是光和二年啊。” “光和二年?这是什么年代啊?等等,光和二年,那不是??????”少年面带怪异的道。“是啊,光和二年,小兄弟,有什么不对吗?”中年大汉奇怪的道。“大哥,没什么。请问当今皇帝是谁?”少年恢复脸色道。“皇帝?哦,当今皇帝好像是???好像是???”中年男子手挠头道。“是不是汉帝刘宏?”少年接着回答道。“对,对,就是汉帝刘宏,我听村长说的,当今天子本是河间王之后”中年男子眉头舒展的道。 “真的是汉朝、、、”少年喃喃自语道。“爹,粥好了,娘叫我将它端来给你救回的那个人吃。”男孩手拿一大碗粥走进屋里道。“小兄弟,你饿了吧。先把这碗粥喝了吧!”中年大汉亲切的问道。 “啊,谢谢了,大哥。你先放在这吧,我等下吃。哦,你有事吧,先去忙吧。我已经没事了。”少年面带微笑的说道。“好的,小兄弟,你休息,我先出去干活了。有事你就叫我。”中年大汉关切的道。 “庆儿,我们出处吧。不要打扰这位小兄弟休息了。”中年男子回头对自己的儿子说。“好的,爹。”杜庆充满天真的道。 屋里只剩下少年一人和那碗仍就冒着热气腾腾的粥。“有没有搞错,我姜易竟然没死,还借尸还魂穿越到了汉朝,而且还是那最为动乱的时代三国。这可怎么办呢?呵呵,管他的,我都已经死了一次了,害怕他干啥?大不了再死一次了。反正我仇以报,前世我已是孤儿,教导我练武和抚养我的老头已经过逝十二年了,而且我在他死后,在黑拳台上搏杀八载之久,什么样的生死没见过。如今到了汉末,也没什么牵挂的了。既然来了这里,就让我看看三国的人和物吧!算了,还是不想了,现将这碗粥吃了再说。”姜易望着那碗粥说道。 其实姜易他自己没有见到他的衣物,要是看见了他的衣物,他一定会相信它不是街 借尸还魂的,而是真实的穿越。自从那天下大雨的夜里跳崖起,他的身体在穿越时,被什么东西改变的。使姜易的身体变成了这十四五岁的样子。而且他这副身体更具有潜力和恢复力。 屋里只剩下姜易那狼吞虎咽吃粥的声音了。“啊,吃好啦,真舒服啊。既然来了,就要有这个时代人的样子了。应先于他们交流交流。嗯,叫那小鬼将这碗拿走,对,就这样。小鬼头,快进来,快进来,我有事找你帮忙。”姜易对着屋外喊道。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手拿弓箭走了进来,来到床边问道:“你有什么事吗?哦,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某家杜庆,还没表字呢?,你呢?”姜易笑着回答道:“小鬼头,某家姜易,表字兴平。小鬼头,将这拿出处,行吧。”“等等,拿出处可以,当你凭啥叫我小鬼头呢?况且你自己也没多大?而且你未必打得过某家。”杜庆将两手向上举举道。 “笑话,打不过你,你一小孩子有什么好厉害的。放到你我一只手就行了。叫你小鬼头,是因为你爹叫我小兄弟,我与他同辈相交。”姜易看着手拿弓箭的杜庆道。“一只手?你少瞧不起人了。我好歹与爹一起打猎,亲自射死一只野猪的。”杜庆愤愤的道。 “不信,好,那我们出处打过就知道了。”姜易望着那满脸愤愤的杜庆道。“好,我们这就出处打过。”杜庆满脸开怀的道。 当下姜易和杜庆走出屋内,来到屋外的大树底下。杜庆将弓箭放在一边,正准备与姜易比划,却看到他娘拿着衣服准备出处洗,便叫道:“娘。你出处啊。”杜氏手拿衣物说道:“嗯,庆儿,你在干嘛呢?”看了站在一边的姜易又道:“小兄弟,你终于醒了,怎么不多休息会?”姜易看着这位虽不是貌若天仙,当却带农家女子那种朴实回答道:“大嫂,多谢关心,我已好多了,请无需挂念。”“大嫂,我这是出来透透气,你先忙吧。”姜易对着杜庆打眼色道。“对啊,娘,我是带他出来透透气。你先忙吧。” “小兄弟,那你就转转吧。我去洗衣服去了。”杜氏边走边向外去说道。 “小鬼头,来吧。你先,不然你没机会的。”姜易见杜氏走远了道。 “来就来,怕你不成。”杜庆卷起手袖子说道。 杜庆说到做到,直接上前挥拳就打,也没什么可言。姜易见杜庆那般认真,也就收起随意,认真的看着他的打法。抵挡了几招,便觉得好笑。于是,他上前将杜庆放倒,边说:“小鬼头,就你这也叫打架?也叫杀死头野猪?骗人的吧?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打架技巧。” 姜易说完,就卷起长衫,打起老头交他自小练起的已有三十载的洪拳。老头在世时就说他在武学上有天赋,如今他的拳法早有大家之风了。 一套拳法练下来,他的长衫早已湿透,额头上也布满层层细珠。虽说一套拳打下来,全身上下舒畅,但以他现在的情况,还是有些吃不消。 “好拳法,好拳法。小兄弟,想不到你竟然会这精湛的拳法。”一个粗犷却十分豪放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第二章阳平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姜易听到这声音,回头向门口处望去,便见杜泽刚打完猎回来,手中还拿着刚打到的在流血的山猪往院中走来。 姜易见到来人,便上前道:“小弟,多谢大哥救命之恩。”杜泽将打猎的器物和猎物放下,说道:“小兄弟,何须说这些,救你本就是举手之劳。况且人与人之间本就应相互帮助。”姜易听后,感激的道:“大哥的举止,在你眼中虽小。但对小弟来说,确实上上之举。所以请受小弟一拜。”说完,姜易向杜泽一拜。 杜泽见状,连忙上前将姜易扶起,便道:“小兄弟,何须多礼,况且像我这样的山野之户,不太喜欢士人之间的礼节。”姜易见状,便道:“那小弟便不多情了。”杜泽笑道:“好,好,好,本该于此。我等相交,贵在交心。何须在意那些凡礼。” 杜泽见状,又道:“小兄弟,你那拳法看上去有说不出的奥妙。不知在何处所学。”姜易想到,这洪拳又有老洪拳和洪家拳之分,而这老洪拳是又有南北地域之分。 因此洪拳,由元、明间陕西地方拳术红拳加上其他拳术演变而来,已有300多年的发展历史,是清代南方民间秘密结社三合会假托少林所传习的一种拳术。洪门由郑成功在台湾创立的“金台山”开始。在南中国发展组织,练习武术,宣传反清复明思想。 南方洪拳以五形拳闻名.北方洪拳以十形拳(心意六合拳)传出. 南方洪拳先在广东流行,是广东“洪、刘、蔡、李、莫”五大拳之首。南洪拳以龙、蛇、虎、豹、鹤五形编成。可以单形练习,如龙拳、虎拳、蛇拳等;亦可混合练习,如虎鹤双形拳、五形拳等。其特点:腿法比较少,步稳势烈,硬桥硬马,刚劲有力,以声助威。北派加上熊,猿(猴),鹞,鸡,鹰,燕,马等拳势,以四平大马,跳跃腾娜,闪展灵活,拳势威猛,大开大合。 而洪家拳又是南方拳种之一,姜易所学就是这洪家拳,又名洪拳。而这洪拳是以龙、虎、狮、豹、蛇、鹤、象、马、猴、虎的象形与特性结合武术技法创编而成。有单形拳术,如龙拳、虎拳等;亦有混合形拳术,如虎鹤双形拳、五形拳、十形拳等。其风格特点是:手法丰富,腿法较少,步稳势烈,硬桥硬马,刚劲有力,以气催力,以声助威。湖北洪门拳劲刚势猛,故有“洪门一头牛,打死不回头”之说。四川洪门拳还有南北两派之分。南派要求形、意、气、力、声的高度统一,主张以力服人,以威取胜,硬打直上,劲透过身,刚劲有力;北派拳势舒展,招式清晰,四平大马,扁侧进击,闪展灵活,发劲含蓄,拳势威猛,刚劲有力。 洪拳的拳械套路多而杂,其主要徒手套路有:龙拳、虎拳、豹拳、狮拳、象拳、马拳、猴拳、鹤拳、蛇拳、彪拳、虎鹤双形拳、五形拳、十形拳、铁线拳、闯少林拳、铁功三线拳、叠掌、洪门拳、青龙手、武松手、白虎捶、子午捶、大洪捶等。主要器械套路有:单头棍、双头根、铁包金棍、七点半棍、十点半棍、八封棍、二十四枪头棍、海底藏针棍、十七连枪棍、十八连棍、平西棍、飞龙棍、桥梁棍、中栏棍、洪家伏虎凳、青龙刀、洪家二龙刀、大斩四门刀、关刀、大刀、双龙拐、洪家双刀、雪花盖项双刀等。主要对练套路有:十二连拳、六合棍对练、棒对练、棒对凳等。 该拳要求身正步稳,下盘沉实。手型有拳、掌、指、爪、勾、鹤顶手等。手法中有沉桥、圈桥、封桥、冲拳、插掌等。步型以四平马为主.还有三角马、子午马,吊马和熙城步等。身型要求含胸、立腰、收腹、敛臀、沉肩、垂肘、沉桥坐步。发力时要求蹬腿、扣膝、合胯、转腰,先蓄后发,猛力出击。有时还因势发声,以声助威。 所以姜易在这洪拳下的功夫颇多。前世他在黑拳场上都以洪拳上场,最终杀死那些外国对手。如今叫他从何处所学,还真不好说。况且老头已死,就如时所说吧。姜易面色悲伤的道:“哎,教我拳术的人已死,而且我这一生所学全出自他所受。”杜泽闻听,便道:“小兄弟,无需伤心,我想这位教你拳术的人一定不希望你这样。” 姜易沉声道:“是的,多谢大哥,我没事的。”“爹,你一回来就这样,我还没与姜叔父说呢?姜叔父,你教我拳法可好?”杜庆满脸兴奋的道。杜泽听后,满脸怒道:“庆儿,怎可这么胡闹,那拳法出自上师之手,岂可外传。不要再说这胡话了。”“小兄弟,莫要介意。”姜易却笑道:“小鬼头,你真要学?”杜庆天真的道:“真的,我要学,以后就不怕打不过大牛了。” “大牛?”姜易面带疑惑望向杜泽。“大牛,就是我那邻里的孩子。那小子比他痴长几岁,也是个不怕得主。他俩从小玩到大的。小兄弟莫见怪。”“呵呵,没关系,那好,我明天教你,就怕你不行。” “真的,那太好了。”杜庆一扫苦色道。“那就谢过小兄弟了。”杜泽接过道。“哦,忘了请小兄弟怎么称呼了。”“姓姜,名易,表字兴平”姜易回声道。 见现在没事,姜易向杜泽又问了些事,便道:“杜大哥,我现在出处走走,你忙吧。”“庆儿,你带你姜叔父走走。”杜泽听后道。“好的,爹。”杜庆回答道。 望着姜易与儿子走出门外,杜泽忙将今早打到的猎物处理掉。 “姜叔父,你想到哪去?”杜庆回头问道。姜易面露沉思的道:“小鬼头,我想一个人静静,你知道哪有啊?”“静静,我知道一个地方,现在带你去。”杜庆想了想道。 不一会儿,两人就来到所去之地。此地所说不上世外桃源,但也是十分安宁。茂盛的树儿安详的站立在周围,显得格外敬业。树的边围长着茂盛的草儿,让人感觉此地十分和谐。不远处,一汪塘水静静的流向远处,仔细的聆听,仍能听见它那欢快奔腾。 杜庆回头对姜易说道:“姜叔父,此地可否?”姜易面带欢喜的道:“小鬼头,此处尚可。你回去吧。”杜庆却道:“那我先回去了,有事时,我在来找你吧。” 在这不知名的地方,姜易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小塘边深思着。看着小塘中的身影,姜易面带古怪,自己此时只不过是一个年仅十四五的少年,却叫杜庆叫自己叔父,想起就觉得好笑。不过,在前世自己好歹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在思想上是改不过来的。“管他呢,随他去吧。” 在与杜泽谈话中,姜易知晓了此处是阳平村,位于辽东城北面的一个村庄。姜易虽不清楚这时的辽东,但他却也知晓三国初期,有一人在此处名声十分响亮。那就是三国时蜀国君主刘备的同门,那个令塞外蛮夷闻风散胆的白马将军公孙赞。 不过此时的公孙赞还未上任当右北平的太守。想到此处,姜易觉得好笑,自己啥时变得多愁善感了,又何须想太多,实在不行就抱大腿了,就不相信自己会再次出死亡。好歹自己也是知道些历史走向,况且自己又未必会死,只要坚持就行了。 “姜大叔,姜大叔,爹找你回去,有事商量。”远处一个略带稚嫩当却十分欢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姜易站起身来,见到一年仅十一二岁虎头虎脑的男孩向他所在之处奔来。他对着杜庆大声道:“小鬼头,你爹叫我有什么事?” “爹说,他想问你今后有什么打算?”杜庆来到姜易身边,气喘吁吁的道。 “小鬼头,你先歇会儿,等下我们一起回去。”姜易见杜庆满头大汗的道。 见到杜庆坐在的地上,姜易又道:“小鬼头,从明天开始,我们每天早晨和半晚在这教你拳法。希望你能坚持下来。” “嗯,姜叔父,我会努力的。一定不让你和爹失望。”杜庆握紧拳头道。 姜易望着杜庆那认真的样子,没说什么,转过身,深深的注视着水塘一会儿。 “好了,姜叔父,我休息好了,咱们回去吧。”杜庆站起来对着姜易说道。 “嗯,走吧!”姜易望了一眼杜庆,向回去的路上走道。 望着已经在门外等候的杜泽,姜易三步并做两步走,上前道:“杜大哥,有什么事吗。” “小兄弟,我想问你,今后有什么打算?。”杜泽询问道。“打算?”姜易将已面露沉思道。 “我想先熟悉这地方,往后在周游天下,增长见识。”姜易认真道。 “那也行,你这段时间不如和我出处打猎,来熟悉这的环境,可好?”杜泽对姜易说道。 “也好,先在这熟悉熟悉吧。”姜易回答道。 第三章打猎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清晨,一缕阳光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为这片大地增添了几分生机。远处一水塘安静的躺在四周被树木环抱中,显得格外清新自然。突然传来阵阵破空声,打破了这片宁静,令人感到诧异。 水塘的边缘,两位少年在练拳。大的大概在十五,小的大概在十一二左右。而这阵阵破空声正是大的少年所发出的。这两人正是姜易和杜庆。 姜易自从那天与杜泽商量后,见到自己的衣物,知道自己并不是灵魂穿越,而是实穿。他那身衣物已不能穿了,只不过还留下了他前世好友送他的装酒喝的随身壶,而且壶里还有前世的好酒一整壶。对此姜易感到好笑,起码自己这壶酒可以使自己在没钱时换点钱行啊。自己这副身体好像比以前更具有力量,虽然不知道与三国那些武将相比差多少,但现在与杜泽相比,四十回合之间不分上下。四十回合之后,使出拳场杀招,杜泽必败。虽说如今在教杜庆练拳,不过自己也在找以往的感觉。洪拳除了能杀敌以外,也能养身。上世老头虽教自己很多拳法,但自己却更喜欢洪拳,喜欢那种一往无前,那种狂霸的气势。 望着杜庆练拳的模样,姜易停下来说道:“小鬼头,这套拳法招数我已全部教给你了,只要你能练到那种一往无前之势就可以出师了。” “叔父,就像你那样吗?”杜庆停下拳道。“练到我这样?你应该知道,每个人所走之路不同,那么他的成就就不同。而你的成就与你的付出有一定的关系。”姜易望着杜庆道。 “叔父,我不太懂。”杜庆面带疑惑的道。“不懂没关系,你只要按我教你的办,做到每天不露,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好了,就练到这吧。回去吧,等下还要与你爹一起打猎呢。”姜易解释道。说完,姜易率先往回走去。 不一会儿,姜易望着在门口等待自己的杜泽,上前道:“杜大哥,你何须再次等待呢?”杜泽见到姜易说道:“我怕你没打过猎,不知道打猎时的情形,想向你说清楚,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那杜大哥你说吧,我听着。”姜易见杜泽这般,便诚恳的道。 其实姜易不必听取的,当自己记事时,老头子便叫自己打猎,让自己学会野外生活。虽说虎熊之内的打不着,但那些山竹野兔却可以啊。只不过不想让杜泽看出来罢了,所以就顺其意了。 杜泽将姜易带进院中,对他一一说道。 “姜兄弟,可还需要什么或哪不明白?”杜泽道。“没了,我觉得可以了。”姜易回答道。“那咱们拿着这些东西就走吧。”杜泽听到姜易的回答便说道。 两人正当拿东西打猎时,杜庆却上前道:“爹,你和姜叔父去,我也要去。”“不行,你就在家玩,还没到时候。”杜泽见状道。“不行,不行,好歹我以前也打过山猪,怎么就不行呢?况且姜叔父去了,我也就要去。”杜庆急忙道。“嘿,你小子??????你只能打得过你姜叔父就行,不行就给我在家呆着。”杜泽笑道。 姜易望着杜庆那张苦瓜脸笑道:“好了,杜大哥,你就别为难他了。就让他去吧,也好让他长长见识。”杜庆听后急道:“爹,你听到了吧。姜叔父都让我去,你就同意了吧。” “好吧,你就去吧,要跟在我们后面,别乱跑,知道吗?”杜泽道。“知道了,爹,我保证跟在你们身后,不乱跑。”杜庆听后高兴道。 远处,一条寂静但却布满杂草的小道上,迎来了十几个人。这十几个人都身带弓箭和刀。当先一人身材魁梧,面貌粗犷,与之并排行走的却是一年仅十五左右,相貌清秀的少年。这一行人正是上山打猎的姜易和杜泽等人。 望着周围的情况,姜易问道:“杜大哥,你们平时上山打猎也是走这儿吗?”“不是的,姜兄弟,我们平时打猎一般不在这的,只不过,如今我们一大群人才进山深处的。而且现在又是春季,动物都到了发情期,它们有可能出处找食物的。所以我们今天才出进深山里的,希望能碰碰运气,好的话能打到大货。” “哦,那我们走快点吧。”姜易点点头道。 一行人如是又加快了脚步,向山深处走去。 走了许久,一行人还是没遇到山兔,更不要说山猪和野鹿了。杜泽停下道:“奇怪了,今天这是怎么了,走这么长时间,都还没遇上任何东西。怪事了,我看这样,大家分头打打看,不要跑太远了。”“好的,老杜。”众人齐声道。 “杜大哥,那我去那边看看。”姜易望着众人分开道。“嗯,姜兄弟,你有事就大喊,我们会及时赶到的。”杜泽轻声道。“那好的,就这样吧,我去试试了。”姜易回答道。 说完,姜易正准备离开,试试自己的运气,看看能打到啥,却听到杜庆说道:“爹,我跟姜叔父后面,行吗?”“这个???”杜泽望向姜易道。“行啊,别跑太远。”姜易笑道。“那你就跟在你姜叔父后面打猎吧。”杜泽望向杜庆道。 望着两人离开,杜泽也往深处走去。 “姜叔父,你准备往哪寻找啊?”杜庆望向姜易询问道。“小鬼头,声音小点,走深处一点,希望能碰上一头大货吧,也不枉来这一回。”姜易回答道。 望着走在前面的姜易,杜庆停了下来,准备舒张舒张手臂,便说道:“姜叔父,我想一个人自己打猎,试试看,你看行吗?”姜易听道,停下来道:“你?那好吧,但记得别跑太远,知道吗?”“好啊,就知道姜叔父会同意的。”杜庆高兴道。 望着高兴的杜庆,姜易摇了摇头,没说什么,转过身,往前走去。 望着走远的姜易,杜庆连忙向四周望了望,向离姜易不远的地方走去。 说来也巧,也不知是杜庆的运气好还是怎的,他正准备离开,却看到一兔子在自己前方,也不跑,就在那瑟瑟发抖。于是杜庆拉弓搭箭向那兔子射去。 只听嗖的一声,正中兔子尾部。也许是这一箭的原因,将这兔子惊醒,它却猛的向前奔去。 杜庆见状,连忙向兔子追去大急道:“姜叔父,我打到兔子了,你快来啊,它要逃跑了。” 姜易听到杜庆的声音,停下脚步,转过身准备向杜庆那走去,却看见一吊额大虎在杜庆左侧不远处的杂草丛中,一双虎目紧紧的盯着杜庆,一只前爪探出,准备向杜庆袭去。 姜易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一处没啥猎物了,就是因为这里有一头老虎。在这一处它就是王,没有什么动物在它面前敢耍威风,那与找死没啥出别。偏偏在这时,那只兔子成了它的猎物,准备捕食的。偏好死不逾往来,自己等人这时来这里打猎,而且那兔子本来被虎威所吓倒,瑟瑟发抖,不敢跑的。正巧被杜庆碰到,一箭射到,惊醒了它,所以才跑走。这典型的就是虎口夺食嘛。 姜易来不及多想,赶紧大喊道:“小鬼头,小鬼头,快跑啊,有老虎,快,往前跑,爬到树上去。” 杜庆听到姜易的话,感到莫名其妙,却回头望去,没见到老虎,连道:“姜叔父,没老虎啊,我在追兔子。” 这时,一声虎吼响起,仿佛是为了验证姜易的喊声一样。 “吼” 杜庆刚说完,就听到这声虎吼,但是就傻呆在那。 “小鬼头,快跑啊,别在那站着,赶紧跑,往树上爬。”姜易向杜庆那跑去急道。 那吊额大虎见在自己口边的猎物要飞走了,连连吼道的向杜庆扑去,仿佛自己的威严受到挑衅一般。 杜庆见吊额大虎向自己扑来,本能的搭弓射箭射向扑向自己的老虎。 那吊额大虎也不躲闪,甩起它那犹如钢铁般的虎尾往飞来的箭矢扫去。 “咔嚓” 那打猎的箭矢怎敌的过那孽畜的钢铁般的虎尾,那箭矢叮的掉落在得上。 这一切所说一气呵成,但也不过在几息之间。 “吼,吼,吼” 那吊额大虎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侵犯,连连吼道,让侵犯它的人类知道,在自己虎口边夺食,是对自己的侮辱,要做好被吃的准备。 那孽畜扫掉阻挡自己的障碍,猛的向杜庆扑去,甩起钢铁尾巴抽向杜庆。 “孽畜,敢尔。”姜易望着被那吊额大虎一记钢铁尾巴抽飞的杜庆怒道。 姜易连忙搭弓射箭射向那孽畜,这一箭含怒而射,虽没给吊额大虎带来伤害,却让它不得再次扑向倒落在大树旁的杜庆。 “小鬼头,你怎么样了?”姜易望着还在吐血的杜庆,将他抱在怀中急道。 “姜叔父,我???我不该不听你的话,要不然就不会这样了。” “小鬼头,不怪你,怪我,要不然你也不会这样。你先在这躺着,这有我处理。”姜易望着怀中的杜庆轻声的道。 “孽畜,你这是在找死,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虎威。” 第四章搏虎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望着眼前的吊额大虎,姜易面露凝重盯着它的主动。 姜易知道眼前的吊额大虎十分的麻烦,虽说自己前世是练家子的,但也没有与老虎打过。而且面前的吊额大虎与前世在动物园中看到的根本不在一个档次。若一个处理不好,自己和杜庆都得留在此处,成为它的食物。 “吼,吼,吼???” 眼前的吊额大虎望着姜易连吼几声,来发泄自己的不满,感觉势必要姜易吃了,来见证自己的伟大。 姜易知道只有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有可能有机会等到杜泽等人的到来,也不那孽畜在说啥,直接卷起自己的衣袖,向它冲过去。 那孽畜见姜易向自己冲过来,直接一吼,扑向姜易,伸出自己那锋利的前爪,划向姜易的胸部,在后脚着地,甩起钢铁般的虎尾抽向姜易的腿部,仿佛誓必要将姜易扫在自己的尾下。 姜易见这孽畜来势凶猛,不得不暂避其锋,将身子向左挪移,直接一记铁拳砸向吊额大虎的身上。 那孽畜没想到姜易速度这么快,不但躲过了攻击,还向它攻击。 “哦呜” 这一拳是姜易含怒而出,见它将杜庆伤成那样,誓必要给杜庆出气的。 “吼” 那吊额大虎大吼一声,它乃是兽中王者,何时受过这等挑衅。当即向姜易扑过去,快速将钢铁虎尾抽向姜易。 姜易见这孽畜发起狂来,闪到它身后,见它翘起尾巴扫向自己,伸出手臂抓向它的钢铁虎尾,想要将其拖住猛锤。 那孽畜倒也聪明,见姜易抓向自己的尾巴,知道这次又不能如愿,旋即跳开,躲过姜易的伤害。 “吼,吼,吼???” 那孽畜见几次都不能扫到姜易连连怒吼,忙向躺在树边杜庆扑去,誓必要将杜庆吃了,来弥补自己的损失。 “孽畜,尔敢???”姜易望着本与自己相斗的吊额大虎,却扑向受伤的杜庆,令他怒不可泄。他赶紧跑向杜庆身边,用自己的身躯挡在杜庆身前。 望着再次阻挠自己去路的姜易,那孽畜纵起虎躯往姜易扑去,伸出前爪想揪住姜易,将他按在地下。 望着扑向自己的老虎,姜易知道自己不能再次躲避,身后就是受伤的杜庆。若自己躲过去,是可以不受伤,但杜庆必定会被这头含怒的孽畜抓伤,甚至导致死亡。况且姜易也不会让,对我有恩者,自己会十倍乃至百倍报答他,对我有恶者或伤我者,自己会百倍千倍回报与他,这是自己前世的做人准则,也是自己的原则。前世不会变,今世更不会变。所以姜易绝对不会为了活命,而躲过这孽畜的含怒一击的。 “姜叔父,你快点多开啊,不要管我了。”杜庆望着见老虎本扑向自己,却见姜易像一座大山般挡在自己眼前,不让老虎伤自己。 “小鬼头,你放心吧,我不会躲开的。况且你都叫我叔父了,我更不能躲开,让这孽畜再次伤你的。”姜易心平气和望着快扑到眼前的老虎道。 说时迟那时快,见扑向他的吊额大虎,姜易将上身后仰,脚扎马步,跃过这险恶一击,伸出右手以洪拳中的龙拳含蓄待发,击向吊额大虎的腹部。 “砰” 那吊额大虎应声飞了出处。 “吼,吼,吼???” 那孽畜似是不满般的发出震耳般的吼声,再次向姜易扑来。这次速度更快,想必它见几次没占到便宜,先扑上去伸出双爪揪姜易,再趁姜易不妨,甩出钢铁般虎尾抽向姜易的胸口。 “啪” 虎尾与姜易的胸口接触,传来一声响亮,姜易顿时感觉胸口传来一阵火辣辣。 姜易没想到这孽畜如此狡诈,尽然也学会虚实结合,令他白白吃了这记虎鞭。 姜易与这孽畜相斗数合,也打出火气,想想他好歹是打过拳的,却在这孽畜身上吃了几回亏。感受着胸口的火辣,他索性就不躲闪了,直接与它硬碰硬了,看看最后谁吃亏。 姜易立即以三角马步型,快速蹬腿向将他伤到的吊额大虎奔去,抡起拳头砸向吊额大虎的身躯。那孽畜见此,忙将避开。 姜易见此,并不退后,再次抡起右拳头砸向这孽畜的带有“王”字的额头。 “吼” 那孽畜吃痛,大吼一声,迅速的扑向姜易,两抓分别往姜易的两肩膀按去。 姜易见此,也不躲闪,还迎身直上,直到那两抓快按住肩膀时,他半仰身体,蹬的一脚踢向吊额大虎腹部。 “吼,吼,吼??????” 这一脚可是踢到那孽畜防御最低的地方,登时就传出那孽畜再次吼叫声。 姜易可不管这些,他见那孽畜躺在地上打滚,快速向它扑去,骑在它身上,抡起拳头就砸向它额头。 “砰,砰,砰??????” 那孽畜疼得受不了,直在地上打滚,双爪刨地,想要将姜易甩开。 姜易岂会放过它,骑在它身上,双脚紧紧的夹住吊额大虎的腹部,抡起拳头狠狠的砸向它。 那孽畜仿佛知道它的命运一样,见在地上狠狠的打滚都不能甩开姜易。于是忍着疼痛,快速跑起来,将姜易带着向一棵大树上撞去。 “砰” 姜易忍着与大树碰撞传来的疼痛,望着身下气踹嘘嘘的吊额大虎,知道它在做最后的困兽犹斗,再次抡起拳头狠狠地砸向它的额头。 “砰,砰,砰??????” 拳拳都发出响亮的声音,鲜血溅出一大片,蹦的一身和脸部。直到身下的吊额大虎没有传来喘息声,他才渐渐的松下拳头,坐在吊额大虎身上喘息着。 望着躺在身下的吊额大虎,姜易有股说不出来的感觉。在前世,他打拳杀人曾来都没遇上今天这种情况,今天与这吊额大虎相斗,虽说差点致命死亡,但心里却十分畅快,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味道。 杜庆望着还骑在吊额大虎身上喘息的姜易,激动的道:“姜叔父,你没事吧。” 姜易望着在树旁躺着的杜庆,喘息的道:“小鬼头,我没事,你现在如何?” 杜庆没说什么,只是兴奋的望着姜易摇了摇头。 姜易也没什么,他知道虽将这吊额大虎打死,但他也不好受,起码要休息几天。刚才与这孽畜相斗,要不是他多次躲得快,就凭那孽畜的虎爪就能将他刨膛,就算不死,也要掉层皮。 远去杜泽与众人听到老虎吼声,快速的跑向这边,却看到姜易正骑在老虎身上憩息着。众人见此都大吃一惊。 杜泽更道:“姜兄弟,你没事吧?” 姜易往声音处望去,见到杜泽和众人都来了,终于松了口气的说道:“杜大哥,我没事,只不过有些累罢了。” 杜泽见状,又道:“这头吊额大虎是你打死的?” 姜易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杜泽倒吸了口凉气,眼前的是头成年的老虎,看上去起码有四百多斤,就这么被活活给打死,这要多大的实力啊。就算他都未必能将这头孽畜给打死,杜泽觉得自己都说不出话来了。 身后众人听后也倒吸了口凉气,他们常年在此深山打猎,何曾见过这种画面。 杜泽见到姜易和杜庆都受伤了,也没说什么,赶紧叫着几人将姜易扶着回去,他自己却走过去将杜庆抱起往回走,在吩咐剩下的人将这头孽畜抬回村中,等姜易好后再说。 姜易见状,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村里的人见众人扶着一身满是虎血和脸部还残留血迹的姜易往杜泽家走去,在看着杜泽抱着同样的杜庆,都知道出事了,开始议论纷纷。 “看那,那不是被杜老大救回来的那个少年吗?” “看他于今一身血迹,肯定上山打猎出事了?” “看那,那不是杜老大吗?” “对啊,他手抱着好像是他家的小子?怎么也一身血啊???” 望着议论纷纷的村人,杜泽也没什么好说的,抱着自家小子向住处走出,只留下村人在此谈论的声音。 “看,那是什么?”一眼尖的村民道。 “那不是二六子他们吗?你看他们抬着什么?” “对啊,是二六子他们,他们好像抬着?抬着???我的天啦,他们抬着一只吊额大虎。” “我的天啊,这是真的,他们真抬着一老虎。” 抬着吊额大虎的等人看着村人们也没说啥竟往杜泽家走去。 杜泽让人将姜易扶到榻上,问道:“姜兄弟,你先休息会儿,我先去看看庆儿。”说完准备转过身就走。 姜易望着去杜庆那的杜泽,抱歉得道:“杜大哥,我没照顾好杜庆。” 杜泽听后,感慨得道:“姜兄弟,这不怪你。要不是你,恐怕庆儿都成了那孽畜的美食了。所以这件事怪不到你。” 姜易听后,望着杜泽道:“杜大哥,你去吧。” 见杜泽走后,姜易闭上双眼,稍微的休息了。 望着将吊额大虎放下的众人,杜泽道:“大伙儿先回去休息吧,有事回头再说,让他们先休息会儿。” 众人听后,纷纷回去了。 见众人走后,杜泽摇了摇头往杜庆那走去。 第五章与“虎”谋皮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清晨,薄薄的细雾笼罩着,初升的阳光透过层层屏障,将这薄薄的细雾染成金黄色,使得它渐渐散去。蔚蓝的天空显得格外宁静,偶尔有几只早出的鸟儿匆匆的掠过苍穹,让这宁静的苍穹响起忙碌的交响乐。 远处,一阵徐徐清风吹来,使人感到一丝清凉。在风中隐隐传来几声话语声,望着话语声的方向仔细凝听,正是姜易一行人。 “杜大哥,我们走这么早,就是为了卖这张虎皮吗?”姜易向身旁的大汉询问道。 “哦,不是的,姜兄弟。”杜泽回答道,“此次我们是要买些东西回去,况且你不是还要打造趁手的兵器吗?这儿到辽东还要二个时辰呢,所以才走早些。” 姜易望了望身后的车队,点了点头。 辽东郡,中国古代郡级行政区,范围约在今日的辽宁省。战国时期燕国昭王置郡。郡治襄平,辖今辽宁大凌河以东,开原市以南,朝鲜清川江下游以北地区。 望着眼前历经沧桑高大雄伟的城墙,姜易有种说不出的感慨。在这高大雄伟的城墙下,有着古人智慧结晶,而那城墙上隐约间可以看到点点斑痕,从而见证着战争的残酷和激烈。 跟在杜泽身后姜易望着热闹非凡的闹市和人来人往的行人缓缓地走进两了城。 “姜兄弟,我们先去打造兵器的地方,让他们采购所需物品和变卖这张虎皮吧。”杜泽望着姜易道。 “好的!”姜易收起四处扫荡的目光,回答道。 “庆儿,你与你娘先去将这张虎皮卖了,在四处逛逛。”杜泽转过身对杜庆道。 “好了,爹,你一定要给我打把刀哟。”杜庆手拿钢叉走到杜氏身边道。 望着离去的杜庆与杜氏,杜泽朝剩下的人道:“你们先去采购所需物品,我和姜兄弟先去铁匠铺。” 见众人都纷纷离去,姜易与杜泽也往铁匠铺走去。 望着眼前古朴但却十分破旧的铁匠铺,姜易和杜泽抬头走了进去。 铁匠铺中却十分热火朝天,有时偶尔传来几声锤打的声音,为这古朴落旧空间增添了几分气质。 杜泽见众人都在忙,忙上前去问一小斯:“王老头呢?” 那小斯见到来人,忙将手中活停下,回答道:“王老头?哦,在后院呢,你有事吗?” “你就说杜泽找他。”杜泽又道。 望着去喊王老头的小斯,姜易上前问道:“杜大哥,王老头就是这铁匠铺的主人吗?” 杜泽解释道:“姜兄弟,你有所不知啊,王老头一家三代都是打铁的,在这辽东处可以说有很好的口碑。有时就连那些世家大族都找他们打兵器,只不过这王老头虽能打造,但他有点臭脾气,他看不上眼的,你就是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会给你打。因此这也使得他这儿冷清不少。” 望着这间铁铺的情景,姜易点了点头静候王老头的到来。 “是你找我吗?有什么事吗?”一个年近五十略带洪亮的声音自此间响起。 听着声响的来源,姜易抬头上下的打量着来人,眼前之人是位身穿灰色的粗布衫,面容有点黝黑,但双眼却十分炯炯有神的年仅五十老汉。 “王老头,我此次来,是想请你为我这位兄弟打造把趁手的兵器。你可不要小看他,他可是能徒手搏过虎的,所以特的带他来此的。”杜泽见到来人上前道。 “王匠人,我闻在这辽东一带,数你打造技艺精湛,因此就托我这位杜大哥带我来此,想请你为我打造。”姜易闻听忙上前一礼道。 “哦,那你想请我为你打造什么兵器呢?”王老头上下打量着姜易隧道。 “一槊一刀。”姜易想了想后道。 “一刀一槊?那没问题,只不过你要付一百金。”王老头又道。 “什么?王老头,你怎么不去抢呢?”杜泽听后大声道。 “可以,只不过······”望着大声的杜泽,姜易示意他不要再说。 “只不过什么?”王老头望着姜易疑惑道。 “只不过,这槊头和刀我会绘成图给你,槊杆需要你提供,而且这杆槊长丈二,刀长三尺九寸。”姜易望着王老头道。 姜易知道马槊这杆长兵工艺制造十分复杂,它要取上等韧木的主干,剥成粗细均匀的蔑,胶合而成。那韧木以做弓用的拓木为最,次以桑、柞、藤,最差也得用竹子。把细蔑用油反复浸泡。泡得不再变形了,不再开裂,方才完成了第一步。而这个过程耗时将近一年,一年之后,将蔑条取出,荫凉处风干数月。然后用上等的胶漆胶合为一把粗,丈八长,外层再缠绕麻绳。待麻绳干透,涂以生漆,裹以葛布。干一层裹一层,直到用刀砍上去,槊杆发出金属之声,却不断不裂,如此才算合格。然后去其首尾,截短到丈六左右。前装精钢槊首,后安红铜槊纂。不断调整,合格的标准是用一根麻绳吊在槊尾二尺处,整个丈八马槊可以在半空中如秤杆般两端不落不坠。 这样造出来的马槊,轻、韧、结实,骑战可直握借马匹之力冲锋,下马也可挥舞起来近战格斗,一杆真正的马槊,最少也需要三年的时间才能造出来,一直以来只有武将和世家大族的子弟才用得起,而且能使这种马槊的都是用枪矛的好手。 “槊杆这我五年前就得一柄,而且都已制作好了,正好可以给你做槊杆。放下图,你三个月来取,再交百金。”王老头想了想道。 姜易将早已绘好的图交给了王老头。 “杜老大,不好了,不好了,你家娘子被人打了,你赶快去看看吧。”一个中年男子跑进来气喘吁吁的道。 “什么?二六子,你说什么?在哪呢?”望着气喘吁吁的来人杜泽大惊道。 “在前面的市集处,你快去吧,那些人是这襄平城郡守之子。”杜六又道。 杜泽听后快速的跑去,姜易望着离去的杜泽,忙向王老头告别,与杜六一同前往。 在路上,姜易向杜六了解了事情的缘由。 来人是襄平郡守之子,此人仗着自己父亲是郡守,总是豪取夺强,有时更甚者伤人性命。因眼见那虎皮上好,便上前拿走,不满杜氏上前要钱,便叫扈从将杜氏打倒在地,用脚踩着杜氏的头。 “你们快放开我娘。”杜庆望着踩着他娘的人大声吼道。 “庆儿,你快走,不要管娘,快走啊。”杜氏闻听急道。 “哈哈” “小鬼,你听好了,我不放又怎样,在这襄平还没人能左右我呢?”一位看上去二十四五的男子手拿着一张虎皮道。 杜庆听后上前就向踩着自己娘亲的人冲去,来人见杜庆冲来却没躲,身边一扈从伸手想将杜庆拦住。 杜庆见状忙使出姜易教他的拳法向来人下腹砸去。 来人没想到杜庆这样还能还击,一时不妨小腹处顿时传来一阵火辣的感觉。 “哈哈”众人见状大笑。 “赵四,你平时都不知干啥去了,竟然被一小鬼所击中,哈哈···” 那位年轻的公子见状,皱了皱眉头道:“赵四,快点,别再次耽搁了。” “笑什么笑,小鬼,你找死。”赵四见状大为恼怒道。 赵四忍着疼痛,伸手就将杜庆抓住,抬起左手就往杜庆脸上砸去。 “啪,啪,啪···” 杜庆强忍着痛,应是没哼一声。 赵四见状,遂将杜庆扔到地上,将脚踩在他胸口上,吐了一口痰道:“小畜牲,你还太嫩了,在这襄平城耍横,也不看看是谁,我呸。” “唉,这娘俩要倒霉了” “是啊,来人是郡守之子王威,唉···” “住手,你给我快放开他们。”望着被踩在脚下的妻子和儿子,杜泽冲着两人吼道。 声若巨雷一般,震得人耳膜嗡嗡直响。杜泽拨开一条路,从人群之中走出。只见他身穿一一件黑色斜襟短襜褕,腰间系着一根大带,大带上插着一柄明晃晃的猎刀,肩膀上扛着一柄钢叉。 往人前一战,犹如一尊黑金刚。 一双浓眉扭成‘一’字,环眼圆睁,颌下钢须乍立,令人不由得心生畏惧…… “爹,我没事,你先救娘。”杜庆见到来人大声道。 “哼。”杜泽将刀和钢叉取下向将自己儿子踩着的赵四奔去。 “你几人拦住他,别让他得逞。”郡守之子见状道。 “是,公子。”几个家仆上前将杜泽拦住。 杜泽见此,抬起一脚踹向拦他的几个恶仆中一人。 那人猝不及防,被杜泽一脚踹到腹上,倒地疼叫起来。 那领头公子见此,用力踩了踩脚下的杜氏道:“你最不好要再动手了,否则的话······” 杜泽听闻此话,站在原处,怒视着说话的人。 见杜泽没有再动,余下几人上前将杜泽抓住。那原先被杜泽踹倒的扈从连忙停下爬起并狠狠的向杜泽踹了几脚。 郡守之子见此隧道:“这张虎皮,我拿走了,以后擦亮眼睛看看,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赵四放了他,我们回去。” “是的,公子。”赵四点头道。 “不行,这虎皮不是我的,你不能拿走。”杜泽强忍着痛道。 “你说什么?”王威转过身道。 姜易望着被踩的杜氏和杜庆,以及被抓的杜泽,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上前道:“杜大哥,这张虎皮就让他拿去吧。” 说着,姜易上前将杜庆扶起。 “姜叔父,我无能,没能保护好娘。”杜庆见姜易扶他,低下头道。 “没关系,这不怪你,你先将你娘扶到后面去。”姜易摆了摆手道。 望着上前扶人的少年,王威停下了脚步,上下打量着姜易,转身往回走去。 “我有让你走了吗?” 第六章韩当义公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道不大但却能让在场的人都听到的声音响起,周围一片寂静。 王威听到这声音,当场立在那。想他是郡守之子,在这城中,哪次不是这样,别人都没说什么,他不找别人麻烦就好了。今日看上了这张虎皮正好心情好,才放这些人,正好给父亲献上这虎皮,何曾有人这样对他说的。 当即转过身子,望着说话的姜易,笑道:“你是在说我吗?” 姜易望着眼前之人,依旧缓缓的道:“东西你拿走可以,但我有说让你走吗?” 王威望着眼前穿着十分普通,但却十分有神的十五左右的少年,笑道:“你让我不走?笑话,在这城中,还没人有这样跟我说呢?呵呵,你想怎样?” “想怎样?也没什么,你留下一千金,就可以了。”姜易淡淡的道。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倒吸一口气。都有点错愕望着场中的姜易。 “一千金?小子,我拿你东西是你的福气,还想要钱?你这在找死,知道吗?”王威听着姜易的话怒道。 “你们几个上去,将他的手脚打断,留下一口气就好了,让这小子知道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王威向身边的扈从道。 众人听罢,都纷纷的让开,以免伤了自己。 杜泽见状,便急道:“姜兄弟,这事是我们引起的,还是我来帮你吧!”说着便向姜易走去。 姜易笑着回头道:“杜大哥说什么话,我这条命都是你救的,何须说这些呢。况且是条汉子都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更别说我了,就让我来会会他们吧。” 说着就出手拦住了要帮忙的杜泽。 姜易望着向他走来的十几个扈从,缓缓的卷起长袖向王威走去。 赵四见姜易无视自己众人,向王威走去,当即大怒道:“兄弟们,咱们让这小子开开眼,好让他知道得罪公子的下场、、、、、” 于是,当先几个扈从向姜易奔去,拦住他的去路。 姜易见这些扈从碍手碍脚的,遂自向前奔去,抡起拳头向来人砸去。 “砰、、、” 赵四没想到姜易的速度那么快,一时没反应,就挨了一拳,向后倒飞而去。 “噗、、、” 一口血吐出还带几颗牙齿撒落在地上。 王威见状,遂即大叫道:“赵四,你是干什么吃的,连个十五岁的小子都干不过?你们赶快一起上,还在那愣着干嘛。” 赵四听着王威的话,忍着疼痛,大叫道:“你们都是干什么的,还不快点。” 众扈从见王威发话,都纷纷向姜易扑过去。 姜易见状,不退反进,变拳为爪,将离他最近的扈从抓住,抬起扈从的手臂,用力一拧。 “咔嚓、、、” 骨头折断的声音响起,姜易将他放倒,忙用手挡住踢向他一脚。抬起一脚踢向另一扈从的胸口。 “砰、、、” 一声巨响,一人倒飞而去,捂着胸口挨地嚎叫。 赵四见姜易这么勇猛,吓得不敢上前,在一旁大叫道:“快上,快上,他肯定力竭了,别让他伤了公子。” 剩下的扈从听罢,暗叫赵四不地道,只有硬着头皮向姜易再次扑去。 姜易见将杜庆踩在地上那个人,在一旁乱叫,气就不打一处来,连忙快速闪过几人,向赵四奔去,抬起一脚踹向赵四的胸口。 赵四见姜易不向他人奔去,向他奔来,连忙向一边躲去。 众扈从见姜易向赵四奔去,旋即松了一口气,再次向姜易扑去,好将姜易扑倒在地。 姜易早就料到赵四会向一旁躲去,旋即以一只脚在原地一转,伸出单手抓向赵四的衣带,用力向后一拉。 “砰!” 赵四没想到眼前少年身手这般迅速,一时不妨被他拽倒。 姜易将赵四拽倒,当即抡起腿向他胸口踢去,看那架势非得将赵四踢死不可。 余下扈从见姜易想将赵四往死里打,都不由倒吸一口气,暗恨这少年心思歹毒,只得拼死向前拦住姜易。 姜易将赵四的手拧断,准备在踢他几脚,好让他涨涨记性,不要太过狗仗人势,欺负弱小。 身后却有一阵呼啸声,一扈从见姜易凶狠,旋即手拿一木棍往姜易后脑勺砸去,是想他砸晕。 姜易闻听身后的呼啸声,忙向旁边滚去。却见那扈从手持木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架势砸向了赵四。 “砰!” 赵四躺在地上来不及躲闪,那一棍正好咂向了赵四的胸口,遂即响起了赵四那杀猪般的叫声。 “噢、、、” 那扈从见没砸到姜易,却将赵四砸了,当即感到十分郁闷。 姜易见了,可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当即跳起来向他后脑勺砸的奔去,一手向那木棍探去,一手直接抡起拳头对他面门挥去。 “砰、、、” “噢、噢、、、” 又一杀猪般的嚎叫响起。 姜易夺过木棍,将它扔向杜泽处,又用膝盖向那正在嚎叫的扈从蹬去。 “砰、、、” 那名扈从被姜易蹬的倒飞过去,倒在地上哀嚎。 望着不到一顿饭的功夫,眼前十几个扈从就被姜易打伤在地,全部躺在地上呻吟。王威不禁感到后背一阵冰凉,额头上冷汗直冒,旋即望着再次向他走来的姜易,不禁道:“你想干嘛?别、别过来、、、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姜易缓缓走向王威,伸手拧住住他衣衫道:“你一堂堂七尺男儿,欺凌妇孺弱小时,怎不觉得羞愧,现在知道怕了?晚了,而且你千不该万不该在我面前蛮横、、、” 王威见姜易扬起手来,大声道:“你不能打我,我是襄平郡守之子,而且你以对我的扈从下手了,可以减轻你的怒火了。而且你最好放了我,这件事就这样算了。” 姜易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遂即冷笑道:“放了你?笑话?你当我不知道,放你之后,你就会叫你那郡守的爹待人来抓我们。被你抓到之后,我们一行人还能活吗?” 王威见眼前不到弱冠之龄的少年识破他的想法,不禁骇然道:“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不会那样做的,只要你放了我。” 姜易见他越是这样,越不敢放他,只是冷的盯着他道:“放你不是不可以,只是、、、” 王威见状,大喜道:“只是什么,你说,我一定办到。” 姜易见他回答的急切,不急不缓得道:“你先付一千金,这张虎皮就是你的了,余下的金是给他们的了,然后呢、、、” 王威见道:“然后什么?” 姜易见状,冷笑道:“然后、、、” “咔嚓!” 一声骨头清脆声响起,遂即,王威鬼哭狼嚎般的声音响起。 想那王威身为郡守之子,从小到大,衣食无忧,何时吃过这样的痛苦。旋即略带哭腔得道:“你这是干啥,不是说好的嘛,你说的,我一定照办,怎么还、还动手呢?” 姜易淡淡的道:“这只不过是给你的一点教训罢了,好让你长长记性。最后,你在叫你的扈从让你爹派人送一千金来,而你在当着众人的面保证绝不找他们麻烦,并说如若毁约,不得好死,就行了。” 王威见姜易放了他,旋即松口气,忙叫躺在地上呻吟的一扈从回府向他爹要钱去。然后忙向周边的围观的人道:“我王威对于今天的事绝不报复,如若毁约,叫我不得好死。” 周围的人见状,都议论纷纷。 “看那,没想到郡守之子真的做了。” “是啊,平时我们总是不能说,如今可好、、、” “唉,虽说这位小兄弟身手了得,所作所为是大丈夫所为,但只怕这位小兄弟要倒霉了。” 杜泽在旁闻听,不禁急道:“这位兄弟,在下杜泽,此事因我而起,但你却这么说,不知何意?” 来人见杜泽向他问道,昂首向他道:“这位杜兄弟,你有所不知,我本是这城中城门小校,如今正值休息在家,正好今日碰上这事。这位郡守之子,别的本事没有,平日里总是带着扈从欺凌街上百姓,平日里大家敢怒不敢言,如今被你们遇上,以他的性格,何从吃过这样的苦,他必定会要报复的。” 杜泽闻听,不禁道:“若他找我到不怕,只怕祸及家小罢了。” 姜易见杜泽在一旁与一人谈论,不禁感到奇异,忙押着王威向杜泽走去。 杜泽见姜易押着王威向他走来,向身边的道了声歉,忙将来人对他说的话对姜易说了,并道:“姜兄弟,你还是先走吧,这件事我来顶着。” 姜易闻听,不禁笑道:“杜大哥,说什么话,我这条命都是你救的,况且这件事因我而起,我怎能先走呢,这并不是大丈夫所为。而且这事都已发生了,与其逃避,不与直接面对。更何况他还在我手上呢?除非他不想要自己的小命了。” 姜易望着对他所作所为十分赞赏,但却为担心之人,不尽上下打量着来人。 来人身高七尺七寸有余,身材雄武,长长的国字脸,一张厚实的嘴唇下布满根根虎须,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显得他与众不同。此人与杜泽相比,更显得有种不同杜泽的气势。杜泽是那种略带狂野但不失雄武的气势,而他比杜泽更多了种久经沙场杀伐的气势。对,就是那种经历杀伐的气势。 来人见姜易向他望来,也自打量着眼前这位杀伐果断,英俊不凡的的少年,遂即上前抱拳道:“在下韩当,表字义公。今日有幸大见小兄弟身手和所作所为,大感痛快,但不知小兄弟对这事如何善后,可曾想好?” 姜易见来人向他问好,不禁大有好感,忙将上前还礼,却听他自报姓名,当场呆立,脸带惊异道:“什么?你说你叫韩当韩义公?” 第七章善后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听着来人的回答,姜易感到十分震惊,别人或许现在不知,但作为后世的人,关于韩当的生平是很清楚的。 韩当作为吴国名将。因为长于弓箭、骑术,膂力过人,韩当被孙坚赏识,追随他四处征伐周旋,数次冒险犯难,攻陷敌人、擒拿俘虏。勤奋辛苦有功劳,成为别部司马。等到孙策东渡长江,韩当追随讨伐扬州的丹阳郡、吴郡、会稽郡,升迁为先登校尉,孙策授兵二千,马五十匹。再追随孙策征伐扬州庐江郡的太守刘勋,在荆州江夏郡的沙羡县击破黄祖,回师讨平了扬州豫章郡的鄱阳县,兼领乐安县长,山越畏惧心服。 后来以中郎将身分,与周瑜等抵抗攻破曹操。又与虎威将军吕蒙奇袭拔取了荆州的南郡(州治、郡治江陵),升迁为偏将军,遥领益州永昌郡太守。222年夷陵之役,与大都督镇西将军陆逊、昭武将军朱然共同在南郡的涿乡攻击并大破蜀军。转任为威烈将军,封都亭侯。曹魏的上军大将军曹真攻击南郡,韩当保守东南方,在边境身为将帅,激厉将士同心固守,又敬重督司,遵行法令,孙权称善。223年,封石城侯,升迁为昭武将军,遥领荆州冠军郡太守。后又加都督的称号,227年统帅敢死及解烦营兵万人,讨伐丹阳郡贼寇,击破。旋即病逝。儿子韩综承袭侯爵、统领兵马。 其年,孙权征战石阳,以韩综有忧,使其守武昌,而韩综淫乱不轨。孙权虽以其父亡故不问,韩综内心怀惧,载父丧,将母家属部曲男女数千人投奔魏。魏以他为将军,封广阳侯。而韩综数此侵犯边境,杀害人民,孙权常常感到十分切齿。东兴之役,韩综为前锋,军败身死后,诸葛恪斩送其首,以白权庙。 因此,姜易还是十分佩服韩当的为人的,只因他一生对孙氏忠心耿耿,最后他的儿子虽叛变了,但这一切的过错也有孙权的错,原因是孙权在晚年并不是个明君,对手下臣子的猜疑等等也造成了些不必要的损失。正所谓公道自在人心,这一切的一切在于人们的公道心。 韩当见姜易的怪异现象,不禁奇道:“小兄弟,你难道认识我吗?” 姜易见状,连忙道:“不,不,我与韩大哥是第一次相见罢了,感到惊异只不过是对韩大哥为我所担心感到欣慰。” 姜易又忙上前报礼道:“在下姜易,姜兴平,多谢韩大哥的关心,对于此事我会处理好的,韩大哥在一旁看我处理就好了。” 韩当闻听,本要上前再说什么,但看到姜易那自信的表情,便止住了上1前的脚步。 “碲哒”、“碲哒、、、” 远去的街道上,远远的想起了一阵马蹄声。 当先一中年:人,身穿文士长衫,颌下留有长髯,本是十分飘逸,但是他双眼睛确显得十分阴鸷,再加上那略显的浅薄的嘴唇,使人看起来总感觉此人十分阴险。 在来人身后,还有一营约数百人马穿戴整齐往这边急奔而来。 来人快马飞奔到姜易面前,当即止住绳索,立定在场,上下打量着姜易。 王威叫道:“阿爹,你来了,快点救我啊。” 王纪本当不相信有人将他的儿子打伤,于今亲眼看到,当即大怒道:“小子,你很不错,在这襄平城还没人可以这样伤他,你算是第一个。” “没有,并不是没有,我就做了,你又能怎样?”姜易见状,忙挡在王威身前,在王纪眼前站住注视着他。 王纪怒极反笑道:“好,好,好、、、好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等下只要你还有这样的骨气便好。” 姜易懒得与他废话,直接将王威拿住,让他没办法逃到其父身边,静静的等待着王纪。 王纪见眼前的小子不知死活的又将王威抓住,眼中闪过无名的怒火。想想他身为这一郡之守,这么多年来何曾有人挑战他的威信。于今倒好,被眼前的不到弱冠之龄的小子伤了他的儿子。 “大人,中营王休带人在此等候大人差遣。”一位身着盔甲的汉子快马飞奔到王纪面前,飞速下马,单膝跪地抱拳道,身后站立一群手持利器,身披盔甲的士卒。 姜易见到来人与他身后的众士卒,脸上不禁抽搐了一下,但遂即眼中寒芒直冒,心中发誓若有机会,定要将王威父子杀了。在前世,他本就是那种对待敌人就杀人如麻,绝不给敌人一息机会的人,若不是意外,他必定会将那些追杀的一一杀死。 于今到好,在东汉的年代,本来就是个吃人的世界,要想活下去,你必定要比别的人更狠,对待敌人更不能有半点松弛。 在此一刻,姜易从来没有过这么想杀人的。 王纪微眯着眼,对着姜易缓缓的道:“小子,我不管你是谁,总之你最好先放了吾儿,否则某必让与你先关联的人一个个的处死,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下场。” 王纪向身后的众兵卒道:“将他全部围起来,别让他们跑了。” 众兵卒当即应命,将姜易与杜泽等人为了起来。 姜易见到于此,也不说什么,只是叫杜泽等人站在身后,并对杜泽轻轻的说了什么。 杜泽听后,当即说道:“姜兄弟,这怎么行呢?我们怎么能让你一人在此呢?” 姜易听罢,笑道:“杜大哥,你放心,我自有办法脱身。” 杜泽见姜易坚决如此,隧道:“那我与众人在小道上等你。” 姜易见杜泽那般,便点了点头应道,便将杜泽手中的猎刀拿在手上。 望着将自己等人围起来的众兵士,姜易用手掐住王威的脖子,另一只手拿刀上前道:“王大人,你是否还想要他的小命?若不然,我先结果了他,好让你尝尝失去子祠的味道。” 王纪听罢,大气道:“小子,你若伤他一下,你等众人今天别想活着回去。” “我本来就没想着回去,死之前有他陪着,我够本了。”姜易笑着道,轻轻的放松掐在王威脖子上的手。 望着姜易那与年龄不符的沉稳,王纪不禁感到十分棘手。 王威闻听姜易这话,当即向其父叫道:“阿爹,你快救我啊,我不想死啊。” 姜易见到王威这样,并不着急,反倒是乐见其成。 望着眼前的景象,有点出乎他的意料。想他身为一郡之守,本以为可以让来犯之人可以轻松的放了自己的儿子,于今到好弄得这般投鼠忌器。 王纪望着眼前的少年,强压着心中不愤,道:“小子,你到底想怎么办?” 姜易见到王纪这样,还是淡淡的道:“我想怎么样?先拿一千金吧,那张虎皮就给你了。” “一千金?你怎么不去抢。”望着姜易那风轻云淡的话语,王纪就气不打一去来。想他成为郡守以来,虽说这些年以来,他得到不少钱,但也不能这样就给眼前的这不到弱冠之龄的少年,那他这个郡守颜面往哪放。 姜易见王纪这般,用力掐住王威的脖子,让他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缓缓地对他道:“王公子,你别怪我了,要怪就怪你爹,是他不救你的。” 王纪见在姜易手中的王威眼中出现了血丝,可能随时就会毙命的,也不禁吓到了。他没想到眼前少年这么毒辣,说到做到,有种与他那完全不符的沉稳与狠辣。 “你先放开他,我照做。”王纪忙叫人抬来一千金放在姜易面前,并叫人打开,然后让他们退下。 姜易见到王纪有照做,遂向杜泽耳边轻轻说道:“杜大哥,你先拿走五百金,剩下的交给我。等下亦有机会就先走,我自有办法脱身。” 姜易忙向前道:“王大人,让你的人让开一条路来,先放他们走,等三个时辰再说这事。希望你不要做出什么错事,否则你会后悔的。” 姜易见杜泽等人已走向远去,直到看不他们为止,又向众围观的人道:“各位,本公子,今天心情好,现在请众人喝酒,各位随我来吧!” 姜易扭头向后望去,对在一旁的韩当道:“韩大哥,可干与我一起饮酒?” 韩当听罢,上前道:“有何不敢。” 姜易听罢,不禁笑道:“哈哈,好,那我就在酒楼恭候大驾。” 说着,就叫人将这五百金搬着向酒楼走去。 王纪见姜易这般,有气不能说出来,只恨的牙痒痒,觉得又不能把他怎样,遂也向酒楼走去,并叫身后的众兵卒跟上。 韩当见姜易这般处理了此事,不禁感到咂舌,但又觉得姜易隐隐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气度和沉稳。见此,遂摇了摇头,也向前跟上去。 众围观的人,见状都暗暗称奇,见太守上去了,又不敢上前。 几个胆大的见此,早已跟在士卒身后向酒楼走去。 余下的众人见此,也想上前看看最后的结果,遂又跟上了。 第八章受伤的小黄驹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襄平城中酒楼本是十分繁华的,平时总有许多客人来此吃喝,然则今日却显得十分萧条。 远远望去,这酒楼被许多人所包围,一群人在此观望着什么。 酒楼的小厮见此情景,当即大叫道:“掌柜的,不好了,不好了、、、有人带人将酒楼包围起来了。” 站在柜台前的掌柜听到小厮站在门口大叫,当即怒道:“放你娘的狗屁,有人将酒楼干啥?好好地干活,别说许多废话。” 小厮见状,不知说什么好。随站在一边望着向这走来的官府等人。 姜易望着在酒楼门口等待的小厮,押着王威缓缓地走到他身前,道:“汝这小厮好深奇怪,怎不叫吾等众人进去,却在这傻站着。” 酒楼小厮眼见面前少年押着一人向他说道,正感到奇怪时,却见这少年所押之人是太守之子,当大惊道:“这、这、、、” 姜易见此,也不理小厮的情况,押着王威向酒楼里走去。 王纪见着姜易走到酒楼里,忙向身后的家将道:“汝等众人将这酒楼包围住,莫让其他等进来。”说完忙向酒楼走去。 门口小厮见到来人,当即吓得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道:“小人、小人叩见大人。” 想他本是一酒楼小厮,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本想好好地干活,等到来年就娶媳妇了。如今可好,尽然有人将酒楼包围起来,当即吓的不知所措。 王纪见这小厮,也不禁哑然,身为一城郡守,本就该有此威望,偏偏进去的少年不惧他,想来也好笑。 “起来吧、、、”说完,王纪就向酒楼里走去。 “尔等众人将这座酒楼给包围了,莫放一个人进来。”王休向身后的士兵道。 “遵命。”一阵呼喝声响起,便传来阵阵脚步声。 望着众兵士向周围走去,王休点了点头,忙向酒楼走去。 望着进来的人,酒店老板一愣,年不过十五六的少年押着一人向他走来,当即放下手中之事,望向来人。 姜易押着王威走到柜台前说道:“掌柜的,将你这酒楼的好酒好菜都拿上来,今天我要与众人喝酒。” 听着面前少年的话,成掌柜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少年,见他穿着不是很华贵但双眼睛却格外的出神,隐隐给人一种高傲的感觉。 成掌柜见状,当即笑问道:“这位小哥,不知道你是开玩笑,还是怎的?小店做的是小本生意,见小哥穿着,却说出好大的话。” 姜易见这掌柜尽然狗眼看人低,也不与他计较,仍旧对他说道:“将你们酒店的好酒好菜上来就是,哪来这么多废话,又不是不给你钱。”说完,押着王威往一边的坐垫走去。 望着姜易的模样,成掌柜当即无奈的摇了摇头,忙向门口叫道:“二牛子,二牛子,还不快进来,接待这位客观。”叫唤着几声却不见他,成掌柜忙向酒楼门口处走去。 王纪刚迈出脚向酒楼走去,却没成看清楚,当即与对面之人相撞在一起。 “哎哟、、、”“二牛子,汝这个不开眼的东西,怎么也不看看,就往里跑啊,想撞死某是吗?”成掌柜倒在地上大叫道。 王纪听着到地之人的话,眉头皱了皱,当即暗道一声晦气,也没理他,忙向盘腿而做的姜易走去。 跟在王纪身后的王休见自家大人被一酒楼掌柜的这般辱骂,当即大怒,忙走上前去,伸手揪住成掌柜的衣领,恶狠狠的道:“汝这老货,也不看看相撞之人是谁,就敢大声辱骂。得罪某家大人,别说你这老货,就连着酒楼也别想开了。” 姜易望着门口处的场景,眉头不由的皱了皱,本事来请韩当喝酒吃饭的,好与他把酒言欢,使杜泽等人更好的远离。没想到就有发生这事,正准备起身喝止他的举动,却听到王纪的声音,当即停了下来。 “王校尉,算了,别跟他一般见识了。”王纪望着皱了皱眉头的姜易,忙向揪着酒楼掌柜的衣领的王休道。 “哼,要不是某家大人不追究了,今天岂能放你。”说着,王休松掉着手向王纪走去,留下一脸愕然地老汉。 姜易见他们没生事,也就不再理会,静静地等待着韩当等人的到来。 成掌柜爬起身,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珠,忙对酒楼外跪着的二牛子道:“赶快进来伺候太守大人,别在这傻跪着了。”说完忙向在一旁盘腿而做的王威跑去。 “太守大人来此,使本店蓬荜生辉小老儿刚才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大人,请大人不计小人的过错。” “算了,今天本太守有事不与你计较,去做你的事吧。”王纪盘着腿道。 望着酒楼掌柜慢慢离去,王纪静静地等着姜易。 坐着老半天还不见韩当的到来,姜易不禁感到奇怪,照情况应该早到了,何须到现在还没见人影,遂向王纪望去,便道:“太守大人,刚才围观之人呢?怎不见他们的到来?” “哼,堂堂一郡之守,岂可和这些乡野村夫在一起就坐。”站在王纪身后的王休注视着姜易道。 望着站在王纪身后的人说出这样的话,姜易不禁笑道:“哈哈哈,主人都没说话,你这条狗在瞎叫唤什么,是显示你高人一等呢,还是想欺主而上呢?他们是乡野村夫,那你们呢?哼,你们只不过生了副好皮囊罢了,与他们相比,你们不配。” 王纪听了这些话,当即眉头皱了皱,想说什么,最终却没说。 王休听罢,当即感到后背一阵冷汗直冒,暗恨眼前这不到十五六岁少年话说的毒辣,忙向王纪跪拜道:“大人,小人不是有意抢大人风头的,还望大人不计小人过错。” “哈哈,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子,不过,某家岂可应这三言两语就会怪罪跟我这么多年的部下,王校尉起来吧。”王纪面色不改的对着姜易说道。 王休听罢,忙向自家大人道了声谢,站起来恶狠狠望着姜易,恨不得将他生剥吃了,才解他心头之恨。 姜易见王纪这样,也不理会,仍旧道:“怎么?不敢让众人进来吗?岂不闻独乐乐不予众乐乐乎?所以大人还是让众人进来吧,最起码某不会失信于人。”说完,忙将手放在被其打昏的王威的身上。 见到姜易有这样做,王纪恨不得想亲自将其杀死,但见到王威被其折磨的成这样,生怕眼前少年真的将其子弄死,遂转过头对王休道:“牧之,你出去吩咐下让那些人进来吧!” 王休见状,哪能不知道自家大人的苦衷,当即手握拳头,恶狠狠的对着姜易望去,冷哼着一声,向外走去。 姜易对王休的愤怒的目光,视而不见,仍自我行我素。 王纪见姜易这样,起就不打一处来,但又无可奈何,忙将头撇到一旁,不再看他。 王休走出酒楼,对着众人道:“太守大人大发善心,让尔等进去吃喝,但尔等别太过分了,知道吗?” 围观之人见状,当即异口同声的道:“谨记大人之言。” 王休见状,又对众兵卒道:“让开一条道,放他们进去吧。” 韩当站在最前方,对这人的话语感到不言苟同,岂会因其几句话就会信之,但也不怕他耍什么手段,向着酒楼走去。 众人见有人进去了,也纷纷向酒楼走去。 王休见韩当举动,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到的寒芒,随即又向众人笑了笑。 听闻着脚步声姜易忙向门口处望去,见到来人,当即大喜道:“韩大哥,到这儿来。” 韩当闻听声音,知道是刚才认识的少年,但却没向其走去,而是向在一旁的太守走去,单膝跪地,大声道:“襄平城城门小校韩当拜见大人。” 王纪盘腿坐在一旁,上下的打量着向其跪拜的中年人,又望了望姜易,遂淡淡的道:“起来吧。” 见状,韩当也不生气,忙向一旁的姜易处走去,在一旁盘腿坐下道:“姜小兄弟,等下咱俩定要好好地喝上一杯。” 姜易闻听,当即大笑道:“哈哈,等的就是韩大哥的这句话,小弟岂能不奉陪到底。” 见着被堵在酒楼外的众人都一一进来了,姜易忙起身,对着酒楼的掌柜道:“店家,现在将你们酒楼的好吃好喝都弄上来吧,我今天要大宴众人,与他们同享此乐,哈哈哈、、、”说完哈哈大笑起来,根本不理会王纪的想法,照样我行我素。 不知不觉间,三个时辰悄然而过,在酒楼中留下的是众人其乐融融的样子。 望着和韩当有说有笑的姜易,王纪放下手中的喝酒器皿,对着姜易道:“三个时辰已过,你该放人了吧。” 姜易迷迷糊糊的道:“放人?”“哦,你说是他吧,是可以放了,但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出尔反尔呢?”姜易放下器皿,摇了摇头道。 “那你想怎样?”王纪站起身道。 “那还请太守大人当着众人的面发誓,可好?”姜易注视着王纪道。 “好,只要你放了他,我就当着众人的面放你走,绝不悔改,如若不然,叫某不得好死,可行?”王纪当着众人面,对着姜易道。 姜易见状,将被其打晕的王威放了,遂对一旁的韩当道:“韩大哥,此间事了,我就先走了,等下次在与韩大哥把酒言欢。”说完,姜易对着韩当抱了抱拳,当即向酒楼外走去。 韩当见姜易说走就走,不带丝毫的拖泥带水,忙起身对其抱了抱拳,默默注视其离开。 王纪见姜易已走,也不叫人拦住他,而是叫人将其子抬回府,并叫人忙将医师叫来,走时还对韩当望了望。 酒楼的众人见姜易留下众金和已离去的太守,不禁感到一阵唏嘘,都觉得这位少年的胆子够大。 姜易离开酒楼,向城门走去,出了城,却没往杜家村的方向走去,而是饶了很大的圈子,才向杜泽等人的方向走。 走着走着,不知是酒劲上来了,还是怎的,隐隐约约听见了,阵阵悲鸣声。 姜易大感奇怪,忙向悲鸣声传来的方向走去,远远地就见到一匹黄色的小马驹躺在道路边,走近看时,只见这头小黄驹身上布满伤痕,却在在地上悲鸣,但那双眼睛里却十分有神,隐隐间总是带着分不易察觉的孤傲、、、 第九章三月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姜易望着这头倒地不起,满身布满伤痕,双目出神带着点点孤傲,却发出阵阵悲鸣小黄驹。 像是感觉有人的到来,那头小黄驹悲鸣声更甚,想起来却不能再次站起来,有气无力的打着响鼻,来表达它的痛苦。 姜易觉得这头小黄驹伤的很重,若不及时治疗,恐怕真的会死去的。但姜易立马就感到头疼了,在这荒郊野地,上哪去找药物呢。救与不救都在于姜易的一念之间。 姜易本想就此走过,不理这头小黄驹的,但这头小黄驹却痛苦的仰起头颅仰天悲鸣着声,直到很久才消散在这片天地间。 姜易停下脚步,感觉他的心深深的被震撼了,心中的一根弦好像被拨动了下,他感觉好像回到他以前无助的地步,有一种落寞的情感弥漫在这片天地间,与这悲鸣产生不经意间的共鸣。 望着这头小黄驹,姜易感觉它与这头小黄驹有很多的相同点,最终停下来决定救它,最后结果怎样,就看这头小黄驹的造化了。如若不然他这辈子都会不安心的。 姜易走到小黄驹跟前,蹲下仔细的观察着它的伤口去。看着这些伤口,姜易感觉它不小心离群了,在找回马群时,被荆棘划伤的,加上离开群体,感觉十分的孤独与寂寞,才造成这样的,特别是马大腿处的伤痕更甚,若再不治疗,可能会成瘸马。 姜易小时在深山里长大的,对于些外伤到会包扎的。因此,他在四周找了些暂时用于止血的药草,将其放在嘴里嚼碎,并将他的长衫撕扯下来。 姜易蹲下身,将嘴里的咬碎的药草吐在手上,往小黄驹马腿部抹去。 “嘶嘶嘶、、、” 小黄驹打着响鼻,发出闷哼的响声。 姜易见状,忙将撕扯的布条绑在小黄驹受伤的地方。 姜易走到前方,伸出手抚摸着小黄驹的黄色马鬃,缓缓的道:“马儿啊,马儿,你现在这躺着,我去找人,等会再来此处带你走。” 小黄驹感受着姜易的抚摸,有头抵了抵姜易的身子,好像有灵性一样,发出嘶嘶的响鼻声,好像明白了姜易的意思。 姜易站起身来望了望四周,忙向杜泽等待的方向跑去。 远去的小道上,一群人正在焦急的等待着什么,仔细望去,正是杜泽等人。 “爹,姜叔父会回来吗?我还没和他学好拳呢?”杜庆望着身旁一彪形大汉道。 “会的,你要相信你姜叔父。”杜泽抬头望着远方的小路上,眼中却流出忧虑。 杜泽嘴上这么说,但那眼中不满的忧虑却出卖了他的淡定。到了于今,还不见姜易回来,他感觉心中象有团火在燃烧一样,要不因为他们这些人能够顺利的逃脱,姜易何须这样做。 于今可好,他们等人逃出来了,却不能见姜易到此相约之地,怎能不让他感到心焚。想想他一山野猎户,平时总觉有几分蛮力,等到关键时刻,却什么都没做,总感觉对不住姜易,心里隐隐间渗出一股邪火。 姜易望着在小道边等着他的众人,不禁感到心中一热。于是迈出步子向杜泽等人跑去。 “杜大哥,杜大哥,小弟终于找到你们了,哈哈、、、” “阿爹,阿爹,是姜叔父,姜叔父真的回来了。”杜庆望着从山林间快速奔来的一人影,兴奋的向身旁的杜泽大声道。 杜泽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忙将头扭向声音的来源,身子急速转过来,望着从林中跑出来的姜易,大喜过望,但见到姜易身上染有血迹,长衫破落,不禁脸露忧虑之色,眉头蹙紧着,让杜泽看上去更吓人。 杜泽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拉住姜易的手忙问道:“姜兄弟,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急煞我等也,于今见到你回来,却成这样,肯定吃了不少苦吧。” “杜大哥,没什么的,我一点苦都没受到。变成这样,是在回来的路上见到一小黄驹身负重伤躺在地上,大腿处还在流血,就停下为它处理了下,才沾了一点血罢了。”姜易望着伸手握住他的手,脸露着急的杜泽道。 于是姜易将他在城中的事对杜泽说了,令杜泽等人不禁唏嘘不已,觉得他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对此,众人也只能苦笑,若让他们处理,未必比他做得更好。 清晨,几缕阳光洒下,从树叶的空隙中透出,照射在小池的水上,令这一切十分的祥和与温柔,让人倍感亲切。 微风袭来,树叶相互抚摸着,隐隐间听得到阵阵拳风和呼和声。仔细看去,见一大概在十五六和一十左右的少年一起打拳。那拳打得虎虎生风,怎见得。 那年长的少年双手成爪,身体前倾,犹如饿虎扑食;旋即向后跳起,单脚前倾,在空中旋转,犹如大鹏展翅。拳风呼啸间,有与空气摩擦的破鸣声,又与与树叶抚摸声形成刚柔相间的曲调,令人有种说不出的韵味。 那年少的少年见着年长的少年拳打得越来越快,犹如行云流水,亦犹如万马奔腾的气势,看得其眼花缭乱,想一起打上一遍,但却又跟不上步伐,只能干瞪着眼。 姜易一套拳法打下来,心平气和,全身舒畅,感觉拳法有了进步,隐隐间又有了新的启悟。 杜庆见姜易听了下,忙上前道:“姜叔父,你的拳大的太快了,刚开始还好,到以后我就不能看得很清楚了。” “是吗?小鬼头,那你会多少呢?打给我看看吧。”姜易转过身,望着杜庆平静的道。 杜庆听着姜易的话,慢慢的将姜易交给他的拳法从头打了起来。 杜庆的拳法虽不如姜易那样行云流水,也没有那种万马奔腾的气势,但隐隐间也有那阵阵气力砸向空气,与空气相接的破鸣声。 姜易望着杜庆将拳法打完,不尽的点了点头,脸露满意之色,但随即就隐瞒起来了,上前对着他道:“小鬼,虽说你如今的拳法有进步了,但是、、、” 杜庆忙擦了脸上的汗,见到姜易说他有进步,不禁就开心起来了,脸露笑意,连汗都忘了再擦。 姜易见杜庆脸露兴奋状,本不想打击他的,但觉得若不严厉起来,难免会使其心高气傲,对其以后不好。于是就阴沉着脸对他道:“小鬼头,你别高兴得太早了,才这么点成就,就高兴了,以你现在的身手连只山猪都未必杀得死,离我的目标还早呢。” 杜庆听了姜易的话,脸就像被霜打的茄子样衰了下来,低着个头,聆听着姜易的教诲。 姜易见到杜庆的这个样子,只有狠下心来,再次说道:“还有下次不要因为有点进步就得意忘形了,有时弄不好会因此而散命的,而且时刻要记住,你是否还能尽最大的力,达到最好,而不是就满足这点成就,知道了吗?” 杜庆听着姜易的话,最终抬起头,面带坚毅得向姜易道:“姜叔父,我知道了,下次再也不会了。” 望着面带坚毅的杜庆,姜易知道这次虽然给他伤害很大,但面临在这混乱的时代,姜易唯有狠下心来,让杜庆的心早点长大,成熟。而且他也不能时刻呆在此处,迟早有一天,他会走的,只有这样才能让杜庆在这个混乱时代以后更好的活下去。 “好了,小鬼头,今天拳法就到这吧,接下来你跟着我一起练习跑吧。”姜易望着前方对着一旁的杜庆道。 说完,姜易将一旁每天都带的各自二十斤的负重物绑在双腿上和双手上,又背着一根大木头向来时的路上跑去。 杜庆望着一切都弄好了并跑起来的姜易,也连忙弄好一切,跟上姜易的脚步,快速的与姜易并排跑着。 “嘭,嘭。” 两根大木头纷纷的扔在了地上,将地上的灰尘砸起,遮住了人的视野。 姜易和杜庆将木头放下,就躺在地上大口的喘息着,呼吸着新鲜空气,慢慢的解下绑在身上的负重物,缓缓地活动着手脚。 望着躺在地上的姜易和杜庆,杜泽不知道说什么。自从和姜易从襄平城回来后到于今已有三个月了,就见到姜易这样做了。每天除了苦练,就是照顾那头小黄驹。好在杜泽对此已见怪不怪了。 见到杜泽到来,姜易大感奇怪,从地上缓缓地站起来,望着杜泽说道:“杜大哥,有事吗?今天怎么不去打猎了。” 杜泽上前道:“姜兄弟,于今三月之期已到,你应该去取回你打造的兵器了。” 姜易讶然道:“杜大哥,三月之期到了吗?那好吧,我们现在就去襄平城吧。” “不了,这次就你一个人去吧,等下我还有事,不去了。到了城里,帮我们带点东西回来。” “啊,那好吧,我这就洗换下,等会就走。”姜易对着杜泽说道,就向屋里走去。 等到姜易换洗完后,杜泽以牵着一匹马在门口处等待姜易了。 姜易见状,忙上前跑去,接过杜泽手中的东西和马。 姜易牵着马走到道路上边听着杜泽的吩咐和所托,就转身骑上马,并对杜泽道:“杜大哥,我这入城,肯能回来晚些,多则三日,少则今日就回来。” 杜泽望着姜易,大笑道:“姜兄弟,说什么呢?随你罢了。” 姜易听罢,正准备就走了,却听着身后传来一阵快马飞奔和马嘶声、、、 第十章一槊一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听着身后传来马的长嘶声和马蹄触地的笃笃声,姜易坐在马身上转过身望着那向他跑来的小黄驹。 那头小驹正是姜易所救的满身受伤的黄驹,见它飞快的迈着马蹄向姜易奔来,直到离姜易身前不远处才扬起马蹄,嘶嘶长鸣停下来,打着响鼻。 于今的小黄驹哪里还见得到当时的受伤的样子,站在人前的是头一双略带着紫色的眸,不时有五彩的光芒闪过。强健的四肢,雄峻的躯体,无不给人以力的美感,再加上那一身黄色的鬃毛,给人看上去带有种说不出的野性。 杜泽望着停下的小黄驹,笑呵呵的对姜易道:“姜兄弟,看来这头你所救回的小黄驹好像有点舍不得你离开啊。” 姜易见状,忙从马上下来,笑着对杜泽说:“杜大哥,说笑了、、、” 说完,上前伸手抚摸着小黄驹的马头,那小黄驹好似通灵般,伸着头在姜易的衣服上蹭了蹭,打着响鼻,好似埋怨姜易丢下它独自离开一样。 姜易抚摸着小黄驹的鬃毛,对它说道:“乘风啊乘风,我此次到城中有事,并不是去玩,而且你还没有康复好,等你康复好了,我在带你独自奔驰,于今你就留下来吧。” 姜易说完,又对杜泽说道:“杜大哥,我不在的期间,乘风就有劳你照顾了。” 杜泽望着眼前的一人一马,不禁笑道:“姜兄弟,你还不信我吗?你放心好了,我会照顾好它的。” 姜易听着杜泽的回答,又自翻身上马对着他抱拳道:“那杜大哥,我就先走了。” “好的,姜兄弟,路上小心点。”杜泽亦抱拳道。 姜易翻身上马,一手拽住马绳,两腿夹住马腹,向襄平城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姜易并不急于往襄平城赶去,他骑在马上,慢悠悠的想着今后的事。 来到汉末已有五个月了,于今在这辽东气候有点变冷了,看这样子要不了多久就可能会下雪了。对于他来说,他觉得有必要去看看天下九州的人和事,想见识见识这时的一切,好让其更快的融入这个世界。 不管怎样,姜易觉得既然来到这个世界,与其埋怨老天,不与去面对这一切,这样起码活得太累。 望着那有点灰沉沉的天,姜易夹住马腹,向襄平城急速而去。 襄平城因为经姜易上那么一闹,比平时守卫要森严了许多。城门口的门卒都依次的对进出的人进行盘问和查探。 姜易在马上望着城门口的情况,从马背上翻身下来,微眯着眼,思绪着怎样混进城去。从要到襄平城之时,他就知道那个郡守大人不会那么好说话的,虽说当时不能在那么多人的面报那伤子之痛,但在过后肯定会下冷刀子的。 姜易知道不能这样骑马进城了,于今之计只有将马放在别处,他在跟在别人身后混进去。不过在做这之前,姜易觉得有必要将他的面庞涂改下,这对于他来说倒并不忙烦。前世老头子有教过他,对于他来说算作小菜一碟。 做好了这些准备,姜易不慌不忙的向城门口走去。 城门口的门卒见到一老儿要进城,便上前拦住道:“站住!现在非常时期,需要进行立检。” 那老头见状,惶恐的道:“军爷,小老儿不过是进城换点东西,并没有放过错啊。是不是搞错了,军爷。” 那门卒嫌这老儿啰嗦,不耐烦地上前用一支手推这老头,另一支手按在腰间的护刀处的刀柄处,恶狠狠的道:“你这老头,哪有那么的废话,叫你站住立检就站住立检,再不快点,小心刀子伺候,快点、、、” “哎哟、、、”“军爷,您、您不能这样啊,小老儿到底犯了什么错、、、” 姜易在身后见这些门卒对一老人都动手、大声呼喝,心中怒急,但他知道事分轻重缓急,眼前并不是与这些门卒冲突的时机。于是他连忙上前对这门卒和气的道:“这位军爷,您高抬贵手,您看他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我看他一点不知情,对他动手,于情于理对您的名声都不好。你看是不是先放他过去呢?这点是小的一点心意,还望军爷不计前嫌,行行好,放过这老头、、、” 那门卒本来就有气,见到一个长得平庸的不能在平庸的但却穿着一袭青衫的青年来拦他,当即大怒,但见姜易拿出那一小袋银白之物,当即笑呵呵的对姜易轻声的道:“还是你小子会做人,不过你小子说的也是,那你们刚快滚进去吧,别再妨碍军爷值守。”说着,便伸手来拿姜易的那袋的银白之物。 姜易见他放过了他们,忙将被那门卒推倒在地的老人扶起来,和那老人慢慢的向城里走去。 姜易扶着老人来到城中,站在道路的一旁,对老人说道:“老丈,我只能送您到这了,希望今后您出来时,与家人一起,以免受到不必要的伤害了。” 那老头直到被姜易扶着进城到此时才从惶恐中清醒过来,望着姜易,感激的道:“多谢小哥了,刚才要不是小哥出手相救,恐怕小老儿这条小命就没了。于今还能在这,小老儿不甚感激。” 姜易见老人已清醒过来,忙赶紧道:“老丈,不必客气,这只不过是小子的分内之事罢了,于今老丈没事,那在下就先行告辞了。”说完,对着老人一拱手,忙向铁匠铺走去。 那老丈见姜易于此,当即摇了摇了头,忙转过身子,向街道的另一头走去。 一座古老成旧的建筑坐落在襄平城的北面的一处无人问津的角落。那建筑没有那般的堂皇,但却有一种古朴,让人感觉仿佛经历了无数数月被风雨吹打、布满沧桑的老人屹立在这角落上。 再次来到这铁匠铺,姜易有说不出的感慨。几个月前,他也来过此处,但远没有这次来得强烈。虽说这铁匠铺还是没变,但给他的感觉总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 姜易凝视着这座铁铺好久,再次抬着脚步向里走去。 “叮、叮、叮、、、” 铁铺里传来阵阵的铁锤敲打的声音,那声音如同一首交响乐般,为人演奏着悦耳动听的旋律,让人在这一刻荡涤心情。 姜易走进门,望着那正在一丝不苟的在打造的王老头。 只见王老头左手拿铁钳夹着一长形铁物,右手拿着铁锤对着那铁物聚精会神的砸下,隐隐间能看到那锤下的铁物的胚状,是一把即将成型的大刀。 王老头望着走进来的姜易,又再次低下头打造手中的武器,缓缓地对姜易说道:“你等下,这把刀就快要成行了,让我完成这几笔就好了。” 姜易听着王老头的话,也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望着挥锤捶打的王老头。 “叮,叮,叮、、、” 王老头大喊一声,快速的砸向那铁胚。 “砰、、、” 铁锤和下首的刀胚相撞声不绝于耳,荡起金属交鸣的声响。 王老头望着下首的刀胚,用铁钳夹住它往一旁早已打好清水木桶中一放。 “嘶嘶,嘶嘶、、、” 金属与冰冷的河水相接处,木桶之上旋即升起一阵白色雾气,散发出那噗嘶嘶的响声。 望着打好的大刀,王老头将其放在一旁的放各种未装饰地兵器架上,并转过身来对站在一旁的姜易道:“你要的东西我已打好了,跟我到后院看看,是否满意吧!” 望着放下手中东西,转身向后院方向走去的王老头,姜易忙跟在起身后向后院方向走去。 王老头带着姜易来到后院,指着那单独摆在兵器架上的两件兵器,对着身后的姜易说道:“这两件就是你要我打造的一槊一刀了。” 姜易听着王老头所说,忙上前向兵器架处走去。望着那摆放在上一槊一刀,姜易有种说不出的兴奋。 姜易将那马槊拿在手上,静静地打量着它。 那杆马槊全长一丈二,通体漆黑,槊杆通体光滑圆亮,槊头是三棱形,隐隐闪烁摄人的寒芒,槊柄尾端装有鐏。 槊的使用方法主要有劈、盖、截、拦、撩、冲、带、挑等。对于使用者大多都是力大势沉的人。 姜易望着这杆马槊,那是越看越兴奋,当即手持马槊在这庭院的空旷处舞动起来。 那杆马槊仿佛就是天生为他打造的一样,在他手中如同活着一般,看那架势如同一条出海腾飞的黑色的蛟龙。看那架势不将天空搅动一番,誓不罢休一样。 姜易整个人都沉静在舞动马槊之中。周围的尘土到处飞扬,有时还能听的到那与地面碰撞的声音。 当姜易舞动着马槊一番,缓缓地停了下,静静地站在那儿,双手抚摸着它,淡淡的道:“不错,该给你取个名了。恩,你全身漆黑,黑如墨金,又如同那出海腾飞的黑色蛟龙,那就叫你龙冥锁金槊吧。” 王老头望着将庭院弄得乱七八糟的样子的姜易,上前道:“怎么样?是否称心满意呢?” 姜易将马槊单手竖立拿着,抱拳对着王老头道:“王匠人,这杆马槊我十分喜欢,多谢了。” 王老头见状,忙摆手道:“先别着道谢,再看看那把按你要求所打造的刀吧,等会再说谢不迟、、、” 第十一章王氏父子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第一次写,希望大家喜欢、、、 听着王匠人的话语,姜易拿着龙冥锁金槊向那兵器架走去,将手中的马槊放在架上,拿起那摆放在上的刀。 望着在手中的刀,姜易上下的仔细的打量着它。 这把刀长三尺九寸,重二十一斤,刀鞘身黝黑发亮,姜易抽出刀,上下凝望着这柄刀,只见刀柄里的刀身上刻着铭文,上书‘古之利器,吴、楚湛卢。大夏龙雀,名冠神都。可以怀远,可以柔逋。如风靡草,威服九区。’刀柄与刀身上更刻有条条文路,仔细看去,却是龙雀图案。龙雀位于末端缳首处,远远望去仿佛其仰天长叫发泄心中的愤懑。 望着手中的刀,感受着那上的森冷,姜易情不自禁的舞着起来。那把大夏龙雀在他手中一会儿大开大合,犹如下山猛虎;一会儿扶摇直上,犹如鲲鹏展翅直飞九万里。 姜易舞着手中的大夏龙雀,回想着前世老头教他的刀法。 记得老头对他说过,刀是百兵之霸,在十八般武器之中,它是排名第一,古往今来,厮杀拼斗用刀的最多。而教他的刀法就是从血淋淋的战场拼杀中总结创造出来的,所以并没有什么花架子,一共有八招。姜易当时还大叫的道:“八招?是不是太少了?” 而老头却说:“太少?已经不少了,你要知道能杀人的刀,一招就够了,这八招已经涵盖了进攻与防守的所有变化,尽量的化繁为简,这才是世上最高明的刀法,而这样的刀法,需要的是气势,人胆即是刀胆,人有霸气,刀才有霸气,你明白吗?” 他当时似懂非懂,于今再次拿刀,他感觉不一样了,对刀的理解又更深了一层次了。 王老头望着姜易将大夏龙雀舞得虎虎生威,犹如那下山寻食的猛虎;又犹如那出海的蛟龙,势如破竹。 将那精妙的八招刀法练完,姜易有说不出的舒爽与痛快。 见到姜易练完刀法,王老头上前问道:“这位小哥,不知道这把刀可满意你的要求?” 姜易收起大夏龙雀,转过身,对着王老头抱拳一辑道:“多谢了,王匠人,这一槊一刀,我非常满意。”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你这一槊一刀总共耗时八十一天。关这槊头就是耗时三十六天。这槊头按你所给的图谱所打造的,关挥锤都有三千六百多次,而这大夏龙雀耗时更长。这上的黑色龙雀图案是慢慢雕刻打造的。那字更是根据你的的要求,再加上你所说的那种炼铁方法所打造和雕刻的。希望你好好对待它们。”王老头含笑的道。 姜易听着王老头的话,默默地点着头,缓缓地道:’我不会坠了她的威风的。” 说完,姜易将大夏龙雀收起来,放进刀鞘之中。 辽东襄平城的郡守府位于在这座城的正中央,远远望去犹如一头憩息熟睡的雄狮,让人不禁为之感叹它的庄严的气势。 而在那府邸的大厅中隐隐有人在商谈着什么,仔细聆听,当先一人说道:“阿爹,那个将我打伤在床上躺着三个月的小子找到没有,一定要他和那些人死,我要杀了他们,才能解我的心头之恨。” “威儿,为父知道你受委屈了。就算你不说,为父也会杀了那小子的。想我堂堂一郡太守,却被那未及弱冠之龄的少年在大庭广众下如此羞辱。”一个声音愤怒却不失理智的中年男子道。 若姜易在此定会惊讶,因为这两人正是那王氏父子。而这两人还不死心,却商谈着怎样报当日之耻。 “威儿,杀他是一回事,但主要是怎样神不知鬼不觉杀了他和那些人?还有那个城门小校韩当、、、” “来人啊,去将王校尉叫来。”王纪对着大厅门口站立的一扈从道。 “爹,你叫王叔父来干什么呢?”望着其父的所做,王威不惊奇道。 “威儿,叫你王叔父来,是因为他跟着我已有二十载了,可以说是我的心腹之人。况且这件事交给他去做,我更放心些。”说完,王纪坐着微闭着眼,慢慢凝思着既不损失他的利益又能杀那些挑衅他面子的人。 不一会儿,就从大厅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当先一道清晰却不失稳重的声音打破了大厅中的沉静。 “大人,您找我?” “恩,牧之,你来了,做吧。”王纪望着对他抱拳的王休淡淡的道。 望着自家大人那淡淡而嘱的样子,王休知道自家这位大人有时要吩咐,也不矫情,对着那坐垫走去,盘腿而坐下去,抬起头望向坐在主座上的王纪,询问道:“大人,不知找小人前来有何吩咐?” “牧之,先饮了这杯酒再说。”望着在其对面盘腿而做的王休,王纪睁开着微眯的眼,缓缓的道,好似叙家常一样。 王休起身,双手接过王纪为他所倒得的酒,然后仰头将其一饮而尽。饮完之后,王休放下手中的酒盅,望着对面的王纪,再次抱拳,单膝跪地道:”大人,有什么事您就说吧,只要是大人所说的,不管下刀山,还是下油锅,某都在所不辞、、、” “好,牧之,我问你,你随我多少年了?”王纪望着王休所做所说,开怀的道。 “已有二十有三零七个月了。想当时,某不过是一介蛮夫,因不满当地豪强的所作所为,一是愤怒之下,怒杀了他。当时要不是大人途经此处,解救了某,并赐以王姓才保住了小人的性命。于今而言,小人今日有如此的地位,全耐大人的栽培。对某而言,大人待某虽不是兄弟却胜似兄弟,对小人的再造之恩如同小人的再生父母。”王休望着王纪,单膝跪地,郑重的道。 “牧之,于今有专事想要与你商量。那日威儿被那未及弱冠之年的小子所伤,而且令某当日颜面尽失,若不找出那小子和当日那群人,实难消某心头之恨啦。”王纪示意王休盘腿而坐,眼露凶芒的道。 “说到这事,大人,刚才某路经城门口处,看到一少年,倒是与当日那少年在年龄上有点像,不知道是否是他呢?”王休见王纪面色不善,上前道。 “砰、、、” “那有可能就是那小子了。哼,没想到那小子还有胆量再次来到这襄平城中,当真以为某家好欺负么?”王纪闻听王休的话,当即怒拍桌面道。 “那大人,末将现在就带人将其抓住,好以泄大人与公子的心头之恨。”王休望向王纪,询问道。 “不,现在不可动他,先让他多活些时日。等摸清他和那些人的住处在收拾他们。某定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王纪恶狠狠地道。 “爹,不如让王叔跟在其后,弄清他的住处,在带人扮作马贼袭其村落,方解心头之恨。” “威儿,你这方法好是好,但你难道忘了那小子的拳脚乎?某观人几十载载,未曾见过再此年龄有如此冷静之人,就算某遇上都未必做到他那样。”王纪对着坐在旁边的王威道。 “于今快要入冬了,想那塞外的蛮夷又会来此劫掠一番吧。不如借那塞外蛮夷之手来解决这心头之恨,不知可好?”王纪转过头谈谈的道。 “牧之,不知对此有什么看法?”王纪旋即望向王休道。 “大人,小人本就是蛮夫一个,只要大人怎么说的,小的就怎么做,就是要了小人这一条命都在所不惜。”王休见王纪望向他,连忙道。 “好,牧之,你的命你自己留着,只不过某有些是要交给你去做,你且附耳过来。”王纪笑呵呵的道。 王休忙起身,向王纪走去,低下身,附耳上前。 “大人,就这样就可以了吗?”王休望向王纪询问道。 “就这样,只要你办成了就好,某的心头之恨也就解了,而且你要记住,此事出我口,入你耳,决不可让第三人知道,你可明白?”王纪缓缓的对那面带惊奇的王休道。 王休见状,忙应了声,并信誓旦旦的说道:“大人,放心,就算某死,也绝不会被第三人知晓得。”王纪将事交给他了,没别的事,就道了声,退出了大厅。 “爹,你对王叔父说了些什么呢?”王威见到王休退出大厅,忙向身边的父亲问道。 “威儿,爹所说的,你切记不可向外人说道,特别是辽东的公孙世家那些小子。” “爹,某还混到那么程度,你放心就好了。”王威见王纪这样说,立马道。 当下王纪就将他的全盘计划对王威说了,令王威的脸色越来越开怀。 “爹,这次就算那小子不死,也会令其与那塞外的蛮夷狗咬狗了,而且更可以令那些世家元气大伤。等到他们知晓了,我们也已经走远了,哈哈哈哈、、、”王威旋即大笑道。 辽东襄平城的一座铁匠铺,姜易正与那王老头开怀大笑的商谈着什么。 远在城中铁匠铺中的姜易还在独自沉静在那喜悦中,浑然还不知道,有一场阴谋正朝着他而来呢、、、 第十二章阴谋的开始(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姜易望着手中所打造的兵器,面带微笑的和王老头商谈着。 对于一些冶铁技术方面的问题,姜易知道一些原理,但却并非擅长。前世他除了练拳和打拳度过了大部分时间,其余的时间就是读书,好增加他的见识。而且他在某些方面都有所涉及,因此在和王老头交谈时,才会十分的善谈。有时他的一些想法都会令王老头感到新奇。 也是,作为后世之人,本就所学颇杂,而且有许多东西都是前人留下的精湛。因此每每有些话语在这个时代都会令人感到惊叹。 姜易觉得眼前这位老人虽年纪已到花甲之年,但其在这冶铁上的见解却独有一格,再加上他对其所说的后世的冶炼之法,估计可以令其在这方面又会有更大的进步。 “王匠人,今天就谈到这儿,等以后若有机会在与你畅谈。”姜易感觉时间过得差不多时,对着盘腿而坐的王老头说道。 “什么王匠人不王匠人?姜小哥,你今天和我畅谈许久,令我大长见识。若不嫌弃某粗鄙,就和杜老大一样,喊我声王老头即可。”王匠人对姜易缓缓的说道。 “好,那我就和杜大哥一样,喊你王老头了。”姜易望着王老头,面带笑意的道。 姜易站起身,向王老头抱拳道:“王老头,今天以为是不早了,我就先行告退了,等下次有机会在与你谈。” 王老头也感觉时间过得飞快,缓缓地站起身来,活动了下有点麻木的双腿,对姜易道:“姜小哥,说哪里话,今日与你一谈,令我得意不浅。等你若有时间或想打造什么,就到我这来,我为你亲自为你打造。” 姜易听着王老头的话语,旋即点了点头,道:“某醒得,告辞。”说完,对着王老头一抱拳,拿起放在一边的大夏龙雀和龙冥锁金槊,向外走去。 望着离去的姜易,王老头摇了摇头,总感觉他有点孤傲,寂寞,但对人对事总是有点率性而为。就好比几个月前发生的事,本来没什么大事,但其仿佛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一点情面都不给襄平太守,使其颜面散失。 王老头笑了笑,或许感觉是他想的太多了吧,旋即又摇了摇头,往前院走去。 姜易左手拿着龙冥锁金槊,右手拿大夏龙雀,走在大街上,却突然想起杜泽叫他办的事情。于是又向向襄平城中的闹市走去。 辽东本就是苦寒之地,特别到了冬季更甚。但襄平城中的闹市却显得格外热闹,各种各样的叫卖声不绝于耳。有叫卖动物毛皮的,有叫卖布匹的,亦有叫卖猎物肉的、、、、、、 望着那热闹非凡的闹市,姜易左手提着马槊,右手扶着腰间的大夏龙雀缓缓地走进集市。闹市的人们打量着姜易,感觉十分惊讶,上闹市却带着兵器。 姜易自顾自的向杜泽所说的地方走去,当其来到一地处时,直接往屋内走去。 走进一看,却是一典当之处。姜易感到奇怪,不知道杜泽叫他到这儿拿什么东西。 屋内一小斯见到姜易,忙上前问道:“这位小哥,不知需要典当什么?” 姜易一走进屋内,迎面就有一位和他差不多大的伙计面带笑容向他问道,姜易忙说道:“这位小哥,我是帮人来这取回一样东西的,不知你们这谁能说得上话?”说着将杜泽交给他的那件信物拿出来。 那年轻的伙计听罢,上下打量着姜易,说道:“那你等下吧,我去通知我们这管事的。”说完,也不理姜易,忙转身向后方走去。 姜易见这与他年纪不相上下的伙计这样,也不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笑了笑,就在一旁等候。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一位大约年纪在四十五左右的中年人快速的向姜易走来,上下打量着姜易,见其左手拿着一柄长形兵器,右手扶着挂在腰间刀处的刀柄,隐隐间自有一种气度。大汉暗地喝了声,略带粗犷的询问道:“这位小兄弟,是你要取什么东西吗?” 姜易问听到,抬起头望向声音的来源,上下打量着来人,点了点头道:“是的,这位大哥,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到此处帮其取回那东西的。而他对我说,只要见到这家店的主事人,将这件信物拿给他看看,他就会知道是谁了。”说着将手里的信物拿出来,好让大汉看清楚。 大汉望着着姜易右手掌心处的信物,当即大叫道:“可是那杜家村的杜兴德叫你前来的?” 姜易见其这副模样,面带怪异的道:“正是杜泽杜大哥叫我来取回那件东西的。不知可有什么问题?” 大汉见姜易这般问道,当即回答道:“没什么,这件东西在这儿,于今你来了,正好可以取回去了。”说着,就叫刚才那伙计将那东西拿过来。 不一会儿,就见到那伙计抱着一木盒走过来。 大汉接过伙计手中的木盒,将其拿到姜易面前,说道:“这就是杜老大那厮的东西了,于今就交给你了。”说完,就将那木盒放到姜易手上。 姜易望着手中的那不足四寸的木盒,忙将其收了起来,并向大汉抱拳道:“这位大哥,此间事了,就不打扰了,告辞。” 望着离开的姜易,大汉旋即摇了摇头,笑骂道:“不知道杜老大怎么让这小子来拿东西,哎、、、”说着向后院走去。 姜易来到大街上,望着眼前的酒楼,不禁想到,几个月前他还在这儿令辽东太守颜面散尽,而且还与城中百姓喝酒取乐,更认识了韩当。 人生的际遇,真的非比寻常。于今他又来到了这酒楼,摇了摇头,向酒楼走去。 刚准备进门就见到那小厮来回招待着客人,姜易站在门口处打量着酒楼中的人们。却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在那和酒,忙向那人走去。 “韩大哥,你怎么一个人在此喝闷酒啊?”姜易走到来人身前,放下手中的东西,忙问道。 “你是?”那人想必喝得有点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来问道。 “韩大哥,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姜易啊,几个月前还和你在这一起喝酒的呢。”姜易见其有点醉了,上前扶着他,轻声的对他。 “哦,是姜兄弟啊,你看我这记性,来、来,陪、陪我喝酒。干、、、”韩当迷糊糊的道。 “好了,韩大哥,你别再喝了。看你你醉成什么样子了,还喝。”姜易夺过他手中的喝酒器皿。 “姜兄弟,你别拦着我啊,让我喝,让我喝、、、”韩当状若疯状得道。 姜易见其这个样子,当即叫酒楼伙计过来,向他询问情况。 那小厮望着韩当,当即苦笑道:“这位壮士来此喝酒已有很长时间了,而且每天都能看到他在此独自饮酒。你要是他的友人,就劝劝他吧。” 姜易闻听,点了点头,向酒店伙计道了声谢,并叫他弄点醒酒汤来。 见其这副样子,姜易想都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那王氏父子知道韩当和他有隙,将其贬谪或处罚了,令其心中愤懑不满,一时想不开,才会醉成这样。 望着醉成这副模样的韩当,姜易摇了摇头,感觉现在的韩当和历史上的韩当所言的面目全非。一开始见到他,感觉其十分豪爽,正义,但如今却因是这样,真的令其好生失望。 或许历史上的那个善弓马,有膂力,从孙坚征伐,陷敌擒虏,为别部司马韩当也有过此经历,但他最终不知怎么走出来的,这一点无人能证明,也得不到确切的肯定。 或许因为他的到来,才会令其遭遇这种情况了,令其喝酒麻醉,一时不能自我吧。 将醒酒汤喂给韩当喝完,姜易轻轻地俯拍着他的后背,好令其舒适些。 “酒,快给我酒、、、”韩当迷糊糊的道。 “够了,韩义公,你给我醒醒吧。”姜易拽着韩当的上衣领,使劲摇着他,并将弄好的冷水往其身上泼去,大声道。 “呃、、、” 韩当感觉到脸上一阵冰凉,张开眼睛,望着那满脸怒色的姜易,颓废的道:“姜兄弟,你又何须管我呢?让我一个在此喝酒,直到喝醉为止,不好吗?省得回去受那气。” 姜易听这话,压低着嗓子,缓缓地道:“够了,韩义公,你要是条汉子,要对得起你那七尺男儿身,就别他娘的说这屁话。” “不就是个小小的城门小校吗?值得你那么斤斤计较吗?你可知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他们不能用你,是他们的损失,男儿大丈夫,岂可因此而颓废?你要是热血男儿,不管你在什么位上,都应该为那平民百姓做主,而不是在此喝酒,颓废。况且只要你是赤金,不管在哪都会闪闪发光,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姜易望着那低头颓废的样子韩当,拧着他的衣领道。 韩当听着姜易的话,全身突然一颤,抬起头望着姜易,深深地陷入了沉思。 是啊,想我韩当从军以来,什么场面没见过,哪一次在战场不是经历生死的磨练,不是凭借掌中刀杀敌无数。于今倒好,却因此就在此喝酒沉沦,岂不有愧这堂堂七尺男儿身,更有愧来到这世间走一遭。 韩当旋即站起身来,对着姜易深深一躬,大笑道:“多谢姜兄弟,点醒我这陷入迷途之人。于今我韩当能在此站起来,多亏了你了。大恩不言谢,请受我韩当一拜。” 望着重新找回自信的韩当,姜易露出会心的笑容,伸手拖住要拜的韩当,缓缓地道:“韩大哥,只要你能够清醒了,又何须这些俗礼。你我相交贵在交心,岂可在意这些、、、” 求推荐,求收藏、、、、求推荐,求收藏、、、 第十三章阴谋的开始(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听着姜易的话,韩当也就不再矫情了,旋即望向姜易,问道:“不知姜兄弟今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 姜易听着韩当的话,露入沉思,想了想道:“某可能等到来年开春之际告别杜大哥他们,走遍天下,看看这大好河山。” “哦,照这么说,姜兄弟看看这大好河山了。但某觉得以姜兄弟这么好的身手,为什么不投军上战场杀敌,建功立业呢?” “韩大哥,或许这是你的想法吧。呵呵,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我们只要在自己的人生不要留下败笔,又何须在意许多呢。” “或许姜兄弟说的对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不能太过强求。”韩当望着姜易那番惬意的样子,笑道。 “韩大哥,于今你以没事,那某也要回去了。” “回去?对了,我还不知道姜兄弟住在哪呢?不知可否告知,等若闲暇时,定要找姜兄弟好好大喝一顿。”韩当闻听姜易的话语,当即询问道。 姜易见韩当这般,没办法,值得上前将杜家村的位置告诉了他。说完这些,对着他抱拳,拿起放在一边的东西,转身向酒楼外走去。 望着姜易走向酒楼外的背影,韩当摇了摇还有点晕的头,对那酒楼小斯道:“这是这些天喝酒的了,余下的便算打赏你的了。”说完,拿出几块金饼将其放在饭桌上。 辽东的一座深树林中,不时响起阵阵呼喝声,隐隐间还想起空气的爆鸣声。仔细看去,却见到已年近十五六的少年赤裸着上身,手臂上绑着不知什么东西,在此苦练一杆长形兵器。 那杆长形兵器全长一丈二,通体漆黑如墨,前端是一三棱形锥头,尾端装有鐏。远远望去,那杆兵器在其手中舞得密不透风,或劈或盖亦或挑、、、那阵势犹如一条黑色蛟龙横空出世;又犹如同那下山寻食的猛虎,见猎心喜,势如破竹,击打在空气中,引起阵阵的破鸣声。 那在此苦练的少年正是那从襄平城回来的姜易。只见他此刻将手中的龙冥锁金槊直直的放在手中,闭上着双眼,眉头紧皱着,苦苦的深思着什么。 大约一盏茶的工夫,见其睁开双眼,再次缓缓地挥舞着手中的马槊,这次那手中的马槊舞动的如同蜗牛爬行的速度一样。但看那架势,却蕴含道家思想。 当其缓缓地收起马槊时,才明白他正将太极和洪拳的招式用在马槊上。不过虽说那样很难,但且也被他找到了点方法,这样在这冷冰器时代,他又多了点保命的手段了。 姜易将马槊收起来,缓缓地呼了口气,全身上下说不出的舒爽。 见到时间不早了,姜易拿起衣物穿上,忙向杜家村走去。 而在这时,却从前方传来一阵呼喊声。 “姜叔父,姜叔父,爹找你呢?”一个长得虎头虎脑的十岁左右的少年向他跑来,边跑边喊的大叫道。 姜易定睛看去,见是杜庆,忙加快脚步,静静向其走着他,问道:“小鬼头,你爹找我有事吗?” “不知道,但爹好像说有你的故人来访,叫我来此处叫你回去。”杜庆跑到姜易面前,喘着气道。 “哦?” “故人?”姜易不禁感到奇怪,来到这个时代虽说已有五个月了,但要说故人,他还真觉得没有几个,毕竟他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也没有结交过什么人,何来故人之说呢?这一点谁都不知道,只有他清楚。旋即摇了摇头,想不通就不去想,何须操这个心,等下见到不就是了。 “小鬼头,我教你的拳法和刀法学的怎么样了?”姜易望着气喘吁吁的杜庆,亲切的道。 “姜叔父,我也不知道,但每次感觉都不能达到行云流水般的效果。”杜庆喘了一会儿,低着头对姜易道。 “呵呵,我早说过,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的一步地走,岂可因此就会达到行云流水般的成果呢。只要你将我教给你的认真学,总有一天会达到那般效果的。走吧,看看是何人到来了。”姜易听着杜庆的话,从他身边往回去的路走去,缓缓地道。 望着姜易永远那么的风轻云淡的道,杜庆跟上姜易的脚步,往回去的路走去。 辽东处的一座小村庄处,一群人都集结在村口处的,望着那骑马的带头大汉和其身后的十几位的穿戴整齐盔甲的甲士,不禁感到疑惑。 那个带头的壮汉催马上前,望着众人道:“于今我等是奉太守之命而来,见你等村庄有一少年才俊,甚有武力。太守大人不计前嫌,怜其勇武,不忍其这一身本领无用武之处,特命我等到此处来征其入伍,好让他上阵杀敌,保我大汉边疆安稳,为国效力。不知他可在此处?” 这一番话说出,立即如同平静的水面突然被一石头砸入其中,溅起千层浪般。集在村中的众人,都纷纷交头接耳的谈论起来了。 “不知道这少年是谁?有这么好的运气,太守大人竟然命人来此邀请。” “是啊,这在我们村子里,都没有一回啊,真是好福气,好福气啊、、、” “你们说会不会回是杜老大家的那位?那少年自从被杜老大救回来,就没歇停过,而且他连猛虎都能赤手空拳将其打死。” “对啊,你们不知道,上次去襄平城中之时。你们没见到他的凶威,他独自一人与十几位人相斗,让那些人全部都在地上躺着呻吟。” 村中的一位满头白发的长者闻听众人的话语,也知道了姜易所作所为。于是上前两步一揖,对着那带头的人一拜,说道:“不知道这位将军怎么称呼,小老儿是这一村之长,在此有礼了。” “哦,你不需知道某的称呼,只需将那少年叫出来就是了,就说有故人找他。”马上的那位带头壮汉对着那向他作揖的老头道。 “既然如此,但不知道你所说的是哪位?”杜家村的村长见其这般无礼,默默地注视着眼前的壮汉,淡淡的道。 “你们村庄中可有一位姜易的少年?”带头大汉在马上注视眼前的老头,缓缓的道。 村长闻听,忙向身后的问道:“杜老大在否?” 杜泽听见村长叫他,忙上前一揖,对其一拜道:“村长,某在此。不知村正有何吩咐?” “你快去将姜小子叫来此处,这位将军找他。”村长望着眼前的杜泽,冷静的道。 “村正,我以叫我家的小子去叫了,想必此时应该快到此处了吧。”杜泽望着眼前白发苍苍的村长,略带敬意的道。 “杜大哥,不知是哪位故人找我?”这时一道声音从后方想起。 只见当先一人快速的向众人之处跑来,并大声的向杜泽问道。 望着那向他跑来的姜易,杜泽,忙上前拉住他的手道:“姜兄弟,你到村长那去吧,好像有人找你?来人好像是郡守府的人。” “郡守府的人?”姜易听着杜泽的话,向前走去。 走到那白首的老人旁,姜易对其作揖,深深地一拜道:“杜老伯,不知找我有什么事?” “姜小子,你快去吧,来人好像是郡守府的人,亲自点名道姓的要见你,你上前看看去。”村长望着面前的姜易笑呵呵的道。 姜易听着村长的话,忙向那带头骑马的壮汉走去,上下打量着他。 当先一人头戴黑色铁盔,身穿黑色甲胄,铁盔上一根红色赤羽随风飘荡,端坐在一匹高头大马上。 望着上下打量他的姜易,王休不禁催马上前,当即一声冷哼,大声说道:“小子,我们又见面了,还记得我否?” 姜易见王休这副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旋即也有点怪气得了道:“你又是谁啊?我何须记得你呢?” 王休闻听姜易的话语,当即就恼怒了起来,要不是自家大人想将其一网打尽,好报那日之辱,岂可会给其机会再次让他这样对他说话。不过望着姜易那平静的样子,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当即冷哼一声,说道:“小子,今日可不是来和你争吵的。某家大人见你当日在襄平城所做所为,怜惜你的武勇,不计较你的过失,特派某来此征你入伍,上可以保我大汉边境安宁,为国效力;下可以让你上阵杀敌,建功立业。” 姜易听着他的话,知道眼前之人到此来的目的了只不过他岂可会随其心愿呢,当即面露沉思,在此抱拳,对着王休道:“大人美意,某心领了,只是某还未想着现在就入伍,望大人体谅。” 王休听到姜易这方回答,当即就愣住了,本以为他亲自来此,姜易就会和其一起回到襄平城,那么自家大人的计谋就成功了一半,可于今却听到这样的回答,怎能不怒呢。旋即阴沉着一张脸道:“哼,小子,别不知好歹。某家大人亲自让某来此处征你入伍,你就算不去,也得到襄平城和某家大人理论去。” 对于姜易,杜家村的众人都很喜欢,虽说其年龄不是很大,但他所做所为却令这些淳朴的杜家村的众人感到信服。特别是在襄平城的事被众人知晓之后,个个都夸其所做方为豪杰所为。 于今见其就这样推脱掉,不知道说什么好。特别是村正闻听就觉得有点说不过去了,忙上前对王休一告罪,将姜易拉到一边,轻声说道:“姜小子,你可要想清楚啊,这么好的机会,怎能错过呢?以前我们村中的人是苦于没机会。于今倒好了,机会来了。你想想等你建立功业了,我等村中之人都可以到你麾下,再也不用一辈子以打猎为生了。” 望着眼前的白发苍苍的老人,姜易又说不出的苦楚。其实在这五个月之中,姜易真的得到了很多,这是他在前世所没得到的。杜泽夫妇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村中众人对其的帮助和关心。特别是眼前的老人,每当他向老人问与这个时代的问题和一些事情,老人总是不厌其烦的对其解说,这让他想起了前世收养他的老头。 他姜易本来就是人敬我一尺,我就敬人一丈,对我有恩者,你所做所为他都看在眼里,他会百倍的回报他,对我有恶的,他会千倍的还给他。 想到这里,姜易的眼眶微微有点湿润,旋即深吸一口气,对老人道:“杜老伯,我知道了该怎么做了。”说完向骑在马上的王休走去。 第十三章阴谋的开始(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望着姜易缓缓地向王休,杜村正觉得他做的有些过了,虽说是想要杜家村众人能够谋个好出路,但为什么非得要他去呢,况且他当日为救杜老大等人,与那辽东郡守有隙,此次前去有可能一去不复还。想到这里,杜老伯刚想上前阻止他,却见到他对着那带头的军官说道。 “王校尉,某跟你走就是。你何须如此这样,但某需要些时间拿点东西,你等下。”说完也不理会身在马上的王休。 王休见姜易这样无视他的从在,那脸阴沉的更加可怕,犹如墨汁一样。暗自想道:要不是事情还没办好,岂能让这小贼如此痛快。哼,等到时,看某怎收拾你。 杜泽见到姜易向他走来,快速的走上前去,拉着他的手道:“姜兄弟,某杜兴德对不住你。” 姜易亦拉着杜泽的手道:“杜大哥,你何须多言,这些都是我自愿的,你无须在意。只是我于今到城中去,不知何时在可以回来,希望你莫忘了督促小鬼头练武。” 说完,又对着杜泽身后的杜氏作揖道:“杜大嫂,这么多日来多有打扰,还望嫂子莫见怪。” 杜氏见姜易对她作揖,当即吓一跳,忙向后道:“叔叔,怎说这话呢?在这些日子里,叔叔为我们做许多,教庆儿练武,又救奴家和庆儿性命,奴家想谢都来不及。又怎会打扰呢?” 听着杜氏的回答,姜易觉得再说就有点显得太虚伪了。于是又对着身在杜泽一旁的杜庆道:“小鬼头,这些时日以来,你每天的所练,某都看在眼里。俗话说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因此你仍需坚持努力,你可明白?” 杜庆虽是个小孩,但看到父母和周围人的情形,明白姜易的苦衷,遂即挺了挺胸脯,郑重望向姜易道:“叔父,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姜易望着杜庆那么认真的样子,旋即默默地点了点头。有些话姜易不好说出来,但是在这即将到来的乱世中,勤练武艺就会多分保障,才会活得更长久。 姜易将整理的东西拿好背在身上,并拿起放在一旁的龙冥锁金槊和大夏龙雀,转过身向骑在马上的王休走去。 望着姜易走去,杜泽好像想到什么,忙向姜易大叫道:“姜兄弟,等会儿,你莫非忘了所救的那匹小黄驹了?” 姜易驻足,回首望向杜泽道:“杜大哥,非是我忘了,而是于今到那襄平城中也不知是么时候是个头,先让它在此处待着吧。等我安度好之后,再来接它。” 杜泽闻听,随亦大声道:“姜兄弟,此去尽管放心,某杜兴德必不会让那小黄驹受一丁点委屈,定好生喂养它。” 姜易见杜泽如此说,对其大笑道:“哈哈,杜大哥,某亦信你。”说完,对其一抱拳,躬身行礼,又道:“如今时间已不早,杜大哥,后会有期。” 姜易望着骑在马上的王休,对其淡淡的道:“王校尉,如今事以了,可以走了”说完,翻身上马,静静地等着他。 王休骑在马上望着翻身骑上马的姜易,当即伸手往后一举,大声吼道:“走!”说完拉紧缰绳,调转马头,往襄平城方向离去。 “驾,驾、、、” 望着那渐渐离去的身影,杜泽眼中有点湿润,但他只能默默地注视着。 辽东襄平城的一座府邸,王氏父子面对面的跪坐在一起,商谈着什么。 “爹,这样做能成吗?”王威面带疑问的道。 “威儿,放心好了。只要他来了,我就会让他有来无回。”王纪面带微笑的对着王威说道。 “可是,爹,他真的不会知道吗?”王威想到上次被姜易抓住时,后背就有点凉飕飕的。再望着王纪那淡淡的样子,又道。 “好了,威儿,此次我特地让你王叔父前去,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况且就算有什么事发生,还有你爹顶着呢。”王纪望着王威那样子,皱了皱眉头道。 “对了,爹,那个韩当不知怎么处置?难道就这样放了他吗?”王威见到王纪有点不高兴,赶紧转移话题道。 “放了他?哼,这是不可能的。威儿,你要记住,凡是不能为我所用的,只有死路一条。不过现在留着他的狗命,等那小子来了,一起收拾他们。”王纪见王威提起韩当,当即怒道。 远处,辽东的大道上,升起了阵阵尘埃。只见一群身着铠甲,头戴铁盔,手持武器的骑士正骑着马往前方疾奔而去。仔细望去,正是赶往襄平城的姜易等人。 姜易骑在马往前处奔驰着,但脑子里想着问题。他总感觉王氏父子有阴谋,可是又不知是什么。他与那王氏父子不但非亲非故,而且还有些恩怨。如今倒好,这王氏父子竟派人到杜家村来找他,让其应征入伍。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与其坐以待毙,不与先下手为强。想到这里,姜易连忙双腿用力一夹马腹,快速的向王休奔去,大叫道:“王校尉,如今到襄平城还有段距离,不知歇会可否?” “哼,不行,等到了襄平城在歇息,此处岂可久留。”王休见姜易拧紧缰绳,放缓马速停了下来,怒哼道。 “我实在不想走了,要走你们就走吧,反正我现在在此处歇息会儿,也好等下赶路。”说着,姜易好似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向王休望去。 王休望着姜易那副直接无视其曾在的样子,当即对其大吼道:“小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赶紧上马,与某一起回城。” 姜易牵着缰绳,走到道路的一旁,直接坐下,看也不看王休,缓缓地道:“老子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又能怎样?别人怕你,某手中的刀却不怕你。” 王休见姜易当着众人面前如此不给他面子,当即就将腰间的佩刀拔出,双腿一踢马腹,快速的向姜易奔去,看那架势非得将姜易斩杀当场不可。 姜易望着那手持利刃向他飞奔而来的王休,当即站起身来,也将腰间的大夏龙雀拔出,并一脚前倾,眯着眼。注视着快速向其奔来的马儿。 当感觉到那马离他只有数里时,姜易不退反进快速的飞奔向那马而去,挥舞着手中的大夏龙雀,顺手向那马脚挥去。 “嘶嘶、、、” 那匹马一时不慎,被姜易一刀斩断前脚,当时就发出嘶嘶声,扑通一声摔倒在地。而身在马背上的王休就没那么好运了。他一时想不到姜易尽然如此大胆,竟不去躲避,反而向他奔来。当即吓了一跳,想制止住胯下马儿,却已来不及了。 只听砰的一声,就见到王休猝不及防下从马背上摔下来,当即就摔了个恶狗吃屎。手中的佩刀已掉在一旁。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花之间,让那十几个骑在马上的骑士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一切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太快了。等到他们反应过来,就见到姜易一脚踩在王休的胸口处。 姜易见到王休摔在地上,望着他想爬起来,快速的上前,一脚重重的踩在王休的胸口上。 “噗!” 王休当即吃痛,一口鲜血从其口中喷射而出,飞溅到姜易的鞋上。 那些骑士见到王休这样,当即双腿一夹马腹,快速上前想要救助王休。可姜易怎会给他们机会。 望着那十几骑想上前救王休,姜易毫不客气,眼中寒光直冒,恶狠狠的望着他,说道:“哼,你最好叫你的人停下,别意图想救你。你若不信,那就试试我这大夏龙雀刀可锋利。”说完,就要就举起手中的大夏龙雀往其颈部斩去。 王休本就有伤,再又见姜易真的想要杀他,当即吓得亡魂皆冒,额头冷汗直流,战战兢兢的道:“等等、、、尔等都给我停下来,快,快点,难道想某死吗?” 那些骑在马上的兵卒听到王休的话语,面面相觑,旋即一一都一拽马绳,纷纷伫立在马上,静静地等待着自家大人的吩咐。 望着那些个个身披利甲,手拿长枪的骑士动作都十分一致的停下来,姜易缓缓地吐出一口气。依旧恶狠狠地对王休道:“王校尉,如今我为刀俎,你为鱼肉。有些事就由不得你了。” 王休望着一脚踩在其胸口上的姜易,当即面露苦笑。 本来是好好地一件事,若等到姜易到了城中,他有的是点子对付他。可如今就是因为一时不慎,才导致这样的结果。而且他何时吃过这么大的亏,想到这里,他怒极攻心,又吐了一口鲜血,其脸色又苍白了一点。 姜易望着又再次吐血的王休,平淡无奇的道:“好了,王校尉,你该说说是怎么找到我的住处的?否则,我不建议让你尝尝这刀的滋味。” 王休听着姜易的话,脸色不变,当即就大叫道:“想从我口中得到消息,那是不可能的事。哼,大不了就是一死罢了。” 姜易听罢后,也不气馁,仍旧缓缓地道:“是吗?那你就去死吧。” 姜易的话还没出口,那些骑在马上当先一人望着姜易挥刀向王休颈间挥去,当即大叫道:“住手!休得伤某家大人、、、” 他们都知道若此次不上前阻止姜易的话,那么只要王休不死,以王休的性子必定不会给他们好果子吃的。况且若郡守大人知道了此事,也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说完个个都一夹马腹,向姜易快奔而去好救下王休的性命。 第十四章阴谋的开始(四)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姜易正准备一刀解决掉王休,省得他再次报复于杜家村的众人,却听到一声怒喝声,当即抬起头望向声音的来源。 望着与他不是很远就骑马快速奔来的披盔带甲的众骑士,姜易脸色当即就冷了下来,当即冷哼一声。 那些骑士个个体型彪悍,身披利甲,手持长枪,而且骑术精湛,观其势,知其形,显然是有与人厮杀过。再看其这架势,到显得威风凛凛。 马上骑士在离姜易不足数尺远的地方停下来,一拽缰绳。胯下战马嘶嘶的鸣叫着,前蹄纷纷仰起向着姜易的脸部来踢来,好给姜易一个下马威。 望着眼前当先一人的所作所为,姜易眼冒寒光,二话不说,再次一跺踩在王休胸口上的脚,上前就对着那向这他踢来的战马前蹄挥刀斩去。 那骑在马上当先的骑士望着眼前不到弱冠之年的少年挥舞着刀向这他冲过来,当即就双腿一夹马腹,借着马速将手中的长枪快若闪电的向着朝他奔来的姜易直刺而去,看这架势,非得将姜易透胸而过,好解心头之恨。 正在向那马快速冲去的姜易见那马又加快速度,又看到那快若闪电的长枪向其直刺而来,隧就向一旁滚去,将手中的刀随手就向那疾奔而去的马投掷而去。 “当!” 只听当的一声,金属交鸣之声响彻如耳。 那骑在马上的骑士望着姜易向一旁滚去甩手就将手中的刀扔向胯下疾奔的战马,想都不想的忙将手中的直刺的长枪向那飞来的大夏龙雀挡去,好不让其伤害胯下的战马。然而那急速飞向战马的大夏龙雀虽与长枪相撞了下,却使身在马上的骑士手臂发麻,但仍不能减小它冲向那匹战马的速度。 “噗、、、” 那匹正在疾奔的高头大马一时不慎被大夏龙雀刺中大腿部,金属进入血肉响彻与耳间。 那高头大马吃痛,发出嘶嘶的响声,一时仿若好像未被顺服一样,当即发起狂来。 它这一发狂起来,可苦了身在马上的骑士了。 姜易见状,当即爬起来,快若奔雷般的向那战马奔去。进及身边,将掉在地上的大夏龙雀快速捡起来,一手向骑在马上的骑士抓去,一手再次向战马的颈部砍去。 这一切虽说很长,但却发上在电光火石之间,让人防不慎防。那些骑在身后的骑士想要阻拦都来不及了。 那骑在马上的骑士见到姜易想抓来,当即将手中的长枪向姜易扔来,在一拽缰绳,好想加快马速逃离姜易的魔爪。 那马一时吃痛,驮着身上的军卒向前方跑去。然而它还没跑多远,就摔倒在地上。 姜易望着向他飞来的长枪,快若闪电般的向右侧挪移脚步,避过长枪的突刺。 望着被战马掀到在地上的军卒,姜易岂会放着这么好的机会。避过飞来的长枪,忙向那军卒跑去,上前一脚就踩在其胸口上。 赵强身穿甲胄摔在地上,当即两眼就感觉一片漆黑,身上一正疼痛,感觉体内的五脏六腑都移位了。在被姜易临身用力的一脚,顿时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就从嘴角出流了出来。 姜易得势就不饶人,再次对着赵强的胸口狠踢几脚。 那赵强也是硬气,硬是没叫出一声来,只是一双眼如同黑夜中的恶狼般恶狠狠的望着姜易,恨不得想将姜易生吃了。 那骑在马上的众人虽说与姜易的距离不是很远,但是见到姜易这般凶狠,当即被其那凶狠的样子吓到了,但仍要硬着头皮催马上前。 姜易望着眼前的那些士卒犹如悍不畏死的向他直冲而来,当即感到有点吃力。虽说他能打,但也架不住人多。如若在此被这些人缠住,就算不累死也得脱层皮。 姜易知道如今的事不可能和解了,这已是不死不休之局了。想他姜易本就是个不安分的主,要不然他前世除了看书和游玩全国各地,就不会经常参与地下黑拳的。如今到了比前世更加混乱更黑暗的年代,眼前的事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只有杀鸡儆猴了,希望能够震慑住这些人。 望着正快速向他奔来的骑士,姜易一脚将赵强往那王休处踢去,快速的疾奔到王休的身体旁,一脚踩在王休的胸口上,缓缓地举起手中的大夏龙雀,大声道:“尔等还不给某停下吗?说着顿了顿再次大声道:“当真欺负某年少,不敢杀人乎?” 说完就将大夏龙雀往那强忍疼痛的赵强的颈部砍去。那刀如同急速下落的流星雨般对着大地滑落而去又如蓄势冲天而起的蛟龙,好打破这片天地间的束缚。 “噗、、、” 金属与血肉交接的声音不觉响彻于耳,令人难以忘怀。 那声音仿佛如同黎明的光线照耀着黑暗,又如同地狱中突然响起激情的交响乐。 一颗大好头颅就这样飞出去了。 望着赵强那还睁着大大的眼睛,那剩下的人都倒吸一声冷气。 姜易将众人的表情一一看在眼里,旋即将王休拽起来,将那正在流着血的大夏龙雀再次放在王休脖子上,凝视着他,大声道:“尔等若在不停下,放下手中的武器,休怪某一刀活剐了他。但不了来着鱼死网破,哼。” 王休听着姜易的话语,知道了眼前的少年不能以常理来论。若再不停止的话,搞不好真的会丢掉性命。虽说他的小命不算什么,但要因此使自家大人的要事不能得以完成,那真的是百死不得其就。此次是他一时不慎,但只要留下这条命,必能得以报今日值辱。 想到这,王休见那一脸凶悍的姜易,对着骑在马上的众人有点颓废的道:“哎,尔等就按其所说的做吧” 那些离姜易很近的骑兵听了王休的话,各自相互望了望,连忙翻身下马,将手中兵器仍在一旁。 他们知道要若在不按姜易所说的去做,那么自家大人真的会没命。而且眼前的事也并不是他们能解决了。因此都下马站在一旁,一双双眼睛注视着姜易,若一发现姜易有什么意图,他们就会立马上前阻止他。 姜易望着眼前注视他的众人,仍就缓缓地对王休道:“王校尉,如今落到某的手上,可还有什么话说?” 王休见姜易这样说他,也不怒道:“如今被擒,是某技不如人,某认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哼!”姜易见王休这副模样,当即冷哼了一声,隧道:“某不会杀你,但此人之死,休要怪某。如今这事就到此为止,休要聒噪了,否则某定会给你好看。” 王休听着姜易的话语,脑中做着激烈的斗争,最终只好默默无语的点了点头。 望着那王休服软了,姜易也不好说什么了,只得将其放了并将大夏龙雀收起来,拿着一旁的马槊缓缓地走到一旁休息。 王休忍着疼痛和怒火向一旁的众人走去。 众人见到自家大人回来,当即上前将其围住,纷纷作揖道:“大人,你没事吧?” 王休将众人脸上的表情一一关注在眼中,轻咳了一下,举起手缓缓地道:“某没事,尔等将赵强的尸首找一地方埋下吧,日后逢年过节再来拜祭。”说完,依靠在一旁的一块大石上,缓缓地轻柔着胸口。 那些骑士见自家大人如此说,有心想说什么,但一见到其这副脸有点青肿,满头长发凌乱,嘴角还有一丝血迹的模样,遂都向身首异处的赵强走去。 俗话说人死为大,入土为安。如今赵强被姜易杀鸡儆猴,用来震慑众人。不管他身前做过怎样的错事,况且这赵强当时所做并没有错,错就错在了他不该撞到姜易的枪口上来了。但这一切已无关紧要了,毕竟他死后这一切都已随风飘荡而去,留下的只是那一巨枯骨罢了。 望着那一群人,姜易坐在一旁,静静地沉思着,如今事情到这一步,已经不可能有商量的余地了,更没有和好的余地了,毕竟那王纪身为一方大员手握重权。 “去还是不去?”姜易苦苦思索了。去有可能会不复返,不去搞不好会给杜家村的人带来灾祸。 姜易闭目冥思着,最后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做下一个决定。 望着那依旧在那休息的王休,姜易缓缓地站起身来,对着他大声道:“王校尉,不知你可休息好了?如今时间不早了,可以走了。” 王休本就在边休息边想事情,如今事情还未办成,就死了一人了,虽说这人之死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毕竟是自己人。而且自家大人的事还未办好,不知怎么办才好。 而且他也想再次想凭借人多,将姜易抓住,带到城中,听后自家大人发落。但又想到自家大人亲自吩咐交代,切不可掉以轻心。虽说现在能够可以抓住他,但又十分危险。毕竟其再姜易的手上吃过不少亏。 王休一听到姜易的回答,当即面露微笑,对着姜易道:“不休息了,那咱们就走吧。”说完就站起身来向那处理好事情的众人大声说道:“事以处理,那就回城吧。” 说完,一群人再次翻身上马,往襄平城的方向而去。 第十五章阴谋的开始(五)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辽东,襄平城中。 一群人骑在马上急速的向城正中央奔去。 众人急速奔驰而过后,顿时惹来一阵纷纷怒骂和惊呼声。 “该死的,要不是我闪得快,非得被撞死不可。”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在这闹市中急速奔驰,还没有王法啊。”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在这闹市中急速奔驰,还没有王法啊。” “小声点,别被他们听到。王法?难道你没看到他们个个身穿甲胄吗?一看就知道是当官的,在他们眼中他们就是王法。而且那当先一人更是这辽东郡守的心腹之人。 一群人闪到一旁,望着那急速离去的人马,窃窃私语的道。 “嗯,你们刚才有察觉到那跟在那群人之后的一没穿甲胄的人?”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道 “什么?是有一个没穿甲胄的人啊!怎么了?”一个大汉面带疑惑的问道。 “那个少年好像在哪见过?有点眼熟、、、”那个身材矮小的男子面露沉思的道。 “等等、、、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那个没穿甲胄的少年就是上次一个人独斗十几人,并将郡守之子打伤的那个人。”矮个男子又再次道。 “我说你被吓傻了吧?这怎么可能?那个少年虽说十分武勇,但也不可能傻到到此处来啊。”大汉见那矮小男子这样说,转过身望着那个人略带嘲笑的道。 “没错,绝对没错。就是那个少年。看起这架势,到不象是被捕过来的。好像是派人去请过来的。”矮小男子喃喃的道。 襄平城郡守府处,一群人快速的骑着马向此处奔来,仔细看去正是王休等人。 望着那当先翻身下马之人,一位守候在门口的青壮小厮忙向来人跑去,上前一作揖道:“大人,你回来啦。” 王休望着眼前的小厮,上下打量着来人,笑呵呵道:“嗯,太守可在府中?” 听着王休的话,那小厮一边接过王休手中的马缰,一边低着身回答道:“太守大人正在大厅中等着大人呢。他说只要大人一回来就不用通报了,直接去见他。” 王休听着小厮的话,旋即转过身,向身后的众人道:“尔等先去校场静候。”然后又向一旁的姜易道:“小子,你先与我去见太守大人吧。” 说完,就向府中走去。 望着向府中走去的王休,姜易默默地注视着眼前的这座府邸。最后深吸一口气,向前迈着脚步走去。 身后的众人见王休已走,也不说话翻身上马往城中校场奔去,留下那看门的小厮。 襄平城的郡守府邸中,王纪听着身前的小厮通报,当即开怀道:“你先下去吧。” 想着姜易已到城中,王纪感觉他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余下的就只需慢慢的等待了。 听着屋外响起的急切的脚步声,王纪放下手中的事,坐着静静的等待着王休的到来。 走到了正厅的大门处,王休却停下了脚步,忙将身上的衣物整了整,在深吸了口气。 想想也是,在前不久,他差点就不能回来见王纪,虽说他不怕死,但是没将王纪交代的事情办妥,他觉得就算死去了,也无颜见王纪。 王纪在他人生中最落魄时救了他,而且对他视若兄弟,肝胆相照。如今这么多年走过,何曾吃过什么亏,没想到却被姜易这不及弱冠之年的小子如此侮辱。主辱臣死,想到此处,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将此子杀了方能以泄心头之恨。 望着眼前的虚掩的木门,王休调整着心态,伸手去推开那扇木门走了进去。 望着推门而进的王休,王纪忙站起身来,面带微笑的向他问道:“牧之,此行可顺利?” 望着那站起来,对着他微笑的王纪,王休快速上前,单膝跪地,低着头抱拳道:“大人,虽说此行出了点小问题,但最终幸不辱命将那小子带回来了。如今那小子正在前院等着呢。” 之后,王休将在路上发生的事对王纪一一说了。 王纪听着王休的介绍,双眉渐渐的紧蹙在一起,脸色越来越阴沉,犹如那阴暗的天幕。那情形看上去就像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般,令人不寒而粟。 见到王纪的脸色不太好,王休忙又单膝跪地,抱拳道:“此事,是小人未办好,还请大人见谅。如今这小子就在此处,何不将其唤来。在此处埋伏刀斧手,听大人以铜爵落地为号,好将其斩杀如此,以泄大人心头之恨。” 王纪慢慢的平息着心中的怒火,望着跪地抱拳缓缓而语的王休,道:“牧之啊,你有所不知啊,在你走之后,那些世家、、、哎,不提也罢。” 听着王纪的诉说,王休深知自家大人的痛苦。想当年王纪来这上任,却被这些当地世家处处侮辱,最终忍气吞声,与这些世家才在此处待下来了。那时不知费了多大的劲才在此处就任。如今自家大人任期就要满了,那些匹夫们又来此压迫,好让他们得到更大的利益。 那些世家最是可恶,只要一有好处,就会蜂拥而至。可真正要他们帮忙的时候,却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想想就觉得令人痛恨。 说的也是,东汉后期一直到晋统一都是世家大族的天下。这些世家大族就如同蛆之若骨,烦不胜烦。 在这个年代,这些世家大族在当地就是土皇帝。只要对他们有利的,他们就会不惜一切的去夺取,甚至不惜一切的壮大自身。 在东汉时期,袁氏一族一门四世三公。在当时就有袁氏门吏甲天下。而且袁氏一族就将这一切演绎得酣畅淋漓。 “牧之,你先下去休息吧,让我静静吧。那小子就让他今晚在此处歇息吧,明日在对他做安排。”王纪上前将王休扶起,缓缓的道。 望着王纪那一脸的疲惫的模样,王休有心想帮忙,可却又不知该做什么。于是对着王纪一抱拳缓缓地退出大厅,留下王纪一个人。 王休走出大厅,将那扇木门再次虚掩着。 想到王纪的苦楚,王休就感觉自己很无用。到头来什么都不能帮助他。而且还有个包袱没处理呢。毕竟姜易是他带到此处的,而且王纪的计划还没有实施,对此王休感到无可奈何。 若是一些打打杀杀的事,他会毫不犹豫的去干,可叫他出谋划策,就算他绞尽脑汁也不能想出解决的方法。况且那次栽在姜易的手上只能说巧合,当一个人快速骑着马向另个人奔去时,是人都会感到心惊,更不要说一个未及弱冠之龄的少年了现在对他的一些安排还是要做的。 将心中的不满和无奈抛下,摇了摇头,王休只能报以苦笑,转过身来看了看天色,忙向姜易处走去。 姜易望着向他走来的王休,也不计较刚才将他独自扔在院中的事情,而是直接上前,语气平缓的道:“不知大人将我叫到此处,到底有什么吩咐?若有请快点说出来,我没许多时间在此处闲待着。” 王休听着姜易那平缓却带着抱怨的话语,心头刚熄灭下去的的无名火当即就冒了起来。若不是此子当时如此羞辱自家大人,可会出现如今的事。若不是此子当时令其颜面尽失,自己可会如此的无助。一想到这里,王休就想拔刀活劈了眼前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 可大脑仅曾的理智逼迫他强压下心中的无名火,对着姜易皮笑肉不笑的道:“小子,今日大人有事耽误了,叫你今晚现在此处歇息,明日在对你作出安排。但我警告你,好好地在屋里待着,别没事到处乱跑,否则出了什么事,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完领着姜易往住处走去。 姜易望着走在前头的王休,感觉好笑。要不是他们到杜村来,指名道姓要他跟他们见他们太守大人,那可会到此来。有那闲功夫,还不如待在杜村打打猎,教导小鬼头,谁稀罕到这来。 夜色如幕。 姜易静静的躺在榻上,睁着眼,望着屋顶,想着今后的事。 本来是打算再过段时间,就独自游行天下的,好好地欣赏这个时代风土人情。可如今被带到此处,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是呢。虽说他可以直接跑了,避免王氏父子的报复,让王氏父子竹篮打水一场空,可他担心王氏父子会给杜村之人带来报复。而且就算到此处了,他不会觉得王氏父子会真的那么好心。 对此,姜易觉得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姜易觉得没必要在去想了,总之船到桥头自然直。想到这里,他准备睡觉了,却听到脚摩擦地面的声音。当即竖起耳朵,仔细的聆听起来。 听着那脚步声渐渐远去,姜易本想就此睡去,可又觉得这大晚上,不应该有人的脚步声,而且那脚步声走动的十分急切。 于是,姜易翻身起来,想出去瞧个清楚。轻轻地打开木窗,仔细的望着外面的动静。不一会儿,姜易确定没有问题就爬出窗户,将窗户轻轻地虚掩着,跳向地面。 第十六章 阴谋的开始(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夜色如墨。天上那轮明月不知早已跑到哪躲藏起来了,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吓得它不敢出来一般。而在辽东襄平城的一座院落中,一道人影半蹬着聚精会神的打量着院中情况,直到好长时间发现没有什么情况,才快速的站起身来向那后院静悄悄的走去。若有人仔细看去,就会发现这道人影就是那令王氏父子颜面尽丢的姜易。 姜易总觉得王氏父子有什么阴谋,可又不知道是什么。老觉得这么被动下去,也不是办法,正好想在这府邸之中好好打探一下。如今正好听到有人急切的脚步声,当即就翻身下榻,寻着脚步声来到后院。 当他来到后院时,正好看见后院的正厅中有点点灯光闪烁。当下他就神不知鬼不觉来到那看离窗户极近的大树旁,轻悄悄的爬上树,将窗户打开一点,仔细的听着厅内的人谈话。 大厅显得有点宽敞,但那灯光却让这显得有点昏沉。 在大厅正中央站立着一人,那人年纪大约在四十左右,身穿一袭长衫,头戴纶巾,颌下留有长髯,一双眼睛盯着前方。 而在他前方亦有一人,那人年纪大约在三十四五左右,身着长衫,但那魁梧的身材却使得长衫显得有点单薄,而且他一直微低着头,双手抱拳向前半躬着,静静的等待着。 姜易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去,那身穿长衫,头戴纶巾,留有长髯之人正是那辽东太守王纪,而在他前方的正是那白天带他来此处的王休。 “哎、、、、、、” 良久,王纪轻轻地叹息一声,望着在他面前一直躬身的王休,缓缓地道:“牧之,你可知我这大晚上还找你来此有何意?” 王休仍躬着身答道:“老爷,牧之不清楚,但牧之知道老爷必定有话吩咐。” 听着王休的回答,王纪在此叹了一口气,道:“牧之啊,你走之前,那些世家又派人来此处了。先有那小子当中辱我,如今又有那些世家一同来此、、、”王纪的心里越来越恼火,脸色越来越狰狞。“呵呵,如今他们越来越过分了。” “老爷,牧之与老爷到这辽东以来就没见过那些世家给过老爷好嘴脸。如今他们越来越放肆。是觉得老爷真的好欺负吗?牧之,只想问老爷一句。” “哦,牧之,你问?” “老爷,你是真的怕了他们,还是担心什么?若老爷真的怕了,那牧之无话可说。但希望老爷记住牧之的话: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老爷是时候与那些世家做出了断了。不然迟早会被那些世家、、、” “而且我想最终结果会怎样,老爷会清楚的吧。如今话已至此,不知老爷到底做出怎样的选择?”王休望着那一脸疲惫的王纪,说道。 “牧之,你所说的,我岂会不知道。只不过今晚找你来此,亦是想和你商量此事的。如今,你既然说出来了,那也不藏着掖着了。”王纪望着王休那神情激动地样子,笑呵呵的道。 当下,王纪就将其想到的计策对王休一一说了。 王休听着王纪的想法,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到最后,他亦开怀的道:“妙啊,只要这个计策能够成功,那么那些世家不垮也会元气大伤,并且那小子和那杜村之人都会一一处理掉。而且就算不能成功,那也与老爷没什么大关系了,到那时,我们早已到别去处了。” “牧之,只不过这次计策的实施,还需你帮忙。”王纪听着王休的言语,不禁也笑道。 “老爷,何须说此话。只要老爷一句话,我这百来十斤的肉就算卖给你又有何妨。”王休望着王纪脸上渐露的笑容,亦大声道。 “哈哈,牧之,何须你这百来十斤肉,等这次成功后,咱们再来开怀畅饮。”王纪望着王休那郑重的样子,笑呵呵的道。 躲在树的姜易将王纪与王休的谈话尽数听到了。他没想到那王纪的心思如此的狠毒,为了那一己私心,尽然是那么多的人的性命于不顾。若他这一阴谋得意实施,那不知要死多少人,更且这些无辜的人都是因为他而死的,真到那时,姜易就是死了也不会心安的。 直到此刻,这王纪一行人的小命姜易是收定了。只不过在收拾他们的同时,姜易觉得先与他们虚以委蛇,先麻痹他们,将这个消息告诉杜泽等人,让他们做好防范。 望着那宽敞的大厅,姜易觉得今晚再也听不到什么了,缓缓地从树上下来,静悄悄的向住处奔去。 王纪等人还不知道他们那万无一失的计谋却被姜易听得一清二楚,只是鹿死谁手犹未可知罢了。 翌日,东方处鱼肚白早已泛起金色,让人感觉到阳光的温馨。近处的枝头上早有几只不知名的鸟儿在欢快的鸣叫着,好像验证着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又向人们宣告着黑夜已远去,白天已到来。远处早已有几缕炊烟缓缓地升起,为这宁静的大地增添着几分活力和淡雅。 天刚刚泛白的时候,姜易就早早的起床了来到庭院中对着阳光打着拳。每天早上的晨练是每天都必备的。直到如今,这已成了习惯了。若有一天不练就感觉身上很难受似的。在这晨练的期间,让他能够找到与老头子在一起晨练的时光。想起那时的岁月,姜易只能报以苦笑。 将整套拳法从起手式到结束打了个遍。姜易感觉全身上下说不出的舒畅。姜易缓缓地收起拳脚,轻轻地闭上眼睛,让身体放松下。 “好,好、、、”王纪望着姜易在院中打拳,边走边一边拍手笑着道。 姜易睁开眼望着声音的来源,不急不缓的道:“大人说哪里话,这些在大人眼里献丑了。” 望着姜易那淡淡的样子,想着被姜易当着众人的面所辱,王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到的寒芒,但仍旧面带微笑地说道:“小兄弟,说哪里话。如今朝廷正需像小兄弟这样的人才,自从上次见过小兄弟的身手后,我就私下的与王校尉商量着,叫他带人去请小兄弟了。希望小兄弟勿怪罪我自作主张。” 姜易见王纪那面带笑容,话语诚恳,心中冷笑,要不是昨晚知道了他的阴谋,而且他那样子,让不认识的人知道还以为两人的交情十分深厚呢。当即面带惶恐躬身抱拳道:“大人说哪是里话。是大人太抬举小子了。当日之事是小子鲁莽了,还望大人不计前嫌。从今以后,上刀山下油锅只要大人一句话,小子在所不惜。” 望着那在他面前突然间郑重并宣誓起来的姜易,王纪突然间感觉有点不真实起来,当又想想觉得很正常,不管怎么成熟老练,也不过是个未过弱冠之年的小子罢了。当即哈哈大笑道:“小兄弟,说笑了。以小兄弟现在的身手,做个百夫长绰绰有余。只是如今军中的斥候正少了一百夫长,先委屈小兄弟暂代之。等会儿,我让王校尉带小兄弟到校场去,熟悉熟悉校场的环境。” 听着这些话,姜易心中冷笑更甚,只是也不点破,与他虚以委蛇。旋即姜易一副感激万分的模样的道:“那小子多谢大人不计前嫌,从今往后,小子这条命就是大人的了。” 望着姜易那副感激流泪的样子,王纪满意的笑了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向后院走去。 望着那向后院走去单位王纪,姜易微眯着眼,淡淡的注视他离去,直到看不见他的影子。 如今那王纪等人还不知道他们的阴谋被姜易全盘知道了,而且刚才和他谈话,已经初步麻痹了王纪,而且姜易可不会觉得等会到校场会有什么好事。因此,他也向住处走去,将精神养好,再来面对即将发生的事。 当下不说姜易去住处休息的事。且说那王纪回到屋中,立马就叫人将王休叫来。 不及一会儿,王休就穿戴整齐的来到王纪的门前,并轻轻的推开木门轻声道:“老爷,您叫我。” 望着那穿戴整齐跟着他十几年的王休,王纪平静的道:“嗯,牧之,刚才我和那小子谈了下。你等会就领他到校场去,好好叫那些人杀杀他的威风。” “是,老爷。不知老爷还有没有什么吩咐了?”王休道。 “没了,牧之,你先退下吧。” “是,老爷。”说完,王休缓缓地从王纪的房间里退了出来,向姜易住处走去。 姜易将身上湿着的衣服换了下,就坐在榻上闭着眼睛静静等待着王休的到来。 姜易刚闭目没多长时间,就听到一阵敲门声,接着就一个声音响起:“小子,可在房中?在就快出来见我。” “急什么急,等会儿就会死人吗?”听着门外王休那急切的敲门声和说话声,姜易将门打开,没好气对着王休说道。 “你、、、小子,找打、、、”王休听着姜易的话,当即大气道。 “你什么你,手下败将,安敢在某面前言勇,哼、、、”说完,也不理会王休,直接绕过王休向正门走去。 第十七章 校场扬威(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听着身后那传来的淡淡的话语,王休一张脸如今就像腐烂的猪肝色一样,红里透着紫色,而且双手紧握着拳头,身体在轻微的颤抖着。 所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经过上次那事却成了王休心中的一个伤疤,可姜易倒好直接不给王休的脸面,将上次之事直接说出来了,一点都不给王休留下脸色。这怎能不叫王休怒不可及。 王休正准备转身拦住姜易,好叫他知道他的厉害,姜易那淡淡的声音又从身后响了起来:“王校尉,我想王太守有对你怎么交代吧?而且时间也不早了,是时候到校场去了。” 听着姜易那老气横秋的话语,王休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心中想着:“小子,等会到校场了有你好受的。”当即怒哼一声,转过身来带着姜易往校场走去。 校场位于襄平城中北大街处,这条大街与其他的大街相比显得有点凄凉,每天出入的人较少,而且有时几乎就没人。这样让此地成了郡中兵卒每天操练演武的地方。 姜易和王休一起骑着马来到北大街处,望着眼前的巨大校场。王休和姜易一起从马上翻身而下,牵着马缰向那营门走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由许多木头围成的栏寨,那栏寨的正中间是一道拱形门门。只不过此时木门早已打开。在木门旁站立着两名身材魁梧,手持兵器的士卒。 那两人见到王休领着一少年向营寨走来,当即两人上前向王休见礼,道:“大人,您来了。” 王休见状,当即摆摆手道:“嗯。你二人无需多礼,营中之人可到演武场集合了?” “回大人的话,都到齐了,只是、只是黑熊那厮还未到。” “嗯,到底是什么情况?”王休听着当中一人的回答,当即怒问道。 “大人,你有所不知,黑熊那厮昨晚偷偷喝的伶仃大醉,直到现在还没起来呢。派人去叫了,可那厮却依然如故,甚至还将几个兄弟打伤了。我等也是没办法啊。” 说完,也不理那两个人,牵着马,领着姜易走进营门,向演武场走去。 望着那牵着马,领着姜易往演武场走去的王休,站在营门口的二人当即松了一口气,旋即其中一个人又轻声的叫骂起来:“黑熊那厮,早就对他说了,今天王校尉有事要吩咐,还不听,昨晚又喝醉了。这下好了,等会肯定又要挨板子了。”又转过头来向另一人道:“二虎子,你先在这看着,我去叫黑熊,不然他真的会被大人拉出去砍头的。” 说完,拎着兵器向黑熊的营帐跑去。 姜易跟在王休的身后,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眼光四处扫描着校场。直到来到一座用圆木搭建而成台子旁,看着眼前一群手持兵器,穿戴随意,有气无力,杂乱无章,大声喧哗犹如菜市场一般热闹的汉子时,才停下了下。 王休看着眼前的一切,当即气的三尸神暴跳,当即就甩下马缰,走上演舞台,对着下面的那群汉子大怒道:“好,好、、、老子几个月没来检查了,就都成这样了?昨天没对你们说清楚吗?当老子的话是耳边风吗?” 姜易望着眼前的情形,也是摇了摇头,他没想到这就是那个令塞外胡骑闻风丧胆的大汉雄师。这与他眼中的汉家精锐的形象差太多了。 当下,台下的吵闹声才算停了下,当即就有些新来的人见到来人,应没见王休,仍旧懒洋洋的道:“你谁啊,管你鸟事啊。” 当下,台下响起哄然大笑的声音。 王休听着刚才的语言,在又响起轰然大笑声。他没想到他因为有事几个月没来营中,没想到就有这么个不开眼的,敢跟他这么说话的。当即怒极反笑道:“好,好,不错啊。来人,给我将这个不开眼的东西给我拿下,拖出去斩了。” 那个新兵油子闻听,当即笑道:“你没说错吧,斩了我?我乃是公孙家的人,要杀我还轮不到你呢,哼。” 王休闻听这个不开眼的东西既然说他是公孙世家的人,想到自家大人老是受这些世家的气,再有让他在姜易面前丢了颜面,当即恶从胆边生,向台下那个人走去。 台下众人见状,当即让出一条路来,好让满脸怒容的王休过去。 王休来到那个懒洋洋,嘴里还叼着一根细草的人前,怒瞪着一双眼望着他,说道:“你说你是公孙家的人,是吧。” “是的,你可敢杀我?”那人望着满脸怒容的王休,将脖子伸得老长有点色厉内荏道。 “好,好,我是不敢杀你?”说着,王休转过身,向后走去。 那人当即眼中冒着兴奋的光彩,松了口气,正准备洋洋得意的说些什么。 王休当即拔出挂在腰间的佩刀,一刀向那公孙家的人斩去。 “噗!” 那个公孙世家的人正感觉着他怎么好想飞起来。却见到王休手持一把沾满血的刀望着他,旋即就没什么知觉了。 当即一股鲜血如同喷泉般溅了王休一脸,一颗大好头颅就这样没了。望着那飞出去的头颅,王休转过身来满脸狰狞的大声说道:“还有没有人觉得我杀不了他?”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花之间,令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王休的咆哮的声音。 众人听着王休那咆哮的声音,望着那满脸的鲜血,面容狰狞,再加上他一刀斩了那个出头鸟,各个寒蝉静若,一声不吭。 望着那手持依旧挂着血迹的佩刀,满脸鲜血的王休。姜易感到有点惊讶,这还是那个他所见到的王休吗。只是这一切也只是令他有点惊讶罢了,不过想到昨晚他和王纪的谈话,姜易觉得要想解决掉王氏父子,此人必须先除掉。因此对于眼前的一切,姜易还是觉得继续看下去。 “我不管你们当中有些人是怎么进到校场中来的,但有一点你们给我记住,在这里你们就得听老子的。若不然别说老子没给你机会,哼!否则,刚才此人就是你们的榜样。” 听着王休那样的言语,再配上他那满脸沾上血的样子,倒是真的能吓唬些人。 那些穿戴不齐,散乱不堪的军卒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一个个面面相觑。 望着那些面面相觑的众人,王休满意的点了点头,只不过仍旧大声咆哮道:“从现在开始,老子给你们一柱香的时间,你们给我穿戴整齐,来此给我集合。记住,就一炷香时间!” 众人闻听,立马就一哄而散,赶紧忙着去整理着装。 望着那些一哄而散的一群人,姜易摇了摇头,觉得那些散乱惯了,一点纪律性都没有。若以这样的情形去打战,十打十败。 王休望着眼前散开的众人,转过身来看向姜易,却见姜易望着那些人离去的身影在那摇了摇头。想着刚才的情形,王休觉得今天让那小子又看笑话了。 姜易望着那些人离去也不说话,转过头面露嘲讽看向王休。 看着姜易那张面带嘲讽的脸色,王休一张脸阴沉可怕,但心里却在想着:“哼,小子,你现在在那笑,等下就有你好受的了。” 望着姜易那张脸,王休笑呵呵的道:“小子,大人怎么说的,你应该知道吧。” 望着王休那笑呵呵的话语,但他那满脸鲜血却破坏了那气氛。 听着王休语言,姜易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就不再言语。看那架势就好像不懈与王休说话一样。 一炷香的时间很短,那些士卒个个都穿戴整齐,手拿兵器往演武场走来。 放下对姜易的不满,望着那些穿戴整齐的众人,王休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大一会儿,见众人都到齐了,王休望着下面不在乱哄哄的如同菜市场般的众人,静静的注视下面。 突然,只见他将手一扬,对着下面大声道:“今日来此,是有一事要对尔等说。”说完此话,王休顿了顿,望着下面众人的表情,再次大声道:“今儿到此,是奉太守之命带着小兄弟前来的。太守当初闻听这位小兄弟曾经徒手猎杀虎豹且勇武过人,所以才叫某让这位小兄弟加入军中暂代百夫长之职。若有不服者,只管上来找他搏斗。只要尔等任何一人将其打败,这百夫长一职就是你的。尔等可有异议?” 等到王休说完,姜易缓缓地向王休走去。 望着那向王休走去的不大的小子,台下众人一阵窃窃私语。 “什么,就他?” “是啊,不过乳臭未干的小子罢了,让他当百夫长,他有何德何能?” “哼,这小子才多大呢?就能徒手猎杀虎豹了?以某看定是太守大人抬举这小子了。” “对啊,一定是这样的,我呸!若叫某在他手上干活,打死某也不去。” 望着下方那如同闹市般热闹的场景,王休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他所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有这样,才能让那小子吃苦头,方能报当日之辱。 见姜易向他走来,王休只能抱歉的道:“小子,没想到下面的反应这么大?如今只能你来解决了。” 突然下方的吵闹鸦雀无声。 王休转过头来望着下方,就在这时,响起了一道声音:“大人,你说的可是真的?” 第十八章 校场扬威(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听着那突然冒出的声音,王休向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见一身材魁梧,面容黝黑,颌下根根虎须犹如钢针般竖立的汉子神情淡定的望着他。当即笑呵呵的道:“你莫管当真不当真,只管上来便是,若真有那本领,别说一小小的百夫长,就是我这职务都不成问题。” 姜易在身后听着这王休这般不要脸皮的算计他,胸中一团邪火直冒,望着他在那面带笑容,神情得意,眼中寒芒直闪,杀此人之心更胜。 那汉子在下面听着王休那模棱两可的语言,当即觉得此人好不痛快,但仍旧推开众人,向台上走去。 王休见状,当即暗地里道一声欢喜,但仍旧面向众人道:“我所说千真万确,只要尔等有那本事比得过这位小兄弟,那么某家就会将此禀报给太守。” 那壮汉从台下上来,对着王休道:“既然大人这么说,那么我就出手了。” 姜易望着那壮汉,笑呵呵对着王休道:“你确定真的要这般做?” 王休闻听,假装恼怒道:“休得再说!军中男儿,头可断,血可流。就算头掉了,也不过一个碗口大的疤,什么做与不做?”然后目视来人,叫他上去与姜易比斗。 姜易闻听这王休的话,冷哼一声,嘴角露出一丝不屑。 来人上下打量着姜易,笑呵呵的道:“既然大人说了,只要胜了你,就可取而代之。”又顿了顿道:“小子,某家劝你还是先认输,否则等会打起来,某可不知轻重。” 姜易本来就有火,现在又听到眼前的大汉又来聒噪,当即怒道:“废话少说,某视你如土鸡瓦狗耳!” 那人闻听当即大怒:“乳臭未干小儿安敢辱吾。”说完,含怒向姜易奔去,对着其面门就是一拳。 那拳因含怒而出,快如电,奔如雷,虎虎生风。若姜易真被打实,就算不死,也会因此而散失手段。 姜易见那汉子含怒出拳,也不敢大意。迎着拳风而上,在那拳头快要到面孔时,当即一偏头,侧过身子,抬起一拳砸向那人面部。 那汉子眼见姜易对着他那一拳不仅不躲,反而栖身而上,正暗自高兴,却见对方快速侧身躲过一拳,对着他面门就是一拳。当即匆忙举起另一只手拦住姜易的拳头。 姜易见对方举起另只手想拦住他,旋即抬起膝盖对着那人的腰部砸去。 “嘭、、、” 那大汉一时不防,被姜易一膝盖砸到腰部,当即向后倒去。 姜易见他倒地,躺在上吆喝着,遂收手转身对着台下大叫道:“还有谁要上来?一起上。” 台下众人见姜易几下就将那厮打倒在地,再加上他那叫嚣的样子,当即就恼怒了这下军中汉子,各个都吵着吼着要上去。 王休也没想到,就才这不到一盏茶时间,姜易就将当先上来的汉子打倒在地,一双眼里满是愤怒。 姜易将王休的表情看在眼里,在望着台下那众多军中汉子们,当即面带不屑的道:“你们还有谁要上?一起上来。” 众人眼见姜易如此狂妄,当即各个面带怒容,将一双双眼睛望着王休。 王休听着姜易那狂妄的话,在看着台下那各个满腔怒火的将士们,强压下刚才的怒火,对着台下道:“你们谁要上就上,不需在请示我。” 听着王休那不要脸皮的话,姜易哪不知道他打什么注意,当即嘴角露出森冷的笑容。 那台下众人闻听王休的话,各个如同喝了鸡血般,昂昂直叫,恨不得立马就将姜易踩在地下一般。 望着那些台下众人的脸面,王休嘴角露出会心笑容。 望着台下气氛如火,姜易却不管许多,凡是今日胆敢欺他年少的,都必定要付出代价。 台下热闹叫嚣,可台上却在精彩的打斗着。 直到此刻为止,那些以为姜易年少的都被他打趴下了。那王休的一张脸就如同猪肝色一般,本想着趁此机会好叫姜易吃些苦,没想到那小子越战越勇,仿佛是永远不知疲倦的人形机器般。而且台下那些士卒早已不把姜易当做可欺负的少年了,直到此刻,他们早被姜易折服了。毕竟到此刻,已上去五十多人了,还没让他倒下。 将最后一个上台的人解决掉,姜易静静的停下来,微微的喘息着,放松着那微微在颤抖的双手和双脚。 望着台下那脸色通红,大声吼叫如同吃了鸡血般的汉子们,好像是就如同是他们在比斗胜了一样。姜易知道他已到了极限,若在斗下去,败得一定是他,但他依旧注视着台下那群军中汉子们缓缓地道:“你们还有谁要上?” 听着此话,台下众人都停下来,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寂静的可怕,不一会儿就暴喝出一声:“小兄弟悍勇如斯,无人能及耶,我等甘拜下风。” 听着台下众军士异口同声的大吼声,姜易缓缓地虚了一口气,若在比下去,他可真的有点吃不消了,毕竟是人,不是铁打的。 姜易在此道:“那你们可服?” 台下众人见识到了姜易的身手,都对他十分信服,道:“我等信服。” 就在这声音刚落下,就响起一个声音:“什么悍勇如斯,甘拜下风的,老子不信,而且老子还没打过,怎么能老子信服呢?” 听着那粗豪的声音自众人身后响起,姜易缓缓向前方望去。 只见一人从后方缓缓而来,那人身高八尺,身材彪悍,面容粗犷,一双眼睛圆睁着如同铜铃,颌下虎须虚张,犹如恶鬼,站在那又犹如一座黑色宝塔。那声音正从他口中出来。 众人转身望向身后,见是来人,纷纷让出一条道来,好让其通过。 望着来人走上台,注视着姜易。台下却炸起了锅般。 “怎么将这厮忘了?” “是啊,怎么忘此人?” “不知这二人遇上,到底谁能胜出?” “一定是黑熊,你们也不是不知道,黑熊那厮,凶起来是什么样子。他若凶起来,就如同一同发怒的猛虎。” “我看未必吧,你们也不是没看到,刚才那位小兄弟,不也是一头状若疯虎一般。” “好了,好了,看下去不就知道了吗?总之今天没白来。” “好了,你这话可别乱说啊,你没看到上面还有一位在那吗?” 姜易望着在打量他的壮汉,知道此人属于那种桀骜不顺,但却又十分豪爽的那种,缓缓地笑着对他道:“你说你不服,是吗?” 来人闻听姜易的话,顿时就笑了,粗犷的道:“呵,小子,就是俺说的。你不过一乳臭未干的小儿,有甚么可怕的?” 姜易望着那咧着嘴笑着却尚不知吓人的大汉,听着他那瓮声瓮气的话,也不生气,笑呵呵的道:“那你待怎样?” “我待怎样?小子,若想叫俺服气,那只有打斗过才行,否则千般万般情愿,俺就是不服。”那黑塔壮汉睁着双铜铃大眼望着姜易道。 听着眼前汉子的那豪迈的话语,姜易活动下那有点麻木的双手,望着那黑塔般的大汉,亦豪迈的大声道:“好,就冲你这话,我也随你愿。不管最后结局如何,定要与你喝它个天翻地覆。” “痛快,先不管你身手如何,就这性子,俺就喜,哈哈、、、”望着姜易那大有舍命陪君子的气势,黑熊亦笑呵呵的道。 “既然如此,那就来吧!”望着那黑塔大汉,姜易活动了下手对着他道。 那黑汉子却对着姜易摇了摇头,仿佛现在不想和他打一样。 姜易见他在那摇头,还以为不屑与他交手呢,拿着一双眼睛怒正望着他,道:“你到底想要怎样?怎么如此不痛快?” 听着姜易那带有怒气的声音,黑熊却用手挠了挠头,笑呵呵的道:“你还是先休息会吧,不然俺觉得胜之不武。要来就个痛快点的,俺岂能就此占便宜。” 望着那大汉挠头,再说出这样的话来,姜易下意识的对他多看了几眼,没想到那大汉看上去很粗犷,却是粗中有细。 在望着旁边那王休的脸色,姜易觉得有必要给他找点麻烦,于是望着有点滑稽的大汉,乐呵的道:“多谢这位兄弟的好意了,就算我想歇息,只怕某些人也不会让的。既如此,不如痛痛快快的打一场,就算输了,也没什么遗憾。” 那汉子在劝姜易,还是无果,所幸就不再劝了,对着他说:“等打完,定要好好地喝个痛快!” 听着这话,姜易深深的吸一口气,对着他一抱拳,见他还礼,也不等他说话,对着他就冲去。 望着那向他冲过来的姜易,黑熊却也不怕,怒喝一声,对着姜易冲去,举起一双犹如蒲扇般的大手拍向姜易。 那手犹如飞来巨石呼啸而至,对着姜易的脸庞挥去。若真个打实,不说吐血三升,但倒地不起却也说不出。 姜易望着那蒲扇般的大手呼啸而至,赶紧低下身子,再次后脚用力一蹬,用肩膀向他前胸撞去,一双手也没停着,右手紧握成拳对着他的下腹用力奔去,左手微微向上扬起,防止意外。 黑熊没想到姜易变拳那么快速,眼见快要撞上他。他却没有一丝的慌张,立马向后跳出一步,抬起一脚对着姜易下腹踹去,再将双手从掌变拳,对着姜易的后背砸去。 姜易见黑熊得势不饶人,当即怒喝一声,再次握紧拳头与他硬碰硬的对拼。 两个人近身打在一起。一个犹如一团烈火,所到之处,处处尽然;另一个犹如稳定不动的大山,稳扎稳打,不见慌乱;一个犹如天上的雷公,招招见狠;另一个犹如战神在世,见招拆招。 “嘭,嘭,嘭、、、” “嘭、、、” 突然嘭的一声,两人分开了。 黑熊大叫一声:“痛快!再来!” 台下众人见两人又围在一起,相互对打,招招见狠,都大声的欢呼叫好。而在一旁的王休,却将一双眼睛望着场中情形,面带兴奋状,但那双眼里却闪着不一样的光芒。 直到两人一起倒地。一个用手死死掐住对方的脖子,另一个用犹如大铁钳般的双脚死死的夹住对方的脖子。直到此刻两人还没有分出胜负。 望着场中倒地的两人都满脸通红,翻白眼,呼吸十分困难的样子,众人都到吸一口气。 姜易感觉喉咙处都快冒烟了,但仍就问道:“你服不服?” 黑熊那厮没想到姜易那不及弱冠之年的小子,却有这般狠劲,知道两人不过在伯仲之间,但是姜易却胜在年少,而且他心头的那份轻视早已烟消云散了,剩下的只有那无限的敬佩之情,遂即强忍着嗓子窒息的感觉,道:“小兄弟,好本事,俺黑熊这次心服口也服了!” 听着黑熊的话,姜易仍旧对着他道:“那好,咱们一起松开,如何?” 黑熊听罢,再加上心服姜易,遂即道:“固所愿,不敢请耳!” 当下两人一起松开手脚,最后缓缓地站起来,望着对方的模样,当即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王休望着两人那快意的样子,忙上前,笑呵呵的道:“两位今日的比斗,真是精彩万分,当真让人望武兴叹啊!” 听着王休的声音从一侧响起,两人都停下了笑容,只不过两人之间都十分佩服对方。于是两人向王休望去。 望着王休那笑呵呵的嘴脸,姜易不慌不忙笑呵呵的大声的对着他道:“小子斗胆,不知大人可敢与我一战?” 第十九章 敢战否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王休本望着两人,强装着笑容对着他们道,但内心却十分气恼,没想到此次没让姜易吃亏,来报当日之辱,却让他在众人面前增加了威望,这叫他心中如何不恼,可他又必须将这苦恼深深的埋在心里,还要强装笑颜与他们说话,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正当他上前好好夸赞他们,可这时姜易却说出一句:“不知大人可敢与我一战?” “可敢与我一战?”这句话令王休十分难堪。 想他堂堂一郡校尉,岂可与麾下随从一般见识,但姜易目前还不算是他的麾下随从。况且姜易现在处于兴头上,若战岂不是自找麻烦,就算赢了也不光彩。因为别人会说他胜之不武。而且台下众人,包括那黑熊都将眼望着他。战,有失颜面,不战更有失颜面。他没想到姜易一句话,竟使他进退不得。 王休直到此刻,一张脸涨得通红。战还是不战,他真的不好抉择。 姜易望着他满脸通红,知道他摇摆不定,再次大声道:“小子斗胆,恳请大人与我一战,好叫大伙见识下大人的神武。” 黑熊见状,望向姜易,没想到眼前这小子还要再次比斗,所幸对着王休一抱拳,大声道:“恳请大人应战,让我见识大人雄威!” 台下众人见状,当即各个大声吼道:“我等恳请见识大人雄威!” 望着台下众人那火热的表情,再加上众人那众志成城。王休两眼冒火的望着姜易,要不是这小子不知好歹,他岂会陷入这样的地步。 可他也不想想,要不是他想陷害姜易,让他颜面尽失,可会有这样的情况。 看着王休那冒着火的双眼望着他,姜易理也不理,只是拿眼睛望着他,好等待他的答复。 看着姜易那副模样,王休觉得肺都快气炸掉了,可他只得深深地吸一口气,冷哼一声,阴沉着一张脸对着众人道:“小子,既然你那么想战,那我就随你了愿。”说完就缓缓的向姜易走去。 姜易望着王休向他走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色彩,抬着脚一瘸一瘸向王休走去。 黑熊望着向王休走去的姜易,本想要伸手拦住他说些什么,可看到他那决然的样子,轻叹一声,摇了摇头向台下走去。 两人一走到一起,就默默的注视着对方,那种针锋相对不言而喻。 王休望着姜易那满脸疲倦但却十分淡定的模样,咧开嘴道:“小子,既然你那么不知好歹,那可别怪我了,哼!” 听着王休那带有威胁的话,姜易却嗤之以鼻,他可不觉得王休等人会有那么好心。自从他踏入这个城中之时,他们之间就对立了。只不过现在他还有利用的价值罢了,等没有利用的价值,就是他的死期。既然这样,那他也就没必要给他好脸色了。 姜易望着王休,缓缓的道:“大人,这可从何说起。小子只不过想见识下大人勇武而已,岂会不知好歹呢?况且大人刚才不是说过吗” “哦。我说过什么?”听着那话,再望着姜易那十分茫然的模样,王休不禁奇道。 “想必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大人刚才不是说:军中男儿,头可断,血可流,但脸面不可失,最多大不了,就算头掉了,也不过一个碗口大的疤。所以小子才斗胆恳请大人出手。”姜易见王休惊讶,忙向他解释道。 “是吗?既然如此,那我就随了你的心愿,不过、、、”听着姜易那略带解释的声音,王休淡淡的道。 “不过什么?大人尽管说。”姜易闻听,忙道。 “呵呵,也没什么,听说你除了拳脚功夫了得,还有练就一手好刀法,如今见猎心喜,想与你切磋下刀法,不知你可有意见?”王休望着姜易,心中掠过一道念头,眼中闪着异色道。 听着王休略带询问的语气,姜易知道他所想的心思,心中一阵冷笑,然后抬着头望着他道:“既然大人有如此雅兴,小子怎可推却呢!只是小子怕刀剑无眼,一时不小心伤了大人就不好了,所以、、、” 听着姜易那话,王休当即气结,什么叫不小心伤了他,上次是他大意之下被其有机可趁,这次岂会如他意,望着姜易轻哼道:“小子,既然刀剑无眼,那么生死各安天命!若某真的被你所伤,那是某技不如人,某无话可说,所以你还是量出你的刀吧!” 听着这些话,姜易心里暗喜,虽说不会要了他的命,但是让他颜面尽失的机会,他可不会放弃,遂即面带笑容的对着他道:“既然大人如此说,那小子再说的话,就显得有点过分了,所以希望大人等下手下留情。” 听到姜易如此回复,王休心里乐开了花,知道这小子手脚了得,但可不相信他的刀法也会如拳脚一样厉害,遂即笑呵呵的道:“好,好,好、、、那就不要说了,让营中将士再次见识见识你的厉害。” 王休望着姜易拔出刀,亦拔出腰间佩刀,对着他告了一声罪,向他冲去。 望着那向他冲过来的王休,姜易亦挥刀向他冲去。对于比试刀法,他可不会认为会输给王休。 望着两人拔刀相向,黑熊等人都聚精会神望着他们,生怕错过了分毫。 姜易挥刀击去,手中大夏龙雀挥动的犹如疾风暴雨般对着向他而来的王休,大有一合之间就将王休拦腰而断。 王休挥刀向姜易挥去,却没想到姜易刚才打斗那么长时间,最后又与黑熊那厮苦斗很久,在与他相斗,一点没有一丝疲倦般,感受那迎面而来的犹如狂风暴雨的刀风,当即放下心中的想法,右脚向往一跨,身体向右一转,躲过这一击,挥刀向姜易手臂砍去。 姜易望着向一旁躲去,在向他手臂挥刀的王休,却也没指望第一刀就将王休砍倒。再次举刀向那迎着手臂而来刀挥去。 “铿、、、” “铿、、、” 那刀刀相交的金属交鸣之声不绝入耳。 望着两人那望乎生死的狠拼,台下众人各个脸色通红,紧握拳头,大声呼喝着。 王休没想到这小子刀法如此精湛,而且与他相斗,刀刀致命,一点情面都没有。要不是他体力占有先机,那么他真的可能早已落败了。他真的想不到这个不到弱冠之年的小子,不仅身手了得,而且还有如此精湛的刀术。若身手了得,他可能会觉得是这小子异如常人,可他却又这么精湛的刀术,让他心中隐隐升起一丝贪婪。 “嘭、、、” 两人从最初交战到如今分开,已不下交手三四十回合了。 望着双手虎口崩裂,刀柄上留下斑斑血迹,姜易缓缓地喘息着。他没想到眼前的王休这么难对付,要不是他刀术精湛,早已被其一刀劈倒在地了。 王休也不好过,那双手早已崩裂,丝丝血迹流着。他也没想到姜易不仅刀术精湛,而且还臂力惊人,直到此刻,他才觉得姜易当真好难对付。 姜易深呼吸口气,望着和他一样有点狼狈的王休,再次大喝一声:“再来!” 王休望着大喝一声就向他冲过来的姜易,当即怒喝一声,再次挥着手中刀向他冲过去。 这次两人没有了初次的试探,招招狠劈,仿佛不把对方劈倒不罢休一样。 姜易望着王休,突变招式,将刀化劈为削,对着王休的腹部削去。 王休见状,当时向后退去,可他虽说避开了这一刀。但姜易却没就此放他,再次将刀往上一撩。 王休一时不慎,被他一刀栖身划到,胸口处的衣裳应声而破,一道血痕淡淡的沾染衣裳。 望着胸口处的伤口,王休大怒,再次大喝一声,对着姜易含恨怒劈而去。 姜易望着王休再次向他扑来,身体向右一转,那手中的大夏龙雀变换着弧度对着王休大腿划去。 王休没想到姜易这般难缠,忙将手中刀向下挡去。 姜易见状,将手中大夏龙雀向后一拉,再次一旋转,避开王休的这一刀,向他持刀的手劈去。若这一刀被劈上,王休的这只手就算不断,也会因此而失去再次握刀的机会。 王休见状慌张的向后退去,他可不想再次就将手留下在这。 台上在激烈的进行着,台下众人望着场中的情形,都如痴如醉。 望着一再躲避的王休,姜易有点力不从心了,他从一上台到如今,气力早就有点不济了。可如今王休到现在一直躲避,不跟他硬拼,这让他有点着急,必须早点解决战斗,否则再拖下去吃亏的是他。 姜易虚幻一刀,快速向后退去,在加快速度,后腿用力一蹬,大喝一声,举刀对着那王休怒劈而去。 感受着姜易这一刀的气势,王休不敢大意,亦举刀向姜易招架而去。 “嘭、、、” 一声巨响,两人就此而分开,向前走了几步。 王休没走几步,手中佩刀就掉在地上,双手下垂,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射而出。 姜易也没好到哪里,他没走几步,向前一倾,单膝跪地,一只手拿着大夏龙雀微微支撑着身体,喉咙一甜,但是那口鲜血却被他强压着下去了,抬起头道:“大人,你也不过如此、、、” 第二十章 故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王休一口血吐出,就听到姜易那不大但却十分清晰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当即一张脸涨得跟猪肝色,额头青筋凸起,眼珠通红,身体微微颤抖,头仰天大叫一声:“气煞我也、、、”就向后倒去。 姜易见王休往后倒去,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老子现在不敢杀你,但老子可以令你在众人面前威严扫地。 而后姜易望着众人,眼皮微微闭合,亦向后倒去。 台下众人望着不到一瞬间,两人都倒地,大吃一惊。黑熊等人忙快速演武台上去,并叫人忙报告太守大人。 正当王纪坐在府中与郡中从事商谈事情时,突然府中下人来报,说一军中小校说王休与人打斗,被人打死了。 王纪闻听,笑着对那下人和从事道:“呵呵,这不可能的,牧之跟我一有十几载,他虽没有那种万夫不当之勇,但却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打死的。你这话是说笑的吧。” 那府中下人听后,满脸苦笑道:“小的本也不信,可那厮却说千真万确。如今大人正躺在校场的演武台上呢,而且那小校正在前院等候着大人的吩咐。” 王纪听罢,忙叫来人将那小校请来,询问清楚。 不一会儿,来人就将小校请来,就退出厅中了。 那小校却也机灵,见到王纪,低头就拜。 王纪现在心中有一肚子疑问,没跟那小校计较许多,忙叫他将事情的经过一一说来。 当下,小校也不含糊,将事情的经过都告知王纪,直到说完,偷偷的抬起头就静静等待着王纪回复。 王纪听罢,心中怒火犹如火山爆发般一样,一张脸阴沉犹如墨汁般,遂即深吸一口气,对着那小校道:“你先回到校场去,某随后就来。” 说完就不理那小校,对着一旁的从事告声罪,就向后堂转去。 襄平城北大街校场中,犹如炸开了锅般乱哄哄。一群人望着场中情景,都议论纷纷。 “这下可好,没想到王校尉既然会输?” “是啊,是啊,我以前以为他悍勇如斯,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那小子也是的,没想到这么厉害、、、” “可现在这两人都倒了,不知是生是死?” “你没看到黑熊那厮脸色吗?我估计恐怕凶多吉少。” 突然一声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响起。 “太守大人到、、、” “好了好了,别说话了,太守大人来了,看他怎么处理。 望着王纪那满脸阴沉色,众人静若寒蝉,纷纷让出一条道。 王纪翻身下马,望着在台上情形,急速向台上走去。 黑熊望着来人,单膝跪地,抱拳道:“大人,他们、、、” 看着眼前的黑大汉,见他要说什么,王纪抬手打断道:“事情的经过我以知道,先叫人将两人抬到我府上去,先找医师看了再说,余后的以后再说。” 在王纪的府邸中,一群人围着前厅,在厅中一名医师正在为着躺在地上的两人观察着,一会儿把脉,一会儿翻看眼皮。 王纪静静的等待着面前的医师的答复。 不到一会儿,那名医师站起身,对着王纪一拱手,躬身道:“大人,这年少的倒是没什么大碍,只是脱力而已,休息几日就好了。只不过这位,就有点不好说了。此人与人拼斗,已受伤,再加上怒极攻心,导致昏死过去,所以小人也不知他何时能醒过来。” 王纪听着这位医师的话,心里十分恼怒,微微点了点头,对着身后的众人道:“来人,将这小子押到狱中,让其好好反省反省。” 当即,王纪这话就恼怒了黑熊等人,忙对着王纪抱拳道:“还请大人高抬贵手,放过这位小兄弟。” 王纪听着众人为姜易求情,阴沉着一张脸道:“尔等放肆!让他到狱中就是为了让其好生反省下,否则其必目中无人也、、、”而后叫人姜易押着往狱中送去。 王纪见众人表情,摆了摆手道:“尔等还不退下!” 众人望着姜易被押下去,再见到王纪下了逐客令,对着王纪一抱拳,躬身退出去。 当姜易醒来时,全身骨头微微酸痛,缓缓的睁开眼,却见眼前以黑色为主导,更带有一股腐臭气息扑鼻而来,令他不禁皱了皱眉头。缓缓地站起身来打量着眼前的景象,不禁露出一丝疑惑。却在这时一道呼唤声从身后响起。 “姜兄弟,你醒了?” 姜易闻听此声音,感觉有点熟悉,而后转过身子向后望去,却见一壮年大汉坐在以大量枯草铺成地上,面带微笑的望着他道。 “韩大哥,你怎么在这?”姜易借助微弱的光亮看去,大吃一惊的道。 韩当见到姜易大吃一惊的样子,呵呵大笑道:“姜兄弟何故如此吃惊呢?如今你不也在此。” 姜易闻听此言,再次大量着这个地方,旋即面带疑问向韩当道:“韩大哥,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韩当向姜易招了招手,暗示他与他坐在一起,隧道:“这里是城中关押犯人的地方,而我、、、说来一言难尽啊。” 韩当摇了摇头,又再次苦笑道:“与你一别,我已心灰意冷,本打算离开此地,可没想到那太守大人叫人将我府上喝酒,就多饮了几杯,没想到等醒来时就在此处了。倒是小兄弟又怎么到的此处的,令我好生费解?” 姜易听罢,遂将他的事告诉了韩当。 说完令韩当一阵感叹,唏嘘不已。 姜易又道:“只是与你一别之后,我亦让人打听你的消息,以为你一离开此处了,没想到却在这里与你相遇,当真是造化弄人啊。如今只是不知道那王休死了没有、、、” “姜兄弟,只是如今想他又有什么用,又不知何时能出去?不如暂且静下心来等候着。”韩当望向姜易,面带沉吟的道。 、、、、、、、、、、、、、、、、 自从将姜易关押起来已有十天半个月了,王纪的心情就没好过,除了每天处理些郡中的事就等待着王休有一日能醒来。 正当他在批改文书案件时,一佣人来报说王休醒了。 王纪听罢,当即将手中事放下,哈哈大笑道:“我就知道,你小子命大,不会这么快就死的。”说完,忙向王休休息处走去。 当王纪叩门而入时,王休躺在塌下,望着进来的王纪,想起身给王纪行礼。 王纪看到,忙上前伸手扶住他道:“牧之,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多礼呢,只要你醒过来就好了。” 王休听罢,眼睛一红,一股暖流流淌心窝里,起首道:“老爷厚恩,休无以为报。然则,此次要不是休,险些坏了老爷好事。” “好了,不说这些了,只要你能醒就好,其他的以后再说。”王纪拍了拍王休的肩膀道。 “老爷,只是不知那小子怎样?”王休颔首,激动地道。 “他啊,我已让人将他关在狱中了,让他好生反省反省。哼,要不是还要留他有用,早杀了他呢。”王纪面色有点阴寒的道 “只是你所杀的那人,却是公孙世家的一旁支子弟,如今倒好,叫我给他一个说法。哼,他们还真当我王景阳好欺负不成。”王纪又再次道。 “老爷,他们不是要一个说法吗?我有一计不知可行不可行?”王休听着王纪那些言论,沉吟了一下,对着王纪道。 王纪听罢,询问道:“计将安出?” 当下王休对着王纪道出他所想的计策,等待着王纪认可。 王纪先一开始不赞同,摇了摇头,最后有点了头,露出一抹笑容,对王休道:“牧之,尽然如此,那先就委屈你了。” 王休听着,摇了摇头道:“我这条命都是老爷救得。何来委屈之说呢。” 翌日,辽东襄平城郡守府邸中挂着一片白,而且府中的下人人人都身披白色,各个都眼露悲伤之色,看这架势,到好像是谁死了。 望那正厅一看,正中间放着一灵柩,在看一旁的王纪一脸的悲伤,在那叹气。 听着下人说道,原来是那王休半夜一声大叫‘气煞我也’,眼睛圆睁着,就一命呜呼了。等府中之人闻声而来时,却看到王休怒目圆睁望着上方,鼻孔里没有一丝气息。 当即王纪闻讯而至,感王休跟他十几载,一生忠诚,特的为他安办丧事,好让他一路走好。 那些闻讯而来的人,闻听不禁唏嘘不已,没想到那王休正值壮年,却不想一时不忿,被气死。 王纪望着王休的灵柩,面带忧伤的道:“牧之,你我虽是主仆,实则是情如兄弟啊,可如今你却先走一步,令我好生难过啊、、、” 王纪悲伤的处理着王休的丧事,令其好生风光离去。 望着王纪那悲伤的模样,那些本想找王纪要说法的人,见此,只得苦笑的摇了摇头。所谓人死如灯灭,不管你身前有什么过错,等到他死后都已烟消云散了。 正当众人感叹王休的死亡时,还不知道一场风暴即将到来。那远在塞外草原上正集结着大量的人马。这些人都各个手持兵器,身带弓箭,骑在战马上,神情庄重的等待着什么。 第二十一章 鲜卑来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塞外草原天显得有点阴暗,往日那种蔚蓝的天空已不见。偶尔吹来一袭冷风,向草原上的人们暗示着快要进入冬季了。 而在那鲜卑王庭处,正商议着一桩大事。庭帐掀起处,一大汉从庭帐里走出。那大汉看上出已四十三四,两鬓已花白,额头上已有少许皱纹,满脸虬须,如根根稻草般竖立,身材魁梧,两臂矫健,然脸上却带有丝丝苍白。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鲜卑单于檀石槐。此人在历史上可以说是位风云人物,所说没有成吉思汗将整个草原统一起来,然他的功绩也不容小视。 鲜卑一族得以统一,最终取代匈奴完全是他的功劳。要不是此人不知什么原因死的过早,说不定草原会有一新的变化。 檀石槐走出大帐,望着在王帐前站立一排年轻力壮,如狼似虎的子民,心中有说不出的自豪,然则他心中自一统鲜卑之后就有了一个野心,他要实现世世代代居毡帐人所抱有的朦胧梦想。那就是成为中原——这块拥有世上最肥沃土地,最富饶物产的地方——的主人,然后像大汉一样,建立起一个大鲜卑帝国。 两年前,汉军兵发三万,分三路大军出击。檀石槐便是以三千骑兵大破乌桓校尉夏育所率的一万汉军,随后他又命令各部头领分别击败了护羌校尉田晏与匈奴中郎将臧旻所率的两路人马。此役汉军的节传辎重全部都被鲜卑军虏获,三员汉将仅剩护卫数十余骑奔还,三万大军死于战者十有七八,这场战事震惊了整个天下。至此,鲜卑王檀石槐之名威震草原,其所属之地,南匈奴、乌桓、东羌、氏等部无人敢犯。 塞外人崇尚武勇,因此几乎所有鲜卑人都目不识丁。但檀石槐却不同,他自幼勇猛无敌还好读汉书,聪明善辩,年仅十五岁时就靠着武力使整个部落畏服。随后檀石槐又凭着自己的口才,说服了附近的几个小部落共同出兵,由他带领着攻占了一个又一个部落,连那些桀骜不驯的部落头领也都被他一一折服。最后檀石槐在汉国的北面建立起了一个东西横跨一万四千余里,南北纵达七千余里的鲜卑王国,网罗了无数山川水泽盐池。汉帝还曾遣使者持印绶封檀石槐为王,欲与他和亲,檀石槐却不肯接受,因为他想要的并不是仅仅是与汉国和亲就可以满足的。虽说两年前他大破汉军,但他也一时不慎受了伤,当时以为无关紧要。可到如今对于他的身体,他清楚得很,可能活不久矣,但是他定要那些汉人和草原上的人再次知道他檀石槐的威名,再次知道他鲜卑是最强的,不敢触其威。 当檀石槐从大帐中出来时,那些鲜卑人望着他们的单于,各个心情激动。每当这个时候,他们知道他们又要在他们单于的带领下去征战了,去见证他们的雄风了。 檀石槐站在台上,深吸口气,对着他的子民大声道:“我鲜卑的好儿男们,你们想要汉人那些花不完金银财宝吗?想骑汉人那如花似玉的女人吗?想看见汉人那恐慌的眼神吗?” 那些孔武有力的鲜卑儿男们听着檀石槐的那富有诱惑的语言,各个眼冒精光,如狼似虎的吼叫着:“想,想,想、、、” “好,那就告诉我,你们应该怎样去得到这些东西?”檀石槐望着那些冒着犹如豺狼般的眼神,将手向上一挥,亦再次大声道。 “去抢、、、” “对,去抢!儿男们拿起你们手中的刀,挽上你们的弓箭,而今我就带着你们去抢、、、” 说完,檀石槐就翻身到那被亲卫牵来的战马上,对着那些子民再次说道:“上马!” 望着那些上马的儿男们,檀石槐一拽马缰,两脚用力的轻踢马腹,嘴里大喝一声:“驾!”向王庭之外的方向跑去。 而那些鲜卑兵们见到单于一骑当先,遂都两脚用力的轻踢马腹,嘴里大喝一声向着檀石槐的所去的方面跑去。 望着檀石槐离去的方向,正是大汉的幽州。而那些大汉子民还不知道这些即将到来的风暴,正在一如既往的干着他们的事。 而姜易却一直在狱中和韩当闲聊着关于这个时代事,除了黑熊来过几次,告诉他关于一些襄平城中的事。有时闲来无事会和韩当在狱中比试着武艺,每次比试后都令韩当感慨万分,暗叹姜易是个怪物。随着时间的推移,韩当对此已感到麻木了,并对姜易深深感到佩服。并且襄平城中自从王休死去后,城中倒显得平静了。城中的人们每日生活依旧如常。王纪耶每天除了处理完郡中之事,就回到府中,仿佛已走出悲伤了。 杜村中的人们自从姜易走后,虽说少了点欢快,但还是回到了他们以前的生活,而杜庆每天都练习着姜易交给他的拳法,期待着姜易能有一天回来夸奖他。 一切都显得风平浪静,可是在这风平浪静的背后却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远处草原上一处黑压压的东西缓缓而来,刚开始时犹如蚂蚁般大小,可却不到眨眼的功夫,就如同一股洪流般奔腾而来,而且大地在微微的颤抖,仿佛十分害怕,与往日的稳重有着万千差别。 再仔细看去,却见到当先一人,身材魁梧,两鬓斑白,再加上身居高位隐隐间有一种气势,令人不敢小瞧。在他身后是一群如狼似虎的雄壮之士,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鲜卑单于檀石槐。 望着前方那苍莽巍峨,偶尔有几声鸟鸣响起的山谷。那山谷内杂草丛生,根根大树挺拔的竖立在山谷两旁。若大队人马进入其中,很难快速的从谷口的另一头出来。 檀石槐一扯马缰,轻嘘一声,抬起右手向后一挥,那些正在奔跑的鲜卑骑兵立马停了下来,不见一丝混乱,可见其骑术多么精湛,不愧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部落。 檀石槐的儿子和连见到父亲停了下来,忙催马上前问道:“单于,为什么不走了?”此次他本不想来的,但架不住其父的虎威,因此只好忍着心中不满跟着前去。 檀石槐望着催马上前的儿子,虽说这个儿子是他的亲生骨肉,但与他的性格一点不同,这让他好生失望,此次就是让他长长见识,等到他死后希望其能给鲜卑一族带来兴盛。 和连此人在历史上如其父差别很大,其不仅才干和能力不如他的父亲,而且贪财好色,后来在进攻北地时,被北地人射死。也正是因为他的死去,使得鲜卑内部分裂,所说最后一统,但其实与檀石槐时相比就有太多的不足了。 埋下心中的想法,檀石槐对着他道:“如今快到汉人边境了,如今正是证明你勇武的时候到了,你挽刀跨马去抢夺吧,我就在此处等你归来。” 说完,檀石槐有调转马头,对着身后的那些犹如豺狼般的鲜卑士卒道:“我鲜卑的勇士们,自从两年前我带领你们大败汉军,让那些草原其他部落和汉人知道了我鲜卑威名!如今又到了证明你们勇武的时候了,你们挽刀跨马去抢夺吧!我在此地等着我鲜卑的勇士们归来。” 说完就将手中的三千亲随交给和连,他留十几人在此等候着。 望着那如风般卷过鲜卑勇士们向那山谷奔去,令那林中的鸟儿纷纷惊飞,檀石槐嘴角流露出淡淡的微笑。 和连见其父将他的亲随交给他,好让他见证他的勇武,好令部落众人信服,他心底暗暗的打着气。 穿过山谷后,和连就带着其父的三千亲随向一处奔去,他觉得如今正是展现他最好时刻,就让他带着这些曾经跟随其父征战四方的勇士见证着一切吧。 此次檀石槐将鲜卑族中精锐尽数带来,如今王庭中除了一些老弱妇孺,就留下了他的一千亲随在王庭。这次敢这么托大,檀石槐一方面是想再次掠夺汉人金银珠宝,粮食和女人,另一方是想让族中那些青俊们见识见识血腥,让他们知道鲜卑的强大。 “鲜卑的勇士们,你们看到了吗?前方就有一处村落,哪里有你们想要的金钱和女人。还不快举起你们手中刀随我去抢夺,杀光那些汉人们,那些就是你们的了、、、” “驾,驾、、、”一群犹如饿狼般的鲜卑骑兵们举着手中的武器,向那处村落奔去。 而那村落中的人们感受着大地的颤动,都惊望着,还以为是地裂呢,却不知道这些鲜卑士卒们向他们杀来呢。 那些鲜卑士卒骑在马上很快就来这个村落。望着眼前的村落,再次用力一踢马腹乡村中飞速穿去,大声吼叫着,犹如狼群般,纷纷张弓搭箭,一轮箭雨宛如蝗虫来袭般对着村中飞射而去。 “噗,噗、、、” 一轮骑射下来,当即就有人被射死。 村子里立马就如同炸开了锅般,女人的惊叫声,孩子的哭喊声,还有村中男人的怒吼声。 “不好了,不好了,该死的鲜卑狗又来了、、、”不只是谁先喊了一声然而紧接着却是一支利箭飞射而来,将他来个透心凉,嘴里喷出一口血,眼里却带有深深的惊慌。 一个还不到七八岁的孩子,正在哭喊着,呼叫着父母。一个鲜卑士卒看到了着小孩,快速催马向他奔去,举着手中的刀,看着他,露出一丝邪恶的微笑,一刀向他头颅砍去。 一位女人看到这一幕,哭喊着:“那是我的孩子啊,不要杀我的孩子,不要杀我的孩子、、、”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一颗头颅飞奔而去,鲜血洒在那个鲜卑骑兵的马上。 风微微的吹拂而过,带着淡淡的肃杀和淡淡的血腥的气味飘荡在空气中。 第二十二章 姜易出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风微微的吹拂而过,淡淡的血腥味和烟火混合在一起漂浮在空气中,令人感到刺鼻。大地在一群骑兵的奔腾下,显得约微颤抖。 远处一座小村落浓浓的烟火冉冉升起,村中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死人。有老人、中年人、小孩,还有妇孺。 红白相间,他们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大都带着惶恐与不安。 在村中不远处,还有那些被脱得一丝不挂妇人,她们身上到处都是白色浆液,脸上更带有浓浓的惊恐和羞怒。 这就是刚才鲜卑骑兵劫掠过后所遗留下的村子。这些人不管男女老少都杀了,村中基本上没留下活口。 而这一切的罪果都来自鲜卑的侵扰和劫掠。 在离此不远的一座村落中也将要面临着这样的结果,而这个村子不是别的村子,正是姜易待过杜村。 当天当杜泽等人从山中打完猎回家时,正好听到众多马匹奔腾的声音,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四五百鲜卑骑兵向杜村的方向奔去,他们当即大惊失色,顾不得疲劳,扔掉手中的猎物,忙快速的向村中快速跑去。 当走进村中时,却还是晚了一步。正见那些鲜卑骑兵骑在马上弯弓纷纷对着村中快速奔射而去。 村中之人见到这个景象,纷纷大叫,惊恐着,到处乱跑,都恨不得多生两只脚。然而那也不能摆脱这些箭雨。 “噗、噗、、” 那些在村中乱跑的人纷纷应声而倒。哭喊声不绝入耳,一片惊慌状。 杜泽等人见状,个个怒目圆睁,容貌狰狞,大声怒吼向村中冲去,并搭起手中射猎用的弓箭对着那些奔驰而去鲜卑骑兵射去。 “噗!” 一名鲜卑骑兵骑在马上,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正准备搭着弓再次对着那些汉人射去。然而他的好运就到此为止了,一支打猎用的羽箭向他射来,噗地一声,射入他的心窝处直透后心。嘴角还保持着刚才的笑容,就应声栽下马。 望着这突如其来的一箭,听着从一旁大声吼叫声,众鲜卑骑兵并没有对此感到惊讶。当下就有几骑挥舞着手中的刀向杜泽等人奔去,其余的鲜卑兵们仍旧忘我的骑射着,挥舞着手中的刀向村中那些混乱中汉人杀去。对于他们而言,这些汉人只不过是待宰的羔羊,他们就一群手持屠刀的屠夫罢了。 望着那挥舞着刀向他们奔来的鲜卑狗,杜泽大恨,忙向身边的人道:“这里交给我了。你们先去村中救人。”说完,舞着手中的钢叉向那急速而来的鲜卑骑兵跑去。 那些鲜卑骑兵见杜泽就一个人向他们跑来,大笑一声,嘴中嗷嗷直叫着,仿佛在嘲笑杜泽的不自量力一样。 然而很快他们就见到他一生就不敢相信的事,只见一把钢叉就对着他们当先一人的坐骑直刺而来。 “噗!” 那马因为速度过快遭此一击,猝不及防当先前蹄一失,就向前栽去,而那骑在马上鲜卑兵刚还舞着手中刀准备砍向杜泽,却不想马失前蹄,将其从马背上摔下来,还没准备爬起来,就被杜泽栖身而上,一脚踩在他的身上,一钢叉就上前结果了他。 那些随行而来的鲜卑兵脑子还没转过来呢,刚才还和他们一起嘲笑眼前汉人时,却没想到,就这么一眨眼的时间,就死去一人。 那些随行而来的鲜卑兵当即大怒,各个怒吼着,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向杜泽冲去,好为那已死去的鲜卑兵报仇。 杜泽解决掉一个鲜卑兵,忙拔出钢叉,再次对着那些向他冲过来鲜卑兵冲去,宛如悍不畏死一样。 那些望着杜泽不到一瞬间就杀了一个鲜卑骑兵,松了一口气,就不为他担心了,忙向村中跑去解救村人。 杜泽现在满脑子都被怒火充斥,看着这些鲜卑狗们射杀村人,恨不得将这些杂种都杀了。 望着那不到一瞬间就被他杀死只剩下一个鲜卑狗正惊恐的望着,杜泽微微的喘息着,再次抢过一匹无主战马翻身而上,向那望着他的鲜卑兵挥舞着钢叉冲去。 那鲜卑兵却被杜泽给吓住了,他何时见过这么凶猛的汉人,在他眼里汉人就是待宰的羔羊。只有他们杀汉人,不曾在汉人杀他们鲜卑人。 望着那在他眼前不断放大的钢叉,那鲜卑兵本准备逃跑,然而想到作为鲜卑子民的他怎么可能逃跑呢,正准备举着手中刀和杜泽硬拼,但是杜泽却不给他机会,用力一抛手中钢叉,那钢叉顿时快若闪电般向他面门刺去。 “噗!” 金属刺入血肉声响起,那鲜卑兵身体一僵,瞳孔睁着老大,仿佛不敢相信眼前这一事实一样。一把黑色的钢叉从他面门前应声而入,从后脑处而出。然而这一切并不是假的,当他们跟随檀石槐劫掠大汉边境时,这一切就注定事实了,没有一个人可以改变,也无法改变。只有那鲜血从他脸上留下,使其看上更加恐怖。 望着那从马上掉下去的鲜卑骑兵,杜泽上前将钢叉从他身上拔出,再次纵马向自家奔去。 而在离这座村庄不远处一处树林中,一群穿戴整齐,手持兵器人的汉人正骑在马上远远的关注这座村庄处的厮杀。 “大人,我们真的不上去帮忙吗?毕竟那些都是我们汉人啊!岂可被那些鲜卑狗所杀?” 一名身披盔甲,手持长枪的大汉向抬着头关注前方厮杀的人道。看其架势,眼前之人隐隐是这次带头之人。 那人回过头来道,面带微笑地说道:“呵呵,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这些人是我们汉人,但是你看看我们就这么点人,我不想让弟兄们送命,所以这些我也无能无力,哎、、、”说完,还摇了摇头。表示一副我无能无力的样子。 若姜易在此处的话,必定会为感到惊讶。原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已死去的王休。 那人听罢,却急道:“可是大人、、、若这样的话,我心中难安!” 王休见这亲随还要再说,当即摆了摆手道:“好了,这些事,我自有分寸。你难道不清楚出发之前太守对你们说过的吗?此行一切都听命于我,若有不听命者,当斩!” 那人见王休说这些,眉头一皱,还准备再说。 可王休却没给他机会,再次说道:“若你实在看不下去,那你就回到襄平城中将此间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太守大人,希望他做好准备。” 那人听罢,当下轻嘘一口气,对着王休抱了抱拳,一拽马缰,想襄平城方向奔去。只是他没看到当他调转马头时,王休眼中一丝寒芒一闪而逝。 望着他离去,王休再次望向村中方向。他这次来此处就是为了将杜村中之人全部杀掉,好嫁祸给那些世家,让那小子知道后,和那些世家狗咬狗。而他没死这事,却是他诈死,瞒过那些世家。他从人前隐藏到身后,就能得神不知鬼不觉的干完这事,好解王纪这么年来所受的屈辱,还能报他的一丝之恨。 正当杜泽一路上解决了几个拦他去路的鲜卑骑兵赶到门前时,却见十几个鲜卑骑兵以已下马向他屋中冲去,他大急之下,狠踢马腹,那马吃痛向前快速奔去。 望着那从后方跨马急冲过来的人,那些正准备进屋的鲜卑兵一愣,当即各个怒吼着,向杜泽冲去。 杜泽可不管他们,他现在心中一片火急,占着马快,抬手就是一钢叉对着他最近的鲜卑兵刺去。 那鲜卑兵见状,忙举起手中的刀拦向那向他直刺而来的不知名的兵器。 然而他却是小看了杜泽,杜泽见此,一抖手中钢叉,向那鲜卑兵的手腕处刺去。 “噗!” 那鲜卑兵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被杜泽一钢叉刺中手腕,鲜血就像喷泉一样喷射而出。就听到他那杀猪般的哭喊声。 杜泽不管他那难听的声音,再次抬手手中钢叉将其刺死。 这一切虽说很久,但从杜泽出手到结束一切都在电光火花之间。 那些鲜卑兵没想到就在这么一转眼间,眼前的那犹如怒目金刚般的汉人就杀死了他们一人,这令得一向强大的鲜卑人感到了耻辱。当即怒吼着,悍不畏死的向杜泽冲去。 远处那些正在劫掠的鲜卑兵也被这边吼声惊到,当下个个都望向这边,见到这边情况,都哈哈大笑,仿佛是嘲笑他们。 而那些鲜卑兵听见那些在劫掠的鲜卑骑兵们笑声时,又个个脸色发红,恨不得将眼前那汉人杀死,好证明他们的强大。 杜泽可不管这些,见到这鲜卑兵各个悍不畏死的向他冲去,他满脸的凝重之色,从打猎回来到现在,他已厮杀不下十余次,体力消耗大半,这样战下去,倒的一定是他,可若不奋勇厮杀,那么他会死的更快,更不要说就他的妻儿和那些的村人们了。 占着有马,杜泽再次催马大吼一声,快速挥出手中的钢叉刺向那些鲜卑兵。 将那些鲜卑兵杀光后,杜泽手持钢叉犹如一尊战不败的金刚一样,望着那倒地在一旁的战马和那些大口的喘息着,不顾身上那已有好几处在流血的刀伤,忙向屋中跑去。 杜氏在屋内满脸惊恐听着外面的厮杀声,见到满身鲜血的杜泽,当即吓了一跳,忙上前问道:“孩子他爹,你没事吧!” 杜泽喘口气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庆儿呢?你们赶快和我走,先到别处避难再说。” 杜庆从屋中出来,手中拿着一把猎刀,见到杜泽,大喜道:“爹,你回来就好了。我正准备拿着刀保护娘呢。” 杜泽闻听,哈哈大笑道:“没想到我儿就有此心!好,好,好,不愧是我杜兴德的儿子!只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庆儿,你和你娘赶紧和我走。” 当杜泽一家人从屋中出来时,却见一大群鲜卑骑兵向他这边跑来。 杜泽忙准备杜氏和杜庆上马,可那些鲜卑兵早已看到他们,再见到那满地被杜泽杀死的同伴,怒吼着向他们冲来。 望着那很快冲过来的鲜卑兵,杜泽知道一家人想走已不行了,忙对着杜庆说道:“庆儿,如今全部想走已不行了,等会我杀出一条血路时,你就一直不要回头,忙骑着马向上次去过城中跑去,将此事告诉你姜叔父后,就从此就跟在你姜叔父身后,知道吗?” 杜庆见杜泽这么说,当下摇了摇头,道:“爹,我不走!我还要保护娘呢,我不走、、、” “胡闹,现在不是你逞强的时候,等你长大之后,再来为爹娘报仇。等到那,好好听你姜叔父的话,你姜叔父不是普通人。”杜泽对着杜庆轻吼道,眼里却是隐隐间有眼泪要留下,但强忍着没让他留下来,因为他不想在杜庆面前流泪。 杜氏见状,上前抱着杜庆哭道:“庆儿,你到那以后,要好好的听你姜叔父的话!你姜叔父虽说年纪不是很大,然他却是个了不起的人。从此之后,你定要好好的学习你姜叔父,知道吗?” 杜庆见状,哽咽着,点了点头。往地下一跪,对着杜泽夫妇磕了磕三个响头。 望着那砰砰响直磕头的杜庆,杜泽心中暗叹:“吾儿长大了!”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心中有说不出的高兴。 “庆儿,等我大喊一声时,你就向外跑去,不要回头,知道吗?”杜泽扶起杜庆道。 杜庆握了握手中猎刀,点了点头。 杜泽望着那些冲过来的鲜卑骑兵,翻身上马,对着他们怒冲而去。 那些鲜卑兵见他一个人向他们冲来,都是哈哈大笑。举着手中的刀亦向杜泽冲去。 望着那很快被鲜卑骑兵包围住的杜泽,杜庆和杜氏一颗忙提到了心口。 正当他们望得出神时,却听到杜泽大喝声:“庆儿,还不快走,记住我的话,莫令我失望!” 杜氏哭着对杜庆道:“庆儿,要记住爹娘的话啊!你赶快走吧!” 杜庆望着杜泽夫妇,点了点头,一踢马腹,快速向一旁的道路奔去。 望着杜庆安然离去,杜泽夫妇松了一口气,当即,杜泽再次刺死几人,退到杜氏身边怒视着这些鲜卑骑兵。 而远在襄平城狱中的姜易还不知道这些,仍旧和韩当闲谈着。正当他们聊得正投入的时候,却见黑熊兴奋跑进来道:“姜兄弟,姜兄弟,好消息啊!” 姜易看着他那开心的样子,不竟奇道:“唔,是什么好消息让你这么兴奋呢?说出来听听。” 黑熊望着姜易道:“太守大人放你出来了,叫我到此处对你说声,并叫你到他那去,他有要事找你商量。” 第二十三章 阿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正当姜易和韩当聊得正投入时,却见黑熊跑进来告诉他可以出狱了,并且到王纪府上去有要事相商。 姜易听着这个消息,并没有黑熊般那种兴奋,他所考虑到的是,他和王纪之间早已断裂,而且他上次还将王休打成那样甚至那王休一怒之下被活活气死。他可不认为那王纪会这么好心的放过他。 见姜易面露沉吟之色,并没有他想象之中的高兴。黑熊急问道:“姜兄弟,你没事吧,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姜易见黑熊在那急问道,忙摇了摇头,向他解释道:“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只是我觉得此事有点蹊跷。” 韩当在身后闻听,见姜易面露沉吟之状,上前问道:“怎么个蹊跷法?” 姜易沉吟一会,又摇了摇头。他觉得王纪有事找他,但又说不上来。总之不管怎么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韩当和黑熊见状,也不好说什么。 姜易抬起头对黑熊道:“我们去看看吧!” 说完又转过头对着韩当道:“韩大哥,你先在这再委屈几天,我必定想办法救你出来。” 听着姜易的话,韩当旋即点了点头,道:“姜兄弟,这么多天都待住了,我还会在乎这几天吗?请姜兄弟放心吧!” 黑熊忙让狱卒将姜易从狱中放出来,好让他回去复命。 那狱中小卒哪敢惹黑熊这种人物,况且还有郡守之命呢,等黑熊说完,他立马上前将木门打开,将姜易放了出来。 姜易见狱卒将门打开,忙走出去,并转身对着韩当一作揖,道:“韩大哥,小弟我先去了。” 韩当望着姜易出去牢门,对着他作揖,心中一阵热流涌动,微微颔首,嘶哑的道:“姜兄弟放心去吧!” 姜易见状,也不与再啰嗦,和黑熊向太守走去。 辽东襄平城太守府邸处。 王纪正盘腿坐在前厅正中央的案台处,低头冥冥苦思着,额头一时松开,一时又紧皱着,眼中阴晴不定,看上去是有什么事不能取舍一样。 想那王纪此时在这一脸愁眉不展,却是因为一骑快马加鞭向他呈上了一封火漆的文书,并向他禀报鲜卑单于檀石槐亲自领兵,辽东诸县已遭到鲜卑袭击,请他快点出兵营救,否则必造成辽东诸县震荡不安。 他本想出兵营救,可是两年前,朝廷派兵与鲜卑大战,却被鲜卑单于檀石槐仅用三千鲜卑铁骑所败,只剩十几余骑本还,令天下震惊不已。而他在那时上任于此,却是早已对檀石槐的名声如雷贯耳,而今他却是满脸的苦涩,出兵,必会触檀石槐的风头,若赢,那还好,若不能赢,那他必定有会遭到那些世家的刁难。虽说他可以一走了之,但那样他心有不甘。那些辽东世家们在这期间对其可谓百般刁难,令其颜面扫地。 俗话说的好:“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 要他想这么容易的放过他们,那是不可能的,而且他的心腹王休已扮马贼去屠灭杜村,他只要将姜易杀了就可以了。那他就可以在走之前,给这些世家一份礼物。就算知道了,他也早已多远了。可是在刚才不久前,王威对他说:“放那小子出来,让他去对付那些鲜卑兵们,若胜对我们有利,若不胜再来杀他不迟。而且他不是说他勇武吗?那些人老是来求情吗?正好借这机会让他去,那样他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了。” 等王纪还在那阴晴不定,不能取舍。姜易和黑熊来到太守府的正厅处,望着王纪在那低头沉思,黑熊忙上前躬身道:“大人,姜易带到。” 那王纪闻听黑熊那犹如炸雷般的声音在这大厅中响起,当即抬头望向他们,旋即松口气,仿佛作出决定,面带微笑的对着黑熊道:“黑熊,你先下去吧!有事再让人叫你。” 黑熊听着王纪的话,向姜易望去,却见姜易望着他,点了点头,忙向王纪一抱拳,作揖道:”那属下告退!” 说完,一躬身倒退着走出太守府。 等到黑熊退出太守府后,直到看不见其背影。王纪在此注视着姜易。 感受到王纪那火热的目光,姜易缓缓地抬起头也淡淡的注视王纪。 大厅内一片寂静,除了两人那呼吸声,就没有一丁点声音可闻。 望着姜易那风轻云淡般的沉静和淡定的目光,王纪率先打破两人之间的寂静。他忙从案上站起来,向姜易走去,道:“姜兄弟,这段时间委屈你了。都怪王某一时疏忽,听信小人谗言,才使小兄弟遭此罪受。当真愧对小兄弟多已!” 望着王纪那一脸的悔恨的表情,并要向他作揖时。姜易心中却嗤之以鼻,但脸上却感慨万分,一脸激动表情,忙上前拦住王纪,对着着他作揖道:“大人,能够为小子这般着想,小子惶恐不安。小子不过一匹夫耳,承蒙大人看得起,委以重任。如今大人不计小子过错,小子以万分高兴了,怎能受大人如此大礼呢?” 见姜易上前拖住他,并对他作揖道,王纪感觉姜易其实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不知好歹。感觉到心中升起的想法,王纪一惊,强自压下心中升起的想法。伸手扶起他,面带微笑地说道:“小兄弟,此次不当是放你出来,还有一桩事不知道你敢不敢接下来?” 姜易听着王纪的话,知道正题来了,忙打起精神问道:“没什么事是我不敢接的!但不知是何事?” 王纪刚听着姜易前半句,心里正高兴着,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好说话,可是听到最后一句,却暗自叹息着,忙向他将事情的缘由到了出来。 说完,王纪见姜易在那低头沉思,旋即在那摇了摇头,独自叹息道:“哎,算了,还是不要去了。毕竟那些鲜卑人不好惹。连朝廷的大军前去都以失败告终了,更何况你呢?还是让别人去吧!” 姜易满脑子里都被王纪所说的消息充斥着,他没见过塞外胡人劫掠边境,但是在前世的电视上和史书资料上可是知道那些场面的景象。他从来不认为他是个好人,可当那些胡人胡乱屠杀汉人时,心中一片怒火,全身血液都在燃烧沸腾。他知道再往后百年之后,汉人将遭到快被灭种的大劫。 如今到了这时代,留着汉家血,岂可再次让那些塞外蛮夷如此肆意乱为屠杀我汉家人。 不管怎么样,总之我汉家血脉不容胡夷这样践踏。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姜易压下心中的愤怒,抬起头,对着王纪作揖道:“若大人信得过我,我必效死力,让那些鲜卑狗知道我汉家威严可不是他们能够随便践踏的。” 听着姜易那气势磅礴的话,王纪哈哈大笑道:“好,好,好,小兄弟果然没让我失望。如今小兄弟已答应了,那我也不就放心了。让此次前去,必须先探查到鲜卑底细,不知小兄弟可敢前去?” 姜易对着王纪一抱拳,躬身道:“有何不敢的,只是还需向大人要一人?” 王纪听着姜易的话,大笑道:“既然小兄弟都那么痛快了,我岂能落后?别说一人,就是十人,百人也行。只是不知道小兄弟所说的是何人?” 姜易望着王纪,缓缓的道:“此人曾经是襄平城一城门小校,如今却身在狱中,姓韩,名当表字义公。” 王纪见姜易所说之人,却是早就被他关在狱中的韩当。想到此处,他眉头皱了皱,要说此人,也并没什么错,只是当时见他和姜易关系莫逆,才将他抓了起来。 如今既然要先让姜易放心,放了此人也不是不可以,就算现在不能杀了他,以后有的是机会对付他。 王纪望着姜易郑重的道:“既然小兄弟如此说了,那么我这就让人放了他,好与你一起前去探查敌情。” 姜易没想到王纪突然这么好说话,当即大喜,再次对着王纪躬身拜谢。 辽东郡一处小道上,十几名骑兵顶盔冠甲,手持长兵器正快速的向前方树林中奔去。 这一行人不是别人,正是那领命前去打探敌情,充当斥候的姜易等人。 进入树林之中,姜易当先一拽马缰,停了下来,对着身后一起停下来的众人道:“此次鲜卑趁机劫掠,我等奉命前去侦察,可能有去无回。若想现在退出,我不会怪尔等的,你们要想好了。” 众人都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如是众人异口同声道:“我等愿与军侯共进退!” 姜易听着韩当等人那异口同声的语气,当即点头道:“好!既然众兄弟如此看得起我姜兴平,那我姜兴平愿与众兄弟共进退!” 正当姜易再次准备前进时,却听到阵阵马蹄声,那马蹄声一阵急促,由远及近,隐隐间还能听到阵阵怒喝声。 姜易一拽马缰,向后摆了摆手,对着身后众人道:“等一会儿,有人来了。” 却见前方十几骑身穿毛裘,打扮异于汉人,身背弓箭,手持大刀正向刚才他们经过的小道跑去。 那当先一骑用绳子拖着一人在地上快速奔跑,后面一骑上前还用马鞭抽打那被拖之人,鞭鞭作响。 姜易看到当即大怒,对着众人道:“韩大哥上去救人,其余之人随我上去将这些鲜卑狗杀了。” 说罢,姜易一拽马缰,轻踢马腹,举着手中的龙冥锁金槊向着那些正在奔驰的鲜卑骑兵奔去。 那些正在奔驰的鲜卑兵没想到一汉人少年骑着马举着兵器向他们跑来,当即那带头的鲜卑之人停下来,对着身后的鲜卑兵说了几句,就见他身后的鲜卑兵嗷嗷直叫,举着手中的兵器向姜易快速冲去。 “杀!” 姜易见那些鲜卑骑兵向他冲来,大喝一声,挺着手中的马槊对着当先一人就直刺而去。 那鲜卑骑兵没想到姜易速度这么快,就被其一槊刺中胸窝,就掉下马了。 那些鲜卑骑兵一愣,没想到这汉人少年在这么一眨眼的时间就杀死他们一人,当即各个大叫,怒不可及,举着手中的兵器就向姜易劈去。 姜易望着那些鲜卑骑兵各个怒不可及的向着他冲来,再次大喝一声,对着他们冲过去。 姜易冲入其中,仗着手中马槊锋利,仿佛是一尊煞神降临,挥舞着马槊宛若杂耍一般,就有将两人刺落马下。 韩当等人见姜易在阵中大发神威,一连刺死好几人,一踢马腹,大喝一声对着那些鲜卑骑兵冲去。 韩当对着那在那观看的鲜卑兵跑去,大喝一声,举着手中大刀对着那人面门砍去。 那人见韩当举着大刀对着面门砍去,忙将手中刀举起来挡。 “砰!” 两刀相撞,蹦出火花。 一刀为结果掉他,韩当抬起头望着眼前之人,那人面容粗犷,满头长发向两肩披散着,一双眼睛对他直望着,咧着嘴对着他嗷嗷直叫。 韩当听着他在那嚎叫,仿佛在嘲笑他不过如此一样,怒喝一声,再次举着手中的大刀对着他狠狠的劈去。 那鲜卑蛮子见状,也不示弱,忙举着刀对着韩当狠狠劈去,一刀快似一刀,招招直劈韩当要害。 韩当见这蛮子一身蛮力,一点不输于姜易,忙变劈为削,刀刀削向他要害。 两人战不及十回合,韩当卖出一破绽,引他来劈。 那鲜卑蛮子不知是计,一刀劈去。猝不及防,空门大开,被韩当趁此机会,一刀斩落马下。 韩当见此人斩落马下,姜易等人也将那些鲜卑蛮子全部杀了。这次能将这些鲜卑蛮子斩杀也纯属侥幸,要不是这些蛮子托大,若要杀死他们,必定要付一般功夫。好在此次没有什么伤亡,只是姜易不习惯马战,被一鲜卑蛮子趁机一刀划伤了胸口。 韩当看着姜易胸口淡淡的血红,忙催马上前问道:“大人,你没事吧!” 望着韩当那满脸焦急的样子,姜易苦笑道:“韩大哥,我没事,就是一时不慎,被其一刀划破了皮罢了。” 韩当闻听,忙松了一口气,他可不希望姜易有事,他还没有和姜易一起建功立业呢,而且他这条命都是姜易救得,怎能让他有事呢。 姜易望着那被鲜卑蛮子拖在地下的一人,忙翻身下马,走上前去,望着那与他们服装不同的一少年,忙上前解开那将其双手绑着的绳子,扶起他。 姜易在将其那散乱的头发拨开,看着他的样子,也不过十四五岁。在用手放在其鼻子处,见还有气息,忙轻声的叫唤着靠在他怀中和他一样大的少年。 那少年终于在姜易的叫唤下醒了起来,望着眼前和他一样大的姜易,那少年一脸迷茫。 姜易见那少年醒了,忙问道:“小兄弟,你可醒了。你叫什么呢?” 那少年好一阵才清醒过来,看着姜易等人的打扮,在听着姜易的语言,缓慢的回答道:“我从小生长在草原上,我没名没姓,他们都叫我阿奴。” 望着他那凄惨的模样,姜易等人心中生不起一点怒意,有的只是无限的感慨。 、、、、、、、、、、、、、、、、、、、、、、、、、、、、、、、、、 求收藏求红票求推荐、、、、求收藏求红票求推荐、、、、、求收藏求红票求推荐 第二十四章 噩耗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望着眼前少年那凄惨的模样,在听着他那缓慢的诉说着,姜易仿佛在其身上看到了他小时候的影子,眼睛微微发酸,要不是他强忍着,只怕早已泪流满面了。 听着眼前少年的诉说,姜易等人知道他的身世。 原来眼前少年本是草原上人,因其父本是鲜卑一族的人,但因和鲜卑单于檀石槐一起劫掠汉境,抢了一个汉家女人回来,最后生下了他。可是好景不长,他那鲜卑的父亲却因一次意外而腿脚受伤,最后当起了马夫,而正好是那一年,他出生了。可没过多久,他父亲因看管马出了差错,被鲜卑部落的酋长活活打死。从此之后他的生活就充满了恐慌,别人都叫他杂种,甚至有的时候还欺辱他母亲。 而他母亲忍辱负重,含辛茹苦的将其养大,并好好地教导他好好做人。等到他十岁时,他母亲带着他想回到汉朝,可却被巡逻的鲜卑斥候发现,乱箭射杀了。他从那时开始就深深的恨着鲜卑人,但是他又无能为力,只能被那些鲜卑部落的任何一个人欺负。他没什么玩伴,除了和那些马儿在一起但是上天却让他能够日行七百里并且他还将他父亲相马的本事学到了。 而他这次到这来,是因为在刚才令这鲜卑酋长不满,被其抓着,好将他活活拖死。 姜易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少年,突然笑道:“既然你身上留有汉家血,那么你也算是半个汉家人了。如今,既然你没名没姓,那么从现在开始你跟着我姜易,随我姓。我赐你姓氏,名字就叫阿奴。意思是让你永远记住那些鲜卑蛮子对你的所作所为。不知你觉得可好?” 那名叫阿奴的鲜卑少年,抬起头,缓缓地望着姜易,直到很久还不见他回答。 却是恼了姜易身边的一人,那人怒眼圆睁,大声道:“你这小子也是的,也不看看是谁,怎么就直直望着我家大人,好歹说句话啊!” 姜易听着黑熊在一旁大声吵着,忙摇了摇头,笑道:“黑熊大哥,你就不要说了。若他不同意,你又何必强求呢?若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和我一起,那样就算留着你也未必是好处。” 听着姜易的话,黑熊摇了摇头,仍旧道:“我不懂,凡是军侯我服你,你叫黑熊干嘛就干嘛,我就听你一个人的。否则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皱下眉。” 姜易听着黑熊那厮的话,笑了笑,忙让韩当将其拉住,就静静的等那鲜卑少年的回答。 那少年望着姜易很久,直到最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从姜易怀里挣扎着起来。 姜易见他要起来,忙将他扶起,却见那鲜卑少年,对着姜易跪着道:“阿奴从小饱受欺凌,如今蒙主人不已我出身低贱,还赐我姓氏,阿奴无以为报,愿追随主人身前,侍奉左右。” 姜易望着对他跪下的阿奴,忙将其扶起来道:“你不需叫我主人,可以叫我表字或跟他们一样叫大人也行。” 那阿奴却忙摇了摇头道:“那不成,那不成。小人的命是主人救得,而且主人还赐我姓氏,犹如小人再生父母。” 望着那一直坚持的阿奴,姜易见劝不下他,也不再说了,等以后在和他说,现在是好好地刺探鲜卑的情况。 想到这里,姜易望着眼前的阿奴,忙向他道:“阿奴,此次鲜卑共有多少大军劫掠汉境?是谁带领的?” 阿奴感受到姜易那火热的目光,忙回答道:“主人,这个多少大军,阿奴不清楚,但是却知道此次前来是檀石槐。” 听着阿奴说完,韩当等人倒吸一口凉气。 感觉到众人的变化,姜易面露茫然之色。 韩当望着姜易那茫然的样子,忙将檀石槐的经过对着他说了。 姜易听着韩当的解释,心中一震怒恨,没想到那王纪再叫他来之前,被没有说这件事。要不是他机缘巧合下救了姜奴,知道檀石槐的事迹,否则他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埋下心中的不满,姜易望着众人的脸色,却哈哈大笑道:“我倒是什么呢,原来不过如此罢了。你们怕那檀石槐,我却不怕。只要给我机会,杀他犹如杀鸡耳!” 听着姜易那豪气的话语,众人一震,深深被姜易所感染。 感受到众人的变化,姜易会心的笑了笑,又道:“如今虽说打探到了,但我却觉得再次深入弄清楚鲜卑出兵数量。” 众人旋即道:“愿与军侯前去!” 望着那欲他同生共死的士卒,姜易点了点头,询问者一边的姜奴,问他可能骑马和他一起同去。 姜奴却欣然点头,道:“主人,小的不用骑马,直接行走,就能跟上主人的。” 姜易见状,忙翻身上马,一扬马鞭,对着众人道:“走!”就当先向远去跑去。 众人见姜易已走,纷纷上马,向着远处的姜易追去。 直到众人离去,小道上只留下了淡淡的血腥味和那与人打斗的痕迹。 辽东一座小村庄处,眼前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村庄内到处都是死人,大都是些老弱妇孺,还有那些青壮男子。村中的茅草屋竟被焚烧,硝烟缓缓地升起,与那些血腥混气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不甚刺鼻。 而在村子中东面,一群人打扮怪异的团团围住了两人,那当先一人身穿黑色斜襟短襜褕,腰间系着一根大带,手持一柄铁叉。一双浓眉扭成‘一’字,环眼圆睁,颌下钢须乍立,令人不由得心生畏惧…… 在他身后是一妇人,那妇人却十分紧紧的在那大汉身后,一双眼目通红,眼睑下留有淡淡的泪痕。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杜村的杜泽夫妇。此时杜泽单膝跪地,一手持钢叉,早已没有往日的神气,全身上下布满着刀痕,那伤口上的斑斑血迹早已干涸了,只是还能坚持到现在完全凭着一口气硬撑着。 感觉到体力的流逝,眼睛仿佛缓缓地要闭合,杜泽强打着精神,对着身后的妻子道:“孩子他娘,我已快坚持不住了。如今,庆儿想必早已逃出去了,我已没有多大遗憾了,剩下的,就让我们好好地走完吧,相信姜兄弟会好好照顾好庆儿的、、、” 杜氏望着全身上下每一块好的杜泽,眼目一酸,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哽咽得道:“孩子他爹,我也没什么遗憾的了,能够和你死在一起,我已心满意足了、、、” 说完,伸出手紧紧的抓住杜泽的另一只手。 感觉到杜氏的爱意,杜泽虎目隐隐间一酸,想不到最后他们二人却死在了鲜卑蛮子的手中,不过想到杜庆已逃出去,亦紧紧的握住杜氏的手,另一只手紧握着钢叉缓缓的撑起身体,一双虎目再次对着那些鲜卑蛮子望着,就算死也要站着死。 那些鲜卑骑兵望着眼前的全身上下都流着血的汉人,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敬佩。塞外之人崇尚武勇,而眼前的杜泽,早已赢得了他们的敬佩和尊重。 感受到了杜泽雄雄的战意,那些鲜卑人觉得要给杜泽一个勇士的死法。当下就有一人对着杜泽冲去,举着手中的大刀狠狠对着杜泽的脑袋劈去。 一刀劈来,虎虎生风,大有斧劈华山的气概。 感受到那向他冲来的鲜卑蛮子一刀,杜泽并没有躲闪,大喝一声,鼓起仅剩的气力,一掷手中的钢叉对着那向他冲来的鲜卑蛮子投去。 那钢叉犹如离弦的箭,对着那冲过来的鲜卑蛮子飞去。 那鲜卑蛮子眼前那钢叉向他飞来,忙举起手中的大刀对着那钢叉挡去。 “砰” 金属相撞声不绝入耳,宛若晴天霹雳在此刻响彻这片天地间。 但是那大刀只是缓缓地阻挡了下那钢叉的,就被撞飞了。而那钢叉去势不减,对着那鲜卑蛮子飞去。 “噗!” 那杆钢叉顿时将那鲜卑蛮子来了个透心凉。而那鲜卑蛮子身体一僵,一口鲜血飞溅而出就从马上掉了下来。 望着那向他冲过来的鲜卑蛮子已死,杜泽轻松一口气,身体一松,顿时向身后倒去。眼睛微微闭起,嘴角带有淡淡的笑容。 望着向后倒去的杜泽,杜氏一手紧紧握住杜泽的手,一手抓起杜泽腰间的猎刀,对着她的腹部刺去。眼睛一闭,嘴角流露出一抹笑容,就倒向杜泽的怀中了。 望着眼前不到一瞬间就纷纷死去的两人,那些鲜卑骑兵还没从那不到一回合就死去的平时自持用力过人的同伴回过神来。等到他们从那震惊中醒转过来,却见到眼前两人已死去。 那些鲜卑骑兵纷纷调转马头,并没有去动那已死去的杜泽夫妇的尸首,而是向远去奔去,再次劫掠他去。 当杜庆从那满是鲜卑骑兵的包围中逃出来,忙骑着马向襄平城跑去。 可在他走不久,王休等人从那树林里出来。 望着那骑着马逃跑的杜庆,王休嘴角露出一抹阴森的冷笑。 忙伸手向后一招,立马就上来一人。王休望着来人,对其密语道。 那人会意,忙领着几人向杜庆跑去的方向追去,看这架势,好像是赶尽杀绝,将杜庆杀死,好嫁祸给那些鲜卑兵。 杜庆听着杜泽夫妇的话,一直骑着马,快速的向襄平城狂奔而去,恨不得立马拥有一双翅膀就能飞到襄平城,好见到姜易,让他来救他爹娘。 那跟在杜庆身后的四人,快速的向杜庆奔去,想栖身离他更近,在好解决掉他,再回去复命。 杜庆正奔跑间,却听到身后响起阵阵马蹄声。当即一回头,却见到在身后不远处身有四个身穿甲胄,手持兵器的人正追着他,其中一人正对着他搭弓射箭向他射来。 杜庆吓一跳,还以为是那些鲜卑兵追来了呢,忙回过头,一踢马腹,快速的向前跑去。 望着那突然间回过头并且速度加快的杜庆,那人一时没想到,那本在一箭之内的目标,却失去。当即怒喝一声,忙一踢马腹,快速向杜庆追去。 杜庆见身后之人还没甩开掉,反而离他越来越近了,心里不来由的一慌,眼里流露出深深地焦急色。 那当先拉弓之人见与杜庆的距离越来越近,忙再次拉满弓对着杜庆的后心窝射去。 “嗖!” 那箭宛如流星追月般“嗖”的一声向杜庆射去。 那骑在马上的杜庆听到身后的一声厉啸,心中一慌,忙下意识的一躲,可不管他怎么躲闪,还是没能躲过这一箭。 “噗!”, 一箭正中其背窝处,而杜庆双手紧紧抓住马缰死死的咬着牙,强忍着那从身后穿来的疼痛,心中想着早点到襄平城中见到姜易,好告诉他情况。 姜易等人一路小心翼翼的打探着情报,遇到少点的鲜卑兵就直接上前将他们杀了,遇到多点的,就绕过去,避免打草惊蛇。 等他正准备向杜村的方向奔去,却见到那小道上隐隐有一起向这他们这个方向跑来,在他身后却有四个手持兵器的大汉追逐他。 姜易望着前方的情况,一抖马缰,那马吃痛快速向前奔去。 眼见来人,姜易大吃一惊,忙大叫道:“小鬼头,你怎么在此?”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预感升起。 杜庆已不知道他能撑多久,却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眼睛迷迷糊糊向前方望去,却看到了姜易,他还以为是幻觉呢,忙摇了摇头,好驱散那无力的感觉,却手一松,向马下落去。 姜易见杜庆嘴角流血,胸口一片血红,见他昏昏欲睡,向马下落去。当即翻身下马,快速上前伸手扶住他,并将他从马上抱下来。 望着那一嘴流血,身后还有插着一根白色羽箭,额头大汗淋淋的杜庆,心中大怒,强自压下心头的怒火,忙对韩当等人道:“给我将那四个人拿住!” “小鬼头,小鬼头,你醒醒啊、、、”姜易望着那昏迷的杜庆,缓缓的叫道。 杜庆陷入昏迷之中,感觉到身上传来的疼痛,他缓缓的睁开眼,望着眼前的姜易,还以为以为是做梦,梦见姜易叫他。 姜易见他醒来,大喜道:“小鬼头,小鬼头,你这是怎么啦?” 杜庆感受着姜易那亲切的叫唤声,抬起头,望着姜易,眼中一酸,两行热泪滚滚而下,哽咽着对姜易道:“姜叔父,姜叔父,真的是你吗?” “小鬼头,是我!我是你姜叔父!你这是怎么啦?”姜易望着那在流泪的杜庆,心中不安更甚。 “叔父,你快点去救爹和娘!他们被好多、好多的人围住了,你快点去救他们啊!”说完,一口气一松,头一歪,抓住姜易长衫的缓缓的落下。 望着那说完话眼睛一闭,头一歪,手脚冰凉的杜庆,姜易抱着杜庆的尸首,仰天一吼:“啊、、、” 第二十五章 暴怒的姜易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风轻轻的拂过,天略显得的阴沉宛如人的心情在低谷般。 在辽东的一处小道上,但见一个年仅十五六的少年坐在地上,仰着头对着那阴沉的天大声怒吼,仿佛抱怨老天的不公。而在这少年怀中却有一个虎头虎脑,年仅不大的少年,只是这少年眼睛紧紧闭合着,满嘴鲜血,双手向下低垂着,胸前也被血红染成一大片,在他后背处,一支白色羽箭从身后贯穿胸前。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姜易和杜庆二人。 此刻姜易满脸的悲色,一双眼睛通红,虎目中隐隐有泪水滚动,但是却被他强忍着,没让他留下来。 “爹,爹,醒了!醒了!你救回来的那个人醒了、、、” “是吗?庆儿,你快点去弄点水过来、、、” “好的,爹,我这就去、、、” “小鬼头,将这拿出去,行吧。” “拿出去行,但是你凭啥叫我小鬼头?而且你年纪也不比大多少?况且你未必打得过我呢、、、” “你少瞧不起人了,一只手、、、” “来就来,怕你不成、、、” “姜叔父,你教我拳法,好吗?” “姜叔父,你想到哪去?” “姜叔父,我无能,没能保护好娘、、、” “姜叔父,庆儿会努力的、、、” “叔父,你快点去救爹娘,他们、他们被好多人围住了、、、” 姜奴见姜易这副表情,忙上前,对着姜易躬身道:“主人,主人、、、” 见到姜易这副样子,韩当将那四个人拿下,就上前对着姜易叫道:“姜兄弟,姜兄弟,现在不是你流露悲伤的时候,你先起来,好好打听这件事的缘由。” 姜易回过神来,望着韩当那满脸关心的模样。姜易声音低沉的道:“韩大哥,你放心,我醒的!” 姜易缓缓的站起身来,将怀中的杜庆交给了韩当,姜易向那被众人押着的四人走去,一双眼睛犹如择人而噬,毫不暴露其中的森冷杀意。 那四人望着姜易那凶悍的目光,纷纷都不敢与他直接对视,暗自叫苦,怎么偏偏遇到这煞星,他们可是知道眼前这不到十五岁的少年的凶威。连太守和王校尉都不能拿他怎样,更何况他们。 “给你们一个说实话的机会,否则休怪我心狠手辣、、、”姜易平复下心情,一脸的平静的望着那被押着的四人。 望着姜易那一脸风轻云淡,,丝毫没有刚才那般面露凶光的模样,仿佛与刚才判若两人,好像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越是这样,他们就越害怕。 宁愿得罪一只陷入狂怒的猛虎,也不远得罪一只冷静的猛虎。当一个人陷入暴怒之中,还能这般保持清醒,那么接下来等待他们的可想而知了。 时间就像在这一刻停止了一般,周围寂静的可怕,只能听得到四人那沉重的呼吸声。 望着众人那火热的目光,四人额头上冷汗直冒,但是却就是不开口。 姜易见状,哈哈一笑,眼冒寒光,嘴角显露出一丝诡笑:“机会给了你们,可是你们不珍惜,那就休怪我了,要怪就你们千不该万不该杀死他。” 说完,拿过那被姜奴拿着的马槊,对着其中一人胸口直刺而去。 出槊拔槊,只不过在一瞬间,就将三人刺死。 姜易举起那正在流着血的马槊, 望着那不到一瞬间就被姜易刺死的三人,那人真的害怕了,战战兢兢,嘴打着哆嗦对着姜易道:“我说、我说,别杀我、、、” “唔,那就快说吧!”姜易淡淡的对着他说道。 “是王校尉就我做的。他说只要杀死他,就可以嫁祸给那鲜卑兵。等你看到了就会和那些鲜卑人拼死拼活的。我说了,你该放了我吧?”那人说完以后,松了一口气,眼睛死死的望着姜易。 “哦,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想必你应该知道吧。”姜易见他说完,再次沉声道。 “我知道的不清楚,王校尉只说我们让我们扮成马贼,来屠灭一个村庄,好嫁祸给那些世家的人。”那人一脸的惊容,亲切的望着姜易道。 “什么?好狠的心!王纪,我姜兴平定与你誓不两立!”姜易一脸的怒容,心中滔天的杀意涌起。他本以为那王休死后,王纪就不会再做那屠户的事。没想到让那王休诈死,骗过这么多人。竟然让这王休带着人来屠杜村上下一百户人,原来这一切都是那王纪的阴谋。 姜易一双眼睛血红,死死盯着眼前的人,喉咙低吼着,犹如野兽低吼般得道:“既然这样,你也没有必要活下去了。”说完,将手中马槊用力向前一刺。 那人没想到姜易到最后还是没有放过他,身体一僵,满脸的惊状,嘴角流着鲜血,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头一歪,就死了。 望着姜易将那四个人尽数杀死,韩当对着姜易询问道:“姜兄弟,你接下来还去打探敌情吗?还是、、、” 听着韩当的话,姜易满脸阴沉的道:“先去杜村一趟,看看杜大哥他们是否还活着,再做打算。” 说完,将马槊交给姜奴,从韩当手中抱过杜庆的尸首,翻身上马,一夹马腹,向杜村奔去。 众人见状,遂都翻身上马,向姜易追去。 杜村现在到处都是硝烟滚滚,除了满地的尸首外,根本看不到一个活人。可是此时在村中却来了一群身着盔甲,手持长枪,骑着高头骏马的人。 当先一人望着杜村的状况,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缓缓的骑着马往村子深处走去。 若是姜易在此的话,必定会认识此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诈死,假扮马贼的王休。 当那些鲜卑兵走后,王休就带着麾下众人从树林中走出了,向杜村走去,看看是否还有活口。若有,他就上前将他们杀了,好让这个村子里从这个世上消失。 王休缓缓地向前方走去,向四周望了望,停下马来,对着身后的随从道:“尔等先去看看这个村子中可还有活口。若有就不用向我回复了,立马杀了他们。” 身后众人领命,忙骑着马在村中四处找寻。有的甚至还到那还没大火烧着的屋中看看。 望着那在村中四处寻找的众人,犹如无头苍蝇到处乱飞。王休眉头皱了皱,可却没说什么。他一直骑着马向村子东面走去,直到望见前方有许多打扮怪异的尸首倒在那里,他一蹙眉,忙驱马向那跑去。 等走近一看,他倒吸一口凉气,望着那众多尸首处,多是鲜卑人。再看那倒在众人前方的两人,却是杜泽夫妇。 那杜泽全身上下每一块好的,满身被鲜血沾满,看上去犹如一血人。在其身旁是杜氏,一手紧紧的握着杜泽的手,倒在他怀里。 两人虽说已死,但看那两脸庞却显得十分祥和。 王休看到后,一声冷笑,道:“哼,怪只怪,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说完,再次调转马头,向村子中央走去。 那些人纷纷的都回到王休身边,对着他躬身,道:“大人,我们都检查过了,没有一个活口了。” 王休望着那已回来并向他禀报的麾下众人,望着那还有些没烧着的茅草屋,想了想,对众人道:“你们现在全去将那些房舍全部点燃,一把火将此地全烧了。” 众人见状,纷纷领命前去,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正当众人举着火把点燃房舍时,却闻听阵阵马蹄声响起。 众人一愣,纷纷抬头望着对方,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疑惑,旋即都转过头看向那杜村村口处。 只见十几骑风尘仆仆的纷纷向杜村跑来。 为首之人,却是一个少年,那少年骑在马上,怀中还抱着一名年纪不大的小子。身后紧紧跟着十几骑。 这些人正是那匆忙赶来的姜易等人。 姜易怀抱着杜庆,脸上带有浓浓的焦急之色,一路上风尘仆仆快速的向杜村跑去。 等到杜村时,却见到一群顶盔冠甲的骑兵手中举着火把,纷纷站在茅草屋前,看那架势好像是要将整个村子烧掉。 姜易催马冲进村中,看着那些死去多时的村人,大怒,对着那些人大喝道:“好胆!” 说完,就拔出腰间佩刀,对着那最近的举着火把的人冲去,对着那人面门就是一刀。 说时迟那时快,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姜易一刀劈死。 一腔热血犹如瀑布般飞溅而出,当即一颗头颅向远去飞去,那人身体软软的倒地。 姜易错马而过,望着那些仍旧举着火把,对其望着的众人,回过身来,对着他们缓缓地道:“好!好!很好!你们不要活了、、、” 望着那在村中不远处发生的声响,王休骑着马快速的奔过来。当看到姜易时,面带惊疑的道:“咦,是你!” 姜易听着这道惊疑声,忙那声音的方向望去,见到发出声音的来人,亦惊异道:“原来是你!”旋即满脸怒色,对着王休哈哈大笑,语气阴森的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正要找你,没想到你却在这里。” 说着将手中的杜庆交给姜奴,举着手中的大夏龙雀对着王休劈砍去。 望着那不分青红皂白,就上前对着他怒劈的姜易,那王休亦是大怒,忙将倒钩上的长枪取出,对着姜易就是一枪。 两马相交,两人错身而过。 姜易调转马头,再次一催战马,大喝一声:“杀!” 人借马势,马借人威,举着手中的大夏龙雀,对着王休再次砍去。 一刀快似一刀,刀刀生风。 望着那状若疯虎仿佛不要命般的姜易,王休心中一阵苦楚。 那双手早已虎口破裂,鲜血直流,手臂微微颤抖。他没想到这不到十几天的时间,这小子的武艺又有长进。 望着还不能解决掉王休,姜易突然再次大喝一声,理都不理那直接那向他肩窝刺来的长枪,举着手中的大夏龙雀对着王休怒劈而去。 “噗!” “噗!” 两道声音响起,只见那王休的长枪直接刺中姜易的肩窝鲜,鲜血直接留下来,染成一片血红。 而那王休没想到姜易尽然不顾危险,拼着命硬受他一枪,也要将他杀死。一刀正好砍在那王休的肩膀处,鲜血犹如清泉般滚滚冒出。 姜易强忍着肩窝处的疼痛,一手再次用力,将那王休从肩处劈成两半。 那王休惨叫一声,尸体跌落马下。 第二十六章 杀你不过点头的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望着不到一瞬间就将王休劈成两半且肩窝处仍旧流着血的姜易,众人一惊。 那些王休的麾下随从没想到姜易这么胆大,拼着受伤也将王休杀死了。望着依旧满脸怒容的姜易,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震惊之色。 韩当等人见到姜易一冲进村子就怒杀一人,再次状若疯虎般劈死王休,如今却被长枪刺中,当心他有失,忙催马上前,问道:“姜兄弟,你没事吧?” 姜易望着众人将他围住,在看到韩当满脸惊容,姜易咧开嘴,眉头一皱,道:“韩大哥,没事,还死不了!” 说完,一刀将那插在肩头处的长枪斩断,只留下一截枪头在上面。 望着姜易那一脸苍白的脸色,韩当知道他现在强忍着疼痛,在心头轻叹一声,就跟在姜易身边。 姜易望着那些一直举着火把,还在望着他的王休的随从,对着他们淡淡的道:“你们是自己放下武器,还是要我来、、、” 那些人望着姜易那平静的模样,仿佛那还插在他肩上的枪头就像不是插在他身上一样,他们都感觉不知怎么办才好,毕竟王休已死。他们的主心骨一去,他们又能做的了什么呢。而且眼前这不到弱冠之龄的少年本就是个杀神,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就是连自家大人都不能将他怎样,更不要说他们了。 被姜易那平静而又森冷的眼神,他们心底直打颤。旋即就有人丢下手中的火把和兵器了。 “哐当!” 火把和兵器落地的声音响彻这片天地。 有一人带头就有人响应,不到一瞬间,就有一大部分人扔掉了手中的火把和兵器。 望着还有那一直在顽抗,仍不丢掉的兵器的人,姜易一双眼睛缓缓打量那些没扔的人,嘴角森冷的笑道:“机会给你们了,尽然你们不珍惜,那就不要怪我了!” 那些没放下兵器的众人听着姜易那森寒的话,大笑道:“别人怕你,我们却不怕你。你先自己自求多福吧!我们无需你担心。” 望着那些拿着兵器,还在对其嘲笑的人,姜易哈哈大笑,当真是无知者无畏,道:“尽然这样,那我就成全你们。希望等下你们还有这种口气就行了。”说完,就准备骑着马向那些人跑去。 韩当和黑熊望着那身受枪伤的姜易,还要上前与那些人相斗,忙上前纷纷拦住了他,对着他道:“军侯,这些人还是交给我们吧!” 姜易望着两人那热切的目光,知道他们是为他好,也就不再交情了,对着他们道:“如今首恶已死,只需将那些冥顽不灵的人杀掉就行了,那些放下兵器的,就放过他们。” 两人微微颔首,领命向那些冥顽不灵的人走去。 姜易望着两人离去,忙从马上下来,对着那些扔掉兵器的人道:“如今首恶已死,我就放过你们。但是你们先给我将这些村子里的人尸首搬到前面的那颗大树下,再挖好坑,将他们给我亲自埋在了。” 那些人听了面面相觑,但又慑于姜易的虎威,只得乖乖的动手将那些已死去多时的杜村人抬到大树下。 等到那些人将尸体摆好了,韩当和黑熊两人也已将那些冥顽不灵的人给解决了。 望着那被韩当带过来的几人,姜易对着他们淡淡的道:“现在怎么样?” 那些人依旧满脸怒容的望着姜易,大声道:“就算你杀了我们,你也跑不掉的。哈哈,太守会为我们报仇的、、、” 姜易听着他的声音,嗤之以鼻,嘴角露出诡笑,道:“放心!他也会快点下去陪你的。不过貌似你们已看不到了。” 将这几个人杀掉后,姜易心里并没好过,反而心还是沉甸甸的。尽然路已走下去,不管遇到了什么事情,那么就坚持走下去吧! 姜易没有在管那些人了,只是向杜泽的屋前走去。 身后众人看着姜易那缓缓而去的身影,都纷纷不知所措。 韩当见状,对着黑熊道:“黑兄弟,姜兄弟如今心情处于低谷当中。你现在这看住这些人,我和他上去看看。” 黑熊知道姜易的心思,毕竟一个村子的人全部死去,给他带来多大的伤害,这个没人知道。虽说逝者如斯夫,但是要想在短暂的时间内走出来,需要很大的毅力。旋即点了点头。 韩当和姜奴立马向前追上姜易,跟在他身后,缓缓的向村中深处走去。 襄平城太守府邸之中,王纪在正厅中来回走动着,满脸都是焦急之色。 自从那个回来报信的随从回来以后,他就在此处来回走动了。本来那个随从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他后,他大喜过望,可是想到那些鲜卑兵们在那劫掠,心中又流露出不安。而且都这么长时间了,王休还没回来,按常理早已回来了,不会是在路上真的被那些鲜卑兵们遇到了吧。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一定是我想多了,就算是遇到了,以牧之的本事要逃回来还可以的。”放下心中的不安,王纪喃喃的道。 可是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就见到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对着他道:“爹,爹,东西收好了。我们是现在就走还是等会?”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王纪的嫡子王威。 “先等会吧,你让下人们将东西准备好了。等你休叔一回来就走。这次鲜卑人又是檀石槐带领鲜卑兵劫掠,根本不是我们能够抵挡住的。还是先走吧,只要离开这里,那些人的死活可不管我们的事,最好让那些世家。”王纪对着眼前的青年道 听着王纪那心狠手辣的话,王威知道他早已痛恨那些世家,恨不得喝其血,食其肉的地步。王威对着王纪道:“爹,那我先吩咐那些下人了。” 望着那转身出去的王威,王纪缓缓的点了点头。 风依旧在吹着,那血腥刺鼻的气味并没有因此而减少,反而更浓了。 在那血腥的气味下,一群人正站在那里,而在一颗大树下,却有着许多尸体躺在那里。那棵树仿佛成了乱葬岗一样。 在那棵树的正前方处,却有三个人。当先一个却是一少年。那少年脸色苍白,肩窝处绑着从衣衫上撕扯下的长布,而那枪头早已被姜易强忍着疼痛给拔了,只是当时鲜血流了不少,所以他脸色才会如此苍白。 身后两人一大一小,正是那韩当和姜奴。此时二人只是静静的站在姜易身后。 望着眼前那堆积着宛如小山高般的鲜卑兵的尸体,姜易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惊着。可以想象,当时杜泽一个苦战的情景是多么艰辛。 快速的踏过这些尸首,姜易望着那全身上下伤痕累累的杜泽和那倒在他身上的杜氏。姜易虎目一酸,眼泪宛如喷泉般不自觉的流下来了。 “杜大哥,杜大嫂,我来迟了!”姜易双膝往地上一跪,对着杜泽夫妇尸体哽咽道。 想着再来到这个世界时,杜泽夫妇犹如父母般百般呵护他,照顾他,姜易的心隐隐作痛。他本是一个孤儿,从小就没有父母,要不是有老头子抚养,他不会活到现在。如今到了这个时代,在他受伤之间,杜泽夫妇让他深深的体会到了父母般的关爱。 俗话说:“长兄为父,长嫂为母。” 如今,长兄长嫂已死,他还没能报答的了他们的恩情。望着杜泽夫妇脸上所残留的笑容,想必是以为杜庆已逃出生天,心中已没有遗憾,可是杜庆却被那王休给杀死,叫他情以何堪。 想到此处,姜易心中那种疼痛更甚。 看到姜易对着那已死去多时的杜泽夫妇跪着痛哭,韩当上前,劝道:“姜兄弟,节哀顺变吧!想必杜兄夫妻二人也不愿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如今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最主要的是你应该振作起来,想想到底怎么解决此事。总之,一句话,我韩当都会支持他。” 姜易红着双眼,望着韩当道:“韩大哥,谢谢你!只是此事,我会解决的。” 说完,拔出腰间佩刀,仰天大吼道:“檀石槐,我姜易必要你碎尸万段。如若不然,有如此发!” 所谓血债还需血还! 一缕头发顺着姜易声音回荡着,缓缓地飘落在地。 抹掉脸上的泪痕,姜易在姜奴的扶住下站起来,缓缓地扶起杜泽夫妇的尸体,向那大树处艰难的走去。 韩当见姜易有伤在身,忙要上前帮忙,却被姜易劝道:“韩大哥,我一个人可以!” 望着姜易那坚定的目光,韩当没有坚持,只是在姜易身后缓缓前进。 姜易搀扶着两人的尸体来到大树处,将两人放在那早已准备好的枯草上,与杜庆放在一起。 望着周围那围成小山般的杜村人们,姜易接过一旁韩当递过来的火把,对着他们道:“杜老伯,杜大哥,杜大嫂,小鬼头,还有杜村的乡人们,我姜兴平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希望你们在天之灵保佑我!” 望着那堆积如山般的尸体,姜易眼中的伤感渐渐被那坚定所取代。接过韩当手中的火把,对着那些躺在枯草上的尸体扔去、、、 第二十七章 冤有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大火轰隆隆的烧起来了,将这片天地映得通红。随着风吹拂而过,那火热的温度映德众人脸庞通红。天地间只有那大火燃烧时的噼里啪啦声响彻。 众人静静的望着那燃烧起得大火前依旧脸色通红仿佛没有察觉到的姜易,都默默注视着他。 直到好长时间,那大火火势依旧未曾减弱,而且一阵令人刺鼻的焦臭味迎鼻而来。 众人眉头皱了皱,有的甚至干咳起来。 感受到身后的躁动,姜易依旧默默地注视着那大火,缓缓地到身后的众人道:“不适者,就到清新处去休息,无需在此处陪我。” 他的声音虽不大,但却可以让众人听到。 众人听着那声音,不禁一愣,旋即大喜过望。那些不是和姜易一起来的人都纷纷向后退去,直到不感觉刺鼻的气味时,才停了下来。 而那些和姜易一起来的众人仍旧强忍着那刺鼻味站在姜易身后,静静的等着他。 姜易转过身来,眼光一一扫射着那些跟着他一起来的军卒,心中一股热流流出。再看着那些有的早已脸色难看到极点的人,却还是坚持着陪他。 姜易与这些人有的非亲非故,甚至有的连名字都叫不出来,而今他们却为着他姜易,苦苦忍受,一病不起着那大火所带来的呛人的气味。 姜易眉头一舒展,对着那些仍旧坚持着的军卒,抱拳道:“众位兄弟,你们的心意我姜易心领了。但是让众兄弟与姜易一起受罪,兴平心难安啊!” 众军卒望着姜易对着他们躬身行礼,下了一大跳,忙回礼道:“我等曾说过誓与军侯共存亡。而今军侯失去众多乡人,我等知道军侯心中难受,然军后还有一群众兄弟。请军侯节哀顺变!” 姜易望着那群汉子们众志成城的声音,哈哈大笑道:“好!好!老天待我何其不薄啊,让我姜兴平在此刻结识了众兄弟!要不是还有大事没做,要不然必与众兄弟开怀畅饮,不醉不归!” 看着姜易开怀大笑,韩当轻松了一口气。如今姜易身受重伤,他真怕姜易心生悲痛,伤上加伤,一病不起。现在好了,姜易已开怀大笑,起码将心中的悲痛多少发泄了出来,那他也就不用担心了。 姜易缓缓的向众军卒走去,对着他们道:“既如此,兴平与众兄弟都向后走点!” 姜易话刚说完,就带头向离大火远处走去。 众军卒见姜易向那空气清新处走去,知道姜易是考虑到他们的感受。众人心里一热,没想到在遭遇这样的事情后,姜易还能想到他们,令他们感激淋涕。 旋即,众军卒也往姜易歇息处走去。 那些王休带来的随从,望着眼前的一目,令他们感到震惊。这少年比那只顾自己死活,不顾他人死活的王校尉好多了。 那大火仿佛是为了见证这一幕,突然火势一窜,旋即火势又缓缓的减小,直至没有了原先的那般强大,只留下浓浓的黑烟和那早已被烧成灰的尸体。 等到那浓烟被风吹散去,姜易上前,对着那被火烧成的黑灰,拜了三拜。然后转身回到众人身前,道:“众兄弟们,如今军情已探清,可以回去告诉那位王大人了。” 说着话,姜易接过姜奴手中的大夏龙雀,望王休尸体去走去,将他头颅割下用黑衫包裹着,提在手中,向马走去,一踩马镫,翻身上马,静静的等着众军卒。 众军卒在姜易上马后,也纷纷踩镫翻身上马。 望着都骑在马上的众军卒,姜易坐在马上,对着那些仍旧望着他王家随从,道:“等我们走后,你们再走,希望你们好自为之!若下次被我姜易知道了尔等为非作歹的话,我能原谅尔等,我手中宝刀可不原谅你们。哼!” 姜易话一说完,就一夹马腹,喝声:“驾。”往襄平城驾马而去,在他身后跟着那与他一同来此的韩当等人。 襄平城太守府中,王纪和王威两人分别盘腿坐在锦蒲上。 王威抬头望着其父,询问道:“爹,真的还要等吗?那些下人早已将东西收拾好了。” 王纪眉头皱了皱,脸上带有一丝焦急色,对着那王威道:“威儿,为父不是不想走。可是,你也知道,那王休如今到此还没回来,我能不急嘛。若他这事办好了,你爹我心头大恨也就减少许多。” 看着王纪一脸气愤甚至逐渐狰狞的样子,王威吓了一跳,他没想到,平时在他面前温文尔雅的王纪,此刻尽然露出着恐怖的表情。 王威忙劝谏道:“爹,就算不能等到他回来,那些鲜卑人也不会放过那些人的。搞不好,那王休也被那鲜卑人给杀了呢。” 王纪听着王威的分析,略微一沉吟,点了点头,道:“威儿,还是你看得远。爹险些忘记了那早已跑回来的随从说的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走吧。此次离去,尽量不要带太多的人,那些搜刮的金银珠宝,可千万要装好了。” 王威站起身来,缓缓的点了点,正准备向外走去。 王纪突然又打断他,抬起头,对着他道:“威儿,你先和那些东西先走,在城外一处山谷处等我。我要等到天晚了才走。不然被那些人看到就会起疑心。” 王威再次点了点头,对着王纪道:“爹,那我在城外山谷处等你!” 望着那离去的王威,王纪不知怎的,心中总有种不安,而且到此刻,那种不安越来越甚。王纪强压下心中的不安,低着头,喃喃的道:“可能是我多想了吧!” 正当王威坐在马车中和那些车队出了城,向辽东与辽西相接处山谷走去。 可没等到他们走过多久,就看到一群人骑着马风尘仆仆的快速疾奔着与他的车队擦面而过。 姜易一人当先,望着那突然离去的车杖,觉得十分好奇。想他到襄平城这么多久,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庞大的车杖呢。回头望了一眼,看却到了一人,当即惊疑道:“咦,可能是我看错了吧!他怎么可在那马车里呢。”摇了摇头,一拽马缰,再次向城中跑去。 那守卫城门的门伯看见姜易等人远远地向城门处快马本来,忙上前拦住他们,正准备大声呵斥,却见到那当先一人,当即吓了一跳,忙叫众门卒让开一条道来。这人可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就算太守大人见到了,有时都拿他没办法。 君不见,当他将王休打伤了,太守大人虽说将其关押起来了。等到王休死后,可不到半个月又将他放了,并且还升了他的官职。他立马却上前笑眯眯的道:“大人回来啦,你们还不出来见过大人。” 姜易见那些门卒让开条道,正准备进城,却见到一个尖嘴猴腮,身材短小,一双三角眼滴溜溜的转着的人笑眯眯同他打招呼。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姜易见此,也没急着进城,望着那些忙要给他行礼的门卒,姜易从马上翻身落下,对着那些门卒道:“众兄弟在此看守,无需行此大礼。” 说着,又望向那一副长相奇丑,一双三角眼滴溜溜的转动着门伯,笑问道:“不知,这位兄弟可有什么事?若没事,姜易还要向太守大人禀报此行情况。” 那门伯见姜易同他笑眯眯的道,连忙对着姜易躬身,说道:“大人,此次出去辛苦了。呵呵,小人没什么事,达人请进!” 望着那躬着身子,笑着同他说话的门伯,姜易也没说什么,就再次翻身上马,就向太守府奔去了。 等到姜易等人走后,直到消失不见最后一个人影,那门伯对着姜易离去的方向,恶狠狠的道:“哼!神气什么,要不是太守大人抬举你,你未必会比我好。” 说完,望着那些门卒,大声骂道:“看什么看,还不快点守门去。” 却说姜易等人快马加鞭来到太守府,姜易当先甩蹬下马,也不通报,直接拿着那个黑色包裹,腰间挂着佩刀望太守走去。 韩当等人怕姜易有失,立留下几人看马,立马纷纷上前跟上他。 王纪正在大厅中等得焦急,却听到急切的脚步声响起。当即大喜,立马冲出大厅,大声道:“牧之,你回来了!” “牧之?大人,我回来了。”姜易望着那冲出大厅的王纪,道。 王纪脸上的喜色一闪而逝,望着姜易,淡淡的道:“是你啊。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通报一声呢?”说完,一甩手袖,冷哼一声,回到大厅里去。 姜易却不管那王纪脸上什么表情,直接走去厅中,将那黑色的包裹扔给王纪,一双眼睛淡淡望着他,不带丝毫人间香火的声道:“王大人,你看看这包裹里是什么吧?” 王纪本来就因为姜易那无礼的模样有点生气,如今倒好,这姜易直接拿不知什么东西砸他。正要发怒,却听到他那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响起。旋即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伸手打开那黑色包裹。 当王纪打开包裹时,看到那满包裹的早已干涸的血迹和那颗头颅时,大吃一惊,脸色变得苍白无色。 旋即抬起头望着姜易,惊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姜易听着王纪问他怎么回事,当即哈哈大笑起来,随着他的笑声渐落。姜易皮笑肉不笑的道:“王大人,这件事应该我来问你吧?” 第二十八章 债有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襄平城太守府中一处大厅中,正站着两人。那年长的是一中年文士,另一人却是不到弱冠之龄。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辽东太守王纪和那从外出探听敌情风尘仆仆回来的姜易。 大厅在此刻显得十分寂静。而那王纪正低着头,一张脸阴晴不定望着那在他面前的黑色包裹,眼中闪烁着寒光。他没想到王休会死,而且死的那么惨。如今被人将头颅割下,送到他面前来。 听着姜易那那满带嘲讽的话,王纪虽心中愤怒不已,然则此刻他知道眼前少年若不给他一个说法,必定会弄得满城风雨,这可不是他即将要走时,希望看到的。等到他离开之后,他可不管这些了。总之现在先稳住眼前少年。 王纪抬起头,望着姜易,脸露迷茫之色,道:“我怎么知道?这王休自从那日死后,我就没看到了,如今倒好,竟被人给杀了。” 姜易听罢,脸露嘲讽之色,道:“王大人,你是觉得我白痴,还是以为你白痴呢?就算三岁小儿到此话,都不会信,更何况我呢?” 见姜易对他所说的嗤之以鼻,王纪望着姜易淡淡的道:“若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只是如今你待怎样?” “我待怎样?哈哈哈、、、”姜易听着便笑道。 “血债需血还!”姜易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王纪,瞳孔里闪烁着森森寒芒。 听着姜易那寒气直冒的话,王纪曾几何时听到别人对他说这样的话,受到过这样对待,就算那些世家不认可他,但是也不会这样当他面这样说。王纪怒极反笑道:“小子,你以为你是谁啊,当真我王景阳怕你不成!在这襄平城中还轮不到你来猖狂。所以小子我劝你还是少费这心了,奉劝你一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姜易听罢,脸色淡淡的道:“我不确定我能否在这襄平城中算是猖狂,也不知道你是否怕过我!但是我只知道,在我陷入危难时,是谁救了,是谁给了我再生的机会。如今既然有人想对他们动杀心,那就休的怪我姜兴平心狠手辣。既然你有此心,那么你的明我替你收了。希望你下辈子投胎,莫在遇到我姜兴平!” 说完直接拔出腰间的大夏龙雀,理也不理那被气得胡子直吹得王纪,直接一刀劈向他。 王纪吓了一跳,刚才还跟他有说有笑的姜易,没想到说变脸就变脸,忙向一边跑去,大声叫道:“快来人啊!快来人啊!” 望着那犹如惊弓之鸟四处乱跑的王纪,姜易眉头皱了皱,要不是他现在受伤,行动不太方便,岂会给这王纪机会。 姜易一手拿着大夏龙雀,慢慢的向王纪逼近而去。 王纪一时不查,被姜易逼到墙角处,见身后没有去路。望着向他缓缓走来的姜易,王纪强装镇定的道:“只要你放过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甚至连这辽东太守之职都可以给。” 姜易听着王纪那话,一愣,停了下来,面带怪异的望着他。 王纪见姜易一愣,停了下来,大喜过望,再次说道:“只要你放过我,你想要什么?你说,只要我有的我都给你。” 姜易见王纪又在那叨唠,觉得很烦。他刚才停下是被王纪一句话惊醒,那王纪说他连太守之位都可以让给他,而他刚才从外打探敌情回来的路上,看到一个熟人随车队离开了,如今听到王纪说这话,再联想到那,心中一定,对着王纪说道:“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依你,希望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眼前了。” 王纪听罢,对着姜易一抱拳,躬身道:“多谢小兄弟手下留情,只是不知道小兄弟想要什么,只要我王景阳有的,必定会为小兄弟办到。” 姜易听着王纪询问声,沉吟不语。 那王纪见姜易在那沉吟不语,心中冷笑:只要我这次脱困离开了,就算我放过你,那些鲜卑和世家大族也不会放过你的。哼!小子,和我斗,你还嫩了点。 姜易沉吟不久,将手中佩刀收起来,抬起头对着王纪道:“既然大人这么说,那我也就不推脱了。只要大人依我三件事,我就放大人离去。” 王纪见状,不疑有它,忙问道:“不知小兄弟,要我依哪三件事?” 见到王纪这样,姜易依旧不慌不慢的道:“这三件事也不难,在你的能力范围之内,你听好了。” 王纪望向姜易,侧耳倾听着。 “这第一件事就是那些与我一同出去打探敌情的人,你要给他们封赏,特别是这两人:韩当和黑熊!”姜易开口道。 “这些冒着生命危险前去打探敌情,封赏是应该的。至于你所说的那二人,一个在你入狱之中多次前来求情,该赏,另一个与你关系莫逆,那我就让他们做一军司马,不知可行?” 姜易听后,点了点头,再次说道:“这第二件事却是让你写封求援的书信,让人快马加鞭送到雒阳上交给皇帝告知这里的情况。” “这件事好办,我依得!”王纪听着姜易所说的第二件事,点了点头道。旋即又问道:“不知这第三件事是什么?” 姜易见那王纪如此急迫,不禁笑了笑,道:“第三件事不难,也就是你向城中百姓告知:鲜卑来袭,并将你刚才所说的两件事一并说出,就行了?” 王纪没想到姜易这第三件事如此之难,他本来还决定先应付姜易,等到姜易放过他,他逃出城和王威汇聚就行了。实在没想到姜易如此狡猾,尽然要他当着满城百姓亲口叙说这些。脸上流出为难之色,望着姜易道,恳切的道:小兄弟,不知这第三件事可否通融下?” 姜易望着王纪,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寒芒,淡淡的道:“可以!”望着王纪脸上带着兴奋的色彩,姜易一转话语,道:“但是我不信你!” 听着姜易前半句,王纪正准备高兴,却没想到他那最后说出的话。当即气得吹胡子瞪眼,望着姜易,气结的道:“你,你、、、” 姜易理都不理王纪,直接道:“若是这第三件事你做不到的话,那前两件也就不要做了。我送你上路吧!”说着就将腰间的大夏龙雀拔出,缓缓地指向王纪。 那王纪见姜易拔出佩刀,当即下一跳,想到现在在姜易手上,若不答应,搞不好以这小子的性子,真的会杀了他。旋即伸出手来,一咬牙对着姜易说道:“我依就是,小兄弟何须动刀呢?” 姜易不与他废话,对着他说道:“那就请大人出去向城中百姓宣布吧!”说完,一双眼睛望着他,若他有不答应的话,立马就一刀上去。 王纪被逼的无奈,只得取出布帛,书写救援书信。待写好,亲手交给姜易。 姜易望了望上面的内容,满意的点了点头,忙对着那在厅口处站着的韩当两人招手,道:“韩大哥,你先将这封密信在抄一份托付心腹,命人一份将其送给幽州刺史,希望他造作准备;一份送到快马加鞭火速送到雒阳,呈交给当今圣上。望他早日发援兵前来救助。” 韩当和黑熊在外听着姜易和王纪在大厅所说,心下感动。如今见姜易叫他找心腹前去送信,忙接过手中的布帛,对着姜易一抱拳,快速退出大厅,吩咐人前去。 姜易望着那王纪,再次道:“走吧,王大人,再将这两件事做好,你再怎么做随你了!” 正当姜易等人在襄平城中对着城中百姓叙说此事,当他们知道鲜卑来了,那城中纷纷炸开了锅,就像蝗虫一般。直到王纪说已派人前去搬救兵去了,那恐慌的声音才少了许多。 等到王纪将姜易所说的三件事办完,姜易就放了王纪。等到王纪回府后,姜易对着黑熊道:“黑大哥,如今也不早了,众兄弟们也累了,让众兄弟歇息去吧!” 黑熊听罢,大笑道:“那姜兄弟,我这就和大家说去,你也早点歇息吧。” 望着那离去的黑熊,姜易对着那早已回来多时的韩当道:“韩大哥,我有些事想和你商量?” 韩当刚回来不久,望着姜易道:“不知小兄弟有何事要说?” 姜易对着韩当耳边低声细语几句。 韩当一怔,脸上露出一抹异色。 “姜兄弟,这个不可能吧?” 望着韩当那怀疑之色,姜易旋即摇了摇头,一脸苦笑道:“韩大哥,我也是不确定,才问你的。只是你也不相信,我也没办法。如今只好派人监视那王纪,若他要是天黑时出门,那就有鬼。我们在悄悄跟着他,看个究竟。” “好吧,如今也只有这样了、、、”韩当望着姜易那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缓缓地点了点头道。 天色渐渐的降了下来,等到快要关城门的时候,却看到一人头戴黑色斗篷,骑着马快速出了城门。 望着那骑马出门的人,姜易从暗处出来,缓缓的对韩当道:“如今那王纪真的出城了,想必是害怕鲜卑铁骑,暗地里潜行逃跑。我早说过像这种人死有余辜,身为一郡之首,却不想着为民请命,只顾自己死活,独自潜行逃跑,就算杀死他也不为过!走吧,我们也跟出去看看,有些事是时候解决了。”说完,快速向城门走去。 韩当此刻满脸阴晴不定,他没想到这太守如此胆小,尽然不顾百姓死活,独自逃跑。若这件事让城中百姓知道,可想而知。 “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韩当也向姜易追去。 等到姜易和韩当出了城,没走多久,就见姜奴牵着两匹马上前,对着姜易道:“主人,小人 见那人骑着马从此路离去。” 姜易和韩当翻身上马,向着王纪离去的路追去。 辽东与辽西相交界处的一山谷,正有十几人在此等候着,为首之人。满脸焦急之色,嘴中喃喃自语道:“爹,怎么还没来呢?按理应该早到了,可如今到现在还没来,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然后又摇了摇头,道:“不会的,一定不会的,爹说过要来的,那就一定回来,他从来没骗过我的,一定是我想多了。” 远去传来急促的马蹄声,那马蹄声由远及近,不到一瞬间,就看见一个人影骑着马向这个方向跑来。 王威听着那急促的马蹄声,抬起头,借着那微弱的光亮定睛看去。却见那人不是王纪还会是谁? 望着王纪来到,王威松了一口气,静静看着那向他跑来的王纪,叫道:“爹,在这里,在这里。” 当王纪看到王威和那些心腹扈从,缓缓的点了点头道:“有点事耽搁下,好吧。如今已出城,没人知晓了。等到了河内,再将那些东西给当今张常侍和赵常侍,我们就可以再到别的地方上任了。” 王威见状,忙向他爹问道:“爹,天色不早了。我们先走吧,不然就要在此处过夜了。” 王纪闻言,也不说什么,点了点头道:“威儿,你去对他们说!” 望着王纪骑马向前走去,王威忙转身,对着那些扈从说去。 正当他们收拾好了,准备启程时,却再次听到一阵马蹄声。众人定睛看去,却见到两道人影正快速的向他们追来。 众人眼中露出一丝迷茫色,纷纷望向王纪。 王威望着也同样露出迷惑的王纪,问道:“爹,这是怎么回事?” 王纪摇了摇头,隧道:“看看不就知道了。” 当那两人走近时,王纪暗道一声:“不好!他怎么来了,刚快走,威儿,快点、、、” 王威还愣在那里,不知所措,不明王纪突然怎么这么大惊所怪的,叫他叫他快点,正大他翻身上马时,那两人早已催马来到,其中一个大叫道:“王大人怎么走的如此之快呢?” 王纪见那两人追上来,当即笑道:“也没什么,只是王某知道自己德才浅薄,不能当任太守一职,如今只好上书给圣上,希望派位比王某德才高的人来当那太守一职。” 姜易催马上前,微眯着眼睛盯着王纪,道:“大人既然如此想走,应该告诉兴平一声,好让兴平送送大人一程啊。” 王纪笑呵呵的道:“不用了,小兄弟心意,王某心领了!” 说完,对着身后的扈从道:“我们走吧!” 正准备转身离去,姜易那犹如死神般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大人又何必走的那么急呢?” 王纪见姜易这样,当即怒问道:“你待怎样?” 姜易骑在马上,淡淡的道:“我待怎样?我不说过吗?血债需血还!” 王纪见姜易还不放过他们,当即恶从胆边生,对着身后的扈从道:“你们谁给我将这小子杀了,我赏他一佰金!” 重赏下必有勇夫,而且那些扈从从小到大,何曾见过这么钱,当即就有几个不怕死的向姜易和韩当冲过来。 望着那在王纪重赏之下向他们冲来的扈从,姜易和韩当直接拔出刀,催马向那些人杀去。 “杀!” 马奔去,手起刀落,就有一人头颅落地。 望着不到一瞬间就被姜易和韩当杀得溃不成军的扈从,王纪有点急了,忙对那些剩下的扈从说道:“你们还不去上前帮忙。” 那些剩下的扈从在王纪呵斥下,纷纷向姜易和韩当挥刀杀去。 喊杀声一大片,姜易刚手起刀落,杀了一人,虚幻一刀,纵马向王纪奔来,对着王纪大喝一声,一刀劈向他。 王纪见姜易催马挥刀斩向他,忙抽出腰间的佩剑,对着姜易刺去。 “砰!” 刀剑相交,金属交鸣。 王纪手中的佩剑飞出去,虎口被震得鲜血直流。 姜易见状,得势不饶人,挥刀向王纪斩去。 王纪在马背上紧闭着双眼,暗道一声:我命休矣! 眼看就快将王纪斩杀,一旁的王威亦刺出手中长枪,对着姜易小腹刺去。 姜易见状,忙将手中大夏龙雀一旋转,拦住刺向小腹的长枪。大喝一声,对着那王威劈砍去。 王威见姜易向他扑来,忙举枪直刺,可是他却低估了姜易。 只见姜易是那长枪如无物,侧过身子,在马上一纵,一刀对着王威面门劈去,犹如力劈华山,犹如大鹏展翅般落向王威。那王威哪会想到姜易会这招,一个闪躲不及,被姜易一刀斜劈下来,从肩膀处被姜易生生劈了开来、、、 “噗!” 王威惨叫一声,尸体跌落马下。 那王纪望着王威被姜易劈成两半,当即大叫道:“威儿、、、” 第二十九章 你们有卵吗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天本来就有点昏暗,再加上夜色渐渐来临,使其看上去令人心生烦躁。在这昏暗的天色下,辽东一处小山谷中,响起了愤怒的咆哮,这声音犹如晴天霹雳炸开,令那谷中的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的事,眼睛看向声音的来源地。此刻谷中所有的声音已消逝,唯有那哭声响彻谷中。 只见那些声音来自一个中年文士。那中年文士此刻正抱着一个被分成两半的尸体,在那痛哭。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被姜易劈成两半的王威的父亲王纪。 王纪抱着王威的尸体,缓缓地抬起头,一双眼睛血红的望着姜易,声音嘶哑的对着姜易道:“你杀了威儿!你杀了威儿!好,好,贼子,既然你不让我王纪活了,那么你也就不要活了!哈哈哈、、、” 姜易感受到肩处伤口由于崩裂,眉头皱了皱,抬起头看着那两眼血红,如同疯状的王纪,仍旧淡淡的道:“呵呵,只要你有那个能力,我无话可说!” 王纪见姜易那亲狂的样子,怒瞪着瞳孔,盯着姜易,缓缓地道:“只要你们谁能将这小子杀了,只要我能做到的,我所拥有的,我给你们!” 那些扈从听着王纪那疯狂的悬赏,各个犹如吃了鸡血一样,满脸通红,眼睛都死死的望着姜易,那模样犹如一只肥羊掉入狼群里一样。 姜易见那些人犹如狼一般盯着他,还真的以为他是一只香喷喷的羔羊。有时候有钱拿,那必须还得要有命花才行。既然他们如此不知好歹,那么他也就不需跟他们许多废话了。 姜易对着那被王纪几句话就说的忘乎一切的人,一脸平静的道:“看来还是有些人不了解我姜兴平啊!”旋即摇了摇了头,叹了一口气,缓缓地举起手中的大夏龙雀,对着那些人道:“来吧!” 那些人见姜易如此不知天高地厚,还真以为他有万夫不当之勇,各个怒吼着对着姜易冲过去。 韩当见那些人向姜易冲过来,怕姜易有失,忙要上前拦住那些人。姜易见状,对着韩当道:“韩大哥,既然他们以为我姜兴平如此好欺负,那就让他们瞧瞧吧!” 韩当见姜易这样说,他知道姜易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平时很少服人。他能和姜易深交,却是因为两人都是性情豪爽。可如今被这些人犹如狼般的盯着羔羊一样,怎能叫他好受。所以也就没有再次上前拦住那些人,静静的看着姜易出手。 姜易一手持刀,大喝一声,对着那向他冲来的一人直接怒劈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这一刀是姜易含怒而劈,一刀下去,呼呼作响,刀若惊鸿呼啸而至那人面门。 那人感受到那刀上的气势,面色一惊,忙举起手中刀抵挡而去。 虽说那扈从仓促举刀阻拦,但是却又怎能阻挡的住姜易那含怒的一刀。 “铛!” 那人手中的刀与姜易的手中的大夏龙雀相碰后,发出“铛”的一声,就从他手中不翼而飞了。而姜易手中的大夏龙雀却去势不减向那人面门冲去。 “噗!” 那人躲闪不及,被姜易一刀将其脑袋削掉大半。红白之物顺着刀身流淌下来。 一声惨叫响起,那人缓缓地向地下倒去。 虽说这一切的发生,但是却不过在电光火石之间。 望着那不到眨眼间就杀死一人的姜易,众人一愣,但是那并没有让众人就此退下去,当即各个怒吼着对着姜易再次冲去。 姜易感受着肩处那火辣辣的感觉,知道伤口处已在流血,在看着那些仍旧悍不畏死的人,姜易眉头直皱,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一双眼睛微眯着,瞳孔着闪烁着狡黠的亮光,大喝一声,就对着那些人冲去,虚幻一刀,就反身向一旁的王纪冲去。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那些见姜易还是像刚才一样,这回可不会上当,忙向后退去,却没想到姜易的目标根本不是他们,而是那在一旁的王纪。 王纪也吓一跳,他没想到姜易刚才还跟那些斗得好好的,却突然向他奔来,慌忙的举起那早已被他紧握的佩剑,怒吼一声,向姜易劈去。 姜易见王纪不去躲避,却向他直冲来,并没有惊慌,不慌不忙的举起手中的刀对着王纪劈去。 那王纪见姜易又要和他硬碰硬的对拼,知道他膂力惊人,遂不敢和他硬碰,忙将手中的剑变劈为刺,向姜易胸口去直刺而去。 姜易见状,将手中刀变劈为削。 这两人一个因痛失爱子,想要将对方杀死,好泄心头丧子之痛。另一个早已对其抱有必杀之心,只是一时没机会。如今,两人那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全然不顾生死。 “铛!铛!铛!” 刀剑相交,金属交鸣声不绝入耳。 望着那和姜易对拼的王纪,那些人面面相觑,不知怎好。 可正在这,只听一声大吼声传来,众人定睛一看,却是那姜易一声怒吼,躲过那王纪的一剑,一刀劈在了王纪的脖颈上,鲜血如同古泉般喷射而出。 王纪望着姜易一刀劈中,嘴角流着血,硬咬着牙想再次举剑刺向姜易,可是姜易没给他机会,一只手再次用力,将那王纪一刀从头到身子分成两半。 王纪惨叫一声,眼中的愤怒的神采缓缓地流逝。头颅和身子掉落地下。 姜易不管那被他杀了的王纪,转过身来,对着那些站在那不动的人,一双眼里看不出喜怒,淡淡的道:“你们还有谁要上?” 那些人见姜易将王纪斩杀,再看他那副风轻云淡般的模样,当即大叫一声,宛若鸟兽涣散,再也不敢撼姜易虎威,纷纷丢下手中兵器逃离而去。 望着那状若鸟兽涣散的人们,韩当正准备上前拦住那些人,却见姜易伸手拦住韩当道:“放韩大哥,如今首恶已诛,就放他们去吧。” 韩当见此,也没计较,忙点了点头。 姜易见这些人纷纷逃离而去,忙向那被装在马车上的箱子走去。 韩当见姜易向那些被装在马车上箱子走去,亦跟在其后,上前看去。 当姜易来到马车前,一刀劈开那被封锁的箱子,只见里面露出一阵光亮,在这渐渐来临漆黑的夜里将这方山谷一小处照得透明,姜易和韩当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何时见过这么多金银珠宝。如今这两大马车上都是这些金银珠宝。这么多金银财宝,不知要搜刮多少民脂民膏,看来这王纪当真死有余辜。 姜易对着那也一脸惊呆的韩当道:“韩大哥,这王氏父子当真死有余辜,如今日放走了他们,不知道他们日后又回到哪去搜刮了?” 韩当亦道:“姜兄弟,说的也是。只是如今此人已死,可这辽东太守一职已缺,而且城中百姓还不知此事。若鲜卑来袭,当不知怎么办呢?” 姜易却笑道:“韩大哥,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又何必担心那些呢?只是此事还需如实告诉那些城中百姓方可?” 韩当听罢,也只得苦笑道:“如今眼下,也只有如此了。” 当下,姜易将王纪的头颅用衣服包裹了,在将那些人的尸体堆在一起,放把火将其点燃,就和韩当推着那两车珠宝缓缓的向辽东城中走去。 等到姜易和韩当将那两车珠宝藏起来,带着王纪的头颅回城。当来到城下。报了自家姓名,并让那些门卒确认以后,打开城门放了进来,看了看天色,就向那太守府走去。 翌日,姜易将王纪因怕鲜卑强袭辽东,偷偷逃跑,并将其斩首之事公告整个城中。 整个襄平城由于炸开了锅般,全城都在对王纪那种行径感到愤怒,都纷纷称赞姜易将其斩的好。可是如今那鲜卑有可能真的强袭辽东的消息就如同蝗虫般传遍整个城中,城中之人除了称赞姜易的行为之后,就剩下无限的担忧,有的人正在收拾包裹准备趁鲜卑人还没攻来,准备先逃离而去;有点人则在那大骂鲜卑。 当姜易说出这则消息时,早已知道城中会恐慌,但没想到会是这样。旋即对着众人说道:“如今鲜卑早已在外劫掠多时,就算你们能够逃出去,那又不知能逃到哪里?我知道你们都很怕那些鲜卑狗杂种,其实我也怕。”姜易顿了顿又道:“你们知道吗?就在城外不远处,一座座村庄被那些该死的鲜卑杂种屠戮了,不管老弱妇孺。如今那些村庄被毁的遗址还在呢,可是你们又没有想过,昔日陈汤曾言: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可如今这鲜卑以杀死我们汉家多少男儿,骑过我们多少女人?” 姜易望着眼前寂静的听着他说话的城中百姓,再次道:“可如今你们却畏惧那些昔日养我大汉鼻息而活得该死的鲜卑蛮子?你们有没想过,若你们再次逃跑,而不去杀死他们,那么你们身后的那些父母,那些妇孺该怎么办?难道又要被那些鲜卑蛮子杀死,所欺辱吗?而我在想问你们一句,你们可有卵子?” 、、、、、、、、、、、、、、、、、、、、、、、、、、、、、、、、、、、、、、 兄弟们,收藏的有木有?红票有木有?兄弟们,收藏的有木有?红票有木有? 第三十章 生是男儿,当赴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襄平城一处空地处,此刻正站满着一大群人。那些人正静静的望着一个身穿黑色长衫,头发梳起,用一黑色木发簪串起头发,腰间佩戴着一把黑色佩刀,年仅不到弱冠之龄的少年。 那少年此刻一手扶刀柄,眼睛炯炯有神望着众人,声音仿佛有感染力般渲染着众人。 可如今那些热血汉子们此刻一双眼睛血红,呼吸急促,疯狂的望着那少年。 一句“你们可有卵子?”,令这些平时自持勇力,血气方刚的汉子怎能服气? 幽州、并州、凉州那苦寒之地,环境恶劣,令三州盛产精锐之士。而且在这个时代,女人地位低下,将他们和女人相比,怎能不恼怒? 而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怒杀王纪的姜易。此刻姜易意气风发,这让他想到后世一句话:二十岁不狂是没志气,三十岁犹狂是没有头脑。”如今他到这个世界,没什么牵挂,虽说有杜村人之仇没报,但是那也不妨碍他在这年间聊发轻狂。 姜易望着那些满脸怒色,瞳孔血红各个瞪目望着他的辽东汉子们,姜易仍旧淡淡的道:“你们不服气?对我怒目而视没关系,可是我姜兴平看不起你们。生若汉家男儿,面对那些鲜卑蛮子来袭,却不能站出来保护自家妻儿爹娘,只想到逃跑。你们知道吗?我以你们为耻,为耻、、、” 那些辽东血气方刚的汉子们听着那不到弱冠之龄的姜易那一点情面都不给他们,如此侮辱他们,有的人早已蠢蠢欲动,恨不得想杀死姜易,好证明他们是条汉子。 姜易见那些汉子们被他勾起心中的血性,对着那些人说道:“若你们觉得你们是汉家男儿,那么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证明你们的机会。如今那些鲜卑蛮子带兵袭我汉家边境,杀我汉家手足,辱我汉家女儿,我不说别的,我只想问你们应该怎么对付他们?” 当下,姜易的声音刚落,就有一声音响起:“杀光他们!”而后那些人都跟着吼道:“杀光他们!杀光他们!杀光他们、、、” 姜易听着那些人们怒吼声,一手拔出腰间佩刀。 “苍啷”一声,大夏龙雀被姜易紧握在手中,对着那些人遥指,道:“对,杀光他们!凡是明犯强汉者,斩!” 那些人听着姜易所说,各个士气如虹,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想纵马斩杀那些鲜卑蛮子。 姜易见那些人如今士气如虹,但是却还是没有达到必死的决心,举着手中的大夏龙雀,将身上那黑色长衫一划,对着那些人大声说道:“若我姜兴平,不能阻挡那些鲜卑蛮子,保我汉家边疆一时安宁,度过这次危难,那么就犹如此长衫!” 望着姜易当着他们面前发誓,那些辽东汉子,亦扯破身上衣衫,对着姜易道:“若不能保我家园安宁,若不能杀光那些劫掠四方的鲜卑蛮子,我等犹如此物!” 望着那些和他一起当场发誓,抱着必死的决心的汉子们,姜易对着那些人道:“好,那我现在就和众位兄弟在一起,共同抵抗那些鲜卑蛮子,有死无归!” “有死无归!有死无归!” 而那些在一旁的老弱妇孺们听着姜易和那些汉子们的话,心中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旋即松了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希冀的光芒。 姜易见状,心中感到欣慰,只要这些人能和他都抱有共同的决心,那么他们还是有等到援军来临的胜算的。 正当姜易和这些人离开,向校场走去,却听到一声音从前方响起,那声音嗡嗡巨响,宛若惊雷:“姜兄弟,如今要杀那些鲜卑蛮子怎能少的了我黑熊呢?” 姜易望去,见黑熊领着十几人前来,对着他大笑道。 姜易收起手中大夏龙雀,亦笑道:“能得黑熊大哥相助,姜易之福也!” 两人见罢,都是仰天哈哈大笑。 姜易笑罢,和黑熊领着众人向校场走去。不管怎样,也让这些人都全副武装起来,起码等到鲜卑来袭时,也有一定的防御,他可不想让这些人跟在他身后死去。 等到姜易等人来到校场。姜易对着那些人道:“尔等如今就在此处,好好练习劈砍。我现在就城中武库去提取兵器和铠甲。望尔等好好练习,等到那些鲜卑蛮子来临时,多条保命的手段。” 姜易说完,就对一旁的韩当耳边低声细语几句。 韩当听罢,当即询问道:“姜兄弟,这不好吧?这三招刀法是你不传之秘,可如今就这么交给这些人吗?” 姜易望着韩当,神情庄重的道:“韩大哥,你错了!若以这些能让这些兄弟能够多一条保命的手段,那么就算这些刀法被传出去了,那也没什么不可?” 韩当被姜易深深折服,望着眼前那不到弱冠之龄的少年,他从这刻才觉得他心胸宽广。 姜易见韩当点了点头,对着韩当一抱拳,和黑熊向城中武库走去。 望着那离开的姜易,韩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握紧拳头喃喃的道:“姜兄弟,你放心吧!我韩义公一定好深教导这些人,不负你所托!” 却说姜易和黑熊来到太守府中,叫人将襄平城县令找来,就说有要事和他商量。 不一会儿,那襄平城县令来到,对着姜易拱了拱身子,对着姜易浅拜道:“不知这位姜兄弟找昭有何事?” 公孙昭可不觉得眼前不到弱冠之龄的少年好欺负,若有人欺他年少,那么那人必定会倒霉。当他看到姜易将王纪头颅拿回来时,他早就将此事报告给了族里,同时他也就知道这襄平城要变天了。虽说他也是襄平令,但是他却不敢以此来欺他年少。而且族里也不他现在触其锋芒,应好好的与其交往。如今见姜易叫他来此商量事情,知道机会来了。 姜易见眼前那已过而立之年,身体发福,眼睛微眯,颌下留一小寸短须,身穿灰褐色的长衫的中年襄平城县令对着他躬身行礼,忙上前用手将其一托,对着他道:“公孙大人能够来此,小子倍感高兴。只是现在已到危急存亡之秋,小子请大人来此,是有要事和大人商量,想听听大人的意见。希望大人不吝赐教!”说着,对着公孙昭一拜。 公孙昭见姜易对着他行礼,,亦一吃惊,忙伸手托起姜易,笑着道:“小兄弟,如今我就托大,喊你小兄弟了,若你不嫌弃,就喊我一声公孙大哥就是了。别一口一个大人了。” 姜易见这公孙昭于此和气,愿与他交往,那他也就不和他客气了,对着他道:“公孙大哥,小弟,如今来此,是有事情和大哥商量,希望大哥不吝赐教!” 公孙昭却说道:“赐教就不敢担了,但是我可以为小兄弟说说我的见解。” 当下,姜易将事情和公孙昭说了。公孙昭听后,眉头皱了皱,低头沉吟半饷,便道:“小兄弟,此事我却没什么关系,但是小兄弟却要想好。若出去偷袭那些鲜卑蛮子,能胜更好,若不胜,不但不能使那些人减轻伤害,可能还会引起那些鲜卑蛮子的报复。望小兄弟三思而后行。” 姜易听罢,脸露沉吟之色,缓缓的对公孙昭道:“公孙大哥,若不出城袭击那些鲜卑蛮子,我心难安!而且不去,岂能让那些蛮子知道我汉家儿男的厉害。小弟决心已定,希望公孙大哥莫在劝了。只是如今城中还需公孙大哥费点心思了。” 公孙昭见状,知道怎么劝都没用了,旋即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若人人都和姜兄弟这样,何须怕那些鲜卑蛮子呢?” 姜易和公孙昭商量好以后,忙让黑熊将武库里的兵器和铠甲拿到校场上,命人分发完毕。从此天天带着这些人训练和练习那三招刀法。 这刀法是姜易将那八招刀法里的三招刀法交给了他们,一攻一守,还有最后一招,却是危及到生死性命时,和人同归於尽的一招。 而这些在知道姜易将这些不传之秘告诉他们,并让他们练习,就是为了让他们都条保命的手段,当即个个感激淋涕,心中都纷纷想着要为姜易效死命。 时间就在这训练中不知不觉的过去,让人仿佛忘记了时间的流转了。但是那些身在城中校场处的汉子个个都暖足了劲,不要命的训练。 望着那些不要命训练的将士们,姜易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十几天的苦练,虽说得不到很好的效果,但是起码让他们能够熟练使用就行了。只是现在时候出去,给那些鲜卑一个教训了。 望着那些士气如虹的将士们,姜易举起手,让他们停下来,对着他们道:“军中男儿们,经过这么多天的训练,我知道你们很辛苦,但是如今我告诉你们,是时候给那些鲜卑蛮子们的点教训了。”姜易一顿,望着那些军卒们又道:“我现在需要那些不怕死的勇士和我一起去给那些蛮子留下难忘的教训,需要那些不怕死的勇士和我一起去赴死!” 那些军卒,各个激情四射,大声怒吼着:“赴死!赴死!赴死!” “那么我现在就带三百人和我去赴死,其余的人留在城中,和韩司马和公孙县令一起守护城池。 姜易让那些人独自比斗,慢慢淘汰,直到场中只余三百人,姜易才喊住手。命这三百人顶盔冠甲,手持兵器,每人酒足饭饱后,一砸手中那一喝完酒的瓷碗。 “砰!砰!砰!” 瓷碗落地声不绝于耳,令这校场响起一片动听的海洋。 余后,姜易和着三百死士翻身上马,对着公孙昭和韩当一抱拳,一拽马缰,和那三百死士一起向城外奔去、、、 第三十一章 迟来的援军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大汉光和二年十一月,幽州边境,此刻正被鲜卑骑兵四处劫掠,到处都是哭喊声,喊杀声,震动天地。烟火燎天,尸横遍地,宛如人间炼狱。 而那鲜卑单于檀石槐早让那些鲜卑兵劫掠以后,将所劫掠的粮食,钱财,女人命和连将其带回王庭,但是他却带着手下三千鲜卑铁骑准备强袭辽东襄平城,给那些汉人更大的震慑。 正当檀石槐领着三千铁骑往辽东城前来时,却不知道一支三百人的队伍正悄悄的潜行到他们身后,向那些回归的鲜卑兵们跑去。 当姜易领着手下三百人,在姜奴的带领下,向那些鲜卑兵回去的路上赶去。 那些鲜卑兵在和连的带领下正肆无忌惮的往王庭走去。这次收获颇大,让他们喜出望外,一路上走走停停,叫嚣不停。有时还用手中的皮鞭肆意抽打着那些汉家女人,看到那些女人尖叫声和害怕的样子,他们哈哈大笑。 有一个更甚,一皮鞭将一个汉家女人脖颈缠住,死死的拖拽她,那汉家女满脸和瞳孔通红,呼吸难受,眼珠微微上翻,快要窒息而死了。看到那女人这样子,那鲜卑骑兵将手中皮鞭松开,那女的大口喘息着,眼中布满着浓浓的恐惧。看着这个女人副模样,那鲜卑兵哈哈大笑。然而他们浑然不知危险已微微降临。 当姜易看着那些被鲜卑骑兵劫掠的女人,被那些人如此欺辱,眼睛微微红起,瞳孔中闪烁着丝丝寒芒,毫不掩饰心中的滔天的杀意。 姜易望着那些人,知道以他这么点人,不能鲁莽的冲进去,忙对着身边的姜奴道:“阿奴,你可知道那檀石槐可在其中?” 姜奴躲在草丛中,向那在前方不远处的大批人马望去,直到不久后,姜奴摇了摇头道:“主人,阿奴没看到那檀石槐,到看到了那小单于和连。” “小单于?”姜易面露疑惑的望着姜奴,不解的道。 “主人,有所不知。那小单于却是那檀石槐之子,如今正在那前方骑着高头大马的那位。”姜奴见姜易不解,忙回答道。 姜易顺着姜奴说的放下望去,却见一个身穿华丽的胡服,身带角弓,坐在一匹高头骏马上年纪不是很大的胡人青年,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姜易回过头来,对着姜奴道:“阿奴,我有一事需要你去做,不知你可敢去?” 姜奴忙点头道:“主人,休说笑了。阿奴这条命都是主人救得。如今主人有事需要阿奴做,又有何不敢!” 听着姜奴的声音,姜易满脸凝重的道:“好!阿奴,你且附耳过来。” 姜奴侧耳而来,只见姜易在他耳边低声细语几句。 姜奴听罢,对着姜易拜道:“主人,只管前去在那谷口处准备,带到三天后,阿奴定将那和连带到此处。” 却说姜易带着那三百人向一处杂草丛深山谷走去。当到了那山谷时,姜易骑在马上,环视着眼前的山谷。 这山谷成莲蓬型,两岸长有大树。谷中长有大量的杂草,谷口只能容满三百的进入。可是这如今成了那些鲜卑蛮子的葬身之地。 望着这个山谷姜易吩咐众人纷纷去弄杂草堆放在山谷中。等到这些做好后,姜易和黑熊分别带一百人到山谷上两旁,静静的等待着和连的到来。 原来,姜易对姜奴所说:让其假扮是檀石槐的亲卫,偷偷告知檀石槐在辽东城吃了败战,如今正带汉人骑兵追杀,十分危险,特命其起去营救。 那和连本是不信的,他可不认为单于会败,但是看到姜奴满身带血,脸色苍白,再加上他那急切的样子,说是汉人援军来到,从后偷袭杀了单于一个措手不及,直到单于带着几百残兵散勇逃到辽东的一处山谷,命他前来求救。 和连听罢,低着头,满脑子快速思考了,最终下定决心,对着手下酋长道:“你先将这些抢来的东西和这些汉人女子带回王庭,我带人前去救单于。” 说着,就带领本部三千人马,在姜奴的带领下往那山谷奔去。 望着那山谷前方没有一丝动静,姜易等人在此等候三天三夜了,直到于今还没见到那和连来此,也不知道姜奴成功了没有。强忍着心中的焦躁,姜易暗示着众人忍耐着,静静的望着前方。 正当众人焦躁不安时,却听到阵阵的马蹄声响起,那声音如同奔雷疾驰而来,定睛看去,却见前方,黑压压一片缓缓的向山谷处前进。 众人听到这声音,当即精神一震,纷纷抬头望向姜易。 姜易听到这声音时,精神亦一震,轻声的吩咐着众人。 当和连带着那些鲜卑铁骑一路奔来时,早已起疑惑了,却看到眼前不远处一处山谷响起了喊杀声,然后旋即命人加快马速,向那山谷奔去。 望着那快速冲进山谷的和连等人,谷中那些喊杀声一停,就听见梆子声响。 一枝枝火羽犹如天外流星般散落山谷,将那早已准备好的杂草点燃。 姜易命人一边射火箭,一边扔火油罐。 “扑哧!” 火星四溅,大火熊熊的燃烧起来。 和连等人见到此景,当即大吼道:“快撤!快撤!” 可以已晚,那火势借助风势,纷纷向他们拥抱过去。顿时人马俱惊,惨叫声不绝入耳。 战马的嘶鸣声,鲜卑蛮子的惊吓和恐惧声。 姜易见此机会,忙和黑熊带人分别堵住出口。那和连当即大叫着,命人向身后的出口去,冲去。可是再出口处,有姜易等阻挡着,令他们不能得以出去。 和连望着谷中火势滔天,在看到出口被人堵住了,大声吼叫着,忙带着那被烧死一半的人转身向那冲去。 姜易见和连带人冲来,不禁大喜,命人做好准备好杀光那些鲜卑蛮子。 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当即各个怒吼着,举起手中的大刀,向那些鲜卑蛮子斩去。 一名鲜卑骑兵一时没甚,对黑熊一刀结果了。黑熊大感不快,大吼一声,再次举着手的刀在向那些鲜卑蛮子砍去。 那些鲜卑骑兵此刻被大火所烧,见出口被堵住了,各个脸色通红,如同吃了鸡血一样,对着那些敢死士冲去。有甚者,直接在马上纷纷拉弓射箭对着那些阻拦的敢死士射去。 “噗!噗!噗!” “哎呦,我的眼睛、、、” “我的妈啊,我的腿走不了了、、、” “呃,我的脑、、、” 当即就有人落马,根根羽箭射在那些的胸前,额头上,眼睛上,脑袋上。姜易手持龙冥锁金槊连挑四五人,见到他所带的敢死士,被箭射死几个。当即怒目而视,压碎钢牙,一踢马腹,向那些人跑去,直接手起槊落直接连挑三人。 正当姜易看到那和连骑着高头大马在那直吼,准备冲过去。却没想到身后传来大喝声。 姜易定睛看去,却见一人手持火漆封的信件,骑着快马向他奔来,离到不远处,滚鞍下马,对着姜易道:“姜军侯,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姜易在此刺退两人,忙问道:“什么大事不好了?” 那人喘口气回答道:“襄平城被敌军袭击,韩大人叫我派人来此通知大人,并交上信件。” 姜易打开一看,大吃一惊,他没想到檀石槐的野心这么大,一路对着那些村中劫掠,在偷到背后,准备奇袭襄平城。要不是被韩当发现了,否则。襄平城城破之时,那么那些人们必死无葬身之地。 姜易望着那些在大火中仍旧向前冲的和连,苦笑道:“若再给我两个时辰,我必可以将这三千人们都留下。可是如今襄平城急报,不得不回。” 姜易一拽马缰,对着众人吼道:“众兄弟们,如今襄平城急报,叫我等速回城去救援。” 姜易在此对着那和连道:“哼,鲜卑蛮子,此次是你等好运,下次就是我姜易取你命之时了。”说完,一踢马腹,带着众敢死士向襄平城跑去。 此刻,襄平城城外,黑压压一片,那些鲜卑骑兵各个如狼似虎,精神饱满,嗷嗷直叫。檀石槐望着紧闭城门的汉人,眉头皱了皱,他知道鲜卑骑兵不擅长攻城,只好在此处等待。 公孙昭和韩当望着城下黑压压的鲜卑兵,在望着那站在兵马前方的一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没想到那檀石槐尽然带兵准备奇袭这襄平城。 远在大汉幽州境内,一股一千兵马正急速向辽东奔去。看着这些人打扮,都是身穿黑色铠甲,头戴红缨盔,手持长枪。而在那骑兵之前,正有一个人容貌不凡,生得广额阔面,虎体熊腰,披烂银铠,裹赤帻,横古锭刀,骑花鬃马,当真仪表不凡。而这些人穿着打扮不是别人,正是那朝廷的救援军。 那山谷处,大火仍旧在燃烧,和连突然望见那些汉人离去,当即就带着仅剩余的人马往冲去。等到空旷处,清点人马,那三千鲜卑铁骑如今不到一千多,而且这些还各个带伤。看着那些人的惨痛模样,和连心中大气,要不是那个小子,他岂会中汉人奸计。如今只有,先回王庭了。 而姜易正骑着马,手持马槊和不足三百的敢死士,正快马加鞭的向襄平城狂奔而去。 第三十二章 猛虎孙坚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幽州辽西的大道上,一股大军正急速奔驰的向辽东而去。看这股行军部队,各个身披黑色铠甲,头戴红缨盔,手持长枪。而在这队伍的最前面,当先一人大约年纪在二十四五左右,生得广额阔面,虎体熊腰,披烂银铠,裹赤帻,手持古锭刀,骑着一匹花鬃马。 当下那人一拽马缰,望着身后的行军速度,对着一旁的人问道:“德谋,不知到那辽东还需多久?” 在他声音刚落下之后,一道声音响起:“主公,以现在的行军速度,某估计明天到辽东城。” 那骑在花鬃马上的略微沉吟道:“嗯,以现在的速度还不行,救人如救火,必须叫儿郎们在加快点,否则又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变故。” 那骑在花鬃马上的人对着那行军的军卒道:“儿郎们,如今我大汉幽州被那些鲜卑杂种劫掠,杀我汉家男儿,辱我汉家女人。而现在那身在辽东城的汉家兄弟们,还不知生死如何?我等身为先锋军,我希望儿郎们再次加快行军速度,好给我汉家那些陷入危亡的人们带来生的希望。” 说完,当先一扬手中马鞭,狠狠的抽打着那匹花鬃马身上。那马吃痛,一声长嘶,快速的向看前方跑去。 身后众人见状,各个鼓起气力,加快脚步向前方赶去。 却说姜易正准备将和连的三千鲜卑铁骑给收了,却听到那来自辽东城的火漆文书,打开一看,当即大吃一惊,他没想到那檀石槐竟然会亲自带兵前去奇袭襄平城。要不是韩当发现的早,还真有可能被其奇袭成功,到那时又不知道有多少汉人死在他手上了。虽说现在与那鲜卑铁骑们对峙着,但是朝廷的援军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所以姜易觉得只有先放弃眼前的煮熟的鸭子,忙带着不到三百的敢死士往襄平城快速赶去。 而当姜易带着这些人赶向襄平城时,在离城池不远处的一处树林中停了下来,望着前方不远的三千鲜卑铁骑。姜易微眯着眼,打量着这支身穿胡服,手持长刀,背着弓箭的胡人军队。眼前的这支队伍,各个如狼似虎,精神饱满,要想突破这支队伍,很难,以他现在的这些人很难。但是不去拼命突破,现在又没好的计策。想到这里,姜易眉头皱了皱,当即一咬牙,觉得只有这么做了。 姜易将心中想法对着黑熊说了,那黑熊一脸兴奋,对着姜易道:“姜兄弟,我还正愁着刚才杀的不痛快呢?如今倒好,没想到姜兄弟如此体贴我黑熊。” 姜易听着黑熊那兴奋的声音,额头直皱,脸黑的可怕,没想到黑熊这厮却是个只知道厮杀的主,和他商量相当于没说一样。姜易苦笑道:“等会我在前方开路,你断后,一直退到城下,到进去城中后再说。” 姜易将心中想法对着余下众人说道,那些不足三百的敢死士,对着姜易同声道:“我等若随军侯吩咐。” 于是,姜易让身后众人先行休息。他独自望着那些鲜卑铁骑,直到那些鲜卑铁骑在檀石槐的吩咐下,都纷纷下马,在一旁休息时。姜易忙对着身后的众人道:“众位兄弟们,生死在此一刻之间,让那些鲜卑蛮子见识下我汉家男儿的厉害!” 说完,翻身上马,一手拽住马缰,一手持龙冥锁金槊,向前方那些在休息的鲜卑铁骑冲去。 突然喊杀声响起,那些鲜卑蛮子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姜易快马加鞭,手持马槊,大喝一声,对着一人直挑而去。 人借马势,马借人威。 “噗!” 一槊结果一个鲜卑蛮子,姜易再次一掉马头,正准备对着那正在一旁休息的檀石槐冲去。 而姜易身后三百虎士犹如下山猛虎,饥饿择食,张牙舞爪的对着猎物扑去。 那三百虎士在黑熊的带领下,各个抖擞精神,喊杀声震动天地,所过之处,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血流成河。 檀石槐听着喊杀声,忙向声音来源的方向望去,却见一群不到三百的汉人手持利器,骑着战马,向己方阵中冲来,那架势如同洪流来临,势不可挡。当即举起手中的腰刀,大吼道:“上马!快上马!” 可是等他来喊时,已晚,那不到三百的敢死士已杀到。 然而姜易正在阵中杀的兴起,却听到一人在那叫喊,忙定睛望去,见一年纪四十三四的胡人中年手举腰刀,骑在一匹高头骏马上,大声呼吼。身后立马响起姜奴的惊呼声:“主人,那个骑在高头大马上,手持腰刀的人就是檀石槐。” 姜易刚杀一人,听到姜奴的声音,调转马头,向那人冲去。 檀石槐见一汉人小年手持一杆长柄兵器向他冲过来,当即挥舞着手中的腰刀,向姜易冲去。 望着那向他冲过来的檀石槐,姜易不惊反喜,大吼一声,举着马槊就对着那檀石槐劈去。 “砰!” 两人兵器相接,金属交鸣声不绝入耳。 那檀石槐一时没想到这汉人少年如此大的膂力,一时不慎,双臂发麻,虎口崩裂,鲜血自那裂开的虎口处缓缓的流出。 姜易正准备再起一槊挑了檀石槐,却见身后响起一股恶风向其脑袋快速奔来。若这一下被砸中,就算神仙来临都救不了。姜易不敢怠慢,忙在马上身子向后一仰,向上看去,却是一根硕大的黑色狼牙棒向其闹到砸来。 姜易心中一怒,举起身后的马槊向其刺去。 那人却是避也不避,直接举起手中的狼牙棒和姜易的马槊硬拼起来。 “砰!砰!砰!” 姜易和那持狼牙棒救了檀石槐的胡人硬拼了十几下。两人手臂向下为垂,虎口崩裂,鲜血直流,心中气血翻腾。 姜易心中一阵苦楚,没想到这檀石槐手下还有这么一人,能和他硬拼十几下而不落败。姜易微眯着眼,缓缓地打量着他,而那人同样也在打量着姜易。他没想到汉人之中,还有这么一人,年纪不大,却是这般勇猛。 望着那在一旁指挥鲜卑铁骑的檀石槐,姜易知道现在没有机会杀他了,而且也越有越来的鲜卑铁骑向他们包围起来。 姜易大吼一声,对着那些正在厮杀的汉儿们等到:“黑熊大哥莫要再念杀了,向城中退去,我来断后。” 黑熊正杀得起劲,满脸血红色,抬起头望向姜易,忙咧开嘴笑道:“嘿嘿,姜兄弟,某晓得。”说着,对那些跟在他身后的众人道:“快点跟老子边杀边向城中撤去。” 姜易忙再次舞起手中马槊,对着那些鲜卑铁骑冲去,一槊持出,连杀数人,那架势勇不可挡。 城楼上,早已有人报告了韩当,韩当听说后,忙向城楼走去,举目远眺,只见一群不到三百的身披铠甲,手持长枪的人在一位黑铁大汉的带领下在那城下鲜卑阵中来去直冲厮杀,所过之处,血流成河,尸横遍地。而更甚者,还有一位不到弱冠之龄的少年,手持黑色马槊在阵中来回冲杀,死在他手中的鲜卑兵没有一百,也有五十。 韩当在城楼上看地清晰,当即命令门卒快点将城门打开,让那也鲜卑铁骑厮杀的众人进城。 那门卒一怔,面带疑惑的望着韩当。 韩当见那门卒一伙的望着他,当即对他道:“那城下之人,正是姜军侯所带出去的人。还不快点前去开门。” 仿佛是为了应证他所说的一样,城门下响起一声大喝声:“城上的快点打开城门,放我等进去。” 韩当听着这个熟悉的声音,忙转身向城门跑去,缓缓的将城门打开了。 姜易见有人将城门打开,虚幻一槊,一拽马缰,就向襄平城奔去。 檀石槐见状,忙命令人用弓箭将姜易射死。 那些眼中还残留着恐慌的鲜卑铁骑,纷纷拉弓射箭射向姜易。 一时间,箭如雨下向姜易飞来。 姜易望着不远处已打开的城门,在听到身后响起的阵阵飞啸声,忙挥舞着手中的马槊,将那些白羽箭纷纷打落。但是不管姜易怎么怎么抵挡,还是有一支白羽箭射中了姜易的手臂。 “噗!” 羽箭射入肉中的声音。 姜易一咬牙,强忍着疼痛,再次一扬马槊,奔进城中。 望着那被鲜卑兵射伤左臂的姜易,韩当上前,一把扶住那在马背的姜易。 姜易见状,哈哈大笑道:“韩大哥,没事的。”说完,直接从马背上跳下来。 檀石槐见这些不带三百的人将其杀的人翻马乱,血流成河,令其恼恨不已。忙叫众人收拾好,好生修正。 翌日,天刚刚泛亮,一支千人部队正向襄平城赶来。当他们望着前方早已冻成的血红色,眼色一惊,没想到这些该死的鲜卑蛮子来的这么快。 骑在花鬃马上的人对着众人道:“儿郎们,襄平城就在眼前了。但是前方有一大群鲜卑狗拦住了我们的去路了,你们觉得怎么做呢?” 当下就听到一人道:“杀过去!” “对,杀过去!杀过去!杀过去、、、”众人齐声轻喝道。 “好,那就好!”那人脸上带着笑容,又对那些人道:“如今老天都帮我们,这些鲜卑蛮子在睡觉,那就趁现在冲过去。” 那人手持古锭刀,一夹马腹,对着那些人冲去。 正当他们杀到城门下时,对着城门里吼道:“快点打开城门,快点打开城门!” 城楼上,就冒出一个头,向下望去,见一大群人正在城门底下,那小校忙派人去叫姜易和韩当。他却对着下方问道:“你们是谁?为何现在出现在这里?” 那城地下之人回答道:“我等是朝廷派来的援军的先锋军。尔等还不快点打开城门,更待何时。” 正当那小校为难时,却听到姜易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那小校正准备行礼,却被姜易一摆手,免了。 姜易站在城头上,借助这微弱的光亮,看着下方的人马的穿戴,忙问道:“你们这里的带兵之人是谁?请他出来说话。” 姜易声音一落地,城下就想起了一声音:“我就是带兵之人,尔等还不快点打开城门。” 姜易见状,忙又问道:“想必阁下知道眼前还有如此的大的鲜卑大军,所以只得小心为妙,所以请阁下见谅。小弟姜易,现任军中军侯一职,还不知阁下高姓大名?” 那人回答道:“某家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吴郡孙坚是也!” 第三十三章 一匹宝马引发的血案(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姜易站在城楼上,看着城楼下那骑着一匹花鬃马,手持大刀,那刀上正往下流着点点血珠,对着城楼上大声吼道。 听着那大吼声,姜易一怔。 “孙坚?” 姜易忙令人将城门打开,再叫一旁的韩当忙命城楼上弓箭手准备,防止那些鲜卑铁骑骑射攻城。 韩当见姜易向城下走去,忙劝道:“姜兄弟,不可!还没弄清楚其人,岂可就此而去打开城门,让他进来。” 姜易见韩当伸手拦住他,当即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按照原先的历史,这韩当本是不知道怎样跟随孙坚的,但是韩当如今却伸手拦住他,不让他开门放孙坚大军进城。若是这样,不知孙坚知道了会是什么感想。 姜易强忍着笑意,回过头来,对着韩当道:“韩大哥,没见他们与城外的那些鲜卑蛮子如此厮杀吗?呵呵,况且我相信城下之人。” 望着姜易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韩当先让弓箭手准备着,他却向姜易追去,以防姜易吃亏。 咯吱!咯吱! 城门在姜易的命令下被打开。姜易手扶佩刀,望着那在城门吊桥前方的一将身披烂银铠,裹赤帻,手持古锭刀,骑这一匹花鬃马。 那将见吊桥以放下,忙让众军士先行进城,他却在那些士卒后以防那些鲜卑士兵趁机袭击。 等到那些士卒进城后,他在催马进城。 望着那最后进城,身后还跟着三名手持不同兵器的武将,一人手持大刀,一人手持铁鞭,最后一人手持铁脊蛇矛。姜易上下端详着眼前的三国名人。史书说他“容貌不凡,性阔达,好奇节”,这个姜易,但是如今见到眼前的孙坚,倒是与史书所说容貌不凡相差不大。而他身后三人,想必也就是那三将:祖茂,黄盖,程普。 那孙坚眼见前方离城门不远处一个不到弱冠之龄身穿黑色绸缎,手扶腰间佩刀的少年正盯着他直看。孙坚见状,忙露出一抹疑惑,催马上前,对着姜易一抱拳,问道:“这位小兄弟为何如此看着孙某,难道在哪见过孙某吗?” 姜易见那孙坚一上来就向他打招呼,看他那份豪爽的样子,亦抱拳,笑呵呵的道:“这位大哥说笑了,小弟倒是没见过这位大哥容面,只是看大哥刚才在城楼下英勇杀敌,气势不凡,故心生好感罢了。” 孙坚见这少年如此抬举他,当即笑道:“哈哈,小兄弟说笑了,那些鲜卑狗,某孙文台视之如土鸡瓦犬耳!”旋即又上下打量着姜易,心生好感的道:“还没请教小兄弟大名呢?” 姜易笑道:“小弟姓姜,名易,表字兴平。” 姜易看着孙坚那副意气风发,笑了笑,这位历史上武烈皇帝当真豪爽豁达,旋即向他身后望去,忙问道:“这几位是?” 孙坚见状,忙向姜易介绍道:“这几位都是我家将。” 指着右边一位骑在马上,手持大刀,面容粗犷,颌下浓浓钢须的大汉道:“这一位是某乡人吴郡富春人姓祖,名茂,字大荣。”又指着中间一位骑在马上,手持铁脊蛇矛的汉子道:“这位却前不久路过右北平遇到,右北平人,姓程,名普,字德谋。”而在指着最后一位手持铁鞭的汉子道:“这位却是零陵人姓黄,名盖,字公覆。” 姜易见孙坚一一解释,露出果然如此的样子,对着孙坚再次道:“孙大哥,见你等行军如此辛苦。既如此,还是让大军歇息会吧。” 说完,姜易招手让一小校上前,带着孙坚等人前去休息。 望着那姜易的安排,孙坚到这时还真感觉到有点累了,对着姜易一抱拳,忙在那小校的带领下和众人前去休息。 望着那带人离开的孙坚等人,姜易回过头来,忙向韩当道:“韩大哥觉得此人怎么样?” 韩当眉头舒展开道:“姜兄弟,观此人容貌,英姿不凡,听其言语,豪爽豁达。但是没和他接触过,不甚清楚?” 姜易见韩当对孙坚的评价与史书上相比不远,这就是所谓的人格魅力。若再让他们相处段时间,那么会不会和历史上那样,他不清楚。但是眼下先是将城外那些鲜卑蛮子解决掉。 午时,孙坚等人在姜易的陪同下来到城楼上,望着那些被冲得散乱的鲜卑兵,却在檀石槐的带领下仍旧排布整齐的站在城门前。 姜易望着檀石槐那样子,却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忙向一旁的孙坚问道:“孙司马,不知你怎么看待眼前的这些蛮子?” 孙坚自从休息过后,从郡中军卒嘴中知道了一些姜易的事情,对眼前的少年又高看了几眼,笑呵呵的道:“这檀石槐,我听说不久前他仅凭二千铁骑大破朝庭兵马,令草原各部闻风丧胆,使其名声大振。然而如今他又带人来此劫掠,想必亦是想让朝廷骇于他的虎威,令朝廷不敢拔起胡须,但是他却错了,如今我孙文台在,绝不会让其如愿以偿的。” 姜易听着孙坚那爽朗的笑声,亦笑道:“对,让他那些该死的塞外蛮子知道我大汉可不是他们随便就可得罪的。若犯,虽远必诛!” “好,好,好一句犯,虽远必诛!哈哈、、、”孙坚望着姜易那满怀痛恨的模样,大笑道。 正当两人在城楼上意气风发,聊得高兴时。却听见城楼下,那檀石槐在那大声叽里呱啦着。 姜易忙向身后的姜奴望去,姜奴见状,忙向姜易道:“主人,那檀石槐再说:你们这些汉狗只知道躲在城中,胆小如鼠,不敢和他们出来厮杀。还说,还说、、、?” 姜易忙问道:“还说什么?阿奴,他还说什么呢?你快点说啊!” 姜奴面色为难的道:“主人,只是,只是、、、” 姜易心平气和的道:“阿奴,你说就是了!” 姜奴见状,忙说道:“那檀石槐说:你们还不如那些女人?起码那些女人还能被他们骑,而你们却是苟延在女人的裙下的孬种!” 却没想到,这话恼怒了旁边一人。 孙坚听罢,立刻暴跳如雷,额上青筋凸起,满眼血红,恶狠狠的望着那骑在马上的檀石槐,大叫道:“气煞我也!气煞我也!此等杂狗,怎能如此辱我等!若不杀他,某孙坚安能活久?” 姜易见那孙坚要下城楼去开门厮杀,却哈哈大笑道:“既然孙大哥如此说了,小弟岂会落后?” 姜易同孙坚等人一起下了城楼,翻身上马,各自去了兵器。命人打开城门,两人个领着三百骑兵,忙对着那正在叫骂的檀石槐冲去。 那檀石槐见城门打开,就见当先两人手持兵器领着一群汉人骑兵向他们冲过来。那两人正是那将他三千铁骑趁机袭杀的姜易和孙坚。 见到这两人,檀石槐气得大叫,忙让麾下鲜卑骑兵严阵以待,准备对着那些汉人骑兵搭弓射箭。 姜易和孙坚冲出城门处,望着那正在搭弓射箭的鲜卑蛮子们,两人纷纷望着对方,从对方眼中看出相同的答案,两人嘴角都露出一丝笑容。 姜易连忙抱拳对着孙坚说道:“孙大哥,那小弟就先领着三百军士对着那鲜卑的右翼冲杀,而孙大哥你随后往那左翼冲杀。”说完,对着孙坚再次抱拳,催着战马,领着三百儿郎对着那鲜卑的右翼冲去。 孙坚见那姜易率先带人向那鲜卑蛮子冲去厮杀,旋即回过头对着身后三将道:“如今姜小兄弟率先带人冲去厮杀,我等岂可落后乎?” 那祖茂三人在马上对着孙坚抱拳说道:“我等愿随主公奋勇杀敌!” 孙坚听着手下三将的回答,大笑道:“哈哈哈、、、那就随我上前厮杀,好让那些蛮子知道我汉家男儿的厉害!” 当即一催花鬃马,手持古锭刀,大喝一声,率先向那左翼冲过去。 祖茂三人见孙坚已冲过去厮杀,彼此对望着一眼,都一提马缰,手持兵器,领着三百骑军跟在孙坚身后,冲杀过去。 檀石槐眼见那两人都分兵对着他两翼冲杀过去,忙举起手中的宝雕弓,拉满如满月,对着左翼的孙坚就是一箭。 那箭“嗖”的一声,快如闪电,去如破竹。 孙坚正冲到左翼处,大喝一声,举起手中的古锭刀对着左翼那鲜卑的骑兵劈去,却听到一侧响起呼啸声,忙看去。 只见一支白色羽箭正向他飞来,望那羽箭速度和气势,若不抵挡,定会被其当场射杀。 只见孙坚那一刀去势不减,身体却在花鬃马上向后一仰,那只羽箭从他胸前飞过。 “噗!” 而孙坚那一刀也正好劈在了那鲜卑骑兵的肩上,在一用力,将其劈成两半。 那人惨叫一声,尸体从马上落了下来。 孙坚从马上竖起身,望着那死去的鲜卑蛮子,转过头来,对着那檀石槐的方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且吃我一箭!” 说完,孙坚单手拉弓,对着那檀石槐就是“嗖”的一箭。 檀石槐见那汉人不但不躲过了他那蓄势已久的羽箭,却见他还是杀死一名鲜卑族的勇士,再向他射出一箭,令其感叹不已。 第三十四章 一批宝马引发的血案(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辽东襄平城处,一群骑着高头骏马,身穿异服,手拉角弓,对着那些向他们冲来的汉家骑军严阵以待。而在这些骑军的正前方正有一个骑着身长一丈,身高八尺,通体雪白,全身上下没一根杂毛的骏马身上。那大汉浓眉,面容粗犷但却不失威严,身穿异服,手正持着一把宝雕弓,望着侧面处,而且其身上隐隐间有种身居上位者的气势。 气势一说就如同命运一样,太过飘渺,但是那东西确实存在。一般人感觉不到,但那就居高位的人身上绝对体现的出来,特别是那些皇权掌控者的身上。 那大汉不是别人,正是那鲜卑单于檀石槐。此刻他正一脸震惊望着那快速向他飞射而至的白色羽箭,瞳孔中留下了浓浓的惊色。当即不敢多想,忙再次拉弓射箭对着那白色羽箭射去。 “砰!” 两支箭矢在空中相撞,发出“砰”的一声。 孙坚见没能射到那檀石槐,也不生气,直接再次向他射出一箭,一催马举起手中的古锭刀向那檀石槐冲过去。 那檀石槐见孙坚向他冲来,大喝一声,一催马,对这孙坚冲来。 檀石槐借着马快,举起手中的大刀就对着孙坚怒劈而去。那一刀一去无往,气势惊人。 孙坚见状大喜,忙举起一刀就对那檀石槐劈去。 两刀相接,砰的一声。金属相撞,迸射出火花四处飞射。 孙坚没想到眼前这四十三四的中年男子,膂力如斯,手臂微微发麻。当即再次大吼一声,对这尽在临尺的檀石槐砍去。 而檀石槐刚与孙坚硬拼一招,双臂颤抖,两臂麻木。他平时在草原上自持勇力,何曾服输过,没想到在这汉人边境,却遇见如此厉害的对手。 檀石槐亦大吼一声,对着孙坚怒劈而去。 这次两人刀刀相碰,招招致命。金属相碰,火星四溅,让人知道比斗得凶险。 望着那战在一起的孙坚和檀石槐,姜易见孙坚久战不下那檀石槐,正准备崔马上前助阵。 却听到那正战在一起的两人突然分开。两人错马而过,没走多久。那檀石槐喉咙一甜,突然仰天吐出一口鲜血。转过身来,大笑道:“哈哈,你这汉人身手倒是不错,我鲜卑一族敬重勇猛的勇士,如今我大军在此,何不投我麾下。我必可以给你金银财宝和土地,还有女人。只要你投靠我,你想要的我必定会给你,怎么样?” 孙坚强行将喉咙涌上来的鲜血硬压了下去。他没想到眼前的鲜卑单于竟然能说一口汉话,当真令他感到惊异。虽说那檀石槐身手不错,但是要杀他不难,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突然招揽他。孙坚嘴角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望着那虽然吐血,但是却看不出什么的檀石槐,道:“我想要什么,你都给?” 檀石槐见孙坚这样,当即大喜过望,大笑道:“自然是真的!你现在就说吧,我可以现在就给你。” 姜易见孙坚这样,眉头一皱,旋即舒展开来,嘴角露出一丝笑容,静静望着眼前的一幕。而他手下的那些三百骑军早被韩当带着往那鲜卑阵中冲去了。 孙坚身后众人都停了下来,静静的望着这一幕。只有程普眉头一皱,他没想到孙坚是这样的一人,但是他静静望着这一幕,心中默默的念着:“希望你不要是这样的人,否则我程普必弃你而去。” 孙坚在那众多人的观望中,一手持刀遥指檀石槐,淡淡的道:“那我要你的头颅呢?” 檀石槐一怔,旋即大怒,他没想到那汉人如此欺他对着孙坚再次挥刀劈去。 孙坚见这檀石槐不仅不退,反而向他冲杀过来,当即暗道一声好,再次挥刀直上。 这次孙坚一上来就是一刀猛劈,对着那檀石槐挥来的大刀劈去。 那一刀劈去,快若闪电,势若惊鸿。刀风宛如浪花般对着檀石槐的大刀奔腾而去。 两刀相交,发出砰的一声。 檀石槐手中的大刀应声而飞,而孙坚的那柄古锭刀去势不减的向他砍去。若这一刀被砍到,檀石槐绝对会饮恨而终。 望着那渐渐而来的刀,檀石槐脸色急变,忙将手中的宝雕弓扔向那向他斩来的古锭刀。再一拽马缰,一甩马鞭对这那白色宝驹抽去。那白色宝驹吃痛,当即向向本阵中冲去。 那些鲜卑铁骑正被韩当带人来回冲杀而去。虽说那些鲜卑铁骑一时不慎,被他带人打杀一回,但是毕竟他们人数占多数。俗话说蚁多咬死象,更何况还是这些鲜卑精锐。一回合冲杀下来,姜易的三百人已死伤过办。 望着那被杀得逃跑的檀石槐,那些鲜卑铁骑傻了眼。在他们眼中,单于应该是不可战胜的,没有人可以打败他。可是眼前的一切让他们不得不相信,当即那些鲜卑铁骑慌乱的随着檀石槐逃跑而去。 姜易和孙坚看到这一切,忙引着军痛打落水狗,对这那些落败而逃的鲜卑骑军追杀过去。 当姜易和孙坚带人大杀一通之后,才带着剩下人回到城中,只不过此次杀敌却也使得那带出去的六百人死伤过半了。 望着进城的人马,姜易一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有的只是无限的伤感和无奈。 而他这模样正被那向他走来的孙坚看到。孙坚见姜易这副模样,忙问道:“姜兄弟,这是怎么了?我们将那些鲜卑大军打退了,不应该高兴吗?” 姜易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望着孙坚,摇了摇头道:“孙大哥,我们应该高兴吗?是的,我们是胜利,可是这些都是兄弟们又名去填的啊,我们能高兴吗?”然后姜易满脸悲伤的又道:“有时候我宁愿那死去的人是我,也不愿是那些兄弟们。他们将命交给我,是因为相信我会给他们带来生的希望,可是却不是这样的啊!” 望着姜易那副模样,孙坚却是哈哈大笑道:“我以为你姜兴平是个汉子,是个明白人,没想到最后却是如此人物,像你这种人不结交也罢!正是那些人相信你才将命交给你,而并不是要你在此懊悔。与其在此懊悔,还不与想着下次怎么减少这些损失,让他们活的更久点。” 说完,理也不理姜易,就直接带着程普等人离开而去,往太守府处走去。 姜易仍旧低着头在那懊悔,满脑子里都是孙坚的所说的话。他不是不知道孙坚在激将他,但是他还是不能缓过来,或许还是他没有走出那个时代时来适应这个时代的原因吧。 韩当一手提刀,全身都是鲜血,有敌人的,也有他的。他来到姜易身边,对着姜易道:“姜兄弟,刚才那人说的对。而且姜兄弟,当你杀死那王氏父子时,在那些城中百姓面前怎么说的,那时你意气风发,有何担心这担心那。而且是人都会死的,只不过是时间的长短罢了。现在并不是我们懊悔伤心的时候,而是应该将那些鲜卑蛮子杀退,还我大汉边疆一个太平。” “还我大汉一个太平。”姜易喃喃自语的道。 突然,姜易抬起头来望着韩当,深吸一口气道:“韩大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们说的对,眼下是要将那些鲜卑狗赶回去,并不是我在此懊悔的时候。” 望着那提着龙冥锁金槊向太守府走去的姜易时,韩当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这才是他认识那个姜易,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姜兴平。 辽东一处树林中,檀石槐和麾下的鲜卑骑军在此处歇息着。 看着眼前那丢盔弃甲的鲜卑精锐,檀石槐心中暗恨,他何曾吃过这样的亏,何曾遭此大败,又何曾被人弄得如此狼狈。想到这里,心中一团怒火冉冉燃烧,大有满腔怒火不能发泄。 檀石槐擦了擦脸上的汗,虽说快要到大冬天了,但是他却被刚才弄得身上早已湿透,对着那些一样喘息的鲜卑精锐说道:“我鲜卑的勇士们。你们被那些可恶的汉人打败,但是你们服气吗?凡是我檀石槐不服,我鲜卑的勇士只有厮杀别人,何曾被别人厮杀呢?” 檀石槐喘了口气,再次道:“如今我们却被那些早已被我打败的汉人杀死许多我族的勇士,你们心里不难过吗?我只想再次对你们说,如今我们劫掠了如此多的汉人女人回王庭了,可却还是没能给那些汉人带来威慑,他们还不明白我们鲜卑人的强大。我现在给你们再次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证明你们鲜卑族的勇士的机会,今日与我再次歇息,明日趁他们不注意,我带领你们让他们知道我鲜卑铁骑的厉害,让他们知道杀我鲜卑人的后果是什么。” 那些鲜卑铁骑们,听着檀石槐的大声的语言,一大声嗷嗷直叫着,道:“杀回去!杀回去!杀回去!” 望着那从落败中慢慢走出来的鲜卑精锐,檀石槐知道他们心中那种最原始的野望已被他勾引出来,只要等到明日得到,他就可以带领着二千多的鲜卑精锐给那些汉人一个好好的教训,让他们知道得罪他檀石槐的后果是什么。 远在幽州的大道上,一支四五千人组成的队伍正快速的向着辽东的方向奔去。而在这支队伍的前方正有一个身披甲,头顶盔,腰挂一柄佩刀,骑在马上,静静的望着身后的队伍,心中却在计算到辽东时间、、、 第三十五章 一匹宝马引发的血案(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支队伍正是那朝廷派来的援军主力,经过在朝堂上多次争吵,最终汉帝刘宏被迫无奈,不想再忍受那些大臣们争议,才派遣六千人汉军前来救援。若是孙坚在这的话,必定会认出此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朝廷新封的镇军将军皇甫嵩。 此次他能出征,是因为他叔父官居雁门太守,而他又曾为北地太守,知晓胡人习性,他才被奉命驰援。望着那极速行进的大军,皇甫嵩骑在马上,一拽马缰,对着大军道:“此次行军疾行是为了解救那些被塞外鲜卑袭杀和劫掠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人们。而现在那些人们需要我们前去救助,我们的先锋军早已到达。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够在加快速度,好早日到达辽东。只要此次击退那些鲜卑军,我必定在陛下面前给尔等请命!” 说完,皇甫嵩再次一扬手中马鞭,向前辽东路上跑去。 那些疾行的大军听着皇甫嵩的话,各个心情激动,恨不得立马杀到辽东,好早日得到当今陛下的封赏。于是众人都卵足了气力,再次加快脚步跟在皇甫嵩的身后向那辽东跑去。 而在辽东襄平城中,姜易和孙坚等人正在太守府邸里商量事情。对于这次援军主帅,姜易心中充满着期待。那皇甫嵩却是汉末有数之一的名将,此次能得他前来带兵救援,不管怎样,压力小了许多,而且谋划得当还是可以令那檀石槐有去无回,让他饮恨而终,这样更可以给大汉边境带来数年的安宁。 孙坚本和公孙昭在次商量事情,却没想到姜易走进来,对着他说道:“孙大哥,我想明白了!”他当时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到清醒时,旋即大喜道:“好好好!既然姜兄弟想清楚了,那就好。如今我等正在此商量那檀石槐的事情,你也来吧!”随后又将皇甫嵩的事情告诉了姜易。 姜易当时也一愣,旋即大喜,脸上露出兴高采烈的神色。 对这那被他们打退但却即将到来的檀石槐,姜易眼中充满着森森的杀意,要不是此人,阳平村众人不会突然死去,此次不管怎么样都要这檀石槐将命留在这。 厅中众人感受到姜易那森冷的杀意,先都是一惊,扭头望向姜易。只见姜易此刻满脸狰狞,眼中直冒火。 孙坚见姜易这副模样,忙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姜兄弟,你这是怎么了?” 姜易见孙坚怕了怕他的肩膀,平复了心中满腔怒火,对着孙坚道:“孙大哥,我没事,还是谈论怎样面对那即将到来的檀石槐吧。” 孙坚见姜易不说,也就不再过问,旋即和众人谈论那檀石槐。 等到众人谈论完毕,见到姜易离去后。孙坚忙上前拦住那即将离去的韩当。 韩当一怔,见孙坚拦住他,转过头来道:“孙司马,不知你拦住我可有什么事?”韩当对孙坚谈不上好感但也谈不上恶意,虽说和孙坚几次接触下来,知道其人豪爽,但是和姜易相比缺少了种不同。这种不同他说不清道不明,只是潜意识里感觉到,或许就是那所谓的第一印象吧。 孙坚一愣,见韩当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情形,也没说什么,正要询问韩当姜易的事情。却恼怒了旁边一人。 只听那人怒哼道:“你这人好不知事,某家主公问你事,你确实这种表情,当真讨打。”说完,就握拳向韩当挥去。 韩当望着那向他挥拳奔来的壮汉,身子一扭,向一旁躲去,抬起头望着那人道:“莫在如此了,否则休怪我出手了。” 那人却道:“来来,咱俩大战三百回合。” “大荣,莫在如此了,回来吧!”孙坚正准备询问韩当,却没想到一旁的祖茂突然对这那韩当出手,当即吓了一跳。要说孙坚对韩当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没有生气,那是假的,毕竟是人嘛。可是孙坚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所以才没说什么。 祖茂见孙坚发话,望着孙坚那坚定的表情,只得对着韩当怒瞪着眼,轻哼一声回到孙坚的身后。 韩当见那祖茂对着他怒瞪着一双眼,却是毫不示弱望着他。 孙坚感受到两人的状况,忙上前问道:“韩兄弟,不知你可清楚姜兄弟刚才为什么会是那种情形?仿佛是谁和他又深仇大恨一样。 韩当脸色变了变,最终想了想还是对孙坚说了,毕竟看上去,姜易和孙坚很合得来。将姜易村人被檀石槐所杀的事情告诉了孙坚,韩当就向屋外走去。 望着韩当离去的背影,孙坚摇头叹了叹口气,他没想到姜易年不过十五六却有这样不为人知的故事。而孙坚身后站着的几人亦是摇了摇头,唏嘘不已。 当韩当走出太守府,向北街的校场走去。正当走着,却看到那开着的酒楼,想起和姜易在酒楼喝酒时的情景,忙抬头看了看天色,见天色不是很晚,向酒楼走去。 等他走进去一看,却没想到姜易正在那独自一个人喝酒。韩当迈起脚步向姜易走去。 感受到有人来了,姜易抬起头看去,却见是韩当,对着韩当道:“韩大哥陪我喝一杯吧!” 韩当望着帮他倒满酒的姜易,他也不说话,就在姜易的对面盘腿而坐,直接拿起铜爵豪饮起来。 望着一饮而尽的韩当,姜易再次为他倒满酒,举着铜爵对着韩当说道:“韩大哥,好久没这么喝过了?今日我俩不醉不归!” 韩当再次一饮而尽,大笑道:“好!就怕姜兄弟不胜酒力。” 姜易没有在说话,只是和韩当拿起酒坛直接对饮起来。 直到外面天色暗下来,两人都醉晕晕的起身向外走。 姜易摇了摇有点头晕的头,搀扶着韩当走出酒楼。他本就有点好酒,但是在这个年代的酒水可不会令其喝醉。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姜易搀扶着韩当往休息处走去。 正当姜易将韩当扶到榻上休息,他弄了点水清洗了下有点晕乎乎的头脑。却听到有人在敲门的声音。 姜易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忙向那敲门声走去。等打开木门,却见到黑熊气喘吁吁的在此敲着门。姜易面露疑惑的道:“黑大哥,有什么事这么急,让你亲自跑来?” 黑熊喘息会,望着开门的姜易道:“姜兄弟,快点和我走吧,我在路上和你说。”说完,拉着姜易的衣袖往外走去。 姜易见黑熊那急切的模样,跟在他脚步后,忙问他:“黑大哥,到底什么事让你这么急啊?” 黑熊放下姜易的衣袖,回头对着他,道:“那个皇甫将军已到,亲自点名要见你。所以我亲自来找你,,带你去见他。” 姜易听后,眉头直皱,皇甫嵩要见他,这可说笑了。他与那皇甫嵩也没见过面,何曾一到此地就要见他呢?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姜易也就不去想了,跟在黑熊的后头,向那太守府邸跑去。 等到了太守府时,姜易那门口却是站着身披盔甲,手持兵器,身材魁壮的军卒。姜易知道这两人是那皇甫嵩的亲随,此刻再出站岗。 姜易和黑熊走进大门后,却见到孙坚正满脸忧郁的站在庭院中来回走动着。姜易见状,上前问道:“孙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孙坚听到来人的声音,忙抬头看去,一把走上前,抓住姜易的肩膀,道:“姜兄弟,你终于来了。等下你进去以后,千万别和皇甫大人争执,我必定会在一旁为你求情的。” 姜易微微一怔,他从孙坚的话中听到一些事情,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孙坚见状,旋即松了一口气,和姜易并排着往大厅走去。 当姜易和孙坚等人走进大厅时,望着明亮的大厅上方那大马金刀的坐着的中年男子。 那人见到姜易三人进来,遂起身走上前去,上下打量着姜易。旋即问道:“你就是军候姜易?” 姜易望着眼前的中年男子,抱着拳,平静淡定回答道:“正是小子,不知将军深夜叫小子来此有何要事?” 皇甫嵩微眯着眼,静静得望着姜易。 大厅里此刻静的只剩众人的呼吸声,望着那对着姜易说了一句话,就静静的注视他,众人连大气都不出声。 突然,皇甫嵩对着姜易大喝一声,道:“放肆!你可知道你做了什么事?” 姜易听皇甫嵩那突然间的大喝声,心中升起一股怒气,强忍着心中的愤怒,缓缓得道:“我做错了什么事?我还真不知道!” 皇甫嵩望着姜易仍旧镇定的样子,哈哈大笑道:“好好,那我就一一告诉你。” 皇甫嵩望着厅中的众人,顿了顿道:“你以下犯上,此其一也;不分青红皂白,就怒杀上官,此其二也。有此二点,你安敢不知罪?” 姜易听着皇甫嵩那些言论,突然间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个以下犯上,好一个不分青红皂白怒杀上官。我只知道在我来此时,见到他仗着身居高位,令其子祠欺压平民,令平民苦不堪言;我只知道在那塞外鲜卑蛮子来袭时,他却不顾郡中百姓安危,独自带着心腹逃跑。此等人物不杀,怎能令郡中百姓安心?此等人物不杀,怎能令朝廷颜面何在?我不喜杀人,但若是这样贪生怕死之人为了自己一丝利益,却致郡中百姓生命不顾,我杀之又何妨!” 第三十六章 一匹宝马引发的血案(四)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襄平城太守府大厅中此刻正站着一群人,唯有两人静静站在大厅正中央。此刻那站在一旁的众人都满脸震惊望着那中央不到弱冠之龄的少年。他们没到那少年如此大胆,既然敢和那身披盔甲的中年男子那样说话。 孙坚眼中全是震惊之色,他本在外面对姜易说好了,叫他别和皇甫嵩争执,等会他可以向皇甫嵩求情,可是现在却成了这样。他也被姜易的话深深震惊到了,“如此人物,我杀之又何妨!”这要多大的胆气,为了平民百姓,却不惜怒杀一郡之首。 震惊归震惊,但是孙坚可不认为皇甫嵩不会迁怒于姜易,他忙上前对着皇甫嵩抱拳道:“皇甫大人,姜兄弟所作所为,乃是逼不得已。希望大人看在他不辞辛苦奋勇杀敌的份上,请大人开恩!” 皇甫嵩听着孙坚那求情的话,并没有吱声。想他一率大军快马加鞭的赶到襄平城中,等到他来到襄平城中时却没见到这一郡太守,当时就感到奇怪。私下向众人询问了情况,大家都说襄平出了个豪杰,他当时就感到奇怪,多次打听之下,才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因此当他知道姜易时,就对那未曾到弱冠之龄不曾见面的姜易感到一丝好奇。等他命人将姜易叫来时,却没想到姜易却是直接就这样承认了,本以为他要好好敲点下姜易,让他好知道朝廷的威严。没想到姜易就这么直接,让早已准备好的话已无处可说。 “哦,这么说你杀死一郡太守不但没罪反而还有功劳了?”皇甫嵩望着姜易,见他说的那样不但没生气,反而注视着他,问道。 孙坚等人望着那听着姜易的话却并没有生气,都旋即松了一口气。但是却让他们没想到是姜易接下来的话。 “我有没有功劳,我不知道!但是若以此就问罪与我,我也无话可说只是让我对你很失望!”姜易摇了摇头,叹息道。 皇甫嵩一怔,旋即大笑道:“好好,好久没人和我这么说话了!既然你对我很失望,那么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一个可证明我没让你失望的机会。若你再次没能把握住,那就别怪我了。”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姜兴平接下又如何!”姜易淡然的道。 望着姜易依旧不卑不亢,如此冷静,不失沉稳,皇甫嵩点了点头,暗道:“此子有大将之才,只是这性子还需要好好打磨打磨,日后必定可以成为一员为朝廷所用的大将。”皇甫嵩当即说道:“好!那我现在就让你为一军司马。若那鲜卑大军到来,你可敢带八百军卒与他们一战?” 姜易听着皇甫嵩那带着激将味道的话语,一沉吟,突然哈哈大笑道:“我道是什么?原来就这事。别的我不敢说,但是与那檀石槐交战,我却不怕,这我又有何不敢的!” 皇甫嵩见姜易回答的那么干脆,亦哈哈大笑道:“好!只要你能将那些鲜卑大军击退,我就对你前期所作所为既往不咎,并还向皇上为你请功!” 姜易望着皇甫嵩,见他这样说,旋即点了点头,道:“好!” 皇甫嵩望着站在大厅的众人,忙对他们道:“天色不早了,尔等先回去休息吧!” 说完,挥了挥手,让众人出去休息去了。 姜易等人对着皇甫嵩躬身抱拳告了声退,才纷纷向住处走去。 等到众人都离开了大厅,皇甫嵩望着里大厅只剩下独自一人和那仍旧散发着昏暗的灯光,旋即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向后屋走去,而大厅里只留下那无限的叹息声。 翌日,本是有点昏暗的天,此时却被祥和的阳光代替着。那暖洋洋的光芒照耀在人身上,使人产生舒适的感觉。而襄平城中也没有了往日的混乱吵闹声,如今朝廷大军到来,令那些百姓心中安定了不少,至少不会在整日战战兢兢,担心城破,被那些鲜卑骑军屠杀。 往日的热闹气氛慢慢回到来了,大街闹市上那些叫卖声依旧如故,令人丝毫没有感觉到那鲜卑大军欺压城池的压抑。 当皇甫嵩等人醒来时,看到大街那匆忙来往的行人,都不禁露出会心的微笑。正大他们沉静在这短暂的温馨时刻时。突然有小校来报,告知那檀石槐带着鲜卑大军叫城。仿佛是为了证明小校所说一般,城外旋即就响起了狼嚎般的吼叫声。 皇甫嵩听罢那小校的禀报,不敢怠慢,忙引着众人登城而望去。却看到一身材壮硕,年过四十有二,身穿胡服,面容粗犷,头发散披的胡人大汉骑在一批白色骏马身上,一手持刀,对着城楼上遥指着,大声叫唤。 皇甫嵩见到那人,忙向身旁的孙坚问道:“此何人也?” 孙坚,望着嚣张跋扈仿佛不知昨天被赶得犹如丧家之犬的檀石槐,抱着拳,对着皇甫嵩道:‘大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令朝廷损兵折将,屡次犯我大汉,令我边疆百姓苦不嘹声的檀石槐。” 皇甫嵩见状,微眯着眼,良久才道:“既然他敢如此叫嚣,那么就让姜司马率八百军卒扬我汉家军威吧!” 姜易在城楼上见那檀石槐在城下如此叫嚣,当真不知死,却听到皇甫嵩的声音,当即对着皇甫嵩一抱拳道:“大人既然这么说了,且看小子建功立业!” 说完,一手手持龙冥锁金槊,一手扶着腰间佩刀大马金刀的向城下奔去。 姜易让人牵来战马,翻身上马,望着那在皇甫嵩吩咐早已集结好八百军卒,深吸着一口气,眼光环绕着每个严阵以待的军卒,道:“儿郎们,如今那昨日被我们打的如同落水狗般的鲜卑大军又来了。对此我也没有办法,但是我却知道只有一个做法能够给他们答复,那就是打到他们心服口服,再也不敢侵扰我大汉边境。”姜易环顾一周后,顿了顿,再次道:“只是此去,可能有死无生,从现在起,你们若有不愿前去,可以退出,我不会怪他。但是等到杀敌时,谁若敢不赴死,那就休怪我姜兴平不给情面了。所以我在问下,到底有没有人退出?” 那些八百军卒都望着姜易,却是没有一个人给出答复,只是他们那火热的眼神却是告诉了姜易,他们不想退出,他们只想好好的痛快杀一场,就算死也要死在战场上,他们不当孬种! 良久,姜易见没有人,深吸气道:“好!既然没有人退出,那好,说明我姜兴平没看走眼!走出这个门以后,我将和尔等一起前去赴死!” “赴死!赴死!赴死!” 那些八百军卒手持长矛上下举动着,大声嘶吼着,那声音响彻云霄,直刺云层深处。 当城门被打开时,姜易身披黑色盔甲,头顶盔,手持黑色马槊带着那八百军卒冲出城门,来到阵前和檀石槐争锋相对。 檀石槐见出城的是昨天那将他追得狼狈不堪的那个汉人少年,眼中怒火中烧,望着姜易突然间怪笑,然后手向身后一扬,那些鲜卑铁骑搭弓射箭对着姜易等人射来。 姜易没想到这檀石槐一上来就让人搭弓对着他们射箭,当即吓了一跳,忙领着八百军卒向那鲜卑大军冲去。 那白色羽箭宛如蝗虫般纷纷向姜易大军飞来。 “噗!噗!噗!” 姜易八百军卒一下就被射死十几个,望着那不断落马的士卒,姜易大怒,忙对着韩当道:“韩大哥,你先带着这些人冲进阵中厮杀,我前去结果了那檀石槐。”说完,也不管韩当听没听到,直接一拽马缰,手持马槊向那正在指挥的檀石槐冲杀过去。 檀石槐见一汉人少年手持长柄武器,骑着马快速的向他冲杀过来,忙让那些鲜卑兵仍旧骑射,而他却是大喝一声,举着大刀亦向姜易冲去。 姜易见到檀石槐向他冲来,当即大喜过望,本就对其有杀仇之祸。如今见他向他冲来,眼中一片通红,当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直接舞着手中黑色马槊对着那檀石槐当头就劈去。 那檀石槐看见,大叫一声,举刀对着姜易手中的马槊劈去。 “铛!” 两杆兵器相交,金属交鸣声一时响彻云霄,整个战场上还回荡。 姜易手一麻,活动了一下手,大喝一声,再次对着那檀石槐直刺而去。 檀石槐其实也不好受,他没想到姜易膂力如此惊人,刚才一击,令其双手虎口断裂,鲜血早已流在了刀柄上了。感受到发麻的手臂,檀石槐活动了下手臂,再次催马对着姜易怒劈而去。 这时那檀石槐手中的大刀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极度刁钻古怪的对着姜易的要害削去。若这一刀被削到,姜易不说立马就死,但是失去短暂行动还是肯定。 姜易见那檀石槐这一刀刁钻古怪,心狠毒辣,当下镇重的应付着这一刀。只见姜易借着手中马槊够长,直接用槊尾将那刀头拦住,再在马背上半弓着身子,突然向檀石槐扑去。 那檀石槐一时不慎,却被姜易扑了个正着,一下从马背上被姜易拖下马来。 姜易掉落在地上,眼睛徒然一黑,旋即摇了摇头,抡起一拳就对着檀石槐面门砸去。 “砰!” 那一拳砸的正着,檀石槐脸部当即就流出血来。 檀石槐一时吃痛,也抡起一拳对着姜易捶去。 “砰!” 这一拳却是捶到了姜易的胸口上,姜易徒然感觉到心口一阵心闷,隐隐间传来一阵痛。 姜易强忍着疼痛,对着檀石槐就是几拳,拳拳做声,声声震耳。 望着在地上打在一起的两人,城上众人吓了一大跳。 皇甫嵩对着孙坚说道:“孙司马,你快去带兵出去冲杀一阵。” 战场上战机稍纵即逝,为将者,不仅要知地理,会打战,更要把握住时机,给敌人带来最大的创伤。皇甫嵩显然是这一类人,对于把握时机却是恰到好处。 此刻姜易和檀石槐两人全身上下全是血,两人都是鼻青脸肿。 檀石槐这一落马,当即将那些鲜卑骑兵吓了一跳。他们忙赶来几十人,一下马就挥刀向姜易劈去。 正在和檀石槐打斗的姜易,突然感觉到那凌厉的刀风,忙在地上一滚,躲过这一刀。 而檀石槐在亲随的帮助下,缓缓的站起身来,一双眼睛望着姜易,旋即大笑道:“哈哈、、、汉人少年,虽说你身手不错,而且我们草原也喜欢象你这样勇武过人的勇士。只要你投靠我,我必保定你有想不到的金银财宝和土地,女人、、、只要你投靠我,不知怎么样?” 、、、、、、、、、、、、、、、、、、、、、、、、、、、、、、、、、、、、、、 ps:抱歉了忘更了一更身体有点吃不消了,上火,见谅下、、、 第三十七章 一匹宝马引发的血案(五)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姜易就地一滚,躲过那一面劈来的一刀,并快速的从地上爬起来,强忍着疼痛,拔出大夏龙雀凝重望着檀石槐等人。却没想到那檀石槐被那赶来的亲随扶起身来,反而望着姜易,眼中异光闪烁,尽然劝降他。 姜易一怔,他没想到这檀石槐尽然是如此人物,不但不计前嫌,却反而劝降他为他所用,不惜利诱。从这点可见这檀石槐的野心有多大。 就算没有这点,姜易与这檀石槐之间都不可能,光是杜村一百多户人口被鲜卑所屠,这个仇就会没完没了,血债需血还,为这样才能令杜村人泉下有知。更何况他身上还流有汉人血,岂可为那塞外蛮夷效命! 姜易旋即嘴角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对着那檀石槐大声道:“想要我姜兴平归顺,你还差得远呢!况且这世间这有战死的姜易,却没有投降的姜兴平!来吧!” 那檀石槐听着姜易那斩钉截铁声音,眼睛微眯,眼瞳中寒芒直闪,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去死吧!与其留着将来给鲜卑部落带来灾害,还不与就现在在此毁灭此人。当即檀石槐对着身边亲随道:“你们给我上将其杀死!” 那些前来保护檀石槐的鲜卑亲随闻听此言,纷纷对望一眼,从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不是他们不想不冲上去与姜易厮杀,而是他们见到檀石槐这副模样,若他们冲上去,可就没人来保护单于了。 望着淡定却语气森森的檀石槐,姜易眼中亦是寒芒直冒,当即怒吼一声,挥舞着大夏龙雀对着那檀石槐冲去。 那些鲜卑亲随见姜易挥舞着刀向单于冲杀过来,吓了一跳,纷纷将檀石槐围起来,保护着檀石槐不受伤害。 檀石槐见状,知道他们的好意,但却不喜,想他在草原上本就自持勇力过人,可如今这些亲随却不拼命厮杀,当即怒道:“愚蠢,尔等身为鲜卑部落的勇士,岂可因此而不上前厮杀?简直丢我鲜卑的脸!” 感受那被围在中间檀石槐怒气,那些亲随只得拔起刀对着那大喝而来的姜易冲去。 姜易见这些鲜卑蛮子前来拦住他,心中早已怒不可亵,当即舞着大夏龙雀道:“挡我者死!”舞着大夏龙雀就向临近的鲜卑蛮子砍去。 那鲜卑蛮子见到姜易挥刀向他砍来,当即慌张的举起手中的刀拦向那向他砍来的刀。 “砰!” 兵器交接,清脆的声音不绝于耳。 那鲜卑蛮子见单于被伤成那样,知道眼前汉人少年厉害,但是他还是小看了姜易膂力。虽说他如今不到弱冠之龄,但是一身蛮力惊人,虽说没有西楚霸王那样变态,但是却也不输于他。 当下只见那鲜卑蛮子的手中的刀直接被姜易一刀给劈飞了,而大夏龙雀却去势不减的狠狠看在了他侧肩上了。 那人当即惨叫一声,身体一颤缓缓地落到地上。 姜易见这人已死,快步上前,一刀将其首级割下,直接一手拿着,一手持大夏龙雀,缓缓地向那些向他冲来的鲜卑蛮子走去。 那些鲜卑蛮子被姜易气势所慑,一时间纷纷大惊。象他们虽自在草原上长大,平时上马弯弓射猎,何曾见过这样的凶人。 望着姜易全身上下沾满鲜血,脸庞青肿,一手持刀,一手持那仍旧在滴血的鲜卑蛮子的头颅,一脸凶神恶煞般向他们走去。 檀石槐也被姜易吓一跳,他没想到眼前汉人少年悍勇如斯,其状宛如择食而噬的下山猛虎。望着那一身沾满血的姜易,檀石槐心中唏嘘不已,如此勇猛之人却不能为他檀石槐所用,当真是一大憾事。一想到此处檀石槐对姜易杀心更甚,若眼前少年不除,必让整个草原寝食难安,犹如那如鲠在喉,使人难受不安。忙下令对着那些鲜卑骑军道:“鲜卑的勇士们,只要谁能给将此人首级斩下,我赐他土地和女人以及用不完的财宝!” 那些鲜卑大军闻听檀石槐那充满诱惑的话,各个都如狼般望着姜易,仿佛姜易现在已是那板上香饽饽的鱼肉,任他们肆意而为。 韩当带着八百铁骑在那鲜卑大军来回厮杀着,此时跟在他身后的军卒已不到五百,而他全身上下早已有几处刀伤了。骑在马上望着者身后的众人,突然感觉压力一轻,旋即松了口气,等他大量整个战场时,却看见姜易被鲜卑大军缓缓地包围住。当下,他大吃一惊,忙在举着手中大刀,深吸一口气,道:“儿郎们,随我再次冲杀,将姜司马救出来。” 那些汉军纷纷大喝一声,再次举着手中的兵器,催着马向那被围的姜易冲去。 望着那不断杀不完的鲜卑军,姜易感觉到压力越来越大。每杀死一人就又有一人顶上来,仿佛杀之不尽。 姜易一刀劈死一人,大口的喘息着,还没歇一口气,就又有鲜卑蛮子挥刀向他杀来。姜易正准备再次挥刀杀出去,却在这时听到一熟悉声音从身后响起。 “姜兄弟莫慌,韩当在此!” 却见韩当骑在马上,一手持刀,一手持马缰,快速的向姜易冲过来。那杆大刀上下翻飞,宛若柳絮飘飞,所过之处,血流成河,尸横遍地。而他身后跟着五百汉军,亦快速的挥舞着兵器,犹如阎王帖,张张批命。 见到韩当带军驰援,姜易终于松了一口气,活动着有些发麻的手臂,向韩当等人靠拢而去。 当韩当看到姜易这副样子,旋即大吃一惊。只见此刻的姜易早已没有了往日的风采,一身战袍早已被鲜血染红,一手持着正在向下流血的大夏龙雀,一手持着七八个鲜卑蛮子头颅,腰间还挂有几个,仿佛从地狱里走出来的凶神恶煞。 韩当当即从马上滚鞍下马,对着姜易单膝跪地道:“韩当无能,致使姜司马遭此大罪。” 姜易见韩当对着他跪地说的话,忙上前将韩当扶起来道:“韩大哥,何说此言呢。兴平弄此模样,乃是兴平之罪也!岂可怪罪韩大哥呢。” 韩当见姜易亲手将他扶起来,心中一阵感动。当即只见韩当伸出双手,命人将牵一匹马过来。 只见一汉军小校牵着一匹马过来。那马全身一片雪白,没有半根杂毛。从头至尾,长一丈;从蹄至项,高八尺。 姜易见小校所牵的马却是那被他一拳打落下马的檀石槐所骑的马,当即也不废话,只见他翻身上马一拽马缰,一手持黑色马槊。 “唏律律!” 那马感受到有人骑在身上,发出响鼻,嘴里吐出白色气雾,扬起前蹄,想要将姜易从马背上摔下来。 姜易一翻身骑在马背,却发现胯下的白马尽然发疯,好想知道姜易不是其主人一样,非得要将他从马背上摔下来。见这畜生如此,姜易大怒,抡起拳头就对着那马捶去。 那白色马驹感受到背上的疼痛,脾气更暴躁,不断的蹦跳着,非得要将姜易摔死不可。 姜易见着那不断围上来的鲜卑骑军,心中焦急,在加上胯下这匹白马没训好,只得退而求其次,翻身下马,对着这白色马驹抡起一掌对着马拍去。 那马张嘴鸣嘶,扬起前蹄,向前跑去。 姜易从一旁夺过一匹马,踩蹬翻身上马,一扬手中马槊,大喝一声,领着韩当等人对着向他们包围起来的鲜卑大军冲去。 有道是将是兵的胆,兵是将的魂。 姜易悍勇如斯,带着韩当等人犹如一把钢刀插进鲜卑大军的心脏深处,令鲜卑大军乱成一团。 姜易等人所向披靡,势如破竹,在鲜卑大军中四处厮杀,令鲜卑大军闻风丧胆。 正当姜易等人在鲜卑大军厮杀,孙坚也已领着皇甫嵩的命令,带着一千骑兵向那鲜卑大军冲去。 望着姜易等人在鲜卑大军中来回厮杀,令鲜卑大军大乱。孙坚可不想只能看着姜易厮杀,心中争强好胜之心顿起,非得和姜易一比高下,让那些鲜卑大军知道他孙坚名号,知道他大汉并非无人、 檀石槐听着那喊杀声,看到汉人城门打开,一支千人的汉人军队在昨天和厮杀的那员汉将的带领下,向本阵杀来。他想要阻止已来不及,知道大势已去。只得在那些鲜卑亲随的护住下缓缓地勒住兵马向后退去。 望着那檀石槐尽然带着剩下的残兵散勇绝然的撤退,姜易岂会放过他。当即和孙坚两军会合一处,对着那檀石槐追杀去。 此刻那些鲜卑兵卒都恨不得多生两条腿,好摆脱身后紧追不舍的汉军。 姜易和孙坚带着骑军追不到十几里,厮杀一阵,就带着大军返回襄平城。 等到逃出很远,感觉到汉军没有在乘胜追击,檀石槐停了下来,喘了口气。 檀石槐心中暗恨,他平时总是觉得汉人就是头两脚羊,想杀就杀,无需顾及,可如今没想到汉人中竟有如此勇猛之人,仅凭这些人就将他打得丢盔弃甲,狼狈不堪。而他却被汉人不到弱冠之龄的少年所败。再回头望着身后不到三百人的鲜卑军,而且各个丢盔弃甲,狼狈不堪。来时是整整三千鲜卑铁骑,可如今却是这些、、、想到这里,他喉咙一甜,大叫一声,吐出一口鲜血,从马背上掉下来。 第三十八章 一匹宝马引发的血案(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天蓝蓝,白云飘飘。阳光照射在大地上,使入冬的辽东感觉到了温暖。 在辽东的一处树林中,突然响起一声不甘的怒吼,吼声在林中久久不息。定睛望去,那树林中正停着一群衣衫不整,满脸惊容,狼狈不堪的打扮怪异的人。此刻他们都纷纷从马上下来,正围着一人。围着的那人大约年近四十二三,身穿毛裘,仪表不俗,只是此刻此人年色苍白,从马背上落下来,嘴角还流着鲜血。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鲜卑单于。他从出道以来何曾受过如此的惨败,而且如今还被汉人少年杀得大败而归,叫他如何还有面目回王庭,一时怒急攻心,气的当场从马上掉下来。 望见檀石槐刚才还好好的,却不知怎的,旋即大吼一声,吐出一口血,往马下一落。当即吓得那些剩余的鲜卑军卒一跳,好在有人眼疾手快将他从马上接住。而后那些鲜卑散骑纷纷抢先翻身下马将檀石槐围住。 只见那将檀石槐接住,并抱住他的鲜卑亲随望着檀石槐,伸手往檀石槐鼻前一试,感觉到他还有气息,一颗悬着的心缓缓的放了下来。感受到周围的那热切的目光,那鲜卑亲随望着大家说道:“单于没事,只是暂时昏过去了。如今那些汉人军队没有追来,加上单于已昏迷,还还是带着单于回王庭吧。” 众人见那抱住单于的鲜卑亲随这样说,也就都点了点头。 当下众鲜卑军卒纷纷翻身骑在马上,往塞外鲜卑王庭奔去。 却说姜易等人带兵追杀檀石槐一阵,就纷纷率军回到襄平城中了。 当他们返回襄平城中时,皇甫嵩早已命人准备好酒宴,为姜易等人庆功,而他却是带着襄平县令等人来到城门出迎接姜易等人的获胜归来。 皇甫嵩望着那骑在马上,一身血染甲衣,手持马槊的姜易,上前对着姜易说笑道:“没想到姜司马如此勇武!此战能够胜利,姜司马当得首功,此次班师回朝,某必定会在圣上面前为你请功。”旋即又望着孙坚,亦大笑道:“孙司马以勇武不凡啊!能有如此勇武不凡的豪杰之士,当真是我大汉之福啊!如今两位归来,我早已为两位摆好酒宴,为你等接风!” 孙坚见皇甫嵩如此热心,心中高兴,当即抱拳对着皇甫嵩道:“多谢大人,那末将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姜易感受到皇甫嵩的热情,却并没有这么急切,而是缓缓的对着皇甫嵩淡淡的道:“多谢大人好意,只是末将已疲劳,恐不能赴宴,还望大人多多包涵!” 皇甫嵩一听,当即一愣,他没想到姜易尽然不去赴宴。本来这次摆宴就是为姜易庆功的,可是如今正主却不参与,这叫他情何以堪。 望着姜易那满身鲜血,脸上带着淡淡的疲劳,皇甫嵩对着姜易道:“既然姜司马如此说了,那我皇甫嵩强求就显得有点过了。那姜司马就先下去休息吧,我们明日在为姜司马等人庆功。” 孙坚等人本来很高兴的,却没想到皇甫嵩因为姜易的一句话,就将宴会推迟到明日。孙坚倒还没什么,他可是知道姜易的情况,但是他手下的那些家将们就没有这么好了,心中一阵愤怒。特别是那祖茂。 姜易见皇甫嵩这样说,对着皇甫嵩一作揖,道:“多谢大人!”然后对着孙坚等人一抱拳,就向住处走去。 望着姜易的身影渐渐的消失,皇甫嵩对着众人道:“如今酒宴已摆好,诸君且随我一同前去饮食。” 当姜易回到住处,弄来热水清洗着身子,然后往榻上一倒,倒头就睡。 翌日,当阳光照射在大地,辽东郡到处都是一片狼藉,使人看着这一片大地,体会到战争的残酷和野蛮。而此刻辽东襄平城却沉静在喜悦之中,鲜卑大军被打败,他们不用在遭受离家的痛苦和无奈,怎能不让他们感到高兴呢?而这一切的到来,却是辽东不到弱冠之龄的豪杰,虽说最终有朝廷大军的援助,但是姜易的功劳不容抹杀。 正当姜易熟睡的时候,却听见急切的敲门声。姜易见状,直接不理,可是那敲门之人不但没走,反而敲得更厉害了。姜易大感晦气,大清早的却不让能睡觉。揉了揉睡眼朦胧的双眼,向木门处走去,嘴里大声唠叨:“来了,来了、、、别再敲了!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啊。” 姜易上前将木门打开,望着敲门之人,见他满脸焦急之色,感觉到没见过。姜易忙问道:“你是何人?为何来此敲门?” 那人见姜易打开门,脸上急色更甚,当即对着姜易抱拳:“姜司马,不好了,不好了、、、” 姜易见这人一上来就对他说:不好了。当下感到奇怪,面露怪异的色彩望着他,道:“你这人好生奇怪,有什么不好的?我不是站在这吗?” 那人见姜易误会,对着姜易再次急道:“姜司马,小人是韩校尉手下的小校,如今韩校尉却和人打起来了。” 姜易一怔,睡意全无,抬起头,死死的盯着那人道:“到底什么回事?” 那小校没办法,只得对姜易道:“姜司马,还是先跟我前去,在路上小人在告诉司马。” 姜易也不废话,直接回屋内将大夏龙雀带上,跟在小校的身后,最终终于搞清楚了事情的缘由。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当昨天姜易等人凯旋而回,却是将檀石槐的那匹白色宝马抢了过来。如今姜易昨天倒床就睡,韩当只好将那匹白马命人牵到北街的校场。今天正好命人将其牵出来,将它教给姜易,却没想到一走出校场,就见一群人将那送马的小校围住,为首一位满脸虬髯的中年大汉扬言说:“姜易不过是一乳臭未干的小儿,有何德何能配骑着匹白马。” 说着就上前将那匹白马抢了过来,那小校见到来人,就上前和他抢夺,却没想到那虬髯大汉一怒之下尽然将那小校劈成两段。 韩当本在校场里,却听到校场外喊声大作,连忙骑着马赶出来看时,却见到那虬髯大汉将那送马的小校劈成了两段,鲜血洒满一地,那把大刀上还在流着鲜红的血液。 望见这一幕,韩当大怒,当即就手提大刀对着那虬髯大汉怒劈过去。 听着这小校的诉说,姜易心中早已一片燃起了熊熊的怒火,不管来认识是谁,只要杀了与他患难与共,生死相随的弟兄,那他就必须要用血债来还,才能令那死去的兄弟瞑目。 姜易人还未到北街校场,就听到那从北街校场处传来的喊杀声。 街道上,两队人马分列道路两旁,两员大将在街道上走马盘旋,杀得难解难分。其中一个,就是韩当。但见他胯下一匹高头骏马,掌中大刀,口中不断发出一声声暴喝,刀光闪闪,刀云翻滚,声势骇人;而那个和韩当战在一起的将领,看年纪和韩当应该相差不大,也是三旬上下的年纪,颌下虬髯飘扬。 胯下一匹黑色马驹,掌中同样是一口锋利的百炼大刀。面对着韩当那含怒而来的凶猛的攻击,这员大将丝毫不惧,舞刀相迎。两人在官道中央盘旋厮杀,杀的是难解难分。不过可以看得出,韩当似乎不是这员大将的对手。虽然从表面上看去,两人不分伯仲,但气息却透出几分凌乱。 姜易看清这员虬髯大将,立即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也就是在这时候,那员虬髯大将突然变幻刀势,大刀在他手中,好像有千斤之重。刷的朝着韩当劈去。而韩当却猝不及防,眼见势无可挡,一咬牙,举刀便迎上前去。 姜易见状,不敢怠慢,连忙纵马疾驰而来。 “韩大哥,休要慌张,姜易来也。” 说话间,人已来到阵前,抬起手中黑色马槊就对着那虬髯大汉直刺而去。 姜易这一槊含怒而击,若那人不回刀抵挡的话,必定会被姜易刺透于马下。 那虬髯大汉见状,忙将手中百炼大刀一旋,对着姜易的黑色马槊拦截而去。 “砰!” 两人兵器一接触,旋即就分开。 那虬髯大汉一惊,暗叹一声:好大的力气。他没想到眼前的少年膂力如此惊人,当即满脸惊色的望着姜易。 姜易策马来到韩当身边,满怀关切的询问道:“韩大哥,你没事吧!” 韩当本见那虬髯大汉那一刀如此惊人,咬着牙硬拼而上,却没想到姜易即时赶到。见姜易询问,韩当仍旧眼瞳血红的望着那虬髯大汉,道:“姜兄弟,我没事。但是那位兄弟却被眼前这厮给劈成两段。” 姜易望着那满地鲜血,被劈成两段的尸体,一双眼睛立马血红一片。他亲自甩蹬下马,来到那被劈成两段的尸体前,伸手将两端的尸体拼凑完整,平静的道:“眼前的兄弟,我姜易虽不知你名,但是却知道你和我一起共过患难,一起上阵杀敌,让那些鲜卑蛮子饮恨而走,保我汉家边境一时安宁。如今,你却不是死在那些鲜卑蛮子的手中,而是死在了自己人手中,而且确实因为一匹马,死得如此冤!我知你心不瞑目,我知你心中有未完成的抱负,你放心好了,你未完成的事,我必定会为你完成。我知你有家儿老小,我姜易必定会为照顾好只要我姜易活着,就不会少他们一丁点的吃的喝的。兄弟,安心的去吧!”话落,伸手将那人为瞑闭的双眼轻轻的合上。 姜易缓缓地站起身来,一双眼死死的望着那虬髯大汉,平静的道:“祖茂,你为何要杀死我那与我上阵杀敌,同甘共苦的兄弟?你若不说个所以然,否则休怪我姜易了。” 祖茂望着姜易那副风轻云淡般的模样,听着那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怒火的姜易,心中微微惊异,知道是他理亏,但是仍旧壮着胆说道:“为什么?就是因为你不过是一弱冠之龄不到的小儿,又有何德何能配拥有这匹白色马驹!” 第三十九章 马虽好,但人命为草芥乎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北街校场的街道上,响起了一声嘲笑,那声音在街道上空久久不息。 街道两旁的众人都是望着那骑在黑色马上,满脸虬髯的中年大汉。 姜易站起身来,听着祖茂那满带嘲讽的话语,一怔,他没想到那祖茂竟然为了一匹马就将那小校杀了。姜易心中怒不可及,就为了一匹白色骏马,就将与他上阵杀敌,同甘共苦的兄弟杀了,望着骑在马上的祖茂,反笑道:“好!好!好!就为了一匹马,你就杀我一员兄弟。不错,真的不错。祖茂,在你眼中我那兄弟的命就如草芥,连一匹白马都不比上。既然如此,那么、、、” 姜易向那白马走去,一手牵着马缰,一手持着大夏龙雀,对着那白色骏马道:“为你这畜生,却损我一位兄弟,留你何用!” 话未必,只见姜易一刀对着那白马颈端劈去,一刀将其马头与马身劈成两段。 那马一声鸣嘶,热呼呼的马血溅了姜易一身和满脸,身体往前一倾,倒向街道上。 大街上望着那一手持刀,满身血迹的姜易和那身首两处的白马,众人都是一惊,没想到姜易竟然这样,为了一已死之人,竟然将那匹宝马良驹给杀了。 祖茂望着那被姜易斩成两段的白马,刚开始一怔,旋即心中大怒,本来就有点看不惯姜易那副嘴脸,本来就打算将这匹白马抢来给自家主公孙坚的,可是现在却被姜易一怒之下斩成两段,一双眼睛充满着怒火望着姜易,道:“小子,好胆!” 姜易却是不理会身上的还热呼呼的马血,而是直接望着祖茂,风轻云淡的道:“我好胆?呵呵,不错!我姜兴平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胆大。祖茂匹夫,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遂即转过头对着一旁的韩当道:“韩大哥,你在一旁观阵,拦住那些人,我当为那死去的兄弟报仇!” 韩当在一旁听着姜易的话,催马上前,环顾祖茂带来的人,手中大刀遥指着,对着姜易道:“姜兄弟,尽管前去,此处只要我韩当在,就不会另一人上前。” 姜易听着韩当那保证的语言,姜易翻身骑上马,遥指着黑色马槊对着祖茂,道:“祖茂匹夫受死吧!” 祖茂身在马上,望着姜易那狂妄,视他如无物,心中怒火更甚,对着姜易大喝道:“小子,找死!别人怕你,我却不怕你、、、” 话未必,人却催马举刀向姜易劈去。 望着那驰马疾奔而来的祖茂,姜易大叫一声,一手持槊催马而上。 一个含怒出手,刀若狂风急雨,呼啸而至。 一个有备而来,一手黑色马槊宛若腾飞的毒龙冲天而起。 金铁交鸣,火花飞射。打斗声响彻在北街的街道上 两人在大街上战成一团,都是招招致狠,大有恨不得不将对方斩于马下誓不罢休的架势。 而周围那些祖茂带来的亲随,见到自家军候和姜易战在一起,都纷纷的举起手中的兵器往对面冲过来。 望着那些军卒冲过来,韩当大怒,举起手中的大刀,催马就向那些人拦截去。 “砰!” 一刀劈飞一名军卒的兵器,那刀依旧向那随同祖茂而来的亲随砍去。 那名亲随眼中布满着浓浓的惧色,望着那向他劈来的大刀,一时呆立在街道上。 “噗嗤!” 旋即那名亲随身体顿遭雷击,一声惨叫,被韩当劈成两段,鲜血洒向满地。 韩当环首望着那些人,大声道:“今日之事,不关尔等之事,若再敢上前,休怪我韩义公不讲情面,否则如同此人。” 望着韩当那副凶神恶煞般的样子,那些和祖茂一起而来的亲随心中一惊,知道眼前之人不是开玩笑的,旋即放缓了脚步,都愣愣的望着彼此,最后都望着场中打斗的两人。 祖茂正在和姜易斗得难分难解,却看到韩当对着随他而来的亲随怒劈而去,心中一急,想要前去帮忙,可是却被眼前的姜易拦住。 姜易突然感觉到祖茂分神,当即笑道:“祖茂匹夫,和我相斗还敢分神,受死吧。” 姜易一招快过一招,招招都刺向祖茂的身体要害。 祖茂感受姜易那疾风暴雨般的招式,心中怒不可歇,想去救那亲随,可却被姜易死死地压住。当望到那亲随被韩当劈成两半,虚幻一招对着姜易劈去,旋即调转马头,忙向对着韩当怒吼道:“匹夫,敢尔!” 百炼大刀高高举起,一踢马腹,借着马势,口中不断发出一声声怒喝,对着那韩当迎头就是一刀。 那刀含怒而出,刀光闪闪,刀云翻滚。疾如电,奔如雷,声势骇人。 韩当感受到那含怒而来如同滚滚如浪般的刀风,眼色凝重望着那一刀,催马直上,举起手中的大刀。 只见此刻的韩当双脚踩在马镫上,身子半弯着,犹如拉满的弓,蓄势待射。 “砰!” 两刀宛如浪花撞击礁石般,发出“砰”的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 望着那突然虚幻一刀,就向韩当怒劈而去的祖茂,姜易却是不管这些,直接纵马直上,举起手中的黑色马槊对着那和韩当战在一起的刺去,嘴中大喊道:“韩大哥,快点让开!” 韩当听着姜易的声音,对着那祖茂怒劈一刀,直接纵马闪过身来。 祖茂望着那怒劈而来的大刀,借着马力,错过身躲过这一刀,却没办法躲过姜易这刁钻古怪的一槊。 望着那不断在眼前放大的黑色马槊,祖茂心中一阵苦笑,眼睛一闭,嘴里喃喃的道:“我命休矣!”他没想到此次前来本是想将那匹白色骏马抢来给孙坚,再加上对姜易那副嘴脸感到不满,非得给姜易点苦头吃,好让他不要如此目中无人。可是等到他带人来此时,一时大怒就将那小校给斩了,没想到姜易会是这般愤怒。只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没想到他祖茂不是死在沙场上,却是丧命如此。心中一片发苦:主公,茂不能随你征战疆场了。若有来世,茂必定还会追随主公!” 正当那黑色马槊就要刺向祖茂的心窝出,这时却响起一声历啸。只见一支白色羽箭射向那即将刺向祖茂的槊头,本来刺向心窝的一槊却被这飞来之箭射的偏离心窝,对着一旁的肩窝刺去。 “噗嗤!” 祖茂骑在马上,感觉那从肩上传来的阵阵疼痛,眼睛一睁,望着那胸前停立的黑色槊头,强忍着疼痛,望向那刚才意外飞来的一箭的方向。 却见孙坚骑着花鬃马,一手持着鹊画弓,纵马快速的对着两人疾奔而来,大叫道:“姜兄弟,手下留情!” 望着那疾驰而来的孙坚,姜易却是并没有拿开马槊,而是静静的注视着孙坚。 望着终于停下来的姜易,孙坚暗自松了一口气,旋即催马来到姜易面前,收起雀画弓,对着姜易抱拳道:“姜兄弟,还请你放过大荣,有事好商量。” 姜易望着那对着他微笑的孙坚,却并没有收起马槊,而是直接对着孙坚道:“孙大哥,不是我不想放他,而是若我放了他,我那被他劈成两段的弟兄泉下会瞑目吗?” 孙坚见姜易这般,只得无奈的苦笑,他一大早起来,准备出去找姜易,却没想就见到黄盖来找他说:祖茂和韩当打起来了。他当时一听,大吃一惊,他们不是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打起来呢?在听到黄盖的解释,孙坚算是明白了。 祖茂本来就对姜易不感冒,再见到姜易那从鲜卑手中抢来的一匹宝马良驹,加上他那脾气,怎能不找姜易呢?虽说此举是为着他孙坚着想,但是却是不应该这样。本来孙坚就对姜易大有好感,可是却因为祖茂这一事,唉!当即骑着花鬃马往北大街奔去。 等到他赶到时,却看见姜易一槊直刺祖茂心窝,当即大吃一惊,忙将雀画弓取出,弦拉得如满月,“嗖”塞外一声对着姜易的马槊射去,才有了刚才那意外飞箭。 孙坚只得苦笑的对着姜易,道:“姜兄弟,我知道此事让你为难,但是可否不计较大荣这一次,毕竟大荣也是为了我孙文台。” 听着孙坚的那略带为难的话,姜易眉头一皱,旋即摇了摇头道:“孙大哥,不是我不放,而是不能放。你可知道,在朝廷援军没来时,我这些弟兄仍旧跟随我为了保护城池,不分昼夜和我抵御那些鲜卑大军,他们亦是有妻儿子女,可是他们却为一郡安危,义无反顾站出来。而今这祖茂匹夫却为了一匹畜生,却将那与我患难与共,生死相托的弟兄给杀了。我这弟兄不是死在那些胡狗手上,却是死在了这祖茂手中,怎叫我不怒!难道在你眼中马虽好,人命却为草芥乎?” 见姜易油盐不进,却说出这样的话来,孙坚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可是让他就此对祖茂不闻不问,他做不到。毕竟祖茂从当初富春一直跟着他,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况且他孙坚也不是这么这种人。若实在不行,就只有这样了。孙坚咬了咬牙,对着姜易道:“姜兄弟,若你真要这样的话,那我孙文台就只有得罪了。”说着,在马上对着姜易一拱手。 姜易见孙坚这样,却也是没有动怒,若孙坚不这样做,那他也就不会历史上那个江东猛虎了,可是姜易却仍旧对着孙坚平静的道:“孙大哥,我若不杀他,我心里难安!愧对那些跟随我上阵杀敌的人。如今我也知道你的难处,那么、、、”姜易深吸一口气,望着孙坚,眼中闪着为难的神色,缓缓地道:“今日我姜兴平不为别的,只为那些和我一起上阵杀敌,患难与共的弟兄报仇。若孙坚阻我,今日我姜兴平割袍断义,以证己心,皇天后土,实鉴此心。 声音未散,只见姜易手持马槊,遥指向孙坚、、、 第四十章 单枪匹马闯王庭(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襄平城北街的街道上,却看见这一幕。一个眉目清秀,一头乌黑的长发被木簪竖起,身穿黑色长衫,不到弱冠之龄的少年正骑在一匹骏马,一手持槊,目光炯炯有神的望着一名广额阔面,虎体熊腰,身披甲胄的不到而立之年的男子。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割袍断义,只为那死去的辽东军卒报仇的姜易,而那名未及而立之年的男子却是孙坚。 此时这北街却是出奇的安静,众人都望着场中的两人,而那祖茂早已被一同赶到的黄盖等人扶着在一旁观望。特别是辽东那些军卒,当姜易说出那些话时,都是瞳孔冒着激动的色彩的望着姜易。 孙坚也没想到姜易竟然这样,不为别的,关是这份义气,就说明他孙坚没看错人。虽然最后不得不和姜易动武,但是孙坚心中也有一份期待,他也想知道姜易的身手如何。 孙坚望着眼前的姜易,亦是手持古锭刀,遥指着姜易,缓缓的道:“那就战吧!让某孙文台见识下你的手段。” 姜易见孙坚准备好,一拽马缰,纵马前冲去,大喝一声,手中黑色马槊对着孙坚直刺而去。 望着那极速而来的姜易,感受到槊头上的凌厉,孙坚亦不敢大意,忙举起手中古锭刀,大喝一声,对着姜易劈去。 砰!砰!砰! 孙坚和姜易立马战作一团,两人之间刀风滚滚,槊浪排排。 一个虽说年少,但是却膂力惊人,一杆马槊在他手中宛如毒龙钻,上下翻飞,令孙坚防不胜不防。 另一个手中古锭刀舞动的虎虎生风,招招严密,密不透风,声势骇人,令姜易不敢大意。 望着场中战作一团的两人,众人先一开始激动,陶醉,直到最后满脸的震惊。特别是黄盖等人,孙坚的武艺他们一清二楚,可是令他们没想到是姜易竟然这般厉害,如今和孙坚战在一起,尽然不分上下。 两人战到三十回合,孙坚突然大喝一声,举起手中的古锭刀对着姜易劈去。 望着孙坚那蓄势凌人的一刀,姜易满脸凝重,举起手中的马槊向那迎着他劈来的大刀挡去。 “铛!” 古锭刀的刀头劈在了槊杆上,发出“铛”的一声。 姜易手中那杆马槊被压得弯成弓状,而姜易却是没那么好受。但见姜易满脸通红,一双眼睛布满血丝的死死盯着那压在槊杆上大刀。突然只见姜易大吼一声,硬生生将孙坚的大刀顶了回去。 孙坚见姜易将手中古锭刀给顶了回来,大感惊异,却没想到姜易这般厉害,最终他还是小看了他。旋即摇了摇头,望着姜易大笑道:“好身手!再来、、、” 孙坚这话还没说完,姜易喉咙一甜,头仰天喷出一口鲜血,眼睛一闭,身体从马上落了下来。他心中一阵苦笑,没想到最后他还是没能给那辽东军卒报仇,看来他还是小看了三国的武将啊! 韩当正看着姜易将孙坚的大刀给顶了回去,却没想到姜易仰天吐出一口血,从马上摔下来。大吃一惊,忙催马上前将姜易接住。 孙坚也是一愣,他也没想到刚才还好好的姜易,突然之间仰天吐口鲜血,就从马上掉下来了,正准备去接住他,却看到韩当已催马来到,也就不上前了,而是将古锭刀收起,望着韩当。 韩当接住姜易后,察觉到姜易没事,旋即松了一口气,抬起头来,望着孙坚,正准备说话,却没想到被一阵急促马蹄声打断。 马蹄声由远及近,不及一会儿就看到一群人望着这边奔来。 望着那当先一位年纪四十出头,身穿长衫,相貌堂堂,仪表不俗,颌下留有一缕黑须。却见这人举起手对着孙坚等人大叫道:“尔等都给某住手!” 孙坚望着来人,大吃一惊,连忙翻身下马,静静的等待着来人。 皇甫嵩快马赶到现场,旋即翻身下马,望着场中那触目惊心的血红色,一张脸黑得如同墨汁,转过身来望着孙坚道:“尔等这是要造反了不成?” 孙坚见皇甫嵩一张脸黑得如同墨汁的皇甫嵩,忙上前向其解释。 皇甫嵩听着孙坚的解释,望着那韩当怀里昏迷的姜易,对着众人道:“不去杀那些劫掠的鲜卑大军,却在此处自相残杀,这成何体统!都给我散了。” 听着皇甫嵩的话,孙坚一阵苦笑,知道他还在气头上,旋即带着黄盖等人离开此处。 望着离去的孙坚等人,皇甫嵩对着那韩当道:“你先将这小子带回去休息吧!等他醒了就叫他来找我。” 望着那骑马离去的皇甫嵩,直到对方的身影消失以后,才对那些辽东军卒道:“尔等先回去吧!姜司马现在昏迷过去,等醒来再说。” 说完,韩当抱着姜易往住处走去。 当姜易醒来时,已是三天之后了。微微的睁开眼,全身上下一阵疼痛,望着眼前的情景,姜易一阵恍惚,不知不觉的来到这个世界已有八个月。如今他却又躺在榻上,想想就觉得好笑,可是杜泽等人却已离开了这个世界。而且他也有点小瞧了三国的那些牛人们,想到这里,姜易摇了摇头,是大脑清醒一些,在缓缓的从榻上起来。 当韩当看到姜易从房间里出来时,望着脸色依旧有点苍白的姜易,韩当上前道:“姜兄弟,你怎么不多休息会。” 姜易望着韩当,轻咳了下,缓缓的道:“韩大哥,我如今昏迷了多久?” 韩当道:“自从你昏迷到如今已有三天了。” 姜易点了点头,道:“可是如今却不能为那位兄弟报仇,唉、、、” 望着姜易那副懊悔的模样,韩当劝道:“姜兄弟,此事却是不能怪你。况且你已尽力了,只是比那孙坚差点罢了。” 姜易知道韩当为他好,可是他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只是如今不能报仇,那也就只能到以后了。 韩当见姜易低头沉吟,道:“姜兄弟,那皇甫大人叫你醒来到他那去。” 姜易一怔,问道:“你是说皇甫大人叫我到他那去?” 韩当道:“是的,叫你一醒来就去。” 姜易也没再说什么,对着韩当一抱拳,就往太守府走去。 等到姜易来到太守府时,却是早有人带他前去见皇甫嵩了。当他来到大厅时,却见到孙坚和皇甫嵩坐在大厅中。 皇甫嵩望着门前的姜易,示意姜易进来。 姜易一进来,对着皇甫嵩躬身抱拳道:“皇甫大人,不知你找我有什么事?” 皇甫嵩见状,却是起身上前,大笑道:“兴平,文台,你二人弓马娴熟,千人难敌,却是不可少得的良才,假以时日定会成为朝廷的栋梁之材。切不可为了小事而伤了和气。” 而后,又望着姜易道:“兴平,自从我来到这襄平城后,见识你的武勇之后,亦为你感到叹服,没想到这辽东就有如此豪杰之士。我也知道兴平你恩义无双,所以此事就由我来解决吧。” 姜易没想到皇甫嵩会这样说,旋即抬起头望着皇甫嵩,只要将那祖茂给斩了,使我那同甘共苦的弟兄在天之灵瞑目就行。” 一旁的孙坚听着姜易这话,正要起来说话,却见皇甫嵩摆了摆手,道:“人死如灯灭!况且当日死了两人,而那祖茂已被你刺伤,何不就此化干戈为玉帛,岂不更好?” 姜易见皇甫嵩这样,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当即对着皇甫嵩抱拳道:“既然大人这样说,我现在不与他计较,等下见到他我必定手刃此贼。” 孙坚在一旁听着,心中一阵怒火,他没想到姜易这样,当真以为他孙坚的人好欺负不成。 皇甫嵩却道:“那时我不在,你们想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总之一切看个人本事。” 见皇甫嵩这样说,姜易再次对着他躬身行礼道:“既然大人没什么事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直接对着皇甫嵩一拱手就退了出去。 望着姜易退走,皇甫嵩摇了摇头,对一旁的孙坚道:“文台,此事我也无能为力了。只是希望你们好自为之吧。” 孙坚从始至终都没说过一句话,他岂会体会不到皇甫嵩的苦楚,若要是他也必定会这样。只得对着皇甫嵩抱拳道:“大人,如今这样已好了,唉,没想到刚和姜兄弟结识,如今却是这个局面、、、” 当姜易赶回住处时,见到韩当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韩当眉头皱了皱,也没说什么。 姜易见状,独自一人往小屋里走去,将木门关上。 当黄昏时分,韩当来找姜易时,轻敲门很久却没有反应,忙打开木门,却见屋内空无一人,只是榻上却有布帛写成的书信。 韩当上前拿起,却有一份是他的,当即打开一看。 信上却这样写道:“韩大哥,如今辽东战事已完,我也没什么事情了。自从杜村一百多户人口死去,我心中难安。每每睡时,都会梦见杜村之人那副惨状。 如今我已和姜奴一起前去鲜卑王庭了,你也不用在寻找了。那些得到的意外之财就分给那些兄弟们吧。若是死者,就分给他们亲人。 韩大哥,虽说你如今已是一军司马,若你想有所建树,就跟在那位皇甫大人身后吧。我想以你的武艺,必定会得到升迁的。 还有希望韩大哥将令封信交给皇甫大人。” 韩当看完姜易留下的信,拿在手中,感觉其沉甸甸的,一双眼睛早已湿润,心中却是默默的道:姜兄弟,其实早在见到你时,我已被你所折服。如今我韩当又岂会为这职位而放弃一知己。不管怎样,我都会等你会来的,因为我韩义公不相信你是短命之人。” 用衣袖擦了擦眼睛,韩当拿着令一封布帛往太守府走去、、、 第四十一章 单枪匹马闯王庭(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襄平城的太守府处,皇甫嵩正坐在案前处理着事物,一边正想着姜易的事。正当他想得入神时,却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皇甫嵩抬头望去,却见身边亲卫带着韩当向大厅走来。 那亲卫在门处对着皇甫嵩躬身行礼道:“大人,这人说要见你,说有要事禀告。” 皇甫嵩闻听一愣,想到鲜卑不是以退了吗,而且他虽然知道韩当是姜易身边的人,但是对他印象不是很深,旋即示意亲卫让韩当进来。 望着走进大厅的韩当,皇甫嵩询问道:“不知你前来所为何事?” 韩当望着那在正厅上方端坐着并望着他的皇甫嵩,作揖道:“大人,某有一封书信要交给大人,请大人过目!” 皇甫嵩一听,面露疑惑的道:“书信?那你就呈上来吧!” 当韩当将那封布帛所写成的书信交给皇甫嵩后,恭恭敬敬的退下来。 皇甫嵩打开那张布帛,望着上面那书写的字迹,就被吸引住了。 布帛上的字迹特刚劲有力,但又不失潇洒飘逸,如行云流水,充满着流畅写意。 皇甫嵩没想到姜易不仅武艺惊人,而且还能写得一手好字。虽说他家学渊博,出身名门,但是未必却写的这一手好字。 看着那信上所说,令他看上去感慨万分。 皇甫嵩没有再看下去了,只见他直接起身,向韩当走去,将那封信交给了韩当。 韩当接过皇甫嵩手中的布帛看去。 “严风吹霜海草凋,筋干精坚胡马骄。汉家战士三十万,将军兼领霍嫖姚。流星白羽腰间插,剑花秋莲光出匣。天兵照雪下玉关,虏箭如沙射金甲。云龙风虎尽交回,太白入月敌可摧。敌可摧,旄头灭,履胡之肠涉胡血。悬胡青天上,埋胡紫塞傍。胡无人,汉道昌。” 此刻皇甫嵩心中一阵火热,他还是不了解姜易。没想到姜易这般,抬起头,双眼灼热的望着韩当,嘶哑的道:“韩司马,你可知姜兴平?” 韩当本就在等待着皇甫嵩看完信就向他说明辞去官职,却没想皇甫嵩向他走来,并将那封信交给了他,最后满眼火热的望着他却说出这句话。 韩当一怔,望着那在颤抖却使劲拿着的布帛,旋即沉思着,向皇甫嵩道:“大人可是知、、、” 见皇甫嵩颔首点头示意他说,韩当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回想着姜易的一切,组织着语言,道:“兴平兄弟虽说未及弱冠之龄,但是他所作所为,却是大丈夫所为!” “他本是一山中猎户,因不满太守之子所作所为,便上前拔刀相助,令辽东太守当日难堪。然而那位王太守却为放过他,等到他回村,被人知晓了他的住处,最终却被辽东太守征为一军斥候,从此踏上了这条路,然事情却没有因此就结束、、、” 韩当顿了顿道:“鲜卑来袭时,他被王太守派出打探敌情。看着那些鲜卑大军屠我汉家儿,辱我汉家女,他一路上不断斩杀那些小股的鲜卑。等到回去村中时,却看到了悲痛欲生的一幕,全村上下除他以外,无一活口。而且他却看到那王太守亲随正带人准备放火烧村,本来这些人想扮作马贼将整个村子屠杀,如今却被那鲜卑代劳。兴平兄弟气不过之下,将那王太守亲随给杀了,等到回城之时,知道事有轻重缓急,所以没有杀了王太守,给了王太守一个机会,但是那王太守太令他失望了,更令城中百姓失望了。他却在天黑之际竟然带着家人独自出逃。” 韩当抬头望着皇甫嵩,遂又坚定的道:“兴平兄弟得知,义无反顾的追出去,最后一怒之下将其杀了。最后回到城中,和襄平县令商谈,最终独自挑起抵御鲜卑的担子。如今虽说他年少,但他所作所为却不是年少!” 皇甫嵩听着韩当的述说,心中一片感慨。 “胡无人,汉道昌!” 这是何等的气势,他所作所为,不曾有错,但却不失汉家儿的血性;他所作所为,不求有功,但却可保我汉家边境一时安宁。 若此子这次不死,日后必成大器。 昔我汉家有霍骠骑,令匈奴闻风丧胆,知我汉家男;今有姜兴平亦有此心耶!当真是我大汉之幸,当着是天下万民之幸! 皇甫嵩对着韩当缓缓地道:“你陪我到城楼上走走吧!” 皇甫嵩压下心中的激动,向城楼走去。 辽东边缘的一处道路上,此刻却有两个人影在道上缓缓的前进。 此处一片萧瑟景象。枯藤老树,古道瘦马,不对,应该是骏马。虽说没有小桥流水人家人,但古道上那两道消瘦的身影,却显得单薄。再加上黄昏落日,略显凄凉之色。 两道人影纷纷停马驻足,望向身后不远去的辽东处。 一个眉清目秀,仪表不俗。目若朗星,面如冠玉,唇若涂脂,一头黑发竖起簪住,身穿黑衫,神采飞扬,气势不凡。当真是一美少年。 另一个五官端正,浓眉大眼,肤色白如玉,身着灰衫,静静的等待着眼前之人。虽略逊色与他前面的少年,但却也不差。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姜易和姜奴。 此刻这两人都纷纷注视着眼前的景色,姜易心中感慨万千。 人生世事如常,宛若梦境。从他到这个世界来,却发生了这么多曲折离奇的事,当真令人感叹不已。 如今他即将前往鲜卑王庭,是生亦或是死?他也不清楚,但有一点却是他心中已无憾。前面的路到底怎么样,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望着身后的姜奴,姜易平静的道:“阿奴,你只要告诉我那鲜卑王庭的具体位置就行,再退出,回到辽东,我不会怪罪你的。” 姜奴摇了摇头道:“主人,阿奴不回去。阿奴的这条命都是主人救得,不管主人到哪,阿奴就跟到哪。而且此次前往鲜卑王庭,阿奴可以帮助主人的。” 姜易见姜奴这般,也就不再强求他离去了。深深的收回眼,一拽马缰,一夹马腹,嘴里大喝一声:“驾!” 望着姜易纵马而去的方向,姜奴亦拽着马缰,纵马直追姜易而去。 夕阳照耀着他们,将他们的影子拖得老长老长,直到见不到人影,留下那枯藤老树,安静的古道、、、 皇甫嵩和韩当来到城墙上,望着草原的方向处,就静静的望着。 草原鲜卑王庭处,檀石槐此刻正卧在大帐内,两鬓早已斑白,额头上出现了斑斑皱纹,嘴里发出轻咳声。 想着此次劫掠幽州,不但没抢到那些汉人的东西,却还将他鲜卑的勇士赔进去不少。当他醒来时,得知此次战败损失的数目时,心里却在流血,再加上隐疾发作,有仰天吐出一口血,昏迷过去。 檀石槐想着姜易那状若疯虎的模样,他心里就一阵唏嘘,而他又不得不考虑他鲜卑的未来了。否则不然,他鲜卑一族迟早会在这个世上被剔除。 想到他现在的身体,他心中就一阵气愤,若老天再让他多活几年,那么他一定可以让鲜卑一族更加强大,而且也不会怕那些汉人。想着想着,檀石槐就慢慢睡着了。 天蓝蓝,白云轻飘飘。 草原上,辽阔无边,一眼望去,望不出尽头,只有那无限的辽阔。远处一阵马蹄声极速响起。 那马蹄声十分有节奏,由远及近,踩踏在草地,踏出不一样的乐曲。 徐徐轻风袭来,使人闻着草愿上那独一无二的气味,再加上那有节奏的马蹄声,使人心旷神怡,有说不的舒爽。 待那两匹马走近时,望着马上少年,却是身穿胡服,头发散乱。 此刻当先一少年,停马驻足,转过头向身后的少年问道:“阿奴,如今你我二人以赶路七八天了,还要多久才能到那鲜卑王庭?” 那落在后头的少年,也停住马,回答道:“主人,按照我们所行的路,今天晚上就可以到达那鲜卑王庭了。” 听着两人对话,不是姜易和姜奴两人还会是谁。 姜易听后回答道:“阿奴,等到了前方,离那鲜卑王庭不是很远的时候,你直接带路,和那些鲜卑蛮子对话由你来,若他们要问,你就说我是哑巴。等咱们混进去后,进入那王庭,一切听我吩咐。” 姜奴听着姜易的话,点了点头道:“是,主人。” 两人再次纵马疾驰而去,直到看不到他们的身影,唯有留下淡淡的马蹄印。 当天色逐渐降下来时,姜易两人正好赶到鲜卑王庭。 望着眼前那用手臂粗细的圆木围成却望不到头的外围和用帐篷围成的几十丈的庭帐,姜易眼中充满着淡淡的震惊之色。 前世在电视上看过的景象,却没有眼前的三分之一大。而眼前的景象让人感觉到了草原人以游牧为生,群居在一起的真实和震撼,而这也显示一个部落的强大与否。 姜易缓缓地打量着眼前的景象,望着在木围前守夜的两人,脑中在冥思着,然后附耳对着一旁的姜奴低声细语起来。 第四十二章 单枪匹马闯王庭(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夜色如墨。 草原上吹拂起凛冽的寒风,吹打在人的脸上,使人感觉到彻骨的寒。 远处一座巨大帐篷和用圆木组成的栏墙在黑夜中宛如一只凶猛的巨兽卧铺在那里,给人视觉上强烈的震撼。 在那木寨处,却站着两人。看着两人穿着打扮,却是那鲜卑人。此刻其中一人却略带牢骚的对着另一人道:“乌力吉老哥,单于也真是的,这大冷的天,竟然还让我们在此守夜。” 另一个人听罢,用手将那人口捂住,吃惊的道:“多尔,你小子找死啊!这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是的,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你不死也得脱层皮。好好的守着吧!” 多尔的男子连忙点头道:“是是,老哥,但是那些抢回来的汉人女子,当真各个水灵啊,想想就叫人兴奋。” 乌力吉听罢,旋即摇了摇头笑了笑道:“呵呵,你小子还是那副德行。好了,还是守夜吧。” 多尔见乌力吉不再说话,也就闭上了嘴,又在一旁打起旽了。 “唏律律!” 突然从前方响起了一阵轻微的响鼻声。 那乌力吉望着前方,道:“谁?” 那正在打旽的多尔闻听此言,一惊,旋即抬起头望着前方。只见此刻两名身着胡服,头发散乱的少年分别牵着马向他们缓缓地走来。 多尔拿起手中角弓借助微弱的火光对着两人直接就是一箭射去。 “嗖!” 那白色羽箭嗖的一声射在了两人的脚的前半步。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多尔箭术精湛,若有不慎,非得射杀其中一人,而且这一箭带有明确的警告的意思。 姜易和姜奴两人仍旧缓缓的向前走去,对着那射在他们前半脚步处还在那凛冽的寒风中微微颤抖的羽箭却视若不见。 望着那依旧往前走的姜易两人,那多尔脸色立即阴沉了下来,没想到他那一箭不但没起到震慑作用,反而使他们气焰更嚣张。正当准备对着姜易大喝准备在射箭时,却见那在一旁的乌力吉微眯着眼上下打量着姜易二人出手止住了多尔的动作。 乌力吉对着那多尔道:“让他们过来,看看他们是谁再说。” 多尔听罢,只得点了点头,但是仍旧举着手中的弓箭对着姜易二人,若发现二人不对劲就会立马将他们射杀当场。 姜易和姜奴牵着马,低着头不慌不忙的向着那两人走去,在离两人很近的时候,突然看见姜易手中一抹寒光闪烁。 “噗嗤!” 一柄短刃宛若幽灵一样在那仍旧举着弓箭的多尔脖颈间闪烁而至。一股温热的血液宛如飞剑一般对着姜易飞射而来。而那短刃仍旧在这漆黑的夜色里散发着森冷的寒气。 那手持弓箭的多尔正想叫喊,可是这一切太快了,快的他都点反应不过来。等他反应过来时,眼中的神采早已慢慢散去,两眼显得空洞无神。 那乌力吉看着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正准备张口大叫,可是还没等他叫时,一只手掌早已将他那张开的大口捂住,一把匕首也早已贴在他那脖颈间。 “你最好别动,否则我不敢保证你会不会象刚才那人一样。” 一道宛如从地狱中走出来的声音缓缓的在乌力吉的耳边响起。 那乌力吉听着那寒气森森的言语,在感受到脖颈间那传来冰冷的感觉,只得听从他的话,不再动了。 感受到那不再动的鲜卑中年人,姜奴用汉话对着姜易道:“主人,现在怎么办?” 姜易望着那死去的鲜卑年轻的男子,收起手中的短刃,回过头对着姜奴道:“阿奴,你告诉他,若不想和刚才那人一样,就最好听我们的。” 姜奴忙点了点头,对着那鲜卑中年男子询问道。 乌力吉刚开始还死活不同意,不愿说,但是在姜易那不断的折磨下。乌力吉满眼惊恐的望着姜易,全身不断哆嗦,嘴里不断嗷叫着。 姜易听着他那声音,还因为他还不想说,眼中狠色一闪而逝,正准备直接一刀解决了他。却没想到姜奴在这时突然道:“主人,且慢动手,他有话要说。” 姜易立马将那以快要到乌力吉的心脏处的短刃停住,抬头望向姜奴。 姜奴侧耳倾听,将那满眼惊恐的乌力吉告诉的他的话说给姜易听。 姜易听罢,缓缓的道:“我知道了,既然如此,那他也就没有必要存在了。让他安心的去吧!” 姜奴在姜易的示意下,不顾那仍旧满眼惊恐,全身颤抖的乌力吉,直接一匕首刺向他的心脏处。 乌力吉身体突然如同遭到雷击一样,立时僵立,旋即眼中神采散去,留下那仍旧睁着瞳孔且那无限的恐惧,身体缓缓地倒向地面。 姜易望着死在面前的两个鲜卑人,脸色依旧平静如常,仿佛没有发生一样。 其实并不是姜易没感觉,而是姜易对这些鲜卑蛮子一点好感都没有,甚至有杀之而后快的感觉。经历了这次鲜卑奇袭幽州的事件,姜易终于可以体会到那百年之后的五胡乱华时的场景。 五胡乱华是汉人史最大的耻辱之一,汉人的血统被乱也是这个时候。在这五百年期间,汉人十去其八,虽说那些胡人带来了民族大融合,可是有多少东西在这场劫难中逝去。若不是最后冉闵的杀胡令,可能汉人的处境更加、、、 生若汉家儿,流有汉家血,当知汉家事。 为我汉家郎,当有一腔血; 为我汉家郎,当有一勇心; 为我汉家郎,当有劫难临,不为名,不为利,只为我是汉家郎,当可抛却一腔血,一头颅,只扬我汉家名! 收起那感慨的心思,姜易心中微微一叹,既然由此,那么他不管怎样,他也要尽量阻止这场汉人的劫难,为我汉家留下血脉。 姜易对着姜奴道:“阿奴,就让我们事先说好的去做吧!” 说完,姜易手持着匕首向那大帐处快速走去。 姜奴见姜易的背影在黑夜中渐渐的消失,也向王庭的马场快速走去。 对于这王庭,姜奴可以说是轻车熟路,不及一会儿就找到那关押马匹的地方,望着那在黑夜仍旧有些打着响鼻的马匹,姜奴偷偷走过去,将一些枯草纷纷绑在那些马匹的马尾上,将那些马匹的缰绳纷纷给解下,然后将另外几处的马厩里的马也绑上枯草并将缰绳也给解了下来,举起手中的火折子对着那些马尾上枯草纷纷点去。 那些马匹被马尾上的火吓得纷纷在王庭中不断乱跑,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望着那极速乱跑的马匹,姜奴却也没有闲着,他知道现在是要给姜易争取最多的时间,所以将手中的火折子对着那些帐篷扔去。 “嗤!” 火焰宛如火山爆发一样,猛地一窜。 不多时,王庭里就响起了哭爹喊娘的声音了。 那些正在熟睡的鲜卑人还不知道什么回事,就看见自家的帐篷突然被大火烧着。等到他出去看时,却见到一群马身后冒着火不断的在王庭里乱窜,所过之处,到处都是一片火海。 总之,此刻的鲜卑王庭犹如沸腾的开水般,火光满天,哭喊声不绝于耳。 姜易一进去就立马向那最大的帐篷走去。当他来到这帐篷不远处时,望着那站在帐篷前身着胡服,身强体壮的守候的鲜卑男子。姜易并没有立马就冲上去,而是在慢慢的等待,等待着那可以一击必杀的机会。 当王庭里突然传出阵阵的马匹的嘶鸣声,姜易觉得机会到了。当即快若闪电般对着两人奔过去,直接一扔手中的匕首对着一人的胸口投掷而去。 “噗!” 金属切入血肉的声音宛如在这黑夜中响奏的优美的交响曲。 那人身体突然一僵,旋即满脸痛苦之色,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中流露出惊讶,然后不甘的倒地而去。 令人一人一怔,旋即看向那胸口突然插着一把泛着森冷的寒光的匕首并且满脸痛苦之色,瞳孔中流露出深深的惊讶倒地的同伴时,忙向前方望去。 只见前方突然一道身影在黑夜中宛如矫兔快若闪电对着他奔来,一只拳头对着他的面门呼啸而至。 那人见刚才的还好好的同伴现在却死了,当即满脸凝重的望着那迎面而来的拳头,直接二话不说,身体拱成弓状,单手握拳,快速的对着那道不知名的拳头对撞而去。 “砰!” 两人的拳头毫无花俏的碰在了一起。 姜易手臂一松,忙将那力道卸掉,缓缓地转动着手腕,身体向后退了三步。 那人鲜卑蛮子也没想到姜易膂力这么大,拳头上还传来阵阵疼痛,身体却向后倒退六七步,才算稳住。 姜易再次轻喝一声,对着那人冲过去,一脚踢向那人的胯部。 那鲜卑蛮子没想到姜易这么无耻,忙将身体向一旁快速躲去。 姜易借此机会,将那还插在那死去的鲜卑男子胸前的匕首拔出,单手紧握住对着那一旁的鲜卑蛮子刺去。 那鲜卑蛮子望着姜易举着匕首向他冲来,当即怪吼,向姜易冲去,拔出腰间的短刀对着姜易怒劈而去。 姜易对着那劈来的短刀看也不看,直接一匕首在手快速的对着那人心窝刺去。 那鲜卑蛮子见姜易这般不要命的打法,当即只得挥刀拦截,他可不想现在就和这眼前不知名的小子拼命呢,心中憋屈的感觉油然而生。 姜易得势不饶人,直接状如疯虎般对着那鲜卑蛮子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而去。那鲜卑蛮子何曾见过这么凶狠的打法,一时被姜易按着打。 姜易趁其不意之下,一匕首划开了那脖颈,鲜血宛若喷泉一样滚滚的流了出来。 一刀将其颈脉割断,再次上前,一手捂住他的嘴,一匕首将他头颅割下。一手拎着头颅,一手持匕首缓缓地掀开帐篷往里走去。 第四十三章 杀汝者,姜兴平也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大帐里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隐隐间只听到呼噜声在这漆黑的帐篷里响起。 姜易掀开帐篷,一手提着流着鲜血的头颅,望着漆黑如墨的大帐内,眉头一皱,听着那呼噜声,小心翼翼的向声音处走去。 姜易向声音处临近而去,伸手向怀中摸去,拿出一火折子,对着前方找去,见到那檀石槐脸色苍白,安详的熟睡着。姜易心中暗喜:“真是天助我也!”直接持着短刃就对着那檀石槐的脖颈抹去。 那正在熟睡的檀石槐突然眼睛一睁,望着那抹向他脖颈间的短刃,一惊,当即向一旁滚去。他这一滚,脸色更加苍白,抬起头望向那突然间刺来的短刃。 “是你!” “没错,是我!你就认命吧!” 姜易见那檀石槐突然间醒来,躲过他那一招,望着他瞳孔中充满着浓浓的震惊之色。 檀石槐强装着镇定的道:“你怎么会在这?” “我在这又有什么奇怪的,总之你认命吧!”姜易持着短刃淡淡的道。 “你、、、哼!在这里,我却不会怕了你。来人啊,来人啊!”檀石槐望着姜易,旋即嘴角露出一抹笑容道。 姜易见状,摇了摇头,笑着道:“没用的,不管你怎么叫都不会有人来的。” 檀石槐见姜易这么说,在喊着这么久还没见到有人来,一颗心渐渐的沉了下去。可是叫他这么认命,却不是他檀石槐的作风,直接抓去身旁的瓷器对着姜易扔去,一转身忙向帐篷外冲去。 姜易见那檀石槐随手扔来的瓷器,侧身躲过去,见到那檀石槐向大帐外跑去,忙将手中那正在流血的头颅向他扔去。 那流血的头颅宛若天外飞石对着那檀石槐呼呼的飞啸而去。 那檀石槐一时没查,直接被那飞速砸来流着血的头颅砸中后背。 “砰!” 檀石槐脸色一红,后背传来剧烈的疼痛,差点眼前一黑,向前方栽去。 也正是这一砸,使得檀石槐正在逃跑的速度降下来。 姜易可不会错过这个大好时机,直接紧握短刃,大喝一声,快速的向那檀石槐冲去,直接一刀对着他胸口刺去。 檀石槐大惊,直接侧身躲过姜易这凶猛的一击,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要不是他隐疾发作,再加上身体无力,岂会被姜易逼成这样狼狈的样子。 姜易见这檀石槐躲过他这看上去凶猛的一刀,嘴角露出一抹森冷的笑意。 见那檀石槐躲过去,在那大口的喘息着,姜易缓缓地向他走去,将他往角落逼去。 檀石槐见姜易凶神恶煞的向他走来,弓着身子缓缓向后退去,嘴中却是说道:“等等,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什么都可以给你,甚至这鲜卑单于的位子都可以。” 姜易驻足,满带怜悯的望着那檀石槐,摇了摇头道:“没用的,我对那些不感兴趣。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自从奇袭幽州开始,就决定了你的命运了,而如今我所要的就是你的命!” 说完,直接向那檀石槐走去,一短刃向他胸口刺去。 檀石槐心中不断挣扎着,突然眼中凶光大胜,满脸狰狞对着姜易道:“既然如此,那么你就去死吧!”直接拔出一把匕首,对着姜易那迎胸而来的短刃视而不见的向姜易刺去。 姜易见那檀石槐不知突然之间弄来一把匕首对着他刺来,脸色却是没有变化,后脚用力一蹬,直接大喝一声对着那檀石槐犹如捷豹般蹿去。 望着那同样和他不要命般的姜易,檀石槐心里终于露出一丝害怕,眼中充满着惊恐,向后跑去。 姜易望着那向后逃的檀石槐,眼中露出深深鄙夷之色,抬去一脚就对着那檀石槐的小腹踹去。 那檀石槐躲避不及,被姜易一脚踢中,一张脸涨的犹如猪肝色,脸上充满着痛苦的神色,弓着身子,额头上的汗珠集结成雨,让人看上去就知道姜易一脚得厉害。 姜易望着那弓着身子,满脸痛苦的檀石槐,直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头发,一手持短刃对着他道:“记住,下辈子投胎别做鲜卑人。而杀你的人,辽东姜兴平是也!” 说完,直接在檀石槐那满眼震惊下一刀将其脖颈割断。 鲜血就如同喷泉一样,从檀石槐脖颈间咕咕的流下。 “啊!” 檀石槐惨叫一声,两眼圆睁,眼中神采逐渐散去,身体缓缓地倒下去。 姜易上前,再次一刀将其头颅割了下来,旋即走出帐篷对着天一吼,嘶哑的道:“杜大哥,杜大嫂,杜老伯,还有杜村的大家们、、、我姜兴平为你们报仇了!你们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深深的吸了口气,姜易放下心中沉重的疼痛,望着那早已乱成一片的鲜卑王庭,将手中的火折子往那王帐处一扔。 “噗嗤!” 那王帐噗的一下火势见着,将整个王帐烧了起来。 姜易望着着火的王帐,转过身正准备向外面跑去,却见一群鲜卑蛮子向檀石槐大帐走来。 借助火光,望着姜易满脸悲色,一手持短刃,一手正拿着一颗头颅,那头颅正在往下滴着血。 当先就有一人大叫道:“是你!你怎么在此?” 姜易望见那人也大吃一惊,没想到在此处却碰见了他,暗叫一声晦气。 这人不是别人,却是那檀石槐之子鲜卑小汗和连。 望着姜易全身鲜血,再看那模样,忙对着身后的亲随道:“你们给我将他抓住,别让他跑了!” 望着那叫人将他抓住,本人却向后退去的和连,姜易眼中露出一丝不屑,直接对着那些鲜卑蛮子冲去,趁着对方不备,一刀将一人脖颈割破,鲜血就如同不要钱一样咕咕的滚出来。 那些鲜卑亲随见姜易这般凶猛,当即吓了一跳,纷纷向后退去,拔出兵器对着姜易冲去。 而那和连在见到姜易被亲随围住,忙向大帐跑去。 望着倒地的守候大帐的护卫,和连心中一沉,刚才心中隐隐间有种不安,希望他所想的并不是眼前所见到的模样。掀开帐篷大帐,闻着那淡淡的血腥气味飘荡在这大帐中,和连眉头一皱。 走进大帐,和连被眼前的景色所震惊,一颗头颅在他前方不远处,而在那头颅旁边不远处,一具无头的尸体静静的躺在那。 和连看着那无头尸体,忙跑过,借着火光,望着那穿着,当即大哭起来,突然瞳孔血红,满脸狰狞,对着外面大叫道:“是他,一定是他!怪不得刚才看到他手中拿着一个头颅有点熟悉,没想到,真没想到、、、啊!” 和连掀开大帐,对着那将姜易围住的鲜卑亲随道:“给我抓住他。谁若抓住他,我赏他五个汉人的女人。”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些鲜卑蛮子犹如打了鸡血一样,各个眼中充满着激动和火热。 望着那不断上来的鲜卑蛮子,姜易眉头一皱,他可没时间和这些鲜卑蛮子纠缠,当即怒吼一声,对着那些人虚幻一刀,直接对着外面跑去。 那些鲜卑亲随一愣,旋即各个回想起来,怒不可及,纷纷往向和连。等待着和连的命令。 姜易好不容易躲过那些鲜卑人,望着身后还没追上来的鲜卑人,姜易忙向前方走去,走时还不忘1放把火,将那些帐篷点燃。 姜易一边小心翼翼的躲避着那些鲜卑蛮子,一边放火。 和连见那些亲随望着他,当即气得要死,要不是现在有事让他们办,早就将他们杀了。强自压下心中的愤怒:“你们还不快追!单于被那小子杀了,还不快去追。” 这一句话好宛若狂风暴雨般极速而来,而那些鲜卑蛮子各个呆若木鸡,仿佛听到世界上最好想的话。旋即噗嗤以鼻的道:“这不可能?单于怎么会被那小子杀死呢?” 和连见他们不信,旋即打开大帐,指着那还没被烧到的尸体刀道:“这具尸体就是单于,你们还愣着在这干嘛,还不快点给我去追!” 那些亲随领命,对着姜易跑去的地方追去。 望着那消失在黑夜火光中的亲随,和连忙召集鲜卑人前去追姜易。 姜易望着那不断在王庭冲撞的马匹,随便抓住一匹,直接翻身骑在马背上,对着一开始和姜奴约定好的位置。 姜奴不断的在王庭里放火,好吸引那些人的注意力,如今事情已办完,他连忙翻身上马向姜易说好的地方跑去,正当他纵马前行时,却见到一胡人父子向他跑来。 姜奴暗中提起精神,微微打量着,在火光中,看着来人,却是三十开外,浓眉大眼,颌下一缕长髯随风而动,一身胡服穿的有点不伦不类。而在他身边却有一不到十岁的小孩。 那小孩长得眉清目秀,红唇齿白,正一双大眼睛好奇的望着姜奴。 姜奴在马上一抱拳道:“尔等何人?为何难我去路?” 那中年大汉对着姜奴在马上一作揖道:“在下阎舫,这是小儿阎柔。只是不幸被檀石槐劫掠而来多年,被其强迫着管理鲜卑内政,忍辱三年已久,如今没想到小哥如此英勇,特希望能和小哥一起逃生。不知小哥意下如何?” 姜奴听罢,摇了摇头道:“此事我做不了主,还需我主人同意才行。” 阎舫听后,忙问道:“你家主人在哪?” 姜奴对着那阎舫道:“我家主人如今早已单身前往斩杀檀石槐了,想必现在早已到约定地点前去等我了。你跟在我身后,我带你前去。” 姜易在约定地点等待着,望着姜奴还没来,正准备拿起龙冥锁金槊前去寻找姜奴,却见前方几道人影在火光中隐隐间的向他走来。 姜易神经紧绷着,望着那不断到来的人影,借着火光定睛看去,却是姜奴。只不过他还身后还有一大一小两个人。 姜奴望着姜易在等他,忙催马上前道:“主人,阿奴来了。” 姜易上下打量着姜奴,见他没受伤,下马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哈哈哈!阿奴,这次大仇得报全耐你之公,那我们现在走吧!否则等那些人来了,就会很麻烦的。” 姜奴点了点头,又对姜易道:“主人,此人也要和我们一起走,不知主人怎么看?” 姜易沉吟道:”哦、、、”向那两人望去。 阎舫见状,忙下马对着姜易一作揖道:“在下阎舫,这是小儿阎柔。因檀石槐劫掠时,不小心被其抓住,被其强迫着管理鲜卑内政,忍辱三年已久。如今好不容易遇到小哥,希望和小哥一起离开此地。” 姜易听着那人的话,心中早被他给震惊了。 没想到这又是一个名人。 阎柔,人如其名。 史书记载他是广阳人,少没乌丸、鲜卑中,为其种所归信。 而且此人是年轻士子,刘虞对他有恩,他却孤身千里去长安求救,朝廷感其信勇,举孝廉,他却推辞,又回幽州复命。刘虞身死,他带领流民往边境山中屯田;乌桓来犯,他帅军击走。最后老死在东北。 他既有军事才能,又善治政,有勇有谋,品行高洁,为信诺可以千里赴难,为人又知进退,品行高洁。 可以说此人在魏国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曹操视其如子,曹丕视其如兄弟。而且他的才能已不亚于那些成名已久的三国名将和谋臣。可以说他在曹魏是一位非常重要的人物。 姜易强自压下心中的震惊,笑着对阎舫道:“同为汉人,又有何不可呢?” 阎舫见姜易答应,却是开心的道:“如此,那就多谢兄弟了。” 说完,姜易等人一起翻身坐在马背上,望着身后的火光满天,一扬手中马鞭,纵马前冲而去。 大汉光和二年,十二月冬。 鲜卑单于檀石槐被人闯进王帐,一刀割了首级,惨死在王庭大帐里。这一消息传出,整个草原震惊非凡。 檀石槐死后,其子和连正是上位。当即和连派遣精锐满草原的追杀那杀死檀石槐的人――姜易。 一时间,姜易姜兴平之名响遍草原。 、、、、、、、、、、、、、、、、、、、、、、、、、、、、、、、、、、、、、、、、、、 求红票求收藏、、、、求红票求收藏、、、、求红票求收藏、、、、求红票求收藏 第四十四章 千里大逃亡(上){求收藏 红票}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夜色如墨,寂静的安详。只有天上几颗闪闪发光的星辰,显示着夜幕的宁静与孤独。 草原上夜色显得更加萧瑟,寒冷的夜风袭来,使人激灵灵的打着寒蝉。远处草原的一处地方此刻却火光满天,远远望去宛若一条火龙在草原上翻腾飞舞,将那片天地映得透天红。 哭喊声,马嘶声响彻天地间,那处地方顿时成了闹市。此处正是鲜卑王庭大帐处,眼前被一片火光取代。 在王庭处,和连被眼前的景象惊呆着,气的浑身发抖。要不是身边的亲随提醒他,他还不知道做什么呢。立马带着人组织王庭里的那些老弱妇孺撤出王庭。 在和连等人组织下,那些鲜卑老弱妇孺们大多都是满脸惊恐,头发凌乱的撤到远离王庭的地方。 和连望着眼前的方圆十几里火势正旺宛如一条翻江倒海的怒龙的王庭,眼中流露出无限的惋惜,但是心中却涌出了滔天的杀意。要不是那汉人少年,他鲜卑单于就不会死去;要不是那汉人少年,他鲜卑王庭也就不会变成这样;要不是那汉人少年,他鲜卑王庭部落的精锐也不会如此狼狈,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那汉人少年。 和连望着身后同样狼狈不堪的亲随和那些鲜卑族人,突然大喝道:“鲜卑的子民们,你们可知晓这一切的灾难却是一个汉人带来。我们的大单于也被他杀了,但是你们可曾想到那汉人少年给我鲜卑带来多大的灾害,若不将其杀死,来祭奠我鲜卑的大单于,我心实难安!” 那些本就遭受这场变故,心中充满着无限的恐惧的鲜卑人,突然听到小汗和连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经过凛冽的寒风吹到他们耳朵里。那些鲜卑人心中各个怒若烈焰,眼睛血红的望着和连。 风虽然凛冽,但是却熄不了他们心中的怒火。虽然他们鲜卑男子都崇尚勇猛的汉子,但是那也要建立在他们没被伤害的前提下。 当你的家庭幸福生活被别人破坏了,你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做?所以他们要将那汉人少年抓住以祭奠大单于在天之灵。 可是他们这些鲜卑人又有没有想到他们在此处抱怨,那些被他们劫掠而来的汉人又是怎样的呢? 在草原上他们信奉是弱肉强食,优胜劣汰的生活,谁的拳头大,谁就是王者。 突然一位壮硕的鲜卑男子大喊一声:“杀死他,为大单于报仇雪恨!” “对!杀死他,让那些汉人们知道我鲜卑部落的强大!” “不错,我鲜卑部落何曾被那些汉人欺辱成这样,不管怎样都要那些汉人知道我们鲜卑部落的强大!” 和连见眼前的部落中的众人不再象刚开始那样担惊受怕,满脸苍白,而是各个都如同吃了鸡血,脸色潮红,面容激动,一举手对着那些鲜卑男子们道:“那好!如今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 和连深吸一口气,对着眼前凌乱不堪但却满眼火热的众鲜卑男子道:“我将带你们各部落一起前去追那汉人少年,让那些该死的汉人知道,他们这样做的后果!” 和连翻身上马,对着那些余下的那些鲜卑酋长们吩咐着后事。就一拽马缰并带领着那些鲜卑精锐纷纷离去。 望着那代人离去的和连等人,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鲜卑一族部落首领心思不由活跃了起来。如今檀石槐单于死去,也就是说他们的机会来了。要他们信服和连,那是不可能的,和连为人贪婪好色,且其能力不及檀石槐单于一般,叫他们如何信服,只是现在时候还没到,让他们不好当场作乱。 姜易和阎舫等人在见到鲜卑王庭大火正盛之际,在听到王庭怒喝声,叫骂声,哭喊声不绝入耳,知道再不走就会发生更大的麻烦,于是忙带着姜奴等人离开此地。 纵马离开王庭几十里开外,姜易突然停下马,坐在马背上,望着刚才的方向,深思的对着阎舫道:“阎兄弟,此去必定十分困难,而且那鲜卑如今被大火所困一时不能前来追击,等到有时间了,必定会前来追杀我们。不知阎兄弟可有什么计策?” 阎舫见姜易停下,听着姜易的询问话语,忙笑道:“姜兄弟,计策倒不敢当,只是舫在那待着三年之久,对那些鲜卑蛮子的习性却是知道一些罢了!” 姜易见状,忙示意阎舫叙说。 阎舫再姜易的的示意下,低头沉思,回想着鲜卑蛮子的一切,组织语言道:“鲜卑蛮子凶狠,狡猾,好斗,热爱美酒和烤肉,特别是我们汉人所酿的酒,但是那些蛮子却又不失勇敢,坚韧,淳朴,对待客人确实十分热情。如今姜兄弟将他们单于檀石槐杀了,以他们的习性必定会报复的。而且檀石槐本人在鲜卑部落中十分让那些鲜卑蛮子信服,加上那檀石槐又对我汉家文化喜爱,每每治理内政都采用学习汉人的方法,此人堪称一时枭雄。若他不死,我汉家兄弟必遭更大的伤害。兄弟此举不仅使鲜卑大乱,更解救了我汉家万千兄弟,某阎子阳拜服。”说着在马上对着姜易一作揖,深深一躬。 姜易催马忙将阎舫托起,对着他道:“子阳兄说笑了,兴平只不过凭匹夫之勇罢了!如今还请子阳兄赐教!” 阎舫深吸一口气,再次在马上道:“如今那些鲜卑蛮子必定会前来追捕我们,在草原上纵马急奔,我们可能不是那些鲜卑蛮子的对手,而且那些蛮子还会骑射,这对我们来说是一大坏处。此时我们只有快马加鞭的跑到我汉家边境,借助地利之势来是那些鲜卑蛮子饮恨而终,只是在这期间我们还需想办法将那些鲜卑蛮子引开,才能可以使大家安然回到故土。” 想到这里,阎舫眉头皱了皱,满脸露出苦涩。 姜易见阎舫面露苦涩,却是哈哈大笑道:“没想到子阳兄与我所想的一样,只是这鲜卑蛮子还没来。有何需苦恼呢。车道上前必有路,此时无需为此担心!” 仿佛是受到姜易那笑声的感染,阎舫也不再为那事苦恼,实在不行就让他前去引开那些追来的鲜卑蛮子。 正当他们纵马离开时,却听到滚滚如雷的声音从后方响起。 那声音不急不缓,轰隆如雷,宛若天间的雷公踏雷而来,令人感到压抑。再加上夜黑如墨,颇有点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气势。 听着身后那滚滚而来的铁蹄声,姜易等人纷纷望向对方,从对方的瞳孔中看到了浓浓的凝重之色。 姜易没想到刚才还在说鲜卑蛮子,他们这么快就追上来了,知道此时不是多想的时候,旋即对着众人道:“快走!”说完一夹马腹,纵马前奔而去。 阎舫等人见姜易纵马离去,知道现在不是多想的时候,忙纵马跟上姜易。 和连带着鲜卑众精锐纵马踏着铁蹄而来,一路上宛如疾风暴雨,所过之处一片狼藉,向着姜易等人离去的方向追去,直到渐渐远去。 天色慢慢的亮了,只是却并没有往日的祥和与明亮,有得只是那无限的压抑,仿佛压得人心中吐不出气来。虽说如此,但是却阴得吓人。 在这天下几个人影缓缓地向着前方跑去,在他们身后不远去却有一大群身穿胡服的人追来。这些人不是别人,正是逃亡的姜易等人,而他身后一大群人却是和连等人。 姜易回头望向那不断接近的鲜卑蛮子,此时他全身的血迹早已干涸,变成深深的褐色,满脸凝重对着一旁疾奔的阎舫道:“子阳兄,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都纵马急奔了一整夜了,就算我们不累,这些马儿都累了。必须想办法引开这些穷追不舍的鲜卑蛮子才是。” 说道这里,阎舫眉头不由皱了皱,看了看同样骑在马上眉清目秀的阎柔,旋即松出一口气,正准备对姜易道。 却没想到姜易望着他道:“子阳兄,兴平有一事想请你帮忙,不知、、、”姜易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注视着阎舫。 阎舫望着姜易那火热的眼神,阎舫心中一突,旋即想到他要做什么,忙回答道:“兴平兄弟,尽管说便是,只要我阎子阳能做到的我一定回去做。况且我父子二人之命还是你所救,又何来帮助之说呢?” 姜易深吸一口气,对着阎舫一抱拳,在马上道:“易,没有什么所求的,如今我大仇已报,再加上我是孤家一人,也没什么牵挂,只是还有阿奴兄弟需要阎大哥照顾,希望大哥帮忙。” 姜奴听着姜易那淡定却又感伤的话语,“兄弟”,他眼里早已布满红丝,已有泪水在里打转,徒然翻身下马,对着姜易跪倒在地说道:“主人,阿奴本是一鲜卑孤儿,要不是主人所救,何来阿奴。蒙主人不弃,却视如兄弟。如今主人将阿奴所托他人,阿奴死也不去。主人到哪,阿奴就到哪。” 姜易见姜奴下马对着他跪着,当即下马,托起姜奴道:“你我相遇在辽东,虽不是亲生兄弟,但却是甚似亲生兄弟。如今我大仇得报,已了无牵挂。让你和子阳兄离去,是不想你和我一样,现在大敌来临,你先听我说,你先和子阳兄一起逃亡辽东,我来引开那些鲜卑大军,若侥幸不死,就会前去洛阳。你有时间就去洛阳找我;若我死去,就每年的这个时候对着方向买点酒祭奠我。” 阎舫没想到姜易如此讲义气,将一切危险留给他,将生的希望留给他人。如此人物,我阎子阳却为何不能早点相识。崔马上前,对着姜易深深一揖,道:“兴平兄弟为人我阎子阳钦佩,若此次能够逃的大难,我必定和兄弟畅饮一番。” “哈哈哈!好!只要此次我姜兴平不死,日后定会和子阳兄畅饮一番。”姜易骑在马上道,“阿奴,好好照顾好自己,有缘我们就会再次相见的!” 说完,持着龙冥锁金槊向那些鲜卑众人纵马急奔前去,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 第四十五章 千里大逃亡(下){收藏 红票有不}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阴沉沉的天空下,一群打扮怪异,穿着野蛮的骑兵宛如疾风暴雨般在草原上极速奔驰。战马嘶吼,铁蹄飞奔,浩浩汤汤,宛若滚滚而来的雷鸣声,连大地都在这声音中显得微微颤抖。近了,近了,这种浩浩荡荡,滚滚如雷的奔腾声,反而给人一种极大的压力。 而在在那铁骑的前方一道显得微不足道的身影正快若闪电般向他们奔来。那身影越来越近,隐隐间看到是一个手持黑色长柄兵器,身穿黑色长衫的少年在离铁骑不到百里的地方停了下来。 那极速奔驰的铁骑望着前方百里处的地方突然出现一道人影,一愣,旋即纷纷策马赶去。待走近一看,却是一位面容俊朗,束发而立,身着黑衫,手持兵器骑在马背的少年。 那铁骑大军立马走出一人,对着那少年大怒道:“没想到是你,但真不怕死?” 姜易望着那纵马出来的和连,一脸轻蔑的道:“怕死?若怕死,某就不会单枪匹马闯王庭,杀死檀石槐了。你们这些鲜卑蛮子在某眼中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耳,某焉感怕乎?”说完直接拿起挂在高头骏马上的宝雕弓直接对着那和连射去。 “嗖!” 那白色羽箭飞出时,箭矢刺破空气的声音不绝入耳,“嗖”的一声对着那身在前方的和连射去。 和连大惊,刚才还和他谈话,却眨眼间就对着他射出一箭,当即来不及细想,忙向一旁躲去。 “噗!” 箭矢射入血肉的声音响彻在这天地间,和连转过身望向身后那一骑,只见那鲜卑骑兵满脸惊愕,表情僵硬,嘴角流露出一丝血迹,一支白色羽箭直插在他心脏处,那白羽仍旧在微微颤抖,散发出嗡鸣的声音,那人应声掉落马下。 和连大吃一惊,要不是刚才他反映的快,否则现在他早已死在这一箭下了,望着那前方的姜易,瞳孔中充满着凝重之色,旋即对着身后的鲜卑铁骑大吼道:“快,射死他!射死他!” 姜易见一箭的目的达到,立马一拽马缰,调转马头向另一方跑去。 和连见姜易一箭射死一人,突然调转马头就跑了,当即气得三尸神暴跳,无名火四起。 那些鲜卑精锐纷纷举着角弓正准备射死,却看到姜易落荒而逃,满脸错愕,望向和连。 和连对着那些鲜卑精锐大吼道:“追!给我追!不把他挫骨扬灰实难消我心头之恨!” 声音未落,却见他纵马前追而去。 那些鲜卑铁骑纷纷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无奈,旋即大喝一声,纵马追上去。 姜易快马加鞭的纵马在草原上,望着身后不远去的鲜卑大军,姜易嘴角露出一抹会心的笑意,心中那沉甸甸的忧虑也渐渐的放下,只要这些鲜卑大军跟上来,那么姜奴等人就会得以安全。 “阿奴,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甩掉心头的伤感,眼下可不是多想的时候,姜易全神贯注的对待着身后的鲜卑大军。 突然,天际响起阵阵历啸声。 “嗖!” “嗖!” “嗖!” 只见一支支锋利的箭矢宛若漫天飞舞的蝗虫般从后方飞射而来。满天都被这些箭矢所遮住,使得天空更加阴暗,昏沉。 听着身后响起的阵阵历啸,姜易不敢大意,忙加快马速向远处驰去。 “噗嗤!” 尽管姜易再次躲闪,但还是被那飞速而来的箭矢射中。 当那森冷的黑色箭矢头射入血肉时,一股冰凉的疼痛感从手臂上传来。姜易望着那在左手手臂上仍旧在颤抖的锋利箭矢,强忍着痛意,再次大吼一声,一夹马腹向前方跑去。 和连在身后看着那被箭矢射中的姜易,旋即对着身后的鲜卑大军道:“在加快马速,一定要给我将他抓住!”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一股寒风吹来,让人感到透心凉。天上突然飘落下片片斑白,一片片的六角雪花宛如鹅毛般从天上缓缓的飘落而下,使得这昏暗的天空增加了点色彩。 当一片白色雪花飘落在姜易脸上时,姜易那昏昏欲睡的头脑突然清醒了些。他不知道被这些鲜卑大军追得多长时间,在他感来好像过了很长时间,要不是有一股意志坚定着,恐怕他早已昏死过去了。感受到了脸上传来的冰凉,姜易抬起头望向天空,声音嘶哑的道:“下雪了!” 和连在身后带领着大军追击着姜易,直到此刻他都有点佩服那在前方还在奔驰的汉人少年。那汉人少年在被一箭射中,在他们一天一夜的追击下仍旧坚持到这么长时间,不得不令人佩服。 望着天上落下的鹅毛般的雪花,和连暗道一声:“不好。”眼中的露出了一丝凝重。 草原上天气多变万化,令人防不胜防。本来就千里追袭,若再加上这该死的天气,他们的追袭就有变得更加艰难了。就算是他们天生在马背上长大的汉子也不能和天公抵抗。 和连望着身后那些鲜卑大军,大声道:“鲜卑的勇士们,如今那汉人少年已到强弩之末,没有先前的张牙舞爪的气势了,抓住他就在今日。勇士们现在见证你们的时刻到了,让我看看我大鲜卑的勇士的厉害!若谁能将他射死,我以单于的名义赏其牛羊百头,汉人女子一名;若谁能将其首级取到,我赏其牛羊千头,汉人女子十名;若谁能够将其活捉,我赏其牛羊万头,汉人女子百名。”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些本来追袭十分枯燥无味的鲜卑大军突然听到和连那振奋人心的声音,各个如同打了鸡血一样,精神百倍,大吼着向姜易追去。 姜易听着身后那吼声如天的鲜卑大军,心中徒然升起一股无力的感觉,微微在心中叹息:“要死了吗?” 辽东的边境处,此刻正迎来了三位陌生的过客,这些人打扮怪异,身着胡服,但却如汉人一样的束发。 当先一人看年纪在三十出头,相貌堂堂,仪表不凡。一双浓眉大眼,鼻直口方,颌下一缕黑须。身着一身黑色胡服,但却无法掩饰那卓尔不群的风范。 而在他身后,一名同样身着胡服,面貌清秀,大眼眉浓,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望着前方那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身旁不远处,一名身材瘦弱,面貌俊秀,面色却有些苍白,身着黑衫的少年骑在马上望着身后草原处的方向。 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从鲜卑王庭逃回的阎舫三人。 此刻三人并没有逃离升天后的喜悦,脸上流露出淡淡的悲伤。 “好了,姜奴兄弟,我想兴平兄弟知道我们能够逃离升天,必定会为此感到高兴的!” 阎舫催马上前,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姜奴的肩膀,缓缓的道。 “阎大哥,我没事!我想我一定会再次见到主人的!一定会的!”说完,直接纵马往辽东襄平城奔去。 看着那纵马离去的,阎舫望着草原方向,眼里流露出深深的悲切,调转马头往襄平城跑去。 “姜兄弟,我阎子阳恨不能与君把酒言欢,可我们真的能够再见面吗、、、” 雪依旧在茫然得下着,天气也越来越寒冷,狂风越来越猛烈。天地之间早被银装素裹所取代。 “快!再快点!给我射死他。” 一阵阵箭雨纷纷朝前方一道人影射去。 可是在这大雪交加的天气下,那些箭矢却是很难射到目标,纷纷还没射出多远,就落于地下。 和连望着在前方那道人影在不断缩小的人影,想再次前去追击,可是却被眼前的那凛冽的狂风,鹅毛般的大雪打的睁不开眼,只得下命对身后的众鲜卑大军道:“风雪交加,道路难行,实在难以再次追击,我们先回王庭。那小子中了我们一箭,在这天气下,就算不死那也活不成,就让那小子自身自灭吧!” 和连望着那在大雪中不断消失的那道瘦小的身影,立即掉转马头向王庭的方向跑去。 那些鲜卑大军见到和连离去,旋即松了一口气,本来千里追击就很困难,如今在这大雪交加的天气下去追击就更加艰难了。别说他们是否还能追击,就算他们能,但是他们胯下的战马也不行了。 姜易此刻一点知觉都没有了,就趴在马上让那战马独自前行。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那战马独自走进一处森林中,还没走到多久,姜易突然从马背上落下来。 那战马受此一惊,发出一声嘶鸣,将姜易扔下独自向前方跑去,没多远就停下来了,在那打着响鼻。 “唔?” 一位身穿粗布,神清骨秀,但脸上却有苍白之色在深山采药的四十左右的中年汉子突然听到一声马鸣声,忙向那发出声音的方向跑去。 望着前方不远处一道身影落在雪地里,全身被雪覆盖着,只流露出一条般般猩红血迹的手臂。那人大吃一惊,忙向那跑去。 走近一看却是一位身着黑衫,手臂被一支羽箭射中的脸色苍白少年躺在雪地里。 那中年忙上前将那战马牵来,将倒在雪地里的姜易扶起,驮在身上牵着那战马往回走去。 、、、、、、、、、、、、、、、、、、、、、、、、、、、、、、、、、、、、、、、、、、、、、、、、、、、 第一位女主快要出来了,为了美女,红票和收藏尽情的砸吧! 第四十六章 飞熊入梦{求收藏,红票}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吼!” “救驾!救驾!何人来救朕、、、” “陛下!陛下!您怎么了、、、”一位小黄门走到龙榻前,轻声呼唤着躺在榻上一位面容俊秀但脸色却有点苍白年轻男子。 那躺在榻上的男子突然翻身起床,大口的喘息着,满脸惊恐,额头上布满层层细珠。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当今皇帝刘宏,此刻哪有作为一位的帝王的风范,有的只是那不满脸上的恐慌。 “陛下,您这是怎么?”那小黄门见那汉帝刘宏满脸惊恐,脸色苍白,气喘吁吁的坐在床上。 望着在榻前的小黄门,汉帝刘宏才慢慢缓了口气,对着那小黄门道:“快去将张常侍叫来,快去!” 那小黄门不敢怠慢,忙退下去,将去请张让。 不及一会儿,张让就在那小黄门那紧张的步伐中来到汉帝刘宏的寝宫。 看着汉帝刘宏那满脸恐慌,脸色苍白的模样,张让忙上前,跪倒在地,对着汉帝道:“陛下,你这是怎么了?别吓老奴啊!” 望着那跪在地上,好似要哭的张让,汉帝刘宏对其挥了挥手,道:“让父,你来了。朕做恶梦了,当真吓死朕了!” “不知陛下所做何梦?竟让陛下这样?”张让仍旧跪在,对着汉帝刘宏道。 “让父,你先起来。朕也不知怎么会做这样的怪梦!唉、、、”汉帝刘宏坐在床上摇头叹息,“朕在梦中打猎突然看到先帝从天而降声色俱厉地斥责朕,说皇叔刘悝和宋皇后冤死的,并在天庭提起诉讼,说天帝将要严惩朕。朕当时害怕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却又见先帝告诉朕汉室将在你手中面临大难,幸好上天怜我大汉,派人前来解救,让朕当好自亲之,用之!而后朕感到奇怪,却突然听到一声震天虎吼。一头吊额白虎竟然向朕扑来,朕只得向后跑去,眼看就要被那吊额白虎吃掉,这时却有一头飞熊化为一少年将那吊额白虎打死。等到朕清醒过来时,询问那少年时,那少年却早已向北方跑去,而在朕眼前只有那死去多时的白虎。之后朕就醒过来了。” 张让听着汉帝刘宏的那些语言,旋即再次跪在地上对着刘宏再次拜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此天降贤臣给陛下也!” 汉帝刘宏听罢,询问道:“让父,何以见得?” “陛下,白虎者,祥瑞也!而今白虎被杀,不是天赐祥瑞给陛下,那还是什么?而且那飞熊少年,老奴确实不知,但是羽林左监许永却是知道,还请陛下安心,明日在询问羽林左监。”张让跪在地上道。 “既然让父这么说,那朕明日在问羽林左监。如今朕倒是睡不着了,只是皇甫将军到辽东的战况不知怎么样?”刘宏喃喃的道。 张让见刘宏在那喃喃自语,却是又道:“陛下洪福齐天,皇甫将军必定能凯旋而还。” 天渐渐的亮了,那在雒阳城中的雄鸡早已高高鸣叫,暗示着黑夜已离去,第二天的到来。 东方早已泛起鱼肚白,太阳缓缓地从地平线上冉冉升起。温馨祥和的阳光照射着大地,是这个冬日没有了往日的寒冷,显得更加温馨。远去早已袅袅升起几缕炊烟,在阳光下使得这几缕炊烟显得更加柔和。 雒阳城的街道上早已喊起了叫卖声,使得这个城池人气旺盛。 而在雒阳城门打开时,再离城门不远处,却响起了滚滚而来的铁蹄踏击地面声音。 那些城门军卒当即大吃一惊,忙向前望去,只见一杆赤红色大旗在阳光下迎风招展,上书着一“漢”字,而在那大旗后方却同样竖着一杆旗帜,上书“皇甫”二字。 那些城门军卒旋即各个欣喜若狂,纷纷让开道。 那些大军望着前方宛若一头巨兽般趴在那仿佛熟睡的大汉帝都——雒阳,都纷纷的加快步伐向那巨兽跑去。 当大军进城时,皇甫嵩感受着雒阳城的气氛,旋即对着那在身后的孙坚道:“文台,你先将兵马带到南街校场,我当入朝面见圣上!” “喏!” 孙坚在马上一抱拳,大声道。 皇甫嵩说完,就催马向皇宫奔去。 当汉帝刘宏正在早朝时,却见一禁军侍卫在大殿外单膝跪地大声道:“启禀皇上,皇甫将军已回城,正在南宫门外静候!” 汉帝刘宏闻听,当即喜道:“快快有请皇甫将军!” 那禁军侍卫不一会儿就将皇甫嵩引到大殿之外,就告罪一声独自退下了。 皇甫嵩抬脚向大殿走去,望着那高高在上的汉帝刘宏,旋即单膝跪地,抱拳道:“臣皇甫嵩吾皇,吾皇万岁万万岁!” 刘宏在金銮宝座上,伸出一手,对着皇甫嵩缓缓的道:“皇甫将军平身!” 皇甫嵩对着刘宏再次跪拜道:“臣皇甫嵩谢陛下!” 刘宏见皇甫嵩站起来,再次道:“皇甫将军此次前去抵御异族,来回不到两个月怎会回来如此之早?” 皇甫嵩再次抱拳,作揖道:“请陛下赎罪!容臣在回禀这件事之前,臣有一位要交给陛下!” 刘宏望着下方的皇甫嵩,询问道:“唔?到底是什么东西,尽然让将军如此推崇!” 当下就有张让将皇甫嵩手中的一块布帛呈交给了刘宏。 刘宏见是一张布帛,满脸露出失望之色,只得无奈的打开看时,却被那刚劲有力,但又不失潇洒飘逸,如行云流水,充满流畅的写意的字迹所迷住。 再往下看时,但见: “严风吹霜海草凋,筋干精坚胡马骄。 汉家战士三十万,将军兼领霍嫖姚。 流星白羽腰间插,剑花秋莲光出匣。 天兵照雪下玉关,虏箭如沙射金甲。 云龙风虎尽交回,太白入月敌可摧。 敌可摧,旄头灭,履胡之肠涉胡血。 悬胡青天上,埋胡紫塞傍。 胡无人,汉道昌。” “哈哈、、、好!好!好!”刘宏突然满脸的激动,从金銮宝座上站起来,状若疯状,“此何人所作,难道是皇甫将军吗?” “陛下这是怎么了?” “不知啊,陛下看了那布帛上的东西后就是变成这样了。” “不知皇甫将军所呈上去的那布帛到底书写着什么?” 那些在大殿上的公卿大臣们纷纷都面面相觑,在大殿上小声讨论着,没想到皇上看了一封书信突然神情大异,都望向皇甫嵩。 皇甫嵩镇重的道:“回禀陛下,并非臣所作。而且臣能得以大胜,如此就回来,全耐此人之功!” 刘宏听罢,忙对着皇甫嵩道:“此人是谁?还不快快有请此人上殿,让朕好好瞧瞧!” 皇甫嵩听罢,脸色一暗,缓缓地道:“启禀陛下,此人姓姜,名易,字兴平,年不及弱冠,但却胆识过人,勇猛异常。而今并非是臣不让其见陛下,只是此人,唉、、、” 刘宏听后,大感惊讶道:“嗯?皇甫将军何故叹气?难道是此人、、、” 皇甫嵩无奈之下,只得将姜易之事对着刘宏一一说了。 刘宏听罢,当即叹息道:“此人为村人报仇,却敢独自单枪匹马闯王庭,刺杀鲜卑单于檀石槐,这份胆识当真可嘉!幽州能够早日结束战乱,此人功不可没。如此人物,却为何、、、唉、、、?” 那些公卿大臣纷纷叹息。 早朝最终在皇甫嵩捷报所带来的喜悦下欢喜而退。 当皇甫嵩走出金銮大殿时,身后却传来一阵呼喊声。 “义真,义真,此次能够得胜,义真功不可没,而且使得那些幽州百姓得以安宁。” 一位身长八尺,音声如钟,身着大汉官服,年纪在四十左右,两鬓斑白,一双眼睛充满着精神的中年男子向皇甫嵩走来。 皇甫嵩回头看去,见是来人,当即笑骂道:“卢植老儿,安敢如此乎?” “义真,我想问下,你所说的那小子真的有那么好?而且陛下看了你所呈上的布帛,就十分开怀,不知那布帛里所写的是什么?” 卢植却是不管皇甫嵩,直接上前拉着他的衣袖道。 “唉,子干,你难道还不知我吗?那布帛上所写、、、好在我又抄了份,你看罢吧!” 卢植看着那布帛上那气势磅礴诗句,心中的热血都被缓缓地激起来,在血管中激荡,令其久久不息。直至最后声音嘶哑的说出:“胡无人,汉道昌!” “我大汉要有此人,必定大兴也!”卢植手捧那布帛,大声道。 “是啊,此子此次若不死,他日归来,必定成为当代霍骠骑,班定远啊!”皇甫嵩亦摇头叹息道。 两人纷纷摇头叹息的向宫门外走去,直至看不见人影。 光和二年,十二月末,大汉镇军将军皇甫嵩带兵将奇袭幽州的鲜卑大军杀得落荒而逃,朝廷感其功,拜其为太中太夫。令封孙坚为下邳县丞,令封姜易为虎贲中郎。 姜易还不知道,他的借抄而来的《胡无人》已使得的大汉朝廷许多人认识了他,更有大部分人纷纷为其胆识感到赞叹。而汉帝本是要赏赐他的,却不知他身死如何,只好退而求其次先封其为虎贲中郎。 在一处茅草所盖的屋子里,此刻正躺着一位面目清秀,唇红齿白的俊朗少年。只是那少年面色却有点苍白,在加上那被白色绷带所绑住的手臂,使其看上去觉得其遭受灾害。 “好热,好热、、、” 一道声音缓缓地从榻上少年嘴中传出。 第四十七章 秀儿{求红票,收藏}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天昏沉沉,北风卷地,拳头大的鹅毛雪片如同翻滚的白浪一般刮过了整个并州,这是十二月的并州,严东的酷寒让万物肃杀,阴霾的天空里看不到半丝亮光,茫茫雪原几乎看不到什么活物。 太原处几座茅草盖成的小屋屋顶早已被染成白色,而在那其中的一座茅草屋中,榻上正躺着一个面目俊朗,唇红齿白,脸色苍白的少年。这少年左手处却被绑住白色布条。而在那少年榻边缘处却有一位年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在那熟睡着。突然响起了一道呻吟声。 “热,好热,好热、、、” 那熟睡的小女孩听见声音,忙起身望着榻上那少年。 却见这位少女眉清目秀,明眸皓齿,亭亭玉立,虽身穿粗布衣,但是却不能掩饰她那独特的气质。 那少女见榻上少年在胡乱的呼唤,嘴里只说“好热”,忙对着屋外大喊道:“阿爹,阿爹,你快来啊!醒了,他醒了、、、” 那声音宛若黄鹂在轻快地啼叫,动听悦耳,使人倍感亲切。 在她声音落下之际,那小屋的门被推开,只见一位身穿粗布衣,神清骨秀,脸色却带有病态的苍白,颌下留有一缕长髯,却不是气度的风度翩翩中年文士缓缓地推门而入。 那中年文士轻咳一声,一走进门后就对着那榻前的秀丽的少女道:“秀儿,怎么了?是他醒了吗?”声音落地时,将那扇木门轻轻的关上。 “是的,阿爹。只是、、、”那少女转过身,“只是他老是喊好热,看他的样子好像很痛苦。阿爹,你还是看看吧!实在不想咱们还是去城里找医师。” “秀儿,别急,我先看看。”那中年文士立马上前观看着那躺在榻上的少年。 见榻上少年脸色依旧苍白,气色不佳,只是一个的呼喊。在伸手去摸那少年,发现其全身上下火热一片。那中年文士脸色一变,忙对着那婷婷而立的少女道:“秀儿,你赶紧去烧水,弄过来给他敷上,这样可以尽量的减少他的痛苦。” 那婷婷而立的少女闻听,立马转身前去烧水。 那中年文士却并没有放下心,仍旧望着那在床上躺着的少年,一颗心悬了起来。嘴里喃喃的道:“小子,希望你能撑得下去!” 不一会儿,那少女就将热气腾腾的水打来,将白色布巾沾湿,挤干,往那少年额头上敷去。 望着那模糊不清的呼唤着,脸色苍白的少年,那少女眼中流露出浓浓的忧色。 等到这少年不再喊,烧也慢慢的退下。那中年文士见状,旋即松了一口气,对着那少女道:“秀儿,你先在这看护着这少年,若再有情况,就告诉爹。等雪停了,我再去城中找医师。” 那少女望向中年文士,旋即乖巧的点了点头,又继续给那少年擦洗。 雪还在依旧的下着,仿佛不知疲倦。外面的世界一片银装素裹,再加上那凛冽的寒风吹打着,使人根本不管出门远行,跟别说那些活物了。 而那小屋里的少年依旧如往顾一样昏迷不醒,而时间也在这不知不觉间缓缓流逝。 望着那昏迷三天三夜都不曾醒来的少年,那站在榻前的少女眼中忧伤之色更浓。 突然那躺在榻上的少年呻吟了一声,眼睛缓缓的睁开,望着眼前的一切都显得那么陌生,眼里充满着茫然。 那少女听到那呻吟声,忙向那榻前走去,望着那少年醒来,当即欣喜若狂的道:“你终于醒来了!” 那少年听着那悦耳动听的声音,想从榻上起来,却觉得十分艰难,全身骨头宛若要散架般。 那少女看见少年要起来,忙上前将其扶起,并道:“你昏迷这么多天,肯定有点饿了,我还是给弄点吃的过来吧。” 说完,就独自跑出去为那少年弄吃的去了。 少年在少女的扶起下,望着那突然间又离去的少女,一怔,旋即苦笑摇了摇头,只得起身向那门外走去,他还不知道还在是在什么地方呢。而且自从他将檀石槐杀死后,在草原上被追的宛如丧家之犬一样狼狈,最后在那场大雪中不知不觉得就昏迷过去了,等到醒来时,却身在这个小屋内。 这个少年不是别人,正是那被鲜卑大军追得如同丧家之犬般到处逃串,最后却昏迷的姜易。 此刻姜易没有往日的那种悲伤和离愁,自从将檀石槐杀死,给杜村之人报仇雪恨之后,心中是说不出的舒适。 轻轻地向那木门走去,一只手缓缓地将其推开,当面迎来一阵寒风袭来,使得姜易激灵灵的打了个寒蝉。 望着外面那银装素裹,万般雪白的景象,姜易不禁感慨的道:“活着的感觉真好!” 那少女端着热气腾腾的吃食往姜易所在的小屋走去,却见姜易将木门打开,在那望着外面,忙上前,道:“你怎么能出来呢?赶紧进去,不然又着凉了。说着就伸出一只手就要姜易往里推去。 姜易见状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向屋内走去。 等那少女将热气腾腾的粥端给姜易时,姜易感觉食欲大增,胃口大好,正忙着接过其手中的箸和柶,却发现他只能动一只手,抬起头,对着那少女苦笑。 那少女见姜易那副模样,扑哧一笑,这一笑当真是百媚横生,将姜易惊呆。 这少女本就美貌如花,再加上她这一笑,当真有不一样的韵味。虽说姜易两世为人,但是前世所接触的女人五个手指头都能说的出来,而今在这个年代,却见到这么一个人,怎能不叫其惊呆呢? 那少女望着姜易那痴呆相,俏脸一红,对着姜易道:“还是我来喂你吧!” 姜易没办法,只好让这少女代劳了。 望着姜易将手中那碗粥喝光,那少女却道:“你还是先休息会吧!等阿爹回来之后,再说。”说完,将柶放在一旁。 “柶”在汉代主要是取食米饭的进食具。也叫做*[木+虒]。《急就篇》颜师古注:“木+虒,匕匙也,亦谓之柶。”《说文解字》“匕部”解释取饭之匕“一曰柶。”郑玄解释为:“柶,状如匕,以角为之,欲滑也。”用光滑的角柶来取饭,饭粒就不会粘在柶上,较为方便。 姜易见那少女过来扶他,好让他在榻上休息。却有点慌乱,脸色微红。 那少女见姜易这副模样,也不见怪,轻轻的扶着姜易躺下。 姜易睡了这么长时间,此时一点都睡不着,所幸就和眼前的少女聊天。 在聊天的时间中,姜易终于知道这个少女的姓氏,那少女名叫刁秀儿。而他也知道此地是何处了。此地不是别处,正是大汉十三州之一的并州。姜易没想到他在那鲜卑大军的追击下,竟然还能活着,而且因此逃到并州。也是他运气好,被那出去采药的刁秀儿之父所救。只不过等到救回时,姜易已昏迷不醒。 只是那刁秀儿之父将将那支插在手臂上的白羽拔了,好在此箭没能伤到姜易的筋骨,否则姜易这条手臂必定会废掉。只不过失血过多,再加上严寒酷冬,要好起来要很长时间,而且在这期间还不能乱动手臂,最终再费了很大的劲才将姜易包扎完毕。 正当两人谈得尽兴的时候,小屋的木门被轻轻的推开,从屋外走进一人,这人身穿粗布衣,脸色有点苍白,望着那姜易醒过来,当即大笑道:“你醒了?不错,不错。只是还需多多休息,特别是这条手臂千万不要乱动。” 姜易望着那中年文士,想要抱拳答谢,却没有办法,只得点了点头。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姜易也就安安心心的养伤,不再想那些烦事。而在那大汉帝都雒阳皇宫里,汉帝刘宏此刻正在听着羽林左监许永为他解梦中之惑。 那许永年不过四十,头戴纶巾,身披大汉朝服,容颜俊美,风度翩翩,当真是一个美男子。 此刻那许永正跪在地上,对着那坐在上方刘宏恭敬的道:“陛下,臣想问下陛下在梦中梦到何物?” 那张让在旁听着,在汉帝刘宏的示意下,将刘宏在梦中的的事情说给许永一一叙说。 那许永听罢,对着将刘宏再次拜到:“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此天降贤臣给陛下也!” 刘宏望着那许永,对他道:“许卿,先起来,快快道来。” 许永慢慢站起来,沉思着,组织语言,对着刘宏躬身道:“陛下,白虎者,祥瑞也!而那白虎被人所杀,那就上天降祥瑞给陛下也!只是还不知道陛下在梦中可看清那少年面孔?” 刘宏面露沉思,回想道:“朕当时被那白虎所惊,等回过神来时,却将那少年已向北方离去。” “那就对了。陛下,不知陛下可知西周吕望?”许永再次道。 刘宏旋即摇了摇头,示意许永再说。 许永道:“陛下,古籍记载那西周吕望出身时,其母夜梦飞熊,最终生下了吕望。飞熊者,姜姓也!如今陛下夜梦飞熊,被那少年所救,那少年最后向北方行走而去,想必是姜氏之人前来救助陛下!而此人更是西周姜尚之后人也。” 张让闻听,当即跪在地上,对着刘宏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喜获应梦贤臣,此乃我大汉之福也,亦是天下之福也!” “姜姓?如今皇甫将军在被驰援辽东,抵御鲜卑大军,正好有一姜姓少年让那鲜卑闻风丧胆,最终落荒而逃。想来就是那少年了。”刘宏低下头喃喃自语道。 第四十八章 应梦贤臣(求收藏,红票)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汉帝刘宏听着许永的那些对着他梦境的解说后,当即就喃喃自语,突然被张让那恭贺的话惊醒。旋即抬起头疑惑的望着那跪在地上的张让。 那张让见刘宏这副模样,当即再次道:“老奴听说皇甫将军在平定那些鲜卑大军扰我汉家边境,却得到一位姜姓少年相助,而如今陛下却在梦中遭受猛虎袭击,被那飞熊少年所救,而那少年想必就是那姜姓少年了,正应了许左监所说:飞熊者,姜姓也!此乃天赐洪福与陛下,与大汉也!” 刘宏听罢,哈哈大笑道:“张常侍所说甚合朕心,只是这姜姓少年也不知能否归来,唉、、、” 许永听着汉帝刘宏和张让的谈话,眼里露出一丝不解。 如今见皇帝心情不错,许永再次对着皇帝道:“陛下,臣刚才听闻张常侍说:陛下,在梦中遇到先帝一事不知可有其事?” 刘宏见那许永问这事,眉头皱了直皱,要不是刚才见他解说不错,缓缓地道:“许卿,有所不知,先帝托梦给朕,声色俱厉地斥责朕,令朕好生不解。” 许永见皇帝这样说,想必还有其他事,只得再次询问道:“陛下,不知先帝为何斥责陛下?” 刘宏无奈之下,只得将事情的原委一一对许永叙说了。 许永听罢,暗自感叹一声,旋即摇了摇头,对着皇帝道:“陛下,请恕臣斗胆。先帝先是斥责陛下,而后又叙说会有一人前来救助陛下,想必是有皇亲国戚有冤案发生,如今只好让那梦中少年前来帮助陛下,而且此案只能是那少年才能平冤昭雪。此事还是陛下家事,臣不好帮衬,还请陛下恕罪。” 刘宏听着许永的解说,再加上那张让的恭维,心情大好,旋即笑着对着许永道:“许卿,若此次朕能得贤臣来助,那许卿功不可没,朕定会好好重赏许卿。” 许永再次对着刘宏拜倒在,以头触地,答谢刘宏的恩赐,最后在刘宏的示意下,静静的躬身退了出去。 直到那许永离去,刘宏对着张让再次询问道:“让父,那少年当真是应梦而来解救朕的吗?” 张让见刘宏面带忧虑,赶忙上前劝道:“陛下,那少年此次前去斩杀鲜卑单于檀石槐,可见其胆气,而且孟圣人曾说: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这正是上天对他的考验,亦是陛下给他的考验,他若不能通过,想必他、、、” 张让说到最后没有再说下去,其所说含义不言而喻,若是那少年不能到雒阳来,那就不是什么应梦贤臣,也不是刘宏梦中所见之人。而且那少年前来雒阳必定会受到更多的考验,所以他希望刘宏不要对此担心,只需顺其自然。 汉帝刘宏听着张让所说,旋即点了点头。他也是知道张让所说的意思,在心中默默的念着:姜兴平,汝当真是朕的应梦贤臣乎?” 张让见皇帝脸上的忧虑逐渐退去,立马对着他道:“陛下,如今天色也不早了,陛下还是先行休息吧!” 刘宏望着张让示意的点了点头,道:“让你这么一说,朕还真的有点累了。让父,你先下去吧。” 张让在皇帝的示意下,慢慢的退出去了。 望着张让独自退下去,汉帝刘宏却是在宫女的帮助下缓缓地上榻休息。 张让从汉帝刘宏那出来,却是一点睡意都没,脑海中总是不自觉的想到皇帝所做的梦,再加上这次宋皇后之死,想必等皇上知晓事情的原委,必定会勃然大怒。想到此处,他打了个激灵灵的寒蝉立马,加快脚步从南门走出,向外走去。 出宫门,借着还未夜禁匆匆忙忙的向自家走去。一回到府邸,张让立马派人扈从前去叫中常侍王甫到自家府邸相谈要事。 那扈从见自家主人一脸的急色,知道是有大事,立马快跑前去王甫的府邸将王甫请来。 张让一个在府邸的大厅之上盘腿而坐,一脸急色的等待着。只有那昏暗的大厅下,微弱的火光在摇曳闪烁。 突然,那大厅的木门被人轻轻的推开,发出咯吱的声响。 张让听到那开门的声音,忙抬头望去,见一人衣服散乱的走进来,心中松了一口气。 在微弱火光下,却见这人身高在七尺五寸左右,体型略显纤瘦。 看年纪在四十不到,相貌平平,皮肤较大多数人要白皙许多。一双细眼,两道淡眉,脸颊瘦削,眼窝略有些凹陷,使得他的眸光,透着阴骘。鼻直唇恁薄,看上去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但是人言:薄唇之人却是个刻薄寡恩之辈。 身着一身有点凌乱的华衫,却也无法遮挡他那阴骘的气势。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张让派人前去请来的王甫。 望着那正盘腿而坐的张让,那王甫立马快步走上前,问道:“张公,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让你这么紧张。” 张让示意王甫坐下,望着他道:“王公,可知祸不远矣?” 王甫面露不解之色,疑惑的道:“祸不远矣?此话曾何说起?” 张让听罢,当即摇了摇头,叹息道:“唉,王公,你可知我为啥这么急着叫你前来?” 王甫笑问道:“我若知道,就不这么急切的跑过来了。张公,你还是说吧!” 张让抬起头,直直的望着王甫,道:“王公,你可知陛下叫我前去何事?” 王甫望着张让那面带凝重之色道:“所为何事?” 张让深吸一口气,缓缓地道:“陛下做了一个梦。” “所做何梦?”王甫好奇的道。 “陛下,在梦中梦到先帝在宋皇后之事上大声斥责他,且陛下在梦中还差点被白虎吃掉,幸好遇到一人前来解救,才得以活命。”张让对着王甫将刘宏在梦中之事简简单单的说了。 “宋皇后之事?”听到这,王甫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而且陛下对此事有点保持怀疑之色了,你这段时间还是静一静吧!”张让望着那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的王甫,平静的道。 有些话,有些事,只要点到即可就好,最终会是怎么样,这已经不需要考虑了。因为别人左右不了你的思想,也左右不了你所要做的事。 “是吗?那我这段时间就静静吧!”王甫没有在此事上和张让过多的纠结,而是再次问道:“先帝托梦,白虎来袭,飞熊解救,想必陛下当时必定震惊万分吧!” 张让却道:“陛下何止震惊,而且也是陛下鸿福,将有应梦贤臣来助,此事也不好说,但是却应在那姜姓少年身上,所以事情还没决定之前,我们必须要将这少年掌握住,这样就避免了那些清流名士得到他;就算得不到他,在危及到我们时,就派刺客将此人杀了。” 王甫听着张让的那阴毒的话,却是点了点头。 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只有除去。只有死去的东西才是最好的东西。 直到雒阳城中雄鸡打鸣,张让和王甫才结束了此次的谈话。 而在并州,那漫天飞雪早已停下,凛冽的寒风也已离去。独自留下了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银装素裹。 在并州的一处小屋处,一道略显单薄的身影独自在那小屋前打着拳。 那拳一时快若如风,一时却慢如磨。一时如大鹏张翅,一时如猛虎下山。 拳风呼啸,虎虎生威,隐隐间犹如蛟龙出海,又犹如猛虎傲啸山林。 一套拳打下来,那身影却是缓缓的停下来,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 感受到全身上下,一片火热,额头上冒着丝丝汗珠,那少年喃喃自语道:“唉,还是不行,左手还是使不出力气来。” 从他说话的声音处,就可以听出这少年是何人,不错,这少年正是那在并州养伤的姜易, 此刻,姜易脸色红润,往日的苍白早已不见,手臂也没在被白布绑住,看上去精神抖擞。 望着眼前被他破坏的雪景,姜易面露一丝苦笑:”景虽是好景,但是却没人欣赏!” “姜大哥,你又出来练拳了。阿爹说:叫你现在不要过度的练拳,可是你、、、哼!” 一道娇呼声从后方传来。 只见一位年仅十二三岁的少女向姜易走来。 这少女一对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微微翘起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让人忍不住想上去一尝清芳,当真是个美人胚子。 姜易听到这声音响起,只得转过身来,面带苦笑,道:“秀儿,我这不是出来活动下筋骨嘛,都在修养了快两个月了,我这手臂早好了。不行,你看。”说着就抬起手臂,缓缓的舞动起来。 那叫秀儿的少女却不会听姜易的鬼话,当即不依不饶的道:“你又说,上次也是的,到了晚上手臂疼得直叫,这次我可不信。” 说完,就上前抓住姜易的手臂,拉着他往屋内走去。 姜易见刁秀儿拉着他往屋内走去,吓了一跳,当即只得再次怪叫道:“哎呀,我的手,我的手、、、” 刁秀儿听着姜易那哭叫声,当即吓了一跳,忙松开手,回过头望向姜易。 却见姜易早已在她放开手袖之时,逃了出去,对着那刁秀儿,大道:“哈哈,秀儿,你看这外面多么美丽呢,我可不跟你回屋去。” 第四十九章 太极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姜易那爽朗的笑声响彻在小屋的上方。 望着那逃离而去的姜易,刁秀儿那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的红唇微微翘起,脸上带起淡淡的娇嗔之意,站在那跺了跺脚,娇呼道:“姜大哥,你又骗我,我告诉阿爹去。”说完正准备向屋内跑去。 姜易见状,只得跑回来,对着刁秀儿道:“秀儿,秀儿,别,别啊,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你看!” 望着那跑回来的姜易,刁秀儿眼中闪过一丝狡诘,怒气哼哼的对着姜易道:“姜大哥,你在不回去休息,我就告诉阿爹,让爹看着你。” 姜易见刁秀儿怒气哼哼的模样,煞是可爱,当即一手挠头,笑着道:“秀儿,你看姜大哥我老是休息,也不是办法,适当的活动下筋骨,这样才能好得快,你就不要告诉你爹了,可行?” 刁秀儿鼓着一张小嘴,望着姜易道:“可以,但是、、、” 姜易见刁秀儿语气一松,暗道有戏,忙问道:“但是什么?” 刁秀儿嘿嘿笑道:“姜大哥,我刚才看你那拳法打得煞是好看,不知可不可以、、、可不可以教我。” 听着那刚开始声音很大,到最后却宛若蚊子嗡鸣声,姜易却是炯炯有神的望着她:“学不是不可以?只是其中的苦你可吃得下?” 刁秀儿却是道:“姜大哥,你可别小瞧我,我可是也会点拳脚功夫哟!” 姜易见她这么说,当即奇道:“哦?你也会?” 刁秀儿挥了挥洁白如玉的小手,道:“那是当然的了。” 姜易见刁秀儿那副认真的模样,当即点头道:“那就好!既然如此,我就教你另一种拳法。” 姜易就对着刁秀儿将后世的太极拳一一打了出来。 而姜易所教的太极拳却是道家的太极拳。传闻太极拳是祖师张三丰经过整理内家拳法时所创的。 太极者,阴阳也。阳极生阴,阴极生阳,阴阳相合,是为平衡。 而太极拳讲究拳随心境,舒展绵长,恢宏大气,容万物于心,而且以柔克刚、以静制动,后发先至,能四两拨千斤。其动作以棚、捋、挤、按、采、列、肘、靠为主,在应用中沾、粘、连、随,连绵不断、行云流水。演练太极拳要求虚灵顶静、含胸拔背、沉肩坠肘,松腰塌胯,动作舒展,做到行云流水,神形俱妙。因此此拳不但可以防身自卫,还可以达到养生之效。 望着那忽而很快,忽而很慢,动作舒展,行如流水,刁秀儿眼中满是欣喜之色。 等到一套拳法打完,姜易全身大汗淋淋,但是脸色却是说不出的神润。 姜易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层层细珠,对着刁秀儿道:“秀儿,不知你可能看的明白刚才我所打的拳法。” 刁秀儿望着姜易,却是道:“姜大哥,我能明白一点,但是却感觉你这套拳法软绵绵的,没杀气,还没你第一次打得那套拳法好。” 姜易听罢,却是伸手对着刁秀儿的额头轻轻一点,笑道:“没杀气?哈哈,秀儿,你可知道这套拳法最重要的就是这没杀气。此拳法讲究拳随心境,舒展绵长,恢宏大气,容万物于心,而且以柔克刚、以静制动,后发先至。一动一静,暗合着道家思想,最主要的是你一直练下去,却可以养生。” 刁秀儿见姜易用手指敲了敲她的额头,鼓着一张小嘴道:“姜大哥,那我就学这个了。” 姜易对着刁秀儿道:“好吧!不过今天却是不行了,明天开始吧。” 刁秀儿望着姜易那满脸疲惫的模样,知道姜易有些疲劳了,忙自乖巧的点了点头。 望着刁秀儿那般乖巧的模样,姜易却是笑道:“秀儿,姜大哥带你去玩一个游戏,不知你可有兴趣?” 刁秀儿刚才还见姜易满脸疲惫,而现在却笑着问她,当即道:“好啊,姜大哥,不知是什么游戏呢?” 姜易却是没有立即告诉,而是转身向前方走去。 那刁秀儿见状,觉得好奇,也是跟在姜易身后,想看看姜易到底要干嘛。 来到小屋的空旷处,姜易对着刁秀儿道:“秀儿,你可会堆雪人?” “堆雪人?”刁秀儿望着姜易,却是摇了摇头。 姜易看到,心中一叹,旋即将堆雪人的步奏告诉了她。 刁秀儿听罢,当即高兴起来,对着姜易道:“这是真的吗?呵呵,那我们开始吧!” 刁秀儿那铜铃般的声音响起来,令姜易心情大好。 姜易找来堆雪人要用的工具,教刁秀儿慢慢的堆起雪人来。 雪人堆起来很快,不一会儿,一个有一人高的雪人便堆起来了。 那雪人看上去却没鼻没眼,刁秀儿看着,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对着姜易道:“姜大哥,这个雪人怎么没鼻子和眼呢?” 姜易望着面带疑惑的刁秀儿,却是好好笑道:“秀儿,你要鼻子和眼,那还不容易。你先等下,看姜大哥给你变来。” 姜易放下手中的东西,到小屋里迅速拿来几样东西,分别将它一一插在雪人的身上。 姜易将其弄好以后,对着刁秀儿道:“秀儿,你看,这不是鼻子和眼吗?你看可像!” 刁秀儿望着那怪异的雪人,却是发出铜铃般的笑声,一双小手冻得通红,对着姜易道:“姜大哥,秀儿长这么大还是第一看到这个雪人呢。” 姜易放下手中的东西,摸了摸刁秀儿的头,笑着道:“只要以后有机会,姜大哥就会陪你堆雪人。” 刁秀儿见姜易这般说,当即道:“那好啊!你可要说话算数啊!” 姜易哈哈大笑道:“你姜大哥说话一定会算数的!” 空旷的雪地里,响彻着姜易那爽朗的笑声。 小屋前方,一片雪白,直立着一个大雪人,在雪人旁边却站着两个人,构成了一幅雪中图。 当两人还在沉浸在堆雪人的气氛中,一位中年文士却是从小屋中缓缓地走出来。望着那在前方空旷处的两人,嘴角露出一抹微笑。那人还没笑完,就剧烈的咳嗽起来了。 只见此人满脸通红,突然那人用手一捂住嘴,一口鲜血从其嘴里吐到他的手掌心上。伸开手看了看那上面落有一小团鲜血,那人只得苦笑,但是望到那一男一女,旋即又笑了起来。 “秀儿,兴平,你们在干嘛呢?”那中年文士抬起脚向那姜易和刁秀儿走去。 姜易和刁秀儿听到身后有人叫他们,连忙回头望去,却见一位中年文士向他们走来。 姜易和刁秀儿连忙向那中年文士跑去,这中年文士不是别人,正是刁秀儿父亲刁范。 自从姜易醒转过来后,这中年文士对其关照无微不至。但是姜易却是从这短暂的接触中,隐隐间从这中年文士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气势。一种什么气势呢?一种久居高官的气势。 对此姜易一开始也感到奇怪,但是他也见识到一些人,知道这种气势不是随便就会有的。想不通,这些方方面面,姜易放下这些,好好的养伤。 望着两人跑到眼前,刁范却是站在他们身前,对着他们道:“秀儿,兴平。你们干什么这么开心呢?” 刁秀儿望着刁范,当即开心的道:“阿爹,姜大哥不但教我拳法,还教我堆雪人。你看、、、”指着那不远处的堆立好的雪人再次道:“这个雪人就姜大哥陪我堆得。” 望着刁秀儿那灿烂的笑脸,刁范望着姜易道:“兴平,此事是你所为?” “是的,刁叔父。”姜易望着眼前的中年文士,恭敬的道。 望着那恭敬的姜易,刁范却是道:“兴平,不知你现在的手臂感觉怎么样?” 姜易听着刁范那关切的话,旋即道:“刁叔父,我手臂已好的差不多了,只是现在感觉还不似以前那般。” 刁范闻听,却是道:“哦?这么说你手臂已好了,由此现象正常,只不过,你现在还不能过分用力甩动手臂。” 姜易闻听,忙点了点头,道:“是的,刁叔父,兴平知道了。” “好了,如今时间也不早了。想必兴平今天也累了,你们还是先去休息吧。”刁范望着眼前的两人,缓缓地道。 翌日,姜易和刁秀儿早早的起来,来到小屋前的空旷处,姜易先是独自打完一套拳法之后,就对着刁秀儿道:“秀儿,练拳,讲究的是持之以恒,切记不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只要你坚持下去,终有一天你会受益无穷的。” 刁秀儿望着姜易那面带凝重的样子,道:“姜大哥,秀儿省得。” 姜易望着刁秀儿,见她十分认真,当即道:“那就好!我们开始吧、、、” 两人先从太极拳的起手式慢慢打了起来。刚开始时,姜易打得很慢,知道刁秀儿慢慢适应了,姜易的速度才加快了。 静如处子,动如狡兔。行云流水,飘飘洒洒,宛如神形合一。气沉丹田,吐纳呼吸,阴阳协调。 自从那日姜易教了刁秀儿太极拳,每天都是亲自教导她。 也不知是刁秀儿有学武的天赋,还是她有以前的底子,所以在学太极拳倒也不是很十分的费劲。 时间也就在练拳中慢慢流逝。 第五十章 踏青 {求红票,求收藏}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如白驹过隙,随着时间的推移,天气渐渐的暖和起来,暖春逐渐来临。在暖春下,那积雪慢慢的融化,潺潺雪水漫漫亲吮着泥土。春风轻轻的吹拂而过,万物已开始慢慢复苏。阳光祥和的照射着大地,是万物都沐浴在她的怀抱下。河里的层层厚冰慢慢融化,岸边上的树木已冒出点点嫩绿,看上去给人一种万物争春,暗地里告诉人们春天来临了。 在一处小屋的前方,两道人影在那小屋的空旷处打着拳法。 两人静如处子,动如狡兔,行云流水,飘飘洒洒。 “呼!” 其中一人缓缓的收起手,站立在一旁,呼出一口浊气。 “秀儿,怎么样?”那少年对着身旁的也停下来的少女道。 “姜大哥,这拳一开始看上去软绵绵的,但是练来,却是是我全身舒畅。”那少女望着一旁的少年道。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姜易和刁秀儿。 “呵呵,这实属正常,只要你坚持下去,必定会有想不到的效果的。”姜易笑着对刁秀儿道。 “姜大哥,秀儿会坚持下去的!”刁秀儿望着姜易,举着白如羊脂的小手扬了扬道。 姜易望着刁秀儿天真的模样,旋即摇了摇头,笑道:“秀儿,如今早春来临,我们出去散散步,体验下春天的气氛。” 刁秀儿见姜易这样说,却是道:“好啊,姜大哥。只是怎么跟阿爹说呢?” “呵呵,刁叔父那,我去说,你先等着。”姜易忙转身对着另一间小屋跑去。 当他来到小屋处时,伸出手正准备轻轻的敲门,却听见屋内传来一阵咳嗽声。姜易一惊,忙推开门,却见刁范一手捂着嘴,满脸通红,在剧烈的咳嗽着。 姜易见状,快速跑过去,望着刁范,急切的道:“刁叔父,你这是怎么了?” 刁范见姜易推门而进,见姜易一脸焦急的模样,用力的握紧捂着嘴的那只手,道:“兴平啊,没什么,只是老毛病又犯了。” 姜易见刁范一只手紧紧握住,脸色有点苍白,遂问道:“刁叔父,真的没事吗?” 刁范见姜易不信,却是笑着道:“兴平,刁叔父,你还不信吗?真的没事。不知兴平来此,可有什么事?” 姜易见刁范不说,暗下心中的疑惑,却是对着刁范道:“哦,也没什么,只是积雪已化,气温温和,我只是想和秀儿一起出去踏青。怕你担心,只是前来对你说声。” 刁范却是对着,姜易笑道:“呵呵,我倒是什么事呢,原来如此,那你和秀儿去吧!” 姜易听罢,对着刁范抱了抱拳,慢慢的退了出去,将木门关上。 望着那即将推去的姜易,刁范暗自松了一口气,旋即伸开伸开手掌,望着那上面一摊血迹。刁范入神的望着,眉头紧紧地直皱。 在他入神之际,那道木门却又是被打开,只见姜易快若闪电般向刁范走去。临近一看,见刁范那手掌上的一趟血红之色,姜易却是问道:“刁叔父,你这是到底怎么了?” 刁范听到这声音,当即吓了一跳,望着站在他面前一脸焦急,忧虑的姜易,他没想到姜易却是去而回返,正好看到他这一幕。 刁范心中一阵叹息:“隐瞒是隐瞒不掉的,既然这样还不与直接告诉他。”望着姜易焦虑的模样,隧道:“兴平,你莫要担心,你刁叔父还死不了,只是这毛病早已就有了,希望你莫要告诉秀儿,我不想让秀儿担心!” 姜易见刁范这么说,也不好阻止,只得对着他道:“刁叔父,不说可以,但是你要到城里去找医师看看,否则,我这就告诉秀儿去!” 望着姜易那副认真的模样,刁范却是笑了,旋即点了点头,对着姜易道:“好,兴平,我听你的,但是今天不要了,你先和秀儿一起去踏春。你看,明日怎么样”? 姜易见刁范答应前去看医师,也就不再为难,只得对着刁范道:“明日,我就陪刁叔父到城中去看看。” 说完,就对着刁范作揖,缓缓地退出去了。 望着姜易那不失沉稳的气度,刁范心中感到安慰。 望着那快速跑来的姜易,刁秀儿快速上前,满脸期盼的问道:“姜大哥,不知阿爹可不可以?” 望着那面带期盼的刁秀儿,不想将刁范的事告诉他,但是却满脸失望,摇了摇头,道:“唉、、、” 望着姜易这副模样,刁秀儿满脸失望,低着头,喃喃自语道:“我早就知道阿爹不会答应的,唉、、、”旋即抬起头,面带笑容,安慰姜易道:“姜大哥,没关系,阿爹不让去,我还可以在家练拳呢!” 姜易见刁秀儿那副失落的模样,心中感到深深的自责,好好的要搞什么,现在却是将她弄成这样。他上前伸手轻轻抚摸着刁秀儿的头,对着她道:“秀儿,我还没说呢,你就这样,这是怎么了?其实你爹已经同意我们前去踏青。” 刁秀儿本来满怀失落,却听到姜易说:她爹同意了。当即抬起头来,望着姜易,询问道:“真的吗?姜大哥、、、” 姜易望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中隐隐一痛,肯定得道:“是的,秀儿,你阿爹同意了。” 刁秀儿听罢,旋即高兴的跳了起来,咯咯的笑了起来。 望着刁秀儿那开心的样子,姜易嘴角也露出一丝微笑。 人活在世间,除了争名夺利外,还有许多东西是要追求的。比如:情。这个情字包含众多,有爱情,友情,亲情等。 前世姜易本是一孤儿,被老头子调教长大,使得从小失去亲情的他,得到别人所得不到的爱。老头虽不是其父,却象一位严父一般教导他,特别在练拳的时候。平时感觉老头子很讨厌,现在想来,却是感觉老头子再时,是多美好。可是这已经不能回去了,而且老头子也早已死去多时了。 对于友情,姜易向来都是十分讲义气,不管如何,只要是真心与他结交的朋友,他都会倾心结交。 男儿生于世间,切不可没义气,纵然身死,也不要忘却世间的义。 有道是:“生若男儿,当为情;生若男儿,当为义;不求名,不求利,只为那义,头可断,血可流,为那乾坤留下义之魂! 若不是诠释世间义,要不然姜易也不会为友报仇,被人追杀,来到汉末;要不然,姜易也不会怒杀王氏父子;更不会不顾一切单枪匹马闯王庭,斩杀檀石槐。 如今所作所为,只是为了世间义气,方让世间知道有情有义姜兴平! 刁秀儿见姜易在那发呆,却是上前,问道:“姜大哥,你怎么了? 刁秀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姜易回过神来,望着那开心的刁秀儿,道:“秀儿,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走吧!” 姜易在刁秀儿的等待着,将他从鲜卑王庭那抢来的马牵来,一手牵着马缰,缓缓地和刁秀儿草原方向走去。 姜易和刁秀儿的身影缓缓的离去,温和的阳光照射在他们身上,使得他们影子被拉的老长,远远望去,宛如一对金童玉女在慢慢散步。 远在并州晋阳城中,此刻却有一群身着黄腰带,身穿道士服的中年人,在晋阳城实施着符水。 那些晋阳城的百姓各个信以为真,纷纷都花钱来买,好消灾治病。 坐在对于城中这些现象,那些城中郡兵却是放佛没看到一样,依旧让他们在人多的地方大量实施着。 而在晋阳城太守府邸里,一位年仅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士正坐在太守大厅中央,低着头苦苦冥思。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大厅外面响起,那脚步声急促但却不见混乱。不一会儿,就见一个身材高大,皮肤白净,鼻梁高耸,面容俊美的二十左右的男子走进大厅,对着那正在苦苦冥思的中年人道:“义父,我调查清楚了,鲜卑单于檀石槐真的被人杀死,而且鲜卑部落乱成一锅粥。如今成为鲜卑单于的是其子和连,只不过这和连却是连其父一半能力都没有,不知义父作何打算?” 那正坐着的中年男子,抬起头望着那面容俊美的男子,询问道:“哦?奉先,此事是真的吗?” 那面容俊美的男子,却是作揖道:“义父,请放心,孩儿打探的千真万确,不曾有假。” 那中年男子闻听,却是再次低头沉思。 “义父,此时却是奇袭鲜卑王庭的大好时机,孩儿还请义父給孩儿一支兵马,孩儿,必定让那些鲜卑杂种,知道我并州铁骑的厉害!”那俊美男子却是满脸期待的道。 “奉先,此事暂且不提,容后再议。现在还有一件事要办。这样吧,奉先,我休书一封,你带我将其送到晋阳城外百里外的一处小屋的地方。”中年男子望着俊美男子道。 “奉先?” “义父?” 若是姜易在此处的话,必定会知道这两人是谁。在这个时代,叫奉先的可很少,而且最出名就是那东汉末期温侯吕布。不错,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东汉末年,人称“人中吕布”的吕温侯。 第五十一章记住了,某家吕布{求收藏,红票}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只要读过三国演义的人都知道,吕布吕奉先,三国第一猛将! 吕布传奇一般人,他不仅膂力惊人,骑术精湛,一杆方天画戟在他手中宛若有了生命一般,但是他的一身有太多的遗憾。罗大先生的演义里说他骁勇善战,但又势利多变,为人无谋,好色成性,而且知高顺言忠而不用,不听陈宫之言,更甚与麾下将领妻子有染,听信妇人说话,故除其勇武为人所记,个性却并不为人所喜,最终惨死白门楼。而陈寿的《三国志》说他有虓虎之勇,而无英奇之略,轻狡反复,唯利是视。 但是吕布真的如这些书上所说的一样吗?答案是不确定的。 吕布从小生长在并州,在这样的环境中他会成长怎样,众所周知。若不是丁原发现了他,并收他为义子,在其帐下效命多年,最后有了飞将称号。想必他早已死了多年,更不会有飞将之称。 所谓宝马配英雄,但是就为了一匹赤兔马和那些金银珠宝,他会傻到什么都不顾及就直接斩杀丁原,况且丁原在他最危急的时刻帮助了他。人们常说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所以这其中的隐情不为人知,可能是有人假借吕布之手,令其名声扫地,才会心甘情愿的为董卓效命。亦可能、、、 吕布无谋,笑话。若是无谋,丁原岂会让他做一洲主簿;若是无谋,岂会躲过袁绍的追杀;若是无谋,他岂会成为一方诸侯,令曹操闻风丧胆,宛若丧家之犬。 但是他最后死如白门楼更大的过错在于他没有战略眼光,不能很好的审时度势,更不能笼络人心,最后在弄的众叛亲离。与其说他死如他人之手,不如说是死如他自己之手。所以说吕布可以为将,但却不可以成刘备,曹操那样的枭雄。 温馨的阳光高高的普照大地,万物复苏。积雪渐渐的融化,春暖花开,鸟语芳香。远处的树上点点的翠绿独占鳌头,欢快的鸟儿站在树上吱吱喳喳的鸣叫着,那快乐纷纷的感染着人们。 在并州晋阳城外的官道上,几骑快马在官道上扬尘而来。当先一人身材魁梧,皮肤白皙,面容俊朗,骑着一匹红色高头大马快马加鞭的向前方扬鞭而去。而在他身后却是跟四五名身着甲胄,手持长枪的骑兵纵马直追其后。 晋阳城百里之外的一处四周环绕大树,枝头上还有点点雪迹,清晰自然,景色宜人,周边还有叮铃铃的流水声响彻在谷间,悦耳动听。这时小山谷里来了一群新客,他们纵马疾飞在山道间,马蹄声和流水声形成不同节奏的乐感。当他们来到的小山谷前时,纷纷一拽马缰,轻嘘一声,直立在马背上。 望着眼前如此美丽的景色,那面容俊朗的男子仿佛不忍心打破这里的宁静,对着身后几骑道:“尔等在此等候,某去去就来!”说完,就翻身下马,快步向小山谷走去。 身后的几骑见那俊朗男子走去,纷纷下马,在一旁等待。 缓步走进山谷,环眼观看着山谷里的容貌。 这座山谷面积不大,大概方圆百里不到,但是却像一座小型巨兽坐落在此。山谷周围被大树环绕,只是此刻大树上却没有枝头茂盛的绿色,只有那点点嫩绿点缀枝头,为这小山谷增添了点不一样的色彩。在那山谷正中间,却是停立着几座茅草盖成的小屋,在谷中显得格外的惹眼。 那俊朗男子见状,忙向那小屋走去。待走近时,轻轻的敲着那小屋的木门。 “咚咚!” 一阵轻微但却响亮的敲门声响起。屋内顿时传来一阵回答声。 “是兴平和秀儿吗?快进来吧!” “兴平?秀儿?”男子喃喃自语,却是伸手推开木门,走了进去。 小屋内有点漆黑,但是还能看清那待着小屋内人影的模样。 那是一位身穿一袭白色长衫,头发束起被一根木簪扎住的中年文士,只是中年文士脸色有点苍白的盘腿坐在火炉前。 刁范望着走进屋内的面容俊朗一人,当即一怔,问道:“阁下是?” 那俊美男子见状,快步上前,在刁范身前三步外停了下来,躬身作揖道:“请问可是刁元华先生?” 刁范站起身来,上下打量着眼前作揖的男子,确认没有见过他,忙道:“正是在下,不知阁下是?” 那俊美男子却是道:“某吕布吕奉先,丁刺史帐下骑都尉。奉刺史之命前来送书信一封!” “哦?丁建阳?怪不得呢!”刁范缓缓地道。 吕布见状,忙从怀里拿出一封布帛写成的书信递交给了刁范,就静静的站在那。 刁范接过吕布手中的书信,快速的浏览了一遍,就抬起头对着那站在那的吕布道:“奉先是吧,你先回去告诉丁建阳,说我知道此事了,明日就会前去。” 吕布见刁范这样说,对着他一抱拳,缓缓地退出去了。 望着那退出去的吕布,直到对方身影消失。刁范缓缓的叹了口气,道:“建阳,我岂会不知你的想法,可是我现在已心灰意冷,况且还是戴罪之身。若是朝廷不解决掉那阉宦,迟早会天下大乱的,而且子师已到雒阳也不知道,唉、、、” 当吕布从小屋中走了出来,向外面走去,却听到山谷外,传来阵阵打斗声。眉头一皱,快步向山谷外面走去。 吕布心中一阵好奇,究竟是谁,在这寂静幽廖的山谷中,尽然会有人他手下的那些建卒打起来了。 待走出山谷一看,却见他的士卒和一个年仅十六的少年在山谷的小道上斗在了一起,而在那打斗不远处,却是站着一位年仅十二三的少女,此刻少女正两眼放光的望着场中的打斗。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踏青而回的姜易和刁秀儿。当他们回到小山谷时,看着谷口处停立着几匹高头骏马,几名身着甲胄,手持长枪的士卒正在谷口旁有说有笑。姜易当时大吃一惊,纵马上前问道。可是那些并州建卒见姜易年少,却是这般无人,各个又都是骄兵,遂即拿他开玩笑,最后惹得姜易无奈只得出手教训他们。 吕布定睛望去,却见那少年怒吼一声,对着那与他前来的建卒冲去,趁其不备,抬起一只手,紧握成拳,对着他面门砸去。 “砰!” 那名建卒猝不及防,被姜易一拳砸在面门上,当即口吐鲜血,身体向后飞去。 剩下的几名建卒没想到眼前姜易这么厉害,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们就少了一人。当即各个怒喝一声,向着姜易冲去。 姜易望着那愤怒异常,向他冲过来的三人,不惊反喜,亦是大喝一声,抡起碗口般的拳头对着那些并州建卒冲去。 “砰!砰!砰!” 望着那不断被拳头轻抚的并州建卒,吕布知道那些随他而来的建卒不是眼前少年的对手。旋即上前接住一位被打飞的建卒身体,对着他们道:“尔等不是他的对手,还是我来吧!” 那被人接住的建卒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望着吕布道:“都尉,我、、、” 吕布示意他在一旁看着,缓步的向前走去,望着场中已停手的姜易,平静的道:“小子,好拳法!只是你却为何和我这些手下打起来了?” 姜易望着眼前的身材魁梧,皮肤白皙,容貌俊朗的陌生男子,却是道:“你应该问他们,却不是问我?” 吕布闻听,面露疑惑,向身旁的建卒望去。 那建卒在吕布的那火热的目光下,面色通红,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吕布见状,知道了事情的原委,转头望向姜易道:“虽然是他们的原因,但是我手下的兵却不是你来教训!” 说话间,他猛然迈大步跨出,朝着姜易呼的就是一拳。这一拳轰出,声势格外惊人,力道刚猛异常。 “姜大哥、、、” 刁秀儿望着那突如其来的一拳,大吃一惊。 姜易望着那突然向他冲过来的陌生男子,心中暗怒,大喝一声,亦是向他冲过去。却见顿足拧身,右脚一弓,左脚一蹬,挥拳就迎向吕布的拳头。 “蓬!” 一声冉响,吕布的身子晃了一下。 而姜易则蹬蹬连退三步,一只脚踩在地上,脸变得通红,半响说不出话来。 吕布这一拳头,着实让姜易吃了点小亏。 不过呢,吕布应该是没有用全力,姜易能感觉到,吕布应该是留着劲儿,刚才那一拳,收回了至少两成力道。若是这家伙全力出手,估计姜易这会儿也站不住。但即便如此,那拳头上的力量,还是憋得姜易有些喘不过气,半晌才算是平定了胸中的一口血气…… 姜易停下来,望着眼前之人,他想不通这人到底是谁,而且以他的身手虽说在这个地方无敌,但是等闲的小兵休想在他手上讨到好处。 吕布见姜易向他望来,却是笑道:“小子,你武艺不差……十年之内,必能与某争锋!” 说完,却是在姜易的注视下,翻身上马,纵马急奔而去,传来一阵豪迈的声音。 “记住了,某家吕布!” 望着那扬长而去的吕布等人,姜易心中一阵恍惚,没想到如他相斗却是三国第一猛将吕布,只是这吕布等人到此来,所为何事? 刁秀儿见那些人纵马离去,望着姜易那副痴呆模样,仿佛掉了魂一样,上前问道:“姜大哥,姜大哥,你没事吧、、、、、、” 第五十二章 太平道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刁秀儿那急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姜易微微的抬起头,放下心中的疑问,望着身边那满脸焦急不安的少女,心中一暖,平静的对着她道:“秀儿,我没事,不用担心。还是进去看看的你爹吧!” 姜易说话间,就牵着马向小山谷内走去。 刁秀儿见姜易没事,心中暗松了一口气,就上前跟在姜易的身后向小山谷走去。 姜易走进小山谷里,将手中的马系在一旁,就和刁秀儿向刁范住的小屋走去。 来到小屋门前,姜易伸出手轻轻的敲着木门。 “蓬!蓬!” 寂静的小屋内响起了沉重的敲门声,将那正在火炉旁沉思的刁范给惊醒,旋即抬起头望着木门,缓缓地道:“进来吧!” 姜易轻轻地推开木门,和刁秀儿走了进去。 刁范见姜易和刁秀儿踏青回来了,嘴角露出一笑容。 姜易快步上前走到刁范的身前,忙问道:“叔父,刚才外面那些人没有为难你吧?” 刁范见姜易这般询问,隧道:“你遇见他们了?” “嗯,和他们过了几招。”姜易点了点头,道。 刁范见状,却是笑道:“兴平,莫要担心,某没事。” 姜易见刁范这样说,旋即放下心中的忧虑,忙对他道:“叔父,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兴平当陪你到晋阳城去,不知叔父意下如何?” 刁范见姜易说这话,哪能还不知道他言下之意,为了不然他担心,遂即点了点头。 刁秀儿在一旁见姜易和刁范聊完,却是上前道:“阿爹,你和姜大哥谈吧!秀儿先出去弄点食物来。” 说完,刁秀儿就匆匆的退出门外,轻轻的关上木门。 小屋一下之间就暗下来了,屋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还有那火炉里正在燃烧的碳物。 刁范见刁秀儿走了,深深的打量着姜易。 姜易亦深深的打量着刁范,他总觉得刁范不是表面上看得那么简单,好像有什么心事令其难以启齿。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极速碰撞,直到一会儿,刁范率先打破沉默,缓缓地道:“兴平,你先坐下。某有事想和你商量?” 姜易在刁范的示意下,在他的面前盘腿而坐。 望着在他面前盘腿坐下的姜易,刁范对着他道:“兴平,叔父有一事想要拜托你,不知、、、” 姜易见刁范突然这样,心中觉得奇怪,隧道:“叔父,兴平这条命都是叔父救下的。莫说一件事,就算十件,百件,兴平也会相帮。” 望着姜易那副认真的模样,刁范却是笑了:“兴平,若叔父不幸遇难,叔父希望你带秀儿前往雒阳寻找一人,将秀儿托付给他。” 姜易见刁范突然说这话,心下焦急的道:“叔父,你怎么说出这样的话呢?难道有什么事令叔父难做吗?还请叔父告诉兴平,使兴平为叔父解忧!” 刁范见姜易如此焦急,却是摇了摇头道:“兴平,你莫要担心。叔父知道你为人忠义,勇武,但是此事却非你所能解决。叔父,希望你在天下大乱之际,能够挺身而出,为那些苦难的人出一份力,这就是叔父所要见到。” 姜易听着刁范的话,表面上却很镇定,心中却早已掀起了一阵大浪。他是后世之人,能够知道在不久的将来,汉室将要遭到大乱,没想到眼前之人却能看出来。古人当真不能小觑啊!不过想想也是,以现在来看,天下乱象已生。若是有识之士必定会看出来。 姜易强自压下心中的波动,对着刁范道:“叔父,我不能给你最大的保证,但是只要兴平还有一口气,必定会出一份力!” 刁范一开始听着姜易的话,以为他未必会答应,心中微微有点失望。不过想想也是,你都不行,更何况是个少年呢。但是等到姜易说完,刁范大喜:“兴平,此事可为则为之,若不可为,也无需担心,毕竟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 姜易见刁范没有什么事了,遂向他抱拳起身,缓缓的离去。 小屋内,刁范静静的坐着,旋即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翌日,阳光明媚,天蓝蓝,白云朵朵飘。 在阳光下的一处小山谷里,姜易等人正牵着马缓缓地走出小山谷。 来到谷外,三人翻身上马,一扬马鞭。 “啪!” 胯下骏马吃痛,希聿聿、、、扬蹄往前飞奔而去,身后却扬起尘埃。 并州晋阳城一座古老城池。此城是晋国公卿赵简子的家臣董安于在西依悬瓮山、东临汾河地带据险筑城,因在晋水之阳,故取名晋阳。 此刻城门大开,在城门两旁站立着城门守卫。那守卫各个体格健壮,精神饱满,身披盔甲,手持长枪在一旁望着出入的百姓。 而在这些门卒望着进城的百姓之时,从远处却传来一阵马蹄声。那马蹄声由远及近,缓缓踏地而来。 那些门卒纷纷望向前方,却见前方三骑快速向城门本来。 当先一人年纪四十左右,面容消瘦,神情怡然,颌下一缕黑须随风飘飘而动。 身着一身粗衣,骑在马上,却无法掩饰那卓尔不群的风范。 在他后方却是跟着一位身着黑衫,面容俊朗,剑眉星目,唇若涂脂的少年和一位身着青衫,肤色如玉,蛾眉皓齿,目若秋水,婷婷玉立,一双绣手轻挽着马缰。 三人快若飞电般向城门飞奔而来,那职守的门卒见到三人飞奔而来,正要喝住他们,却见三人一拽马缰,在他们数尺之外停下来缓缓地从马背上下来,牵着马缰向城中走去。 进入晋阳城中,脚下是灰白色的砖石铺成大道,直通城中四处城门。 放眼望去,城中此刻热闹非凡。 街道上行人各异,来来往往,街道两旁,各种叫卖声不绝入耳。 刁范走进城中,牵着马,对着一旁的姜易道:“兴平,你和秀儿先在城中看看,我先到郡守府处,若有事,就到那去寻找我。” 姜易微微颔首,对着刁范道:“叔父,你去吧!” 刁范翻身上马,一扬马缰,向太守府奔去。 望着那离开直到身影消失的刁范,姜易对着刁秀儿道:“秀儿,我们先在这城中逛逛吧!” 说完,姜易和刁秀儿牵着马缰,缓缓地向城中走去。 望着人来人往的行人,姜易却是带着刁秀儿四处打量着街道旁。 不知道什么原因,还是女人天生喜欢逛街。 望着那如同快乐的百灵鸟一样四处观望的刁秀儿,姜易摇了摇头。 不知不觉间,姜易和刁秀儿牵着马正准备往太守府去找刁范,突然却见前方响起阵阵叫喝声。 姜易和刁秀儿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惊讶色,旋即牵着马向那边走去。 “天师符水,有病的治病,没病的保证消灾解难啊!”两位身着道士服,腰间系着黄色腰带,手持九节杖之人对着那众多围观的行人大声叫喊道。 “这是真的吗?”一位身穿粗布衣,头发花白的老汉望着两人道。 那两人见一头发花白的老汉询问,两人对视一眼,却是道:“此符水乃天师所赐,岂能有假。若不然我等也不会来此!” 那老汉信以为真,遂对那两人道:“还请天师为小老儿解此疾病。” 两人之中走出一人,对那老汉道:“天师开恩,令我等来此为你解除病痛。你且看着、、、” 说完,就见那人从怀中拿出一张符纸,叫人拿来碗状的瓷器,将其手中的符纸点燃,放在碗状瓷器中,在向里面倒入水,端着瓷器,走到那老汉面前,对着他道:“你先跪地叩头膜拜天师,在喝下这符水,定当病愈。” 那老汉信以为真,立马就对着那人跪下叩头膜拜。 那人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符水递给那老头,对着他道:“你将此喝下,保证病愈!” 老汉接过那人手中的符水,扬口将其喝下。 过了一会儿,那老汉突然高兴的道:“哈哈!好了!好了!小老儿身上不痛了、、” 那老汉高兴过后,就再次对着那人再次跪下叩头。 那两个方士见状,纷纷对望一眼,眼里流出笑意,对着周围的人道:“大家都看到了吧!这就是天师符水,只要有病,对着天师顶礼膜拜,再饮此符水,必定药到病除,全身爽畅。” 周围的围观者见状,纷纷向那两人要此神符,好回去消灾解难。 姜易在一旁看着,旋即幽幽一叹。 刁秀儿见状,却是道:“姜大哥,你叹气什么啊?那符水真的好灵验啊!要不我们也买点回去。” 姜易见刁秀儿也要去买,却是没有拦住她,而是陪着她向那两位方士走去。 那两个方士正在卖着符纸,却见一男一女牵着马,向他们走来,其中一人却是道:“两位也需要符纸吗?正好我这里还有点,所幸就卖给你了?” 刁秀儿正要上前询问价格,却被姜易伸手挡住,旋即望着姜易,却见他对着那两个人道:“我现在身体不舒服,心口疼痛难受,不知可否治愈?” 那人闻听大喜,立马对着姜易道:“那还不简单!” 说话间,就见他将符纸点燃,放在瓷器中,加入水,对着姜易道:“你将此喝下,在向刚才那人一样,必定会好!” 姜易也不疑有他,将那符水拿在手中,久久注视着眼前之人,却迟迟没有喝下。 那人被姜易那火热的眼光望的有些心虚,只好避过他那火热的眼光。 却见姜易栖身上前,在那人耳朵旁轻轻一语:“太平道所作所为,安敢欺我!” 第五十三章 揭穿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那人听着姜易在他耳边轻声碎语,脸上露出淡定的模样,心中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太平道所作所为,安敢欺某!”从这句话里听出,莫非眼前的少年知道太平道的事情。我太平道发展已有好几十载了,这少年怎么知晓其中的内幕呢。况且我太平道从始至终都是在救治人啊,他怎么可能知晓其中的内幕呢?难道是有人告密,亦或者是、、、 若是这样的话,我太平道还怎么发展呢?强自压下心中的震惊,那人却是茫然的对着姜易道:“这位小哥,你说什么呢? 姜易见那人装茫然,心中冷笑,轻哼一声,道:“你当真我不知否?若我喝下这符水,治好了是那什么天师的功劳,我信道;若治不好,就是我心不够诚,信道不深!” 那人仿佛见到鬼一般的望着姜易,他没想到眼前少年怎么知道他们所说的话,此事如此机密,他怎么会知道?难道他真的有人告密的不成。遂即蹬蹬后退,满脸骇然的道:“你,你,你、、、” 那正在一旁卖符纸另一人见同伴满脸骇然,被那少年吓得蹭蹭的向后倒退,感到奇怪,正要上前拦住姜易,却见姜易拽住那人的衣袖。旋即停下脚步,想看看姜易到底要干嘛。 姜易可不给他机会,直接栖身而上,抓住他的衣袖,转过身,对着那些正在买符纸的众人道:“此符纸只不过是些平常之物,岂可能医治疾病疼痛。此二人只不过借此欺诈尔等,尔等莫要被这两人所骗了!” 众人听着一阵喧哗,纷纷望着拿在手中的符纸,面带狐疑的望着姜易,仿佛不信姜易所说一样。 姜易见这些人的表情,心中一阵轻叹,旋即再次对着众人道:“尔等莫要相信他们,你们就算喝他们的符水,若治好,就说是那什么狗屁天师的功劳,你们信奉道;若是治不好,就说你们心不够诚,不信奉道。而且某其实一点事都没有,为的就是让他们露出破绽,好揭开他们的谎言。若尔等不信的话,大可请城中医师前来,某自有办法验证。” 当下众人乱昏昏的吵起来了。 “这是真的吗?” “我看是假的,你没看到刚才那老汉不是喝了此符水,不是好了吗?” “就是,我们凭什么相信这小子说的呢?” “先等等吧,他不是只要医师来了,他就能证明其说的!” “对啊,那我就等等吧!看他待会怎么说。” 那被姜易拽住衣袖的方士,见姜易如此说,就不高兴了。一张脸满是怒色,直接将衣袖从姜易手中扯出来,退到一旁,有点心虚的对着众人道:“你们莫要信这小子信口开河,绝无仅有此事。” 姜易见那人从他手中拽脱衣袖,淡淡的望着他所作所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那另外的一人见姜易说出这些话,心中被狠狠的震惊了下,没想到眼前的少年竟然一语道破天机,让他们最终的所作所为付诸东流。旋即心中生出森森怒气,对着那卖符纸的众人道:“汝等莫要相信此人,此人所说纯属妖言惑众。汝等需将此人抓住,交给天师处理,让天师惩罚他。” 姜易见两人说出这样的话,却是嗤之以鼻,对着两人森森的笑道:“哈哈,某妖言惑众,当真好笑!若尔等不是做贼心虚,却是为何叫众人抓住某呢?而且某一开始就说过,只要医师前来,某就可以给大家一明辨。与其在此争论,还不与前去请医师前来此处,谁真谁假,不就不言而喻了吗?” 众人强自压下心中疑惑,觉得姜易所说也是。与其在此争论,不与前去请医师前来。当下就见有人前去请医师去了。 那两人见姜易说出这样的话,若是再说下去,他们必定讨不到好,而且眼下正有人前去寻找医师了,等到那医师前来,他们必定有口也说不清。两人纷纷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决择之色,旋即两人点了点头。 时间在等待中慢慢流逝,而围观的人并不见其减,反而越来越多。而那医师也在众人那焦急的等待中来。 “快点让开!快点让开!医师来了。”一道喝声从后方传来,就见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让那医师走进来。 姜易见一位年过半百,头发花白的老人在一大汉的带领下,向这边走来。当即上前向那老者走去,对着那老者一拱身道:“老伯,这么远让您跑过来,实在抱歉!等下有些事还需您帮忙,还请老伯见谅!” 那医师见姜易态度温和,旋即点了点头,心中那一点被人强行拉来的不满也是渐渐的消散。 姜易见状,忙转过身来,对众人道:“有谁愿意出来是我手中的这碗符水的功效?” 众人见姜易说这话,都纷纷哗然起来。 姜易见状,却是道:“难道尔等都是血气方刚之辈,却是没有一人敢尝试这符水吗?若是在不行,那还是我来吧!”说着就准备仰头将那符水喝掉。 “等一下!” 突然一道大喝声从人群里响起。 众人纷纷定睛望去,却见一位身着粗布衣,容貌平庸,皮肤黝黑,体格不是很雄壮的大汉推开众人,向姜易走来,对着姜易一抱拳道:“这位小弟有何吩咐,尽管说便是。若某皱下眉头便不算好汉!” 姜易突然见这人出来说要代替他喝符水,当即大喜,对着那一人在其耳边轻轻碎语几句,那人点了点头。 姜易见这人如此照做,遂转过身来,对着那两人道:“我这兄弟身体有所不适,还请两位施展妙术将他那疾痛弄走。”然后又对着那老医师道:“还请医师先为我这为兄弟把把脉,然后在将您所要说的写在纸上,等一会在与大家对质。” 那老医师在姜易的示意,当着众人的面对着那黑汉把脉起来。 那医师一把那黑汉的脉搏,旋即眉头一皱,直到过一会儿,眉头才慢慢舒开,对着姜易一抱拳,道:“小老儿,已把好脉,还请小哥继续!” 姜易见那老医师把好脉,又对着那两人道:“现在轮到你们了,等会将你们所要说的,所要做的事都通通的写在纸上,在与大家对峙。” 两人听姜易这么说,脸上没什么变化,心中却是暗暗叫苦,没想到此次如此不利,碰到了这么个灾星。旋即只好硬着头皮对着那大汉道:“你这黑汉听好了,某现在施法,请求天师将你那疾痛带走。” 说完,一手持九节杖在那装神弄鬼,有模有样的做着法事,突然对着那黑汉大喝一声:“着!” 做完这些,喝了一口符水往那黑汉的身上吐去。 “噗!” 然后对着那黑汉大喝道:“还不快将此符水喝下,更待何时呢!” 那黑汉见状,接过那人手中的瓷碗,将里面的符水一饮而尽,然后对着那人道:“喝完了!” 姜易见他们弄完,就对着两人道:“你们谁先说说我这位兄弟的所得何病?” 那身着道袍,戴黄色腰带的方士道:“还是某先来吧!” 说完,向那黑汉走去,对着那黑汉道:“你现在喝了我们的天师符水,身体可有不适?” 那黑汉却是道:“身体不适倒是没有,只是、、、” 那卖符纸的方士见状,忙问道:“只是什么?你快点说啊!” 那黑汉见状,摇了摇头:“你们令某失望了!”旋即望向姜易,没有再说下去。 那身着道服,戴黄色腰带的方士闻听那黑汉如此辱他们,气得满脸通红。想想他自从出道以来,何曾受过这样的苦楚。正要给姜易好看。却听见姜易那令人讨厌的声音又想起。 “还请医师说说我这兄弟的症状!” 那医师见状,却是将那黑汉的症状一一说出来,并叫其吃点药就会好。 那黑汉见那医师说的头头是道,将他的痛楚一针见血的指出,与他所得情况所说不差分毫,当即大喜过望,对着那医师就是一拜。 姜易见状,脸上笑意更浓,直接对着那两人道:“你们还有什么可说?” 那两人却是不信道:“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们怎么知道是不是你们一开始就约好的,而且刚开始时,你还对他说了什么?这怎叫我们心服?” 姜易见这两人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旋即笑着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们死心,哼、、、” 姜易再次对着众人道:“你们还有人出来见证尝试下这所谓的符水吗?” 围观的众人一片寂静,纷纷都望着姜易和场中的众人。 寂静不到片刻,突然又一道喊声宛如炸雷般响起。 众人都感觉到耳朵嗡嗡作响,脑袋都有种眩晕,直到好一刻才好转过来。却见一位身着灰色长衫,面容刚毅,皮肤略显古铜色,身高八尺,体格雄壮的大汉从后方向姜易走来,看上去却甚有威严。 姜易见这人走来,却是对着他一抱拳,道:“麻烦了,这位大哥。” 那人微微颔首,对着那些人道:“你们谁先?” 那身着道服,戴黄色腰带的方士却是道:“当然是我们先了!” 那大汉也不说话,直接让那人实施,直到那人大喝一声,对着他道:“还不快将此符水喝下,更待何时!” 那大汉也不犹豫,直接就将那符水喝下。 静静的等待了好一阵,却见那方士对着那大汉道:“你如今感觉如何?” 那大汉却是道:“没什么感觉!” 那身着道服,戴黄色腰带的方士还想在说些什么,却被姜易打断道:“你还是先退下,让这位医师看看再说。” 那医师对着那大汉把了把脉,眉头一皱,旋即又舒展开来。 姜易见状,忙上前询问道:“医师,不知这位大哥病情如何?” 那医师抬起头,却是对着姜易和众人道:“我没话可说。” “为什么?”姜易一时没搞清眼前医师的所说的话,忙问道。 “为什么?原因很简单,此人不但没病,而且还健康的很。你说要我说什么?” “呃!”姜易一时惊讶,感到有点不好意思了。 姜易没在此事上做过多的纠缠,转过头对着那两人道:“如今,你二人还有什么可说的?” 那两人被姜易和众人的目光望的心虚,旋即大叫一声:“小子,找死、、、” 第五十四章 高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正当姜易望着那两人之际,却听到其中一人大喝一声,就向他挥起拳头冲了过来。 望着那向他面部奔来的拳头,姜易心中冷哼一声,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要说比拳头,他还真不怕任何人呢,就算是那吕布他也不惧,更不要说眼前之人了。旋即怒吼一声,一脚向后一踏,身躯半蹲,紧握成拳,就对着那人迎面而来的拳头撞去。 “蓬!” 两拳相碰,发出一声声响。就见那人惨叫一声,手臂向下低垂,向后倒飞而去,掉落在地。 望着那向后倒飞,掉落在地的那人,姜易却是收拳,直接冷哼一声:“自讨苦吃!” 那另外一人没想到姜易这么厉害,直接一拳就将同来的人打得倒地不起,在地上痛哼,旋即怒吼一声,就再次对着姜易冲去。 姜易见状,却是再次冷哼,对着两人的不怕死精神感到佩服,就直接纵身直上,侧身躲过拳头,伸出一手直接托住那手臂往后一拖,在肩部对着那人的侧身撞去。 “蓬!” 那人身体就向后方倒飞而去,落在了那在疼叫的方士身边。 那人想再次起身向姜易冲来,却感觉全身骨头就像散架一样,提不起力气。 姜易望着那倒地不起的两人,走上前,对着他们道:“你们怎么传道,我不管!但是若想借此来欺骗他人,毒害他人,牟取暴利,那就休怪我姜兴平了!希望你们好自为之,哼、、、” 姜易说完,就转过身来,对着刚才听声而出的两人道:“多谢两位帮忙,小弟不甚感激!” 那两人见姜易对着他们躬身行礼,旋即抱着拳对着姜易道:“此事不过小事,小兄弟无需挂齿!” 姜易见那两人对着抱拳回礼,却是上前托住两人的手臂,询问道:“还未请教两位兄弟姓名?” 那面容平庸,皮肤黝黑,体格不是雄壮的中年大汉道:“在下郝韦,表字思远。” 姜易对着那郝韦点了点头,望向那身着灰衣,面容刚毅,皮肤略显古铜色,身高八尺,体格雄壮的大汉。 那大汉仿佛感受到姜易那火热的目光,旋即抬起头,眼中精光一闪,对着姜易道:“在下高顺,表字伯平。” “你,你说什么?高顺?”姜易望着那面容刚毅,甚有威严的大汉,面带惊异的道。 “在下高顺啊!小兄弟难道认识在下不成?”望着姜易副吃惊相,高顺却是狐疑得道。 “没,没有。小弟虽未见高大哥其人,但是却对高大哥神交已久罢了!”姜易脸上强装镇定的道,心里却早已浓浓的震惊了。 高顺,三国中死的最冤的其中之一。 虽然关于他的评价不是很多,但是史书记载他清白威严,骁勇有智,衷心仁义。不饮酒,不受馈遗。特别是他所率的七百馀兵,号为千人,铠甲斗具皆精练齐整,”每所攻者,无不破也”的陷阵营,令敌人闻风丧胆。 虽说史书上对其评价很高,但是他的一身却是悲哀的! 身为吕布手下的头号大将,骁勇尚战,随吕布奔波征战,劳苦奋命,却是不能被吕布所用,这是其一。 虽为人忠义,但是不能向张辽一样懂得变通,最终为吕布尽忠,英勇献义,这是其二。 虽说他有大将之才,但却难遇明主,不能使其得以施展才华,但真是一大憾事!这是其三。 俗话说:“哀莫大于心死!”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侍!既然吕布当时那么对他,为什么在被曹操抓住时,不像张辽一样,得以投降,保全有用之躯。就连那些侯成之流都得以重用,更何况他呢? 呜哉高顺!哀哉高顺! 姜易望着眼前的高顺,眼神略显复杂,放下心中的波澜,既然来了,不管怎么说,到那时若能够帮助他,就帮助吧! “小弟姜易,表字兴平!如今在此和两位大兄相识,但真是缘分。小弟斗胆,请两位到此处酒楼饮酒,不知可否?”姜易对着两人道。 那郝韦却是哈哈大笑道:“小兄弟,既有如此好意,我二人怎可推却呢?” 高顺听着那郝韦的话,眉头皱了皱,却是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姜易大喜,却是牵着马缰,向一旁的刁秀儿说道,四人向酒楼走去。 等到姜易等人走后,直至人影消失,却是对着那还在地上的那两个方士叫骂道。 “该死,没想到这符水既然是骗人的,当真可恨!” “是啊,要不是刚才那少年,我们当真他们俩所骗,哼!” “对,对,对,不能放过这两人,将他们拉去见官,好让官府处置他们!” “对,对,对,就这样、、、” “我看还是算了吧,将我们的钱还给我就行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看就这样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众人纷纷的谈论着,就向那两人走去,将他们手中的钱全拿来了。有的甚至在走后,还踹他们一脚。 等到众人走后,就剩下两人在那杀猪般的嚎叫。 那两人纷纷望着对方一眼,从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深深的怨毒之色。 姜易牵着马和高顺三人走进酒楼,向酒楼店家要了些酒菜,就和高顺三人闲谈起来了,而刁秀儿却坐在姜易的身旁,看他们喝酒闲聊。 在谈话中,姜易知道一些关于郝韦和高顺的事。 那郝韦家离此不足三百里,而且他家里还有一妻一子,此次进城就是买些东西回家,却没想到碰到这事。 那高顺本是家中长子,其之后还有一弟。可是有一日当他出去有事要办时,整个村子都被那些鲜卑狗所屠,等到他刚回来时,却见全村上下没一口活口,就只有他一个大活人。虽说如今他还活着,但是却悲痛异常。而他此次进城就是为了参军,好早点为全村报仇雪恨。 姜易和郝韦听罢,都感到一阵唏嘘。当真是造化弄人! 姜易上前却是对着高顺道:“伯平兄,莫要伤心了。等到日后定当多杀点那些鲜卑狗。” 高顺见姜易的关心,却是微微的颔首点了点头。 姜易见高顺这样,却是想起一桩事,忙对着高顺道:“伯平兄,我认识一人,不如将你引荐给他,好让你早日得以报仇雪恨!” 高顺见姜易这么说,却是对着他抱拳道:“多谢小兄弟的帮助,但是俺却要看自己的本事,不想麻烦他人!” 姜易见高顺这么说,也就不再强求他。就举起卮对着两人再次敬到,仰头一喝。 酒过三巡,那郝韦望着外面的天色,却是对着姜易和高顺道:“高兄弟,姜小兄弟,天色也不早了,某就此告辞。若有机会在与两位喝,到那时定要喝个痛快!” 说完,将手中的酒喝干,起身对着两人抱了抱拳,向酒楼外面走去,直至消失。 姜易和高顺望着那离去的郝韦,觉得喝的差不多了,两人纷纷对望一眼,站起身来,彼此拱了拱手,高顺道:“时候也不早了,我们也离去吧!” 姜易望着高顺却是道:“还不知高大哥要到哪去呢?小弟日后还好找高大哥一起喝酒呢。” 高顺听着,眉头一皱,却是道:“姜兄弟,其实顺不好饮酒。如今和小兄弟相遇,当真是缘分,所以才破例喝了点酒。而且我还要投军,以后的事还不好确定,希望姜兄弟原谅!”说着就对姜易抱拳告罪。 姜易见高顺这么说,却是苦笑道:“高大哥投军杀敌报国,这是理所当然。小弟岂可因己之私而废公呢?小弟此去太守府,对于这晋阳城还不是很熟悉,不如高大哥和我一起前去,也好有个照应!” 见姜易那副为难的模样,高顺见状,只得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他。 扔下几贯钱,姜易等人走出酒楼,牵着马匹,在高顺的引导下向太守府走去。 而此刻在太守府邸中,大堂中却是响起了讨论声。 “建阳,你所说的事,我也不是不清楚,可是,你也知道我如今本是个戴罪之身,叫我如何帮你?”一位身着粗衣,面容清瘦,神情怡然,颌下一缕黑须飘飘然的中年文士对着一坐在大堂中央,身穿青色绸缎,面色红润,颌下点点短须中年男子道。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前来太守府的刁范和并州刺史丁原。 两人此刻好像在谈论着什么。 “元华,你所说的,我也不是不知道。如今子师已到雒阳,只有你在此,我不知找你询问,还找谁?”丁原见刁范面露为难之色,隧道。 “算了,建阳,此事我真的无能为力,只不过,只不过、、、”刁范望着丁原那热切的目光,旋即摇了摇头道。 “元华,只不过什么?你倒是快点说啊!”丁原见刁范面露犹豫之色,忙对着他道。 “建阳,我也不瞒你说,此次我在深山中寻找药草,却是在大雪之际救了一个全身是血的少年。”刁范道。 “救了一个全身是血的少年?”丁原面露疑色,他可是知道刁范从来不会随便放矢,此次说出这少年,必定是有什么事要详说。 “建阳,你知道此人才昏迷之际,拿着什么吗?”刁范望着丁原再次道。 “拿着什么?”丁原被刁范吊起了好奇心,只得向他问道。 刁范的话缓缓的想起来:“一颗头颅。” “一颗头颅?” 第五十五章 揭穿的后果(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大堂内,丁原望着刁范,那略带疑惑的声音深深的响起。 “对,就是一颗头颅!一颗胡人的头颅。”刁范见丁原面带疑惑,却是解释道。 “胡人的头颅?元华,某今日闻听那鲜卑单于死于非命,不知可是、、、”丁原听着刁范解释的话语,想了想,道。 “建阳,你所说不错,虽说某没有见过那鲜卑单于檀石槐,但是从那已死去多时,面目狰狞,两眼圆睁的模样,大概猜测却是那鲜卑单于檀石槐之首。 而且某救下那少年之后,等到他醒来,询问时,才知道这一切正是那少年所为,当时令某大感惊异。”刁范遂将姜易抵御鲜卑大军,最后独自单枪匹马闯王庭,斩杀檀石槐的事对丁原说了。 丁原倒吸一口冷气,心中却是震惊万分,旋即欣喜道:“好小子!为村人报仇,不惜命,独自擅闯鲜卑王庭,斩杀檀石槐,保我大汉一时安宁,更为我大汉扬威塞外!好,好,好!” 望着那一脸欣喜若狂的丁原,刁范却是苦笑道:“建阳,莫要高兴太早了。此子虽为人忠义,有勇力,是一块美玉,但是却需要好好打磨打磨。” “哦,毕竟同为朝廷出力,不知元华可有什么需要我丁建阳所做的?”丁原望着那满脸苦笑,却是道。毕竟他从刁范那听说了姜易的为人,恰巧姜易所作所为符合他口味,在加上和刁范相交多年,不好拂了对方的面子。 刁范见状,忙对着丁原道:“建阳,那小子不是在辽东抵御过鲜卑吗?那就让他从军,你就好好的打磨他一段时间。等过段时间,某在休书给子师,让他好好的帮衬下。” 丁原见刁范说出这样的方法,却是哈哈大笑道:“我道是什么呢?原来是这样,别的我不敢说,但是此事你就放心吧!” 见丁原答应下来,刁范悬起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正当两人准备聊些关于大汉朝廷之事时,忽听堂外步履匆匆,紧跟着一名门丁叩门而入,对着那正在谈话的丁原单膝跪地道:“启禀大人,门外有人要擅闯太守府。” 丁原本和刁范谈得好好的,却被这门丁跑进来打断,正要大喝,却没想到会有人擅闯太守府,当即大怒,对着那门丁道:“岂有此理,真是胆大包天。尽然敢擅自闯进太守府邸,还不给随我去看看。哼,定要让其知道本刺史的厉害!” 刁范在一旁闻听,眉头一皱,却是上前拦住怒气冲冲的丁原,问那小校道:“你可看清那擅闯郡守府的人模样?” 那门丁见刁范问他,忙向丁原望去,在丁原的点头示意下,抱拳道:“回禀这位先生,却是一位少年,而且还有一少女和一壮汉。” 刁范闻听,眉头却是舒展开,笑着对丁原道:“建阳,某看你不用去了。此人正是某刚才所说之人。唉、、、” 丁原见状,旋即大喜,刚才还和刁范谈论少年,却没想到,那少年现在就自动上门了,忙叫那小校让那三人进来。 门丁听着丁原的话,心中一片狐疑,没想到丁原却是要他出去请那少年进来,当下只得压下心中疑问,匆匆退出去请姜易等人。 姜易等人来到郡守府,本要打算进去,对那守卫叙说,想让其进去通报一声,没想到那守卫的门丁却是欺其年少,不去通报不说,却还恶意辱骂,当时就激起姜易心中的怒火,抡起巴掌就对着那守卫抽去。 “啪!” 一声清脆的掌声突然在宁静的郡守府门口响起,众人都被这一巴掌惊呆着,纷纷望着那抬手的少年。 那门丁一时还不知道什么情况,直到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时,一张脸红肿了起来。旋即清醒过来,气得全身发抖,伸出手指着姜易,宛若疯狗状对着姜易大吼道:“你敢打我?你敢打我?” 姜易却是嗤之以鼻,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道:“哼!打你,莫说你这小小的守卫,就算比你大的官,我都照杀不误,难道害怕你不成?” 那守卫的门丁却是不管许多,直接就紧握成拳对着姜易的面门扑去。 姜易见状,眼中寒光一闪,转过身,直接伸手一把抓住那人后腰带将其向那郡守府大门扔去。 “砰!” 一声巨响,只见那人和那扇木门亲密接触。 余下的一人见姜易这般厉害,忙推进府中,向大堂跑去。 姜易见状也就没有追进去,直接在外面和高顺静静的等待。 等到那门丁再次出来时,却是满脸的苦笑,对着姜易三人道:“刺史大人有请几位进入大堂,还请几位跟小的来。” 姜易见这门丁这样说,想必是里面的人知道门外所发生的事,却也没想到少,直接跟在他身后向里走去。 大堂外再次响起步履匆匆的声音,丁原闻听大喜,忙向大堂门口望去。 却见门丁领着三人走了进来。将三人带进来,那门丁倒也识趣,见人已带到,遂对着丁原抱拳行礼退出大堂。 见门丁离去,丁原却是向三人望去。 当先一位少年,身着黑袍,面容俊秀,目若朗星,皮肤白皙,唇若涂脂,一头黑发披散肩头,当真相貌不俗,仪表不俗。 在少年左侧却是一位身着青衫,蛾眉皓齿,目若秋水,肤如雪芙,纤纤细腰,婷婷玉立,当真一美佳人。 而在少年右侧却是一位身着灰袍,身高八尺,面容刚毅,皮肤略显古铜色,身材壮硕,看上去煞有威严。 丁原暗道一声:“好!” 刁范见到姜易和刁秀儿来此,却是大喜道:“兴平,若是你再不来,叔父都会派人前去寻找你了。哈哈、、、没想到你却自己来了。” 当即就拉着姜易的手,对着丁原道:“建阳,这就是我和你说的单枪匹马闯王庭,斩杀鲜卑单于檀石槐的辽东姜兴平。” 丁原见状,却是好好大笑道:“哈哈,当真是英雄出少年!” 姜易见这人如此夸奖他,颇有点怪异的望着刁范。 刁范见姜易面带疑惑,忙向他解释道:“站在你眼前之人却是现任并州刺史姓丁,名原,表字建阳。” 姜易听着刁范的介绍,心中又狠狠的震惊下,没想到今日见到如此多的名人。 丁原此人,书上对其记载不多,只知其官拜汉执金吾,而且他本出自寒家,为人粗略,有武勇,善骑射。为南县吏,受使不辞难,有警急,追寇虏,辄在其前。裁知书,少有吏用。 此人在演义里出场是在灵帝驾崩,董卓进京时分,只见他带兵进京勤王。最后见董卓要废帝,义无反顾的批评董卓,之后和董卓火拼,最终却被手下杀死,将其首级送给了董卓。从此退出历史的舞台。 丁原的一身可以说是凄苦的,可悲的但也是幸福的! 虽说他最终官拜执金吾,领并州刺史,但是他这其中有多少的辛酸泪,又有几人知? 在董卓废帝之时,却是第一个敢于站出来反对董卓的,其他人却是没有一个站出来,又有何人体会到他的胆气? 姜易深深的吸了口冷气,对着丁原拱身抱拳道:“小子姜易拜见丁大人!” 也许是先入为主的观念,使得丁原对姜易一见面就生出好感,旋即哈哈大笑道:“什么大人不大人,若是兴平不介意,就唤我一声建阳叔父即可。” 姜易没想到丁原这样,对此感到惊异,旋即点了点头,对着丁原唤了声:“建阳叔父!” 丁原听罢,哈哈大笑起来,伸出手掌轻轻拍了拍姜易的肩膀,旋即望向高顺道:“这位是?” 姜易见丁原望向高顺,正要向丁原介绍,却没想到高顺的声音缓缓地在大堂里响了起来。 “草民高顺见过大人!” 见到高顺回答,丁原点了点头,望向姜易。 姜易在丁原那火热的目光下显得有点心虚,忙对着丁原拱身抱拳道:“建阳叔,这位兄弟却是我刚才认识的,此次他是来投军的,希望建阳叔收留。” “还请大人开恩?”见到姜易这么一说,高顺立马单膝跪地,对着丁原道。 望着那单膝跪地的高顺,丁原却是并没有立马答应他,而是对着他道:“你来投军,我十分欢喜,但是军中却不是你所想的那样的,希望你能明白!这样吧,你明日到北校场报道再说。” 高顺听着丁原所说,当即大喜,再次对着丁原拱身作揖。然后起身再次对着一旁的姜易作揖。 见到高顺已落定,姜易心中也为他感到高兴。不管怎么样,高顺能够投军上阵杀敌,报效国家,却是好事。毕竟生在这个时代的男儿哪有不愿建功立业,扬名立万的。 当姜易和丁原谈论时,没想到丁原也要其投军,为大汉朝廷出力,为边境百姓谋一安宁。 姜易却是感到深深的为难,但是不管他怎么推脱,丁原好像就是不相信,而且还有在一旁刁范在一旁劝说。姜易无奈,只得答应丁原在军中待三个月。三个月之后,不管怎么样,他都会走。 丁原为此感到无奈,只得答应姜易。 天色渐渐下降,姜易和刁范三人骑着马快速的向城外赶去,直到身后灰尘扬起一大片。 等到看不见三人的背影,两道人影从城墙两侧缓缓地走出来,望着那离去的三人,眼中闪烁浓浓的怨毒之色。 “小子,你等着死吧!竟然破坏我们太平道的事,当真不知死活!哼、、、” 第五十六章 揭穿的后果(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晋阳城外的大道上,滚滚灰尘扬起。而在那灰尘扬起的后方,一道充满怨毒的声音却是响了起来。 定眼望去,在城门外不远处,却是走出两道人影。这两道人影不是别人,正是那被姜易破坏了他们传道的太平道两人。此刻两人正站在城门不远去,望着那扬尘离去的身影。而那那充满怨毒的声音却是其中一位满脸狰狞,恶毒的人发出的。 “大目,我们现在就去跟上那小子。哼、、、当真不知死活,竟敢破坏我们太平道的传道。”张大嘴对着一旁目大如斗的壮汉道。 那大目壮汉扬起脑袋,眼中露出森森寒芒,却是向身边的张大嘴点了点头,就向那扬尘而去的人影追去。 张大嘴见那大目壮汉如此模样,心中虽有怒气,但是眼下却是没有和他计较,心中冷哼一声,快速跟上那人步伐。 姜易一路上都有点搞不懂,为什么丁原会对他如此推崇。他如今什么都不是,要名没名气,要实力没实力,要地位没地位,简直是三无人员,却偏偏看重他了。 姜易想着会丁原谈话的内容,知道了刁范肯定在丁原面前推荐了他。若是别人肯定会十分欢喜,但对如他来说,却未必是好事。如今他什么大仇都已报了,在加上箭疮得以痊愈,是可以好好的在这个世界走走看看了,若是等到天下大乱以来,他就不会一定有机会了。 虽说刁范救了他,但是却也是挡不住他那离去的心。而他他又不想欠别人什么,这个世界上最难还得就是所谓的恩情。既然这样,那么他就遂了丁原、刁范的心愿,在此再待三个月。等到三个月过后,他决定一定要去看看大汉的天下的风土人情。 骑在马上,姜易摇了摇头,对于那些事情不再想了,直接纵马奔驰而去。 刁范正骑在马上,却看到姜易突然加快马速向小山谷跑去,却是笑了笑,遂对着一旁同样骑马的刁秀儿道:“秀儿,看你姜大哥有如此雅兴纵马疾驰,我们也不要落后了。” 说完,两人都是纵马大喝一声,快速跑去。 夕阳已经缓缓的落下。 天色也已经渐渐黑了下来、、、、、 当姜易等人纵马来到小山谷时,天色早已暗下来,天上的月儿早已躲进云层,只有点点星辰闪烁着光芒,为这宁静的夜增添点色彩。 翻身下马,姜易三人牵着马缰,缓缓地走进小山谷中,将马匹系在一旁就回到小屋中去了。 等到小屋中亮起微弱的火光时,小山谷中却显得异常的寂静,只有那马匹打着响鼻呼气声。 夜幕渐渐的深谙下来,夜风依旧徐徐的吹拂着,小屋内的微弱火光渐渐暗下来,直至熄灭。 然而在这个时候,在小山谷外却来了两名意外来客。借着微弱的月光和点点星光,却是能看清两人面目,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沿着马蹄印追来的张大嘴和大目两人。 “大目,你确定他们就在此处?”一道声音响起,只是那声音却有点气喘吁吁,有点底气不足。 “哼,难道某还会看错不成?若不信,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大目却是对着一旁气喘吁吁的张大嘴怒哼道。 张大嘴闻听,强自忍着心中的怒火,要不是为了不想打扰太平道的大事,岂会如此受此恶气。 两人也不说话,直接走进小山谷中,正要四处寻找时,却听到几声马的响鼻声。 两人闻听,当时吓了一大跳,旋即大喜过望,忙向那发出响鼻的声音望去,却见三匹马正在夜色下打着响鼻呼气。 见到如此情况,两人知道了那三人就是住在此处,一颗悬挂的心缓缓的放下了。 借助夜色的掩护,两人却是没有打草惊蛇,而是缓缓的退出小山谷,直到慢慢的消失在夜色中。 正当姜易深深熟睡的时候,还不知道一场灾难即将随着他而到来。 翌日,天恢恢蒙,昨日的晴朗一去不复返,让人感到心中的压抑和烦躁。 正是春日的天孩儿的脸,说变就变,令人烦不慎防。 大清早,姜易一起床来到屋外望着那早已起床打了一通拳的刁秀儿,在望着那灰暗的天空,却是面露苦笑,喃喃自语道:“这天气当真说变就变,唉、、、” 刁秀儿见到姜易已起床,忙自收了拳,向姜易跑来,却是道:“姜大哥,秀儿拳法练得怎么样?” 姜易望着刁秀儿却是道:“马马虎虎,虽说不及看好,但是却也有进步。” 刁秀儿见姜易给出这样的评价,小嘴一嘟,正要和姜易辩解,却没想到姜易的话又响起了。 “秀儿,我早就说过。练拳讲究的是循环渐进,而不是为了所谓的好看。若是这样的话,我觉得还不如不练。”姜易却是郑重的对着刁秀儿道。 旋即,姜易却是不再说什么,也独自缓缓地打起拳法来。 刁秀儿望着姜易副认真打拳的样子,也不再说什么,也是在一旁看着姜易。 那拳法再姜易手中仿佛是有活力一样。 拳风声声刺耳虎虎生威,一会儿犹如猛虎扑食;一会儿犹如蛟龙升天,隐隐间却是从他身体内传来若有若无,似有似无的惊雷声。 看起来姜易的功夫已练到一定的程度,骨骼和肌肉爽利而坚实。而这个时候,功夫却是要往身内行走,也就说要沁入五脏六腑。姜易前世习武却是没有经历这个过程,但是老头子却是告诉了他当功夫练到一定的境界时,却是要经过这么一个阶段,但是这一个阶段却是十分艰难,没想到前世他未能达到的境界,在这个时代却是达到了,当真是造化弄人。 而且想要练入身内,需声接引声音由内而外,劲力由外而内,里应外合这也就是后世习武时,所说雷音、、、 所谓雷音,并不是晴空霹雳,而像是下雨前,天空中隐隐雷音,似有似无,很深沉。 姜易能发出这样深沉的雷音,也就说明他的功夫,已经练到了一个程度。 如果说之前姜易在吕布手上坚持不到一个回合,那么现在的姜易再次和吕布对上的话,绝不会向刚开始那样狼狈不堪。 感受到身体内那深沉的雷音,姜易却是大喝一声,挥舞拳头也越来越快,直到宛若一股狂风而过,突然大喝一声,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才在刁秀儿那震惊的目光中缓缓的输出一口气。 刁秀儿见姜易停下,却是上前忙问道:“姜大哥,你没事吧?” 姜易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对着刁秀儿笑着道:“没事,秀儿。如今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到晋阳城寻找建阳叔去了。” 刁秀儿见见姜易刚打完拳就又要到晋阳城去,想对着姜易说她也要去,可是却认为她一介女流之辈,去了反而会使姜易不能够安心,所以只得点了点头道:“姜大哥,你要小心点!” 姜易牵着马走过来,却是伸手刮了刮刁秀儿的鼻尖,翻身上马,对着她笑道:“哈哈,秀儿,某知晓,毋须担心。那某先走了!驾、、、、、” 时间也就在姜易往来晋阳城和小山谷之间缓缓流逝。眨眼之间,一个月却是匆忙而过。 而在这一个月之间,说来也巧,自从那次被吕布打败,姜易却是从来都没有见到吕布一面。但是他却是和高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好。加上姜易敬佩高顺为人,所以和他谈得十分融洽。 而且高顺不但从姜易的谈话中学到了许多他所谓接触到的事物,在加上姜易的某些奇思妙想,令高顺大开眼见,欢喜不已。 而除了每日进城,刁范却是没有让姜易闲着,而是每次等到他回来,硬逼着姜易看书。所说每次都会刁范大吵一会,直到又乖巧的埋头苦读。 这一日,天蓝蓝,白云轻飘飘。 姜易和带着刁秀儿正象往日一样,翻身上马,正要从晋阳城往小山谷走去,却听到身后方传来一阵大喝声:“姜兄弟,姜兄弟,今日正好让某也到你住处前去,不知可否?” 却见高顺正身穿灰衣,牵着一匹马,快步流星向姜易跑来。 姜易见到高顺跑过来,却是翻下马背,笑着道:“这有何不可呢!既然高大哥都说了,那我还能说什么呢!” 高顺见姜易答应却是开怀大笑起来,翻身奥顺上马静静的等待。 姜易亦翻身上马,一扬手中马鞭往马股处一抽,那马吃痛扬蹄向前疾奔而去。而高顺却是也扬鞭直追而去。 三骑宛如烟雾缓缓的消散而去,只留下漫天灰尘。 等到三人赶到小山谷时,却是听到阵阵喊杀声。 姜易闻听一怔,在这荒无人烟的小山谷中可是从来就没有喊杀声的,如今却是喊杀声不绝于耳,令其好深不解。忙纵马向谷中奔去,等到走近看时,却是被眼前的场景所震惊,没想到小山谷内一片狼藉。 一群身披粗布衣,腰系黄腰带,手持木枪和大刀的几十人正在谷中集结,那带头的两人正是那太平道方士,而远处那茅草屋早已被大火点燃,令谷中的温度极速上高。 而更让姜易愤怒的是却是刁范被人拨了上衣被两人绑在大树上用马鞭抽打着。 此刻从侧面看去,却是可以看到刁范面色苍白,紧咬牙根,全身颤抖,额头上细密的汗水缓缓的流落去,而他的后背早已被打得体无完肤。 “匹夫,你到底说不说那小子的下落?否则休怪某家心狠手辣了,哼、、、、、”大目男子却是道。 “呸!尔等不过一群害民贼罢了!”刁范望着那大目男子,却是吐出一口血丝的痰往那大目的脸上喷去,硬气的道。 那叫大目的男子旋即大怒,举起手中马鞭再次对着刁范后背抽去。 “啪!” 刁范终于忍受不住这种疼痛,昏死过去。 姜易纵马一进小山谷,却是看到这一幕,当即瞳孔通红,满脸狰狞,对着他们怒冲过去,大声道:“贼子,敢尔?” 第五十七章 易殇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小山谷内那被点燃的茅草屋此刻却是熊熊的燃烧着,将小山谷映照的宛如白昼。然而在这大火燃烧之际,一道宛如炸雷般的怒喝声突然响起。 众人纷纷侧身向后望去,在火光的照耀下,却见一名身着黑衫,容貌俊伟,体格雄壮的少年手持一柄黑色长兵器纵马向他们冲来。只是此刻这少年却是脸色狰狞,将他那俊秀的容貌遮盖了。 那张大嘴见到纵马冲过来的少年,脸色大喜,对着那些愣在一旁的众人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将那小子拦住!” 那些身披粗衣,腰系黄色腰带,手持木枪、大刀望着那冲过来的少年,纷纷侧目,旋即举起手中的兵器对着那少年拦截而去。 姜易看着那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刁范,此刻心中早已怒火朝天。望着那些拦住他的太平道信徒,大喝一声。 “挡我者死!” 只见姜易纵马上前,挥起手中黑色马槊,扑凌凌的上下翻飞,对着那极近的太平道信徒刺去。 “噗!噗!” 兵器入体的声音传来,那条人影就这么倒下了。 望着那倒下还张着瞳孔,眼中还残留者浓浓的火热色彩,此刻却已死在那闪烁不定,宛若毒蛇吐信的黑色马槊下,心中一寒,瞳孔一凛。 那张大嘴也吓了一跳,没想到眼前不知名的少年不及弱冠,却是这般厉害,当即怒吼着对那些太平道信徒咆哮:“还不快点给我上,杀了那小子!” 姜易望着那仍在咆哮的张大嘴,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轻踢马腹,对着那张大嘴纵马冲过去。 那些太平道信徒望着那加速冲过来的姜易,举起手中的木枪纷纷对着姜易的坐骑刺去。 姜易见那些太平道信徒纷纷举枪直刺他胯下坐骑,纵马一跃,身躯在马背上突然一转,举起手中黑色马槊就向那些太平道信徒化刺为扫。 “噗!噗!噗!” 那黑色马槊势大力沉,再加上姜易膂力惊人,当即就有人应声而倒。 那在一旁观看的高顺见姜易如此大发神威,却是也没闲着,直接大喝一声,举刀对着那些太平道信徒纵马劈去。 两人就如同下山的猛虎落入羊群,所过之处,一片狼藉。大刀翻飞间,马槊横扫间,条条性命转眼即逝。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令人难以相信。 望着宛如猛虎般的两人冲入阵中肆意厮杀,那张大嘴脸色早已吓得如同白沫,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惊恐,对着身边的大目壮汉哆嗦的道:“大目,你愣着干嘛呢?还不快点将这小子解决掉!” “蓬!” 姜易再次刺死一人,举着那依旧在往下滴着鲜血的黑色马槊,对着高顺道:“高大哥,此处由你压阵,我当取那贼子首级。” 说完,直接纵马对着张大嘴奔去,抬起马槊就向他天灵盖劈去。若被这一槊劈中,当即脑浆迸裂,红白之物溢出。 那张大嘴望着越来越近的马槊,仿佛被姜易那气势夺走心神,吓傻了一般,呆呆的站立当场。 突然一声大吼。 “杀!” 只见那大目壮汉却是没有直接无视姜易那即将劈中张大嘴天灵盖的马槊,而是直接挫起一旁的大刀向姜易的马槊拦去。 那大刀刀锋凌厉,直接就往槊头上劈去。 “蓬!” 清脆的金属交鸣声不绝于耳,响彻小山谷。 那大目壮汉身体向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手中的大刀掉落地下,一双手臂微微下垂,虎口早已被震得崩裂,血红的液体缓缓的流了下来。他没想到眼前的少年两臂却有如此惊人的膂力,以至于让他吃如此大的亏。 姜易身体在马上顿了顿,手中的马槊被弹开,却也是在他意料当中。只是此刻他却不会再次给那大目壮汉机会了。 趁你病,要你命! 姜易突然大吼一声,对着那大目壮汉直刺而去。 “杀!” 望着直刺而来的黑色马槊,那大目壮汉心中一惊,眼前一闭,苦苦的哎道:“我命休矣!” 那张大嘴此刻清醒过来,望着那刺向大目壮汉的黑色马槊,心中一惊,大喝一声,赶紧将手中的大刀对着姜易怒劈而去。 这一刀却是攻敌必救,使姜易不得不回身抵挡。 望着那势若奔雷的大刀,姜易却是不慌不忙在身体在马背上轻轻一转,轻巧的躲过那必杀的一招,手中马槊却是象一条毒蛇吐信对着那大目壮汉的胸口轻抚而去。 “噗!” 金属刺入血肉的声音懒洋洋的响起,幽冷的槊头轻轻的刺入那大目壮汉的胸口,直至后心而去。那漆黑森冷的槊头窜出来,点点血滴顺着槊头滴答滴答落到地下。 望着那瞳孔中还残留着一抹惊恐的色彩,渐渐泛起鱼肚白,姜易却是快速的抽出马槊,翻身下马,向着那倒在一旁血肉模糊,脸色更加惨白的刁范跑去。 望着到死还不瞑目的左大目,那张大嘴却是一惊,没想到姜易如此之快的就解决掉了他。想想平时在其面前老说他厉害,没想到却是在这少年手上连一回合都走不了,眼中闪着浓浓的惊色和恐惧。 望着那突然下马手持黑色马槊的姜易向那中年文士跑去,张大嘴知道他若不抓住机会,就不可能有活着的机会。连大目都没有机会,更不要说他。 强自压下心中的恐惧感,再次举着手中的的精铁大刀对着那正在抱着刁范的姜易后颈快若闪电般砍去。 望着那立马就要将姜易劈成两段的,身在后面的高顺大吃一惊,忙对那仿若未闻的姜易大叫道:“小心身后!” 姜易对着那身后的放着森冷光泽的大刀仿若未闻,直接望着刁范。当感受到那大刀上锋利的刀芒,姜易头也不抬的直接对着身后抬起一槊。 “噗!” 森冷的槊头刺入血肉中,令张大嘴如遭雷击,身体一僵,眼中充满着浓浓的不相信之色。身体缓缓地向身后倒去,直到死后还不相信这是真的。 高顺解决掉那些太平道信徒,望着姜易没有事,一颗悬着的心才缓缓的放下,深深的送了一口气。 刁秀儿一走进这小山谷,早已被眼前的景色所震惊到。她没想到她这一出去回来之后却是看到这幅场景。望着那在姜易怀中昏死过去的父亲,一双秀目早已布满了层层雾气,快速翻身下马向姜易跑去。 姜易抱着刁范,看着刁范那背部森森的血迹和那残乱的鞭痕,心中难受的要命,要不是他无缘无故的招惹这些人,何来这样的无妄之灾;要不是他突然放掉那两人,刁范会被伤成这样吗?要不是他、、、这一切都怪他,不是吗? 刁秀儿来到姜易身边,姜易仿佛没有感觉到一样,仍旧死死的抱着刁范,两眼漆黑无神。 刁秀儿轻轻哭喊着:“姜大哥,姜大哥,阿爹没事吧?” 姜易闻听身边响起的声音,缓缓地回过神来,望着身边泪痕满面,秀目微红的刁秀儿,嘶哑的道:“秀儿,放心。刁叔父不会有事的。” 说完,就伸手在刁范的鼻前,感觉到还有微弱的气息。轻轻的掐住刁范的人中,轻轻的呼唤着刁范。姜易心中微微一叹,充满着沉重。 仿佛感觉到有人在呼喊他,刁范缓缓的睁开眼睛,望着一脸悲伤,满脸泪痕的刁秀儿,刁范轻轻咳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缓缓地道:“秀儿,莫哭!阿爹没事。” 看到刁范突然醒转过来,刁秀儿秀目滚滚流落下泪水,哽咽道:“阿爹,阿爹。你醒了吗?” 望着那依旧在哭泣的刁秀儿,刁范心中隐隐一疼,从小到大,自己这个女儿过的太苦了,如今、、、对于自己的身体,刁范清楚的很。就算没有这次的事情,他也活不过太久,如今只不过是时间的长短罢了。 刁范轻咳道:“秀儿,爹有事和那姜大哥有事要说,你先到一旁等下。” 刁秀儿见刁范这样说,哭泣的微微颔首,向一旁的姜易望去,见姜易点了点头,才走开。 望着离去的女儿,刁范大口的呼吸了口气,之后又咳嗽起来。 姜易见状,只得伸出手在刁范胸口处轻轻抚摸,好让刁范好受点。 刁范望着姜易,却是开心笑了起来,只是这么一笑却是牵动着后背上的伤口,令其倒吸一口凉气,眉头微微皱起:“兴平,你先停下来我知道我快不行了,你先听我说。” 姜易静静的望着刁范,等待着他说。 见姜易还是没有停下来,刁范却是顿了顿,道:“兴平,你先在我胸口处将那封信件拿出来。” 姜易顺着刁范所说的话,伸手打开刁范胸口的衣衫,看到一封用火漆密封好的信件正在那静静的躺着。见状,将其拿出。 “兴平,我感觉到我的时间不多了,你先听我说。”见到姜易将那信件拿出来,刁范缓缓地道,“兴平,若是我死后,你先带着秀儿到雒阳寻找一人,并将这封信交给他。他自会知道怎么做。” 姜易听罢,却是道:“叔父,我也不认识那人,况且雒阳成那么大,我怎么找呢?” 刁范轻轻咳嗽着,脸色一红,精神突然一好,举着手对着姜易道:“此人姓王,名、名、、、” 望着那突然脸色一红,精神极好,姜易知道刁范这是回光返照,正要阻止他不要说下去,却没想到刁范还没说完就徒然眼睛微微闭合,举起的手缓缓的落下,大吼道:“叔父、、、” 第五十八章 秀儿?貂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并州晋阳城百里开外,一处景色怡人,繁盛茂木匆匆的林立的小山谷宛如一尊巨兽卧铺在这月色昏暗,星辰点点的夜色下,只是此刻小山谷却是没有往日的宁静。 谷中此时大火通明,宛若白昼。在谷中却是倒着横七竖八的尸体,望着那还在滚滚流淌的鲜血,可知这些人死去还没多久,而在这尸体不远处却是有三道人影。 在这三道人影中却有一少年抱着一中年文士,仰着头对着天咆哮。 在这少年咆哮间,三人之中的一位少女身体突遭雷击一样,身体微微颤抖,突然转过身向那少年跑去。 “阿爹,阿爹,你醒醒啊,醒醒啊、、、”少女一跑到少年身前,望着在他怀中的中年文士,双膝跪地,哽咽道。 看着身边少女哀嚎大哭,泪流满面,我见犹怜,在想到怀中的中年文士在这段期间多次教导他。自从老头子离去后,就很少有人这样教导过他。杜泽算一个,可是却因为他被人杀死了。如今的刁范也算一个,呵呵,可是如今其也被害死了。姜易心中一痛,要不是他多管闲事,就不会出现这样的结果,更不会令刁秀儿丧父。这一切的一切都归根到底是他姜易的错。 难道他姜易就真得是个扫把星吗?到了哪里,哪里的人对他好,哪里的人就要死。 姜易抱着刁范的尸体,双目无神,嘶哑的道:“秀儿,呵呵,叔父走了,走了、、、” 刁秀儿见姜易这么说,哭得更厉害了。从小到大她没见到她娘,都是和他爹相依为命,如今爹也走了。 “阿爹,阿爹,你醒醒啊,醒醒啊。难道你也不要秀儿了吗?” 高顺在那望着两人,心中微微一酸,想到之前还在太守府中见到的人,如今却是阴阳相隔,当真是造化弄人啊!摇了摇头,心中微微一叹息,向姜易走去。 世上最悲伤的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姜兄弟,莫要这样了。我想这位刁叔父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高顺走到姜易身边,躬下身子,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姜易望着那轻拍他肩膀的高顺,缓缓的抬起头,望着高顺道:“高大哥,我是不是很没用。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让那些对我好的人惨遭飞来横祸,如此无用之人,我留在世上有什么用呢?” 高顺深深的望着姜易,却是缓缓地道:“姜兄弟,你错了!并不是你没用。有些事并不是没用不没用,而是你还不懂得怎么保护你所要保护的人,更重要的是你还没有那个能力!这个能力我也没有。” 姜易脑海中仿佛被雷击了一样,“你还没用那个能力!” 是啊,他是还没有那个能力,更不要说保护他人了。况且在这乱世即将到来的时刻,人命如草芥,只有活下去,才能更好的保护他人。只有这样才是他想要的! 姜易深深吸了一口气,望着眼前的高顺,缓缓的点了点头,眼中的忧伤渐渐的退去。 高顺见姜易不再那么忧虑,心中大舒一口气,只要姜易重新振作起来就好。 望着还在哽咽,眼睛哭的红肿,泪流满面的刁秀儿,姜易将手中的刁范抱起交给高顺,伸出手来轻轻拍打着她的肩膀,坚强的道:“秀儿,莫要再哭了。叔父虽走了,但是姜大哥还在!我们一定要坚强起来,才能不会让刁叔父担心!” 刁秀儿哽咽的望着姜易,见他满脸坚定,旋即点了点头,道:“姜大哥,秀儿不哭!” 望着那擦了擦眼泪的刁秀儿,姜易心中微微一叹,扶起她,对着高顺道:“高大哥,此地大火太盛,我们还是退出小山谷吧!” 说完将高顺手上的刁范的尸体接过来,缓缓的向小山谷外走去。 三人缓缓地向谷外走去,身后却是那大火朝天。 夜色,大火,人影。 此刻小山谷显得那么寂寥,而三人身影被那火光拉得老长,更加增添了这份孤寂。 黎明的曙光缓缓的从东方地平线上升起,早出的鸟儿已欢快的在枝头兴奋的鸣叫着,又开始了新的一天的忙碌。 近处的一处小山谷此刻升起袅袅青烟,谷中一片狼藉。而在小山谷外,姜易和刁秀儿跪倒在地,望着眼前的用刀刻成的木块代替的墓碑。 “叔父,你放心吧!你所说的,兴平必定会办好!”姜易对着那墓碑,大声郑重的道。 “阿爹,秀儿会懂事的,好好听话的,希望你在天之灵,莫要担心秀儿!”刁秀儿跪在墓碑前,脸上还带有淡淡的泪痕,道。 高顺望着两人却是没有打扰他们,而是在一旁静静的等待着。 当两人从地上站起来时,高顺却是上前对着姜易询问道:“姜兄弟,如今事已至此,不知你有何打算?” 姜易望着高顺,面露沉吟之色,良久才道:“高大哥,刁叔父去世之前让我带着秀儿到雒阳前去送一封信。如今我正好没事,所幸就带着秀儿南下吧!” 见到姜易这么说,高顺也不知怎么劝解,只得点了点头,再次道:“如今天已大亮,我们先到晋阳城去吧。等休息一日在,你在先行离去。” 姜易见高顺如此说,旋即点了点头。 当下三人纷纷翻身上马,一拽马缰,轻踢马腹,大喝一声,向那晋阳城奔去。 晋阳城太守府。 丁原坐在大厅上,眉头直皱,面露沉思色。 “这到底怎么回事?今天起来老是感觉眼皮跳个不停?难道是有什么事发不成?”丁原喃喃自语道。 正当丁原埋头苦思时,却听到厅外响起急匆匆的步履声。 “启禀大人,门外有人求见。”那门丁小跑进大堂,望着那坐在上方的丁原,单膝跪地道。 “哦,可是每日前来的姜兴平?”丁原坐在大堂上,询问道。 “正是!”门丁再次道。 “你出去请他进来吧!”丁原望着那门丁挥了挥手,道。 不一会儿,姜易就被那门丁轻车熟路的带到大堂中来。 望着走进来的姜易,见他满身凌乱,面容憔悴,往日的神情色彩早已消失,不由大吃一惊,站起身来,向他走去:“兴平,你这是怎么了?” 望着那从上方向他走来的丁原,姜易却是对着丁原抱拳道:“丁叔父,易如今来此是来道别的!” 丁原闻听姜易的回答,眉头一皱,不悦的道:“待得好好的,怎么却要离去呢?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姜易本来不想说的,但是见丁原询问,也就没有在隐瞒刁范的事情,遂将刁范的事情对着丁原一一道来。 听着姜易诉说,丁原对着天大吼一声:“元华,元华,没想到你却走得这么急啊!” 望着丁原那满脸悲色,情绪激动,姜易只得对着他道:“丁叔父,刁叔父在去世之前拖我办一件事,如今易正好没事,遂就将此事办完,所以特来此向叔父告别的。” 丁原收起悲愤的色彩,望着姜易道:“你刁叔父走时,可有什么事要交代的?” “交代到是没有,只是让我带着秀儿到雒阳找一人,并将此信交给他。只是我却不知此人是谁?”姜易摇了摇头道。 “哦?那他可有说什么呢?”丁原再次问道。 “刁叔父去世前,却是说道一王姓之人。只是我也不知此人是谁?”姜易却是面露苦涩道。 “在雒阳,王姓之人?莫非是子师。”丁原却是沉吟道。 姜易见到丁原在那喃喃自语,却是问道:“叔父,难道你知道吗?” “若是我所料不差,当真是此人了。”丁原望着姜易却是缓缓的道,“你到雒阳时大可不必着急,此人却也是并州太原人士,姓王,名允,表字子师。年轻时,我,你刁叔父,还有此人却是至交好友,虽不是兄弟却甚似兄弟!当时我们都心怀抱负,满怀热血的想着报效朝廷,才慢慢走到一起。只是世事无常,你刁叔父却是因为那些阉宦的迫害,最终差点被那些杀害。还在当时我们拼着命才将其救下来。从那以后,你刁叔父对朝廷就力不从心了,在加上身体越来越不好,就带着秀儿回了老家,从此过着隐士的生活。而我却到了并州当刺史,那人在雒阳为官。从此我们三人天各一方。直到好多年前,我才知晓你了刁叔父的行踪。而那时我才和他取得联系。有时想再请他出山帮我打理州郡,或许是他心中还是为对当今朝廷未死心,有时依旧出来和我谈谈政事。而当你来了之后,他确实叫我让你在我手下待几年,好好磨炼磨练,等到了冠礼时,在让我推荐你为孝廉,让你入朝为官。而我却是答应了他,没想到此次的答应却是永远也见不到他了。想想当年当真是年少轻狂啊!如今他让你送秀儿到雒阳,想必是将秀儿交给子师吧!兴平,此地到雒阳有千里之路程,路途遥远,一路上,你还需多加小心那些山贼强盗,切记!切记!” 望着那仿佛回忆般的丁原,姜易却是仿佛呆若木鸡一样望着他。 第五十九章 千里走单骑(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大堂内还停留着方才丁原讲话的声音久久回荡,但姜易却被他所说的惊呆住了。 没想到,真没想到刁秀儿竟然是是那名传千古,被王允实施美人计,连环计离间董卓和吕布的貂蝉。 貂蝉此女一生充满着曲折离奇。有人说她一名任红昌,又一名姓霍,却无名。这一点没有史实考证,但是从丁原的那些话中姜易却是听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原委。 从后世看到关于王允的资料却是很少见过有说他有子女的,但是却是收留了一个义女。如今丁原却说他们三年是至交好友,非兄弟却甚似兄弟。现在刁范已死,却叫其将刁秀儿送到雒阳一王氏之人手中,或许刁秀儿真的是历史上的那名传千古的奇女子――貂蝉。 关于貂蝉的身份却是有多种。 一说其是王允的歌妓,当王允感觉到汉室江山日益被董卓残破,为了杀死董卓,除去国贼。于是他想到了貂蝉,王允对她说明了其中情由及利害关系,并要求她助一臂之力。貂蝉按王允的要求,以她的美色挑起了吕布和董卓之间的矛盾,最后,利用吕布杀了董卓,为王允排除异己立下了汗马功劳。 一说董卓婢女,还有说其是吕布部将秦宜禄之妻,但是这两点却是可信度不是很高。 无风不起浪,若是按照上面两种王允的连环计会成功吗?董卓会被吕布杀死吗?曹操最终会迎接汉献帝,挟天子以令诸侯吗?这些大多有可能不会实现。 况且东汉时期的王允却是对汉室死忠的分子,可以说董卓之死全是王允一手操办的,正是因为有这些原因,姜易才会相信貂蝉是王允的义女的可能性比较大。 而貂蝉自从离间了董卓和吕布的关系后,功成之后,却是没有对其有太多的介绍了。三国演义上最后一次提到貂蝉的时候还是跟吕布一起在白门楼被曹操围困时,后来吕布兵败身死就没有说明了。 貂蝉最终是怎么死的,有许多五花八门的说法,但是哪一种是真实的,哪一种又是假的? 正史上面都没有提到貂蝉这个人,好像是有这么件事情,但是那个女人的名字没有提到。也没说是美人计。更没有貂蝉之死的说法。 姜易深深的吸一口冷气,是大脑清醒点,不管怎么样,那些事情还没有发生不是吗? 若刁秀儿真的是历史上的貂蝉,那个苦命的女子,那个名传佳话的奇女子,就算拼了这条命不要,也不能让她在遭受到那种苦难了。若是他不在,这件事他不知道,或许他无能为力,但是如今他到了这个年代,这件事情若是真的,却是好生要管管了。 姜易渐渐的平息心中的震惊,望着丁原还在沉浸那美好回忆中,却是开口打断了他的遐想,道:“丁叔父,易醒的,还请叔父无需挂心!” 丁原在姜易那郎朗的声音中回过神来,望着姜易却是道:“兴平,如今你却是要离去,叔父也不留你了。但是现在天色已晚,明日再走吧。就让叔父为你好好的摆酒饯行。” 姜易见丁原这般,本想要拒绝,但是又不想让他为难,旋即点了点头,拱手作揖道:“易多些叔父!” 丁原却是哈哈大笑道:“你都叫我叔父了,这有何谢的。况且如今你却是为老友千里护送女儿,这份情我感激还来不及呢,为你摆酒饯行又有什么呢?” 姜易也被丁原的热情所感染,嘴角露出微微一笑。 当下姜易将刁秀儿接到太守府中来,本来还想叫上高顺,但是高顺却是死活不肯来此,姜易一时无奈,只得让他回到校场营地。而他们却是和丁原在下人的安排下慢慢吃喝起来。 席间姜易向丁原说了高顺,希望他能够对其能够照顾下。丁原却是很豪迈的答应了下来。而丁原却是让下人将他早已准备好的礼物送给姜易,并对姜易说道:“兴平贤侄,此去雒阳千里迢迢,路途遥远。这一路上却是需要花费,叔父也没什么好送的,你就将这些拿住,以防在路上急需。” 姜易无奈之下,想想也觉得是的。他不用,但是保不准在路上却是需要呢,当下接过丁原手中的金银之物,对着丁原再次拜谢道。 这一顿饭却是吃到很晚,直到姜易和丁原都有点晕晕的感觉才得以结束。 回到休息的地方,姜易洗了个冷水脸,倒在榻上,睁着眼睛望着上方,思绪着。 如今他在这时代真的没有什么牵挂了,仇也报了,有些事情也解决了。现在就是答应了刁范护送刁秀儿到雒阳,将那封书信交给王允。可是交给王允以后怎么办,刁秀儿真的会很开心吗?亦或者、、、 夜渐渐的深了,屋外有时还能听到夜风的呼唤声。 姜易渐渐的感觉到自身的力量还是太小了,不管将来怎么样,都不可能改变某些历史。想到这里,姜易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重了,眼睛缓缓的闭合起来,渐渐的睡了起来。 姜易感觉到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梦里他梦见他将经历着许多波折,最终将刁秀儿从虎口中救了出来,一起逃了出去,慢慢的躲藏起来。直到很久,他们又一如既往的出来踏青,感受中刁秀儿那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他却是露出会心的微笑。而正当他开心的时候,却是看到从刁秀儿身后窜出一群黑衣人就刁秀儿劫走,他当时大吃一惊,想来救已经来不及,只得迈起步伐一路大叫前去追去。等到他追过去时,却是再也没有看到刁秀儿的身影了。而他一个人茫然站在那大声呼喊着。 翌日,清晨,淡淡的薄雾渐渐的遮挡着半边天,冉冉的升起的金色慢慢的驱散着那淡淡的薄纱,给大地带来了温馨和祥和。 晋阳城中却是热闹非凡,叫卖声,哟喝声,谈话声,令这古老的城池带来了人气。 太守府处的一座小房舍中,一缕阳光透过木窗的空隙静悄悄的进入房舍中,照射在那躺在榻上的一道人影的脸上。 “嗯!” 感受到脸上那温馨但却有点刺痒的感觉时,姜易缓缓的睁开眼睛,习惯性的望了望屋外一眼,见到外面天色大亮,回想着昨晚做的那个奇怪的梦境,却是无奈的笑了笑。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不管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连他穿越这件事都发生了,还有什么不能改变的呢?况且那些事也并非人力不可为。姜易摇了摇头,将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抛去,从榻上渐渐的站起身来,微微的伸了个懒腰,向屋外走去。 轻轻的推开木门,深深的呼吸了清晰的空气,望着远处的天空,姜易笑着道:“又是美好的一天!” 姜易正要前去叩门叫醒刁秀儿,却是没想到刁秀儿亦是打开木门,穿戴整齐的从房舍中走来出来。 望着那同时打开门的姜易,刁秀儿却是向姜易走去,翘起薄如涂脂的樱桃小嘴,笑着道:“姜大哥,你也起来了。” 姜易将身后的木门关上,对着那向他走来的刁秀儿,见她脸上的忧伤慢慢的淡去,笑着道:“呵呵,秀儿,也起来了。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向丁叔父道别吧。” 刁秀儿见姜易这么说,旋即点了点头,和姜易一起向大堂走去。 让太守府的下人前去向丁原禀告,姜易和刁秀儿在大堂上静静的等待着丁原。 那小厮却也是腿脚利索,知道姜易和刁秀儿是自家主人的要客,所以十分勤快的向丁原禀报了。 不一会儿,丁原却是穿戴整齐的来到大堂,看到那在默默等待的姜易和刁秀儿两人,却是上前道:“兴平,秀儿,怎么起得如此之早?何不多睡会儿?” 姜易见到丁原来到大堂之上,却是上前对着他拱手作揖道:“叔父,此去千里迢迢,路途遥远,况且如今时候已不早了,我和秀儿却是向叔父告别。” 丁原见姜易这般说,却也是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上前,走到姜易和刁秀儿身前,深深的望着他们道:“兴平,秀儿,一路多加小心。到了那边若有什么困难尽量来找叔父,叔父一定竭尽所能。” 姜易和刁秀儿点了点头。 当下姜易三人却是向太守府外走去,来到太守门口。 丁原早已命人将那早已准备好的马车牵了过来,对着姜易和刁秀儿道:“兴平,秀儿,你二人如今就驾此马车代替脚步前往雒阳。” 姜易旋即点了点头,本来他还担心此去雒阳如此之远,让刁秀儿骑马前去却是不行,如今丁原却是将这一切都处理妥当了。 姜易将刁秀儿扶上马车,在转过身来,走到丁原正对面,对着丁原弯下腰深深一揖,道:“丁叔父,易走了,后会有期!” 说完直接坐上马车,扬起马鞭往那马股上一抽,大喊一声。 “驾!” 那马吃痛,扬起马蹄,拖着马车向城外健步如飞。 丁原望着那向他深深一礼,在驾起马车逐渐离去的姜易,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眼中微微一红,望着天上,心中喃喃自语。 “元华,他们已走了,你在天上可看到了?你那么推崇那小子,我相信你的眼光,让我们都好好的看看他将来的成就吧!” 第六十章 千里走单骑(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并州前往雒阳的宽阔大道上,一辆马车却是在大道极速飞驰。 “驾!驾!驾!” 一道人影坐在马车上,嘴中大声呼喝着,扬起马鞭向天上挥去。那马鞭抽打在空中,响起炸雷般的声音。 “姜大哥,姜大哥,从早晨到现在,你已赶了几个时辰的马车了,还是歇歇吧!”一位少女掀开车帘一角,向外望着那正在赶车的少年,关切的道。 少女面似桃花,细眼柳眉,唇若涂脂,肌肤如玉,当真宛如妙佳人。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离开晋阳,催赶马车前往雒阳的姜易和刁秀儿两人。 姜易回过头望着伸出头的刁秀儿,本不想休息的,但见她面露关切之色,想到就算他不累,但是刁秀儿坐车一路颠簸,难受煎熬。再加上跑了这么久,这匹马也有点吃不消,旋即点了点头,轻拽马缰,嘴中一虚,制止那奔跑的骏马。 那辆马车渐渐的停了下来,而那骏马却是一脚刨地,打着响鼻。 姜易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将马缰牵在手中,将马车拉到一旁,在将马车上的刁秀儿牵着扶下马车,让其一旁坐着歇息。 姜易又将马车上的食物和装着水的牛皮袋拿了下来,对着刁秀儿道:“秀儿,如今到那县城还有段距离,你就先将就下,吃点这些,好补充点体力。等到了县城咱们在吃热食。” 刁秀儿善解人意的道:“姜大哥,没关系。秀儿能坚持的下。” 望着刁秀儿那善解人意的模样,姜易心中微微一叹,旋即伸出手刮了刮她的鼻尖,笑着将手中的食物和牛皮袋装的水拿给她。 而他却也是坐在身边,将另一个牛皮袋打开。浓浓的酒香冉冉的升起,刺激着姜易鼻子,扬起头往嘴中倒去。本来是不可能带酒的,但是觉得一路上要是没酒,那他一路上嘴还不淡出个鸟味来,遂偷偷用这牛皮袋装了慢慢的一袋,好准备在路上痛饮的。 “痛快!” 姜易一嘴豪饮,伸出手一抹嘴上那露出的液滴。 刁秀儿望着姜易那副豪饮的模样,却是发出咯吱咯吱的铜铃般的笑声。 望着突然间笑着的刁秀儿,姜易一怔,不知道是什么事,忙问道:“秀儿,你笑什么啊?” 刁秀儿望着姜易,却是直摇头,却是不说话。 姜易见状,也就没有再追问了,只要她开心就好,慢慢的从逝去的刁范的阴影中慢慢走出来就好,不是吗? 当两人吃饱喝足之后,再次登上马车,扬起马鞭,催赶着马车,向前处走去。 天蓝蓝,白云朵朵飘,而早春的阳光却显得有些祥和。一阵春风吹来,传来阵阵凉意,使人十分舒爽。 当马车渐渐的从宽阔的大道上走向茂盛的丛林时,姜易却是打起精神来。在这种地方还是小心点好,毕竟在这时,离天下大乱快要来临之际,民不聊生,大汉境内到处都是流民和盗匪,若是搞不好将小命送了,那可就不好了。 姜易独自驱赶着马车,嘴里哼着小曲,向树林深处走去。 正当姜易感觉这么大一个林子却是连个劫匪都没有,暗道侥幸时,突然一群手持木枪,大刀的人从一旁冲出来拦住那正在极速奔驰的马车,当先一人身披黑色沃蚕袄,腰带黄色腰带,头戴黑色头巾,手持一柄长枪,威风凛凛,气势不俗。 “站住!停下马车,将身上的值钱的东西全部留下,否则休怪爷爷枪下不留人。” 那身披黑色沃蚕袄,腰系黄腰带,头戴黑色头巾,手持长枪的壮年男子却是对着马车上的姜易大声喝道。 姜易停下马车,望着那站在马车前方拦截的众人,却是露出玩味的笑意,没想到刚才他还好好的觉得不会有什么不开眼的蟊贼跑来打劫他们的车杖,这下倒好,立马就有人亲自带人将他的马车拦住,当真是好笑。 坐在车中的刁秀儿听到车外面响起一阵吵闹声,掀起车帘,露出茫然的色彩向姜易问道:“姜大哥,外面这是怎么了?” 姜易见刁秀儿从马车内露出来,暗叫一声:糟糕,却是对着刁秀儿道:“秀儿,你先在马车里坐着,这些事姜大哥来处理。” 刁秀儿见状,只得点了点头,觉得她也帮不上什么忙,遂又做了回去。 姜易望着那身披黑色沃蚕袄的男子,却是仿佛掉了魂一样,直直的望着马车,眼中闪烁着淫邪的光芒。心中暗怒,若是眼前之人当真不知好歹,那他也就不跟其客气了。暗哼一声:“这位壮士,小弟此次外出,身上只有这么多值钱的东西了,还请兄弟高抬贵手,将这些东西拿去,好放过小弟等人过去。小弟在此感激不尽!” 说话间,姜易已将手中的金银之物扔向那人脚下。 那人微微回过神来,用手中的长枪将脚下的东西挑起来,拿到眼前看了看,却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道:“本来这么多却是可以放了你们离去,但是大爷现在却是反悔了。小子,这些东西你留下,而且将你马车和车上的女人都留下,大爷带着她回去做压寨夫人。大爷今日心情好,就开恩放你一个人自行离去。” 姜易闻听,却是并没有从马车上下来,而是微眯着眼睛,微微打量着眼前之人,却是风轻云淡的道:“那是不可能的!” 那壮汉男子却是道:“哼!小子,既然机会给你了,你却不珍惜,那就休怪我梁纪不讲理了!” 姜易却是摇了摇头,龙有逆鳞,触之即死。有些人想找死那也是没有办法。 既然将钱财给了他还是没有用,那么就休得怪他了。 缓缓地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将马车上的马槊拿了起来,对着车内的刁秀儿道:“秀儿,等会不管发什么事情,都不要伸出头来。” “嗯,姜大哥你小心点!” 马车内传来刁秀儿那轻轻的碎语声。 姜易迈步向那梁纪走去,一双眼睛宛如刀子一般直直的望着他,缓缓地道:“梁纪,既然你想死,那么休的怪我了!” 那梁纪被姜易那宛如刀芒一样的目光望的有点心惊,但是却又被他那轻狂气的勃然大怒,对着姜易道:“小子,既然你非得找死,那么休得怪我梁纪心狠手辣来了!” 姜易手持黑色马槊依旧不缓不慢的向他走去,不急不慢的道:“你废话太多了,死吧!” 说话间突然加快脚步,对着那梁纪冲了过去,对着他就是一槊。 那梁纪一时不查,刚才还和他谈话的姜易,突然间就爆发出这么惊人的速度向他冲来,当即大吃一惊,身子向一旁躲去,忙举起手中的长枪,往那宛若黑色闪电的黑色马槊拦去。 “铛!” 清脆的金属交鸣声宛如炸雷般在这片树林中响起。 那梁纪却是身体往后直退十几步,才算停了下来。一双手持长枪的手微微下垂,手臂微微颤抖,虎口迸裂,鲜血顺着裂口缓缓地向地上滴去。 但却见姜易身体只是微微一颤,手中马槊仍旧保持刚才的模样。 “这厮好大的力气!” 那梁纪心中大为吃惊,没想到眼前的面容俊朗的少年双臂膂力这么大,刚才好是他反映快,要不然非得死在这少年枪下不可。 当下强自压下心中翻腾的气血,对着那些仍旧还在观看的随从道:“尔等还在这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和我一起拿下这少年。” 那些随梁纪一同前来的上百人却是乱哄哄举着手中的兵器对着姜易怒冲而去。 姜易望着那上百人一同向他冲来,眼中露出森森的寒芒。既然你们真的这么想死,那好,我姜易就成全你! 当即对着那些向他冲过来的众人大喝一声。 “杀!” 举起手中的黑色马槊,身形极闪,马槊仿佛一条毒蛇吐着毒信对着那些人扑凌凌刺去。 “噗!噗!噗!” 当下就有三人被姜易刺中大腿,鲜血就如同喷泉一样滚滚直流。倒在地上大声惨烈的大叫着。 姜易可是不管这三人,直接再次转身,大吼一声。 “杀!” 只见他纵步疾飞,突然举起手中马槊,对着那些一同冲过来的人手中横槊一扫。 “噗!噗!噗!” 那些人惨叫一声,纷纷丢下手中的兵器,倒地哀嚎。 望着那在人群中大发神威,仿佛天神下凡一样的姜易,梁纪眼中早已充满中浓浓的震惊之色。没想这次劫道不成,却被眼前这少年挡住了。而且现在两人之间不可能有回转的余地了。如今情况危急,只有这样了。 “尔等还不给我快点上!这小子杀伤我么这么多兄弟,如今再等下去,他却会将你们全部杀死。而且这小子快要力竭了,此时不趁机杀死他,更待何时。” “杀!” 那梁纪却是举起手中的大枪,舞出几多枪花,再次对着姜易冲去。趁着姜易抵挡那些随从的兵器,对着姜易的要害刺去。 姜易正用手中马槊拦住那些向他扫来的兵器,却是感觉到腰间传来一阵寒风,当即大吼一声,脸色通红,用力将那些兵器往回一推,顺势往一旁一滚,躲过那即将刺到他腰间的一枪。 那梁纪见姜易躲过这一招,却是眼中寒光直冒,对着那些人大吼道:“好机会!快上,快上。”而他却是退到一旁,观望眼前的情势,见到姜易再次被他的那些贼众围住,一时难以冲出重围。嘴角露出一丝阴谋得逞的坏笑,向姜易那辆马车快速跑去。 姜易正在被那些人围住一时难以冲出来,一时身心大乱,对着刁秀儿喊道:“秀儿,快逃!” 可是已经晚了,那梁纪却是对着那马车走去,举起手中的长枪挑开那车帘,望着里面的如花似玉的刁秀儿,却是露出淫邪的笑容:“好俊的美人儿!” 说着就伸出手,向刁秀儿摸去。 刁秀儿在车内,本来就焦急车外的姜易的状况,没想到却听到姜易大喊声,正要掀开车帘逃出去。却没想到一位身穿沃蚕袄的男子手持长枪掀开车帘,对着露出淫邪的目光,当即就感到反感。 姜易一时被这些人围住,当时大急,大吼一声。 “死开!” 将那些人击退,却是向刁秀儿跑去,没想到那些人却像苍蝇一样跟着姜易,让姜易烦不甚烦。 眼看着刁秀儿就要落入魔爪了,姜易却无能无力,只得希望老天给他点时间。 那梁纪望着刁秀儿,越看越是喜爱,正要上车去将刁秀儿抓下来,带回去做压寨夫人,一脚刚踩上车栏。 刁秀儿见状,寻找到这一机会,却是一脚对着梁纪踢去。 “砰!” 那梁纪一时不查被刁秀儿踢下马车,摔倒在地。 刁秀儿借此机会,趁机跑下车,向右方跑去。 那梁纪当时大怒,举起手中的长枪对着刁秀儿直追而去。 眼看见长枪就要刺中刁秀儿,这是却响起一道炸雷般怒吼声。 “贼子,住手!” 第六十一章 千里走单骑(三)关羽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树林中本来被惨烈的厮杀声所笼罩着,姜易望着那即将刺中刁秀儿一枪,心中充满着悲愤,但是这时却响起一道宛若惊雷般的大喝声。 只见一道长性木质扁担快若闪电般向那即将刺中刁秀儿的那杆长枪砸去。 “砰!” 长枪的枪尖和扁担头相互碰撞在一起,将那刺向刁秀儿的枪尖砸歪了头。 当先一青年,身材壮硕,体格高大,一双丹凤眼,卧蚕眉,面如重枣,唇若涂脂,颌下一缕长须髯。 身着一粗布衣,只见他将手中的推车放在一旁,将手中木质扁担掷出,从右方走了出来,往那梁纪的面前一站,宛如一尊铁塔一般,威风凛凛。 姜易见到那去势不减的长枪突然被一长型木质扁担砸偏,当时大感惊异,却没想到那突如其来的惊雷声落下,却见到一位卧蚕眉,丹凤眼,面红如枣,唇若涂脂的身材壮硕,体格高大的青年从右方走了出来。当下大喜过望,既然此人在此,那么刁秀儿的安危却是保住了。遂收了心神,专心的对付那些蟊贼。 “尔等却非好汉,这么多人尽然欺辱这两人,当真该死!”那大汉却是望着梁纪,眼睛微眯,道。 那梁纪见本来就要刺伤那妙人儿,让其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却没想到被那突如其来的木质扁担将其的枪头砸歪,使其那煮熟的鸭子飞了,当即气愤非常。却还见到那小子在其面前说出此话,更气的全身颤抖。 “好!好!好!” 梁纪一脸说出三个好,却是真被气的不像样了。想他从贼多年,何曾被人这样气过。如今到好,一日之间竟然被两个人所气。 要说被姜易所气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他技不如人呢。可现在倒好,却被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红脸青年这样所辱。当真是气煞他也! “哼!小子,既然你非得多管闲事,那么想找死,那也就怪不得我梁伦惠了!” 当下就见梁纪举着手中的大枪舞着朵朵枪花,扑凌凌的向那红脸青年怒吼一声冲了过去。 望着那迎面而来,寒风直扑的大枪,那红年青年却是仿若未曾看见一般,直接栖身而上侧过身子,躲过那那大枪,伸出猿臂将那枪杆抓住,身体象打桩一样站在当场,怒睁着眼望着那梁纪。 那梁纪见那红脸青年抓住枪杆,怒睁着眼望着他,一副威风凛凛,大有气势的样子,令其一时胆战心寒。 当下大吼一声,鼓起全身的力气想将那被那红脸青年抓住的枪杆拿出来。 那枪杆仿若纹丝不动般的磐石就这么在那红脸青年的手中,当下梁纪再次大吼一声,脸色红起,眼睛布满血丝,再次夺取那稳如磐石般的大枪,但是那大枪还是纹丝不动。 只见那红脸青年却是大吼一声,对着那不知是被羞还是憋尽力气才使脸色通红的梁纪大喝到:“过来吧,你!” 说话间,那红脸青年一手持枪,一手伸出猿臂再次快若闪电般的向另一头的持枪的梁纪抓去。 那梁纪本想放开手中的长枪,但是那红脸青年猿臂太快,以至于他一时没能反映过来,就被那红脸青年抓住,拎到身边就往那正在激斗的那些人走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令人一时还未反应过来。 “都给我住手!” 天地间仿佛就只有这一道声音响起。 那些打斗的人纷纷停下来,向这边望去,却见那红脸青年擒住梁纪向他们走过来。 “尔等这么多人欺负这两人,算是什么好汉?”那红脸青年来到众人身前不足四步的地方停了下来,对着他们缓缓地道。 姜易却是不管这些人,直接从那些人中间走了出去,望着那红脸青年上前抱拳道:“多谢这位兄弟相救,姜易感激不尽!” 那红脸青年见到姜易对着他抱拳答谢,却是点了点头,却是道:“如今此人被抓住,不知这位兄弟作何打算?” 那梁纪听着红脸青年的话,当即吓了一跳,刚才他还想方设法的想置眼前青年于死地,可如今风水轮流转,却是落在了他的手中。人生际遇的大起大落来的也太快了吧。 望着那上下打量他的姜易,梁纪却是昂起头颅,道:“哼!休要多说!如今被你们抓住,怪只怪我技不如人,我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若我皱下眉头就不算好汉!但是我却是恳请你们放了这些与我同来的兄弟。” 姜易见这梁纪被抓,不但不怕,反而却昂然挺胸,誓不怕死的气势,而且在这危急片刻却是还要请求放了那些人,心中微微点头,但是表面上却是冷哼一声,嘴角露出森森寒意,道:“哦?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打败我,那我对今日之事不但不追究,反而还会放了你们这些人,包括你,怎么样?” 望着姜易嘴角森冷的寒意,梁伦惠激灵灵的打了个寒蝉,但是为了让那些同他前来的兄弟们得以生还,却也是壮着胆,对着姜易道:“好!一言为定!” 姜易见那梁伦惠最终答应了下来,却是暗自点了点头,暗道一声:到是条汉子!旋即向那红脸青年望去。 那红脸青年也没想到眼前被他抓住的人竟然有如此胆气,当真是条汉子。如今见姜易望向他,却是点了点头,将那梁伦惠放开。 那梁伦惠见那红脸青年放了他,却是活动了下身体,望着姜易道:“来吧!” 姜易望着他,却是摇了摇头,道:“如今却是不便,我刚才与那些人相斗,却是消耗不少体力,还是先休息会儿吧!” 那梁伦惠见姜易这么说,却也是不再说。刚才与那红脸青年相斗却是消耗了不少体力。如果现在和姜易相斗,虽说不至于担心会失败,但是要想胜却是很难。如今姜易虽说刚才相斗消耗不少体力,但是肯定还有一战之力,但是却是体会到了他刚才与那红脸青年相斗的苦楚,却是想让他休息会儿。当下心中一暖,对他刚才行为感到十分羞耻。 姜易见那梁伦惠和那些人到一旁休息却是不担心他们会耍什么心眼,而是直接向刁秀儿望去,道:“秀儿,刚才没事吧?” 刁秀儿望着姜易却是盈盈一笑,道:“姜大哥,莫要担心,难道你忘了教秀儿的武艺?” 姜易闻听却是恍然大悟,没想到刚才一时情急,倒是将此事忘了,却是挠了挠头,道:“呵呵,只要秀儿你没事就好!” 望着在一旁望着两人聊天的红脸青年,姜易心中暗暗激动,但是还不敢太确定,却是忙收起手中的黑色马槊,对着他抱拳道:“刚才一时情急,多亏了这位兄弟相救,多谢了!” 那红脸青年却是抱拳道:“无需多礼,此某分内之事。” 姜易再次拜谢道:“某辽东姜易,表字兴平,还未请教兄弟大名?” 那红脸青年一抚长髯,道:“某解良人关羽,表字长生。” 姜易见他终于说出姓氏,心中激动非凡,没想到眼前之人正是那史上鼎鼎大名的关二爷。 前世他看三国时,就对二爷心存好感。虽说人们将他神话,但是他那一生只全义字所作所为令人是何等钦佩。 白马坡为报曹操之恩,斩颜良诛文丑;挂印封金,过五关斩六将,不远千里迢迢追随刘备;华容道感却曹操活命之恩,义释曹操等人,是何等可歌可泣;荆州南部攻略之时,因马失前蹄却不忍刀斩老黄忠。 樊城之战,水淹七军,令华夏震惊万分,是天下谁人不知关云长! 最终虽说被宵小不明分毫,不懂轻重,兵败麦城,但是后人却对其一生忠义无双钦佩不已,宛若天神一般令人敬奉! 而后世亦大有人说二爷好色,骄傲非凡以此来数落他的不足。 这些又有什么呢! 齐桓公当年亦是好色非凡,这又不能抹杀他成为春秋五霸的功劳吗?曹操不好色,会使他失去大将典韦?会唐太宗不好色,会有后来的武则天称帝? 况且孔子都说过“食色,性也!”更何况他人呢? 骄傲? 是人都有点骄傲的成分。 曹操统一北方,最终跨江南征,若不是因为他的骄傲,会有赤壁的失败吗?正是有了赤壁的失败,才使得他对水军产生了警惕,组建水军。 骄傲是要看你怎么把握住,你骄傲没关系,但是要把握对象,分得清事情缘由。从那些骄傲的失败中找到自己的不足。 况且他的傲是对那些上层的,对那些下层人可听过他的傲? 而且他的傲可能和他的在外流浪的经历有关,饱受他人的冷眼相看,所以才会产生这样。 正是有了这些的不足才使得关羽是位有血有肉的真实形象,而非那些假象的神话中的仙佛,才能让我们更加走近关羽,了解关羽。 “关兄弟,等此间事了,某姜兴平定当与你痛饮!”姜易压下心中的激动,对着关羽道。 关羽却是被姜易那豪迈所感,想他不过一贩卖走夫,平时都遭到别人的嘲笑,虽说那些嘲笑没有说出来,但是他却能够感觉得到。如今没想到眼前容貌俊逸,气度超凡的青年却是不已他的身份,来邀请他喝酒,令他那冷冷的心,微微一热,对着姜易亦大声道。 “既然姜兄弟相邀,关羽定当相陪到底,与君把酒言欢!” 、、、、、、、、、、、、、、、、、、、、、、、、、、、、、、、、、、、、、、、、、、、、、、、、、、、、、、、、、、、、、、、、、、、、、、、、、、、、、、、、、、、、、、、、 小弟断定绝不断更,努力码字!!!所以求红票,求收藏! 第六十二章 千里走单骑(四)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树林里响起了关羽那爽朗的大笑声。 姜易见状却是也跟着关羽那般开怀大笑起来。 不为别的,只为现在能与二爷相识,相遇,却是令其心情大爽! 两人仰头笑毕,微微的望着对方,都从对方的瞳孔中看到了莫名的兴奋之色。 两人好好打量很久,良久姜易却是收回目光,对着关羽抱拳一道:“关兄弟,你先等下,某去去就来!” 说完,快步流星的向那歇息很长时间的梁纪走去,对着那梁纪抱拳道:“某已歇好!如今可敢与某一战?” 那梁纪却是早已歇息完毕,正想着要找那姜易,没想到他却是自个找上门来。当即站起身来,对着姜易的抱拳道:“来吧!某亦等候多时了!” 两人纷纷拿起武器,往那空旷的场地走去,纷纷对着对方抱拳行礼,静静的等待着。 众人见两人来到空旷场地,纷纷站在外围观看两人大战。 姜易见那梁纪准备好,却是将手中的马槊往地上一扎,抱拳在胸,对着他道:“梁伦惠,你先出手吧,否则等会你就没机会了!” 什么最让人难受,忿怒难堪?那还有什么比被对手直接无视所带来的更有效果呢? 望着姜易将马槊插在一旁,环手抱胸,在听着他那轻蔑的话语,梁纪心中大怒:“小子,有你这么羞辱人的吗?刚才你侥幸赢了一招半式,还当真某梁伦惠真怕你不成。哼!” “小子找死!” 却见那梁伦惠大怒,持着长枪直接快若闪电的向姜易奔去,对着姜易要害就是一枪。 看其这气势,非得要将姜易挫骨扬灰,血溅当场,才能洗刷姜易对他的羞辱和无视。 姜易望着那快若闪电,声势骇人的大枪,却是不慌不忙的向前跨出一步,后脚一蹬,宛如矫捷的猎豹捕食一般对着那持枪而来的梁纪扑去。 眼看大枪就要将姜易来个透心凉时,众人大吃一惊,以为这俊逸的青年马上就要饮恨当场,都是心中阵阵唏嘘,侧过脸去,仿佛不忍心看他血洒枪头之下。 那梁纪见长枪快要刺中姜易胸口,好将他来个透心凉,心中暗暗一喜,却没想到姜易会做出这么如出的一折,令其尴尬难分。 刁秀儿见到姜易快要死于那枪下,吓得花容失色,惊呼起来。 而站在一旁的关羽却是眼中精光闪闪,注视着姜易。 这时却见他左脚一转,身体微微向一旁一侧,堪堪躲过这一凌厉的一招。然后伸出手掌对着那枪杆极速抓去身体却是渐渐逼近梁纪,使得他的长枪一时难以发挥作用。 那梁纪见姜易一把抓住他的长枪就知道事情坏了,当即使尽力气想将那被紧握的长枪拿回来,却是发现那长枪仿佛磐石一般纹丝未动。 当下梁纪心中骇然,刚才就领会到眼前青年那一身蛮力,没想到现在却被他栖身而上,抓住枪杆,一时难以拔出来,而这杆枪仿佛成了死神手中的催命符。 那梁纪却也果断直接将手中的长枪松开,抡起拳头就对着姜易的面部捶去。 姜易见那梁纪果断的将手中的长枪放弃掉,在抡拳对着他的面门砸来,却是冷哼一声,比拳头我可未必怕你! 却见他纵步直上,紧握成拳,对着那向他脸部奔来的硕大拳头迎接而去。 “砰!” 两拳相交,发出一声闷响。 却见那梁纪那紧握的拳头微微变红肿,身体向后退出十几步,才停了下来。而姜易却是向后退了一小半步。 见到那梁纪被一拳轰退,姜易却是大喝一声,纵身而上,得势不饶人,直接抡起拳头对着他轰去。 那拳头滚滚如风,宛如疾风暴雨般对着梁纪噼里啪啦的降落而去,令他一时阵脚大乱,慌忙抵挡。 望着场中战作一团的两人,众人却是看的如痴如醉。正当众人陶醉在那打斗中,一声怒吼却是从那战作一团的两人中传了出来。 众人望去,见那激斗的两人却是分了开来,当先一人却是口吐鲜血倒飞了出去。 定睛看时,却是那梁纪不敌姜易,被姜易打得口吐鲜血倒飞了出去。 “姜兄弟,好拳法!”关羽见姜易将那梁纪打飞了出去,却是瞳孔火热,望着姜易道。 姜易对着关羽点了点头,却是再次望着那倒飞出去的梁纪收起拳头对着他道:“你输了!” 那倒在地上吐血的梁纪闻听姜易的话,眼神却是一暗,闪过微微的失望。是啊,他输了,而且输的不是一点半点。若说一开始他被姜易一槊击退,心中存在着侥幸,可是如今输了,却是没有什么因素,而是实打实的战败了!如今战败,他身死是小,若是以此断送那些和他一同前来的兄弟,那就真的让他百死不得其咎了。 望着那收拳的姜易,梁纪却是强忍着身上传来的疼痛,缓缓地站起来,皱着眉头道:“如今某已战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是某却有一请求,还希望这位姜兄弟能够答应?” “哦?什么事情,你先说,只要在某能力范围之内,某就会答应你。”姜易望着那梁纪,却是道。 “某所求之事却是希望姜兄弟将同某一同前来的兄弟们放了,这件事与他们没什么关系,还请兄弟答应!”说话间,梁纪却是一抱拳对着姜易单膝跪地,俯首拜谢道。 “哈哈哈、、、” 那梁纪望着突然之间大笑的姜易,还以为他不答应呢,当即脸色却如同死灰,心中一片哀鸣,没想到这些兄弟却是死在了他的手中,当真叫他愧对他们许多。 “谁有说要对你要杀要剐了?”姜易却是上前将那梁纪扶起,对着他笑道。 “嗯?” 看着那面露疑色,一脸茫然的梁纪,姜易却是笑道:“虽说一开始却是对你抱着必杀的决心,但是却没想到你倒是位有情有义的汉子。为了不让自己那些兄弟受死,却是义无反顾的答应应战,却是令某对你欣赏万份。 某姜兴平虽说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却恩怨分明。刚才与你相斗,却是将你之前不知好歹之气尽数出在你的身上了。如今气也消了,事情也没有发生,若某就此杀了你,却使世间又失一大好汉子,那就是我姜兴平的罪过了!” 见姜易这么说,那梁纪却是再次对着他跪拜道:“多谢活命之恩,容某日后在相报!” 姜易却是将他扶了起来,对着那些贼众们道:“如今某与梁伦惠之间之事已解决,诸位无须担心。只是某姜兴平希望诸位莫要在做这欺软怕硬,危害他人的事了。否则若被我姜兴平知道了。某必定追你们到天涯海角,也要将你们这些贼子手刃。” 梁纪立马带着众人对着姜易发誓大声道:“我等如今蒙姜公子活命之恩,日后定当痛定思痛,改过自新,好好做人!” 姜易见他们如此一致,却是点了点头,对着他们道:“既如此,那你们就离去吧!” 梁纪对着姜易和关羽抱了抱拳,就带着众人离开此地。 望着那离去的梁纪等人,关羽却是上前问道:“姜兄弟难道不怕他们再次带人前来报复你吗?” 姜易望着关羽,却是哈哈大笑道:“怕?若怕,某就不是姜兴平了!我姜兴平向来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何来怕之一字?况且某亦相信那梁伦惠不是那种小人!” 关羽见姜易这般回答,却是点了点头。 “对了,关兄弟,还不知你为啥会在这里出现呢?”姜易望着关羽突然询问道。 “说来也巧,某今日推着这些红枣前去贩卖,可是却好景不长,到现在还未曾卖完呢?正好推着这些东西往县城里前去碰碰运气,就赶上了这么一档子妙事。” 姜易听着关羽的介绍,却是唏嘘不已,令其感慨万分。 如今天色未晚,此时正是艳阳当天,在加上这凉爽舒适的气候,姜易收拾好东西,让刁秀儿上车,和关羽一同坐在马车上。 却见姜易拿出牛皮袋将其打开,仰头一饮,大叫一声。 “痛快!” 将手中的牛皮袋扔给关羽,却是一扬手中的马鞭,当头甩出一个晴天霹雳声,对着骏马一抽,那马吃痛,扬起四蹄带动马车缓缓地跑起来。 一路上,姜易一边赶路一边和关羽闲谈着。 却是对关羽的事情知道的更多。 如今的关羽却是早已成婚,其妻却是河北胡家村大户人家的一户女子――胡氏之女,而今也已生下一子,取名为平。而且他的家中却是还有一位老父。 如今出来贩卖红枣,却是被生活所迫,不得不出来干点事,好养家糊口。 河东解良县城仿佛一头远古巨兽匍匐一样坐落于一处平坦地带。 如今的县城被高高的城墙围了起来,县楼城上却是站着两个身披甲胄手持长枪的军卒们在一起谈论着什么。 城楼下,一扇漆黑如墨的城门尽情的敞开,两边站立着身披甲胄,手持长枪的门卒们。 望着那川流不息的人流进进出出,显示着解良城热闹非凡。 远处一辆马车向城门口处急速行来,将来来往往的行人吓了一大跳,纷纷让开身子让它通过。 正当那马车行进城中之时,却是听见守在门口的门伯对着那急赶的马车大声喝斥道。 “站住!” 第六十三章千里走单骑(五)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解良县城的城门口的大道上,一道大喝声响彻在城门上空。此刻城门前鸦雀无声,来往的行人都纷纷望着那疾驰而来的马车。 姜易一拽马缰,使得骏马扬起前蹄,希聿聿的打着响鼻,停立当场。 望着那上前拦截的门伯,姜易依旧在马车上坐着,注视着他。 “城门重地,岂容如此纵马疾驰!”门伯望着眼前俊逸的青年和一位红脸青年大声道。 姜易见此却也知道刚才却是他纵马疾驰的错误,也就没有和眼前的门伯计较,直接下马对着那门伯抱拳道歉道:“这位军大哥,小子一时情急,还望军大哥原谅则个,放小弟进城,小弟在此不甚感激!” 那门伯望着姜易却是上下打量着他,面带笑容,打着手势道:“原谅则个?哼,某说原谅可不行,我那些兄弟可不好说话啊。所以、、、” 听着那门伯的话,姜易心中一阵冷笑,这典型是明目张胆的要钱。平时他何曾遇到过这么不开眼的人,如今倒好,却是要到他的头上了。 那坐在马车上的关羽听出那门伯的言下之意,面色微怒,当即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就要对着那门伯出手,却见姜易伸出手将他拦住。立马停下脚步,望向姜易。 姜易拦住含怒的关羽,压下心中的怒火,从怀中拿出一个布袋子给了那门伯,却是陪着笑脸道:“这位军大哥,这是小弟的一点心意,给各位职守的军大哥们买酒喝的,还请收下!” 那门伯见姜易明白他言下之意,伸手接过那布袋,捏了捏,对着他道:“算你小子识相,下次注意点,莫要在纵马疾驰了。” 说完,叫人让开,放姜易等人和马车。 望着那离去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的街道上,城门大道上又开始了往日的忙碌了。 街道上,马车缓慢的行驶着。坐在一旁的关羽却是实在忍不住,望向那正在赶车的姜易道:“姜兄弟,刚才为什么拦住某呢?不让我好好教训那些贪恋民脂民膏害民贼。” 姜易赶着马车,望着关羽那样子,心中却是微微一叹,现在的二爷还不是史上家喻户晓的二爷啊!然后不慌不忙的道:“关兄弟,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刚才那样做的话,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关羽听罢后,却是面露疑色。 望着那面露疑色的关羽,姜易仍旧不急不慢的道:“若是你那样做了,我敢肯定那些人必定不肯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你有勇力,不怕那些人,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家中妻儿老父怎么办?我也知道你可以游郎江湖,可是等你走后,他们要是知道了你家人所在,对你家人施以毒手,那时你该怎么办?是降是杀,亦是不闻不问?况且我们也不必为了那么一丁点小事就和他们弄恼。” 关羽听着姜易的分析,仿佛由遭雷击一般,脑袋一时空白,要不是刚才姜易拦住他,阻止了他的鲁莽的举动,要不然他一家老小当真被他所害死。到那时,就算他死了都难逃心里的谴责和不安。 想到此处,关羽却是在马车上对着姜易深深对着一作揖。 姜易一手持马缰,另一手却是托起关羽不让他再作揖,道:“关兄弟,若在如此却是太见外了。此不过小事儿,何况方才关兄就我和秀儿如危难之时呢。” 关羽见姜易这么说,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却是微微点了点头。 马车渐渐的行到了关氏祖宅大门前。 一拽马缰,将前行的马车止停,姜易和关羽却是先后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掀开车帘,刁秀儿亦缓缓地从马车上下来。 那关氏祖宅大部分墙壁以灰黑色为主,倒也显得庄重典雅,不是气度。在那灰黑色的墙壁上,有一扇黑色的大门镶嵌在中间,而在那正中间却是 望着那黑色紧闭的大门,关羽却是对着两人道:“姜兄弟,刁姑娘,让你们见外了。你们现在这等下,我前去叫门。” 望着那前去叩门的关羽,姜易和刁秀儿却是独自在此静心的等待着。 当关羽叩门声响起第三遍时,那黑色大门终于缓缓的打开,从里面传来一声问候声:“来了,来了,是谁啊?” 当那黑色大门徒然打开时,从宅内走出一名头发花白,脸庞消瘦,但却有点暗红色,身着黑色粗衣的年过花甲的老者。 那老者看上去年过花甲,但是体格高大,身形健朗,精神爽佳,一双眼睛却显得炯炯有神,望着敲门的人,却是惊异的道。 “羽儿,你回来了。” “爹,孩儿回来了。只是此次在外相遇,却是带了两人朋友来家中了。” 关羽望着开门的老者,却是拱身道。 “哦?那还不让他们进来,怎可让人家站在门口呢?” 关毅见关羽所说,却是向大门前方望去,见一男一女站在一辆马车旁边静静的等候着。 那男子俊逸,女的貌美,当真是一对金童玉女。 关羽在老父的吩咐下向马车走去,将姜易和刁秀儿请上来。 “小子姜易(小女子刁秀儿)拜见关叔父!” 姜易和刁秀儿在关羽的带领下走到大门前,对这那花甲之年的关毅躬身拜礼道。 那关毅却是哈哈大笑忙点了点头,叫关羽将他们引进来,而他本人却是向屋内走去。 走进大宅,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座宽敞的大院。大院里一颗枣树却是显得绿油油的树立在庭院里,为这大院增添着一缕活力。而在那宽敞庭院的两边摆放着不同兵器的木架。 大院的正前方却是一条长长的过道贯穿到大堂之上。此刻大堂之上一位妇人正抱着孩子望着关羽等人的方向。 那妇人二八年华,身穿一身浅绿色粗布衣,容貌甚美,皮肤白皙,头发盘起用木簪扎起,却无法掩饰那楚楚动人风范。 而在她怀中的孩子却是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望着前方。 关羽走进大堂,望着美妇人,脸上却是显出柔情,道:“爱妻,却是辛苦了。平儿可好?” 胡氏却是心中微微一暖,绽放笑容,柔情的望着关羽。 “夫君却是辛苦了,如今回来当好生歇息。平儿一切安好。” “不知夫君身后这两位却是?” 胡氏见关羽身后跟着一男一女,男的俊逸,女的清秀,面带疑惑的望向关羽。 见到爱妻胡氏面带疑色,关羽却是将姜易和刁秀儿介绍给胡氏认识。 姜易和刁秀儿纷纷见过胡氏,对着其施礼。 望着在胡氏怀中的二岁小孩,姜易脸上露出笑容,对着胡氏道:“嫂嫂,不知可否抱抱这孩子?” 胡氏见姜易要抱小关平,却是笑道:“这有什么不可?” 说话间,却是将手中的关平交给姜易。 姜易接过胡氏手中的关平,望着他,却是上下打量这后世和关羽一同毙命的关平。 后世关于关平的身世却有很多,一说他是关羽的义子,是关羽千里走单骑,到河北寻找刘备,在关家庄留宿,最终那关家庄的庄主却也姓关,闻听关羽的大名,钦佩不已,遂将次子关平托付给关羽。 关羽当时见关平容貌和其十分相似,对其大有好感,将好当时又在关家庄歇息,所以就将关平收下,并将其收其为义子。从此和关羽转战南北,征战无数,最终和关羽一样死于麦城。 另一说却是说他本来就是关羽之子,当时他还年少,关羽却是早已杀死豪强,逃亡江湖。等到关平长大,从其母那知道了关羽一些事迹,对那为见面的父亲充满着敬佩和向往。 本想带着母亲一起前去寻找父亲,却没想到胡氏突染风寒,一时无法治疗,最终死去。关平却是将母亲埋葬好,独自踏上了寻找关羽的路程。 一路上关平却是听到越来越多关于其父关羽的事情,慢慢来到河北寻找外祖父胡华和舅父胡班,在寻找外祖父和舅父的时,却是意外寻到了关家庄,而关家庄庄主之子年龄和关平相仿,和关平聊得相当投机,遂就在关家庄住下了。再次打听却是知道了其父关羽即将来到河北,遂就在此处等待关羽的到来。 当关羽来到河北寻找刘备时,正好路过关家庄,关平却是出去面见十几年未见的父亲,最终父子相认,后面的却也是一样。 对此姜易感到相当的不解和疑惑。毕竟史上对这介绍的却不是很详细。 如今望着怀中的小关平却是和乃父极其相似。姜易不得不相信后者了,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那小关平一被姜易抱住,却是发出笑呵呵的声音 坐在大堂中,胡氏却是让下人前去准备酒菜招待姜易和刁秀儿。 时间就在这吃喝中慢慢的流逝,而关羽和姜易却是聊得越发的投机。 直到吃完酒菜,天幕却是渐渐的暗了下来。 远处几颗星星调皮的早早的跑了出来,在夜幕下眨着眼睛。一缕晚风吹来,使人感到春天的夜晚的一丝寒凉。 姜易和刁秀儿分别缓缓的走进胡氏安排好的客房。 姜易走进漆黑的客房,洗了把冷水脸,使得他清醒些,脱了上衣,往塌下倒头便呼呼的大睡。 第六十四章千里走单骑(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翌日清晨,一缕金色的光线冉冉的从东方升起,照耀着苍茫大地。 天蓝蓝,白云朵朵飘,阳光明媚,气候舒爽宜凉。 在这晴朗的天空下,欢快的鸟儿在空中自由奔放,追逐着欢乐。野兽们从山林中为着他们的生存欢快的奔腾着。人们却也是不愿浪费这大好时光下,早早的起床为着播种忙碌起来。 解良城关氏祖宅座中。 一缕阳光缓缓地从门隙中掠进屋中照射在一道躺在榻床的人影上。 暖洋洋,酥麻的感觉从脸上传来,姜易缓缓的睁开瞳孔,眼睛微微的眯着,好适应那阳光刺眼的感觉。缓缓的从榻上缓缓地站起来,摇了摇有点眩晕的头,手臂伸出,伸了个懒腰。 打了点冷水洗簌完毕,姜易轻轻的推开木门,深呼一口新鲜空气,望着外面晴朗的天气。 “又是一个美好的一天!” 话音方落,姜易却是抬起脚步往前院练武场走去。 人还未到练武场,却是听到了激烈的响鸣声,仔细细听,却是能发现是武器舞动之时,与空气亲密接触产生的刺鸣声,那声音宛如爆竹被点燃散发噼里啪啦的乐章。 姜易走进一看,却是发现关羽一大清早正在那舞动着大刀,一时间那刺鸣声却是他发出。 只见那大刀在关羽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样。大刀舞动的刀浪翻滚,寒光闪烁,刀风凌厉宛如下落的雨点阵阵散落人间,尽情的欺凌着大地。 “好刀法!” 姜易一时看见不由欣喜万分,见猎心喜,拔出摆在木架大刀,大喝一声,对着关羽当头就是怒劈而去。 好个关羽,见到那宛若下山猛虎捕食般的大刀,却是不慌不忙,直接将手中大刀高高举起,对着那快若闪电向他劈来的大刀斩去。 “蓬!” 清脆的金属交鸣声从两刀的交接处响彻练武场上方。 姜易身体向后疾退十几步,一脚向前微微前倾,后脚向后紧紧地顶起,才慢慢的停了下来,双手依旧死死的紧握刀柄,虎口却是鲜血直流,顺着漆黑的刀柄缓缓流淌下来。 而关羽却还是保持着刚才的模样,大刀呈前劈的样式,手臂却是有点微微颤抖,心中暗自感叹一声:“姜兄弟,好大的力气啊!” 望着那却是动都没动的关羽,姜易却是心中大怒,对着关羽大喝道:“再来!” 只见姜易如同发了疯似的饿虎一样,抡起大刀对着关羽就劈砍过去。 “蓬!蓬!蓬!蓬!” 那大刀劈砍间仿佛狂风暴雨,驰而来;又仿佛车轮子,滚滚而来。 望着那状如疯虎的姜易,不要命对着狠劈而来,关羽刚开始的时候还真的吓了一跳,旋即却是和姜易慢斗起来。 姜易见关羽重视起来的,刀法变化间,却是没有一招半式重复,而且却是招招攻敌要害,使人不得不防。 关羽见姜易战这么久,却是越大越兴奋,对姜易那重出不穷招式所震惊,仿佛是猛虎见到猎物一样。 两人相斗间,关羽突然大吼一声,眼睛圆睁,身体高高跳起,举起大刀,对着姜易怒劈而去。 “砰!” “咔嚓!” 刀柄断裂的声音宛若玻璃破碎时发出的一样,缓缓的一分为二。 望着那斩断刀柄却去势不减向着他胸前劈来的森森精铁大刀,姜易眼中充满着凝重,身体向一旁滚去,反手将手中的断柄掷向关羽。 关羽望着飞来的断柄却是一转刀身将那迎面飞来的断柄磕飞了出去。收起手中的大刀,望着滚到一旁的姜易,却是道:“姜兄弟,好俊的刀法!” 姜易却是从地上爬起来,怕了怕身上的灰尘,对着关羽道:“关兄弟,我不是你对手,但是你可知刀?” “刀乃百兵之霸者,他虽没有剑的君子之风,没枪的飘逸之风,但是他却有他独特风格,一种勇往直前,天下舍我其谁的霸气。 我虽现在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我却懂刀。如今你的刀术离大乘却是少了一种气势,一种属于你关羽的气势。每个人所走的路不同,他的气势也就不同,那种气势说不出道不明,只有你自己能够体会。” 关羽听着姜易那对刀的解说,眼中火热,他本来就喜欢刀,从他一接触刀时,就深深的喜欢上了他,如今听姜易所说,却是对刀有了更大的认识。深吸一口气,对着姜易深深一揖,道:“姜兄弟,多谢你赐教,令羽受益匪浅!” 姜易却是上前伸手托起他的手臂,对着他道:“这并非我的功劳,却是关兄对刀认识所见非凡罢了!” 关羽听着姜易所说,眼中流露出深深的钦佩之情。他本是个高傲之人,如今却是被姜易的气度所深深的折服。 “关兄弟,如今刀法我们已比较,再来比试拳脚功夫,可好?” 姜易望着关羽,却是心中火热得道。有这么好的对手,不比试过怎能知道他到底在这个时代处于什么水准。 “固所愿不敢请耳!” 关羽见姜易如此说,却是豪气的道。本来就见识到姜易的身手了得,虽然现在不能和他有所相比,但是姜易那一身精湛的招术却是闻所未闻,如今姜易亲自说起,又怎能拂了他的愿呢? 当下两人大喝一声,纷纷快速出拳,对着对方捶去。 “砰!砰!砰!” 两人如今战在一起,仿佛一团绞肉机,所过之处,尘埃纷纷起舞。 姜易在刀术上不是关羽的对手,毕竟后世有句话:在关公面前耍大刀,班门弄斧。不管现在的关羽有多差,但是他的刀术却是不会差到哪里去。如今现在和姜易比拳脚功夫,姜易却是不觉得会比这个时代的人差。就算是吕布也别想在拳脚功夫上讨得便宜。 等两人纷纷停手,关羽和姜易胸口上下起伏着,缓缓地喘着气,望着对方,却是哈哈大笑起来。 “姜兄弟,好拳法!” “你也不差!” 旋即两人又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前院的空旷场地上却是响起了两人路遇知己,深有同感的放浪形骸的笑声。 两人笑毕,姜易却是望着关羽道:“关兄,等会我们一同出去痛饮一番,不知怎么样?” 关羽见姜易如此,却是点了点头道。 当下两人回到房舍中,将身上早已汗流浃背的薄衫脱下,换了身新装来到大门前,向城中酒楼走去。 望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看他们行色匆忙。姜易和关羽却是一如既往的向那坐落在城中南大街的走去。 此时的醉阳楼却是早已热闹非凡,却是一日中的高峰期。 望着那热火朝天的醉阳楼,姜易和关羽却是纷纷踏进酒楼寻找到了一个空落的长案,两人盘腿坐在蒲席上。 那醉阳楼小厮见两人穿着一般,却气度不凡,等两人落坐下来,却是上前笑问道:“我这酒楼却是有上好的酒和各种各样特色的菜肴。不知两位客人要点什么?” 姜易见这小厮机灵,却是笑着道:“哦?那就将你们酒楼所有好吃好喝的端上来,我和我这位兄弟倒要看看怎么个特色。” 那酒楼小厮见状,当即大笑道:“好嘞,马上就端上来,客人稍等!” 姜易见那小厮离去,却是笑着对关羽道:“不知关兄弟可否知道此处什么酒够味?” “烧刀子!” “烧刀子?” 姜易面带疑惑的道。 望着姜易面露疑色,关羽却是肯定的道。 “对!烧刀子。这烧刀子饮下宛如烈火焚烧喉咙,到肚中仿佛一团烈火冉冉雄起却是大多数江湖豪客和苦寒之地的军士必备之物,普通人却是很难饮,盖因这烧刀子太烈,够味,不能忍受这劲道。” “那就是它了,够烈,够味,才能体现热血男儿!” 姜易却是道。对于酒,他虽说不上嗜酒如命,但是却也喜爱。前世本是一位豪饮之辈,如今到这来,却是头一次听到这么烈的酒,当即心中涌动,亲自尝尝不可。 不到一会儿,那小厮却是端上色彩鲜艳的菜肴放在长案上,并命人将拿了两坛子烧刀子过来。 姜易让那些小厮退下,却是直接将那酒坛子抓起,弄破泥封,仰起头往嘴中倒酒,咕噜噜的畅饮起来。 “痛快!” 姜易一口豪饮,烧刀子从喉咙中缓缓地流入肚中。感觉着喉咙仿佛被熊熊烈火燃烧,肚子中仿佛容下了一个燃烧的大火球,火热朝天。 “关兄弟,一起!” 当下关羽和姜易却是纷纷仰头对饮,那两坛烧刀子仿佛溪水一般从嘴中流入两人肚中。 “哈哈哈!痛快!好久没有这么和人喝得这么痛快了!来,再喝、、、、” 时间就在两人喝酒和吃饭中慢慢度过。 那酒楼小厮望着那倒地在一旁的七八个酒坛,见两人酒量如此惊人,暗自赞叹道:“真神人也!” 将最后一坛酒喝光,姜易缓缓的站起身来,身体摇摇晃晃,手中的酒坛子却是往地上一落。 “啪嗒!” 姜易摇摇晃晃的对着关羽道:“走,关兄弟!” 话音方落,姜易伸手搀住那同样脸色更红,身体摇晃的关羽,再在怀中摸出一块金饼扔给那小厮,离开长案向酒楼外走去。 “客人,等等!等等!” 小厮追上姜易急忙道。 姜易却是回头,虎目一张,望着那小厮道:“酒钱已给你,你待怎的?” 那小厮见状忙解释道:“不是的,客人,你所给的酒钱要不了那么多。” 姜易却是回头就和关羽往外走去,身后传来姜易那回豪迈的声音。 “剩下的是赏你的!” 姜易和关羽醉晃晃的向回去的路上走去,一身酒气从他们身上传出。 “救命啊!救命啊!” 一道呼喊声却是从两人前方传来。 两人睁开醉眼朦胧的眼睛看时,却被人将两人撞倒在地。 姜易当时大怒,爬将起来,望向那撞他们的人,发现那人在扑倒在关羽怀中,定睛一看,却是一女子。 这女子样貌倒也不错,面白皮皙,一双柳眉宛若秋水芙蓉,鼻子微微高起,一张小嘴显得娇艳欲滴。因其倒扑在关羽怀中,身材却是显得曲线玲珑,煞是妖娆。 关羽缓缓的站起身来,望着撞在他怀中的人,加上酒醉之后,望着这么一个女人,当即宛若痴呆状看着那年龄不是很大的女子。 那女子站起身来,见关羽望着她,却是慌张的道:”还请大哥救命!” 关羽一听,当即道:“发生什么事了?” 那女子却是哭泣道:“小女子杜玉娘,和老父逃难至此,因本地豪强见小女子有点姿色,却是非得要小女子做他的妾室,盖因小女子知其最是薄凉无情,加上他家中大妇却最不能容妾侍。小女子不依,却是方才将老父打死,如今却是派人前来捉拿,还请大哥救救小女子,小女子感激不尽!” 关羽闻听却是勃然大怒。 “岂有此理,安有如此强取豪夺之人。姑娘莫要当心,这件事某却是管定了,谁若敢来,某便一拳打死那厮,定叫那厮为你爹爹赔命!” 姜易听着关羽说出这样的话,再看着那女子,突然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蝉,一身酒意却是清醒了不少。 、、、、、、、、、、、、、、、、、、、、、、、、、、、、、、、、、、、、、、、、、、、、 大家猜猜这个杜玉娘是谁?求票票,求收藏!!! 第六十五章千里走单骑(七)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大街上关羽一脸怒容,瞳孔中赤红色缓缓的涌上来。望着那暴怒的关羽和杜玉娘那楚楚动人的模样,姜易脸上露出一丝古怪之色。 以前观看关羽的事迹,却是发现在吕布战败之际时,关羽突然却是向曹操讨要一位美女。当时关羽这一反常现象立马就引起了老曹的注意,到底是和人会让关羽产生这么大的反应? 答案即将揭晓,当老曹让人押解那人来时,却是惊为天人。 老曹家的人都有个特殊嗜好:喜欢驾驭他人妻。这一点从老曹身上得到了很大的体会,爱将典韦的身死,就是因为他睡了张绣的婶婶,令张绣大怒非常,最终导致宛城之战的失败,痛失长子,爱侄,典韦。包括后来的曹丕也是的,在邺城之战时,娶了本是袁绍之子有洛神之称的甄宓。 所以老曹见到那女子就有种想将她收为己用,再加上他是吕布部将秦宜录之妻,如是乎老曹就有了名正言顺的机会将他收入手中了。 但是最巧的是那女子却是姓杜,而且从关羽拜见老曹,却也说此女是其从小青梅竹马,所以希望老曹赏给他,所以那时看书时,姜易却是在地方留了一份心。 如今若按历史上发生的事,关羽杀死本郡豪强,流亡在外多年,最终到涿郡投军也是这几年的事,加上这女子说她姓杜,所以姜易才被惊得一身冷汗,有些古怪的望着两人。 “抓住她!那女子就在前方,莫让她再跑了。” 一群如狼似虎,凶神恶煞的彪形大汉大声吼叫着向他们站立的大街上赶来。 那杜玉娘眼见这一群凶神恶煞的大汉往这边赶来,当时吓得脸色煞白,望向关羽,眼中充满着丝丝哀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恐之色。 “呔!尔等是何人?这女子却是我家老爷看上了,欲纳为家中妾侍,快快将此女子交上来,否则定让尔等知道我家老爷的厉害。” 当先一位身着灰色绸缎衫,头发束起用一黑色毡帽遮住,容颜俊秀,皮肤白皙,颌下一缕黑须飘飘然的中年男子。 身后却是一群凶神恶煞之辈,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货色。 只见那人望见那杜玉娘和关羽,姜易在一起,以为他们认识这女子,想多管闲事,却是趾高气昂的说道。 关羽见这人趾高气昂,蛮横无理,却是心头火大起,在加上这是酒劲上来,二话不说,直接闪身向那中年男子伸手抓去。 那中年男子见状本想急退,却没想到关羽速度如此之快,直接就抓住他的衣领,抡起右手对着那人的血色红润的脸庞扇去。 “啪!啪!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这寂静的大街上宛如一曲节奏感极强的交响曲慢悠悠的响起。 而那中年男子白皙红润的脸庞此刻却是肿的宛如猪头一般,嘴角流着丝丝血迹,凄惨的嚎叫声逐渐淹没了动听的巴掌声。 那些跟着来的凶神恶煞的大汉们各个宛若痴呆般一样看着眼前的一幕。他们没想到刚才还趾高气昂的管事的,如今却是被人打成这样。 一张白皙红润的脸此刻却是面目全非,腥红的血液却是从嘴中流淌下来,在加上那凄惨宛若杀猪般哀嚎声,却是令人毛骨悚然。 想想平时在府邸中的管事除了在老爷面前不趾高气昂的,何时这么凄惨过,被人打成这样。 当下各个满脸怒色,煞气更甚,对着那依旧不停手的关羽吼道:“住手!” 嘴再吼着,人却是向关羽扑去。看着架势不管关羽停不停手,他们都不会放了他。 姜易知道关羽本来就对那些人心头有火,现在酒劲上来了,再加上刚才那人趾高气昂,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却是火上加火,对那人也就不存有手下留情的事了。 见这些人上前对着关羽就是拳拳相报,姜易知道关羽不怕这些人,而且这些人不是关羽的对手,但是他却是不会看此事一点不帮忙的。 姜易为人本来就是他人若敬他一尺,他就敬他人一丈。如今那中年男子在一见到他们就不分青红皂白,直接趾高气昂对着他们指点,早就对他心头不爽了。本来还担心这事,想将此事私了,如今见这些人这样,却是知道这事不可能私了解决的了,那么只有拳头说话了。 “滚!” 一声大喝声从姜易嘴中传出,宛若惊天雷鸣一般,炸得那些人耳膜嗡嗡鸣。 却见姜易仿佛一条游鱼一样在那些恶汉之间穿越而过,举起砂锅般的拳头对着那些人砸去,好阻止他们接近关羽。 关羽也因为姜易的那一声虎吼,当下酒意退去,头脑方才有点清醒,望着那被他一手抓住,扇得不成人样的中年男子,再看那些人和姜易打在一起的众恶汉们,却是将手中的中年男子放下,大怒道:“匹夫安敢以人多欺负人少乎?” 话音方落,却见关羽紧握那蒲扇般大手对着那些恶汉扑去,抡起拳头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对着那些恶汉们砸去。 “蓬!蓬!蓬!” 关羽加入阵中却是如同羊落虎口,鸟入囚笼一般,使得姜易压力大减。 不到一刹那间,姜易和关羽就将那些恶汉们打得落花流水,狼狈不堪,倒在地上哀嚎不已。 姜易和关羽收手,纷纷望着那倒在地上哀嚎不已,脸肿的如同猪头般的中年男子。 关羽却是上前一步,对着那中年男子道:“哼!某不管尔等是谁,此女某关羽却是管定了,若是尔等若还不知好歹,那休得怪我长生了。哼!”说完,脚对着大街怒踩,发出砰的一声。 那管事的躺在地上哀嚎着,听着关羽的话,在加上关羽那怒气冲冲的样子,却是不敢再说什么了。 见状,关羽和姜易对视一眼,将那女子招来,对着她道:“这位姑娘,不知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呜呜,老父被他们打死,如今却是丢下我一弱小女子,叫我如何是好?” 那杜玉娘却是哭泣道。 关羽见那杜玉娘如此可怜落魄,却是心中不忍,对着她道:“杜姑娘,既然这样,不如到某家去吧。若他们敢来,某必让他们有来无回。” 那杜玉娘见关羽这么说,却是喜极而笑,对着关羽半躬身作揖,道:“小女子多谢关壮士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必当做奴做婢以报答关壮士活命之恩!” 关羽见那杜玉娘突然喜极而笑,眼色一呆,旋即本来就红的脸更加红,伸出手将她托起,道:“此小事耳,姑娘无需将此挂在心上。” 而周围却早已站满着围观的人群,那些人对着场中的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道。 “那红脸青年不是关家祖宅关毅之子吗?” “是啊,没错,那人是关老汉之子。看着架势却是这些人人又得罪他了。” “你们没看到吗?那躺在地上哀嚎的中年男子并不是卫家管事吗?” “嗯?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那人,没错。哎呀、、、、、、” “你哎呀什么啊?” “这关老汉之子闯祸了,他将那卫家管事打成这样,那卫家之人岂会赏罢甘休,搞不好还会连累一家老小。” “好了,好了,这些事却是不是我们所干涉的,还是随他们去吧!” 周围纷纷声却是逐渐减小,直至没有消失。 姜易见关羽这副样子,听着周围之人所说,在望着那满脸恶毒之色的中年男子,心中隐隐担忧。旋即心中吐出一口气,等关羽回到家中,清醒之时在对他说吧。 望着那宛如潮水般散开的围观者,当下姜易,关羽,杜玉娘三人纷纷转身从那些人所让的通道处缓缓地向关家祖宅走去。 等到姜易等人身影消失之后,那躺在地上哀嚎的卫家管事却是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对着那些依旧在地上刚才还趾高气昂,现在仿若死猪一般哀嚎恶汉们道:“都给某起来,别再躺在地上死叫了。不知死活的小子,当真以为我卫家就这样让你拂了面子吗?哼!” 话音方落间,却见他带着那些从地上爬起来的恶汉们往卫府走去。 带着隐隐的担忧之色姜易望着缓缓走进关氏祖宅的关羽和杜玉娘,旋即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回到房舍中,姜易却是用水洗簌了下,顺便泡了个热水澡,好将身上的酒气驱散掉。 在浴桶中,姜易缓缓地闭上眼睛,脑海中却是回想着那卫家管事的怨毒的眼色。 卫氏本是河东的大族,如今却是不知却是卫家何人,就算是一个旁支子弟也不是现在的关羽所能得罪的。若是他还好点,大不了直接走人。可是关家还有几十口大活人在此,不是什么人都向他姜易一样,惹事了可以一走了之。 “算了,如今此事已发生,却是如同泼出去的水,不可复收。既然这样,那么就让他们来吧!若是他们如此不知好歹的话,那也怪不得我了,哼!” 姜易泡在热水中,加上喝了那么多酒,又和那些人打斗了,渐渐的有点疲倦了,躺在浴桶中睡着了。 那在天上的祥和的金色渐渐的落下了,夜色缓缓的降了下来。 皎洁的月光像银幕扑洒在大地上,夜色的晚风呼呼地呼啸着。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时。 一队举着火把,身披甲胄,手持利器的彪形大汉们踏着节奏的步伐向关家祖宅快步跑去。 “快!再快点!到了那关家祖宅,打开大门,不管老弱妇孺一律杀了!胆敢欺我卫家之人,当着不知死字怎么写!” 一位骑在马背的中年文士,身披青色长袍,头戴纶巾,容颜俊秀,腰间挂着佩剑,坐在马背上对着那些正在踏步前行的壮汉大声道。 关氏祖宅,此刻关着黑漆漆的大木门,屋内一片黑压压,静若无声,仿佛一头巨兽匍匐在那里静静的熟睡。 “老爷,就是这里了!” 一名身穿灰色长衫,皮肤白皙,脸庞看上去却显得英俊,但是那脸上的红肿之色却是其看上去有点狰狞,宛如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让人感到森森的寒意。 那身着青色长袍,头戴纶巾,容颜俊秀,腰间挂着佩剑,骑在马背上的中年文士却是缓缓地举起右手,对着那停下脚步的身后扈从道。 “撞门!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某抓来,某要让他们知道得罪我卫子和的下场!” 当下就上来七八名壮汉,抬起一圆形大木桩对着那紧闭的大门撞去。 “砰!砰!砰!” 阵阵撞击大门的声音此刻响起仿佛阴雨天打雷一样,在这黑夜里显得如此诡异。 “哗哗!” 姜易正在浴桶小憩,没想到却是被一阵惊天打雷声惊醒,从浴桶中哗哗的站起身来,感受到浴桶的水早已凉了,望向外方漆黑一片,在听着那突然想起那声惊雷声,暗道一声。 “坏了!没想到却是睡过头了。” 姜易赶紧将早已准备好的衣衫穿上,心中默默的念道:“希望现在还来的及,不然真的、、、” 穿好衣服,姜易快速的推开木门,向关羽所住的厢房走去。 还没等到他走去,却是看见关羽急色匆匆的向他所住的地方赶来,当即叫住关羽:“关兄弟,刚才那一声巨响到底是怎么回事?” 关羽见姜易醒了,抓住他的手臂,急色道:“姜兄弟,现在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你和刁姑娘赶紧收拾东西,从后门先走。” 姜易却是甩掉关羽的手臂,望着关羽,怒色道:“关兄弟,你把某姜兴平当成什么人了?难道某姜兴平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可是那卫氏之人带人前来了?” 关羽没想到姜易却是知道了,当下面带惊异之色的望着他,道:“姜兄弟怎么知晓的?” “哈哈,我怎么知晓的?那卫式之人今日早我们如此侮辱,岂会咽得下这口气?那些门阀大族要的就是那所谓的脸面。如今我二人却是狠狠的打他们的脸,他们要是不来,我却觉得奇怪呢!如今他们来了,那么我所想的却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姜易望着关羽,却是冷静的道。 望着姜易那副冷静的样子,关毅却是从一旁和抱着关平的胡氏,杜玉娘一走了出来,望着他道:”没想到姜贤侄却是将此事猜测的八九不离十,小老儿佩服!” 姜易见关毅正要对着他躬身行礼,当即吓了一跳,忙上前伸手托起要躬身的关毅,对着他道:“关叔父,使不得,使不得啊!此只不过易听到那些围观者所言,再加上自己的猜测所推测的罢了,安敢在叔父面前献丑?” 关毅见姜易托起他,却也是没有在矫情了,直接问姜易道:“姜贤侄,不知此事可能和解?” “和解?除非那卫式之人脑袋被门缝夹了?否则断然不会和解的。” 姜易摇了摇头,缓缓地道。 “那姜兄弟该怎么办?”关羽却是急色道。毕竟此事是因为他惹起的,却是不好让老父和妻儿为难。 “如今之计却是只有将那带头之人抓住,好威胁他们撤退,但是这却不能解决最终的隐患。”姜易站在一旁,沉思道。 “那最终解决的方法是?” 关毅却是询问道。 “最终的法子却是,却是、、、、”姜易面带为难之色的道。 “却是,却是什么啊?姜兄弟,你倒是先说啊!”关羽再次急切的道。 “却是你们两家其中一人倒下,方可无事!” 姜易却是面色镇定的道。 关毅被姜易的话所震惊了。不管怎么样,他们关家都不能避免此次灾厄。 姜易见关毅还在犹豫,却是上前道:“关叔父,也莫要当心。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那卫式非得找死,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既然如此,那么就让他们卫式见鬼去吧!” 听着姜易那天不怕,地不怕的话语,关毅却是心中微微一叹,你是不知道那卫式在河东的强大啊,若是知晓了,怕是不敢这么说了,但是姜易那副镇定自若样子却是给他打了镇定剂一样。旋即摇了摇头,对着关羽道:“羽儿,你过来!” 关羽见老父叫他过来,却是上前对着关毅拜倒在地,询问道:“爹,不知有何事要孩儿做的?” 关毅却是扶起关羽,对他道:“羽儿,从今以后,你当听从兴平贤侄的话,莫要在胡作非为了。如今这事不可为,那么就让我这老头子前去解决。希望你今后莫在如此任性而为,给自己带来杀生之祸,切记!切记!” 关羽望着老父,听着他那仿佛交代遗言的样子,心中隐隐不安,但还是道:“爹,孩儿答应你!” 说完转过身,对着姜易一拜,道:“姜大哥,请受某一拜!” 姜易见状,却是上前将关羽托起,没让他下拜,道:“关叔父,莫要说如此丧气的话。我和关兄弟是那些人如土鸡瓦狗!” 关羽也被姜易那份豪情所感染,眼中闪着浓浓的精光,却是挺了挺胸,对关毅道:“爹,姜大哥说的对,某视那些人就如同土鸡瓦狗,还请爹莫要担心!” 关毅却是摇了摇头道:“羽儿,你们不知那卫式的强大,算了,和你们说了你们也不懂。如今趁他们还没打破门,赶紧收拾下,从后门先走。就我这一老儿留下来,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的。” 关羽还要再说什么,可是关毅铁了心不走,一时无可奈何,只得随关毅的愿了。 姜易上前挽住关羽的手臂,却是对着他道:“如今关叔父却是铁了心不走,我们也不好违了他的心愿,只好让其在此待着。等我们将这些人带到安全之处再来带叔父离开此地!” 关羽无奈之下,只得带着妻儿和杜玉娘从后门离开,等将妻儿等人安排稳妥再回来救老父。 “轰!” 当姜易和关羽带着刁秀儿,胡氏等人从后门离开不久,那前面的大木门却是轰然倒塌,响起剧烈的声音。 、、、、、、、、、、、、、、、、、、、、、、、、、、、、、、、、、、、、、、、、、、、、 五千字,可否求票票和收藏!!! 第六十六章 千里走单骑(八)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黑夜中,月光如银,洒在大地上,为大地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白纱。夜风呼呼地咆哮着,喊杀声却是在风中响彻云霄。 只见一群手持火把,举着兵器的壮汉们乱哄哄的冲进一道被他们撞开的大木门。 “都给某冲进去,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抓出来,某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在那人身后却是站着一道身披青色长袍,头戴纶巾,容颜俊秀,风度翩翩的中年文士举着手中佩剑大声吼道。 这些人不是别人,却是那带人前来抓关羽的卫家分支之人卫绩。 望着那些如狼似虎的卫家家兵冲进关氏祖宅,大声吼叫着,四处放火,将个关氏祖宅弄得鸡犬不宁。 卫绩坐在马背上,闭着眼睛悠悠的等待着家中扈从们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抓来。 正当他慢悠悠的等待着,却是听到一阵步履匆匆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老爷,老爷,整个屋子我们都找过了,除了那些下人和这老儿在,却是没有发现那小子。如今小的却是将那老儿带到这来,听后老爷发落!” 一位壮汉披着薄衫,押着一位两鬓斑白的老儿走上前,对着他单膝跪地道。 “嗯?” 听着那扈从的话,卫绩两道剑眉微微皱了皱。 “哼!既然如此,那么将此人给某关押起来,某倒要看看那小子到底来不来?” 那卫绩望着那关毅,眼珠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道。 “喏!” 那壮汉却是再次对着卫绩抱拳道。 望着那从关家府邸中陆续出来的扈从,卫绩却是望着眼前的关府。 关府此刻却是烧起了熊熊大火。那火焰仿佛一条火龙冲天而起,将整个解良城照映的宛如白昼。 姜易和关羽带着刁秀儿和胡氏等人逃到西城门,正想着怎么混出城,却见北大街处突然火光连天,宛如白昼。 “爹、、、” 关羽突然瞳孔血红,一行热泪顺着眼角不经意间流了下。 姜易望着起火的方向,眼中寒芒直闪,旋即转过头来对着关羽道:“关兄弟,我先前去打探下消息,你先和众人找个地方躲藏起来,等到天亮之时,先混出城将众人安排妥当,在城外等着我。若我不能回来,却是请将秀儿送到雒阳一名叫王允的人手中。” 关羽见姜易这样说,却是上前抓住他的手臂道:“这可不行,不管怎么样,还是我前去打探我爹的下落吧!” 姜易却是摇了摇头,对着关羽道:“不可,若是你前去的话必定会被他们认出来,况且你还有家小,而我去就不一样了,我孤身一人,他们有不曾认识我,打探到消息。” 不管关羽怎么说,姜易都不肯让他前去。最后无奈之下,关羽却是道:“若是姜兄弟明日上午之前还不能到城外小树林寻找某,那么我必当前去寻找姜兄弟你!” 姜易望着关羽那执着的眼神,却是没有再说什么,只得点了点头。 姜易拿着龙冥锁金槊正要转身离开,身后却是响起一道柔和却带着一丝哭泣的声音。 “姜大哥,你,你真的要去吗?” 刁秀儿望着要走的姜易,却是上前询问道。 姜易回过头来望着那眼泛薄雾的刁秀儿,心中闪过一丝不忍。刚才本就不想和刁秀儿道别,就是怕她不舍,所以才没和她道别。如今却见她这副模样,心中隐隐一痛,但是却压下心中的那份柔情,对着她道:“秀儿,姜大哥却是非去不可。若我不能回来,就让关羽大哥带你到雒阳吧!” “可是,可是、、、秀儿不想让你前去,不知,不知、、、” 刁秀儿却是泪流满面的道。 姜易望着她这副模样,却是上前将她眼角上的泪水擦尽,对着她道:“秀儿,如今关叔父蒙陷大难,我若不救助,怎对得起他的照顾之恩!况且你关大哥有不去的原因,否则又岂会这般为难呢? 如今不管前面有多大的险阻,我都要去,救出关叔父!所以秀儿你跟关大哥一起逃出城中再说。好了,不说了,你保重!” 话音方落,姜易手拿龙冥锁金槊转过身向北大街走去。 “姜大哥,秀儿希望你能陪秀儿一起到雒阳前去寻找王叔父!” 刁秀儿望着离去的姜易,眼泪又不知不觉得流了下来,突然对着姜易道。 姜易停下脚步,身体顿了顿,又再次往北大街走去,身后留下苍凉却又坚定的声音。 “秀儿,姜大哥答应你!” 望着那逐渐缩小直至消失在黑夜中的身影,关羽旋即深深一叹,心中微微的道:“姜兄弟,某关羽欠你甚多啊!希望你能够安然回来!” 夜色渐渐的深了,那关府还在燃烧不休。 望着那寂静无比,不见任何人影,却只有大火燃烧的声音,姜易手持黑色马槊一动不动的久久的望着它。 “谁?出来!” 姜易正准备转身准备离开,突然从左侧听到一丝微不可查的声音,当即虎目望着左侧,举起黑色马槊,寒气森森的道。 “姜小哥莫要动手,莫要动手,是小人!” 一道人影却是从左侧走了出来。 姜易上下打量着来人,却是发现没见过此人,但又觉得在这解良城除了关府之人,不可能有人认识他的。这也是他为什么敢大胆的前来打探消息。旋即收起黑色马槊,询问道:“你可是关府之人?” 那人见姜易将手中的马槊收起来,却是上前拜道:“小人正是关府之人。如今整个关府都被那卫家人烧成了如此摸样。” 姜易却是没有在意他的这话,而是直接上前抓住他的衣领问道:“那你可知道关老太爷人到哪去了?” “小人知道,小人知道。还请姜小哥莫要杀小人!”那人见姜易一双虎目圆睁,怒瞪着他,当即吓得一大跳,道。 “哼!只要你说出来,某不但不会杀你,反而还会奖赏你!”姜易望着那人却是冷哼道。 那人见姜易这么说,心中却是乐开了花,忙即点头道:“关老太爷却是被那卫家人带走了!” “哦?那你可知道那卫家府邸在城中何处?”姜易却是再次问道。 “卫家却是从此处往前方直走,在一拐弯却是那卫家所建府邸!”那人却是没想太多,直接就对着姜易说道。 姜易松开那人的衣领,从怀中摸出一块金饼随手扔给他,转过身离去。 那人见姜易离去,真的将一块金饼给了他,却是收起那金饼,向四周望了望,就离去了。 卫府此刻却是漆黑一片,鸦雀无声,在月色下却是显得有点诡异。 姜易望着那安静的卫府,却是没有莽撞的就闯了进去,而是爬到一颗临近卫府的大树上静静的等待着时机。 夜却是越来越深了,天上的月儿却是躲进了云层中,此刻却是静的可怕,而这时却也是人越来越要说的时候。 姜易借助大树却是翻过那卫府的墙,顺势一纵,悄悄的落进卫府的地上就是一滚。 望着寂静的可怕的卫府,姜易却是找到一处地方藏了起来静静的观察卫府中情况。 等到确定真的没事,姜易才冒出头来,悄悄的向后院的柴房走去。 静悄悄的走到柴房,望着那在门口打盹的一名壮汉,姜易眼珠一转,突然发出一丝声响。 “谁?出来!” 那壮汉却是一惊,抓紧手中的大刀,对着前方轻喝道。 姜易见那人还没有前来,却是静了下去,等到那人又打盹下去,又发出声响。 “谁?快点出来!” 那人却是站起身来,紧握大刀,向姜易的方向走去,大吼道。 姜易听着那人的脚步声,知道那人走了过来,却是发出老鼠的叫声。 那人闻听却是笑道:“某到是什么呢?原来却是这么个东西在作怪,打扰大爷的好梦!” 旋即又向那柴房门口走去,紧靠着打起盹来。 不一会儿呼噜声却是响了起来。 姜易见状,知道时机已来临,在黑夜中宛若一只矫捷的猎豹对着那人扑去。一只手捂住那人的嘴,一匕首划开他的喉咙。热乎乎的鲜血滚滚的流了出来,弄得姜易满身都是。 那人见嘴被捂住,睁开眼,却是看到姜易举起手中的匕首,本能的想大喊,却发出唔唔的声音,旋即瞳孔中泛起鱼白色,身体如遭雷击,一颤就缓缓软了下去。 见那人死去,姜易却是从他身上搜出被锁着的柴房钥匙,直接将那柴房打开。 望着那被绑住,一脸苍白昏迷的关毅,却是上前去,打开关毅的绳索,轻缓道:“关叔父,关叔父,我是兴平,你快醒醒。” 那关毅在姜易的呼唤中缓缓地睁开眼,望着在眼前的姜易,却是道:“这是哪?老夫不是被抓住了吗?” “关叔父,你醒了!”姜易见关毅醒转,却是高兴的道。 “是你,兴平。你不是和羽儿逃走了吗?怎么却在此?” 关毅望着姜易,面带疑惑的道。 “关叔父,此事说来话长,还是等咱们出去了,某在对你说!”姜易将关毅扶起来,道。 关毅留下满肚子的疑惑跟着姜易悄悄的离开柴房。 将那卫府的后门打开,姜易让关毅先行往西门走去寻找关羽,而他却是留了下来。 姜易望着这庞大的卫府,心中却是一恨,直接再次来到柴房,将手中的火折子扔进柴房,在将两根木柴拿起点燃退出柴房,在卫府中四处放火,制造混乱,让卫府大乱。 夜风呼呼地刮着,大火冉冉的升起。火借风势,风借火势,半个卫府却是烧了起来,和关府一样在夜色下显得分外鲜明,为这夜色下的解良城增添了一丝美景、、、 第六十七章 千里走单骑(九)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淡淡的夜色下,火光显得分外妖娆。卫府之中到处都是一片火海,凄厉的惨叫声和惊慌声不绝于耳。 这混乱的场面却是惊醒了卫府的一干人等,惊呼声,哭喊声响起一片。 “救命啊!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火,火,火。” “跑,快跑,这么大的话,赶紧跑。” “老爷,老爷,大事不好了 一道急促带着哭腔的声音从火光中传来。 “吵什么吵,你老爷我还没死呢?到底怎么回事?” 一道人影打开紧闭的木门,睡眼朦胧的对着那在外急呼的声音怒声道。 “老爷,大事不好了。后院柴房着火了,如今火势通天,将整个卫府都引燃了,情况危急,老爷还是赶紧逃离此处吧!” 卫管事站在房舍门前对着眼前依旧还未清醒的卫绩道。 “什么?你说什么?卫府着火了?” 卫绩听着卫管事的话,那还依旧睡意朦胧的头脑却是立即清醒过来,抬起头望着大火朝天的府邸,惊呼道。 旋即只见那卫绩衣衫不整的跑出房间,往外一看,宛若痴呆般的望着眼前的情景,喃喃自语的道。 “完了!完了!全完了、、、” “老爷,老爷,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赶紧撤离吧,否则,否则整个卫府都将没有了。” 那卫管事见卫绩呆若木鸡,却是上前大急道。 “快啊,快啊,你赶紧命人前去救火,将重要的东西收拾下,搬到府外,快啊!” 那卫绩却是被卫管事一语惊醒梦中人,脸色急切的道。 说完却是转过身,向屋内走去,准备将屋内的值钱的东西搬走。 大火烧的越来越猛烈,房屋,栏杆都被染上了一层鲜艳的红,为这黑夜增添着一丝诡异。 火依旧在燃烧着。而东方已泛起鱼肚白,一抹金线却是早早的点缀着那鱼肚白,使其看上去格外的迷人。 等到卫绩从那大火朝天的卫府中狼狈不堪的逃出来时,望着眼前的此情此景,脸色扭曲的可怕。昨夜他带人将关府给烧了,可如今却是他卫府亦被烧。没想到这报应来的却是真么快,让他都有点反映不过来。当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想到这里,卫绩心中暴怒不堪,望着身后衣服破烂不堪,脸上一片污垢,有的头发还残留着被大火烧成的印迹,对着那卫管事道:“查,给我查,让我知道了是谁将我卫府一把大火烧成这样,我必将要他碎尸万段!” 那卫管事见自家老爷雷霆大怒,却是不敢触犯他,只得低着身,对着他抱拳,静静得聆听。 身后却是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却见一大队人马手持长枪,身披皮甲向还在冒着青烟的卫府走来。 当先骑在马上的一人,容颜俊美,肤色白皙,脸色红润,身穿大汉县令服,腰间悬挂佩剑和玉饰,若是将其官服换掉,穿一身白衫,头戴纶巾,手持一柄折纸扇,当真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俊男子。 这人不是别人,却是解良县令杨伦。 说其这杨伦,却是不得不说下他的家室。从其姓氏上便可得知,杨姓乃弘农大姓,如今的杨彪却是在大汉朝廷里担任大员,而其却是因为有个好出身,再凭借自身的才华,却也将这一小小的解良城打理的井井有条。 昨晚的大火连天却是早已惊动起了他,在其治下,何曾出现过这样的大事,这不明显是响当当的大脸吗?如今却见他带着一队人马向卫府快速走来。 卫绩正要转身前往县衙,却是没想到县令带着人到他这来,当即变换脸色,笑着对那骑马赶来的县令举手抱拳,行礼道。 “杨县令,没想到你来了!” 虽说如今的卫氏地位不如曾今,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所以在见到那卫绩对他行礼,杨伦却也是翻身下马,对着那卫绩抱拳道:“卫员外,不知你身后的大火却是怎么回事?” 那卫绩闻听,却是上前抓住杨伦的手臂,面露悲色,哭泣的道:“还请大人为某做主啊!” 望着那掩泪哭泣的卫绩,杨伦面上露出不易察觉的厌恶之色,一闪而过,却是安慰道:“卫员外,还请你详情述说,好让本官为你查明原委,好还你一个公道!” 当下那卫绩却是在杨伦面前添油加醋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在这述说的过程中却是将他卫绩说的凄惨无比,好像这一切都不是他的过错,而是那放火之人事。 “还请大人抓住那纵火之贼,好让小人报仇雪恨,一报府邸被烧之恨!” 卫绩恶狠狠的道。 望着那被仇恨蒙蔽的卫绩,杨伦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精芒,沉吟片刻后道:“还请卫员外放心,此本官分内之事,无需挂心。” 杨伦当即叫来一人对着他道:“穆顺,你先带人到城门巡查,若是发现线索,却是到县衙禀报与某!” “喏!” 那穆顺的人对着杨伦一抱拳,带着人的城门而去。 杨伦望着卫绩,却是道:“卫员外,这样安排不知你可否满意?” 望着那询问的杨伦,卫绩心中闪过一丝不爽,但脸上却是笑道:“大人,如此安排,小人却是欢喜的紧。” 当下杨伦见卫绩没有什么要说的,却是翻身上马,往县衙走去。 望着那渐渐的离去的杨伦,卫绩脸色却是一寒,冷哼一声,对着那卫管事道:“卫球,你带人到那四处城门口监视着,若是发现那小子,令人向我禀报。” 那卫球对着卫绩抱拳应道:“喏!” 却说姜易在卫府大肆放火之后,趁着夜色赶紧到西城门,却是并没有打算和关羽等人汇合。 当姜易赶到西城门时,天色已有点亮了,城中的雄鸡打鸣声却是一个接着一个响起。 听着雄鸡打鸣声,姜易却是找了一个地方隐藏了起来静静的等候着城门的打开。 随着时间的流逝,寂静的街道却是渐渐的热闹了。城门处,一队士卒手持长枪,身披皮甲将城门缓缓的打开,开始新的一天的职守。 随着出入的人口增多,姜易躲在角落默默的关注的出入的人群,在等待着一会儿,却是看见关羽等人从城门口走去。 见到关羽等人安然离开,姜易旋即松了一口气,那颗悬着的心才慢慢的放下,正当他转身来准备离开,却见到那卫府的管事带着人正好碰见离开的关羽等人,姜易却是放慢了脚步,望着那卫球等人。 却见那卫球望着离去的关羽,唤来身边的小厮,对着他的耳边低声细语。 当下就见那小厮转身向那卫府的方向跑去,而那卫球却是偷偷地带着人跟上关羽的等人。 姜易却是一惊,忙向那紧随而去卫球跟上去。 正当关羽带着人在城外的小树林中等候姜易,却是没想到那卫球带着人躲在一旁静静的观察着眼前的他们。 时间就向流水般静静的流逝。 关羽望着头顶上祥和的日头,却是再也耐不住心中的急躁,对着关毅道:“爹,姜兄弟如今还没有和我们汇合,不知是不是在城中遇到了麻烦。孩儿还是单身潜入城中,打探下姜兄弟的消息。” 关毅见关羽这么说,却是点了点头道:“羽儿,爹以前让你读春秋,却是让你知晓春秋大义,当知世间之义字!如今姜贤侄对我关家有大恩,现在更不知生死如何,你当前去观望,不管怎样,都要找到他。你可明白?” 关羽见老父这么说,却是单膝跪地对着他道:“爹,孩儿醒的!” 关毅将关羽扶起来,深深的打量着他,对他道:“羽儿,你去吧!” 关羽将环铁大刀拿在手上,向那解良城走去。 那躲在远去观察的卫球见关羽拿着大刀离开此处,却是觉得时机大好,带着人向那坐在地上休息的关毅走去,脸上闪烁着森森的寒意。 关毅等人见关羽离开,却是放下身心来静静的坐在一旁休息。也许是昨晚上一顿折腾,使得众人的神经都处于紧绷状态,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休息,却是再也忍不住眼皮的下坠,渐渐的闭上眼,缓缓的睡了过去,而那卫球等人来临却是也没有感觉的到。 卫球望着那渐渐熟睡的众人,却是露出会心的微笑,没想到连老天都帮他,这不费吹灰之力就抓住众人,怎能不叫他欢喜呢? 让将这些渐渐熟睡的人围起来,卫球却是对着那关毅道:“老匹夫,还不给我醒来!” 一声炸雷声徒然在树林中响起,惊得那林中鸟儿纷纷乱飞。 关毅却是睁开眼睛,望着眼前之人大吃一惊,对着那还在休息的众人道:“起来,快点起来啊!” 众人纷纷一惊,睁开眼,望着关毅。 关毅站起身来,对着众人道:“快点起来,赶紧逃,赶紧逃啊!” 可是等到众人起来时,却是发现周围早已被人围住,他们却成了笼中之鸟,板上鱼肉,任人宰割。 关毅望着卫球,却是道:“你待怎样?” 卫球却是哈哈大笑:“我待怎样?你们如今成了板上的鱼肉,还不随我宰割。我看你们再怎么逃?哼!” 关毅见状,却是挺起胸膛上前道:“既然这样,那么我跟尔等走,放过这些女流之辈,不知可否?” 那卫球却是怒哼道:“放过她们?那是不可能的,你们都得死!” “是吗?” 一道声音却是像幽灵样缓缓地从卫球的身后响起。 卫球吓了一大跳,转过身,正要大喝,却是看见姜易在他身后不远去一脸平静的望着他,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却是看得卫球胆战心惊。 “你动他们试试看?”姜易不缓不慢的向关毅等人走来。 刁秀儿见姜易一身血迹的走了过来,却是欢喜道:“姜大哥,姜大哥,你回来了。” 姜易却是对着刁秀儿点了点头道:“秀儿,你姜大哥向来说话算数,如今这不是回来了吗?” 姜易走到卫球的身前,停住脚步,缓缓的道:“你刚才不是说他们都要死吗?那么现在你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卫球望着姜易那淡定的模样,却是吓了一跳,他可是知道眼前这看似温和的青年的厉害,身子不自觉的向后倒退了一步,战战兢兢的道:“你,你想什么?” “我想干什么?哼!”姜易却是没有回答他,直接冷哼一声。 “关叔父,你无恙否?”姜易却是无视卫球,再次向那一脸惊喜的关毅走去。 那卫球见姜易还往前走,身体一直往后退,嘴中却是哆嗦得道:“你,你别在过来了。” 姜易却是没有管他,直接向关毅走去。 那卫球见姜易要接近关毅了,却是大喊道:“尔等还站着干嘛?赶紧将此人拦住!” 在他的大吼之下,那些人回过神来,纷纷得对着姜易怒冲而去。 姜易见那些卫府的家仆向他扑来,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寒意。刚才还担心那卫球将关毅等人抓住,好威胁他,让他投鼠忌器。如今看来却是没必要担心了。 只见姜易纵身对着那些人冲去,举起手中的马槊就对着当先一人刺去。 那人望着临近眼前的黑色槊头,忙举起手中的大刀挡去。 “蓬!” 清脆的金属交击声将这树林的安逸给打破了。 而姜易手中的马槊将那人手中的大刀弹开,旋即手中的马槊一转弧度,对着那人的胸口扎去。 “噗!” 那人却是小看了姜易,他没想到姜易膂力这么大,在与他相对撞下还能一转弧度的对着他扎来。 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那人嘴角溢出血液,望着姜易,眼神渐渐涣散,身体渐渐的软了下来。 姜易却是没有管他,直接抽出马槊,再次对着那卫球冲去,现在他可没有时间和他们乱战。 望着向他冲过的姜易,加上他刚才不到一瞬间就杀死一人,却是更加害怕,忙叫唤道:“快,快,给我拦住他,拦住他。” 那些人见姜易突然间杀死一人,一时间被姜易震慑住,但是卫球那催命的声音却是在不经意间响起,他们只得顶着头皮往前冲去,拦住前行的姜易。 姜易见那些人上前拦截,却是大吼一声。 “滚开!” 身体仿佛游鱼一般在众人之间快速而过,对着他退后的卫球伸出猿臂将其抓住。然后姜易却是停下身子,对着那些还要冲过来的众人道:“尔等若敢在上前一步,那么休怪某心狠手辣了!” 卫球见姜易说这话,却是大惊道:“停下,停下,尔等给我停下。” 望着那凄厉喊叫的卫球,姜易却是露出鄙夷之色,昨日还见他耀武扬威的,没想到今日被他抓到,却是这副模样,当真是狗仗人势的东西。 姜易心中一狠,正要举起手中黑色马槊将此人杀掉,这时一阵急切的马蹄声响起,脸色大变,他没想到那卫绩来得这么快。当即对着关毅等人道:“关叔父,你们先到我身后来。” 关毅等人见姜易脸色凝重,再听到那马蹄声,却是照着他的话,纷纷的来到他的身后。 那卫绩当先纵马疾飞似的向姜易处跑来,那颌下一缕长须却是随着抖动随风飘起。而在他身后却是跟着几十骑手持兵器扈从纵马疾驰而来。 姜易见到卫绩和这么多身骑高头大马的彪形大汉一同前来,眼中充满着凝重。 那卫绩望着一手拿住的卫球,却是一拽马缰,停下来,一脸寒意的道:“小子,就是你将我卫府一把火烧了?” “是的!难道只准你放火烧关府,就不能我放火烧你的府邸吗?”姜易押着卫球,却是上前道。 “哼!好!好!好!”卫绩一连说出三个好,却是怒极反笑道,“我卫子和当真见识到了什么叫天高地厚了?小子,等下你还能这么强硬的说出这样的话,那就好!” “等下!”姜易见那卫绩抬起手,正要下达命令给那些骑在马背上的彪形大汉,却是突然打断他。 “嗯?”卫望着姜易,绩眉头一皱。他想不明白这眼前的青年到底要干什么。 姜易却是不管他,直接押着卫球上前道:“难道你真的想要他死吗?若是的话,那么就下令吧!” 卫绩却是哈哈大笑道:“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的了我卫子和吗?哼,尔等给我将他拿下!” 那卫球却是大惊,哭泣的对着卫绩哀求道:“老爷,老爷,小人求求你救救我吧!” 那卫绩却是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对着卫球道:“卫管事,你在我卫府也待有这么多年了,如今却是你尽忠的时候了,等我将这小子抓住后,定会为你报仇的!” 那卫球听着卫绩的话,眼中却是一片死灰,双目无神,旋即就杀猪般的吼叫起来:“不,不、、、” 姜易见这卫球吵得心烦,直接抬起一槊将其刺死,然后望着卫绩。 卫绩见姜易将卫球杀死,心中一愣,没想到眼前的其貌俊美的青年却是个杀伐果断的主,不带丝毫的拖泥带水,旋即对着身后的众人道:“给我将此人拿下,我必当众众有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些人却是仿佛打了鸡血一样,嗷嗷直叫的对着姜易纵马冲过来。 望着纵马疾驰过来的众人,姜易眼中流露出一抹凝重,身体微微的弓着,紧握手中的马槊,对着身后的众人道:“关叔父,你们先离我身后远点,我怕等会会误伤了你们!” 关毅等人却是能体会到姜易此刻的凝重的心情,旋即身体向后退了几步。 “希聿聿!” 战马的响鼻声渐渐的传了过来,脚下的土地在微微的颤抖。 “杀!” 姜易见那战马越来越近,全神贯注的望着纵马而来举着大刀的骑士,手中的马槊却是不经意间对着那疾驰而来的刺去。 “噗!” 金属刺入血肉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马上的彪形大汉一刀斩空,身体却是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砰!” 姜易身体一直向后退,一双手臂却是在微微的颤抖,虎口上的鲜血却是流了下来。 那后面纵马而来的大汉们却是不愿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直接大吼道。 “杀!” 对着姜易当头就是一刀劈去,看着架势却是要将姜易斩杀当场。 姜易却是没有给他机会,直接纵步向那疾驰而来的战马冲去。 “找死!” 仿佛感觉到自己的威严受到侵犯,那壮汉却是怒吼一声,对着姜易就是一刀劈去。 那刀在空中发出呼呼的声音,仿佛鬼哭狼嚎般,令人难受不堪。 望着那呼呼而来的大刀,姜易却是深呼一口气,迎着那大刀而去。 那人见姜易这般找死,却是以为他吓傻了,他以看到姜易那颗大好头颅飞了起来,当即嘴角露出微笑来。 然而事情却并不是按照他的想法而来,只见姜易侧身躲过那大刀,手中的马槊仿佛一条等待时机的毒蛇一样,对着那马上的骑士的喉咙直刺而去。 “噗!” 那壮汉唔唔几声,鲜血顺着他的脖颈滚滚而流,脸上还保持着微笑,没想到这么快他就死在了他即将看到的飞起头颅的人手中。 姜易将此人刺死,却是将他的战马夺过来,直接翻身而上,纵马对着那一旁的人冲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让人一时未能反映过来。 卫绩望着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死了两人,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流出浓浓的震惊,当即对着那些扈从道:“你们留下几人对付那小子,其他的人给我将那些人抓住。” 姜易闻听那卫绩所说的话,眼中闪过浓浓的怒色,当即大吼一声。 “杀!” 手中的马槊舞得更快了,将眼前的之人杀死,却是纵马向关毅奔去。 可是他想的是好的,但是那些人却是不给他机会,当下就又来几人将其拦住。 看着架势姜易一时半会还不好冲出重围,只得一边举槊抵挡,一边对关毅等人道:“关叔父,秀儿,你们快点跑,莫要在一起!” 关毅等人见那些凶神恶煞的大汉们纵马举刀对着他们追来,却也是大惊失色,当即分开跑起来。 但是两条腿怎么能跑得过四条腿呢? 当下见就见到一大汉咧着嘴,露出森森白牙,举着手中的大刀对着那跑得最慢的关毅劈去。 这一幕正好被赶过来的姜易看到,当即就见他大呼一声。 “不!” “噗!” 关毅那颗两鬓斑白的头颅却是飞了起来,那脸上还大有浓浓的惊恐之色。鲜血顺着脖子滚滚而落,身体往后倒去。 姜易大吼一声,将手中的马槊对着那人直接飞掷而去。 “噗!” 那刚才还大笑的壮汉,身体一顿,然后缓缓地从马背上落了下来。 姜易纵马跑到关毅的尸首前,翻身下马,抱着那无头尸,虎目中赤红之色越来越浓,望着那卫绩,却是嘶吼道:“你们都得死!” 、、、、、、、、、、、、、、、、、、、、、、、、、、、、、、、、、、、、、、、、、、、、、、、、、 六千字大章,可否求票票和收藏? 第六十八章 离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解良城外的小树林中,凄惨的吼声在林中响起。 却见一青年抱着无头尸,望着前方的众人,大声嘶吼道。 这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姜易。 此刻姜易胸前上下被血红色染透,一脸的悲色,眼中却是闪着择人而噬的凶芒。 站起身来,将那飞到远去的头颅拿了过来,和关毅的尸体重合着。 望着圆睁着眼睛,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惊恐早已死去的关毅,姜易却是将马槊对着卫绩一指,道:“卫匹夫,某姜兴平与你不死不休!” 话音方落,却见他翻身骑上马,大吼一声,对着那骑在马上的卫绩冲去。 那卫绩刚见识到姜易大发神威,如今在见到他策马提槊向他冲来,当即吓得大吃一惊,对着那些扈从大声道:“快,快点,给某拦住他!” 那些凶神恶煞的扈从见姜易纵马向卫绩追去,却是大吃一惊,当即狠踢马腹,举着兵器对着姜易拦截而去。 姜易却是不管那些人,直接向那纵马逃跑的卫绩追去,嘴中却是大喊道:“尔等难道忘了那卫管事乎?那卫绩如此薄情寡义,尔等还未他卖命乎?” 那些怒冲而来的卫府扈从听着姜易的话,见刚才卫管事死在姜易手中,但是更大的原因却是因为卫绩的狠心导致的,心中徒然升起一股兔死狐悲的感觉。 “是啊,连卫管事都死了,更何况他们这些人呢?” 旋即那拦截姜易的众扈从却是慢下了马步,先前那怒气冲冲的气势却是渐渐的降下来了。 望着这一切,姜易却是心中暗喜,当即却是不愿错过这一好机会,对着卫绩道:“卫子和,你还要说什么?如今你府中的那些扈从都不愿为你效力,你现在不死更待何时!” 那卫绩在马背上回过头正好看到这一幕,却是暗自焦急,旋即大叫道:“尔等却是莫要信那小子所说,刚才之事却是纯属意外,我卫子和却是深感歉意。如今只要尔等将这小子拦住或是劫杀,我必定重重有赏!” “只要尔等不拦某抓那卫绩,为某关叔父报仇雪恨,我答应尔等,绝不令尔等为难分毫。若为之, 姜易冷哼一声,却是从身前停下来脸上露出茫然之色的两人中间擦身而过,而后向那逃离的卫绩追去,道。 那卫绩见姜易加快马速向他直奔而来,旋即一扬手中的马鞭对着马股一抽。 “啪!” 那战马吃痛,扬起马蹄向前方奔去。 姜易见状,却是纵马追去,身体在马背上微微弓起,一手持缰,一手马槊却是高高举起作平抛状。 “嗖!” 找准时机,姜易却是借助战马奔腾的速度将手中马槊对着那逃离的卫绩掷去。 那卫绩正骑马奔驰间,却是听到身后传来尖啸声。旋即回头往后望去,却是见到那一杆黑色长型兵器对着他直射而来。 当下骇得的全身汗毛直立,一颗心悬在胸前,手中的马鞭却是不要命的狠抽马股,好逃出升天。 那胯下战马却是感受到马股伤的阵阵疼痛,却是不要命的迈起马蹄狂奔。 那卫绩见状却是松了一口气,以为逃离了那马槊达到的距离,但是好景不长,他确实小看了姜易的膂力。 只见那黑色马槊却是直接洞穿了卫绩的手臂,鲜血却是顺着伤口滚滚的流淌下地面。 “啊!” 卫绩那杀猪般的声音却是徒然响起,只见他趴在马背上,一张脸苍白的可怕,额头上布满着细腻的汗珠顺着额角流下来。 姜易见那马槊将卫绩整条手臂洞穿,没有将他杀死,却是露出一丝苦笑,他的准头还是太低了,要不然定会将那卫绩射杀当场,好为关毅报仇雪恨。 望着那跑远的卫绩,姜易却是没有在去追他。况且那卫绩中了他的马槊,还不一定能活呢。他那槊头呈三棱形,刺入人身体上,就算拔出来,那也会因血流尽而亡。如今看那卫绩刚才血流不止的模样,就算逃远了,也不一定能活下来。 而且刁秀儿和胡氏等人还在身后等他呢,他可不想因为他的疏忽而导致不必要的事情的发生。若是那样,那么他真的百死难责其咎了。 姜易却是纵马回到刁秀儿等人身边,望着那依旧骑在马背的众壮汉,却是哈哈大笑道:“如今那卫绩已逃离,首恶已除,小弟却是知道众位兄弟劳苦,而且此事与众位兄弟无关,毕竟你们也是听命于他。刚才小弟所作所为多有抱歉,还望众位兄弟海涵,这是小弟的一点心意,算是请众位兄弟喝酒的,还请众位兄弟见谅!” 姜易话音方落,却是伸手将怀中的一袋金饼扔给那临近之人。 那些人见姜易不但没有含怒杀了他们,还重重赏赐他们,当即都是一呆。 他们本来就是卫府的奴仆,不说那卫府之主的刻薄,平时能吃饱饭就算不错了。可是如今天上掉下这么一大块的馅饼,怎能不叫他们欣喜呢? 想到世上这么好的事情都被他们遇到,却是各个都翻身下马,对着姜易躬身抱拳:“我等多谢小弟活命之恩,却是不好收下这东西,还请小兄弟拿回去。” 姜易却是翻身下马,将那些人扶起,却是大笑道:“哈哈哈!某姜兴平向来是说一是一说二是二,恩怨分明。如今那卫绩虽已逃离,但是他离死也不远了。而这些身外之物却是我特地请众位兄弟喝酒的,若是众位兄弟看得起我姜兴平,那就不要在拒绝了!” 那些人见姜易这样,却是不要在推脱了,只得将它收起来,再次对着姜易抱拳道:“那就多谢姜兄弟了!” 姜易却是对着那些人亦抱拳回礼。 正当众人开心不已之时,却是从后方响起了马蹄声。 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却见树林外烟尘滚滚而起。 一队身着盔甲,手持长枪,头戴大汉独有的标志樱红头盔向大道上奔驰而来,看着人数却是不是很多。而在那队伍的前方却是有一人手持长柄兵器,马上挂着一头颅正飞奔而来。 姜易顺着眼光望去,却是见到那被追赶的人,大吃一惊。 丹凤眼,卧蚕眉,面如重枣,颌下一缕长须随风飘起。只是此刻的关羽却是一身血污,脸上流露出淡淡的疲倦。 “关兄弟!” 见到关羽被那些汉兵追击,姜易却是站不住了,正要跨马直追而去,却是没想到那些人拦住他道:“姜兄弟,若是信得过我们,就将此事交给我们吧!” 姜易见状,再看看身后的刁秀儿等人却是没有矫情,对着他们一抱拳道:“易在此多谢众位兄弟了!” 那些人却是纷纷上马,一人大喝道:“姜公子恩义,不但不计较我们的过失,还请我们畅饮。如今却是需要我等的时候了,兄弟们拿出你们的勇气来,将那些官兵拦住!” 姜易在身后听得心中豪气直涌,但是却是上前对着那些人道:“如今那些官军却是不清楚我们的情形,却是我等的大好时机。 众位兄弟,你们先找来树枝将其绑在马尾上,找一空旷之处让战马摇尾摆动却是不要发出声响。其他的几位兄弟大声呐喊,剩下的人和我带人前去拦截那些官兵。” 当下让刁秀儿等人找个好地方藏起来,而他却是带着众人朝那些向那些官兵冲去。 “杀!” 关羽见那些官兵紧追不舍,却是心烦,要不是回城打探了姜易的消息,知道了姜易安然无恙,匆匆忙忙的赶回来,却是遇到那纵马急奔,手臂上还插着一柄黑色长兵器,身体摇摇欲坠的的卫绩。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更不要说那卫绩带人将他关府烧成一片灰烬了。当下将那卫绩从马上扯下来,一刀枭首了。 那卫绩懵懵懂懂的之间,眼睛圆睁,徒然发出一声惨叫,一命呜呼了。 正当这时,关羽骑上那卫绩的战马,正要离开,却是见到一队穿戴整齐,手持长枪的大汉县兵看见他手刃卫绩,当即大声吼道,向他追来。 关羽暗道一声不好,当即纵马往前跑去。 但是那些人官兵却是不愿意放过关羽,直追关羽而去。一路上追追赶赶,却是被关羽杀死好几人。但关羽这样做不但没有使得那些官兵放慢脚步,却也将他们血性激发了出来,各个怒吼着,追不到关羽誓不罢休的样子。 那些官兵追着关羽,心中却是充满着焦急,他们也没想到眼前的红脸青年这么厉害,一路上都杀死他们好几位兄弟了,如今见这架势,却是很难将这杀人贼子抓住。 正当他们焦急万分之时,却是听到一旁的小树林里传来一阵喊杀声。 “关兄弟,莫要担心,姜兴平来也!” 话音方落之间,却是从小树林中冲出一股人马,只见这股人马各个手持大刀,身骑战马,如狼似虎的向他们冲来。而在那身后却是还扬起了滚滚的烟尘。 那些正在急追赶关羽的官兵却是大吃一惊。 “不好!有埋伏,撤,赶紧撤!” 当下那些官兵却是调转马头往回奔去,不到一瞬间,却是不见人影。 姜易纵马来到关羽面前,甩蹬下马,一把抓同样下马的关羽手臂,大喜道:“关兄弟。” 关羽亦是大喜道:“姜兄弟!” 姜易见关羽将那卫绩的首级从马上拿下来,却是面露忧伤的道:“关兄弟,关,关叔父走了!” 关羽一怔,旋即虎目微微血红,紧紧的抓住姜易的手臂,望着他。 从手臂上传来的阵阵的疼痛,却是没能让姜易有丝毫的感觉,望着关羽,镇重的将刚才发生的事对关羽说了。 关羽听罢,松开姜易的手臂,仰起头对着天大吼一声:“爹!” 感受到关羽的那阵阵的忧伤,姜易却是对着他道:“关兄弟,这件事却是怪我啊!要不是我疏忽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如今还请关兄弟节哀顺变!” 关羽却是摇了摇头,并没有怪罪姜易的意思。 当下姜易和关羽等人却是向小树林走去。 小树林中,此刻一片寂静,只是林中飘荡的淡淡的血腥味却是令人直皱眉。 关羽望着在一旁死去多时的老父,却是走上前扑在他的尸体上,紧紧的抱着他,流下两行热泪。 姜易却是没有上前打扰他,而是站在一旁默默的观望着。 而刁秀儿等人见到姜易等人来到小树林中,却是走了出来。 那些壮汉们见到关羽那副悲伤的模样,却是心中感到一丝愧疚,立马向姜易抱拳道:“姜兄弟,此间事了,我等却是离开了。” 姜易能体会到他们的心情,也就没有再留他们的意思,对着他们抱拳道:“众位兄弟,保重!” 那些人翻身上马,对着姜易抱拳道:“姜兄弟,保重!” “驾!” 望着那纵马离开的众壮汉们,姜易却是微微一叹,走上前去对着扑在关毅尸体身上的关羽道:“关兄弟,逝者如斯夫!还请节哀顺变!” 关羽微微扬起头,对着姜易道:“姜兄弟,羽醒得。” 当下众人一起努力将关毅埋葬了,使其永远的长眠于地下。 将关毅的事情处理好,姜易却是对着关羽道:“关兄弟,如今在此待得时间也不短了,我也却是要送秀儿到雒阳去了。不知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关羽却是微微沉吟片刻,道:“姜兄弟,羽有一事相求,不知、、、” 姜易见状,却是道:“关兄弟,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只要我姜兴平能办得到,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关羽却是道:“如今那些官兵却是知晓杀人,等到他们到县城中却是会贴出通缉告示来缉拿我。我妻跟我后面却是不安全,希望姜兄弟将其送到河北地界的胡家庄,小弟先在外面躲一段时间。小弟多谢!” 说完,关羽却是对着姜易深深一揖。 姜易将关羽扶起,道:“那好吧!我必将嫂夫人送到胡家庄,你也无须当心。不过你在外流浪也需多加小心。这些东西,你先拿着,要是在路上又急需,就用它!” 关羽见状,本来就很麻烦姜易了,如今又要他送钱财,却是不管怎么也不依。 姜易却是对着关羽道:“若是关兄弟不把我姜兴平当兄弟的话,那就不接好了!” 关羽见姜易这么说,却是只好将那银白之物收下了。 当下姜易让刁秀儿等人坐上马车,牵着马,对着关羽抱拳道:“关兄弟,保重!” 关羽亦抱拳道:“保重!” “啪!” 马鞭声响起,姜易催赶着马车渐渐的离去。 第六十九章 初临雒阳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天蓝蓝,白云朵朵飘。璀璨的金线温馨的照耀着大地,百花争艳,飞鸟争空,树儿茂盛,枝头点点翠绿,衬托出春的迷人,春的温和。 雒阳城外的几十里官道上尘埃飞舞,两骑如飞的向着雒阳城奔去。 “秀儿,雒阳城就在前方了,我们看看谁先到那雒阳城前!” 一位身着黑袍,容颜俊美,满头黑发随着战马的奔腾随风飘逸,望着一旁花容月貌,肌肤似雪的纵马疾驰的少女道。 “呵呵,姜大哥,比就比,秀儿可不怕你!”那马上的少女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听着声音却是知道这两人正是那极速赶往雒阳的姜易和刁秀儿。 自从那天答应关羽,和他分别后,姜易却是驾着马车将胡氏和杜玉娘送到了河北的胡家庄之后,却是和刁秀儿马不停蹄的往雒阳赶去。 再次进入河东郡的时候,却是发现那某些郡县的墙壁上贴上了通缉关羽的告示。 望着那通缉告示,姜易却是在心中微微一叹,没想到他的到来反而使得关羽依旧流浪江湖。如今他却是不能再次寻找关羽了,毕竟茫茫人海中要寻找一人却如同大海捞针一般。放下心中的无奈,姜易旋即又和刁秀儿赶路了。 雒阳,位居雒水之北,邙山之南,因山南水北为阳,故得名曰雒阳。 整座城为不太规则的南北长方形,南北长约汉代九里,东西宽约六里,故有称“九六城”的称号。 城墙以土夯筑,长三十一里。共有城门十二座,东面三门,由北向南依次为上东门、中东门、望京门;南面四门,由东向西为开阳门、平城门、小苑门、津门;西面三门,由南向北为广阳门、雍门、上西门;北面二门,由西向东为夏门、谷门。十二门统由城门校尉管辖,每门设侯一人,负责看守城门事务。 此刻的雒阳做为大汉的经济政治文化中心,却是比其他州郡要显得热闹非凡许多。毕竟在这个古都名城中,住居的都是些达官显贵。 从马背上下来,姜易望着眼前的高大雄伟,气势磅礴宛如一头匍匐在地的巨大凶兽的千古名都,心中有说不出的感慨。 在过十年,眼前的这座雄伟壮观的古都却是要被熊熊大火烧得只剩下一片残骸。 望着那朱红色的城门旁手持兵器,身披利甲,体格彪悍站立两边的门卒来回查探着进入城的百姓,姜易和刁秀儿微微对视一样,牵着马缰缓缓地向那些门卒走去。 当两人接受了那些门卒的检验通过之后,踏着青色的石街,望着闹市的大街上。 街道两旁摆放着各种各样的杂货,千奇百怪,玲琅满目。哟喝声,讨价声等各种声音不绝于耳。 感受着那不同别的州郡的气氛,姜易不得不感叹,做为大汉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的雒阳的繁荣。 牵着马匹,微微的打量着街道两旁的古朴壮观的各式楼阁,姜易却是停下脚步,望着那一脸笑容的刁秀儿,道:“秀儿,如今到这雒阳,我们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王伯父住在何处,还是先到那酒楼去休息会吧,正好可以打听下。” 刁秀儿望着姜易,却是笑呵呵得道:“姜大哥,依你!” 望着前方一座生意火热,往来宾客不绝的酒楼,姜易却是和刁秀儿牵着马匹往那酒楼走去。 醉仙楼,做为雒阳有名的酒楼,取之一醉宛若神仙之意。 每天除了接待过往宾客,还有那些达官贵人来此和众好友饮酒作乐。 望着牵着马走过来的两人,那醉仙楼小厮却是面带笑容的上前询问道:“两位客人,不知是住店还是吃喝?” 姜易望着眼前的小厮,却是道:“我二人却是初次来雒阳,见你这醉仙楼生意火红,往来宾客不绝,却是想尝试下你这酒楼的手艺。” “客人眼光不错,我们醉仙楼大名在雒阳城中却是响当当的。既然两位初次来雒阳,到我这酒楼来却是没来错,小店保证让两位大饱口福。” 酒楼小厮却是介绍道。 将手中的马缰交给那小厮,姜易和刁秀儿却是走进醉仙楼。 望着酒楼中宾客纷纷,谈笑声不绝于耳。姜易两人却是找了一处空位,走上前去盘腿而坐。 那小厮将姜易两人的马匹牵到马厩里后,却是快速的向着姜易这边走来,上前问道:“两位客人,不知要吃点什么?” 姜易见这小厮机灵,却是对着他道:“吃喝先不急,小哥,我却是向你打听一件事,不知可否?” 小厮见状,却是挺着胸脯,昂首道:“客人,小的,别的或许不知道,但是在这雒阳城中,你要向我打听事情,却是问对人了。” 姜易见这小厮这样说,却是对着他道:“小哥,我今向你打听一个人,此人却是朝廷官员,姓王,单名一个允,字子师。不知小哥可知否?” 那小厮见姜易打听的却是朝廷官员,在望着他那春风满面的笑容,害怕他会做出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当即大吃一惊道:“这位客人,不是小的不说。若是你打听别的,小的绝对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是这,这、、、小的却是还想多活几年,所以客人若是要打听的话,却还是问别人吧!” 姜易见这小厮这样,却是不再询问了,只得叫他点了些菜肴和一斤好酒来,就让他下去了。 望着那不到一会儿就上来的秀色可餐,芬香扑鼻的菜肴,姜易和刁秀儿却是食指大动,当即拿起木箸吃起来。毕竟两人马不停蹄的赶路,一路上却是没有好好的吃喝了。 拿起一坛酒,将上面的泥浆弄破,扬起头就是狂饮起来。 “咕噜咕噜!” “痛快!” 将酒坛放下来,一抹嘴角残留的酒迹,姜易却是心情大爽。 望着刁秀儿那细咀慢嚼的模样,姜易却是摇头笑了一笑,然后又痛饮起来了。 酒食方毕,姜易和刁秀儿却是缓缓地从长案上起身,将酒食的钱放在案上,向酒楼外走去。 牵着马,两人依旧缓缓的在大街上逛着。却是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前方传来。 “哒哒哒!” “让开,快点让开!” 一道嚣张跋扈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正见前方街道上一骑如飞,快速的向这前方奔驰而来。 街道上的行人此刻却是大吃一惊,一时间鸡飞狗跳,混乱不堪,嘈杂声不绝于耳。 “该死,这是怎么回事?” “孩子,我的孩子!” “呜呜、、、呜呜、、、” 哭喊声从街道上传来,小孩的,妇女的。 顺着哭声望去,却见那奔腾而来的高头骏马前方却是有一位小孩站在街道中央大声哭泣。 在街道的另一边一位妇人望着这一幕,却是哀嚎大哭。 望着那极速奔腾的战马即将要撞上那街道中央的小孩,街道上的众人却是纷纷惊呼。 看着架势,若是被这疾驰而来的战马撞上,那小孩绝对会当场而亡。 就在这时,姜易却是放下手中的马缰,快步的向那哭泣的小孩奔去,站在那小孩的前方。 这一幕却是吓了众人一跳,没想到会有人栖身拦住那奔驰的战马。纷纷感叹,眼前的大好青年就这么死去了。 那马上青年见到这一幕却是大怒,却是高高举起手中的马鞭对着姜易抽去。 却见姜易身体微弯,双手向前伸出,气沉丹田,额头青筋凸起,眼色血红,身体内发出惊雷般的吼声,一双手死死的托住那战马因惊吓而扬起前蹄,双脚向后蹬起,徒然大喝一声。 “起!” 然后手臂一用力,来个四两拨千斤,将那战马往外一引。 “砰!” 那战马上的青年和战马却是一同向外飞去。当即就传来战马的闷哼声和那青年的痛哼声。 姜易却是对那青年的痛哼声闻若未见,抱起那哭泣的小孩,将他还给那妇人。 那妇人见姜易将她的孩子救下,却是忙上前鞠躬答谢:“多谢壮士,多谢壮士!” 姜易却是笑道:“不用客气,下次出门时应当注意点!” 周围围观的众人眼见姜易凭借己力救了那小孩,却是纷纷赞扬起来。 “他,他既然凭借己力将那小孩解救了,我,我不是眼花把?” “不是,不是的,那青年真的凭借一己之力,解救了那小孩,真乃壮士也!” “某还以为他会被那奔驰而来的战马给撞飞了,血流满面,当场而亡呢,,没想到却是这样,当真吓煞我也!” 对于周围众人的赞扬声,姜易却是没有过问,而是直接向一旁同样惊呆着的刁秀儿走去。 正当姜易转身时身后却是传来一道怒不可恕的声音。 “小子,找死!” 话音方落间,身后徒然传来一道破风声。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破风声,姜易却是徒然侧身躲过这突如其来的一招,转过身来,淡漠的望着那未能得愿以偿的手持马鞭的青年。 只见眼前青年身高八尺左右,体型略显纤瘦。 看年纪却是在二十五六左右,相貌堂堂,仪表不俗。浓眉细眼,高鼻口方,唇红齿白,颌下留有一寸短须。 身着一身青色绸缎,却是掩饰不了他那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 姜易眼一眯,平静的道:“找死不找死,我不知道,但是你这种人却是活该!” 第七十章 一曹二袁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繁华的街道上,此刻却是鸦雀无声,一道道目光望着场中那腰杆挺立如同标枪一样的身影,眼中布满了惊愕。 那青年望着眼前的青年,却是怒极反笑,在这雒阳城中还真没有谁这么不知好歹的对他说过这样的话,就算刚才他将那小孩撞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更何况还没撞死。可眼前青年却说他活该,当即一张脸阴沉的可怕。 “哼!小子,某不管你是谁,总之你今天死定了!” 姜易却是大笑道:“哈哈哈!我倒要看看你将我怎么个死法?” “好好好!”那青年一连说了三个好,“还从来没有人这样对某袁公路说话呢?你是第一个,等下你若还能象这样说出话来,那某佩服你!” “袁公路?”姜易闻听那青年的话语,眉头微微一蹙,“没想到是他!” “哒哒哒!” 又从后方传来一阵马踏青石的声音。 顺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望去,却是见两骑如飞向这边的街道奔来。 “公路,公路,你没事吧!” 只见两位身着华服绸缎的青年翻身下马,快步走来袁术身边,其中一人询问道。 当先一人身长貌伟,行步有威,身披灰色绸缎,腰佩玉饰,满头黑发根根竖起,用一玉簪扎起。而另一人却是身长七尺,细眼长髯,鼻直口方,身着一身黑色绸缎,腰挂玉饰,头发束起,只是那黝黑的肤色,短小的身材却是和那两人相比却是落了许多。。 “没事,但是现在却是有事了!”袁术望着两人却是道。 那两人一来却是感受到现场的气氛有点诡异,在听着袁术的话,微微一愣,旋即望向一旁的淡然的姜易。 正好此时姜易却也打量着两人一眼,就转过头去,轻蔑的对着那袁术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袁公路。哼!莫非你以为真的留得住我?” 看着姜易那副淡然轻蔑的一脸摸样,袁术气的心头邪火大起,旋即怒吼一声,拔起腰间佩刀,就对着姜易怒劈过去。 望着那袁术一上来,就对着他的要害砍来,姜易心中怒哼一声,眼中寒芒直冒。没想到这袁术不但不知自己的错,却还要怪罪他,还真以为他是老袁家的种,就可以胡作非为,草芥人命了不成。 前世姜易就最讨厌这种二世祖,仗着自家权势滔天就可以胡作非为,草芥人命,对于这种人,你只有比他们更强势,比他们更狠,才能使得他们对你产生害怕。 当下姜易却是纵身闪过那迎面而来含怒的一招,伸手将那袁术手中的刀柄抓住,然后对着他的腹部就是一拳。 “砰!” 当下袁术那张白里透红的俊脸,却是涨得如同猪肝色,额头上的细汗却是顺着额角点点流淌下来。 感受着从腹部传来的疼痛,袁术没想到眼前不到弱冠之龄的青年速度却是这么快,不但躲过了他那凌厉的一击,还将给他腹部来了一拳。 旋即瞳孔一片赤色,对着姜易大吼道:“小子,我要你死。” 只见袁术放下手中的佩刀,双手紧握成拳,对着姜易的侧腰排山倒海般砸去。 姜易见袁术的招式,却是冷笑一声,步战单打独斗,和他比,当真是厕所里点灯――找死。 丢掉手中的佩刀,姜易绕到袁术的身后,抓住他的一只手,轻轻一拧。 “咔喳!” 骨骼断裂声音仿佛悦耳的铃声响起。 那袁术本就惨白的脸色却显得更加惨白,额头上的冷汗直冒,哀嚎声终于从袁术的嘴中响起。 姜易见袁术以这样却是没有再对其下杀手了,旋即冷哼一声:“莫以为仗着家室就可以草芥人命,此次就暂且饶恕你!” 姜易放下凄嚎叫唤的袁术,却是转过身准备向刁秀儿走去,没想到身后却是再次传来一道冷幽幽的声音,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之地,寒气逼人,其中却带着淡淡的肃杀之气。 “阁下,以为打了人,就这么可以走了吗?那我袁家的脸面往何处放?” 姜易停下脚步,望向那发出声音的人,却是面带疑色地道:“哦?你又是谁?” “袁绍!”那俊美的男子却是上前,冷眼望着姜易道,“打了我袁家的人岂能就这样离开。” “哈哈,打了你袁家的人又能怎么样?莫非你袁家在大汉之内能为所欲为不成?”姜易望着那俊美男子,却是没想到他就是历史上那个干大事而牺牲,见小利而忘义之美誉的一统河北之地的袁绍袁本初。遂嗤之以鼻道。 袁绍没想到眼前不及弱冠之龄的青年,竟将这么一大顶帽子扣在他袁家的头上,当即脸色一变,旋即眼中闪过寒芒,冷笑道:“我袁家四世三公立世以来,这些自有天下人评说,又岂是你这未及弱冠之龄的小子所能知晓的。” “天下评说不评说我不知道,但是你们袁家之人却是草芥人命却是事实,若不是我将那袁术拦住,那么这小孩就会被他撞死在马下,这就是所谓的四世三公的袁家所作所为吗?”姜易望着那袁绍却是嗤之以鼻,道。 “哼!” 袁绍只得吃下这个闷亏,毕竟那袁术是他们袁家的人,而且刚才他的所做的一切却是被这些普通百姓看到,就算跳到黄河之中,他们一时也不好说清,但是叫他就这么放过姜易却是办不到,毕竟姜易如今所打的并不是打了袁术这么简单,而是他们袁家的脸面的问题。 当即拔出腰间的佩刀,轻轻一舞,就对着姜易怒冲了过来。 姜易望着这一幕却是感到好笑,刚才那袁术也是这样,如今这袁绍也是这样,难道他们老袁家的人都是这样,嘴上斗不过了,就手上见真章。 躲过袁绍那一刀,姜易却是对着他道:“这就是所谓的身为四世三公的袁家,哼!” 那站在一旁的短小精黑的男子望着又大打起来的两人,却是眉头一皱,旋即亦拔出剑,怒吼一声,对着姜易直刺而去。 姜易望着那站在一旁的短小精黑的男子突然对着他就是一剑刺来,却是吓了一跳,旋即恼怒,大吼一声,道:“既然你们如此相邀,那么休得怪我了!” 只见姜易侧身躲过这一剑,却是抡起拳头,对着那向他冲来的短小精黑的男子的眼眶就是一拳。 “砰!” 一拳砸去,那短小精黑的男子却是变成的熊猫眼,刺耳的哀嚎声却是传了出来,身体向后面倒退而去。 袁绍见到姜易一拳将那短小精黑的男子打伤,却是问道:“孟德,你没事吧?” 姜易却是一怔,没想到眼前那短小精黑的男子却是有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之称曹操。 史书上说他容貌不堪,如今见之却也不假。但是曹操的丰功伟绩却是不容抹灭。 从黄巾之乱来,一直本分着想做一位大汉之忠臣,建功立业,扬威异域。可事实却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宦官和外戚之间的较量却是引发了导火线,将大汉朝推到奔溃的边缘。 董卓的进京,废少帝,立献帝,独揽朝纲,使得大汉朝战火纷飞,民不聊生。 这时曹操却是义无反顾的站出来,以进献宝刀为名刺杀董卓,但是时机把握不对,最终逃出升天,发檄文,邀诸侯共同讨伐国贼董卓。 从此之后,天下真正的乱世到来了。 此时曹操见众诸侯貌合心不合,却是义无反顾的追击董卓,虽说最终兵败如山倒,但是却将对大汉朝的忠义演绎的酣畅淋漓。从此之后,独自发展自己的势力,独自壮大,迎接汉献帝,挟天子以令诸侯,号令天下,讨伐不臣。 定都许都,却是使得其治所之地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争徐州,灭吕布,平刘备,和河北的袁绍一决雌雄,争夺河北之地,最终官渡之战,以少胜多,大败袁绍,定鼎河北。之后又定关中,平西北,取北疆、、、、、 如此的丰功伟绩怎能不叫人感叹? 虽说赤壁的失败却是他征战一生,使得其骄傲自满,才导致被孙刘联合,火烧赤壁,大败而归。但是赤壁的失败,不但没有令曹操散失雄心,却也让得他明白了自身的不足,组建水军。 直到他老死而去,却是都没有做出背叛大汉朝廷的事,而是他的儿子曹丕逼迫汉帝禅让,稳登皇帝宝座,却不是他的原因,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大势所趋,不可更改的。 而那些所谓的汉贼称呼,却是那些帝党们不满他把持朝政,他们的利益得不到最大化,却是不断做出些跳梁小丑的事迹,来败坏老曹的名声。 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是英雄?枭雄?奸雄?亦或是大汉忠臣?却不过是他人的一说罢了。 只要做大有利于民,生活环境得到改善,各个方面都得到很大的丰收就足够了。 一句话,只要做到扪心自问,对得起天,对得起父母,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又何必管那些闲言碎语呢? 三国,我独爱曹操! 爱他的敢做敢担,不爱刘备那种虚伪;爱他的真枭雄行径;不爱刘备的伪君子的行径;爱他那种宁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的大气;不爱刘备那种假仁假义的卑劣! 姜易心中微微一叹,却是不管那被他打伤的曹操,怒哼一声,后脚向后一蹬,对着那持刀而立的袁绍扑去。 “死来!” 第七十一章 落尾(求红票,求收藏)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道怒喝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方宛若惊雷般响起。 众人纷纷侧眼望着突然暴起发难的姜易,眼中流露出深深的震惊。 袁绍也是一惊,望着那宛若下山猛虎寻食般的姜易,旋即大怒,一刀对着他劈去。 刀浪滚滚,森冷的寒气直冒,一时间宛若冰霜降临。 感受到那迎面而来的森森刀锋,姜易却是冷哼一声,闪身避过这一刀,抡起硕大砂锅般拳头对着袁绍的腹部捶去。 袁绍见姜易宛若鬼魅一般就躲过那一刀,栖身而上对着他的腹部就是一拳,却是双脚纷纷向后退去,轻轻抖动着手中的佩刀,一转弧度,化劈为削,对着姜易的腰部削去。 望着那闪着森森寒芒的刀身,若是被一刀削上,姜易必定会被拦腰而断,一分为二,饮恨当场。 姜易却是不慌不忙,双脚在地上一旋转,身体宛若游鱼一般就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刀。 躲过这一刀,姜易眼中的凶光大胜,本来因为多日赶路,心中就有点烦躁,再加上如今遇到此事,却是将他心头火撩起。 只见姜易后脚一蹬,身体快若鬼魅般的向那后退的袁绍奔去,一手快若闪电抓住他的持刀的手,微微用力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徒然响起。 袁绍的脸色却是变得苍白,额头上冷汗层层,顺着脸庞缓缓地落下。 紧接着袁绍手中的佩刀却是顺势落下,姜易眼疾手快的将他接住,一刀架在袁绍的脖子上。 望着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冷汗直冒的袁绍,姜易脸色平静,眼中凶光大显,道:“你还要说什么?” 感受到刀身传来的阵阵的凉意,在望着姜易那一眼的凶光,袁绍却是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第一次感觉死亡离他这么近,旋即却是冷哼一声。 望着那冷哼的袁绍,姜易却是冷冷的一笑,准备想让他留点东西下来,好让他知道他那四世三公的家室在他眼中算不上什么,却是没想到一阵步履整齐,锵然有声的脚步声响起。 “住手!” 一声大喝声却是徒然响起。 众人纷纷侧目向那声音的出去望去,却见一人身穿官服,手持马鞭,纵马向他这边跑去,嘴里却是大喝道。 而在他身后却是一群身披甲胄,手持长枪,头戴赤色流缨盔,步伐整齐的向他们这边走来。 姜易却是望着那身穿大汉官服,手持马鞭,策马奔过来的中年男子,却是停下了手中的刀,看他有什么要说的。 那中年男子策马来到场中,望着停下手中刀的姜易,却是大喝道:“雒阳城内,岂可私斗?尔等不知大汉律法乎?” 姜易望着眼前之人,却是不好说什么,毕竟他身为大汉官员,维持大汉律例却是正常不过,旋即淡淡的道:“这位大人,非是某不知大汉律法,只因此事却是此人引起,某只不过自卫,与某却是一点干戈都没有!” 话音方落间,姜易却是伸手指着那躺在一旁的袁术。 那袁术没想到眼前的青年却是这样说,旋即气得吹胡子瞪眼,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恨不得将其大卸八块。 那中年男子听着姜易的诉说,却是微微一蹙眉。 “嗯?” 旋即望向那袁氏兄弟和曹操,询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阳大人,孟德在此有礼了!”曹操望着那人,却是上前一揖到底,道。 那卫球见是曹操,却是眼中闪过一丝愤怒,要不是知道曹操的为人,非得要给他好看,却是在马上微微颔首,对着他询问道:“孟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曹操见状,却是满脸苦笑,事情的经过却是令他不知怎么开口。 姜易见曹操满脸为难之色,却是上前对这那阳球将事情的经过解释了下。 等到姜易将事情的经过给说完,那阳球的双眼却是冒上熊熊的火焰,旋即对着那袁术道:“袁公路,你安敢如此草芥人命乎?莫非真以为仗着家室渊博,就可以置朝廷律法如不顾?” 那躺在地上的袁术当即快速的爬起来,一只手微微的下垂着,对着那阳球解释道:“大人,事情并非这样的,都怪这小子不知好歹,冲撞了的马匹,才使我的坐骑一时受惊,才会发生这种事,所以这件事,都怪他。” 姜易见袁术将是非黑白颠倒,一时竟气的笑起来。 望着那突然大笑的姜易,那卫球却是问道:“你笑什么?” 听着阳球的询问声,姜易停止了笑声,对着他道:“我本以为袁家是四世三公,应该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没想到他袁公路却是将是非黑白颠倒,好将此事和他撇的一干二净。当真感到好笑,袁家也不过如此!” 听着姜易那嘲讽的声音,一旁的袁绍却是恼怒非常,没想到姜易却是这般打他袁家的脸面。望着一旁的袁术,却是冷哼一声,都怪他,要不是他,袁家的颜面何曾会被这么的落过。 那袁术感受到袁绍那愤怒的目光,在听着姜易那嘲讽的话语,却是气的全身颤抖,大吼一声,对着姜易扑过来。 望着那扑过来的袁术,姜易却是抬起一脚对着他的腹部踹去。 “蓬!” 姜易那一脚正好踢中袁术,当下那袁术却是宛若仰起肚皮的蛤蟆一样向后飞去,落在了地上,痛哼起来。 望着那倒飞落地,脸色苍白,额头汗珠缓缓落下的袁术,那阳球脸色却是阴沉了下来,没想到这两人却是当着他的面都敢如此,旋即大怒道:“放肆!来人啦,将此他给某拿下!” 那袁绍闻听,却是和姜易徒然大喊道:“谁敢?” 听着两人那异口同声的音调,那些随阳球而来的卫兵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刚抬起的脚步还没放下,却是抬起头望向阳球。 那阳球一时也是一怔,旋即望着两人,却是怒极反笑道:“哦?莫非尔等抗朝廷律法乎?” 姜易见状,却是依旧平静的道:“大人,朝廷的律法,某不敢违抗,但是大人不将那袁公路抓起来,却是抓某,莫非想徇私舞弊不成?” “阳大人,莫非抓公路乎?”袁绍一双眼睛灼灼的望着阳球。 见这两人如此模样,阳球一时也为难起来了,本来他是要抓袁术的,但是如今却被这两人这一问,就算想抓都不行了。 毕竟那袁家四世三公,权倾朝野,却也不是他如今一个司隶校尉能够得罪的。而那眼前不知名的青年,却也不好抓捕,毕竟这么平民百姓围观眼前的现象,若是一个处理不好,却是有可能引起争议。 正当阳球在为这事沉思时,这大街上的所发生的情况却是引来了酒楼上正在靠窗饮酒的两人。 一人看年纪在四十出头,相貌堂堂,仪表不凡。一双浓眉大眼,鼻直口方,颌下一缕黑须。 身着一袭白衫,头戴纶巾,再加上那一脸的刚正不阿和那浓浓的书生气,却为他增添了卓尔不群的风范。 另一人看年纪却也是四十左右,国字脸,浓眉,一双眼睛乌黑晶亮,颌下一缕短须,身躯笔直如枪杆,往那一坐,却有一阵震慑人心的气势。 两人听着大街上的喧闹声,纷纷放下手中的铜爵,扭头向那方向望去。 却见大街上一个俊朗青年和三人发生冲突,而如今却是引来了朝廷的卫兵。 “嗯?那不是三人不是袁家二子和曹孟德吗?” “子干,这三人却是袁家二子和那曹孟德不错,但是那不及弱冠之龄的青年你可知道他是谁?”国字脸的中年男子却是一脸笑意的望着那卓尔不群的中年男子道。 “哦?莫非义真知道此人?” 那卓尔不群的中年男子抬起头,望着那国字脸的中年男子询问道。 听着两人的谈话,若是姜易在此必定会知道这两人的身份。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汉末最后屈指可数的名将卢植卢子干和皇甫嵩皇甫义真。 “哈哈,子干,还记得某上次给你的那首胡无人乎?” 皇甫嵩却是大笑道。 “嗯?莫非是那小子?” 卢植却是略带惊讶望着皇甫嵩,道。 “不错,正是那小子!只是没想到那小子却是福大命大,单枪匹马闯王庭之后,还能活着回来啊!” 皇甫嵩望着那在场中一副风轻云淡的姜易,却是感叹的道。 “义真,既然他能够回来,却是他的造化。走,我倒要瞧瞧能得到你如此推崇之人的风貌!” 当下两人却是结了酒钱,快速走出酒楼,往那依旧僵持着的场地走去。 “前面可是阳校尉?” 一道呼喊声却是从后方由远及近的传了过来。 那阳球正在苦恼眼前的事情,却是没想到有人这个时候叫他,当即在马背上回首望去,见到是两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向他这走来,见状,一怔,旋即大喜,立马从马背上下来对着两人抱拳道:“原来是皇甫大人和卢大人啊,失敬失敬!” 卢植和皇甫嵩见到阳球向他们抱拳行礼,却也是对着他一作揖。 “阳大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七十二章 虎贲郎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雒阳的大街上,此刻却是显得十分安静。 一大群人站在大街上,纷纷注视着场中的情景。 姜易本来还在等待着这事怎么解决,没想到却是听到一声呼喊声,旋即扭头向声音的方向望去。 见到两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向他们这边走来,旋即眉头一皱,待见到其中一人却是眉头一舒展,露出一抹笑容。 那阳球望着见皇甫嵩询问,却是对着他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下。 听着阳球说完,皇甫嵩也没想到事情却是这样,当下眉头皱了皱,却是对着阳球道:“阳大人,你可知眼前这身穿黑衫的青年是何人?” 那阳球见皇甫嵩这么一问,却是低头面露思索状,旋即抬起头,对着他一作揖道:“眼前这身穿黑纱的青年却是不知?莫非皇甫大人知道?那还请告知在下!” 皇甫嵩见阳球这样说,却是对着他的耳边低声细语了几句。 “嗯?当真?” “当真!” 皇甫嵩望着那不太确定的阳球,肯定的道。 阳球见皇甫嵩这么说,旋即松了一口气,既然皇甫嵩这么说,此事若是真实,那么这件事却是好办了。 想到这里,阳球对着他道:“皇甫大人,如今这事已发生,不知你来处理可好?” 皇甫嵩一怔,他没想到那阳球将这事交给他来处理,旋即露出一抹苦笑,对着那阳球抱了抱拳,转过身来向姜易走去。 “兴平,自从辽东分别,别来无恙否?”皇甫嵩望着姜易,却是露出笑容道。 姜易望着向他走来的皇甫嵩,却是哈哈大笑,对着他抱拳道:“皇甫将军,久违了!易却是很好。” 袁绍等人却是一愣,望着那皇甫嵩和姜易之间相互行礼,纷纷对望一眼,却是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丝惊愕。 仿佛是感觉到众人的惊讶,皇甫嵩却是望向众人,声音逐渐增高道:“鲜卑来袭我大汉幽州边境,此人功劳盛大,独自一人领兵阻挡住鲜卑大军,却是等待着本官驰援,最终将那鲜卑大军击败,赶出了边境,是我军大胜。 若非此人,本官却是不能很快的将那些鲜卑大军击退。 最终为友报仇,单枪匹马离去,留下一篇《胡无人》。陛下感其功劳,钦封他为虎贲郎将,以嘉其勇。” 袁绍等人听着皇甫嵩这么一说,先是一愣,他们没想到这么随便和他们发生纠缠的一个人,尽然是朝廷命官,而且还是在雒阳小有名气的一个人。 当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望着那一脸茫然的姜易,袁绍等人却是气得不轻。 本来他们还以为作《胡无人》的人早已死去,没想到却是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当今圣上就对诗词歌赋感兴趣,没想到皇甫嵩辽东一行回来却是带来这么一首词,当即令当今圣上龙颜大悦,欢喜不已。 私下里那些公亲大臣们也是相互抄阅,对其赞赏尤嘉。 当皇甫嵩说完之时,姜易却是一脸的茫然。他也没想到,自从辽东一别之后,独自闯荡鲜卑王庭,斩杀檀石槐,直到逃到并州,却是被朝廷封为虎贲郎将,当即心中却是不喜。 本来他打算将刁秀儿送到王允那之后,却是想在天下大乱之前,好好的游转大汉各处,真正的体验下这个时代的风土人情。可是事与愿违,偏偏他被封官了,而且还是那什么虎贲郎将,当真烦人。 要是他人知道了姜易的想法,不知道会是什么感受。别人想为官有时想的出大量的钱来买官,可是到了姜易手中却是显得这么不值一提。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皇甫嵩望着姜易和袁绍等人,却是上前却道:“本初,兴平,你们都是我大汉将来的栋梁之才,如今岂可因为这一点小事而伤了和气。不如看在我皇甫义真的薄面上,此事就此揭过,不知可否?” 姜易见皇甫嵩这么说,却是点了点头,道:“只要他们没事,我就没事。” 袁术听着皇甫嵩的话,本来是想发怒的,但是一旁的袁绍阻止。 当下袁绍知道眼前找姜易麻烦却是不可能了,毕竟皇甫嵩都这么说了,若要是他还不知好歹,别人会说他们袁家没有容人之心,那么他们袁家的脸面真的丢大了。与其在此和姜易做无谓的争议,还不与卖皇甫嵩一个面子。这样两家都皆大欢喜,而且还能为他们袁家赢得美名。这种一石二鸟之事,何乐而不为呢? 旋即袁绍上前一步,望着皇甫嵩,对着他抱拳道:“既然皇甫大人都这么说了,若是本初在如此的话,却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当下却是对着姜易抱了抱拳,旋即和曹操,袁术转身离去。 望着那离去的袁绍等人,皇甫嵩却是微微的点点了头,暗叹道:“袁本初有君子之风啊!” 姜易也是一怔,这还是那个好谋无断,见小利而忘大义,干大事而牺牲的袁本初吗? 演义害人不浅啊,这么一个人物,却是将其丑化了。 那阳球见事情在皇甫嵩的解决下,皆大欢喜般的结束了,却是流露出一抹微笑,对着那皇甫嵩和卢植,姜易三人道:“各位,如今此间事了,某却是离开了。告辞!” 话音落毕,却见阳球对着三人一抱拳,翻身上马,一马鞭抽在马股上,那马希聿聿的一丝长鸣,扬起马蹄快速的向前方奔去。 望着那渐渐离去的阳球等人,周围的围观的众人却也慢慢的离去,直到大街上只剩下皇甫嵩,卢植,姜易和刁秀儿四人。 皇甫嵩望着姜易,却是将一旁的卢植介绍给他认识。 姜易没想到眼前满脸刚正不阿带有一股书生气,身着白衫的中年男子却是那汉末名士卢植,眼里露出了一丝惊讶。 当下姜易却是对着卢植抱拳行礼。 两人认识完毕,皇甫嵩正准备有话要问姜易,却见姜易一抱拳,对着他询问道。 “皇甫将军,不知你可否知道王允王子师的府邸在雒阳城里何处?” 那卢植见姜易询问王允的府邸,却是微微打量着他,面带疑惑的道:“你找子师兄干什么?” 姜易到那卢植一副疑惑的样子,却是解释道:“小子受一位长辈之托,有要事寻他。” 见到姜易这么回答,卢植也不好过问太多,只得将王允的住处对他说了。 姜易见天色也不早了,却是对着皇甫嵩和卢植二人抱拳道:“皇甫将军,卢公,小子将此事办妥,在来拜访两位。” 皇甫嵩和卢植相视一眼,旋即点了点头,对着姜易道:“你先去忙吧!日后有点事机会畅谈。” 姜易和刁秀儿翻身上马,对着他们一抱拳,却是一踢马腹,纵马向那王允府邸奔去。 望着那驾马离去的姜易,皇甫嵩和卢植相视一眼,旋即露出一丝微笑,转身离去。 寂静的大街上,等到众人渐渐离开,又慢慢的恢复往日的喧闹。 雒阳王允府邸,坐落在北大街处。街道上显得有点冷清,府邸此刻却是紧闭大门,更显得孤寂落寞。 然而这种孤寂落寞却是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给打破。 “哒哒哒!” 马蹄声由远及近,渐渐的露出两道人影,男的俊美,女的秀丽。 这两人不是别人,却是那纵马赶来的姜易和刁秀儿。 望着紧闭的王府,姜易和刁秀儿却是从马背上下来,上前轻轻的敲击着大门。 “砰砰砰!” 清脆的敲门声却是有节奏的悄然响起。 静静的等待了一会儿,却是听到门后传来一阵步履姗姗的声音。 “咯吱咯吱!” 大门缓缓地被打开,从里面冒出一头颅来,望着眼前容颜俊美,器宇轩昂的姜易,却是问道:“你要找谁?” 姜易见一门丁探出头来问他,却是对着他抱拳,道:“小哥,王允,王大人可是住在此处?” 那门丁见姜易寻找他家主人,却是问道:“是住在此处,不知你是?” 姜易大喜过望,却是对着那门丁道:“劳烦小哥,前去禀报下,就说并州一故人来寻。” 那门丁见姜易这么说,还以为他认识自家老爷,却是对着道:“还请稍等片刻,容某前去禀报声。” 说完,将大门轻轻的关上。 姜易见大门关上,却是和刁秀儿独自在门前静静的等待。 等待的时间不是很久,那紧闭的大门又咯吱咯吱的打开了。 那门丁却是对着姜易道:“老爷有请,还请小哥与某前来。” 当下,姜易和刁秀儿却是在那门丁的带领下,抬脚踏进王府的大门,向那大堂走去。 走进大门,眼前的景色却是恍然一新。 几颗桃树正开满着粉红色娇艳欲滴的花儿在枝头争春,而这院落却是增添了春的气氛。 一阵拂风吹来,淡淡的花香迎鼻而来,令人精神大爽。 桃树的前方却是一道长廊,一直通到大厅前方。轻轻穿越桃树下,走过长廊,向那正敞开着大门的前厅走去。 姜易却是抬起头望向那大厅,却是见到一道人影正盘腿坐在大厅上方,静静的等待着。 第七十二章 王允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清晨,一缕淡淡的白色薄衫将雒阳城整个上方笼罩,让这天地间形成了短暂的白茫茫一片。而东方的鱼肚白处却是散发出灿烂的金芒,宛若佛光普照般静静的亲抚着那淡淡的白纱。渐渐的,越来越淡,慢慢的铺洒在雒阳城的一座庭院中。 “咻咻咻!” 阵阵刺鸣声不断从庭院中响起,将这一方的宁静给打破。 只见一道面容俊朗,略显壮硕,身着黑纱的青年身影手持一杆丈二长的龙冥锁金槊,槊锋寒光暴射,森然之色展露无疑,在庭院中舞得虎虎生威。 那道身影手中的黑色马槊仿若一条出海的黑色蛟龙,冲出海面,逆水而上,飞上天穹,好凭借己身之力打破苍穹;又好比一鲲鹏,扶摇直上九千里,好飞出去这片苍宇,看一看另一片天地。 而那阵阵爆鸣声却是那黑色兵器舞动的非常快速与空气发生摩擦所产生的。 园中一袭黑衫青年不是别人,正是那为报恩情不远千里护送刁秀儿到雒阳的姜易。 此刻的姜易却是脸色红润,满身大汗淋淋,一杆马槊在其手中仿佛有了灵性一般。一会儿大开大合,势若万马奔腾,一会儿刁钻毒辣,宛若毒蛇吐信,令人好生难抵挡。 “呼!” 慢慢的收起手中的龙冥锁金槊,姜易却是缓缓地舒了一口浊气。虽然全身上下已湿透,但是他内心深处却是十分激动,没想到他自从离开关羽以后,这些天苦练,武艺又有大进,当真是可喜可贺! 抬起右手,将额头上的层层细珠擦掉,正准备会房舍洗个,好放松下,却没想到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 “兴平,起的好早啊!” 一道声音却是从身后缓缓地传了出来。 姜易听着那从后方传来的声音,却是转过身,面带笑容向那声音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人身高七尺五寸,体型略显纤瘦。 看年纪却是五十左右,相貌堂堂,仪表不俗。一双细眼,两道浓眉,鼻直口方,颌下一缕黑须随着走动飘飘而起。 头发被黑色木簪扎起,两鬓斑白,身着一袭青灰色长衫,却是不减卓尔不群的气度。而且来人身上却是隐隐有种不可言明的气势,这种气势却是久居官位所带来的威压。 威压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虚无缥缈,就如同气运之说样。但是这种东西却是真实存在的。 而且这些东西的感觉在平常百姓身上很难感觉得到,但是在那些当官的身上却是真实的感觉得到,特别是那古之帝王身上。 有时候,帝王一怒,作为臣子的却是要胆战心惊好长时间,毕竟伴君如伴虎,君威难辨。 望着来人,姜易却是笑着道:“王侍中,早!” 眼前之人不是别人,却是那在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大汉忠臣司徒王允。 而王允的出名之处,并不是他对大汉有多么的忠诚,最主要的却是他自董卓挟献帝,在董卓的麾下虚以委蛇,一面取信董卓,一面又暗中组织刺董之事。使出连环计,美人计,将貂蝉先赏赐给吕布,在送给董卓当小妾,让吕布和董卓反目成仇,最终怒杀董卓,而且却成了大汉的功臣,正准备享受这样的救驾功劳,却是叛乱的凉州兵给杀死,最终饮恨当场。 而对于他这样的行径姜易前世看演义时,总是觉得他很虚伪,为了大汉的安宁,却是要牺牲一弱女子来,换取大汉的短暂的安宁。 每每读到此处,姜易就对王允的为人感到可耻。虽说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为达目的,当不择手段,但是你什么不干,就牺牲一个女子的一生幸福来换取这样过高的成就。这种行为是对的吗? 虽说女人在那个时代地位低下,但是你一个七尺男儿却要牺牲一个无辜女子的一生幸福换取大汉的短暂安宁。这种行为是可耻的,可悲的! 当姜易将刁秀儿送到王允手中时,并将刁范的书信交给他后,正准备离去,却是没想到被王允留住了。 等到王允看完书信,却是知道了刁范的书信,却是潸然泪下,遂收刁秀儿为义女,并再次让姜易在他府上住下。 姜易见王允最终还是收下了刁秀儿为义女,心中微微一叹。历史的车轮并没有因为他的到来,而发生轨迹的偏转。 而他本不想在此待得,主要是他不喜王允的为人,但是挨不住王允的坚持和刁秀儿那泪眼朦胧的样子,最终狠不下心来,遂就留了下来。 但是当姜易这几日住下来,却是发现王允并非演义所说的那样,不近人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或许事实的真相并非演义上所写那样吧!毕竟现在的大汉朝廷还未遭到董卓的毒害,到灭亡的时候。 想到此处,姜易心中却是微微一叹。不管怎么样,现在的王允还有他的可敬之处,毕竟刁秀儿来时,他义无反顾的收留了他,就凭这点就值得姜易对他有所改观。 “王叔父,易在此打扰多时。如今却是要离去了,正好借此机会好好的见识下这大好河山,还望叔父见谅!” 姜易上前对着王允一躬身,作揖道。 “唔?” “兴平,在这住得好好,怎么就要离去呢?莫非是我王府之人招待不周不成?” 王允见到姜易突然对他作揖行礼提出要离去,当即面带疑惑的问道。 “叔父却是想多了,易在此住的非常之好,而且叔父对待姜易更是无话可说,怎么却是招待不周呢?” 姜易见王允疑惑,遂向他解释道。 “既然如此,兴平为什么还要离去呢?况且兴平你未及弱冠之龄,却已身为朝廷的虎贲郎将,正应当为朝廷出力,报效朝廷啊!” 王允却是苦口婆心的道。本来他却是不必要这样苦口婆心的劝说姜易留下来的,但是刁范在逝去时,在书信中却是要他除了照顾刁秀儿,还将姜易以前的事情一一说了。并说姜易有勇力,有奇才,是一块美玉,但是却是缺少打磨,希望他好好的教导姜易,莫让这块美玉因此夭折。因为他不想让老友泉下挂心,所以他才会这般。 姜易见王允这副苦口婆心的样子,却是苦笑了起来:“叔父,如今某虽是虎贲郎将,但却是才疏学浅,未必能够胜任。而且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某却是好好的领略下这大好河山,来增长下自己的见识!”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王允望着姜易喃喃自语道。 “哈哈哈,好!既然兴平你这么说,某要是再次阻止你离去,却是显得有些小气了。如今你要走,某也不强求了,只是希望你在游历间一切当心! 唉,秀儿还在此处,你先和她好好聊聊吧、、、” 王允说完,转身离去,往宫中走去上早朝。 姜易望着王允那渐渐离去的身影,却是摇了摇头,微微一叹,旋即转身向房舍走去、、、 雒阳城,南大街处。 一座气势雄伟,门庭耀眼的府邸坐落在南大街一处,周围却是些错落有致的小层楼阁,只是与这一处相比,却是显得有些黯然失色。 在这座府邸的大门正上方,一牌匾正正方方的挂落在上方,而在那牌匾上,却是龙飞凤舞的书写着两个大字――袁府。 这两字苍劲有力,入木三分,宛若行云流水,就好似雕刻在那上面一样。 在这座府邸深处,一道人影正于书房临窗赏花、奋笔疾书,陡听门外步履声匆匆响起,惊回头,只见一道年轻的身影已昂然而入。 只是这年轻的身影那俊秀的脸上却是一片淤青,却是破坏了那大好形象。 而这身着华服,气度不凡的年轻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那被姜易毒打了一顿的袁家二公子袁术。 “爹,你找孩儿?” 袁术走进书房,望着那依旧不急不缓的望着窗外,奋笔疾书的年长文士,却是上前道。 “你来了?” 年长男子放下手中笔,转过身来,望着脸上依旧青紫交加的袁术,眼中寒芒一闪,旋即露出慈祥的目光,道。 在袁逢的示意下,袁术盘腿坐下,正对着袁逢,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望着老父。 “我儿,可知为父这次叫你前来所为何事?” “孩儿不知,还请父亲告知!” 袁术却是不眨眼的望着袁逢,躬身询问道。 “我儿,你的事情,为父却也知晓了,你就莫要在隐瞒下去了,这件事为父却是会为你讨回一个公道!” 袁逢望着袁术,却是信誓旦旦说道。 那袁术刚一听,眉头紧蹙,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一张本来俊秀但却被青紫粉饰的脸庞,此刻却显得更加狰狞可怕。 见到袁术这副模样,袁逢眉头一蹙,他没想到袁术这次的情绪这么激烈,当即对着他怒道:“够了!公路。你所做所为,令我十分失望啊!可如今倒好,你不但不好好的反思,反而却想着带人报仇。我袁氏门生故吏甲天下,难道你真的要陷我袁氏一门被查封不成? 况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又何须急于这一时呢?” 听着袁逢的话,袁术深深的糊了一口空气,旋即心平气和起来。 “爹,孩儿却是落入下乘了,今后定当量力而行,不叫父亲失望的、、、 第七十三章 朝堂争议(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东汉的都城位于雒阳,而那最具雄伟恢弘建筑却是实属皇宫。 皇宫分南宫和北宫,分别位于雒阳城南北,中间距离为七里,用复道将两宫连接起来。复道中,皇帝走中道,护从夹护左右,十步一卫。[] 南宫的正殿是德阳殿,殿高三丈,陛高一丈。殿中可容纳万人。殿周围有池水环绕,玉阶朱梁,坛用纹石作成,墙壁饰以彩画,金柱镂以美女图形。 德阳殿高大雄伟,据称离洛阳四十三里的偃师城,可望见德阳殿及朱雀阙郁郁与天相连。 雒阳城外,散布着众多的供皇帝游乐的苑、观。苑有西苑、显阳苑、显明苑、灵昆苑等。其中西苑为最大,游乐设施最俱全。 “驾!” 雒阳的街道上,一辆牛车正急速向着皇宫方向赶去。 当牛车行驶到午门时,速度却是渐渐的慢了下来,直到停下。 “老爷,到了。” “嗯。” 当牛车停稳时,车帘缓缓的被掀起,一道人影从牛车上走了下来。 这人正是离开王府前去早朝的王允。 望着那早早就来临的众人,王允回头对着身边的车夫道:“管家,你先回去吧,等早朝结束后,再驱车前来吧。” “好的,老爷。” 王允说完,转身向那些早早就赶来的同僚走去。 见到王允的到来,那些纷纷抱拳行礼。 王允亦是含笑拱手回礼。 众人纷纷的等待着宫门的开启。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正当众人等的有点心烦意燥之时,午门城楼上响起了慢悠悠的钟声。 “当!” “当!” “当!” 闻听着那慢悠悠响起,众人精神一阵,旋即纷纷抬头望着前方。 “咯吱、、、咯吱、、、” 朱红色的大门缓缓打来,众人那略显糟糕的心情也因大门的打开随风而去。 “宫门开了,我们进去吧!” “走吧,早朝的时间到了,我们进去吧!” 众人纷纷整理好身上的官服,然后迈步依次向皇宫内走去。 走过午门,众人过金水桥在广场整队,然后在小黄门的带领下迈上台阶向那德阳殿走去。 当钟鼓齐鸣中,三公九卿、文武百官各按序列徐徐入殿,百官入殿低着头静静的等候时,大殿内静若可闻,唯有百官的呼吸声。 突然,一道公鸭的嗓声在大殿内响起,打破了这宁静的环境。 “皇上驾到!百官跪拜!” 朝拜叩首、三呼万岁之后,皇帝免礼,起身列于金殿两侧。中常侍张让把手中拂尘一甩,抢前一步,再次捏着嗓子尖叫道:“有本早奏,无事退朝、、、、、、”“臣,有本上奏。” 张让话音方落,太中太夫皇甫嵩已经出班拜倒在丹墀之上。 见是皇甫嵩出班上奏,灵帝因其领兵大胜鲜卑,大涨大汉威严,遂和颜悦色道:“爱卿快快平身,所奏何事?” 皇甫嵩辛苦地爬起身来,又深深地弯下腰去,朗朗之声霎时响彻整个大殿:“陛下,昔日臣领兵前去辽东抵御鲜卑大军,曾得一少年郎帮忙,使得微臣能够打败鲜卑檀石槐大军,然那少年郎最终未能和微臣回师雒阳,留下一首《胡无人》。独自一人单枪匹马前往鲜卑王庭为村人报仇。不知陛下还曾记否?” 灵帝闻听皇甫嵩的话,皱眉苦思,旋即抬起头望着皇甫嵩道:“可是那虎贲中郎姜姓少年?” “然也!陛下,微臣前些时日在雒阳大街上还曾见到那少年郎的身影。”皇甫嵩郎朗道。 “嗯?” “爱卿,既然知道他,何不将其引来让让朕瞧瞧这姜姓少年俊杰?” 灵帝见皇甫嵩点头承认,眼中流露出一丝喜悦,道。 “陛下,非是微臣不引,而是当时那少年郎身有要事,臣一时强求不得。” “唉,可惜了,如此人物,朕却未能有幸相见!” 灵帝摇了摇头,叹息道。 皇甫嵩见状,再次深深地弯下腰去,朗声道:“陛下,若是想见那少年郎,当需问王侍中。” “哦?” 听着皇甫嵩的话,灵帝旋即向王允望去。 王允立在金殿的一侧,静静的听着皇甫嵩奏本。当他听清时,心中隐隐一顿,虽然他早已知道姜易的一些事情,但等到真正听到皇甫嵩叙说时,心中还是狠狠的震惊了下。 仿佛感受到皇上那灼热的目光,王允当即出班拜倒在丹墀之上,道:“陛下,臣府中确实来了一姜姓少年郎,只是不知可是陛下要找的人呢?” 王允话音方落,灵帝便迫不及待问道:“爱卿,何不让人将那少年郎叫来,让朕和皇甫爱卿瞧瞧?” 毕竟他梦中所梦见的黑衣少年到底是不是先帝托梦时交代的大汉福星?到底是不是他刘宏的应梦贤臣?况且他刘宏本就是当今天子。 什么是天子?天子就是天之骄子,上天的宠儿! 而那在梦中见到的黑衣少年是上天派来辅助他刘宏,他又怎能拂了上天之本意呢? “既然陛下这样说了,微臣这就让人将那少年郎叫上殿来,让陛下好生瞧瞧。” 感受到灵帝那急不可待的心情,王允心中虽然好奇,但是还是派人准备将姜易叫上大殿来,让灵帝和皇甫嵩瞧瞧。 然而灵帝突然道:“王爱卿,还是朕亲自让人前去叫吧!” 灵帝话音方毕,殿内百官心中早已掀起滔天的惊浪。 虽然灵帝说的轻描淡写,但是那其中隐含的含义却不得不令人揣摩了。 一个未及弱冠之龄的小子,却能得到当今圣上的青睐,这是何等的荣幸,又是何等的骄傲! 当下不少人心中对姜易的认识有加深了点。 于是灵帝让小黄门前往王允府中,亲自将姜易接来。 当灵帝和百官难得讨论大汉民生问题,朝堂上热闹非凡。而时间也在探讨中慢慢的流逝。 “报、、、” 殿外倏然响起了匆匆的步履声,声音由远及近,渐渐到了金殿之外,旋即,一名身着甲胄的武士出现在百官视野之中,咚的拜倒在黄门之外,那一声金属与石阶相撞发出的清音,久久始竭。 “陛下,姜易带到!” 当这道声音响起时,灵帝旋即松了一口气,对着身边的张让颔首示意。 张让领会灵帝的含义,当即扯开嗓子道。 “宣姜易进殿!” “宣姜易进殿!” “宣姜易进殿!” 公鸭般的嗓音缓缓从大殿中穿了出去渐渐传到金殿之外。 没一会儿时间,一袭黑衫的姜易在小黄门的带领下来到金殿之外,就独自退了下去。 姜易望着那离去的小黄门,旋即摇了摇头。 本来他晨练完毕后,清洗之后,正准备和刁秀儿说他要走之事,没想到王府的管家带着一小黄门前来说当今圣上口谕要他进宫。 当时姜易还感到好笑,他一个小小的虎贲中郎,官低名薄,何德何能会让灵帝记住呢。当即笑着对那小黄门和王管家道:“这怎么可能,你们说笑的吧!” 只是在那小黄门再次肯定下,姜易不得不相信他所说的话了,旋即露出无奈的表情,对那小黄门道:“那劳驾阁下带路!” 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杂念驱散,正准备迈起脚步往大殿内走去,却是有人引导着姜易进入大汉最高的政治中心――德阳殿。 这里并没有姜易想象中那种豪华的气息,甚至似乎还不如辽东太守府那个大厅装修得富丽堂皇,但却处处透着一股庄重和大气,让人走在这里面,情不自禁会生出一股敬畏的心里。 要知道,坐在大殿最高处龙椅上的那个人,乃是一国之君,真正的帝王啊! 饶是姜易,也是第一次见识这种场面,心中略微有些紧张,不过很快。他便适应过来。跟在一个小黄门的身后,进了大殿之后,姜易自觉的进了大殿的角落。前面黑压压,足有上百人位列两旁,这些人,就是整个大汉真正的掌权者。 当小黄门退下之后,大殿内的百官齐刷刷的对他望去,看他模样仿佛看傻子一般。 姜易仿佛也感觉到了那些百官们火热的目光,旋即眉头皱了皱。 这时候,张让告诉灵帝姜易的到来。刘宏停止了其他事情,声音清朗的说道:“姜易可曾到了?。” 姜易这时候,只能从角落里走出来,冲着灵帝微微一躬身:“草民姜易,见过陛下”。 “大胆!见到陛下竟然不跪拜!” 远远的,前方传来一声冷冷的怒喝。 距离虽然很远,但姜易的眼力,还是一眼看见说话那人,是个四十多岁的文官,白面无须,一双眼睛目光阴郁。站在距离灵帝不远的下首,正冷冷的注视着他。 姜易眯着眼晴,看着这人,虽然不认识他,但是却从他身上感到阵阵的敌意,傲然一笑:“北蛮夷之鄙人,未尝见过天子,故不知这些礼仪,还望陛下赎罪!” “北蛮夷之鄙人,难道就不知礼仪吗?笑话!那我大汉还怎么教化那些塞外蛮夷,使其信服我大汉之泱泱大国?”那个白面无须的官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撇嘴说道。 “这位大人,虽然我不认识您,也不知道您为什么非要针对在下。不过,这没关系,只是在下有一事不明白,还请大人为在下解惑?” “哼,你说!”袁逢见状,却是不好在反驳,否则不但不好,众百官还会笑他度量小,欺负一个未及弱冠之龄的小子呢。 姜易一脸憨厚的冲他一笑:“陛下还没说话呢,你就跳出来,是想邀功呢?还是想抢陛下的风头呢?而且大汉之礼仪,小子想,大人为官多年,肯定比在下更清楚吧,难不成大人跟小子一样?” 第七十四章 朝堂之争(下){秋红票,求收藏}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静,死一般的静! 金殿内静悄悄的,众人都纷纷侧眼面面相觑的惊望着那站在大殿正中躯干挺得笔直,如同枪杆般年轻身影。心中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说这小子太他妈毒了,给四世三公的袁逢扣上这么一顶帽子,就算他有嘴也说不清啊! 旋即,众人对姜易又高看了一分。袁逢顿时语塞,一张老脸涨的通红,恶狠狠瞪了姜易一眼,退了回去。姜易转过身来,看着笑眯眯看热闹的灵帝刘宏,摊了摊手,痛心疾首的道:“陛下,某些大臣以为身居高位,就可以为所欲为,将陛下的颜面放在何处呢?而且这些人太没规矩了,他们这是将您,置于何地啊!” 姜易的这些话不可谓不毒,直接三言两语就将刚才他在朝堂上失礼之事一带而过,将矛头直指袁逢,使其难堪,有口不能辩。 你不是说我不知礼仪吗? 那好,我是不知礼仪,但是你身为朝廷堂堂大员,久居高位,却是在朝堂之上直接无视皇帝颜面,与我据理力争,这又算什么? 莫非当真当今圣上不在?那好,若是皇上治我的罪,那么你也得陪着我。 姜易的为人就是这样,你若待我好,敬我一分,那么不管怎么样,你亦回敬你十分。若是你想辱我,谋害我,那么好,我会毫不犹豫的还击,不管你是谁。 望着姜易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此时袁逢身体微微颤抖,呼吸急促,额头虚汗直冒,一张白净无须的脸亦是涨的如同猪肝。他没想到眼前这不到弱冠之龄的小子,竟然如此伶牙俐齿,一口咬定他,使得大殿内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 大殿内此刻众人纷纷的震惊姜易这些话,脸上毫不掩饰遗留着那丝惊愕。 宦官张让闻听,一怔,旋即大喜过望,他也没想到眼前的小子如此厉害,几句话就说的袁逢无言以对,当下心中暗想:不错,这小子可以结交,若是运用得当,却是可以使得他们狗咬狗,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想到这里,张让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静静的观看大殿中的情况。 高踞龙椅之上的灵帝,呵欠连天、无精打采,却是因为姜易的话一怔,旋即抬起头望着那满脸通红,身体颤抖的袁逢。 那袁逢感受到众多目光,旋即头仰天,怒气攻心,大吼一声:“竖子敢尔!” “噗!” 一口鲜血从其嘴中宛若利箭一般疾射而出,身体往后一倒。 “袁大人!” “袁大人!” “袁大人!” 望着那被姜易气的吐血而倒袁逢,众人纷纷一惊。 离得近的几个人上前接住后仰的袁逢,轻呼道。 灵帝也因为这一幕吓了一跳,见到殿中一时大乱,立马让身边的小黄门请太医前来救治袁逢,毕竟袁氏一门四世三公。 “袁大人?”姜易望着那飞溅一口鲜血,仰头向后倒去的白面无须的官员,喃喃自语。“哼,原来是袁家的人,我倒是是谁呢。” 不一会儿,太医在小黄门的引领下快速的走进了大殿内,望着那在大殿内,口角流有血迹,躺在众官怀中的人,大吃一惊,忙上前去,道:“快,快点,将袁大人平缓的放在丹墀上,我来号脉。” 话音方落,就见他伸出手来,轻轻的搭上袁逢的脉搏上,静静的号脉。 大殿内静悄悄的,众人都纷纷望着那太医为袁逢号脉。 等待的时间是煎熬的,正当灵帝感觉太压抑之时,那太医却是停止了手中的活。 灵帝当即问道:“袁爱卿不知怎样?” 那太医倒拜丹墀,对着灵帝跪拜道:“陛下,袁太仆只是怒急攻心,昏死过去,只需休息几日就会没事。” 听完太医的会诊,众百官包括灵帝在内都轻松了一口气。只是站在灵帝身旁的张让,听完太医的汇报,眼中却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彩。 灵帝见状,对着百官打着呵欠道:“既然袁爱卿以没事,朕已感疲乏,今日廷议就到此为止。” 众百官纷纷一惊,抬头向灵帝望去,却听见张让扯开嗓子喊道:“今日廷议到此结束,百官罢朝、、、”文武百官遂倒拜丹墀,大呼三声万岁之后,纷纷退朝走出大殿。 姜易当即一怔,没想到早朝就这么结束了。旋即和众人一同走出大殿正准备离开,却是没想到被人拉了拉衣袖,回过头来望去。 却见王允拉着他的衣袖,焦急的道:“兴平,你、你啊!唉、、、” 望着那一脸焦急样子的王允、皇甫嵩和卢植,姜易却是笑道:“王侍中,怎么了?” “怎么了?你小子可知道刚才被你气晕的那位是谁?” “是谁?” 姜易不太确定的道。毕竟他虽然和袁术发生了纠纷,认识了袁家两兄弟,但是袁家的其他成员却是不知道。 “那可是四世三公之一袁逢袁太仆,你却将他气晕,你说,你、、、唉,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你了。”王允急道。 姜易抬起头凝望着王允,久久不语。 “王侍中,当日之事,我暂且不提。 他袁逢是人,是朝廷大员,久居高位,不好好管教自家子嗣,却让那袁术趾高气昂,纵马逞凶,莫非你还要我应该向那四世三公的袁术虚伪求全不成,这我做不到。就算做到,我姜易也不屑如此。 为官者,不能为民做主,为民请命,就算他官阶在高,某以轻视他。 而且大丈夫身在天地间,当有所为有所不为!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负起一定的责任。 我姜易虽然不是什么好人,未做过什么官,但我做人只求无愧于天,无愧于地,无愧于天下,无愧于己心。 某是绝不会为了自己向那袁术虚以委蛇,助涨那袁术嚣张气焰,就算死也不会低头认错!况且我并没有错、、、” 说完,一甩袖袍,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天地间,徒然只留下姜易那磅礴大气的声音久久徘徊。 望着那离去的甩袖离去的姜易,王允一怔,旋即眼中露出一抹精光。在这一刻,姜易身影在他心中的地位却是不知不觉间徒然增大了不少。 “好一个大丈夫身在天地间,当有所为有所不为!子师,子干,怎么样?我就知道这小子绝不会向四世三公的袁太仆低头的。” 皇甫嵩望着离去的姜易声音,眼中精光闪烁,笑道。 王允和卢植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喜色,旋即摇了摇头,一脸的苦笑。 “是啊!没想到我们这些人却是不及这小子一点啊!” 姜易静静的走在路上,回想着刚才说出那片话语,心中没来由的一阵轻松。 是啊,做人不就是问心无愧,不求己身,但求无过吗? 你袁家在这个汉末时代是很强大,但是莫要以为强大了,在士林中有地位,就可以为所欲为。 或许我姜易不能把你袁家怎么样,但是我却有一颗敢于把你袁家拉下水的决心! 怎么想这些呢?旋即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思绪抛开,迈起脚步往王府走去、、、 、、、、、、、、、、、 灵帝从德阳殿早朝退了下来,就回到自己的寝宫,坐卧在龙榻,脑海中回想着朝堂上那道身穿黑衫的年轻身影,越想越觉得那道身影和当日梦境中所见极其相像,旋即抬起头来,望着立在一旁的张让道:“让父,你觉得那小子怎么样?可是朕的应梦贤臣?” 张让立在一旁,也在想着朝堂之上那道身影,想着怎么将此人牢牢绑在自己的战车上,让其为自己所用,却没想到灵帝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当即一惊,立马献媚的道:“陛下,依老奴之见,那小子尽然敢在大殿之上和袁太仆据理力争,将袁太仆气晕。虽然他少知礼仪,但是他所说的也不无道理,可见其有谋略;皇甫太夫不是说他在辽东大战鲜卑,使那檀石槐最终落败而亡,可见其悍勇如斯。 而且他现在如此年少,和陛下梦中所梦见身穿黑衫少年如此相似。 如此有勇有谋的少年俊才要不是陛下的应梦贤臣,那么老奴也找不到还有谁可以替代他了。” “哦?让父这么说,他就是上天派给我的那位贤臣乎?”灵帝询问道。 “陛下,老奴怎么说都是老奴的见识,或许也不一定。不如陛下将他叫来,好好询问下,不就可以知道他是否是陛下的应梦贤臣了?”张让眼珠一转,旋即道。 为臣下者,当察言观色,随机应变,要做到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有些话要说到七分假,三分真,不要在上位者面前表现的太过聪明,但也不要表现的太过愚蠢。 只要这样才能活得好,活得久,活得更滋润。 这一点张让却是把握的很好,有些话只要点到为止,不必细说,让灵帝自己猜测去,这样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寝宫内静悄悄的,只有张让和灵帝的呼吸声彼此起伏。还有那微弱的火光在寝宫内闪烁,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 良久,寝宫内才响起灵帝那淡淡的声音。 “让父,那就让他明日早朝后来见朕吧、、、” ps:求票票,求收藏、、、求票票,求收藏、、、求票票,求收藏、、、求票票,求收藏、、、求票票,求收藏、、、求票票,求收藏、、、求票票,求收藏、、、 第七十五章 私见灵帝(上){求票票,求收藏}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雒阳城,袁府。 一座灯火通明的房舍里,站满了一大群人。 房间内压抑的可怕,只能听到火光在扑哧扑哧的闪耀。 在房间中一床榻上正躺着一面白无须,容貌俊逸的中年男子,而众人纷纷围着床榻,脸上露出焦急之色。 “可恶的贼子,某现在就去杀了他!” 一道怒喝声徒然在寂静的房舍中响起,将那扑哧声掩盖住,令人一惊。 众人回首,灯光下,却见这人体型略显壮硕,皮肤 看年纪不到二十五六,身穿灰色绸缎,腰佩玉饰,满头黑发用一玉簪扎住,倒是长得一表人才。而那怒喝声却是从他口中发出的。 “够了!公路,汝还嫌不够乱乎?” 一道怒喝声却是打断了那转身离去的袁术,声音中带着威严,但却不失慌乱。 袁术停下脚步,转过身向那道声音的发源地望去,静静的等待着他的答复。 “汝去杀了他,有用吗?不但没用,还会令我袁氏一门蒙羞,说我袁氏一族仗着身世地位欺负一未及弱冠之龄的小子,汝想让我袁氏四世三公之颜面散尽乎? 而且这一切还不是汝所为,否则汝父岂会在朝堂之上被气的吐血而倒。 总之现在汝给某好好的待在府中好好的反省,那也不能出去。没事好好学学本初。” 袁隗凝望着袁术,怒道。 看着袁术被骂,袁绍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淡淡的微笑。 “可恨!” 袁术双手紧握成拳,身体微微颤抖,一张脸涨的通红,再望到袁绍嘴角那不易察觉的微笑。心中却是暗怒道:“臭小子,让某遭此大辱,某定要你不得好死!” “咳、、、咳、、、咳、、、” 一阵咳嗽声突然响起,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 “大兄,你醒了?” 袁隗听见咳嗽声,立马伏在榻边轻声道。 袁逢睁开眼,看了立在榻边的袁隗,轻轻的点了点头,旋即环眼向四周望去。 见到众人都在屋内观望着他,却是有点嘶哑的道:“尔等先行离去,某已无事了。本初,公路,隗弟留下、、、” 说完,又轻轻的闭上眼。 众人见袁逢发话,只得纷纷行礼,向外走去。 等到众人离去,屋内静悄悄的,只剩下四人,还有那在闪烁的灯火。 感受到众人离去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躺在榻上的袁逢才缓缓的睁开眼,缓缓从榻上起来,望着屋内的三人,嘶哑的道:“都走了?” 袁隗却是上前扶住袁逢,道:“大兄,都走了!” 袁逢见状,在袁隗的扶住下,站起身来,望着那站在一角的袁术,隧道:“公路,你过来。” 袁术见自家父亲喊他,不敢怠慢,忙上前,躬身道:“爹,不知有什么吩咐?” 袁逢望着在场的三人,沉吟道:“尔等可知我为什么留下你们?” 袁隗和袁氏两兄弟纷纷对望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不解之色,旋即摇了摇头。 见三人摇头,袁逢微微一叹,旋即摇了摇头道:“尔等当我在朝堂之上真的是被怒急气晕乎?” 三人微微一怔,对望一眼,旋即抬头望向袁逢,等待他的解释。 “我若不那样做,当今圣上会做何感想? 那小子虽说伶牙俐齿,但他所说一点不假。 某当时在朝堂之上本来想为我袁家讨回脸面,但是却想到一未及弱冠之龄的小子如此厉害,不但将他的不识礼仪的过错三言两语一带而过,反而一时将矛头转嫁给某,让众人知晓某身为堂堂朝廷大员,不但不知礼,却抢陛下风头,就算是我们袁家四世三公也不行。 这可是大不敬之罪。 若是让那些阉宦抓住,必定会大做文章。 所以某情急之下,再加上那小子言语,一时怒急攻心,晕死朝堂,将此事揭过,让外人知晓某是被那小子气晕的。” 袁逢幽幽的叹息道。 “此子初登朝堂之上,不但没有常人所有的胆战心惊,反而昂首挺胸,气势惊人,以及一般人所没有的冷静;和某争议,不但未落下风,反而略胜一筹。如此急智,却是少有能及。可见此子心机之深沉。 如今满朝文武都知道我被那小子气晕,不但没有使得他颜面散失,反而助长了他的威风,使其一时名声大胜。 总之,你们现在不要去招惹他,让他威风几日,某亦有法子对付他。 哼!我袁家的脸面可不是这么好打的,任何人得罪我们袁家都要付出代价!” “爹,难道现在就这么算了吗?孩儿,心中这口气难以咽下。” 袁术见袁逢这样说,却是急道。 “公路,你要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有时候适当的隐忍,却是为了更好的崛起。你希望你好好记住这次的教训,没事多学学本初。” 袁逢望着一脸急色的袁术,却是安慰道。 “爹,某、、、” “好了,公路,休要再说了,你和本初先下去吧!为父和你叔父有要事商量。” 袁逢见袁术,还要再说什么,却是挥手打断了他的话,道。 袁术一是无奈,只得和袁绍一同对着袁逢和袁隗躬身行礼,缓缓的退了出去。 望着两人退去,袁隗却是向一旁的袁逢询问道:“大兄,难道就真的这么算了不成?” “呵呵,算了,隗弟,你认为可能吗?” “那、、、” “隗弟,你先莫急,等这段时间过去了,那小子只要一离开雒阳城,你就派人行刺他,某定要知道得罪我袁家的后果。” 袁逢望着袁隗,淡淡的道。 、、、、、、 夜色如墨,皎洁的月光宛若白练般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满天星辰闪烁点点光芒,为其增加了淡淡的色彩,再加上春日里夜晚的寒意,为这夜色增添了一丝清冷。 如今的雒阳城中,却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月色下姜易独自一人靠坐在一株古树下,明亮深沉的黑眸仰望满天星辰,睡意全无。 自从他退朝回到王府不久,就有小黄门来到王府,宣传圣上口谕,说圣上要你明天早朝之后,独自一人进宫面圣。 姜易想不明白为什么灵帝对其这么热心? 今日的朝堂之上,他不得已和袁氏当代家主袁逢唇枪口剑,将其气晕,让人感觉他锋芒毕露,一时名声大起。 可是这些并不是他所想要。他只想在这乱世没来临之前,好好的体会下大汉的风土人情,享受下生活。 他不想整日活在阴谋算计当中,这样活的很累,这并不是他的初衷。 虽然有很多人希望他早点入士,从当初杜家村被逼的到襄平城入伍,最终抵挡鲜卑大军,使得大汉边境得以安宁一段时间,可是他却得到了什么? 一点都没有,不断没有,反而失去了很多,杜泽一家的死亡,杜村所有人的死。 为了一匹宝马,一位同他上阵杀敌,同甘共苦的兄弟被怒杀,而他却不能为其报仇雪恨,他能做什么? 不能!一点都不能! 无奈之下,他只好请辞,单枪匹马闯王庭,黑夜之中将檀石槐枭首,为杜泽等人报了仇,这才使得他心里好受了些。 可是如今,灵帝却是再次要见他,这看上去十分惹人注意,十分荣幸,但是自古伴君如伴虎,你怎能知晓他们心里想些什么呢? 所以他一点都不希望和当官的扯上什么关系,可是如今倒好,他不断扯上了,而且在外人眼里看上去却是令人万份羡慕,只是这一点并不是他所需要的,一点也不。 微风轻轻拂过,使得姜易激灵灵的打了个寒蝉,旋即望了望天色,起身向屋内走去,留下淡淡的叹息声。 夜还是如此静,月光下一道人影缓缓离去,将其背影拉的老长,老长、、、 翌日清晨,阳光明媚,万里白云朵朵飘。 姜易一如既往的晨起打拳练武,等一套拳打下来,姜易感觉浑身说不出的舒适。旋即又拿起放在一旁的龙冥锁金槊,有独自舞了起来。 槊风累累,寒光直闪。 漆黑的马槊上始终透了一股令人寒芒直冒的森冷,让人不寒而粟。 突然,姜易大喝一声。 “杀!” 宛若疯虎一般,手中黑色马槊如同手臂,刺出了一道道炫目的弧线。 劈、盖、截、拦、撩、冲、带、挑,马槊的使用技法在他手上被使用的淋漓尽致。 “喝!” 姜易手中的黑色马槊突然对着脚下的青石地面砸去。 “砰!” 槊头和青石地面绽放出灿烂的火花,地面旋即裂出道道细可见闻的裂缝。 “呼!” 姜易缓缓的拿起马槊,一双虎口却是崩裂,鲜血顺着黑色槊杆流淌下来。 感受到虎口传来淡淡的疼痛,姜易眉头一皱,旋即将马槊放在一旁,抬脚向屋内走去,打水冲洗。 当姜易清洗完毕后,将黑色发丝用玉簪扎起,换了套青色绸缎,从屋内走出。 当他来到庭院中时,却见到王允早朝已回来而在他身后跟着一位昨日前来口谕的小黄门。 姜易立马上前道:“王侍中,你回来了。” 王允见姜面容俊逸,唇红齿白,身穿一袭青色绸缎,却显得风度翩翩,当真一美少年。旋即暗赞一声,道:“兴平,陛下,已派人前来相请,你还是进宫面圣吧!” 姜易见王允这么说,又见那小黄门一脸笑意静候他,却是不好怠慢,对王允道:“那,王侍中,小子先去了、、、” 第七十六章 私见灵帝(下){求票票,求收藏}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此时正值旭日东升,阳光明媚,春风气爽,然雒阳城的街道上却显得有点冷清异常。 “驾!” 一辆急速行驶的马车突然从北大街上匆匆来临,将这冷清的大街幽静给惊破了。 马车上车夫用力的挥舞着手中的马鞭,用力的抽打在马股上,健马一时吃痛,扬起铁蹄奋力的奔驰在大街上。 这马车上的车夫,不是别人,正是王府的管事。 盖因王允见圣上召见姜易,特地让王管事驾车送他。 而车上所做之人,正是进宫独自面圣的姜易和那前来叫他的小黄门。 马车内,姜易闭目养神,静静等待着。 小黄门却是睁着眼上下打量着姜易,虽说对眼前青年知道的不多,但是自从昨天朝堂之上,力争袁逢,一时名声大起。 而且张常侍私下里还曾说要好好结交这青年俊杰,如今见他坐在马车内闭目养神,就凭这份淡定的性子,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况且当今圣上独自召见,这在他担任小黄门一职以来一直很少遇到,就算有也不超过五指之数,而此人却何其有幸也。 想到这里,小黄门郭般暗自打定主意,日后定好好和眼前这位好好把好关系,就算不能成为朋友,却也不能成为敌人。 “驾!驾!驾!” 马车依旧在大街上急速奔驰,健马四蹄叩击青石地面宛若动听乐章,让人浮想翩翩,意外陶醉。 车内的安逸突然被打破,只见闭目养神的姜易徒然睁开眼,望着坐在对面的小黄门,从怀中掏出一枚金饼子,悄然落入那越般手中。“这位大人,敢问高姓大名?” “啊、、、姜中郎客气了,奴婢郭般,贱名何足挂齿?” 姜易这一举动落在郭般眼中,喜得他眉开眼笑,对姜易的好感大增。 他们宦官本来就不得人心,甚至有时某些朝廷大臣总是联名上书弹劾他们宦官,弄得不好就是一个死罪。 如今眼前这位倒好,不但未对他产生厌恶,反而投之以桃。 “郭黄门,不知陛下让我进宫,所为何事?”姜易见那郭般喜逐颜开,遂低声询问道。 郭般想了想,轻声道:“姜中郎,陛下亲自点名要你进宫,奴婢不知,但是奴婢听陛下和张常侍谈话间,却并非什么坏事。” 姜易见问不到什么重要的信息,旋即低头沉思了会。既然问不到重要的信息,那么先和此人打好关系再说。 这年头不怕君子,不怕小人,就怕那所为的谗言,遂抬起头对郭般道:“郭黄门,那日后还请多多关照下。” 郭般见姜易这般说,却是咧嘴笑道:“姜中郎说笑了,奴婢日后还少不了麻烦姜中郎。” 两人相视,不由露出微笑,彼此点了点头,算是认可。 时间在赶车中慢慢流逝。 当马车驶到宫门前,渐渐的停了下来。车外响起了王管事苍老的声音。 “姜公子,到了。” 姜易掀开车帘,望着前方的朱红色的大门,旋即和郭般一起走下马车,然后回头对着王管事一拱手,道:“王管事,有劳了。此去面见陛下还不知要多久,你先回去吧。” 王管事见姜易这么说,却也不好说什么,点了点头,又驱赶着。马车离去 姜易望着马车渐渐的消失在街角,旋即回过头来,望着那朱红色大门,深吸了口气,对着身旁的郭般道:“郭黄门,我们走吧!莫让陛下久等了!” 当下,姜易和郭般穿过朱红色大门,七拐八弯的向北宫灵帝寝宫走去。在小黄门郭般的引导下,一路上畅通无阻,很快就到了灵帝的寝宫。 将姜易带到灵帝的寝宫外,小黄门停下脚步,回过首对着身旁的姜易道:“姜中郎,你先在此稍等片刻,容奴婢先行进去通报下,再来唤你。” 姜易见此,脸上露出笑容,对着郭般点了点头,道:“有劳郭黄门了。” 望着郭般渐渐消失的身影,姜易在寝宫外静静的站立着,闭目养神。脑中想着等下和灵帝见面要说什么? 阳光下,一道身着青袍的青年男子静静的站在皇帝的寝宫前闭目养神,没有一丝一毫急躁之色。 守卫在寝宫前的侍卫望着那在烈日下那道青衫身影,眼中流露出点点敬意。 不知是老天的眷顾,还是什么,感觉今日的阳光特别的酷烈。 顶着头顶的酷热,姜易心中的那份淡定渐渐的被消磨差不多了,就在他感觉燥热之际,徒然响起一道公鸭嗓子般尖叫声响起。 “宣姜易进殿!” “宣姜易进殿!” 姜易听到这道声音,旋即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见灵帝前去通报一声,都要这么长时间,当真让人难熬啊,特别还是在这种酷日下。 轻轻的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双脚,然后迈起脚步,向灵帝寝宫走去。 当姜易走到寝宫门外,就见到郭般快速走上前来,将他引了进去。 姜易静静的跟在郭般脚后面,当走进寝宫内,就听到郭般对着一道虚掩这金黄色的木门,躬身道:“陛下,姜易带到!” 当郭般话说完,屋内静悄悄的。良久,才想起一道威严的声音。 “让他进来吧!” 郭般回首,对着姜易轻声道:“姜中郎,陛下已等候多时了,你进去吧!” 姜易对着郭般一笑,点了点头,提起脚步,向那金黄门户走去。 走到门户前,姜易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轻轻的推开金黄色木门,走了进去。 推开木门,里面并没有想象中的黑暗。 寝宫内一片金碧辉煌,应有尽有。 抬头处,却见一位看不出身高,体型略显瘦弱。 看年纪在二十七八模样,皮肤白皙,面如冠玉,唇若丹朱,颌下无须。 胸前绣有龙纹的黄服,头发用玉簪扎起的男子静静的坐在榻上。 虽然在那静静的端坐,却也减不了他身上那淡淡的威压,只是看其脸色却显得有点少许的苍白。 在他下手处,站着一位手持拂尘,脸色白净,无须的中年男子。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日早朝之时,姜易看到的灵帝和宦官之首的张让。 灵帝上下打量着姜易,对着下手的张让颔首。 张让会意,徒然道:“来者可是姜易?” “正是!” “那为何见到陛下,而不知跪拜?莫非想欺君罔上乎?”姜易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一上来,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张让这死太监就将这么一顶大帽子扣了下。 姜易望着前方手持拂尘的张让,莫非这是灵帝指使的不成,想来考验他?脑中快速的思索着,旋即只见姜易不卑不亢的答道:“张常侍说笑了,小子虽然愚昧,却也知道忠君爱国之说。如今一见陛下,未能及时行跪拜之礼,却并非欺君罔上。” “哦?” 灵帝见姜易这么说,脸色却是平静的道。 姜易见灵帝没有再追究,旋即松了一口气,再次道:“那是因为小子久居苦寒之地,未能见到陛下这样的英明睿智之人,一时被陛下散发的气势所惊住,以至于忘记行跪拜之礼。 若陛下觉得臣这样,而未行跪拜之礼,便是欺君罔上,要治小子的罪,那臣无话可说?” 话音方落,只见姜易双手抱拳,单膝跪地,低头静静等待灵帝的发落。 好,你不是说我未能行跪拜之礼吗? 那好,我这是被你散发出来的英明之气所震慑住的。 你若觉得这是欺君罔上,那么我无话可说,欣然领罪。只是看你可能当得上英明睿智之名。 “好个英明睿智!” 张让暗道一声,没想到眼前的青年,如此伶牙俐齿,三言两语就将那未跪拜之事就揭过,却是恭维起陛下,这下陛下必定龙颜大悦。 偷偷斜瞟了一眼坐在榻上的灵帝,见他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张让知道灵帝不会在怪罪眼前小子未及时行跪拜之事了。 灵帝当即大笑道:“好,你先起来。朕现在倒是想好好问你,你可知你现在所居何职?” “虎贲中郎!” “那你可知道它的职责所在?既然知晓,那为何不早早前来?” 姜易缓缓的站起来,望着灵帝。见灵帝现在要怪罪他,不及时上任,略微一沉吟,道:“陛下,不知微臣可否能请教陛下一个问题?” “你说?” “陛下,当塞外蛮夷率领铁骑劫掠我大汉边境,杀我汉家男儿,辱我汉家妻女之时,应当怎样做?” 灵帝见姜易询问这些,一时不好回答,毕竟他从小到都未曾见到那样的场面。 姜易见灵帝沉吟不语,却是再次道:“陛下,微臣本是汉家一孤儿,若不是被人所救,早已躯体冰冷多时,如今有幸能够见到陛下却是天大的荣幸。 昔日,霍骠骑曾言:“匈奴不灭,何以为家!” 陈汤公曾说:“明犯我强汉者,所远必诛!” 微臣虽不能比及古人,却也知晓我汉家疆土不容外族侵犯。 如今倒好,那些鲜卑蛮子却敢率领铁骑劫掠,毁我家园,杀我兄弟,辱我妻女,这些是不共戴天之仇。微臣岂能让那些鲜卑蛮子如此猖狂,遂义无反顾,和边塞守军兄弟们抵御那些蛮子。 直到皇甫将军援军来临,那些鲜卑蛮子才退去,可是他虽退去,但是我汉家兄弟们性命却失去了。 只是在这一切结束之后,抚养,照顾某的村庄却是永远的消失于天地间了,只留下某一人。 在看到那些死去的兄弟离去,微臣心里不舒服,这种不舒服是那些鲜卑蛮子带来的。 男儿生逢天地间,当有所为有所不为! 微臣知道不敢比及霍骠骑带领大军斩杀那些鲜卑蛮子,那么臣只好向皇甫大人辞去军中要职,独自单枪匹马闯王庭,斩杀鲜卑单于檀石槐。 虽说其中充满着艰辛,但是若能为我大汉带来短暂的安宁,牺牲微臣一人之命,却也是值得。 或许是上天怜某,或许天佑我大汉,亦或是陛下洪福齐天,微臣成功了。 不但斩杀了檀石槐,使其枭首,还使得鲜卑一族大乱。 只是当时微臣却也身受重伤,无奈之下,只得暂养休息,直到如今才得以见到陛下。 如今就算再给我一次机会,微臣也不会退缩,还会义无反顾的去做。 因为臣不后悔! 若陛下真要怪罪,微臣接受任何处罚、、、” 第七十七章 宦官之子(上){求票票,求收藏}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金碧辉煌的寝宫内此刻依旧有淡淡的回音徘徊在上方。 平静而无奇的声音仿佛拥有磁性一般,掀起了人心中的狂热。[] 是啊! 昔日的豪言壮语,怎能忘却? 昔日的帝国雄辉,又怎能遗忘? 如今倒好,往日的豪言壮语,帝国雄辉却被那些鲜卑蛮子践踏,让逝去的先人知道情何以堪? “好好好、、、” “好一句男儿生逢天地间,当有所为有所不为!” “好一句我不后悔!” 灵帝望着姜易那越说越激动的样子,一连说出了三个好字,心中却是早已热血沸腾了。虽然他没能亲自经历姜易所说的那些,但是从姜易所说的言语却能够深深的体会到了。 不经历终难知晓其中的险恶! “姜爱卿,当真扬我大汉天威!朕若怪罪,就显得有点说不过去了!” 见灵帝没有再因为他未行跪拜之礼而归罪他,姜易心中却是松了口气。 自古君王多善变,当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姜爱卿,你先退下吧!” 望着单膝跪地的姜易,灵帝却是伸手示意他站起来,退去。 听着灵帝示意他离去,姜易却是躬身行礼抱拳,缓缓的退了出去。 见到姜易躬身退了出去,灵帝平息着心中激动的心情,深吸一口气,对着张让道:“让父,不知你怎么看待他?”“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哦?喜从何来?” “陛下,您梦中所梦之人十之八九是刚才离去的虎贲中郎无疑。” 张让一甩拂尘,拱着手对着坐在榻上的灵帝道。 “哦?让父何以这么肯定?” 灵帝一扬眉头道。 “陛下,您梦中所梦到的身穿黑色绸缎子的少年和刚才离去的姜中郎,十分相像。只是若陛下还不信,老奴却有一计可解陛下心中困惑。” “哦?让父还请快快说来。” 灵帝闻听当即大喜过望。 当下张让在灵帝耳边低声细语。 灵帝刚开始闻听,眉头一皱,渐渐舒展眉头,旋即点了点头,望向张让略带疑惑的询问道:“让父,这样做当真可以?” 张让见灵帝脸带疑惑之色,再次躬身道:“陛下,大可放心吧!但是这事还可以肯定,只是还请陛下恕罪,饶恕老奴的大不敬!” 灵帝见张让这样信誓当当,却也相信了他所说的计策。 当下又和张让再次商量些关于姜易的事情,待到最后,打着呵欠,对张让道:“让父,你也下去吧,朕有点累了。” 说完,伸出手摆了摆,示意张让下去。 张让对着灵帝一鞠躬,缓缓地退了下去。 却说姜易得到灵帝接见,最后这么戏剧性的离去,独自穿过层层宫门,安然来到雒阳大街上。 此刻那高挂在天穹的太阳,少了分燥热,多了分凉意,从那天际之上铺天盖地的倾洒而下,将整座雒阳城都是笼罩在其中。望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感受那热闹非凡的各种哟喝声,深深的吸了口气,姜易闭着眼睛,伸出手臂张开,嘴角露出一丝灿烂的笑容,心中感觉有说不出的惬意。 或许这就是他所要的生活吧! 平静而无奇,潇洒而又惬意。 正当他沐浴在这清凉而又惬意的阳光下,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将这短暂的宁静给打破了。 “跑啊,怎么不跑了?该死的贱婢,某让你跑,等会儿看本大爷怎么收拾你,哼!” 一道略带嘲讽的笑声从前方传来。 “公子,奴家、求您放过小女子吧,求、求求您了!” “放了你?哼,那本大爷还怎么乐乐呢?” 一位看年纪在二十五六,身高七尺五寸,一身华服绸缎,头扎玉簪,皮肤白皙,长得一表人才的青年男子,慢悠悠的道。 “来人啊,将这女子押回府中去,本大爷今晚到要好好的爽一爽,哈哈哈、、、” 粗犷而又肆无忌当的声音徒然响起。 “是,公子。” 话音方落,就见到几个身材魁壮的扈从亲自走上前来,将那青年男子手中抓到的年轻貌美的女子押住。 “唉,不知谁家的女子又要遭殃了。” “是啊,一个好好的女子,唉、、、” “这都不止一次呢,当真,当真、、、唉!” “是啊,可是又能怎么办呢?” 周围大街上围观的行人纷纷讨论着,让人不禁浮想联翩。 姜易缓缓的睁开轻闭的双眼,向那吵闹的地方望去。 见四五个体格魁梧,身形彪悍的壮汉押着一泪流满面的年轻貌美女子,而在那女子旁边站立着身穿华服绸缎,长得一表人才的青年男子,眼中流露出淫邪之色,嘴角带有一丝淡淡的笑容望着那女子。 而周围的一群人却只是在指指点点,没有一人敢于上前拦截。 望着周围围观的脸上各色不异的表情,姜易眼中流露出淡淡的失望之色。 难道这就是汉人的围观行为? 难道汉人心中侠者大义已经散失? 什么是侠? 《说文》里曾说:“侠,俜也。” 《史记·游侠传》曾有这么一句:“所谓言必行,行必果,己诺必诚,不爱其躯,赴士之阨困,千里诵义者也。 荀悦曰:“立气齐,作威福,结私交,以立强于世者,谓之游侠。” 而侠是仗着自己的力量帮助被欺侮者的人或一种行为。 是一种行侠仗义、济人困厄的本份,但这只是侠之小者。真正的侠者应当为国为民,奋不顾身,在需要的时候贡献自己的一切力量。 东汉时期的曹操,袁绍,董卓年少时都曾任过侠,行过义,但那些只是侠之小者。 他们所作所为只不过是为博取更好的盛名。 在后世,本来见义勇为,援助落难的老人,援助之人却被受难的家属讹诈,殴打,以至于越来越多的人心越来越淡漠,越来越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将曾经的侠,曾经的义给抛弃了,这是幸还是不幸? 社会是进步了,但是我们人类却渐渐散失了良性,一种本能的良性。 难道人类真的倒退了? 看到这里,联想着后世出现的种种,姜易心中一片悲凉,一丝忧伤。 他本不是忧虑,伤感,更做不到那所谓的侠者大者的事情,但是做为男儿该有的良性,却使得他不能退去。 纵使他吃亏,受到不必要的伤害,他也不怨恨。 人生悠悠岁月,做人做事不就是对得起自己的那颗心吗? “住手!” 一道炸雷般怒喝声从人群里传了出来。 只见姜易推开围观的人群,从容不迫的慢慢的走了出来。 那俊秀的男子正转身离去,回府中好好的享受那年轻貌美的女子,没想到突然响起一道炸雷般的吼声,将他离去的心思打断。 旋即回首侧望,却见一年纪在十五六七左右,身穿一袭黑色绸缎,剑眉星目,面如冠玉,唇红齿白的青年缓缓地迈起步履从人群中向他走来。 看其行,观其势,却是一表人才,只是此刻却好死不活的跑出来拦截他,当真不知死活。 哼! “哟?小子,毛还都张齐,就敢学人英雄救美,当真是有胆量!” 那身穿华服的青年男子望着缓缓走来的姜易,眼中闪过一丝森冷的寒芒,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 姜易缓步来到那青年男子身前,抬起头,淡淡的望着他,平静的道:“放了她!” “笑话,你叫某放就放?在这雒阳城中,还从来没有人敢和某这么说话呢? 你是第一个,小子不得不说,你很有种,也很有自信。 只是某不知道你那所谓的自信到底从何而来?” 华服青年男子怒极反笑道。 “来人,给某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狠狠打一顿,留下一口气就行,让他好好涨涨记性,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喏!” 话音方落,就见几个彪形大汉,摩拳擦掌,一脸阴森怪笑的望着姜易,向他走来。 “小子,在这雒阳城中,还真没有人敢于和我家公子这样说话,怪就怪你命不好,偏偏好的不学,学别人英雄救美,招惹了我家公子。” “说那么多废话干嘛,直接将他打的只剩一口气,让公子爽了,不就行了吗?” “喝!” 当下,那几个扈从大吼一声,纷纷纵步快速向姜易冲了过来。 姜易眼睛微眯着,望着那快速向他挥拳冲来的几位彪形大汉,却是右脚向后移出一步,不紧不慢的将手袖微微卷起,静静的等待着那几个彪形大汉。 姜易的这些动作,看在那几个莽汉眼中,使得那些莽汉大怒非常。 如此小看他们,当真是找死。 当下奔跑的速度更快,将紧握的拳头往姜易面门砸去。 那一拳快若闪电,势若奔雷,当真气势不凡,令人不敢小觑。 却见姜易对这一拳视若不见,直接纵身而上,手掌宛若银蛇一般,轻轻一绕,缠在那人手腕关节处,将那即将抵达脸部的一拳接下。然后看见他用力轻轻一拧。 “咔嚓!” 骨骼清脆断裂的声音悠悠响起,将周围的寂静给打破。 那人闷哼一声,脸色徒然苍白如纸,宛如金箔,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姗姗而落。 姜易却是不管,直接再次一脚,将那人踹飞,然后侧身闪过,抡起砂锅般的拳头冲进几人阵中。 此刻的姜易宛若猛虎入羊群,尽情的驱赶着,肆意而为。 霎那间,骨骼断裂的声音和惨呼声不绝于耳,令人不敢相信眼前刚发生事情是事实。 望着那不到一瞬间,就将身边的扈从一一解决掉,那华服青年却是有点害怕了,额头上冷汗直冒,没想到他终日打雁,如今倒好,反而被大雁啄了眼。 当真是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 姜易对那倒地惨叫不觉的扈从视而不见,直接淡淡的望着华服青年男子,缓慢的向他走来道:“放还是不放?” 那华服青年男子,有点心虚的道:“你、你想干什么?你可知道某父亲是谁?” “放还是不放?” 姜易见他还要啰嗦,眉头一蹙,直接上前,一把拧住他的衣襟,道。 “你、你想干什么、、、” 第七十八章 宦官之子(下){求票票,求收藏}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雒阳北大街处,此刻人满为患。 场中响起了阵阵的哀嚎声。 放眼望去,只见十几个壮汉鼻青脸肿,抱胳膊抱腿,躺在地上哀嚎不已。[] 看着架势,却是刚才发生一场打斗。 姜易望着那被他拧住衣襟,脸色苍白,额头上冷汗直冒的华服男子,心中感到好笑,他想干什么? 旋即虎眼一瞪,大吼道:“老子想干什么?老子叫你放了她!” “放,我放、、、我放、、、” 华服青年男子见姜易一声大吼,当即吓得一跳,还以为他不耐烦了,立马点头道。 华服男子回首对那押着那貌美的女子道:“快,快,赶紧给某放了她。” 望着一身着华服的青年男子,姜易噗嗤以鼻,还以为有多大能耐呢,原来也不过是个软脚虾罢了。 旋即放下那华服男子,转身对那被放了的年轻的女子道:“姑娘,你还是赶紧先走吧!” 那年轻貌美的女子将眼角的泪水擦干,对着姜易一揖,柔柔的道:“多谢公子相救,小女子,小女子、、、” 姜易见她又要说什么感恩的话,却是赶紧打断她,道:“姑娘,此乃小事,你还是先走吧!等你安然离去,某再先行离去。” 说完,特地回头望了眼那华服男子。 那女子见姜易这么说,忙道了一声谢,慌慌张张的离去。 那华服男子见姜易回首望了他一眼,心中暗惊,他没想到眼前的小子仿佛知道他的心思一样,旋即对着姜易笑了笑。 只是这笑容看在姜易眼中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时间在静静的等待中流逝。 望着那早已不见身影的年轻貌美女子,旋即回首对着那华服男子,淡淡的道:“你做好不要打什么坏主意,否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懂不?” 说完,姜易转过身,从容不迫的离去。 望着那从容不迫离去的姜易,华服男子眼中露出森森寒芒。 想他王吉身为一县之酷吏,当今常侍王甫养子,平日只有他压榨,欺凌他人的份。 如今倒好,此次前来给父亲王甫拜寿期间,却没想到被这么一个不知好歹的小子给狠狠的打脸了。 这叫他怎能忍受的下这口气。 想想就觉得可恨,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当下,强压着心中的愤怒,带着那些哀嚎不已的扈从回府。 众人纷纷吁叹,陆续的渐渐散去。 姜易解决那事情后,徒步缓缓向王府走去。 回想着面见灵帝的事情,此刻他离去的心思更甚。若不然,他终将被束缚在朝堂之上。 如今的他可不想这么早早的进入朝堂,或许这些对于那些想当官的人来说,是多么不可多得的机会。 然而对于他来说,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好好的见识下大汉的风土人情,好好的体会下人生。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有名师指点;有名师指点,不容自己独自领悟,经历。 对于刚才之事,他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令他想不到的是,正是这么一件在他看来是一件小事,却是引发了一场大清洗。 天色渐渐的暗淡下来,天幕上早有几颗星辰调皮般跑了出来,对着大地眨眼,月儿却也羞涩般探出头,倾洒银幕,亲抚着大地。 夜晚的春风悄然来临,给人带来了不一样的感觉,舒适,爽朗。 雒阳城一处府邸。 大厅内此刻灯火通明,堂上正微坐这两人。 一人看年纪大约四十五六左右,面白无须,手指修长,但那双微眯的双眼却显得有些阴沉。 另一人不是别人,正是那白天和姜易有过争执的王吉。 此刻二人盘腿而坐,密切私语着什么。 “吉儿,听下人说,你今日在集市上吃亏了?” “父亲,这、、、也没什么,只是被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所冲撞罢了!” 王吉望着上首的养父王甫,脸色有点慌张,但却又假装淡然的道。 “是吗?你虽是我养子,但是却不要坠了我王甫的脸面。不管怎么样,有某在身后顶着,知道吗?” 王甫望着下首的养子王吉,轻声道。 王吉见王甫虽说的轻声,但是却听出了他那声音中深深的不满。旋即心中一惊,虽说他是养子,但那也是要建立在利益的基础上的。 想到此处,后背渗出一层层冷汗,心中对姜易的不满越来越深。 自古以来,这些从小进入宫廷当宦官的人,心里或多或少都有点畸形,有时候甚至变态。 他们人言卑微,只有抱好皇帝的大腿,若不然,他们将会死无葬生之地。 虽说他们为了一己之私,弄得整个国家民不聊生,甚至被灭国,但是这些也有当政者的昏庸和不明。 若不然,也不会出现赵高指鹿为马,也不会出现汉朝宦官与外戚之间的争斗。 从某一点上看,他们也是可怜,可悲的! 大厅内的灯火却也渐渐熄灭。 厅内一片寂静,仿佛刚才的谈话没有进行一样。 夜也越发的安静! 翌日,天宇泛--飘天文学--点金线,一丝一丝的普照着大地,亲抚着万物。 青石铺成的大街,显示着它的庄重。脚踩在上面,有一种厚重的感觉。 大街上一对男女慢悠悠的走来。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出来闲玩的姜易和刁秀儿两人。 本来姜易向王允说好,直接出去游历一番,但是不知怎么被刁秀儿听到了。 望着刁秀儿那副泪眼朦胧的模样,姜易一时无奈,想起刁范临死前的交代,遂将要离去的心思暂停下来,陪陪她。 望着刁秀儿四处看看,可爱的模样,姜易心头怜意大起。 正当两人穿过大街的时候,位于路边的一座酒楼上,一双眼睛正通红的盯着大街上的两人身影。 “看清楚了没有?”“公子,看清楚了。”“知道该怎么做了?”“小人明白!”那双眸光,陡然间变得格外狰狞,甚至透出一抹疯狂之色。 阳光明媚,照耀在长街上。 就在这时,只听长街尽头突然传来一阵人喊马嘶的声音。 姜易闻听,旋即抬头望去。 却见一匹黑马风驰电掣般从长街尽头冲过来,马上的骑士脸上带着一副遮面巾,只露出一对眼睛。 姜易见状连忙将刁秀儿推向一旁,好让她避开危险。当他将刁秀儿推开,正准备闪身离开,哪知那匹马陡然间加速,朝着他就狠狠的撞了过去……“啊!” 刁秀儿回首来看到这一幕,当时吓得大吃一惊。 姜易望着那向他疾奔而来的黑色骏马,大吼一声,蚯蚓般地青筋从他地额头、脖子、手背上根根凸起。 只见他伸出双手向前探出,想死死拽住黑马扬起的铁蹄。 然而由于惯性,姜易一时不慎,挨着黑马到拽出去。当他一口鲜血飞溅而出,身体从地面飞起来的一刹那,酒楼上的人忍不住握拳狠狠捶在桌子上,同时大叫一声:“好!”那俊秀的面容上,闪过一抹笑意。 姜易不管胸口传来的疼痛,直接从地上爬起来,一抹嘴角的血迹,徒然大吼一声。 抡起身边不知名的木制东西往那扬长而去的黑马砸去。 快若闪电,势如奔雷! 这一砸,是姜易含怒而为,怪那马上骑士撞了人就想这么走人,扬长而去。 “砰!” 一道清脆的撞击声徒然响起。 只见那木制东西直接砸向疾驰而跑的马腿上。 黑马遭此一击,当场仰鼻长嘶,身体却是不经意间倒在了一旁。 马上的蒙面骑士却也没有这么好运了,直接从马背上甩了下来,两眼一抹黑,倒落在地上。姜易可不管这些,强忍着疼痛,上前一脚踩在那蒙面骑士的胸口去。 “砰!” 尼玛,撞了人就想这么开溜,门都没有。 “熬呜、、、” 凄厉的惨叫声突然从那蒙面骑士口中传了出来。 “哼!说吧,到底是谁指使你当街纵马行凶的?” “没、没有人指使我干,是我自己要这样做的!” 那蒙面骑士闷哼一声,道。 “嗯?我与你晚日无仇,近日无怨,又没杀父夺妻之恨,为何要纵马撞我?莫非你当我是三岁小儿不成?” 那蒙面骑士一时语塞,眼珠子滴溜溜旋转。 姜易见他一时答不上话来,心中大怒,旋即加重脚下的力度。 杀猪般的嚎叫再次响起。 “说吧,若不然,你的小命我收了!”听着姜易那淡淡的声音,王三却从中听到了森冷的杀意。 他没想到,纵马将这青年撞飞,以为他必定会倒地当场,就算不死,也得重伤不起。 可眼前所发生的却颠覆了他的想法。 怪只怪他遇到姜易这么个怪胎,若是别人的话,或许可能会被撞伤或是撞死,但是遇到姜易,却是不同了。 毕竟姜易前世打黑拳,如今到了这个世界,又在战场厮杀,对危险的感知却是比常人都要敏锐的多。 姜易拎起王三的衣襟,静静的望着他。 王三被姜易那火热而又充满杀意的目光注视着,心中越来越心惊,越来越胆寒。 时间就这么慢慢的流逝。 王三还想自家主人会出面解救他,可是都到了这个时候,自家主人还是没有出现,心渐渐的冷了下来,脸色也渐渐灰暗了下来。 “说吧,否则休怪我心狠手辣了!” 姜易的耐心也在被渐渐消磨掉。 王三好像没有听到姜易的声音一样,仍旧低着头,脸色灰暗,双眼无神。 感受到胸口传来的阵阵疼痛,姜易眉头轻皱,闷哼一声,旋即抓起王三的一只手臂,用力一扭。 “咔嚓!” 清脆的骨骼断裂的声音宛若天籁之音响彻在大街上。 “啊、、、” 王三惨叫一声,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直冒。 姜易不管这些,再次抓起王三的另一只手,对着淡淡的道。 “说还是不说?” 王三强忍着骨头断裂的疼痛,望着依旧一脸平静的姜易,脸上终于浮现一丝苍白的异色,眼中闪烁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旋即对着他道:“某、某说,小人是王府之人。” “嗯?王府之人?” 姜易一怔,旋即一双眼睛紧盯着那王三。 “而叫小人纵马撞你的却是昨日和你有过过节的王吉所为,如今他正在旁边的酒楼上。” 姜易将那王三一手拎着,对着一旁的酒楼快速走去,口中大声吼道:“王吉匹夫,给某滚出来!” 第七十九章 血溅醉仙楼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嘹亮的怒吼声宛若滚滚而来的惊雷,徒然在醉仙楼下炸起。 酒楼中正在吃喝的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道怒喝声惊醒,纷纷侧目向酒楼外望去。[] 只见酒楼门口处,一道身着黑色绸缎,容貌俊朗,体格健壮,根根黑色发丝随着走动,漂浮不定的年轻的身影,正满脸怒容,双眼布满血丝,嘴角处依旧挂着淡淡血迹,手中拎着一蒙面黑纱男子往酒楼走来。 看这架势,好像有什么人和他有深仇大恨般,仿佛要啖其肉,饮其血,方能减少心头之恨。 酒楼处,一小厮眼尖,见到来人正是当日在自家酒楼吃喝过的一寻亲青年,只是看这青年一副要杀人的摸样,却是不敢上前拦截,直急的在一旁抓耳挠骚,不知怎么是好? 姜易拎着那王三,走进酒楼,环眼打量着酒楼中的众宾客,蓦然回首,一双通红血眼,望着他嘶哑道:“人呢?” “在、在上楼。” 王三被姜易那森然的目光望得心里直发毛,哆嗦道。 轻扯着王三,往酒楼上走去。 酒楼中的宾客望着姜易那噬人的目光,纷纷让开一条道来,让他通过。 “这不是当日将袁家二公子打了的那小子吗?” “嗯?老兄,你没看错吧?” “那袁家乃是官宦之家,而那袁二公子更是有官位在身,岂会被此子所打,莫非你在说笑乎?” “岂会有假,我当日正好在场,看他将那袁二公子好好的修理了一顿,如今看这架势,不知又有什么人惹了他了。” “既然老兄所说是真的,但是在这雒阳城之中岂会让那青年好过?”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此子当时不但受到任何惩罚,反而因此扬名!” “嗯?这却是怪事了,未受惩罚,反而因此扬名?” “好了好了,这些却不是我们所讨论的,如今看他这架势,却是又有热闹看了。” 酒楼上,王吉倚在窗户旁,望着那大街上被黑马撞飞的姜易,当即痛快的大叫一声。 在他看来,这次姜易就算不死,也不会好到哪去,心头的那口恶气却是没来由的散了去,人当时感到一阵舒适。 只是让他没想到是,姜易不但没死,反而还快速站了起来,将那王三抓住了,一顿狠打。 当即怪叫一声:“坏了!” 王吉见王三被抓住,一时方寸大乱。等听到姜易那愤怒的声音时,知道想逃走却是不太可能了。 于是,只见他回到长案前,盘腿而坐,气定神闲,独饮独酌,仿佛什么事情没有发生一样。 姜易扯着王三一步一步缓缓的向酒楼上走去。 走上楼层,放眼望去,却见那王吉一身青袍,盘腿坐在窗户边,气定神闲,一个人独饮独酌,当真悠然自得,好不快乐? 姜易当即冷哼一声,拉着那王三,步履缓慢的向那王吉走去。 走到独饮独酌的王吉的身旁,姜易却是一句话没有说,静静的望着他。 时间仿佛在刹那间静止,酒楼中的空气在此刻也仿佛变得冰冷起来。 独饮独酌的王吉见到姜易站在他身旁,本以为会遭到狂风暴雨般的咆哮声,却没想到会是这样。 放下手中的铜爵,缓缓的抬起头,一双眼带有异色的望着姜易,他没想到眼前青年有如此大的定力,居然没有先开口,反而就这么静静的望着他。 王吉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心慌,让他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却是不知道怎么说。 感受着这徒然间的安静,王三额头上的冷汗却是早已冒了出来。 虽然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是其中的淡淡的压抑却是宛若波涛涟漪般缓缓地荡漾了出来。 王吉感受着场中的压抑,却是率先打破这短暂的宁静,对着姜易道:“小子,你想干什么?” 姜易闻言,却是哈哈大笑起来:“我想干什么?” “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吧!莫非你不知道?” “我知道?我又能知道什么?我一个人在此独饮独酌,安能得罪你不成?莫非你当真我好欺负不成?”望着那哈哈大笑起来的姜易,王吉放下手中的铜爵,淡定的道,心中却是响起另一道声音。 “哼,小子,我什么都不知道,看你能奈我何?跟我斗,你还嫩这点!”望着王吉那副淡定,姜易心中一阵冷哼,嘴角绽放出一丝微笑,当真当他是三岁小儿不成。既然你这么喜欢演戏,那我就陪你好好的玩玩。 当下,姜易一把拉住王三,伸手将其蒙面的黑巾一把扯下,望着那面带笑容,淡定而坐的王吉,道:“他,你可知否?” “他?我为什么要知道他呢?” 王吉见姜易将王三蒙面的黑巾扯下,心中没来由的一惊,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王三,事情发展到这一地步,却不是我能够控制的了。如今与其我死,还不与你去死。等你身死魂消之时后,每年的这个时候,我必定给你多少点纸钱,好安慰你在天之灵。 姜易见王吉这般回答,脸上的笑容更甚,旋即蓦然回首,道:“这可怪不到我了,怪只怪你所跟非人!” 感受着姜易身上露出的赤裸裸的杀意,王三一张脸吓得宛若金箔。 他只不过是王府一家奴,虽说跟随王吉很久,却是没想到王吉如此薄情寡义。心中越想越恨,脸部渐渐变得越发狰狞。 “既然你如此无情,那休怪我无义了。哼!” “公子,你莫非忘了小三儿乎?” “嗯?你一粗鄙之人,我又何能知道你?” 王吉见王三这般说道,眉头一皱,眼中露出鄙夷之色。 “公子,您不能这么无情啊、、、 小的、小的,从小跟随公子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而且、而且这也是公子指使小人所做的啊!莫非公子忘记了老爷吩咐的吗?” 王三望着王吉,一把眼泪一把鼻涕道。 姜易听着王三所说,心中怒不可及,没想到这王吉当真如此险恶。若不是他运气好,说不定还真会被他当场纵马撞死。 想到这里,姜易后背一阵凉飕飕。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看来今后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留份心了,要不然被人背后阴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那就真的有苦不能言了。 姜易一把拉住王三,瞳孔血红的望着他,森森的杀意溢露出来,道:“你所说的可是真的?若敢说半点假话,看老子不活剐了你!” 王三见姜易这样,索性不在畏首畏尾了,直接壮着胆,道:“若某所说有半点假话,必叫某不得好死!” 姜易见那王三说出如此恶毒的誓言,却也信了他。毕竟古人十分注重名声的。有时宁愿生死,也不愿使得自己的名声被败坏。特别是那些世家门阀大族。 只是让姜易没想到的是,在他望向那还在坐着的王吉时,那王三微眯的小眼中闪出一丝恶狠狠的精芒。 “哼!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王吉没想到自家那小小家奴到最后却是这样,当真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叫他更加难堪,更甚者是,那王三既然歪道是非曲直,叫他现在有口难辩。 看这姜易那副要杀人的样子,在联想到昨日姜易的架势,王吉不由激灵灵的打了个寒蝉,望向姜易的眼神都有点畏惧的色彩。 “匹夫,怎敢如此颠倒黑白,血口喷人?” “嗯?” 姜易一把将王三松开,一双仿佛黑夜中饿狼寻食般绿眼死死的盯着那满脸涨的宛如猪肝色的王吉。 王吉早已被吓破胆了,如今在被姜易那饿狼般眼睛望着,没来由的大叫一声,将长案上的铜爵拿起直接向姜易砸去。 姜易望着那迎面飞来的铜爵,却是冷哼一声,旋即侧身闪过,直接伸出猿臂向那王吉抓去。 王吉借助姜易躲闪铜爵的功夫,忙推开长案,快速的向楼道下跑去。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姜易既然如此快速的躲开了,而且还伸出猿臂来抓他。 楼层上响起了阵阵砸破瓷器的声音,引得楼下众人遐想联翩,当又不敢上楼观看,只得苦苦在楼层下等待。 姜易将那四处逃串的王吉抓住,一手拎起他的衣襟,对着他就抡起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如同惊蛰时的春雷一般在寂静的酒楼中响起。 王吉一手捂着那传来火辣辣感觉的脸蛋,一脸愣然的望着眼前抡起手掌打他的姜易。 “你敢打我,你敢打我、、、” 王吉仿佛疯了一般,身体颤抖,喃喃自语道。 旋即只见他猛然抬起头,瞳孔血红的望着姜易,道:“我要你死、、、” “嗯?” 姜易见这王吉到了现在,还没有觉悟。刀俎和鱼肉的立场还没有分清楚,当即也就更不会给他好脸色,对着他的那白净的脸庞抡起巴掌抽去。 “啪!” “啪!” “啪!” 望着那好好的一张白净的脸庞姜易抽得宛若猪头一般,王三不由咽了口水,望向姜易的眼神更加担忧。 “这小子真狠!希望我所说的没有被他发觉就好,要不然我小命难以保全耶!” 王吉也在被姜易那不要钱般的巴掌声中被拍醒,只是他望向姜易的眼神更加恶毒,森寒。 “小子,你会后悔的!你会为你所做付出代价的、、、” 第八十章 血性 (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低沉嘶哑的声音宛若来自九幽,在醉仙楼中仿佛波涛涟漪般荡漾。 声音虽不大,但是却能让在场之人都能听的清楚。[] 姜易微微侧目,望着被他拍成猪头的王吉,心中好笑,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在嘴硬,莫非还真以为他不怕死,真是无知者无畏! 即然你这么不知死活,那就没必要留着,杀了便是。小人留着不死,反倒是祸事,等到有机会时,必定会在背后抽冷刀子。 姜易望着王吉,眼中森森寒芒闪烁。 随即伸出手掌紧握王吉的喉咙,风轻云淡的道:“怪只怪你,不该在我面前猖狂,下辈子投胎记住长长记性吧!” 握住喉咙的那只手缓缓的加大力道。 随着姜易力道的加大,王吉瞳孔渐渐变红,呼吸越来越艰难。 “咳,你、你不能杀我。我父乃当朝常侍王甫,你当真敢杀我?怎么可能杀我呢?” 王吉望着姜易那淡漠的眼神,他是真的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他害怕了,是真的害怕了。他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了。 刚开始时,他有恃无恐,漫不经心,还以为眼前青年不管怎么胆大,都不敢杀他。 如今看来,却是他错了,而且错的有些离谱。 “常侍王甫?” 姜易减轻了手中的力道,略带狐疑望着王吉道。 王吉得到这一机会,还以为姜易知道王甫之名,当即大喜过望。对着他道:“对、对!只要你放了我,我必定在我父面前为你美言,你想要什么都行,只要我能办得到的、、、” 姜易见王吉这样说,当即噗嗤以鼻,若是真放了你,那他还不会立马就会被人抓住,他可没傻到这么程度。 况且此人是那宦官之子,就更不能放了。 原因无他,盖因自古这些阉宦都是睚眦必报。 不管是谁得罪了他们,都会被他们想方设法的除去。 他可不想会被这些只知道整天为自己谋福利,除异己惦记,若真是那样的话,他会真的寝食不安的。 所以他王吉必须死,而且是必死无疑。 想到这里,姜易杀他之心更甚。 徒然,只见姜易轻轻摇了摇头,手直接用力一拧。 “咔嚓!” 一道清脆的骨骼碎裂的声音宛若天籁之音,又宛若九幽之夺命曲,将王吉那短暂的生命悄然带走,不留一片色彩。 只见王吉头一歪,眼中神彩渐渐逝去,只是在那瞳孔深处却是留有深深的恐惧。 望着姜易不留分说就将王吉杀了,眼睛眨都没眨一下。王三后背一片冰凉,想到刚才他心从侥幸,隐瞒了一些事实。如今看来,他是真的被吓住了。 他不过是一小小家奴,平时跟在王吉身后,耀武扬威,狐假虎威还行,何曾见过这么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儿。 当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姜易叩头跪拜,略带哭腔道:“求小爷饶命,饶命啊、、、” 姜易松开握住王吉喉咙的手,不管那向后倒去的逝去生机的身影,侧目望着那突然跪在地上,对着他跪拜,一脸哭腔的王三,眉头皱了皱,隧道:“你起来吧,这次你遇到是我,看在你说出主使人的份上,我就饶了你。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 姜易说完,却是管也不管他,直接转过身离去。 望着那转身离去的姜易,王三不由松了一口气,心头的一块大石旋即放了下来,暗道一声:“好险!” 酒楼下,刁秀儿一脸愁容。 自从姜易情急之下将她推开,而他却被那极速奔驰而来的黑马撞的口吐鲜血倒飞而去。 一双秀眼布满淡淡的雾气,一颗心悬了起来。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要不是她要姜易出来陪她出来走走,何曾会出现这样的事情。这一切的一切都怪她,都是她的错。 等看到姜易一抹嘴角残留下的血迹,将那纵马者一阵好打,徒然拎着那蒙面黑巾的纵马者,满脸怒容对着醉仙楼处,大吼了一声。 就看见他走入醉仙楼,直到此刻还没有下来。 感觉着时间的流逝,刁秀儿那颗心越发的担忧,正想着准备上楼看看,却是看到姜易一手捂着胸口,脸色苍白,从楼上走了下来。 刁秀儿当即走上前,搀扶着姜易,脸色焦急的道:“姜大哥,你没事吧?” “秀儿,你放心好了,你姜大哥怎么会有事呢。走,我们回去!” 姜易强忍着胸口传来的疼痛,伸出手轻刮着刁秀儿的鼻尖,笑着道。 姜易在刁秀儿的搀扶下,迈动步伐向王府走去。 直到醉仙楼中的众人望着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才纷纷回过头来。 “这是怎么回事?那青年就这么走了?” “我也不知道啊,我们还是赶紧上去看看吧、、、” “对,对,对,我们上去看看吧!” 众人议论纷纷的道。 旋即只见众人怀着好奇心,迈起脚步向酒楼上阁走去。 等到他们走上楼阁之后,却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楼阁上由于是没人,显得有些冷清。 但是真是因为冷清,使得此刻显得有些凄惨悲凉。 楼阁上到处都是参差不齐被摔倒长案,破碎的瓷器,以及溅落四处的酒水。 而令人震惊的是,在那狼藉不堪的地面上,却是躺着一道人影。 对,是一道人影,一道死去多时的人影。 这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那被姜易拧断咽喉的王吉。 此刻的王吉看上去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一双眼睛宛若死去的鲫鱼,对外凸起,瞳孔圆睁。眼中还残留淡淡的恐惧。脸色苍白,嘴角留有一丝血迹。身体僵硬,一手向上斜指,倒落在地上。 众人望着这一幕,先是一惊,旋即纷纷惊叫起来。 “不得了,死人了、、、死人了、、、” “快走啊,赶紧、赶紧报官去、、、” 酒客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快看,那人不是昨天和刚才那青年有过争端的男子吗?” “咦?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呢?”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那青年杀了他不成?” “呃?这个我也不知道,还是赶紧走吧,这可不是我们能管的,否则必惹来杀身之祸。” “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这几天别乱走动,估计会有事情发生。”有人带头,酒楼里的酒客立刻纷纷告辞离去。 醉仙楼的掌柜的望着眼前死去多时的人,暗道一声,旋即立马叫店里的小厮前去报案。 不多时,就见到那小厮带着一队身披甲胄,手持利器,如狼似虎的军卒闯进酒楼上阁。 为首一人,身披大汉官服,腰悬佩剑,威风凛凛,气势不俗。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和姜易有过一面之缘的司隶校尉阳球阳正方。 醉仙楼的掌柜连忙跑上前去。 “大人、、、” 可还为等他开口,就见阳球环眼四顾,打量着酒楼的景象,然后一脸阴沉望着他,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人,事情是这么回事。” 当下,那醉仙楼掌柜将事情的原委全都向阳球说了。 阳球阴沉着脸道:“哼!岂有此理,如此目无王法,当我大汉律法何在?” “来人!” “在!” “留下几人将这两人给我带回去,其他人等和我前去捉拿那杀人的青年!”“喏!” 当下,阳球在小厮的带领下,前去抓捕姜易。 且说姜易在刁秀儿的搀扶下,缓慢的向王府走去。只是胸口传来的疼痛,却使得他额头上的冷汗直流,一张脸苍白的更加可怕。 仿佛感受到姜易的异状,刁秀儿回首询问道:“姜大哥,你没事吧?”姜易强忍着胸口传来的剧痛,想必他的胁骨被撞断了,他可不想让刁秀儿为他担心,遂强笑着对刁秀儿道:“秀儿,姜大哥没事,咱们走吧!” 两人正准备转身离去,身后却响起了隆隆铁蹄声。 姜易和刁秀儿停下脚步,疑惑的抬起头向后看去,心里还奇怪:怎么又有人纵马疾驰? 姜易放眼望去,只见数十铁骑风驰电掣般行来,眨眼间便来到他面前停了下来。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文士。 只见他头戴高冠,身披官服,腰悬佩剑,胯下一匹红色宝马良驹。 望着停下的姜易,那人在马上惊咦了一声,旋即回首望向那酒楼小厮。 姜易见到这一幕,正感到奇怪,正要询问,却听到一道声音。 “大人,是他,就是他。在酒楼和那人打闹的、、、” 阳球闻听,翻身从马背上下来,一双眼睛盯着姜易,想要他给一答复。 姜易听着这酒楼小厮所说,当即明白了怎么回事,旋即苦笑一声。 “阳大人,这件事说来话长,还请容细细禀来。” 阳球却是阴沉着一张脸,道:“没什么好说的,朗朗乾坤下,尽敢当众杀人,如此行径,如此藐视王法,休得再说,随我走一趟吧!” 姜易也被阳球所说激起了火气,走就走,还怕你不成。 旋即转过头,对刁秀儿道:“秀儿,你先回去,姜大哥跟他们先走。” “姜大哥,你没事吧?” 刁秀儿略带哭腔的道。 “姜大哥,怎么会有事呢。你先回去,不久就会回来的。” 说完,姜易伸出手轻轻刮了刮刁秀儿的鼻尖,转过身望着那阳球,淡淡的道。 “走吧、、、” 第八十章 血性(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低沉嘶哑的声音宛若来自九幽,在醉仙楼中仿佛波涛涟漪般荡漾。 声音虽不大,但是却能让在场之人都能听的清楚。[] 姜易微微侧目,望着被他拍成猪头的王吉,心中好笑,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在嘴硬,莫非还真以为他不怕死,真是无知者无畏! 即然你这么不知死活,那就没必要留着,杀了便是。小人留着不死,反倒是祸事,等到有机会时,必定会在背后抽冷刀子。 姜易望着王吉,眼中森森寒芒闪烁。 随即伸出手掌紧握王吉的喉咙,风轻云淡的道:“怪只怪你,不该在我面前猖狂,下辈子投胎记住长长记性吧!” 握住喉咙的那只手缓缓的加大力道。 随着姜易力道的加大,王吉瞳孔渐渐变红,呼吸越来越艰难。 “咳,你、你不能杀我。我父乃当朝常侍王甫,你当真敢杀我?怎么可能杀我呢?” 王吉望着姜易那淡漠的眼神,他是真的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他害怕了,是真的害怕了。他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了。 刚开始时,他有恃无恐,漫不经心,还以为眼前青年不管怎么胆大,都不敢杀他。 如今看来,却是他错了,而且错的有些离谱。 “常侍王甫?” 姜易减轻了手中的力道,略带狐疑望着王吉道。 王吉得到这一机会,还以为姜易知道王甫之名,当即大喜过望。对着他道:“对、对!只要你放了我,我必定在我父面前为你美言,你想要什么都行,只要我能办得到的、、、” 姜易见王吉这样说,当即噗嗤以鼻,若是真放了你,那他还不会立马就会被人抓住,他可没傻到这么程度。 况且此人是那宦官之子,就更不能放了。 原因无他,盖因自古这些阉宦都是睚眦必报。 不管是谁得罪了他们,都会被他们想方设法的除去。 他可不想会被这些只知道整天为自己谋福利,除异己惦记,若真是那样的话,他会真的寝食不安的。 所以他王吉必须死,而且是必死无疑。 想到这里,姜易杀他之心更甚。 徒然,只见姜易轻轻摇了摇头,手直接用力一拧。 “咔嚓!” 一道清脆的骨骼碎裂的声音宛若天籁之音,又宛若九幽之夺命曲,将王吉那短暂的生命悄然带走,不留一片色彩。 只见王吉头一歪,眼中神彩渐渐逝去,只是在那瞳孔深处却是留有深深的恐惧。 望着姜易不留分说就将王吉杀了,眼睛眨都没眨一下。王三后背一片冰凉,想到刚才他心从侥幸,隐瞒了一些事实。如今看来,他是真的被吓住了。 他不过是一小小家奴,平时跟在王吉身后,耀武扬威,狐假虎威还行,何曾见过这么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儿。 当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姜易叩头跪拜,略带哭腔道:“求小爷饶命,饶命啊、、、” 姜易松开握住王吉喉咙的手,不管那向后倒去的逝去生机的身影,侧目望着那突然跪在地上,对着他跪拜,一脸哭腔的王三,眉头皱了皱,隧道:“你起来吧,这次你遇到是我,看在你说出主使人的份上,我就饶了你。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 姜易说完,却是管也不管他,直接转过身离去。 望着那转身离去的姜易,王三不由松了一口气,心头的一块大石旋即放了下来,暗道一声:“好险!” 酒楼下,刁秀儿一脸愁容。 自从姜易情急之下将她推开,而他却被那极速奔驰而来的黑马撞的口吐鲜血倒飞而去。 一双秀眼布满淡淡的雾气,一颗心悬了起来。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要不是她要姜易出来陪她出来走走,何曾会出现这样的事情。这一切的一切都怪她,都是她的错。 等看到姜易一抹嘴角残留下的血迹,将那纵马者一阵好打,徒然拎着那蒙面黑巾的纵马者,满脸怒容对着醉仙楼处,大吼了一声。 就看见他走入醉仙楼,直到此刻还没有下来。 感觉着时间的流逝,刁秀儿那颗心越发的担忧,正想着准备上楼看看,却是看到姜易一手捂着胸口,脸色苍白,从楼上走了下来。 刁秀儿当即走上前,搀扶着姜易,脸色焦急的道:“姜大哥,你没事吧?” “秀儿,你放心好了,你姜大哥怎么会有事呢。走,我们回去!” 姜易强忍着胸口传来的疼痛,伸出手轻刮着刁秀儿的鼻尖,笑着道。 姜易在刁秀儿的搀扶下,迈动步伐向王府走去。 直到醉仙楼中的众人望着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才纷纷回过头来。 “这是怎么回事?那青年就这么走了?” “我也不知道啊,我们还是赶紧上去看看吧、、、” “对,对,对,我们上去看看吧!” 众人议论纷纷的道。 旋即只见众人怀着好奇心,迈起脚步向酒楼上阁走去。 等到他们走上楼阁之后,却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楼阁上由于是没人,显得有些冷清。 但是真是因为冷清,使得此刻显得有些凄惨悲凉。 楼阁上到处都是参差不齐被摔倒长案,破碎的瓷器,以及溅落四处的酒水。 而令人震惊的是,在那狼藉不堪的地面上,却是躺着一道人影。 对,是一道人影,一道死去多时的人影。 这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那被姜易拧断咽喉的王吉。 此刻的王吉看上去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一双眼睛宛若死去的鲫鱼,对外凸起,瞳孔圆睁。眼中还残留淡淡的恐惧。脸色苍白,嘴角留有一丝血迹。身体僵硬,一手向上斜指,倒落在地上。 众人望着这一幕,先是一惊,旋即纷纷惊叫起来。 “不得了,死人了、、、死人了、、、” “快走啊,赶紧、赶紧报官去、、、” 酒客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快看,那人不是昨天和刚才那青年有过争端的男子吗?” “咦?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呢?”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那青年杀了他不成?” “呃?这个我也不知道,还是赶紧走吧,这可不是我们能管的,否则必惹来杀身之祸。” “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这几天别乱走动,估计会有事情发生。”有人带头,酒楼里的酒客立刻纷纷告辞离去。 醉仙楼的掌柜的望着眼前死去多时的人,暗道一声,旋即立马叫店里的小厮前去报案。 不多时,就见到那小厮带着一队身披甲胄,手持利器,如狼似虎的军卒闯进酒楼上阁。 为首一人,身披大汉官服,腰悬佩剑,威风凛凛,气势不俗。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和姜易有过一面之缘的司隶校尉阳球阳正方。 醉仙楼的掌柜连忙跑上前去。 “大人、、、” 可还为等他开口,就见阳球环眼四顾,打量着酒楼的景象,然后一脸阴沉望着他,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人,事情是这么回事。” 当下,那醉仙楼掌柜将事情的原委全都向阳球说了。 阳球阴沉着脸道:“哼!岂有此理,如此目无王法,当我大汉律法何在?” “来人!” “在!” “留下几人将这两人给我带回去,其他人等和我前去捉拿那杀人的青年!”“喏!” 当下,阳球在小厮的带领下,前去抓捕姜易。 且说姜易在刁秀儿的搀扶下,缓慢的向王府走去。只是胸口传来的疼痛,却使得他额头上的冷汗直流,一张脸苍白的更加可怕。 仿佛感受到姜易的异状,刁秀儿回首询问道:“姜大哥,你没事吧?”姜易强忍着胸口传来的剧痛,想必他的胁骨被撞断了,他可不想让刁秀儿为他担心,遂强笑着对刁秀儿道:“秀儿,姜大哥没事,咱们走吧!” 两人正准备转身离去,身后却响起了隆隆铁蹄声。 姜易和刁秀儿停下脚步,疑惑的抬起头向后看去,心里还奇怪:怎么又有人纵马疾驰? 姜易放眼望去,只见数十铁骑风驰电掣般行来,眨眼间便来到他面前停了下来。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文士。 只见他头戴高冠,身披官服,腰悬佩剑,胯下一匹红色宝马良驹。 望着停下的姜易,那人在马上惊咦了一声,旋即回首望向那酒楼小厮。 姜易见到这一幕,正感到奇怪,正要询问,却听到一道声音。 “大人,是他,就是他。在酒楼和那人打闹的、、、” 阳球闻听,翻身从马背上下来,一双眼睛盯着姜易,想要他给一答复。 姜易听着这酒楼小厮所说,当即明白了怎么回事,旋即苦笑一声。 “阳大人,这件事说来话长,还请容细细禀来。” 阳球却是阴沉着一张脸,道:“没什么好说的,朗朗乾坤下,尽敢当众杀人,如此行径,如此藐视王法,休得再说,随我走一趟吧!” 姜易也被阳球所说激起了火气,走就走,还怕你不成。 旋即转过头,对刁秀儿道:“秀儿,你先回去,姜大哥跟他们先走。” “姜大哥,你没事吧?” 刁秀儿略带哭腔的道。 “姜大哥,怎么会有事呢。你先回去,不久就会回来的。” 说完,姜易伸出手轻轻刮了刮刁秀儿的鼻尖,转过身望着那阳球,淡淡的道。 “走吧、、、” 第八十一章 血性(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雒阳,大街处。 一道风轻云淡的声音自大街上空徘徊不休。 只见一队身披甲胄,手持利器,如狼似虎的军卒在一位身着大汉官服,头戴高冠,腰悬佩剑,仪表不俗的中年文士的带领下将两道正准备离去的人影拦截住。 大街上发生的一幕,让大街上的行人纷纷感到惊异又好奇的色彩,旋即行人都加快步伐离开此处。他们可不想因为好奇心而被官军抓捕。 望着那丝毫不见慌乱的年轻身影,阳球心中微微一叹,旋即对着甲士道:“走吧!” “驾!” 只见阳球一扬手中的马鞭,狠狠抽打在马股上。 胯下战马一时吃痛,打起响鼻,扬起铁蹄向府衙跑去。 望着姜易的身影渐渐离去,刁秀儿强忍着泪水,转身向王府跑去。 “如今此事只有王叔父出面解决了,若不然姜大哥凶多吉少。” 雒阳府衙处。 大堂中,一道早已死去多时的尸首静静躺在那里。 府衙内,洛阳令早已在此处等候多时了。 此时的洛阳令不是别人,正是拥有美誉之称曲有误,周郎顾的当事人的父亲周异。 此人虽在历史上未必没有其子的名声响亮,但是却也不容小视。 毕竟能做到大汉帝都的洛阳令,要没有真才实学,怎么也说不过去。 周异本在家穿戴整齐,正要前往府衙,却没想到麾下之人来报,雒阳内发生了命案,尸首如今正在府衙之内。 他当时大吃一惊,旋即恼怒非常,在来人的带领下,向府衙走去。 等看到来人尸首时,心中更加震惊。 如今在他治下,发生了命案,这叫他怎么能安心?况且眼前之人尽然是宦官子嗣,虽然他对那些阉宦没什么好感,但是这件事若处理不好,必定使得那些阉宦到当今圣上面前告状,弄不好还要祸及他人,那么到时他这洛阳令也就当到头了。 就在他坐在堂上苦苦冥思时,府衙前却是想起了一阵马鸣声。将正在冥思的他惊醒,旋即抬头问左右:“何处喧哗?” “回大人,却是阳校尉来了。” 周异连忙从蒲席起身向府衙外走去。 等看到阳球从马背上下来,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拱手行礼到:“阳大人,逞凶之人可曾抓获?” 阳球望着来人,却是微微颔首,对着他轻声道:“周大人,还是到里面说话吧!” 当下,周异在前方带路,将阳球等人引进府衙。 走进府衙,两人客套了一番,旋即阳球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周异。 周异听着阳球的诉说,眉头宛若蜈蚣般紧蹙了起来。 “阳大人,此时有点棘手。” “周大人,为何这么说?” “异,刚才听大人所说,却是那王吉让人纵马逞凶,被外面之人义愤填膺,最终导致其死亡。” “正是!” 周异低头沉吟片刻后,猛然抬起头望向阳球,隧道:“虽说此子杀人有罪,但是那王吉让人纵马撞他,却也逃不了大汉律法。只是,只是、、、” “嗯?周大人,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大人,若是平常百姓却也好办,只是此二人都身居要职,若一个处理不好,必定会殃及无辜。毕竟那些阉宦可不会这么好说话。” “嗯,周大人所说也不无道理,你还是将此子叫进来,看看他怎么说吧。” 阳球望着周异,略微沉思会,道。 “来人,将姜易带进来!” 不一会儿,姜易在衙役的带领下,来到大堂。 望着大堂中早已死去多时的王吉,在看着上首坐着的两人,姜易一愣,旋即醒悟过来,挺直腰杆,向堂上走去。 周异望着挺直躯干,向他走来的俊朗青年,心中暗赞一声,旋即阴沉着脸道:“堂下何人?” 姜易听着坐在正中央之人的声音,不觉感到好笑,他如今什么场面没见过,旋即昂首挺胸,答道:“辽东姜易!” “堂下之人可是你所杀?” “正是!” 周异一顿,没想到眼前青年会如此回答,暗暗称奇,再次问道:“既是你所杀,那你可知罪?” “不知罪!” “大胆!人是你所杀,而你却不知罪,莫非不知我大汉律例乎?” 姜易见堂上之人徒然大喝一声,当即冷笑,遂淡淡的答道:“大汉律法,某却不知。只是此人该死,该杀!” “嗯?休得狡辩,来人啦,给我狠狠的用刑,看他还敢不敢在呈口舌之利!” 周异见姜易这般回答,心中虽惊异,却假装怒道。 姜易心中冷哼,脸上却不见丝毫的慌乱,风轻云淡的道:“且慢!” “嗯?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且容我说几句话,在动手不迟!” “哼!我倒看看你要说什么?” 姜易望着那闭目养神的阳球,和堂上那一脸怒容的儒雅的中年之人,深吸一口气,道:“大人,你说我不知大汉律法?那我且问大人,法可通情乎?法可通理乎?法可有依乎?” 你不是说我不知大汉律法吗? 那好,我是不清楚大汉律例,而且我也不想知道。 只是我想问你法能容情乎?法可能通理乎?法可有依乎? 你要说不能,那么我却不会就此束手。 因为你不公,因为你不能服我心!所以你无法断我! “法可通情,法可通理,法更有所依!”周异望着眼前的青年,眼中闪过奇异的色彩。 “好!既然大人所说这些都可以,那么我斗胆再问大人! 若是朗朗乾坤下,有人仗着家室地位,当街调戏良家妇女,欺凌弱小,使得他人妻离子丧,家破人亡,这种行为可是视我大汉律法于不顾?这种人该不该杀?” “该杀!” “好!我在斗胆问大人,若是身为我大汉男儿,遇到这样的事情,要不要管?要不要挺身而出?” “要!” “好!我在想问大人,让人纵马大街逞凶,这种人是否有罪?但不知何罪?” “有!若按我大汉律法,此人当诛!” “哈哈,好!好!好!” 姜易突然大笑起来。 阳球睁开轻微闭合的双眼,望着姜易,眼中露出狐疑之色。难道这小子傻了不成?要不然怎么突然大笑起来。 周异在堂上望着姜易的异状,也是一惊,莫非这小子疯了不成? 旋即,望向一旁的阳球,也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不解。 “这人是我所杀!罪在于,他仗着家室,身居要职,视我大汉律法于不顾,如此行径,留之何用?莫非还要让他在此为祸我大汉百姓不成? 我身为大汉的一员,却也知道为民请命! 我不求有功,但求在我大汉境内,这种仗着家室使得他人妻离子丧,家破人亡的事情少发生。 我不管他是谁,只要被我碰上了,那么我就会出手管一管! 你说我有罪,来抓我吧!我不反抗,但是我不是因为他而妥协。而且你也不要用那什么大刑了,那样做,只会让我看不起你! 因为我不想让你难堪!” 声音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激烈,也没有那么气势磅礴,更没有所谓的气势凌人,有的只是中正平和,不卑不亢。 大堂上空那中正平和,不卑不亢的声音久久不能平息。 阳球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双眼紧盯着姜易。 “没想到,真没想到,这小子,真是好胆! 皇甫义真到是没有欺骗我啊!而且此子来自幽州辽东,却是与我有同乡之谊,此事我却是管定了!哈哈哈、、、” 周异也没有再说什么,死死的盯着堂下那道身体挺得如枪杆,仿佛不管什么东西都不能压弯他的躯干,令他折腰屈服。 旋即,将目光转向阳球,想看看阳球怎么说。 阳球仿佛会意,同样转过眼来,望向周异。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接,旋即微微点了点头,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所要表达的含义。 “来人!” “在!” “此事,疑点太多,先行将他押下去,容日后在好生审问!” 大堂内,在姜易被人带下去之后,只剩下阳球,周异还有那躺在堂下的尸体。 整个大堂静若无声,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沉静的大堂,最终在阳球的问候中被打破。 “周大人,不知此事,你认为怎么处理?” 周异见姜易被带下去后,就闭上了眼。 对于那堂下之人,他没有好感,更何况此人还是宦官之子,就更加得不到他的认可了。 而对那被带下去的姜易,他虽说不上好感,但是他所说的那些却是不得不让他认真考虑下。 只是他不知道阳球怎么看待此事,所以在静静等待。 “此事,若说那姜易没理,却也说不过去,但是不定他的罪,又有违大汉律法,下官却是不知道怎么处理,还请大人指条明路,下官不甚感激!” 阳球见周异将这个皮球又打回给了他,却是没有大怒,只是在他看来,姜易如此行径,不但没有错,反而有功。 那些阉宦所作所为,但真以为他不知道否? 更何况那王吉还是王甫之子,说他没错,他打死都不行,如今正好借此机会,好好将那些阉宦一网打尽,这样他阳球必定会声名大作。 想到此处,阳球略微沉吟,道:“此子所作所为,却是大丈夫行径!那王吉什么样的货色,想必周大人应该知晓吧!此事就这么揭过吧! 那些内侍若要以此生事,就让他来找我好了,正好朝纲不正,小人当道,是要清理了、、、” 见到阳球这么说,周异却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有些事情不是他所能管的。 自从姜易被抓入狱,时间宛若潺潺流水般渐渐流逝。 他杀死王吉的事情仿佛被风吹过一样,在雒阳城中传开了。 有对其称赞者,亦有对其辱骂者,更有幸灾乐祸之辈,巴不得他早死。 而在姜易入狱之后,那王甫知晓养子王吉被人当街杀死,这怎能不叫他恼怒异常。 等他得知此人后,当即派心腹之人到狱中好好的伺候姜易。就算不能杀死他,也不能让他好过。 可是他低估了姜易,更低估了阳球对宦官的恨意。 那人在几次折磨姜易未遂之后,最终被姜易在狱中当场错手杀死了。 王甫最后闻之,当即大怒,亲自前去狱中,他倒要看看此人到底有什么能耐。 第八十二章 狱中风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雒阳,廷尉狱。 狱中看到不到丝毫的光线,有的只是那略带寒意的阴森与黑暗。地面上残留着斑驳褐色的淡淡血迹,让人想象着狱中生活的可怕。空气中依旧残留着那陈腐,令人作呕的刺鼻气息。 木栏圈成的囚牢,里面铺满了稻草,身披囚服,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无神,青黄不接的,一群刑犯坐卧在那潮湿枯黄的稻草上静静等死。而狱中一切的都显得那么阴寒。[] 而在那阴森黑暗的狱中,有一处却显得格外不同。 那处不仅灯火通明,而且人满为患。 只见木栏围成的囚牢处,一群身着黑袍,一副凶神恶煞,如狼似虎般壮汉站立在囚牢前方。 在他们正前方,站立了一人。 火光中,却见这人身高在七尺五寸左右,体型略显纤瘦。 身着一袭灰色绸缎,头挽发髻用一木簪束起。 看年纪在四十五六左右,皮肤较之大多数人要白皙许多,无须,脸颊瘦削,鼻子高挺,有点鹰钩鼻的形状。眼窝略有些凹陷,使得他的眸光,看上去透着深邃,实际上却给人一种不易察觉的阴鸷…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死去多时的王吉之父王甫。 此时的王甫一脸阴沉如墨的望着木牢中那满身斑斑血迹,脸色苍白,嘴角留有淡淡的血迹,却仍旧不肯屈服的黑衫青年。 “小子,你到底招还是不招?” “呸!想叫你家爷爷低头,招供,门都没有,有种你就来杀了我,看我可皱下眉头。” 姜易望着那面白无须,脸色阴沉如墨汁,声音嘶哑的王甫,露出白森森的牙齿,道。 “好!小子,你有种!等会儿某必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给某将门打开,某倒要看看他嘴硬到什么时候?哼、、、” 王甫望着那淡定自若,一脸嘲笑,露出森白牙齿的姜易,回首对一旁的狱卒,道。 “大人,这、这恐怕不好吧!” 一位身材魁梧,络腮胡须的中年大汉望着那不失胆色,一脸笑意的姜易,眼中流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 “这小子,真有种!自从进来以后,被人那么严刑拷打,都不见他有丝毫的低头,依旧昂着一颗高傲的头颅。这份胆色当真令人佩服。” “本常侍叫你开门就开门,何须那么多废话?来人啦!” 王甫望着那一脸犹豫的狱卒,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话音方落,只见从他身后走出两人,如狼似虎,凶神恶煞般望着那一脸犹豫的狱卒。看这架势,若是他再有丝毫的犹豫,那么休怪他们心狠手辣了。 姜易望着牢门外的一幕,脸上笑意更足,眼中却是闪烁着森森寒芒。既然你们这么想死,那么我就拼着这条命不要,也要成全你们的好意! 旋即,只见姜易望着那一脸犹豫的狱卒,对着他大笑道:“哈哈哈、、、这位大哥,你的好意,小弟心领了。若是小弟这次大难不死,日后必定请你喝酒,只是如今你还是放他们进来吧,莫让自己为难了,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大的能耐。哼!” 那络腮胡须,体格魁梧的壮汉狱卒见姜易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旋即一咬牙,将身上的赤铜钥匙丢了出去,闭上双眼,心中默默地道:“小兄弟,希望你吉人自有天相!” 王甫身后出来一人,将那赤铜钥匙接住,旋即望向王甫,见王甫点了点头,上前将牢门打开。 姜易望着那如狼似虎,一脸凶神恶煞般黑衣汉子,上前开门,强忍着身上传来的疼痛,身体微微弓起,眼中寒芒森森。 一开始一时不慎,被人用刑,他还以为是阳球和周异所为呢。如今知道了一切都是眼前身穿灰色绸缎的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所为,那么他也就不在有过多的不解了。 如今他是豁出去了,以前被逼无奈,投鼠忌器,那是不得已而为之,反是今天不管怎样,都不会在束手就擒。有仇不报,非是他的性格,他倒要看看这当今常侍王甫到底有多厉害,到底是否能一手遮天? “咯吱、、、咯吱、、、” 闻听牢门声微微响起,姜易眼中厉色一闪,旋即快如风,闪如电,身体向前纵出,抬起一脚对着那开门准备串门而进恶煞般壮汉胸口踢去。 这一脚,是姜易蓄势已久,出其不意,在他毫无防备之下所为。 “砰!” 一声巨响徒然将阴森的狱中沉静给打破。 在火光下,只见一道壮硕的身影嘴角喷出一口血箭,身体向后倒飞而去。 旋即响起闷哼一声,那道人影落地,抬起头,伸出手指,望向那一脸凶相的姜易,嘴角微微触动,头一歪,昏死了过去。 这一切虽说很久,但是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让人恍惚间仿佛梦境一般。 这一声巨响也将那闭眼静候的狱卒惊醒,而后见他睁开眼,望着那倒地不起的壮汉,脸上流露出深深的震撼。 王甫望着那突然间出手就将一人踢晕过去的姜易,一时间冷汗直流。他没想到眼前青年如此厉害,一出手就令一人倒地不起,当真不可小觑。 旋即身体向后躲去,对着那站立在身后恶狼般扈从道:“尔等给某将他拦住,某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能耐!” 当下,只见那些如狼似虎,凶神恶煞的壮汉们纷纷大吼一声,对着那准备冲出牢门的姜易拦截而去。 当先一人,嘶吼一声,直接抡起硕大的拳头对着姜易脸门砸去。 那一拳声势惊人,如浪如涛,汹涌而至。看这架势,不把姜易击晕誓不罢休一样。 望着那声势惊人的硕大拳头势若奔雷向他面门上扑来,感受着那上面呼啸的拳风,姜易低吼一声,紧握成拳,抬起手臂,往那扑来的硕大拳头迎去。 这一拳平淡无奇,看似弱不经风,软若绵绵细雨,任谁看上去都会觉得下一刻,姜易必定会手臂低垂,身体向后倒退而去。 可是这一切都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想象中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出现。而是那如狼似虎的壮汉身体一颤如遭雷击,旋即就见到他手臂下垂,拳头红肿,身体向后退去。 身后众人大吃一惊,没想到眼前一副凄惨模样的青年如此厉害,旋即纷纷侧目,从对方眼中看到浓浓的震惊。 王甫望着身在牢笼中的姜易,他也没想到眼前青年如此勇武,到了现在他才明白他那养子死在他手中的事实。 而后他看向姜易的眼神更加阴寒,对着前面的扈从道:“尔等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上,如今这小子气力不佳,莫要让这小子有歇脚的时间。赶紧给某上,快,快点、、、” 狱中空间本来就这么大,而今此处虽说比别处要明亮的多,但牢狱中本就黑暗,而且那姜易身处囚牢中,就算他们有心一起冲进去,但也要有足够的空间才行啊。 当下,那些扈从纷纷苦笑,旋即咬了咬牙,对着那身在笼中的姜易大吼一声,迈起步伐冲过去。 姜易望着一哄而来的众人,嘴角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他早就知道狱中空间不大,若是平时他未必怕了这些人,就算再来一倍,他也未必看在眼里。如今他身上创伤颇多,再加上胁骨断裂,虽被阳球让医师整治了下,但短时间内不能用力过度。 所以早早抢占先机,占领有利地位,让那些人不能一哄而至,那样他才可以逐个击破。 望着冲进来的一人,姜易嘴角的笑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是森森杀意。身体快速前倾,对着那人的脸部就是一拳。 那人见到姜易出拳瞬速,绵绵如细雨,再加上前车之鉴,不敢托大,忙举起双手,好抵挡住这不经意间的拳头。 正当他双手拦截之时,姜易嘴角的笑意更甚,旋即怪笑一声,道:“你上当了!” 只见姜易单手拦截住那人双手,抬起一脚往其小腹踹去。 “砰!” 一声宛若闷雷般声音响起。 而后就见到那人身体弓成虾状,双手捂住小腹,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姜易望着那露出痛苦表情的王家扈从,他可不管这些,尽然他们如今想死,那么他又怎能拂却那份好意呢。 抬起另一只手,对着那人的脸庞拍去。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宛若惊蛰后的春雷,将准备前冲的扈从徒然惊醒。 望着突然间肿起的壮汉,众人纷纷一惊,心头响起一道声音:“这小子,真他妈心毒!” 他们也不想想,他们要姜易性命时,怎么不说自己心毒。 想要他人的小命,也要做好被人杀的准备。 若是自己没有那个本事,那么你就莫要逞能! 姜易上前一手掐住那人的喉咙,眼神凌厉,一脸阴狠的对着众人,道:“滚,老子,现在不想杀你们,莫要逼我!” 众扈从纷纷停下脚步,回首望向王甫,等待着王甫的命令。 王甫闻听姜易如此一说,心头更怒,旋即不顾那人死活,对着众人道:“你们都给我上,莫被这小子吓唬到了。只要将这小子解决了,某必定重重有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句话说的没错。 那些放慢脚步的扈从,眼中闪烁着兴奋的神采,只要将那小子抓住,他们就可得到很大的赏赐。 听着王甫的话,姜易的眼神更加阴寒,他没想到,眼前的宦官杂毛如此心狠,连手下扈从都不要了,看来他是真的想死了。 到此刻,姜易杀他的心思更甚,只要一有机会,他必定将那王甫狗贼结果了。 那人闻听王甫的话,心头一片灰凉,没想到他到最后却被王甫这样给卖了。眼中流露出恐惧,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想求姜易饶了他。 “要怪就怪你所跟非人,记住下辈子要认主人,眼睛放亮点!” 而后只见姜易一用力,将那扈从的喉咙捏碎。 望着那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惧,姜易松开手,对着那些蠢蠢欲动的扈从,伸了伸手指道:“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尽然尔等想上,那就一起来吧!” ps:抱歉了!电脑坏了,黑屏,这是朋友的,更新有点晚了!抱歉啊! 第八十三章 宋氏奇冤(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阴森潮湿带有淡淡的腐臭气息的廷尉狱中,一道毫不掩饰,流露出森森杀意的霸道声音,宛若洪钟大吕般在气氛诡异的狱中冉冉升起。 声音透着深沉的嘶哑,仿佛那来自九幽的催魂曲,催人走,断人魂。[] 那些扈从闻听此话,表情各异,而后纷纷露出愤怒的色彩,对着姜易大吼道:“哼!小子,休得猖狂!看我等取尔小命!” 姜易闻听那些扈从的疯狂语言,再看这他们个个恼怒异常,旋即嘴角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哈哈,气吧!怒吧!只要你们生气了,愤怒了,那么我就有机可趁,才能报我那刑罚之恨!” 姜易轻轻的挪动着步伐,向那敞开的囚门走去,如今只要抢占先机,占领地利,把握时机,未必没有一战的可能性。 那些扈从眼见姜易不知死活的向他们走来,当即嘴角露出一丝怪笑。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当真还以为我们怕了你不成?今日若不让你授首,岂不是显示我们无能?” 姜易快速走到门边,一双眼睛望着那些愤怒异常,蜂拥而聚的扈从,抬起一脚就对着那里的最近的一人踹去。 这一脚看似软弱无力,但却轻灵瞬速,而且这一脚踢向那人的下阴之处。 这一脚却是攻敌必救,使其一时方寸大乱。 上阵杀敌,战场拼杀,比的除了精妙的招术和血勇之气外,还要有一颗敢战的心,更重要的是使得敌方方寸大乱,跟随自己走,这样取得胜利的把握才会更大。 也就是说所谓的料敌先机,牵着敌人的鼻子随着自己的脚步走。 望着那一时间大发神威的姜易,王甫脸阴沉如墨,双眼中冰冷的杀机更甚。 “此子若不死,我必寝食难安也!看来想慢慢消耗他的气力,使其疲劳而被擒,看来是实现不了了。如今只有出此下策了!” 旋即王甫眼中一闪厉色,咬了咬牙齿,正准备大喝,让他们住手,却没想到身后响起一道炸雷般的响声。 “住手!” 人未至,音先临。 众人纷纷一惊,借着灯火通明,回首望去,见两道人影从黑暗处快速走来。 当先一人,身穿青色锦袍,腰悬佩剑,头戴高冠,一脸怒容的望着灯火通明处的王甫等人。 另一人身穿青灰色绸缎,束发高冠,皮肤白皙,仪容甚美,颌下一缕黑须飘飘然,更为其增添了一丝飘逸。 此二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司隶校尉阳球和侍中王允。 那王允自朝会之后,在管事驱车回家后,正准备走入府中大厅,却听到一道哭泣声,忙走进去,望见刁秀儿在内稽首低声哭泣,连忙询问。 在得知下,当即大怒,连忙劝说她,说这一切他来想办法,势必将姜易救出来,让他先行回屋休息。 于是,王允来不急休息,立刻让管家驱车赶往皇甫嵩和卢植处,让他们和他一起联名救助姜易。 好在皇甫嵩和卢植二人闻听此事,亦勃然大怒,纷纷想办法,救助姜易。 “子师,此次,兴平却是过了!虽说那王甫养子纵马撞伤他,但是这一切却是有大汉律法在,岂容他安然逃离?” “子干,你这话就有些不对了。兴平此举,不但没错,反而有功,对那些祸国殃民,余毒百姓,打压异己的内侍,岂容纵容。若是我年少时必也会做。如今不是讨论兴平的事情,而是怎么将起救出来。否则以那些内斯的手段,必定会加害与他。” 皇甫嵩望着摇头的卢植,道。 闻听此言,卢植一脸苦笑。 “义真,你,你还是老样子,哎。” “只是兴平这小子的性格倒是要好好打磨下,要不然还真不知道他以后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走吧,我等三人先去见那司隶校尉阳正方,看他怎么说?若是不行,当进宫面见圣上吧。” 皇甫嵩望着二人,略微沉吟道。卢植所说,他岂能不知道,只是这些都是性格使然,他平生最讨厌那些鱼肉百姓,祸害乡里的内侍,更何况他们子嗣。 如今不过死了一人,莫说一人,就是十人,百人,他也不会皱下眉头。死就死了,这种祸国殃民的东西,留之何用,莫非还能让他们上天了不成。 所以他不但不会怪罪姜易,反而更加欣赏他。 三人名为登门拜访阳球,实为打探姜易的消息。 在得知阳球的意思后,三人暗自松了一口气,旋即将心中的想法告诉那阳球。 而那阳球也不隐瞒三人,将王甫的一些罪行纷纷告诉了三人。 当即三人勃然大怒,对那王甫恨之入骨,巴不得啖其肉,饮其血。 于是四人商议已定,如今已是多事之秋,觉得先不要打草惊蛇,准备抓住时机,将王甫和其党羽一网打尽,免得他们困兽犹斗,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当下,皇甫嵩三人纷纷离去,准备进宫密见皇帝刘宏,将王甫的恶行一一告知刘宏。 而王允再四人商议后的几天,见刁秀儿形容憔悴,一时担心,遂独自拜访阳球,希望阳球带他到狱中看看姜易。 阳球得知之后,能够体会到王允的心情,遂亲自和他一起前往狱中看望姜易。 等到他们来到狱中之时,听到狱中有打斗的声音,遂放眼望去,见关押姜易处灯火通明,一群人竟然背着他,和狱中的姜易发生了冲突。 当下大吼一声,脸色变得阴沉,向那打斗处走去。 “尔等想干什么,是谁让你们到狱中打斗的?难道不知大汉律法乎” 那些王甫带来的扈从纷纷停下,望向来人。 姜易眼睛微眯,望着来人,但手却没有停下,直接对着临近之人就是一拳。 “砰!” 一声轻响,徒然响起。 那人蹲下身子,单手捂腹,脸部表情扭曲,抬起头,伸出手指指着姜易道:“你、、、” 姜易瞧都不瞧他一眼,嘴角露出森冷笑容,静静等待着。 阳球走近一看,眼见姜易一身血迹斑斑,脸色苍白,嘴角还残留淡淡的腥红血迹,再望到那王甫躲在人群之后,一张脸阴沉的更加可怕,仿佛要择人而噬。 “尔等好大的胆子?” 王甫见到来人,从众人身后走出,嘴角露出森冷的笑容,冷哼一声。 “胆子大不大,某不知道。但是这小子将我养子给杀了,我这个做父亲的,不管怎么样都会为他讨回公道的!难道阳校尉想拦我不成?” “这件事,至始至终,怎么处理,还由不得你王常侍来过问,莫非你王甫能一手遮天不成?” 阳球见那王甫,不但不解释他到狱中要害姜易性命之事,反而还强词夺理,当真以为他阳球是透明的不成,冷哼一声道。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就休怪我了!” 阳球话音方落,王甫一张白皙的脸却涨得如同猪肝色,伸出一手,身体颤抖,指着阳球道:“你。你、、、” 旋即,冷哼一声,对着身后众人道:“走!” 说完,也不管那阳球杀人的目光,一甩衣袖,向来路走去。 毕竟此事是他不对,若是那阳球不在,将这小子杀了也就杀了。只是好巧不巧,被这阳球撞上,看来此事暂时不可在为了,如今只有那样做了。 本来他不想那样做,可是以现在的形势看来,逼得他不得不那么做,否则让这小子逃出升天,那么他王甫小命必定不保。 望着冷哼一声就此离去的王甫,姜易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对着那离去的王甫,大声道:“王常侍,希望你祈求老天莫让我出狱,否则你的命我姜兴平收了!哈哈哈、、、” 声音如洪钟大吕般,响彻狱中,仿佛将狱中那淡淡的刺鼻空气都震抖了一抖。 众人纷纷一惊,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那身在狱中的小子,胆子这么大。竟然敢这么和当今常侍王甫说这样的话。 就连阳球也没想到,姜易会这般大胆,旋即嘴角的笑容更甚。王甫一愣,迈起的脚步依旧停在半空中,旋即哈哈大笑起来。 “小子,好好好、、、我王甫的命就在这,你若有好但,我等着你来取!只是不是我看不起你,你怕是没机会了。总之你先自求多福吧!” 说完,头也不回,直接离去。 阳球见那王甫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旋即,一瞪眼,对那还未曾离去的人道:“尔等小命,某先留着,若下次再敢这样,那就休怪我刀不留情了!哼,还不给我滚、、、” 众扈从纷纷一惊,旋即一哄而散。 等到众人纷纷离去,狱中除了那些死刑犯外,只有姜易,王允,阳球,还有那狱卒。 狱中此刻一片沉静。 加上那昏暗的气氛,使得场中更加压抑。 旋即一道叹息声将这宁静给打破。 “哎!” “兴平,你啊你,我都不知怎么说你好,哎、、、” 王允望着那一副风轻云淡的姜易,一脸苦笑,摇了摇头,道。 “哦?王侍中,何以这么说?” 姜易望着那摇头的王允,平静得道。他没想到王允会到狱中来看望他,当真令他感到意外。 “哎,你可知刚才那人是谁?” “不就是一内侍吗?有何大不了的?我若能出去,取其首级如探囊取物、、、” 第八十四章 宋氏奇冤 (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当姜易这句话在阴森黑暗闪烁着微弱光芒的狱中响起时,无疑令当场之人一怔,他们没想到姜易这般干脆。 这句话说出后,令场中众人心里发生不同的变化。[] “哈哈哈、、、这小子,到时好胆,当真没有令我失望。看来此次将那王甫一党拿住,却是少不得要这小子帮忙了!” 阳球望着那突然间说出此话的姜易,嘴角的笑意更甚,不经意间轻轻点了点头。 “这位小兄弟,倒也厉害,我在刚才没有找他麻烦,若不然,等他出狱的第一件事,恐怕就是找我算账!” 壮年狱卒一愣,心中却是响起一道声音。 “呃、、、” 王允望着姜易那副誓不罢休的样子,摇了摇头,心中微微一叹。没想到此事不但不能缓解,反而更加恶化。看来到时候,他少不得又要出面帮衬下了,不然他对不起好友的一纸之书,更不想眼前的青年从此夭折,被人迫害致死。 “王侍中,你如今到狱中前来之意,兴平已知晓,只是此事我希望我能够自己处理,并不需要假借他人之手,还请王侍中放心。” 姜易望着那摇头的王允,知道王允是为他担心,会为了他这么费心,旋即心中一热,淡淡的道。 “只是兴平还有一事要麻烦侍中你,不知、、、” “哦?你说,只要我能够办到的,我定会为做到。” 闻听姜易此话,王允隧道。 “兴平,希望侍中莫将狱中发生的事情告诉秀儿,只说我在狱中甚好,让她莫要以此担心。” 姜易微微颔首,低头沉吟道。 王允见姜易所说之事,望着他那一身血迹斑斑,依旧苍白的脸庞,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莫以此担心。 “好吧,兴平,你先在狱中待着,此事,我会省得。你先在狱中暂且忍耐一时,我必定会想办法让你早早出来的!” 姜易见状,不再说话,轻轻点了点头。 遂罢,阳球对着那在一旁的狱卒,道:“你过来,我希望刚才此事不要再发生了。若有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后果,不用我再说了吧!” 狱卒对着阳球躬身,道一声:“诺!” 望着那渐渐离去的阳球和王允,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身体往那枯黄干枯的稻草上坐去,微微闭上双眼。 将阳球二人送走后,那狱卒又回到姜易的囚牢前,望着那闭目冥思的他,摇了摇了头,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事情就好像这么静静的过去了,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只是在此间,那王甫暗地里派人在姜易的饭食里下毒,要不是姜易福大命大,那饭食被那偷吃的老鼠抢先吃了,若不然此次他当真会被毒死。 经过此事后,姜易杀那王甫的心更甚,只要此次他能够出去,不管怎样,都要将那王甫的首级取了,才能消解心头的怒火。 任谁都知道,此时不过只是短暂的安宁,在这背后那种风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只是缺少了一道引火索。 而这道引火索却是因为汉帝刘宏的一句话。 “朕,要你立刻把他给放了!” 这句话说出后,仿佛一石惊起千层浪,将雒阳城的宁静给打破了。 自从姜易未被王甫毒死后,阳球知晓此事,遂深夜进宫,将这期间发生的事情纷纷告知了汉帝刘宏。 深夜被人打扰,刘宏的心情非常的不好,一张脸阴沉的可怕,要不是看在那阳球是他的臣子,没有出现什么过错,否则早已让人将他推出去斩了。 等到阳球将那些告知于他,刘宏的心情可想而之。 先帝托梦,上天派遣的贤臣,他的应梦贤臣,被人当街纵马撞伤,而且还差点在狱中被人毒死,怎能不叫他愤怒。 更为愤怒的是那王甫竟然敢背着他做出如此的之事,莫非当真他还是以前那般年少,任其摆布不成。 再加上他最近老是被梦所侵扰,一时间寝食难安,形容憔悴。 在梦中,老是梦见他曾经宠幸的爱妃宋皇后,一脸凄惨的找他,向他喊冤。 想起以前和宋妃在一起的快乐时光,刘宏不经意间有些恍惚。 自从那次,羽林左监许永为他解说梦中之事后,他心中就对宋妃之事一直耿耿于怀,如今又被宋妃入梦侵扰,想必此事必定大有冤情。 如今那许永不是说,若此冤情能够平冤昭雪,想必还需要姜姓少年的帮助。 少年姓姜,西周吕望之后人也! 而今那牢狱之中不就有个姜姓少年吗? 想到此处,汉帝刘宏望着司隶校尉阳球,道:“阳卿,你传朕口谕,让人到狱中将那姜易带来,朕要亲自询问他!” 阳球见汉帝刘宏如此说,知道姜易在他心中地位甚高,旋即对着刘宏抱拳道了声:“喏!”躬身退去。 当阳球离去后,刘宏坐在榻上,喃喃自语道:“宋妃,难道朕真的错怪你了吗?” 夜已入深。 夜色下,白色薄衫为这夜晚增添点神秘的色彩,宛若仙境般。 当阳球派遣一心腹小厮将这一消息到狱中告诉姜易,并让他就此从狱中出来。 这小厮若是不去还好,此次一去,将姜易放出来,又不知闯了多大的祸事。 深夜,姜易一点睡意都没有,躺在干枯的草地上,抬起头望着上方的黑暗,脑海中浮想连天,回忆着来到大汉已有十一个月了,如今再过一个月,就快一年了。 整整一年的时间内,发生的事情仿佛烟花般在其脑海中绚丽的放映着。 此间他有笑过,又流泪过,亦曾仗剑杀人过。 如今他又到了狱中,想起这些,他感觉有点好笑,仿佛他这一生都和狱中留下了深厚的感情一样,只是此次他又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出去。 对于他会不会死,他一点都不担心。自从王允、阳球来过后,他就十分相信他们一点会想方设法的将其弄出去的。 如今看来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就在姜易 深深陷入沉思当中时,阳球派遣而来的小厮在狱卒的带领下,将当今圣上的口谕告知了他。 姜易闻听,当时一愣,旋即露出惊喜的神色,望向那小厮,疑惑道:“此事当真?” 那小厮眼见姜易不相信,却是将阳球深夜秘密进宫面见汉帝刘宏之事告诉了他。 姜易直到那小厮信誓旦旦,所说不假,当即仰天哈哈大笑道:“我姜易又出来了!” 而后在那狱卒将牢门打开,望着姜易,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姜易缓缓的走了出来,对着那中年狱卒,一抱拳,道:“易,在此多谢这位范大哥了,在此期间对小弟的照顾!” 说完,对着那范狱卒,深深一揖到底。 那范狱卒大吃一惊,见姜易对他行如此大礼,忙身体向一旁侧过,躲过了姜易那深深一揖。然后一脸苦笑,摇了摇手,道:“姜郎中说这些却是见怪了,此事只不过小人份内之事,怎敢受此大礼呢?还望姜大人,莫要在这样了,小人受不起。” 姜易见状,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对着那范狱卒,再次道:“范大哥所作所为虽是职责所在,但是这些兴平都看在眼中,所以这一拜,却是受得起。 这一拜,并非看在官职高低之分,而是小弟真心为之,还望大哥莫要在躲闪了。” 说完,对着那侧身的范狱卒,深深一揖。 这回,那范狱卒没有在躲闪,只是他那眼中却是充满了无限的欣赏之意。 有情有义,知恩图报,方是真汉子! 姜易作揖起身,望着那范狱卒,道:“范大哥,小弟先行离去了。日后大哥不管有什么事情需要小弟帮忙,只要大哥派人捎个话,小弟定当义不容辞,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完,姜易对着他一抱拳,转身和那小厮一起离去。 望着那离去的姜易,身影渐渐消失于昏暗的狱中,范狱卒微微颔首,嘴角流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姜易和那小厮走出廷尉狱,望着那笼罩在白纱中的黑夜,停下脚步,轻轻的闭上双眼,深深的吸了口气。 “我姜易又出来了!” 缓缓的睁开眼,对着那小厮道:“你先行回去吧!我先会王府一趟,代我向阳大人问好,说我日后必当登门道谢!” 说完,转身,往反方向快步走去,直到那瘦弱的身影渐渐消失于夜色下。 那小厮见姜易离去,旋即往阳府走去。毕竟他的事情已经完成,只需回去将此报告给自家大人就行了。其他的不是他能管的。 仆人有人的规矩,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万万不可越规,否则可能因此招来杀生之祸。 毕竟不管怎么样的主人,只喜欢听话的下人。 黑夜中,姜易身穿一袭破乱不堪的黑纱,在夜中宛若来自黑暗中的幽灵般,步履匆匆往王允府邸走去。 这一待就在狱中待了半个多月,他得回去好好看看刁秀儿。若是因此让刁秀儿自责,那他可就该死了。 王府此刻灯火通明,知道姜易被放出来,王允早早将大门打开,让下人静静地在大门处侯着,望着姜易的归来。 黑夜中,姜易的身影渐渐临近,望着那灯火通明,府门打开的王府,姜易心中闪过一丝热流。 旋即加快脚步,向府中走去。 王府的一下人,眼见,望着黑夜中向府中快速走来的一道人影,当即道:“快看!” 说完,众人顺着他手指指着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道人影步履急促,向他们处走来。 等到姜易在众王府下人的接待下,高兴的走入府中,仿佛走进了自己的家一样。 走进房舍,望着那刁秀儿命人早已准备好的,冒着热气腾腾的热水,姜易快速脱下衣服,走了进去,痛痛快快的洗了舒服澡。 洗完毕之后,姜易走到榻前,倒头就睡。心中却是响起了一句。 “王甫,小爷来了、、、” 第八十五章 杀人放火(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当黎明的曙光从东方的地平线上悄悄的跑了出来,将这黑色的天幕渐渐取代,向人们告知旧的一天已经离去,新的一天已慢慢来临。 黎明的晨曦是那么柔和,温馨,让人们对新的一天充满了新的希望。[] 清晨,微风轻轻拂过,带动着那淡淡如白纱般雾气,仿佛飘渺的仙境临人间。 不一会儿,璀璨的金线越来越亮,将那仙境般飘渺雾气渐渐驱散,还原本来面目。 璀璨的金光驱散了白如纱般的薄雾,降临人间,亲抚着大地。 雒阳,王府庭院中。 一道身着一袭银白色绸缎显得有点清瘦单薄的年轻身影在园中打着拳。 拳如虎之勇猛异常,如豹之矫捷瞬速,又如鹤之轻灵飘逸。 隐隐间,拳风摩擦着空气宛若波涛般轰轰呼啸,刺耳难耐。 突然,那道身影大喝一声,身体纵身一跃,犹如大鹏展翅,又如雏鹰学飞,借着纵身的力量对着前方一木桩踹去。 “咔嚓!” 一道清脆的木桩断裂的声在庭院中悠然响起。 望着那身首异处,倒落在地的木桩,年轻身影幽幽一叹。 “还是达不到那种效果!” 这道年轻打拳的身影不是他人,正是那从狱中放出来的姜易。 望着那身首异处,倒在一旁的木桩,姜易胸口起伏,呼吸急促,额头丝丝细珠顺着脸颊缓缓流淌下来,一双剑眉紧蹙,沉吟不语。 旋即,只见他深深叹了一口气,用袖袍擦了擦额头处的细珠。望了望天宇,伸开双手,微闭双眼,享受这温馨。 阳光照射在他的身上,使得他此刻看上去宛若身披金甲的神灵。 “姜大哥,你怎么又出来打拳呢?” 身后传来一道宛若百灵鸟轻灵优美动听的声音。 姜易睁开眼,转过身,望着那身穿鹅黄色绸缎,嘟着一张樱红小嘴,脸上挂着不满的少女,嘴角绽出一丝笑容。 “秀儿,起来了!” “哼,姜大哥,你身体还没有好怎么又打拳呢?” 姜易笑着道:“秀儿,你知道姜大哥闲不住的,而且这拳从小到大都不曾落下,所以呢,你知道的,呵呵、、、” 刁秀儿望着姜易那副模样,不满的轻哼了一声。旋即又道:“姜大哥,你看你满身大汗,还是先去洗洗吧,否则王叔父回来见到你这副样又要说你了。” 姜易闻听,当即苦笑一声,再未进狱中时,王允的执拗,他算是领教了。 好在如今他朝会去了,不然看到又少不得说声。当下对着刁秀儿歉意的一笑,快速跑向房舍去清洗。 望着那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姜易,刁秀儿挽嘴一笑,声音宛若铜铃般,轻灵动听。 当姜易洗好完毕,换了身青色绸缎,束发戴冠,从屋内走出时,王允也已早早回来了。 在得知王允在大堂等他,姜易立马往大堂走去。 走进大堂,望着那已命人准备好汤食静静等着他,姜易轻声走上前去,对着调食的王允,道:“王侍中,你找我?” 王允放下手中的柶,望着姜易,示意他坐在他对面,同他一同饮食。 姜易会意,也不客气,直接盘腿坐在王允的对面。 见姜易坐下,王允面带微笑的道:“兴平,来,尝尝这些。” 姜易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柶,轻轻舀了一点,往嘴中送去,旋即抬起头,对着王允,道:“此物甚美,只可惜少一物。”王允闻听,忙问道:“哦,不知是何物?” 姜易回味无穷的道:“此物虽说可以饮食,但是易还是甚爱干烈之物——酒。” 王允闻听一怔,旋即哈哈大笑道:“你这小子,到实在!” 姜易闻听,嘿嘿一笑。 “好了,不说这个了。兴平,如今你也不小了,有些事情当三思而后行,切记不可象之前那般莽撞,行那匹夫之勇。 以后你每日当随我读书,不知可否?” 姜易听着王允的话,一怔,没想到他尽然会叫其随他读书。 当下心中一时感动,旋即点了点头。 毕竟在当时,能够读得起书的都是那些世家大族的子弟,而那些寒门子弟能够读书的不是没有,但少之又少。 三国时的郭嘉算一个,徐庶也算一个。 可是这个世上又有多少人像郭嘉和徐庶那样幸运的。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有这两人那么好运气。 所以对于姜易来说,能够随这个时代的人就读,不仅能提高知识面,更能懂得这个时代的人文,使得他更好和这个时代融合,不在使得他感到孤单,寂寞。 这对于他来说真的是一种莫大的荣幸。 对于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他可不愿就此这么错过。所以答应的十分干脆。 “哦,对了,你吃过以后,等下到司隶校尉阳大人那去趟,他有要事和你相商。我先到后堂休息去了,你先慢用。” 说完,王允起身,往后堂走去。 望着王允那离去的王允,姜易眼中闪烁着光芒。 既然君如此待我,我必不负君之厚望! 将汤食解决掉,姜易站起身走出大堂,往阳球那走去。 等到姜易来到阳球府邸时,那些府中之人仿佛早就知晓他要来一样。 望着身着一袭青色绸缎,束发戴冠,容颜俊美,目若朗星,身躯笔直缓缓踏步而来的青年,阳府管家暗道一声:“好!” 而后上前,询问道:“来者可是虎贲郎将姜易姜兴平?” “正是在下!” 姜易望着站在阳府正门前,两鬓花白,体格甚壮,孔武有力的一中年男子,回答道。 中年男子望着姜易,抱拳道:“在下蒙自家老爷器重,贵为阳府管家,今特奉老爷之命,在此恭候多时!”姜易对着那阳管家抱拳,回礼道:“有劳阳管家在此等候多时了!” 阳管家见状,遂对姜易,道:“姜郎将,咱们还是进府吧!老爷在书房等候多时了!” 说完,在前方带领着姜易向阳球的书房走去。 走进阳府,并没有想象中的豪华壮丽。与王允府中相比,阳府显得有些冷清异常。 仿佛感受到身后姜易的疑惑,阳管家回首对着身后的姜易道:“老爷,喜好宁静,所以府中打杂之人甚少。还望姜郎将莫见怪!” 姜易报之一笑,旋即跟在阳管家身后继续向书房走去。 阳府,书房中。 阳球站在窗户前,望着那依旧盛开的桃花,闭上眼,轻轻呼吸着那飘逸的芳香。 “咯吱、、、咯吱、、、” 虚掩着的木门缓缓的被推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将房间中的宁静打破了。 站在窗前的阳球缓缓的睁开眼,轻轻的道:“可是元华?” “老爷,姜郎将来了,正在屋外等候呢!” “哦?那就让他进来吧。” 阳球淡淡的道。 阳管家走出书房,将正在外面的姜易带了进来,然后退了出去,将门轻轻掩上。 姜易望着那站在窗前,凝视着外面散发着芬香,粉红如艳的桃花的阳球,对着他抱拳躬身行礼道:“阳大人,小子多谢大人出手相助,否则必定还会在狱中多待些时日。” 阳球转过身,凝视着行礼的姜易,许久不语。 姜易抬起头,望着那凝视他的阳球,感到万分的不解时,阳球对着他道:“兴平,你先随我过来。” 说完,向书房中的长案走去。 姜易感到奇怪,遂摇了摇头,跟在他身后,放眼望去。 只见阳球从长案拿起一封密封涂上火漆的信封,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什么巨大的决定是的,转过身,对着他,道:“兴平,你先将此物打开。” 姜易望着那密封好,打着火漆的信封,在阳球的注视下,接下信封,当着他的面将其打开。 信封是一张金笺,上面密密麻麻的记载一些东西。 快速浏览着信封上所写的内容,姜易额头上的青筋凸起,瞳孔渐渐变得血红,将那张金笺捏得成团,望着那阳球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嗯,本来我也不相信,只是当我看到这些时,却是不得不相信了。” “哈哈哈、、、好,好,好!大人想要我怎么做?” 姜易深吸一口气,平静了心中愤怒的心情,道。 “此事当秘密进行,否则必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如今,你先回子师那,好好等候着,到时我必定叫你!”望着平息心情的姜易,阳球道。 姜易见阳球如此说道,遂对着他,抱拳道:“阳大人,你放心好了,若有事,你只需书信一封,易必定前来!” 阳球微微颔首,示意姜易先回去。 姜易会意,退了出去。 走出阳府,望着头上方高高再挂的太阳,姜易幽幽一叹,而后转身离去。 姜易的心情起伏这么大,不外乎那份密封的金笺。 金笺所记载的全是那王甫这些年所做的恶行,如今倒好,那王甫既然在狱中弄不死他,反而还不死心,想将他身边之人抓起来,好让他投鼠忌器,束手就擒。 可是,姜易会让那王甫如意吗? “好吧,王甫,本来还想让你多活几日,没想到你这么快求死,那么你的命,我姜易收了、、、” ps:不好意思,“血性”那章上传重复了,今天才看到。悲催!!! 第八十六章 杀人放火(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夜幕悄悄的降临,晚风轻轻的吹拂枝头,发出沙沙的响声。 今晚的夜色要比以往昏暗许多。天上的月儿不知何时躲在云层中,万般害羞,不肯出来露面。[] 夜色下,雒阳城的街道上一道人影缓缓走动着,宛若来自地狱的恶灵。 这道人影不是别人,正是姜易。 有仇不报,向来不是他的风格。 但是这报仇也要看怎么报,并不是一时头脑发热说报就报的。里面可能会出现很多不利的因素。所以他要将这些因素扼杀在摇篮里,以最小的损失换取最大的利益。 既然决定要报仇了,那么他也不闲着无事了。 于是白天他从阳府出来,并没有回王允那里,而是独自去了王甫那里。 躲在暗处,静静的观察着王府的情况,在借着那些下人的疏忽,神不知鬼不觉的翻、墙进入里面,将一个大好的王府打探的一清二楚。 毕竟知己知彼方能万无一失。 对于那王甫可以说他知之甚少,或者说根本就不熟,要不是他屡次想害他性命,再加上阳球给他看的金笺,不然他还真不知道那王甫所做的恶行呢。 如今既然决定要手刃此人,切不可打草惊蛇,必须要趁他不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击,将他斩了。 既然打探清楚了,姜易也就没再继续留下去,悄悄的跃出院墙,若无其事的回到王允那里,静候黑夜的到来。 如今时间一到,姜易瞒着王允等人,悄悄的走出府邸。借着黑夜的庇护,快速的向王甫那走去。 时间在夜色下仿佛流水般潺潺而过。 黑夜中,姜易躲在一颗大树上,抬起头望着眼前宛若一尊熟睡的巨兽的王府,唯有那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精光。 感觉到了此时正是人们睡得最熟的时候,姜易借着大树帮助,向那王府的院墙攀爬而去。 翻身越过院墙,凭借着白天打探的路线,姜易借着微弱的光亮,向那王甫的卧房轻悄悄走去。 穿过层层走廊,左转右转,来到王甫的卧房。 四处打量着,见一木窗开着,姜易暗喜,遂攀爬上去,从那进入王甫房内。 落入屋内,姜易四周望了望,然后顺着一方向摸黑的走去。 从怀里摸出早已准备好的火折子,将其打开。 “噗!” 漆黑的屋内徒然响起一道微弱的声响。 屋内的黑暗渐渐被光亮所取代。 望着那躺在榻上的熟睡的王甫,姜易嘴角掀起一抹弧度。 上前一把抓住那王甫的衣襟,然后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 “啪!” 王甫正在熟睡中,突然被脸上刺痛感深深惊醒,而后睁开眼,正准备大叫起来。 一只手将他那张开的嘴巴死死的堵住,一道冰寒刺骨的声音如同来自深渊九幽处缓缓地在其耳边响起。 “你若叫试试?” 王甫闻听,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他没想到有人既然会深夜潜伏到他的府中。 当下心中骇然,忙向声音的方向望去,却见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淡漠的望着他。 “你、你怎么出来了?” “哼,老天怜我,让我出来取尔狗命!” 姜易望着一脸骇然的王甫,冷哼道。 王甫一惊,回想当日在廷尉狱中,他对眼前青年所说的话,嗤之以鼻,不以为然,没想到如今却真的应验了。 想到眼前是位杀人不眨眼的主,王甫暗暗叫苦,想张口大叫,却又不敢,只得发出呜呜的声音。 姜易见王甫呜呜直叫,将手中的散发着幽冷寒芒的短刃架在他的脖子上,才将捂着他嘴的手拿开。 感受着脖颈间传来的冰凉,王甫的一颗心低沉到了谷底,他没想到眼前的青年如此谨慎。如今看来只好拖延时间,等到天亮之时,府中之人发现他的异常,才能救出。 “小兄弟,还请息怒,某以前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小兄弟,还请见谅!” “是吗?以前不是想杀我吗?不是想为你那养子报仇雪恨吗?怎么现在不敢了?” 姜易冷冷的笑道。 “是的,真是的!都怪那小子不知好歹,才冒犯了,这孽子死不足惜,怪就怪我有眼无珠,被其蒙骗,才导致,导致、、、” 王甫见姜易冷笑,心中一惊,嘴上答道,心中却并非这般想。 “哼!要不是某现在在你手中,岂会如此投鼠忌器,等到有人来救我,不在那么被动,就是你小子的死期!” 见那王甫那样答道,姜易岂会不知他心里想什么。既然你非得和我玩,那么我就陪你,不知道等会你可还会像现在这样。 旋即姜易淡漠的望着他,道:“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王甫闻听,大喜,遂对着姜易道:“小兄弟,你想要什么?” 姜易见那王甫甚烦,眉头紧蹙。 王甫仿佛感觉到姜易的不耐烦,遂对他,道:“我将我这年所得到的金银珠宝全部给你,可好?” 姜易低头沉吟。 见姜易不说话,王甫还以为他嫌这些太少,遂对着,他道:“我奏请陛下,让你当一郡太守,不知可好?”姜易抬起头,静静的望着,久久不语。 王甫见姜易还不心动,额头上冷汗开始直冒了,他没想到眼前少年心这么大。若是别人早就动心不已,可眼前这位不管什么东西对他来说都无动于衷,他不敢往下想了。 遂深吸一口气,道:“小兄弟,不知你想要什么?你且说,只要某有的,我全给你,就算我没有的,我也想尽一切办法给你。” 姜易见王甫冷汗直冒,一脸紧张的模样,淡淡的道:“这些东西好虽好,但是并不能让我放弃杀你的理由!我想在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希望你如实回答,否则、、、” 姜易轻轻一用力,锐利的短刃将王甫的脖颈割破皮,流出殷红的鲜血。 感受着脖子上的流动的液体,王甫骇得一连答道:“是,是,是。” “我且问你,那宋皇后可是被你所诬陷,最终惨死狱中?” “这、、、” “这什么这,有就快点说,要不然我活剐了你!”姜易见他犹豫,遂恶狠狠的道。 “是我诬陷她的,只是我并没想杀她的意思,还请、还请、、、” “好了,这个我且不说。我在问你,你们内侍当以谁为主?” 姜易打断王甫说话的机会,道。 王甫见姜易问这个,不知道他要问现在的,还是以前的,旋即,想了想道:“以前是以大常侍曹节曹大人为首,自从曹大人病逝后,当以张让张大人为首。” “哦?那好,我现在让你将他们所作所为一一给我详细记载下来,包括你自己的。” 王甫面带为难之色的道:“小兄弟,这个,这个、、、要是别的某还能记载下来,但是这件事某却做不出来。” “哼!既然如此,那我也就没有留你的必要了,死去吧!”姜易瞳孔里射出慑人的寒芒。 说完,持短刃的手一用力,准备将其首级割下,却没想到那王甫脸色焦急,低声求饶。 “我写,我写,还请小兄弟饶命,饶命啊!” 王甫望着眼神凌厉,当真怕了,他可不想死在眼前青年手下。 他还没享受够呢,既然如此那么只有牺牲那些人的利益换取他的性命又有何不可? 只要活着,没有什么办不到。 见那王甫同意将他们的罪证一一写下来,姜易才点了点头。 然后将早已准备好的白色布帛交给他。 望着那将东西给他的姜易,王甫眼中闪过一骇然,他没想到眼前青年什么都准备好了,仿佛早就预谋已久了。 望着那低头列举宦官等人的罪证的王甫,姜易却是没有丝毫的轻心,利刃依旧放在他的脖颈间。 不一会儿,王甫将罪证一一写在布帛上,整张布帛看上去密密麻麻,宛若蚯蚓匍匐在上。 姜易望着停笔的王甫,遂将下方的布帛拿起来,快速浏览一片,旋即点了点头,道:“就这些?” 王甫一脸苦涩的道:“真的就这些了,能写的我都写了。” 姜易见状,没有再说什么,抓起王甫的手,一利刃将其指头割破,对着他道:“在这上面印上你的指印吧!” 王甫强忍着手头上的疼痛,咬了咬牙,往白色布帛狠狠一按。 一道鲜艳猩红的指印印在字迹斑驳的布帛上,使人看上去有点醒目。 将其折叠放在怀里,姜易望着王甫,突然淡淡的道:“你可以走了。” 王甫闻听,当即大喜,心头一块石头落地,暗自松了一口气。 突然眼前一道红芒一闪。 一道殷红的鲜血宛若喷泉般飞射而出。 感受到喉咙上传来的阵阵疼痛,王甫双手死死的捂着脖颈,一脸不相信的望着姜易,低沉的道:“为什么?为什么?” 刚才他将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了姜易,以为取信了他,没想到到头来却是这样。 “为什么?我这人向来是有仇报仇,有怨抱怨,你以为对我做过什么事情,我不知道吗? 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再拖延时间吗? 你最大的错误不在于你没能杀死我,而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对我身边之人产生歪念,知道吗? 希望你下辈子投胎,放聪明点!” 望着眼中神彩渐渐流逝,瞳孔中充满着浓浓的惊愕和恐惧。姜易也不多说,旋即一挥手中利刃,将那睁着圆眼的王甫首级一刀割了下来。 望着倒下的躯体,姜易一手拎着王甫的头颅,转身离去。 推开木门,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姜易却并没有就此离去。 打开手中的火折子,快速的将王府四处点燃,营造混乱。 风轻轻的吹拂而过。 火借风势,风借火威。大火冉冉的烧了起来。 整座王府突然一片大乱。 怒喝声,惊呼声,响成一片,不绝入耳。 望着那混乱不堪的王府,姜易嘴角掀起一抹弧度,而后趁着夜色,悄悄的离开了王府。 想必等到明日整个雒阳城都会惊动起来,只是这些不是他姜易的事了。 ps:这章码得头疼,从早上开始,到现在,一直卡。纠结、、、 第八十七章 风声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翌日,当一缕璀璨的金线自东方的地平线冉冉升起,照耀着万丈大地。天蓝蓝的,阳光明媚,白云拂过。 雒阳城中突然上空一股黑烟袅袅升起,在这明媚的蓝天下显得格外惹眼。[] 放眼望去,只见城中一处府邸被熊熊大火包围,大火肆虐如凶猛的巨兽,让人难以扑灭。 此处不是别处,正是昨夜被姜易一把火点燃的王府。 火光中,喊声一片。哭喊声,求救声,绝望声,参差交错,混成一团。 这般动静早已惊动了皇城守卫。 一群身披利甲,头戴红缨盔,手持长矛,如狼似虎,一脸凶神恶煞般大汉禁卫军步伐整齐,身上散发着森森杀气往这边走来。 周围围观的大众见这一幕,纷纷一惊,让开一条道。 阳府,阳球大清早起来,正准备洗漱,却听下人来报,说一身穿黑色绸缎,手持一头颅的俊朗青年静静的站在府外求见。 阳球闻听一怔,旋即问清那人模样,那下人说是昨日管家接引前来的那位。 “你却定是他?” “小人绝对不会看错,当时还觉得奇怪,遂跑进告知老爷。” 阳球见这府中下人不像说谎的样子,来不及洗漱,遂让那下人将其叫进来。 阳球见那府中下人离去,脸上显现一丝狐疑,他不明白姜易怎么又到他府上找他。而且此次还手持一头颅前来见他,当真令他万分不解。旋即摇了摇头,静静的等待着姜易,他到要看看姜易所为何事。 不一会儿,姜易手持王甫的头颅,在阳府下人的带领下走进了阳球所在的房间。 “兴平,不知今日你来所为何事?” 望着那一身血迹,手持一颗头颅的姜易,阳球不解的道。 “大人,你看吧!” 姜易话音方落,将手中的那颗头颅扔给了阳球。 阳球见那睁着圆眼,一脸恐惧的头颅向他飞来,当即大吃一惊。惊问道:“兴平,这是何人首级?” 任谁大清早起来,见一睁着圆眼,一脸恐惧的头颅向自己飞来都会大吃一惊。更不要说他阳球了 “此中常侍王甫首级也!” 姜易淡漠的道。 “什么?你说什么?这是那王甫的首级?”阳球一脸吃惊的望着他。他昨天还对姜易说的,叫他不要打草惊蛇,如今倒好,这小子却先沉不住气了。 想到此处,阳球一脸怒容的望着姜易,突然大吼道:“是谁让你这么做的?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样做会打草惊蛇吗?” “打草惊蛇?我想不会了,如今大概整个雒阳城都知道了吧!”姜易见那阳球发怒,眉头一皱,道。 “嗯?你说什么?” 阳球强压着心头的怒火,询问道。 “那王甫所住之处早被我一把火给少了,想必此时整个雒阳城大概都知道了吧,只是他们却不知道是我干的罢了。” 姜易淡淡的道。 “你,你、、、竖子不足为谋!” 阳球闻听姜易此话,当即气得一甩衣袖,道。 “猪狗一般的东西,杀了就杀了,哪那么多废话!” 说完,姜易从怀中摸出王甫所列的罪名和一些党羽的名单扔给了阳球,而后转身离去。 望着那抛出一物,就转身离去的姜易,阳球一怔,旋即眼中闪过一丝怒色。 冷哼一声,伸出手抓住那飘落的布帛,打开一看,眼中渐渐露出欣喜的色彩。 抬头望着那渐渐消失的身影,阳球眼中充满了复杂的神色,而后幽幽一叹。 姜易走出阳府,回头凝视着门庞上的门匾。黑漆门匾,上书两个斗大的金字“阳府”。旋即摇了摇头,发出幽幽的长叹向王允那走去。 或许他本就不该和阳球有过多的交集吧。 如今不管两人怎么好,之间都存在了隔阂。 算了,就随他去吧。 相信刚才给他的那些东西能够让他满意的,曾经以后,他也不在欠那阳球的了。 雒阳城中的一把大火却是让许多人轰动起来了。 袁府,书房中。 “爹,孩儿打探清楚了。那中常侍王甫被人所杀,而且此人还将一把火烧了他府邸。而且此人爹还认得。” “哦?那倒是何人所为?” 袁逢面带奇异的望着眼前容颜俊美,一脸笑意的青年。 “此人年不及弱冠,曾在朝堂之上和爹你有过争执。” “嗯?既然是他!此子倒也不差,只是不知那些阉宦知晓后,会是什么感觉? 好了,公路,此事你莫要因此参与其中,我倒要看看这次有谁能够就得了他。” 袁逢脸上渐渐露出一丝笑意,望着眼前的青年,沉吟片刻道。“是!爹。” 袁术见其父这样说,遂点了点头,抱拳道。 皇宫内院,张让,赵忠等宦官正在密议。 “你等刚才可曾听说了,中常侍王甫王大人被人所杀,而且他那府邸还被人放火烧了。”张让望着众人,突然道。 “张公,我也是刚才听人说的。刚才还不相信,如今看来却是真的了。” 赵忠望着率先开口的张让,道。 “想王公平时,如今却被人杀害,当真可恶。只是不知是何人所为?若让我夏恽知晓,必定不饶他。” 一人脸色阴沉,冷哼道。 “好了。此人我却知晓。” 张让望着众人脸上的表情,道。 “哦?张公,不知此人是谁?” 夏恽连忙道。 “姜易!” 张让道。 “嗯?姜易是何人?” 众人除了赵忠,都纷纷抬头,问道。 “我且告诉尔等,莫要因为此事让自己小命丢了。有些人有些事并不是我们所能管的。” 张让冷哼一声,道。 “张公,这是为何?” 众人不解,道。 “既然你们如此想知道,那么我就告诉你们吧!免得日后给自己招来杀人之祸。”张让见众人一脸茫然的样子,道,“此人,可能是陛下的应梦贤臣。而且陛下对他期待甚高。” 当下,张让将皇帝在梦中所梦见的一些事情告诉了众人。并对众人千嘱咐万嘱咐,莫要招惹此人。 “张公此事当真?” 众人略带疑惑的道。毕竟此事说来怪异,让人难以置信。 “当真?陛下是这么认为的。你说当真不当真?而且此事,王大人却是做得不对,否则也不会惹来杀生之祸。好了,此事就这样吧,说不得以后我们还需要此人的帮助呢。总之他不危害我们的利益,不要和他发生争执,能睁只眼就闭只眼。” 当下众人纷纷称是,旋即纷纷离去。 望着众人离去,张让喃喃自语道:“姜兴平,希望你莫要令我失望才好!” 第二天,汉帝刘宏朝会之际,阳球在朝堂之上奏王甫仗着身居高位,令其子嗣欺压百姓,鱼肉乡里,并公报私仇,欺上瞒下,诬告并害死宋皇后和勃海王刘悝。 最后命人将一切罪证和其党羽名单呈交给刘宏。 得知此事是真,刘宏当即大怒,命阳球将这些人抓捕下狱,不日问斩。 阳球得令,遂对着汉帝刘宏一拜,躬身退去。 阳球依照姜易所提供的名单,纷纷将这些人抓获。 阳球这一行动,使得雒阳城一时间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而令袁逢期待已久的事情就在这么令人当惊受怕的抓捕活动结束了,这使得袁逢恼怒非常,更为可恨的是。经此一事,那姜易的名声更甚,更赢得了士人的认可。 毕竟两次党锢之祸,使得多少士人死在这些阉宦手中。姜易此举不但不会令人感到反感,反而会令那些经此党锢之祸的人感激。 要不是那些阉宦,他们何需会遭此大难,终身不受用。 如今将王甫杀了,不但使得宦官集团大乱,人心不稳,还使得百姓免遭余毒之苦。 而此事件的始作俑者姜易,仿佛没有事情一样。渐渐的淡出了人们的视野,没有出现在人们的面前。 每天除了晨练和陪刁秀儿,就随王允读书,而王允乐得教导他。 当下两人一个乐意聆听,一个乐意施教。时间也就在不知不觉间缓缓的流逝。 在此期间,姜易不但有时间拜访皇甫嵩和卢植两位当世名将,而且也使得他的视野不断开阔。 更结交了曹操,并与他成为好友。 转眼春去秋来,光和三年就这样匆匆而过。 而雒阳城却迎来了一场大雪,将整个雒阳城染成一片银白。 “好大的雪啊!” 望着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一道轻叹声徒然响起。 这道声音发起者不是别人,正是姜易。 此刻,姜易身穿一袭白色裘袍坐在一凉亭中石凳上,望着前方,仿佛如这世界融合了一般。 在他身旁一壶酒正架在火炉上,两盏铜爵放在石桌上。 算算时间,来到这个世界整整一年了,姜易心中一阵唏嘘。 从当初的辽东阳平村,到现在雒阳城中。 经历的一幕幕,纷纷呈现在眼前。 正当姜易沉思时,突然一道呼喊声响起。 “兴平,兴平!” 那声音带着一丝兴奋,由远及近,缓缓降临。 放眼望去,却见一道身材短小,面容不甚俊秀,身披一道青灰色锦袍,快速向他跑来。 ps:大清早五点起床码字,却被这章卡住了,直到现在才码完。小弟,也不说什么,希望大家手中的票票能给几张,收藏下。这就是对我最大动力! 第八十八章 乘风{求票票,求收藏}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雒阳城外的一座小亭中,两道人影对坐,在两人之间放着一壶酒,正架在火炉上加热,准备调酒对饮。 亭外,鹅毛般的雪花从天上缓缓的飘落下来。只是外面的雪景却是不能影响亭中的两人。[] “兴平,陛下此次初次设立骥厩丞,不知你有什么看法?” 一位身材短小,皮肤黝黑,面容不甚俊美的男子望着对面皮肤白皙,容颜俊美,举着酒杯的青年询问道。 “我不知道!”青年一饮杯中还冒着热气的酒,回答道。 身材短小,皮肤黝黑之人是史上鼎鼎有名的奸雄,曹魏的创始者,宁我负人,毋人负我曹操曹孟德。 另一人不是他人,正是姜易姜兴平。 两人随兴来此赏雪,饮酒作乐。 姜易没想到曹操会问他这样的问题,不是他不知道,而是他不想回答。 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设立骥厩丞,美其名曰是负责接收和饲养从各郡、国征发来的马匹。实际上这种做法不利有二。 其一设立骥厩丞,致使各地豪强垄断马匹交易,促使马价暴涨,使得他们赢得暴利,使得更多的百姓受到伤害。 其二这些各地豪强所得马匹,上交给朝廷的未必全是好马,参差不齐,良莠不齐,有时候甚至连驽马都算不上。更大的是被地方政府所得,装备郡国了。朝廷最终所得所剩何几。 曹操闻听姜易如此回答,当即一怔,旋即摇了摇头,苦笑道:“兴平,你啊你、、、还是这样子,算了,当某没问。咱们继续饮酒,来,干!” 说完,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哦,对了。兴平,此次幽州各郡国所送的第一批马匹已到了。到时候咱们一起和本处等人前去观望,看看有没有上好的骏马。” “和袁本处?” 姜易一蹙眉道。 “是啊,兴平,我知道你和袁家有误会,但是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又何必再提呢。不管怎么样,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甚多,到时说不定你还需要倚靠他们呢。” 曹操见姜易蹙眉,忙道。 “这、、、” “好了,别这不这的了。就当某邀你前去,可好?” 曹操见姜易迟疑,连忙道。 “好吧。孟德就听你的,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那袁公路不知好歹,那我可不客气了。”姜易隧道。他可不想让曹操感到为难,毕竟来到这个时代,曹操是唯一一个和他谈得来,趣味相投的人。但是以袁术性格要想不找他麻烦,那种可能性几乎可以说微乎其微。毕竟当日朝堂之上,他将其父气得吐血。 当下两人一边谈论,一边小饮小酌,欣赏外面的雪景。直到大雪不在飘落,两人才收拾东西往回走去。 一路上两人欢声笑语,为这宁静的雪世界增添了一丝亮点。 光和三年的这场大雪来得快去得也快,在不知不觉间悄然离去。而姜易期待已久的事情也缓缓而至。 清晨,一缕璀璨的金线自东方的地平线上升起,只片刻功夫,那道金线就变得粗了不少。 万丈璀璨光芒仿佛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降临人世间,为这美好的大地带来新的光辉。 光芒温馨,柔和,照在人的身上,让人有种暖洋洋的感觉,有时忍不住发出轻颤的呻吟。 阳光下,姜易轻舒出一口浊气,收起手中的龙冥锁金槊,用袖袍擦了擦额头上层层细珠。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清脆宛若百灵鸟的声音,动人美妙。 “姜大哥,姜大哥,叔父让我来叫你前去他书房。” 姜易停下手中的事,转过身望向向他走来的刁秀儿,眼中散发出无限的柔情,脸上挂着丝丝笑意。 如今的刁秀儿随着年龄的增长,越发的美丽动人,隐隐间散发出一丝丝说不出的妩媚。 只见她身穿翠绿裘袄,腰不盈一握,头挽发髻,柳眉凤目,肤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宛若朱丹,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采,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少了几分调皮,几分淘气,美得如此无瑕,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秀儿,叔父唤我何事?”姜易淡淡的笑问道。 “好像是朝堂上的事情吧,姜大哥,你还是快点去吧,我也不是太清楚。”刁秀儿停下步伐,来到姜易面前道。 “那好吧,秀儿,我先去了。” 说完,姜易将手中的龙冥锁金槊放在一旁的兵器架上,转身向王允书房步履姗姗而去。 望着姜易渐渐消失的身影,刁秀儿眼中流露出丝丝柔情,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 书房内,一炉点燃的香料淡淡的散发着芬香。在香料的不远处,一座点燃的火炉静静待卧,上方耀眼的火焰冉冉升腾,为这冰冷的书房增添丝丝温暖,在这大冷天不至于寒冷。 火炉旁,一道身披灰色裘袄,仿佛老僧入定般的身影闭目养神静静坐着。 “咯吱、、、咯吱、、、” 书房虚掩的檀木门被轻轻的推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从门外走进一道年轻俊朗的身影。 “叔父,不知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年轻的身影将身后的木门轻轻虚掩上,转过身,对着那闭目养神的身影道。 王允轻轻的松开双眼,抬起头望向来人,嘴角露出一丝笑容,道:“兴平,你到这来。” 姜易迈起脚步向王允走去,对着王允一揖,道:“叔父、、、” 王允摇手打断了姜易说话,指了指眼前的蒲席,旋即又闭上了双眼。 姜易会意,遂盘腿坐在王允的对面,静静的等待着。 良久,王允突然睁开眼,静静的望着姜易。 “兴平,此次陛下初次设立骥厩丞,并亲自点名让你前去,查看那些马匹。 这确实莫大的荣幸,也省得你整日除了读书,之后闲散在府中舞刀弄枪。 如今,这份差事倒也适合你。希望你莫辜负陛下的一番心意。” 姜易一怔,没想到王允叫他来就是为了这事。 这骥厩丞虽说是新设立的,有很大的油水可以捞,但是这哪里是什么好差事啊。 说的好听点是骥厩丞,负责接收和饲养从各郡、国征发来的马匹。说不好听点就是收马养马的马夫。 旋即一脸苦笑道:“叔父,这不是为难小侄吗?你看小侄空有一身蛮力,舞刀弄枪还可以。如今陛下让我前去管马,那不是难为侄儿吗?小侄宁愿和叔父读书,也不愿前去啊,还请叔父帮小侄回绝了。” 王允见姜易这么说,却也知道他的难处,但还是摇了摇头,对着他道:“兴平啊,并不是叔父不帮你,而是此事是陛下请自点名的,难道你想让陛下言而无信?” 姜易见状,知道再怎么说下去,都不可能有办法了。他可是知道王允的执拗是出了名的。眼下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见姜易没有再说什么,王允点了点头,道:“兴平,那你先去准备下,等会会有人前来接你前去。” 姜易起身,对着王允一揖,缓缓的退出了书房。 走出书房,姜易抬头望天,深吸一口气,抬起脚步离去。 虽然他不喜欢这份差事,但是这份差事找到了他,那么不管怎么推脱都不能解决,那么就上吧。 遇到事情畏首畏尾可不是他的性格。如今管他行不行,老子先做了再说! 王允没有骗他,不一会儿,找他的人就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曹操。 “兴平,王侍中对你说了吧!你准备好了没有?若好了,那我们就走吧!” 曹操见到姜易一脸兴奋的道。 姜易就搞不懂了,自己前去上任,曹操这厮这么高兴干什么?旋即一脸怪异的道:“你这黑厮,这么一个差事有什么好高兴?看把你乐的。” “嘿嘿,兴平,你不知道了吧。”曹操望着姜易一副你不知道的模样,神秘的笑道。 “嗯?我有什么不知道的。不就是一管马的吗?”姜易不解的道。 “你有所不知,此次送来的马匹可是相当不错哟。其中可有几匹绝品良驹,走吧,快点走吧。正好趁你上任的期间,我要好好一饱眼福,说不定还能找到一匹宝马良驹呢。” 说完,就见他拉着姜易衣袖往外走。 姜易见状,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这哪是后世名声响亮的三国奸雄曹操曹孟德啊,如此行径宛若泼皮。 只是此时的曹操却是真情流露,不带一丝一毫的功利心,对汉室抱有很大的希望。 骥厩所在的地方并不在雒阳城中,你想想,从每州每郡征收的马匹,何其多也。若是放在雒阳城中,那么整个雒阳城还不成了马匹的乐园了。 一路上,两人纵马疾驰,向雒阳城外的临时马厩跑去。 听曹操这么说,姜易心中隐隐有种期待,毕竟要是能够发现一匹宝马良驹,那么他此行也就不虚了。 就像宝剑赠英雄,良驹配英豪。 毕竟一匹好的宝马良驹千金难求。 望着眼前不远处的隐隐而现的马厩,姜易突然扭头对着一旁纵马的曹操,道:“孟德,如今马厩就在前方,我们来比比看,看谁先到彼处?” 曹操闻听,大笑一声道:“好!” 说完,一夹马腹,纵马疾驰而去。 姜易见曹操这般,暗道一声,旋即纵马追赶而去。 百步距离的路程,一眨眼就到了。 两人一拽手中的马缰,对视一眼纷纷而笑。 “怎么样,孟德?” “此次却是你赢了!” “哈哈、、、承让了!” 姜易望着曹操,一脸笑意的道。 “走,孟德,先进去看看,我到要看看有什么宝马良驹值得你曹孟德如此推崇。” 说完,牵着手中的马缰,缓缓地向马厩走去。 正当两人牵马走进马厩时,却听到一道怒吼声。 “孽畜,敢尔!” 只见一道身着华服的青年正骑跨在一匹黄色鬃毛的瘦马身上。那道怒吼声正是其发出。 黄色瘦马此刻身上伤痕累累,一看就被人狠狠的抽打过。 只是不管身上如此伤痕,它都高傲的昂着头颅,眼中流露出一丝傲意和一丝落寞,仿佛世间没有什么可以令其低头。 第八十九章 马厩风波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马场里,姜易望着眼前的一幕,一怔,旋即脸色暗了下来,鬼使神差的向那匹伤痕累累的黄驹走去,宛若着了魔一样。 “乘风?可是乘风?” 沙哑的声音徒然从他的喉咙里轻轻的吐出。[] 那匹黄驹听着那道嘶哑的声音,精神一震,抬起头颅望向发出声音的人影,眼里流露出异样的神采。 旋即一扬马头,打了个响鼻,仰天一吼,缓缓放开四蹄开始小跑,最后速度越来越快,眨眼间就来到姜易的面前,对着他的胸怀拱了拱。 而骑在它身上的华服青年可就没有那么好运了。猝不及防之下从马背上甩了下来。 姜易望着那伤痕累累,放开铁蹄向他疾奔而来的,伸出手紧紧抱住它的脖颈,嘴角掀起一抹弧度,他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昔日所救的小黄驹。 回想当日的情景依稀历历在目,姜易有说不出的唏嘘。 自从鲜卑大军被击退以后,姜易也有寻找它,而且找了很长时间,都未能找到,最后他无奈之下,他不得不毅然前往鲜卑王庭。 虽然当时一人一马相处的时间不是很长,但是他们之间的友谊却是建立了下来。 如今在此处遇到昔日的小黄驹,当真实造化弄人,让他不得不感叹。 在望着大黄驹身上布满伤痕,有的还结起了血痂,姜易的脸色逐渐暗了下来。 正当他要发怒的时候,那摔倒在地的华服青年迅速爬了起来。 望着一人一马如此亲密,宛若熟识一般,在联想到刚才他费了好大劲都未能让此马折服,还弄得如此狼狈,当即一张脸扭曲异常,望着那一人一马,怒道:“畜生,不杀了你,难消我心头之恨!还有你这小子也是的。” 姜易望着那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扭曲,狰狞异常,徒然大吼的华服青年,松开抱住乘风脖颈的手,嘴角却是露出了一丝笑意:“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袁术袁公路啊!我还没找你麻烦,你倒好先自我说起来了。哼!” “好小子,难道某袁公路怕了你不成?既然如此,那你就来啊!” 袁术望着姜易露出笑容的脸,心中就有说不出的气愤。 要不是这臭小子,他父亲也就不会在朝堂之上被他气得吐血;要不是这臭小子,他也不会被他的父亲当着众人的面大声痛骂,并不让他随意出门,要不是这臭小子,他也不会被袁本初所嘲笑。 这其中的一切都是因为眼前的俊朗青年,都怪他。 所以他要将他激怒,只有这样他才能有机会,将这臭小子杀了,这样别人也就不会怪罪到他了。 就算别人知晓那又怎么样,以他袁家的身世地位,大可以说他是为了出于自卫,才不得已而为之。 “哼!我且问你,是谁让你在此如此放肆的?是谁让你在此随意骑乘马匹,并将此马打的伤痕累累?又是谁给了你这么大胆子让你来此取马?莫非你不知我大汉律法乎?亦或是你四世三公的袁家都是这样视我大汉律法为儿戏乎?莫非你求死乎?” 姜易见那袁术如此行径,气就不打一处来,还真以为他家世显赫就可以如此了,别人怕他们袁家,他却不怕。 当即抬起头,怪笑一声,道:“嘿嘿、、、你说让我过来?那好,那我就过去,看你有什么话要说。” 话音方落,姜易缓缓地轻抬脚步向那袁术走去。 望着姜易不见丝毫愤怒,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在回想当日他的狠样,袁术心里有点打退堂鼓的念头,但不到一瞬间,他就将心中升起的这道念头收了起来,假装淡定的道:“你想干什么?”“我想干什么?我想干的不正是你想干的吗?既然如此,我又怎能拂了你的情意?”姜易边走边淡淡的道。 身在后面的曹操望着眼前的一幕,大感头疼,他本着好心叫袁绍,袁术两人前来此处,却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当即忙上前阻止两人,道:“兴平,公路,休要动手,休要动手!” 姜易听着身后曹操传来的急切的声音,当即停下脚步,眉头一簇,望向他,道:“孟德,你待何意?” 曹操快步走到两人的中间,一脸苦笑,道:“公路,兴平,你们这是何苦呢?如今让你二人前来,寻找良驹宝马,难道你二人为了这点小事就要大动干戈不成?希望你们莫让我曹孟德这般看不起你们!” 袁术见曹操跑来当和事佬,一张脸阴沉宛若墨汁,更加阴森可怕。 “孟德,安敢拦某乎?” 曹操闻听身旁袁术那阴森森的,宛若九幽之冥气,又如冰天雪地里的万年寒冰,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一脸苦涩的道:“公路,非某拦汝?而是不该为此小事恼羞成怒,汝若在如此,某当告知汝父。” 袁术闻听此言,气得全身颤抖,伸出手指指着曹操,道:“曹孟德,你、、、” 他袁术平身最怕的就是其父袁逢,可以说只要其父还要健在,他就不敢过分的肆意妄为。而且加上他又喜好和袁绍相比,总是认为他比袁绍高出一筹,所以有时候在外人面前表现的很刻意。 正当他要拔出佩剑,不听曹操言语,当着曹操的面怒斩姜易时,一道怒喝声从不远处响起。 “够了!” 声音不是很大,但是却带着一丝威严,能隐隐间让在场的人听清楚。 姜易见曹操劝解不成,使得袁术更加恼羞成怒,准备将他一顿好打,让其对他产生无限的恐惧,在他心中留下阴影。 凡是他对袁家两兄弟都没什么好感,不说见到就烦,但是每次见面都有说不出的厌恶。或许是当日朝堂之上袁逢跳出来对他进行恶意喷击,使得他对袁家众人就产生了反感,亦或许他骨子里就对这些世家门阀子弟就没有好感吧。 曹操听得此言,却是大喜,忙回首望去,道:“本初。” 就见袁绍牵着一匹白马,缓缓地从一旁走了过来。 他手中的白马却也俊秀不凡。?雪白飘逸的鬃毛轻轻低垂,四肢高挑,身体纤长,配上碗口大的黑蹄子,黑白分明,对照强烈,使爱马者一眼看上去就难以自拔。 “公路,却是够了!” 袁绍不温不火的道。俊朗的脸上看不出他有丝毫的愤怒和不满。 他刚才在后方另一马厩里挑选马匹,好不容易看到此马,当即惊喜异常,觉得此行所来不虚。将此马从马厩里牵了出来,到前方去,正好碰到此事,眼见袁术又要发飚,当即心中一阵冷哼,上前道。 闻听此言,袁术轻缓拔剑的手,道:“哦?莫非连汝也要阻止某袁公路不成?” “不是某要阻汝?而是来时,叔父怎样对汝说的?莫非汝忘了乎?”袁绍摇了摇头,道。 袁术一怔,旋即一张眼恶狠狠的望着姜易,冷哼一声,道:“小子,算你好运!” 望着恶狠狠的说了句话,就不在和他争斗的袁术,姜易一怔,旋即望向那突然间牵着马出来缓缓走过的袁绍。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 想当初他和刁秀儿初来雒阳时,和袁术等人有过纷争。那时的袁绍可和现在不同。 当时为了自家颜面,咽不下那一口气,和他大打出手。虽说当时在他手上未得到好处,完全凭着一时的血勇。可是如今他见袁术被辱,在加上前不久其叔父被他在朝堂之上气得吐血而晕,可以说在这个时代是很大的事情了。 俗话说:“打人莫过于打脸,骂人莫过于揭短。”如今姜易三番两次的将袁家的脸面狠狠打了,不但打了,而且打得还十分的响亮。 对于那些世家门阀来说,这莫过于要了他们的命。可是袁家不但没有找他麻烦,反而没有一点反应。这让他当时感到很奇怪。 他可不觉得和袁家还能和解的,毕竟是个人都不可能忍受的下这个气,更何况那些世家门阀呢。事出反常必有妖。因此他也多留了一份心。 如今看袁绍不但没找他麻烦,还制止了袁术,对他还报以微笑。 有仇不是不报,而是等待更好的时机。做到一击必杀的决心,不然不但不能报仇,反而会被反咬一口。 姜易渐渐的收起心中的轻视,对着那袁绍同样报以微笑。 既然你袁绍能够表面和我和善,那我又岂能拂了你的意。 曹操见袁绍一出面就让正要争斗的两人停止了纷争,旋即了一口气,只是感受到两人之间那冰冷而又压抑的气氛,心中微微一叹。 “好了!既然大家都能和好如初,那么也就不要为了以前的种种所埋怨了。” 袁绍闻听曹操此言,却是点了点头,对着众人,道:“孟德说得不错,只是如今某和公路已选好了马匹,所以就先行回去了。等日后在和孟德畅饮!” 说完,望向一旁生闷气的袁术,打了打眼色。 袁术望见之后,冷哼了一声。 袁绍也不见怪,骑上白马,对着姜易和曹操抱了抱拳,轻夹马腹,铁蹄溅起碎落的残雪,快速向外面奔去。 望着渐渐离去,不到眨眼间就变成一黑点,曹操又望了望身边的姜易,摇了摇头,幽幽的叹了口气。 第九十章 东郊狩猎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一个月,一场大雪突如其来,覆盖整个大汉的北方。大雪绵绵,将整个雒阳都化为一片雪原。一直到第七天,雪势才微微止住,但依然有些零星的雪沫飘下。 几乎是一夜之间,整个雒阳城的梅花绽放。清风迎送,将梅花寒香送遍全城。[] 王府院落里,一名体格清瘦,束发戴冠,根根黑丝飞扬的男子在院落里如龙似虎的练着枪。枪风硕硕,散发着凌厉的寒芒。 男子手中的黑色长枪挥舞间宛若出水的蛟龙,上下翻飞,舞出朵朵枪花,让人一时眼花缭乱。 凄厉的咆哮声如同撞击的钟声在院落的上空不绝于耳。这是长枪快速舞动间与空气摩擦产生优雅动听的舞曲。虽刺耳,但让人听着又如那天籁之音。 这男子却是那从马厩场回来的姜易。感受着那场动乱的时间越来越临近,姜易每天都是苦练着武艺。早起晚落,不曾落下分毫。 毕竟在乱世中,拥有一身好武艺,却是保命的不二法门。 虽然不求你是万人敌,逢人厮杀每次必胜,但是在某些关键时刻却可以解决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更何况还能强身健体,这又何乐而不为呢。 马厩中,他感受到袁绍的变化之后,不但对此未感到害怕,反而心中隐隐有一种期待,期待着和袁家的在此交锋。 而且在他的悉心照料下,他的那匹大黄马也越来越有精神。身上的伤痕也渐渐逝去,体格也渐渐壮硕起来。 虽说和袁绍的那匹白马相比,孰胜孰劣,姜易不清楚,毕竟他不是相马的。但是每次和它单独在一起时,总是能够感觉到它身上散发的那种高傲的气质。 除了他和刁秀儿每次能够得到它的青睐,其他人等若要接近它,总是使得它变得狂躁。 因此,姜易照料它的活也就落在了他的身上。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之间的友谊越拉越甚,配合也越来越协调。往往一个动作或一个手势,大黄乘风就能明白他的意思。 吼! 但听得一声惊天怒吼,只见院中的姜易一抖手中的龙冥锁金槊,对着前方的木桩直刺而去。 这一刺快若惊鸿,势如奔雷,奔向那木桩的正中间。 “咔嚓!” 整个木桩受不了巨大的冲力,纷纷变成碎块飞射而出,飘落在院落中。 “蹄哒!蹄哒!”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在四方侯府院墙外响起,厚厚积雪之中,只见一匹快骑踏风呼啸而来。远远的传来一阵笑声。“哈哈哈!兴平,快出来!大雪封山,陛下一时雅兴,即将前去狩猎,以扬我大汉雄风!”马背上,一名男子锦衣华服,形容甚伟,正是曹操。此时的曹操一脸容光焕发,笑容可掬,御马驰骋,在到达王府大门前时,一勒缰绳,停在门口。 希聿聿! “呼!” 姜易收起手中的龙冥锁金槊,将胸头的浊气吐了出来,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汗珠,将龙冥锁金槊放在一旁,向大门走去。 打开紧闭的大门,姜易望着府前停着的曹操,一脸笑意的道:“孟德,如今何来这么早?你刚才所说陛下前去狩猎?那你怎么不前去啊,跑我这来干什么?” 曹操见姜易推开大门,笑问他,却是摇了摇头,道:“陛下尽然要你陪同他一起前去狩猎。也不知你小子什么好运,满朝那么多文武大臣,却没一人有这荣幸,偏偏就你有这好运,当真羡煞旁人。” 姜易听着曹操那感慨的话语,一怔。他没想到汉帝刘宏尽然有这雅兴,这大冷天跑去狩猎,当真令人好生不解。 如今虽说这天快到了春季,但是这一场雪使得这时的气候还是相当寒冷。而且这个时候的猛兽可是因为冬眠之后,凶性大发的时候,一个不慎,说不定会死人的。 想到这里,姜易激灵灵的打了寒颤,如今的汉帝刘宏还真能搞事,心中却是没有曹操说的那样轻松,反而有些沉重。 “孟德,陛下真是这般认为的?”姜易询问道。 “当然是真的。不然难道还有假不成。好了,你先清洗清洗吧,等会和某一起前去吧。唉,某可没有你这么好运了。今日一过,某也就要离去了。不知何年才能和你把酒言欢了、、、” 曹操望着姜易不解,叹息道。 “哦?孟德要到哪去?” “算了,不说了。有时间再说吧。”曹操摆了摆手,道。看来他不想在此事上多说。 姜易见曹操不愿多说,也就没有再多问。有时说多了,反而不好。只要他们之间有着曾经的相处,不就行了吗? 对着曹操抱了抱拳,姜易回府清洗去了。 当姜易清洗完毕,换了身银白色绸缎,束发戴冠,飘飘然宛若神仙中人。 正当他牵着乘风离去的时候,王允来到他面前,道:“兴平,我知你勇武异常,此去陪同陛下狩猎,当好生保护陛下安危,切不可掉以轻心。” 姜易望着王允一脸凝重的样子,点了点头,道:“老头,你放心吧。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陛下犯险的。” 望着姜易那郑重的保证,王允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下来,要不是那些阉党所说,陛下大可不会冒此危险前去狩猎,这些该死的阉党。遂对着他道:“去吧!自己当心!” 姜易翻身上马,一夹马腹,和曹操往雒阳城外奔去。 东郊校场位于雒阳城东郊狩猎区的入口处,数千丈方圆的空地上铺满了石板。校场四周插满了血红如残阳的旌旗,旌旗上的用金丝黑边缝合一个斗大的“漢”字。旌旗迎风招展,展现着大汉的虎虎雄威。旗杆下,有身披玄甲的大汉重兵站立,一个个神情冷漠,面无表情,仿佛死亡的使者一样。 姜易两人赶到的时侯,校场蹄印凌乱,数百的王公大臣跨、骑着马匹,早早的赶到了校场。这些人三五成群,各自分成一个个小团体,私语交谈。 姜易也停了下来,双目扫了一眼,现这里许多都是生面孔,没有在朝堂里出现过。这些人有年龄大者,亦有年龄小者,参差不齐。 校场边缘,几个人感觉到姜易的目光,回头扫了一眼。待现是姜易站在身后,立即脸色微变,低呼一声,招呼同伴驱马走开。在雒阳城,姜易这个名字几乎成了禁忌。谁都知道这个人招惹了袁氏一族,而且这小子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跟他走在一起,很容易招惹麻烦。一点点骚乱,马上传染开来。很快姜易两人四周,空无一人。感觉到被众人排挤,姜易却是一脸的淡然。 人群中央,三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聚在一起,言笑甚欢。在这三个中年人身后三步处,袁绍和袁术跨、坐在马上,神情自然。 “嗯。”感觉到校场边缘的骚动,三人中,一个阴气颇重的男子转过头来,望了一眼,突然笑起来:“看看我们来了什么客人。” 这名阴气颇重的中年男子叫杨威。此人却是弘农杨氏一族之人,当朝司徒杨赐的胞弟。这次是代表杨氏一族参加朝廷的东郊狩猎。 “哦?我道是谁,原来是你啊。也来参加陛下的狩猎了。”袁逢一身锦衣华服,又披着一件白狐大袄,望着边缘的姜易,一脸淡然的道。 身后的袁术看到进场的姜易和曹操,一脸的阴沉,冷哼一声,道:“好个曹孟德,平时没看出来,如今倒好。” 轻夹马腹,上前对着袁逢耳边,细语道:“父亲,那姜兴平来了,可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嗯?公路,休得乱说。如今是陛下狩猎之时,切不可因此惹得陛下龙颜大怒,此事日后再议。”袁逢望着在耳边细语的袁术,淡淡的道,“这点你要学学本处。” 袁术见其父如此说,望着姜易的眼神闪过一丝森森寒芒。 “孟德,你来了。” 袁绍望着校场边缘的曹操和姜易两人,催马上前,对着两人抱了抱拳,笑道:“孟德,你来了。” 曹操见袁绍催马上前问候,旋即抱了抱拳还礼,道:“本初,却是来的好早。” 正当两人还要在寒暄时,一道公鸭般嗓音从远方悠悠传来。 “陛下驾到!” 众人纷纷侧目,然后连忙下马,双膝跪地,口呼三声“万岁”。 汉帝刘宏望着纷纷跪地的众卿,眼中闪过高兴的色彩,催马上前,伸出手,对着众人道:“众卿平身!” 望着一大群王公大臣起身,汉帝刘宏眉头皱了皱。 一旁的张让见状,遂上前,低声道:“陛下,如此多的王公大臣前去,会不会有点、、、不如陛下叫上一些年轻俊杰前往,不但能够尽兴,还能了却梦中的之事。” 汉帝刘宏见状,遂点了点头,对着张让,道:“那让父你就代朕说吧!” “老奴遵旨!”张让躬身答道。 “陛下有旨,因天气严寒,为使臣子不遭此大苦,宣虎贲郎将姜易此次随行,其余王公大臣等人,当前回。钦此!” ps:码字码得身体码虚了,唉,纠结。兄弟们,票票,收藏给力点吧! 第九十一章 狩猎开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校场上空公鸭般嗓音久久徘徊。场中众王公大臣纷纷一脸的错愕的望着那宣读圣谕的面白无须的张让。他们没想到皇帝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如今这大冷天,山林中的凶猛野兽都是饿了一个大冬天,若有不好、、、[] 他们不敢在往下想了,纷纷齐声对着汉帝刘宏,跪拜道:“吾等愿和陛下一同前往,一见陛下大展雄风,扬我大汉天威!” 汉帝刘宏望着那异口同声,气势磅礴的王公大臣,一时无措,不知所好,遂望向一旁的张让,寻求他的帮助。 张让会意,遂提着嗓子,大声道:“各位大人的苦心陛下深知,然此次前去狩猎陛下定当谨慎。所以各位大人还是散去吧!” 那些王公大臣见汉帝刘宏非得如此,不由一时大急,跪在地上,纷纷喊道:“陛下,陛下慎思,慎思啊!” 汉帝刘宏见那些大臣还要多说,当即冷哼一声,道:“卿等莫非要阻朕乎?” 当即一招姜易,道:“姜卿,可有胆略和朕前去狩猎?” 姜易上前对着汉帝刘宏单膝抱拳行礼,昂首挺胸,大声道:“陛下相邀,臣又和不敢?” “哈哈哈、、、好!那姜卿就和朕一同前往!” 说完,一扬手中马缰,往林中奔去。 身后一队大汉近卫军身披厚重的甲胄,手持长枪,纷纷迈起沉重的步伐跟随在汉帝刘宏的身后,生怕汉帝刘宏发生意外。 姜易站起身,望着快马离去的刘宏,翻身骑在马背上,对着一旁的曹操,抱拳道:“孟德,陛下相邀,某先走了。” “驾!” 却见姜易一扬手中的马缰,轻吼一声,夹起马腹快速纵去。 望着那逐渐离去的身影,众王公大臣纷纷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和愤怒。 看皇帝如今所为想必受到那些阉侍所诱,一群、奸贼。若陛下此人有什么不测,这群贼子就是死了也不能减轻他们的罪孽。 曹操望着离去的姜易,心中微微一叹:兴平,希望你定要保护好陛下的安危,否则、、、唉,算了。” 东郊的狩猎场地可以说十分的宽敞巨大。 黑漆漆的林子里,四周都是遮天蔽日的高大树木。枝头上还残留着银白色的积雪,沉重的积雪压得它们微微的折下了腰躯,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树林深处,隐隐间传来一阵隆隆宛若沉重的惊雷声。 惊抬头,只见林外的地平线上已经升起了一道黑线,只片刻功夫,那道黑线就变得粗了不少。 只见一队身穿冷幽幽的黑色甲胄,手持长枪,迈着沉重步伐向树林深处奔去。而在这队军士前方一前一后正急速奔驰两骑。 当先一人身穿玄黄色长袍,头戴金冠,手挽金黄宝雕弓,一壶金色箭矢穿插在胯下枣红色宝马良驹上,黑色发丝飘天文学网不出潇洒俊逸。 在其身后不远处,一身穿黑色盔甲,满头头发束起,手持黑色马槊,胯下一匹黄色高头大马驮着他紧紧跟在前方之人身后不远处。 此二人不是别人,正是汉帝刘宏和姜易。 如今二人已走进狩猎场深处了,望了望身后紧跟的众人,汉帝刘宏眉头皱了皱,脑海中想起张让对他说的话,遂一拽马缰,让疾行的战马停下来,转身对着身后的紧随的近卫军道:“尔等就在此等候,朕和姜卿前往林中深处看看!” 说完望向一旁的姜易。 姜易望着向他望来的汉帝刘宏,心中一阵苦笑,眼前的这大汉天子不知道怎搞得偏偏没事要出来狩猎。也不想想这大冷天里,会有猎物出来吗? 只是如今看这天子的兴致,不捕到一两只猎物是不肯回去的。想到此处,姜易轻叹一声,对着身前的汉帝刘宏抱拳道:“陛下,此处已是林中深处了,不可在往前了。而且前方是否有猎物尚且不知。微臣希望陛下莫以身犯险,否则臣百死难逃其咎。” “哦?朕尚且不怕,莫非姜卿不敢么?” 汉帝刘宏望着劝诫他莫要犯险的姜易,却是笑道。 姜易见刘宏不但没有知难而退,反而开始激将他,心中感到一阵好笑。 他难道还真以为他是只知道逞匹夫之勇的莽夫不成。 好吧,既然你非得要去,我陪你就是了。 姜易平静的道:“既然陛下有如此雅兴,臣再多说就有点胆怯了。如今臣就陪陛下闯一闯这深山老林,以观陛下雄风!” 刘宏闻听姜易此言,哈哈大笑,对着那些停下脚步的近卫军,道:“尔等在此等候,看朕等会大展雄风!” 调转马头,一扬手中的马缰,驾着马快速向林中更深处奔去。 姜易望着纵马离去的刘宏,不敢大意,轻夹马腹,紧跟而去。 刘宏回首望着跟在身后的姜易,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旋即向前方看去。 突然,一只獐子丛林中飞快的窜了出来,将刘宏的胯下战马惊了一下。 “希聿聿!” 刘宏一拽马缰,阻止胯下受惊的战马,望着那突然窜出的獐子,对着姜易,道:“姜卿,咱们来看看谁能够先将此獐子给射杀了。” “诺!” 见姜易应了声,刘宏一夹马腹,挽弓搭箭,快速向那飞奔的獐子追去。 姜易见刘宏纵马前追那飞奔离去的獐子,也不愿落了下风,将黑色马槊放在马上的勾栏处,拿起上面的早已准备好的雀雕弓,一拍马背快速奔去。 那丛林中突然窜出的獐子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不要命的往前飞奔而去。 望着一路急追,射落了好几支箭矢都未能射中依旧活蹦乱跳的獐子,刘宏渐渐心生不满。想他堂堂大汉天子,一国之君,却被眼前这不知死活的畜生三番两次所戏弄,而且还是在其臣子面前,怎叫他不心生不满。 再次从箭壶里取出一支金鈚箭,搭在宝雕弓上,扣起弓弦,咻得一声向那正在疾奔的獐子射去。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这头疾奔的獐子突然不在奔跑了,直挺挺站在那,一动都不动。 那极速射出的金鈚箭宛若天外流星极速下落,快若闪电的射向停下的獐子喉咙处。 “呜呜、、、呜、、、” 望着被一箭射倒在地,发出呜呜的哀号声,嘴角流出一丝鲜红的血迹,身体一抽一抽的獐子,刘宏哈哈大笑道:“姜卿,怎么样?看来还是朕先胜一筹了。” 说完,翻身下马,向那被射倒的獐子走去。 姜易在后面看得真切,见刘宏将那只獐子射杀了,也就不在多想,对着刘宏,道:“陛下神射,臣不能及也!” 刘宏听着姜易的话,却是享用之极。毕竟世上又有哪个人不爱听那阿谀奉承的话语,更何况眼前之人是当今天子呢。 “姜卿,如今趁着时日尚早,不如朕和卿再往深处看看,可能再遇到。” 姜易在刘宏的示意下,将他射杀的獐子搬到马背上,在闻听身后传来的声音,一愣。 看来眼前的这位大汉天子狩猎狩上瘾了不成,否则到了此刻不但没有降兴,反而雅兴越来越足,当真令人好生费解。 将死去的獐子放好,回过头来,对着刘宏询问道:“陛下难道还未尽兴乎?” “如今寡人正当兴趣正浓之时,何来尽兴之说呢?” 刘宏望着放好獐子的姜易,笑答道。 “陛下若未尽兴,臣定当陪同就是。”姜易一报拳,道。 两人这次也不多说,直接跨上战马,向前奔去。 树林外,那些王公大臣看了看天色,见皇帝刘宏一群人进去很久了,还不见出来,心中渐渐露出了深深的焦急。 望着那站在一旁闭目养神的张让,袁逢心中冷哼一声,面露笑容,上前道:“张公,如今陛下等人进去已久至此还未出来,我等当前去看看,否则我等心中不安。” “哦?袁太傅认为陛下、、、”张让见袁逢这样说,心中冷笑,难道他不知道这些人心中的小心思。 前不久,还看到他和何进匹夫一同商量大事,当真他们这些宦官瞎了眼不成。 “陛下洪福齐天,怎么可能呢?张公说笑了。只是我等想进去看看陛下一展雄风。你也知晓,若是不去,心中实在难耐。” 袁逢赶紧道。他可不想因为现在的事情得罪这些阉宦。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切不可大意,让这些阉宦抓到把柄。 张让眼见时间也不早了,也不在拦着这些人,对着他们说道:“既然众位大人都如此想见见陛下一展雄风,那么在下也不好在拦却了。” 说完,一夹马腹,向林中快速奔去。 望着那纵马宛若兔子般离去的张让,众人都暗骂一声。 旋即纷纷跨上马,向林中奔去。 树林深处。姜易和刘宏一前一后纵马疾驰着,望着两人的马背上所挂之物,却也收获甚丰。 “哈哈,姜卿,朕又比你技高一筹了。” 林中传来刘宏爽朗的大笑声,声音中充满着得意。 不过就在这时,跟在他身后的心中忽生警兆,整个人如同捕猎的豹子一样,浑身肌肉紧绷,转身看向了黑暗的四周。“陛下,当心!”看着幽黑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怪兽一样的树林深处,姜易忽地朝着马上大笑的刘宏说道,他能感觉到有野兽正在窥伺他们,骑在马背上的大笑的刘宏无疑是最显眼的猎物。刘宏一怔,旋即望向姜易,见姜易一脸的凝重,道:“姜卿怎么了?” 就在这时一阵恶风猛地扑面而至,笼罩住了刘宏,接着刘宏看到一头全身雪白,体型剽悍的猛虎,从一旁的林子里窜了出来,带着腥气的血盆大口朝他咬了上来,吓得他一阵惊呼,闭上眼,心中低呼道:“我命休矣!”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人影快若闪电般向他冲来,将他硬推了出去。当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人已经摔在了雪地里,在最后关头姜易从马背上跳起,用后背挨了那白色猛虎一扑,却是把他推了了出去。 “姜卿,当心!”刘宏望着那吊额猛虎,大声道。“哼!”看着刘宏的呼叫声让白色猛虎躁动起来,姜易轻哼一声,目光却是死死地盯着那白色猛虎,握紧的拳头上青筋凸起,背上被虎爪扑到的地方火辣辣地疼痛感觉被他抛到了脑后,现在他只想宰了这头畜生。“吼。”白色猛虎猛地长啸了一声,震得林子里树上积满的雪不住地簌簌地往下落,在林间像是飘起了一场细雪,朝刚爬起来的刘宏扑了过去。“吼。”看到这一幕的姜易,睚眦俱裂,猛地踏前追上,一手拽住了虎尾,吃疼的白色猛虎吼叫了起来,舍了刘宏,张开血盆大口,回身便扑向姜易。再一次死里逃生的刘宏,看着拽住虎尾被扑倒的姜易,瞳孔仿若无神,口里喃喃自语道,“是他,真是他。朕的应梦贤臣!” 雪地中,到处都是飞起的大片雪尘,被扑倒在地的姜易松开了虎尾,在地上打着滚,狼狈地躲避着,双手只是死死掐住那白色猛虎的两颌,不让自己被咬到脖子,任凭锋利的虎爪拍在他胸前的铁甲上,砰砰作响,震得他胸口血气翻腾,不过姜易也是被这白虎激起心中的戾气,右脚不停地疯狂踢着那白色猛虎腰间腹部的软档处,只踢得那白色猛虎不住地怒吼。 震天的虎吼声打破了寂静的山林,在昏暗的林中传得老远,此时在外围的王公大臣和近卫军听到那越来越密的虎吼声,都是变了脸色,接着便急匆匆地打着马赶往了虎吼声传来的方向。 ps:可否求个红票和收藏?有木有? 第九十二章 姜易打虎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越来越密的震天虎吼声听得那些从四处赶来的王公大臣、士兵们都是心惊肉跳不已,尤其是跟在身后的张让,更是脸色苍白,心中祈求上苍保佑天子平安无事,否则那些王公士大夫们绝对不会让他好过的。勒着马缰的手掌更是因为太过用力而抠出了血印,可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低头赶路。 最先赶到的两名身穿黑色铁甲,手持长枪的骑士和张让还有袁绍都是被眼前的景象呆住了,稀疏的林子中间,清冷的光照下是大片大片的飞溅雪尘,可以依稀看到一人一虎搏斗的身影。[] 仗着身上一层鱼鳞铁甲,姜易挣脱虎吻之后,也不管那腹部软裆被他踢了十几脚的白色猛虎吃疼之下,转身要跑,却是仍旧拽住那根铁棒似的虎尾,翻身骑上了虎背,两条腿死死地夹住虎腹,左手揪着那王字虎纹的花皮,右拳不住地往着那白色猛虎的面门,眼睛处打,每一拳都是透甲打的拳劲。 这时,越来越多的士兵赶到了,从马上跳下来的曹操和袁术呆呆地看着骑着白虎,不住挥拳的姜易,脸上的表情都是惊骇不已。 本该上前营救汉帝刘宏的士兵们看着眼前的景象,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骑在虎背上的姜易,一拳一拳地打下去,听着那砰砰作响的拳头声,人都好像是着了魔一样,就连张让也是死死地看着打虎的姜易,一时忘记了没有去管躺在雪地里的刘宏。那白色猛虎在姜易的拳头下,吼声越来越小,最后连窜动的力气都没了,只是伏在地上不住地喘着劲儿,可姜易却仍是疯狂地挥着拳头,直打得那白色猛虎口鼻耳处鲜血直迸出来。雪地里,刘宏回过神来,只是聚精会神地看着骑在虎背上挥拳的姜易,脑海中依昔想着当日梦中所见的情景。 一名身穿黑色衣衫的青年男子,骑跨在虎背上,不停挥着拳头击打着猛虎。 如今他所梦已成事实,莫非这真是天帝怜我,特派贤臣猛将助我以扬我大汉天威不成? 在望向那身穿黑色铁甲,不停挥拳的姜易,刘宏眼中的神彩越来越亮,突然站起身来,喃喃自语道:“卿,真乃虎将也!” 终于那白色猛虎再没有了半点声音,面门上流出的血将地上的雪染的一片通红,这时姜易方才停下了拳头,胸膛起伏着从虎背上走了下来,双拳淌着血沐浴在月光下,那双黑漆漆的瞳子看得每个人都是心头生出一股寒意。 “兴平,真乃神人也。”曹操看着匍匐在姜易脚边,足有七八百斤的白色猛虎,不由长声叹道,他在雒阳多年,也极少见狩猎的世家子弟能够猎到老虎,更不用说这么大一头白虎,而且还是给赤手空拳打死的。 过了好一会儿,姜易心中的戾气才消散掉,看着四周围满的众人,走到了站起来的刘宏身边,单膝跪地,抱拳道:“微臣让陛下受惊了,请陛下降罪!” 望着那不但不求己功反而低头求罚的姜易,刘宏是越看越满意,当即上前双手拖住他,将他扶起,笑道:“姜卿如今有功,岂可罚罪乎?况且功高莫过于救主,如今卿所为,朕定当重重游赏!” 张让见刘宏没事,一脸笑意的扶起姜易,知道皇帝梦中所见已成真实,而那打虎英雄姜易从此之后可以平步青云了。心中想着以后定要和其打好关系,就算不能成为朋友,那也不能无缘无故的得罪他。 遂从马背上翻下来,一脸哭腔的跑到刘宏面前,双膝一跪地,道:“陛下,老奴该死,不该让陛下犯此大险,险些、险些、、、” “好了,好了。如今朕喜得虎臣,你这些以后再说吧!” 张让见刘宏没有怪罪的意思,遂低头大声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得此猛将!” 那些王公大臣望着张让那副模样,在听着他的话,心中一阵冷哼,遂不得不跪倒在地,大声道:“臣等恭喜陛下喜得虎将!” 望着那哗啦啦的跪倒一大片的众人,姜易心中一阵唏嘘,感受到了胸口传来的阵阵疼痛,皱了皱眉,低声道:“陛下,如今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 刘宏一怔,望向姜易的脸上流露出淡淡的疲倦之色,旋即想到身边的虎臣刚才和猛虎那般凶猛搏斗,如今却是疲劳了。当即对着那些跪拜的众人,道:“尔等平身吧!如今天色已晚,此处不可久留,当随朕一同回去吧!” 说完,翻身跨上一旁的枣红马身上,对着姜易道:“姜卿出了林子自可回去休息。” “驾!” 一扬手中金鞭,狠狠地抽在马股上,胯下战马吃痛,一扬铁蹄,希聿聿往林外奔去。 望着纵马扬长而去的皇帝,众人纷纷跨上马匹,紧跟在皇帝身后渐渐离去。 曹操轻纵马来姜易身前,望着一脸疲惫的他,轻声道:“兴平,如今也不早了。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有事明日我在告诉你。” 姜易点了点头,也不多说,对着曹操抱了抱拳,又转身望向那死去多时的白虎,遂翻身上马,一夹马腹长驱而去。 望着渐渐离去的姜易,曹操也不愿多停留,让人将那七八百斤的白虎抬着回去,自己纵马离去。 夜渐渐的降临。 漆黑的夜幕下,一轮清幽的月儿缓缓地从云层中跑了出来。银白色的月华宛若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的河水,倾洒在冰冷的大地上。 对于今日来说,有人欢喜有人愁。 袁府,袁逢书房里此刻灯火通明。 书房中袁逢、袁隗蒲席跪坐,静静对望着对方。 袁逢一脸上阴晴不定,眼中闪烁着浓浓的阴霾。 望着袁逢阴晴变换的脸色,袁隗轻叹一声,道:“大兄,如今事已至此,你在怎么怨恨都没用了。毕竟那小子也不知走了什么好运,既然、、、唉!” “大兄,如今看来只有下此手了,否则在让此子和那些奸侍走到一起,说不定有生出什么变故。” 袁逢望着一脸平静的袁隗,渐渐压下心中的愤怒,缓缓地道:“次阳,你去做吧。莫露出了破绽,让他发觉了。” 袁隗点了点头,起身对着袁逢躬身抱拳,退了出去。 望着退出去的袁隗,袁逢心中到没有一丝开心反而隐隐有一丝不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隐忧。 雒阳皇宫,汉帝刘宏寝宫内,灯火通明。此刻刘宏一脸睡意全无,在他身旁不远处张让静静的低身站立。 想着今日在狩猎的林中发生的一幕,心中一阵唏嘘,要不是姜易发现的快,说不定他早已成了白虎腹中之食。 “让父,如今朕心中的疑惑已一一被解。看来上天待我刘宏不薄啊!” “此必是上天见陛下英明神武,所以特派如此猛将前来助陛下扬我大汉天威!” 张让躬身对着刘宏,道。 “唉、、、话虽这么说,但是朕现在该怎么赏赐给他呢?赏赐高了那些大臣肯定要说什么?低了,朕又觉得达不到本意。” “陛下,如今姜郎将功高救主,救陛下于危难之中。老奴觉得要赏,而且这赏还不能低。” 张让见刘宏叹息,隧道。 “哦?让父有何高见?” “高见老奴不敢当。 姜郎将赤手空拳将七八百斤的白虎给活活打死,可见其勇;眼见陛下将被白虎扑袭,当即奋不顾身用身体挡住白虎,救下陛下,可见其忠。更甚者他还是先帝托梦赐其给陛下。 如此有勇忠义之人不赏难安其心。 而且陛下身为君主,我等身为臣子。做臣子的岂可拂了陛下的圣意,那不是欺君大罪么?” 张让深吸一口气,道。皇帝现在的心思他又怎能体会不到,让一个未及弱冠之龄的人身登高位,那些士大夫若不说,那才叫怪了呢。 只是此次这些士大夫们却是打错注意了。 “让父,所说甚对!朕是当今天子,一国之君。怎么赏赐一个人还轮不到那些人来说。 好了,如今天色已晚,朕也累了,你下去休息吧!” 张让见皇帝刘宏一脸疲倦之色,对着刘宏躬身轻轻退了出去,顺手将寝宫木门掩上。 望着天上的月色,张让心中微微一叹。 “看来是要好好结交此人了,还要对那些人说说,不然惹得圣怒,那就为时已晚。” 王府,一座房舍里,里面漆黑一片。 床榻上,静静的躺着一人,眼睛向屋顶望着。 姜易此刻一点睡不着,虽说今日他为救刘宏,大打出手,将那头白虎宰了,出尽了风头。当时情况危急,他没得选择,感受着身上传来的阵阵疼痛,现在想起一阵嘘唏。 老虎,他不是没宰过,但是第一次像这次那般狼狈。要不是当时他身穿厚重的铠甲,说不得他早已被那白虎开膛剖腹了。 他可不认为如今风头大胜之时就可以掉以轻心。毕竟那些王公大臣一切都看在眼里,这些只会让他更加如履薄冰。 感受到渐渐疲惫的身体,姜易不在多想,渐渐闭合眼皮入睡了。 夜越来越深了,屋外的一切显得那么宁静。明日的朝会又会是怎样的结果呢? 第九十三章 刺杀(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清晨,天很蓝,风轻柔。阳光明媚,空气格外清新。 姜易早早的起来,一如既往的练拳舞槊。[] 武艺这东西,除了个人的悟性外,还需要坚持。 俗话说:“冬练三九,夏练三伏。” 它的意思是不管天气多冷或多热,都应坚持体育锻炼,这样才能使身体更好地获得“顺四时、适寒暑”的能力。 在炎热的夏季,不喜爱锻炼的人,越是怕热越觉得热,越不活动,肌体适应外界环境的能力就越差。 其实在热环境下锻炼,能使皮下毛细血管扩张,体腺开放加速,散热能力得以提高,使肌体有更强的调节体温能力,所以很多后世的专家提倡“夏练三伏”。 但是“夏练三伏”对于老年人来说,就不太适宜了。 原因不无其他,因为三伏天是一年中最热的时节,而且其气候特点是气温高、气压低、湿度大、风速小,这样的气候条件,对人体健康有明显的不利影响。 人到了老年,脏器功能减退,其体内的水分比年轻人少15%左右,因此其抗热能力远远低于年轻人。 缓缓地收起手中的龙冥锁金槊,姜易轻吐一口浊气。望着天上的红日,嘴角绽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昨晚他想开了,觉得以前真的太优柔寡断了,每次做事都不够果断。 大好男儿,清白之躯,来这世上走一遭,若不留下点名,怎能对得起这堂堂七尺男儿身。 生亦何欢,死亦何欢。 前世本就不服管不服束,才去打黑拳,那种热血,那种狂野,方是展现男儿血色的时候。 如今更好,来到这乱世的时代,就要你够狠,只要你有血性,只要你胯下有卵,又何须怕这些呢。 我大好头颅在此,你可有胆来取? 大不了,潜逃出去,隐姓埋名一段时间,等到天下大乱,再出来将这天弄个底朝天。 “哈哈,只要你敢来,老子就敢杀!惹毛了老子,让那世家门阀统统见鬼去吧!” 想到这里,姜易将手中的黑色马槊放在一旁,回到房舍里清洗。毕竟等下还要上朝面见圣上,他可不想就这副面貌前去见那些满朝文武。 姜易清洗完毕,穿了一身皂青色长衫,头戴紫金冠,身材挺拔,丰神俊美,从房舍里踏步走了出来。 正当他准备前去找刁秀儿去,不曾想一王府小厮神色慌张的向他跑来。 “公、公子,不、不好了、、、” 姜易回过头望着那神色慌张的小厮,却是示意他镇定,道:“哦?你有什么事情慢点说。” “公子,朝廷来人了?” “哦?是何人?” “就是上次来的那位。” 小厮在姜易的示意下,镇定的道。 如今在整个王府,可以说除了王允以外,就属眼前这位公子说得上话了。连自家老爷都说,若他不在之时,有事可以寻求姜公子。而且眼前的这位姜公子一点架子都没有,对人十分的平和,所以府中的上到老爷,下到像他这样的小厮都是十分喜欢和这位公子相处。 “想必是有什么事情吧,那你带我前去。” 姜易脑海中回想着昨日狩猎的情景,在想着汉帝刘宏所说,微微低吟道。 当下两人匆匆左转右转穿过长廊,来到大堂。 老远就看到一位身穿宦官服饰,手持拂尘,在大堂中静静的等待着。 姜易见到来人,快步上前抱拳,道:“郭黄门,别来无恙。” 郭般一甩拂尘,对着姜易拱了拱手,笑道:“姜郎将,此次却是要恭喜了。” “哦,喜从何来?”姜易望着郭般,不解的道。 “姜郎将,陛下有喻:宣你进殿听赏!” 姜易微微颔首,抱拳领命,答道:“姜易领命!” 说完,从怀中拿出一块金饼悄悄的塞到郭般手中,笑着道:“郭黄门,我们走吧,莫让陛下和众位大人久等了!” 姜易对着那小厮吩咐几句,就和郭般驱车往皇宫赶去。 德阳殿里,汉帝刘宏和文武大臣正热火朝天的讨论着天下大事。 大殿里宛若炸开了锅一般,刘宏心中的耐心被磨得差不多了,渐渐有点无精打采,哈欠连连。 突然大殿外传来一阵步履姗姗声,只见一人身披甲胄,腰悬佩剑,对着大殿内汉帝刘宏大声道:“启禀陛下,姜易来了!” 声音宛若洪钟大吕,铿锵有力,如同富有魔力般将大殿内的嘈杂声盖过,在大殿内徘徊不息。 大殿内的嘈杂声纷纷顷刻间就减小,最终停止。众人先是一惊,而后纷纷侧目望向殿外。 刘宏闻听一改之前的萎靡不振的模样,打起精神,对着那殿外之人,道:“快宣!” “宣姜易进殿!” “宣姜易进殿!” “宣姜易进殿!” 大殿外,姜易闻听此语,对着身旁的郭般抱了抱拳,大踏步向德阳殿走去。 大殿内,文武百官望着那快步走进殿内的皂青色长衫的青年男子,都有点好奇,有点期待。 毕竟打死了那么大的老虎,那得要多大的本事啊。凡是他们是干不来。 而且那打死的老虎还是罕见的白虎。 白虎,祥瑞也! 此不暗示着我大汉当永远昌盛。 姜易深吸口气走进大殿,挺直着宛若枪杆般的躯干,不卑不亢往大殿中走去。 当下姜易单膝跪地,口呼三声万岁。 汉帝刘宏立马道:“爱卿快快平身!” 姜易在刘宏的示意下,缓缓的站起身来,在一旁静静等待。 见到姜易起身,刘宏对着文武百官,道:“昨日朕在东郊狩猎,不成想遭到白虎袭击,幸得姜爱卿舍命相救,才得以保全性命。 自古功高莫过于救主,因此朕要中中赏赐于他!” “姜易听封!” “臣在!” 姜易单膝跪地,抱拳朗声道。 “因你勇猛异常,徒手搏虎,且千钧一发救朕于危难之际,特封汝为冠军侯,望汝当勇冠三军,扬我大汉之雄风!” “且宫中越骑营当需重建,令特封汝为越骑校尉。” 姜易在殿下,倒吸一口凉气。 真的是让我做越骑校尉? 那可是秩比两千石的职位!别看姜易现在是虎贲中郎,可他现在这个郎将头衔,和越骑校尉相比,差距甚大。虎贲郎将不过比六百石而已。如今一下子变成了比两千石的越骑校尉,曹朋等于连五升级。从虎贲中郎往上走,还有六百石,比千石,秩千石,真千石两个俸禄登基。谁都知道,从比六百石到两千石校尉,中间隔着一道天堑。能成为两千石校尉,才算是真正的进入核心阶层。 而且还有冠军侯之称。 冠军侯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封。 从东汉以来,冠军侯之封,不超过五个手指。 第一位是那位少年英杰霍骠骑,其次封为冠军侯都不能和他相提并论。 因为他的战功毋庸置疑,可以说是史上最杰出的少年才俊。 到了如今冠军侯称号,已成了一种荣誉,一种并不代表着自己的荣耀,而是整个大汉的荣耀。 姜易正要推辞,却没想到右边响起了一道声音。 “陛下,不可!” 众人纷纷一惊,皇帝的声音刚落下,你就出来阻止,莫非不知道惹怒圣上的后果吗? 众人纷纷侧目望去,只见袁逢从右侧跳了出来,躬身对着刘宏道。 “嗯?” “陛下,却是不可。虽说姜中郎力搏白虎,救了圣驾,这本就是分内之事,可赏,但却不可赏这般高。 况且姜中郎年纪轻轻,资历尚且不足,岂可委以重任? 昔日孟圣人曾言:“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所以臣希望陛下让姜中郎磨炼,让我大汉日后在多出一位栋梁之材! 因此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袁逢一说完,就见右侧又站出几人,躬身对着刘宏叩拜道:“臣等恳请陛下收回圣恩!” 姜易在旁看着跳出来的几人,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 “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你以为你随便跳出来就可以阻止陛下圣意了吗?你这样做不但不会令其改变想法,反而更要册封了!” 刘宏听着袁逢的所说,在看到跳出来的几人,眼中闪过丝丝怒火,心中冷哼,道:“袁爱卿,莫非朕连这点能力都没有了?” “不是,陛下、、、” “够了!今日朝会到此结束!退朝!” 说完,一甩袖跑,向后殿走去。 张让见汉帝刘宏离去,赶紧喊道:“今日朝会到此结束,退朝!” 百官纷纷叩首恭送汉帝刘宏离去,才起身。 大殿内,袁逢一张脸涨的通红,旋即望着姜易冷哼一声,一甩长袖,向殿外走去。 望着从自己身边走过的袁逢,姜易的声音不慌不忙的从嘴边响起。 “袁大人,今日的大人的抬举,兴平日后定当好生报答!” 袁逢停下迈起的脚步,回首望着那平静无奇,仿佛刚才他所说的并非他一样,一怔,旋即怪笑道:“那我可要好好等待了,希望姜中郎莫让老夫失望!” ps:求票票,求收藏、、、求票票,求收藏、、、求票票,求收藏、、、求票票,求收藏、、、 第九十四章 刺杀(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姜易从皇宫内出来,并没有和王允一起回府,而是独自跨上马,沿着长街,缓缓而行。 一边走,他一边思付着今天在朝堂上所发生的事情。[] 十七岁的越骑校尉,冠军侯,不是没有,只是对于姜易来说,这个官职有点高了。 毕竟他不是古人,更不是那一代英杰霍骠骑。 而且他对于为官之道一点都不知,甚至可以说就是一个雏儿。 但是他心中又有点期待,期待能够尝试着,这个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也是一种锻炼。 既然刘宏如此待他,如此器重他,那么他又能怎么不回报呢。 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做人当心存感恩,要对得起天,对得起地,对得起自己那颗血红的心。 就在姜易要穿过拱门,进入建阳门大街的时候。 心里面,突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悸动! 历经无数次生与死的搏杀,使得他对危险有一种敏锐的直觉。 而修习各种内家拳,更使得他的反应,远远超出常人。 姜易骤然感到了一种危险。那种感觉,就好像人行走于旷野中,被藏于草丛里的毒蛇盯上。刹那间,喧哗嘈杂声,一下子消失不见,周围的人潮涌动,也似乎在这一刻,凝滞了! 姜易猛然一提缰绳,胯下战马希聿聿一声暴嘶,仰蹄直立而起。 几乎就是在同时,一道人影从人群中暴起,犹如一抹幽魂,无声无息就到了跟前。一抹寒光闪过,血光崩现。 那匹马惨嘶一声,轰然摔倒在地上。 马颈被洞穿,创口呈现平滑,鲜红的血液宛若滚滚的泉水缓缓的流淌向地面。 也幸亏姜易那敏锐的直觉,使得他提前勒马。 否则,这一剑,足以取走姜易的性命。 “有人要刺杀我!” 而姜易在战马摔倒的同时,已甩蹬飞了出去,脑海中略过这这么一句。 在地上一个懒驴打滚,翻身站起。 却听路边响起了一声惨叫,只见一名行人一时未能来得及躲过,咽喉被利刃抹过,人已栽倒在血泊之中。 “杀人啦!” 大街上,顿时变得混乱不堪。 人们争相逃离,你推搡我,我推搡你,好像没头苍蝇般的四散而去。 姜易站在原地,暗自叫苦不迭,眼睛微眯,望着场中的情形。 付出了一匹战马,和一名行人的性命,却没有看到凶手的模样。 此时此刻,凶手就藏在这人群之中,更使得姜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行人从他身旁擦身而过,天晓得哪一个是平民百姓,哪一个是刺客。 精神,在瞬间高度集中,姜易下意识将手,放在腰间上,下意识去摸藏在腰间的匕首,警惕的观察四周状况。 一抹寒光陡然在眼角出现,姜易连忙错身闪躲,可是那剑光太快……姜易虽然闪过了要害之处,却还是被剑芒抹过大腿。 如果他没躲闪,这一剑直接就会没入他的肚子。 姜易不由得闷“哼一声,脚下一个趔趄,刚站稳身形,那一抹冷幽的剑芒再次出现,从他的肋下抹过。 皂青色的衣裳,被鲜血染红。 姜易心中,升起了无尽的恐惧…… 以他现在的身手,竟然无法觉察到刺客的影跷。 这也说明,这个刺客的危险程度,恐怕已超过了他之前所遇到种种危险的总和。 是谁要杀我?刺客在哪里? 姜易的脑子急速转动,伤口处传来的痛楚,令他越发冷静起来。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和他擦身而过。就在两人错身的一瞬间,那一抹冷幽的寒光,再一次出现,宛若春日的细雨,绵绵无声。 剑出无声,犹如毒蛇吐信。姜易猛然一声大吼,身体向后连退两步,蓬蓬蓬,接连将三个行人撞飞出去,顿时撞开了一个空间。他想要拔出匕首,却见那剑光已到近前,根本不容他有拔匕首的机会。 他连忙再次跨步后退,剑光却如附骨之疽,紧随而来。 行人惊叫着,四散而走、、、、、、 姜易也趁机,看清楚了对面之人。 却见他头上戴着一顶斗笠,遮着大半张脸。 颌下光秃秃的,好像是个少年。 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极为老辣,绝非一个少年能够拥有的身手。那柄利剑犹如毒蛇般,唰唰唰向姜易袭来。剑光闪闪,剑气逼人…… 姜易可以发誓,这个人的身手,绝对超过了他之前见过的无数高手。不是说,他比孙坚那些人能打!孙坚他们的武艺,是用于战阵搏杀。而眼前这白衣男子的剑术,明显是用来刺杀,刁钻诡异,两者截然不同。 姜易被那剑光逼得手忙脚乱,眨眼间身上又中三剑。拱门下,行人早已跑了个干净,只剩下那白衣刺客,和姜易麋战一处。 鲜血,已浸透了衣裳。 姜易心中骇然:雒阳何时竟有如此身手的刺客? 这刺客的招数,紧走阴柔路数,诡异非常,可称得上是来无影去无踪,让人很难闪避躲开。 姜易心知,若再拖延下去,就算他不被刺客杀死,也会因鲜血流尽而死。必须要找一个出手的机会…… 白衣刺客一剑出手,姜易猛然停住脚步,身形一闪,让开了要害之后,任由那柄长剑穿透他的肩窝。 抬手蓬的一把攫住对方的手臂,另一只手拔出匕首,只见他踏步上前,一抹冷幽幽的寒芒一闪而过。 “好身手!” 一个阴柔的声音传进姜易耳内,声音略显尖亢。 姜易心里一怔,但手中泛着冷幽幽光芒的匕首依然凶狠刺出。他一只手死死攫住对方的手臂,手中的匕首呈一个斜线划下。如果按照正常人的想法,这一匕首下去十拿九稳,眼前的白衣刺客就算有通天之能,也无法躲过这迅猛一击。哪知道,就在匕首落下的一刹那,姜易突然感觉对方的手臂,好像无骨之蛇般,从他手中刷的一下脱出。旋即那刺客猛然一个错步闪身,手掌呈蛇形,狠狠啄在姜易的手腕上。好像被毒蛇咬中一样,一种酥麻的感觉,顺着手腕迅速蔓延手臂。 不好! 姜易心里暗叫一声,手中匕首却已不受控制的脱手而出。 刺客错步跟进,蛇形刁手连环,只听砰砰砰一连串的声响,准确而凶狠的击打在姜易的胸腹之间。 每一击,似乎很轻柔。 却产生出巨大的力量,打得姜易连连后退,更连连吐血。 身体呈惯性的,向后倒去。可就在姜易倒下的一瞬间,猛然抬脚,从一个极小的空间中向上踹出。 刺客也没有想到,姜易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做出还击,闪躲不及,蓬的被姜易一脚踹中下巴,呼的翻到出去。两人几乎是同时倒地,姜易被打得快要背过气,而刺客也被他那一脚,踹的下巴裂开,鲜血淋淋。 更重要的是,姜易那一脚,力道极大。刺客的抗打击能力不错,但也被踹的一阵头晕目眩。斗笠调到了一旁,露出一头灰白色的头发…… 可以看出,他的年纪大约在四旬左右,下颌光秃秃,没有半根胡须。 太监? 联想到之前他那阴柔的声音,姜易心里一动。 他全身好像散了架一样,一只手臂更没有半点知觉…… 刺客用力甩了甩头,总算清醒过来。 望着那全身流血的姜易,脸上透出一抹凶狠之色,他一个翻身,站起身向姜易走来。 下巴上的伤口,好像狰狞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一样。鲜血落在他的胸襟上”把衣襟染成了红色。 姜易眼角的余光,闪过一抹光亮。 他扭头看去,就见先前刺客所用的长剑,就在他身旁不远 眼见着刺客向他冲过来,姜易咬着牙一个懒驴打滚,身体在滚动的同时,顺手将利剑抓在手中。 说时迟,那时快,刺客已到了姜易跟前。 姜易正好翻身仰面朝天,长剑斜撩而起,噗的一声,没入刺客的大腿。 那刺客痛的一声尖叫,姜易却趁机拔剑滚到一旁。顺势起身,单膝跪地,虎目圆睁,紧盯着刺客。 那刺客也没想到姜易年纪轻轻,身手却如此厉害,当即眼中寒芒一闪,心中略发一狠:“此子,不能留,否则日后必有大祸!” 旋即强忍着大腿上的疼痛,快速的向他扑来。 姜易望着那不依不饶的白衣刺客,心中也越发的凶狠起来了,徒然大吼一声,手中长剑宛若天外流星般对着他含怒投掷而去。 望着向自己胸口的飞射而来的利剑,那名白衣刺客不敢托大,当即一扭身形,躲过那一剑,正准备在此向姜易扑去。 这时一道凌厉的拳风在耳边响起。 拳风声如波涛汹涌般倾泻而至。 砰! 一拳狠狠落在了他的脸上。只见那白衣刺客身体一顿,鲜血从嘴角流下来,一脸凶狠的回首望着那挥拳而至的姜易,阴森森的道:“小子,记住,下辈子投胎莫在如此猖狂了!” 说完,只见他手不经意间从腰间轻轻一抹,拿出一把泛着幽蓝色光芒的匕首,对着姜易的胸前快速的投掷而去。 望着飞射而去的匕首,白衣刺客嘴角绽出一抹灿烂的笑容,仿佛之后就看到姜易身死当场的情景。 “小子,这把匕首抹有毒药,而且在如此短的距离下,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躲过去。” 第九十五章 怎一个怒字了得?(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了,那幽蓝色的匕首如同天外火流星般对着姜易的胸口袭去。 望着那急速飞射而来的幽蓝色的匕首,姜易也是一惊,他没想到那白衣刺客会突然掷出一短兵。[] 这么近的距离,要说躲过去那是不可能了。 姜易想也不想身躯向后一仰,望着那泛着幽蓝色匕首从其胸前飞过,旋即双手撑地,后脚如同飞起的擎天柱般对着那狰狞着脸,阴森森的大笑的白衣刺客踢去。 “砰!” 清脆的撞击声宛若琉璃的奏乐紧促的响起。 白衣刺客当即口吐鲜血,身体向后倒飞去直到落地。 姜易强忍着身上传来的几处疼痛,快速的迈着步伐向那白衣刺客跑去。 人如风,快如雷,奔若势,不堪不期间就来到口吐鲜血,落地不起的白衣刺客身前。 姜易望着那白衣刺客,眼中闪烁森森寒芒,道:“你不是要杀了我吗?” 一拳如同天外星河之水汹涌澎湃。奔泻而下,又如同神来之笔,突然之间就砸在了那人的胸口上。 “咔嚓!” 清脆的胁骨断裂声宛若洪钟大吕般,慢悠悠的响起。 “呃、、、” 闷哼声突然响起,白衣刺客的脸色更加苍白如金箔,眼中闪过深深的震惊。 他没想到眼前的青年如此厉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不但躲过他出其不意的凌厉一击,更甚者还将他弄得如此狼狈,心中的吃惊之色可想而知。 要不是一开始大意,对其抱着十分轻视的心思,虽说有杀他之心,但一直都存着猫戏老鼠的心思。在他看来就算你在厉害,难道翻了天不成,毕竟年龄摆在那。如今看来,他当时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要不然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姜易可不管他此时的想法,直接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衣襟,一双眼宛若择人而噬的饿狼般正恶狠狠的望着他,声音沙哑如同来自九幽的恶魔,不带丝毫的情感。 “说,到底是何人指使你前来刺杀我的。” “哼!” 白衣刺客身体剧烈的颤抖了几下,喉咙间有着闷哼声传出。胸口传来的疼痛让他十分清醒,眼前的青年绝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 光是这份凶悍之气就不是一般人所能拥有的。 “嗯?” 姜易闻听轻哼声,脸渐渐的暗了下来。 “既然你不想说,那么就带着这秘密到阎罗王那去报道吧!想必那前来让你行刺我的人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完,伸手将落在一旁的长剑拾起,轻轻一舞,旋即快速的自上而下对着那白衣刺客的腹部刺去。 望着那即将将其刺穿的长剑,回想着刚才还是眼前青年狼狈不堪,没想到不到一瞬间,两人的身份兑换了。 当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人生际遇,世事无常,莫过如此。 心中微微一叹:“我命休矣!” 突然从远处传来一阵轰隆隆急促的马蹄声。一道大喝声也是随着马蹄声骤然响起。 “刀下留人!” 姜易一怔,持剑的手明显微微一顿,旋即侧望滚滚而来的铁蹄声处。 只见当先一人身着黑色绸缎长衫,腰悬佩剑,快马加鞭向他赶来。 “刀下留人!” 战马走近处,一张熟悉的脸庞映入眼球。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袁逢之子袁术。 袁术为什么会恰巧在此处呢? 原因无它,心中不爽耳。 其父袁逢叫他不要目前招惹姜易,他当面是听进去了,当是又咽不下这口气。 于是他出去寻找那些好友,也就是那些狐朋狗友,让他们出面悄悄的找姜易一些麻烦,否则还真以为他姜易在雒阳可以无法无天了。 只是刚才他在一旁的酒楼上早已被大街上的争斗声惊扰,正要怒喝,却没想到看见姜易被一白衣刺客当街刺杀,旋即心中大喜,站在酒楼上观看。 本来他以为姜易快要被杀死了,可是没想到风水轮流转,一眨眼的功夫,两人的身份就互换了,让他气得不轻。 旋即让人前去招雒阳的廷尉军,而他却是不得不上前阻止,好解救那白衣刺客的命。 “嗯?你让我刀下留人?” 姜易望着那纵马临近的袁术,一脸讥讽笑道。 “刀下留人吧!姜兴平。” 袁术跨、坐在马上,望着一手持剑,满身鲜血的姜易,一副趾高气昂的道。 “呵,你待你是谁?让我放就放,莫非你以为你袁公路能指使的了我?” 望着一副趾高气昂,跨、坐在马背上的袁术,姜易气不打一处来。 他袁术还真看得起自己,以为他是谁?不过就是出身比别人好罢了。除掉这一身份的话,他还能在什么上比得过别人。 袁术也被姜易这话气得不轻,想他袁术自从出道以来,哪一次别人不是很给他面子,可是自从遇到眼前的青年,三番五次的遭到不经意间挑衅,心中对姜易的怒越来越甚,旋即哈哈大笑道:“好!好!好!你姜兴平当真好胆!” “我好胆不好胆,却不是你所说的!” 姜易望着袁术轻蔑的道。 “说吧,到底是何人指使你来刺杀我的?” 姜易回首不在理会袁术,如今他可没有时间了,身上传来的疼痛使得他眉头皱了皱。 “小子,你想知道是何人要取你性命?” “嗯?” 姜易眉头一扬,望着那白衣刺客。 “那我就告诉你吧!” “让我杀你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袁氏之子袁绍袁本初!” “什么?” “什么?” 两道惊呼声不约而同的响起。 袁术望着那口吐鲜血,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的白衣刺客,一脸的不相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让人前来刺杀那姜易之人,竟然是那十分庶出之子袁绍袁本初,当真让人意想不到啊。 姜易也是一脸惊愕的望着那白衣刺客,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得出他心中的震惊。他没想到袁绍每次看到他都是面带微笑,甚至还十分的和他相处,没想到这次却让人前来刺杀他,当真让他感到意想不到。 而后一脸愤怒的望着那白衣刺客,嘶吼道:“当真?” “你若不信,那我也没有办法!” 白衣刺客一脸淡然的道。直到此刻他也不指望姜易能够放了他。只要如今能够痛快的死去,那他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不管怎么样他的任务完成了,之后发生什么事情,那已不是他所知道的了。 到时候他也不在欠那人的了。 就让以前的一切都随风飘荡吧,一切的一切都已是过眼云烟了。 姜易旋即仰天长吼道:“袁本初,某要你死!” 说完,双眼血红的望着那白衣刺客,声音嘶哑的道:“你也去死吧!” 手中长剑快若闪电的往那白衣刺客胸口刺去。 “噗!” 长剑刺穿血肉的声音响彻在天地间。 缓缓地拔出长剑,鲜血宛若喷泉般激射而出,将姜易本就血红的皂青色长衫染得更加妖艳,远远望去,宛若来自炼狱中浴血修罗,满脸的煞气。 “咳咳、、、” 姜易缓缓的转过身来,瞳孔血红,一脸煞气的望着袁术,喉咙里响起沙哑的声音。 “袁公路,你也去死吧!” 说完,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姜易挪动着步伐,手中长剑沾染着那白衣刺客的腥红的血液,一滴滴的落在地上。 走过之后,留下了一连串的血珠。 望着那仿佛陷入疯狂状姜易,袁术心中没来由的产生了一丝害怕。他从小到大何曾见过这样的眼神。 那眼神望上去不带丝毫的情感,淡漠无情,仿佛野兽的眼神一样。 “你、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要你死!” 姜易瞳孔血红的望着袁术,声音不带丝毫的情感。 “你可知道我、我爹是袁逢,当朝的司空,而我也是当朝将官,更何况我袁家是四世三公,你不能杀我!” 姜易走动的脚步突然一顿,抬起头,一双血红的双眼望着袁术,旋即大吼道:“去你娘的四世三公!老子今天非活剐了你不可!” 说完,在此抬起脚步向袁术迈去。 袁术望着那再次迈起步伐向他走来的姜易,他也没想到他所说的话不但没有使得姜易放下杀心,反而更加激怒了他。 “疯子,疯子,你这个疯子!” 说完,快速的跨上身旁的骏马,一夹马腹,快速的向身后跑去。他可不想被陷入疯狂的姜易给杀了。毕竟此事还不是他所引起的。 望着那纵马快速离去的袁术,姜易一怔,旋即回过神来,将手中的长剑向那纵马离去的袁术抛去。 “咻!” 一道刺耳的尖啸声在天地间响起。 正在急速奔跑的袁术突然听着身后传来的尖啸声,回首望去,只见一柄流淌着猩红血珠的长剑向他快速跑来。 当即吓得一扬手中马鞭,狠狠的抽打在马股上,那胯下战马吃痛,一扬铁蹄,再次加快速度向前方跑去。 “噗!” 虽说那战马吃痛之下跑得快,但是那急速奔来的长剑却还是刺入了战马的马股上。 剧烈的疼痛更加激起的战马的凶性,仰天一声长嘶,更加卖力的加快了速度。 望着那突然加速,渐渐离去的袁术,姜易对着那离去的身影,大声吼道:“袁术,你给我告诉那袁本初,他的狗命我必取之!” 第九十六章 怎一个怒字了得?(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道宛若隆隆如雷的吼声在大街上空此起此浮,徘徊不休。 街道上的零零散散宛若惊弓之鸟的行人望着那一身血迹斑驳,满脸怒容,瞳孔血红的青年,在望向一旁胸口流淌着殷红鲜血,死去多时的白衣尸首,眼中纷纷露出深深的震惊之色。[] 对于他们来说,在大汉帝都雒阳,青天白日下,何曾见过这般血腥的场面。 对于他们这些生活在帝都下的升斗小民来说,每天除了早出晚归,整日劳作,安安稳稳过日子,遇到这种事情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是今日他们却遇到了,而且还是那么血腥的事情,纷纷感到震惊还有一丝害怕。 你想想,连大汉帝都都出现这样当街杀人事件,更何况其他州郡呢? 身上的伤口渐渐传来的疼痛使得姜易眉头轻轻皱了皱,渐渐平息心中的怒气,望着一旁死去的白衣刺客,冷哼一声。 旋即迈着艰难的步伐向那袁府走去。 今日不将袁府上下闹得鸡飞狗跳,他姜易就妄来世间走了一遭。 大丈夫在世,若不能快意恩仇,岂不妄来世上走一遭? 既如此,我又何必计较许多。 正当姜易迈起的步履还未走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滚滚如雷的隆隆马蹄声。 人未至,音先到。 “兴平,慢走!” 一骑宛若飞马流星般快若闪电向他疾驰而来。 姜易微微一怔,停下脚步,旋即回首向后望去。 只见一骑快马加鞭向他奔来,马上骑士身穿黑色长衫,一根木玉簪将其黑色发丝串起。由于马速过快,使得他身后发丝随风飘动,显得很飘逸。 走近一看,不是别人,正是曹操。 只是此刻曹操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轻松惬意,而是一脸的焦急。 “兴平,慢走!”“嗯?孟德何来?” 姜易望着曹操一脸的急色,询问道。 “为你耳!” 曹操一脸苦笑道。 朝会之后,闻知姜易登居高位,一时感慨非凡,旋即又为其感到高兴,正准备前去找他饮酒,好生庆祝下。 只是再来的路上,他突然听到大街处有人在厮杀,当即感到好笑。 雒阳之地,怎可青天白日之下发生厮杀呢。 再一打听之下,得知姜易被人当街刺杀,心中一惊,立刻快马加鞭向司隶校尉阳球禀报,而后带着一队人马,前来营救姜易。 如今看到那死去多时,躺在一旁的白衣刺客,在望着姜易一身沾满鲜血,可他却仿若未觉一样,心中微微一叹,旋即对着姜易再次道:“兴平,莫再硬撑着了!” 姜易闻听曹操此言,微微一怔,旋即对着他露出一抹微笑,淡淡的道:“孟德,你休要拦我,我今日必要活剐了那袁本初,不然难消我心头之怒!”说完,姜易再次转身,向袁府走去。 曹操闻听姜易说此言一怔,他到此刻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有人要刺杀姜易。可是如今看着姜易如此愤怒的模样,心中突然露出深深的震惊。 “难道是本初所为?” “兴平,你且息怒。有什么事情,等你将身上的伤处理了再说!你看你如今这模样,就算去了,难道能找本初什么麻烦么?” “孟德,你放心,我现在还死不了!你且看我将那袁绍贼子头颅取了!” 姜易顿了顿,道。 “够了,姜兴平!” 曹操见姜易如今这副模样还在强自逞能,旋即对着他大怒道。 “嗯?” “姜兴平,你如今有救驾之功,身居要职,又为大汉冠军侯,岂可呈那匹夫之勇乎?” 曹操望着姜易还不停歇,凝视着他道。 “曹孟德,汝安敢阻某乎?” 姜易停下脚步,回首望着那突然大怒的曹操,冷哼道。 “我曹操阻你又怎了?难道你还能杀了我不成?哼!你莫忘了我也是朝廷一员,虽不及你官大,但是却可以阻你,犯那以上犯下之罪!” “以下犯上又怎么了?难道就允许那袁本初派人行刺我,难道就允许他袁家人嚣张?莫要以为他袁家是四世三公,就可一手遮天,颠倒黑白。别人怕他,我却不怕!我姜兴平大好头颅在此,就看他可有胆来取!” 姜易望着曹操,愤怒道。 他袁家有什么可怕的,他袁家是人,难道别人就不是人吗? 想他姜易自从到雒阳以来,并不是他喜欢招惹是非,而是他袁家的人做的太过分了。 纵马逞凶,不但未治其罪,反而使其更加嚣张。 朝堂之上,本是第一次面见圣上,可那袁逢却跳出来指责他姜易,不知礼仪。 而他在情非得已之下,不得不与他唇枪舌剑,在朝堂之上争斗。 本以为自从那次之后,他袁家不会找他麻烦,可是他想得太天真了,天真的差点要了他的性命。 在这个时代,是那些世家门阀的天下。 那些世家门阀为了所为的面皮,什么事情能做不出来。 任何敢违背他们世家门阀的意见,打了他们的脸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更不要说姜易一而再再而三的打了他袁家的脸面,而且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眼,狠狠的打了。 如今要不是他运气好,福大命大,侥幸将那行刺之人给杀了,要不然他到死都不明白怎么死的。 既然你袁家那么要脸面,好吧!我成全你,今日我是豁出了,你袁家的脸,我是打定了! “曹孟德,我劝你不要拦我,否则休怪我不给你情面!” 姜易缓缓的转过身向袁府走去。 望着转身离去的姜易,曹操却是没有因为他所说的话而有丝毫的生气。 “兴平,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更不能让你前去了。要怪你就怪吧!” 旋即回首对着身后的众身披甲胄,手持利器的士卒,道:“尔等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某将其拦下。若他有什么好歹,某必向阳校尉禀报,那么尔等也就没必要活了!” 那些跟随曹操而来的士卒,各个身躯壮硕,如狼似虎,一脸的凶神恶煞。 如今闻听曹操此语,心中一惊,旋即不敢怠慢,纷纷跨步将离去的姜易给包围起来。 姜易望着那纷纷将他围起来的如狼似虎,身披甲胄,手持利器的众士卒,脸一黑,怒哼道:“尔等当真要拦某!” “侯爷,您还是莫让小的们为难了!” 一名年纪大点的小校望着一脸阴沉的姜易,苦笑道。 “哼!既然如此那你们就来吧!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何能耐拦我!” 姜易望着那身高七尺有余,气度不凡,一脸苦笑的年纪大点的小校,一怔,没想到在此处既然能见到如此人物,旋即冷哼一声,再次迈起步伐向袁府走去。 “侯爷,得罪了!” “兄弟们,让冠军侯看看我们到底有何能耐吧!” 那名气度不凡,年纪大点的小校对着姜易一报拳,然后又对着身边众人,道。 说完,就一抖手中的长枪对着姜易拦截而去。 望着那扑凌凌舞着朵朵枪花的小校,姜易也是一惊,没想到这小校身手倒也不凡。 若是平时,他姜易却是不会感到为难,可是如今他早已到了樯橹之末,灯熄油尽之时,要不是凭着一股子血勇之气硬撑着,恐怕他早已倒下了。 “吼!” 当即大吼一声,错身闪过那急速扫来的大枪,一把抓住大枪的枪杆,手中用劲,青筋暴起,将那枪杆往回一拉,另一只手紧握成拳对着那小校脸部砸去。 拳风朔朔,嘶吼成啸,宛若势若奔腾的河流,一如既往的向大海流去。 那小校不慌不忙,将手中的枪杆一松,脚步错移,不偏不倚的躲过姜易那声势吓人的一拳,旋即一把抓住他的一只手。 而后对着众人道:“尔等赶紧和某将侯爷拦住!” 当下众人纷纷扔了手中的兵器,将姜易的另一只手也抓住,不让姜易有所动摇。 望着不到一瞬间就被抓住的姜易,曹操一怔,旋即大喜。他本以为要将姜易抓住,必定要费很大的功夫,没想如今这般顺利,当真令他感到意外。 旋即对着被制止的姜易,道:“兴平,如今你还要去否?” “哼!曹孟德,你有种就杀了我!否则只要你放了我,我照样要活剐了那袁绍!” 姜易被那众士卒制止住,也不吃惊,抬起头,瞳孔血红的望着曹操,大吼道。 那声音宛若滚滚惊雷,震得人耳膜刺痛。 “杀你?那倒不会,只是如今,某可不会放了你,要不然以你那个性,还真有可能做出什么事情呢?” 曹操望着姜易,一脸的笑意道。 “你、、、” “你这该死,其貌不扬的黑厮,丑鬼,你赶紧快点放了我,否则等我脱困之日别怪我找你麻烦。” 姜易望着曹操一脸的笑意,当即大骂道。 如今姜易这一骂可就有点狠了。 他曹操什么地方都好,就是面貌不甚雄伟。如今倒好,被姜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如此羞辱,心中要说没有生气,那是不可能的。 正当他恼怒非常时,让人将姜易放了,旋即望着姜易怪笑道:“嘿嘿,兴平,当真好算计!只是某偏不如你意,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姜易本以为曹操会勃然大怒,之后一怒之下会让人将他放了,可是看到曹操对着他怪笑,在等到他说出这样的话,心中的怒气被这一弄,渐渐弱了点。 “你这该死的黑厮,丑鬼、、、” 望着姜易还在那不要命的辱骂他,曹操不敢在说什么了,让人将姜易打晕。要不然还不知道他等会又要说出什么恶狠狠的话来呢。 “你,呃、、、” 姜易望着曹操,突然感觉后脑传来一阵疼痛,旋即头就有点晕,渐渐的昏迷过去。 望着昏死过去的姜易,曹操心中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兴平,你要怪就怪吧!” ps:求下票票,收藏,可否? 第九十七章 祸水东引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雒阳,一座偏僻的小宅里,屋内一片漆黑,唯有一盏昏暗的灯光在微微摇曳。突然,屋内响起一道惊讶声。 “什么?死了?” “你说那越飞死了?” “是的,马先生。我家大人是这么说的。” 又一道声音在小屋内响起。 “我且问你,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你给我好好说来。”那位马先生沉吟片刻,又道。 “马先生,本来一切发展都按我家大人所设想的一样,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那小子竟然如此厉害,不但没有被杀死,反而还将那人给杀了,因此我家大人特命我向你说声。” 那道声音将事情的经过大致对着那马先生说了下。 “嗯?好吧!事情我也明白了,这件事情就这么揭过了。” 马先生沉吟,道。 “来人,将东西抬上来。”马先生对着身后喊道。 顿时就听见一阵脚步声。 只见一人带着两个大汉抬着一木箱缓缓的走了进来。 “砰!” 木箱一落地,发出砰的一声响,溅起了地上淡淡的尘埃。 “打开它!” 木箱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徒然屋内被一阵璀璨的金光给照亮了。 木箱内全是些金银珠宝,在黑暗的屋内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这些东西就交给你了。你且回去禀报你家大人,就说我家主人日后还要麻烦他,等到事成之后,定当重谢。” 马先生望着面前的黑纱男子,道。 “先生的话,小人定当带到。告辞!” 那黑衣男子对着马姓先生一报拳,拱了拱手,道。 望着那离去的黑衣男子,马姓先生身边刚才从其身后走出来的一人,轻声询问道:“先生,事情没完成就这么让他走了!而且这么做值得么?” “值得!当然值得了。” “元方,你以为我就是为了行刺那小子才让他们做的吗?你错了,我这样做,却是祸水东引,我们才能更好混水摸鱼,从中得利。成功了,可以断了刘氏一只臂膀,失败了,让他对那些世家大族离心离德,而我们说不好就可以得一员猛将了,到那时我们的实力更加强大了。” “可是那也不该送这些东西给他啊。” “给他?你以为我们的东西是这么得到的吗?等到事成之时,还不要给我乖乖的吐出来。” 马姓先生望着那离去的身影,嘴角露出一抹森冷的笑容。 雒阳袁府,此刻袁逢书房内站满了人,书房内的气氛显得十分的怪异。 “你是说那小子被人当街刺杀了?” “嗯,爹。” “哈哈,好!好!好!” 袁逢望着眼前的袁术,突然哈哈大笑,一连说出三个好。 望着父亲如此开怀大笑,袁术本不想将事情说来,但是看向一旁的平静站立的袁绍,心中一怒,旋即对着其父,道:“可是爹、、、” “嗯?什么事?” 袁逢望着袁术那一脸焦急的模样,平复了心情,问道。 “爹,但是那行刺之人死了,而且他死后只说了句话、、、” “什么话?” “他说有人让他行刺的,而且这人就是、、、”袁术望着袁逢,突然一顿,环眼望向一旁的袁绍道,“就是袁绍袁本初!” “什么?” “什么?” 书房内,众人纷纷一惊,旋即望向那一脸惊愕的袁绍。 袁逢将心中掀起的滔天巨浪强压下,抬起头望向袁术,询问道。 “此事当真?”“孩儿也不知道,只是那白衣刺客临死之际却是这么说的。” 袁术望着袁逢,一脸不知情的道。 “本初,这事可是你干的?” “叔父,我没有!” 袁绍望着袁逢一脸气愤状,连忙道。 “你啊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呢?难道不知道现在那小子如日中天,如今刚好被封为冠军侯,越骑校尉,可见皇上对其喜爱有加。 众人都知道他和我袁家发生了过节,你这个时候派人行刺他,岂不落实了我袁家就是行刺他之人,陷我袁家于不利的地步吗?” 袁逢回首望向那脸上露出惊愕的袁绍,一脸痛心疾首的道。 “是啊,本初,你不该这么鲁莽啊!你看,如今被你这么一弄,我袁家却是被推到风头上了,想安静都不行了。” 袁隗望着袁绍,叹息道。 望着众人都在纷纷谴责袁绍,袁术心中有说不出的痛快。 平时总是以为比他早出生,占尽了便宜,什么光环都笼罩在他的身上,总是受到其父的赞赏,在其面前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如今看到他这副模样,却是大快人心。 “叔父,我真的没有那样做!” 袁绍见到众人纷纷这样诋毁他,却渐渐的冷静下来了,恢复了往日的镇定。 望着袁绍一如既往的镇定,仿佛胸有成竹一样,袁逢微微一怔,回想着袁术刚才所说的话,一时觉得里面疑点甚多,旋即问道:“本初,既然你说不是你所为,那么你到说说看此事?” “叔父,此事到底是不是我做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按公路刚才所说,明显是有人想栽赃嫁祸于我袁家,而且他这样做明显是想祸水东引。” 袁绍沉吟片刻,望向袁逢道。 “祸水东引?” “对,叔父,祸水东引! 此人当真好心计,好心计啊! 他派人行刺姜易,若成功了,姜易身死,却是使得陛下龙颜大怒,对我袁家产生很大的不满。 毕竟那姜易如今却是风云人物,甚得当今圣上的欣赏,刚刚救了圣上,对其封赏了,可以说其今后定会平步青云,一步登天。 而今满朝文武都知道那姜易和我袁家有纠结,如今他封赏过后就被人当街行刺身亡了。 这样满朝文武会怎么想?陛下会怎样认为呢? 若不成功,却是使得那姜易对我袁家心生不满,嫁祸给我袁家,使得我袁家面临一场劫难。我袁家弄不好会因此家破人亡。 就算被人知晓了事情的真伪,可我们袁家已经元气大伤了。 到的最终还是那人混水摸鱼,坐收渔翁之利。” 袁绍先是慢慢的说道,到了最后,越说声音越来响亮,而且其心中隐隐有一种期待。期待到底是何人想让他袁家家破人亡。 书房内众人闻听袁绍的分析,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没想到既然有人要陷害他们袁家。 当真是其心可诛! 袁术闻听袁绍所说,先是一怔,旋即也想明白了其中的隐情,只是此刻他却没有十分的高兴,反而心中的愤怒更深。 “本初,那你说如今之际应当怎么做呢?” 袁逢望着袁绍一脸的淡定,心中对袁绍越来越满意,不经意间点了点头,道。 “叔父,如今不知那姜兴平如何了?若是他不知好歹,一意孤行的话,被人利用,那么我袁家真有可能会血流成河。”袁绍沉吟片刻道,“叔父,不如我前去见那姜兴平,和他当面说清楚,总好过让我袁家血流成河的好。” “不可!” 两道声音不约而同的响起。 袁绍一怔,望着发出声音的两人,询问道:“叔父,不知、、、” “本初,不可!”袁逢望向身旁的其弟袁隗,正好袁隗也望向他。都从对方的眼中领会其中的含义,旋即点了点头,道。 “本初,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你切不可前去。看来如今之际,你还是离开雒阳城,等过段时间在回来吧。这件事就让老夫来解决吧。哼!我倒要看看那姜兴平如何厉害。想我袁家四世三公,何曾怕过何人?” 袁逢抬起头,迎上袁绍的不解的目光,道。 “可是叔父你有没有想过,若我一走就落实了行刺那姜易的事实,那样的话岂不令我袁家名声大跌。” 袁绍望着袁逢,不明白他葫芦里买了什么药,遂道。 “呵呵,本初所担心的,我岂会不知。放心好了,只要那姜兴平敢来,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袁逢望着袁绍,突然笑道。 雒阳,皇宫内处,张让等人纷纷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你说什么,姜易被人当街刺杀?” “这事是真是假?” “这还能有假吗?如今也是那小子风头过剩,引来了一些人的不满,所以才遭此大难。” 张让望着那吵得热闹非凡的众人,眼中闪过丝丝精芒。 “好了,诸公,如今深夜叫尔等前来,是想看看诸公的看法。” “张公,此事还能有什么看法,还不是刚才夏公所说,肯定是那小子遭人嫉妒,所以才引来杀身之祸。”郭胜望向张让,道。 “哦?你觉得此事真的有这么简单么?” “那、、、” “如今那行刺之人却是和我等一样,郭公,你觉得有人会相信吗? 而且此人能够在我们眼皮底下隐藏这么多年,我们都不知道此人是谁,可见其隐藏的多深。 我现在担心不是这个,而是有人想以此来嫁祸给我们,使得我们和姜校尉敌视,而后那人却从中取利。” 封谞望着张让,询问道:“张公,认为是何人想嫁祸如我们呢?” “这个、、、你们认为谁会对我们这些人恨之入骨,巴不得我们早早死去呢?” 张让并没有一口到处结果,而是让众人猜去。 “难道是那些党人?” 众人一怔,纷纷问道。 “不是,如今和我们争权除了那何屠夫还能有谁?只是此次或许不是他的本意,但很有可能是其麾下之人所干的。” 张让望着众人,嘴角掀起一抹弧度,道。 “那、、、让公,我们如今怎么办?”众人望向张让,忙道。 “呵呵,你们莫担心,想必有人人比我们还急呢、、、”张让望向众人,却是笑道。 第九十八章 袁本初,出来受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当璀璨的金线从东方的鱼肚白处冉冉升起时,将黎明前的最后一丝黑暗给驱除掉,暗示着旧的一天已离去,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远处,几缕轻烟袅袅的升起。 一阵微风轻抚而过,将那几缕轻烟轻轻吹散。轻烟散尽处,残留了淡淡的柴火的燃尽的印迹。 这一切看上去显得那么平和和宁静,然而大汉帝都的雒阳城宛若一位静静坐卧的老者般,安详、心平气和的触望着这一切。 雒阳城,此刻显得十分宁静,但是那种沉重的诡异气氛却淡淡的笼罩着整个雒阳城。 这是暴风雨的前夕还是黄昏后的静穆? 城中王府。 院中传来了阵阵的刺破空气的尖啸声。 那啸声一长一短,节奏分明。长时宛若那高山流水,潺潺绵绵,细水长流,悠扬而深;远短时宛若激进的交响乐,短而快,劲感十足。 闻音而望,却见一身穿黑纱的青年手持一杆长型兵器在院中来回舞动。 青年手中的兵器上下翻飞,扑凌凌的闪烁着朵朵枪花,森冷的寒意从那兵器上传来,宛若万年的玄冰,令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突然,青年大吼一声,一抖手中的长柄兵器,自下而上,犹如蛟龙一怒,冲天而起,好打破这天地的束缚,遨游在更广阔的宇宙中。 这青年不是他人,正是那被人行刺未成的姜易姜兴平。 阳光照射在那自下而上的黝黑的槊头上,使得那槊头上的森森寒芒更加凌厉,微微望去,有种刺眼的感觉。 缓缓地收起手中的龙冥锁金槊,轻轻的呼出一口浊气,姜易望了望头上的高高挂起的旭日,嘴角绽出一抹笑容。 “袁府,我来了!” “姜大哥,姜大哥,你看你,怎么又舞刀弄枪了?你身体还没好呢?” 一道清脆悦耳动听的娇喝声从后方突然响起。声音中还带着淡淡的埋怨意味。 姜易转过身,望着一脸气冲冲的跑来的妙龄少女,听着她那略带生气的话,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秀儿,我都在床上躺了一个月了,你也知道姜大哥闲不住,再不活动活动,身子骨就真的散架了。况且那太医也说,一个月内不能动武,我不没动吗?如今一个月一过,正好起来活动下。” “可是、、、可是叔父让我看着你的,而你却偷偷趁我不注意就溜了出来,要是让叔父知晓的话,你、你、、、” “好了,好了。秀儿,只要你不说,叔父是不会知道的。秀儿是最好的,是吧!” 姜易望着刁秀儿那嘟着樱桃小嘴,顿时打断他的话,道。 “哼!那你下次要在这样,我定要告诉叔父。” 刁秀儿轻跺了跺秀脚,娇哼一声,望着姜易道。 “好好好!姜大哥下次再也不会这样了。” 望着刁秀儿那副模样,姜易轻笑道。 “秀儿,你看姜大哥现在一身都是汗,一身难耐,先去清洗下了。” 姜易对着刁秀儿指了指大汗淋淋的上衣,道。 “那好吧,姜大哥,你先去清洗,我弄点吃的给你!” 说完,刁秀儿转身向厨房处走去。 望着那离去的刁秀儿,姜易眼中闪过灼灼的光彩,紧紧地握住了拳头。 “秀儿,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像历史上那样的,就算是死也不会!” 旋即将手中的马槊放在一旁的兵器架上,快速的往他的房舍走去。 当姜易清洗完毕后,从屋内出来时,正看见刁秀儿端着热气腾腾的粥食向他走来。 “姜大哥,你洗好啦。那赶紧将这东西趁热吃了吧。” 刁秀儿端着热气腾腾的粥食来到姜易身前,抬起头,脸绽笑容的道。 望着那端着食物过来,脸露笑容,额头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汗迹的刁秀儿,姜易上前接住她手中的东西,心中微微一热,对着他道:“秀儿,这些东西你让人弄就好了,怎么又亲自动手呢?” “呵呵,姜大哥,那些下人弄,我不放心的。” 刁秀儿闻听姜易此语,顿时笑了起来。那笑声宛若铜铃,悦耳动听,纯真自然,让人流连。 姜易将东西端回屋内,当着刁秀儿的面快速的将它吃完,然后一抹嘴,对着刁秀儿,道:“秀儿,姜大哥今日有事,先出去寻找好友,等日后有时间在陪你。” “姜大哥,你又要出去?” 刁秀儿闻听姜易此言,眉头青青一蹙,抬头望向他道。 “嗯,你看姜大哥都在床上躺了一个月了,今日正好有事出去寻友。若是王叔父问起,你就说我寻友去了。” 姜易见刁秀儿询问,忙道。 “那好吧,叔父那我会说的,但是你不要饮酒,毕竟身上的伤还没好呢。” 刁秀儿见状,也没有再问,遂道。 等到刁秀儿将东西收拾完后,见她离去。姜易大夏龙雀悬挂在腰间,从屋内出来向马厩走去。 走进马厩,解开系住乘风的缰绳,将其从马厩里牵了出来。 来到大街上,姜易翻身上马,一夹马腹,轻喝一声,向着南大街纵马而去。 刹那间,就留下一阵马蹄声在街头上徘徊。 袁府,是一座坐落在雒阳南街正中心的大宅。 在汉代,修建房屋有着极其严格的等级制度。列侯公卿以及食邑万户以上的住宅,才能称之为“宅“或者“邸”。而宅邸的大门,可以直向大街,出入不会受里门开闭的限制。 两丈多高的宅邸高墙,凸显出袁府的深厚底蕴。 门庞高大,没有七阶门阶。 大门外,几个门丁正在交头接耳的说着闲话,神态悠闲而轻松。就在这时,从南大街尽头,传来一阵隆隆铁蹄声。门丁停止交谈,疑惑的抬起头向外看去,心里还奇怪:谁在这南大街上纵马疾驰?难道不知道在四世三公袁府门前是不可以纵马疾驰的吗? 袁家四世三公,可以说是大汉的除了皇亲国戚,就属他地位最高了。 毕竟袁家之人百十年来为大汉立下汗马功劳,可以说每一皇帝在位都离不开袁家人的帮助。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只要是有点明白的人都知道不可在袁府之前纵马疾驰的,这样是对袁氏的尊重,更是对皇室的尊重。 门丁探头张望,只见一骑风驰电掣般行来,眨眼间便在袁府门外停下。 为首的,是一个青年。 胯下一匹神骏异常的宝马良驹,腰间悬挂一口佩刀。 他勒马抬头,凝视门庞上的门匾。黑漆门匾,上书两个斗大的金字“袁府”。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旋即对着那吼道:“袁本初,出来受死!” “袁本初,出来受死!” “袁本初,出来受死!” 吼声宛若春雨后的惊雷,铿锵有力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惊雷的吼声在袁府的门前的上空余音未散,久久徘徊。 望着那突然大吼的青年,门阶上的门丁一时惊呆了,不知道如何是好。 姜易望着那呆立的门丁,嘴角的笑意更浓,轻拍马背,催马便冲上门阶。 别看袁府的门阶很高,但对于乘风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姜易纵马冲上门阶,那门丁才算反应过来。 “有人上门生事!” 十几个门丁一拥而上,想要把姜易拦住。 却见姜易二话不说,哐当一声拔出腰间的大夏龙雀,轮到就打。 不过,姜易心中虽有怒气,也没有莽撞行事。他此行前来是找那袁绍的,毕竟冤有头,债有主,乱杀无辜可不是他的作风。他用刀背拍打,只听啪啪啪声响不绝。眨眼间,三个门丁被他用刀背打得骨断筋折,倒在地上惨叫不停。大黄马乘风轻灵越过门槛,姜易看了一眼两边的大门,猛然挥刀劈斩。 蓬蓬,两声闷响。 大夏龙雀凶狠的劈斩在大门之上,厚重的大门顿时被劈的四分五裂。 刚冲到前堂的那些袁府家丁家将,看到这一幕,不由得脸色发白。一般而言,上门生事也就是打打人,闯进内堂。可姜易一上来就劈了袁府的大门,哪里是生事,分明是来拼命厮杀的。 袁逢本是当朝三公之一,府中自然也蓄养有私兵部曲。 不过,他这些部曲和私兵,平日里欺负些寻常百姓,狗仗人势一番倒还可以,若是对上姜易,显然不是一个档次。再加上姜易天天晨练,坚持不懈,又几经生死,早已不知不觉间踏进了一流巅峰的武将门槛。 眨眼间,那些家丁家将便被打得抱头鼠窜,一个个鬼哭狼嚎不停。 也是姜易没有下死手,所以一路冲过来,倒没有造成伤亡。 可即便如此,他一路横冲直撞,犹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袁府家丁无一人能站立起来,不是被打得骨断筋折,就是被胯下战马踹的口吐鲜血。一个个倒在地上,发出凄厉的哀号之声。“你何人,胆敢闯伏府?” 突然一个妇人,从中阁走出,大声喝问。 姜易勒马,森然道:“你又是谁?袁本初呢?莫非没了胆子,只能靠着一群女人出来壮胆?” “若我家本初在,早把你碎尸万段了。” 这妇人倒是颇有胆气,厉声回答。 ps:期末来临了,最近真的很忙,所以更新很晚,先在此抱歉了,小弟努力不断更,在此求个收藏,票票什么的,可否? 第九十九章 袁本初,何在?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道胆气十足的声音在袁府的大院中响起。 只见一位妇人轻扬头颅,望着骑在马背上的骑士,厉声言道。 这妇人不是他人,正是袁绍结发之妻刘氏。 那刘氏身为皇室宗亲之女,下嫁给袁绍,平时总是自持身份,所视甚高。如今被姜易当着她的面,在袁府肆意妄为,狠狠的打袁府的脸,让她怎能不怒。 姜易眼睛一眯,“袁绍不在?” “本初岂是你说见就见的?” 姜易一怔,没想到眼前这妇人如此回答,旋即突然咧嘴一笑道:“既然如此,老子就在这里乱打一通,等那袁绍出来!” “你……”“袁本初,快点给某滚出来!” 说完,纵马对着那妇人身后的那些家丁家将冲去。手起处,刀落,将一人拍翻,当即响起一道惨叫声。 姜易今天是豁出去了,不管怎么样,都要让袁家吃亏,了不起最后把我定罪。可这口气,必须要出,否则他不就是无缘无故被人伤害了,白白在床上躺了一个月?虽说如今的姜易,并非昨日姜易。 经历了战场生死,被人无缘无故设计陷害,使得杜村之人全部死亡,虽说其中有他的因素,但是他眼中最反感的就是被人算计,就算明知道是错的,他今日也要讨回个说法。 不为别的,只为平息心中这口气。 姜易此前因为身上伤势严重,又被曹操拦住,最终昏迷过去。在床上养伤躺着一个多月,被人看着,一时无奈,不得不暂时养伤。可这并不代表,他会不追究这件事情…… 那刘氏妇人大怒,“你敢!。” 不等她说完,姜易扭转马头,踏上了中阁,手中的大夏龙雀在空中挽了个刀花,刷的一刀横抹出去只吓得那妇人大叫一声,缩头跌坐地上。缕缕青丝随风而落,刘氏那高耸云鬓,顿时被莫开,变得披头散发。 “哪个再敢聒噪,我就砍了她的脑袋。” 当森冷的刀光掠过时刘氏感到了死神的逼近。 她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上去好像人畜无害的少年,并非她几句话,就能吓退的莽撞少年。 这,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儿。 虽说袁府家丁不少,可此时此刻都躲在一旁,不敢上前。 前堂庭院里,那些哭号不止的家丁,似乎是在给他们做出了警告。 刘氏嘶声叫喊道:“你,你究竟是谁!”“蠢女人到这时候才知道问我名字,我也不妨告诉你,我叫姜易,你应该知道我为何而来。” 刘氏激灵灵打了个寒蝉,暗道一声不好。她当然知道姜易是什么人心里也隐隐猜到了,姜易打上门来的原因。 当初,眼见袁绍收拾东西离去,她还上前阻止,说道:那姜易不过未及弱冠,难道还能让他翻了天不成?若他敢来,让府中家丁家将将其打死,若有人问起,就告其一个私闯民宅,纵门行凶之罪。” 可当时她的想法不但没有得到袁绍的赞同,反而使得袁绍对其大喝不止:“妇人之见!” 她当时心中气愤不已,也没有和袁绍计较。在刘氏看来,以她刘氏的身份,再加上袁家的地位,姜易就算再厉害,也无可奈何。 毕竟,那姜易不过一介未及弱冠之龄的小子,能有多大能耐。 可她却忽略了一件事,姜易虽然是未及弱冠之龄的小子,但却并非什么事情都不懂之人。 在前世,到如今的大汉,历经了辽东大战,几经波折,到雒阳之后,他的性格夹杂了许多这个时代武将独有的一种性格――刚烈。得知那袁绍暗自命人前去行刺于他,这一举措,却是狠狠的激怒了他。 “你,你可知你擅闯袁府,乃死罪!” “去你娘的死罪!老子现在不知道什么死罪不死罪的,我只知道,有人暗自找人行刺于我,差点要了我命,那么我绝不能善罢甘休。刘夫人是吧,你袁家四世三公,累受皇恩,我为什么来此,想必你也清楚。我索性把话给你说开,如果袁本初今日不给我一个说法,老子纵然拼了一死,也要杀得你袁家绝户满门,鸡犬不留! 我说得到做得到,你最好老实一点,给我闭上嘴巴,否则我拿你先开刀。” 森然杀意,直迫而来。 刘氏咽了唾沫,脸色发青。 姜易刀口翻转,扑棱压在一名家丁脖子上。 “袁本初在何处?”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姜易嘴角一咧,露出白森森的牙齿,道:“不知道,那你还活着作甚。” 话音未落,却见他刀口顺势一抹,好大一颗螓首落地。那家丁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发出,一腔子鲜血,喷溅的四处都是。尸体直挺挺倒在了堂上,鲜血更溅在刘氏的脸上,只吓得刘氏啊的发出一声惨叫。 姜易目无表情,大刀蓬的压在一个家丁肩上。“袁本初到底在何处!” “小人,小人,小人真不清楚。”“这不是我所要的答案!” 姜易手腕一抖,一刀抹过那家丁咽喉。 一蓬血雾喷出,那家丁倒在地上,顿时气息全无。只是,那身子仍在血泊中,一阵抽搐, 姜易目光森冷,向刘氏看去。 只看得刘氏几欲昏厥过去。 “你,你疯了!” “没错,老子是疯了,本来老子可以不发疯,但你袁家一而再再而三招惹于我,逼得我不发疯都不行。 别昏,你最好别昏,你若敢昏过去,我就让你府中之人扒了你的衣服,扔在大街上。 夫人,最好别激怒我,我向来说得出来,就能做得出来。 尔等名门望族可高高在上,横行霸道,颠倒是非黑白,不过家常便饭;而我则不同,我只不过一介莽夫,虽然什么都没有,可我还有这一腔热血。大不了,咱们同归于尽就是。” 刘氏真的想昏过去可是被姜易这一句话,吓得不敢出声。 她丢不起那个人,袁绍丢不起那个人,袁家更丢不起那个人。“我再问一次,袁本初到底在何处!” 染血的大刀,架在一名女婢的脖子上。浓浓的血腥味儿冲的那婢女一阵阵眩晕。可她却不敢昏过去,脸上已没了半点血色,嘶声大叫:“本初公子,本初公子知你会前来,所以早已离去多日,我什么都不知道。” 姜易闻听,眼中寒芒更甚。 大刀一转用刀身拍了拍女婢的脸。 “你说的很好,可惜那袁本初不在,只得累你代他受罚了。” 刀上的血,沾了那女婢一脸。旋即只见姜易手中大夏龙雀轻轻一扭,那婢女的一颗头颅堪然落下。 眼睛圆睁,脸上带着淡淡的惊恐,只是那瞳孔里的神彩却在慢慢逝去。 姜易猛然拨转马头,厉声喝问:“袁本初到底何在?”声音宛若雷神惊怒一般,在袁府上空久久徘徊。 刘氏感觉自己快要疯,那浓浓的血腥味儿,还有眼前一具具死尸,让她忍不住哇的呕吐起来。 而姜易却视若不见,只冷冷的看着刘氏,嘴角勾勒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袁府前堂,此刻寒蝉静若,鸦雀无声。 望着那一具具依旧流血的尸体,袁府众家丁知道若是今日袁绍公子不出来的话,那么整个袁府真的会血流成河,满门尽无。“姜兴平,欺人太甚!” 朝会一结束后,突然听到有一少年在他府上大闹,袁逢当时一听,急了,就带着人驱车往自家府邸赶去。 可等到他到了南大街处,远远就看见自家大门外,围聚着许多人,但却无人开口出声,死寂的令袁逢心惊肉跳。 “袁司空来了,袁司空来了!” 有人突然高声叫喊,人群顿时散开,让出一条通路。 在众人那一双双古怪的目光注视下,袁逢来到府门外。当他看到四分五裂,散落在一旁的门板,还有空荡荡的大门时,顿时怒不可歇。大门被拆掉,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打脸啊。姜易这一巴掌虽然没有真打在他的脸上,可袁逢仍能感觉到面颊抽痛。 他旋即勃然大怒,大吼一声,快步冲上门阶。 可刚跨进了门槛,就看见遍地横躺的家丁,还有那大厅中阁门前。三具无头死尸。 鲜血,顺着大厅门阶流淌,染红了一片。 刘氏跌坐在中阁地上,恍若傻了一样,一动不动。 血腥味儿,混杂着刺鼻的呕吐杂物的酸味,令人不由得掩鼻。 袁逢面颊抽捶,面色惨白。 当他得知姜易敢到他府上大闹时,他一开始还不怎么相信。毕竟袁氏一门四世三公的身份地位摆在那。就算怎么闹,也不会闹到哪去。 可等到他赶到时,望着眼前的情景,却是深深的被激怒了。他袁家从先祖出世以来,何曾被人如此侮辱过,如今却好,在他手上,不但让人闹到府中,还让府中一片狼藉,血流不止。 “姜校尉,你好大的胆子!” 卢植蓦地站出来,手指曹朋,厉声喝道:“你怎能在司空袁府中,大开杀戒?莫非想要造反?” 朝会结束后,正要从北宫门离去,突然听到了消息,于是随袁逢一同前来。 姜易怒目凝视袁逢,嘴中吐话道:“卢侍中,你最好先问清楚,事情到底是不是我的过错,不要动不动就谋逆,开口闭口就诬人造反。 我今天为何在此,你问问袁逢老儿。 若非他行事太过,我焉能来此。” 卢植闻听,扭头向袁逢望去。 却见袁逢面目狰狞扭曲,根本无视他的眼光。 “姜易竖子,你欺人太甚!” “去你娘的欺人太甚,袁逢老儿,你让那袁绍暗中找人行刺于我,要不是我命大福大,侥幸不死,安能活在此处?是我欺人太甚,还是你用心歹毒?” “你、你、、、” “我今日话说在此了,若是今日还不见那袁绍来此,那就休怪我将你袁氏一族满门屠尽! 就算皇上来此,我拼着性命不要,也要让你袁氏一族死伤殆尽!你最好不要逼我,我说到做到!” 望着眼中满是愤怒的姜易,袁逢心中升起浓浓的惊惧,这不是一个人,分明是一个疯子活脱脱的疯子。 卢植望着眼前手持滴血的大夏龙雀,心中也是微微一叹:“此子虽说有才,但是太过刚烈了,若长此以往,必将夭折。而今事情已发展到此处,或许真的要那袁绍前来才行,否则实难消那姜易心头之怒。” 时间就在众人焦急的等待中缓缓流逝。 感受到了头顶上的酷热,姜易心中的耐心也渐渐被消磨的差不多了。正当他准备在杀一人之时,一道怒喝声徒然在府外响起。 “住手!姜易匹夫,安敢如此欺吾乎?” 第一百章 袁本初,尔敢杀我乎?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姜易匹夫。安敢如此辱吾乎?” 袁府外一道怒喝声徒然响起。但见袁绍头戴束发紫金冠,身披青色绸缎袍,腰缠银白玉莽带,腰间悬挂佩剑,气势凌人的跨进府内,怒视着场中持刀的姜易。[] 在其身后是一群身披黑色铁甲,手持长枪,如狼似虎,凶神恶煞,面带煞气的士卒。 这些士卒和袁府的部曲相比,一个是一群下山寻食的猛虎,一个是一群温顺的小绵羊。二者之间的差距不可日语。 观其神,知其行。 如此一群士卒所带来的震慑力,可想而知。 “本初,你怎么回来了?” 袁逢望着那跨门而入,气势凌人,满脸怒容的袁绍,以及身后的如狼似虎的士卒,问道。 “叔父,我不回来能行吗?况且我本就没有离开雒阳,我这些时日和孟德在一起。如今要不是刚才公路告知于我,我袁家岂不要血流成河了?”袁绍跨步来到袁逢身边,淡淡的道。 “本初,你不该回来啊!”袁逢望着一脸淡定的袁绍,叹息道。 “叔父,既然我回来了,那么有些事情还是我来解决吧!”袁绍抬头望向姜易,轻声道,“姜兴平,你不是要我回来吗?如今我回来了,有什么事情你和我理论,只是望你将我家人先放了。” “好!既然你已回来,那么我也不在为难他们。你们走吧!”姜易见那袁绍出来和他对峙,也不在为难他的家人,直接将他们放了。 “袁本初,你能够出来,想你也是条汉子,那么我且问你,你为何要派遣人行刺于我?” “派人行刺于你?哼!你有什么证据?我袁本初向来做事坦荡,岂会行那宵小之事?” “宵小之事?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那人临死之际亲口所说,难道还有错?莫非你想试试是你的口齿伶俐还是我手中的刀锋利?” 姜易见袁绍如此回答,心中冷笑。别人或许不知道你袁本初是什么,但是他却是知道。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就算你现在没有成为一方诸侯,但是骨子里的性格是改变不了的。就算生死了,也不能改变的了。除非经历了大是大非,方然醒悟,可是对于现在的袁绍来说可能吗? 望着那逃离生死的刘氏等人,袁绍徒然眼神一利,道:“你手中刀锋利,难道我手中的刀就不锋利? 仲简,还在此愣着干嘛,还不赶紧给我将此人围住。若他敢反抗,那么直接杀了!” 那些跟随袁绍来的身披甲胄的士卒纷纷对视一眼,旋即望向一人那人。那人面露苦笑,旋即向前一跨步,对着姜易,抱拳道:“姜校尉,得罪了!” 姜易望着那跨步而出的人,一怔,旋即惊呼道:“是你?” “没错,姜校尉,是我!”那人道。 “你是何人?上次也是你将我击晕的吧!”姜易望着那人,面露异色的道。 “在下淳于琼,字仲简。上次之事在下只能说抱歉!”淳于琼望着姜易,一脸的不自然,毕竟上次他趁着姜易被抓,和曹操说话将其击晕。 说的好听点是他将其击晕,不好听点就是靠着背后偷袭。 “淳于琼?”姜易微微一怔,旋即释然。 此人在演义中出现的次数甚少,大概不超过五指之数。但是他每次出现都是面临大事。 第一次是汉灵帝初置西园八校尉,淳于琼出任右校尉,与袁绍、曹操同列,可见其地位之高。 第二次却是官渡大战,曹操得许攸之助,进献奇计,奇袭乌巢,火烧袁绍粮草辎重,最终赢得官渡之战的胜利,为以后得取河北之地取得了首战大捷。 而在此次奇袭之中,淳于琼因醉酒,被曹军大将乐进所擒。只是将其的鼻子割了,最终将其给放了回去。 曹操此举无非就是想羞辱袁绍,打击袁绍的军心士气,使得他与众将离心离德,好加速袁氏集团之间的瓦解。 袁绍见其如此模样回来,询问原因,最终大怒将其斩首示众。 但是《三国志》又有记载,说他被擒之后,曹操因其是旧僚,有心想放了他,可是许攸进言:“明旦鉴于镜,此益不忘人。”曹操无奈之下,不得已才将他杀了。 “淳于琼,你真的要阻拦我?” “姜校尉,非是仲简要为难你,只是军令难为,还请校尉恕罪!”淳于琼对着姜易抱拳躬身道。 “既然你是职责所在,那么我也不为难你!”姜易望着那些身披甲胄,手持长枪,如狼似虎的众军卒道,“上次因为身受重伤,不能尽兴。如今身上的伤已好,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能耐吧!莫说我没给你们机会,你们一起上吧!” 望着姜易那风轻云淡的模样,淳于琼心中虽有点愤怒,但是却没有在脸上表示出来,对着身后的众军卒道:“尔等还等什么?没听到姜校尉所说吗?” 那些如狼似虎的军卒见到淳于琼发话,纷纷将姜易围了起来。 旋即就看到淳于琼手持长枪,一舞朵朵枪花,大喝一声,手腕抖动间,对着姜易怒刺过去。 那一枪宛若出海的蛟龙,蓄势待发,声势惊人,对着姜易怒冲而去。 眼看这一枪就要刺中姜易,突然见姜易大吼一声,脚踏梅花步,身体微微一侧,闪过这一枪,掌中的佩刀轻轻一悬,对着淳于琼持枪的那只手削去。 淳于琼望着那快速闪过他一枪,还反手一刀向他削来的姜易,当即大吃一惊,旋即持枪的手再次一抖,往上一撩,挡住那斩向他的一刀。 望着那淳于琼快速作出反应,姜易也不感到惊讶,旋即将腾出的一只手化掌为拳,大吼一声,对着那淳于琼的脸砸去。 淳于琼望着迎面而来的硕大拳头,感受到那上面凌厉的拳风,心中大急,一时方寸大乱,想要腾出手来拦截,可是那拳头的速度太快了,快得仿佛没有边。 “砰!” 一拳如同浪花击打在暗礁上,发出啪啦啪啦的声响。 淳于琼身体向后倒退的同时,口中喷出一口猩红的血,旋即一脸骇然的望着姜易,对着那围观的士卒,大吼道:“你们还不快点,莫非还想看我出丑乎?” 那些士卒见淳于琼一时面临险象,被姜易一拳打得吐血,一时间徒然发怒,心中也是一惊,旋即纷纷大吼一声,手持长枪对着姜易就是一刺。 望着纷纷向他刺来的长枪,姜易快速躲开,手中的大夏龙雀却是对着那临近的几杆长枪狠劈而去。 “砰!” “咔嚓!” 大刀和枪杆亲密接触,徒然发出道道声响。但见枪头和枪杆纷纷分离,掉落在地上。 望着那突然被一刀劈断的长枪,众士卒纷纷一怔,他们没想到眼前的少年膂力这么大,竟然同时将他们手中的长枪砍断了。 望着手持断柄枪杆,一时呆呆站立,宛若没了魂一样,姜易一时大喜,旋即脚下快速闪动,对着那些人的胸口踹去。 “砰!” “砰!” “砰!” 望着那被他含怒踹得倒飞,口吐殷红鲜血的几位士卒,姜易转过首来,望着剩下的人,淡淡的道:“你们还要来么?” “上!给我上!只要能够将他拿下,我重重有赏!” 袁绍望着不到一瞬间就将几人踹飞出去,口吐鲜血的姜易,心中对他的武勇再次有了认识,旋即对着那站在一旁的淳于琼道。 “上!都给我上!”淳于琼今天被打得火气直冒,想他本来在校场好好的训练,没想到袁绍突然来此,向他借兵八百,只是当时他没能集结那么多,所以才带着他的亲卫前来。 只是等到他赶到时,正好看到姜易一身血迹,怒视着院中的人。当即暗暗叫苦,怎么又遇到这个煞星。 如今他是被姜易打出火气来了,从他从军以来,何曾像今日这样,被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打。 望着那些蠢蠢欲动的军卒,姜易眼中露出森森的杀意。 既然你们都想死,那么我也就不在手下留情了! “杀!” 姜易大吼一声,舞动着手中的大夏龙雀,对着那些士卒冲过去。 坐以待毙向来不是他的风范。只有将一切的不利源头扼杀在摇篮里,才是最好的选择。 望着那宛若疯虎般的姜易,淳于琼大惊,知道此事不好了,搞不好他还会有生命危险。 当即再次抖动手中长枪,硬着头皮冲上前。 姜易这一次是得势不饶人,手中大夏龙雀招招狠劈,霎那间就将那些士卒砍翻在地,大声哀嚎。 要不是姜易没有下狠心,否则他们不是倒地哀嚎了,而是身首异处了。 “砰!” 一刀将那淳于琼劈翻,姜易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眼中寒芒直冒,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对着那袁绍,道:“袁本初,你还想说什么?” 望着姜易那轻狂的模样,袁绍心中大怒,旋即扭过头,冷哼一声。 “小子,现在让你猖狂,等过会儿就有你好日子了!到时看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嘴硬!” 望着冷哼一声的袁绍,姜易收起脸上的笑容,对着他,道:“若没有什么好说的,那么就让我给你个说法吧!” 再次用力踩了踩那淳于琼的胸口,顿时响起了一道闷哼声。而后却见姜易迈起脚步向袁绍缓缓的走来。 望着那向他走来的姜易,袁绍强自镇定的道:“姜兴平,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说呢?”姜易手持大夏龙雀,脚下不曾减慢速度,望着那袁绍露出森冷的笑容。 “兴平,不可!”望着姜易露出森冷的笑容,卢植上前阻止道。 “卢大人,你也要阻我?”姜易停下脚步,望着从一旁窜出来的卢植。 毕竟这段时间在雒阳,卢植教他甚多,他也不好拂了他的脸面。 “兴平,我不是要阻你,而是不想你因此闯下大祸啊,否则你愧对自师对你的期待啊!” “王叔父?莫要以王叔父来压我,王叔父对我的大恩,我不会忘,但是那袁绍,恕我实难从命!” “你、、、唉!”卢植闻言一顿,旋即一甩长袖,叹息道。 望着卢植阻止姜易无效,再次向他走来的姜易,袁绍急得头上冷汗直流,心中却是暗自想着:公路那小子怎么还不来?” 姜易走到袁绍身前,抬起手中的大夏龙雀,正准备将其收起来,好好询问下袁绍。 可是让他没想到是一道苍啷啷声音响起。 只见袁绍拔出腰间的佩刀,怒吼一声,对着姜易狠狠的一刀劈去。 望着一刀劈向他的袁绍,姜易先是一惊,旋即大喜,侧身躲过这一刀,直接抬起一手对着袁绍的脸呼去。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徒然在前院响起。旋即袁绍白净如玉的脸印上了一道血红的五指爪印。 众人纷纷都惊愕的望着这一幕,他们没想到姜易竟然扇了袁绍一巴掌。 旋即就听见袁绍愤怒的声音响起。 “你敢打我!你敢打我!” 望着那气得浑身颤抖的袁绍,姜易冷笑道:“打你又怎么了。” “你、你、、、啊!” 袁绍手指着姜易,颤抖的说不出话来,旋即仰天一声大吼。 姜易望着那瞳孔血红,不想再耽搁了,举起手中的大夏龙雀,准备将袁绍拍晕。 众人望着一幕,心中纷纷一惊。 眼见那大刀就要和袁绍亲吻了,府外突然响起了轰隆隆的马蹄声,一道怒喝声在府外响起。 “住手!” 姜易停下手中大夏龙雀,抬头望向府外,只见袁术身披甲胄,腰悬佩剑,从马背上胯下来,风驰电掣往袁府走来。而在他身后还有一群身披盔甲,手持长枪的骑兵。 “住手!” 跨进门,环眼扫了眼府中的情况,在望着那差点就要被姜易斩杀,呆立的袁绍,袁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旋即对着姜易大吼道。 姜易望着突然间出现的袁术,在看着他身后一队骑兵,一时心中感到深深抽搐。 尼玛,还真看得起我姜易,既然调来了一队骑兵。 袁绍在袁术的那道怒吼声中,早早的被惊醒,望着快要一刀斩杀他的姜易,心中一颤,旋即往后急退,直到退到袁术身边,才停下来。 “公路,怎么来得这么迟?”袁绍急退间,望向一旁的袁术道。 “路上一时耽搁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先将此人拿住再说!” “来人,给我将眼前之人拿下!” 话音方落,只见一群身披利甲,手持长枪的骑士从袁术身后纷纷走出来,将姜易围了起来。 望着那将他团团围了起来的骑兵,姜易望着那袁绍,突然笑道:“袁本初,尔敢杀我乎?” ps:第一卷快要结束了,票票,收藏能求个? 第一百零一章 怎么处置姜易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周围的人都有些惊愕望着场中被一群下马的骑兵团团围住持刀而立的少年。他们没想到眼前的少年在这般情况下,会突然说出这句话。不但没有丝毫的担忧害怕,反而还风轻云淡,一脸的淡定。光这份气质,淡定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办得到。 “此子有大将之风!” 望着持刀而立,一脸平静的姜易,卢植心中缓缓的流露出这么一句。[] 以前从皇甫嵩辽东之行回来,他就对眼前的少年感兴趣。再加上这段时间相谈,对他的认知却是有了很大的变化。如今在此见他面临这样的场面,并没有像一般人那样流露出胆怯,反而镇定自如。 心中微微一笑,只是他那性格却是好好打磨,否则过犹不及。 望着那持刀而立,一脸淡定的姜易,袁绍一张脸涨得如同猪肝色,伸出手指着他,大声道:“某有何不敢?” “你敢吗?”姜易望着那气得浑身颤抖,伸手指着他的袁绍,一脸轻蔑的道。 他说这句话的目的就是为了激怒袁绍。 想那袁绍本是世家大族的高贵子弟,从小生活在祖辈光环的笼罩下,何曾像今日这样被人扇脸,而且还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只要是个人心里都会心生愤怒,更何况他这种高贵子弟呢? 只要袁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他,那么他就能更好将袁绍斩杀于此地。 之前要杀那袁绍,他还有一定顾忌。只要袁绍敢做,那么他也有了将他斩杀当场的理由了。 望着姜易那一脸的轻蔑模样,袁绍感觉自己肺都快要气炸了。 “好!既然你想死,那么我就成全你!” “尔等还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将此人斩杀当场,事后我重重有赏!” 望着那蠢蠢欲动,一脸煞气的身披黑色盔甲,手持长枪的精锐,袁逢暗道一声不好,若袁绍真的那样做了,那么不管怎么样,他都犯了私杀朝廷大员的罪,正要上前阻止,却没想到一旁响起一道大喝声。 “住手!” 只见卢植从一旁快速的站了出来,举起手对着那蠢蠢欲动,如狼似虎的士卒大声道。 早在姜易说出那话的时候,他就知道不好。若袁绍真的那样做的话,不但会真的被姜易杀死,更甚者二人可能会两败俱伤,这可不是他希望看到的。毕竟二人都是大汉年轻一时的俊杰,若有一个受伤或死亡都是大汉的损失。 “本初,不可!你身为袁氏族人,当知大汉律法,因知私自杀害朝廷官员乃是大罪,莫非本初想造反乎?” “造反?”袁绍望着那突然跳出来的卢植一怔,旋即心中一惊,脸上的怒气渐渐散了,“卢大人,造反我袁本初不敢,只是那姜兴平欺我太甚,我安敢不理乎?” “姜易欺你,辱你,在袁府大闹,或许事有所因,此事当禀报皇上,请皇上定夺!不知本初认为如何?” 卢植望着那渐渐冷静的袁绍,再次道。 袁逢在一旁看着突然窜出来的卢植,知道他与眼前的姜易有所交往,对他期待甚高,然而见他说出那样的话,心中暗哼一声,要不是见他声望甚高,岂会让他好过。当即上前,道:“卢大人所说不错,这件事情还是禀报皇上吧,我想皇上会给我袁家一个说法的。毕竟某人仗着皇上宠幸,私自触犯大汉律法。” 说完,抬起望着场中的姜易,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他到要看看姜易等会在皇上面前怎么面对,莫非真以为得到了当今圣上的青睐就可置大汉律法不顾了?想他袁家一门四世三公,为大汉立下汗马功劳,难道还不如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乎? “嗯?”姜易望着那突然间平息下怒火的袁绍,以及冒出来的袁逢,眼中闪过一抹精芒。 雒阳,皇宫内。 “让公,此事是真的吗?” “真的?这事也是我刚才所知。要不是刚才有人禀报,我也不知,好在我已将此事拦截下来,等会对皇上呈报!”张让睁开闭着的双眼,望着场中的众人,道。 “既然如此,让公不知怎么处理?那小子胆子也真大!”郭胜望着睁开眼的张让,道。 “这是怎么处理不是我说的算,还要看宫里的那位怎么说。”张让望着那突然说道的郭胜,一脸平静的道,“郭公,你真得以为那小子是个无谋匹夫不成?” “嗯?不是吗?让公!”郭胜望着张让,见他突然问起这话,疑惑的道。 “你们也这么认为?”张让抬头望着场中众人,询问道。 “难道不是吗?莫非让公有什么高见?”众人望着张让道。 “哈哈哈、、、你们都这样认为?我倒觉得这小子可不是什么无谋匹夫,你们众人都被他表面所欺骗了。” “还请让公为我等解惑!”众人对着张让抱拳,一躬身道。 “此子年不及弱冠就被皇上封为大汉的冠军侯,越骑校尉,这在大汉史上可以说是很少见的,除了那位霍骠骑外,恐怕很少有人能及。 若他这次不怒闯袁府,在袁府大闹一通的话,等到以后再立大功,皇上必定赏无所赏,势必会造成对皇上的压迫,功高震主,你们说到时候皇上会怎么样?是杀还是、、、” 众人闻听,顿时倒吸一口气,他们没想到最后会成为这样的事,不是他们没有想到,而是他们被眼前的一切所遮住了眼。 此子真是好心计,好算谋,当真不可小看! “让公,那不知你将我们聚在一起,所谓何事?”郭胜平复下心里所产生的震惊,望着张让再次道。 “我将诸公召到此处,是有一事要问诸公?”张让望着那询问的郭胜,平静的道。 “所谓何事?”众人望着张让,急问道。 “你们觉得经过此事,那姜兴平和袁家会什么反应?就算那姜兴平不在追究了,但是那袁家会这么好心的放过他吗?”张让望着众人,询问道。 “不会!” “这却不可能呢!” “对啊!那袁家一向自恃甚高,如今被那姜易狠狠打着脸,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放过那姜兴平的。” 众人纷纷对视一眼,道。 “哈哈哈、、、要得就是他们相互撕咬。只要他们二人相互厮杀,而我等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那姜易就好比一把利剑,就算不成,我等与那姜易相接处。将他掌握在我等手里,等到时候,用得好,不但可以为我等斩杀一切麻烦,还能赢得他的好报!这又何乐而不为呢?” 张让望着众人,面带笑容的道。 “哈哈、、、还是让公有远见,我等拜服!” “只要我等齐心协力,未尝不能将那些阻挡我们的人给一一清除掉!” “好了,今日我等相聚,所说的任何事情不要外传,只要我等知晓就好了。如今趁着时间还早,我当进宫面见圣上,将此事禀报给他,好让圣上做出决定!” 张让望着众人,道。 雒阳,甘泉宫。 “陛下!” 汉帝刘宏正准备休息,他今日早朝和那些文武大臣探讨国家大事,被吵得甚累。如今正要休息,却被人打扰,心中不禁一怒,正要大声呵斥,见这声音甚熟悉,遂对着寝宫外道。 “是让父吗?进来吧!” 咯吱! 寝宫的门发出咯吱的声响,就被人轻轻的推开了。 只见张让一脸急色的走进寝宫,望着坐在榻上准备休息的刘宏快速走去。 “陛下,大事不好了!” “嗯?什么大事不好了?让父。” “陛下,姜校尉,姜校尉,大事不好了!” “嗯?让父,你慢点说,什么姜校尉不好了?” 刘宏坐在榻上,望着一脸急色走来的张让,一脸不知所然的道。 “陛下,老奴是说,姜校尉,姜校尉,闯大祸了!” “他到底闯了什么大祸?让父,你先说完!”刘宏被张让那有一道没一道弄得一惊一乍,连忙询问道。他可不想他的应梦贤臣有什么事情,他可还指望那姜易为他扬大汉天威呢。 “陛下,今日早朝之际,姜校尉突然单人前往司空袁逢的府邸,大吼着要司空之侄袁绍出来,可是那袁绍一时不在府中,最后姜校尉一时愤怒之下,怒闯袁府,将个袁府闹得鸡犬不宁,血流成河。 如今司空袁逢袁大人正和一干人等在宫外静候,望陛下给他一个说法!” “此事当真?”刘宏面带疑惑道。 “千真万确!老奴一开始也不相信,之后让下人前去打探,没想到是真的!”张让眼观刘宏脸色,道。 “唉,这姜兴平怎么如此不懂事呢?怎么到司空袁府大闹呢?想想袁氏一门四世三公,为我大汉立下汗马功劳,岂是你一小小校尉所能闯的。”刘宏听着张让的话,摇了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道。 张让望着刘宏这副模样,哪能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当即心中一阵好笑,旋即上前对着刘宏轻声道:“是啊!姜校尉也真是的,怎么如此不智,私闯袁府,这是要杀头的啊。 可是陛下,姜校尉东郊狩猎救陛下于危难之中,赤手空拳打死白虎,而且他还是先帝托梦给陛下的贤臣啊。这怎生是好呢?” “让父,所说有理,这不处罚又不行,处罚朕又觉得、、、当真令朕好生为难?不知让父有什么说法?” ps:被断电了,搞得现在才码完,码完后就上传了,还希望大家多多支持下,点击,红票,收藏,小弟需要! 第一百零二章 鬼薪三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甘泉宫内,张让望着那突然间抬起头直视他的汉帝刘宏,见他眼中闪烁所谓的期待,心中一阵苦笑,他就知道皇上不想姜易受到任何处罚,但是这可能么? 当即深吸一口气,沉吟片刻道:“陛下,袁家一门四世三公,为我大汉立下功劳若干,如今的袁逢当朝司空,其次那袁绍、袁术都是一时的青年才俊,将来很有可能是我大汉的栋梁之才,可谓一门显赫。 姜易,虽未及弱冠,但其年少有为。鲜卑来袭,为保我大汉边疆,他义无反顾集结兵勇奋勇杀敌,将鲜卑大军击退;而后又为保我大汉边疆数年安宁,单枪匹马闯鲜卑王庭,将鲜卑单于檀石槐斩首,这一义举在我大汉建国以来所见甚少,鲜有能及,此举当扬我大汉天威,更显示了陛下雄风威武。 东郊狩猎之际,其不顾个人安危,于危难之际救陛下于水深火热当中,此举堪称忠义;赤手空拳搏杀猛虎,宛若探囊取物;此举堪称神勇。 白虎者,祥瑞也! 昔日陛下梦中所见,如今已成现实,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吗?其所作所为虽为我大汉扬威,但如今所为终究是有错,这不可不罚! 以下犯上,本就触犯了朝纲法纪,更不要说为了一己私怨,而怒闯司空袁府,罪无可恕。若不与惩罚,只怕会乱了朝纲,坏了朝廷法度。 天下是陛下的天下,而我等是陛下的臣子,因此老奴不敢乱言。” 刘宏眼中闪过一抹色彩,旋即点点头,道:“接着说!” “陛下,姜易,必须惩罚,绝无推脱道理。 以老奴之见,可免去他越骑校尉之职,令人将其缉拿。按照律法,他擅闯袁府,肆意杀人,乃死罪……不过他此前阻挡鲜卑大军,解救大汉边境之乱,稳定了边境局势,而且前不久更是救陛下于危难之中,可以说功劳卓绝。 如今功过相抵,死罪可免,活罪不饶,应判其鬼薪三岁。” 鬼薪三岁? 刘宏听着张让所说,心中不忍,有些犹豫。 毫无疑问,他觉得鬼薪三岁,似乎有些过了。 所谓鬼薪,就是秦汉时期的一种徒刑。最初因为宗庙采薪而得名。鬼薪之意就是从事官府杂役,手工业生产劳动,已经各种重体力劳动。 鬼薪三岁,也就是惩罚三年,从事重体力工作。这在汉代刑罚之中,属于中等程度的刑罚。依照律法,这种类似于后世劳动改造的惩罚,分为五等。分别是罚作一岁;司寇二岁;鬼薪三岁,完城旦四岁和髦钳城旦五岁五种。当然了,除此之外还有各种死刑处罚,只是在这里就不一一列举了。 姜易怒闯私人住宅,肆意杀人,而且还是当朝司空府邸,按律当斩! 可在汉代又有赎罪的说法,更何况姜易在东郊狩猎之际救了汉帝刘宏,自古就有功高莫过于救主,这是何等偌大功勋呢?张让也说了,功过相抵。 究竟是如何相抵?完全是看当权者个人的心思来决定了。 “让父,鬼薪三年是不是有些过了?”刘宏最终还是不忍,露出一抹犹豫,望着张让道。 “过了?陛下,老奴却是觉得并不过了。原因无他,姜校尉此次所为却是过了,若不加以处罚会使得袁家众人心生不满。 最重要的是姜校尉需要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空乏其身,这样才能降大任于他,否则对他过犹不及,必定会夭折,使我大汉痛失栋梁之才!”张让望着刘宏,感慨的道。 “让父,鬼薪三年,只是要将其发配到哪里呢?”刘宏见张让如此说,觉得事情发展到这种程度,叫他一时也很难办。 一个是四世三公,身份显赫,为大汉立下功劳不甚数,另一个虽是出身微末,但是却是梦中贤臣,又救他性命,更重要的是此人有万夫不当之勇。 如何取舍全在他一念之间。 “这发配地却是不能太过近了,若是太近,必定使得那袁家之人觉得陛下处罚不公,太远又有点太过了。 而且老奴听闻宗正亲刘焉此时担任幽州刺史,若是将其发配到此处,陛下可以书信一封,让刘宗正对其照顾下,这样一来不但可以堵住众人之口,更能使其磨练自我。只是不知陛下觉得意下如何?” “嗯?”刘宏沉吟片刻,抬起头望着张让道:“让父,就按你所说的去做吧!这小子的性子是要好好打压下了,朕现在就修书一封,命人前往幽州,送给皇叔刘焉,让他莫让那姜易太过轻松好过。” 望着刘宏那副模样,张让心中一阵轻松,知道姜易这小子,死不了了,只是如今活罪难逃,只是经过此役,想必那姜易的性子会好生收敛点了吧。 宫外,袁逢等人一脸心急的望着宫门处,见这么大半天还是没有人前来,心中渐渐焦急起来了,正当心不耐烦,想再次命人前去通报下,突然在那宫门处缓缓地走来一人。 望着来人,袁逢心中虽是对其产生不了好感,但还是强自迎笑着脸上前询问道:“张常侍,不知陛下对此事有什么说法?” “呵呵,袁司空,陛下觉得此事最大的原因是姜易不知分明,怒闯袁府,肆意杀人,按照大汉律法当斩,但是前不久其舍身忘死,救了陛下,所以陛下免去其越骑校尉之职,使其前往幽州,鬼薪三年。不知袁司空对于陛下此举有什么看法?”张让望着面带笑意的袁逢,笑呵呵的道。 望着那一脸笑容,人畜无害的张让,袁逢心中一阵恶寒。皇上都这样说了,他还能有什么看法? 说的好听点是询问他有什么看法,其实是皇上不想要那姜易的性命,若他在不知好歹一直纠缠下去,想必到时皇上一定会对其心生不满,到时又要生出什么变数,那就真的难说了。 毕竟自古君心难测!你要揣摩清楚了还好,要是揣摩不透,那么你离死期约就不远了。就算你揣摩透了,但是身为君王也不喜其臣子太过聪明。 最好的例子莫过于三国时期的杨修杨德祖。 其人就是太过于卖弄聪明,曾一度揣摩曹操的心思,都被其猜中,令曹操难堪,最终被曹操找理由杀死了。 要说曹操此人有时候就是有点自负,有时他不喜被人揣摩心思,可是杨修此人不知好歹,一度一意孤行,所以才导致其最终的凄惨结局。 君王的心思不是不能揣摩,但是怎么揣摩?这需要有个度。 你想想你不给君王留点面子,君王会在乎你吗? 自古君王多薄情。 “陛下此举英明,微臣无话可说。还请张常侍待某叩谢陛下,如今臣府中还有事情未了,就先行告辞了。” 说完,袁逢对着张让抱了抱拳,就转身离去,只留下众人在此面面相觑。 望着那突然间离去的袁逢,张让眼中闪过一抹精芒,心中一阵冷笑:这天下还是刘氏的天下,还能不到你来做主,不管你家世如何显赫,你也只不过还是陛下的一条狗。 卢植望着那突然离去的袁逢,良久回过神来,再次望着那张让,心中虽然不齿其为人,但是如今有事,也不得不暂时忍受,对着他到:“张常侍,陛下当真这么说?” “陛下却是这么说的!”张让见卢植上前说话,遂点了点头,旋即有望向一旁被缚的姜易,“冠军侯,希望你能明白陛下的一片苦心!” 姜易见张让这般说,挺直着躯干,望着他道:“陛下大恩,兴平此身难忘!容日后好生报效朝廷,以全陛下今日的大恩!” 张让望着这般回答的姜易,不经意的点了点头,对着他笑道:“如此,那奴婢向皇上禀报去了。” 姜易望着那渐渐离去的张让,心中对其好感大增。既然你对我投之以桃,那么我必当对你报之以李。 “兴平,既然陛下这样说了,那么我也无能为力了,只是经此一事之后,望你以后凡事当三思而后行,莫要再呈那匹夫之勇了!” 卢植望着一脸平静的姜易,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遂摇了摇头道。 “卢侍中,易当牢记此事,日后行事定当三思而后行。”姜易见卢植这般说,回想他在雒阳的期间,眼前的老头除了王允之外对他关爱甚佳之一,心中一时不忍,望着他,遂郑重的道。 “走吧!想必要不了多久就有人将你押往幽州,到那里,你当好生照顾你自己,我还等着以后见你为我大汉扬威于塞外呢,让那些蛮夷知我大汉之名,当望风而逃,仰我大汉之鼻息,祈求存活。”卢植抬头望向突然间有点昏沉的天宇,慢悠悠的道,旋即转身离去。 姜易望着那离去的卢植,,快速跟上前去,对着他道:“卢侍中,易先行到王府前去,此次离开,前往幽州。虽说有三年之久,但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雒阳,因此想见见秀儿,并向王叔父告别。” 卢植闻听此言,遂点了点头,对着那押解姜易的小校,道:“你将其送到王议郎府中,等他事情解决,在将其带到大牢,听候陛下圣命!” 翌日,姜易和王允等人一一告别,在几名军卒的押解下,前往幽州服刑三年。 离别之际,刁秀儿眼见姜易离去服刑,一时间哭得宛如泪人。 姜易望着她这般模样,上前用手刮了刮她的鼻尖,道:“秀儿,莫哭了!姜大哥走了,你当好生保重,等姜大哥日后回来在找你!记得要每天练习我教你的拳法,等我刑满之时,我定当回来检查。” “呜、、、嗯,姜大哥,秀儿不哭。秀儿一定好好的练那拳法,等你回来!姜大哥,你、你也要保重!” 望着那强忍着泪水的刁秀儿,姜易心中微微一,强忍着泪水流下的冲动,在此刮了刮她的鼻尖,点了点头。 望着身后的王允,卢植,皇甫嵩,曹操,姜易向后离去,突然转过身,对着他们深深一揖。 “时候不早了,走吧!” 说完,不在理会那些人押送的军卒,向远方离去。 “雒阳,我姜易还会回来的!” ps:第一卷初临汉末结束了,黄巾之乱即将来临。真正展现男儿本色的时候即将到了,哈哈、、、 第一章 真定之殇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杀!” “给我杀!让这些贱民知道我们的厉害!” 冀州常山真定一座小山村处。 此刻村中一片狼藉,熊熊的大火宛若四处乱窜的火龙。微微轻轻吹来,火借风势,所过之处,都被其纷纷点燃。那黑色的硝烟在村中冉冉的升起。 黑烟中响起一片,喊杀声,哀嚎声,哭喊声,求救声,不绝于耳。 “呃呜、、、” “啊!我的手,我的手!” “孩子,谁来救救我的孩子!” 一位妇人怀抱一道瘦小的身影,脸上露出痛苦的色彩,哀嚎痛哭道。 只见她怀中的那道瘦小身影嘴角流露淡淡的笑意,可是胸前却被一支白色羽箭穿透,血红色的血液顺着透出的箭头缓缓的滴落在地上。 正当她哭得正伤心之际,在她身后不远处,一位跨、坐在马背上的骑士,正手持一杆大刀,猩红的血液顺着刀尖缓缓地滴落在地上,在火光中显得十分妖异。 望着那怀抱瘦小身影哀嚎大哭的妇人,那骑士伸出舌头添了添了那从刀尖上滴落的腥红血液,嘴角流出一抹残忍的笑容,顿时仰头一声长吼,一夹马腹,手中大刀高高扬起,对着那妇人纵马而去。 “呃呜!” 一抹寒芒宛若闪电般快速闪过,一颗头颅向前飞去,脸上的表情还保持着刚才的模样,瞳孔睁得老大,眼中的光彩渐渐流逝。鲜血如同喷泉一样急射而出,溅落那快速而过的身影身上。 纵马疾驰而过,回首望着那应声而倒的身影,马上的骑士嘴角的笑容更甚。在这火光中,宛若来自地狱收割生命的死亡骑士。 那骑士望着火光中一片狼藉的村庄,旋即在此仰天长吼一声,纵马再次向前急驰而去。 这一幕在小村庄中到处都上演着。 “该死!又是哪些家伙!” 一道人影手持长枪,将几位纵马劫掠的马上骑士刺死,回首望着那大火纷纷的村庄,一脸愤怒的道。 望着身后同样起火的茅草屋,手持长枪的男子眼中闪过一抹痛色,旋即一咬牙,翻身跨上一旁的无主的马匹,对着屋内大喊道:“嫣儿,带着雨儿找一地方先行躲起来,我去去就回!” 说完,轻踢马腹,一扬手中马缰,快速的向前方跑去。 大火依旧在肆掠,喊杀声,哭喊声,恐慌声在黑夜里依旧响彻,久久不息。 在小村庄不远处的一条官道上,缓缓地走动几人。 月色下,几道人影正缓缓地想着前方走去。其中一道人影不同于其他人,只见他身上戴着镣铐,神情自若,仿佛那戴着镣铐的不是他一样。 那戴镣铐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那被送往幽州鬼薪三年的姜易。 姜易等人怎么会在此处出现呢? 当日姜易离开雒阳后,一路上觉得太过无聊,想着不如趁着前往幽州的路上,不如好好走山访水,好好的见识下大汉天下。 等他将这一要求提出,那随行的小校不敢为难,知道眼前的这位爷徒手打死猛虎,救了陛下,声名远外,一时不敢违逆他,虽一路上陪着他访山访水。 等到达冀州的境内时,姜易突然想到常山真定看看,见见那三国忠肝义胆,匹马单枪救主的赵云赵子龙的故乡。 白马银枪赵子龙,三国迷喜爱的对象之一。 姜易也是他的粉丝之一,对于赵云的一身,姜易觉得有喜有悲。 喜的是,他得遇明主。 在他的眼中,刘备就是他久盼甘露的明主,值得他追随一生。 自从他公孙瓒败亡,被袁绍所灭,他不惜千里寻找刘备,最终机缘巧合下和刘备相遇,从此追随刘备,一生为其征战。 悲的是,他眼中的明主其实并非是真真的明主。在某些方面那刘备可以说是一人杰,但是此人太过虚伪。 投靠公孙瓒,在公孙瓒大难之际,不但不帮忙,有时竟然还背叛了他,导致公孙瓒最终败亡。这就是所谓的同窗好友。 他也不想想,在他危难之际是何人伸出援助之手助他渡过难关,你不但不帮忙,反而最后在别人面临身死存亡之际,带着部下离去。 其人之心当诛! 援救徐州之际,徐州牧陶谦见其乃汉室之后,有他没有的勇将,希望和他合作,让其在小沛定居,他从而归附了陶谦。 他在徐州之际,他不但结交陶谦,也和徐州豪强保持好关系,左右逢源,坐收渔翁之利。 等到陶谦病死之后,他在徐州豪强的帮助下占领徐州,开始展现出了他的獠牙。 等到了荆州之后,表面上一副正人君子,背地里招兵买马,图谋不轨,野心不小。 而赵云在长坂坡杀得七进七出为得就是保全他的血脉,可最后那刘大耳为了收买人心,竟然将其子嗣怒砸于地。 虎毒尚且不食子,更何况人乎? 可到了他有了根据地,实力强到了,开始封赏有功之臣了,但是在其在世之时一直都没有独自领军的机会,直到后来诸葛亮辅政,才让赵云独自领军。 要说刘大耳对赵云将其妻儿丢失没有怨恨,那才叫有鬼呢?这些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前世他本想去,但是因为某些事情的原因,最终没有机会去成,看看那养育赵云的地方。 也许是上天为了照顾他,让他来到了这个时代。既然来了,不管什么原因,都要去看看,看看心目中英雄的养育之地。 姜易突然停下脚步,静耳凝听,旋即抬起头望向随行之人,道:“你们有听见什么吗?” 那几位随行的军卒一怔,望向停下来的姜易,面带疑惑的道:“侯爷,怎么了?” “你们没听到什么吗?” “听到什么?侯爷说笑了吧,这大黑夜的,能听到什么呢?或许是什么野兽的叫声吧!” 那名小校望向姜易,面带笑容的道。 “不是的,你们再仔细听听,好像是喊杀声?”姜易皱了皱眉头缓缓的道。 “喊杀声?” 那小校竖起耳朵静静的凝听起来,隐隐间真得传来了真真嘶喊声。旋即只见他脸色大变,急声道。 “不好,像是山贼屠杀村落!” “什么?” 姜易闻言,一惊,失声道。 “不错,这绝对是山贼屠杀村落。看来是前方不远处,有一村落被山贼侵入,进行大肆屠杀了。”小校脸上流露出一丝悲愤。 姜易见那小校这样说,当即对着他,一脸急色道:“那还等什么,赶紧前去阻止啊!” “侯爷,你有所不知,像这样的事情在偏僻的地方时有发生,就算我们前去阻止又有什么用呢?而且那些山贼人数众多,凶残成性,乱杀无辜,我们这么点人,去了不是送死吗?”那小校一脸为难,满脸苦笑得道。 见那小校这样说,姜易当即怒道:“岂有此理,尔为兵,他为贼。自古只有贼怕兵,哪有兵怕贼的。而我大汉子民遭到那些贼厮们大肆屠杀,你们却贪生怕死,我大汉的脸面都让尔等丢尽了。 你们不去,那就赶紧给我将镣铐打开,我一人前去,就算身死,我也要像个男人一样站着死!” “侯爷!”那小校伸出手拦住姜易,一脸急色的道,“我不能让你前去送死!” “滚!否则休怪我宰了你!”姜易望着那小校一脸愤怒的道。要不是看他一路上对其照顾有佳,没有找他什么麻烦,否则早就一拳挥过去。 “侯爷,我不能让你去,否则小人就算百死也难逃其咎!” “你认为那些贼厮们拦得住我?当日那些鲜卑狗围困辽东时,我带领八百死士将鲜卑大军杀得落花流水,四处逃窜,连那鲜卑单于檀石槐都差点死在我手上。”姜易见那小校脸露焦急,姨夫不想他遇险的模样,心中对他的愤怒渐渐的消了,只是还不能阻止他前去的决心。 望着姜易那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知道眼前的这位主若是不让他前去,说不得一路上又会惹出什么事情来。他可是知道眼前的这位是位不消停的主,旋即一咬牙,一脸狠色的道:“既然侯爷要去,那么小人就陪侯爷前去。” “哈哈,好!这才象是个带把的讲的话!”姜易望着那一脸狠色,说出这样的话的小校,旋即大笑道,“只不过再去之前,你还是先将我这身上的东西取下来吧!” 姜易话音方落,小校连忙上前姜易身上的镣铐打开。 姜易拿掉那些镣铐,活动了下手脚,旋即对着一旁的小校道:“走吧!我倒要看看那些山贼凶残到什么程度了!” 黑夜中,火光显得分外显眼,望着肆意乱窜的火龙,闻听那前方的哭喊声,姜易眼中闪烁浓浓的寒意,森冷的杀机从他的眼眸中缓缓的流露出来。 回首望着身后的几人,姜易嘶哑的道:“等会你们自己小心点,我怕一时估计不到你们!” “我等醒得,侯爷!” 见几人都知晓其意,姜易也就不再多说,迈起步伐缓缓地向那大伙肆掠的村庄快步走去。 身后几人望着那离去的背影,纷纷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丝决然,旋即迈起脚步跟在了姜易的后面。 第二章 黑山贼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黑夜中,火光通天,宛如白昼。 只见熊熊大火宛若火焰巨兽般翻腾起舞,尽情的践踏着小村庄。 “杀!” “杀啊!” 火光中,喊杀声响彻天地间。 一群手持大刀,身穿黑色布衫,脸上罩着狰狞的面具,跨、坐在马背上,宛若那来自幽冥地狱间,收割生命的死亡骑士,望着眼前大火肆掠的小村庄。 若不出意外,眼前的小村庄即将被他们屠灭,在这个世界上从此消失。 “褚帅,看来我们这次又有收获了,哈哈、、、” “是啊,褚帅,你看,我想我们这次又立大功?哈哈、、、” “是啊,褚帅,只是此次兄弟们还不过瘾,您看是不是、、、” 一名骑士坐在马背上,望着前方端坐在马背上沉思不语的骑士寻问道。 “是吗?”那在前端的骑士摘下脸上的狰狞面具,神情淡漠的望着前方,声音平淡无奇,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喜悦。 “你们看,那是什么?” 身后的骑士一惊而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在那大火蔓延的村庄中,一骑如飞宛若天外流星在那火光中向他们急速奔驰而来。 “嗯?” “褚帅,那是?” “漏网之鱼!” 那叫褚帅的骑士望着那疾驰而来的人影,淡淡的道。 “漏网之鱼?哈哈,褚帅,某愿前去斩了此人!” “去吧!莫坠了我们黑山军的威名!” “喏!” 望着那疾驰而来的人影,一骑纵马而出,大吼一声,一踢马腹,快若闪电的向那道人影奔去。 “去死吧!” 手中大刀高高扬起,对着那越来越近的人影快若惊鸿的落去。 大刀落下快如电,势如雷,隐隐间一道嘶吼声在天地间响起。 望着那急速而去,快若惊鸿斩向那道人影,众人嘴角露出一抹灿烂的微笑,仿佛看到火光中那道人影被一刀劈成两半。 望着那快若闪电,势如奔雷,即将将他斩落的大刀,那道人影眼中并没有任何的惊慌,瞳孔中闪烁一抹精芒,嘴角绽出一抹笑容,旋即大吼一声。 “杀!” 身体突然往前一倾,贴在马背,手中的大枪仿佛毒蛇吐信,对着前方的面带狰狞面具的骑士快若闪电般刺去。 “噗!” 幽寒的金属刺入血肉中,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大枪将面带狰狞面具的骑士来了个透心凉。 “呃呜!” 骑士发出一声惨叫,旋即从马背上掉了下来。 那站在前端的褚帅望着这一幕,眼中闪出一抹惊异的色彩,旋即对着身后的众人,道:“毛三,何四,你们前去,我倒要看看此人到底有多厉害!” “喏!” 身后传来一道应喝声,旋即两骑纵出,对着那一人一骑扬长而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百步,就一个冲刺就到了。 望着那持枪而立,不见丝毫慌乱的人影,毛三,何四对视一眼,虽说刚才自己的伙伴被他杀了,但是眼前此人的淡定倒是令他们钦佩,旋即二人对着他,大叫道:“来者通报姓名?”“贼子,某乃赵毅是也!汝等狗命某今天必取之!” “杀!” 望着急速奔驰而来的两骑,赵毅心中并没有任何的惊慌,反而一片平静。 自从眼前这些黑山贼在他们村落肆意屠杀时,他的妻儿和小妹被他们杀死之后,他心中和他们只有仇恨,没有回转的余地。 想到发妻临死之际还护着小妹,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心中就有一种莫名的心痛。 还有小妹死后眼中流露出的浓浓的惊恐。要不是他一意孤行,突然离去,想将那些袭村的黑山贼宰了,小妹和发妻也不会被那些黑山贼们给杀害,更不会和他阴阳两隔。 如今整个村庄被大火蔓延,村内的人存活下来不知还有多少。或许就只有他一个人了吧! 想到此处,眼中的怒火越来越盛,要不是眼前的黑山贼们,他的村落也不会被大火侵袭,村中之人也不会被屠杀,小妹和发妻更不会惨死。 “我赵毅今日不将尔等屠尽,妄为男儿!” “杀!” 一拽马缰,双脚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吃痛,扬起铁蹄对着那两人急冲而去。 望着越来越近的两人,赵毅手中的大枪上下翻飞,朵朵枪花宛若白色海棠花般纷纷落下,给人带来寒澈透骨的劲风。 那两人没想到眼前的之人如此厉害,一杆大枪在他手中仿佛有生命一样,稍纵之间就可取人性命,宛若砍瓜切菜般。 两人大吼一声,不慌不忙的举起手中的大刀,对着那迎面而来的大枪拦截而去。 望着那举刀阻挡他手中的大枪,赵毅嘴角的笑容更甚。 “贼子,尔上当了!” 突然,只见赵毅手中的大枪刺出了一道炫目的弧线,直取冲在最前方的毛三。 毛三没有想到眼前的赵毅的出手这么快,等到他准备躲闪时,可是已经迟了。 大枪宛若死神的镰刀将毛三那正值年华的生命给收割走了,眼中的生命的色彩渐渐流逝。 望着突然之间就被杀死的毛三,何四瞳孔血红,大吼一声,举起手中的大刀就对着赵毅怒劈而去。 望着那状若疯狂的何四,赵毅眼中闪过一抹狠色,旋即手中大枪宛若毒龙钻,旋转着对着那怒劈而来的刀身刺去。 枪头刺中那怒劈而来的刀身,让那蓄势而来的大刀一顿,斩向他的方向偏了。 “杀!” 赵毅大吼一声,手中的大枪再次一抖,对着那何四的胸口刺去。 望着那突然抖动大枪,对着他胸口刺来的赵毅,何四眼中也闪过一丝狠色,将手中的大刀轻轻一抹,对着赵毅的腰间抹去。 望着那抹向他腰间的大刀,赵毅仿佛没看见一样,旋即一咬牙,脸上露出狰狞之色,将手中的大枪快若闪电般刺向那何四的胸口。 时间仿佛就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 大枪刺中他的胸口,鲜血宛若喷泉一样滚滚而下。 横抹的大刀突然在空中顿住了,何四一脸不相信的望着这一幕,他没想到两人都是拼了命,没想到最后还是他被大枪刺中,生命的色彩从他的瞳孔中慢慢的流逝。 将此人刺落于地,赵毅再次望着那站立在前方的一群黑山贼。此刻他心中没有了害怕,有的是那种无往无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气势。 “杀!” 大吼一声,一踢马腹,快速的向那群黑山贼冲去。 望着不到一瞬间就将两人刺死,还纵马向他们冲来的赵毅,褚帅的脸上的色彩更甚。 他也没想到眼前之人竟然如此厉害,想那毛三,何三等人自从跟着他,就是他手下的得力干将,没想到在此人手上走不到两回合。 对着身后众人招了招手,隧道:“尔等一起上吧!若活的不行,就死的吧,让他有个体面的死法!” “喏!” 众人对着褚帅纷纷抱拳,而后纵马向赵毅跑去。 望着那一大群黑山贼纵马向他疾奔而来,赵毅眼中流露出凝重的色彩。 “杀!” 抖动着手中的大枪,舞动着朵朵枪花,对着那急速而来的一人刺去。 战马疾驰而过,一人应声而倒。 望着不到一瞬间就杀死一人,众黑山贼当即义愤填膺,对着赵毅咬咬牙,大吼道:“找死!” 说完,纷纷举起手中的大刀对着赵毅怒劈而去。 望着那和众人战成一团的赵毅,褚帅眉头皱了皱,旋即纵马对着那抖动着大枪的赵毅冲去。 “给我让开!吃爷爷一刀!” 只见褚帅手中大刀高高举起,对着赵毅势如奔雷般冲去。 众人感受到那凛冽的刀风,纷纷一惊,旋即快速让开一条道,让褚帅过去。 望着那极速而来,快若闪电一刀,赵毅一脸的凝重,刚才和那些黑山贼们私斗,他的气力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如今面对这惊鸿的一刀,不知道能不能接得下。 旋即将心中这种情绪强压下,咬了咬牙,怒吼一声,瞳孔里闪烁着疯狂的精芒,手中的大枪一往无前对着那顺势冲来的褚帅喉咙刺去。 望着那急速刺来在黑夜的火光下宛若黑色的蛟龙一飞冲天的大枪,褚帅眼中闪烁的色彩更甚,知道他若不持刀回拦,必定和赵毅两败俱伤。 “喝!” 旋即,褚帅大喝一声,将手中怒劈而下的大刀往下一挡。 “铛!” 清脆的铁器相交的声音宛若弹奏的交响乐,徒然响起。 两马相交而过,赵毅双臂一阵发麻,微微向下轻垂,虎口崩裂,猩红的血液顺着枪身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褚帅感受到双臂有点微微麻木,强压着心头的沸腾,掉转马头。对着那依旧挺直着躯干的赵毅,道:“汉子,好身手!和我们干怎么样?” “贼子,你做梦去吧!我赵毅头顶天,脚顶地,岂会和尔等这些贼匹夫们狼狈为奸,同流合污乎? 况且,尔等和我有屠村之仇,又岂会和尔等在一起? 只要我赵毅还有一口气在,必不让尔等贼子好过! 来吧!今日只有战死的赵毅,没有投降的赵毅!” 赵毅望着那劝他的褚帅,一脸决然的道。 第三章 姜易来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黑夜下,火光中,气势滂薄的声音宛若奔腾的潮水,久久不息。 望着那手持长枪,虎口依旧在流着鲜血,骑在马背上,一脸决然的赵毅,褚帅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可惜的神色,叹息道:“哎,可惜了!” “可惜?哼!某现在只想活宰了你们这些贼厮们,去跟阎罗王说可惜去吧!” 赵毅望着那露出可惜的色彩,突然叹息的褚帅,脸上渐渐狰狞起来。 “活宰了我们?哈哈,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可惜的是你这一身好身手,不能为我所用,白白的这么流失,觉得可惜;我可惜的是你这么大好年华,不能建立功勋,扬名立万,就这么白白流失,觉得可惜;我可惜的是你空有一身好身手,大好年华,却不识时务,觉得可惜!” “识时务?哈哈、、、”赵毅望着那一脸可惜的褚帅,凄惨的笑道。 “在你这些贼厮们眼里,只要向你们屈膝卖命,就是识时务?杀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劫掠烧杀就是识时务?若是这样,那么我赵毅做不到,也不会做! 我赵毅从降临这个世间,却也知道堂堂七尺男儿之躯,手持三尺青锋,征战沙场,马革裹尸,建立不世之功,但却从没有见过建立你这样的功勋。 若真如此,那么我赵毅也枉为人子,更枉为人! 因为此刻,你们在我赵毅眼里已经不是人了?” “不是人?那是什么?”褚帅饶有兴致望着那一脸激动的赵毅,询问道。 “畜牲!活脱脱的畜牲!不对,说畜牲抬举你们了,他们都比你们好,他们起码还知道身为牲畜的本性,而你们连最基本的本性都丧失了。 哈哈哈、、、来吧!我赵毅大好头颅就在此,等着你们这些贼厮们快点来取! 若我赵毅今日不死,却是老天开眼!哈哈哈、、、” 望着那骑在马上,手持长枪,虎口鲜血直流,仰天大笑,宛若疯状的赵毅,眼中露出深深的震惊,旋即流出毫不掩饰森森杀意。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么我张牛角就成全你!” “上!给我上!” “谁若有本事,将这不知好歹的小子首级取来,我张牛角必定重重有赏!” 想他张牛角,自从出道以来,聚众虎啸山林,打家劫舍,纵横在黑山这一带,何曾被人这般轻视,侮辱过? 本见这小子和他一战,对其身手大为赞赏,想收他为己用。如今倒好,却被这名声不显露的小子侮辱、轻视,叫他怎能咽下这口气。 而且这小子还一副不识时务的样子。既然这样,那么他也只有忍痛割爱了,让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见阎罗王了。 “上,上啊!褚帅说了,只要将这小子脑袋摘了,就有重赏!快,快点!” “这小子的头颅是我,你们一个都别争,别想!” “不对!褚帅说过看谁有本事,岂能是你说让就让,一人独享的?”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还是先将这小子的首级取到手再说吧!杀!”“杀!” “杀!” 望着那突然间乱成一团,炒成一锅粥的众麾下,张牛角眉头紧蹙,眼中露出不悦的色彩,正要大喝一声,阻止他们,却没想到他们最后尽然向那赵毅冲去了。 张牛角望着那最后说话的人,眼中露出一丝异色,旋即不经意间点了点头。 “杀!” 望着那手持大刀,脸带狰狞面具,宛如九幽的魔鬼般快速向他冲过来的黑山贼们,赵毅怒喝一声,一勒马缰,轻轻一踢马腹,向前冲去。 黑夜下,火光中,赵毅纵马疾驰,手中大枪上下翻飞,扑泠泠,冷幽幽的寒芒迸射。 “噗!” “噗!” “噗!” 冰寒彻骨的黝黑枪尖宛若毒蛇的毒牙咬中猎物,刺进了黑山贼的身体要害。 生命的气息如同那灿烂的昙花,稍纵即逝。一眼瞬间,慢慢的凋零,将它绚丽璀璨的一幕展现出来。 望着那不到一瞬间就刺死好几人,张牛角见状,嗔目欲裂,这些黑山贼众都是随他出生入死,同甘共苦,都是精锐,都是他的兄弟。如今他们没有死在战场上,却在夭折在这个无名的小山村,怎能不叫他伤心,大怒呢? “尔等还愣着干嘛?还不给我一起上,将这小子给我宰了!” “杀!” 张牛角大吼一声,一勒马缰,举起手中的大刀,策马向赵毅奔去。 望着那表情狰狞,高高举起大刀,急速奔驰而来的张牛角,赵毅眼中充满着凝重的色彩。要是那些黑山贼众们,他还能凭借胯下马,掌中枪与他们周旋。 可是眼前的张牛角,却是不得不让他打起十二分精神,如若不然,他真得会在此将命留下。尽管他不怕死,但是村中上百条人命的血海深仇他还没报呢?若是死了,那么他九泉之下都不会瞑目。 “杀!” 望着那越来越近的大刀,赵毅嘴角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并没有露出胆怯,反而大吼一声,轻轻一踢马腹,一抖手中的大枪迎了上去。 只见赵毅手中的大枪对着那来势凶猛,宛若惊雷的大刀诡异的一刺。 “铛!” 剧烈地金铁交鸣声顷刻间响彻在天地间。 赵毅陡觉耳畔一片嗡嗡乱响,再听不到任何声音,强悍无匹地力量透过大刀潮水般倒卷而回,震得他双臂酸软,浑身麻木,仿佛有一座千钧大山顷刻间压在赵毅身上,令他力不能支、难以呼息。 “噗!” 赵毅胯下的坐骑再也无法支撑如此狂猛地压力,前蹄一屈跪倒尘埃,膝盖重重凿进冰冷地泥的里,深可尺余. “小子,给某死去!” 张牛角手中大刀再度扬起,眸子里凶芒毕露,昂首发出一声不似人类地吼声,冰泠地长刀再度劈斩而下。 望着那从天而降,劈斩而下的大刀,赵毅心中一阵悲鸣,败了,他败了。想到死去的村人,死去的妻儿和小妹,心中的悲伤越来越甚,他还是没有能力给村人和亲人报仇雪恨。只是这次再也没有机会了。 “小弟,大哥走了!希望你学艺归来,能为村人报仇,杀了这些天杀的黑山贼!那么大哥泉下也瞑目了!” 远在常山之外的一条官道上,一骑正骑着马快速的向着小村庄的方向本来。 突然那骑马之人身体微微一倾,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一勒马缰,望向小村庄,眼中急色更甚,旋即狠狠一踢马腹,对着小村庄快速奔去。 真定小村庄处,望着那越来越近的大刀,赵毅的心中反而十分的平静,没有以前的那种急躁,缓缓地闭上眼睛,嘴里喃喃自语道:“小弟,保重!” “咻!” 突然一道尖锐的利啸声在其耳边响起,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铛!” “快点躲开!” 身后不由传来一道急喝声。 赵毅闻听身后的急喝声,缓缓的睁开眼,还来不及回首,身体本能的向一旁滚去。 “噗!” 急速而来的大刀斩落空气,惊起一片爆鸣声,最终还是在那向一旁滚去的赵毅肩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口。 “啊!” 赵毅回首望着那落入他肩上,深可见骨的刀身,疼得忍不住尖叫起来。旋即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强忍着疼痛,手中大枪诡异的刺出一道弧度,对着那张牛角的坐骑点去。 “噗!” 兵器刺中血肉声缓缓地响起,落在赵毅的耳中却是那般的美妙动听。 张牛角望着那肩上流下滚滚的血水,突然一枪刺向他坐骑的赵毅,心中对其更怒,正要再次用力将赵毅一分为二,却没想到胯下的战马一时发狂。一时无奈,只得一勒马缰,想将其弄停下来。 可是胯下的战马却仿若未知,扬起铁蹄,一阵嘶鸣,旋即驮着张牛角向前方乱跑去。 将受伤的战马制止住,张牛角回首望着那刚才飞来的一箭,轻轻的问道:“是谁?” “是我!你家姜爷爷!” 姜易手持弓箭,快速的向肩上流血的赵毅走去,嘴里慢悠悠的道出一声。 “嗯?找死!” 张牛角望着那皮肤白皙,手持弓箭的青年,闻听此语顿时大怒。 话音方落,只见张牛角一勒马缰,举起手中的大刀,策马对着姜易快马纵去。 “扑通!” 突然,张牛角胯下战马前蹄一屈,往前一倒,将骑在上面的张牛角给掀了下来。 望着突然被掀下马背,摔得满发乱舞,身上布满尘埃,脸部被擦破皮,姜易却是哈哈大笑:“好一个恶狗吃屎!” 张牛角闻听,满脸涨得通红,心中的怒气越来越盛,仿佛感觉肺都要气炸了。 “找死!我张牛角不宰了你,誓不为人!” “哈哈哈、、、莫要说大话了,我就站在这里,有本事就放马过来!” 姜易望着那急怒的张牛角,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淡淡的道。 “你、、、来人,给我将这不知哪来的小子给我抓住!” “喏!” 那些停下的众黑山贼望着刚才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纷纷回过神来,应答道。 “小兄弟,你还是先走吧!我已是将死之人,莫要管我了,你的好意,我赵毅心领了。快走吧!” 赵毅望着那突然出来,救他的姜易,劝阻道。 望着那肩上还在流血,脸色苍白,说话十分费力的赵毅,姜易却是对着他大笑道:“哦?赵兄觉得这些人能拦住某?哈哈哈、、、放心好了,这些人某视之如土鸡瓦狗耳!” ps:兄弟们,我回来了! 第四章 让我等为褚帅最后一次杀敌吧!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火光中,嚣张、狂妄至极的声音宛若那惊蛰的春雷轰隆隆,击打在长空黑夜下,久久不休。 望着姜易那一脸笑意,神情淡然,仿佛眼前如狼似虎的黑山贼众在其眼中微不足道,赵毅心中却是掀起了滔天的巨浪,他不知道眼前的俊朗的青年哪里来的胆气,难道他不知道眼前的这些杀人如麻的黑山贼都是一群亡命之徒吗? 强忍着肩上传来的阵阵疼痛,赵毅正要上前阻止眼前伸出援助之手的俊朗青年,让他不要管他,独自逃命。却没想到这时响起了张牛角那疯狂的笑声。 “好!好!好!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视我等如土鸡瓦狗耳?只要等下你还能说出这样的大话,那么我也无话可说了!” “儿郎们,举起你们手中的大刀,给我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宰了,让他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 张牛角望着那神情淡定,从容不迫的姜易,听着他那狂妄至极的言语,嘴角的笑意越来越盛,旋即回首对着麾下的贼众道。 “嗷嗷!” 那些黑山贼众听着姜易那狂妄至极的话,各个愤怒不堪。想他们常年在刀口子上生活,何曾被人这般轻视过,更何况他们都是群血气方刚的大老爷们,却被不及弱冠之年的毛头小子所辱,怎能不叫他们愤怒呢? “小子,找死!看我们不活宰了你!” “不,我们抓活得!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抓住,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 “对!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抓活得,我们要活活得剐了他,让他知道得罪我们下场!” “活剐了我?莫非你们这些贼厮当我姜易是纸糊的不成?来吧!让我看看你们和那些鲜卑人相比,到底谁最厉害!” 望着那吵成一团,炸成一锅粥般的黑山贼,姜易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冷,眼中的寒芒更甚。 “杀!” 望着那浑然不在意,将他们不当回事的姜易,黑山贼众们心中的怒气越来越盛,纷纷嘶吼着,举起手中锋利,散发着森森寒芒的大刀,策马向姜易冲去。 “姜兄弟,你、、、” 赵毅望着那冲过来的黑山贼们,脸露惊色道。 “赵兄,无须担心,一切有我!”姜易望着那举刀向他狂奔而来的黑山贼众,一扬手中的大枪,对着他们点了点,道,“来吧!让我试试你们那锐不可当的锋芒!” 铁蹄踏破大地,发出隆隆的声响,宛若惊雷。 火光中,一群如狼似虎,手持长刀,脸罩狰狞的面具,纵马疾驰,向着前方一道人影纵去。 姜易轻轻策马而出,对着身后的几人道:“尔等将赵兄带到一旁去,这些人交给我了!” 说完,一勒马缰,舞起手中的大枪,策马向那些黑山贼急奔而去。 “这、这、、、唉!” 赵毅望着那策马疾驰而去的姜易,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急色,而后发出悠悠的叹息声。 或许是感受到赵毅那焦急的心情,一时不忍,那为首的小校却是昂首挺胸望着赵毅道:“这位兄弟无须担心,眼前这些贼寇遇到侯爷,那是有死无生,必定会被杀得血流成河!” “哦?”赵毅望着那小校,脸露不解道。 “这位可是徒手厮杀猛虎,单枪匹马闯胡庭的主,岂会被这些贼寇所败乎?” 赵毅见那小校如此推崇姜易,只得将心中不安强自压下,望着那持枪冲向贼阵的姜易。 “杀!” 望着那疾驰而来的黑山贼,姜易却是不会和他们客气,嘴中怒吼一声,对着那怒冲而来之人,扑泠泠一枪。 凌厉森冷的枪芒在火光下显得十分的耀眼。大枪过后,鲜血激溅。而后那骑在马上的黑山贼身体如遭雷击,顿了一顿,嘴张了张,旋即就掉落地上,溅起一阵尘埃。 “好枪法!” 望着那不到一瞬间就刺落一人落马,赵毅惊呼一声,旋即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因为激动,牵扯肩上的伤口,只疼的他冒冷汗,而他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望着那被刺落下马之人,那怒冲的黑山贼们纷纷一惊,一扯缰绳,制止疾驰的马匹,眼中都是露出凝重的神色。 “这小子的枪法好诡异!大家小心点!”张牛角望着那刺死一人的姜易,策马上前对着那停下来的黑山贼众道,旋即嘶吼一声:“杀!” 而后张牛角举起手中的大刀,神情凝重,双腿狠狠一夹马腹,胯下地骏马昂首长嘶一声,甩开四蹄疾驰,与张牛角人马合一,向着姜易怒劈而去。 高举的大刀划破黑夜,割裂了空气,发出阵阵刺耳的尖啸,整个天地间的空气似在这强大气势下凝重起来,旋即,大刀重重劈下,带起一抹诡异弧度直斩姜易脖颈。 火光中,姜易望着那掀起一抹弧度,透露着森森的寒芒的大刀,渐渐收起嘴角的笑容,眼睛微眯,一勒马缰,策马对着张牛角急冲而去。 感受着那越来越凌厉的刀风,姜易手中大枪微微一抖,对着那迎面而来的大刀快若闪电诡异的刺去。 “铛!” 大火通明的黑夜下,清脆的铁器交鸣声响彻天地, 那急进迎面而来的大刀如同遭受雷击,一顿,而后闻听姜易怒吼一声,手背上青筋宛若蚯蚓般根根凸起,将那大刀硬生生给挡了下来。 姜易抬起头,望着那一脸涨得通红,额头上汗珠层层,嘴角露出一抹不屑。 “匹夫,尔若就这身手,那么你的狗命某姜兴平却是代上天收了!” “啊啊啊!小子,某要你死!” 话音方落,却见张牛角脸部狰狞,额头青筋凸起,喉咙发出嘶嘶宛若野兽的声音,双手用力,将手中大刀死死往姜易的大枪压去。 可是不管他怎么努力使劲,端坐在马背上的姜易仿佛如同磐石,纹丝不动。 姜易望着张牛角那般吃力,仿佛将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嘴角的笑意越来甚,旋即更是摇了摇头。 自从他到了汉末,他感觉自身总是充满使不完的力气,而且身体的抗击打承受能力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甚,或许这些说不定什么时候又突然失去,这就好比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一样,但是对于即将到来的乱世,这些并不是他所需要考虑的了,只要能够使得他姜易最终能更好的生存下去,这不是比一切都更好吗? “要某死?可以,只是目前你好像还不够资格!” 望着那纹丝不动的姜易,在闻听刚才的语言,张牛角感觉他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眼神越来越阴寒,旋即一咬牙,准备将手中被挡住的大刀抛弃掉,其纵身恶扑将姜易从马背给扑倒,好让身后众人将姜易乱刀砍死。 可是他的如意算盘打空了,正当他松开手之际,姜易却是将手中大枪当长棍使用,改刺为砸,对着张牛角当头就是一棒。 望着来势迅猛的当头一棒,张牛角也是吓了一跳,旋即在马背上迅速侧身让过这一棒,抬手将大刀对着姜易投掷而去。而后一勒马缰,调转马头,向后跑去,嘴里却是不停的吼道。 “快!快!尔等莫非想看某被这小子杀了不成,还在那愣着?” 天地间仿佛只遗留下张牛角那低沉嘶吼的咆哮。 望着那突然弃刀逃跑,不停怒吼的张牛角,姜易一怔,而后眼中寒光直闪,双腿狠狠一夹马腹,对着张牛角追去。 “匹夫莫走,乖乖地给小爷留下命来!” 闻听褚帅张牛角那低沉嘶吼的咆哮,再看那直追不弃的姜易,那些骑在马背上的黑山贼众此刻纷纷回过神来,旋即纷纷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浓浓的惊愕,而后遂纷纷大喝一声,高高举起手中的长刀,策马对着姜易怒冲而去,好解救他们褚帅的性命。 黑夜下,大火中,出现了一幅这样的诡异画面,一骑在前方狂奔,在他身后不远处,正有一骑手持长枪,纵马直追不舍,仿佛不将他追到,誓不罢休。而后突然窜出一群人手持长刀,面罩狰狞面罩的人纷纷阻止那持枪而追的那道人影。 “哼!” 姜易望着那纷纷窜出来,如狼似虎,满脸煞气,高高举起长刀的一群人,冷哼一声。 “既然你们这么想死,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话音方落,姜易舞动手中大枪,对着那些黑山贼众冲去。 冲入贼阵的姜易,如同择食而噬的猛虎,落入羊群,顷刻间掀起了腥风血浪。 火光中,枪鸣刀啸声不绝于耳,血影纷飞,宛若修罗地狱。 那急速逃跑的张牛角回首一望,顿时嗔发怒冠,怒目圆睁,钢牙咬得格格直响,发出一声嘶吼。 “不!” 正要纵马冲向阵中,好和麾下众兄弟一起共进退,却被一旁的一位黑山小头目死死的拦住。 “褚,褚帅,你不能冲进去啊!” “放你娘的狗屁,,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麾下的众弟兄就这么被杀死,你小子给我放开,否则我张牛角现在宰了你!” “不,就算褚帅宰了小子,小子也不会让褚帅冲进去的!”那位拦截张牛角的黑山小头目一脸决然,郑重的道,“况且兄弟们不能这么白死,还得褚帅以后为他们报仇呢?” “是啊,褚帅,褚小子说得对啊,兄弟们不能白死,我等愿为褚帅拦截此人,请褚帅和褚小子一起离去,日后逢年过节,在众兄弟的坟头撒点酒就好了!” “众兄弟,我,我张牛角对不住你们啊!”张牛角望着那拦住他的众人,一脸郑重,心中一热,眼微微一红,道。 “褚帅,快点走,不然没机会了,让我等为褚帅最后一次杀敌吧!” “是啊,褚帅,我们这辈子最大的乐事就是跟随了你,觉得值了,若有下辈子,我们还愿意为效力。” “众位兄弟,让我们为褚帅最后一次杀敌吧!好不好?” “好!” “好!” 众黑山贼纷纷应声。 第五章 安然离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黑夜下,天地间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应答声,仿佛整个天地都被这声音震得沸腾起来了。 姜易舞动着手中的大枪,斜眼望着那突然应声大喝,气势惊人,视死如归的黑山贼众,微微一愣,旋即嘴角露出一丝森冷的笑意。 这一幕看起来倒是挺感人,可是已经晚了。 他姜易向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是他却知道什么人该杀,什么人不该杀。 抢.劫财物,掠夺村庄没有什么错误,这点可以说是为了生存,可是眼前这群人却来了个纵火烧村,肆意屠杀手无寸铁的村民,这对于一个来自后世别的青年来说,是不可饶恕的。 俗话说:“盗亦有道!” 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妇孺,你杀之何意? 可他们不但做了,反而做得更加彻底。你说?如此行径,和那些塞外胡人又有何区别? 虽说他见惯了生死,可是他们所作所为是他姜易绝不允许的看到的,就算眼前的一幕更加感人,也阻止不了他杀张牛角的决心! “好了!莫在假意了,早知此刻,又何必当初呢?” 姜易手持着滴血的大枪,遥望着那神情黯淡的张牛角,淡淡的道,“来吧!最后一刻,让我送你上路吧!” 众黑山贼望着姜易那风轻云淡,一脸的惬意,在看着那依旧滴着血的枪头,纷纷一咬牙,对着身后的张牛角和褚小子,道:“褚帅,让我们拦住此人,你和褚小子先行离去。” 张牛角闻听此言,眼泪不自然顺着眼角缓缓的流了下来,旋即对着众人一抱拳,道:“众位兄弟,牛角无能,使得众兄弟们今日遭此大难!今日众兄弟的情谊,牛角在此先谢过了。若今日我等能够得以逃脱大难,侥幸不死,日后牛角在与众兄弟把酒言欢,纵横叱咤!” “哈哈,有褚帅此言,我等已心满意足了!兄弟们,让我们拼尽最后一丝气力,也要让褚帅安然离去!杀!” “杀!” “杀!” “杀!” 望着眼前这一群视死如归,气势凛然的黑山贼,姜易眼中露出一丝凝重。 若是这些黑山贼铁着心拦截他斩杀张牛角,那么一时想将他斩杀却是很难做到。若是单个,散乱不堪,他还可以混水摸鱼,抢占先机,找准机会将张牛角斩杀,可是眼前的一群人太团结了,这一股力量可以说是十分强大的。 这就好比当猛虎遇到了狼,若是单打独斗,一对一,不出现特殊情况,狼永远都不是猛虎的对手,可是当遇到了一群狼群的话,最终败亡一定是猛虎。 姜易知道或许此刻不能将张牛角斩杀,但是他决定还是试试看,纵然不能,也绝不能让他这么安然离去。 “杀!” 姜易舞动手中依旧在滴血的大枪,一夹马腹,纵马冲入敌阵。 望着那纵马冲过来的姜易,众黑山贼眼中没有丝毫的害怕,有的是那种视死如归,那种决然,那种不顾一切的疯狂之色。 “哈!” 一道大喝声宛若惊雷徒然在姜易耳边骤然响起。 惊抬首,黑夜中,一长相恐怖,肤色黝黑,膀大腰圆的彪形大汉纵马举刀向着姜易怒劈而来,而那道惊雷却是从他嘴中蹦出。 火光中,那怒奔而来的大刀宛若天外流星在黑夜中掀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飞速奔来的大刀刺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啸音寒蝉真切,刀光凛冽,气势凌人。 姜易望着那在火光中诡异临近的大刀,不但未有丝毫的胆怯,反而见猎心喜,当即轻喝一声,跨.骑战马,抡起手中的大枪对着那气势惊人,蓄势待发的大刀砸去。 “砰!” 长刀和大枪彼此亲切的相交,发出清脆的精铁交鸣声。 姜易身体微微倾斜,握住大枪的手向前一倾,旋即一拽马缰,身体渐渐稳住。 虽说姜易这般,但是那膀大腰圆,形容丑陋的彪形大汉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只见他脸色潮红,头仰着天,喉咙一甜,一口鲜血从嘴里喷溅而出,而持刀的手也早已虎口崩裂,向下倾垂,丝丝腥红的血液顺着刀柄缓缓流淌下来。 姜易见状,得势不饶人,趁着大汉一愣神的功夫,一抖手中大枪,对着他的心窝要害刺去。 “噗!” 锋利的枪头刺入血肉的声音突然响起,紧接着剧烈的疼痛令大汉缓缓的回过神来,低头望着心窝处传来的阵阵疼痛。 而后嘴微微张了张,伸出左手想抓住那将他刺成透心凉的大枪,可他的左手还未接触枪杆,就停在半空缓缓的落下,旋即身体从马背上落了下来。 望着那又刺死的一人,众黑山贼却是纷纷惊喝起来了。 “众兄弟,我们不能在这样下去了,要不然褚帅未能走脱,而我等却被此人各个斩杀,到时我们百死难已其纠。” “对啊,众位兄弟,我们不能在这样下去了。想想我们当初跟随褚帅的日子,再想想褚帅对我等的恩泽,不管怎么样,今日都要让褚帅安然离去。” “对!虽说我等是一群贼,但是褚帅待我等却是不薄,如今是我等投报褚帅的时候了。” “众兄弟们,还等什么呢?我们今日舍生拼命,只为能让褚帅安然离去,全昔日恩义。是汉子的,都随老子一起上,将这小子宰了,就算不能杀了他,也要让他不好过。杀!” “杀!” “杀!” “杀!” 姜易拔出大枪,望着那士气高昂,气势如虹的黑山贼,眉头不经意间皱了皱。没想到杀了一人,不但没有使得这些人露出胆怯,反而激起他们的凶性。这让他感到十分的头疼。 “哼!尔等若想速死,某岂可栏之?” 姜易冷哼一声,旋即一勒马缰,策马直冲而去。 既然你们有如此大的决心,我姜易岂可惧怕?纵然杀不死那张牛角,也不能坠了威风。 夜渐渐的深了,火光中的喊杀声却是越来越激烈。 张牛角一勒马缰,听着身后那越来越渐远的喊杀声和依稀能望见点点光亮,心中微微一叹:“兄弟们,你们放心好了,某张牛角他日必定会为尔等报仇雪恨的,否则定叫某不得好死!” 深深的吸了口气,平复了心情,转过头对着那黑山小头目,轻声道:“记住今日之耻!褚小子,咱们走吧!” 望着那突然一拽马缰,准备驾马回山的张牛角,褚燕伸出手拦住他,神情凝重的道:“褚帅,我们此刻不能回山。” “恩?”张牛角见褚燕拦住他,见他说出此语,一愣。 褚燕见张牛角露出如此神情,却是解释道:“褚帅,若我们此刻回山,必定会给山上带来麻烦的。还是等过段时间咱们在悄悄地潜回山上。” 张牛角闻听褚燕此言,觉得有他多虑了,摇了摇头,笑道:“褚小子,某看你多虑了。山上地势险要,防守严密,晾他们也不敢带人上山,就算他们带人来了,到时某也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褚帅,若真要这样的话,那我们就真的没有机会给兄弟们报仇雪恨了!”褚燕见张牛角听不进去,一急,忙道。 “恩?”张牛角见褚燕这样,皱了皱眉头,遂低下头,沉吟不语。 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良久,他抬头望着褚燕,道:“褚小子,听你的!你所说的不错,兄弟们的仇不能不报,而且也不能给寨里的带来一场灾难。我们损耗不起了!” “褚帅能这样认为,褚燕真得为山寨里和誓死拼命的众兄弟感到高兴,只是如今,我们不回山寨,那我们去那呢?”褚燕望着张牛角,一脸高兴而后又茫然的道。 “去哪儿?”张牛角低头沉思不语,“对了,不知褚小子,你可知道巨鹿张角?” “巨鹿张角?褚帅,莫非就是那太平道人巨鹿张角?” “不错!就是此人。他有兄弟二人,一名张宝,一名张梁。而那二弟张宝与我相识。前段时间,他还派人前来邀请我到巨鹿,说是有要事相商。 如今时机正好,我们现在星夜赶往巨鹿,投奔他,我想他会收留我等的!等时机成熟,我等在为众兄弟报仇雪恨!”张牛角一脸郑重的道。 “既然如此,褚帅,那我们就此投奔他,等到时再为众兄弟报仇!”褚燕望向张牛角,沉声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趁着夜色走吧!”张牛角再次望向真定的方向,淡淡的道。 “驾!” “驾!” 黑夜下,马蹄声响起,直到渐渐的远去。 常山真定,小山村处。 “死开!” 姜易一枪刺死一人,望着眼前那依旧悍不畏死的几人,胸口上下起伏,喘息着,怒喝道。 此时此刻,姜易全身上下被猩红的血液沾满,手中的大枪依旧在滴答滴答往下落着血,看上去宛若从修罗地狱中走出来的煞神。 “来啊!”姜易望着那依旧举刀战战兢兢的几人,淡漠的道。虽说他厮杀大半夜,快要到樯橹之末,但是他知道他不能歇下来,更不能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怯意,否则到时候,死的一定会是他。 那几人望着厮杀大半夜的姜易,见他到此刻还没有一丝一毫的疲倦,再回想到刚才他那副悍不畏死,奋勇厮杀,如同来自地狱的魔鬼般,心胆早已被其所摄。 如今褚帅以安然离去,他们的目的已达到,就算和他硬拼下去,也不一定占到丝毫的便宜,不如留得青山在,待来日在找机会寻仇雪耻。 旋即纷纷抬头对望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所知道的含义。 “小子,今日我等的目的已达到,就暂且饶尔狗命!等到时,我家褚帅带人前来时,必定取尔项上人头。众兄弟,我们走!”说完,一拽马缰,调转马头,纷纷离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黑夜中。 望着那离去的身影,姜易暗自松了一口气,旋即渐渐感到一丝疲倦,摇了摇有点昏沉的脑袋,正准备翻身下马,却没想到这时又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声音渐行渐近,片刻,就见一道身影纵马向他疾驰而来。 “贼子,安敢如此乎?” 声未落,人却到。 一杆烂银枪突然在火光中宛若白色闪电,对着他周身要害诡异的刺来。 姜易望着那越来越近的白色闪电,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没想到那些黑山贼会去而复返,旋即一咬牙,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抬起手中大枪对着那白色闪电拦截而去。 “恩?” 火光中,那道身影微微一怔,旋即再次变换手法,改刺为扫,对着姜易腰间横扫而去。 眼看就要扫中姜易的腰间,这时却突然响起一道兴奋的声音。 “来人可是小弟?” 第六章 端贼窝(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夜黑如墨,晚风徐徐。 乌黑的夜下,熊熊的大火渐渐减小,不经意间能够看见几缕袅袅升起的烟雾。 一阵夜色下的习风吹来,带起淡淡的血腥、刺鼻的气味。放眼望去,道道尸体宛若散乱的积木错落有致的躺落在地上,令这黑夜中增添了一份阴森森的诡异气氛。 借助微弱的火光,可以看到几道人影在黑夜下步履姗姗,行色匆忙。定睛望去,却是姜易等人。 抱着赵毅的尸首,望着那不顾一切,埋头挖掘的赵云,姜易心中微微一叹。 “赵小兄弟,还是我来帮你吧!” “姜大哥,不用了,我能行!”赵云头也不抬,依旧埋头挖掘,道。 “唉,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你当知道人死不能复生!你兄长过世没多久,你就这样,莫非你想让你兄长九泉之下不得瞑目?此刻你应当振作起来,而非这般。想想你兄长宁死之际,怎样嘱咐与你?所谓血债还需血还,赵家村上百条人命以及你赵家的人命血债还需你来讨?若你都不振作起来,那么这个世上真的无人可帮你了!”姜易望着不曾抬头,埋头挖掘的赵云,悠悠的叹息道。 闻听姜易此言,赵云反遭雷击般,挖掘的身体微微一顿。 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四周一片静悄悄,唯有众人的呼吸声彼此起伏。 “嘘!” 良久,赵云抬起头,缓缓的呼出一口气,望着那抱着自家兄长的姜易,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咬了咬牙,道:“姜大哥,我明白怎么做了!” “既然你能明白,那么我也就不多说了!若有所需,只需你一句话,我定当为你赴汤蹈火!这是我对你的承诺,也是对你离去大哥的承诺!”姜易望着重新振作起来的赵云,脸露喜色的道。 赵云见姜易说出这样的话,心中一阵火热。眼前之人与他们萍水相逢,非亲非故,却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当真叫他感动万分。既然如此,那他又有什么好忧虑的呢? “姜大哥,大恩不言谢!日后你有所吩咐,赵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哈哈、、、日后?日后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好了,我们先将这些事情处理了吧,以后的事情等以后再说!”姜易望着赵云,见他渐渐将心中的忧伤埋藏起来,笑答道。 姜易将赵毅的尸首交给身旁的随行之人,然后再次走到赵云身边,望着着他,道:“我们一起吧!”话音刚刚落下,拿起身边的大枪奋力的挖掘着泥土。 望着姜易不辞劳苦,低头帮他挖掘,赵云只是久久得注视了他,旋即在心中默默暗念一声,和他一同挖掘。 夜越来越深,徐徐习风轻轻吹拂着。 雒阳,袁府深处,此刻却依旧灯火阑珊。 房间内,几道人影跪坐在蒲席之上,低声商量什么。 “大兄,这件事情咱们不能这么算了。” “是啊,爹,叔父说得没错!这件事情,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您不知道,这段时间到处都是闲言碎语,都说我们袁家什么怕了那姜易啊,连被人欺到门上来了,都能忍气吞声,分明是咱们袁家有错在先,说不得这次那姜易被罚鬼薪三年,都是因为我们袁家搞得鬼,还有、、、” “够了!”袁逢望着那还有在要吐口轻言的袁术,勃然大怒道,“你难道还嫌府中不够乱吗?” 袁术本还要再说什么,但见他老爹发怒,一脸怒容的望着他,当即缩了缩脑袋,低下头,喃喃自语道:“这些都是那些市井之人所说的,我也只不过旁听道说的。自己不去找那小子麻烦,却对我发怒!” “好了,公路。此事你爹自有分寸,你就不要再将市井所说所闻在来叙述了。”袁隗望着那满脸怒容的袁逢,再看了看那低头喃喃自语的袁术,却是劝道。 “次阳,那小子如今到了何处?”袁逢渐渐平息心中的怒气,抬头望着身旁的袁隗,低声道。 “大哥,若小弟所料不差的话,此刻那小子应该到冀州地界了!”袁隗望着一脸波澜不惊,风轻云淡的袁逢,沉吟片刻道。 “是吗?”袁逢淡淡的道。 见袁逢这般风轻云淡,袁隗微微一惊,疑问道:“大哥难道是想?” 袁术闻听叔父袁隗说此语,当即兴奋道:“爹,既然那小子到了冀州地界,咱们不如派人将他杀了,再栽赃嫁祸给他人,让人有口也不能分辨。到时就算刺杀不成,也要让那小子掉层皮,到最后就算他知晓了,咱们也可以来个死不承认,谅他也不能把我们怎样!” “哦,你认为这派人刺杀,活水东引之计能够成功?”袁逢望着那一脸兴奋的袁术,饶有兴致的问道。 “是啊,爹!虽说这小子悍勇如斯,但是这次他戴罪之身,身上被铁镣锁住,行动不便,到时候说不得可以将此人杀了,好报他欺我袁家之恨!”袁术见他父亲抬头询问他,立马接着道。 “哼!你能想到,难道别人就不能想到吗?如今是多事之秋,你给我注意点,别没事找事。等这段时间过了,咱们有的时间来一雪我袁府之耻!”袁逢望着那越说越兴奋的袁术,冷哼一声,道。 袁术闻听其父所言,当即被噎住了,旋即悻悻然,环眼四周,轻笑一声,低头不语。 雒阳,皇宫深处,灯火通明。房间内,一片寂静,张让等人集聚一堂。 突然,一道询问声如同一块石头落入风平浪静的池塘,溅起了阵阵涟漪。 “诸公,觉得这次那姜易大闹袁府,最终却为平息袁府众怒,将其发配幽州,鬼薪三年之事有何见解呢?” “让公,此事还有什么见解,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只知道一味的鲁莽行事。在幽州三年之内能够活下来就不错了,还能有什么可为呢?”郭胜闻听张让此语,却是立马即刻跳出来道。 张让见郭胜这么急切的跳出,却说出这样的话,心中冷哼一声,脸上不变色,道:“哦?照郭公这么说,此人能不能活得回来还是未知数了?” “是啊,让公。你看,虽说这次陛下冒天下之大不韪,将那小子解救了下来,只判了个鬼薪三年,但是这小子将袁家的脸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狠狠的打了一响亮的耳光,袁家之人是不会放过他的。就算袁家之人放过了他,三年鬼薪,这小子也算废了。毕竟谁会在意他呢?”郭胜急切道。 “哼!”张让环眼观看四周,语气清淡的道:“诸公也是这个意思吗?” 众人纷纷对视一眼,然后望向张让摇了摇头。 “哦?那诸公有何高见?”张让见众人没有象郭胜那般,心中不经意露出一丝高兴,表面仍旧那般淡漠的道。 这时,封谞和众人对望一眼,从人群中缓缓的走出来,对着张让拱手抱拳行了一礼,道:“让公,高见到不敢当,但是在下到有些只言片语。” “哦?那你且说来听听!”张让望着那突然走出来的封諝,饶有兴趣的道。 “让公,诸公,那姜易虽说此次蒙受大难,但是他所作所为却是真性情。此人救当今圣上于危难,这点可以说毋庸置疑,陛下肯定对其喜爱有加,想必陛下不会让他这么快就死了,这是其一。 其二,此人可以说胆大包天,将袁府之人得罪了够。想那袁逢等人向来自持甚高,视我等如草芥,恨不得饮我等之血,食我等之肉,将我们比作那奸佞小人,祸国殃民之辈。如今被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了他一响亮的耳光,他肯定不会放过那小子的。既然如此,那我们又为何不从中取粟呢?”封谞望着张让,理清了思路,道。 “既然封公有此见解,那么不知怎么个从中取粟?”张让望着封谞,却是大有兴趣的道。 “我闻听这小子如今到了冀州地界了。既然我们明知道袁家之人不会放过他,那么我们可以命人假扮刺客,前去行刺他。到时候嫁祸给他们,到时候就算他们有口都不能分辨。” “你是说让人假扮刺客,将那小子给杀了,再来嫁祸给袁家?”张让望着封谞,询问道。 “不,不,不!让公,你觉得活着的人报复大,还是死人报复大?”封谞不会反问道。 “当然是活人了!”张让见封谞不回答反问道,当即回答道,“等等!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哈哈、、、妙,妙,实在是妙不可言!” 封谞见张让能够明白他所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嘴角的笑容越来越甚。 “让公,不知你和封公所说为何?还请为我等解惑一二!”众人望着突然大笑的张让,一脸不解的道。 望着众人一脸的不解,张让收起脸上的笑容,为他们解惑道:“你们想想,那姜易本是脾气火爆之人,如今知道有人前去行刺与他,未能将其刺死,偏偏行刺之人不小心留下点蛛丝马迹,以他的性格,到时会怎么样?而且经此一事,那姜易和那些世家之间的仇恨越来越深,到时我们在雪中送炭,他还不乖乖为我们所用,到那时我们还会怕那些公卿大臣们吗?” “是啊,这让一来,让那小子和那些公卿大臣斗,而我等坐收渔翁之利,岂不是美事?” “哈哈哈、、、” 皇宫深处,昏暗的房间内,众人纷纷对视一眼,旋即哈哈大笑起来。 雒阳皇宫内发生的一切,仿佛不为人知,如同那徐徐青烟随风消逝。而远在冀州的姜易还在处理着赵毅的后事,浑然不知一场不为人知的阴谋正悄悄的向他走来。 第七章 端贼窝(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当黑色的夜幕悄悄地离去,东方渐渐泛起一抹淡淡的金黄色。那抹金黄越来越璀璨,渐渐地将最后一丝黑色驱散,向世人宣示着黑夜的离去,黎明的到来。 “赵小兄弟,如今你兄长已入土为安,不知你有什么打算?”姜易望着那花费一晚上时间铸造起,并立下碑文的泥土墓,缓缓的道。 “打算?姜大哥,云也不知道有什么打算?自从恩师让云下山探亲,可未曾想到这六年之后的第一次下山,却与兄长等人天人相隔,云当真苦恼万分啊!”赵云抬头望了姜易一眼,旋即低下头,痛苦的道。 想想也是,六年上山学艺,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下山探亲,却成了永别,这其中的痛苦实在难以向人倾诉。 人生如棋,世事难料! 或许这次的痛苦也造就了日后赵云的不平凡! “好了,赵小兄弟,逝者如斯夫!人生际遇,本就充满曲折离奇,正是有了这份曲折离奇,才使得我们的人生充满了不一样的色彩!”姜易上前轻轻的拍了拍赵云的肩膀,道。 “姜大哥,你所说的云懂,只是想想以前兄长在时,云却不知道珍惜,直到此刻,兄长离去,才明白了兄长的好!”赵云抬起头,眼中露出淡淡的悲伤,道。 “是啊!你所说的不错!当这个东西存在时,都不去珍惜,直到它离去或消失在这个世间时,才明白了它的重要!”姜易回想起以前的时光,那些人,那些事,心中一阵感慨。他姜易又何尝不是呢?只是这些东西他不刻意去想罢了。 “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赵小兄弟,如今你是继续上山学艺,还是去报仇雪恨?”姜易摇了摇头,望向赵云再次道。 “经历此事,若回山学艺,云怕心有不安,无心学艺!”赵云闻听姜易此语,沉吟片刻,而后缓缓的道。 “我曾说过,血债还需血还!既然如此,那么我就陪你将这事了却了吧!到时你在安心上山学艺,不知你觉得如何?”姜易想了想道。 “嗯!”赵云点了点头,答道。 黑山位于太行山脉东麓地区附近的一处险峰,因其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再加上山上树木茂盛,林荫遮蔽,使其看上去宛若天然碉堡。 今日阳光明媚,空气清晰。蔚蓝色的天空之上有朵朵白云随风而过,让人产生无限的流连。 而黑山之上此刻却显得相当冷清异常,与往日相比,却是少了分热闹,多了分清冷。 “褚帅等人还没有回山吗?”山上,一名头目望着身旁站立之人,询问道。 这名头目姓张名仁,因他是张牛角的远房亲戚,加上他长得五大三粗,别的本事没有,但却空有一身蛮力,再靠着沾亲粘故,杀敌悍不畏死,才得以坐上头目之位。 “回小头领,目前还没有发现褚帅等人的消息,想必要不了多久就可以看到褚帅与众位兄弟凯旋而归了!”一名机灵点的黑山贼望着那突然间发话的张仁,躬身行礼道。 正在这时,山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 “报告小头领,山下有人抢山!”一道人影风急火燎的跑进大厅内,对着那站立的头目,低头就拜道。 “恩?有人抢山?”张仁闻听此言一怔,望着那风急火燎的跑进来之人,询问道,“来者何人?” “报告小头领,来者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什么?岂有此理!区区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就敢挑衅我等威严?莫非以为我黑山之众是泥捏得不成!走,尔等随我下山,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有多大的能耐?”张仁眼中闪过森森寒意,冷哼道。 黑山山下,赵云等人注目凝神望着那耸立在高山之上的山寨,久久不语。 临走之际,想着姜易带着他们等人悄悄地潜伏隐匿在黑山不远处,静静地观察着那耸立在高山之上的山寨,旋即姜易让他们等人明目张胆的抢夺山寨,将山寨中之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来,而后姜易寻找时机,悄悄的绕道从后面潜伏进山寨内部,纵火烧山,制造混乱,前后夹击,将这伙黑山贼众一窝端了。 望着山上金锣奇响,喊杀声震耳欲聋,赵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甚。 不到一瞬间,就见一群穿戴整齐,手持刀枪,如狼似虎,气势冲冲黑山贼众宛若汹涌奔泻的泥石流般倾泻而下。 “呔!何人吃了雄心豹子,敢来此抢山?” 一道炸雷声从天而降滚滚而来,响彻在黑山上空,久久徘徊。 “小爷赵云,闲来无事,途经此处,见这里风景甚好,仿佛我家,所以特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难道刚才那人没有对你说吗?”赵云闻听那突然间炸雷般吼声,手持大刀的张仁,自得自乐的道。 回想着姜易让他所说之语,再看着那脸涨成酱紫色,浑身颤抖,双眼如铜铃的张仁,心中渐渐的钦佩起姜易来。 “哈哈哈、、、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敢来此说风凉话,还是滚你娘怀里吃奶去吧!” “找死!”望着那辱及其母的中年大汉,赵云眼中闪出一抹寒光,语露杀气的道。 “杀!” 赵云大喝一声,纵马挺枪对着那中年大汉冲去。 “呵呵,找死!”望着赵云跃马挺枪对着他直冲而来,张仁一阵轻笑,旋即眼神徒然凌厉,一勒马缰,跃马举刀对着赵云,怒劈而下。 望着那快若闪电,气势惊人的凌厉的大刀,赵云轻踢胯下战马,不退反进,轻轻抖动手中丈二银枪,上下飞舞,宛若游龙戏走,对着大刀缠绕而去。 想象中的惊天动地的大碰撞没有实现,两人对拼一下,错马而过。 “小子,有两下!只是若你就这点手段的话,那么你的小命爷爷可就替你收了!”张仁望着接他一招,并没有出现想象之中的掉落马的赵云,微微感到一惊,没想到眼前小子,年龄不大,却使得一手好枪法,旋即见猎心喜,大声道。 “哈哈、、、鹿死谁手,犹未可知!现在就说这样的大话,你不觉得有点过早了吗?”赵云见张仁那副轻狂无礼的样子,却是笑道。 “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张仁见状,也懒得在和赵云说许多,直接望着他道。 “来吧!某接着!”赵云淡淡的道。 “杀!” 张仁望着赵云那若无其事,风轻云淡的样子,心中暗怒,旋即大吼一声,轻夹马腹,对着赵云纵马疾驰而去。 望着那纵马疾驰而来的张仁,赵云双眼微眯,从刚才的短暂交手,知道眼前之人空有一身蛮力,但刀法不甚精湛。如今看来只有和他慢慢游斗,拖延时间,使其力竭,在慢慢等姜易放火烧山,里因外合,将他们一网打击。 “杀” 二马照面,张仁大刀力若千钧,向赵云凶狠砸落。论刀法精湛程度,张仁不及张牛角。这就如同一个科班出身,一个野路子,完全没有可比性。不过,他生在身高力大,而且战斗搏杀的经验。想当初他随同张牛角下山劫掠,奋勇杀敌之时,就是以悍勇而不畏死著称。 所谓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虽说赵云枪法精妙,搏杀经验不足,但面对张仁这种搏命杀法,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他刺出凌厉的一枪,一枪将生死置之度外,有去无回,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望着那一枪去势惊人,厮杀凌厉,张仁面对赵云这一枪,也顿时有些慌了手脚。他那一刀劈出,固然能要了赵云的性命,可赵云一枪落下,也能刺穿他的心窝要害。自己还有大好的时光,怎是一个毛头小子可以相提并论? 张仁将手中的大刀往下一撩,挡住那直刺心窝要害的丈二银枪,旋即伸出长臂,紧握成拳,对着赵云的脸部砸去。 赵云吃力的举着丈二银枪抵挡着张仁那力压而下的大刀,望着那拳风硕硕,来势凶猛的硕大的铁拳,一咬牙,嘶吼一声,身体微微向前一倾,躲过这一拳,然后迅速抽出抵挡大刀的丈二银枪。 感受到头顶上方越来越临近的凌厉的刀锋,赵云仿若未觉,一抖手中的丈二银枪,刺出了一道炫目的弧线,自下而上,直取对方的咽喉要害。 感受到那自下而上,直取他咽喉要害,诡异冒出的一枪,张仁一勒马缰,手中大刀变劈为削,对着那突然冒出的诡异白色闪电拦截而去。 赵云见这诡异的一刺未能取得想象中的效果,当即一拍马背,向一旁转去,拉开两人的距离。 望着拍马渐渐后退的赵云,张仁嘴角的笑意越来越甚,大声道:“小子,不错!再、、、” 可是还未等他将此话说完,山寨里响起一片金锣声。锣声紧蹙焦急不安,仿佛发生了什么重大事件。 这时,只见山上袅袅的升起浓浓的黑烟,山寨里之人早已鸡飞狗跳,四处乱窜。嘶喊声一大片,仿佛那热锅上的蚂蚁,急不可耐,焦躁不安。 望着山上滚滚而起的浓浓黑烟,赵云嘴角渐渐地掀起一抹弧度。如今看来,这伙黑山贼的好运不远了。 第九章 乱斗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不好了,不好了、、、” 一阵急促的惊喝声缓缓地从山寨上方传来。 闻听那急促的惊喝声,张仁抬头望着山寨上鸡飞狗跳的场景,脸色阴沉,纵马奔回本阵,徒然大吼道:“何事如此惊慌?” “头、头领,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恩?到底何事惊慌?”张仁望着那一脸惊恐,火急火燎跑下山来的一人,询问道。 “回禀头领,山上、山上着火了,起了很大的火。”那名黑山小贼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张仁禀报道。 “我到是何?原来是此事,你们上山将大火扑灭不就行了,怎能如此惊慌失措呢?”张仁见那下山之人如此说道,当即松了一口气,缓缓的道。 “不是,不是的!头领,山上的大火是有人潜伏到山上,四处放火的。” “这不可能!”张仁闻听大吃一惊而后望着那人笑着道:“你在说笑吧!此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而且四周都是悬崖峭壁,怎能会有潜伏到山上呢?难道那人插有翅膀飞上来的不成?” “头领,这也正是小人感到困惑的地方。而且此人不但四处放火,还扬言将整个山寨据为己有。寨里的几个兄弟实在看不上去,前去准备将此人抓住,可是未曾想到,扑向他的众兄弟们没一人是此人的对手,所以小的才下山向头领禀报。”那名下山的黑山小贼,向张仁如实禀报道。 “岂有此理,何人如此胆大妄为?若让某抓住,定要将其剥皮抽筋,才能解我心头之恨!走,众兄弟同某回山!”张仁一扬手中大刀,指着山寨,怒声道。 望着那冒着青烟山寨,在望着准备纵马回山的张仁,赵云催马上前,脸露轻蔑之色,对着他笑道:“怎么?觉得技不如某,就打算退守山上不成?” 望着那上前拦住他,面露轻蔑之色,一脸嘲笑的赵云,张仁恨不得现在就将眼前这小子给活劈了,可是他知道现在他不能,他必须要赶往山上,看看到底是何人潜到山寨肆意放火,口出狂言。 “滚开,臭小子!” “要某走开也行,只要某手中长枪同意,那么某无话可说!”赵云见那张仁一脸急色,却是漫不经心的道。 见赵云死活不走开,张仁脸上的怒色越来越甚,策马直奔赵云,抬手对着他就是一刀。 “来得好!” 赵云见状,大叫一声,不退反进,跃马挺枪拦住那劈向他的一刀。 “叮!” 两马相交而过,清脆的精铁交鸣声顷刻间响彻天地间。 望着那随同他下山的众人,张仁知道一时半会和赵云分不出胜负,对他们道:“尔等先行上山,全力救火,并想方设法拖住山上那肆意纵火之人,等某将此人解决了,在上山与尔等一起解决那人!” 赵云见那一群人先行离去,心中大急,旋即一勒马缰准备上前阻止他们,却没想到一柄长刀悄悄的将他拦住。 “小子,你不是要与我争个输赢吗?怎么如今却要逃了?”张仁望着他准备拦截的赵云,却是慢悠悠的道。 既然你不惜一切的拦截与我,想和我相斗吗?那么老子就不去了,所幸成全你,让自己战个痛快! 赵云见那张仁拿刚才他所说之话来搪塞他,当即气结,旋即一咬牙,专心和张仁厮杀起来。 “希望姜大哥能够撑得住!” 山上,此刻四处火光漫延,大火熊熊燃烧,看这架势非得将整个大寨烧得体无完肤不可。 望着那熊熊大火宛若火蛇般四处乱窜,众黑山贼仿佛那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般狼狈,姜易徒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烧吧,尽情的烧吧,这就叫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是啊!昨夜,张牛角带人将赵家村一把大火给烧了,村里之人死得死,逃得逃。如今整个村子从这世上消失殆尽,只留下了一片残垣断壁。 大火依旧在尽情的表演,挥洒着他那奔放的青春,饰演着一副熊火缠山图。 “啊、、、” “救命!救命啊!谁能来救救我啊?” “啊,我的腿,我的腿被烧着了,痛,好痛,谁来救救我啊!” 望着那大喊,混乱不堪的黑山贼,姜易嘴角的笑意渐渐收起,露出一抹惨淡。 曾几何时,他非常讨厌厮杀。 曾几何时,他讨厌那种草菅人命的勾当。 曾几何时,他何曾这般冷血狠心? 可是如今,他的心越来越冷漠,越来越无动于衷了。 “是啊!没想到我姜易如今也越来越有当冷血动物的潜质了!” 但若不这样的话,那么在这个即将到来的乱世,他会死得很惨很惨。 真正情感的释放,需要有强大而坚定的实力!没有这些,一切都不过是那过往云烟,风一吹,就轻轻的飘散而去。 “算了,冷血就冷血把!我只想好好的活下!最初的冷血,只为了能更好地活下去,其他的让别人说去吧!” “哒哒哒!” 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将正在沉思中姜易惊醒。 “嗯?” 姜易抬头望向马蹄踏来的方向,见一群如狼似虎,手持兵器的黑山贼纵马奔上山来。 “哼!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货。竟然那么想死,我就成全你们!” 姜易冷哼一声,扫视一眼四周,轻轻撩起衣袖,缓缓地向那群骑马之人走去。 大火中,一道人影缓缓地行走其间,远远望去,宛若来自火世界的精灵,悄然的降临人世间。 望着那缓缓而来的人影,那群骑马的黑山贼一勒马缰,静静的等待着他的来临。 “小子,这火是你所放?” 当姜易渐渐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时,离他们越来越近,旋即从人群里走出一骑,望着那不缓不急的姜易,冷哼道。 “火是我放的,人也是我杀的!你们又能把我怎样?”姜易停下走动的步伐,望着那当先纵骑而出之人,冷笑道。 “既然如此,那么你就去死吧!”那人闻听,却是勃然大怒道。 “哈哈哈、、、让我去死?只要等下,我希望你还能这样理直气壮说出此话,那么我这条命也不用你来收取了,我自行了短!”姜易望着他,一脸轻蔑的道。 “蠢货,受死吧!” 姜易抽出腰间的短刀,遥指此人,然后大踏步怒冲而去。 跨.坐马背之上,遥望姜易如此轻狂,那人大怒,双腿狠狠一夹马腹,战马吃痛,仰头嘶吟一声,扬起铁蹄对着姜易急冲而去。 “死吧!” 大刀扬起,绽放森冷寒意,对着怒冲而来的姜易脖颈斩去。 感受着头顶上传来的阵阵寒意,姜易不慌不忙,停下身来,以左脚为圆心,一扭身躲过这一刀,而后嘶吼一声,额头青筋凸起,右手往外一掷,将手中短刀当做暗器使用投掷向那疾奔而来的马匹。 “噗!” 利器破开血肉的声音轻飘飘的响起。 疾奔的战马遭此一击,身躯一顿,前蹄突然一弯,身躯缓缓地倒落一旁,而后将坐背上的大汉掀翻落地,溅起一阵尘埃。 姜易见状,可不会错过这大好时机。当下快步奔向那落地大汉,拾起掉落一旁的大刀,抬手对着大汉的脖颈怒斩斩去。 “噗!” 刀落,血溅! 一颗大好头颅就这样没了。 望着刚才还好好的一人,不到一瞬间,就变成了无头尸。那些一同上山的黑山贼都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没想到眼前之人,杀伐如此果断,仿佛刚才在他眼前不是一道生命,而是一头待宰的牲畜。 静!死一般寂静!周围那些因为大火肆扰的混乱仿佛在此刻都纷纷停了下来。而后都一脸惊恐望着场中那手持依旧在滴血的大刀,在熊熊大火的照耀下,宛若魔神的姜易。 感受到周围寂静,姜易眉头微微一蹙,正要大喝一声,却没想到那安静的场面一去不复返,周围之人纷纷鸟作兽散,各自逃亡山下。 在他们看来,被这肆掠的熊熊大火烧着,还有活命的机会,可是若被眼前之人盯上,绝对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 “呃、、、”姜易也被眼前这一折弄得有点不知所措,旋即他纵步追上反应比较慢之人,将其从马上拽下来,翻身上马,一勒马缰,挥舞着手中大刀,往山下疾驰而去。 “杀!” 纵马疾驰,借助下坡的优势,姜易手中大刀上下翻飞,宛若那死神的镰刀,收割着条条人命。 一时间整个山上惊喝、惨叫声不绝入耳,混乱不堪。 正在和赵云奋力厮杀的张仁闻听身后传来阵阵急喝声和惊慌声,当时大吃一惊,虚晃一刀,将赵云逼退,回首望向后方。却见一道人影纵马疾驰,顺势下山如同那下山寻食的猛虎,气势惊人。手中大刀左右劈砍,上下翻飞,将整个山上弄得鸡飞狗跳,分外狼藉。 赵云望着那如同下山猛虎的姜易,徒然哈哈大笑起来,而后望着张仁,道:“来吧!是时候分出胜负了!” 张仁望着那气焰嚣张,不可一世,往山下怒冲的姜易,有心想要阻止,但是身旁的赵云却是已经挺枪跃马对着杀过来了。当即一咬牙,对着赵云一阵狂劈。 赵云望着那不顾一切,宛若疯虎般狂劈的张仁,有心想和他分个高下,但一时被他这不要命的打法弄得有些手忙脚乱,要不是仗着身体灵活,要不然好几次都差点被劈中身体要害,死如张仁刀下。 望着山下被人逼得手忙脚乱的赵云,姜易一勒马缰,快速加速,纵马一跃,对着狂砍的张仁大喝道:“贼子,吃某一刀!” 第十章 我们结拜吧!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低沉而又雄厚的声音如同那暴风雨中隆隆惊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天而降,惊起一片惊呼。 大刀极速而下,宛若一条腾飞冲天的巨龙对着张仁怒劈而去。 耳边响起惊雷的巨响声,张仁抬首遥望,望向那来势惊人,宛若惊鸿的大刀,虚晃一刀,将赵云逼退,旋即一咬牙,身体微微弓起,额头青筋如同狰狞的蜈蚣根根凸起,瞳孔渐渐漫山血红,奋力举起手中大刀,阻挡这凌厉的一击。 “砰!” 两刀相接,惊天的巨响徒然响彻天地间。 “噗!” 跃马而过,姜易身体微微晃了晃,回首相望,却见张仁双手低垂,虎口破裂,仰头朝天猩红鲜血从其嘴中喷溅而出。 强忍着体内翻腾的气血,张仁伸手一抹嘴角的血迹,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回首的姜易,询问道:“你是何人?” “某大汉一名小卒耳!”姜易淡淡的回答道。 “姜大哥!”赵云见姜易一出手就将与他激斗甚久的张仁打伤,忙兴奋的道。 姜易对着一旁持枪而立的赵云点了点头,微笑道:“让我将此人先解决掉,在和你叙旧!” “你还有什么遗言,若有就赶紧说吧。不然你永远没有机会了!”姜易望着张仁道。 “狂妄!要某命,只要你够胆,就来取!”张仁望着姜易狂妄无边的样子,却是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世界上最好笑的话。 “是吗?既然如此,那么你就去见阎王吧!”姜易望着那一脸不相信的张仁,淡漠的道。 “赵小兄弟,看我怎样将此人头颅斩下,你且观望!”姜易回首对着一旁的赵云,大声道。 “杀!” 姜易一扬手中大刀,双腿一夹马腹,胯下战马仰首嘶鸣,抬起铁蹄向张仁怒冲而去,仿佛誓要将前方的张仁撞飞。 望着那纵马疾驰的姜易,经过刚才的交手,张仁虽然嘴上说不在意,但是心中却早早的留了心,眼中露出凝重的神色。 “杀!”坐着等死,却不是他张仁的风范。就算明知道眼前的姜易十分厉害,张仁还是一举手中大刀,一往无前的向姜易怒冲而去。 狭路相逢勇者胜! 一个正值壮年,精气力都处于巅峰状态,再加上长年打家劫舍,杀人如麻,在刀口上混生活,造就着他那种不顾生死,凶神恶煞的性子。 另一个正值年少,胆大妄为,初生牛犊不畏虎,在尸山血海中走了多回,更经历重重厮杀,险死还生。 如今相遇,两人招招凶猛,刀刀相逼要害。 看这架势,若不分出胜负,誓不罢休。 看着场中相互厮杀的两人,黑山贼众仿佛入了迷般。 赵云望着场中两人,眼中的神采越来越甚。在回想着刚才他激斗的场景,脸上渐渐露出所悟的表情。 张仁望着那越斗越厉害,脸上凶煞之气越来越凌厉,脸上不露出一丝表情,心中却是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想他张仁不说有万夫不当之勇,但是手上也死了上百或上千条人命,在整个黑山上,除了褚帅张牛角能和他相提并论,交手一番,其他人根本不够看。再加上这些人为山寨建功无数,对张牛角忠心耿耿,张牛角也渐渐的教了他几招,使他渐渐有种青出于蓝胜于蓝的感觉。 如今倒好,在这个地方,遇到两人,不但没能将两人杀死,反而渐渐落于下风,这让他有种错觉,是不是他身手倒退了。 虽说刚才和一旁那小子厮杀,没有出多大的力,但是那因为刚才之人太过年少,再加上见猎心喜,一是不好将其杀了。 可是眼前这位,不但比刚才那位更凶,更狠,完全一副拼命三郎的风格。心中渐渐露出怯意,虚晃一刀,好将姜易逼退,可是他却低估了姜易狠劲。 “想跑?晚了!” 望着那虚晃一招,扭头就跑的张仁,姜易嘴角露出一丝森冷寒彻的笑容。而后只见他看都不看那虚晃的大刀,直接高高举起手中大刀,对着那迎面而来的大刀,怒劈而去。 凛冽的刀风呼呼作响,对着转身逃离的张仁怒奔而去。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凌厉而又寒彻透骨的刀风,张仁眼中闪过浓浓的惊恐,旋即一咬牙,将手中的大刀奋力的向姜易投去,希望能够暂时阻挡住那快速奔驰而来的大刀。 “砰!” 望着那投射而来的精铁大刀,姜易眉头都不曾皱下低沉嘶吼着,将面前的大刀磕飞而去,发出清脆的响声。 大刀相碰之后,去势不减的对着张仁后背砸落而去。 望着那越来越近,闪烁着森冷寒芒的大刀,张仁眼中的渐渐流露出恐惧的色彩,嘴里发出惊呼声。 “不!” 眼望着张仁快要被大刀劈为两段,姜易的嘴角渐渐露出灿烂的笑容。 突然,一道人影窜出落在张仁的身后,用身体挡住那怒劈而下的大刀。 “噗!” “呃、、、头,头领快、快走!” 窜出的人影,强忍着疼痛,从怀中摸出匕首,对着张仁胯下的战马屁股处刺去。 “嘶!” 战马遭此一击,仰天发出一声长吼,铁蹄扬起,快速向远方疾奔而去。 胯下战马突然加快速度,让陷入短暂惊愕中张仁回过神来,回首望着突然窜出的人影,张仁的脸上渐渐露出一抹不相信的神色,而后渐渐的被痛苦所取代。 “不!” “头领,走!快走!” “啊!” 惨烈的叫声徒然响起,让人不经意间露出悲痛色彩。 听着那惨呼的声音,张仁一手勒住马缰,眼中露出深深的悲痛,旋即抬首,瞳孔血红,死死的盯着姜易,嘴中发出低沉的咆哮。 “小子,某记住你了!他日若有机会,某必当让你千刀万剐,以报某兄弟之仇!” “驾!” 而后张仁一勒马缰,双腿狠狠一夹马腹,望远方纵马离去。 望着那纵马远去,渐渐消失的身影,姜易嘴角不经意间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容。旋即又望向那突然窜出为张仁挡刀的身影,姜易不由一阵恍惚。 曾几何时,他也有一群兄弟,为他毫不犹豫挡刀,如今这么长时间过去,不知道那些兄弟可好? 姜易摇了摇头,将心头的思念掩埋下,缓缓的叹息一声,道:“唉!” 而后姜易回首望着一旁的赵云,见他宛若痴迷状,轻轻策马来到他的身旁,道:“赵小兄弟,冤有头,债有主!如今首恶已逃,余下的不足为虑,咱们走吧!” 赵云耳边响起姜易的声音,一惊旋即从痴迷中缓缓的回过神来,一脸钦佩对着姜易道:“姜大哥好身手!” 姜易见赵云说出此语,却是微微笑了笑,而后摇了摇头,望向天边,喃喃自语道:“是吗?天下间比我厉害的数不胜数,而我在天下间却未必排得上名号!” 而后一勒马缰,望着赵云笑着道:“好了!我们也该离去了!” 赵云闻听渐渐露出深思的色彩,而后答道:“好的!我回到兄长墓前,在上山去!” “既然如此,那我也陪你前去吧!等此事处理完了,我也要离去了!”姜易闻听赵云此语,不经意间点了点头,而后一勒马缰,轻夹马腹,策马往赵家村方向跑去。 “驾!” 望着纵马离去的姜易,赵云心中流出深深的感动,而后一夹马腹,紧跟姜易身后,纵马离去,身后留下那混乱,大火翻腾的景象。 赵家村遭此一役,早已没有往日的祥和气氛,如今此处,断垣残壁,猩红色泽依旧布满,凄凉的色彩渐渐笼罩此地。 姜易将整个黑山闹得鸡飞狗跳,一片狼藉,使得赵云的仇恨得以减轻,虽说最后让张仁跑了,但是此刻的赵云心中却是大为兴奋,所以二人加快了速度赶往赵家村。 两人缓缓地踏马走进赵家村地界,望着眼前的残垣断壁,赵云幽幽的发出一道叹息声。 望着发出叹息的赵云,姜易催马上前轻轻拍了拍的肩膀,缓缓的道:“赵小兄弟,走吧,见你大哥最后一面,日后有机会,等你学艺所成,在为他们报仇雪恨吧!” 赵云回首望着姜易缓缓的点了点头,而后催马向赵毅墓穴处走去。 轻轻的催马跟在赵云的身后,踏步向赵毅墓穴走去。 望着那孤独,凄凉的墓穴,赵云眼中微微一酸,强忍着眼泪掉落下来,而后快速的甩蹬下马向赵毅墓穴奔去,扑通双腿跪落于地。 “兄长!云未能为你、嫂子、小妹和村中众人报仇,是云学艺不精。如今好在有姜大哥帮忙,带我将贼厮们的山寨放火给烧了,为你和村人出了一口恶气,只是让那首恶逃出升天了、、、 兄长,云今日却是来向你告别的!今日云即将离去,上山定要好好学武,将来好为民除害,匡扶天下,出一份绵薄之力。这也是兄长时刻教导于某的,只是这世间曾经只有赵云一人了,而云也再也没有兄长的照顾和关爱了、、、 兄长,云真的好恨好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赶回来?和兄长并肩作战,那样云也不至于这样心痛,也不会和兄长阴阳相隔!” 赵云手扶墓碑,放声痛哭道。 望着那放声痛哭,神情悲切的赵云,姜易心中的一根弦被深深的敲动了,翻身落下马,缓步走到赵云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凝视着赵毅的墓碑道:“赵小兄弟,你错了!” 赵云望着轻拍其肩,突然说话的姜易,道:“姜大哥,我错了?” “对!你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嗯?”一抹眼睑的泪水,赵云轻吟道。 “谁说你就孤单一人了?谁说没有兄长了?”姜易望着赵云点了点头道,“我难道不是你兄长吗?与你兄长赵毅相遇,相互杀敌,并肩作战;而后又与你相遇,上山放火,奋勇杀敌,将个黑山贼山寨搅了个底朝天,难道我还不能成为你的兄弟吗?这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若这样还是不能成为你的兄弟,那么我们结拜吧!” 第十一章 兄弟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结拜?” 望着一脸郑重的姜易,赵云轻吟道。“是啊,我与你兄长相逢于危难之际,一同杀敌,驱除山贼;而后与你相遇,不打不相识,到最终上山端贼窝,已报失亲屠村之恨。我曾闻一句话:五百世的友谊,换得今生的兄弟。我与你相逢,这是上天巧妙的安排,也是一种缘分! 只要你愿意,以后我愿为你上刀山,下火海,绝不推辞! 只要你愿意,以后我愿为你两面插刀,肝胆相照! 只要你愿意,以后我愿与你同甘共苦,生死与共,永不相弃! 因为我们是兄弟!” 赵云顿时都呆住了。 什么是兄弟? 兄弟,就是当一方有难,无论你身处何处,只要你知晓了,那么不管如何,你都会全力赶往此处,为他上刀山,下火海,绝无推辞;与他同甘共苦,肝胆相照,生死与共,永不相弃! 若这不算是兄弟,那世间,还有兄弟吗? 赵云一抹脸上的泪水,扬起头,迅速站起来,脸露激动的神色,望着姜易,慷慨激昂的道:“姜大哥,莫再说了,云愿意!” 说完就对着姜易拱手弯腰深深一揖。 姜易忙上前,伸出双手将赵云托起来,对着他道:“既然我俩能成为兄弟,那么我将当着赵兄弟面,当着他人的面,当着苍天的面,我们结拜吧!我将此事昭告天下,让天下都知道,你赵云是我兄弟,是我一辈子的兄弟!不管这辈子发生了什么,我姜易这辈子都认了你这个兄弟。若让我与你不能相认,那么这个世间已无姜易姜兴平这个人!” “好!云一切都听姜大哥的安排!”赵云激动的道。 世间之事,实难预料!但是你连最基本信任都没有,那么又何来兄弟之说呢? 因为做兄弟,不管遇到什么,都应无理由的相信对方! 姜易从怀中拿出小酒壶,然后又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将手指刺破,滴了几滴血落入酒中,而后将身上这些东西交给赵云。 “赵小兄弟,如今此处祭拜的东西甚少,我们一切从简。现在你和我刚才所做的一样,将手指划破,滴血到这酒壶中。” 赵云听着姜易的吩咐,照着他刚才的样子一一照做。而后将其交给姜易。 姜易接过赵云手中的酒壶,望着手中的四方小酒壶,旋即轻轻将其摇了摇,而后拉着赵云扑通一声跪在赵毅的墓前。 “赵小兄弟,等会我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姜易望着身旁的赵云,道。 而后望向一旁站立的押解的军卒,道:“今日我与赵云兄弟结拜为生死兄弟,尔等今日当见证人!” “侯爷说的是,我等紧当如此!”那些军卒拱手行礼,恭敬的道。 姜易点了点头,随后望向身旁的赵云,道:“那么我们开始吧!” 赵云见状,点了点头应是。 “今有辽东姜易!” “常山赵云!” “今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天地为证,世人为证,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而后,两人对着天地和赵毅墓前先后叩首。 姜易起身,抓住那壶酒,将其滴了三滴在地上,而后仰头喝了一大口,一抹嘴角的酒迹,将其递给起身的赵云。 赵云接过姜易手中的酒壶,仰头将其喝完。一抹嘴角的酒迹,低头便拜。 “小弟赵云拜见大哥!” 姜易伸出双手将低头跪拜的赵云托起,望着他,哈哈大笑道:“云弟!” 赵云深深的望着姜易,一脸激动的道:“大哥!” 两人双手紧紧相握,而后嘴角渐渐掀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姜易握着赵云的双手,心中久久不能平息。 他没想到因为他的一时想法,竟然和赵云结拜为兄弟了,这怎能不叫他激动万分。 在以前读三国之时,就十分喜爱赵云,之后对赵云的一生了解甚多,就更加对其敬佩不已。 可以说赵云在其心中是孤胆英雄! 从单骑匹马援救公孙瓒,再到千里单骑寻刘备,而后长坂坡,单骑救主,七进七出,杀得曹军血流成河,尸骸成山,视曹军于无物。 夷陵之战,又单骑救主,将刘备从火烧七百里连营之中救了出来。 纵观其一生,那一次不是单枪匹马救主于危难之际?然而他终其一生都未能封侯,直到死后才被封侯,这不得不说是他一生最大的遗憾。 想到此处,姜易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不管日后怎样,自己这个做大哥的绝对不能让其吃亏! 绝不!纵然身死,也在所不惜! 因为赵云是他这一辈子的兄弟! 抬起头,望了望天色,在看了看一旁的众人,回过头来,对着赵云道:“云弟,如今时候不早了,大哥也要离去了!” 见姜易这么说,赵云一惊,抬头望了望一旁的军卒,再看看了姜易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大哥,你这是?” “唉!”姜易发出幽幽的叹息声,道,“云弟,这也是接下来大哥要对你说的。” “云弟,大哥如今是戴罪之身,所以现在不得不离去了!” “戴罪之身?”赵云望着姜易,见他这么说,脸上的疑惑越来越深。 “嗯!前不久,大哥一时愤怒之下,大闹袁府,将整个袁府闹得鸡飞狗跳,却是将袁家得罪了够!这些还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这袁家乃是四世三公,为当今世家之牛耳!所以大哥这一闹,却是狠狠的打了世家一响亮的耳光,让得他们脸面尽失。要不是大哥福大命大,在这前不久,救陛下于虎口,最后得陛下赏识,委以重任,只是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如今这一切都是我不明所以所弄,要不是陛下见我救主心切,不惜得罪众世家,才将我救下。只是这死罪可免,但是获罪难逃,最终为了平息众怒,被贬官职,罚我鬼薪三年!”姜易缓缓的道。 “大哥,这、、、”赵云望着姜易,担心的道。 “云弟,这些大哥都能坚持下来。只是这一走,却是放不下你啊!”姜易伸手拍了拍赵云的肩膀,忧伤的道。 “大哥,尽管放心。小弟今日也要回山,等到了山上,定加好好学艺,不辜负大哥的厚望!等日后在下山,到那时小弟定会前去寻找大哥的!”赵云见姜易面露忧伤,郑重的道。 “既然云弟这么说了,那么大哥也就放心了!等到日后,你我兄弟再相见,到那时定要把酒迎欢,不醉不归!” “好!云谨记大哥所言!”赵云道。 “那云弟,大哥先走一步了,后会有期!”姜易对着赵云拱手道。 望着拱手抱拳,转身离去的姜易,赵云亦马上拱手行礼,而后望着那渐渐离去的身影,心中发出一声叹息。 “大哥,日后不管在哪里,云都会前往寻访大哥的!” 雒阳,皇宫深处,张让,赵忠和封谞等人相聚于一堂。 堂内,张让环眼扫了众人一眼,而后响起了他那公鸭嗓子般的声 音。 “诸公,今日将尔等叫来,是有要事相商?” “哦,但不知让公有什么吩咐?” “吩咐却是不敢当!我得到消息,那姜易姜兴平如今到了冀州安喜县了,想必没多久就可以到幽州境内了。现在是我们动手的时机了,不知你们有什么见解?”张让望着众人,缓缓道。 “让公上次我等相商此事,不是说派人行刺于他,在祸水东引,嫁祸给袁府吗?”郭胜望着发话的张让,立刻道。 张让望着郭胜,在扫视众人一眼,道:“对!是行刺于他,但是这行刺人选却是要慎重。不然伤不了虎反被虎报复,那么我就得不偿失了。不知诸公有何意见?” “让公,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有一合适人选?”封谞望着了张让一眼,起身道。 “哦,不知谞公是何人选?”张让闻听,扭头望向起身说话的封谞。 众人闻听,纷纷侧耳凝听。 “此人生长于豫州汝南,从小喜任侠,有勇力,好击剑。前不久因州郡里的豪强巧取豪夺,一时不愤,将其一家老小都杀害了。 如今被整个州郡所通缉,在前不久他独自逃到雒阳,准备逃亡关外,不想被咱家碰到,正好命人将其抓住,一直关押在府上,只是不知此人如何?”封谞望着众人,道。 “哦?如此看来此人倒是很好的选择了。”张让望着众人,询问道:“诸公对此有什么意见?” “让公所言甚是,此人却是最好的选择!”赵忠等人纷纷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既然如此,那此事就交给谞办理了。若有什么需要就对咱家说!”张让低头沉吟,而后抬起头望着封谞道。 封谞见张让将这件事交给他,也没有多说什么,遂点了点头。 “既然此事解决了,那么咱家有一言要说明。”张让见封谞点头答应,遂微微点了点头,随后眼光环扫众人,道:“诸公,今日之事出自咱家之口,入尔等之耳。若日后咱家听见有什么风声传出,那么到时休怪咱家不讲昔日的情面,心狠手辣!” “让公放心,此事我等绝对守口如瓶,若有泄露,我等不用让公动手,自愿请死!”众人闻听张让此语,立刻保证的道。 “既然如此,那么诸公都散了吧!”张让望着众人一眼,缓缓的闭上眼睛,道。 望着闭眼沉思的张让,众人纷纷对着张让拱了拱手,错落有致的退出房舍之中。 不到一会儿的时间,房舍之中就静悄悄的,只剩下张让一人闭目沉思。 良久,闭目中的张让缓缓的睁开眼,抬起头,发出悠悠的叹息声,而后走出房舍,渐渐的消失了身影。 皇宫不远处,封谞从张让那里出来之后,就独自一人坐上马车,让随行车夫驾车往府中走去。 车上,封谞闭目养神,回想着张让所吩咐的事情,而后脑海中不自觉的浮出一道人影,封谞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既然这一切都让我来做,那么对不住了诸公。毕竟你们死,总比我会死好!” 回首望着皇宫深处,封谞嘴角渐渐的掀起一抹森冷的笑容。 “车夫,速度在快点!” 声音刚落下,马车外扬起了尖啸的马鞭声。 “驾!” “驾!” 大街上,铁蹄踏出,车轮滚动间,溅起了阵阵尘埃,久久不息。 第十二章 落雨诡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漆黑的苍穹,乌云密布。天边,渐渐响起了闷雷声,突然银蛇闪没,唰的一下子把天地照映一片惨白,如同要将天空撕裂。 轰隆! 酝酿了许久的惊雷,终于炸响。 乌黑的天穹下,渐渐的落下了点点雨滴,随后点点雨滴越来越来大,渐渐的下起了磅礴大雨。 雷声滚滚,宛若激昂的战鼓富有节奏敲响,振人心弦。山道外,渐渐来了一群人,这些人人数不多,大约在六七个左右。“军大哥,这雨下这么大,我看一时半会也不会停,我们还是赶紧找地方避雨吧!要不然会感染风寒的。而且我们离安喜县想必也不远了吧!” “侯爷说得也是,我们这般快速赶路,离安喜县却是不远了,只要这场雨停下来,大概只需一日就可以到安喜县了。如今看来我们还是赶紧找地方避雨吧!” 这一群人不是别人,正是从常山赵家村和赵云离别后,赶往幽州的姜易等人。 如今看他们这架势,想必为了赶路,早日到达目的地,加快了脚步,再加上突然来临的这场磅礴大雨,使得他们被淋湿了全身。 “侯爷,某记得前方不远处有一个车马驿,早些年便弃之不用。不如我等就在那驿站里歇脚,待雨势停息,咱们在即刻启程!”那位押解姜易的小校看了看下落的大雨,再见众人身上的衣服也渐渐被雨水打湿,遂沉吟道。 “那好!一切都依军大哥的安排!正好我等趁着这天气,到前方烘火取暖,喝酒畅谈!”姜易微眯着眼望着沉吟的汉军小校,道。 当下众人纷纷加快脚步,在汉军小校的带领下往前方废弃的车马驿赶去。 虽说苍穹阴暗,乌云遮蔽,大有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气势,再加上这磅礴大雨,使得人心中有说不出的压抑。但是这些却不能阻止姜易等人前进的步伐。 雨依旧淅沥的下着,雷声宛若战鼓长鸣滚滚而来,偶尔不时闪过一道银蛇,为这阴暗的苍穹点亮了一盏明灯。 “侯爷,快看!前方就是那个车马驿了!”汉军小校望着前方隐隐间出现的车马驿轮墩,忙伸手指着前方,回首对着身旁的姜易道。 “嗯!那我们赶紧加快脚步吧,省得兄弟遭这份罪!”姜易顺着汉军小校手指的方向望去,望着那匍匐在雨中,破落不堪,如同快要垂死挣扎的猛兽的车马驿,对着身旁说话的小校道。 “兄弟,前方就是车马驿了,我们赶紧加快步伐,到了那里在取火生暖,喝酒暖暖身。快啊!”汉军小校脚下不停,大声的对着身后的众人,道。 “喏!”众人抬头望向前方,心头火热,纷纷大喜应声答道。在这种鬼天气下行程.真是十分的遭罪,如今看到有一处躲雨,休息的地方,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才是最好的待遇。 于是,众人纷纷加快步伐向车马驿走去。 当姜易等人赶到车马驿,有说有笑的迈步走进车马驿。 “什么人?”姜易刚走进车马驿的一刹那,便觉察到了不正常,身体陡然间紧绷,唰的就拽出了七尺长刀,眼睛微眯,望着车马驿的前方的大堂。 这一路上虽说他被人押解,前往幽州服役,但是一路上他都没有丝毫的放松警惕,相反反而时刻小心谨慎。 毕竟他将袁家得罪成那样,他可不认为袁家一点心里报复都没有。若是这样,那么那些世家大族们也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但是在这个时代,这可能吗?更何况还是那种顶级的世家门阀。 早在离开常山后,没多久,他就感觉身后好像被人跟上了,只是当时那种感觉还不是很清晰,如今看来,这些人真的忍不住了,准备下手了。 “既然你还不死心,那么休怪我了!” 众人刚迈进一只脚,却听到姜易这突然的炸雷般的大喝声,在看到他一副警觉之色,如临大敌,不由的纷纷露出惊异色,旋即纷纷抽出随身的兵器,凝视着前方。 姜易一刀在手,眼神凌厉的望着前方,语气平淡的道:“出来吧!又何必装神弄鬼呢?” “啪啪啪、、、、、、” 一阵急促响亮的巴掌声从车马驿里缓缓的传出。 黑暗的车马驿中,一位身型消瘦,皮肤白皙的中年男子缓缓的从里面走了。 昏暗中,看不清其面貌,只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淡淡诡异气息。 这种气息,若是不留心观察的话,是很难发现的。这也就是为什么这么多人中,只有姜易一人发现了他。 “阁下,好身手!”那名中年男子站在车马驿的大堂檐下,望着那如临大敌,持刀的姜易,笑呵呵的道。 “少废话!你何人?”姜易抬起头,望着前方的中年男子,一脸谨慎的道。 “我是何人,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可是徒手搏虎,拥有虎将之称的姜易姜兴平?”那中年男子不答反问道。 “嗯?”姜易见他这一问,对心中的猜想也越来越确定了,眼中闪过一抹寒芒,漫不经心的回答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那中年男子见姜易这般,回答,当即大怒。 “是,你就得死!不是你也得死!” “哈哈哈、、、又要某死,这句某不知听过多少了,可是就凭你,那么你也太小看某姜易了!”姜易望着那大怒的神秘男子,哈哈大笑道。 “哼!任你巧舌雌黄,也逃不过命散如此的下场!”神秘男子望着突然在笑的姜易,冷哼一声,道。 旋即神秘男子又拍了拍手掌,眼神淡漠,道:“出来吧!” 咻! 话音未落,突然从车马驿两旁纷纷窜出道道黑影。 黑影身穿黑色衣衫,脸上被黑色巾布遮住,仿佛不想让人看清他们的面貌,每人手持一柄三尺利剑,眼神凌厉望着姜易等人,那般模样,仿佛一群凶神恶煞的狼望着温顺的小绵羊。 如今看来,只要上首的神秘男子一声令下,就会奋不顾身扑上去。望着那突然窜出,手持利剑,身着黑纱,面罩黑巾的人影,姜易眼中寒芒直冒,然后一手握刀,走到众军卒前面,轻声道:“这些人是冲着某来的,等会厮杀起来,你们注意点!”而后转过头来,遥指上首的神秘的消瘦中年男子,道:“来吧!” “好!有胆量!”消瘦男子望着姜易没露出丝毫的怯色,不由赞道,“既然如此,那么上吧!” 话音方落,黑衣人影手持利剑,身体快速移动,向着姜易杀去。 望着那凶神恶煞,眼神凌厉,手持利剑,动作迅速,快速向他冲过来的黑衣人影,姜易对着身旁的汉军小校轻声道:“尔等小心!” “杀!” 而后姜易大吼一声,一舞手中佩刀,刀光闪烁,寒芒慑人,仿佛一头愤怒的老虎冲进羊群,肆意厮杀。 姜易冲入人群,掌中刀出,一抹寒光闪过,猩红的鲜血激射而出。 “噗!” 一名手持利剑的黑影还没来急举剑刺向姜易,就被怒冲而来的姜易一刀抹过脖颈,而后嘴张了张,鲜血顺着脖颈处宛若喷泉滚滚而下,渐渐的眼中被黑暗所吞噬,身体往后倒去。 “好身手!” 望着不到一瞬间,就杀死一人的姜易,那上首的消瘦男子,不禁赞道。 只是他那脸上所流露出的森冷笑容却是出卖了他。 望着那在人群里,耀武扬威,肆意厮杀,仿若无人一般,消瘦男子嘴角的笑容越来越甚。 突然,他身形若鬼魅般,在车马驿的空间里一动,快若闪电对着那汉军小校等人冲去。 望着向他们冲来的消瘦男子,那位小校大喝一声。 “来得好!” 说完,就见他紧握刀柄,快速的向那冲来的消瘦的男子奔去,一刀怒劈而下。 望着那怒冲而来,一刀劈出的汉军小校,消瘦男子嘴角露出一抹残酷的笑容。 只见他脚下步伐加快,变换步伐,快速扭动间,宛若毒蛇移动,躲过那怒劈而来的一刀。 在他移动间,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支一指宽的短剑。剑刃大约有半米长短,随着他的闪动,剑气纵横,寒芒透彻。身体快速的向着汉军小校的身体接近,然后轻轻的抖动着手中的短剑,对着栖身而来的汉军小校诡异的刺出。 剑光吞吐,一抹冷芒闪出,一道血光如同喷泉般激溅而出。 “啊!”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正在厮杀的姜易,闻听顿时一惊,扭头看向发出惨叫的地方。 只见汉军小校一手捂着胸口,脸上露出浓浓的痛苦,胸口处被一片殷红所沾染。而那消瘦男子身形急速向后退去,手上的短剑一滴一滴的向下滴落着血滴。 姜易见到押解他的小校遭到如此重击,正要出声阻止他,却听见汉军小校大吼一声,舞动着手中的短刀,宛若疯虎般对着那急退的消瘦男子快速追去,对着他劈出数刀。 望着那胸口依旧流血,却宛若未觉,一脸怒容,瞳孔中渐渐被血红色取代,对着他怒冲而来的汉军小校,消瘦男子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甚。 突然,他急退的身影顿时停了下来,对着那仿佛疯狂的汉军小校急速冲去,抬起手,就对着他的喉咙抹去。 “死去吧!” 第十三章 何为匹夫?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低沉而又森冷的声音缓缓的顺着消瘦男子的口中吐露出来。而后就见一抹寒光从其手中闪出,对着汉军小校的喉咙抹去。 望着这突然间对着他急速冲过来,朝他的喉咙抹去的消瘦男子,汉军小校眼中大骇,急速让前进的身体停下来,却未能阻止住前倾的身体,眼睛轻轻的闭合,心中微微一叹:我命休矣! 望着那闭目等死的汉军小校,消瘦男子嘴角的笑容越来越盛。 “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突然从左侧传来一道破空声。 “军大哥,快点躬身!” 姜易望着那闭目等死的汉军小校,虚晃一刀,将眼前的黑衣人影逼退,顺手就将手中的佩刀对着那冲向汉军小校的消瘦男子投掷而去,而后一脸急色的对着他大吼道。 徒然在耳边响起的尖啸声,不由令得汉军小校微闭的双眼井然睁开,而后前倾的身体向前方微微一倾。 左侧突然响起的尖啸声也是让那准备刺向汉军小校的消瘦男子一惊,旋即侧目望去,就看到一道黑色闪电对着他势如破竹般奔来。 消瘦男子在望了望眼前胸口依旧在流血,身体前倾的男子,又望了望那飞驰而来的刀子,旋即一咬牙,身体快速移动,侧过身,手中的短剑对着那疾奔而来的黑色闪电磕去。 “铛!” 清脆的精铁交鸣声徒然在车马驿的院落里响起。 刀剑相接之后,就看见那消瘦男子的身体往后退了半步,握剑的手微微下垂,微微颤抖,而那道黑色闪电也是随着他的阻拦,悄然落到地面上,溅起一阵水珠。 “这小子好大的力气!” 消瘦男子将身体急速停止下来,望着那被众黑衣人团团围住的姜易,在感受到持剑的手一阵麻木,心中对姜易的轻视渐渐消散,从而升起一抹凝重。 刚才千钧一发之际,要不是他反映够快,要不然虽说可以将眼前胸口流血的男子杀了,但是那样的话,他也肯定也会受伤,甚至会死亡,这些可不是他所想看到的。 见到姜易被人团团围住,消瘦男子却是不愿放过这样的好机会,遂对着他,大吼道:“小子,我倒要看看你现在怎么解救他!哈哈哈、、、” 说完,就看见他再次踏步,对着那前倾的汉军小校走过去,这次他可不会再放刚才那样的错误了。刚才是他一不小心轻敌,如今可不会如此了。 “尔敢?” 望着那再次冲向汉军小校的消瘦男子,姜易不由大怒道。 “我又有什么敢不敢的?莫非你还能拦住某不成,就怕你没能力!哼,尔等给我拦住他,待我将这些人宰了,再来和尔等一起对付此人!”消瘦男子见姜易大怒,说出那样的话,心中不由一阵好笑,旋即停下脚步,冷哼一声,道。 话音刚落,那些面罩黑巾的黑衣人纷纷对视一眼,而后将姜易团团拦截,让他一时无法分身解救那些随行的士卒。 姜易见状,当下大急,对着那些黑衣人大吼一声。 “滚开!” “滚开?小子,你还是自求多福吧!哼!” 那些人见姜易大吼,不但没有退却,反而更加紧密的对着他拦截。 这些人的所作所为让姜易不禁气结,在望着那越来越接近汉军小校的消瘦男子,姜易觉得若他再不出去帮助那随行的小校,那么他必定会命散如此。 想起一路上,这些人对他照顾有加,不但未曾找他一点麻烦,反而对他十分敬重,而且一路上都是以他为主,可以说这一切是古往今来所有的服役之人都未曾有过的,甚至可是说是凤毛麟角。若是这些人在他眼皮底下被人杀害,那么想必他姜易这辈子心里都不会安宁的。 既然心里不会安宁,那么如今之际就只有拼死也要保住这些人的性命,就算不惜生死,也在所不辞!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恩怨分明,向来是他姜易生存的不二法门。男儿临世间,可无权,可无名,可无钱,却不可无那匹夫之气! 生若男儿,当有匹夫气;生若男儿,当有匹夫勇;生若男儿,当有匹夫血;生若男儿,当有匹夫心! 匹夫匹夫,奈若何?但有一息,吾敢逞! 是啊,人生逢在世,一辈子,不就是为了个问心无愧吗? 上辈子如此,他为了朋友报仇雪恨,最终被人追杀,以为生死,却没想到来到了这个混乱的时代。 如今来到这个时代,这辈子,难道让他为了自己活命而改变吗? 办不到,还是办不到,就算办到了,那么他觉得他活不了多久! 还是那句话,对待敌人他可以心狠,可以手辣,但是对他有恩的人,让他麻木不仁,看着他们被杀,自己不去解救,这点他办不到。 因为没有真正的尝试,谁也说不准! 想到这里,姜易徒然大吼一声,对着那刺向他肩处的一剑不闻不问,直接抬起拳头对着那刺向他那人面门就是一拳。 望着那不要命,突然对着他面目就是一拳的姜易,那名黑衣人微微一惊,忙将那刺向姜易的长剑对着那迎面而来的拳头抵挡而去。 见那黑衣人不愿和他同归于尽,姜易嘴角掀起一抹弧度,对着那用长剑来抵挡他的拳头的人道:“蠢货,你上当了!” 话音还未落下,那人还未反应过来,就见到姜易如同鬼魅般从他身边闪身而过,并顺势一手擒拿住他持剑的手,指尖一用力,骨头断裂的声音悄然响起。接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徒然响起。 姜易可不管那人的死活,一手接住那落向地下的长剑,步伐抖动,快若闪电般对着那消瘦男子急冲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就看到姜易做出一连贯的动作,就从这些黑衣人中冲了出来。 望着那一气呵成,不到一瞬间就从众人的团团包围中冲了出来,在对着他疾奔而来,阻止他杀死那些军卒的姜易,消瘦男子心中不由暗赞一声,旋即停下踏进的步伐,手持短剑,一脸淡漠的望着来到汉军小校身边的姜易,道:“小子,身手不错!可惜,可惜、、、” 姜易见那消瘦男子突然停下脚步,不在前进,望着他,一脸的淡漠,摇了摇头,叹息,不禁奇道:“可惜什么?” 消瘦男子望着一脸好奇的姜易,道:“可惜的是死到临头,还由未可知!我都不知道为你感到悲哀,还是感到高兴了?” “哦?既然如此,那么在我死之前,让我知道是何人要取我身家性命?”姜易望着回答的消瘦男子,眼中微微一闪,询问道。 “取你性命之人你就不需要知道了,你只要知道是我陈福收了你的性命就行了!”消瘦男子见姜易询问,笑着道。 “哼,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何人要取我性命。不就是那四世三公之称的袁氏之人吗?”姜易见陈福一脸笑容,却是不在意的道。 听到姜易突然说出这样的话,陈福一怔,旋即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莫非我所说的不对吗?”姜易见那陈福突然大笑,脸露愤怒之色,道。 “对,你说的太对了!只是这其中还有些不完美?”陈福见姜易露出愤怒之色,立马收起笑容,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 “不完美?这是为啥?”姜易闻听,露出不解的道。 “嘿嘿,不完美就是、、、就是你可以去死了!”陈福望着姜易,突然低头沉吟,而后抬起头望着露出不解的姜易,道。 “哼!”姜易冷哼一声,道,“既然如此,那么战吧!” “哼!战便战,莫非害怕你不成!”陈福望着姜易,一脸不屑的道。 望着那脸露不屑的陈福,姜易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残酷。旋即,望着那陈福,满脸不屑的道:“看在你告诉我这么的东西的份上,小爷今天心情好,就先让你三招,等三招过后就取你狗命!” “你、、、”陈福见姜易根本不把他当回事,比他还要轻狂,冰冷的心被姜易激起一股愤怒,而后望着姜易,恶狠狠的道,“小子,就知道逞口舌之力,有本事就手上见功夫,否则你的狗命,我代天收了!” ”哈哈哈、、、本来这话是我送给你的,如今你先说出来,那么我现在原封不动的返还给你!” “哼!” 姜易见状,没有跟他在做纠缠,当即大吼一声,举起手中的长剑,就对着他怒冲而去。 两人纷纷大喝一声,都是奋不顾身的朝着对方急奔而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是相近的,旋即就看到冲到一起的两人,招招相碰,丝丝刺向两人的身体要害。 “叮!” “叮! “叮!” 姜易望着那突然变换剑招,持剑的手快若惊鸿的抖动来,对着他的心窝要害刺去。 而后就看到姜易一咬牙,心中发狠,对着那快若惊鸿的短剑,视若不见,快速抖动手中长剑,对着陈福的喉咙抹去。 望着那快要刺中姜易的身体要害,陈福心中没来由的一阵轻松,却没想到眼前的姜易如此不要命的打法,一脸凶悍,一副同归于尽的想法。 陈福立马将手中的短剑轻轻一扭,对着那疾奔他脖颈的短剑拦截而去。 望着那回剑拦截他手中的长剑的陈福,姜易嘴角的笑容更甚,对着那一脸凝重的陈福,道:“蠢货,你上当了!” ps:最近有点忙,更新可能不会是凌晨一点了,希望大家谅解下! 第十四章 落幕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大雨淅沥沥的下着,阴沉的天空不时响起隆隆的雷鸣声,天际偶尔划出一道银蛇,将昏沉阴暗的天空照亮,仿佛给了迷失在黑暗中的人点点希望,让其有了前进的动力。 而在冀州安喜县不远处的一座废弃的车马驿中,里面来了一群人,走近一看,这些人分成两部分。一部分身穿黑衣,面罩黑巾,手持利剑,一脸凝重的望着前方持刀而立,衣着普通的一道身影。另一部分持刀而立,一脸凶神恶煞望着对面的黑衣人。只是他们的凶神恶煞却是未曾令得对面之人露出怯意。 这群人正是姜易等人和那行刺姜易的陈福等人。 大雨中,姜易低沉而又平静的声音缓缓地响起,与那天上滚滚而来的雷声混合在一起,倒有一番说不出的气势。 望着那刚才被他一拳击中脸部,嘴角流露着血迹,就退后的陈福,姜易缓缓的道:“三招已过!那么接下来就是取尔狗命之时了!” 陈福伸出手一抹嘴角的血迹,而后一脸淡淡的望着姜易,不急不缓的道:“小子,你很厉害!若是再过几年,取我性命易如反掌,但是如今却是莫要异想天开了,而且你莫非忘了我身后这些人。” 姜易望着那缓缓而谈的陈福以及他身后的众人,嘴角露出一丝不屑。 “不过一群土鸡瓦狗耳!” “什么?土鸡瓦狗?” “这小子是在找死,他以为他有多厉害?” “是啊!刚才我等要不是有所顾及,岂会让这乳臭未干的小子得逞,莫非他还当真以为我等怕了他不成!” “兄弟们,我们一起上,宰了这个狂妄无边的小子,让他知道我等的厉害!” “对,就将这小子宰了,不然实难消我等心头之怒!” 一群黑衣人闻听姜易说出那般狂妄的话,纷纷怒道。 “够了!” 听着身边的众人七嘴八舌,混乱不堪,仿佛炸开了锅般,陈福突然吼道。 虽然经过之前的交手,陈福知道眼前的青年厉害非凡,但是被人这般侮辱却是生平头一遭。 所谓士可杀,不可辱! 泥人都三分火性,更何况他陈福呢? 陈福一脸阴沉的望着那狂玩无边,脸上露出不屑的姜易,低沉的嘶吼道:“臭小子,你会为你所说付出代价的!” “代价?所谓的代价就是你们不该听信他人之言,跑来行刺于我!如今既然来了,就将命留在这吧!”姜易一脸冷笑的望着陈福,道。 “侯爷,和他说那么多干嘛,将他们拿下,再逼问他们不就行了!”汉军小校脸色苍白的望着姜易,阴森的道。 “军大哥,你说的不错!只有死人才是最好的结果!”姜易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笑着道。 说完,姜易将掉落在一旁的大夏龙雀拾起来,扯开身上的衣服,撕成布条,将手丝丝缠绕起来。 弄完这一切,姜易遥指前方的陈福,大吼道:“受死吧!” 话音方落,就见姜易双手紧握刀柄,大夏龙雀随着他的身形,划出一道弧形刀芒,凶狠就向陈福斩去。 望着那在雨水飞驰而来的刀芒,陈福的眼神,顿时一凝。白皙的的面容上,露出一抹冷色,也不见他动作,手中短剑呼啸着,斜撩而起。 铛! 清脆的精铁交鸣声,在这方天地间响起。 那声音,似蕴藏着一种奇异的力量,带着穿透力,徒然使得陈福的心神一乱。他连忙硬生生止住身形,旋身变招。 姜易见状,手中的大夏龙雀一扭,带着一抹冷芒,从陈福身前掠过。也没见他迈步向前,可是那大夏龙雀刀就好像突然加长了一样,对着陈福的腹部冲去,那般架势,看样子非要将陈福开膛破肚不可。 好快的刀! 陈福不由得在心中暗叫一声。虽说刚才这一切发生的电光火石之间,但是其中的凶险让陈福惊起一身冷汗。本以为可以凭借速度,气力,将姜易比拼下去,但是最后的结果却是令人叹为观止。 即便他已经是使出全力,却仍旧比不得姜易的速度,更不要说气力了。 先发先至,刀气迫人,令人不得不举兵器抵挡。 如今姜易的刀,早已不在是那种大开大合,气势惊人,而是那种急风细雨,连绵不绝,让人应接不暇。若一时不慎,当真让人防不胜防。 可以说他现在早已深谙刀中三昧。这些变化,还得自从遇见关羽之后,才渐渐显露出来的。 在那段时间里,和关羽比试刀法,不但使得他的刀法更加精深,而且隐隐间使得他突破一流,到达孙坚的那样层次。 虽然和关羽相比还差一大截,但是想必要不了多久,他一定可以和关羽能够真正一战!到那时,在这天下武将之中的排名中,想必也会有他的一席地位。 如果不身临其境,寻常之人永远是不能体会其中的险恶。 那种似慢还快,连绵不绝的招数,足以令人产生强烈的视觉差异,令陈福不由心神大变。 一刀既出,便抢了先手,随后一刀快似一刀,如长江之水般,连绵不绝;又如那天外流星般,飞快即逝,长驱直落,气势惊人。 每一刀,看上去速度并不快,可走到了半空却突然加速。 忽快忽慢,刀光闪闪。只看得两边众人,瞪目结舌。 铛铛铛,如同雨打芭蕉的金铁交击声不绝于耳。 刀光骤然消失,再看陈福,狼狈的一个懒驴打滚,滚出去十余步,方才脱出刀势,站立起来。一抹脸上的泥水,陈福脸上流露出深深的震惊和不可思议。而后就见到他大吼道:“尔等莫非忘了不成?还不赶紧给某一起上,将这小子给宰了!”望着那一抹脸上泥水,大吼的陈福,姜易手持大夏龙雀,斜指于地面,立于原地,一脸的轻蔑。 那些黑衣人闻听那突然大吼的陈福,渐渐的收起心中的震惊,纷纷对视一眼,旋即大吼一声,一舞手中的三尺利剑,对着姜易冲杀过去。 望着纷纷冲向他的黑衣人,姜易对着那站在身后的陈福,道:“看我怎么斩了这些土鸡瓦狗!” 姜易说完此话,也不在多想,直接挥舞着手中的大夏龙雀对着那群黑衣人冲去。 落雨中,挥舞的龙雀如同汪洋大海中的一叶扁舟,时沉时浮,飘忽不定。 每一次舞动都会带起猩红的血雨,猩红血雨落下,一条人命就缓缓的流逝。 生命的浪花是美丽的! 但是此刻,舞动大夏龙雀的姜易宛如地狱魔神,腥风血雨之中,带走了那些浪花般的生命,使得他们更加绚丽。 望着那挥舞着刀宛若地狱魔神的姜易,陈福心胆俱裂。他没想到奉命前来行刺姜易,不但未曾取得想象中的效果,反而变成这样。 想到临行之前,那人所说,陈福后背没来由一阵阴凉。 “记住咱家所交代的事情,若办不成,那么你也就不要回来了!” 天际,突然想起了一道炸雷声。 “轰!” 雷声响过,姜易手起刀落,将最后一人的生命结束掉,静静的停下移动的脚步,抬头望着那呆若木鸡的陈福,平息口气,昂首道:“该你了!” 沉思,呆立的陈福被姜易那嗡嗡声徒然惊醒,旋即抬起头望着在雨中显得一脸淡定的姜易,色厉内荏的道:“小子,有话好商量?” “商量?笑话,你都要杀我了,我还和你商量?莫非你以为我是傻子不成!”姜易见陈福说出这样的话,望着他,一脸笑意的道。 见姜易说出这样,陈福一张脸涨得如同猪肝色,一时说不出话来。 想想也是,刚才还信誓旦旦的扬言要将人家宰了!如今见识到人家的真正厉害之处,就开始打退堂鼓了。当真世上的好事都让他占尽了。 姜易望着那低头,陷入沉思中的陈福,不由的摇了摇头,轻叹一声,缓缓的抬起脚步,向着他走去。 “小子,既然如此,那么就来吧!让某好好再战一场,就算生死,某也死而无憾了!”望着摇头叹息,向他缓步走来的姜易,陈福徒然抬起头,先一脸惨淡,而后一脸绝然的道。 姜易望着那突然说出此话的陈福,微微一怔,缓步前进的步伐停了下来。虽说此人带人行刺于他,但是最后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倒也条汉子,光凭这一点倒是值得他敬佩。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喝! 姜易大吼一声,轻抬手臂,挥舞着大夏龙雀刀,身形如同鬼魅般对着持剑而立的陈福奔去。 望着大吼一声,持刀快若闪电般奔向他的姜易,陈福眼中渐渐升起一抹凝重,但心中却没来由的一阵轻松。 虽然那人交代的事情没有完成,但是他已经努力了。谁也没想到眼前的青年如此厉害,虽说早就耳闻,但是那只不过都是道听庞说,当不得真。 如今事实证明了一切,他一开始的想法是多么错误的决定,他是多么的后悔。只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而他所要付出的代价却是他那仅有的生命。 喝! 陈福将心中思绪平复下,也是大吼一声,举起手中的三尺青锋,对着姜易冲去。 这一次,或许是他最后一战,那么既然如此,他就好好的一战,纵然生死,也没什么遗憾的。 铛! 铛! 铛! 姜易挥舞着手中的龙雀刀,见陈福一剑快似一剑,招招对着他身体要害刺去,比起刚才,可以说要凶狠了许多。 若他有一个不慎,还真的可能被陈福所刺到。若真那样,他就有点被动了。 姜易一刀逼退陈福,旋即再次对着他冲过去,手中的龙雀刀耶挥舞的越来越来快,渐渐的带起道道残影,对着那持剑再次冲向他的陈福斩去! 望着那突然加快速度,势若惊鸿,快若闪电奔向他的大夏龙雀刀,陈福见避无所避,只得咬牙,硬着头皮,举剑冲上去。 “砰!” 一刀将陈福手中的长剑磕飞,刀芒去势不减对着陈福怒斩而去。 见手中长剑被磕飞,陈福望着那怒斩向于他的龙雀刀,缓缓的闭上双眼,心中一阵轻叹:我命休矣! 第十五章 你走吧!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咻! 龙雀刀磕飞长剑,发出尖锐的利啸声,划过一抹弧度,对着前方闭目的陈福斩去。 望着闭目准备等死的陈福,姜易心中微微一叹,止住斩向陈福的大夏龙雀。[] 雨水从天而降,滴落在龙雀刀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使得刀身上森冷的寒芒更加凌厉。 闭目中的陈福见想象中疼痛没有来临,不由感到奇怪。旋即睁开眼,见前方直指向他的龙雀刀,不由一怔,抬头望着那持刀的姜易,道:“小子,如今是我技不如人,败于你,我无话可说,要杀要刮,悉听尊便。来吧!” “你走吧!”姜易望着说完话又闭上眼的陈福,缓缓道。 “嗯?”陈福听见姜易说出此话,微微一怔,旋即大怒道:“小子,虽然我陈福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我也有我自己的尊严。如今我技不如人,我无话可说,但是你休想在侮辱于我!” 望着那大怒的陈福,姜易面不改色的道:“你走吧!” 陈福见到姜易再次说出此话,一脸的不相信,遂不解的道:“为什么?我带人前来行刺于你,而你却要放了我,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只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为什么!我姜易做事向来不要需要说为什么,你可以走了!” “当真?” “你快点走吧!在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这话却是当真的!”姜易望着那一脸不相信的陈福,依旧面不改色的道。 “多谢!”陈福望着姜易,深深对着他一揖到底,而后又望了望那被姜易杀死,散落不堪,横七竖八的尸体,悠然一声叹息,抬起脚步,转身离去。 还没走几步,陈福突然停下脚步,突然道:“小心那些宦官!” 说完这句话,陈福遂迈起脚步,头也不抬向车马驿外走去。 “小子,能说的我只有这么多了,能否知道就看你自己了,这些我也不能帮助你,毕竟我不能忘恩负义。你今日所作所为,他日我必有后报!” 姜易见陈福临走之际却说出这样一句话来,不觉感到微微一怔,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到底想说什么? 小心那些宦官? 莫非是那些宦官要杀我? 等等! 回想起刚才他询问是何人要行刺于他,他好像说是袁氏之人,那陈福的表情好像微微一怔。 莫非、、、、、、 对! 想到此处,姜易心中不禁一阵庆幸。 他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是那些该死的太监派来行刺于他。 世人都知道他和袁家发生的事情,如今这行刺的事情当真发生的话,那么以他的性格必定会将袁府闹个底朝天,到时候他和袁家当真是不死不休。只是没想到这一切的推波是那些躲在幕后的宦官之流。 而只要他和袁家越斗越厉害,他们这些宦官只需坐收渔翁之利。 好一个驱虎吞狼,好一个活水东引。 好好好! 联想到此,姜易是越想越心惊,不知道他这次鬼薪三年也是不是那些宦官嫁祸的。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些宦官比袁氏之人还要险恶。 他姜易平身最讨厌别人算计于他,没想到这些该死的太监,好死不死拿他来算计,当真以为他姜易是纸糊的不成。 “既然如此你们那想玩,那么我就陪你们玩把大的,到时候看谁先死。哼!” 望着那渐渐消失在雨中的陈福,汉军小校见姜易还在低头沉思,旋即走到姜易身旁,轻声询问道:“侯爷,他走了!” 低沉的声音将沉思中的姜易惊醒,抬起头望向车马驿外的方向,而后回过头,望向脸色苍白如纸的押送他的小校,姜易脸上露出歉意的道:“军大哥,让你蒙遭如此大难,姜易之过也!” 那汉军小校见姜易说出这样的话,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自古以来,哪有官大的向官小的认错呢? 而且这件事根本怪不到姜易,所以姜易此举,令得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只能伸手挠头。 望着汉军小校那般滑稽的模样,姜易不禁感到好笑,旋即也不在这上面多说,对着他道:“我们还是进里面生火取暖吧!等这该死贼天放晴,我等在现行离去。” “喏!”汉军小校闻听,低头抱拳,答道。 姜易见汉军小校对着那随行的军卒说去,也不在多说,将手中的大夏龙雀取下,抬起脚向车马驿废弃的大堂走去。 雨淅沥沥的下着,雷声轰隆隆的打着,天也显得更加阴沉,看样子这雨一时半会是不会停的。 冀州,巨鹿。 一座不起眼的小屋子里,此刻屋内灯火通明,与外面的昏暗的天空形成鲜明的对比。 屋内,三人分别跪坐在蒲席之上。借助灯火的亮度,可以清晰的看清三人的面貌。 为首之人,皮肤白皙,面容俊朗,颌下留有一缕长髯,只是那俊朗的脸上总是泛起一抹苍白之色,身穿一袭银月色白袍,身上流露出淡淡的书生之气,若再配上一把纸扇,当真是一位风度翩翩的白衣秀才。 他下首之人,却是一个满脸络腮胡须,皮肤黝黑,面容粗犷,身着灰布衣,一双大手宛若蒲扇,与上首之人相比,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而这络腮胡须男子下首之人,却是比他要好得多。虽说不及第一人那般俊朗,但也可以过得去。 面白无须,棱角分明,浓眉大眼,一袭青袍罩在他的身上,倒也有一分英勇之气。 这三人若是仔细观看的话,都有几分相似之处。 “大哥,我都快急死了,我们到底要到什么时候起事?”坐在第二位的粗犷中年男子抬头望着上首的白衣男子,瓮声道。 “是啊,大哥,我们到底要到什么时候起事?”那做在第三位的男子亦询问道。 那坐在上首的白衣男子微微的睁开眼,望着身旁两位自家兄弟,脸露微笑道:“二弟,三弟,莫急,此时时机未到,还不是我们起事之时。” 那做在第二位的粗犷男子闻听,不由一急,正要询问,却听到下首的青袍男子的声音。 “大哥,此话怎讲?” “三弟,莫急。这些等时机成熟,大哥自会告诉你二人,如今只需静心等待!”那白衣男子道。 “可是,大哥、、、” 那青袍男子还要再说什么,却被白衣男子举手打断,当即只得闭口不说。 “二弟,我且问你,如今各州响应入我太平道又有多少?”白衣男子沉吟片刻,抬起头问那面容粗犷之人。 “大哥,如今我太平道信徒实施神符水救助人,可以说效果甚佳,那些人只要一听我太平道,都纷纷愿意加入我等。虽说如今我们不能登高一呼百应,但也可以过半。”粗犷男子回答道。 “好!如今我们只要把握这些,到时候必定可以让那些人大吃一惊,而到了那时,我们不必受那些官家之气。哈哈、、、”那白衣男子闻听,突然大笑道。 若是姜易在此的话,必定会知道这三人是谁。 这三人正是那巨鹿三兄弟,张角,张宝,张梁。 如今三人聚集在此地,竟然是为了商议起事之事。 正当三人商议火热之时,突然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富有有节奏的响起。 “何事?” 张角闻听剧烈的敲门声,眉头不由的一皱,询问道。 “禀报大贤良师,屋外有两人自称是二爷的好友,说又要事求见。小的说二爷有事外出去了,他们不信,还说若是我等在不放他们进去,他们就打进来。小的一时无奈,只好进屋禀报,还望大贤良师恕罪!”屋外之人,单膝跪地道。 “哦?”张角闻听,不由望向张宝。 张宝见张角望着他,也是一脸的迷惑,遂抬起头望着门外,道:“那二人长相如何?可有自报自家名讳?” “回禀二爷,那两人一长一少,大的大概有三十五六,小的大概有十之五六。那年长的称他是姓张,名牛角。”那门外之人回答道。 “原来是牛角兄弟,你赶紧将他请进来。不、不,还是我前去比较好!”张宝听到门外之人的回答,当即兴奋的道。 话音方落,就见他起身出门前去迎接张牛角。 见张宝如此急切的模样,张角不由感到好奇,想他二弟虽说粗犷,但是与人深交,若是不对他脾气,绝对不会这样,如今看这模样,想必此人定大有来头。 “二弟,此人是谁?” “大哥,等我将此人接进来在对你详细解说。”张宝伸手拉开木门,快速的对着大门口走去。 望着那越来越清晰的人影,张宝老远就大笑道:“前面可是牛角兄弟?” 在雨中苦苦等待的张牛角,见张宝许久还未出来,心中不由生出一股烦闷之气,突然耳边响起一道豪迈的大笑声,旋即抬起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见一面容粗犷,身材魁梧,身着灰布衣的络腮胡的男子大踏步向他跑来。 见到此人大踏步向着他跑来,张牛角心中升起的烦闷不翼而飞,迈起脚步向着来人走去,脸露笑容的道:“张兄弟,正是在下!” 第十六章 刘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哈哈!牛角兄弟,自从那日一别,我张宝早就盼望兄弟你了!只是没想到兄弟你今日才来,当真当真想煞我也!” 望着那抱拳回答的张牛角,张宝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搂住张牛角的手臂,开怀大笑道。 望着张宝对他的到来十分欢喜,张牛角心中微微感到高兴,嘴里回答道:“张兄弟,说那里话。以前是有事,不能和兄弟相聚,如今事情没有了,特地到此和兄弟相聚,把酒畅饮。难道张大哥不欢迎?” “这是说那里的话,兄弟能来,张宝当然欢喜了。来来,外面雨大,我们到里面叙话。”张宝见张牛角说那话,一拉他的手臂往屋内走去,边走边道。 当下张牛角和褚燕在张宝的带领下,迈起脚步往屋内走去。 屋内,张角和张梁二人望着张宝出去带着两人进来,当即从蒲席上站起来,脸露出一丝不解。 或许是兄弟血缘之间的联系,张宝仿佛是感受到张角和张梁心中疑惑,遂抬起头望着两人脸上露出的不解,指着张牛角,解释道:“大哥,小弟,这位就是我曾经和你们说过的黑山张牛角。” “哦?原来是张牛角兄弟啊!我兄弟老早就提起过你的大名,今日一见,当真是闻名不如面。”张角听着自家兄弟张宝所说的话,当即拱手行礼道。 “这位想必就是鼎鼎大名的大贤良师张角张仙师吧!在下早就听闻张仙师的大名,只是一直无缘相见。今日来此,不想有幸得见仙师一面,当真是有缘!”张牛角望着突然对他拱手行礼的张角,当即吓了一跳,心中却是升起一股莫名的兴奋,但脸上则露出一抹惶恐,道。 “张兄弟说笑了,你和我二弟不打不相识,一见如故,如今来此,那么都是自家兄弟,就无需那般见外了。”张角望着脸露惶恐的张牛角,脸色不变的道。 “大哥说的是,牛角兄弟与小弟可谓不打不相识,如今来此就是自家兄弟。来来,牛角兄弟先请入座,我等当不醉不归!”张宝在一旁听着张角的话,遂立即道。 当下,张角让人准备酒菜,为张牛角和褚燕接风庆祝。 席间,张角举起手中的铜爵,示意张宝和张梁,同对着张牛角,大声道:“张兄弟,来,某兄弟三人敬你一杯!” 张牛角望着一同举起铜爵向他敬酒的张角三兄弟,心中微微感到激动,连忙举起手中的铜爵,道:“请!” “喝!” “喝!” 将手中的铜爵放下,张角见张牛角仰头将杯中酒饮干,忙示意一旁的张宝。 张宝见到自家兄长的眼色,忙会意,望着那放下手中铜爵的张牛角,道:“牛角兄弟,自从那次相离之后,不知兄弟怎么样?” “唉!此事说来话长,本来牛角不想将此事说出来的,但是张兄弟相问,牛角就说吧!”张牛角望着出声询问的张宝,脸露痛苦,徒然低头叹气道。 当下,张牛角就将在常山发生的一些事情对着张角三兄弟讲叙了一遍,并将为什么来此的缘由,也对他们道了。 “可恶!”望着张牛角一脸的悲伤的样子,张宝当即一拍大腿,气愤道。 “牛角兄弟放心,若日后我张宝遇到此人,并帮你将其抓来,让他听你发落。” “多谢了!”张牛角望着愤怒的张宝,抱拳道。 “牛角兄弟,不知你所说之人可是姜兴平?”张角听完张牛角说完的话,露出沉思状,旋即抬起头望着他道。 “嗯?”张牛角见张角突然向他询问,不感到奇怪,遂摇了摇头,道:“某不知道他是不是叫姜兴平,但是当时他自称姜易,某也不知道是不是仙师所说之人?” “那必定就是此人了!”张角肯定的道。 “哦?难道仙师认识此人?”张牛角望着肯定回答的张角,询问道。 “不认识,但是有所耳闻!”张角抬起头,缓缓的道。 “此人虽说不及弱冠,但是却有好大的名声,更甚者其人有万夫不当之勇!” “哦?不知仙师为何对其这么了解?”张牛角见状,脸露惊奇的道。 “呵呵,此人我也并非了解甚多,只是前不久我一弟子传来消息,所以对此人有所了解。如今听你这么一说,一时才想起来的。”张角笑着道。 听着张角的话,张牛角心中轻轻舒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没想到此人如此厉害,我败的倒不冤!” “大哥,说这些干什么。来,我们喝酒!” “喝!” 屋内一片欢乐,酒气冲天,屋外的雷声越来越小,降落的雨滴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小了。天上的乌云渐渐的散去,那久违的阳光也是再次普照大地,面向万物,展现着的它的祥和和温馨。 雨后的阳光是温馨的,美好的! 它的出现将人们心中那种阴霾渐渐带走,给人带来光明。 幽州,刺史府。 “大人,不知您今日找某来此,有何吩咐?” “子瑜,你来了!” 一道声音在刺史府大堂上缓缓地响起。 只见大堂之上坐着一人,那人丰神如玉,俊朗不凡,颌下一缕长髯,外罩一件金丝镶嵌的紫黑色长袍,使其看上去气势不凡。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大汉宗亲,当今皇帝刘宏的叔叔,鲁恭王之后,江夏竟陵人,幽州刺史刘焉刘君郎。 而那叫子瑜之人,却是幽州大户人家之子,姓邹名靖,表字子瑜。虽未及而立之年,但却有一身才学,一次偶然机会得刘焉赏识,被委任校尉之职。 如今来刺史府,是因为刘焉有要事相商,命人前去将其喊来。 “是的,大人!” “子瑜,你先做!”刘焉道。 望着堂下跪坐之人,刘焉坐在大堂正中央之人对着邹邹靖道:“子瑜,今日找你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不知大人有何要事相商?”邹靖跪坐在蒲席上,拱手对着堂上的刘焉,道。 “子瑜,不知你可知道姜兴平这个人?”刘焉望着堂下拱手行礼的邹靖,询问道。 “姜兴平?”邹靖闻听刘焉的话,不由眉头一皱,低头沉吟不语,良久,抬起头望向上首的刘焉,摇了摇头道,“大人,你所说之人,在下却是未曾听到过,还望大人见谅!” 见堂下邹靖摇头,刘焉想想也是,雒阳离幽州如此远,就算传递消息都没有这么快,当下命人将长案上两封拆过的纸箔递给他看。 接过刘焉传递的纸箔,邹靖将其打开,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抬起头,询问道:“大人,此人胆敢如此胆大?” “此事我也是不久才知道,陛下将此人发配到幽州来,让其鬼薪三年,明面上是让其受刑,实际上是为了打磨此人,希望日后此人能够成为我大汉的栋梁之才!而那袁家有希望如此,当真不知如何是好?不知子瑜有何高见?”刘焉感慨的道。 “大人,这件事主要看你怎么处理了!”邹靖道。 “哦?我倒想听听子瑜高见?”刘焉见邹靖这样说,大感兴趣的道。 “大人,高见就不敢当了,那么在下就献丑了!此人虽说大闹袁府,但是已被发配幽州,鬼薪三年,已经对其做了处罚,这点可以毋庸置疑。如今陛下派心腹前来如此,为了此人安全。既然如此,你何不顺水人情呢?”邹靖沉吟道。 “怎么顺水人情?” “大人,当今天下是大汉的天下,做主的是当今圣上,而不是他袁家。您又何必怕他们呢?而且大人对此人照顾有加,此人日后必定会报答大人的。这岂不是鱼和熊掌二者都得之,不是一桩美事?”邹靖回答道。 “这天下是大汉的天下、、、说得好,子瑜说得好!既然如此此人就交给子瑜打理了!若日后能得此人相助,焉定当重重有赏!”刘焉听着邹靖的话,当即叫好道。 而远在车马驿的大堂内,又是一番景象! “侯爷,外面的雨停了!” 一道响亮,急切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胡大哥,我都说这么多次了,你直接叫我姜易或兴平就好,不需要叫侯爷的,你又忘记了?”姜易望着那说话的汉军小校胡猛,假装生气道。 “好好!姜兄弟,雨已停,不知你觉得何时上路?”胡猛望着生气的姜易,立马改口道。 “如今雨已停,那我们还是立刻上路吧,毕竟路上耽搁这么久了,若再不走,就有点说不过去了。而且胡大哥你身上的伤也要找人看下。”姜易站起身来,走出大堂,望着外面放晴的天,闭上眼,伸出双手,感受着那温馨的阳光,呼吸着雨后清新的空气,道。 当下,胡猛得到姜易的吩咐,让众人收拾好东西,迈起脚步,走出车马驿,向幽州走去。 一路上,姜易等人除了在安喜县让胡猛看了下伤势,并让其好生包扎,带上点跌打药和金疮药就继续上路了。再次上路的姜易等人在路上并没有过多的耽搁,却马不停蹄,脚步离地的向着幽州赶去。 时间也在赶路中缓缓流逝。 不知不觉间,姜易等人越过冀州边境,抵达幽州。 “姜兄弟,我们到了幽州了,照这样的赶路的速度,想必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到达涿郡了。等到了那里,我等却是要先行离开了,一切就看兴平你自己的了。”胡猛望着身后的群山,缓缓的道。 “呵呵,这点小弟知道。胡大哥,等小弟日后脱困,在回雒阳和胡大哥把酒言欢!”姜易道。 “到时候,定与姜兄弟不醉不归!”胡猛笑着道。 “好!到时候不醉不归!”姜易亦是扬头大笑道。 “胡大哥,那我们启程吧!” 第十七章 三年之后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场豪雪袭来,大汉境内上下银装素裹。 豪雪,也迎来了光和六年的严冬,气温陡降,许多人不得不缩在家里,不愿出门。 大雪天是宁静的! 叮叮叮! 然而幽州一处作坊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精铁敲打声,将这宁静给打破了。 敲打声似快似慢,错落有致,富有节奏,仿佛动听的音乐,让人流连。 作坊外,大雪皑皑,寒风凛冽。 作坊里此刻却有一道人影在作坊那宽大的院落里,**着上身,一手持一柄硕大的铁锤在不停地敲打着下方那隐隐成型的刀胚,另一只手拿着大铁钳夹住刀胚,恍然不知道这凛冽的寒风的残酷。 “喝!” 突然,一道呼喝声从这道身影的喉咙间缓缓地响起。 声音低沉而又响亮,宛若猛虎啸山林,又如蛟龙出四海。 “铛!” 那道人影手中挥舞的大铁锤对着下方的刀胚急速的捶下去,当大锤落下的瞬间,他另一只手也没有闲住,赶紧夹.紧大铁钳将那成型的刀胚往一旁早已准备好盛有水的木桶一放。 滋滋! 轻烟袅袅升起,一股臊臭的气味也随同飘然而起。 “好了!尔等赶紧将此物密封起来!” 这道**上身的身影不是他人,正是来幽州受刑的姜易。 一晃,已经三年了,姜易已二十岁了。 也许是常年习武的缘故,姜易的肤色呈现古铜色。身高已过了八尺,体格显得格外壮硕。 年少的姜易,虽说悍勇,但是总给人一种微不足道的感觉。可成年后的姜易却犹如一头雄狮,往日那种微不足道渐渐的消逝。 雄壮,高大,站在那里,给人一种压迫感。就是姜易此刻的真是写照。 即便是不说话,旁人也可以觉察到姜易身上淡淡的威压。 那不仅仅是煞气,更多的是一种气势上的威压。好像随着姜易习武的时间越长,也让他变得越来越有气势。 来幽州三年里,可以说,这三年是姜易最充实的三年。 三年间,除了刚到涿郡之时,幽州刺史刘焉派人前来慰问了他,劝他好生服役,并对其说道,有什么需要就派人对他说。其间就没有在有人前来拜访过,对此姜易也没有什么怨言,毕竟现在的他是戴罪之身。 在这三年里,姜易除了服役,也没有将自身的武艺落下,每天的晨练对他来说,不但使得他的身体越来越壮硕,而武艺也在不知不觉间渐渐有所提高。 到底有多高,他不清楚,毕竟没有和人真正的比斗过,但是要说厉害程度,那么可以和孙坚能够一较高下。 最终孰胜孰负?只有真正的比过才知道。 而余下的时间,姜易大部分除了看书增长见识,就是挥舞着大铁锤,到作坊捶打铁器,来打熬力气,对此姜易十分的满意。 而在这期间,姜易也是将后世的一些实用的东西给弄了出来。 这些东西出现大多数是在偶然的机会下,弄出来的。 而这些东西的制作详细流程,姜易不是很清楚,毕竟他在这方面没有过多的研究,只能大致有个轮墩。 毕竟安详的日不多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姜易也越来越感觉到紧迫感,或许其他人都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他们所谓的安宁,祥和的日子就会一去不复远。 对于后来之人的姜易来说,这就如同身后被一头饥饿难耐的老虎追赶,逼着你不得不快速奔跑一样。 望着那将打好的刀胚收起来的人,姜易将一旁的衣服拿起穿上,抬脚向门外走去。 走出作坊,抬起头远眺,望着外面那白雪皑皑,银装素裹的景象,感受着那凛冽的寒风,吹打在脸上,仿佛如同被刀割斧劈了般,姜易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吐了出来。 “要来了吗?”姜易站在作坊外,喃喃自语道。 望着眼前一片宁静,动人的雪景,感受着心中的沉闷,姜易轻轻摇了摇头,将心中的沉闷挥洒而去。 对于即将到来的黄巾之乱,他十分期待。 可以说这场蓄谋已久的起义,是大汉动乱的起因。它就如同导火索,一点燃,就发生许多连锁的效应。虽说最终很快被镇压下去了,但是却没有治本。 这也为以后诸侯乱天下带来了所谓的切机。 抛下心中所想,抬头望了望天际,见时间还早,姜易遂迈起步伐朝城中走去。 每当闲来无事之时,姜易总是一个人独自往城中酒楼去喝酒,独饮独酌,倒也有一番韵味。 作坊依水而建,离涿郡城有一段距离,今日和往常一样,哼着小曲,徒步走在路上。 正当他晃悠行走时,却突然听到一阵吵杂的马嘶鸣声。 只见一群身材魁梧,一脸凶神恶煞,手持利器,如狼似虎的人,拦住了一辆疾行的马车。 疾行中的马车突然停下来,也是令得马车上的主人感到惊讶。旋即,车上的主人掀开车帘,从中走出一位身着华服的俊朗青年。 青年,皮肤白皙,相貌俊朗,一身华服,显得其高贵不凡。 望着外面一群手持兵器,凶神恶煞之人,青年脸色苍白,一脸惊恐的道:“尔等想干什么?” “干什么?我等不过劫财耳!” 那车上身着华服青年闻听,暗舒一口气,心头的一块大石头悄悄的放下。 当即,将身上的钱财递交给了那群凶神恶煞之人。 那群人没想到眼前的华服青年如此好说话,竟然这么爽快就将身上的钱财给了他们。 为首的中年壮汉,眼中闪过一抹狡诈,手持长刀遥指着马车上的华服青年,道:“不错!够爽快了!只是我们所求并非这些,如今阁下这般识时务,那么还有劳阁下和我们走一趟!” 那马车上青年闻听,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失措,脸上神色不变的道:“尔等拦截于某,无非就是求财。如今某身上所有的值钱的东西都给了你们,难道尔等不讲道理乎?” “讲道理?你几时见过盗贼讲道理?如今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否则,休怪老子心狠手辣,将你分尸!” “分尸?莫非尔等不知王法乎?”华服青年闻听,脸色苍白,强装镇定的道。 “哈哈哈、、、王法?在老子眼里,老子手中的刀就是王法!如今不管你如何舌灿金莲,也跳脱不了我等的手心!因为我们知道你是何人!” 华服青年闻听,当即大吃一惊,道:“某是何人?” “哼!别人不知道你是何人,难道我不知道吗?想必将你拿住,幽州刺史刘大人应该不会伤心吧?”那为首的壮汉笑呵呵的道。 “你、、、”华服青年闻言,当即气结。 “走吧!刘公子,不然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不,我不会和你们走的!” “不走?那可由不得你了!”那为首之人望着车上的华服青年,一脸狰狞的道。 话音方落,那为首的壮硕男子提着长刀,缓缓地向着马车走去。 望着那持刀而来,凶神恶煞的壮硕男子,华服青年脸色苍白,惊恐的道:“你,你别,别过来、、、” 壮硕男子见其所说,理都不理,当即喊道:“聒噪!去死吧!” 望着那来势惊人,快若闪电的一刀,华服青年当即吓得寒蝉静若,呆若木鸡,脸露悲哀,目光茫然,仿佛没有看到一样,心中闪过丝丝悲鸣,没想到此次为父祝寿不成,反而在路上被强盗杀害,当真悔不当初啊! 眼看着那一刀就要将马车上的华服青年斩杀,突然传来一道炸雷声。 “住手!” 这道声音仿佛春雨惊雷,将众人耳膜震得嗡嗡作响。 那为首持壮硕男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道炸喝声给惊扰,旋即停下手中的长刀,扭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位身材高大,面目俊朗,身着黑色长衫的青年腰悬一柄黑色佩刀,挥舞着手,大踏步向他们奔来。 炸雷声正从青年口中传出。 壮硕男子见状,眉头皱了皱,对着身旁的两道人影道:“给某拦住此人!” “喏!” 两道人影应声道,就急速转身拦截那黑衫青年。 望着两道疾奔而去的身影,壮硕男子微微点了点头,不在理会那出声怒喝之人,旋即快速的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对着马车上的华服青年脖颈斩去。 望着挥刀直取马车上的华服青年,随便派两人就以为可以打发他的壮硕男子,姜易心中一阵好笑。 刚才的一切,他都看得清清楚楚。这些人还真是胆大,光天化日之下,强抢钱财不说,反而还要他人性命,当真是胆大妄为。 莫非这就是大乱来临的前夕。 姜易心中微微一叹,旋即摇了摇头,望着那两人不明分说就向他奔来,在望着那为首之人眼神凌厉,一脸狰狞,举起手中的长刀就对着车上身着华服青年砍去的狠辣果决,感到微微心惊。 眼前华服青年到底是何人? 为何让得这些人不顾道义,都将其斩杀呢? 望着那越来越近的长刀,姜易赶紧将心中的疑惑压下,抽出腰间的大夏龙雀,疾步奔去,甩手间,将手中的大夏龙雀对着那壮硕男子快若闪电般掷去。 咻! 黑色闪电飞越而过,凌厉的尖啸声徒然响起,带起声声的金属摩擦空气的声音。 壮硕男子闻听那凌厉,急促的尖啸声,感受到从左侧传来的危险,连忙将手中的长刀对着左侧抵挡过去。 “砰!” 清脆的金属轻鸣声徒然在这片天地间响起。 壮硕男子持刀的右手微微一顿,脚下不自觉的向后倒退几步,心中微微震惊黑衫青年的厉害。 可还没等他回过神,一道凌厉的拳风紧跟着黑色闪电之后,不觉而至。 壮硕男子一惊,本能的伸出手来抵挡,可为时已晚。 拳头对着壮硕男子的胸口快若惊雷般奔去。 “砰!” 旋即壮硕男子闷哼一声,身体急速向后退去,张口吐出一口猩红的鲜血。 倒退的身体停了下来,感受到胸口传来的阵阵疼痛,壮硕男子仿若未觉,一抹嘴角的血迹,脸色阴沉的望着眼前的黑衫青年,喉咙抖动间,传出嘶哑的声音。 “你是何人?” 第十八章 该出手时就出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某,辽东姜易也!” 望着伸手抹掉嘴角的血迹,脸色阴沉的壮硕中年男子,姜易一脸淡漠,淡淡的道。 “辽东姜易?”中年男子望着一脸淡漠,风轻云淡的姜易,眉头微微紧蹙,喃喃道。 “没听说过!这位兄弟,看你身手不错,也是条汉子,今日之事就权当没看见。日后我程远志定当厚报!”程远志望着淡漠安然,身材魁梧,呼吸间隐隐有种慑人的气势,在感受到胸口传来的疼痛,以退为进道。 “程远志?”姜易望着眼前自称程远志的中年男子,眉头一扬,惊讶道。 他没想到眼前之人就是鼎鼎大名的黄巾贼帅程远志。 此人可以说在演义中出场甚早。 黄巾起义没多久,就是此人统兵五万前来攻打幽州。虽说此人带兵前来,没多久就被关二爷一刀怒斩,可以说此人是走马观花,昙花一现,闪亮登场,但这也是老罗为了衬托刘备三兄弟的厉害和关二爷的勇猛异常。 不是吗? 虽说突然出现此人,姜易微微感到惊异,但也只是小小的惊异,并没有过多的心理变化。 鬼薪三年,与其说是对姜易的刑罚,不与说对他的磨练。 这三年来,姜易真正的体会到古代刑罚的厉害,但是这些刑罚却也激起了姜易那争强好胜的心。 所谓的律法,只是对那些需要法律约束之人制订的。 在真正的律法面前,人人是平等的?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可有时真得这样吗? 答案是否定的! 对于某些人而言,他们才是天,才是王法! 因为他们够强大,拳头够硬,他们说的话才是法,才是理! 只要他们的利益受到侵犯,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歪曲是非,对于某些人来说那是家常便饭,只要他们想干,就没有他们干不了的。 而在这个时代更是如此! “对!某就是程远志,只要兄弟对今日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下日后必定重重报答兄弟今日之情!”程远志见姜易脸露惊讶,喃喃自语,还以为姜易听见过他的名讳,当即兴奋道。 “呵呵,阁下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这,某却做不来!”姜易望着一脸兴奋的程远志,笑道。 此人还真有一手,知道自己不敌他,就以退为进,与他拉关系,套近乎。要不是他知道此人是黄巾军一员,说不定还真有可能被其说服呢?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 “嗯?莫非阁下信不过某程远志?”程远志望着姜易,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旋即脸色不变的道。 “呵呵,阁下误会了,这并不是信不信得过的事。有些事情并不是信得过就可以的,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就像这件事,你叫我不插手,无动于衷,我姜易做不到,也不愿意做!若是我没有遇到的话,可以无动于衷,但是遇到了,不管怎么样,我姜易都要管一管!”姜易望着眼前的程远志,不假思索的道。 “哈哈、、、好!好!好一个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此间事了,不管怎么样,到时候有机会,定当与你痛饮一番。只是现在,在下只好得罪了!”程远志见到姜易那般说,不但没有怒,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来吧!也让我看看你的厉害,若你胜了我,这件事我不管了,否则、、、呵呵,你应该知道的!”姜易望着眼前的哈哈大笑的程远志,觉得此人心胸倒也开阔,不但没有之前他那凌厉的一拳而恼羞成怒,反而和他聊家常一样。想想也是,能成为黄巾军的一方统兵大将,不管怎么说,心胸岂可狭窄? 望着身后蠢蠢欲动的随行之人,程远志突然一摆手,扬声道:“大丈夫行事当光明磊落,岂可仗着人多,欺负人少乎?此事无需尔等插手,我一人足以!” “姜兄弟,可准备好了?” 姜易望着那突然说出此话的程远志,微微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微微一叹,黄巾军大有人才啊,就凭眼前的程远志的气度,就可以有一番作为,只是他们所选择的道路在有些人看来未必是正确的。 “杀!” 望着准备好了的姜易,程远志扬起手中的长刀,大喝一声,对着姜易怒斩而去。 “杀!” 姜易望着举刀向他怒斩而来的程远志,也不在多说什么,同样举起手中的大夏龙雀,撩起朵朵刀花,对着程远志冲去。 黑色如墨的大夏龙雀,泛起点点寒芒,刀光凛冽,寒气透彻,宛若黑色的闪电,划破天际,带起诡异的弧度,对着那举刀怒冲而来的程远志斩去。 望着那势如雷,快如电,掀起一抹诡异弧度,对着他怒冲而来,程远志当即吓了一跳,经过刚才与姜易短暂的交手,他可不会因为姜易的年龄甚小,就对他生出轻视,若是那样的话,想必他会死得很惨。 程远志一咬牙,手中举动的长刀,快速的变换了角度,改劈为撩,对着冲过来的大夏龙雀阻挡而去。 “叮!” 两刀相交,并没有发出响亮的声势,有的只是波澜不惊。 “再来!” 姜易见程远志接下他一刀,当即大喜,对着他大喝道。 “再来?” 程远志望着单手举刀,一脸兴奋的姜易,脸色不变,心中暗暗叫苦,刚才硬接那一刀,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双手虎口处已微微裂开,两臂到现在一直还在微微颤抖。 此人不但身手了得,两臂膂力更是惊人,看样子或许只有二将军能和此人力敌。 旋即一咬牙,心中一发狠,双手持刀,大喝一声,对着姜易再次怒冲而去。 望着再次冲向他的程远志,当即大喜,遂再次对着他怒冲而去。 砰! 砰! 砰! 两人再次遇到一起,并没有刚才的试探,没有所谓的花俏。 这次姜易倒要试试看,眼前的黄巾军将领程远志到底有多厉害! 演义里,关羽能够一刀将此人斩了,虽说有夸张的念头,但是不管怎么说,此人肯定有过人之处。 如今来此,姜易正好想试试这些年来,他到底有多厉害。 可以说,自从被吕布一拳击飞,姜易就心中暗下决心,迟早有一天,他要和吕布真正战一场。 不为别的,只为曾经的年少轻狂。 砰! 一声轻响,两人快速分快。 望着脸不红,气不喘,单手持刀的姜易,程远志心中一阵苦笑,不管怎么拼命他都不是此人的对手,要不是此人手下留情,恐怕他早已死了好几次了。 “姜兄弟,好身手!在下不是对手!” 望着服输的程远志,姜易会心的一笑,对着他道:“承让了!” 说完,姜易对着车上华服青年拱了拱手,道:“这位兄弟,你没事吧!” 车上青年望着对他拱手的黑衫青年,一怔,旋即回过神来,收起心中的惊叹,对刚才自己短暂的失神,感到微微脸红,赶紧抬起手对着姜易拱手作揖,道:“在下刘璋,刘季玉,多谢姜兄弟出手相救!”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姜易再次拱手道。 “姜兄弟,在下今日又要事,就先行离去了,日后若有机会,必定好生报答姜兄弟今日相助之情!”刘璋在车上对着姜易再次拱了拱手,歉意的道。 “哦?既然如此,那么刘兄弟就先行离去吧!”姜易望着一脸歉意的刘璋,摆了摆手,笑道。 刘璋会意,对着姜易一躬身,立刻示意马车车夫驱车离去。 “希聿聿! 车夫一勒马缰,甩手一鞭抽打在马股上,那马感受着马股上传来的丝丝疼痛,旋即一扬马头,仰天嘶鸣,扬起铁蹄,对着前方踏步奔驰而去。 铁蹄落,残雪溅。 望着那奔驰而去,只留下车轮轧过痕迹,渐渐消失的车影,姜易缓缓的转过身来,望着那站着在一旁的程远志等人,对着他们一抱拳,道:“此间事了,我该离去了,告辞!” 说完,姜易将大夏龙雀放回刀鞘,转身离去。 “褚帅,难道就这么让此人走了?” 听着身边之人的话,程远志举起手,对着身后扬了扬,目光不移的望着收刀回鞘,转身离去,渐行渐远,直到姜易的身影消失,心中没来由的松了一口气,正要说什么,突然喉咙一甜,仰头喷出一口鲜血,双手微微低垂,身体向后倒去。 “噗!” “褚帅!” “褚帅!” “褚帅!” 望着突然仰天吐血,身体向后倒落的程远志,众人纷纷一惊,赶紧上前,接住后倒的程远志,扶住他,急喊道。 程远志望着众人一脸焦急的样子,心中微微一暖,对着他们道:“我没事,先扶我起来!” 众人见程远志没事,暗自松了一口气,旋即将他扶起来,望着脸色苍白的程远志,静等着他说话。 “走吧!此人不是我们能够对付得了!” “褚帅说笑了吧?我看此人都没多么厉害!”一人扶住程远志,道。 “咳、、、不厉害?好不是此人手下留情,我恐怕不到两回合就命丧他刀下,当真是侥幸!”程远志轻咳一声道。 众人纷纷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不相信的神色。 望着一脸不相信的众人,程远志轻叹一声,道:“此举不成,当真是天意啊!走吧!日后遇到此人还是小心为妙!” 第十九章 有女玉娘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天际白云轻浮,璀璨的金线透过云隙,照射在白雪皑皑的大地上仿佛白色的银幕上留下了淡淡的金色脚印。凛冽的寒风抽打在人的脸上,宛如斧劈刀削般,令人产生火辣辣的疼痛感。 远处,涿郡城不远的官道上,一道身着黑色长衫,腰悬佩刀的人影缓缓地踏步前行。 这道人影不是他人,正是前往涿郡的姜易。 此刻姜易的心情十分的淡定,并没有因为刚才路上援救刘璋发生的小插曲并没有将姜易的心情打扰。 缓缓的停下脚步,姜易抬头望了望上方散发璀璨的光线,缓缓的伸出双手,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感受着那短暂的温馨。 良久,姜易轻轻的吐出一口白练,睁开眼,望着周围皑皑白雪,渐渐有融化的迹象,而后又抬首望向前方不远处隐隐出现的巨大城池,旋即加快步伐,向着前方不远处的涿郡城走去。 涿郡城外虽说凄冷严寒,但是城内却热闹非凡。 青白相间的街道上,遗留着被来往的行人践踏的点点雪渣。 走在上面,偶尔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为这宁静的街道弹奏一曲踏雪曲。 城门处,一群身披甲胄,手持兵器,精神抖擞的士卒分成两列,来回检查着进出门的行人。虽说检查,但是这检查却是比较松弛,毕竟没有发生什么重大事件。 望着前方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城门,姜易嘴角一笑,旋即脚下步伐加快,向城门走去。 当他踏步向城门走来之际,守门的门伯早已望着身穿黑色长衫,腰悬佩剑,器宇轩昂,面带淡淡笑容的姜易,遂上前几步,对着他抱拳行礼,笑呵呵的道:“姜兄弟,又来醉英楼喝酒了?” “呵呵,是啊,范兄弟,好久不见了!”姜易望着上前对他抱拳行礼的身材高大,体格魁梧的中年男子道。 眼前的门伯,姓范,单名一个泽字,是他在一年前来涿郡之际,准备到城中醉英楼喝酒认识的。 “范兄弟,走,今日,我做东,再次到醉英楼畅饮一番!”姜易望着范泽,再次道。 “呵呵,姜兄弟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今日是某当值,却是不能走脱。若日后有机会,还是某做东请姜兄弟吧!”范泽拱了拱手,对着姜易道。 姜易望了望来来往往,渐行渐多的行人,拱手道:“既然如此,那在下也就不打扰范兄弟了!” 说完,姜易也就不在打扰值守的范泽,迈起步伐向城中走去。 穿过城门,望着来来往往,行色匆匆,自得其乐的行人们,姜易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或许对于他们来说,只要拥有安宁的生存地就是最大的快乐吧。 可是他们不知道这份安宁,在不久就会丧失,离他们而去。 因为乱世即将来临了! “顺其自然吧!” 将心中的烦恼抛下,姜易不在想这些徒增烦恼的事情了,迈起步走向北大街。 涿郡城中要说最繁华的地方当属北大街,那里是整个城池中最热闹,最繁华的地方。 可以说整个涿郡有头有脸的名门望族大都在此建府落地,而且涿郡的县衙也离大街不是很遥远。 更重要的是,整座城中最有名的酒楼坐落于此。 醉英楼,因其有不醉不休方是真英豪的说法,所以才名满整个涿郡,甚至整个幽州。这只是其一。 而且该酒楼最出名的就是它独一无二的酒――醉仙翁。 为什么叫醉仙翁呢? 盖因这座酒楼的掌柜因夜梦仙翁,告知其酿酒的方法,之后他感其意,遂改酒楼之名,并以此酒为这座酒楼的镇店之物。 这就是醉英楼只来意。 此刻,这座酒楼仿佛沉睡的巨兽般坐落于北大街的要道上,可以说因为它的存在,到是为涿郡城增添不少热闹的气氛。 站在大街上,望着气势恢宏,古朴典雅,二层楼阁的醉英楼,在望着那生意火热的情景,姜易大叹,旋即抬起脚步走进酒楼。 望着迈步走进酒楼的姜易,酒楼小厮老远就看见了他,当即脸露笑容,对着姜易走去,道:“公子,还是老地方?” 望着那上前面带笑脸,精明能干,年龄不是很大的酒楼小厮,姜易嘴角绽放笑容,微微点了点头。 酒楼小厮望着点头的姜易,当即转身在前带着姜易向醉英楼二层走去。 望着在前方带路的酒楼小厮,姜易缓缓地轻抬脚步跟在他身后,往二楼走去。 缓缓地登上楼阁,望着眼前宽敞,但却比较清冷的二层,姜易满意的点了点头。 醉英楼二层相对于一层而言,要安静很多,毕竟能够登上二楼的,大多在涿郡有头有脸的人物,就算不是,也是非富即贵之人。而且那二楼还有一些**的雅间,而这些雅间就是为那些人所设。 望着靠近窗口的空位,姜易走到长案旁,转过身对这那小厮,道:“还是和以前的一样,只是这次多来点酒!” “好嘞,公子,您稍等!” 望着躬身退去的酒楼小厮,姜易微微闭上双眼,享受着这短暂的宁静,静静的等候这酒食的到来。 醉英楼的服务效率相当快,姜易眼还没闭多久,就听到轻轻的脚步声。 缓缓的睁开眼,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姜易就看到那酒楼小厮手持托盘,将酒食之物一一端了上来,在其身后还有一位膀阔腰圆,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手托一坛酒。 酒楼小厮见姜易望着他们,遂让身后之人将酒放在长案上,而后对着姜易道:“公子,你要的东西都来了,请您慢用!” “嗯!”姜易望着站定的酒楼小厮,点了点头。 见到姜易点头,酒楼小厮和身后的彪形大汉对着姜易微微躬身作揖,就转身离去。 望着离去的酒楼小厮等人,姜易缓缓的打开用泥密封的酒坛,端起它对着长案上的大碗倒了满满一碗,然后放下酒坛,端起大碗,仰头独自大喝起来。 “痛快!” 一碗满满的酒顺着喉咙流入腹中,姜易微微的闭上眼,感受着喉咙一直到腹中传来的阵阵烈焰般火热,身体一抖,这冬日的严寒渐渐被驱散掉。 良久,睁开眼,在望着眼前长案上丰盛的食物,姜易一时间食欲大好。 正当姜易吃得正盛时,突然从窗外传来一阵嘈杂,眉头微微一蹙,倾耳聆听。 大街上突然传来一道嚣张至极的声音。 “滚开!你这老东西,小爷拿你东西是你的福气,还找我要钱?莫非不想要你这老命了不成?” “不!你不能走!”一道略显苍老,焦急的声音响起。 “滚开吧,你这糟老头!要不是看在这东西的份上,小爷早就弄死你了!”那道声音再次响起道。 “不,不、、、” 那道苍老,焦急的声音望着一脚踹开他,转身准备离去的身影,想着自己在家卧病在床的妻子,渐渐露出绝望的喃喃自语道。 大街上,一头发苍苍,脸布皱纹,身穿灰色粗布衣的老者卧在冰冷的街道上,扬起头,望着前方那道年轻的身影,脸露绝望之色。 “站住!” 正当老者绝望之际时,一道清脆的娇喝声突然响起。 而后就看到一道年轻,貌美如玉,肌肤似雪的身影从人群里缓缓地走了出来,蹲下身子将那卧在冰冷雪地里的老者扶了起来,并轻轻拍了拍老者身上残留的雪渣。 那道准备离去的年轻声音,闻听这道娇喝声,离去的身体微微一怔,而后转过身来,笑眯眯的望着眼前搀扶老者的少女。 “这位姑娘,有事?”那道年轻的身影望着眼前的貌美的少女,当即大感天人,没想到在这大冷的天遇见了这么一位貌美的年轻女子,再加上现在他心情不错,当即客气的道。 “将你手上的东西还给这位老人家,否则休怪本姑娘不客气!”那位貌美的少女搀扶着老者,对着眼前身着锦绣绸缎的青年男子道。 “不客气?我倒要看看姑娘怎么个不客气法。”望着眼前如玉的脸庞,肌肤似雪的少女,青年男子眼露淫亵之色,心痒痒的道。 女人,他不是没有见过,只是像今天遇到这么一位有绝色的女子,到是头一遭。 “哼!既然如此,那么休怪本姑娘了!”那位貌美的年轻女子,娇喝道。 “呵呵,我也很想见识下姑娘的厉害!”青年男子微微一笑道。 “你们给我上,领教下这位姑娘的厉害!” “喏!” 青年声音落下,就见其身边走出三人,对着身边的青年应声道。 “哼!本姑娘到要看看你们这些阿猫阿狗有多厉害?” 望着眼前一脸凶神恶煞,摩拳擦掌走出来的三位彪形中年男子,邹玉娘嘴角露出灿烂的笑容。 她本姓邹,名玉娘。乃幽州人氏,如今芳龄十七,生得是玉面雪芙、娇躯婀娜,虽只是一介女流,却不甚爱女红,唯独喜爱舞刀弄枪,如今来说到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一身武艺远胜乃兄,一杆银枪使展开来,十数条精壮汉子休想近身。 而其兄乃是刘焉麾下校尉邹靖,今日这般急切,却是有要事前往县衙寻找邹靖。 如今却好,县衙没去成,在路上却遇到这样的事情,这对于从小舞刀弄枪的她来说,怎能不大怒? 那三人从青年身边走出来,一脸的凶神恶煞,望着眼前如花似玉,娇躯婀娜的少女,见她不但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看那样子仿佛很期待的样子,当即一怔,三人纷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疑惑。 “莫非这少女对我家公子倾心不成?” 旋即三人摇了摇头,将心头的疑惑抛去,停下脚步,对着那貌美如花,肌肤如雪的少女,拱手道:“姑娘,我等得罪了!” 说完,大吼一声,三人对视一眼,分三路对着场中的少女拦截而去。 关于关羽 关羽其人,在《三国志》和各种典籍的记载中,都没有关于他身世的详细记载。既没有关于他长辈和妻室的记载,对他的几个儿子以及他本人的生辰等也均语焉不详。只是在《三国志》《关羽传》中说了一句:“关羽字云长,本字长生,河东解人也”,就没有交代了。而有关他那个在《三国演义》中被频频提到的儿子、蜀汉大将关平,也只在说关羽死的时候这么记了一笔:“权遣将逆击羽,斩羽及子平于临沮”,裴注《蜀记》又曰:“权遣将军击羽,获羽及子平”,便再没有说什么,连关平的表字是什么都不知道。关羽其他的后代和家属,在《三国志》他的本传中关羽死后说道:“……子兴嗣。兴字安国,少有令问,丞相诸葛亮深器异之。弱冠为侍中、中监军,数岁卒。子统嗣,尚公主,官至虎贲中郎将。卒,无子,以兴庶子彝续封”,裴注《蜀记》曰:“庞德子会,随锺、邓伐蜀,蜀破,尽灭关氏家。” 看这些资料可以知道:关羽,本字长生,河东解人,有子关平、关兴。关平和关羽一起在荆州被杀。关羽次子关兴早卒,而关兴的嫡子关统无后,所以在关统死后便由关兴的庶子关彝继承了关羽的爵号。而关氏家族在成都的人口被魏将庞德的儿子庞会随邓艾入蜀后全数杀死。大约我们可以知道的基本上就是这些了。 关羽的身世,一直到了清朝康熙年间,才有了个比较明确的答案。康熙戊午,解州守王朱旦在浚修古井的时候,发掘出关羽的墓砖。上面刻有关羽祖、父两世的表字、生卒年月等,资料比较详细,还略有提到关羽的家庭状况。他因此写了《关侯租墓碑记》。据墓砖上文字记载,关氏家其实是个文人世家。关羽祖父叫关审,字问之。汉和帝永元二年庚寅生,居住在解州常平村宝池里。记载说他“冲穆好道”,常以《易》、《春秋》训其子,于桓帝永寿二年丁酉卒,年六十八。羽父关毅,字道远。性至孝,父审卒后,在墓上结庐守丧三年,除丧,于桓帝延熹三年庚子六月二十四日生关羽。羽长成后娶胡氏为妇,灵帝光和元年戊午五月十三日生下了儿子关平。后钱塘人冯景山又据此作了《汉寿亭侯祖系记》。 按照这些资料看,民间习俗以五月十三为关羽的生辰去关庙祭祀关羽以及在家供奉,实在是个误传,五月十三日当是关羽子关平的生辰。墓砖的发现还让我们证实了关平的确是关羽的亲生子,而并非是象《三国演义》和一直以来民间传说中所说的那样,只是他的养子。同时,从墓砖上的记载还可以知道,《三国志》裴注中所引的:“江表传曰:羽好左氏传,讽诵略皆上口”一说,并非空穴来风,因为关羽祖父关审就用《易》和《春秋》来教子,所以关羽对左氏传“讽诵略皆上口”应该是承秉家学所致。 至于那个关索,我们可以从前面的史料上知道并无这个人的记载。南通曾经在七十年代出土了明成化(1465—1487)年间刊刻的《新编全相说唱足本花关索出身传等四种》,其中的《花关索出身传》一开篇就写刘备、关羽、张飞三人,一见如故,“在青口桃源洞”“姜子牙庙王”之前“对天设誓”,以后打算干一番大事业。刘备对关、张二人说,“我独自一身,你二人有老小挂心,恐有回心”,关公道:“我坏了老小,共哥哥同去。”张飞道:“你怎下得手杀自家小?哥哥杀了我家老小,我杀了哥哥底老小。”刘备道:“也说得是。”于是关、张二人约定互相杀光对方的家属。张飞跑到关羽老家蒲州解县,杀死了关家大小十余口,只是因为不忍心才带走了已经长大了的关羽长子关平、放走了已经有身孕的关羽的妻子胡金定,后来生下小英雄关索。关羽杀了张飞的全家。办完这些事后:将身回到桃源镇,弟兄三个便登呈(程)。前往兴刘山一座,替天行道作将军。再后来的情节是说关索长大后到荆州找到关羽要认父归宗,关羽不认,关索大怒便翻了脸威胁父亲说如果不依他,他就要投奔曹操,起刀兵来捉拿关羽等五虎上将等等……。而在水浒中有叫病关索的诨号,云南还有地名叫关索岭的,并有祭祀他的祠庙,可见这个关索在民间传说中是颇有影响的,但是许多学者认为,民间流传所谓“花关索”的故事,并没有历史根据,也有人认为“索”和“平”字的古篆写法差不多,关索可能就是关平,可关平一生从未到过云南,所以这种说法也不可信,因此一般史学界公认的结论是,这个纯粹是个传说,历史上并无关索其人。看以上资料,应该说目前我们只能承认这个结论是正确的。不过有一点是对的,就是关羽的夫人是胡氏。 另外,现在在上海图书馆收藏有五种关姓家谱,地方分别是浙江杭州和广东南海、番禺、新会,其中有四部谱,关氏族人都自称为“汉寿亭侯”后裔,山东省兖州县档案馆也收藏有一部(山东)《武圣府分支关氏宗谱》,编修人叫关金标,是民国三十年(1941)的刻本。不过,一直到目前来看,还没有一本真正意义上的《关氏家谱》。因为现有的家谱都是从宋以后开始记载的,在图表中并没有关羽的名讳。所以严格讲起来,它们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关公家谱,对我们了解关羽其人没有太大的帮助。到是对研究谱牒学的人来说是不可多得的珍贵资料。1995年,国际文化出版公司(北京)也曾经影印出版了一部《关帝文献汇编》丛书,共分10册,第8册(405页至462页)中有影印《关氏家谱》。这是目前唯一一部正式发现的由朝廷正式编修的关羽家谱,可惜注意到的人很少,丛书由鲁愚等人编辑的。只是这本也只是清代的写本,在清康熙到嘉庆年间递经增修,嘉庆时的编修人为关文榜,是关氏五十八代孙。 综合关姓各种族系资料的说法,关姓郡望陇西,始祖是夏桀时的忠臣关龙逢,关羽为其二十七世(一作三十七世)后裔。关羽、关平于麦城兵败被杀,关平之妻赵氏携八岁的儿子关樾,在安乡民家避难,改姓为门。直到西晋灭吴后赵氏才带儿子出来回复关姓。清雍正十年(1732),朝廷确定由关樾一支后裔世袭五经博士。关兴的两个儿子关统、关彝中,因为嫡子关统无子,所以由庶子关彝系下繁衍生息,成为关公后裔的一大宗派。蜀汉灭亡以后,这支关氏族人迁移至今湖北江陵一带,定居信都(今河北省冀县),到唐朝德宗时,关羽后裔关播曾经作过宰相。据《旧唐书》(列传卷八十)记载关播为德宗检校尚书右仆射(相当于宰相之职),卒于贞元十三年(公元797年)正月七十九岁而终。他死后六年,白居易曾经租了关府东亭作为栖身之地,故其文中多有称“故关相国”云。 之后到了宋朝,或许是因为当局开始尊崇关羽,于是各地的关氏族裔都开始注重家谱,是以保留下来的家谱开始多了起来,到今天,关氏的后裔遍布全国,连海外都有不少,据报载,前几年在山东的关羽祭典上一次统计表明,现在共有两万多关羽后裔生活在世界各地,也算得是一个庞大的家族了。 关于吕布 不知为什么,戏曲及演义小说总是随便地随心所欲地摆布历史人物,在他们眼里,好就一切都好坏就头顶长疮脚下流脓坏透膛了。他们往往曲解历史人物,把他们的希望和痛恨都加在古人身上。他们痛恨的,哪怕是政治家处理问题的一般性的方法手段都说成是阴险丑恶的,而他们希望的,哪怕是一般的小恩小惠却往往夸成了仁慈君主的慈善,也许他们就是那么想的,小市民想当然的标准就算是衡量各色人等的尺子,毕竟动笔的仅仅是个文人而不是历史家。历史所载基本上是政治问题,而看政治问题与看市俗生活,从政治家历史学家看一个人与普通百姓看一个人,会有很大的不同,其不同并非人的素质有高下纯杂之分,而实在是他们所居的位置不同,比如一个人权变灵活,在市俗生活中可能是严重的缺陷,是与狡猾,奸诈,无赖等相联系的,而在政治社会里处理复杂问题这又是必备的基本素质。俗话说站得高看得远,看问题的境界自然就有霄壤悬隔。要知道一些政界高官就是从百姓里出来的,刘邦的宰相将军大部分是贩夫屠户吹鼓手,地位变化前后他们的思维方式肯定会有不同,除了其他因素(经验,既得利益)他们所站的位置是决定因素,登高而招声非加疾也而见者远,势使之然。 吕布就是一个被误解了的历史人物,戏曲小说里他给人们的印象不过是一个有勇无谋的匹夫,武艺高强堪称三国第一条好汉,所以小说家凭空编写了一出刘关张三人大战吕布的故事,以关羽张飞万人敌的武艺俩人才刚刚敌住吕布一人,除此之外吕布就没什么可夸耀的了。 吕布是并州五原郡九原人,这地方在今天内蒙古包头市西边,乌梁素海的东边,因为与匈奴人杂居,这地方人人勇武骠悍吕布也不能例外,与凉州,丹阳,冀州,幽州等同为盛产能战的精兵之地,当时被称为“并凉劲兵”。《三国志》里记吕布“便弓马,臂力过人,号为飞将”。或许他还有混血的可能,看看汉羌混血的马超那么善战,吕布的弓马骁武又居住在汉匈混居的北部边陲应该有点儿来历。早年吕布是个类似抢劫的亡命之徒,不为人所耻。《三国志》说:“司徒王允以布州里壮健,厚接纳之。”《后汉书》说王允“素轻布,以剑客遇之。”厚接纳之,是为了共同刺杀董卓的需要,以剑客遇之,是从心里对吕布的出身看不起,壮健是个中性词,跟壮士差不多,而剑客则是东汉末年与士相对的一种人,不是正儿巴经的上等人,轻视法规为了哥们儿义气铤而走险,杀人越货无事生非,也称做剑侠,游侠,气侠。荀悦在《汉纪》里说“以正行之者谓之武毅,其失之甚者至于为盗贼。”这就是为什么也有一些世家豪族子弟加入侠的行列,他们是以此自许为武毅而提高自己在野党人士中的价值的。吕布的这种出身使他有一身好武艺,又团结了一大批并州健儿,形成了以他为核心的军事团体。他们很重视骑兵战术,骑兵是吕布取胜的法宝,人称“人中吕布,马中赤兔”,从侧面证明吕布重视骑兵。袁绍那么强盛的军队却为“黑山贼”伤脑筋,很长时间无法解决张燕和他的部队。吕布投奔袁绍时,率自己的骑兵冲杀张燕的强悍部众,大败这支顽敌。吕布在董卓那边任骑督,而曹操抓住他以后,吕布愿降提出帮曹操打天下的也是骑兵“明公将步,令(吕)布将骑,则天下不足定也。”虽然这支队伍有冲击力,然而本性不改,抢劫无赖不受约束蛮横无理使其他军事统帅无法接受他们。 吕布是并州人,第一阶段,他在并州刺史丁原的主薄,丁原决非等闲之辈,在大将军何进召大军以胁迫太后同意杀碍事的宦官集团,丁原是何进所倚重的两支军队之一并州军的军队统帅,进京后任执金吾(卫戍区司令)一职。他所统帅的著名将领除吕布外,还有张辽张杨。丁原任用吕布为主薄,这一职相当于办公室主任或秘书长,看来吕布并非一勇之夫,还有些文化。吕布如果在这个集团里做下去,可能不会有人批评他,他却听从董卓的挑拨,杀了丁原取而代之,也许董卓以武力威胁,也许还有利诱,可是无论哪一种,作为一个高级官员来说这么做都是道德品质上的严重缺陷。他杀丁原造就了他反复无常见利忘义的骂名,还不象杀董卓那是为国除害,虽说是当过董卓的义子,人们可以视为那是逢场作戏,王允也是董卓重用过的,还让他主持朝廷大事,封为温侯,但人们并不认为王允谋杀董卓是背叛。可吕布杀丁原并没有光明磊落的理由。 吕布不是那种想靠武艺高强忠心事主谋求名利地位的军人,而是企图抓住每个机会的野心家。他杀丁原虽没理由却是为了满足他要求跻身于政界高层的yu望,董卓吞并了并州军马,少了一个敢于挑战的劲敌一跃而无敌于天下,而吕布则成了并州军队的头儿,又封侯升官,带来了无数的好处。但吕布并不是一个做大人物的料,不能把机会牢牢抓住,总是让它溜走,最后走向失败。吕布与董卓的合作关系并没维持多久,原因是不能忍受董卓的暴躁脾气,还有他与董的侍婢私通怕泄露出来遭到责罚,再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凉州军队将校不容并州兵甚至处于敌对状态。在董卓派军队镇压孙坚部队时,以胡轸为大都督,吕布只不过是骑督。《英雄记》里透露这么一个信息,胡轸性急,“预宣言曰:今此行也,要当斩一青绶,乃整齐耳。”吕布的官阶是银印青绶,有可能就是要从并州的将校里拉出一个“杀鸡给猴看”,以警告军中不服将令的,为此吕布等并州军队的将校人心惶惶。吕布等人“欲贼败其事,”“(吕)布等宣言:阳人城中贼已走,当追寻之”要本应宿营的军队进军攻城,攻不下,将士人困马乏又飢又渴,“(吕)布又宣言相惊,云城中贼出来”,吕布就是存心捣乱,让胡轸干不成,目的达到了,董卓军大乱,不战而败,一支队伍的垮台很少是外部打击的结果,更多的是内部矛盾引起磨擦争斗的结局。吕布与凉州军队算是结下了怨恨,难以消除。或许他也看出董的行为并不能真正长久地掌权,倒台是迟早的事。当王允要谋杀董卓请吕布为内应,他没怎么犹疑就答应了。事成之后,王允把吕布升为奋武将军,封温侯,假节,仪比三司,“共秉朝政”,这时候他达到人生的最高峰,如果是一个政治家的话,定当有所作为。吕布有时看问题还比较清楚,可以提出一些比较务实的办法,而解决问题驾驭局面的能力太差。杀了董卓,如何处理凉州军队是一个现实问题,吕布劝王允赦免余众,王允太拘泥不灵活,不同意。又劝他“以(董)卓材物班赐公卿、将校”,又不同意。从吕布提的这两项举措看,不失为暂时安定大局的可行办法,可惜,王允不是成功的政治家,可看做仅仅是一个忠臣,不能掌握局面,“每乏温润之色,仗正持重,不循权宜之计,是以群下不甚附之。”王允这样的人不能让他掌权,倒不是品质很坏,相反他持身很严谨,不谋取私利,而是不考虑怎样圆满解决问题,把握灵活性与原则性不够,或者说他就反对灵活性。(引自《后汉书》)遇到这样的问题吕布缺少忍耐,本该想办法加以说服,却消极地对立起来。王允看他不起,他又因杀董卓立了大功自以为了不起,两人谁也不买谁的帐“渐不相平”,他们的合作没有很好的结果。恰恰董卓的凉州军队听了谣言,加之王允又没及时下令大赦,“遂合谋为乱”,凉州军队的战斗力本来就很强大,又为救自己的命,那种暴乱的破坏力量为平常的数倍,吕布及并州兵不能抵抗,于是向东逃散。吕布第一阶段的政治生活就以逃跑的方式结束了,过去他一直从属于别人是个配角,但做为部下他不是一个服从命令听指挥的角色,史书上说他“反复难养”就是指的这一点,杀丁原,刺董卓,弃王允,难于从一而终,在政治上缺少坚定性的品格,这是大忌,做为领袖没有号召力,而做部属谁敢要他。可在这些变化当中他却得到了不少利益,封侯,作将军,带自己的兵,在动乱年代实现野心的资本他都有了,吕布过分的追逐利益太看中利这一点会成为政治近视,仅此一点他就不是君主的材料,也不是名将的材料。他没有很好的总结走过的路,过于乐观地估计自己的个人价值,认为杀董卓为社会锄害他有大功,应该是到哪里哪里都热烈欢迎的人物,而他忘了人们还记得他也忘恩负义地杀了丁原。 第二阶段,吕布开始了作为独立军事力量的统帅要走的道路,他的资本就是那支善战具有强大冲击力的并州军队,在军阀混战中谁有强大的军队谁就有发言权,谁都想抓住一支军队打天下,这就给吕布带来一个又一个的机会,由于他不能正确分析形势,也不能正确估计自己,不能辩别人,他是到处乱撞有奶就是娘,不行就走他娘的,到头来机会全丢掉了。《后汉书》说吕布西出长安,先到了袁术的地盘,“出武关,奔南阳,袁术待之甚厚。(吕)布自恃杀(董)卓,有德袁氏,遂恣兵抄掠。”袁术之待吕布甚厚,是有企图的那就是看中了他的武力,想使他为自己打天下,而吕布则误以为他杀了袁家的仇人,应该得到善待,没想到袁术很财迷,不能给以充足的钱粮供应,吕布及其部下一到南阳就露出本来面目,到处抢劫抄掠,没人能约束得了他们,正因如此,袁术也就不愿供养这样一枝不听招呼的军队,双方想到两差道去了,于是袁术明确表示拒绝吕布在他的地盘上待下去。吕布这才知道杀董卓并不能期待回报,还要靠自己。于是他又去找张杨,他们同是并州军队的,当初丁原进京张杨为先驱,后被委派回并州招兵,丁被害时他正在上党郡,他招了几千人组建了一支军队起兵反董卓,后来就住扎在河内郡。吕布与张杨关系不错,在河内可以暂时栖身。然而张杨的部下却另有想法,当时李傕郭汜正通缉吕布,抓住的有重赏“(张)杨下诸将皆欲图之”(引自《后汉书》)吕布只得另寻出路。《三国志》记述吕布“北诣袁绍,绍与布共击张燕于常山。”吕布想以实际行动来点儿真格的取悦袁绍,他亲自与手下的几员大将带领数十个骑兵冲锋陷阵,他的猛将我们知道的有“常与其亲近成廉,魏越等陷锋突阵”“其将侯成,宋宪,魏续”,高顺“每所攻击无不破者,名为陷阵营。”在数万精兵几千骑兵的张燕大军里每天横冲直撞三四次,每回都有斩获,“连战十余日,遂破燕军”(《后汉书》)吕布又作了错误的估计,他以为败了袁绍很长时间解决不了的张燕,是帮了大忙应该有点酬劳,“求益兵众”,而他的部下一来有功,二来所向无敌又犯了老毛病“将士抄掠”(《三国志》)袁绍需要的是吕布的勇猛为他卖命的将,而不是讨价还价的帅,合伙人,要求增兵不是为闹独立性打基础吗?也不能谁打胜了一仗就要求扩大势力,就尾巴翘到天上去了,当然不能答应,而不受约束又有战斗力的队伍谁管得了?就是害群之马,袁绍不需要甚至更想消灭之,吕布不知道袁绍决不允许这类人存在不管有多大的功劳,他的大将麴义大破河北劲兵“白马义从”把公孙瓒杀得潰不成军,“后恃功而骄恣,绍乃杀之”(引自《英雄记》)。吕布还想着,杀董卓为袁家报仇做筹码不行,为他们冲锋陷阵立功后再要求什么总可以了吧?还是不行!袁绍都想着手收拾掉他们,“(吕)布觉其意,从绍求去”,虽然袁绍派壮士送吕布,实际是设计圈套想掩杀吕布于途中。《英雄记》介绍了这一过程,吕布“伪使人于帐中鼓筝,绍兵卧,(吕)布无何出帐去,而兵不觉。夜半兵起,乱斫(吕)布床被,谓为已死。”吕布略施小计,即躲过一劫,看来还不是单纯的一勇武夫,倒像是颇有心计的样子。但吕布缺少战略眼光,仅仅着眼于我给了你帮助,你就要给我好处,而没考虑是否自己打天下开创一个新的朝代,还是辅助他人做一个名垂青史的功臣,也许他自料不是做皇帝的料,给别人当下手又心有不甘,就这样找不着自己的位置定不好自己的位地混混,整个一个混子,看不到出路。从袁绍那里出来还要投张杨的河内那里,正巧,趁曹操出征陶谦的当儿,陈宫说服了张邈,迎吕布叛曹操,这样吕布就毫不费力地做了兖州牧,曹操的根据地只剩下三个城,形势对曹操来说是万分危险,可是曹操使用各种战术配合,又有袁绍的支持(因吕布是从袁绍那里逃走的),虽然吕布先胜了几仗,可最后胜利还是还是曹操的。吕布败于政权建设,缺少行政管理人才,他打下来的一城一地,没人能守住,而曹操只有三座小城却丢不了,那就是曹操的根据地,那就是曹军的信心。吕布与张邈是一种陌生的联合,许多方面配合不协调,而曹操是统一的政治集团,指挥系统有力准确,人才济济各显神通,两相比较,优劣立判。曹操评吕布的军事方略水平很低“(吕)布一旦得一州,不能据东平,断亢父,泰山之道乘险要我,而乃屯濮阳,吾知其无能为也。”这番话有片面性,如果只有敌对的双方,当然要据险待敌,以逸待劳,稳操胜卷,然而当时北边袁绍随时可以背后给予突袭,西边还有董卓余党通缉吕布,这些因素不能不加以考虑。虽然败了,可吕布没有留下恶绩,陈宫带着他的队伍跟随着他,张邈也与吕布共进退,应该说这一次他处理各方面关系上,少有失误,或许他接受了前几次人事关系上的教训?吕布带着凉州兵与兖州部队去投奔刘备。 刘备刚得徐州,因丹杨兵不大顺从,吕布的到来正好可以借用和缓与丹杨兵的矛盾,这就是人们奇怪刘备为什么收留吕布的原因。刚见面吕布很敬刘备,可他那言谈话语的着三不着两的口气,刘备不高兴。因为刘备是“喜怒不形于色”又“寡言语”,吕布没看出来。刘备大意了,有这样一个如狼似虎的军队在身边,他竟然放心地去打袁术了。这一次吕布毫不客气地袭取徐州,唯利是图不顾道义,坐实了反复无常狼子野心的名声,虽然这个社会存在着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阴谋,可这样明目张胆地不讲信义,就已经注定吕布失败的结局。他又轻而易举地得了一个州,又有了很好的发展机会,但他没有大政治家的胸怀,也缺少英雄必备的素质,又处在四战之地,以他的不顾信义反复多变,维持生存勉强支撑,求发展已绝无可能。他夺徐州,是袁术的唆使,《英雄记》载:吕布投奔刘备至徐州,给袁术去了一封信,袁术别有用心地回了一封信,他大大地吹捧了吕布一番,说杀董卓为他全家报仇雪恨,是大功一件,使他袁术生死不愧;占兖州破曹操又为他出了气,因为他推荐金元休为兖州刺史结果让曹操破坏了,一直很憋气;现在和刘备交战又取得胜利,这也是托你吕布的福(这和吕布有什么关系!),然后他又拿出送礼的把戏,送米二十万斛,还说不管吕布提出什么要求,他都照办;还痛骂了刘备一顿“术生年已来,不闻天下有刘备”。这些暗示吕布早已明白,他把走投无路之时刘备收留他的好处统统扔到脑后,“布得书大喜,遂造下邳”抄刘备的后路(徐州的州府是下邳)。袁术要彻底消灭刘备,派大将纪灵率三万人马去打。吕布反倒要拉刘备一把,他是这样讲个中缘由的:“术若破备,则北连泰山诸将,吾为在(袁)术围中”,不能让袁术的势力太大,辕门射戟以解一触即发的战争,这只不过是小把戏,谁见过一支箭就能平息战争的?只不过吕布表明一个态度:袁术要坚持打,吕布就帮助刘备。但袁术还是不死心要拉吕布为同盟,搞政治婚姻为自己的儿子向吕布之女求婚。徐州的大族陈珪怕袁术与吕布联合起来为害天下,又难以治服,就劝吕布不要与袁术合作,指出袁术是众矢之的,谁跟他谁倒霉。吕布没有坚定的立场,谁说就听谁的,轻率做决定,他又想起袁术当初不接纳他的往事,于是追回女儿,把袁术的使者押送许都。汉政府对维护朝廷的诸侯都要给予奖励,不然就更没人听政府的了。于是派使者拜吕布为左将军,吕布大喜。在这一过程中,吕布看不清形势,在决定命运的去向时又随便轻率地做出不正确的选择,没有坚定的立场,谁说的好象有理就听谁的,随便改变敌我友的关系,唯利是图不计后果,也看不清身边的人谁是忠于他的谁又是拆他的台的。袁术吃了大亏立即发起大兵要收拾吕布,陈珪出谋划策瓦解了袁术的军事同盟,大破袁军,吕布还写了一封信大大嘲笑了一番袁术“足下恃军强盛,常言猛将武士,欲相吞并,每抑止之耳!(吕)布虽无勇,虎步淮南,一时之间,足下鼠窜寿春,无出头者。”真把袁术贬得一钱不值。可是没过多久吕布又与袁术合作,攻打刘备。可能刘备在徐州的影响力太大了,对吕布在徐州的安全造成了威胁,他终于打跑了刘备。 刘备的走引来了曹操的大军,吕布的末日就要到了,这是吕布人生的第三阶段。吕布之败于曹操是多种因素造成的,一是战略部署错误,没有出城柜敌,而采取困守孤城的办法,坐以待毙,无来由不败。《魏氏春秋》说:陈宫劝吕布率军驻扎城外,夹击曹军,“不过旬日,军食必尽,击之可破。”曹操率军远来,不能打持久战,利在速战速决,这着棋抓到了关键,可吕布因妻子的劝阻而放弃。二是不能团结信任诸将,使之为他全力以赴抗击曹军。他的好色坏了他的大事。曹操指出“卿背妻,爱诸将妇”怎么能让诸将不背叛他?高顺是一个正直的将领,“布知其忠,然不能用”,高顺又很能战,他独自率军打败了刘备和夏侯惇,可这样能干的将领明知忠心无二却不用,把他的兵给了魏续,临战再把魏续的兵调给他。三是他失去了可倚靠的外援,与袁绍矛盾,与袁术时冷时热,与刘备分裂,没有救援他的。同为并州军的张杨又远水解不了近渴。四是军内诸将各怀彼此,不能团结一致。高顺与陈宫不和。他领的并州军与陈宫的兖州军矛盾的处理不好,也造成了这支队伍离心离德,不能支撑危局。 为什么他有这么多问题,还能在历史上留下自己的足迹,甚至还是令人羡慕的足迹呢?首先他不是一勇之武夫,他的反复无常,反复难养行为方式,是在那纵横捭阖的形势下,左碰右撞在实践中形成的,适者生存,他的这种方式能存下来就是适合那个社会的,他能进入中央政府,封侯,做到将军,又先后占据兖州、徐州,战绩也相当可观:打败张燕常山贼,大败曹操于濮阳,败袁术,败刘备,他的军队有强大的攻击力;其次他的行动在反复无常中,主流始终没脱离社会的衡量标准,杀董卓符合当时的社会與论要求,讨袁术也是在袁术要违背封建的道德规范僣称皇帝时,顺应了全国讨袁的需要;他的军队能攻善战,他的调和矛盾的能力还是有的,虽然不一定很好,但终其灭亡,军队没有分裂,没有叛变的,他的部队有并州兵,也有兖州兵,他一直调和他们之间的矛盾。并州将领高顺与兖州将领陈宫不和,他一直从宽待陈宫,而从严对高顺,《英雄记》载这样一件事:建安元年布的下属郝萌受袁术的引诱反,被吕布平,吕布问谁发起的,又是谁与同谋?曹性说“陈宫同谋”,“时宫在坐上,面赤,旁人悉觉之。布以宫大将,不问也。”这条材料只在《英雄记》上有,真实情况如何还不能断定,但从中可看出,他有意拉兖州兵将,其统领这支军队的用意还是明显的。吕布有强冲击力的骑兵,是他横行天下的一个重要原因,而不能扩大势力以图发展,是因他没有找准自己的位置,最终失败。如果他不是横冲直撞自已干,而是认准一个领袖,为其攻必取,战必胜,辅助他人以成帝业,他将有一个很辉煌的结局,但谁给他做出这样的决策,谁又能有这样的远见卓识?事情的发展总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他们的这样的一种组合,只能是这样的结局。 关于更新问题 不知不觉已写了14w字,为此感到惊讶。 本来高考已结束,突然想写的,所以就在纵横注册了,走上了这条路。 刚开始时,自己就是个菜鸟,什么都不懂。关于更新的问题都不懂,更别说了。大多是想、随兴而来,想更就更。所以到了这么长的时间,才更这么一点,对此我向大家道歉。 我也是读者过来的,感觉自己不惜被约束,率性而为。 如今知道了更新的问题和许多以前不知道的问题,我都在克服,我不敢认为自己会成为职业写手,但是写了这本书,就会将它一直写下去,直到完本。 路是自己选的,怎么走,在于自己,而并不在于别人。而且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喜欢的三国,我不敢肯定自己写的三国就比别人好,但是我写的三国会有不同于别人的风格,这也是我心中的三国。 少年时,三国演义我看了27遍,不敢说样样都记得,但是我喜爱它,喜爱心中的三国。 有句话说得好,道不同不相为谋,但是只要喜欢三国的人,都可以进来看看,不管怎么评论,我都会坚持写下去,直到完本。 自从知道更新问题后,我每天都坚持一天一更。并不是不想多更,而是我一直在努力多更,但是身体有时吃不消。白天还要学习,只有晚上才能更新,而且打字本来就慢,有时想多冒几章,可是熬夜到很晚,搞的自己老上火。本来就容易上火,如今因为这次上火,导致感冒,但是我还是在更新,我不想断更,以前是不懂、、、 若是有时间,我会暴几章的。若大家觉得支持小弟的话,就顶顶吧!小弟在此拜谢了、、、 《三国之逐鹿天下》关于更新问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歉意!!! 断了一个月,让大家失望了!在此向大家道歉!原因是感情的问题,那时不想将感情的因素带到逐鹿里,所以想好好的静下心来,想想。如今想通了,不在为此伤感了。 记得儿时上学时,看到一句话:“青春是美丽的!” 是的,青春是美丽的。 在这美好的青春里,我们需要怎样的走下去?怎样的去面对? 有人曾说:“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 是的,心大,舞台就够大! 每个人心中都有野心,怎样去实现,在于每个人的努力,奋斗! 如今,我已确定目标了,将逐鹿完本! 五一恢复更新!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不求像大神那样,只求在大家闲暇时,让大家可以爽点! 总之,小弟需要大家的支持!在此小弟希望大家不吝赐教! 《三国之逐鹿天下》歉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精达事机-梁习 梁习字子虞,陈郡拓县(今河南拓城)人。?—230。初为郡主薄,后被曹操任命为四个的县令,因有政绩升任司空西曹令史。 后任并州刺史,封关内侯。建安十八年(公元210年)拜议郎,魏文帝继位,梁习复为并州刺史,晋封申门亭侯,其政绩常为天下州郡之最。 太和二年(公元227年),出任大司农。魏志梁习传梁习字子虞,陈郡柘人也,为郡纲纪。 太祖为司空,辟召为漳长,累转乘氏、海西、下邳令,所在有治名。还为西曹令史,迁为属。 并土新附,习以别部司马领并州刺史。时承高干荒乱之余,胡狄在界,张雄跋扈,吏民亡叛,人其部落;兵家拥众,作为寇害,更相扇动,往往棋跱。 习到官,诱计分谕招纳,皆礼召其豪右,稍稍荐举,使诣幕府;豪右已尽,乃次发诸丁强以为义从;又因大军出征,分请以为勇力。 吏兵已去之后,稍移其家,前后送邺凡数万口;其不从命者,兴兵致讨,斩首千数,降附者万计。 单于恭顺,名王稽颡,部曲服事供职,同于编户。边境肃清,百姓布野,勤劝农桑,令行禁止。 贡达名士,咸显于世,语在《常林传》。太祖嘉之,赐爵关内侯,更拜为真。 长者称咏,以为自所闻识,刺史未有及习者。建安十八年,州并属冀州,更拜议郎、西部都督从事,统属冀州,总故部曲。 又使于上党取大材供邺宫室。习表置屯田都尉二人,领客六百夫,于道次耕种菽粟,以给人牛之费。 后单于入侍,西北无虞,习之绩也。文帝践阼,复置并州,复为刺史,进封申门亭侯,邑百户;政治常为天下最。 太和二年,征拜大司农。习在州二十余年,而居处贫穷,无方面珍物,明帝异之,礼赐甚厚。 四年,薨,子施嗣。初,济阴王思与习俱为西曹令史。思因直日白事,失太祖指。 太极大怒,教召主者,将加重辟。时思近出,习代往对,已被收执矣,思乃驰还,自陈己罪,罪应受死。 太祖叹习之不言,思之识分,曰:”何意吾军中有二义士乎?”后同时擢为刺史,思领豫州。 思亦能吏,然苛碎无大体,官至九卿,封列侯。 博才多识--卫觊 卫觊,字伯儒,河东安邑<今山西运城市)人,生卒年不详。他是三国时期有名的文学家,也是曹魏政权中颇有见识的政治人物。 卫觊少年早成,很早就以才学著称,曹操为司空时,就任他为属吏。先后任过县令、治侍御史等职。魏国建立后,他与王象共同主持制定典礼制度,官至尚。 曹操时期,卫觊镇守关中,为曹操平定中原,进而底定关中做了有益的准备。 建安四年(199年),曹操为了联络成都刘璋,派卫觊出使成都。卫觊到达长安后,前方道路不通,曹操便留他镇守关中。当时,因战乱而流入他乡的关中百姓渐渐回归故土,但由于曹操所置郡县无力扶助他们复业,这些回归的居民又往往成为关中割据势力的部曲。卫觊针对这种情况,建议将河东盐池收为官有,设置使者监卖,抽取盐税以买农具耕牛,供给归民,使他们尽快恢复生产,重建家园。他的建议由荀彧转达给曹操,得到曹操的赞许,于是,很快派人管理了河东盐池,并设司隶校尉于弘农,主管重返家园的流民殖谷垦田。这样,安定了人心,促进了关中经济的恢复。特别是盐池官办,增加了曹操的财源,支持了他的统一战争。清人卢弼曾评论说,池盐官卖之议同枣祗的屯田之议,都是当时要政。足见卫觊这一建议的重要意义。 魏文帝曹丕、明帝曹叡时期,卫觊为尚,与王象一起,主持了典礼制度的制定。卫觊极其重视法律制度的恢复和建设,他认为,刑法是国家最重要的工具,而往往被官吏轻视,代之以主观臆断;典狱之官掌握生杀人权,应由明法公正之人来担任,而往往因统治者对他们的轻视,所用非人。这是王政敝弊,国家丧败的重要原因。他主张,恢复西汉《九章律》,并设律博士转相教授,使官吏和百姓都懂得法律,以法治天下。魏明帝同意丁他的主张,专委刘邵、陈群等人删定西汉律令,制成《新律》18篇,《州郡令》45篇,《尚官令》、《军中令》共180篇。从而,增加了《九章律》的内容,减少了汉代其他章律科今的条文。这些律令条文的制定,在中国法制史上起了承前启后的作用。特别是律博士的设置,更是秦汉以来所未有。所有这些,都是与卫觊的努力分不开的。 卫觊注重国家纲纪的恢复建设,也常呈奏意见,匡正时弊。曹操时期,一些重大决策就常请他参谋。曹操打算进军关中,讨平关中割据势力,就曾让荀彧征求卫觊的意见。卫觊认为,关西诸将皆无大志,只要给其爵号,就不会有大的变动,而后再囤剪除他们,如果乘其强大之时而进攻,必然使他们联合反抗,难以控制。可当时钟繇自告奋勇前去讨伐,曹操没有按照卫觊的意见去办,结果钟繇失利,曹操不得不亲自率军征伐,虽然平定了关中,然军士伤亡惨重。曹操懊悔不听卫觊的意见,因此更加看重他。魏明帝时,他也经常上言事,告诫明帝耍善听不同意见,留意于民间,爱惜民力,计较府库,量入为出。表现他的一片爱国之心。 卫觊是当时有名的文学家,他曾受诏专典著作。据统计,文帝、明帝时,他撰写的诏令、驳议等有数百篇,他的个人著述有《魏官仪》等10多部,可惜这些著述多数亡佚了,现在保存在《全上古秦汉三国六朝文》里的,仅见《魏官仪》和《孝经图》两的目录。同时,他也是当时有名的法家,凡古文、鸟篆、隶草,无所不善,当时的不少碑文写,都出自他的手笔。在文章著述方面,他与建安末的潘勖、黄初中的王象齐名,在法方面,他与后汉梁鹄、韦诞齐名。 卫觊能昭扬后世的家,除钟繇外,也只有卫觊能与之并驾齐驱了。《小史》谓其善古文、篆、隶及草,《四体势》中传说他所写的古文《尚》,竟与大家邯郸淳毫无区别,连邯郸淳自己也难以识别。羊欣在《采古来能人名》一文中评其“善草及古文,略尽其妙。草体微瘦,而笔迹精熟。”张怀瓘在《估》中称觊“或奇材见拔,或绝世难求,并庶几右军草之价。”在《断》中将其小篆、隶、章草列入能品。康有为在《广艺舟双楫》中,专设《传卫第八》章,认为“卫觊草体微瘦”,“然此宗之,自当以筋骨为上”,是此宗的“祖师”,甚至认为“钟派盛于南,卫派盛于北”,“后世之,皆此二派,只可称为钟、卫”,对卫觊法的地位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个人档案 个人资料 字伯儒 古名卫觊 生卒?—? 终属魏 籍贯并州河东安邑 容貌暂无相关记载 官至尚閺乡侯谥曰敬侯 家族资料 子女卫瓘 相关人物曹操刘璋荀彧王粲曹丕曹叡 曾效力过的势力东汉魏 历史概况 魏尚。少夙成,以才学称。太祖辟为司空掾属,除茂陵令、尚郎。太祖征袁绍,而刘表为绍援,关中诸将又中立。益州牧刘璋与表有隙,觊以治侍御史使益州,令璋下兵以缀表军。至长安,道路不通,觊不得进,遂留镇关中。时四方大有还民,关中诸将多引为部曲,觊与荀彧治理之计。彧以白太祖。太祖从之,始遣谒者仆射监盐官,司隶校尉治弘农。关中服从,乃白召觊还,稍迁尚。魏国既建,拜侍中,与王粲并典制度。文帝即位,徙为尚。顷之,还汉朝为侍郎,劝赞禅代之义,为文诰之诏。文帝践阼,复为尚,封阳吉亭侯。明帝即位,进封閺乡侯,三百户。觊历汉、魏,时献忠言,率如此。受诏典著作,又为魏官仪,凡所撰述数十篇。好古文、鸟篆、隶草,无所不善。觊薨,谥曰敬侯。子瓘嗣。 历史评价 《三国志·卫觊传》:“卫觊以多识典故,相时王之式。”。.。 关于典韦 典韦是陈留己吾人。他形貌魁梧,膂力过人,有大志气节,性格任侠。 其时同乡刘氏与睢阳人李永为仇敌,典韦便为刘氏报怨。李永曾任富春长,家中备卫甚为严谨。 典韦驾车,载着鸡酒,伪装正在等候别人的闲人;当李永府前开门,李永亲自出府时,典韦便怀匕首向前截杀李永,并杀李永妻,再慢慢走出来,取出车上刀戟,步行离去。 由于李永的居所邻近市,此事发生后全市惊。从后而追者虽有数百,但却无人敢近。 典韦行了四五里,遇上李永伴众,双方转战不久,典韦脱身而去,自此为豪杰之士所赏识。 初平年间(190-193),张邈举义兵时,征典韦为士,隶属于司马赵宠。 军中的牙门旗既长且大,人们都不能把它举起,而典韦竟以一手便将其执而竖起,司马赵宠惊异其怪能巨力。 后来典韦转属夏侯惇,数次斩首有功,拜为司马。典韦各类图片(16张)194年,曹操讨吕布于濮阳。 吕布别置军屯于濮阳西四五十里,曹操前往夜袭其屯,翌日清晨破之。 曹军尚未及时回还,而吕布救兵已至,双方三面会战。当时吕布亲身搏战,自早上至日落双方鏖战数十合,互持甚急。 曹操临时招募破陷敌阵的人选,典韦先占应募,另外带领其余应募者约数十人,尽皆重装两件盔铠,不执盾牌,一律只持长矛撩戟。 同时西面战情告急,典韦突进挡敌,贼军弓弩乱发,矢箭如雨,典韦尽然无视,向随从说:“贼军来到十步之内,便告诉我。”不久随从说:“十步了。”典韦又说:“五步之内再告诉我。”随从畏惧,立即便说:“贼军来到了!”典韦手持十余支小戟,大呼而起,以戟掷敌,所投者无不应手而倒。 战了多时,吕布军众撤退。此时刚好是日暮之时,曹操才得以引军而去。 曹操拜典韦为都尉,引置于左右,让他带领亲兵数百人,常在军中大帐巡绕。 典韦人既壮武,其所带领的亲兵都是严格挑选的战卒,每次战斗,典韦部队都常先登陷阵。 典韦后来又迁为校尉。他的性格忠诚谨重,常于早上侍立终日,夜晚便宿于帐左右,甚少归府私寝。 其人甚好酒食,饮食份量兼人,每有赐食于前,便大饮长喝,左右相属之人,都为典韦供给自己的酒食,曹操大壮其为人。 典韦又喜欢携着大双戟与长刀等,军中有谚曰:“帐下壮士有典君,提一双戟八十斤。”动画片《三国演义》中的典韦典韦197年,曹操征荆州,来到宛城,张绣迎降。 曹操甚为欢悦,便邀请张绣及其将帅,一同置酒高会。曹操行酒时,典韦持大斧立于其后,斧刃径有尺余,曹操所至之人前,典韦都举斧迫视。 酒宴至终,张绣及其将帅均不敢仰视。十余日后,张绣因曹操纳其婶,颇感耻辱,于是接受贾诩建议,突然造反,奇袭曹操之营,曹操被杀的措手不及,出战不利,轻骑遁去。 典韦在门前奋战,贼军不能得入。贼兵于是分散从其它门进营。其时典韦部下兵校尚有十余人,皆殊死恶战,无不以一当十。 但贼军前后兼至益多,典韦以长戟左右击之,一戟击去,便将贼兵十余支矛摧断。 后典韦左右死伤者略尽,典韦本身亦被数十创,双方短兵接战,贼兵往前搏斗。 典韦便徒手挟着两人击杀之,其余贼众不敢近前。典韦复前冲突贼众,又杀数人,然而伤创重发,典韦就此怒目大骂而死。 贼军方才敢于向前,取典韦之头,互传而观,覆军就看视其躯骸。曹操退住舞阴,闻典韦已死,为之痛哭,招募间谍取回他的尸体,亲自临哭,遣其归葬襄邑,拜其子典满为郎中。 车驾每次经过,常祠以中牢。曹操追思典韦,拜典满为司马,引为近侍。 曹丕即王位后,以典满为都尉,赐爵关内侯。 关于乱国毒士贾文和 贾诩,被人称之为“毒士”,奇谋百出,算无遗策。 李傕郭汜作乱时,在李傕帐中任谋士,后李傕等人失败后,辗转成为张绣的谋士。张绣曾用他的计策两次打败曹操,官渡之战前他劝张绣归降曹操。曹操贾诩 在官渡战袁绍、潼关破西凉马超、韩遂,皆有贾诩之谋。曹操占荆州想乘机顺江东下为贾诩劝阻,说应该安抚百姓等待时机,曹操不从,结果在赤壁之战中大败而归。在曹操立继位人问题上贾诩暗助了曹丕。曹丕日后称帝封其官为太尉、魏寿乡侯。曹丕问应先灭蜀还是吴,贾诩建议应先治理好国家再动武,曹丕不听,果然征吴无功而返。贾诩认为自己非曹操旧臣,却策谋深长,所以怕曹操猜嫌,于是采取自保策略,闭门自守,不与别人私下交往,他的子女婚嫁也不攀结权贵。死时七十七岁,谥曰肃候。注:《谥法考》曰:刚德克就曰肃;执心决断曰肃。(贾诩字“文和”,因其性格与作为,周泽雄评价其为“乱武”〕。著名三国评论家易中天在《百家讲坛》中评论到:贾诩能在乱世中审时度势,自己是活得时间最长的,还保全了家人。这才是真正的大智慧,贾诩可能是三国时期最聪明的人。 贾诩少时并不出名,只有当时名士汉阳阎忠异之,说贾诩“有良(张良)、平(陈平)之奇”(《三国志·魏书·贾诩传》)。贾诩初时察孝廉为郎,因有病辞官,西还至汧,路上遇见氐人,与其同行的数十人皆为氐人所抓。贾诩为活命,便骗他们说:“我段公外孙也,汝别埋我,我家必厚赎之。”(《三国志·魏书·贾诩传》)当时太尉段颎,因为久为边将,威震西土,所以贾诩便假称是段颎外甥吓唬氐人,氐人果然不敢害他,还与他盟誓后送他回去,而其余的人却都遇害了。史称贾诩此举是:“权以济事,咸此类也”(《三国志·魏书·贾诩传》)。永汉元年(189年)九月,董卓废少帝刘辩,立献帝刘协。十一月,董卓自为相国,赞拜不名,入朝不趋,贾诩 剑履上殿。贾诩在此时以太尉掾为平津都尉,后升讨虏校尉。时董卓之婿中郎将牛辅屯兵于陕,贾诩便在牛辅军中辅军。初平三年(192年),董卓被杀,便遣使诣长安求赦。王允为人刚直,但却没有同意,李傕等人更加恐惧,不知所为,准备各自解散,逃回归乡里。贾诩当时因为是董卓所部的官吏,为求自保,便出面阻止了他们,对李傕等人说:“闻长安中议欲尽诛凉州人,而诸君弃众单行,即一亭长能束君矣。不如率众而西,所在收兵,以攻长安,为董公报仇,幸而事济,奉国家以征天下,若不济,走未后也。”(《三国志·魏书·贾诩传》)此计为众人采纳。于是李傕等散发“王允欲洗荡此方之人”的流言,联络西凉诸将,率军昼夜兼程,奔袭长安,及至长安城下,已聚合10余万之众。李傕与樊稠、李蒙等围攻长安城,因城防坚固攻而不克。后由城内叛变士兵引导李傕军入城,与守将吕布展开巷战,吕布兵败,仅率百余骑出逃。李傕等纵兵掳掠,吏民死者万余人,尸积满道。太常种佛、大鸿胪周奂、城门校尉崔烈、越骑校尉王颀等被杀。李傕等拥兵至南宫掖门,威逼献帝和司徒王允,封李傕为扬武将军、郭汜为扬烈将军、樊稠为中郎将。李傕又杀司棣校尉黄琬、左冯翊宋翼、右扶风王宏和司徒王允及其妻子。一时间,京城腥风血雨,朝野大乱。可以看出,贾诩的一句话虽然是为自己考虑,然而却给人民带来了无穷的灾难,使东汉再次陷入了混乱状态。裴松之在给三国志作注的时候说:“当是时,元恶既枭,天地始开,致使厉阶重结,大梗殷流,邦国遘殄悴之哀,黎民婴周馀之酷,岂不由贾诩片言乎?诩之罪也,一何大哉!自古兆乱,未有如此之甚。”这个评价还是很中肯的。后贾诩为左冯翊。李傕等以贾诩之功欲封其为侯,贾诩说:“此救命之计,何功之有!”(《三国志·魏书·贾诩传》)坚决不受。李傕等又让贾诩为尚书仆射,贾诩说:“尚书仆射,官之师长,天下所望,诩名不素重,非所以服人也。纵诩昧于荣利,奈国朝何!”(《三国志·魏书·贾诩传》)于是拜贾诩为尚书。虽然如此,李傕等对等贾诩总是“亲而惮之”(《三国志·魏书·贾诩传》)。时贾诩之母去世,贾诩辞掉官职,被拜为光禄大夫。兴平二年(195年),李傕、郭汜、樊稠起兵袭占长安,共同把持中央朝权后,三人互相猜忌,争权夺利,多次打斗起来。贾诩每次都以大体责之,所以三人虽心中不和,但表面上还过得去。于是三分长安城,各贾诩 守其界。同年春,李傕使骑都尉胡封刺死樊稠,李、郭之间矛盾日益激化,开始交兵。李傕请贾诩为宣义将军,以助自己。后二人罢兵,贾诩便上还印绶。当时将军段煨与贾诩同郡,屯驻华阴,贾诩便去投靠段煨。贾诩向来知名,为段煨军所望。段煨怕贾诩夺其兵权,所以表面上对贾诩礼遇甚厚。贾诩看出后,心中不能自安。南阳张绣与贾诩暗中有来往,张绣便派人去迎接贾诩。贾诩临行时,有人对贾诩说:“煨待君厚矣,君安去之?”贾诩说:“煨性多疑,有忌诩意,礼虽厚,不可恃,久将为所图。我去必喜,又望吾结大援于外,必厚吾妻子。绣无谋主,亦愿得诩,则家与身必俱全矣。”(《三国志·魏书·贾诩传》)贾诩至张绣处,张绣大喜,果然率子孙前来迎接。而段煨知贾诩去,也果然善待其家属。建安二年(197年),在贾诩的说服下,张绣屯兵宛城与荆州牧刘表联合。从此,二人便成为曹操的心腹之患,曹操多次率军攻打张绣。建安三年(198年)三月,曹操南征张绣,包围张绣据守的穰城(今河南邓县)。此时,曹操闻悉谋士田丰劝冀州牧袁绍趁虚袭取许都(今河南许昌东),欲迎献帝号令天下,立即从穰城解围撤退。张绣率兵尾随追击。五月,刘表派荆州军占据安众(今河南邓县东北),切断曹军退路,企图与张绣夹击曹军,曹操出奇兵大败张、刘联军。曹军获胜后,速行北撤。张绣亲自率兵追击,贾诩劝阻说:“不可追也,追必败”,张绣不听,强行追击,被曹操亲自断后所击败。贾诩这时又对张绣说:“促更追之,更战必胜。”张绣说:“不用公言,以至于此。今已败,奈何复追?”贾诩说:“兵势有变,亟往必利”(《三国志·魏书·贾诩传》)。张绣遂听从贾诩意见,收集散兵,再行追击,竟将曹操后卫部队击溃。得胜后,张绣问贾诩:“绣以精兵追退军,而公曰必败;退以败卒击胜兵,而公曰必克。悉如公言,何其反而皆验也?”贾诩说:“此易知耳。将军虽善用兵,非曹公敌也。军虽新退,曹公必自断后;追兵虽精,将既不敌,彼士亦锐,故知必败。曹公攻将军无失策,力未尽而退,必国内有故;已破将军,必轻军速进,纵留诸将断后,诸将虽勇,亦非将军敌,故虽用败兵而战必胜也”(《三国志老版《三国演义》中的贾诩 ·魏书·贾诩传》)。张绣大为佩服。建安四年(199年),官渡之战前,袁绍遣人招降张绣,并与贾诩结好。张绣准备同意,贾诩先于绣坐上对来使说:“归谢袁本初,兄弟不能相容,而能容天下国士乎?”张绣惊惧地说:“何至于此!”并暗中对贾诩说:“若此,当何归?”贾诩说:“不如从曹公。”张绣说:“袁强曹弱,又与曹为仇,从之如何?”贾诩说:“此乃所以宜从也。夫曹公奉天子以令天下,其宜从一也。绍强盛,我以少众从之,必不以我为重。曹公众弱,其得我必喜,其宜从二也。夫有霸王之志者,固将释私怨,以明德于四海,其宜从三也。愿将军无疑”(《三国志·魏书·贾诩传》)!张绣从其言,于十一月率众归顺曹操。张绣的归顺使曹操在官渡之战中避免了两面作战,所以曹操闻后大喜,亲自接见贾诩,执其手说:“使我信重于天下者,子也”(《三国志·魏书·贾诩传》)。遂拜贾诩为执金吾,封都亭侯,迁冀州牧。同时拜张绣为扬武将军,并让其子曹均娶张绣之女为妻。时冀州尚为袁绍所占,贾诩便留参司空军事。建安五年(200年),曹操与袁绍战于官渡。后曹军军粮方尽,曹操便问计于贾诩,贾诩说:“公明胜绍,勇胜绍,用人胜绍,决机胜绍,有此四胜而半年不定者,但顾万全故也。必决其机,须臾可定也”(《三国志·魏书·贾诩传》)。曹操称善。十月,袁绍又遣淳于琼率兵万余护送军粮,至距袁军大营40里的乌巢(今河南封丘西)。此时,许攸闻其家属犯法下狱,愤然投奔曹操动画片《三国演义》中的贾诩 ,献计偷袭乌巢。众人皆疑,只有贾诩与荀攸力劝曹操,曹操欣然采纳其计,率军出击,大败袁军。河北平定后,曹操领冀州牧,迁贾诩为太中大夫。建安十三年(208年),曹操攻破荆州,想乘机顺江东下。贾诩劝阻说:“明公昔破袁氏,今收汉南,威名远著,军势既大;若乘旧楚之饶,以飨吏士,抚安百姓,使安士乐业,则可不劳众而江东稽服矣”(《三国志·魏书·贾诩传》)。曹操不从,结果在赤壁之战中大败而归。建安十六年(211年),以骁将马超、韩遂为首的十部联军,聚集10余万人马,据守潼关抗曹(参见渭南之战)。马超受挫后,提出划河为界的议和条件,被曹操拒绝。马超多次前来挑战,曹操坚守不出,使马超欲急战速胜不得。九月,再次提出划地为界的要求,并送子为人质。贾诩认为可以表面上假意应允,麻痹对方,实际积极准备,伺机歼敌。曹操又问计于贾诩,贾诩说:“离之而已”(《三国志·魏书·贾诩传》)。曹操用其计,利用过去与韩遂的友谊,故意在两军阵前和他叙旧;又故意涂改给韩遂的书信,使之落到马超手里,引起马超的疑忌,促使他们内部矛盾激化。曹操视时机成熟,主动对关中军发起进攻,大胜而归。当时曹操未立太子,曹丕为五官将,而临菑侯曹植才名方盛,曹丕派人求计于贾诩,贾诩说:“愿将军恢崇德度,躬素士之业,朝夕孜孜,不违子道。如此而已”(《三国志·魏书·贾诩传》)。曹丕从其言,深自砥砺。后曹操为太子事屏退左右问贾诩,贾诩闭口不答。曹操说:“与卿言而不答,何也?”贾诩说:“属适有所思,故不即对耳。”曹操说:“何思?”贾诩说:“思袁本初、刘景升父子也”(《三国志·魏书·贾诩传》)。曹操大笑,于是于建安二十二年(217年)立贾诩 曹丕为太子。贾诩认为自己非曹操旧臣,却策谋深长,所以怕曹操猜嫌。于是采取自保策略,“阖门自守,退无私交,男女嫁娶,不结高门,天下之论智计者归之”(《三国志·魏书·贾诩传》)。黄初元年(220年),曹丕即位,为报贾诩之恩,封贾诩为太尉,进爵魏寿乡侯,增食邑三百,前后共八百户。又分食邑二百,封幼子贾访为列侯。以长子贾穆为驸马都尉。黄初四年(223年)三月,曹丕首征东吴,以失败而告终。当初,曹丕便问计于贾诩:“吾欲伐不从命以一天下,吴、蜀何先?”贾诩说:“攻取者先兵权,建本者尚德化。陛下应期受禅,抚临率土,若绥之以文德而俟其变,则平之不难矣。吴、蜀虽蕞尔小国,依阻山水,刘备有雄才,诸葛亮善治国,孙权识虚实,陆逊见兵势,据险守要,泛舟江湖,皆难卒谋也。用兵之道,先胜后战,量敌论将,故举无遗策。臣窃料群臣,无备、权对,虽以天威临之,未见万全之势也。昔舜舞干戚而有苗服,臣以为当今宜先文后武”(《三国志·魏书·贾诩传》)。曹丕不纳,果然无功而反。黄初四年(公元223年)六月,贾诩去世,终年77岁,谥肃侯,长子贾穆嗣。 关于千古佳人蔡琰蔡文姬 蔡文姬,名琰,原字昭姬,晋时避司马昭讳,改字文姬,东汉末年陈留圉(今河南开封杞县)人,东汉大文学家蔡邕的女儿,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才女和文学家,精于天文数理,既博学能文,又善诗赋,兼长辩才与音律。代表作有《胡笳十八拍》、《悲愤诗》等。 她的父亲是当时的名人蔡邕。蔡邕是大文学家,也是大书法家,梁武帝称他:“蔡邕书,骨气洞达,爽爽如有神力。”当代史学家范文澜讲:“两汉写字艺术,到蔡邕写石经达到最高境界。”他的字整饬而不刻板,静穆而有生气。除《嘉平石经》外,据传《曹娥碑》也是他写的,章法自然,笔力劲健,结字跌宕有致,无求妍美之意,而具古朴天真之趣。蔡文姬生在这样的家庭,自小耳濡目染,既博学能文,又善诗赋,兼长辩才与音律就是十分自然的了,可以说蔡文姬有一个幸福的童年,可惜时局的变化,打断了这种幸福。东汉政府的腐败,终于酿成了黄巾起义,使豪强地主为代表的地方势力扩大。大将军何进被宦官十常侍杀后,袁绍曹操等何进部将在洛阳尽诛十常侍,董卓进京后,为巩固自己的统治,刻意笼络名满京华的蔡邕,将他一日连升三级,三日周历三台,拜中郎将,后来甚至还封他是高阳侯。董卓在朝中的逆行,引起各地方势力的联合反对,董卓火烧洛阳,迁都长安,董卓被吕布所杀。蔡邕也被收付廷尉治罪,蔡邕请求黥首刖足,以完成《汉史》,士大夫也多矜惜而救他,马日碑更说:“伯喈旷世逸才,诛之乃失人望乎?”但终免不了一死,徒然的给人留下许多议论的话题,说他“文同三闾,孝齐参骞。”在文学方面把他比作屈原,在孝德方面把他比作曾参和阂子骛,当然讲坏话的也不少。 蔡文姬第一次出嫁,远嫁河东卫家,她的丈夫卫仲道是大学出色的士子,可惜好景不长,不到一年,卫仲道便因咯血而死。两人无子女,蔡文姬遭到卫家嫌弃,认为她"克死丈夫",当时正年少气盛、心高气傲的蔡文姬,哪里能受得了这种白眼,她不顾父亲的反对,愤而回家。董卓死后,他的部将李傕等人又攻占长安,军阀混战 小人书中的蔡文姬(11张)的局面终于形成。羌胡番兵乘机掠掳中原一带,在“中土人脆弱、来兵皆胡羌,纵猎围城邑,所向悉破亡。马边悬男头,马后载妇女,长驱入朔漠,回路险且阻。”的状况下,蔡文姬与许多被掳来的妇女,一齐被带到南匈奴。这心境是可以想象得到的,当初细君与解忧嫁给乌孙国王,王昭君嫁给呼韩邪,总算是风风光光的占尽了身份,但由于是远适异域,产生出无限的凄凉,何况蔡文姬还是被掳掠呢!饱受番兵的凌辱和鞭笞,一步一步走向渺茫不可知的未来,这年她二十三岁,这一去就是十二年。在这十二年中,她嫁给了虎背熊腰的匈奴左贤王,饱尝了异族异乡异俗生活的痛苦。当然她也为左贤王生下两个儿子。她还学会了吹奏“胡笳”,学会了一些异族的语言。 在这十二年中,曹操也已经基本扫平北方群雄,把汉献帝由长安迎到许昌,后来又迁到洛阳。曹操当上丞相,挟天子以令诸侯。人一旦在能喘一口气的时候,就能想到过去的种种,尤其是在志得意满的时候,在这回忆中,想到少年时代的老师蔡邕对他的教导,当他得知蔡邕的女儿被捞到了南匈奴时,他立即派周近做使者,携带黄金千两,白壁一双,要把她赎回来。 蔡文姬多年被掳掠是痛苦的,现在一旦要结束十二年的羶肉酪浆生活,离开对自己恩爱有加的左贤王,和天真无邪的两个儿子,分不清是悲是喜,只觉得柔肠寸断,泪如雨下,在汉使的催促下,她在恍惚中登车而去,在车轮辚辚的转动中,十二年的生活,点点滴滴注入心头,从而留下了动人心魄的《胡笳十八拍》。南匈奴人在蔡文姬去后,每于月明之夜卷芦叶而吹笳,发出哀怨的声音,模仿蔡文姬的“胡笳十八拍”,成为当地经久不衰的曲调。中原人士也以胡琴和筝来弹奏《胡笳十八拍》非常盛行,据传中原的这种风尚还是从她最后一个丈夫董祀开始的。蔡女昔造胡笳声,一弹一十有八拍;胡人落泪沾边草,汉使断肠对归客。唐朝人李颀发出这样的感慨。蔡文姬是悲苦的,“回归故土”与“母子团聚”都是美好的,人人应该享有的,在她却不能两全。蔡文姬在周近的卫护下回到故乡陈留郡,但断壁残垣,已无栖身之所,在曹操的安排下,嫁给田校尉董祀,这年她三十五岁,公元208年,爆发了著名的“赤壁之战”。 胡笳十八拍(道尽了蔡文姬半生在塞外草原的辛酸历程) 【第一拍】我生之初尚无为,我生之后汉祚衰。天不仁兮降乱离,地不仁兮使我逢此时。干戈日寻兮道路危,民卒流亡兮共哀悲。烟尘蔽野兮胡虏盛,志意乖兮节义亏。对殊俗兮非我宜,遭恶辱兮当告谁。笳一会兮琴一拍,心溃死兮无人知。【第二拍】戎羯逼我兮为室家,将我行兮向天涯。云山万重兮归路遐,疾风千里兮扬尘沙。人多暴猛兮如虫蛇,控弦被甲兮为骄奢。两拍张悬兮弦欲绝,志摧心折兮自悲嗟。【第三拍】越汉国兮入胡城,亡家失身兮不如无生。毡裘为裳兮骨肉震惊,羯膻为味兮枉遏我情。鞞鼓喧兮从夜达明,风浩浩兮暗塞昏营。伤今感昔兮三拍成,衔悲畜恨兮何时平!【第四拍】无日无夜兮不思我乡土,禀气含生兮莫过我最苦。天灾国乱兮人无主,唯我薄命兮没戎虏。俗殊心异兮身难处,嗜欲不同兮谁可与语。寻思涉历兮多难阻,四拍成兮益凄楚。【第五拍】雁南征兮欲寄边心,雁北归兮为得汉音。雁飞高兮邈难寻,空肠断兮思愔愔。攒眉向月兮抚雅琴,五拍泠泠兮意弥深。【第六拍】冰霜凛凛兮身苦寒,饥对肉酪兮不能餐。夜闻陇水兮声呜咽,朝见长城兮路杳漫。追思往日兮行李难,六拍悲来兮欲罢弹。【第七拍】日暮风悲兮边声四起,不知愁心兮说向谁是。原野萧条兮烽戎万里,俗贱老弱兮少壮为美。逐有水草兮安家葺垒,牛羊满地兮聚如蜂蚁。草尽水竭兮羊马皆徙,七拍流恨兮恶居於此。【第八拍】为天有眼兮何不见我独漂流,为神有灵兮何事处我天南海北头。我不负天兮天何配我殊匹,我不负神兮神何殛我越荒州。制兹八拍兮拟排忧,何知曲成兮转悲愁。【第九拍】天无涯兮地无边,我心愁兮亦复然。人生倏忽兮如白驹之过隙,然不得欢乐兮当我之盛年。怨兮欲问天,天苍苍兮上无缘。举头仰望兮空云烟,九拍怀情兮谁为传。【第十拍】城头烽火不曾灭,疆场征战何时歇。杀气朝朝冲塞门,胡风夜夜吹边月。故乡隔兮音尘绝,哭无声兮气将咽。一生辛苦兮缘别离,十拍悲深兮泪成血。【第十一拍】我非贪生而恶死,不能捐身兮心有以。生仍冀得兮归桑梓,死当埋骨兮长已矣。日居月诸兮在戎垒,胡人宠我兮有二子。鞠之育之兮不羞耻,愍之念之兮生长边鄙。十有一拍兮因兹起,哀响兮彻心髓。【第十二拍】东风应律兮暖气多,汉家天子兮布阳和。羌胡踏舞兮共讴歌,两国交.欢兮罢兵戈。忽逢汉使兮称近诏,遣千金兮赎妾身。喜得生还兮逢圣君,嗟别二子兮会无因。十有二拍兮哀乐均,去住两情兮谁具陈。【第十三拍】不谓残生兮却得旋归,抚抱胡儿兮泣下沾衣。汉使迎我兮四牡騑騑,胡儿号兮谁得知。与我生死兮逢此时,愁为子兮日无光辉。焉得羽翼兮将汝归,一步一远兮足难移。魂消影绝兮恩爱遗,十有三拍兮弦急调悲,肝肠搅刺兮人莫我知。【第十四拍】身归国兮儿莫知随,心悬悬兮长如饥。四时万物兮有盛衰,唯有愁苦兮不暂移。山高地阔兮见汝无期,更深夜阑兮梦汝来斯。梦中执手兮一喜一悲,觉得痛吾心兮无休歇时。十有四拍兮涕泪交垂,河水东流兮心是思。【第十五拍】十五拍兮节调促,气填胸兮谁识曲。处穹庐兮偶殊俗,愿归来兮天从欲。再还汉国兮欢心,心有忆兮愁转深。日月无私兮曾不照临,子母分离兮意难任。同天隔越兮如商参,生死不相知兮何处寻。【第十六拍】十六拍兮思茫茫,我与儿兮各一方。日东月西兮徒相望,不得相随兮空断肠。对萱草兮徒想忧忘,弹鸣琴兮情何伤。今别子兮归故乡,旧怨平兮新怨长。泣血仰头兮诉苍苍,生我兮独罹此殃。【第十七拍】十七拍兮心鼻酸,关山阻修兮行路难。去时怀土兮枯枯叶干,沙场白骨兮刀痕箭瘢。风霜凛凛兮春夏寒,人马饥虺兮骨肉单。岂知重得兮入长安,欢息欲绝兮泪阑干。【第十八拍】胡笳本自出胡中,绿琴翻出音律同。十八拍兮曲虽终,响有馀兮思未穷。是知丝竹微妙兮均造化之功。哀乐各随人心兮有变则通,胡与汉兮异域殊风。天与地隔兮子西母东,苦我怨气兮浩於长空。六合离兮受之应不容。 悲愤诗(一) 汉季失权柄,董卓乱天常。志欲图篡弑,先害诸贤良。逼迫迁旧邦,拥主以自强。海内兴义师,欲共讨不祥。卓众来东下,金甲耀日光。平土人脆弱,来兵皆胡羌。猎野围城邑,所向悉破亡。斩截无孑遗,尸骸相撑拒。马边悬男头,马后载妇女。长驱西入关,迥路险且阻。还顾邈冥冥,肝脾为烂腐。所略有万计,不得令屯聚。或有骨肉俱,欲言不敢语。失意几微间,辄言弊降虏。要当以亭刃,我曹不活汝。岂敢惜性命,不堪其詈骂。或便加棰杖,毒痛参并下。旦则号泣行,夜则悲吟坐。欲死不能得,欲生无一可。彼苍者何辜,乃遭此厄祸。边荒与华异,人俗少义理。处所多霜雪,胡风春夏起。翩翩吹我衣,肃肃入我耳。感时念父母,哀叹无穷已。有客从外来,闻之常欢喜。迎问其消息,辄复非乡里。邂逅徼时愿,骨肉来迎己。己得自解免,当复弃儿子。天属缀人心,念别无会期。存亡永乖隔,不忍与之辞。儿前抱我颈,问母欲何之。人言母当去,岂复有还时。阿母常仁恻,今何更不慈。我尚未成人,奈何不顾思。见此崩五内,恍惚生狂痴。号泣手抚摩,当发复回疑。兼有同时辈,相送告离别。慕我独得归,哀叫声摧裂。马为立踟蹰,车为不转辙。观者皆嘘唏,行路亦呜咽。去去割情恋,遄征日遐迈。悠悠三千里,何时复交会。念我出腹子,胸臆为摧败。既至家人尽,又复无中外。城廓为山林,庭宇生荆艾。白骨不知谁,纵横莫覆盖。出门无人声,豺狼号且吠。茕茕对孤景,怛咤糜肝肺。登高远眺望,魂神忽飞逝。奄若寿命尽,旁人相宽大。为复强视息,虽生何聊赖。托命于新人,竭心自勖励。流离成鄙贱,常恐复捐废。人生几何时,怀忧终年岁。 悲愤诗(二) 嗟薄祜兮遭世患。宗族殄兮门户单。身执略兮入西关。历险阻兮之羗蛮。山谷眇兮路漫漫。眷东顾兮但悲叹。冥当寝兮不能安。饥当食兮不能餐。常流涕兮眦不干。薄志节兮念死难。虽茍活兮无形颜。惟彼方兮远阳精。阴气凝兮雪夏零。沙漠壅兮尘冥冥。有草木兮春不荣。人似兽兮食臭腥。言兜离兮状窈停。岁聿暮兮时迈征。夜悠长兮禁门扃。不能寝兮起屏营。登胡殿兮临广庭。玄云合兮翳月星。北风厉兮肃泠泠。胡笳动兮边马鸣。孤雁归兮声嘤嘤。乐人兴兮弹琴筝。音相和兮悲且清。心吐思兮胸愤盈。欲舒气兮恐彼惊。含哀咽兮涕沾颈。家既迎兮当归宁。临长路兮捐所生。儿呼母兮啼失声。我掩耳兮不忍听。追持我兮走茕茕。顿复起兮毁颜形。还顾之兮破人情。心怛绝兮死复生。 ps:这篇蔡琰详细资料,是本人对蔡琰心生敬佩之情,再加上他一生忐忑曲折,波澜起伏,特地查询记之。昨晚ktv疯狂了一夜,再加上白天上了一整天班,今日欠大家一章,日后再补,希望大家谅解! 关于刘璋益州之失 刘璋,字季玉,东汉兴平元年(194年)继其父刘焉任益州牧,至建安十九年(214年)所治益州被刘备夺取,统治益州凡二十年,其活动曾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汉末三国政治。 迄今为止,学界尚无讨论刘璋的专文。 人们对刘璋的评价,基本定于诸葛亮《隆中对》所云:“刘璋暗弱,……民殷国富而不知存恤,智能之士思得明君。” 刘璋遂庶几成为昏庸无能的象征。一、刘璋失益州失于“人谋”:东汉末年,天下纷乱。刘璋所处益州,天府之土,民殷国富,兵精粮足,足以自守,甚至可以成就霸业。然而,刘璋在保守益州的过程中不能有所作为,在外来的刘备面前反主为客,处处被动,处处被欺,最终将益州拱手让人。其原因何在? 与汉末群雄相较,刘璋“暗弱”、“不武”〔1〕(卷32《先主传》注引《献帝春秋》)。 主要表现在:(一)不识益州兵要地理形势,不能努力修好汉中的张鲁,丧失了益州北面屏障,使益州处于外敌威胁之下。(二)缺乏重大军事斗争的心理素质。尽管拥有益州这块“风水宝地”,刘璋却极端地不相信自己的力量,对抗并不比其强大的张鲁,要拉曹操作为援手;当曹操对自己产生威胁时,又拉刘备来帮忙,使得刘备顺利入川。(三)缺乏足够的军事才能。刘璋在认识到刘备入川的险恶用心、怒斩张松之后,虽迅速组织了一系列的军事行动来对抗刘备,却均以失败告终。《三国志·法.正传》载:当刘备争夺益州之初,“郑度说璋曰:‘左将军县军袭我,兵不满万,士众未附,野谷是资,军无辎重。其计莫若尽驱巴西、梓潼民内涪水以西,其仓廪野谷,一皆烧除,高垒深沟,静以待之。彼至,请战,勿许,久无所资,不过百日,必将自走,走而击之,则必禽耳。”郑度之计可谓是抵御刘备的良策,但刘璋不能用,反而把郑度罢黜。郑度的遭遇,除了表明刘璋听不进忠言外,更主要的是表明刘璋“才非人雄”,缺乏军事头脑,不是枭雄刘备的对手。其实,刘璋并非毫无军事才能,在他统治益州的时期里,曾平定益州豪族大姓的数次大规模的叛乱,即是明证。导致时人视刘璋“暗弱”、“不武”的原因,除了刘璋为人“宽柔”“温仁”性格懦弱外〔1〕(卷31《刘二牧传》及注引《英雄纪》),更与其身处推崇“人谋”的乱世之秋却不努力“人谋”有密切关系。突出表现是,刘璋立志不远,只图自保一州。保据益州,坐观天下,是刘璋之父刘焉定下的方针。《三国志·刘二牧传》载:“焉睹(汉)灵帝政治衰缺,王室多故,……欲避世难。……侍中广汉董扶私谓焉曰:‘京师将乱,益州分野有天子气’。焉闻扶言,意更在益州。”恰好益州动荡,朝廷以刘焉为监军使者,领益州牧。刘焉入益州后,以南阳三辅流人数万家为主组成东州兵,平定益州动乱,诛杀益州豪强,建立割据政权,便不复顾益州之外的天下形势。注引《英雄记》:刘焉起兵,不与天下讨董卓,保州自守。”这无疑限制了自己的发展。王夫之《读通鉴论》卷9中评论曰:“焉虽受命作牧,而汉之危亡,风波百沸,焉勿问焉。割土自擅,志士之所不肖事也。”刘焉死后,继任益州牧的刘璋基本遵循其父“坐保”政策。在一定意义上,“坐保”有它的合理性,如可以避免自身力量在纷争之中作无谓的消耗。然而,在汉末割据兼并的时代,满足于“自保”,没有远大的目标与积极的行动,最终只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公孙瓒、刘表等军阀就是典型的例子,相反的例子则有曹操统一北方、孙权鼎立江东等。刘璋的“坐保”,导致了他行动的保守和落后,黯于天下大势。当刘备处心竭虑谋夺益州时,刘璋还茫然不知,反而开门揖盗,最终葬送基业。可以说,刘璋失益州在一定意义上是失于“人谋”。《后汉书·刘焉传》论曰:“璋能闭隘养力,守案先图,尚可与时推移,而遽输利器,静受流斥,所谓羊质虎皮,见豹则恐,吁哉。”的确,天下大势不容刘璋闭隘蓄力,然益州民富强,土地险阻,如发挥“人谋”的主观能动性,努力进取,保守偏安一隅也未必无此可能。可是,刘璋暗于天下大势,不知权谋。王夫之《读通鉴论》卷9称:“论者曰:‘刘璋暗弱’,弱者弱于强争、暗者暗于变诈。”处在汉末这样一个推崇“人谋”的时代,刘璋明显是落伍了,失益州诚为“自然之理”〔1〕(卷31《刘二牧传》)。 二、刘璋治益州有成就:对于刘璋治益州,诸葛亮说:“民殷国富而不知存恤”;“刘璋暗弱,自焉以来,有累世之恩,文法羁縻,互相承奉,德政不举,威刑不肃,蜀土人士,专权自恣,君臣之道,渐以陵替。宠之以位,位极则残;顺之以恩,恩竭则慢,所以致弊,实由于此。”〔1〕(卷35《诸葛亮传》注引《蜀记》)时人一般也认为:刘璋愚弱无威,“政令多阙”〔1〕(卷31《刘二牧传》)。因为益州在刘璋统治时期,刘璋专门信用东州人,不能团结益州土著。益州土著地主集团对刘璋始终没有好感,刘璋也始终没有能得到他们更多的支持。不但外来地主与土著地主之间的矛盾未能得到解决;就是刘璋本人和他的高级官员之间也存在着矛盾,刘璋既没有充分的力量节制骄恣的诸将,也没有能力选拔或重用优秀人才〔2〕、〔3〕(p78-79)。笔者以为,这只是问题的一方面。毕竟刘璋治益州并不象诸葛亮所说明那样无能、无功,如从经济发展角度言,其成就即不逊于刘备、诸葛亮治蜀。 如所周知,诸葛亮治蜀,益州连边远地区都得到开发,但蜀汉的经济整个说来并未上升,生产并未得到应有的发展。以人口为例,刘备章武元年(221年)有户二十万,男女口九十万,到刘禅炎兴元年(263年)灭于魏时,户二十八万,口九十四万。如果这个数字大致可信,蜀汉四十余年中只增加了四万人,其中还可能包括被征服的一些落后部族,所以可以说蜀国的人口基本上没有增加,这足以反映出在蜀汉统治之下,益州社会经济的停滞状态。 又,蜀建兴五年(227年),诸葛亮首次北伐前夕,上《出师表》云:“今天下三分,益州疲惫,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 〔1〕(卷35《诸葛亮传》)。诸葛亮这样说,诚然有警醒后主刘禅要努力振作之意,但也足见益州已经不是“国富民强”之局面。在一条教令中,诸葛亮宣称:“今民贫国虚,决敌之资唯仰蜀锦耳。”〔4〕(卷"815《布帛部》)要注意的是,此时正是蜀汉国力比较强的时期。“益州疲惫”、“唯仰蜀锦耳”,此种经济状况,显然比刘璋治蜀时期有所倒退。诸葛亮在襄阳献“隆中对策”时,曾对刘备说益州“民殷国富”〔1〕(卷35《诸葛亮传》)。庞统也曾告诉刘备:“益州国富民强,户口百万。”〔1〕(卷37《庞统传》注引《九州春秋》) 也就是说,刘璋治理益州的效果是当世公认的。这除了与汉末益州少遭遇战乱的破坏有关外,更是与刘璋治蜀分不开。且以刘璋用人论,《三国志·先主传》载:刘备在夺得益州后,大用益州俊才,“及董和、黄权、李严等本璋之所用也,吴懿、费观等又璋之婚亲也,彭羕又璋之所排摈也,刘巴者宿昔之所忌恨也,皆处之显任,尽其器能”。 刘备所用的益州人才,其实基本上是原刘璋人才集团中的成员。特别是,刘璋所摈弃的彭羕,后来也被刘备所摈弃乃至诛杀。这说明刘璋在治蜀之时可以说还是比较能识人、用人的,对益州土著也曾努力的拉拢与团结。这应是刘璋统治时,益州政治得以稳定、经济得以发展的重要原因。史籍中虽没有直接的史实来说明刘璋治蜀的业绩,但刘璋能稳定益州,发展益州,不能谓无能、无功。 退一步言,刘璋统治下的益州虽然也有一些内乱,但政局尚稳,国富民殷,说明刘璋还是有一定的政治才干的。刘璋还有一定的“民本”思想。考察刘璋的言行,时时都可窥测到他以民为念的思想。 撇开其它原因讲, (一)迎刘备入川是基于保境安民。 (二)当郑度提出坚壁清野以抵御刘备军时,刘璋认为:吾闻拒敌以安民,未闻动民以避也。”〔1〕(卷37《法.正传》)可见,刘璋不纳郑度之策有不愿劳民的缘故。 (三)刘璋举成都而降刘备是基于不愿伤民。当成都尚兵精粮足、臣民表示愿坚守城池时,“璋言:‘父子在州二十余年,无恩德以加百姓。百姓攻战三年,肌膏草野者,以璋故也,何心能安!’”〔1〕(卷31《刘二牧传》)就此而言,说刘璋“民殷国富而不知存恤”是不符合刘璋统治益州的实际。宋人叶适云:“刘璋虽暗懦,然国富民盛,守之以恩,无所得罪也。”〔5〕(卷28《蜀志·刘璋》)清人王夫之直言,刘璋非“昏孱”〔6〕(卷9)。的确,刘璋诚然算不得明君,但也不能归于昏君之类,更算不上暴君,故刘备比拟夺益州为伐纣时,当即遭到其属下庞统的反驳〔1〕(卷37《庞统传》)。《三国志·刘二牧传》注引张璠言亦曰:“刘璋愚弱而守善言,其亦宋襄公、徐偃王之徒,未为无道之主也。”回顾诸葛亮对刘璋的评价,其作《隆中对》时说“刘璋暗弱”,为的是树立刘备进攻益州的信心;在占领益州后,全面贬低刘璋治益州,则更多是为自己的严刑立威辩护。 三、刘璋治益州尚得人心:建安十三年(208年),诸葛亮作《隆中对》称:刘璋所治益州,“智能之士思得明君”。 后来,在刘备图谋益州的过程中,刘璋手下有才干的官员如张松、法.正等果然积极策划迎接刘备入蜀;在刘备攻占益州的战斗中因抵抗不利投降或欲降的李严、费诗、许靖等人,他们或就是诸葛亮所谓的“思得明君”的“智能之士”。 但另一方面,还有更多的“智能之士”在支持拥护刘璋。 对于刘璋迎刘备入川,就有黄权、刘巴等一批“智能之士”表示反对。《三国志·黄权传》云:主簿黄权陈其厉害,“左将军(刘备)有骁名,今请到,欲以部曲遇之,则不满其心,欲以宾客礼待,则一国不容二君。若客有泰山之安,则主有累卵之危,可但闭境,以待河清。” 又,《三国志·刘巴传》注引《零陵先贤传》:“璋遣法.正迎刘备,(刘)巴谏曰:‘备,雄人也,入必为害,不可内也。’”更有甚者,王累自悬于城门死谏刘璋拒纳刘备。 此外,在刘备夺益州的军事进攻中,也有不少忠勇之士为刘璋而战。《三国志·王连传》载:“先主起事葭萌,进军来南,(王)连闭城不降。”刘璋巴郡太守严颜,抵抗失败被俘后,愿作断头将军〔1〕(36(《张飞传》)。又,三国志·先主传)注引《益部耆旧杂记》曰:“刘璋遣张任、刘!率精兵拒捍先主于涪,为先主所破,退与璋子循守雒城。任勒兵出于雁桥,战复败。禽任。先主闻任之忠勇,令军降之,任厉声曰:‘老臣终不复事二主矣。’乃杀之,先主叹惜焉”。即使是到了成都被围,刘璋处于最困难的时刻,全城军民也纷纷表示坚决抵抗。刘璋举成都投降之时,军民咸流泪。这些都足以说明刘璋在益州有深厚民众基础,深得民众拥护,决不是众叛亲离的独.夫民贼。这也从一个侧面反映出,在蜀人心目中,刘璋未必不是“明君”。 正因为如此,尽管刘备处心积虑,竭尽全力,占领益州还是费了不少周折,付出了相当的代价,如雒城之役,耗时一年,折损军师中郎将庞统,才艰难取胜。另外,据史籍记载,建安十六年刘备应刘璋之邀入川后,积极争取蜀地民心。《三国志·庞统传》称:“益州牧(刘璋)与先主会涪,统进策曰:‘今因此会,便可执之,则将军无用兵之劳而从定一州也。’先主曰:‘初入他国,恩信未著,此不可也’。” 此后,刘备“厚树恩德,以收众心”〔1〕(卷32《先主传》)。刘备不敢也不能遽取刘璋,反而需花费较长时间来“厚树恩德,以收众心”,这除了说明刘备的“帝室之胄”的旗号在真正的“帝室之胄”刘璋面前黯然失色和刘备的处事谨慎之外,更足以说明刘璋并未失去蜀地民众的支持。 总之,诸葛亮所谓“智能之士思得明君”并不符合刘璋所治益州人情实际,毕竟刘璋治益州尚得人心。刘璋治理益州并不是“民殷国富而不知存恤”,而是有一定的“民本”的思想并取得了较大的成就;刘璋失益州,也不是因为他昏庸无道,益州人民反对他的统治,而主要是处在东汉末年群雄相竞的时代,刘璋军事才能一般,拙于“人谋”,不识天下形势的结果。在某种程度上说,刘璋可谓是“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凡人”。诸葛亮对刘璋的评价是有失偏颇甚至是不公正的。 关于郭嘉 郭嘉出生于颍川,也就是今天的河南登封一带。此地是三国时期最大的人才库。当时为各路英豪出谋划策的谋士,十之六七出于此地。少年时代的郭嘉就展露出非凡的智慧,他喜欢与长者交谈,往往有独到的见解,常使长者们自愧不如。光阴往荐,饱读诗书的郭嘉转眼长大成人。他长得清瘦俊朗,又有一双清澈深邃的眼睛。郭嘉自信而清高,喜欢无拘无束,交友非常挑剔,只与心目中的仁人志士来往。但他待朋友非常真诚、热情,喜欢通宵达旦地饮酒畅谈。郭嘉21岁的时候,在朋友田丰等人的鼓动下,投奔到袁绍帐下。袁绍当时被称为“天下英雄”。他对郭嘉等人极为敬重,厚礼待之。但数十日一过,郭嘉便看出袁绍不懂得用人之道,非成大事之人。于是,郭嘉毅然离袁而去。郭嘉是在袁绍最风光的时候离开他的,这非但要有极大的勇气,更要有超常的眼光。 就这样,郭嘉一直赋闲了6年。公元196年,曹操颇为器重的一位谋士戏志才去世。伤心之余,曹操写信给荀彧,让他给推荐一位可以接替戏志才的谋士。于是,荀彧就将好友郭嘉推荐给了曹操。曹操大喜,十里相迎将郭嘉接入自己的营帐,共论天下大事。这次会面的重要性绝不亚于后来的“隆中对”。郭嘉比曹操小15岁,但对曹操的宏国伟志似乎了如指掌。当曹操就天下形势给向郭嘉问计时,郭嘉一语道破要害,趁议曹操乘袁绍攻击公孙瓒之时先消灭吕布。这样不仅能使曹军扩大实力,又可以避免以后曹袁决战时吕布从侧翼威胁曹军。曹操又询问郭嘉,作为谋士,最关键的素质是什么?郭嘉说战争和下棋一样,没有一场战争是事先部署好的,熟读兵法只是入门,军师的优劣在于临场应变。郭嘉明晰透彻的分析,让曹操一下看到了光明的未来。曹操听完感叹道“使孤成大事者,必此人也。”郭嘉离开营帐后,也大喜过望地说“真吾主也。”从此,郭嘉便当上了曹操参谋军事之官——军师祭酒,为曹操的四方征战出谋献策,忠心效力。 神机妙算屡建奇功 当时,各路诸侯割据一隅,并无鲸吞四海之志。在这种情况下,郭嘉对一个个敌手心理状态的准确判断,便常常成了曹操获胜的关键。197年,当曹操正担心自己不具备与袁绍抗衡的能力之时,郭嘉提出了著名的“十胜十败”之说。他一连举出十条理由,以证明“公有十胜,绍有十败。”郭嘉的分析很具说服力,不但振作了曹军将士的斗志,更助曹操拟定了远期和近期的作战目标。同时,郭嘉也正式确立了自己在曹操军事智能团中的核心地位。198年9月,曹操采纳郭嘉之谋出兵攻打虎踞徐州的吕布。曹军先破彭城,再败吕布,最后围困下邳。吕布坚守不出。战役持续了大半年,曹操见士兵疲惫,准备放弃。这时,郭嘉却看出了胜机。他以项羽为例劝谏曹操,提出“有勇无谋者若气衰力竭之时,便不久于败亡”的观点,劝曹操急攻。曹操依郭嘉计策而行,一面攻城,一面决堤水掩下邳,果然于同年月攻克下邳,擒杀吕布。一般情况下,曹操对郭嘉是言听计从的。但只有一次,他没有听从郭嘉的意见,结果犯了一个不可弥补的错误,那就是在199年放走了刘备。刘备投靠曹操后众人一开始都建议杀掉他,以绝后患。唯有郭嘉同曹操意见一致,认为刘备不能杀。郭嘉的本意是让曹操对刘备实施软禁。因为如果杀了刘备,必然给曹操带来不好的影响,断绝人才之路。虽然不能杀,但也绝不可以放。但曹操对郭嘉的意思理解得一知半解,以致铸成大错。在曹刘煮酒论英雄之后,刘备担心曹操猜忌,便想伺机脱离曹操的控制。刘备假称趁袁术溃败,主动向曹操请求前去截击。这时,恰好郭嘉不在身边,曹操就同意了刘备的请求。待郭嘉回来,得知此事后马上说“备不可遗也”。曹操当时也后悔了,立即派人去追,但已来不及。果然,后来刘备踞有徐州,开始对抗曹操。 官渡之战大放异彩 200年,曹操大军与袁绍在官渡相持不下。曹操担心刘备突然发难,在背后捅上一刀。正面的强敌已难于应付,曹军还能不能分出兵马迎击刘备呢?郭嘉偏偏说“可以”,而且事不宜迟。郭嘉分析道“袁绍向来优柔寡断,不会迅速作出反应。刘备人心未归,立足未稳,迅速进攻,他必败无疑。然后再回师对付袁绍,这是改变腹背受敌的最好机会,决不能失去。”于是,曹操举师东征,大破刘备,俘虏了刘备的妻子,擒了关羽。情况正如郭嘉所料,袁绍果然还没有作出反应,刘备就已被击败。也是在曹操与袁绍相持官渡之时,又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传到曹营:江东豪杰孙策,准备发兵偷袭曹操位于许都的根据地。孙策骁勇善战的名声当时正在中原大地上档档作响,这位将门虎子艺高胆大,完全继承了其父孙坚的好斗气质。此前,他以所向披靡之势,在富饶的江东四面作战,一举莫定了雄厚的基业。与袁绍相持中已经处于劣势的曹操,根本不可能再抽出兵力保卫许都。而一旦许都失守,曹操阵营将立刻分崩离析。这是曹营中人心最为动乱的时期,不少人开始暗中向袁绍献媚,准备为自己留条后路。当时,曹军中与袁绍私下有书信往来者很多,官渡之战后,在袁营中就搜出了不少通敌竹简。在此紧急关头郭嘉居然提出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见解“明公曹操根本没必要抽出兵力去保卫许都,因为孙策来不了。”郭嘉说“孙策刚刚吞并江东,所杀的都是英雄豪杰。而孙策本人又轻率疏于防备,虽然拥有百万之众,但和孤家寡人无异。我看他必然死于刺客之手。”后来孙策果然因三名刺客为主人报仇,中毒箭而亡。这或许是巧合,但确实为郭嘉的神机妙算添上了一笔。郭嘉 203年,官渡之战大败而归的袁绍病逝,曹操进攻他的两个儿子,连战连捷。曹军诸将都想乘胜攻破二袁,可就在此时,先前力主北进的郭嘉却力排众议,独进奇策,建议退兵。他为曹操分析了袁氏两兄弟之间的矛盾“袁绍的两个儿子,袁谭虽是长子,但袁绍更喜欢袁尚。袁绍一直为传位给哪个而犹豫,以至于在撒手人寰之际才草草决定让三子袁尚接位,长子袁谭对此一直心存不满。如果我们攻打,他们一定会联合抗击,如果暂缓用兵,他们一定会爆发内讧。”郭嘉建议曹操装作向南攻击刘表之势,“以待其变”。果然,曹军刚回到许昌,袁军生变的消息就已传来。曹操乘机回军北上,将袁谭、袁尚各个击破,二袁一死一逃。因为郭嘉的妙计,这一仗赢得既轻松又顺利。 征讨乌桓天妒英才 207年,袁尚逃入乌桓,即现在的辽宁锦州一带。曹军诸将都说“袁尚已如丧家之犬,关外胡人不会支援他们的。如果再做远征,刘备必然会挑拨刘表袭击许昌,万一有什么变数怎么办?”此时的刘备经过数年的休养生息,在荆州刘表的身边又积聚了相当的实力。以曹操对刘备的了解,他有理由担心自己孤军远征之际,刘备会在背后发难。这时,郭嘉又提出不同于他人的见解“明公你尽管放心地去远征,留下一个空空荡荡的许都也无妨,我料定刘备无法给你添麻烦。不是刘备不想添,而是有人会代替您来阻止他,此人就是刘表。”在众人一片哗然声中,郭嘉详细地分析了平乌桓之役的可行性和重大意义“胡人自恃偏远,现在必然没有防备,突然发动攻击,一定能够将他们消灭。袁绍对胡人有恩,如果袁尚还活着,他们一定帮忙,迟早是隐患。现在袁家的影响还很大,这个时候南征,如果胡人有行动,我们的后方就不安稳了。但刘表是个只知坐谈的政客,他自知能力不足以驾驭刘备,所以必然会对刘备有所防备。现在虽然是虚国远征,但一劳永逸,就再也没有后患了。”郭嘉的观点一针见血,曹操听罢茅塞顿开,立刻进兵辽东。曹军在白狼山奇袭乌桓主营,俘虏了20余万人。走投无路的袁尚投奔了襄平公孙康。曹操军到易城,郭嘉觉得推进的速度还是太慢,又进言道:“兵贵神速。现在潜力远征,辎重太多,行进缓慢,被对方有所觉察必然就要做防备。不如留下辎重,轻兵速进,攻其不备。”后来,这一战成为了中国战争史上“兵贵神速、奇兵制胜”的经典战例。曹操在设置了一些撤军假象之后,暗中率领一支轻装精兵,在向导的带领下突然出现在乌桓首领蹋顿王的背后。乌桓军士措手不及,首领蹋顿也被击杀。这次行军路况极端恶劣,沿途有长达二百里的地段干旱无水。当粮食吃光以后,曹军将士又不得不先后杀了几千匹战马充饥,才艰难抵达目的地。同年秋天,辽东太守公孙康带着袁尚的首级前来投降。曹操根据郭嘉的计策终于彻底平定北方,统一整个黄河流域以北地区。在从柳城回来的途中,因为水土不服,气候恶劣,再加上日夜急行又操劳过度,郭嘉患疾病去世。就这样,一个旷世奇才如流星一般陨落了。 君臣相知情意深重 在曹操诸多谋士中,唯独郭嘉最了解曹操,并且两人关系亲密,犹如朋友一般。据载,二人行则同车,坐则同席,其亲密程度可见一斑。在严于治军的操营帐里,郭嘉有很多不拘常理的行为,但在偏爱他的曹操眼里,“此乃非常之人,不宜以常理拘之”。曹操手下有一位纪检官员,叫陈群,曾因郭嘉行为上不够检点奏了他一本。但是,曹操一面表扬陈群检举有功,一面却对郭嘉不闻不问。不仅如此,曹操还暗地里为郭嘉一仍其旧的生活作风喝彩。在长年征战生涯中,曹操总是把郭嘉带在自己身边,以便随时切磋,见机行事。有史学家说,郭嘉是幸运的,只有曹操这种雄才大略的人,才敢于使用郭嘉这类藐视礼法的人,并把他引为“知己”。每逢军国大事,郭嘉的计策从无失算。曹操更是对年轻的郭嘉寄予了无限的希望,打算在平定天下之后,把身后的治国大事托付给郭嘉。 郭嘉在曹操集团中的重要地位是无人可以替代的,甚至可以将曹操的戎马生涯按郭嘉之死分为前后两部分。生前郭嘉帮助曹操统一了北方:在曹操先后剿灭吕布、袁绍及其余部的战斗中,郭嘉居功至伟。郭嘉死后,曹操除在西北与马腾、韩遂等草寇型军阀的战争中取得一些战绩外,基本上处于停滞不前的境地。208年赤壁之战后,更留下一个天下三分的无奈结局。对此曹操本人亦深有体会,不然他不会在赤壁战败后的退却路上,发出这样一声孤猿泣血般的哀叹:“郭奉孝(郭嘉)在,不使孤至此。” 惜哉奉孝!痛哉奉孝!哀哉奉孝! ps:关于郭嘉,此人可以说是一大奇才,诡计百出,智谋遍天下,可惜的是英年早逝,我在想着到底要不要将此人写成主角的谋主之一,纠结中。现在因为黄巾的到来,可以说更新的很不如意,在这向大家说句,抱歉了! 关于白马银枪赵子龙 赵云(?-229),三国常山真定(今河北正定南)人,字子龙。初从公孙瓒,后归刘备。曹操取荆州,刘备败于当阳长阪,他力战救护甘夫人和备子刘禅。刘备得益州,任为翊军将军,从攻汉中。建兴六年(公元228年),从诸葛亮攻关中,分兵拒曹真主力,寡不敌众,退回汉中。次年卒。他曾在汉中以数十骑拒曹操大军,被刘备誉为“子龙一身都是胆也” 初平二年,赵云受常山郡人民推举,率领本郡义从吏兵投奔公孙瓒。公孙瓒对赵云说:“听说冀州的人都想要依附袁绍,怎么唯独你能迷途知返呢?”赵云回答说:“天下大乱,不知道谁是明主,百姓有倒悬之危,鄙州经过商议讨论,要追随仁政所在,并不是因为我们个人疏远袁绍而偏向于将军您。”赵云自此随公孙瓒四处征讨。当时刘备亦依附在公孙瓒处,见赵云,奇之,深加接纳。公孙瓒与袁绍交战,派遣青州刺史田楷占据山东附近的土地,袁绍亦派数万大军前来争地,公孙瓒便上表将刘备提升为别部司马,派刘备前去帮助田楷抵抗袁绍,赵云随刘备出征,为刘备掌管骑兵。后来,赵云因为兄长去世,向公孙瓒请辞归乡,刘备知道赵云此去便不会再回来,因此握着赵云的手不舍得分别。赵云感动之余,向刘备辞别说:“我永远不会背叛您的恩德。” 建安五年,刘备被曹操打败之后前去依附袁绍。赵云至邺城求见刘备,二人同床眠卧。刘备密谴赵云招募兵士数百,对外宣称是左将军刘备余部,袁绍并不知道此事。赵云从此便追随刘备,后来随他至荆州。(罗开玉《二十五史新编·三国志》:赵云身高八尺,姿颜雄伟,早年在郡衙当差。初平二年,袁绍称冀州牧后,与公孙瓒相争,常山郡人公推赵云为头目,率领大伙去投奔公孙瓒。也在这一年,刘备亦来投奔公孙瓒。刘备对赵云非常亲热,常给以帮助。赵云亦视刘备为长者,为知己,有心相依。经过几年的奔波和反复观察,赵云对公孙瓒的表现明显感到不满意,感到他胸无大志,不识大体,只顾自己,不是可以依靠的主人,便寻机离去。不久,赵云因兄丧请假回家。刘备知道他不会再回来了,依依不舍。赵云告辞时说,我终不会背叛您对我的恩德。 建安五年春,刘备被曹操打败后去投袁绍。当时,刘备单身逃出,狼狈不堪。在邺城遇见赵云,与云同床眠卧,密派其外出招募队伍数百人,对外皆称刘左将军部曲。从此,赵云追随刘备,转战南北,终身不渝。)建安七年,刘备投靠刘表,屯兵于新野,曹操派夏侯惇、于禁等领军进攻刘备,双方战于博望。刘备以伏兵计击破曹军,赵云于战斗中生擒了敌将夏侯兰,而赵云与夏侯兰是同乡,自小相知,知道夏侯兰明于法律,因此为他向刘备请命,并推荐他担任军正。赵云不将这位同乡为自己所用,免除结党营私之嫌,由此可看出赵云谨慎、明智的处事态度。 建安十三年,刘备兵败,向南逃往江陵,曹操派麾下精骑快马追赶,终于在当阳长阪附近追上了刘备。此时情势危急,刘备便丢下妻儿,仅带着张飞、诸葛亮、赵云等数十骑向南逃逸,这时赵云却反而向北进入曹军势力之中。当时,有人看到赵云向北而去,因此对刘备说,赵云必定是向北投靠曹操去了。刘备闻言,用手戟掷那告状的人说:“子龙是不会弃我而去的。”不久之后,赵云果然怀抱刘备的幼子刘禅,保护着刘备的妻子甘夫人,三人都平安地回到刘备身边。之后,刘备便任命赵云为牙门将军。(张大可《三国史》:长阪之战,刘备丢失全部辎重和本部兵马,两个女儿被曹纯活捉。刘备的甘夫人及子刘禅,在赵云的奋力保护下才得脱险。)赤壁之战后,赵云跟随刘备平定荆州四郡。刘备任命赵云为偏将军,并取代投降的赵范,兼任桂阳太守。赵范有一名寡嫂名为樊氏,有国色,赵范欲将她许配给赵云。但是赵云不同意,推辞说:“我们是同姓,你的嫂子就像是我的嫂子一样。”当时有人劝赵云接受这名美女,赵云回答说:“赵范是被迫投降的,心不可测,何况天下女子不少。”不久之后,赵范果然藉机逃走,而赵云则毫无牵涉。 建安十四年,在平定荆南四郡,又得到原属刘表的部曲万人之后,刘备成为荆州牧,声势渐大,孙权建议双方结亲,刘备便娶了其妹孙夫人。两年之后益州牧刘璋为防备曹操势力而向刘备求援,刘备便领兵三万入益州,留诸葛亮、关羽、张飞、赵云等人留守荆州,并任命赵云为留营司马,管理军事事务。此时孙夫人放纵骄横,放任她从东吴带来的侍卫和官吏,多有不法的行为。刘备知道这消息之后,认为赵云为人严肃、稳重,一定能加以整顿,因此特命赵云掌管内事。孙权听说刘备西征益州之后,便派了大批舟船欲接孙夫人回去,并叫她带刘禅一起归吴。幸得赵云与张飞一起带兵在长江截住东吴船队,并成功夺回刘禅。(黎东方《细说三国》:赵云也不仅是牙门将军,他一度当了桂阳郡太守。刘备在离开荆州,前往益州之时,把他调回公安城,当“留营司马”,对孙夫人及她的男女卫队监视。孙夫人回江东企图把阿斗抱走,他会同张飞,用武力强迫孙夫人留下了阿斗。) 建安二十四年(219),刘备率军进攻汉中,次年黄忠在定军山斩夏侯渊,于是曹操亲自率领大军来争夺汉中,并先运大量的军粮到北山下,有数千万袋,黄忠认为可趁机夺取这些军粮,便领军出击,当时赵云属下的士兵也随着黄忠一起出击。但是黄忠的军队过了约定的时间之后仍未回来,担心的赵云便带着数十骑出了营寨,查看黄忠等人的情况。结果,正好碰上曹操派出的大军,赵云遭到曹军先锋部队的攻击,刚与敌人交手,曹操的大军已来到面前,声势逼人。赵云便一次又一次地突击曹军阵列,且战且退。曹军散而复合,赵云突围而出并退入汉军的营寨内,此时部将张著受伤,又被曹军包围,赵云又一次驰马突击曹军,并救出张著,将他带回营寨内。此时曹军已追至汉军的营寨前,沔阳长张翼正在防守营寨,见曹操大军杀到,便要闭门拒守。赵云进入大营之后,却下令大开营门,然后令汉军偃旗息鼓。曹军见此情况,怀疑赵云设有伏兵,便向后退去。 此时赵云下令鸣击战鼓,鼓声震天,又令军士以弩箭射曹军,曹军惊骇,自相蹂践,坠入汉水中淹死者甚多。次日刘备亲自来到赵云兵营察看昨日战斗之处,赞叹说:“子龙一身是胆也!”于是设宴欢庆直到黄昏,军中称呼赵云为“虎威将军”(吕思勉《三国史话》:先主既得汉中之后,还治成都,要拔擢出一个人来镇守汉中,当时大家都以为要用张飞,张飞也以此自许,而先主竟破格擢用了魏延。关羽、张飞是先主手下资格最老的两员猛将,当时敌国的人也都称他们为万人敌。先主从起兵以来,不分兵则已,要分兵,关羽总是独当一面的。此时关羽正在镇守荆州,要再找一个独当一面的人,以资格论,自然是张飞了。再次之则是赵云,随先主亦颇久。争汉中之时,赵云亦颇有战功,先主称他“一身都是胆”的。然而这时候要镇守汉中,先主却破格擢用了魏延。) 章武元年,刘备称帝,欲进攻东吴,以报孙权伐取荆州、杀害关羽之仇,赵云上谏说:“国贼是曹操,并不是孙权,灭了魏国之后,吴国自然会臣服。虽然曹操毙命,但其子曹丕篡盗皇位,引起公愤,应该利用此民愤,先攻占关中,占据黄河、渭水上游以讨伐逆贼,那么关东义士必裹粮策马以迎王师。不该放置魏国,反而先打吴国。而且与吴国的战争一旦开始,就不易停止了,伐吴并非上策。”但愤怒的刘备不听谏言,执意东征,留赵云都督江州。(柳春藩《三国史话》:对于刘备的东征,在汉国内部,有些人是持异议的。如赵云就曾对刘备说:“国贼是曹操,不是孙权;如果我们先灭掉曹魏,孙吴自然就会降服。现在曹操虽死,但曹丕篡汉,应当利用人们对篡汉不满的情绪,早日出兵占据关中,控制黄河、渭水上游,讨伐凶逆。关中、关东地区主张正义的人,一定会带着粮食赶着马车来迎接王师。因此,不应把曹魏搁在一边,先和孙吴争战。战争一旦起来,一时解决不了,将造成不良的后果。”赵云这一先进兵讨伐头号敌人曹魏的意见,是可取的。但刘备听不进去,他夺回荆州的决心下定了。)章武二年,刘备东征大军败于夷陵,刘备由秭归逃回永安,赵云进军至永安,而吴军已退。建兴元年,后主刘禅继位,赵云由中护军、征南将军,迁为镇东将军,并封为永昌亭侯。 建兴五年,在平定南中并和东吴结盟之后,诸葛亮率领诸将进驻汉中准备北伐,赵云随诸葛亮转驻汉中。次年,诸葛亮出兵北伐,宣称将由斜谷道出兵,并令赵云、邓芝为疑军,占据箕谷,魏大将军曹真率领大军阻挡,诸葛亮令赵云、邓芝在斜谷道阻挡曹军而自己率领蜀军主力进攻祁山,赵云、邓芝由于兵弱敌强,失利于箕谷,而赵云随即聚拢部队,固守箕谷,没有造成大损。部队撤退时,赵云亲自断后,阻止曹军追击,因此军资和人员的损失都不大。而在祁山战场,蜀军主力因其督军马谡违背诸葛亮的指示,举动失宜,被魏将张郃大败于街亭,诸葛亮只好退兵,此次北伐以失败告终,诸葛亮引疚上表自贬三级,赵云亦被贬为镇军将军。蜀军退兵时,诸葛亮曾问:“街亭退兵时,我军编制皆混乱成一团,箕谷退兵,编制整齐一如出军之时,这是何故?”邓芝回答说:“赵将军亲自断后,因此军资没有遗失,人员编制整齐。”当时赵云军中尚有多余的绢布,诸葛亮下令分给赵云部队将士。赵云说:“我军军事失利,怎么还能要赏赐呢?请将这些物资全部纳入赤岸府库,在十月寒冬的时候再赏赐给将士们使用。”诸葛亮对赵云品行大为称赞。(马植杰《三国史》:赵云、邓芝的部队亦因兵弱敌强,失利于箕谷,“然敛众固守,不至大败”。退军时,云亲自断后,兵将未有离失,军资什物,亦无若何损失。)建兴七年,赵云病逝。后主刘禅于景耀四年追谥赵云为顺平侯。后主下诏曰:“云昔从先帝,功绩既著。朕以幼冲,涉涂艰难,赖恃忠顺,济于危险。夫谥所以叙元勋也,外议云宜谥。”大将军姜维等议,以为云昔从先帝,劳绩既著,经营天下遵奉法度,功效可书。当阳之役,义贯金石。忠以卫上,君念其赏;礼以厚下,臣忘其死。死者有知,足以不朽;生者感恩,足以殒身。谨按谥法,柔贤慈惠曰顺,执事有班曰平,克定祸乱曰平,应谥云曰顺平侯。 建安十八年,刘备与刘璋决裂,从葭萌进攻刘璋势力,并召诸葛亮等人入蜀支援。诸葛亮与赵云、张飞等率军溯江西上,一路平定郡县。在攻克江州后,兵分两路,赵云率军由外水深入,攻取江阳、犍为等郡。次年与刘备、诸葛亮于成都会合。刘备攻下成都之后,任命赵云为翊军将军。(柳春藩《三国史话》:诸葛亮等在攻下江州后分兵三路,一路由张飞统领,经由垫江向北收服巴西(今西川阆中),出成都之北;一路由赵云统领,沿江西下,直取江阳(今四川泸州),再下犍为(今四川彭山东北),出成都之东南;一路由诸葛亮自己统领,由中路西下德阳(今四川遂宁东南),直取成都。)刘备平定益州之后,有人主张将成都城中房舍及城外园地桑田分赐给诸将。赵云反驳说:“霍去病曾说过匈奴未灭,无用家为,现在国贼不只像匈奴只有一个,所以还不到可以安定下来的时候,须等到天下平定之后,再使众人返回家乡去耕耘田地,这才是最好的决定。益州的百姓,刚刚遭遇战祸,现在应该将田宅房产归还给百姓,先让他们安居乐业,然后可以使他们服兵役、纳户税,这样也能得到益州的民心。”刘备当即便采纳了赵云的建议。(张大可《三国史》:益州安定以后,许多人主张把成都城内外的土地房屋分配给诸将。赵云提出反对意见,他认为现在国贼祸乱汉室,切不可追求安乐,等到天下安定,诸将各回本土,安家立业。现在应该把土地房屋归还给本土人民,让他们安居乐业,然后征调赋税,这样既能得民心,又能满足财政军备的需要。赵云这番话很有政治远见,刘备采纳了,把土地房屋归还了益州土著士民,着手蜀汉政权的建设。) 由于蜀汉初期少给谥号,刘备在位时只有法.正有谥号,刘禅时也仅有诸葛亮、蒋琬、费祎三位宰相、宠臣陈祗以及由魏国投诚的夏侯霸等人有谥号,后来关羽、张飞、马超、黄忠、庞统和赵云都被追谥,当时的舆论认为这是很大的荣誉。赵云有两个儿子,长子赵统继承其爵位,官至虎贲中郎,督行领军;次子赵广官至牙门将,在沓中追随姜维时战死沙场。赵云戎马一生,骁勇善战,胆略过人,刘备称其一身是胆,军士呼其虎威将军。赵云见识卓远,清楚认识到吴蜀关系为唇齿相依,力主维护孙、刘联盟;为人刚毅谨细,刘备军曾俘获夏侯惇部下夏侯兰,兰乃赵云同乡,云知其明于律法,推荐他为军正,但不安排为自己属下,其慎虑如此。蜀军街亭失利后,各处皆损兵折将,唯有赵云亲自断后,所属兵将及军资什物都无甚损失,丞相诸葛亮要把军队剩余物资奖赐赵云将士,赵云不受,认为蜀军兵败,不应反而受赏,诸葛亮对其德行十分赞赏。昔日平定桂阳后,赵云任桂阳太守,原太守赵范之寡嫂有天资之色,范欲将寡嫂配赵云,赵云认为范被迫而降,未知其心,因而婉拒,后来赵范果然逃走。巴蜀初定时,刘备欲将巴蜀田宅分赐诸将,赵云以霍去病“匈奴未灭,无用家为”之例劝阻刘备分田宅赐将,认为田地应交与百姓耕种,房宅也应归还百姓,刘备从其言。赵云为国,不被天姿国色所迷;为民,不为良田豪宅所动,时人与后人皆敬其德。 历史上的赵云的最后一段重要经历是在建兴六年(228)随诸葛亮首次北伐。诸葛亮“扬声由斜谷道,曹真遣大众当之。亮令(赵)云与邓芝往拒,而身攻祁山。云、芝兵弱敌强,失利于箕谷,然敛众固守,不致大败。兵退,贬为镇军将军。”对此,罗贯中在很大程度上作了浪漫主义的改造。一是虚构年已七十的赵云在诸葛亮出兵前自告奋勇充当先锋,在凤鸣山连杀魏国西凉大将韩德的四个儿子,吓得韩德“肝胆皆裂”;“西凉兵素知子龙之名,又见英雄尚在,谁敢交锋?……大败而走”。第二天再次与魏军交锋,不到三个回合又剌死了“有万夫不当之勇”的韩德。这一场厮杀,使读者深深感到赵云宝刀未老,雄风犹在。二是虚构赵云剌死了曹真手下的副先锋朱赞,再一次立下战功。三是略而不提赵云“失利于箕谷”的事实。四是绘声绘色地描写了赵云和邓芝从容撤军的经过:赵云让邓芝打起自己的旗号先撤,自己在后掩护,这种虚虚实实的布置使畏惧赵云的魏军不敢放手追赶。赵云却时而冲到魏军面前,剌死其先锋苏顒;时而又出现在魏军背后,一声大喝,“惊得魏兵落马者百余人”。于是赵云安全退到汉中,沿途毫无损失。这样描写的结果,使这次退却在读者心理上似乎成了一次胜利。五是描写赵云谢绝诸葛亮的赏赐,使得“孔明叹曰:‘先帝在日,常称子龙之德。今果如此,言不谬也。’乃倍加钦敬”。这一系列生动的描写,使赵云在最后一次出征中保持了“常胜将军”的威名,并使他的美德在晚年发出新的光彩。正是在这种慷慨雄壮的艺术氛围中,罗贯中完成了对赵云形象的塑造。 关于法孝直 法.正(公元176-220年),字孝直,右扶风郡郿(今陕西省眉县东北),东汉末年刘备部下重要的谋士。法.正祖父法真是东汉末年的名士,号“玄德先生”;其父法衍曾担任过司徒椽、廷尉左监。 往投明主,初露锋芒 建安初年,由于天下饥荒,法.正与好友同郡的孟达一起入蜀依附刘璋,但刘璋不是个善于用人的人,很久之后法.正才当上新都县令,之后又被任命为军议校尉。法.正怀才不遇,又被州邑中的人诽谤,十分苦恼,益州别驾张松与法.正是好友,也觉得刘璋不是个能成大事的人,常常感概自己的遭遇。 建安十三年(208年),张松出使曹操,归来后劝说刘璋与曹操断绝来往与刘备交好。不久后曹操在赤壁战败,刘备势力得以壮大。刘璋于是问应该让何人出使刘备,张松于是举荐法.正。法.正一开始辞让,后来不得已只好前往。刘备见到法.正后,“以恩意接纳,尽其殷勤之欢”。法.正觉得刘备有雄才大略,是可以辅佐的明主,回到益州后,遂与张松密谋协规,决定暗中戴奉刘备为主。 建安十六年(211),刘璋听闻曹操欲遣司隶校尉钟繇征讨张鲁,因此惧怕曹操得汉中后兼并益州。张松遂劝刘璋迎接刘备入蜀,让他讨伐张鲁,法.正于是再次被任命为使者,与孟达各率两千人出使刘备,迎请刘备入蜀。法.正于是暗地里背叛刘璋,向刘备献策:“阁下命世英才,刘璋无明主之能,以张松为内应,夺取益州;以益州的富庶为根本,凭借天府之国的险阻来成就大业,易如反掌。”诸葛亮的隆中对认为想要夺取天下就必须占据荆州和益州,法.正、张松的倒戈实乃天赐良机,于是刘备应允,随即率军入蜀。 建安十七年(212年),刘备假意答应北伐张鲁,进军葭萌。张松因事情败露被杀,刘备于是与刘璋决裂,向成都进军。益州从事郑度向刘璋建议以坚壁清野拖垮刘备。刘备知道后十分忧虑,法.正却认为刘璋虽然没有什么才能,但还算是个爱民的州牧,因此不可能采纳这个会损害百姓利益的计策。果不其然,刘璋认为:“吾闻拒敌以安民,未闻动民以避敌也。”于是罢黜了郑度。 进言刘备,重用许靖 建安十九年(214年),刘备军包围成都,蜀郡太守许靖将要出城投降,被人发觉,因为是在危急关头,不宜诛杀自己人,于是刘璋放过了许靖。刘璋投降后,刘备也因此不用许靖。许靖与其弟许劭(许子将)是天下闻名的名士,但没有身为人臣的才能。这时诸葛亮谏道:“靖人望,不可失也,借其名以竦宇内。”(许靖是众人所仰望的,断不可失,应当借助他的名望使海内对您恭敬。)法.正也劝说:“天下有名无实的人就是许靖了。但是主公刚刚开创大业,许靖的名声四海皆知,您如果连他都不用,天下贤人恐怕会认为您薄待贤臣。” 希望刘备仿效战国时的燕昭王重用郭隗的故事,于是刘备对许靖逐渐尊敬重用。 劝勉主公,拉拢士族 刘备占据益州后,急需与蜀中大族豪强结纳关系,因此群下劝刘备迎娶刘璋旧将吴壹之妹吴氏,但吴氏是刘璋已故兄长刘瑁之妻,刘备认为自己与刘瑁同族,这么做有违礼法。法.正进谏道:“论其亲疏,何与晋文之于子圉乎?”晋文公逃难到秦国时曾娶了亲侄晋怀公子圉的妻子怀嬴。法.正认为晋文公尚且可以娶亲侄之妻而未遭到礼法的抨击,何况于刘备与刘瑁之间还不是亲戚关系。刘备遂纳吴氏为夫人。其后刘备赐予诸葛亮、法.正、张飞及关羽四人黄金各五百斤,白银千斤,钱五千万,锦千匹,作为诸将中最高赏赐。法.正被任命为蜀郡太守、扬武将军。又命法.正与军师将军诸葛亮、昭文将军伊籍、左将军西曹掾刘巴、兴业将军李严五人一起制定《蜀科》,改变刘璋治下益州法纪松弛,德政不举,威刑不肃的局面。 然而法.正虽然擅长军事谋略,但在政治谋略上稍差,但知因循守旧却不会变通。《蜀科》制定后,由于严法治蜀,打击了地方豪强势力,豪强十分不满,以消极态度抵触蜀汉政权,为此,法.正提出用当年汉高祖入关与民约法三章之事向诸葛亮进言,认为成都初定,宜“缓刑弛禁”,放宽约束。 但诸葛亮认为不能盲目沿用汉初的法度,应当因时制宜,懂得变通,于是写了封信《答法.正书》给法.正,晓以大义,告诉其更深一层的意思。(《答法.正书》:君知其一,未知其二。秦以亡道,政苛民怨,匹夫大呼,天下土崩,高祖因之,可以弘济。刘璋闇弱,自焉以来有累世之恩,文法羁縻,互相承奉,德政不举,威刑不肃。蜀土人士,专权自恣,君臣之道,渐以陵替;宠之以位,位极则贱,顺之以恩,恩竭则慢。所以致弊,实由于此。吾今威之以法,法行则知恩,限之以爵,爵加则知荣;恩荣并济,上下有节。为治之要,于斯而着矣。) 当时法.正在外掌握着益州首府蜀郡的行政大权(蜀郡下辖成都县),在内仍然经常为刘备出谋划策,是刘备的主要谋士。法.正性格恩怨分明、睚眦必报,掌握大权后,曾经对他有过小恩惠的人都受到他的照顾,与他有过小矛盾的人,他则携私报复。有人向诸葛亮告发,希望他能够禀报刘备,不要让法.正作威作福。而诸葛亮深知法.正是深得宠信的肱骨之臣,劳苦功高,因此不加过问。 看准时机,进图汉中 建安二十二年(217年),法.正向刘备献计,认为曹操一举降伏张鲁,却未继续进攻益州,而留下夏侯渊、张郃驻守汉中,一定是内部动乱,而夏侯渊、张郃的才能不足以守住汉中,应该立即发兵夺取汉中。且告诉刘备夺取汉中的意义:上,可以讨伐国贼,尊崇汉室;中,可以蚕食雍、凉二州,开拓国境;下,可以固守要害,是持久的战略。刘备赞同,于是率领诸将进攻汉中。 刘备有一次与曹军在作战中,形势不利,本应马上撤退,而刘备却大怒不肯撤军,无人敢进谏。当时箭如雨下,法.正便走去挡在刘备前面。刘备赶紧喊道:“孝直避箭。”法.正回道:“连明公也冒着箭雨、飞石,何况我呢?”刘备只好允诺:“我和你一起撤退。”便暂时撤军了。 非凡谋略,斩杀妙才 建安二十四年(219年),正月,刘备南渡沔水,于定军山、兴势山山麓扎营,与率军前来的夏侯渊部对峙。当时夏侯渊(字妙才)驻守南线据点走马谷,张郃驻守东线据点广石。法.正采取声东击西之计,让刘备将万余精兵分作十队,趁夜轮番进攻广石。张郃率亲兵搏战,虽然没有丢失据点,但也抵挡不住刘备军的轮番攻击,于是向夏侯渊要求增援。 夏侯渊将精兵分拨一半去支援张郃,自己继续固守南线。随后刘备派兵偷袭走马谷,放火烧毁了曹军阵地前的防卫工事鹿角,夏侯渊亲自率四百军士出营救火、修补鹿角。此时,法.正看准时机,见夏侯渊正处於劣势,提议全力进攻夏侯渊,刘备于是命黄忠居高临下从后方擂鼓突袭,夏侯渊猝不及被黄忠斩杀,曹军溃败。刘备从此占据了汉中之战的主动权。不久,曹操亲征,听闻是法.正献计取汉中,因而感慨不已叹道:“吾故知玄德不办有此,必为人所教也”。 接下来的战事中,曹操虽然兵力占有优势,但是刘备敛众拒险,终不与曹操交锋,曹操积月不拔,亡者日多。夏,曹操不得已而引军还,刘备遂占据汉中,自立为汉中王,以法.正为(汉中王)尚书令、护军将军。 一代奇才,英年早逝 魏黄初元年(220年),法.正去世,终年四十五岁。法.正之死令刘备十分感伤,一连哭泣数日。被追谥为翼侯。 法.正年长诸葛亮四岁,两人同为刘备股肱(先主传云:诸葛亮为股肱,法.正为谋主),虽然性格和兴趣彼此不同,但双方始终能以公事大义为重,诸葛亮总理后方政务,足兵足食;法.正则随军征讨,出谋划策。互相之间能够紧密合作,取长补短。后来刘备东征孙权为关羽报仇,群臣大多进谏,皆不听从。章武二年(222),大军战败,退回白帝。诸葛亮感叹道:“法孝直若在,则能制主上,令不东行;就复东行,必不倾危矣。(若法孝直还在,便能够制止主上东征;就算不能制止,若随行东征,一定不致大败而归)。 诸葛亮对法.正善出奇谋十分欣赏,陈寿也将他比作魏国的程昱和郭嘉。但陈寿同时也认为法.正品德不佳,这一点也与程昱和郭嘉相似:程昱性格急躁,喜欢与人结怨;郭嘉不喜拘束,行为不检点。两人虽对魏国功不可没,但性格及操守上皆有缺陷,这也与法.正得意后肆意报复相似,故陈寿以此二人比拟之。诸葛亮曾说过,夷陵之战如法.正在,必定不会失败。 历史上某些人对其评价: 曹操:吾收奸雄略尽,独不得法.正邪?(《华阳国志》) 孙盛:正务眩惑之术,违贵尚之风,譬之郭隗,非其伦矣。(《三国志·蜀书·法.正传》注引孙盛评) 杨戏:翼侯良谋,料世兴衰,委质于主,是训是谘,暂思经算,睹事知机。--赞法孝直(《季汉辅臣赞》) 诸葛亮:主公之在公安也,北畏曹公之强,东惮孙权之逼,近则惧孙夫人生变于肘腋之下;当斯之时,进退狼跋,法孝直为之辅翼,令翻然翱翔,不可复制。(《三国志·蜀书·法.正传》)陈寿:诸葛亮与正,虽好尚不同,以公义相取。法.正着见成败,有奇画策算,然不以德素称也。拟之魏臣,统其荀彧之仲叔,正其程、郭之俦俪邪?(《三国志·蜀书·法.正传》) 司马光:法.正外统都畿,内为谋主,一飧之德、睚眦之怨,无不报复,擅杀毁伤己者数人。 一代谋主李儒李文优 李儒,三国人物,生卒(?—?),字文优,一名李孝儒(袁松山《后汉书》)。司隶冯翊郃阳人。在三国演义中他是董卓的女婿、首席谋士,为董卓所亲信,大小事宜均与之参谋,堪称智囊。 董卓趁乱进京、说降吕布、废立皇帝、迁都长安等举动,均离不开李儒的参谋之功。汉少帝刘辩被废后不满,李儒奉董卓之命,亲自带人入宫,毒死刘辩。 后王允使“连环计”离间董卓、吕布,李儒劝董卓放弃貂蝉而换取吕布的效忠,董卓最终没有听从,死于吕布之手。董卓死时,李儒卧病在家,被家仆捆绑献出,处斩于市曹之中。正史上李儒原为汉少帝郎中令,董卓专政时,奉董卓之命,入宫毒死刘辩。 李儒并没有在董卓败亡时被杀,董卓死后几个月,西凉军首领李傕击败吕布,杀死王允,控制了朝政,初平三年(192年),冬十月,李傕推举博士李儒为侍中,但被汉献帝拒绝。198年李傕被曹操击败,李儒不知所踪。李儒的一生与董卓密不可分,他是三国中第一个出现的谋士。他是董卓的女婿,死心蹋地地为董卓服务,开创了董卓时代。 当时董卓奉诏前来。李儒劝他说,:“今虽奉诏,中间多有暗昧。何不差人上表,名正言顺,大事可图。”所谓大事可图,可见他们有独霸天下的野心。在李儒的劝说下,董卓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坐享其成。为了成就自己的霸业,董卓准备收降吕布,征询李儒的意见。李儒曰:“主公欲取天下,何惜一马!”董卓对李儒的话是言听计从,欣然与之,更与黄金一千两、明珠数十颗、玉带一条,赠与吕布。结果,吕布成为董卓成功的最主要干将。董卓执政后,李儒给董卓的第一个建议是擢用名流,以收人望,并荐蔡邕。董卓命征之,邕不赴。董卓大怒,使人谓邕曰:“如不来,当灭汝族。”。卓见邕大喜,一月三迁其官,拜为侍中,甚见亲厚。 曹操欲刺杀董卓,董卓以其事告之。李儒曰:“操无妻小在京,只独居寓所。今差人往召,如彼无疑而便来,则是献刀;如推托不来,则必是行刺,便可擒而问也。”董卓然其说,马上查明事实的真相。李儒曰:“此必有同谋者,待拿住曹操,便可知矣。”于是卓遂令遍行文书,画影图形,捉拿曹操,擒献者赏千金,封万户侯,窝藏者同罪。要不是碰上陈宫,曹操的命就没了。 后来,曹操召集十八路诸候征讨董卓,势不可挡。李儒又出一计:“温侯新败,兵无战心。不若引兵回洛阳,迁帝于长安,乃保无虞。”为了发展董卓的实力,李儒又出了一个主意,“今钱粮缺少,洛阳富户极多,可籍没入官。但是袁绍等门下,杀其宗党而抄其家赀,必得巨万。”结果董卓安然退到长安,实力没有消耗。而十八路诸侯则不战而退。董卓从洛阳撤退到荥阳后,李儒献计说,丞相新弃洛阳,防有追兵。可教徐荣伏军荥阳城外山坞之旁,若有兵追来,可竟放过,待我这里杀败,然后截住掩杀:令后来者不敢复追。”董卓从其计,令吕布引精兵歇后。吕布正行间,曹操一军赶上。吕布大笑曰:“不出李儒所料也!”曹操出马,大叫:“逆贼劫迁天子,流徙百姓,将欲何往?”吕布骂曰:“背主懦夫,何得妄言!(曹操先背叛董卓,吕布说得也没错。不过吕布背叛的次数更多。)” 此次战争结果,曹操肩膊中箭,被两个军士擒住,幸亏被曹洪所救。曹操来时,聚三万人马,此次回去,只有残兵五百余人。 第七回“袁绍盘河战公孙孙坚跨江击刘表”中,袁绍与公孙瓒对阵。有人来长安报知董卓。李儒对卓曰:“袁绍与公孙瓒,亦当今豪杰。现在盘河厮杀,宜假天子之诏,差人往和解之。二人感德,必顺太师矣。”卓曰善。 次日,便使太傅马日磾、太仆赵岐,斋诏前去。二人来至河北,绍出迎于百里之外,再拜奉诏。次日,二人至瓒营宣谕,瓒乃遣使致书于绍,互相讲和。二人自回京复命。瓒即日班师,又表荐刘玄德为平原相。这件事极大地提高了董卓的威信和影响力。 第八回“王司徒巧使连环计董太师大闹凤仪亭”中,李儒看出了董卓和吕布的矛盾,以及其中的连环计。他于是是劝董卓和好吕布。他说,昔楚庄王绝缨之会,不究戏爱姬之蒋雄,后为秦兵所困,得其死力相救。今貂蝉不过一女子,而吕布乃太师心腹猛将也。太师若就此机会,以蝉赐布,布感大恩,必以死报太师。太师请自三思。董卓沉吟良久曰:“汝言亦是。我当思之。” 要说董卓还是有一定气度的。不过,董卓又被貂蝉的眼泪改变了主意。李儒听说后,仰天叹曰:“吾等皆死于妇人之手矣!” 过去,董卓对李儒是言听计从,而现在董卓得势,已经听不进李儒的劝告,离死也就不远了。 董卓的成功,李儒立了大部分功劳,收吕布,败曹操,擢名流,立朝庭,攫财富,拒诸侯。李儒人聪明,懂兵法,还有战略眼光和心胸,儒具备一流谋士的条件,可惜其主不行。否则很有前途。 李儒在演义里出场次数描述 初次出场:进京勤王卓婿谋士李儒曰:“今虽奉诏,中间多有暗昧。何不差人上表,名正言顺,大事可图。”卓大喜,遂上表。其略曰:“窃闻天下所以乱逆不止者,皆由黄门常侍张让等侮慢天常之故。臣闻扬汤止沸,不如去薪;溃痈虽痛,胜于养毒。臣敢鸣钟鼓入洛阳,请除让等。社稷幸甚!天下幸甚!” 侍御史郑泰谏曰:“董卓乃豺狼也,引入京城,必食人矣。” 卢植亦谏曰:“植素知董卓为人,面善心狠;一入禁庭,必生祸患。不如止之勿来,免致生乱。” "-----选自《三国演义》第三回议温明董卓叱丁原贿金珠李肃说吕布 二次出场:挟天子以令诸侯 李儒曰:“今朝廷无主,不就此时行事,迟则有变矣。来日于温明园中,召集百官,谕以废立;有不从者斩之,则威权之行,正在今日。” "-----选自《三国演义》第三回议温明董卓叱丁原贿金珠李肃说吕布。 三次出场:袁绍不可杀 且说董卓欲杀袁绍,李儒止之曰:“事未可定,不可妄杀。” "-----选自《三国演义》第四回废汉帝陈留践位谋董贼孟德献刀 四次出场:擢用名流,以收人望 李儒劝卓擢用名流,以收人望,因荐蔡邕之才。 五次出场:杀帝夺权 "却说少帝与何太后、唐妃困于永安宫中,衣服饮食,渐渐少缺;少帝泪不曾干。一日,偶见双燕飞于庭中,遂吟诗一首。诗曰:“嫩草绿凝烟,袅袅双飞燕。洛水一条青,陌上人称羡。远望碧云深,是吾旧宫殿。何人仗忠义,泄我心中怨!”董卓时常使人探听。是日获得此诗,来呈董卓。卓曰:“怨望作诗,杀之有名矣。”遂命李儒带武士十人,入宫弑帝 "-----选自《三国演义》第四回废汉帝陈留践位谋董贼孟德献刀 六次出场:识破曹操 “布对卓曰:“适来曹操似有行刺之状,及被喝破,故推献刀。”卓曰:“吾亦疑之。”正说话间,适李儒至,卓以其事告之。儒曰:“操无妻小在京,只独居寓所。今差人往召,如彼无疑而便来,则是献刀;如推托不来,则必是行刺,便可擒而问也。” -----选自《三国演义》第四回废汉帝陈留践位谋董贼孟德献刀 七次出场:示弱退兵 李傕抱头鼠窜,回见董卓,说孙坚如此无礼。卓怒,问李儒。儒曰:“温侯新败,兵无战心。不若引兵回洛阳,迁帝于长安,以应童谣。近日街市童谣曰:西头一个汉,东头一个汉。鹿走入长安,方可无斯难。臣思此言‘西头一个汉’,乃应高祖旺于西都长安,传一十二帝;‘东头一个汉’,乃应光武旺于东都洛阳,今亦传一十二帝。天运合回。丞相迁回长安,方可无虞。” "-----选自《三国演义》第三回议温明董卓叱丁原贿金珠李肃说吕布 八次出场:设计曹操 且说董卓行至荥阳地方,太守徐荣出接。李儒曰:“丞相新弃洛阳,防有追兵。可教徐荣伏军荥阳城外山坞之旁,若有兵追来,可竟放过;待我这里杀败,然后截住掩杀。令后来者不敢复追。”结果呢,曹操果然带兵追来,被吕布等人杀得大败。吕布大笑曰:“不出李儒所料也!” "-----选自《三国演义》第六回焚金厥董卓行凶匿玉玺孙坚背约 九次出场:识破连环计 吕布怒恨而归,路遇李儒,告知其故。儒急入见卓曰:“太师欲取天下,何故以小过见责温侯?倘彼心变,大事去矣。”卓曰:“奈何?”儒曰:“来朝唤入,赐以金帛,好言慰之,自然无事。”卓依言。儒曰:“恩相差矣。昔楚庄王绝缨之会,不究戏爱姬之蒋雄,后为秦兵所困,得其死力相救。今貂蝉不过一女子,而吕布乃太师心腹猛将也。太师若就此机会,以蝉赐布,布感大恩,必以死报太师。太师请自三思。”卓沈吟良久曰:“汝言亦是,我当思之。” "-----选自《三国演义》第八回王司徒巧使连环计董太师大闹凤仪亭 十次出场:料定败亡 次日,李儒入见曰:“今日良辰,可将貂蝉送与吕布。”卓曰:“布与我有父子之分,不便赐与。我只不究其罪。汝传我意,以好言慰之可也。”儒曰:“太师不可为妇人所惑。”卓变色曰:“汝之妻肯与吕布否?貂蝉之事,再勿多言;言则必斩!”李儒出,仰天叹曰:“吾等皆死于妇人之手矣!” "-----选自《三国演义》第九回除凶暴吕布助司徒犯长安李催听贾羽 十一次出场:败局已定,自了余生 卓又喜而不疑。既至城外,百官俱出迎接。只有李儒抱病在家,不能出迎。三国志12李儒 这个时候其实李儒已经知道董卓的败局了。要不怎么偏偏他这个最亲信的人没出现在这种场合。却说当下吕布大呼曰:“助卓为虐者,皆李儒也!谁可擒之?”李肃应声愿往。忽听朝门外发喊,人报李儒家奴已将李儒绑缚来献。夺权以后李傕、郭汜、张济、樊稠的反应,董卓势力几大将领没有一个买吕布的账,都不投降吕布。难道平日里在董卓、李儒身边的这些人不是他们的亲信?会这么容易就把李儒绑了,那个时代可是最恨这种卖主求荣的小人,能进到李儒日常生活中的人绝大多数肯定都不会是这样的人。即使有一两个,也没有把李儒绑出去的能力。 对此人的评价:“算无遗漏,如遇良主,大业必成”纵观李儒一生,算无遗漏。若不是董卓性情中人,早已成就大业。但无奈是以董卓姻亲身份出道,注定无法另择良主,只能对董卓从一而终。悲兮,哀兮! 关于孙吴名臣步骘 步骘(zhi)(?---247),字子山,临淮淮阴(今江苏淮阴西北)人。三国时期孙吴重臣及将领,官至吴国丞相,被封临湘侯,有二子步协、步阐。 据吴书记载,步骘的祖先为周代晋国大夫杨食,因其采邑在步这个地方,遂以步为氏。后步氏族人中有步叔者,是孔子七十弟子之一。根据史记记载此人为步叔乘,字子车。秦汉之际步氏族人有为将军者,以功封淮阴侯,步氏于是成为淮阴大族。步骘是淮阴士族步氏的后人,孙权的步夫人与其同族。汉末扰攘,步骘迁居到江东避乱,到江东后孑然一身,生活困苦。后与同龄的广陵人卫旌(字子旗,日后官至吴国尚书,后因猜忌弹劾潘浚而免官)相识交好,二人白天靠种瓜自给自足,在晚间则努力研习书籍。步骘广泛地学习各种学问和技艺,各种书籍无通读博览,他性格宽雅深沉,能够折节降志,屈己辱身。 会稽人焦矫(曾担任过征羌令,人称焦征羌)是郡中的豪族,其门客放纵无理、霸道胡为。步骘与卫旌在其地盘上谋生,担心被他们所侵凌,于是共同带着名帖和瓜果,前往献给焦矫。到其府邸后,焦矫正在室内睡觉,两人只得在外面等待。 过了一段时间,卫旌等得不耐烦了,想要就此离去,步骘制止道:“我们来的初衷就是畏惧他势力强大,如今到来拜访未果又擅自离去,想以此来表示清高,只会与他结怨而已。 过了很久,焦矫开窗看见了他们,于是命人在外面铺上座席,让他们坐在室外,而自己却在室中帷幄内端坐。卫旌越发觉得耻辱,但步骘神色言谈自若。焦矫安排他们就餐,自己的大案上堆满了佳肴美味,却以小盘盛饭给步骘、卫旌,只有少许蔬菜而已。卫旌心中郁闷,难以下咽,而步骘却把饭菜全部吃光,其后才与卫旌告辞而去。卫旌怒骂步骘:“你怎么能忍受这种侮辱?”步骘答道:“我等本是卑微低贱之人,主人以低贱之礼招待我等,本来就很恰当,有什么可耻辱的?” 建安五年(200年),孙权被曹操表为讨虏将军,步骘入士孙权,被任命为主记。年余后,辞官与诸葛瑾、严畯等游历吴中各地,三人逐渐声名显赫,被称为当世的英杰俊才,其后又担任过海盐县长。建安十四年(209年),刘备表奏孙权代理车骑将军、领徐州牧,孙权辟命步骘为车骑将军东曹掾兼任徐州治中从事,且举为茂才。建安十五年(210年),被任命为鄱阳太守。 自汉末以来,交州因地处偏远而难以管制,前交州刺史朱符、张津都因为难以有效控制局势而被迫逃亡和被杀,刘表治理荆州时派赖恭担任交州刺史,吴巨担任苍梧太守,后二人相怨,吴巨将赖恭驱逐到零陵郡,赖恭于是向孙权求援。 孙权随即迁步骘担任交州刺史、立武中郎将,统领武射吏千余人南行接管交州。第二年孙权追加任命其使持节、征南中郎将。步骘到任后,苍梧太守吴巨阴怀异心,不听从调遣,步骘于是设局将他斩杀,威声大震,交趾太守士燮兄弟于是率众前来归附;当时,前刺史张津故将夷廖、钱博之徒仍然割据山头,称雄一方,步骘逐一将其讨伐消灭,交州的秩序才渐渐趋于稳定,法令遂得到执行。后来益州郡大姓雍闿杀害了刘备任命的益州太守正昂,通过士燮表示希望向孙权投降,步骘接纳并安抚之。步骘因稳定交州有功,加任平戎将军,封广信侯。 延康元年(220年),孙权任命吕岱接替步骘为交州刺史,步骘于是率领一万名交州义士进驻长沙。当时,正遇上刘备东征孙权,武陵郡的蛮夷更接受蜀汉的招降,蠢蠢欲动,于是孙权任命步骘驻守益阳。后来,刘备在夷陵被陆逊击败,但零陵、桂阳等郡仍然不稳,步骘领兵平定。 黄武二年(223年),步骘迁任右将军左护军、改封临湘侯。黄武五年(226年),步骘被授予符节,屯驻沤口。黄龙元年(229年),孙权在武昌称帝,任命步骘为骠骑将军、遥领冀州牧(冀州在魏国境内,此为虚职),同年都督西陵,代替陆逊镇抚吴蜀边境。 蜀汉派遣卫尉陈震出使吴国,祝贺孙权称帝登极。孙权于是与蜀汉约定平分天下,以魏国的豫、青、徐、幽四州归吴国,兖、冀、并、凉四州归蜀汉,由于将冀州的归属划给了蜀汉,因此解除了步骘遥领冀州牧职衔。 后来,孙权迁都建业,留太子孙登和上大将军陆逊继续镇守武昌。孙登写信给步骘,请求教诲。步骘于是把当时在荆州界内担任重要职务的官员即诸葛瑾、陆逊、朱然、程普、潘濬、裴玄、夏侯承、卫旌、李肃、周条、石干等十一人列出,对他们的品行才能进行逐一的介绍分析,且上疏希望孙登要信任和重用这些杰出人才。 后来孙权信任酷吏中书校事吕壹,让他负责监察百官、处理刑狱。吕壹经常对官员的公文进行审核,对许多具体事项吹毛求瑕,稍微有问题的官员就会被诬陷以重罪,且滥用严刑,弹劾处理了许多无辜官员,甚至孙权的女婿左将军朱据、丞相顾雍等也难免被诬陷以罪名而遭到软禁。步骘对此深为不满,多次上书劝谏。 后来典军吏刘助提供证据证明朱据无罪,揭发吕壹制造冤案的真相,在步骘、潘濬等大臣的压力下,孙权终于觉悟,诛杀吕壹,且派中书郎袁礼前往安抚步骘等人。步骘先后上疏数十次,举荐屈居下位的贤能,为遭受无辜陷害的官员开脱,孙权虽然不是全部采纳,但还是多次经过他的劝谏中修正错误的行为和意图。 赤乌五年(244年),孙权因太子孙登于此前逝世,乃立三子孙和为太子,另立四子孙霸为鲁王。鲁王孙霸因得宠于孙权,野心渐生,在其党羽全寄(全琮之子)、杨竺等的支持下,阴谋废储夺位,引发了二宫之争。由于孙权未能及时解决这场争斗,此后二宫之争愈演愈烈,全国内外官员逐渐分裂为两派。丞相陆逊、太常顾谭(陆逊外甥)、左将军朱据、威北将军诸葛恪、会稽太守滕胤、大都督施绩、尚书丁密等支持太子孙和,步骘则与镇南将军吕岱、卫将军全琮、越骑校尉吕据、中书令孙弘等依附鲁王孙霸,两派争夺不休,几乎使得吴国陷入政治危机。 赤乌七年(244年),曹魏太傅司马懿率军南征至舒城,不久后即退回。步骘听闻镇守汉中的蜀汉大司马蒋琬不仅没有趁司马懿南征之际出兵攻魏,以支援东吴,反而回到成都附近的涪县(实际上当时蒋琬是因身体问题回涪县休养);又听说此前蜀汉多作舟船,缮治城郭。步骘于是认为蜀汉可能会背弃同盟而准备攻打吴国,乃与朱然一起上表孙权陈述此事,劝孙权要做好随时应对蜀汉突袭的防备工作。但孙权认为蜀汉不可能有此意图,认为步骘等判断失误,其后证明步骘确实是过虑了。赤乌九年(246年),步骘代替去世的陆逊出任丞相。赤乌十年(247年)五月逝世,由其子步协继承其爵位,继续统领步骘的军队,加为抚军将军。步骘驻守西陵二十年,曹魏的边境将士都敬仰他的威信。他性情宽弘,很得人心,喜怒不形与声色,无论对内还是对外总是表现得十分恭敬。 步骘文书(可见其人才华横溢) 《表言塞江》 北降人王潜等说,北相部伍,图以东向,多作布囊,欲以盛沙塞江,以大向荆州,夫备不豫设,难以应,卒宜为之防。 ——《吴书·步骘传》注引《吴录》 《上疏请备蜀》 自蜀还者,咸言欲背盟与魏交通,多作舟船,缮治城郭。又蒋琬守汉中,闻司马懿南向,不出兵,乘虚以掎角之,反委汉中,还近成都。事已彰灼,无所复疑,宜为之备。 ——《吴书·大帝传》。赤乌七年,步骘、朱然等各上疏。 《上疏论典校》 伏闻诸典校擿抉细微,吹毛求瑕,重案深诬,辄欲陷人以成威福。无罪无辜,横受大刑,是以使民跼天蹐地,谁不战栗?昔之狱官,惟贤是任,故皋陶作士,吕侯赎刑,张、于廷尉,民无冤枉,休泰之祚,实由此兴。今之小臣,动与古异,狱以贿成,轻忽人命,归咎于上,为国速怨,夫一人吁嗟,王道为亏,甚可仇疾。明德慎罚,哲人惟刑,书传所美。自今蔽狱,都下则宜谘顾雍,武昌则陆逊、潘浚,平心专意,务在得情,骘党神明,受罪何恨? 天子父天母地,故宫室百官,动法列宿。若施政令,钦顺时节,官得其人,则阴阳和平,七曜循度。至于今日,官寮多阙,虽有大臣,复不信任,如此天地焉得无变?故频年枯旱,亢阳之应也。又嘉禾六年五月十四日,赤乌二年正月一日及二十七日,地皆震动。地阴类,臣之象,阴气盛故动,臣下专政之故也。夫天地见异,所以警悟人主,可不深思其意哉! 丞相顾雍、上大将军陆逊、太常潘浚,忧深责重,志在竭诚,夙夜兢兢,寝食不宁,念欲安国利民,建久长之计,可谓心膂股肱,社稷之臣矣。宜各委任,不使他官监其所司,责其成效,课其负殿。此三臣者,思虑不到则已,岂敢专擅威福欺负所天乎? 悬赏以显善,设刑以威奸,任贤而使能,审明于法术,则何功而不成,何事而不辨,何听而不闻,何视而不睹哉?若今郡守百里,皆各得其人,共相经纬,如是,庶政岂不康哉!窃闻诸县并有备吏,吏多民烦,俗以之弊。但小人因缘衔命,不务奉公而作威福,无益视听,更为民害,愚以为可一切罢省。 ——《吴书·步骘传》 《上疏奖劝太子登》 臣闻人君不亲小事,百官有司各任其职。故舜命九贤,则无所用心,弹五弦之琴,咏南风之诗,不下堂庙而天下治也。齐桓用管仲,被发载车,齐国既治,又致匡合。近汉高祖揽三杰以兴帝业,西楚失雄俊以丧成功。汲黯在朝,淮南寝谋;郅都守边,匈奴窜迹。故贤人所在,折冲万里,信国家之利器,崇替之所由也。方今王化未被于汉北,河、洛之滨尚有僭逆之丑,诚揽英雄拔俊任贤之时也。愿明太子重以经意,则天下幸甚! ——《吴书·步骘传》 历史上对其的评价: 《吴书》:骘博研道艺,靡不贯览,性宽雅沈深,能降志辱身。岁馀,骘以疾免,与琅邪诸葛瑾、彭城严畯俱游吴中,并著声名,为当时英俊。 陈寿《三国志·步骘传》:“性宽弘得众,喜怒不形於声色,而外内肃然”、“步骘以德度规检见器当世。” 周昭:当世君子能不然者,亦比有之,岂独古人乎!然论其绝异,未若步丞相之为美也。 吕范、诸葛恪:“每读步骘表,辄失笑。此江与开辟俱生,宁有可以沙囊塞理也!” 孙盛:“风雅则诸葛瑾、张承、步骘以声名光国。” 孙登:“步骘忠於为国,通达治体。” 《傅子》:“权继其业,有步骘以为股肱,分任授职,乘间伺隙,兵不妄动,故战少败而江南安。” 关于蒋琬蒋公琰 蒋琬(?—246)汉族,零陵湘乡人。三国时期著名的政治家。初随刘备入蜀,诸葛亮卒后封大将军,录尚书事,封安阳亭侯,旋受命开府,加大司马,辅佐刘禅,总揽蜀汉军朝,统兵御魏。采取闭关息民政策,国力大增。延熙九年病卒。死后葬于涪城西山,陵墓为著名的三国遗迹。 卓尔不群深受器重 蒋琬,字公琰,零陵湘乡(今湖南湘乡)人。蒋琬年少好学,聪明过人,仪态轩昂,气度不凡。青年时期他就与表弟刘敏因才学而知名当时。后来,他投笔从戎,追随刘备,由于年轻资浅,在当时刘备的统治集团中并不起眼。刘备入蜀时,他只是一名秘书性质的佐吏,之后出任广都县县令。广都距成都约70里,号称当时名城,富于渔盐之利。如果在此为官,循序渐进,倒也不无前途,只是对于蒋琬来说,有些大材小用。因此,他有此闷闷不乐,常借酒解愁。 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就此而论,蒋琬是比较幸运的。他很快受到了诸葛亮的注意。 一次,刘备、诸葛亮等人出巡至广都,发现蒋县令政务不理,而且沉醉不醒。刘备勃然大怒,要把蒋琬就地处置。诸葛亮忙加拦阻,他另有考虑。他知道大才屈居小任,常醉酒误事。当年刘备牧守荆州,满腹经论的庞统开始也不受重视,居官耒阳令时也是不理公务,每日醉酒高卧,被免去官职。鲁肃致信刘备说:“庞士元(庞统字士元)不是百里之才,使他处治中、别驾(州官的重要属官)之任,才能让他一展宏才。”诸葛亮也同样劝说刘备,刘备便召见庞统,一见如故,方知此人满腹经论,从此委之以大任。后来庞统献计,刘备入蜀,立了大功,却不幸为国捐躯。眼前之人与庞统当年所为十分相似,若是平庸之辈,哪敢在成都附近的属县荒废政事,不尽职守?其中必有委曲。 于是,他劝刘备说:“蒋琬是国家栋梁,而非百里之才,为政以安民为本,不以修饰为先,望主公明察。”因为诸葛亮的一席话,蒋琬得以免死,但被罢去官职,不久又被起用为什邡县(今四川什邡县)县令。 建安二十四年(公元219年),刘备进位汉中王,调蒋琬入中央任尚书郎。在诸葛亮的有意栽培下,蒋琬兢兢业业,恪尽职守,逐步熟悉国家大政、典章制度,积累了比较丰富的管理经验。 蜀汉建兴元年(公元223年),后主刘禅即位,丞相诸葛亮躬亲政事,日理万机,蒋琬进入丞相府为东曹掾,主管二千石长吏的升迁,地位十分重要。诸葛亮对他十分器重,又举他为秀才,蒋琬谦逊不受,一再推荐刘邕、阴化、庞延、廖淳。诸葛亮再三勉励,在给他的文告中说:“如果为了四避亲故而舍弃了有德之人,就会使百姓遭受苦难,众人既然于心不安,确实又使内外官员不明其中道理,你应当尽力施展才能,以此表明这种选举是公正慎重的。” 蜀汉建兴五年(公元227年)诸葛离开了成都,屯兵汉中以备北伐。此时,已提升为参军的蒋琬与长史张裔主持丞相府的一切事务,对于一向谨慎、鞠躬尽瘁的诸葛亮来说,这是基于对蒋琬等人的充分信任而作出的决定。建兴八年(公元230年),蒋琬又代替张裔为长史,成为丞相府的最得力的副手。 蒋琬没有丝毫的骄矜和大意,他以丞相为榜样,处繁理剧,尽心尽力,一方面为北伐筹集粮食,组织运输,补充兵源,讲武训练,一方面谨慎地处理公文,使作为当时政治中心的丞相府保持良好的运作状态,为呕心沥血的诸葛亮实在分忧不少。此时,诸葛亮身在北伐前线,对蒋琬的办事能力和表现深感欣慰:他没有看错这个故意醉酒的县令。他多次深有感触地对家人说:“蒋公琰忠心耿耿,雅量宽和,实在是我复兴汉室的好帮手。”不仅如此,经过对蒋琬多年的考察和培养,诸葛亮决定把蒋琬作为自己的接班人,这才有了后来的诸葛亮上后主密表。 蒋琬自从担任丞相掾属以来,诸葛亮一直与他保持频繁的书信往来,评论当时人才,兼及政局时势。诸葛亮爱才若渴,第一次北伐时,收姜维,辟为仓曹掾,加奉义将军,封当阳亭侯。当时姜维年方27岁,精通武略,深得诸葛亮的喜爱。 诸葛亮曾多次在与留府长史张裔、参军蒋琬的信中反复强调姜维人才难得,他写道:“姜伯约(姜维字伯约)忠勤时事,思虑精密,马良、李邵等人都不如他,其人可称凉州上士。”又说姜维“敏于军事,既有胆识,又深通兵法,心存汉室,才能过人,我一定要让他进宫觐见主上。” 蜀汉建兴九年(公元231年),诸葛亮再次出兵北伐。李严负责督运军粮,大雨路坏,运输不继。请诸葛亮回后,李严不自责反而诬告诸葛亮军粮充足却随便退兵。真相大白以后,李严被废,诸葛亮致信长史蒋琬、侍中董允:“陈震上次出使吴国,临出发时对我说:李严腹藏机心,乡党以为不可接近,我以为只要不去触犯他就行,不料会出现这样的事,可以让陈震知道。” 此外,蒋琬等人作为丞相掾属还负有监察巡行的任务。廖立在建安二十四年(公元219年)被刘备征为侍中,刘禅继位,徙为长水校尉。廖立自以为才名仅次于诸葛亮,现在地位却在李严之下,很不服气,后来蒋琬等人来到,廖立放论蜀汉君臣,包括对先主刘备、关羽等人都极不客气。蒋琬将其言论向诸葛亮如实汇报,不久,廖立被废为民。 无论是书信往来还是亲临指教,蒋琬在诸葛亮的悉心指导下,在多年的公务处理中越来越成熟,具备了作为一名最高管理者的必要条件。 遵守成规选贤举能 蜀汉建兴十二年(公元234年),一代名相诸葛亮心力交瘁,在前线五丈原病逝。灵柩运回成都,举国上下一片哀声,上上下下一时无所适从,惶惶不安:谁能继承英才盖世的丞相料理军国大计呢?谁能填补这个巨大的空白昵? 重任落在蒋琬的肩上。按照丞相遗愿,蒋开始为蜀国掌舵。一连串的名号包括尚书令、益州刺史、大将军、录尚书事,把蒋推至无可争辩的中枢地位。延熙元年(公元238年),刘禅又加蒋琬为大司马,使他总揽军政大权。 泰山崩如前而面不改色,蒋琬从容自如,料理一切,既不带荣登台辅的喜色,也没有让哀戚形于面容,他的言行举止,一如平常,只在心里默默掂量肩上的重担,这种气魄和定力渐渐消除了蜀汉人民的不安和观望情绪,使蒋琬赢得了众人的敬服。偏安一隅的蜀汉,国力薄弱,人才日渐凋零,又面临着北伐中原的既定任务,蒋琬知道自己与丞相相差很远,他要做的是让蜀国在原有秩序上保持稳定。为此,他基本上继承了丞相的各种政策,尽量避免引起社会大的波动,包括北伐在内,要点是以安民为本,人尽其用。 杨戏(字文然)是诸葛亮比较赏识的人物,论法决疑,公平允当,蒋琬为益州刺史,举他为治中从事史,后在大将军任上又辟其为东曹掾,信任有加。大学者谯周曾被诸葛亮任命为邓学从事,蒋琬用他为典当从事,总管一州的学术文化事业。成都人杜琼精术数,蒋琬和费仪对他礼遇敬重。汉嘉人王元泰容止蕴藉,操守贞亮,曾为益州别驾,蒋琬询问张休:“汉嘉前辈有王元嘉,现在谁可与他媲美?”张休回答说:“像他这样的人,州里都找不到,何况汉嘉郡?”虽有溢美之词,仍可看出王的声望和蒋琬一心选贤的赤诚之心。 甚至曾经批评刘备称帝太早的费诗,因为直言刚正,也被蒋琬任命为谏议大夫,尽其所长。至于王平、姜维两位杰出的将领,均在蒋琬北伐时随军听用。延熙元年(公元238年),大将军蒋琬驻军沔阳,任王平为前护军,六年(公元243年)蒋琬还住涪县(今四川绵阳附近),拜王平前监军、镇北大将军,统管汉中。姜维也随蒋琬进驻汉中,蒋琬升其为大司马,又命他多次率偏师西征。延熙六年(公元243年),姜维又迁镇西大将军,领凉州刺史。这些任命,都是蒋琬出于北伐的需要而作出的安排。 此外,董允和费祎,是诸葛亮生前极为看重的人物,蒋琬任尚书令并领益州刺史时,极力让位于二人。董允充任侍中多年,执政严明,正色匡辅,使后主刘禅不得亲近小人,对于安定蜀汉的政治局面功不可没。蒋琬曾建议对他赐爵封土,董允推辞不受。由于蒋琬的让位,费祎代为尚书令,领益州刺史分领宰相之事。从延熙元年(公元238年)到延熙六年(公元243年)蒋琬出屯汉中,费祎则在成都处理国务,二人配合得十分默契。延熙六年,蒋琬回军涪县,以尚书令费祎为大将军、录尚书事,意味着宰相的人事交接提前完成。 心系北伐壮志难酬 继承诸葛亮遗志很重要的一个部分是北伐中原、兴复汉室。由于地理、经济、人才等因素的限制,诸葛亮尚且惨淡经营、劳而无功。而征讨之事、应变策略更非蒋琬所长,其中利害关系十分明显。蒋琬深知自己难比诸葛丞相,但为了继承丞相遗志,蒋琬奋然一掷,决计北伐,并为此作出了悲壮的努力。 汉中地区地处陕西南部的汉江上游,北屏秦岭,南障巴山,汉水横贯其间,形成了一个比较宽阔的盆地。其地接秦陇蜀楚,路通川、甘要津,古道交错,关隘重叠,易守难攻,历来有“西垂重镇”之称。三国时期,汉中是蜀的咽喉,汉中安则蜀安,汉中若失,则蜀国危在旦夕。加上汉中盆地土肥水美,气候宜人,历来盛产多种粮食作物,因此,它成为北伐重要的军事基地。 蜀汉延熙元年(公元238年),即魏明帝景初二年,司马懿率军讨伐辽东公孙渊,后主诏令蒋琬率兵进驻汉中,等待时机,与孙吴夹击魏国。六年之中,蒋琬率军屯驻汉中,魏军不敢来犯。此期间,蒋琬还多次命令姜维率偏师西进,采取一种进攻的姿态,但是收效不大。 蒋琬费尽心思,又想从水路进攻,他认为诸葛亮生前多次出兵秦川,道路艰险,来往不便,不如沿汉水、沔水东下、进攻魏国的魏光、上庸二地,于是,大造舟船,准备出击,不料蒋琬旧病复发,未能成行。朝中官员大多认为:水路出兵容易,但万一失败则回返不易,不是上策。蒋琬的这一举措还引起了孙吴朝臣的疑惧。步骘、朱然等上疏,说传言蜀要破坏吴蜀联盟,与魏交好,多作舟船,缮治城郭,等等,应该加强戒备,孙权力排众议,一场风波才算平息。 后主派尚书令费祎、中监军姜维来汉中与蒋琬商议大计,蒋琬深感惭愧,感激发愤,又一次上书后主,他诚恳地写道:“为汉室除残去秽,是我应尽的职责,由于我资质驽钝,又兼疾病,来汉中六年,并无进展,俯仰惟艰,寝食不安。现在魏国强大,北伐不易,我与费祎商议,认为凉州地势险要,进退可据,羌胡人心思汉,宜用姜维为凉州刺史,姜维出军西北,我当率军后继,而涪县水陆通达,万一东北有变,应付不难。”一片赤诚,一番苦心,溢于字里行间。 延熙六年(公元243年),蒋琬从汉中回军,到涪县驻军,以费祎为大将军,出守汉中。在涪县的日子里,国事基本上交给了费祎,尽管病魔缠身,蒋琬仍然念念不忘北伐事宜,想到丞相的重托,心中十分不安,他觉得自己有负丞相厚望。延熙九年(公元246年),蒋琬在疾病折磨之中与世长辞,北伐未成,含恨归天。 大度雍容胸襟宽广 诸葛亮曾经对杨仪(字威公)的才干倍加赞赏,大军出征,杨仪规画部伍,筹度粮谷,办事干练,不假思索。起初,杨仪为先主刘备尚书,蒋琬为尚书郎,以后二人同为丞相参军、长史,每次随行,杨仪总是负担更为艰巨复杂的任务,论为官才能,杨仪都在蒋琬之上,杨仪也认为诸葛亮之后非己莫属,那么诸葛亮为什么选择了蒋琬呢? 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杨仪气量狭窄,自负狂傲,在军中经常与魏延发生争执。魏延又是一个个性很强,很有主见的将领。诸葛亮病逝,遗令杨仪处理后事,魏延不服,双方争斗,各自上表后主,称对方为叛逆。后来,按照诸葛亮的计策杀了魏延。杨仪还踏上一脚,诛魏延三族。由于杨仪心性严酷等原因,后来没有当上宰相,杨仪深深不忿,居然说:“当年我如果举军投魏,哪会像今天这样!”此事被费祎知道后密奏后主。杨仪被废为庶民,徙至汉嘉郡。杨仪至徙处,又上书诽谤,辞指激切,被朝廷问罪收押,杨仪于是自杀身亡。 居宰相之位,理全局之事,必须眼界开阔,心胸博大,身居高位而意气用事是极为危险的,更何况蜀国内部存在着错综复杂的人事矛盾呢?与杨仪相比,蒋琬正好符合一个承平宰相所具备的体气和平、安抚大局的气质和要求。 蒋琬曾经提拔杨戏为东曹掾,甚为看重。杨戏生性疏略,蒋琬与他谈话,他经常不作回答。于是,有人别有用心地对蒋琬说:“杨戏轻慢傲人,有些过分了吧?”蒋琬严肃地回答:“人心不同,各如其面,当面顺从而背后非议,这是古人所不为的。杨戏要称赞我,这又不是他的本意,要反驳我,又会表明我的错误,所以沉默不语。这正是他为人坦诚的表现。”蒋琬言行一致,对杨戏始终没有一丝一毫的成见。相比较而言,姜维外宽内忌,无法容忍杨戏的傲视,有久,将其废为庶人。 更为显著的例子是对待杨敏。杨敏曾经直率地说:“蒋琬作事愦愦,真是不及前人!”这一大胆的言论很快被报告上去,有关官员要求审讯杨敏,蒋琬表示反对。他说:“我确实不如前人,这是实情,不必追究。”既然如此,按规定就必须有不加追问的理由,蒋琬心平气和地说:“如果不如前人,那么事情就不会办好,事情办得不好,不就是作事愦愦?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不过,这件事还没有了结。后来杨敏因事入狱,有人担心蒋琬乘机报复,这样一来杨敏必死无疑。但是胸怀磊落的蒋琬并无芥蒂,不怀成见,杨敏得以免除生命之忧。 从上述事例可以看出:蒋琬确实具有常人所没有的度量。因此在他为相期间,蜀国基本上没有人事上的重大矛盾和纷争,保证了全国官员同心,上下安定。蒋琬的才能远不及诸葛亮,这是无可置疑的,但他能沿用诸葛亮的成规,以静治国,注意选拔人才,用人之长,兼之气量宽宏,心存大局,因此使蜀汉在失去了诸葛亮之后维持了稳定的政治局面。至于北伐,他审时度势,积极进取,虽壮志难酬,但其所作所为亦基本符合天下大势和蜀汉国情。从上述几点看,蒋琬仍不失为一个继诸葛亮之后的一个作风稳健的政治家。 关于郭淮郭伯济 郭淮,太原阳曲(今山西太原市)人,三国时期魏国名将。郭淮是三国时期魏名将,以擅于谋划且行事精密而著称。早年曾任夏侯渊军的司马,后来一直留在魏国西方负责防守西部边境,并且多次平定羌胡的叛乱。在诸葛亮北伐及姜维北伐初期,郭淮参加了几乎所有的对蜀的抵御战争,并因功不断被提升,最后受命总督雍、凉两州军事,官位升至车骑将军,死后被追封为大将军。 郭淮祖父郭全曾为大司农,父亲郭缊曾为雁门太守。建安中期举孝廉,为平原府丞。曹丕为五官将时,召郭淮署为门下贼曹,后转为丞相兵曹议令史。建安二十年(215年)七月,随曹操征讨汉中。曹操回军后,留征西将军夏侯渊守汉中,以拒刘备,并留郭淮为夏侯渊的司马。 建安二十三年(218年),刘备统军攻汉中。建安二十四年(219年)正月,刘备率主力渡过沔水,顺山势隐蔽疾行,迂回到阳平关侧后之定军山(今陕西勉县南),依据险要地势,待机歼敌。夏侯渊为摆脱被动,率兵争夺定军山。讨虏将军黄忠居高临下,发动迅猛冲击,斩夏侯渊及刺史赵禺,曹军大败,退守阳平关东。 夏侯渊与刘备作战时,郭淮有病,未能随其出战。夏侯渊死后,魏军新失主帅,怕为蜀军所乘,三军皆失色。司马郭淮和督军杜袭收敛散卒,号令诸军:“张将军,国家名将,刘备所惮;今日事急,非张将军不能安也”(《三国志·魏书·张郃传》),遂推举张郃继夏侯渊为魏军主帅。张郃出任,诸将皆受张郃指挥,军心乃定。 第二天,刘备欲渡汉水来攻。诸将认为寡不敌众,想依水为阵以拒蜀军。郭淮说:“此示弱而不足挫敌,非算也。不如远水为陈,引而致之,半济而后击,备可破也”(《三国志·魏书·郭淮传》)。遂在汉水以北列阵,欲待蜀军涉水半渡时进行反击。刘备识破此计,隔水相持而不渡。郭淮遂坚守,示无还心。不久,曹操让张郃假节,以郭淮为张郃司马。 黄初元年(220年),曹操去世,曹丕即魏王位,赐郭淮关内侯,转为镇西长史。又行征羌护军,与护左将军张郃、冠军将军杨秋讨山贼郑甘、卢水叛胡等,皆平之。至此关中平定,百姓得以安居乐业。十月曹丕称帝,史称魏文帝。郭淮进京祝贺,因路上得病,所以去迟了。 曹丕大宴群臣,责备郭淮说:“昔禹会诸侯于涂山,防风后至,便行大戮。今溥天同庆而卿最留迟,何也?”郭淮回答:“臣闻五帝先教导民以德,夏后政衰,始用刑辟。今臣遭唐虞之世,是以自知免于防风之诛也”(《三国志·魏书·郭淮传》)。曹丕听后很高兴,升郭淮为雍州(治长安,今西安西北)刺史,封射阳亭侯。后郭淮镇压羌族叛乱,威镇边疆。 太和二年(228年),蜀丞相诸葛亮首次攻魏,派马谡守街亭,高详驻军柳城。张郃率军攻打街亭,而郭淮则率军佯攻柳城,牵制蜀军。随后又在枹罕破羌人唐泛,加建威将军。太和三年(229年),诸葛亮第三次攻魏。遣陈式进攻祁山以南前已归蜀、街亭战后又被魏军收复的武都(今甘肃成县西)、阴平(今甘肃文县西北)二郡。郭淮率兵救援,在建威(今甘肃成县西)遭到诸葛亮主力的阻击,被迫退走。蜀军遂攻占武都、阴平二郡。 太和四年(230年),魏明帝决定兴师伐蜀,兵分三路会攻汉中。郭淮在阳溪(今甘肃渭源东北)被蜀军击败,其他几路魏军也因山洪暴发,道路阻绝而撤军。 太和五年(231年)二月,诸葛亮第四次攻魏,包围祁山。郭淮奉命与左将军张郃等随大将军司马懿防御蜀军。司马懿留部将费曜、戴陵率4000人守上邽(今甘肃天水),自率主力西救祁山。诸葛亮亦分兵一部继攻祁山,自率主力迎击司马懿。郭淮与费曜等率军袭击蜀军,但被诸葛亮击破,蜀军乘势抢先收割熟麦,获得军粮。时陇右无粮,有人建议从关中运粮,便路途非常远。这时郭淮招抚羌人,恩威并施,遂解军粮之急。转为扬武将军。 青龙二年(234年)二月,诸葛亮率军10万出斜谷第五次攻魏。四月,诸葛亮至郿,进驻渭水之南。司马懿率军渡渭水,背水筑垒阻击。司马懿分析形势后,对诸将说:“亮若勇者,当出武功依山而东,若西上五丈原(今陕西眉县西南),则诸军无事矣”(《晋书·宣帝纪》)。诸葛亮果转进五丈原,魏将皆喜,唯史郭淮深以为忧,他说:“亮必争北原,宜先据之”(《资治通鉴·卷第七十二》),诸将多不以为然。郭淮说:“若亮跨渭登原,连兵北山,隔绝陇道,摇荡民、夷,此非国之利也”(《三国志·魏书·郭淮传》)。司马懿这才意识到北原的重要性,命郭淮等率兵移屯北原。堑垒尚未成,蜀军果至,攻而未克,两军遂成对峙状态。 几天后,诸葛亮率军西行,诸将皆认为诸葛亮欲攻西围,唯郭淮认为诸葛亮欲攻西围是假,攻阳遂是真。当晚,蜀军果然攻阳遂,魏军因早有防备,击退了蜀军。八月,当月,诸葛亮病故于五丈原军中,部将杨仪、姜维率蜀军撤回汉中。正始元年(240年),升郭淮为左将军,又转拜前将军,仍为雍州刺史。正始五年(244年),夏侯玄伐蜀,郭淮率军为前锋。后魏军为蜀将王平,郭淮因有准备,才未大败。回军后,郭淮假节。正始八年(247年),雍州、凉州(治姑臧,今甘肃武威)等地区的羌胡族人背魏降蜀。蜀卫将军姜维率兵出陇右(今甘肃陇山、六盘山以西)接应。 郭淮、讨蜀护军夏侯霸和姜维战于洮西(洮水以西)胡族首领白虎文、治无戴等率部降蜀,姜维将其迁至蜀境。而未迁走者皆为郭淮击平。嘉平元年(249年)秋,姜维督军进攻雍州(今陕西关中及甘肃东部),依傍曲山(今甘肃岷县东百里)筑两城。姜维熟悉陇西风俗民情,欲诱羌胡归蜀,以控制该地区。派牙门将句安、李歆等人驻守,并联合羌胡人进攻附近各郡。郭淮与刺吏陈泰统兵抵御。 郭淮采用陈泰围城打援的策略,命陈泰讨蜀护军徐质,南安太守邓艾进围曲城(今甘肃岷县东漳南),切断交通及水源,曲城蜀军困窘不堪。姜维领兵救援,进至牛头山(甘肃岷县东南,洮河南岸),为陈泰军所阻。郭淮率军进逼洮水,企图切断姜维退路。姜维迅速撤回。句安、李歆等人孤立无援,献城投降。郭淮又留邓艾屯白水(今甘肃白龙江)北岸,以防蜀军反攻,自率军西击羌人各部。嘉平二年(250年),魏帝下诏书褒奖郭淮:“昔汉川之役,几至倾覆。淮临危济难,功书王府。在关右三十余年,外征寇虏,内绥民夷。比岁以来,摧破廖化,禽虏句安,功绩显著,朕甚嘉之。今以淮为车骑将军、仪同三司,持节、都督如故”(《三国志·魏书·郭淮传》)。进封郭淮为阳曲侯,食邑达二千七百八十户。 正元二年(255年),郭淮去世,魏帝追赠其为大将军,谥贞侯,子郭统嗣。 三国演义·郭淮之死描述 迷当从之,遂引羌兵在前,魏兵在后,径奔铁笼山。时值三更,先令人报知姜维。维大喜,教请入相见。魏兵多半杂在羌人部内;行到蜀寨前,维令大兵皆在寨外屯扎,迷当引百余人到中军帐前。姜维、夏侯霸二人出迎。魏将不等迷当开言,就从背后杀将起来。维大惊,急上马而走。羌、魏之兵,一起杀入。蜀兵四分五落,各自逃生。维手无器械,腰间止有一副弓箭,走得慌忙,箭皆落了,止有空壶。维望山中而走,背后郭淮引兵赶来;见维手无寸铁,乃骤马挺枪追之。看看至近,维虚拽弓弦,连响十余次。淮连躲数番,不见箭到,知维无箭,乃挂住钢枪,拈弓搭箭射之。维急闪过,顺手接了,就扣在弓弦上;待淮追近,望面门上尽力射去,淮应弦落马。维勒回马来杀郭淮,魏兵骤至。维下手不急,只掣得淮枪而去。魏兵不敢追赶,急救淮归寨,拔出箭头,血流不止而死。 对郭淮的评价 曹芳:昔汉川之役,几至倾覆。淮临危济难,功书王府。在关右三十馀年,外征寇虏,内绥民夷。比岁以来,摧破廖化,禽虏句安,功绩显著,朕甚嘉之。陈寿:郭淮方策精详,垂问秦、雍。 洪迈:张辽走孙权于合肥,郭淮拒蜀军于阳平,徐晃却关羽于樊,皆以少制众,分方面忧。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一章光和二年 “水、、、水、、、” “爹,醒了,醒了。”一个年仅十一二岁的男孩面带高兴得道。 “醒了?谁醒了?”一个中年男子略带疑惑的道。 “是啊,醒了,真的醒了。是你打猎救回的那个人。”男孩跑出屋激动的对中年男子道。 “真的吗?醒了,真的醒了吗?”中年男子惊讶道。 “真的,他真的醒了。不过他老是说水,水。向来是想要喝水吧!”男孩充满疑惑的道。 “水?那你赶快去弄水来。”中年男子亲切的道。 “好呢,爹,我这就去弄水来。”男孩边跑边去取水的道。 “水、、、水、、、。”屋里响起微弱的声音。 “小兄弟,小兄弟,你醒了吗?”中年男子走到床边轻微说道。 “水、、、水、、、” “好渴,我要水。”这时微弱的声音又响起。 “爹,水来了,水来了。”男孩手捧一大壶水气喘嘘嘘的道。 “快,快,你快喂他喝。”中年男子焦急的道。“嗯,爹,我这就去。” “咕噜、、、咕噜、、、” “死,你们都要死、、、” “啊、、、” “爹,他这有是怎么了?”男孩面带疑惑望着面前中年男子道。 “唉,这位小兄弟不知遇上什么大事,将他弄成这样。唉!”中年男子满带忧心的道。 “啊,那可怎么办呢?”男孩满脸惊讶的道。 “唉,没办法了,希望这位小兄弟吉人自有天相吧。”中年男子苦恼的道。 第二天,太阳早早的自地平线上懒洋洋升起,散发出柔和光芒,好叫人们知道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冬日的严寒在这柔和的阳光下似乎有点那么微不足道了。茂盛树林在这阳光下显得更加生机勃勃。远处几缕炊烟缓缓升起,为这片天地增添了几分宁静和祥和。 “啊,好痛。这是哪?”一个年仅十四五的少年躺在床上,喉咙抖动间,发出微弱的声音,道。 “爹,醒了,醒了这次是真的醒了。不像上次那样了。”男孩对着屋外高兴的道。 这时从屋外走进一个身高八尺有余,面貌刚毅,身材雄壮大约年仅三十四五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望了床上一身血迹,脸色苍白的少年,快速走到床边亲切问道:“小兄弟,你怎么样了?” “好痛、、、这,这是哪啊?”少年睁开眼,发出微弱的声音。 中年男子见他睁开眼,遂亲切的道:“这里是我家,某家姓杜,名泽,表字兴德。” “小兄弟,你怎么样了?是哪里人士?” “好饿,头好疼,某家?表字?”少年满脸疑惑的道。 “庆儿,快叫你娘弄点粥来,这位小兄弟可能饿了。”中年大汉闻听此语,忙扭头对着身旁的男孩说道。 “好的,爹,我这就去叫娘弄。”男孩转身向外跑去说道。 “小兄弟,你怎么样了?”中年男子亲切的道。 “大哥,这是哪啊?我怎么在这呢?我现在没事,就是有点头疼。” “哦,那就好。小兄弟,这是我家,某家杜泽,表字兴德。你是我三天前打猎时,发现你全身都是血的躺在树林中。幸好当时没有猛兽,不然我还不能及时救你啊。”杜泽望着睁眼,询问的少年,脸露笑容道。“小兄弟,你能即使醒来,还真是造化大。” “某家?表字兴德?大哥,麻烦你扶我起来。”少年疑惑的道。 “好的,小兄弟。”中年大汉急切的道。 中年大汉伸手去扶少年时,少年看见大汉一身所穿,惊奇的叫道:“大哥,你、你怎么这身打扮啊?” “这身打扮?小兄弟,我不穿这个,那我穿啥?”杜泽望着眼前的少年,一脸惊讶道。 “你不是应该穿、、、穿、、、”少年眼望四周,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惊奇。 “等下,等下,大哥,请问现在是啥年代?”少年渐渐收起一脸的惊异,充满疑惑的道。 “啥年代?小兄弟,你怎么说出这么奇怪的话呢?现在是光和二年啊。” “光和二年?这是什么年代啊?等等,光和二年,那不是、、、、、”少年面带怪异的道。 “是啊,光和二年,小兄弟,有什么不对吗?”杜泽见少年回答甚怪,略带奇异的道。 “大哥,没什么。请问当今皇帝是谁?”少年恢复脸色道。 “皇帝?哦,当今皇帝好像是···好像是···”杜泽见少年脸色恢复如常,一手挠头,一脸憨厚的道。 “是不是汉帝刘宏?”少年望着面前的中年大汉一手挠头,一脸憨厚的模样,接着回答道。 “对,对,就是汉帝刘宏,我听村长说的,当今天子本是河间王之后”杜泽眉头舒展的道。 “真的是汉朝、、、”少年喃喃自语道。 “爹,粥好了,娘叫我将它端来给你救回的那个人吃。”男孩手拿一大碗粥走进屋里道。 “小兄弟,你饿了吧。先把这碗粥喝了吧!”杜泽亲切的问道。 “啊,谢谢了,大哥。你先放在这吧,我等下吃。哦,你有事吧,先去忙吧。我已经没事了。”少年面带微笑的说道。 “好的,小兄弟,你休息,我先出去干活了。有事你就叫我。”杜泽见少年这么说,在望着他那苍白的脸色,关切的道。 “庆儿,我们出处吧。不要打扰这位小兄弟休息了。”杜泽回头对自己身旁虎头虎脑的若大孩童道。 “好的,爹。”杜庆充满天真的道。 屋里只剩下少年一人和那碗仍就冒着热气腾腾的粥。 “有没有搞错,我姜易竟然没死,还借尸还魂穿越到了汉朝,而且还是那最为动乱的时代三国。这可怎么办呢?呵呵,管他的,我都已经死了一次了,害怕他干啥?大不了再死一次了。反正我仇以报,前世我已是孤儿,教导我练武和抚养我的老头已经过逝十二年了,而且我在他死后,在黑拳台上搏杀八载之久,什么样的生死没见过。如今到了汉末,也没什么牵挂的了。既然来了这里,就让我看看三国的人和物吧!算了,还是不想了,现将这碗粥吃了再说。”姜易望着那碗粥说道。 其实姜易他自己没有见到他的衣物,要是看见了他的衣物,他一定会相信它不是借尸还魂的,而是真实的穿越。 自从那天下大雨的夜里跳崖起,他的身体在穿越时,被什么东西改变的。使姜易的身体变成了这十四五岁的样子。而且他这副身体更具有潜力和恢复力。 屋里只剩下姜易那狼吞虎咽吃粥的声音了。 “啊,吃好啦,真舒服啊。既然来了,就要有这个时代人的样子了。应先于他们交流交流。嗯,叫那小鬼将这碗拿走,对,就这样。小鬼头,快进来,快进来,我有事找你帮忙。”姜易对着屋外喊道。 这时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推开门,一手拿着弓箭走了进来,来到床边问道:“你有什么事吗?哦,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某家杜庆,还没表字呢?你呢?” 姜易望着面前虎头虎脑,一脸憨厚模样,手持弓箭的孩童,笑着回答道:“小鬼头,某家姜易,表字兴平。小鬼头,将这拿出处,行吧。” “等等,拿出处可以,当你凭啥叫我小鬼头呢?况且你自己也没多大?而且你未必打得过某家。”杜庆将两手向上举举道。 “笑话,打不过你,你一小孩子有什么好厉害的。放到你我一只手就行了。叫你小鬼头,是因为你爹叫我小兄弟,我与他同辈相交。”姜易看着手拿弓箭的杜庆道。 “一只手?你少瞧不起人了。我好歹与爹一起打猎,亲自射死一只野猪的。”杜庆愤愤的道。 “不信,好,那我们出处打过就知道了。”姜易望着那满脸愤愤的杜庆道。 “好,我们这就出处打过。”杜庆满脸开怀的道。 当下姜易和杜庆走出屋内,来到屋外的大树底下。杜庆将弓箭放在一边,正准备与姜易比划,却看到他娘拿着衣服准备出处洗,便叫道:“娘。你出处啊。” 杜氏手拿衣物说道:“嗯,庆儿,你在干嘛呢?”而后又看到站在一边的姜易又道:“小兄弟,你终于醒了,怎么不多休息会?” 姜易看着这位虽不是貌若天仙,当却带农家女子那种朴实回答道:“大嫂,多谢关心,我已好多了,请无需挂念。” “大嫂,我这是出来透透气,你先忙吧。”姜易对着杜庆打眼色道。“对啊,娘,我是带他出来透透气。你先忙吧。” “小兄弟,那你就转转吧。我去洗衣服去了。”杜氏边走边向外去说道。 “小鬼头,来吧。你先,不然你没机会的。”姜易见杜氏走远了道。 “来就来,怕你不成。”杜庆卷起手袖子说道。 杜庆说到做到,直接上前挥拳就打,也没什么可言。 姜易见杜庆那般认真,也就收起随意,认真的看着他的打法。抵挡了几招,便觉得好笑。于是,他上前将杜庆放倒,边说:“小鬼头,就你这也叫打架?也叫杀死头野猪?骗人的吧?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打架技巧。” 姜易说完,就卷起长衫,打起老头交他自小练起的已有三十载的洪拳。老头在世时就说他在武学上有天赋,如今他的拳法早有大家之风了。 一套拳法练下来,他的长衫早已湿透,额头上也布满层层细珠。虽说一套拳打下来,全身上下舒畅,但以他现在的情况,还是有些吃不消。 “好拳法,好拳法!小兄弟,想不到你竟然会这精湛的拳法。”一个粗犷却十分豪放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二章阳平村 姜易听到这声音,回头向门口处望去,便见杜泽刚打完猎回来,手中还拿着刚打到的在流血的山猪往院中走来。 姜易见到来人,便上前道:“小弟,多谢大哥救命之恩。” 杜泽将打猎的器物和猎物放下,说道:“小兄弟,何须说这些,救你本就是举手之劳。况且人与人之间本就应相互帮助。” 姜易听后,感激的道:“大哥的举止,在你眼中虽小。但对小弟来说,确实上上之举。所以请受小弟一拜。”说完,姜易向杜泽一拜。 杜泽见状,连忙上前将姜易扶起,便道:“小兄弟,何须多礼,况且像我这样的山野之户,不太喜欢士人之间的礼节。” 姜易见状,便道:“那小弟便不多情了。”杜泽笑道:“好,好,好,本该于此。我等相交,贵在交心。何须在意那些凡礼。” 杜泽见状,又道:“小兄弟,你那拳法看上去有说不出的奥妙。不知在何处所学。”姜易想到,这洪拳又有老洪拳和洪家拳之分,而这老洪拳是又有南北地域之分。 因此洪拳,由元、明间陕西地方拳术红拳加上其他拳术演变而来,已有300多年的发展历史,是清代南方民间秘密结社三合会(洪门)假托少林所传习的一种拳术。洪门由郑成功在台湾创立的“金台山”开始。在南中国发展组织,练习武术,宣传反清复明思想。 南方洪拳以五形拳闻名.北方洪拳以十(二)形拳(心意六合拳)传出. 南方洪拳先在广东流行,是广东“洪、刘、蔡、李、莫”五大拳之首。南洪拳以龙、蛇、虎、豹、鹤五形编成。可以单形练习,如龙拳、虎拳、蛇拳等;亦可混合练习,如虎鹤双形拳、五形拳等。其特点:腿法比较少,步稳势烈,硬桥硬马,刚劲有力,以声助威。北派加上熊,猿(猴),鹞,鸡,鹰,燕,马等拳势,以四平大马,跳跃腾娜,闪展灵活,拳势威猛,大开大合。 而洪家拳又是南方拳种之一,姜易所学就是这洪家拳,又名洪拳。而这洪拳是以龙、虎、狮、豹、蛇、鹤、象、马、猴、虎的象形与特性结合武术技法创编而成。有单形拳术,如龙拳、虎拳等;亦有混合形拳术,如虎鹤双形拳、五形拳、十形拳等。其风格特点是:手法丰富,腿法较少,步稳势烈,硬桥硬马,刚劲有力,以气催力,以声助威。湖北洪门拳劲刚势猛,故有“洪门一头牛,打死不回头”之说。四川洪门拳还有南北两派之分。南派要求形、意、气、力、声的高度统一,主张以力服人,以威取胜,硬打直上,劲透过身,刚劲有力;北派拳势舒展,招式清晰,四平大马,扁侧进击,闪展灵活,发劲含蓄,拳势威猛,刚劲有力。 洪拳的拳械套路多而杂,其主要徒手套路有:龙拳、虎拳、豹拳、狮拳、象拳、马拳、猴拳、鹤拳、蛇拳、彪拳、虎鹤双形拳、五形拳、十形拳、铁线拳、闯少林拳、铁功三线拳、叠掌、洪门拳、青龙手、武松手、白虎捶、子午捶、大洪捶等。主要器械套路有:单头棍、双头根、铁包金棍、七点半棍、十点半棍、八封棍、二十四枪头棍、海底藏针棍、十七连枪棍、十八连棍、平西棍、飞龙棍、桥梁棍、中栏棍、洪家伏虎凳、青龙刀、洪家二龙刀、大斩四门刀、关刀、大刀、双龙拐、洪家双刀、雪花盖项双刀等。主要对练套路有:十二连拳、六合棍对练、棒对练、棒对凳等。 该拳要求身正步稳,下盘沉实。手型有拳、掌、指、爪、勾、鹤顶手等。手法中有沉桥、圈桥、封桥、冲拳、插掌等。步型以四平马为主.还有三角马、子午马,吊马和熙城步等。身型要求含胸、立腰、收腹、敛臀、沉肩、垂肘、沉桥坐步。发力时要求蹬腿、扣膝、合胯、转腰,先蓄后发,猛力出击。有时还因势发声,以声助威。 所以姜易在这洪拳下的功夫颇多。前世他在黑拳场上都以洪拳上场,最终杀死那些外国对手。如今叫他从何处所学,还真不好说。况且老头已死,就如时所说吧。姜易面色悲伤的道:“哎,教我拳术的人已死,而且我这一生所学全出自他所受。” 杜泽闻听,便道:“小兄弟,无需伤心,我想这位教你拳术的人一定不希望你这样。” 姜易沉声道:“是的,多谢大哥,我没事的。” “爹,你一回来就这样,我还没与姜叔父说呢?姜叔父,你教我拳法可好?”杜庆满脸兴奋的道。 杜泽听后,满脸怒道:“庆儿,怎可这么胡闹,那拳法出自上师之手,岂可外传。不要再说这胡话了。” “小兄弟,莫要介意。”姜易却笑道:“小鬼头,你真要学?”杜庆天真的道:“真的,我要学,以后就不怕打不过大牛了。” “大牛?”姜易面带疑惑望向杜泽。 “大牛,就是我那邻里的孩子。那小子比他痴长几岁,也是个不怕得主。他俩从小玩到大的。小兄弟莫见怪。” “呵呵,没关系,那好,我明天教你,就怕你不行。” “真的,那太好了。”杜庆一扫苦色道。 “那就谢过小兄弟了。”杜泽见面前的少年一脸随意,忙道谢道,“哦,忘了请小兄弟怎么称呼了。” “姓姜,名易,表字兴平”姜易回声道。 见现在没事,姜易向杜泽又问了些事,便道:“杜大哥,我现在出处走走,你忙吧。” “庆儿,你带你姜叔父走走。”杜泽听后道。 “好的,爹。”杜庆回答道。 望着姜易与儿子走出门外,杜泽忙将今早打到的猎物处理掉。 “姜叔父,你想到哪去?”杜庆回头问道。 姜易面露沉思的道:“小鬼头,我想一个人静静,你知道哪有啊?” “静静?我知道一个地方,现在带你去。”杜庆想了想道。 不一会儿,两人就来到所去之地。此地虽说不上世外桃源,但也是十分安宁。茂盛的树儿安详的站立在周围,显得格外敬业。树的边围长着茂盛的草儿,让人感觉此地十分和谐。不远处,一汪塘水静静的流向远处,仔细的聆听,仍能听见它那欢快奔腾。 杜庆回头对姜易说道:“姜叔父,此地可否?” 姜易面带欢喜的道:“小鬼头,此处尚可。你回去吧。” 杜庆却道:“那我先回去了,有事时,我在来找你吧。” 在这不知名的地方,姜易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小塘边深思着。看着小塘中的身影,姜易面带古怪,自己此时只不过是一个年仅十四五的少年,却叫杜庆叫自己叔父,想起就觉得好笑。不过,在前世自己好歹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在思想上是改不过来的。 “管他呢,随他去吧。” 在与杜泽谈话中,姜易知晓了此处是阳平村,位于辽东城北面的一个村庄。姜易虽不清楚这时的辽东,但他却也知晓三国初期,有一人在此处名声十分响亮。那就是三国时蜀国君主刘备的同门,那个令塞外蛮夷闻风散胆的白马将军公孙赞。 不过此时的公孙赞还未上任当右北平的太守。想到此处,姜易觉得好笑,自己啥时变得多愁善感了,又何须想太多,实在不行就抱大腿了,就不相信自己会再次出死亡。好歹自己也是知道些历史走向,况且自己又未必会死,只要坚持就行了。 “姜大叔,姜大叔,爹找你回去,有事商量。”远处一个略带稚嫩当却十分欢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姜易站起身来,见到一年仅十一二岁虎头虎脑的男孩向他所在之处奔来。他对着杜庆大声道:“小鬼头,你爹叫我有什么事?” “爹说,他想问你今后有什么打算?”杜庆来到姜易身边,气喘吁吁的道。 “小鬼头,你先歇会儿,等下我们一起回去。”姜易见杜庆满头大汗的道。 见到杜庆坐在的地上,姜易又道:“小鬼头,从明天开始,我们每天早晨和半晚在这教你拳法。希望你能坚持下来。” “嗯,姜叔父,我会努力的。一定不让你和爹失望。”杜庆握紧拳头道。 姜易望着杜庆那认真的样子,没说什么,转过身,深深的注视着水塘一会儿。 “好了,姜叔父,我休息好了,咱们回去吧。”杜庆站起来对着姜易说道。 “嗯,走吧!”姜易望了一眼杜庆,向回去的路上走道。 望着已经在门外等候的杜泽,姜易三步并做两步走,上前道:“杜大哥,有什么事吗。” “小兄弟,我想问你,今后有什么打算?。”杜泽询问道。“打算?”姜易将已面露沉思道。 “我想先熟悉这地方,往后在周游天下,增长见识。”姜易认真道。 “那也行,你这段时间不如和我出处打猎,来熟悉这的环境,可好?”杜泽对姜易说道。 “也好,先在这熟悉熟悉吧。”姜易回答道。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三章打猎 清晨,一缕阳光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为这片大地增添了几分生机。远处一水塘安静的躺在四周被树木环抱中,显得格外清新自然。突然传来阵阵破空声,打破了这片宁静,令人感到诧异。 水塘的边缘,两位少年在练拳。大的大概在十五,小的大概在十一二左右。而这阵阵破空声正是大的少年所发出的。这两人正是姜易和杜庆。 姜易自从那天与杜泽商量后,见到自己的衣物,知道自己并不是灵魂穿越,而是实穿。他那身衣物已不能穿了,只不过还留下了他前世好友送他的装酒喝的随身壶,而且壶里还有前世的好酒一整壶。 对此姜易感到好笑,起码自己这壶酒可以使自己在没钱时换点钱行啊。自己这副身体好像比以前更具有力量,虽然不知道与三国那些武将相比差多少,但现在与杜泽相比,四十回合之间不分上下。四十回合之后,使出拳场杀招,杜泽必败。 虽说如今在教杜庆练拳,不过自己也在找以往的感觉。洪拳除了能杀敌以外,也能养身。上世老头虽教自己很多拳法,但自己却更喜欢洪拳,喜欢那种一往无前,那种狂霸的气势。 望着杜庆练拳的模样,姜易停下来说道:“小鬼头,这套拳法招数我已全部教给你了,只要你能练到那种一往无前之势就可以出师了。” “叔父,就像你那样吗?”杜庆停下拳道。 “练到我这样?你应该知道,每个人所走之路不同,那么他的成就就不同。而你的成就与你的付出有一定的关系。”姜易望着杜庆道。 “叔父,我不太懂。”杜庆面带疑惑的道。 “不懂没关系,你只要按我教你的办,做到每天不露,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好了,就练到这吧。回去吧,等下还要与你爹一起打猎呢。”姜易解释道。说完,姜易率先往回走去。 不一会儿,姜易望着在门口等待自己的杜泽,上前道:“杜大哥,你何须再次等待呢?”杜泽见到姜易说道:“我怕你没打过猎,不知道打猎时的情形,想向你说清楚,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那杜大哥你说吧,我听着。”姜易见杜泽这般,便诚恳的道。 其实姜易不必听取的,当自己记事时,老头子便叫自己打猎,让自己学会野外生活。虽说虎熊之内的打不着,但那些山竹野兔却可以啊。只不过不想让杜泽看出来罢了,所以就顺其意了。 杜泽将姜易带进院中,对他一一说道。 “姜兄弟,可还需要什么或哪不明白?”杜泽道。 “没了,我觉得可以了。”姜易回答道。“那咱们拿着这些东西就走吧。”杜泽听到姜易的回答便说道。 两人正当拿东西打猎时,杜庆却上前道:“爹,你和姜叔父去,我也要去。” “不行,你就在家玩,还没到时候。”杜泽见状,呵斥道。 “不行,不行,好歹我以前也打过山猪,怎么就不行呢?况且姜叔父去了,我也就要去。”杜庆急忙道。 “嘿,你小子、、、你只能打得过你姜叔父就行,不行就给我在家呆着。”杜泽笑道。 姜易望着杜庆那张苦瓜脸笑道:“好了,杜大哥,你就别为难他了。就让他去吧,也好让他长长见识。” 杜庆听后急道:“爹,你听到了吧。姜叔父都让我去,你就同意了吧。” “好吧,你就去吧,要跟在我们后面,别乱跑,知道吗?”杜泽见姜易这般说,遂道。 “知道了,爹,我保证跟在你们身后,不乱跑。”杜庆听后高兴道。 远处,一条寂静但却布满杂草的小道上,迎来了十几个人。这十几个人都身带弓箭和刀。当先一人身材魁梧,面貌粗犷,与之并排行走的却是一年仅十五左右,相貌清秀的少年。这一行人正是上山打猎的姜易和杜泽等人。 望着周围的情况,姜易问道:“杜大哥,你们平时上山打猎也是走这儿吗?” “不是的,姜兄弟,我们平时打猎一般不在这的,只不过,如今我们一大群人才进山深处的。而且现在又是春季,动物都到了发情期,它们有可能出处找食物的。所以我们今天才出进深山里的,希望能碰碰运气,好的话能打到大货。” “哦,那我们走快点吧。”姜易点点头道。 一行人如是又加快了脚步,向山深处走去。 走了许久,一行人还是没遇到山兔,更不要说山猪和野鹿了。杜泽停下道:“奇怪了,今天这是怎么了,走这么长时间,都还没遇上任何东西。怪事了,我看这样,大家分头打打看,不要跑太远了。” “好的,老杜。”众人齐声道。 “杜大哥,那我去那边看看。”姜易望着众人分开道。 “嗯,姜兄弟,你有事就大喊,我们会及时赶到的。”杜泽轻声道。 “那好的,就这样吧,我去试试了。”姜易回答道。 说完,姜易正准备离开,试试自己的运气,看看能打到啥,却听到杜庆说道:“爹,我跟姜叔父后面,行吗?” “这个、、、”杜泽望向姜易道。 “行啊,别跑太远。”姜易笑道。 “那你就跟在你姜叔父后面打猎吧。”杜泽望向杜庆道。 望着两人离开,杜泽也往深处走去。 “姜叔父,你准备往哪寻找啊?”杜庆望向姜易询问道。 “小鬼头,声音小点,走深处一点,希望能碰上一头大货吧,也不枉来这一回。”姜易回答道。 望着走在前面的姜易,杜庆停了下来,准备舒张舒张手臂,便说道:“姜叔父,我想一个人自己打猎,试试看,你看行吗?” 姜易听道,停下来道:“你?那好吧,但记得别跑太远,知道吗?” “好啊,就知道姜叔父会同意的。”杜庆高兴道。 望着高兴的杜庆,姜易摇了摇头,没说什么,转过身,往前走去。 望着走远的姜易,杜庆连忙向四周望了望,向离姜易不远的地方走去。 说来也巧,也不知是杜庆的运气好还是怎的,他正准备离开,却看到一兔子在自己前方,也不跑,就在那瑟瑟发抖。于是杜庆拉弓搭箭向那兔子射去。 只听嗖的一声,正中兔子尾部。也许是这一箭的原因,将这兔子惊醒,它却猛的向前奔去。 杜庆见状,连忙向兔子追去大急道:“姜叔父,我打到兔子了,你快来啊,它要逃跑了。” 姜易听到杜庆的声音,停下脚步,转过身准备向杜庆那走去,却看见一吊额大虎在杜庆左侧不远处的杂草丛中,一双虎目紧紧的盯着杜庆,一只前爪探出,准备向杜庆袭去。 姜易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一处没啥猎物了,就是因为这里有一头老虎。 在这一处它就是王,没有什么动物在它面前敢耍威风,那与找死没啥出别。偏偏在这时,那只兔子成了它的猎物,准备捕食的。偏好死不逾往来,自己等人这时来这里打猎,而且那兔子本来被虎威所吓倒,瑟瑟发抖,不敢跑的。正巧被杜庆碰到,一箭射到,惊醒了它,所以才跑走。这典型的就是虎口夺食嘛。 姜易来不及多想,赶紧大喊道:“小鬼头,小鬼头,快跑啊,有老虎,快,往前跑,爬到树上去。” 杜庆听到姜易的话,感到莫名其妙,却回头望去,没见到老虎,连道:“姜叔父,没老虎啊,我在追兔子。” 这时,一声虎吼响起,仿佛是为了验证姜易的喊声一样。 “吼” 杜庆刚说完,就听到这声虎吼,但是就傻呆在那。 “小鬼头,快跑啊,别在那站着,赶紧跑,往树上爬。”姜易向杜庆那跑去急道。 那吊额大虎见在自己口边的猎物要飞走了,连连吼道的向杜庆扑去,仿佛自己的威严受到挑衅一般。 杜庆见吊额大虎向自己扑来,本能的搭弓射箭射向扑向自己的老虎。 那吊额大虎也不躲闪,甩起它那犹如钢铁般的虎尾往飞来的箭矢扫去。 “咔嚓” 那打猎的箭矢怎敌的过那孽畜的钢铁般的虎尾,那箭矢叮的掉落在得上。 这一切所说一气呵成,但也不过在几息之间。 “吼,吼,吼” 那吊额大虎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侵犯,连连吼道,让侵犯它的人类知道,在自己虎口边夺食,是对自己的侮辱,要做好被吃的准备。 那孽畜扫掉阻挡自己的障碍,猛的向杜庆扑去,甩起钢铁尾巴抽向杜庆。 “孽畜,敢尔。”姜易望着被那吊额大虎一记钢铁尾巴抽飞的杜庆怒道。 姜易连忙搭弓射箭射向那孽畜,这一箭含怒而射,虽没给吊额大虎带来伤害,却让它不得再次扑向倒落在大树旁的杜庆。 “小鬼头,你怎么样了?”姜易望着还在吐血的杜庆,将他抱在怀中急道。 “姜叔父,我···我不该不听你的话,要不然就不会这样了。” “小鬼头,不怪你,怪我,要不然你也不会这样。你先在这躺着,这有我处理。”姜易望着怀中的杜庆轻声的道。 “孽畜,你这是在找死,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虎威。”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四章搏虎 望着眼前的吊额大虎,姜易面露凝重盯着它的主动。 姜易知道眼前的吊额大虎十分的麻烦,虽说自己前世是练家子的,但也没有与老虎打过。而且面前的吊额大虎与前世在动物园中看到的根本不在一个档次。若一个处理不好,自己和杜庆都得留在此处,成为它的食物。 “吼,吼,吼、、、” 眼前的吊额大虎望着姜易连吼几声,来发泄自己的不满,感觉势必要将姜易吃了,来见证自己的伟大。 姜易知道只有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有可能有机会等到杜泽等人的到来,也不与那孽畜在说啥,直接卷起自己的衣袖,向它冲过去。 那吊额大虎见姜易向自己冲过来,仰头直接一吼,旋即扑向姜易,伸出自己那锋利的前爪,划向姜易的胸部,而后后脚触地,甩起钢铁般的虎尾抽向姜易的腿部,仿佛誓必要将姜易扫在自己的尾下。 姜易见这吊额大虎来势凶猛,不得不暂避其锋,将身子向左挪移,直接一记铁拳砸向吊额大虎的身上。 那吊额大虎没想到姜易速度这么快,不但躲过了它攻击,还反手向它攻去。 “哦呜!” 这一拳是姜易含怒而出,见它将杜庆伤成那样,誓必要给杜庆出气的。 “吼” 那吊额大虎感受着身上传来的阵阵疼痛,大吼一声,它乃是兽中王者,何时受过这等挑衅。当即再次向姜易扑过去,快速将钢铁虎尾抽向姜易。 姜易见这吊额大虎发起狂来,闪到它身后,见它翘起尾巴扫向自己,伸出手掌抓向它的钢铁虎尾,想要将其拖住猛锤。 那吊额大虎倒也聪明,见姜易抓向自己的尾巴,知道这次又不能如愿,旋即跳开,躲过姜易的伤害。 “吼,吼,吼、、、” 那吊额大虎见几次都不能扫到姜易连连怒吼,单爪刨土,旋即怒吼一声,后腿微微一蹬向躺在树边杜庆扑去,誓必要将杜庆吃了,来弥补自己的损失。 “孽畜,尔敢···”姜易望着本与自己相斗的吊额大虎,却扑向受伤的杜庆,令他怒不可泄。他赶紧跑向杜庆身边,用自己的身躯挡在杜庆身前。 望着再次阻挠自己去路的姜易,那吊额大虎纵起虎躯往姜易扑去,伸出前爪想揪住姜易,将他按在地下。 望着扑向自己的老虎,姜易知道自己不能再次躲避,身后就是受伤的杜庆。若自己躲过去,是可以不受伤,但杜庆必定会被这头含怒的孽畜抓伤,甚至导致死亡。 况且姜易也不会让,对我有恩者,自己会十倍乃至百倍报答他,对我有恶者或伤我者,自己会百倍千倍回报与他,这是自己前世的做人准则,也是自己的原则。前世不会变,今世更不会变。所以姜易绝对不会为了活命,而躲过这吊额大虎的含怒一击的。 “姜叔父,你快点多开啊,不要管我了。”杜庆望着见老虎本扑向自己,却见姜易像一座大山般挡在自己眼前,不让老虎伤自己。 “小鬼头,你放心吧,我不会躲开的。况且你都叫我叔父了,我更不能躲开,让这孽畜再次伤你的。”姜易心平气和望着快扑到眼前的老虎道。 说时迟那时快,见扑向他的吊额大虎,姜易将上身后仰,脚扎马步,跃过这险恶一击,伸出右手以洪拳中的龙拳含蓄待发,击向吊额大虎的腹部。 “砰” 那吊额大虎应声飞了出处。 “吼,吼,吼···” 那孽畜似是不满般的发出震耳般的吼声,再次向姜易扑来。这次速度更快,想必它见几次没占到便宜,先扑上去伸出双爪揪姜易,再趁姜易不妨,甩出钢铁般虎尾抽向姜易的胸口。 “啪” 虎尾与姜易的胸口接触,传来一声响亮,姜易顿时感觉胸口传来一阵火辣辣。 姜易没想到这吊额大虎如此狡诈,尽然也学会虚实结合,令他白白吃了这记虎鞭。 姜易与这吊额大虎相斗数合,也打出火气,想想他好歹是打过拳的,却在这孽畜身上吃了几回亏。感受着胸口的火辣,他索性就不躲闪了,直接与它硬碰硬了,看看最后谁吃亏。 姜易立即以三角马步型,快速蹬腿向将他伤到的吊额大虎奔去,抡起拳头砸向吊额大虎的身躯。那孽畜见此,忙将避开。 姜易见此,并不退后,再次抡起右拳头砸向这孽畜的带有“王”字的额头。 “吼” 那孽畜吃痛,大吼一声,迅速的扑向姜易,两爪分别往姜易的两肩膀按去。 姜易见此,也不躲闪,还迎身直上,直到那两抓快按住肩膀时,他半仰身体,蹬的一脚踢向吊额大虎腹部。 “吼,吼,吼······” 这一脚可是踢到那孽畜防御最低的地方,顿时就传出那孽畜再次吼叫声。 姜易可不管这些,他见那孽畜躺在地上打滚,快速向它扑去,骑在它身上,抡起拳头就砸向它额头。 “砰,砰,砰······” 那吊额大虎疼得受不了,直在地上打滚,双爪刨地,想要将姜易甩开。 姜易岂会放过它,骑在它身上,双脚紧紧的夹住吊额大虎的腹部,抡起拳头狠狠的砸向它。 那吊额大虎仿佛知道它的命运一样,见在地上狠狠的打滚都不能甩开姜易。于是忍着疼痛,快速跑起来,将姜易带着向一棵大树上撞去。 “砰” 姜易忍着与大树碰撞传来的疼痛,望着身下气踹嘘嘘的吊额大虎,知道它在做最后的困兽犹斗,再次抡起拳头狠狠地砸向它的额头。 “砰,砰,砰、、、” 拳拳都发出响亮的声音,鲜血溅出一大片,蹦的一身和脸部。直到身下的吊额大虎没有传来喘息声,他才渐渐的松下拳头,坐在吊额大虎身上喘息着。 望着躺在身下的吊额大虎,姜易有股说不出来的感觉。在前世,他打拳杀人曾来都没遇上今天这种情况,今天与这吊额大虎相斗,虽说差点致命死亡,但心里却十分畅快,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味道。 杜庆望着还骑在吊额大虎身上喘息的姜易,激动的道:“姜叔父,你没事吧。” 姜易望着在树旁躺着的杜庆,喘息的道:“小鬼头,我没事,你现在如何?” 杜庆没说什么,只是兴奋的望着姜易摇了摇头。 姜易也没什么,他知道虽将这吊额大虎打死,但他也不好受,起码要休息几天。刚才与这吊额大虎相斗,要不是他多次躲得快,就凭那吊额大虎的虎爪就能将他刨膛,就算不死,也要掉层皮。 远去杜泽与众人听到老虎吼声,快速的跑向这边,却看到姜易正骑在老虎身上憩息着。众人见此都大吃一惊。 杜泽更道:“姜兄弟,你没事吧?” 姜易往声音处望去,见到杜泽和众人都来了,终于松了口气的说道:“杜大哥,我没事,只不过有些累罢了。” 杜泽见状,又道:“这头吊额大虎是你打死的?” 姜易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杜泽倒吸了口凉气,眼前的是头成年的老虎,看上去起码有四百多斤,就这么被活活给打死,这要多大的实力啊。就算他都未必能将这头吊额大虎给打死,杜泽觉得自己都说不出话来了。 身后众人听后也倒吸了口凉气,他们常年在此深山打猎,何曾见过这种画面。 杜泽见到姜易和杜庆都受伤了,也没说什么,赶紧叫着几人将姜易扶着回去,他自己却走过去将杜庆抱起往回走,在吩咐剩下的人将这头老虎抬回村中,等姜易好后再说。 姜易见状,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村里的人见众人扶着一身满是虎血和脸部还残留血迹的姜易往杜泽家走去,在看着杜泽抱着同样的杜庆,都知道出事了,开始议论纷纷。 “看那,那不是被杜老大救回来的那个少年吗?” “看他于今一身血迹,肯定上山打猎出事了?” “看那,那不是杜老大吗?” “对啊,他手抱着好像是他家的小子?怎么也一身血啊、、、” 望着议论纷纷的村人,杜泽也没什么好说的,抱着自家小子向住处走出,只留下村人在此谈论的声音。 “看,那是什么?”一眼尖的村民道。 “那不是二六子他们吗?你看他们抬着什么?” “对啊,是二六子他们,他们好像抬着、抬着、、、我的天啦,他们抬着一只吊额大虎。” “我的天啊,这是真的,他们真抬着一老虎。” 抬着吊额大虎的等人看着村人们也没说啥竟往杜泽家走去。 杜泽让人将姜易扶到榻上,问道:“姜兄弟,你先休息会儿,我先去看看庆儿。”说完准备转过身就走。 姜易望着去杜庆那的杜泽,抱歉得道:“杜大哥,我没照顾好杜庆。” 杜泽听后,感慨得道:“姜兄弟,这不怪你。要不是你,恐怕庆儿都成了那孽畜的美食了。所以这件事怪不到你。” 姜易听后,望着杜泽道:“杜大哥,你去吧。” 见杜泽走后,姜易闭上双眼,稍微的休息了。 望着将吊额大虎放下的众人,杜泽道:“大伙儿先回去休息吧,有事回头再说,让他们先休息会儿。” 众人听后,纷纷回去了。 见众人走后,杜泽摇了摇头往杜庆那走去。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五章与“虎”谋皮 清晨,薄薄的细雾笼罩着,初升的阳光透过层层屏障,将这薄薄的细雾染成金黄色,使得它渐渐散去。蔚蓝的天空显得格外宁静,偶尔有几只早出的鸟儿匆匆的掠过苍穹,让这宁静的苍穹响起忙碌的交响乐。 远处,一阵徐徐清风吹来,使人感到一丝清凉。在风中隐隐传来几声话语声,望着话语声的方向仔细凝听,正是姜易一行人。 “杜大哥,我们走这么早,就是为了卖这张虎皮吗?”姜易向身旁的大汉询问道。 “哦,不是的,姜兄弟。”杜泽回答道,“此次我们是要买些东西回去,况且你不是还要打造趁手的兵器吗?这儿到辽东还要二个时辰呢,所以才走早些。” 姜易望了望身后的车队,点了点头。 辽东郡,中国古代郡级行政区,范围约在今日的辽宁省。战国时期燕国昭王置郡。郡治襄平(今辽阳市),辖今辽宁大凌河以东,开原市以南,朝鲜清川江下游以北地区。 望着眼前历经沧桑高大雄伟的城墙,姜易有种说不出的感慨。在这高大雄伟的城墙下,有着古人智慧结晶,而那城墙上隐约间可以看到点点斑痕,从而见证着战争的残酷和激烈。 跟在杜泽身后姜易望着热闹非凡的闹市和人来人往的行人缓缓地走进两了城。 “姜兄弟,我们先去打造兵器的地方,让他们采购所需物品和变卖这张虎皮吧。”杜泽望着姜易道。 “好的!”姜易收起四处扫荡的目光,回答道。 “庆儿,你与你娘先去将这张虎皮卖了,在四处逛逛。”杜泽转过身对杜庆道。 “好了,爹,你一定要给我打把刀哟。”杜庆一脸乖巧的走到杜氏身边道。 望着离去的杜庆与杜氏,杜泽朝剩下的人道:“你们先去采购所需物品,我和姜兄弟先去铁匠铺。” 见众人都纷纷离去,姜易与杜泽也往铁匠铺走去。 望着眼前古朴但却十分破旧的铁匠铺,姜易和杜泽抬头走了进去。 铁匠铺中却十分热火朝天,有时偶尔传来几声锤打的声音,为这古朴落旧空间增添了几分气质。 杜泽见众人都在忙,忙上前去问一小厮:“王老头呢?” 那小厮见到来人,忙将手中活停下,回答道:“王老头?哦,在后院呢,你有事吗?” “你就说杜泽找他。”杜泽又道。 望着去喊王老头的小厮,姜易上前问道:“杜大哥,王老头就是这铁匠铺的主人吗?” 杜泽解释道:“姜兄弟,你有所不知啊,王老头一家三代都是打铁的,在这辽东处可以说有很好的口碑。有时就连那些世家大族都找他们打兵器,只不过这王老头虽能打造,但他有点臭脾气,他看不上眼的,你就是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会给你打。因此这也使得他这儿冷清不少。” 望着这间铁铺的情景,姜易点了点头静候王老头的到来。 “是你找我吗?有什么事吗?”一个年近五十略带洪亮的声音自此间响起。 听着声响的来源,姜易抬头上下的打量着来人,眼前之人是位身穿灰色的粗布衫,面容有点黝黑,但双眼却十分炯炯有神的年仅五十老汉。 “王老头,我此次来,是想请你为我这位兄弟打造把趁手的兵器。你可不要小看他,他可是能徒手搏过虎的,所以特的带他来此的。”杜泽见到来人上前道。 “王匠人,我闻在这辽东一带,数你打造技艺精湛,因此就托我这位杜大哥带我来此,想请你为我打造。”姜易闻听忙上前一礼道。 “哦,那你想请我为你打造什么兵器呢?”王老头上下打量着姜易隧道。 “一槊一刀。”姜易想了想后道。 “一刀一槊?那没问题,只不过你要付一百金。”王老头又道。 “什么?王老头,你怎么不去抢呢?”杜泽听后大声道。 “可以,只不过、、、”望着大声的杜泽,姜易示意他不要再说。 “只不过什么?”王老头望着姜易疑惑道。 “只不过,这槊头和刀我会绘成图给你,槊杆需要你提供,而且这杆槊长丈二,刀长三尺九寸。”姜易望着王老头道。 姜易知道马槊这杆长兵工艺制造十分复杂,它要取上等韧木的主干,剥成粗细均匀的蔑,胶合而成。那韧木以做弓用的拓木为最,次以桑、柞、藤,最差也得用竹子。把细蔑用油反复浸泡。泡得不再变形了,不再开裂,方才完成了第一步。而这个过程耗时将近一年,一年之后,将蔑条取出,荫凉处风干数月。然后用上等的胶漆胶合为一把粗,丈八长,外层再缠绕麻绳。待麻绳干透,涂以生漆,裹以葛布。干一层裹一层,直到用刀砍上去,槊杆发出金属之声,却不断不裂,如此才算合格。然后去其首尾,截短到丈六左右。前装精钢槊首,后安红铜槊纂。不断调整,合格的标准是用一根麻绳吊在槊尾二尺处,整个丈八马槊可以在半空中如秤杆般两端不落不坠。 这样造出来的马槊,轻、韧、结实,骑战可直握借马匹之力冲锋,下马也可挥舞起来近战格斗,一杆真正的马槊,最少也需要三年的时间才能造出来,一直以来只有武将和世家大族的子弟才用得起,而且能使这种马槊的都是用枪矛的好手。 “槊杆这我五年前就得一柄,而且都已制作好了,正好可以给你做槊杆。放下图,你三个月来取,再交百金。”王老头想了想道。 姜易将早已绘好的图交给了王老头。 “杜老大,不好了,不好了,你家娘子被人打了,你赶快去看看吧。”一个中年男子跑进来气喘吁吁的道。 “什么?二六子,你说什么?在哪呢?”望着气喘吁吁的来人杜泽大惊道。 “在前面的市集处,你快去吧,那些人是这襄平城郡守之子。”杜六又道。 杜泽听后快速的跑去,姜易望着离去的杜泽,忙向王老头告别,与杜六一同前往。 在路上,姜易向杜六了解了事情的缘由。 来人是襄平郡守之子,此人仗着自己父亲是郡守,总是豪取夺强,有时更甚者伤人性命。因眼见那虎皮上好,便上前拿走,不满杜氏上前要钱,便叫扈从将杜氏打倒在地,用脚踩着杜氏的头。 “你们快放开我娘。”杜庆望着踩着他娘的人大声吼道。 “庆儿,你快走,不要管娘,快走啊。”杜氏闻听急道。 “哈哈!” “小鬼,你听好了,我不放又怎样,在这襄平还没人能左右我呢?”一位看上去二十四五的男子手拿着一张虎皮道。 杜庆听后上前就向踩着自己娘亲的人冲去,来人见杜庆冲来却没躲,身边一扈从伸手想将杜庆拦住。 杜庆见状忙使出姜易教他的拳法向来人下腹砸去。 来人没想到杜庆这样还能还击,一时不妨小腹处顿时传来一阵火辣的感觉。 “哈哈!”众人见状大笑。 “赵四,你平时都不知干啥去了,竟然被一小鬼所击中,哈哈、、、” 那位年轻的公子见状,皱了皱眉头道:“赵四,快点,别再次耽搁了。” “笑什么笑!小鬼,你找死。”赵四见状大为恼怒道。 赵四忍着疼痛,伸手就将杜庆抓住,抬起左手就往杜庆脸上砸去。 “啪,啪,啪、、、” 杜庆强忍着痛,应是没哼一声。 赵四见状,遂将杜庆扔到地上,将脚踩在他胸口上,吐了一口痰道:“小畜牲,你还太嫩了,在这襄平城耍横,也不看看是谁,我呸!” “唉,这娘俩要倒霉了” “是啊,来人是郡守之子王威,唉···” “住手,你给我快放开他们。”望着被踩在脚下的妻子和儿子,杜泽冲着两人吼道。 声若巨雷一般,震得人耳膜嗡嗡直响。杜泽拨开一条路,从人群之中走出。只见他身穿一一件黑色斜襟短襜褕,腰间系着一根大带,大带上插着一柄明晃晃的猎刀,肩膀上扛着一柄钢叉。 往人前一战,犹如一尊黑金刚。 一双浓眉扭成‘一’字,环眼圆睁,颌下钢须乍立,令人不由得心生畏惧、、、、、、 “爹,我没事,你先救娘。”杜庆见到来人大声道。 “哼。”杜泽将刀和钢叉取下向将自己儿子踩着的赵四奔去。 “你几人拦住他,别让他得逞。”郡守之子见状道。 “是,公子。”几个家仆上前将杜泽拦住。 杜泽见此,抬起一脚踹向拦他的几个恶仆中一人。 那人猝不及防,被杜泽一脚踹到腹上,倒地疼叫起来。 那领头公子见此,用力踩了踩脚下的杜氏道:“你最不好要再动手了,否则的话、、、” 杜泽听闻此话,站在原处,怒视着说话的人。 见杜泽没有再动,余下几人上前将杜泽抓住。那原先被杜泽踹倒的扈从连忙停下爬起并狠狠的向杜泽踹了几脚。 郡守之子见此隧道:“这张虎皮,我拿走了,以后擦亮眼睛看看,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赵四放了他,我们回去。” “是的,公子。”赵四点头道。 “不行,这虎皮不是我的,你不能拿走。”杜泽强忍着痛道。 “你说什么?”王威转过身道。 姜易望着被踩的杜氏和杜庆,以及被抓的杜泽,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上前道:“杜大哥,这张虎皮就让他拿去吧。” 说着,姜易上前将杜庆扶起。 “姜叔父,我无能,没能保护好娘。”杜庆见姜易扶他,低下头,一脸沮丧道。 “没关系,这不怪你,你先将你娘扶到后面去。”姜易摆了摆手道。 望着上前扶人的少年,王威停下了脚步,上下打量着姜易,转身往回走去。 “我有让你走了吗?”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六章韩当义公 一道不大但却能让在场的人都听到的声音响起,周围一片寂静。 王威听到这声音,当场立在那。想他是郡守之子,在这城中,哪次不是这样,别人都没说什么,他不找别人麻烦就好了。今日看上了这张虎皮正好心情好,才放这些人,正好给父亲献上这虎皮,何曾有人这样对他说的。 当即转过身子,望着说话的姜易,一脸笑意的道:“你是在说我吗?” 姜易望着眼前之人,依旧缓缓的道:“东西你拿走可以,但我有说让你走吗?” 王威望着眼前穿着十分普通,但却十分有神的十五左右的少年,笑道:“你让我不走?笑话,在这城中,还没人有这样跟我说呢?呵呵,你想怎样?” “想怎样?也没什么,你留下一千金,就可以了。”姜易淡淡的道。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倒吸一口气。都有点错愕望着场中的姜易。 “一千金?小子,我拿你东西是你的福气,还想要钱?你这在找死,知道吗?”王威听着姜易的话怒道。 “你们几个上去,将他的手脚打断,留下一口气就好了,让这小子知道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王威向身边的扈从道。 众人听罢,都纷纷的让开,以免伤了自己。 杜泽见状,便急道:“姜兄弟,这事是我们引起的,还是我来帮你吧!”说着便向姜易走去。 姜易笑着回头道:“杜大哥说什么话,我这条命都是你救的,何须说这些呢。况且是条汉子都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更别说我了,就让我来会会他们吧。” 说着就出手拦住了要帮忙的杜泽。 姜易望着向他走来的十几个扈从,缓缓的卷起长袖向王威走去。 赵四见姜易无视自己众人,向王威走去,当即大怒道:“兄弟们,咱们让这小子开开眼,好让他知道得罪公子的下场、、、、、” 于是,当先几个扈从向姜易奔去,拦住他的去路。 姜易见这些扈从碍手碍脚的,遂自向前奔去,抡起拳头向来人砸去。 “砰、、、” 赵四没想到姜易的速度那么快,一时没反应过来,就挨了一拳,向后倒飞而去。 “噗、、、” 一口血吐出还带几颗牙齿撒落在地上。 王威见状,遂即大叫道:“赵四,你是干什么吃的,连个十五岁的小子都干不过?你们赶快一起上,还在那愣着干嘛。” 赵四听着王威的话,忍着疼痛,大叫道:“你们都是干什么的,还不快点。” 众扈从见王威发话,都纷纷向姜易扑过去。 姜易见状,不退反进,变拳为爪,将离他最近的扈从抓住,抬起扈从的手臂,用力一拧。 “咔嚓、、、” 骨头折断的声音响起,姜易将他放倒,忙用手挡住踢向他的一脚。而后头也不抬就抬起一脚踢向另一扈从的胸口。 “砰、、、” 一声巨响,一人口吐鲜血,倒飞而去,捂着胸口挨地嚎叫。 赵四见姜易这么勇猛,吓得不敢上前,在一旁大叫道:“快上,快上,他肯定力竭了,别让他伤了公子。” 剩下的扈从听罢,暗叫赵四不地道,只有硬着头皮向姜易再次扑去。 姜易见将杜庆踩在地上那个人,在一旁乱叫,气就不打一处来,连忙快速闪过几人,向赵四奔去,抬起一脚踹向赵四的胸口。 赵四见姜易不向他人奔去,向他奔来,连忙向一边躲去。 众扈从见姜易向赵四奔去,旋即松了一口气,再次向姜易扑去,好将姜易扑倒在地。 姜易早就料到赵四会向一旁躲去,旋即以一只脚在原地一转,伸出单手抓向赵四的衣带,用力向后一拉。 “砰!” 赵四没想到眼前少年身手这般迅速,一时不妨被他拽倒。 姜易将赵四拽倒,当即抡起腿向他胸口踢去,看那架势非得将赵四踢死不可。 余下扈从见姜易想将赵四往死里打,都不由倒吸一口气,暗恨这少年心思歹毒,只得拼死向前拦住姜易。 姜易将赵四的手拧断,准备在踢他几脚,好让他涨涨记性,不要太过狗仗人势,欺负弱小。 身后却有一阵呼啸声,一扈从见姜易凶狠,旋即手拿一木棍往姜易后脑勺砸去,是想他砸晕。 姜易闻听身后的呼啸声,忙向旁边滚去。却见那扈从手持木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架势砸向了赵四。 “砰!” 赵四躺在地上来不及躲闪,那一棍正好咂向了赵四的胸口,遂即响起了赵四那杀猪般的叫声。 “噢、、、” 那扈从见没砸到姜易,却将赵四砸了,当即感到十分郁闷。 姜易见了,可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当即快速向他后脑勺砸去的扈从奔去,伸出一手向那木棍探去,另一手直接抡起拳头对他面门挥去。 “砰、、、” “噢、噢、、、” 又一杀猪般的嚎叫响起。 姜易夺过木棍,将它扔向杜泽处,又用膝盖向那正在嚎叫的扈从蹬去。 “砰、、、” 那名扈从被姜易蹬的倒飞过去,倒在地上哀嚎。 望着不到一顿饭的功夫,眼前十几个扈从就被姜易打伤在地,全部躺在地上呻吟。王威不禁感到后背一阵冰凉,额头上冷汗直冒,旋即望着再次向他走来的姜易,不禁哆嗦道:“你想干嘛?别、别过来、、、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姜易缓缓走向王威,伸手拧住住他衣衫道:“你一堂堂七尺男儿,欺凌妇孺弱小时,怎不觉得羞愧,现在知道怕了?晚了,而且你千不该万不该在我面前蛮横、、、” 王威见姜易扬起手来,大声道:“你不能打我,我是襄平郡守之子,而且你已对我的扈从下手了,可以减轻你的怒火了。而且你最好放了我,这件事就这样算了。” 姜易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遂即冷笑道:“放了你?笑话?你当我不知道,放你之后,你就会叫你那郡守的爹待人来抓我们。被你抓到之后,我们一行人还能活吗?” 王威见眼前不到弱冠之龄的少年识破他的想法,不禁骇然道:“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不会那样做的,只要你放了我。” 姜易见他越是这样,越不敢放他,只是双眼冰冷的盯着他道:“放你不是不可以,只是、、、” 王威见状,大喜道:“只是什么,你说,我一定办到。” 姜易见他回答的急切,不急不缓得道:“你先付一千金,这张虎皮就是你的了,余下的金是给他们的了,然后呢、、、” 王威见道:“然后什么?” 姜易见状,冷笑道:“然后、、、” “咔嚓!” 一声骨头清脆声响起,遂即,王威鬼哭狼嚎般的声音响起。 想那王威身为郡守之子,从小到大,衣食无忧,何时吃过这样的痛苦。旋即略带哭腔得道:“你这是干啥,不是说好的嘛,你说的,我一定照办,怎么还、还动手呢?” 姜易淡淡的道:“这只不过是给你的一点教训罢了,好让你长长记性。最后,你在叫你的扈从让你爹派人送一千金来,而你在当着众人的面保证绝不找他们麻烦,并说如若毁约,不得好死,就行了。” 王威见姜易放了他,旋即松口气,忙叫躺在地上呻吟的一扈从回府向他爹要钱去。然后忙向周边的围观的人道:“我王威对于今天的事绝不报复,如若毁约,叫我不得好死。” 周围的人见状,都议论纷纷。 “看那,没想到郡守之子真的做了。” “是啊,平时我们总是不能说,如今可好、、、” “唉,虽说这位小兄弟身手了得,所作所为是大丈夫所为,但只怕这位小兄弟要倒霉了。” 杜泽在旁闻听,不禁急道:“这位兄弟,在下杜泽,此事因我而起,但你却这么说,不知何意?” 来人见杜泽向他问道,昂首向他道:“这位杜兄弟,你有所不知,我本是这城中城门小校,如今正值休息在家,正好今日碰上这事。这位郡守之子,别的本事没有,平日里总是带着扈从欺凌街上百姓,平日里大家敢怒不敢言,如今被你们遇上,以他的性格,何从吃过这样的苦,他必定会要报复的。” 杜泽闻听,不禁道:“若他找我到不怕,只怕祸及家小罢了。” 姜易见杜泽在一旁与一人谈论,不禁感到奇异,忙押着王威向杜泽走去。 杜泽见姜易押着王威向他走来,向身边的道了声歉,忙将来人对他说的话对姜易说了,并道:“姜兄弟,你还是先走吧,这件事我来顶着。” 姜易闻听,不禁笑道:“杜大哥,说什么话,我这条命都是你救的,况且这件事因我而起,我怎能先走呢,这并不是大丈夫所为。而且这事都已发生了,与其逃避,不与直接面对。更何况他还在我手上呢?除非他不想要自己的小命了。” 姜易望着对他所作所为十分赞赏,但却为担心之人,不尽上下打量着来人。 来人身高七尺七寸有余,身材雄武,长长的国字脸,一张厚实的嘴唇下布满根根虎须,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显得他与众不同。此人与杜泽相比,更显得有种不同杜泽的气势。杜泽是那种略带狂野但不失雄武的气势,而他比杜泽更多了种久经沙场杀伐的气势。对,就是那种经历杀伐的气势。 来人见姜易向他望来,也自打量着眼前这位杀伐果断,英俊不凡的的少年,遂即上前抱拳道:“在下韩当,表字义公。今日有幸大见小兄弟身手和所作所为,大感痛快,但不知小兄弟对这事如何善后,可曾想好?” 姜易见来人向他问好,不禁大有好感,忙将上前还礼,却听他自报姓名,当场呆立,脸带惊异道:“什么?你说你叫韩当韩义公?”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七章善后 听着来人的回答,姜易感到十分震惊,别人或许现在不知,但作为后世的人,关于韩当的生平是很清楚的。 韩当作为吴国名将。因为长于弓箭、骑术,膂力过人,韩当被孙坚赏识,追随他四处征伐周旋,数次冒险犯难,攻陷敌人、擒拿俘虏。勤奋辛苦有功劳,成为别部司马。等到孙策东渡长江,韩当追随讨伐扬州的丹阳郡、吴郡、会稽郡,升迁为先登校尉,孙策授兵二千,马五十匹。再追随孙策征伐扬州庐江郡的太守刘勋,在荆州江夏郡的沙羡县击破黄祖,回师讨平了扬州豫章郡的鄱阳县,兼领乐安县长,山越畏惧心服。 后来以中郎将身分,与周瑜等抵抗攻破曹操。又与虎威将军吕蒙奇袭拔取了荆州的南郡(州治、郡治江陵),升迁为偏将军,遥领益州永昌郡太守。222年夷陵之役,与大都督镇西将军陆逊、昭武将军朱然共同在南郡的涿乡攻击并大破蜀军。转任为威烈将军,封都亭侯。曹魏的上军大将军曹真攻击南郡,韩当保守东南方,在边境身为将帅,激厉将士同心固守,又敬重督司,遵行法令,孙权称善。223年,封石城侯,升迁为昭武将军,遥领荆州冠军郡太守。后又加都督的称号,227年统帅敢死及解烦营兵万人,讨伐丹阳郡贼寇,击破。旋即病逝。儿子韩综承袭侯爵、统领兵马。 其年,孙权征战石阳,以韩综有忧,使其守武昌,而韩综*不轨。孙权虽以其父亡故不问,韩综内心怀惧,载父丧,将母家属部曲男女数千人投奔魏。魏以他为将军,封广阳侯。而韩综数此侵犯边境,杀害人民,孙权常常感到十分切齿。东兴之役,韩综为前锋,军败身死后,诸葛恪斩送其首,以白权庙。 因此,姜易还是十分佩服韩当的为人的,只因他一生对孙氏忠心耿耿,最后他的儿子虽叛变了,但这一切的过错也有孙权的错,原因是孙权在晚年并不是个明君,对手下臣子的猜疑等等也造成了些不必要的损失。正所谓公道自在人心,这一切的一切在于人们的公道心。 韩当见姜易的怪异现象,不禁奇道:“小兄弟,你难道认识我吗?” 姜易见状,连忙道:“不,不,我与韩大哥是第一次相见罢了,感到惊异只不过是对韩大哥为我所担心感到欣慰。” 姜易又忙上前行礼道:“在下姜易,姜兴平,多谢韩大哥的关心,对于此事我会处理好的,韩大哥在一旁看我处理就好了。” 韩当闻听,本要上前再说什么,但看到姜易那自信的表情,便止住了上前的脚步。 “碲哒”、“碲哒、、、” 远去的街道上,远远的想起了一阵马蹄声。 当先一中年人,身穿文士长衫,颌下留有长髯,本是十分飘逸,但是他双眼睛确显得十分阴鸷,再加上那略显的浅薄的嘴唇,使人看起来总感觉此人十分阴险。 在来人身后,还有一营约数百人马穿戴整齐的士卒往这边急奔而来。 来人快马飞奔到姜易面前,当即止住绳索,立定在场,上下打量着姜易。 王威叫道:“阿爹,你来了,快点救我啊。” 王纪本当不相信有人将他的儿子打伤,于今亲眼看到,当即大怒道:“小子,你很不错,在这襄平城还没人可以这样伤他,你算是第一个。” “没有,并不是没有,我就做了,你又能怎样?”姜易见状,忙挡在王威身前,在王纪眼前站住注视着他。 王纪怒极反笑道:“好,好,好、、、好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等下只要你还有这样的骨气便好。” 姜易懒得与他废话,直接将王威拿住,让他没办法逃到其父身边,静静的等待着王纪。 王纪见眼前的小子不知死活的又将王威抓住,眼中闪过无名的怒火。想想他身为这一郡之守,这么多年来何曾有人挑战他的威信。于今倒好,被眼前的不到弱冠之龄的小子伤了他的儿子。 “大人,中营王休带人在此等候大人差遣。”一位身着盔甲的汉子快马飞奔到王纪面前,飞速下马,单膝跪地抱拳道,身后站立一群手持利器,身披盔甲的士卒。 姜易见到来人与他身后的众士卒,脸上不禁抽搐了一下,但遂即眼中寒芒直冒,心中发誓若有机会,定要将王威父子杀了。在前世,他本就是那种对待敌人就杀人如麻,绝不给敌人一息机会的人,若不是意外,他必定会将那些追杀的一一杀死。 于今到好,在东汉的年代,本来就是个吃人的世界,要想活下去,你必定要比别的人更狠,对待敌人更不能有半点松弛。 在此一刻,姜易从来没有过这么想杀人的。 王纪微眯着眼,对着姜易缓缓的道:“小子,我不管你是谁,总之你最好先放了吾儿,否则某必让与你相关联的人一个个的处死,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下场。” 王纪向身后的众兵卒道:“将他全部围起来,别让他们跑了。” 众兵卒当即应命,将姜易与杜泽等人为了起来。 姜易见到于此,也不说什么,只是叫杜泽等人站在身后,并对杜泽轻轻的说了什么。 杜泽听后,当即说道:“姜兄弟,这怎么行呢?我们怎么能让你一人在此呢?” 姜易听罢,笑道:“杜大哥,你放心,我自有办法脱身。” 杜泽见姜易坚决如此,隧道:“那我与众人在小道上等你。” 姜易见杜泽那般,便点了点头应道,便将杜泽手中的猎刀拿在手上。 望着将自己等人围起来的众兵士,姜易用手掐住王威的脖子,另一只手拿刀上前道:“王大人,你是否还想要他的小命?若不然,我先结果了他,好让你尝尝失去子祠的味道。” 王纪听罢,大气道:“小子,你若伤他一下,你等众人今天别想活着回去。” “我本来就没想着回去,死之前有他陪着,我够本了。”姜易笑着道,轻轻的放松掐在王威脖子上的手。 望着姜易那与年龄不符的沉稳,王纪不禁感到十分棘手。 王威闻听姜易这话,当即向其父叫道:“阿爹,你快救我啊,我不想死啊。” 姜易见到王威这样,并不着急,反倒是乐见其成。 望着眼前的景象,有点出乎他的意料。想他身为一郡之守,本以为可以让来犯之人可以轻松的放了自己的儿子,于今到好弄得这般投鼠忌器。 王纪望着眼前的少年,强压着心中不愤,道:“小子,你到底想怎么办?” 姜易见到王纪这样,还是淡淡的道:“我想怎么样?先拿一千金吧,那张虎皮就给你了。” “一千金?你怎么不去抢。”望着姜易那风轻云淡的话语,王纪就气不打一去来。想他成为郡守以来,虽说这些年以来,他得到不少钱,但也不能这样就给眼前的这不到弱冠之龄的少年,那他这个郡守颜面往哪放。 姜易见王纪这般,用力掐住王威的脖子,让他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缓缓地对他道:“王公子,你别怪我了,要怪就怪你爹,是他不救你的。” 王纪见在姜易手中的王威眼中出现了血丝,可能随时就会毙命的,也不禁吓到了。他没想到眼前少年这么毒辣,说到做到,有种与他那完全不符的沉稳与狠辣。 “你先放开他,我照做。”王纪忙叫人抬来一千金放在姜易面前,并叫人打开,然后让他们退下。 姜易见到王纪有照做,遂向杜泽耳边轻轻说道:“杜大哥,你先拿走五百金,剩下的交给我。等下亦有机会就先走,我自有办法脱身。” 姜易忙向前道:“王大人,让你的人让开一条路来,先放他们走,等三个时辰再说这事。希望你不要做出什么错事,否则你会后悔的。” 姜易见杜泽等人已走向远去,直到看不他们为止,又向众围观的人道:“各位,本公子,今天心情好,现在请众人喝酒,各位随我来吧!” 姜易扭头向后望去,对在一旁的韩当道:“韩大哥,可敢与我一起饮酒?” 韩当听罢,上前道:“有何不敢。” 姜易听罢,不禁笑道:“哈哈,好,那我就在酒楼恭候大驾。” 说着,就叫人将这五百金搬着向酒楼走去。 王纪见姜易这般,有气不能说出来,只恨的牙痒痒,觉得又不能把他怎样,遂也向酒楼走去,并叫身后的众兵卒跟上。 韩当见姜易这般处理了此事,不禁感到咂舌,但又觉得姜易隐隐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气度和沉稳。见此,遂摇了摇头,也向前跟上去。 众围观的人,见状都暗暗称奇,见太守上去了,又不敢上前。 几个胆大的见此,早已跟在士卒身后向酒楼走去。 余下的众人见此,也想上前看看最后的结果,遂又跟上了。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八章受伤的小黄驹 襄平城中酒楼本是十分繁华的,平时总有许多客人来此吃喝,然则今日却显得十分萧条。 远远望去,这酒楼被许多人所包围,一群人在此观望着什么。 酒楼的小厮见此情景,当即大叫道:“掌柜的,不好了,不好了、、、有人带人将酒楼包围起来了。” 站在柜台前的掌柜听到小厮站在门口大叫,当即怒道:“放你娘的狗屁,有人将酒楼干啥?好好地干活,别说许多废话。” 小厮见状,不知说什么好。随站在一边望着向这走来的官府等人。 姜易望着在酒楼门口等待的小厮,押着王威缓缓地走到他身前,道:“汝这小厮好深奇怪,怎不叫吾等众人进去,却在这傻站着。” 酒楼小厮眼见面前少年押着一人向他说道,正感到奇怪时,却见这少年所押之人是太守之子,当大惊道:“这、这、、、” 姜易见此,也不理小厮的情况,押着王威向酒楼里走去。 王纪见着姜易走到酒楼里,忙向身后的家将道:“汝等众人将这酒楼包围住,莫让其他等进来。”说完忙向酒楼走去。 门口小厮见到来人,当即吓得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道:“小人、小人叩见大人。” 想他本是一酒楼小厮,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本想好好地干活,等到来年就娶媳妇了。如今可好,尽然有人将酒楼包围起来,当即吓的不知所措。 王纪见这小厮,也不禁哑然,身为一城郡守,本就该有此威望,偏偏进去的少年不惧他,想来也好笑。 “起来吧、、、”说完,王纪就向酒楼里走去。 “尔等众人将这座酒楼给包围了,莫放一个人进来。”王休向身后的士兵道。 “遵命。”一阵呼喝声响起,便传来阵阵脚步声。 望着众兵士向周围走去,王休点了点头,忙向酒楼走去。 望着进来的人,酒店老板一愣,年不过十五六的少年押着一人向他走来,当即放下手中之事,望向来人。 姜易押着王威走到柜台前说道:“掌柜的,将你这酒楼的好酒好菜都拿上来,今天我要与众人喝酒。” 听着面前少年的话,成掌柜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少年,见他穿着不是很华贵但双眼睛却格外的出神,隐隐给人一种高傲的感觉。 成掌柜见状,当即笑问道:“这位小哥,不知道你是开玩笑,还是怎的?小店做的是小本生意,见小哥穿着,却说出好大的话。” 姜易见这掌柜尽然狗眼看人低,也不与他计较,仍旧对他说道:“将你们酒店的好酒好菜上来就是,哪来这么多废话,又不是不给你钱。”说完,押着王威往一边的坐垫走去。 望着姜易的模样,成掌柜当即无奈的摇了摇头,忙向门口叫道:“二牛子,二牛子,还不快进来,接待这位客观。”叫唤着几声却不见他,成掌柜忙向酒楼门口处走去。 王纪刚迈出脚向酒楼走去,却没成看清楚,当即与对面之人相撞在一起。 “哎哟、、、”“二牛子,汝这个不开眼的东西,怎么也不看看,就往里跑啊,想撞死某是吗?”成掌柜倒在地上大叫道。 王纪听着到地之人的话,眉头皱了皱,当即暗道一声晦气,也没理他,忙向盘腿而做的姜易走去。 跟在王纪身后的王休见自家大人被一酒楼掌柜的这般辱骂,当即大怒,忙走上前去,伸手揪住成掌柜的衣领,恶狠狠的道:“汝这老货,也不看看相撞之人是谁,就敢大声辱骂。得罪某家大人,别说你这老货,就连着酒楼也别想开了。” 姜易望着门口处的场景,眉头不由的皱了皱,本事来请韩当喝酒吃饭的,好与他把酒言欢,使杜泽等人更好的远离。没想到就有发生这事,正准备起身喝止他的举动,却听到王纪的声音,当即停了下来。 “王校尉,算了,别跟他一般见识了。”王纪望着皱了皱眉头的姜易,忙向揪着酒楼掌柜的衣领的王休道。 “哼,要不是某家大人不追究了,今天岂能放你。”说着,王休松掉着手向王纪走去,留下一脸愕然地老汉。 姜易见他们没生事,也就不再理会,静静地等待着韩当等人的到来。 成掌柜爬起身,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珠,忙对酒楼外跪着的二牛子道:“赶快进来伺候太守大人,别在这傻跪着了。”说完忙向在一旁盘腿而做的王威跑去。 “太守大人来此,使本店蓬荜生辉小老儿刚才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大人,请大人不计小人的过错。” “算了,今天本太守有事不与你计较,去做你的事吧。”王纪盘着腿道。 望着酒楼掌柜慢慢离去,王纪静静地等着姜易。 坐着老半天还不见韩当的到来,姜易不禁感到奇怪,照情况应该早到了,何须到现在还没见人影,遂向王纪望去,便道:“太守大人,刚才围观之人呢?怎不见他们的到来?” “哼,堂堂一郡之守,岂可和这些乡野村夫在一起就坐。”站在王纪身后的王休注视着姜易道。 望着站在王纪身后的人说出这样的话,姜易不禁笑道:“哈哈哈,主人都没说话,你这条狗在瞎叫唤什么,是显示你高人一等呢,还是想欺主而上呢?他们是乡野村夫,那你们呢?哼,你们只不过生了副好皮囊罢了,与他们相比,你们不配。” 王纪听了这些话,当即眉头皱了皱,想说什么,最终却没说。 王休听罢,当即感到后背一阵冷汗直冒,暗恨眼前这不到十五六岁少年话说的毒辣,忙向王纪跪拜道:“大人,小人不是有意抢大人风头的,还望大人不计小人过错。” “哈哈,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子,不过,某家岂可应这三言两语就会怪罪跟我这么多年的部下,王校尉起来吧。”王纪面色不改的对着姜易说道。 王休听罢,忙向自家大人道了声谢,站起来恶狠狠望着姜易,恨不得将他生剥吃了,才解他心头之恨。 姜易见王纪这样,也不理会,仍旧道:“怎么?不敢让众人进来吗?岂不闻独乐乐不予众乐乐乎?所以大人还是让众人进来吧,最起码某不会失信于人。”说完,忙将手放在被其打昏的王威的身上。 见到姜易有这样做,王纪恨不得想亲自将其杀死,但见到王威被其折磨的成这样,生怕眼前少年真的将其子弄死,遂转过头对王休道:“牧之,你出去吩咐下让那些人进来吧!” 王休见状,哪能不知道自家大人的苦衷,当即手握拳头,恶狠狠的对着姜易望去,冷哼着一声,向外走去。 姜易对王休的愤怒的目光,视而不见,仍自我行我素。 王纪见姜易这样,起就不打一处来,但又无可奈何,忙将头撇到一旁,不再看他。 王休走出酒楼,对着众人道:“太守大人大发善心,让尔等进去吃喝,但尔等别太过分了,知道吗?” 围观之人见状,当即异口同声的道:“谨记大人之言。” 王休见状,又对众兵卒道:“让开一条道,放他们进去吧。” 韩当站在最前方,对这人的话语感到不言苟同,岂会因其几句话就会信之,但也不怕他耍什么手段,向着酒楼走去。 众人见有人进去了,也纷纷向酒楼走去。 王休见韩当举动,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到的寒芒,随即又向众人笑了笑。 听闻着脚步声姜易忙向门口处望去,见到来人,当即大喜道:“韩大哥,到这儿来。” 韩当闻听声音,知道是刚才认识的少年,但却没向其走去,而是向在一旁的太守走去,单膝跪地,大声道:“襄平城城门小校韩当拜见大人。” 王纪盘腿坐在一旁,上下的打量着向其跪拜的中年人,又望了望姜易,遂淡淡的道:“起来吧。” 见状,韩当也不生气,忙向一旁的姜易处走去,在一旁盘腿坐下道:“姜小兄弟,等下咱俩定要好好地喝上一杯。” 姜易闻听,当即大笑道:“哈哈,等的就是韩大哥的这句话,小弟岂能不奉陪到底。” 见着被堵在酒楼外的众人都一一进来了,姜易忙起身,对着酒楼的掌柜道:“店家,现在将你们酒楼的好吃好喝都弄上来吧,我今天要大宴众人,与他们同享此乐,哈哈哈、、、”说完哈哈大笑起来,根本不理会王纪的想法,照样我行我素。 不知不觉间,三个时辰悄然而过,在酒楼中留下的是众人其乐融融的样子。 望着和韩当有说有笑的姜易,王纪放下手中的喝酒器皿,对着姜易道:“三个时辰已过,你该放人了吧。” 姜易迷迷糊糊的道:“放人?”“哦,你说是他吧,是可以放了,但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出尔反尔呢?”姜易放下器皿,摇了摇头道。 “那你想怎样?”王纪站起身道。 “那还请太守大人当着众人的面发誓,可好?”姜易注视着王纪道。 “好,只要你放了他,我就当着众人的面放你走,绝不悔改,如若不然,叫某不得好死,可行?”王纪当着众人面,对着姜易道。 姜易见状,将被其打晕的王威放了,遂对一旁的韩当道:“韩大哥,此间事了,我就先走了,等下次在与韩大哥把酒言欢。”说完,姜易对着韩当抱了抱拳,当即向酒楼外走去。 韩当见姜易说走就走,不带丝毫的拖泥带水,忙起身对其抱了抱拳,默默注视其离开。 王纪见姜易已走,也不叫人拦住他,而是叫人将其子抬回府,并叫人忙将医师叫来,走时还对韩当望了望。 酒楼的众人见姜易留下众金和已离去的太守,不禁感到一阵唏嘘,都觉得这位少年的胆子够大。 姜易离开酒楼,向城门走去,出了城,却没往杜家村的方向走去,而是饶了很大的圈子,才向杜泽等人的方向走。 走着走着,不知是酒劲上来了,还是怎的,隐隐约约听见了,阵阵悲鸣声。 姜易大感奇怪,忙向悲鸣声传来的方向走去,远远地就见到一匹黄色的小马驹躺在道路边,走近看时,只见这头小黄驹身上布满伤痕,却在在地上悲鸣,但那双眼睛里却十分有神,隐隐间总是带着分不易察觉的孤傲、、、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九章三月 姜易望着这头倒地不起,满身布满伤痕,双目出神带着点点孤傲,却发出阵阵悲鸣小黄驹。 像是感觉有人的到来,那头小黄驹悲鸣声更甚,想起来却不能再次站起来,有气无力的打着响鼻,来表达它的痛苦。 姜易觉得这头小黄驹伤的很重,若不及时治疗,恐怕真的会死去的。但姜易立马就感到头疼了,在这荒郊野地,上哪去找药物呢。救与不救都在于姜易的一念之间。 姜易本想就此走过,不理这头小黄驹的,但这头小黄驹却痛苦的仰起头颅仰天悲鸣着声,直到很久才消散在这片天地间。 姜易停下脚步,感觉他的心深深的被震撼了,心中的一根弦好像被拨动了下,他感觉好像回到他以前无助的地步,有一种落寞的情感弥漫在这片天地间,与这悲鸣产生不经意间的共鸣。 望着这头小黄驹,姜易感觉它与这头小黄驹有很多的相同点,最终停下来决定救它,最后结果怎样,就看这头小黄驹的造化了。如若不然他这辈子都会不安心的。 姜易走到小黄驹跟前,蹲下仔细的观察着它的伤口去。看着这些伤口,姜易感觉它不小心离群了,在找回马群时,被荆棘划伤的,加上离开群体,感觉十分的孤独与寂寞,才造成这样的,特别是马大腿处的伤痕更甚,若再不治疗,可能会成瘸马。 姜易小时在深山里长大的,对于些外伤到会包扎的。因此,他在四周找了些暂时用于止血的药草,将其放在嘴里嚼碎,并将他的长衫撕扯下来。 姜易蹲下身,将嘴里的咬碎的药草吐在手上,往小黄驹马腿部抹去。 “嘶嘶嘶、、、” 小黄驹打着响鼻,发出闷哼的响声。 姜易见状,忙将撕扯的布条绑在小黄驹受伤的地方。 姜易走到前方,伸出手抚摸着小黄驹的黄色马鬃,缓缓的道:“马儿啊,马儿,你现在这躺着,我去找人,等会再来此处带你走。” 小黄驹感受着姜易的抚摸,有头抵了抵姜易的身子,好像有灵性一样,发出嘶嘶的响鼻声,好像明白了姜易的意思。 姜易站起身来望了望四周,忙向杜泽等待的方向跑去。 远去的小道上,一群人正在焦急的等待着什么,仔细望去,正是杜泽等人。 “爹,姜叔父会回来吗?我还没和他学好拳呢?”杜庆望着身旁一彪形大汉道。 “会的,你要相信你姜叔父。”杜泽抬头望着远方的小路上,眼中却流出忧虑。 杜泽嘴上这么说,但那眼中不满的忧虑却出卖了他的淡定。到了于今,还不见姜易回来,他感觉心中象有团火在燃烧一样,要不因为他们这些人能够顺利的逃脱,姜易何须这样做。 于今可好,他们等人逃出来了,却不能见姜易到此相约之地,怎能不让他感到心焚。想想他一山野猎户,平时总觉有几分蛮力,等到关键时刻,却什么都没做,总感觉对不住姜易,心里隐隐间渗出一股邪火。 姜易望着在小道边等着他的众人,不禁感到心中一热。于是迈出步子向杜泽等人跑去。 “杜大哥,杜大哥,小弟终于找到你们了,哈哈、、、” “阿爹,阿爹,是姜叔父,姜叔父真的回来了。”杜庆望着从山林间快速奔来的一人影,兴奋的向身旁的杜泽大声道。 杜泽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忙将头扭向声音的来源,身子急速转过来,望着从林中跑出来的姜易,大喜过望,但见到姜易身上染有血迹,长衫破落,不禁脸露忧虑之色,眉头蹙紧着,让杜泽看上去更吓人。 杜泽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拉住姜易的手忙问道:“姜兄弟,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急煞我等也,于今见到你回来,却成这样,肯定吃了不少苦吧。” “杜大哥,没什么的,我一点苦都没受到。变成这样,是在回来的路上见到一小黄驹身负重伤躺在地上,大腿处还在流血,就停下为它处理了下,才沾了一点血罢了。”姜易望着伸手握住他的手,脸露着急的杜泽道。 于是姜易将他在城中的事对杜泽说了,令杜泽等人不禁唏嘘不已,觉得他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对此,众人也只能苦笑,若让他们处理,未必比他做得更好。 清晨,几缕阳光洒下,从树叶的空隙中透出,照射在小池的水上,令这一切十分的祥和与温柔,让人倍感亲切。 微风袭来,树叶相互抚摸着,隐隐间听得到阵阵拳风和呼和声。仔细看去,见一大概在十五六和一十左右的少年一起打拳。那拳打得虎虎生风,怎见得。 那年长的少年双手成爪,身体前倾,犹如饿虎扑食;旋即向后跳起,单脚前倾,在空中旋转,犹如大鹏展翅。拳风呼啸间,有与空气摩擦的破鸣声,又与与树叶抚摸声形成刚柔相间的曲调,令人有种说不出的韵味。 那年少的少年见着年长的少年拳打得越来越快,犹如行云流水,亦犹如万马奔腾的气势,看得其眼花缭乱,想一起打上一遍,但却又跟不上步伐,只能干瞪着眼。 姜易一套拳法打下来,心平气和,全身舒畅,感觉拳法有了进步,隐隐间又有了新的启悟。 杜庆见姜易听了下,忙上前道:“姜叔父,你的拳大的太快了,刚开始还好,到以后我就不能看得很清楚了。” “是吗?小鬼头,那你会多少呢?打给我看看吧。”姜易转过身,望着杜庆平静的道。 杜庆听着姜易的话,慢慢的将姜易交给他的拳法从头打了起来。 杜庆的拳法虽不如姜易那样行云流水,也没有那种万马奔腾的气势,但隐隐间也有那阵阵气力砸向空气,与空气相接的破鸣声。 姜易望着杜庆将拳法打完,不尽的点了点头,脸露满意之色,但随即就隐瞒起来了,上前对着他道:“小鬼,虽说你如今的拳法有进步了,但是、、、” 杜庆忙擦了脸上的汗,见到姜易说他有进步,不禁就开心起来了,脸露笑意,连汗都忘了再擦。 姜易见杜庆脸露兴奋状,本不想打击他的,但觉得若不严厉起来,难免会使其心高气傲,对其以后不好。于是就阴沉着脸对他道:“小鬼头,你别高兴得太早了,才这么点成就,就高兴了,以你现在的身手连只山猪都未必杀得死,离我的目标还早呢。” 杜庆听了姜易的话,脸就像被霜打的茄子样衰了下来,低着个头,聆听着姜易的教诲。 姜易见到杜庆的这个样子,只有狠下心来,再次说道:“还有下次不要因为有点进步就得意忘形了,有时弄不好会因此而散命的,而且时刻要记住,你是否还能尽最大的力,达到最好,而不是就满足这点成就,知道了吗?” 杜庆听着姜易的话,最终抬起头,面带坚毅得向姜易道:“姜叔父,我知道了,下次再也不会了。” 望着面带坚毅的杜庆,姜易知道这次虽然给他伤害很大,但面临在这混乱的时代,姜易唯有狠下心来,让杜庆的心早点长大,成熟。而且他也不能时刻呆在此处,迟早有一天,他会走的,只有这样才能让杜庆在这个混乱时代以后更好的活下去。 “好了,小鬼头,今天拳法就到这吧,接下来你跟着我一起练习跑吧。”姜易望着前方对着一旁的杜庆道。 说完,姜易将一旁每天都带的各自二十斤的负重物绑在双腿上和双手上,又背着一根大木头向来时的路上跑去。 杜庆望着一切都弄好了并跑起来的姜易,也连忙弄好一切,跟上姜易的脚步,快速的与姜易并排跑着。 “嘭,嘭。” 两根大木头纷纷的扔在了地上,将地上的灰尘砸起,遮住了人的视野。 姜易和杜庆将木头放下,就躺在地上大口的喘息着,呼吸着新鲜空气,慢慢的解下绑在身上的负重物,缓缓地活动着手脚。 望着躺在地上的姜易和杜庆,杜泽不知道说什么。自从和姜易从襄平城回来后到于今已有三个月了,就见到姜易这样做了。每天除了苦练,就是照顾那头小黄驹。好在杜泽对此已见怪不怪了。 见到杜泽到来,姜易大感奇怪,从地上缓缓地站起来,望着杜泽说道:“杜大哥,有事吗?今天怎么不去打猎了。” 杜泽上前道:“姜兄弟,于今三月之期已到,你应该去取回你打造的兵器了。” 姜易讶然道:“杜大哥,三月之期到了吗?那好吧,我们现在就去襄平城吧。” “不了,这次就你一个人去吧,等下我还有事,不去了。到了城里,帮我们带点东西回来。” “啊,那好吧,我这就洗换下,等会就走。”姜易对着杜泽说道,就向屋里走去。 等到姜易换洗完后,杜泽以牵着一匹马在门口处等待姜易了。 姜易见状,忙上前跑去,接过杜泽手中的东西和马。 姜易牵着马走到道路上边听着杜泽的吩咐和所托,就转身骑上马,并对杜泽道:“杜大哥,我这入城,肯能回来晚些,多则三日,少则今日就回来。” 杜泽望着姜易,大笑道:“姜兄弟,说什么呢?随你罢了。” 姜易听罢,正准备就走了,却听着身后传来一阵快马飞奔和马嘶声、、、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十章一槊一刀 听着身后传来马的长嘶声和马蹄触地的笃笃声,姜易坐在马身上转过身望着那向他跑来的小黄驹。 那头小驹正是姜易所救的满身受伤的黄驹,见它飞快的迈着马蹄向姜易奔来,直到离姜易身前不远处才扬起马蹄,嘶嘶长鸣停下来,打着响鼻。 于今的小黄驹哪里还见得到当时的受伤的样子,站在人前的是头一双略带着紫色的眸,不时有五彩的光芒闪过。强健的四肢,雄峻的躯体,无不给人以力的美感,再加上那一身黄色的鬃毛,给人看上去带有种说不出的野性。 杜泽望着停下的小黄驹,笑呵呵的对姜易道:“姜兄弟,看来这头你所救回的小黄驹好像有点舍不得你离开啊。” 姜易见状,忙从马上下来,笑着对杜泽说:“杜大哥,说笑了、、、” 说完,上前伸手抚摸着小黄驹的马头,那小黄驹好似通灵般,伸着头在姜易的衣服上蹭了蹭,打着响鼻,好似埋怨姜易丢下它独自离开一样。 姜易抚摸着小黄驹的鬃毛,对它说道:“乘风啊乘风,我此次到城中有事,并不是去玩,而且你还没有康复好,等你康复好了,我在带你独自奔驰,于今你就留下来吧。” 姜易说完,又对杜泽说道:“杜大哥,我不在的期间,乘风就有劳你照顾了。” 杜泽望着眼前的一人一马,不禁笑道:“姜兄弟,你还不信我吗?你放心好了,我会照顾好它的。” 姜易听着杜泽的回答,又自翻身上马对着他抱拳道:“那杜大哥,我就先走了。” “好的,姜兄弟,路上小心点。”杜泽亦抱拳道。 姜易翻身上马,一手拽住马绳,两腿夹住马腹,向襄平城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姜易并不急于往襄平城赶去,他骑在马上,慢悠悠的想着今后的事。 来到汉末已有五个月了,于今在这辽东气候有点变冷了,看这样子要不了多久就可能会下雪了。对于他来说,他觉得有必要去看看天下九州的人和事,想见识见识这时的一切,好让其更快的融入这个世界。 不管怎样,姜易觉得既然来到这个世界,与其埋怨老天,不与去面对这一切,这样起码活得太累。 望着那有点灰沉沉的天,姜易夹住马腹,向襄平城急速而去。 襄平城因为经姜易上那么一闹,比平时守卫要森严了许多。城门口的门卒都依次的对进出的人进行盘问和查探。 姜易在马上望着城门口的情况,从马背上翻身下来,微眯着眼,思绪着怎样混进城去。从要到襄平城之时,他就知道那个郡守大人不会那么好说话的,虽说当时不能在那么多人的面报那伤子之痛,但在过后肯定会下冷刀子的。 姜易知道不能这样骑马进城了,于今之计只有将马放在别处,他在跟在别人身后混进去。不过在做这之前,姜易觉得有必要将他的面庞涂改下,这对于他来说倒并不忙烦。前世老头子有教过他,对于他来说算作小菜一碟。 做好了这些准备,姜易不慌不忙的向城门口走去。 城门口的门卒见到一老儿要进城,便上前拦住道:“站住!现在非常时期,需要进行立检。” 那老头见状,惶恐的道:“军爷,小老儿不过是进城换点东西,并没有放过错啊。是不是搞错了,军爷。” 那门卒嫌这老儿啰嗦,不耐烦地上前用一支手推这老头,另一支手按在腰间的护刀处的刀柄处,恶狠狠的道:“你这老头,哪有那么的废话,叫你站住立检就站住立检,再不快点,小心刀子伺候,快点、、、” “哎哟、、、”“军爷,您、您不能这样啊,小老儿到底犯了什么错、、、” 姜易在身后见这些门卒对一老人都动手、大声呼喝,心中怒急,但他知道事分轻重缓急,眼前并不是与这些门卒冲突的时机。于是他连忙上前对这门卒和气的道:“这位军爷,您高抬贵手,您看他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我看他一点不知情,对他动手,于情于理对您的名声都不好。你看是不是先放他过去呢?这点是小的一点心意,还望军爷不计前嫌,行行好,放过这老头、、、” 那门卒本来就有气,见到一个长得平庸的不能在平庸的但却穿着一袭青衫的青年来拦他,当即大怒,但见姜易拿出那一小袋银白之物,当即笑呵呵的对姜易轻声的道:“还是你小子会做人,不过你小子说的也是,那你们刚快滚进去吧,别再妨碍军爷值守。”说着,便伸手来拿姜易的那袋的银白之物。 姜易见他放过了他们,忙将被那门卒推倒在地的老人扶起来,和那老人慢慢的向城里走去。 姜易扶着老人来到城中,站在道路的一旁,对老人说道:“老丈,我只能送您到这了,希望今后您出来时,与家人一起,以免受到不必要的伤害了。” 那老头直到被姜易扶着进城到此时才从惶恐中清醒过来,望着姜易,感激的道:“多谢小哥了,刚才要不是小哥出手相救,恐怕小老儿这条小命就没了。于今还能在这,小老儿不甚感激。” 姜易见老人已清醒过来,忙赶紧道:“老丈,不必客气,这只不过是小子的分内之事罢了,于今老丈没事,那在下就先行告辞了。”说完,对着老人一拱手,忙向铁匠铺走去。 那老丈见姜易于此,当即摇了摇了头,忙转过身子,向街道的另一头走去。 一座古老成旧的建筑坐落在襄平城的北面的一处无人问津的角落。那建筑没有那般的堂皇,但却有一种古朴,让人感觉仿佛经历了无数数月被风雨吹打、布满沧桑的老人屹立在这角落上。 再次来到这铁匠铺,姜易有说不出的感慨。几个月前,他也来过此处,但远没有这次来得强烈。虽说这铁匠铺还是没变,但给他的感觉总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 姜易凝视着这座铁铺好久,再次抬着脚步向里走去。 “叮、叮、叮、、、” 铁铺里传来阵阵的铁锤敲打的声音,那声音如同一首交响乐般,为人演奏着悦耳动听的旋律,让人在这一刻荡涤心情。 姜易走进门,望着那正在一丝不苟的在打造的王老头。 只见王老头左手拿铁钳夹着一长形铁物,右手拿着铁锤对着那铁物聚精会神的砸下,隐隐间能看到那锤下的铁物的胚状,是一把即将成型的大刀。 王老头望着走进来的姜易,又再次低下头打造手中的武器,缓缓地对姜易说道:“你等下,这把刀就快要成行了,让我完成这几笔就好了。” 姜易听着王老头的话,也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望着挥锤捶打的王老头。 “叮,叮,叮、、、” 王老头大喊一声,快速的砸向那铁胚。 “砰、、、” 铁锤和下首的刀胚相撞声不绝于耳,荡起金属交鸣的声响。 王老头望着下首的刀胚,用铁钳夹住它往一旁早已打好清水木桶中一放。 “嘶嘶,嘶嘶、、、” 金属与冰冷的河水相接处,木桶之上旋即升起一阵白色雾气,散发出那噗嘶嘶的响声。 望着打好的大刀,王老头将其放在一旁的放各种未装饰地兵器架上,并转过身来对站在一旁的姜易道:“你要的东西我已打好了,跟我到后院看看,是否满意吧!” 望着放下手中东西,转身向后院方向走去的王老头,姜易忙跟在起身后向后院方向走去。 王老头带着姜易来到后院,指着那单独摆在兵器架上的两件兵器,对着身后的姜易说道:“这两件就是你要我打造的一槊一刀了。” 姜易听着王老头所说,忙上前向兵器架处走去。望着那摆放在上一槊一刀,姜易有种说不出的兴奋。 姜易将那马槊拿在手上,静静地打量着它。 那杆马槊全长一丈二,通体漆黑,槊杆通体光滑圆亮,槊头是三棱形,隐隐闪烁摄人的寒芒,槊柄尾端装有鐏。 槊的使用方法主要有劈、盖、截、拦、撩、冲、带、挑等。对于使用者大多都是力大势沉的人。 姜易望着这杆马槊,那是越看越兴奋,当即手持马槊在这庭院的空旷处舞动起来。 那杆马槊仿佛就是天生为他打造的一样,在他手中如同活着一般,看那架势如同一条出海腾飞的黑色的蛟龙。看那架势不将天空搅动一番,誓不罢休一样。 姜易整个人都沉静在舞动马槊之中。周围的尘土到处飞扬,有时还能听的到那与地面碰撞的声音。 当姜易舞动着马槊一番,缓缓地停了下,静静地站在那儿,双手抚摸着它,淡淡的道:“不错,该给你取个名了。恩,你全身漆黑,黑如墨金,又如同那出海腾飞的黑色蛟龙,那就叫你龙冥锁金槊吧。” 王老头望着将庭院弄得乱七八糟的样子的姜易,上前道:“怎么样?是否称心满意呢?” 姜易将马槊单手竖立拿着,抱拳对着王老头道:“王匠人,这杆马槊我十分喜欢,多谢了。” 王老头见状,忙摆手道:“先别着道谢,再看看那把按你要求所打造的刀吧,等会再说谢不迟、、、”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十一章王氏父子 第一次写,希望大家喜欢、、、 听着王匠人的话语,姜易拿着龙冥锁金槊向那兵器架走去,将手中的马槊放在架上,拿起那摆放在上的刀。 望着在手中的刀,姜易上下的仔细的打量着它。 这把刀长三尺九寸,重二十一斤,刀鞘身黝黑发亮,姜易抽出刀,上下凝望着这柄刀,只见刀柄里的刀身上刻着铭文,上书‘古之利器,吴、楚湛卢。大夏龙雀,名冠神都。可以怀远,可以柔逋。如风靡草,威服九区。’刀柄与刀身上更刻有条条文路,仔细看去,却是龙雀图案。龙雀位于末端缳首处,远远望去仿佛其仰天长叫发泄心中的愤懑。 望着手中的刀,感受着那上的森冷,姜易情不自禁的舞着起来。那把大夏龙雀在他手中一会儿大开大合,犹如下山猛虎;一会儿扶摇直上,犹如鲲鹏展翅直飞九万里。 姜易舞着手中的大夏龙雀,回想着前世老头教他的刀法。 记得老头对他说过,刀是百兵之霸,在十八般武器之中,它是排名第一,古往今来,厮杀拼斗用刀的最多。而教他的刀法就是从血淋淋的战场拼杀中总结创造出来的,所以并没有什么花架子,一共有八招。姜易当时还大叫的道:“八招?是不是太少了?” 而老头却说:“太少?已经不少了,你要知道能杀人的刀,一招就够了,这八招已经涵盖了进攻与防守的所有变化,尽量的化繁为简,这才是世上最高明的刀法,而这样的刀法,需要的是气势,人胆即是刀胆,人有霸气,刀才有霸气,你明白吗?” 他当时似懂非懂,于今再次拿刀,他感觉不一样了,对刀的理解又更深了一层次了。 王老头望着姜易将大夏龙雀舞得虎虎生威,犹如那下山寻食的猛虎;又犹如那出海的蛟龙,势如破竹。 将那精妙的八招刀法练完,姜易有说不出的舒爽与痛快。 见到姜易练完刀法,王老头上前问道:“这位小哥,不知道这把刀可满意你的要求?” 姜易收起大夏龙雀,转过身,对着王老头抱拳一辑道:“多谢了,王匠人,这一槊一刀,我非常满意。”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你这一槊一刀总共耗时八十一天。关这槊头就是耗时三十六天。这槊头按你所给的图谱所打造的,关挥锤都有三千六百多次,而这大夏龙雀耗时更长。这上的黑色龙雀图案是慢慢雕刻打造的。那字更是根据你的的要求,再加上你所说的那种炼铁方法所打造和雕刻的。希望你好好对待它们。”王老头含笑的道。 姜易听着王老头的话,默默地点着头,缓缓地道:’我不会坠了她的威风的。” 说完,姜易将大夏龙雀收起来,放进刀鞘之中。 辽东襄平城的郡守府位于在这座城的正中央,远远望去犹如一头憩息熟睡的雄狮,让人不禁为之感叹它的庄严的气势。 而在那府邸的大厅中隐隐有人在商谈着什么,仔细聆听,当先一人说道:“阿爹,那个将我打伤在床上躺着三个月的小子找到没有,一定要他和那些人死,我要杀了他们,才能解我的心头之恨。” “威儿,为父知道你受委屈了。就算你不说,为父也会杀了那小子的。想我堂堂一郡太守,却被那未及弱冠之龄的少年在大庭广众下如此羞辱。”一个声音愤怒却不失理智的中年男子道。 若姜易在此定会惊讶,因为这两人正是那王氏父子。而这两人还不死心,却商谈着怎样报当日之耻。 “威儿,杀他是一回事,但主要是怎样神不知鬼不觉杀了他和那些人?还有那个城门小校韩当、、、” “来人啊,去将王校尉叫来。”王纪对着大厅门口站立的一扈从道。 “爹,你叫王叔父来干什么呢?”望着其父的所做,王威不惊奇道。 “威儿,叫你王叔父来,是因为他跟着我已有二十载了,可以说是我的心腹之人。况且这件事交给他去做,我更放心些。”说完,王纪坐着微闭着眼,慢慢凝思着既不损失他的利益又能杀那些挑衅他面子的人。 不一会儿,就从大厅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当先一道清晰却不失稳重的声音打破了大厅中的沉静。 “大人,您找我?” “恩,牧之,你来了,做吧。”王纪望着对他抱拳的王休淡淡的道。 望着自家大人那淡淡而嘱的样子,王休知道自家这位大人有时要吩咐,也不矫情,对着那坐垫走去,盘腿而坐下去,抬起头望向坐在主座上的王纪,询问道:“大人,不知找小人前来有何吩咐?” “牧之,先饮了这杯酒再说。”望着在其对面盘腿而做的王休,王纪睁开着微眯的眼,缓缓的道,好似叙家常一样。 王休起身,双手接过王纪为他所倒得的酒,然后仰头将其一饮而尽。饮完之后,王休放下手中的酒盅,望着对面的王纪,再次抱拳,单膝跪地道:”大人,有什么事您就说吧,只要是大人所说的,不管下刀山,还是下油锅,某都在所不辞、、、” “好,牧之,我问你,你随我多少年了?”王纪望着王休所做所说,开怀的道。 “已有二十有三零七个月了。想当时,某不过是一介蛮夫,因不满当地豪强的所作所为,一是愤怒之下,怒杀了他。当时要不是大人途经此处,解救了某,并赐以王姓才保住了小人的性命。于今而言,小人今日有如此的地位,全耐大人的栽培。对某而言,大人待某虽不是兄弟却胜似兄弟,对小人的再造之恩如同小人的再生父母。”王休望着王纪,单膝跪地,郑重的道。 “牧之,于今有专事想要与你商量。那日威儿被那未及弱冠之年的小子所伤,而且令某当日颜面尽失,若不找出那小子和当日那群人,实难消某心头之恨啦。”王纪示意王休盘腿而坐,眼露凶芒的道。 “说到这事,大人,刚才某路经城门口处,看到一少年,倒是与当日那少年在年龄上有点像,不知道是否是他呢?”王休见王纪面色不善,上前道。 “砰、、、” “那有可能就是那小子了。哼,没想到那小子还有胆量再次来到这襄平城中,当真以为某家好欺负么?”王纪闻听王休的话,当即怒拍桌面道。 “那大人,末将现在就带人将其抓住,好以泄大人与公子的心头之恨。”王休望向王纪,询问道。 “不,现在不可动他,先让他多活些时日。等摸清他和那些人的住处在收拾他们。某定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王纪恶狠狠地道。 “爹,不如让王叔跟在其后,弄清他的住处,在带人扮作马贼袭其村落,方解心头之恨。” “威儿,你这方法好是好,但你难道忘了那小子的拳脚乎?某观人几十载载,未曾见过再此年龄有如此冷静之人,就算某遇上都未必做到他那样。”王纪对着坐在旁边的王威道。 “于今快要入冬了,想那塞外的蛮夷又会来此劫掠一番吧。不如借那塞外蛮夷之手来解决这心头之恨,不知可好?”王纪转过头谈谈的道。 “牧之,不知对此有什么看法?”王纪旋即望向王休道。 “大人,小人本就是蛮夫一个,只要大人怎么说的,小的就怎么做,就是要了小人这一条命都在所不惜。”王休见王纪望向他,连忙道。 “好,牧之,你的命你自己留着,只不过某有些是要交给你去做,你且附耳过来。”王纪笑呵呵的道。 王休忙起身,向王纪走去,低下身,附耳上前。 “大人,就这样就可以了吗?”王休望向王纪询问道。 “就这样,只要你办成了就好,某的心头之恨也就解了,而且你要记住,此事出我口,入你耳,决不可让第三人知道,你可明白?”王纪缓缓的对那面带惊奇的王休道。 王休见状,忙应了声,并信誓旦旦的说道:“大人,放心,就算某死,也绝不会被第三人知晓得。”王纪将事交给他了,没别的事,就道了声,退出了大厅。 “爹,你对王叔父说了些什么呢?”王威见到王休退出大厅,忙向身边的父亲问道。 “威儿,爹所说的,你切记不可向外人说道,特别是辽东的公孙世家那些小子。” “爹,某还混到那么程度,你放心就好了。”王威见王纪这样说,立马道。 当下王纪就将他的全盘计划对王威说了,令王威的脸色越来越开怀。 “爹,这次就算那小子不死,也会令其与那塞外的蛮夷狗咬狗了,而且更可以令那些世家元气大伤。等到他们知晓了,我们也已经走远了,哈哈哈哈、、、”王威旋即大笑道。 辽东襄平城的一座铁匠铺,姜易正与那王老头开怀大笑的商谈着什么。 远在城中铁匠铺中的姜易还在独自沉静在那喜悦中,浑然还不知道,有一场阴谋正朝着他而来呢、、、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十二章阴谋的开始(一) 姜易望着手中所打造的兵器,面带微笑的和王老头商谈着。 对于一些冶铁技术方面的问题,姜易知道一些原理,但却并非擅长。前世他除了练拳和打拳度过了大部分时间,其余的时间就是读书,好增加他的见识。而且他在某些方面都有所涉及,因此在和王老头交谈时,才会十分的善谈。有时他的一些想法都会令王老头感到新奇。 也是,作为后世之人,本就所学颇杂,而且有许多东西都是前人留下的精湛。因此每每有些话语在这个时代都会令人感到惊叹。 姜易觉得眼前这位老人虽年纪已到花甲之年,但其在这冶铁上的见解却独有一格,再加上他对其所说的后世的冶炼之法,估计可以令其在这方面又会有更大的进步。 “王匠人,今天就谈到这儿,等以后若有机会在与你畅谈。”姜易感觉时间过得差不多时,对着盘腿而坐的王老头说道。 “什么王匠人不王匠人?姜小哥,你今天和我畅谈许久,令我大长见识。若不嫌弃某粗鄙,就和杜老大一样,喊我声王老头即可。”王匠人对姜易缓缓的说道。 “好,那我就和杜大哥一样,喊你王老头了。”姜易望着王老头,面带笑意的道。 姜易站起身,向王老头抱拳道:“王老头,今天以为是不早了,我就先行告退了,等下次有机会在与你谈。” 王老头也感觉时间过得飞快,缓缓地站起身来,活动了下有点麻木的双腿,对姜易道:“姜小哥,说哪里话,今日与你一谈,令我得意不浅。等你若有时间或想打造什么,就到我这来,我为你亲自为你打造。” 姜易听着王老头的话语,旋即点了点头,道:“某醒得,告辞。”说完,对着王老头一抱拳,拿起放在一边的大夏龙雀和龙冥锁金槊,向外走去。 望着离去的姜易,王老头摇了摇头,总感觉他有点孤傲,寂寞,但对人对事总是有点率性而为。就好比几个月前发生的事,本来没什么大事,但其仿佛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一点情面都不给襄平太守,使其颜面散失。 王老头笑了笑,或许感觉是他想的太多了吧,旋即又摇了摇头,往前院走去。 姜易左手拿着龙冥锁金槊,右手拿大夏龙雀,走在大街上,却突然想起杜泽叫他办的事情。于是又向向襄平城中的闹市走去。 辽东本就是苦寒之地,特别到了冬季更甚。但襄平城中的闹市却显得格外热闹,各种各样的叫卖声不绝于耳。有叫卖动物毛皮的,有叫卖布匹的,亦有叫卖猎物肉的、、、、、、 望着那热闹非凡的闹市,姜易左手提着马槊,右手扶着腰间的大夏龙雀缓缓地走进集市。闹市的人们打量着姜易,感觉十分惊讶,上闹市却带着兵器。 姜易自顾自的向杜泽所说的地方走去,当其来到一地处时,直接往屋内走去。 走进一看,却是一典当之处。姜易感到奇怪,不知道杜泽叫他到这儿拿什么东西。 屋内一小斯见到姜易,忙上前问道:“这位小哥,不知需要典当什么?” 姜易一走进屋内,迎面就有一位和他差不多大的伙计面带笑容向他问道,姜易忙说道:“这位小哥,我是帮人来这取回一样东西的,不知你们这谁能说得上话?”说着将杜泽交给他的那件信物拿出来。 那年轻的伙计听罢,上下打量着姜易,说道:“那你等下吧,我去通知我们这管事的。”说完,也不理姜易,忙转身向后方走去。 姜易见这与他年纪不相上下的伙计这样,也不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笑了笑,就在一旁等候。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一位大约年纪在四十五左右的中年人快速的向姜易走来,上下打量着姜易,见其左手拿着一柄长形兵器,右手扶着挂在腰间刀处的刀柄,隐隐间自有一种气度。大汉暗地喝了声,略带粗犷的询问道:“这位小兄弟,是你要取什么东西吗?” 姜易问听到,抬起头望向声音的来源,上下打量着来人,点了点头道:“是的,这位大哥,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到此处帮其取回那东西的。而他对我说,只要见到这家店的主事人,将这件信物拿给他看看,他就会知道是谁了。”说着将手里的信物拿出来,好让大汉看清楚。 大汉望着着姜易右手掌心处的信物,当即大叫道:“可是那杜家村的杜兴德叫你前来的?” 姜易见其这副模样,面带怪异的道:“正是杜泽杜大哥叫我来取回那件东西的。不知可有什么问题?” 大汉见姜易这般问道,当即回答道:“没什么,这件东西在这儿,于今你来了,正好可以取回去了。”说着,就叫刚才那伙计将那东西拿过来。 不一会儿,就见到那伙计抱着一木盒走过来。 大汉接过伙计手中的木盒,将其拿到姜易面前,说道:“这就是杜老大那厮的东西了,于今就交给你了。”说完,就将那木盒放到姜易手上。 姜易望着手中的那不足四寸的木盒,忙将其收了起来,并向大汉抱拳道:“这位大哥,此间事了,就不打扰了,告辞。” 望着离开的姜易,大汉旋即摇了摇头,笑骂道:“不知道杜老大怎么让这小子来拿东西,哎、、、”说着向后院走去。 姜易来到大街上,望着眼前的酒楼,不禁想到,几个月前他还在这儿令辽东太守颜面散尽,而且还与城中百姓喝酒取乐,更认识了韩当。 人生的际遇,真的非比寻常。于今他又来到了这酒楼,摇了摇头,向酒楼走去。 刚准备进门就见到那小厮来回招待着客人,姜易站在门口处打量着酒楼中的人们。却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在那和酒,忙向那人走去。 “韩大哥,你怎么一个人在此喝闷酒啊?”姜易走到来人身前,放下手中的东西,忙问道。 “你是?”那人想必喝得有点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来问道。 “韩大哥,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姜易啊,几个月前还和你在这一起喝酒的呢。”姜易见其有点醉了,上前扶着他,轻声的对他。 “哦,是姜兄弟啊,你看我这记性,来、来,陪、陪我喝酒。干、、、”韩当迷糊糊的道。 “好了,韩大哥,你别再喝了。看你你醉成什么样子了,还喝。”姜易夺过他手中的喝酒器皿。 “姜兄弟,你别拦着我啊,让我喝,让我喝、、、”韩当状若疯状得道。 姜易见其这个样子,当即叫酒楼伙计过来,向他询问情况。 那小厮望着韩当,当即苦笑道:“这位壮士来此喝酒已有很长时间了,而且每天都能看到他在此独自饮酒。你要是他的友人,就劝劝他吧。” 姜易闻听,点了点头,向酒店伙计道了声谢,并叫他弄点醒酒汤来。 见其这副样子,姜易想都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那王氏父子知道韩当和他有隙,将其贬谪或处罚了,令其心中愤懑不满,一时想不开,才会醉成这样。 望着醉成这副模样的韩当,姜易摇了摇头,感觉现在的韩当和历史上的韩当所言的面目全非。一开始见到他,感觉其十分豪爽,正义,但如今却因是这样,真的令其好生失望。 或许历史上的那个善弓马,有膂力,从孙坚征伐,陷敌擒虏,为别部司马韩当也有过此经历,但他最终不知怎么走出来的,这一点无人能证明,也得不到确切的肯定。 或许因为他的到来,才会令其遭遇这种情况了,令其喝酒麻醉,一时不能自我吧。 将醒酒汤喂给韩当喝完,姜易轻轻地俯拍着他的后背,好令其舒适些。 “酒,快给我酒、、、”韩当迷糊糊的道。 “够了,韩义公,你给我醒醒吧。”姜易拽着韩当的上衣领,使劲摇着他,并将弄好的冷水往其身上泼去,大声道。 “呃、、、” 韩当感觉到脸上一阵冰凉,张开眼睛,望着那满脸怒色的姜易,颓废的道:“姜兄弟,你又何须管我呢?让我一个在此喝酒,直到喝醉为止,不好吗?省得回去受那气。” 姜易听这话,压低着嗓子,缓缓地道:“够了,韩义公,你要是条汉子,要对得起你那七尺男儿身,就别他娘的说这屁话。” “不就是个小小的城门小校吗?值得你那么斤斤计较吗?你可知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他们不能用你,是他们的损失,男儿大丈夫,岂可因此而颓废?你要是热血男儿,不管你在什么位上,都应该为那平民百姓做主,而不是在此喝酒,颓废。况且只要你是赤金,不管在哪都会闪闪发光,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姜易望着那低头颓废的样子韩当,拧着他的衣领道。 韩当听着姜易的话,全身突然一颤,抬起头望着姜易,深深地陷入了沉思。 是啊,想我韩当从军以来,什么场面没见过,哪一次在战场不是经历生死的磨练,不是凭借掌中刀杀敌无数。于今倒好,却因此就在此喝酒沉沦,岂不有愧这堂堂七尺男儿身,更有愧来到这世间走一遭。 韩当旋即站起身来,对着姜易深深一躬,大笑道:“多谢姜兄弟,点醒我这陷入迷途之人。于今我韩当能在此站起来,多亏了你了。大恩不言谢,请受我韩当一拜。” 望着重新找回自信的韩当,姜易露出会心的笑容,伸手拖住要拜的韩当,缓缓地道:“韩大哥,只要你能够清醒了,又何须这些俗礼。你我相交贵在交心,岂可在意这些、、、” 求推荐,求收藏、、、、求推荐,求收藏、、、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十三章阴谋的开始(二) 听着姜易的话,韩当也就不再矫情了,旋即望向姜易,问道:“不知姜兄弟今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 姜易听着韩当的话,露入沉思,想了想道:“某可能等到来年开春之际告别杜大哥他们,走遍天下,看看这大好河山。” “哦,照这么说,姜兄弟看看这大好河山了。但某觉得以姜兄弟这么好的身手,为什么不投军上战场杀敌,建功立业呢?” “韩大哥,或许这是你的想法吧。呵呵,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我们只要在自己的人生不要留下败笔,又何须在意许多呢。” “或许姜兄弟说的对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不能太过强求。”韩当望着姜易那番惬意的样子,笑道。 “韩大哥,于今你以没事,那某也要回去了。” “回去?对了,我还不知道姜兄弟住在哪呢?不知可否告知,等若闲暇时,定要找姜兄弟好好大喝一顿。”韩当闻听姜易的话语,当即询问道。 姜易见韩当这般,没办法,值得上前将杜家村的位置告诉了他。说完这些,对着他抱拳,拿起放在一边的东西,转身向酒楼外走去。 望着姜易走向酒楼外的背影,韩当摇了摇还有点晕的头,对那酒楼小斯道:“这是这些天喝酒的了,余下的便算打赏你的了。”说完,拿出几块金饼将其放在饭桌上。 辽东的一座深树林中,不时响起阵阵呼喝声,隐隐间还想起空气的爆鸣声。仔细看去,却见到已年近十五六的少年赤裸着上身,手臂上绑着不知什么东西,在此苦练一杆长形兵器。 那杆长形兵器全长一丈二,通体漆黑如墨,前端是一三棱形锥头,尾端装有鐏。远远望去,那杆兵器在其手中舞得密不透风,或劈或盖亦或挑、、、那阵势犹如一条黑色蛟龙横空出世;又犹如同那下山寻食的猛虎,见猎心喜,势如破竹,击打在空气中,引起阵阵的破鸣声。 那在此苦练的少年正是那从襄平城回来的姜易。只见他此刻将手中的龙冥锁金槊直直的放在手中,闭上着双眼,眉头紧皱着,苦苦的深思着什么。 大约一盏茶的工夫,见其睁开双眼,再次缓缓地挥舞着手中的马槊,这次那手中的马槊舞动的如同蜗牛爬行的速度一样。但看那架势,却蕴含道家思想。 当其缓缓地收起马槊时,才明白他正将太极和洪拳的招式用在马槊上。不过虽说那样很难,但且也被他找到了点方法,这样在这冷冰器时代,他又多了点保命的手段了。 姜易将马槊收起来,缓缓地呼了口气,全身上下说不出的舒爽。 见到时间不早了,姜易拿起衣物穿上,忙向杜家村走去。 而在这时,却从前方传来一阵呼喊声。 “姜叔父,姜叔父,爹找你呢?”一个长得虎头虎脑的十岁左右的少年向他跑来,边跑边喊的大叫道。 姜易定睛看去,见是杜庆,忙加快脚步,静静向其走着他,问道:“小鬼头,你爹找我有事吗?” “不知道,但爹好像说有你的故人来访,叫我来此处叫你回去。”杜庆跑到姜易面前,喘着气道。 “哦?” “故人?”姜易不禁感到奇怪,来到这个时代虽说已有五个月了,但要说故人,他还真觉得没有几个,毕竟他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也没有结交过什么人,何来故人之说呢?这一点谁都不知道,只有他清楚。旋即摇了摇头,想不通就不去想,何须操这个心,等下见到不就是了。 “小鬼头,我教你的拳法和刀法学的怎么样了?”姜易望着气喘吁吁的杜庆,亲切的道。 “姜叔父,我也不知道,但每次感觉都不能达到行云流水般的效果。”杜庆喘了一会儿,低着头对姜易道。 “呵呵,我早说过,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的一步地走,岂可因此就会达到行云流水般的成果呢。只要你将我教给你的认真学,总有一天会达到那般效果的。走吧,看看是何人到来了。”姜易听着杜庆的话,从他身边往回去的路走去,缓缓地道。 望着姜易永远那么的风轻云淡的道,杜庆跟上姜易的脚步,往回去的路走去。 辽东处的一座小村庄处,一群人都集结在村口处的,望着那骑马的带头大汉和其身后的十几位的穿戴整齐盔甲的甲士,不禁感到疑惑。 那个带头的壮汉催马上前,望着众人道:“于今我等是奉太守之命而来,见你等村庄有一少年才俊,甚有武力。太守大人不计前嫌,怜其勇武,不忍其这一身本领无用武之处,特命我等到此处来征其入伍,好让他上阵杀敌,保我大汉边疆安稳,为国效力。不知他可在此处?” 这一番话说出,立即如同平静的水面突然被一石头砸入其中,溅起千层浪般。集在村中的众人,都纷纷交头接耳的谈论起来了。 “不知道这少年是谁?有这么好的运气,太守大人竟然命人来此邀请。” “是啊,这在我们村子里,都没有一回啊,真是好福气,好福气啊、、、” “你们说会不会回是杜老大家的那位?那少年自从被杜老大救回来,就没歇停过,而且他连猛虎都能赤手空拳将其打死。” “对啊,你们不知道,上次去襄平城中之时。你们没见到他的凶威,他独自一人与十几位人相斗,让那些人全部都在地上躺着呻吟。” 村中的一位满头白发的长者闻听众人的话语,也知道了姜易所作所为。于是上前两步一揖,对着那带头的人一拜,说道:“不知道这位将军怎么称呼,小老儿是这一村之长,在此有礼了。” “哦,你不需知道某的称呼,只需将那少年叫出来就是了,就说有故人找他。”马上的那位带头壮汉对着那向他作揖的老头道。 “既然如此,但不知道你所说的是哪位?”杜家村的村长见其这般无礼,默默地注视着眼前的壮汉,淡淡的道。 “你们村庄中可有一位姜易的少年?”带头大汉在马上注视眼前的老头,缓缓的道。 村长闻听,忙向身后的问道:“杜老大在否?” 杜泽听见村长叫他,忙上前一揖,对其一拜道:“村长,某在此。不知村正有何吩咐?” “你快去将姜小子叫来此处,这位将军找他。”村长望着眼前的杜泽,冷静的道。 “村正,我以叫我家的小子去叫了,想必此时应该快到此处了吧。”杜泽望着眼前白发苍苍的村长,略带敬意的道。 “杜大哥,不知是哪位故人找我?”这时一道声音从后方想起。 只见当先一人快速的向众人之处跑来,并大声的向杜泽问道。 望着那向他跑来的姜易,杜泽,忙上前拉住他的手道:“姜兄弟,你到村长那去吧,好像有人找你?来人好像是郡守府的人。” “郡守府的人?”姜易听着杜泽的话,向前走去。 走到那白首的老人旁,姜易对其作揖,深深地一拜道:“杜老伯,不知找我有什么事?” “姜小子,你快去吧,来人好像是郡守府的人,亲自点名道姓的要见你,你上前看看去。”村长望着面前的姜易笑呵呵的道。 姜易听着村长的话,忙向那带头骑马的壮汉走去,上下打量着他。 当先一人头戴黑色铁盔,身穿黑色甲胄,铁盔上一根红色赤羽随风飘荡,端坐在一匹高头大马上。 望着上下打量他的姜易,王休不禁催马上前,当即一声冷哼,大声说道:“小子,我们又见面了,还记得我否?” 姜易见王休这副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旋即也有点怪气得了道:“你又是谁啊?我何须记得你呢?” 王休闻听姜易的话语,当即就恼怒了起来,要不是自家大人想将其一网打尽,好报那日之辱,岂可会给其机会再次让他这样对他说话。不过望着姜易那平静的样子,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当即冷哼一声,说道:“小子,今日可不是来和你争吵的。某家大人见你当日在襄平城所做所为,怜惜你的武勇,不计较你的过失,特派某来此征你入伍,上可以保我大汉边境安宁,为国效力;下可以让你上阵杀敌,建功立业。” 姜易听着他的话,知道眼前之人到此来的目的了只不过他岂可会随其心愿呢,当即面露沉思,在此抱拳,对着王休道:“大人美意,某心领了,只是某还未想着现在就入伍,望大人体谅。” 王休听到姜易这方回答,当即就愣住了,本以为他亲自来此,姜易就会和其一起回到襄平城,那么自家大人的计谋就成功了一半,可于今却听到这样的回答,怎能不怒呢。旋即阴沉着一张脸道:“哼,小子,别不知好歹。某家大人亲自让某来此处征你入伍,你就算不去,也得到襄平城和某家大人理论去。” 对于姜易,杜家村的众人都很喜欢,虽说其年龄不是很大,但他所做所为却令这些淳朴的杜家村的众人感到信服。特别是在襄平城的事被众人知晓之后,个个都夸其所做方为豪杰所为。 于今见其就这样推脱掉,不知道说什么好。特别是村正闻听就觉得有点说不过去了,忙上前对王休一告罪,将姜易拉到一边,轻声说道:“姜小子,你可要想清楚啊,这么好的机会,怎能错过呢?以前我们村中的人是苦于没机会。于今倒好了,机会来了。你想想等你建立功业了,我等村中之人都可以到你麾下,再也不用一辈子以打猎为生了。” 望着眼前的白发苍苍的老人,姜易又说不出的苦楚。其实在这五个月之中,姜易真的得到了很多,这是他在前世所没得到的。杜泽夫妇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村中众人对其的帮助和关心。特别是眼前的老人,每当他向老人问与这个时代的问题和一些事情,老人总是不厌其烦的对其解说,这让他想起了前世收养他的老头。 他姜易本来就是人敬我一尺,我就敬人一丈,对我有恩者,你所做所为他都看在眼里,他会百倍的回报他,对我有恶的,他会千倍的还给他。 想到这里,姜易的眼眶微微有点湿润,旋即深吸一口气,对老人道:“杜老伯,我知道了该怎么做了。”说完向骑在马上的王休走去。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十三章阴谋的开始(三) 望着姜易缓缓地向王休,杜村正觉得他做的有些过了,虽说是想要杜家村众人能够谋个好出路,但为什么非得要他去呢,况且他当日为救杜老大等人,与那辽东郡守有隙,此次前去有可能一去不复还。想到这里,杜老伯刚想上前阻止他,却见到他对着那带头的军官说道。 “王校尉,某跟你走就是。你何须如此这样,但某需要些时间拿点东西,你等下。”说完也不理会身在马上的王休。 王休见姜易这样无视他的从在,那脸阴沉的更加可怕,犹如墨汁一样。暗自想道:要不是事情还没办好,岂能让这小贼如此痛快。哼,等到时,看某怎收拾你。 杜泽见到姜易向他走来,快速的走上前去,拉着他的手道:“姜兄弟,某杜兴德对不住你。” 姜易亦拉着杜泽的手道:“杜大哥,你何须多言,这些都是我自愿的,你无须在意。只是我于今到城中去,不知何时在可以回来,希望你莫忘了督促小鬼头练武。” 说完,又对着杜泽身后的杜氏作揖道:“杜大嫂,这么多日来多有打扰,还望嫂子莫见怪。” 杜氏见姜易对她作揖,当即吓一跳,忙向后道:“叔叔,怎说这话呢?在这些日子里,叔叔为我们做许多,教庆儿练武,又救奴家和庆儿性命,奴家想谢都来不及。又怎会打扰呢?” 听着杜氏的回答,姜易觉得再说就有点显得太虚伪了。于是又对着身在杜泽一旁的杜庆道:“小鬼头,这些时日以来,你每天的所练,某都看在眼里。俗话说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因此你仍需坚持努力,你可明白?” 杜庆虽是个小孩,但看到父母和周围人的情形,明白姜易的苦衷,遂即挺了挺胸脯,郑重望向姜易道:“叔父,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姜易望着杜庆那么认真的样子,旋即默默地点了点头。有些话姜易不好说出来,但是在这即将到来的乱世中,勤练武艺就会多分保障,才会活得更长久。 姜易将整理的东西拿好背在身上,并拿起放在一旁的龙冥锁金槊和大夏龙雀,转过身向骑在马上的王休走去。 望着姜易走去,杜泽好像想到什么,忙向姜易大叫道:“姜兄弟,等会儿,你莫非忘了所救的那匹小黄驹了?” 姜易驻足,回首望向杜泽道:“杜大哥,非是我忘了,而是于今到那襄平城中也不知是么时候是个头,先让它在此处待着吧。等我安度好之后,再来接它。” 杜泽闻听,随亦大声道:“姜兄弟,此去尽管放心,某杜兴德必不会让那小黄驹受一丁点委屈,定好生喂养它。” 姜易见杜泽如此说,对其大笑道:“哈哈,杜大哥,某亦信你。”说完,对其一抱拳,躬身行礼,又道:“如今时间已不早,杜大哥,后会有期。” 姜易望着骑在马上的王休,对其淡淡的道:“王校尉,如今事以了,可以走了”说完,翻身上马,静静地等着他。 王休骑在马上望着翻身骑上马的姜易,当即伸手往后一举,大声吼道:“走!”说完拉紧缰绳,调转马头,往襄平城方向离去。 “驾,驾、、、” 望着那渐渐离去的身影,杜泽眼中有点湿润,但他只能默默地注视着。 辽东襄平城的一座府邸,王氏父子面对面的跪坐在一起,商谈着什么。 “爹,这样做能成吗?”王威面带疑问的道。 “威儿,放心好了。只要他来了,我就会让他有来无回。”王纪面带微笑的对着王威说道。 “可是,爹,他真的不会知道吗?”王威想到上次被姜易抓住时,后背就有点凉飕飕的。再望着王纪那淡淡的样子,又道。 “好了,威儿,此次我特地让你王叔父前去,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况且就算有什么事发生,还有你爹顶着呢。”王纪望着王威那样子,皱了皱眉头道。 “对了,爹,那个韩当不知怎么处置?难道就这样放了他吗?”王威见到王纪有点不高兴,赶紧转移话题道。 “放了他?哼,这是不可能的。威儿,你要记住,凡是不能为我所用的,只有死路一条。不过现在留着他的狗命,等那小子来了,一起收拾他们。”王纪见王威提起韩当,当即怒道。 远处,辽东的大道上,升起了阵阵尘埃。只见一群身着铠甲,头戴铁盔,手持武器的骑士正骑着马往前方疾奔而去。仔细望去,正是赶往襄平城的姜易等人。 姜易骑在马往前处奔驰着,但脑子里想着问题。他总感觉王氏父子有阴谋,可是又不知是什么。他与那王氏父子不但非亲非故,而且还有些恩怨。如今倒好,这王氏父子竟派人到杜家村来找他,让其应征入伍。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与其坐以待毙,不与先下手为强。想到这里,姜易连忙双腿用力一夹马腹,快速的向王休奔去,大叫道:“王校尉,如今到襄平城还有段距离,不知歇会可否?” “哼,不行,等到了襄平城在歇息,此处岂可久留。”王休见姜易拧紧缰绳,放缓马速停了下来,怒哼道。 “我实在不想走了,要走你们就走吧,反正我现在在此处歇息会儿,也好等下赶路。”说着,姜易好似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向王休望去。 王休望着姜易那副直接无视其曾在的样子,当即对其大吼道:“小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赶紧上马,与某一起回城。” 姜易牵着缰绳,走到道路的一旁,直接坐下,看也不看王休,缓缓地道:“老子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又能怎样?别人怕你,某手中的刀却不怕你。” 王休见姜易当着众人面前如此不给他面子,当即就将腰间的佩刀拔出,双腿一踢马腹,快速的向姜易奔去,看那架势非得将姜易斩杀当场不可。 姜易望着那手持利刃向他飞奔而来的王休,当即站起身来,也将腰间的大夏龙雀拔出,并一脚前倾,眯着眼。注视着快速向其奔来的马儿。 当感觉到那马离他只有数里时,姜易不退反进快速的飞奔向那马而去,挥舞着手中的大夏龙雀,顺手向那马脚挥去。 “嘶嘶、、、” 那匹马一时不慎,被姜易一刀斩断前脚,当时就发出嘶嘶声,扑通一声摔倒在地。而身在马背上的王休就没那么好运了。他一时想不到姜易尽然如此大胆,竟不去躲避,反而向他奔来。当即吓了一跳,想制止住胯下马儿,却已来不及了。 只听砰的一声,就见到王休猝不及防下从马背上摔下来,当即就摔了个恶狗吃屎。手中的佩刀已掉在一旁。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花之间,让那十几个骑在马上的骑士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一切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太快了。等到他们反应过来,就见到姜易一脚踩在王休的胸口处。 姜易见到王休摔在地上,望着他想爬起来,快速的上前,一脚重重的踩在王休的胸口上。 “噗!” 王休当即吃痛,一口鲜血从其口中喷射而出,飞溅到姜易的鞋上。 那些骑士见到王休这样,当即双腿一夹马腹,快速上前想要救助王休。可姜易怎会给他们机会。 望着那十几骑想上前救王休,姜易毫不客气,眼中寒光直冒,恶狠狠的望着他,说道:“哼,你最好叫你的人停下,别意图想救你。你若不信,那就试试我这大夏龙雀刀可锋利。”说完,就要就举起手中的大夏龙雀往其颈部斩去。 王休本就有伤,再又见姜易真的想要杀他,当即吓得亡魂皆冒,额头冷汗直流,战战兢兢的道:“等等、、、尔等都给我停下来,快,快点,难道想某死吗?” 那些骑在马上的兵卒听到王休的话语,面面相觑,旋即一一都一拽马绳,纷纷伫立在马上,静静地等待着自家大人的吩咐。 望着那些个个身披利甲,手拿长枪的骑士动作都十分一致的停下来,姜易缓缓地吐出一口气。依旧恶狠狠地对王休道:“王校尉,如今我为刀俎,你为鱼肉。有些事就由不得你了。” 王休望着一脚踩在其胸口上的姜易,当即面露苦笑。 本来是好好地一件事,若等到姜易到了城中,他有的是点子对付他。可如今就是因为一时不慎,才导致这样的结果。而且他何时吃过这么大的亏,想到这里,他怒极攻心,又吐了一口鲜血,其脸色又苍白了一点。 姜易望着又再次吐血的王休,平淡无奇的道:“好了,王校尉,你该说说是怎么找到我的住处的?否则,我不建议让你尝尝这刀的滋味。” 王休听着姜易的话,脸色不变,当即就大叫道:“想从我口中得到消息,那是不可能的事。哼,大不了就是一死罢了。” 姜易听罢后,也不气馁,仍旧缓缓地道:“是吗?那你就去死吧。” 姜易的话还没出口,那些骑在马上当先一人望着姜易挥刀向王休颈间挥去,当即大叫道:“住手!休得伤某家大人、、、” 他们都知道若此次不上前阻止姜易的话,那么只要王休不死,以王休的性子必定不会给他们好果子吃的。况且若郡守大人知道了此事,也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说完个个都一夹马腹,向姜易快奔而去好救下王休的性命。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十四章阴谋的开始(四) 姜易正准备一刀解决掉王休,省得他再次报复于杜家村的众人,却听到一声怒喝声,当即抬起头望向声音的来源。 望着与他不是很远就骑马快速奔来的披盔带甲的众骑士,姜易脸色当即就冷了下来,当即冷哼一声。 那些骑士个个体型彪悍,身披利甲,手持长枪,而且骑术精湛,观其势,知其形,显然是有与人厮杀过。再看其这架势,到显得威风凛凛。 马上骑士在离姜易不足数尺远的地方停下来,一拽缰绳。胯下战马嘶嘶的鸣叫着,前蹄纷纷仰起向着姜易的脸部来踢来,好给姜易一个下马威。 望着眼前当先一人的所作所为,姜易眼冒寒光,二话不说,再次一跺踩在王休胸口上的脚,上前就对着那向这他踢来的战马前蹄挥刀斩去。 那骑在马上当先的骑士望着眼前不到弱冠之年的少年挥舞着刀向这他冲过来,当即就双腿一夹马腹,借着马速将手中的长枪快若闪电的向着朝他奔来的姜易直刺而去,看这架势,非得将姜易透胸而过,好解心头之恨。 正在向那马快速冲去的姜易见那马又加快速度,又看到那快若闪电的长枪向其直刺而来,隧就向一旁滚去,将手中的刀随手就向那疾奔而去的马投掷而去。 “当!” 只听当的一声,金属交鸣之声响彻如耳。 那骑在马上的骑士望着姜易向一旁滚去甩手就将手中的刀扔向胯下疾奔的战马,想都不想的忙将手中的直刺的长枪向那飞来的大夏龙雀挡去,好不让其伤害胯下的战马。然而那急速飞向战马的大夏龙雀虽与长枪相撞了下,却使身在马上的骑士手臂发麻,但仍不能减小它冲向那匹战马的速度。 “噗、、、” 那匹正在疾奔的高头大马一时不慎被大夏龙雀刺中大腿部,金属进入血肉响彻与耳间。 那高头大马吃痛,发出嘶嘶的响声,一时仿若好像未被顺服一样,当即发起狂来。 它这一发狂起来,可苦了身在马上的骑士了。 姜易见状,当即爬起来,快若奔雷般的向那战马奔去。进及身边,将掉在地上的大夏龙雀快速捡起来,一手向骑在马上的骑士抓去,一手再次向战马的颈部砍去。 这一切虽说很长,但却发上在电光火石之间,让人防不慎防。那些骑在身后的骑士想要阻拦都来不及了。 那骑在马上的骑士见到姜易想抓来,当即将手中的长枪向姜易扔来,在一拽缰绳,好想加快马速逃离姜易的魔爪。 那马一时吃痛,驮着身上的军卒向前方跑去。然而它还没跑多远,就摔倒在地上。 姜易望着向他飞来的长枪,快若闪电般的向右侧挪移脚步,避过长枪的突刺。 望着被战马掀到在地上的军卒,姜易岂会放着这么好的机会。避过飞来的长枪,忙向那军卒跑去,上前一脚就踩在其胸口上。 赵强身穿甲胄摔在地上,当即两眼就感觉一片漆黑,身上一正疼痛,感觉体内的五脏六腑都移位了。在被姜易临身用力的一脚,顿时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就从嘴角出流了出来。 姜易得势就不饶人,再次对着赵强的胸口狠踢几脚。 那赵强也是硬气,硬是没叫出一声来,只是一双眼如同黑夜中的恶狼般恶狠狠的望着姜易,恨不得想将姜易生吃了。 那骑在马上的众人虽说与姜易的距离不是很远,但是见到姜易这般凶狠,当即被其那凶狠的样子吓到了,但仍要硬着头皮催马上前。 姜易望着眼前的那些士卒犹如悍不畏死的向他直冲而来,当即感到有点吃力。虽说他能打,但也架不住人多。如若在此被这些人缠住,就算不累死也得脱层皮。 姜易知道如今的事不可能和解了,这已是不死不休之局了。想他姜易本就是个不安分的主,要不然他前世除了看书和游玩全国各地,就不会经常参与地下黑拳的。如今到了比前世更加混乱更黑暗的年代,眼前的事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只有杀鸡儆猴了,希望能够震慑住这些人。 望着正快速向他奔来的骑士,姜易一脚将赵强往那王休处踢去,快速的疾奔到王休的身体旁,一脚踩在王休的胸口上,缓缓地举起手中的大夏龙雀,大声道:“尔等还不给某停下吗?说着顿了顿再次大声道:“当真欺负某年少,不敢杀人乎?” 说完就将大夏龙雀往那强忍疼痛的赵强的颈部砍去。那刀如同急速下落的流星雨般对着大地滑落而去又如蓄势冲天而起的蛟龙,好打破这片天地间的束缚。 “噗、、、” 金属与血肉交接的声音不觉响彻于耳,令人难以忘怀。 那声音仿佛如同黎明的光线照耀着黑暗,又如同地狱中突然响起激情的交响乐。 一颗大好头颅就这样飞出去了。 望着赵强那还睁着大大的眼睛,那剩下的人都倒吸一声冷气。 姜易将众人的表情一一看在眼里,旋即将王休拽起来,将那正在流着血的大夏龙雀再次放在王休脖子上,凝视着他,大声道:“尔等若在不停下,放下手中的武器,休怪某一刀活剐了他。但不了来着鱼死网破,哼。” 王休听着姜易的话语,知道了眼前的少年不能以常理来论。若再不停止的话,搞不好真的会丢掉性命。虽说他的小命不算什么,但要因此使自家大人的要事不能得以完成,那真的是百死不得其就。此次是他一时不慎,但只要留下这条命,必能得以报今日值辱。 想到这,王休见那一脸凶悍的姜易,对着骑在马上的众人有点颓废的道:“哎,尔等就按其所说的做吧” 那些离姜易很近的骑兵听了王休的话,各自相互望了望,连忙翻身下马,将手中兵器仍在一旁。 他们知道要若在不按姜易所说的去做,那么自家大人真的会没命。而且眼前的事也并不是他们能解决了。因此都下马站在一旁,一双双眼睛注视着姜易,若一发现姜易有什么意图,他们就会立马上前阻止他。 姜易望着眼前注视他的众人,仍就缓缓地对王休道:“王校尉,如今落到某的手上,可还有什么话说?” 王休见姜易这样说他,也不怒道:“如今被擒,是某技不如人,某认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哼!”姜易见王休这副模样,当即冷哼了一声,隧道:“某不会杀你,但此人之死,休要怪某。如今这事就到此为止,休要聒噪了,否则某定会给你好看。” 王休听着姜易的话语,脑中做着激烈的斗争,最终只好默默无语的点了点头。 望着那王休服软了,姜易也不好说什么了,只得将其放了并将大夏龙雀收起来,拿着一旁的马槊缓缓地走到一旁休息。 王休忍着疼痛和怒火向一旁的众人走去。 众人见到自家大人回来,当即上前将其围住,纷纷作揖道:“大人,你没事吧?” 王休将众人脸上的表情一一关注在眼中,轻咳了一下,举起手缓缓地道:“某没事,尔等将赵强的尸首找一地方埋下吧,日后逢年过节再来拜祭。”说完,依靠在一旁的一块大石上,缓缓地轻柔着胸口。 那些骑士见自家大人如此说,有心想说什么,但一见到其这副脸有点青肿,满头长发凌乱,嘴角还有一丝血迹的模样,遂都向身首异处的赵强走去。 俗话说人死为大,入土为安。如今赵强被姜易杀鸡儆猴,用来震慑众人。不管他身前做过怎样的错事,况且这赵强当时所做并没有错,错就错在了他不该撞到姜易的枪口上来了。但这一切已无关紧要了,毕竟他死后这一切都已随风飘荡而去,留下的只是那一巨枯骨罢了。 望着那一群人,姜易坐在一旁,静静地沉思着,如今事情到这一步,已经不可能有商量的余地了,更没有和好的余地了,毕竟那王纪身为一方大员手握重权。 “去还是不去?”姜易苦苦思索了。去有可能会不复返,不去搞不好会给杜家村的人带来灾祸。 姜易闭目冥思着,最后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做下一个决定。 望着那依旧在那休息的王休,姜易缓缓地站起身来,对着他大声道:“王校尉,不知你可休息好了?如今时间不早了,可以走了。” 王休本就在边休息边想事情,如今事情还未办成,就死了一人了,虽说这人之死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毕竟是自己人。而且自家大人的事还未办好,不知怎么办才好。 而且他也想再次想凭借人多,将姜易抓住,带到城中,听后自家大人发落。但又想到自家大人亲自吩咐交代,切不可掉以轻心。虽说现在能够可以抓住他,但又十分危险。毕竟其再姜易的手上吃过不少亏。 王休一听到姜易的回答,当即面露微笑,对着姜易道:“不休息了,那咱们就走吧。”说完就站起身来向那处理好事情的众人大声说道:“事以处理,那就回城吧。” 说完,一群人再次翻身上马,往襄平城的方向而去。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十五章阴谋的开始(五) 辽东,襄平城中。 一群人骑在马上急速的向城正中央奔去。 众人急速奔驰而过后,顿时惹来一阵纷纷怒骂和惊呼声。 “该死的,要不是我闪得快,非得被撞死不可。”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在这闹市中急速奔驰,还没有王法啊。”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在这闹市中急速奔驰,还没有王法啊。” “小声点,别被他们听到。王法?难道你没看到他们个个身穿甲胄吗?一看就知道是当官的,在他们眼中他们就是王法。而且那当先一人更是这辽东郡守的心腹之人。 一群人闪到一旁,望着那急速离去的人马,窃窃私语的道。 “嗯,你们刚才有察觉到那跟在那群人之后的一没穿甲胄的人?”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道 “什么?是有一个没穿甲胄的人啊!怎么了?”一个大汉面带疑惑的问道。 “那个少年好像在哪见过?有点眼熟、、、”那个身材矮小的男子面露沉思的道。 “等等、、、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那个没穿甲胄的少年就是上次一个人独斗十几人,并将郡守之子打伤的那个人。”矮个男子又再次道。 “我说你被吓傻了吧?这怎么可能?那个少年虽说十分武勇,但也不可能傻到到此处来啊。”大汉见那矮小男子这样说,转过身望着那个人略带嘲笑的道。 “没错,绝对没错。就是那个少年。看起这架势,到不象是被捕过来的。好像是派人去请过来的。”矮小男子喃喃的道。 襄平城郡守府处,一群人快速的骑着马向此处奔来,仔细看去正是王休等人。 望着那当先翻身下马之人,一位守候在门口的青壮小厮忙向来人跑去,上前一作揖道:“大人,你回来啦。” 王休望着眼前的小厮,上下打量着来人,笑呵呵道:“嗯,太守可在府中?” 听着王休的话,那小厮一边接过王休手中的马缰,一边低着身回答道:“太守大人正在大厅中等着大人呢。他说只要大人一回来就不用通报了,直接去见他。” 王休听着小厮的话,旋即转过身,向身后的众人道:“尔等先去校场静候。”然后又向一旁的姜易道:“小子,你先与我去见太守大人吧。” 说完,就向府中走去。 望着向府中走去的王休,姜易默默地注视着眼前的这座府邸。最后深吸一口气,向前迈着脚步走去。 身后的众人见王休已走,也不说话翻身上马往城中校场奔去,留下那看门的小厮。 襄平城的郡守府邸中,王纪听着身前的小厮通报,当即开怀道:“你先下去吧。” 想着姜易已到城中,王纪感觉他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余下的就只需慢慢的等待了。 听着屋外响起的急切的脚步声,王纪放下手中的事,坐着静静的等待着王休的到来。 走到了正厅的大门处,王休却停下了脚步,忙将身上的衣物整了整,在深吸了口气。 想想也是,在前不久,他差点就不能回来见王纪,虽说他不怕死,但是没将王纪交代的事情办妥,他觉得就算死去了,也无颜见王纪。 王纪在他人生中最落魄时救了他,而且对他视若兄弟,肝胆相照。如今这么多年走过,何曾吃过什么亏,没想到却被姜易这不及弱冠之年的小子如此侮辱。主辱臣死,想到此处,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将此子杀了方能以泄心头之恨。 望着眼前的虚掩的木门,王休调整着心态,伸手去推开那扇木门走了进去。 望着推门而进的王休,王纪忙站起身来,面带微笑的向他问道:“牧之,此行可顺利?” 望着那站起来,对着他微笑的王纪,王休快速上前,单膝跪地,低着头抱拳道:“大人,虽说此行出了点小问题,但最终幸不辱命将那小子带回来了。如今那小子正在前院等着呢。” 之后,王休将在路上发生的事对王纪一一说了。 王纪听着王休的介绍,双眉渐渐的紧蹙在一起,脸色越来越阴沉,犹如那阴暗的天幕。那情形看上去就像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般,令人不寒而粟。 见到王纪的脸色不太好,王休忙又单膝跪地,抱拳道:“此事,是小人未办好,还请大人见谅。如今这小子就在此处,何不将其唤来。在此处埋伏刀斧手,听大人以铜爵落地为号,好将其斩杀如此,以泄大人心头之恨。” 王纪慢慢的平息着心中的怒火,望着跪地抱拳缓缓而语的王休,道:“牧之啊,你有所不知啊,在你走之后,那些世家、、、哎,不提也罢。” 听着王纪的诉说,王休深知自家大人的痛苦。想当年王纪来这上任,却被这些当地世家处处侮辱,最终忍气吞声,与这些世家才在此处待下来了。那时不知费了多大的劲才在此处就任。如今自家大人任期就要满了,那些匹夫们又来此压迫,好让他们得到更大的利益。 那些世家最是可恶,只要一有好处,就会蜂拥而至。可真正要他们帮忙的时候,却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想想就觉得令人痛恨。 说的也是,东汉后期一直到晋统一都是世家大族的天下。这些世家大族就如同蛆之若骨,烦不胜烦。 在这个年代,这些世家大族在当地就是土皇帝。只要对他们有利的,他们就会不惜一切的去夺取,甚至不惜一切的壮大自身。 在东汉时期,袁氏一族一门四世三公。在当时就有袁氏门吏甲天下。而且袁氏一族就将这一切演绎得酣畅淋漓。 “牧之,你先下去休息吧,让我静静吧。那小子就让他今晚在此处歇息吧,明日在对他做安排。”王纪上前将王休扶起,缓缓的道。 望着王纪那一脸的疲惫的模样,王休有心想帮忙,可却又不知该做什么。于是对着王纪一抱拳缓缓地退出大厅,留下王纪一个人。 王休走出大厅,将那扇木门再次虚掩着。 想到王纪的苦楚,王休就感觉自己很无用。到头来什么都不能帮助他。而且还有个包袱没处理呢。毕竟姜易是他带到此处的,而且王纪的计划还没有实施,对此王休感到无可奈何。 若是一些打打杀杀的事,他会毫不犹豫的去干,可叫他出谋划策,就算他绞尽脑汁也不能想出解决的方法。况且那次栽在姜易的手上只能说巧合,当一个人快速骑着马向另个人奔去时,是人都会感到心惊,更不要说一个未及弱冠之龄的少年了现在对他的一些安排还是要做的。 将心中的不满和无奈抛下,摇了摇头,王休只能报以苦笑,转过身来看了看天色,忙向姜易处走去。 姜易望着向他走来的王休,也不计较刚才将他独自扔在院中的事情,而是直接上前,语气平缓的道:“不知大人将我叫到此处,到底有什么吩咐?若有请快点说出来,我没许多时间在此处闲待着。” 王休听着姜易那平缓却带着抱怨的话语,心头刚熄灭下去的的无名火当即就冒了起来。若不是此子当时如此羞辱自家大人,可会出现如今的事。若不是此子当时令其颜面尽失,自己可会如此的无助。一想到这里,王休就想拔刀活劈了眼前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 可大脑仅曾的理智逼迫他强压下心中的无名火,对着姜易皮笑肉不笑的道:“小子,今日大人有事耽误了,叫你今晚现在此处歇息,明日在对你作出安排。但我警告你,好好地在屋里待着,别没事到处乱跑,否则出了什么事,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完领着姜易往住处走去。 姜易望着走在前头的王休,感觉好笑。要不是他们到杜村来,指名道姓要他跟他们见他们太守大人,那可会到此来。有那闲功夫,还不如待在杜村打打猎,教导小鬼头,谁稀罕到这来。 夜色如幕。 姜易静静的躺在榻上,睁着眼,望着屋顶,想着今后的事。 本来是打算再过段时间,就独自游行天下的,好好地欣赏这个时代风土人情。可如今被带到此处,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是呢。虽说他可以直接跑了,避免王氏父子的报复,让王氏父子竹篮打水一场空,可他担心王氏父子会给杜村之人带来报复。而且就算到此处了,他不会觉得王氏父子会真的那么好心。 对此,姜易觉得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姜易觉得没必要在去想了,总之船到桥头自然直。想到这里,他准备睡觉了,却听到脚摩擦地面的声音。当即竖起耳朵,仔细的聆听起来。 听着那脚步声渐渐远去,姜易本想就此睡去,可又觉得这大晚上,不应该有人的脚步声,而且那脚步声走动的十分急切。 于是,姜易翻身起来,想出去瞧个清楚。轻轻地打开木窗,仔细的望着外面的动静。不一会儿,姜易确定没有问题就爬出窗户,将窗户轻轻地虚掩着,跳向地面。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十六章 阴谋的开始(六) 夜色如墨。天上那轮明月不知早已跑到哪躲藏起来了,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吓得它不敢出来一般。而在辽东襄平城的一座院落中,一道人影半蹬着聚精会神的打量着院中情况,直到好长时间发现没有什么情况,才快速的站起身来向那后院静悄悄的走去。若有人仔细看去,就会发现这道人影就是那令王氏父子颜面尽丢的姜易。 姜易总觉得王氏父子有什么阴谋,可又不知道是什么。老觉得这么被动下去,也不是办法,正好想在这府邸之中好好打探一下。如今正好听到有人急切的脚步声,当即就翻身下榻,寻着脚步声来到后院。 当他来到后院时,正好看见后院的正厅中有点点灯光闪烁。当下他就神不知鬼不觉来到那看离窗户极近的大树旁,轻悄悄的爬上树,将窗户打开一点,仔细的听着厅内的人谈话。 大厅显得有点宽敞,但那灯光却让这显得有点昏沉。 在大厅正中央站立着一人,那人年纪大约在四十左右,身穿一袭长衫,头戴纶巾,颌下留有长髯,一双眼睛盯着前方。 而在他前方亦有一人,那人年纪大约在三十四五左右,身着长衫,但那魁梧的身材却使得长衫显得有点单薄,而且他一直微低着头,双手抱拳向前半躬着,静静的等待着。 姜易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去,那身穿长衫,头戴纶巾,留有长髯之人正是那辽东太守王纪,而在他前方的正是那白天带他来此处的王休。 “哎、、、、、、” 良久,王纪轻轻地叹息一声,望着在他面前一直躬身的王休,缓缓地道:“牧之,你可知我这大晚上还找你来此有何意?” 王休仍躬着身答道:“老爷,牧之不清楚,但牧之知道老爷必定有话吩咐。” 听着王休的回答,王纪在此叹了一口气,道:“牧之啊,你走之前,那些世家又派人来此处了。先有那小子当中辱我,如今又有那些世家一同来此、、、”王纪的心里越来越恼火,脸色越来越狰狞。“呵呵,如今他们越来越过分了。” “老爷,牧之与老爷到这辽东以来就没见过那些世家给过老爷好嘴脸。如今他们越来越放肆。是觉得老爷真的好欺负吗?牧之,只想问老爷一句。” “哦,牧之,你问?” “老爷,你是真的怕了他们,还是担心什么?若老爷真的怕了,那牧之无话可说。但希望老爷记住牧之的话: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老爷是时候与那些世家做出了断了。不然迟早会被那些世家、、、” “而且我想最终结果会怎样,老爷会清楚的吧。如今话已至此,不知老爷到底做出怎样的选择?”王休望着那一脸疲惫的王纪,说道。 “牧之,你所说的,我岂会不知道。只不过今晚找你来此,亦是想和你商量此事的。如今,你既然说出来了,那也不藏着掖着了。”王纪望着王休那神情激动地样子,笑呵呵的道。 当下,王纪就将其想到的计策对王休一一说了。 王休听着王纪的想法,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到最后,他亦开怀的道:“妙啊,只要这个计策能够成功,那么那些世家不垮也会元气大伤,并且那小子和那杜村之人都会一一处理掉。而且就算不能成功,那也与老爷没什么大关系了,到那时,我们早已到别去处了。” “牧之,只不过这次计策的实施,还需你帮忙。”王纪听着王休的言语,不禁也笑道。 “老爷,何须说此话。只要老爷一句话,我这百来十斤的肉就算卖给你又有何妨。”王休望着王纪脸上渐露的笑容,亦大声道。 “哈哈,牧之,何须你这百来十斤肉,等这次成功后,咱们再来开怀畅饮。”王纪望着王休那郑重的样子,笑呵呵的道。 躲在树的姜易将王纪与王休的谈话尽数听到了。他没想到那王纪的心思如此的狠毒,为了那一己私心,尽然是那么多的人的性命于不顾。若他这一阴谋得意实施,那不知要死多少人,更且这些无辜的人都是因为他而死的,真到那时,姜易就是死了也不会心安的。 直到此刻,这王纪一行人的小命姜易是收定了。只不过在收拾他们的同时,姜易觉得先与他们虚以委蛇,先麻痹他们,将这个消息告诉杜泽等人,让他们做好防范。 望着那宽敞的大厅,姜易觉得今晚再也听不到什么了,缓缓地从树上下来,静悄悄的向住处奔去。 王纪等人还不知道他们那万无一失的计谋却被姜易听得一清二楚,只是鹿死谁手犹未可知罢了。 翌日,东方处鱼肚白早已泛起金色,让人感觉到阳光的温馨。近处的枝头上早有几只不知名的鸟儿在欢快的鸣叫着,好像验证着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又向人们宣告着黑夜已远去,白天已到来。远处早已有几缕炊烟缓缓地升起,为这宁静的大地增添着几分活力和淡雅。 天刚刚泛白的时候,姜易就早早的起床了来到庭院中对着阳光打着拳。每天早上的晨练是每天都必备的。直到如今,这已成了习惯了。若有一天不练就感觉身上很难受似的。在这晨练的期间,让他能够找到与老头子在一起晨练的时光。想起那时的岁月,姜易只能报以苦笑。 将整套拳法从起手式到结束打了个遍。姜易感觉全身上下说不出的舒畅。姜易缓缓地收起拳脚,轻轻地闭上眼睛,让身体放松下。 “好,好、、、”王纪望着姜易在院中打拳,边走边一边拍手笑着道。 姜易睁开眼望着声音的来源,不急不缓的道:“大人说哪里话,这些在大人眼里献丑了。” 望着姜易那淡淡的样子,想着被姜易当着众人的面所辱,王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到的寒芒,但仍旧面带微笑地说道:“小兄弟,说哪里话。如今朝廷正需像小兄弟这样的人才,自从上次见过小兄弟的身手后,我就私下的与王校尉商量着,叫他带人去请小兄弟了。希望小兄弟勿怪罪我自作主张。” 姜易见王纪那面带笑容,话语诚恳,心中冷笑,要不是昨晚知道了他的阴谋,而且他那样子,让不认识的人知道还以为两人的交情十分深厚呢。当即面带惶恐躬身抱拳道:“大人说哪是里话。是大人太抬举小子了。当日之事是小子鲁莽了,还望大人不计前嫌。从今以后,上刀山下油锅只要大人一句话,小子在所不惜。” 望着那在他面前突然间郑重并宣誓起来的姜易,王纪突然间感觉有点不真实起来,当又想想觉得很正常,不管怎么成熟老练,也不过是个未过弱冠之年的小子罢了。当即哈哈大笑道:“小兄弟,说笑了。以小兄弟现在的身手,做个百夫长绰绰有余。只是如今军中的斥候正少了一百夫长,先委屈小兄弟暂代之。等会儿,我让王校尉带小兄弟到校场去,熟悉熟悉校场的环境。” 听着这些话,姜易心中冷笑更甚,只是也不点破,与他虚以委蛇。旋即姜易一副感激万分的模样的道:“那小子多谢大人不计前嫌,从今往后,小子这条命就是大人的了。” 望着姜易那副感激流泪的样子,王纪满意的笑了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向后院走去。 望着那向后院走去单位王纪,姜易微眯着眼,淡淡的注视他离去,直到看不见他的影子。 如今那王纪等人还不知道他们的阴谋被姜易全盘知道了,而且刚才和他谈话,已经初步麻痹了王纪,而且姜易可不会觉得等会到校场会有什么好事。因此,他也向住处走去,将精神养好,再来面对即将发生的事。 当下不说姜易去住处休息的事。且说那王纪回到屋中,立马就叫人将王休叫来。 不及一会儿,王休就穿戴整齐的来到王纪的门前,并轻轻的推开木门轻声道:“老爷,您叫我。” 望着那穿戴整齐跟着他十几年的王休,王纪平静的道:“嗯,牧之,刚才我和那小子谈了下。你等会就领他到校场去,好好叫那些人杀杀他的威风。” “是,老爷。不知老爷还有没有什么吩咐了?”王休道。 “没了,牧之,你先退下吧。” “是,老爷。”说完,王休缓缓地从王纪的房间里退了出来,向姜易住处走去。 姜易将身上湿着的衣服换了下,就坐在榻上闭着眼睛静静等待着王休的到来。 姜易刚闭目没多长时间,就听到一阵敲门声,接着就一个声音响起:“小子,可在房中?在就快出来见我。” “急什么急,等会儿就会死人吗?”听着门外王休那急切的敲门声和说话声,姜易将门打开,没好气对着王休说道。 “你、、、小子,找打、、、”王休听着姜易的话,当即大气道。 “你什么你,手下败将,安敢在某面前言勇,哼、、、”说完,也不理会王休,直接绕过王休向正门走去。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十七章 校场扬威(一) 听着身后那传来的淡淡的话语,王休一张脸如今就像腐烂的猪肝色一样,红里透着紫色,而且双手紧握着拳头,身体在轻微的颤抖着。 所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经过上次那事却成了王休心中的一个伤疤,可姜易倒好直接不给王休的脸面,将上次之事直接说出来了,一点都不给王休留下脸色。这怎能不叫王休怒不可及。 王休正准备转身拦住姜易,好叫他知道他的厉害,姜易那淡淡的声音又从身后响了起来:“王校尉,我想王太守有对你怎么交代吧?而且时间也不早了,是时候到校场去了。” 听着姜易那老气横秋的话语,王休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心中想着:“小子,等会到校场了有你好受的。”当即怒哼一声,转过身来带着姜易往校场走去。 校场位于襄平城中北大街处,这条大街与其他的大街相比显得有点凄凉,每天出入的人较少,而且有时几乎就没人。这样让此地成了郡中兵卒每天操练演武的地方。 姜易和王休一起骑着马来到北大街处,望着眼前的巨大校场。王休和姜易一起从马上翻身而下,牵着马缰向那营门走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由许多木头围成的栏寨,那栏寨的正中间是一道拱形门门。只不过此时木门早已打开。在木门旁站立着两名身材魁梧,手持兵器的士卒。 那两人见到王休领着一少年向营寨走来,当即两人上前向王休见礼,道:“大人,您来了。” 王休见状,当即摆摆手道:“嗯。你二人无需多礼,营中之人可到演武场集合了?” “回大人的话,都到齐了,只是、只是黑熊那厮还未到。” “嗯,到底是什么情况?”王休听着当中一人的回答,当即怒问道。 “大人,你有所不知,黑熊那厮昨晚偷偷喝的伶仃大醉,直到现在还没起来呢。派人去叫了,可那厮却依然如故,甚至还将几个兄弟打伤了。我等也是没办法啊。” 说完,也不理那两个人,牵着马,领着姜易走进营门,向演武场走去。 望着那牵着马,领着姜易往演武场走去的王休,站在营门口的二人当即松了一口气,旋即其中一个人又轻声的叫骂起来:“黑熊那厮,早就对他说了,今天王校尉有事要吩咐,还不听,昨晚又喝醉了。这下好了,等会肯定又要挨板子了。”又转过头来向另一人道:“二虎子,你先在这看着,我去叫黑熊,不然他真的会被大人拉出去砍头的。” 说完,拎着兵器向黑熊的营帐跑去。 姜易跟在王休的身后,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眼光四处扫描着校场。直到来到一座用圆木搭建而成台子旁,看着眼前一群手持兵器,穿戴随意,有气无力,杂乱无章,大声喧哗犹如菜市场一般热闹的汉子时,才停下了下。 王休看着眼前的一切,当即气的三尸神暴跳,当即就甩下马缰,走上演舞台,对着下面的那群汉子大怒道:“好,好、、、老子几个月没来检查了,就都成这样了?昨天没对你们说清楚吗?当老子的话是耳边风吗?” 姜易望着眼前的情形,也是摇了摇头,他没想到这就是那个令塞外胡骑闻风丧胆的大汉雄师。这与他眼中的汉家精锐的形象差太多了。 当下,台下的吵闹声才算停了下,当即就有些新来的人见到来人,应没见王休,仍旧懒洋洋的道:“你谁啊,管你鸟事啊。” 当下,台下响起哄然大笑的声音。 王休听着刚才的语言,在又响起轰然大笑声。他没想到他因为有事几个月没来营中,没想到就有这么个不开眼的,敢跟他这么说话的。当即怒极反笑道:“好,好,不错啊。来人,给我将这个不开眼的东西给我拿下,拖出去斩了。” 那个新兵油子闻听,当即笑道:“你没说错吧,斩了我?我乃是公孙家的人,要杀我还轮不到你呢,哼。” 王休闻听这个不开眼的东西既然说他是公孙世家的人,想到自家大人老是受这些世家的气,再有让他在姜易面前丢了颜面,当即恶从胆边生,向台下那个人走去。 台下众人见状,当即让出一条路来,好让满脸怒容的王休过去。 王休来到那个懒洋洋,嘴里还叼着一根细草的人前,怒瞪着一双眼望着他,说道:“你说你是公孙家的人,是吧。” “是的,你可敢杀我?”那人望着满脸怒容的王休,将脖子伸得老长有点色厉内荏道。 “好,好,我是不敢杀你?”说着,王休转过身,向后走去。 那人当即眼中冒着兴奋的光彩,松了口气,正准备洋洋得意的说些什么。 王休当即拔出挂在腰间的佩刀,一刀向那公孙家的人斩去。 “噗!” 那个公孙世家的人正感觉着他怎么好想飞起来。却见到王休手持一把沾满血的刀望着他,旋即就没什么知觉了。 当即一股鲜血如同喷泉般溅了王休一脸,一颗大好头颅就这样没了。望着那飞出去的头颅,王休转过身来满脸狰狞的大声说道:“还有没有人觉得我杀不了他?”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花之间,令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王休的咆哮的声音。 众人听着王休那咆哮的声音,望着那满脸的鲜血,面容狰狞,再加上他一刀斩了那个出头鸟,各个寒蝉静若,一声不吭。 望着那手持依旧挂着血迹的佩刀,满脸鲜血的王休。姜易感到有点惊讶,这还是那个他所见到的王休吗。只是这一切也只是令他有点惊讶罢了,不过想到昨晚他和王纪的谈话,姜易觉得要想解决掉王氏父子,此人必须先除掉。因此对于眼前的一切,姜易还是觉得继续看下去。 “我不管你们当中有些人是怎么进到校场中来的,但有一点你们给我记住,在这里你们就得听老子的。若不然别说老子没给你机会,哼!否则,刚才此人就是你们的榜样。” 听着王休那样的言语,再配上他那满脸沾上血的样子,倒是真的能吓唬些人。 那些穿戴不齐,散乱不堪的军卒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一个个面面相觑。 望着那些面面相觑的众人,王休满意的点了点头,只不过仍旧大声咆哮道:“从现在开始,老子给你们一柱香的时间,你们给我穿戴整齐,来此给我集合。记住,就一炷香时间!” 众人闻听,立马就一哄而散,赶紧忙着去整理着装。 望着那些一哄而散的一群人,姜易摇了摇头,觉得那些散乱惯了,一点纪律性都没有。若以这样的情形去打战,十打十败。 王休望着眼前散开的众人,转过身来看向姜易,却见姜易望着那些人离去的身影在那摇了摇头。想着刚才的情形,王休觉得今天让那小子又看笑话了。 姜易望着那些人离去也不说话,转过头面露嘲讽看向王休。 看着姜易那张面带嘲讽的脸色,王休一张脸阴沉可怕,但心里却在想着:“哼,小子,你现在在那笑,等下就有你好受的了。” 望着姜易那张脸,王休笑呵呵的道:“小子,大人怎么说的,你应该知道吧。” 望着王休那笑呵呵的话语,但他那满脸鲜血却破坏了那气氛。 听着王休语言,姜易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就不再言语。看那架势就好像不懈与王休说话一样。 一炷香的时间很短,那些士卒个个都穿戴整齐,手拿兵器往演武场走来。 放下对姜易的不满,望着那些穿戴整齐的众人,王休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大一会儿,见众人都到齐了,王休望着下面不在乱哄哄的如同菜市场般的众人,静静的注视下面。 突然,只见他将手一扬,对着下面大声道:“今日来此,是有一事要对尔等说。”说完此话,王休顿了顿,望着下面众人的表情,再次大声道:“今儿到此,是奉太守之命带着小兄弟前来的。太守当初闻听这位小兄弟曾经徒手猎杀虎豹且勇武过人,所以才叫某让这位小兄弟加入军中暂代百夫长之职。若有不服者,只管上来找他搏斗。只要尔等任何一人将其打败,这百夫长一职就是你的。尔等可有异议?” 等到王休说完,姜易缓缓地向王休走去。 望着那向王休走去的不大的小子,台下众人一阵窃窃私语。 “什么,就他?” “是啊,不过乳臭未干的小子罢了,让他当百夫长,他有何德何能?” “哼,这小子才多大呢?就能徒手猎杀虎豹了?以某看定是太守大人抬举这小子了。” “对啊,一定是这样的,我呸!若叫某在他手上干活,打死某也不去。” 望着下方那如同闹市般热闹的场景,王休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他所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有这样,才能让那小子吃苦头,方能报当日之辱。 见姜易向他走来,王休只能抱歉的道:“小子,没想到下面的反应这么大?如今只能你来解决了。” 突然下方的吵闹鸦雀无声。 王休转过头来望着下方,就在这时,响起了一道声音:“大人,你说的可是真的?”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十八章 校场扬威(二) 听着那突然冒出的声音,王休向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见一身材魁梧,面容黝黑,颌下根根虎须犹如钢针般竖立的汉子神情淡定的望着他。当即笑呵呵的道:“你莫管当真不当真,只管上来便是,若真有那本领,别说一小小的百夫长,就是我这职务都不成问题。” 姜易在身后听着这王休这般不要脸皮的算计他,胸中一团邪火直冒,望着他在那面带笑容,神情得意,眼中寒芒直闪,杀此人之心更胜。 那汉子在下面听着王休那模棱两可的语言,当即觉得此人好不痛快,但仍旧推开众人,向台上走去。 王休见状,当即暗地里道一声欢喜,但仍旧面向众人道:“我所说千真万确,只要尔等有那本事比得过这位小兄弟,那么某家就会将此禀报给太守。” 那壮汉从台下上来,对着王休道:“既然大人这么说,那么我就出手了。” 姜易望着那壮汉,笑呵呵对着王休道:“你确定真的要这般做?” 王休闻听,假装恼怒道:“休得再说!军中男儿,头可断,血可流。就算头掉了,也不过一个碗口大的疤,什么做与不做?”然后目视来人,叫他上去与姜易比斗。 姜易闻听这王休的话,冷哼一声,嘴角露出一丝不屑。 来人上下打量着姜易,笑呵呵的道:“既然大人说了,只要胜了你,就可取而代之。”又顿了顿道:“小子,某家劝你还是先认输,否则等会打起来,某可不知轻重。” 姜易本来就有火,现在又听到眼前的大汉又来聒噪,当即怒道:“废话少说,某视你如土鸡瓦狗耳!” 那人闻听当即大怒:“乳臭未干小儿安敢辱吾。”说完,含怒向姜易奔去,对着其面门就是一拳。 那拳因含怒而出,快如电,奔如雷,虎虎生风。若姜易真被打实,就算不死,也会因此而散失手段。 姜易见那汉子含怒出拳,也不敢大意。迎着拳风而上,在那拳头快要到面孔时,当即一偏头,侧过身子,抬起一拳砸向那人面部。 那汉子眼见姜易对着他那一拳不仅不躲,反而栖身而上,正暗自高兴,却见对方快速侧身躲过一拳,对着他面门就是一拳。当即匆忙举起另一只手拦住姜易的拳头。 姜易见对方举起另只手想拦住他,旋即抬起膝盖对着那人的腰部砸去。 “嘭、、、” 那大汉一时不防,被姜易一膝盖砸到腰部,当即向后倒去。 姜易见他倒地,躺在上吆喝着,遂收手转身对着台下大叫道:“还有谁要上来?一起上。” 台下众人见姜易几下就将那厮打倒在地,再加上他那叫嚣的样子,当即就恼怒了这下军中汉子,各个都吵着吼着要上去。 王休也没想到,就才这不到一盏茶时间,姜易就将当先上来的汉子打倒在地,一双眼里满是愤怒。 姜易将王休的表情看在眼里,在望着台下那众多军中汉子们,当即面带不屑的道:“你们还有谁要上?一起上来。” 众人眼见姜易如此狂妄,当即各个面带怒容,将一双双眼睛望着王休。 王休听着姜易那狂妄的话,在看着台下那各个满腔怒火的将士们,强压下刚才的怒火,对着台下道:“你们谁要上就上,不需在请示我。” 听着王休那不要脸皮的话,姜易哪不知道他打什么注意,当即嘴角露出森冷的笑容。 那台下众人闻听王休的话,各个如同喝了鸡血般,昂昂直叫,恨不得立马就将姜易踩在地下一般。 望着那些台下众人的脸面,王休嘴角露出会心笑容。 望着台下气氛如火,姜易却不管许多,凡是今日胆敢欺他年少的,都必定要付出代价。 台下热闹叫嚣,可台上却在精彩的打斗着。 直到此刻为止,那些以为姜易年少的都被他打趴下了。那王休的一张脸就如同猪肝色一般,本想着趁此机会好叫姜易吃些苦,没想到那小子越战越勇,仿佛是永远不知疲倦的人形机器般。而且台下那些士卒早已不把姜易当做可欺负的少年了,直到此刻,他们早被姜易折服了。毕竟到此刻,已上去五十多人了,还没让他倒下。 将最后一个上台的人解决掉,姜易静静的停下来,微微的喘息着,放松着那微微在颤抖的双手和双脚。 望着台下那脸色通红,大声吼叫如同吃了鸡血般的汉子们,好像是就如同是他们在比斗胜了一样。姜易知道他已到了极限,若在斗下去,败得一定是他,但他依旧注视着台下那群军中汉子们缓缓地道:“你们还有谁要上?” 听着此话,台下众人都停下来,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寂静的可怕,不一会儿就暴喝出一声:“小兄弟悍勇如斯,无人能及耶,我等甘拜下风。” 听着台下众军士异口同声的大吼声,姜易缓缓地虚了一口气,若在比下去,他可真的有点吃不消了,毕竟是人,不是铁打的。 姜易在此道:“那你们可服?” 台下众人见识到了姜易的身手,都对他十分信服,道:“我等信服。” 就在这声音刚落下,就响起一个声音:“什么悍勇如斯,甘拜下风的,老子不信,而且老子还没打过,怎么能老子信服呢?” 听着那粗豪的声音自众人身后响起,姜易缓缓向前方望去。 只见一人从后方缓缓而来,那人身高八尺,身材彪悍,面容粗犷,一双眼睛圆睁着如同铜铃,颌下虎须虚张,犹如恶鬼,站在那又犹如一座黑色宝塔。那声音正从他口中出来。 众人转身望向身后,见是来人,纷纷让出一条道来,好让其通过。 望着来人走上台,注视着姜易。台下却炸起了锅般。 “怎么将这厮忘了?” “是啊,怎么忘此人?” “不知这二人遇上,到底谁能胜出?” “一定是黑熊,你们也不是不知道,黑熊那厮,凶起来是什么样子。他若凶起来,就如同一同发怒的猛虎。” “我看未必吧,你们也不是没看到,刚才那位小兄弟,不也是一头状若疯虎一般。” “好了,好了,看下去不就知道了吗?总之今天没白来。” “好了,你这话可别乱说啊,你没看到上面还有一位在那吗?” 姜易望着在打量他的壮汉,知道此人属于那种桀骜不顺,但却又十分豪爽的那种,缓缓地笑着对他道:“你说你不服,是吗?” 来人闻听姜易的话,顿时就笑了,粗犷的道:“呵,小子,就是俺说的。你不过一乳臭未干的小儿,有甚么可怕的?” 姜易望着那咧着嘴笑着却尚不知吓人的大汉,听着他那瓮声瓮气的话,也不生气,笑呵呵的道:“那你待怎样?” “我待怎样?小子,若想叫俺服气,那只有打斗过才行,否则千般万般情愿,俺就是不服。”那黑塔壮汉睁着双铜铃大眼望着姜易道。 听着眼前汉子的那豪迈的话语,姜易活动下那有点麻木的双手,望着那黑塔般的大汉,亦豪迈的大声道:“好,就冲你这话,我也随你愿。不管最后结局如何,定要与你喝它个天翻地覆。” “痛快,先不管你身手如何,就这性子,俺就喜,哈哈、、、”望着姜易那大有舍命陪君子的气势,黑熊亦笑呵呵的道。 “既然如此,那就来吧!”望着那黑塔大汉,姜易活动了下手对着他道。 那黑汉子却对着姜易摇了摇头,仿佛现在不想和他打一样。 姜易见他在那摇头,还以为不屑与他交手呢,拿着一双眼睛怒正望着他,道:“你到底想要怎样?怎么如此不痛快?” 听着姜易那带有怒气的声音,黑熊却用手挠了挠头,笑呵呵的道:“你还是先休息会吧,不然俺觉得胜之不武。要来就个痛快点的,俺岂能就此占便宜。” 望着那大汉挠头,再说出这样的话来,姜易下意识的对他多看了几眼,没想到那大汉看上去很粗犷,却是粗中有细。 在望着旁边那王休的脸色,姜易觉得有必要给他找点麻烦,于是望着有点滑稽的大汉,乐呵的道:“多谢这位兄弟的好意了,就算我想歇息,只怕某些人也不会让的。既如此,不如痛痛快快的打一场,就算输了,也没什么遗憾。” 那汉子在劝姜易,还是无果,所幸就不再劝了,对着他说:“等打完,定要好好地喝个痛快!” 听着这话,姜易深深的吸一口气,对着他一抱拳,见他还礼,也不等他说话,对着他就冲去。 望着那向他冲过来的姜易,黑熊却也不怕,怒喝一声,对着姜易冲去,举起一双犹如蒲扇般的大手拍向姜易。 那手犹如飞来巨石呼啸而至,对着姜易的脸庞挥去。若真个打实,不说吐血三升,但倒地不起却也说不出。 姜易望着那蒲扇般的大手呼啸而至,赶紧低下身子,再次后脚用力一蹬,用肩膀向他前胸撞去,一双手也没停着,右手紧握成拳对着他的下腹用力奔去,左手微微向上扬起,防止意外。 黑熊没想到姜易变拳那么快速,眼见快要撞上他。他却没有一丝的慌张,立马向后跳出一步,抬起一脚对着姜易下腹踹去,再将双手从掌变拳,对着姜易的后背砸去。 姜易见黑熊得势不饶人,当即怒喝一声,再次握紧拳头与他硬碰硬的对拼。 两个人近身打在一起。一个犹如一团烈火,所到之处,处处尽然;另一个犹如稳定不动的大山,稳扎稳打,不见慌乱;一个犹如天上的雷公,招招见狠;另一个犹如战神在世,见招拆招。 “嘭,嘭,嘭、、、” “嘭、、、” 突然嘭的一声,两人分开了。 黑熊大叫一声:“痛快!再来!” 台下众人见两人又围在一起,相互对打,招招见狠,都大声的欢呼叫好。而在一旁的王休,却将一双眼睛望着场中情形,面带兴奋状,但那双眼里却闪着不一样的光芒。 直到两人一起倒地。一个用手死死掐住对方的脖子,另一个用犹如大铁钳般的双脚死死的夹住对方的脖子。直到此刻两人还没有分出胜负。 望着场中倒地的两人都满脸通红,翻白眼,呼吸十分困难的样子,众人都到吸一口气。 姜易感觉喉咙处都快冒烟了,但仍就问道:“你服不服?” 黑熊那厮没想到姜易那不及弱冠之年的小子,却有这般狠劲,知道两人不过在伯仲之间,但是姜易却胜在年少,而且他心头的那份轻视早已烟消云散了,剩下的只有那无限的敬佩之情,遂即强忍着嗓子窒息的感觉,道:“小兄弟,好本事,俺黑熊这次心服口也服了!” 听着黑熊的话,姜易仍旧对着他道:“那好,咱们一起松开,如何?” 黑熊听罢,再加上心服姜易,遂即道:“固所愿,不敢请耳!” 当下两人一起松开手脚,最后缓缓地站起来,望着对方的模样,当即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王休望着两人那快意的样子,忙上前,笑呵呵的道:“两位今日的比斗,真是精彩万分,当真让人望武兴叹啊!” 听着王休的声音从一侧响起,两人都停下了笑容,只不过两人之间都十分佩服对方。于是两人向王休望去。 望着王休那笑呵呵的嘴脸,姜易不慌不忙笑呵呵的大声的对着他道:“小子斗胆,不知大人可敢与我一战?”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十九章 敢战否 王休本望着两人,强装着笑容对着他们道,但内心却十分气恼,没想到此次没让姜易吃亏,来报当日之辱,却让他在众人面前增加了威望,这叫他心中如何不恼,可他又必须将这苦恼深深的埋在心里,还要强装笑颜与他们说话,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正当他上前好好夸赞他们,可这时姜易却说出一句:“不知大人可敢与我一战?” “可敢与我一战?”这句话令王休十分难堪。 想他堂堂一郡校尉,岂可与麾下随从一般见识,但姜易目前还不算是他的麾下随从。况且姜易现在处于兴头上,若战岂不是自找麻烦,就算赢了也不光彩。因为别人会说他胜之不武。而且台下众人,包括那黑熊都将眼望着他。战,有失颜面,不战更有失颜面。他没想到姜易一句话,竟使他进退不得。 王休直到此刻,一张脸涨得通红。战还是不战,他真的不好抉择。 姜易望着他满脸通红,知道他摇摆不定,再次大声道:“小子斗胆,恳请大人与我一战,好叫大伙见识下大人的神武。” 黑熊见状,望向姜易,没想到眼前这小子还要再次比斗,所幸对着王休一抱拳,大声道:“恳请大人应战,让我见识大人雄威!” 台下众人见状,当即各个大声吼道:“我等恳请见识大人雄威!” 望着台下众人那火热的表情,再加上众人那众志成城。王休两眼冒火的望着姜易,要不是这小子不知好歹,他岂会陷入这样的地步。 可他也不想想,要不是他想陷害姜易,让他颜面尽失,可会有这样的情况。 看着王休那冒着火的双眼望着他,姜易理也不理,只是拿眼睛望着他,好等待他的答复。 看着姜易那副模样,王休觉得肺都快气炸掉了,可他只得深深地吸一口气,冷哼一声,阴沉着一张脸对着众人道:“小子,既然你那么想战,那我就随你了愿。”说完就缓缓的向姜易走去。 姜易望着王休向他走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色彩,抬着脚一瘸一瘸向王休走去。 黑熊望着向王休走去的姜易,本想要伸手拦住他说些什么,可看到他那决然的样子,轻叹一声,摇了摇头向台下走去。 两人一走到一起,就默默的注视着对方,那种针锋相对不言而喻。 王休望着姜易那满脸疲倦但却十分淡定的模样,咧开嘴道:“小子,既然你那么不知好歹,那可别怪我了,哼!” 听着王休那带有威胁的话,姜易却嗤之以鼻,他可不觉得王休等人会有那么好心。自从他踏入这个城中之时,他们之间就对立了。只不过现在他还有利用的价值罢了,等没有利用的价值,就是他的死期。既然这样,那他也就没必要给他好脸色了。 姜易望着王休,缓缓的道:“大人,这可从何说起。小子只不过想见识下大人勇武而已,岂会不知好歹呢?况且大人刚才不是说过吗” “哦。我说过什么?”听着那话,再望着姜易那十分茫然的模样,王休不禁奇道。 “想必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大人刚才不是说:军中男儿,头可断,血可流,但脸面不可失,最多大不了,就算头掉了,也不过一个碗口大的疤。所以小子才斗胆恳请大人出手。”姜易见王休惊讶,忙向他解释道。 “是吗?既然如此,那我就随了你的心愿,不过、、、”听着姜易那略带解释的声音,王休淡淡的道。 “不过什么?大人尽管说。”姜易闻听,忙道。 “呵呵,也没什么,听说你除了拳脚功夫了得,还有练就一手好刀法,如今见猎心喜,想与你切磋下刀法,不知你可有意见?”王休望着姜易,心中掠过一道念头,眼中闪着异色道。 听着王休略带询问的语气,姜易知道他所想的心思,心中一阵冷笑,然后抬着头望着他道:“既然大人有如此雅兴,小子怎可推却呢!只是小子怕刀剑无眼,一时不小心伤了大人就不好了,所以、、、” 听着姜易那话,王休当即气结,什么叫不小心伤了他,上次是他大意之下被其有机可趁,这次岂会如他意,望着姜易轻哼道:“小子,既然刀剑无眼,那么生死各安天命!若某真的被你所伤,那是某技不如人,某无话可说,所以你还是量出你的刀吧!” 听着这些话,姜易心里暗喜,虽说不会要了他的命,但是让他颜面尽失的机会,他可不会放弃,遂即面带笑容的对着他道:“既然大人如此说,那小子再说的话,就显得有点过分了,所以希望大人等下手下留情。” 听到姜易如此回复,王休心里乐开了花,知道这小子手脚了得,但可不相信他的刀法也会如拳脚一样厉害,遂即笑呵呵的道:“好,好,好、、、那就不要说了,让营中将士再次见识见识你的厉害。” 王休望着姜易拔出刀,亦拔出腰间佩刀,对着他告了一声罪,向他冲去。 望着那向他冲过来的王休,姜易亦挥刀向他冲去。对于比试刀法,他可不会认为会输给王休。 望着两人拔刀相向,黑熊等人都聚精会神望着他们,生怕错过了分毫。 姜易挥刀击去,手中大夏龙雀挥动的犹如疾风暴雨般对着向他而来的王休,大有一合之间就将王休拦腰而断。 王休挥刀向姜易挥去,却没想到姜易刚才打斗那么长时间,最后又与黑熊那厮苦斗很久,在与他相斗,一点没有一丝疲倦般,感受那迎面而来的犹如狂风暴雨的刀风,当即放下心中的想法,右脚向往一跨,身体向右一转,躲过这一击,挥刀向姜易手臂砍去。 姜易望着向一旁躲去,在向他手臂挥刀的王休,却也没指望第一刀就将王休砍倒。再次举刀向那迎着手臂而来刀挥去。 “铿、、、” “铿、、、” 那刀刀相交的金属交鸣之声不绝入耳。 望着两人那望乎生死的狠拼,台下众人各个脸色通红,紧握拳头,大声呼喝着。 王休没想到这小子刀法如此精湛,而且与他相斗,刀刀致命,一点情面都没有。要不是他体力占有先机,那么他真的可能早已落败了。他真的想不到这个不到弱冠之年的小子,不仅身手了得,而且还有如此精湛的刀术。若身手了得,他可能会觉得是这小子异如常人,可他却又这么精湛的刀术,让他心中隐隐升起一丝贪婪。 “嘭、、、” 两人从最初交战到如今分开,已不下交手三四十回合了。 望着双手虎口崩裂,刀柄上留下斑斑血迹,姜易缓缓地喘息着。他没想到眼前的王休这么难对付,要不是他刀术精湛,早已被其一刀劈倒在地了。 王休也不好过,那双手早已崩裂,丝丝血迹流着。他也没想到姜易不仅刀术精湛,而且还臂力惊人,直到此刻,他才觉得姜易当真好难对付。 姜易深呼吸口气,望着和他一样有点狼狈的王休,再次大喝一声:“再来!” 王休望着大喝一声就向他冲过来的姜易,当即怒喝一声,再次挥着手中刀向他冲过去。 这次两人没有了初次的试探,招招狠劈,仿佛不把对方劈倒不罢休一样。 姜易望着王休,突变招式,将刀化劈为削,对着王休的腹部削去。 王休见状,当时向后退去,可他虽说避开了这一刀。但姜易却没就此放他,再次将刀往上一撩。 王休一时不慎,被他一刀栖身划到,胸口处的衣裳应声而破,一道血痕淡淡的沾染衣裳。 望着胸口处的伤口,王休大怒,再次大喝一声,对着姜易含恨怒劈而去。 姜易望着王休再次向他扑来,身体向右一转,那手中的大夏龙雀变换着弧度对着王休大腿划去。 王休没想到姜易这般难缠,忙将手中刀向下挡去。 姜易见状,将手中大夏龙雀向后一拉,再次一旋转,避开王休的这一刀,向他持刀的手劈去。若这一刀被劈上,王休的这只手就算不断,也会因此而失去再次握刀的机会。 王休见状慌张的向后退去,他可不想再次就将手留下在这。 台上在激烈的进行着,台下众人望着场中的情形,都如痴如醉。 望着一再躲避的王休,姜易有点力不从心了,他从一上台到如今,气力早就有点不济了。可如今王休到现在一直躲避,不跟他硬拼,这让他有点着急,必须早点解决战斗,否则再拖下去吃亏的是他。 姜易虚幻一刀,快速向后退去,在加快速度,后腿用力一蹬,大喝一声,举刀对着那王休怒劈而去。 感受着姜易这一刀的气势,王休不敢大意,亦举刀向姜易招架而去。 “嘭、、、” 一声巨响,两人就此而分开,向前走了几步。 王休没走几步,手中佩刀就掉在地上,双手下垂,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射而出。 姜易也没好到哪里,他没走几步,向前一倾,单膝跪地,一只手拿着大夏龙雀微微支撑着身体,喉咙一甜,但是那口鲜血却被他强压着下去了,抬起头道:“大人,你也不过如此、、、”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二十章 故人 王休一口血吐出,就听到姜易那不大但却十分清晰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当即一张脸涨得跟猪肝色,额头青筋凸起,眼珠通红,身体微微颤抖,头仰天大叫一声:“气煞我也、、、”就向后倒去。 姜易见王休往后倒去,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老子现在不敢杀你,但老子可以令你在众人面前威严扫地。 而后姜易望着众人,眼皮微微闭合,亦向后倒去。 台下众人望着不到一瞬间,两人都倒地,大吃一惊。黑熊等人忙快速演武台上去,并叫人忙报告太守大人。 正当王纪坐在府中与郡中从事商谈事情时,突然府中下人来报,说一军中小校说王休与人打斗,被人打死了。 王纪闻听,笑着对那下人和从事道:“呵呵,这不可能的,牧之跟我一有十几载,他虽没有那种万夫不当之勇,但却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打死的。你这话是说笑的吧。” 那府中下人听后,满脸苦笑道:“小的本也不信,可那厮却说千真万确。如今大人正躺在校场的演武台上呢,而且那小校正在前院等候着大人的吩咐。” 王纪听罢,忙叫来人将那小校请来,询问清楚。 不一会儿,来人就将小校请来,就退出厅中了。 那小校却也机灵,见到王纪,低头就拜。 王纪现在心中有一肚子疑问,没跟那小校计较许多,忙叫他将事情的经过一一说来。 当下,小校也不含糊,将事情的经过都告知王纪,直到说完,偷偷的抬起头就静静等待着王纪回复。 王纪听罢,心中怒火犹如火山爆发般一样,一张脸阴沉犹如墨汁般,遂即深吸一口气,对着那小校道:“你先回到校场去,某随后就来。” 说完就不理那小校,对着一旁的从事告声罪,就向后堂转去。 襄平城北大街校场中,犹如炸开了锅般乱哄哄。一群人望着场中情景,都议论纷纷。 “这下可好,没想到王校尉既然会输?” “是啊,是啊,我以前以为他悍勇如斯,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那小子也是的,没想到这么厉害、、、” “可现在这两人都倒了,不知是生是死?” “你没看到黑熊那厮脸色吗?我估计恐怕凶多吉少。” 突然一声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响起。 “太守大人到、、、” “好了好了,别说话了,太守大人来了,看他怎么处理。 望着王纪那满脸阴沉色,众人静若寒蝉,纷纷让出一条道。 王纪翻身下马,望着在台上情形,急速向台上走去。 黑熊望着来人,单膝跪地,抱拳道:“大人,他们、、、” 看着眼前的黑大汉,见他要说什么,王纪抬手打断道:“事情的经过我以知道,先叫人将两人抬到我府上去,先找医师看了再说,余后的以后再说。” 在王纪的府邸中,一群人围着前厅,在厅中一名医师正在为着躺在地上的两人观察着,一会儿把脉,一会儿翻看眼皮。 王纪静静的等待着面前的医师的答复。 不到一会儿,那名医师站起身,对着王纪一拱手,躬身道:“大人,这年少的倒是没什么大碍,只是脱力而已,休息几日就好了。只不过这位,就有点不好说了。此人与人拼斗,已受伤,再加上怒极攻心,导致昏死过去,所以小人也不知他何时能醒过来。” 王纪听着这位医师的话,心里十分恼怒,微微点了点头,对着身后的众人道:“来人,将这小子押到狱中,让其好好反省反省。” 当即,王纪这话就恼怒了黑熊等人,忙对着王纪抱拳道:“还请大人高抬贵手,放过这位小兄弟。” 王纪听着众人为姜易求情,阴沉着一张脸道:“尔等放肆!让他到狱中就是为了让其好生反省下,否则其必目中无人也、、、”而后叫人姜易押着往狱中送去。 王纪见众人表情,摆了摆手道:“尔等还不退下!” 众人望着姜易被押下去,再见到王纪下了逐客令,对着王纪一抱拳,躬身退出去。 当姜易醒来时,全身骨头微微酸痛,缓缓的睁开眼,却见眼前以黑色为主导,更带有一股腐臭气息扑鼻而来,令他不禁皱了皱眉头。缓缓地站起身来打量着眼前的景象,不禁露出一丝疑惑。却在这时一道呼唤声从身后响起。 “姜兄弟,你醒了?” 姜易闻听此声音,感觉有点熟悉,而后转过身子向后望去,却见一壮年大汉坐在以大量枯草铺成地上,面带微笑的望着他道。 “韩大哥,你怎么在这?”姜易借助微弱的光亮看去,大吃一惊的道。 韩当见到姜易大吃一惊的样子,呵呵大笑道:“姜兄弟何故如此吃惊呢?如今你不也在此。” 姜易闻听此言,再次大量着这个地方,旋即面带疑问向韩当道:“韩大哥,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韩当向姜易招了招手,暗示他与他坐在一起,隧道:“这里是城中关押犯人的地方,而我、、、说来一言难尽啊。” 韩当摇了摇头,又再次苦笑道:“与你一别,我已心灰意冷,本打算离开此地,可没想到那太守大人叫人将我府上喝酒,就多饮了几杯,没想到等醒来时就在此处了。倒是小兄弟又怎么到的此处的,令我好生费解?” 姜易听罢,遂将他的事告诉了韩当。 说完令韩当一阵感叹,唏嘘不已。 姜易又道:“只是与你一别之后,我亦让人打听你的消息,以为你一离开此处了,没想到却在这里与你相遇,当真是造化弄人啊。如今只是不知道那王休死了没有、、、” “姜兄弟,只是如今想他又有什么用,又不知何时能出去?不如暂且静下心来等候着。”韩当望向姜易,面带沉吟的道。 、、、、、、、、、、、、、、、、 自从将姜易关押起来已有十天半个月了,王纪的心情就没好过,除了每天处理些郡中的事就等待着王休有一日能醒来。 正当他在批改文书案件时,一佣人来报说王休醒了。 王纪听罢,当即将手中事放下,哈哈大笑道:“我就知道,你小子命大,不会这么快就死的。”说完,忙向王休休息处走去。 当王纪叩门而入时,王休躺在塌下,望着进来的王纪,想起身给王纪行礼。 王纪看到,忙上前伸手扶住他道:“牧之,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多礼呢,只要你醒过来就好了。” 王休听罢,眼睛一红,一股暖流流淌心窝里,起首道:“老爷厚恩,休无以为报。然则,此次要不是休,险些坏了老爷好事。” “好了,不说这些了,只要你能醒就好,其他的以后再说。”王纪拍了拍王休的肩膀道。 “老爷,只是不知那小子怎样?”王休颔首,激动地道。 “他啊,我已让人将他关在狱中了,让他好生反省反省。哼,要不是还要留他有用,早杀了他呢。”王纪面色有点阴寒的道 “只是你所杀的那人,却是公孙世家的一旁支子弟,如今倒好,叫我给他一个说法。哼,他们还真当我王景阳好欺负不成。”王纪又再次道。 “老爷,他们不是要一个说法吗?我有一计不知可行不可行?”王休听着王纪那些言论,沉吟了一下,对着王纪道。 王纪听罢,询问道:“计将安出?” 当下王休对着王纪道出他所想的计策,等待着王纪认可。 王纪先一开始不赞同,摇了摇头,最后有点了头,露出一抹笑容,对王休道:“牧之,尽然如此,那先就委屈你了。” 王休听着,摇了摇头道:“我这条命都是老爷救得。何来委屈之说呢。” 翌日,辽东襄平城郡守府邸中挂着一片白,而且府中的下人人人都身披白色,各个都眼露悲伤之色,看这架势,到好像是谁死了。 望那正厅一看,正中间放着一灵柩,在看一旁的王纪一脸的悲伤,在那叹气。 听着下人说道,原来是那王休半夜一声大叫‘气煞我也’,眼睛圆睁着,就一命呜呼了。等府中之人闻声而来时,却看到王休怒目圆睁望着上方,鼻孔里没有一丝气息。 当即王纪闻讯而至,感王休跟他十几载,一生忠诚,特的为他安办丧事,好让他一路走好。 那些闻讯而来的人,闻听不禁唏嘘不已,没想到那王休正值壮年,却不想一时不忿,被气死。 王纪望着王休的灵柩,面带忧伤的道:“牧之,你我虽是主仆,实则是情如兄弟啊,可如今你却先走一步,令我好生难过啊、、、” 王纪悲伤的处理着王休的丧事,令其好生风光离去。 望着王纪那悲伤的模样,那些本想找王纪要说法的人,见此,只得苦笑的摇了摇头。所谓人死如灯灭,不管你身前有什么过错,等到他死后都已烟消云散了。 正当众人感叹王休的死亡时,还不知道一场风暴即将到来。那远在塞外草原上正集结着大量的人马。这些人都各个手持兵器,身带弓箭,骑在战马上,神情庄重的等待着什么。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二十一章 鲜卑来袭 塞外草原天显得有点阴暗,往日那种蔚蓝的天空已不见。偶尔吹来一袭冷风,向草原上的人们暗示着快要进入冬季了。 而在那鲜卑王庭处,正商议着一桩大事。庭帐掀起处,一大汉从庭帐里走出。那大汉看上出已四十三四,两鬓已花白,额头上已有少许皱纹,满脸虬须,如根根稻草般竖立,身材魁梧,两臂矫健,然脸上却带有丝丝苍白。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鲜卑单于檀石槐。此人在历史上可以说是位风云人物,所说没有成吉思汗将整个草原统一起来,然他的功绩也不容小视。 鲜卑一族得以统一,最终取代匈奴完全是他的功劳。要不是此人不知什么原因死的过早,说不定草原会有一新的变化。 檀石槐走出大帐,望着在王帐前站立一排年轻力壮,如狼似虎的子民,心中有说不出的自豪,然则他心中自一统鲜卑之后就有了一个野心,他要实现世世代代居毡帐人所抱有的朦胧梦想。那就是成为中原——这块拥有世上最肥沃土地,最富饶物产的地方——的主人,然后像大汉一样,建立起一个大鲜卑帝国。 两年前,汉军兵发三万,分三路大军出击。檀石槐便是以三千骑兵大破乌桓校尉夏育所率的一万汉军,随后他又命令各部头领分别击败了护羌校尉田晏与匈奴中郎将臧旻所率的两路人马。此役汉军的节传辎重全部都被鲜卑军虏获,三员汉将仅剩护卫数十余骑奔还,三万大军死于战者十有七八,这场战事震惊了整个天下。至此,鲜卑王檀石槐之名威震草原,其所属之地,南匈奴、乌桓、东羌、氏等部无人敢犯。 塞外人崇尚武勇,因此几乎所有鲜卑人都目不识丁。但檀石槐却不同,他自幼勇猛无敌还好读汉书,聪明善辩,年仅十五岁时就靠着武力使整个部落畏服。随后檀石槐又凭着自己的口才,说服了附近的几个小部落共同出兵,由他带领着攻占了一个又一个部落,连那些桀骜不驯的部落头领也都被他一一折服。最后檀石槐在汉国的北面建立起了一个东西横跨一万四千余里,南北纵达七千余里的鲜卑王国,网罗了无数山川水泽盐池。汉帝还曾遣使者持印绶封檀石槐为王,欲与他和亲,檀石槐却不肯接受,因为他想要的并不是仅仅是与汉国和亲就可以满足的。虽说两年前他大破汉军,但他也一时不慎受了伤,当时以为无关紧要。可到如今对于他的身体,他清楚得很,可能活不久矣,但是他定要那些汉人和草原上的人再次知道他檀石槐的威名,再次知道他鲜卑是最强的,不敢触其威。 当檀石槐从大帐中出来时,那些鲜卑人望着他们的单于,各个心情激动。每当这个时候,他们知道他们又要在他们单于的带领下去征战了,去见证他们的雄风了。 檀石槐站在台上,深吸口气,对着他的子民大声道:“我鲜卑的好儿男们,你们想要汉人那些花不完金银财宝吗?想骑汉人那如花似玉的女人吗?想看见汉人那恐慌的眼神吗?” 那些孔武有力的鲜卑儿男们听着檀石槐的那富有诱惑的语言,各个眼冒精光,如狼似虎的吼叫着:“想,想,想、、、” “好,那就告诉我,你们应该怎样去得到这些东西?”檀石槐望着那些冒着犹如豺狼般的眼神,将手向上一挥,亦再次大声道。 “去抢、、、” “对,去抢!儿男们拿起你们手中的刀,挽上你们的弓箭,而今我就带着你们去抢、、、” 说完,檀石槐就翻身到那被亲卫牵来的战马上,对着那些子民再次说道:“上马!” 望着那些上马的儿男们,檀石槐一拽马缰,两脚用力的轻踢马腹,嘴里大喝一声:“驾!”向王庭之外的方向跑去。 而那些鲜卑兵们见到单于一骑当先,遂都两脚用力的轻踢马腹,嘴里大喝一声向着檀石槐的所去的方面跑去。 望着檀石槐离去的方向,正是大汉的幽州。而那些大汉子民还不知道这些即将到来的风暴,正在一如既往的干着他们的事。 而姜易却一直在狱中和韩当闲聊着关于这个时代事,除了黑熊来过几次,告诉他关于一些襄平城中的事。有时闲来无事会和韩当在狱中比试着武艺,每次比试后都令韩当感慨万分,暗叹姜易是个怪物。随着时间的推移,韩当对此已感到麻木了,并对姜易深深感到佩服。并且襄平城中自从王休死去后,城中倒显得平静了。城中的人们每日生活依旧如常。王纪耶每天除了处理完郡中之事,就回到府中,仿佛已走出悲伤了。 杜村中的人们自从姜易走后,虽说少了点欢快,但还是回到了他们以前的生活,而杜庆每天都练习着姜易交给他的拳法,期待着姜易能有一天回来夸奖他。 一切都显得风平浪静,可是在这风平浪静的背后却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远处草原上一处黑压压的东西缓缓而来,刚开始时犹如蚂蚁般大小,可却不到眨眼的功夫,就如同一股洪流般奔腾而来,而且大地在微微的颤抖,仿佛十分害怕,与往日的稳重有着万千差别。 再仔细看去,却见到当先一人,身材魁梧,两鬓斑白,再加上身居高位隐隐间有一种气势,令人不敢小瞧。在他身后是一群如狼似虎的雄壮之士,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鲜卑单于檀石槐。 望着前方那苍莽巍峨,偶尔有几声鸟鸣响起的山谷。那山谷内杂草丛生,根根大树挺拔的竖立在山谷两旁。若大队人马进入其中,很难快速的从谷口的另一头出来。 檀石槐一扯马缰,轻嘘一声,抬起右手向后一挥,那些正在奔跑的鲜卑骑兵立马停了下来,不见一丝混乱,可见其骑术多么精湛,不愧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部落。 檀石槐的儿子和连见到父亲停了下来,忙催马上前问道:“单于,为什么不走了?”此次他本不想来的,但架不住其父的虎威,因此只好忍着心中不满跟着前去。 檀石槐望着催马上前的儿子,虽说这个儿子是他的亲生骨肉,但与他的性格一点不同,这让他好生失望,此次就是让他长长见识,等到他死后希望其能给鲜卑一族带来兴盛。 和连此人在历史上如其父差别很大,其不仅才干和能力不如他的父亲,而且贪财好色,后来在进攻北地时,被北地人射死。也正是因为他的死去,使得鲜卑内部分裂,所说最后一统,但其实与檀石槐时相比就有太多的不足了。 埋下心中的想法,檀石槐对着他道:“如今快到汉人边境了,如今正是证明你勇武的时候到了,你挽刀跨马去抢夺吧,我就在此处等你归来。” 说完,檀石槐有调转马头,对着身后的那些犹如豺狼般的鲜卑士卒道:“我鲜卑的勇士们,自从两年前我带领你们大败汉军,让那些草原其他部落和汉人知道了我鲜卑威名!如今又到了证明你们勇武的时候了,你们挽刀跨马去抢夺吧!我在此地等着我鲜卑的勇士们归来。” 说完就将手中的三千亲随交给和连,他留十几人在此等候着。 望着那如风般卷过鲜卑勇士们向那山谷奔去,令那林中的鸟儿纷纷惊飞,檀石槐嘴角流露出淡淡的微笑。 和连见其父将他的亲随交给他,好让他见证他的勇武,好令部落众人信服,他心底暗暗的打着气。 穿过山谷后,和连就带着其父的三千亲随向一处奔去,他觉得如今正是展现他最好时刻,就让他带着这些曾经跟随其父征战四方的勇士见证着一切吧。 此次檀石槐将鲜卑族中精锐尽数带来,如今王庭中除了一些老弱妇孺,就留下了他的一千亲随在王庭。这次敢这么托大,檀石槐一方面是想再次掠夺汉人金银珠宝,粮食和女人,另一方是想让族中那些青俊们见识见识血腥,让他们知道鲜卑的强大。 “鲜卑的勇士们,你们看到了吗?前方就有一处村落,哪里有你们想要的金钱和女人。还不快举起你们手中刀随我去抢夺,杀光那些汉人们,那些就是你们的了、、、” “驾,驾、、、”一群犹如饿狼般的鲜卑骑兵们举着手中的武器,向那处村落奔去。 而那村落中的人们感受着大地的颤动,都惊望着,还以为是地裂呢,却不知道这些鲜卑士卒们向他们杀来呢。 那些鲜卑士卒骑在马上很快就来这个村落。望着眼前的村落,再次用力一踢马腹乡村中飞速穿去,大声吼叫着,犹如狼群般,纷纷张弓搭箭,一轮箭雨宛如蝗虫来袭般对着村中飞射而去。 “噗,噗、、、” 一轮骑射下来,当即就有人被射死。 村子里立马就如同炸开了锅般,女人的惊叫声,孩子的哭喊声,还有村中男人的怒吼声。 “不好了,不好了,该死的鲜卑狗又来了、、、”不只是谁先喊了一声然而紧接着却是一支利箭飞射而来,将他来个透心凉,嘴里喷出一口血,眼里却带有深深的惊慌。 一个还不到七八岁的孩子,正在哭喊着,呼叫着父母。一个鲜卑士卒看到了着小孩,快速催马向他奔去,举着手中的刀,看着他,露出一丝邪恶的微笑,一刀向他头颅砍去。 一位女人看到这一幕,哭喊着:“那是我的孩子啊,不要杀我的孩子,不要杀我的孩子、、、”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一颗头颅飞奔而去,鲜血洒在那个鲜卑骑兵的马上。 风微微的吹拂而过,带着淡淡的肃杀和淡淡的血腥的气味飘荡在空气中。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二十二章 姜易出狱 风微微的吹拂而过,淡淡的血腥味和烟火混合在一起漂浮在空气中,令人感到刺鼻。大地在一群骑兵的奔腾下,显得约微颤抖。 远处一座小村落浓浓的烟火冉冉升起,村中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死人。有老人、中年人、小孩,还有妇孺。 红白相间,他们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大都带着惶恐与不安。 在村中不远处,还有那些被脱得一丝不挂妇人,她们身上到处都是白色浆液,脸上更带有浓浓的惊恐和羞怒。 这就是刚才鲜卑骑兵劫掠过后所遗留下的村子。这些人不管男女老少都杀了,村中基本上没留下活口。 而这一切的罪果都来自鲜卑的侵扰和劫掠。 在离此不远的一座村落中也将要面临着这样的结果,而这个村子不是别的村子,正是姜易待过杜村。 当天当杜泽等人从山中打完猎回家时,正好听到众多马匹奔腾的声音,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四五百鲜卑骑兵向杜村的方向奔去,他们当即大惊失色,顾不得疲劳,扔掉手中的猎物,忙快速的向村中快速跑去。 当走进村中时,却还是晚了一步。正见那些鲜卑骑兵骑在马上弯弓纷纷对着村中快速奔射而去。 村中之人见到这个景象,纷纷大叫,惊恐着,到处乱跑,都恨不得多生两只脚。然而那也不能摆脱这些箭雨。 “噗、噗、、” 那些在村中乱跑的人纷纷应声而倒。哭喊声不绝入耳,一片惊慌状。 杜泽等人见状,个个怒目圆睁,容貌狰狞,大声怒吼向村中冲去,并搭起手中射猎用的弓箭对着那些奔驰而去鲜卑骑兵射去。 “噗!” 一名鲜卑骑兵骑在马上,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正准备搭着弓再次对着那些汉人射去。然而他的好运就到此为止了,一支打猎用的羽箭向他射来,噗地一声,射入他的心窝处直透后心。嘴角还保持着刚才的笑容,就应声栽下马。 望着这突如其来的一箭,听着从一旁大声吼叫声,众鲜卑骑兵并没有对此感到惊讶。当下就有几骑挥舞着手中的刀向杜泽等人奔去,其余的鲜卑兵们仍旧忘我的骑射着,挥舞着手中的刀向村中那些混乱中汉人杀去。对于他们而言,这些汉人只不过是待宰的羔羊,他们就一群手持屠刀的屠夫罢了。 望着那挥舞着刀向他们奔来的鲜卑狗,杜泽大恨,忙向身边的人道:“这里交给我了。你们先去村中救人。”说完,舞着手中的钢叉向那急速而来的鲜卑骑兵跑去。 那些鲜卑骑兵见杜泽就一个人向他们跑来,大笑一声,嘴中嗷嗷直叫着,仿佛在嘲笑杜泽的不自量力一样。 然而很快他们就见到他一生就不敢相信的事,只见一把钢叉就对着他们当先一人的坐骑直刺而来。 “噗!” 那马因为速度过快遭此一击,猝不及防当先前蹄一失,就向前栽去,而那骑在马上鲜卑兵刚还舞着手中刀准备砍向杜泽,却不想马失前蹄,将其从马背上摔下来,还没准备爬起来,就被杜泽栖身而上,一脚踩在他的身上,一钢叉就上前结果了他。 那些随行而来的鲜卑兵脑子还没转过来呢,刚才还和他们一起嘲笑眼前汉人时,却没想到,就这么一眨眼的时间,就死去一人。 那些随行而来的鲜卑兵当即大怒,各个怒吼着,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向杜泽冲去,好为那已死去的鲜卑兵报仇。 杜泽解决掉一个鲜卑兵,忙拔出钢叉,再次对着那些向他冲过来鲜卑兵冲去,宛如悍不畏死一样。 那些望着杜泽不到一瞬间就杀了一个鲜卑骑兵,松了一口气,就不为他担心了,忙向村中跑去解救村人。 杜泽现在满脑子都被怒火充斥,看着这些鲜卑狗们射杀村人,恨不得将这些杂种都杀了。 望着那不到一瞬间就被他杀死只剩下一个鲜卑狗正惊恐的望着,杜泽微微的喘息着,再次抢过一匹无主战马翻身而上,向那望着他的鲜卑兵挥舞着钢叉冲去。 那鲜卑兵却被杜泽给吓住了,他何时见过这么凶猛的汉人,在他眼里汉人就是待宰的羔羊。只有他们杀汉人,不曾在汉人杀他们鲜卑人。 望着那在他眼前不断放大的钢叉,那鲜卑兵本准备逃跑,然而想到作为鲜卑子民的他怎么可能逃跑呢,正准备举着手中刀和杜泽硬拼,但是杜泽却不给他机会,用力一抛手中钢叉,那钢叉顿时快若闪电般向他面门刺去。 “噗!” 金属刺入血肉声响起,那鲜卑兵身体一僵,瞳孔睁着老大,仿佛不敢相信眼前这一事实一样。一把黑色的钢叉从他面门前应声而入,从后脑处而出。然而这一切并不是假的,当他们跟随檀石槐劫掠大汉边境时,这一切就注定事实了,没有一个人可以改变,也无法改变。只有那鲜血从他脸上留下,使其看上更加恐怖。 望着那从马上掉下去的鲜卑骑兵,杜泽上前将钢叉从他身上拔出,再次纵马向自家奔去。 而在离这座村庄不远处一处树林中,一群穿戴整齐,手持兵器人的汉人正骑在马上远远的关注这座村庄处的厮杀。 “大人,我们真的不上去帮忙吗?毕竟那些都是我们汉人啊!岂可被那些鲜卑狗所杀?” 一名身披盔甲,手持长枪的大汉向抬着头关注前方厮杀的人道。看其架势,眼前之人隐隐是这次带头之人。 那人回过头来道,面带微笑地说道:“呵呵,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这些人是我们汉人,但是你看看我们就这么点人,我不想让弟兄们送命,所以这些我也无能无力,哎、、、”说完,还摇了摇头。表示一副我无能无力的样子。 若姜易在此处的话,必定会为感到惊讶。原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已死去的王休。 那人听罢,却急道:“可是大人、、、若这样的话,我心中难安!” 王休见这亲随还要再说,当即摆了摆手道:“好了,这些事,我自有分寸。你难道不清楚出发之前太守对你们说过的吗?此行一切都听命于我,若有不听命者,当斩!” 那人见王休说这些,眉头一皱,还准备再说。 可王休却没给他机会,再次说道:“若你实在看不下去,那你就回到襄平城中将此间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太守大人,希望他做好准备。” 那人听罢,当下轻嘘一口气,对着王休抱了抱拳,一拽马缰,想襄平城方向奔去。只是他没看到当他调转马头时,王休眼中一丝寒芒一闪而逝。 望着他离去,王休再次望向村中方向。他这次来此处就是为了将杜村中之人全部杀掉,好嫁祸给那些世家,让那小子知道后,和那些世家狗咬狗。而他没死这事,却是他诈死,瞒过那些世家。他从人前隐藏到身后,就能得神不知鬼不觉的干完这事,好解王纪这么年来所受的屈辱,还能报他的一丝之恨。 正当杜泽一路上解决了几个拦他去路的鲜卑骑兵赶到门前时,却见十几个鲜卑骑兵以已下马向他屋中冲去,他大急之下,狠踢马腹,那马吃痛向前快速奔去。 望着那从后方跨马急冲过来的人,那些正准备进屋的鲜卑兵一愣,当即各个怒吼着,向杜泽冲去。 杜泽可不管他们,他现在心中一片火急,占着马快,抬手就是一钢叉对着他最近的鲜卑兵刺去。 那鲜卑兵见状,忙举起手中的刀拦向那向他直刺而来的不知名的兵器。 然而他却是小看了杜泽,杜泽见此,一抖手中钢叉,向那鲜卑兵的手腕处刺去。 “噗!” 那鲜卑兵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被杜泽一钢叉刺中手腕,鲜血就像喷泉一样喷射而出。就听到他那杀猪般的哭喊声。 杜泽不管他那难听的声音,再次抬手手中钢叉将其刺死。 这一切虽说很久,但从杜泽出手到结束一切都在电光火花之间。 那些鲜卑兵没想到就在这么一转眼间,眼前的那犹如怒目金刚般的汉人就杀死了他们一人,这令得一向强大的鲜卑人感到了耻辱。当即怒吼着,悍不畏死的向杜泽冲去。 远处那些正在劫掠的鲜卑兵也被这边吼声惊到,当下个个都望向这边,见到这边情况,都哈哈大笑,仿佛是嘲笑他们。 而那些鲜卑兵听见那些在劫掠的鲜卑骑兵们笑声时,又个个脸色发红,恨不得将眼前那汉人杀死,好证明他们的强大。 杜泽可不管这些,见到这鲜卑兵各个悍不畏死的向他冲去,他满脸的凝重之色,从打猎回来到现在,他已厮杀不下十余次,体力消耗大半,这样战下去,倒的一定是他,可若不奋勇厮杀,那么他会死的更快,更不要说就他的妻儿和那些的村人们了。 占着有马,杜泽再次催马大吼一声,快速挥出手中的钢叉刺向那些鲜卑兵。 将那些鲜卑兵杀光后,杜泽手持钢叉犹如一尊战不败的金刚一样,望着那倒地在一旁的战马和那些大口的喘息着,不顾身上那已有好几处在流血的刀伤,忙向屋中跑去。 杜氏在屋内满脸惊恐听着外面的厮杀声,见到满身鲜血的杜泽,当即吓了一跳,忙上前问道:“孩子他爹,你没事吧!” 杜泽喘口气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庆儿呢?你们赶快和我走,先到别处避难再说。” 杜庆从屋中出来,手中拿着一把猎刀,见到杜泽,大喜道:“爹,你回来就好了。我正准备拿着刀保护娘呢。” 杜泽闻听,哈哈大笑道:“没想到我儿就有此心!好,好,好,不愧是我杜兴德的儿子!只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庆儿,你和你娘赶紧和我走。” 当杜泽一家人从屋中出来时,却见一大群鲜卑骑兵向他这边跑来。 杜泽忙准备杜氏和杜庆上马,可那些鲜卑兵早已看到他们,再见到那满地被杜泽杀死的同伴,怒吼着向他们冲来。 望着那很快冲过来的鲜卑兵,杜泽知道一家人想走已不行了,忙对着杜庆说道:“庆儿,如今全部想走已不行了,等会我杀出一条血路时,你就一直不要回头,忙骑着马向上次去过城中跑去,将此事告诉你姜叔父后,就从此就跟在你姜叔父身后,知道吗?” 杜庆见杜泽这么说,当下摇了摇头,道:“爹,我不走!我还要保护娘呢,我不走、、、” “胡闹,现在不是你逞强的时候,等你长大之后,再来为爹娘报仇。等到那,好好听你姜叔父的话,你姜叔父不是普通人。”杜泽对着杜庆轻吼道,眼里却是隐隐间有眼泪要留下,但强忍着没让他留下来,因为他不想在杜庆面前流泪。 杜氏见状,上前抱着杜庆哭道:“庆儿,你到那以后,要好好的听你姜叔父的话!你姜叔父虽说年纪不是很大,然他却是个了不起的人。从此之后,你定要好好的学习你姜叔父,知道吗?” 杜庆见状,哽咽着,点了点头。往地下一跪,对着杜泽夫妇磕了磕三个响头。 望着那砰砰响直磕头的杜庆,杜泽心中暗叹:“吾儿长大了!”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心中有说不出的高兴。 “庆儿,等我大喊一声时,你就向外跑去,不要回头,知道吗?”杜泽扶起杜庆道。 杜庆握了握手中猎刀,点了点头。 杜泽望着那些冲过来的鲜卑骑兵,翻身上马,对着他们怒冲而去。 那些鲜卑兵见他一个人向他们冲来,都是哈哈大笑。举着手中的刀亦向杜泽冲去。 望着那很快被鲜卑骑兵包围住的杜泽,杜庆和杜氏一颗忙提到了心口。 正当他们望得出神时,却听到杜泽大喝声:“庆儿,还不快走,记住我的话,莫令我失望!” 杜氏哭着对杜庆道:“庆儿,要记住爹娘的话啊!你赶快走吧!” 杜庆望着杜泽夫妇,点了点头,一踢马腹,快速向一旁的道路奔去。 望着杜庆安然离去,杜泽夫妇松了一口气,当即,杜泽再次刺死几人,退到杜氏身边怒视着这些鲜卑骑兵。 而远在襄平城狱中的姜易还不知道这些,仍旧和韩当闲谈着。正当他们聊得正投入的时候,却见黑熊兴奋跑进来道:“姜兄弟,姜兄弟,好消息啊!” 姜易看着他那开心的样子,不竟奇道:“唔,是什么好消息让你这么兴奋呢?说出来听听。” 黑熊望着姜易道:“太守大人放你出来了,叫我到此处对你说声,并叫你到他那去,他有要事找你商量。”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二十三章 阿奴 正当姜易和韩当聊得正投入时,却见黑熊跑进来告诉他可以出狱了,并且到王纪府上去有要事相商。 姜易听着这个消息,并没有黑熊般那种兴奋,他所考虑到的是,他和王纪之间早已断裂,而且他上次还将王休打成那样甚至那王休一怒之下被活活气死。他可不认为那王纪会这么好心的放过他。 见姜易面露沉吟之色,并没有他想象之中的高兴。黑熊急问道:“姜兄弟,你没事吧,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姜易见黑熊在那急问道,忙摇了摇头,向他解释道:“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只是我觉得此事有点蹊跷。” 韩当在身后闻听,见姜易面露沉吟之状,上前问道:“怎么个蹊跷法?” 姜易沉吟一会,又摇了摇头。他觉得王纪有事找他,但又说不上来。总之不管怎么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韩当和黑熊见状,也不好说什么。 姜易抬起头对黑熊道:“我们去看看吧!” 说完又转过头对着韩当道:“韩大哥,你先在这再委屈几天,我必定想办法救你出来。” 听着姜易的话,韩当旋即点了点头,道:“姜兄弟,这么多天都待住了,我还会在乎这几天吗?请姜兄弟放心吧!” 黑熊忙让狱卒将姜易从狱中放出来,好让他回去复命。 那狱中小卒哪敢惹黑熊这种人物,况且还有郡守之命呢,等黑熊说完,他立马上前将木门打开,将姜易放了出来。 姜易见狱卒将门打开,忙走出去,并转身对着韩当一作揖,道:“韩大哥,小弟我先去了。” 韩当望着姜易出去牢门,对着他作揖,心中一阵热流涌动,微微颔首,嘶哑的道:“姜兄弟放心去吧!” 姜易见状,也不与再啰嗦,和黑熊向太守走去。 辽东襄平城太守府邸处。 王纪正盘腿坐在前厅正中央的案台处,低头冥冥苦思着,额头一时松开,一时又紧皱着,眼中阴晴不定,看上去是有什么事不能取舍一样。 想那王纪此时在这一脸愁眉不展,却是因为一骑快马加鞭向他呈上了一封火漆的文书,并向他禀报鲜卑单于檀石槐亲自领兵,辽东诸县已遭到鲜卑袭击,请他快点出兵营救,否则必造成辽东诸县震荡不安。 他本想出兵营救,可是两年前,朝廷派兵与鲜卑大战,却被鲜卑单于檀石槐仅用三千鲜卑铁骑所败,只剩十几余骑本还,令天下震惊不已。而他在那时上任于此,却是早已对檀石槐的名声如雷贯耳,而今他却是满脸的苦涩,出兵,必会触檀石槐的风头,若赢,那还好,若不能赢,那他必定有会遭到那些世家的刁难。虽说他可以一走了之,但那样他心有不甘。那些辽东世家们在这期间对其可谓百般刁难,令其颜面扫地。 俗话说的好:“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 要他想这么容易的放过他们,那是不可能的,而且他的心腹王休已扮马贼去屠灭杜村,他只要将姜易杀了就可以了。那他就可以在走之前,给这些世家一份礼物。就算知道了,他也早已多远了。可是在刚才不久前,王威对他说:“放那小子出来,让他去对付那些鲜卑兵们,若胜对我们有利,若不胜再来杀他不迟。而且他不是说他勇武吗?那些人老是来求情吗?正好借这机会让他去,那样他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了。” 等王纪还在那阴晴不定,不能取舍。姜易和黑熊来到太守府的正厅处,望着王纪在那低头沉思,黑熊忙上前躬身道:“大人,姜易带到。” 那王纪闻听黑熊那犹如炸雷般的声音在这大厅中响起,当即抬头望向他们,旋即松口气,仿佛作出决定,面带微笑的对着黑熊道:“黑熊,你先下去吧!有事再让人叫你。” 黑熊听着王纪的话,向姜易望去,却见姜易望着他,点了点头,忙向王纪一抱拳,作揖道:”那属下告退!” 说完,一躬身倒退着走出太守府。 等到黑熊退出太守府后,直到看不见其背影。王纪在此注视着姜易。 感受到王纪那火热的目光,姜易缓缓地抬起头也淡淡的注视王纪。 大厅内一片寂静,除了两人那呼吸声,就没有一丁点声音可闻。 望着姜易那风轻云淡般的沉静和淡定的目光,王纪率先打破两人之间的寂静。他忙从案上站起来,向姜易走去,道:“姜兄弟,这段时间委屈你了。都怪王某一时疏忽,听信小人谗言,才使小兄弟遭此罪受。当真愧对小兄弟多已!” 望着王纪那一脸的悔恨的表情,并要向他作揖时。姜易心中却嗤之以鼻,但脸上却感慨万分,一脸激动表情,忙上前拦住王纪,对着着他作揖道:“大人,能够为小子这般着想,小子惶恐不安。小子不过一匹夫耳,承蒙大人看得起,委以重任。如今大人不计小子过错,小子以万分高兴了,怎能受大人如此大礼呢?” 见姜易上前拖住他,并对他作揖道,王纪感觉姜易其实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不知好歹。感觉到心中升起的想法,王纪一惊,强自压下心中升起的想法。伸手扶起他,面带微笑地说道:“小兄弟,此次不当是放你出来,还有一桩事不知道你敢不敢接下来?” 姜易听着王纪的话,知道正题来了,忙打起精神问道:“没什么事是我不敢接的!但不知是何事?” 王纪刚听着姜易前半句,心里正高兴着,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好说话,可是听到最后一句,却暗自叹息着,忙向他将事情的缘由到了出来。 说完,王纪见姜易在那低头沉思,旋即在那摇了摇头,独自叹息道:“哎,算了,还是不要去了。毕竟那些鲜卑人不好惹。连朝廷的大军前去都以失败告终了,更何况你呢?还是让别人去吧!” 姜易满脑子里都被王纪所说的消息充斥着,他没见过塞外胡人劫掠边境,但是在前世的电视上和史书资料上可是知道那些场面的景象。他从来不认为他是个好人,可当那些胡人胡乱屠杀汉人时,心中一片怒火,全身血液都在燃烧沸腾。他知道再往后百年之后,汉人将遭到快被灭种的大劫。 如今到了这时代,留着汉家血,岂可再次让那些塞外蛮夷如此肆意乱为屠杀我汉家人。 不管怎么样,总之我汉家血脉不容胡夷这样践踏。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姜易压下心中的愤怒,抬起头,对着王纪作揖道:“若大人信得过我,我必效死力,让那些鲜卑狗知道我汉家威严可不是他们能够随便践踏的。” 听着姜易那气势磅礴的话,王纪哈哈大笑道:“好,好,好,小兄弟果然没让我失望。如今小兄弟已答应了,那我也不就放心了。让此次前去,必须先探查到鲜卑底细,不知小兄弟可敢前去?” 姜易对着王纪一抱拳,躬身道:“有何不敢的,只是还需向大人要一人?” 王纪听着姜易的话,大笑道:“既然小兄弟都那么痛快了,我岂能落后?别说一人,就是十人,百人也行。只是不知道小兄弟所说的是何人?” 姜易望着王纪,缓缓的道:“此人曾经是襄平城一城门小校,如今却身在狱中,姓韩,名当表字义公。” 王纪见姜易所说之人,却是早就被他关在狱中的韩当。想到此处,他眉头皱了皱,要说此人,也并没什么错,只是当时见他和姜易关系莫逆,才将他抓了起来。 如今既然要先让姜易放心,放了此人也不是不可以,就算现在不能杀了他,以后有的是机会对付他。 王纪望着姜易郑重的道:“既然小兄弟如此说了,那么我这就让人放了他,好与你一起前去探查敌情。” 姜易没想到王纪突然这么好说话,当即大喜,再次对着王纪躬身拜谢。 辽东郡一处小道上,十几名骑兵顶盔冠甲,手持长兵器正快速的向前方树林中奔去。 这一行人不是别人,正是那领命前去打探敌情,充当斥候的姜易等人。 进入树林之中,姜易当先一拽马缰,停了下来,对着身后一起停下来的众人道:“此次鲜卑趁机劫掠,我等奉命前去侦察,可能有去无回。若想现在退出,我不会怪尔等的,你们要想好了。” 众人都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如是众人异口同声道:“我等愿与军侯共进退!” 姜易听着韩当等人那异口同声的语气,当即点头道:“好!既然众兄弟如此看得起我姜兴平,那我姜兴平愿与众兄弟共进退!” 正当姜易再次准备前进时,却听到阵阵马蹄声,那马蹄声一阵急促,由远及近,隐隐间还能听到阵阵怒喝声。 姜易一拽马缰,向后摆了摆手,对着身后众人道:“等一会儿,有人来了。” 却见前方十几骑身穿毛裘,打扮异于汉人,身背弓箭,手持大刀正向刚才他们经过的小道跑去。 那当先一骑用绳子拖着一人在地上快速奔跑,后面一骑上前还用马鞭抽打那被拖之人,鞭鞭作响。 姜易看到当即大怒,对着众人道:“韩大哥上去救人,其余之人随我上去将这些鲜卑狗杀了。” 说罢,姜易一拽马缰,轻踢马腹,举着手中的龙冥锁金槊向着那些正在奔驰的鲜卑骑兵奔去。 那些正在奔驰的鲜卑兵没想到一汉人少年骑着马举着兵器向他们跑来,当即那带头的鲜卑之人停下来,对着身后的鲜卑兵说了几句,就见他身后的鲜卑兵嗷嗷直叫,举着手中的兵器向姜易快速冲去。 “杀!” 姜易见那些鲜卑骑兵向他冲来,大喝一声,挺着手中的马槊对着当先一人就直刺而去。 那鲜卑骑兵没想到姜易速度这么快,就被其一槊刺中胸窝,就掉下马了。 那些鲜卑骑兵一愣,没想到这汉人少年在这么一眨眼的时间就杀死他们一人,当即各个大叫,怒不可及,举着手中的兵器就向姜易劈去。 姜易望着那些鲜卑骑兵各个怒不可及的向着他冲来,再次大喝一声,对着他们冲过去。 姜易冲入其中,仗着手中马槊锋利,仿佛是一尊煞神降临,挥舞着马槊宛若杂耍一般,就有将两人刺落马下。 韩当等人见姜易在阵中大发神威,一连刺死好几人,一踢马腹,大喝一声对着那些鲜卑骑兵冲去。 韩当对着那在那观看的鲜卑兵跑去,大喝一声,举着手中大刀对着那人面门砍去。 那人见韩当举着大刀对着面门砍去,忙将手中刀举起来挡。 “砰!” 两刀相撞,蹦出火花。 一刀为结果掉他,韩当抬起头望着眼前之人,那人面容粗犷,满头长发向两肩披散着,一双眼睛对他直望着,咧着嘴对着他嗷嗷直叫。 韩当听着他在那嚎叫,仿佛在嘲笑他不过如此一样,怒喝一声,再次举着手中的大刀对着他狠狠的劈去。 那鲜卑蛮子见状,也不示弱,忙举着刀对着韩当狠狠劈去,一刀快似一刀,招招直劈韩当要害。 韩当见这蛮子一身蛮力,一点不输于姜易,忙变劈为削,刀刀削向他要害。 两人战不及十回合,韩当卖出一破绽,引他来劈。 那鲜卑蛮子不知是计,一刀劈去。猝不及防,空门大开,被韩当趁此机会,一刀斩落马下。 韩当见此人斩落马下,姜易等人也将那些鲜卑蛮子全部杀了。这次能将这些鲜卑蛮子斩杀也纯属侥幸,要不是这些蛮子托大,若要杀死他们,必定要付一般功夫。好在此次没有什么伤亡,只是姜易不习惯马战,被一鲜卑蛮子趁机一刀划伤了胸口。 韩当看着姜易胸口淡淡的血红,忙催马上前问道:“大人,你没事吧!” 望着韩当那满脸焦急的样子,姜易苦笑道:“韩大哥,我没事,就是一时不慎,被其一刀划破了皮罢了。” 韩当闻听,忙松了一口气,他可不希望姜易有事,他还没有和姜易一起建功立业呢,而且他这条命都是姜易救得,怎能让他有事呢。 姜易望着那被鲜卑蛮子拖在地下的一人,忙翻身下马,走上前去,望着那与他们服装不同的一少年,忙上前解开那将其双手绑着的绳子,扶起他。 姜易在将其那散乱的头发拨开,看着他的样子,也不过十四五岁。在用手放在其鼻子处,见还有气息,忙轻声的叫唤着靠在他怀中和他一样大的少年。 那少年终于在姜易的叫唤下醒了起来,望着眼前和他一样大的姜易,那少年一脸迷茫。 姜易见那少年醒了,忙问道:“小兄弟,你可醒了。你叫什么呢?” 那少年好一阵才清醒过来,看着姜易等人的打扮,在听着姜易的语言,缓慢的回答道:“我从小生长在草原上,我没名没姓,他们都叫我阿奴。” 望着他那凄惨的模样,姜易等人心中生不起一点怒意,有的只是无限的感慨。 、、、、、、、、、、、、、、、、、、、、、、、、、、、、、、、、、 求收藏求红票求推荐、、、、求收藏求红票求推荐、、、、、求收藏求红票求推荐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二十四章 噩耗 望着眼前少年那凄惨的模样,在听着他那缓慢的诉说着,姜易仿佛在其身上看到了他小时候的影子,眼睛微微发酸,要不是他强忍着,只怕早已泪流满面了。 听着眼前少年的诉说,姜易等人知道他的身世。 原来眼前少年本是草原上人,因其父本是鲜卑一族的人,但因和鲜卑单于檀石槐一起劫掠汉境,抢了一个汉家女人回来,最后生下了他。可是好景不长,他那鲜卑的父亲却因一次意外而腿脚受伤,最后当起了马夫,而正好是那一年,他出生了。可没过多久,他父亲因看管马出了差错,被鲜卑部落的酋长活活打死。从此之后他的生活就充满了恐慌,别人都叫他杂种,甚至有的时候还欺辱他母亲。 而他母亲忍辱负重,含辛茹苦的将其养大,并好好地教导他好好做人。等到他十岁时,他母亲带着他想回到汉朝,可却被巡逻的鲜卑斥候发现,乱箭射杀了。他从那时开始就深深的恨着鲜卑人,但是他又无能为力,只能被那些鲜卑部落的任何一个人欺负。他没什么玩伴,除了和那些马儿在一起但是上天却让他能够日行七百里并且他还将他父亲相马的本事学到了。 而他这次到这来,是因为在刚才令这鲜卑酋长不满,被其抓着,好将他活活拖死。 姜易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少年,突然笑道:“既然你身上留有汉家血,那么你也算是半个汉家人了。如今,既然你没名没姓,那么从现在开始你跟着我姜易,随我姓。我赐你姓氏,名字就叫阿奴。意思是让你永远记住那些鲜卑蛮子对你的所作所为。不知你觉得可好?” 那名叫阿奴的鲜卑少年,抬起头,缓缓地望着姜易,直到很久还不见他回答。 却是恼了姜易身边的一人,那人怒眼圆睁,大声道:“你这小子也是的,也不看看是谁,怎么就直直望着我家大人,好歹说句话啊!” 姜易听着黑熊在一旁大声吵着,忙摇了摇头,笑道:“黑熊大哥,你就不要说了。若他不同意,你又何必强求呢?若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和我一起,那样就算留着你也未必是好处。” 听着姜易的话,黑熊摇了摇头,仍旧道:“我不懂,凡是军侯我服你,你叫黑熊干嘛就干嘛,我就听你一个人的。否则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皱下眉。” 姜易听着黑熊那厮的话,笑了笑,忙让韩当将其拉住,就静静的等那鲜卑少年的回答。 那少年望着姜易很久,直到最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从姜易怀里挣扎着起来。 姜易见他要起来,忙将他扶起,却见那鲜卑少年,对着姜易跪着道:“阿奴从小饱受欺凌,如今蒙主人不已我出身低贱,还赐我姓氏,阿奴无以为报,愿追随主人身前,侍奉左右。” 姜易望着对他跪下的阿奴,忙将其扶起来道:“你不需叫我主人,可以叫我表字或跟他们一样叫大人也行。” 那阿奴却忙摇了摇头道:“那不成,那不成。小人的命是主人救得,而且主人还赐我姓氏,犹如小人再生父母。” 望着那一直坚持的阿奴,姜易见劝不下他,也不再说了,等以后在和他说,现在是好好地刺探鲜卑的情况。 想到这里,姜易望着眼前的阿奴,忙向他道:“阿奴,此次鲜卑共有多少大军劫掠汉境?是谁带领的?” 阿奴感受到姜易那火热的目光,忙回答道:“主人,这个多少大军,阿奴不清楚,但是却知道此次前来是檀石槐。” 听着阿奴说完,韩当等人倒吸一口凉气。 感觉到众人的变化,姜易面露茫然之色。 韩当望着姜易那茫然的样子,忙将檀石槐的经过对着他说了。 姜易听着韩当的解释,心中一震怒恨,没想到那王纪再叫他来之前,被没有说这件事。要不是他机缘巧合下救了姜奴,知道檀石槐的事迹,否则他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埋下心中的不满,姜易望着众人的脸色,却哈哈大笑道:“我倒是什么呢,原来不过如此罢了。你们怕那檀石槐,我却不怕。只要给我机会,杀他犹如杀鸡耳!” 听着姜易那豪气的话语,众人一震,深深被姜易所感染。 感受到众人的变化,姜易会心的笑了笑,又道:“如今虽说打探到了,但我却觉得再次深入弄清楚鲜卑出兵数量。” 众人旋即道:“愿与军侯前去!” 望着那欲他同生共死的士卒,姜易点了点头,询问者一边的姜奴,问他可能骑马和他一起同去。 姜奴却欣然点头,道:“主人,小的不用骑马,直接行走,就能跟上主人的。” 姜易见状,忙翻身上马,一扬马鞭,对着众人道:“走!”就当先向远去跑去。 众人见姜易已走,纷纷上马,向着远处的姜易追去。 直到众人离去,小道上只留下了淡淡的血腥味和那与人打斗的痕迹。 辽东一座小村庄处,眼前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村庄内到处都是死人,大都是些老弱妇孺,还有那些青壮男子。村中的茅草屋竟被焚烧,硝烟缓缓地升起,与那些血腥混气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不甚刺鼻。 而在村子中东面,一群人打扮怪异的团团围住了两人,那当先一人身穿黑色斜襟短襜褕,腰间系着一根大带,手持一柄铁叉。一双浓眉扭成‘一’字,环眼圆睁,颌下钢须乍立,令人不由得心生畏惧…… 在他身后是一妇人,那妇人却十分紧紧的在那大汉身后,一双眼目通红,眼睑下留有淡淡的泪痕。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杜村的杜泽夫妇。此时杜泽单膝跪地,一手持钢叉,早已没有往日的神气,全身上下布满着刀痕,那伤口上的斑斑血迹早已干涸了,只是还能坚持到现在完全凭着一口气硬撑着。 感觉到体力的流逝,眼睛仿佛缓缓地要闭合,杜泽强打着精神,对着身后的妻子道:“孩子他娘,我已快坚持不住了。如今,庆儿想必早已逃出去了,我已没有多大遗憾了,剩下的,就让我们好好地走完吧,相信姜兄弟会好好照顾好庆儿的、、、” 杜氏望着全身上下每一块好的杜泽,眼目一酸,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哽咽得道:“孩子他爹,我也没什么遗憾的了,能够和你死在一起,我已心满意足了、、、” 说完,伸出手紧紧的抓住杜泽的另一只手。 感觉到杜氏的爱意,杜泽虎目隐隐间一酸,想不到最后他们二人却死在了鲜卑蛮子的手中,不过想到杜庆已逃出去,亦紧紧的握住杜氏的手,另一只手紧握着钢叉缓缓的撑起身体,一双虎目再次对着那些鲜卑蛮子望着,就算死也要站着死。 那些鲜卑骑兵望着眼前的全身上下都流着血的汉人,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敬佩。塞外之人崇尚武勇,而眼前的杜泽,早已赢得了他们的敬佩和尊重。 感受到了杜泽雄雄的战意,那些鲜卑人觉得要给杜泽一个勇士的死法。当下就有一人对着杜泽冲去,举着手中的大刀狠狠对着杜泽的脑袋劈去。 一刀劈来,虎虎生风,大有斧劈华山的气概。 感受到那向他冲来的鲜卑蛮子一刀,杜泽并没有躲闪,大喝一声,鼓起仅剩的气力,一掷手中的钢叉对着那向他冲来的鲜卑蛮子投去。 那钢叉犹如离弦的箭,对着那冲过来的鲜卑蛮子飞去。 那鲜卑蛮子眼前那钢叉向他飞来,忙举起手中的大刀对着那钢叉挡去。 “砰” 金属相撞声不绝入耳,宛若晴天霹雳在此刻响彻这片天地间。 但是那大刀只是缓缓地阻挡了下那钢叉的,就被撞飞了。而那钢叉去势不减,对着那鲜卑蛮子飞去。 “噗!” 那杆钢叉顿时将那鲜卑蛮子来了个透心凉。而那鲜卑蛮子身体一僵,一口鲜血飞溅而出就从马上掉了下来。 望着那向他冲过来的鲜卑蛮子已死,杜泽轻松一口气,身体一松,顿时向身后倒去。眼睛微微闭起,嘴角带有淡淡的笑容。 望着向后倒去的杜泽,杜氏一手紧紧握住杜泽的手,一手抓起杜泽腰间的猎刀,对着她的腹部刺去。眼睛一闭,嘴角流露出一抹笑容,就倒向杜泽的怀中了。 望着眼前不到一瞬间就纷纷死去的两人,那些鲜卑骑兵还没从那不到一回合就死去的平时自持用力过人的同伴回过神来。等到他们从那震惊中醒转过来,却见到眼前两人已死去。 那些鲜卑骑兵纷纷调转马头,并没有去动那已死去的杜泽夫妇的尸首,而是向远去奔去,再次劫掠他去。 当杜庆从那满是鲜卑骑兵的包围中逃出来,忙骑着马向襄平城跑去。 可在他走不久,王休等人从那树林里出来。 望着那骑着马逃跑的杜庆,王休嘴角露出一抹阴森的冷笑。 忙伸手向后一招,立马就上来一人。王休望着来人,对其密语道。 那人会意,忙领着几人向杜庆跑去的方向追去,看这架势,好像是赶尽杀绝,将杜庆杀死,好嫁祸给那些鲜卑兵。 杜庆听着杜泽夫妇的话,一直骑着马,快速的向襄平城狂奔而去,恨不得立马拥有一双翅膀就能飞到襄平城,好见到姜易,让他来救他爹娘。 那跟在杜庆身后的四人,快速的向杜庆奔去,想栖身离他更近,在好解决掉他,再回去复命。 杜庆正奔跑间,却听到身后响起阵阵马蹄声。当即一回头,却见到在身后不远处身有四个身穿甲胄,手持兵器的人正追着他,其中一人正对着他搭弓射箭向他射来。 杜庆吓一跳,还以为是那些鲜卑兵追来了呢,忙回过头,一踢马腹,快速的向前跑去。 望着那突然间回过头并且速度加快的杜庆,那人一时没想到,那本在一箭之内的目标,却失去。当即怒喝一声,忙一踢马腹,快速向杜庆追去。 杜庆见身后之人还没甩开掉,反而离他越来越近了,心里不来由的一慌,眼里流露出深深地焦急色。 那当先拉弓之人见与杜庆的距离越来越近,忙再次拉满弓对着杜庆的后心窝射去。 “嗖!” 那箭宛如流星追月般“嗖”的一声向杜庆射去。 那骑在马上的杜庆听到身后的一声厉啸,心中一慌,忙下意识的一躲,可不管他怎么躲闪,还是没能躲过这一箭。 “噗!”, 一箭正中其背窝处,而杜庆双手紧紧抓住马缰死死的咬着牙,强忍着那从身后穿来的疼痛,心中想着早点到襄平城中见到姜易,好告诉他情况。 姜易等人一路小心翼翼的打探着情报,遇到少点的鲜卑兵就直接上前将他们杀了,遇到多点的,就绕过去,避免打草惊蛇。 等他正准备向杜村的方向奔去,却见到那小道上隐隐有一起向这他们这个方向跑来,在他身后却有四个手持兵器的大汉追逐他。 姜易望着前方的情况,一抖马缰,那马吃痛快速向前奔去。 眼见来人,姜易大吃一惊,忙大叫道:“小鬼头,你怎么在此?”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预感升起。 杜庆已不知道他能撑多久,却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眼睛迷迷糊糊向前方望去,却看到了姜易,他还以为是幻觉呢,忙摇了摇头,好驱散那无力的感觉,却手一松,向马下落去。 姜易见杜庆嘴角流血,胸口一片血红,见他昏昏欲睡,向马下落去。当即翻身下马,快速上前伸手扶住他,并将他从马上抱下来。 望着那一嘴流血,身后还有插着一根白色羽箭,额头大汗淋淋的杜庆,心中大怒,强自压下心头的怒火,忙对韩当等人道:“给我将那四个人拿住!” “小鬼头,小鬼头,你醒醒啊、、、”姜易望着那昏迷的杜庆,缓缓的叫道。 杜庆陷入昏迷之中,感觉到身上传来的疼痛,他缓缓的睁开眼,望着眼前的姜易,还以为以为是做梦,梦见姜易叫他。 姜易见他醒来,大喜道:“小鬼头,小鬼头,你这是怎么啦?” 杜庆感受着姜易那亲切的叫唤声,抬起头,望着姜易,眼中一酸,两行热泪滚滚而下,哽咽着对姜易道:“姜叔父,姜叔父,真的是你吗?” “小鬼头,是我!我是你姜叔父!你这是怎么啦?”姜易望着那在流泪的杜庆,心中不安更甚。 “叔父,你快点去救爹和娘!他们被好多、好多的人围住了,你快点去救他们啊!”说完,一口气一松,头一歪,抓住姜易长衫的缓缓的落下。 望着那说完话眼睛一闭,头一歪,手脚冰凉的杜庆,姜易抱着杜庆的尸首,仰天一吼:“啊、、、”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二十五章 暴怒的姜易 风轻轻的拂过,天略显得的阴沉宛如人的心情在低谷般。 在辽东的一处小道上,但见一个年仅十五六的少年坐在地上,仰着头对着那阴沉的天大声怒吼,仿佛抱怨老天的不公。而在这少年怀中却有一个虎头虎脑,年仅不大的少年,只是这少年眼睛紧紧闭合着,满嘴鲜血,双手向下低垂着,胸前也被血红染成一大片,在他后背处,一支白色羽箭从身后贯穿胸前。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姜易和杜庆二人。 此刻姜易满脸的悲色,一双眼睛通红,虎目中隐隐有泪水滚动,但是却被他强忍着,没让他留下来。 “爹,爹,醒了!醒了!你救回来的那个人醒了、、、” “是吗?庆儿,你快点去弄点水过来、、、” “好的,爹,我这就去、、、” “小鬼头,将这拿出去,行吧。” “拿出去行,但是你凭啥叫我小鬼头?而且你年纪也不比大多少?况且你未必打得过我呢、、、” “你少瞧不起人了,一只手、、、” “来就来,怕你不成、、、” “姜叔父,你教我拳法,好吗?” “姜叔父,你想到哪去?” “姜叔父,我无能,没能保护好娘、、、” “姜叔父,庆儿会努力的、、、” “叔父,你快点去救爹娘,他们、他们被好多人围住了、、、” 姜奴见姜易这副表情,忙上前,对着姜易躬身道:“主人,主人、、、” 见到姜易这副样子,韩当将那四个人拿下,就上前对着姜易叫道:“姜兄弟,姜兄弟,现在不是你流露悲伤的时候,你先起来,好好打听这件事的缘由。” 姜易回过神来,望着韩当那满脸关心的模样。姜易声音低沉的道:“韩大哥,你放心,我醒的!” 姜易缓缓的站起身来,将怀中的杜庆交给了韩当,姜易向那被众人押着的四人走去,一双眼睛犹如择人而噬,毫不暴露其中的森冷杀意。 那四人望着姜易那凶悍的目光,纷纷都不敢与他直接对视,暗自叫苦,怎么偏偏遇到这煞星,他们可是知道眼前这不到十五岁的少年的凶威。连太守和王校尉都不能拿他怎样,更何况他们。 “给你们一个说实话的机会,否则休怪我心狠手辣、、、”姜易平复下心情,一脸的平静的望着那被押着的四人。 望着姜易那一脸风轻云淡,,丝毫没有刚才那般面露凶光的模样,仿佛与刚才判若两人,好像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越是这样,他们就越害怕。 宁愿得罪一只陷入狂怒的猛虎,也不远得罪一只冷静的猛虎。当一个人陷入暴怒之中,还能这般保持清醒,那么接下来等待他们的可想而知了。 时间就像在这一刻停止了一般,周围寂静的可怕,只能听得到四人那沉重的呼吸声。 望着众人那火热的目光,四人额头上冷汗直冒,但是却就是不开口。 姜易见状,哈哈一笑,眼冒寒光,嘴角显露出一丝诡笑:“机会给了你们,可是你们不珍惜,那就休怪我了,要怪就你们千不该万不该杀死他。” 说完,拿过那被姜奴拿着的马槊,对着其中一人胸口直刺而去。 出槊拔槊,只不过在一瞬间,就将三人刺死。 姜易举起那正在流着血的马槊, 望着那不到一瞬间就被姜易刺死的三人,那人真的害怕了,战战兢兢,嘴打着哆嗦对着姜易道:“我说、我说,别杀我、、、” “唔,那就快说吧!”姜易淡淡的对着他说道。 “是王校尉就我做的。他说只要杀死他,就可以嫁祸给那鲜卑兵。等你看到了就会和那些鲜卑人拼死拼活的。我说了,你该放了我吧?”那人说完以后,松了一口气,眼睛死死的望着姜易。 “哦,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想必你应该知道吧。”姜易见他说完,再次沉声道。 “我知道的不清楚,王校尉只说我们让我们扮成马贼,来屠灭一个村庄,好嫁祸给那些世家的人。”那人一脸的惊容,亲切的望着姜易道。 “什么?好狠的心!王纪,我姜兴平定与你誓不两立!”姜易一脸的怒容,心中滔天的杀意涌起。他本以为那王休死后,王纪就不会再做那屠户的事。没想到让那王休诈死,骗过这么多人。竟然让这王休带着人来屠杜村上下一百户人,原来这一切都是那王纪的阴谋。 姜易一双眼睛血红,死死盯着眼前的人,喉咙低吼着,犹如野兽低吼般得道:“既然这样,你也没有必要活下去了。”说完,将手中马槊用力向前一刺。 那人没想到姜易到最后还是没有放过他,身体一僵,满脸的惊状,嘴角流着鲜血,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头一歪,就死了。 望着姜易将那四个人尽数杀死,韩当对着姜易询问道:“姜兄弟,你接下来还去打探敌情吗?还是、、、” 听着韩当的话,姜易满脸阴沉的道:“先去杜村一趟,看看杜大哥他们是否还活着,再做打算。” 说完,将马槊交给姜奴,从韩当手中抱过杜庆的尸首,翻身上马,一夹马腹,向杜村奔去。 众人见状,遂都翻身上马,向姜易追去。 杜村现在到处都是硝烟滚滚,除了满地的尸首外,根本看不到一个活人。可是此时在村中却来了一群身着盔甲,手持长枪,骑着高头骏马的人。 当先一人望着杜村的状况,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缓缓的骑着马往村子深处走去。 若是姜易在此的话,必定会认识此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诈死,假扮马贼的王休。 当那些鲜卑兵走后,王休就带着麾下众人从树林中走出了,向杜村走去,看看是否还有活口。若有,他就上前将他们杀了,好让这个村子里从这个世上消失。 王休缓缓地向前方走去,向四周望了望,停下马来,对着身后的随从道:“尔等先去看看这个村子中可还有活口。若有就不用向我回复了,立马杀了他们。” 身后众人领命,忙骑着马在村中四处找寻。有的甚至还到那还没大火烧着的屋中看看。 望着那在村中四处寻找的众人,犹如无头苍蝇到处乱飞。王休眉头皱了皱,可却没说什么。他一直骑着马向村子东面走去,直到望见前方有许多打扮怪异的尸首倒在那里,他一蹙眉,忙驱马向那跑去。 等走近一看,他倒吸一口凉气,望着那众多尸首处,多是鲜卑人。再看那倒在众人前方的两人,却是杜泽夫妇。 那杜泽全身上下每一块好的,满身被鲜血沾满,看上去犹如一血人。在其身旁是杜氏,一手紧紧的握着杜泽的手,倒在他怀里。 两人虽说已死,但看那两脸庞却显得十分祥和。 王休看到后,一声冷笑,道:“哼,怪只怪,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说完,再次调转马头,向村子中央走去。 那些人纷纷的都回到王休身边,对着他躬身,道:“大人,我们都检查过了,没有一个活口了。” 王休望着那已回来并向他禀报的麾下众人,望着那还有些没烧着的茅草屋,想了想,对众人道:“你们现在全去将那些房舍全部点燃,一把火将此地全烧了。” 众人见状,纷纷领命前去,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正当众人举着火把点燃房舍时,却闻听阵阵马蹄声响起。 众人一愣,纷纷抬头望着对方,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疑惑,旋即都转过头看向那杜村村口处。 只见十几骑风尘仆仆的纷纷向杜村跑来。 为首之人,却是一个少年,那少年骑在马上,怀中还抱着一名年纪不大的小子。身后紧紧跟着十几骑。 这些人正是那匆忙赶来的姜易等人。 姜易怀抱着杜庆,脸上带有浓浓的焦急之色,一路上风尘仆仆快速的向杜村跑去。 等到杜村时,却见到一群顶盔冠甲的骑兵手中举着火把,纷纷站在茅草屋前,看那架势好像是要将整个村子烧掉。 姜易催马冲进村中,看着那些死去多时的村人,大怒,对着那些人大喝道:“好胆!” 说完,就拔出腰间佩刀,对着那最近的举着火把的人冲去,对着那人面门就是一刀。 说时迟那时快,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姜易一刀劈死。 一腔热血犹如瀑布般飞溅而出,当即一颗头颅向远去飞去,那人身体软软的倒地。 姜易错马而过,望着那些仍旧举着火把,对其望着的众人,回过身来,对着他们缓缓地道:“好!好!很好!你们不要活了、、、” 望着那在村中不远处发生的声响,王休骑着马快速的奔过来。当看到姜易时,面带惊疑的道:“咦,是你!” 姜易听着这道惊疑声,忙那声音的方向望去,见到发出声音的来人,亦惊异道:“原来是你!”旋即满脸怒色,对着王休哈哈大笑,语气阴森的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正要找你,没想到你却在这里。” 说着将手中的杜庆交给姜奴,举着手中的大夏龙雀对着王休劈砍去。 望着那不分青红皂白,就上前对着他怒劈的姜易,那王休亦是大怒,忙将倒钩上的长枪取出,对着姜易就是一枪。 两马相交,两人错身而过。 姜易调转马头,再次一催战马,大喝一声:“杀!” 人借马势,马借人威,举着手中的大夏龙雀,对着王休再次砍去。 一刀快似一刀,刀刀生风。 望着那状若疯虎仿佛不要命般的姜易,王休心中一阵苦楚。 那双手早已虎口破裂,鲜血直流,手臂微微颤抖。他没想到这不到十几天的时间,这小子的武艺又有长进。 望着还不能解决掉王休,姜易突然再次大喝一声,理都不理那直接那向他肩窝刺来的长枪,举着手中的大夏龙雀对着王休怒劈而去。 “噗!” “噗!” 两道声音响起,只见那王休的长枪直接刺中姜易的肩窝鲜,鲜血直接留下来,染成一片血红。 而那王休没想到姜易尽然不顾危险,拼着命硬受他一枪,也要将他杀死。一刀正好砍在那王休的肩膀处,鲜血犹如清泉般滚滚冒出。 姜易强忍着肩窝处的疼痛,一手再次用力,将那王休从肩处劈成两半。 那王休惨叫一声,尸体跌落马下。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二十六章 杀你不过点头的 望着不到一瞬间就将王休劈成两半且肩窝处仍旧流着血的姜易,众人一惊。 那些王休的麾下随从没想到姜易这么胆大,拼着受伤也将王休杀死了。望着依旧满脸怒容的姜易,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震惊之色。 韩当等人见到姜易一冲进村子就怒杀一人,再次状若疯虎般劈死王休,如今却被长枪刺中,当心他有失,忙催马上前,问道:“姜兄弟,你没事吧?” 姜易望着众人将他围住,在看到韩当满脸惊容,姜易咧开嘴,眉头一皱,道:“韩大哥,没事,还死不了!” 说完,一刀将那插在肩头处的长枪斩断,只留下一截枪头在上面。 望着姜易那一脸苍白的脸色,韩当知道他现在强忍着疼痛,在心头轻叹一声,就跟在姜易身边。 姜易望着那些一直举着火把,还在望着他的王休的随从,对着他们淡淡的道:“你们是自己放下武器,还是要我来、、、” 那些人望着姜易那平静的模样,仿佛那还插在他肩上的枪头就像不是插在他身上一样,他们都感觉不知怎么办才好,毕竟王休已死。他们的主心骨一去,他们又能做的了什么呢。而且眼前这不到弱冠之龄的少年本就是个杀神,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就是连自家大人都不能将他怎样,更不要说他们了。 被姜易那平静而又森冷的眼神,他们心底直打颤。旋即就有人丢下手中的火把和兵器了。 “哐当!” 火把和兵器落地的声音响彻这片天地。 有一人带头就有人响应,不到一瞬间,就有一大部分人扔掉了手中的火把和兵器。 望着还有那一直在顽抗,仍不丢掉的兵器的人,姜易一双眼睛缓缓打量那些没扔的人,嘴角森冷的笑道:“机会给你们了,尽然你们不珍惜,那就不要怪我了!” 那些没放下兵器的众人听着姜易那森寒的话,大笑道:“别人怕你,我们却不怕你。你先自己自求多福吧!我们无需你担心。” 望着那些拿着兵器,还在对其嘲笑的人,姜易哈哈大笑,当真是无知者无畏,道:“尽然这样,那我就成全你们。希望等下你们还有这种口气就行了。”说完,就准备骑着马向那些人跑去。 韩当和黑熊望着那身受枪伤的姜易,还要上前与那些人相斗,忙上前纷纷拦住了他,对着他道:“军侯,这些人还是交给我们吧!” 姜易望着两人那热切的目光,知道他们是为他好,也就不再交情了,对着他们道:“如今首恶已死,只需将那些冥顽不灵的人杀掉就行了,那些放下兵器的,就放过他们。” 两人微微颔首,领命向那些冥顽不灵的人走去。 姜易望着两人离去,忙从马上下来,对着那些扔掉兵器的人道:“如今首恶已死,我就放过你们。但是你们先给我将这些村子里的人尸首搬到前面的那颗大树下,再挖好坑,将他们给我亲自埋在了。” 那些人听了面面相觑,但又慑于姜易的虎威,只得乖乖的动手将那些已死去多时的杜村人抬到大树下。 等到那些人将尸体摆好了,韩当和黑熊两人也已将那些冥顽不灵的人给解决了。 望着那被韩当带过来的几人,姜易对着他们淡淡的道:“现在怎么样?” 那些人依旧满脸怒容的望着姜易,大声道:“就算你杀了我们,你也跑不掉的。哈哈,太守会为我们报仇的、、、” 姜易听着他的声音,嗤之以鼻,嘴角露出诡笑,道:“放心!他也会快点下去陪你的。不过貌似你们已看不到了。” 将这几个人杀掉后,姜易心里并没好过,反而心还是沉甸甸的。尽然路已走下去,不管遇到了什么事情,那么就坚持走下去吧! 姜易没有在管那些人了,只是向杜泽的屋前走去。 身后众人看着姜易那缓缓而去的身影,都纷纷不知所措。 韩当见状,对着黑熊道:“黑兄弟,姜兄弟如今心情处于低谷当中。你现在这看住这些人,我和他上去看看。” 黑熊知道姜易的心思,毕竟一个村子的人全部死去,给他带来多大的伤害,这个没人知道。虽说逝者如斯夫,但是要想在短暂的时间内走出来,需要很大的毅力。旋即点了点头。 韩当和姜奴立马向前追上姜易,跟在他身后,缓缓的向村中深处走去。 襄平城太守府邸之中,王纪在正厅中来回走动着,满脸都是焦急之色。 自从那个回来报信的随从回来以后,他就在此处来回走动了。本来那个随从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他后,他大喜过望,可是想到那些鲜卑兵们在那劫掠,心中又流露出不安。而且都这么长时间了,王休还没回来,按常理早已回来了,不会是在路上真的被那些鲜卑兵们遇到了吧。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一定是我想多了,就算是遇到了,以牧之的本事要逃回来还可以的。”放下心中的不安,王纪喃喃的道。 可是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就见到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对着他道:“爹,爹,东西收好了。我们是现在就走还是等会?”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王纪的嫡子王威。 “先等会吧,你让下人们将东西准备好了。等你休叔一回来就走。这次鲜卑人又是檀石槐带领鲜卑兵劫掠,根本不是我们能够抵挡住的。还是先走吧,只要离开这里,那些人的死活可不管我们的事,最好让那些世家。”王纪对着眼前的青年道 听着王纪那心狠手辣的话,王威知道他早已痛恨那些世家,恨不得喝其血,食其肉的地步。王威对着王纪道:“爹,那我先吩咐那些下人了。” 望着那转身出去的王威,王纪缓缓的点了点头。 风依旧在吹着,那血腥刺鼻的气味并没有因此而减少,反而更浓了。 在那血腥的气味下,一群人正站在那里,而在一颗大树下,却有着许多尸体躺在那里。那棵树仿佛成了乱葬岗一样。 在那棵树的正前方处,却有三个人。当先一个却是一少年。那少年脸色苍白,肩窝处绑着从衣衫上撕扯下的长布,而那枪头早已被姜易强忍着疼痛给拔了,只是当时鲜血流了不少,所以他脸色才会如此苍白。 身后两人一大一小,正是那韩当和姜奴。此时二人只是静静的站在姜易身后。 望着眼前那堆积着宛如小山高般的鲜卑兵的尸体,姜易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惊着。可以想象,当时杜泽一个苦战的情景是多么艰辛。 快速的踏过这些尸首,姜易望着那全身上下伤痕累累的杜泽和那倒在他身上的杜氏。姜易虎目一酸,眼泪宛如喷泉般不自觉的流下来了。 “杜大哥,杜大嫂,我来迟了!”姜易双膝往地上一跪,对着杜泽夫妇尸体哽咽道。 想着再来到这个世界时,杜泽夫妇犹如父母般百般呵护他,照顾他,姜易的心隐隐作痛。他本是一个孤儿,从小就没有父母,要不是有老头子抚养,他不会活到现在。如今到了这个时代,在他受伤之间,杜泽夫妇让他深深的体会到了父母般的关爱。 俗话说:“长兄为父,长嫂为母。” 如今,长兄长嫂已死,他还没能报答的了他们的恩情。望着杜泽夫妇脸上所残留的笑容,想必是以为杜庆已逃出生天,心中已没有遗憾,可是杜庆却被那王休给杀死,叫他情以何堪。 想到此处,姜易心中那种疼痛更甚。 看到姜易对着那已死去多时的杜泽夫妇跪着痛哭,韩当上前,劝道:“姜兄弟,节哀顺变吧!想必杜兄夫妻二人也不愿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如今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最主要的是你应该振作起来,想想到底怎么解决此事。总之,一句话,我韩当都会支持他。” 姜易红着双眼,望着韩当道:“韩大哥,谢谢你!只是此事,我会解决的。” 说完,拔出腰间佩刀,仰天大吼道:“檀石槐,我姜易必要你碎尸万段。如若不然,有如此发!” 所谓血债还需血还! 一缕头发顺着姜易声音回荡着,缓缓地飘落在地。 抹掉脸上的泪痕,姜易在姜奴的扶住下站起来,缓缓地扶起杜泽夫妇的尸体,向那大树处艰难的走去。 韩当见姜易有伤在身,忙要上前帮忙,却被姜易劝道:“韩大哥,我一个人可以!” 望着姜易那坚定的目光,韩当没有坚持,只是在姜易身后缓缓前进。 姜易搀扶着两人的尸体来到大树处,将两人放在那早已准备好的枯草上,与杜庆放在一起。 望着周围那围成小山般的杜村人们,姜易接过一旁韩当递过来的火把,对着他们道:“杜老伯,杜大哥,杜大嫂,小鬼头,还有杜村的乡人们,我姜兴平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希望你们在天之灵保佑我!” 望着那堆积如山般的尸体,姜易眼中的伤感渐渐被那坚定所取代。接过韩当手中的火把,对着那些躺在枯草上的尸体扔去、、、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二十七章 冤有头 大火轰隆隆的烧起来了,将这片天地映得通红。随着风吹拂而过,那火热的温度映德众人脸庞通红。天地间只有那大火燃烧时的噼里啪啦声响彻。 众人静静的望着那燃烧起得大火前依旧脸色通红仿佛没有察觉到的姜易,都默默注视着他。 直到好长时间,那大火火势依旧未曾减弱,而且一阵令人刺鼻的焦臭味迎鼻而来。 众人眉头皱了皱,有的甚至干咳起来。 感受到身后的躁动,姜易依旧默默地注视着那大火,缓缓地到身后的众人道:“不适者,就到清新处去休息,无需在此处陪我。” 他的声音虽不大,但却可以让众人听到。 众人听着那声音,不禁一愣,旋即大喜过望。那些不是和姜易一起来的人都纷纷向后退去,直到不感觉刺鼻的气味时,才停了下来。 而那些和姜易一起来的众人仍旧强忍着那刺鼻味站在姜易身后,静静的等着他。 姜易转过身来,眼光一一扫射着那些跟着他一起来的军卒,心中一股热流流出。再看着那些有的早已脸色难看到极点的人,却还是坚持着陪他。 姜易与这些人有的非亲非故,甚至有的连名字都叫不出来,而今他们却为着他姜易,苦苦忍受,一病不起着那大火所带来的呛人的气味。 姜易眉头一舒展,对着那些仍旧坚持着的军卒,抱拳道:“众位兄弟,你们的心意我姜易心领了。但是让众兄弟与姜易一起受罪,兴平心难安啊!” 众军卒望着姜易对着他们躬身行礼,下了一大跳,忙回礼道:“我等曾说过誓与军侯共存亡。而今军侯失去众多乡人,我等知道军侯心中难受,然军后还有一群众兄弟。请军侯节哀顺变!” 姜易望着那群汉子们众志成城的声音,哈哈大笑道:“好!好!老天待我何其不薄啊,让我姜兴平在此刻结识了众兄弟!要不是还有大事没做,要不然必与众兄弟开怀畅饮,不醉不归!” 看着姜易开怀大笑,韩当轻松了一口气。如今姜易身受重伤,他真怕姜易心生悲痛,伤上加伤,一病不起。现在好了,姜易已开怀大笑,起码将心中的悲痛多少发泄了出来,那他也就不用担心了。 姜易缓缓的向众军卒走去,对着他们道:“既如此,兴平与众兄弟都向后走点!” 姜易话刚说完,就带头向离大火远处走去。 众军卒见姜易向那空气清新处走去,知道姜易是考虑到他们的感受。众人心里一热,没想到在遭遇这样的事情后,姜易还能想到他们,令他们感激淋涕。 旋即,众军卒也往姜易歇息处走去。 那些王休带来的随从,望着眼前的一目,令他们感到震惊。这少年比那只顾自己死活,不顾他人死活的王校尉好多了。 那大火仿佛是为了见证这一幕,突然火势一窜,旋即火势又缓缓的减小,直至没有了原先的那般强大,只留下浓浓的黑烟和那早已被烧成灰的尸体。 等到那浓烟被风吹散去,姜易上前,对着那被火烧成的黑灰,拜了三拜。然后转身回到众人身前,道:“众兄弟们,如今军情已探清,可以回去告诉那位王大人了。” 说着话,姜易接过姜奴手中的大夏龙雀,望王休尸体去走去,将他头颅割下用黑衫包裹着,提在手中,向马走去,一踩马镫,翻身上马,静静的等着众军卒。 众军卒在姜易上马后,也纷纷踩镫翻身上马。 望着都骑在马上的众军卒,姜易坐在马上,对着那些仍旧望着他王家随从,道:“等我们走后,你们再走,希望你们好自为之!若下次被我姜易知道了尔等为非作歹的话,我能原谅尔等,我手中宝刀可不原谅你们。哼!” 姜易话一说完,就一夹马腹,喝声:“驾。”往襄平城驾马而去,在他身后跟着那与他一同来此的韩当等人。 襄平城太守府中,王纪和王威两人分别盘腿坐在锦蒲上。 王威抬头望着其父,询问道:“爹,真的还要等吗?那些下人早已将东西收拾好了。” 王纪眉头皱了皱,脸上带有一丝焦急色,对着那王威道:“威儿,为父不是不想走。可是,你也知道,那王休如今到此还没回来,我能不急嘛。若他这事办好了,你爹我心头大恨也就减少许多。” 看着王纪一脸气愤甚至逐渐狰狞的样子,王威吓了一跳,他没想到,平时在他面前温文尔雅的王纪,此刻尽然露出着恐怖的表情。 王威忙劝谏道:“爹,就算不能等到他回来,那些鲜卑人也不会放过那些人的。搞不好,那王休也被那鲜卑人给杀了呢。” 王纪听着王威的分析,略微一沉吟,点了点头,道:“威儿,还是你看得远。爹险些忘记了那早已跑回来的随从说的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走吧。此次离去,尽量不要带太多的人,那些搜刮的金银珠宝,可千万要装好了。” 王威站起身来,缓缓的点了点,正准备向外走去。 王纪突然又打断他,抬起头,对着他道:“威儿,你先和那些东西先走,在城外一处山谷处等我。我要等到天晚了才走。不然被那些人看到就会起疑心。” 王威再次点了点头,对着王纪道:“爹,那我在城外山谷处等你!” 望着那离去的王威,王纪不知怎的,心中总有种不安,而且到此刻,那种不安越来越甚。王纪强压下心中的不安,低着头,喃喃的道:“可能是我多想了吧!” 正当王威坐在马车中和那些车队出了城,向辽东与辽西相接处山谷走去。 可没等到他们走过多久,就看到一群人骑着马风尘仆仆的快速疾奔着与他的车队擦面而过。 姜易一人当先,望着那突然离去的车杖,觉得十分好奇。想他到襄平城这么多久,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庞大的车杖呢。回头望了一眼,看却到了一人,当即惊疑道:“咦,可能是我看错了吧!他怎么可在那马车里呢。”摇了摇头,一拽马缰,再次向城中跑去。 那守卫城门的门伯看见姜易等人远远地向城门处快马本来,忙上前拦住他们,正准备大声呵斥,却见到那当先一人,当即吓了一跳,忙叫众门卒让开一条道来。这人可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就算太守大人见到了,有时都拿他没办法。 君不见,当他将王休打伤了,太守大人虽说将其关押起来了。等到王休死后,可不到半个月又将他放了,并且还升了他的官职。他立马却上前笑眯眯的道:“大人回来啦,你们还不出来见过大人。” 姜易见那些门卒让开条道,正准备进城,却见到一个尖嘴猴腮,身材短小,一双三角眼滴溜溜的转着的人笑眯眯同他打招呼。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姜易见此,也没急着进城,望着那些忙要给他行礼的门卒,姜易从马上翻身落下,对着那些门卒道:“众兄弟在此看守,无需行此大礼。” 说着,又望向那一副长相奇丑,一双三角眼滴溜溜的转动着门伯,笑问道:“不知,这位兄弟可有什么事?若没事,姜易还要向太守大人禀报此行情况。” 那门伯见姜易同他笑眯眯的道,连忙对着姜易躬身,说道:“大人,此次出去辛苦了。呵呵,小人没什么事,达人请进!” 望着那躬着身子,笑着同他说话的门伯,姜易也没说什么,就再次翻身上马,就向太守府奔去了。 等到姜易等人走后,直到消失不见最后一个人影,那门伯对着姜易离去的方向,恶狠狠的道:“哼!神气什么,要不是太守大人抬举你,你未必会比我好。” 说完,望着那些门卒,大声骂道:“看什么看,还不快点守门去。” 却说姜易等人快马加鞭来到太守府,姜易当先甩蹬下马,也不通报,直接拿着那个黑色包裹,腰间挂着佩刀望太守走去。 韩当等人怕姜易有失,立留下几人看马,立马纷纷上前跟上他。 王纪正在大厅中等得焦急,却听到急切的脚步声响起。当即大喜,立马冲出大厅,大声道:“牧之,你回来了!” “牧之?大人,我回来了。”姜易望着那冲出大厅的王纪,道。 王纪脸上的喜色一闪而逝,望着姜易,淡淡的道:“是你啊。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通报一声呢?”说完,一甩手袖,冷哼一声,回到大厅里去。 姜易却不管那王纪脸上什么表情,直接走去厅中,将那黑色的包裹扔给王纪,一双眼睛淡淡望着他,不带丝毫人间香火的声道:“王大人,你看看这包裹里是什么吧?” 王纪本来就因为姜易那无礼的模样有点生气,如今倒好,这姜易直接拿不知什么东西砸他。正要发怒,却听到他那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响起。旋即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伸手打开那黑色包裹。 当王纪打开包裹时,看到那满包裹的早已干涸的血迹和那颗头颅时,大吃一惊,脸色变得苍白无色。 旋即抬起头望着姜易,惊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姜易听着王纪问他怎么回事,当即哈哈大笑起来,随着他的笑声渐落。姜易皮笑肉不笑的道:“王大人,这件事应该我来问你吧?”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二十八章 债有主 襄平城太守府中一处大厅中,正站着两人。那年长的是一中年文士,另一人却是不到弱冠之龄。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辽东太守王纪和那从外出探听敌情风尘仆仆回来的姜易。 大厅在此刻显得十分寂静。而那王纪正低着头,一张脸阴晴不定望着那在他面前的黑色包裹,眼中闪烁着寒光。他没想到王休会死,而且死的那么惨。如今被人将头颅割下,送到他面前来。 听着姜易那那满带嘲讽的话,王纪虽心中愤怒不已,然则此刻他知道眼前少年若不给他一个说法,必定会弄得满城风雨,这可不是他即将要走时,希望看到的。等到他离开之后,他可不管这些了。总之现在先稳住眼前少年。 王纪抬起头,望着姜易,脸露迷茫之色,道:“我怎么知道?这王休自从那日死后,我就没看到了,如今倒好,竟被人给杀了。” 姜易听罢,脸露嘲讽之色,道:“王大人,你是觉得我白痴,还是以为你白痴呢?就算三岁小儿到此话,都不会信,更何况我呢?” 见姜易对他所说的嗤之以鼻,王纪望着姜易淡淡的道:“若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只是如今你待怎样?” “我待怎样?哈哈哈、、、”姜易听着便笑道。 “血债需血还!”姜易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王纪,瞳孔里闪烁着森森寒芒。 听着姜易那寒气直冒的话,王纪曾几何时听到别人对他说这样的话,受到过这样对待,就算那些世家不认可他,但是也不会这样当他面这样说。王纪怒极反笑道:“小子,你以为你是谁啊,当真我王景阳怕你不成!在这襄平城中还轮不到你来猖狂。所以小子我劝你还是少费这心了,奉劝你一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姜易听罢,脸色淡淡的道:“我不确定我能否在这襄平城中算是猖狂,也不知道你是否怕过我!但是我只知道,在我陷入危难时,是谁救了,是谁给了我再生的机会。如今既然有人想对他们动杀心,那就休的怪我姜兴平心狠手辣。既然你有此心,那么你的明我替你收了。希望你下辈子投胎,莫在遇到我姜兴平!” 说完直接拔出腰间的大夏龙雀,理也不理那被气得胡子直吹得王纪,直接一刀劈向他。 王纪吓了一跳,刚才还跟他有说有笑的姜易,没想到说变脸就变脸,忙向一边跑去,大声叫道:“快来人啊!快来人啊!” 望着那犹如惊弓之鸟四处乱跑的王纪,姜易眉头皱了皱,要不是他现在受伤,行动不太方便,岂会给这王纪机会。 姜易一手拿着大夏龙雀,慢慢的向王纪逼近而去。 王纪一时不查,被姜易逼到墙角处,见身后没有去路。望着向他缓缓走来的姜易,王纪强装镇定的道:“只要你放过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甚至连这辽东太守之职都可以给。” 姜易听着王纪那话,一愣,停了下来,面带怪异的望着他。 王纪见姜易一愣,停了下来,大喜过望,再次说道:“只要你放过我,你想要什么?你说,只要我有的我都给你。” 姜易见王纪又在那叨唠,觉得很烦。他刚才停下是被王纪一句话惊醒,那王纪说他连太守之位都可以让给他,而他刚才从外打探敌情回来的路上,看到一个熟人随车队离开了,如今听到王纪说这话,再联想到那,心中一定,对着王纪说道:“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依你,希望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眼前了。” 王纪听罢,对着姜易一抱拳,躬身道:“多谢小兄弟手下留情,只是不知道小兄弟想要什么,只要我王景阳有的,必定会为小兄弟办到。” 姜易听着王纪询问声,沉吟不语。 那王纪见姜易在那沉吟不语,心中冷笑:只要我这次脱困离开了,就算我放过你,那些鲜卑和世家大族也不会放过你的。哼!小子,和我斗,你还嫩了点。 姜易沉吟不久,将手中佩刀收起来,抬起头对着王纪道:“既然大人这么说,那我也就不推脱了。只要大人依我三件事,我就放大人离去。” 王纪见状,不疑有它,忙问道:“不知小兄弟,要我依哪三件事?” 见到王纪这样,姜易依旧不慌不慢的道:“这三件事也不难,在你的能力范围之内,你听好了。” 王纪望向姜易,侧耳倾听着。 “这第一件事就是那些与我一同出去打探敌情的人,你要给他们封赏,特别是这两人:韩当和黑熊!”姜易开口道。 “这些冒着生命危险前去打探敌情,封赏是应该的。至于你所说的那二人,一个在你入狱之中多次前来求情,该赏,另一个与你关系莫逆,那我就让他们做一军司马,不知可行?” 姜易听后,点了点头,再次说道:“这第二件事却是让你写封求援的书信,让人快马加鞭送到雒阳上交给皇帝告知这里的情况。” “这件事好办,我依得!”王纪听着姜易所说的第二件事,点了点头道。旋即又问道:“不知这第三件事是什么?” 姜易见那王纪如此急迫,不禁笑了笑,道:“第三件事不难,也就是你向城中百姓告知:鲜卑来袭,并将你刚才所说的两件事一并说出,就行了?” 王纪没想到姜易这第三件事如此之难,他本来还决定先应付姜易,等到姜易放过他,他逃出城和王威汇聚就行了。实在没想到姜易如此狡猾,尽然要他当着满城百姓亲口叙说这些。脸上流出为难之色,望着姜易道,恳切的道:小兄弟,不知这第三件事可否通融下?” 姜易望着王纪,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寒芒,淡淡的道:“可以!”望着王纪脸上带着兴奋的色彩,姜易一转话语,道:“但是我不信你!” 听着姜易前半句,王纪正准备高兴,却没想到他那最后说出的话。当即气得吹胡子瞪眼,望着姜易,气结的道:“你,你、、、” 姜易理都不理王纪,直接道:“若是这第三件事你做不到的话,那前两件也就不要做了。我送你上路吧!”说着就将腰间的大夏龙雀拔出,缓缓地指向王纪。 那王纪见姜易拔出佩刀,当即下一跳,想到现在在姜易手上,若不答应,搞不好以这小子的性子,真的会杀了他。旋即伸出手来,一咬牙对着姜易说道:“我依就是,小兄弟何须动刀呢?” 姜易不与他废话,对着他说道:“那就请大人出去向城中百姓宣布吧!”说完,一双眼睛望着他,若他有不答应的话,立马就一刀上去。 王纪被逼的无奈,只得取出布帛,书写救援书信。待写好,亲手交给姜易。 姜易望了望上面的内容,满意的点了点头,忙对着那在厅口处站着的韩当两人招手,道:“韩大哥,你先将这封密信在抄一份托付心腹,命人一份将其送给幽州刺史,希望他造作准备;一份送到快马加鞭火速送到雒阳,呈交给当今圣上。望他早日发援兵前来救助。” 韩当和黑熊在外听着姜易和王纪在大厅所说,心下感动。如今见姜易叫他找心腹前去送信,忙接过手中的布帛,对着姜易一抱拳,快速退出大厅,吩咐人前去。 姜易望着那王纪,再次道:“走吧,王大人,再将这两件事做好,你再怎么做随你了!” 正当姜易等人在襄平城中对着城中百姓叙说此事,当他们知道鲜卑来了,那城中纷纷炸开了锅,就像蝗虫一般。直到王纪说已派人前去搬救兵去了,那恐慌的声音才少了许多。 等到王纪将姜易所说的三件事办完,姜易就放了王纪。等到王纪回府后,姜易对着黑熊道:“黑大哥,如今也不早了,众兄弟们也累了,让众兄弟歇息去吧!” 黑熊听罢,大笑道:“那姜兄弟,我这就和大家说去,你也早点歇息吧。” 望着那离去的黑熊,姜易对着那早已回来多时的韩当道:“韩大哥,我有些事想和你商量?” 韩当刚回来不久,望着姜易道:“不知小兄弟有何事要说?” 姜易对着韩当耳边低声细语几句。 韩当一怔,脸上露出一抹异色。 “姜兄弟,这个不可能吧?” 望着韩当那怀疑之色,姜易旋即摇了摇头,一脸苦笑道:“韩大哥,我也是不确定,才问你的。只是你也不相信,我也没办法。如今只好派人监视那王纪,若他要是天黑时出门,那就有鬼。我们在悄悄跟着他,看个究竟。” “好吧,如今也只有这样了、、、”韩当望着姜易那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缓缓地点了点头道。 天色渐渐的降了下来,等到快要关城门的时候,却看到一人头戴黑色斗篷,骑着马快速出了城门。 望着那骑马出门的人,姜易从暗处出来,缓缓的对韩当道:“如今那王纪真的出城了,想必是害怕鲜卑铁骑,暗地里潜行逃跑。我早说过像这种人死有余辜,身为一郡之首,却不想着为民请命,只顾自己死活,独自潜行逃跑,就算杀死他也不为过!走吧,我们也跟出去看看,有些事是时候解决了。”说完,快速向城门走去。 韩当此刻满脸阴晴不定,他没想到这太守如此胆小,尽然不顾百姓死活,独自逃跑。若这件事让城中百姓知道,可想而知。 “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韩当也向姜易追去。 等到姜易和韩当出了城,没走多久,就见姜奴牵着两匹马上前,对着姜易道:“主人,小人 见那人骑着马从此路离去。” 姜易和韩当翻身上马,向着王纪离去的路追去。 辽东与辽西相交界处的一山谷,正有十几人在此等候着,为首之人。满脸焦急之色,嘴中喃喃自语道:“爹,怎么还没来呢?按理应该早到了,可如今到现在还没来,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然后又摇了摇头,道:“不会的,一定不会的,爹说过要来的,那就一定回来,他从来没骗过我的,一定是我想多了。” 远去传来急促的马蹄声,那马蹄声由远及近,不到一瞬间,就看见一个人影骑着马向这个方向跑来。 王威听着那急促的马蹄声,抬起头,借着那微弱的光亮定睛看去。却见那人不是王纪还会是谁? 望着王纪来到,王威松了一口气,静静看着那向他跑来的王纪,叫道:“爹,在这里,在这里。” 当王纪看到王威和那些心腹扈从,缓缓的点了点头道:“有点事耽搁下,好吧。如今已出城,没人知晓了。等到了河内,再将那些东西给当今张常侍和赵常侍,我们就可以再到别的地方上任了。” 王威见状,忙向他爹问道:“爹,天色不早了。我们先走吧,不然就要在此处过夜了。” 王纪闻言,也不说什么,点了点头道:“威儿,你去对他们说!” 望着王纪骑马向前走去,王威忙转身,对着那些扈从说去。 正当他们收拾好了,准备启程时,却再次听到一阵马蹄声。众人定睛看去,却见到两道人影正快速的向他们追来。 众人眼中露出一丝迷茫色,纷纷望向王纪。 王威望着也同样露出迷惑的王纪,问道:“爹,这是怎么回事?” 王纪摇了摇头,隧道:“看看不就知道了。” 当那两人走近时,王纪暗道一声:“不好!他怎么来了,刚快走,威儿,快点、、、” 王威还愣在那里,不知所措,不明王纪突然怎么这么大惊所怪的,叫他叫他快点,正大他翻身上马时,那两人早已催马来到,其中一个大叫道:“王大人怎么走的如此之快呢?” 王纪见那两人追上来,当即笑道:“也没什么,只是王某知道自己德才浅薄,不能当任太守一职,如今只好上书给圣上,希望派位比王某德才高的人来当那太守一职。” 姜易催马上前,微眯着眼睛盯着王纪,道:“大人既然如此想走,应该告诉兴平一声,好让兴平送送大人一程啊。” 王纪笑呵呵的道:“不用了,小兄弟心意,王某心领了!” 说完,对着身后的扈从道:“我们走吧!” 正准备转身离去,姜易那犹如死神般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大人又何必走的那么急呢?” 王纪见姜易这样,当即怒问道:“你待怎样?” 姜易骑在马上,淡淡的道:“我待怎样?我不说过吗?血债需血还!” 王纪见姜易还不放过他们,当即恶从胆边生,对着身后的扈从道:“你们谁给我将这小子杀了,我赏他一佰金!” 重赏下必有勇夫,而且那些扈从从小到大,何曾见过这么钱,当即就有几个不怕死的向姜易和韩当冲过来。 望着那在王纪重赏之下向他们冲来的扈从,姜易和韩当直接拔出刀,催马向那些人杀去。 “杀!” 马奔去,手起刀落,就有一人头颅落地。 望着不到一瞬间就被姜易和韩当杀得溃不成军的扈从,王纪有点急了,忙对那些剩下的扈从说道:“你们还不去上前帮忙。” 那些剩下的扈从在王纪呵斥下,纷纷向姜易和韩当挥刀杀去。 喊杀声一大片,姜易刚手起刀落,杀了一人,虚幻一刀,纵马向王纪奔来,对着王纪大喝一声,一刀劈向他。 王纪见姜易催马挥刀斩向他,忙抽出腰间的佩剑,对着姜易刺去。 “砰!” 刀剑相交,金属交鸣。 王纪手中的佩剑飞出去,虎口被震得鲜血直流。 姜易见状,得势不饶人,挥刀向王纪斩去。 王纪在马背上紧闭着双眼,暗道一声:我命休矣! 眼看就快将王纪斩杀,一旁的王威亦刺出手中长枪,对着姜易小腹刺去。 姜易见状,忙将手中大夏龙雀一旋转,拦住刺向小腹的长枪。大喝一声,对着那王威劈砍去。 王威见姜易向他扑来,忙举枪直刺,可是他却低估了姜易。 只见姜易是那长枪如无物,侧过身子,在马上一纵,一刀对着王威面门劈去,犹如力劈华山,犹如大鹏展翅般落向王威。那王威哪会想到姜易会这招,一个闪躲不及,被姜易一刀斜劈下来,从肩膀处被姜易生生劈了开来、、、 “噗!” 王威惨叫一声,尸体跌落马下。 那王纪望着王威被姜易劈成两半,当即大叫道:“威儿、、、”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二十九章 你们有卵吗 天本来就有点昏暗,再加上夜色渐渐来临,使其看上去令人心生烦躁。在这昏暗的天色下,辽东一处小山谷中,响起了愤怒的咆哮,这声音犹如晴天霹雳炸开,令那谷中的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的事,眼睛看向声音的来源地。此刻谷中所有的声音已消逝,唯有那哭声响彻谷中。 只见那些声音来自一个中年文士。那中年文士此刻正抱着一个被分成两半的尸体,在那痛哭。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被姜易劈成两半的王威的父亲王纪。 王纪抱着王威的尸体,缓缓地抬起头,一双眼睛血红的望着姜易,声音嘶哑的对着姜易道:“你杀了威儿!你杀了威儿!好,好,贼子,既然你不让我王纪活了,那么你也就不要活了!哈哈哈、、、” 姜易感受到肩处伤口由于崩裂,眉头皱了皱,抬起头看着那两眼血红,如同疯状的王纪,仍旧淡淡的道:“呵呵,只要你有那个能力,我无话可说!” 王纪见姜易那亲狂的样子,怒瞪着瞳孔,盯着姜易,缓缓地道:“只要你们谁能将这小子杀了,只要我能做到的,我所拥有的,我给你们!” 那些扈从听着王纪那疯狂的悬赏,各个犹如吃了鸡血一样,满脸通红,眼睛都死死的望着姜易,那模样犹如一只肥羊掉入狼群里一样。 姜易见那些人犹如狼一般盯着他,还真的以为他是一只香喷喷的羔羊。有时候有钱拿,那必须还得要有命花才行。既然他们如此不知好歹,那么他也就不需跟他们许多废话了。 姜易对着那被王纪几句话就说的忘乎一切的人,一脸平静的道:“看来还是有些人不了解我姜兴平啊!”旋即摇了摇了头,叹了一口气,缓缓地举起手中的大夏龙雀,对着那些人道:“来吧!” 那些人见姜易如此不知天高地厚,还真以为他有万夫不当之勇,各个怒吼着对着姜易冲过去。 韩当见那些人向姜易冲过来,怕姜易有失,忙要上前拦住那些人。姜易见状,对着韩当道:“韩大哥,既然他们以为我姜兴平如此好欺负,那就让他们瞧瞧吧!” 韩当见姜易这样说,他知道姜易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平时很少服人。他能和姜易深交,却是因为两人都是性情豪爽。可如今被这些人犹如狼般的盯着羔羊一样,怎能叫他好受。所以也就没有再次上前拦住那些人,静静的看着姜易出手。 姜易一手持刀,大喝一声,对着那向他冲来的一人直接怒劈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这一刀是姜易含怒而劈,一刀下去,呼呼作响,刀若惊鸿呼啸而至那人面门。 那人感受到那刀上的气势,面色一惊,忙举起手中刀抵挡而去。 虽说那扈从仓促举刀阻拦,但是却又怎能阻挡的住姜易那含怒的一刀。 “铛!” 那人手中的刀与姜易的手中的大夏龙雀相碰后,发出“铛”的一声,就从他手中不翼而飞了。而姜易手中的大夏龙雀却去势不减向那人面门冲去。 “噗!” 那人躲闪不及,被姜易一刀将其脑袋削掉大半。红白之物顺着刀身流淌下来。 一声惨叫响起,那人缓缓地向地下倒去。 虽说这一切的发生,但是却不过在电光火石之间。 望着那不到眨眼间就杀死一人的姜易,众人一愣,但是那并没有让众人就此退下去,当即各个怒吼着对着姜易再次冲去。 姜易感受着肩处那火辣辣的感觉,知道伤口处已在流血,在看着那些仍旧悍不畏死的人,姜易眉头直皱,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一双眼睛微眯着,瞳孔着闪烁着狡黠的亮光,大喝一声,就对着那些人冲去,虚幻一刀,就反身向一旁的王纪冲去。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那些见姜易还是像刚才一样,这回可不会上当,忙向后退去,却没想到姜易的目标根本不是他们,而是那在一旁的王纪。 王纪也吓一跳,他没想到姜易刚才还跟那些斗得好好的,却突然向他奔来,慌忙的举起那早已被他紧握的佩剑,怒吼一声,向姜易劈去。 姜易见王纪不去躲避,却向他直冲来,并没有惊慌,不慌不忙的举起手中的刀对着王纪劈去。 那王纪见姜易又要和他硬碰硬的对拼,知道他膂力惊人,遂不敢和他硬碰,忙将手中的剑变劈为刺,向姜易胸口去直刺而去。 姜易见状,将手中刀变劈为削。 这两人一个因痛失爱子,想要将对方杀死,好泄心头丧子之痛。另一个早已对其抱有必杀之心,只是一时没机会。如今,两人那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全然不顾生死。 “铛!铛!铛!” 刀剑相交,金属交鸣声不绝入耳。 望着那和姜易对拼的王纪,那些人面面相觑,不知怎好。 可正在这时,只听一声大吼声传来,众人定睛一看,却是那姜易一声怒吼,躲过那王纪的一剑,一刀劈在了王纪的脖颈上,鲜血如同古泉般喷射而出。 王纪望着姜易一刀劈中,嘴角流着血,硬咬着牙想再次举剑刺向姜易,可是姜易没给他机会,一只手再次用力,将那王纪一刀从头到身子分成两半。 王纪惨叫一声,眼中的愤怒的神采缓缓地流逝,头颅和身子掉落地下。 姜易不管那被他杀了的王纪,转过身来,对着那些站在那不动的人,一双眼里看不出喜怒,淡淡的道:“你们还有谁要上?” 那些人见姜易将王纪斩杀,再看他那副风轻云淡般的模样,当即大叫一声,宛若鸟兽涣散,再也不敢撼姜易虎威,纷纷丢下手中兵器逃离而去。 望着那状若鸟兽涣散的人们,韩当正准备上前拦住那些人,却见姜易伸手拦住韩当道:“算了,韩大哥,如今首恶已诛,就放他们去吧。” 韩当见此,也没计较,忙点了点头。 姜易见这些人纷纷逃离而去,忙向那被装在马车上的箱子走去。 韩当见姜易向那些被装在马车上箱子走去,亦跟在其后,上前看去。 当姜易来到马车前,一刀劈开那被封锁的箱子,只见里面露出一阵光亮,在这渐渐来临漆黑的夜里将这方山谷一小处照得透明,姜易和韩当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何时见过这么多金银珠宝。如今这两大马车上都是这些金银珠宝。这么多金银财宝,不知要搜刮多少民脂民膏,看来这王纪当真死有余辜。 姜易对着那也一脸惊呆的韩当道:“韩大哥,这王氏父子当真死有余辜,如今日放走了他们,不知道他们日后又回到哪去搜刮了?” 韩当亦道:“姜兄弟,说的也是。只是如今此人已死,可这辽东太守一职已缺,而且城中百姓还不知此事。若鲜卑来袭,当不知怎么办呢?” 姜易却笑道:“韩大哥,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又何必担心那些呢?只是此事还需如实告诉那些城中百姓方可?” 韩当听罢,也只得苦笑道:“如今眼下,也只有如此了。” 当下,姜易将王纪的头颅用衣服包裹了,在将那些人的尸体堆在一起,放把火将其点燃,就和韩当推着那两车珠宝缓缓的向辽东城中走去。 等到姜易和韩当将那两车珠宝藏起来,带着王纪的头颅回城。当来到城下,报了自家姓名,并让那些门卒确认以后,打开城门放了进来,看了看天色,就向那太守府走去。 翌日,姜易将王纪因怕鲜卑强袭辽东,偷偷逃跑,并将其斩首之事公告整个城中。 整个襄平城由于炸开了锅般,全城都在对王纪那种行径感到愤怒,都纷纷称赞姜易将其斩的好。可是如今那鲜卑有可能真的强袭辽东的消息就如同蝗虫般传遍整个城中,城中之人除了称赞姜易的行为之后,就剩下无限的担忧,有的人正在收拾包裹准备趁鲜卑人还没攻来,准备先逃离而去,有的人则在那大骂鲜卑。 当姜易说出这则消息时,早已知道城中会恐慌,但没想到会是这样。旋即对着众人说道:“如今鲜卑早已在外劫掠多时,就算你们能够逃出去,那又不知能逃到哪里?我知道你们都很怕那些鲜卑狗杂种,其实我也怕。”姜易顿了顿又道:“你们知道吗?就在城外不远处,一座座村庄被那些该死的鲜卑杂种屠戮了,不管老弱妇孺。如今那些村庄被毁的遗址还在呢,可是你们又没有想过,昔日陈汤公曾言: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可如今这鲜卑以杀死我们汉家多少男儿,骑过我们多少女人?” 姜易望着眼前寂静的听着他说话的城中百姓,再次吼道:“可如今你们却畏惧那些昔日养我大汉鼻息而活得该死的鲜卑蛮子?你们有没想过,若你们再次逃跑,而不去杀死他们,那么你们身后的那些父母,那些妇孺该怎么办?难道又要被那些鲜卑蛮子杀死,所欺辱吗?而我在想问你们一句,你们可有卵子?” 、、、、、、、、、、、、、、、、、、、、、、、、、、、、、、、、、、、、、、 兄弟们,收藏的有木有?红票有木有?兄弟们,收藏的有木有?红票有木有?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三十章 生是男儿,当赴死 襄平城一处空地处,此刻正站满着一大群人。那些人正静静的望着一个身穿黑色长衫,头发梳起,用一黑色木发簪串起头发,腰间佩戴着一把黑色佩刀,年仅不到弱冠之龄的少年。 那少年此刻一手扶刀柄,眼睛炯炯有神望着众人,声音仿佛有感染力般渲染着众人。 可如今那些热血汉子们此刻一双眼睛血红,呼吸急促,疯狂的望着那少年。 一句“你们可有卵子?”,令这些平时自持勇力,血气方刚的汉子怎能服气? 幽州、并州、凉州那苦寒之地,环境恶劣,令三州盛产精锐之士。而且在这个时代,女人地位低下,将他们和女人相比,怎能不恼怒? 而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怒杀王纪的姜易。此刻姜易意气风发,这让他想到后世一句话:二十岁不狂是没志气,三十岁犹狂是没有头脑。”如今他到这个世界,没什么牵挂,虽说有杜村人之仇没报,但是那也不妨碍他在这年间聊发轻狂。 姜易望着那些满脸怒色,瞳孔血红各个瞪目望着他的辽东汉子们,姜易仍旧淡淡的道:“你们不服气?对我怒目而视没关系,可是我姜兴平看不起你们。生若汉家男儿,面对那些鲜卑蛮子来袭,却不能站出来保护自家妻儿爹娘,只想到逃跑。你们知道吗?我以你们为耻,为耻、、、” 那些辽东血气方刚的汉子们听着那不到弱冠之龄的姜易那一点情面都不给他们,如此侮辱他们,有的人早已蠢蠢欲动,恨不得想杀死姜易,好证明他们是条汉子。 姜易见那些汉子们被他勾起心中的血性,对着那些人说道:“若你们觉得你们是汉家男儿,那么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证明你们的机会。如今那些鲜卑蛮子带兵袭我汉家边境,杀我汉家手足,辱我汉家女儿,我不说别的,我只想问你们应该怎么对付他们?” 当下,姜易的声音刚落,就有一声音响起:“杀光他们!”而后那些人都跟着吼道:“杀光他们!杀光他们!杀光他们、、、” 姜易听着那些人们怒吼声,一手拔出腰间佩刀。 “苍啷”一声,大夏龙雀被姜易紧握在手中,对着那些人遥指,道:“对,杀光他们!凡是明犯强汉者,斩!” 那些人听着姜易所说,各个士气如虹,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想纵马斩杀那些鲜卑蛮子。 姜易见那些人如今士气如虹,但是却还是没有达到必死的决心,举着手中的大夏龙雀,将身上那黑色长衫一划,对着那些人大声说道:“若我姜兴平,不能阻挡那些鲜卑蛮子,保我汉家边疆一时安宁,度过这次危难,那么就犹如此长衫!” 望着姜易当着他们面前发誓,那些辽东汉子,亦扯破身上衣衫,对着姜易道:“若不能保我家园安宁,若不能杀光那些劫掠四方的鲜卑蛮子,我等犹如此物!” 望着那些和他一起当场发誓,抱着必死的决心的汉子们,姜易对着那些人道:“好,那我现在就和众位兄弟在一起,共同抵抗那些鲜卑蛮子,有死无归!” “有死无归!有死无归!” 而那些在一旁的老弱妇孺们听着姜易和那些汉子们的话,心中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旋即松了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希冀的光芒。 姜易见状,心中感到欣慰,只要这些人能和他都抱有共同的决心,那么他们还是有等到援军来临的胜算的。 正当姜易和这些人离开,向校场走去,却听到一声音从前方响起,那声音嗡嗡巨响,宛若惊雷:“姜兄弟,如今要杀那些鲜卑蛮子怎能少的了我黑熊呢?” 姜易望去,见黑熊领着十几人前来,对着他大笑道。 姜易收起手中大夏龙雀,亦笑道:“能得黑熊大哥相助,姜易之福也!” 两人见罢,都是仰天哈哈大笑。 姜易笑罢,和黑熊领着众人向校场走去。不管怎样,也让这些人都全副武装起来,起码等到鲜卑来袭时,也有一定的防御,他可不想让这些人跟在他身后死去。 等到姜易等人来到校场。姜易对着那些人道:“尔等如今就在此处,好好练习劈砍。我现在就城中武库去提取兵器和铠甲。望尔等好好练习,等到那些鲜卑蛮子来临时,多条保命的手段。” 姜易说完,就对一旁的韩当耳边低声细语几句。 韩当听罢,当即询问道:“姜兄弟,这不好吧?这三招刀法是你不传之秘,可如今就这么交给这些人吗?” 姜易望着韩当,神情庄重的道:“韩大哥,你错了!若以这些能让这些兄弟能够多一条保命的手段,那么就算这些刀法被传出去了,那也没什么不可?” 韩当被姜易深深折服,望着眼前那不到弱冠之龄的少年,他从这刻才觉得他心胸宽广。 姜易见韩当点了点头,对着韩当一抱拳,和黑熊向城中武库走去。 望着那离开的姜易,韩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握紧拳头喃喃的道:“姜兄弟,你放心吧!我韩义公一定好深教导这些人,不负你所托!” 却说姜易和黑熊来到太守府中,叫人将襄平城县令找来,就说有要事和他商量。 不一会儿,那襄平城县令来到,对着姜易拱了拱身子,对着姜易浅拜道:“不知这位姜兄弟找昭有何事?” 公孙昭可不觉得眼前不到弱冠之龄的少年好欺负,若有人欺他年少,那么那人必定会倒霉。当他看到姜易将王纪头颅拿回来时,他早就将此事报告给了族里,同时他也就知道这襄平城要变天了。虽说他也是襄平令,但是他却不敢以此来欺他年少。而且族里也叫他现在不要触其锋芒,应好好的与其交往。如今见姜易叫他来此商量事情,知道机会来了。 姜易见眼前那已过而立之年,身体发福,眼睛微眯,颌下留一小寸短须,身穿灰褐色的长衫的中年襄平城县令对着他躬身行礼,忙上前用手将其一托,对着他道:“公孙大人能够来此,小子倍感高兴。只是现在已到危急存亡之秋,小子请大人来此,是有要事和大人商量,想听听大人的意见。希望大人不吝赐教!”说着,对着公孙昭一拜。 公孙昭见姜易对着他行礼,,亦一吃惊,忙伸手托起姜易,笑着道:“小兄弟,如今我就托大,喊你小兄弟了,若你不嫌弃,就喊我一声公孙大哥就是了。别一口一个大人了。” 姜易见这公孙昭如此和气,愿与他交往,那他也就不和他客气了,对着他道:“公孙大哥,小弟,如今来此,是有事情和大哥商量,希望大哥不吝赐教!” 公孙昭却说道:“赐教就不敢担了,但是我可以为小兄弟说说我的见解。” 当下,姜易将事情和公孙昭说了。公孙昭听后,眉头皱了皱,低头沉吟半饷,便道:“小兄弟,此事我却没什么关系,但是小兄弟却要想好。若出去偷袭那些鲜卑蛮子,能胜更好,若不胜,不但不能使那些人减轻伤害,可能还会引起那些鲜卑蛮子的报复。望小兄弟三思而后行。” 姜易听罢,脸露沉吟之色,缓缓的对公孙昭道:“公孙大哥,若不出城袭击那些鲜卑蛮子,我心难安!而且不去,岂能让那些蛮子知道我汉家儿男的厉害。小弟决心已定,希望公孙大哥莫在劝了。只是如今城中还需公孙大哥费点心思了。” 公孙昭见状,知道怎么劝都没用了,旋即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若人人都和姜兄弟这样,何须怕那些鲜卑蛮子呢?” 姜易和公孙昭商量好以后,忙让黑熊将武库里的兵器和铠甲拿到校场上,命人分发完毕。从此天天带着这些人训练和练习那三招刀法。 这刀法是姜易将那八招刀法里的三招刀法交给了他们,一攻一守,还有最后一招,却是危及到生死性命时,和人同归於尽的一招。 而这些在知道姜易将这些不传之秘告诉他们,并让他们练习,就是为了让他们都条保命的手段,当即个个感激淋涕,心中都纷纷想着要为姜易效死命。 时间就在这训练中不知不觉的过去,让人仿佛忘记了时间的流转了。但是那些身在城中校场处的汉子个个都暖足了劲,不要命的训练。 望着那些不要命训练的将士们,姜易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十几天的苦练,虽说得不到很好的效果,但是起码让他们能够熟练使用就行了。只是现在时候出去,给那些鲜卑一个教训了。 望着那些士气如虹的将士们,姜易举起手,让他们停下来,对着他们道:“军中男儿们,经过这么多天的训练,我知道你们很辛苦,但是如今我告诉你们,是时候给那些鲜卑蛮子们的点教训了。”姜易一顿,望着那些军卒们又道:“我现在需要那些不怕死的勇士和我一起去给那些蛮子留下难忘的教训,需要那些不怕死的勇士和我一起去赴死!” 那些军卒,各个激情四射,大声怒吼着:“赴死!赴死!赴死!” “那么我现在就带三百人和我去赴死,其余的人留在城中,和韩司马和公孙县令一起守护城池。 姜易让那些人独自比斗,慢慢淘汰,直到场中只余三百人,姜易才喊住手。命这三百人顶盔冠甲,手持兵器,每人酒足饭饱后,一砸手中那一喝完酒的瓷碗。 “砰!砰!砰!” 瓷碗落地声不绝于耳,令这校场响起一片动听的海洋。 余后,姜易和着三百死士翻身上马,对着公孙昭和韩当一抱拳,一拽马缰,和那三百死士一起向城外奔去、、、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三十一章 迟来的援军 大汉光和二年十一月,幽州边境,此刻正被鲜卑骑兵四处劫掠,到处都是哭喊声,喊杀声,震动天地。烟火燎天,尸横遍地,宛如人间炼狱。 而那鲜卑单于檀石槐早让那些鲜卑兵劫掠以后,将所劫掠的粮食,钱财,女人命和连将其带回王庭,但是他却带着手下三千鲜卑铁骑准备强袭辽东襄平城,给那些汉人更大的震慑。 正当檀石槐领着三千铁骑往辽东城前来时,却不知道一支三百人的队伍正悄悄的潜行到他们身后,向那些回归的鲜卑兵们跑去。 当姜易领着手下三百人,在姜奴的带领下,向那些鲜卑兵回去的路上赶去。 那些鲜卑兵在和连的带领下正肆无忌惮的往王庭走去。这次收获颇大,让他们喜出望外,一路上走走停停,叫嚣不停。有时还用手中的皮鞭肆意抽打着那些汉家女人,看到那些女人尖叫声和害怕的样子,他们哈哈大笑。 有一个更甚,一皮鞭将一个汉家女人脖颈缠住,死死的拖拽她,那汉家女满脸和瞳孔通红,呼吸难受,眼珠微微上翻,快要窒息而死了。看到那女人这样子,那鲜卑骑兵将手中皮鞭松开,那女的大口喘息着,眼中布满着浓浓的恐惧。看着这个女人副模样,那鲜卑兵哈哈大笑。然而他们浑然不知危险已微微降临。 当姜易看着那些被鲜卑骑兵劫掠的女人,被那些人如此欺辱,眼睛微微红起,瞳孔中闪烁着丝丝寒芒,毫不掩饰心中的滔天的杀意。 姜易望着那些人,知道以他这么点人,不能鲁莽的冲进去,忙对着身边的姜奴道:“阿奴,你可知道那檀石槐可在其中?” 姜奴躲在草丛中,向那在前方不远处的大批人马望去,直到不久后,姜奴摇了摇头道:“主人,阿奴没看到那檀石槐,到看到了那小单于和连。” “小单于?”姜易面露疑惑的望着姜奴,不解的道。 “主人,有所不知。那小单于却是那檀石槐之子,如今正在那前方骑着高头大马的那位。”姜奴见姜易不解,忙回答道。 姜易顺着姜奴说的放下望去,却见一个身穿华丽的胡服,身带角弓,坐在一匹高头骏马上年纪不是很大的胡人青年,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姜易回过头来,对着姜奴道:“阿奴,我有一事需要你去做,不知你可敢去?” 姜奴忙点头道:“主人,休说笑了。阿奴这条命都是主人救得。如今主人有事需要阿奴做,又有何不敢!” 听着姜奴的声音,姜易满脸凝重的道:“好!阿奴,你且附耳过来。” 姜奴侧耳而来,只见姜易在他耳边低声细语几句。 姜奴听罢,对着姜易拜道:“主人,只管前去在那谷口处准备,带到三天后,阿奴定将那和连带到此处。” 却说姜易带着那三百人向一处杂草丛深山谷走去。当到了那山谷时,姜易骑在马上,环视着眼前的山谷。 这山谷成莲蓬型,两岸长有大树。谷中长有大量的杂草,谷口只能容满三百的进入。可是这如今成了那些鲜卑蛮子的葬身之地。 望着这个山谷姜易吩咐众人纷纷去弄杂草堆放在山谷中。等到这些做好后,姜易和黑熊分别带一百人到山谷上两旁,静静的等待着和连的到来。 原来,姜易对姜奴所说:让其假扮是檀石槐的亲卫,偷偷告知檀石槐在辽东城吃了败战,如今正带汉人骑兵追杀,十分危险,特命其起去营救。 那和连本是不信的,他可不认为单于会败,但是看到姜奴满身带血,脸色苍白,再加上他那急切的样子,说是汉人援军来到,从后偷袭杀了单于一个措手不及,直到单于带着几百残兵散勇逃到辽东的一处山谷,命他前来求救。 和连听罢,低着头,满脑子快速思考了,最终下定决心,对着手下酋长道:“你先将这些抢来的东西和这些汉人女子带回王庭,我带人前去救单于。” 说着,就带领本部三千人马,在姜奴的带领下往那山谷奔去。 望着那山谷前方没有一丝动静,姜易等人在此等候三天三夜了,直到于今还没见到那和连来此,也不知道姜奴成功了没有。强忍着心中的焦躁,姜易暗示着众人忍耐着,静静的望着前方。 正当众人焦躁不安时,却听到阵阵的马蹄声响起,那声音如同奔雷疾驰而来,定睛看去,却见前方,黑压压一片缓缓的向山谷处前进。 众人听到这声音,当即精神一震,纷纷抬头望向姜易。 姜易听到这声音时,精神亦一震,轻声的吩咐着众人。 当和连带着那些鲜卑铁骑一路奔来时,早已起疑惑了,却看到眼前不远处一处山谷响起了喊杀声,然后旋即命人加快马速,向那山谷奔去。 望着那快速冲进山谷的和连等人,谷中那些喊杀声一停,就听见梆子声响。 一枝枝火羽犹如天外流星般散落山谷,将那早已准备好的杂草点燃。 姜易命人一边射火箭,一边扔火油罐。 “扑哧!” 火星四溅,大火熊熊的燃烧起来。 和连等人见到此景,当即大吼道:“快撤!快撤!” 可以已晚,那火势借助风势,纷纷向他们拥抱过去。顿时人马俱惊,惨叫声不绝入耳。 战马的嘶鸣声,鲜卑蛮子的惊吓和恐惧声。 姜易见此机会,忙和黑熊带人分别堵住出口。那和连当即大叫着,命人向身后的出口去,冲去。可是再出口处,有姜易等阻挡着,令他们不能得以出去。 和连望着谷中火势滔天,在看到出口被人堵住了,大声吼叫着,忙带着那被烧死一半的人转身向那冲去。 姜易见和连带人冲来,不禁大喜,命人做好准备好杀光那些鲜卑蛮子。 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当即各个怒吼着,举起手中的大刀,向那些鲜卑蛮子斩去。 一名鲜卑骑兵一时没甚,对黑熊一刀结果了。黑熊大感不快,大吼一声,再次举着手的刀在向那些鲜卑蛮子砍去。 那些鲜卑骑兵此刻被大火所烧,见出口被堵住了,各个脸色通红,如同吃了鸡血一样,对着那些敢死士冲去。有甚者,直接在马上纷纷拉弓射箭对着那些阻拦的敢死士射去。 “噗!噗!噗!” “哎呦,我的眼睛、、、” “我的妈啊,我的腿走不了了、、、” “呃,我的脑、、、” 当即就有人落马,根根羽箭射在那些的胸前,额头上,眼睛上,脑袋上。姜易手持龙冥锁金槊连挑四五人,见到他所带的敢死士,被箭射死几个。当即怒目而视,压碎钢牙,一踢马腹,向那些人跑去,直接手起槊落直接连挑三人。 正当姜易看到那和连骑着高头大马在那直吼,准备冲过去。却没想到身后传来大喝声。 姜易定睛看去,却见一人手持火漆封的信件,骑着快马向他奔来,离到不远处,滚鞍下马,对着姜易道:“姜军侯,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姜易在此刺退两人,忙问道:“什么大事不好了?” 那人喘口气回答道:“襄平城被敌军袭击,韩大人叫我派人来此通知大人,并交上信件。” 姜易打开一看,大吃一惊,他没想到檀石槐的野心这么大,一路对着那些村中劫掠,在偷到背后,准备奇袭襄平城。要不是被韩当发现了,否则。襄平城城破之时,那么那些人们必死无葬身之地。 姜易望着那些在大火中仍旧向前冲的和连,苦笑道:“若再给我两个时辰,我必可以将这三千人们都留下。可是如今襄平城急报,不得不回。” 姜易一拽马缰,对着众人吼道:“众兄弟们,如今襄平城急报,叫我等速回城去救援。” 姜易在此对着那和连道:“哼,鲜卑蛮子,此次是你等好运,下次就是我姜易取你命之时了。”说完,一踢马腹,带着众敢死士向襄平城跑去。 此刻,襄平城城外,黑压压一片,那些鲜卑骑兵各个如狼似虎,精神饱满,嗷嗷直叫。檀石槐望着紧闭城门的汉人,眉头皱了皱,他知道鲜卑骑兵不擅长攻城,只好在此处等待。 公孙昭和韩当望着城下黑压压的鲜卑兵,在望着那站在兵马前方的一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没想到那檀石槐尽然带兵准备奇袭这襄平城。 远在大汉幽州境内,一股一千兵马正急速向辽东奔去。看着这些人打扮,都是身穿黑色铠甲,头戴红缨盔,手持长枪。而在那骑兵之前,正有一个人容貌不凡,生得广额阔面,虎体熊腰,披烂银铠,裹赤帻,横古锭刀,骑花鬃马,当真仪表不凡。而这些人穿着打扮不是别人,正是那朝廷的救援军。 那山谷处,大火仍旧在燃烧,和连突然望见那些汉人离去,当即就带着仅剩余的人马往冲去。等到空旷处,清点人马,那三千鲜卑铁骑如今不到一千多,而且这些还各个带伤。看着那些人的惨痛模样,和连心中大气,要不是那个小子,他岂会中汉人奸计。如今只有,先回王庭了。 而姜易正骑着马,手持马槊和不足三百的敢死士,正快马加鞭的向襄平城狂奔而去。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三十二章 猛虎孙坚 幽州辽西的大道上,一股大军正急速奔驰的向辽东而去。看这股行军部队,各个身披黑色铠甲,头戴红缨盔,手持长枪。而在这队伍的最前面,当先一人大约年纪在二十四五左右,生得广额阔面,虎体熊腰,披烂银铠,裹赤帻,手持古锭刀,骑着一匹花鬃马。 当下那人一拽马缰,望着身后的行军速度,对着一旁的人问道:“德谋,不知到那辽东还需多久?” 在他声音刚落下之后,一道声音响起:“主公,以现在的行军速度,某估计明天到辽东城。” 那骑在花鬃马上的略微沉吟道:“嗯,以现在的速度还不行,救人如救火,必须叫儿郎们在加快点,否则又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变故。” 那骑在花鬃马上的人对着那行军的军卒道:“儿郎们,如今我大汉幽州被那些鲜卑杂种劫掠,杀我汉家男儿,辱我汉家女人。而现在那身在辽东城的汉家兄弟们,还不知生死如何?我等身为先锋军,我希望儿郎们再次加快行军速度,好给我汉家那些陷入危亡的人们带来生的希望。” 说完,当先一扬手中马鞭,狠狠的抽打着那匹花鬃马身上。那马吃痛,一声长嘶,快速的向看前方跑去。 身后众人见状,各个鼓起气力,加快脚步向前方赶去。 却说姜易正准备将和连的三千鲜卑铁骑给收了,却听到那来自辽东城的火漆文书,打开一看,当即大吃一惊,他没想到那檀石槐竟然会亲自带兵前去奇袭襄平城。要不是韩当发现的早,还真有可能被其奇袭成功,到那时又不知道有多少汉人死在他手上了。虽说现在与那鲜卑铁骑们对峙着,但是朝廷的援军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所以姜易觉得只有先放弃眼前的煮熟的鸭子,忙带着不到三百的敢死士往襄平城快速赶去。 而当姜易带着这些人赶向襄平城时,在离城池不远处的一处树林中停了下来,望着前方不远的三千鲜卑铁骑。姜易微眯着眼,打量着这支身穿胡服,手持长刀,背着弓箭的胡人军队。眼前的这支队伍,各个如狼似虎,精神饱满,要想突破这支队伍,很难,以他现在的这些人很难。但是不去拼命突破,现在又没好的计策。想到这里,姜易眉头皱了皱,当即一咬牙,觉得只有这么做了。 姜易将心中想法对着黑熊说了,那黑熊一脸兴奋,对着姜易道:“姜兄弟,我还正愁着刚才杀的不痛快呢?如今倒好,没想到姜兄弟如此体贴我黑熊。” 姜易听着黑熊那兴奋的声音,额头直皱,脸黑的可怕,没想到黑熊这厮却是个只知道厮杀的主,和他商量相当于没说一样。姜易苦笑道:“等会我在前方开路,你断后,一直退到城下,到进去城中后再说。” 姜易将心中想法对着余下众人说道,那些不足三百的敢死士,对着姜易同声道:“我等若随军侯吩咐。” 于是,姜易让身后众人先行休息。他独自望着那些鲜卑铁骑,直到那些鲜卑铁骑在檀石槐的吩咐下,都纷纷下马,在一旁休息时。姜易忙对着身后的众人道:“众位兄弟们,生死在此一刻之间,让那些鲜卑蛮子见识下我汉家男儿的厉害!” 说完,翻身上马,一手拽住马缰,一手持龙冥锁金槊,向前方那些在休息的鲜卑铁骑冲去。 突然喊杀声响起,那些鲜卑蛮子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姜易快马加鞭,手持马槊,大喝一声,对着一人直挑而去。 人借马势,马借人威。 “噗!” 一槊结果一个鲜卑蛮子,姜易再次一掉马头,正准备对着那正在一旁休息的檀石槐冲去。 而姜易身后三百虎士犹如下山猛虎,饥饿择食,张牙舞爪的对着猎物扑去。 那三百虎士在黑熊的带领下,各个抖擞精神,喊杀声震动天地,所过之处,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血流成河。 檀石槐听着喊杀声,忙向声音来源的方向望去,却见一群不到三百的汉人手持利器,骑着战马,向己方阵中冲来,那架势如同洪流来临,势不可挡。当即举起手中的腰刀,大吼道:“上马!快上马!” 可是等他来喊时,已晚,那不到三百的敢死士已杀到。 姜易正在阵中杀的兴起,突然听到一人在那大声叫喊,忙定睛望去,见一年纪四十三四的胡人中年手举腰刀,骑在一匹高头骏马上,大声呼吼。身后立马响起姜奴的惊呼声:“主人,那个骑在高头大马上,手持腰刀的人就是檀石槐。” 姜易刚杀一人,听到姜奴的声音,调转马头,向那人冲去。 檀石槐见一汉人小年手持一杆长柄兵器向他冲过来,当即挥舞着手中的腰刀,向姜易冲去。 望着那向他冲过来的檀石槐,姜易不惊反喜,大吼一声,举着马槊就对着那檀石槐劈去。 “砰!” 两人兵器相接,金属交鸣声不绝入耳。 那檀石槐一时没想到这汉人少年如此大的膂力,一时不慎,双臂发麻,虎口崩裂,鲜血自那裂开的虎口处缓缓的流出。 姜易正准备再起一槊挑了檀石槐,却见身后响起一股恶风向其脑袋快速奔来。若这一下被砸中,就算神仙来临都救不了。姜易不敢怠慢,忙在马上身子向后一仰,向上看去,却是一根硕大的黑色狼牙棒向其脑袋砸来。 姜易心中一怒,举起身后的马槊向其刺去。 那人却是避也不避,直接举起手中的狼牙棒和姜易的马槊硬拼起来。 “砰!砰!砰!” 姜易和那持狼牙棒救了檀石槐的胡人硬拼了十几下。两人手臂向下微垂,虎口崩裂,鲜血直流,心中气血翻腾。 姜易心中一阵苦楚,没想到这檀石槐手下还有这么一人,能和他硬拼十几下而不落败。姜易微眯着眼,缓缓地打量着他,而那人同样也在打量着姜易。他没想到汉人之中,还有这么一人,年纪不大,却是这般勇猛。 望着那在一旁指挥鲜卑铁骑的檀石槐,姜易知道现在没有机会杀他了,而且也越有越来的鲜卑铁骑向他们包围起来。 姜易大吼一声,对着那些正在厮杀的汉儿们等到:“黑熊大哥莫要再念厮杀了,向城中退去,我来断后。” 黑熊正杀得起劲,满脸血红色,抬起头望向姜易,忙咧开嘴笑道:“嘿嘿,姜兄弟,某晓得。”说着,对那些跟在他身后的众人道:“快点跟老子边杀边向城中撤去。” 姜易忙再次舞起手中马槊,对着那些鲜卑铁骑冲去,一槊持出,连杀数人,那架势勇不可挡。 城楼上,早已有人报告了韩当,韩当听说后,忙向城楼走去,举目远眺,只见一群不到三百的身披铠甲,手持长枪的人在一位黑铁大汉的带领下在那城下鲜卑阵中来去直冲厮杀,所过之处,血流成河,尸横遍地。而更甚者,还有一位不到弱冠之龄的少年,手持黑色马槊在阵中来回冲杀,死在他手中的鲜卑兵没有一百,也有五十。 韩当在城楼上看地清晰,当即命令门卒快点将城门打开,让那也鲜卑铁骑厮杀的众人进城。 那门卒一怔,面带疑惑的望着韩当。 韩当见那门卒一伙的望着他,当即对他道:“那城下之人,正是姜军侯所带出去的人。还不快点前去开门。” 仿佛是为了应证他所说的一样,城门下响起一声大喝声:“城上的快点打开城门,放我等进去。” 韩当听着这个熟悉的声音,忙转身向城门跑去,缓缓的将城门打开了。 姜易见有人将城门打开,虚幻一槊,一拽马缰,就向襄平城奔去。 檀石槐见状,忙命令人用弓箭将姜易射死。 那些眼中还残留着恐慌的鲜卑铁骑,纷纷拉弓搭箭射向姜易。 一时间,箭如雨下向姜易飞来。 姜易望着不远处已打开的城门,在听到身后响起的阵阵飞啸声,忙挥舞着手中的马槊,将那些白羽箭纷纷打落。但是不管姜易怎么抵挡,还是有一支白羽箭射中了姜易的手臂。 “噗!” 羽箭射入肉中的声音。 姜易一咬牙,强忍着疼痛,再次一扬马槊,奔进城中。 望着那被鲜卑兵射伤左臂的姜易,韩当上前,一把扶住那骑在马背的姜易。 姜易见状,哈哈大笑道:“韩大哥,没事的。”说完,直接从马背上跳下来。 檀石槐见这些不带三百的人将其杀的人翻马乱,血流成河,令其恼恨不已。忙叫众人收拾好,好生修正。 翌日,天刚刚泛亮,一支千人部队正向襄平城赶来。当他们望着前方早已冻成的血红色,眼色一惊,没想到这些该死的鲜卑蛮子来的这么快。 骑在花鬃马上的人对着众人道:“儿郎们,襄平城就在眼前了。但是前方有一大群鲜卑狗拦住了我们的去路了,你们觉得怎么做呢?” 当下就听到一人道:“杀过去!” “对,杀过去!杀过去!杀过去、、、”众人齐声轻喝道。 “好,那就好!”那人脸上带着笑容,又对那些人道:“如今老天都帮我们,这些鲜卑蛮子在睡觉,那就趁现在冲过去。” 那人手持古锭刀,一夹马腹,对着那些人冲去。 正当他们杀到城门下时,对着城门里吼道:“快点打开城门,快点打开城门!” 城楼上,就冒出一个头,向下望去,见一大群人正在城门底下,那小校忙派人去叫姜易和韩当。他却对着下方问道:“你们是谁?为何现在出现在这里?” 那城地下之人回答道:“我等是朝廷派来的援军的先锋军。尔等还不快点打开城门,更待何时。” 正当那小校为难时,却听到姜易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那小校正准备行礼,却被姜易一摆手,免了。 姜易站在城头上,借助这微弱的光亮,看着下方的人马的穿戴,忙问道:“你们这里的带兵之人是谁?请他出来说话。” 姜易声音一落地,城下就想起了一声音:“我就是带兵之人,尔等还不快点打开城门。” 姜易见状,忙又问道:“想必阁下知道眼前还有如此的大的鲜卑大军,所以只得小心为妙,所以请阁下见谅。小弟姜易,现任军中军侯一职,还不知阁下高姓大名?” 那人回答道:“某家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吴郡孙坚是也!”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三十三章 一匹宝马引发的血案(一) 姜易站在城楼上,看着城楼下那骑着一匹花鬃马,手持大刀,那刀上正往下流着点点血珠,对着城楼上大声吼道。 听着那大吼声,姜易一怔。 “孙坚?” 姜易忙令人将城门打开,再叫一旁的韩当忙命城楼上弓箭手准备,防止那些鲜卑铁骑骑射攻城。 韩当见姜易向城下走去,忙劝道:“姜兄弟,不可!还没弄清楚其人,岂可就此而去打开城门,让他进来。” 姜易见韩当伸手拦住他,当即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按照原先的历史,这韩当本是不知道怎样跟随孙坚的,但是韩当如今却伸手拦住他,不让他开门放孙坚大军进城。若是这样,不知孙坚知道了会是什么感想。 姜易强忍着笑意,回过头来,对着韩当道:“韩大哥,没见他们与城外的那些鲜卑蛮子如此厮杀吗?呵呵,况且我相信城下之人。” 望着姜易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韩当先让弓箭手准备着,他却向姜易追去,以防姜易吃亏。 咯吱!咯吱! 城门在姜易的命令下被打开。姜易手扶佩刀,望着那在城门吊桥前方的一将身披烂银铠,裹赤帻,手持古锭刀,骑这一匹花鬃马。 那将见吊桥以放下,忙让众军士先行进城,他却独自停留在那些士卒身后以防那些鲜卑士兵趁机袭击。 等到那些士卒进城后,他在催马进城。 望着那最后进城,身后还跟着三名手持不同兵器的武将,一人手持大刀,一人手持铁鞭,最后一人手持铁脊蛇矛。姜易上下端详着眼前的三国名人。史书说他“容貌不凡,性阔达,好奇节”,这个姜易倒不是很清楚,但是如今见到眼前的孙坚,倒是与史书所说容貌不凡相差不大。而他身后三人,想必也就是那三将:祖茂,黄盖,程普。 那孙坚眼见前方离城门不远处一个不到弱冠之龄身穿黑色绸缎,手扶腰间佩刀的少年正盯着他直看。孙坚见状,忙露出一抹疑惑,催马上前,对着姜易一抱拳,问道:“这位小兄弟为何如此看着孙某,难道在哪见过孙某不成?” 姜易见那孙坚一上来就向他打招呼,看他那份豪爽的样子,亦抱拳,笑呵呵的道:“这位大哥说笑了,小弟倒是没见过这位大哥容面,只是看大哥刚才在城楼下英勇杀敌,气势不凡,故心生好感罢了。” 孙坚见这少年如此抬举他,当即笑道:“哈哈,小兄弟说笑了,那些鲜卑狗,某孙文台视之如土鸡瓦犬耳!”旋即又上下打量着姜易,心生好感的道:“还没请教小兄弟大名呢?” 姜易笑道:“小弟姓姜,名易,表字兴平。” 姜易看着孙坚那副意气风发,笑了笑,这位历史上武烈皇帝当真豪爽豁达,旋即向他身后望去,忙问道:“这几位是?” 孙坚见状,忙向姜易介绍道:“这几位都是我家将。” 指着右边一位骑在马上,手持大刀,面容粗犷,颌下浓浓钢须的大汉道:“这一位是某乡人吴郡富春人姓祖,名茂,字大.荣。”又指着中间一位骑在马上,手持铁脊蛇矛的汉子道:“这位却前不久路过右北平遇到,右北平人,姓程,名普,字德谋。”而在指着最后一位手持铁鞭的汉子道:“这位却是零陵人姓黄,名盖,字公覆。” 姜易见孙坚一一解释,露出果然如此的样子,对着孙坚再次道:“孙大哥,见你等行军如此辛苦。既如此,还是让大军歇息会吧。” 说完,姜易招手让一小校上前,带着孙坚等人前去休息。 望着那姜易的安排,孙坚到这时还真感觉到有点累了,对着姜易一抱拳,忙在那小校的带领下和众人前去休息。 望着那带人离开的孙坚等人,姜易回过头来,忙向韩当道:“韩大哥觉得此人怎么样?” 韩当眉头舒展开道:“姜兄弟,观此人容貌,英姿不凡,听其言语,豪爽豁达。但是没和他接触过,不甚清楚?” 姜易见韩当对孙坚的评价与史书上相比不远,这就是所谓的人格魅力。若再让他们相处段时间,那么会不会和历史上那样,他不清楚。但是眼下先是将城外那些鲜卑蛮子解决掉。 午时,孙坚等人在姜易的陪同下来到城楼上,望着那些被冲得散乱的鲜卑兵,却在檀石槐的带领下仍旧排布整齐的站在城门前。 姜易望着檀石槐那样子,却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忙向一旁的孙坚问道:“孙司马,不知你怎么看待眼前的这些蛮子?” 孙坚自从休息过后,从郡中军卒嘴中知道了一些姜易的事情,对眼前的少年又高看了几眼,笑呵呵的道:“这檀石槐,我听说不久前他仅凭二千铁骑大破朝庭兵马,令草原各部闻风丧胆,使其名声大振。然而如今他又带人来此劫掠,想必亦是想让朝廷骇于他的虎威,令朝廷不敢拔起虎须,但是他却错了,如今我孙文台在,绝不会让其如愿以偿的。” 姜易听着孙坚那爽朗的笑声,亦笑道:“对,让他那些该死的塞外蛮子知道我大汉可不是他们随便就可得罪的。若犯,虽远必诛!” “好,好,好一句若犯,虽远必诛!哈哈、、、”孙坚望着姜易那满怀痛恨的模样,大笑道。 正当两人在城楼上意气风发,聊得高兴时。却听见城楼下,那檀石槐在那大声叽里呱啦着。 姜易忙向身后的姜奴望去,姜奴见状,忙向姜易道:“主人,那檀石槐再说:你们这些汉狗只知道躲在城中,胆小如鼠,不敢和他们出来厮杀。还说,还说、、、?” 姜易忙问道:“还说什么?阿奴,他还说什么呢?你快点说啊!” 姜奴面色为难的道:“主人,只是,只是、、、” 姜易心平气和的道:“阿奴,你说就是了!” 姜奴见状,忙说道:“那檀石槐说:你们还不如那些女人?起码那些女人还能被他们骑,而你们却是苟延在女人的裙下的孬种!” 却没想到,这话恼怒了旁边一人。 孙坚听罢,立刻气得暴跳如雷,额上青筋凸起,满眼血红,恶狠狠的望着那骑在马上的檀石槐,大叫道:“气煞我也!气煞我也!此等杂狗,怎能如此辱我等!若不杀他,某孙坚安能活久?” 姜易见孙坚要下城楼去开门厮杀,却哈哈大笑道:“既然孙大哥如此说了,小弟岂会落后?” 姜易同孙坚等人一起下了城楼,翻身上马,各自去了兵器。命人打开城门,两人个领着三百骑兵,忙对着那正在叫骂的檀石槐冲去。 那檀石槐见城门打开,就见当先两人手持兵器领着一群汉人骑兵向他们冲过来。那两人正是那将他三千铁骑趁机袭杀的姜易和孙坚。 见到这两人,檀石槐气得大叫,忙让麾下鲜卑骑兵严阵以待,准备对着那些汉人骑兵搭弓射箭。 姜易和孙坚冲出城门处,望着那正在搭弓射箭的鲜卑蛮子们,两人纷纷望着对方,从对方眼中看出相同的答案,两人嘴角都露出一丝笑容。 姜易连忙抱拳对着孙坚说道:“孙大哥,那小弟就先领着三百军士对着那鲜卑的右翼冲杀,而孙大哥你随后往那左翼冲杀。”说完,对着孙坚再次抱拳,催着战马,领着三百儿郎对着那鲜卑的右翼冲去。 孙坚见那姜易率先带人向那鲜卑蛮子冲去厮杀,旋即回过头对着身后三将道:“如今姜兄弟率先带人冲去厮杀,我等岂可落后乎?” 那祖茂三人在马上对着孙坚抱拳说道:“我等愿随主公奋勇杀敌!” 孙坚听着手下三将的回答,大笑道:“哈哈哈、、、那就随我上前厮杀,好让那些蛮子知道我汉家男儿的厉害!” 当即一催花鬃马,手持古锭刀,大喝一声,率先向那左翼冲过去。 祖茂三人见孙坚已冲过去厮杀,彼此对望着一眼,都一提马缰,手持兵器,领着三百骑军跟在孙坚身后,冲杀过去。 檀石槐眼见那两人都分兵对着他两翼冲杀过去,忙举起手中的宝雕弓,拉满如满月,对着左翼的孙坚就是一箭。 那箭“嗖”的一声,快如闪电,去如破竹。 孙坚正冲到左翼处,大喝一声,举起手中的古锭刀对着左翼那鲜卑的骑兵劈去,却听到一侧响起呼啸声,忙看去。 只见一支白色羽箭正向他飞来,望那羽箭速度和气势,若不抵挡,定会被其当场射杀。 只见孙坚那一刀去势不减,身体却在花鬃马上向后一仰,那只羽箭从他胸前飞过。 “噗!” 而孙坚那一刀也正好劈在了那鲜卑骑兵的肩上,在一用力,将其劈成两半。 那人惨叫一声,尸体从马上落了下来。 孙坚从马上竖起身,望着那死去的鲜卑蛮子,转过头来,对着那檀石槐的方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且吃我一箭!” 说完,孙坚单手拉弓,对着那檀石槐就是“嗖”的一箭。 檀石槐见那汉人不但不躲过了他那蓄势已久的羽箭,却见他还是杀死一名鲜卑族的勇士,再向他射出一箭,令其感叹不已。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三十四章 一批宝马引发的血案(二) 辽东襄平城处,一群骑着高头骏马,身穿异服,手拉角弓,对着那些向他们冲来的汉家骑军严阵以待。而在这些骑军的正前方正有一个骑着身长一丈,身高八尺,通体雪白,全身上下没一根杂毛的骏马身上。那大汉浓眉,面容粗犷但却不失威严,身穿异服,手正持着一把宝雕弓,望着侧面处,而且其身上隐隐间有种身居上位者的气势。 气势一说就如同命运一样,太过飘渺,但是那东西确实存在。一般人感觉不到,但那就居高位的人身上绝对体现的出来,特别是那些皇权掌控者的身上。 那大汉不是别人,正是那鲜卑单于檀石槐。此刻他正一脸震惊望着那快速向他飞射而至的白色羽箭,瞳孔中留下了浓浓的惊色。当即不敢多想,忙再次拉弓射箭对着那白色羽箭射去。 “砰!” 两支箭矢在空中相撞,发出“砰”的一声。 孙坚见没能射到那檀石槐,也不生气,直接再次向他射出一箭,一催马举起手中的古锭刀向那檀石槐冲过去。 那檀石槐见孙坚向他冲来,大喝一声,一催马,对这孙坚冲来。 檀石槐借着马快,举起手中的大刀就对着孙坚怒劈而去。那一刀一去无往,气势惊人。 孙坚见状大喜,忙举起一刀就对那檀石槐劈去。 两刀相接,砰的一声。金属相撞,迸射出火花四处飞射。 孙坚没想到眼前这四十三四的中年男子,膂力如斯,手臂微微发麻。当即再次大吼一声,对这近在临尺的檀石槐砍去。 而檀石槐刚与孙坚硬拼一招,双臂颤抖,两臂麻木。他平时在草原上自持勇力,何曾服输过,没想到在这汉人边境,却遇见如此厉害的对手。 檀石槐亦大吼一声,对着孙坚怒劈而去。 这次两人刀刀相碰,招招致命。金属相碰,火星四溅,让人知道比斗得凶险。 望着那战在一起的孙坚和檀石槐,姜易见孙坚久战不下那檀石槐,正准备崔马上前助阵。 却听到那正战在一起的两人突然分开。两人错马而过,没走多久。那檀石槐喉咙一甜,突然仰天吐出一口鲜血。转过身来,大笑道:“哈哈,你这汉人身手倒是不错,我鲜卑一族敬重勇猛的勇士,如今我大军在此,何不投我麾下。我必可以给你金银财宝和土地,还有女人。只要你投靠我,你想要的我必定会给你,怎么样?” 孙坚强行将喉咙涌上来的鲜血硬压了下去。他没想到眼前的鲜卑单于竟然能说一口汉话,当真令他感到惊异。虽说那檀石槐身手不错,但是要杀他不难,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突然招揽他。孙坚嘴角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望着那虽然吐血,但是却看不出什么的檀石槐,道:“我想要什么,你都给?” 檀石槐见孙坚这样,当即大喜过望,大笑道:“自然是真的!你现在就说吧,我可以现在就给你。” 姜易见孙坚这样,眉头一皱,旋即舒展开来,嘴角露出一丝笑容,静静望着眼前的一幕。而他手下的那些三百骑军早被韩当带着往那鲜卑阵中冲去了。 孙坚身后众人都停了下来,静静的望着这一幕。只有程普眉头一皱,他没想到孙坚是这样的一人,但是他静静望着这一幕,心中默默的念着:“希望你不要是这样的人,否则我程普必弃你而去。” 孙坚在那众多人的观望中,一手持刀遥指檀石槐,淡淡的道:“那我要你的头颅呢?” 檀石槐一怔,旋即大怒,他没想到那汉人如此欺他。于是一夹马腹对着孙坚再次挥刀劈去。 孙坚见这檀石槐不仅不退,反而向他冲杀过来,当即暗道一声好,再次挥刀直上。 这次孙坚一上来就是一刀猛劈,对着那檀石槐挥来的大刀劈去。 那一刀劈去,快若闪电,势若惊鸿。刀风宛如浪花般对着檀石槐的大刀奔腾而去。 两刀相交,发出砰的一声。 檀石槐手中的大刀应声而飞,而孙坚的那柄古锭刀去势不减的向他砍去。若这一刀被砍到,檀石槐绝对会饮恨而终。 望着那渐渐而来的刀,檀石槐脸色急变,忙将手中的宝雕弓扔向那向他斩来的古锭刀。再一拽马缰,一甩马鞭对这那白色宝驹抽去。那白色宝驹吃痛,当即向本阵中冲去。 那些鲜卑铁骑正被韩当带人来回冲杀而去。虽说那些鲜卑铁骑一时不慎,被他带人打杀一回,但是毕竟他们人数占多数。俗话说蚁多咬死象,更何况还是这些鲜卑精锐。一回合冲杀下来,姜易的三百人已死伤过办。 望着那被杀得逃跑的檀石槐,那些鲜卑铁骑傻了眼。在他们眼中,单于应该是不可战胜的,没有人可以打败他。可是眼前的一切让他们不得不相信,当即那些鲜卑铁骑慌乱的随着檀石槐逃跑而去。 姜易和孙坚看到这一切,忙引着军痛打落水狗,对这那些落败而逃的鲜卑骑军追杀过去。 当姜易和孙坚带人大杀一通之后,才带着剩下人回到城中,只不过此次杀敌却也使得那带出去的六百人死伤过半了。 望着进城的人马,姜易一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有的只是无限的伤感和无奈。 而他这模样正被那向他走来的孙坚看到。孙坚见姜易这副模样,忙问道:“姜兄弟,这是怎么了?我们将那些鲜卑大军打退了,不应该高兴吗?” 姜易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望着孙坚,摇了摇头道:“孙大哥,我们应该高兴吗?是的,我们是胜利,可是这些都是兄弟们又名去填的啊,我们能高兴吗?”然后姜易满脸悲伤的又道:“有时候我宁愿那死去的人是我,也不愿是那些兄弟们。他们将命交给我,是因为相信我会给他们带来生的希望,可是却不是这样的啊!” 望着姜易那副模样,孙坚却是哈哈大笑道:“我以为你姜兴平是个汉子,是个明白人,没想到最后却是如此人物,像你这种人不结交也罢!正是那些人相信你才将命交给你,而并不是要你在此懊悔。与其在此懊悔,还不与想着下次怎么减少这些损失,让他们活的更久点。” 说完,理也不理姜易,就直接带着程普等人离开而去,往太守府处走去。 姜易仍旧低着头在那懊悔,满脑子里都是孙坚的所说的话。他不是不知道孙坚在激将他,但是他还是不能缓过来,或许还是他没有走出那个时代时来适应这个时代的原因吧。 韩当一手提刀,全身都是鲜血,有敌人的,也有他的。他来到姜易身边,对着姜易道:“姜兄弟,刚才那人说的对。而且姜兄弟,当你杀死那王氏父子时,在那些城中百姓面前怎么说的,那时你意气风发,有何担心这担心那。而且是人都会死的,只不过是时间的长短罢了。现在并不是我们懊悔伤心的时候,而是应该将那些鲜卑蛮子杀退,还我大汉边疆一个太平。” “还我大汉一个太平。”姜易喃喃自语的道。 突然,姜易抬起头来望着韩当,深吸一口气道:“韩大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们说的对,眼下是要将那些鲜卑狗赶回去,并不是我在此懊悔的时候。” 望着那提着龙冥锁金槊向太守府走去的姜易时,韩当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这才是他认识那个姜易,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姜兴平。 辽东一处树林中,檀石槐和麾下的鲜卑骑军在此处歇息着。 看着眼前那丢盔弃甲的鲜卑精锐,檀石槐心中暗恨,他何曾吃过这样的亏,何曾遭此大败,又何曾被人弄得如此狼狈。想到这里,心中一团怒火冉冉燃烧,大有满腔怒火不能发泄。 檀石槐擦了擦脸上的汗,虽说快要到大冬天了,但是他却被刚才弄得身上早已湿透,对着那些一样喘息的鲜卑精锐说道:“我鲜卑的勇士们。你们被那些可恶的汉人打败,但是你们服气吗?凡是我檀石槐不服,我鲜卑的勇士只有厮杀别人,何曾被别人厮杀呢?” 檀石槐喘了口气,再次道:“如今我们却被那些早已被我打败的汉人杀死许多我族的勇士,你们心里不难过吗?我只想再次对你们说,如今我们劫掠了如此多的汉人女人回王庭了,可却还是没能给那些汉人带来威慑,他们还不明白我们鲜卑人的强大。我现在给你们再次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证明你们鲜卑族的勇士的机会,今日与我再次歇息,明日趁他们不注意,我带领你们让他们知道我鲜卑铁骑的厉害,让他们知道杀我鲜卑人的后果是什么。” 那些鲜卑铁骑们,听着檀石槐的大声的语言,一大声嗷嗷直叫着,道:“杀回去!杀回去!杀回去!” 望着那从落败中慢慢走出来的鲜卑精锐,檀石槐知道他们心中那种最原始的野望已被他勾引出来,只要等到明日得到,他就可以带领着二千多的鲜卑精锐给那些汉人一个好好的教训,让他们知道得罪他檀石槐的后果是什么。 远在幽州的大道上,一支四五千人组成的队伍正快速的向着辽东的方向奔去。而在这支队伍的前方正有一个身披甲,头顶盔,腰挂一柄佩刀,骑在马上,静静的望着身后的队伍,心中却在计算到辽东时间、、、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三十五章 一匹宝马引发的血案(三) 这支队伍正是那朝廷派来的援军主力,经过在朝堂上多次争吵,最终汉帝刘宏被迫无奈,不想再忍受那些大臣们争议,才派遣六千人汉军前来救援。若是孙坚在这的话,必定会认出此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朝廷新封的镇军将军皇甫嵩。 此次他能出征,是因为他叔父官居雁门太守,而他又曾为北地太守,知晓胡人习性,他才被奉命驰援。望着那极速行进的大军,皇甫嵩骑在马上,一拽马缰,对着大军道:“此次行军疾行是为了解救那些被塞外鲜卑袭杀和劫掠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人们。而现在那些人们需要我们前去救助,我们的先锋军早已到达。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够在加快速度,好早日到达辽东。只要此次击退那些鲜卑军,我必定在陛下面前给尔等请命!” 说完,皇甫嵩再次一扬手中马鞭,向着辽东路上跑去。 那些疾行的大军听着皇甫嵩的话,各个心情激动,恨不得立马杀到辽东,好早日得到当今陛下的封赏。于是众人都卵足了气力,再次加快脚步跟在皇甫嵩的身后向那辽东跑去。 而在辽东襄平城中,姜易和孙坚等人正在太守府邸里商量事情。对于这次援军主帅,姜易心中充满着期待。那皇甫嵩却是汉末有数之一的名将,此次能得他前来带兵救援,不管怎样,压力小了许多,而且谋划得当还是可以令那檀石槐有去无回,让他饮恨而终,这样更可以给大汉边境带来数年的安宁。 孙坚本和公孙昭在次商量事情,却没想到姜易走进来,对着他说道:“孙大哥,我想明白了!”他当时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到清醒时,旋即大喜道:“好好好!既然姜兄弟想清楚了,那就好。如今我等正在此商量那檀石槐的事情,你也来吧!”随后又将皇甫嵩的事情告诉了姜易。 姜易当时也一愣,旋即大喜,脸上露出兴高采烈的神色。 对这被他们打退但却即将到来的檀石槐,姜易眼中充满着森森的杀意,要不是此人,阳平村众人不会突然死去,此次不管怎么样都要这檀石槐将命留在这。 厅中众人感受到姜易那森冷的杀意,先都是一惊,扭头望向姜易。只见姜易此刻满脸狰狞,眼中直冒火。 孙坚见姜易这副模样,忙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姜兄弟,你这是怎么了?” 姜易见孙坚怕了怕他的肩膀,平复了心中满腔怒火,对着孙坚道:“孙大哥,我没事,还是谈论怎样面对那即将到来的檀石槐吧。” 孙坚见姜易不说,也就不再过问,旋即和众人谈论那檀石槐。 等到众人谈论完毕,见到姜易离去后。孙坚忙上前拦住那即将离去的韩当。 韩当一怔,见孙坚拦住他,转过头来道:“孙司马,不知你拦住我可有什么事?” 韩当对孙坚谈不上好感但也谈不上恶意,虽说和孙坚几次接触下来,知道其人豪爽,但是和姜易相比缺少了种不同。这种不同他说不清道不明,只是潜意识里感觉到,或许就是那所谓的第一印象吧。 孙坚一愣,见韩当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情形,也没说什么,正要询问韩当姜易的事情。虽说孙坚没说什么,但是韩当这种行为却恼怒了旁边一人。 只听那人怒哼道:“你这人好不知事,某家主公问你事,你确实这种表情,当真讨打。”说完,就握拳向韩当挥去。 韩当望着那向他挥拳奔来的壮汉,身子一扭,向一旁躲去,抬起头望着那人道:“莫在如此了,否则休怪我不客气了。” 那人却道:“不客气?哼!来来,咱俩大战三百回合。” “大&荣,莫在如此了,回来吧!”孙坚正准备询问韩当,却没想到一旁的祖茂突然对这那韩当出手,当即吓了一跳。要说孙坚对韩当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没有生气,那是假的,毕竟是人嘛。可是孙坚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所以才没说什么。 祖茂见孙坚发话,望着孙坚那坚定的表情,只得对着韩当怒瞪着眼,轻哼一声回到孙坚的身后。 韩当见那祖茂对着他怒瞪着一双眼,却是毫不示弱望着他。 孙坚感受到两人的状况,忙上前问道:“韩兄弟,不知你可清楚姜兄弟刚才为什么会是那种情形?仿佛是谁和他又深仇大恨一样。 韩当脸色变了变,最终想了想还是对孙坚说了,毕竟看上去,姜易和孙坚很合得来。将姜易村人被檀石槐所杀的事情告诉了孙坚,韩当就向屋外走去。 望着韩当离去的背影,孙坚摇头叹了叹口气,他没想到姜易年不过十五六却有这样不为人知的故事。而孙坚身后站着的几人亦是摇了摇头,唏嘘不已。 当韩当走出太守府,向北街的校场走去。正当走着,却看到那开着的酒楼,想起和姜易在酒楼喝酒时的情景,忙抬头看了看天色,见天色不是很晚,向酒楼走去。 等他走进去一看,却没想到姜易正在那独自一个人喝酒。韩当迈起脚步向姜易走去。 感受到有人来了,姜易抬起头看去,却见是韩当,对着韩当道:“韩大哥陪我喝一杯吧!” 韩当望着帮他倒满酒的姜易,他也不说话,就在姜易的对面盘腿而坐,直接拿起铜爵豪饮起来。 望着一饮而尽的韩当,姜易再次为他倒满酒,举着铜爵对着韩当说道:“韩大哥,好久没这么喝过了?今日我俩不醉不归!” 韩当再次一饮而尽,大笑道:“好!就怕姜兄弟不胜酒力。” 姜易没有在说话,只是和韩当拿起酒坛直接对饮起来。 直到外面天色暗下来,两人都醉晕晕的起身向外走。 姜易摇了摇有点头晕的头,搀扶着韩当走出酒楼。他本就有点好酒,但是在这个年代的酒水可不会令其喝醉。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姜易搀扶着韩当往休息处走去。 正当姜易将韩当扶到榻上休息,他弄了点水清洗了下有点晕乎乎的头脑。却听到有人在敲门的声音。 姜易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忙向那敲门声走去。等打开木门,却见到黑熊气喘吁吁的在此敲着门。姜易面露疑惑的道:“黑大哥,有什么事这么急,让你亲自跑来?” 黑熊喘息会,望着开门的姜易道:“姜兄弟,快点和我走吧,我在路上和你说。”说完,拉着姜易的衣袖往外走去。 姜易见黑熊那急切的模样,跟在他脚步后,忙问他:“黑大哥,到底什么事让你这么急啊?” 黑熊放下姜易的衣袖,回头对着他,道:“那个皇甫将军已到,亲自点名要见你。所以我亲自来找你,带你去见他。” 姜易听后,眉头直皱,皇甫嵩要见他,这可说笑了。他与那皇甫嵩也没见过面,何曾一到此地就要见他呢?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姜易也就不去想了,跟在黑熊的后头,向那太守府邸跑去。 等到了太守府时,姜易望着那站立在府邸门口,身披盔甲,手持兵器,身材魁壮的军卒。姜易知道这两人是那皇甫嵩的亲随,此刻在此站岗。 姜易和黑熊走进大门后,却见到孙坚正满脸忧愁的站在庭院中来回走动着。姜易见状,上前问道:“孙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孙坚听到来人的声音,忙抬头看去,一把走上前,抓住姜易的肩膀,道:“姜兄弟,你终于来了。等下你进去以后,千万别和皇甫大人争执,我必定会在一旁为你求情的。” 姜易微微一怔,他从孙坚的话中听到一些事情,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孙坚见状,旋即松了一口气,和姜易并排着往大厅走去。 当姜易和孙坚等人走进大厅时,望着明亮的大厅上方那大马金刀的坐着的中年男子。 坐在大厅中央的中年男子听到一阵脚步声,忙抬起头,见到姜易三人走了进来,遂起身向着姜易三人走去,和孙坚,黑熊打过招呼,然后转过头,上下打量着姜易,旋即开口问道:“你就是军候姜易?” 姜易望着眼前上下打量着他的中年男子,遂抱着拳,平静淡定回答道:“正是小子,不知将军深夜叫小子来此有何要事?” 皇甫嵩微眯着眼,静静得望着姜易。 大厅里此刻静的只剩众人的呼吸声,望着那对着姜易说了一句话,就静静的注视他,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声。 突然,皇甫嵩对着姜易大喝一声,道:“放肆!你可知道你做了什么事?” 姜易听皇甫嵩那突然间的大喝声,心中升起一股怒气,强忍着心中的愤怒,缓缓得道:“我做错了什么事?我还真不知道!” 皇甫嵩望着姜易仍旧镇定的样子,哈哈大笑道:“好好,那我就一一告诉你。” 皇甫嵩望着厅中的众人,顿了顿道:“王纪,乃一郡之守,而你却以下犯上,此其一也;其二,不分青红皂白,怒杀上官。有此二点,你安敢不知罪?” 姜易听着皇甫嵩那些言论,突然间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个以下犯上,好一个不分青红皂白怒杀上官。我只知道在我来此时,见到他仗着身居高位,令其子祠欺压平民,令平民苦不堪言;我只知道在那塞外鲜卑蛮子来袭时,他却不顾郡中百姓安危,独自带着心腹逃跑。此等人物不杀,怎能令郡中百姓安心?此等人物不杀,怎能令朝廷颜面独存?我不喜杀人,但若是这样贪生怕死之人为了自己一丝利益,却致郡中百姓生命不顾,我杀之又何妨!”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三十六章 一匹宝马引发的血案(四) 襄平城太守府大厅中此刻正站着一群人,唯有两人静静站在大厅正中央。此刻那站在一旁的众人都满脸震惊望着那中央不到弱冠之龄的少年。他们没想到那少年如此大胆,既然敢和那身披盔甲的中年男子那样说话。 孙坚眼中全是震惊之色,他本在外面对姜易说好了,叫他别和皇甫嵩争执,等会他可以向皇甫嵩求情,可是现在却成了这样。他也被姜易的话深深震惊到了,“如此人物,我杀之又何妨!”这要多大的胆气,为了平民百姓,却不惜怒杀一郡之首。 震惊归震惊,但是孙坚可不认为皇甫嵩不会迁怒于姜易,他忙上前对着皇甫嵩抱拳道:“皇甫大人,姜兄弟所作所为,乃是逼不得已。希望大人看在他不辞辛苦奋勇杀敌的份上,请大人开恩!” 皇甫嵩听着孙坚那求情的话,并没有吱声。想他一率大军快马加鞭的赶到襄平城中,等到他来到襄平城中时却没见到这一郡太守,当时就感到奇怪。私下向众人询问了情况,大家都说襄平出了个豪杰,他当时就感到奇怪,多次打听之下,才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因此当他知道姜易时,就对那未曾到弱冠之龄不曾见面的姜易感到一丝好奇。等他命人将姜易叫来时,却没想到姜易却是直接就这样承认了,本以为他要好好敲点下姜易,让他好知道朝廷的威严。没想到姜易就这么直接,让早已准备好的话已无处可说。 “哦,这么说你杀死一郡太守不但没罪反而还有功劳了?”皇甫嵩望着姜易,见他说的那样不但没生气,反而眼神凌厉的注视着他,问道。 孙坚等人望着皇甫嵩听着姜易的话却并没有发怒,旋即心中松了一口气。但是却让他们没想到是姜易接下来的话。 “我有没有功劳,我不知道!但是若以此就问罪与我,我也无话可说只是让我对你很失望!”姜易摇了摇头,叹息道。 皇甫嵩一怔,旋即大笑道:“好好,好久没人和我这么说话了!既然你对我很失望,那么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一个可证明我没让你失望的机会。若你再次没能把握住,那就别怪我了。”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姜兴平接下又如何!”姜易淡然的道。 望着姜易依旧不卑不亢,如此冷静,不失沉稳,皇甫嵩点了点头,暗道:“此子有大将之才,只是这性子还需要好好打磨打磨,日后必定可以成为一员为朝廷所用的大将。” 皇甫嵩当即说道:“好!那我现在就让你为一军司马。若那鲜卑大军到来,你可敢带八百军卒与他们一战?” 姜易听着皇甫嵩那带着激将味道的话语,一沉吟,突然哈哈大笑道:“我道是什么?原来就这事。别的我不敢说,但是与那檀石槐交战,我却不怕,这我又有何不敢的!” 皇甫嵩见姜易回答的那么干脆,亦哈哈大笑道:“好!只要你能将那些鲜卑大军击退,我就对你前期所作所为既往不咎,并还向皇上为你请功!” 姜易望着皇甫嵩,见他这样说,旋即点了点头,道:“好!” 皇甫嵩望着站在大厅的众人,忙对他们道:“天色不早了,尔等先回去休息吧!” 说完,挥了挥手,让众人出去休息去了。 姜易等人对着皇甫嵩躬身抱拳告了声退,才纷纷向住处走去。 等到众人都离开了大厅,皇甫嵩望着大厅内只剩下他独自一人和那仍旧散发着昏暗的灯光,旋即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向后堂走去,而大厅里只留下那无限的叹息声。 翌日,本是有点昏暗的天,此时却被祥和的阳光代替着。那暖洋洋的光芒照耀在人身上,使人产生舒适的感觉。而襄平城中也没有了往日的混乱吵闹声,如今朝廷大军到来,令那些百姓心中安定了不少,至少不会在整日战战兢兢,担心城破,被那些鲜卑骑军屠杀。 往日的热闹气氛慢慢回来了,大街闹市上那些叫卖声依旧如故,令人丝毫没有感觉到那鲜卑大军欺压城池的压抑。 当皇甫嵩等人醒来时,看到大街那匆忙来往的行人,都不禁露出会心的微笑。正大他们沉静在这短暂的温馨时刻时。突然有小校来报,告知那檀石槐带着鲜卑大军叫城。仿佛是为了证明小校所说一般,城外旋即就响起了狼嚎般的吼叫声。 皇甫嵩听罢那小校的禀报,不敢怠慢,忙引着众人登城而望去。却看到一身材壮硕,年过四十有二,身穿胡服,面容粗犷,头发散披的胡人大汉骑在一匹白色高头骏马上,一手持刀,对着城楼上遥指着,大声叫唤。 皇甫嵩见到那人,忙向身旁的孙坚问道:“此何人也?” 孙坚望着嚣张跋扈仿佛不知昨天被赶得犹如丧家之犬的檀石槐,抱着拳对着皇甫嵩道:‘大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令朝廷损兵折将,屡次犯我大汉,令我边疆百姓苦不嘹声的檀石槐。” 皇甫嵩见状,微眯着眼,良久才道:“既然他敢如此叫嚣,那么就让姜司马率八百军卒扬我汉家军威吧!” 姜易在城楼上见那檀石槐在城下如此叫嚣,当真不知死,却听到皇甫嵩的声音,当即对着皇甫嵩一抱拳道:“大人既然这么说了,且看小子建功立业!” 说完,一手手持龙冥锁金槊,一手扶着腰间佩刀大马金刀的向城下奔去。 姜易让人牵来战马,翻身上马,望着那在皇甫嵩吩咐早已集结好的八百军卒,深吸着一口气,眼光环绕着每个严阵以待的军卒,道:“儿郎们,如今那昨日被我们打的如同落水狗般的鲜卑大军又回来了。对此我也没有办法,但是我却知道只有一个做法能够给他们答复,那就是打到他们心服口服,再也不敢侵扰我大汉边境。” 姜易环顾一周后,再次深吸了口气,顿了顿,道:“只是此去,可能有死无生!所以从现在起,你们若有不愿前去,可以退出,我不会怪他。但是等到杀敌时,谁若敢不赴死,那就休怪我姜兴平不给情面了。因此我再问下,到底有没有人退出?” 那些八百军卒都望着姜易,却是没有一个人给出答复,只是他们那火热的眼神却是告诉了姜易,他们不想退出,他们只想好好的痛快杀一场,就算死也要死在战场上,他们不当孬种! 良久,姜易见没有人,深吸气道:“好!既然没有人退出,那好,说明我姜兴平没看走眼!走出这个门以后,我将和尔等一起前去赴死!” “赴死!赴死!赴死!” 那些八百军卒手持长矛上下举动着,大声嘶吼着,那声音响彻云霄,直刺云层深处。 望着城下气势如虹,如狼似虎,嗷嗷直叫的的八百军卒,皇甫嵩微微一怔,旋即瞳孔深处闪过一抹精芒,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 “有意思!” 当城门被打开时,姜易身披黑色盔甲,头顶盔,手持黑色马槊带着那八百军卒冲出城门,来到阵前和檀石槐争锋相对。 檀石槐见出城的是昨天那将他追得狼狈不堪的那个汉人少年,眼中怒火中烧,望着姜易突然间怪笑,然后手向身后一扬,那些鲜卑铁骑搭弓射箭对着姜易等人射来。 姜易没想到这檀石槐一上来就让人搭弓对着他们射箭,当即吓了一跳,忙领着八百军卒向那鲜卑大军冲去。 那白色羽箭宛如蝗虫般纷纷向姜易大军飞来。 “噗!噗!噗!” 姜易八百军卒一下就被射死十几个,望着那不断落马的士卒,姜易大怒,忙对着韩当道:“韩大哥,你先带着这些人冲进阵中厮杀,我前去结果了那檀石槐。”说完,也不管韩当听没听到,直接一拽马缰,手持马槊向那正在指挥的檀石槐冲杀过去。 檀石槐见一汉人少年手持长柄武器,骑着马快速的向他冲杀过来,忙让那些鲜卑兵仍旧骑射,而他却是大喝一声,举着大刀向姜易冲去。 姜易见到檀石槐向他冲来,当即大喜过望,本就对其有杀仇之祸。如今见他向他冲来,眼中一片通红,当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直接舞着手中黑色马槊对着那檀石槐当头就劈去。 那檀石槐看见,大叫一声,举刀对着姜易手中的马槊劈去。 “铛!” 两杆兵器相交,金属交鸣声一时响彻云霄,在整个战场上回荡。 姜易手一麻,活动了一下手,大喝一声,再次对着那檀石槐直刺而去。 檀石槐其实也不好受,他没想到姜易膂力如此惊人,刚才一击,令其双手虎口断裂,鲜血早已流在了刀柄上了。感受到发麻的手臂,檀石槐活动了下手臂,再次催马对着姜易怒劈而去。 这时那檀石槐手中的大刀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极度刁钻古怪的对着姜易的要害削去。若这一刀被削到,姜易不说立马就死,但是失去短暂行动还是肯定的。 姜易见檀石槐这一刀刁钻古怪,心狠毒辣,当下镇重的应付着这一刀。只见姜易借着手中马槊够长,直接用槊尾将那刀头拦住,再在马背上半弓着身子,突然向檀石槐扑去。 那檀石槐一时不慎,却被姜易扑了个正着,一下从马背上被姜易拖下马来。 姜易掉落在地上,眼睛徒然一黑,旋即摇了摇头,抡起一拳就对着檀石槐面门砸去。 “砰!” 那一拳砸的正着,檀石槐脸部当即就流出血来。 檀石槐一时吃痛,也抡起一拳对着姜易捶去。 “砰!” 这一拳却是捶到了姜易的胸口上,姜易徒然感觉到心口一阵心闷,隐隐间传来一阵痛。 姜易强忍着疼痛,对着檀石槐就是几拳,拳拳做声,声声震耳。 望着在地上打在一起的两人,城上众人吓了一大跳。 皇甫嵩对着孙坚说道:“孙司马,你快去带兵出去冲杀一阵。” 战场上战机稍纵即逝,为将者,不仅要知地理,会打战,更要把握住时机,给敌人带来最大的创伤。皇甫嵩显然是这一类人,对于把握时机却是恰到好处。 此刻姜易和檀石槐两人全身上下全是血,两人都是鼻青脸肿。 檀石槐这一落马,当即将那些鲜卑骑兵吓了一跳。他们忙赶来几十人,一下马就挥刀向姜易劈去。 正在和檀石槐打斗的姜易,突然感觉到那凌厉的刀风,忙在地上一滚,躲过这一刀。 而檀石槐在亲随的帮助下,缓缓的站起身来,一双眼睛望着姜易,旋即大笑道:“哈哈、、、汉人少年,虽说你身手不错,而且我们草原也喜欢象你这样勇武过人的勇士。只要你投靠我,我必保定你有想不到的金银财宝和土地,女人、、、只要你投靠我,不知怎么样?” 、、、、、、、、、、、、、、、、、、、、、、、、、、、、、、、、、、、、、、 ps:抱歉了忘更了一更身体有点吃不消了,上火,见谅下、、、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三十七章 一匹宝马引发的血案(五) 姜易就地一滚,躲过那一面劈来的一刀,并快速的从地上爬起来,强忍着疼痛,拔出大夏龙雀凝重望着檀石槐等人。却没想到那檀石槐被那赶来的亲随扶起身来,反而望着姜易,眼中异光闪烁,尽然劝降他。 姜易一怔,他没想到这檀石槐尽然是如此人物,不但不计前嫌,却反而劝降他为他所用,不惜利诱。从这点可见这檀石槐的野心有多大。 就算没有这点,姜易与这檀石槐之间都不可能,光是杜村一百多户人口被鲜卑所屠,这个仇就会没完没了,血债需血还,为这样才能令杜村人泉下有知。更何况他身上还流有汉人血,岂可为那塞外蛮夷效命! 姜易旋即嘴角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对着那檀石槐大声道:“想要我姜兴平归顺,你还差得远呢!况且这世间只有战死的姜易,却没有投降的姜兴平!来吧!” 那檀石槐听着姜易那斩钉截铁的声音,眼睛微眯,瞳孔中寒芒直闪,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去死吧!与其留着将来给鲜卑部落带来灾害,还不与就现在在此毁灭此人。当即檀石槐对着身边亲随道:“你们给我上,将其杀了!” 那些前来保护檀石槐的鲜卑亲随闻听此言,纷纷对望一眼,从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不是他们不想不冲上去与姜易厮杀,而是他们见到檀石槐这副模样,若他们冲上去,可就没人来保护单于了。 望着淡定却语气森森的檀石槐,姜易眼中亦是寒芒直冒,当即怒吼一声,挥舞着大夏龙雀对着那檀石槐冲去。 那些鲜卑亲随见姜易挥舞着刀向单于冲杀过来,吓了一跳,纷纷将檀石槐围起来,保护着檀石槐不受伤害。 檀石槐见状,知道他们的好意,但却不喜,想他在草原上本就自持勇力过人,可如今这些亲随却不拼命厮杀,当即怒道:“愚蠢,尔等身为鲜卑部落的勇士,岂可因此而不上前厮杀?简直丢我鲜卑的脸!” 感受那被围在中间檀石槐怒气,那些亲随只得拔起刀对着那大喝而来的姜易冲去。 姜易见这些鲜卑蛮子前来拦住他,心中早已怒不可亵,当即舞着大夏龙雀道:“挡我者死!” 挥舞着的大夏龙雀如同汹涌的波浪般对着临近的鲜卑蛮子奔腾而去。 那鲜卑蛮子见到姜易挥刀向他砍来,当即慌张的举起手中的刀拦向那向他砍来的刀。 “砰!” 兵器交接,清脆的声音不绝于耳。 那鲜卑蛮子见单于被伤成那样,知道眼前汉人少年厉害,但是他还是小看了姜易膂力。虽说他如今不到弱冠之龄,但是一身蛮力惊人,虽说没有西楚霸王那样变态,但是却也不输于他。 当下只见那鲜卑蛮子的手中的刀直接被姜易一刀给劈飞了,而大夏龙雀却去势不减的狠狠看在了他侧肩上了。 那人当即惨叫一声,身体一颤缓缓地落到地上。 姜易见这人已死,快步上前,一刀将其首级割下,直接用手拿着,而后一手持大夏龙雀,缓缓地向那些向他冲来的鲜卑蛮子走去。 那些鲜卑蛮子被姜易气势所慑,一时间纷纷大惊。想他们虽自在草原上长大,平时上马弯弓射猎,何曾见过这样的凶人。 望着姜易全身上下沾满鲜血,脸庞青肿,一手持刀,一手持那仍旧在滴血的鲜卑蛮子的头颅,一脸凶神恶煞般向他们走去。 檀石槐也被姜易吓一跳,他没想到眼前汉人少年悍勇如斯,其状宛如择食而噬的下山猛虎。望着那一身沾满血的姜易,檀石槐心中唏嘘不已,如此勇猛之人却不能为他檀石槐所用,当真是一大憾事。一想到此处檀石槐对姜易杀心更甚,若眼前少年不除,必让整个草原寝食难安,犹如那如鲠在喉,使人难受不安。忙下令对着那些鲜卑骑军道:“鲜卑的勇士们,只要谁能给将此人首级斩下,我赐他土地和女人以及用不完的财宝!” 那些鲜卑大军闻听檀石槐那充满诱惑的话,各个都如狼般望着姜易,仿佛姜易现在已是那板上香饽饽的鱼肉,任他们肆意而为。 韩当带着八百铁骑在那鲜卑大军来回厮杀着,此时跟在他身后的军卒已不到五百,而他全身上下早已有几处刀伤了。骑在马上望着者身后的众人,突然感觉压力一轻,旋即松了口气,等他大量整个战场时,却看见姜易被鲜卑大军缓缓地包围住。当下,他大吃一惊,忙在举着手中大刀,深吸一口气,道:“儿郎们,随我再次冲杀,将姜司马救出来。” 那些汉军纷纷大喝一声,再次举着手中的兵器,催着马向那被围的姜易冲去。 望着那不管怎么杀都杀不完的鲜卑军,姜易感觉到压力越来越大。每杀死一人就又有一人顶上来,仿佛杀之不尽。 姜易一刀劈死一人,大口的喘息着,还没歇一口气,就又有鲜卑蛮子挥刀向他杀来。姜易正准备再次挥刀杀出去,却在这时听到一熟悉声音从身后响起。 “姜兄弟莫慌,韩当在此!” 却见韩当骑在马上,一手持刀,一手持马缰,快速的向姜易冲过来。那杆大刀上下翻飞,宛若柳絮飘飞,所过之处,血流成河,尸横遍地。而他身后跟着五百汉军,亦快速的挥舞着兵器,犹如阎王帖,张张批命。 见到韩当带军驰援,姜易终于松了一口气,活动着有些发麻的手臂,向韩当等人靠拢而去。 当韩当看到姜易这副样子,旋即大吃一惊。只见此刻的姜易早已没有了往日的风采,一身战袍早已被鲜血染红,一手持着正在向下流血的大夏龙雀,一手持着七八个鲜卑蛮子头颅,腰间还挂有几个,仿佛从地狱里走出来的凶神恶煞。 韩当当即从马上滚鞍下马,对着姜易单膝跪地道:“韩当无能,致使姜司马遭此大罪。” 姜易见韩当对着他跪地说的话,忙上前将韩当扶起来道:“韩大哥,何说此言呢。兴平弄此模样,乃是兴平之罪也!岂可怪罪韩大哥呢。” 韩当见姜易亲手将他扶起来,心中一阵感动。当即只见韩当伸出双手,命人将牵一匹马过来。 只见一汉军小校牵着一匹马过来。那马全身一片雪白,没有半根杂毛。从头至尾,长一丈;从蹄至项,高八尺。 姜易见小校所牵的马却是那被他一拳打落下马的檀石槐所骑的马,当即也不废话,只见他翻身上马一拽马缰,一手持黑色马槊。 “唏律律!” 那马感受到有人骑在身上,发出响鼻,嘴里吐出白色气雾,扬起前蹄,想要将姜易从马背上摔下来。 姜易一翻身骑在马背,却发现胯下的白马尽然发疯,好像知道姜易不是其主人一样,非得要将他从马背上摔下来。 见这畜生如此,姜易大怒,抡起拳头就对着那马捶去。 那白色马驹感受到背上的疼痛,脾气更暴躁,不断的蹦跳着,非得要将姜易摔死不可。 姜易见着那不断围上来的鲜卑骑军,心中焦急,在加上胯下这匹白马没训好,只得退而求其次,翻身下马,对着这白色马驹抡起一掌就拍过去。 那马张嘴鸣嘶,扬起前蹄,向前跑去。 姜易从一旁夺过一匹马,踩蹬翻身上马,一扬手中马槊,大喝一声,领着韩当等人对着向他们包围起来的鲜卑大军冲去。 有道是将是兵的胆,兵是将的魂。 姜易悍勇如斯,带着韩当等人犹如一把钢刀插进鲜卑大军的心脏深处,令鲜卑大军乱成一团。 姜易等人所向披靡,势如破竹,在鲜卑大军中四处厮杀,令鲜卑大军闻风丧胆。 正当姜易等人在鲜卑大军厮杀,孙坚也已领着皇甫嵩的命令,带着一千骑兵向那鲜卑大军冲去。 望着姜易等人在鲜卑大军中来回厮杀,令鲜卑大军大乱。孙坚可不想只能看着姜易厮杀,心中争强好胜之心顿起,非得和姜易一比高下,让那些鲜卑大军知道他孙坚名号,知道他大汉并非无人。 檀石槐听着那喊杀声,看到汉人城门打开,一支千人的汉人军队在昨天和他厮杀的那员汉将的带领下,向本阵杀来。他想要阻止已来不及,知道大势已去。只得在那些鲜卑亲随的护住下缓缓地勒住兵马向后退去。 望着那檀石槐尽然带着剩下的残兵散勇绝然的撤退,姜易岂会放过他。当即和孙坚两军会合一处,对着那檀石槐追杀去。 此刻那些鲜卑兵卒都恨不得多生两条腿,好摆脱身后紧追不舍的汉军。 姜易和孙坚带着骑军追不到十几里,厮杀一阵,就带着大军返回襄平城。 等到逃出很远,感觉到汉军没有在乘胜追击,檀石槐停了下来,喘了口气。 檀石槐心中暗恨,他平时总是觉得汉人就是头两脚羊,想杀就杀,无需顾及,可如今没想到汉人中竟有如此勇猛之人,仅凭这些人就将他打得丢盔弃甲,狼狈不堪。而他却被汉人不到弱冠之龄的少年所败。再回头望着身后不到三百人的鲜卑军,而且各个丢盔弃甲,狼狈不堪。来时是整整三千鲜卑铁骑,可如今却是这样、、、 想到这里,他喉咙一甜,大叫一声,吐出一口鲜血,从马背上掉下来。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三十八章 一匹宝马引发的血案(六) 天蓝蓝,白云飘飘。阳光照射在大地上,使入冬的辽东感觉到了温暖。 在辽东的一处树林中,突然响起一声不甘的怒吼,吼声在林中久久不息。定睛望去,那树林中正停着一群衣衫不整,满脸惊容,狼狈不堪的打扮怪异的人。此刻他们都纷纷从马上下来,正围着一人。围着的那人大约年近四十二三,身穿毛裘,仪表不俗,只是此刻此人年色苍白,从马背上落下来,嘴角还流着鲜血。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鲜卑单于。他从出道以来何曾受过如此的惨败,而且如今还被汉人少年杀得大败而归,叫他如何还有面目回王庭,一时怒急攻心,气的当场从马上掉下来。 望见檀石槐刚才还好好的,却不知怎的,旋即大吼一声,吐出一口血,往马下一落。当即吓得那些剩余的鲜卑军卒一跳,好在有人眼疾手快将他从马上接住。而后那些鲜卑散骑纷纷抢先翻身下马将檀石槐围住。 只见那将檀石槐接住,并抱住他的鲜卑亲随望着檀石槐,伸手往檀石槐鼻前一试,感觉到他还有气息,一颗悬着的心缓缓的放了下来。感受到周围的那热切的目光,那鲜卑亲随望着大家说道:“单于没事,只是暂时昏过去了。如今那些汉人军队没有追来,加上单于已昏迷,还是带着单于回王庭吧。” 众人见那抱住单于的鲜卑亲随这样说,也就都点了点头。 当下众鲜卑军卒纷纷翻身骑在马上,往塞外鲜卑王庭奔去。 却说姜易等人带兵追杀檀石槐一阵,就纷纷率军回到襄平城中了。 当他们返回襄平城中时,皇甫嵩早已命人准备好酒宴,为姜易等人庆功,而他却是带着襄平县令等人来到城门出迎接姜易等人的获胜归来。 皇甫嵩望着那骑在马上,一身血染甲衣,手持马槊的姜易,上前对着姜易说笑道:“没想到姜司马如此勇武!此战能够胜利,姜司马当得首功,此次班师回朝,某必定会在圣上面前为你请功。”旋即又望着孙坚,亦大笑道:“孙司马真勇武不凡啊!能有如此勇武不凡的豪杰之士,当真是我大汉之福啊!如今两位归来,我早已为两位摆好酒宴,为你等接风!” 孙坚见皇甫嵩如此热心,心中高兴,当即抱拳对着皇甫嵩道:“多谢大人,那末将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姜易感受到皇甫嵩的热情,却并没有这么急切,而是缓缓的对着皇甫嵩淡淡的道:“多谢大人好意,只是末将已疲劳,恐不能赴宴,还望大人多多包涵!” 皇甫嵩一听,当即一愣,他没想到姜易尽然不去赴宴。本来这次摆宴就是为姜易庆功的,可是如今正主却不参与,这叫他情何以堪。 望着姜易那满身鲜血,脸上带着淡淡的疲劳,皇甫嵩对着姜易道:“既然姜司马如此说了,那我皇甫嵩强求就显得有点过了。那姜司马就先下去休息吧,我们明日在为姜司马等人庆功。” 孙坚等人本来很高兴的,却没想到皇甫嵩因为姜易的一句话,就将宴会推迟到明日。孙坚倒还没什么,他可是知道姜易的情况,但是他手下的那些家将们就没有这么好了,心中一阵愤怒。特别是那祖茂。 姜易见皇甫嵩这样说,对着皇甫嵩一作揖,道:“多谢大人!”然后对着孙坚等人一抱拳,就向住处走去。 望着姜易的身影渐渐的消失,皇甫嵩对着众人道:“如今酒宴已摆好,诸君且随我一同前去饮食。” 当姜易回到住处,弄来热水清洗着身子,然后往榻上一倒,倒头就睡。 翌日,当阳光照射在大地,辽东郡到处都是一片狼藉,使人看着这一片大地,体会到战争的残酷和野蛮。而此刻辽东襄平城却沉静在喜悦之中,鲜卑大军被打败,他们不用在遭受离家的痛苦和无奈,怎能不让他们感到高兴呢?而这一切的到来,却是辽东不到弱冠之龄的豪杰,虽说最终有朝廷大军的援助,但是姜易的功劳不容抹杀。 正当姜易熟睡的时候,却听见急切的敲门声。姜易见状,直接不理,可是那敲门之人不但没走,反而敲得更厉害了。姜易大感晦气,大清早的却不让人睡觉。揉了揉睡眼朦胧的双眼,向木门处走去,嘴里大声唠叨:“来了,来了、、、别再敲了!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啊。” 姜易上前将木门打开,望着敲门之人,见他满脸焦急之色,感觉到没见过。姜易忙问道:“你是何人?为何来此敲门?” 那人见姜易打开门,脸上急色更甚,当即对着姜易抱拳:“姜司马,不好了,不好了、、、” 姜易见这人一上来就对他说:不好了。当下感到奇怪,面露怪异的色彩望着他,道:“你这人好生奇怪,有什么不好的?我不是站在这吗?” 那人见姜易误会,对着姜易再次急道:“姜司马,小人是韩校尉手下的小校,如今韩校尉却和人打起来了。” 姜易一怔,睡意全无,抬起头,死死的盯着那人道:“到底什么回事?” 那小校没办法,只得对姜易道:“姜司马,还是先跟我前去,在路上小人在告诉司马。” 姜易也不废话,直接回屋内将大夏龙雀带上,跟在小校的身后,最终终于搞清楚了事情的缘由。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当昨天姜易等人凯旋而回,却是将檀石槐的那匹白色宝马抢了过来。如今姜易昨天倒床就睡,韩当只好将那匹白马命人牵到北街的校场。今天正好命人将其牵出来,将它教给姜易,却没想到一走出校场,就见一群人将那送马的小校围住,为首一位满脸虬髯的中年大汉扬言说:“姜易不过是一乳臭未干的小儿,有何德何能配骑这匹白马。” 说着就上前将那匹白马抢了过来,那小校见到来人,就上前和他抢夺,却没想到那虬髯大汉一怒之下尽然将那小校劈成两段。 韩当本在校场里,却听到校场外喊声大作,连忙骑着马赶出来看时,却见到那虬髯大汉将那送马的小校劈成了两段,鲜血洒满一地,那把大刀上还在流着鲜红的血液。 望见这一幕,韩当大怒,当即就手提大刀对着那虬髯大汉怒劈过去。 听着这小校的诉说,姜易心中早已燃起了一片熊熊的怒火,不管来人是谁,只要杀了与他患难与共,生死相随的弟兄,那他就必须要用血债来还,才能令那死去的兄弟瞑目。 姜易人还未到北街校场,就听到那从北街校场处传来的喊杀声。 街道上,两队人马分列道路两旁,两员大将在街道上走马盘旋,杀得难解难分。其中一个,就是韩当。但见他胯下一匹高头骏马,掌中大刀,口中不断发出一声声暴喝,刀光闪闪,刀云翻滚,声势骇人;而那个和韩当战在一起的将领,看年纪和韩当应该相差不大,也是三旬上下的年纪,颌下虬髯飘扬。 胯下一匹黑色马驹,掌中同样是一口锋利的百炼大刀。面对着韩当那含怒而来的凶猛的攻击,这员大将丝毫不惧,舞刀相迎。两人在官道中央盘旋厮杀,杀的是难解难分。不过可以看得出,韩当似乎不是这员大将的对手。虽然从表面上看去,两人不分伯仲,但气息却透出几分凌乱。 姜易看清这员虬髯大将,立即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也就是在这时候,那员虬髯大将突然变幻刀势,大刀在他手中,好像有千斤之重。刷的朝着韩当劈去。而韩当却猝不及防,眼见势无可挡,一咬牙,举刀便迎上前去。 姜易见状,不敢怠慢,连忙纵马疾驰而来。 “韩大哥,休要慌张,姜易来也。” 说话间,人已来到阵前,抬起手中黑色马槊就对着那虬髯大汉直刺而去。 姜易这一槊含怒而击,若那人不回刀抵挡的话,必定会被姜易刺透于马下。 那虬髯大汉见状,忙将手中百炼大刀一旋,对着姜易的黑色马槊拦截而去。 “砰!” 两人兵器一接触,旋即就分开。 那虬髯大汉一惊,暗叹一声:好大的力气。他没想到眼前的少年膂力如此惊人,当即满脸惊色的望着姜易。 姜易策马来到韩当身边,满怀关切的询问道:“韩大哥,你没事吧!” 韩当本见那虬髯大汉那一刀如此惊人,咬着牙硬拼而上,却没想到姜易即时赶到。见姜易询问,韩当仍旧眼瞳血红的望着那虬髯大汉,道:“姜兄弟,我没事。但是那位兄弟却被眼前这厮给劈成两段。” 姜易望着那满地鲜血,被劈成两段的尸体,一双眼睛立马血红一片。他亲自甩蹬下马,来到那被劈成两段的尸体前,伸手将两端的尸体拼凑完整,平静的道:“眼前的兄弟,我姜易虽不知你名,但是却知道你和我一起共过患难,一起上阵杀敌,让那些鲜卑蛮子饮恨而走,保我汉家边境一时安宁。如今,你却不是死在那些鲜卑蛮子的手中,而是死在了自己人手中,而且确实因为一匹马,死得如此冤!我知你心不瞑目,我知你心中有未完成的抱负,你放心好了,你未完成的事,我必定会为你完成。我知你有家儿老小,我姜易必定会为照顾好。只要我姜易活着,就不会少他们一丁点的吃的喝的。兄弟,安心的去吧!”话落,伸手将那人为瞑闭的双眼轻轻的合上。 姜易缓缓地站起身来,一双眼死死的望着那虬髯大汉,平静的道:“祖茂,你为何要杀死我那与我上阵杀敌,同甘共苦的兄弟?你若不说个所以然,否则休怪我姜易不讲情面!” 祖茂望着姜易那副风轻云淡般的模样,听着那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怒火的姜易,心中微微惊异,知道是他理亏,但是仍旧壮着胆说道:“为什么?就是因为你不过是一弱冠之龄不到的小儿,又有何德何能配拥有这匹白色马驹!”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三十九章 马虽好,但人命为草芥乎 北街校场的街道上,响起了一声嘲笑,那声音在街道上空久久不息。 街道两旁的众人都是望着那骑在黑色马上,满脸虬髯的中年大汉。 姜易站起身来,听着祖茂那满带嘲讽的话语,一怔,他没想到那祖茂竟然为了一匹马就将那小校杀了。姜易心中怒不可及,就为了一匹白色骏马,就将与他上阵杀敌,同甘共苦的兄弟杀了,望着骑在马上的祖茂,反笑道:“好!好!好!就为了一匹马,你就杀我一员兄弟。不错,真的不错。祖茂,在你眼中我那兄弟的命就如草芥,连一匹白马都不比上。既然如此,那么、、、” 姜易向那白马走去,一手牵着马缰,一手持着大夏龙雀,对着那白色骏马道:“为你这畜生,却损我一位兄弟,留你何用!” 话未必,只见姜易一刀对着那白马颈端劈去,一刀将其马头与马身劈成两段。 那马一声鸣嘶,热呼呼的马血溅了姜易一身和满脸,身体往前一倾,倒向街道上。 大街上望着那一手持刀,满身血迹的姜易和那身首两处的白马,众人都是一惊,没想到姜易竟然这样,为了一已死之人,竟然将那匹宝马良驹给杀了。 祖茂望着那被姜易斩成两段的白马,刚开始一怔,旋即心中大怒,本来就有点看不惯姜易那副嘴脸,又从着心思打算将这匹白马抢来给自家主公孙坚的,可是现在却被姜易一怒之下斩成两段,一双眼睛充满着怒火望着姜易,道:“小子,好胆!” 姜易却是不理会身上的还热呼呼的马血,而是直接望着祖茂,风轻云淡的道:“我好胆?呵呵,不错!我姜兴平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胆大。祖茂匹夫,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遂即转过头对着一旁的韩当道:“韩大哥,你在一旁观阵,拦住那些人,我当为那死去的兄弟报仇!” 韩当在一旁听着姜易的话,催马上前,环顾祖茂带来的人,手中大刀遥指着,对着姜易道:“姜兄弟,尽管前去,此处只要我韩当在,就不会让一人上前。” 姜易听着韩当那保证的语言,姜易翻身骑上马,遥指着黑色马槊对着祖茂,道:“祖茂匹夫受死吧!” 祖茂身在马上,望着姜易那狂妄,视他如无物,心中怒火更甚,对着姜易大喝道:“小子,找死!别人怕你,我却不怕你、、、” 话未必,人却催马举刀向姜易劈去。 望着那驰马疾奔而来的祖茂,姜易大叫一声,一手持槊催马而上。 一个含怒出手,刀若狂风急雨,呼啸而至。 一个有备而来,一手黑色马槊宛若腾飞的毒龙冲天而起。 金铁交鸣,火花飞射。打斗声响彻在北街的街道上 两人在大街上战成一团,都是招招致狠,大有恨不得不将对方斩于马下誓不罢休的架势。 而周围那些祖茂带来的亲随,见到自家军候和姜易战在一起,都纷纷的举起手中的兵器往对面冲过来。 望着那些军卒冲过来,韩当大怒,举起手中的大刀,催马就向那些人拦截去。 “砰!” 一刀劈飞一名军卒的兵器,那刀依旧向那随同祖茂而来的亲随砍去。 那名亲随眼中布满着浓浓的惧色,望着那向他劈来的大刀,一时呆立在街道上。 “噗嗤!” 旋即那名亲随身体顿遭雷击,一声惨叫,被韩当劈成两段,鲜血洒向满地。 韩当环首望着那些人,大声道:“今日之事,不关尔等之事,若再敢上前,休怪我韩义公不讲情面,否则如同此人。” 望着韩当那副凶神恶煞般的样子,那些和祖茂一起而来的亲随心中一惊,知道眼前之人不是开玩笑的,旋即放缓了脚步,都愣愣的望着彼此,最后都望着场中打斗的两人。 祖茂正在和姜易斗得难分难解,却看到韩当对着随他而来的亲随怒劈而去,心中一急,想要前去帮忙,可是却被眼前的姜易拦住。 姜易突然感觉到祖茂分神,当即笑道:“祖茂匹夫,和我相斗还敢分神,受死吧。” 姜易一招快过一招,招招都刺向祖茂的身体要害。 祖茂感受姜易那疾风暴雨般的招式,心中怒不可歇,想去救那亲随,可却被姜易死死地压住。当望到那亲随被韩当劈成两半,虚幻一招对着姜易劈去,旋即调转马头,忙向对着韩当怒吼道:“匹夫,敢尔!” 百炼大刀高高举起,一踢马腹,借着马势,口中不断发出一声声怒喝,对着那韩当迎头就是一刀。 那刀含怒而出,刀光闪闪,刀云翻滚。疾如电,奔如雷,声势骇人。 韩当感受到那含怒而来如同滚滚如浪般的刀风,眼色凝重望着那一刀,催马直上,举起手中的大刀。 只见此刻的韩当双脚踩在马镫上,身子半弯着,犹如拉满的弓,蓄势待射。 “砰!” 两刀宛如浪花撞击礁石般,发出“砰”的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 望着那突然虚幻一刀,就向韩当怒劈而去的祖茂,姜易却是不管这些,直接纵马直上,举起手中的黑色马槊对着那和韩当战在一起的刺去,嘴中大喊道:“韩大哥,快点让开!” 韩当听着姜易的声音,对着那祖茂怒劈一刀,直接纵马闪过身来。 祖茂望着那怒劈而来的大刀,借着马力,错过身躲过这一刀,却没办法躲过姜易这刁钻古怪的一槊。 望着那不断在眼前放大的黑色马槊,祖茂心中一阵苦笑,眼睛一闭,嘴里喃喃的道:“我命休矣!”他没想到此次前来本是想将那匹白色骏马抢来给孙坚,再加上对姜易那副嘴脸感到不满,非得给姜易点苦头吃,好让他不要如此目中无人。可是等到他带人来此时,一时大怒就将那小校给斩了,没想到姜易会是这般愤怒。只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没想到他祖茂不是死在沙场上,却是丧命如此。心中一片发苦:主公,茂不能随你征战疆场了。若有来世,茂必定还会追随主公!” 正当那黑色马槊就要刺向祖茂的心窝出,这时却响起一声历啸。只见一支白色羽箭射向那即将刺向祖茂的槊头,本来刺向心窝的一槊却被这飞来之箭射的偏离心窝,对着一旁的肩窝刺去。 “噗嗤!” 祖茂骑在马上,感觉那从肩上传来的阵阵疼痛,眼睛一睁,望着那胸前停立的黑色槊头,强忍着疼痛,望向那刚才意外飞来的一箭的方向。 却见孙坚骑着花鬃马,一手持着鹊画弓,纵马快速的对着两人疾奔而来,大叫道:“姜兄弟,手下留情!” 望着那疾驰而来的孙坚,姜易却是并没有拿开马槊,而是静静的注视着孙坚。 望着终于停下来的姜易,孙坚暗自松了一口气,旋即催马来到姜易面前,收起雀画弓,对着姜易抱拳道:“姜兄弟,还请你放过大&荣,有事好商量。” 姜易望着那对着他微笑的孙坚,却并没有收起马槊,而是直接对着孙坚道:“孙大哥,不是我不想放他,而是若我放了他,我那被他劈成两段的弟兄泉下会瞑目吗?” 孙坚见姜易这般,只得无奈的苦笑,他一大早起来,准备出去找姜易,却没想就见到黄盖来找他说:祖茂和韩当打起来了。他当时一听,大吃一惊,他们不是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打起来呢?在听到黄盖的解释,孙坚算是明白了。 祖茂本来就对姜易不感冒,再见到姜易那从鲜卑手中抢来的一匹宝马良驹,加上他那脾气,怎能不找姜易呢?虽说此举是为着他孙坚着想,但是却是不应该这样。本来孙坚就对姜易大有好感,可是却因为祖茂这一事,唉!当即骑着花鬃马往北大街奔去。 等到他赶到时,却看见姜易一槊直刺祖茂心窝,当即大吃一惊,忙将雀画弓取出,弦拉得如满月,“嗖”的一声对着姜易的马槊射去,才有了刚才那意外飞箭。 孙坚只得苦笑的对着姜易,道:“姜兄弟,我知道此事让你为难,但是可否不计较这一次,毕竟大&荣也是为了我孙文台。” 听着孙坚的那略带为难的话,姜易眉头一皱,旋即摇了摇头道:“孙大哥,不是我不放,而是不能放。你可知道,在朝廷援军没来时,我这些弟兄仍旧跟随我为了保护城池,不分昼夜和我抵御那些鲜卑大军,他们亦是有妻儿子女,可是他们却为一郡安危,义无反顾站出来。而今这祖茂匹夫却为了一匹畜生,却将那与我患难与共,生死相托的弟兄给杀了。我这弟兄不是死在那些胡狗手上,却是死在了这祖茂手中,怎叫我不怒!难道在你眼中马虽好,人命却为草芥乎?” 见姜易油盐不进,却说出这样的话来,孙坚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可是让他就此对祖茂不闻不问,他做不到。毕竟祖茂从当初富春一直跟着他,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况且他孙坚也不是这么这种人。若实在不行,就只有这样了。孙坚咬了咬牙,对着姜易道:“姜兄弟,若你真要这样的话,那我孙文台就只有得罪了。”说着,在马上对着姜易一拱手。 姜易见孙坚这样,却也是没有动怒,若孙坚不这样做,那他也就不会历史上那个江东猛虎了,可是姜易却仍旧对着孙坚平静的道:“孙大哥,我若不杀他,我心里难安!愧对那些跟随我上阵杀敌的人。如今我也知道你的难处,那么、、、” 姜易深吸一口气,望着孙坚,眼中闪着复杂的神色,缓缓地道:“今日我姜兴平不为别的,只为那些和我一起上阵杀敌,患难与共的弟兄报仇。若你孙文台阻我,那么我姜兴平今日只好割袍断义,以证己心,皇天后土,实鉴此心。 声音未散,只见姜易将手中马槊挂在倒勾上,抽出腰间的大夏龙雀,撩起长衫的一角,挥刀将其割成两段,而后取出马槊,遥指向孙坚、、、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四十章 单枪匹马闯王庭(一) 襄平城北街的街道上,却看见这一幕。一个眉目清秀,一头乌黑的长发被木簪竖起,身穿黑色长衫,不到弱冠之龄的少年正骑在一匹骏马,一手持槊,目光炯炯有神的望着一名广额阔面,虎体熊腰,身披甲胄的不到而立之年的男子。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割袍断义,只为那死去的辽东军卒报仇的姜易,而那名未及而立之年的男子却是孙坚。 此时这北街却是出奇的安静,众人都望着场中的两人,而那祖茂早已被一同赶到的黄盖等人扶着在一旁观望。特别是辽东那些军卒,当姜易说出那些话时,都是瞳孔冒着激动的色彩的望着姜易。 孙坚也没想到姜易竟然这样,不为别的,关是这份义气,就说明他孙坚没看错人。虽然最后不得不和姜易动武,但是孙坚心中也有一份期待,他也想知道姜易的身手如何。 孙坚望着眼前的姜易,亦是手持古锭刀,遥指着姜易,缓缓的道:“那就战吧!让某孙文台见识下你的手段。” 姜易见孙坚准备好,一拽马缰,纵马前冲去,大喝一声,手中黑色马槊对着孙坚直刺而去。 望着那极速而来的姜易,感受到槊头上的凌厉,孙坚亦不敢大意,忙举起手中古锭刀,大喝一声,对着姜易劈去。 砰!砰!砰! 孙坚和姜易立马战作一团,两人之间刀风滚滚,槊浪排排。 一个虽说年少,但是却膂力惊人,一杆马槊在他手中宛如毒龙钻,上下翻飞,令孙坚防不胜不防。 另一个手中古锭刀舞动的虎虎生风,招招严密,密不透风,声势骇人,令姜易不敢大意。 望着场中战作一团的两人,众人先一开始激动,陶醉,直到最后满脸的震惊。特别是黄盖等人,孙坚的武艺他们一清二楚,可是令他们没想到是姜易竟然这般厉害,如今和孙坚战在一起,尽然不分上下。 两人战到三十回合,孙坚突然大喝一声,举起手中的古锭刀对着姜易劈去。 望着孙坚那蓄势凌人的一刀,姜易满脸凝重,举起手中的马槊向那迎着他劈来的大刀挡去。 “铛!” 古锭刀的刀头劈在了槊杆上,发出“铛”的一声。 姜易手中那杆马槊被压得弯成弓状,而姜易却是没那么好受。但见姜易满脸通红,一双眼睛布满血丝的死死盯着那压在槊杆上大刀。突然只见姜易大吼一声,硬生生将孙坚的大刀顶了回去。 孙坚见姜易将手中古锭刀给顶了回来,大感惊异,却没想到姜易这般厉害,最终他还是小看了他。旋即摇了摇头,望着姜易大笑道:“好身手!再来、、、” 孙坚这话还没说完,姜易喉咙一甜,头仰天喷出一口鲜血,眼睛一闭,身体从马上落了下来。他心中一阵苦笑,没想到最后他还是没能给那辽东军卒报仇,看来他还是小看了三国的武将啊! 韩当正看着姜易将孙坚的大刀给顶了回去,却没想到姜易仰天吐出一口血,从马上摔下来。大吃一惊,忙催马上前将姜易接住。 孙坚也是一愣,他也没想到刚才还好好的姜易,突然之间仰天吐口鲜血,就从马上掉下来了,正准备去接住他,却看到韩当已催马来到,也就不上前了,而是将古锭刀收起,望着韩当。 韩当接住姜易后,察觉到姜易没事,旋即松了一口气,抬起头来,望着孙坚,正准备说话,却没想到被一阵急促马蹄声打断。 马蹄声由远及近,不及一会儿就看到一群人望着这边奔来。 望着那当先一位年纪四十出头,身穿长衫,相貌堂堂,仪表不俗,颌下留有一缕黑须。却见这人举起手对着孙坚等人大叫道:“尔等都给某住手!” 孙坚望着来人,大吃一惊,连忙翻身下马,静静的等待着来人。 皇甫嵩快马赶到现场,旋即翻身下马,望着场中那触目惊心的血红色,一张脸黑得如同墨汁,转过身来望着孙坚道:“尔等这是要造反了不成?” 孙坚见皇甫嵩一张脸黑得如同墨汁的皇甫嵩,忙上前向其解释。 皇甫嵩听着孙坚的解释,望着那韩当怀里昏迷的姜易,对着众人道:“不去杀那些劫掠的鲜卑大军,却在此处自相残杀,这成何体统!都给我散了。” 听着皇甫嵩的话,孙坚一阵苦笑,知道他还在气头上,旋即带着黄盖等人离开此处。 望着离去的孙坚等人,皇甫嵩对着那韩当道:“你先将这小子带回去休息吧!等他醒了就叫他来找我。” 望着那骑马离去的皇甫嵩,直到对方的身影消失以后,才对那些辽东军卒道:“尔等先回去吧!姜司马现在昏迷过去,等醒来再说。” 说完,韩当抱着姜易往住处走去。 当姜易醒来时,已是三天之后了。微微的睁开眼,全身上下一阵疼痛,望着眼前的情景,姜易一阵恍惚,不知不觉的来到这个世界已有八个月。如今他却又躺在榻上,想想就觉得好笑,可是杜泽等人却已离开了这个世界。而且他也有点小瞧了三国的那些牛人们,想到这里,姜易摇了摇头,使大脑清醒一些,在缓缓的从榻上起来。 当韩当看到姜易从房间里出来时,望着脸色依旧有点苍白的姜易,韩当上前道:“姜兄弟,你怎么不多休息会。” 姜易望着韩当,轻咳了下,缓缓的道:“韩大哥,我如今昏迷了多久?” 韩当道:“自从你昏迷到如今已有三天了。” 姜易点了点头,道:“可是如今却不能为那位兄弟报仇,唉、、、” 望着姜易那副懊悔的模样,韩当劝道:“姜兄弟,此事却是不能怪你。况且你已尽力了,只是比那孙坚差点罢了。” 姜易知道韩当为他好,可是他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只是如今不能报仇,那也就只能到以后了。 韩当见姜易低头沉吟,道:“姜兄弟,那皇甫大人叫你醒来到他那去。” 姜易一怔,问道:“你是说皇甫大人叫我到他那去?” 韩当道:“是的,叫你一醒来就去。” 姜易也没再说什么,对着韩当一抱拳,就往太守府走去。 等到姜易来到太守府时,却是早有人带他前去见皇甫嵩了。当他来到大厅时,却见到孙坚和皇甫嵩坐在大厅中。 皇甫嵩望着门前的姜易,示意姜易进来。 姜易一进来,对着皇甫嵩躬身抱拳道:“皇甫大人,不知你找我有什么事?” 皇甫嵩见状,却是起身上前,大笑道:“兴平,文台,你二人弓马娴熟,千人难敌,却是不可少得的良才,假以时日定会成为朝廷的栋梁之材。切不可为了小事而伤了和气。” 而后,又望着姜易道:“兴平,自从我来到这襄平城后,见识你的武勇之后,亦为你感到叹服,没想到这辽东就有如此豪杰之士。我也知道兴平你恩义无双,所以此事就由我来解决吧。” 姜易没想到皇甫嵩会这样说,旋即抬起头望着皇甫嵩,道:“只要将那祖茂给斩了,使我那同甘共苦的弟兄在天之灵瞑目就行。” 一旁的孙坚听着姜易这话,正要起来说话,却见皇甫嵩摆了摆手,道:“人死如灯灭!况且当日死了两人,而那祖茂已被你刺伤,何不就此化干戈为玉帛,岂不更好?” 姜易见皇甫嵩这样,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当即对着皇甫嵩抱拳道:“既然大人这样说,我现在不与他计较,等下见到他我必定手刃此贼。” 孙坚在一旁听着,心中一阵怒火,他没想到姜易这样,当真以为他孙坚的人好欺负不成。 皇甫嵩却道:“那时我不在,你们想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总之一切看个人本事。” 见皇甫嵩这样说,姜易再次对着他躬身行礼道:“既然大人没什么事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直接对着皇甫嵩一拱手就退了出去。 望着姜易退走,皇甫嵩摇了摇头,对一旁的孙坚道:“文台,此事我也无能为力了。只是希望你们好自为之吧。” 孙坚从始至终都没说过一句话,他岂会体会不到皇甫嵩的苦楚,若要是他也必定会这样。只得对着皇甫嵩抱拳道:“大人,如今这样已好了,唉,没想到刚和姜兄弟结识,如今却是这个局面、、、” 当姜易赶回住处时,见到韩当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韩当眉头皱了皱,也没说什么。 姜易见状,独自一人往小屋里走去,将木门关上。 当黄昏时分,韩当来找姜易时,轻敲门很久却没有反应,忙打开木门,却见屋内空无一人,只是榻上却有布帛写成的书信。 韩当上前拿起,却有一份是他的,当即打开一看。 信上却这样写道:“韩大哥,如今辽东战事已完,我也没什么事情了。自从杜村一百多户人口死去,我心中难安。每每睡时,都会梦见杜村之人那副惨状。 如今我已和姜奴一起前去鲜卑王庭了,你也不用在寻找了。那些得到的意外之财就分给那些兄弟们吧。若是死者,就分给他们亲人。 韩大哥,虽说你如今已是一军司马,若你想有所建树,就跟在那位皇甫大人身后吧。我想以你的武艺,必定会得到升迁的。 还有希望韩大哥将另封信交给皇甫大人。” 韩当看完姜易留下的信,拿在手中,感觉其沉甸甸的,一双眼睛早已湿润,心中却是默默的道:姜兄弟,其实早在见到你时,我已被你所折服。如今我韩当又岂会为这职位而放弃一知己。不管怎样,我都会等你会来的,因为我韩义公不相信你是短命之人。” 用衣袖擦了擦眼睛,韩当拿着令一封布帛往太守府走去、、、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四十一章 单枪匹马闯王庭(二) 襄平城的太守府处,皇甫嵩正坐在案前处理着事物,一边正想着姜易的事。正当他想得入神时,却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皇甫嵩抬头望去,却见身边亲卫带着韩当向大厅走来。 那亲卫在门处对着皇甫嵩躬身行礼道:“大人,这人说要见你,说有要事禀告。” 皇甫嵩闻听一愣,想到鲜卑不是以退了吗,而且他虽然知道韩当是姜易身边的人,但是对他印象不是很深,旋即示意亲卫让韩当进来。 望着走进大厅的韩当,皇甫嵩询问道:“不知你前来所为何事?” 韩当望着那在正厅上方端坐着并望着他的皇甫嵩,作揖道:“大人,某有一封书信要交给大人,请大人过目!” 皇甫嵩一听,面露疑惑的道:“书信?那你就呈上来吧!” 当韩当将那封布帛所写成的书信交给皇甫嵩后,恭恭敬敬的退下来。 皇甫嵩打开那张布帛,望着上面那书写的字迹,就被吸引住了。 布帛上的字迹特刚劲有力,但又不失潇洒飘逸,如行云流水,充满着流畅写意。 皇甫嵩没想到姜易不仅武艺惊人,而且还能写得一手好字。虽说他家学渊博,出身名门,但是未必却写的这一手好字。 看着那信上所说,令他看上去感慨万分。 皇甫嵩没有再看下去了,只见他直接起身,向韩当走去,将那封信交给了韩当。 韩当接过皇甫嵩手中的布帛看去。 “严风吹霜海草凋,筋干精坚胡马骄。汉家战士三十万,将军兼领霍嫖姚。流星白羽腰间插,剑花秋莲光出匣。天兵照雪下玉关,虏箭如沙射金甲。云龙风虎尽交回,太白入月敌可摧。敌可摧,旄头灭,履胡之肠涉胡血。悬胡青天上,埋胡紫塞傍。胡无人,汉道昌。” 此刻皇甫嵩心中一阵火热,他还是不了解姜易。没想到姜易这般,抬起头,双眼灼热的望着韩当,嘶哑的道:“韩司马,你可知姜兴平?” 韩当本就在等待着皇甫嵩看完信就向他说明辞去官职,却没想皇甫嵩向他走来,并将那封信交给了他,最后满眼火热的望着他却说出这句话。 韩当一怔,望着那在颤抖却使劲拿着的布帛,旋即沉思着,向皇甫嵩道:“大人可是知、、、” 见皇甫嵩颔首点头示意他说,韩当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回想着姜易的一切,组织着语言,道:“兴平兄弟虽说未及弱冠之龄,但是他所作所为,却是大丈夫所为!” “他本是一山中猎户,因不满太守之子所作所为,便上前拔刀相助,令辽东太守当日难堪。然而那位王太守却未放过他,等到他回村,被人知晓了他的住处,最终却被辽东太守征为一军斥候,从此踏上了这条路,然事情却没有因此就结束、、、” 韩当顿了顿道:“鲜卑来袭时,他被王太守派出打探敌情。看着那些鲜卑大军屠我汉家儿,辱我汉家女,他一路上不断斩杀那些小股的鲜卑。等到回去村中时,却看到了悲痛欲生的一幕,全村上下除他以外,无一活口。而且他却看到那王太守亲随正带人准备放火烧村,本来这些人想扮作马贼将整个村子屠杀,如今却被那鲜卑代劳。兴平兄弟气不过之下,将那王太守亲随给杀了,等到回城之时,知道事有轻重缓急,所以没有杀了王太守,给了王太守一个机会,但是那王太守太令他失望了,更令城中百姓失望了。他却在天黑之际竟然带着家人独自出逃。” 韩当抬头望着皇甫嵩,遂又坚定的道:“兴平兄弟得知,义无反顾的追出去,最后一怒之下将其杀了。最后回到城中,和襄平县令商谈,最终独自挑起抵御鲜卑的担子。如今虽说他年少,但他所作所为却不是年少!” 皇甫嵩听着韩当的述说,心中一片感慨。 “胡无人,汉道昌!” 这是何等的气势,他所作所为,不曾有错,但却不失汉家儿的血性;他所作所为,不求有功,但却可保我汉家边境一时安宁。 若此子这次不死,日后必成大器。 昔我汉家有霍骠骑,令匈奴闻风丧胆,知我汉家男;今有姜兴平亦有此心耶!当真是我大汉之幸,当真是天下万民之幸! 皇甫嵩对着韩当缓缓地道:“你陪我到城楼上走走吧!” 皇甫嵩压下心中的激动,向城楼走去。 辽东边缘的一处道路上,此刻却有两个人影在道上缓缓的前进。 此处一片萧瑟景象。枯藤老树,古道瘦马,不对,应该是骏马。虽说没有小桥流水人家人,但古道上那两道消瘦的身影,却显得单薄。再加上黄昏落日,略显凄凉之色。 两道人影纷纷停马驻足,望向身后不远去的辽东处。 一个眉清目秀,仪表不俗,目若朗星,面如冠玉,唇若涂脂,一头黑发竖起簪住,身穿黑衫,神采飞扬,气势不凡。当真是一美少年。 另一个五官端正,浓眉大眼,肤色白如玉,身着灰衫,静静的等待着眼前之人。虽略逊色与他前面的少年,但却也不差。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姜易和姜奴。 此刻这两人都纷纷注视着眼前的景色,姜易心中感慨万千。 人生世事如常,宛若梦境。从他到这个世界来,却发生了这么多曲折离奇的事,当真令人感叹不已。 如今他即将前往鲜卑王庭,是生亦或是死?他也不清楚,但有一点却是他心中已无憾。前面的路到底怎么样,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望着身后的姜奴,姜易平静的道:“阿奴,你只要告诉我那鲜卑王庭的具体位置就行,再退出,回到辽东,我不会怪罪你的。” 姜奴摇了摇头道:“主人,阿奴不回去。阿奴的这条命都是主人救得,不管主人到哪,阿奴就跟到哪。而且此次前往鲜卑王庭,阿奴可以帮助主人的。” 姜易见姜奴这般,也就不再强求他离去了。深深的收回眼,一拽马缰,一夹马腹,嘴里大喝一声:“驾!” 望着姜易纵马而去的方向,姜奴亦拽着马缰,纵马直追姜易而去。 夕阳照耀着他们,将他们的影子拖得老长老长,直到见不到人影,留下那枯藤老树,安静的古道、、、 皇甫嵩和韩当来到城墙上,望着草原的方向处,就静静的望着。 草原鲜卑王庭处,檀石槐此刻正卧在大帐内,两鬓早已斑白,额头上出现了斑斑皱纹,嘴里发出轻咳声。 想着此次劫掠幽州,不但没抢到那些汉人的东西,却还将他鲜卑的勇士赔进去不少。当他醒来时,得知此次战败损失的数目时,心里却在流血,再加上隐疾发作,有仰天吐出一口血,昏迷过去。 檀石槐想着姜易那状若疯虎的模样,他心里就一阵唏嘘,而他又不得不考虑他鲜卑的未来了。否则不然,他鲜卑一族迟早会在这个世上被剔除。 想到他现在的身体,他心中就一阵气愤,若老天再让他多活几年,那么他一定可以让鲜卑一族更加强大,而且也不会怕那些汉人。想着想着,檀石槐就慢慢睡着了。 天蓝蓝,白云轻飘飘。 草原上,辽阔无边,一眼望去,望不出尽头,只有那无限的辽阔。远处一阵马蹄声极速响起。 那马蹄声十分有节奏,由远及近,踩踏在草地,踏出不一样的乐曲。 徐徐轻风袭来,使人闻着草愿上那独一无二的气味,再加上那有节奏的马蹄声,使人心旷神怡,有说不的舒爽。 待那两匹马走近时,望着马上少年,却是身穿胡服,头发散乱。 此刻当先一少年,停马驻足,转过头向身后的少年问道:“阿奴,如今你我二人以赶路七八天了,还要多久才能到那鲜卑王庭?” 那落在后头的少年,也停住马,回答道:“主人,按照我们所行的路,今天晚上就可以到达那鲜卑王庭了。” 听着两人对话,不是姜易和姜奴两人还会是谁。 姜易听后回答道:“阿奴,等到了前方,离那鲜卑王庭不是很远的时候,你直接带路,和那些鲜卑蛮子对话由你来,若他们要问,你就说我是哑巴。等咱们混进去后,进入那王庭,一切听我吩咐。” 姜奴听着姜易的话,点了点头道:“是,主人。” 两人再次纵马疾驰而去,直到看不到他们的身影,唯有留下淡淡的马蹄印。 当天色逐渐降下来时,姜易两人正好赶到鲜卑王庭。 望着眼前那用手臂粗细的圆木围成却望不到头的外围和用帐篷围成的几十丈的庭帐,姜易眼中充满着淡淡的震惊之色。 前世在电视上看过的景象,却没有眼前的三分之一大。而眼前的景象让人感觉到了草原人以游牧为生,群居在一起的真实和震撼,而这也显示一个部落的强大与否。 姜易缓缓地打量着眼前的景象,望着在木围前守夜的两人,脑中在冥思着,然后附耳对着一旁的姜奴低声细语起来。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四十二章 单枪匹马闯王庭(三) 夜色如墨。 草原上吹拂起凛冽的寒风,吹打在人的脸上,使人感觉到彻骨的寒。 远处一座巨大帐篷和用圆木组成的栏墙在黑夜中宛如一只凶猛的巨兽卧铺在那里,给人视觉上强烈的震撼。 在那木寨处,却站着两人。看着两人穿着打扮,却是那鲜卑人。此刻其中一人却略带牢骚的对着另一人道:“乌力吉老哥,单于也真是的,这大冷的天,竟然还让我们在此守夜。” 另一个人听罢,用手将那人口捂住,吃惊的道:“多尔,你小子找死啊!这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是的,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你不死也得脱层皮。好好的守着吧!” 多尔的男子连忙点头道:“是是,老哥,但是那些抢回来的汉人女子,当真各个水灵啊,想想就叫人兴奋。” 乌力吉听罢,旋即摇了摇头笑了笑道:“呵呵,你小子还是那副德行。好了,还是守夜吧。” 多尔见乌力吉不再说话,也就闭上了嘴,又在一旁打起旽了。 “唏律律!” 突然从前方响起了一阵轻微的响鼻声。 那乌力吉望着前方,道:“谁?” 那正在打旽的多尔闻听此言,一惊,旋即抬起头望着前方。只见此刻两名身着胡服,头发散乱的少年分别牵着马向他们缓缓地走来。 多尔拿起手中角弓借助微弱的火光对着两人直接就是一箭射去。 “嗖!” 那白色羽箭嗖的一声射在了两人的脚的前半步。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多尔箭术精湛,若有不慎,非得射杀其中一人,而且这一箭带有明确的警告的意思。 姜易和姜奴两人仍旧缓缓的向前走去,对着那射在他们前半脚步处还在那凛冽的寒风中微微颤抖的羽箭却视若不见。 望着那依旧往前走的姜易两人,那多尔脸色立即阴沉了下来,没想到他那一箭不但没起到震慑作用,反而使他们气焰更嚣张。正当准备对着姜易大喝准备在射箭时,却见那在一旁的乌力吉微眯着眼上下打量着姜易二人出手止住了多尔的动作。 乌力吉对着那多尔道:“让他们过来,看看他们是谁再说。” 多尔听罢,只得点了点头,但是仍旧举着手中的弓箭对着姜易二人,若发现二人不对劲就会立马将他们射杀当场。 姜易和姜奴牵着马,低着头不慌不忙的向着那两人走去,在离两人很近的时候,突然看见姜易手中一抹寒光闪烁。 “噗嗤!” 一柄短刃宛若幽灵一样在那仍旧举着弓箭的多尔脖颈间闪烁而至。一股温热的血液宛如飞剑一般对着姜易飞射而来。而那短刃仍旧在这漆黑的夜色里散发着森冷的寒气。 那手持弓箭的多尔正想叫喊,可是这一切太快了,快的他都点反应不过来。等他反应过来时,眼中的神采早已慢慢散去,两眼显得空洞无神。 那乌力吉看着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正准备张口大叫,可是还没等他叫时,一只手掌早已将他那张开的大口捂住,一把匕首也早已贴在他那脖颈间。 “你最好别动,否则我不敢保证你会不会象刚才那人一样。” 一道宛如从地狱中走出来的声音缓缓的在乌力吉的耳边响起。 那乌力吉听着那寒气森森的言语,在感受到脖颈间那传来冰冷的感觉,只得听从他的话,不再动了。 感受到那不再动的鲜卑中年人,姜奴用汉话对着姜易道:“主人,现在怎么办?” 姜易望着那死去的鲜卑年轻的男子,收起手中的短刃,回过头对着姜奴道:“阿奴,你告诉他,若不想和刚才那人一样,就最好听我们的。” 姜奴忙点了点头,对着那鲜卑中年男子询问道。 乌力吉刚开始还死活不同意,不愿说,但是在姜易那不断的折磨下。乌力吉满眼惊恐的望着姜易,全身不断哆嗦,嘴里不断嗷叫着。 姜易听着他那声音,还因为他还不想说,眼中狠色一闪而逝,正准备直接一刀解决了他。却没想到姜奴在这时突然道:“主人,且慢动手,他有话要说。” 姜易立马将那以快要到乌力吉的心脏处的短刃停住,抬头望向姜奴。 姜奴侧耳倾听,将那满眼惊恐的乌力吉告诉的他的话说给姜易听。 姜易听罢,缓缓的道:“我知道了,既然如此,那他也就没有必要存在了。让他安心的去吧!” 姜奴在姜易的示意下,不顾那仍旧满眼惊恐,全身颤抖的乌力吉,直接一匕首刺向他的心脏处。 乌力吉身体突然如同遭到雷击一样,立时僵立,旋即眼中神采散去,留下那仍旧睁着瞳孔且那无限的恐惧,身体缓缓地倒向地面。 姜易望着死在面前的两个鲜卑人,脸色依旧平静如常,仿佛没有发生一样。 其实并不是姜易没感觉,而是姜易对这些鲜卑蛮子一点好感都没有,甚至有杀之而后快的感觉。经历了这次鲜卑奇袭幽州的事件,姜易终于可以体会到那百年之后的五胡乱华时的场景。 五胡乱华是汉人史最大的耻辱之一,汉人的血统被乱也是这个时候。在这五百年期间,汉人十去其八,虽说那些胡人带来了民族大融合,可是有多少东西在这场劫难中逝去。若不是最后冉闵的杀胡令,可能汉人的处境更加、、、 生若汉家儿,流有汉家血,当知汉家事。 为我汉家郎,当有一腔血; 为我汉家郎,当有一勇心; 为我汉家郎,当有劫难临,不为名,不为利,只为我是汉家郎,当可抛却一腔血,一头颅,只扬我汉家名! 收起那感慨的心思,姜易心中微微一叹,既然由此,那么他不管怎样,他也要尽量阻止这场汉人的劫难,为我汉家留下血脉。 姜易对着姜奴道:“阿奴,就让我们事先说好的去做吧!” 说完,姜易手持着匕首向那大帐处快速走去。 姜奴见姜易的背影在黑夜中渐渐的消失,也向王庭的马场快速走去。 对于这王庭,姜奴可以说是轻车熟路,不及一会儿就找到那关押马匹的地方,望着那在黑夜仍旧有些打着响鼻的马匹,姜奴偷偷走过去,将一些枯草纷纷绑在那些马匹的马尾上,将那些马匹的缰绳纷纷给解下,然后将另外几处的马厩里的马也绑上枯草并将缰绳也给解了下来,举起手中的火折子对着那些马尾上枯草纷纷点去。 那些马匹被马尾上的火吓得纷纷在王庭中不断乱跑,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望着那极速乱跑的马匹,姜奴却也没有闲着,他知道现在是要给姜易争取最多的时间,所以将手中的火折子对着那些帐篷扔去。 “嗤!” 火焰宛如火山爆发一样,猛地一窜。 不多时,王庭里就响起了哭爹喊娘的声音了。 那些正在熟睡的鲜卑人还不知道什么回事,就看见自家的帐篷突然被大火烧着。等到他出去看时,却见到一群马身后冒着火不断的在王庭里乱窜,所过之处,到处都是一片火海。 总之,此刻的鲜卑王庭犹如沸腾的开水般,火光满天,哭喊声不绝于耳。 姜易一进去就立马向那最大的帐篷走去。当他来到这帐篷不远处时,望着那站在帐篷前身着胡服,身强体壮的守候的鲜卑男子。姜易并没有立马就冲上去,而是在慢慢的等待,等待着那可以一击必杀的机会。 当王庭里突然传出阵阵的马匹的嘶鸣声,姜易觉得机会到了。当即快若闪电般对着两人奔过去,直接一扔手中的匕首对着一人的胸口投掷而去。 “噗!” 金属切入血肉的声音宛如在这黑夜中响奏的优美的交响曲。 那人身体突然一僵,旋即满脸痛苦之色,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中流露出惊讶,然后不甘的倒地而去。 另一人一怔,旋即看向那胸口突然插着一把泛着森冷的寒光的匕首并且满脸痛苦之色,瞳孔中流露出深深的惊讶倒地的同伴时,忙向前方望去。 只见前方突然一道身影在黑夜中宛如矫兔快若闪电对着他奔来,一只拳头对着他的面门呼啸而至。 那人见刚才的还好好的同伴现在却死了,当即满脸凝重的望着那迎面而来的拳头,直接二话不说,身体拱成弓状,单手握拳,快速的对着那道不知名的拳头对撞而去。 “砰!” 两人的拳头毫无花俏的碰在了一起。 姜易手臂一松,忙将那力道卸掉,缓缓地转动着手腕,身体向后退了三步。 那人鲜卑蛮子也没想到姜易膂力这么大,拳头上还传来阵阵疼痛,身体却向后倒退六七步,才算稳住。 姜易再次轻喝一声,对着那人冲过去,一脚踢向那人的胯部。 那鲜卑蛮子没想到姜易这么无耻,忙将身体向一旁快速躲去。 姜易借此机会,将那还插在那死去的鲜卑男子胸前的匕首拔出,单手紧握住对着那一旁的鲜卑蛮子刺去。 那鲜卑蛮子望着姜易举着匕首向他冲来,当即怪吼,向姜易冲去,拔出腰间的短刀对着姜易怒劈而去。 姜易对着那劈来的短刀看也不看,直接一匕首在手快速的对着那人心窝刺去。 那鲜卑蛮子见姜易这般不要命的打法,当即只得挥刀拦截,他可不想现在就和这眼前不知名的小子拼命呢,心中憋屈的感觉油然而生。 姜易得势不饶人,直接状如疯虎般对着那鲜卑蛮子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而去。那鲜卑蛮子何曾见过这么凶狠的打法,一时被姜易按着打。 姜易趁其不意之下,一匕首划开了那脖颈,鲜血宛若喷泉一样滚滚的流了出来。 一刀将其颈脉割断,再次上前,一手捂住他的嘴,一匕首将他头颅割下。一手拎着头颅,一手持匕首缓缓地掀开帐篷往里走去。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四十三章 杀汝者,姜兴平也 大帐里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隐隐间只听到呼噜声在这漆黑的帐篷里响起。 姜易掀开帐篷,一手提着流着鲜血的头颅,望着漆黑如墨的大帐内,眉头一皱,听着那呼噜声,小心翼翼的向声音处走去。 姜易向声音处临近而去,伸手向怀中摸去,拿出一火折子,对着前方找去,见到那檀石槐脸色苍白,安详的熟睡着。姜易心中暗喜:“真是天助我也!”直接持着短刃就对着那檀石槐的脖颈抹去。 那正在熟睡的檀石槐突然眼睛一睁,望着那抹向他脖颈间的短刃,一惊,当即向一旁滚去。他这一滚,脸色更加苍白,抬起头望向那突然间刺来的短刃。 “是你!” “没错,是我!你就认命吧!” 姜易见那檀石槐突然间醒来,躲过他那一招,望着他瞳孔中充满着浓浓的震惊之色。 檀石槐强装着镇定的道:“你怎么会在这?” “我在这又有什么奇怪的,总之你认命吧!”姜易持着短刃淡淡的道。 “你、、、哼!在这里,我却不会怕了你。来人啊,来人啊!”檀石槐望着姜易,旋即嘴角露出一抹笑容道。 姜易见状,摇了摇头,笑着道:“没用的,不管你怎么叫都不会有人来的。” 檀石槐见姜易这么说,在喊着这么久还没见到有人来,一颗心渐渐的沉了下去。可是叫他这么认命,却不是他檀石槐的作风,直接抓去身旁的瓷器对着姜易扔去,一转身忙向帐篷外冲去。 姜易见那檀石槐随手扔来的瓷器,侧身躲过去,见到那檀石槐向大帐外跑去,忙将手中那正在流血的头颅向他扔去。 那流血的头颅宛若天外飞石对着那檀石槐呼呼的飞啸而去。 那檀石槐一时没查,直接被那飞速砸来流着血的头颅砸中后背。 “砰!” 檀石槐脸色一红,后背传来剧烈的疼痛,差点眼前一黑,向前方栽去。 也正是这一砸,使得檀石槐正在逃跑的速度降下来。 姜易可不会错过这个大好时机,直接紧握短刃,大喝一声,快速的向那檀石槐冲去,直接一刀对着他胸口刺去。 檀石槐大惊,直接侧身躲过姜易这凶猛的一击,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要不是他隐疾发作,再加上身体无力,岂会被姜易逼成这样狼狈的样子。 姜易见这檀石槐躲过他这看上去凶猛的一刀,嘴角露出一抹森冷的笑意。 见那檀石槐躲过去,在那大口的喘息着,姜易缓缓地向他走去,将他往角落逼去。 檀石槐见姜易凶神恶煞的向他走来,弓着身子缓缓向后退去,嘴中却是说道:“等等,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什么都可以给你,甚至这鲜卑单于的位子都可以。” 姜易驻足,满带怜悯的望着那檀石槐,摇了摇头道:“没用的,我对那些不感兴趣。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自从奇袭幽州开始,就决定了你的命运了,而如今我所要的就是你的命!” 说完,直接向那檀石槐走去,一短刃向他胸口刺去。 檀石槐心中不断挣扎着,突然眼中凶光大胜,满脸狰狞对着姜易道:“既然如此,那么你就去死吧!”直接拔出一把匕首,对着姜易那迎胸而来的短刃视而不见的向姜易刺去。 姜易见那檀石槐不知突然之间弄来一把匕首对着他刺来,脸色却是没有变化,后脚用力一蹬,直接大喝一声对着那檀石槐犹如捷豹般蹿去。 望着那同样和他不要命般的姜易,檀石槐心里终于露出一丝害怕,眼中充满着惊恐,向后跑去。 姜易望着那向后逃的檀石槐,眼中露出深深鄙夷之色,抬去一脚就对着那檀石槐的小腹踹去。 那檀石槐躲避不及,被姜易一脚踢中,一张脸涨的犹如猪肝色,脸上充满着痛苦的神色,弓着身子,额头上的汗珠集结成雨,让人看上去就知道姜易一脚得厉害。 姜易望着那弓着身子,满脸痛苦的檀石槐,直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头发,一手持短刃对着他道:“记住,下辈子投胎别做鲜卑人。而杀你的人,辽东姜兴平是也!” 说完,直接在檀石槐那满眼震惊下一刀将其脖颈割断。 鲜血就如同喷泉一样,从檀石槐脖颈间咕咕的流下。 “啊!” 檀石槐惨叫一声,两眼圆睁,眼中神采逐渐散去,身体缓缓地倒下去。 姜易上前,再次一刀将其头颅割了下来,旋即走出帐篷对着天一吼,嘶哑的道:“杜大哥,杜大嫂,杜老伯,还有杜村的大家们、、、我姜兴平为你们报仇了!你们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深深的吸了口气,姜易放下心中沉重的疼痛,望着那早已乱成一片的鲜卑王庭,将手中的火折子往那王帐处一扔。 “噗嗤!” 那王帐噗的一下火势见着,将整个王帐烧了起来。 姜易望着着火的王帐,转过身正准备向外面跑去,却见一群鲜卑蛮子向檀石槐大帐走来。 借助火光,望着姜易满脸悲色,一手持短刃,一手正拿着一颗头颅,那头颅正在往下滴着血。 当先就有一人大叫道:“是你!你怎么在此?” 姜易望见那人也大吃一惊,没想到在此处却碰见了他,暗叫一声晦气。 这人不是别人,却是那檀石槐之子鲜卑小汗和连。 望着姜易全身鲜血,再看那模样,忙对着身后的亲随道:“你们给我将他抓住,别让他跑了!” 望着那叫人将他抓住,本人却向后退去的和连,姜易眼中露出一丝不屑,直接对着那些鲜卑蛮子冲去,趁着对方不备,一刀将一人脖颈割破,鲜血就如同不要钱一样咕咕的滚出来。 那些鲜卑亲随见姜易这般凶猛,当即吓了一跳,纷纷向后退去,拔出兵器对着姜易冲去。 而那和连在见到姜易被亲随围住,忙向大帐跑去。 望着倒地的守候大帐的护卫,和连心中一沉,刚才心中隐隐间有种不安,希望他所想的并不是眼前所见到的模样。掀开帐篷大帐,闻着那淡淡的血腥气味飘荡在这大帐中,和连眉头一皱。 走进大帐,和连被眼前的景色所震惊,一颗头颅在他前方不远处,而在那头颅旁边不远处,一具无头的尸体静静的躺在那。 和连看着那无头尸体,忙跑过,借着火光,望着那穿着,当即大哭起来,突然瞳孔血红,满脸狰狞,对着外面大叫道:“是他,一定是他!怪不得刚才看到他手中拿着一个头颅有点熟悉,没想到,真没想到、、、啊!” 和连掀开大帐,对着那将姜易围住的鲜卑亲随道:“给我抓住他。谁若抓住他,我赏他五个汉人的女人。”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些鲜卑蛮子犹如打了鸡血一样,各个眼中充满着激动和火热。 望着那不断上来的鲜卑蛮子,姜易眉头一皱,他可没时间和这些鲜卑蛮子纠缠,当即怒吼一声,对着那些人虚幻一刀,直接对着外面跑去。 那些鲜卑亲随一愣,旋即各个回想起来,怒不可及,纷纷望向和连,等待着和连的命令。 姜易好不容易躲过那些鲜卑人,望着身后还没追上来的鲜卑人,姜易忙向前方走去,走时还不忘放把火,将那些帐篷点燃。 姜易一边小心翼翼的躲避着那些鲜卑蛮子,一边放火。 和连见那些亲随望着他,当即气得要死,要不是现在有事让他们办,早就将他们杀了。强自压下心中的愤怒:“你们还不快追!单于被那小子杀了,还不快去追。” 这一句话好宛若狂风暴雨般极速而来,而那些鲜卑蛮子各个呆若木鸡,仿佛听到世界上最好想的话。旋即噗嗤以鼻的道:“这不可能?单于怎么会被那小子杀死呢?” 和连见他们不信,旋即打开大帐,指着那还没被烧到的尸体刀道:“这具尸体就是单于,你们还愣着在这干嘛,还不快点给我去追!” 那些亲随眼中闪过浓浓的震惊之色,旋即领命对着姜易跑去的方向追去。 望着那消失在黑夜火光中的亲随,和连忙召集鲜卑人前去追姜易。 姜易望着那不断在王庭冲撞的马匹,随便抓住一匹,直接翻身骑在马背上,对着一开始和姜奴约定好的位置。 姜奴不断的在王庭里放火,好吸引那些人的注意力,如今事情已办完,他连忙翻身上马向姜易说好的地方跑去,正当他纵马前行时,却见到一胡人父子向他跑来。 姜奴暗中提起精神,微微打量着,在火光中,看着来人,却是三十开外,浓眉大眼,颌下一缕长髯随风而动,一身胡服穿的有点不伦不类。而在他身边却有一不到十岁的小孩。 那小孩长得眉清目秀,红唇齿白,正一双大眼睛好奇的望着姜奴。 姜奴在马上一抱拳道:“尔等何人?为何难我去路?” 那中年大汉对着姜奴在马上一作揖道:“在下阎舫,这是小儿阎柔。只是不幸被檀石槐劫掠而来多年,被其强迫着管理鲜卑内政,忍辱三年已久,如今没想到小哥如此英勇,特希望能和小哥一起逃生。不知小哥意下如何?” 姜奴听罢,摇了摇头道:“此事我做不了主,还需我主人同意才行。” 阎舫听后,忙问道:“你家主人在哪?” 姜奴对着那阎舫道:“我家主人如今早已单身前往斩杀檀石槐了,想必现在早已到约定地点前去等我了。你跟在我身后,我带你前去。” 姜易在约定地点等待着,望着姜奴还没来,正准备拿起龙冥锁金槊前去寻找姜奴,却见前方几道人影在火光中隐隐间的向他走来。 姜易神经紧绷着,望着那不断到来的人影,借着火光定睛看去,却是姜奴。只不过他还身后还有一大一小两个人。 姜奴望着姜易在等他,忙催马上前道:“主人,阿奴来了。” 姜易上下打量着姜奴,见他没受伤,下马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哈哈哈!阿奴,这次大仇得报全耐你之功,那我们现在走吧!否则等那些人来了,就会很麻烦的。” 姜奴点了点头,又对姜易道:“主人,此人也要和我们一起走,不知主人怎么看?” 姜易闻言忙向那两人望去。 阎舫见状,忙下马对着姜易一作揖道:“在下阎舫,这是小儿阎柔。因檀石槐劫掠时,不小心被其抓住,被其强迫着管理鲜卑内政,忍辱三年已久。如今好不容易遇到小哥,希望能和小哥一起离开此地。” 姜易听着那人的话,心中早被他给震惊了。 没想到这又是一个名人。 阎柔,人如其名。 史书记载他是广阳人,少没乌丸、鲜卑中,为其种所归信。 而且此人是年轻士子,刘虞对他有恩,他却孤身千里去长安求救,朝廷感其信勇,举孝廉,他却推辞,又回幽州复命。刘虞身死,他带领流民往边境山中屯田;乌桓来犯,他帅军击走。最后老死在东北。 他既有军事才能,又善治政,有勇有谋,品行高洁,为信诺可以千里赴难,为人又知进退,品行高洁。 可以说此人在魏国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曹操视其如子,曹丕视其如兄弟。而且他的才能已不亚于那些成名已久的三国名将和谋臣。可以说他在曹魏是一位非常重要的人物。 姜易强自压下心中的震惊,笑着对阎舫道:“同为汉人,又有何不可呢?” 阎舫见姜易答应,却是开心的道:“如此,那就多谢兄弟了。” 说完,姜易等人一起翻身坐在马背上,望着身后的火光满天,一扬手中马鞭,纵马前冲而去。 大汉光和二年,十二月冬。 鲜卑单于檀石槐被人闯进王帐,一刀割了首级,惨死在王庭大帐里。这一消息传出,整个草原震惊非凡。 檀石槐死后,其子和连正是上位。当即和连派遣精锐满草原的追杀那杀死檀石槐的人——姜易。 一时间,姜易姜兴平之名响遍草原。 、、、、、、、、、、、、、、、、、、、、、、、、、、、、、、、、、、、、、、、、、、 求红票求收藏、、、、求红票求收藏、、、、求红票求收藏、、、、求红票求收藏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四十四章 千里大逃亡(上){求收藏 红票} 夜色如墨,寂静的安详。只有天上几颗闪闪发光的星辰,显示着夜幕的宁静与孤独。 草原上夜色显得更加萧瑟,寒冷的夜风袭来,使人激灵灵的打着寒蝉。远处草原的一处地方此刻却火光满天,远远望去宛若一条火龙在草原上翻腾飞舞,将那片天地映得透天红。 哭喊声,马嘶声响彻天地间,那处地方顿时成了闹市。此处正是鲜卑王庭大帐处,眼前被一片火光取代。 在王庭处,和连被眼前的景象惊呆着,气的浑身发抖。要不是身边的亲随提醒他,他还不知道做什么呢。立马带着人组织王庭里的那些老弱妇孺撤出王庭。 在和连等人组织下,那些鲜卑老弱妇孺们大多都是满脸惊恐,头发凌乱的撤到远离王庭的地方。 和连望着眼前的方圆十几里火势正旺宛如一条翻江倒海的怒龙的王庭,眼中流露出无限的惋惜,但是心中却涌出了滔天的杀意。要不是那汉人少年,他鲜卑单于就不会死去;要不是那汉人少年,他鲜卑王庭也就不会变成这样;要不是那汉人少年,他鲜卑王庭部落的精锐也不会如此狼狈,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那汉人少年。 和连望着身后同样狼狈不堪的亲随和那些鲜卑族人,突然大喝道:“鲜卑的子民们,你们可知晓这一切的灾难却是一个汉人带来。我们的大单于也被他杀了,但是你们可曾想到那汉人少年给我鲜卑带来多大的灾害,若不将其杀死,来祭奠我鲜卑的大单于,我心实难安!” 那些本就遭受这场变故,心中充满着无限的恐惧的鲜卑人,突然听到小汗和连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经过凛冽的寒风吹到他们耳朵里。那些鲜卑人心中各个怒若烈焰,眼睛血红的望着和连。 风虽然凛冽,但是却熄不了他们心中的怒火。虽然他们鲜卑男子都崇尚勇猛的汉子,但是那也要建立在他们没被伤害的前提下。 当你的家庭幸福生活被别人破坏了,你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做?所以他们要将那汉人少年抓住以祭奠大单于在天之灵。 可是他们这些鲜卑人又有没有想到他们在此处抱怨,那些被他们劫掠而来的汉人又是怎样的呢? 在草原上他们信奉是弱肉强食,优胜劣汰的生活,谁的拳头大,谁就是王者。 突然一位壮硕的鲜卑男子大喊一声:“杀死他,为大单于报仇雪恨!” “对!杀死他,让那些汉人们知道我鲜卑部落的强大!” “不错,我鲜卑部落何曾被那些汉人欺辱成这样,不管怎样都要那些汉人知道我们鲜卑部落的强大!” 和连见眼前的部落中的众人不再象刚开始那样担惊受怕,满脸苍白,而是各个都如同吃了鸡血,脸色潮红,面容激动,一举手对着那些鲜卑男子们道:“那好!如今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 和连深吸一口气,对着眼前凌乱不堪但却满眼火热的众鲜卑男子道:“我将带你们各部落一起前去追那汉人少年,让那些该死的汉人知道,他们这样做的后果!” 和连翻身上马,对着那些余下的那些鲜卑酋长们吩咐着后事。就一拽马缰并带领着那些鲜卑精锐纷纷离去。 望着那带人离去的和连等人,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鲜卑一族部落首领心思不由活跃了起来。如今檀石槐单于死去,也就是说他们的机会来了。要他们信服和连,那是不可能的,和连为人贪婪好色,且其能力不及檀石槐单于一般,叫他们如何信服,只是现在时候还没到,让他们不好当场作乱。 姜易和阎舫等人在见到鲜卑王庭大火正盛之际,在听到王庭怒喝声,叫骂声,哭喊声不绝入耳,知道再不走就会发生更大的麻烦,于是忙带着姜奴等人离开此地。 纵马离开王庭几十里开外,姜易突然停下马,坐在马背上,望着刚才的方向,深思的对着阎舫道:“阎兄弟,此去必定十分困难,而且那鲜卑如今被大火所困一时不能前来追击,等到有时间了,必定会前来追杀我们。不知阎兄弟可有什么计策?” 阎舫见姜易停下,听着姜易的询问话语,忙笑道:“姜兄弟,计策倒不敢当,只是舫在那待着三年之久,对那些鲜卑蛮子的习性却是知道一些罢了!” 姜易见状,忙示意阎舫叙说。 阎舫在姜易的的示意下,低头沉思,回想着鲜卑蛮子的一切,组织语言道:“鲜卑蛮子凶狠,狡猾,好斗,热爱美酒和烤肉,特别是我们汉人所酿的酒,但是那些蛮子却又不失勇敢,坚韧,淳朴,对待客人确实十分热情。如今姜兄弟将他们单于檀石槐杀了,以他们的习性必定会报复的。而且檀石槐本人在鲜卑部落中十分让那些鲜卑蛮子信服,加上那檀石槐又对我汉家文化喜爱,每每治理内政都采用学习汉人的方法,此人堪称一时枭雄。若他不死,我汉家兄弟必遭更大的伤害。兄弟此举不仅使鲜卑大乱,更解救了我汉家万千兄弟,某阎子阳拜服。”说着在马上对着姜易一作揖,深深一躬。 姜易催马忙将阎舫托起,对着他道:“子阳兄说笑了,兴平只不过凭匹夫之勇罢了!如今还请子阳兄赐教!” 阎舫深吸一口气,再次在马上道:“如今那些鲜卑蛮子必定会前来追捕我们,在草原上纵马急奔,我们可能不是那些鲜卑蛮子的对手,而且那些蛮子还会骑射,这对我们来说是一大坏处。此时我们只有快马加鞭的跑到我汉家边境,借助地利之势来是那些鲜卑蛮子饮恨而终,只是在这期间我们还需想办法将那些鲜卑蛮子引开,才能可以使大家安然回到故土。” 想到这里,阎舫眉头皱了皱,满脸露出苦涩。 姜易见阎舫面露苦涩,却是哈哈大笑道:“没想到子阳兄与我所想的一样,只是这鲜卑蛮子还没来。有何需苦恼呢。车道上前必有路,此时无需为此担心!” 仿佛是受到姜易那笑声的感染,阎舫也不再为那事苦恼,实在不行就让他前去引开那些追来的鲜卑蛮子。 正当他们纵马离开时,却听到滚滚如雷的声音从后方响起。 那声音不急不缓,轰隆如雷,宛若天间的雷公踏雷而来,令人感到压抑。再加上夜黑如墨,颇有点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气势。 听着身后那滚滚而来的铁蹄声,姜易等人纷纷望向对方,从对方的瞳孔中看到了浓浓的凝重之色。 姜易没想到刚才还在说鲜卑蛮子,他们这么快就追上来了,知道此时不是多想的时候,旋即对着众人道:“快走!”说完一夹马腹,纵马前奔而去。 阎舫等人见姜易纵马离去,知道现在不是多想的时候,忙纵马跟上姜易。 和连带着鲜卑众精锐纵马踏着铁蹄而来,一路上宛如疾风暴雨,所过之处一片狼藉,向着姜易等人离去的方向追去,直到渐渐远去。 天色慢慢的亮了,只是却并没有往日的祥和与明亮,有得只是那无限的压抑,仿佛压得人心中吐不出气来。虽说如此,但是却阴得吓人。 在这天下几个人影缓缓地向着前方跑去,在他们身后不远去却有一大群身穿胡服的人追来。这些人不是别人,正是逃亡的姜易等人,而他身后一大群人却是和连等人。 姜易回头望向那不断接近的鲜卑蛮子,此时他全身的血迹早已干涸,变成深深的褐色,满脸凝重对着一旁疾奔的阎舫道:“子阳兄,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都纵马急奔了一整夜了,就算我们不累,这些马儿都累了。必须想办法引开这些穷追不舍的鲜卑蛮子才是。” 说道这里,阎舫眉头不由皱了皱,看了看同样骑在马上眉清目秀的阎柔,旋即松出一口气,正准备对姜易道。 却没想到姜易望着他道:“子阳兄,兴平有一事想请你帮忙,不知、、、”姜易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注视着阎舫。 阎舫望着姜易那火热的眼神,阎舫心中一突,旋即想到他要做什么,忙回答道:“兴平兄弟,尽管说便是,只要我阎子阳能做到的我一定回去做。况且我父子二人之命还是你所救,又何来帮助之说呢?” 姜易深吸一口气,对着阎舫一抱拳,在马上道:“易,没有什么所求的,如今我大仇已报,再加上我是孤家一人,也没什么牵挂,只是还有阿奴兄弟需要阎大哥照顾,希望大哥帮忙。” 姜奴听着姜易那淡定却又感伤的话语,“兄弟”,他眼里早已布满红丝,已有泪水在里打转,徒然翻身下马,对着姜易跪倒在地说道:“主人,阿奴本是一鲜卑孤儿,要不是主人所救,何来阿奴。蒙主人不弃,却视如兄弟。如今主人将阿奴所托他人,阿奴死也不去。主人到哪,阿奴就到哪。” 姜易见姜奴下马对着他跪着,当即下马,托起姜奴道:“你我相遇在辽东,虽不是亲生兄弟,但却是甚似亲生兄弟。如今我大仇得报,已了无牵挂。让你和子阳兄离去,是不想你和我一样,现在大敌来临,你先听我说,你先和子阳兄一起逃亡辽东,我来引开那些鲜卑大军,若侥幸不死,就会前去洛阳。你有时间就去洛阳找我;若我死去,就每年的这个时候对着方向买点酒祭奠我。” 阎舫没想到姜易如此讲义气,将一切危险留给他,将生的希望留给他人。如此人物,我阎子阳却为何不能早点相识。崔马上前,对着姜易深深一揖,道:“兴平兄弟为人我阎子阳钦佩,若此次能够逃的大难,我必定和兄弟畅饮一番。” “哈哈哈!好!只要此次我姜兴平不死,日后定会和子阳兄畅饮一番。”姜易骑在马上道,“阿奴,好好照顾好自己,有缘我们就会再次相见的!” 说完,持着龙冥锁金槊向那些鲜卑众人纵马急奔前去,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四十五章 千里大逃亡(下){收藏 红票有不} 阴沉沉的天空下,一群打扮怪异,穿着野蛮的骑兵宛如疾风暴雨般在草原上极速奔驰。战马嘶吼,铁蹄飞奔,浩浩汤汤,宛若滚滚而来的雷鸣声,连大地都在这声音中显得微微颤抖。近了,近了,这种浩浩荡荡,滚滚如雷的奔腾声,反而给人一种极大的压力。 而在在那铁骑的前方一道显得微不足道的身影正快若闪电般向他们奔来。那身影越来越近,隐隐间看到是一个手持黑色长柄兵器,身穿黑色长衫的少年在离铁骑不到百里的地方停了下来。 那极速奔驰的铁骑望着前方百里处的地方突然出现一道人影,一愣,旋即纷纷策马赶去。待走近一看,却是一位面容俊朗,束发而立,身着黑衫,手持兵器骑在马背的少年。 那铁骑大军立马走出一人,对着那少年大怒道:“没想到是你,但真不怕死?” 姜易望着那纵马出来的和连,一脸轻蔑的道:“怕死?若怕死,某就不会单枪匹马闯王庭,杀死檀石槐了。你们这些鲜卑蛮子在某眼中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耳,某焉感怕乎?”说完直接拿起挂在高头骏马上的宝雕弓直接对着那和连射去。 “嗖!” 那白色羽箭飞出时,箭矢刺破空气的声音不绝入耳,“嗖”的一声对着那身在前方的和连射去。 和连大惊,刚才还和他谈话,却眨眼间就对着他射出一箭,当即来不及细想,忙向一旁躲去。 “噗!” 箭矢射入血肉的声音响彻在这天地间,和连转过身望向身后那一骑,只见那鲜卑骑兵满脸惊愕,表情僵硬,嘴角流露出一丝血迹,一支白色羽箭直插在他心脏处,那白羽仍旧在微微颤抖,散发出嗡鸣的声音,那人应声掉落马下。 和连大吃一惊,要不是刚才他反映的快,否则现在他早已死在这一箭下了,望着那前方的姜易,瞳孔中充满着凝重之色,旋即对着身后的鲜卑铁骑大吼道:“快,射死他!射死他!” 姜易见一箭的目的达到,立马一拽马缰,调转马头向另一方跑去。 和连见姜易一箭射死一人,突然调转马头就跑了,当即气得三尸神暴跳,无名火四起。 那些鲜卑精锐纷纷举着角弓正准备射死,却看到姜易落荒而逃,满脸错愕,望向和连。 和连对着那些鲜卑精锐大吼道:“追!给我追!不把他挫骨扬灰实难消我心头之恨!” 声音未落,却见他纵马前追而去。 那些鲜卑铁骑纷纷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无奈,旋即大喝一声,纵马追上去。 姜易快马加鞭的纵马在草原上,望着身后不远去的鲜卑大军,姜易嘴角露出一抹会心的笑意,心中那沉甸甸的忧虑也渐渐的放下,只要这些鲜卑大军跟上来,那么姜奴等人就会得以安全。 “阿奴,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甩掉心头的伤感,眼下可不是多想的时候,姜易全神贯注的对待着身后的鲜卑大军。 突然,天际响起阵阵历啸声。 “嗖!” “嗖!” “嗖!” 只见一支支锋利的箭矢宛若漫天飞舞的蝗虫般从后方飞射而来。满天都被这些箭矢所遮住,使得天空更加阴暗,昏沉。 听着身后响起的阵阵历啸,姜易不敢大意,忙加快马速向远处驰去。 “噗嗤!” 尽管姜易再次躲闪,但还是被那飞速而来的箭矢射中。 当那森冷的黑色箭矢头射入血肉时,一股冰凉的疼痛感从手臂上传来。姜易望着那在左手手臂上仍旧在颤抖的锋利箭矢,强忍着痛意,再次大吼一声,一夹马腹向前方跑去。 和连在身后看着那被箭矢射中的姜易,旋即对着身后的鲜卑大军道:“在加快马速,一定要给我将他抓住!”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一股寒风吹来,让人感到透心凉。天上突然飘落下片片斑白,一片片的六角雪花宛如鹅毛般从天上缓缓的飘落而下,使得这昏暗的天空增加了点色彩。 当一片白色雪花飘落在姜易脸上时,姜易那昏昏欲睡的头脑突然清醒了些。他不知道被这些鲜卑大军追得多长时间,在他感来好像过了很长时间,要不是有一股意志坚定着,恐怕他早已昏死过去了。感受到了脸上传来的冰凉,姜易抬起头望向天空,声音嘶哑的道:“下雪了!” 和连在身后带领着大军追击着姜易,直到此刻他都有点佩服那在前方还在奔驰的汉人少年。那汉人少年在被一箭射中,在他们一天一夜的追击下仍旧坚持到这么长时间,不得不令人佩服。 望着天上落下的鹅毛般的雪花,和连暗道一声:“不好。”眼中的露出了一丝凝重。 草原上天气多变万化,令人防不胜防。本来就千里追袭,若再加上这该死的天气,他们的追袭就有变得更加艰难了。就算是他们天生在马背上长大的汉子也不能和天公抵抗。 和连望着身后那些鲜卑大军,大声道:“鲜卑的勇士们,如今那汉人少年已到强弩之末,没有先前的张牙舞爪的气势了,抓住他就在今日。勇士们现在见证你们的时刻到了,让我看看我大鲜卑的勇士的厉害!若谁能将他射死,我以单于的名义赏其牛羊百头,汉人女子一名;若谁能将其首级取到,我赏其牛羊千头,汉人女子十名;若谁能够将其活捉,我赏其牛羊万头,汉人女子百名。”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些本来追袭十分枯燥无味的鲜卑大军突然听到和连那振奋人心的声音,各个如同打了鸡血一样,精神百倍,大吼着向姜易追去。 姜易听着身后那吼声如天的鲜卑大军,心中徒然升起一股无力的感觉,微微在心中叹息:“要死了吗?” 辽东的边境处,此刻正迎来了三位陌生的过客,这些人打扮怪异,身着胡服,但却如汉人一样的束发。 当先一人看年纪在三十出头,相貌堂堂,仪表不凡。一双浓眉大眼,鼻直口方,颌下一缕黑须。身着一身黑色胡服,但却无法掩饰那卓尔不群的风范。 而在他身后,一名同样身着胡服,面貌清秀,大眼眉浓,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望着前方那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身旁不远处,一名身材瘦弱,面貌俊秀,面色却有些苍白,身着黑衫的少年骑在马上望着身后草原处的方向。 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从鲜卑王庭逃回的阎舫三人。 此刻三人并没有逃离升天后的喜悦,脸上流露出淡淡的悲伤。 “好了,姜奴兄弟,我想兴平兄弟知道我们能够逃离升天,必定会为此感到高兴的!” 阎舫催马上前,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姜奴的肩膀,缓缓的道。 “阎大哥,我没事!我想我一定会再次见到主人的!一定会的!”说完,直接纵马往辽东襄平城奔去。 看着那纵马离去的,阎舫望着草原方向,眼里流露出深深的悲切,调转马头往襄平城跑去。 “姜兄弟,我阎子阳恨不能与君把酒言欢,可我们真的能够再见面吗、、、” 雪依旧在茫然得下着,天气也越来越寒冷,狂风越来越猛烈。天地之间早被银装素裹所取代。 “快!再快点!给我射死他。” 一阵阵箭雨纷纷朝前方一道人影射去。 可是在这大雪交加的天气下,那些箭矢却是很难射到目标,纷纷还没射出多远,就落于地下。 和连望着在前方那道人影在不断缩小的人影,想再次前去追击,可是却被眼前的那凛冽的狂风,鹅毛般的大雪打的睁不开眼,只得下命对身后的众鲜卑大军道:“风雪交加,道路难行,实在难以再次追击,我们先回王庭。那小子中了我们一箭,在这天气下,就算不死那也活不成,就让那小子自身自灭吧!” 和连望着那在大雪中不断消失的那道瘦小的身影,立即掉转马头向王庭的方向跑去。 那些鲜卑大军见到和连离去,旋即松了一口气,本来千里追击就很困难,如今在这大雪交加的天气下去追击就更加艰难了。别说他们是否还能追击,就算他们能,但是他们胯下的战马也不行了。 姜易此刻一点知觉都没有了,就趴在马上让那战马独自前行。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那战马独自走进一处森林中,还没走到多久,姜易突然从马背上落下来。 那战马受此一惊,发出一声嘶鸣,将姜易扔下独自向前方跑去,没多远就停下来了,在那打着响鼻。 “唔?” 一位身穿粗布,神清骨秀,但脸上却有苍白之色在深山采药的四十左右的中年汉子突然听到一声马鸣声,忙向那发出声音的方向跑去。 望着前方不远处一道身影落在雪地里,全身被雪覆盖着,只流露出一条般般猩红血迹的手臂。那人大吃一惊,忙向那跑去。 走近一看却是一位身着黑衫,手臂被一支羽箭射中的脸色苍白少年躺在雪地里。 那中年忙上前将那战马牵来,将倒在雪地里的姜易扶起,驮在身上牵着那战马往回走去。 、、、、、、、、、、、、、、、、、、、、、、、、、、、、、、、、、、、、、、、、、、、、、、、、、、、 第一位女主快要出来了,为了美女,红票和收藏尽情的砸吧!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四十六章 飞熊入梦{求收藏,红票} “吼!” “救驾!救驾!何人来救朕、、、” “陛下!陛下!您怎么了、、、”一位小黄门走到龙榻前,轻声呼唤着躺在榻上一位面容俊秀但脸色却有点苍白年轻男子。 那躺在榻上的男子突然翻身起床,大口的喘息着,满脸惊恐,额头上布满层层细珠。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当今皇帝刘宏,此刻哪有作为一位的帝王的风范,有的只是那布满脸脸上的恐慌。 “陛下,您这是怎么?”那小黄门见那汉帝刘宏满脸惊恐,脸色苍白,气喘吁吁的坐在床上。 望着在榻前的小黄门,汉帝刘宏才慢慢缓了口气,对着那小黄门道:“快去将张常侍叫来,快去!” 那小黄门不敢怠慢,忙退下去,将去请张让。 不及一会儿,张让就在那小黄门那紧张的步伐中来到汉帝刘宏的寝宫。 看着汉帝刘宏那满脸恐慌,脸色苍白的模样,张让忙上前,跪倒在地,对着汉帝道:“陛下,你这是怎么了?别吓老奴啊!” 望着那跪在地上,好似要哭的张让,汉帝刘宏对其挥了挥手,道:“让父,你来了。朕做恶梦了,当真吓死朕了!” “不知陛下所做何梦?竟让陛下这样?”张让仍旧跪在,对着汉帝刘宏道。 “让父,你先起来。朕也不知怎么会做这样的怪梦!唉、、、”汉帝刘宏坐在床上摇头叹息,“朕在梦中打猎突然看到先帝从天而降声色俱厉地斥责朕,说皇叔刘悝和宋皇后冤死的,并在天庭提起诉讼,说天帝将要严惩朕。朕当时害怕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却又见先帝告诉朕汉室将在你手中面临大难,幸好上天怜我大汉,派人前来解救,让朕当好自亲之,用之!而后朕感到奇怪,却突然听到一声震天虎吼。一头吊额白虎竟然向朕扑来,朕只得向后跑去,眼看就要被那吊额白虎吃掉,这时却有一头飞熊化为一少年将那吊额白虎打死。等到朕清醒过来时,询问那少年时,那少年却早已向北方跑去,而在朕眼前只有那死去多时的白虎。之后朕就醒过来了。” 张让听着汉帝刘宏的那些语言,旋即再次跪在地上对着刘宏再次拜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此天降贤臣给陛下也!” 汉帝刘宏听罢,询问道:“让父,何以见得?” “陛下,白虎者,祥瑞也!而今白虎被杀,不是天赐祥瑞给陛下,那还是什么?而且那飞熊少年,老奴确实不知,但是羽林左监许永却是知道,还请陛下安心,明日在询问羽林左监。”张让跪在地上道。 “既然让父这么说,那朕明日在问羽林左监。如今朕倒是睡不着了,只是皇甫将军到辽东的战况不知怎么样?”刘宏喃喃的道。 张让见刘宏在那喃喃自语,却是又道:“陛下洪福齐天,皇甫将军必定能凯旋而还。” 天渐渐的亮了,那在雒阳城中的雄鸡早已高高鸣叫,暗示着黑夜已离去,第二天的到来。 东方早已泛起鱼肚白,太阳缓缓地从地平线上冉冉升起。温馨祥和的阳光照射着大地,是这个冬日没有了往日的寒冷,显得更加温馨。远去早已袅袅升起几缕炊烟,在阳光下使得这几缕炊烟显得更加柔和。 雒阳城的街道上早已喊起了叫卖声,使得这个城池人气旺盛。 而在雒阳城门打开时,再离城门不远处,却响起了滚滚而来的铁蹄踏击地面声音。 那些城门军卒当即大吃一惊,忙向前望去,只见一杆赤红色大旗在阳光下迎风招展,上书着一“漢”字,而在那大旗后方却同样竖着一杆旗帜,上书“皇甫”二字。 那些城门军卒旋即各个欣喜若狂,纷纷让开道。 那些大军望着前方宛若一头巨兽般趴在那仿佛熟睡的大汉帝都——雒阳,都纷纷的加快步伐向那巨兽跑去。 当大军进城时,皇甫嵩感受着雒阳城的气氛,旋即对着那在身后的孙坚道:“文台,你先将兵马带到南街校场,我当入朝面见圣上!” “喏!” 孙坚在马上一抱拳,大声道。 皇甫嵩说完,就催马向皇宫奔去。 当汉帝刘宏正在早朝时,却见一禁军侍卫在大殿外单膝跪地大声道:“启禀皇上,皇甫将军已回城,正在南宫门外静候!” 汉帝刘宏闻听,当即喜道:“快快有请皇甫将军!” 那禁军侍卫不一会儿就将皇甫嵩引到大殿之外,就告罪一声独自退下了。 皇甫嵩抬脚向大殿走去,望着那高高在上的汉帝刘宏,旋即单膝跪地,抱拳道:“臣皇甫叩见嵩吾皇,吾皇万岁万万岁!” 刘宏在金銮宝座上,伸出一手,对着皇甫嵩缓缓的道:“皇甫将军平身!” 皇甫嵩对着刘宏再次跪拜道:“臣皇甫嵩谢陛下!” 刘宏见皇甫嵩站起来,再次道:“皇甫将军此次前去抵御异族,来回不到两个月怎会回来如此之早?” 皇甫嵩再次抱拳,作揖道:“请陛下赎罪!容臣在回禀这件事之前,臣有一位要交给陛下!” 刘宏望着下方的皇甫嵩,询问道:“唔?到底是什么东西,尽然让将军如此推崇!” 当下就有张让将皇甫嵩手中的一块布帛呈交给了刘宏。 刘宏见是一张布帛,满脸露出失望之色,只得无奈的打开看时,却被那刚劲有力,但又不失潇洒飘逸,如行云流水,充满流畅的写意的字迹所迷住。 再往下看时,但见: “严风吹霜海草凋,筋干精坚胡马骄。 汉家战士三十万,将军兼领霍嫖姚。 流星白羽腰间插,剑花秋莲光出匣。 天兵照雪下玉关,虏箭如沙射金甲。 云龙风虎尽交回,太白入月敌可摧。 敌可摧,旄头灭,履胡之肠涉胡血。 悬胡青天上,埋胡紫塞傍。 胡无人,汉道昌。” “哈哈、、、好!好!好!”刘宏突然满脸的激动,从金銮宝座上站起来,状若疯状,“此何人所作,难道是皇甫将军吗?” “陛下这是怎么了?” “不知啊,陛下看了那布帛上的东西后就是变成这样了。” “不知皇甫将军所呈上去的那布帛到底书写着什么?” 那些在大殿上的公卿大臣们纷纷都面面相觑,在大殿上小声讨论着,没想到皇上看了一封书信突然神情大异,都望向皇甫嵩。 皇甫嵩镇重的道:“回禀陛下,并非臣所作。而且臣能得以大胜,如此就回来,全耐此人之功!” 刘宏听罢,忙对着皇甫嵩道:“此人是谁?还不快快有请此人上殿,让朕好好瞧瞧!” 皇甫嵩听罢,脸色一暗,缓缓地道:“启禀陛下,此人姓姜,名易,字兴平,年不及弱冠,但却胆识过人,勇猛异常。而今并非是臣不让其见陛下,只是此人,唉、、、” 刘宏听后,大感惊讶道:“嗯?皇甫将军何故叹气?难道是此人、、、” 皇甫嵩无奈之下,只得将姜易之事对着刘宏一一说了。 刘宏听罢,当即叹息道:“此人为村人报仇,却敢独自单枪匹马闯王庭,刺杀鲜卑单于檀石槐,这份胆识当真可嘉!幽州能够早日结束战乱,此人功不可没。如此人物,却为何、、、唉、、、” 那些公卿大臣纷纷叹息。 早朝最终在皇甫嵩捷报所带来的喜悦下欢喜而退。 当皇甫嵩走出金銮大殿时,身后却传来一阵呼喊声。 “义真,义真,此次能够得胜,义真功不可没,而且使得那些幽州百姓得以安宁。” 一位身长八尺,音声如钟,身着大汉官服,年纪在四十左右,两鬓斑白,一双眼睛充满着精神的中年男子向皇甫嵩走来。 皇甫嵩回头看去,见是来人,当即笑骂道:“卢植老儿,安敢如此乎?” “义真,我想问下,你所说的那小子真的有那么好?而且陛下看了你所呈上的布帛,就十分开怀,不知那布帛里所写的是什么?” 卢植却是不管皇甫嵩,直接上前拉着他的衣袖道。 “唉,子干,你难道还不知我吗?那布帛上所写、、、好在我又抄了份,你看罢吧!” 卢植看着那布帛上那气势磅礴诗句,心中的热血都被缓缓地激起来,在血管中激荡,令其久久不息。直至最后声音嘶哑的说出:“胡无人,汉道昌!” “我大汉要有此人,必定大兴也!”卢植手捧那布帛,大声道。 “是啊,此子此次若不死,他日归来,必定成为当代霍骠骑,班定远啊!”皇甫嵩亦摇头叹息道。 两人纷纷摇头叹息的向宫门外走去,直至看不见人影。 光和二年,十二月末,大汉镇军将军皇甫嵩带兵将奇袭幽州的鲜卑大军杀得落荒而逃,朝廷感其功,拜其为太中太夫。令封孙坚为下邳县丞,令封姜易为虎贲中郎。 姜易还不知道,他的借抄而来的《胡无人》已使得的大汉朝廷许多人认识了他,更有大部分人纷纷为其胆识感到赞叹。而汉帝本是要赏赐他的,却不知他身死如何,只好退而求其次先封其为虎贲中郎。 在一处茅草所盖的屋子里,此刻正躺着一位面目清秀,唇红齿白的俊朗少年。只是那少年面色却有点苍白,在加上那被白色绷带所绑住的手臂,使其看上去觉得其遭受灾害。 “好热,好热、、、” 一道声音缓缓地从榻上少年嘴中传出。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四十七章 秀儿{求红票,收藏} 天昏沉沉,北风卷地,拳头大的鹅毛雪片如同翻滚的白浪一般刮过了整个并州,这是十二月的并州,严东的酷寒让万物肃杀,阴霾的天空里看不到半丝亮光,茫茫雪原几乎看不到什么活物。 太原处几座茅草盖成的小屋屋顶早已被染成白色,而在那其中的一座茅草屋中,榻上正躺着一个面目俊朗,唇红齿白,脸色苍白的少年。这少年左手处却被绑住白色布条。而在那少年榻边缘处却有一位年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在那熟睡着。突然响起了一道呻吟声。 “热,好热,好热、、、” 那熟睡的小女孩听见声音,忙起身望着榻上那少年。 却见这位少女眉清目秀,明眸皓齿,亭亭玉立,虽身穿粗布衣,但是却不能掩饰她那独特的气质。 那少女见榻上少年在胡乱的呼唤,嘴里只说“好热”,忙对着屋外大喊道:“阿爹,阿爹,你快来啊!醒了,他醒了、、、” 那声音宛若黄鹂在轻快地啼叫,动听悦耳,使人倍感亲切。 在她声音落下之际,那小屋的门被推开,只见一位身穿粗布衣,神清骨秀,脸色却带有病态的苍白,颌下留有一缕长髯,却不是气度的风度翩翩中年文士缓缓地推门而入。 那中年文士轻咳一声,一走进门后就对着那榻前的秀丽的少女道:“秀儿,怎么了?是他醒了吗?”声音落地时,将那扇木门轻轻的关上。 “是的,阿爹。只是、、、”那少女转过身,“只是他老是喊好热,看他的样子好像很痛苦。阿爹,你还是看看吧!实在不想咱们还是去城里找医师。” “秀儿,别急,我先看看。”那中年文士立马上前观看着那躺在榻上的少年。 见榻上少年脸色依旧苍白,气色不佳,只是一个的呼喊。在伸手去摸那少年,发现其全身上下火热一片。那中年文士脸色一变,忙对着那婷婷而立的少女道:“秀儿,你赶紧去烧水,弄过来给他敷上,这样可以尽量的减少他的痛苦。” 那婷婷而立的少女闻听,立马转身前去烧水。 那中年文士却并没有放下心,仍旧望着那在床上躺着的少年,一颗心悬了起来。嘴里喃喃的道:“小子,希望你能撑得下去!” 不一会儿,那少女就将热气腾腾的水打来,将白色布巾沾湿,挤干,往那少年额头上敷去。 望着那模糊不清的呼唤着,脸色苍白的少年,那少女眼中流露出浓浓的忧色。 等到这少年不再喊,烧也慢慢的退下。那中年文士见状,旋即松了一口气,对着那少女道:“秀儿,你先在这看护着这少年,若再有情况,就告诉爹。等雪停了,我再去城中找医师。” 那少女望向中年文士,旋即乖巧的点了点头,又继续给那少年擦洗。 雪还在依旧的下着,仿佛不知疲倦。外面的世界一片银装素裹,再加上那凛冽的寒风吹打着,使人根本不管出门远行,跟别说那些活物了。 而那小屋里的少年依旧如往顾一样昏迷不醒,而时间也在这不知不觉间缓缓流逝。 望着那昏迷三天三夜都不曾醒来的少年,那站在榻前的少女眼中忧伤之色更浓。 突然那躺在榻上的少年呻吟了一声,眼睛缓缓的睁开,望着眼前的一切都显得那么陌生,眼里充满着茫然。 那少女听到那呻吟声,忙向那榻前走去,望着那少年醒来,当即欣喜若狂的道:“你终于醒来了!” 那少年听着那悦耳动听的声音,想从榻上起来,却觉得十分艰难,全身骨头宛若要散架般。 那少女看见少年要起来,忙上前将其扶起,并道:“你昏迷这么多天,肯定有点饿了,我还是给弄点吃的过来吧。” 说完,就独自跑出去为那少年弄吃的去了。 少年在少女的扶起下,望着那突然间又离去的少女,一怔,旋即苦笑摇了摇头,只得起身向那门外走去,他还不知道还在是在什么地方呢。而且自从他将檀石槐杀死后,在草原上被追的宛如丧家之犬一样狼狈,最后在那场大雪中不知不觉得就昏迷过去了,等到醒来时,却身在这个小屋内。 这个少年不是别人,正是那被鲜卑大军追得如同丧家之犬般到处逃串,最后却昏迷的姜易。 此刻姜易没有往日的那种悲伤和离愁,自从将檀石槐杀死,给杜村之人报仇雪恨之后,心中是说不出的舒适。 轻轻地向那木门走去,一只手缓缓地将其推开,当面迎来一阵寒风袭来,使得姜易激灵灵的打了个寒蝉。 望着外面那银装素裹,万般雪白的景象,姜易不禁感慨的道:“活着的感觉真好!” 那少女端着热气腾腾的吃食往姜易所在的小屋走去,却见姜易将木门打开,在那望着外面,忙上前,道:“你怎么能出来呢?赶紧进去,不然又着凉了。”说着就伸出一只手就要姜易往里推去。 姜易见状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向屋内走去。 等那少女将热气腾腾的粥端给姜易时,姜易感觉食欲大增,胃口大好,正忙着接过其手中的箸和柶,却发现他只能动一只手,抬起头,对着那少女苦笑。 那少女见姜易那副模样,扑哧一笑,这一笑当真是百媚横生,将姜易惊呆。 这少女本就美貌如花,再加上她这一笑,当真有不一样的韵味。虽说姜易两世为人,但是前世所接触的女人五个手指头都能说的出来,而今在这个年代,却见到这么一个人,怎能不叫其惊呆呢? 那少女望着姜易那痴呆相,俏脸一红,对着姜易道:“还是我来喂你吧!” 姜易没办法,只好让这少女代劳了。 望着姜易将手中那碗粥喝光,那少女却道:“你还是先休息会吧!等阿爹回来之后,再说。”说完,将柶放在一旁。 “柶”在汉代主要是取食米饭的进食具。也叫做*[木+虒]。《急就篇》颜师古注:“木+虒,匕匙也,亦谓之柶。”《说文解字》“匕部”解释取饭之匕“一曰柶。”郑玄解释为:“柶,状如匕,以角为之,欲滑也。”用光滑的角柶来取饭,饭粒就不会粘在柶上,较为方便。 姜易见那少女过来扶他,好让他在榻上休息。却有点慌乱,脸色微红。 那少女见姜易这副模样,也不见怪,轻轻的扶着姜易躺下。 姜易睡了这么长时间,此时一点都睡不着,所幸就和眼前的少女聊天。 在聊天的时间中,姜易终于知道这个少女的姓氏,那少女名叫刁秀儿。而他也知道此地是何处了。此地不是别处,正是大汉十三州之一的并州。姜易没想到他在那鲜卑大军的追击下,竟然还能活着,而且因此逃到并州。也是他运气好,被那出去采药的刁秀儿之父所救。只不过等到救回时,姜易已昏迷不醒。 只是那刁秀儿之父将将那支插在手臂上的白羽拔了,好在此箭没能伤到姜易的筋骨,否则姜易这条手臂必定会废掉。只不过失血过多,再加上严寒酷冬,要好起来要很长时间,而且在这期间还不能乱动手臂,最终再费了很大的劲才将姜易包扎完毕。 正当两人谈得尽兴的时候,小屋的木门被轻轻的推开,从屋外走进一人,这人身穿粗布衣,脸色有点苍白,望着那姜易醒过来,当即大笑道:“你醒了?不错,不错。只是还需多多休息,特别是这条手臂千万不要乱动。” 姜易望着那中年文士,想要抱拳答谢,却没有办法,只得点了点头。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姜易也就安安心心的养伤,不再想那些烦事。而在那大汉帝都雒阳皇宫里,汉帝刘宏此刻正在听着羽林左监许永为他解梦中之惑。 那许永年不过四十,头戴纶巾,身披大汉朝服,容颜俊美,风度翩翩,当真是一个美男子。 此刻那许永正跪在地上,对着那坐在上方刘宏恭敬的道:“陛下,臣想问下陛下在梦中梦到何物?” 那张让在旁听着,在汉帝刘宏的示意下,将刘宏在梦中的的事情说给许永一一叙说。 那许永听罢,对着将刘宏再次拜到:“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此天降贤臣给陛下也!” 刘宏望着那许永,对他道:“许卿,先起来,快快道来。” 许永慢慢站起来,沉思着,组织语言,对着刘宏躬身道:“陛下,白虎者,祥瑞也!而那白虎被人所杀,那就上天降祥瑞给陛下也!只是还不知道陛下在梦中可看清那少年面孔?” 刘宏面露沉思,回想道:“朕当时被那白虎所惊,等回过神来时,却将那少年已向北方离去。” “那就对了。陛下,不知陛下可知西周吕望?”许永再次道。 刘宏旋即摇了摇头,示意许永再说。 许永道:“陛下,古籍记载那西周吕望出身时,其母夜梦飞熊,最终生下了吕望。飞熊者,姜姓也!如今陛下夜梦飞熊,被那少年所救,那少年最后向北方行走而去,想必是姜氏之人前来救助陛下!而此人更是西周姜尚之后人也。” 张让闻听,当即跪在地上,对着刘宏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喜获应梦贤臣,此乃我大汉之福也,亦是天下之福也!” “姜姓?如今皇甫将军在被驰援辽东,抵御鲜卑大军,正好有一姜姓少年让那鲜卑闻风丧胆,最终落荒而逃。想来就是那少年了。”刘宏低下头喃喃自语道。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四十八章 应梦贤臣(求收藏,红票) 汉帝刘宏听着许永的那些对着他梦境的解说后,当即就喃喃自语,突然被张让那恭贺的话惊醒。旋即抬起头疑惑的望着那跪在地上的张让。 那张让见刘宏这副模样,当即再次道:“老奴听说皇甫将军在平定那些鲜卑大军扰我汉家边境,却得到一位姜姓少年相助,而如今陛下却在梦中遭受猛虎袭击,被那飞熊少年所救,而那少年想必就是那姜姓少年了,正应了许左监所说:飞熊者,姜姓也!此乃天赐洪福与陛下,与大汉也!” 刘宏听罢,哈哈大笑道:“张常侍所说甚合朕心,只是这姜姓少年也不知能否归来,唉、、、” 许永听着汉帝刘宏和张让的谈话,眼里露出一丝不解。 如今见皇帝心情不错,许永再次对着皇帝道:“陛下,臣刚才听闻张常侍说:陛下,在梦中遇到先帝一事不知可有其事?” 刘宏见那许永问这事,眉头皱了直皱,要不是刚才见他解说不错,缓缓地道:“许卿,有所不知,先帝托梦给朕,声色俱厉地斥责朕,令朕好生不解。” 许永见皇帝这样说,想必还有其他事,只得再次询问道:“陛下,不知先帝为何斥责陛下?” 刘宏无奈之下,只得将事情的原委一一对许永叙说了。 许永听罢,暗自感叹一声,旋即摇了摇头,对着皇帝道:“陛下,请恕臣斗胆。先帝先是斥责陛下,而后又叙说会有一人前来救助陛下,想必是有皇亲国戚有冤案发生,如今只好让那梦中少年前来帮助陛下,而且此案只能是那少年才能平冤昭雪。此事还是陛下家事,臣不好帮衬,还请陛下恕罪。” 刘宏听着许永的解说,再加上那张让的恭维,心情大好,旋即笑着对着许永道:“许卿,若此次朕能得贤臣来助,那许卿功不可没,朕定会好好重赏许卿。” 许永再次对着刘宏拜倒在,以头触地,答谢刘宏的恩赐,最后在刘宏的示意下,静静的躬身退了出去。 直到那许永离去,刘宏对着张让再次询问道:“让父,那少年当真是应梦而来解救朕的吗?” 张让见刘宏面带忧虑,赶忙上前劝道:“陛下,那少年此次前去斩杀鲜卑单于檀石槐,可见其胆气,而且孟圣人曾说: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这正是上天对他的考验,亦是陛下给他的考验,他若不能通过,想必他、、、” 张让说到最后没有再说下去,其所说含义不言而喻,若是那少年不能到雒阳来,那就不是什么应梦贤臣,也不是刘宏梦中所见之人。而且那少年前来雒阳必定会受到更多的考验,所以他希望刘宏不要对此担心,只需顺其自然。 汉帝刘宏听着张让所说,旋即点了点头。他也是知道张让所说的意思,在心中默默的念着:姜兴平,汝当真是朕的应梦贤臣乎?” 张让见皇帝脸上的忧虑逐渐退去,立马对着他道:“陛下,如今天色也不早了,陛下还是先行休息吧!” 刘宏望着张让示意的点了点头,道:“让你这么一说,朕还真的有点累了。让父,你先下去吧。” 张让在皇帝的示意下,慢慢的退出去了。 望着张让独自退下去,汉帝刘宏却是在宫女的帮助下缓缓地上榻休息。 张让从汉帝刘宏那出来,却是一点睡意都没,脑海中总是不自觉的想到皇帝所做的梦,再加上这次宋皇后之死,想必等皇上知晓事情的原委,必定会勃然大怒。想到此处,他打了个激灵灵的寒蝉立马,加快脚步从南门走出,向外走去。 出宫门,借着还未夜禁匆匆忙忙的向自家走去。一回到府邸,张让立马派人扈从前去叫中常侍王甫到自家府邸相谈要事。 那扈从见自家主人一脸的急色,知道是有大事,立马快跑前去王甫的府邸将王甫请来。 张让一个在府邸的大厅之上盘腿而坐,一脸急色的等待着。只有那昏暗的大厅下,微弱的火光在摇曳闪烁。 突然,那大厅的木门被人轻轻的推开,发出咯吱的声响。 张让听到那开门的声音,忙抬头望去,见一人衣服散乱的走进来,心中松了一口气。 在微弱火光下,却见这人身高在七尺五寸左右,体型略显纤瘦。 看年纪在四十不到,相貌平平,皮肤较大多数人要白皙许多。一双细眼,两道淡眉,脸颊瘦削,眼窝略有些凹陷,使得他的眸光,透着阴骘。鼻直唇恁薄,看上去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但是人言:薄唇之人却是个刻薄寡恩之辈。 身着一身有点凌乱的华衫,却也无法遮挡他那阴骘的气势。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张让派人前去请来的王甫。 望着那正盘腿而坐的张让,那王甫立马快步走上前,问道:“张公,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让你这么紧张。” 张让示意王甫坐下,望着他道:“王公,可知祸不远矣?” 王甫面露不解之色,疑惑的道:“祸不远矣?此话曾何说起?” 张让听罢,当即摇了摇头,叹息道:“唉,王公,你可知我为啥这么急着叫你前来?” 王甫笑问道:“我若知道,就不这么急切的跑过来了。张公,你还是说吧!” 张让抬起头,直直的望着王甫,道:“王公,你可知陛下叫我前去何事?” 王甫望着张让那面带凝重之色道:“所为何事?” 张让深吸一口气,缓缓地道:“陛下做了一个梦。” “所做何梦?”王甫好奇的道。 “陛下,在梦中梦到先帝在宋皇后之事上大声斥责他,且陛下在梦中还差点被白虎吃掉,幸好遇到一人前来解救,才得以活命。”张让对着王甫将刘宏在梦中之事简简单单的说了。 “宋皇后之事?”听到这,王甫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而且陛下对此事有点保持怀疑之色了,你这段时间还是静一静吧!”张让望着那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的王甫,平静的道。 有些话,有些事,只要点到即可就好,最终会是怎么样,这已经不需要考虑了。因为别人左右不了你的思想,也左右不了你所要做的事。 “是吗?那我这段时间就静静吧!”王甫没有在此事上和张让过多的纠结,而是再次问道:“先帝托梦,白虎来袭,飞熊解救,想必陛下当时必定震惊万分吧!” 张让却道:“陛下何止震惊,而且也是陛下鸿福,将有应梦贤臣来助,此事也不好说,但是却应在那姜姓少年身上,所以事情还没决定之前,我们必须要将这少年掌握住,这样就避免了那些清流名士得到他;就算得不到他,在危及到我们时,就派刺客将此人杀了。” 王甫听着张让的那阴毒的话,却是点了点头。 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只有除去。只有死去的东西才是最好的东西。 直到雒阳城中雄鸡打鸣,张让和王甫才结束了此次的谈话。 而在并州,那漫天飞雪早已停下,凛冽的寒风也已离去。独自留下了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银装素裹。 在并州的一处小屋处,一道略显单薄的身影独自在那小屋前打着拳。 那拳一时快若如风,一时却慢如磨。一时如大鹏张翅,一时如猛虎下山。 拳风呼啸,虎虎生威,隐隐间犹如蛟龙出海,又犹如猛虎傲啸山林。 一套拳打下来,那身影却是缓缓的停下来,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 感受到全身上下,一片火热,额头上冒着丝丝汗珠,那少年喃喃自语道:“唉,还是不行,左手还是使不出力气来。” 从他说话的声音处,就可以听出这少年是何人,不错,这少年正是那在并州养伤的姜易, 此刻,姜易脸色红润,往日的苍白早已不见,手臂也没在被白布绑住,看上去精神抖擞。 望着眼前被他破坏的雪景,姜易面露一丝苦笑:”景虽是好景,但是却没人欣赏!” “姜大哥,你又出来练拳了。阿爹说:叫你现在不要过度的练拳,可是你、、、哼!” 一道娇呼声从后方传来。 只见一位年仅十二三岁的少女向姜易走来。 这少女一对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微微翘起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让人忍不住想上去一尝清芳,当真是个美人胚子。 姜易听到这声音响起,只得转过身来,面带苦笑,道:“秀儿,我这不是出来活动下筋骨嘛,都在修养了快两个月了,我这手臂早好了。不行,你看。”说着就抬起手臂,缓缓的舞动起来。 那叫秀儿的少女却不会听姜易的鬼话,当即不依不饶的道:“你又说,上次也是的,到了晚上手臂疼得直叫,这次我可不信。” 说完,就上前抓住姜易的手臂,拉着他往屋内走去。 姜易见刁秀儿拉着他往屋内走去,吓了一跳,当即只得再次怪叫道:“哎呀,我的手,我的手、、、” 刁秀儿听着姜易那哭叫声,当即吓了一跳,忙松开手,回过头望向姜易。 却见姜易早已在她放开手袖之时,逃了出去,对着那刁秀儿,大道:“哈哈,秀儿,你看这外面多么美丽呢,我可不跟你回屋去。”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四十九章 太极 姜易那爽朗的笑声响彻在小屋的上方。 望着那逃离而去的姜易,刁秀儿那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的红唇微微翘起,脸上带起淡淡的娇嗔之意,站在那跺了跺脚,娇呼道:“姜大哥,你又骗我,我告诉阿爹去。”说完正准备向屋内跑去。 姜易见状,只得跑回来,对着刁秀儿道:“秀儿,秀儿,别,别啊,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你看!” 望着那跑回来的姜易,刁秀儿眼中闪过一丝狡诘,怒气哼哼的对着姜易道:“姜大哥,你在不回去休息,我就告诉阿爹,让爹看着你。” 姜易见刁秀儿怒气哼哼的模样,煞是可爱,当即一手挠头,笑着道:“秀儿,你看姜大哥我老是休息,也不是办法,适当的活动下筋骨,这样才能好得快,你就不要告诉你爹了,可行?” 刁秀儿鼓着一张小嘴,望着姜易道:“可以,但是、、、” 姜易见刁秀儿语气一松,暗道有戏,忙问道:“但是什么?” 刁秀儿嘿嘿笑道:“姜大哥,我刚才看你那拳法打得煞是好看,不知可不可以、、、可不可以教我。” 听着那刚开始声音很大,到最后却宛若蚊子嗡鸣声,姜易却是炯炯有神的望着她:“学不是不可以?只是其中的苦你可吃得下?” 刁秀儿却是道:“姜大哥,你可别小瞧我,我可是也会点拳脚功夫哟!” 姜易见她这么说,当即奇道:“哦?你也会?” 刁秀儿挥了挥洁白如玉的小手,道:“那是当然的了。” 姜易见刁秀儿那副认真的模样,当即点头道:“那就好!既然如此,我就教你另一种拳法。” 姜易就对着刁秀儿将后世的太极拳一一打了出来。 而姜易所教的太极拳却是道家的太极拳。传闻太极拳是祖师张三丰经过整理内家拳法时所创的。 太极者,阴阳也。阳极生阴,阴极生阳,阴阳相合,是为平衡。 而太极拳讲究拳随心境,舒展绵长,恢宏大气,容万物于心,而且以柔克刚、以静制动,后发先至,能四两拨千斤。其动作以棚、捋、挤、按、采、列、肘、靠为主,在应用中沾、粘、连、随,连绵不断、行云流水。演练太极拳要求虚灵顶静、含胸拔背、沉肩坠肘,松腰塌胯,动作舒展,做到行云流水,神形俱妙。因此此拳不但可以防身自卫,还可以达到养生之效。 望着那忽而很快,忽而很慢,动作舒展,行如流水,刁秀儿眼中满是欣喜之色。 等到一套拳法打完,姜易全身大汗淋淋,但是脸色却是说不出的神润。 姜易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层层细珠,对着刁秀儿道:“秀儿,不知你可能看的明白刚才我所打的拳法。” 刁秀儿望着姜易,却是道:“姜大哥,我能明白一点,但是却感觉你这套拳法软绵绵的,没杀气,还没你第一次打得那套拳法好。” 姜易听罢,却是伸手对着刁秀儿的额头轻轻一点,笑道:“没杀气?哈哈,秀儿,你可知道这套拳法最重要的就是这没杀气。此拳法讲究拳随心境,舒展绵长,恢宏大气,容万物于心,而且以柔克刚、以静制动,后发先至。一动一静,暗合着道家思想,最主要的是你一直练下去,却可以养生。” 刁秀儿见姜易用手指敲了敲她的额头,鼓着一张小嘴道:“姜大哥,那我就学这个了。” 姜易对着刁秀儿道:“好吧!不过今天却是不行了,明天开始吧。” 刁秀儿望着姜易那满脸疲惫的模样,知道姜易有些疲劳了,忙自乖巧的点了点头。 望着刁秀儿那般乖巧的模样,姜易却是笑道:“秀儿,姜大哥带你去玩一个游戏,不知你可有兴趣?” 刁秀儿刚才还见姜易满脸疲惫,而现在却笑着问她,当即道:“好啊,姜大哥,不知是什么游戏呢?” 姜易却是没有立即告诉,而是转身向前方走去。 那刁秀儿见状,觉得好奇,也是跟在姜易身后,想看看姜易到底要干嘛。 来到小屋的空旷处,姜易对着刁秀儿道:“秀儿,你可会堆雪人?” “堆雪人?”刁秀儿望着姜易,却是摇了摇头。 姜易看到,心中一叹,旋即将堆雪人的步奏告诉了她。 刁秀儿听罢,当即高兴起来,对着姜易道:“这是真的吗?呵呵,那我们开始吧!” 刁秀儿那铜铃般的声音响起来,令姜易心情大好。 姜易找来堆雪人要用的工具,教刁秀儿慢慢的堆起雪人来。 雪人堆起来很快,不一会儿,一个有一人高的雪人便堆起来了。 那雪人看上去却没鼻没眼,刁秀儿看着,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对着姜易道:“姜大哥,这个雪人怎么没鼻子和眼呢?” 姜易望着面带疑惑的刁秀儿,却是好好笑道:“秀儿,你要鼻子和眼,那还不容易。你先等下,看姜大哥给你变来。” 姜易放下手中的东西,到小屋里迅速拿来几样东西,分别将它一一插在雪人的身上。 姜易将其弄好以后,对着刁秀儿道:“秀儿,你看,这不是鼻子和眼吗?你看可像!” 刁秀儿望着那怪异的雪人,却是发出铜铃般的笑声,一双小手冻得通红,对着姜易道:“姜大哥,秀儿长这么大还是第一看到这个雪人呢。” 姜易放下手中的东西,摸了摸刁秀儿的头,笑着道:“只要以后有机会,姜大哥就会陪你堆雪人。” 刁秀儿见姜易这般说,当即道:“那好啊!你可要说话算数啊!” 姜易哈哈大笑道:“你姜大哥说话一定会算数的!” 空旷的雪地里,响彻着姜易那爽朗的笑声。 小屋前方,一片雪白,直立着一个大雪人,在雪人旁边却站着两个人,构成了一幅雪中图。 当两人还在沉浸在堆雪人的气氛中,一位中年文士却是从小屋中缓缓地走出来。望着那在前方空旷处的两人,嘴角露出一抹微笑。那人还没笑完,就剧烈的咳嗽起来了。 只见此人满脸通红,突然那人用手一捂住嘴,一口鲜血从其嘴里吐到他的手掌心上。伸开手看了看那上面落有一小团鲜血,那人只得苦笑,但是望到那一男一女,旋即又笑了起来。 “秀儿,兴平,你们在干嘛呢?”那中年文士抬起脚向那姜易和刁秀儿走去。 姜易和刁秀儿听到身后有人叫他们,连忙回头望去,却见一位中年文士向他们走来。 姜易和刁秀儿连忙向那中年文士跑去,这中年文士不是别人,正是刁秀儿父亲刁范。 自从姜易醒转过来后,这中年文士对其关照无微不至。但是姜易却是从这短暂的接触中,隐隐间从这中年文士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气势。一种什么气势呢?一种久居高官的气势。 对此姜易一开始也感到奇怪,但是他也见识到一些人,知道这种气势不是随便就会有的。想不通,这些方方面面,姜易放下这些,好好的养伤。 望着两人跑到眼前,刁范却是站在他们身前,对着他们道:“秀儿,兴平。你们干什么这么开心呢?” 刁秀儿望着刁范,当即开心的道:“阿爹,姜大哥不但教我拳法,还教我堆雪人。你看、、、”指着那不远处的堆立好的雪人再次道:“这个雪人就姜大哥陪我堆得。” 望着刁秀儿那灿烂的笑脸,刁范望着姜易道:“兴平,此事是你所为?” “是的,刁叔父。”姜易望着眼前的中年文士,恭敬的道。 望着那恭敬的姜易,刁范却是道:“兴平,不知你现在的手臂感觉怎么样?” 姜易听着刁范那关切的话,旋即道:“刁叔父,我手臂已好的差不多了,只是现在感觉还不似以前那般。” 刁范闻听,却是道:“哦?这么说你手臂已好了,有此现象正常,只不过,你现在还不能过分用力甩动手臂。” 姜易闻听,忙点了点头,道:“是的,刁叔父,兴平知道了。” “好了,如今时间也不早了。想必兴平今天也累了,你们还是先去休息吧。”刁范望着眼前的两人,缓缓地道。 翌日,姜易和刁秀儿早早的起来,来到小屋前的空旷处,姜易先是独自打完一套拳法之后,就对着刁秀儿道:“秀儿,练拳,讲究的是持之以恒,切记不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只要你坚持下去,终有一天你会受益无穷的。” 刁秀儿望着姜易那面带凝重的样子,道:“姜大哥,秀儿省得。” 姜易望着刁秀儿,见她十分认真,当即道:“那就好!我们开始吧、、、” 两人先从太极拳的起手式慢慢打了起来。刚开始时,姜易打得很慢,知道刁秀儿慢慢适应了,姜易的速度才加快了。 静如处子,动如狡兔。行云流水,飘飘洒洒,宛如神形合一。气沉丹田,吐纳呼吸,阴阳协调。 自从那日姜易教了刁秀儿太极拳,每天都是亲自教导她。 也不知是刁秀儿有学武的天赋,还是她有以前的底子,所以在学太极拳倒也不是很十分的费劲。 时间也就在练拳中慢慢流逝。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五十章 踏青 {求红票,求收藏} 时间如白驹过隙,随着时间的推移,天气渐渐的暖和起来,暖春逐渐来临。在暖春下,那积雪慢慢的融化,潺潺雪水漫漫亲吮着泥土。春风轻轻的吹拂而过,万物已开始慢慢复苏。阳光祥和的照射着大地,使万物都沐浴在她的怀抱下。河里的层层厚冰慢慢融化,岸边上的树木已冒出点点嫩绿,看上去给人一种万物争春,暗地里告诉人们春天来临了。 在一处小屋的前方,两道人影在那小屋的空旷处打着拳法。 两人静如处子,动如狡兔,行云流水,飘飘洒洒。 “呼!” 其中一人缓缓的收起手,站立在一旁,呼出一口浊气。 “秀儿,怎么样?”那少年对着身旁的也停下来的少女道。 “姜大哥,这拳一开始看上去软绵绵的,但是练来,却让我全身舒畅。”那少女望着一旁的少年道。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姜易和刁秀儿。 “呵呵,这实属正常,只要你坚持下去,必定会有想不到的效果的。”姜易笑着对刁秀儿道。 “姜大哥,秀儿会坚持下去的!”刁秀儿望着姜易,举着白如羊脂的小手扬了扬道。 姜易望着刁秀儿天真的模样,旋即摇了摇头,笑道:“秀儿,如今早春来临,我们出去散散步,体验下春天的气氛。” 刁秀儿见姜易这样说,却是道:“好啊,姜大哥。只是怎么跟阿爹说呢?” “呵呵,刁叔父那,我去说,你先等着。”姜易忙转身对着另一间小屋跑去。 当他来到小屋处时,伸出手正准备轻轻的敲门,却听见屋内传来一阵咳嗽声。姜易一惊,忙推开门,却见刁范一手捂着嘴,满脸通红,在剧烈的咳嗽着。 姜易见状,快速跑过去,望着刁范,急切的道:“刁叔父,你这是怎么了?” 刁范见姜易推门而进,见姜易一脸焦急的模样,用力的握紧捂着嘴的那只手,道:“兴平啊,没什么,只是老毛病又犯了。” 姜易见刁范一只手紧紧握住,脸色有点苍白,遂问道:“刁叔父,真的没事吗?” 刁范见姜易不信,却是笑着道:“兴平,刁叔父,你还不信吗?真的没事。不知兴平来此,可有什么事?” 姜易见刁范不说,暗下心中的疑惑,却是对着刁范道:“哦,也没什么,只是积雪已化,气温温和,我只是想和秀儿一起出去踏青。怕你担心,只是前来对你说声。” 刁范却是对着,姜易笑道:“呵呵,我道是什么事呢,原来如此,那你和秀儿去吧!” 姜易听罢,对着刁范抱了抱拳,慢慢的退了出去,将木门关上。 望着那即将推去的姜易,刁范暗自松了一口气,旋即伸开伸开手掌,望着那上面一摊血迹。刁范入神的望着,眉头紧紧地直皱。 在他入神之际,那道木门却又是被打开,只见姜易快若闪电般向刁范走去。临近一看,见刁范那手掌上的一趟血红之色,姜易却是问道:“刁叔父,你这是到底怎么了?” 刁范听到这声音,当即吓了一跳,望着站在他面前一脸焦急,忧虑的姜易,他没想到姜易却是去而回返,正好看到他这一幕。 刁范心中一阵叹息:“隐瞒是隐瞒不掉的,既然这样还不与直接告诉他。”望着姜易焦虑的模样,隧道:“兴平,你莫要担心,你刁叔父还死不了,只是这毛病早已就有了,希望你莫要告诉秀儿,我不想让秀儿担心!” 姜易见刁范这么说,也不好阻止,只得对着他道:“刁叔父,不说可以,但是你要到城里去找医师看看,否则,我这就告诉秀儿去!” 望着姜易那副认真的模样,刁范却是笑了,旋即点了点头,对着姜易道:“好,兴平,我听你的,但是今天不要了,你先和秀儿一起去踏春。你看,明日怎么样”? 姜易见刁范答应前去看医师,也就不再为难,只得对着刁范道:“明日,我就陪刁叔父到城中去看看。” 说完,就对着刁范作揖,缓缓地退出去了。 望着姜易那不失沉稳的气度,刁范心中感到安慰。 望着那快速跑来的姜易,刁秀儿快速上前,满脸期盼的问道:“姜大哥,不知阿爹可不可以?” 望着那面带期盼的刁秀儿,不想将刁范的事告诉他,但是却满脸失望,摇了摇头,道:“唉、、、” 望着姜易这副模样,刁秀儿满脸失望,低着头,喃喃自语道:“我早就知道阿爹不会答应的,唉、、、”旋即抬起头,面带笑容,安慰姜易道:“姜大哥,没关系,阿爹不让去,我还可以在家练拳呢!” 姜易见刁秀儿那副失落的模样,心中感到深深的自责,好好的要搞什么,现在却是将她弄成这样。他上前伸手轻轻抚摸着刁秀儿的头,对着她道:“秀儿,我还没说呢,你就这样,这是怎么了?其实你爹已经同意我们前去踏青。” 刁秀儿本来满怀失落,却听到姜易说:她爹同意了。当即抬起头来,望着姜易,询问道:“真的吗?姜大哥、、、” 姜易望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中隐隐一痛,肯定得道:“是的,秀儿,你阿爹同意了。” 刁秀儿听罢,旋即高兴的跳了起来,咯咯的笑了起来。 望着刁秀儿那开心的样子,姜易嘴角也露出一丝微笑。 人活在世间,除了争名夺利外,还有许多东西是要追求的。比如:情。这个情字包含众多,有爱情,友情,亲情等。 前世姜易本是一孤儿,被老头子调教长大,使得从小失去亲情的他,得到别人所得不到的爱。老头虽不是其父,却象一位严父一般教导他,特别在练拳的时候。平时感觉老头子很讨厌,现在想来,却是感觉老头子再时,是多美好。可是这已经不能回去了,而且老头子也早已死去多时了。 对于友情,姜易向来都是十分讲义气,不管如何,只要是真心与他结交的朋友,他都会倾心结交。 男儿生于世间,切不可没义气,纵然身死,也不要忘却世间的义。 有道是:“生若男儿,当为情;生若男儿,当为义;不求名,不求利,只为那义,头可断,血可流,为那乾坤留下义之魂! 若不是诠释世间义,要不然姜易也不会为友报仇,被人追杀,来到汉末;要不然,姜易也不会怒杀王氏父子;更不会不顾一切单枪匹马闯王庭,斩杀檀石槐。 如今所作所为,只是为了世间义气,方让世间知道有情有义姜兴平! 刁秀儿见姜易在那发呆,却是上前,问道:“姜大哥,你怎么了? 刁秀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姜易回过神来,望着那开心的刁秀儿,道:“秀儿,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走吧!” 姜易在刁秀儿的等待着,将他从鲜卑王庭那抢来的马牵来,一手牵着马缰,缓缓地和刁秀儿向草原方向走去。 姜易和刁秀儿的身影缓缓的离去,温和的阳光照射在他们身上,使得他们影子被拉的老长,远远望去,宛如一对金童玉女在慢慢散步。 远在并州晋阳城中,此刻却有一群身着黄腰带,身穿道士服的中年人,在晋阳城实施着符水。 那些晋阳城的百姓各个信以为真,纷纷都花钱来买,好消灾治病。 坐在对于城中这些现象,那些城中郡兵却是放佛没看到一样,依旧让他们在人多的地方大量实施着。 而在晋阳城太守府邸里,一位年仅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士正坐在太守大厅中央,低着头苦苦冥思。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大厅外面响起,那脚步声急促但却不见混乱。不一会儿,就见一个身材高大,皮肤白净,鼻梁高耸,面容俊美的二十左右的男子走进大厅,对着那正在苦苦冥思的中年人道:“义父,我调查清楚了,鲜卑单于檀石槐真的被人杀死,而且鲜卑部落乱成一锅粥。如今成为鲜卑单于的是其子和连,只不过这和连却是连其父一半能力都没有,不知义父作何打算?” 那正坐着的中年男子,抬起头望着那面容俊美的男子,询问道:“哦?奉先,此事是真的吗?” 那面容俊美的男子,却是作揖道:“义父,请放心,孩儿打探的千真万确,不曾有假。” 那中年男子闻听,却是再次低头沉思。 “义父,此时却是奇袭鲜卑王庭的大好时机,孩儿还请义父給孩儿一支兵马,孩儿,必定让那些鲜卑杂种,知道我并州铁骑的厉害!”那俊美男子却是满脸期待的道。 “奉先,此事暂且不提,容后再议。现在还有一件事要办。这样吧,奉先,我休书一封,你带我将其送到晋阳城外百里外的一处小屋的地方。”中年男子望着俊美男子道。 “奉先?” “义父?” 若是姜易在此处的话,必定会知道这两人是谁。在这个时代,叫奉先的可很少,而且最出名就是那东汉末期温侯吕布。不错,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东汉末年,人称“人中吕布”的吕温侯。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五十一章记住了,某家吕布{求收藏,红票} 只要读过三国演义的人都知道,吕布吕奉先,三国第一猛将! 吕布传奇一般人,他不仅膂力惊人,骑术精湛,一杆方天画戟在他手中宛若有了生命一般,但是他的一身有太多的遗憾。罗大先生的演义里说他骁勇善战,但又势利多变,为人无谋,好色成性,而且知高顺言忠而不用,不听陈宫之言,更甚与麾下将领妻子有染,听信妇人说话,故除其勇武为人所记,个性却并不为人所喜,最终惨死白门楼。而陈寿的《三国志》说他有虓虎之勇,而无英奇之略,轻狡反复,唯利是视。 但是吕布真的如这些书上所说的一样吗?答案是不确定的。 吕布从小生长在并州,在这样的环境中他会成长怎样,众所周知。若不是丁原发现了他,并收他为义子,在其帐下效命多年,最后有了飞将称号。想必他早已死了多年,更不会有飞将之称。 所谓宝马配英雄,但是就为了一匹赤兔马和那些金银珠宝,他会傻到什么都不顾及就直接斩杀丁原,况且丁原在他最危急的时刻帮助了他。人们常说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所以这其中的隐情不为人知,可能是有人假借吕布之手,令其名声扫地,才会心甘情愿的为董卓效命。亦可能、、、 吕布无谋,笑话。若是无谋,丁原岂会让他做一洲主簿;若是无谋,岂会躲过袁绍的追杀;若是无谋,他岂会成为一方诸侯,令曹操闻风丧胆,宛若丧家之犬。 但是他最后死如白门楼更大的过错在于他没有战略眼光,不能很好的审时度势,更不能笼络人心,最后在弄的众叛亲离。与其说他死如他人之手,不如说是死如他自己之手。所以说吕布可以为将,但却不可以成刘备,曹操那样的枭雄。 温馨的阳光高高的普照大地,万物复苏。积雪渐渐的融化,春暖花开,鸟语芳香。远处的树上点点的翠绿独占鳌头,欢快的鸟儿站在树上吱吱喳喳的鸣叫着,那快乐纷纷的感染着人们。 在并州晋阳城外的官道上,几骑快马在官道上扬尘而来。当先一人身材魁梧,皮肤白皙,面容俊朗,骑着一匹红色高头大马快马加鞭的向前方扬鞭而去。而在他身后却是跟四五名身着甲胄,手持长枪的骑兵纵马直追其后。 晋阳城百里之外的一处四周环绕大树,枝头上还有点点雪迹,清晰自然,景色宜人,周边还有叮铃铃的流水声响彻在谷间,悦耳动听。这时小山谷里来了一群新客,他们纵马疾飞在山道间,马蹄声和流水声形成不同节奏的乐感。当他们来到的小山谷前时,纷纷一拽马缰,轻嘘一声,直立在马背上。 望着眼前如此美丽的景色,那面容俊朗的男子仿佛不忍心打破这里的宁静,对着身后几骑道:“尔等在此等候,某去去就来!”说完,就翻身下马,快步向小山谷走去。 身后的几骑见那俊朗男子走去,纷纷下马,在一旁等待。 缓步走进山谷,环眼观看着山谷里的容貌。 这座山谷面积不大,大概方圆百里不到,但是却像一座小型巨兽坐落在此。山谷周围被大树环绕,只是此刻大树上却没有枝头茂盛的绿色,只有那点点嫩绿点缀枝头,为这小山谷增添了点不一样的色彩。在那山谷正中间,却是停立着几座茅草盖成的小屋,在谷中显得格外的惹眼。 那俊朗男子见状,忙向那小屋走去。待走近时,轻轻的敲着那小屋的木门。 “咚咚!” 一阵轻微但却响亮的敲门声响起。屋内顿时传来一阵回答声。 “是兴平和秀儿吗?快进来吧!” “兴平?秀儿?”男子喃喃自语,却是伸手推开木门,走了进去。 小屋内有点漆黑,但是还能看清那待着小屋内人影的模样。 那是一位身穿一袭白色长衫,头发束起被一根木簪扎住的中年文士,只是中年文士脸色有点苍白的盘腿坐在火炉前。 刁范望着走进屋内的面容俊朗的一人,当即一怔,问道:“阁下是?” 那俊美男子见状,快步上前,在刁范身前三步外停了下来,躬身作揖道:“请问可是刁元华先生?” 刁范站起身来,上下打量着眼前作揖的男子,确认没有见过他,忙道:“正是在下,不知阁下是?” 那俊美男子却是道:“某吕布吕奉先,丁刺史帐下骑都尉。奉刺史之命前来送书信一封!” “哦?丁建阳?怪不得呢!”刁范缓缓地道。 吕布见状,忙从怀里拿出一封布帛写成的书信递交给了刁范,就静静的站在那。 刁范接过吕布手中的书信,快速的浏览了一遍,就抬起头对着那站在那的吕布道:“奉先是吧,你先回去告诉丁建阳,说我知道此事了,明日就会前去。” 吕布见刁范这样说,对着他一抱拳,缓缓地退出去了。 望着那退出去的吕布,直到对方身影消失。刁范缓缓的叹了口气,道:“建阳,我岂会不知你的想法,可是我现在已心灰意冷,况且还是戴罪之身。若是朝廷不解决掉那阉宦,迟早会天下大乱的,而且子师已到雒阳也不知道,唉、、、” 当吕布从小屋中走了出来,向外面走去,却听到山谷外,传来阵阵打斗声。眉头一皱,快步向山谷外面走去。 吕布心中一阵好奇,究竟是谁,在这寂静幽廖的山谷中,尽然会有人他手下的那些建卒打起来了。 待走出山谷一看,却见他的士卒和一个年仅十六的少年在山谷的小道上斗在了一起,而在那打斗不远处,却是站着一位年仅十二三的少女,此刻少女正两眼放光的望着场中的打斗。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踏青而回的姜易和刁秀儿。当他们回到小山谷时,看着谷口处停立着几匹高头骏马,几名身着甲胄,手持长枪的士卒正在谷口旁有说有笑。姜易当时大吃一惊,纵马上前问道。可是那些并州建卒见姜易年少,却是这般无人,各个又都是骄兵,遂即拿他开玩笑,最后惹得姜易无奈只得出手教训他们。 吕布定睛望去,却见那少年怒吼一声,对着那与他前来的建卒冲去,趁其不备,抬起一只手,紧握成拳,对着他面门砸去。 “砰!” 那名建卒猝不及防,被姜易一拳砸在面门上,当即口吐鲜血,身体向后飞去。 剩下的几名建卒没想到眼前姜易这么厉害,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们就少了一人。当即各个怒喝一声,向着姜易冲去。 姜易望着那愤怒异常,向他冲过来的三人,不惊反喜,亦是大喝一声,抡起碗口般的拳头对着那些并州建卒冲去。 “砰!砰!砰!” 望着那不断被拳头轻抚的并州建卒,吕布知道那些随他而来的建卒不是眼前少年的对手。旋即上前接住一位被打飞的建卒身体,对着他们道:“尔等不是他的对手,还是我来吧!” 那被人接住的建卒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望着吕布道:“都尉,我、、、” 吕布示意他在一旁看着,缓步的向前走去,望着场中已停手的姜易,平静的道:“小子,好拳法!只是你却为何和我这些手下打起来了?” 姜易望着眼前的身材魁梧,皮肤白皙,容貌俊朗的陌生男子,却是道:“你应该问他们,却不是问我?” 吕布闻听,面露疑惑,向身旁的建卒望去。 那建卒在吕布的那火热的目光下,面色通红,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吕布见状,知道了事情的原委,转头望向姜易道:“虽然是他们的原因,但是我手下的兵却不是你来教训!” 说话间,他猛然迈大步跨出,朝着姜易呼的就是一拳。这一拳轰出,声势格外惊人,力道刚猛异常。 “姜大哥、、、” 刁秀儿望着那突如其来的一拳,大吃一惊。 姜易望着那突然向他冲过来的陌生男子,心中暗怒,大喝一声,亦是向他冲过去。却见顿足拧身,右脚一弓,左脚一蹬,挥拳就迎向吕布的拳头。 “蓬!” 一声冉响,吕布的身子晃了一下。 而姜易则蹬蹬连退三步,一只脚踩在地上,脸变得通红,半响说不出话来。 吕布这一拳头,着实让姜易吃了点小亏。 不过呢,吕布应该是没有用全力,姜易能感觉到,吕布应该是留着劲儿,刚才那一拳,收回了至少两成力道。若是这家伙全力出手,估计姜易这会儿也站不住。但即便如此,那拳头上的力量,还是憋得姜易有些喘不过气,半晌才算是平定了胸中的一口血气…… 姜易停下来,望着眼前之人,他想不通这人到底是谁,而且以他的身手虽说在这个地方无敌,但是等闲的小兵休想在他手上讨到好处。 吕布见姜易向他望来,却是笑道:“小子,你武艺不差……十年之内,必能与某争锋!” 说完,却是在姜易的注视下,翻身上马,纵马急奔而去,传来一阵豪迈的声音。 “记住了,某家吕布!” 望着那扬长而去的吕布等人,姜易心中一阵恍惚,没想到如他相斗却是三国第一猛将吕布,只是这吕布等人到此来,所为何事? 刁秀儿见那些人纵马离去,望着姜易那副痴呆模样,仿佛掉了魂一样,上前问道:“姜大哥,姜大哥,你没事吧、、、、、、”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五十二章 太平道 刁秀儿那急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姜易微微的抬起头,放下心中的疑问,望着身边那满脸焦急不安的少女,心中一暖,平静的对着她道:“秀儿,我没事,不用担心。还是进去看看的你爹吧!” 姜易说话间,就牵着马向小山谷内走去。 刁秀儿见姜易没事,心中暗松了一口气,就上前跟在姜易的身后向小山谷走去。 姜易走进小山谷里,将手中的马系在一旁,就和刁秀儿向刁范住的小屋走去。 来到小屋门前,姜易伸出手轻轻的敲着木门。 “蓬!蓬!” 寂静的小屋内响起了沉重的敲门声,将那正在火炉旁沉思的刁范给惊醒,旋即抬起头望着木门,缓缓地道:“进来吧!” 姜易轻轻地推开木门,和刁秀儿走了进去。 刁范见姜易和刁秀儿踏青回来了,嘴角露出一笑容。 姜易快步上前走到刁范的身前,忙问道:“叔父,刚才外面那些人没有为难你吧?” 刁范见姜易这般询问,隧道:“你遇见他们了?” “嗯,和他们过了几招。”姜易点了点头,道。 刁范见状,却是笑道:“兴平,莫要担心,某没事。” 姜易见刁范这样说,旋即放下心中的忧虑,忙对他道:“叔父,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兴平当陪你到晋阳城去,不知叔父意下如何?” 刁范见姜易说这话,哪能还不知道他言下之意,为了不然他担心,遂即点了点头。 刁秀儿在一旁见姜易和刁范聊完,却是上前道:“阿爹,你和姜大哥谈吧!秀儿先出去弄点食物来。” 说完,刁秀儿就匆匆的退出门外,轻轻的关上木门。 小屋一下之间就暗下来了,屋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还有那火炉里正在燃烧的碳物。 刁范见刁秀儿走了,深深的打量着姜易。 姜易亦深深的打量着刁范,他总觉得刁范不是表面上看得那么简单,好像有什么心事令其难以启齿。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极速碰撞,直到一会儿,刁范率先打破沉默,缓缓地道:“兴平,你先坐下。某有事想和你商量?” 姜易在刁范的示意下,在他的面前盘腿而坐。 望着在他面前盘腿坐下的姜易,刁范对着他道:“兴平,叔父有一事想要拜托你,不知、、、” 姜易见刁范突然这样,心中觉得奇怪,隧道:“叔父,兴平这条命都是叔父救下的。莫说一件事,就算十件,百件,兴平也会相帮。” 望着姜易那副认真的模样,刁范却是笑了:“兴平,若叔父不幸遇难,叔父希望你带秀儿前往雒阳寻找一人,将秀儿托付给他。” 姜易见刁范突然说这话,心下焦急的道:“叔父,你怎么说出这样的话呢?难道有什么事令叔父难做吗?还请叔父告诉兴平,使兴平为叔父解忧!” 刁范见姜易如此焦急,却是摇了摇头道:“兴平,你莫要担心。叔父知道你为人忠义,勇武,但是此事却非你所能解决。叔父,希望你在天下大乱之际,能够挺身而出,为那些苦难的人出一份力,这就是叔父所要见到。” 姜易听着刁范的话,表面上却很镇定,心中却早已掀起了一阵大浪。他是后世之人,能够知道在不久的将来,汉室将要遭到大乱,没想到眼前之人却能看出来。古人当真不能小觑啊!不过想想也是,以现在来看,天下乱象已生。若是有识之士必定会看出来。 姜易强自压下心中的波动,对着刁范道:“叔父,我不能给你最大的保证,但是只要兴平还有一口气,必定会出一份力!” 刁范一开始听着姜易的话,以为他未必会答应,心中微微有点失望。不过想想也是,你都不行,更何况是个少年呢。但是等到姜易说完,刁范大喜:“兴平,此事可为则为之,若不可为,也无需担心,毕竟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 姜易见刁范没有什么事了,遂向他抱拳起身,缓缓的离去。 小屋内,刁范静静的坐着,旋即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翌日,阳光明媚,天蓝蓝,白云朵朵飘。 在阳光下的一处小山谷里,姜易等人正牵着马缓缓地走出小山谷。 来到谷外,三人翻身上马,一扬马鞭。 “啪!” 胯下骏马吃痛,希聿聿、、、扬蹄往前飞奔而去,身后却扬起尘埃。 并州晋阳城一座古老城池。此城是晋国公卿赵简子的家臣董安于在西依悬瓮山、东临汾河地带据险筑城,因在晋水之阳,故取名晋阳。 此刻城门大开,在城门两旁站立着城门守卫。那守卫各个体格健壮,精神饱满,身披盔甲,手持长枪在一旁望着出入的百姓。 而在这些门卒望着进城的百姓之时,从远处却传来一阵马蹄声。那马蹄声由远及近,缓缓踏地而来。 那些门卒纷纷望向前方,却见前方三骑快速向城门本来。 当先一人年纪四十左右,面容消瘦,神情怡然,颌下一缕黑须随风飘飘而动。 身着一身粗衣,骑在马上,却无法掩饰那卓尔不群的风范。 在他后方却是跟着一位身着黑衫,面容俊朗,剑眉星目,唇若涂脂的少年和一位身着青衫,肤色如玉,蛾眉皓齿,目若秋水,婷婷玉立,一双绣手轻挽着马缰。 三人快若飞电般向城门飞奔而来,那职守的门卒见到三人飞奔而来,正要喝住他们,却见三人一拽马缰,在他们数尺之外停下来缓缓地从马背上下来,牵着马缰向城中走去。 进入晋阳城中,脚下是灰白色的砖石铺成大道,直通城中四处城门。 放眼望去,城中此刻热闹非凡。 街道上行人各异,来来往往,街道两旁,各种叫卖声不绝入耳。 刁范走进城中,牵着马,对着一旁的姜易道:“兴平,你和秀儿先在城中看看,我先到郡守府处,若有事,就到那去寻找我。” 姜易微微颔首,对着刁范道:“叔父,你去吧!” 刁范翻身上马,一扬马缰,向太守府奔去。 望着那离开直到身影消失的刁范,姜易对着刁秀儿道:“秀儿,我们先在这城中逛逛吧!” 说完,姜易和刁秀儿牵着马缰,缓缓地向城中走去。 望着人来人往的行人,姜易却是带着刁秀儿四处打量着街道旁。 不知道什么原因,还是女人天生喜欢逛街。 望着那如同快乐的百灵鸟一样四处观望的刁秀儿,姜易摇了摇头。 不知不觉间,姜易和刁秀儿牵着马正准备往太守府去找刁范,突然却见前方响起阵阵叫喝声。 姜易和刁秀儿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惊讶色,旋即牵着马向那边走去。 “天师符水,有病的治病,没病的保证消灾解难啊!”两位身着道士服,腰间系着黄色腰带,手持九节杖之人对着那众多围观的行人大声叫喊道。 “这是真的吗?”一位身穿粗布衣,头发花白的老汉望着两人道。 那两人见一头发花白的老汉询问,两人对视一眼,却是道:“此符水乃天师所赐,岂能有假。若不然我等也不会来此!” 那老汉信以为真,遂对那两人道:“还请天师为小老儿解此疾病。” 两人之中走出一人,对那老汉道:“天师开恩,令我等来此为你解除病痛。你且看着、、、” 说完,就见那人从怀中拿出一张符纸,叫人拿来碗状的瓷器,将其手中的符纸点燃,放在碗状瓷器中,在向里面倒入水,端着瓷器,走到那老汉面前,对着他道:“你先跪地叩头膜拜天师,在喝下这符水,定当病愈。” 那老汉信以为真,立马就对着那人跪下叩头膜拜。 那人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符水递给那老头,对着他道:“你将此喝下,保证病愈!” 老汉接过那人手中的符水,扬口将其喝下。 过了一会儿,那老汉突然高兴的道:“哈哈!好了!好了!小老儿身上不痛了、、” 那老汉高兴过后,就再次对着那人再次跪下叩头。 那两个方士见状,纷纷对望一眼,眼里流出笑意,对着周围的人道:“大家都看到了吧!这就是天师符水,只要有病,对着天师顶礼膜拜,再饮此符水,必定药到病除,全身爽畅。” 周围的围观者见状,纷纷向那两人要此神符,好回去消灾解难。 姜易在一旁看着,旋即幽幽一叹。 刁秀儿见状,却是道:“姜大哥,你叹气什么啊?那符水真的好灵验啊!要不我们也买点回去。” 姜易见刁秀儿也要去买,却是没有拦住她,而是陪着她向那两位方士走去。 那两个方士正在卖着符纸,却见一男一女牵着马,向他们走来,其中一人却是道:“两位也需要符纸吗?正好我这里还有点,所幸就卖给你了?” 刁秀儿正要上前询问价格,却被姜易伸手挡住,旋即望着姜易,却见他对着那两个人道:“我现在身体不舒服,心口疼痛难受,不知可否治愈?” 那人闻听大喜,立马对着姜易道:“那还不简单!” 说话间,就见他将符纸点燃,放在瓷器中,加入水,对着姜易道:“你将此喝下,在向刚才那人一样,必定会好!” 姜易也不疑有他,将那符水拿在手中,久久注视着眼前之人,却迟迟没有喝下。 那人被姜易那火热的眼光望的有些心虚,只好避过他那火热的眼光。 却见姜易栖身上前,在那人耳朵旁轻轻一语:“太平道所作所为,安敢欺我!”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五十三章 揭穿 那人听着姜易在他耳边轻声碎语,脸上露出淡定的模样,心中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太平道所作所为,安敢欺某!”从这句话里听出,莫非眼前的少年知道太平道的事情。我太平道发展已有好几十载了,这少年怎么知晓其中的内幕呢。况且我太平道从始至终都是在救治人啊,他怎么可能知晓其中的内幕呢?难道是有人告密,亦或者是、、、 若是这样的话,我太平道还怎么发展呢?强自压下心中的震惊,那人却是茫然的对着姜易道:“这位小哥,你说什么呢? 姜易见那人装茫然,心中冷笑,轻哼一声,道:“你当真我不知否?若我喝下这符水,治好了是那什么天师的功劳,我信道;若治不好,就是我心不够诚,信道不深!” 那人仿佛见到鬼一般的望着姜易,他没想到眼前少年怎么知道他们所说的话,此事如此机密,他怎么会知道?难道他真的有人告密的不成。遂即蹬蹬后退,满脸骇然的道:“你,你,你、、、” 那正在一旁卖符纸另一人见同伴满脸骇然,被那少年吓得蹭蹭的向后倒退,感到奇怪,正要上前拦住姜易,却见姜易拽住那人的衣袖。旋即停下脚步,想看看姜易到底要干嘛。 姜易可不给他机会,直接栖身而上,抓住他的衣袖,转过身,对着那些正在买符纸的众人道:“此符纸只不过是些平常之物,岂可能医治疾病疼痛。此二人只不过借此欺诈尔等,尔等莫要被这两人所骗了!” 众人听着一阵喧哗,纷纷望着拿在手中的符纸,面带狐疑的望着姜易,仿佛不信姜易所说一样。 姜易见这些人的表情,心中一阵轻叹,旋即再次对着众人道:“尔等莫要相信他们,你们就算喝他们的符水,若治好,就说是那什么狗屁天师的功劳,你们信奉道;若是治不好,就说你们心不够诚,不信奉道。而且某其实一点事都没有,为的就是让他们露出破绽,好揭开他们的谎言。若尔等不信的话,大可请城中医师前来,某自有办法验证。” 当下众人乱昏昏的吵起来了。 “这是真的吗?” “我看是假的,你没看到刚才那老汉不是喝了此符水,不是好了吗?” “就是,我们凭什么相信这小子说的呢?” “先等等吧,他不是只要医师来了,他就能证明其说的!” “对啊,那我就等等吧!看他待会怎么说。” 那被姜易拽住衣袖的方士,见姜易如此说,就不高兴了。一张脸满是怒色,直接将衣袖从姜易手中扯出来,退到一旁,有点心虚的对着众人道:“你们莫要信这小子信口开河,绝无仅有此事。” 姜易见那人从他手中拽脱衣袖,淡淡的望着他所作所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那另外的一人见姜易说出这些话,心中被狠狠的震惊了下,没想到眼前的少年竟然一语道破天机,让他们最终的所作所为付诸东流。旋即心中生出森森怒气,对着那卖符纸的众人道:“汝等莫要相信此人,此人所说纯属妖言惑众。汝等需将此人抓住,交给天师处理,让天师惩罚他。” 姜易见两人说出这样的话,却是嗤之以鼻,对着两人森森的笑道:“哈哈,某妖言惑众,当真好笑!若尔等不是做贼心虚,却是为何叫众人抓住某呢?而且某一开始就说过,只要医师前来,某就可以给大家一明辨。与其在此争论,还不与前去请医师前来此处,谁真谁假,不就不言而喻了吗?” 众人强自压下心中疑惑,觉得姜易所说也是。与其在此争论,不与前去请医师前来。当下就见有人前去请医师去了。 那两人见姜易说出这样的话,若是再说下去,他们必定讨不到好,而且眼下正有人前去寻找医师了,等到那医师前来,他们必定有口也说不清。两人纷纷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决择之色,旋即两人点了点头。 时间在等待中慢慢流逝,而围观的人并不见其减,反而越来越多。而那医师也在众人那焦急的等待中来。 “快点让开!快点让开!医师来了。”一道喝声从后方传来,就见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让那医师走进来。 姜易见一位年过半百,头发花白的老人在一大汉的带领下,向这边走来。当即上前向那老者走去,对着那老者一拱身道:“老伯,这么远让您跑过来,实在抱歉!等下有些事还需您帮忙,还请老伯见谅!” 那医师见姜易态度温和,旋即点了点头,心中那一点被人强行拉来的不满也是渐渐的消散。 姜易见状,忙转过身来,对众人道:“有谁愿意出来试试我手中的这碗符水的功效?” 众人见姜易说这话,都纷纷哗然起来。 姜易见状,却是道:“难道尔等都是血气方刚之辈,却是没有一人敢尝试这符水吗?若是在不行,那还是我来吧!”说着就准备仰头将那符水喝掉。 “等一下!” 突然一道大喝声从人群里响起。 众人纷纷定睛望去,却见一位身着粗布衣,容貌平庸,皮肤黝黑,体格不是很雄壮的大汉推开众人,向姜易走来,对着姜易一抱拳道:“这位小弟有何吩咐,尽管说便是。若某皱下眉头便不算好汉!” 姜易突然见这人出来说要代替他喝符水,当即大喜,对着那一人在其耳边轻轻碎语几句,那人点了点头。 姜易见这人如此照做,遂转过身来,对着那两人道:“我这兄弟身体有所不适,还请两位施展妙术将他那疾痛弄走。”然后又对着那老医师道:“还请医师先为我这为兄弟把把脉,然后在将您所要说的写在纸上,等一会在与大家对质。” 那老医师在姜易的示意,当着众人的面对着那黑汉把脉起来。 那医师一把那黑汉的脉搏,旋即眉头一皱,直到过一会儿,眉头才慢慢舒开,对着姜易一抱拳,道:“小老儿,已把好脉,还请小哥继续!” 姜易见那老医师把好脉,又对着那两人道:“现在轮到你们了,等会将你们所要说的,所要做的事都通通的写在纸上,在与大家对峙。” 两人听姜易这么说,脸上没什么变化,心中却是暗暗叫苦,没想到此次如此不利,碰到了这么个灾星。旋即只好硬着头皮对着那大汉道:“你这黑汉听好了,某现在施法,请求天师将你那疾痛带走。” 说完,一手持九节杖在那装神弄鬼,有模有样的做着法事,突然对着那黑汉大喝一声:“着!” 做完这些,喝了一口符水往那黑汉的身上吐去。 “噗!” 然后对着那黑汉大喝道:“还不快将此符水喝下,更待何时呢!” 那黑汉见状,接过那人手中的瓷碗,将里面的符水一饮而尽,然后对着那人道:“喝完了!” 姜易见他们弄完,就对着两人道:“你们谁先说说我这位兄弟的所得何病?” 那身着道袍,戴黄色腰带的方士道:“还是某先来吧!” 说完,向那黑汉走去,对着那黑汉道:“你现在喝了我们的天师符水,身体可有不适?” 那黑汉却是道:“身体不适倒是没有,只是、、、” 那卖符纸的方士见状,忙问道:“只是什么?你快点说啊!” 那黑汉见状,摇了摇头:“你们令某失望了!”旋即望向姜易,没有再说下去。 那身着道服,戴黄色腰带的方士闻听那黑汉如此辱他们,气得满脸通红。想想他自从出道以来,何曾受过这样的苦楚。正要给姜易好看。却听见姜易那令人讨厌的声音又想起。 “还请医师说说我这兄弟的症状!” 那医师见状,却是将那黑汉的症状一一说出来,并叫其吃点药就会好。 那黑汉见那医师说的头头是道,将他的痛楚一针见血的指出,与他所得情况所说不差分毫,当即大喜过望,对着那医师就是一拜。 姜易见状,脸上笑意更浓,直接对着那两人道:“你们还有什么可说?” 那两人却是不信道:“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们怎么知道是不是你们一开始就约好的,而且刚开始时,你还对他说了什么?这怎叫我们心服?” 姜易见这两人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旋即笑着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们死心,哼、、、” 姜易再次对着众人道:“你们还有人出来见证尝试下这所谓的符水吗?” 围观的众人一片寂静,纷纷都望着姜易和场中的众人。 寂静不到片刻,突然又一道喊声宛如炸雷般响起。 众人都感觉到耳朵嗡嗡作响,脑袋都有种眩晕,直到好一刻才好转过来。却见一位身着灰色长衫,面容刚毅,皮肤略显古铜色,身高八尺,体格雄壮的大汉从后方向姜易走来,看上去却甚有威严。 姜易见这人走来,却是对着他一抱拳,道:“麻烦了,这位大哥。” 那人微微颔首,对着那些人道:“你们谁先?” 那身着道服,戴黄色腰带的方士却是道:“当然是我们先了!” 那大汉也不说话,直接让那人实施,直到那人大喝一声,对着他道:“还不快将此符水喝下,更待何时!” 那大汉也不犹豫,直接就将那符水喝下。 静静的等待了好一阵,却见那方士对着那大汉道:“你如今感觉如何?” 那大汉却是道:“没什么感觉!” 那身着道服,戴黄色腰带的方士还想在说些什么,却被姜易打断道:“你还是先退下,让这位医师看看再说。” 那医师对着那大汉把了把脉,眉头一皱,旋即又舒展开来。 姜易见状,忙上前询问道:“医师,不知这位大哥病情如何?” 那医师抬起头,却是对着姜易和众人道:“我没话可说。” “为什么?”姜易一时没搞清眼前医师的所说的话,忙问道。 “为什么?原因很简单,此人不但没病,而且还健康的很。你说要我说什么?” “呃!”姜易一时惊讶,感到有点不好意思了。 姜易没在此事上做过多的纠缠,转过头对着那两人道:“如今,你二人还有什么可说的?” 那两人被姜易和众人的目光望的心虚,旋即大叫一声:“小子,找死、、、”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五十四章 高顺 正当姜易望着那两人之际,却听到其中一人大喝一声,就向他挥起拳头冲了过来。 望着那向他面部奔来的拳头,姜易心中冷哼一声,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要说比拳头,他还真不怕任何人呢,就算是那吕布他也不惧,更不要说眼前之人了。旋即怒吼一声,一脚向后一踏,身躯半蹲,紧握成拳,就对着那人迎面而来的拳头撞去。 “蓬!” 两拳相碰,发出一声声响。就见那人惨叫一声,手臂向下低垂,向后倒飞而去,掉落在地。 望着那向后倒飞,掉落在地的那人,姜易却是收拳,直接冷哼一声:“自讨苦吃!” 那另外一人没想到姜易这么厉害,直接一拳就将同来的人打得倒地不起,在地上痛哼,旋即怒吼一声,就再次对着姜易冲去。 姜易见状,却是再次冷哼,对着两人的不怕死精神感到佩服,就直接纵身直上,侧身躲过拳头,伸出一手直接托住那手臂往后一拖,在肩部对着那人的侧身撞去。 “蓬!” 那人身体就向后方倒飞而去,落在了那在疼叫的方士身边。 那人想再次起身向姜易冲来,却感觉全身骨头就像散架一样,提不起力气。 姜易望着那倒地不起的两人,走上前,对着他们道:“你们怎么传道,我不管!但是若想借此来欺骗他人,毒害他人,牟取暴利,那就休怪我姜兴平了!希望你们好自为之,哼、、、” 姜易说完,就转过身来,对着刚才听声而出的两人道:“多谢两位帮忙,小弟不甚感激!” 那两人见姜易对着他们躬身行礼,旋即抱着拳对着姜易道:“此事不过小事,小兄弟无需挂齿!” 姜易见那两人对着抱拳回礼,却是上前托住两人的手臂,询问道:“还未请教两位兄弟姓名?” 那面容平庸,皮肤黝黑,体格不是雄壮的中年大汉道:“在下郝韦,表字思远。” 姜易对着那郝韦点了点头,望向那身着灰衣,面容刚毅,皮肤略显古铜色,身高八尺,体格雄壮的大汉。 那大汉仿佛感受到姜易那火热的目光,旋即抬起头,眼中精光一闪,对着姜易道:“在下高顺,表字伯平。” “你,你说什么?高顺?”姜易望着那面容刚毅,甚有威严的大汉,面带惊异的道。 “在下高顺啊!小兄弟难道认识在下不成?”望着姜易副吃惊相,高顺却是狐疑得道。 “没,没有。小弟虽未见高大哥其人,但是却对高大哥神交已久罢了!”姜易脸上强装镇定的道,心里却早已浓浓的震惊了。 高顺,三国中死的最冤的其中之一。 虽然关于他的评价不是很多,但是史书记载他清白威严,骁勇有智,衷心仁义。不饮酒,不受馈遗。特别是他所率的七百馀兵,号为千人,铠甲斗具皆精练齐整,“每所攻者,无不破也“的陷阵营,令敌人闻风丧胆。 虽说史书上对其评价很高,但是他的一身却是悲哀的! 身为吕布手下的头号大将,骁勇尚战,随吕布奔波征战,劳苦奋命,却是不能被吕布所用,这是其一。 虽为人忠义,但是不能向张辽一样懂得变通,最终为吕布尽忠,英勇献义,这是其二。 虽说他有大将之才,但却难遇明主,不能使其得以施展才华,但真是一大憾事!这是其三。 俗话说:“哀莫大于心死!”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侍!既然吕布当时那么对他,为什么在被曹操抓住时,不像张辽一样,得以投降,保全有用之躯。就连那些侯成之流都得以重用,更何况他呢? 呜哉高顺!哀哉高顺! 姜易望着眼前的高顺,眼神略显复杂,放下心中的波澜,既然来了,不管怎么说,到那时若能够帮助他,就帮助吧! “小弟姜易,表字兴平!如今在此和两位大兄相识,但真是缘分。小弟斗胆,请两位到此处酒楼饮酒,不知可否?”姜易对着两人道。 那郝韦却是哈哈大笑道:“小兄弟,既有如此好意,我二人怎可推却呢?” 高顺听着那郝韦的话,眉头皱了皱,却是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姜易大喜,却是牵着马缰,向一旁的刁秀儿说道,四人向酒楼走去。 等到姜易等人走后,直至人影消失,却是对着那还在地上的那两个方士叫骂道。 “该死,没想到这符水既然是骗人的,当真可恨!” “是啊,要不是刚才那少年,我们当真他们俩所骗,哼!” “对,对,对,不能放过这两人,将他们拉去见官,好让官府处置他们!” “对,对,对,就这样、、、” “我看还是算了吧,将我们的钱还给我就行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看就这样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众人纷纷的谈论着,就向那两人走去,将他们手中的钱全拿来了。有的甚至在走后,还踹他们一脚。 等到众人走后,就剩下两人在那杀猪般的嚎叫。 那两人纷纷望着对方一眼,从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深深的怨毒之色。 姜易牵着马和高顺三人走进酒楼,向酒楼店家要了些酒菜,就和高顺三人闲谈起来了,而刁秀儿却坐在姜易的身旁,看他们喝酒闲聊。 在谈话中,姜易知道一些关于郝韦和高顺的事。 那郝韦家离此不足三百里,而且他家里还有一妻一子,此次进城就是买些东西回家,却没想到碰到这事。 那高顺本是家中长子,其之后还有一弟。可是有一日当他出去有事要办时,整个村子都被那些鲜卑狗所屠,等到他刚回来时,却见全村上下没一口活口,就只有他一个大活人。虽说如今他还活着,但是却悲痛异常。而他此次进城就是为了参军,好早点为全村报仇雪恨。 姜易和郝韦听罢,都感到一阵唏嘘。当真是造化弄人! 姜易上前却是对着高顺道:“伯平兄,莫要伤心了。等到日后定当多杀点那些鲜卑狗。” 高顺见姜易的关心,却是微微的颔首点了点头。 姜易见高顺这样,却是想起一桩事,忙对着高顺道:“伯平兄,我认识一人,不如将你引荐给他,好让你早日得以报仇雪恨!” 高顺见姜易这么说,却是对着他抱拳道:“多谢小兄弟的帮助,但是俺却要看自己的本事,不想麻烦他人!” 姜易见高顺这么说,也就不再强求他。就举起卮对着两人再次敬到,仰头一喝。 酒过三巡,那郝韦望着外面的天色,却是对着姜易和高顺道:“高兄弟,姜小兄弟,天色也不早了,某就此告辞。若有机会在与两位喝,到那时定要喝个痛快!” 说完,将手中的酒喝干,起身对着两人抱了抱拳,向酒楼外面走去,直至消失。 姜易和高顺望着那离去的郝韦,觉得喝的差不多了,两人纷纷对望一眼,站起身来,彼此拱了拱手,高顺道:“时候也不早了,我们也离去吧!” 姜易望着高顺却是道:“还不知高大哥要到哪去呢?小弟日后还好找高大哥一起喝酒呢。” 高顺听着,眉头一皱,却是道:“姜兄弟,其实顺不好饮酒。如今和小兄弟相遇,当真是缘分,所以才破例喝了点酒。而且我还要投军,以后的事还不好确定,希望姜兄弟原谅!”说着就对姜易抱拳告罪。 姜易见高顺这么说,却是苦笑道:“高大哥投军杀敌报国,这是理所当然。小弟岂可因己之私而废公呢?小弟此去太守府,对于这晋阳城还不是很熟悉,不如高大哥和我一起前去,也好有个照应!” 见姜易那副为难的模样,高顺见状,只得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他。 扔下几贯钱,姜易等人走出酒楼,牵着马匹,在高顺的引导下向太守府走去。 而此刻在太守府邸中,大堂中却是响起了讨论声。 “建阳,你所说的事,我也不是不清楚,可是,你也知道我如今本是个戴罪之身,叫我如何帮你?”一位身着粗衣,面容清瘦,神情怡然,颌下一缕黑须飘飘然的中年文士对着一坐在大堂中央,身穿青色绸缎,面色红润,颌下点点短须中年男子道。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前来太守府的刁范和并州刺史丁原。 两人此刻好像在谈论着什么。 “元华,你所说的,我也不是不知道。如今子师已到雒阳,只有你在此,我不知找你询问,还找谁?”丁原见刁范面露为难之色,隧道。 “算了,建阳,此事我真的无能为力,只不过,只不过、、、”刁范望着丁原那热切的目光,旋即摇了摇头道。 “元华,只不过什么?你倒是快点说啊!”丁原见刁范面露犹豫之色,忙对着他道。 “建阳,我也不瞒你说,此次我在深山中寻找药草,却是在大雪之际救了一个全身是血的少年。”刁范道。 “救了一个全身是血的少年?”丁原面露疑色,他可是知道刁范从来不会随便放矢,此次说出这少年,必定是有什么事要详说。 “建阳,你知道此人才昏迷之际,拿着什么吗?”刁范望着丁原再次道。 “拿着什么?”丁原被刁范吊起了好奇心,只得向他问道。 刁范的话缓缓的想起来:“一颗头颅。” “一颗头颅?”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五十五章 揭穿的后果(上) 大堂内,丁原望着刁范,那略带疑惑的声音深深的响起。 “对,就是一颗头颅!一颗胡人的头颅。”刁范见丁原面带疑惑,却是解释道。 “胡人的头颅?元华,某今日闻听那鲜卑单于死于非命,不知可是、、、”丁原听着刁范解释的话语,想了想,道。 “建阳,你所说不错,虽说某没有见过那鲜卑单于檀石槐,但是从那已死去多时,面目狰狞,两眼圆睁的模样,大概猜测却是那鲜卑单于檀石槐之首。 而且某救下那少年之后,等到他醒来,询问时,才知道这一切正是那少年所为,当时令某大感惊异。”刁范遂将姜易抵御鲜卑大军,最后独自单枪匹马闯王庭,斩杀檀石槐的事对丁原说了。 丁原倒吸一口冷气,心中却是震惊万分,旋即欣喜道:“好小子!为村人报仇,不惜命,独自擅闯鲜卑王庭,斩杀檀石槐,保我大汉一时安宁,更为我大汉扬威塞外!好,好,好!” 望着那一脸欣喜若狂的丁原,刁范却是苦笑道:“建阳,莫要高兴太早了。此子虽为人忠义,有勇力,是一块美玉,但是却需要好好打磨打磨。” “哦,毕竟同为朝廷出力,不知元华可有什么需要我丁建阳所做的?”丁原望着那满脸苦笑,却是道。毕竟他从刁范那听说了姜易的为人,恰巧姜易所作所为符合他口味,在加上和刁范相交多年,不好拂了对方的面子。 刁范见状,忙对着丁原道:“建阳,那小子不是在辽东抵御过鲜卑吗?那就让他从军,你就好好的打磨他一段时间。等过段时间,某在休书给子师,让他好好的帮衬下。” 丁原见刁范说出这样的方法,却是哈哈大笑道:“我道是什么呢?原来是这样,别的我不敢说,但是此事你就放心吧!” 见丁原答应下来,刁范悬起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正当两人准备聊些关于大汉朝廷之事时,忽听堂外步履匆匆,紧跟着一名门丁叩门而入,对着那正在谈话的丁原单膝跪地道:“启禀大人,门外有人要擅闯太守府。” 丁原本和刁范谈得好好的,却被这门丁跑进来打断,正要大喝,却没想到会有人擅闯太守府,当即大怒,对着那门丁道:“岂有此理,真是胆大包天。尽然敢擅自闯进太守府邸,还不给随我去看看。哼,定要让其知道本刺史的厉害!” 刁范在一旁闻听,眉头一皱,却是上前拦住怒气冲冲的丁原,问那小校道:“你可看清那擅闯郡守府的人模样?” 那门丁见刁范问他,忙向丁原望去,在丁原的点头示意下,抱拳道:“回禀这位先生,却是一位少年,而且还有一少女和一壮汉。” 刁范闻听,眉头却是舒展开,笑着对丁原道:“建阳,某看你不用去了。此人正是某刚才所说之人。唉、、、” 丁原见状,旋即大喜,刚才还和刁范谈论少年,却没想到,那少年现在就自动上门了,忙叫那小校让那三人进来。 门丁听着丁原的话,心中一片狐疑,没想到丁原却是要他出去请那少年进来,当下只得压下心中疑问,匆匆退出去请姜易等人。 姜易等人来到郡守府,本要打算进去,对那守卫叙说,想让其进去通报一声,没想到那守卫的门丁却是欺其年少,不去通报不说,却还恶意辱骂,当时就激起姜易心中的怒火,抡起巴掌就对着那守卫抽去。 “啪!” 一声清脆的掌声突然在宁静的郡守府门口响起,众人都被这一巴掌惊呆着,纷纷望着那抬手的少年。 那门丁一时还不知道什么情况,直到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时,一张脸红肿了起来。旋即清醒过来,气得全身发抖,伸出手指着姜易,宛若疯狗状对着姜易大吼道:“你敢打我?你敢打我?” 姜易却是嗤之以鼻,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道:“哼!打你,莫说你这小小的守卫,就算比你大的官,我都照杀不误,难道害怕你不成?” 那守卫的门丁却是不管许多,直接就紧握成拳对着姜易的面门扑去。 姜易见状,眼中寒光一闪,转过身,直接伸手一把抓住那人后腰带将其向那郡守府大门扔去。 “砰!” 一声巨响,只见那人和那扇木门亲密接触。 余下的一人见姜易这般厉害,忙推进府中,向大堂跑去。 姜易见状也就没有追进去,直接在外面和高顺静静的等待。 等到那门丁再次出来时,却是满脸的苦笑,对着姜易三人道:“刺史大人有请几位进入大堂,还请几位跟小的来。” 姜易见这门丁这样说,想必是里面的人知道门外所发生的事,却也没想到少,直接跟在他身后向里走去。 大堂外再次响起步履匆匆的声音,丁原闻听大喜,忙向大堂门口望去。 却见门丁领着三人走了进来。将三人带进来,那门丁倒也识趣,见人已带到,遂对着丁原抱拳行礼退出大堂。 见门丁离去,丁原却是向三人望去。 当先一位少年,身着黑袍,面容俊秀,目若朗星,皮肤白皙,唇若涂脂,一头黑发披散肩头,当真相貌不俗,仪表不俗。 在少年左侧却是一位身着青衫,蛾眉皓齿,目若秋水,肤如雪芙,纤纤细腰,婷婷玉立,当真一美佳人。 而在少年右侧却是一位身着灰袍,身高八尺,面容刚毅,皮肤略显古铜色,身材壮硕,看上去煞有威严。 丁原暗道一声:“好!” 刁范见到姜易和刁秀儿来此,却是大喜道:“兴平,若是你再不来,叔父都会派人前去寻找你了。哈哈、、、没想到你却自己来了。” 当即就拉着姜易的手,对着丁原道:“建阳,这就是我和你说的单枪匹马闯王庭,斩杀鲜卑单于檀石槐的辽东姜兴平。” 丁原见状,却是好好大笑道:“哈哈,当真是英雄出少年!” 姜易见这人如此夸奖他,颇有点怪异的望着刁范。 刁范见姜易面带疑惑,忙向他解释道:“站在你眼前之人却是现任并州刺史姓丁,名原,表字建阳。” 姜易听着刁范的介绍,心中又狠狠的震惊下,没想到今日见到如此多的名人。 丁原此人,书上对其记载不多,只知其官拜汉执金吾,而且他本出自寒家,为人粗略,有武勇,善骑射。为南县吏,受使不辞难,有警急,追寇虏,辄在其前。裁知书,少有吏用。 此人在演义里出场是在灵帝驾崩,董卓进京时分,只见他带兵进京勤王。最后见董卓要废帝,义无反顾的批评董卓,之后和董卓火拼,最终却被手下杀死,将其首级送给了董卓。从此退出历史的舞台。 丁原的一身可以说是凄苦的,可悲的但也是幸福的! 虽说他最终官拜执金吾,领并州刺史,但是他这其中有多少的辛酸泪,又有几人知? 在董卓废帝之时,却是第一个敢于站出来反对董卓的,其他人却是没有一个站出来,又有何人体会到他的胆气? 姜易深深的吸了口冷气,对着丁原拱身抱拳道:“小子姜易拜见丁大人!” 也许是先入为主的观念,使得丁原对姜易一见面就生出好感,旋即哈哈大笑道:“什么大人不大人,若是兴平不介意,就唤我一声建阳叔父即可。” 姜易没想到丁原这样,对此感到惊异,旋即点了点头,对着丁原唤了声:“建阳叔父!” 丁原听罢,哈哈大笑起来,伸出手掌轻轻拍了拍姜易的肩膀,旋即望向高顺道:“这位是?” 姜易见丁原望向高顺,正要向丁原介绍,却没想到高顺的声音缓缓地在大堂里响了起来。 “草民高顺见过大人!” 见到高顺回答,丁原点了点头,望向姜易。 姜易在丁原那火热的目光下显得有点心虚,忙对着丁原拱身抱拳道:“建阳叔,这位兄弟却是我刚才认识的,此次他是来投军的,希望建阳叔收留。” “还请大人开恩?”见到姜易这么一说,高顺立马单膝跪地,对着丁原道。 望着那单膝跪地的高顺,丁原却是并没有立马答应他,而是对着他道:“你来投军,我十分欢喜,但是军中却不是你所想的那样的,希望你能明白!这样吧,你明日到北校场报道再说。” 高顺听着丁原所说,当即大喜,再次对着丁原拱身作揖。然后起身再次对着一旁的姜易作揖。 见到高顺已落定,姜易心中也为他感到高兴。不管怎么样,高顺能够投军上阵杀敌,报效国家,却是好事。毕竟生在这个时代的男儿哪有不愿建功立业,扬名立万的。 当姜易和丁原谈论时,没想到丁原也要其投军,为大汉朝廷出力,为边境百姓谋一安宁。 姜易却是感到深深的为难,但是不管他怎么推脱,丁原好像就是不相信,而且还有在一旁刁范在一旁劝说。姜易无奈,只得答应丁原在军中待三个月。三个月之后,不管怎么样,他都会走。 丁原为此感到无奈,只得答应姜易。 天色渐渐下降,姜易和刁范三人骑着马快速的向城外赶去,直到身后灰尘扬起一大片。 等到看不见三人的背影,两道人影从城墙两侧缓缓地走出来,望着那离去的三人,眼中闪烁浓浓的怨毒之色。 “小子,你等着死吧!竟然破坏我们太平道的事,当真不知死活!哼、、、”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五十六章 揭穿的后果(下) 晋阳城外的大道上,滚滚灰尘扬起。而在那灰尘扬起的后方,一道充满怨毒的声音却是响了起来。 定眼望去,在城门外不远处,却是走出两道人影。这两道人影不是别人,正是那被姜易破坏了他们传道的太平道两人。此刻两人正站在城门不远去,望着那扬尘离去的身影。而那那充满怨毒的声音却是其中一位满脸狰狞,恶毒的人发出的。 “大目,我们现在就去跟上那小子。哼、、、当真不知死活,竟敢破坏我们太平道的传道。”张大嘴对着一旁目大如斗的壮汉道。 那大目壮汉扬起脑袋,眼中露出森森寒芒,却是向身边的张大嘴点了点头,就向那扬尘而去的人影追去。 张大嘴见那大目壮汉如此模样,心中虽有怒气,但是眼下却是没有和他计较,心中冷哼一声,快速跟上那人步伐。 姜易一路上都有点搞不懂,为什么丁原会对他如此推崇。他如今什么都不是,要名没名气,要实力没实力,要地位没地位,简直是三无人员,却偏偏看重他了。 姜易想着会丁原谈话的内容,知道了刁范肯定在丁原面前推荐了他。若是别人肯定会十分欢喜,但对如他来说,却未必是好事。如今他什么大仇都已报了,在加上箭疮得以痊愈,是可以好好的在这个世界走走看看了,若是等到天下大乱以来,他就不会一定有机会了。 虽说刁范救了他,但是却也是挡不住他那离去的心。而他又不想欠别人什么,这个世界上最难还得就是所谓的恩情。既然这样,那么他就遂了丁原、刁范的心愿,在此再待三个月。等到三个月过后,他决定一定要去看看大汉的天下的风土人情。 骑在马上,姜易摇了摇头,对于那些事情不再想了,直接纵马奔驰而去。 刁范正骑在马上,却看到姜易突然加快马速向小山谷跑去,却是笑了笑,遂对着一旁同样骑马的刁秀儿道:“秀儿,看你姜大哥有如此雅兴纵马疾驰,我们也不要落后了。” 说完,两人都是纵马大喝一声,快速跑去。 夕阳已经缓缓的落下。 天色也已经渐渐黑了下来、、、、、 当姜易等人纵马来到小山谷时,天色早已暗下来,天上的月儿早已躲进云层,只有点点星辰闪烁着光芒,为这宁静的夜增添点色彩。 翻身下马,姜易三人牵着马缰,缓缓地走进小山谷中,将马匹系在一旁就回到小屋中去了。 等到小屋中亮起微弱的火光时,小山谷中却显得异常的寂静,只有那马匹打着响鼻呼气声。 夜幕渐渐的深谙下来,夜风依旧徐徐的吹拂着,小屋内的微弱火光渐渐暗下来,直至熄灭。 然而在这个时候,在小山谷外却来了两名意外来客。借着微弱的月光和点点星光,却是能看清两人面目,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沿着马蹄印追来的张大嘴和大目两人。 “大目,你确定他们就在此处?”一道声音响起,只是那声音却有点气喘吁吁,有点底气不足。 “哼,难道某还会看错不成?若不信,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大目却是对着一旁气喘吁吁的张大嘴怒哼道。 张大嘴闻听,强自忍着心中的怒火,要不是为了不想打扰太平道的大事,岂会如此受此恶气。 两人也不说话,直接走进小山谷中,正要四处寻找时,却听到几声马的响鼻声。 两人闻听,当时吓了一大跳,旋即大喜过望,忙向那发出响鼻的声音望去,却见三匹马正在夜色下打着响鼻呼气。 见到如此情况,两人知道了那三人就是住在此处,一颗悬挂的心缓缓的放下了。 借助夜色的掩护,两人却是没有打草惊蛇,而是缓缓的退出小山谷,直到慢慢的消失在夜色中。 正当姜易深深熟睡的时候,还不知道一场灾难即将随着他而到来。 翌日,天恢恢蒙,昨日的晴朗一去不复返,让人感到心中的压抑和烦躁。 正是春日的天孩儿的脸,说变就变,令人烦不慎防。 大清早,姜易一起床来到屋外望着那早已起床打了一通拳的刁秀儿,在望着那灰暗的天空,却是面露苦笑,喃喃自语道:“这天气当真说变就变,唉、、、” 刁秀儿见到姜易已起床,忙自收了拳,向姜易跑来,却是道:“姜大哥,秀儿拳法练得怎么样?” 姜易望着刁秀儿却是道:“马马虎虎,虽说不及看好,但是却也有进步。” 刁秀儿见姜易给出这样的评价,小嘴一嘟,正要和姜易辩解,却没想到姜易的话又响起了。 “秀儿,我早就说过。练拳讲究的是循环渐进,而不是为了所谓的好看。若是这样的话,我觉得还不如不练。”姜易却是郑重的对着刁秀儿道。 旋即,姜易却是不再说什么,也独自缓缓地打起拳法来。 刁秀儿望着姜易副认真打拳的样子,也不再说什么,也是在一旁看着姜易。 那拳法再姜易手中仿佛是有活力一样。 拳风声声刺耳虎虎生威,一会儿犹如猛虎扑食;一会儿犹如蛟龙升天,隐隐间却是从他身体内传来若有若无,似有似无的惊雷声。 看起来姜易的功夫已练到一定的程度,骨骼和肌肉爽利而坚实。而这个时候,功夫却是要往身内行走,也就说要沁入五脏六腑。姜易前世习武却是没有经历这个过程,但是老头子却是告诉了他当功夫练到一定的境界时,却是要经过这么一个阶段,但是这一个阶段却是十分艰难,没想到前世他未能达到的境界,在这个时代却是达到了,当真是造化弄人。 而且想要练入身内,需声接引声音由内而外,劲力由外而内,里应外合这也就是后世习武时,所说雷音、、、 所谓雷音,并不是晴空霹雳,而像是下雨前,天空中隐隐雷音,似有似无,很深沉。 姜易能发出这样深沉的雷音,也就说明他的功夫,已经练到了一个程度。 如果说之前姜易在吕布手上坚持不到一个回合,那么现在的姜易再次和吕布对上的话,绝不会向刚开始那样狼狈不堪。 感受到身体内那深沉的雷音,姜易却是大喝一声,挥舞拳头也越来越快,直到宛若一股狂风而过,突然大喝一声,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才在刁秀儿那震惊的目光中缓缓的输出一口气。 刁秀儿见姜易停下,却是上前忙问道:“姜大哥,你没事吧?” 姜易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对着刁秀儿笑着道:“没事,秀儿。如今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到晋阳城寻找建阳叔去了。” 刁秀儿见见姜易刚打完拳就又要到晋阳城去,想对着姜易说她也要去,可是却认为她一介女流之辈,去了反而会使姜易不能够安心,所以只得点了点头道:“姜大哥,你要小心点!” 姜易牵着马走过来,却是伸手刮了刮刁秀儿的鼻尖,翻身上马,对着她笑道:“哈哈,秀儿,某知晓,毋须担心。那某先走了!驾、、、、、” 时间也就在姜易往来晋阳城和小山谷之间缓缓流逝。眨眼之间,一个月却是匆忙而过。 而在这一个月之间,说来也巧,自从那次被吕布打败,姜易却是从来都没有见到吕布一面。但是他却是和高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好。加上姜易敬佩高顺为人,所以和他谈得十分融洽。 而且高顺不但从姜易的谈话中学到了许多他所谓接触到的事物,在加上姜易的某些奇思妙想,令高顺大开眼见,欢喜不已。 而除了每日进城,刁范却是没有让姜易闲着,而是每次等到他回来,硬逼着姜易看书。所说每次都会刁范大吵一会,直到又乖巧的埋头苦读。 这一日,天蓝蓝,白云轻飘飘。 姜易和带着刁秀儿正象往日一样,翻身上马,正要从晋阳城往小山谷走去,却听到身后方传来一阵大喝声:“姜兄弟,姜兄弟,今日正好让某也到你住处前去,不知可否?” 却见高顺正身穿灰衣,牵着一匹马,快步流星向姜易跑来。 姜易见到高顺跑过来,却是翻下马背,笑着道:“这有何不可呢!既然高大哥都说了,那我还能说什么呢!” 高顺见姜易答应却是开怀大笑起来,翻身奥顺上马静静的等待。 姜易亦翻身上马,一扬手中马鞭往马股处一抽,那马吃痛扬蹄向前疾奔而去。而高顺却是也扬鞭直追而去。 三骑宛如烟雾缓缓的消散而去,只留下漫天灰尘。 等到三人赶到小山谷时,却是听到阵阵喊杀声。 姜易闻听一怔,在这荒无人烟的小山谷中可是从来就没有喊杀声的,如今却是喊杀声不绝于耳,令其好深不解。忙纵马向谷中奔去,等到走近看时,却是被眼前的场景所震惊,没想到小山谷内一片狼藉。 一群身披粗布衣,腰系黄腰带,手持木枪和大刀的几十人正在谷中集结,那带头的两人正是那太平道方士,而远处那茅草屋早已被大火点燃,令谷中的温度极速上高。 而更让姜易愤怒的是却是刁范被人拨了上衣被两人绑在大树上用马鞭抽打着。 此刻从侧面看去,却是可以看到刁范面色苍白,紧咬牙根,全身颤抖,额头上细密的汗水缓缓的流落去,而他的后背早已被打得体无完肤。 “匹夫,你到底说不说那小子的下落?否则休怪某家心狠手辣了,哼、、、、、”大目男子却是道。 “呸!尔等不过一群害民贼罢了!”刁范望着那大目男子,却是吐出一口血丝的痰往那大目的脸上喷去,硬气的道。 那叫大目的男子旋即大怒,举起手中马鞭再次对着刁范后背抽去。 “啪!” 刁范终于忍受不住这种疼痛,昏死过去。 姜易纵马一进小山谷,却是看到这一幕,当即瞳孔通红,满脸狰狞,对着他们怒冲过去,大声道:“贼子,敢尔?”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五十七章 易殇 小山谷内那被点燃的茅草屋此刻却是熊熊的燃烧着,将小山谷映照的宛如白昼。然而在这大火燃烧之际,一道宛如炸雷般的怒喝声突然响起。 众人纷纷侧身向后望去,在火光的照耀下,却见一名身着黑衫,容貌俊伟,体格雄壮的少年手持一柄黑色长兵器纵马向他们冲来。只是此刻这少年却是脸色狰狞,将他那俊秀的容貌遮盖了。 那张大嘴见到纵马冲过来的少年,脸色大喜,对着那些愣在一旁的众人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将那小子拦住!” 那些身披粗衣,腰系黄色腰带,手持木枪、大刀望着那冲过来的少年,纷纷侧目,旋即举起手中的兵器对着那少年拦截而去。 姜易看着那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刁范,此刻心中早已怒火朝天。望着那些拦住他的太平道信徒,大喝一声。 “挡我者死!” 只见姜易纵马上前,挥起手中黑色马槊,扑凌凌的上下翻飞,对着那极近的太平道信徒刺去。 “噗!噗!” 兵器入体的声音传来,那条人影就这么倒下了。 望着那倒下还张着瞳孔,眼中还残留者浓浓的火热色彩,此刻却已死在那闪烁不定,宛若毒蛇吐信的黑色马槊下,众人心中一寒,瞳孔一凛。 那张大嘴也吓了一跳,没想到眼前不知名的少年不及弱冠,却是这般厉害,当即怒吼着对那些太平道信徒咆哮:“还不快点给我上,杀了那小子!” 姜易望着那仍在咆哮的张大嘴,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轻踢马腹,对着那张大嘴纵马冲过去。 那些太平道信徒望着那加速冲过来的姜易,举起手中的木枪纷纷对着姜易的坐骑刺去。 姜易见那些太平道信徒纷纷举枪直刺他胯下坐骑,纵马一跃,身躯在马背上突然一转,举起手中黑色马槊就向那些太平道信徒化刺为扫。 “噗!噗!噗!” 那黑色马槊势大力沉,再加上姜易膂力惊人,当即就有人应声而倒。 那在一旁观看的高顺见姜易如此大发神威,却是也没闲着,直接大喝一声,举刀对着那些太平道信徒纵马劈去。 两人就如同下山的猛虎落入羊群,所过之处,一片狼藉。大刀翻飞间,马槊横扫间,条条性命转眼即逝。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令人难以相信。 望着宛如猛虎般的两人冲入阵中肆意厮杀,那张大嘴脸色早已吓得如同白沫,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惊恐,对着身边的大目壮汉哆嗦的道:“大目,你愣着干嘛呢?还不快点将这小子解决掉!” “蓬!” 姜易再次刺死一人,举着那依旧在往下滴着鲜血的黑色马槊,对着高顺道:“高大哥,此处由你压阵,我当取那贼子首级。” 说完,直接纵马对着张大嘴奔去,抬起马槊就向他天灵盖劈去。若被这一槊劈中,当即脑浆迸裂,红白之物溢出。 那张大嘴望着越来越近的马槊,仿佛被姜易那气势夺走心神,吓傻了一般,呆呆的站立当场。 突然一声大吼。 “杀!” 只见那大目壮汉却是没有直接无视姜易那即将劈中张大嘴天灵盖的马槊,而是直接挫起一旁的大刀向姜易的马槊拦去。 那大刀刀锋凌厉,直接就往槊头上劈去。 “蓬!” 清脆的金属交鸣声不绝于耳,响彻小山谷。 那大目壮汉身体向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手中的大刀掉落地下,一双手臂微微下垂,虎口早已被震得崩裂,血红的液体缓缓的流了下来。他没想到眼前的少年两臂却有如此惊人的膂力,以至于让他吃如此大的亏。 姜易身体在马上顿了顿,手中的马槊被弹开,却也是在他意料当中。只是此刻他却不会再次给那大目壮汉机会了。 趁你病,要你命! 姜易突然大吼一声,对着那大目壮汉直刺而去。 “杀!” 望着直刺而来的黑色马槊,那大目壮汉心中一惊,眼前一闭,苦苦的哎道:“我命休矣!” 那张大嘴此刻清醒过来,望着那刺向大目壮汉的黑色马槊,心中一惊,大喝一声,赶紧将手中的大刀对着姜易怒劈而去。 这一刀却是攻敌必救,使姜易不得不回身抵挡。 望着那势若奔雷的大刀,姜易却是不慌不忙,身体在马背上轻轻一转,轻巧的躲过那必杀的一招,手中马槊却是象一条毒蛇吐信对着那大目壮汉的胸口轻抚而去。 “噗!” 金属刺入血肉的声音懒洋洋的响起,幽冷的槊头轻轻的刺入那大目壮汉的胸口,直至后心而去。那漆黑森冷的槊头窜出来,点点血滴顺着槊头滴答滴答落到地下。 望着那瞳孔中还残留着一抹惊恐的色彩,渐渐泛起鱼肚白,姜易却是快速的抽出马槊,翻身下马,向着那倒在一旁血肉模糊,脸色更加惨白的刁范跑去。 望着到死还不瞑目的左大目,那张大嘴却是一惊,没想到姜易如此之快的就解决掉了他。想想平时在其面前老说他厉害,没想到却是在这少年手上连一回合都走不了,眼中闪着浓浓的惊色和恐惧。 望着那突然下马手持黑色马槊的姜易向那中年文士跑去,张大嘴知道他若不抓住机会,就不可能有活着的机会。连大目都没有机会,更不要说他。 强自压下心中的恐惧感,再次举着手中的的精铁大刀对着那正在抱着刁范的姜易后颈快若闪电般砍去。 望着那立马就要将姜易劈成两段的,身在后面的高顺大吃一惊,忙对那仿若未闻的姜易大叫道:“小心身后!” 姜易对着那身后的放着森冷光泽的大刀仿若未闻,直接望着刁范。当感受到那大刀上锋利的刀芒,姜易头也不抬的直接对着身后抬起一槊。 “噗!” 森冷的槊头刺入血肉中,令张大嘴如遭雷击,身体一僵,眼中充满着浓浓的不相信之色。身体缓缓地向身后倒去,直到死后还不相信这是真的。 高顺解决掉那些太平道信徒,望着姜易没有事,一颗悬着的心才缓缓的放下,深深的送了一口气。 刁秀儿一走进这小山谷,早已被眼前的景色所震惊到。她没想到她这一出去回来之后却是看到这幅场景。望着那在姜易怀中昏死过去的父亲,一双秀目早已布满了层层雾气,快速翻身下马向姜易跑去。 姜易抱着刁范,看着刁范那背部森森的血迹和那残乱的鞭痕,心中难受的要命,要不是他无缘无故的招惹这些人,何来这样的无妄之灾;要不是他突然放掉那两人,刁范会被伤成这样吗?要不是他、、、这一切都怪他,不是吗? 刁秀儿来到姜易身边,姜易仿佛没有感觉到一样,仍旧死死的抱着刁范,两眼漆黑无神。 刁秀儿轻轻哭喊着:“姜大哥,姜大哥,阿爹没事吧?” 姜易闻听身边响起的声音,缓缓地回过神来,望着身边泪痕满面,秀目微红的刁秀儿,嘶哑的道:“秀儿,放心。刁叔父不会有事的。” 说完,就伸手在刁范的鼻前,感觉到还有微弱的气息。轻轻的掐住刁范的人中,轻轻的呼唤着刁范。姜易心中微微一叹,充满着沉重。 仿佛感觉到有人在呼喊他,刁范缓缓的睁开眼睛,望着一脸悲伤,满脸泪痕的刁秀儿,刁范轻轻咳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缓缓地道:“秀儿,莫哭!阿爹没事。” 看到刁范突然醒转过来,刁秀儿秀目滚滚流落下泪水,哽咽道:“阿爹,阿爹。你醒了吗?” 望着那依旧在哭泣的刁秀儿,刁范心中隐隐一疼,从小到大,自己这个女儿过的太苦了,如今、、、对于自己的身体,刁范清楚的很。就算没有这次的事情,他也活不过太久,如今只不过是时间的长短罢了。 刁范轻咳道:“秀儿,爹有事和那姜大哥有事要说,你先到一旁等下。” 刁秀儿见刁范这样说,哭泣的微微颔首,向一旁的姜易望去,见姜易点了点头,才走开。 望着离去的女儿,刁范大口的呼吸了口气,之后又咳嗽起来。 姜易见状,只得伸出手在刁范胸口处轻轻抚摸,好让刁范好受点。 刁范望着姜易,却是开心笑了起来,只是这么一笑却是牵动着后背上的伤口,令其倒吸一口凉气,眉头微微皱起:“兴平,你先停下来我知道我快不行了,你先听我说。” 姜易静静的望着刁范,等待着他说。 见姜易还是没有停下来,刁范却是顿了顿,道:“兴平,你先在我胸口处将那封信件拿出来。” 姜易顺着刁范所说的话,伸手打开刁范胸口的衣衫,看到一封用火漆密封好的信件正在那静静的躺着。见状,将其拿出。 “兴平,我感觉到我的时间不多了,你先听我说。”见到姜易将那信件拿出来,刁范缓缓地道,“兴平,若是我死后,你先带着秀儿到雒阳寻找一人,并将这封信交给他。他自会知道怎么做。” 姜易听罢,却是道:“叔父,我也不认识那人,况且雒阳成那么大,我怎么找呢?” 刁范轻轻咳嗽着,脸色一红,精神突然一好,举着手对着姜易道:“此人姓王,名、名、、、” 望着那突然脸色一红,精神极好,姜易知道刁范这是回光返照,正要阻止他不要说下去,却没想到刁范还没说完就徒然眼睛微微闭合,举起的手缓缓的落下,大吼道:“叔父、、、”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五十八章 秀儿?貂蝉? 并州晋阳城百里开外,一处景色怡人,繁盛茂木匆匆的林立的小山谷宛如一尊巨兽卧铺在这月色昏暗,星辰点点的夜色下,只是此刻小山谷却是没有往日的宁静。 谷中此时大火通明,宛若白昼。在谷中却是倒着横七竖八的尸体,望着那还在滚滚流淌的鲜血,可知这些人死去还没多久,而在这尸体不远处却是有三道人影。 在这三道人影中却有一少年抱着一中年文士,仰着头对着天咆哮。 在这少年咆哮间,三人之中的一位少女身体突遭雷击一样,身体微微颤抖,突然转过身向那少年跑去。 “阿爹,阿爹,你醒醒啊,醒醒啊、、、”少女一跑到少年身前,望着在他怀中的中年文士,双膝跪地,哽咽道。 看着身边少女哀嚎大哭,泪流满面,我见犹怜,在想到怀中的中年文士在这段期间多次教导他。自从老头子离去后,就很少有人这样教导过他。杜泽算一个,可是却因为他被人杀死了。如今的刁范也算一个,呵呵,可是如今其也被害死了。姜易心中一痛,要不是他多管闲事,就不会出现这样的结果,更不会令刁秀儿丧父。这一切的一切都归根到底是他姜易的错。 难道他姜易就真得是个扫把星吗?到了哪里,哪里的人对他好,哪里的人就要死。 姜易抱着刁范的尸体,双目无神,嘶哑的道:“秀儿,呵呵,叔父走了,走了、、、” 刁秀儿见姜易这么说,哭得更厉害了。从小到大她没见到她娘,都是和他爹相依为命,如今爹也走了。 “阿爹,阿爹,你醒醒啊,醒醒啊。难道你也不要秀儿了吗?” 高顺在那望着两人,心中微微一酸,想到之前还在太守府中见到的人,如今却是阴阳相隔,当真是造化弄人啊!摇了摇头,心中微微一叹息,向姜易走去。 世上最悲伤的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姜兄弟,莫要这样了。我想这位刁叔父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高顺走到姜易身边,躬下身子,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姜易望着那轻拍他肩膀的高顺,缓缓的抬起头,望着高顺道:“高大哥,我是不是很没用。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让那些对我好的人惨遭飞来横祸,如此无用之人,我留在世上有什么用呢?” 高顺深深的望着姜易,却是缓缓地道:“姜兄弟,你错了!并不是你没用。有些事并不是没用不没用,而是你还不懂得怎么保护你所要保护的人,更重要的是你还没有那个能力!这个能力我也没有。” 姜易脑海中仿佛被雷击了一样,“你还没用那个能力!” 是啊,他是还没有那个能力,更不要说保护他人了。况且在这乱世即将到来的时刻,人命如草芥,只有活下去,才能更好的保护他人。只有这样才是他想要的! 姜易深深吸了一口气,望着眼前的高顺,缓缓的点了点头,眼中的忧伤渐渐的退去。 高顺见姜易不再那么忧虑,心中大舒一口气,只要姜易重新振作起来就好。 望着还在哽咽,眼睛哭的红肿,泪流满面的刁秀儿,姜易将手中的刁范抱起交给高顺,伸出手来轻轻拍打着她的肩膀,坚强的道:“秀儿,莫要再哭了。叔父虽走了,但是姜大哥还在!我们一定要坚强起来,才能不会让刁叔父担心!” 刁秀儿哽咽的望着姜易,见他满脸坚定,旋即点了点头,道:“姜大哥,秀儿不哭!” 望着那擦了擦眼泪的刁秀儿,姜易心中微微一叹,扶起她,对着高顺道:“高大哥,此地大火太盛,我们还是退出小山谷吧!” 说完将高顺手上的刁范的尸体接过来,缓缓的向小山谷外走去。 三人缓缓地向谷外走去,身后却是那大火朝天。 夜色,大火,人影。 此刻小山谷显得那么寂寥,而三人身影被那火光拉得老长,更加增添了这份孤寂。 黎明的曙光缓缓的从东方地平线上升起,早出的鸟儿已欢快的在枝头兴奋的鸣叫着,又开始了新的一天的忙碌。 近处的一处小山谷此刻升起袅袅青烟,谷中一片狼藉。而在小山谷外,姜易和刁秀儿跪倒在地,望着眼前的用刀刻成的木块代替的墓碑。 “叔父,你放心吧!你所说的,兴平必定会办好!”姜易对着那墓碑,大声郑重的道。 “阿爹,秀儿会懂事的,好好听话的,希望你在天之灵,莫要担心秀儿!”刁秀儿跪在墓碑前,脸上还带有淡淡的泪痕,道。 高顺望着两人却是没有打扰他们,而是在一旁静静的等待着。 当两人从地上站起来时,高顺却是上前对着姜易询问道:“姜兄弟,如今事已至此,不知你有何打算?” 姜易望着高顺,面露沉吟之色,良久才道:“高大哥,刁叔父去世之前让我带着秀儿到雒阳前去送一封信。如今我正好没事,所幸就带着秀儿南下吧!” 见到姜易这么说,高顺也不知怎么劝解,只得点了点头,再次道:“如今天已大亮,我们先到晋阳城去吧。等休息一日在,你在先行离去。” 姜易见高顺如此说,旋即点了点头。 当下三人纷纷翻身上马,一拽马缰,轻踢马腹,大喝一声,向那晋阳城奔去。 晋阳城太守府。 丁原坐在大厅上,眉头直皱,面露沉思色。 “这到底怎么回事?今天起来老是感觉眼皮跳个不停?难道是有什么事发不成?”丁原喃喃自语道。 正当丁原埋头苦思时,却听到厅外响起急匆匆的步履声。 “启禀大人,门外有人求见。”那门丁小跑进大堂,望着那坐在上方的丁原,单膝跪地道。 “哦,可是每日前来的姜兴平?”丁原坐在大堂上,询问道。 “正是!”门丁再次道。 “你出去请他进来吧!”丁原望着那门丁挥了挥手,道。 不一会儿,姜易就被那门丁轻车熟路的带到大堂中来。 望着走进来的姜易,见他满身凌乱,面容憔悴,往日的神情色彩早已消失,不由大吃一惊,站起身来,向他走去:“兴平,你这是怎么了?” 望着那从上方向他走来的丁原,姜易却是对着丁原抱拳道:“丁叔父,易如今来此是来道别的!” 丁原闻听姜易的回答,眉头一皱,不悦的道:“待得好好的,怎么却要离去呢?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姜易本来不想说的,但是见丁原询问,也就没有在隐瞒刁范的事情,遂将刁范的事情对着丁原一一道来。 听着姜易诉说,丁原对着天大吼一声:“元华,元华,没想到你却走得这么急啊!” 望着丁原那满脸悲色,情绪激动,姜易只得对着他道:“丁叔父,刁叔父在去世之前拖我办一件事,如今易正好没事,遂就将此事办完,所以特来此向叔父告别的。” 丁原收起悲愤的色彩,望着姜易道:“你刁叔父走时,可有什么事要交代的?” “交代到是没有,只是让我带着秀儿到雒阳找一人,并将此信交给他。只是我却不知此人是谁?”姜易摇了摇头道。 “哦?那他可有说什么呢?”丁原再次问道。 “刁叔父去世前,却是说道一王姓之人。只是我也不知此人是谁?”姜易却是面露苦涩道。 “在雒阳,王姓之人?莫非是子师。”丁原却是沉吟道。 姜易见到丁原在那喃喃自语,却是问道:“叔父,难道你知道吗?” “若是我所料不差,当真是此人了。”丁原望着姜易却是缓缓的道,“你到雒阳时大可不必着急,此人却也是并州太原人士,姓王,名允,表字子师。年轻时,我,你刁叔父,还有此人却是至交好友,虽不是兄弟却甚似兄弟!当时我们都心怀抱负,满怀热血的想着报效朝廷,才慢慢走到一起。 只是世事无常,你刁叔父却是因为那些阉宦的迫害,最终差点被那些杀害。还在当时我们拼着命才将其救下来。从那以后,你刁叔父对朝廷就力不从心了,在加上身体越来越不好,就带着秀儿回了老家,从此过着隐士的生活。而我却到了并州当刺史,那人在雒阳为官。从此我们三人天各一方。 直到好多年前,我才知晓你了刁叔父的行踪。而那时我才和他取得联系。有时想再请他出山帮我打理州郡,或许是他心中还是为对当今朝廷未死心,有时依旧出来和我谈谈政事。 而当你来了之后,他确实叫我让你在我手下待几年,好好磨炼磨练,等到了冠礼时,在让我推荐你为孝廉,让你入朝为官。而我却是答应了他,没想到此次的答应却是永远也见不到他了。想想当年当真是年少轻狂啊!如今他让你送秀儿到雒阳,想必是将秀儿交给子师吧! 兴平,此地到雒阳有千里之路程,路途遥远,一路上,你还需多加小心那些山贼强盗,切记!切记!” 望着那仿佛回忆般的丁原,姜易却是仿佛呆若木鸡一样望着他。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五十九章 千里走单骑(一) 大堂内还停留着方才丁原讲话的声音久久回荡,但姜易却被他所说的惊呆住了。 没想到,真没想到刁秀儿竟然是是那名传千古,被王允实施美人计,连环计离间董卓和吕布的貂蝉。 貂蝉此女一生充满着曲折离奇。有人说她一名任红昌,又一名姓霍,却无名。这一点没有史实考证,但是从丁原的那些话中姜易却是听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原委。 从后世看到关于王允的资料却是很少见过有说他有子女的,但是却是收留了一个义女。如今丁原却说他们三年是至交好友,非兄弟却甚似兄弟。现在刁范已死,却叫其将刁秀儿送到雒阳一王氏之人手中,或许刁秀儿真的是历史上的那名传千古的奇女子——貂蝉。 关于貂蝉的身份却是有多种。 一说其是王允的歌妓,当王允感觉到汉室江山日益被董卓残破,为了杀死董卓,除去国贼。于是他想到了貂蝉,王允对她说明了其中情由及利害关系,并要求她助一臂之力。貂蝉按王允的要求,以她的美色挑起了吕布和董卓之间的矛盾,最后,利用吕布杀了董卓,为王允排除异己立下了汗马功劳。 一说董卓婢女,还有说其是吕布部将秦宜禄之妻,但是这两点却是可信度不是很高。 无风不起浪,若是按照上面两种王允的连环计会成功吗?董卓会被吕布杀死吗?曹操最终会迎接汉献帝,挟天子以令诸侯吗?这些大多有可能不会实现。 况且东汉时期的王允却是对汉室死忠的分子,可以说董卓之死全是王允一手操办的,正是因为有这些原因,姜易才会相信貂蝉是王允的义女的可能性比较大。 而貂蝉自从离间了董卓和吕布的关系后,功成之后,却是没有对其有太多的介绍了。三国演义上最后一次提到貂蝉的时候还是跟吕布一起在白门楼被曹操围困时,后来吕布兵败身死就没有说明了。 貂蝉最终是怎么死的,有许多五花八门的说法,但是哪一种是真实的,哪一种又是假的? 正史上面都没有提到貂蝉这个人,好像是有这么件事情,但是那个女人的名字没有提到。也没说是美人计。更没有貂蝉之死的说法。 姜易深深的吸一口冷气,使大脑清醒点,不管怎么样,那些事情还没有发生不是吗? 若刁秀儿真的是历史上的貂蝉,那个苦命的女子,那个名传佳话的奇女子,就算拼了这条命不要,也不能让她在遭受到那种苦难了。若是他不在,这件事他不知道,或许他无能为力,但是如今他到了这个年代,这件事情若是真的,却是好生要管管了。 姜易渐渐的平息心中的震惊,望着丁原还在沉浸那美好回忆中,却是开口打断了他的遐想,道:“丁叔父,易醒的,还请叔父无需挂心!” 丁原在姜易那郎朗的声音中回过神来,望着姜易却是道:“兴平,如今你却是要离去,叔父也不留你了。但是现在天色已晚,明日再走吧。就让叔父为你好好的摆酒饯行。” 姜易见丁原这般,本想要拒绝,但是又不想让他为难,旋即点了点头,拱手作揖道:“易多些叔父!” 丁原却是哈哈大笑道:“你都叫我叔父了,这有何谢的。况且如今你却是为老友千里护送女儿,这份情我感激还来不及呢,为你摆酒饯行又有什么呢?” 姜易也被丁原的热情所感染,嘴角露出微微一笑。 当下姜易将刁秀儿接到太守府中来,本来还想叫上高顺,但是高顺却是死活不肯来此,姜易一时无奈,只得让他回到校场营地。而他们却是和丁原在下人的安排下慢慢吃喝起来。 席间姜易向丁原说了高顺,希望他能够对其能够照顾下。丁原却是很豪迈的答应了下来。而丁原却是让下人将他早已准备好的礼物送给姜易,并对姜易说道:“兴平贤侄,此去雒阳千里迢迢,路途遥远。这一路上却是需要花费,叔父也没什么好送的,你就将这些拿住,以防在路上急需。” 姜易无奈之下,想想也觉得是的。他不用,但是保不准在路上却是需要呢,当下接过丁原手中的金银之物,对着丁原再次拜谢道。 这一顿饭却是吃到很晚,直到姜易和丁原都有点晕晕的感觉才得以结束。 回到休息的地方,姜易洗了个冷水脸,倒在榻上,睁着眼睛望着上方,思绪着。 如今他在这时代真的没有什么牵挂了,仇也报了,有些事情也解决了。现在就是答应了刁范护送刁秀儿到雒阳,将那封书信交给王允。可是交给王允以后怎么办,刁秀儿真的会很开心吗?亦或者、、、 夜渐渐的深了,屋外有时还能听到夜风的呼唤声。 姜易渐渐的感觉到自身的力量还是太小了,不管将来怎么样,都不可能改变某些历史。想到这里,姜易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重了,眼睛缓缓的闭合起来,渐渐的睡了起来。 姜易感觉到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梦里他梦见他将经历着许多波折,最终将刁秀儿从虎口中救了出来,一起逃了出去,慢慢的躲藏起来。直到很久,他们又一如既往的出来踏青,感受中刁秀儿那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他却是露出会心的微笑。而正当他开心的时候,却是看到从刁秀儿身后窜出一群黑衣人就刁秀儿劫走,他当时大吃一惊,想来救已经来不及,只得迈起步伐一路大叫前去追去。等到他追过去时,却是再也没有看到刁秀儿的身影了。而他一个人茫然站在那大声呼喊着。 翌日,清晨,淡淡的薄雾渐渐的遮挡着半边天,冉冉的升起的金色慢慢的驱散着那淡淡的薄纱,给大地带来了温馨和祥和。 晋阳城中却是热闹非凡,叫卖声,哟喝声,谈话声,令这古老的城池带来了人气。 太守府处的一座小房舍中,一缕阳光透过木窗的空隙静悄悄的进入房舍中,照射在那躺在榻上的一道人影的脸上。 “嗯!” 感受到脸上那温馨但却有点刺痒的感觉时,姜易缓缓的睁开眼睛,习惯性的望了望屋外一眼,见到外面天色大亮,回想着昨晚做的那个奇怪的梦境,却是无奈的笑了笑。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不管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连他穿越这件事都发生了,还有什么不能改变的呢?况且那些事也并非人力不可为。姜易摇了摇头,将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抛去,从榻上渐渐的站起身来,微微的伸了个懒腰,向屋外走去。 轻轻的推开木门,深深的呼吸了清晰的空气,望着远处的天空,姜易笑着道:“又是美好的一天!” 姜易正要前去叩门叫醒刁秀儿,却是没想到刁秀儿亦是打开木门,穿戴整齐的从房舍中走来出来。 望着那同时打开门的姜易,刁秀儿却是向姜易走去,翘起薄如涂脂的樱桃小嘴,笑着道:“姜大哥,你也起来了。” 姜易将身后的木门关上,对着那向他走来的刁秀儿,见她脸上的忧伤慢慢的淡去,笑着道:“呵呵,秀儿,也起来了。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向丁叔父道别吧。” 刁秀儿见姜易这么说,旋即点了点头,和姜易一起向大堂走去。 让太守府的下人前去向丁原禀告,姜易和刁秀儿在大堂上静静的等待着丁原。 那小厮却也是腿脚利索,知道姜易和刁秀儿是自家主人的要客,所以十分勤快的向丁原禀报了。 不一会儿,丁原却是穿戴整齐的来到大堂,看到那在默默等待的姜易和刁秀儿两人,却是上前道:“兴平,秀儿,怎么起得如此之早?何不多睡会儿?” 姜易见到丁原来到大堂之上,却是上前对着他拱手作揖道:“叔父,此去千里迢迢,路途遥远,况且如今时候已不早了,我和秀儿却是向叔父告别。” 丁原见姜易这般说,却也是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上前,走到姜易和刁秀儿身前,深深的望着他们道:“兴平,秀儿,一路多加小心。到了那边若有什么困难尽量来找叔父,叔父一定竭尽所能。” 姜易和刁秀儿点了点头。 当下姜易三人却是向太守府外走去,来到太守门口。 丁原早已命人将那早已准备好的马车牵了过来,对着姜易和刁秀儿道:“兴平,秀儿,你二人如今就驾此马车代替脚步前往雒阳。” 姜易旋即点了点头,本来他还担心此去雒阳如此之远,让刁秀儿骑马前去却是不行,如今丁原却是将这一切都处理妥当了。 姜易将刁秀儿扶上马车,在转过身来,走到丁原正对面,对着丁原弯下腰深深一揖,道:“丁叔父,易走了,后会有期!” 说完直接坐上马车,扬起马鞭往那马股上一抽,大喊一声。 “驾!” 那马吃痛,扬起马蹄,拖着马车向城外健步如飞。 丁原望着那向他深深一礼,在驾起马车逐渐离去的姜易,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眼中微微一红,望着天上,心中喃喃自语。 “元华,他们已走了,你在天上可看到了?你那么推崇那小子,我相信你的眼光,让我们都好好的看看他将来的成就吧!”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六十章 千里走单骑(二) 并州前往雒阳的宽阔大道上,一辆马车却是在大道极速飞驰。 “驾!驾!驾!” 一道人影坐在马车上,嘴中大声呼喝着,扬起马鞭向天上挥去。那马鞭抽打在空中,响起炸雷般的声音。 “姜大哥,姜大哥,从早晨到现在,你已赶了几个时辰的马车了,还是歇歇吧!”一位少女掀开车帘一角,向外望着那正在赶车的少年,关切的道。 少女面似桃花,细眼柳眉,唇若涂脂,肌肤如玉,当真宛如妙佳人。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离开晋阳,催赶马车前往雒阳的姜易和刁秀儿两人。 姜易回过头望着伸出头的刁秀儿,本不想休息的,但见她面露关切之色,想到就算他不累,但是刁秀儿坐车一路颠簸,难受煎熬。再加上跑了这么久,这匹马也有点吃不消,旋即点了点头,轻拽马缰,嘴中一虚,制止那奔跑的骏马。 那辆马车渐渐的停了下来,而那骏马却是一脚刨地,打着响鼻。 姜易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将马缰牵在手中,将马车拉到一旁,在将马车上的刁秀儿牵着扶下马车,让其一旁坐着歇息。 姜易又将马车上的食物和装着水的牛皮袋拿了下来,对着刁秀儿道:“秀儿,如今到那县城还有段距离,你就先将就下,吃点这些,好补充点体力。等到了县城咱们在吃热食。” 刁秀儿善解人意的道:“姜大哥,没关系。秀儿能坚持的下。” 望着刁秀儿那善解人意的模样,姜易心中微微一叹,旋即伸出手刮了刮她的鼻尖,笑着将手中的食物和牛皮袋装的水拿给她。 而他却也是坐在身边,将另一个牛皮袋打开。浓浓的酒香冉冉的升起,刺激着姜易鼻子,扬起头往嘴中倒去。本来是不可能带酒的,但是觉得一路上要是没酒,那他一路上嘴还不淡出个鸟味来,遂偷偷用这牛皮袋装了慢慢的一袋,好准备在路上痛饮的。 “痛快!” 姜易一嘴豪饮,伸出手一抹嘴上那露出的液滴。 刁秀儿望着姜易那副豪饮的模样,却是发出咯吱咯吱的铜铃般的笑声。 望着突然间笑着的刁秀儿,姜易一怔,不知道是什么事,忙问道:“秀儿,你笑什么啊?” 刁秀儿望着姜易,却是直摇头,却是不说话。 姜易见状,也就没有再追问了,只要她开心就好,慢慢的从逝去的刁范的阴影中慢慢走出来就好,不是吗? 当两人吃饱喝足之后,再次登上马车,扬起马鞭,催赶着马车,向前处走去。 天蓝蓝,白云朵朵飘,而早春的阳光却显得有些祥和。一阵春风吹来,传来阵阵凉意,使人十分舒爽。 当马车渐渐的从宽阔的大道上走向茂盛的丛林时,姜易却是打起精神来。在这种地方还是小心点好,毕竟在这时,离天下大乱快要来临之际,民不聊生,大汉境内到处都是流民和盗匪,若是搞不好将小命送了,那可就不好了。 姜易独自驱赶着马车,嘴里哼着小曲,向树林深处走去。 正当姜易感觉这么大一个林子却是连个劫匪都没有,暗道侥幸时,突然一群手持木枪,大刀的人从一旁冲出来拦住那正在极速奔驰的马车,当先一人身披黑色沃蚕袄,腰带黄色腰带,头戴黑色头巾,手持一柄长枪,威风凛凛,气势不俗。 “站住!停下马车,将身上的值钱的东西全部留下,否则休怪爷爷枪下不留人。” 那身披黑色沃蚕袄,腰系黄腰带,头戴黑色头巾,手持长枪的壮年男子却是对着马车上的姜易大声喝道。 姜易停下马车,望着那站在马车前方拦截的众人,却是露出玩味的笑意,没想到刚才他还好好的觉得不会有什么不开眼的蟊贼跑来打劫他们的车杖,这下倒好,立马就有人亲自带人将他的马车拦住,当真是好笑。 坐在车中的刁秀儿听到车外面响起一阵吵闹声,掀起车帘,露出茫然的色彩向姜易问道:“姜大哥,外面这是怎么了?” 姜易见刁秀儿从马车内露出来,暗叫一声:糟糕,却是对着刁秀儿道:“秀儿,你先在马车里坐着,这些事姜大哥来处理。” 刁秀儿见状,只得点了点头,觉得她也帮不上什么忙,遂又做了回去。 姜易望着那身披黑色沃蚕袄的男子,却是仿佛掉了魂一样,直直的望着马车,眼中闪烁着淫邪的光芒。心中暗怒,若是眼前之人当真不知好歹,那他也就不跟其客气了。暗哼一声:“这位壮士,小弟此次外出,身上只有这么多值钱的东西了,还请兄弟高抬贵手,将这些东西拿去,好放过小弟等人过去。小弟在此感激不尽!” 说话间,姜易已将手中的金银之物扔向那人脚下。 那人微微回过神来,用手中的长枪将脚下的东西挑起来,拿到眼前看了看,却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道:“本来这么多却是可以放了你们离去,但是大爷现在却是反悔了。小子,这些东西你留下,而且将你马车和车上的女人都留下,大爷带着她回去做压寨夫人。大爷今日心情好,就开恩放你一个人自行离去。” 姜易闻听,却是并没有从马车上下来,而是微眯着眼睛,微微打量着眼前之人,却是风轻云淡的道:“那是不可能的!” 那壮汉男子却是道:“哼!小子,既然机会给你了,你却不珍惜,那就休怪我梁纪不讲理了!” 姜易却是摇了摇头,龙有逆鳞,触之即死。有些人想找死那也是没有办法。 既然将钱财给了他还是没有用,那么就休得怪他了。 缓缓地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将马车上的马槊拿了起来,对着车内的刁秀儿道:“秀儿,等会不管发什么事情,都不要伸出头来。” “嗯,姜大哥你小心点!” 马车内传来刁秀儿那轻轻的碎语声。 姜易迈步向那梁纪走去,一双眼睛宛如刀子一般直直的望着他,缓缓地道:“梁纪,既然你想死,那么休的怪我了!” 那梁纪被姜易那宛如刀芒一样的目光望的有点心惊,但是却又被他那轻狂气的勃然大怒,对着姜易道:“小子,既然你非得找死,那么休得怪我梁纪心狠手辣来了!” 姜易手持黑色马槊依旧不缓不慢的向他走去,不急不慢的道:“你废话太多了,死吧!” 说话间突然加快脚步,对着那梁纪冲了过去,对着他就是一槊。 那梁纪一时不查,刚才还和他谈话的姜易,突然间就爆发出这么惊人的速度向他冲来,当即大吃一惊,身子向一旁躲去,忙举起手中的长枪,往那宛若黑色闪电的黑色马槊拦去。 “铛!” 清脆的金属交鸣声宛如炸雷般在这片树林中响起。 那梁纪却是身体往后直退十几步,才算停了下来。一双手持长枪的手微微下垂,手臂微微颤抖,虎口迸裂,鲜血顺着裂口缓缓地向地上滴去。 但却见姜易身体只是微微一颤,手中马槊仍旧保持刚才的模样。 “这厮好大的力气!” 那梁纪心中大为吃惊,没想到眼前的面容俊朗的少年双臂膂力这么大,刚才好是他反映快,要不然非得死在这少年枪下不可。 当下强自压下心中翻腾的气血,对着那些仍旧还在观看的随从道:“尔等还在这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和我一起拿下这少年。” 那些随梁纪一同前来的上百人却是乱哄哄举着手中的兵器对着姜易怒冲而去。 姜易望着那上百人一同向他冲来,眼中露出森森的寒芒。既然你们真的这么想死,那好,我姜易就成全你! 当即对着那些向他冲过来的众人大喝一声。 “杀!” 举起手中的黑色马槊,身形极闪,马槊仿佛一条毒蛇吐着毒信对着那些人扑凌凌刺去。 “噗!噗!噗!” 当下就有三人被姜易刺中大腿,鲜血就如同喷泉一样滚滚直流。倒在地上大声惨烈的大叫着。 姜易可是不管这三人,直接再次转身,大吼一声。 “杀!” 只见他纵步疾飞,突然举起手中马槊,对着那些一同冲过来的人手中横槊一扫。 “噗!噗!噗!” 那些人惨叫一声,纷纷丢下手中的兵器,倒地哀嚎。 望着那在人群中大发神威,仿佛天神下凡一样的姜易,梁纪眼中早已充满中浓浓的震惊之色。没想这次劫道不成,却被眼前这少年挡住了。而且现在两人之间不可能有回转的余地了。如今情况危急,只有这样了。 “尔等还不给我快点上!这小子杀伤我么这么多兄弟,如今再等下去,他却会将你们全部杀死。而且这小子快要力竭了,此时不趁机杀死他,更待何时。” “杀!” 那梁纪却是举起手中的大枪,舞出几多枪花,再次对着姜易冲去。趁着姜易抵挡那些随从的兵器,对着姜易的要害刺去。 姜易正用手中马槊拦住那些向他扫来的兵器,却是感觉到腰间传来一阵寒风,当即大吼一声,脸色通红,用力将那些兵器往回一推,顺势往一旁一滚,躲过那即将刺到他腰间的一枪。 那梁纪见姜易躲过这一招,却是眼中寒光直冒,对着那些人大吼道:“好机会!快上,快上。”而他却是退到一旁,观望眼前的情势,见到姜易再次被他的那些贼众围住,一时难以冲出重围。嘴角露出一丝阴谋得逞的坏笑,向姜易那辆马车快速跑去。 姜易正在被那些人围住一时难以冲出来,一时身心大乱,对着刁秀儿喊道:“秀儿,快逃!” 可是已经晚了,那梁纪却是对着那马车走去,举起手中的长枪挑开那车帘,望着里面的如花似玉的刁秀儿,却是露出淫邪的笑容:“好俊的美人儿!” 说着就伸出手,向刁秀儿摸去。 刁秀儿在车内,本来就焦急车外的姜易的状况,没想到却听到姜易大喊声,正要掀开车帘逃出去。却没想到一位身穿沃蚕袄的男子手持长枪掀开车帘,对着露出淫邪的目光,当即就感到反感。 姜易一时被这些人围住,当时大急,大吼一声。 “死开!” 将那些人击退,却是向刁秀儿跑去,没想到那些人却像苍蝇一样跟着姜易,让姜易烦不甚烦。 眼看着刁秀儿就要落入魔爪了,姜易却无能无力,只得希望老天给他点时间。 那梁纪望着刁秀儿,越看越是喜爱,正要上车去将刁秀儿抓下来,带回去做压寨夫人,一脚刚踩上车栏。 刁秀儿见状,寻找到这一机会,却是一脚对着梁纪踢去。 “砰!” 那梁纪一时不查被刁秀儿踢下马车,摔倒在地。 刁秀儿借此机会,趁机跑下车,向右方跑去。 那梁纪当时大怒,举起手中的长枪对着刁秀儿直追而去。 眼看见长枪就要刺中刁秀儿,这是却响起一道炸雷般怒吼声。 “贼子,住手!”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六十一章 千里走单骑(三)关羽 树林中本来被惨烈的厮杀声所笼罩着,姜易望着那即将刺中刁秀儿一枪,心中充满着悲愤,但是这时却响起一道宛若惊雷般的大喝声。 只见一道长性木质扁担快若闪电般向那即将刺中刁秀儿的那杆长枪砸去。 “砰!” 长枪的枪尖和扁担头相互碰撞在一起,将那刺向刁秀儿的枪尖砸歪了头。 当先一青年,身材壮硕,体格高大,一双丹凤眼,卧蚕眉,面如重枣,唇若涂脂,颌下一缕长须髯。 身着一粗布衣,只见他将手中的推车放在一旁,将手中木质扁担掷出,从右方走了出来,往那梁纪的面前一站,宛如一尊铁塔一般,威风凛凛。 姜易见到那去势不减的长枪突然被一长型木质扁担砸偏,当时大感惊异,却没想到那突如其来的惊雷声落下,却见到一位卧蚕眉,丹凤眼,面红如枣,唇若涂脂的身材壮硕,体格高大的青年从右方走了出来。当下大喜过望,既然此人在此,那么刁秀儿的安危却是保住了。遂收了心神,专心的对付那些蟊贼。 “尔等却非好汉,这么多人尽然欺辱这两人,当真该死!”那大汉却是望着梁纪,眼睛微眯,道。 那梁纪见本来就要刺伤那妙人儿,让其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却没想到被那突如其来的木质扁担将其的枪头砸歪,使其那煮熟的鸭子飞了,当即气愤非常。却还见到那小子在其面前说出此话,更气的全身颤抖。 “好!好!好!” 梁纪一脸说出三个好,却是真被气的不像样了。想他从贼多年,何曾被人这样气过。如今到好,一日之间竟然被两个人所气。 要说被姜易所气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他技不如人呢。可现在倒好,却被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红脸青年这样所辱。当真是气煞他也! “哼!小子,既然你非得多管闲事,那么想找死,那也就怪不得我梁伦惠了!” 当下就见梁纪举着手中的大枪舞着朵朵枪花,扑凌凌的向那红脸青年怒吼一声冲了过去。 望着那迎面而来,寒风直扑的大枪,那红脸青年却是仿若未曾看见一般,直接栖身而上侧过身子,躲过那那大枪,伸出猿臂将那枪杆抓住,身体象打桩一样站在当场,怒睁着眼望着那梁纪。 那梁纪见那红脸青年抓住枪杆,怒睁着眼望着他,一副威风凛凛,大有气势的样子,令其一时胆战心寒。 当下大吼一声,鼓起全身的力气想将那被那红脸青年抓住的枪杆拿出来。 那枪杆仿若纹丝不动般的磐石就这么在那红脸青年的手中,当下梁纪再次大吼一声,脸色红起,眼睛布满血丝,再次夺取那稳如磐石般的大枪,但是那大枪还是纹丝不动。 只见那红脸青年却是大吼一声,对着那不知是被羞还是憋尽力气才使脸色通红的梁纪大喝到:“过来吧,你!” 说话间,那红脸青年一手持枪,一手伸出猿臂再次快若闪电般的向另一头的持枪的梁纪抓去。 那梁纪本想放开手中的长枪,但是那红脸青年猿臂太快,以至于他一时没能反映过来,就被那红脸青年抓住,拎到身边就往那正在激斗的那些人走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令人一时还未反应过来。 “都给我住手!” 天地间仿佛就只有这一道声音响起。 那些打斗的人纷纷停下来,向这边望去,却见那红脸青年擒住梁纪向他们走过来。 “尔等这么多人欺负这两人,算是什么好汉?”那红脸青年来到众人身前不足四步的地方停了下来,对着他们缓缓地道。 姜易却是不管这些人,直接从那些人中间走了出去,望着那红脸青年上前抱拳道:“多谢这位兄弟相救,姜易感激不尽!” 那红脸青年见到姜易对着他抱拳答谢,却是点了点头,却是道:“如今此人被抓住,不知这位兄弟作何打算?” 那梁纪听着红脸青年的话,当即吓了一跳,刚才他还想方设法的想置眼前青年于死地,可如今风水轮流转,却是落在了他的手中。人生际遇的大起大落来的也太快了吧。 望着那上下打量他的姜易,梁纪却是昂起头颅,道:“哼!休要多说!如今被你们抓住,怪只怪我技不如人,我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若我皱下眉头就不算好汉!但是我却是恳请你们放了这些与我同来的兄弟。” 姜易见这梁纪被抓,不但不怕,反而却昂然挺胸,誓不怕死的气势,而且在这危急片刻却是还要请求放了那些人,心中微微点头,但是表面上却是冷哼一声,嘴角露出森森寒意,道:“哦?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打败我,那我对今日之事不但不追究,反而还会放了你们这些人,包括你,怎么样?” 望着姜易嘴角森冷的寒意,梁伦惠激灵灵的打了个寒蝉,但是为了让那些同他前来的兄弟们得以生还,却也是壮着胆,对着姜易道:“好!一言为定!” 姜易见那梁伦惠最终答应了下来,却是暗自点了点头,暗道一声:到是条汉子!旋即向那红脸青年望去。 那红脸青年也没想到眼前被他抓住的人竟然有如此胆气,当真是条汉子。如今见姜易望向他,却是点了点头,将那梁伦惠放开。 那梁伦惠见那红脸青年放了他,却是活动了下身体,望着姜易道:“来吧!” 姜易望着他,却是摇了摇头,道:“如今却是不便,我刚才与那些人相斗,却是消耗不少体力,还是先休息会儿吧!” 那梁伦惠见姜易这么说,却也是不再说。刚才与那红脸青年相斗却是消耗了不少体力。如果现在和姜易相斗,虽说不至于担心会失败,但是要想胜却是很难。如今姜易虽说刚才相斗消耗不少体力,但是肯定还有一战之力,但是却是体会到了他刚才与那红脸青年相斗的苦楚,却是想让他休息会儿。当下心中一暖,对他刚才行为感到十分羞耻。 姜易见那梁伦惠和那些人到一旁休息却是不担心他们会耍什么心眼,而是直接向刁秀儿望去,道:“秀儿,刚才没事吧?” 刁秀儿望着姜易却是盈盈一笑,道:“姜大哥,莫要担心,难道你忘了教秀儿的武艺?” 姜易闻听却是恍然大悟,没想到刚才一时情急,倒是将此事忘了,却是挠了挠头,道:“呵呵,只要秀儿你没事就好!” 望着在一旁望着两人聊天的红脸青年,姜易心中暗暗激动,但是还不敢太确定,却是忙收起手中的黑色马槊,对着他抱拳道:“刚才一时情急,多亏了这位兄弟相救,多谢了!” 那红脸青年却是抱拳道:“无需多礼,此某分内之事。” 姜易再次拜谢道:“某辽东姜易,表字兴平,还未请教兄弟大名?” 那红脸青年一抚长髯,道:“某解良人关羽,表字长生。” 姜易见他终于说出姓氏,心中激动非凡,没想到眼前之人正是那史上鼎鼎大名的关二爷。 前世他看三国时,就对二爷心存好感。虽说人们将他神话,但是他那一生只全义字所作所为令人是何等钦佩。 白马坡为报曹操之恩,斩颜良诛文丑;挂印封金,过五关斩六将,不远千里迢迢追随刘备;华容道感却曹操活命之恩,义释曹操等人,是何等可歌可泣;荆州南部攻略之时,因马失前蹄却不忍刀斩老黄忠。 樊城之战,水淹七军,令华夏震惊万分,是天下谁人不知关云长! 最终虽说被宵小不明分毫,不懂轻重,兵败麦城,但是后人却对其一生忠义无双钦佩不已,宛若天神一般令人敬奉! 而后世亦大有人说二爷好色,骄傲非凡以此来数落他的不足。 这些又有什么呢! 齐桓公当年亦是好色非凡,这又不能抹杀他成为春秋五霸的功劳吗?曹操不好色,会使他失去大将典韦?会唐太宗不好色,会有后来的武则天称帝? 况且孔子都说过“食色,性也!”更何况他人呢? 骄傲? 是人都有点骄傲的成分。 曹操统一北方,最终跨江南征,若不是因为他的骄傲,会有赤壁的失败吗?正是有了赤壁的失败,才使得他对水军产生了警惕,组建水军。 骄傲是要看你怎么把握住,你骄傲没关系,但是要把握对象,分得清事情缘由。从那些骄傲的失败中找到自己的不足。 况且他的傲是对那些上层的,对那些下层人可听过他的傲? 而且他的傲可能和他的在外流浪的经历有关,饱受他人的冷眼相看,所以才会产生这样。 正是有了这些的不足才使得关羽是位有血有肉的真实形象,而非那些假象的神话中的仙佛,才能让我们更加走近关羽,了解关羽。 “关兄弟,等此间事了,某姜兴平定当与你痛饮!”姜易压下心中的激动,对着关羽道。 关羽却是被姜易那豪迈所感,想他不过一贩卖走夫,平时都遭到别人的嘲笑,虽说那些嘲笑没有说出来,但是他却能够感觉得到。如今没想到眼前容貌俊逸,气度超凡的青年却是不已他的身份低下,来邀请他喝酒,令他那冷冷的心,微微一热,对着姜易亦大声道。 “既然姜兄弟相邀,关羽定当相陪到底,与君把酒言欢!” 、、、、、、、、、、、、、、、、、、、、、、、、、、、、、、、、、、、、、、、、、、、、、、、、、、、、、、、、、、、、、、、、、、、、、、、、、、、、、、、、、、、、、、、、 小弟断定绝不断更,努力码字!!!所以求红票,求收藏!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六十二章 千里走单骑(四) 树林里响起了关羽那爽朗的大笑声。 姜易见状却是也跟着关羽那般开怀大笑起来。 不为别的,只为现在能与二爷相识,相遇,却是令其心情大爽! 两人仰头笑毕,微微的望着对方,都从对方的瞳孔中看到了莫名的兴奋之色。 两人好好打量很久,良久姜易却是收回目光,对着关羽抱拳一道:“关兄弟,你先等下,某去去就来!” 说完,快步流星的向那歇息很长时间的梁纪走去,对着那梁纪抱拳道:“某已歇好!如今可敢与某一战?” 那梁纪却是早已歇息完毕,正想着要找那姜易,没想到他却是自个找上门来。当即站起身来,对着姜易的抱拳道:“来吧!某亦等候多时了!” 两人纷纷拿起武器,往那空旷的场地走去,纷纷对着对方抱拳行礼,静静的等待着。 众人见两人来到空旷场地,纷纷站在外围观看两人大战。 姜易见那梁纪准备好,却是将手中的马槊往地上一扎,抱拳在胸,对着他道:“梁伦惠,你先出手吧,否则等会你就没机会了!” 什么最让人难受,忿怒难堪?那还有什么比被对手直接无视所带来的更有效果呢? 望着姜易将马槊插在一旁,环手抱胸,在听着他那轻蔑的话语,梁纪心中大怒:“小子,有你这么羞辱人的吗?刚才你侥幸赢了一招半式,还当真某梁伦惠真怕你不成。哼!” “小子找死!” 却见那梁伦惠大怒,持着长枪直接快若闪电的向姜易奔去,对着姜易要害就是一枪。 看其这气势,非得要将姜易挫骨扬灰,血溅当场,才能洗刷姜易对他的羞辱和无视。 姜易望着那快若闪电,声势骇人的大枪,却是不慌不忙的向前跨出一步,后脚一蹬,宛如矫捷的猎豹捕食一般对着那持枪而来的梁纪扑去。 眼看大枪就要将姜易来个透心凉时,众人大吃一惊,以为这俊逸的青年马上就要饮恨当场,都是心中阵阵唏嘘,侧过脸去,仿佛不忍心看他血洒枪头之下。 那梁纪见长枪快要刺中姜易胸口,好将他来个透心凉,心中暗暗一喜,却没想到姜易会做出这么如出的一折,令其尴尬难分。 刁秀儿见到姜易快要死于那枪下,吓得花容失色,惊呼起来。 而站在一旁的关羽却是眼中精光闪闪,注视着姜易。 这时却见他左脚一转,身体微微向一旁一侧,堪堪躲过这一凌厉的一招。然后伸出手掌对着那枪杆极速抓去,身体却是渐渐逼近梁纪,使得他的长枪一时难以发挥作用。 那梁纪见姜易一把抓住他的长枪就知道事情坏了,当即使尽力气想将那被紧握的长枪拿回来,却是发现那长枪仿佛磐石一般纹丝未动。 当下梁纪心中骇然,刚才就领会到眼前青年那一身蛮力,没想到现在却被他栖身而上,抓住枪杆,一时难以拔出来,而这杆枪仿佛成了死神手中的催命符。 那梁纪却也果断直接将手中的长枪松开,抡起拳头就对着姜易的面部捶去。 姜易见那梁纪果断的将手中的长枪放弃掉,在抡拳对着他的面门砸来,却是冷哼一声,比拳头我可未必怕你! 却见他纵步直上,紧握成拳,对着那向他脸部奔来的硕大拳头迎接而去。 “砰!” 两拳相交,发出一声闷响。 却见那梁纪那紧握的拳头微微变红肿,身体向后退出十几步,才停了下来。而姜易却是向后退了一小半步。 见到那梁纪被一拳轰退,姜易却是大喝一声,纵身而上,得势不饶人,直接抡起拳头对着他轰去。 那拳头滚滚如风,宛如疾风暴雨般对着梁纪噼里啪啦的降落而去,令他一时阵脚大乱,慌忙抵挡。 望着场中战作一团的两人,众人却是看的如痴如醉。正当众人陶醉在那打斗中,一声怒吼却是从那战作一团的两人中传了出来。 众人望去,见那激斗的两人却是分了开来,当先一人却是口吐鲜血倒飞了出去。 定睛看时,却是那梁纪不敌姜易,被姜易打得口吐鲜血倒飞了出去。 “姜兄弟,好拳法!”关羽见姜易将那梁纪打飞了出去,却是瞳孔火热,望着姜易道。 姜易对着关羽点了点头,却是再次望着那倒飞出去的梁纪收起拳头对着他道:“你输了!” 那倒在地上吐血的梁纪闻听姜易的话,眼神却是一暗,闪过微微的失望。是啊,他输了,而且输的不是一点半点。若说一开始他被姜易一槊击退,心中存在着侥幸,可是如今输了,却是没有什么因素,而是实打实的战败了!如今战败,他身死是小,若是以此断送那些和他一同前来的兄弟,那就真的让他百死不得其咎了。 望着那收拳的姜易,梁纪却是强忍着身上传来的疼痛,缓缓地站起来,皱着眉头道:“如今某已战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是某却有一请求,还希望这位姜兄弟能够答应?” “哦?什么事情,你先说,只要在某能力范围之内,某就会答应你。”姜易望着那梁纪,却是道。 “某所求之事却是希望姜兄弟将同某一同前来的兄弟们放了,这件事与他们没什么关系,还请兄弟答应!”说话间,梁纪却是一抱拳对着姜易单膝跪地,俯首拜谢道。 “哈哈哈、、、” 那梁纪望着突然之间大笑的姜易,还以为他不答应呢,当即脸色却如同死灰,心中一片哀鸣,没想到这些兄弟却是死在了他的手中,当真叫他愧对他们许多。 “谁有说要对你要杀要剐了?”姜易却是上前将那梁纪扶起,对着他笑道。 “嗯?” 看着那面露疑色,一脸茫然的梁纪,姜易却是笑道:“虽说一开始却是对你抱着必杀的决心,但是却没想到你倒是位有情有义的汉子。为了不让自己那些兄弟受死,却是义无反顾的答应应战,却是令某对你欣赏万份。 某姜兴平虽说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却恩怨分明。刚才与你相斗,却是将你之前不知好歹之气尽数出在你的身上了。如今气也消了,事情也没有发生,若某就此杀了你,却使世间又失一大好汉子,那就是我姜兴平的罪过了!” 见姜易这么说,那梁纪却是再次对着他跪拜道:“多谢活命之恩,容某日后在相报!” 姜易却是将他扶了起来,对着那些贼众们道:“如今某与梁伦惠之间之事已解决,诸位无须担心。只是某姜兴平希望诸位莫要在做这欺软怕硬,危害他人的事了。否则若被我姜兴平知道了。某必定追你们到天涯海角,也要将你们这些贼子手刃。” 梁纪立马带着众人对着姜易发誓大声道:“我等如今蒙姜公子活命之恩,日后定当痛定思痛,改过自新,好好做人!” 姜易见他们如此一致,却是点了点头,对着他们道:“既如此,那你们就离去吧!” 梁纪对着姜易和关羽抱了抱拳,就带着众人离开此地。 望着那离去的梁纪等人,关羽却是上前问道:“姜兄弟难道不怕他们再次带人前来报复你吗?” 姜易望着关羽,却是哈哈大笑道:“怕?若怕,某就不是姜兴平了!我姜兴平向来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何来怕之一字?况且某亦相信那梁伦惠不是那种小人!” 关羽见姜易这般回答,却是点了点头。 “对了,关兄弟,还不知你为啥会在这里出现呢?”姜易望着关羽突然询问道。 “说来也巧,某今日推着这些红枣前去贩卖,可是却好景不长,到现在还未曾卖完呢?正好推着这些东西往县城里前去碰碰运气,就赶上了这么一档子妙事。” 姜易听着关羽的介绍,却是唏嘘不已,令其感慨万分。 如今天色未晚,此时正是艳阳当天,在加上这凉爽舒适的气候,姜易收拾好东西,让刁秀儿上车,和关羽一同坐在马车上。 却见姜易拿出牛皮袋将其打开,仰头一饮,大叫一声。 “痛快!” 将手中的牛皮袋扔给关羽,却是一扬手中的马鞭,当头甩出一个晴天霹雳声,对着骏马一抽,那马吃痛,扬起四蹄带动马车缓缓地跑起来。 一路上,姜易一边赶路一边和关羽闲谈着。 却是对关羽的事情知道的更多。 如今的关羽却是早已成婚,其妻却是河北胡家村大户人家的一户女子——胡氏之女,而今也已生下一子,取名为平。而且他的家中却是还有一位老父。 如今出来贩卖红枣,却是被生活所迫,不得不出来干点事,好养家糊口。 河东解良县城仿佛一头远古巨兽匍匐一样坐落于一处平坦地带。 如今的县城被高高的城墙围了起来,县楼城上却是站着两个身披甲胄手持长枪的军卒们在一起谈论着什么。 城楼下,一扇漆黑如墨的城门尽情的敞开,两边站立着身披甲胄,手持长枪的门卒们。 望着那川流不息的人流进进出出,显示着解良城热闹非凡。 远处一辆马车向城门口处急速行来,将来来往往的行人吓了一大跳,纷纷让开身子让它通过。 正当那马车行进城中之时,却是听见守在门口的门伯对着那急赶的马车大声喝斥道。 “站住!”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六十三章千里走单骑(五) 解良县城的城门口的大道上,一道大喝声响彻在城门上空。此刻城门前鸦雀无声,来往的行人都纷纷望着那疾驰而来的马车。 姜易一拽马缰,使得骏马扬起前蹄,希聿聿的打着响鼻,停立当场。 望着那上前拦截的门伯,姜易依旧在马车上坐着,注视着他。 “城门重地,岂容如此纵马疾驰!”门伯望着眼前俊逸的青年和一位红脸青年大声道。 姜易见此却也知道刚才却是他纵马疾驰的错误,也就没有和眼前的门伯计较,直接下马对着那门伯抱拳道歉道:“这位军大哥,小子一时情急,还望军大哥原谅则个,放小弟进城,小弟在此不甚感激!” 那门伯望着姜易却是上下打量着他,面带笑容,打着手势道:“原谅则个?哼,某说原谅可不行,我那些兄弟可不好说话啊。所以、、、” 听着那门伯的话,姜易心中一阵冷笑,这典型是明目张胆的要钱。平时他何曾遇到过这么不开眼的人,如今倒好,却是要到他的头上了。 那坐在马车上的关羽听出那门伯的言下之意,面色微怒,当即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就要对着那门伯出手,却见姜易伸出手将他拦住。立马停下脚步,望向姜易。 姜易拦住含怒的关羽,压下心中的怒火,从怀中拿出一个布袋子给了那门伯,却是陪着笑脸道:“这位军大哥,这是小弟的一点心意,给各位职守的军大哥们买酒喝的,还请收下!” 那门伯见姜易明白他言下之意,伸手接过那布袋,捏了捏,对着他道:“算你小子识相,下次注意点,莫要在纵马疾驰了。” 说完,叫人让开,放姜易等人和马车。 望着那离去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的街道上,城门大道上又开始了往日的忙碌了。 街道上,马车缓慢的行驶着。坐在一旁的关羽却是实在忍不住,望向那正在赶车的姜易道:“姜兄弟,刚才为什么拦住某呢?不让我好好教训那些贪恋民脂民膏害民贼。” 姜易赶着马车,望着关羽那样子,心中却是微微一叹,现在的二爷还不是史上家喻户晓的二爷啊!然后不慌不忙的道:“关兄弟,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刚才那样做的话,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关羽听罢后,却是面露疑色。 望着那面露疑色的关羽,姜易仍旧不急不慢的道:“若是你那样做了,我敢肯定那些人必定不肯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你有勇力,不怕那些人,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家中妻儿老父怎么办?我也知道你可以游郎江湖,可是等你走后,他们要是知道了你家人所在,对你家人施以毒手,那时你该怎么办?是降是杀,亦是不闻不问?况且我们也不必为了那么一丁点小事就和他们弄恼。” 关羽听着姜易的分析,仿佛由遭雷击一般,脑袋一时空白,要不是刚才姜易拦住他,阻止了他的鲁莽的举动,要不然他一家老小当真被他所害死。到那时,就算他死了都难逃心里的谴责和不安。 想到此处,关羽却是在马车上对着姜易深深对着一作揖。 姜易一手持马缰,另一手却是托起关羽不让他再作揖,道:“关兄弟,若在如此却是太见外了。此不过小事儿,何况方才关兄就我和秀儿如危难之时呢。” 关羽见姜易这么说,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却是微微点了点头。 马车渐渐的行到了关氏祖宅大门前。 一拽马缰,将前行的马车止停,姜易和关羽却是先后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掀开车帘,刁秀儿亦缓缓地从马车上下来。 那关氏祖宅大部分墙壁以灰黑色为主,倒也显得庄重典雅,不是气度。在那灰黑色的墙壁上,有一扇黑色的大门镶嵌在中间,而在那正中间却是 望着那黑色紧闭的大门,关羽却是对着两人道:“姜兄弟,刁姑娘,让你们见外了。你们现在这等下,我前去叫门。” 望着那前去叩门的关羽,姜易和刁秀儿却是独自在此静心的等待着。 当关羽叩门声响起第三遍时,那黑色大门终于缓缓的打开,从里面传来一声问候声:“来了,来了,是谁啊?” 当那黑色大门徒然打开时,从宅内走出一名头发花白,脸庞消瘦,但却有点暗红色,身着黑色粗衣的年过花甲的老者。 那老者看上去年过花甲,但是体格高大,身形健朗,精神爽佳,一双眼睛却显得炯炯有神,望着敲门的人,却是惊异的道。 “羽儿,你回来了。” “爹,孩儿回来了。只是此次在外相遇,却是带了两人朋友来家中了。” 关羽望着开门的老者,却是拱身道。 “哦?那还不让他们进来,怎可让人家站在门口呢?” 关毅见关羽所说,却是向大门前方望去,见一男一女站在一辆马车旁边静静的等候着。 那男子俊逸,女的貌美,当真是一对金童玉女。 关羽在老父的吩咐下向马车走去,将姜易和刁秀儿请上来。 “小子姜易(小女子刁秀儿)拜见关叔父!” 姜易和刁秀儿在关羽的带领下走到大门前,对这那花甲之年的关毅躬身拜礼道。 那关毅却是哈哈大笑忙点了点头,叫关羽将他们引进来,而他本人却是向屋内走去。 走进大宅,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座宽敞的大院。大院里一颗枣树却是显得绿油油的树立在庭院里,为这大院增添着一缕活力。而在那宽敞庭院的两边摆放着不同兵器的木架。 大院的正前方却是一条长长的过道贯穿到大堂之上。此刻大堂之上一位妇人正抱着孩子望着关羽等人的方向。 那妇人二八年华,身穿一身浅绿色粗布衣,容貌甚美,皮肤白皙,头发盘起用木簪扎起,却无法掩饰那楚楚动人风范。 而在她怀中的孩子却是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望着前方。 关羽走进大堂,望着美妇人,脸上却是显出柔情,道:“爱妻,却是辛苦了。平儿可好?” 胡氏却是心中微微一暖,绽放笑容,柔情的望着关羽。 “夫君却是辛苦了,如今回来当好生歇息。平儿一切安好。” “不知夫君身后这两位却是?” 胡氏见关羽身后跟着一男一女,男的俊逸,女的清秀,面带疑惑的望向关羽。 见到爱妻胡氏面带疑色,关羽却是将姜易和刁秀儿介绍给胡氏认识。 姜易和刁秀儿纷纷见过胡氏,对着其施礼。 望着在胡氏怀中的二岁小孩,姜易脸上露出笑容,对着胡氏道:“嫂嫂,不知可否抱抱这孩子?” 胡氏见姜易要抱小关平,却是笑道:“这有什么不可?” 说话间,却是将手中的关平交给姜易。 姜易接过胡氏手中的关平,望着他,却是上下打量这后世和关羽一同毙命的关平。 后世关于关平的身世却有很多,一说他是关羽的义子,是关羽千里走单骑,到河北寻找刘备,在关家庄留宿,最终那关家庄的庄主却也姓关,闻听关羽的大名,钦佩不已,遂将次子关平托付给关羽。 关羽当时见关平容貌和其十分相似,对其大有好感,将好当时又在关家庄歇息,所以就将关平收下,并将其收其为义子。从此和关羽转战南北,征战无数,最终和关羽一样死于麦城。 另一说却是说他本来就是关羽之子,当时他还年少,关羽却是早已杀死豪强,逃亡江湖。等到关平长大,从其母那知道了关羽一些事迹,对那为见面的父亲充满着敬佩和向往。 本想带着母亲一起前去寻找父亲,却没想到胡氏突染风寒,一时无法治疗,最终死去。关平却是将母亲埋葬好,独自踏上了寻找关羽的路程。 一路上关平却是听到越来越多关于其父关羽的事情,慢慢来到河北寻找外祖父胡华和舅父胡班,在寻找外祖父和舅父的时,却是意外寻到了关家庄,而关家庄庄主之子年龄和关平相仿,和关平聊得相当投机,遂就在关家庄住下了。再次打听却是知道了其父关羽即将来到河北,遂就在此处等待关羽的到来。 当关羽来到河北寻找刘备时,正好路过关家庄,关平却是出去面见十几年未见的父亲,最终父子相认,后面的却也是一样。 对此姜易感到相当的不解和疑惑。毕竟史上对这介绍的却不是很详细。 如今望着怀中的小关平却是和乃父极其相似。姜易不得不相信后者了,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那小关平一被姜易抱住,却是发出笑呵呵的声音 坐在大堂中,胡氏却是让下人前去准备酒菜招待姜易和刁秀儿。 时间就在这吃喝中慢慢的流逝,而关羽和姜易却是聊得越发的投机。 直到吃完酒菜,天幕却是渐渐的暗了下来。 远处几颗星星调皮的早早的跑了出来,在夜幕下眨着眼睛。一缕晚风吹来,使人感到春天的夜晚的一丝寒凉。 姜易和刁秀儿分别缓缓的走进胡氏安排好的客房。 姜易走进漆黑的客房,洗了把冷水脸,使得他清醒些,脱了上衣,往塌下倒头便呼呼的大睡。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六十四章千里走单骑(六) 翌日清晨,一缕金色的光线冉冉的从东方升起,照耀着苍茫大地。 天蓝蓝,白云朵朵飘,阳光明媚,气候舒爽宜凉。 在这晴朗的天空下,欢快的鸟儿在空中自由奔放,追逐着欢乐。野兽们从山林中为着他们的生存欢快的奔腾着。人们却也是不愿浪费这大好时光下,早早的起床为着播种忙碌起来。 解良城关氏祖宅座中。 一缕阳光缓缓地从门隙中掠进屋中照射在一道躺在榻床的人影上。 暖洋洋,酥麻的感觉从脸上传来,姜易缓缓的睁开瞳孔,眼睛微微的眯着,好适应那阳光刺眼的感觉。缓缓的从榻上缓缓地站起来,摇了摇有点眩晕的头,手臂伸出,伸了个懒腰。 打了点冷水洗簌完毕,姜易轻轻的推开木门,深呼一口新鲜空气,望着外面晴朗的天气。 “又是一个美好的一天!” 话音方落,姜易却是抬起脚步往前院练武场走去。 人还未到练武场,却是听到了激烈的响鸣声,仔细细听,却是能发现是武器舞动之时,与空气亲密接触产生的刺鸣声,那声音宛如爆竹被点燃散发噼里啪啦的乐章。 姜易走进一看,却是发现关羽一大清早正在那舞动着大刀,一时间那刺鸣声却是他发出。 只见那大刀在关羽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样。大刀舞动的刀浪翻滚,寒光闪烁,刀风凌厉宛如下落的雨点阵阵散落人间,尽情的欺凌着大地。 “好刀法!” 姜易一时看见不由欣喜万分,见猎心喜,拔出摆在木架大刀,大喝一声,对着关羽当头就是怒劈而去。 好个关羽,见到那宛若下山猛虎捕食般的大刀,却是不慌不忙,直接将手中大刀高高举起,对着那快若闪电向他劈来的大刀斩去。 “蓬!” 清脆的金属交鸣声从两刀的交接处响彻练武场上方。 姜易身体向后疾退十几步,一脚向前微微前倾,后脚向后紧紧地顶起,才慢慢的停了下来,双手依旧死死的紧握刀柄,虎口却是鲜血直流,顺着漆黑的刀柄缓缓流淌下来。 而关羽却还是保持着刚才的模样,大刀呈前劈的样式,手臂却是有点微微颤抖,心中暗自感叹一声:“姜兄弟,好大的力气啊!” 望着那却是动都没动的关羽,姜易却是心中大怒,对着关羽大喝道:“再来!” 只见姜易如同发了疯似的饿虎一样,抡起大刀对着关羽就劈砍过去。 “蓬!蓬!蓬!蓬!” 那大刀劈砍间仿佛狂风暴雨,疾驰而来;又仿佛车轮子,滚滚而来。 望着那状如疯虎,不要命对着狠劈而来的姜易,关羽刚开始的时候还真的吓了一跳,旋即却是和姜易慢斗起来。 姜易见关羽重视起来的,刀法变化间,却是没有一招半式重复,而且却是招招攻敌要害,使人不得不防。 关羽见姜易战这么久,却是越大越兴奋,对姜易那重出不穷招式所震惊,仿佛是猛虎见到猎物一样。 两人相斗间,关羽突然大吼一声,眼睛圆睁,身体高高跳起,举起大刀,对着姜易怒劈而去。 “砰!” “咔嚓!” 刀柄断裂的声音宛若玻璃破碎时发出的一样,缓缓的一分为二。 望着那斩断刀柄却去势不减向着他胸前劈来的森森精铁大刀,姜易眼中充满着凝重,身体向一旁滚去,反手将手中的断柄掷向关羽。 关羽望着飞来的断柄却是一转刀身将那迎面飞来的断柄磕飞了出去。收起手中的大刀,望着滚到一旁的姜易,却是道:“姜兄弟,好俊的刀法!” 姜易却是从地上爬起来,怕了怕身上的灰尘,对着关羽道:“关兄弟,我不是你对手,但是你可知刀?” 关羽一怔,旋即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示意姜易说下去。 “刀乃百兵之霸者,他虽没有剑的君子之风,没枪的飘逸之风,但是他却有他独特风格,一种勇往直前,天下舍我其谁的霸气。 我虽现在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我却懂刀。如今你的刀术离大乘却是少了一种气势,一种属于你关羽的气势。每个人所走的路不同,他的气势也就不同,那种气势说不出道不明,只有你自己能够体会。” 关羽听着姜易那对刀的解说,眼中火热,他本来就喜欢刀,从他一接触刀时,就深深的喜欢上了他,如今听姜易所说,却是对刀有了更大的认识。深吸一口气,对着姜易深深一揖,道:“姜兄弟,多谢你赐教,令羽受益匪浅!” 姜易却是上前伸手托起他的手臂,对着他道:“这并非我的功劳,却是关兄对刀认识所见非凡罢了!” 关羽听着姜易所说,眼中流露出深深的钦佩之情。他本是个高傲之人,如今却是被姜易的气度所深深的折服。 “关兄弟,如今刀法我们已比较,再来比试拳脚功夫,可好?” 姜易望着关羽,却是心中火热得道。有这么好的对手,不比试过怎能知道他到底在这个时代处于什么水准。 “固所愿不敢请耳!” 关羽见姜易如此说,却是豪气的道。本来就见识到姜易的身手了得,虽然现在不能和他有所相比,但是姜易那一身精湛的招术却是闻所未闻,如今姜易亲自说起,又怎能拂了他的愿呢? 当下两人大喝一声,纷纷快速出拳,对着对方捶去。 “砰!砰!砰!” 两人如今战在一起,仿佛一团绞肉机,所过之处,尘埃纷纷起舞。 姜易在刀术上不是关羽的对手,毕竟后世有句话:在关公面前耍大刀,班门弄斧。不管现在的关羽有多差,但是他的刀术却是不会差到哪里去。如今现在和姜易比拳脚功夫,姜易却是不觉得会比这个时代的人差。就算是吕布也别想在拳脚功夫上讨得便宜。 等两人纷纷停手,关羽和姜易胸口上下起伏着,缓缓地喘着气,望着对方,却是哈哈大笑起来。 “姜兄弟,好拳法!” “你也不差!” 旋即两人又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前院的空旷场地上却是响起了两人路遇知己,深有同感的放浪形骸的笑声。 两人笑毕,姜易却是望着关羽道:“关兄,等会我们一同出去痛饮一番,不知怎么样?” 关羽见姜易如此,却是点了点头道。 当下两人回到房舍中,将身上早已汗流浃背的薄衫脱下,换了身新装来到大门前,向城中酒楼走去。 望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看他们行色匆忙。姜易和关羽却是一如既往的向那坐落在城中南大街的走去。 此时的醉阳楼却是早已热闹非凡,却是一日中的高峰期。 望着那热火朝天的醉阳楼,姜易和关羽却是纷纷踏进酒楼寻找到了一个空落的长案,两人盘腿坐在蒲席上。 那醉阳楼小厮见两人穿着一般,却气度不凡,等两人落坐下来,却是上前笑问道:“我这酒楼却是有上好的酒和各种各样特色的菜肴。不知两位客人要点什么?” 姜易见这小厮机灵,却是笑着道:“哦?那就将你们酒楼所有好吃好喝的端上来,我和我这位兄弟倒要看看怎么个特色。” 那酒楼小厮见状,当即大笑道:“好嘞,马上就端上来,客人稍等!” 姜易见那小厮离去,却是笑着对关羽道:“不知关兄弟可否知道此处什么酒够味?” “烧刀子!” “烧刀子?” 姜易面带疑惑的道。 望着姜易面露疑色,关羽却是肯定的道。 “对!烧刀子。这烧刀子饮下宛如烈火焚烧喉咙,到肚中仿佛一团烈火冉冉雄起却是大多数江湖豪客和苦寒之地的军士必备之物,普通人却是很难饮,盖因这烧刀子太烈,够味,不能忍受这劲道。” “那就是它了,够烈,够味,才能体现热血男儿!” 姜易却是道。对于酒,他虽说不上嗜酒如命,但是却也喜爱。前世本是一位豪饮之辈,如今到这来,却是头一次听到这么烈的酒,当即心中涌动,亲自尝尝不可。 不到一会儿,那小厮却是端上色彩鲜艳的菜肴放在长案上,并命人将拿了两坛子烧刀子过来。 姜易让那些小厮退下,却是直接将那酒坛子抓起,弄破泥封,仰起头往嘴中倒酒,咕噜噜的畅饮起来。 “痛快!” 姜易一口豪饮,烧刀子从喉咙中缓缓地流入肚中。感觉着喉咙仿佛被熊熊烈火燃烧,肚子中仿佛容下了一个燃烧的大火球,火热朝天。 “关兄弟,一起!” 当下关羽和姜易却是纷纷仰头对饮,那两坛烧刀子仿佛溪水一般从嘴中流入两人肚中。 “哈哈哈!痛快!好久没有这么和人喝得这么痛快了!来,再喝、、、、” 时间就在两人喝酒和吃饭中慢慢度过。 那酒楼小厮望着那倒地在一旁的七八个酒坛,见两人酒量如此惊人,暗自赞叹道:“真神人也!” 将最后一坛酒喝光,姜易缓缓的站起身来,身体摇摇晃晃,手中的酒坛子却是往地上一落。 “啪嗒!” 姜易摇摇晃晃的对着关羽道:“走,关兄弟!” 话音方落,姜易伸手搀住那同样脸色更红,身体摇晃的关羽,再在怀中摸出一块金饼扔给那小厮,离开长案向酒楼外走去。 “客人,等等!等等!” 小厮追上姜易急忙道。 姜易却是回头,虎目一张,望着那小厮道:“酒钱已给你,你待怎的?” 那小厮见状忙解释道:“不是的,客人,你所给的酒钱要不了那么多。” 姜易却是回头就和关羽往外走去,身后传来姜易那回豪迈的声音。 “剩下的是赏你的!” 姜易和关羽醉晃晃的向回去的路上走去,一身酒气从他们身上传出。 “救命啊!救命啊!” 一道呼喊声却是从两人前方传来。 两人睁开醉眼朦胧的眼睛看时,却被人将两人撞倒在地。 姜易当时大怒,爬将起来,望向那撞他们的人,发现那人在扑倒在关羽怀中,定睛一看,却是一女子。 这女子样貌倒也不错,面白皮皙,一双柳眉宛若秋水芙蓉,鼻子微微高起,一张小嘴显得娇艳欲滴。因其倒扑在关羽怀中,身材却是显得曲线玲珑,煞是妖娆。 关羽缓缓的站起身来,望着撞在他怀中的人,加上酒醉之后,望着这么一个女人,当即宛若痴呆状看着那年龄不是很大的女子。 那女子站起身来,见关羽望着她,却是慌张的道:”还请大哥救命!” 关羽一听,当即道:“发生什么事了?” 那女子却是哭泣道:“小女子杜玉娘,和老父逃难至此,因本地豪强见小女子有点姿色,却是非得要小女子做他的妾室,盖因小女子知其最是薄凉无情,加上他家中大妇却最不能容妾侍。小女子不依,却是方才将老父打死,如今却是派人前来捉拿,还请大哥救救小女子,小女子感激不尽!” 关羽闻听却是勃然大怒。 “岂有此理,安有如此强取豪夺之人。姑娘莫要当心,这件事某却是管定了,谁若敢来,某便一拳打死那厮,定叫那厮为你爹爹赔命!” 姜易听着关羽说出这样的话,再看着那女子,突然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蝉,一身酒意却是清醒了不少。 、、、、、、、、、、、、、、、、、、、、、、、、、、、、、、、、、、、、、、、、、、、、 大家猜猜这个杜玉娘是谁?求票票,求收藏!!!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六十五章千里走单骑(七) 大街上关羽一脸怒容,瞳孔中赤红色缓缓的涌上来。望着那暴怒的关羽和杜玉娘那楚楚动人的模样,姜易脸上露出一丝古怪之色。 以前观看关羽的事迹,却是发现在吕布战败之际时,关羽突然却是向曹操讨要一位美女。当时关羽这一反常现象立马就引起了老曹的注意,到底是和人会让关羽产生这么大的反应? 答案即将揭晓,当老曹让人押解那人来时,却是惊为天人。 老曹家的人都有个特殊嗜好:喜欢驾驭他人妻。这一点从老曹身上得到了很大的体会,爱将典韦的身死,就是因为他睡了张绣的婶婶,令张绣大怒非常,最终导致宛城之战的失败,痛失长子,爱侄,典韦。包括后来的曹丕也是的,在邺城之战时,娶了本是袁绍之子有洛神之称的甄宓。 所以老曹见到那女子就有种想将她收为己用,再加上他是吕布部将秦宜录之妻,如是乎老曹就有了名正言顺的机会将他收入手中了。 但是最巧的是那女子却是姓杜,而且从关羽拜见老曹,却也说此女是其从小青梅竹马,所以希望老曹赏给他,所以那时看书时,姜易却是在地方留了一份心。 如今若按历史上发生的事,关羽杀死本郡豪强,流亡在外多年,最终到涿郡投军也是这几年的事,加上这女子说她姓杜,所以姜易才被惊得一身冷汗,有些古怪的望着两人。 “抓住她!那女子就在前方,莫让她再跑了。” 一群如狼似虎,凶神恶煞的彪形大汉大声吼叫着向他们站立的大街上赶来。 那杜玉娘眼见这一群凶神恶煞的大汉往这边赶来,当时吓得脸色煞白,望向关羽,眼中充满着丝丝哀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恐之色。 “呔!尔等是何人?这女子却是我家老爷看上了,欲纳为家中妾侍,快快将此女子交上来,否则定让尔等知道我家老爷的厉害。” 当先一位身着灰色绸缎衫,头发束起用一黑色毡帽遮住,容颜俊秀,皮肤白皙,颌下一缕黑须飘飘然的中年男子。 身后却是一群凶神恶煞之辈,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货色。 只见那人望见那杜玉娘和关羽,姜易在一起,以为他们认识这女子,想多管闲事,却是趾高气昂的说道。 关羽见这人趾高气昂,蛮横无理,却是心头火大起,在加上这是酒劲上来,二话不说,直接闪身向那中年男子伸手抓去。 那中年男子见状本想急退,却没想到关羽速度如此之快,直接就抓住他的衣领,抡起右手对着那人的血色红润的脸庞扇去。 “啪!啪!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这寂静的大街上宛如一曲节奏感极强的交响曲慢悠悠的响起。 而那中年男子白皙红润的脸庞此刻却是肿的宛如猪头一般,嘴角流着丝丝血迹,凄惨的嚎叫声逐渐淹没了动听的巴掌声。 那些跟着来的凶神恶煞的大汉们各个宛若痴呆般一样看着眼前的一幕。他们没想到刚才还趾高气昂的管事的,如今却是被人打成这样。 一张白皙红润的脸此刻却是面目全非,腥红的血液却是从嘴中流淌下来,在加上那凄惨宛若杀猪般哀嚎声,却是令人毛骨悚然。 想想平时在府邸中的管事除了在老爷面前不趾高气昂的,何时这么凄惨过,被人打成这样。 当下各个满脸怒色,煞气更甚,对着那依旧不停手的关羽吼道:“住手!” 嘴再吼着,人却是向关羽扑去。看着架势不管关羽停不停手,他们都不会放了他。 姜易知道关羽本来就对那些人心头有火,现在酒劲上来了,再加上刚才那人趾高气昂,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却是火上加火,对那人也就不存有手下留情的事了。 见这些人上前对着关羽就是拳拳相报,姜易知道关羽不怕这些人,而且这些人不是关羽的对手,但是他却是不会看此事一点不帮忙的。 姜易为人本来就是他人若敬他一尺,他就敬他人一丈。如今那中年男子在一见到他们就不分青红皂白,直接趾高气昂对着他们指点,早就对他心头不爽了。本来还担心这事,想将此事私了,如今见这些人这样,却是知道这事不可能私了解决的了,那么只有拳头说话了。 “滚!” 一声大喝声从姜易嘴中传出,宛若惊天雷鸣一般,炸得那些人耳膜嗡嗡鸣。 却见姜易仿佛一条游鱼一样在那些恶汉之间穿越而过,举起砂锅般的拳头对着那些人砸去,好阻止他们接近关羽。 关羽也因为姜易的那一声虎吼,当下酒意退去,头脑方才有点清醒,望着那被他一手抓住,扇得不成人样的中年男子,再看那些人和姜易打在一起的众恶汉们,却是将手中的中年男子放下,大怒道:“匹夫安敢以人多欺负人少乎?” 话音方落,却见关羽紧握那蒲扇般大手对着那些恶汉扑去,抡起拳头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对着那些恶汉们砸去。 “蓬!蓬!蓬!” 关羽加入阵中却是如同羊落虎口,鸟入囚笼一般,使得姜易压力大减。 不到一刹那间,姜易和关羽就将那些恶汉们打得落花流水,狼狈不堪,倒在地上哀嚎不已。 姜易和关羽收手,纷纷望着那倒在地上哀嚎不已,脸肿的如同猪头般的中年男子。 关羽却是上前一步,对着那中年男子道:“哼!某不管尔等是谁,此女某关羽却是管定了,若是尔等若还不知好歹,那休得怪我长生了。哼!”说完,脚对着大街怒踩,发出砰的一声。 那管事的躺在地上哀嚎着,听着关羽的话,在加上关羽那怒气冲冲的样子,却是不敢再说什么了。 见状,关羽和姜易对视一眼,将那女子招来,对着她道:“这位姑娘,不知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呜呜,老父被他们打死,如今却是丢下我一弱小女子,叫我如何是好?” 那杜玉娘却是哭泣道。 关羽见那杜玉娘如此可怜落魄,却是心中不忍,对着她道:“杜姑娘,既然这样,不如到某家去吧。若他们敢来,某必让他们有来无回。” 那杜玉娘见关羽这么说,却是喜极而笑,对着关羽半躬身作揖,道:“小女子多谢关壮士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必当做奴做婢以报答关壮士活命之恩!” 关羽见那杜玉娘突然喜极而笑,眼色一呆,旋即本来就红的脸更加红,伸出手将她托起,道:“此小事耳,姑娘无需将此挂在心上。” 而周围却早已站满着围观的人群,那些人对着场中的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道。 “那红脸青年不是关家祖宅关毅之子吗?” “是啊,没错,那人是关老汉之子。看着架势却是这些人人又得罪他了。” “你们没看到吗?那躺在地上哀嚎的中年男子并不是卫家管事吗?” “嗯?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那人,没错。哎呀、、、、、、” “你哎呀什么啊?” “这关老汉之子闯祸了,他将那卫家管事打成这样,那卫家之人岂会赏罢甘休,搞不好还会连累一家老小。” “好了,好了,这些事却是不是我们所干涉的,还是随他们去吧!” 周围纷纷声却是逐渐减小,直至没有消失。 姜易见关羽这副样子,听着周围之人所说,在望着那满脸恶毒之色的中年男子,心中隐隐担忧。旋即心中吐出一口气,等关羽回到家中,清醒之时在对他说吧。 望着那宛如潮水般散开的围观者,当下姜易,关羽,杜玉娘三人纷纷转身从那些人所让的通道处缓缓地向关家祖宅走去。 等到姜易等人身影消失之后,那躺在地上哀嚎的卫家管事却是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对着那些依旧在地上刚才还趾高气昂,现在仿若死猪一般哀嚎恶汉们道:“都给某起来,别再躺在地上死叫了。不知死活的小子,当真以为我卫家就这样让你拂了面子吗?哼!” 话音方落间,却见他带着那些从地上爬起来的恶汉们往卫府走去。 带着隐隐的担忧之色姜易望着缓缓走进关氏祖宅的关羽和杜玉娘,旋即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回到房舍中,姜易却是用水洗簌了下,顺便泡了个热水澡,好将身上的酒气驱散掉。 在浴桶中,姜易缓缓地闭上眼睛,脑海中却是回想着那卫家管事的怨毒的眼色。 卫氏本是河东的大族,如今却是不知却是卫家何人,就算是一个旁支子弟也不是现在的关羽所能得罪的。若是他还好点,大不了直接走人。可是关家还有几十口大活人在此,不是什么人都向他姜易一样,惹事了可以一走了之。 “算了,如今此事已发生,却是如同泼出去的水,不可复收。既然这样,那么就让他们来吧!若是他们如此不知好歹的话,那也怪不得我了,哼!” 姜易泡在热水中,加上喝了那么多酒,又和那些人打斗了,渐渐的有点疲倦了,躺在浴桶中睡着了。 那在天上的祥和的金色渐渐的落下了,夜色缓缓的降了下来。 皎洁的月光像银幕扑洒在大地上,夜色的晚风呼呼地呼啸着。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时。 一队举着火把,身披甲胄,手持利器的彪形大汉们踏着节奏的步伐向关家祖宅快步跑去。 “快!再快点!到了那关家祖宅,打开大门,不管老弱妇孺一律杀了!胆敢欺我卫家之人,当着不知死字怎么写!” 一位骑在马背的中年文士,身披青色长袍,头戴纶巾,容颜俊秀,腰间挂着佩剑,坐在马背上对着那些正在踏步前行的壮汉大声道。 关氏祖宅,此刻关着黑漆漆的大木门,屋内一片黑压压,静若无声,仿佛一头巨兽匍匐在那里静静的熟睡。 “老爷,就是这里了!” 一名身穿灰色长衫,皮肤白皙,脸庞看上去却显得英俊,但是那脸上的红肿之色却是其看上去有点狰狞,宛如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让人感到森森的寒意。 那身着青色长袍,头戴纶巾,容颜俊秀,腰间挂着佩剑,骑在马背上的中年文士却是缓缓地举起右手,对着那停下脚步的身后扈从道。 “撞门!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某抓来,某要让他们知道得罪我卫子和的下场!” 当下就上来七八名壮汉,抬起一圆形大木桩对着那紧闭的大门撞去。 “砰!砰!砰!” 阵阵撞击大门的声音此刻响起仿佛阴雨天打雷一样,在这黑夜里显得如此诡异。 “哗哗!” 姜易正在浴桶小憩,没想到却是被一阵惊天打雷声惊醒,从浴桶中哗哗的站起身来,感受到浴桶的水早已凉了,望向外方漆黑一片,在听着那突然想起那声惊雷声,暗道一声。 “坏了!没想到却是睡过头了。” 姜易赶紧将早已准备好的衣衫穿上,心中默默的念道:“希望现在还来的及,不然真的、、、” 穿好衣服,姜易快速的推开木门,向关羽所住的厢房走去。 还没等到他走去,却是看见关羽急色匆匆的向他所住的地方赶来,当即叫住关羽:“关兄弟,刚才那一声巨响到底是怎么回事?” 关羽见姜易醒了,抓住他的手臂,急色道:“姜兄弟,现在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你和刁姑娘赶紧收拾东西,从后门先走。” 姜易却是甩掉关羽的手臂,望着关羽,怒色道:“关兄弟,你把某姜兴平当成什么人了?难道某姜兴平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可是那卫氏之人带人前来了?” 关羽没想到姜易却是知道了,当下面带惊异之色的望着他,道:“姜兄弟怎么知晓的?” “哈哈,我怎么知晓的?那卫式之人今日早我们如此侮辱,岂会咽得下这口气?那些门阀大族要的就是那所谓的脸面。如今我二人却是狠狠的打他们的脸,他们要是不来,我却觉得奇怪呢!如今他们来了,那么我所想的却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姜易望着关羽,却是冷静的道。 望着姜易那副冷静的样子,关毅却是从一旁和抱着关平的胡氏,杜玉娘一走了出来,望着他道:”没想到姜贤侄却是将此事猜测的八九不离十,小老儿佩服!” 姜易见关毅正要对着他躬身行礼,当即吓了一跳,忙上前伸手托起要躬身的关毅,对着他道:“关叔父,使不得,使不得啊!此只不过易听到那些围观者所言,再加上自己的猜测所推测的罢了,安敢在叔父面前献丑?” 关毅见姜易托起他,却也是没有在矫情了,直接问姜易道:“姜贤侄,不知此事可能和解?” “和解?除非那卫式之人脑袋被门缝夹了?否则断然不会和解的。” 姜易摇了摇头,缓缓地道。 “那姜兄弟该怎么办?”关羽却是急色道。毕竟此事是因为他惹起的,却是不好让老父和妻儿为难。 “如今之计却是只有将那带头之人抓住,好威胁他们撤退,但是这却不能解决最终的隐患。”姜易站在一旁,沉思道。 “那最终解决的方法是?” 关毅却是询问道。 “最终的法子却是,却是、、、、”姜易面带为难之色的道。 “却是,却是什么啊?姜兄弟,你倒是先说啊!”关羽再次急切的道。 “却是你们两家其中一人倒下,方可无事!” 姜易却是面色镇定的道。 关毅被姜易的话所震惊了。不管怎么样,他们关家都不能避免此次灾厄。 姜易见关毅还在犹豫,却是上前道:“关叔父,也莫要当心。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那卫式非得找死,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既然如此,那么就让他们卫式见鬼去吧!” 听着姜易那天不怕,地不怕的话语,关毅却是心中微微一叹,你是不知道那卫式在河东的强大啊,若是知晓了,怕是不敢这么说了,但是姜易那副镇定自若样子却是给他打了镇定剂一样。旋即摇了摇头,对着关羽道:“羽儿,你过来!” 关羽见老父叫他过来,却是上前对着关毅拜倒在地,询问道:“爹,不知有何事要孩儿做的?” 关毅却是扶起关羽,对他道:“羽儿,从今以后,你当听从兴平贤侄的话,莫要在胡作非为了。如今这事不可为,那么就让我这老头子前去解决。希望你今后莫在如此任性而为,给自己带来杀生之祸,切记!切记!” 关羽望着老父,听着他那仿佛交代遗言的样子,心中隐隐不安,但还是道:“爹,孩儿答应你!” 说完转过身,对着姜易一拜,道:“姜大哥,请受某一拜!” 姜易见状,却是上前将关羽托起,没让他下拜,道:“关叔父,莫要说如此丧气的话。我和关兄弟是那些人如土鸡瓦狗!” 关羽也被姜易那份豪情所感染,眼中闪着浓浓的精光,却是挺了挺胸,对关毅道:“爹,姜大哥说的对,某视那些人就如同土鸡瓦狗,还请爹莫要担心!” 关毅却是摇了摇头道:“羽儿,你们不知那卫式的强大,算了,和你们说了你们也不懂。如今趁他们还没打破门,赶紧收拾下,从后门先走。就我这一老儿留下来,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的。” 关羽还要再说什么,可是关毅铁了心不走,一时无可奈何,只得随关毅的愿了。 姜易上前挽住关羽的手臂,却是对着他道:“如今关叔父却是铁了心不走,我们也不好违了他的心愿,只好让其在此待着。等我们将这些人带到安全之处再来带叔父离开此地!” 关羽无奈之下,只得带着妻儿和杜玉娘从后门离开,等将妻儿等人安排稳妥再回来救老父。 “轰!” 当姜易和关羽带着刁秀儿,胡氏等人从后门离开不久,那前面的大木门却是轰然倒塌,响起剧烈的声音。 、、、、、、、、、、、、、、、、、、、、、、、、、、、、、、、、、、、、、、、、、、、、 五千字,可否求票票和收藏!!!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六十六章 千里走单骑(八) 黑夜中,月光如银,洒在大地上,为大地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白纱。夜风呼呼地咆哮着,喊杀声却是在风中响彻云霄。 只见一群手持火把,举着兵器的壮汉们乱哄哄的冲进一道被他们撞开的大木门。 “都给某冲进去,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抓出来,某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在那人身后却是站着一道身披青色长袍,头戴纶巾,容颜俊秀,风度翩翩的中年文士举着手中佩剑大声吼道。 这些人不是别人,却是那带人前来抓关羽的卫家分支之人卫绩。 望着那些如狼似虎的卫家家兵冲进关氏祖宅,大声吼叫着,四处放火,将个关氏祖宅弄得鸡犬不宁。 卫绩坐在马背上,闭着眼睛悠悠的等待着家中扈从们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抓来。 正当他慢悠悠的等待着,却是听到一阵步履匆匆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老爷,老爷,整个屋子我们都找过了,除了那些下人和这老儿在,却是没有发现那小子。如今小的却是将那老儿带到这来,听后老爷发落!” 一位壮汉披着薄衫,押着一位两鬓斑白的老儿走上前,对着他单膝跪地道。 “嗯?” 听着那扈从的话,卫绩两道剑眉微微皱了皱。 “哼!既然如此,那么将此人给某关押起来,某倒要看看那小子到底来不来?” 那卫绩望着那关毅,眼珠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道。 “喏!” 那壮汉却是再次对着卫绩抱拳道。 望着那从关家府邸中陆续出来的扈从,卫绩却是望着眼前的关府。 关府此刻却是烧起了熊熊大火。那火焰仿佛一条火龙冲天而起,将整个解良城照映的宛如白昼。 姜易和关羽带着刁秀儿和胡氏等人逃到西城门,正想着怎么混出城,却见北大街处突然火光连天,宛如白昼。 “爹、、、” 关羽突然瞳孔血红,一行热泪顺着眼角不经意间流了下。 姜易望着起火的方向,眼中寒芒直闪,旋即转过头来对着关羽道:“关兄弟,我先前去打探下消息,你先和众人找个地方躲藏起来,等到天亮之时,先混出城将众人安排妥当,在城外等着我。若我不能回来,却是请将秀儿送到雒阳一名叫王允的人手中。” 关羽见姜易这样说,却是上前抓住他的手臂道:“这可不行,不管怎么样,还是我前去打探我爹的下落吧!” 姜易却是摇了摇头,对着关羽道:“不可,若是你前去的话必定会被他们认出来,况且你还有家小,而我去就不一样了,我孤身一人,他们有不曾认识我,也好打探到消息。” 不管关羽怎么说,姜易都不肯让他前去。最后无奈之下,关羽却是道:“若是姜兄弟明日上午之前还不能到城外小树林寻找某,那么我必当前去寻找姜兄弟你!” 姜易望着关羽那执着的眼神,却是没有再说什么,只得点了点头。 姜易拿着龙冥锁金槊正要转身离开,身后却是响起一道柔和却带着一丝哭泣的声音。 “姜大哥,你,你真的要去吗?” 刁秀儿望着要走的姜易,却是上前询问道。 姜易回过头来望着那眼泛薄雾的刁秀儿,心中闪过一丝不忍。刚才本就不想和刁秀儿道别,就是怕她不舍,所以才没和她道别。如今却见她这副模样,心中隐隐一痛,但是却压下心中的那份柔情,对着她道:“秀儿,姜大哥却是非去不可。若我不能回来,就让关羽大哥带你到雒阳吧!” “可是,可是、、、秀儿不想让你前去,不知,不知、、、” 刁秀儿却是泪流满面的道。 姜易望着她这副模样,却是上前将她眼角上的泪水擦尽,对着她道:“秀儿,如今关叔父蒙陷大难,我若不救助,怎对得起他的照顾之恩!况且你关大哥有不去的原因,否则又岂会这般为难呢? 如今不管前面有多大的险阻,我都要去,救出关叔父!所以秀儿你跟关大哥一起逃出城中再说。好了,不说了,你保重!” 话音方落,姜易手拿龙冥锁金槊转过身向北大街走去。 “姜大哥,秀儿希望你能陪秀儿一起到雒阳前去寻找王叔父!” 刁秀儿望着离去的姜易,眼泪又不知不觉得流了下来,突然对着姜易道。 姜易停下脚步,身体顿了顿,又再次往北大街走去,身后留下苍凉却又坚定的声音。 “秀儿,姜大哥答应你!” 望着那逐渐缩小直至消失在黑夜中的身影,关羽旋即深深一叹,心中微微的道:“姜兄弟,某关羽欠你甚多啊!希望你能够安然回来!” 夜色渐渐的深了,那关府还在燃烧不休。 望着那寂静无比,不见任何人影,却只有大火燃烧的声音,姜易手持黑色马槊一动不动的久久的望着它。 “谁?出来!” 姜易正准备转身准备离开,突然从左侧听到一丝微不可查的声音,当即虎目望着左侧,举起黑色马槊,寒气森森的道。 “姜小哥莫要动手,莫要动手,是小人!” 一道人影却是从左侧走了出来。 姜易上下打量着来人,却是发现没见过此人,但又觉得在这解良城除了关府之人,不可能有人认识他的。这也是他为什么敢大胆的前来打探消息。旋即收起黑色马槊,询问道:“你可是关府之人?” 那人见姜易将手中的马槊收起来,却是上前拜道:“小人正是关府之人。如今整个关府都被那卫家人烧成了如此摸样。” 姜易却是没有在意他的这话,而是直接上前抓住他的衣领问道:“那你可知道关老太爷人到哪去了?” “小人知道,小人知道。还请姜小哥莫要杀小人!”那人见姜易一双虎目圆睁,怒瞪着他,当即吓得一大跳,道。 “哼!只要你说出来,某不但不会杀你,反而还会奖赏你!”姜易望着那人却是冷哼道。 那人见姜易这么说,心中却是乐开了花,忙即点头道:“关老太爷却是被那卫家人带走了!” “哦?那你可知道那卫家府邸在城中何处?”姜易却是再次问道。 “卫家却是从此处往前方直走,在一拐弯却是那卫家所建府邸!”那人却是没想太多,直接就对着姜易说道。 姜易松开那人的衣领,从怀中摸出一块金饼随手扔给他,转过身离去。 那人见姜易离去,真的将一块金饼给了他,却是收起那金饼,向四周望了望,就离去了。 卫府此刻却是漆黑一片,鸦雀无声,在月色下却是显得有点诡异。 姜易望着那安静的卫府,却是没有莽撞的就闯了进去,而是爬到一颗临近卫府的大树上静静的等待着时机。 夜却是越来越深了,天上的月儿却是躲进了云层中,此刻却是静的可怕,而这时却也是人越来越要睡的时候。 姜易借助大树却是翻过那卫府的墙,顺势一纵,悄悄的落进卫府的地上就是一滚。 望着寂静的可怕的卫府,姜易却是找到一处地方藏了起来静静的观察卫府中情况。 等到确定真的没事,姜易才冒出头来,悄悄的向后院的柴房走去。 静悄悄的走到柴房,望着那在门口打盹的一名壮汉,姜易眼珠一转,突然发出一丝声响。 “谁?出来!” 那壮汉却是一惊,抓紧手中的大刀,对着前方轻喝道。 姜易见那人还没有前来,却是静了下去,等到那人又打盹下去,又发出声响。 “谁?快点出来!” 那人却是站起身来,紧握大刀,向姜易的方向走去,大吼道。 姜易听着那人的脚步声,知道那人走了过来,却是发出老鼠的叫声。 那人闻听却是笑道:“某到是什么呢?原来却是这么个东西在作怪,打扰大爷的好梦!” 旋即又向那柴房门口走去,紧靠着打起盹来。 不一会儿呼噜声却是响了起来。 姜易见状,知道时机已来临,在黑夜中宛若一只矫捷的猎豹对着那人扑去。一只手捂住那人的嘴,一匕首划开他的喉咙。热乎乎的鲜血滚滚的流了出来,弄得姜易满身都是。 那人见嘴被捂住,睁开眼,却是看到姜易举起手中的匕首,本能的想大喊,却发出唔唔的声音,旋即瞳孔中泛起鱼白色,身体如遭雷击,一颤就缓缓软了下去。 见那人死去,姜易却是从他身上搜出被锁着的柴房钥匙,直接将那柴房打开。 望着那被绑住,一脸苍白昏迷的关毅,却是上前去,打开关毅的绳索,轻缓道:“关叔父,关叔父,我是兴平,你快醒醒。” 那关毅在姜易的呼唤中缓缓地睁开眼,望着在眼前的姜易,却是道:“这是哪?老夫不是被抓住了吗?” “关叔父,你醒了!”姜易见关毅醒转,却是高兴的道。 “是你,兴平。你不是和羽儿逃走了吗?怎么却在此?” 关毅望着姜易,面带疑惑的道。 “关叔父,此事说来话长,还是等咱们出去了,某在对你说!”姜易将关毅扶起来,道。 关毅留下满肚子的疑惑跟着姜易悄悄的离开柴房。 将那卫府的后门打开,姜易让关毅先行往西门走去寻找关羽,而他却是留了下来。 姜易望着这庞大的卫府,心中却是一狠,直接再次来到柴房,将手中的火折子扔进柴房,在将两根木柴拿起点燃退出柴房,在卫府中四处放火,制造混乱,让卫府大乱。 夜风呼呼地刮着,大火冉冉的升起。火借风势,风借火势,半个卫府却是烧了起来,和关府一样在夜色下显得分外鲜明,为这夜色下的解良城增添了一丝美景、、、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六十七章 千里走单骑(九) 淡淡的夜色下,火光显得分外妖娆。卫府之中到处都是一片火海,凄厉的惨叫声和惊慌声不绝于耳。 这混乱的场面却是惊醒了卫府的一干人等,惊呼声,哭喊声响起一片。 “救命啊!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火,火,火。” “跑,快跑,这么大的话,赶紧跑。” “老爷,老爷,大事不好了 一道急促带着哭腔的声音从火光中传来。 “吵什么吵,你老爷我还没死呢?到底怎么回事?” 一道人影打开紧闭的木门,睡眼朦胧的对着那在外急呼的声音怒声道。 “老爷,大事不好了。后院柴房着火了,如今火势通天,将整个卫府都引燃了,情况危急,老爷还是赶紧逃离此处吧!” 卫管事站在房舍门前对着眼前依旧还未清醒的卫绩道。 “什么?你说什么?卫府着火了?” 卫绩听着卫管事的话,那还依旧睡意朦胧的头脑却是立即清醒过来,抬起头望着大火朝天的府邸,惊呼道。 旋即只见那卫绩衣衫不整的跑出房间,往外一看,宛若痴呆般的望着眼前的情景,喃喃自语的道。 “完了!完了!全完了、、、” “老爷,老爷,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赶紧撤离吧,否则,否则整个卫府都将没有了。” 那卫管事见卫绩呆若木鸡,却是上前大急道。 “快啊,快啊,你赶紧命人前去救火,将重要的东西收拾下,搬到府外,快啊!” 那卫绩却是被卫管事一语惊醒梦中人,脸色急切的道。 说完却是转过身,向屋内走去,准备将屋内的值钱的东西搬走。 大火烧的越来越猛烈,房屋,栏杆都被染上了一层鲜艳的红,为这黑夜增添着一丝诡异。 火依旧在燃烧着。而东方已泛起鱼肚白,一抹金线却是早早的点缀着那鱼肚白,使其看上去格外的迷人。 等到卫绩从那大火朝天的卫府中狼狈不堪的逃出来时,望着眼前的此情此景,脸色扭曲的可怕。昨夜他带人将关府给烧了,可如今却是他卫府亦被烧。没想到这报应来的却是真么快,让他都有点反映不过来。当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想到这里,卫绩心中暴怒不堪,望着身后衣服破烂不堪,脸上一片污垢,有的头发还残留着被大火烧成的印迹,对着那卫管事道:“查,给我查,让我知道了是谁将我卫府一把大火烧成这样,我必将要他碎尸万段!” 那卫管事见自家老爷雷霆大怒,却是不敢触犯他,只得低着身,对着他抱拳,静静得聆听。 身后却是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却见一大队人马手持长枪,身披皮甲向还在冒着青烟的卫府走来。 当先骑在马上的一人,容颜俊美,肤色白皙,脸色红润,身穿大汉县令服,腰间悬挂佩剑和玉饰,若是将其官服换掉,穿一身白衫,头戴纶巾,手持一柄折纸扇,当真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俊男子。 这人不是别人,却是解良县令杨伦。 说其这杨伦,却是不得不说下他的家室。从其姓氏上便可得知,杨姓乃弘农大姓,如今的杨彪却是在大汉朝廷里担任大员,而其却是因为有个好出身,再凭借自身的才华,却也将这一小小的解良城打理的井井有条。 昨晚的大火连天却是早已惊动起了他,在其治下,何曾出现过这样的大事,这不明显是响当当的打脸吗?如今却见他带着一队人马向卫府快速走来。 卫绩正要转身前往县衙,却是没想到县令带着人到他这来,当即变换脸色,笑着对那骑马赶来的县令举手抱拳,行礼道。 “杨县令,没想到你来了!” 虽说如今的卫氏地位不如曾今,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所以在见到那卫绩对他行礼,杨伦却也是翻身下马,对着那卫绩抱拳道:“卫员外,不知你身后的大火却是怎么回事?” 那卫绩闻听,却是上前抓住杨伦的手臂,面露悲色,哭泣的道:“还请大人为某做主啊!” 望着那掩泪哭泣的卫绩,杨伦面上露出不易察觉的厌恶之色,一闪而过,却是安慰道:“卫员外,还请你详情述说,好让本官为你查明原委,好还你一个公道!” 当下那卫绩却是在杨伦面前添油加醋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在这述说的过程中却是将他卫绩说的凄惨无比,好像这一切都不是他的过错,而是那放火之人事。 “还请大人抓住那纵火之贼,好让小人报仇雪恨,一报府邸被烧之恨!” 卫绩恶狠狠的道。 望着那被仇恨蒙蔽的卫绩,杨伦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精芒,沉吟片刻后道:“还请卫员外放心,此本官分内之事,无需挂心。” 杨伦当即叫来一人对着他道:“穆顺,你先带人到城门巡查,若是发现线索,却是到县衙禀报与某!” “喏!” 那穆顺的人对着杨伦一抱拳,带着人的城门而去。 杨伦望着卫绩,却是道:“卫员外,这样安排不知你可否满意?” 望着那询问的杨伦,卫绩心中闪过一丝不爽,但脸上却是笑道:“大人,如此安排,小人却是欢喜的紧。” 当下杨伦见卫绩没有什么要说的,却是翻身上马,往县衙走去。 望着那渐渐的离去的杨伦,卫绩脸色却是一寒,冷哼一声,对着那卫管事道:“卫球,你带人到那四处城门口监视着,若是发现那小子,令人向我禀报。” 那卫球对着卫绩抱拳应道:“喏!” 却说姜易在卫府大肆放火之后,趁着夜色赶紧到西城门,却是并没有打算和关羽等人汇合。 当姜易赶到西城门时,天色已有点亮了,城中的雄鸡打鸣声却是一个接着一个响起。 听着雄鸡打鸣声,姜易却是找了一个地方隐藏了起来静静的等候着城门的打开。 随着时间的流逝,寂静的街道却是渐渐的热闹了。城门处,一队士卒手持长枪,身披皮甲将城门缓缓的打开,开始新的一天的职守。 随着出入的人口增多,姜易躲在角落默默的关注的出入的人群,在等待着一会儿,却是看见关羽等人从城门口走去。 见到关羽等人安然离开,姜易旋即松了一口气,那颗悬着的心才慢慢的放下,正当他转身来准备离开,却见到那卫府的管事带着人正好碰见离开的关羽等人,姜易却是放慢了脚步,望着那卫球等人。 却见那卫球望着离去的关羽,唤来身边的小厮,对着他的耳边低声细语。 当下就见那小厮转身向那卫府的方向跑去,而那卫球却是偷偷地带着人跟上关羽的等人。 姜易却是一惊,忙向那紧随而去的卫球跟上去。 正当关羽带着人在城外的小树林中等候姜易,却是没想到那卫球带着人躲在一旁静静的观察着眼前的他们。 时间就向流水般静静的流逝。 关羽望着头顶上祥和的日头,却是再也耐不住心中的急躁,对着关毅道:“爹,姜兄弟如今还没有和我们汇合,不知是不是在城中遇到了麻烦。孩儿还是单身潜入城中,打探下姜兄弟的消息。” 关毅见关羽这么说,却是点了点头道:“羽儿,爹以前让你读春秋,却是让你知晓春秋大义,当知世间之义字!如今姜贤侄对我关家有大恩,现在更不知生死如何,你当前去观望,不管怎样,都要找到他。你可明白?” 关羽见老父这么说,却是单膝跪地对着他道:“爹,孩儿醒的!” 关毅将关羽扶起来,深深的打量着他,对他道:“羽儿,你去吧!” 关羽将环铁大刀拿在手上,向那解良城走去。 那躲在远去观察的卫球见关羽拿着大刀离开此处,却是觉得时机大好,带着人向那坐在地上休息的关毅走去,脸上闪烁着森森的寒意。 关毅等人见关羽离开,却是放下身心来静静的坐在一旁休息。也许是昨晚上一顿折腾,使得众人的神经都处于紧绷状态,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休息,却是再也忍不住眼皮的下坠,渐渐的闭上眼,缓缓的睡了过去,而那卫球等人来临却是也没有感觉的到。 卫球望着那渐渐熟睡的众人,却是露出会心的微笑,没想到连老天都帮他,这不费吹灰之力就抓住众人,怎能不叫他欢喜呢? 让将这些渐渐熟睡的人围起来,卫球却是对着那关毅道:“老匹夫,还不给我醒来!” 一声炸雷声徒然在树林中响起,惊得那林中鸟儿纷纷乱飞。 关毅却是睁开眼睛,望着眼前之人大吃一惊,对着那还在休息的众人道:“起来,快点起来啊!” 众人纷纷一惊,睁开眼,望着关毅。 关毅站起身来,对着众人道:“快点起来,赶紧逃,赶紧逃啊!” 可是等到众人起来时,却是发现周围早已被人围住,他们却成了笼中之鸟,板上鱼肉,任人宰割。 关毅望着卫球,却是道:“你待怎样?” 卫球却是哈哈大笑:“我待怎样?你们如今成了板上的鱼肉,还不随我宰割。我看你们再怎么逃?哼!” 关毅见状,却是挺起胸膛上前道:“既然这样,那么我跟尔等走,放过这些女流之辈,不知可否?” 那卫球却是怒哼道:“放过她们?那是不可能的,你们都得死!” “是吗?” 一道声音却是像幽灵样缓缓地从卫球的身后响起。 卫球吓了一大跳,转过身,正要大喝,却是看见姜易在他身后不远去一脸平静的望着他,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却是看得卫球胆战心惊。 “你动他们试试看?”姜易不缓不慢的向关毅等人走来。 刁秀儿见姜易一身血迹的走了过来,却是欢喜道:“姜大哥,姜大哥,你回来了。” 姜易却是对着刁秀儿点了点头道:“秀儿,你姜大哥向来说话算数,如今这不是回来了吗?” 姜易走到卫球的身前,停住脚步,缓缓的道:“你刚才不是说他们都要死吗?那么现在你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卫球望着姜易那淡定的模样,却是吓了一跳,他可是知道眼前这看似温和的青年的厉害,身子不自觉的向后倒退了一步,战战兢兢的道:“你,你想什么?” “我想干什么?哼!”姜易却是没有回答他,直接冷哼一声。 “关叔父,你无恙否?”姜易却是无视卫球,再次向那一脸惊喜的关毅走去。 那卫球见姜易还往前走,身体一直往后退,嘴中却是哆嗦得道:“你,你别在过来了。” 姜易却是没有管他,直接向关毅走去。 那卫球见姜易要接近关毅了,却是大喊道:“尔等还站着干嘛?赶紧将此人拦住!” 在他的大吼之下,那些人回过神来,纷纷得对着姜易怒冲而去。 姜易见那些卫府的家仆向他扑来,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寒意。刚才还担心那卫球将关毅等人抓住,好威胁他,让他投鼠忌器。如今看来却是没必要担心了。 只见姜易纵身对着那些人冲去,举起手中的马槊就对着当先一人刺去。 那人望着临近眼前的黑色槊头,忙举起手中的大刀挡去。 “蓬!” 清脆的金属交击声将这树林的安逸给打破了。 而姜易手中的马槊将那人手中的大刀弹开,旋即手中的马槊一转弧度,对着那人的胸口扎去。 “噗!” 那人却是小看了姜易,他没想到姜易膂力这么大,在与他相对撞下还能一转弧度的对着他扎来。 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那人嘴角溢出血液,望着姜易,眼神渐渐涣散,身体渐渐的软了下来。 姜易却是没有管他,直接抽出马槊,再次对着那卫球冲去,现在他可没有时间和他们乱战。 望着向他冲过的姜易,加上他刚才不到一瞬间就杀死一人,却是更加害怕,忙叫唤道:“快,快,给我拦住他,拦住他。” 那些人见姜易突然间杀死一人,一时间被姜易震慑住,但是卫球那催命的声音却是在不经意间响起,他们只得顶着头皮往前冲去,拦住前行的姜易。 姜易见那些人上前拦截,却是大吼一声。 “滚开!” 身体仿佛游鱼一般在众人之间快速而过,对着他退后的卫球伸出猿臂将其抓住。然后姜易却是停下身子,对着那些还要冲过来的众人道:“尔等若敢在上前一步,那么休怪某心狠手辣了!” 卫球见姜易说这话,却是大惊道:“停下,停下,尔等给我停下。” 望着那凄厉喊叫的卫球,姜易却是露出鄙夷之色,昨日还见他耀武扬威的,没想到今日被他抓到,却是这副模样,当真是狗仗人势的东西。 姜易心中一狠,正要举起手中黑色马槊将此人杀掉,这时一阵急切的马蹄声响起,脸色大变,他没想到那卫绩来得这么快。当即对着关毅等人道:“关叔父,你们先到我身后来。” 关毅等人见姜易脸色凝重,再听到那马蹄声,却是照着他的话,纷纷的来到他的身后。 那卫绩当先纵马疾飞似的向姜易处跑来,那颌下一缕长须却是随着抖动随风飘起。而在他身后却是跟着几十骑手持兵器扈从纵马疾驰而来。 姜易见到卫绩和这么多身骑高头大马的彪形大汉一同前来,眼中充满着凝重。 那卫绩望着一手拿住的卫球,却是一拽马缰,停下来,一脸寒意的道:“小子,就是你将我卫府一把火烧了?” “是的!难道只准你放火烧关府,就不能我放火烧你的府邸吗?”姜易押着卫球,却是上前道。 “哼!好!好!好!”卫绩一连说出三个好,却是怒极反笑道,“我卫子和当真见识到了什么叫天高地厚了?小子,等下你还能这么强硬的说出这样的话,那就好!” “等下!”姜易见那卫绩抬起手,正要下达命令给那些骑在马背上的彪形大汉,却是突然打断他。 “嗯?”卫望着姜易,绩眉头一皱。他想不明白这眼前的青年到底要干什么。 姜易却是不管他,直接押着卫球上前道:“难道你真的想要他死吗?若是的话,那么就下令吧!” 卫绩却是哈哈大笑道:“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的了我卫子和吗?哼,尔等给我将他拿下!” 那卫球却是大惊,哭泣的对着卫绩哀求道:“老爷,老爷,小人求求你救救我吧!” 那卫绩却是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对着卫球道:“卫管事,你在我卫府也待有这么多年了,如今却是你尽忠的时候了,等我将这小子抓住后,定会为你报仇的!” 那卫球听着卫绩的话,眼中却是一片死灰,双目无神,旋即就杀猪般的吼叫起来:“不,不、、、” 姜易见这卫球吵得心烦,直接抬起一槊将其刺死,然后望着卫绩。 卫绩见姜易将卫球杀死,心中一愣,没想到眼前的其貌俊美的青年却是个杀伐果断的主,不带丝毫的拖泥带水,旋即对着身后的众人道:“给我将此人拿下,我必当众众有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些人却是仿佛打了鸡血一样,嗷嗷直叫的对着姜易纵马冲过来。 望着纵马疾驰过来的众人,姜易眼中流露出一抹凝重,身体微微的弓着,紧握手中的马槊,对着身后的众人道:“关叔父,你们先离我身后远点,我怕等会会误伤了你们!” 关毅等人却是能体会到姜易此刻的凝重的心情,旋即身体向后退了几步。 “希聿聿!” 战马的响鼻声渐渐的传了过来,脚下的土地在微微的颤抖。 “杀!” 姜易见那战马越来越近,全神贯注的望着纵马而来举着大刀的骑士,手中的马槊却是不经意间对着那疾驰而来的骑士刺去。 “噗!” 金属刺入血肉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马上的彪形大汉一刀斩空,身体却是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砰!” 姜易身体一直向后退,一双手臂却是在微微的颤抖,虎口上的鲜血却是流了下来。 那后面纵马而来的大汉们却是不愿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直接大吼道。 “杀!” 对着姜易当头就是一刀劈去,看这架势却是要将姜易斩杀当场。 姜易却是没有给他机会,直接纵步向那疾驰而来的战马冲去。 “找死!” 仿佛感觉到自己的威严受到侵犯,那壮汉却是怒吼一声,对着姜易就是一刀劈去。 那刀在空中发出呼呼的声音,仿佛鬼哭狼嚎般,令人难受不堪。 望着那呼呼而来的大刀,姜易却是深呼一口气,迎着那大刀而去。 那人见姜易这般找死,却是以为他吓傻了,他以看到姜易那颗大好头颅飞了起来,当即嘴角露出微笑来。 然而事情却并不是按照他的想法而来,只见姜易侧身躲过那大刀,手中的马槊仿佛一条等待时机的毒蛇一样,对着那马上的骑士的喉咙直刺而去。 “噗!” 那壮汉唔唔几声,鲜血顺着他的脖颈滚滚而流,脸上还保持着微笑,没想到这么快他就死在了他即将看到的飞起头颅的人手中。 姜易将此人刺死,却是将他的战马夺过来,直接翻身而上,纵马对着那一旁的人冲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让人一时未能反映过来。 卫绩望着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死了两人,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流出浓浓的震惊,当即对着那些扈从道:“你们留下几人对付那小子,其他的人给我将那些人抓住。” 姜易闻听那卫绩所说的话,眼中闪过浓浓的怒色,当即大吼一声。 “杀!” 手中的马槊舞得更快了,将眼前的之人杀死,却是纵马向关毅奔去。 可是他想的是好的,但是那些人却是不给他机会,当下就又来几人将其拦住。 看着架势姜易一时半会还不好冲出重围,只得一边举槊抵挡,一边对关毅等人道:“关叔父,秀儿,你们快点跑,莫要在一起!” 关毅等人见那些凶神恶煞的大汉们纵马举刀对着他们追来,却也是大惊失色,当即分开跑起来。 但是两条腿怎么能跑得过四条腿呢? 当下见就见到一大汉咧着嘴,露出森森白牙,举着手中的大刀对着那跑得最慢的关毅劈去。 这一幕正好被赶过来的姜易看到,当即就见他大呼一声。 “不!” “噗!” 关毅那颗两鬓斑白的头颅却是飞了起来,那脸上还大有浓浓的惊恐之色。鲜血顺着脖子滚滚而落,身体往后倒去。 姜易大吼一声,将手中的马槊对着那人直接飞掷而去。 “噗!” 那刚才还大笑的壮汉,身体一顿,然后缓缓地从马背上落了下来。 姜易纵马跑到关毅的尸首前,翻身下马,抱着那无头尸,虎目中赤红之色越来越浓,望着那卫绩,却是嘶吼道:“你们都得死!” 、、、、、、、、、、、、、、、、、、、、、、、、、、、、、、、、、、、、、、、、、、、、、、、、、 六千字大章,可否求票票和收藏?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六十八章 离去 解良城外的小树林中,凄惨的吼声在林中响起。 却见一青年抱着无头尸,望着前方的众人,大声嘶吼道。 这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姜易。 此刻姜易胸前上下被血红色染透,一脸的悲色,眼中却是闪着择人而噬的凶芒。 站起身来,将那飞到远去的头颅拿了过来,和关毅的尸体重合着。 望着圆睁着眼睛,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惊恐早已死去的关毅,姜易却是将马槊对着卫绩一指,道:“卫匹夫,某姜兴平与你不死不休!” 话音方落,却见他翻身骑上马,大吼一声,对着那骑在马上的卫绩冲去。 那卫绩刚见识到姜易大发神威,如今在见到他策马提槊向他冲来,当即吓得大吃一惊,对着那些扈从大声道:“快,快点,给某拦住他!” 那些凶神恶煞的扈从见姜易纵马向卫绩追去,却是大吃一惊,当即狠踢马腹,举着兵器对着姜易拦截而去。 姜易却是不管那些人,直接向那纵马逃跑的卫绩追去,嘴中却是大喊道:“尔等难道忘了那卫管事乎?那卫绩如此薄情寡义,尔等还未他卖命乎?” 那些怒冲而来的卫府扈从听着姜易的话,见刚才卫管事死在姜易手中,但是更大的原因却是因为卫绩的狠心导致的,心中徒然升起一股兔死狐悲的感觉。 “是啊,连卫管事都死了,更何况他们这些人呢?” 旋即那拦截姜易的众扈从却是慢下了马步,先前那怒气冲冲的气势却是渐渐的降下来了。 望着这一切,姜易心中暗喜,当即却是不愿错过这一好机会,对着卫绩道:“卫子和,你还要说什么?如今你府中的那些扈从都不愿为你效力,你现在不死更待何时!” 那卫绩在马背上回过头正好看到这一幕,却是暗自焦急,旋即大叫道:“尔等却是莫要信那小子所说,刚才之事却是纯属意外,我卫子和却是深感歉意。如今只要尔等将这小子拦住或是劫杀,我必定重重有赏!” “只要尔等不拦某抓那卫绩,为某关叔父报仇雪恨,我答应尔等,绝不令尔等为难分毫。” 姜易冷哼一声,却是从身前停下来脸上露出茫然之色的两人中间擦身而过,而后向那逃离的卫绩追去,道。 那卫绩见姜易加快马速向他直奔而来,旋即一扬手中的马鞭对着马股一抽。 “啪!” 那战马吃痛,扬起马蹄向前方奔去。 姜易见状,却是纵马追去,身体在马背上微微弓起,一手持缰,一手马槊却是高高举起作平抛状。 “嗖!” 找准时机,姜易却是借助战马奔腾的速度将手中马槊对着那逃离的卫绩掷去。 那卫绩正骑马奔驰间,却是听到身后传来尖啸声。旋即回头往后望去,却是见到那一杆黑色长型兵器对着他直射而来。 当下骇得的全身汗毛直立,一颗心悬在胸前,手中的马鞭却是不要命的狠抽马股,好逃出升天。 那胯下战马感受到马股处的阵阵疼痛,却是不要命的迈起马蹄狂奔。 那卫绩见状却是松了一口气,以为逃离了那马槊达到的距离,但是好景不长,他确实小看了姜易的膂力。 只见那黑色马槊却是直接洞穿了卫绩的手臂,鲜血却是顺着伤口滚滚的流淌下地面。 “啊!” 卫绩那杀猪般的声音却是徒然响起,只见他趴在马背上,一张脸苍白的可怕,额头上布满着细腻的汗珠顺着额角流下来。 姜易见那马槊将卫绩整条手臂洞穿,没有将他杀死,却是露出一丝苦笑,他的准头还是太低了,要不然定会将那卫绩射杀当场,好为关毅报仇雪恨。 望着那跑远的卫绩,姜易却是没有在去追他。况且那卫绩中了他的马槊,还不一定能活呢。他那槊头呈三棱形,刺入人身体上,就算拔出来,那也会因血流尽而亡。如今看那卫绩刚才血流不止的模样,就算逃远了,也不一定能活下来。 而且刁秀儿和胡氏等人还在身后等他呢,他可不想因为他的疏忽而导致不必要的事情的发生。若是那样,那么他真的百死难责其咎了。 姜易却是纵马回到刁秀儿等人身边,望着那依旧骑在马背的众壮汉,却是哈哈大笑道:“如今那卫绩已逃离,首恶已除,小弟却是知道众位兄弟劳苦,而且此事与众位兄弟无关,毕竟你们也是听命于他。刚才小弟所作所为多有抱歉,还望众位兄弟海涵,这是小兄弟的一点心意,算是请众位兄弟喝酒的,还请众位兄弟见谅!” 姜易话音方落,却是伸手将怀中的一袋金饼扔给那临近之人。 那些人见姜易不但没有含怒杀了他们,还重重赏赐他们,当即都是一呆。 他们本来就是卫府的奴仆,不说那卫府之主的刻薄,平时能吃饱饭就算不错了。可是如今天上掉下这么一大块的馅饼,怎能不叫他们欣喜呢? 想到世上这么好的事情都被他们遇到,却是各个都翻身下马,对着姜易躬身抱拳:“我等多谢小弟活命之恩,却是不好收下这东西,还请小兄弟拿回去。” 姜易却是翻身下马,将那些人扶起,却是大笑道:“哈哈哈!某姜兴平向来是说一是一说二是二,恩怨分明。如今那卫绩虽已逃离,但是他离死也不远了。而这些身外之物却是我特地请众位兄弟喝酒的,若是众位兄弟看得起我姜兴平,那就不要在拒绝了!” 那些人见姜易这样,却是不要在推脱了,只得将它收起来,再次对着姜易抱拳道:“那就多谢姜兄弟了!” 姜易却是对着那些人亦抱拳回礼。 正当众人开心不已之时,却是从后方响起了马蹄声。 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却见树林外烟尘滚滚而起。 一队身着盔甲,手持长枪,头戴大汉独有的标志樱红头盔向大道上奔驰而来,看着人数却是不是很多。而在那队伍的前方却是有一人手持长柄兵器,马上挂着一头颅正飞奔而来。 姜易顺着眼光望去,却是见到那被追赶的人,大吃一惊。 丹凤眼,卧蚕眉,面如重枣,颌下一缕长须随风飘起。只是此刻的关羽却是一身血污,脸上流露出淡淡的疲倦。 “关兄弟!” 见到关羽被那些汉兵追击,姜易却是站不住了,正要跨马直追而去,却是没想到那些人拦住他道:“姜兄弟,若是信得过我们,就将此事交给我们吧!” 姜易见状,再看看身后的刁秀儿等人却是没有矫情,对着他们一抱拳道:“易在此多谢众位兄弟了!” 那些人却是纷纷上马,一人大喝道:“姜公子恩义,不但不计较我们的过失,还请我们畅饮。如今却是需要我等的时候了,兄弟们拿出你们的勇气来,将那些官兵拦住!” 姜易在身后听得心中豪气直涌,但是却是上前对着那些人道:“如今那些官军却是不清楚我们的情形,却是我等的大好时机。 众位兄弟,你们先找来树枝将其绑在马尾上,找一空旷之处让战马摇尾摆动却是不要发出声响。其他的几位兄弟大声呐喊,剩下的人和我带人前去拦截那些官兵。” 当下让刁秀儿等人找个好地方藏起来,而他却是带着众人朝那些向那些官兵冲去。 “杀!” 关羽见那些官兵紧追不舍,却是心烦,要不是回城打探了姜易的消息,知道了姜易安然无恙,匆匆忙忙的赶回来,却是遇到那纵马急奔,手臂上还插着一柄黑色长兵器,身体摇摇欲坠的的卫绩。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更不要说那卫绩带人将他关府烧成一片灰烬了。当下将那卫绩从马上扯下来,一刀枭首了。 那卫绩懵懵懂懂的之间,眼睛圆睁,徒然发出一声惨叫,一命呜呼了。 正当这时,关羽骑上那卫绩的战马,正要离开,却是见到一队穿戴整齐,手持长枪的大汉县兵看见他手刃卫绩,当即大声吼道,向他追来。 关羽暗道一声不好,当即纵马往前跑去。 但是那些人官兵却是不愿意放过关羽,直追关羽而去。一路上追追赶赶,却是被关羽杀死好几人。但关羽这样做不但没有使得那些官兵放慢脚步,却也将他们血性激发了出来,各个怒吼着,追不到关羽誓不罢休的样子。 那些官兵追着关羽,心中却是充满着焦急,他们也没想到眼前的红脸青年这么厉害,一路上都杀死他们好几位兄弟了,如今见这架势,却是很难将这杀人贼子抓住。 正当他们焦急万分之时,却是听到一旁的小树林里传来一阵喊杀声。 “关兄弟,莫要担心,姜兴平来也!” 话音方落之间,却是从小树林中冲出一股人马,只见这股人马各个手持大刀,身骑战马,如狼似虎的向他们冲来。而在那身后却是还扬起了滚滚的烟尘。 那些正在急追赶关羽的官兵却是大吃一惊。 “不好!有埋伏,撤,赶紧撤!” 当下那些官兵却是调转马头往回奔去,不到一瞬间,却是不见人影。 姜易纵马来到关羽面前,甩蹬下马,一把抓同样下马的关羽手臂,大喜道:“关兄弟。” 关羽亦是大喜道:“姜兄弟!” 姜易见关羽将那卫绩的首级从马上拿下来,却是面露忧伤的道:“关兄弟,关,关叔父走了!” 关羽一怔,旋即虎目微微血红,紧紧的抓住姜易的手臂,望着他。 从手臂上传来的阵阵的疼痛,却是没能让姜易有丝毫的感觉,望着关羽,镇重的将刚才发生的事对关羽说了。 关羽听罢,松开姜易的手臂,仰起头对着天大吼一声:“爹!” 感受到关羽的那阵阵的忧伤,姜易却是对着他道:“关兄弟,这件事却是怪我啊!要不是我疏忽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如今还请关兄弟节哀顺变!” 关羽却是摇了摇头,并没有怪罪姜易的意思。 当下姜易和关羽等人却是向小树林走去。 小树林中,此刻一片寂静,只是林中飘荡的淡淡的血腥味却是令人直皱眉。 关羽望着在一旁死去多时的老父,却是走上前扑在他的尸体上,紧紧的抱着他,流下两行热泪。 姜易却是没有上前打扰他,而是站在一旁默默的观望着。 而刁秀儿等人见到姜易等人来到小树林中,却是走了出来。 那些壮汉们见到关羽那副悲伤的模样,却是心中感到一丝愧疚,立马向姜易抱拳道:“姜兄弟,此间事了,我等却是离开了。” 姜易能体会到他们的心情,也就没有再留他们的意思,对着他们抱拳道:“众位兄弟,保重!” 那些人翻身上马,对着姜易抱拳道:“姜兄弟,保重!” “驾!” 望着那纵马离开的众壮汉们,姜易却是微微一叹,走上前去对着扑在关毅尸体身上的关羽道:“关兄弟,逝者如斯夫!还请节哀顺变!” 关羽微微扬起头,对着姜易道:“姜兄弟,羽醒得。” 当下众人一起努力将关毅埋葬了,使其永远的长眠于地下。 将关毅的事情处理好,姜易却是对着关羽道:“关兄弟,如今在此待得时间也不短了,我也却是要送秀儿到雒阳去了。不知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关羽却是微微沉吟片刻,道:“姜兄弟,羽有一事相求,不知、、、” 姜易见状,却是道:“关兄弟,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只要我姜兴平能办得到,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关羽却是道:“如今那些官兵却是知晓我杀人,等到他们到县城中却是会贴出通缉告示来缉拿我。我妻跟我后面却是不安全,希望姜兄弟将其送到河北地界的胡家庄,小弟先在外面躲一段时间,等时机到了,自会去寻他们。” 说完,关羽却是对着姜易深深一揖。 姜易将关羽扶起,道:“那好吧!我必将嫂夫人送到胡家庄,你也无须当心。不过你在外流浪也需多加小心。这些东西,你先拿着,要是在路上又急需,就用它!” 关羽见状,本来就很麻烦姜易了,如今又要他送钱财,却是不管怎么也不依。 姜易却是对着关羽道:“若是关兄弟不把我姜兴平当兄弟的话,那就不接好了!” 关羽见姜易这么说,却是只好将那银白之物收下了。 当下姜易让刁秀儿等人坐上马车,牵着马,对着关羽抱拳道:“关兄弟,保重!” 关羽亦抱拳道:“保重!” “啪!” 马鞭声响起,姜易催赶着马车渐渐的离去。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六十九章 初临雒阳 天蓝蓝,白云朵朵飘。璀璨的金线温馨的照耀着大地,百花争艳,飞鸟争空,树儿茂盛,枝头点点翠绿,衬托出春的迷人,春的温和。 雒阳城外的几十里官道上尘埃飞舞,两骑如飞的向着雒阳城奔去。 “秀儿,雒阳城就在前方了,我们看看谁先到那雒阳城前!” 一位身着黑袍,容颜俊美,满头黑发随着战马的奔腾随风飘逸,望着一旁花容月貌,肌肤似雪的纵马疾驰的少女道。 “呵呵,姜大哥,比就比,秀儿可不怕你!”那马上的少女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听着声音却是知道这两人正是那极速赶往雒阳的姜易和刁秀儿。 自从那天答应关羽,和他分别后,姜易却是驾着马车将胡氏和杜玉娘送到了河北的胡家庄之后,却是和刁秀儿马不停蹄的往雒阳赶去。 再次进入河东郡的时候,却是发现那某些郡县的墙壁上贴上了通缉关羽的告示。 望着那通缉告示,姜易却是在心中微微一叹,没想到他的到来反而使得关羽依旧流浪江湖。如今他却是不能再次寻找关羽了,毕竟茫茫人海中要寻找一人却如同大海捞针一般。放下心中的无奈,姜易旋即又和刁秀儿赶路了。 雒阳,位居雒水之北,邙山之南,因山南水北为阳,故得名曰雒阳。 整座城为不太规则的南北长方形,南北长约汉代九里,东西宽约六里,故有称“九六城”的称号。 城墙以土夯筑,长三十一里。共有城门十二座,东面三门,由北向南依次为上东门、中东门、望京门;南面四门,由东向西为开阳门、平城门、小苑门、津门;西面三门,由南向北为广阳门、雍门、上西门;北面二门,由西向东为夏门、谷门。十二门统由城门校尉管辖,每门设侯一人,负责看守城门事务。 此刻的雒阳做为大汉的经济政治文化中心,却是比其他州郡要显得热闹非凡许多。毕竟在这个古都名城中,住居的都是些达官显贵。 从马背上下来,姜易望着眼前的高大雄伟,气势磅礴宛如一头匍匐在地的巨大凶兽的千古名都,心中有说不出的感慨。 在过十年,眼前的这座雄伟壮观的古都却是要被熊熊大火烧得只剩下一片残骸。 望着那朱红色的城门旁手持兵器,身披利甲,体格彪悍站立两边的门卒来回查探着进入城的百姓,姜易和刁秀儿微微对视一样,牵着马缰缓缓地向那些门卒走去。 当两人接受了那些门卒的检验通过之后,踏着青色的石街,望着闹市的大街上。 街道两旁摆放着各种各样的杂货,千奇百怪,玲琅满目。哟喝声,讨价声等各种声音不绝于耳。 感受着那不同别的州郡的气氛,姜易不得不感叹,做为大汉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的雒阳的繁荣。 牵着马匹,微微的打量着街道两旁的古朴壮观的各式楼阁,姜易却是停下脚步,望着那一脸笑容的刁秀儿,道:“秀儿,如今到这雒阳,我们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王伯父住在何处,还是先到那酒楼去休息会吧,正好可以打听下。” 刁秀儿望着姜易,却是笑呵呵得道:“姜大哥,依你!” 望着前方一座生意火热,往来宾客不绝的酒楼,姜易却是和刁秀儿牵着马匹往那酒楼走去。 醉仙楼,做为雒阳有名的酒楼,取之一醉宛若神仙之意。 每天除了接待过往宾客,还有那些达官贵人来此和众好友饮酒作乐。 望着牵着马走过来的两人,那醉仙楼小厮却是面带笑容的上前询问道:“两位客人,不知是住店还是吃喝?” 姜易望着眼前的小厮,却是道:“我二人却是初次来雒阳,见你这醉仙楼生意火红,往来宾客不绝,却是想尝试下你这酒楼的手艺。” “客人眼光不错,我们醉仙楼大名在雒阳城中却是响当当的。既然两位初次来雒阳,到我这酒楼来却是没来错,小店保证让两位大饱口福。” 酒楼小厮却是介绍道。 将手中的马缰交给那小厮,姜易和刁秀儿却是走进醉仙楼。 望着酒楼中宾客纷纷,谈笑声不绝于耳。姜易两人却是找了一处空位,走上前去盘腿而坐。 那小厮将姜易两人的马匹牵到马厩里后,却是快速的向着姜易这边走来,上前问道:“两位客人,不知要吃点什么?” 姜易见这小厮机灵,却是对着他道:“吃喝先不急,小哥,我却是向你打听一件事,不知可否?” 小厮见状,却是挺着胸脯,昂首道:“客人,小的,别的或许不知道,但是在这雒阳城中,你要向我打听事情,却是问对人了。” 姜易见这小厮这样说,却是对着他道:“小哥,我今向你打听一个人,此人却是朝廷官员,姓王,单名一个允,字子师。不知小哥可知否?” 那小厮见姜易打听的却是朝廷官员,在望着他那春风满面的笑容,害怕他会做出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当即大吃一惊道:“这位客人,不是小的不说。若是你打听别的,小的绝对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是这,这、、、小的却是还想多活几年,所以客人若是要打听的话,却还是问别人吧!” 姜易见这小厮这样,却是不再询问了,只得叫他点了些菜肴和一斤好酒来,就让他下去了。 望着那不到一会儿就上来的秀色可餐,芬香扑鼻的菜肴,姜易和刁秀儿却是食指大动,当即拿起木箸吃起来。毕竟两人马不停蹄的赶路,一路上却是没有好好的吃喝了。 拿起一坛酒,将上面的泥浆弄破,扬起头就是狂饮起来。 “咕噜咕噜!” “痛快!” 将酒坛放下来,一抹嘴角残留的酒迹,姜易却是心情大爽。 望着刁秀儿那细咀慢嚼的模样,姜易却是摇头笑了一笑,然后又痛饮起来了。 酒食方毕,姜易和刁秀儿却是缓缓地从长案上起身,将酒食的钱放在案上,向酒楼外走去。 牵着马,两人依旧缓缓的在大街上逛着。却是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前方传来。 “哒哒哒!” “让开,快点让开!” 一道嚣张跋扈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正见前方街道上一骑如飞,快速的向这前方奔驰而来。 街道上的行人此刻却是大吃一惊,一时间鸡飞狗跳,混乱不堪,嘈杂声不绝于耳。 “该死,这是怎么回事?” “孩子,我的孩子!” “呜呜、、、呜呜、、、” 哭喊声从街道上传来,小孩的,妇女的。 顺着哭声望去,却见那奔腾而来的高头骏马前方却是有一位小孩站在街道中央大声哭泣。 在街道的另一边一位妇人望着这一幕,却是哀嚎大哭。 望着那极速奔腾的战马即将要撞上那街道中央的小孩,街道上的众人却是纷纷惊呼。 看着架势,若是被这疾驰而来的战马撞上,那小孩绝对会当场而亡。 就在这时,姜易却是放下手中的马缰,快步的向那哭泣的小孩奔去,站在那小孩的前方。 这一幕却是吓了众人一跳,没想到会有人栖身拦住那奔驰的战马。纷纷感叹,眼前的大好青年就这么死去了。 那马上青年见到这一幕却是大怒,却是高高举起手中的马鞭对着姜易抽去。 却见姜易身体微弯,双手向前伸出,气沉丹田,额头青筋凸起,眼色血红,身体内发出惊雷般的吼声,一双手死死的托住那战马因惊吓而扬起前蹄,双脚向后蹬起,徒然大喝一声。 “起!” 然后手臂一用力,来个四两拨千斤,将那战马往外一引。 “砰!” 那战马上的青年和战马却是一同向外飞去。当即就传来战马的闷哼声和那青年的痛哼声。 姜易却是对那青年的痛哼声闻若未见,抱起那哭泣的小孩,将他还给那妇人。 那妇人见姜易将她的孩子救下,却是忙上前鞠躬答谢:“多谢壮士,多谢壮士!” 姜易却是笑道:“不用客气,下次出门时应当注意点!” 周围围观的众人眼见姜易凭借己力救了那小孩,却是纷纷赞扬起来。 “他,他既然凭借己力将那小孩解救了,我,我不是眼花把?” “不是,不是的,那青年真的凭借一己之力,解救了那小孩,真乃壮士也!” “某还以为他会被那奔驰而来的战马给撞飞了,血流满面,当场而亡呢,,没想到却是这样,当真吓煞我也!” 对于周围众人的赞扬声,姜易却是没有过问,而是直接向一旁同样惊呆着的刁秀儿走去。 正当姜易转身时身后却是传来一道怒不可恕的声音。 “小子,找死!” 话音方落间,身后徒然传来一道破风声。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破风声,姜易却是徒然侧身躲过这突如其来的一招,转过身来,淡漠的望着那未能得愿以偿的手持马鞭的青年。 只见眼前青年身高八尺左右,体型略显纤瘦。 看年纪却是在二十五六左右,相貌堂堂,仪表不俗。浓眉细眼,高鼻口方,唇红齿白,颌下留有一寸短须。 身着一身青色绸缎,却是掩饰不了他那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 姜易眼一眯,平静的道:“找死不找死,我不知道,但是你这种人却是活该!”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七十章 一曹二袁 繁华的街道上,此刻却是鸦雀无声,一道道目光望着场中那腰杆挺立如同标枪一样的身影,眼中布满了惊愕。 那青年望着眼前的青年,却是怒极反笑,在这雒阳城中还真没有谁这么不知好歹的对他说过这样的话,就算刚才他将那小孩撞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更何况还没撞死。可眼前青年却说他活该,当即一张脸阴沉的可怕。 “哼!小子,某不管你是谁,总之你今天死定了!” 姜易却是大笑道:“哈哈哈!我倒要看看你将我怎么个死法?” “好好好!”那青年一连说了三个好,“还从来没有人这样对某袁公路说话呢?你是第一个,等下你若还能象这样说出话来,那某佩服你!” “袁公路?”姜易闻听那青年的话语,眉头微微一蹙,“没想到是他!” “哒哒哒!” 又从后方传来一阵马踏青石的声音。 顺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望去,却是见两骑如飞向这边的街道奔来。 “公路,公路,你没事吧!” 只见两位身着华服绸缎的青年翻身下马,快步走来袁术身边,其中一人询问道。 当先一人身长貌伟,行步有威,身披灰色绸缎,腰佩玉饰,满头黑发根根竖起,用一玉簪扎起。而另一人却是身长七尺,细眼长髯,鼻直口方,身着一身黑色绸缎,腰挂玉饰,头发束起,只是那黝黑的肤色,短小的身材却是和那两人相比却是落了许多。。 “没事,但是现在却是有事了!”袁术望着两人却是道。 那两人一来却是感受到现场的气氛有点诡异,在听着袁术的话,微微一愣,旋即望向一旁的淡然的姜易。 正好此时姜易却也打量着两人一眼,就转过头去,轻蔑的对着那袁术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袁公路。哼!莫非你以为真的留得住我?” 看着姜易那副淡然轻蔑的一脸摸样,袁术气的心头邪火大起,旋即怒吼一声,拔起腰间佩刀,就对着姜易怒劈过去。 望着那袁术一上来,就对着他的要害砍来,姜易心中怒哼一声,眼中寒芒直冒。没想到这袁术不但不知自己的错,却还要怪罪他,还真以为他是老袁家的种,就可以胡作非为,草芥人命了不成。 前世姜易就最讨厌这种二世祖,仗着自家权势滔天就可以胡作非为,草芥人命,对于这种人,你只有比他们更强势,比他们更狠,才能使得他们对你产生害怕。 当下姜易却是纵身闪过那迎面而来含怒的一招,伸手将那袁术手中的刀柄抓住,然后对着他的腹部就是一拳。 “砰!” 当下袁术那张白里透红的俊脸,却是涨得如同猪肝色,额头上的细汗却是顺着额角点点流淌下来。 感受着从腹部传来的疼痛,袁术没想到眼前不到弱冠之龄的青年速度却是这么快,不但躲过了他那凌厉的一击,还将给他腹部来了一拳。 旋即瞳孔一片赤色,对着姜易大吼道:“小子,我要你死。” 只见袁术放下手中的佩刀,双手紧握成拳,对着姜易的侧腰排山倒海般砸去。 姜易见袁术的招式,却是冷笑一声,步战单打独斗,和他比,当真是厕所里点灯——找死。 丢掉手中的佩刀,姜易绕到袁术的身后,抓住他的一只手,轻轻一拧。 “咔喳!” 骨骼断裂声音仿佛悦耳的铃声响起。 那袁术本就惨白的脸色却显得更加惨白,额头上的冷汗直冒,哀嚎声终于从袁术的嘴中响起。 姜易见袁术以这样却是没有再对其下杀手了,旋即冷哼一声:“莫以为仗着家室就可以草芥人命,此次就暂且饶恕你!” 姜易放下凄嚎叫唤的袁术,却是转过身准备向刁秀儿走去,没想到身后却是再次传来一道冷幽幽的声音,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之地,寒气逼人,其中却带着淡淡的肃杀之气。 “阁下,以为打了人,就这么可以走了吗?那我袁家的脸面往何处放?” 姜易停下脚步,望向那发出声音的人,却是面带疑色地道:“哦?你又是谁?” “袁绍!”那俊美的男子却是上前,冷眼望着姜易道,“打了我袁家的人岂能就这样离开。” “哈哈,打了你袁家的人又能怎么样?莫非你袁家在大汉之内能为所欲为不成?”姜易望着那俊美男子,却是没想到他就是历史上那个干大事而牺牲,见小利而忘义之美誉的一统河北之地的袁绍袁本初。遂嗤之以鼻道。 袁绍没想到眼前不及弱冠之龄的青年,竟将这么一大顶帽子扣在他袁家的头上,当即脸色一变,旋即眼中闪过寒芒,冷笑道:“我袁家四世三公立世以来,这些自有天下人评说,又岂是你这未及弱冠之龄的小子所能知晓的。” “天下评说不评说我不知道,但是你们袁家之人却是草芥人命却是事实,若不是我将那袁术拦住,那么这小孩就会被他撞死在马下,这就是所谓的四世三公的袁家所作所为吗?”姜易望着那袁绍却是嗤之以鼻,道。 “哼!” 袁绍只得吃下这个闷亏,毕竟那袁术是他们袁家的人,而且刚才他的所做的一切却是被这些普通百姓看到,就算跳到黄河之中,他们一时也不好说清,但是叫他就这么放过姜易却是办不到,毕竟姜易如今所打的并不是打了袁术这么简单,而是他们袁家的脸面的问题。 当即拔出腰间的佩刀,轻轻一舞,就对着姜易怒冲了过来。 姜易望着这一幕却是感到好笑,刚才那袁术也是这样,如今这袁绍也是这样,难道他们老袁家的人都是这样,嘴上斗不过了,就手上见真章。 躲过袁绍那一刀,姜易却是对着他道:“这就是所谓的身为四世三公的袁家,哼!” 那站在一旁的短小精黑的男子望着又大打起来的两人,却是眉头一皱,旋即亦拔出剑,怒吼一声,对着姜易直刺而去。 姜易望着那站在一旁的短小精黑的男子突然对着他就是一剑刺来,却是吓了一跳,旋即恼怒,大吼一声,道:“既然你们如此相邀,那么休得怪我了!” 只见姜易侧身躲过这一剑,却是抡起拳头,对着那向他冲来的短小精黑的男子的眼眶就是一拳。 “砰!” 一拳砸去,那短小精黑的男子却是变成的熊猫眼,刺耳的哀嚎声却是传了出来,身体向后面倒退而去。 袁绍见到姜易一拳将那短小精黑的男子打伤,却是问道:“孟德,你没事吧?” 姜易却是一怔,没想到眼前那短小精黑的男子却是有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之称曹操。 史书上说他容貌不堪,如今见之却也不假。但是曹操的丰功伟绩却是不容抹灭。 从黄巾之乱来,一直本分着想做一位大汉之忠臣,建功立业,扬威异域。可事实却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宦官和外戚之间的较量却是引发了导火线,将大汉朝推到奔溃的边缘。 董卓的进京,废少帝,立献帝,独揽朝纲,使得大汉朝战火纷飞,民不聊生。 这时曹操却是义无反顾的站出来,以进献宝刀为名刺杀董卓,但是时机把握不对,最终逃出升天,发檄文,邀诸侯共同讨伐国贼董卓。 从此之后,天下真正的乱世到来了。 此时曹操见众诸侯貌合心不合,却是义无反顾的追击董卓,虽说最终兵败如山倒,但是却将对大汉朝的忠义演绎的酣畅淋漓。从此之后,独自发展自己的势力,独自壮大,迎接汉献帝,奉天子以令诸侯,号令天下,讨伐不臣。 定都许都,却是使得其治所之地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争徐州,灭吕布,平刘备,和河北的袁绍一决雌雄,争夺河北之地,最终官渡之战,以少胜多,大败袁绍,定鼎河北。之后又定关中,平西北,取北疆、、、、、 如此的丰功伟绩怎能不叫人感叹? 虽说赤壁的失败却是他征战一生,使得其骄傲自满,才导致被孙刘联合,火烧赤壁,大败而归。但是赤壁的失败,不但没有令曹操散失雄心,却也让得他明白了自身的不足,组建水军。 直到他老死而去,却是都没有做出背叛大汉朝廷的事,而是他的儿子曹丕逼迫汉帝禅让,稳登皇帝宝座,却不是他的原因,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大势所趋,不可更改的。 而那些所谓的汉贼称呼,却是那些帝党们不满他把持朝政,他们的利益得不到最大化,却是不断做出些跳梁小丑的事迹,来败坏老曹的名声。 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是英雄?枭雄?奸雄?亦或是大汉忠臣?却不过是他人的一说罢了。 只要做大有利于民,生活环境得到改善,各个方面都得到很大的丰收就足够了。 一句话,只要做到扪心自问,对得起天,对得起父母,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又何必管那些闲言碎语呢? 三国,我独爱曹操! 爱他的敢做敢担,不爱刘备那种虚伪;爱他的真枭雄行径;不爱刘备的伪君子的行径;爱他那种宁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的大气;不爱刘备那种假仁假义的卑劣! 姜易心中微微一叹,却是不管那被他打伤的曹操,怒哼一声,后脚向后一蹬,对着那持刀而立的袁绍扑去。 “死来!”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七十一章 落尾(求红票,求收藏) 一道怒喝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方宛若惊雷般响起。 众人纷纷侧眼望着突然暴起发难的姜易,眼中流露出深深的震惊。 袁绍也是一惊,望着那宛若下山猛虎寻食般的姜易,旋即大怒,一刀对着他劈去。 刀浪滚滚,森冷的寒气直冒,一时间宛若冰霜降临。 感受到那迎面而来的森森刀锋,姜易却是冷哼一声,闪身避过这一刀,抡起硕大砂锅般拳头对着袁绍的腹部捶去。 袁绍见姜易宛若鬼魅一般就躲过那一刀,栖身而上对着他的腹部就是一拳,却是双脚纷纷向后退去,轻轻抖动着手中的佩刀,一转弧度,化劈为削,对着姜易的腰部削去。 望着那闪着森森寒芒的刀身,若是被一刀削上,姜易必定会被拦腰而断,一分为二,饮恨当场。 姜易却是不慌不忙,双脚在地上一旋转,身体宛若游鱼一般就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刀。 躲过这一刀,姜易眼中的凶光大胜,本来因为多日赶路,心中就有点烦躁,再加上如今遇到此事,却是将他心头火撩起。 只见姜易后脚一蹬,身体快若鬼魅般的向那后退的袁绍奔去,一手快若闪电抓住他的持刀的手,微微用力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徒然响起。 袁绍的脸色却是变得苍白,额头上冷汗层层,顺着脸庞缓缓地落下。 紧接着袁绍手中的佩刀顺势落下,姜易眼疾手快的将他接住,一刀架在袁绍的脖子上。 望着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冷汗直冒的袁绍,姜易脸色平静,眼中凶光大显,道:“你还要说什么?” 感受到刀身传来的阵阵的凉意,在望着姜易那一眼的凶光,袁绍却是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第一次感觉死亡离他这么近,旋即却是冷哼一声。 望着那冷哼的袁绍,姜易却是冷冷的一笑,准备想让他留点东西下来,好让他知道他那四世三公的家室在他眼中算不上什么,却是没想到一阵步履整齐,锵然有声的脚步声响起。 “住手!” 一声大喝声却是徒然响起。 众人纷纷侧目向那声音的出去望去,却见一人身穿官服,手持马鞭,纵马向他这边跑去,嘴里却是大喝道。 而在他身后却是一群身披甲胄,手持长枪,头戴赤色流缨盔,步伐整齐的向他们这边走来。 姜易抬头望着那身穿大汉官服,手持马鞭,策马奔过来的中年男子,却是停下了手中的刀,看他有什么要说的。 那中年男子策马来到场中,望着停下手中刀的姜易,却是大喝道:“雒阳城内,岂可私斗?尔等不知大汉律法乎?” 姜易望着眼前之人,却是不好说什么,毕竟他身为大汉官员,维持大汉律例却是正常不过,旋即淡淡的道:“这位大人,非是某不知大汉律法,只因此事却是此人引起,某只不过自卫,与某却是一点干戈都没有!” 话音方落间,姜易却是伸手指着那躺在一旁的袁术。 那袁术没想到眼前的青年却是这样说,旋即气得吹胡子瞪眼,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恨不得将其大卸八块。 那中年男子听着姜易的诉说,却是微微一蹙眉。 “嗯?” 旋即望向那袁氏兄弟和曹操,询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阳大人,孟德在此有礼了!”曹操望着那人,却是上前一揖到底,道。 那卫球见是曹操,却是眼中闪过一丝愤怒,要不是知道曹操的为人,非得要给他好看,却是在马上微微颔首,对着他询问道:“孟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曹操见状,却是满脸苦笑,事情的经过却是令他不知怎么开口。 姜易见曹操满脸为难之色,却是上前对这那阳球将事情的经过解释了下。 等到姜易将事情的经过给说完,那阳球的双眼却是冒上熊熊的火焰,旋即对着那袁术道:“袁公路,你安敢如此草芥人命乎?莫非真以为仗着家室渊博,就可以置朝廷律法如不顾?” 那躺在地上的袁术当即快速的爬起来,一只手微微的下垂着,对着那阳球解释道:“大人,事情并非这样的,都怪这小子不知好歹,冲撞了的马匹,才使我的坐骑一时受惊,才会发生这种事,所以这件事,都怪他。” 姜易见袁术将是非黑白颠倒,一时竟气的笑起来。 望着那突然大笑的姜易,那卫球却是问道:“你笑什么?” 听着阳球的询问声,姜易停止了笑声,对着他道:“我本以为袁家是四世三公,应该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没想到他袁公路却是将是非黑白颠倒,好将此事和他撇的一干二净。当真感到好笑,袁家也不过如此!” 听着姜易那嘲讽的声音,一旁的袁绍却是恼怒非常,没想到姜易却是这般打他袁家的脸面。望着一旁的袁术,却是冷哼一声,都怪他,要不是他,袁家的颜面何曾会被这么的落过。 那袁术感受到袁绍那愤怒的目光,在听着姜易那嘲讽的话语,却是气的全身颤抖,大吼一声,对着姜易扑过来。 望着那扑过来的袁术,姜易却是抬起一脚对着他的腹部踹去。 “蓬!” 姜易那一脚正好踢中袁术,当下那袁术却是宛若仰起肚皮的蛤蟆一样向后飞去,落在了地上,痛哼起来。 望着那倒飞落地,脸色苍白,额头汗珠缓缓落下的袁术,那阳球脸色却是阴沉了下来,没想到这两人却是当着他的面都敢如此,旋即大怒道:“放肆!来人啦,将此他给某拿下!” 那袁绍闻听,却是和姜易徒然大喊道:“谁敢?” 听着两人那异口同声的音调,那些随阳球而来的卫兵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刚抬起的脚步还没放下,却是抬起头望向阳球。 那阳球一时也是一怔,旋即望着两人,却是怒极反笑道:“哦?莫非尔等抗朝廷律法乎?” 姜易见状,却是依旧平静的道:“大人,朝廷的律法,某不敢违抗,但是大人不将那袁公路抓起来,却是抓某,莫非想徇私舞弊不成?” “阳大人,莫非抓公路乎?”袁绍一双眼睛灼灼的望着阳球。 见这两人如此模样,阳球一时也为难起来了,本来他是要抓袁术的,但是如今却被这两人这一问,就算想抓都不行了。 毕竟那袁家四世三公,权倾朝野,却也不是他如今一个司隶校尉能够得罪的。而那眼前不知名的青年,却也不好抓捕,毕竟这么平民百姓围观眼前的现象,若是一个处理不好,却是有可能引起争议。 正当阳球在为这事沉思时,这大街上的所发生的情况却是引来了酒楼上正在靠窗饮酒的两人。 一人看年纪在四十出头,相貌堂堂,仪表不凡。一双浓眉大眼,鼻直口方,颌下一缕黑须。 身着一袭白衫,头戴纶巾,再加上那一脸的刚正不阿和那浓浓的书生气,却为他增添了卓尔不群的风范。 另一人看年纪却也是四十左右,国字脸,浓眉,一双眼睛乌黑晶亮,颌下一缕短须,身躯笔直如枪杆,往那一坐,却有一阵震慑人心的气势。 两人听着大街上的喧闹声,纷纷放下手中的铜爵,扭头向那方向望去。 却见大街上一个俊朗青年和三人发生冲突,而如今却是引来了朝廷的卫兵。 “嗯?那不是三人不是袁家二子和曹孟德吗?” “子干,这三人却是袁家二子和那曹孟德不错,但是那不及弱冠之龄的青年你可知道他是谁?”国字脸的中年男子却是一脸笑意的望着那卓尔不群的中年男子道。 “哦?莫非义真知道此人?” 那卓尔不群的中年男子抬起头,望着那国字脸的中年男子询问道。 听着两人的谈话,若是姜易在此必定会知道这两人的身份。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汉末最后屈指可数的名将卢植卢子干和皇甫嵩皇甫义真。 “哈哈,子干,还记得某上次给你的那首胡无人乎?” 皇甫嵩却是大笑道。 “嗯?莫非是那小子?” 卢植却是略带惊讶望着皇甫嵩,道。 “不错,正是那小子!只是没想到那小子却是福大命大,单枪匹马闯王庭之后,还能活着回来啊!” 皇甫嵩望着那在场中一副风轻云淡的姜易,却是感叹的道。 “义真,既然他能够回来,却是他的造化。走,我倒要瞧瞧能得到你如此推崇之人的风貌!” 当下两人却是结了酒钱,快速走出酒楼,往那依旧僵持着的场地走去。 “前面可是阳校尉?” 一道呼喊声却是从后方由远及近的传了过来。 那阳球正在苦恼眼前的事情,却是没想到有人这个时候叫他,当即在马背上回首望去,见到是两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向他这走来,见状,一怔,旋即大喜,立马从马背上下来对着两人抱拳道:“原来是皇甫大人和卢大人啊,失敬失敬!” 卢植和皇甫嵩见到阳球向他们抱拳行礼,却也是对着他一作揖。 “阳大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七十二章 虎贲郎将 雒阳的大街上,此刻却是显得十分安静。 一大群人站在大街上,纷纷注视着场中的情景。 姜易本来还在等待着这事怎么解决,没想到却是听到一声呼喊声,旋即扭头向声音的方向望去。 见到两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向他们这边走来,旋即眉头一皱,待见到其中一人却是眉头一舒展,露出一抹笑容。 那阳球望着见皇甫嵩询问,却是对着他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下。 听着阳球说完,皇甫嵩也没想到事情却是这样,当下眉头皱了皱,却是对着阳球道:“阳大人,你可知眼前这身穿黑衫的青年是何人?” 那阳球见皇甫嵩这么一问,却是低头面露思索状,旋即抬起头,对着他一作揖道:“眼前这身穿黑纱的青年却是不知?莫非皇甫大人知道?那还请告知在下!” 皇甫嵩见阳球这样说,却是对着他的耳边低声细语了几句。 “嗯?当真?” “当真!” 皇甫嵩望着那不太确定的阳球,肯定的道。 阳球见皇甫嵩这么说,旋即松了一口气,既然皇甫嵩这么说,此事若是真实,那么这件事却是好办了。 想到这里,阳球对着他道:“皇甫大人,如今这事已发生,不如你来处理可好?” 皇甫嵩一怔,他没想到那阳球将这事交给他来处理,旋即露出一抹苦笑,对着那阳球抱了抱拳,转过身来向姜易走去。 “兴平,自从辽东分别,别来无恙否?”皇甫嵩望着姜易,却是露出笑容道。 姜易望着向他走来的皇甫嵩,却是哈哈大笑,对着他抱拳道:“皇甫将军,久违了!易却是很好。” 袁绍等人却是一愣,望着那皇甫嵩和姜易之间相互行礼,纷纷对望一眼,却是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丝惊愕。 仿佛是感觉到众人的惊讶,皇甫嵩却是望向众人,声音逐渐增高道:“鲜卑来袭我大汉幽州边境,此人功劳盛大,独自一人领兵阻挡住鲜卑大军,却是等待着本官驰援,最终将那鲜卑大军击败,赶出了边境,是我军大胜。 若非此人,本官却是不能很快的将那些鲜卑大军击退。 最终为友报仇,单枪匹马离去,留下一篇《胡无人》。陛下感其功劳,钦封他为虎贲郎将,以嘉其勇。” 袁绍等人听着皇甫嵩这么一说,先是一愣,他们没想到这么随便和他们发生纠缠的一个人,尽然是朝廷命官,而且还是在雒阳小有名气的一个人。 当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望着那一脸茫然的姜易,袁绍等人却是气得不轻。 本来他们还以为作《胡无人》的人早已死去,没想到却是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当今圣上就对诗词歌赋感兴趣,没想到皇甫嵩辽东一行回来却是带来这么一首词,当即令当今圣上龙颜大悦,欢喜不已。 私下里那些公亲大臣们也是相互抄阅,对其赞赏尤嘉。 当皇甫嵩说完之时,姜易却是一脸的茫然。他也没想到,自从辽东一别之后,独自闯荡鲜卑王庭,斩杀檀石槐,直到逃到并州,却是被朝廷封为虎贲郎将,当即心中却是不喜。 本来他打算将刁秀儿送到王允那之后,却是想在天下大乱之前,好好的游转大汉各处,真正的体验下这个时代的风土人情。可是事与愿违,偏偏他被封官了,而且还是那什么虎贲郎将,当真烦人。 要是他人知道了姜易的想法,不知道会是什么感受。别人想为官有时想的出大量的钱来买&官,可是到了姜易手中却是显得这么不值一提。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皇甫嵩望着姜易和袁绍等人,却是上前却道:“本初,兴平,你们都是我大汉将来的栋梁之才,如今岂可因为这一点小事而伤了和气。不如看在我皇甫义真的薄面上,此事就此揭过,不知可否?” 姜易见皇甫嵩这么说,却是点了点头,道:“只要他们没事,我就没事。” 袁术听着皇甫嵩的话,本来是想发怒的,但是一旁的袁绍阻止。 当下袁绍知道眼前找姜易麻烦却是不可能了,毕竟皇甫嵩都这么说了,若要是他还不知好歹,别人会说他们袁家没有容人之心,那么他们袁家的脸面真的丢大了。与其在此和姜易做无谓的争议,还不与卖皇甫嵩一个面子。这样两家都皆大欢喜,而且还能为他们袁家赢得美名。这种一石二鸟之事,何乐而不为呢? 旋即袁绍上前一步,望着皇甫嵩,对着他抱拳道:“既然皇甫大人都这么说了,若是本初在如此的话,却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当下却是对着姜易抱了抱拳,旋即和曹操,袁术转身离去。 望着那离去的袁绍等人,皇甫嵩却是微微的点点了头,暗叹道:“袁本初有君子之风啊!” 姜易也是一怔,这还是那个好谋无断,见小利而忘大义,干大事而牺牲的袁本初吗? 演义害人不浅啊,这么一个人物,却是将其丑化了。 那阳球见事情在皇甫嵩的解决下,皆大欢喜般的结束了,却是流露出一抹微笑,对着那皇甫嵩和卢植,姜易三人道:“各位,如今此间事了,某却是离开了。告辞!” 话音落毕,却见阳球对着三人一抱拳,翻身上马,一马鞭抽在马股上,那马希聿聿的一丝长鸣,扬起马蹄快速的向前方奔去。 望着那渐渐离去的阳球等人,周围的围观的众人却也慢慢的离去,直到大街上只剩下皇甫嵩,卢植,姜易和刁秀儿四人。 皇甫嵩望着姜易,却是将一旁的卢植介绍给他认识。 姜易没想到眼前满脸刚正不阿带有一股书生气,身着白衫的中年男子却是那汉末名士卢植,眼里露出了一丝惊讶。 当下姜易却是对着卢植抱拳行礼。 两人认识完毕,皇甫嵩正准备有话要问姜易,却见姜易一抱拳,对着他询问道。 “皇甫将军,不知你可否知道王允王子师的府邸在雒阳城里何处?” 那卢植见姜易询问王允的府邸,却是微微打量着他,面带疑惑的道:“你找子师兄干什么?” 姜易到那卢植一副疑惑的样子,却是解释道:“小子受一位长辈之托,有要事寻他。” 见到姜易这么回答,卢植也不好过问太多,只得将王允的住处对他说了。 姜易见天色也不早了,却是对着皇甫嵩和卢植二人抱拳道:“皇甫将军,卢公,小子将此事办妥,在来拜访两位。” 皇甫嵩和卢植相视一眼,旋即点了点头,对着姜易道:“你先去忙吧!日后有的是机会畅谈。” 姜易和刁秀儿翻身上马,对着他们一抱拳,却是一踢马腹,纵马向那王允府邸奔去。 望着那驾马离去的姜易,皇甫嵩和卢植相视一眼,旋即露出一丝微笑,转身离去。 寂静的大街上,等到众人渐渐离开,又慢慢的恢复往日的喧闹。 雒阳王允府邸,坐落在北大街处。街道上显得有点冷清,府邸此刻却是紧闭大门,更显得孤寂落寞。 然而这种孤寂落寞却是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给打破。 “哒哒哒!” 马蹄声由远及近,渐渐的露出两道人影,男的俊美,女的秀丽。 这两人不是别人,却是那纵马赶来的姜易和刁秀儿。 望着紧闭的王府,姜易和刁秀儿却是从马背上下来,上前轻轻的敲击着大门。 “砰砰砰!” 清脆的敲门声却是有节奏的悄然响起。 静静的等待了一会儿,却是听到门后传来一阵步履姗姗的声音。 “咯吱咯吱!” 大门缓缓地被打开,从里面冒出一头颅来,望着眼前容颜俊美,器宇轩昂的姜易,却是问道:“你要找谁?” 姜易见一门丁探出头来问他,却是对着他抱拳,道:“小哥,王允,王大人可是住在此处?” 那门丁见姜易寻找他家主人,却是问道:“是住在此处,不知你是?” 姜易大喜过望,却是对着那门丁道:“劳烦小哥,前去禀报下,就说并州一故人来寻。” 那门丁见姜易这么说,还以为他认识自家老爷,却是对着道:“还请稍等片刻,容某前去禀报声。” 说完,将大门轻轻的关上。 姜易见大门关上,却是和刁秀儿独自在门前静静的等待。 等待的时间不是很久,那紧闭的大门又咯吱咯吱的打开了。 那门丁却是对着姜易道:“老爷有请,还请小哥与某前来。” 当下,姜易和刁秀儿却是在那门丁的带领下,抬脚踏进王府的大门,向那大堂走去。 走进大门,眼前的景色却是恍然一新。 几颗桃树正开满着粉红色娇艳欲滴的花儿在枝头争春,为这院落增添了春的气氛。 一阵拂风吹来,淡淡的花香迎鼻而来,令人精神大爽。 桃树的前方却是一道长廊,一直通到大厅前方。轻轻穿越桃树下,走过长廊,向那正敞开着大门的前厅走去。 姜易却是抬起头望向那大厅,却是见到一道人影正盘腿坐在大厅上方,静静的等待着。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七十二章 王允 清晨,一缕淡淡的白色薄衫将雒阳城整个上方笼罩,让这天地间形成了短暂的白茫茫一片。而东方的鱼肚白处却是散发出灿烂的金芒,宛若佛光普照般静静的亲抚着那淡淡的白纱。渐渐的,越来越淡,慢慢的铺洒在雒阳城的一座庭院中。 “咻咻咻!” 阵阵刺鸣声不断从庭院中响起,将这一方的宁静给打破。 只见一道面容俊朗,略显壮硕,身着黑纱的青年身影手持一杆丈二长的龙冥锁金槊,槊锋寒光暴射,森然之色展露无疑,在庭院中舞得虎虎生威。 那道身影手中的黑色马槊仿若一条出海的黑色蛟龙,冲出海面,逆水而上,飞上天穹,好凭借己身之力打破苍穹;又好比一鲲鹏,扶摇直上九千里,好飞出去这片苍宇,看一看另一片天地。 而那阵阵爆鸣声却是那黑色兵器舞动的非常快速与空气发生摩擦所产生的。 园中一袭黑衫青年不是别人,正是那为报恩情不远千里护送刁秀儿到雒阳的姜易。 此刻的姜易却是脸色红润,满身大汗淋淋,一杆马槊在其手中仿佛有了灵性一般。一会儿大开大合,势若万马奔腾,一会儿刁钻毒辣,宛若毒蛇吐信,令人好生难抵挡。 “呼!” 慢慢的收起手中的龙冥锁金槊,姜易却是缓缓地舒了一口浊气。虽然全身上下已湿透,但是他内心深处却是十分激动,没想到他自从离开关羽以后,这些天苦练,武艺又有大进,当真是可喜可贺! 抬起右手,将额头上的层层细珠擦掉,正准备会房舍洗个,好放松下,却没想到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 “兴平,起的好早啊!” 一道声音却是从身后缓缓地传了出来。 姜易听着那从后方传来的声音,却是转过身,面带笑容向那声音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人身高七尺五寸,体型略显纤瘦。 看年纪却是五十左右,相貌堂堂,仪表不俗。一双细眼,两道浓眉,鼻直口方,颌下一缕黑须随着走动飘飘而起。 头发被黑色木簪扎起,两鬓斑白,身着一袭青灰色长衫,却是不减卓尔不群的气度。而且来人身上却是隐隐有种不可言明的气势,这种气势却是久居官位所带来的威压。 威压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虚无缥缈,就如同气运之说样。但是这种东西却是真实存在的。 而且这些东西的感觉在平常百姓身上很难感觉得到,但是在那些当官的身上却是真实的感觉得到,特别是那古之帝王身上。 有时候,帝王一怒,作为臣子的却是要胆战心惊好长时间,毕竟伴君如伴虎,君威难辨。 望着来人,姜易却是笑着道:“王叔父,早!” 眼前之人不是别人,却是那在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大汉忠臣司徒王允。 而王允的出名之处,并不是他对大汉有多么的忠诚,最主要的却是他自董卓挟献帝,在董卓的麾下虚以委蛇,一面取信董卓,一面又暗中组织刺董之事。使出连环计,美人计,将貂蝉先赏赐给吕布,在送给董卓当小妾,让吕布和董卓反目成仇,最终怒杀董卓,而且却成了大汉的功臣,正准备享受这样的救驾功劳,却是叛乱的凉州兵给杀死,最终饮恨当场。 而对于他这样的行径姜易前世看演义时,总是觉得他很虚伪,为了大汉的安宁,却是要牺牲一弱女子来,换取大汉的短暂的安宁。 每每读到此处,姜易就对王允的为人感到可耻。虽说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为达目的,当不择手段,但是你什么不干,就牺牲一个女子的一生幸福来换取这样过高的成就。这种行为是对的吗? 虽说女人在那个时代地位低下,但是你一个七尺男儿却要牺牲一个无辜女子的一生幸福换取大汉的短暂安宁。这种行为是可耻的,可悲的! 当姜易将刁秀儿送到王允手中时,并将刁范的书信交给他后,正准备离去,却是没想到被王允留住了。 等到王允看完书信,却是知道了刁范的书信,却是潸然泪下,遂收刁秀儿为义女,并再次让姜易在他府上住下。 姜易见王允最终还是收下了刁秀儿为义女,心中微微一叹。历史的车轮并没有因为他的到来,而发生轨迹的偏转。 而他本不想在此待得,主要是他不喜王允的为人,但是挨不住王允的坚持和刁秀儿那泪眼朦胧的样子,最终狠不下心来,遂就留了下来。 但是当姜易这几日住下来,却是发现王允并非演义所说的那样,不近人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或许事实的真相并非演义上所写那样吧!毕竟现在的大汉朝廷还未遭到董卓的毒害,到灭亡的时候。 想到此处,姜易心中却是微微一叹。不管怎么样,现在的王允还有他的可敬之处,毕竟刁秀儿来时,他义无反顾的收留了他,就凭这点就值得姜易对他有所改观。 “王叔父,易在此打扰多时。如今却是要离去了,正好借此机会好好的见识下这大好河山,还望叔父见谅!” 姜易上前对着王允一躬身,作揖道。 “唔?” “兴平,在这住得好好,怎么就要离去呢?莫非是我王府之人招待不周不成?” 王允见到姜易突然对他作揖行礼提出要离去,当即面带疑惑的问道。 “叔父却是想多了,易在此住的非常之好,而且叔父对待姜易更是无话可说,怎么却是招待不周呢?” 姜易见王允疑惑,遂向他解释道。 “既然如此,兴平为什么还要离去呢?况且兴平你未及弱冠之龄,却已身为朝廷的虎贲郎将,正应当为朝廷出力,报效朝廷啊!” 王允却是苦口婆心的道。本来他却是不必要这样苦口婆心的劝说姜易留下来的,但是刁范在逝去时,在书信中却是要他除了照顾刁秀儿,还将姜易以前的事情一一说了。并说姜易有勇力,有奇才,是一块美玉,但是却是缺少打磨,希望他好好的教导姜易,莫让这块美玉因此夭折。因为他不想让老友泉下挂心,所以他才会这般。 姜易见王允这副苦口婆心的样子,却是苦笑了起来:“叔父,如今某虽是虎贲郎将,但却是才疏学浅,未必能够胜任。而且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某却是好好的领略下这大好河山,来增长下自己的见识!”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王允望着姜易喃喃自语道。 “哈哈哈,好!既然兴平你这么说,某要是再次阻止你离去,却是显得有些小气了。如今你要走,某也不强求了,只是希望你在游历间一切当心! 唉,秀儿还在此处,你先和她好好聊聊吧、、、” 王允说完,转身离去,往宫中走去上早朝。 姜易望着王允那渐渐离去的身影,却是摇了摇头,微微一叹,旋即转身向房舍走去、、、 雒阳城,南大街处。 一座气势雄伟,门庭耀眼的府邸坐落在南大街一处,周围却是些错落有致的小层楼阁,只是与这一处相比,却是显得有些黯然失色。 在这座府邸的大门正上方,一牌匾正正方方的挂落在上方,而在那牌匾上,却是龙飞凤舞的书写着两个大字——袁府。 这两字苍劲有力,入木三分,宛若行云流水,就好似雕刻在那上面一样。 在这座府邸深处,一道人影正于书房临窗赏花、奋笔疾书,陡听门外步履声匆匆响起,惊回头,只见一道年轻的身影已昂然而入。 只是这年轻的身影那俊秀的脸上却是一片淤青,却是破坏了那大好形象。 而这身着华服,气度不凡的年轻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那被姜易毒打了一顿的袁家二公子袁术。 “爹,你找孩儿?” 袁术走进书房,望着那依旧不急不缓的望着窗外,奋笔疾书的年长文士,却是上前道。 “你来了?” 年长男子放下手中笔,转过身来,望着脸上依旧青紫交加的袁术,眼中寒芒一闪,旋即露出慈祥的目光,道。 在袁逢的示意下,袁术盘腿坐下,正对着袁逢,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望着老父。 “我儿,可知为父这次叫你前来所为何事?” “孩儿不知,还请父亲告知!” 袁术却是不眨眼的望着袁逢,躬身询问道。 “我儿,你的事情,为父却也知晓了,你就莫要在隐瞒下去了,这件事为父却是会为你讨回一个公道!” 袁逢望着袁术,却是信誓旦旦说道。 那袁术刚一听,眉头紧蹙,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一张本来俊秀但却被青紫粉饰的脸庞,此刻却显得更加狰狞可怕。 见到袁术这副模样,袁逢眉头一蹙,他没想到袁术这次的情绪这么激烈,当即对着他怒道:“够了!公路。你所做所为,令我十分失望啊!可如今倒好,你不但不好好的反思,反而却想着带人报仇。我袁氏门生故吏甲天下,难道你真的要陷我袁氏一门被查封不成? 况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又何须急于这一时呢?” 听着袁逢的话,袁术深深的糊了一口空气,旋即心平气和起来。 “爹,孩儿却是落入下乘了,今后定当量力而行,不叫父亲失望的、、、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七十三章 朝堂争议(上) 东汉的都城位于雒阳,而那最具雄伟恢弘建筑却是实属皇宫。 皇宫分南宫和北宫,分别位于雒阳城南北,中间距离为七里,用复道将两宫连接起来。复道中,皇帝走中道,护从夹护左右,十步一卫。 南宫的正殿是德阳殿,殿高三丈,陛高一丈。殿中可容纳万人。殿周围有池水环绕,玉阶朱梁,坛用纹石作成,墙壁饰以彩画,金柱镂以美女图形。 德阳殿高大雄伟,据称离洛阳四十三里的偃师城,可望见德阳殿及朱雀阙郁郁与天相连。 雒阳城外,散布着众多的供皇帝游乐的苑、观。苑有西苑、显阳苑、显明苑、灵昆苑等。其中西苑为最大,游乐设施最俱全。 “驾!” 雒阳的街道上,一辆马车正急速向着皇宫方向赶去。 当马车行驶到午门时,速度却是渐渐的慢了下来,直到停下。 “老爷,到了。” “嗯。” 当马车停稳时,车帘缓缓的被掀起,一道人影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这人正是离开王府前去早朝的王允。 望着那早早就来临的众人,王允回头对着身边的车夫道:“管家,你先回去吧,等早朝结束后,再驱车前来吧。” “好的,老爷。” 王允说完,转身向那些早早就赶来的同僚走去。 见到王允的到来,那些人纷纷抱拳行礼。 王允亦是含笑拱手回礼。 众人纷纷的等待着宫门的开启。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正当众人等的有点心烦意燥之时,午门城楼上响起了慢悠悠的钟声。 “当!” “当!” “当!” 闻听着那慢悠悠响起,众人精神一阵,旋即纷纷抬头望着前方。 “咯吱、、、咯吱、、、” 朱红色的大门缓缓打来,众人那略显糟糕的心情也因大门的打开随风而去。 “宫门开了,我们进去吧!” “走吧,早朝的时间到了,我们进去吧!” 众人纷纷整理好身上的官服,然后迈步依次向皇宫内走去。 走过午门,众人过金水桥在广场整队,然后在小黄门的带领下迈上台阶向那德阳殿走去。 当钟鼓齐鸣中,三公九卿、文武百官各按序列徐徐入殿,百官入殿低着头静静的等候时,大殿内静若可闻,唯有百官的呼吸声。 突然,一道公鸭般嗓声在大殿内响起,打破了这宁静的环境。 “皇上驾到!百官跪拜!” 朝拜叩首、三呼万岁之后,皇帝免礼,起身列于金殿两侧。中常侍张让把手中拂尘一甩,抢前一步,再次捏着嗓子尖叫道:“有本早奏,无事退朝、、、、、、” “臣,有本上奏。” 张让话音方落,太中太夫皇甫嵩已经出班拜倒在丹墀之上。 见是皇甫嵩出班上奏,灵帝因其领兵大胜鲜卑,大涨大汉威严,遂和颜悦色道:“爱卿快快平身,所奏何事?” 皇甫嵩辛苦地爬起身来,又深深地弯下腰去,朗朗之声霎时响彻整个大殿:“陛下,昔日臣领兵前去辽东抵御鲜卑大军,曾得一少年郎帮忙,使得微臣能够打败鲜卑檀石槐大军,然那少年郎最终未能和微臣回师雒阳,留下一首《胡无人》。独自一人单枪匹马前往鲜卑王庭为村人报仇。不知陛下还曾记否?” 灵帝闻听皇甫嵩的话,皱眉苦思,旋即抬起头望着皇甫嵩道:“可是那虎贲中郎姜姓少年?” “然也!陛下,微臣前些时日在雒阳大街上还曾见到那少年郎的身影。”皇甫嵩郎朗道。 “嗯?” “爱卿,既然知道他,何不将其引来让让朕瞧瞧这姜姓少年俊杰?” 灵帝见皇甫嵩点头承认,眼中流露出一丝喜悦,道。 “陛下,非是微臣不引,而是当时那少年郎身有要事,臣一时强求不得。” “唉,可惜了,如此人物,朕却未能有幸相见!” 灵帝摇了摇头,叹息道。 皇甫嵩见状,再次深深地弯下腰去,朗声道:“陛下,若是想见那少年郎,当需问王侍中。” “哦?” 听着皇甫嵩的话,灵帝旋即向王允望去。 王允立在金殿的一侧,静静的听着皇甫嵩奏本。当他听清时,心中隐隐一顿,虽然他早已知道姜易的一些事情,但等到真正听到皇甫嵩叙说时,心中还是狠狠的震惊了下。 仿佛感受到皇上那灼热的目光,王允当即出班拜倒在丹墀之上,道:“陛下,臣府中确实来了一姜姓少年郎,只是不知可是陛下要找的人呢?” 王允话音方落,灵帝便迫不及待问道:“爱卿,何不让人将那少年郎叫来,让朕和皇甫爱卿瞧瞧?” 毕竟他梦中所梦见的黑衣少年到底是不是先帝托梦时交代的大汉福星?到底是不是他刘宏的应梦贤臣?况且他刘宏本就是当今天子。 什么是天子?天子就是天之骄子,上天的宠儿! 而那在梦中见到的黑衣少年是上天派来辅助他刘宏,他又怎能拂了上天之本意呢? “既然陛下这样说了,微臣这就让人将那少年郎叫上殿来,让陛下好生瞧瞧。” 感受到灵帝那急不可待的心情,王允心中虽然好奇,但是还是派人准备将姜易叫上大殿来,让灵帝和皇甫嵩瞧瞧。 然而灵帝突然道:“王爱卿,还是朕亲自让人前去叫吧!” 灵帝话音方毕,殿内百官心中早已掀起滔天的惊浪。 虽然灵帝说的轻描淡写,但是那其中隐含的含义却不得不令人揣摩了。 一个未及弱冠之龄的小子,却能得到当今圣上的青睐,这是何等的荣幸,又是何等的骄傲! 当下不少人心中对姜易的认识有加深了点。 于是灵帝让小黄门前往王允府中,亲自将姜易接来。 当灵帝和百官难得讨论大汉民生问题,朝堂上热闹非凡。而时间也在探讨中慢慢的流逝。 “报、、、” 殿外倏然响起了匆匆的步履声,声音由远及近,渐渐到了金殿之外,旋即,一名身着甲胄的武士出现在百官视野之中,咚的拜倒在黄门之外,那一声金属与石阶相撞发出的清音,久久始竭。 “陛下,姜易带到!” 当这道声音响起时,灵帝旋即松了一口气,对着身边的张让颔首示意。 张让领会灵帝的含义,当即扯开嗓子道。 “宣姜易进殿!” “宣姜易进殿!” “宣姜易进殿!” 公鸭般的嗓音缓缓从大殿中穿了出去渐渐传到金殿之外。 没一会儿时间,一袭黑衫的姜易在小黄门的带领下来到金殿之外,就独自退了下去。 姜易望着那离去的小黄门,旋即摇了摇头。 本来他晨练完毕后,清洗之后,正准备和刁秀儿说他要走之事,没想到王府的管家带着一小黄门前来说当今圣上口谕要他进宫。 当时姜易还感到好笑,他一个小小的虎贲中郎,官低名薄,何德何能会让灵帝记住呢。当即笑着对那小黄门和王管家道:“这怎么可能,你们说笑的吧!” 只是在那小黄门再次肯定下,姜易不得不相信他所说的话了,旋即露出无奈的表情,对那小黄门道:“那劳驾阁下带路!” 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杂念驱散,正准备迈起脚步往大殿内走去,却是有人引导着姜易进入大汉最高的政治中心——德阳殿。 这里并没有姜易想象中那种豪华的气息,甚至似乎还不如辽东太守府那个大厅装修得富丽堂皇,但却处处透着一股庄重和大气,让人走在这里面,情不自禁会生出一股敬畏的心里。 要知道,坐在大殿最高处龙椅上的那个人,乃是一国之君,真正的帝王啊! 饶是姜易,也是第一次见识这种场面,心中略微有些紧张,不过很快。他便适应过来。跟在一个小黄门的身后,进了大殿之后,姜易自觉的进了大殿的角落。前面黑压压,足有上百人位列两旁,这些人,就是整个大汉真正的掌权者。 当小黄门退下之后,大殿内的百官齐刷刷的对他望去,看他模样仿佛看傻子一般。 姜易仿佛也感觉到了那些百官们火热的目光,旋即眉头皱了皱。 这时候,张让告诉灵帝姜易的到来。刘宏停止了其他事情,声音清朗的说道:“姜易可曾到了?。” 姜易这时候,只能从角落里走出来,冲着灵帝微微一躬身:“草民姜易,见过陛下”。 “大胆!见到陛下竟然不跪拜!” 远远的,前方传来一声冷冷的怒喝。 距离虽然很远,但姜易的眼力,还是一眼看见说话那人,是个四十多岁的文官,白面无须,一双眼睛目光阴郁。站在距离灵帝不远的下首,正冷冷的注视着他。 姜易眯着眼晴,看着这人,虽然不认识他,但是却从他身上感到阵阵的敌意,傲然一笑:“北蛮夷之鄙人,未尝见过天子,故不知这些礼仪,还望陛下赎罪!” “北蛮夷之鄙人,难道就不知礼仪吗?笑话!那我大汉还怎么教化那些塞外蛮夷,使其信服我大汉之泱泱大国?”那个白面无须的官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撇嘴说道。 “这位大人,虽然我不认识您,也不知道您为什么非要针对在下。不过,这没关系,只是在下有一事不明白,还请大人为在下解惑?” “哼,你说!”袁逢见状,却是不好在反驳,否则不但不好,众百官还会笑他度量小,欺负一个未及弱冠之龄的小子呢。 姜易一脸憨厚的冲他一笑:“陛下还没说话呢,你就跳出来,是想邀功呢?还是想抢陛下的风头呢?而且大汉之礼仪,小子想,大人为官多年,肯定比在下更清楚吧,难不成大人跟小子一样?”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七十四章 朝堂之争(下){秋红票,求收藏} 静,死一般的静! 金殿内静悄悄的,众人都纷纷侧眼面面相觑的惊望着那站在大殿正中躯干挺得笔直,如同枪杆般年轻身影。心中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说这小子太他妈毒了,给四世三公的袁逢扣上这么一顶帽子,就算他有嘴也说不清啊! 旋即,众人对姜易又高看了一分。袁逢顿时语塞,一张老脸涨的通红,恶狠狠瞪了姜易一眼,退了回去。姜易转过身来,看着笑眯眯看热闹的灵帝刘宏,摊了摊手,痛心疾首的道:“陛下,某些大臣以为身居高位,就可以为所欲为,将陛下的颜面放在何处呢?而且这些人太没规矩了,他们这是将您,置于何地啊!” 姜易的这些话不可谓不毒,直接三言两语就将刚才他在朝堂上失礼之事一带而过,将矛头直指袁逢,使其难堪,有口不能辩。 你不是说我不知礼仪吗? 那好,我是不知礼仪,但是你身为朝廷堂堂大员,久居高位,却是在朝堂之上直接无视皇帝颜面,与我据理力争,这又算什么? 莫非当真当今圣上不在?那好,若是皇上治我的罪,那么你也得陪着我。 姜易的为人就是这样,你若待我好,敬我一分,那么不管怎么样,你亦回敬你十分。若是你想辱我,谋害我,那么好,我会毫不犹豫的还击,不管你是谁。 望着姜易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此时袁逢身体微微颤抖,呼吸急促,额头虚汗直冒,一张白净无须的脸亦是涨的如同猪肝。他没想到眼前这不到弱冠之龄的小子,竟然如此伶牙俐齿,一口咬定他,使得大殿内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 大殿内此刻众人纷纷的震惊姜易这些话,脸上毫不掩饰遗留着那丝惊愕。 宦官张让闻听,一怔,旋即大喜过望,他也没想到眼前的小子如此厉害,几句话就说的袁逢无言以对,当下心中暗想:不错,这小子可以结交,若是运用得当,却是可以使得他们狗咬狗,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想到这里,张让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静静的观看大殿中的情况。 高踞龙椅之上的灵帝,呵欠连天、无精打采,却是因为姜易的话一怔,旋即抬起头望着那满脸通红,身体颤抖的袁逢。 那袁逢感受到众多目光,旋即头仰天,怒气攻心,大吼一声:“竖子敢尔!” “噗!” 一口鲜血从其嘴中宛若利箭一般疾射而出,身体往后一倒。 “袁大人!” “袁大人!” “袁大人!” 望着那被姜易气的吐血而倒袁逢,众人纷纷一惊。 离得近的几个人上前接住后仰的袁逢,轻呼道。 灵帝也因为这一幕吓了一跳,见到殿中一时大乱,立马让身边的小黄门请太医前来救治袁逢,毕竟袁氏一门四世三公。 “袁大人?”姜易望着那飞溅一口鲜血,仰头向后倒去的白面无须的官员,喃喃自语。“哼,原来是袁家的人,我倒是是谁呢。” 不一会儿,太医在小黄门的引领下快速的走进了大殿内,望着那在大殿内,口角流有血迹,躺在众官怀中的人,大吃一惊,忙上前去,道:“快,快点,将袁大人平缓的放在丹墀上,我来号脉。” 话音方落,就见他伸出手来,轻轻的搭上袁逢的脉搏上,静静的号脉。 大殿内静悄悄的,众人都纷纷望着那太医为袁逢号脉。 等待的时间是煎熬的,正当灵帝感觉太压抑之时,那太医却是停止了手中的活。 灵帝当即问道:“袁爱卿不知怎样?” 那太医倒拜丹墀,对着灵帝跪拜道:“陛下,袁太仆只是怒急攻心,昏死过去,只需休息几日就会没事。” 听完太医的会诊,众百官包括灵帝在内都轻松了一口气。只是站在灵帝身旁的张让,听完太医的汇报,眼中却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彩。 灵帝见状,对着百官打着呵欠道:“既然袁爱卿以没事,朕已感疲乏,今日廷议就到此为止。” 众百官纷纷一惊,抬头向灵帝望去,却听见张让扯开嗓子喊道:“今日廷议到此结束,百官罢朝、、、”文武百官遂倒拜丹墀,大呼三声万岁之后,纷纷退朝走出大殿。 姜易当即一怔,没想到早朝就这么结束了。旋即和众人一同走出大殿正准备离开,却是没想到被人拉了拉衣袖,回过头来望去。 却见王允拉着他的衣袖,焦急的道:“兴平,你、你啊!唉、、、” 望着那一脸焦急样子的王允、皇甫嵩和卢植,姜易却是笑道:“王侍中,怎么了?” “怎么了?你小子可知道刚才被你气晕的那位是谁?” “是谁?” 姜易不太确定的道。毕竟他虽然和袁术发生了纠纷,认识了袁家两兄弟,但是袁家的其他成员却是不知道。 “那可是四世三公之一袁逢袁太仆,你却将他气晕,你说,你、、、唉,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你了。”王允急道。 姜易抬起头凝望着王允,久久不语。 “王侍中,当日之事,我暂且不提。 他袁逢是人,是朝廷大员,久居高位,不好好管教自家子嗣,却让那袁术趾高气昂,纵马逞凶,莫非你还要我应该向那四世三公的袁术虚伪求全不成,这我做不到。就算做到,我姜易也不屑如此。 为官者,不能为民做主,为民请命,就算他官阶在高,某也轻视他。 而且大丈夫身在天地间,当有所为有所不为!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负起一定的责任。 我姜易虽然不是什么好人,未做过什么官,但我做人只求无愧于天,无愧于地,无愧于天下,无愧于己心。 某是绝不会为了自己向那袁术虚以委蛇,助涨那袁术嚣张气焰,就算死也不会低头认错!况且我并没有错、、、” 说完,一甩袖袍,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天地间,徒然只留下姜易那磅礴大气的声音久久徘徊。 望着那离去的甩袖离去的姜易,王允一怔,旋即眼中露出一抹精光。在这一刻,姜易身影在他心中的地位却是不知不觉间徒然增大了不少。 “好一个大丈夫身在天地间,当有所为有所不为!子师,子干,怎么样?我就知道这小子绝不会向四世三公的袁太仆低头的。” 皇甫嵩望着离去的姜易声音,眼中精光闪烁,笑道。 王允和卢植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喜色,旋即摇了摇头,一脸的苦笑。 “是啊!没想到我们这些人却是不及这小子一点啊!” 姜易静静的走在路上,回想着刚才说出那片话语,心中没来由的一阵轻松。 是啊,做人不就是问心无愧,不求己身,但求无过吗? 你袁家在这个汉末时代是很强大,但是莫要以为强大了,在士林中有地位,就可以为所欲为。 或许我姜易不能把你袁家怎么样,但是我却有一颗敢于把你袁家拉下水的决心! 怎么想这些呢?旋即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思绪抛开,迈起脚步往王府走去、、、 、、、、、、、、、、、 灵帝从德阳殿早朝退了下来,就回到自己的寝宫,坐卧在龙榻,脑海中回想着朝堂上那道身穿黑衫的年轻身影,越想越觉得那道身影和当日梦境中所见极其相像,旋即抬起头来,望着立在一旁的张让道:“让父,你觉得那小子怎么样?可是朕的应梦贤臣?” 张让立在一旁,也在想着朝堂之上那道身影,想着怎么将此人牢牢绑在自己的战车上,让其为自己所用,却没想到灵帝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当即一惊,立马献媚的道:“陛下,依老奴之见,那小子尽然敢在大殿之上和袁太仆据理力争,将袁太仆气晕。虽然他少知礼仪,但是他所说的也不无道理,可见其有谋略;皇甫太夫不是说他在辽东大战鲜卑,使那檀石槐最终落败而亡,可见其悍勇如斯。 而且他现在如此年少,和陛下梦中所梦见身穿黑衫少年如此相似。 如此有勇有谋的少年俊才要不是陛下的应梦贤臣,那么老奴也找不到还有谁可以替代他了。” “哦?让父这么说,他就是上天派给我的那位贤臣乎?”灵帝询问道。 “陛下,老奴怎么说都是老奴的见识,或许也不一定。不如陛下将他叫来,好好询问下,不就可以知道他是否是陛下的应梦贤臣了?”张让眼珠一转,旋即道。 为臣下者,当察言观色,随机应变,要做到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有些话要说到七分假,三分真,不要在上位者面前表现的太过聪明,但也不要表现的太过愚蠢。 只要这样才能活得好,活得久,活得更滋润。 这一点张让却是把握的很好,有些话只要点到为止,不必细说,让灵帝自己猜测去,这样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寝宫内静悄悄的,只有张让和灵帝的呼吸声彼此起伏。还有那微弱的火光在寝宫内闪烁,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 良久,寝宫内才响起灵帝那淡淡的声音。 “让父,那就让他明日早朝后来见朕吧、、、” ps:求票票,求收藏、、、求票票,求收藏、、、求票票,求收藏、、、求票票,求收藏、、、求票票,求收藏、、、求票票,求收藏、、、求票票,求收藏、、、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七十五章 私见灵帝(上){求票票,求收藏} 雒阳城,袁府。 一座灯火通明的房舍里,站满了一大群人。 房间内压抑的可怕,只能听到火光在扑哧扑哧的闪耀。 在房间中一床榻上正躺着一面白无须,容貌俊逸的中年男子,而众人纷纷围着床榻,脸上露出焦急之色。 “可恶的贼子,某现在就去杀了他!” 一道怒喝声徒然在寂静的房舍中响起,将那扑哧声掩盖住,令人一惊。 众人回首,灯光下,却见这人体型略显壮硕,皮肤白皙。 看年纪不到二十五六,身穿灰色绸缎,腰佩玉饰,满头黑发用一玉簪扎住,倒是长得一表人才。而那怒喝声却是从他口中发出的。 “够了!公路,汝还嫌不够乱乎?” 一道怒喝声却是打断了那转身离去的袁术,声音中带着威严,但却不失慌乱。 袁术停下脚步,转过身向那道声音的发源地望去,静静的等待着他的答复。 “汝去杀了他,有用吗?不但没用,还会令我袁氏一门蒙羞,说我袁氏一族仗着身世地位欺负一未及弱冠之龄的小子,汝想让我袁氏四世三公之颜面散尽乎? 而且这一切还不是汝所为,否则汝父岂会在朝堂之上被气的吐血而倒。 总之现在汝给某好好的待在府中好好的反省,那也不能出去。没事好好学学本初。” 袁隗凝望着袁术,怒道。 看着袁术被骂,袁绍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淡淡的微笑。 “可恨!” 袁术双手紧握成拳,身体微微颤抖,一张脸涨的通红,再望到袁绍嘴角那不易察觉的微笑。心中却是暗怒道:“臭小子,让某遭此大辱,某定要你不得好死!” “咳、、、咳、、、咳、、、” 一阵咳嗽声突然响起,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 “大兄,你醒了?” 袁隗听见咳嗽声,立马伏在榻边轻声道。 袁逢睁开眼,看了立在榻边的袁隗,轻轻的点了点头,旋即环眼向四周望去。 见到众人都在屋内观望着他,却是有点嘶哑的道:“尔等先行离去,某已无事了。本初,公路,隗弟留下、、、” 说完,又轻轻的闭上眼。 众人见袁逢发话,只得纷纷行礼,向外走去。 等到众人离去,屋内静悄悄的,只剩下四人,还有那在闪烁的灯火。 感受到众人离去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躺在榻上的袁逢才缓缓的睁开眼,缓缓从榻上起来,望着屋内的三人,嘶哑的道:“都走了?” 袁隗却是上前扶住袁逢,道:“大兄,都走了!” 袁逢见状,在袁隗的扶住下,站起身来,望着那站在一角的袁术,隧道:“公路,你过来。” 袁术见自家父亲喊他,不敢怠慢,忙上前,躬身道:“爹,不知有什么吩咐?” 袁逢望着在场的三人,沉吟道:“尔等可知我为什么留下你们?” 袁隗和袁氏两兄弟纷纷对望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不解之色,旋即摇了摇头。 见三人摇头,袁逢微微一叹,旋即摇了摇头道:“尔等当我在朝堂之上真的是被怒急气晕乎?” 三人微微一怔,对望一眼,旋即抬头望向袁逢,等待他的解释。 “我若不那样做,当今圣上会做何感想? 那小子虽说伶牙俐齿,但他所说一点不假。 某当时在朝堂之上本来想为我袁家讨回脸面,但是却没想到一未及弱冠之龄的小子如此厉害,不但将他的不识礼仪的过错三言两语一带而过,反而一时将矛头转嫁给某,让众人知晓某身为堂堂朝廷大员,不但不知礼,却抢陛下风头,就算是我们袁家四世三公也不行。 这可是大不敬之罪。 若是让那些阉宦抓住,必定会大做文章。 所以某情急之下,再加上那小子言语,一时怒急攻心,晕死朝堂,将此事揭过,让外人知晓某是被那小子气晕的。” 袁逢幽幽的叹息道。 “此子初登朝堂之上,不但没有常人所有的胆战心惊,反而昂首挺胸,气势惊人,以及一般人所没有的冷静;和某争议,不但未落下风,反而略胜一筹。如此急智,却是少有能及。可见此子心机之深沉。 如今满朝文武都知道我被那小子气晕,不但没有使得他颜面散失,反而助长了他的威风,使其一时名声大胜。 总之,你们现在不要去招惹他,让他威风几日,某亦有法子对付他。 哼!我袁家的脸面可不是这么好打的,任何人得罪我们袁家都要付出代价!” “爹,难道现在就这么算了吗?孩儿,心中这口气难以咽下。” 袁术见袁逢这样说,却是急道。 “公路,你要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有时候适当的隐忍,却是为了更好的崛起。我希望你好好记住这次的教训,没事多学学本初。” 袁逢望着一脸急色的袁术,却是安慰道。 “爹,某、、、” “好了,公路,休要再说了,你和本初先下去吧!为父和你叔父有要事商量。” 袁逢见袁术,还要再说什么,却是挥手打断了他的话,道。 袁术一时无奈,只得和袁绍一同对着袁逢和袁隗躬身行礼,缓缓的退了出去。 望着两人退去,袁隗却是向一旁的袁逢询问道:“大兄,难道就真的这么算了不成?” “呵呵,算了,隗弟,你认为可能吗?” “那、、、” “隗弟,你先莫急,等这段时间过去了,那小子只要一离开雒阳城,你就派人行刺他,某定要知道得罪我袁家的后果。” 袁逢望着袁隗,淡淡的道。 、、、、、、 夜色如墨,皎洁的月光宛若白练般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满天星辰闪烁点点光芒,为其增加了淡淡的色彩,再加上春日里夜晚的寒意,为这夜色增添了一丝清冷。 如今的雒阳城中,却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月色下姜易独自一人靠坐在一株古树下,明亮深沉的黑眸仰望满天星辰,睡意全无。 自从他退朝回到王府不久,就有小黄门来到王府,宣传圣上口谕,说圣上要你明天早朝之后,独自一人进宫面圣。 姜易想不明白为什么灵帝对其这么热心? 今日的朝堂之上,他不得已和袁氏当代家主袁逢唇枪口剑,将其气晕,让人感觉他锋芒毕露,一时名声大起。 可是这些并不是他所想要。他只想在这乱世没来临之前,好好的体会下大汉的风土人情,享受下生活。 他不想整日活在阴谋算计当中,这样活的很累,这并不是他的初衷。 虽然有很多人希望他早点入士,从当初杜家村被逼的到襄平城入伍,最终抵挡鲜卑大军,使得大汉边境得以安宁一段时间,可是他却得到了什么? 一点都没有,不断没有,反而失去了很多,杜泽一家的死亡,杜村所有人的死。 为了一匹宝马,一位同他上阵杀敌,同甘共苦的兄弟被怒杀,而他却不能为其报仇雪恨,他能做什么? 不能!一点都不能! 无奈之下,他只好请辞,单枪匹马闯王庭,黑夜之中将檀石槐枭首,为杜泽等人报了仇,这才使得他心里好受了些。 可是如今,灵帝却是再次要见他,这看上去十分惹人注意,十分荣幸,但是自古伴君如伴虎,你怎能知晓他们心里想些什么呢? 所以他一点都不希望和当官的扯上什么关系,可是如今倒好,他不断扯上了,而且在外人眼里看上去却是令人万份羡慕,只是这一点并不是他所需要的,一点也不。 微风轻轻拂过,使得姜易激灵灵的打了个寒蝉,旋即望了望天色,起身向屋内走去,留下淡淡的叹息声。 夜还是如此静,月光下一道人影缓缓离去,将其背影拉的老长,老长、、、 翌日清晨,阳光明媚,万里白云朵朵飘。 姜易一如既往的晨起打拳练武,等一套拳打下来,姜易感觉浑身说不出的舒适。旋即又拿起放在一旁的龙冥锁金槊,有独自舞了起来。 槊风累累,寒光直闪。 漆黑的马槊上始终透了一股令人寒芒直冒的森冷,让人不寒而粟。 突然,姜易大喝一声。 “杀!” 宛若疯虎一般,手中黑色马槊如同手臂,刺出了一道道炫目的弧线。 劈、盖、截、拦、撩、冲、带、挑,马槊的使用技法在他手上被使用的淋漓尽致。 “喝!” 姜易手中的黑色马槊突然对着脚下的青石地面砸去。 “砰!” 槊头和青石地面绽放出灿烂的火花,地面旋即裂出道道细可见闻的裂缝。 “呼!” 姜易缓缓的拿起马槊,一双虎口却是崩裂,鲜血顺着黑色槊杆流淌下来。 感受到虎口传来淡淡的疼痛,姜易眉头一皱,旋即将马槊放在一旁,抬脚向屋内走去,打水冲洗。 当姜易清洗完毕后,将黑色发丝用玉簪扎起,换了套青色绸缎,从屋内走出。 当他来到庭院中时,却见到王允早朝已回来而在他身后跟着一位昨日前来口谕的小黄门。 姜易立马上前道:“王侍中,你回来了。” 王允见姜面容俊逸,唇红齿白,身穿一袭青色绸缎,却显得风度翩翩,当真一美少年。旋即暗赞一声,道:“兴平,陛下,已派人前来相请,你还是进宫面圣吧!” 姜易见王允这么说,又见那小黄门一脸笑意静候他,却是不好怠慢,对王允道:“那,王侍中,小子先去了、、、”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七十六章 私见灵帝(下){求票票,求收藏} 此时正值旭日东升,阳光明媚,春风气爽,然雒阳城的街道上却显得有点冷清异常。 “驾!” 一辆急速行驶的马车突然从北大街上匆匆来临,将这冷清的大街幽静给惊破了。 马车上车夫用力的挥舞着手中的马鞭,用力的抽打在马股上,健马一时吃痛,扬起铁蹄奋力的奔驰在大街上。 这马车上的车夫,不是别人,正是王府的管事。 盖因王允见圣上召见姜易,特地让王管事驾车送他。 而车上所做之人,正是进宫独自面圣的姜易和那前来叫他的小黄门。 马车内,姜易闭目养神,静静等待着。 小黄门却是睁着眼上下打量着姜易,虽说对眼前青年知道的不多,但是自从昨天朝堂之上,力争袁逢,一时名声大起。 而且张常侍私下里还曾说要好好结交这青年俊杰,如今见他坐在马车内闭目养神,就凭这份淡定的性子,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况且当今圣上独自召见,这在他担任小黄门一职以来一直很少遇到,就算有也不超过五指之数,而此人却何其有幸也。 想到这里,小黄门郭般暗自打定主意,日后定好好和眼前这位好好把好关系,就算不能成为朋友,却也不能成为敌人。 “驾!驾!驾!” 马车依旧在大街上急速奔驰,健马四蹄叩击青石地面宛若动听乐章,让人浮想翩翩,意外陶醉。 车内的安逸突然被打破,只见闭目养神的姜易徒然睁开眼,望着坐在对面的小黄门,从怀中掏出一枚金饼子,悄然落入那越般手中。“这位大人,敢问高姓大名?” “啊、、、姜中郎客气了,奴婢郭般,贱名何足挂齿?” 姜易这一举动落在郭般眼中,喜得他眉开眼笑,对姜易的好感大增。 他们宦官本来就不得人心,甚至有时某些朝廷大臣总是联名上书弹劾他们宦官,弄得不好就是一个死罪。 如今眼前这位倒好,不但未对他产生厌恶,反而投之以桃。 “郭黄门,不知陛下让我进宫,所为何事?”姜易见那郭般喜逐颜开,遂低声询问道。 郭般想了想,轻声道:“姜中郎,陛下亲自点名要你进宫,奴婢不知,但是奴婢听陛下和张常侍谈话间,却并非什么坏事。” 姜易见问不到什么重要的信息,旋即低头沉思了会。既然问不到重要的信息,那么先和此人打好关系再说。 这年头不怕君子,不怕小人,就怕那所为的谗言,遂抬起头对郭般道:“郭黄门,那日后还请多多关照下。” 郭般见姜易这般说,却是咧嘴笑道:“姜中郎说笑了,奴婢日后还少不了麻烦姜中郎。” 两人相视,不由露出微笑,彼此点了点头,算是认可。 时间在赶车中慢慢流逝。 当马车驶到宫门前,渐渐的停了下来。车外响起了王管事苍老的声音。 “姜公子,到了。” 姜易掀开车帘,望着前方的朱红色的大门,旋即和郭般一起走下马车,然后回头对着王管事一拱手,道:“王管事,有劳了。此去面见陛下还不知要多久,你先回去吧。” 王管事见姜易这么说,却也不好说什么,点了点头,又驱赶着,马车离去 姜易望着马车渐渐的消失在街角,旋即回过头来,望着那朱红色大门,深吸了口气,对着身旁的郭般道:“郭黄门,我们走吧!莫让陛下久等了!” 当下,姜易和郭般穿过朱红色大门,七拐八弯的向北宫灵帝寝宫走去。在小黄门郭般的引导下,一路上畅通无阻,很快就到了灵帝的寝宫。 将姜易带到灵帝的寝宫外,小黄门停下脚步,回过首对着身旁的姜易道:“姜中郎,你先在此稍等片刻,容奴婢先行进去通报下,再来唤你。” 姜易见此,脸上露出笑容,对着郭般点了点头,道:“有劳郭黄门了。” 望着郭般渐渐消失的身影,姜易在寝宫外静静的站立着,闭目养神。脑中想着等下和灵帝见面要说什么? 阳光下,一道身着青袍的青年男子静静的站在皇帝的寝宫前闭目养神,没有一丝一毫急躁之色。 守卫在寝宫前的侍卫望着那在烈日下那道青衫身影,眼中流露出点点敬意。 不知是老天的眷顾,还是什么,感觉今日的阳光特别的酷烈。 顶着头顶的酷热,姜易心中的那份淡定渐渐的被消磨差不多了,就在他感觉燥热之际,徒然响起一道公鸭嗓子般尖叫声响起。 “宣姜易进殿!” “宣姜易进殿!” 姜易听到这道声音,旋即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见灵帝前去通报一声,都要这么长时间,当真让人难熬啊,特别还是在这种酷日下。 轻轻的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双脚,然后迈起脚步,向灵帝寝宫走去。 当姜易走到寝宫门外,就见到郭般快速走上前来,将他引了进去。 姜易静静的跟在郭般脚后面,当走进寝宫内,就听到郭般对着一道虚掩这金黄色的木门,躬身道:“陛下,姜易带到!” 当郭般话说完,屋内静悄悄的。良久,才想起一道威严的声音。 “让他进来吧!” 郭般回首,对着姜易轻声道:“姜中郎,陛下已等候多时了,你进去吧!” 姜易对着郭般一笑,点了点头,提起脚步,向那金黄门户走去。 走到门户前,姜易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轻轻的推开金黄色木门,走了进去。 推开木门,里面并没有想象中的黑暗。 寝宫内一片金碧辉煌,应有尽有。 抬头处,却见一位看不出身高,体型略显瘦弱。 看年纪在二十七八模样,皮肤白皙,面如冠玉,唇若丹朱,颌下无须。 胸前绣有龙纹的黄服,头发用玉簪扎起的男子静静的坐在榻上。 虽然在那静静的端坐,却也减不了他身上那淡淡的威压,只是看其脸色却显得有点少许的苍白。 在他下手处,站着一位手持拂尘,脸色白净,无须的中年男子。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日早朝之时,姜易看到的灵帝和宦官之首的张让。 灵帝上下打量着姜易,对着下手的张让颔首。 张让会意,徒然道:“来者可是姜易?” “正是!” “那为何见到陛下,而不知跪拜?莫非想欺君罔上乎?”姜易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一上来,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张让这死太监就将这么一顶大帽子扣了下。 姜易望着前方手持拂尘的张让,莫非这是灵帝指使的不成,想来考验他?脑中快速的思索着,旋即只见姜易不卑不亢的答道:“张常侍说笑了,小子虽然愚昧,却也知道忠君爱国之说。如今一见陛下,未能及时行跪拜之礼,却并非欺君罔上。” “哦?” 灵帝见姜易这么说,脸色却是平静的道。 姜易见灵帝没有再追究,旋即松了一口气,再次道:“那是因为小子久居苦寒之地,未能见到陛下这样的英明睿智之人,一时被陛下散发的气势所惊住,以至于忘记行跪拜之礼。 若陛下觉得臣这样,而未行跪拜之礼,便是欺君罔上,要治小子的罪,那臣无话可说?” 话音方落,只见姜易双手抱拳,单膝跪地,低头静静等待灵帝的发落。 好,你不是说我未能行跪拜之礼吗? 那好,我这是被你散发出来的英明之气所震慑住的。 你若觉得这是欺君罔上,那么我无话可说,欣然领罪。只是看你可能当得上英明睿智之名。 “好个英明睿智!” 张让暗道一声,没想到眼前的青年,如此伶牙俐齿,三言两语就将那未跪拜之事就揭过,却是恭维起陛下,这下陛下必定龙颜大悦。 偷偷斜瞟了一眼坐在榻上的灵帝,见他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张让知道灵帝不会在怪罪眼前小子未及时行跪拜之事了。 灵帝当即大笑道:“好,你先起来。朕现在倒是想好好问你,你可知你现在所居何职?” “虎贲中郎!” “那你可知道它的职责所在?既然知晓,那为何不早早前来?” 姜易缓缓的站起来,望着灵帝。见灵帝现在要怪罪他,不及时上任,略微一沉吟,道:“陛下,不知微臣可否能请教陛下一个问题?” “你说?” “陛下,当塞外蛮夷率领铁骑劫掠我大汉边境,杀我汉家男儿,辱我汉家妻女之时,应当怎样做?” 灵帝见姜易询问这些,一时不好回答,毕竟他从小到都未曾见到那样的场面。 姜易见灵帝沉吟不语,却是再次道:“陛下,微臣本是汉家一孤儿,若不是被人所救,早已躯体冰冷多时,如今有幸能够见到陛下却是天大的荣幸。 昔日,霍骠骑曾言:“匈奴不灭,何以为家!” 陈汤公曾说:“明犯我强汉者,所远必诛!” 微臣虽不能比及古人,却也知晓我汉家疆土不容外族侵犯。 如今倒好,那些鲜卑蛮子却敢率领铁骑劫掠,毁我家园,杀我兄弟,辱我妻女,这些是不共戴天之仇。微臣岂能让那些鲜卑蛮子如此猖狂,遂义无反顾,和边塞守军兄弟们抵御那些蛮子。 直到皇甫将军援军来临,那些鲜卑蛮子才退去,可是他虽退去,但是我汉家兄弟们性命却失去了。 只是在这一切结束之后,抚养,照顾某的村庄却是永远的消失于天地间了,只留下某一人。 在看到那些死去的兄弟离去,微臣心里不舒服,这种不舒服是那些鲜卑蛮子带来的。 男儿生逢天地间,当有所为有所不为! 微臣知道不敢比及霍骠骑带领大军斩杀那些鲜卑蛮子,那么臣只好向皇甫大人辞去军中要职,独自单枪匹马闯王庭,斩杀鲜卑单于檀石槐。 虽说其中充满着艰辛,但是若能为我大汉带来短暂的安宁,牺牲微臣一人之命,却也是值得。 或许是上天怜某,或许天佑我大汉,亦或是陛下洪福齐天,微臣成功了。 不但斩杀了檀石槐,使其枭首,还使得鲜卑一族大乱。 只是当时微臣却也身受重伤,无奈之下,只得暂养休息,直到如今才得以见到陛下。 如今就算再给我一次机会,微臣也不会退缩,还会义无反顾的去做。 因为臣不后悔! 若陛下真要怪罪,微臣接受任何处罚、、、”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七十七章 宦官之子(上){求票票,求收藏} 金碧辉煌的寝宫内此刻依旧有淡淡的回音徘徊在上方。 平静而无奇的声音仿佛拥有磁性一般,掀起了人心中的狂热。 是啊! 昔日的豪言壮语,怎能忘却? 昔日的帝国雄辉,又怎能遗忘? 如今倒好,往日的豪言壮语,帝国雄辉却被那些鲜卑蛮子践踏,让逝去的先人知道情何以堪? “好好好、、、” “好一句男儿生逢天地间,当有所为有所不为!” “好一句我不后悔!” 灵帝望着姜易那越说越激动的样子,一连说出了三个好字,心中却是早已热血沸腾了。虽然他没能亲自经历姜易所说的那些,但是从姜易所说的言语却能够深深的体会到了。 不经历终难知晓其中的险恶! “姜爱卿,当真扬我大汉天威!朕若怪罪,就显得有点说不过去了!” 见灵帝没有再因为他未行跪拜之礼而归罪他,姜易心中却是松了口气。 自古君王多善变,当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姜爱卿,你先退下吧!” 望着单膝跪地的姜易,灵帝却是伸手示意他站起来,退去。 听着灵帝示意他离去,姜易却是躬身行礼抱拳,缓缓的退了出去。 见到姜易躬身退了出去,灵帝平息着心中激动的心情,深吸一口气,对着张让道:“让父,不知你怎么看待他?”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哦?喜从何来?” “陛下,您梦中所梦之人十之八九是刚才离去的虎贲中郎无疑。” 张让一甩拂尘,拱着手对着坐在榻上的灵帝道。 “哦?让父何以这么肯定?” 灵帝一扬眉头道。 “陛下,您梦中所梦到的身穿黑色绸缎子的少年和刚才离去的姜中郎,十分相像。只是若陛下还不信,老奴却有一计可解陛下心中困惑。” “哦?让父还请快快说来。” 灵帝闻听当即大喜过望。 当下张让在灵帝耳边低声细语。 灵帝刚开始闻听,眉头一皱,渐渐舒展眉头,旋即点了点头,望向张让略带疑惑的询问道:“让父,这样做当真可以?” 张让见灵帝脸带疑惑之色,再次躬身道:“陛下,大可放心吧!只是还请陛下恕罪,饶恕老奴的大不敬!” 灵帝见张让这样信誓当当,却也相信了他所说的计策。 当下又和张让再次商量些关于姜易的事情,待到最后,打着呵欠,对张让道:“让父,你也下去吧,朕有点累了。” 说完,伸出手摆了摆,示意张让下去。 张让对着灵帝一鞠躬,缓缓地退了下去。 却说姜易得到灵帝接见,最后这么戏剧性的离去,独自穿过层层宫门,安然来到雒阳大街上。 此刻那高挂在天穹的太阳,少了分燥热,多了分凉意,从那天际之上铺天盖地的倾洒而下,将整座雒阳城都是笼罩在其中。望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感受那热闹非凡的各种哟喝声,深深的吸了口气,姜易闭着眼睛,伸出手臂张开,嘴角露出一丝灿烂的笑容,心中感觉有说不出的惬意。 或许这就是他所要的生活吧! 平静而无奇,潇洒而又惬意。 正当他沐浴在这清凉而又惬意的阳光下,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将这短暂的宁静给打破了。 “跑啊,怎么不跑了?该死的贱婢,某让你跑,等会儿看本大爷怎么收拾你,哼!” 一道略带嘲讽的笑声从前方传来。 “公子,奴家、求您放过小女子吧,求、求求您了!” “放了你?哼,那本大爷还怎么乐乐呢?” 一位看年纪在二十五六,身高七尺五寸,一身华服绸缎,头扎玉簪,皮肤白皙,长得一表人才的青年男子,慢悠悠的道。 “来人啊,将这女子押回府中去,本大爷今晚到要好好的爽一爽,哈哈哈、、、” 粗犷而又肆无忌当的声音徒然响起。 “是,公子。” 话音方落,就见到几个身材魁壮的扈从亲自走上前来,将那青年男子手中抓到的年轻貌美的女子押住。 “唉,不知谁家的女子又要遭殃了。” “是啊,一个好好的女子,唉、、、” “这都不止一次呢,当真,当真、、、唉!” “是啊,可是又能怎么办呢?” 周围大街上围观的行人纷纷讨论着,让人不禁浮想联翩。 姜易缓缓的睁开轻闭的双眼,向那吵闹的地方望去。 见四五个体格魁梧,身形彪悍的壮汉押着一泪流满面的年轻貌美女子,而在那女子旁边站立着身穿华服绸缎,长得一表人才的青年男子,眼中流露出淫邪之色,嘴角带有一丝淡淡的笑容望着那女子。 而周围的一群人却只是在指指点点,没有一人敢于上前拦截。 望着周围围观的脸上各色不异的表情,姜易眼中流露出淡淡的失望之色。 难道这就是汉人的围观行为? 难道汉人心中侠者大义已经散失? 什么是侠? 《说文》里曾说:“侠,俜也。” 《史记·游侠传》曾有这么一句:“所谓言必行,行必果,己诺必诚,不爱其躯,赴士之阨困,千里诵义者也。 荀悦曰:“立气齐,作威福,结私交,以立强于世者,谓之游侠。” 而侠是仗着自己的力量帮助被欺侮者的人或一种行为。 是一种行侠仗义、济人困厄的本份,但这只是侠之小者。真正的侠者应当为国为民,奋不顾身,在需要的时候贡献自己的一切力量。 东汉时期的曹操,袁绍,董卓年少时都曾任过侠,行过义,但那些只是侠之小者。 他们所作所为只不过是为博取更好的盛名。 在后世,本来见义勇为,援助落难的老人,援助之人却被受难的家属讹诈,殴打,以至于越来越多的人心越来越淡漠,越来越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将曾经的侠,曾经的义给抛弃了,这是幸还是不幸? 社会是进步了,但是我们人类却渐渐散失了良性,一种本能的良性。 难道人类真的倒退了? 看到这里,联想着后世出现的种种,姜易心中一片悲凉,一丝忧伤。 他本不是忧虑,伤感,更做不到那所谓的侠者大者的事情,但是做为男儿该有的良性,却使得他不能退去。 纵使他吃亏,受到不必要的伤害,他也不怨恨。 人生悠悠岁月,做人做事不就是对得起自己的那颗心吗? “住手!” 一道炸雷般怒喝声从人群里传了出来。 只见姜易推开围观的人群,从容不迫的慢慢的走了出来。 那俊秀的男子正转身离去,回府中好好的享受那年轻貌美的女子,没想到突然响起一道炸雷般的吼声,将他离去的心思打断。 旋即回首侧望,却见一年纪在十五六七左右,身穿一袭黑色绸缎,剑眉星目,面如冠玉,唇红齿白的青年缓缓地迈起步履从人群中向他走来。 看其行,观其势,却是一表人才,只是此刻却好死不活的跑出来拦截他,当真不知死活。 哼! “哟?小子,毛还都张齐,就敢学人英雄救美,当真是有胆量!” 那身穿华服的青年男子望着缓缓走来的姜易,眼中闪过一丝森冷的寒芒,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 姜易缓步来到那青年男子身前,抬起头,淡淡的望着他,平静的道:“放了她!” “笑话,你叫某放就放?在这雒阳城中,还从来没有人敢和某这么说话呢? 你是第一个,小子不得不说,你很有种,也很有自信。 只是某不知道你那所谓的自信到底从何而来?” 华服青年男子怒极反笑道。 “来人,给某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狠狠打一顿,留下一口气就行,让他好好涨涨记性,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喏!” 话音方落,就见几个彪形大汉,摩拳擦掌,一脸阴森怪笑的望着姜易,向他走来。 “小子,在这雒阳城中,还真没有人敢于和我家公子这样说话,怪就怪你命不好,偏偏好的不学,学别人英雄救美,招惹了我家公子。” “说那么多废话干嘛,直接将他打的只剩一口气,让公子爽了,不就行了吗?” “喝!” 当下,那几个扈从大吼一声,纷纷纵步快速向姜易冲了过来。 姜易眼睛微眯着,望着那快速向他挥拳冲来的几位彪形大汉,却是右脚向后移出一步,不紧不慢的将手袖微微卷起,静静的等待着那几个彪形大汉。 姜易的这些动作,看在那几个莽汉眼中,使得那些莽汉大怒非常。 如此小看他们,当真是找死。 当下奔跑的速度更快,将紧握的拳头往姜易面门砸去。 那一拳快若闪电,势若奔雷,当真气势不凡,令人不敢小觑。 却见姜易对这一拳视若不见,直接纵身而上,手掌宛若银蛇一般,轻轻一绕,缠在那人手腕关节处,将那即将抵达脸部的一拳接下。然后看见他用力轻轻一拧。 “咔嚓!” 骨骼清脆断裂的声音悠悠响起,将周围的寂静给打破。 那人闷哼一声,脸色徒然苍白如纸,宛如金箔,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姗姗而落。 姜易却是不管,直接再次一脚,将那人踹飞,然后侧身闪过,抡起砂锅般的拳头冲进几人阵中。 此刻的姜易宛若猛虎入羊群,尽情的驱赶着,肆意而为。 霎那间,骨骼断裂的声音和惨呼声不绝于耳,令人不敢相信眼前刚发生事情是事实。 望着那不到一瞬间,就将身边的扈从一一解决掉,那华服青年却是有点害怕了,额头上冷汗直冒,没想到他终日打雁,如今倒好,反而被大雁啄了眼。 当真是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 姜易对那倒地惨叫不觉的扈从视而不见,直接淡淡的望着华服青年男子,缓慢的向他走来道:“放还是不放?” 那华服青年男子,有点心虚的道:“你、你想干什么?你可知道某父亲是谁?” “放还是不放?” 姜易见他还要啰嗦,眉头一蹙,直接上前,一把拧住他的衣襟,道。 “你、你想干什么、、、”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七十八章 宦官之子(下){求票票,求收藏} 雒阳北大街处,此刻人满为患。 场中响起了阵阵的哀嚎声。 放眼望去,只见十几个壮汉鼻青脸肿,抱胳膊抱腿,躺在地上哀嚎不已。 看着架势,却是刚才发生一场打斗。 姜易望着那被他拧住衣襟,脸色苍白,额头上冷汗直冒的华服男子,心中感到好笑,他想干什么? 旋即虎眼一瞪,大吼道:“老子想干什么?老子叫你放了她!” “放,我放、、、我放、、、” 华服青年男子见姜易一声大吼,当即吓得一跳,还以为他不耐烦了,立马点头道。 华服男子回首对那押着那貌美的女子道:“快,快,赶紧给某放了她。” 望着一身着华服的青年男子,姜易嗤之以鼻,还以为有多大能耐呢,原来也不过是个软脚虾罢了。 旋即放下那华服男子,转身对那被放了的年轻的女子道:“姑娘,你还是赶紧先走吧!” 那年轻貌美的女子将眼角的泪水擦干,对着姜易一揖,柔柔的道:“多谢公子相救,小女子,小女子、、、” 姜易见她又要说什么感恩的话,却是赶紧打断她,道:“姑娘,此乃小事,你还是先走吧!等你安然离去,某再先行离去。” 说完,特地回头望了眼那华服男子。 那女子见姜易这么说,忙道了一声谢,慌慌张张的离去。 那华服男子见姜易回首望了他一眼,心中暗惊,他没想到眼前的小子仿佛知道他的心思一样,旋即对着姜易笑了笑。 只是这笑容看在姜易眼中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时间在静静的等待中流逝。 望着那早已不见身影的年轻貌美女子,旋即回首对着那华服男子,淡淡的道:“你最好不要打什么坏主意,否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懂不?” 说完,姜易转过身,从容不迫的离去。 望着那从容不迫离去的姜易,华服男子眼中露出森森寒芒。 想他王吉身为一县之酷吏,当今常侍王甫养子,平日只有他压榨,欺凌他人的份。 如今倒好,此次前来给父亲王甫拜寿期间,却没想到被这么一个不知好歹的小子给狠狠的打脸了。 这叫他怎能忍受的下这口气。 想想就觉得可恨,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当下,强压着心中的愤怒,带着那些哀嚎不已的扈从回府。 众人纷纷吁叹,陆续的渐渐散去。 姜易解决那事情后,徒步缓缓向王府走去。 回想着面见灵帝的事情,此刻他离去的心思更甚。若不然,他终将被束缚在朝堂之上。 如今的他可不想这么早早的进入朝堂,或许这些对于那些想当官的人来说,是多么不可多得的机会。 然而对于他来说,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好好的见识下大汉的风土人情,好好的体会下人生。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有名师指点;有名师指点,不容自己独自领悟,经历。 对于刚才之事,他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令他想不到的是,正是这么一件在他看来是一件小事,却是引发了一场大清洗。 天色渐渐的暗淡下来,天幕上早有几颗星辰调皮般跑了出来,对着大地眨眼,月儿却也羞涩般探出头,倾洒银幕,亲抚着大地。 夜晚的春风悄然来临,给人带来了不一样的感觉,舒适,爽朗。 雒阳城一处府邸。 大厅内此刻灯火通明,堂上正微坐这两人。 一人看年纪大约四十五六左右,面白无须,手指修长,但那双微眯的双眼却显得有些阴沉。 另一人不是别人,正是那白天和姜易有过争执的王吉。 此刻二人盘腿而坐,密切私语着什么。 “吉儿,听下人说,你今日在集市上吃亏了?” “父亲,这、、、也没什么,只是被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所冲撞罢了!” 王吉望着上首的养父王甫,脸色有点慌张,但却又假装淡然的道。 “是吗?你虽是我养子,但是却不要坠了我王甫的脸面。不管怎么样,有某在身后顶着,知道吗?” 王甫望着下首的养子王吉,轻声道。 王吉见王甫虽说的轻声,但是却听出了他那声音中深深的不满。旋即心中一惊,虽说他是养子,但那也是要建立在利益的基础上的。 想到此处,后背渗出一层层冷汗,心中对姜易的不满越来越深。 自古以来,这些从小进入宫廷当宦官的人,心里或多或少都有点畸形,有时候甚至变态。 他们人言卑微,只有抱好皇帝的大腿,若不然,他们将会死无葬生之地。 虽说他们为了一己之私,弄得整个国家民不聊生,甚至被灭国,但是这些也有当政者的昏庸和不明。 若不然,也不会出现赵高指鹿为马,也不会出现汉朝宦官与外戚之间的争斗。 从某一点上看,他们也是可怜,可悲的! 大厅内的灯火却也渐渐熄灭。 厅内一片寂静,仿佛刚才的谈话没有进行一样。 夜也越发的安静! 翌日,天宇泛起点点金线,一丝一丝的普照着大地,亲抚着万物。 青石铺成的大街,显示着它的庄重。脚踩在上面,有一种厚重的感觉。 大街上一对男女慢悠悠的走来。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出来闲玩的姜易和刁秀儿两人。 本来姜易向王允说好,直接出去游历一番,但是不知怎么被刁秀儿听到了。 望着刁秀儿那副泪眼朦胧的模样,姜易一时无奈,想起刁范临死前的交代,遂将要离去的心思暂停下来,陪陪她。 望着刁秀儿四处看看,可爱的模样,姜易心头怜意大起。 正当两人穿过大街的时候,位于路边的一座酒楼上,一双眼睛正通红的盯着大街上的两人身影。 “看清楚了没有?” “公子,看清楚了。” “知道该怎么做了?” “小人明白!”那双眸光,陡然间变得格外狰狞,甚至透出一抹疯狂之色。 阳光明媚,照耀在长街上。 就在这时,只听长街尽头突然传来一阵人喊马嘶的声音。 姜易闻听,旋即抬头望去。 却见一匹黑马风驰电掣般从长街尽头冲过来,马上的骑士脸上带着一副遮面巾,只露出一对眼睛。 姜易见状连忙将刁秀儿推向一旁,好让她避开危险。当他将刁秀儿推开,正准备闪身离开,哪知那匹马陡然间加速,朝着他就狠狠的撞了过去…… “啊!” 刁秀儿回首来看到这一幕,当时吓得大吃一惊。 姜易望着那向他疾奔而来的黑色骏马,大吼一声,蚯蚓般地青筋从他地额头、脖子、手背上根根凸起。 只见他伸出双手向前探出,想死死拽住黑马扬起的铁蹄。 然而由于惯性,姜易一时不慎,挨着黑马到拽出去。当他一口鲜血飞溅而出,身体从地面飞起来的一刹那,酒楼上的人忍不住握拳狠狠捶在桌子上,同时大叫一声:“好!”那俊秀的面容上,闪过一抹笑意。 姜易不管胸口传来的疼痛,直接从地上爬起来,一抹嘴角的血迹,徒然大吼一声。 抡起身边不知名的木制东西往那扬长而去的黑马砸去。 快若闪电,势如奔雷! 这一砸,是姜易含怒而为,怪那马上骑士撞了人就想这么走人,扬长而去。 “砰!” 一道清脆的撞击声徒然响起。 只见那木制东西直接砸向疾驰而跑的马腿上。 黑马遭此一击,当场仰鼻长嘶,身体却是不经意间倒在了一旁。 马上的蒙面骑士却也没有这么好运了,直接从马背上甩了下来,两眼一抹黑,倒落在地上。姜易可不管这些,强忍着疼痛,上前一脚踩在那蒙面骑士的胸口去。 “砰!” 尼玛,撞了人就想这么开溜,门都没有。 “熬呜、、、” 凄厉的惨叫声突然从那蒙面骑士口中传了出来。 “哼!说吧,到底是谁指使你当街纵马行凶的?” “没、没有人指使我干,是我自己要这样做的!” 那蒙面骑士闷哼一声,道。 “嗯?我与你晚日无仇,近日无怨,又没杀父夺妻之恨,为何要纵马撞我?莫非你当我是三岁小儿不成?” 那蒙面骑士一时语塞,眼珠子滴溜溜旋转。 姜易见他一时答不上话来,心中大怒,旋即加重脚下的力度。 杀猪般的嚎叫再次响起。 “说吧,若不然,你的小命我收了!”听着姜易那淡淡的声音,王三却从中听到了森冷的杀意。 他没想到,纵马将这青年撞飞,以为他必定会倒地当场,就算不死,也得重伤不起。 可眼前所发生的却颠覆了他的想法。 怪只怪他遇到姜易这么个怪胎,若是别人的话,或许可能会被撞伤或是撞死,但是遇到姜易,却是不同了。 毕竟姜易前世打黑拳,如今到了这个世界,又在战场厮杀,对危险的感知却是比常人都要敏锐的多。 姜易拎起王三的衣襟,静静的望着他。 王三被姜易那火热而又充满杀意的目光注视着,心中越来越心惊,越来越胆寒。 时间就这么慢慢的流逝。 王三还想自家主人会出面解救他,可是都到了这个时候,自家主人还是没有出现,心渐渐的冷了下来,脸色也渐渐灰暗了下来。 “说吧,否则休怪我心狠手辣了!” 姜易的耐心也在被渐渐消磨掉。 王三好像没有听到姜易的声音一样,仍旧低着头,脸色灰暗,双眼无神。 感受到胸口传来的阵阵疼痛,姜易眉头轻皱,闷哼一声,旋即抓起王三的一只手臂,用力一扭。 “咔嚓!” 清脆的骨骼断裂的声音宛若天籁之音响彻在大街上。 “啊、、、” 王三惨叫一声,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直冒。 姜易不管这些,再次抓起王三的另一只手,对着淡淡的道。 “说还是不说?” 王三强忍着骨头断裂的疼痛,望着依旧一脸平静的姜易,脸上终于浮现一丝苍白的异色,眼中闪烁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旋即对着他道:“某、某说,小人是王府之人。” “嗯?王府之人?” 姜易一怔,旋即一双眼睛紧盯着那王三。 “而叫小人纵马撞你的却是昨日和你有过过节的王吉所为,如今他正在旁边的酒楼上。” 姜易将那王三一手拎着,对着一旁的酒楼快速走去,口中大声吼道:“王吉匹夫,给某滚出来!”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七十九章 血溅醉仙楼 嘹亮的怒吼声宛若滚滚而来的惊雷,徒然在醉仙楼下炸起。 酒楼中正在吃喝的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道怒喝声惊醒,纷纷侧目向酒楼外望去。 只见酒楼门口处,一道身着黑色绸缎,容貌俊朗,体格健壮,根根黑色发丝随着走动,漂浮不定的年轻的身影,正满脸怒容,双眼布满血丝,嘴角处依旧挂着淡淡血迹,手中拎着一蒙面黑纱男子往酒楼走来。 看这架势,好像有什么人和他有深仇大恨般,仿佛要啖其肉,饮其血,方能减少心头之恨。 酒楼处,一小厮眼尖,见到来人正是当日在自家酒楼吃喝过的一寻亲青年,只是看这青年一副要杀人的摸样,却是不敢上前拦截,直急的在一旁抓耳挠骚,不知怎么是好? 姜易拎着那王三,走进酒楼,环眼打量着酒楼中的众宾客,蓦然回首,一双通红血眼,望着他嘶哑道:“人呢?” “在、在上楼。” 王三被姜易那森然的目光望得心里直发毛,哆嗦道。 轻扯着王三,往酒楼上走去。 酒楼中的宾客望着姜易那噬人的目光,纷纷让开一条道来,让他通过。 “这不是当日将袁家二公子打了的那小子吗?” “嗯?老兄,你没看错吧?” “那袁家乃是官宦之家,而那袁二公子更是有官位在身,岂会被此子所打,莫非你在说笑乎?” “岂会有假,我当日正好在场,看他将那袁二公子好好的修理了一顿,如今看这架势,不知又有什么人惹了他了。” “既然老兄所说是真的,但是在这雒阳城之中岂会让那青年好过?”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此子当时不但受到任何惩罚,反而因此扬名!” “嗯?这却是怪事了,未受惩罚,反而因此扬名?” “好了好了,这些却不是我们所讨论的,如今看他这架势,却是又有热闹看了。” 酒楼上,王吉倚在窗户旁,望着那大街上被黑马撞飞的姜易,当即痛快的大叫一声。 在他看来,这次姜易就算不死,也不会好到哪去,心头的那口恶气却是没来由的散了去,人当时感到一阵舒适。 只是让他没想到是,姜易不但没死,反而还快速站了起来,将那王三抓住了,一顿狠打。 当即怪叫一声:“坏了!” 王吉见王三被抓住,一时方寸大乱。等听到姜易那愤怒的声音时,知道想逃走却是不太可能了。 于是,只见他回到长案前,盘腿而坐,气定神闲,独饮独酌,仿佛什么事情没有发生一样。 姜易扯着王三一步一步缓缓的向酒楼上走去。 走上楼层,放眼望去,却见那王吉一身青袍,盘腿坐在窗户边,气定神闲,一个人独饮独酌,当真悠然自得,好不快乐? 姜易当即冷哼一声,拉着那王三,步履缓慢的向那王吉走去。 走到独饮独酌的王吉的身旁,姜易却是一句话没有说,静静的望着他。 时间仿佛在刹那间静止,酒楼中的空气在此刻也仿佛变得冰冷起来。 独饮独酌的王吉见到姜易站在他身旁,本以为会遭到狂风暴雨般的咆哮声,却没想到会是这样。 放下手中的铜爵,缓缓的抬起头,一双眼带有异色的望着姜易,他没想到眼前青年有如此大的定力,居然没有先开口,反而就这么静静的望着他。 王吉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心慌,让他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却是不知道怎么说。 感受着这徒然间的安静,王三额头上的冷汗却是早已冒了出来。 虽然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是其中的淡淡的压抑却是宛若波涛涟漪般缓缓地荡漾了出来。 王吉感受着场中的压抑,却是率先打破这短暂的宁静,对着姜易道:“小子,你想干什么?” 姜易闻言,却是哈哈大笑起来:“我想干什么?” “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吧!莫非你不知道?” “我知道?我又能知道什么?我一个人在此独饮独酌,安能得罪你不成?莫非你当真我好欺负不成?”望着那哈哈大笑起来的姜易,王吉放下手中的铜爵,淡定的道,心中却是响起另一道声音。 “哼,小子,我什么都不知道,看你能奈我何?跟我斗,你还嫩这点!”望着王吉那副淡定,姜易心中一阵冷哼,嘴角绽放出一丝微笑,当真当他是三岁小儿不成。既然你这么喜欢演戏,那我就陪你好好的玩玩。 当下,姜易一把拉住王三,伸手将其蒙面的黑巾一把扯下,望着那面带笑容,淡定而坐的王吉,道:“他,你可知否?” “他?我为什么要知道他呢?” 王吉见姜易将王三蒙面的黑巾扯下,心中没来由的一惊,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王三,事情发展到这一地步,却不是我能够控制的了。如今与其我死,还不与你去死。等你身死魂消之时后,每年的这个时候,我必定给你多少点纸钱,好安慰你在天之灵。 姜易见王吉这般回答,脸上的笑容更甚,旋即蓦然回首,道:“这可怪不到我了,怪只怪你所跟非人!” 感受着姜易身上露出的赤裸裸的杀意,王三一张脸吓得宛若金箔。 他只不过是王府一家奴,虽说跟随王吉很久,却是没想到王吉如此薄情寡义。心中越想越恨,脸部渐渐变得越发狰狞。 “既然你如此无情,那休怪我无义了。哼!” “公子,你莫非忘了小三儿乎?” “嗯?你一粗鄙之人,我又何能知道你?” 王吉见王三这般说道,眉头一皱,眼中露出鄙夷之色。 “公子,您不能这么无情啊、、、 小的、小的,从小跟随公子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而且、而且这也是公子指使小人所做的啊!莫非公子忘记了老爷吩咐的吗?” 王三望着王吉,一把眼泪一把鼻涕道。 姜易听着王三所说,心中怒不可及,没想到这王吉当真如此险恶。若不是他运气好,说不定还真会被他当场纵马撞死。 想到这里,姜易后背一阵凉飕飕。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看来今后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留份心了,要不然被人背后阴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那就真的有苦不能言了。 姜易一把拉住王三,瞳孔血红的望着他,森森的杀意溢露出来,道:“你所说的可是真的?若敢说半点假话,看老子不活剐了你!” 王三见姜易这样,索性不在畏首畏尾了,直接壮着胆,道:“若某所说有半点假话,必叫某不得好死!” 姜易见那王三说出如此恶毒的誓言,却也信了他。毕竟古人十分注重名声的。有时宁愿生死,也不愿使得自己的名声被败坏。特别是那些世家门阀大族。 只是让姜易没想到的是,在他望向那还在坐着的王吉时,那王三微眯的小眼中闪出一丝恶狠狠的精芒。 “哼!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王吉没想到自家那小小家奴到最后却是这样,当真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叫他更加难堪,更甚者是,那王三既然歪道是非曲直,叫他现在有口难辩。 看这姜易那副要杀人的样子,在联想到昨日姜易的架势,王吉不由激灵灵的打了个寒蝉,望向姜易的眼神都有点畏惧的色彩。 “匹夫,怎敢如此颠倒黑白,血口喷人?” “嗯?” 姜易一把将王三松开,一双仿佛黑夜中饿狼寻食般绿眼死死的盯着那满脸涨的宛如猪肝色的王吉。 王吉早已被吓破胆了,如今在被姜易那饿狼般眼睛望着,没来由的大叫一声,将长案上的铜爵拿起直接向姜易砸去。 姜易望着那迎面飞来的铜爵,却是冷哼一声,旋即侧身闪过,直接伸出猿臂向那王吉抓去。 王吉借助姜易躲闪铜爵的功夫,忙推开长案,快速的向楼道下跑去。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姜易既然如此快速的躲开了,而且还伸出猿臂来抓他。 楼层上响起了阵阵砸破瓷器的声音,引得楼下众人遐想联翩,当又不敢上楼观看,只得苦苦在楼层下等待。 姜易将那四处逃串的王吉抓住,一手拎起他的衣襟,对着他就抡起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如同惊蛰时的春雷一般在寂静的酒楼中响起。 王吉一手捂着那传来火辣辣感觉的脸蛋,一脸愣然的望着眼前抡起手掌打他的姜易。 “你敢打我,你敢打我、、、” 王吉仿佛疯了一般,身体颤抖,喃喃自语道。 旋即只见他猛然抬起头,瞳孔血红的望着姜易,道:“我要你死、、、” “嗯?” 姜易见这王吉到了现在,还没有觉悟。刀俎和鱼肉的立场还没有分清楚,当即也就更不会给他好脸色,对着他的那白净的脸庞抡起巴掌抽去。 “啪!” “啪!” “啪!” 望着那好好的一张白净的脸庞姜易抽得宛若猪头一般,王三不由咽了口水,望向姜易的眼神更加担忧。 “这小子真狠!希望我所说的没有被他发觉就好,要不然我小命难以保全耶!” 王吉也在被姜易那不要钱般的巴掌声中被拍醒,只是他望向姜易的眼神更加恶毒,森寒。 “小子,你会后悔的!你会为你所做付出代价的、、、”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八十章 血性(上) 低沉嘶哑的声音宛若来自九幽,在醉仙楼中仿佛波涛涟漪般荡漾。 声音虽不大,但是却能让在场之人都能听的清楚。 姜易微微侧目,望着被他拍成猪头的王吉,心中好笑,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在嘴硬,莫非还真以为他不怕死,真是无知者无畏! 即然你这么不知死活,那就没必要留着,杀了便是。小人留着不死,反倒是祸事,等到有机会时,必定会在背后抽冷刀子。 姜易望着王吉,眼中森森寒芒闪烁。 随即伸出手掌紧握王吉的喉咙,风轻云淡的道:“怪只怪你,不该在我面前猖狂,下辈子投胎记住长长记性吧!” 握住喉咙的那只手缓缓的加大力道。 随着姜易力道的加大,王吉瞳孔渐渐变红,呼吸越来越艰难。 “咳,你、你不能杀我。我父乃当朝常侍王甫,你当真敢杀我?怎么可能杀我呢?” 王吉望着姜易那淡漠的眼神,他是真的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他害怕了,是真的害怕了。他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了。 刚开始时,他有恃无恐,漫不经心,还以为眼前青年不管怎么胆大,都不敢杀他。 如今看来,却是他错了,而且错的有些离谱。 “常侍王甫?” 姜易减轻了手中的力道,略带狐疑望着王吉道。 王吉得到这一机会,还以为姜易知道王甫之名,当即大喜过望。对着他道:“对、对!只要你放了我,我必定在我父面前为你美言,你想要什么都行,只要我能办得到的、、、” 姜易见王吉这样说,当即嗤之以鼻,若是真放了你,那他还不会立马就会被人抓住,他可没傻到这么程度。 况且此人是那宦官之子,就更不能放了。 原因无他,盖因自古这些阉宦都是睚眦必报之辈。 不管是谁得罪了他们,都会被他们想方设法的除去。 他可不想会被这些只知道整天为自己谋福利,除异己惦记,若真是那样的话,他会真的寝食不安的。 所以他王吉必须死,而且是必死无疑。 想到这里,姜易杀他之心更甚。 徒然,只见姜易轻轻摇了摇头,手直接用力一拧。 “咔嚓!” 一道清脆的骨骼碎裂的声音宛若天籁之音,又宛若九幽之夺命曲,将王吉那短暂的生命悄然带走,不留一片色彩。 只见王吉头一歪,眼中神彩渐渐逝去,只是在那瞳孔深处却是留有深深的恐惧。 望着姜易不留分说就将王吉杀了,眼睛眨都没眨一下。王三后背一片冰凉,想到刚才他心从侥幸,隐瞒了一些事实。如今看来,他是真的被吓住了。 他不过是一小小家奴,平时跟在王吉身后,耀武扬威,狐假虎威还行,何曾见过这么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儿。 当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姜易叩头跪拜,略带哭腔道:“求小爷饶命,饶命啊、、、” 姜易松开握住王吉喉咙的手,不管那向后倒去的逝去生机的身影,侧目望着那突然跪在地上,对着他跪拜,一脸哭腔的王三,眉头皱了皱,隧道:“你起来吧,这次你遇到是我,看在你说出主使人的份上,我就饶了你。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 姜易说完,却是管也不管他,直接转过身离去。 望着那转身离去的姜易,王三不由松了一口气,心头的一块大石旋即放了下来,暗道一声:“好险!” 酒楼下,刁秀儿一脸愁容。 自从姜易情急之下将她推开,而他却被那极速奔驰而来的黑马撞的口吐鲜血倒飞而去。 一双秀眼布满淡淡的雾气,一颗心悬了起来。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要不是她要姜易出来陪她出来走走,何曾会出现这样的事情。这一切的一切都怪她,都是她的错。 等看到姜易一抹嘴角残留下的血迹,将那纵马者一阵好打,徒然拎着那蒙面黑巾的纵马者,满脸怒容对着醉仙楼处,大吼了一声。 就看见他走入醉仙楼,直到此刻还没有下来。 感觉着时间的流逝,刁秀儿那颗心越发的担忧,正想着准备上楼看看,却是看到姜易一手捂着胸口,脸色苍白,从楼上走了下来。 刁秀儿当即走上前,搀扶着姜易,脸色焦急的道:“姜大哥,你没事吧?” “秀儿,你放心好了,你姜大哥怎么会有事呢。走,我们回去!” 姜易强忍着胸口传来的疼痛,伸出手轻刮着刁秀儿的鼻尖,笑着道。 姜易在刁秀儿的搀扶下,迈动步伐向王府走去。 直到醉仙楼中的众人望着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才纷纷回过头来。 “这是怎么回事?那青年就这么走了?” “我也不知道啊,我们还是赶紧上去看看吧、、、” “对,对,对,我们上去看看吧!” 众人议论纷纷的道。 旋即只见众人怀着好奇心,迈起脚步向酒楼上阁走去。 等到他们走上楼阁之后,却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楼阁上由于是没人,显得有些冷清。 但是正是因为冷清,使得此刻显得有些凄惨悲凉。 楼阁上到处都是参差不齐被摔倒长案,破碎的瓷器,以及溅落四处的酒水。 而令人震惊的是,在那狼藉不堪的地面上,却是躺着一道人影。 对,是一道人影,一道死去多时的人影。 这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那被姜易拧断咽喉的王吉。 此刻的王吉看上去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一双眼睛宛若死去的鲫鱼,对外凸起,瞳孔圆睁。眼中还残留淡淡的恐惧。脸色苍白,嘴角留有一丝血迹。身体僵硬,一手向上斜指,倒落在地上。 众人望着这一幕,先是一惊,旋即纷纷惊叫起来。 “不得了,死人了、、、死人了、、、” “快走啊,赶紧、赶紧报官去、、、” 酒客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快看,那人不是昨天和刚才那青年有过争端的男子吗?” “咦?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呢?”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那青年杀了他不成?” “呃?这个我也不知道,还是赶紧走吧,这可不是我们能管的,否则必惹来杀身之祸。” “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这几天别乱走动,估计会有事情发生。”有人带头,酒楼里的酒客立刻纷纷告辞离去。 醉仙楼的掌柜的望着眼前死去多时的人,暗道一声,旋即立马叫店里的小厮前去报案。 不多时,就见到那小厮带着一队身披甲胄,手持利器,如狼似虎的军卒闯进酒楼上阁。 为首一人,身披大汉官服,腰悬佩剑,威风凛凛,气势不俗。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和姜易有过一面之缘的司隶校尉阳球阳正方。 醉仙楼的掌柜连忙跑上前去。 “大人、、、” 可还为等他开口,就见阳球环眼四顾,打量着酒楼的景象,然后一脸阴沉望着他,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人,事情是这么回事。” 当下,那醉仙楼掌柜将事情的原委全都向阳球说了。 阳球阴沉着脸道:“哼!岂有此理,如此目无王法,当我大汉律法何在?” “来人!” “在!” “留下几人将这两人给我带回去,其他人等和我前去捉拿那杀人的青年!” “喏!” 当下,阳球在小厮的带领下,前去抓捕姜易。 且说姜易在刁秀儿的搀扶下,缓慢的向王府走去。只是胸口传来的疼痛,却使得他额头上的冷汗直流,一张脸苍白的更加可怕。 仿佛感受到姜易的异状,刁秀儿回首询问道:“姜大哥,你没事吧?” 姜易强忍着胸口传来的剧痛,想必他的胁骨被撞断了,他可不想让刁秀儿为他担心,遂强笑着对刁秀儿道:“秀儿,姜大哥没事,咱们走吧!” 两人正准备转身离去,身后却响起了隆隆铁蹄声。 姜易和刁秀儿停下脚步,疑惑的抬起头向后看去,心里还奇怪:怎么又有人纵马疾驰? 姜易放眼望去,只见数十铁骑风驰电掣般行来,眨眼间便来到他面前停了下来。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文士。 只见他头戴高冠,身披官服,腰悬佩剑,胯下一匹红色宝马良驹。 望着停下的姜易,那人在马上惊咦了一声,旋即回首望向那酒楼小厮。 姜易见到这一幕,正感到奇怪,正要询问,却听到一道声音。 “大人,是他,就是他。在酒楼和那人打闹的、、、” 阳球闻听,翻身从马背上下来,一双眼睛盯着姜易,想要他给一答复。 姜易听着这酒楼小厮所说,当即明白了怎么回事,旋即苦笑一声。 “阳大人,这件事说来话长,还请容细细禀来。” 阳球却是阴沉着一张脸,道:“没什么好说的,朗朗乾坤下,尽敢当众杀人,如此行径,如此藐视王法,休得再说,随我走一趟吧!” 姜易也被阳球所说激起了火气,走就走,还怕你不成。 旋即转过头,对刁秀儿道:“秀儿,你先回去,姜大哥跟他们先走。” “姜大哥,你没事吧?” 刁秀儿略带哭腔的道。 “姜大哥,怎么会有事呢。你先回去,不久就会回来的。” 说完,姜易伸出手轻轻刮了刮刁秀儿的鼻尖,转过身望着那阳球,淡淡的道。 “走吧、、、”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八十一章 血性(下) 雒阳,大街处。 一道风轻云淡的声音自大街上空徘徊不休。 只见一队身披甲胄,手持利器,如狼似虎的军卒在一位身着大汉官服,头戴高冠,腰悬佩剑,仪表不俗的中年文士的带领下将两道正准备离去的人影拦截住。 大街上发生的一幕,让大街上的行人纷纷感到惊异又好奇的色彩,旋即行人都加快步伐离开此处。他们可不想因为好奇心而被官军抓捕。 望着那丝毫不见慌乱的年轻身影,阳球心中微微一叹,旋即对着甲士道:“走吧!” “驾!” 只见阳球一扬手中的马鞭,狠狠抽打在马股上。 胯下战马一时吃痛,打起响鼻,扬起铁蹄向府衙跑去。 望着姜易的身影渐渐离去,刁秀儿强忍着泪水,转身向王府跑去。 “如今此事只有王叔父出面解决了,若不然姜大哥凶多吉少。” 雒阳府衙处。 大堂中,一道早已死去多时的尸首静静躺在那里。 府衙内,洛阳令早已在此处等候多时了。 此时的洛阳令不是别人,正是拥有美誉之称曲有误,周郎顾的当事人的父亲周异。 此人虽在历史上未必没有其子的名声响亮,但是却也不容小视。 毕竟能做到大汉帝都的洛阳令,要没有真才实学,怎么也说不过去。 周异本在家穿戴整齐,正要前往府衙,却没想到麾下之人来报,雒阳内发生了命案,尸首如今正在府衙之内。 他当时大吃一惊,旋即恼怒非常,在来人的带领下,向府衙走去。 等看到来人尸首时,心中更加震惊。 如今在他治下,发生了命案,这叫他怎么能安心?况且眼前之人尽然是宦官子嗣,虽然他对那些阉宦没什么好感,但是这件事若处理不好,必定使得那些阉宦到当今圣上面前告状,弄不好还要祸及他人,那么到时他这洛阳令也就当到头了。 就在他坐在堂上苦苦冥思时,府衙前却是想起了一阵马鸣声。将正在冥思的他惊醒,旋即抬头问左右:“何处喧哗?” “回大人,却是阳校尉来了。” 周异连忙从蒲席起身向府衙外走去。 等看到阳球从马背上下来,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拱手行礼到:“阳大人,逞凶之人可曾抓获?” 阳球望着来人,却是微微颔首,对着他轻声道:“周大人,还是到里面说话吧!” 当下,周异在前方带路,将阳球等人引进府衙。 走进府衙,两人客套了一番,旋即阳球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周异。 周异听着阳球的诉说,眉头宛若蜈蚣般紧蹙了起来。 “阳大人,此时事有点棘手。” “周大人,为何这么说?” “异,刚才听大人所说,却是那王吉让人纵马逞凶,被外面之人义愤填膺,最终导致其死亡。” “正是!” 周异低头沉吟片刻后,猛然抬起头望向阳球,隧道:“虽说此子杀人有罪,但是那王吉让人纵马撞他,却也逃不了大汉律法。只是,只是、、、” “嗯?周大人,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大人,若是平常百姓却也好办,只是此二人都身居要职,若一个处理不好,必定会殃及无辜。毕竟那些阉宦可不会这么好说话。” “嗯,周大人所说也不无道理,你还是将此子叫进来,看看他怎么说吧。” 阳球望着周异,略微沉思会,道。 “来人,将姜易带进来!” 不一会儿,姜易在衙役的带领下,来到大堂。 望着大堂中早已死去多时的王吉,在看着上首坐着的两人,姜易一愣,旋即醒悟过来,挺直腰杆,向堂上走去。 周异望着挺直躯干,向他走来的俊朗青年,心中暗赞一声,旋即阴沉着脸道:“堂下何人?” 姜易听着坐在正中央之人的声音,不觉感到好笑,他如今什么场面没见过,旋即昂首挺胸,答道:“辽东姜易!” “堂下之人可是你所杀?” “正是!” 周异一顿,没想到眼前青年会如此回答,暗暗称奇,再次问道:“既是你所杀,那你可知罪?” “不知罪!” “大胆!人是你所杀,而你却不知罪,莫非不知我大汉律例乎?” 姜易见堂上之人徒然大喝一声,当即冷笑,遂淡淡的答道:“大汉律法,某却不知。只是此人该死,该杀!” “嗯?休得狡辩,来人啦,给我狠狠的用刑,看他还敢不敢在呈口舌之利!” 周异见姜易这般回答,心中虽惊异,却假装怒道。 姜易心中冷哼,脸上却不见丝毫的慌乱,风轻云淡的道:“且慢!” “嗯?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且容我说几句话,在动手不迟!” “哼!我倒看看你要说什么?” 姜易望着那闭目养神的阳球,和堂上那一脸怒容的儒雅的中年之人,深吸一口气,道:“大人,你说我不知大汉律法?那我且问大人,法可通情乎?法可通理乎?法可有依乎?” 你不是说我不知大汉律法吗? 那好,我是不清楚大汉律例,而且我也不想知道。 只是我想问你法能容情乎?法可能通理乎?法可有依乎? 你要说不能,那么我却不会就此束手。 因为你不公,因为你不能服我心!所以你无法断我! “法可通情,法可通理,法更有所依!”周异望着眼前的青年,眼中闪过奇异的色彩。 “好!既然大人所说这些都可以,那么我斗胆再问大人! 若是朗朗乾坤下,有人仗着家室地位,当街调戏良家妇女,欺凌弱小,使得他人妻离子丧,家破人亡,这种行为可是视我大汉律法于不顾?这种人该不该杀?” “该杀!” “好!我在斗胆问大人,若是身为我大汉男儿,遇到这样的事情,要不要管?要不要挺身而出?” “要!” “好!我在想问大人,让人纵马大街逞凶,这种人是否有罪?但不知何罪?” “有!若按我大汉律法,此人当诛!” “哈哈,好!好!好!” 姜易突然大笑起来。 阳球睁开轻微闭合的双眼,望着姜易,眼中露出狐疑之色。难道这小子傻了不成?要不然怎么突然大笑起来。 周异在堂上望着姜易的异状,也是一惊,莫非这小子疯了不成? 旋即,望向一旁的阳球,也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不解。 “这人是我所杀!罪在于,他仗着家室,身居要职,视我大汉律法于不顾,如此行径,留之何用?莫非还要让他在此为祸我大汉百姓不成? 我身为大汉的一员,却也知道为民请命! 我不求有功,但求在我大汉境内,这种仗着家室使得他人妻离子丧,家破人亡的事情少发生。 我不管他是谁,只要被我碰上了,那么我就会出手管一管! 你说我有罪,来抓我吧!我不反抗,但是我不是因为他而妥协。而且你也不要用那什么大刑了,那样做,只会让我看不起你! 因为我不想让你难堪!” 声音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激烈,也没有那么气势磅礴,更没有所谓的气势凌人,有的只是中正平和,不卑不亢。 大堂上空那中正平和,不卑不亢的声音久久不能平息。 阳球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双眼紧盯着姜易。 “没想到,真没想到,这小子,真是好胆! 皇甫义真到是没有欺骗我啊!而且此子来自幽州辽东,却是与我有同乡之谊,此事我却是管定了!哈哈哈、、、” 周异也没有再说什么,死死的盯着堂下那道身体挺得如枪杆,仿佛不管什么东西都不能压弯他的躯干,令他折腰屈服。 旋即,将目光转向阳球,想看看阳球怎么说。 阳球仿佛会意,同样转过眼来,望向周异。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接,旋即微微点了点头,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所要表达的含义。 “来人!” “在!” “此事,疑点太多,先行将他押下去,容日后在好生审问!” 大堂内,在姜易被人带下去之后,只剩下阳球,周异还有那躺在堂下的尸体。 整个大堂静若无声,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沉静的大堂,最终在阳球的问候中被打破。 “周大人,不知此事,你认为怎么处理?” 周异见姜易被带下去后,就闭上了眼。 对于那堂下之人,他没有好感,更何况此人还是宦官之子,就更加得不到他的认可了。 而对那被带下去的姜易,他虽说不上好感,但是他所说的那些却是不得不让他认真考虑下。 只是他不知道阳球怎么看待此事,所以在静静等待。 “此事,若说那姜易没理,却也说不过去,但是不定他的罪,又有违大汉律法,下官却是不知道怎么处理,还请大人指条明路,下官不甚感激!” 阳球见周异将这个皮球又打回给了他,却是没有大怒,只是在他看来,姜易如此行径,不但没有错,反而有功。 那些阉宦所作所为,但真以为他不知道否? 更何况那王吉还是王甫之子,说他没错,他打死都不行,如今正好借此机会,好好将那些阉宦一网打尽,这样他阳球必定会声名大作。 想到此处,阳球略微沉吟,道:“此子所作所为,却是大丈夫行径!那王吉什么样的货色,想必周大人应该知晓吧!此事就这么揭过吧! 那些内侍若要以此生事,就让他来找我好了,正好朝纲不正,小人当道,是要清理了、、、” 见到阳球这么说,周异却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有些事情不是他所能管的。 自从姜易被抓入狱,时间宛若潺潺流水般渐渐流逝。 他杀死王吉的事情仿佛被风吹过一样,在雒阳城中传开了。 有对其称赞者,亦有对其辱骂者,更有幸灾乐祸之辈,巴不得他早死。 而在姜易入狱之后,那王甫知晓养子王吉被人当街杀死,这怎能不叫他恼怒异常。 等他得知此人后,当即派心腹之人到狱中好好的伺候姜易。就算不能杀死他,也不能让他好过。 可是他低估了姜易,更低估了阳球对宦官的恨意。 那人在几次折磨姜易未遂之后,最终被姜易在狱中当场错手杀死了。 王甫最后闻之,当即大怒,亲自前去狱中,他倒要看看此人到底有什么能耐。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八十二章 狱中风云 雒阳,廷尉狱。 狱中看到不到丝毫的光线,有的只是那略带寒意的阴森与黑暗。地面上残留着斑驳褐色的淡淡血迹,让人想象着狱中生活的可怕。空气中依旧残留着那陈腐,令人作呕的刺鼻气息。 木栏圈成的囚牢,里面铺满了枯黄的稻草。 一群身披囚服,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无神,青黄不接的刑犯坐卧在那潮湿枯黄的稻草上静静等死。 然而狱中一切的都显得那么阴寒彻骨。 而在那阴森黑暗的狱中,有一处却显得格外不同。 那处不仅灯火通明,而且人满为患。 只见木栏围成的囚牢处,一群身着黑袍,一副凶神恶煞,如狼似虎般壮汉站立在囚牢前方。 在他们正前方,站立了一人。 火光中,却见这人身高在七尺五寸左右,体型略显纤瘦。 身着一袭灰色绸缎,头挽发髻用一木簪束起。 看年纪在四十五六左右,皮肤较之大多数人要白皙许多,无须,脸颊瘦削,鼻子高挺,有点鹰钩鼻的形状。眼窝略有些凹陷,使得他的眸光,看上去透着深邃,实际上却给人一种不易察觉的阴鸷。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死去多时的王吉之父王甫。 此时的王甫一脸阴沉如墨的望着木牢中那满身斑斑血迹,脸色苍白,嘴角留有淡淡的血迹,却仍旧不肯屈服的黑衫青年。 “小子,你到底招还是不招?” “呸!想叫你家爷爷低头,招供,门都没有,有种你就来杀了我,看我可皱下眉头。” 姜易望着那面白无须,脸色阴沉如墨汁,声音嘶哑的王甫,露出白森森的牙齿,道。 “好!小子,你有种!等会儿某必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给某将门打开,某倒要看看他嘴硬到什么时候?哼、、、” 王甫望着那淡定自若,一脸嘲笑,露出森白牙齿的姜易,回首对一旁的狱卒,道。 “大人,这、这恐怕不好吧!” 一位身材魁梧,络腮胡须的中年大汉望着那不失胆色,一脸笑意的姜易,眼中流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 “这小子,真有种!自从进来以后,被人那么严刑拷打,都不见他有丝毫的低头,依旧昂着一颗高傲的头颅。这份胆色当真令人佩服。” “本常侍叫你开门就开门,何须那么多废话?来人啦!” 王甫望着那一脸犹豫的狱卒,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话音方落,只见从他身后走出两人,如狼似虎,凶神恶煞般望着那一脸犹豫的狱卒。看这架势,若是他再有丝毫的犹豫,那么休怪他们心狠手辣了。 姜易望着牢门外的一幕,脸上笑意更足,眼中却是闪烁着森森寒芒。既然你们这么想死,那么我就拼着这条命不要,也要成全你们的好意! 旋即,只见姜易望着那一脸犹豫的狱卒,对着他大笑道:“哈哈哈、、、这位大哥,你的好意,小弟心领了。若是小弟这次大难不死,日后必定请你喝酒,只是如今你还是放他们进来吧,莫让自己为难了,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大的能耐。哼!” 那络腮胡须,体格魁梧的壮汉狱卒见姜易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旋即一咬牙,将身上的赤铜钥匙丢了出去,闭上双眼,心中默默地道:“小兄弟,希望你吉人自有天相!” 王甫身后出来一人,将那赤铜钥匙接住,旋即望向王甫,见王甫点了点头,上前将牢门打开。 姜易望着那如狼似虎,一脸凶神恶煞般黑衣汉子,上前开门,强忍着身上传来的疼痛,身体微微弓起,眼中寒芒森森。 一开始一时不慎,被人用刑,他还以为是阳球和周异所为呢。如今知道了一切都是眼前身穿灰色绸缎的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所为,那么他也就不在有过多的不解了。 如今他是豁出去了,以前被逼无奈,投鼠忌器,那是不得已而为之,反是今天不管怎样,都不会在束手就擒。有仇不报,非是他的性格,他倒要看看这当今常侍王甫到底有多厉害,到底是否能一手遮天? “咯吱、、、咯吱、、、” 闻听牢门声微微响起,姜易眼中厉色一闪,旋即快如风,闪如电,身体向前纵出,抬起一脚对着那开门准备串门而进恶煞般壮汉胸口踢去。 这一脚,是姜易蓄势已久,出其不意,在他毫无防备之下所为。 “砰!” 一声巨响徒然将阴森的狱中沉静给打破。 在火光下,只见一道壮硕的身影嘴角喷出一口血箭,身体向后倒飞而去。 旋即响起闷哼一声,那道人影落地,抬起头,伸出手指,望向那一脸凶相的姜易,嘴角微微触动,头一歪,昏死了过去。 这一切虽说很久,但是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让人恍惚间仿佛梦境一般。 这一声巨响也将那闭眼静候的狱卒惊醒,而后见他睁开眼,望着那倒地不起的壮汉,脸上流露出深深的震撼。 王甫望着那突然间出手就将一人踢晕过去的姜易,一时间冷汗直流。他没想到眼前青年如此厉害,一出手就令一人倒地不起,当真不可小觑。 旋即身体向后躲去,对着那站立在身后恶狼般扈从道:“尔等给某将他拦住,某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能耐!” 当下,只见那些如狼似虎,凶神恶煞的壮汉们纷纷大吼一声,对着那准备冲出牢门的姜易拦截而去。 当先一人,嘶吼一声,直接抡起硕大的拳头对着姜易脸门砸去。 那一拳声势惊人,如浪如涛,汹涌而至。看这架势,不把姜易击晕誓不罢休一样。 望着那声势惊人的硕大拳头势若奔雷向他面门上扑来,感受着那上面呼啸的拳风,姜易低吼一声,紧握成拳,抬起手臂,往那扑来的硕大拳头迎去。 这一拳平淡无奇,看似弱不经风,软若绵绵细雨,任谁看上去都会觉得下一刻,姜易必定会手臂低垂,身体向后倒退而去。 可是这一切都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想象中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出现。而是那如狼似虎的壮汉身体一颤如遭雷击,旋即就见到他手臂下垂,拳头红肿,身体向后退去。 身后众人大吃一惊,没想到眼前一副凄惨模样的青年如此厉害,旋即纷纷侧目,从对方眼中看到浓浓的震惊。 王甫望着身在牢笼中的姜易,他也没想到眼前青年如此勇武,到了现在他才明白他那养子死在他手中的事实。 而后他看向姜易的眼神更加阴寒,对着前面的扈从道:“尔等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上,如今这小子气力不佳,莫要让这小子有歇脚的时间。赶紧给某上,快,快点、、、” 狱中空间本来就这么大,而今此处虽说比别处要明亮的多,但牢狱中本就黑暗,而且那姜易身处囚牢中,就算他们有心一起冲进去,但也要有足够的空间才行啊。 当下,那些扈从纷纷苦笑,旋即咬了咬牙,对着那身在笼中的姜易大吼一声,迈起步伐冲过去。 姜易望着一哄而来的众人,嘴角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他早就知道狱中空间不大,若是平时他未必怕了这些人,就算再来一倍,他也未必看在眼里。如今他身上创伤颇多,再加上胁骨断裂,虽被阳球让医师整治了下,但短时间内不能用力过度。 所以早早抢占先机,占领有利地位,让那些人不能一哄而至,那样他才可以逐个击破。 望着冲进来的一人,姜易嘴角的笑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是森森杀意。身体快速前倾,对着那人的脸部就是一拳。 那人见到姜易出拳瞬速,绵绵如细雨,再加上前车之鉴,不敢托大,忙举起双手,好抵挡住这不经意间的拳头。 正当他双手拦截之时,姜易嘴角的笑意更甚,旋即怪笑一声,道:“你上当了!” 只见姜易单手拦截住那人双手,抬起一脚往其小腹踹去。 “砰!” 一声宛若闷雷般声音响起。 而后就见到那人身体弓成虾状,双手捂住小腹,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姜易望着那露出痛苦表情的王家扈从,他可不管这些,尽然他们如今想死,那么他又怎能拂却那份好意呢。 抬起另一只手,对着那人的脸庞拍去。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宛若惊蛰后的春雷,将准备前冲的扈从徒然惊醒。 望着突然间肿起的壮汉,众人纷纷一惊,心头响起一道声音:“这小子,真他妈心毒!” 他们也不想想,他们要姜易性命时,怎么不说自己心毒。 想要他人的小命,也要做好被人杀的准备。 若是自己没有那个本事,那么你就莫要逞能! 姜易上前一手掐住那人的喉咙,眼神凌厉,一脸阴狠的对着众人,道:“滚,老子,现在不想杀你们,莫要逼我!” 众扈从纷纷停下脚步,回首望向王甫,等待着王甫的命令。 王甫闻听姜易如此一说,心头更怒,旋即不顾那人死活,对着众人道:“你们都给我上,莫被这小子吓唬到了。只要将这小子解决了,某必定重重有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句话说的没错。 那些放慢脚步的扈从,眼中闪烁着兴奋的神采,只要将那小子抓住,他们就可得到很大的赏赐。 听着王甫的话,姜易的眼神更加阴寒,他没想到,眼前的宦官杂毛如此心狠,连手下扈从都不要了,看来他是真的想死了。 到此刻,姜易杀他的心思更甚,只要一有机会,他必定将那王甫狗贼结果了。 那人闻听王甫的话,心头一片灰凉,没想到他到最后却被王甫这样给卖了。眼中流露出恐惧,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想求姜易饶了他。 “要怪就怪你所跟非人,记住下辈子要认主人,眼睛放亮点!” 而后只见姜易一用力,将那扈从的喉咙捏碎。 望着那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惧,姜易松开手,对着那些蠢蠢欲动的扈从,道:“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尽然你们想死,那么就一起来吧!” ps:抱歉了!电脑坏了,黑屏,这是朋友的,更新有点晚了!抱歉啊!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八十三章 宋氏奇冤(上) 阴森潮湿带有淡淡的腐臭气息的廷尉狱中,一道毫不掩饰,流露出森森杀意的霸道声音,宛若洪钟大吕般在气氛诡异的狱中冉冉升起。 声音透着深沉的嘶哑,仿佛那来自九幽的催魂曲,催人走,断人魂。 那些扈从闻听此话,表情各异,而后纷纷露出愤怒的色彩,对着姜易大吼道:“哼!小子,休得猖狂!看我等取尔小命!” 姜易闻听那些扈从的疯狂语言,再看这他们个个恼怒异常,旋即嘴角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哈哈,气吧!怒吧!只要你们生气了,愤怒了,那么我就有机可趁,才能报我那刑罚之恨!” 姜易轻轻的挪动着步伐,向那敞开的囚门走去,如今只要抢占先机,占领地利,把握时机,未必没有一战的可能性。 那些扈从眼见姜易不知死活的向他们走来,当即嘴角露出一丝怪笑。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当真还以为我们怕了你不成?今日若不让你授首,岂不是显示我们无能?” 姜易快速走到门边,一双眼睛望着那些愤怒异常,蜂拥而聚的扈从,抬起一脚就对着那里的最近的一人踹去。 这一脚看似软弱无力,但却轻灵瞬速,而且这一脚踢向那人的下阴之处。 这一脚却是攻敌必救,使其一时方寸大乱。 上阵杀敌,战场拼杀,比的除了精妙的招术和血勇之气外,还要有一颗敢战的心,更重要的是使得敌方方寸大乱,跟随自己走,这样取得胜利的把握才会更大。 也就是说所谓的料敌先机,牵着敌人的鼻子随着自己的脚步走。 望着那一时间大发神威的姜易,王甫脸阴沉如墨,双眼中冰冷的杀机更甚。 “此子若不死,我必寝食难安也!看来想慢慢消耗他的气力,使其疲劳而被擒,看来是实现不了了。如今只有出此下策了!” 旋即王甫眼中一闪厉色,咬了咬牙齿,正准备大喝,让他们住手,却没想到身后响起一道炸雷般的响声。 “住手!” 人未至,音先临。 众人纷纷一惊,借着灯火通明,回首望去,见两道人影从黑暗处快速走来。 当先一人,身穿青色锦袍,腰悬佩剑,头戴高冠,一脸怒容的望着灯火通明处的王甫等人。 另一人身穿青灰色绸缎,束发高冠,皮肤白皙,仪容甚美,颌下一缕黑须飘飘然,更为其增添了一丝飘逸。 此二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司隶校尉阳球和侍中王允。 那王允自朝会之后,在管事驱车回家后,正准备走入府中大厅,却听到一道哭泣声,忙走进去,望见刁秀儿在内稽首低声哭泣,连忙询问。 在得知下,当即大怒,连忙劝说她,说这一切他来想办法,势必将姜易救出来,让他先行回屋休息。 于是,王允来不急休息,立刻让管家驱车赶往皇甫嵩和卢植处,让他们和他一起联名救助姜易。 好在皇甫嵩和卢植二人闻听此事,亦勃然大怒,纷纷想办法,救助姜易。 “子师,此次,兴平却是过了!虽说那王甫养子纵马撞伤他,但是这一切却是有大汉律法在,岂容他安然逃离?” “子干,你这话就有些不对了。兴平此举,不但没错,反而有功,对那些祸国殃民,余毒百姓,打压异己的内侍,岂容纵容。若是我年少时必也会做。如今不是讨论兴平的事情,而是怎么将起救出来。否则以那些内侍的手段,必定会加害与他。” 皇甫嵩望着摇头的卢植,道。 闻听此言,卢植一脸苦笑。 “义真,你,你还是老样子,哎。” “只是兴平这小子的性格倒是要好好打磨下,要不然还真不知道他以后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走吧,我等三人先去见那司隶校尉阳正方,看他怎么说?若是不行,当进宫面见圣上吧。” 皇甫嵩望着二人,略微沉吟道。卢植所说,他岂能不知道,只是这些都是性格使然,他平生最讨厌那些鱼肉百姓,祸害乡里的内侍,更何况他们子嗣。 如今不过死了一人,莫说一人,就是十人,百人,他也不会皱下眉头。死就死了,这种祸国殃民的东西,留之何用,莫非还能让他们上天了不成。 所以他不但不会怪罪姜易,反而更加欣赏他。 三人名为登门拜访阳球,实为打探姜易的消息。 在得知阳球的意思后,三人暗自松了一口气,旋即将心中的想法告诉那阳球。 而那阳球也不隐瞒三人,将王甫的一些罪行纷纷告诉了三人。 当即三人勃然大怒,对那王甫恨之入骨,巴不得啖其肉,饮其血。 于是四人商议已定,如今已是多事之秋,觉得先不要打草惊蛇,准备抓住时机,将王甫和其党羽一网打尽,免得他们困兽犹斗,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当下,皇甫嵩三人纷纷离去,准备进宫密见皇帝刘宏,将王甫的恶行一一告知刘宏。 而在王允四人商议后的几天,见刁秀儿形容憔悴,一时担心,遂独自拜访阳球,希望阳球带他到狱中看看姜易。 阳球得知之后,能够体会到王允的心情,遂亲自和他一起前往狱中看望姜易。 等到他们来到狱中之时,听到狱中有打斗的声音,遂放眼望去,见关押姜易处灯火通明,一群人竟然背着他,和狱中的姜易发生了冲突。 当下大吼一声,脸色变得阴沉,向那打斗处走去。 “尔等想干什么,是谁让你们到狱中打斗的?难道不知大汉律法乎” 那些王甫带来的扈从纷纷停下,望向来人。 姜易眼睛微眯,望着来人,但手却没有停下,直接对着临近之人就是一拳。 “砰!” 一声轻响,徒然响起。 那人蹲下身子,单手捂腹,脸部表情扭曲,抬起头,伸出手指指着姜易道:“你、、、” 姜易瞧都不瞧他一眼,嘴角露出森冷笑容,静静等待着。 阳球走近一看,眼见姜易一身血迹斑斑,脸色苍白,嘴角还残留淡淡的腥红血迹,再望到那王甫躲在人群之后,一张脸阴沉的更加可怕,仿佛要择人而噬。 “尔等好大的胆子?” 王甫见到来人,从众人身后走出,嘴角露出森冷的笑容,冷哼一声。 “胆子大不大,某不知道。但是这小子将我养子给杀了,我这个做父亲的,不管怎么样都会为他讨回公道的!难道阳校尉想拦我不成?” “这件事,至始至终,怎么处理,还由不得你王常侍来过问,莫非你王甫能一手遮天不成?” 阳球见那王甫,不但不解释他到狱中要害姜易性命之事,反而还强词夺理,当真以为他阳球是透明的不成,冷哼一声道。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就休怪我了!” 阳球话音方落,王甫一张白皙的脸却涨得如同猪肝色,伸出一手,身体颤抖,指着阳球道:“你。你、、、” 旋即,冷哼一声,对着身后众人道:“走!” 说完,也不管那阳球杀人的目光,一甩衣袖,向来路走去。 毕竟此事是他不对,若是那阳球不在,将这小子杀了也就杀了。只是好巧不巧,被这阳球撞上,看来此事暂时不可在为了,如今只有那样做了。 本来他不想那样做,可是以现在的形势看来,逼得他不得不那么做,否则让这小子逃出升天,那么他王甫小命必定不保。 望着冷哼一声就此离去的王甫,姜易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对着那离去的王甫,大声道:“王常侍,希望你祈求老天莫让我出狱,否则你的命我姜兴平收了!哈哈哈、、、” 声音如洪钟大吕般,响彻狱中,仿佛将狱中那淡淡的刺鼻空气都震抖了一抖。 众人纷纷一惊,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那身在狱中的小子,胆子这么大。竟然敢这么和当今常侍王甫说这样的话。 就连阳球也没想到,姜易会这般大胆,旋即嘴角的笑容更甚。王甫一愣,迈起的脚步依旧停在半空中,旋即哈哈大笑起来。 “小子,好好好、、、我王甫的命就在这,你若有好但,我等着你来取!只是不是我看不起你,你怕是没机会了。总之你先自求多福吧!” 说完,头也不回,直接离去。 阳球见那王甫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旋即,一瞪眼,对那还未曾离去的人道:“尔等小命,某先留着,若下次再敢这样,那就休怪我刀不留情了!哼,还不给我滚、、、” 众扈从纷纷一惊,旋即一哄而散。 等到众人纷纷离去,狱中除了那些死刑犯外,只有姜易,王允,阳球,还有那狱卒。 狱中此刻一片沉静。 加上那昏暗的气氛,使得场中更加压抑。 旋即一道叹息声将这宁静给打破。 “哎!” “兴平,你啊你,我都不知怎么说你好,哎、、、” 王允望着那一副风轻云淡的姜易,一脸苦笑,摇了摇头,道。 “哦?王侍中,何以这么说?” 姜易望着那摇头的王允,平静得道。他没想到王允会到狱中来看望他,当真令他感到意外。 “哎,你可知刚才那人是谁?” “不就是一内侍吗?有何大不了的?我若能出去,取其首级如探囊取物、、、”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八十四章 宋氏奇冤 (下) 当姜易这句话在阴森黑暗闪烁着微弱光芒的狱中响起时,无疑令当场之人一怔,他们没想到姜易这般干脆。 这句话说出后,令场中众人心里发生不同的变化。 “哈哈哈、、、这小子,到时好胆,当真没有令我失望。看来此次将那王甫一党拿住,却是少不得要这小子帮忙了!” 阳球望着那突然间说出此话的姜易,嘴角的笑意更甚,不经意间轻轻点了点头。 “这位小兄弟,倒也厉害,我在刚才没有找他麻烦,若不然,等他出狱的第一件事,恐怕就是找我算账!” 壮年狱卒一愣,心中却是响起一道声音。 “呃、、、” 王允望着姜易那副誓不罢休的样子,摇了摇头,心中微微一叹。没想到此事不但不能缓解,反而更加恶化。看来到时候,他少不得又要出面帮衬下了,不然他对不起好友的一纸之书,更不想眼前的青年从此夭折,被人迫害致死。 “王侍中,你如今到狱中前来之意,兴平已知晓,只是此事我希望我能够自己处理,并不需要假借他人之手,还请王侍中放心。” 姜易望着那摇头的王允,知道王允是为他担心,会为了他这么费心,旋即心中一热,淡淡的道。 “只是兴平还有一事要麻烦侍中你,不知、、、” “哦?你说,只要我能够办到的,我定会为做到。” 闻听姜易此话,王允隧道。 “兴平,希望侍中莫将狱中发生的事情告诉秀儿,只说我在狱中甚好,让她莫要以此担心。” 姜易微微颔首,低头沉吟道。 王允见姜易所说之事,望着他那一身血迹斑斑,依旧苍白的脸庞,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莫以此担心。 “好吧,兴平,你先在狱中待着,此事,我会省得。你先在狱中暂且忍耐一时,我必定会想办法让你早早出来的!” 姜易见状,不再说话,轻轻点了点头。 遂罢,阳球对着那在一旁的狱卒,道:“你过来,我希望刚才此事不要再发生了。若有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后果,不用我再说了吧!” 狱卒对着阳球躬身,道一声:“诺!” 望着那渐渐离去的阳球和王允,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身体往那枯黄干枯的稻草上坐去,微微闭上双眼。 将阳球二人送走后,那狱卒又回到姜易的囚牢前,望着那闭目冥思的他,摇了摇了头,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事情就好像这么静静的过去了,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只是在此间,那王甫暗地里派人在姜易的饭食里下毒,要不是姜易福大命大,那饭食被那偷吃的老鼠抢先吃了,若不然此次他当真会被毒死。 经过此事后,姜易杀那王甫的心更甚,只要此次他能够出去,不管怎样,都要将那王甫的首级取了,才能消解心头的怒火。 任谁都知道,此时不过只是短暂的安宁,在这背后那种风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只是缺少了一道引火索。 而这道引火索却是因为汉帝刘宏的一句话。 “朕,要你立刻把他给放了!” 这句话说出后,仿佛一石惊起千层浪,将雒阳城的宁静给打破了。 自从姜易未被王甫毒死后,阳球知晓此事,遂深夜进宫,将这期间发生的事情纷纷告知了汉帝刘宏。 深夜被人打扰,刘宏的心情非常的不好,一张脸阴沉的可怕,要不是看在那阳球是他的臣子,没有出现什么过错,否则早已让人将他推出去斩了。 等到阳球将那些告知于他,刘宏的心情可想而之。 先帝托梦,上天派遣的贤臣,他的应梦贤臣,被人当街纵马撞伤,而且还差点在狱中被人毒死,怎能不叫他愤怒。 更为愤怒的是那王甫竟然敢背着他做出如此的之事,莫非当真他还是以前那般年少,任其摆布不成。 再加上他最近老是被梦所侵扰,一时间寝食难安,形容憔悴。 在梦中,老是梦见他曾经宠幸的爱妃宋皇后,一脸凄惨的找他,向他喊冤。 想起以前和宋妃在一起的快乐时光,刘宏不经意间有些恍惚。 自从那次,羽林左监许永为他解说梦中之事后,他心中就对宋妃之事一直耿耿于怀,如今又被宋妃入梦侵扰,想必此事必定大有冤情。 如今那许永不是说,若此冤情能够平冤昭雪,想必还需要姜姓少年的帮助。 少年姓姜,西周吕望之后人也! 而今那牢狱之中不就有个姜姓少年吗? 想到此处,汉帝刘宏望着司隶校尉阳球,道:“阳卿,你传朕口谕,让人到狱中将那姜易带来,朕要亲自询问他!” 阳球见汉帝刘宏如此说,知道姜易在他心中地位甚高,旋即对着刘宏抱拳道了声:“喏!”躬身退去。 当阳球离去后,刘宏坐在榻上,喃喃自语道:“宋妃,难道朕真的错怪你了吗?” 夜已入深。 夜色下,白色薄衫为这夜晚增添点神秘的色彩,宛若仙境般。 当阳球派遣一心腹小厮将这一消息到狱中告诉姜易,并让他就此从狱中出来。 这小厮若是不去还好,此次一去,将姜易放出来,又不知闯了多大的祸事。 深夜,姜易一点睡意都没有,躺在干枯的草地上,抬起头望着上方的黑暗,脑海中浮想连天,回忆着来到大汉已有十一个月了,如今再过一个月,就快一年了。 整整一年的时间内,发生的事情仿佛烟花般在其脑海中绚丽的放映着。 此间他有笑过,又流泪过,亦曾仗剑杀人过。 如今他又到了狱中,想起这些,他感觉有点好笑,仿佛他这一生都和狱中留下了深厚的感情一样,只是此次他又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出去。 对于他会不会死,他一点都不担心。自从王允、阳球来过后,他就十分相信他们一点会想方设法的将其弄出去的。 如今看来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就在姜易 深深陷入沉思当中时,阳球派遣而来的小厮在狱卒的带领下,将当今圣上的口谕告知了他。 姜易闻听,当时一愣,旋即露出惊喜的神色,望向那小厮,疑惑道:“此事当真?” 那小厮眼见姜易不相信,却是将阳球深夜秘密进宫面见汉帝刘宏之事告诉了他。 姜易直到那小厮信誓旦旦,所说不假,当即仰天哈哈大笑道:“我姜易又出来了!” 而后在那狱卒将牢门打开,望着姜易,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姜易缓缓的走了出来,对着那中年狱卒,一抱拳,道:“易,在此多谢这位范大哥了,在此期间对小弟的照顾!” 说完,对着那范狱卒,深深一揖到底。 那范狱卒大吃一惊,见姜易对他行如此大礼,忙身体向一旁侧过,躲过了姜易那深深一揖。然后一脸苦笑,摇了摇手,道:“姜郎中说这些却是见怪了,此事只不过小人份内之事,怎敢受此大礼呢?还望姜大人,莫要在这样了,小人受不起。” 姜易见状,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对着那范狱卒,再次道:“范大哥所作所为虽是职责所在,但是这些兴平都看在眼中,所以这一拜,却是受得起。 这一拜,并非看在官职高低之分,而是小弟真心为之,还望大哥莫要在躲闪了。” 说完,对着那侧身的范狱卒,深深一揖。 这回,那范狱卒没有在躲闪,只是他那眼中却是充满了无限的欣赏之意。 有情有义,知恩图报,方是真汉子! 姜易作揖起身,望着那范狱卒,道:“范大哥,小弟先行离去了。日后大哥不管有什么事情需要小弟帮忙,只要大哥派人捎个话,小弟定当义不容辞,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完,姜易对着他一抱拳,转身和那小厮一起离去。 望着那离去的姜易,身影渐渐消失于昏暗的狱中,范狱卒微微颔首,嘴角流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姜易和那小厮走出廷尉狱,望着那笼罩在白纱中的黑夜,停下脚步,轻轻的闭上双眼,深深的吸了口气。 “我姜易又出来了!” 缓缓的睁开眼,对着那小厮道:“你先行回去吧!我先会王府一趟,代我向阳大人问好,说我日后必当登门道谢!” 说完,转身,往反方向快步走去,直到那瘦弱的身影渐渐消失于夜色下。 那小厮见姜易离去,旋即往阳府走去。毕竟他的事情已经完成,只需回去将此报告给自家大人就行了。其他的不是他能管的。 仆人有人的规矩,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万万不可越规,否则可能因此招来杀生之祸。 毕竟不管怎么样的主人,只喜欢听话的下人。 黑夜中,姜易身穿一袭破乱不堪的黑纱,在夜中宛若来自黑暗中的幽灵般,步履匆匆往王允府邸走去。 这一待就在狱中待了半个多月,他得回去好好看看刁秀儿。若是因此让刁秀儿自责,那他可就该死了。 王府此刻灯火通明,知道姜易被放出来,王允早早将大门打开,让下人静静地在大门处侯着,望着姜易的归来。 黑夜中,姜易的身影渐渐临近,望着那灯火通明,府门打开的王府,姜易心中闪过一丝热流。 旋即加快脚步,向府中走去。 王府的一下人,眼见,望着黑夜中向府中快速走来的一道人影,当即道:“快看!” 说完,众人顺着他手指指着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道人影步履急促,向他们处走来。 等到姜易在众王府下人的接待下,高兴的走入府中,仿佛走进了自己的家一样。 走进房舍,望着那刁秀儿命人早已准备好的,冒着热气腾腾的热水,姜易快速脱下衣服,走了进去,痛痛快快的洗了舒服澡。 洗完毕之后,姜易走到榻前,倒头就睡。心中却是响起了一句。 “王甫,小爷来了、、、”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八十五章 杀人放火(一) 当黎明的曙光从东方的地平线上悄悄的跑了出来,将这黑色的天幕渐渐取代,向人们告知旧的一天已经离去,新的一天已慢慢来临。 黎明的晨曦是那么柔和,温馨,让人们对新的一天充满了新的希望。 清晨,微风轻轻拂过,带动着那淡淡如白纱般雾气,仿佛飘渺的仙境临人间。 不一会儿,璀璨的金线越来越亮,将那仙境般飘渺雾气渐渐驱散,还原本来面目。 璀璨的金光驱散了白如纱般的薄雾,降临人间,亲抚着大地。 雒阳,王府庭院中。 一道身着一袭银白色绸缎显得有点清瘦单薄的年轻身影在园中打着拳。 拳如虎之勇猛异常,如豹之矫捷瞬速,又如鹤之轻灵飘逸。 隐隐间,拳风摩擦着空气宛若波涛般轰轰呼啸,刺耳难耐。 突然,那道身影大喝一声,身体纵身一跃,犹如大鹏展翅,又如雏鹰学飞,借着纵身的力量对着前方一木桩踹去。 “咔嚓!” 一道清脆的木桩断裂的声在庭院中悠然响起。 望着那身首异处,倒落在地的木桩,年轻身影幽幽一叹。 “还是达不到那种效果!” 这道年轻打拳的身影不是他人,正是那从狱中放出来的姜易。 望着那身首异处,倒在一旁的木桩,姜易胸口起伏,呼吸急促,额头丝丝细珠顺着脸颊缓缓流淌下来,一双剑眉紧蹙,沉吟不语。 旋即,只见他深深叹了一口气,用袖袍擦了擦额头处的细珠。望了望天宇,伸开双手,微闭双眼,享受这温馨。 阳光照射在他的身上,使得他此刻看上去宛若身披金甲的神灵。 “姜大哥,你怎么又出来打拳呢?” 身后传来一道宛若百灵鸟轻灵优美动听的声音。 姜易睁开眼,转过身,望着那身穿鹅黄色绸缎,嘟着一张樱红小嘴,脸上挂着不满的少女,嘴角绽出一丝笑容。 “秀儿,起来了!” “哼,姜大哥,你身体还没有好怎么又打拳呢?” 姜易笑着道:“秀儿,你知道姜大哥闲不住的,而且这拳从小到大都不曾落下,所以呢,你知道的,呵呵、、、” 刁秀儿望着姜易那副模样,不满的轻哼了一声。旋即又道:“姜大哥,你看你满身大汗,还是先去洗洗吧,否则王叔父回来见到你这副样又要说你了。” 姜易闻听,当即苦笑一声,再未进狱中时,王允的执拗,他算是领教了。 好在如今他朝会去了,不然看到又少不得说声。当下对着刁秀儿歉意的一笑,快速跑向房舍去清洗。 望着那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姜易,刁秀儿挽嘴一笑,声音宛若铜铃般,轻灵动听。 当姜易洗好完毕,换了身青色绸缎,束发戴冠,从屋内走出时,王允也已早早回来了。 在得知王允在大堂等他,姜易立马往大堂走去。 走进大堂,望着那已命人准备好汤食静静等着他,姜易轻声走上前去,对着调食的王允,道:“王侍中,你找我?” 王允放下手中的柶,望着姜易,示意他坐在他对面,同他一同饮食。 姜易会意,也不客气,直接盘腿坐在王允的对面。 见姜易坐下,王允面带微笑的道:“兴平,来,尝尝这些。” 姜易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柶,轻轻舀了一点,往嘴中送去,旋即抬起头,对着王允,道:“此物甚美,只可惜少一物。”王允闻听,忙问道:“哦,不知是何物?” 姜易回味无穷的道:“此物虽说可以饮食,但是易还是甚爱干烈之物——酒。” 王允闻听一怔,旋即哈哈大笑道:“你这小子,到实在!” 姜易闻听,嘿嘿一笑。 “好了,不说这个了。兴平,如今你也不小了,有些事情当三思而后行,切记不可象之前那般莽撞,行那匹夫之勇。 以后你每日当随我读书,不知可否?” 姜易听着王允的话,一怔,没想到他尽然会叫其随他读书。 当下心中一时感动,旋即点了点头。 毕竟在当时,能够读得起书的都是那些世家大族的子弟,而那些寒门子弟能够读书的不是没有,但少之又少。 三国时的郭嘉算一个,徐庶也算一个。 可是这个世上又有多少人像郭嘉和徐庶那样幸运的。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有这两人那么好运气。 所以对于姜易来说,能够随这个时代的人就读,不仅能提高知识面,更能懂得这个时代的人文,使得他更好和这个时代融合,不在使得他感到孤单,寂寞。 这对于他来说真的是一种莫大的荣幸。 对于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他可不愿就此这么错过。所以答应的十分干脆。 “哦,对了,你吃过以后,等下到司隶校尉阳大人那去趟,他有要事和你相商。我先到后堂休息去了,你先慢用。” 说完,王允起身,往后堂走去。 望着王允那离去的王允,姜易眼中闪烁着光芒。 既然君如此待我,我必不负君之厚望! 将汤食解决掉,姜易站起身走出大堂,往阳球那走去。 等到姜易来到阳球府邸时,那些府中之人仿佛早就知晓他要来一样。 望着身着一袭青色绸缎,束发戴冠,容颜俊美,目若朗星,身躯笔直缓缓踏步而来的青年,阳府管家暗道一声:“好!” 而后上前,询问道:“来者可是虎贲郎将姜易姜兴平?” “正是在下!” 姜易望着站在阳府正门前,两鬓花白,体格甚壮,孔武有力的一中年男子,回答道。 中年男子望着姜易,抱拳道:“在下蒙自家老爷器重,贵为阳府管家,今特奉老爷之命,在此恭候多时!”姜易对着那阳管家抱拳,回礼道:“有劳阳管家在此等候多时了!” 阳管家见状,遂对姜易,道:“姜郎将,咱们还是进府吧!老爷在书房等候多时了!” 说完,在前方带领着姜易向阳球的书房走去。 走进阳府,并没有想象中的豪华壮丽。与王允府中相比,阳府显得有些冷清异常。 仿佛感受到身后姜易的疑惑,阳管家回首对着身后的姜易道:“老爷,喜好宁静,所以府中打杂之人甚少。还望姜郎将莫见怪!” 姜易报之一笑,旋即跟在阳管家身后继续向书房走去。 阳府,书房中。 阳球站在窗户前,望着那依旧盛开的桃花,闭上眼,轻轻呼吸着那飘逸的芳香。 “咯吱、、、咯吱、、、” 虚掩着的木门缓缓的被推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将房间中的宁静打破了。 站在窗前的阳球缓缓的睁开眼,轻轻的道:“可是元华?” “老爷,姜郎将来了,正在屋外等候呢!” “哦?那就让他进来吧。” 阳球淡淡的道。 阳管家走出书房,将正在外面的姜易带了进来,然后退了出去,将门轻轻掩上。 姜易望着那站在窗前,凝视着外面散发着芬香,粉红如艳的桃花的阳球,对着他抱拳躬身行礼道:“阳大人,小子多谢大人出手相助,否则必定还会在狱中多待些时日。” 阳球转过身,凝视着行礼的姜易,许久不语。 姜易抬起头,望着那凝视他的阳球,感到万分的不解时,阳球对着他道:“兴平,你先随我过来。” 说完,向书房中的长案走去。 姜易感到奇怪,遂摇了摇头,跟在他身后,放眼望去。 只见阳球从长案拿起一封密封涂上火漆的信封,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什么巨大的决定是的,转过身,对着他,道:“兴平,你先将此物打开。” 姜易望着那密封好,打着火漆的信封,在阳球的注视下,接下信封,当着他的面将其打开。 信封是一张金笺,上面密密麻麻的记载一些东西。 快速浏览着信封上所写的内容,姜易额头上的青筋凸起,瞳孔渐渐变得血红,将那张金笺捏得成团,望着那阳球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嗯,本来我也不相信,只是当我看到这些时,却是不得不相信了。” “哈哈哈、、、好,好,好!大人想要我怎么做?” 姜易深吸一口气,平静了心中愤怒的心情,道。 “此事当秘密进行,否则必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如今,你先回子师那,好好等候着,到时我必定叫你!”望着平息心情的姜易,阳球道。 姜易见阳球如此说道,遂对着他,抱拳道:“阳大人,你放心好了,若有事,你只需书信一封,易必定前来!” 阳球微微颔首,示意姜易先回去。 姜易会意,退了出去。 走出阳府,望着头上方高高再挂的太阳,姜易幽幽一叹,而后转身离去。 姜易的心情起伏这么大,不外乎那份密封的金笺。 金笺所记载的全是那王甫这些年所做的恶行,如今倒好,那王甫既然在狱中弄不死他,反而还不死心,想将他身边之人抓起来,好让他投鼠忌器,束手就擒。 可是,姜易会让那王甫如意吗? “好吧,王甫,本来还想让你多活几日,没想到你这么快求死,那么你的命,我姜易收了、、、” ps:不好意思,“血性”那章上传重复了,今天才看到。悲催!!!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八十六章 杀人放火(二) 夜幕悄悄的降临,晚风轻轻的吹拂枝头,发出沙沙的响声。 今晚的夜色要比以往昏暗许多。天上的月儿不知何时躲在云层中,万般害羞,不肯出来露面。 夜色下,雒阳城的街道上一道人影缓缓走动着,宛若来自地狱的恶灵。 这道人影不是别人,正是姜易。 有仇不报,向来不是他的风格。 但是这报仇也要看怎么报,并不是一时头脑发热说报就报的。里面可能会出现很多不利的因素。所以他要将这些因素扼杀在摇篮里,以最小的损失换取最大的利益。 既然决定要报仇了,那么他也不闲着无事了。 于是白天他从阳府出来,并没有回王允那里,而是独自去了王甫那里。 躲在暗处,静静的观察着王府的情况,在借着那些下人的疏忽,神不知鬼不觉的翻、墙进入里面,将一个大好的王府打探的一清二楚。 毕竟知己知彼方能万无一失。 对于那王甫可以说他知之甚少,或者说根本就不熟,要不是他屡次想害他性命,再加上阳球给他看的金笺,不然他还真不知道那王甫所做的恶行呢。 如今既然决定要手刃此人,切不可打草惊蛇,必须要趁他不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击,将他斩了。 既然打探清楚了,姜易也就没再继续留下去,悄悄的跃出院墙,若无其事的回到王允那里,静候黑夜的到来。 如今时间一到,姜易瞒着王允等人,悄悄的走出府邸。借着黑夜的庇护,快速的向王甫那走去。 时间在夜色下仿佛流水般潺潺而过。 黑夜中,姜易躲在一颗大树上,抬起头望着眼前宛若一尊熟睡的巨兽的王府,唯有那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精光。 感觉到了此时正是人们睡得最熟的时候,姜易借着大树帮助,向那王府的院墙攀爬而去。 翻身越过院墙,凭借着白天打探的路线,姜易借着微弱的光亮,向那王甫的卧房轻悄悄走去。 穿过层层走廊,左转右转,来到王甫的卧房。 四处打量着,见一木窗开着,姜易暗喜,遂攀爬上去,从那进入王甫房内。 落入屋内,姜易四周望了望,然后顺着一方向摸黑的走去。 从怀里摸出早已准备好的火折子,将其打开。 “噗!” 漆黑的屋内徒然响起一道微弱的声响。 屋内的黑暗渐渐被光亮所取代。 望着那躺在榻上的熟睡的王甫,姜易嘴角掀起一抹弧度。 上前一把抓住那王甫的衣襟,然后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 “啪!” 王甫正在熟睡中,突然被脸上刺痛感深深惊醒,而后睁开眼,正准备大叫起来。 一只手将他那张开的嘴巴死死的堵住,一道冰寒刺骨的声音如同来自深渊九幽处缓缓地在其耳边响起。 “你若叫试试?” 王甫闻听,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他没想到有人既然会深夜潜伏到他的府中。 当下心中骇然,忙向声音的方向望去,却见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淡漠的望着他。 “你、你怎么出来了?” “哼,老天怜我,让我出来取尔狗命!” 姜易望着一脸骇然的王甫,冷哼道。 王甫一惊,回想当日在廷尉狱中,他对眼前青年所说的话,嗤之以鼻,不以为然,没想到如今却真的应验了。 想到眼前是位杀人不眨眼的主,王甫暗暗叫苦,想张口大叫,却又不敢,只得发出呜呜的声音。 姜易见王甫呜呜直叫,将手中的散发着幽冷寒芒的短刃架在他的脖子上,才将捂着他嘴的手拿开。 感受着脖颈间传来的冰凉,王甫的一颗心低沉到了谷底,他没想到眼前的青年如此谨慎。如今看来只好拖延时间,等到天亮之时,府中之人发现他的异常,才能救出。 “小兄弟,还请息怒,某以前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小兄弟,还请见谅!” “是吗?以前不是想杀我吗?不是想为你那养子报仇雪恨吗?怎么现在不敢了?” 姜易冷冷的笑道。 “是的,真是的!都怪那小子不知好歹,才冒犯了,这孽子死不足惜,怪就怪我有眼无珠,被其蒙骗,才导致,导致、、、” 王甫见姜易冷笑,心中一惊,嘴上答道,心中却并非这般想。 “哼!要不是某现在在你手中,岂会如此投鼠忌器,等到有人来救我,不在那么被动,就是你小子的死期!” 见那王甫那样答道,姜易岂会不知他心里想什么。既然你非得和我玩,那么我就陪你,不知道等会你可还会像现在这样。 旋即姜易淡漠的望着他,道:“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王甫闻听,大喜,遂对着姜易道:“小兄弟,你想要什么?” 姜易见那王甫甚烦,眉头紧蹙。 王甫仿佛感觉到姜易的不耐烦,遂对他,道:“我将我这年所得到的金银珠宝全部给你,可好?” 姜易低头沉吟。 见姜易不说话,王甫还以为他嫌这些太少,遂对着,他道:“我奏请陛下,让你当一郡太守,不知可好?”姜易抬起头,静静的望着,久久不语。 王甫见姜易还不心动,额头上冷汗开始直冒了,他没想到眼前少年心这么大。若是别人早就动心不已,可眼前这位不管什么东西对他来说都无动于衷,他不敢往下想了。 遂深吸一口气,道:“小兄弟,不知你想要什么?你且说,只要某有的,我全给你,就算我没有的,我也想尽一切办法给你。” 姜易见王甫冷汗直冒,一脸紧张的模样,淡淡的道:“这些东西好虽好,但是并不能让我放弃杀你的理由!我想在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希望你如实回答,否则、、、” 姜易轻轻一用力,锐利的短刃将王甫的脖颈割破皮,流出殷红的鲜血。 感受着脖子上的流动的液体,王甫骇得一连答道:“是,是,是。” “我且问你,那宋皇后可是被你所诬陷,最终惨死狱中?” “这、、、” “这什么这,有就快点说,要不然我活剐了你!”姜易见他犹豫,遂恶狠狠的道。 “是我诬陷她的,只是我并没想杀她的意思,还请、还请、、、” “好了,这个我且不说。我在问你,你们内侍当以谁为主?” 姜易打断王甫说话的机会,道。 王甫见姜易问这个,不知道他要问现在的,还是以前的,旋即,想了想道:“以前是以大常侍曹节曹大人为首,自从曹大人病逝后,当以张让张大人为首。” “哦?那好,我现在让你将他们所作所为一一给我详细记载下来,包括你自己的。” 王甫面带为难之色的道:“小兄弟,这个,这个、、、要是别的某还能记载下来,但是这件事某却做不出来。” “哼!既然如此,那我也就没有留你的必要了,死去吧!”姜易瞳孔里射出慑人的寒芒。 说完,持短刃的手一用力,准备将其首级割下,却没想到那王甫脸色焦急,低声求饶。 “我写,我写,还请小兄弟饶命,饶命啊!” 王甫望着眼神凌厉,当真怕了,他可不想死在眼前青年手下。 他还没享受够呢,既然如此那么只有牺牲那些人的利益换取他的性命又有何不可? 只要活着,没有什么办不到。 见那王甫同意将他们的罪证一一写下来,姜易才点了点头。 然后将早已准备好的白色布帛交给他。 望着那将东西给他的姜易,王甫眼中闪过一骇然,他没想到眼前青年什么都准备好了,仿佛早就预谋已久了。 望着那低头列举宦官等人的罪证的王甫,姜易却是没有丝毫的轻心,利刃依旧放在他的脖颈间。 不一会儿,王甫将罪证一一写在布帛上,整张布帛看上去密密麻麻,宛若蚯蚓匍匐在上。 姜易望着停笔的王甫,遂将下方的布帛拿起来,快速浏览一片,旋即点了点头,道:“就这些?” 王甫一脸苦涩的道:“真的就这些了,能写的我都写了。” 姜易见状,没有再说什么,抓起王甫的手,一利刃将其指头割破,对着他道:“在这上面印上你的指印吧!” 王甫强忍着手头上的疼痛,咬了咬牙,往白色布帛狠狠一按。 一道鲜艳猩红的指印印在字迹斑驳的布帛上,使人看上去有点醒目。 将其折叠放在怀里,姜易望着王甫,突然淡淡的道:“你可以走了。” 王甫闻听,当即大喜,心头一块石头落地,暗自松了一口气。 突然眼前一道红芒一闪。 一道殷红的鲜血宛若喷泉般飞射而出。 感受到喉咙上传来的阵阵疼痛,王甫双手死死的捂着脖颈,一脸不相信的望着姜易,低沉的道:“为什么?为什么?” 刚才他将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了姜易,以为取信了他,没想到到头来却是这样。 “为什么?我这人向来是有仇报仇,有怨抱怨,你以为对我做过什么事情,我不知道吗? 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再拖延时间吗? 你最大的错误不在于你没能杀死我,而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对我身边之人产生歪念,知道吗? 希望你下辈子投胎,放聪明点!” 望着眼中神彩渐渐流逝,瞳孔中充满着浓浓的惊愕和恐惧。姜易也不多说,旋即一挥手中利刃,将那睁着圆眼的王甫首级一刀割了下来。 望着倒下的躯体,姜易一手拎着王甫的头颅,转身离去。 推开木门,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姜易却并没有就此离去。 打开手中的火折子,快速的将王府四处点燃,营造混乱。 风轻轻的吹拂而过。 火借风势,风借火威。大火冉冉的烧了起来。 整座王府突然一片大乱。 怒喝声,惊呼声,响成一片,不绝入耳。 望着那混乱不堪的王府,姜易嘴角掀起一抹弧度,而后趁着夜色,悄悄的离开了王府。 想必等到明日整个雒阳城都会惊动起来,只是这些不是他姜易的事了。 ps:这章码得头疼,从早上开始,到现在,一直卡。纠结、、、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八十七章 风声 翌日,当一缕璀璨的金线自东方的地平线冉冉升起,照耀着万丈大地。天蓝蓝的,阳光明媚,白云拂过。 雒阳城中突然上空一股黑烟袅袅升起,在这明媚的蓝天下显得格外惹眼。 放眼望去,只见城中一处府邸被熊熊大火包围,大火肆虐如凶猛的巨兽,让人难以扑灭。 此处不是别处,正是昨夜被姜易一把火点燃的王府。 火光中,喊声一片。哭喊声,求救声,绝望声,参差交错,混成一团。 这般动静早已惊动了皇城守卫。 一群身披利甲,头戴红缨盔,手持长矛,如狼似虎,一脸凶神恶煞般大汉禁卫军步伐整齐,身上散发着森森杀气往这边走来。 周围围观的大众见这一幕,纷纷一惊,让开一条道。 阳府,阳球大清早起来,正准备洗漱,却听下人来报,说一身穿黑色绸缎,手持一头颅的俊朗青年静静的站在府外求见。 阳球闻听一怔,旋即问清那人模样,那下人说是昨日管家接引前来的那位。 “你却定是他?” “小人绝对不会看错,当时还觉得奇怪,遂跑进告知老爷。” 阳球见这府中下人不像说谎的样子,来不及洗漱,遂让那下人将其叫进来。 阳球见那府中下人离去,脸上显现一丝狐疑,他不明白姜易怎么又到他府上找他。而且此次还手持一头颅前来见他,当真令他万分不解。旋即摇了摇头,静静的等待着姜易,他到要看看姜易所为何事。 不一会儿,姜易手持王甫的头颅,在阳府下人的带领下走进了阳球所在的房间。 “兴平,不知今日你来所为何事?” 望着那一身血迹,手持一颗头颅的姜易,阳球不解的道。 “大人,你看吧!” 姜易话音方落,将手中的那颗头颅扔给了阳球。 阳球见那睁着圆眼,一脸恐惧的头颅向他飞来,当即大吃一惊。惊问道:“兴平,这是何人首级?” 任谁大清早起来,见一睁着圆眼,一脸恐惧的头颅向自己飞来都会大吃一惊。更不要说他阳球了 “此中常侍王甫首级也!” 姜易淡漠的道。 “什么?你说什么?这是那王甫的首级?”阳球一脸吃惊的望着他。他昨天还对姜易说的,叫他不要打草惊蛇,如今倒好,这小子却先沉不住气了。 想到此处,阳球一脸怒容的望着姜易,突然大吼道:“是谁让你这么做的?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样做会打草惊蛇吗?” “打草惊蛇?我想不会了,如今大概整个雒阳城都知道了吧!”姜易见那阳球发怒,眉头一皱,道。 “嗯?你说什么?” 阳球强压着心头的怒火,询问道。 “那王甫所住之处早被我一把火给少了,想必此时整个雒阳城大概都知道了吧,只是他们却不知道是我干的罢了。” 姜易淡淡的道。 “你,你、、、竖子不足为谋!” 阳球闻听姜易此话,当即气得一甩衣袖,道。 “猪狗一般的东西,杀了就杀了,哪那么多废话!” 说完,姜易从怀中摸出王甫所列的罪名和一些党羽的名单扔给了阳球,而后转身离去。 望着那抛出一物,就转身离去的姜易,阳球一怔,旋即眼中闪过一丝怒色。 冷哼一声,伸出手抓住那飘落的布帛,打开一看,眼中渐渐露出欣喜的色彩。 抬头望着那渐渐消失的身影,阳球眼中充满了复杂的神色,而后幽幽一叹。 姜易走出阳府,回头凝视着门庞上的门匾。黑漆门匾,上书两个斗大的金字“阳府”。旋即摇了摇头,发出幽幽的长叹向王允那走去。 或许他本就不该和阳球有过多的交集吧。 如今不管两人怎么好,之间都存在了隔阂。 算了,就随他去吧。 相信刚才给他的那些东西能够让他满意的,曾经以后,他也不在欠那阳球的了。 雒阳城中的一把大火却是让许多人轰动起来了。 袁府,书房中。 “爹,孩儿打探清楚了。那中常侍王甫被人所杀,而且此人还将一把火烧了他府邸。而且此人爹还认得。” “哦?那倒是何人所为?” 袁逢面带奇异的望着眼前容颜俊美,一脸笑意的青年。 “此人年不及弱冠,曾在朝堂之上和爹你有过争执。” “嗯?既然是他!此子倒也不差,只是不知那些阉宦知晓后,会是什么感觉? 好了,公路,此事你莫要因此参与其中,我倒要看看这次有谁能够就得了他。” 袁逢脸上渐渐露出一丝笑意,望着眼前的青年,沉吟片刻道。“是!爹。” 袁术见其父这样说,遂点了点头,抱拳道。 皇宫内院,张让,赵忠等宦官正在密议。 “你等刚才可曾听说了,中常侍王甫王大人被人所杀,而且他那府邸还被人放火烧了。”张让望着众人,突然道。 “张公,我也是刚才听人说的。刚才还不相信,如今看来却是真的了。” 赵忠望着率先开口的张让,道。 “想王公平时,如今却被人杀害,当真可恶。只是不知是何人所为?若让我夏恽知晓,必定不饶他。” 一人脸色阴沉,冷哼道。 “好了。此人我却知晓。” 张让望着众人脸上的表情,道。 “哦?张公,不知此人是谁?” 夏恽连忙道。 “姜易!” 张让道。 “嗯?姜易是何人?” 众人除了赵忠,都纷纷抬头,问道。 “我且告诉尔等,莫要因为此事让自己小命丢了。有些人有些事并不是我们所能管的。” 张让冷哼一声,道。 “张公,这是为何?” 众人不解,道。 “既然你们如此想知道,那么我就告诉你们吧!免得日后给自己招来杀人之祸。”张让见众人一脸茫然的样子,道,“此人,可能是陛下的应梦贤臣。而且陛下对他期待甚高。” 当下,张让将皇帝在梦中所梦见的一些事情告诉了众人。并对众人千嘱咐万嘱咐,莫要招惹此人。 “张公此事当真?” 众人略带疑惑的道。毕竟此事说来怪异,让人难以置信。 “当真?陛下是这么认为的。你说当真不当真?而且此事,王大人却是做得不对,否则也不会惹来杀生之祸。好了,此事就这样吧,说不得以后我们还需要此人的帮助呢。总之他不危害我们的利益,不要和他发生争执,能睁只眼就闭只眼。” 当下众人纷纷称是,旋即纷纷离去。 望着众人离去,张让喃喃自语道:“姜兴平,希望你莫要令我失望才好!” 第二天,汉帝刘宏朝会之际,阳球在朝堂之上奏王甫仗着身居高位,令其子嗣欺压百姓,鱼肉乡里,并公报私仇,欺上瞒下,诬告并害死宋皇后和勃海王刘悝。 最后命人将一切罪证和其党羽名单呈交给刘宏。 得知此事是真,刘宏当即大怒,命阳球将这些人抓捕下狱,不日问斩。 阳球得令,遂对着汉帝刘宏一拜,躬身退去。 阳球依照姜易所提供的名单,纷纷将这些人抓获。 阳球这一行动,使得雒阳城一时间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而令袁逢期待已久的事情就在这么令人当惊受怕的抓捕活动结束了,这使得袁逢恼怒非常,更为可恨的是。经此一事,那姜易的名声更甚,更赢得了士人的认可。 毕竟两次党锢之祸,使得多少士人死在这些阉宦手中。姜易此举不但不会令人感到反感,反而会令那些经此党锢之祸的人感激。 要不是那些阉宦,他们何需会遭此大难,终身不受用。 如今将王甫杀了,不但使得宦官集团大乱,人心不稳,还使得百姓免遭余毒之苦。 而此事件的始作俑者姜易,仿佛没有事情一样。渐渐的淡出了人们的视野,没有出现在人们的面前。 每天除了晨练和陪刁秀儿,就随王允读书,而王允乐得教导他。 当下两人一个乐意聆听,一个乐意施教。时间也就在不知不觉间缓缓的流逝。 在此期间,姜易不但有时间拜访皇甫嵩和卢植两位当世名将,而且也使得他的视野不断开阔。 更结交了曹操,并与他成为好友。 转眼春去秋来,光和三年就这样匆匆而过。 而雒阳城却迎来了一场大雪,将整个雒阳城染成一片银白。 “好大的雪啊!” 望着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一道轻叹声徒然响起。 这道声音发起者不是别人,正是姜易。 此刻,姜易身穿一袭白色裘袍坐在一凉亭中石凳上,望着前方,仿佛如这世界融合了一般。 在他身旁一壶酒正架在火炉上,两盏铜爵放在石桌上。 算算时间,来到这个世界整整一年了,姜易心中一阵唏嘘。 从当初的辽东阳平村,到现在雒阳城中。 经历的一幕幕,纷纷呈现在眼前。 正当姜易沉思时,突然一道呼喊声响起。 “兴平,兴平!” 那声音带着一丝兴奋,由远及近,缓缓降临。 放眼望去,却见一道身材短小,面容不甚俊秀,身披一道青灰色锦袍,快速向他跑来。 ps:大清早五点起床码字,却被这章卡住了,直到现在才码完。小弟,也不说什么,希望大家手中的票票能给几张,收藏下。这就是对我最大动力!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八十八章 乘风{求票票,求收藏} 雒阳城外的一座小亭中,两道人影对坐,在两人之间放着一壶酒,正架在火炉上加热,准备调酒对饮。 亭外,鹅毛般的雪花从天上缓缓的飘落下来。只是外面的雪景却是不能影响亭中的两人。 “兴平,陛下此次初次设立骥厩丞,不知你有什么看法?” 一位身材短小,皮肤黝黑,面容不甚俊美的男子望着对面皮肤白皙,容颜俊美,举着酒杯的青年询问道。 “我不知道!”青年一饮杯中还冒着热气的酒,回答道。 身材短小,皮肤黝黑之人是史上鼎鼎有名的奸雄,曹魏的创始者,宁我负人,毋人负我曹操曹孟德。 另一人不是他人,正是姜易姜兴平。 两人随兴来此赏雪,饮酒作乐。 姜易没想到曹操会问他这样的问题,不是他不知道,而是他不想回答。 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设立骥厩丞,美其名曰是负责接收和饲养从各郡、国征发来的马匹。实际上这种做法不利有二。 其一设立骥厩丞,致使各地豪强垄断马匹交易,促使马价暴涨,使得他们赢得暴利,使得更多的百姓受到伤害。 其二这些各地豪强所得马匹,上交给朝廷的未必全是好马,参差不齐,良莠不齐,有时候甚至连驽马都算不上。更大的是被地方政府所得,装备郡国了。朝廷最终所得所剩何几。 曹操闻听姜易如此回答,当即一怔,旋即摇了摇头,苦笑道:“兴平,你啊你、、、还是这样子,算了,当某没问。咱们继续饮酒,来,干!” 说完,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哦,对了。兴平,此次幽州各郡国所送的第一批马匹已到了。到时候咱们一起和本处等人前去观望,看看有没有上好的骏马。” “和袁本处?” 姜易一蹙眉道。 “是啊,兴平,我知道你和袁家有误会,但是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又何必再提呢。不管怎么样,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甚多,到时说不定你还需要倚靠他们呢。” 曹操见姜易蹙眉,忙道。 “这、、、” “好了,别这不这的了。就当某邀你前去,可好?” 曹操见姜易迟疑,连忙道。 “好吧。孟德就听你的,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那袁公路不知好歹,那我可不客气了。”姜易隧道。他可不想让曹操感到为难,毕竟来到这个时代,曹操是唯一一个和他谈得来,趣味相投的人。但是以袁术性格要想不找他麻烦,那种可能性几乎可以说微乎其微。毕竟当日朝堂之上,他将其父气得吐血。 当下两人一边谈论,一边小饮小酌,欣赏外面的雪景。直到大雪不在飘落,两人才收拾东西往回走去。 一路上两人欢声笑语,为这宁静的雪世界增添了一丝亮点。 光和三年的这场大雪来得快去得也快,在不知不觉间悄然离去。而姜易期待已久的事情也缓缓而至。 清晨,一缕璀璨的金线自东方的地平线上升起,只片刻功夫,那道金线就变得粗了不少。 万丈璀璨光芒仿佛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降临人世间,为这美好的大地带来新的光辉。 光芒温馨,柔和,照在人的身上,让人有种暖洋洋的感觉,有时忍不住发出轻颤的呻吟。 阳光下,姜易轻舒出一口浊气,收起手中的龙冥锁金槊,用袖袍擦了擦额头上层层细珠。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清脆宛若百灵鸟的声音,动人美妙。 “姜大哥,姜大哥,叔父让我来叫你前去他书房。” 姜易停下手中的事,转过身望向向他走来的刁秀儿,眼中散发出无限的柔情,脸上挂着丝丝笑意。 如今的刁秀儿随着年龄的增长,越发的美丽动人,隐隐间散发出一丝丝说不出的妩媚。 只见她身穿翠绿裘袄,腰不盈一握,头挽发髻,柳眉凤目,肤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宛若朱丹,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采,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少了几分调皮,几分淘气,美得如此无瑕,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秀儿,叔父唤我何事?”姜易淡淡的笑问道。 “好像是朝堂上的事情吧,姜大哥,你还是快点去吧,我也不是太清楚。”刁秀儿停下步伐,来到姜易面前道。 “那好吧,秀儿,我先去了。” 说完,姜易将手中的龙冥锁金槊放在一旁的兵器架上,转身向王允书房步履姗姗而去。 望着姜易渐渐消失的身影,刁秀儿眼中流露出丝丝柔情,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 书房内,一炉点燃的香料淡淡的散发着芬香。在香料的不远处,一座点燃的火炉静静待卧,上方耀眼的火焰冉冉升腾,为这冰冷的书房增添丝丝温暖,在这大冷天不至于寒冷。 火炉旁,一道身披灰色裘袄,仿佛老僧入定般的身影闭目养神静静坐着。 “咯吱、、、咯吱、、、” 书房虚掩的檀木门被轻轻的推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从门外走进一道年轻俊朗的身影。 “叔父,不知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年轻的身影将身后的木门轻轻虚掩上,转过身,对着那闭目养神的身影道。 王允轻轻的松开双眼,抬起头望向来人,嘴角露出一丝笑容,道:“兴平,你到这来。” 姜易迈起脚步向王允走去,对着王允一揖,道:“叔父、、、” 王允摇手打断了姜易说话,指了指眼前的蒲席,旋即又闭上了双眼。 姜易会意,遂盘腿坐在王允的对面,静静的等待着。 良久,王允突然睁开眼,静静的望着姜易。 “兴平,此次陛下初次设立骥厩丞,并亲自点名让你前去,查看那些马匹。 这确实莫大的荣幸,也省得你整日除了读书,之后闲散在府中舞刀弄枪。 如今,这份差事倒也适合你。希望你莫辜负陛下的一番心意。” 姜易一怔,没想到王允叫他来就是为了这事。 这骥厩丞虽说是新设立的,有很大的油水可以捞,但是这哪里是什么好差事啊。 说的好听点是骥厩丞,负责接收和饲养从各郡、国征发来的马匹。说不好听点就是收马养马的马夫。 旋即一脸苦笑道:“叔父,这不是为难小侄吗?你看小侄空有一身蛮力,舞刀弄枪还可以。如今陛下让我前去管马,那不是难为侄儿吗?小侄宁愿和叔父读书,也不愿前去啊,还请叔父帮小侄回绝了。” 王允见姜易这么说,却也知道他的难处,但还是摇了摇头,对着他道:“兴平啊,并不是叔父不帮你,而是此事是陛下请自点名的,难道你想让陛下言而无信?” 姜易见状,知道再怎么说下去,都不可能有办法了。他可是知道王允的执拗是出了名的。眼下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见姜易没有再说什么,王允点了点头,道:“兴平,那你先去准备下,等会会有人前来接你前去。” 姜易起身,对着王允一揖,缓缓的退出了书房。 走出书房,姜易抬头望天,深吸一口气,抬起脚步离去。 虽然他不喜欢这份差事,但是这份差事找到了他,那么不管怎么推脱都不能解决,那么就上吧。 遇到事情畏首畏尾可不是他的性格。如今管他行不行,老子先做了再说! 王允没有骗他,不一会儿,找他的人就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曹操。 “兴平,王侍中对你说了吧!你准备好了没有?若好了,那我们就走吧!” 曹操见到姜易一脸兴奋的道。 姜易就搞不懂了,自己前去上任,曹操这厮这么高兴干什么?旋即一脸怪异的道:“你这黑厮,这么一个差事有什么好高兴?看把你乐的。” “嘿嘿,兴平,你不知道了吧。”曹操望着姜易一副你不知道的模样,神秘的笑道。 “嗯?我有什么不知道的。不就是一管马的吗?”姜易不解的道。 “你有所不知,此次送来的马匹可是相当不错哟。其中可有几匹绝品良驹,走吧,快点走吧。正好趁你上任的期间,我要好好一饱眼福,说不定还能找到一匹宝马良驹呢。” 说完,就见他拉着姜易衣袖往外走。 姜易见状,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这哪是后世名声响亮的三国奸雄曹操曹孟德啊,如此行径宛若泼皮。 只是此时的曹操却是真情流露,不带一丝一毫的功利心,对汉室抱有很大的希望。 骥厩所在的地方并不在雒阳城中,你想想,从每州每郡征收的马匹,何其多也。若是放在雒阳城中,那么整个雒阳城还不成了马匹的乐园了。 一路上,两人纵马疾驰,向雒阳城外的临时马厩跑去。 听曹操这么说,姜易心中隐隐有种期待,毕竟要是能够发现一匹宝马良驹,那么他此行也就不虚了。 就像宝剑赠英雄,良驹配英豪。 毕竟一匹好的宝马良驹千金难求。 望着眼前不远处的隐隐而现的马厩,姜易突然扭头对着一旁纵马的曹操,道:“孟德,如今马厩就在前方,我们来比比看,看谁先到彼处?” 曹操闻听,大笑一声道:“好!” 说完,一夹马腹,纵马疾驰而去。 姜易见曹操这般,暗道一声,旋即纵马追赶而去。 百步距离的路程,一眨眼就到了。 两人一拽手中的马缰,对视一眼纷纷而笑。 “怎么样,孟德?” “此次却是你赢了!” “哈哈、、、承让了!” 姜易望着曹操,一脸笑意的道。 “走,孟德,先进去看看,我到要看看有什么宝马良驹值得你曹孟德如此推崇。” 说完,牵着手中的马缰,缓缓地向马厩走去。 正当两人牵马走进马厩时,却听到一道怒吼声。 “孽畜,敢尔!” 只见一道身着华服的青年正骑跨在一匹黄色鬃毛的瘦马身上。那道怒吼声正是其发出。 黄色瘦马此刻身上伤痕累累,一看就被人狠狠的抽打过。 只是不管身上如此伤痕,它都高傲的昂着头颅,眼中流露出一丝傲意和一丝落寞,仿佛世间没有什么可以令其低头。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八十九章 马厩风波 马场里,姜易望着眼前的一幕,一怔,旋即脸色暗了下来,鬼使神差的向那匹伤痕累累的黄驹走去,宛若着了魔一样。 “乘风?可是乘风?” 沙哑的声音徒然从他的喉咙里轻轻的吐出。 那匹黄驹听着那道嘶哑的声音,精神一震,抬起头颅望向发出声音的人影,眼里流露出异样的神采。 旋即一扬马头,打了个响鼻,仰天一吼,缓缓放开四蹄开始小跑,最后速度越来越快,眨眼间就来到姜易的面前,对着他的胸怀拱了拱。 而骑在它身上的华服青年可就没有那么好运了。猝不及防之下从马背上甩了下来。 姜易望着那伤痕累累,放开铁蹄向他疾奔而来的,伸出手紧紧抱住它的脖颈,嘴角掀起一抹弧度,他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昔日所救的小黄驹。 回想当日的情景依稀历历在目,姜易有说不出的唏嘘。 自从鲜卑大军被击退以后,姜易也有寻找它,而且找了很长时间,都未能找到,最后他无奈之下,他不得不毅然前往鲜卑王庭。 虽然当时一人一马相处的时间不是很长,但是他们之间的友谊却是建立了下来。 如今在此处遇到昔日的小黄驹,当真实造化弄人,让他不得不感叹。 在望着大黄驹身上布满伤痕,有的还结起了血痂,姜易的脸色逐渐暗了下来。 正当他要发怒的时候,那摔倒在地的华服青年迅速爬了起来。 望着一人一马如此亲密,宛若熟识一般,在联想到刚才他费了好大劲都未能让此马折服,还弄得如此狼狈,当即一张脸扭曲异常,望着那一人一马,怒道:“畜生,不杀了你,难消我心头之恨!还有你这小子也是的。” 姜易望着那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扭曲,狰狞异常,徒然大吼的华服青年,松开抱住乘风脖颈的手,嘴角却是露出了一丝笑意:“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袁术袁公路啊!我还没找你麻烦,你倒好先自我说起来了。哼!” “好小子,难道某袁公路怕了你不成?既然如此,那你就来啊!” 袁术望着姜易露出笑容的脸,心中就有说不出的气愤。 要不是这臭小子,他父亲也就不会在朝堂之上被他气得吐血;要不是这臭小子,他也不会被他的父亲当着众人的面大声痛骂,并不让他随意出门,要不是这臭小子,他也不会被袁本初所嘲笑。 这其中的一切都是因为眼前的俊朗青年,都怪他。 所以他要将他激怒,只有这样他才能有机会,将这臭小子杀了,这样别人也就不会怪罪到他了。 就算别人知晓那又怎么样,以他袁家的身世地位,大可以说他是为了出于自卫,才不得已而为之。 “哼!我且问你,是谁让你在此如此放肆的?是谁让你在此随意骑乘马匹,并将此马打的伤痕累累?又是谁给了你这么大胆子让你来此取马?莫非你不知我大汉律法乎?亦或是你四世三公的袁家都是这样视我大汉律法为儿戏乎?莫非你求死乎?” 姜易见那袁术如此行径,气就不打一处来,还真以为他家世显赫就可以如此了,别人怕他们袁家,他却不怕。 当即抬起头,怪笑一声,道:“嘿嘿、、、你说让我过来?那好,那我就过去,看你有什么话要说。” 话音方落,姜易缓缓地轻抬脚步向那袁术走去。 望着姜易不见丝毫愤怒,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在回想当日他的狠样,袁术心里有点打退堂鼓的念头,但不到一瞬间,他就将心中升起的这道念头收了起来,假装淡定的道:“你想干什么?”“我想干什么?我想干的不正是你想干的吗?既然如此,我又怎能拂了你的情意?”姜易边走边淡淡的道。 身在后面的曹操望着眼前的一幕,大感头疼,他本着好心叫袁绍,袁术两人前来此处,却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当即忙上前阻止两人,道:“兴平,公路,休要动手,休要动手!” 姜易听着身后曹操传来的急切的声音,当即停下脚步,眉头一簇,望向他,道:“孟德,你待何意?” 曹操快步走到两人的中间,一脸苦笑,道:“公路,兴平,你们这是何苦呢?如今让你二人前来,寻找良驹宝马,难道你二人为了这点小事就要大动干戈不成?希望你们莫让我曹孟德这般看不起你们!” 袁术见曹操跑来当和事佬,一张脸阴沉宛若墨汁,更加阴森可怕。 “孟德,安敢拦某乎?” 曹操闻听身旁袁术那阴森森的,宛若九幽之冥气,又如冰天雪地里的万年寒冰,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一脸苦涩的道:“公路,非某拦汝?而是不该为此小事恼羞成怒,汝若在如此,某当告知汝父。” 袁术闻听此言,气得全身颤抖,伸出手指指着曹操,道:“曹孟德,你、、、” 他袁术平身最怕的就是其父袁逢,可以说只要其父还要健在,他就不敢过分的肆意妄为。而且加上他又喜好和袁绍相比,总是认为他比袁绍高出一筹,所以有时候在外人面前表现的很刻意。 正当他要拔出佩剑,不听曹操言语,当着曹操的面怒斩姜易时,一道怒喝声从不远处响起。 “够了!” 声音不是很大,但是却带着一丝威严,能隐隐间让在场的人听清楚。 姜易见曹操劝解不成,使得袁术更加恼羞成怒,准备将他一顿好打,让其对他产生无限的恐惧,在他心中留下阴影。 凡是他对袁家两兄弟都没什么好感,不说见到就烦,但是每次见面都有说不出的厌恶。或许是当日朝堂之上袁逢跳出来对他进行恶意喷击,使得他对袁家众人就产生了反感,亦或许他骨子里就对这些世家门阀子弟就没有好感吧。 曹操听得此言,却是大喜,忙回首望去,道:“本初。” 就见袁绍牵着一匹白马,缓缓地从一旁走了过来。 他手中的白马却也俊秀不凡。 雪白飘逸的鬃毛轻轻低垂,四肢高挑,身体纤长,配上碗口大的黑蹄子,黑白分明,对照强烈,使爱马者一眼看上去就难以自拔。 “公路,却是够了!” 袁绍不温不火的道。俊朗的脸上看不出他有丝毫的愤怒和不满。 他刚才在后方另一马厩里挑选马匹,好不容易看到此马,当即惊喜异常,觉得此行所来不虚。将此马从马厩里牵了出来,到前方去,正好碰到此事,眼见袁术又要发飚,当即心中一阵冷哼,上前道。 闻听此言,袁术轻缓拔剑的手,道:“哦?莫非连汝也要阻止某袁公路不成?” “不是某要阻汝?而是来时,叔父怎样对汝说的?莫非汝忘了乎?”袁绍摇了摇头,道。 袁术一怔,旋即一张眼恶狠狠的望着姜易,冷哼一声,道:“小子,算你好运!” 望着恶狠狠的说了句话,就不在和他争斗的袁术,姜易一怔,旋即望向那突然间牵着马出来缓缓走过的袁绍。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 想当初他和刁秀儿初来雒阳时,和袁术等人有过纷争。那时的袁绍可和现在不同。 当时为了自家颜面,咽不下那一口气,和他大打出手。虽说当时在他手上未得到好处,完全凭着一时的血勇。可是如今他见袁术被辱,在加上前不久其叔父被他在朝堂之上气得吐血而晕,可以说在这个时代是很大的事情了。 俗话说:“打人莫过于打脸,骂人莫过于揭短。”如今姜易三番两次的将袁家的脸面狠狠打了,不但打了,而且打得还十分的响亮。 对于那些世家门阀来说,这莫过于要了他们的命。可是袁家不但没有找他麻烦,反而没有一点反应。这让他当时感到很奇怪。 他可不觉得和袁家还能和解的,毕竟是个人都不可能忍受的下这个气,更何况那些世家门阀呢。事出反常必有妖。因此他也多留了一份心。 如今看袁绍不但没找他麻烦,还制止了袁术,对他还报以微笑。 有仇不是不报,而是等待更好的时机。做到一击必杀的决心,不然不但不能报仇,反而会被反咬一口。 姜易渐渐的收起心中的轻视,对着那袁绍同样报以微笑。 既然你袁绍能够表面和我和善,那我又岂能拂了你的意。 曹操见袁绍一出面就让正要争斗的两人停止了纷争,旋即了一口气,只是感受到两人之间那冰冷而又压抑的气氛,心中微微一叹。 “好了!既然大家都能和好如初,那么也就不要为了以前的种种所埋怨了。” 袁绍闻听曹操此言,却是点了点头,对着众人,道:“孟德说得不错,只是如今某和公路已选好了马匹,所以就先行回去了。等日后在和孟德畅饮!” 说完,望向一旁生闷气的袁术,打了打眼色。 袁术望见之后,冷哼了一声。 袁绍也不见怪,骑上白马,对着姜易和曹操抱了抱拳,轻夹马腹,铁蹄溅起碎落的残雪,快速向外面奔去。 望着渐渐离去,不到眨眼间就变成一黑点,曹操又望了望身边的姜易,摇了摇头,幽幽的叹了口气。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九十章 东郊狩猎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一个月,一场大雪突如其来,覆盖整个大汉的北方。大雪绵绵,将整个雒阳都化为一片雪原。一直到第七天,雪势才微微止住,但依然有些零星的雪沫飘下。 几乎是一夜之间,整个雒阳城的梅花绽放。清风迎送,将梅花寒香送遍全城。 王府院落里,一名体格清瘦,束发戴冠,根根黑丝飞扬的男子在院落里如龙似虎的练着枪。枪风硕硕,散发着凌厉的寒芒。 男子手中的黑色长枪挥舞间宛若出水的蛟龙,上下翻飞,舞出朵朵枪花,让人一时眼花缭乱。 凄厉的咆哮声如同撞击的钟声在院落的上空不绝于耳。这是长枪快速舞动间与空气摩擦产生优雅动听的舞曲。虽刺耳,但让人听着又如那天籁之音。 这男子却是那从马厩场回来的姜易。感受着那场动乱的时间越来越临近,姜易每天都是苦练着武艺。早起晚落,不曾落下分毫。 毕竟在乱世中,拥有一身好武艺,却是保命的不二法门。 虽然不求你是万人敌,逢人厮杀每次必胜,但是在某些关键时刻却可以解决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更何况还能强身健体,这又何乐而不为呢。 马厩中,他感受到袁绍的变化之后,不但对此未感到害怕,反而心中隐隐有一种期待,期待着和袁家的在此交锋。 而且在他的悉心照料下,他的那匹大黄马也越来越有精神。身上的伤痕也渐渐逝去,体格也渐渐壮硕起来。 虽说和袁绍的那匹白马相比,孰胜孰劣,姜易不清楚,毕竟他不是相马的。但是每次和它单独在一起时,总是能够感觉到它身上散发的那种高傲的气质。 除了他和刁秀儿每次能够得到它的青睐,其他人等若要接近它,总是使得它变得狂躁。 因此,姜易照料它的活也就落在了他的身上。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之间的友谊越拉越甚,配合也越来越协调。往往一个动作或一个手势,大黄乘风就能明白他的意思。 吼! 但听得一声惊天怒吼,只见院中的姜易一抖手中的龙冥锁金槊,对着前方的木桩直刺而去。 这一刺快若惊鸿,势如奔雷,奔向那木桩的正中间。 “咔嚓!” 整个木桩受不了巨大的冲力,纷纷变成碎块飞射而出,飘落在院落中。 “蹄哒!蹄哒!”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在四方侯府院墙外响起,厚厚积雪之中,只见一匹快骑踏风呼啸而来。远远的传来一阵笑声。“哈哈哈!兴平,快出来!大雪封山,陛下一时雅兴,即将前去狩猎,以扬我大汉雄风!”马背上,一名男子锦衣华服,形容甚伟,正是曹操。此时的曹操一脸容光焕发,笑容可掬,御马驰骋,在到达王府大门前时,一勒缰绳,停在门口。 希聿聿! “呼!” 姜易收起手中的龙冥锁金槊,将胸头的浊气吐了出来,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汗珠,将龙冥锁金槊放在一旁,向大门走去。 打开紧闭的大门,姜易望着府前停着的曹操,一脸笑意的道:“孟德,如今何来这么早?你刚才所说陛下前去狩猎?那你怎么不前去啊,跑我这来干什么?” 曹操见姜易推开大门,笑问他,却是摇了摇头,道:“陛下尽然要你陪同他一起前去狩猎。也不知你小子什么好运,满朝那么多文武大臣,却没一人有这荣幸,偏偏就你有这好运,当真羡煞旁人。” 姜易听着曹操那感慨的话语,一怔。他没想到汉帝刘宏尽然有这雅兴,这大冷天跑去狩猎,当真令人好生不解。 如今虽说这天快到了春季,但是这一场雪使得这时的气候还是相当寒冷。而且这个时候的猛兽可是因为冬眠之后,凶性大发的时候,一个不慎,说不定会死人的。 想到这里,姜易激灵灵的打了寒颤,如今的汉帝刘宏还真能搞事,心中却是没有曹操说的那样轻松,反而有些沉重。 “孟德,陛下真是这般认为的?”姜易询问道。 “当然是真的。不然难道还有假不成。好了,你先清洗清洗吧,等会和某一起前去吧。唉,某可没有你这么好运了。今日一过,某也就要离去了。不知何年才能和你把酒言欢了、、、” 曹操望着姜易不解,叹息道。 “哦?孟德要到哪去?” “算了,不说了。有时间再说吧。”曹操摆了摆手,道。看来他不想在此事上多说。 姜易见曹操不愿多说,也就没有再多问。有时说多了,反而不好。只要他们之间有着曾经的相处,不就行了吗? 对着曹操抱了抱拳,姜易回府清洗去了。 当姜易清洗完毕,换了身银白色绸缎,束发戴冠,飘飘然宛若神仙中人。 正当他牵着乘风离去的时候,王允来到他面前,道:“兴平,我知你勇武异常,此去陪同陛下狩猎,当好生保护陛下安危,切不可掉以轻心。” 姜易望着王允一脸凝重的样子,点了点头,道:“老头,你放心吧。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陛下犯险的。” 望着姜易那郑重的保证,王允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下来,要不是那些阉党所说,陛下大可不会冒此危险前去狩猎,这些该死的阉党。遂对着他道:“去吧!自己当心!” 姜易翻身上马,一夹马腹,和曹操往雒阳城外奔去。 东郊校场位于雒阳城东郊狩猎区的入口处,数千丈方圆的空地上铺满了石板。校场四周插满了血红如残阳的旌旗,旌旗上的用金丝黑边缝合一个斗大的“漢”字。旌旗迎风招展,展现着大汉的虎虎雄威。旗杆下,有身披玄甲的大汉重兵站立,一个个神情冷漠,面无表情,仿佛死亡的使者一样。 姜易两人赶到的时侯,校场蹄印凌乱,数百的王公大臣跨、骑着马匹,早早的赶到了校场。这些人三五成群,各自分成一个个小团体,私语交谈。 姜易也停了下来,双目扫了一眼,现这里许多都是生面孔,没有在朝堂里出现过。这些人有年龄大者,亦有年龄小者,参差不齐。 校场边缘,几个人感觉到姜易的目光,回头扫了一眼。待现是姜易站在身后,立即脸色微变,低呼一声,招呼同伴驱马走开。在雒阳城,姜易这个名字几乎成了禁忌。谁都知道这个人招惹了袁氏一族,而且这小子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跟他走在一起,很容易招惹麻烦。一点点骚乱,马上传染开来。很快姜易两人四周,空无一人。感觉到被众人排挤,姜易却是一脸的淡然。 人群中央,三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聚在一起,言笑甚欢。在这三个中年人身后三步处,袁绍和袁术跨、坐在马上,神情自然。 “嗯。”感觉到校场边缘的骚动,三人中,一个阴气颇重的男子转过头来,望了一眼,突然笑起来:“看看我们来了什么客人。” 这名阴气颇重的中年男子叫杨威。此人却是弘农杨氏一族之人,当朝司徒杨赐的胞弟。这次是代表杨氏一族参加朝廷的东郊狩猎。 “哦?我道是谁,原来是你啊。也来参加陛下的狩猎了。”袁逢一身锦衣华服,又披着一件白狐大袄,望着边缘的姜易,一脸淡然的道。 身后的袁术看到进场的姜易和曹操,一脸的阴沉,冷哼一声,道:“好个曹孟德,平时没看出来,如今倒好。” 轻夹马腹,上前对着袁逢耳边,细语道:“父亲,那姜兴平来了,可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嗯?公路,休得乱说。如今是陛下狩猎之时,切不可因此惹得陛下龙颜大怒,此事日后再议。”袁逢望着在耳边细语的袁术,淡淡的道,“这点你要学学本处。” 袁术见其父如此说,望着姜易的眼神闪过一丝森森寒芒。 “孟德,你来了。” 袁绍望着校场边缘的曹操和姜易两人,催马上前,对着两人抱了抱拳,笑道:“孟德,你来了。” 曹操见袁绍催马上前问候,旋即抱了抱拳还礼,道:“本初,却是来的好早。” 正当两人还要在寒暄时,一道公鸭般嗓音从远方悠悠传来。 “陛下驾到!” 众人纷纷侧目,然后连忙下马,双膝跪地,口呼三声“万岁”。 汉帝刘宏望着纷纷跪地的众卿,眼中闪过高兴的色彩,催马上前,伸出手,对着众人道:“众卿平身!” 望着一大群王公大臣起身,汉帝刘宏眉头皱了皱。 一旁的张让见状,遂上前,低声道:“陛下,如此多的王公大臣前去,会不会有点、、、不如陛下叫上一些年轻俊杰前往,不但能够尽兴,还能了却梦中的之事。” 汉帝刘宏见状,遂点了点头,对着张让,道:“那让父你就代朕说吧!” “老奴遵旨!”张让躬身答道。 “陛下有旨,因天气严寒,为使臣子不遭此大苦,宣虎贲郎将姜易此次随行,其余王公大臣等人,当前回。钦此!” ps:码字码得身体码虚了,唉,纠结。兄弟们,票票,收藏给力点吧!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九十一章 狩猎开始 校场上空公鸭般嗓音久久徘徊。场中众王公大臣纷纷一脸的错愕的望着那宣读圣谕的面白无须的张让。他们没想到皇帝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如今这大冷天,山林中的凶猛野兽都是饿了一个大冬天,若有不好、、、 他们不敢在往下想了,纷纷齐声对着汉帝刘宏,跪拜道:“吾等愿和陛下一同前往,一见陛下大展雄风,扬我大汉天威!” 汉帝刘宏望着那异口同声,气势磅礴的王公大臣,一时无措,不知所好,遂望向一旁的张让,寻求他的帮助。 张让会意,遂提着嗓子,大声道:“各位大人的苦心陛下深知,然此次前去狩猎陛下定当谨慎。所以各位大人还是散去吧!” 那些王公大臣见汉帝刘宏非得如此,不由一时大急,跪在地上,纷纷喊道:“陛下,陛下慎思,慎思啊!” 汉帝刘宏见那些大臣还要多说,当即冷哼一声,道:“卿等莫非要阻朕乎?” 当即一招姜易,道:“姜卿,可有胆略和朕前去狩猎?” 姜易上前对着汉帝刘宏单膝抱拳行礼,昂首挺胸,大声道:“陛下相邀,臣又和不敢?” “哈哈哈、、、好!那姜卿就和朕一同前往!” 说完,一扬手中马缰,往林中奔去。 身后一队大汉近卫军身披厚重的甲胄,手持长枪,纷纷迈起沉重的步伐跟随在汉帝刘宏的身后,生怕汉帝刘宏发生意外。 姜易站起身,望着快马离去的刘宏,翻身骑在马背上,对着一旁的曹操,抱拳道:“孟德,陛下相邀,某先走了。” “驾!” 却见姜易一扬手中的马缰,轻吼一声,夹起马腹快速纵去。 望着那逐渐离去的身影,众王公大臣纷纷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和愤怒。 看皇帝如今所为想必受到那些阉侍所诱,一群、奸贼。若陛下此人有什么不测,这群贼子就是死了也不能减轻他们的罪孽。 曹操望着离去的姜易,心中微微一叹:兴平,希望你定要保护好陛下的安危,否则、、、唉,算了。” 东郊的狩猎场地可以说十分的宽敞巨大。 黑漆漆的林子里,四周都是遮天蔽日的高大树木。枝头上还残留着银白色的积雪,沉重的积雪压得它们微微的折下了腰躯,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树林深处,隐隐间传来一阵隆隆宛若沉重的惊雷声。 惊抬头,只见林外的地平线上已经升起了一道黑线,只片刻功夫,那道黑线就变得粗了不少。 只见一队身穿冷幽幽的黑色甲胄,手持长枪,迈着沉重步伐向树林深处奔去。而在这队军士前方一前一后正急速奔驰两骑。 当先一人身穿玄黄色长袍,头戴金冠,手挽金黄宝雕弓,一壶金色箭矢穿插在胯下枣红色宝马良驹上,黑色发丝随着抖动飘荡,有说不出潇洒俊逸。 在其身后不远处,一身穿黑色盔甲,满头头发束起,手持黑色马槊,胯下一匹黄色高头大马驮着他紧紧跟在前方之人身后不远处。 此二人不是别人,正是汉帝刘宏和姜易。 如今二人已走进狩猎场深处了,望了望身后紧跟的众人,汉帝刘宏眉头皱了皱,脑海中想起张让对他说的话,遂一拽马缰,让疾行的战马停下来,转身对着身后的紧随的近卫军道:“尔等就在此等候,朕和姜卿前往林中深处看看!” 说完望向一旁的姜易。 姜易望着向他望来的汉帝刘宏,心中一阵苦笑,眼前的这大汉天子不知道怎搞得偏偏没事要出来狩猎。也不想想这大冷天里,会有猎物出来吗? 只是如今看这天子的兴致,不捕到一两只猎物是不肯回去的。想到此处,姜易轻叹一声,对着身前的汉帝刘宏抱拳道:“陛下,此处已是林中深处了,不可在往前了。而且前方是否有猎物尚且不知。微臣希望陛下莫以身犯险,否则臣百死难逃其咎。” “哦?朕尚且不怕,莫非姜卿不敢么?” 汉帝刘宏望着劝诫他莫要犯险的姜易,却是笑道。 姜易见刘宏不但没有知难而退,反而开始激将他,心中感到一阵好笑。 他难道还真以为他是只知道逞匹夫之勇的莽夫不成。 好吧,既然你非得要去,我陪你就是了。 姜易平静的道:“既然陛下有如此雅兴,臣再多说就有点胆怯了。如今臣就陪陛下闯一闯这深山老林,以观陛下雄风!” 刘宏闻听姜易此言,哈哈大笑,对着那些停下脚步的近卫军,道:“尔等在此等候,看朕等会大展雄风!” 调转马头,一扬手中的马缰,驾着马快速向林中更深处奔去。 姜易望着纵马离去的刘宏,不敢大意,轻夹马腹,紧跟而去。 刘宏回首望着跟在身后的姜易,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旋即向前方看去。 突然,一只獐子丛林中飞快的窜了出来,将刘宏的胯下战马惊了一下。 “希聿聿!” 刘宏一拽马缰,阻止胯下受惊的战马,望着那突然窜出的獐子,对着姜易,道:“姜卿,咱们来看看谁能够先将此獐子给射杀了。” “诺!” 见姜易应了声,刘宏一夹马腹,挽弓搭箭,快速向那飞奔的獐子追去。 姜易见刘宏纵马前追那飞奔离去的獐子,也不愿落了下风,将黑色马槊放在马上的勾栏处,拿起上面的早已准备好的雀雕弓,一拍马背快速奔去。 那丛林中突然窜出的獐子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不要命的往前飞奔而去。 望着一路急追,射落了好几支箭矢都未能射中依旧活蹦乱跳的獐子,刘宏渐渐心生不满。想他堂堂大汉天子,一国之君,却被眼前这不知死活的畜生三番两次所戏弄,而且还是在其臣子面前,怎叫他不心生不满。 再次从箭壶里取出一支金鈚箭,搭在宝雕弓上,扣起弓弦,咻得一声向那正在疾奔的獐子射去。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这头疾奔的獐子突然不在奔跑了,直挺挺站在那,一动都不动。 那极速射出的金鈚箭宛若天外流星极速下落,快若闪电的射向停下的獐子喉咙处。 “呜呜、、、呜、、、” 望着被一箭射倒在地,发出呜呜的哀号声,嘴角流出一丝鲜红的血迹,身体一抽一抽的獐子,刘宏哈哈大笑道:“姜卿,怎么样?看来还是朕先胜一筹了。” 说完,翻身下马,向那被射倒的獐子走去。 姜易在后面看得真切,见刘宏将那只獐子射杀了,也就不在多想,对着刘宏,道:“陛下神射,臣不能及也!” 刘宏听着姜易的话,却是享用之极。毕竟世上又有哪个人不爱听那阿谀奉承的话语,更何况眼前之人是当今天子呢。 “姜卿,如今趁着时日尚早,不如朕和卿再往深处看看,可能再遇到。” 姜易在刘宏的示意下,将他射杀的獐子搬到马背上,在闻听身后传来的声音,一愣。 看来眼前的这位大汉天子狩猎狩上瘾了不成,否则到了此刻不但没有降兴,反而雅兴越来越足,当真令人好生费解。 将死去的獐子放好,回过头来,对着刘宏询问道:“陛下难道还未尽兴乎?” “如今寡人正当兴趣正浓之时,何来尽兴之说呢?” 刘宏望着放好獐子的姜易,笑答道。 “陛下若未尽兴,臣定当陪同就是。”姜易一报拳,道。 两人这次也不多说,直接跨上战马,向前奔去。 树林外,那些王公大臣看了看天色,见皇帝刘宏一群人进去很久了,还不见出来,心中渐渐露出了深深的焦急。 望着那站在一旁闭目养神的张让,袁逢心中冷哼一声,面露笑容,上前道:“张公,如今陛下等人进去已久至此还未出来,我等当前去看看,否则我等心中不安。” “哦?袁太傅认为陛下、、、”张让见袁逢这样说,心中冷笑,难道他不知道这些人心中的小心思。 前不久,还看到他和何进匹夫一同商量大事,当真他们这些宦官瞎了眼不成。 “陛下洪福齐天,怎么可能呢?张公说笑了。只是我等想进去看看陛下一展雄风。你也知晓,若是不去,心中实在难耐。” 袁逢赶紧道。他可不想因为现在的事情得罪这些阉宦。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切不可大意,让这些阉宦抓到把柄。 张让眼见时间也不早了,也不在拦着这些人,对着他们说道:“既然众位大人都如此想见见陛下一展雄风,那么在下也不好在拦却了。” 说完,一夹马腹,向林中快速奔去。 望着那纵马宛若兔子般离去的张让,众人都暗骂一声。 旋即纷纷跨上马,向林中奔去。 树林深处。姜易和刘宏一前一后纵马疾驰着,望着两人的马背上所挂之物,却也收获甚丰。 “哈哈,姜卿,朕又比你技高一筹了。” 林中传来刘宏爽朗的大笑声,声音中充满着得意。 不过就在这时,跟在他身后的心中忽生警兆,整个人如同捕猎的豹子一样,浑身肌肉紧绷,转身看向了黑暗的四周。“陛下,当心!”看着幽黑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怪兽一样的树林深处,姜易忽地朝着马上大笑的刘宏说道,他能感觉到有野兽正在窥伺他们,骑在马背上的大笑的刘宏无疑是最显眼的猎物。刘宏一怔,旋即望向姜易,见姜易一脸的凝重,道:“姜卿怎么了?” 就在这时一阵恶风猛地扑面而至,笼罩住了刘宏,接着刘宏看到一头全身雪白,体型剽悍的猛虎,从一旁的林子里窜了出来,带着腥气的血盆大口朝他咬了上来,吓得他一阵惊呼,闭上眼,心中低呼道:“我命休矣!”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人影快若闪电般向他冲来,将他硬推了出去。当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人已经摔在了雪地里,在最后关头姜易从马背上跳起,用后背挨了那白色猛虎一扑,却是把他推了了出去。 “姜卿,当心!”刘宏望着那吊额猛虎,大声道。 “哼!”看着刘宏的呼叫声让白色猛虎躁动起来,姜易轻哼一声,目光却是死死地盯着那白色猛虎,握紧的拳头上青筋凸起,背上被虎爪扑到的地方火辣辣地疼痛感觉被他抛到了脑后,现在他只想宰了这头畜生。 “吼。”白色猛虎猛地长啸了一声,震得林子里树上积满的雪不住地簌簌地往下落,在林间像是飘起了一场细雪,朝刚爬起来的刘宏扑了过去。 “吼。”看到这一幕的姜易,睚眦俱裂,猛地踏前追上,一手拽住了虎尾,吃疼的白色猛虎吼叫了起来,舍了刘宏,张开血盆大口,回身便扑向姜易。 再一次死里逃生的刘宏,看着拽住虎尾被扑倒的姜易,瞳孔仿若无神,口里喃喃自语道,“是他,真是他。朕的应梦贤臣!” 雪地中,到处都是飞起的大片雪尘,被扑倒在地的姜易松开了虎尾,在地上打着滚,狼狈地躲避着,双手只是死死掐住那白色猛虎的两颌,不让自己被咬到脖子,任凭锋利的虎爪拍在他胸前的铁甲上,砰砰作响,震得他胸口血气翻腾,不过姜易也是被这白虎激起心中的戾气,右脚不停地疯狂踢着那白色猛虎腰间腹部的软档处,只踢得那白色猛虎不住地怒吼。 震天的虎吼声打破了寂静的山林,在昏暗的林中传得老远,此时在外围的王公大臣和近卫军听到那越来越密的虎吼声,都是变了脸色,接着便急匆匆地打着马赶往了虎吼声传来的方向。 ps:可否求个红票和收藏?有木有?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九十二章 姜易打虎 越来越密的震天虎吼声听得那些从四处赶来的王公大臣、士兵们都是心惊肉跳不已,尤其是跟在身后的张让,更是脸色苍白,心中祈求上苍保佑天子平安无事,否则那些王公士大夫们绝对不会让他好过的。勒着马缰的手掌更是因为太过用力而抠出了血印,可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低头赶路。 最先赶到的两名身穿黑色铁甲,手持长枪的骑士和张让还有袁绍都是被眼前的景象呆住了,稀疏的林子中间,清冷的光照下是大片大片的飞溅雪尘,可以依稀看到一人一虎搏斗的身影。 仗着身上一层鱼鳞铁甲,姜易挣脱虎吻之后,也不管那腹部软裆被他踢了十几脚的白色猛虎吃疼之下,转身要跑,却是仍旧拽住那根铁棒似的虎尾,翻身骑上了虎背,两条腿死死地夹住虎腹,左手揪着那王字虎纹的花皮,右拳不住地往着那白色猛虎的面门,眼睛处打,每一拳都是透甲打的拳劲。 这时,越来越多的士兵赶到了,从马上跳下来的曹操和袁术呆呆地看着骑着白虎,不住挥拳的姜易,脸上的表情都是惊骇不已。 本该上前营救汉帝刘宏的士兵们看着眼前的景象,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骑在虎背上的姜易,一拳一拳地打下去,听着那砰砰作响的拳头声,人都好像是着了魔一样,就连张让也是死死地看着打虎的姜易,一时忘记了没有去管躺在雪地里的刘宏。那白色猛虎在姜易的拳头下,吼声越来越小,最后连窜动的力气都没了,只是伏在地上不住地喘着劲儿,可姜易却仍是疯狂地挥着拳头,直打得那白色猛虎口鼻耳处鲜血直迸出来。雪地里,刘宏回过神来,只是聚精会神地看着骑在虎背上挥拳的姜易,脑海中依昔想着当日梦中所见的情景。 一名身穿黑色衣衫的青年男子,骑跨在虎背上,不停挥着拳头击打着猛虎。 如今他所梦已成事实,莫非这真是天帝怜我,特派贤臣猛将助我以扬我大汉天威不成? 在望向那身穿黑色铁甲,不停挥拳的姜易,刘宏眼中的神彩越来越亮,突然站起身来,喃喃自语道:“卿,真乃虎将也!” 终于那白色猛虎再没有了半点声音,面门上流出的血将地上的雪染的一片通红,这时姜易方才停下了拳头,胸膛起伏着从虎背上走了下来,双拳淌着血沐浴在月光下,那双黑漆漆的瞳子看得每个人都是心头生出一股寒意。 “兴平,真乃神人也。”曹操看着匍匐在姜易脚边,足有七八百斤的白色猛虎,不由长声叹道,他在雒阳多年,也极少见狩猎的世家子弟能够猎到老虎,更不用说这么大一头白虎,而且还是给赤手空拳打死的。 过了好一会儿,姜易心中的戾气才消散掉,看着四周围满的众人,走到了站起来的刘宏身边,单膝跪地,抱拳道:“微臣让陛下受惊了,请陛下降罪!” 望着那不但不求己功反而低头求罚的姜易,刘宏是越看越满意,当即上前双手拖住他,将他扶起,笑道:“姜卿如今有功,岂可罚罪乎?况且功高莫过于救主,如今卿所为,朕定当重重游赏!” 张让见刘宏没事,一脸笑意的扶起姜易,知道皇帝梦中所见已成真实,而那打虎英雄姜易从此之后可以平步青云了。心中想着以后定要和其打好关系,就算不能成为朋友,那也不能无缘无故的得罪他。 遂从马背上翻下来,一脸哭腔的跑到刘宏面前,双膝一跪地,道:“陛下,老奴该死,不该让陛下犯此大险,险些、险些、、、” “好了,好了。如今朕喜得虎臣,你这些以后再说吧!” 张让见刘宏没有怪罪的意思,遂低头大声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得此猛将!” 那些王公大臣望着张让那副模样,在听着他的话,心中一阵冷哼,遂不得不跪倒在地,大声道:“臣等恭喜陛下喜得虎将!” 望着那哗啦啦的跪倒一大片的众人,姜易心中一阵唏嘘,感受到了胸口传来的阵阵疼痛,皱了皱眉,低声道:“陛下,如今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 刘宏一怔,望向姜易的脸上流露出淡淡的疲倦之色,旋即想到身边的虎臣刚才和猛虎那般凶猛搏斗,如今却是疲劳了。当即对着那些跪拜的众人,道:“尔等平身吧!如今天色已晚,此处不可久留,当随朕一同回去吧!” 说完,翻身跨上一旁的枣红马身上,对着姜易道:“姜卿出了林子自可回去休息。” “驾!” 一扬手中金鞭,狠狠地抽在马股上,胯下战马吃痛,一扬铁蹄,希聿聿往林外奔去。 望着纵马扬长而去的皇帝,众人纷纷跨上马匹,紧跟在皇帝身后渐渐离去。 曹操轻纵马来姜易身前,望着一脸疲惫的他,轻声道:“兴平,如今也不早了。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有事明日我在告诉你。” 姜易点了点头,也不多说,对着曹操抱了抱拳,又转身望向那死去多时的白虎,遂翻身上马,一夹马腹长驱而去。 望着渐渐离去的姜易,曹操也不愿多停留,让人将那七八百斤的白虎抬着回去,自己纵马离去。 夜渐渐的降临。 漆黑的夜幕下,一轮清幽的月儿缓缓地从云层中跑了出来。银白色的月华宛若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的河水,倾洒在冰冷的大地上。 对于今日来说,有人欢喜有人愁。 袁府,袁逢书房里此刻灯火通明。 书房中袁逢、袁隗蒲席跪坐,静静对望着对方。 袁逢一脸上阴晴不定,眼中闪烁着浓浓的阴霾。 望着袁逢阴晴变换的脸色,袁隗轻叹一声,道:“大兄,如今事已至此,你在怎么怨恨都没用了。毕竟那小子也不知走了什么好运,既然、、、唉!” “大兄,如今看来只有下此手了,否则在让此子和那些奸侍走到一起,说不定有生出什么变故。” 袁逢望着一脸平静的袁隗,渐渐压下心中的愤怒,缓缓地道:“次阳,你去做吧。莫露出了破绽,让他发觉了。” 袁隗点了点头,起身对着袁逢躬身抱拳,退了出去。 望着退出去的袁隗,袁逢心中到没有一丝开心反而隐隐有一丝不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隐忧。 雒阳皇宫,汉帝刘宏寝宫内,灯火通明。此刻刘宏一脸睡意全无,在他身旁不远处张让静静的低身站立。 想着今日在狩猎的林中发生的一幕,心中一阵唏嘘,要不是姜易发现的快,说不定他早已成了白虎腹中之食。 “让父,如今朕心中的疑惑已一一被解。看来上天待我刘宏不薄啊!” “此必是上天见陛下英明神武,所以特派如此猛将前来助陛下扬我大汉天威!” 张让躬身对着刘宏,道。 “唉、、、话虽这么说,但是朕现在该怎么赏赐给他呢?赏赐高了那些大臣肯定要说什么?低了,朕又觉得达不到本意。” “陛下,如今姜郎将功高救主,救陛下于危难之中。老奴觉得要赏,而且这赏还不能低。” 张让见刘宏叹息,隧道。 “哦?让父有何高见?” “高见老奴不敢当。 姜郎将赤手空拳将七八百斤的白虎给活活打死,可见其勇;眼见陛下将被白虎扑袭,当即奋不顾身用身体挡住白虎,救下陛下,可见其忠。更甚者他还是先帝托梦赐其给陛下。 如此有勇忠义之人不赏难安其心。 而且陛下身为君主,我等身为臣子。做臣子的岂可拂了陛下的圣意,那不是欺君大罪么?” 张让深吸一口气,道。皇帝现在的心思他又怎能体会不到,让一个未及弱冠之龄的人身登高位,那些士大夫若不说,那才叫怪了呢。 只是此次这些士大夫们却是打错注意了。 “让父,所说甚对!朕是当今天子,一国之君。怎么赏赐一个人还轮不到那些人来说。 好了,如今天色已晚,朕也累了,你下去休息吧!” 张让见皇帝刘宏一脸疲倦之色,对着刘宏躬身轻轻退了出去,顺手将寝宫木门掩上。 望着天上的月色,张让心中微微一叹。 “看来是要好好结交此人了,还要对那些人说说,不然惹得圣怒,那就为时已晚。” 王府,一座房舍里,里面漆黑一片。 床榻上,静静的躺着一人,眼睛向屋顶望着。 姜易此刻一点睡不着,虽说今日他为救刘宏,大打出手,将那头白虎宰了,出尽了风头。当时情况危急,他没得选择,感受着身上传来的阵阵疼痛,现在想起一阵嘘唏。 老虎,他不是没宰过,但是第一次像这次那般狼狈。要不是当时他身穿厚重的铠甲,说不得他早已被那白虎开膛剖腹了。 他可不认为如今风头大胜之时就可以掉以轻心。毕竟那些王公大臣一切都看在眼里,这些只会让他更加如履薄冰。 感受到渐渐疲惫的身体,姜易不在多想,渐渐闭合眼皮入睡了。 夜越来越深了,屋外的一切显得那么宁静。明日的朝会又会是怎样的结果呢?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九十三章 刺杀(一) 清晨,天很蓝,风轻柔。阳光明媚,空气格外清新。 姜易早早的起来,一如既往的练拳舞槊。 武艺这东西,除了个人的悟性外,还需要坚持。 俗话说:“冬练三九,夏练三伏。” 它的意思是不管天气多冷或多热,都应坚持体育锻炼,这样才能使身体更好地获得“顺四时、适寒暑”的能力。 在炎热的夏季,不喜爱锻炼的人,越是怕热越觉得热,越不活动,肌体适应外界环境的能力就越差。 其实在热环境下锻炼,能使皮下毛细血管扩张,体腺开放加速,散热能力得以提高,使肌体有更强的调节体温能力,所以很多后世的专家提倡“夏练三伏”。 但是“夏练三伏”对于老年人来说,就不太适宜了。 原因不无其他,因为三伏天是一年中最热的时节,而且其气候特点是气温高、气压低、湿度大、风速小,这样的气候条件,对人体健康有明显的不利影响。 人到了老年,脏器功能减退,其体内的水分比年轻人少15%左右,因此其抗热能力远远低于年轻人。 缓缓地收起手中的龙冥锁金槊,姜易轻吐一口浊气。望着天上的红日,嘴角绽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昨晚他想开了,觉得以前真的太优柔寡断了,每次做事都不够果断。 大好男儿,清白之躯,来这世上走一遭,若不留下点名,怎能对得起这堂堂七尺男儿身。 生亦何欢,死亦何欢。 前世本就不服管不服束,才去打黑拳,那种热血,那种狂野,方是展现男儿血色的时候。 如今更好,来到这乱世的时代,就要你够狠,只要你有血性,只要你胯下有卵,又何须怕这些呢。 我大好头颅在此,你可有胆来取? 大不了,潜逃出去,隐姓埋名一段时间,等到天下大乱,再出来将这天弄个底朝天。 “哈哈,只要你敢来,老子就敢杀!惹毛了老子,让那世家门阀统统见鬼去吧!” 想到这里,姜易将手中的黑色马槊放在一旁,回到房舍里清洗。毕竟等下还要上朝面见圣上,他可不想就这副面貌前去见那些满朝文武。 姜易清洗完毕,穿了一身皂青色长衫,头戴紫金冠,身材挺拔,丰神俊美,从房舍里踏步走了出来。 正当他准备前去找刁秀儿去,不曾想一王府小厮神色慌张的向他跑来。 “公、公子,不、不好了、、、” 姜易回过头望着那神色慌张的小厮,却是示意他镇定,道:“哦?你有什么事情慢点说。” “公子,朝廷来人了?” “哦?是何人?” “就是上次来的那位。” 小厮在姜易的示意下,镇定的道。 如今在整个王府,可以说除了王允以外,就属眼前这位公子说得上话了。连自家老爷都说,若他不在之时,有事可以寻求姜公子。而且眼前的这位姜公子一点架子都没有,对人十分的平和,所以府中的上到老爷,下到像他这样的小厮都是十分喜欢和这位公子相处。 “想必是有什么事情吧,那你带我前去。” 姜易脑海中回想着昨日狩猎的情景,在想着汉帝刘宏所说,微微低吟道。 当下两人匆匆左转右转穿过长廊,来到大堂。 老远就看到一位身穿宦官服饰,手持拂尘,在大堂中静静的等待着。 姜易见到来人,快步上前抱拳,道:“郭黄门,别来无恙。” 郭般一甩拂尘,对着姜易拱了拱手,笑道:“姜郎将,此次却是要恭喜了。” “哦,喜从何来?”姜易望着郭般,不解的道。 “姜郎将,陛下有喻:宣你进殿听赏!” 姜易微微颔首,抱拳领命,答道:“姜易领命!” 说完,从怀中拿出一块金饼悄悄的塞到郭般手中,笑着道:“郭黄门,我们走吧,莫让陛下和众位大人久等了!” 姜易对着那小厮吩咐几句,就和郭般驱车往皇宫赶去。 德阳殿里,汉帝刘宏和文武大臣正热火朝天的讨论着天下大事。 大殿里宛若炸开了锅一般,刘宏心中的耐心被磨得差不多了,渐渐有点无精打采,哈欠连连。 突然大殿外传来一阵步履姗姗声,只见一人身披甲胄,腰悬佩剑,对着大殿内汉帝刘宏大声道:“启禀陛下,姜易来了!” 声音宛若洪钟大吕,铿锵有力,如同富有魔力般将大殿内的嘈杂声盖过,在大殿内徘徊不息。 大殿内的嘈杂声纷纷顷刻间就减小,最终停止。众人先是一惊,而后纷纷侧目望向殿外。 刘宏闻听一改之前的萎靡不振的模样,打起精神,对着那殿外之人,道:“快宣!” “宣姜易进殿!” “宣姜易进殿!” “宣姜易进殿!” 大殿外,姜易闻听此语,对着身旁的郭般抱了抱拳,大踏步向德阳殿走去。 大殿内,文武百官望着那快步走进殿内的皂青色长衫的青年男子,都有点好奇,有点期待。 毕竟打死了那么大的老虎,那得要多大的本事啊。凡是他们是干不来。 而且那打死的老虎还是罕见的白虎。 白虎,祥瑞也! 此不暗示着我大汉当永远昌盛。 姜易深吸口气走进大殿,挺直着宛若枪杆般的躯干,不卑不亢往大殿中走去。 当下姜易单膝跪地,口呼三声万岁。 汉帝刘宏立马道:“爱卿快快平身!” 姜易在刘宏的示意下,缓缓的站起身来,在一旁静静等待。 见到姜易起身,刘宏对着文武百官,道:“昨日朕在东郊狩猎,不成想遭到白虎袭击,幸得姜爱卿舍命相救,才得以保全性命。 自古功高莫过于救主,因此朕要中中赏赐于他!” “姜易听封!” “臣在!” 姜易单膝跪地,抱拳朗声道。 “因你勇猛异常,徒手搏虎,且千钧一发救朕于危难之际,特封汝为冠军侯,望汝当勇冠三军,扬我大汉之雄风!” “且宫中越骑营当需重建,令特封汝为越骑校尉。” 姜易在殿下,倒吸一口凉气。 真的是让我做越骑校尉? 那可是秩比两千石的职位!别看姜易现在是虎贲中郎,可他现在这个郎将头衔,和越骑校尉相比,差距甚大。虎贲郎将不过比六百石而已。如今一下子变成了比两千石的越骑校尉,曹朋等于连五升级。从虎贲中郎往上走,还有六百石,比千石,秩千石,真千石两个俸禄登基。谁都知道,从比六百石到两千石校尉,中间隔着一道天堑。能成为两千石校尉,才算是真正的进入核心阶层。 而且还有冠军侯之称。 冠军侯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封。 从东汉以来,冠军侯之封,不超过五个手指。 第一位是那位少年英杰霍骠骑,其次封为冠军侯都不能和他相提并论。 因为他的战功毋庸置疑,可以说是史上最杰出的少年才俊。 到了如今冠军侯称号,已成了一种荣誉,一种并不代表着自己的荣耀,而是整个大汉的荣耀。 姜易正要推辞,却没想到右边响起了一道声音。 “陛下,不可!” 众人纷纷一惊,皇帝的声音刚落下,你就出来阻止,莫非不知道惹怒圣上的后果吗? 众人纷纷侧目望去,只见袁逢从右侧跳了出来,躬身对着刘宏道。 “嗯?” “陛下,却是不可。虽说姜中郎力搏白虎,救了圣驾,这本就是分内之事,可赏,但却不可赏这般高。 况且姜中郎年纪轻轻,资历尚且不足,岂可委以重任? 昔日孟圣人曾言:“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所以臣希望陛下让姜中郎磨炼,让我大汉日后在多出一位栋梁之材! 因此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袁逢一说完,就见右侧又站出几人,躬身对着刘宏叩拜道:“臣等恳请陛下收回圣恩!” 姜易在旁看着跳出来的几人,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 “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你以为你随便跳出来就可以阻止陛下圣意了吗?你这样做不但不会令其改变想法,反而更要册封了!” 刘宏听着袁逢的所说,在看到跳出来的几人,眼中闪过丝丝怒火,心中冷哼,道:“袁爱卿,莫非朕连这点能力都没有了?” “不是,陛下、、、” “够了!今日朝会到此结束!退朝!” 说完,一甩袖跑,向后殿走去。 张让见汉帝刘宏离去,赶紧喊道:“今日朝会到此结束,退朝!” 百官纷纷叩首恭送汉帝刘宏离去,才起身。 大殿内,袁逢一张脸涨的通红,旋即望着姜易冷哼一声,一甩长袖,向殿外走去。 望着从自己身边走过的袁逢,姜易的声音不慌不忙的从嘴边响起。 “袁大人,今日的大人的抬举,兴平日后定当好生报答!” 袁逢停下迈起的脚步,回首望着那平静无奇,仿佛刚才他所说的并非他一样,一怔,旋即怪笑道:“那我可要好好等待了,希望姜中郎莫让老夫失望!” ps:求票票,求收藏、、、求票票,求收藏、、、求票票,求收藏、、、求票票,求收藏、、、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九十四章 刺杀(二) 姜易从皇宫内出来,并没有和王允一起回府,而是独自跨上马,沿着长街,缓缓而行。 一边走,他一边思付着今天在朝堂上所发生的事情。 十七岁的越骑校尉,冠军侯,不是没有,只是对于姜易来说,这个官职有点高了。 毕竟他不是古人,更不是那一代英杰霍骠骑。 而且他对于为官之道一点都不知,甚至可以说就是一个雏儿。 但是他心中又有点期待,期待能够尝试着,这个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也是一种锻炼。 既然刘宏如此待他,如此器重他,那么他又能怎么不回报呢。 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做人当心存感恩,要对得起天,对得起地,对得起自己那颗血红的心。 就在姜易要穿过拱门,进入建阳门大街的时候。 心里面,突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悸动! 历经无数次生与死的搏杀,使得他对危险有一种敏锐的直觉。 而修习各种内家拳,更使得他的反应,远远超出常人。 姜易骤然感到了一种危险。那种感觉,就好像人行走于旷野中,被藏于草丛里的毒蛇盯上。刹那间,喧哗嘈杂声,一下子消失不见,周围的人潮涌动,也似乎在这一刻,凝滞了! 姜易猛然一提缰绳,胯下战马希聿聿一声暴嘶,仰蹄直立而起。 几乎就是在同时,一道人影从人群中暴起,犹如一抹幽魂,无声无息就到了跟前。一抹寒光闪过,血光崩现。 那匹马惨嘶一声,轰然摔倒在地上。 马颈被洞穿,创口呈现平滑,鲜红的血液宛若滚滚的泉水缓缓的流淌向地面。 也幸亏姜易那敏锐的直觉,使得他提前勒马。 否则,这一剑,足以取走姜易的性命。 “有人要刺杀我!” 而姜易在战马摔倒的同时,已甩蹬飞了出去,脑海中略过这这么一句。 在地上一个懒驴打滚,翻身站起。 却听路边响起了一声惨叫,只见一名行人一时未能来得及躲过,咽喉被利刃抹过,人已栽倒在血泊之中。 “杀人啦!” 大街上,顿时变得混乱不堪。 人们争相逃离,你推搡我,我推搡你,好像没头苍蝇般的四散而去。 姜易站在原地,暗自叫苦不迭,眼睛微眯,望着场中的情形。 付出了一匹战马,和一名行人的性命,却没有看到凶手的模样。 此时此刻,凶手就藏在这人群之中,更使得姜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行人从他身旁擦身而过,天晓得哪一个是平民百姓,哪一个是刺客。 精神,在瞬间高度集中,姜易下意识将手,放在腰间上,去摸藏在腰间的匕首,警惕的观察四周状况。 一抹寒光陡然在眼角出现,姜易连忙错身闪躲,可是那剑光太快……姜易虽然闪过了要害之处,却还是被剑芒抹过大腿。 如果他没躲闪,这一剑直接就会没入他的肚子。 姜易不由得闷“哼一声,脚下一个趔趄,刚站稳身形,那一抹冷幽的剑芒再次出现,从他的肋下抹过。 皂青色的衣裳,被鲜血染红。 姜易心中,升起了无尽的恐惧…… 以他现在的身手,竟然无法觉察到刺客的影跷。 这也说明,这个刺客的危险程度,恐怕已超过了他之前所遇到种种危险的总和。 是谁要杀我?刺客在哪里? 姜易的脑子急速转动,伤口处传来的痛楚,令他越发冷静起来。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和他擦身而过。就在两人错身的一瞬间,那一抹冷幽的寒光,再一次出现,宛若春日的细雨,绵绵无声。 剑出无声,犹如毒蛇吐信。姜易猛然一声大吼,身体向后连退两步,蓬蓬蓬,接连将三个行人撞飞出去,顿时撞开了一个空间。他想要拔出匕首,却见那剑光已到近前,根本不容他有拔匕首的机会。 他连忙再次跨步后退,剑光却如附骨之疽,紧随而来。 行人惊叫着,四散而走、、、、、、 姜易也趁机,看清楚了对面之人。 却见他头上戴着一顶斗笠,遮着大半张脸。 颌下光秃秃的,好像是个少年。 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极为老辣,绝非一个少年能够拥有的身手。那柄利剑犹如毒蛇般,唰唰唰向姜易袭来。剑光闪闪,剑气逼人…… 姜易可以发誓,这个人的身手,绝对超过了他之前见过的无数高手。不是说,他比孙坚那些人能打!孙坚他们的武艺,是用于战阵搏杀。而眼前这白衣男子的剑术,明显是用来刺杀,刁钻诡异,两者截然不同。 姜易被那剑光逼得手忙脚乱,眨眼间身上又中三剑。拱门下,行人早已跑了个干净,只剩下那白衣刺客,和姜易麋战一处。 鲜血,已浸透了衣裳。 姜易心中骇然:雒阳何时竟有如此身手的刺客? 这刺客的招数,紧走阴柔路数,诡异非常,可称得上是来无影去无踪,让人很难闪避躲开。 姜易心知,若再拖延下去,就算他不被刺客杀死,也会因鲜血流尽而死。必须要找一个出手的机会…… 白衣刺客一剑出手,姜易猛然停住脚步,身形一闪,让开了要害之后,任由那柄长剑穿透他的肩窝。 抬手蓬的一把攫住对方的手臂,另一只手拔出匕首,只见他踏步上前,一抹冷幽幽的寒芒一闪而过。 “好身手!” 一个阴柔的声音传进姜易耳内,声音略显尖亢。 姜易心里一怔,但手中泛着冷幽幽光芒的匕首依然凶狠刺出。他一只手死死攫住对方的手臂,手中的匕首呈一个斜线划下。如果按照正常人的想法,这一匕首下去十拿九稳,眼前的白衣刺客就算有通天之能,也无法躲过这迅猛一击。哪知道,就在匕首落下的一刹那,姜易突然感觉对方的手臂,好像无骨之蛇般,从他手中刷的一下脱出。旋即那刺客猛然一个错步闪身,手掌呈蛇形,狠狠啄在姜易的手腕上。好像被毒蛇咬中一样,一种酥麻的感觉,顺着手腕迅速蔓延手臂。 不好! 姜易心里暗叫一声,手中匕首却已不受控制的脱手而出。 刺客错步跟进,蛇形刁手连环,只听砰砰砰一连串的声响,准确而凶狠的击打在姜易的胸腹之间。 每一击,似乎很轻柔。 却产生出巨大的力量,打得姜易连连后退,更连连吐血。 身体呈惯性的,向后倒去。可就在姜易倒下的一瞬间,猛然抬脚,从一个极小的空间中向上踹出。 刺客也没有想到,姜易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做出还击,闪躲不及,蓬的被姜易一脚踹中下巴,呼的翻到出去。两人几乎是同时倒地,姜易被打得快要背过气,而刺客也被他那一脚,踹的下巴裂开,鲜血淋淋。 更重要的是,姜易那一脚,力道极大。刺客的抗打击能力不错,但也被踹的一阵头晕目眩。斗笠调到了一旁,露出一头灰白色的头发…… 可以看出,他的年纪大约在四旬左右,下颌光秃秃,没有半根胡须。 太监? 联想到之前他那阴柔的声音,姜易心里一动。 他全身好像散了架一样,一只手臂更没有半点知觉…… 刺客用力甩了甩头,总算清醒过来。 望着那全身流血的姜易,脸上透出一抹凶狠之色,他一个翻身,站起身向姜易走来。 下巴上的伤口,好像狰狞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一样。鲜血落在他的胸襟上把衣襟染成了红色。 姜易眼角的余光,闪过一抹光亮。 他扭头看去,就见先前刺客所用的长剑,就在他身旁不远 眼见着刺客向他冲过来,姜易咬着牙一个懒驴打滚,身体在滚动的同时,顺手将利剑抓在手中。 说时迟,那时快,刺客已到了姜易跟前。 姜易正好翻身仰面朝天,长剑斜撩而起,噗的一声,没入刺客的大腿。 那刺客痛的一声尖叫,姜易却趁机拔剑滚到一旁。顺势起身,单膝跪地,虎目圆睁,紧盯着刺客。 那刺客也没想到姜易年纪轻轻,身手却如此厉害,当即眼中寒芒一闪,心中略发一狠:“此子,不能留,否则日后必有大祸!” 旋即强忍着大腿上的疼痛,快速的向他扑来。 姜易望着那不依不饶的白衣刺客,心中也越发的凶狠起来了,徒然大吼一声,手中长剑宛若天外流星般对着他含怒投掷而去。 望着向自己胸口的飞射而来的利剑,那名白衣刺客不敢托大,当即一扭身形,躲过那一剑,正准备在此向姜易扑去。 这时一道凌厉的拳风在耳边响起。 拳风声如波涛汹涌般倾泻而至。 砰! 一拳狠狠落在了他的脸上。只见那白衣刺客身体一顿,鲜血从嘴角流下来,一脸凶狠的回首望着那挥拳而至的姜易,阴森森的道:“小子,记住,下辈子投胎莫在如此猖狂了!” 说完,只见他手不经意间从腰间轻轻一抹,拿出一把泛着幽蓝色光芒的匕首,对着姜易的胸前快速的投掷而去。 望着飞射而去的匕首,白衣刺客嘴角绽出一抹灿烂的笑容,仿佛之后就看到姜易身死当场的情景。 “小子,这把匕首抹有毒药,而且在如此短的距离下,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躲过去。”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九十五章 怎一个怒字了得?(一) 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了,那幽蓝色的匕首如同天外火流星般对着姜易的胸口袭去。 望着那急速飞射而来的幽蓝色的匕首,姜易也是一惊,他没想到那白衣刺客会突然掷出一短兵。 这么近的距离,要说躲过去那是不可能了。 姜易想也不想身躯向后一仰,望着那泛着幽蓝色匕首从其胸前飞过,旋即双手撑地,后脚如同飞起的擎天柱般对着那狰狞着脸,阴森森的大笑的白衣刺客踢去。 “砰!” 清脆的撞击声宛若琉璃的奏乐紧促的响起。 白衣刺客当即口吐鲜血,身体向后倒飞去直到落地。 姜易强忍着身上传来的几处疼痛,快速的迈着步伐向那白衣刺客跑去。 人如风,快如雷,奔若势,不堪不期间就来到口吐鲜血,落地不起的白衣刺客身前。 姜易望着那白衣刺客,眼中闪烁森森寒芒,道:“你不是要杀了我吗?” 一拳如同天外星河之水汹涌澎湃。奔泻而下,又如同神来之笔,突然之间就砸在了那人的胸口上。 “咔嚓!” 清脆的胁骨断裂声宛若洪钟大吕般,慢悠悠的响起。 “呃、、、” 闷哼声突然响起,白衣刺客的脸色更加苍白如金箔,眼中闪过深深的震惊。 他没想到眼前的青年如此厉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不但躲过他出其不意的凌厉一击,更甚者还将他弄得如此狼狈,心中的吃惊之色可想而知。 要不是一开始大意,对其抱着十分轻视的心思,虽说有杀他之心,但一直都存着猫戏老鼠的心思。在他看来就算你在厉害,难道翻了天不成,毕竟年龄摆在那。如今看来,他当时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要不然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姜易可不管他此时的想法,直接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衣襟,一双眼宛若择人而噬的饿狼般正恶狠狠的望着他,声音沙哑如同来自九幽的恶魔,不带丝毫的情感。 “说,到底是何人指使你前来刺杀我的。” “哼!” 白衣刺客身体剧烈的颤抖了几下,喉咙间有着闷哼声传出。胸口传来的疼痛让他十分清醒,眼前的青年绝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 光是这份凶悍之气就不是一般人所能拥有的。 “嗯?” 姜易闻听轻哼声,脸渐渐的暗了下来。 “既然你不想说,那么就带着这秘密到阎罗王那去报道吧!想必那前来让你行刺我的人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完,伸手将落在一旁的长剑拾起,轻轻一舞,旋即快速的自上而下对着那白衣刺客的腹部刺去。 望着那即将将其刺穿的长剑,回想着刚才还是眼前青年狼狈不堪,没想到不到一瞬间,两人的身份兑换了。 当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人生际遇,世事无常,莫过如此。 心中微微一叹:“我命休矣!” 突然从远处传来一阵轰隆隆急促的马蹄声。一道大喝声也是随着马蹄声骤然响起。 “刀下留人!” 姜易一怔,持剑的手明显微微一顿,旋即侧望滚滚而来的铁蹄声处。 只见当先一人身着黑色绸缎长衫,腰悬佩剑,快马加鞭向他赶来。 “刀下留人!” 战马走近处,一张熟悉的脸庞映入眼球。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袁逢之子袁术。 袁术为什么会恰巧在此处呢? 原因无它,心中不爽耳。 其父袁逢叫他不要目前招惹姜易,他当面是听进去了,当是又咽不下这口气。 于是他出去寻找那些好友,也就是那些狐朋狗友,让他们出面悄悄的找姜易一些麻烦,否则还真以为他姜易在雒阳可以无法无天了。 只是刚才他在一旁的酒楼上早已被大街上的争斗声惊扰,正要怒喝,却没想到看见姜易被一白衣刺客当街刺杀,旋即心中大喜,站在酒楼上观看。 本来他以为姜易快要被杀死了,可是没想到风水轮流转,一眨眼的功夫,两人的身份就互换了,让他气得不轻。 旋即让人前去招雒阳的廷尉军,而他却是不得不上前阻止,好解救那白衣刺客的命。 “嗯?你让我刀下留人?” 姜易望着那纵马临近的袁术,一脸讥讽笑道。 “刀下留人吧!姜兴平。” 袁术跨&坐在马上,望着一手持剑,满身鲜血的姜易,一副趾高气昂的道。 “呵,你待你是谁?让我放就放,莫非你以为你袁公路能指使的了我?” 望着一副趾高气昂,跨&坐在马背上的袁术,姜易气不打一处来。 他袁术还真看得起自己,以为他是谁?不过就是出身比别人好罢了。除掉这一身份的话,他还能在什么上比得过别人。 袁术也被姜易这话气得不轻,想他袁术自从出道以来,哪一次别人不是很给他面子,可是自从遇到眼前的青年,三番五次的遭到不经意间挑衅,心中对姜易的怒越来越甚,旋即哈哈大笑道:“好!好!好!你姜兴平当真好胆!” “我好胆不好胆,却不是你所说的!” 姜易望着袁术轻蔑的道。 “说吧,到底是何人指使你来刺杀我的?” 姜易回首不在理会袁术,如今他可没有时间了,身上传来的疼痛使得他眉头皱了皱。 “小子,你想知道是何人要取你性命?” “嗯?” 姜易眉头一扬,望着那白衣刺客。 “那我就告诉你吧!” “让我杀你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袁氏之子袁绍袁本初!” “什么?” “什么?” 两道惊呼声不约而同的响起。 袁术望着那口吐鲜血,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的白衣刺客,一脸的不相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让人前来刺杀那姜易之人,竟然是那庶出之子袁绍袁本初,当真让人意想不到啊。 姜易也是一脸惊愕的望着那白衣刺客,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得出他心中的震惊。他没想到袁绍每次看到他都是面带微笑,甚至还十分的和他相处,没想到这次却让人前来刺杀他,当真让他感到意想不到。 而后一脸愤怒的望着那白衣刺客,嘶吼道:“当真?” “你若不信,那我也没有办法!” 白衣刺客一脸淡然的道。直到此刻他也不指望姜易能够放了他。只要如今能够痛快的死去,那他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不管怎么样他的任务完成了,之后发生什么事情,那已不是他所知道的了。 到时候他也不在欠那人的了。 就让以前的一切都随风飘荡吧,一切的一切都已是过眼云烟了。 姜易旋即仰天长吼道:“袁本初,某要你死!” 说完,双眼血红的望着那白衣刺客,声音嘶哑的道:“你也去死吧!” 手中长剑快若闪电的往那白衣刺客胸口刺去。 “噗!” 长剑刺穿血肉的声音响彻在天地间。 缓缓地拔出长剑,鲜血宛若喷泉般激射而出,将姜易本就血红的皂青色长衫染得更加妖艳,远远望去,宛若来自炼狱中浴血修罗,满脸的煞气。 “咳咳、、、” 姜易缓缓的转过身来,瞳孔血红,一脸煞气的望着袁术,喉咙里响起沙哑的声音。 “袁公路,你也去死吧!” 说完,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姜易挪动着步伐,手中长剑沾染着那白衣刺客的腥红的血液,一滴滴的落在地上。 走过之后,留下了一连串的血珠。 望着那仿佛陷入疯狂状姜易,袁术心中没来由的产生了一丝害怕。他从小到大何曾见过这样的眼神。 那眼神望上去不带丝毫的情感,淡漠无情,仿佛野兽的眼神一样。 “你、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要你死!” 姜易瞳孔血红的望着袁术,声音不带丝毫的情感。 “你可知道我、我爹是袁逢,当朝的司空,而我也是当朝将官,更何况我袁家是四世三公,你不能杀我!” 姜易走动的脚步突然一顿,抬起头,一双血红的双眼望着袁术,旋即大吼道:“去你娘的四世三公!老子今天非活剐了你不可!” 说完,在此抬起脚步向袁术迈去。 袁术望着那再次迈起步伐向他走来的姜易,他也没想到他所说的话不但没有使得姜易放下杀心,反而更加激怒了他。 “疯子,疯子,你这个疯子!” 说完,快速的跨上身旁的骏马,一夹马腹,快速的向身后跑去。他可不想被陷入疯狂的姜易给杀了。毕竟此事还不是他所引起的。 望着那纵马快速离去的袁术,姜易一怔,旋即回过神来,将手中的长剑向那纵马离去的袁术抛去。 “咻!” 一道刺耳的尖啸声在天地间响起。 正在急速奔跑的袁术突然听着身后传来的尖啸声,回首望去,只见一柄流淌着猩红血珠的长剑向他快速跑来。 当即吓得一扬手中马鞭,狠狠的抽打在马股上,那胯下战马吃痛,一扬铁蹄,再次加快速度向前方跑去。 “噗!” 虽说那战马吃痛之下跑得快,但是那急速奔来的长剑却还是刺入了战马的马股上。 剧烈的疼痛更加激起的战马的凶性,仰天一声长嘶,更加卖力的加快了速度。 望着那突然加速,渐渐离去的袁术,姜易对着那离去的身影,大声吼道:“袁术,你给我告诉那袁本初,他的狗命我必取之!”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九十六章 怎一个怒字了得?(二) 一道宛若隆隆如雷的吼声在大街上空此起此浮,徘徊不休。 街道上的零零散散宛若惊弓之鸟的行人望着那一身血迹斑驳,满脸怒容,瞳孔血红的青年,在望向一旁胸口流淌着殷红鲜血,死去多时的白衣尸首,眼中纷纷露出深深的震惊之色。 对于他们来说,在大汉帝都雒阳,青天白日下,何曾见过这般血腥的场面。 对于他们这些生活在帝都下的升斗小民来说,每天除了早出晚归,整日劳作,安安稳稳过日子,遇到这种事情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是今日他们却遇到了,而且还是那么血腥的事情,纷纷感到震惊还有一丝害怕。 你想想,连大汉帝都都出现这样当街杀人事件,更何况其他州郡呢? 身上的伤口渐渐传来的疼痛使得姜易眉头轻轻皱了皱,渐渐平息心中的怒气,望着一旁死去的白衣刺客,冷哼一声。 旋即迈着艰难的步伐向那袁府走去。 今日不将袁府上下闹得鸡飞狗跳,他姜易就妄来世间走了一遭。 大丈夫在世,若不能快意恩仇,岂不妄来世上走一遭? 既如此,我又何必计较许多。 正当姜易迈起的步履还未走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滚滚如雷的隆隆马蹄声。 人未至,音先到。 “兴平,慢走!” 一骑宛若飞马流星般快若闪电向他疾驰而来。 姜易微微一怔,停下脚步,旋即回首向后望去。 只见一骑快马加鞭向他奔来,马上骑士身穿黑色长衫,一根木玉簪将其黑色发丝串起。由于马速过快,使得他身后发丝随风飘动,显得很飘逸。 走近一看,不是别人,正是曹操。 只是此刻曹操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轻松惬意,而是一脸的焦急。 “兴平,慢走!”“嗯?孟德何来?” 姜易望着曹操一脸的急色,询问道。 “为你耳!” 曹操一脸苦笑道。 朝会之后,闻知姜易登居高位,一时感慨非凡,旋即又为其感到高兴,正准备前去找他饮酒,好生庆祝下。 只是再来的路上,他突然听到大街处有人在厮杀,当即感到好笑。 雒阳之地,怎可青天白日之下发生厮杀呢。 再一打听之下,得知姜易被人当街刺杀,心中一惊,立刻快马加鞭向司隶校尉阳球禀报,而后带着一队人马,前来营救姜易。 如今看到那死去多时,躺在一旁的白衣刺客,在望着姜易一身沾满鲜血,可他却仿若未觉一样,心中微微一叹,旋即对着姜易再次道:“兴平,莫再硬撑着了!” 姜易闻听曹操此言,微微一怔,旋即对着他露出一抹微笑,淡淡的道:“孟德,你休要拦我,我今日必要活剐了那袁本初,不然难消我心头之怒!”说完,姜易再次转身,向袁府走去。 曹操闻听姜易说此言一怔,他到此刻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有人要刺杀姜易。可是如今看着姜易如此愤怒的模样,心中突然露出深深的震惊。 “难道是本初所为?” “兴平,你且息怒。有什么事情,等你将身上的伤处理了再说!你看你如今这模样,就算去了,难道能找本初什么麻烦么?” “孟德,你放心,我现在还死不了!你且看我将那袁绍贼子头颅取了!” 姜易顿了顿,道。 “够了,姜兴平!” 曹操见姜易如今这副模样还在强自逞能,旋即对着他大怒道。 “嗯?” “姜兴平,你如今有救驾之功,身居要职,又为大汉冠军侯,岂可呈那匹夫之勇乎?” 曹操望着姜易还不停歇,凝视着他道。 “曹孟德,汝安敢阻某乎?” 姜易停下脚步,回首望着那突然大怒的曹操,冷哼道。 “我曹操阻你又怎了?难道你还能杀了我不成?哼!你莫忘了我也是朝廷一员,虽不及你官大,但是却可以阻你,犯那以上犯下之罪!” “以下犯上又怎么了?难道就允许那袁本初派人行刺我,难道就允许他袁家人嚣张?莫要以为他袁家是四世三公,就可一手遮天,颠倒黑白。别人怕他,我却不怕!我姜兴平大好头颅在此,就看他可有胆来取!” 姜易望着曹操,愤怒道。 他袁家有什么可怕的,他袁家是人,难道别人就不是人吗? 想他姜易自从到雒阳以来,并不是他喜欢招惹是非,而是他袁家的人做的太过分了。 纵马逞凶,不但未治其罪,反而使其更加嚣张。 朝堂之上,本是第一次面见圣上,可那袁逢却跳出来指责他姜易,不知礼仪。 而他在情非得已之下,不得不与他唇枪舌剑,在朝堂之上争斗。 本以为自从那次之后,他袁家不会找他麻烦,可是他想得太天真了,天真的差点要了他的性命。 在这个时代,是那些世家门阀的天下。 那些世家门阀为了所为的面皮,什么事情能做不出来。 任何敢违背他们世家门阀的意见,打了他们的脸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更不要说姜易一而再再而三的打了他袁家的脸面,而且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眼,狠狠的打了。 如今要不是他运气好,福大命大,侥幸将那行刺之人给杀了,要不然他到死都不明白怎么死的。 既然你袁家那么要脸面,好吧!我成全你,今日我是豁出了,你袁家的脸,我是打定了! “曹孟德,我劝你不要拦我,否则休怪我不给你情面!” 姜易缓缓的转过身向袁府走去。 望着转身离去的姜易,曹操却是没有因为他所说的话而有丝毫的生气。 “兴平,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更不能让你前去了。要怪你就怪吧!” 旋即回首对着身后的众身披甲胄,手持利器的士卒,道:“尔等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某将其拦下。若他有什么好歹,某必向阳校尉禀报,那么尔等也就没必要活了!” 那些跟随曹操而来的士卒,各个身躯壮硕,如狼似虎,一脸的凶神恶煞。 如今闻听曹操此语,心中一惊,旋即不敢怠慢,纷纷跨步将离去的姜易给包围起来。 姜易望着那纷纷将他围起来的如狼似虎,身披甲胄,手持利器的众士卒,脸一黑,怒哼道:“尔等当真要拦某!” “侯爷,您还是莫让小的们为难了!” 一名年纪大点的小校望着一脸阴沉的姜易,苦笑道。 “哼!既然如此那你们就来吧!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何能耐拦我!” 姜易望着那身高七尺有余,气度不凡,一脸苦笑的年纪大点的小校,一怔,没想到在此处既然能见到如此人物,旋即冷哼一声,再次迈起步伐向袁府走去。 “侯爷,得罪了!” “兄弟们,让冠军侯看看我们到底有何能耐吧!” 那名气度不凡,年纪大点的小校对着姜易一报拳,然后又对着身边众人,道。 说完,就一抖手中的长枪对着姜易拦截而去。 望着那扑凌凌舞着朵朵枪花的小校,姜易也是一惊,没想到这小校身手倒也不凡。 若是平时,他姜易却是不会感到为难,可是如今他早已到了樯橹之末,灯熄油尽之时,要不是凭着一股子血勇之气硬撑着,恐怕他早已倒下了。 “吼!” 当即大吼一声,错身闪过那急速扫来的大枪,一把抓住大枪的枪杆,手中用劲,青筋暴起,将那枪杆往回一拉,另一只手紧握成拳对着那小校脸部砸去。 拳风朔朔,嘶吼成啸,宛若势若奔腾的河流,一如既往的向大海流去。 那小校不慌不忙,将手中的枪杆一松,脚步错移,不偏不倚的躲过姜易那声势吓人的一拳,旋即一把抓住他的一只手。 而后对着众人道:“尔等赶紧和某将侯爷拦住!” 当下众人纷纷扔了手中的兵器,将姜易的另一只手也抓住,不让姜易有所动摇。 望着不到一瞬间就被抓住的姜易,曹操一怔,旋即大喜。他本以为要将姜易抓住,必定要费很大的功夫,没想如今这般顺利,当真令他感到意外。 旋即对着被制止的姜易,道:“兴平,如今你还要去否?” “哼!曹孟德,你有种就杀了我!否则只要你放了我,我照样要活剐了那袁绍!” 姜易被那众士卒制止住,也不吃惊,抬起头,瞳孔血红的望着曹操,大吼道。 那声音宛若滚滚惊雷,震得人耳膜刺痛。 “杀你?那倒不会,只是如今,某可不会放了你,要不然以你那个性,还真有可能做出什么事情呢?” 曹操望着姜易,一脸的笑意道。 “你、、、” “你这该死,其貌不扬的黑厮,丑鬼,你赶紧快点放了我,否则等我脱困之日别怪我找你麻烦。” 姜易望着曹操一脸的笑意,当即大骂道。 如今姜易这一骂可就有点狠了。 他曹操什么地方都好,就是面貌不甚雄伟。如今倒好,被姜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如此羞辱,心中要说没有生气,那是不可能的。 正当他恼怒非常时,让人将姜易放了,旋即望着姜易怪笑道:“嘿嘿,兴平,当真好算计!只是某偏不如你意,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姜易本以为曹操会勃然大怒,之后一怒之下会让人将他放了,可是看到曹操对着他怪笑,在等到他说出这样的话,心中的怒气被这一弄,渐渐弱了点。 “你这该死的黑厮,丑鬼、、、” 望着姜易还在那不要命的辱骂他,曹操不敢在说什么了,让人将姜易打晕。要不然还不知道他等会又要说出什么恶狠狠的话来呢。 “你,呃、、、” 姜易望着曹操,突然感觉后脑传来一阵疼痛,旋即头就有点晕,渐渐的昏迷过去。 望着昏死过去的姜易,曹操心中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兴平,你要怪就怪吧!” ps:求下票票,收藏,可否?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九十七章 祸水东引 雒阳,一座偏僻的小宅里,屋内一片漆黑,唯有一盏昏暗的灯光在微微摇曳。突然,屋内响起一道惊讶声。 “什么?死了?” “你说那越飞死了?” “是的,马先生。我家大人是这么说的。” 又一道声音在小屋内响起。 “我且问你,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你给我好好说来。”那位马先生沉吟片刻,又道。 “马先生,本来一切发展都按我家大人所设想的一样,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那小子竟然如此厉害,不但没有被杀死,反而还将那人给杀了,因此我家大人特命我向你说声。” 那道声音将事情的经过大致对着那马先生说了下。 “嗯?好吧!事情我也明白了,这件事情就这么揭过了。” 马先生沉吟,道。 “来人,将东西抬上来。”马先生对着身后喊道。 顿时就听见一阵脚步声。 只见一人带着两个大汉抬着一木箱缓缓的走了进来。 “砰!” 木箱一落地,发出砰的一声响,溅起了地上淡淡的尘埃。 “打开它!” 木箱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徒然屋内被一阵璀璨的金光给照亮了。 木箱内全是些金银珠宝,在黑暗的屋内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这些东西就交给你了。你且回去禀报你家大人,就说我家主人日后还要麻烦他,等到事成之后,定当重谢。” 马先生望着面前的黑纱男子,道。 “先生的话,小人定当带到。告辞!” 那黑衣男子对着马姓先生一报拳,拱了拱手,道。 望着那离去的黑衣男子,马姓先生身边刚才从其身后走出来的一人,轻声询问道:“先生,事情没完成就这么让他走了!而且这么做值得么?” “值得!当然值得了。” “元方,你以为我就是为了行刺那小子才让他们做的吗?你错了,我这样做,却是祸水东引,我们才能更好混水摸鱼,从中得利。成功了,可以断了刘氏一只臂膀,失败了,让他对那些世家大族离心离德,而我们说不好就可以得一员猛将了,到那时我们的实力更加强大了。” “可是那也不该送这些东西给他啊。” “给他?你以为我们的东西是这么得到的吗?等到事成之时,还不要给我乖乖的吐出来。” 马姓先生望着那离去的身影,嘴角露出一抹森冷的笑容。 雒阳袁府,此刻袁逢书房内站满了人,书房内的气氛显得十分的怪异。 “你是说那小子被人当街刺杀了?” “嗯,爹。” “哈哈,好!好!好!” 袁逢望着眼前的袁术,突然哈哈大笑,一连说出三个好。 望着父亲如此开怀大笑,袁术本不想将事情说来,但是看向一旁的平静站立的袁绍,心中一怒,旋即对着其父,道:“可是爹、、、” “嗯?什么事?” 袁逢望着袁术那一脸焦急的模样,平复了心情,问道。 “爹,但是那行刺之人死了,而且他死后只说了句话、、、” “什么话?” “他说有人让他行刺的,而且这人就是、、、”袁术望着袁逢,突然一顿,环眼望向一旁的袁绍道,“就是袁绍袁本初!” “什么?” “什么?” 书房内,众人纷纷一惊,旋即望向那一脸惊愕的袁绍。 袁逢将心中掀起的滔天巨浪强压下,抬起头望向袁术,询问道。 “此事当真?”“孩儿也不知道,只是那白衣刺客临死之际却是这么说的。” 袁术望着袁逢,一脸不知情的道。 “本初,这事可是你干的?” “叔父,我没有!” 袁绍望着袁逢一脸气愤状,连忙道。 “你啊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呢?难道不知道现在那小子如日中天,如今刚好被封为冠军侯,越骑校尉,可见皇上对其喜爱有加。 众人都知道他和我袁家发生了过节,你这个时候派人行刺他,岂不落实了我袁家就是行刺他之人,陷我袁家于不利的地步吗?” 袁逢回首望向那脸上露出惊愕的袁绍,一脸痛心疾首的道。 “是啊,本初,你不该这么鲁莽啊!你看,如今被你这么一弄,我袁家却是被推到风头上了,想安静都不行了。” 袁隗望着袁绍,叹息道。 望着众人都在纷纷谴责袁绍,袁术心中有说不出的痛快。 平时总是以为比他早出生,占尽了便宜,什么光环都笼罩在他的身上,总是受到其父的赞赏,在其面前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如今看到他这副模样,却是大快人心。 “叔父,我真的没有那样做!” 袁绍见到众人纷纷这样诋毁他,却渐渐的冷静下来了,恢复了往日的镇定。 望着袁绍一如既往的镇定,仿佛胸有成竹一样,袁逢微微一怔,回想着袁术刚才所说的话,一时觉得里面疑点甚多,旋即问道:“本初,既然你说不是你所为,那么你到说说看此事?” “叔父,此事到底是不是我做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按公路刚才所说,明显是有人想栽赃嫁祸于我袁家,而且他这样做明显是想祸水东引。” 袁绍沉吟片刻,望向袁逢道。 “祸水东引?” “对,叔父,祸水东引! 此人当真好心计,好心计啊! 他派人行刺姜易,若成功了,姜易身死,却是使得陛下龙颜大怒,对我袁家产生很大的不满。 毕竟那姜易如今却是风云人物,甚得当今圣上的欣赏,刚刚救了圣上,对其封赏了,可以说其今后定会平步青云,一步登天。 而今满朝文武都知道那姜易和我袁家有纠结,如今他封赏过后就被人当街行刺身亡了。 这样满朝文武会怎么想?陛下会怎样认为呢? 若不成功,却是使得那姜易对我袁家心生不满,嫁祸给我袁家,使得我袁家面临一场劫难。我袁家弄不好会因此家破人亡。 就算被人知晓了事情的真伪,可我们袁家已经元气大伤了。 到的最终还是那人混水摸鱼,坐收渔翁之利。” 袁绍先是慢慢的说道,到了最后,越说声音越来响亮,而且其心中隐隐有一种期待。期待到底是何人想让他袁家家破人亡。 书房内众人闻听袁绍的分析,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没想到既然有人要陷害他们袁家。 当真是其心可诛! 袁术闻听袁绍所说,先是一怔,旋即也想明白了其中的隐情,只是此刻他却没有十分的高兴,反而心中的愤怒更深。 “本初,那你说如今之际应当怎么做呢?” 袁逢望着袁绍一脸的淡定,心中对袁绍越来越满意,不经意间点了点头,道。 “叔父,如今不知那姜兴平如何了?若是他不知好歹,一意孤行的话,被人利用,那么我袁家真有可能会血流成河。”袁绍沉吟片刻道,“叔父,不如我前去见那姜兴平,和他当面说清楚,总好过让我袁家血流成河的好。” “不可!” 两道声音不约而同的响起。 袁绍一怔,望着发出声音的两人,询问道:“叔父,不知、、、” “本初,不可!”袁逢望向身旁的其弟袁隗,正好袁隗也望向他。都从对方的眼中领会其中的含义,旋即点了点头,道。 “本初,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你切不可前去。看来如今之际,你还是离开雒阳城,等过段时间在回来吧。这件事就让老夫来解决吧。哼!我倒要看看那姜兴平如何厉害。想我袁家四世三公,何曾怕过何人?” 袁逢抬起头,迎上袁绍的不解的目光,道。 “可是叔父你有没有想过,若我一走就落实了行刺那姜易的事实,那样的话岂不令我袁家名声大跌。” 袁绍望着袁逢,不明白他葫芦里买了什么药,遂道。 “呵呵,本初所担心的,我岂会不知。放心好了,只要那姜兴平敢来,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袁逢望着袁绍,突然笑道。 雒阳,皇宫内处,张让等人纷纷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你说什么,姜易被人当街刺杀?” “这事是真是假?” “这还能有假吗?如今也是那小子风头过剩,引来了一些人的不满,所以才遭此大难。” 张让望着那吵得热闹非凡的众人,眼中闪过丝丝精芒。 “好了,诸公,如今深夜叫尔等前来,是想看看诸公的看法。” “张公,此事还能有什么看法,还不是刚才夏公所说,肯定是那小子遭人嫉妒,所以才引来杀身之祸。”郭胜望向张让,道。 “哦?你觉得此事真的有这么简单么?” “那、、、” “如今那行刺之人却是和我等一样,郭公,你觉得有人会相信吗? 而且此人能够在我们眼皮底下隐藏这么多年,我们都不知道此人是谁,可见其隐藏的多深。 我现在担心不是这个,而是有人想以此来嫁祸给我们,使得我们和姜校尉敌视,而后那人却从中取利。” 封谞望着张让,询问道:“张公,认为是何人想嫁祸如我们呢?” “这个、、、你们认为谁会对我们这些人恨之入骨,巴不得我们早早死去呢?” 张让并没有一口到处结果,而是让众人猜去。 “难道是那些党人?” 众人一怔,纷纷问道。 “不是,如今和我们争权除了那何屠夫还能有谁?只是此次或许不是他的本意,但很有可能是其麾下之人所干的。” 张让望着众人,嘴角掀起一抹弧度,道。 “那、、、让公,我们如今怎么办?”众人望向张让,忙道。 “呵呵,你们莫担心,想必有人人比我们还急呢、、、”张让望向众人,却是笑道。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九十八章 袁本初,出来受死! 当璀璨的金线从东方的鱼肚白处冉冉升起时,将黎明前的最后一丝黑暗给驱除掉,暗示着旧的一天已离去,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远处,几缕轻烟袅袅的升起。 一阵微风轻抚而过,将那几缕轻烟轻轻吹散。轻烟散尽处,残留了淡淡的柴火的燃尽的印迹。 这一切看上去显得那么平和和宁静,然而大汉帝都的雒阳城宛若一位静静坐卧的老者般,安详、心平气和的触望着这一切。 雒阳城,此刻显得十分宁静,但是那种沉重的诡异气氛却淡淡的笼罩着整个雒阳城。 这是暴风雨的前夕还是黄昏后的静穆? 城中王府。 院中传来了阵阵的刺破空气的尖啸声。 那啸声一长一短,节奏分明。长时宛若那高山流水,潺潺绵绵,细水长流,悠扬而深;远短时宛若激进的交响乐,短而快,劲感十足。 闻音而望,却见一身穿黑纱的青年手持一杆长型兵器在院中来回舞动。 青年手中的兵器上下翻飞,扑凌凌的闪烁着朵朵枪花,森冷的寒意从那兵器上传来,宛若万年的玄冰,令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突然,青年大吼一声,一抖手中的长柄兵器,自下而上,犹如蛟龙一怒,冲天而起,好打破这天地的束缚,遨游在更广阔的宇宙中。 这青年不是他人,正是那被人行刺未成的姜易姜兴平。 阳光照射在那自下而上的黝黑的槊头上,使得那槊头上的森森寒芒更加凌厉,微微望去,有种刺眼的感觉。 缓缓地收起手中的龙冥锁金槊,轻轻的呼出一口浊气,姜易望了望头上的高高挂起的旭日,嘴角绽出一抹笑容。 “袁府,我来了!” “姜大哥,姜大哥,你看你,怎么又舞刀弄枪了?你身体还没好呢?” 一道清脆悦耳动听的娇喝声从后方突然响起。声音中还带着淡淡的埋怨意味。 姜易转过身,望着一脸气冲冲的跑来的妙龄少女,听着她那略带生气的话,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秀儿,我都在床上躺了一个月了,你也知道姜大哥闲不住,再不活动活动,身子骨就真的散架了。况且那太医也说,一个月内不能动武,我不没动吗?如今一个月一过,正好起来活动下。” “可是、、、可是叔父让我看着你的,而你却偷偷趁我不注意就溜了出来,要是让叔父知晓的话,你、你、、、” “好了,好了。秀儿,只要你不说,叔父是不会知道的。秀儿是最好的,是吧!” 姜易望着刁秀儿那嘟着樱桃小嘴,顿时打断他的话,道。 “哼!那你下次要在这样,我定要告诉叔父。” 刁秀儿轻跺了跺秀脚,娇哼一声,望着姜易道。 “好好好!姜大哥下次再也不会这样了。” 望着刁秀儿那副模样,姜易轻笑道。 “秀儿,你看姜大哥现在一身都是汗,一身难耐,先去清洗下了。” 姜易对着刁秀儿指了指大汗淋淋的上衣,道。 “那好吧,姜大哥,你先去清洗,我弄点吃的给你!” 说完,刁秀儿转身向厨房处走去。 望着那离去的刁秀儿,姜易眼中闪过灼灼的光彩,紧紧地握住了拳头。 “秀儿,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像历史上那样的,就算是死也不会!” 旋即将手中的马槊放在一旁的兵器架上,快速的往他的房舍走去。 当姜易清洗完毕后,从屋内出来时,正看见刁秀儿端着热气腾腾的粥食向他走来。 “姜大哥,你洗好啦。那赶紧将这东西趁热吃了吧。” 刁秀儿端着热气腾腾的粥食来到姜易身前,抬起头,脸绽笑容的道。 望着那端着食物过来,脸露笑容,额头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汗迹的刁秀儿,姜易上前接住她手中的东西,心中微微一热,对着他道:“秀儿,这些东西你让人弄就好了,怎么又亲自动手呢?” “呵呵,姜大哥,那些下人弄,我不放心的。” 刁秀儿闻听姜易此语,顿时笑了起来。那笑声宛若铜铃,悦耳动听,纯真自然,让人流连。 姜易将东西端回屋内,当着刁秀儿的面快速的将它吃完,然后一抹嘴,对着刁秀儿,道:“秀儿,姜大哥今日有事,先出去寻找好友,等日后有时间在陪你。” “姜大哥,你又要出去?” 刁秀儿闻听姜易此言,眉头青青一蹙,抬头望向他道。 “嗯,你看姜大哥都在床上躺了一个月了,今日正好有事出去寻友。若是王叔父问起,你就说我寻友去了。” 姜易见刁秀儿询问,忙道。 “那好吧,叔父那我会说的,但是你不要饮酒,毕竟身上的伤还没好呢。” 刁秀儿见状,也没有再问,遂道。 等到刁秀儿将东西收拾完后,见她离去。姜易大夏龙雀悬挂在腰间,从屋内出来向马厩走去。 走进马厩,解开系住乘风的缰绳,将其从马厩里牵了出来。 来到大街上,姜易翻身上马,一夹马腹,轻喝一声,向着南大街纵马而去。 刹那间,就留下一阵马蹄声在街头上徘徊。 袁府,是一座坐落在雒阳南街正中心的大宅。 在汉代,修建房屋有着极其严格的等级制度。列侯公卿以及食邑万户以上的住宅,才能称之为“宅“或者“邸”。而宅邸的大门,可以直向大街,出入不会受里门开闭的限制。 两丈多高的宅邸高墙,凸显出袁府的深厚底蕴。 门庞高大,没有七阶门阶。 大门外,几个门丁正在交头接耳的说着闲话,神态悠闲而轻松。就在这时,从南大街尽头,传来一阵隆隆铁蹄声。门丁停止交谈,疑惑的抬起头向外看去,心里还奇怪:谁在这南大街上纵马疾驰?难道不知道在四世三公袁府门前是不可以纵马疾驰的吗? 袁家四世三公,可以说是大汉的除了皇亲国戚,就属他地位最高了。 毕竟袁家之人百十年来为大汉立下汗马功劳,可以说每一皇帝在位都离不开袁家人的帮助。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只要是有点明白的人都知道不可在袁府之前纵马疾驰的,这样是对袁氏的尊重,更是对皇室的尊重。 门丁探头张望,只见一骑风驰电掣般行来,眨眼间便在袁府门外停下。 为首的,是一个青年。 胯下一匹神骏异常的宝马良驹,腰间悬挂一口佩刀。 他勒马抬头,凝视门庞上的门匾。黑漆门匾,上书两个斗大的金字“袁府”。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旋即对着那吼道:“袁本初,出来受死!” “袁本初,出来受死!” “袁本初,出来受死!” 吼声宛若春雨后的惊雷,铿锵有力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惊雷的吼声在袁府的门前的上空余音未散,久久徘徊。 望着那突然大吼的青年,门阶上的门丁一时惊呆了,不知道如何是好。 姜易望着那呆立的门丁,嘴角的笑意更浓,轻拍马背,催马便冲上门阶。 别看袁府的门阶很高,但对于乘风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姜易纵马冲上门阶,那门丁才算反应过来。 “有人上门生事!” 十几个门丁一拥而上,想要把姜易拦住。 却见姜易二话不说,哐当一声拔出腰间的大夏龙雀,轮到就打。 不过,姜易心中虽有怒气,也没有莽撞行事。他此行前来是找那袁绍的,毕竟冤有头,债有主,乱杀无辜可不是他的作风。他用刀背拍打,只听啪啪啪声响不绝。眨眼间,三个门丁被他用刀背打得骨断筋折,倒在地上惨叫不停。大黄马乘风轻灵越过门槛,姜易看了一眼两边的大门,猛然挥刀劈斩。 蓬蓬,两声闷响。 大夏龙雀凶狠的劈斩在大门之上,厚重的大门顿时被劈的四分五裂。 刚冲到前堂的那些袁府家丁家将,看到这一幕,不由得脸色发白。一般而言,上门生事也就是打打人,闯进内堂。可姜易一上来就劈了袁府的大门,哪里是生事,分明是来拼命厮杀的。 袁逢本是当朝三公之一,府中自然也蓄养有私兵部曲。 不过,他这些部曲和私兵,平日里欺负些寻常百姓,狗仗人势一番倒还可以,若是对上姜易,显然不是一个档次。再加上姜易天天晨练,坚持不懈,又几经生死,早已不知不觉间踏进了一流巅峰的武将门槛。 眨眼间,那些家丁家将便被打得抱头鼠窜,一个个鬼哭狼嚎不停。 也是姜易没有下死手,所以一路冲过来,倒没有造成伤亡。 可即便如此,他一路横冲直撞,犹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袁府家丁无一人能站立起来,不是被打得骨断筋折,就是被胯下战马踹的口吐鲜血。一个个倒在地上,发出凄厉的哀号之声。“你何人,胆敢闯伏府?” 突然一个妇人,从中阁走出,大声喝问。 姜易勒马,森然道:“你又是谁?袁本初呢?莫非没了胆子,只能靠着一群女人出来壮胆?” “若我家本初在,早把你碎尸万段了。” 这妇人倒是颇有胆气,厉声回答。 ps:期末来临了,最近真的很忙,所以更新很晚,先在此抱歉了,小弟努力不断更,在此求个收藏,票票什么的,可否?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九十九章 袁本初,何在? 一道胆气十足的声音在袁府的大院中响起。 只见一位妇人轻扬头颅,望着骑在马背上的骑士,厉声言道。 这妇人不是他人,正是袁绍结发之妻刘氏。 那刘氏身为皇室宗亲之女,下嫁给袁绍,平时总是自持身份,所视甚高。如今被姜易当着她的面,在袁府肆意妄为,狠狠的打袁府的脸,让她怎能不怒。 姜易眼睛一眯,“袁绍不在?” “本初岂是你说见就见的?” 姜易一怔,没想到眼前这妇人如此回答,旋即突然咧嘴一笑道:“既然如此,老子就在这里乱打一通,等那袁绍出来!” “你……”“袁本初,快点给某滚出来!” 说完,纵马对着那妇人身后的那些家丁家将冲去。手起处,刀落,将一人拍翻,当即响起一道惨叫声。 姜易今天是豁出去了,不管怎么样,都要让袁家吃亏,了不起最后把我定罪。可这口气,必须要出,否则他不就是无缘无故被人伤害了,白白在床上躺了一个月?虽说如今的姜易,并非昨日姜易。 经历了战场生死,被人无缘无故设计陷害,使得杜村之人全部死亡,虽说其中有他的因素,但是他眼中最反感的就是被人算计,就算明知道是错的,他今日也要讨回个说法。 不为别的,只为平息心中这口气。 姜易此前因为身上伤势严重,又被曹操拦住,最终昏迷过去。在床上养伤躺着一个多月,被人看着,一时无奈,不得不暂时养伤。可这并不代表,他会不追究这件事情…… 那刘氏妇人大怒,“你敢!。” 不等她说完,姜易扭转马头,踏上了中阁,手中的大夏龙雀在空中挽了个刀花,刷的一刀横抹出去只吓得那妇人大叫一声,缩头跌坐地上。缕缕青丝随风而落,刘氏那高耸云鬓,顿时被莫开,变得披头散发。 “哪个再敢聒噪,我就砍了她的脑袋。” 当森冷的刀光掠过时刘氏感到了死神的逼近。 她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上去好像人畜无害的少年,并非她几句话,就能吓退的莽撞少年。 这,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儿。 虽说袁府家丁不少,可此时此刻都躲在一旁,不敢上前。 前堂庭院里,那些哭号不止的家丁,似乎是在给他们做出了警告。 刘氏嘶声叫喊道:“你,你究竟是谁!”“蠢女人到这时候才知道问我名字,我也不妨告诉你,我叫姜易,你应该知道我为何而来。” 刘氏激灵灵打了个寒蝉,暗道一声不好。她当然知道姜易是什么人心里也隐隐猜到了,姜易打上门来的原因。 当初,眼见袁绍收拾东西离去,她还上前阻止,说道:那姜易不过未及弱冠,难道还能让他翻了天不成?若他敢来,让府中家丁家将将其打死,若有人问起,就告其一个私闯民宅,纵门行凶之罪。” 可当时她的想法不但没有得到袁绍的赞同,反而使得袁绍对其大喝不止:“妇人之见!” 她当时心中气愤不已,也没有和袁绍计较。在刘氏看来,以她刘氏的身份,再加上袁家的地位,姜易就算再厉害,也无可奈何。 毕竟,那姜易不过一介未及弱冠之龄的小子,能有多大能耐。 可她却忽略了一件事,姜易虽然是未及弱冠之龄的小子,但却并非什么事情都不懂之人。 在前世,到如今的大汉,历经了辽东大战,几经波折,到雒阳之后,他的性格夹杂了许多这个时代武将独有的一种性格——刚烈。得知那袁绍暗自命人前去行刺于他,这一举措,却是狠狠的激怒了他。 “你,你可知你擅闯袁府,乃死罪!” “去你娘的死罪!老子现在不知道什么死罪不死罪的,我只知道,有人暗自找人行刺于我,差点要了我命,那么我绝不能善罢甘休。刘夫人是吧,你袁家四世三公,累受皇恩,我为什么来此,想必你也清楚。我索性把话给你说开,如果袁本初今日不给我一个说法,老子纵然拼了一死,也要杀得你袁家绝户满门,鸡犬不留! 我说得到做得到,你最好老实一点,给我闭上嘴巴,否则我拿你先开刀。” 森然杀意,直迫而来。 刘氏咽了唾沫,脸色发青。 姜易刀口翻转,扑棱压在一名家丁脖子上。 “袁本初在何处?”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姜易嘴角一咧,露出白森森的牙齿,道:“不知道,那你还活着作甚。” 话音未落,却见他刀口顺势一抹,好大一颗螓首落地。那家丁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发出,一腔子鲜血,喷溅的四处都是。尸体直挺挺倒在了堂上,鲜血更溅在刘氏的脸上,只吓得刘氏啊的发出一声惨叫。 姜易目无表情,大刀蓬的压在一个家丁肩上。“袁本初到底在何处!” “小人,小人,小人真不清楚。”“这不是我所要的答案!” 姜易手腕一抖,一刀抹过那家丁咽喉。 一蓬血雾喷出,那家丁倒在地上,顿时气息全无。只是,那身子仍在血泊中,一阵抽搐, 姜易目光森冷,向刘氏看去。 只看得刘氏几欲昏厥过去。 “你,你疯了!” “没错,老子是疯了,本来老子可以不发疯,但你袁家一而再再而三招惹于我,逼得我不发疯都不行。 别昏,你最好别昏,你若敢昏过去,我就让你府中之人扒了你的衣服,扔在大街上。 夫人,最好别激怒我,我向来说得出来,就能做得出来。 尔等名门望族可高高在上,横行霸道,颠倒是非黑白,不过家常便饭;而我则不同,我只不过一介莽夫,虽然什么都没有,可我还有这一腔热血。大不了,咱们同归于尽就是。” 刘氏真的想昏过去可是被姜易这一句话,吓得不敢出声。 她丢不起那个人,袁绍丢不起那个人,袁家更丢不起那个人。“我再问一次,袁本初到底在何处!” 染血的大刀,架在一名女婢的脖子上。浓浓的血腥味儿冲的那婢女一阵阵眩晕。可她却不敢昏过去,脸上已没了半点血色,嘶声大叫:“本初公子,本初公子知你会前来,所以早已离去多日,我什么都不知道。” 姜易闻听,眼中寒芒更甚。 大刀一转用刀身拍了拍女婢的脸。 “你说的很好,可惜那袁本初不在,只得累你代他受罚了。” 刀上的血,沾了那女婢一脸。旋即只见姜易手中大夏龙雀轻轻一扭,那婢女的一颗头颅堪然落下。 眼睛圆睁,脸上带着淡淡的惊恐,只是那瞳孔里的神彩却在慢慢逝去。 姜易猛然拨转马头,厉声喝问:“袁本初到底何在?”声音宛若雷神惊怒一般,在袁府上空久久徘徊。 刘氏感觉自己快要疯,那浓浓的血腥味儿,还有眼前一具具死尸,让她忍不住哇的呕吐起来。 而姜易却视若不见,只冷冷的看着刘氏,嘴角勾勒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袁府前堂,此刻寒蝉静若,鸦雀无声。 望着那一具具依旧流血的尸体,袁府众家丁知道若是今日袁绍公子不出来的话,那么整个袁府真的会血流成河,满门尽无。“姜兴平,欺人太甚!” 朝会一结束后,突然听到有一少年在他府上大闹,袁逢当时一听,急了,就带着人驱车往自家府邸赶去。 可等到他到了南大街处,远远就看见自家大门外,围聚着许多人,但却无人开口出声,死寂的令袁逢心惊肉跳。 “袁司空来了,袁司空来了!” 有人突然高声叫喊,人群顿时散开,让出一条通路。 在众人那一双双古怪的目光注视下,袁逢来到府门外。当他看到四分五裂,散落在一旁的门板,还有空荡荡的大门时,顿时怒不可歇。大门被拆掉,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打脸啊。姜易这一巴掌虽然没有真打在他的脸上,可袁逢仍能感觉到面颊抽痛。 他旋即勃然大怒,大吼一声,快步冲上门阶。 可刚跨进了门槛,就看见遍地横躺的家丁,还有那大厅中阁门前。三具无头死尸。 鲜血,顺着大厅门阶流淌,染红了一片。 刘氏跌坐在中阁地上,恍若傻了一样,一动不动。 血腥味儿,混杂着刺鼻的呕吐杂物的酸味,令人不由得掩鼻。 袁逢面颊抽捶,面色惨白。 当他得知姜易敢到他府上大闹时,他一开始还不怎么相信。毕竟袁氏一门四世三公的身份地位摆在那。就算怎么闹,也不会闹到哪去。 可等到他赶到时,望着眼前的情景,却是深深的被激怒了。他袁家从先祖出世以来,何曾被人如此侮辱过,如今却好,在他手上,不但让人闹到府中,还让府中一片狼藉,血流不止。 “姜校尉,你好大的胆子!” 卢植蓦地站出来,手指姜易,厉声喝道:“你怎能在司空袁府中,大开杀戒?莫非想要造反?” 朝会结束后,正要从北宫门离去,突然听到了消息,于是随袁逢一同前来。 姜易怒目凝视袁逢,嘴中吐话道:“卢侍中,你最好先问清楚,事情到底是不是我的过错,不要动不动就谋逆,开口闭口就诬人造反。 我今天为何在此,你问问袁逢老儿。若非他行事太过,我焉能来此。” 卢植闻听,扭头向袁逢望去。 却见袁逢面目狰狞扭曲,根本无视他的眼光。 “姜易竖子,你欺人太甚!” “去你娘的欺人太甚,袁逢老儿,你让那袁绍暗中找人行刺于我,要不是我命大福大,侥幸不死,安能活在此处?是我欺人太甚,还是你用心歹毒?” “你、你、、、” “我今日话说在此了,若是今日还不见那袁绍来此,那就休怪我将你袁氏一族满门屠尽! 就算皇上来此,我拼着性命不要,也要让你袁氏一族死伤殆尽!你最好不要逼我,我说到做到!” 望着眼中满是愤怒的姜易,袁逢心中升起浓浓的惊惧,这不是一个人,分明是一个疯子活脱脱的疯子。 卢植望着眼前手持滴血的大夏龙雀,心中也是微微一叹:“此子虽说有才,但是太过刚烈了,若长此以往,必将夭折。而今事情已发展到此处,或许真的要那袁绍前来才行,否则实难消那姜易心头之怒。” 时间就在众人焦急的等待中缓缓流逝。 感受到了头顶上的酷热,姜易心中的耐心也渐渐被消磨的差不多了。正当他准备在杀一人之时,一道怒喝声徒然在府外响起。 “住手!姜易匹夫,安敢如此欺吾乎?”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一百章 袁本初,尔敢杀我乎? “姜易匹夫。安敢如此辱吾乎?” 袁府外一道怒喝声徒然响起。但见袁绍头戴束发紫金冠,身披青色绸缎袍,腰缠银白玉莽带,腰间悬挂佩剑,气势凌人的跨进府内,怒视着场中持刀的姜易。 在其身后是一群身披黑色铁甲,手持长枪,如狼似虎,凶神恶煞,面带煞气的士卒。 这些士卒和袁府的部曲相比,一个是一群下山寻食的猛虎,一个是一群温顺的小绵羊。二者之间的差距不可日语。 观其神,知其行。 如此一群士卒所带来的震慑力,可想而知。 “本初,你怎么回来了?” 袁逢望着那跨门而入,气势凌人,满脸怒容的袁绍,以及身后的如狼似虎的士卒,问道。 “叔父,我不回来能行吗?况且我本就没有离开雒阳,我这些时日和孟德在一起。如今要不是刚才公路告知于我,我袁家岂不要血流成河了?”袁绍跨步来到袁逢身边,淡淡的道。 “本初,你不该回来啊!”袁逢望着一脸淡定的袁绍,叹息道。 “叔父,既然我回来了,那么有些事情还是我来解决吧!”袁绍抬头望向姜易,轻声道,“姜兴平,你不是要我回来吗?如今我回来了,有什么事情你和我理论,只是望你将我家人先放了。” “好!既然你已回来,那么我也不在为难他们。你们走吧!”姜易见那袁绍出来和他对峙,也不在为难他的家人,直接将他们放了。 “袁本初,你能够出来,想你也是条汉子,那么我且问你,你为何要派遣人行刺于我?” “派人行刺于你?哼!你有什么证据?我袁本初向来做事坦荡,岂会行那宵小之事?” “宵小之事?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那人临死之际亲口所说,难道还有错?莫非你想试试是你的口齿伶俐还是我手中的刀锋利?” 姜易见袁绍如此回答,心中冷笑。别人或许不知道你袁本初是什么,但是他却是知道。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就算你现在没有成为一方诸侯,但是骨子里的性格是改变不了的。就算生死了,也不能改变的了。除非经历了大是大非,方然醒悟,可是对于现在的袁绍来说可能吗? 望着那逃离生死的刘氏等人,袁绍徒然眼神一利,道:“你手中刀锋利,难道我手中的剑就不锋利? 仲简,还在此愣着干嘛,还不赶紧给我将此人围住。若他敢反抗,那么直接杀了!” 那些跟随袁绍来的身披甲胄的士卒纷纷对视一眼,旋即望向那人。那人面露苦笑,旋即向前一跨步,对着姜易,抱拳道:“姜校尉,得罪了!” 姜易望着那跨步而出的人,一怔,旋即惊呼道:“是你?” “没错,姜校尉,是我!”那人道。 “你是何人?上次也是你将我击晕的吧!”姜易望着那人,面露异色的道。 “在下淳于琼,字仲简。上次之事在下只能说抱歉!”淳于琼望着姜易,一脸的不自然,毕竟上次他趁着姜易被抓,和曹操说话将其击晕。 说的好听点是他将其击晕,不好听点就是靠着背后偷袭。 “淳于琼?”姜易微微一怔,旋即释然。 此人在演义中出现的次数甚少,大概不超过五指之数。但是他每次出现都是面临大事。 第一次是汉灵帝初置西园八校尉,淳于琼出任右校尉,与袁绍、曹操同列,可见其地位之高。 第二次却是官渡大战,曹操得许攸之助,进献奇计,奇袭乌巢,火烧袁绍粮草辎重,最终赢得官渡之战的胜利,为以后得取河北之地取得了首战大捷。 而在此次奇袭之中,淳于琼因醉酒,被曹军大将乐进所擒。只是将其的鼻子割了,最终将其给放了回去。 曹操此举无非就是想羞辱袁绍,打击袁绍的军心士气,使得他与众将离心离德,好加速袁氏集团之间的瓦解。 袁绍见其如此模样回来,询问原因,最终大怒将其斩首示众。 但是《三国志》又有记载,说他被擒之后,曹操因其是旧僚,有心想放了他,可是许攸进言:“明旦鉴于镜,此益不忘人。”曹操无奈之下,不得已才将他杀了。 “淳于琼,你真的要阻拦我?” “姜校尉,非是仲简要为难你,只是军令难为,还请校尉恕罪!”淳于琼对着姜易抱拳躬身道。 “既然你是职责所在,那么我也不为难你!”姜易望着那些身披甲胄,手持长枪,如狼似虎的众军卒道,“上次因为身受重伤,不能尽兴。如今身上的伤已好,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能耐吧!莫说我没给你们机会,你们一起上吧!” 望着姜易那风轻云淡的模样,淳于琼心中虽有点愤怒,但是却没有在脸上表示出来,对着身后的众军卒道:“尔等还等什么?没听到姜校尉所说吗?” 那些如狼似虎的军卒见到淳于琼发话,纷纷将姜易围了起来。 旋即就看到淳于琼手持长枪,一舞朵朵枪花,大喝一声,手腕抖动间,对着姜易怒刺过去。 那一枪宛若出海的蛟龙,蓄势待发,声势惊人,对着姜易怒冲而去。 眼看这一枪就要刺中姜易,突然见姜易大吼一声,脚踏梅花步,身体微微一侧,闪过这一枪,掌中的佩刀轻轻一悬,对着淳于琼持枪的那只手削去。 淳于琼望着那快速闪过他一枪,还反手一刀向他削来的姜易,当即大吃一惊,旋即持枪的手再次一抖,往上一撩,挡住那斩向他的一刀。 望着那淳于琼快速作出反应,姜易也不感到惊讶,旋即将腾出的一只手化掌为拳,大吼一声,对着那淳于琼的脸砸去。 淳于琼望着迎面而来的硕大拳头,感受到那上面凌厉的拳风,心中大急,一时方寸大乱,想要腾出手来拦截,可是那拳头的速度太快了,快得仿佛没有边。 “砰!” 一拳如同浪花击打在暗礁上,发出啪啦啪啦的声响。 淳于琼身体向后倒退的同时,口中喷出一口猩红的血,旋即一脸骇然的望着姜易,对着那围观的士卒,大吼道:“你们还不快点,莫非还想看我出丑乎?” 那些士卒见淳于琼一时面临险象,被姜易一拳打得吐血,一时间徒然发怒,心中也是一惊,旋即纷纷大吼一声,手持长枪对着姜易就是一刺。 望着纷纷向他刺来的长枪,姜易快速躲开,手中的大夏龙雀却是对着那临近的几杆长枪狠劈而去。 “砰!” “咔嚓!” 大刀和枪杆亲密接触,徒然发出道道声响。但见枪头和枪杆纷纷分离,掉落在地上。 望着那突然被一刀劈断的长枪,众士卒纷纷一怔,他们没想到眼前的少年膂力这么大,竟然同时将他们手中的长枪砍断了。 望着手持断柄枪杆,一时呆呆站立,宛若没了魂一样,姜易一时大喜,旋即脚下快速闪动,对着那些人的胸口踹去。 “砰!” “砰!” “砰!” 望着那被他含怒踹得倒飞,口吐殷红鲜血的几位士卒,姜易转过首来,望着剩下的人,淡淡的道:“你们还要来么?” “上!给我上!只要能够将他拿下,我重重有赏!” 袁绍望着不到一瞬间就将几人踹飞出去,口吐鲜血的姜易,心中对他的武勇再次有了认识,旋即对着那站在一旁的淳于琼道。 “上!都给我上!”淳于琼今天被打得火气直冒,想他本来在校场好好的训练,没想到袁绍突然来此,向他借兵八百,只是当时他没能集结那么多,所以才带着他的亲卫前来。 只是等到他赶到时,正好看到姜易一身血迹,怒视着院中的人。当即暗暗叫苦,怎么又遇到这个煞星。 如今他是被姜易打出火气来了,从他从军以来,何曾像今日这样,被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打。 望着那些蠢蠢欲动的军卒,姜易眼中露出森森的杀意。 既然你们都想死,那么我也就不在手下留情了! “杀!” 姜易大吼一声,舞动着手中的大夏龙雀,对着那些士卒冲过去。 坐以待毙向来不是他的风范。只有将一切的不利源头扼杀在摇篮里,才是最好的选择。 望着那宛若疯虎般的姜易,淳于琼大惊,知道此事不好了,搞不好他还会有生命危险。 当即再次抖动手中长枪,硬着头皮冲上前。 姜易这一次是得势不饶人,手中大夏龙雀招招狠劈,霎那间就将那些士卒砍翻在地,大声哀嚎。 要不是姜易没有下狠心,否则他们不是倒地哀嚎了,而是身首异处了。 “砰!” 一刀将那淳于琼劈翻,姜易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眼中寒芒直冒,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对着那袁绍,道:“袁本初,你还想说什么?” 望着姜易那轻狂的模样,袁绍心中大怒,旋即扭过头,冷哼一声。 “小子,现在让你猖狂,等过会儿就有你好日子了!到时看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嘴硬!” 望着冷哼一声的袁绍,姜易收起脸上的笑容,对着他,道:“若没有什么好说的,那么就让我给你个说法吧!” 再次用力踩了踩那淳于琼的胸口,顿时响起了一道闷哼声。而后却见姜易迈起脚步向袁绍缓缓的走来。 望着那向他走来的姜易,袁绍强自镇定的道:“姜兴平,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说呢?”姜易手持大夏龙雀,脚下不曾减慢速度,望着那袁绍露出森冷的笑容。 “兴平,不可!”望着姜易露出森冷的笑容,卢植上前阻止道。 “卢大人,你也要阻我?”姜易停下脚步,望着从一旁窜出来的卢植。 毕竟这段时间在雒阳,卢植教他甚多,他也不好拂了他的脸面。 “兴平,我不是要阻你,而是不想你因此闯下大祸啊,否则你愧对子师对你的期待啊!” “王叔父?莫要以王叔父来压我,王叔父对我的大恩,我不会忘,但是那袁绍,恕我实难从命!” “你、、、唉!”卢植闻言一顿,旋即一甩长袖,叹息道。 望着卢植阻止姜易无效,再次向他走来的姜易,袁绍急得头上冷汗直流,心中却是暗自想着:公路那小子怎么还不来?” 姜易走到袁绍身前,抬起手中的大夏龙雀,正准备将其收起来,好好询问下袁绍。 可是让他没想到是一道苍啷啷声音响起。 只见袁绍拔出腰间的佩刀,怒吼一声,对着姜易狠狠的一刀劈去。 望着一刀劈向他的袁绍,姜易先是一惊,旋即大喜,侧身躲过这一刀,直接抬起一手对着袁绍的脸呼去。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徒然在前院响起。旋即袁绍白净如玉的脸印上了一道血红的五指爪印。 众人纷纷都惊愕的望着这一幕,他们没想到姜易竟然扇了袁绍一巴掌。 旋即就听见袁绍愤怒的声音响起。 “你敢打我!你敢打我!” 望着那气得浑身颤抖的袁绍,姜易冷笑道:“打你又怎么了。” “你、你、、、啊!” 袁绍手指着姜易,颤抖的说不出话来,旋即仰天一声大吼。 姜易望着那瞳孔血红,不想再耽搁了,举起手中的大夏龙雀,准备将袁绍拍晕。 众人望着一幕,心中纷纷一惊。 眼见那大刀就要和袁绍亲吻了,府外突然响起了轰隆隆的马蹄声,一道怒喝声在府外响起。 “住手!” 姜易停下手中大夏龙雀,抬头望向府外,只见袁术身披甲胄,腰悬佩剑,从马背上胯下来,风驰电掣往袁府走来。而在他身后还有一群身披盔甲,手持长枪的骑兵。 “住手!” 跨进门,环眼扫了眼府中的情况,在望着那差点就要被姜易斩杀,呆立的袁绍,袁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旋即对着姜易大吼道。 姜易望着突然间出现的袁术,在看着他身后一队骑兵,一时心中感到深深抽搐。 尼玛,还真看得起我姜易,既然调来了一队骑兵。 袁绍在袁术的那道怒吼声中,早早的被惊醒,望着快要一刀斩杀他的姜易,心中一颤,旋即往后急退,直到退到袁术身边,才停下来。 “公路,怎么来得这么迟?”袁绍急退间,望向一旁的袁术道。 “路上一时耽搁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先将此人拿住再说!” “来人,给我将眼前之人拿下!” 话音方落,只见一群身披利甲,手持长枪的骑士从袁术身后纷纷走出来,将姜易围了起来。 望着那将他团团围了起来的骑兵,姜易望着那袁绍,突然笑道:“袁本初,尔敢杀我乎?” ps:第一卷快要结束了,票票,收藏能求个?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一百零一章 怎么处置姜易 周围的人都有些惊愕望着场中被一群下马的骑兵团团围住持刀而立的少年。他们没想到眼前的少年在这般情况下,会突然说出这句话。不但没有丝毫的担忧害怕,反而还风轻云淡,一脸的淡定。光这份气质,淡定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办得到。 “此子有大将之风!” 望着持刀而立,一脸平静的姜易,卢植心中缓缓的流露出这么一句。 以前从皇甫嵩辽东之行回来,他就对眼前的少年感兴趣。再加上这段时间相谈,对他的认知却是有了很大的变化。如今在此见他面临这样的场面,并没有像一般人那样流露出胆怯,反而镇定自如。 心中微微一笑,只是他那性格却是好好打磨,否则过犹不及。 望着那持刀而立,一脸淡定的姜易,袁绍一张脸涨得如同猪肝色,伸出手指着他,大声道:“某有何不敢?” “你敢吗?”姜易望着那气得浑身颤抖,伸手指着他的袁绍,一脸轻蔑的道。 他说这句话的目的就是为了激怒袁绍。 想那袁绍本是世家大族的高贵子弟,从小生活在祖辈光环的笼罩下,何曾像今日这样被人扇脸,而且还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只要是个人心里都会心生愤怒,更何况他这种高贵子弟呢? 只要袁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他,那么他就能更好将袁绍斩杀于此地。 之前要杀那袁绍,他还有一定顾忌。只要袁绍敢做,那么他也有了将他斩杀当场的理由了。 望着姜易那一脸的轻蔑模样,袁绍感觉自己肺都快要气炸了。 “好!既然你想死,那么我就成全你!” “尔等还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将此人斩杀当场,事后我重重有赏!” 望着那蠢蠢欲动,一脸煞气的身披黑色盔甲,手持长枪的精锐,袁逢暗道一声不好,若袁绍真的那样做了,那么不管怎么样,他都犯了私杀朝廷大员的罪,正要上前阻止,却没想到一旁响起一道大喝声。 “住手!” 只见卢植从一旁快速的站了出来,举起手对着那蠢蠢欲动,如狼似虎的士卒大声道。 早在姜易说出那话的时候,他就知道不好。若袁绍真的那样做的话,不但会真的被姜易杀死,更甚者二人可能会两败俱伤,这可不是他希望看到的。毕竟二人都是大汉年轻一时的俊杰,若有一个受伤或死亡都是大汉的损失。 “本初,不可!你身为袁氏族人,当知大汉律法,因知私自杀害朝廷官员乃是大罪,莫非本初想造反乎?” “造反?”袁绍望着那突然跳出来的卢植一怔,旋即心中一惊,脸上的怒气渐渐散了,“卢大人,造反我袁本初不敢,只是那姜兴平欺我太甚,我安敢不理乎?” “姜易欺你,辱你,在袁府大闹,或许事有所因,此事当禀报皇上,请皇上定夺!不知本初认为如何?” 卢植望着那渐渐冷静的袁绍,再次道。 袁逢在一旁看着突然窜出来的卢植,知道他与眼前的姜易有所交往,对他期待甚高,然而见他说出那样的话,心中暗哼一声,要不是见他声望甚高,岂会让他好过。当即上前,道:“卢大人所说不错,这件事情还是禀报皇上吧,我想皇上会给我袁家一个说法的。毕竟某人仗着皇上宠幸,私自触犯大汉律法。” 说完,抬起望着场中的姜易,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他到要看看姜易等会在皇上面前怎么面对,莫非真以为得到了当今圣上的青睐就可置大汉律法不顾了?想他袁家一门四世三公,为大汉立下汗马功劳,难道还不如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乎? “嗯?”姜易望着那突然间平息下怒火的袁绍,以及冒出来的袁逢,眼中闪过一抹精芒。 雒阳,皇宫内。 “让公,此事是真的吗?” “真的?这事也是我刚才所知。要不是刚才有人禀报,我也不知,好在我已将此事拦截下来,等会对皇上呈报!”张让睁开闭着的双眼,望着场中的众人,道。 “既然如此,让公不知怎么处理?那小子胆子也真大!”郭胜望着睁开眼的张让,道。 “这是怎么处理不是我说的算,还要看宫里的那位怎么说。”张让望着那突然说道的郭胜,一脸平静的道,“郭公,你真得以为那小子是个无谋匹夫不成?” “嗯?不是吗?让公!”郭胜望着张让,见他突然问起这话,疑惑的道。 “你们也这么认为?”张让抬头望着场中众人,询问道。 “难道不是吗?莫非让公有什么高见?”众人望着张让道。 “哈哈哈、、、你们都这样认为?我倒觉得这小子可不是什么无谋匹夫,你们众人都被他表面所欺骗了。” “还请让公为我等解惑!”众人对着张让抱拳,一躬身道。 “此子年不及弱冠就被皇上封为大汉的冠军侯,越骑校尉,这在大汉史上可以说是很少见的,除了那位霍骠骑外,恐怕很少有人能及。 若他这次不怒闯袁府,在袁府大闹一通的话,等到以后再立大功,皇上必定赏无所赏,势必会造成对皇上的压迫,功高震主,你们说到时候皇上会怎么样?是杀还是、、、” 众人闻听,顿时倒吸一口气,他们没想到最后会成为这样的事,不是他们没有想到,而是他们被眼前的一切所遮住了眼。 此子真是好心计,好算谋,当真不可小看! “让公,那不知你将我们聚在一起,所谓何事?”郭胜平复下心里所产生的震惊,望着张让再次道。 “我将诸公召到此处,是有一事要问诸公?”张让望着那询问的郭胜,平静的道。 “所谓何事?”众人望着张让,急问道。 “你们觉得经过此事,那姜兴平和袁家会什么反应?就算那姜兴平不在追究了,但是那袁家会这么好心的放过他吗?”张让望着众人,询问道。 “不会!” “这却不可能呢!” “对啊!那袁家一向自恃甚高,如今被那姜易狠狠打着脸,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放过那姜兴平的。” 众人纷纷对视一眼,道。 “哈哈哈、、、要得就是他们相互撕咬。只要他们二人相互厮杀,而我等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那姜易就好比一把利剑,就算不成,我等与那姜易相接处。将他掌握在我等手里,等到时候,用得好,不但可以为我等斩杀一切麻烦,还能赢得他的好报!这又何乐而不为呢?” 张让望着众人,面带笑容的道。 “哈哈、、、还是让公有远见,我等拜服!” “只要我等齐心协力,未尝不能将那些阻挡我们的人给一一清除掉!” “好了,今日我等相聚,所说的任何事情不要外传,只要我等知晓就好了。如今趁着时间还早,我当进宫面见圣上,将此事禀报给他,好让圣上做出决定!” 张让望着众人,道。 雒阳,甘泉宫。 “陛下!” 汉帝刘宏正准备休息,他今日早朝和那些文武大臣探讨国家大事,被吵得甚累。如今正要休息,却被人打扰,心中不禁一怒,正要大声呵斥,见这声音甚熟悉,遂对着寝宫外道。 “是让父吗?进来吧!” 咯吱! 寝宫的门发出咯吱的声响,就被人轻轻的推开了。 只见张让一脸急色的走进寝宫,望着坐在榻上准备休息的刘宏快速走去。 “陛下,大事不好了!” “嗯?什么大事不好了?让父。” “陛下,姜校尉,姜校尉,大事不好了!” “嗯?让父,你慢点说,什么姜校尉不好了?” 刘宏坐在榻上,望着一脸急色走来的张让,一脸不知所然的道。 “陛下,老奴是说,姜校尉,姜校尉,闯大祸了!” “他到底闯了什么大祸?让父,你先说完!”刘宏被张让那有一道没一道弄得一惊一乍,连忙询问道。他可不想他的应梦贤臣有什么事情,他可还指望那姜易为他扬大汉天威呢。 “陛下,今日早朝之际,姜校尉突然单人前往司空袁逢的府邸,大吼着要司空之侄袁绍出来,可是那袁绍一时不在府中,最后姜校尉一时愤怒之下,怒闯袁府,将个袁府闹得鸡犬不宁,血流成河。 如今司空袁逢袁大人正和一干人等在宫外静候,望陛下给他一个说法!” “此事当真?”刘宏面带疑惑道。 “千真万确!老奴一开始也不相信,之后让下人前去打探,没想到是真的!”张让眼观刘宏脸色,道。 “唉,这姜兴平怎么如此不懂事呢?怎么到司空袁府大闹呢?想想袁氏一门四世三公,为我大汉立下汗马功劳,岂是你一小小校尉所能闯的。”刘宏听着张让的话,摇了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道。 张让望着刘宏这副模样,哪能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当即心中一阵好笑,旋即上前对着刘宏轻声道:“是啊!姜校尉也真是的,怎么如此不智,私闯袁府,这是要杀头的啊。 可是陛下,姜校尉东郊狩猎救陛下于危难之中,赤手空拳打死白虎,而且他还是先帝托梦给陛下的贤臣啊。这怎生是好呢?” “让父,所说有理,这不处罚又不行,处罚朕又觉得、、、当真令朕好生为难?不知让父有什么说法?” ps:被断电了,搞得现在才码完,码完后就上传了,还希望大家多多支持下,点击,红票,收藏,小弟需要! 第一卷 初回汉末 第一百零二章 鬼薪三年 甘泉宫内,张让望着那突然间抬起头直视他的汉帝刘宏,见他眼中闪烁所谓的期待,心中一阵苦笑,他就知道皇上不想姜易受到任何处罚,但是这可能么? 当即深吸一口气,沉吟片刻道:“陛下,袁家一门四世三公,为我大汉立下功劳若干,如今的袁逢当朝司空,其次那袁绍、袁术都是一时的青年才俊,将来很有可能是我大汉的栋梁之才,可谓一门显赫。 姜易,虽未及弱冠,但其年少有为。鲜卑来袭,为保我大汉边疆,他义无反顾集结兵勇奋勇杀敌,将鲜卑大军击退;而后又为保我大汉边疆数年安宁,单枪匹马闯鲜卑王庭,将鲜卑单于檀石槐斩首,这一义举在我大汉建国以来所见甚少,鲜有能及,此举当扬我大汉天威,更显示了陛下雄风威武。 东郊狩猎之际,其不顾个人安危,于危难之际救陛下于水深火热当中,此举堪称忠义;赤手空拳搏杀猛虎,宛若探囊取物,此举堪称神勇。 白虎者,祥瑞也! 昔日陛下梦中所见,如今已成现实,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吗?其所做虽为我大汉扬威,但如今所为终究是有错,这不可不罚! 以下犯上,本就触犯了朝纲法纪,更不要说为了一己私怨,而怒闯司空袁府,罪无可恕。若不与惩罚,只怕会乱了朝纲,坏了朝廷法度。 天下是陛下的天下,而我等是陛下的臣子,因此老奴不敢乱言。” 刘宏眼中闪过一抹色彩,旋即点点头,道:“接着说!” “陛下,姜易,必须惩罚,绝无推脱道理。 以老奴之见,可免去他越骑校尉之职,令人将其缉拿。按照律法,他擅闯袁府,肆意杀人,乃死罪……不过他此前阻挡鲜卑大军,解救大汉边境之乱,稳定了边境局势,而且前不久更是救陛下于危难之中,可以说功劳卓绝。 如今功过相抵,死罪可免,活罪不饶,应判其鬼薪三岁。” 鬼薪三岁? 刘宏听着张让所说,心中不忍,有些犹豫。 毫无疑问,他觉得鬼薪三岁,似乎有些过了。 所谓鬼薪,就是秦汉时期的一种徒刑。最初因为宗庙采薪而得名。鬼薪之意就是从事官府杂役,手工业生产劳动,已经各种重体力劳动。 鬼薪三岁,也就是惩罚三年,从事重体力工作。这在汉代刑罚之中,属于中等程度的刑罚。依照律法,这种类似于后世劳动改造的惩罚,分为五等。分别是罚作一岁;司寇二岁;鬼薪三岁,完城旦四岁和髦钳城旦五岁五种。当然了,除此之外还有各种死刑处罚,只是在这里就不一一列举了。 姜易怒闯私人住宅,肆意杀人,而且还是当朝司空府邸,按律当斩! 可在汉代又有赎罪的说法,更何况姜易在东郊狩猎之际救了汉帝刘宏,自古就有功高莫过于救主,这是何等偌大功勋呢?张让也说了,功过相抵。 究竟是如何相抵?完全是看当权者个人的心思来决定了。 “让父,鬼薪三年是不是有些过了?”刘宏最终还是不忍,露出一抹犹豫,望着张让道。 “过了?陛下,老奴却是觉得并不过了。原因无他,姜校尉此次所为却是过了,若不加以处罚会使得袁家众人心生不满。 最重要的是姜校尉需要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空乏其身,这样才能降大任于他,否则对他过犹不及,必定会夭折,使我大汉痛失栋梁之才!”张让望着刘宏,感慨的道。 “让父,鬼薪三年,只是要将其发配到哪里呢?”刘宏见张让如此说,觉得事情发展到这种程度,叫他一时也很难办。 一个是四世三公,身份显赫,为大汉立下功劳不甚数,另一个虽是出身微末,但是却是梦中贤臣,又救他性命,更重要的是此人有万夫不当之勇。 如何取舍全在他一念之间。 “这发配地却是不能太过近了,若是太近,必定使得那袁家之人觉得陛下处罚不公,太远又有点太过了。 而且老奴听闻宗正亲刘焉此时担任幽州刺史,若是将其发配到此处,陛下可以书信一封,让刘宗正对其照顾下,这样一来不但可以堵住众人之口,更能使其磨练自我。只是不知陛下觉得意下如何?” “嗯?”刘宏沉吟片刻,抬起头望着张让道:“让父,就按你所说的去做吧!这小子的性子是要好好打压下了,朕现在就修书一封,命人前往幽州,送给皇叔刘焉,让他莫让那姜易太过轻松好过。” 望着刘宏那副模样,张让心中一阵轻松,知道姜易这小子,死不了了,只是如今活罪难逃,只是经过此役,想必那姜易的性子会好生收敛点了吧。 宫外,袁逢等人一脸心急的望着宫门处,见这么大半天还是没有人前来,心中渐渐焦急起来了,正当心不耐烦,想再次命人前去通报下,突然在那宫门处缓缓地走来一人。 望着来人,袁逢心中虽是对其产生不了好感,但还是强自迎笑着脸上前询问道:“张常侍,不知陛下对此事有什么说法?” “呵呵,袁司空,陛下觉得此事最大的原因是姜易不知分明,怒闯袁府,肆意杀人,按照大汉律法当斩,但是前不久其舍身忘死,救了陛下,所以陛下免去其越骑校尉之职,使其前往幽州,鬼薪三年。不知袁司空对于陛下此举有什么看法?”张让望着面带笑意的袁逢,笑呵呵的道。 望着那一脸笑容,人畜无害的张让,袁逢心中一阵恶寒。皇上都这样说了,他还能有什么看法? 说的好听点是询问他有什么看法,其实是皇上不想要那姜易的性命,若他在不知好歹一直纠缠下去,想必到时皇上一定会对其心生不满,到时又要生出什么变数,那就真的难说了。 毕竟自古君心难测!你要揣摩清楚了还好,要是揣摩不透,那么你离死期约就不远了。就算你揣摩透了,但是身为君王也不喜其臣子太过聪明。 最好的例子莫过于三国时期的杨修杨德祖。 其人就是太过于卖弄聪明,曾一度揣摩曹操的心思,都被其猜中,令曹操难堪,最终被曹操找理由杀死了。 要说曹操此人有时候就是有点自负,有时他不喜被人揣摩心思,可是杨修此人不知好歹,一度一意孤行,所以才导致其最终的凄惨结局。 君王的心思不是不能揣摩,但是怎么揣摩?这需要有个度。 你想想你不给君王留点面子,君王会在乎你吗? 自古君王多薄情。 “陛下此举英明,微臣无话可说。还请张常侍代某叩谢陛下,如今臣府中还有事情未了,就先行告辞了。” 说完,袁逢对着张让抱了抱拳,就转身离去,只留下众人在此面面相觑。 望着那突然间离去的袁逢,张让眼中闪过一抹精芒,心中一阵冷笑:这天下还是刘氏的天下,还能不到你来做主,不管你家世如何显赫,你也只不过还是陛下的一条狗。 卢植望着那突然离去的袁逢,良久回过神来,再次望着那张让,心中虽然不齿其为人,但是如今有事,也不得不暂时忍受,对着他到:“张常侍,陛下当真这么说?” “陛下却是这么说的!”张让见卢植上前说话,遂点了点头,旋即有望向一旁被缚的姜易,“冠军侯,希望你能明白陛下的一片苦心!” 姜易见张让这般说,挺直着躯干,望着他道:“陛下大恩,兴平此身难忘!容日后好生报效朝廷,以全陛下今日的大恩!” 张让望着这般回答的姜易,不经意的点了点头,对着他笑道:“如此,那奴婢向皇上禀报去了。” 姜易望着那渐渐离去的张让,心中对其好感大增。既然你对我投之以桃,那么我必当对你报之以李。 “兴平,既然陛下这样说了,那么我也无能为力了,只是经此一事之后,望你以后凡事当三思而后行,莫要再呈那匹夫之勇了!” 卢植望着一脸平静的姜易,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遂摇了摇头道。 “卢侍中,易当牢记此事,日后行事定当三思而后行。”姜易见卢植这般说,回想他在雒阳的期间,眼前的老头除了王允之外对他关爱甚佳之一,心中一时不忍,望着他,遂郑重的道。 “走吧!想必要不了多久就有人将你押往幽州,到那里,你当好生照顾你自己,我还等着以后见你为我大汉扬威于塞外呢,让那些蛮夷知我大汉之名,当望风而逃,仰我大汉之鼻息,祈求存活。”卢植抬头望向突然间有点昏沉的天宇,慢悠悠的道,旋即转身离去。 姜易望着那离去的卢植,,快速跟上前去,对着他道:“卢侍中,易先行到王府前去,此次离开,前往幽州。虽说有三年之久,但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雒阳,因此想见见秀儿,并向王叔父告别。” 卢植闻听此言,遂点了点头,对着那押解姜易的小校,道:“你将其送到王议郎府中,等他事情解决,在将其带到大牢,听候陛下圣命!” 翌日,姜易和王允等人一一告别,在几名军卒的押解下,前往幽州服刑三年。 离别之际,刁秀儿眼见姜易离去服刑,一时间哭得宛如泪人。 姜易望着她这般模样,上前用手刮了刮她的鼻尖,道:“秀儿,莫哭了!姜大哥走了,你当好生保重,等姜大哥日后回来在找你!记得要每天练习我教你的拳法,等我刑满之时,我定当回来检查。” “呜、、、嗯,姜大哥,秀儿不哭。秀儿一定好好的练那拳法,等你回来!姜大哥,你、你也要保重!” 望着那强忍着泪水的刁秀儿,姜易心中微微一痛,强忍着泪水流下的冲动,再次刮了刮她的鼻尖,点了点头。 望着身后的王允,卢植,皇甫嵩,曹操,姜易向后离去,突然转过身,对着他们深深一揖。 “时候不早了,走吧!” 说完,不在理会那些人押送的军卒,向远方离去。 “雒阳,我姜易还会回来的!” ps:第一卷初临汉末结束了,黄巾之乱即将来临。真正展现男儿本色的时候即将到了,哈哈、、、 第二卷 黄巾之乱 第一章 真定之殇 “杀!” “给我杀!让这些贱民知道我们的厉害!” 冀州常山真定一座小山村处。 此刻村中一片狼藉,熊熊的大火宛若四处乱窜的火龙。微微轻轻吹来,火借风势,所过之处,都被其纷纷点燃。那黑色的硝烟在村中冉冉的升起。 黑烟中响起一片,喊杀声,哀嚎声,哭喊声,求救声,不绝于耳。 “呃呜、、、” “啊!我的手,我的手!” “孩子,谁来救救我的孩子!” 一位妇人怀抱一道瘦小的身影,脸上露出痛苦的色彩,哀嚎痛哭道。 只见她怀中的那道瘦小身影嘴角流露淡淡的笑意,可是胸前却被一支白色羽箭穿透,血红色的血液顺着透出的箭头缓缓的滴落在地上。 正当她哭得正伤心之际,在她身后不远处,一位跨、坐在马背上的骑士,正手持一杆大刀,猩红的血液顺着刀尖缓缓地滴落在地上,在火光中显得十分妖异。 望着那怀抱瘦小身影哀嚎大哭的妇人,那骑士伸出舌头添了添了那从刀尖上滴落的腥红血液,嘴角流出一抹残忍的笑容,顿时仰头一声长吼,一夹马腹,手中大刀高高扬起,对着那妇人纵马而去。 “呃呜!” 一抹寒芒宛若闪电般快速闪过,一颗头颅向前飞去,脸上的表情还保持着刚才的模样,瞳孔睁得老大,眼中的光彩渐渐流逝。鲜血如同喷泉一样急射而出,溅落那快速而过的身影身上。 纵马疾驰而过,回首望着那应声而倒的身影,马上的骑士嘴角的笑容更甚。在这火光中,宛若来自地狱收割生命的死亡骑士。 那骑士望着火光中一片狼藉的村庄,旋即在此仰天长吼一声,纵马再次向前急驰而去。 这一幕在小村庄中到处都上演着。 “该死!又是哪些家伙!” 一道人影手持长枪,将几位纵马劫掠的马上骑士刺死,回首望着那大火纷纷的村庄,一脸愤怒的道。 望着身后同样起火的茅草屋,手持长枪的男子眼中闪过一抹痛色,旋即一咬牙,翻身跨上一旁的无主的马匹,对着屋内大喊道:“嫣儿,带着雨儿找一地方先行躲起来,我去去就回!” 说完,轻踢马腹,一扬手中马缰,快速的向前方跑去。 大火依旧在肆掠,喊杀声,哭喊声,恐慌声在黑夜里依旧响彻,久久不息。 在小村庄不远处的一条官道上,缓缓地走动几人。 月色下,几道人影正缓缓地想着前方走去。其中一道人影不同于其他人,只见他身上戴着镣铐,神情自若,仿佛那戴着镣铐的不是他一样。 那戴镣铐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那被送往幽州鬼薪三年的姜易。 姜易等人怎么会在此处出现呢? 当日姜易离开雒阳后,一路上觉得太过无聊,想着不如趁着前往幽州的路上,不如好好走山访水,好好的见识下大汉天下。 等他将这一要求提出,那随行的小校不敢为难,知道眼前的这位爷徒手打死猛虎,救了陛下,声名远外,一时不敢违逆他,虽一路上陪着他访山访水。 等到达冀州的境内时,姜易突然想到常山真定看看,见见那三国忠肝义胆,匹马单枪救主的赵云赵子龙的故乡。 白马银枪赵子龙,三国迷喜爱的对象之一。 姜易也是他的粉丝之一,对于赵云的一身,姜易觉得有喜有悲。 喜的是,他得遇明主。 在他的眼中,刘备就是他久盼甘露的明主,值得他追随一生。 自从他公孙瓒败亡,被袁绍所灭,他不惜千里寻找刘备,最终机缘巧合下和刘备相遇,从此追随刘备,一生为其征战。 悲的是,他眼中的明主其实并非是真真的明主。在某些方面那刘备可以说是一人杰,但是此人太过虚伪。 投靠公孙瓒,在公孙瓒大难之际,不但不帮忙,有时竟然还背叛了他,导致公孙瓒最终败亡。这就是所谓的同窗好友。 他也不想想,在他危难之际是何人伸出援助之手助他渡过难关,你不但不帮忙,反而最后在别人面临身死存亡之际,带着部下离去。 其人之心当诛! 援救徐州之际,徐州牧陶谦见其乃汉室之后,有他没有的勇将,希望和他合作,让其在小沛定居,他从而归附了陶谦。 他在徐州之际,他不但结交陶谦,也和徐州豪强保持好关系,左右逢源,坐收渔翁之利。 等到陶谦病死之后,他在徐州豪强的帮助下占领徐州,开始展现出了他的獠牙。 等到了荆州之后,表面上一副正人君子,背地里招兵买马,图谋不轨,野心不小。 而赵云在长坂坡杀得七进七出为得就是保全他的血脉,可最后那刘大耳为了收买人心,竟然将其子嗣怒砸于地。 虎毒尚且不食子,更何况人乎? 可到了他有了根据地,实力强到了,开始封赏有功之臣了,但是在其在世之时一直都没有独自领军的机会,直到后来诸葛亮辅政,才让赵云独自领军。 要说刘大耳对赵云将其妻儿丢失没有怨恨,那才叫有鬼呢?这些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前世他本想去,但是因为某些事情的原因,最终没有机会去成,看看那养育赵云的地方。 也许是上天为了照顾他,让他来到了这个时代。既然来了,不管什么原因,都要去看看,看看心目中英雄的养育之地。 姜易突然停下脚步,静耳凝听,旋即抬起头望向随行之人,道:“你们有听见什么吗?” 那几位随行的军卒一怔,望向停下来的姜易,面带疑惑的道:“侯爷,怎么了?” “你们没听到什么吗?” “听到什么?侯爷说笑了吧,这大黑夜的,能听到什么呢?或许是什么野兽的叫声吧!” 那名小校望向姜易,面带笑容的道。 “不是的,你们再仔细听听,好像是喊杀声?”姜易皱了皱眉头缓缓的道。 “喊杀声?” 那小校竖起耳朵静静的凝听起来,隐隐间真得传来了真真嘶喊声。旋即只见他脸色大变,急声道。 “不好,像是山贼屠杀村落!” “什么?” 姜易闻言,一惊,失声道。 “不错,这绝对是山贼屠杀村落。看来是前方不远处,有一村落被山贼侵入,进行大肆屠杀了。”小校脸上流露出一丝悲愤。 姜易见那小校这样说,当即对着他,一脸急色道:“那还等什么,赶紧前去阻止啊!” “侯爷,你有所不知,像这样的事情在偏僻的地方时有发生,就算我们前去阻止又有什么用呢?而且那些山贼人数众多,凶残成性,乱杀无辜,我们这么点人,去了不是送死吗?”那小校一脸为难,满脸苦笑得道。 见那小校这样说,姜易当即怒道:“岂有此理,尔为兵,他为贼。自古只有贼怕兵,哪有兵怕贼的。而我大汉子民遭到那些贼厮们大肆屠杀,你们却贪生怕死,我大汉的脸面都让尔等丢尽了。 你们不去,那就赶紧给我将镣铐打开,我一人前去,就算身死,我也要像个男人一样站着死!” “侯爷!”那小校伸出手拦住姜易,一脸急色的道,“我不能让你前去送死!” “滚!否则休怪我宰了你!”姜易望着那小校一脸愤怒的道。要不是看他一路上对其照顾有佳,没有找他什么麻烦,否则早就一拳挥过去。 “侯爷,我不能让你去,否则小人就算百死也难逃其咎!” “你认为那些贼厮们拦得住我?当日那些鲜卑狗围困辽东时,我带领八百死士将鲜卑大军杀得落花流水,四处逃窜,连那鲜卑单于檀石槐都差点死在我手上。”姜易见那小校脸露焦急,姨夫不想他遇险的模样,心中对他的愤怒渐渐的消了,只是还不能阻止他前去的决心。 望着姜易那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知道眼前的这位主若是不让他前去,说不得一路上又会惹出什么事情来。他可是知道眼前的这位是位不消停的主,旋即一咬牙,一脸狠色的道:“既然侯爷要去,那么小人就陪侯爷前去。” “哈哈,好!这才象是个带把的讲的话!”姜易望着那一脸狠色,说出这样的话的小校,旋即大笑道,“只不过再去之前,你还是先将我这身上的东西取下来吧!” 姜易话音方落,小校连忙上前姜易身上的镣铐打开。 姜易拿掉那些镣铐,活动了下手脚,旋即对着一旁的小校道:“走吧!我倒要看看那些山贼凶残到什么程度了!” 黑夜中,火光显得分外显眼,望着肆意乱窜的火龙,闻听那前方的哭喊声,姜易眼中闪烁浓浓的寒意,森冷的杀机从他的眼眸中缓缓的流露出来。 回首望着身后的几人,姜易嘶哑的道:“等会你们自己小心点,我怕一时估计不到你们!” “我等醒得,侯爷!” 见几人都知晓其意,姜易也就不再多说,迈起步伐缓缓地向那大伙肆掠的村庄快步走去。 身后几人望着那离去的背影,纷纷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丝决然,旋即迈起脚步跟在了姜易的后面。 第二卷 黄巾之乱 第二章 黑山贼 黑夜中,火光通天,宛如白昼。 只见熊熊大火宛若火焰巨兽般翻腾起舞,尽情的践踏着小村庄。 “杀!” “杀啊!” 火光中,喊杀声响彻天地间。 一群手持大刀,身穿黑色布衫,脸上罩着狰狞的面具,跨、坐在马背上,宛若那来自幽冥地狱间,收割生命的死亡骑士,望着眼前大火肆掠的小村庄。 若不出意外,眼前的小村庄即将被他们屠灭,在这个世界上从此消失。 “褚帅,看来我们这次又有收获了,哈哈、、、” “是啊,褚帅,你看,我想我们这次又立大功?哈哈、、、” “是啊,褚帅,只是此次兄弟们还不过瘾,您看是不是、、、” 一名骑士坐在马背上,望着前方端坐在马背上沉思不语的骑士询问道。 “是吗?”那在前端的骑士摘下脸上的狰狞面具,神情淡漠的望着前方,声音平淡无奇,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喜悦。 “你们看,那是什么?” 身后的骑士一惊而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在那大火蔓延的村庄中,一骑如飞宛若天外流星在那火光中向他们急速奔驰而来。 “嗯?” “褚帅,那是?” “漏网之鱼!” 那叫褚帅的骑士望着那疾驰而来的人影,淡淡的道。 “漏网之鱼?哈哈,褚帅,某愿前去斩了此人!” “去吧!莫坠了我们黑山军的威名!” “喏!” 望着那疾驰而来的人影,一骑纵马而出,大吼一声,一踢马腹,快若闪电的向那道人影奔去。 “去死吧!” 手中大刀高高扬起,对着那越来越近的人影快若惊鸿的落去。 大刀落下快如电,势如雷,隐隐间一道嘶吼声在天地间响起。 望着那急速而去,快若惊鸿斩向那道人影,众人嘴角露出一抹灿烂的微笑,仿佛看到火光中那道人影被一刀劈成两半。 望着那快若闪电,势如奔雷,即将将他斩落的大刀,那道人影眼中并没有任何的惊慌,瞳孔中闪烁一抹精芒,嘴角绽出一抹笑容,旋即大吼一声。 “杀!” 身体突然往前一倾,贴在马背,手中的大枪仿佛毒蛇吐信,对着前方的面带狰狞面具的骑士快若闪电般刺去。 “噗!” 幽寒的金属刺入血肉中,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大枪将面带狰狞面具的骑士来了个透心凉。 “呃呜!” 骑士发出一声惨叫,旋即从马背上掉了下来。 那站在前端的褚帅望着这一幕,眼中闪出一抹惊异的色彩,旋即对着身后的众人,道:“毛三,何四,你们前去,我倒要看看此人到底有多厉害!” “喏!” 身后传来一道应喝声,旋即两骑纵出,对着那一人一骑扬长而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百步,就一个冲刺就到了。 望着那持枪而立,不见丝毫慌乱的人影,毛三,何四对视一眼,虽说刚才自己的伙伴被他杀了,但是眼前此人的淡定倒是令他们钦佩,旋即二人对着他,大叫道:“来者通报姓名?” “贼子,某乃赵毅是也!汝等狗命某今天必取之!” “杀!” 望着急速奔驰而来的两骑,赵毅心中并没有任何的惊慌,反而一片平静。 自从眼前这些黑山贼在他们村落肆意屠杀时,他的妻儿和小妹被他们杀死之后,他心中和他们只有仇恨,没有回转的余地。 想到发妻临死之际还护着小妹,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心中就有一种莫名的心痛。 还有小妹死后眼中流露出的浓浓的惊恐。要不是他一意孤行,突然离去,想将那些袭村的黑山贼宰了,小妹和发妻也不会被那些黑山贼们给杀害,更不会和他阴阳两隔。 如今整个村庄被大火蔓延,村内的人存活下来不知还有多少。或许就只有他一个人了吧! 想到此处,眼中的怒火越来越盛,要不是眼前的黑山贼们,他的村落也不会被大火侵袭,村中之人也不会被屠杀,小妹和发妻更不会惨死。 “我赵毅今日不将尔等屠尽,妄为男儿!” “杀!” 一拽马缰,双脚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吃痛,扬起铁蹄对着那两人急冲而去。 望着越来越近的两人,赵毅手中的大枪上下翻飞,朵朵枪花宛若白色海棠花般纷纷落下,给人带来寒澈透骨的劲风。 那两人没想到眼前的之人如此厉害,一杆大枪在他手中仿佛有生命一样,稍纵之间就可取人性命,宛若砍瓜切菜般。 两人大吼一声,不慌不忙的举起手中的大刀,对着那迎面而来的大枪拦截而去。 望着那举刀阻挡他手中的大枪,赵毅嘴角的笑容更甚。 “贼子,尔上当了!” 突然,只见赵毅手中的大枪刺出了一道炫目的弧线,直取冲在最前方的那人。 那人没有想到眼前的赵毅的出手这么快,等到他准备躲闪时,可是已经迟了。 大枪宛若死神的镰刀将那人正值年华的生命给收割走了,眼中的生命的色彩渐渐流逝。 望着突然之间就被杀死的同伴,另外一人瞳孔血红,大吼一声,举起手中的大刀就对着赵毅怒劈而去。 望着那状若疯狂仅剩之人,赵毅眼中闪过一抹狠色,旋即手中大枪宛若毒龙钻,旋转着对着那怒劈而来的刀身刺去。 枪头刺中那怒劈而来的刀身,让那蓄势而来的大刀一顿,斩向他的方向偏了。 “杀!” 赵毅大吼一声,手中的大枪再次一抖,对着他的胸口刺去。 望着那突然抖动大枪,对着他胸口刺来的赵毅,其人眼中也闪过一丝狠色,将手中的大刀轻轻一抹,对着赵毅的腰间抹去。 望着那抹向他腰间的大刀,赵毅仿佛没看见一样,旋即一咬牙,脸上露出狰狞之色,将手中的大枪快若闪电般刺向那剩下一人的胸口。 时间仿佛就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 大枪刺中他的胸口,鲜血宛若喷泉一样滚滚而下。 横抹的大刀突然在空中顿住了,那剩之人一脸不相信的望着这一幕,他没想到两人都是拼了命,没想到最后还是他被大枪刺中,生命的色彩从他的瞳孔中慢慢的流逝。 将此人刺落于地,赵毅再次望着那站立在前方的一群黑山贼。此刻他心中没有了害怕,有的是那种无往无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气势。 “杀!” 大吼一声,一踢马腹,快速的向那群黑山贼冲去。 望着不到一瞬间就将两人刺死,还纵马向他们冲来的赵毅,褚帅的脸上的色彩更甚。 他也没想到眼前之人竟然如此厉害,想那两人自从跟着他,就是他手下的得力干将,没想到在此人手上走不到两回合。 对着身后众人招了招手,隧道:“尔等一起上吧!若活的不行,就死的吧,让他有个体面的死法!” “喏!” 众人对着褚帅纷纷抱拳,而后纵马向赵毅跑去。 望着那一大群黑山贼纵马向他疾奔而来,赵毅眼中流露出凝重的色彩。 “杀!” 抖动着手中的大枪,舞动着朵朵枪花,对着那急速而来的一人刺去。 战马疾驰而过,一人应声而倒。 望着不到一瞬间就杀死一人,众黑山贼当即义愤填膺,对着赵毅咬咬牙,大吼道:“找死!” 说完,纷纷举起手中的大刀对着赵毅怒劈而去。 望着那和众人战成一团的赵毅,褚帅眉头皱了皱,旋即纵马对着那抖动着大枪的赵毅冲去。 “给我让开!吃爷爷一刀!” 只见褚帅手中大刀高高举起,对着赵毅势如奔雷般冲去。 众人感受到那凛冽的刀风,纷纷一惊,旋即快速让开一条道,让褚帅过去。 望着那极速而来,快若闪电一刀,赵毅一脸的凝重,刚才和那些黑山贼们私斗,他的气力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如今面对这惊鸿的一刀,不知道能不能接得下。 旋即将心中这种情绪强压下,咬了咬牙,怒吼一声,瞳孔里闪烁着疯狂的精芒,手中的大枪一往无前对着那顺势冲来的褚帅喉咙刺去。 望着那急速刺来在黑夜的火光下宛若黑色的蛟龙一飞冲天的大枪,褚帅眼中闪烁的色彩更甚,知道他若不持刀回拦,必定和赵毅两败俱伤。 “喝!” 旋即,褚帅大喝一声,将手中怒劈而下的大刀往下一挡。 “铛!” 清脆的铁器相交的声音宛若弹奏的交响乐,徒然响起。 两马相交而过,赵毅双臂一阵发麻,微微向下轻垂,虎口崩裂,猩红的血液顺着枪身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褚帅感受到双臂有点微微麻木,强压着心头的沸腾,掉转马头。对着那依旧挺直着躯干的赵毅,道:“汉子,好身手!和我们干怎么样?” “贼子,你做梦去吧!我赵毅头顶天,脚顶地,岂会和尔等这些贼匹夫们狼狈为奸,同流合污乎? 况且,尔等和我有屠村之仇,又岂会和尔等在一起? 只要我赵毅还有一口气在,必不让尔等贼子好过! 来吧!今日只有战死的赵毅,没有投降的赵毅!” 赵毅望着那劝他的褚帅,一脸决然的道。 第二卷 黄巾之乱 第三章 姜易来了! 黑夜下,火光中,气势滂薄的声音宛若奔腾的潮水,久久不息。 望着那手持长枪,虎口依旧在流着鲜血,骑在马背上,一脸决然的赵毅,褚帅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可惜的神色,叹息道:“哎,可惜了!” “可惜?哼!某现在只想活宰了你们这些贼厮们,去跟阎罗王说可惜去吧!” 赵毅望着那露出可惜的色彩,突然叹息的褚帅,脸上渐渐狰狞起来。 “活宰了我们?哈哈,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可惜的是你这一身好身手,不能为我所用,白白的这么流失,觉得可惜;我可惜的是你这么大好年华,不能建立功勋,扬名立万,就这么白白流失,觉得可惜;我可惜的是你空有一身好身手,大好年华,却不识时务,觉得可惜!” “识时务?哈哈、、、”赵毅望着那一脸可惜的褚帅,凄惨的笑道。 “在你这些贼厮们眼里,只要向你们屈膝卖命,就是识时务?杀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劫掠烧杀就是识时务?若是这样,那么我赵毅做不到,也不会做! 我赵毅从降临这个世间,却也知道堂堂七尺男儿之躯,手持三尺青锋,征战沙场,马革裹尸,建立不世之功,但却从没有见过建立你这样的功勋。 若真如此,那么我赵毅也枉为人子,更枉为人! 因为此刻,你们在我赵毅眼里已经不是人了?” “不是人?那是什么?”褚帅饶有兴致望着那一脸激动的赵毅,询问道。 “畜牲!活脱脱的畜牲!不对,说畜牲抬举你们了,他们都比你们好,他们起码还知道身为牲畜的本性,而你们连最基本的本性都丧失了。 哈哈哈、、、来吧!我赵毅大好头颅就在此,等着你们这些贼厮们快点来取! 若我赵毅今日不死,却是老天开眼!哈哈哈、、、” 望着那骑在马上,手持长枪,虎口鲜血直流,仰天大笑,宛若疯状的赵毅,那叫褚帅的男子眼中露出深深的震惊,旋即流出毫不掩饰森森杀意。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么我张牛角就成全你!” “上!给我上!” “谁若有本事,将这不知好歹的小子首级取来,我张牛角必定重重有赏!” 想他张牛角,自从出道以来,聚众虎啸山林,打家劫舍,纵横在黑山这一带,何曾被人这般轻视,侮辱过? 本见这小子和他一战,对其身手大为赞赏,想收他为己用。如今倒好,却被这名声不显露的小子侮辱、轻视,叫他怎能咽下这口气。 而且这小子还一副不识时务的样子。既然这样,那么他也只有忍痛割爱了,让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见阎罗王了。 “上,上啊!褚帅说了,只要将这小子脑袋摘了,就有重赏!快,快点!” “这小子的头颅是我,你们一个都别争,别想!” “不对!褚帅说过看谁有本事,岂能是你说让就让,一人独享的?”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还是先将这小子的首级取到手再说吧!杀!” “杀!” “杀!” 望着那突然间乱成一团,炒成一锅粥的众麾下,张牛角眉头紧蹙,眼中露出不悦的色彩,正要大喝一声,阻止他们,却没想到他们最后尽然向那赵毅冲去了。 张牛角望着那最后说话的人,眼中露出一丝异色,旋即不经意间点了点头。 “杀!” 望着那手持大刀,脸带狰狞面具,宛如九幽的魔鬼般快速向他冲过来的黑山贼们,赵毅怒喝一声,一勒马缰,轻轻一踢马腹,向前冲去。 黑夜下,火光中,赵毅纵马疾驰,手中大枪上下翻飞,扑泠泠,冷幽幽的寒芒迸射。 “噗!” “噗!” “噗!” 冰寒彻骨的黝黑枪尖宛若毒蛇的毒牙咬中猎物,刺进了黑山贼的身体要害。 生命的气息如同那灿烂的昙花,稍纵即逝。一眼瞬间,慢慢的凋零,将它绚丽璀璨的一幕展现出来。 望着那不到一瞬间就刺死好几人,张牛角见状,嗔目欲裂,这些黑山贼众都是随他出生入死,同甘共苦,都是精锐,都是他的兄弟。如今他们没有死在战场上,却在夭折在这个无名的小山村,怎能不叫他伤心,大怒呢? “尔等还愣着干嘛?还不给我一起上,将这小子给我宰了!” “杀!” 张牛角大吼一声,一勒马缰,举起手中的大刀,策马向赵毅奔去。 望着那表情狰狞,高高举起大刀,急速奔驰而来的张牛角,赵毅眼中充满着凝重的色彩。要是那些黑山贼众们,他还能凭借胯下马,掌中枪与他们周旋。 可是眼前的张牛角,却是不得不让他打起十二分精神,如若不然,他真得会在此将命留下。尽管他不怕死,但是村中上百条人命的血海深仇他还没报呢?若是死了,那么他九泉之下都不会瞑目。 “杀!” 望着那越来越近的大刀,赵毅嘴角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并没有露出胆怯,反而大吼一声,轻轻一踢马腹,一抖手中的大枪迎了上去。 只见赵毅手中的大枪对着那来势凶猛,宛若惊雷的大刀诡异的一刺。 “铛!” 剧烈地金铁交鸣声顷刻间响彻在天地间。 赵毅陡觉耳畔一片嗡嗡乱响,再听不到任何声音,强悍无匹地力量透过大刀潮水般倒卷而回,震得他双臂酸软,浑身麻木,仿佛有一座千钧大山顷刻间压在赵毅身上,令他力不能支、难以呼息。 “噗!” 赵毅胯下的坐骑再也无法支撑如此狂猛地压力,前蹄一屈跪倒尘埃,膝盖重重凿进冰冷地泥地里,深可尺余. “小子,给某死去!” 张牛角手中大刀再度扬起,眸子里凶芒毕露,昂首发出一声不似人类地吼声,冰泠地长刀再度劈斩而下。 望着那从天而降,劈斩而下的大刀,赵毅心中一阵悲鸣,败了,他败了。想到死去的村人,死去的妻儿和小妹,心中的悲伤越来越甚,他还是没有能力给村人和亲人报仇雪恨。只是这次再也没有机会了。 “小弟,大哥走了!希望你学艺归来,能为村人报仇,杀了这些天杀的黑山贼!那么大哥泉下也瞑目了!” 远在常山之外的一条官道上,一骑正骑着马快速的向着小村庄的方向奔来。 突然那骑马之人身体微微一倾,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一勒马缰,望向小村庄,眼中急色更甚,旋即狠狠一踢马腹,对着小村庄快速奔去。 真定小村庄处,望着那越来越近的大刀,赵毅的心中反而十分的平静,没有以前的那种急躁,缓缓地闭上眼睛,嘴里喃喃自语道:“小弟,保重!” “咻!” 突然一道尖锐的利啸声在其耳边响起,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铛!” “快点躲开!” 身后不由传来一道急喝声。 赵毅闻听身后的急喝声,缓缓的睁开眼,还来不及回首,身体本能的向一旁滚去。 “噗!” 急速而来的大刀斩落空气,惊起一片爆鸣声,最终还是在那向一旁滚去的赵毅肩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口。 “啊!” 赵毅回首望着那落入他肩上,深可见骨的刀身,疼得忍不住尖叫起来。旋即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强忍着疼痛,手中大枪诡异的刺出一道弧度,对着那张牛角的坐骑点去。 “噗!” 兵器刺中血肉声缓缓地响起,落在赵毅的耳中却是那般的美妙动听。 张牛角望着那肩上流下滚滚的血水,突然一枪刺向他坐骑的赵毅,心中对其更怒,正要再次用力将赵毅一分为二,却没想到胯下的战马一时发狂。一时无奈,只得一勒马缰,想将其弄停下来。 可是胯下的战马却仿若未知,扬起铁蹄,一阵嘶鸣,旋即驮着张牛角向前方乱跑去。 将受伤的战马制止住,张牛角回首望着那刚才飞来的一箭,轻轻的问道:“是谁?” “是我!你家姜爷爷!” 姜易手持弓箭,快速的向肩上流血的赵毅走去,嘴里慢悠悠的道出一声。 “嗯?找死!” 张牛角望着那皮肤白皙,手持弓箭的青年,闻听此语顿时大怒。 话音方落,只见张牛角一勒马缰,举起手中的大刀,策马对着姜易快马纵去。 “扑通!” 突然,张牛角胯下战马前蹄一屈,往前一倒,将骑在上面的张牛角给掀了下来。 望着突然被掀下马背,摔得满发乱舞,身上布满尘埃,脸部被擦破皮,姜易却是哈哈大笑:“好一个恶狗吃屎!” 张牛角闻听,满脸涨得通红,心中的怒气越来越盛,仿佛感觉肺都要气炸了。 “找死!我张牛角不宰了你,誓不为人!” “哈哈哈、、、莫要说大话了,我就站在这里,有本事就放马过来!” 姜易望着那急怒的张牛角,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淡淡的道。 “你、、、来人,给我将这不知哪来的小子给我抓住!” “喏!” 那些停下的众黑山贼望着刚才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纷纷回过神来,应答道。 “小兄弟,你还是先走吧!我已是将死之人,莫要管我了,你的好意,我赵毅心领了。快走吧!” 赵毅望着那突然出来,救他的姜易,劝阻道。 望着那肩上还在流血,脸色苍白,说话十分费力的赵毅,姜易却是对着他大笑道:“哦?赵兄觉得这些人能拦住某?哈哈哈、、、放心好了,这些人某视之如土鸡瓦狗耳!” ps:兄弟们,我回来了! 第二卷 黄巾之乱 第四章 让我等为褚帅最后一次杀敌吧! 火光中,嚣张、狂妄至极的声音宛若那惊蛰的春雷轰隆隆,击打在长空黑夜下,久久不休。 望着姜易那一脸笑意,神情淡然,仿佛眼前如狼似虎的黑山贼众在其眼中微不足道,赵毅心中却是掀起了滔天的巨浪,他不知道眼前的俊朗的青年哪里来的胆气,难道他不知道眼前的这些杀人如麻的黑山贼都是一群亡命之徒吗? 强忍着肩上传来的阵阵疼痛,赵毅正要上前阻止眼前伸出援助之手的俊朗青年,让他不要管他,独自逃命。却没想到这时响起了张牛角那疯狂的笑声。 “好!好!好!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视我等如土鸡瓦狗耳?只要等下你还能说出这样的大话,那么我也无话可说了!” “儿郎们,举起你们手中的大刀,给我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宰了,让他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 张牛角望着那神情淡定,从容不迫的姜易,听着他那狂妄至极的言语,嘴角的笑意越来越盛,旋即回首对着麾下的贼众道。 “嗷嗷!” 那些黑山贼众听着姜易那狂妄至极的话,各个愤怒不堪。想他们常年在刀口子上生活,何曾被人这般轻视过,更何况他们都是群血气方刚的大老爷们,却被不及弱冠之年的毛头小子所辱,怎能不叫他们愤怒呢? “小子,找死!看我们不活宰了你!” “不,我们抓活得!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抓住,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 “对!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抓活得,我们要活活得剐了他,让他知道得罪我们下场!” “活剐了我?莫非你们这些贼厮当我姜易是纸糊的不成?来吧!让我看看你们和那些鲜卑人相比,到底谁最厉害!” 望着那吵成一团,炸成一锅粥般的黑山贼,姜易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冷,眼中的寒芒更甚。 “杀!” 望着那浑然不在意,将他们不当回事的姜易,黑山贼众们心中的怒气越来越盛,纷纷嘶吼着,举起手中锋利,散发着森森寒芒的大刀,策马向姜易冲去。 “姜兄弟,你、、、” 赵毅望着那冲过来的黑山贼们,脸露惊色道。 “赵兄,无须担心,一切有我!”姜易望着那举刀向他狂奔而来的黑山贼众,一扬手中的大枪,对着他们点了点,道,“来吧!让我试试你们那锐不可当的锋芒!” 铁蹄踏破大地,发出隆隆的声响,宛若惊雷。 火光中,一群如狼似虎,手持长刀,脸罩狰狞的面具,纵马疾驰,向着前方一道人影纵去。 姜易轻轻策马而出,对着身后的几人道:“尔等将赵兄带到一旁去,这些人交给我了!” 说完,一勒马缰,舞起手中的大枪,策马向那些黑山贼急奔而去。 “这、这、、、唉!” 赵毅望着那策马疾驰而去的姜易,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急色,而后发出悠悠的叹息声。 或许是感受到赵毅那焦急的心情,一时不忍,那为首的小校却是昂首挺胸望着赵毅道:“这位兄弟无须担心,眼前这些贼寇遇到侯爷,那是有死无生,必定会被杀得血流成河!” “哦?”赵毅望着那小校,脸露不解道。 “这位可是徒手厮杀猛虎,单枪匹马闯胡庭的主,岂会被这些贼寇所败乎?” 赵毅见那小校如此推崇姜易,只得将心中不安强自压下,望着那持枪冲向贼阵的姜易。 “杀!” 望着那疾驰而来的黑山贼,姜易却是不会和他们客气,嘴中怒吼一声,对着那怒冲而来之人,扑泠泠一枪。 凌厉森冷的枪芒在火光下显得十分的耀眼。大枪过后,鲜血激溅。而后那骑在马上的黑山贼身体如遭雷击,顿了一顿,嘴张了张,旋即就掉落地上,溅起一阵尘埃。 “好枪法!” 望着那不到一瞬间就刺落一人落马,赵毅惊呼一声,旋即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因为激动,牵扯肩上的伤口,只疼的他冒冷汗,而他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望着那被刺落下马之人,那怒冲的黑山贼们纷纷一惊,一扯缰绳,制止疾驰的马匹,眼中都是露出凝重的神色。 “这小子的枪法好诡异!大家小心点!”张牛角望着那刺死一人的姜易,策马上前对着那停下来的黑山贼众道,旋即嘶吼一声:“杀!” 而后张牛角举起手中的大刀,神情凝重,双腿狠狠一夹马腹,胯下地骏马昂首长嘶一声,甩开四蹄疾驰,与张牛角人马合一,向着姜易怒劈而去。 高举的大刀划破黑夜,割裂了空气,发出阵阵刺耳的尖啸,整个天地间的空气似在这强大气势下凝重起来,旋即,大刀重重劈下,带起一抹诡异弧度直斩姜易脖颈。 火光中,姜易望着那掀起一抹弧度,透露着森森的寒芒的大刀,渐渐收起嘴角的笑容,眼睛微眯,一勒马缰,策马对着张牛角急冲而去。 感受着那越来越凌厉的刀风,姜易手中大枪微微一抖,对着那迎面而来的大刀快若闪电诡异的刺去。 “铛!” 大火通明的黑夜下,清脆的铁器交鸣声响彻天地, 那急进迎面而来的大刀如同遭受雷击,一顿,而后闻听姜易怒吼一声,手背上青筋宛若蚯蚓般根根凸起,将那大刀硬生生给挡了下来。 姜易抬起头,望着那一脸涨得通红,额头上汗珠层层,嘴角露出一抹不屑。 “匹夫,尔若就这身手,那么你的狗命某姜兴平却是代上天收了!” “啊啊啊!小子,某要你死!” 话音方落,却见张牛角脸部狰狞,额头青筋凸起,喉咙发出嘶嘶宛若野兽的声音,双手用力,将手中大刀死死往姜易的大枪压去。 可是不管他怎么努力使劲,端坐在马背上的姜易仿佛如同磐石,纹丝不动。 姜易望着张牛角那般吃力,仿佛将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嘴角的笑意越来甚,旋即更是摇了摇头。 自从他到了汉末,他感觉自身总是充满使不完的力气,而且身体的抗击打承受能力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甚,或许这些说不定什么时候又突然失去,这就好比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一样,但是对于即将到来的乱世,这些并不是他所需要考虑的了,只要能够使得他姜易最终能更好的生存下去,这不是比一切都更好吗? “要某死?可以,只是目前你好像还不够资格!” 望着那纹丝不动的姜易,在闻听刚才的语言,张牛角感觉他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眼神越来越阴寒,旋即一咬牙,准备将手中被挡住的大刀抛弃掉,其纵身恶扑将姜易从马背给扑倒,好让身后众人将姜易乱刀砍死。 可是他的如意算盘打空了,正当他松开手之际,姜易却是将手中大枪当长棍使用,改刺为砸,对着张牛角当头就是一棒。 望着来势迅猛的当头一棒,张牛角也是吓了一跳,旋即在马背上迅速侧身让过这一棒,抬手将大刀对着姜易投掷而去。而后一勒马缰,调转马头,向后跑去,嘴里却是不停的吼道。 “快!快!尔等莫非想看某被这小子杀了不成,还在那愣着?” 天地间仿佛只遗留下张牛角那低沉嘶吼的咆哮。 望着那突然弃刀逃跑,不停怒吼的张牛角,姜易一怔,而后眼中寒光直闪,双腿狠狠一夹马腹,对着张牛角追去。 “匹夫莫走,乖乖地给小爷留下命来!” 闻听褚帅张牛角那低沉嘶吼的咆哮,再看那直追不弃的姜易,那些骑在马背上的黑山贼众此刻纷纷回过神来,旋即纷纷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浓浓的惊愕,而后遂纷纷大喝一声,高高举起手中的长刀,策马对着姜易怒冲而去,好解救他们褚帅的性命。 黑夜下,大火中,出现了一幅这样的诡异画面,一骑在前方狂奔,在他身后不远处,正有一骑手持长枪,纵马直追不舍,仿佛不将他追到,誓不罢休。而后突然窜出一群人手持长刀,面罩狰狞面罩的人纷纷阻止那持枪而追的那道人影。 “哼!” 姜易望着那纷纷窜出来,如狼似虎,满脸煞气,高高举起长刀的一群人,冷哼一声。 “既然你们这么想死,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话音方落,姜易舞动手中大枪,对着那些黑山贼众冲去。 冲入贼阵的姜易,如同择食而噬的猛虎,落入羊群,顷刻间掀起了腥风血浪。 火光中,枪鸣刀啸声不绝于耳,血影纷飞,宛若修罗地狱。 那急速逃跑的张牛角回首一望,顿时嗔发怒冠,怒目圆睁,钢牙咬得格格直响,发出一声嘶吼。 “不!” 正要纵马冲向阵中,好和麾下众兄弟一起共进退,却被一旁的一位黑山小头目死死的拦住。 “褚,褚帅,你不能冲进去啊!” “放你娘的狗屁,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麾下的众弟兄就这么被杀死,你小子给我放开,否则我张牛角现在宰了你!” “不,就算褚帅宰了小子,小子也不会让褚帅冲进去的!”那位拦截张牛角的黑山小头目一脸决然,郑重的道,“况且兄弟们不能这么白死,还得褚帅以后为他们报仇呢?” “是啊,褚帅,褚小子说得对啊,兄弟们不能白死,我等愿为褚帅拦截此人,请褚帅和褚小子一起离去,日后逢年过节,在众兄弟的坟头撒点酒就好了!” “众兄弟,我,我张牛角对不住你们啊!”张牛角望着那拦住他的众人,一脸郑重,心中一热,眼微微一红,道。 “褚帅,快点走,不然没机会了,让我等为褚帅最后一次杀敌吧!” “是啊,褚帅,我们这辈子最大的乐事就是跟随了你,觉得值了,若有下辈子,我们还愿意为效力。” “众位兄弟,让我们为褚帅最后一次杀敌吧!好不好?” “好!” “好!” 众黑山贼纷纷应声。 第二卷 黄巾之乱 第五章 安然离去 黑夜下,天地间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应答声,仿佛整个天地都被这声音震得沸腾起来了。 姜易舞动着手中的大枪,斜眼望着那突然应声大喝,气势惊人,视死如归的黑山贼众,微微一愣,旋即嘴角露出一丝森冷的笑意。 这一幕看起来倒是挺感人,可是已经晚了。 他姜易向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是他却知道什么人该杀,什么人不该杀。 抢&劫财物,掠夺村庄没有什么错误,这点可以说是为了生存,可是眼前这群人却来了个纵火烧村,肆意屠杀手无寸铁的村民,这对于一个来自后世别的青年来说,是不可饶恕的。 俗话说:“盗亦有道!” 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妇孺,你杀之何意? 可他们不但做了,反而做得更加彻底。你说?如此行径,和那些塞外胡人又有何区别? 虽说他见惯了生死,可是他们所作所为是他姜易绝不允许的看到的,就算眼前的一幕更加感人,也阻止不了他杀张牛角的决心! “好了!莫在假意了,早知此刻,又何必当初呢?” 姜易手持着滴血的大枪,遥望着那神情黯淡的张牛角,淡淡的道,“来吧!最后一刻,让我送你上路吧!” 众黑山贼望着姜易那风轻云淡,一脸的惬意,在看着那依旧滴着血的枪头,纷纷一咬牙,对着身后的张牛角和褚小子,道:“褚帅,让我们拦住此人,你和褚小子先行离去。” 张牛角闻听此言,眼泪不自然顺着眼角缓缓的流了下来,旋即对着众人一抱拳,道:“众位兄弟,牛角无能,使得众兄弟们今日遭此大难!今日众兄弟的情谊,牛角在此先谢过了。若今日我等能够得以逃脱大难,侥幸不死,日后牛角在与众兄弟把酒言欢,纵横叱咤!” “哈哈,有褚帅此言,我等已心满意足了!兄弟们,让我们拼尽最后一丝气力,也要让褚帅安然离去!杀!” “杀!” “杀!” “杀!” 望着眼前这一群视死如归,气势凛然的黑山贼,姜易眼中露出一丝凝重。 若是这些黑山贼铁着心拦截他斩杀张牛角,那么一时想将他斩杀却是很难做到。若是单个,散乱不堪,他还可以混水摸鱼,抢占先机,找准机会将张牛角斩杀,可是眼前的一群人太团结了,这一股力量可以说是十分强大的。 这就好比当猛虎遇到了狼,若是单打独斗,一对一,不出现特殊情况,狼永远都不是猛虎的对手,可是当遇到了一群狼群的话,最终败亡一定是猛虎。 姜易知道或许此刻不能将张牛角斩杀,但是他决定还是试试看,纵然不能,也绝不能让他这么安然离去。 “杀!” 姜易舞动手中依旧在滴血的大枪,一夹马腹,纵马冲入敌阵。 望着那纵马冲过来的姜易,众黑山贼眼中没有丝毫的害怕,有的是那种视死如归,那种决然,那种不顾一切的疯狂之色。 “哈!” 一道大喝声宛若惊雷徒然在姜易耳边骤然响起。 惊抬首,黑夜中,一长相恐怖,肤色黝黑,膀大腰圆的彪形大汉纵马举刀向着姜易怒劈而来,而那道惊雷却是从他嘴中蹦出。 火光中,那怒奔而来的大刀宛若天外流星在黑夜中掀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飞速奔来的大刀刺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啸音寒蝉真切,刀光凛冽,气势凌人。 姜易望着那在火光中诡异临近的大刀,不但未有丝毫的胆怯,反而见猎心喜,当即轻喝一声,跨.骑战马,抡起手中的大枪对着那气势惊人,蓄势待发的大刀砸去。 “砰!” 长刀和大枪彼此亲切的相交,发出清脆的精铁交鸣声。 姜易身体微微倾斜,握住大枪的手向前一倾,旋即一拽马缰,身体渐渐稳住。 虽说姜易这般,但是那膀大腰圆,形容丑陋的彪形大汉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只见他脸色潮红,头仰着天,喉咙一甜,一口鲜血从嘴里喷溅而出,而持刀的手也早已虎口崩裂,向下倾垂,丝丝腥红的血液顺着刀柄缓缓流淌下来。 姜易见状,得势不饶人,趁着大汉一愣神的功夫,一抖手中大枪,对着他的心窝要害刺去。 “噗!” 锋利的枪头刺入血肉的声音突然响起,紧接着剧烈的疼痛令大汉缓缓的回过神来,低头望着心窝处传来的阵阵疼痛。 而后嘴微微张了张,伸出左手想抓住那将他刺成透心凉的大枪,可他的左手还未接触枪杆,就停在半空缓缓的落下,旋即身体从马背上落了下来。 望着那又刺死的一人,众黑山贼却是纷纷惊喝起来了。 “众兄弟,我们不能在这样下去了,要不然褚帅未能走脱,而我等却被此人各个斩杀,到时我们百死难已其纠。” “对啊,众位兄弟,我们不能在这样下去了。想想我们当初跟随褚帅的日子,再想想褚帅对我等的恩泽,不管怎么样,今日都要让褚帅安然离去。” “对!虽说我等是一群贼,但是褚帅待我等却是不薄,如今是我等投报褚帅的时候了。” “众兄弟们,还等什么呢?我们今日舍生拼命,只为能让褚帅安然离去,全昔日恩义。是汉子的,都随老子一起上,将这小子宰了,就算不能杀了他,也要让他不好过。杀!” “杀!” “杀!” “杀!” 姜易拔出大枪,望着那士气高昂,气势如虹的黑山贼,眉头不经意间皱了皱。没想到杀了一人,不但没有使得这些人露出胆怯,反而激起他们的凶性。这让他感到十分的头疼。 “哼!尔等若想速死,某岂可拦之?” 姜易冷哼一声,旋即一勒马缰,策马直冲而去。 既然你们有如此大的决心,我姜易岂可惧怕?纵然杀不死那张牛角,也不能坠了威风。 夜渐渐的深了,火光中的喊杀声却是越来越激烈。 张牛角一勒马缰,听着身后那越来越渐远的喊杀声和依稀能望见点点光亮,心中微微一叹:“兄弟们,你们放心好了,某张牛角他日必定会为尔等报仇雪恨的,否则定叫某不得好死!” 深深的吸了口气,平复了心情,转过头对着那黑山小头目,轻声道:“记住今日之耻!褚小子,咱们走吧!” 望着那突然一拽马缰,准备驾马回山的张牛角,褚燕伸出手拦住他,神情凝重的道:“褚帅,我们此刻不能回山。” “恩?”张牛角见褚燕拦住他,见其说出此语,一愣。 褚燕见张牛角露出如此神情,却是解释道:“褚帅,若我们此刻回山,必定会给山上带来麻烦的。还是等过段时间咱们在悄悄地潜回山上。” 张牛角闻听褚燕此言,觉得他多虑了,摇了摇头,笑道:“褚小子,某看你多虑了。山上地势险要,防守严密,晾他们也不敢带人上山,就算他们带人来了,到时某也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褚帅,若真要这样的话,那我们就真的没有机会给兄弟们报仇雪恨了!”褚燕见张牛角听不进去,一急,忙道。 “恩?”张牛角见褚燕这样,皱了皱眉头,遂低下头,沉吟不语。 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良久,他抬头望着褚燕,道:“褚小子,听你的!你所说的不错,兄弟们的仇不能不报,而且也不能给寨里的带来一场灾难。我们损耗不起了!” “褚帅能这样认为,褚燕真得为山寨里和誓死拼命的众兄弟感到高兴,只是如今,我们不回山寨,那我们去那呢?”褚燕望着张牛角,一脸高兴而后又茫然的道。 “去哪儿?”张牛角低头沉思不语,“对了,不知褚小子,你可知道巨鹿张角?” “巨鹿张角?褚帅,莫非就是那太平道人巨鹿张角?” “不错!就是此人。他有兄弟二人,一名张宝,一名张梁。而那二弟张宝与我相识。前段时间,他还派人前来邀请我到巨鹿,说是有要事相商。 如今时机正好,我们现在星夜赶往巨鹿,投奔他,我想他会收留我等的!等时机成熟,我等在为众兄弟报仇雪恨!”张牛角一脸郑重的道。 “既然如此,褚帅,那我们就此投奔他,等到时再为众兄弟报仇!”褚燕望向张牛角,沉声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趁着夜色走吧!”张牛角再次望向真定的方向,淡淡的道。 “驾!” “驾!” 黑夜下,马蹄声响起,直到渐渐的远去。 常山真定,小山村处。 “死开!” 姜易一枪刺死一人,望着眼前那依旧悍不畏死的几人,胸口上下起伏,喘息着,怒喝道。 此时此刻,姜易全身上下被猩红的血液沾满,手中的大枪依旧在滴答滴答往下落着血,看上去宛若从修罗地狱中走出来的煞神。 “来啊!”姜易望着那依旧举刀战战兢兢的几人,淡漠的道。虽说他厮杀大半夜,快要到樯橹之末,但是他知道他不能歇下来,更不能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怯意,否则到时候,死的一定会是他。 那几人望着厮杀大半夜的姜易,见他到此刻还没有一丝一毫的疲倦,再回想到刚才他那副悍不畏死,奋勇厮杀,如同来自地狱的魔鬼般,心胆早已被其所摄。 如今褚帅以安然离去,他们的目的已达到,就算和他硬拼下去,也不一定占到丝毫的便宜,不如留得青山在,待来日在找机会寻仇雪耻。 旋即纷纷抬头对望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所知道的含义。 “小子,今日我等的目的已达到,就暂且饶尔狗命!等到时,我家褚帅带人前来时,必定取尔项上人头。众兄弟,我们走!”说完,一拽马缰,调转马头,纷纷离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黑夜中。 望着那离去的身影,姜易暗自松了一口气,旋即渐渐感到一丝疲倦,摇了摇有点昏沉的脑袋,正准备翻身下马,却没想到这时又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声音渐行渐近,片刻,就见一道身影纵马向他疾驰而来。 “贼子,安敢如此乎?” 声未落,人却到。 一杆烂银枪突然在火光中宛若白色闪电,对着他周身要害诡异的刺来。 姜易望着那越来越近的白色闪电,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没想到那些黑山贼会去而复返,旋即一咬牙,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抬起手中大枪对着那白色闪电拦截而去。 “恩?” 火光中,那道身影微微一怔,旋即再次变换手法,改刺为扫,对着姜易腰间横扫而去。 眼看就要扫中姜易的腰间,这时却突然响起一道兴奋的声音。 “来人可是小弟?” 第二卷 黄巾之乱 第六章 端贼窝(上) 夜黑如墨,晚风徐徐。 乌黑的夜下,熊熊的大火渐渐减小,不经意间能够看见几缕袅袅升起的烟雾。 一阵夜色下的习风吹来,带起淡淡的血腥、刺鼻的气味。放眼望去,道道尸体宛若散乱的积木错落有致的躺落在地上,令这黑夜中增添了一份阴森森的诡异气氛。 借助微弱的火光,可以看到几道人影在黑夜下步履姗姗,行色匆忙。定睛望去,却是姜易等人。 抱着赵毅的尸首,望着那不顾一切,埋头挖掘的赵云,姜易心中微微一叹。 “赵小兄弟,还是我来帮你吧!” “姜大哥,不用了,我能行!”赵云头也不抬,依旧埋头挖掘,道。 “唉,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你当知道人死不能复生!你兄长过世没多久,你就这样,莫非你想让你兄长九泉之下不得瞑目?此刻你应当振作起来,而非这般。想想你兄长宁死之际,怎样嘱咐与你?所谓血债还需血还,赵家村上百条人命以及你赵家的人命血债还需你来讨?若你都不振作起来,那么这个世上真的无人可帮你了!”姜易望着不曾抬头,埋头挖掘的赵云,悠悠的叹息道。 闻听姜易此言,赵云反遭雷击般,挖掘的身体微微一顿。 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四周一片静悄悄,唯有众人的呼吸声彼此起伏。 “嘘!” 良久,赵云抬起头,缓缓的呼出一口气,望着那抱着自家兄长的姜易,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咬了咬牙,道:“姜大哥,我明白怎么做了!” “既然你能明白,那么我也就不多说了!若有所需,只需你一句话,我定当为你赴汤蹈火!这是我对你的承诺,也是对你离去大哥的承诺!”姜易望着重新振作起来的赵云,脸露喜色的道。 赵云见姜易说出这样的话,心中一阵火热。眼前之人与他们萍水相逢,非亲非故,却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当真叫他感动万分。既然如此,那他又有什么好忧虑的呢? “姜大哥,大恩不言谢!日后你有所吩咐,赵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哈哈、、、日后?日后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好了,我们先将这些事情处理了吧,以后的事情等以后再说!”姜易望着赵云,见他渐渐将心中的忧伤埋藏起来,笑答道。 姜易将赵毅的尸首交给身旁的随行之人,然后再次走到赵云身边,望着着他,道:“我们一起吧!”话音刚刚落下,拿起身边的大枪奋力的挖掘着泥土。 望着姜易不辞劳苦,低头帮他挖掘,赵云只是久久得注视了他,旋即在心中默默暗念一声,和他一同挖掘。 夜越来越深,徐徐习风轻轻吹拂着。 雒阳,袁府深处,此刻却依旧灯火阑珊。 房间内,几道人影跪坐在蒲席之上,低声商量什么。 “大兄,这件事情咱们不能这么算了。” “是啊,爹,叔父说得没错!这件事情,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您不知道,这段时间到处都是闲言碎语,都说我们袁家什么怕了那姜易啊,连被人欺到门上来了,都能忍气吞声,分明是咱们袁家有错在先,说不得这次那姜易被罚鬼薪三年,都是因为我们袁家搞得鬼,还有、、、” “够了!”袁逢望着那还有在要吐口轻言的袁术,勃然大怒道,“你难道还嫌府中不够乱吗?” 袁术本还要再说什么,但见他老爹发怒,一脸怒容的望着他,当即缩了缩脑袋,低下头,喃喃自语道:“这些都是那些市井之人所说的,我也只不过旁听道说的。自己不去找那小子麻烦,却对我发怒!” “好了,公路。此事你爹自有分寸,你就不要再将市井所说所闻在来叙述了。”袁隗望着那满脸怒容的袁逢,再看了看那低头喃喃自语的袁术,却是劝道。 “次阳,那小子如今到了何处?”袁逢渐渐平息心中的怒气,抬头望着身旁的袁隗,低声道。 “大哥,若小弟所料不差的话,此刻那小子应该到冀州地界了!”袁隗望着一脸波澜不惊,风轻云淡的袁逢,沉吟片刻道。 “是吗?”袁逢淡淡的道。 见袁逢这般风轻云淡,袁隗微微一惊,疑问道:“大哥难道是想?” 袁术闻听叔父袁隗说此语,当即兴奋道:“爹,既然那小子到了冀州地界,咱们不如派人将他杀了,再栽赃嫁祸给他人,让人有口也不能分辨。到时就算刺杀不成,也要让那小子掉层皮,到最后就算他知晓了,咱们也可以来个死不承认,谅他也不能把我们怎样!” “哦,你认为这派人刺杀,祸水东引之计能够成功?”袁逢望着那一脸兴奋的袁术,饶有兴致的问道。 “是啊,爹!虽说这小子悍勇如斯,但是这次他戴罪之身,身上被铁镣锁住,行动不便,到时候说不得可以将此人杀了,好报他欺我袁家之恨!”袁术见他父亲抬头询问他,立马接着道。 “哼!你能想到,难道别人就不能想到吗?如今是多事之秋,你给我注意点,别没事找事。等这段时间过了,咱们有的时间来一雪我袁府之耻!”袁逢望着那越说越兴奋的袁术,冷哼一声,道。 袁术闻听其父所言,当即被噎住了,旋即悻悻然,环眼四周,轻笑一声,低头不语。 雒阳,皇宫深处,灯火通明。房间内,一片寂静,张让等人集聚一堂。 突然,一道询问声如同一块石头落入风平浪静的池塘,溅起了阵阵涟漪。 “诸公,觉得这次那姜易大闹袁府,最终却为平息袁府众怒,将其发配幽州,鬼薪三年之事有何见解呢?” “让公,此事还有什么见解,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只知道一味的鲁莽行事。在幽州三年之内能够活下来就不错了,还能有什么可为呢?”郭胜闻听张让此语,却是立马即刻跳出来道。 张让见郭胜这么急切的跳出,却说出这样的话,心中冷哼一声,脸上不变色,道:“哦?照郭公这么说,此人能不能活得回来还是未知数了?” “是啊,让公。你看,虽说这次陛下冒天下之大不韪,将那小子解救了下来,只判了个鬼薪三年,但是这小子将袁家的脸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狠狠的打了一响亮的耳光,袁家之人是不会放过他的。就算袁家之人放过了他,三年鬼薪,这小子也算废了。毕竟谁会在意他呢?”郭胜急切道。 “哼!”张让环眼观看四周,语气清淡的道:“诸公也是这个意思吗?” 众人纷纷对视一眼,然后望向张让摇了摇头。 “哦?那诸公有何高见?”张让见众人没有象郭胜那般,心中不经意露出一丝高兴,表面仍旧那般淡漠的道。 这时,封谞和众人对望一眼,从人群中缓缓的走出来,对着张让拱手抱拳行了一礼,道:“让公,高见到不敢当,但是在下到有些只言片语。” “哦?那你且说来听听!”张让望着那突然走出来的封諝,饶有兴趣的道。 “让公,诸公,那姜易虽说此次蒙受大难,但是他所作所为却是真性情。此人救当今圣上于危难,这点可以说毋庸置疑,陛下肯定对其喜爱有加,想必陛下不会让他这么快就死了,这是其一。 其二,此人可以说胆大包天,将袁府之人得罪了够。想那袁逢等人向来自持甚高,视我等如草芥,恨不得饮我等之血,食我等之肉,将我们比作那奸佞小人,祸国殃民之辈。如今被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了他一响亮的耳光,他肯定不会放过那小子的。既然如此,那我们又为何不从中取粟呢?”封谞望着张让,理清了思路,道。 “既然封公有此见解,那么不知怎么个从中取粟?”张让望着封谞,却是大有兴趣的道。 “我闻听这小子如今到了冀州地界了。既然我们明知道袁家之人不会放过他,那么我们可以命人假扮刺客,前去行刺他。到时候嫁祸给他们,到时候就算他们有口都不能分辨。” “你是说让人假扮刺客,将那小子给杀了,再来嫁祸给袁家?”张让望着封谞,询问道。 “不,不,不!让公,你觉得活着的人报复大,还是死人报复大?”封谞不会反问道。 “当然是活人了!”张让见封谞不回答反问道,当即回答道,“等等!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哈哈、、、妙,妙,实在是妙不可言!” 封谞见张让能够明白他所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嘴角的笑容越来越甚。 “让公,不知你和封公所说为何?还请为我等解惑一二!”众人望着突然大笑的张让,一脸不解的道。 望着众人一脸的不解,张让收起脸上的笑容,为他们解惑道:“你们想想,那姜易本是脾气火爆之人,如今知道有人前去行刺与他,未能将其刺死,偏偏行刺之人不小心留下点蛛丝马迹,以他的性格,到时会怎么样?而且经此一事,那姜易和那些世家之间的仇恨越来越深,到时我们在雪中送炭,他还不乖乖为我们所用,到那时我们还会怕那些公卿大臣们吗?” “是啊,这让一来,让那小子和那些公卿大臣斗,而我等坐收渔翁之利,岂不是美事?” “哈哈哈、、、” 皇宫深处,昏暗的房间内,众人纷纷对视一眼,旋即哈哈大笑起来。 雒阳皇宫内发生的一切,仿佛不为人知,如同那徐徐青烟随风消逝。而远在冀州的姜易还在处理着赵毅的后事,浑然不知一场不为人知的阴谋正悄悄的向他走来。 第二卷 黄巾之乱 第七章 端贼窝(下) 当黑色的夜幕悄悄地离去,东方渐渐泛起一抹淡淡的金黄色。那抹金黄越来越璀璨,渐渐地将最后一丝黑色驱散,向世人宣示着黑夜的离去,黎明的到来。 “赵小兄弟,如今你兄长已入土为安,不知你有什么打算?”姜易望着那花费一晚上时间铸造起,并立下碑文的泥土墓,缓缓的道。 “打算?姜大哥,云也不知道有什么打算?自从恩师让云下山探亲,可未曾想到这六年之后的第一次下山,却与兄长等人天人相隔,云当真苦恼万分啊!”赵云抬头望了姜易一眼,旋即低下头,痛苦的道。 想想也是,六年上山学艺,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下山探亲,却成了永别,这其中的痛苦实在难以向人倾诉。 人生如棋,世事难料! 或许这次的痛苦也造就了日后赵云的不平凡! “好了,赵小兄弟,逝者如斯夫!人生际遇,本就充满曲折离奇,正是有了这份曲折离奇,才使得我们的人生充满了不一样的色彩!”姜易上前轻轻的拍了拍赵云的肩膀,道。 “姜大哥,你所说的云懂,只是想想以前兄长在时,云却不知道珍惜,直到此刻,兄长离去,才明白了兄长的好!”赵云抬起头,眼中露出淡淡的悲伤,道。 “是啊!你所说的不错!当这个东西存在时,都不去珍惜,直到它离去或消失在这个世间时,才明白了它的重要!”姜易回想起以前的时光,那些人,那些事,心中一阵感慨。他姜易又何尝不是呢?只是这些东西他不刻意去想罢了。 “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赵小兄弟,如今你是继续上山学艺,还是去报仇雪恨?”姜易摇了摇头,望向赵云再次道。 “经历此事,若回山学艺,云怕心有不安,无心学艺!”赵云闻听姜易此语,沉吟片刻,而后缓缓的道。 “我曾说过,血债还需血还!既然如此,那么我就陪你将这事了却了吧!到时你在安心上山学艺,不知你觉得如何?”姜易想了想道。 “嗯!”赵云点了点头,答道。 黑山位于太行山脉东麓地区附近的一处险峰,因其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再加上山上树木茂盛,林荫遮蔽,使其看上去宛若天然碉堡。 今日阳光明媚,空气清晰。蔚蓝色的天空之上有朵朵白云随风而过,让人产生无限的流连。 而黑山之上此刻却显得相当冷清异常,与往日相比,却是少了分热闹,多了分清冷。 “褚帅等人还没有回山吗?”山上,一名头目望着身旁站立之人,询问道。 这名头目姓张名仁,因他是张牛角的远房亲戚,加上他长得五大三粗,别的本事没有,但却空有一身蛮力,再靠着沾亲粘故,杀敌悍不畏死,才得以坐上头目之位。 “回小头领,目前还没有发现褚帅等人的消息,想必要不了多久就可以看到褚帅与众位兄弟凯旋而归了!”一名机灵点的黑山贼望着那突然间发话的张仁,躬身行礼道。 正在这时,山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 “报告小头领,山下有人抢山!”一道人影风急火燎的跑进大厅内,对着那站立的头目,低头就拜道。 “恩?有人抢山?”张仁闻听此言一怔,望着那风急火燎的跑进来之人,询问道,“来者何人?” “报告小头领,来者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什么?岂有此理!区区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就敢挑衅我等威严?莫非以为我黑山之众是泥捏得不成!走,尔等随我下山,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有多大的能耐?”张仁眼中闪过森森寒意,冷哼道。 黑山山下,赵云等人注目凝神望着那耸立在高山之上的山寨,久久不语。 临走之际,想着姜易带着他们等人悄悄地潜伏隐匿在黑山不远处,静静地观察着那耸立在高山之上的山寨,旋即姜易让他们等人明目张胆的抢夺山寨,将山寨中之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来,而后姜易寻找时机,悄悄的绕道从后面潜伏进山寨内部,纵火烧山,制造混乱,前后夹击,将这伙黑山贼众一窝端了。 望着山上金锣奇响,喊杀声震耳欲聋,赵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甚。 不到一瞬间,就见一群穿戴整齐,手持刀枪,如狼似虎,气势冲冲黑山贼众宛若汹涌奔泻的泥石流般倾泻而下。 “呔!何人吃了雄心豹子,敢来此抢山?” 一道炸雷声从天而降滚滚而来,响彻在黑山上空,久久徘徊。 “小爷赵云,闲来无事,途经此处,见这里风景甚好,仿佛我家,所以特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难道刚才那人没有对你说吗?”赵云闻听那突然间炸雷般吼声,手持大刀的张仁,自得自乐的道。 回想着姜易让他所说之语,再看着那脸涨成酱紫色,浑身颤抖,双眼如铜铃的张仁,心中渐渐的钦佩起姜易来。 “哈哈哈、、、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敢来此说风凉话,还是滚你娘怀里吃奶去吧!” “找死!”望着那辱及其母的中年大汉,赵云眼中闪出一抹寒光,语露杀气的道。 “杀!” 赵云大喝一声,纵马挺枪对着那中年大汉冲去。 “呵呵,找死!”望着赵云跃马挺枪对着他直冲而来,张仁一阵轻笑,旋即眼神徒然凌厉,一勒马缰,跃马举刀对着赵云,怒劈而下。 望着那快若闪电,气势惊人的凌厉的大刀,赵云轻踢胯下战马,不退反进,轻轻抖动手中丈二银枪,上下飞舞,宛若游龙戏走,对着大刀缠绕而去。 想象中的惊天动地的大碰撞没有实现,两人对拼一下,错马而过。 “小子,有两下!只是若你就这点手段的话,那么你的小命爷爷可就替你收了!”张仁望着接他一招,并没有出现想象之中的掉落马的赵云,微微感到一惊,没想到眼前小子,年龄不大,却使得一手好枪法,旋即见猎心喜,大声道。 “哈哈、、、鹿死谁手,犹未可知!现在就说这样的大话,你不觉得有点过早了吗?”赵云见张仁那副轻狂无礼的样子,却是笑道。 “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张仁见状,也懒得在和赵云说许多,直接望着他道。 “来吧!某接着!”赵云淡淡的道。 “杀!” 张仁望着赵云那若无其事,风轻云淡的样子,心中暗怒,旋即大吼一声,轻夹马腹,对着赵云纵马疾驰而去。 望着那纵马疾驰而来的张仁,赵云双眼微眯,从刚才的短暂交手,知道眼前之人空有一身蛮力,但刀法不甚精湛。如今看来只有和他慢慢游斗,拖延时间,使其力竭,在慢慢等姜易放火烧山,里因外合,将他们一网打击。 “杀” 二马照面,张仁大刀力若千钧,向赵云凶狠砸落。论刀法精湛程度,张仁不及张牛角。这就如同一个科班出身,一个野路子,完全没有可比性。不过,他生在身高力大,而且战斗搏杀的经验。想当初他随同张牛角下山劫掠,奋勇杀敌之时,就是以悍勇而不畏死著称。 所谓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虽说赵云枪法精妙,搏杀经验不足,但面对张仁这种搏命杀法,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他刺出凌厉的一枪,一枪将生死置之度外,有去无回,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望着那一枪去势惊人,厮杀凌厉,张仁面对赵云这一枪,也顿时有些慌了手脚。他那一刀劈出,固然能要了赵云的性命,可赵云一枪落下,也能刺穿他的心窝要害。自己还有大好的时光,怎是一个毛头小子可以相提并论? 张仁将手中的大刀往下一撩,挡住那直刺心窝要害的丈二银枪,旋即伸出长臂,紧握成拳,对着赵云的脸部砸去。 赵云吃力的举着丈二银枪抵挡着张仁那力压而下的大刀,望着那拳风硕硕,来势凶猛的硕大的铁拳,一咬牙,嘶吼一声,身体微微向前一倾,躲过这一拳,然后迅速抽出抵挡大刀的丈二银枪。 感受到头顶上方越来越临近的凌厉的刀锋,赵云仿若未觉,一抖手中的丈二银枪,刺出了一道炫目的弧线,自下而上,直取对方的咽喉要害。 感受到那自下而上,直取他咽喉要害,诡异冒出的一枪,张仁一勒马缰,手中大刀变劈为削,对着那突然冒出的诡异白色闪电拦截而去。 赵云见这诡异的一刺未能取得想象中的效果,当即一拍马背,向一旁转去,拉开两人的距离。 望着拍马渐渐后退的赵云,张仁嘴角的笑意越来越甚,大声道:“小子,不错!再、、、” 可是还未等他将此话说完,山寨里响起一片金锣声。锣声紧蹙焦急不安,仿佛发生了什么重大事件。 这时,只见山上袅袅的升起浓浓的黑烟,山寨里之人早已鸡飞狗跳,四处乱窜。嘶喊声一大片,仿佛那热锅上的蚂蚁,急不可耐,焦躁不安。 望着山上滚滚而起的浓浓黑烟,赵云嘴角渐渐地掀起一抹弧度。如今看来,这伙黑山贼的好运不远了。 第二卷 黄巾之乱 第九章 乱斗 “不好了,不好了、、、” 一阵急促的惊喝声缓缓地从山寨上方传来。 闻听那急促的惊喝声,张仁抬头望着山寨上鸡飞狗跳的场景,脸色阴沉,纵马奔回本阵,徒然大吼道:“何事如此惊慌?” “头、头领,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恩?到底何事惊慌?”张仁望着那一脸惊恐,火急火燎跑下山来的一人,询问道。 “回禀头领,山上、山上着火了,起了很大的火。”那名黑山小贼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张仁禀报道。 “我到是何?原来是此事,你们上山将大火扑灭不就行了,怎能如此惊慌失措呢?”张仁见那下山之人如此说道,当即松了一口气,缓缓的道。 “不是,不是的!头领,山上的大火是有人潜伏到山上,四处放火的。” “这不可能!”张仁闻听大吃一惊而后望着那人笑着道:“你在说笑吧!此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而且四周都是悬崖峭壁,怎能会有潜伏到山上呢?难道那人插有翅膀飞上来的不成?” “头领,这也正是小人感到困惑的地方。而且此人不但四处放火,还扬言将整个山寨据为己有。寨里的几个兄弟实在看不上去,前去准备将此人抓住,可是未曾想到,扑向他的众兄弟们没一人是此人的对手,所以小的才下山向头领禀报。”那名下山的黑山小贼,向张仁如实禀报道。 “岂有此理,何人如此胆大妄为?若让某抓住,定要将其剥皮抽筋,才能解我心头之恨!走,众兄弟同某回山!”张仁一扬手中大刀,指着山寨,怒声道。 望着那冒着青烟山寨,在望着准备纵马回山的张仁,赵云催马上前,脸露轻蔑之色,对着他笑道:“怎么?觉得技不如某,就打算退守山上不成?” 望着那上前拦住他,面露轻蔑之色,一脸嘲笑的赵云,张仁恨不得现在就将眼前这小子给活劈了,可是他知道现在他不能,他必须要赶往山上,看看到底是何人潜到山寨肆意放火,口出狂言。 “滚开,臭小子!” “要某走开也行,只要某手中长枪同意,那么某无话可说!”赵云见那张仁一脸急色,却是漫不经心的道。 见赵云死活不走开,张仁脸上的怒色越来越甚,策马直奔赵云,抬手对着他就是一刀。 “来得好!” 赵云见状,大叫一声,不退反进,跃马挺枪拦住那劈向他的一刀。 “叮!” 两马相交而过,清脆的精铁交鸣声顷刻间响彻天地间。 望着那随同他下山的众人,张仁知道一时半会和赵云分不出胜负,对他们道:“尔等先行上山,全力救火,并想方设法拖住山上那肆意纵火之人,等某将此人解决了,在上山与尔等一起解决那人!” 赵云见那一群人先行离去,心中大急,旋即一勒马缰准备上前阻止他们,却没想到一柄长刀悄悄的将他拦住。 “小子,你不是要与我争个输赢吗?怎么如今却要逃了?”张仁望着他准备拦截的赵云,却是慢悠悠的道。 既然你不惜一切的拦截与我,想和我相斗吗?那么老子就不去了,所幸成全你,让自己战个痛快! 赵云见那张仁拿刚才他所说之话来搪塞他,当即气结,旋即一咬牙,专心和张仁厮杀起来。 “希望姜大哥能够撑得住!” 山上,此刻四处火光漫延,大火熊熊燃烧,看这架势非得将整个大寨烧得体无完肤不可。 望着那熊熊大火宛若火蛇般四处乱窜,众黑山贼仿佛那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般狼狈,姜易徒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烧吧,尽情的烧吧,这就叫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是啊!昨夜,张牛角带人将赵家村一把大火给烧了,村里之人死得死,逃得逃。如今整个村子从这世上消失殆尽,只留下了一片残垣断壁。 大火依旧在尽情的表演,挥洒着他那奔放的青春,饰演着一副熊火缠山图。 “啊、、、” “救命!救命啊!谁能来救救我啊?” “啊,我的腿,我的腿被烧着了,痛,好痛,谁来救救我啊!” 望着那大喊,混乱不堪的黑山贼,姜易嘴角的笑意渐渐收起,露出一抹惨淡。 曾几何时,他非常讨厌厮杀。 曾几何时,他讨厌那种草菅人命的勾当。 曾几何时,他何曾这般冷血狠心? 可是如今,他的心越来越冷漠,越来越无动于衷了。 “是啊!没想到我姜易如今也越来越有当冷血动物的潜质了!” 但若不这样的话,那么在这个即将到来的乱世,他会死得很惨很惨。 真正情感的释放,需要有强大而坚定的实力!没有这些,一切都不过是那过往云烟,风一吹,就轻轻的飘散而去。 “算了,冷血就冷血把!我只想好好的活下!最初的冷血,只为了能更好地活下去,其他的让别人说去吧!” “哒哒哒!” 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将正在沉思中姜易惊醒。 “嗯?” 姜易抬头望向马蹄踏来的方向,见一群如狼似虎,手持兵器的黑山贼纵马奔上山来。 “哼!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货。竟然那么想死,我就成全你们!” 姜易冷哼一声,扫视一眼四周,轻轻撩起衣袖,缓缓地向那群骑马之人走去。 大火中,一道人影缓缓地行走其间,远远望去,宛若来自火世界的精灵,悄然的降临人世间。 望着那缓缓而来的人影,那群骑马的黑山贼一勒马缰,静静的等待着他的来临。 “小子,这火是你所放?” 当姜易渐渐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时,离他们越来越近,旋即从人群里走出一骑,望着那不缓不急的姜易,冷哼道。 “火是我放的,人也是我杀的!你们又能把我怎样?”姜易停下走动的步伐,望着那当先纵骑而出之人,冷笑道。 “既然如此,那么你就去死吧!”那人闻听,却是勃然大怒道。 “哈哈哈、、、让我去死?只要等下,我希望你还能这样理直气壮说出此话,那么我这条命也不用你来收取了,我自行了短!”姜易望着他,一脸轻蔑的道。 “蠢货,受死吧!” 姜易抽出腰间的短刀,遥指此人,然后大踏步怒冲而去。 跨.坐马背之上,遥望姜易如此轻狂,那人大怒,双腿狠狠一夹马腹,战马吃痛,仰头嘶吟一声,扬起铁蹄对着姜易急冲而去。 “死吧!” 大刀扬起,绽放森冷寒意,对着怒冲而来的姜易脖颈斩去。 感受着头顶上传来的阵阵寒意,姜易不慌不忙,停下身来,以左脚为圆心,一扭身躲过这一刀,而后嘶吼一声,额头青筋凸起,右手往外一掷,将手中短刀当做暗器使用投掷向那疾奔而来的马匹。 “噗!” 利器破开血肉的声音轻飘飘的响起。 疾奔的战马遭此一击,身躯一顿,前蹄突然一弯,身躯缓缓地倒落一旁,而后将坐背上的大汉掀翻落地,溅起一阵尘埃。 姜易见状,可不会错过这大好时机。当下快步奔向那落地大汉,拾起掉落一旁的大刀,抬手对着大汉的脖颈怒斩斩去。 “噗!” 刀落,血溅! 一颗大好头颅就这样没了。 望着刚才还好好的一人,不到一瞬间,就变成了无头尸。那些一同上山的黑山贼都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没想到眼前之人,杀伐如此果断,仿佛刚才在他眼前不是一道生命,而是一头待宰的牲畜。 静!死一般寂静!周围那些因为大火肆扰的混乱仿佛在此刻都纷纷停了下来。而后都一脸惊恐望着场中那手持依旧在滴血的大刀,在熊熊大火的照耀下,宛若魔神的姜易。 感受到周围寂静,姜易眉头微微一蹙,正要大喝一声,却没想到那安静的场面一去不复返,周围之人纷纷鸟作兽散,各自逃亡山下。 在他们看来,被这肆掠的熊熊大火烧着,还有活命的机会,可是若被眼前之人盯上,绝对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 “呃、、、”姜易也被眼前这一折弄得有点不知所措,旋即他纵步追上反应比较慢之人,将其从马上拽下来,翻身上马,一勒马缰,挥舞着手中大刀,往山下疾驰而去。 “杀!” 纵马疾驰,借助下坡的优势,姜易手中大刀上下翻飞,宛若那死神的镰刀,收割着条条人命。 一时间整个山上惊喝、惨叫声不绝入耳,混乱不堪。 正在和赵云奋力厮杀的张仁闻听身后传来阵阵急喝声和惊慌声,当时大吃一惊,虚晃一刀,将赵云逼退,回首望向后方。却见一道人影纵马疾驰,顺势下山如同那下山寻食的猛虎,气势惊人。手中大刀左右劈砍,上下翻飞,将整个山上弄得鸡飞狗跳,分外狼藉。 赵云望着那如同下山猛虎的姜易,徒然哈哈大笑起来,而后望着张仁,道:“来吧!是时候分出胜负了!” 张仁望着那气焰嚣张,不可一世,往山下怒冲的姜易,有心想要阻止,但是身旁的赵云却是已经挺枪跃马对着杀过来了。当即一咬牙,对着赵云一阵狂劈。 赵云望着那不顾一切,宛若疯虎般狂劈的张仁,有心想和他分个高下,但一时被他这不要命的打法弄得有些手忙脚乱,要不是仗着身体灵活,要不然好几次都差点被劈中身体要害,死如张仁刀下。 望着山下被人逼得手忙脚乱的赵云,姜易一勒马缰,快速加速,纵马一跃,对着狂砍的张仁大喝道:“贼子,吃某一刀!” 第二卷 黄巾之乱 第十章 我们结拜吧! 低沉而又雄厚的声音如同那暴风雨中隆隆惊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天而降,惊起一片惊呼。 大刀极速而下,宛若一条腾飞冲天的巨龙对着张仁怒劈而去。 耳边响起惊雷的巨响声,张仁抬首遥望,望向那来势惊人,宛若惊鸿的大刀,虚晃一刀,将赵云逼退,旋即一咬牙,身体微微弓起,额头青筋如同狰狞的蜈蚣根根凸起,瞳孔渐渐漫山血红,奋力举起手中大刀,阻挡这凌厉的一击。 “砰!” 两刀相接,惊天的巨响徒然响彻天地间。 “噗!” 跃马而过,姜易身体微微晃了晃,回首相望,却见张仁双手低垂,虎口破裂,仰头朝天猩红鲜血从其嘴中喷溅而出。 强忍着体内翻腾的气血,张仁伸手一抹嘴角的血迹,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回首的姜易,询问道:“你是何人?” “某大汉一名小卒耳!”姜易淡淡的回答道。 “姜大哥!”赵云见姜易一出手就将与他激斗甚久的张仁打伤,忙兴奋的道。 姜易对着一旁持枪而立的赵云点了点头,微笑道:“让我将此人先解决掉,在和你叙旧!” “你还有什么遗言,若有就赶紧说吧。不然你永远没有机会了!”姜易望着张仁道。 “狂妄!要某命,只要你够胆,就来取!”张仁望着姜易狂妄无边的样子,却是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世界上最好笑的话。 “是吗?既然如此,那么你就去见阎王吧!”姜易望着那一脸不相信的张仁,淡漠的道。 “赵小兄弟,看我怎样将此人头颅斩下,你且观望!”姜易回首对着一旁的赵云,大声道。 “杀!” 姜易一扬手中大刀,双腿一夹马腹,胯下战马仰首嘶鸣,抬起铁蹄向张仁怒冲而去,仿佛誓要将前方的张仁撞飞。 望着那纵马疾驰的姜易,经过刚才的交手,张仁虽然嘴上说不在意,但是心中却早早的留了心,眼中露出凝重的神色。 “杀!”坐着等死,却不是他张仁的风范。就算明知道眼前的姜易十分厉害,张仁还是一举手中大刀,一往无前的向姜易怒冲而去。 狭路相逢勇者胜! 一个正值壮年,精气力都处于巅峰状态,再加上长年打家劫舍,杀人如麻,在刀口上混生活,造就着他那种不顾生死,凶神恶煞的性子。 另一个正值年少,胆大妄为,初生牛犊不畏虎,在尸山血海中走了多回,更经历重重厮杀,险死还生。 如今相遇,两人招招凶猛,刀刀相逼要害。 看这架势,若不分出胜负,誓不罢休。 看着场中相互厮杀的两人,黑山贼众仿佛入了迷般。 赵云望着场中两人,眼中的神采越来越甚。在回想着刚才他激斗的场景,脸上渐渐露出所悟的表情。 张仁望着那越斗越厉害,脸上凶煞之气越来越凌厉,脸上不露出一丝表情,心中却是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想他张仁不说有万夫不当之勇,但是手上也死了上百或上千条人命,在整个黑山上,除了褚帅张牛角能和他相提并论,交手一番,其他人根本不够看。再加上这些人为山寨建功无数,对张牛角忠心耿耿,张牛角也渐渐的教了他几招,使他渐渐有种青出于蓝胜于蓝的感觉。 如今倒好,在这个地方,遇到两人,不但没能将两人杀死,反而渐渐落于下风,这让他有种错觉,是不是他身手倒退了。 虽说刚才和一旁那小子厮杀,没有出多大的力,但是那因为刚才之人太过年少,再加上见猎心喜,一是不好将其杀了。 可是眼前这位,不但比刚才那位更凶,更狠,完全一副拼命三郎的风格。心中渐渐露出怯意,虚晃一刀,好将姜易逼退,可是他却低估了姜易狠劲。 “想跑?晚了!” 望着那虚晃一招,扭头就跑的张仁,姜易嘴角露出一丝森冷寒彻的笑容。而后只见他看都不看那虚晃的大刀,直接高高举起手中大刀,对着那迎面而来的大刀,怒劈而去。 凛冽的刀风呼呼作响,对着转身逃离的张仁怒奔而去。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凌厉而又寒彻透骨的刀风,张仁眼中闪过浓浓的惊恐,旋即一咬牙,将手中的大刀奋力的向姜易投去,希望能够暂时阻挡住那快速奔驰而来的大刀。 “砰!” 望着那投射而来的精铁大刀,姜易眉头都不曾皱下低沉嘶吼着,将面前的大刀磕飞而去,发出清脆的响声。 大刀相碰之后,去势不减的对着张仁后背砸落而去。 望着那越来越近,闪烁着森冷寒芒的大刀,张仁眼中的渐渐流露出恐惧的色彩,嘴里发出惊呼声。 “不!” 眼望着张仁快要被大刀劈为两段,姜易的嘴角渐渐露出灿烂的笑容。 突然,一道人影窜出落在张仁的身后,用身体挡住那怒劈而下的大刀。 “噗!” “呃、、、头,头领快、快走!” 窜出的人影,强忍着疼痛,从怀中摸出匕首,对着张仁胯下的战马屁股处刺去。 “嘶!” 战马遭此一击,仰天发出一声长吼,铁蹄扬起,快速向远方疾奔而去。 胯下战马突然加快速度,让陷入短暂惊愕中张仁回过神来,回首望着突然窜出的人影,张仁的脸上渐渐露出一抹不相信的神色,而后渐渐的被痛苦所取代。 “不!” “头领,走!快走!” “啊!” 惨烈的叫声徒然响起,让人不经意间露出悲痛色彩。 听着那惨呼的声音,张仁一手勒住马缰,眼中露出深深的悲痛,旋即抬首,瞳孔血红,死死的盯着姜易,嘴中发出低沉的咆哮。 “小子,某记住你了!他日若有机会,某必当让你千刀万剐,以报某兄弟之仇!” “驾!” 而后张仁一勒马缰,双腿狠狠一夹马腹,望远方纵马离去。 望着那纵马远去,渐渐消失的身影,姜易嘴角不经意间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容。旋即又望向那突然窜出为张仁挡刀的身影,姜易不由一阵恍惚。 曾几何时,他也有一群兄弟,为他毫不犹豫挡刀,如今这么长时间过去,不知道那些兄弟可好? 姜易摇了摇头,将心头的思念掩埋下,缓缓的叹息一声,道:“唉!” 而后姜易回首望着一旁的赵云,见他宛若痴迷状,轻轻策马来到他的身旁,道:“赵小兄弟,冤有头,债有主!如今首恶已逃,余下的不足为虑,咱们走吧!” 赵云耳边响起姜易的声音,一惊旋即从痴迷中缓缓的回过神来,一脸钦佩对着姜易道:“姜大哥好身手!” 姜易见赵云说出此语,却是微微笑了笑,而后摇了摇头,望向天边,喃喃自语道:“是吗?天下间比我厉害的数不胜数,而我在天下间却未必排得上名号!” 而后一勒马缰,望着赵云笑着道:“好了!我们也该离去了!” 赵云闻听渐渐露出深思的色彩,而后答道:“好的!我回到兄长墓前,在上山去!” “既然如此,那我也陪你前去吧!等此事处理完了,我也要离去了!”姜易闻听赵云此语,不经意间点了点头,而后一勒马缰,轻夹马腹,策马往赵家村方向跑去。 “驾!” 望着纵马离去的姜易,赵云心中流出深深的感动,而后一夹马腹,紧跟姜易身后,纵马离去,身后留下那混乱,大火翻腾的景象。 赵家村遭此一役,早已没有往日的祥和气氛,如今此处,断垣残壁,猩红色泽依旧布满,凄凉的色彩渐渐笼罩此地。 姜易将整个黑山闹得鸡飞狗跳,一片狼藉,使得赵云的仇恨得以减轻,虽说最后让张仁跑了,但是此刻的赵云心中却是大为兴奋,所以二人加快了速度赶往赵家村。 两人缓缓地踏马走进赵家村地界,望着眼前的残垣断壁,赵云幽幽的发出一道叹息声。 望着发出叹息的赵云,姜易催马上前轻轻拍了拍的肩膀,缓缓的道:“赵小兄弟,走吧,见你大哥最后一面,日后有机会,等你学艺所成,在为他们报仇雪恨吧!” 赵云回首望着姜易缓缓的点了点头,而后催马向赵毅墓穴处走去。 轻轻的催马跟在赵云的身后,踏步向赵毅墓穴走去。 望着那孤独,凄凉的墓穴,赵云眼中微微一酸,强忍着眼泪掉落下来,而后快速的甩蹬下马向赵毅墓穴奔去,扑通双腿跪落于地。 “兄长!云未能为你、嫂子、小妹和村中众人报仇,是云学艺不精。如今好在有姜大哥帮忙,带我将贼厮们的山寨放火给烧了,为你和村人出了一口恶气,只是让那首恶逃出升天了、、、 兄长,云今日却是来向你告别的!今日云即将离去,上山定要好好学武,将来好为民除害,匡扶天下,出一份绵薄之力。这也是兄长时刻教导于某的,只是这世间曾经只有赵云一人了,而云也再也没有兄长的照顾和关爱了、、、 兄长,云真的好恨好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赶回来?和兄长并肩作战,那样云也不至于这样心痛,也不会和兄长阴阳相隔!” 赵云手扶墓碑,放声痛哭道。 望着那放声痛哭,神情悲切的赵云,姜易心中的一根弦被深深的敲动了,翻身落下马,缓步走到赵云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凝视着赵毅的墓碑道:“赵小兄弟,你错了!” 赵云望着轻拍其肩,突然说话的姜易,道:“姜大哥,我错了?” “对!你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嗯?”一抹眼睑的泪水,赵云轻吟道。 “谁说你就孤单一人了?谁说没有兄长了?”姜易望着赵云点了点头道,“我难道不是你兄长吗?与你兄长赵毅相遇,相互杀敌,并肩作战;而后又与你相遇,上山放火,奋勇杀敌,将个黑山贼山寨搅了个底朝天,难道我还不能成为你的兄弟吗?这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若这样还是不能成为你的兄弟,那么我们结拜吧!” 第二卷 黄巾之乱 第十一章 兄弟 “结拜?” 望着一脸郑重的姜易,赵云轻吟道。“是啊,我与你兄长相逢于危难之际,一同杀敌,驱除山贼;而后与你相遇,不打不相识,到最终上山端贼窝,已报失亲屠村之恨。我曾闻一句话:五百世的友谊,换得今生的兄弟。我与你相逢,这是上天巧妙的安排,也是一种缘分! 只要你愿意,以后我愿为你上刀山,下火海,绝不推辞! 只要你愿意,以后我愿为你两面插刀,肝胆相照! 只要你愿意,以后我愿与你同甘共苦,生死与共,永不相弃! 因为我们是兄弟!” 赵云顿时都呆住了。 什么是兄弟? 兄弟,就是当一方有难,无论你身处何处,只要你知晓了,那么不管如何,你都会全力赶往此处,为他上刀山,下火海,绝无推辞;与他同甘共苦,肝胆相照,生死与共,永不相弃! 若这不算是兄弟,那世间,还有兄弟吗? 赵云一抹脸上的泪水,扬起头,迅速站起来,脸露激动的神色,望着姜易,慷慨激昂的道:“姜大哥,莫再说了,云愿意!” 说完就对着姜易拱手弯腰深深一揖。 姜易忙上前,伸出双手将赵云托起来,对着他道:“既然我俩能成为兄弟,那么我将当着赵兄弟面,当着他人的面,当着苍天的面,我们结拜吧!我将此事昭告天下,让天下都知道,你赵云是我兄弟,是我一辈子的兄弟!不管这辈子发生了什么,我姜易这辈子都认了你这个兄弟。若让我与你不能相认,那么这个世间已无姜易姜兴平这个人!” “好!云一切都听姜大哥的安排!”赵云激动的道。 世间之事,实难预料!但是你连最基本信任都没有,那么又何来兄弟之说呢? 因为做兄弟,不管遇到什么,都应无理由的相信对方! 姜易从怀中拿出小酒壶,然后又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将手指刺破,滴了几滴血落入酒中,而后将身上这些东西交给赵云。 “赵小兄弟,如今此处祭拜的东西甚少,我们一切从简。现在你和我刚才所做的一样,将手指划破,滴血到这酒壶中。” 赵云听着姜易的吩咐,照着他刚才的样子一一照做。而后将其交给姜易。 姜易接过赵云手中的酒壶,望着手中的四方小酒壶,旋即轻轻将其摇了摇,而后拉着赵云扑通一声跪在赵毅的墓前。 “赵小兄弟,等会我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姜易望着身旁的赵云,道。 而后望向一旁站立的押解的军卒,道:“今日我与赵云兄弟结拜为生死兄弟,尔等今日当见证人!” “侯爷说的是,我等紧当如此!”那些军卒拱手行礼,恭敬的道。 姜易点了点头,随后望向身旁的赵云,道:“那么我们开始吧!” 赵云见状,点了点头应是。 “今有辽东姜易!” “常山赵云!” “今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天地为证,世人为证,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而后,两人对着天地和赵毅墓前先后叩首。 姜易起身,抓住那壶酒,将其滴了三滴在地上,而后仰头喝了一大口,一抹嘴角的酒迹,将其递给起身的赵云。 赵云接过姜易手中的酒壶,仰头将其喝完。一抹嘴角的酒迹,低头便拜。 “小弟赵云拜见大哥!” 姜易伸出双手将低头跪拜的赵云托起,望着他,哈哈大笑道:“云弟!” 赵云深深的望着姜易,一脸激动的道:“大哥!” 两人双手紧紧相握,而后嘴角渐渐掀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姜易握着赵云的双手,心中久久不能平息。 他没想到因为他的一时想法,竟然和赵云结拜为兄弟了,这怎能不叫他激动万分。 在以前读三国之时,就十分喜爱赵云,之后对赵云的一生了解甚多,就更加对其敬佩不已。 可以说赵云在其心中是孤胆英雄! 从单骑匹马援救公孙瓒,再到千里单骑寻刘备,而后长坂坡,单骑救主,七进七出,杀得曹军血流成河,尸骸成山,视曹军于无物。 夷陵之战,又单骑救主,将刘备从火烧七百里连营之中救了出来。 纵观其一生,那一次不是单枪匹马救主于危难之际?然而他终其一生都未能封侯,直到死后才被封侯,这不得不说是他一生最大的遗憾。 想到此处,姜易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不管日后怎样,自己这个做大哥的绝对不能让其吃亏! 绝不!纵然身死,也在所不惜! 因为赵云是他这一辈子的兄弟! 抬起头,望了望天色,在看了看一旁的众人,回过头来,对着赵云道:“云弟,如今时候不早了,大哥也要离去了!” 见姜易这么说,赵云一惊,抬头望了望一旁的军卒,再看看了姜易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大哥,你这是?” “唉!”姜易发出幽幽的叹息声,道,“云弟,这也是接下来大哥要对你说的。” “云弟,大哥如今是戴罪之身,所以现在不得不离去了!” “戴罪之身?”赵云望着姜易,见他这么说,脸上的疑惑越来越深。 “嗯!前不久,大哥一时愤怒之下,大闹袁府,将整个袁府闹得鸡飞狗跳,却是将袁家得罪了够!这些还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这袁家乃是四世三公,为当今世家之牛耳!所以大哥这一闹,却是狠狠的打了世家一响亮的耳光,让得他们脸面尽失。要不是大哥福大命大,在这前不久,救陛下于虎口,最后得陛下赏识,委以重任,只是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如今这一切都是我不明所以所弄,要不是陛下见我救主心切,不惜得罪众世家,才将我救下。只是这死罪可免,但是获罪难逃,最终为了平息众怒,被贬官职,罚我鬼薪三年!”姜易缓缓的道。 “大哥,这、、、”赵云望着姜易,担心的道。 “云弟,这些大哥都能坚持下来。只是这一走,却是放不下你啊!”姜易伸手拍了拍赵云的肩膀,忧伤的道。 “大哥,尽管放心。小弟今日也要回山,等到了山上,定加好好学艺,不辜负大哥的厚望!等日后在下山,到那时小弟定会前去寻找大哥的!”赵云见姜易面露忧伤,郑重的道。 “既然云弟这么说了,那么大哥也就放心了!等到日后,你我兄弟再相见,到那时定要把酒迎欢,不醉不归!” “好!云谨记大哥所言!”赵云道。 “那云弟,大哥先走一步了,后会有期!”姜易对着赵云拱手道。 望着拱手抱拳,转身离去的姜易,赵云亦马上拱手行礼,而后望着那渐渐离去的身影,心中发出一声叹息。 “大哥,日后不管在哪里,云都会前往寻访大哥的!” 雒阳,皇宫深处,张让,赵忠和封谞等人相聚于一堂。 堂内,张让环眼扫了众人一眼,而后响起了他那公鸭嗓子般的声 音。 “诸公,今日将尔等叫来,是有要事相商?” “哦,但不知让公有什么吩咐?” “吩咐却是不敢当!我得到消息,那姜易姜兴平如今到了冀州安喜县了,想必没多久就可以到幽州境内了。现在是我们动手的时机了,不知你们有什么见解?”张让望着众人,缓缓道。 “让公上次我等相商此事,不是说派人行刺于他,在祸水东引,嫁祸给袁府吗?”郭胜望着发话的张让,立刻道。 张让望着郭胜,在扫视众人一眼,道:“对!是行刺于他,但是这行刺人选却是要慎重。不然伤不了虎反被虎报复,那么我就得不偿失了。不知诸公有何意见?” “让公,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有一合适人选?”封谞望着了张让一眼,起身道。 “哦,不知谞公是何人选?”张让闻听,扭头望向起身说话的封谞。 众人闻听,纷纷侧耳凝听。 “此人生长于豫州汝南,从小喜任侠,有勇力,好击剑。前不久因州郡里的豪强巧取豪夺,一时不愤,将其一家老小都杀害了。 如今被整个州郡所通缉,在前不久他独自逃到雒阳,准备逃亡关外,不想被咱家碰到,正好命人将其抓住,一直关押在府上,只是不知此人如何?”封谞望着众人,道。 “哦?如此看来此人倒是很好的选择了。”张让望着众人,询问道:“诸公对此有什么意见?” “让公所言甚是,此人却是最好的选择!”赵忠等人纷纷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既然如此,那此事就交给谞办理了。若有什么需要就对咱家说!”张让低头沉吟,而后抬起头望着封谞道。 封谞见张让将这件事交给他,也没有多说什么,遂点了点头。 “既然此事解决了,那么咱家有一言要说明。”张让见封谞点头答应,遂微微点了点头,随后眼光环扫众人,道:“诸公,今日之事出自咱家之口,入尔等之耳。若日后咱家听见有什么风声传出,那么到时休怪咱家不讲昔日的情面,心狠手辣!” “让公放心,此事我等绝对守口如瓶,若有泄露,我等不用让公动手,自愿请死!”众人闻听张让此语,立刻保证的道。 “既然如此,那么诸公都散了吧!”张让望着众人一眼,缓缓的闭上眼睛,道。 望着闭眼沉思的张让,众人纷纷对着张让拱了拱手,错落有致的退出房舍之中。 不到一会儿的时间,房舍之中就静悄悄的,只剩下张让一人闭目沉思。 良久,闭目中的张让缓缓的睁开眼,抬起头,发出悠悠的叹息声,而后走出房舍,渐渐的消失了身影。 皇宫不远处,封谞从张让那里出来之后,就独自一人坐上马车,让随行车夫驾车往府中走去。 车上,封谞闭目养神,回想着张让所吩咐的事情,而后脑海中不自觉的浮出一道人影,封谞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既然这一切都让我来做,那么对不住了诸公。毕竟你们死,总比我会死好!” 回首望着皇宫深处,封谞嘴角渐渐的掀起一抹森冷的笑容。 “车夫,速度在快点!” 声音刚落下,马车外扬起了尖啸的马鞭声。 “驾!” “驾!” 大街上,铁蹄踏出,车轮滚动间,溅起了阵阵尘埃,久久不息。 第二卷 黄巾之乱 第十二章 落雨诡刺 漆黑的苍穹,乌云密布。天边,渐渐响起了闷雷声,突然银蛇闪没,唰的一下子把天地照映一片惨白,如同要将天空撕裂。 轰隆! 酝酿了许久的惊雷,终于炸响。 乌黑的天穹下,渐渐的落下了点点雨滴,随后点点雨滴越来越来大,渐渐的下起了磅礴大雨。 雷声滚滚,宛若激昂的战鼓富有节奏敲响,振人心弦。山道外,渐渐来了一群人,这些人人数不多,大约在六七个左右。“军大哥,这雨下这么大,我看一时半会也不会停,我们还是赶紧找地方避雨吧!要不然会感染风寒的。而且我们离安喜县想必也不远了吧!” “侯爷说得也是,我们这般快速赶路,离安喜县却是不远了,只要这场雨停下来,大概只需一日就可以到安喜县了。如今看来我们还是赶紧找地方避雨吧!” 这一群人不是别人,正是从常山赵家村和赵云离别后,赶往幽州的姜易等人。 如今看他们这架势,想必为了赶路,早日到达目的地,加快了脚步,再加上突然来临的这场磅礴大雨,使得他们被淋湿了全身。 “侯爷,某记得前方不远处有一个车马驿,早些年便弃之不用。不如我等就在那驿站里歇脚,待雨势停息,咱们在即刻启程!”那位押解姜易的小校看了看下落的大雨,再见众人身上的衣服也渐渐被雨水打湿,遂沉吟道。 “那好!一切都依军大哥的安排!正好我等趁着这天气,到前方烘火取暖,喝酒畅谈!”姜易微眯着眼望着沉吟的汉军小校,道。 当下众人纷纷加快脚步,在汉军小校的带领下往前方废弃的车马驿赶去。 虽说苍穹阴暗,乌云遮蔽,大有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气势,再加上这磅礴大雨,使得人心中有说不出的压抑。但是这些却不能阻止姜易等人前进的步伐。 雨依旧淅沥的下着,雷声宛若战鼓长鸣滚滚而来,偶尔不时闪过一道银蛇,为这阴暗的苍穹点亮了一盏明灯。 “侯爷,快看!前方就是那个车马驿了!”汉军小校望着前方隐隐间出现的车马驿轮墩,忙伸手指着前方,回首对着身旁的姜易道。 “嗯!那我们赶紧加快脚步吧,省得兄弟遭这份罪!”姜易顺着汉军小校手指的方向望去,望着那匍匐在雨中,破落不堪,如同快要垂死挣扎的猛兽的车马驿,对着身旁说话的小校道。 “兄弟,前方就是车马驿了,我们赶紧加快步伐,到了那里在取火生暖,喝酒暖暖身。快啊!”汉军小校脚下不停,大声的对着身后的众人,道。 “喏!”众人抬头望向前方,心头火热,纷纷大喜应声答道。在这种鬼天气下行程.真是十分的遭罪,如今看到有一处躲雨,休息的地方,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才是最好的待遇。 于是,众人纷纷加快步伐向车马驿走去。 当姜易等人赶到车马驿,有说有笑的迈步走进车马驿。 “什么人?”姜易刚走进车马驿的一刹那,便觉察到了不正常,身体陡然间紧绷,唰的就拽出了七尺长刀,眼睛微眯,望着车马驿的前方的大堂。 这一路上虽说他被人押解,前往幽州服役,但是一路上他都没有丝毫的放松警惕,相反反而时刻小心谨慎。 毕竟他将袁家得罪成那样,他可不认为袁家一点心里报复都没有。若是这样,那么那些世家大族们也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但是在这个时代,这可能吗?更何况还是那种顶级的世家门阀。 早在离开常山后,没多久,他就感觉身后好像被人跟上了,只是当时那种感觉还不是很清晰,如今看来,这些人真的忍不住了,准备下手了。 “既然你还不死心,那么休怪我了!” 众人刚迈进一只脚,却听到姜易这突然的炸雷般的大喝声,在看到他一副警觉之色,如临大敌,不由的纷纷露出惊异色,旋即纷纷抽出随身的兵器,凝视着前方。 姜易一刀在手,眼神凌厉的望着前方,语气平淡的道:“出来吧!又何必装神弄鬼呢?” “啪啪啪、、、、、、” 一阵急促响亮的巴掌声从车马驿里缓缓的传出。 黑暗的车马驿中,一位身型消瘦,皮肤白皙的中年男子缓缓的从里面走了。 昏暗中,看不清其面貌,只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淡淡诡异气息。 这种气息,若是不留心观察的话,是很难发现的。这也就是为什么这么多人中,只有姜易一人发现了他。 “阁下,好身手!”那名中年男子站在车马驿的大堂檐下,望着那如临大敌,持刀的姜易,笑呵呵的道。 “少废话!你何人?”姜易抬起头,望着前方的中年男子,一脸谨慎的道。 “我是何人,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可是徒手搏虎,拥有虎将之称的姜易姜兴平?”那中年男子不答反问道。 “嗯?”姜易见他这一问,对心中的猜想也越来越确定了,眼中闪过一抹寒芒,漫不经心的回答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那中年男子见姜易这般,回答,当即大怒。 “是,你就得死!不是你也得死!” “哈哈哈、、、又要某死,这句某不知听过多少了,可是就凭你,那么你也太小看某姜易了!”姜易望着那大怒的神秘男子,哈哈大笑道。 “哼!任你巧舌雌黄,也逃不过命散如此的下场!”神秘男子望着突然在笑的姜易,冷哼一声,道。 旋即神秘男子又拍了拍手掌,眼神淡漠,道:“出来吧!” 咻! 话音未落,突然从车马驿两旁纷纷窜出道道黑影。 黑影身穿黑色衣衫,脸上被黑色巾布遮住,仿佛不想让人看清他们的面貌,每人手持一柄三尺利剑,眼神凌厉望着姜易等人,那般模样,仿佛一群凶神恶煞的狼望着温顺的小绵羊。如今看来,只要上首的神秘男子一声令下,就会奋不顾身扑上去。 望着那突然窜出,手持利剑,身着黑纱,面罩黑巾的人影,姜易眼中寒芒直冒,然后一手握刀,走到众军卒前面,轻声道:“这些人是冲着某来的,等会厮杀起来,你们注意点!”而后转过头来,遥指上首的神秘的消瘦中年男子,道:“来吧!” “好!有胆量!”消瘦男子望着姜易没露出丝毫的怯色,不由赞道,“既然如此,那么上吧!” 话音方落,黑衣人影手持利剑,身体快速移动,向着姜易杀去。 望着那凶神恶煞,眼神凌厉,手持利剑,动作迅速,快速向他冲过来的黑衣人影,姜易对着身旁的汉军小校轻声道:“尔等小心!” “杀!” 而后姜易大吼一声,一舞手中佩刀,刀光闪烁,寒芒慑人,仿佛一头愤怒的老虎冲进羊群,肆意厮杀。 姜易冲入人群,掌中刀出,一抹寒光闪过,猩红的鲜血激射而出。 “噗!” 一名手持利剑的黑影还没来急举剑刺向姜易,就被怒冲而来的姜易一刀抹过脖颈,而后嘴张了张,鲜血顺着脖颈处宛若喷泉滚滚而下,渐渐的眼中被黑暗所吞噬,身体往后倒去。 “好身手!” 望着不到一瞬间,就杀死一人的姜易,那上首的消瘦男子,不禁赞道。 只是他那脸上所流露出的森冷笑容却是出卖了他。 望着那在人群里,耀武扬威,肆意厮杀,仿若无人一般,消瘦男子嘴角的笑容越来越甚。 突然,他身形若鬼魅般,在车马驿的空间里一动,快若闪电对着那汉军小校等人冲去。 望着向他们冲来的消瘦男子,那位小校大喝一声。 “来得好!” 说完,就见他紧握刀柄,快速的向那冲来的消瘦的男子奔去,一刀怒劈而下。 望着那怒冲而来,一刀劈出的汉军小校,消瘦男子嘴角露出一抹残酷的笑容。 只见他脚下步伐加快,变换步伐,快速扭动间,宛若毒蛇移动,躲过那怒劈而来的一刀。 在他移动间,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支一指宽的短剑。剑刃大约有半米长短,随着他的闪动,剑气纵横,寒芒透彻。身体快速的向着汉军小校的身体接近,然后轻轻的抖动着手中的短剑,对着栖身而来的汉军小校诡异的刺出。 剑光吞吐,一抹冷芒闪出,一道血光如同喷泉般激溅而出。 “啊!”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正在厮杀的姜易,闻听顿时一惊,扭头看向发出惨叫的地方。 只见汉军小校一手捂着胸口,脸上露出浓浓的痛苦,胸口处被一片殷红所沾染。而那消瘦男子身形急速向后退去,手上的短剑一滴一滴的向下滴落着血滴。 姜易见到押解他的小校遭到如此重击,正要出声阻止他,却听见汉军小校大吼一声,舞动着手中的短刀,宛若疯虎般对着那急退的消瘦男子快速追去,对着他劈出数刀。 望着那胸口依旧流血,却宛若未觉,一脸怒容,瞳孔中渐渐被血红色取代,对着他怒冲而来的汉军小校,消瘦男子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甚。 突然,他急退的身影顿时停了下来,对着那仿佛疯狂的汉军小校急速冲去,抬起手,就对着他的喉咙抹去。 “死去吧!” 第二卷 黄巾之乱 第十三章 何为匹夫? 低沉而又森冷的声音缓缓的顺着消瘦男子的口中吐露出来。而后就见一抹寒光从其手中闪出,对着汉军小校的喉咙抹去。 望着这突然间对着他急速冲过来,朝他的喉咙抹去的消瘦男子,汉军小校眼中大骇,急速让前进的身体停下来,却未能阻止住前倾的身体,眼睛轻轻的闭合,心中微微一叹:我命休矣! 望着那闭目等死的汉军小校,消瘦男子嘴角的笑容越来越盛。 “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突然从左侧传来一道破空声。 “军大哥,快点躬身!” 姜易望着那闭目等死的汉军小校,虚晃一刀,将眼前的黑衣人影逼退,顺手就将手中的佩刀对着那冲向汉军小校的消瘦男子投掷而去,而后一脸急色的对着他大吼道。 徒然在耳边响起的尖啸声,不由令得汉军小校微闭的双眼井然睁开,而后前倾的身体向前方微微一倾。 左侧突然响起的尖啸声也是让那准备刺向汉军小校的消瘦男子一惊,旋即侧目望去,就看到一道黑色闪电对着他势如破竹般奔来。 消瘦男子在望了望眼前胸口依旧在流血,身体前倾的男子,又望了望那飞驰而来的刀子,旋即一咬牙,身体快速移动,侧过身,手中的短剑对着那疾奔而来的黑色闪电磕去。 “铛!” 清脆的精铁交鸣声徒然在车马驿的院落里响起。 刀剑相接之后,就看见那消瘦男子的身体往后退了半步,握剑的手微微下垂,微微颤抖,而那道黑色闪电也是随着他的阻拦,悄然落到地面上,溅起一阵水珠。 “这小子好大的力气!” 消瘦男子将身体急速停止下来,望着那被众黑衣人团团围住的姜易,在感受到持剑的手一阵麻木,心中对姜易的轻视渐渐消散,从而升起一抹凝重。 刚才千钧一发之际,要不是他反映够快,要不然虽说可以将眼前胸口流血的男子杀了,但是那样的话,他也肯定也会受伤,甚至会死亡,这些可不是他所想看到的。 见到姜易被人团团围住,消瘦男子却是不愿放过这样的好机会,遂对着他,大吼道:“小子,我倒要看看你现在怎么解救他!哈哈哈、、、” 说完,就看见他再次踏步,对着那前倾的汉军小校走过去,这次他可不会再放刚才那样的错误了。刚才是他一不小心轻敌,如今可不会如此了。 “尔敢?” 望着那再次冲向汉军小校的消瘦男子,姜易不由大怒道。 “我又有什么敢不敢的?莫非你还能拦住某不成,就怕你没能力!哼,尔等给我拦住他,待我将这些人宰了,再来和尔等一起对付此人!”消瘦男子见姜易大怒,说出那样的话,心中不由一阵好笑,旋即停下脚步,冷哼一声,道。 话音刚落,那些面罩黑巾的黑衣人纷纷对视一眼,而后将姜易团团拦截,让他一时无法分身解救那些随行的士卒。 姜易见状,当下大急,对着那些黑衣人大吼一声。 “滚开!” “滚开?小子,你还是自求多福吧!哼!” 那些人见姜易大吼,不但没有退却,反而更加紧密的对着他拦截。 这些人的所作所为让姜易不禁气结,在望着那越来越接近汉军小校的消瘦男子,姜易觉得若他再不出去帮助那随行的小校,那么他必定会命散如此。 想起一路上,这些人对他照顾有加,不但未曾找他一点麻烦,反而对他十分敬重,而且一路上都是以他为主,可以说这一切是古往今来所有的服役之人都未曾有过的,甚至可是说是凤毛麟角。若是这些人在他眼皮底下被人杀害,那么想必他姜易这辈子心里都不会安宁的。 既然心里不会安宁,那么如今之际就只有拼死也要保住这些人的性命,就算不惜生死,也在所不辞!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恩怨分明,向来是他姜易生存的不二法门。 男儿临世间,可无权,可无名,可无钱,却不可无那匹夫之气! 生若男儿,当有匹夫气;生若男儿,当有匹夫勇;生若男儿,当有匹夫血;生若男儿,当有匹夫心! 匹夫匹夫,奈若何?但有一息,吾敢逞! 是啊,人生逢在世,一辈子,不就是为了个问心无愧吗? 上辈子如此,他为了朋友报仇雪恨,最终被人追杀,以为生死,却没想到来到了这个混乱的时代。 如今来到这个时代,这辈子,难道让他为了自己活命而改变吗? 办不到,还是办不到,就算办到了,那么他觉得他活不了多久! 还是那句话,对待敌人他可以心狠,可以手辣,但是对他有恩的人,让他麻木不仁,看着他们被杀,自己不去解救,这点他办不到。 因为没有真正的尝试,谁也说不准! 想到这里,姜易徒然大吼一声,对着那刺向他肩处的一剑不闻不问,直接抬起拳头对着那刺向他那人面门就是一拳。 望着那不要命,突然对着他面目就是一拳的姜易,那名黑衣人微微一惊,忙将那刺向姜易的长剑对着那迎面而来的拳头抵挡而去。 见那黑衣人不愿和他同归于尽,姜易嘴角掀起一抹弧度,对着那用长剑来抵挡他的拳头的人道:“蠢货,你上当了!” 话音还未落下,那人还未反应过来,就见到姜易如同鬼魅般从他身边闪身而过,并顺势一手擒拿住他持剑的手,指尖一用力,骨头断裂的声音悄然响起。接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徒然响起。 姜易可不管那人的死活,一手接住那落向地下的长剑,步伐抖动,快若闪电般对着那消瘦男子急冲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就看到姜易做出一连贯的动作,就从这些黑衣人中冲了出来。 望着那一气呵成,不到一瞬间就从众人的团团包围中冲了出来,在对着他疾奔而来,阻止他杀死那些军卒的姜易,消瘦男子心中不由暗赞一声,旋即停下踏进的步伐,手持短剑,一脸淡漠的望着来到汉军小校身边的姜易,道:“小子,身手不错!可惜,可惜、、、” 姜易见那消瘦男子突然停下脚步,不在前进,望着他,一脸的淡漠,摇了摇头,叹息,不禁奇道:“可惜什么?” 消瘦男子望着一脸好奇的姜易,道:“可惜的是死到临头,还由未可知!我都不知道为你感到悲哀,还是感到高兴了?” “哦?既然如此,那么在我死之前,让我知道是何人要取我身家性命?”姜易望着回答的消瘦男子,眼中微微一闪,询问道。 “取你性命之人你就不需要知道了,你只要知道是我陈福收了你的性命就行了!”消瘦男子见姜易询问,笑着道。 “哼,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何人要取我性命。不就是那四世三公之称的袁氏之人吗?”姜易见陈福一脸笑容,却是不在意的道。 听到姜易突然说出这样的话,陈福一怔,旋即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莫非我所说的不对吗?”姜易见那陈福突然大笑,脸露愤怒之色,道。 “对,你说的太对了!只是这其中还有些不完美?”陈福见姜易露出愤怒之色,立马收起笑容,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 “不完美?这是为啥?”姜易闻听,露出不解的道。 “嘿嘿,不完美就是、、、”陈福望着姜易,突然低头沉吟,而后抬起头望着露出不解的姜易道,“就是你可以去死了!” “哼!”姜易冷哼一声,道,“既然如此,那么战吧!” “哼!战便战,莫非害怕你不成!”陈福望着姜易,一脸不屑的道。 望着那脸露不屑的陈福,姜易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残酷。旋即,望着那陈福,满脸不屑的道:“看在你告诉我这么多的东西的份上,小爷今天心情好,就先让你三招,等三招过后就取你狗命!” “你、、、”陈福见姜易根本不把他当回事,比他还要轻狂,冰冷的心被姜易激起一股愤怒,而后望着姜易,恶狠狠的道,“小子,就知道逞口舌之力,有本事就手上见功夫,否则你的狗命,我代天收了!” ”哈哈哈、、、本来这话是我送给你的,如今你先说出来,那么我现在原封不动的返还给你!” “哼!” 姜易见状,没有跟他在做纠缠,当即大吼一声,举起手中的长剑,就对着他怒冲而去。 两人纷纷大喝一声,都是奋不顾身的朝着对方急奔而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是相近的,旋即就看到冲到一起的两人,招招相碰,丝丝刺向两人的身体要害。 “叮!” “叮! “叮!” 姜易望着那突然变换剑招,持剑的手快若惊鸿的抖动来,对着他的心窝要害刺去。 而后就看到姜易一咬牙,心中发狠,对着那快若惊鸿的短剑,视若不见,快速抖动手中长剑,对着陈福的喉咙抹去。 望着那快要刺中姜易的身体要害,陈福心中没来由的一阵轻松,却没想到眼前的姜易如此不要命的打法,一脸凶悍,一副同归于尽的想法。 陈福立马将手中的短剑轻轻一扭,对着那疾奔他脖颈的短剑拦截而去。 望着那回剑拦截他手中的长剑的陈福,姜易嘴角的笑容更甚,对着那一脸凝重的陈福,道:“蠢货,你上当了!” ps:最近有点忙,更新可能不会是凌晨一点了,希望大家谅解下! 第二卷 黄巾之乱 第十四章 落幕 大雨淅沥沥的下着,阴沉的天空不时响起隆隆的雷鸣声,天际偶尔划出一道银蛇,将昏沉阴暗的天空照亮,仿佛给了迷失在黑暗中的人点点希望,让其有了前进的动力。 而在冀州安喜县不远处的一座废弃的车马驿中,里面来了一群人,走近一看,这些人分成两部分。一部分身穿黑衣,面罩黑巾,手持利剑,一脸凝重的望着前方持刀而立,衣着普通的一道身影。另一部分持刀而立,一脸凶神恶煞望着对面的黑衣人。只是他们的凶神恶煞却是未曾令得对面之人露出怯意。 这群人正是姜易等人和那行刺姜易的陈福等人。 大雨中,姜易低沉而又平静的声音缓缓地响起,与那天上滚滚而来的雷声混合在一起,倒有一番说不出的气势。 望着那刚才被他一拳击中脸部,嘴角流露着血迹,就退后的陈福,姜易缓缓的道:“三招已过!那么接下来就是取尔狗命之时了!” 陈福伸出手一抹嘴角的血迹,而后一脸淡淡的望着姜易,不急不缓的道:“小子,你很厉害!若是再过几年,取我性命易如反掌,但是如今却是莫要异想天开了,而且你莫非忘了我身后这些人。” 姜易望着那缓缓而谈的陈福以及他身后的众人,嘴角露出一丝不屑。 “不过一群土鸡瓦狗耳!” “什么?土鸡瓦狗?” “这小子是在找死,他以为他有多厉害?” “是啊!刚才我等要不是有所顾及,岂会让这乳臭未干的小子得逞,莫非他还当真以为我等怕了他不成!” “兄弟们,我们一起上,宰了这个狂妄无边的小子,让他知道我等的厉害!” “对,就将这小子宰了,不然实难消我等心头之怒!” 一群黑衣人闻听姜易说出那般狂妄的话,纷纷怒道。 “够了!” 听着身边的众人七嘴八舌,混乱不堪,仿佛炸开了锅般,陈福突然吼道。 虽然经过之前的交手,陈福知道眼前的青年厉害非凡,但是被人这般侮辱却是生平头一遭。 所谓士可杀,不可辱! 泥人都三分火性,更何况他陈福呢? 陈福一脸阴沉的望着那狂玩无边,脸上露出不屑的姜易,低沉的嘶吼道:“臭小子,你会为你所说付出代价的!” “代价?所谓的代价就是你们不该听信他人之言,跑来行刺于我!如今既然来了,就将命留在这吧!”姜易一脸冷笑的望着陈福,道。 “侯爷,和他说那么多干嘛,将他们拿下,再逼问他们不就行了!”汉军小校脸色苍白的望着姜易,阴森的道。 “军大哥,你说的不错!只有死人才是最好的结果!”姜易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笑着道。 说完,姜易将掉落在一旁的大夏龙雀拾起来,扯开身上的衣服,撕成布条,将手丝丝缠绕起来。 弄完这一切,姜易遥指前方的陈福,大吼道:“受死吧!” 话音方落,就见姜易双手紧握刀柄,大夏龙雀随着他的身形,划出一道弧形刀芒,凶狠就向陈福斩去。 望着那在雨水飞驰而来的刀芒,陈福的眼神,顿时一凝。白皙的的面容上,露出一抹冷色,也不见他动作,手中短剑呼啸着,斜撩而起。 铛! 清脆的精铁交鸣声,在这方天地间响起。 那声音,似蕴藏着一种奇异的力量,带着穿透力,徒然使得陈福的心神一乱。他连忙硬生生止住身形,旋身变招。 姜易见状,手中的大夏龙雀一扭,带着一抹冷芒,从陈福身前掠过。也没见他迈步向前,可是那大夏龙雀刀就好像突然加长了一样,对着陈福的腹部冲去,那般架势,看样子非要将陈福开膛破肚不可。 好快的刀! 陈福不由得在心中暗叫一声。虽说刚才这一切发生的电光火石之间,但是其中的凶险让陈福惊起一身冷汗。本以为可以凭借速度,气力,将姜易比拼下去,但是最后的结果却是令人叹为观止。 即便他已经是使出全力,却仍旧比不得姜易的速度,更不要说气力了。 先发先至,刀气迫人,令人不得不举兵器抵挡。 如今姜易的刀,早已不在是那种大开大合,气势惊人,而是那种急风细雨,连绵不绝,让人应接不暇。若一时不慎,当真让人防不胜防。 可以说他现在早已深谙刀中三昧。这些变化,还得自从遇见关羽之后,才渐渐显露出来的。 在那段时间里,和关羽比试刀法,不但使得他的刀法更加精深,而且隐隐间使得他突破一流,到达孙坚的那样层次。 虽然和关羽相比还差一大截,但是想必要不了多久,他一定可以和关羽能够真正一战!到那时,在这天下武将之中的排名中,想必也会有他的一席地位。 如果不身临其境,寻常之人永远是不能体会其中的险恶。 那种似慢还快,连绵不绝的招数,足以令人产生强烈的视觉差异,令陈福不由心神大变。 一刀既出,便抢了先手,随后一刀快似一刀,如长江之水般,连绵不绝;又如那天外流星般,飞快即逝,长驱直落,气势惊人。 每一刀,看上去速度并不快,可走到了半空却突然加速。 忽快忽慢,刀光闪闪。只看得两边众人,瞪目结舌。 铛铛铛,如同雨打芭蕉的金铁交击声不绝于耳。 刀光骤然消失,再看陈福,狼狈的一个懒驴打滚,滚出去十余步,方才脱出刀势,站立起来。一抹脸上的泥水,陈福脸上流露出深深的震惊和不可思议。而后就见到他大吼道:“尔等莫非忘了不成?还不赶紧给某一起上,将这小子给宰了!”望着那一抹脸上泥水,大吼的陈福,姜易手持大夏龙雀,斜指于地面,立于原地,一脸的轻蔑。 那些黑衣人闻听那突然大吼的陈福,渐渐的收起心中的震惊,纷纷对视一眼,旋即大吼一声,一舞手中的三尺利剑,对着姜易冲杀过去。 望着纷纷冲向他的黑衣人,姜易对着那站在身后的陈福,道:“看我怎么斩了这些土鸡瓦狗!” 姜易说完此话,也不在多想,直接挥舞着手中的大夏龙雀对着那群黑衣人冲去。 落雨中,挥舞的龙雀如同汪洋大海中的一叶扁舟,时沉时浮,飘忽不定。 每一次舞动都会带起猩红的血雨,猩红血雨落下,一条人命就缓缓的流逝。 生命的浪花是美丽的! 但是此刻,舞动大夏龙雀的姜易宛如地狱魔神,腥风血雨之中,带走了那些浪花般的生命,使得他们更加绚丽。 望着那挥舞着刀宛若地狱魔神的姜易,陈福心胆俱裂。他没想到奉命前来行刺姜易,不但未曾取得想象中的效果,反而变成这样。 想到临行之前,那人所说,陈福后背没来由一阵阴凉。 “记住咱家所交代的事情,若办不成,那么你也就不要回来了!” 天际,突然想起了一道炸雷声。 “轰!” 雷声响过,姜易手起刀落,将最后一人的生命结束掉,静静的停下移动的脚步,抬头望着那呆若木鸡的陈福,平息口气,昂首道:“该你了!” 沉思,呆立的陈福被姜易那嗡嗡声徒然惊醒,旋即抬起头望着在雨中显得一脸淡定的姜易,色厉内荏的道:“小子,有话好商量?” “商量?笑话,你都要杀我了,我还和你商量?莫非你以为我是傻子不成!”姜易见陈福说出这样的话,望着他,一脸笑意的道。 见姜易说出这样,陈福一张脸涨得如同猪肝色,一时说不出话来。 想想也是,刚才还信誓旦旦的扬言要将人家宰了!如今见识到人家的真正厉害之处,就开始打退堂鼓了。当真世上的好事都让他占尽了。 姜易望着那低头,陷入沉思中的陈福,不由的摇了摇头,轻叹一声,缓缓的抬起脚步,向着他走去。 “小子,既然如此,那么就来吧!让某好好再战一场,就算生死,某也死而无憾了!”望着摇头叹息,向他缓步走来的姜易,陈福徒然抬起头,先一脸惨淡,而后一脸绝然的道。 姜易望着那突然说出此话的陈福,微微一怔,缓步前进的步伐停了下来。虽说此人带人行刺于他,但是最后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倒也条汉子,光凭这一点倒是值得他敬佩。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喝! 姜易大吼一声,轻抬手臂,挥舞着大夏龙雀刀,身形如同鬼魅般对着持剑而立的陈福奔去。 望着大吼一声,持刀快若闪电般奔向他的姜易,陈福眼中渐渐升起一抹凝重,但心中却没来由的一阵轻松。 虽然那人交代的事情没有完成,但是他已经努力了。谁也没想到眼前的青年如此厉害,虽说早就耳闻,但是那只不过都是道听庞说,当不得真。 如今事实证明了一切,他一开始的想法是多么错误的决定,他是多么的后悔。只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而他所要付出的代价却是他那仅有的生命。 喝! 陈福将心中思绪平复下,也是大吼一声,举起手中的三尺青锋,对着姜易冲去。 这一次,或许是他最后一战,那么既然如此,他就好好的一战,纵然生死,也没什么遗憾的。 铛! 铛! 铛! 姜易挥舞着手中的龙雀刀,见陈福一剑快似一剑,招招对着他身体要害刺去,比起刚才,可以说要凶狠了许多。 若他有一个不慎,还真的可能被陈福所刺到。若真那样,他就有点被动了。 姜易一刀逼退陈福,旋即再次对着他冲过去,手中的龙雀刀耶挥舞的越来越来快,渐渐的带起道道残影,对着那持剑再次冲向他的陈福斩去! 望着那突然加快速度,势若惊鸿,快若闪电奔向他的大夏龙雀刀,陈福见避无所避,只得咬牙,硬着头皮,举剑冲上去。 “砰!” 一刀将陈福手中的长剑磕飞,刀芒去势不减对着陈福怒斩而去。 见手中长剑被磕飞,陈福望着那怒斩向于他的龙雀刀,缓缓的闭上双眼,心中一阵轻叹:我命休矣! 第二卷 黄巾之乱 第十五章 你走吧! 咻! 龙雀刀磕飞长剑,发出尖锐的利啸声,划过一抹弧度,对着前方闭目的陈福斩去。 望着闭目准备等死的陈福,姜易心中微微一叹,止住斩向陈福的大夏龙雀。 雨水从天而降,滴落在龙雀刀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使得刀身上森冷的寒芒更加凌厉。 闭目中的陈福见想象中疼痛没有来临,不由感到奇怪。旋即睁开眼,见前方直指向他的龙雀刀,不由一怔,抬头望着那持刀的姜易,道:“小子,如今是我技不如人,败于你,我无话可说,要杀要刮,悉听尊便。来吧!” “你走吧!”姜易望着说完话又闭上眼的陈福,缓缓道。 “嗯?”陈福听见姜易说出此话,微微一怔,旋即大怒道:“小子,虽然我陈福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我也有我自己的尊严。如今我技不如人,我无话可说,但是你休想在侮辱于我!” 望着那大怒的陈福,姜易面不改色的道:“你走吧!” 陈福见到姜易再次说出此话,一脸的不相信,遂不解的道:“为什么?我带人前来行刺于你,而你却要放了我,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只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为什么!我姜易做事向来不要需要说为什么,你可以走了!” “当真?” “你快点走吧!在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这话却是当真的!”姜易望着那一脸不相信的陈福,依旧面不改色的道。 “多谢!”陈福望着姜易,深深对着他一揖到底,而后又望了望那被姜易杀死,散落不堪,横七竖八的尸体,悠然一声叹息,抬起脚步,转身离去。 还没走几步,陈福突然停下脚步,突然道:“小心那些宦官!” 说完这句话,陈福遂迈起脚步,头也不抬向车马驿外走去。 “小子,能说的我只有这么多了,能否知道就看你自己了,这些我也不能帮助你,毕竟我不能忘恩负义。你今日所作所为,他日我必有后报!” 姜易见陈福临走之际却说出这样一句话来,不觉感到微微一怔,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到底想说什么? 小心那些宦官? 莫非是那些宦官要杀我? 等等! 回想起刚才他询问是何人要行刺于他,他好像说是袁氏之人,那陈福的表情好像微微一怔。 莫非、、、、、、 对! 想到此处,姜易心中不禁一阵庆幸。 他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是那些该死的太监派来行刺于他。 世人都知道他和袁家发生的事情,如今这行刺的事情当真发生的话,那么以他的性格必定会将袁府闹个底朝天,到时候他和袁家当真是不死不休。只是没想到这一切的推波逐浪是那些躲在幕后的宦官之流。 而只要他和袁家越斗越厉害,他们这些宦官只需坐收渔翁之利。 好一个驱虎吞狼,好一个活水东引。 好好好! 联想到此,姜易是越想越心惊,不知道他这次鬼薪三年也是不是那些宦官嫁祸的。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些宦官比袁氏之人还要险恶。 他姜易平身最讨厌别人算计于他,没想到这些该死的太监,好死不死拿他来算计,当真以为他姜易是纸糊的不成。 “既然如此你们那想玩,那么我就陪你们玩把大的,到时候看谁先死。哼!” 望着那渐渐消失在雨中的陈福,汉军小校见姜易还在低头沉思,旋即走到姜易身旁,轻声询问道:“侯爷,他走了!” 低沉的声音将沉思中的姜易惊醒,抬起头望向车马驿外的方向,而后回过头,望向脸色苍白如纸的押送他的小校,姜易脸上露出歉意的道:“军大哥,让你蒙遭如此大难,姜易之过也!” 那汉军小校见姜易说出这样的话,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自古以来,哪有官大的向官小的认错呢? 而且这件事根本怪不到姜易,所以姜易此举,令得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只能伸手挠头。 望着汉军小校那般滑稽的模样,姜易不禁感到好笑,旋即也不在这上面多说,对着他道:“我们还是进里面生火取暖吧!等这该死贼天放晴,我等在现行离去。” “喏!”汉军小校闻听,低头抱拳,答道。 姜易见汉军小校对着那随行的军卒说去,也不在多说,将手中的大夏龙雀取下,抬起脚向车马驿废弃的大堂走去。 雨淅沥沥的下着,雷声轰隆隆的打着,天也显得更加阴沉,看样子这雨一时半会是不会停的。 冀州,巨鹿。 一座不起眼的小屋子里,此刻屋内灯火通明,与外面的昏暗的天空形成鲜明的对比。 屋内,三人分别跪坐在蒲席之上。借助灯火的亮度,可以清晰的看清三人的面貌。 为首之人,皮肤白皙,面容俊朗,颌下留有一缕长髯,只是那俊朗的脸上总是泛起一抹苍白之色,身穿一袭银月色白袍,身上流露出淡淡的书生之气,若再配上一把纸扇,当真是一位风度翩翩的白衣秀才。 他下首之人,却是一个满脸络腮胡须,皮肤黝黑,面容粗犷,身着灰布衣,一双大手宛若蒲扇,与上首之人相比,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而这络腮胡须男子下首之人,却是比他要好得多。虽说不及第一人那般俊朗,但也可以过得去。 面白无须,棱角分明,浓眉大眼,一袭青袍罩在他的身上,倒也有一分英勇之气。 这三人若是仔细观看的话,都有几分相似之处。 “大哥,我都快急死了,我们到底要到什么时候起事?”坐在第二位的粗犷中年男子抬头望着上首的白衣男子,瓮声道。 “是啊,大哥,我们到底要到什么时候起事?”那做在第三位的男子亦询问道。 那坐在上首的白衣男子微微的睁开眼,望着身旁两位自家兄弟,脸露微笑道:“二弟,三弟,莫急,此时时机未到,还不是我们起事之时。” 那做在第二位的粗犷男子闻听,不由一急,正要询问,却听到下首的青袍男子的声音。 “大哥,此话怎讲?” “三弟,莫急。这些等时机成熟,大哥自会告诉你二人,如今只需静心等待!”那白衣男子道。 “可是,大哥、、、” 那青袍男子还要再说什么,却被白衣男子举手打断,当即只得闭口不说。 “二弟,我且问你,如今各州响应入我太平道又有多少?”白衣男子沉吟片刻,抬起头问那面容粗犷之人。 “大哥,如今我太平道信徒实施神符水救助人,可以说效果甚佳,那些人只要一听我太平道,都纷纷愿意加入我等。虽说如今我们不能登高一呼百应,但也可以过半。”粗犷男子回答道。 “好!如今我们只要把握这些,到时候必定可以让那些人大吃一惊,而到了那时,我们不必受那些官家之气。哈哈、、、”那白衣男子闻听,突然大笑道。 若是姜易在此的话,必定会知道这三人是谁。 这三人正是那巨鹿三兄弟,张角,张宝,张梁。 如今三人聚集在此地,竟然是为了商议起事之事。 正当三人商议火热之时,突然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富有有节奏的响起。 “何事?” 张角闻听剧烈的敲门声,眉头不由的一皱,询问道。 “禀报大贤良师,屋外有两人自称是二爷的好友,说又要事求见。小的说二爷有事外出去了,他们不信,还说若是我等在不放他们进去,他们就打进来。小的一时无奈,只好进屋禀报,还望大贤良师恕罪!”屋外之人,单膝跪地道。 “哦?”张角闻听,不由望向张宝。 张宝见张角望着他,也是一脸的迷惑,遂抬起头望着门外,道:“那二人长相如何?可有自报自家名讳?” “回禀二爷,那两人一长一少,大的大概有三十五六,小的大概有十之五六。那年长的称他是姓张,名牛角。”那门外之人回答道。 “原来是牛角兄弟,你赶紧将他请进来。不、不,还是我前去比较好!”张宝听到门外之人的回答,当即兴奋的道。 话音方落,就见他起身出门前去迎接张牛角。 见张宝如此急切的模样,张角不由感到好奇,想他二弟虽说粗犷,但是与人深交,若是不对他脾气,绝对不会这样,如今看这模样,想必此人定大有来头。 “二弟,此人是谁?” “大哥,等我将此人接进来在对你详细解说。”张宝伸手拉开木门,快速的对着大门口走去。 望着那越来越清晰的人影,张宝老远就大笑道:“前面可是牛角兄弟?” 在雨中苦苦等待的张牛角,见张宝许久还未出来,心中不由生出一股烦闷之气,突然耳边响起一道豪迈的大笑声,旋即抬起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见一面容粗犷,身材魁梧,身着灰布衣的络腮胡的男子大踏步向他跑来。 见到此人大踏步向着他跑来,张牛角心中升起的烦闷不翼而飞,迈起脚步向着来人走去,脸露笑容的道:“张兄弟,正是在下!” 第二卷 黄巾之乱 第十六章 刘焉 “哈哈!牛角兄弟,自从那日一别,我张宝早就盼望兄弟你了!只是没想到兄弟你今日才来,当真当真想煞我也!” 望着那抱拳回答的张牛角,张宝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搂住张牛角的手臂,开怀大笑道。 望着张宝对他的到来十分欢喜,张牛角心中微微感到高兴,嘴里回答道:“张兄弟,说那里话。以前是有事,不能和兄弟相聚,如今事情没有了,特地到此和兄弟相聚,把酒畅饮。难道张大哥不欢迎?” “这是说那里的话,兄弟能来,张宝当然欢喜了。来来,外面雨大,我们到里面叙话。”张宝见张牛角说那话,一拉他的手臂往屋内走去,边走边道。 当下张牛角和褚燕在张宝的带领下,迈起脚步往屋内走去。 屋内,张角和张梁二人望着张宝出去带着两人进来,当即从蒲席上站起来,脸露出一丝不解。 或许是兄弟血缘之间的联系,张宝仿佛是感受到张角和张梁心中疑惑,遂抬起头望着两人脸上露出的不解,指着张牛角,解释道:“大哥,小弟,这位就是我曾经和你们说过的黑山张牛角。” “哦?原来是张牛角兄弟啊!我兄弟老早就提起过你的大名,今日一见,当真是闻名不如面。”张角听着自家兄弟张宝所说的话,当即拱手行礼道。 “这位想必就是鼎鼎大名的大贤良师张角张仙师吧!在下早就听闻张仙师的大名,只是一直无缘相见。今日来此,不想有幸得见仙师一面,当真是有缘!”张牛角望着突然对他拱手行礼的张角,当即吓了一跳,心中却是升起一股莫名的兴奋,但脸上则露出一抹惶恐,道。 “张兄弟说笑了,你和我二弟不打不相识,一见如故,如今来此,那么都是自家兄弟,就无需那般见外了。”张角望着脸露惶恐的张牛角,脸色不变的道。 “大哥说的是,牛角兄弟与小弟可谓不打不相识,如今来此就是自家兄弟。来来,牛角兄弟先请入座,我等当不醉不归!”张宝在一旁听着张角的话,遂立即道。 当下,张角让人准备酒菜,为张牛角和褚燕接风庆祝。 席间,张角举起手中的铜爵,示意张宝和张梁,同对着张牛角,大声道:“张兄弟,来,某兄弟三人敬你一杯!” 张牛角望着一同举起铜爵向他敬酒的张角三兄弟,心中微微感到激动,连忙举起手中的铜爵,道:“请!” “喝!” “喝!” 将手中的铜爵放下,张角见张牛角仰头将杯中酒饮干,忙示意一旁的张宝。 张宝见到自家兄长的眼色,忙会意,望着那放下手中铜爵的张牛角,道:“牛角兄弟,自从那次相离之后,不知兄弟怎么样?” “唉!此事说来话长,本来牛角不想将此事说出来的,但是张兄弟相问,牛角就说吧!”张牛角望着出声询问的张宝,脸露痛苦,徒然低头叹气道。 当下,张牛角就将在常山发生的一些事情对着张角三兄弟讲叙了一遍,并将为什么来此的缘由,也对他们道了。 “可恶!”望着张牛角一脸的悲伤的样子,张宝当即一拍大腿,气愤道。 “牛角兄弟放心,若日后我张宝遇到此人,并帮你将其抓来,让他听你发落。” “多谢了!”张牛角望着愤怒的张宝,抱拳道。 “牛角兄弟,不知你所说之人可是姜兴平?”张角听完张牛角说完的话,露出沉思状,旋即抬起头望着他道。 “嗯?”张牛角见张角突然向他询问,不感到奇怪,遂摇了摇头,道:“某不知道他是不是叫姜兴平,但是当时他自称姜易,某也不知道是不是仙师所说之人?” “那必定就是此人了!”张角肯定的道。 “哦?难道仙师认识此人?”张牛角望着肯定回答的张角,询问道。 “不认识,但是有所耳闻!”张角抬起头,缓缓的道。 “此人虽说不及弱冠,但是却有好大的名声,更甚者其人有万夫不当之勇!” “哦?不知仙师为何对其这么了解?”张牛角见状,脸露惊奇的道。 “呵呵,此人我也并非了解甚多,只是前不久我一弟子传来消息,所以对此人有所了解。如今听你这么一说,一时才想起来的。”张角笑着道。 听着张角的话,张牛角心中轻轻舒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没想到此人如此厉害,我败的倒不冤!” “大哥,说这些干什么。来,我们喝酒!” “喝!” 屋内一片欢乐,酒气冲天,屋外的雷声越来越小,降落的雨滴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小了。天上的乌云渐渐的散去,那久违的阳光也是再次普照大地,面向万物,展现着的它的祥和和温馨。 雨后的阳光是温馨的,美好的! 它的出现将人们心中那种阴霾渐渐带走,给人带来光明。 幽州,刺史府。 “大人,不知您今日找某来此,有何吩咐?” “子瑜,你来了!” 一道声音在刺史府大堂上缓缓地响起。 只见大堂之上坐着一人,那人丰神如玉,俊朗不凡,颌下一缕长髯,外罩一件金丝镶嵌的紫黑色长袍,使其看上去气势不凡。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大汉宗亲,当今皇帝刘宏的叔叔,鲁恭王之后,江夏竟陵人,幽州刺史刘焉刘君郎。 而那叫子瑜之人,却是幽州大户人家之子,姓邹名靖,表字子瑜。虽未及而立之年,但却有一身才学,一次偶然机会得刘焉赏识,被委任校尉之职。 如今来刺史府,是因为刘焉有要事相商,命人前去将其喊来。 “是的,大人!” “子瑜,你先做!”刘焉道。 望着堂下跪坐之人,刘焉坐在大堂正中央之人对着邹邹靖道:“子瑜,今日找你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不知大人有何要事相商?”邹靖跪坐在蒲席上,拱手对着堂上的刘焉,道。 “子瑜,不知你可知道姜兴平这个人?”刘焉望着堂下拱手行礼的邹靖,询问道。 “姜兴平?”邹靖闻听刘焉的话,不由眉头一皱,低头沉吟不语,良久,抬起头望向上首的刘焉,摇了摇头道,“大人,你所说之人,在下却是未曾听到过,还望大人见谅!” 见堂下邹靖摇头,刘焉想想也是,雒阳离幽州如此远,就算传递消息都没有这么快,当下命人将长案上两封拆过的纸箔递给他看。 接过刘焉传递的纸箔,邹靖将其打开,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抬起头,询问道:“大人,此人胆敢如此胆大?” “此事我也是不久才知道,陛下将此人发配到幽州来,让其鬼薪三年,明面上是让其受刑,实际上是为了打磨此人,希望日后此人能够成为我大汉的栋梁之才!而那袁家有希望如此,当真不知如何是好?不知子瑜有何高见?”刘焉感慨的道。 “大人,这件事主要看你怎么处理了!”邹靖道。 “哦?我倒想听听子瑜高见?”刘焉见邹靖这样说,大感兴趣的道。 “大人,高见就不敢当了,那么在下就献丑了!此人虽说大闹袁府,但是已被发配幽州,鬼薪三年,已经对其做了处罚,这点可以毋庸置疑。如今陛下派心腹前来如此,为了此人安全。既然如此,你何不顺水人情呢?”邹靖沉吟道。 “怎么顺水人情?” “大人,当今天下是大汉的天下,做主的是当今圣上,而不是他袁家。您又何必怕他们呢?而且大人对此人照顾有加,此人日后必定会报答大人的。这岂不是鱼和熊掌二者都得之,不是一桩美事?”邹靖回答道。 “这天下是大汉的天下、、、说得好,子瑜说得好!既然如此此人就交给子瑜打理了!若日后能得此人相助,焉定当重重有赏!”刘焉听着邹靖的话,当即叫好道。 而远在车马驿的大堂内,又是一番景象! “侯爷,外面的雨停了!” 一道响亮,急切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胡大哥,我都说这么多次了,你直接叫我姜易或兴平就好,不需要叫侯爷的,你又忘记了?”姜易望着那说话的汉军小校胡猛,假装生气道。 “好好!姜兄弟,雨已停,不知你觉得何时上路?”胡猛望着生气的姜易,立马改口道。 “如今雨已停,那我们还是立刻上路吧,毕竟路上耽搁这么久了,若再不走,就有点说不过去了。而且胡大哥你身上的伤也要找人看下。”姜易站起身来,走出大堂,望着外面放晴的天,闭上眼,伸出双手,感受着那温馨的阳光,呼吸着雨后清新的空气,道。 当下,胡猛得到姜易的吩咐,让众人收拾好东西,迈起脚步,走出车马驿,向幽州走去。 一路上,姜易等人除了在安喜县让胡猛看了下伤势,并让其好生包扎,带上点跌打药和金疮药就继续上路了。再次上路的姜易等人在路上并没有过多的耽搁,却马不停蹄,脚步离地的向着幽州赶去。 时间也在赶路中缓缓流逝。 不知不觉间,姜易等人越过冀州边境,抵达幽州。 “姜兄弟,我们到了幽州了,照这样的赶路的速度,想必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到达涿郡了。等到了那里,我等却是要先行离开了,一切就看兴平你自己的了。”胡猛望着身后的群山,缓缓的道。 “呵呵,这点小弟知道。胡大哥,等小弟日后脱困,在回雒阳和胡大哥把酒言欢!”姜易道。 “到时候,定与姜兄弟不醉不归!”胡猛笑着道。 “好!到时候不醉不归!”姜易亦是扬头大笑道。 “胡大哥,那我们启程吧!” 第二卷 黄巾之乱 第十七章 三年之后 一场豪雪袭来,大汉境内上下银装素裹。 豪雪,也迎来了光和六年的严冬,气温陡降,许多人不得不缩在家里,不愿出门。 大雪天是宁静的! 叮叮叮! 然而幽州一处作坊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精铁敲打声,将这宁静给打破了。 敲打声似快似慢,错落有致,富有节奏,仿佛动听的音乐,让人流连。 作坊外,大雪皑皑,寒风凛冽。 作坊里此刻却有一道人影在作坊那宽大的院落里,赤裸着上身,一手持一柄硕大的铁锤在不停地敲打着下方那隐隐成型的刀胚,另一只手拿着大铁钳夹住刀胚,恍然不知道这凛冽的寒风的残酷。 “喝!” 突然,一道呼喝声从这道身影的喉咙间缓缓地响起。 声音低沉而又响亮,宛若猛虎啸山林,又如蛟龙出四海。 “铛!” 那道人影手中挥舞的大铁锤对着下方的刀胚急速的捶下去,当大锤落下的瞬间,他另一只手也没有闲住,赶紧夹.紧大铁钳将那成型的刀胚往一旁早已准备好盛有水的木桶一放。 滋滋! 轻烟袅袅升起,一股臊臭的气味也随同飘然而起。 “好了!尔等赶紧将此物密封起来!” 这道赤裸上身的身影不是他人,正是来幽州受刑的姜易。 一晃,已经三年了,姜易已二十岁了。 也许是常年习武的缘故,姜易的肤色呈现古铜色。身高已过了八尺,体格显得格外壮硕。 年少的姜易,虽说悍勇,但是总给人一种微不足道的感觉。可成年后的姜易却犹如一头雄狮,往日那种微不足道渐渐的消逝。 雄壮,高大,站在那里,给人一种压迫感。就是姜易此刻的真是写照。 即便是不说话,旁人也可以觉察到姜易身上淡淡的威压。 那不仅仅是煞气,更多的是一种气势上的威压。好像随着姜易习武的时间越长,也让他变得越来越有气势。 来幽州三年里,可以说,这三年是姜易最充实的三年。 三年间,除了刚到涿郡之时,幽州刺史刘焉派人前来慰问了他,劝他好生服役,并对其说道,有什么需要就派人对他说。其间就没有在有人前来拜访过,对此姜易也没有什么怨言,毕竟现在的他是戴罪之身。 在这三年里,姜易除了服役,也没有将自身的武艺落下,每天的晨练对他来说,不但使得他的身体越来越壮硕,而武艺也在不知不觉间渐渐有所提高。 到底有多高,他不清楚,毕竟没有和人真正的比斗过,但是要说厉害程度,那么可以和孙坚能够一较高下。 最终孰胜孰负?只有真正的比过才知道。 而余下的时间,姜易大部分除了看书增长见识,就是挥舞着大铁锤,到作坊捶打铁器,来打熬力气,对此姜易十分的满意。 而在这期间,姜易也是将后世的一些实用的东西给弄了出来。 这些东西出现大多数是在偶然的机会下,弄出来的。 而这些东西的制作详细流程,姜易不是很清楚,毕竟他在这方面没有过多的研究,只能大致有个轮墩。 毕竟安详的日不多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姜易也越来越感觉到紧迫感,或许其他人都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他们所谓的安宁,祥和的日子就会一去不复远。 对于后来之人的姜易来说,这就如同身后被一头饥饿难耐的老虎追赶,逼着你不得不快速奔跑一样。 望着那将打好的刀胚收起来的人,姜易将一旁的衣服拿起穿上,抬脚向门外走去。 走出作坊,抬起头远眺,望着外面那白雪皑皑,银装素裹的景象,感受着那凛冽的寒风,吹打在脸上,仿佛如同被刀割斧劈了般,姜易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吐了出来。 “要来了吗?”姜易站在作坊外,喃喃自语道。 望着眼前一片宁静,动人的雪景,感受着心中的沉闷,姜易轻轻摇了摇头,将心中的沉闷挥洒而去。 对于即将到来的黄巾之乱,他十分期待。 可以说这场蓄谋已久的起义,是大汉动乱的起因。它就如同*,一点燃,就发生许多连锁的效应。虽说最终很快被镇压下去了,但是却没有治本。 这也为以后诸侯乱天下带来了所谓的切机。 抛下心中所想,抬头望了望天际,见时间还早,姜易遂迈起步伐朝城中走去。 每当闲来无事之时,姜易总是一个人独自往城中酒楼去喝酒,独饮独酌,倒也有一番韵味。 作坊依水而建,离涿郡城有一段距离,今日和往常一样,哼着小曲,徒步走在路上。 正当他晃悠行走时,却突然听到一阵吵杂的马嘶鸣声。 只见一群身材魁梧,一脸凶神恶煞,手持利器,如狼似虎的人,拦住了一辆疾行的马车。 疾行中的马车突然停下来,也是令得马车上的主人感到惊讶。旋即,车上的主人掀开车帘,从中走出一位身着华服的俊朗青年。 青年,皮肤白皙,相貌俊朗,一身华服,显得其高贵不凡。 望着外面一群手持兵器,凶神恶煞之人,青年脸色苍白,一脸惊恐的道:“尔等想干什么?” “干什么?我等不过劫财耳!” 那车上身着华服青年闻听,暗舒一口气,心头的一块大石头悄悄的放下。 当即,将身上的钱财递交给了那群凶神恶煞之人。 那群人没想到眼前的华服青年如此好说话,竟然这么爽快就将身上的钱财给了他们。 为首的中年壮汉,眼中闪过一抹狡诈,手持长刀遥指着马车上的华服青年,道:“不错!够爽快了!只是我们所求并非这些,如今阁下这般识时务,那么还有劳阁下和我们走一趟!” 那马车上青年闻听,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失措,脸上神色不变的道:“尔等拦截于某,无非就是求财。如今某身上所有的值钱的东西都给了你们,难道尔等不讲道理乎?” “讲道理?你几时见过盗贼讲道理?如今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否则,休怪老子心狠手辣,将你分尸!” “分尸?莫非尔等不知王法乎?”华服青年闻听,脸色苍白,强装镇定的道。 “哈哈哈、、、王法?在老子眼里,老子手中的刀就是王法!如今不管你如何舌灿金莲,也跳脱不了我等的手心!因为我们知道你是何人!” 华服青年闻听,当即大吃一惊,道:“某是何人?” “哼!别人不知道你是何人,难道我不知道吗?想必将你拿住,幽州刺史刘大人应该不会伤心吧?”那为首的壮汉笑呵呵的道。 “你、、、”华服青年闻言,当即气结。 “走吧!刘公子,不然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不,我不会和你们走的!” “不走?那可由不得你了!”那为首之人望着车上的华服青年,一脸狰狞的道。 话音方落,那为首的壮硕男子提着长刀,缓缓地向着马车走去。 望着那持刀而来,凶神恶煞的壮硕男子,华服青年脸色苍白,惊恐的道:“你,你别,别过来、、、” 壮硕男子见其所说,理都不理,当即喊道:“聒噪!去死吧!” 望着那来势惊人,快若闪电的一刀,华服青年当即吓得寒蝉静若,呆若木鸡,脸露悲哀,目光茫然,仿佛没有看到一样,心中闪过丝丝悲鸣,没想到此次为父祝寿不成,反而在路上被强盗杀害,当真悔不当初啊! 眼看着那一刀就要将马车上的华服青年斩杀,突然传来一道炸雷声。 “住手!” 这道声音仿佛春雨惊雷,将众人耳膜震得嗡嗡作响。 那为首持壮硕男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道炸喝声给惊扰,旋即停下手中的长刀,扭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位身材高大,面目俊朗,身着黑色长衫的青年腰悬一柄黑色佩刀,挥舞着手,大踏步向他们奔来。 炸雷声正从青年口中传出。 壮硕男子见状,眉头皱了皱,对着身旁的两道人影道:“给某拦住此人!” “喏!” 两道人影应声道,就急速转身拦截那黑衫青年。 望着两道疾奔而去的身影,壮硕男子微微点了点头,不在理会那出声怒喝之人,旋即快速的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对着马车上的华服青年脖颈斩去。 望着挥刀直取马车上的华服青年,随便派两人就以为可以打发他的壮硕男子,姜易心中一阵好笑。 刚才的一切,他都看得清清楚楚。这些人还真是胆大,光天化日之下,强抢钱财不说,反而还要他人性命,当真是胆大妄为。 莫非这就是大乱来临的前夕。 姜易心中微微一叹,旋即摇了摇头,望着那两人不明分说就向他奔来,在望着那为首之人眼神凌厉,一脸狰狞,举起手中的长刀就对着车上身着华服青年砍去的狠辣果决,感到微微心惊。 眼前华服青年到底是何人? 为何让得这些人不顾道义,都将其斩杀呢? 望着那越来越近的长刀,姜易赶紧将心中的疑惑压下,抽出腰间的大夏龙雀,疾步奔去,甩手间,将手中的大夏龙雀对着那壮硕男子快若闪电般掷去。 咻! 黑色闪电飞越而过,凌厉的尖啸声徒然响起,带起声声的金属摩擦空气的声音。 壮硕男子闻听那凌厉,急促的尖啸声,感受到从左侧传来的危险,连忙将手中的长刀对着左侧抵挡过去。 “砰!” 清脆的金属轻鸣声徒然在这片天地间响起。 壮硕男子持刀的右手微微一顿,脚下不自觉的向后倒退几步,心中微微震惊黑衫青年的厉害。 可还没等他回过神,一道凌厉的拳风紧跟着黑色闪电之后,不觉而至。 壮硕男子一惊,本能的伸出手来抵挡,可为时已晚。 拳头对着壮硕男子的胸口快若惊雷般奔去。 “砰!” 旋即壮硕男子闷哼一声,身体急速向后退去,张口吐出一口猩红的鲜血。 倒退的身体停了下来,感受到胸口传来的阵阵疼痛,壮硕男子仿若未觉,一抹嘴角的血迹,脸色阴沉的望着眼前的黑衫青年,喉咙抖动间,传出嘶哑的声音。 “你是何人?” 第二卷 黄巾之乱 第十八章 该出手时就出手 “某,辽东姜易也!” 望着伸手抹掉嘴角的血迹,脸色阴沉的壮硕中年男子,姜易一脸淡漠,淡淡的道。 “辽东姜易?”中年男子望着一脸淡漠,风轻云淡的姜易,眉头微微紧蹙,喃喃道。 “没听说过!这位兄弟,看你身手不错,也是条汉子,今日之事就权当没看见。日后我程远志定当厚报!”程远志望着淡漠安然,身材魁梧,呼吸间隐隐有种慑人的气势,在感受到胸口传来的疼痛,以退为进道。 “程远志?”姜易望着眼前自称程远志的中年男子,眉头一扬,惊讶道。 他没想到眼前之人就是鼎鼎大名的黄巾贼帅程远志。 此人可以说在演义中出场甚早。 黄巾起义没多久,就是此人统兵五万前来攻打幽州。虽说此人带兵前来,没多久就被关二爷一刀怒斩,可以说此人是走马观花,昙花一现,闪亮登场,但这也是老罗为了衬托刘备三兄弟的厉害和关二爷的勇猛异常。 不是吗? 虽说突然出现此人,姜易微微感到惊异,但也只是小小的惊异,并没有过多的心理变化。 鬼薪三年,与其说是对姜易的刑罚,不与说对他的磨练。 这三年来,姜易真正的体会到古代刑罚的厉害,但是这些刑罚却也激起了姜易那争强好胜的心。 所谓的律法,只是对那些需要法律约束之人制订的。 在真正的律法面前,人人是平等的?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可有时真得这样吗? 答案是否定的! 对于某些人而言,他们才是天,才是王法! 因为他们够强大,拳头够硬,他们说的话才是法,才是理! 只要他们的利益受到侵犯,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歪曲是非,对于某些人来说那是家常便饭,只要他们想干,就没有他们干不了的。 而在这个时代更是如此! “对!某就是程远志,只要兄弟对今日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下日后必定重重报答兄弟今日之情!”程远志见姜易脸露惊讶,喃喃自语,还以为姜易听见过他的名讳,当即兴奋道。 “呵呵,阁下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这,某却做不来!”姜易望着一脸兴奋的程远志,笑道。 此人还真有一手,知道自己不敌他,就以退为进,与他拉关系,套近乎。要不是他知道此人是黄巾军一员,说不定还真有可能被其说服呢?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 “嗯?莫非阁下信不过某程远志?”程远志望着姜易,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旋即脸色不变的道。 “呵呵,阁下误会了,这并不是信不信得过的事。有些事情并不是信得过就可以的,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就像这件事,你叫我不插手,无动于衷,我姜易做不到,也不愿意做!若是我没有遇到的话,可以无动于衷,但是遇到了,不管怎么样,我姜易都要管一管!”姜易望着眼前的程远志,不假思索的道。 “哈哈、、、好!好!好一个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此间事了,不管怎么样,到时候有机会,定当与你痛饮一番。只是现在,在下只好得罪了!”程远志见到姜易那般说,不但没有怒,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来吧!也让我看看你的厉害,若你胜了我,这件事我不管了,否则、、、呵呵,你应该知道的!”姜易望着眼前的哈哈大笑的程远志,觉得此人心胸倒也开阔,不但没有之前他那凌厉的一拳而恼羞成怒,反而和他聊家常一样。想想也是,能成为黄巾军的一方统兵大将,不管怎么说,心胸岂可狭窄? 望着身后蠢蠢欲动的随行之人,程远志突然一摆手,扬声道:“大丈夫行事当光明磊落,岂可仗着人多,欺负人少乎?此事无需尔等插手,我一人足以!” “姜兄弟,可准备好了?” 姜易望着那突然说出此话的程远志,微微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微微一叹,黄巾军大有人才啊,就凭眼前的程远志的气度,就可以有一番作为,只是他们所选择的道路在有些人看来未必是正确的。 “杀!” 望着准备好了的姜易,程远志扬起手中的长刀,大喝一声,对着姜易怒斩而去。 “杀!” 姜易望着举刀向他怒斩而来的程远志,也不在多说什么,同样举起手中的大夏龙雀,撩起朵朵刀花,对着程远志冲去。 黑色如墨的大夏龙雀,泛起点点寒芒,刀光凛冽,寒气透彻,宛若黑色的闪电,划破天际,带起诡异的弧度,对着那举刀怒冲而来的程远志斩去。 望着那势如雷,快如电,掀起一抹诡异弧度,对着他怒冲而来,程远志当即吓了一跳,经过刚才与姜易短暂的交手,他可不会因为姜易的年龄甚小,就对他生出轻视,若是那样的话,想必他会死得很惨。 程远志一咬牙,手中举动的长刀,快速的变换了角度,改劈为撩,对着冲过来的大夏龙雀阻挡而去。 “叮!” 两刀相交,并没有发出响亮的声势,有的只是波澜不惊。 “再来!” 姜易见程远志接下他一刀,当即大喜,对着他大喝道。 “再来?” 程远志望着单手举刀,一脸兴奋的姜易,脸色不变,心中暗暗叫苦,刚才硬接那一刀,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双手虎口处已微微裂开,两臂到现在一直还在微微颤抖。 此人不但身手了得,两臂膂力更是惊人,看样子或许只有二将军能和此人力敌。 旋即一咬牙,心中一发狠,双手持刀,大喝一声,对着姜易再次怒冲而去。 望着再次冲向他的程远志,当即大喜,遂再次对着他怒冲而去。 砰! 砰! 砰! 两人再次遇到一起,并没有刚才的试探,没有所谓的花俏。 这次姜易倒要试试看,眼前的黄巾军将领程远志到底有多厉害! 演义里,关羽能够一刀将此人斩了,虽说有夸张的念头,但是不管怎么说,此人肯定有过人之处。 如今来此,姜易正好想试试这些年来,他到底有多厉害。 可以说,自从被吕布一拳击飞,姜易就心中暗下决心,迟早有一天,他要和吕布真正战一场。 不为别的,只为曾经的年少轻狂。 砰! 一声轻响,两人快速分快。 望着脸不红,气不喘,单手持刀的姜易,程远志心中一阵苦笑,不管怎么拼命他都不是此人的对手,要不是此人手下留情,恐怕他早已死了好几次了。 “姜兄弟,好身手!在下不是对手!” 望着服输的程远志,姜易会心的一笑,对着他道:“承让了!” 说完,姜易对着车上华服青年拱了拱手,道:“这位兄弟,你没事吧!” 车上青年望着对他拱手的黑衫青年,一怔,旋即回过神来,收起心中的惊叹,对刚才自己短暂的失神,感到微微脸红,赶紧抬起手对着姜易拱手作揖,道:“在下刘璋,刘季玉,多谢姜兄弟出手相救!”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姜易再次拱手道。 “姜兄弟,在下今日又要事,就先行离去了,日后若有机会,必定好生报答姜兄弟今日相助之情!”刘璋在车上对着姜易再次拱了拱手,歉意的道。 “哦?既然如此,那么刘兄弟就先行离去吧!”姜易望着一脸歉意的刘璋,摆了摆手,笑道。 刘璋会意,对着姜易一躬身,立刻示意马车车夫驱车离去。 “希聿聿! 车夫一勒马缰,甩手一鞭抽打在马股上,那马感受着马股上传来的丝丝疼痛,旋即一扬马头,仰天嘶鸣,扬起铁蹄,对着前方踏步奔驰而去。 铁蹄落,残雪溅。 望着那奔驰而去,只留下车轮轧过痕迹,渐渐消失的车影,姜易缓缓的转过身来,望着那站着在一旁的程远志等人,对着他们一抱拳,道:“此间事了,我该离去了,告辞!” 说完,姜易将大夏龙雀放回刀鞘,转身离去。 “褚帅,难道就这么让此人走了?” 听着身边之人的话,程远志举起手,对着身后扬了扬,目光不移的望着收刀回鞘,转身离去,渐行渐远,直到姜易的身影消失,心中没来由的松了一口气,正要说什么,突然喉咙一甜,仰头喷出一口鲜血,双手微微低垂,身体向后倒去。 “噗!” “褚帅!” “褚帅!” “褚帅!” 望着突然仰天吐血,身体向后倒落的程远志,众人纷纷一惊,赶紧上前,接住后倒的程远志,扶住他,急喊道。 程远志望着众人一脸焦急的样子,心中微微一暖,对着他们道:“我没事,先扶我起来!” 众人见程远志没事,暗自松了一口气,旋即将他扶起来,望着脸色苍白的程远志,静等着他说话。 “走吧!此人不是我们能够对付得了!” “褚帅说笑了吧?我看此人都没多么厉害!”一人扶住程远志,道。 “咳、、、不厉害?好不是此人手下留情,我恐怕不到两回合就命丧他刀下,当真是侥幸!”程远志轻咳一声道。 众人纷纷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不相信的神色。 望着一脸不相信的众人,程远志轻叹一声,道:“此举不成,当真是天意啊!走吧!日后遇到此人还是小心为妙!” 第二卷 黄巾之乱 第十九章 有女玉娘 天际白云轻浮,璀璨的金线透过云隙,照射在白雪皑皑的大地上仿佛白色的银幕上留下了淡淡的金色脚印。凛冽的寒风抽打在人的脸上,宛如斧劈刀削般,令人产生火辣辣的疼痛感。 远处,涿郡城不远的官道上,一道身着黑色长衫,腰悬佩刀的人影缓缓地踏步前行。 这道人影不是他人,正是前往涿郡的姜易。 此刻姜易的心情十分的淡定,并没有因为刚才路上援救刘璋发生的小插曲并没有将姜易的心情打扰。 缓缓的停下脚步,姜易抬头望了望上方散发璀璨的光线,缓缓的伸出双手,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感受着那短暂的温馨。 良久,姜易轻轻的吐出一口白练,睁开眼,望着周围皑皑白雪,渐渐有融化的迹象,而后又抬首望向前方不远处隐隐出现的巨大城池,旋即加快步伐,向着前方不远处的涿郡城走去。 涿郡城外虽说凄冷严寒,但是城内却热闹非凡。 青白相间的街道上,遗留着被来往的行人践踏的点点雪渣。 走在上面,偶尔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为这宁静的街道弹奏一曲踏雪曲。 城门处,一群身披甲胄,手持兵器,精神抖擞的士卒分成两列,来回检查着进出门的行人。虽说检查,但是这检查却是比较松弛,毕竟没有发生什么重大事件。 望着前方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城门,姜易嘴角一笑,旋即脚下步伐加快,向城门走去。 当他踏步向城门走来之际,守门的门伯早已望着身穿黑色长衫,腰悬佩剑,器宇轩昂,面带淡淡笑容的姜易,遂上前几步,对着他抱拳行礼,笑呵呵的道:“姜兄弟,又来醉英楼喝酒了?” “呵呵,是啊,范兄弟,好久不见了!”姜易望着上前对他抱拳行礼的身材高大,体格魁梧的中年男子道。 眼前的门伯,姓范,单名一个泽字,是他在一年前来涿郡之际,准备到城中醉英楼喝酒认识的。 “范兄弟,走,今日,我做东,再次到醉英楼畅饮一番!”姜易望着范泽,再次道。 “呵呵,姜兄弟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今日是某当值,却是不能走脱。若日后有机会,还是某做东请姜兄弟吧!”范泽拱了拱手,对着姜易道。 姜易望了望来来往往,渐行渐多的行人,拱手道:“既然如此,那在下也就不打扰范兄弟了!” 说完,姜易也就不在打扰值守的范泽,迈起步伐向城中走去。 穿过城门,望着来来往往,行色匆匆,自得其乐的行人们,姜易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或许对于他们来说,只要拥有安宁的生存地就是最大的快乐吧。 可是他们不知道这份安宁,在不久就会丧失,离他们而去。 因为乱世即将来临了! “顺其自然吧!” 将心中的烦恼抛下,姜易不在想这些徒增烦恼的事情了,迈起步走向北大街。 涿郡城中要说最繁华的地方当属北大街,那里是整个城池中最热闹,最繁华的地方。 可以说整个涿郡有头有脸的名门望族大都在此建府落地,而且涿郡的县衙也离大街不是很遥远。 更重要的是,整座城中最有名的酒楼坐落于此。 醉英楼,因其有不醉不休方是真英豪的说法,所以才名满整个涿郡,甚至整个幽州。这只是其一。 而且该酒楼最出名的就是它独一无二的酒——醉仙翁。 为什么叫醉仙翁呢? 盖因这座酒楼的掌柜因夜梦仙翁,告知其酿酒的方法,之后他感其意,遂改酒楼之名,并以此酒为这座酒楼的镇店之物。 这就是醉英楼只来意。 此刻,这座酒楼仿佛沉睡的巨兽般坐落于北大街的要道上,可以说因为它的存在,到是为涿郡城增添不少热闹的气氛。 站在大街上,望着气势恢宏,古朴典雅,二层楼阁的醉英楼,在望着那生意火热的情景,姜易大叹,旋即抬起脚步走进酒楼。 望着迈步走进酒楼的姜易,酒楼小厮老远就看见了他,当即脸露笑容,对着姜易走去,道:“公子,还是老地方?” 望着那上前面带笑脸,精明能干,年龄不是很大的酒楼小厮,姜易嘴角绽放笑容,微微点了点头。 酒楼小厮望着点头的姜易,当即转身在前带着姜易向醉英楼二层走去。 望着在前方带路的酒楼小厮,姜易缓缓地轻抬脚步跟在他身后,往二楼走去。 缓缓地登上楼阁,望着眼前宽敞,但却比较清冷的二层,姜易满意的点了点头。 醉英楼二层相对于一层而言,要安静很多,毕竟能够登上二楼的,大多在涿郡有头有脸的人物,就算不是,也是非富即贵之人。而且那二楼还有一些独立的雅间,而这些雅间就是为那些人所设。 望着靠近窗口的空位,姜易走到长案旁,转过身对这那小厮,道:“还是和以前的一样,只是这次多来点酒!” “好嘞,公子,您稍等!” 望着躬身退去的酒楼小厮,姜易微微闭上双眼,享受着这短暂的宁静,静静的等候这酒食的到来。 醉英楼的服务效率相当快,姜易眼还没闭多久,就听到轻轻的脚步声。 缓缓的睁开眼,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姜易就看到那酒楼小厮手持托盘,将酒食之物一一端了上来,在其身后还有一位膀阔腰圆,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手托一坛酒。 酒楼小厮见姜易望着他们,遂让身后之人将酒放在长案上,而后对着姜易道:“公子,你要的东西都来了,请您慢用!” “嗯!”姜易望着站定的酒楼小厮,点了点头。 见到姜易点头,酒楼小厮和身后的彪形大汉对着姜易微微躬身作揖,就转身离去。 望着离去的酒楼小厮等人,姜易缓缓的打开用泥密封的酒坛,端起它对着长案上的大碗倒了满满一碗,然后放下酒坛,端起大碗,仰头独自大喝起来。 “痛快!” 一碗满满的酒顺着喉咙流入腹中,姜易微微的闭上眼,感受着喉咙一直到腹中传来的阵阵烈焰般火热,身体一抖,这冬日的严寒渐渐被驱散掉。 良久,睁开眼,在望着眼前长案上丰盛的食物,姜易一时间食欲大好。 正当姜易吃得正盛时,突然从窗外传来一阵嘈杂,眉头微微一蹙,倾耳聆听。 大街上突然传来一道嚣张至极的声音。 “滚开!你这老东西,小爷拿你东西是你的福气,还找我要钱?莫非不想要你这老命了不成?” “不!你不能走!”一道略显苍老,焦急的声音响起。 “滚开吧,你这糟老头!要不是看在这东西的份上,小爷早就弄死你了!”那道声音再次响起道。 “不,不、、、” 那道苍老,焦急的声音望着一脚踹开他,转身准备离去的身影,想着自己在家卧病在床的妻子,渐渐露出绝望的喃喃自语道。 大街上,一头发苍苍,脸布皱纹,身穿灰色粗布衣的老者卧在冰冷的街道上,扬起头,望着前方那道年轻的身影,脸露绝望之色。 “站住!” 正当老者绝望之际时,一道清脆的娇喝声突然响起。 而后就看到一道年轻,貌美如玉,肌肤似雪的身影从人群里缓缓地走了出来,蹲下身子将那卧在冰冷雪地里的老者扶了起来,并轻轻拍了拍老者身上残留的雪渣。 那道准备离去的年轻声音,闻听这道娇喝声,离去的身体微微一怔,而后转过身来,笑眯眯的望着眼前搀扶老者的少女。 “这位姑娘,有事?”那道年轻的身影望着眼前的貌美的少女,当即大感天人,没想到在这大冷的天遇见了这么一位貌美的年轻女子,再加上现在他心情不错,当即客气的道。 “将你手上的东西还给这位老人家,否则休怪本姑娘不客气!”那位貌美的少女搀扶着老者,对着眼前身着锦绣绸缎的青年男子道。 “不客气?我倒要看看姑娘怎么个不客气法。”望着眼前如玉的脸庞,肌肤似雪的少女,青年男子眼露淫亵之色,心痒痒的道。 女人,他不是没有见过,只是像今天遇到这么一位有绝色的女子,到是头一遭。 “哼!既然如此,那么休怪本姑娘了!”那位貌美的年轻女子,娇喝道。 “呵呵,我也很想见识下姑娘的厉害!”青年男子微微一笑道。 “你们给我上,领教下这位姑娘的厉害!” “喏!” 青年声音落下,就见其身边走出三人,对着身边的青年应声道。 “哼!本姑娘到要看看你们这些阿猫阿狗有多厉害?” 望着眼前一脸凶神恶煞,摩拳擦掌走出来的三位彪形中年男子,邹玉娘嘴角露出灿烂的笑容。 她本姓邹,名玉娘。乃幽州人氏,如今芳龄十七,生得是玉面雪芙、娇躯婀娜,虽只是一介女流,却不甚爱女红,唯独喜爱舞刀弄枪,如今来说到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一身武艺远胜乃兄,一杆银枪使展开来,十数条精壮汉子休想近身。 而其兄乃是刘焉麾下校尉邹靖,今日这般急切,却是有要事前往县衙寻找邹靖。 如今却好,县衙没去成,在路上却遇到这样的事情,这对于从小舞刀弄枪的她来说,怎能不大怒? 那三人从青年身边走出来,一脸的凶神恶煞,望着眼前如花似玉,娇躯婀娜的少女,见她不但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看那样子仿佛很期待的样子,当即一怔,三人纷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疑惑。 “莫非这少女对我家公子倾心不成?” 旋即三人摇了摇头,将心头的疑惑抛去,停下脚步,对着那貌美如花,肌肤如雪的少女,拱手道:“姑娘,我等得罪了!” 说完,大吼一声,三人对视一眼,分三路对着场中的少女拦截而去。 第二卷 黄巾之乱 第二十章 我的刀出鞘,向来见血! 邹玉娘望着如狼似虎般分三路对着她冲过来,一时间将她退路堵死的三人,看他们这般模样根本不顾及她搀扶的老人,旋即眼中闪过一抹怒色,脸色渐渐阴沉了下来。 “老丈,你先退后,这里交给我吧!”邹玉娘回首对着身旁的老人,道。 “姑娘,这、这、、、” “老丈放心,这些人难不倒我的!”邹玉娘轻声道。 白首老人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看见眼前搀扶他的姑娘已经走了出去,当即值得暗自摇了摇头,向后退去,心里暗自祈求老天爷,希望这位姑娘安然无恙。 “一群狗仗人势的东西,也敢在本姑娘面前猖狂!” 望着怒冲而来,气势惊人的中年大汉,邹玉娘缓缓地迈出莲步,轻抬宛若白玉般的纤纤细手,旋即娇喝一声脚下犹如生了风,对着三人冲去。 “哼!” 望着对他们冲来的貌美少女,三人冷哼一声。虽说有了自家公子的吩咐,但是他们也不能这般被眼前的少女所轻视啊! 旋即,三人纷纷扬起手中的拳头对着少女冲去,看他们的架势,还真不懂得怜香惜玉。 那在一旁观看的范泽,见三人这样,脸色当即阴沉了下来,正要大声呵斥他们,却没想到那貌美如玉的少女轻扭步伐,侧过娇躯,如玉般细手轻轻抖动间对着当先一人脸部拍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徒然在大街上响起,让大街上的众人微微一怔。 旋即,众人见看到那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脸上渐渐红肿起来,脸上一道血红的五指印宛若血红胎记堪堪印在他的脸上。 “哈哈、、、” “打得好!” “活该!” 大街上,众人望着这一幕,突然发出哄然大笑。 感受到脸颊上传来的火辣辣疼痛,如同被烈火焚烧了般,在望着周围众人那嘲笑、轻视的眼神,那人望着邹玉娘,身体微微颤抖,眼神顿时森寒彻骨,喉咙抖动间,发出如同野兽般的嘶吼。 “给某死来!” 说完,就见他仿佛不要命般挥舞着硕大拳头如同疾风暴雨般对着邹玉娘急冲而去。 望着这疾风暴雨般挥舞而来的硕大拳头,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若是眼前的貌美女子被这拳头挨到,就算不死,也要重伤。 邹玉娘望着眼前越来越大的拳影,眼中渐渐露出一抹凝重,当即毫不犹豫的向一旁退去。 毕竟与眼前的彪形大汉相比,她身形娇小,力量显得有点微不足道,若是手中有一杆银枪的话,她也就不会这般投鼠忌器了。 那另外两人见到眼前的邹玉娘被他们之间一人压制住,当即大喜,旋即纷纷对视一眼,两人对着邹玉娘退路包抄而去。 邹玉娘边后退边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挥拳急奔而来的另外两人,眼中的寒芒更甚,当即心中发狠,娇喝一声,对着那不要命般挥舞着拳头而来的人冲去。 那人见到邹玉娘不但不退,反而娇喝一声,对着她冲来,当即嘴角露出森冷的笑容,伸出蒲扇般的厚实大手对着邹玉娘抓来。 哪知邹玉娘见到那人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之际,脚下莲步挪动,娇躯微微向一旁一闪,对着那包抄而来的一人,抬起一脚就对着他小腹踹去。 砰! 一声闷响徒然响起,接着见看到那人身体弓如虾。 范泽望着自家扈从这么久不但没有将那令他心痒痒的貌美抓住,反而处处受制,当即嘴角掀起一抹阴冷的笑容,眼神渐渐凌厉了起来,对着身旁剩下的两人道:“你二人上前将那糟老头抓住,到时我倒要看看她是否还能这般嚣张!” “喏!” 两人纷纷对视一眼,旋即应声道。 而后就看到两人快速的窜出,对着那一旁脸露焦急色彩的白发苍苍老者奔去。 邹玉娘望着突然窜出来的两人,还以为对着她冲来,正当提神,以防不测,却没想到那窜出来的两人竟然对着那白首苍苍的老人奔去,看他们的架势,是想将老人抓住,好让她投鼠忌器,当即大怒,莲步轻抬,准备对着那二人拦截而去。 可等她准备冲出去之时,那一开始和他相斗的三人仿佛有默契般不约而同的对她拦截而去,显然是不想让她过去。 这下可急坏了邹玉娘,一时之间方寸大乱,眼看着老人就要被他们抓住,这时突然一道黑色闪电划破天际,发出锐利的破风声。 咻! 那声音由远及近,快若闪电。 砰! 不一会儿,众人就听到一阵闷喝声。 众人纷纷一惊,就看到一道人影宛若大鹏展翅,从天而降,缓缓落于地上。 “尔等乃血气方刚的男儿,仗着人多势众,如今却欺负一介女流和一白首苍苍老人,莫非不知羞乎?” 淡淡的声音缓缓地在大街响起。 “你又是何人?”范泽上前一步,望着从天而降的黑衫青年,脸色阴沉的道。 姜易望着上前一步,脸色阴沉,身穿华丽的绸缎的青年,声音平淡的道:“我只是一个名不经传的无名小辈罢了,你无须知道。但是你所做所为却非男儿所为!” 范泽望着姜易,见他不但不回答他所问的问题,反而前来出口教训他,当即嘴角掀起一抹森冷的笑容。 “哈哈哈、、、我所做所为是不是男儿所为,这不需要你来过问,你不觉得你管得太宽了吗?” “管得太宽?” “哈哈哈、、、你没听见过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吗?而且我这人平身别的嗜好没有,就是喜欢爱管闲事。将你身上的东西还给这位老丈吧。不然的话,我能放过你们,我手中的刀却不会放过你们!”姜易望着那嘴角掀起森冷笑容的范泽,扬了扬手中的大夏龙雀,大笑道。 “哈哈哈、、、”范泽望着口出狂言的姜易,突然大笑起来,旋即脸色阴沉的望着他,道:“小子,某范泽会让你死得很难看的!” “你们给本公子一起上,死活不弄!哼!” “喏!” 那五名扈从闻言,对着范泽抱拳应喝道。 旋即见看到那五名扈从摩拳擦掌,脸露森冷的笑容,对着姜易缓缓的走去。 望着摩拳擦掌,脸露森冷笑容的五人,邹玉娘轻移莲步,娇躯往前一站,玉手轻轻抬起,正准备上前拦住他们。 姜易望着上前一步,跃跃欲试的貌美女子,缓缓地伸出手来拦住了她,缓缓的道:“姑娘,你还是在一旁歇会儿,这些人就交给在下吧!” 说完,姜易也不管邹玉娘理不理会,举起手中的大夏龙雀,对着五名扈从遥指,轻轻挥舞着几下,然后轻喝一声,脚下快速移动,对着五人快速纵去。 “呼!” 人未至,凌厉的刀风就对着五人呼啸而来。 大夏龙雀轻轻舞动间,黝黑的刀身散发出森冷寒澈的刀芒,犹如黑夜之中,划破长空的银色闪电,对着五人笼罩而去。 五人轻轻移动间,对着姜易怒冲而去,突然感受到那凌厉的刀芒对着他们笼罩而来,当即大吃一惊,旋即脚下快速移动,向一旁躲去。他们可不想还没交手,就被刀劈中。 一刀将五人劈退,姜易得势不饶人,纵步一追,抡起手中的大夏龙雀对着其中一人,追星赶月般怒劈而去。 那人急退间,也没想到姜易速度这么快,对着他当头就是凌厉的一刀。 看这架势,仿佛不将他劈成两半,誓不罢休。 正当他想着怎么躲过这凌厉的一刀,可是为时已晚,姜易已经挥刀对着他的脖颈横抹而来。 望着那对着他脖颈间横抹而来的大夏龙雀,那名扈从眼中露出深深的恐惧,喉咙滚动间,正要说些什么,却没想到那凌厉的大夏龙雀突然轻轻一转,对着他脸庞拍去。 “啪!” 清脆响亮的拍打声宛若雨后惊雷缓缓升起。 旋即,众人就看到那人张嘴吐出一口鲜血,血水中还带有几颗洁白的牙齿,而他的脸庞也是高高的红肿起来。 感受到脸上传来的阵阵疼痛,那人微微松了口气,正当他庆幸之际时,姜易上前,用膝盖对着他小腹就是一顶。 “砰!” “啊!” 凄厉的惨叫声,突然响了起来。 而后那人身体往后倒飞起来,落在地上,凄惨的哀嚎。 这一幕虽说需要话,但是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让人一时难以置信。 范泽望着那倒地之后,一脸惨相,痛苦的哀嚎的扈从,脸颊不由得微微抽搐了下,旋即眼神更加阴寒的望着持刀而立的姜易,语气不善的道:“小子,好狠毒的心!” “对付恶人,我的刀出鞘,向来见血!所以只能怪他们技不如人!”姜易望着那语气不善,眼神阴寒的范泽,却是不经意的道。 “好!好!好!”范泽闻听姜易那越发狂妄的话,怒极反笑道,“尔等还在这待着,莫非真得让此人骑上头来不成?” 那四人闻听自家公子的话,纷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丝丝惊惧,而后只得苦笑一声,硬着头皮,对着姜易怒冲而去。 望着苦笑一声,硬着头皮,对着他怒冲而来的四人,姜易嘴角的笑容更甚,旋即嘶吼一声,对着四人冲去。 这次他不在给他们机会了,准备快刀斩乱麻,将此事了结,省得出现不必要的麻烦。 第二卷 黄巾之乱 第二十一章 某,姜易! 望着那脸若寒冰,嘴角绽放森冷笑容,挥舞着手中的大夏龙雀,低声嘶吼对着他们怒冲而来的姜易,那四名扈从脸色凝重,小心翼翼,害怕一时不慎,栽在姜易的手中。 大夏龙雀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对着四人笼罩而去。 刀光泛起,寒芒透彻,溅起点点腥红。 一时间,腥风血雨,惨叫声彼此起伏。 望着大街上不到一瞬间,四名扈从就纷纷倒落地上,口吐鲜血,躺在地上哀嚎不止,大街上的气氛显得十分的寂静,紧接着,便是有着一些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街上围观的众人没想到眼前的黑衫青年如此厉害,说出手就出手,而且一出手就是如此的血腥,凌厉,眼中纷纷露出深深的惊恐,眼前的这一幕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太过血腥了。 毕竟平日里这些血腥的画面对于他们这些平民百姓来说,是很少见到。 身后站立的邹玉娘也被姜易那凌厉杀伐果断的气势所震慑住,良久才回过神来,望向姜易的眼神散发出一抹精芒,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姜易单手持刀,眼神冷漠,对于冰冷的大街上那些哀嚎不已的扈从理也不理,缓缓抬起脚步,对着那站着一时发呆的范泽走去。 滴答! 滴答! 滴答! 殷红的血珠,散发着白气,顺着大夏龙雀的黝黑的刀身缓缓地流到刀尖处,渐渐的低落于地下,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旋即就凝固成了冰珠。 天上,金色的光线照射下来,使得冰珠散发着妖艳的血红,令人看上去有说不出的诡异。 “你、你想干什么?”范泽忙从发呆中缓缓的回过神来,旋即就看见单手持刀,缓步向着他走来的姜易,一时间脸色发白,惊恐的道。 他只是个纨绔子弟,平日仗着人多,可以横行乡里,可是如今这样血腥的画面他又何曾见到过呢? 往日里,在这涿郡城中只有他欺负别人,何曾会遇到像今日这样的事情。就算有人插手爱管闲事,也不是眼前黑衫青年这般血腥狠辣。毕竟在这涿郡,他范家虽说不上是什么世家大族,但是并不是什么人都敢招惹的。 想到刚才黑衫青年恐怖的模样,范泽就不由自主的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 “干什么?你说呢?还不给我将东西还给这位老丈,莫非你当真我不敢杀了你!”姜易嘴角露出笑容,旋即眼神突然凌厉,望着范泽道。 “我、我这就将东西还给他!”范泽望着眼神突然凌厉的姜易,战战兢兢的道。 说完,从怀中摸出一个小木盒,然后双手奉上,交给姜易。 姜易见范泽双手奉上,旋即伸出手将那精致的小木盒拿起,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精致的小木盒,而后转过身,向一旁依旧在发呆的白发苍苍的老者走去,轻声道:“请问老丈,此物可是您所丢之物?” 那白发苍苍的老者,耳边轻响姜易的声音,旋即一怔,缓缓的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而后望着停放在眼前的精致小木盒,脸露喜色的回答道:“是!是!此物正是小老儿的!” “呵呵,既然如此,老丈此物就交还给你了!”姜易望着眼前的老者,面带笑容,然后将手中的精致小木盒交给面前的白发苍苍的老者。 “小老儿、小老儿多谢这位小哥了!”白发苍苍的老者伸手接过姜易手中的精致小木盒,脸上的喜色却渐渐的落去,声音略带忧伤的道。 “嗯?” 姜易望着眼前伸出接过小木盒的白发苍苍的老者,见他脸上反而没有因为失而复得后的喜悦,隐隐间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忧伤。 “老丈,莫非此物少了什么还是、、、” “小哥,不是、不是。此物没有缺少什么、、、”白发苍苍的老者忙摇了摇手,解释道。 “那不知为何观老丈并没有失而复得之后的喜悦,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若老丈信得过在下的话,何不直言!”姜易望着直摇手的白手老者,面带疑惑的问道。 “唉!小哥有所不知啊!小老儿今日来此就是将此物当卖出去,可是如今看来,不但没有将其贱卖出去,反而、、、” “小老儿到不要紧,可是、可是我那苦命的老伴如今依旧躺在榻上等待、等待、、、” 说着说着,那白首苍苍的老者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声音越来越低落。 众人听着那白首苍苍的老者哽咽的声音,心中渐渐露出一抹伤感和敬佩。 没想到眼前年龄如此大的老者,冒着这般寒冷的天气,为得就是将手中那不知名的东西当卖出去,给卧病在榻上老伴治病,可如今不幸发生在他身上,这叫他怎么不能不伤心呢? 望着眼前年龄许大,泪流满面的白发老者,姜易心中的一根弦被轻轻的敲动了。 眼前的老者为了救治老伴,不顾天气严寒,依旧义无反顾当卖身上唯一算得上宝物的东西,两人之间的这份感情当真令人敬佩! “老丈,这点东西你拿去吧!”姜易深吸口冰凉的空气,将心中荡起的心情压抑下,伸手从怀中摸了摸,然后掏出一贯钱,将其交到老者的手上。 白首老者感觉手上一沉,抬起头,望向手上突然多出来的一贯钱,当即摇了摇手,口中说道:“小哥,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小老儿如今蒙小哥出手,将小老儿的东西拿回来,如今何德何能还要小哥这些东西呢?” 望着那连忙推手,嘴中说着不停,不要他钱财的白首老者,姜易伸手拦住老者的枯瘦,苍老的手,道:“老丈,钱财与我来说只是身外之物,这些东西虽少,但是却可以暂时解救老丈燃眉之急,老丈您就不要在推辞了!” 那白首老者闻言,手依旧不停,嘴唇动了动,仍要再说些什么。姜易见状,连忙阻止,作色道:“莫非老丈看不起在下,嫌少不成?” “不是,不是。小老儿不是这个意思!”那白首老者闻听姜易此语,当即大吃一惊,脸露惶恐,连忙摇了摇手,解释道。 “既然如此,那老丈就不要在推辞了!”姜易道。 白首老者干枯的手掌微微颤抖,一脸激动的望着姜易,微微颔首,将手中的那贯钱紧紧握住。 邹玉娘在一旁,一双秀目紧紧的盯着姜易,眼中的神采越来越甚,心中对眼前的黑衫青年荡出一抹不一样的波动。 只是这种波动,说不清道不明,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望着老人将那一贯钱收下,姜易微微点了点头,旋即转过身,脸色淡漠的望着那低着头,眼神不断变化的范泽,沉声道:“你身上可有钱财之物?” 低头的范泽闻听姜易此言,抬起头望着他,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不解之色,询问道:“钱财之物?” “对!有就给我拿出来,我此时正需要!”姜易望着范泽脸露不解之色,淡淡的道。 范泽虽然不知道姜易要钱干什么,但是刚才见识到他的狠辣血腥,被深深震慑。旋即伸手将腰间悬挂的锦绣黑丝镶成的布囊摘下,然后将其扔给持刀的姜易。 姜易伸手接过那抛起而来的锦绣黑丝布囊,轻轻的抖动了手掌,感觉到布囊里微微沉重,旋即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将其交到老者的手上,对着他道:“老丈,这些你一并拿去吧!” 白首老者望着手上的锦绣黑丝布袋,手掌微微掂量着,旋即忙摇头道:“小哥,这些东西,小老儿真的不能要了,你还是拿回去吧!” 姜易望着老者,微微笑道:“老丈,收下吧!这些除了看病所需,余下的就给你老伴买些东西,调补下吧!这样你也就不需要在这大冷天里为此如此操劳了!” 姜易话音还未落下,那白首老者身体微微颤抖,嘴中喃喃自语,旋即双腿弯曲,对着姜易跪下去。 姜易望着突然双腿弯曲,对着他跪下的白首老者,心中一跳,快速的伸出手将其扶住,对着他道:“老丈,这是为何?” 老人还想跪下,可是被姜易双手一搀扶,怎能会跪下去呢? “小哥,你对小老儿的大恩大德,小老儿无以为报,唯有一拜,方能略表小老儿心中的感激之情!” “老丈,严重了!这些都是小事罢了,如今你还是回去看望家中躺在榻上的老伴吧,或许她见你这么久还没有回去,肯定会担心,你还是回去吧!”姜易见老人还要说什么,旋即赶紧引开话题,搀扶老者枯瘦如柴的双手,轻声道。 老人见状,只得将怀中的精致小木盒交到姜易手上,对着姜易道:“小哥,这是小老儿家传之物——长命锁!如今小哥对我的帮助,小老儿一时无法为报,就将此物交给小哥吧!” 姜易见到老人将精致的小木盒交给他,忙伸手推脱,道:“老丈,此物是你家传之物,这太贵重了,在下岂可夺人所爱呢?” “小哥说得甚么话?此物虽说贵重,但是那也是因人而异!”老人忙伸手拦住姜易,道:“小哥,对小老儿的帮助,犹如那奔腾不息的江水,是不可替代的!若小哥推脱的话,那么小老儿也就不要小哥所赠的钱财!” 姜易一时无奈,只得将精致的小木盒收下,旋即对着老人抱了抱拳。 老人见姜易将小木盒收下,心中微微稍安,旋即转过身对着一旁的邹玉娘拱手深深作揖道谢道:“小老儿多谢姑娘仗义相助!” 邹玉娘望着转过身突然对着她深深作揖的老人,当即大吃一惊,连忙伸手扶住老人,道:“老人家,万万使不得。此事玉娘出力甚少,岂敢受此大礼?” 姜易见状,上前对着老人道:“老丈,如今时候也不早了,您还是赶紧回去吧!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老人见姜易这般说,抬起头望了望天,而后点了点头,举起枯瘦、苍老的双手对着姜易和邹玉娘微微颤抖拱了拱,嘴中喃喃自语,旋即转过身往回走去。 寒冷的大街上,老人身影渐行渐远。一抹阳光照来,将老人那孤寂落寞的背影拉得老长老长。 望着老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大街上,姜易回过头望着那一时举止无措的范泽,慢悠悠的道:“带着你的人走吧!我不希望日后再次听到那位老人有一丝一毫不妥,否则的话,你自求多福吧!那时我不管你在何处,我都会将你手刃!” 姜易话音未落,那范泽忙点头宛若小鸡啄米般道:“我一定记住,一定记住!” 姜易见范泽点头保证,微微点头,冷哼一声:“哼!记住就好!” 说完此话,姜易转身向着城门走去。 望着突然离去的姜易,邹玉娘一时大急,嘴里突然冒出一句。 “那人,留下姓氏!” 邹玉娘此话出口,玉脸微微一红,低着头,一时不知所措。 “邹玉娘啊邹玉娘,你这是怎么了?平日里,何曾这样,今日这是怎么了?” 姜易闻听身后传来的娇喝声,脚步微微一顿,旋即转过身,望着那玉脸微红,低着头,双手不自觉揉&搓着衣角,脸上渐渐露出笑容,而后转过身,脚步轻抬,往前方走去。 “某,姜易!” 第二卷 黄巾之乱 第二十二章 光和七年 天冷了。 昏暗深沉的天空,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使人心里说不出的烦躁。渐渐的刮起了风,微微吹拂而过,吹打在脸颊上,犹如刀割斧劈般。此时,天际几朵晶莹剔透,如同鹅毛般的雪花不知不觉间缓缓地掉落下来。 随着凛冽的寒风越刮越大,鹅毛般的雪花也渐渐越落越多。慢慢的,地上渐渐被雪白色覆盖。 风一直在刮,雪一直在下,只是在这寒冷的天气里,突然间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朝着嘈杂声望去,隐隐约约间能够看到一缕忽闪忽暗的火光。 火光不是很大,但是在这昏暗的天空下却显得十分明亮,就仿佛那黑暗的空间下,突然有一盏指路明灯一样。 顺着火光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座规模甚大,但残破不堪,被人遗弃的房邸稳稳地伫立在昏暗的天色下。从这座房邸气势规模上看,想必此间主人早年必是非富即贵之辈。 房邸的大门一扇早已不翼而飞,另外一扇却是斜靠在门沿之上,将大门斜切,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景象。而火光就是从那空隙间传来。 火光闪烁处,是一座大堂。 大堂说不上辉煌,但却显得十分庞大。 此刻大堂上镶嵌的黑色木门半遮半掩,声音就是从里面传来的。 “这次不知道仙师会不会来?” “是啊,我们都是仙师的弟子,都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仙师了,想必这次仙师定会教我们仙法了吧!” “哼!你当仙法是什么?想学就学?我看这次仙师让我们聚在这里,想必是有什么大事商量。” “你、、、、、、” 那人见自己被人一说,当时一怒,正要发作,却不想身旁传来一道声音。 “好了好了,仙师来了,尔等都静下来,莫在争吵了!” 那人闻听,旋即抬起头来,向着前方望去,见前方没有人影,正要发问,却听到一阵急促的步履声。 步履声由远及近,渐渐的从大厅后面走出三人。 借着火光看去,当先一人,看年纪大约四十出头,容貌甚美,丰姿俊爽,两鬓隐隐间有一抹银白色。只见他头戴逍遥巾,身穿皂布袍,行走间,飘飘然,宛如神仙中人。 在他身后,分别跟随着两人。一人容貌粗犷,皮肤黝黑,年纪大约三十五六,颌下虎须微张宛如钢针,内着黑色短襟,外罩一件灰色棉布袍,往那一站倒有说不出的威严。 而在他旁边一人倒显得有点平庸了。年纪三十出头,身形消瘦,皮肤相对要白皙点,面容虽说不上俊朗,但却棱角分明,浓眉大眼,内罩一件灰色的斜襟短襦,外面是一件青色的长衫,往那一站,比第一人少了份飘然淡定,但比另一人多了份沉稳。 大堂内众人见到三人到来,纷纷前倾,躬身行礼,口中朗朗,恭敬道。 “恭请仙师!” “恭请仙师!” “恭请仙师!” 这三人正是太平道最高创始人,巨鹿人士张角,张宝,张梁三人。 望着厅堂下纷纷前倾,躬身行礼的众人,张角平复了下呼吸,缓缓的抬起手,口中不急不缓的道:“众兄弟请起,无需多礼!” 众人闻听,一抱拳,大声道:“谢仙师!” 张角望着众人纷纷起身,旋即扫视了一眼众人,再次道:“此次将众位兄弟召集如此,确实有大事相商。只是天气如此寒冷,让众兄弟遭此大罪,还请诸位兄弟见谅!” “仙师说笑了,我等已好久没见仙师了,却是有些想念,想念仙师的谆谆教导。如今仙师相召,却是遂了我们见仙师的急迫心情,好再次聆听仙师的教导。” “对啊,这位兄弟说的是!我等此次希望再次聆听仙师的教诲!” 众人纷纷笑答道。 “呵呵,众位兄弟抬举了!”张角望着前方纷纷回答的众人,不由的露出一抹微笑,眼前的这一幕正是他希望看到。而今众人的凝聚力比他想象中还要好。 “众位兄弟之中随便一位都是响当当的人物,而今更是我太平道中数一数二的人物。若没有众位兄弟,想必我太平道也不会有今日的辉煌成就!所以张角在此先谢谢众位兄弟昔日的所作所为!” 张角微微抬起手臂示意众人静下来,而后缓缓的道。 说完,对着大堂中的众人一抱拳,行一大礼。 张宝、张梁两兄弟见兄长张角如此行径,忙纷纷抱拳,对着众人作揖行礼。 众人见状,眼中闪着莫名的激动,旋即纷纷抱拳,躬身行礼,对着上首的三人道:“仙师严重了!这一切都是仙师德高望重,而我等只不过是尽些本分罢了,还请仙师勿要如此!” 张角望着大厅中众人如此,眼中闪过莫名的精芒,旋即抬起手臂,嘴中缓缓的道:“诸位弟兄,如今天下久经旱灾、洪灾、蝗灾,致使天下万民苦不堪言,甚至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可是那些朝廷官员不知道吗? 不!他们知道,可是知道又能怎样?他们不但不解救,反而是添油加醋,变本加厉,越来越巧取豪夺,与那些豪强乡绅们勾结,大肆屯粮,掠夺田地,致使更多的人们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甚至有的人为了生存不得不杀妻弑子。 我想我张角所说的这些,在座的兄弟大都见到过,有的甚至亲身经历过。” 是啊! 要不是老天年年降下天灾,使得他们年年得不到收成,交不起赋税,买不起粮食,谁又会做出那些人丧心病狂的事情呢? 虎毒尚且不食子,更何况人呢? 可是为了生存,他们被逼的没有办法。 张角望着厅堂上众人渐渐流露出丝丝悲愤,有的甚至留下伤痛的眼泪,深吸了一口气,顿了顿,再次道:“可是这些又能怎样?我们苦楚又有何人知晓?又有何人能管?又有何人能够为我们请命,解救我们于水深火热之中? 是那乡绅名流?是那一县之令?是那一郡之守?还是久居深宫,日理万机的汉家天子?“ 张角站在堂上望着众人额头青筋暴起,瞳孔血红,一脸狰狞,喘息着粗气,心头泛起火热,举起的手一挥而下。 ”不,他们不会!他们不但不会帮助我们,反而会更加变本加厉掠夺,使得我们在饥饿恐慌,绝望之中慢慢的痛苦的死去。 我张角是受够了,受够了这些饥饿恐慌,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四处逃难的日子。 今日我张角在此处到想问问在座的诸位,难道你们就不想吃饱穿暖?不想高歌酒舞?不想家财万贯吗?难道就甘心在这绝望之中慢慢的痛苦的死去吗?” “不!我们不要这样!凭什么我们就要忍冻挨饿,他们却可以穿暖吃饱?凭什么我们就要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他们却可以儿孙满堂,坐享天伦?难道我们天生就低人一等吗?” “是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娘的!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反他娘的!” “对,反他娘的!” “反他娘的!” “反他娘的!” 望着厅堂内众人瞳孔血红,脸露愤懑,喘着粗气,张角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远远望去,犹如一朵盛开绽放的秋菊。 当下就有人单膝跪地抱拳对着厅堂正中央的张角拜道:“仙师,只要你一句话,兄弟愿意追随于你,把天下万民于水深火热之中解救出来!” 众人见到那单膝跪地,对着张角跪拜的中年男子,纷纷一愣,旋即回过神来单膝跪地,对着张角大喊道:“我等愿追随仙师,把天下万民于水火之中解救出来!” 张角望着厅堂内众人神情激动,声势如洪,眼中闪过莫名的激动,心中渐渐升起一股豪情。 想他本有一颗报国之心,从懂事起就苦读诗书,好希望将来凭借自己所学为朝廷,为天下万民谋福。 可惜天不遂人愿,或者说是他一开始就想得太简单了吧! 可是最终的结果却令他感到心灰意冷,直到至今他还依稀记得当日那位朝廷官员的嘴脸。 心灰意冷之下,他茫然的往故里巨鹿走去,一路上他看到了许多令他一生都难忘的景象。 从那以后,他心中渐渐升起别样的心思。 起初,他试过了,可是最终他又失败了。 失败的原因是因为他一个人的力量太小,弱小的可以微乎其微。 于是,他就慢慢观察,凭借黄老道术,利用人们信奉神明,从巨鹿慢慢开始实施符水,宣传自己的教义,而他的名气也越来越大,市里民间渐渐流传他的名气。 可是这样,他还是感觉到力不从心,于是他创太平道教,开始授徒,让他们代他授予符水,传其名号,而他渐渐潜伏起来,隐藏在幕后。 从此以后,他的教众遍布天下八大州。 张角深吸一口气,将起伏的心情慢慢的平静下来,口中缓缓的道:“众位兄弟所托,张角岂能弗却?如今整个天下到处都是一片怨声载道,凄苦不堪,可见刘汉已经在人们心中渐渐失去了威信,更失去了那颗心!只是此事关系重大,我等当谨慎处之!” “我等谨遵仙师之言!” “嗯!对了,曼成,交给你的事情怎么样了?”张角微微点头,突然道。 “回禀仙师,那些事情都办好了。只要仙师一声令下,众位兄弟就会揭竿而起!”位于张角下首,身穿灰布袍,满脸虬髯的中年男子出列,对着厅堂上的张角跪拜道。 “好!元义,你那边怎么样?”张角对着下首满脸虬髯的中年男子微微点头,而后又道。 “回禀仙师,朝中一切正常,只等仙师率领大军到来,到时就会有人暗中打开城门,迎大军进城!”一名中年男子缓缓的站出来,对着张角拜道。 “不错!元义,那里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喏!” 张角将该交代的事情都对着众人一一交代清楚,而后回过头,对着身后的张宝和张梁点了点头。 张宝、张梁二人点了点头,而后就见到张宝从张角身后走了出来,对着厅堂下的众人,道:“尔等安静下!” 众人听见张宝轰雷般的声音,纷纷抬起头望着他,不知道他又要说什么。 “如今我兄弟三人相商,决定于甲子年起事。到时候尔等当揭竿响应,代天伐汉,以迎我黄天当立!” 众人闻听,精神一震,旋即纷纷大喜,口中答道:“喏!” 时间缓缓的流逝,不知不觉间,光和六年的最后一天在风雪交加之中慢慢的离去。 当天际渐渐的露出一抹鱼肚白,光和六年的最后一夜萧然离去,新的一年悄然来临。 雪依旧在缓缓的下着,整个大汉境内十分的祥和与安静。可是在这表面的安逸之下,无法与外人诉说的紧迫和压力变得越来越沉重起来。 幽州,涿郡。 “哎!” 一座庭院中,站立着一道人影,幽幽的发出一声叹息。 “要来了吗?终究还是要来了啊!看来这些还是不可避免啊!” 第二卷 黄巾之乱 第二十三章 畅谈 清晨,一缕淡淡的白色薄衫将涿郡城整个上方笼罩,让这天地间显得扑朔迷离。东方的鱼肚白处慢慢的窜出一缕灿烂的金芒,金芒宛若佛光普照般静静的亲抚着那淡淡的白纱。 渐渐的,金芒越来越多,白纱越来越淡,慢慢的铺洒在整个涿郡城中。 这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祥和。 突然,涿郡城中一座简陋的庭院中响起了一道急促的刺鸣声。 “咻咻咻!” 声音急促,轰鸣,宛若滚滚而来的惊雷,声势骇人。 阳光下,只见庭院中一道面容俊朗,肤色古铜,体格魁梧,赤裸着上身的青年男子,手持一杆丈二长的大枪,在庭院中舞得虎虎生风,好不威武。 青年岁数不大,大约二十出头,手中的大枪仿若匍匐在草丛中的毒蛇,见准时机,迅速窜出,张口吐信,对猎物一击必杀。突然,枪法一变,又如同展翅雄飞的苍鹫,迅猛雷厉,扶摇直上,直叩长空。 那阵阵急促,轰鸣的声音正是大枪舞动的非常快速与空气发生摩擦产生的。 而庭院中赤裸上身的青年不是别人,正是那被罚幽州鬼薪三年的姜易。 此刻姜易脸色红润,满身大汗淋淋,一杆大枪在其手中仿佛有了灵性一般。一会儿大开大合,势若万马奔腾,一会儿刁钻毒辣,宛若灵蛇吐信,令人防不胜防。 “呼!” 慢慢的收起手中的大枪,姜易缓缓地舒了一口浊气。 抬头望着庭院中一棵绽放着点点翠绿,露出丝丝嫩芽儿的桃树,心中微微一叹。 “该来的还是要来啊!” 回想着来到这个时代已经有四年多了,姜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四年的时间里,他从最初的迷茫,孤寂,到如今被罚幽州,渐渐坚定了他的心,也让他深刻明白了很多。 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避免就可以避免的。或许是所谓的冥冥之中的注定吧! “哎、、、、、、” 往日的一幕幕如走马观花般在他脑中纷纷再现,仿佛那些依稀还在眼前。 待在杜村修养的那段日子,或许是他这辈子最宁静的时刻。 杜泽夫妇悉心的照顾;小鬼头的那种开心欢乐,天真纯良的笑声;更有那些淳朴无实的杜村人的笑脸。 刁范往日那种宛若严师慈父般的聆听之语,敦敦教导,可是想到他临死之际吐露的话语,姜易的心不由得微微作痛。 可是这些却如同过往的云烟,经风一吹,已经微微的消散在天地间,留下的只是曾经的回忆。 仰起头,望着天上漂浮的朵朵白云,姜易眼中坚定的色彩更甚。 “叔父,放心吧!但有姜易一息尚存,必定不会让秀儿受到分毫的伤害。” 风轻轻吹拂而过,带动着姜易头上几缕碎发。 正当姜易想得出神入化时,突然一道清脆的敲门声将姜易从深深的沉思中拉了回来。 门外,响起了一道温和充满磁性的询问声。 “兴平贤弟,在此处吗?” 姜易回过神来,闻听门外响起的声音,微微一怔。 声音,有点柔,但又不失男人那种独有的磁性。 想他在幽州服役三年,一直以来都是深居简出,很少和人打交道,按理说应该没有什么朋友,怎么突然在此时有人来找他。听那人的声音,想必应该和他很熟悉才对。 “来了!” 想不通此中缘由,姜易微微摇了摇头,嘴里应答着,抬脚向院门处走去。 将紧闭的大门打开,姜易手持长枪立定,驻足向门外看去。 只见门外道路旁停了一辆豪华的马车,马车旁边站立一位年轻的身影。 青年身着一身锦衣华服,体型略显消瘦。看年龄大约在二十五六,容貌清秀,肤色白皙,头发用玉簪扎起,颌下留有三缕短须,给人一种文文弱弱的感觉。 而青年身后,站立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大汉。大汉内穿灰色短襦,外罩一件黑色的长衫。看其打扮,想必是随行的车夫吧。 望着来人,姜易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抬脚向他走去。 “季玉兄大驾观临,不知有何见教?” 刘璋望着赤裸着上身,手持长枪,脸露微笑,向他走来的姜易,摇了摇头,心中微微一叹。 “兴平,还是如同当初一般,未曾有丝毫变化啊!” “非是有事而是有请耳!” 见刘璋这般说,姜易微微一怔,脸上露出疑惑。 望着面露疑惑的姜易,刘璋上前道:“兴平贤弟,璋此次前来却是要恭喜贤弟了!” “哦?季玉兄,不知这喜从何来?” 姜易望着刘璋时不时冒出一句,心中的疑惑越来越甚。 “兴平贤弟,自从三年前,你因罪被罚至幽州,鬼薪三年。如今算算时日,刚好正满三年。而今日正是你重获自由之时,不知该不该称喜道贺呢?” “当真?” “千真万确!”望着姜易脸上流露出的不确定之色,刘璋缓缓的点了点头,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道。 “哈哈、、、、、” 姜易见状,当即哈哈大笑起来。 “走,走,季玉兄,今日,我做东,咱们到城中痛快的喝一场!” 望着脸上绽放笑容的姜易,刘璋微微一笑,旋即摇了摇头,对着他道:“兴平所说,正是璋所愿也!只是我父已在府中摆好酒宴,为兴平庆贺了。” 姜易突然间见刘璋这么一说,微微一怔。 想他姜易不过一无名小卒耳,地位卑下,功劳浅薄,名声不显,而且还是个戴罪之身,况且他和刘焉也不是很熟悉。一时搞不懂刘焉为什么要亲自摆宴为他庆贺。 仿佛是感受到姜易的疑惑,刘璋望着姜易,再次说道:“兴平贤弟,摆宴除了为你庆贺以外,还有就是我父早就听说过你,只是以前苦于没有时间,所以一直就耽搁着。 如今闻听贤弟刑期已满,特让我亲自来此请你,为了答谢你上次将我从强人手中解救之事,更重要的是见识见识你这位年轻俊杰。不知兴平贤弟今日可闲暇?”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见刘璋这么说,姜易也没有拒绝,微微一沉吟,旋即点了点,抱拳答道。 见到姜易答应,刘璋当即高兴万分。 当下,姜易向刘璋告罪,回到屋里清洗一番,等到姜易清洗完毕,从屋内出来之时,不由得令刘璋眼前一亮,暗赞一声。 一袭皂青色长衫,束发戴冠,肤色古铜,脸庞棱角分明,行走间,有说不出的阳刚之美。 姜易从屋内出来,来到刘璋身前,向他告罪一声,而后和刘璋一同登上马车,前往幽州太守府刘焉的住处。 路途上,两人并没有因坐车的痛苦和寂寥之感,感到不适,反而是一路上,姜易和刘璋相谈甚欢,彼此和彼此之间的映像纷纷发生变化。 “季玉兄长,以你之才,想必应该早就该出仕了,为何到现在还是白身呢?难道是令尊不愿否?” “非是不愿,而是不喜耳!” “嗯?此话怎讲?” “兴平贤弟有所不知,我父虽说官拜幽州刺史,但这其中确有不为外人道说的苦楚。自从我娘亲故去之后,我就十分不喜官宦生活,因此直到现在一直未曾出仕,况且我生平志不在此。因此每逢我父念及此处,总是痛心不已。只是时间久了,我父也就懒得过问罢了。” 刘璋见姜易面有疑惑,面带淡淡忧伤,道。 望着刘璋一脸淡淡的忧伤,姜易心中不由微微一叹。 想想后世历史上都说刘璋为人暗弱,不武,无识人之明,可是这些是真的吗? 历史上的刘璋到底是怎么死得,姜易不是很清楚。但是要说他暗弱,不武,无识人之明,姜易却不敢苟同。 暗弱或许有,但是不武和无识人之明,姜易就感到有点好笑了。 若是不武,无识人之明的话,那又何来落凤坡凤雏丧命? 暗弱,不武,无识人之明,并非他的天性,或许是某些特殊因素所造成的呢? 不是有句话说,造化弄人吗? 历史上的刘璋不能说他无能,虽说坐拥一州之地,却无半点偷窥天下之念。 用后世的话说,这叫不思进取。 其实又有多少人能够明白他的本意,他只不过想保存老父留下的心血,并不想和人做无谓的争斗。 不是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吗?而他的道就是载歌载舞,过着萧逸的生活,守护着老父为他留下来的心血,而且他也不想让他州下的百姓遭受战火之苦。 这些不能说是他的错,错就错在了他生逢乱世,错生了这个时代。 三国,是一个金戈铁马的年代,更涌现出无数猛将英雄。 每一个男人,都听说过那些脍炙人口的段子,武夫称雄的时代,这是一个令人无比向往的时代。 可是并非所有的人都喜欢出生在这个时代的,而刘璋或许就是其中的一位。 马车内突然陷入了短暂的沉静。 望着刘璋脸上尤存的淡淡忧伤,姜易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遂抬起右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叹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 叹息声在马车内久久徘徊,将陷入忧伤中的刘璋惊醒。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刘璋低着头,喃喃自语,旋即眼睛一亮,抬起头,望着对面脸露淡淡笑容的姜易,感受着他那种发自内心的安慰,心中微微一暖。 “兴平,以后你我二人就以兄弟相称,不知可好?” 姜易见刘璋突然这样一说,微微一怔,旋即大笑道:“兄长都这般说了,小弟岂可拂了此意?” “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刘璋闻听,一时间脸上绽放的笑容更甚。 “公子,到了。” 正当刘璋大笑之际,车外传来了一道轻微的声音。 声音从车帘外穿透而进,刚好使人听得见。 “兴平贤弟,那我们走吧。”听着马车外面的声音,刘璋渐渐收起笑容,对着姜易道。 姜易面带微笑,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示意。 望着县衙门口驻停的马车,早有机灵的下人跑去禀报了。 掀开车帘,姜易和刘璋一同从马车上下来,望着气势恢宏的县衙,两人深深吸了口冷空气,也不经通报,抬起脚就往里走去。 第二卷 黄巾之乱 第二十四章 东窗事发(一) 姜易跟在刘璋的身后,踏入衙府,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院落。大院十分宽敞,一颗不知名的树木矗立在庭院中,枝头显得有点光秃秃,仔细看看,偶尔有几处点点翠绿,翘挂枝头,为这光秃的枝头增添了一丝春意。 树下,摆放着一不知名石头打磨的石台,石台旁三张石凳纷纷围绕石台周围。 看这情形,大概是天气炎热之际,在这大树底下遮阴乘凉。 大院的正前方有一长廊,长廊两边各栽种了些花花草草。 跟在刘璋的脚步后面,穿过长廊,笔直的向着前方一处敞开着门的大堂走去。 大堂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坐在上首的刘焉蓦然睁开眼,向着厅口望去。 厅口,两道人影渐渐的出现在他的视线。 当先一人,正是他的儿子刘璋,而在他身后跟着一名体格魁梧,俊朗不凡的青年。 青年二十出头,肤色古铜,身材壮硕。剑眉星目,鼻子高挺,脸颊瘦削,棱角分明,如同刀削斧砍。龙行虎步之间,给人一种凌厉的气质…… 一袭皂青色的长衫,穿在他身上,却无法掩饰那卓尔不群的风范。刘焉心中暗赞,缓缓的站立起来。 “爹,兴平贤弟来了!” 见到自家儿子所说,刘焉微微点头,从堂上缓步的走下来,来到刘璋二人身边,上下打量着站在一旁的姜易。 “你就是姜易?” 感受着刘焉上下打量的目光,再听他询问,姜易不敢怠慢,忙躬身抱拳行礼,对着刘焉道:“姜易拜见大人,多谢大人这些年的照顾!” 虽说他和刘焉没有见过面,但是他在幽州的这几年,刘焉倒是给他不少帮助。或许这些帮助在他看来不甚其微,但是却给姜易带来许多方便。 “呵呵、、、不错,不错。果然是年轻才俊,确实不凡!”刘焉望着对他躬身行礼的姜易,上前将他托起,笑道。 “大人过奖了!” 刘焉微微点头,拉着姜易手,说:“兴平,走走,今日却是大喜之日,我等好好畅饮一番。” 当下,刘焉吩咐下人们准备酒菜。 不一会儿,下人们纷纷将准备好的酒菜摆放在案上,供三人吃喝。 席间,刘焉父子举盏先向姜易敬酒,以谢姜易之前出手救下刘璋以及恭贺他今日刑满释放之喜。 姜易见状,一一回敬,并再次向刘焉表达了他在幽州鬼薪三年,刘焉的援助之情。 酒过三巡,刘焉突然举樽对着姜易,询问道:“兴平贤侄,不知今后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 姜易仰头喝下铜爵中酒,低头微微沉吟。 “叔父,实不相瞒,小侄而今却是没有什么打算?” “哦?” “兴平,我知你有情有义,勇武异常,正好我州郡之下还缺一校尉,不知你可有意?”刘焉见姜易至今还未有何去处,遂开口道。 姜易举着手中的酒樽,微微一怔。听刘焉的口气,是想要他留在幽州,为他效力。而且这一开口就向他抛出一军校尉之职,来招纳他,这份心意不可谓不厚。虽说他之前在雒阳就身居校尉之职,但那是因为他救主之功。 可刘焉为什么也这样呢? 想着幽州鬼薪三年里,刘焉对他的照顾,再加上这次为他摆酒设宴,为他祝兴的举动。这些都让他感到非常的不解,莫非当真是他之前救了其子刘璋?可就算这样,那也不可能在三年对他那般照顾吧。 饶是姜易想破脑袋也不会明白,早在他来幽州之际,汉帝刘宏早已经先他一步,命人前往幽州,书信一封给了刘焉,叫他对其多加照顾。再加上刘焉知道他的事迹,又有意结识他,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想到这里,姜易心中微微一叹,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刘焉的这份情谊真的让人无话可说,但他心里确别有心思,否则的话跟在刘焉的身边也是不错的选择。 那是因为他心中另有所牵。随着时间的推移,雒阳的那份牵挂也是越来越甚啊!更何况昔日他还亲口答应过。 所以刘焉的这份美意,他只能在心里说声抱歉了。若日后他还活着,并有所建树的话,这些年的恩情,他定会报答的。 “叔父美意,小侄在此先谢过了。如今出来三年了,物是人非,昔日的一切历历在目,可是往日的故人却不知怎样? 小侄迫切想回雒阳看看,看看那些昔日的故人,顺便拜访拜访他们,因此还请叔父原谅小侄。”姜易望着刘焉那副亲切的样子,面露为难的道。 “兴平有此想法也是人之常情,我刘焉又怎能见怪呢?”刘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面带笑意的道。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流逝,席间,三人举杯对盏,纵情吃喝,直到夜幕降临才算结束。 夜色如墨,皓月如银。夜间的风悄然的拂过,令人感到一丝夜晚的寒冷。 远在千里之遥的雒阳城郊大道上,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嘶喊声。 月光下,顺着嘶喊声望去,一骑如飞,快马加鞭,疯狂的向着前方飞奔而去。 月色下,那人身穿一袭文士袍,年纪大约在三十左右,体型肥胖。圆脸扁鼻,颌下短须,眼睛细小,再加上脸上肥肉横生,使人远远望去,那双眼睛仿佛嵌了进去一般。 远远的望去,如同一团肉球悬挂在马背上,摇摇晃晃,仿佛一不小心就会从马背上滚下来。 在这人身后不远处,却有着十几骑快马奔腾,对着他嘶吼追逐而去。 这些骑坐在马背上的人,个个精干匹练,体型壮硕,手持兵器,脸上流出一股的凶悍之色。 “唐贼,还不快快停下马来,否则必让尔不得好死!” 这些人口中的唐贼,到底是谁呢? 他不是别人,正是大贤良师的记名弟子唐周。 此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突然间背叛了大贤良师张角。 如今太平教起事在即,却突然出现这么一桩事,让人一时感到十分怪异。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原来事情的起因是这样。 早期,张角派遣唐周和马元义一同前往京都雒阳,明里是打探京师里的消息,实际上暗地里贿赂朝中的阉寺,拉拢一些朝中官员子弟,为他们起事之后攻打雒阳埋下一招妙棋。 只是事与愿违,让张角没想到的是,一开始唐周和马元义就不和,也就是在意见上分左,处处发生争吵。而且那唐周本是位胆小怕事之人,在回转巨鹿的半路上,突然遭到郡兵的盘问,再加上成天提心吊胆,疑心重重,心中的害怕可想而知。 在回想着往日在太平教中的种种,一时愤懑之下,对随行的人撒了个谎,说要小解,就暗自偷偷逃跑了。 那些随行之人倒也有精明之人,在等待了很长时间之后,还没见到唐周,就渐渐起了疑心。当即就带人前去查看,哪知这一看之下,根本就没发现唐周的影子。当下这些人干瞪着眼,抓耳挠腮,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幸好有人回过神来,立刻派人快马加鞭向雒阳跑去,将这消息告诉雒阳的马元义,请求他定夺,而他则一直追寻下去。 那马元义也是张角的狂热信徒,并且也是心狠手辣之辈,在得知消息后,当下果断下命,命人前去追拿唐周,若是拿不住,就当场格杀,而他却命令其余之人不要声张,独自散去,自己在房间里低着头,来回走来走去。 也许是上天希望太平教成事,也许是唐周倒霉。 没想到东躲西藏很久,还是被人发现了,才有了眼前的一切。 听着身后的嘶吼声,唐周可是知道若是让马元义抓住他会是什么样子。想到此处,他不敢往下在想了,旋即一咬牙,一甩手中马鞭狠狠地抽打着马股,往路旁的树林中奔驰而去。 只要穿过这片茂密的树林,进入雒阳城外的北邙山就好了。到时候就可以凭借山间险恶,纵横交错的地势之利来摆脱后面紧追不舍的追兵。 夜已经很深很深了,天上的皓月也悄悄地躲进了云层中,使得夜空更加暗了。 战马仰头长嘶,铁蹄踏起,快速的窜进林中,一眨眼间,就消失在夜色中。 望着一眨眼间就逃进林中的唐周,那些头抹黄巾,手持兵器的众人心中大急,正要夹&紧马腹快速快速追击,却没想到那为首之人突然一扬手臂,示意众人停下来。 众人纷纷一扯手中的马缰,让疾驰的战马停下来,抬头望向那为首之人,一脸的不解。 仿佛是感受到众人的不解,那带头之人眼睛眺望前方,轻声道:“走吧,我等回去复命吧!” “可是那唐贼还没追到呢?” “不用追了!此人必死无疑。夜深,山路难行,稍有不慎就会坠落山涧,更何况此人还是纵马疾驰。而且荒郊野岭之间,多有豺狼虎豹纵横,岂会有他活命之机?因此我等就此回去复命吧!” 说完,那人一拽手中马缰,调转马头,轻踢马腹,向着来时的大路疾驰而去。 众人望着那突然间纵马疾驰而回之人,纷纷一怔,旋即觉得此人说得有理,纷纷调转马头,轻踢马腹,往回跑去,渐行渐远,只留下淡淡的马蹄声。 夜里,皓月当头,夜风习习,马蹄声久久徘徊。 只是让他们想不到的是,正是因为他们没有趁势追击,使得唐周侥幸逃得一命,更给太平道带来了巨大的损失。 ps:这种过渡章节真的很难写,但是情节需要,又不得不写。 第二卷 黄巾之乱 第二十五章 东窗事发(二) 雒阳,一处偏僻、破落的小屋中。 此刻屋内,一片黑暗,寂静安详。 “噗!” 只是这种寂静并没持续片刻,突然就响起了一道细微的声响。 只见昏暗的小屋内,突然间亮了起来。 火光下,一道人影端坐在屋内,闭目凝神,神情严肃。 而在他正前方,一身材消瘦的中年男子低头,双手抱拳,单膝跪于地上。 这名端坐屋内,闭目凝神的人影不是他人,正是太平道派遣雒阳打探消息,结交朝中权贵,收为内应的太平道教徒,张角的得力助手,马元义。 “抓到了吗?” “回禀大帅,我等未曾抓获!”单膝跪地的消瘦男子抬起头,回答道。 “嗯?”马元义闻听此言,微闭的双眼徒然睁开,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寒芒。 “禀大帅,虽说我等未曾抓获那贼子,但是那贼子离死期已不远了。” “哦?” “当时我等追上他已是深更半夜,本来他还有活命之机,可是他好死不死,偏偏跑进了那深山之中。 小人自小生于此地,知道这深山老林之中,平时凶禽猛兽甚多,更何况现在正是初春之际,多少凶禽猛兽未曾寻获口食。再加上夜黑,山路难行,他想不死都难。”那中年男子答道。 “是吗?”马元义抬起头,眼神严厉的望着前方单膝跪地的中年男子,微微沉吟。 那中年男子见马元义眼神凌厉,突然间沉吟不语,一颗心突然悬了起来,回想着往日这位大帅的作风,额头上不自觉的就冒出了丝丝汗珠。 “你明日带领几人,到那一带好好搜寻一下。如今已是非常之时,我等万万不可掉以轻心。好了,你先退下吧!” 眼望着坐在前方的大帅还不出声,中年男子正要匍匐在地,开口乞求马元义能够饶恕他。见到马元义突然间开口了,旋即心中轻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也缓缓的落了下来。 “喏!” 感受着后背一片湿漉漉,中年男子连忙抱拳躬身应答,而后缓缓的退下。 “希望不要出什么差错啊、、、、、、” 望着那人渐渐离去,马元义发出深深的叹息声,而后又闭上双眸。 叹息声渐渐消散离去,屋内又恢复了如初般宁静,只是此刻显得更加压抑。 等那人前去寻找时,却在山涧旁,发现了一滩凝结成固褐色的血迹和几块残破不全的布衫。 当马元义看到那滩血迹和布衫以及听着时那人的回报之后,一颗悬着的心反而并没有因此安下,隐隐间越来越感到一丝难以言明的恐惧。 可是不管他如何搜寻,那唐周的尸首仿佛人间蒸发一般,消无踪迹。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唐周的尸首仿佛一根刺卡在了他的喉咙,使他如鲠难咽。 也许是天意如此,也许是上苍感召。就在他焦急不安,感到十分难耐之际,一道消息宛若晴天霹雳传来,将他当场惊呆。 “你、你说什么?” “大帅,大帅,不好了,不好了、、、、、、那唐贼上书告密,说我等约期举事,密谋造反。而今整个雒阳城中已掀起了幡然大波,汉帝已经命人前来抓捕大帅你了。我们如今到底该如何是好呢?” “此贼,当死,当死啊、、、、、、噗!”马元义缓缓的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额上青筋暴露,眼眸血红,一脸狰狞,嘴中大嚎不休,突然一口鲜血从其嘴中喷射而出,身体向后倒去。 “大帅!” “大帅!” “大帅!” 一干人等突然见马元义神情激动,口喷鲜血,纷纷围上来,将他扶住,一脸的急色。 回想着唐周告密,朝廷派人来抓捕,眼下大帅又怒极攻心,昏死过去,众人心中渐渐露出一丝悲凉,脸上露出淡淡的忧愁。 莫非当真是老天不保我太平道吗? 良久,马元义缓缓的睁开眼,望着众人一脸的悲伤,心中的愤怒渐渐散去。知道如今是太平道生死存亡之期,他是主心骨,切不可失了心思。 “尔等这是作甚?如今我还未亡,我大贤良师正风华正茂,我太平道千秋大业还未开创,岂可作此行径?一个个都给我振作起来,看我等为我太平道开创千秋万载基业立下首功!” “来人!”马元义缓缓的站起身来,一甩衣袖,一扫先前愤懑之状,意气风发,吩咐道。 “在!” 当下就有三人率先单膝跪地,抱拳领命。 “尔等三人立刻快马加鞭,星夜赶往巨鹿,将此间发生的一切向大贤良师禀明。而后就留下吧,听候仙师的吩咐。”马元义望着率先领命的三人,微微的点了点头,沉声道。 “我等留下,那大帅您呢?”三人见状,齐抬头问道。 “我嘛、、、、、、呵呵,自有去处!”马元义望着那三人一脸的紧张急切的样子,嘴角露出微笑,淡淡的道。 “你等三人一定要将此事告知大贤良师,一路上小心,切记,切记!离去吧。” “好了,休要再言,我意已决!”望着三人还要在说什么,马元义一抬手,制止了三人,而后闭上双眼,微微叹道。 “都退下吧!” 光和七年,二月初,正当天下人享受着年岁后的喜悦,准备开始新的一年的繁忙耕种,却被一道消息震惊了。 济南人唐周上书告密,说太平道约期举事,密谋造反。 当消息传来,汉帝刘宏还不信,还笑着对前来禀报的人,道:“天下安详,百姓安乐,我汉室气运鼎盛,岂会有人造反?爱卿莫非说笑不成?” 当汉帝看完奏章,弄明事情缘由,勃然大怒,立刻下令,让人逮捕马元义。 可等到那些人前往逮捕马元义时,那马元义早已不见了踪影,让他们一时傻了眼,干着急。 等他们回过神来时,那马元义仿佛从天而降,悄然潜入雒阳城中,并派人在雒阳城中四处放火,将整个雒阳城的注意力吸引过去,而他却带着人偷偷前往南宫,准备趁机夺取雒阳南宫之门,想趁着大乱,将汉帝刘宏杀了,致使天下大乱,能够更好为太平道谋取时机。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或许也是汉帝命不该绝。被守卫之人发现,匆忙关上宫门,致使他们失去先机。等到他们快要攻下南宫之门之时,那些羽林军已经回师将他们团团围住,最后将他们纷纷抓获。 汉帝刘宏躲在皇宫之内,闻听外面喊杀声朝天,一时脸色苍白,瑟瑟发抖,然而他又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害怕。 等到前方传来捷报之时,他终于放下心来,旋即心中掀起滔天的震怒。 于是,汉帝下令,将马元义在雒阳用车裂的酷刑处死。并且迅速下诏,命令三公和司隶校尉调查皇宫及朝廷官员、禁军将士和普通百姓中信奉张角“太平教”者,将其纷纷处死。同时准备趁张角不备,下令让冀州的官员捉拿张角等人,好将这股嚣张气焰扼杀在摇篮中。 然而事情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美好的。 就在汉帝车裂马元义,下诏调查之际,张角已得知计划提前泄露,便派人昼夜兼程赶往各地,通知太平道各方首领,约期起事,推翻皇汉,建立太平。 是夜,冀州巨鹿,张角登高聚众,瞭望台下。 “太平道的弟兄们,如今天崩离奚,荒灾不断,洪流肆行,疫气横生,一时间民不聊生。这些都是上苍对皇汉的不满,特降下来的灾难。 而今,我大贤良师响应上苍的号召,施符水,拯救万民于水火,平息天下祸乱。然而这些虽说有所改善,但是上苍还不甚满意,欲让我等推翻皇汉,建立太平。 现在,时机已到,昭示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我希望众位弟兄们与我一同共建太平。” 火光中,张角一袭银白色长衫,束发戴冠,腰悬黄带,望着台下众人火热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平息了口气,旋即振臂高呼。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台下众人闻听,一脸的狂热,纷纷振臂高呼。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呼声如雷,吼声如巨,气势如虹,天下震惊。 于是,张角见状,自称天公将军,其弟张宝称地公将军,张梁称人公将军。 这些人个个头抹黄巾,手持器械。他们焚烧当地官府,劫掠城镇。州郡官员无力抵抗,大多弃职逃跑。所过之处,一片狼藉,犹如群蚁过隙,人们称他们为“蚁贼”又因他们头抹黄巾,称之为“黄巾贼”。而这场动乱史称黄巾之乱。 黄巾起事,不到月余,气势如虹,声势浩大。一时间天下纷纷响应,京师雒阳闻之,为之震动。 雒阳,嘉德殿,此时已吵成一片天。 望着阶下,群臣议论纷纷,宛若闹市般的气象,汉帝刘宏一脸的阴沉,但更多的是一种悲凉。 如今的汉帝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气定神闲,一脸的苍白,更流露出淡淡的疲倦。 满朝文武,又有几何忠于我大汉? 想到这里,刘宏心中就有一种莫名的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眼下还是将这场该死的动乱平息了再说吧。 “够了!” 第二卷 黄巾之乱 第二十六章 何人为先锋? 大殿内,徒然响起了一道怒喝声。 喝声如威如巨,令吵闹不堪的百官们纷纷一惊,旋即回过神来,停下口头的争论,毕恭毕敬,眼望高卧龙椅的汉帝。 望着安静下的百官重臣们,汉帝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更多的却是愤怒。 “如今各地纷纷传来消息,太平道攻城掠地,杀官造反,其势泛滥,犹如洪流,一发不可收拾。 若不能及时扼制这股洪流,则诸卿威矣,则我大汉威矣。而今已到存亡之际,还望诸卿献良策,以平息这股洪流。” 殿内百官闻听汉帝所说,纷纷低头,面露沉思。 望着殿内众人,没有一人敢率先发言,刘宏心中的怒气越来越甚,正要再次呵斥,却没想到这时响起了一道声音。 “陛下,臣有奏!” “皇甫爱卿快快请讲!”望着出列之人,刘宏一扫心中愤怒,脸露喜色,道。 “陛下,如今黄巾之众虽说气势如虹,势如破竹,然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皇甫嵩出列,手持象简,行礼道。 “哦?” “陛下,黄巾之众虽说越聚越多,然都是些手持农具,操田务农未经战阵,不曾训练之辈,这些怎能敌得过我大汉虎狼之众。”皇甫嵩环视百官脸色,如今之际只有将百官的信心提起来,否则未战先怯,对大汉朝的大局更加不利,心中微微一叹,再次道。 “哦?诚如爱卿所言,那些黄巾之众不过如此,然张角之辈又如何呢?”刘宏高卧龙椅,闻听皇甫嵩所说,心中没来由一松。 这些天对于他来说,当真是煎熬。每天从各州传来的种种急件,都让他愤怒不堪,忧心忡忡。可以这么说,这些天他大都提心吊胆,每天除了费力的处理那些焦头烂额的急件,还要和朝中百官商讨对策。可是之前一直没有商量妥当,没有商量出一个章程来。 而今皇甫嵩所言,对于如今的他来说,宛如天籁之音,但更多的是一种振奋。 “陛下,臣曾闻那张角不过是个落第的茂才,其兄弟二人大都是勇而无谋的莽夫之辈。如今这些人能够成事不过是靠着装神弄鬼之术,收买人心罢了。或许他们是有些敢死之士,但这些岂能与我大汉虎狼之师匹敌,更何况满朝文武百官,又岂是这三人可以相提并论的。”皇甫嵩深吸一口气,顿了顿,又道。 “陛下,臣恳请朝廷此刻立即出兵讨伐叛逆,以破其气势,而后再分兵平叛,抓起首恶,处以极刑,以儆效尤,让天下人知晓陛下威严不可犯,我大汉威严不可犯。犯者,死!” “皇甫爱卿所言甚是,但不知怎么征讨?”刘宏听着皇甫嵩的所说,神情激动,微微点头,再次询问道。 “陛下,如今冀州、颍川、南阳三处黄巾之势最为泛滥,朝廷当出兵讨之,而后以得胜之军,汇合一处,共聚一起,征剿余贼,则黄巾之势可灭,天威可扬也!”皇甫嵩再次道。 汉帝刘宏听着皇甫嵩征讨之策,脸上的笑容更甚,旋即挥手,对着阶下百官,道:“爱卿所言甚是,我大汉天威不可犯,朕的威严不可侵。犯者,当杀无赦!” 刘宏平息了下激动的心情,顿了顿,再次望着阶下百官,道:“诸位爱卿,如今之际,当派何人征讨这三处叛逆?” “陛下,臣举荐一人。” “哦?国舅,所言何人?”望着阶下,站在左侧首位突然出列的一人,刘宏面带笑容的问道。 此人不是他人,正是当今皇后的兄长,汉帝的大舅子,何进何遂高,如今位居河南尹之职。 “此人早年孤贫,以孝养母亲而知名。曾当过门下书佐,为孝廉,迁兰陵县令,后又因交州叛乱,被任命为交州刺史,分兵平叛,而后又击败乌浒蛮,因功封为都亭侯,如今为谏议大夫的朱儁朱功伟。”何进手持象简,毕恭毕敬的道。 “陛下,老臣亦有一人所举。” “司空,不知所举何人?” “尚书卢植卢子干。” “国舅、司空所言甚是,只是这第三路又是何人呢?”刘宏望着,阶下右侧首位出列之人,点了点头,面露疑难的道。 “陛下,臣愿举太中大夫皇甫嵩。”阶下,又站出一人弓身道。 望着阶下百官所举,刘宏眼中的笑意越来越甚,旋即从龙椅上起身,大声道:“诸卿所举,朕心甚慰!如今三路兵马人选已定,只是还少一先锋大将,此人不但要勇猛异常,更重要的是要戳灭反贼嚣张气焰,扬我大汉天威。如今朝中不知又有何人能够胜任?” 汉帝话说完,阶下立刻议论纷纷起来了。 望着阶下议论纷纷的众人,站在汉帝下首处的张让,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对着站起来的刘宏跪拜,道:“陛下,老奴有一人选?” 殿内百官望着突然间对着汉帝跪拜,口出之言,纷纷停下交谈,想看看此人到底所举何人。 “哦?张爱卿所举又是何人呢?”刘宏望着突然对他跪到的张让,询问道。 “陛下,莫非忘了东郊狩猎时的虎将乎?” “爱卿所说的可是姜易姜兴平?”刘宏闻听,脸露回忆的道。 听着汉帝口中呼出之人,殿内百官微微一怔,旋即脸上表情各不如一。 卢植,皇甫嵩,王允三人对视一眼,微微一笑,点点头,不再言语。 袁逢闻听此言,眼眸中寒芒一闪而逝,旋即神情淡定,脸露笑意,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而作为武将之首的何进先眼露疑惑,旋即略有所悟,渐渐点头,表示赞同。 “陛下所言甚是!”见汉帝所言,在斜扫阶下百官脸色,张让脸上的笑意越来越甚。 “若非爱卿,朕险些忘了此人!如今此人又在何处?”刘宏询问道。 张让见汉帝刘宏再次询问,心中的笑意更甚:不怕你知道,就怕你不问。 “陛下,此人三年前因怒闯大臣府邸,被罚幽州,鬼薪三年。如今想必刑期已满,正是此人建功立业之际。” “好!张让!” “奴婢在!” “即刻传朕旨意,命姜易在幽州火速出发,前往颍川讨伐叛逆。等功成之后,朕在好生嘉奖!”刘宏重新坐回龙椅之上,沉吟片刻道。 “奴婢遵旨!” 于是,汉帝刘宏应皇甫嵩所说,得百官所荐,下诏,赦免天下党人,并以何进为大将军,封慎侯,统领雒阳兵马,总督雒阳城防,保卫京都。 征调全国精锐,以卢植为北中郎将,讨伐张角;皇甫嵩为左中郎将,朱儁为右中郎将,讨伐颍川黄巾。 而远在千里之遥的姜易,浑然不知,一纸诏书已悄然降临到他的头上。 幽州,涿郡。 此刻,姜易赤裸着上身,双眼微闭,单手持刀,站立在庭院之中。 那刀长三尺九寸,远远望去,通体黝黑,寒光透彻。在阳光的照射下,刀迸射出一抹妖艳的紫褐色,让人不由为之一颤。一看就知道,此刀曾饮过人血。 刀身两侧刻有铭文,铭文之下,是一幅龙雀图。刀柄处,刻有篆体,名为“大夏龙雀”。 突然,闭目站立中的姜易动了。 只见他双眸徒然睁开,抬脚轻轻往前一踏,手中的龙雀刀往上一撩,旋即右脚前伸,手中的龙雀一横一抹,一扫一劈,一快一慢。动静之间,形如流水,快如疾电,静若秋蝉。 “喝!” 突然,只见姜易纵身一跃,身体前倾,大喝一声,手中单刀被他用力一掷,宛若天外急速飞行的彗星,擦破空气,产生震耳欲聋的尖啸,对着前方的一道竖立的木桩飞去。 “咻!” 龙雀刀宛若一道黑色的闪电笔直的朝着竖立的木桩急速奔去,不偏不倚的插在木桩之上。 “嘭!” 刀尖与木桩亲密接吻之后,丝丝裂缝顺着刀尖悄然向四周蔓延而去,而后整个木桩发出砰的一声,纷纷变为断裂的木块,宛若仙女散花般向四周散开。 龙雀刀随着木桩的碎裂,悄然嵌入底下。 入地之声,宛如龙吟,铿锵有力,动如声乐。 “还是不对!” 望着落地之后,铿锵有力,依旧发出慑人的寒芒,姜易微微摇了摇头,嘴中喃喃自语,身体在空中轻轻一滑,宛若苍鹰滑翔,疾驰而过。 身体轻轻地落下,姜易平息了口气,上前将大夏龙雀拔出,眼睛微微闭合,脑海中回想着刚才练刀时的每个动作,手上那刀一一比划着。 “不对,还是不对!到底少了点什么?是什么呢?” “呼、、、、、、算了,看来还是时候不到,强求不得,不想了。”姜易深深地呼出口气,睁开双眸,喃喃道。 将手中的大夏龙雀收入刀鞘,姜易在打了点清水,回到小屋内,好好的清洗了下,一扫先前苦闷色,脸上渐渐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自从上次从刘焉那回来之后,他有好久没有到城中去了。如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离开此地,趁着大乱还未降临此地,先去好好的品尝下涿郡的美酒佳肴,不然以后恐怕没有时间了。 洗漱完毕,姜易从小屋内走来。 八尺高的身材,内罩一件黑色短襦,外系一件银白色长衫,束发戴冠,腰悬佩玉,行走间,沉稳有度,中正平和,如沐春风。若在手持一柄折扇,当真是一位风度翩翩,潇洒飘逸的公子哥。 姜易从房舍出来之后,一路神情自然,哼着小曲,闲庭漫步间,往涿郡城走去。 第二卷 黄巾之乱 第二十七章 故人 蓝蓝的天空,白云朵朵万里飘。阳光灿烂,普照大地,温馨舒适,暖洋洋。 离涿郡城不远的官道上,一道人影若隐若现,徐徐而行,向着涿郡城慢慢走来。 这道人影,不是他人,正是前往涿郡准备品尝美酒的姜易。 抬首停步,望着早已打开的朱红色城门和排成长队的行人们,姜易不由得摇头苦笑。 他来得真不是时候啊! 如今太阳高照,舒适爽朗,正是进出城门人流量最多的时候,也是最混乱的时候。 城门口两边站立着一排排,一队队,整齐有序,头戴兜鍪,身披利甲,手持长矛的门卒,检查着来来往往,进进出出的百姓们,防止因进出城发生的不必要的冲突。 望着排成长龙的队伍,姜易摇了摇头,旋即快步走上前,站在后面,静静的等待着。 等待的时间是枯燥无味的,也是令人心烦易燥的。 正当姜易等得快不耐烦的时候,突然前方传来一阵骚乱声。 “站住!” 声音洪亮,颇具威严。 “嗯?”一位手扶推车,身材高大,体格魁梧的男子微微一怔,旋即轻缓步伐,停下来,抬首扫了一旁身披甲胄,手持利器的门卒一眼。见门卒不说话,又继续迈起脚步,若无其事的推起车往城中走去。 那守卫的门卒被其扫了一眼,微微一惊,旋即快速回过神来望着那男子若无其事,推着车继续前行,想到刚才被他轻轻一扫,令自己失态,心中没来由的大怒,当即大声呵斥道。 “站住!” 高大男子见那门卒突然间对其大声呵斥,压下心中的恼怒,停下急行的步伐,抬起头,微眯着眼睛望着那门卒,询问道:“有事?” “嘿、、、、、、老子叫你站住,没听到吗?赶紧将车上的东西打开,军爷我要例行检查!”那位门卒见男子停下来,旋即快步上前,喝问道。 站在两旁身披甲胄,手持利器的其他门卒见到这般情形,纷纷快速走上前,将那人围住。 一位职位较高的门卒,走上前询问出言喝问的麾下,道:“怎么回事?” “大人,小的见此人形迹可疑,特地喊住他,准备好好的再次检查一番!谁知这人不但假装没听见,还若无其事的走进城,好混水摸鱼,躲避检查!” “哦?”那门伯闻听手下所言,旋即抬起头,细眼打量着眼前驻足,手扶推车的高大男子。 男子年纪不是很大,大约二十一二,身高在九尺左右,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颌下留有二尺长髯,相貌堂堂,威风凛凛。 门伯心中暗赞:好一条气势不凡的大汉!旋即便知晓了什么原因,斜眼颇有深意的望了一眼刚才向他汇报的来人,张口轻问道:“这位壮士请了!还请你打开车上包裹封装的东西,让我等例行检查番。” 周围进城的人们望着这情形,感受到突然间紧张起来的气氛,微微一惊,旋即纷纷分散开来,望着这不知名的一切。 刚才还好好的通行的,怎么不到这一会的功夫就突然出现这档子事呢。 高大青年见众门卒手持兵器,上前将其团团围住,强自压下心中的不耐,望着眼前轻声询问的门伯,脸露不解的道:“刚才不是已经拆开检查了么?怎么还要在检查?” “刚才是刚才,如今我家大人见你行踪可疑,所以特地在查行一番!还不快快打开,否则必让尔好看!”那位门卒眼见自己这边人多势众,又有门伯替他说话,旋即壮着胆,再次提高声音喝问道。 “嗯?找死!”高大青年见刚才喊住自己的小小门卒竟然不知死活的在那大呼小叫,凤眼微眯,露出慑人的寒芒,旋即放下手中的推车,抡起蒲扇般的大手对着那人扇去。 望着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的高大青年,门伯暗道一声:不好。旋即来不及怪罪麾下那人不知好歹,将其扯入其中,连忙招呼着众人一起出手将青年拿下。 眼看着双方就要发生争斗,突然从后方传来一道急喝声。 喝声如雷,悄然来临,让准备动手的双方纷纷一怔,旋即纷纷停下,扭头向喝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住手!” 只见一位身着一袭银白色长衫,束发戴冠,腰悬佩玉的俊朗青年推开重重围观的行人,步伐稳重,脸露急色的走了进来。 “范兄弟,还请等等!” 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后方排队静候的姜易。 刚才他在后方微闭双眸,静静等候,突然闻听前方传来骚乱,略微仔细聆听,感觉声音有点熟悉,但是一时间又想不到是何人。 等到睁开眼眸,上前细看之下,微微一惊,觉得推车之人甚是熟悉,好像是在外出逃许久未曾相逢的关羽。 当下他不管许多,推开围观的行人,上前对着那带头的门伯微微一揖,抬起头望向前方住手停足的红脸青年,面露激动,声音略带颤抖的询问道:“来人可是关羽兄弟?” “正是在下!”那红脸青年闻听,微微一怔,回答道。旋即凤眼微睁,仔细打量着眼前出口询问之人,面露激动,声音嘶哑,微微颤抖的道,“你、你是姜兄弟吗?” “我是!没想到你我兄弟还能在相逢,当真是天见尤怜!”姜易望着眼前声音嘶哑,脸露激动之色的关羽,平复着心中的激动,道。 范祥望着眼前姜易和那红脸青年这意外的一幕,心中充满着疑惑,旋即放下手中的长矛,上前询问道:“姜兄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姜易望着突然上前打断他们谈话的范祥,忙示意关羽不要说话,转过身对着前来的范祥抱拳施礼,略带歉意的答道。 “范兄弟,不好意思,刚才怠慢之处还请莫怪!这位是我失散多年,深交莫逆的兄弟。如今没想到我等二人会在此处相逢,当真是老天有眼啊! 只是不知道我这位兄弟犯了什么过错,竟然惹得众位兄弟兴师动众,大动干戈?若是我这位兄弟有错在先,那么在下带我这位兄弟向大伙陪个不是!” 说着就对着众门卒弯腰深深一揖到底。 “姜兄弟这是作甚?你的为人,我范祥信得过。既然是你的兄弟,那也就没什么事情了。”范祥望着突然间对着他们深深一揖的姜易,连忙伸出手将姜易托住,假装生气道。 而后转过身来,望着身边手持兵器,不知所措的麾下,怒喝道:“尔等还不赶快将兵器收起来,没听到某刚才所说的吗?” 那些门卒闻听,不敢多说什么,连忙将手中的兵器收起来,分散开来。 “好了,好了!没什么好看的,都散了吧,散了吧!” 望着麾下兵卒纷纷收起兵器,分散两边,范祥微微点头,旋即望着周围团团围观的行人,挥了挥手,对着众人喊道。 当下,停泻不前,通行不便的城门又再次疏通了起来。 纷纷攘攘,接踵而至,吵吵闹闹,骆驿不绝,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望着再次流通的城门,姜易点了点头,面带微笑对着身旁的范祥道:“范兄弟,今日我做东,不如到醉英楼大喝一番?” “姜兄弟的好意,范祥心领了!今日兄弟我公务繁忙,若他日闲暇,某毕当宴请兄弟,到时候定当不醉不归!”范祥望着姜易出口邀请,略带歉意的回答道。 “好!到时候定当与范兄弟不醉不归!”姜易哈哈大笑道。 望着面带笑容的范祥,联想到他今日公务繁忙,姜易道:“范兄弟,我和我兄弟二人久别重逢,今日前去醉英楼当好生畅饮一番,若此间无事,我等二人就先行告辞了!” 说完,对着范祥抱拳一礼,就和关羽一同推车向城中离去。 望着推车进城,渐行渐远,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范泽微微一笑,提起手中的兵器,向一旁走去,继续执行他的公务。 涿郡城北大街的街道上,醉英楼一如既往的坐落于此。 此刻正是醉英楼生意最火爆的时候,店里的小厮们忙得焦头烂额,应接不暇。 酒楼外,两道年轻的身影停立大街上,望着火爆的酒楼。 这两人正是久别重逢的姜易和关羽。 姜易微微一叹,对着身旁手持推车的关羽道:“关兄弟,我们进去吧!” 说完,就迈步往酒楼里走去。 关羽点点头,上前将推车放在酒楼的入口处,就和姜易一同走进酒楼。 望着走进酒楼的两人,一位眼尖的小厮就快步的走上前来,哈腰点头,对着姜易道:“姜公子,您来了!” 望着眼前点头哈腰,熟悉的身影,姜易微微点点头,面露笑容的道:“今日我与我兄弟久别重逢,将你们店里的好吃的好喝的都来两份,多上几坛酒,我要和他不醉不归!” “好呢!”小厮点头应道,“那公子,还是老地方?” “对!还是老地方,赶紧去吧!”姜易回答道。 望着离去准备酒菜的小厮,姜易一笑,带着关羽往上楼窗户旁走去。 两人走到窗檐附近的长案旁,跪地席坐。 望着对面席地坐下的关羽,姜易开口询问道:“关兄弟,这些年你过得怎样?” “还行!”关羽望着姜易回答道。 正当两人要再次交谈时,酒楼的小厮带着人将酒菜摆上案来。 “姜公子,您要的东西都已经上齐了,若是没事的话,小的就不打扰您两位了!” “拿去吧!这是赏给你们的!”姜易从怀中摸出一贯五铢钱就扔到了小厮手里。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您慢用,慢用!” 望着离去的小厮,姜易拿起一坛酒,扒开泥封,对着关羽道:“关兄弟,咱们好久没有痛饮了。来,我敬你!” “干!” “干!” 于是,两人举起酒坛就对着嘴豪饮起来。 “哈哈、、、、、、痛快!” 放下酒坛,姜易伸手一抹嘴角的残酒,哈哈大笑道。 等放下酒坛,姜易就和关羽闲聊起来了,并将双方这些年发生的事情都和对方详细说了。 “好了!关兄弟,这些都已经过去了,如今我们都要往前看,任他东西南北风,我自逍遥向天笑!”姜易一拍关羽肩膀,脸露笑容,眼神灼热的道。 “是啊!姜兄弟说得不错,我们都要往前看,过去的就让它烟消云散吧!”关羽赞同道。 “姜兄弟,你先喝着,我下楼去将推车上的东西处理下,等下咱们不醉不归!。” “好咧,你去吧,我在此等你,到时候咱们不醉不归!”姜易点头示意道。 望着离去的身影,姜易渐渐的陷入了沉思中。 人们都说天心难测,天意难求,没想到他准备离开幽州的时候,竟然遇到了关羽。 莫非这就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吗? 天意,天意,什么是天意? 竟然你让我逃不掉,那么我就将他踩在脚下。 正当姜易入神之际,突然传来了一道急呼声,将他从沉思中惊醒过来。 “姜公子,不、不好了,不好了!” “嗯?怎么了?姜易抬起头,面带微笑的望着眼前气喘吁吁,一脸急色的小厮,询问道。 “您、您的朋友在大街上和人厮打起来了。”小厮望着眼前席地跪坐,一脸淡定的俊朗青年,喘息道。 “呵呵,那没事,我那兄弟非等闲之辈不可力敌!”姜易闻听,脸上的笑容更甚,道。 “不、不是的、、、、、、那位爷如今打得正不可开交呢,您、您还是去看看吧,不然、不然小的怕您的朋友会吃亏!”小厮焦急的劝解道。 姜易听着小厮的话,微微一惊,关羽的本事他是知道,如今竟然有人和他打得不可开交,莫非这天下猛将已经这么不值钱了么? 想到此处,姜易不敢怠慢,忙起身往发生打斗的大街走去。 第二卷 黄巾之乱 第二十八章 不打不相识 听了小厮的话之后,姜易从醉英楼出来,迈起脚步就往打斗的方向直奔而去。 只是,姜易这心里有些疑惑。关羽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 更何况如今好不容易和他相逢,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和别人打起来呢? 等等! 姜易甩了甩有点眩晕的脑袋,这时候他想到了一件事情。 刚才那小厮情急之下告诉他,是说关羽和别人打起来了,而且是打得是不可开交、、、、、、注意是打得不可开交,也就是说有人能够和关羽不分上下。 蜀汉五虎上&将之首,三国武将排行榜靠前之人,岂是等闲之辈可以相比的。 而现在,虽说关羽还未成名,但那份属于猛将的威猛气势却不是假的。 流浪江湖四五年,早已使得他一身武艺精湛如斯,步入天下高手的行列了。 大脑急速的转动起来,姜易仔细的回忆,在这幽州,黄巾爆发之际,能够和关羽相匹敌的,那唯有一人可相提了。 燕人张飞张翼德! “不会吧!” 姜易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不够用了。前脚才遇到关羽,现在又遇到了张飞。连忙摇了摇头,来不及多想,将脑中的杂念抛掉,加快脚步向着厮斗的地方跑去。 人还未至,就听到从前方传来的厮斗声。 街道上,行人分列道路两旁,两条人影在街道上摩拳擦掌,打得难解难分。其中一个,就是关羽。但见他疾步如飞,拳头紧握,口中不断发出一声声暴喝,挥拳如雨,快如闪电,声势骇人;而那个和关羽厮斗在一起的人影,看年纪略小关羽。 大约二十不到,身型壮如铁塔,豹头环眼,颌下虎须微张,宛如钢针倒立。 一声声怒喝宛若巨雷,身手丝毫不逊色于关羽。 只见他面对关羽那疾风暴雨般的拳影,不见丝毫胆怯,脚下轻移,口中低吼,挥拳之上,宛若天外陨石,飞流直落,砸向波涛汹涌的海洋。 “嘭!” 拳头相触,发出沉闷的声响。 而后两人立即分开,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小步。 势均力敌! “再来!” 那汉子大喊一声,旋即不管对方听没听见,再次挥舞着硕大拳头,快速移动脚步,直砸关羽面门而去。 拳风凌厉,步伐灵活。 关羽望着再次奔袭而来的硕大拳头,暗赞一声,心中大喜,一脚向后轻移,身体微弓,凤眼微睁,出拳快若闪电,对着对方的拳头奔去。 眼看着两人的拳头快要接触到了,关羽化拳为掌,手若蛇行,往对方的手腕急行而去。 那汉子暗道一声:好!旋即脚如旋风,疾驰而上,对着关羽的腰踢去。 感受到下方那凌厉的脚风,关羽不敢怠慢,连忙一脚踢出,阻挡对方。 场中两人,你来我往。一时间斗得不可开交,让人看得眼花嘹亮,应接不暇。 果然是他! 推开人群,姜易望着和关羽斗得不可开交之人,心中微微一惊,但更多得却是惊喜。 眼看着两人拳来脚打,不分上下,姜易感觉全身上下血液沸腾,全身充满着力量,眼中战意傲然。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抬脚向前一步,姜易不慌不忙的向着打斗的两人走去,气沉丹田,口中喊道。 “关兄弟暂且退下,让我来会会这位好汉!” 话音落下,姜易疾步如飞,挥拳之上,直接一拳怒砸。 拳风刚猛,急如惊雷,快如闪电,声势骇人。 关羽望着突然间出现的姜易,闻听刚才言语,欣然会意,脚步挪移,往场外跳去。 望着突然间挥拳加入之人,感受着拳头传来的凌厉惊人的气息,那独斗关羽的汉子不惊反喜,口中大笑连连,挥舞着拳头直接对着姜易的拳头奔去。 “嘭!” 拳头相碰,发出轻微的声响。 姜易的身体不自觉的向后倒退了一步,而反观张飞则向后多退了两步。 两人身体分开,纷纷开口道。 “再来!” 声音未落,两人已经不由分说的厮斗起来了。 拳拳相碰,招招相斗。刚猛至极,威猛如斯! 两人之间的对碰完全没有丝毫的花俏,有的只是那所谓的蛮横。 等到两人再次分开之际,蹲坐入地,气喘吁吁,头发凌乱,全身上下衣服残破不全。 望着彼此滑稽的模样,两人纷纷咧嘴大笑。 “兀那汉子,能饮酒否?” “死都不怕,何况酒乎?” “那好!今日我做东,醉英楼,咱仨不醉不归!”姜易开口道。 “好!” 等到两人微微喘过气,纷纷起身,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而后三人向着醉英楼走去。 酒楼里,三人席地而坐,举起手中的酒樽,纷纷轻触,然后仰头饮下樽中之酒。 “在下涿郡张飞,字翼德。刚才见两位形貌异常,步伐稳重,一时出手试探,冒犯之处还请见谅!”张飞望着眼前,放下酒樽的姜易和关羽,道。 “张兄弟说笑了。所谓不打不相识,正是有了之前的试探,才让我们又结识了你这位好汉!”姜易望着自报家门的张飞,心中一喜,脸露笑容的道。 “好一个不打不相识!这位兄弟俺张翼德敬你!” 说完,一举手中酒樽,满口饮下。 “爽快!” 望着一口满饮的张飞,姜易大喊一声,举起手中的酒樽,一饮而尽。 “哈哈、、、、、、爽快!”张飞望着和他一样一饮而尽的姜易,咧嘴,哈哈大笑。“哦,对了。还未请教二位兄弟大名?” “在下辽东姜易姜兴平!” “河东关羽关云长!” “好,好,好!俺张飞今日有幸,能结交如此英雄豪杰,当真是人生一大喜事!来,咱们干了此杯!”张飞开怀大笑道。 “干!” “干!” “干!” “这样饮,恁不痛快!不如我们整坛饮,如何?”张飞举头饮尽酒樽内的酒,一抹嘴角的酒渣,咧嘴道。 “哈哈、、、、、、还是张兄弟爽快,此正合我意!” 于是,三人端起酒坛,仰起头,张开嘴,往里倒酒。 “痛快!你这朋友,俺老张交定了!”张飞一抹嘴角的酒渣,开怀道。 酒楼里,三人有说有笑,饮酒长谈,一时间,其乐融融,不亦乐乎。 然而,三人这般欢快,把酒畅谈,气氛融洽,却不知道一场风暴已经向涿郡悄然袭来。 时间不知不觉间慢慢流逝,渐渐的,夕阳宛若年迈的老翁般慢慢垂落,直到被地平线吞没。 夜渐渐的降临,几颗星星调皮般的跑了出来,眨巴眨巴着眼睛,扑闪着他们的明亮。 幽州的一座奇峰上,这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此刻在这奇峰的半山腰处,却驻扎着一队人马。 大营内,火把齐聚,一片通明。顺着火光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人数大约在两千左右。 这些人个个体格壮硕,猛状如牛,如狼似虎,气势惊人。更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些人个个头抹黄巾,身穿甲胄,手持兵器。 只看这些人的穿着打扮,就知道他们是什么来历了。 没错,这些人就是最近一段时间烧杀劫掠,攻略州郡,打破县衙,一时风声四起,令人寝食难安的太平道。不,应该说是黄巾贼了。 这些黄巾贼不去杀官夺地,跑到这深交野外干什么?这点让人一时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山腰上,守卫来回巡逻,戒备森严,侦察着周围的一切。 突然,前方的林子里发出了一道声响。 “谁?” 那些巡逻站岗的守卫闻听,如临大敌,立马端紧手中的兵器,凝神戒备,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发出声响的地方。 “是我!” 前方再次传出声音,紧跟着一道人影缓缓地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这人体格魁梧,身材高大,五官端正,浓眉细眼,高鼻厚唇,颌下一抹络腮胡,腰悬佩剑,行走间,急急匆匆,好像发生什么大事一样。 若是姜易在此处的话,必定会认出此人。 这人正是前不久和他交过手的黄巾将领程远志。 “渠帅,您回来啦!” 望着从林中走出之人,众人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才慢慢地落了回来。 来人快步走进山腰上的营地,望着周围站岗巡逻的人,见他们戒备森严,没有丝毫的松懈,遂点了点头,询问临近之人道。 “速去禀报大帅,就说我回来了。” “回禀渠帅!大帅有言:若闻之渠帅回来,不必通报,直接让您进去见他!”那守卫之人回答道。 “嗯,那本帅立马就去觐见大帅。”程远志闻听,抬头向周围打量了一番,对着那些巡逻站岗的人道。“尔等不可偷懒,应时刻仔细注意周围一切,若有什么风吹草动,不必多言,就地格杀!” “喏!” 见到众人齐声应下,那人不敢怠慢,脚下加快,向山腰上首的营帐走去。 营帐里,松油点燃的火把发出扑哧扑哧的声音。 此刻在帐中的正上方端着一个人,此人体格健硕,满头长发向下披散,让人看不清他的容貌,眼眸微微闭合,看上去仿佛入睡多时。 这时,帐外传来了一道轻微的脚步声。 那闭眸的人眼睛缓缓的睁开,嘴中轻声喊道。 “来了?” 声音有些低沉,但不失洪亮,正好能够让帐外之人听得见。 “大帅,末将回来了!”程远志听着帐内传出的声音,掀开帐帘,快步走进帐内,单膝跪地,口中答道。 “嗯!事情办得怎么样?”帐内端坐之人点点头,再次询问道。 “回禀大帅!事情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好!”程远志道。 “哦?” “大帅,此次不但打听到了你所要找的那人的消息,而且我们的人已经悄悄混进了城门守卫之中。只要到时候我等大军一到,与守卫之人夜间举火为号,就可以兵不血刃的夺下整座涿郡,到那时,我等在挥军北上,杀了幽州太守,整个幽州就是我们囊中之物了。”程远志望着端坐的大帅,一脸激动的道。 “是吗?”那叫大帅之人闻听,微微沉吟。 良久,他仰起头,眼露精芒,望着帐内单膝跪地的程远志,道。 “程远志听令!” “末将在!” “命你带领麾下五千人马,对外诈称一万。即刻起,前往涿郡,本帅要你在我赶到之前攻下此城,否则尔提头来见!” “喏!” 程远志单膝跪地,抱拳郑重的答道,而后起身恭敬的退出了帐内。 望着程远志掀帐离去的身影,那位大帅略微短暂的失神,嘴中喃喃自语。 “姜兴平,黑山之仇,某张牛角必要你血债血还!” 第二卷 黄巾之乱 第二十九章 月下言志 夜深了。 风渐渐的吹拂而过,带动着天上的轻薄淡纱,慢慢的飘浮,移动着。 天上,皎洁的月儿似怒含羞般的躲进了云层里,使得这夜更加的黑暗。 涿郡,张飞庄上。 庭院里,灯火齐聚,一片通明。 火光下,姜易,关羽,张飞三人席地而坐。 望着整襟跪坐于身前的二人,姜易率先打破沉静,询问道:“二位兄弟,不知你们有何志向?” “志向?” “对啊!”姜易肯定的说。 “我张翼德所求不多,就是希望这辈子能够喝尽天下烈酒,跨马持矛会尽天下英豪!”张飞挠挠头,憨笑道。 “不错!甚好!” 听着张飞所言,姜易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这才是张三爷嘛,旋即扭过头望向旁边的关羽。 “我?”关羽见姜易和张飞都望着他,微微一怔,想了想,道:“我爹这辈子希望我苦练武艺,投军杀敌,建功立业,光耀门楣。可惜阿爹已经不在了,但是我一直在努力着,等有朝一日,建下功业,为阿爹扬名,为我关氏一族扬威!” 姜易轻轻拍了拍关羽的肩膀,轻叹道:“云长,放心吧!我相信伯父在天有灵,一定会看到你有那么一天的!” 关羽点了点头,再次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两人说完之后,向姜易看去。 “兴平,你的志向是什么?” “我?” 这一下还真把姜易给问住了。 前世自从老头离去以后,他就醉心于打拳,整日沉迷,忘乎所以。那种惊心动魄,那种铁血彪悍,所说孤寂,但却有铁血男儿的气概。 然而来到汉末以后,他的心思淡了,不在喜欢那种生活了。 小村庄的宁静,杜村人的淳朴,让他喜爱上了平平淡淡的乡村生活。 这也是他曾经的梦,可是天公不作美,让这个梦悄然破碎了。 从那之后,他就一直想着怎样躲避即将到来的动乱,平平安安的过完这辈子。 再往长远点的说,就是娶个老婆,生个儿子,一家人团团圆圆,美美满满,直到慢慢的老去…… 只是他那愿望是美好的,但很多时候,也就是想想而已,更多是当成一个笑话。 或许有人会问? 既然上天巧合之下让你来到东汉末年,你又知道天下大势的趋向,为什么不去寻一土地,慢慢发展,到时候等到天下大乱,率领麾下精锐,进京勤王,挟天子,以伐天下诸侯,最终一统天下,开创万世基业。 那些他也想过,只是当时你要名气没名气,要实力没实力,要人才没人才,简直就是一个三无人员,江湖小虾米。 你拿什么去和别人比? 别人有家世,有名望,可以说应有尽有。这些是你一时很难得到的,更不要说什么问鼎天下了。 或许也有人会问,那你既然知道这样,那么为什么不去抱大腿呢? 抱大腿? 大腿也不是那么好抱的! 自古以来,君王最无情。狡兔死,走狗烹,鸟尽弓藏的事情多了去、、、、、、用你时,你是人才,不用你时,你就是蠢才,狗才,甚至连猪狗都不如,再加上功高震主,嘿嘿,等到他回过神来,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跑?你跑的了吗?如今整个天下都是他的了,你跑到哪儿去? 或许你会说留侯张良,他不是留有美名吗? 美名? 那是人前这么说的,人后,刘邦不知道有多么想他死呢? 你看看,天下刚定,刘邦就开始想法设法除掉有功之臣了。 别说这些都是吕后的意思,若是没有他刘邦的默许,她吕后还真能翻了天不成? 而今,关羽和张飞问他,让他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坐在蒲席上,火光照映着姜易的脸,他沉吟不语。 两人好奇的看着他,沉默不语。许久之后,姜易抬起头来,微微一笑。 这一笑,却透着一丝丝轻松。 在火光的照映之下,竟显得有些自然。 “兴平,怎么不说话?” “我生平最敬佩两人……”姜易忽而起身,道:“骠骑霍去病,定远侯班超!” “此二人乃我心中英雄大丈夫也!如今我已及冠,为朝廷,为天下却未建寸尺之功,当真心生愧疚。 此次鬼薪三年,让我明白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早年我亲临边境,那些塞外蛮奴对我大汉境内子民所造成的凄凉,惨痛,我依稀记忆犹存。昔日陈汤公曾言:“明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如今正是我辈扬威异域之际,我当前往边境,奋勇杀敌,保我汉家边境一时安临,让那些对我大汉境内虎视耽耽的塞外蛮子心生畏惧,不敢明犯我大汉天威,让他们知道,犯者,唯有死!” 是啊! 自这场动乱之后,汉家边境就再也没有以往的安临了。 塞外各族,你争我夺,人来人往,将大半个大汉境内掀了个底朝天。 而汉人的血脉十亭去了七八亭,甚至更多。 以前他姜易是为了躲避动乱,躲避现实,可是有些事情并不是说躲避就可以躲避的。既然上天让他再次遇到了,那么他也就没有什么好顾忌了,大不了就将整个大汉闹得天翻地覆。让那些人知道他姜易的决心! 扰我者,杀! 阻我者,屠! 逆我者,灭! 而今他姜易所要做的就是早点结束这即将到来的动乱,为汉家多保留点的血脉。 轰隆隆,这时夜空中竟传来了雷声。 咔嚓,夜空中划出一道闪电。 似是在警告姜易。 莫装逼了,装逼,小心我劈死你。 只是这闪电虽然声势骇人,却无法掩饰住,姜易心中那一股冲天的豪气。 关羽和张飞默默无声,看着姜易,一脸敬重。 不管姜易是发自内心,还是为了装逼。但他这一番豪言壮语,着实令两人感到羞惭。 相比之下,两人那点志向,简直是十分渺小。 兴平,果然不俗! 哗啦啦……一阵豪雨落下。 庭院中的人们立刻奔走呼喊,钻进了屋内。 姜易用力的呼出一口浊气,神情轻松自然,轻轻地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三人相视一眼,纷纷一笑,大步离开,向屋内走去。 翌日,天刚刚放晴。涿郡的街道、陆地上一片湿润,到处都显得薄纱如雾,气雨朦胧。昨天夜的那场春雨,悄然而至,来的意外,倒是给这大地带来了春的气息。 阳光渐渐的强烈了起来,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张飞庄上。 一座房舍里,阳光从细小的窗缝里穿透而过,倾洒在床榻上, 渐渐的令房间里的充满了暖洋洋,舒适的感觉。 榻上,一道人影轻轻的发出呻吟声,缓缓的睁开双眼,感受着身上传来的暖和舒适的感觉,嘴中轻吐一声。 “这一觉睡得真舒服啊!” 掀开被褥,姜易缓缓的从榻上直立起身来,举起双手,伸了个懒腰,就从榻上下来了。 听着窗外传来的几声叽叽喳喳的鸟声,姜易将木门打开,望着屋外阳光灿烂,春暖花开的天气,微闭着双眼,伸出双手,深吸一口气,心中美美的感慨。 “又是美好的一天!” “咻!” “咻!” “咻!” 突然前面的庭院中,传来了阵阵呼啸声。 啸声如雷,惊奔而来。 姜易放下双手,睁开微闭的双眼,微微沉思,旋即释然,嘴角露出灿烂的笑容,抬起脚步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庭院里,但见两人赤手空拳,宛若两头猛虎般,你来我往,打得不亦乐乎。 望着场中争斗的两人,姜易笑了笑,站在一旁,并没有上前阻止。 直到两人分开,停下手来,姜易才走上前去,望着两人气喘吁吁,额头上汗珠层层,笑着说道:“云长,翼德,倒是起得早!” 两人喘息片刻,伸手抱拳对着走过来的姜易行礼。 “翼德,你这拳脚功夫了得我已知晓,但不知这兵器、、、、、、”张飞闻听微微一怔,旋即笑道:“兴平,别的俺张飞不敢夸海口,但是这兵器比拼,你非我敌手!” “哦?此话怎讲?” “嘿嘿、、、、、、俺张飞平生除了豪饮烈酒,手画美人图之外,最得意的就是这兵器了。” 姜易闻听,微微一笑,旋即心中释然。 人们都常言张三爷有三宝,一曰:豪饮烈酒会英杰;二曰:醉涂美人卷卧图;三曰:蛇矛挥舞战天下。 如今听到张飞亲口诉说,姜易这心里是更多的感叹。 想到这里,姜易心中的那份热切更加急迫,旋即微微笑道:“既然如此,但不知翼德可否与我一战?” “兴平所求,正是我所愿也!昨日你我拳脚相斗不分胜负,如今咱们就在兵器上分个高下!” “哈哈哈、、、、、、固所愿也不敢请耳!”姜易哈哈大笑道。 两人说完,纷纷向兵器架上拿了兵器。 望着张飞手中拿着的长柄兵器,姜易嘴角的笑容更甚。 丈八蛇矛。 三国武器排行榜上,吕布的方天画戟可以说是第一,其次就是张飞的矛,赵云的枪,还有关羽的刀。 正如人中吕布,马中赤兔,武器中当属方天画戟。 纵观中国历史上,能够使用方天画戟有很多,但要说的上真正精通的却并非很多。 然而吕布就是其中之一。 方天画戟就如同吕布一般,性情孤僻,它仿佛就是为了吕布而生。 正是有了吕布,才有了虎牢关前战三英。 从那以后,吕布、方天画戟就名扬天下,尊定了他第一的位置。 而张飞手中的丈八蛇矛如同他的性格一样。 矛如其名,性如烈火,一往无前,气势凛然。 姜易手中拿的是一杆大枪,大枪入手颇沉,大约有六十斤左右。 枪头宛若菱形,通体黝黑,森寒透射。 姜易手持长枪,轻轻地舞了个朵朵枪花,旋即抱拳对着张飞道:“翼德,请了!” “请了!” 话音未落,只见姜易脚踩步伐,手持长枪,宛若灵蛇抖动,迅雷疾驰,对着张飞直刺而去。 张飞见状,暗喊一声:好!旋即不慌不忙,手中的蛇矛轻轻抖动,往上一撩,将势如奔雷的大枪崩开,而后顺势而上,对着姜易的胸口直刺而去。 姜易见张飞将他蓄势待发的一枪崩开,并借势栖身而上,对着他胸口刺去,心中暗赞一声,侧开身子,躲过直刺而来的蛇矛,手中的大枪轻轻抖动,上下翻飞,发出扑泠泠的声响,对着张飞的周身要害刺去。 这下,两人在庭院中枪来矛往,矛往枪来,尽使平身所学,打得如火朝天。 如此同时,幽州郡守府大厅内。 刘焉一如往常的高坐厅前的长案上,手持毛笔,低着头,处理着案上堆积的案牒公&文。 正当他望着眼前一道案牒,低头深思之际,这时突然从厅外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高坐案上,低头深思的刘焉闻听,眉头微微一蹙,抬起头正要大声呵斥来人,却不想那人快步走进厅内,望着上首的刘焉,单膝跪地,对着他抱拳行礼。 “报!“ “雒阳来使!” 第二卷 黄巾之乱 第三十章 刘备 大厅内,一道急促的声音响起。 声音简洁,洪亮。 闻听那入门而进,单膝跪地,前来禀报守卫的话语,刘焉紧蹙的眉头微舒,脸上的表情微怔,旋即回过神来,询问来人:“你刚才说什么?” “大人,雒阳来使!”那人抬首望着厅上的刘焉,见其脸上露出疑惑,再次回答道。 “雒阳来使?”刘焉望着堂下跪拜之人,嘴中喃喃自语:“这好端端的,雒阳怎么会突然来人呢?” 回想着前不久,他命心腹之人前往雒阳,向汉帝刘宏奏请之事,在算算时间,刚好差不多。 “莫非是那事成了?” 想到这里,刘焉不敢怠慢,忙吩咐堂下之人,道:“你先前去有请尊使,我随后就到、、、、、、不,还是我亲自去迎接吧!” 声音还没落下,就见他放下手中的笔,起身向府外走去。 刘焉在来人的带领下,快速的向府外走去。 迈脚跨出门槛,刘焉放眼向门前望去。 只见府衙前,一人头发凌乱,脸色苍白,颌下无须,衣衫不整,身上还带有点点斑驳血迹,一脸焦急的在府外等候。 而他旁边站立之人,一脸的淡定、沉静之色。 那人看年纪大约在二十出头,身高大约七尺五寸,也就是170公分左右的身高。皮肤白皙,面如敷粉,极为俊朗。双臂修长,耳轮颇大,身着粗衣,粗衣上沾染了星星血迹,腰间悬挂着一柄佩剑,当真是仪表不俗,气势不凡。 望着府外之人,刘焉不敢怠慢,忙加快脚步,走上前去,脸露疑色,轻声询问道:“郭黄门,不知为何如此模样?” 那当先面白无须之人,见到刘焉从府内出来,听着那亲切的询问声,上前抓住他的双臂,一脸悲伤,哭泣道:“皇叔,皇叔啊、、、、、、奴婢险些见不到您了!” 望着那抓住他双手,泪流满面,埋头痛哭的郭般,刘焉眉头微蹙,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快,一闪而过,旋即面带笑容,托起郭般的双手,一脸亲切的道:“郭黄门,你这是怎么了?” “皇叔啊,此事说来话长、、、、、、”郭般止住哭泣,用衣袖轻轻地擦拭着脸角的泪痕,哽咽道。 当下,郭般将从雒阳皇上交待之事以及在路上发生的一切对刘焉如实述说了。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自从郭般奉汉帝刘宏的命令,带着诏书前往幽州寻找姜易。 一路上本来是好好的,可就在即将踏入幽州之时,他这一行人突然被一群人拦住了。 这些人手持兵器,身穿皮甲,头抹黄巾,一脸的凶神恶煞,虎视眈眈的望着他们。 有道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虽说双方并非世仇,但双方也没什么好说的,一见面就厮杀了起来。 那郭般身边跟随之人虽说精锐,但一时怎敌得过这些气势如虹,如狼似虎,分外猖狂的黄巾军呢。 不到一瞬间,就被杀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也是这郭般运气好,就在这些人快被杀得掩面而逃之际,一人突然杀到,将陷入重围之中的他解救了出来。 而这援救之人就是站在他旁边的那位青年。 逃出升天的郭般来不及回神,当即不管三七二十一,赶紧丢下那些独自奋战的官军,和解救他的青年一同向幽州郡守府逃去。 一路上两人风餐露宿,快马加鞭,马不停蹄地向幽州郡守府赶去。 直到进入幽州,面见到刘焉,一颗悬着的心才缓缓的降了下来。 听完郭般所说的一切,刘焉一惊,脸上流露出凝重的色彩,旋即陷入深深的沉思。 “皇叔,皇叔、、、、、、”郭般说完,抬起头,望着站在身前的刘焉,轻呼道。 “嗯?郭黄门受惊了!如今平安到来,还是先行梳洗,稍作休息为佳。”刘焉在郭般的呼唤中,连忙回过神来,脸露笑意的道,旋即又望向一旁站立的青年,询问道,“想必这位就是援救郭黄门之人吧?不知如何称呼?” “回大人,在下刘备,字玄德。”那人见刘焉询问,连忙躬身行礼,通报姓名。 这人就是刘备刘玄德,蜀汉的创建者。 若是姜易在此处的话,看到此人,不知会有怎样的感慨? “刘备?莫非玄德也是宗室之后?”刘焉闻听,脸上露出异色,惊声询问道。 “回大人的话,在下祖上乃是中山靖王之后。因父早丧,母使我外出游学,如今刚好从外游学归来,没想到在路上遇到此事,所以特出手救下这位大人。”刘备躬身,恭敬道。 “怪不得我一见玄德就倍感亲切。既然是本家之后,那么玄德,今后你我就叔侄相称,不知可好?”刘焉上前托起刘备的手臂,脸露笑容的道。 “谨遵大人、、、、、、” “还叫大人?” “谨遵叔父所言!”刘备连忙改口,心中却荡漾起激动的涟漪。 当下,刘焉忙将郭般引入府衙之内,命人准备好热水,让其清洗。而他和刘备前往大厅,并让人前去喊姜易和校尉邹靖。 等到郭般洗刷完毕之后,在下人的带领下,来到大堂内。 大堂内,刘焉和刘备跪坐蒲席之上,有说有笑,言谈之中充满着说不出的喜悦。 郭般望着厅内有说有笑的两人,迈步走上前,躬身对着上首正坐的刘焉行礼道:“皇叔,不知姜侯到了没?” “郭黄门暂且安心,人我已派人前去请了,如今看看时辰,想必、、、、、、”刘焉望着走进厅内的郭般,起身道。 就在刘焉话未说完之际,厅外响起了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人影似急火燎般,登门而入。 望着大厅内,来人不敢怠慢,连忙对着上首站立的刘焉,抱拳行礼,恭敬道:“大人,不知找末将前来有何要事?” 望着来人,刘焉宛然一笑,挥了挥手,示意他起身。 “子瑜,你来了啊!来来来,我为你引荐下、、、、、、这位是从雒阳赶来的天使郭般郭黄门,这位是我本家,族中贤侄,刘备刘玄德。” 邹靖顺着刘焉的指示,望着厅内两人,颔首,抱拳对着两人一一行礼。 刘备和郭般见到来人对着他们行礼,不敢托大,也纷纷起身对着他抱拳行礼。 当下,众人礼毕,纷纷端坐席上。 邹靖刚坐下没多久,就起身对着上首的刘焉询问道:“大人,此次召见末将前来,不知所谓何事?” “子瑜,此次召你前来,实有要事相商!”刘焉见邹靖再次询问,却是回答道。 而后又将黄巾起事,攻城掠地,杀官造反以及汉帝降诏各州募兵备御讨贼之事讲了一片。 堂下,刘备和邹靖闻听此事,心中想法各不一样。 “此次黄巾起事,当时我刘玄德建功立业,扬名立万,报效国家的大好时机。”刘备心中暗想道。 “这次黄巾起事,风靡各州,声势浩大,致使天下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合该我邹家因此扬名。”邹靖闻听刘焉此语,脸露沉思之色,心中却起了别样的心思。 “子瑜,如今黄巾昌乱,不知你有何策?” “大人,小人就实话实说了,若有不妥之处,还请大人见谅!”邹靖拱了拱手,道。 “子瑜但讲无妨!”刘焉颔首示意道。 “大人,如今黄巾之势犹如波涛汹涌的洪流,势不可挡。眼下春耕在即,若不能及时制止这股洪流,则必会错过春耕的大好时机,到时候州下流亡的百姓数不甚数。更甚者,则会危及到我大汉百年根基啊!”邹靖低头沉吟片刻,缓缓道。 “子瑜,区区贼患,又怎能会危及我大汉江山社稷呢?”刘焉见邹靖说出此言,面露不信道。 邹靖见刘焉不信,却是解释道:“大人,您有所不知。那黄巾贼酋张角最能蛊惑人心,想当初此人就是凭借太平道,借助信徒施展符水,为人消灾祛病,收取人心,才导致今日之祸。若不将此人斩首示众,恐怕天下从此难以太平。” “子瑜,那不知怎好?”刘焉闻听,急道。 “大人,也无需为此担心。此次陛下英明神武,已经派能征善战者前去讨伐叛逆,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传来消息。如今大人要做的就是在幽州各城中出榜招募义兵,集结起来,组成大军,然后派一大将率其将幽州境内存在的贼患一一扫除,在而后在配合朝中大军,一举扫灭黄巾贼患,则天下万民可安,我大汉基业可保!”邹靖回答道。 “子瑜,所言甚善!”刘焉闻听,点了点头,而后又望向一旁的刘备,询问道:“玄德,你有什么看法?” “叔父,小侄也觉得邹大人所言甚佳,若不及时平息祸患,则我大汉江山社稷危矣!然则这些黄巾之众虽说势如破竹,声势浩大,但并非不可破也。”刘备见刘焉突然询问他,心中一惊,旋即连忙站起身来,躬身抱拳,低头回答道。 “哦?那不知玄德有何高见?”刘焉见刘备这样说,心里生出一丝兴趣,面露奇色,道。 “叔父,高见小侄不敢当。”刘备抬起头,神色淡定的道,“这些黄巾贼虽说厉害,但只不过是一时。叔父如今先暂避其锋芒,而后分兵,派一人绕起身后,诱而袭之,并要及时将其大军粮草烧了。到时候叔父趁其大乱,出兵剿贼,平息州内祸患。” “玄德,此策好则好,但行此策之人却有性命之忧,这并非我所愿见到的。”刘焉见状,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而后又道,“玄德,你先坐下。好了,事到如今,就依子瑜刚才所说,先去张榜募兵,静等黄巾,到时候一举将其剿灭,还我大汉万世太平!” 当下,刘焉又和邹靖几人商量剿灭黄巾的一些细节。正当众人商谈甚好之际,厅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刘焉闻听,眉头紧蹙,脸上渐露怒容,忙示意众人暂且停下来,正要对外呵斥,紧跟着就听到厅外传来一道急报声。 “大人,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第二卷 黄巾之乱 第三十一章 黄巾来袭(一) “放肆!本官在此好好的,有甚不好了?” 刘焉闻听那人之语,勃然大怒,大声呵斥道。 好端端的,他在厅内和众人商议黄巾之事,相谈甚欢,却没想到突然跑进来一人,语无伦次,口口声声说他不好了,你说这气人不气人。 好歹他刘焉也是堂堂一方大员,怎能三番两次被人打扰。虽说他平时对待下人脾气甚好,但也不至于这样吧。 更何况此刻厅上坐着如此多的人。若让人知晓还以为他刘焉待人如此无礼,这叫他刘焉以后的脸面往哪搁呢? 要不是看此人行色匆匆,一身狼藉,脸露慌张之色,他非得将此人拉出去斩了,好泄他心头之火。 那人突然见刘焉勃然大怒,心中一惊,抬起头望着刘焉一脸愤怒的面容,当即暗道不好,旋即匍匐跪在地上,脸露慌色,口中唯唯诺诺的道:“不、不是的,大人、、、、、、小、小人是说不好了,但并非是说大人。” “够了!什么好不好的。让你前去喊人,如今人呢?”刘焉见那人唯唯诺诺,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心中渐渐的升起来的怒气,稍微平息了些。 “大、大人,小人所想要说的正是这事!” “嗯?到底怎么回事?”刘焉微微一怔,旋即道。 “大人,小人奉命前去有请人,可是到了那里,却、却、、、、、、” “却、却什么?”刘焉急问道。 于是,来人将他前去喊姜易的事向刘焉口述了一片。 原来事情的经过是这样,当刘焉命其将姜易喊来,就说有要事相商。 可是等这人前去之后,却发现姜易不在此处,当下这人就急了。 想到刘焉交代的事情没有完成,加上刘焉平日里对待下人十分好,心里一时过意不去。 这人呢,有时候就喜欢钻牛角尖,这一钻牛角尖吧,心里就特不安分。 于是,这心思一起,他就等不住了,就开始打听了下姜易到哪里去了。 想想也是,前去请人,这么一丁点的小事他都办不好,那他还能干什么呢? 也正是这一打听,使得他突生想法,跑去寻找姜易了。 就在他前去寻找的路上,让他听到切切私语的声音。 也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突然停下来,悄悄的向发出声音的地方寻去。 这一寻不要紧,却是让他发现了点名堂。 于是,他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躲在隐蔽处,眼睛向发出声响的地方扫去。 却是见到两道人影在树林间鬼鬼祟祟,大声交谈。 侧耳仔细凝听,这一听之下,让他方寸大乱。在惊慌失措之下,一不小心踩断了脚下枯落的残枝碎叶。 好在他机灵,使了些手段,骗过了那两人。 等到那两人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向林外走去,他才得以暗松一口气。 望着两人离去的身影,他也不敢怠慢,悄悄的向郡守府赶去。 直到见到了刘焉,一时情急,忘记了禀报而入,才发生刚才的事情。 “此事当真?”刘焉闻听,脸露不确定的道。 “大人,此事千真万确。若有半句假话,小人甘愿受罚!” “嗯,好吧!此事容我商议,你先下去吧!”刘焉点点头道。 那人见刘焉这般说,不敢再次多言,遂躬身抱拳行礼,退了下去。 望着来人离去,刘焉的心也渐渐的沉了下去,没想到那些黄巾贼如此胆大,尽然想夜袭涿郡。若是让他们得逞的话,恐怕整个幽州都会因此而变得惶恐不安。 “诸位,如今黄巾骤然来袭,不知如何是好?” “大人,如今之计唯有发兵赶往涿郡,抢在敌方之前,进入城中,与城内守军一起共同抵御强敌,保卫境内子民安详。如若不然,定会造成州内百姓惶恐不安,流离失所,助长贼人嚣张气焰。”邹靖起身,行礼道。 “子瑜所言甚是,就依你所说。”刘焉闻听,点了点头,沉吟道。 就在刘焉意气风发,调兵强将时,一旁的刘备突然站起身来,对着上首的刘焉一揖到底,抱拳道:“叔父,如今黄巾来袭,我家中老母还尚在城中。老母而今年迈老矣,骤听贼军来袭,小侄心中难安,恐怕一时之间安危难测,小侄担心、、、、、、因此小侄恳请叔父暂借一支兵马于小侄,前去救母,以安小侄救母之心。”话音未落,就见刘备对着上首的刘焉跪了下去。 “玄德侍母至孝,其心难得。如今逆贼来袭,令母尚在城中,担心其安危,这是人之常情,我又怎能推辞呢?”望着突然间对着他跪下的刘备,在听着他刚才所说的话,刘焉微微一怔,旋即醒悟过来,开口道,“好了,玄德快快起来吧,容我吩咐。” “小侄多谢叔父成全之恩!”刘备听了刘焉的话,对着他拜了三拜,感恩戴德的道。 刘焉见状,不经意间点了点头,示意他起来。 见到刘备起身,退回坐席上,刘焉上前一步,意气风发,口中发令。 “邹靖听令!” “末将在!” “命你率马步军五千,即刻起,前往涿郡,一定要赶到敌人之前进入城中。到了涿郡之后,你当全权负责涿郡防守,并做好充分准备,抵御来敌。” “遵命!” “刘备听令!” “小侄在!” “即刻起,着你为军司马,先领一千军前往涿郡,救母安心,之后与邹校尉汇合,一起拒敌守城。而我当集结大军,随后支援你们,望你们齐心协力,共同杀敌,建功立业,共保城内百姓安详,还天下一个太平!” “小侄领命!” 城楼上,望着邹靖和刘备两人率领大军向涿郡奔去,直到消失看不见,刘焉的心里却泛起了涟漪。 “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心里隐隐不安。也不知道哪里出现了差错,希望他们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哎、、、、、、” 天渐渐地暗了下来。 今夜无月,夜空下,几颗孤星眨巴着眼睛,散发着微弱的光。 渐渐的起风了,微微的吹拂而来,带动着春的羞色透着一股子寒意。 远处,突然窜出一道道火光。火光连绵不绝,弯弯曲曲,宛若长蛇蔓延。 顺着火光望去,却是一条条人影,骆驿不绝,连绵不断。 火光下,这些人清一色的穿着打扮。一手持兵器,一手举着燃烧的火把,头抹黄色巾带,急急忙忙,行色匆匆。 在这些人的前头,是一个体格魁梧的中年男子。身高八尺,五官端正,浓眉细眼,高鼻厚唇,颌下一抹络腮胡,腰悬佩剑,胯下一匹乌黑高头骏马,马鞍桥得胜钩上,挂着一杆丈二长的大枪,枪刃寒光闪闪,刃口透着猩红,火光下格外醒人。 这些到底是什么人呢?如此夜色还在疾行行军。 仔细看看,这些人的打扮分外眼熟,莫非、、、、、、 没错,这些人就是前往奔袭涿郡的黄巾大军。而在这些人前面骑马的中年男子正是黄巾军的渠帅,程远志。 马上,程远志突然拽起手中的缰绳,口中轻轻一嘘,让胯下马停下来,而后仰起手向后挥了挥,示意身后的众人停下前进的脚步。 “渠帅,为什么不走了?” “邓茂啊,如今此地距离涿郡城还有三十里,看看时间尚早,但我不想夜长梦多,命你先率领八百教众前往涿郡,悄悄地与城中举火为号,将城门控制在手,我先让儿郎们在此休息会儿,好养精蓄锐,到时候与你一同将城池拿下。”程远志望着策马上前的手下,开口道。 “末将领命!”邓茂骑在马上,抱拳行礼道。 “去吧!”程远志点了点头,沉声道。 看着率领八百人先行离去的邓茂,程远志微眯着眼,望着前方,久久入神,良久发出轻轻的叹息声。 “尔等先将手中之火灭了,在休息片刻,等会趁着夜色,与我一同拿下涿郡的城池,壮我黄巾军威!” “喏!” 与此同时,涿郡城里,张飞庄上。 “云长,翼德,我要走了!” 院里,姜易抬头,望了望无月稀辰的夜空,感慨道。 “兴平兄弟,在此住得好好,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呢?莫非是翼德照顾不周?”院内,张飞闻听此言,抬起头,急问道。 “是啊,兴平,我等三人相处甚好,为何要急着走呢?”关羽也急问道。 “呵呵、、、、、、翼德怎会说此话呢?这些时日来,你我三人相处,可以说是我这些年最充实的时光。如今离去,是有些事情需要处理。等处理了那些事情之后,你我三人会有在见的时候的,到那时,我们定当不醉不归!”姜易伸手拍了拍关羽,张飞的肩膀,笑了笑道。 “可是、、、、、、”张飞急切道。 “好了,翼德莫要再说了!你的心意我能够理解,但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如今我离去,是不想耽误你二人的前程。”姜易阻止道。 “兴平兄弟说什么话呢。若说前程,俺张翼德觉得还不如和你一同前往边关,厮杀蛮奴,护我大汉边关一时安宁来得痛快!”张飞道。 “是啊!兴平,若说前程,还不如随你一同前往边关,厮杀胡奴,保卫边关安宁!”关羽连忙道。 姜易听了,摇了摇头,笑着道:“两位兄弟能有此心,我姜兴平心中十分开心,可是目前还不是时候。容我先回雒阳,将私事先了了,到时候定当与两位兄弟一同前往边关,厮杀胡奴,护我大汉边关太平!” 说完,姜易轻轻叹了声息,转过身,向屋内走去。 “翼德,云长,非是我不想和你们一起,而是我不愿干扰你们的人生啊。你二人日后成就不可限量,我姜易又不能给你们什么,还是让你跟随他而去吧。 或许只有那样,才是你们想要的生活吧!哎、、、、、、” 第二卷 黄巾之乱 第三十二章 黄巾来袭(二) 夜,静得深沉。 涿郡城,完全笼罩在黑色的夜幕下,宛若匍匐在地,酣睡的凶兽。 城内,静悄悄的。街道上漫无人影,鸦雀无声。 城楼上,值夜的兵卒三两成群,或睡着,或交谈着。 熟睡的兵卒怀抱兵器,身体倾斜,依靠在墙墩上,低着头,闭着眼,打着呼声,懒散的熟睡着。 交谈的,低声私语。 “范叔,这大深夜的,又冷,想必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吧?”守夜的一少年兵卒,手持兵器,打着哈欠,低声的对着身旁的中年大汉,道。 这叫范叔的并非他人,正是前不久,姜易认识的范祥。 看情形,今夜当是他值守。 “狗子,有时候敌袭就是在这种不安分的时候发生的,莫要因为你的一时疏忽,酿成大祸,否则你就算万死也难辞其咎!所以以后不管怎么样,只要是你当守,都得尽心尽职,切不可掉以轻心,知道了吗?”范祥望了望周围熟睡的兵卒,眉头微微一蹙,而后对着身旁打着哈欠的少年,语重心长的道。 “范叔,我知道了。以后定当尽心尽力。”那叫狗子的少年兵卒,挠了挠脑袋,脸露憨笑的道。 望着那挺了挺胸,强打起精神,憨笑的少年,范祥不由的点了点头,露出一丝微笑,旋即抬头向城楼前方望去。 夜更深了,一缕风轻轻地袭来,让人不自觉的打着寒颤。 此时,离城楼不远处的街道上,突然响起微不可觉的沙沙声。 声音很轻,若不仔细倾听,几乎微不可查。 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漆黑的街道上,一群人手持利器,步履匆匆,小心翼翼,对着城门方向快速窜去。 “都准备好了吗?” 一道低沉嘶哑的声音徒然响了起来。 “公子,都准备好了。只要您一声令下,兄弟们马上就会动手!” “嗯,好!”黑夜下,看不清那叫公子之人的面貌。望着黑夜中宛若凶兽的城门,那位公子沉吟片刻,轻声的继续说道,“传我命令,等会儿让兄弟们手脚利索点,先行抢占城门,举火为号,放城外的弟兄们进来,到时候我等当与渠帅合兵一处,一起将整个城池攻占下来。” “诺!” 众人轻声的应答道。 黑夜下,一群人手持兵器,动作快速,对着城楼奔袭而去。 “嗯?” 城楼上,范祥抬起头,扫了眼四周,见到周围的兵卒都纷纷依靠墙墩,低着头,打着呼噜,渐渐的睡去,眉头微微一蹙,可是又想到这大半夜的这般寒冷,想必应该不会有什么人来了,遂打断唤醒他们的心思。嘴中打着哈欠,心中的警惕渐渐放松了下来。也就在这心思刚刚升起之际,突然耳朵动了动,猛然抬起头来,向一侧望去。 “没有?莫非听错了不成?” “范叔,怎么了?” 良久,见并未发现什么,心中的疑惑越来越甚,忙低着头,对身边的少年兵卒,轻声道:“狗子,待会儿放机灵点。你先在这守着,我到前方看看,若要发生不测,听到我的喊声,你赶紧鸣笛示警将熟睡的兄弟们喊起来。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说完,范祥将手中的兵器紧紧的握住,小心翼翼的向城楼下走去。 望着那紧握长矛,小心翼翼,悄然向前方走去的范祥,那叫狗子的少年兵卒不敢怠慢,赶紧打起精神来,向范祥离去的身影紧紧的注视着,直到他消失在黑夜之中。 黑夜下,望着那越来越近的路程,范祥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一丝急躁。 平日里这么短的路程,早就到达了,可是如今、、、、、、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总是有说不出的躁动。 望着那越来越近的路程,范祥停下脚步,摇了摇头,深深的吸了口冰冷的空气,使自己有些躁动的心慢慢的平静下来。 等到心情平息下来,范祥再次迈起脚步,手持长矛,向着城楼一侧走去。 当来到楼侧之前,范祥停住步伐,向着下方望去。 望着下方漆黑一片,空无一人,范祥那颗紧绷的心才慢慢地安下来。 就在放松警惕,转过身,对着前方的少年兵卒挥手示意,告知的时候,突然一抹寒芒闪过,一支短箭快若闪电般穿透他的胸口。 范祥望着穿透胸口的短箭,举起的手还伸在半空中,嘴张了张,试着想发出声响来,想大声说出:有人袭城。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死死地说不出来。 感受着身体里的体力渐渐流逝,眼中的神采越来涣散,范祥的心越渐渐的沉了下去。 “莫非这涿郡城要被攻破了么?” 渐渐的,范祥的身体慢慢的倒下去,被黑夜所吞噬。 轻轻的踏上城楼,望着那胸口中箭,双眼圆睁,脸上布满遗憾神色,倒地不起的范祥,那叫公子之人嘴角绽放一丝冷笑,抬头扫了一眼城楼上怀抱兵器,低头熟睡的卫卒,嘴角的冷笑更甚。 “此次合该我建立功劳!” 锵的一声将肋下的佩剑拔出,挥舞着手臂,对着身后的众人大喊道:“弟兄们,苍天已死,黄天当立!随我一起杀了这些官军,迎奉大贤良师,助我黄巾大业!” “杀!” “杀!” “杀!” 突然间,众人喊声如洪,杀声如雷。 黑夜下,一群身穿粗布衣,头抹黄巾,手持利器的彪形大汉,如狼似虎般的对着城楼上杀去。 “有人袭、、、、、、” 那一直望着范祥的少年兵卒,突然间闻听如此声势,心中没来由的一惊。 望着那从黑夜之中窜出来的隐隐约约的人影,少年立刻知道了发生什么事情,脸色立即变得煞白,手伸向腰间,准备鸣镝示警,将熟睡中的众人喊醒,可是还没等他做完,就看到黑暗中,一道人影宛若鬼魅般对着他快速疾奔而来。 一抹寒芒闪过,血光迸溅。 这一剑太快了,快得他都不能做出反应来。 少年兵卒嘴中发出咕噜的声音,一手捂着喉咙,鲜血顺着他的指尖宛若喷泉流出。 喉咙间传来的窒息,让他眼中流露着深深惊惧,回想着刚才范祥交代的事情,他的心中充满着焦急,可是这又能怎样,渐渐的,他瞳孔溃散,眼中的神采越来越少,直到没有了丝毫的生机。 黑夜下,望着那猩红的血液顺着剑身缓缓流了下来,那位公子上前对着那将准备鸣镝的少年兵卒抹脖子的人影,道:“告诉弟兄们,动作快点!” “诺!” 黑夜下,看到那人快速的闪动间,就不见了身影。 随着少年兵卒的死去,这些被惊醒的军卒始终摆脱不了死亡的威胁,等待着他们的是单方面的屠杀。 这场厮杀根本是没有什么悬念的。 一个有心算无心,一个睡意正浓。一个如狼似虎,气势如虹;一个宛若惊弓之鸟,战力松懈。这两方又怎有可比性呢? 城楼上,一位睡熟守卫的兵卒突然之间闻听这般嘈杂的声音,睁开有些迷糊的眼睛,正要开口大骂,却发现他的头颅飞了起来。 望着前方站立不动的身体,他的嘴角张了张,却感觉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渐渐的眼中深深的黑色所取代,就失去了知觉。 直到死后,他还没有弄明白,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刚才还睡得好好的,怎么一转眼间,就身首异处了呢? “噗!” “噗!” “噗!” 刀光剑影,寒芒闪烁,兵器刺入血肉的声音不绝入耳,在这黑夜下,宛若来自九幽的惊魂曲。 厮杀并没有持续多久,大约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就结束了。 望着城楼上再也没有站起的官军,那位公子脸上的笑容更甚,微微的闭上眼睛,举着手中还在往下滴血的佩剑,深深的吸了口带着血腥味的空气,对着身边之人,淡淡的道:“举火为号,让城外的弟兄们进城!” “诺!” 就在话落下,就有人立即回答道。 “噗!” 黑夜中,松油火把被悄悄的点燃,在这夜色下,显得有点孤僻与阴森。 在火光的照耀下,那位公子的面貌终于渐渐的露了出来。 此人皮肤白皙,脸庞英俊,鼻梁突起,嘴唇恁薄,倒是一表人材,只是他身上透露出的气质却和他不相符合。 怎么说呢? 他那气质有点阴冷。对,就是阴冷,仿佛黑夜里的寒冰,令人不由自主的感受到一股子冰凉。 若是姜易看到这一幕的话,定会感到吃惊。 为什么呢? 因为眼前之人就是他来涿郡时,见到一群人欺负一老丈,被他拳打脚踢,狠狠揍了一顿,将他们赶跑的范泽范公子。 那日之后,范泽感觉在姜易手上吃亏,感觉是平身最大的耻辱。心里充满着愤懑,一直都在想着怎么向姜易报仇。 也许冥冥之中自由安排,就在想着怎么报仇的时候,尽然在这涿郡遇到传教的太平道教徒,从那之后,他就加入了太平道,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亲手手刃姜易,以报当日他所受的耻辱。 范泽望着手中点燃的松油火把,眼中闪过莫名的寒芒,将它举了起来,对着城门前方左摇了两下,右摇了三下,然后猛得将火把往下一倾斜。 就在他做完这些动作之后,离涿郡城不远的地方,也突然亮起了一道忽闪忽暗的微弱火光。 火光在黑夜下,一长一短,忽明忽暗,宛若幽灵般动了起来。 范泽望着前方忽明忽暗,一长一短,闪烁的火光,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只要大军得以到来,那么这座城池必将成为他们黄巾旗下之物了,到时候他既可报仇,又可追随天公将军,将幽州郡守府攻下,到那时,他们黄巾就可以横扫整个幽州战场了,而他也会因此在黄巾之中,名声响亮。 想着不久后的胜利,范泽脸上的笑意越来越甚,甚至看上去有些狰狞。 “来人啦,赶紧开闸,打开城门,放城外的兄弟们进来。”范泽收起笑容,开口说道,而后又顿了顿,对着剩下的人,再次道:“余下之人随我一同前去将城门打开,迎接渠帅进城。” “诺!” 身后站立的黄巾众闻听,精神一震,微微应道。 当下,范泽走在前方,带着身后的众人一同向城门处快速走去。 范泽带着众人来到城门处,望着渐渐升起的千斤闸,心中一片激动。 “今日是我范泽投效黄巾,建功立业,扬名之时。” 第二卷 黄巾之乱 第三十三章 黄巾来袭(三) 笃笃笃。 黑夜里,离涿郡城不远处,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弟兄们,快点,再快点,如今我等建功立业的时机到了!” 随着这道声音响起,那些骑士纵马的速度越快了。 前方不远,涿郡城下,一道微弱的火光,在黑夜下,随风飘荡,忽隐忽现。 听着城外越来越近的马蹄声,范泽的心情大好。如今大军来临,他的任务也就算完成了。只要将那小子抓住,到时候再看看他是甚么嘴脸,那么他加入太平道才有所值。 想到这里,他的心就莫名的兴奋,仿佛已经看到那小子已经跪求在他的面前,向他求饶了。 就在他陷入沉思之际,一道急促的马蹄声将他从沉思中惊醒。 火光下,只见一队穿戴整齐,头抹黄巾,手持兵器,身材魁梧,一脸凶神恶煞的骑士一拽手中马缰,在离涿郡城门不远处,稳稳当当的停了下来。 在那些骑士正前方,是一位形貌粗犷,体格魁梧,手持长刀的中年男子。 此刻,那中年男子,扬起手向着后方轻轻一摆,示意众人下马,而他一甩马缰,翻身从马上跳下,对着城门口走去。 望着止住疾驰的战马,动作整齐,从马上翻身下来的众骑士,范泽不敢托大,立马上前对着走来的中年男子,说道:“来人可是邓将军?” “在下正是邓茂!”那中年男子手持长刀,驻足停步,望着走上前来的年轻身影,上下打量着他,点了点头,回答道。 “在下涿郡范泽,正是此次负责城中接应之人。”范泽见来人回答,一脸兴奋,抬起头望了望邓茂身后的众骑士,见到人数不是很多,心中充满着疑惑,旋即再次询问道:“邓将军,程渠帅呢?” “嗯。渠帅如今领军在后,先派我领八百健卒前来响应你,你无须为此担心。”邓茂点了点头,不愿在这个话题过多解释,再次询问道,“城中如今情况怎么样?” “如今东门已经被我拿下,其他三门想必也快知晓了这边的异常,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前来。”见邓茂不愿过多的解释,范泽也就不在过多的询问,“邓帅,我等当率军将县衙攻下,将县令拿下,到时候就算那些人知晓了,也会投鼠忌器,而我等也可以趁此机会,拖延时间,等候渠帅大军到来,到时候将整个涿郡城拿下,然后挥师北上,将整个幽州攻下,为黄巾大业建立不世功勋!” “范兄弟所言不错!来之前,渠帅就言:此次奇袭能够成功全耐兄弟之功,叫我到时候听从你的安排。既然范老弟这么说,那我也没什么说的,就依范老弟之言,我等先将县衙攻下,将城中县令掌握住在手中,到时候看看那些前来的官军,到底是何模样?”邓茂闻听,点了点头,咧嘴一笑,道。 闻听邓茂所言,范泽心中大喜过甚,他没想到程远志会这样的看重他。 想他才加入黄巾不过几十日,可以说人轻言薄,什么都不是的外围人士,当初加入太平教,也是因为想报仇,可是今日从邓茂口中所知,黄巾中的程远志程渠帅对其十分看重。也就是说只要他这次能够成功,那么他就可以成为黄巾内核心成员。 想到此处,他的心就开始活络了,以前所受的苦,在他看来都是值得,只要这次能够成功,那么他范泽也可以手握重兵,成为风头无两之人,那么,到时候他、、、、、、 心中渐渐的高兴了起来,范泽强自压下心中的喜悦,面露笑容,一脸灿烂的对着邓茂,笑着道:“邓将军说笑了,此次若能够成功,也就拖将军的福,若没有将军,小人怎会那么顺利的抢占城门呢?” 听着范泽所言,邓茂暗自点了点头,也不在过多的说什么。抬起头望了望天色,再次道:“范兄弟,等会攻打县衙,还请劳烦你在前带路,到时候我等在来叙旧,把酒言欢!” “邓将军所言甚是,小人一切听从将军的,为将军马首是瞻!”范泽拱了拱手,低身抱拳道。 见范泽这般,邓茂点了点头,遂翻身上马,挥手让身后众骑士一同随他向县衙纵马疾驰而去。 他必须在程远志率领大军到来之前,将整个涿郡控制住。这里也有他的私心作祟,毕竟人都想往高处走,在程远志麾下效力那么久了,如今这大好时机到来,他又怎能放弃呢?只有这样他才能让天公将军知晓他的名声,到那时就是他邓茂出头的日子。 黑夜下,范泽在前方领路,带领着一群如狼似虎的骑士,宛若来自地狱的黑暗骑士向着涿郡县衙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越来越深沉了。 风轻飘飘的袭来,将夜色下淡淡的血腥味渐渐驱散。 然而此刻,在张飞的庄上,姜易不知什么原因,心中一直烦躁不安。自从和关羽,张飞说了那些话之后,姜易这心里并没有十分轻松,反而有一丝淡淡的伤感。 到底是什么伤感,他这心里也说不出来。虽然他当时说那些话是为了他两人着想,可是说过之后,他心中为什么会有那么一丝丝的难过呢? 回想着当时他们两人的表情,姜易这心里就十分不自在。 躺在榻上想着心事,怎么也睡不着。 感受着心中的烦闷,姜易从榻上缓缓的起身,穿上长衫,从屋内走了出来。 从屋内出来,姜易抬起头望向高空,今夜无月,星空黑得深沉,让人心中有说不出的压抑。 闭目,伸出双臂,张口,深吸着夜空下的清新空气,而后又缓缓的轻吐出来。 就在他做着深呼吸,轻吐着夜空下的空气之时,突然从远方一道若有若无的声音传来。 “嗯?”姜易微微一怔,微闭的双眸睁开,口中喃喃自语,“这深更半夜的,怎么会马蹄声传来呢?” 姜易摇了摇头,觉得好笑,这大深更半夜怎么会有人纵马疾驰呢?想必一定是他听错了。 嘴中发出一丝苦笑,没想到他和关羽,张飞即将分别之际,尽会如此不堪。 想来是这段时间和关张二人比武较量,大概是疲倦了,才会出现这般现象,要不然怎么会错听呢? 姜易暗自感叹一声,摇了摇头,将刚才错听的念头抛弃掉,深吸了口气,转身向屋内走去。 “哎、、、、、、” 不管以后怎样,只要相遇了便是缘,又何必计较曾今呢? 就在他准备走进屋内的时候,那道马蹄声又再次响了起来,而且这次声音更加急促,也更加清晰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莫非真是我的问题?” 停下脚步,姜易眉头微皱,仔细倾听,突然他的脸色大变。 “不好,有人袭城!” 想他刚来东汉没多久,在辽东抵挡鲜卑大军的时候,就听过这种声音。 如今昔日所呈现的景象仿佛历历在目,不堪回首。 当年的那场混乱,他失去了很多,而今又听到骏马疾驰,踩踏青石地面发出冰冷的声音。 “该死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姜易嘴中骂骂咧咧,脚下却不敢怠慢。 “希望是我听错了,若不然、、、、、、” 他不敢往下想了,加快步伐,快速的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快速奔跑过去。 这里的吵闹也将隔壁的关羽惊醒,闻听姜易的声音,关羽不明所以,立刻披衣从屋内出来,望着转身向外院,急急忙忙跑去,脸色大变的姜易,连忙询问道:“姜兄弟,怎么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有人袭城?”姜易望着从屋内和衣出来的关羽,不确定的解释道。 “有人袭城?姜兄弟,这、、、、、、”关羽闻听一怔,忙问道。 “关兄,你赶紧将翼德兄和众人喊醒,我先前去看看。” 姜易来不及和关羽做过多的解释,听刚才声音发出的方向,好像是往县衙的方向,来不及细想,脚下步伐加快,对着县衙奔去。 县衙,作为一座城池内最高的行政场所,当然是坐落于郡城的正中央地带。 黑夜下,涿郡城内的县衙宛若熟睡正酣,放松了警惕的巨兽。稳稳地坐落在涿郡城的青石街道上。 在这黑暗寂静的青石街道上,此刻传来隆隆如雷的声响。 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在大街的尽头,出现了一群穿戴整齐,跨&骑战马,手举火把,头抹黄巾的不速之客。 望着前方越来越近,隐隐可见的县衙,邓茂扬起手,对着身后纵马疾驰的黄巾众喊道:“弟兄们,看到了没?” 那些纵马疾驰的黄巾众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然后纷纷回头向他望去,静等他说完。 “前方,就是前方那座府邸、、、、、、今夜,只要尔等齐心协力,个个争先,在城内援兵赶来之前,将其攻下来,我邓茂就为尔等请功!邓茂骑着马,微微一顿,再次吼道:“弟兄们,今夜正是扬我黄巾大好威名的时候,随某一起冲啊、、、、、、” “冲啊!” “冲啊!” “冲啊!” 那些黄巾众们闻听,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器,争吼起来。 望着那如狼似虎,气势惊人,嗷嗷直叫的黄巾众们,邓茂嘴角的笑容更甚。 说完这些,邓茂带头向县衙快速纵马而去。在他身后是一群如狼似虎,气势惊人的黄巾教众。 眼看着越来越近的县衙,邓茂心中充满着激动,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采。 今夜,正是我邓茂建功立业,扬名之时! 就在他兴奋之际,一道略显壮硕的年轻身影宛若地狱中的幽灵,在他正前方街道上静静的站立着。 邓茂望着前方静立着,略显壮硕的身影,微微一怔,旋即一拽手中马缰,止住胯下疾驰的战马,对着身后的众人微微一扬手,示意身后众人停下。 端坐马上,邓茂居高临下,借着火光打量着前方静立的青年。 青年年岁不是很大,大约刚及冠,也就在二十一二的样子,身材高大,肤色古铜。脸庞俊朗,宛若刀劈斧削。鼻梁微耸,那双眼眸宛若星辰,犀利有神。一头黑发用一根线带系住,根根发丝随风轻轻飘动,有说不出的飘逸潇洒。 此刻,青年就这么静静的站在前方,挡着他前进的道路。 邓茂目光停留在那道身影,沉喝之声,犹如雷鸣般,在这寂静的街道上回荡着。 “汝是何人?” 第二卷 黄巾之乱 第三十四章 千钧一发(一) 涿郡的街道上响起了一道雷鸣般的声音。 声音低沉,但却洪亮。 “你还不配!” 青年望着那骑在马上,沉声喝问之人,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中带有一丝不屑。 青年不是别人,正是从张飞庄上赶来的姜易。 自他听到那隐约的马蹄奔腾的声音后,他就快速的从庄上出来,本想往传来声音的方向赶去。 可是他又转念一想,若是这些人真的是袭城的话,那么想必他们一定会急速赶往县衙,将县衙拿下,将里面的军械器具掌握在他们的手中。那样就算城中援兵反应过来,他们也不至于吃亏。 在赶往县衙的路上,他的心中还存在着一丝侥幸,但更多的是期望。 凭借着在幽州鬼薪三年,对涿郡的熟悉,他一路狂奔,在离县衙还有一段距离的街道上停了下来,静静地等待着那些纵马疾驰的人到来。 有时候事与愿违,最不想看到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 就在他闭目的时候,街道的尽头,隐隐间传来了隆隆如巨的铁蹄声。 望着越来越近的人影,姜易的心渐渐的沉了下去。 黄巾,真的是黄巾。没想到到最后还是来了,这或许就是命吧! 演义中可是没有出现这一幕,为什么会有黄巾夜袭涿郡呢? 这令他感到十分的苦恼,难道是演义上说的都是假的不成? 姜易怎么也想不到,这些黄巾军偷袭涿郡,就是为了他。 那些年,他和赵云一起端了贼窝,但却未斩草除根,最终带来隐患。 如今,那存留的隐患来寻仇了。 邓茂望着站在前方,睁开双眸,脸露一丝笑容的青年,听着他那不温不火的话,心中大怒,口中大喝道:“小子,找死!” 话音未落,就见邓茂一踢马腹,纵马疾驰,扬起手中的大刀,对着姜易的脑袋怒劈而去。 刀光闪烁,寒芒轻袭,森森冷冷,宛若惊鸿。 这一刀,是邓茂含怒而出,威风凛凛,气势惊人。再加上胯下战马的相助,更是快如闪电,奔若惊雷。 望着越来越近的大刀,感受着上方森森凛冽的凌厉刀锋,姜易仿佛视若无睹,漫不经心,对其不闻不问。 邓茂见那在他刀下无动于衷,不知道躲闪的姜易,心中不由的冷哼一声。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就这点本事还在大爷面前卖弄,死去吧、、、、、、” 眼看着大刀就快要将姜易劈成两半,邓茂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甚,仿佛看到了姜易被分尸后,一脸惊恐的模样。 也就在这一时刻,姜易动了。 只见姜易轻轻腾移步伐,侧过身子,躲过那凌厉的一刀,让过那疾驰而来的战马,快速的伸出手臂,对着那骑在马上的邓茂抓去,然后用力一拽,将邓茂拉下马。 “噗咚!” 那疾驰而来,纵马而行的邓茂怎会想到姜易动作如此迅速,一眨眼间就躲过了他那凌厉的一刀,并且还将他从马上给拽了下来,一时躲闪不及,摔了个饿虎扑食。 样子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想着他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脸面,邓茂就怒不可及,恨不得要将姜易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好泄他心头之火。 然而就在他怒不可及,想着怎么把姜易碎尸万段的时候,姜易已经快速翻身骑上了他的战马,将他丢落的大刀拾落在手,对着他反手就是一刀,轻轻往上一撩。 一颗大好的头颅就已经高高的向后飞去。 当他回神来时,却是发现他的身体还趴在地上,头怎么就飞了起来呢?直到死后,他也没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易望着那头颅飞出,到死还不瞑目之人,心中微微一叹,旋即深吸一口气,心思坚定起来,静静的望着前方那目瞪口呆,呆若木鸡的众人。 此刻大街上一片寂静,唯有那松油火把燃烧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 “是你?” 望着前方手持大刀,骑在马上的青年,范泽感觉手脚冰凉,口中惊呼道。 姜易闻听黄巾军传来的声音,微微一怔,旋即抬头向前方望去,眯起双眼,望向那人,眼中渐渐露出淡淡的杀意。 没想到会是此人。早知会有今日,那天就该把他杀了。 仿佛是感受到了姜易那眼中流露出的森冷杀意,范泽脖子微微一缩,催马向后退去。 知道此人的厉害,他可不敢犯险。 “怎、怎么可能?邓福帅死了?” “这不是真的吧?邓、邓福帅怎么会死呢?” “死了,真得死了。邓福帅竟然被人杀了!这、这、、、、、、” 殷红的血液顺着刀身缓缓的滴落在青石大街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声音清脆,嘹亮。 滴答声将那些黄巾健卒惊醒了,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们心里的震惊可想而知,但更多的是愤怒。 低沉的嘶吼声从他们口中缓缓的吐出来。 “是他,是他将邓副帅杀了。” “对,是他,就是眼前的小子杀了邓副帅。兄弟们,上啊,我们一起上,将这小子杀了,为邓福帅报仇雪恨!” “对,为副帅报仇,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火光下,姜易望着那瞳孔血红,群情暴&动,宛若炸开了锅般的黄巾众人,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 激动吧!愤怒吧! 只要你们暴&动了,那么城内的守军就会知晓你们所行目标,而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尔等想报仇吗?” 姜易仿佛不曾听到他们的声音,仍旧我行我素,轻轻的摇了摇头,举起手中的大刀,遥指前方黄巾军众人,眼神淡漠,神情轻松。 “那就让我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实力!来吧,和我一战!” 嚣张跋扈,气势惊人。 望着姜易那神情轻松,眼神淡漠,嚣张跋扈,气势凌人的样子,那些黄巾教徒们个个咬牙切齿,眼神冒火,恨不得立刻,马上&将他杀死,好泄心头的怒火。 当下就有人忍耐不住,怒吼一声,一踢马腹,催马疾驰,举起手中的长矛,对着姜易怒冲过去。 望着那疾驰而来之人,姜易嘴角的笑意渐渐变得森冷,眼中寒芒直涌。 既然你们求死,那么我就成全你们! “杀!” 轻踢马腹,催马直上,姜易怒喝一声,对着那持矛直刺之人视若不见,宛若未闻,举起手中的大刀对着那人劈去。 刀落,血溅。 两马错蹬而过,那人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身体在马上微微一顿,然后发出嘭的一声,分为两半,就从马上掉了下来。 望着不到一瞬间就将一人杀死,众黄巾纷纷一惊,眼中流露出骇人的神色。 姜易望着那发出惊呼,眼中露出惊恐的神采,心中发出一声冷哼,旋即一手持刀,虎目圆睁,表情淡漠,宛若魔神般的静静地注视他们。 “可有人前来送死?” 低沉的怒喝声,宛若雷鸣,在这长街上缓缓的响起。 猩红的鲜血从刀尖上滴答滴答落下,在火光中的照耀下,散发着妖异的色彩,使姜易看上去更加恐怖。 “哼!小子,你别得意!” 范泽望着姜易那盛气凌人,一脸煞气,宛若魔神般的身影,发出一声冷哼。 “弟兄们,别怕!他孤身一人,势单力薄,咱们人多势众,只要一起上,就能将这不知死活的小子宰了,为邓福帅报仇,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只要将这小子宰了,就可以得到程渠帅答应我们的赏赐。那些赏赐是什么,想必你们比我还要清楚吧?只要我们一起出手就可以送这小子见阎王、、、、、、” “对啊,那小子就单身一人,我们人多势众,难道还怕了他不成?” “没错,还怕了他不成?” 当下就有人振臂高呼。 望着身后众人的士气渐渐回升了起来,范泽眼中露出兴奋的色彩。 如今这些人士气回复在望,到时候我到要看看你怎么办? 小子,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我定当让你痛不欲生! 范泽催马上前一步,望着身边的众人,再次煽动人心,大声道:“弟兄们,还记得我们黄巾军的大业么?还记得天公将军的誓言么?记得我们那些年,一起追求的誓言么? 如今,我黄巾大业在即,岂可因此而受阻乎? 我想在此问一句,弟兄们,你们愿意随我一起将此獠斩杀,为开创我黄巾大业进献绵薄之力吗?” “愿意!” “愿意!” “我等愿意!” 那些黄巾健卒眼中一片狂热,满脸激动的望着范泽,大声嘶吼。 “哈哈、、、、、、好!那我范泽就与众位兄弟一起奋勇斩杀此獠,以扬我黄巾威名!” 姜易望着不到一瞬间就将黄巾的士气提起来的范泽,眼中流出一抹异色。 没想到此人还有如此本事! 想当初,他还是一纨绔子弟,带着一群手下,招摇撞骗,欺男霸女。可是自从被他教训了一顿,没想到会发出这般变化,但真是令人难以意料。 深深的呼了口气,感受着黑夜中,流动淡淡血腥气味,姜易的心渐渐变得火热起来。 自从击退鲜卑,离开辽东之后,他就陷入了沉默中,仿佛好久都没有这般的感觉了。 如今,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了。 既然难以预料,那么就只有杀了! 第二卷 黄巾之乱 第三十五章 千钧一发(二)之小人的反扑 夜越来越深沉了。 此刻,涿郡城的大街上,火光通明,喝声一片。 火光中,一群穿戴整齐,头抹黄巾,骑着战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一脸激动,瞳孔血红,嗷嗷直叫,宛若群狼。 大街上发出惊涛骇浪般的嘶吼声,早就将城内的守卫们纷纷惊动了起来。 如今这一切的发生,以使整个城内沸腾了。 那些城内守卫的军卒闻听城内震耳欲聋的声音,都纷纷一惊,旋即来不及细想纷纷向县衙方向快速的赶过去。 姜易望着眼前群情暴&动,吼声如雷,躁动不安的黄巾教众们,在那范泽的挑动与蛊惑下,各个急不可耐,恨不得立刻马上&将他杀死,好报邓茂的仇恨,嘴角的笑意却是越来越灿烂。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也不看看如今是身在何处,被几句话蛊惑,就成了这样,当真是蠢到了头!” 姜易缓缓的闭上眼,轻轻地深吸了夜空下带着淡淡血腥气味的空气,使大脑保持着清醒。 将腹中的浊气轻呼出来,双眸骤然圆睁,射出一道寒芒,轻踢马腹,纵马疾驰对着前方怒喝不止,群情激动的黄巾们急冲过去,手中大刀挥舞着对着他们拦腰横扫。 刀光掠过间,鲜血飞舞,惨叫不绝。 望着不到一瞬间又有几名弟兄死在姜易的手中,那些剩余的黄巾众人纷纷大吃一惊,旋即发出声声的怒吼,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对着姜易怒砍而去。 姜易望着那疾驰而来的众多黄巾健卒,眼中并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是阵阵喜悦。 这些黄巾军勇则勇已,但却是凭借着一时的激将。若是这份士气再次衰落下来的话,那么他们离溃败也就不远了。 这就好比盖房子一样,当你已经盖到一半了,可是到最后却发现地基出现了问题,也就是这房子的主心骨缺失了,那么这栋房子也就支持不了多久,到最后轰然倒塌,一切全化作一江春水,向东流去。 而且他初到汉末经历的那些,又怎会怕这些黄巾之众呢? 更何况如今他已将他们拖住了,想必城中的那些守卫已经快速向此处赶来了。 战马疾驰间,姜易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如同下山寻食的饿虎,在黄巾军之中肆意横行,左冲右突,宛若无人之境。 一杆大刀在其手中上下翻飞,刀云滚滚,惨叫连连。 一时间,这些黄巾军根本抵挡不住姜易这般血腥的厮杀,隐隐间流露出溃败的迹象。 范泽骑着马站在这些人的身后,举着手中的宝剑,望着那大刀翻滚,左冲右突,犹如魔神般的姜易,眼眸中流露出一丝震惊,以及深处一道不易察觉的恐惧。 “兄弟们,不要和他硬碰,咱们群起而攻之,一起耗费他的力气,看他能够支撑多久。只要等他力竭,就是我等时机,冲,冲啊!” 范泽挥舞着手中的长剑,轻踢着马腹,假装佯攻,却并不上前,只在后方嘶吼,指挥着众人。 众人闻听范泽所言,精神大振,旋即不在和姜易硬碰硬,而是走马盘旋,将他包围住,时不时的对着姜易偷袭一下。 姜易听着范泽的话,心中暗道不好,眼中凶芒大露,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他有意想纵马跑过去将范泽杀了,可是那些黄巾众们却不乐意了。 只要他想突围的时候,纷纷往前一拦,将他的去路挡住,不让他出去。 气得姜易哇哇大叫,怒不可及,一时不知所措。 望着那在众黄巾之后,洋洋得意,好不开心的范泽,姜易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 就在他愤怒之际,一杆长矛宛若躲在草丛里的毒蛇,对着他的胸口刁钻刺来。 常年打熬体力,习练武艺,早就使得姜易拥有着一副他人不及的敏锐感官。 感受着胸前传来的危险气息,心中升起一丝警兆,连忙一抖手中的马缰,策马躲开这夺命的一刺。 然而那一矛来得太快,就算他躲闪的时候,那锋利的矛刃还是将他的手臂划破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殷红的鲜血宛若流水般汩汩从伤口处流了下来,在这火光下显得更加妖异。 感受着从手臂上传来的阵阵疼痛,姜易的眼中渐渐的额流露出森森的杀意。 他不记得他有多久没受伤了,如今没想到今天在此竟然受伤了,流血了。 “给我死来!” 姜易眼眸微眯,望着将他刺伤之人,突然扬起手中的大刀,对着那人疾风扫落叶般斜斩过去。 “噗!” 一道凌厉的刀芒横扫而过,那人连一声惨叫都未曾发出,就一分为二。 鲜血、肠子、内脏等物洒落一地,让人看上去感到更加的血腥。 将那人斩杀之后,姜易一扬手中还在滴血的大刀,斜眼望着那躲在众人身后的范泽,深吸一口气,对着他大吼道:“那躲在后面的贼子,姜兴平在此,可敢与我一战?” “可敢与我一战?” 喝声如雷,气势磅礴,让人心生向往。 大街上,怒喝声依旧,徘徊于街道上空。 四周突然间安静了下来,那些乱糟糟的声音渐渐的逝去,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回声。 那些举着兵器,乱哄哄,扬言要将姜易斩杀的众黄巾们,此刻纷纷听了下来,转头望向一旁举着宝剑,怒视凶凶,但却不上前的范泽。 刚才他们因为邓茂被杀,失去了主帅,一时间失了方寸,不知所措。 如今众人纷纷回过神来,脸露期盼的望着那脸色阴晴不定的范泽。 仿佛是感受到众人那火辣辣的目光,范泽心中暗急,举着宝剑的手依旧停在空中,额角渐渐布满层层细珠。 “该死的,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这如何是好?上去还是不上呢?上去的话,以我的身手,绝对会被他斩于马下,可是不上去,那又、、、、、、” 一时间,范泽心中百感交集,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范泽百感交集的时候,姜易那如雷般的怒吼又悄然降临。 “贼子,可敢与我一战?” 姜易催马上前,望着那脸色一时间变得阴晴不定,心中摇摆不安,沉吟不语的范泽,再次大吼道。 你不是不出来吗?你不是想混水摸鱼,看我力斗众人,最终力竭而亡么? 那好,你不想战,那我就邀你一战! 战吧,我定当将你斩杀在此,让你魂飞身陨,落个凄惨下场。 不战,你就会在这些人的眼中是一胆小如鼠,贪生怕死之辈,而你的颜面也将淡然无存。 战或不战,我都将让你无路可退,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何话可说? “战又不战,应又不应,是何道理?莫非尔不过、、、、、、” 姜易看着那范泽还是不说话,再次催马上前一步,催促道。 话没有说完,但是其中所要表达的意思已毋庸置疑。 声音宛若滚滚而来的雷鸣,气势越来越高展,也越来越凌人,仿佛将人压得透不过起来。 范泽望着那越来越盛气凌人,不可一世,催马缓缓之上的姜易,心神早已被其所震慑。一张脸宛若金箔,苍白无力。 “啊!” 突然间,那范泽啊的一声大叫。 只见他瞳孔布满血丝,满脸通红,身体坐在马上,微微的颤抖,脸庞因为极度扭曲而显得十分狰狞。 举起持剑的手臂,对着姜易大吼道:“姜易匹夫,安敢小瞧于我!今日纵使我范泽身死,也不会让尔奸计得逞!” 姜易望着那脸庞扭曲,瞳孔血红,嘶哑着嗓子,怒吼的范泽,眼中露出一抹嘲讽。 “我倒要看看你要玩出什么花样?” 然后,就见到那范泽回首望着那些举着兵器,停下来的众黄巾们,深吸一口夜空下的空气,嘶哑着嗓子,对着他们吼道:“尔等听着:今夜我黄巾的众位兄弟夜袭此城,本是大功一件,可是不甚杀出此人,让我等最终功亏一篑。更甚者,我等还有许多好兄弟被此人斩杀于此,如今见之,我心甚难安! 然而我范泽虽说不甚勇武,但也愿为死去的众位兄弟报仇雪恨!纵使我战死,也不愿苟且偷生;纵使我被斩杀,也无怨无悔!” 望着那情绪越来越激动,脸上露出浓浓的羞愧之色,范泽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旋即再次吼道:“众位兄弟,若九泉之下有知,看我为尔等斩此仇敌,为尔等报仇雪恨,以使尔等九泉之下可以瞑目,也不枉我等兄弟一场!” “姜易贼子,你不是自诩勇武过人,厉害非凡吗?不是想我与你一战吗? 那好,我当随你所愿,索性成全你,与你一战高下。纵使身死,我也不怕。 如今这些人的血性已被我激发了起来,我倒要看看你是否当真这般勇武非凡,就算不能亲手将你杀死,也要你陪我一起!哈哈、、、、、、” 而后就看到他举起手中的宝剑,轻踢马腹,纵马疾驰,对着前往的怒吼一声。 “杀!” “杀!” “杀!” “杀!” 就在范泽出去的刹那,那众多黄巾纷纷神情激动,张口怒吼,嗷嗷直叫,狠踢胯下战马,举起手中的兵器,对着姜易怒冲而去。 望着那一时间气势如虹,喝声惊人,纵马疾驰,举着手中的兵器对着他怒冲而来的众黄巾们和那冲在最前方的范泽,姜易眼中渐渐露出了深深的凝重。 本以为此人不过是胆小如鼠,贪生怕死之辈的纨绔子弟,却没想到还有这般血性和能力,当真让他意想不到。 “贼子,休得猖狂!莫非凭借区区百人就以为可以取我姜易项上人头?那我只能说尔等痴人说梦!” 第二卷 黄巾之乱 第三十六章 千钧一发(三) “杀!” 一道怒喝声,宛若惊蛰后的春雷,悄然降临,怒发争放。 涿郡的街道上,此刻喊杀声,惨叫声宛若夏季稻田里的夜蛙鸣叫,此起彼伏,一片争渡。 鲜血、肝脏、残肢、断臂、黄白之物洒落一地,纵横交错,构成了修罗炼狱般的景色。 “噗!” 一抹凌厉森冷的刀芒跃过,就见到一人被分成两半,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这般场景当真是令人感到一丝丝冰凉,宛若坠入了万年冰窟里了。 姜易望着那被他斩杀之人,胸口微微起伏着,略作喘息,让自己缓口气。 这些黄巾教众当真是狂热,不怕死。 他已经不知道厮杀了多久,仿佛感觉已经过了很久,又仿佛是一会儿。 手中的大刀早已经缺口斑斑,不如当初那般锋利了。 刀身上还遗留了小半截肠子,斜披挂在刀上,让人感觉恐怖异常。 “再来!” 姜易眼睛血红,宛若择人而噬的恶狼,望着那些悍不畏死的众黄巾们,嘶哑着嗓子,道。 声音很低沉,也很萧瑟。 如今的他早已经没有往日的那般风轻云淡,俊秀不凡。此刻全身上下,早已经被鲜血染红,宛若从地狱中走出的血人。 这些血有他的,但大多数都是敌人的。 轻轻地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动作没有早先那般凌厉,但却异常凶猛,轻踢胯下的战马,对着那仅剩不多的黄巾健卒冲过去。 手中的大刀在他手中滴溜溜的旋转,一时间刀云翻滚,一片片,一道道,一条条,或轻抹、或慢挑、或横扫、或怒劈,寒气透射,惨叫不绝。 火光中,只见姜易纵马扬飞,举刀挥舞,来去如飞,宛若无人之境。 断臂、残肢洒落一地,鲜血如同流水般,慢慢地浸透着青石街道。 整个街道上空,全被血腥气味笼罩着,让这地方更加诡异,可怕。 突然,那载着姜易疾驰的战马前蹄一失,身体向一旁倒去,将端坐在上,厮杀不止的姜易摔了下来。 “噗通!” 姜易身体刚落地,来不急细想,就向一旁滚去。 “噗!” “噗!” “噗!” 就在他躲开之后,数十根长矛凌厉刺向他落地的地方,发出噗噗的声响。 抬眼望去,只见那匹战马已经死了不能再死了,数十根锋利的长矛将他刺成了马蜂窝。 殷红的鲜血顺着矛刃宛若汩汩的流水般缓缓的流了下来。 血色残红,宛若妖异。 姜易缓缓的起身,望着那不断抽搐,瞳孔圆睁,死死望着他的战马,心中徒然生出一丝伤感。 这匹马好是好,但所跟非人,刚才要不是因为他,或许也不会惨死此处。 “杀!” 望着那将他团团围住的众黄巾们,姜易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口中发出一道低沉嘶哑的声音。 如今事已至此,唯有死战,否则连最后的机会都将会失去。 看着那突然间又生龙活虎,快速向他们冲杀过来的姜易,那些黄巾眼中闪过浓浓的惊骇。 眼前之人的厉害简直难以想象,今日若不是仗着人多,否则、、、、、、 否则什么他们没有说出来,但是其中的意思他们都明白。 在望着周围那些断肢残腿,黄白殷红之物散落一地,宛若修罗地狱,令他们的心微微一颤,但这些也激起了他们狠辣凶狠。 “杀!” 那些黄巾健卒纷纷大吼一声,轻踏步伐,层层推进,手中长矛滚滚而来,寒光凛冽,宛若波涛汹涌,急流勇进的浪花,对着那怒冲而来的姜易直刺而去。 姜易望着那一时间步伐整齐,层层推进,持矛直刺而来的众黄巾,眼中的凝重越来越甚。 手中大刀,轻轻抖动,刀云翻滚,寒芒直射,宛若脱缰,急速奔驰的野马,对着那些直刺而来的长矛矛身横冲直撞横扫过去。 “咔嚓!” 大刀轻轻地一接触矛身,就发出清脆的断裂声。紧接着,就看到那一排排直刺而来的矛刃和矛身缓缓的分开了。 望着那矛刃与矛杆一分离的瞬间,姜易脚踩精妙步伐,手中大刀快速的舞动,宛若那疾风暴雨,捶打芭蕉,噼里啪啦的对着那些黄巾健卒急扫而去。 “噗!” “噗!” “噗!” 凛冽的寒芒一扫而过,发出一连串噗噗声。 而后就见到那些手持矛杆的黄巾健卒纷纷一怔,殷红、滚热的血液顺着他们腹部轻轻地向外喷溅。渐渐的那喷溅的血液越喷越急,直到最后就如同血雨般对外喷射。 在血液喷溅之际,那伤口处渐渐的流出一小截肠子,让人看着觉得血腥又恐怖。 那些黄巾健卒感受着身体内渐渐流逝的生机,眼眸深处流露出一声绝望。 他们不想死,他们有自己的追求,他们还要追随大贤良师,他们还要为黄巾建立不世功勋呢。 可是,上天却不愿再次给他们机会了,不再让他们为黄巾建立不世功勋了,也不让他们追随他们的大贤良师了、、、、、、 那些人眼中的生机越来越少,渐渐的,那最后一丝生机也悄然而逝,而他们的身体也缓缓的倒在了青石街道上。 望着那倒地,被他杀死的几人,姜易的眼中并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怜悯,有得只是淡淡的冷漠。 他明白在如今之际,他不能有丝毫的放松。 而且这些人最初的选择也造就了他们如今的后果,况且他姜易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当初因为的他的优柔寡断,致使他失去了很多的东西。 如今来到汉末已经有六年之久了,而他的心也开始渐渐的变冷漠了,变心狠了。 乱世之中,不是你杀人,就是人杀你。 要想不被他人所杀,那么就拿起手中的屠刀,狠狠杀死那些想要你生命的人吧。 优胜劣汰,适者生存。 这从来都是丛林生活的不二法门。 而你所要做的,就是将那些出现的不利萌芽扼杀在摇篮之中,这样你才能活得更久,更远。 轻轻一叹,姜易将心中的想法压下,而后眼神凌厉,舞动手中的大刀,对着那些剩余的黄巾急冲过去。 凌厉凛冽的刀风,宛若死神的镰刀,缓缓的收割这些人生命。 而姜易就宛如来自深渊九幽之地的恶魔,不断索取这廉价的生命。 时间也就在这厮杀中缓缓的流逝。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姜易的行动也越来越吃力,他的不利也渐渐的露了出来。 “呼!” 姜易一手拿着刀,微弓着身体,支撑着上半身,使自己不容易落倒,胸口上下起伏,缓缓的喘息着。 在他的大腿处,有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对外翻着血红,鲜血顺着伤口缓缓的向外面流去。 一双眼睛血红,死死盯着前方,举着兵器向他走来剩余不多的黄巾健卒。 “莫非就只能这般了吗?我还没回雒阳见秀儿呢? 我不甘,我好不甘啊、、、、、、” 心中越想越觉得感到气愤。 “来吧!” 姜易瞳孔血红,一脸狰狞对着前方的那些人怒吼道。 声音低沉,沙哑,犹如那做垂死挣扎的野兽发出的低鸣。 仿佛是感受到姜易那视死如归,不畏生死的气势,那些黄巾健卒顾不得多想,连忙加快脚下步伐,举起手中的长矛就对着姜易刺去。 今夜奔袭,已然失败。而且为了杀死此人,我前来夜袭的黄巾兄弟们已所剩不多了。 如今顾不得许多了,只有将此人杀死,才能为死去的邓帅和黄巾弟兄们报仇雪恨。 感受那渐渐逼近的长矛,姜易心中一片悲凉。 没想到他姜易最终会这般死亡,但更多的是不甘与不屈。 望着那越来越近的长矛,姜易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它。 他在等,在等待着最后一丝机会。 就在这千钧一发,长矛离姜易的胸口不到三尺的距离的时候,一道虎吼宛若惊天炸雷,突然在青石街道上响了起来。 “姜兄弟休要慌张,燕人张翼德在此!” 声音未落,一杆奇形怪状,儿臂粗细,通体漆黑的长型兵器宛若黑色的闪电,对着那刺向姜易的长矛拦截而去。 黑色闪电疾驰而来,宛若从天而降,将那些直刺姜易的长矛纷纷崩开。 姜易耳边回荡着张飞那激昂洪亮的声音,眼睛紧紧的盯着前方的长型兵器,心中渐渐的松了口气。 “姜兄弟,你没事吧?” 街道上,张飞和关羽策马疾驰,快速的来到姜易的身边,一扬手中的马缰,然后翻身从马上跳了下来,快速的走到姜易的身边,一脸焦急的询问道。 望着张飞,关羽那疾驰而来,一脸焦急的样子,姜易心中微微一暖。 张飞和关羽的这份情谊,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翼德,云长,我没事。若你等在晚来一时,我就再也不能和你们一起开怀畅饮了,哈哈、、、、、、” 张飞一听,微微一怔,旋即哈哈大笑起来。 “姜兄弟,好气魄!” 望着一身血迹,谈笑风生的姜易,关羽微微点头,脸上也露出淡淡的笑意。 “既然姜兄弟没事,那么这些人就交给我张翼德吧!” 说完,不等姜易回答,就转过身,一舞手中的丈八蛇矛,脸上渐渐的露出粗狂的笑容,缓缓的轻抬着步伐,对着那些剩余的黄巾不急不缓的道。 “莫说爷爷不给尔等机会,你们一起上吧!” 第二卷 黄巾之乱 第三十七章 千钧一发(四) 青石街道上,张飞那粗犷豪迈声音宛若隆隆作响的雷鸣,在街道上空久久不息。 那些黄巾健卒望着那突然间窜出来两人,并崩开他们的兵器,纷纷一惊。而后听到张飞那粗狂而又轻狂的声音,纷纷暴跳如雷,恼怒不堪,一张脸涨得如同酱紫色。 “你这黑厮少狂妄自大,我等岂会怕你不成!”当先就有人对着持矛而立的张飞怒吼道,“弟兄们,今夜当是壮我黄巾之名,报效天公将军的时候,让我等一起奋力将这三人斩杀如此,好扬我黄巾之不世威名,杀!” 说完,就见到此人手持兵器,带头向张飞冲杀过去。 那些剩余的黄巾健卒望着那带头向张飞冲杀过去之人,眼中闪过一丝丝的狂热。 他们知道他们已经失去了最后的机会了,这场夺城夜袭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义了。 如今他们已经没有了活路,等待着他们的是即将来临的死亡。 但是他们不愿意放弃,不愿意放弃他们的追求,放弃他们的天公将军,放弃那即将实现,推翻皇汉,建立黄天的不世大业。 就算他们是死,他们也要战到最后一刻! 因为他们只忠于黄巾,只忠于三公将军。不管最终,他们的心永远和黄巾大业连在了一起。 永不分开,誓死相随! “杀!” “杀!” “杀!” 张飞望着眼前的一幕,微微一怔,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这些人看来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不简单又如何?既然尔等这般不怕死,那么我张翼德就成全尔等,直杀到你们胆颤心寒为止。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们是否还是这般气势如虹?” 姜易望着那一脸狂热,不足百人的黄巾健卒,眼中也流露出深深的震撼。 这些人虽说单个的战斗力不是很强大,但是这些人贵在人多,心齐,悍不畏死。 这些力量相叠加起来,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一加一那么简单了。 “翼德,小心点!” “姜兄无须担心,这些人虽说气势惊人,悍不畏死,但在某眼里却如同土鸡瓦狗耳!”张飞见姜易开口示意他注意,却是面露轻松的道。 见到张飞一脸轻松的模样,姜易也就不再多说。 这些人虽说狂热厉害,但想必并非张飞的敌手。 不管怎么样,那历史上的猛张飞的威名并不是浪得虚名的,而是因为他那勇猛异常,嫉恶如仇的火爆。 这样的人又怎会怕这些狂热的黄巾呢? “杀!” 望着那向他冲过来的黄巾健卒们,张飞不再多说什么,两脚放开步伐,快速奔跑,手中的丈八蛇矛借助着奔跑的速度,宛若疾风暴雨般的挥舞了起来。 蛇矛挥舞,宛若滚动的风车,来回旋转,声势骇人。 那矛刃寒光迸射,劲气崩放,一道道,一条条,宛若白色的匹练,沾到人就死,挨到就亡。 一时间残肢断臂满天飞,血光迸溅四处流,叫人胆战心惊,寒气透骨。 那惨叫声,此起彼伏,又如同九幽之地里的恶灵,受到处罚,发出撕心裂肺的声音。 望着抡起丈八长的蛇矛,将它舞得的滴水不漏,杀法骁勇,来去如飞,宛若无人之境的张飞,姜易嘴角的笑容越来越甚。 “这猛张飞之名果然名不虚传,古人诚不欺我!” “啊!黑厮,我要你死!” 突然一道怒吼声响了起来。 吼声刚想起,就见到黄巾中快速的奔跑出一人,那人瞳孔血红,满脸狰狞,将手中的长矛高高举起,借助着奔跑的速度,对着那挥舞着蛇矛,悍勇杀敌的张飞投掷过去。 “咻!” 长矛极速的飞起,刺破空气,发出阵阵的咆哮,然后宛若坠落的天外陨石对着张飞奔腾而去。 “嗯?” 挥舞着蛇矛,滴水不漏,宛若魔神般的张飞,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凌厉的劲风,旋即都未曾看清他怎么闪动腾挪,躲开那凌厉的一击。斜眼望着那从身旁极速而过的长矛,他发出一道惊疑声。 “有点意思,那你也尝尝我这招。” 话音未落,就见到张飞对着那人极速的奔腾而去,将手中的丈八蛇矛快速的舞动起来,对着那人投掷而去。 矛如风,快若电。 眨眼间,就看到黑色闪电挥洒而过,将那人来了个透心凉,紧跟着那人的身体由于蛇矛上传来的巨大力量被生生地带飞了起来,向后落去。 身体尚未落地,就见到张飞快速的上前,将蛇矛抓住,然后抡起蛇矛,将那人的身体对着那剩下的黄巾健卒狠狠的砸去。 望着那宛若戏猴般的张飞,姜易不经意间摇了摇头,又露出淡淡的微笑。 “翼德,如今时间紧迫,快点解决掉这些人吧!” “好咧,姜兄稍等片刻!” 张飞闻听身后姜易的那略带催促的言语,却是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道。 “嘿嘿、、、、、、要不是时间紧迫,你家张爷爷就陪你们好好玩玩,但是现在嘛、、、、、、你们就给我都去死吧,哈哈!” 轻狂粗豪的笑声宛若雷鸣,隆隆作响,将人耳膜震得隐隐生疼。 步伐极踏,身躯如虎,动如疾风,急行如电。 奔腾虎跃之间,又宛若饿虎扑食,蛟龙出海,煞气惊人,声势骇人。 残血飞溅,点点斑斑,纷纷洒洒;惨叫惊嚎,绵绵不休,此起彼伏。 望着那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将那些人秋风扫落叶般解决掉了,姜易的心里稍稍的被震动了下。 虽说他杀法骁勇,刀法凌厉,可是他也不曾向张飞那般,宛若绞肉机般,所过之处,一片哀嚎。 与他相比,姜易感觉他就如同初出茅庐的少年,张飞如同那出道多年,成年已久的大叔。 今日总算让他见识到了,猛张飞的凶猛了。 “姜兄,结束了!” 张飞轻轻一抖蛇矛,将最后一人解决掉,然后转身,向姜易走去,口中轻喊道。 一道呼喊声将陷入沉思的姜易唤醒,然后他抬头望着那从尸山血海之中,慢慢走过来的张飞,而后又望了望扶着他的关羽,嘴角的笑容越来越甚。 “翼德,真猛将也!” 关羽站在姜易的身边,轻扶着他,眼神灼热,盯着那走过来的张飞,不经意间轻轻的点了点头。 望着身上沾染着点点血色,走到近前的张飞,姜易面带笑容,示意关羽扶他上前,口中赞道:“翼德之勇,当真世所罕见!” “姜兄说笑了,对付这些人何足道哉!要说勇武的话,你和关兄不比我差,甚至更甚一筹呢”张飞闻听,上前咧嘴笑道。 “呵呵,翼德见笑了。如今这些人解决掉了,那我们就走吧,剩下的事情就交给那些城中卫兵了!” “嗯!” 关羽和张飞点了点头,上前一左一右将姜易搀扶住,向张府走去。 没走几步,就见到姜易脸色突然大变,口中发出惊呼道。 “不好!” 这一声惊呼将站在身旁和走过来的张飞纷纷惊起,两人纷纷对视一眼,心中露出一丝疑惑。 “这好端端的,怎么姜兄突然惊呼起来了呢?” 于是两人来不及多想,纷纷望向姜易,脸上露出疑惑,询问道:“姜兄,这是怎么了?” “云长,翼德,你等快快随我见城中县令大人,我有要事禀报!” “有事禀报?不知是何事让姜兄如此惊慌失措?”关羽和张飞脸露不解的道。 “如今来不及细说了,你等快快随我前去,等到了那里,我在详细向你们道明原因!” 关羽和张飞见姜易神色紧张,仿佛如临大敌,一时间也不好再过问。 于是两人强压下心中疑惑,扶着姜易快速的向府衙的方向走去,只留下那堆积的尸首和那未曾干涸的血流。 夜静得深沉,萧瑟。 晚风习习而来,带动着春的微凉,寒冷。 此刻,离涿郡城不远的道路上,一支队伍疾速奔跑,快马加鞭对着涿郡城池疾驰而去。 在队伍的最前方,是一位中年男子。男子身材高大,体格魁梧,在他的胯下,是一匹高头骏马。 那马通体漆黑如墨,身高腿长,体态雄壮,筋骨肌肤仿佛钢精铁铸,鬃毛像绸缎一样光滑透亮,以至于全身上下没有看到一根杂毛。四蹄矫健,轻奔如飞。在那黝黑的马蹄之上,流露出淡淡的白色,宛若黑山之上偶将白雪,煞是好看。昂然高立,顾盼之间显出一股傲然之色。 若有懂马之人在此,定会发出惊呼。 乌骓马! 传说之中,西楚霸王项羽的三绝之一,胯下神驹。 在这马鞍桥得胜钩上,挂着一杆丈二长的大枪,枪刃寒光闪闪,刃口透着猩红。 这中年男子不是他人,正是此次奇袭涿郡,黄巾渠帅程远志。 程远志轻磕马腹,一拽手中的马缰,使胯下疾驰的乌骓马缓缓停下来,然后回首望着身后的纵步奔袭的大军。 “弟兄们,前方不远之处就是涿郡了。那里面有无数数不清的金银珠宝,有无数堆积如山的粮食,也有光亮鲜明的兵器盔甲,再看看你们手中所持之物,我想问问你们想不想将那些东西抢来,尽归我等之手?” “想!” “想!” “想!” 那些黄巾大军们慢慢的停下疾行的步伐,望着前方策马静立,静高高大呼的程远志。 程远志望着眼前众人的神色,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甚。深吸一口气,催马上前,再次挥舞着拳头,大声吼道,“如今我黄巾大军士气正盛,势如破竹,兵锋所向,各州各郡无不望风而降。此次,我将率领尔等一起攻下那座城池,到时候城内的金银珠宝,兵器铠甲,将尽归我们所有。而到那时,我定向天公将军请命,为尔等禀报功绩,让天公将军重重赏赐尔等!” “嗷呜!” “嗷呜!” “嗷呜!” 那些人闻听程远志所言,立刻欢呼雀跃起来,发出狼嚎般的声音。望着那高呼的黄巾大军,程远志伸出手臂,轻轻向下一压,示意他们静下来。 那些黄巾之众望着跨&坐在高头骏马上的程远志,眼神灼热,等待着他的吩咐。 “弟兄们,我将率尔一起马踏此城,扬我黄巾不世之威名!” 话音未落,就见程远志轻踢马腹,纵马疾驰,往涿郡城奔腾而去。 那些黄巾之众望着纵马疾驰而去的程远志,来不及嚎叫,立刻加快步伐,跟在程远志的身后,越行越远,直到在黑夜中消失,看不见身影。 夜色越来越深了,风也渐渐刮了起来。 在这空旷的土地上,留下了淡淡的步伐疾驰的声音。 第二卷 黄巾之乱 第三十八章 将计就计(一) 涿郡城,县衙处。 此刻,县衙的大厅内灯火通明,一片安宁。 大厅正中央,正站着三个。 这三人正是刚到县衙不久,寻找县令的姜易,关羽,张飞。 大厅内,三人静静的等待着,丝毫不语,唯有那松油火把在噗嗤噗嗤的燃烧着,散发着光明。 等待的时间是急躁的,也是无奈的。 张飞感受那宁静,心中越来越焦躁,急不可耐,而后抬起头望了望大厅内侧,又在望了望身旁的姜易,率先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开口询问道:“姜兄,如今我等已到县衙,不知是刚才是何事让你如此惊惶失措,方寸大乱?” 听着耳旁边渐渐响起的声音,姜易缓缓的睁开微闭的双眼,望着身旁的张飞,见他脸露焦急之色,嘴唇动了动,道:“翼德啊,刚才我等将那些人斩杀掉之后,却发现一丝不妥。” “哦?”张飞轻咦道,“但不知有何不妥之处呢?” “翼德,你可知道那些人是什么人?”姜易并没有急着回答张飞的问题,而是再次反问道。 “那些人?”张飞闻听,低着头,面露沉思状,回想着刚才他杀死的那些人,旋即抬起头,望着姜易,摇了摇头。 “那你在想想那些人穿着打扮?”姜易再次道。 “穿着打扮?”张飞低着头,嘴里嘀咕道。 “姜兄这么说,我到想起这些人了。”一旁的关羽见姜易这般说,却是露出一丝回忆,道。 “哦?那云长你说说看,这些到底是什么人?” “姜兄刚才所言,让翼德回想下那些人穿着打扮,倒是让我回想起一些事情。” “嗯?但不知云长所想何事?”姜易见关羽面露沉思,却是略有兴趣的询问道。 “那是我前不久在外逃亡,未曾进入幽州境内的时候,发生一件事。”关羽的脸上渐渐露出回忆,陷入沉思道。 原来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 当关羽在外逃亡之际,偶然路过北方的一座小城镇。 看到一群人身穿方士服,头抹黄巾,手中拿着符纸,说是代师传道,天降神符,济世救人,包治百病。 关羽当时见到许多人围观,遂也跑上前观看,这一看不要紧,却让他感到气愤不已,恼怒异常。 这些人哪是什么济世救人,包治百病,分明就是招摇撞骗,欺负无知的百姓。 他当时就气不过,上前将那些人的假把式拆穿,最终那些人对关羽那好管闲事,拆穿他们的行为感到十分的气愤。 于是那些人不得不花言巧语,巧舌如簧,将关羽说成了无恶不作的恶汉。 那关羽是什么性格,当时就气愤不过,一言不合,与那些大打出手。 要不是因为那时他逃亡在外,怕暴露身份,不想将事情闹大,他说不定早将那些人全杀了。 于是,他在打伤几人之后,就快速的离开了那座小镇。 直到如今遇到姜易,发生刚才的事情,才让他想起了以前的经历。 “若我所料不差的话,那些人和我以前打着施符水救人,招摇撞骗的人是一伙的。” “听云长兄这么说,让我也想起了一些事情。在不久前,我确实在涿郡城内遇到你所说的那些人。”张飞听着关羽所言,脸上也渐渐露出一丝回忆,“当不知这些人到底有何目的?” “没想到两位云长,翼德也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姜易见两人说完,感慨道。 “哦?听姜兄这么说,也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关羽和张飞面带惊异的道。 “嗯!岂止是遇到,我与那些人还有血海深仇呢。”姜易咬牙切齿道。 当下,姜易将他在并州发生事情向关羽和张飞说了。 等到姜易说完,令二人唏嘘不已。 姜易望着两人唏嘘不已的表情,却是不经意间笑了。 这人生当真是际遇无常,没想他们三人的经历会是这般相似。 莫非这就是上天安排让他们三人最终在涿郡相遇? 也就在三人陷入沉思的时候,那涿郡的县令终于从后堂神色匆匆,脸露不安的走了出来。 那县令身体肥胖,体格矮小,一身宽大的大汉官服穿在他身上,显得十分不协调,满头黑色长发用发髻束起,行动之间,匆匆忙忙,倒显得几分滑稽。 这县令姓杨,单名一个德字。年纪大约在四十上下。 这人人如其名,虽然在治理内政并不甚出名,比不上那些内政大才,但是他却有德行,知人善任,而且还懂得放权。因此在担任涿郡县令的这些年,虽说没有让涿郡城内百姓达到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但也不差。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人出自弘农杨氏。虽说他出自旁支,可是那也是杨氏族人。只不过此人却是有些胆小怕事,因此族中之人对其有些不满足,所以才将他派遣到幽州来了,让他在幽州好好磨练下性子,以克服他的不足,好日后为家族效力。 “几位深夜至此,不知有何指教?” 杨德快速走上前,脸露不安,忙询问道。 刚才在后堂他早已得到消息,说有三人前来拜见,当时他一听就感到惶恐不安。 毕竟城内刚才发出的厮杀声早就将他惊醒了,而他也派人前去打探消息。 只是没想到那打探之人还没有回来,就有人前来拜访,当时就将他吓得脸色苍白,额头冷汗直流。 直到那打探之人前回来向他禀报城中所发生的事情,他才明白了过来。 “杨县令,在下三人前来却是有要事和县令大人相商!”姜易望着那脸露急色的杨德,上前躬身抱拳行礼,道。 那杨德闻听脸色才稍微缓了些,忙伸手将姜易扶起,面露笑容,一脸亲切的道:“姜小哥严重了。如今城中出现乱臣贼子,要不是你等发现及时,阻挡了那些人,说不得城池早已攻破,在下也早已成了阶下囚了。所以,在下在此多谢姜小哥这壮义之举!” “大人严重了!此不过小事,有何足挂齿呢。”姜易闻听,面露笑容的道。 见姜易这样说,杨德也不在多说,旋即再次询问道:“不知姜小哥三人前来有何要事?若是在下能够相助的,在下定当义不容辞!” 姜易见杨德询问,不敢拖延时间,遂将心中的想法告诉了杨德。 等到姜易将他所想到之事讲完,众人纷纷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表情不一。 姜易身边的关羽和张飞却是摩拳擦掌,神情激动,眼露灼热,那样子像是恨不得立刻马上就跑到前方,痛痛快快的厮杀一番。 而那杨德却是脸色阴晴不定,变换多端,身躯微微颤抖。 良久,那杨德徒然叹了一口气,神情颓废,开口道:“姜小哥,此言当真?” “若我所料不差的话,我想那黄巾大军恐怕离涿郡城不远了,说不定就等着城内那些人放出信号呢。”姜易望着神情突然间萎靡下来的杨德,却是再次打击道。 “这、这如何是好,如何是好、、、、、、”杨德听着姜易那确定的语气,一时间心思大乱,情绪不定,低着头,喃喃自语。 他可不想死,如今的他正值大好年华,只要再过一年,他就可以回去了。 等到那时,也就是他发迹的时候。 虽然他还不知道家族之人会对他这样安排,但是不管怎么样,也要比在涿郡要好得多。 望着杨德那副担惊受怕,惶恐不安,神色不定的样子,姜易心中微微一叹。 “看他的模样,想必早已被吓得不知所措了。如今看来怎么守住这座城池,到最后却是指望不了此人了,哎、、、、、、” “杨大人,杨大人、、、、、、”姜易轻呼道。 “啊?在下失态了。”杨德望着轻呼他的姜易,脸色一红,露出羞愧之色,一脸抱歉的道。 “大人,如今涿郡已到危急存亡之秋了,还请大人快快下令,让城中所有的军卒齐心协力,共同守城,以抵御那些来袭的敌军。”姜易并没有怪罪杨德的事态,也没有因为他胆小怕事,就指责他,藐视他,而是语气诚恳,神色淡定。 杨德闻听姜易此语,抬起头望着眼前从一开始就神色淡定,不见慌乱的青年,心中暗暗称其,在又扫了眼他身边站立的关羽和张飞,心中大定,连忙露出笑脸,对着姜易道:“小哥,我看你神色淡定,胸有成竹,莫非有什么良机妙策教我?” 姜易见杨德突然脸露笑色,神情轻松,知道此人心中已做了决定,却是再次道:“良机妙策倒是没有,但是退敌之策,却是想到,只是不知道大人敢不敢、、、、、、” 姜易的话没有说完,但是那言下之意却令人不难想出来。 “好!既然姜小哥已有良策,那么下官就拼它一回,大不了最后身死,也没白来这世上一遭!”见姜易这么说,杨德一咬牙,脸露狠色,对着姜易意气风发,豪气冲天的道。 “嘿嘿,你这话说得俺张飞喜欢。放心吧,就算千军万马,只要有俺张飞在,也不让他有一兵一卒进入城池!”一旁的张飞见那杨德一时间意气风发,豪气万丈,却是哈哈大笑道。 “哈哈、、、、、、涿郡城内有此虎熊之将,我又有何怕哉!”杨德闻听张飞所言,却也是不甘示弱的道。 见到那杨德并没有他想象之中的软弱和退缩,姜易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才松了下来。 要是此人不顾一切的开门投降,那么他不管怎么做,到最后都会功亏一篑。 只要此人一心和他们一同齐心协力抵抗来敌,那么他就有胜算。否则到那时,他不得不又要将此人杀了,省得他到最后使刀子。 “云长,翼德,今日当是我三兄弟建功立业,扬名之时。走吧,就让我们一起会会那些黄巾大军,看看他们是否当真如传言中那般所向披靡!” 第二卷 黄巾之乱 第三十九章 将计就计(二) 夜静的深邃。 晚风习习而过,带起一丝丝深夜的寒意。 在通往涿郡城的大道上,一队人马如同在黑夜中行走的幽灵,静悄悄的,风驰电掣般对着前方隐隐出现的涿郡城跑去。 仔细看去,这队人马正是快速赶往涿郡,准备借助城内内应,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整座涿郡城池拿下来的程远志等人。 黑夜下,涿郡城池宛若一头酣睡的巨兽,静静的,匍匐在地,屹立在这夜色下。 望着越来越近,宛若熟睡巨兽般的城池,程远志心中渐渐火热了起来,隐隐间他能够听得到城内此刻响起的惨烈厮杀声。此时他恨不得肋下生翅,立刻马上带领大军杀进城内,援助邓茂,攻下县衙,将一切都掌握在手中。 将心中荡起的火热暗自压下,程远志高高的举起右手,对着身后扬了扬,大声说道:“弟兄们,点火,随我一同将此攻下,扬我黄巾不世之威名!” 话音刚落,就听见噗得一声,道道火光,宛若星星点灯般,前仆后继的亮了起来。 火把齐齐点亮,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在黑夜下显得十分耀眼。 轻吸一口空气,程远志向后一挥手,轻踢马腹,纵马疾驰,对着城门奔驰而去。 战马疾驰,铁蹄踏践,不到一瞬间就来到城楼前。 “嗯?怎么突然没声音了?” 城楼下,程远志突然一扯手中的马缰,让胯下奔腾的战马停下来,静静的坐在马上,侧耳闻听,脸露疑色。 借着身后传来的火光,他高高坐在马上,眼神深邃的望着前方。此刻那城楼大门打开,顺着城门口向里望去,里面黑得深沉,再加上整座城楼静悄悄的,在黑夜下倒显得有些阴森恐怖。 望着程远志突然停下来,脸露疑色的对着那开着的城门望去,从他身后走出几人。 当先就有人催马上前,对程远志道:“渠帅,怎么停下来了?” 程远志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依旧如初,只不过脸上的疑惑越来越甚。 良久,只见他转头,望向身边的几人,道:“刚才你可听见了城内发出的喊杀声?” “喊杀声?”那当先说话之人见程远志突然这般说,微微一怔,旋即摇了摇头,脸露不解,说道:“怎么会呢?小人一直都未听到什么喊杀声啊?” 程远志见状,在转眼望向其他几人。 那几人见此,纷纷彼此对视一眼,而后摇了摇头,表示都没有听到。 “奇怪?莫非是我听错了不成?”程远志见此,脸上渐渐露出一丝不解,低着头,喃喃自语道。 “渠帅,怎么了?莫非出了什么差错不成?”那当先之人见程远志低头,喃喃自语,却是再次询问道。 “差错倒是不曾出现,只是如今这城中一片寂静,让我感到十分奇怪和不安。按情况,邓茂率人来此,此刻早已惊动了城内的人了,怎么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呢?”程远志不解道。 “呵呵、、、、、、依小人之见,想必渠帅想多了。”那人见此,突然笑道。 “想多了?” “是啊,渠帅,一定是您想多了!如今我等今夜奇袭这座城池,除了我黄巾军内重要人物知晓,又还有何人知道呢? 此刻这座城静悄悄的,想必是邓将军早已将城内的府衙拿下,正等着我们前去呢? 而且如果真有问题,那么可能就是邓将军投靠了汉军。可是依小人的观察,邓将军对我黄巾一直以来都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又怎么会背叛我黄巾大军和三公将军呢? 况且,邓将军是什么样的人,想必渠帅比小人更加清楚,所以说,邓将军必定不会背叛我黄巾大军和三公将军的。”那人面带笑容的解释道。 “是吗?”程远志低声,喃喃自语,“或许当真是我听错了,想太多了。” 一扫先前疑惑和不安的心情,程远志的心思立刻就火热了起来,对着身后的众人,道:“尔等与我一起援助邓将军,将此城攻下来,以迎大帅到来!” 说完,就带着身后众人快马加鞭,当先冲向那洞开的城门,向城内府衙的方向疾奔而去。 程远志纵马疾驰,立马当先就穿过城门,准备跃过瓮城,向府衙街道方向跑去。 可是等他跃过瓮城的时候,心中的不安不但没有下降,反而越来越强烈。 就在他准备掉头,让身后的众多人马停下脚步来。四周突然亮起齐刷刷的火把,一时间火光通明,将整座瓮城映如白昼。 在通往瓮城的正前方的尽头,此刻正有三骑,手持兵器,端坐在马上,静静地望着他。 火光下,三人骑坐马上,站成一排。往那一看,隐隐间,宛若一道坚硬厚实的墙壁挡住了众人前进的道路。 那左边之人跳下马来,身高当在八尺左右,相貌雄魁,豹头环眼,燕颔虎须,手中一杆丈八蛇矛,静静的握在他的手里,倒显得气定神闲,武猛不俗。 右边之人,却也不差。跳下马来,身高应当在九尺出头。面如枣色,丹凤眼,卧蚕眉,更重要的是他颌下的美髯,长二尺有余,根根垂落,美轮美奂。 一杆大刀紧紧的握在他的手中,倒让他威风凛凛,气势不凡。 而正中间之人,身躯雄壮,肤色古铜。剑眉星目,脸庞俊秀,宛若刀劈斧削,棱角分明,流露出一丝丝的阳性之美。 在他的马鞍桥上,一杆大枪静静的斜挂着。那枪头泛着森冷的寒芒,吐露着点点血腥。 火光下中,三人眼神淡漠,不带有丝毫的情感,如同望死人般。 望着突然点亮的火把,出现在前,挡住他去路的三道人影,程远志当即大惊,大叫一声。 “不好,中计了!” 来不及多想,程远志调转马头,口中大呼。 “我们中计了,撤,撤,赶紧撤出此地!” 程远志身后的大军突然闻听这突发的命令,纷纷一怔,旋即阵脚立马大乱起来。 望着那阵脚大乱,调转马头,准备撤离的带头之人,姜易的嘴角却是露出森冷的笑容。 那笑容在火光下,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现在撤退,晚了!” 当即,姜易就挥手示意瓮城上之人。瓮城上之人望见姜易的手势,立刻果断放下千斤重的门闸,将那些黄巾军的退路封死,让他们乱上加乱。 门闸落下,立刻就有砸死了一大片。 “啊!” “啊!” “啊!” 惨烈的叫声让那些宛若无头苍蝇,不知所措的黄巾军更加忧心忡忡,混乱不堪。 门闸的落下,将他们的退路给断了,而他们也就如同那猛虎入笼,鱼儿离开了水。 混乱声,恐慌声,尖叫声一时间络绎不绝,彼此起伏。 望着那混乱不堪,茫然不知所措的黄巾军,姜易的眼里闪过一丝狠辣,旋即拿起马鞍桥上的大枪,高高举起,然后对着前方那大乱的黄巾军往下一压,口中大呼道:“放箭!” 瓮城之上,那些搭箭而立,拭目以待的弓箭手闻听,将手中的弓箭纷纷射向那混乱的黄巾军。 “咻!” “咻!” “咻!” 漫天箭矢,遮天蔽日,宛若蝗虫扑来,对着那混乱的黄巾军纷纷飞过去。 箭矢飞落,顿时响起一片惨叫声。 “这、这怎么回事?啊!” “手,我的手,我的手被这该死的箭射穿了。” “额,我的腿,我的腿也被利箭穿透了,老天你来救救我,救救我啊。”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谁来救救我,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啊、、、、、” 一轮箭射下来,那些黄巾军一时间,伤亡惨重,死伤无数。 望着那痛苦,惨叫,或刺眼,或穿胸,或透脑,死伤众多的黄巾军,程远志瞳孔渐渐的红了起来,一双眼睛宛若恶狼般,对着前方的姜易死死的盯着,手中的大枪快速的挥舞着,抵挡着那些飞临而来的箭矢,口中大吼道:“姜易贼子,不敢与我光明正大的一战,却只知道使用阴谋诡计,当不得好汉!” 望着那挥舞着大枪,抵挡着漫天的箭雨,对着他虎吼的程远志,姜易闻言,哈哈大笑,而后眼神淡漠,一脸冷酷,宛若寒冰,不带丝毫情感。 “程远志,莫要说此话,今日若不是尔等趁着夜色奇袭我城池,又怎会有我在此埋伏尔等呢!就算我当不得好汉,却也比你这鸡鸣狗盗,专干打家劫舍的贼子要强百倍。” “匹夫怎敢如此辱我?有本事就和我一战,其他休要多说!”程远志见姜易不但不动怒,反而出言侮辱他,心头大怒,恨不得冲上前去,将其斩杀如此。 “贼子,休得猖狂,让俺张翼德来会一会你。” 姜易挥手示意瓮城上的弓箭手停下来,将大枪拿在手中,正要策马上前会一会程远志,让他死得瞑目,却没想到身边的张飞比他还急,口中大吼就纵马向程远志冲了过去。 望着冲出去的张飞,姜易嘴角的笑意更甚。 “程远志,你我相识一场,莫说我不给你机会,只要你能挡得住我这兄弟三招,那么我就放你等离去,否则到时候休怪我姜兴平心狠手辣!” “姜易匹夫休要辱我太甚,莫说三招,就是三十招我也接得下!”程远志见姜易那般言语,心中大怒,气愤道。 话音未落,就见他一扯马缰,轻踢马腹,纵马疾驰,挥舞着手中大枪,对着张飞直冲过去。 大枪上下翻飞,扑泠泠,寒气直射,宛若毒蛇出洞,带起一道残影,刁钻狠辣的对着张飞的胸口要害刺去。 第二卷 黄巾之乱 第四十章 爱抢马的张三爷 “哼!” 望着程远志那刁钻狠辣,泛着寒芒,对着他胸口直刺而来的大枪,张飞冷哼一声,身体并未躲闪,直接挥舞着手中蛇矛,势如破竹,快若闪电对着程远志的胸口刺去。 见张飞对着他那凌厉的一枪,视若无睹,直接以命搏命,生死相搏,程远志心中微微一惊,被他那种完全不顾一切的打法吓到了,手中的长枪微微一顿,刺出去的速度顿时就缓慢了一拍。 “哼,与你家张爷爷相斗尽然还敢分心,但真不知死活。既然你这般想死,那你家张爷爷就成全你,杀!”张飞望着那程远志和他相斗,既然敢分心,心中大怒不已,旋即钢牙一咬,口中大喝一声,直接加快速度,对着他胸口刺去。 望着快若闪电,势如奔雷,直刺而来的长矛,感受着蛇矛上传来的凌厉霸道的劲风,程远志脸色顿时大变,银牙一咬,连忙挥舞着手中大枪,对着那长矛拦去。 “砰” 大枪和长矛接触,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声。 而后就见到程远志空门大开,双手微微下垂,虎口开裂,殷红的鲜血顺着虎口破裂处,缓缓的流了出来,手中的大枪早已被撞飞飞了出去。 程远志望着那奔如雷,势如电,气势惊人的蛇矛对着他胸口直刺而来,眼中闪过浓浓的不信和绝望。 就在程远志眼中闪现绝望的时候,他胯下的乌骓马仿佛有灵性般,知道他陷入了危险,四蹄踩踏,快若闪电的驮着他躲过了这恐怖的一矛。 “嗯?” 张飞望着那突然间加速,躲过这凌厉一击的程远志,微微一怔,旋即望了望他坐下,眼睛徒然一亮,咧嘴哈哈大笑道:“贼子,你这马俺张翼德要了!” 说完,张飞也不等程远志反应过来,直接挥舞着手中的丈八蛇矛,轻轻一扫,将他从马上扫了下来。 然后就见到张飞将蛇矛撑地,在马上身体微微一躬,纵身轻轻一跃,就跳到那乌骓马的身上。 那乌骓马却是有灵性,见张飞纵身一跃,跳到它的身上,当即暴躁不安,四蹄乱蹦,想将张飞从它身上甩来下。 张飞见状顿时哈哈大笑,旋即一拽马缰,双手放在乌骓马的身上,双腿夹&紧马腹,气沉丹田,口中一声大喝,双手双腿同时发力,宛若千斤,使劲往下一压。 “噗通!” 那乌骓马就算是宝马良驹,也经不起张飞这般折磨,旋即四蹄微微弯曲,噗通一声往地上倒去,嘴中发出呜呜的声音。 张飞见那乌骓马倒地,嘴中发出呜呜求饶的声音,旋即就从它身上下来,然后将手中蛇矛往地上一插,双手抓住马缰,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吼声,双臂用力,将其从地上硬生生的托了起来。 乌骓马借助张飞之力,四蹄微微一蹬,宛若神助,从地上快速的站了起来。 望着那站起来的乌骓马,张飞是越看越开心,越看越满意,然后翻身上马,脸露笑容,口中不断赞道:“宝贝,如今你就归俺张翼德了,谁若是想要,那得问问我手中的蛇矛可愿意?” 说完,还伸手将那插在地上的蛇矛抓起,遥指着那落地的程远志。 这一切虽说很久,但是不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让人宛若神游。 此刻,那些黄巾军望着这戏剧的一幕,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这位爷,貌似太猛了点吧! 当着他们的面,一招就将程远志打败,然后将其扫飞,而且还当着他们的面将那匹骏马制服了。那匹马的脾气有多么暴躁,他们可是一清二楚,心中不由得流露出浓浓的骇然。 程远志落地之后,望着张飞将战马抢去,还手持长矛遥指向他,脸上不经意间流露的蔑视,让他一颗心气得仿佛要炸了。 “黑厮,你辱我太甚,我程远志与你势不两立!” 张飞坐在乌骓马上,望着那愤怒不堪,大吼不休的程远志,眼中寒芒一闪,道:“聒噪!抢都抢了,你还待怎样?” “噗!” 程远志闻言,气得吐出一口血雾。 这黑厮好生不要脸,抢了人家的马匹,还说别人聒噪,你待怎样? 一口鲜血吐出,程远志一手捂胸,脸孔扭曲,眼神阴毒的望着张飞。 “黑厮,我定要你不得好死!” “嗯?”张飞闻听,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当即就催马,舞动手中的蛇矛,对着程远志刺去。 “本来还想留你一命的,既然你这么想死,那就休怪我心狠了,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马蹄飞溅,极如旋风,蛇矛如雷,去势不减。 “噗!” 金属刺破血肉的声音徒然响起,溅起朵朵血花。 “你、、、、、、” 望着那刺入胸口,透胸而出的长矛,程远志脸上表情顿时一怔,眼中流出浓浓的不信,而后身体微微抽搐,眼中的生机渐渐流逝,直到死后脸上还残留淡淡的恐惧。 那些黄巾军望着一回合将他们的渠帅,程远志刺死,如同魔神般张飞,一时间脸色惨白,目光呆滞,眸子深处流出丝丝惧色。 “死了,死了。” “怎么、怎么会这样?” “渠、渠帅死了,尽然死了?” “这、这不可能,渠帅怎么可能会被人杀死呢?” 这些黄巾军经过短暂的失神,而后纷纷回过神来,眼中露出不解,大声怒吼,宛若炸开了锅。 望着那脸上残留淡淡的恐惧色彩逝去生机的程远志,张飞却是不管,虎吼一声,两臂用力,将程远志的尸体高高挑起,然后对着那些回过神来,脸露不解,纷纷怒吼的黄巾军扔去。 庞重的尸体被高高的抛起,然后宛若天外陨石般极速下落,对着那些黄巾军砸去。 “砰!” 尸体落下,当即就发出一道道惨叫声。 姜易自始至终都注视张飞,从他一招将程远志手中的大枪崩飞,而后又一矛将其扫飞,将那程远志胯下那匹骏马抢了过来。 直到刚才他还在为他担心呢,两军交战,岂可如此分心。 那戏剧性的一幕仿佛还在眼前,等到他回过神来,就看到程远志这么死了。 望着那些黄巾军一片恐慌,脸露惶恐,姜易摇了摇头,嘴角不由自主得流露出一丝苦笑。 “这猛张飞厉害是厉害,但是这性子,却、、、、、、” 望着那一时间恐慌,害怕,惶恐,不知所措的黄巾余党,姜易催马上前,对着他们大吼道:“尔等听着,如今尔等渠帅程远志以被我兄弟斩杀。尔等此时不放下兵器,跪地求降,更待何时?否则等我城外援军来临,必是尔等断头之时,到那时可休要怪我心狠手辣!” 姜易话音一落,瓮城之上,那些张弓搭箭,蓄势以待的弓箭手纷纷齐声大喝。 “放下兵器,求降不杀!” “放下兵器,求降不杀!” “放下兵器,求降不杀!” 一时间,这座瓮城内,官军气势如虹,声势骇人。 而与官军相比,那些黄巾军就如同霜打的茄子,萎靡不振,精神不佳。 “哐当!” 也不知道黄巾军中是谁将手中的兵器往下一扔,发出哐当一声。紧接着,就听见无数的兵器落地声。 乒乒乓乓,叮叮当当,错落有致,美妙动听。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等愿意求降,愿意求降。”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等愿意求降,愿意求降。”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等愿意求降,愿意求降。” 望着不到一瞬间跪倒一地,手中兵器扔在一旁,口中呼喊求饶的黄巾军,姜易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如果要是程远志一进瓮城,发现意外后,当机立断,带着这些人不顾一切的向他们三人直接冲杀过去,或许这结果就不可能是这般情况。 可是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太多的如果,一切的一切,都是靠自己拼搏争取的。 望着这些跪地求饶,身穿单薄残破的粗布衫,手持锄头木枪木刀,头抹黄巾,脸色蜡黄,满脸恐惧的黄巾军,姜易最终还是没有狠下手来,将他们全部射杀。 对付那些率军侵犯边境,大肆劫掠,屠杀边境之民的塞外蛮子,或许他能做到无动于衷,进行大量的屠杀。可是对于这些穷苦潦倒,遭受欺诈,吃不饱,穿不暖的穷苦百姓,他真得下不了手。 或许有人会说,乱世之中,你必须要狠下心来,否则到最后,你终会因为你的一时同情心会死得很惨很惨。 这些他知道,可是、、、、、、对付敌人,外来的侵略者,他可以心狠手辣,可是对于朋友,兄弟,对付这些手无寸铁,放下兵器,脸色蜡黄的穷苦百姓,他能狠得下心来么? 或许他的心还不够狠吧,又或许他不知道怎样对待自己的同胞心狠,亦或许、、、、、、 深吸一口气,将心中那荡起的涟漪渐渐抚平,姜易伸出手,对着身后招了招,然后就见到一队身披甲胄,手持兵器,脸露煞气,如虎如狼的郡卫兵缓缓的走了进来。 望着前方坐在马上的姜易三人,那队卫兵眼中流露出浓浓的钦佩之情。 今晚若非他们,或许整座城池都已经易主了。 “姜都尉!” 当先那队卫兵中就走出一人,对着马上的姜易微微一躬身,一脸恭敬的道。 姜易听到喊声,回过头对着那人点了点头,而后又对着那再也翻不起大浪的黄巾余党,悠然叹道。 “哎、、、、、、尔等将这些人押到城北大营,等候县令大人发落吧!” 第二卷 黄巾之乱 第四十一章 短暂的宁静 当天边的夜色渐渐消散,东方的鱼肚白渐渐泛起了。黎明的气息悄然来临。 遥远的地平线上,慢慢地溢出丝丝金色璀璨的光芒,渐渐的,光芒越来越盛,将天际最后的一丝黑色驱散了。 天空上,光芒普照,璀璨温馨。几朵白云随风轻轻地飘动着,宛若无忧无虑,灿烂阳光,不知愁的少年郎。 在涿郡百里外的一座小山峰上,此刻坐落着一座孤零零简易的营寨。营寨面积看上去并不是太大,三面低矮的木栅栏,没有设立营门,只是插着两根五米高,碗口粗细的木竿子。 站在高空,可以一眼看透营寨里面的布置。正中央一座军帐,周围星罗密布,设立有十几座小帐,再往后还有一排排小帐。 小帐门口,摆放着一排排的兵器。位于正中央的军帐里,此刻几道衣甲不整,残破不全,脸色惶恐,担惊受怕,瑟瑟发抖的狼狈身影埋首低头,双膝跪倒在大帐内。 在他们的正上方,一道雄壮威武,宛若雄狮般的躯体稳稳地跪在长案前,脸色阴沉,眼神森冷的望着下方的几道疲惫不堪的身影。 “尔等所言,当真?” 一道嘶哑,低沉,宛若寒冰般的声音缓缓的从上方那道雄壮威武的身影的口中吐露了出来。 “大、大帅,我等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假话,我等甘愿受罚!”那几道跪落在地,颤抖不安,瑟瑟发抖的人影,望着上方那道魁梧的身影,听着那冰冷,如同寒冰般的声音,一脸惶恐道。 这大帐内跪落在地的几人正是昨夜奇袭涿郡不成,反而兵败将损的黄巾军逃兵。 而坐在正上方的那道雄壮威武的身影,正是那主持北方军事,黄巾大帅张牛角。 “混账,混账的东西、、、、、、” 此刻张牛角一脸的怒容,眼神森冷,宛若寒霜,盯着下方的那几人,身上流露出一股浓浓的煞气。 渐渐的平息下心中的愤怒,张牛角望着下方的几道人影,声音冰冷的道:“那程远志是如何被杀的?” “回、回禀大帅,程、程渠帅是、是被一个黑脸大汉给杀死的。”那几人见张牛角再次询问,连忙低首,匍匐在地,战战兢兢的道。 “被一黑脸大汉所杀?”张牛角闻听一怔,脸上不确信的道,“莫非不是被那姜易所杀?” “大帅,您所说的姜易小的们不是很清楚,但程渠帅却是被一位黑脸大汉所杀。这些都是小的们亲眼所见,而且那黑脸大汉不但杀了程渠帅,还将渠帅的马给抢走了。”那几人见张牛角不信,立刻解释道。 “什么?该死!” 听着那几人所言,张牛角愤怒的骂了一句,就渐渐的沉默了。 那程远志的身手怎么样,他自己可是一清二楚。虽说和其相比,还差甚远,但是在黄巾军内却也非等闲之辈能够相提并论。当初要不是见他立功颇多,在加上其对黄巾一直忠心耿耿,要不然也不会将那匹乌骓马赠送给程远志。而今加上那匹乌骓马,他应该更是如虎添翼。怎么可能在这小小的涿郡城内夭折了呢? 想不通,想不通,当真想不通。 “莫非这小小涿郡城内,还真是卧虎藏龙了不成?”张牛角沉吟不语,心道。 “不行,若不能将那涿郡城攻下,那么我这几万的黄巾大军将会暴露在外人眼前。若到了那时,势必将阻挡我黄巾大业。” 良久,张牛角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寒芒,对着帐外喊道。 “来人啦!” 喊声还未落下,就见到一道人影掀开帘布走了进来。 “末将在!不知大帅有何吩咐?”那道身影望着上方跪坐的张牛角,躬身抱拳,道。 “传我将令,命大军即刻拔营出寨,随我一起攻打涿郡,为程渠帅报仇!”张牛角望着走进来的亲卫,站起身来,甩手将一道令箭扔给了他,命令道。 “诺!” 那道身影接住令箭,然后抱拳行礼,应了一声,就退出了帐内。 望着走出大帐的亲卫,张牛角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再次望向下方的那几道身影,再次道:“尔等几人先下去收拾下,随后随同大军一起前往涿郡!” “小的领命!”那几人见张牛角这般说,当即松了口气,连忙回答。 望着几人掀开帘布离去,直到消失的身影,张牛角双眸微眯,脸庞渐渐狰狞,扭曲了起来,嘴中喃喃自语。 “姜兴平,你是否还记得黑山之仇乎?今日,某张牛角定当让尔死无葬身之地,为我那些苦命,死去多年的兄弟们报仇雪恨!” 而远在涿郡城内的姜易,此刻正在府衙,和关羽、张飞、杨德等人一起喝酒庆祝。 “姜小哥,关壮士,张壮士,此次多谢你等三人出手援救,否则休穆定难逃一死!在下也不多说了,先饮为尽。”杨德举起酒樽,一饮而尽。 “嘿嘿、、、、、、你这人倒也不错,好酒好肉招待着,却是合俺张飞的脾气!”张飞望着那举起酒樽一饮而尽的杨德,却是哈哈大笑道。 姜易和关羽微微对视一眼,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举起手中的酒樽,仰头一饮而尽。 望着眼前三人将酒樽里的酒都很光了,杨德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甚,一双细小的眼睛隐隐间要陷到肉里去了。 “姜小哥、、、、、、” “呵呵,莫小哥不小哥的了,若是大人看得起在下的话,就喊在下兴平吧。”姜易望着那胖乎乎,眼睛仿佛要陷入肉里去的杨德,脸露微笑道。 “那我就托大喊你声兴平贤弟了。”杨德面带笑容的道。 姜易见状,却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兴平贤弟,不知那城北大营的俘虏该如何处置?”杨德想到昨夜城北大营里关押的黄巾余孽,望着那举起酒樽饮酒的姜易,一时面露为难,道。 姜易闻听放下手中的酒樽,面露沉吟。片刻,抬起头望着杨德,缓缓的道:“县令大人,自古就有杀俘不详之说。而今城北大营里关押的俘虏虽说不是很多,但也不少。若是这么任之,放之,却也是不妥。” 杨德闻听姜易此语,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对如他而言,杀俘也是不妥,可是不杀的话,他一时间又想不到办法。况且这些人放在城内多一日,城内的粮草就多消耗一天。 “但不知兴平贤弟有何策教我?” “计策倒是没有,但是却有些不同的想法,不知可用不可用还看县令大人决断!” 杨德见此,立刻示意姜易快说。 “大人,不知如今城内粮草还能撑到几时?”姜易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再次道。 “城内粮草?”杨德微微思考道,“如今春耕在即,却也没有大量的粮草,但是也不少。 若是加上那些世家们囤积的,倒是可以支持全城十天半个月不成问题。” “如此的话,那倒是可行!”姜易喃喃自语道。 “大人,在下本是辽东襄平人,却是因为某些原因,意外来到了幽州。若是大人信得过在下的话,在下愿意派人将这些俘虏押送到辽东去。 辽东自古就是苦寒之地,而且常年还遭受塞外蛮夷的侵害,致使边境汉人流失,越来越少。如今这些人离去,前往辽东,既可以解决辽东边境汉人稀少,又可以给阻挡那些塞外蛮夷。 毕竟他们曾经拿过兵器,经历过战火的考验,起码要比一般的平民百姓要好的多。只是这样做的话,却也有些大麻烦?” “大麻烦?”杨德听了一怔,旋即询问道:“什么大麻烦?” “将这些人押往辽东的话,若是没有当今圣上的御笔亲批,怕是很难通过。”姜易道。 “呵呵、、、、、、我倒是什么呢?原来是这事,我当休书一封,命人快马加鞭送到郡守府去,到时候等到圣上御笔批复下来,再也不迟。”杨德笑呵呵的道。 “可是这样一来一回,却是耽误不少时间,到时候怕夜长梦多,发生不必要的麻烦就不好了。”姜易担忧的道。 杨德闻言,眉头微微一蹙,沉吟道:“兴平贤弟所言不假,只是这不知如何是好?” “大人,非常时当行非常事!”姜易见杨德眉头微微蹙起,连忙道,“如今这时候了,大人先休书一封命人送到郡守府那里,而我当让人将这些人押解到辽东。况且在那里,还有早先我认识的一个弟兄,到时候我在将书信给他,让帮忙照顾一二,想必应该没有什么大事。” “既然如此,那么这些俘虏的事我就全权交给兴平贤弟办理了,到时候需要什么,你在派人和我说声。”杨德闻听姜易所说的方法,当即眉头一舒,开怀道。 姜易见那杨德这般痛快,却也不得不露出一丝苦笑。 本来他还想早点回雒阳,见刁秀儿一面,可是如今倒好,不但不能早走,反而还有一屁股的事情要办,当真是让人无可奈何啊。 当下,姜易和关羽,张飞三人向杨德告辞,离去。 等到了三人回到张飞的庄上,张飞却是再也忍不住了,急切向姜易问道:“姜兄,为何将那俘虏之事要下来呢?如今我等三人在此相谈甚欢,为何要行那事?” 姜易闻听,望了望一旁同样一脸急切的关羽,却是叹道:“云长,翼德,还记得那天,我等月下相谈之言么?” 关羽和张飞对视一眼,微微点头,道:“记得,只是不知此事和那俘虏之事有何关联?” “云长,翼德,你二人有所不知。当年,我在辽东之际,可是亲自领略到那些塞外蛮夷的凶狠,野蛮。他们每来一次,我大汉境内就有成千上百的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若不阻止他们的话,那么迟早有一天我汉人会被他们杀绝。更何况,我等身上流淌的都是汉家血液,大都相同,而且这些大都是手无寸铁,拿着锄头,木枪,木刀,听信他人片面之言,遭受蛊惑,一时不明,就起来造反的普通老百姓,我又怎能看着他们被无辜的杀死呢。”姜易望着两人不解的神色,解释道,心中却是微微一叹。 “唉!云长,翼德,有些话我却不能说。 如今这黄巾之乱的爆发,却是整个天下大乱的火源,经此一役,大汉的根基已经遭到损伤了。 从那之后,就是诸侯之乱,天下群雄争霸的时刻了,直到三国鼎立。可是到那时,我汉家的人口,血脉又存有几何?若我不将这些黄巾俘虏保住的话,那么我这辈子将终身寝食难安、、、、、、” 第二卷 黄巾之乱 第四十二章 做一辈子的兄弟 庭院里,关羽,张飞静静的站着,眼神灼热,满脸敬佩的望着那道修长的身影。 “不行,不行、、、、、、” 姜易微微一怔,望着那突然间蹦起来,手舞足蹈,大声叫喊宛若疯状的张飞。 这厮又怎么了?莫非那嗜战如狂的毛病又犯了不成? “兴平兄,俺张翼德为人如何?”张飞伸出手一把抓住姜易,眼神灼热,一脸严肃的道。 “呵呵,翼德,你这性子虽说火爆如狂,急如烈火,但是却直来直往,豪爽仗义,却是有血有肉,真性情的热血男儿!”姜易闻听,微微一笑。 “那俺张飞可算你兄弟?”张飞见姜易这般回答,快速问道。 “兄弟?”姜易听着张飞的话,脸上的表情微微呆滞住了。 兄弟,这是多么高贵的称呼。 世间除情,当为义。 所谓义薄云天,豪气万丈,不就是对着两字的最好的解释么? 以前,他总是孤单一人,行走天下,过着寂寥而又苦闷的生活。 可是自从到了汉末之后,他先是遇到了杜泽,那位精猛如虎,一脸憨厚的猎人家的中年大哥。 那段时间,让他深深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兄弟之情。 杜泽的那种无微不至的关怀,让他至今都不曾忘怀。 “姜小兄弟,身体恢复的如何了?” “小兄弟,使得好拳法!” “姜兄弟,竟悍勇如斯乎?” “姜兄弟,这怎么行呢?我们怎能让你一人在此呢?” “姜兄弟、、、、、、” 想到这里,姜易心头微微一酸,眼角隐隐间浮起一层浅薄的水雾。 望着张飞那灼热,严肃的黑脸,姜易控制着情绪,嘴角处绽放出一丝微笑。 “兄弟?你张翼德当然算我姜易的兄弟,只要你不嫌弃我,一辈子都是我姜易的兄弟!” “嘿嘿,这可是你说的哟!凡是这辈子你到哪里俺就跟到哪里,只要有你姜兴平的地方,就有俺张翼德的影子。就算你到时候赶俺走俺也不走。” 张飞一拍姜易的肩膀,哈哈一笑,道。 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淡淡疼痛,姜易望着张飞那高兴的样子,一脸的哭笑不得。 望着两人脸上流露出那份灿烂,开心,真诚的笑容,关羽眼中闪过激动,脸露急色的道:“那么我呢?” 望着那突然间开口的关羽,姜易和张飞微微一怔,两人对视一眼,旋即哈哈大笑起来。 望着脸色越来越急,一张脸越来越红的关羽,姜易却是止住笑,停了下来,望了望张飞,又望了望关羽,开口道:“翼德,云长,不如你我三人今日就义结金兰吧。” “义结金兰?”关羽,张飞听着姜易这么说,眼中不经露出一丝疑惑。 “对啊,你我三人自从相遇以来,却是越来越合脾气,越来越投味,仿佛神交已久一般。而且,昨夜之际,你二人又救过我的性命。所以我认为我等不如今日歃血明誓,义结金兰。”姜易道。 “兴平兄,你说的好是好,只是这义结金兰又是什么东西?”张飞一脸不好意思,抓耳挠腮,憨厚的问道。 见到张飞询问,姜易也是一怔。 貌似拜把子在东汉末年,还并不盛行。 这种行为,雅称结义金兰。也就是姜易所说的义结金兰。 金兰是什么?这个说法还出自于《世说新语-贤暖》中的一句话:山公与嵇、阮一面,契若金兰。 《易-系辞》说:二人同心,其利断金。 人们大都是用这种方式,来表达朋友的交情深厚。 当日,他和赵云结拜却是由于事情突然,他不得不很简单的就和赵云结拜了。 这样做除了是仰慕那白马银枪的赵子龙外,但更多的却是想将他从失去亲人的痛苦带离出来。 自从来到了东汉,他也经历了许多。 不管他怎么融入这个世界,但是总是感觉不能十分完全融入这个时代,怎感觉和这个时代的人相比,他少了些什么。 这个好像一个有信仰的人一样,突然某天他的信仰熄灭了,消失了,一时间这个人就像失去了灵魂,如同行尸走肉般。 虽然他没有那所谓的信仰,但是他也应该有自己的追求。 刚开始的时候,他的追求不是很明显,明确,但是经历了这些年,他知道他所要追求的是什么了。 他想凭借自己的能力,力量,保护自己所亲近之人,然后这前提之下,在这混乱的年代,多保留些汉家的血脉,阻止那五胡乱华的出现。 只是这些他都是一直自己努力着,奋斗着,如今却是听到张飞要和他做兄弟,他又怎么能不激动呢? 既然如此,那他又怎能不将这股力量拧在一起呢? 毕竟一个人的力量再大,那也很单薄。更何况他姜易又不是神,而他只是比这个年代的人多了两千多年的知识罢了。 “这个、、、、、、”姜易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向关羽,张飞解释,“这个义结金兰,就是不同的两人因为趣味相投,十分欣赏彼此,在天地的见证下,行那跪拜之礼,结拜为异姓兄弟。” “原来是这样啊!那好啊,如今我这后院桃花正是盛开之际,我等三人不如就到那里祭拜天地,结拜为异姓兄弟吧!”张飞见此,却是拉着姜易和关羽往后院走去,急切的道。 望着那急切的张飞,姜易却是笑了。 “翼德,莫急!这结拜之事,却并非这般简单。” 见关羽和张飞一脸的不解,姜易只好向他们一一解释。 按照后世的习俗,结拜需要在双方同意之后,选择良辰吉日,在一个大家认为适宜的地方举行。 而今他们地点有了,良辰吉日也有。 正所谓,选日不如撞日。 但是依现在的情况,姜易不想将结拜的事情就这般草草了事。 毕竟这并不是因为他们的一时冲动,从他们三人相遇,到相交,再到如今。这十几天的相处,却是让他们对彼此有着深刻的了解。 而且这次结拜,说不定他们有可能还开创了先河呢。 若就这么过去了,反而就没了意思。 这些虽说繁杂,但是对于结拜的基本礼仪程序,他还算了解。 “这么麻烦?除了祭拜天地,还要祭拜孔圣人。”张飞闻听,一脸苦相。 “麻烦?翼德,你要知道,结拜之后,你我等人可是要做一辈子兄弟的,怎能说麻烦呢?而且孔圣人曾说:“兄友弟恭”,你我等人既然结义金兰,那自当在孔圣人面前发誓。”姜易耐心的解释道。 “这、、、、、、兴平兄说得有道理,那俺赶紧命人将祭拜的东西准备好。”张飞立刻道。 “嗯!”姜易点了点头。 于是,张飞让下人赶紧将姜易所说的东西全部准备好,在后花园摆台祭拜天地,圣人。 而姜易也不闲着,他除了提醒那些下人外,还命人将县令杨德请来,让他做见证人,好见证这一辉煌的时刻。 张府,桃园。 此刻满园春色,红肥绿瘦,桃花芬香,沁人心鼻。 桃园正中央宽广处,一起香案稳稳当当的立在此地。 香案上,焚香点炉,青烟袅袅。 香案前方,三牲祭品一一摆放。 在香炉的正后方,一座孔圣人的石头雕像,摆在香案上面。 在这周围,杨德和家将奴仆,还有衙役们,纷纷退到一旁,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三人,想弄清楚,他们究竟是要做什么。 “兴平兄,接下来怎么办?” “写金兰谱。” “啊?” “我先写,你们照着我写的做就行了。” 金兰谱有金兰谱的固定格式,姜易常年打黑拳,对黑道上的一些规矩,还算清楚。金兰谱是每人一份,先写序词,而后按年龄大小,写上名字,并按下手印。如此又折腾了好一阵子,终于把前&戏都完成了,随即便开始进行仪式。 “皇天在上,盖闻室满琴书,乐知心之交集;床联风雨,常把臂以言欢。是以席地班荆,衷肠宜吐。他山攻玉,声气相通。每观有序之雁行,时切附光于膜尾。今有辽东姜易、、、、、、” “涿郡张飞!” “河东关羽!” “三人编开砚北,烛剪窗西,或笔下纵横,或理窥堂奥。青年握手,雷陈之高义共钦;白水旌心,管鲍之芳尘宜步。停云落月,隔山河而不爽斯盟;旧雨春风,历岁月而各坚其志。毋以名利相倾轧,母以才德而骄矜。结义金兰,在今日即对神明而誓,辉生竹林,愿他年当休戚相关。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天地为证,圣人为证,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随着姜易垠琅诵读金兰谱,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收起了那份看热闹之心,脸上渐渐露出一丝庄重。 而后,三人屈膝跪地,先对天地叩首,又起身对着香案上的孔夫子雕像一一叩首,以明心意。 姜易起身,一把抓住那公鸡,横刀在脖子上一拉,一蓬鸡血滴入酒水。 他深吸一口气,又用刀割破手指,扭头向关羽,张飞看去。 关羽一笑,上前一步接过刀,割破手指后,学着姜易将血滴进了鸡血酒里。而后张飞也依次而行。 满满一碗血酒成了! 姜易轻轻搅拌均匀,用手指沾了一下血酒,先滴三滴在地上,然后仰头喝了一大碗。 这里,姜易和关羽的年纪一般大,只是比他大月份。 因此,姜易为兄长,关羽其次,张飞再次之。 喝过酒,将他递给关羽,最后才是张飞。 最后,姜易把喝剩下的酒,放在了孔夫子神像前,算是完成了整套仪式。 在后世,这又叫做歃血为盟! “小弟关羽(张飞),见过大哥!” 关羽,张飞先向姜易行礼,而后依次行礼。这又是一套过程,每个人都必须重复一遍。三人最后,跪在地上,环成了一个圆圈,彼此相视。如果说之前他们还存着一份好奇,一份不解。 那么现在,三人的心中,只剩下浓浓的兄弟之情。 “这一拜,天地为证,患难相随誓不分开。” “这一拜,生死不改,天地日月壮豪情。”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三人同时高呼,响彻桃园。 桃花漫舞,杯酒会知己。 胸怀锦绣,乱世起英豪。 冲天傲气吞河山,峥嵘意志盖千秋。 忠肝义胆誓不兮,生死不改永相随。 观礼之人,望着眼前此情此景,莫不为之动容。 第二卷 黄巾之乱 第四十三章 张牛角来袭(一) 张府,桃园内。 此刻吼声如波如浪,此起彼伏,惊天动地,声势骇人。 吼声越传越远,渐渐的在桃园上空徘徊。 杨德望着姜易三人跪在地上,手牵手,围成圈,仰头对天高呼,内心被深深震动了,眸子深处一抹精光一闪而逝。 之前,他还在府内批改着案牒,查看公&文,却没想到会有人前来请他。 他刚开始还感到疑惑,等到弄清了事情的缘由后,他很爽快的答应了。 虽说眼下整个涿郡安详宁静,但保不准哪时哪刻又会出现危机,等到那时候他还得有求姜易等人,更何况他也有意结交姜易三人。 “兴平贤弟,此次却是恭喜了!” 姜易和关羽,张飞三人纷纷对视一眼,然后慢慢地从地上起身,望着那上前道贺的杨德,咧嘴一笑,抱拳回礼。 “此次还要多谢休穆兄前来见证,兴平在此谢过了。” “哪里哪里!这不过是举手之劳,怎敢言谢?”杨德抱拳回礼,笑道。 姜易见杨德这般说,也就不再多言,回首示意身旁的关羽,张飞。 关羽,张飞二人会意,纷纷抱拳对着杨德躬身行礼。 杨德见姜易三人行此大礼,连忙上前伸出手将三人托起。 “兴平贤弟,既然你等已经结拜,那么在下就先行告辞了。” “休穆兄,怎能这般说呢?我兄弟三人还准备和你痛饮一场呢。”姜易见杨德提出要走,却是挽留道。 杨德见姜易挽留,却是面露苦涩,望了望周围之人。 姜易会意,忙让张飞让这些府内下人离去,准备酒食。 “兴平贤弟,有所不知。在下如今还有许多案牒需要批改,而且还有城北大营那些俘虏,哎、、、、、、这些当真让人头疼!”杨德见那些下人都在张飞的吩咐下离去,脸上的苦色更甚,摇了摇头,心中一叹,轻声道。 “哦?”姜易听着杨德的话,脸露疑色,开口询问道,“莫非是城中那些俘虏闹事了不成?” “闹事倒是没闹事,但是这城中突然多了这么人,每日所消耗的粮草却是不少。照这情形下去,若是再不将这些俘虏送走,恐怕整个涿郡都将面临断粮的可能,等到那时候整座城内人心惶惶,那么城破之日也就不远了。”杨德苦涩着脸,道。 “这、、、、、、”姜易闻言,渐渐低下了头,面露沉思。 良久,姜易抬起头,望着那一脸疾苦的杨德,却是一脸轻松的道:“休穆兄,若是你不放心城中那些俘虏的话,那么在下愿意为你将这一隐患除掉。只是到时候还得你借我五百郡兵和五日的粮草。” “哦?兴平贤弟,听你所言却是有把握将那些俘虏之事处理好?”杨德闻言,当即脸露笑意的道。 “把握不把握,我不知道,但是若休穆兄相信在下的话,我确实可以将此事办好。 明早之后,我就将那些俘虏送往辽东,等到那时,既安定了俘虏,又了却了休穆兄的一桩心事。”姜易淡淡的道。 “好!既然如此,那么就依贤弟所言!”杨德心中一松,道。 当下,杨德心事一了,神情轻松自如,就和姜易等人谈今论古,开怀畅饮,好不乐哉。 就在他们聊得尽兴,喝得舒畅的时候,忽听桃园外一阵骚乱嘈杂之声。 “大人,大事不好,大事不好!” 一道人影步履匆匆,神色惊慌,在张府管家的带领下,跌跌撞撞,快速的闯进了桃园,对着那谈笑风生,举酒开怀畅饮的杨德跪倒在地,大声喊道。 “嗯?何事如此惊慌?”杨德望着那突然闯进来的人影,眉头微微一簇,脸上一丝不悦一闪而逝,出口询问道。 那小校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道:“大、大人,黄巾来袭!” “什么啊?” 杨德听着那人所言,猛得站起身来,心神震动,眼露惊色,望着那人,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人,小的也不甚明白。”那闯进来的小校回答道。 “哦?可知道那些人离城还有多少里?”姜易望着脸色大变,方寸大乱,不知所措的杨德,略微沉吟,抬起头向那小校询问道。 “回禀姜县尉的话,敌军离城还有二十余里!” “二十余里?”姜易点了点头,再次询问道:“那你可知有多少人马?” “回县尉的话,小的也不知道确切的人数,但是如今城外二十里处,一片漆黑,密密麻麻,数不甚数,一眼望不到头。”那士卒见到姜易突然询问,当即脸露敬色道。 “嗯?”姜易见此,知道事情紧急,对着那一时呆滞的杨德,道:“大人、大人、、、、、、” “啊!不知兴平贤弟有何事?”杨德闻听姜易的呼唤中渐渐回过神来,不知所措的道。 “大人,此刻不是惊慌的时候。如今敌军来袭,还请大人下令 紧闭城门,全城戒备。”姜易道。 “那好,那好。即刻传令下去,紧闭城门,加强防备,全城戒严!”杨德见身边的姜易如此说,立刻下令对那小校道。 “诺!”小校见杨德发出命令,当即抱拳行礼,退了下去,传达命令去了。 “休穆兄,我等还是先到城楼上去看看吧。或许并没有想象之中那么糟糕呢?”姜易望着小校离去,心中微微一叹,对着身边的杨德,轻声道。 “兴平贤弟所言甚是,我等先到城楼上看看情况再言退敌之策。”杨德心中微微一松,点了点头道。 “只要此人在此,那么我就安全了。” 当下,众人来不及多说,立刻向城楼上快速走去。 涿郡城外,二十里处,此刻一队人马整整齐齐,浩浩汤汤,极速向涿郡城赶去。 在队伍的前方,一骑策马如飞,铁蹄飞扬往涿郡城方向赶去。 马上的骑士,身材高大,体格魁梧,面容刚毅,一脸络腮胡,前额上抹着一丝黄色的丝带,将一头黑发系起,随风飘动间倒有一种野性美。 一杆镔铁大砍刀斜挂在马鞍桥,刀身冷幽,刀光凛冽,寒气逼人。 这名骑士就是率军赶往涿郡,准备为程远志报仇雪恨的张牛角。 前方不远处,涿郡城廓隐隐可见。 “弟兄们,看到没?” 张牛角轻踢马腹,缓缓地停了下来,指着前方的隐约可现的城廓,对着身后疾行的麾下大军吼道。 那些疾行的黄巾大军闻听张牛角所言,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 “前方,前方,就是我们所要去得地方。”张牛角指着涿郡城廓,大声道。 微微吸了口气,顿了顿,而后又道:“那里有鲜明锋利的兵器,亦有数不尽的金银财宝,更有吃不完的粮食,我想问你们,你们想要吗?” “想!” “想!” “想!” 那些黄巾军受着张牛角的蛊惑,眼神渐渐的灼热起来,脸色通红,纷纷大吼。 “好,不愧是我黄巾军的力士!既然尔等想要,那么我在问问你们,尔等当如何做?”张牛角再次问道。 “抢他娘的!”当下就有人举起手中的兵器,吼道。 “抢他娘的!” “抢他娘的!” “抢他娘的!” 张牛角望着气势如虹,眼神狂热,一脸疯狂的黄巾大军,脸上渐渐露出笑意。 “对!抢他娘的!尔等是否还记得程渠帅是怎么死的?” “是被那些该死的汉军杀死的!程渠帅前为我黄巾大业立下许多汗马功劳,如今却在此处,被这些该死的汉军杀害了!你们说,这个仇该不该报?” 张牛角一脸悲愤的道。 “报仇!” “报仇!” “报仇!” 众黄巾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同仇敌忾,神情激动,大声吼道。 “对,报仇!既然众位兄弟都这样说,那么我这个做大帅更应该为程渠帅报仇了! 此次,我等不但要为程渠帅报仇雪恨,还要将涿郡城攻下来,以扬我黄巾军不世之威名!”张牛角伸出手,往下一压,让那些群情激动的黄巾士卒安静下来。 “弟兄们,你们愿意与我张牛角一起建立不世功勋,扬我黄巾之威名吗?” “我等愿意!” “我等愿意!” “我等愿意!” 张牛角望着这些举着兵器挥舞的麾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甚。“好!那我张牛角将带尔等马踏涿郡,建立功勋,扬我黄巾万世名!出发、、、、、、” 大军并进,步履齐平;浩浩汤汤,气势如虹。 二十里的距离,对于急速行进,气势如虹的黄巾军来说不算太远。 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言,报不报仇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他们攻下了那座城池,那么他们就可以吃顿饱饭了。所以他们心中憋着一股气,一股能够吃上一顿饱饭的气。 春风渐渐吹起,带动着他们心中的激动。阳光普照,勾起了他们心中的希望。 涿郡城楼上,姜易等人站在城楼上,聚精会神的眺望着前方。 远处的官道上,渐渐的升起了一道黑线,只片刻功夫,那道黑线就变得越来越粗。 望着前方那道越来越粗的黑线,感受着城楼上吹拂而来的春风,杨德心渐渐凉了下来。 “这该死的黄巾贼,昨夜袭城,要不是他福大命大,说不定早就身首异处了。如今倒好,不但没有退,反而更加变本加厉,又来了。” 心中发出一声感叹,抬眼望了望站在他身边壮硕,英俊的青年。 一袭风吹来,带起了青年那黑色的发丝,微微飒飒,从容淡定。 “县尉,此次黄巾来袭不知你又有何策教我?” 一句话,引得城楼上众人,齐刷刷将目光,凝聚在姜易的身上。 姜易收起眺望的目光,心中也是一叹。 看着那渐渐露出地平面的黑线,这次来袭的黄巾军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昨夜,虽说他们已经赢了一场,但这场胜利能够取胜,却是存在了一丝侥幸。 如今这些黄巾携势而来,他们又能否挡得住? 就算抵挡的住,他们又能否抵挡住他们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望着那脸上露出一丝期盼的杨德和众人那殷切的目光,姜易心收起心中的杂念,而后仰起头,哈哈大笑。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黄巾之众,不过一山野村夫,若他们敢来,我就敢灭!” 第二卷 黄巾之乱 第四十四章张牛角来袭(二) 城楼上,笑声如狂,风轻云淡。 那笑声中透着一丝轻狂,但更多却是一种从容淡定,一种泰山崩如前而色不改。 “俺大哥说得不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他们敢来了俺张飞就一矛一个,将他们通通戳死。”张飞望着仰头大笑不止的姜易,也是哈哈大笑道。 “大哥,所言不假,来了就灭了他。”关羽一捋颌下美髯,微微点头,含笑道。 姜易望着两人,仿佛受到两人豪气所感,顿了顿,脑海里的策略越来越清晰,再次说道:“大人,黄巾虽人多势众,无非是些铤而走险的山野村夫罢了,看似气势汹汹,无非依仗人多,实则一群乌合之众,又怎是我汉军的对手?据我所知,这些家伙行军粮草费用几乎全靠抢掠,兵法有云:“八千兵马,日费百贯,食粟千解,非同小可”。何况是数万乱军?依我所见,最好的办法就是“拖”。此战拖得越久,黄巾所承受的压力,也将越大。 我今有一策,可令黄巾无功而返。 涿郡如今兵马不满五千,若是征召人马,可凑足五千。大人可分兵而战,命一人领步骑两千,驻扎城外,余者坚守涿郡。如此一来,黄巾攻涿郡,城外步骑可自背后突袭;若黄巾攻城外,则城内可以突击。时间一久,黄巾粮草就会出现紧张。到时候黄巾兵马,将不攻自破。 杨德想了想,又问道:“兴平,那你以为,谁统步骑,谁镇涿郡?” “这个……” 姜易微微沉吟,透出犹豫之色。 杨德说:“兴平,你但说无妨。” “涿郡,此战之根本也,需有主将坐镇,以稳定军心。” 他的意思就是告诉杨德:这涿郡,非你坐镇不可、、、、、、 之所以犹豫,是因为姜易很清楚。一旦交锋,涿郡所面临的压力很大,主将随时都有可能有阵亡之危险。可是一想到杨德那胆小怕事,姜易这心里就堵得荒,怕他到时候一害怕,就打开城门,投降了黄巾。 “那谁可统帅步骑?” “这步骑主将,不但要能征善战,勇武过人,还要审时度势,决定何时出击,何时撤退,这人不好选,但并非没有。” “好!姜县尉有此决策,那么本官也就不多言了。”杨德见姜易一脸的轻松,仿佛那些黄巾大军如同虾兵蟹将,不入他的法眼,脸露笑容,激动的道。 “即刻起,本官就将城内一切事物都交给姜县尉,若有何人胆敢不从,定斩不饶!” “诺!” 众人微微一躬身,应答道。 “姜县尉,这城里的一切事物就拜托你了。” 说完,将腰间的佩剑交给姜易,然后对着他深深一揖。 “大人,怎可行如此大礼呢?”姜易接过佩剑,连忙伸手将杨德托起。他可不敢受杨德这一拜,刚开始他还担心此人会因为黄巾势大,弄不好会投降他们。没想到此刻,他却有如此果断,竟然放权,让他全权处理城防之事,那样他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虽然刚开始他心里没有表面上那么轻松,但是到了现在他也没有什么可说了。 退,必死无疑。战,尚有一线生机。 只要他们坚持到黄巾粮草用尽,那么到时候就是他们的机会了。 更何况眼前的杨德是真心为了城中万千百姓的安全,难怪他在这涿郡城内会有如此大的名声。 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他都将会争一把! 姜易将杨德扶起,握了握手中的宝剑,然后扫了扫周围众人脸上的神色,深吸口气,道。 “既然大人如此信我,兴平怎敢不效力?” 有道是:士为知己者死! 如今杨德所作所为却是深深的打动了姜易,光这份气度就不是常人所必备的。来到汉末已久,当真能够如此信任,赏识他的人不多。 刚好现在的杨德就是其中之一。 如今情况紧急,他也不在过多的矫情。唯有一战,才能报答杨德的这份信任。 “大人,如今库府中,不知尚存多少盔甲器械?”姜易望着远方越来越近的黑线,沉吟片刻,转身对着身旁的杨德问道。 杨德望向姜易,想了想后,道:“如今库府中兵器尚有三千具,盔甲不足余两千,而且府库中约有八万支箭矢,不知兴平有何需要?” “三千兵器,两千甲具,约八万支箭矢,这些倒是够了。”姜易低着头,喃喃自语。 “还请大人下令,将这些兵器和盔甲分发下去、、、、、、至于那些箭矢还是分发到东西门吧。” 一行人一边说,一边循着箭楼驰道而行。 也就在他们讨论敌情的时候,那些黄巾大军已在距离城外五里处停下。 只见他们并没有立刻安营扎寨,而是迅速列阵。 阳光下,那阵型一排排,一列列,显得格外雄浑。黄巾们立于春风阳光中,一个个沉稳如山,气势如虹。 偶尔,会有马嘶声响起。 紧跟着,就见阵型突然分成两半,从后军走出一骑。 那骑策马如飞,疾驰而行,在离城池五百步开外停了下来。 望着城楼上,旗帜招展,人影憧憧,张牛角气沉丹田,对着城楼上众人,大声吼道。 “城上众人听着,限尔等一炷香内,开城投降,否则休怪我张牛角率军打破城池,鸡犬不留!” 怒吼声宛若雷鸣般,随着春风的吹动,传进了城楼上众人的耳中。 这一怒吼,让城楼上众人泛起了不同的心思。 “打破城池,鸡犬不留。这、这可如何是好?”这是城内大多数人的心声。 “鸡犬不留,鸡犬不留、、、、、我还不想死啊,该怎么办呢,投降?莫非真得要投降不成?”这是杨德的心声,虽说刚才他已经做好了拼命一战的决心,可是望着城楼下那些气势如虹的黄巾大军,他的心又开始起伏不定了。 “该死的!怎么会来得这么快?让我万般计策都不能使用,莫非当真要灭亡了不成。等等,刚才那人说他是谁?张牛角?这怎么可能?”姜易听着那道怒吼声,心中早已翻江倒海了。 “不行,若是让此人抢占先机的话,那么这座城池真有可能会被其攻破,到时候整个城内之人都将遭到灭族之祸耶。” 顾不得众人心中怎么想,姜易快速的走上前,手搭墙墩上,眼神坚定的望着下方耀武扬威,气势不俗的张牛角,却是哈哈大笑。 “败军之将,何敢言勇!张牛角,你莫非忘记了当日之败乎?” “啊、、、、、、姜易贼子当真是你?当日之事,你安敢再提?我誓杀你!”张牛角骑在马上,突然见一道人影跳出来,对着他说道,待他看清楚来人,当即气得三尸神暴跳,脸庞狰狞,瞳孔直冒火。 “杀我?张牛角,你莫说大话了,我姜兴平就站在此处,你有本事就过来和我一战!”姜易望着那气得暴跳如雷,脸庞狰狞的张牛角,露出轻蔑的神色,嗤之以鼻的道。 “贼子,休要呈口舌之利,你若有胆,就下来和我一战,否则休要聒噪。”张牛角见姜易这般说,心中的怒气渐渐熄灭了,脸露笑意,神情轻松的道。 他张牛角也不傻,又怎能看不出姜易所耍的计量呢?想要他过去和他一战,然后他好让人射箭,将他射死,他还没傻到那种程度。更何况,他早已不是许多年前的那个黑山张牛角了,如今的他早已今非昔比了。此刻他是黄巾军的大帅,一言一行,都代表着黄巾,岂可因小失大呢? 见张牛角没有像以前那般愤怒,反而脸带笑意,轻松自然,姜易的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没想到几年不见,此人却有如此定力,当真让不可小看。 “张牛角,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姜兴平就如你所愿。开城门,让我与他一战!” 说音未落,姜易转身,就向城楼下走去。 “兴平(大哥),不可?” 姜易还没走几步,手臂就被杨德,关羽和张飞抓住了。 姜易停下脚步,望着三人脸上流露关切的神色,心中微微一暖,开口道:“大人,今日这一战,在所难免。若我不前去应战,必助长黄巾嚣张气焰。既然那张牛角说了,我又怎能拂了他的好意呢?” “兴平,你、、、、、、” “大人,无需多言。今日我定斩此獠,扬我大汉天威!” 说完,姜易对着关羽和张飞点了点头,就转身就向城楼下走去。 “大哥,你出战,小弟为你擂鼓助威!”张飞望着义无反顾,一去不回头的姜易,眼中闪过激动的神色,大吼道。 “好!诸君看我斩杀此獠!” 漆黑厚实的城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缓缓地向两边分开。 “哒哒哒!” 一骑快若闪电,铁蹄如飞,踩着青石,从城内冲了出来。 马上大将,正是姜易。 只见他身披盔甲,手持长枪,纵马疾驰,对着前方不远处的人影冲了过去。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就在两人还有百步的时候,姜易一拽手中的马缰,致使急速行进的战马停了下来。 望着几年不见,坐在马上,越发威武的张牛角,姜易缓缓的举起手中的大枪,遥指向他。 “来吧,张牛角,今日,我必杀你!” 第二卷 黄巾之乱 第四十五章 张牛角之死 “杀我?” 张牛角望着两人之间不到百步的距离,举枪遥指着的姜易,嘴角露出一抹讥讽,仿佛看到世界最好笑的笑话一样。 “姜易贼子,莫说空话了。以前你没能杀我,今日就更不可能了。” “是吗?” 姜易眼眸中寒芒一闪,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然后也不见他说话,直接挥舞着手中大枪,纵马直取前方的张牛角。 大枪上下翻飞,如毒蛇出洞,刁钻狠辣,如蛟龙出海,扑泠泠,寒光透射,又如饿虎下山,势如破竹,奔腾若雷,对着张牛角的胸口刺去。 望着那刁钻狠辣,诡异森冷一枪,张牛角眼中露出一抹凝重。 没想到此人几年不见,气势更甚,招式凶猛透着丝丝狠辣,武艺也越来越精湛了。 深吸一口气,张牛角强自压下心中的震动,策马疾驰,高高的举起手中的大刀,大喝一声,对着姜易怒劈而去。 “杀!” 见张牛角对自己这一枪不但不躲,反而直接迎枪而上,怒喝一声,举起手中的大刀对着他怒劈而去,姜易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神采。 “这张牛角倒也有几分本事,几年不见,这刀法倒也精湛不少,只是就凭这般,却是还略微不足。” 来不及细想,姜易将手中的大枪轻轻抖动,对着那怒劈而至的大刀拦去。 “铛!” 刀枪相碰,火花飞溅,发出清脆悦耳的金属交鸣声。 两马错身而过,只见张牛角身体微微一顿,喉咙一甜,牙关紧咬,将那口上涌的鲜血应压了下去,紧握镔铁大刀的双手微微颤抖,虎口崩裂,殷红的血液顺着刀柄缓缓流了下来。 “这厮的气力比以前更大了。” 望着虎口迸裂,流着殷红鲜血,双臂颤抖的张牛角,姜易嘴角一笑。 “怎么样?你家爷爷可有让你一死的本事?” “匹夫,只能呈口舌之利罢了。若就凭这点本事,就想要了你家爷爷的命,当真是痴人说梦话!”张牛角脸色不变,哈哈大笑道。 “是吗?那么我就让你死得更难看点!” 姜易见张牛角竟然说出的如此硬气,却是冷哼一声。 “杀!” 战马疾驰,铁蹄飞溅,大枪挥舞,宛若灵蛇起舞,寒风朔朔,煞气凛然,诡异刁钻。 望着泛着点点猩红,眨眼间就到他眼前的大枪,感受着上面传来的凌厉森冷的寒气,张牛角这次到没有和姜易硬碰硬,嘴中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举起手中的大刀,对着那大枪怒劈而去。 眼看着大刀就要和大枪相撞了,张牛角化劈为扫,对着姜易的腹部横扫而去。 看这架势,仿佛硬拼被大枪&刺中,也要将姜易开膛破腹。 姜易见张牛角这般,心中大恨,身体微微向后一仰,躲过这一刀。 望着躲过自己这一刀的姜易,张牛角得势不饶人,掌中刀滴溜溜旋转,迸射道道刀芒,宛若游蛇对着姜易急射而去。 见张牛角一时抢占先机,得势不饶人,姜易心中渐渐也被激起一丝火气。 “找死!” 手中大枪舞得更快,漫天枪影宛若漫天梨花飘舞,飘然对着那道道刀芒拦去。 “叮叮叮!” “铛铛铛!” 刀枪相撞,金属清鸣,清脆悦耳,动听怡人。 城楼上,张飞见姜易将张牛角杀得溃不成军,险象环生,一时间,心中豪气大增,奋力的敲击战鼓,仿佛是他自己和别人一战。 “咚咚咚!” 战鼓隆隆,宛若雷鸣,声势骇人,气势惊鸿。 “死来!” 姜易闻听战鼓声,宛若打了鸡血,喉咙发出一道嘶吼,手中的大枪舞动的更加快了。 枪如雷,势如电。 黑色的闪电悄然而来,发出噗得一声,溅起点点猩红。 只见张牛角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从马上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殷红的血液。 “砰!” 望着被他一枪扫飞,口吐鲜血,身体倒飞而去,落于地上的张牛角,姜易轻踢马腹,举起手中的大枪,就对着他刺去。 张牛角落地还没清醒过来,就见姜易纵马如飞,举枪对着他怒刺而来,心中一阵悲鸣。 “难道我张牛角就要死在这里了吗?我不甘啊,我好不甘啊、、、、、、” 大枪越来越近,张牛角的心也越来越沉了,双眸微微闭上,嘴中自语。 “我命休矣!” 也就在张牛角心中悲鸣,闭目等死的时候,突然从黄巾阵中传来两声怒喝声。 “贼子,休伤我家大帅!” 声音还未落下,一道尖啸声徒然而至。 “咻!” 只见一支锋利的箭镞宛若天外流星,对着持枪直刺的姜易冲去。 在那箭矢的后面还追随着一支。 二箭齐发,追星赶月。 “嗯?” 姜易举枪将那先行而至的凌厉的箭矢挑飞,正准备再次挥舞大枪将张牛角刺死,却没想到那极速射来的箭矢之后还追随了一支。 当下只得侧身闪射,让过那接踵而至的箭矢。 也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那张牛角已经被人救了回去。 见张牛角被救走,姜易也没有继续催马追赶,而是冷眼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大帅(义父),您没事吧?”那两人扶起张牛角,脸露关切的道。 “还死不了!”张牛角在二人帮助下,缓缓的站起身来,眼神恶毒的望着持枪而立,端坐马上的姜易。 “燕儿,传我将令,让弟兄们一起上,将此人乱刀砍死,好报我黄巾血海大仇。” “义父,这、、、、、、”那叫燕儿之人闻听,脸露为难之色,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而这叫燕儿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三年前拦住张牛角,让他留得青山在的年青少年,褚飞燕。 在黄巾之中,有二张,南张,名为张曼成,北张,就是如今的张牛角。 这二人是除了黄巾三巨头之外,实权最大的两人。 两人一南一北,为黄巾大业立下许多汗马之劳。 可以说如今的黄巾有如此气势,这二人功不可没。 而张牛角的威名成就还在那张曼成之上。 毕竟张牛角投靠张角甚早,再加上他经历了黑山之败,也是明白了锋芒毕露,过犹不及的道理。 而张牛角能有如今的成就和威名,这褚飞燕却是功不可没。 当日要不是褚飞燕相劝,张牛角可能会死,也就不会有了今日的成就。 从那之后,张牛角因感其当日相劝阻拦之恩,再加上他膝下无子,就收了褚飞燕为义子。 当下这褚飞燕也是欣喜若狂,加上张牛角待他有如亲子,就欣然答应了。 这些年来,张牛角不管何时,都将褚飞燕带在身边,每日每夜教导褚飞燕武艺,更是让他熟读兵书战略,全心全力的栽培他。 在张牛角的栽培下,这褚飞燕进展颇快,渐渐的,在黄巾之中也是声名鹊起,大有直追张牛角的趋势。 心中对张牛角的感激之情也越来越深,好几次张牛角都想将他外放,让他独领一军,成为黄巾军小渠帅。 这褚飞燕也是忠义之人,说什么也不肯离开张牛角半步,张牛角见其如此,也就不再说此事了。 如今的褚飞燕比起三年前,大不相同,一身武艺更甚乃父,再加上他熟读兵书战策,却是黄巾军中不可多得的一员悍将,只是一直以来,不显山不露水罢了。 “还不赶快,此人非我等一人之力可以敌也,唯有大家同心协力,共同将此人斩杀。如此,为我黄巾除一心腹大患。” “诺!”褚飞燕见张牛角意志坚定,也就不在相劝,对着身后站成一排排,一列列,立于春风阳光中,一个个沉稳如山,气势如虹,显得格外雄浑的黄巾大军挥了挥手。 “尔等一起上,给我将此人杀了!” “诺!” 那些黄巾军闻听褚飞燕所言,当即齐声应喝。 “杀!” 姜易望着那冲出阵来,凶神恶煞,奋勇争前,怒吼如潮的黄巾大军,嘴角露出一抹讥笑。 “张牛角,我说过今日必杀你!你以为就凭这些人就想阻我么?那我今日就告诉你,你错了,而且大错特错。 我姜兴平若是想杀一个人,那么这人不管逃到哪里,我都会将此人手刃。 今日,你受死吧!” 说完,姜易直接纵马舞枪对着张牛角冲去。 望着那大枪挥舞如同瑞雪飘飞,梨花乱舞,将他笼罩住,张牛角心中大惊,脸露惊骇。 “贼子,休要猖狂,看箭!” 褚飞燕望着那漫天枪影,心中也是一惊,旋即脸色不变,拉弓搭箭,“嗖”地一声,对着姜易射去。 “咻!” 长箭划破天空,宛若流星飞逝,发出尖锐的利啸声,对着姜易飞去。 望着那发出利啸声,向他直奔而来的长箭,姜易冷哼一声,手中大枪抖动,枪头极速旋转,对着那长箭笼罩而去,然后带动那长箭,速度极快对着张牛角抛射而去。 长箭凌空,啸声如莺,划破天际,透胸而入。 “啊!” 一道凄厉的惨叫宛若来自地狱中的哀嚎,徒然响起。 只见张牛角后背殷红一片,在他的背上一根箭矢稳稳地插在上面。 颤颤兢兢,殷红一片,好不凄惨。 这声惨叫也让那些汹涌而来的黄巾军惊住,纷纷停下前进的步伐,望向惨叫的地方。 褚飞燕听着这声惨叫也是一惊,连忙向张牛角望去,脸色顿时大变,惊呼道。 “义父!” “燕、燕儿、、、、、、” 张牛角望着身旁脸色大变,瞳孔泛红,升起淡淡雾气的褚飞燕,嘴角泛起灿烂的笑容。 “燕、燕儿,为父这、这辈子漂泊半生,最开心的事就是收你为子、、、、、、呵呵,为父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看你建功立业,娶妻生子,可、可惜老天不公,不能让我如愿、、、、、、” “咳咳、、、、、、儿啊,你之才能,为父知晓。若非为父,你也早已天下扬名了。若非为父,你也、、、、、”张牛角伸手摸了摸褚飞燕的头,脸上神采越来越甚。 “呵呵,儿啊,莫哭,你当知好男儿有泪不轻弹。为父死后,你当接我之位,替我独掌大军,为我黄巾建功,报效天公将军当日收留之恩。” “义父,义父,孩儿宁愿一直陪伴在你身边,也不愿独掌大军。”褚飞燕低着头,眼泪直流,哽咽道。 张牛角轻轻抚摸着褚飞燕的脑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甚,一脸的欣慰色,而后望了望身后的大军,又转头望着前方的姜易,徒然对天大吼道。 “老天,老天,我不甘心,我好不甘心啊!” 一道吼声响彻云霄,张牛角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留下了无限的遗憾,渐渐离开了人世间。 第二卷 黄巾之乱 第四十六章 飞燕之誓 “义父!” 望着张牛角渐渐闭合的双眸,脸上滞留着淡淡的遗憾,身体渐渐冰凉的张牛角,褚飞燕双眸通红,泪流满面,脸上滞留着浓浓的悲意。 旋即抬起头,望着前方手持长枪,平静无奇的姜易,一双眼睛充满着无限的恨意和仇恨。 “姜兴平!” “嗯?” 姜易骑在马上,眼神灼灼的望着那突然间抱起张牛角的尸首,缓缓的站起身来,一脸平静,看不出表情的青年。 “从即刻起,世上再无褚飞燕之人,唯有黑山张燕!” 战场上,众人纷纷停下来,眼神专注的望着那怀抱张牛角,静静站立,脸色平淡无奇的褚飞燕,哦不,应该唤其为张燕了。 “今日,我张燕在此立誓,他日若不将姜易碎尸万段,枭首示众,已报我父与众位弟兄在天之灵,那我张燕有如此箭!” 而后就见他另一只手缓缓地从身后的箭囊里抽出一根羽箭,将它拿起,当着众人之面,单手用力,将它咔擦一声,折成两半,掉落于地。 “啪!” 断成两半的羽箭落地,犹如平静的湖面,落入一颗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然后就见到黄巾众人神色激动,发出滔天的吼声。 “少帅威武!” “少帅威武!” “少帅威武!” 姜易一脸好奇的望着眼前的一切,眼中闪过浓浓的惊异。 “黑山张燕?没想到会使此人,当真让人意想不到!” 演义里,此人登场的次数并非很多。 第一次出现是因吕布遭李郭之乱,逃出武关,最后被袁绍收留,共同讨伐张燕于常山。 第二次是因为公孙瓒和袁绍相斗,公孙瓒势力孤单,最后遣人遗书给张燕,暗约举火为号,里应外合,共击袁绍,但这里却并没有出场。第三次出现,是曹操攻陷了邺城,此人引军十万来降,被曹操封为平北将军。其后,此人降曹之后跟随曹操作战,也有出现过,但都一笔带过,并非详细。 《三国志》对此人的介绍也并非很详细。 只是大致说此人是常山真定人,本姓褚。因黄巾起义,此人合聚少年为群盗,在山泽闲转攻,最后又回到真定,聚集万余人。之后又和博陵张牛角会合,并推举张牛角为帅,一起攻打廮陶。然而此次战役中,张牛角为飞矢所中。而张牛角在临死之际,让手下人推举此人为帅。 之后此人遂改姓张,又因其剽捍捷速过人,军中号其为飞燕。其后,此人又转战黑山,麾下聚集百万之众,号黑山军。 灵帝时期,又无合适之人征讨他,河北诸郡被其迫害甚大。 而张燕至此之机,遣人到京都乞降,灵帝无奈之下,只得拜其为平难中郎将。 是后,董卓迁天子于长安,天下大乱,诸侯相互征伐,张燕又与豪杰有所勾结。 之后,就和演义里所言,直到逝去。 虽说对此人记载不是很多,但其人却有过人之处。 只是投降了曹操之后,此人职位和能力相差甚大,直到慢慢淡出了世人的眼界,这或许和他的经历有关。 望着眼前和他年龄相仿的张燕,姜易嘴角露出笑意。 “小子,不是我看不起你。就凭现在的你也想将我碎尸万段,枭首示众?那我姜易这些年算是白活了。 如今莫说大话了,先想想你是否能活得过今日?至于想要我的命,等你能活下去再说吧!” 张燕见到姜易如此说,也没有想象中的生气。只是伸手对着身后招了招,而他自己却是悄悄的向后退去。 他知道,若是单打独斗,今日绝对是有死无生。毕竟张牛角的本事有多大,他自己知晓。 如今他所能借助的力量就是身后这群如狼似虎,气势如虹的黄巾教众。若今日集齐这么多人还是没能杀死眼前的杀父仇人,那么他也唯有退去。等到日后,他实力强胜之际,也就是他一雪前耻,报仇雪恨的时机。 见到那张燕并没有想象之中的愤怒,姜易斩杀此人之心也就越甚。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激怒,侮辱,还能无动于衷,淡定自然。 这种人要么是涵养高,度量大,非圣即贤,要么就是城府深,心机重,万中无一的枭雄之资。 前者,并没有什么可怕的,自古以来,圣贤的涵养,度量,并非一般人所能达到的。 但若是后者,那么这种人就很可怕了。 他不会当你面发怒,有时候还会对你笑脸相迎。当你对他放松了一丝一毫的警惕,关注的时候,那么你的死期也就到了。 这种人不动则已,一动,必定是迅雷不及掩耳,携带雷霆之势将你斩杀,让你在茫然,绝望之中慢慢死去。 然而让姜易没想到的是此人竟然有如此定力,当真让他不得不感叹。 “杀!” 姜易见此,已无话可说。 既然事已至此,那么只有将其斩杀了。 他可不想日后每天还要提心吊胆,担惊受怕,时时刻刻防备着此人的报复。那样他还不得整日被疲劳死。 大枪上下舞动,宛若游龙,如影随行,枪影重重,漫山飞雪,惊心动魄,气势凌人。 森冷的杀气慢慢从枪影内飘散了出来,让人犹如坠落万丈冰窟,寒冰透骨,冷若寒颤。 望着那大枪上下翻飞,婉若游龙,枪影重重,如同跗骨之蛆,阴魂不散,纵马疾驰而来的姜易,张燕脸色一变,双眸中神采变幻,旋即钢牙一咬,正准备上前和姜易拼命,却没想到身边传来一道怒吼声。 “大帅,你先走!此人交给小人!” “高升,你、、、、、、” 张燕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身旁之人,也就是和他一起冲来的那叫高升的伙伴,纵步疾飞,持枪而上,对着那含怒而来的姜易刺去。 “大帅,今日高升有死而已!日后逢年过节之际,希望大帅莫忘了在高升坟前洒上几杯水酒,让兄弟在地下解解馋!” 说完,眼神灼热,大枪飞舞,快若闪电般对着骑马而来的姜易冲了过。 望着越来越近的姜易,高升眼中灼热更甚,瞳孔血红,凶光大露,脸庞狰狞,喉咙低吼。 “匹夫,休想伤我家大帅,看我高升不宰了你!” “哼!” 姜易望着那不知死活,挥舞着长枪,对着他怒冲而来的高升,眼中凶芒一闪即逝,嘴中冷哼一声。 旋即就见到他手中大枪舞动的更快,将那迎面而来的长枪挑飞,然后幻化出道道枪影,对着高升的身体,上下点去。 “噗噗噗!” 那高升倒也是条好汉,全身上下,早已鲜血淋淋,圈圈点点,没一块好的,可是此人硬是没有大叫一声。 “是条汉子!” 姜易突然一拽马缰,制止住胯下疾驰的战马,大枪轻举,眼神淡定的望着此人,口中赞扬道。 “只是你我道路不同!” 高升瞳孔血红,脸庞狰狞,青筋暴起,全身微微颤抖,眼神死死地望着举枪停下来的姜易,喉咙里发出犹如野兽般嘶吼。 “贼子,有我高升在此,休想伤我家大帅!” “嗯?既然如此,那么我唯有将你杀了,以全你的忠义之心!”姜易望着那钢牙紧咬,摇摇欲坠,身体颤颤抖抖,誓死都不愿退去的高升,眼内闪过一丝敬佩,心中却是一叹。 “高升,若是你我没有之前所发生的事情,我倒也愿意和你结交!只是如今、、、、、、哎,你我所选择的道路不同罢了。你有你的执着,而我也有我的追求!” 望着高升眼神不屈,苦苦挣扎,也不低头,姜易摇了摇头,轻踢马腹,举起手中的大枪,对着他刺去。 战马极速,大枪飞舞。 借着马力,姜易一枪将高升透胸而过,将其身体悄悄的带飞了起来。 高升被带起的刹那,双手死死地抓住大枪,双眼微微凸起,脸上带着遗憾,嘴巴轻轻地张了张,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头一歪,就离去了。 那怀抱张牛角尸首,逃到本阵的张燕,还没来得及将张牛角放下,转眼就看到高升被姜易刺死的场景,旋即怒发瞋目,脸露悲意,对着高升的尸首大喊。 “高升兄弟!” 张燕脸露悲意,双眸血红,一眼怨毒的望着姜易,大声咆哮。 “姜兴平,我誓杀你,我誓杀你!” 姜易轻轻地将高升的尸体放下,抬眼望着那回到阵中,一脸怒意,大声咆哮的张燕,却是哈哈大笑。 “张燕,尔今日必死无疑!” 话音未落,姜易纵马向张燕冲去。 “拦住他,拦住他,给我拦住他!” 望着纵马疾驰而来的姜易,张燕眼中也闪过一抹慌张,挥舞着手,指挥着身边众人向姜易冲去。 姜易望着那慌忙之间,指挥着众人向他冲来的张燕,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呢?原来你也怕死!” 战马在奔跑,大枪在挥舞。 大枪挥舞间,枪芒四射,血光飞溅,带走了道道生命。 望着离张燕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姜易嘴角绽放一丝森冷的笑容。 “张燕,拿命来!” 战马疾驰之间,姜易的身体微微在马上弓起,手中的大枪被他高高举起,然后“嗖”的一声,对着张燕投去。 “咻!” 大枪飞逝,宛若陨石,发出凄厉的尖啸声,直奔张燕而去。 张燕望着那刺破空气,直飞而来,势如破竹,宛若无物的大枪,眼中的惊骇越来越浓,身体慌忙向一侧跑去。 “噗!” “噗!” “噗!” 大枪飞逝而过,刺透了三道身影,带起了阵阵血雾。 然后大枪锵的一声,将三人的身体串在一起,钉在了地上。 望着将三人钉在地上,嗡嗡作响的大枪,张燕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松了下来,旋即望着那停下马来,手中无兵器的姜易,哈哈大笑。 “哈哈、、、、、、姜兴平,你没想到吧!众位兄弟,给我杀了此人,为大帅和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第二卷 黄巾之乱 第四十七章 燕人张翼德 “杀!” 咆哮声宛若雷鸣般,刺透云层,穿过云霄,直达天穹。 空旷的战场上,只见一群手持兵器,如狼似虎,凶神恶煞,气势如潮,头抹黄巾的人,大声嘶吼,健步如飞,对着前方的一道人影冲过去。 在这些人的前方是一员身披黑甲,黑发束起,骑在马上的俊朗青年。 黑甲上斑斑点点,沾染着淡淡殷红。 此刻在阳光的照耀下,黑色的盔甲散发着妖异的色泽。 青年并非他人,正是独自出城一战的姜易。 姜易骑在马上,望着那些如同潮水般汹涌扑来的黄巾军,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一丝惊慌,相反还有淡淡的兴奋。 兴奋? 没错就是兴奋。 面对这些如潮如狼的黄巾军,姜易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了。 这一幕,仿佛让他回到了辽东,面对鲜卑大军时,那种气势磅礴,波澜不惊,淡定自然的样子。 他感觉他渐渐喜欢上了这个时代。 不是英雄,不读三国。 若是英雄,怎么能不懂三国。 三国,是一个金戈铁马,战火如飞的年代,是一个男儿快意恩仇,争雄称霸的年代。 每一个男儿,都听说过那些脍炙人口的段子,武夫称雄的时代,这是一个令人无比向往的时代。如今,他感觉不在对这个时代排斥,逃避,担心,害怕了。 隐隐间,心里还有一丝期待。期待着和那些三国大牛们争锋相对。 “哈哈哈、、、、、、” 姜易望着那些如狼似虎,气势如潮,对着他扑过来的黄巾军,突然间,仰头大笑。 笑声中透着一丝快意,兴奋,热血,期待。 “张燕小儿,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我姜兴平的厉害!” 话音未落,姜易双腿一夹马腹,纵马疾驰,对着那些黄巾军急冲而去,眼里透着无尽的疯狂与火热。 “杀!” 望着那如同疯魔般,仰头狂笑,不退反进的姜易,张燕微微一怔,旋即哈哈大笑起来。 “姜兴平,你当真是蠢货!若是你今日离去,我张燕还未必能将你拿下,可是你却、、、、、、既然你如此求死,那么我张燕今日就成全你,哈哈!” 旋即见他举起手中的大枪,对着那些奔跑如飞的黄巾军大声吼道:“弟兄们,今日随我一起诛杀此獠,为我牛角大帅和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扬我黄巾不世之威名!” “杀啊!” “杀啊!” “杀啊!” 那些黄巾士卒听着张燕的话语,眼中闪烁着火热,如同打了鸡血般悍不畏死的对着姜易冲过去。 姜易望着那嘲笑他,发号施令的张燕,却是没有在意,纵马如飞,快速的从一名黄巾士卒手中夺过一杆大刀。 大刀上下翻飞,刀云滚滚,寒芒飞射,在加之姜易膂力惊人,一杆大刀犹如阎王帖子般,沾着即死,挨着既亡。黄巾军虽然奋勇争先,奈何碰到了一头搏命猛虎。以至于姜易如入无人之境,大刀扫过,只见到遍地残尸。 张燕望着那杀法骁勇,宛若猛虎,如入无人之境的姜易,心中被深深的震撼了。 “这姜兴平当真是一头猛虎!” 旋即又想到两人之间的情况,钢牙一咬,脸色越来越阴沉。 “弟兄们,给我将他团团围住!今日若不能将此斩杀如此,我张燕誓不退军!” 那些奋勇厮杀,悍不畏死的黄巾士卒闻听张燕此言,心中没来由的松了一口气。 眼前之人,当真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 这些黄巾教众按照张燕的吩咐,将姜易团团围住,从一开始悍不畏死直接冲上去,变成了时不时骚扰,偷袭。 一时间,让姜易暴怒不堪,压力大增,苦不堪言。 “张燕匹夫,好不羞耻,有本事就与我一战!” 张燕望着那暴跳如雷,苦苦厮杀的姜易,却是哈哈大笑,对于他的应邀,无动于衷。 “姜易,你不是厉害吗?那么我今日偏偏不遂你愿。今日我就这般将你困住,让你力竭而死,到时候整个涿郡城内又有何人可挡我兵锋?” 一想到这里,张燕笑得就越来越开心。 仿佛看到姜易被他杀死,整座涿郡城都被他攻下,而他已经坐在府衙内,摆酒庆功。 “大哥,休要慌张,翼德在此!” 也就在张燕陷入空想的时候,一道怒喝声宛若雷鸣般在战场上炸开。 “嗯?”张燕突然间被这道怒吼声惊醒,连忙抬起头向声音的方向望去。 只见涿郡城门大开,一队人马,身披甲胄,手持长枪,骑着战马快若闪电般对着那团团围住的姜易冲过来。 在这队人马的正前方,两道身影一脸怒容,煞气惊人,宛若魔神般,手持兵器疯狂的挥舞着,对着他们怒冲而来。 这两人一左一右,一手矛,一手刀,如同汹涌澎湃,气势磅礴的浪潮,对着战场中央那团团围住宛若陷入泥潭中的姜易撞去。 嘭! 两军相撞,并没有想象中的壮阔,有的只是惨烈的厮杀。 望着战场中摇摇欲坠,满身殷红,惨烈厮杀宛若疯虎的姜易,关羽和张飞眼中纷纷布满血红,手中的刀矛挥舞的更加快速了。 望着那势如破竹,悍不畏死宛若绞肉机般突然撞进来的一队人马,张燕脸色顿时大变。 “不好!” 好不容易牺牲这么多人马,才把姜易困住。只要时间一久,姜易力竭之际,就是擒住他的最好时机,可是没想到突然间杀出这么一支人马。 看这架势,这些人是想将那被围住的姜易救走。 “想救他,做梦吧!” 张燕一咬牙,连忙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羽箭,搭在弓上,扣弦拉弓如满月,“嗖”的一声响,就对那陷入重围的姜易射去。 “咻!” 羽箭划落,刺破空气,发出利啸,溅起了一道血红。 “额!” 场中奋勇厮杀的姜易突然闷哼一声,身体微微一顿,从马上掉了下来。 只见姜易的肩膀上插着一支羽箭,殷红色的鲜血顺着伤口缓缓的流了下来,隐隐间还能看到那支羽箭嗡嗡颤抖。 那些黄巾军望着突然间从马上掉下来的姜易,微微一惊,旋即纷纷大喜,举起手中的兵器就对着那落于地上的姜易砍去。 姜易落于地上,还没来得及站起身来,就感受到身后传来道道凌厉的劲风。旋即想也不想,将手中的大刀往上挥去。 “砰!” 清脆的兵器相撞的声音缓缓响起。 只见十几道兵器稳稳地落在了姜易手中的大刀上。 隐隐间,那十几道兵器缓缓的向姜易压去,而他拿刀的手,微微颤抖,好像越来越拿不住手中的大刀了。 “喝!” 姜易咬着牙齿,喉咙里发出一道虎吼,脸色潮红,额头青筋凸起,旋即将手中的大刀奋力一扔,身体向一旁躲去。 “大哥!” 正在奋勇厮杀的关羽和张飞突然望到这一幕,两人脸色顿时大变,嘴中发出一道惊呼声。 “二哥,这些人交给你,我先去救大哥!” 张飞来不及多想,瞋目欲裂,爆吼连连,一踢胯下乌骓马,不停的挥舞着手中丈八蛇矛。 那乌骓马也是通灵,仿佛知道张飞此刻急切的心情。 当即,昂首扬天长嘶,四蹄快速跳动,然后就见它纵身一跃,对着那陷入重围内的姜易飞去。 望着那越来越多的兵器对着姜易砍去,张飞钢牙一咬,虎吼一声,身体快速的从马背上站了起来,然后轻轻一跃,举起手中的丈八蛇矛,对着那落向姜易的兵器拦去。 “砰!” 张飞宛若魔神般从天而降,手中一用力,蛇矛诡异的抖动,然后就见到那些砸向姜易的兵器纷纷倒飞而去。 “大哥!” 张飞顾不得那些虎吼崩裂,鲜血直流,发出惨叫的黄巾士卒,纵步来到姜易身旁,将手中蛇矛用力的往地上一插,连忙弯下身来,伸出双手将姜易扶起了起来,充满忧心的喊道。 “咳、、、、、、三弟!” 姜易听着那亲切,充满关心的声音,望着张飞那急切的眼神,心中微微一暖,轻咳了下,道。 “大哥,你怎么样?”张飞望着突然间咳嗽,脸色苍白的姜易,心中一惊,忙问道。 “三弟,莫要担心。区区箭伤,还不能将我怎样。”姜易抓住张飞的手臂,强忍着肩膀上传来的阵阵疼痛,脸色淡定,轻声道。 张飞见到姜易说没事,心中微微一松,旋即望了望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影,再次询问道:“大哥,如今怎么办?” 姜易闻听,微微沉吟,旋即抬起头望了望四周越聚越多的黄巾军,轻声道:“三弟,如今敌人越聚越多,对我等不利,我看我等还是先杀回城,再议其他!” “那好,大哥。你先上马,容小弟步战,杀出一条血路来!” “不可!如今敌人越来越多,三弟岂可步战呢?还是你我兄弟同坐一匹马,杀出重围吧!” “哈哈哈、、、、、大哥,你就安心的坐在马上吧!就凭这些土鸡瓦狗也想拦住我张翼德的去路,做梦!”张飞见姜易不愿让他步战,却是哈哈大笑道。旋即也不管姜易同不同意,对着那落在一旁的乌骓马吹了吹口哨。 姜易见张飞死活不愿和他同骑一匹马,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心中微微一叹。 “三弟,今日之情,我铭记在心!不管他日,你犯下什么过错,我都为你担下!” 张飞将姜易轻轻的扶上了马,将那倒插在地上的蛇矛拔起,然后缓缓转过身来,左手牵缰绳,右手持蛇矛,抬起头,环眼圆睁,满脸煞气的望着那些黄巾士卒,边走边吼。 “燕人张翼德在此,尔等可敢与我一战!” “燕人张翼德在此,尔等可敢与我一战!” “燕人张翼德在此,尔等可敢与我一战!” 滔天般的吼声宛若滚滚而来的雷鸣,隆隆作响,悄然在战场上炸了开来。 第二卷 黄巾之乱 第四十八章 因为,我们是兵! 战场上,张飞一手牵马缰,一手持蛇矛,走走停停,虎吼不断,宛若战神临世,威武不凡,气势凌人。 望着这一幕,张燕心中生出浓浓的惊异,以及他都不曾感觉的退意。 没想到这小小的涿郡城竟然会有如此多的豪杰猛士? 莫非当真是我黄巾不得天时么?亦或者是我黄巾取不得这大汉江山社稷? 仿佛察觉到他心里生出如此的想法,张燕微微一惊,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不会,这怎么会呢?一定不是这样的? 想我黄巾从起事至初,一直势如破竹,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从来都没人挡得住我黄巾大军的兵锋。如今在这小小的涿郡城处,又怎么可能停前不进呢? 不行,绝对不行!我一定要将此城攻下,让我黄巾威名再次响亮起来。 想到这里,张燕眼中闪过一抹厉色,牙狠狠的一咬,旋即抬起头望向前方那道宛若魔神般的身影,缓缓的举起手中的长枪,对着那些黄巾众人,大声吼道。 “弟兄们,你们在怕什么?” 那些黄巾纷纷一怔,不知道为何张燕会如此问?遂抬头向张燕望去,想看看他到底要说什么。 张燕望着麾下那些黄巾军脸露不解的表情,嘴角勾出一抹笑容。 “弟兄们,还记得我等起事之际,天公将军所言吗?”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当下就有人高呼道。 “没错!这位兄弟说得对!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张燕微微一笑道。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那些黄巾军听到这声口号,眼里纷纷闪现出狂热,不知不觉间呼喊了起来。 姜易望着这突然间出现的一幕,心中暗道不好,眼中流露出一丝凝重。正准备开口提醒那看着津津有味的张飞,却没想到那张燕仿佛知晓他的用意一般,抬起手轻轻一挥,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可是今天,随我等一起前来的张牛角张大帅却是离我们而去,还有比我等先一步到来的程远志程渠帅也早我们一步离开了人世间。” 张燕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嘶哑,缓缓的道。 “如今,这里没有什么黄巾大帅张燕,只有黄巾教众张燕。我张燕在此想问问尔等,你们是否还记得这些年张大帅和程渠帅将我等从那饥饿难耐,惶恐不安的日子解救出来?是否还记得我等妻儿父母兄弟逝去时的那份绝望的眼神?是否还记得他们对我等所做的一切?这些你们难道都已经忘记了吗?” “没有!大帅,我没有,我时刻还记得张大帅,程渠帅的好!若非张大帅,程渠帅,想必我也早已死去多时了吧?” 突然有人大声吼道。 “不,我没忘记大帅,渠帅的好!” “对!我也没忘记。” “没忘记,我等都没忘记、、、、、、” 张燕望着神情激动的众黄巾,心中露出一丝轻松,脸上绽放的笑容越来越甚。 “对!我等都没有忘记张大帅,程渠帅的恩情,也没有忘记亲人离去时那份绝望,更不会忘记黄巾的誓言!可是、、、、、、可是今日我等却停步不前,被阻挡在了这小小的涿郡城之外,这些是你们愿意看到的吗?” “我等不愿意!” “我等不愿意!” “我等不愿意!” 那些黄巾军突然听着这些,心中渐渐升起淡淡的伤感,但更多的却是气愤。 “好!”张燕微微点了点头,赞赏道:“尔等所言我甚感欣慰,可是却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挡了我们前进的道路,你们说怎么办?”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众人闻言,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器,一上一下,大吼道。 “对!阻我黄巾道路者,杀!”张燕望着坐在马上的姜易,眼中寒芒渐渐汹涌,再次道,“今日,此人就在我等眼前。而我张燕也发过誓,誓与尔等诛杀此獠!那么,弟兄们,随我一起诛杀姜易!” “杀!” 说完,只见张燕快速的翻身骑上一旁的战马身上,举起手中的大枪,对着姜易遥遥一指,轻踢马腹,快速冲了过去。 “杀啊!” 众黄巾望着张燕纵马持枪,率先对着姜易冲了过去,眼中闪烁着莫名的狂热,口中纷纷大吼,举起手中的兵器,也对着姜易所在的方向悍不畏死的冲了过去。 姜易望着战场突然间出现这般现象,心中微微震动了下,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口中喃喃道。 “呵呵,张燕,你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姜易脸上露出一抹凝重,眼中闪烁着兴奋的神采。 “三弟,今日事急,我等当血战,杀出重围!” 张飞见到姜易这样说,微微一怔,脸露担忧,询问道:“大哥,你身上的箭伤?” “哈哈、、、、、、三弟,大哥还没那么娇贵,看我取人性命耳!” 话音未落,也不管张飞什么反应,当即轻踢马腹,对着阵外冲去。 “噗!” 姜易快速的纵马而过,躲过那当先之人那凌厉的一枪,伸出猿臂,单手轻轻握住枪杆,手臂轻轻用力,快速的扭动,将那人手中长枪夺来,然后看也不看,反手一枪,借助马速将那人挑飞了起来。 惨叫声起,鲜血飞溅。 “砰!” 人命就这样被姜易轻轻带走,只留下一道沉重的尸体。 “大哥,威武!” 张飞望着那不到眨眼间就取走一条人命,仿佛生龙活虎,战意昂扬,虎躯微微一震,眼中闪烁出噬血的光彩,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吼声。 “杀!” 长矛抖动,快速飞舞,脚下如飞,腾移挪闪,带起声声惨叫,卷起阵阵血雨。 姜易二人,一人在马上,一人在地上,似一口利刃,在中军大阵中,大起大落,枪矛并进,凶猛的撕开了一道口子,朝着率领几百人在外惨烈厮杀的关羽冲去。 望着距离关羽越来越近,姜易和张飞仿佛心有灵犀般,对视一眼,旋即一咬牙,大吼一声,手中的兵器舞动的更加快速,将前方挡路的黄巾士卒纷纷挑飞。 “二弟!” “二哥!” 姜易将一人挑飞,望着那挥刀上下翻飞,快速舞动,身上沾满斑斑血迹的关羽,快速从马上跳下来,喊道。 “大哥!三弟!” 关羽听到姜易和张飞的声音,忙停下手中的大刀,望着两人,脸露关切的道。 “二弟,此刻非是叙旧之时!如今我等被敌军包围,在此厮杀三个多时辰了,却是需即刻杀出重围,回到城内,略作休整,否则这些弟兄都将会交代在这里!” “大哥说的是,我等为你马首是瞻!”关羽和张飞对视一眼,纷纷道。 姜易闻言,点了点头,然后望着那纷纷向他们围起来的黄巾军,又望了望身后折损过半的军卒,姜易眼中闪过一丝难过,旋即深吸一口气,对着他们,道。 “弟兄们,今日,我姜兴平能和你等一起征战,实为三生有幸也! 今日,我只想说一句,你们都是好样的,是真汉子,是好男儿! 我姜易生平很少佩服他人,但是今日我却不得不佩服你们!为了城中千万百姓的安危,你们放下了生死,抛开了个人的性命,愿意出城和这些黄巾军一战,我就很佩服尔等!” 姜易望着那些人的脸上流露出的表情,顿了顿,再次道:“如今,我等被他们团团围住了,我想问问你们怕不怕?” 见那些军卒神情低落,眼中闪烁着丝丝隐忧,关羽二人脸色大变,他们想不明白姜易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正要准备阻止姜易,却被姜易伸手止住了。 “你们是不是心中也很害怕?这没什么,其实我心里也很害怕,这也没什么。因为我们是人,是人就会有恐惧,有害怕,但是我也不怕!” 那些剩下军卒被姜易弄糊涂了,一下害怕,一下又不害怕,这、、、、、、心中渐渐升出了一丝好奇,想看看这位县尉大人到底想说什么。 “因为,我们是兵,我们是涿郡的兵,是大汉的虎狼之师,是保卫身后千万百姓性命的正义之兵!” “或许你们心中充满着疑惑,那我就问问你们,自古以来可有兵怕过贼的?所谓,民遇兵,心慌慌;贼遇兵,心戚戚。” “你们可知道将我围住的这些人是什么人?他们都是贼,黄巾贼。我知道他们有些人迫不得已,不明所以,不知所云,听信了张角妖道的一面之词,最终被某些人利用,就头脑一时发热,纷纷起事,这或许会给他们带来短暂的幸福,可是他们的祖辈,孩子,兄弟又会怎么看待他们。” “今日,我姜易将带你们一起前去赴死,去为我等祖辈争荣,为我等孩儿争光,为他们立万世之美名!在此,我想问你们,愿意与我一起前去杀贼吗?” “我等愿意!” “我等愿意!” “我等愿意!” 那些剩下的军卒望着举枪挥舞的姜易,脸上闪现着激动的神色,眼中渐渐露出凶芒,不断咆哮着。 不管今日如何,我等都要一战! 不为别的,只为我等祖辈,孩子,扬万世美名。 不为别的,只为身后那万千的百姓生命。 不为别的,只为我们是兵! “好!既然众位兄弟有如此勇气,那么我等就杀他个天翻地覆,让天下贼子闻我等之名而胆寒!”姜易望着那快要冲到眼前的张燕,哈哈大笑道。 “杀!” 虎吼一声,眼中闪烁着凶芒,舞起手中的长枪,纵马就对着那冲过来的张燕杀去。 关羽二人望着一马当先,奋勇杀敌的姜易,纷纷虎吼一声,挥动着手中的兵器,率领身后几百人追随其后。 战场上,厮杀惨烈的进行着,时间也在这厮杀中缓缓的流逝,天色也慢慢地暗了下来。 随着姜易三人率领几百人在黄巾阵来去如飞,势如破竹,杀法骁勇,却是将黄巾军渐渐杀得胆寒心怯,纷纷出现溃败的迹象。 那张燕也是精明之人,见到在姜易手上讨不到好处,也是果断,一咬牙,下令撤退,退出离涿郡十里之外,安营扎寨。 姜易望着那退去的黄巾大军,心中没来由一松,轻轻呼出一口气,望着身后脸露倦色,满身伤口,却无一人死去的军卒,姜易心中微微一松,举起沉重的手臂,嘶哑的喊道。 “我们胜了!” 第二卷 黄巾之乱 第四十九章 忧患 “我们胜了!” 欢呼声宛若惊蛰后的雷鸣,缓缓的在战场上冉冉升起。 众人望着姜易,脸上虽然流露出淡淡的疲倦,但是心中却非常兴奋和敬佩。 今日,若非姜县尉,他们不可能有那胆量出城和那些黄巾贼一战,也不会出现胜利,更不会有他们活命的机会! 姜易从马上翻身下来,望着那脸露倦色,却欢呼不止的军卒,嘴角也露出淡淡的笑容。 虽然这一战,他们胜利了,但是姜易心中也升起了淡淡的隐忧。 今日,这一战,胜得有些凶险。 若非一开始张牛角前来叫阵,他义无反顾冲出城去将张牛角斩杀了,否则这场战争也不会扭转,更不会出现胜利。 若是张牛角从一开始率军前来,二话不说,直接就下令攻城,那么这座城池是否会坚守的住呢? 只要援军一日不来,他们的危机就不会离去,而他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更何况那张燕也非等闲之辈,此人比那张牛角更加让人头疼,麻烦。 今日,张燕被其打败,完全是对其不甚了解。等到今夜休整过后,明日此人必定不会再犯今日这样的错误,到那时这守卫城池的艰难时刻也就到来了。 不行,不能让此人有任何的休整的机会,否则等他休整过来,也就是城破人亡的时候,更何况还不知道这城内是否还有黄巾军的内应没。 想到此处,姜易望了望昏暗的天空,心中渐渐有了大概的计划。 “弟兄们,今日能胜,尔等当居首功!回城之后,我将为尔等请功。如今敌人已退,我等也回城休息吧!” 说完,姜易牵着马缰,顶着疲惫的身子率先向城内走去。 众人闻言,纷纷跟上姜易的步伐向城内走去。 如今敌人已退,他们也可以回城休息片刻,等到来日,或许又是一场艰难的战斗。 与此同时,幽州,一处小道上,一支人马趁着夜色急速行军,朝着涿郡城方向前进。 这支人马大约有五千多人,犹如一条长龙般,快速的掠过小道。 没有打出任何的旗号,整支人马就是那样默默的行进,马裹蹄,口衔枚,除了行军时发出的沙沙声响,再也没有任何的声音。 小道外的一处山丘上,停着一队人马,大约五六百人。 正中央是一个身穿盔甲,头戴钢盔的男子,年纪大约在二十七八,身形消瘦,面白无须,身上流露淡淡的书卷气息,腰间斜挂着宝剑,右手上拿着一节黑色的马鞭。 胯下是一匹上好的纯种黑色铁骅骝,极为雄壮。 在他身后,还站着一人。 那人打扮同他相仿,只是年龄要比其越小一些,大概在二十四五左右,生的面如粉玉,目若朗星。面部的线条很柔和,脸上总是带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 最令人惊奇的是此人的一双眼,双目如神,眸子深处透着一抹精芒。 胯下同样是一匹极为雄壮的骏马,在马鞍桥上斜挂着一柄大枪,枪尖上透着点点猩红,寒气逼人。 看这二人的穿着打扮,行军方向,就能猜到他们的来历。 没错,这二人就是赶往涿郡的邹靖和刘备。 或许有人要奇怪了,救人如救火,为什么邹靖和刘备到现在还在此处呢。 本来按照刘备救母心切的心思,一定会率军极速赶向涿郡的。可是路上,邹靖却与他相说,若是如此极速的前去救援的话,反而会打草惊蛇,偷鸡不成蚀把米,更甚者还会激起黄巾军的疯狂。刘备一听,也觉得有理。毕竟他们此行除了要解救城内威势外,还要将那些黄巾军击退。 这份任务不得不说很艰巨。 于是,两人相互协商,最终决定准备马裹蹄,口衔枚,默默的行进,悄悄的潜到黄巾军的后方,趁着夜色偷偷率军攻入黄巾军大营,将黄巾军的粮草辎重烧掉,到时候在与城内守军里应外合,不愁黄巾军不退。 “玄德,此处离涿郡不到两个时辰的距离,恐怕在今夜子时就能到涿郡城下。”黑夜里,邹靖骑在马上,手持马鞭,眼神专注的望着前方。 “校尉大人所言甚是!只是如今将士们已经奔行太久,已经略显疲倦之色,不如、、、、、、”刘备闻听邹靖此言,催马上前,询问道。 “不可!儿郎们脸露倦色我岂能不知,只是此刻却非休息的时候。若因此失去先机的话,那么此次所行必将败露,到时候你我二人难逃一死!”邹靖阻止道。 “可是,大人?” “玄德,你去告诉儿郎们,只要他们能够在子时之前赶到涿郡城下,那么等此次破敌之后,我定当与他们请酒庆功!”邹靖扬了扬了手中的马鞭,轻声道。 “诺!”刘备见邹靖如此,也就不在反驳,只得拱了拱手向其应诺,转身催马准备离去,前去吩咐命令。 “玄德!” “大人,不知还有何吩咐?”刘备微微一怔,望着突然间喊住他的邹靖,回首抱拳询问道。 “玄德,此次功成之后,我定当向刘大人举荐你,到时候你我就可以一同为大人效力了!”邹靖轻声道。 “备多谢大人!”刘备心内大喜,脸露笑容,在马上对着邹靖微微一躬身,连忙抱拳行礼道。 邹靖点了点头,心中微微一叹。 若非为了家族,他岂会如此。 “大人,若没有事了,那么备就先行退下了。” “嗯!” 刘备见到邹靖点头,微微一抱拳,轻轻催马离去,消失在黑夜之中。 望着催马离去,渐渐消失在黑夜的刘备,邹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小妹,还不快出来。” 声音宛若石子落入河里,溅起淡淡的涟漪,缓缓的在黑夜里响起。 就在邹靖的声音渐渐消散,归于平静的时候,黑夜中一道身披甲胄,手持长枪的俏丽身影不知所措的走了出来。 黑夜下,借着微弱的星光,可以一睹这道俏丽的身影。来人貌美如玉,肤色似雪,精致面孔,窈窕玲珑的身材,只是这一身盔甲穿在她身上倒是和她的身形颇不相配。 “大哥!” 邹玉娘望着前方,骑在马上,在黑夜里看不出任何表情的邹靖,心中充满着担心。 “哼!” 邹靖调转马头,望着穿着盔甲,缓缓走上前的少女,脸上闪过一抹无奈,嘴中冷哼道。 “大哥!” 邹玉娘望着转过身来的邹靖,脸上渐渐露出一抹委屈,眼中升起淡淡的薄雾,抽泣道。 “你、、、、、、”望着突然间露出委屈,眸子中闪烁着泪水,抽泣的邹玉娘,邹靖一急,旋即微微一叹,翻身从马上下来,向邹玉娘走去。 望着脸上露出无限委屈,轻声抽泣的邹玉娘,邹靖伸出手拉着她,向一旁的小石坡走去,缓缓的坐了下来。 “小妹,你此次当真是胡闹!平日里,你舞刀弄枪,不学女工,大哥也就不说了。可是今日你、、、、、、当真是胡闹,胡闹!” 望着眼前一脸气愤不已的邹靖,邹玉娘眼眸深处闪过一抹狡黠,渐渐的停止了抽泣,低着头,轻声道:“大哥,玉娘来此,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邹靖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得什么如意小算盘。” “大哥!”邹玉娘见邹靖看穿了她的把戏,伸出双手,轻轻摇晃着邹靖的手臂,撒娇道。 “好了,好了,莫摇晃了!若不是日间,我无意之中扫到了你,还真有可能被你蒙骗过去了呢。这次就先放过你,若有下次,看我不家法伺候,哼!”邹靖见邹玉娘轻轻摇晃着他的手臂,心中一叹,板着脸道。 “嘿嘿!大哥,我就知道你最疼玉娘了!”邹玉娘娇笑道。 “哼!”邹靖轻轻揉了揉邹玉娘的螓首,轻哼一声。“小妹,这次前往涿郡十分危险,不同以往,你就待在我身边,做我的亲随。” “嗯!”邹玉娘轻轻低吟一声。 邹靖见到邹玉娘答应下来,也就不愿在此事上过多的追究了。 自己的小妹是什么性子,没有人比他这个做大哥的更清楚了。 自从爹娘离去,他这个兄长从小就肩负起了照顾她的任务。 平日里,她舞刀弄枪,不学女工,只要不胡来,他也就由着她的性子,大多时候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甚至有时候闯了祸,他也是说多,骂少,更舍不得打了。 只是此次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她竟然有如此大的胆子,趁着他不注意,混进了队伍里,还好身边这些人都是他的心腹,平日里也算见识到邹玉娘的小性子。 想到邹玉娘在队伍里,邹靖就感到头隐隐的疼痛。 此次将她留在队伍里,不知道是对是错,希望爹娘保佑吧! “小妹,走吧,今夜我等都想不到入睡了!” 邹靖轻轻拍了拍邹玉娘的如玉的小手,缓缓的站起身来,轻声道。 夜色如墨,星辰如萤。 黑夜下,邹靖率领人马缓缓的向着远方的涿郡前进着。 涿郡城,十里之外的一处大帐内。 此刻,帐内火光通明,松油火把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 帐内,一道年轻的身影低着头稳稳的端坐在上首位置。 在他的正前方,正站着两人。 一人身材消瘦,皮肤白皙,细眼长眉,颌下留有几缕细髯,微闭双目,神情淡定。 另一人倒是比先前之人壮硕许多,双目微睁如铜铃,络腮胡宛若钢针,鼻孔里闪烁着粗息。 这二人正是张燕几年前收复的心腹王当与孙经。这二人性格完全不同,一个沉稳有度,颇有才智,一个火爆,冲动,勇猛有余。此二人在私下里,常常被张燕比作左臂右膀,只是和张燕一样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罢了。 如今张牛角死去,张燕上位,却也是这二人大展身手的时候。 “大帅,此次损失惨重,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孙经望着上首低头沉吟不语的张燕,急道。 轻喝声让陷入沉思中的张燕缓缓清醒了过来,抬起头望着下方那道脸露急色,气喘如牛的身影。 “王当,弟兄们情况如何?” “回禀大帅,营内尚有一万多人马,只是如今弟兄们情绪很低落,而且言语之中颇有些不满,更甚者有些弟兄们已心生退意了。”那一旁闭目养神的王当听到张燕的询问声,睁开眼,回答道。 “是吗?”张燕微微一沉吟,脸露思色。 良久,张燕缓缓抬起头望着帐内两人,再次道:“你们回去告诉弟兄们,就说今日之失都是我张燕一人之过,是我被仇恨迷失了双眼,没有果断下令,没有掌握先机。今夜让他们好生休息,明日,明日之后,我定当率领他们血洗涿郡城池,以泄他们心头之怒!” “诺!” 两人同时抱拳应答道。 只是两人表情却并不相同。 孙经一听,神情激动,脸露喜色,仿佛巴不得现在就冲出去痛痛快快的大杀一番。 而王当闻言之后,却是微微一蹙眉,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当最后却也没有阻止。 他知道或许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否则,整座大营内的士气必将一直低落下去,直到出现溃逃。 望着两人掀开牛皮帐帘,渐渐离去的身影,张燕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姜兴平,这都是你逼我的,等着我血洗涿郡吧!” 帐内,灯火摇曳,火光扑闪,一道充满恶毒怨恨的声音轻轻的飘荡了起来。 第二卷 黄巾之乱 第五十章 大帅,带兄弟们活着回去! “啊!” 凄厉的惨叫声宛若来自九幽的妖魔鬼怪见不到天,望不到日,日夜忍受着煎熬,发出痛苦的声音。 这叫声茫然,悲烈,凄惨,甚至透着一股绝望。 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离涿郡城不远十里的地方,一处营帐燃烧着熊熊大火。 大火在黑夜下宛若四处乱窜的火蛇,肆无忌惮,嚣张跋扈,将整个大营都点燃了,使得整片天都染得通红。 正在中央大帐内熟睡的张燕突然闻听帐外如此吵闹,翻起身从简易的木榻上起来,一脸怒容,正要大声呵斥帐外之人,却没想到帐外一片通红,当即大吃一惊。 他来不及多想,连忙抓起挂在木架上的宝剑,锵的一声,将宝剑拔了出来,一脸凝重,脚下快步如飞,对着帐外奔去。 张燕掀开虚放下的帐帘,夺步而出,望着整座大营热火朝天,将士们四处乱窜,哭喊一片,眼眸深处露出一抹惊慌和恐惧。 “王当、孙经快出来见某!” “大、大帅,不好了,不好了、、、、、、” 就在张燕举着宝剑,大声呼喊的时候,一道人影,衣甲残破,头发凌乱,借助着火光的亮度,甚至还能看到几缕黑色的发丝有被火烧过的痕迹,连滚带爬,声音哽咽,一脸哭腔向他跑着过来。 “王当,你小子给我说清楚点,什么不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燕望着来人,一把抓住他的衣领,脸色阴沉的问道。 “大帅,完了,全完了!”王当一脸哭泣的道。 “说!”张燕强压着心中怒气,声音冰寒,语气森森,低吼道。 王当抬起头望着满脸怒容,语气森森的张燕,当即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身体往前一扑,双膝跪地,对着张燕大声哽咽道:“大帅,今日杀死老大帅的那人带着一队人马骤然闯了进来,四处释放大火,将我们的粮草辎重全部点燃了。而、而且、、、、、、弟、弟兄们大都死了!” “什么?”张燕听着王当的话,满脸不可思议,旋即好像想起了什么,连忙一把抓住王当的衣襟,问道,“那孙经人呢?” “孙、孙兄弟他、、、、、、” “他怎么了?”张燕手上一用力,急问道。 感受到张燕手头上传来的劲道,王当不敢怠慢,脸上露出悲伤的神色,道:“刚、刚才,小人听到营内突然响起了满天的嘈杂声,一惊,还以为是营内哪个兄弟走水了,就将孙经兄弟喊醒了,和他一同出了营帐,看看到底是哪位兄弟不小心走了水。只是让、让我等意想不到的是,这哪是走水了,分明是有人夜袭。当即我两人二话不说,就上前准备阻止此人,可、可是那厮率着一队人马就如同下山寻食的猛虎,所过之处,一片狼藉,哀嚎不休。 而孙经兄弟望着眼前的一切,瞋目欲裂,气冲如牛,先让小人前来报告大帅,他自己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就向那些人冲了过去,好阻挡他们片刻。 如今这时刻,想必、想必,他、、、、、、” 王当的话没有说完,但那其中的意思却不难猜测。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张燕听着王当所言,心中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怎么也想不到,今夜,姜易竟然会偷营。 日间所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可是如今、、、、、、 想起自己的义父临走之际将所有的兄弟交付给他,可是现在他、、、、、、 想起日间在战场上,他信誓旦旦,口说要兴师问罪,报仇雪恨,可是现在他、、、、、、 他什么都没有办到,甚至还让众位兄弟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地步。 恨! 他好恨啊! 恨自己无能,恨自己没有完成张牛角的遗愿,恨自己没有保住众位兄弟的性命、、、、、、 “啊!”张燕徒然仰头大吼一声,满头黑发随着夜风轻轻飘舞,宛若魔神般,旋即转过头望着一旁的王当,满脸狰狞,瞳孔血红,再次道:“王当,立刻与我收拢兵马,我要与那姜易狗贼决一死战!” “大帅,不可!此时不是恼怒的时候,我等当收拢混乱不堪的弟兄们,快速的离开此地。等他日时机来临之时,我等定当马踏涿郡,血洗城池,好报我等今日之败!”王当望着瞳孔血红,满头黑发飘舞,一脸疯狂的张燕,一把拦住他,脸露急色的道。 “王当,你敢阻我?”张燕望着伸手阻止他的王当,大声咆哮道。 “大帅!”王当顾不得张燕对其大声咆哮,单膝跪地,双手紧紧的抓住他的手臂,一脸认真的喊道。 “你、、、、、、”张燕望着那跪在地上,眼神死死地盯着他的王当,心中微微一叹,知道此人是为了他好,旋即神情低迷,一脸落魄的道:“罢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我一起呼唤那些剩下的弟兄们吧!” “诺!” 王当见张燕听了他劝,并没有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而是强忍着报仇的冲动,和他一起前去收拢惊慌失措的将士们,心中大喜。 张燕深吸了口气,气沉丹田,举起手中的宝剑,脚下快速奔跑,大声呼吼着。 “弟兄们,弟兄们,莫要惊慌,莫要惊慌,我张燕在此!” 王当望着急速奔走,举着宝剑,大声呼喊的张燕,心中一热,也跟着大声呼喊了起来。 “弟兄们,弟兄们,莫要惊慌了,莫要惊慌了,大帅在这里。” “弟兄们,我张燕在此!今夜遭逢宵小袭营,致使营内混乱不堪,更使得众多弟兄们丢掉了性命,我张燕这黄巾军的大帅名不副实! 今夜,我当着剩余众位弟兄们的面,对着死去的弟兄们发誓,即刻起,我不在是黄巾军的大帅,等到什么时候我能够为死去的众位的兄弟报了仇,我在胜任大帅一职!” 火光下,张燕望着越聚越多,衣甲不整,一脸惶恐,惊慌失措的将士们,心中感到一丝酸痛。 这些都是他黄巾军的将士啊! 曾几何时他们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平民百姓,每天为了家人,为了生活,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归,辛勤耕种。 本来这是非常美好幸福的日子,可是流年不利,年年出现灾情,在加上苛政猛如虎,致使他们不得不放弃了家业,加入了太平道,跟随了天公将军,为了家人,为了生活奋死拼命一搏,铸就属于他们小人物的辉煌。 可是,今夜因为他的一时疏忽,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呼!” 今夜,不管如何,他都要将这些剩下的兄弟们活着带回去,就算拼了这条命,他也要做到! 因为他始终记得昔日张牛角告诉他的那句话,那句让他一生都不曾忘记的话! “弟兄们,你们是否还记得我们我等攻城掠地,势如破竹,所向披靡的时刻?是否还记得昔日天公将军宣誓的誓言?是否还记得我们当初的约定?” “大帅,我等记得!” “大帅,我等记得!” “大帅,我等记得!” 那些黄巾军将士听着张燕那嘶哑的声音,心中那根弦狠狠的被撬动了下。 见到那些越聚越多的弟兄们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器,群情激动,大声呼吼,有的甚至落下了泪,张燕一扫先前的沮丧,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 “弟兄们,今夜贼子是何等的猖狂,莫非这些你们都没看到了吗?” “大帅,我等怎会没见到,贼子如此猖狂,我等恨不得将他们全杀了,好为那些死去的兄弟报仇雪恨!” “哈哈、、、、、、好,众位兄弟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张燕望着气势如虹的黄巾军将士,却是仰天大笑。“弟兄们,你们愿意将性命再次交给我吗?让我带你们一起活着冲出去!” “大帅,昔日我等的命是您的,今后我等的命还是您,又何来再次之说呢?” “是啊,大帅,我等的命早就是您的了,又何必多说呢?” 当下,那些黄巾军将士手拿兵器,单膝跪地,对着站在中央的张燕慷慨激昂,大声道。 “请大帅率我等冲出去!” “请大帅率我等冲出去!” “请大帅率我等冲出去!” 张燕望着那突然间跪倒一片的黄巾军将士,笑声越来越洪亮。 “哈哈、、、、、、好,那我黑山张燕就幸不辱命!” 这一切虽说很久,可是却仿佛瞬间般。 火光中,姜易带着关羽二人在张燕大营内横冲直撞,奋勇厮杀,宛若无人之境。 突然间,听到黄巾大营内响起了一道呼吼声。 听着这道熟悉的声音,姜易的心中微微升起了浓浓的好奇。望着那些黄巾军的将士们纷纷向一个方向跑去,越聚越多,最后气势越来越盛,一扫先前低迷,惶恐,惊慌失措的样子。 姜易望着被围在中央,力挽狂澜的张燕,心中渐渐兴奋了起来,旋即不管那些跪在地上宣誓的黄巾军将士,摘起镔铁大弓,搭弓射箭,对准正中央的张燕,嗖的一下,就射了出去。 “咻!” 长箭落空,白羽飞临,刺破灼热的气流,发出凌厉的尖啸声。 “大帅小心!” 就在长箭划破长空,快要射中正中央的张燕时候,突然一道身影纵身一跃,挡在了张燕的身前。 “噗!” 锋利的箭矢穿透血肉的声音轻轻的响了起来。 长箭透胸,血液飞溅。 殷红色的血液溅了张燕一身,他仿佛没有感觉到一样,双手用力,一把抱住那挡在他身前的身影,脸上的笑容呆立的停留在了他的脸上。 “王当!” “大、大帅,你没事吧!”王当望着扶住他的张燕,嘴角流着鲜血,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道。 “王当,你不该为我挡这一箭啊!”张燕抱着怀中,嘴角流着的血的最得力的属下,两眼通红,一脸悲伤的说道。 “大、大帅,您、您还记得小人以前和您说过的话吗?” “记得,记得,我怎能忘记了呢?你让我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事情,都不要轻言放弃,对不对?”张燕喃喃道。 “呵呵、、、、、、咳,没想到大帅记得啊。” “王当,你不要说了!” “不、、、、、、大、大帅,您让我说完,我怕过了今夜,我以后再也不能和大帅说话,再也不能和大帅一起杀敌,建功立业了。”王当气喘道。 “谁说的呢,我现在就带你一起杀敌,建功立业!”张燕望着不断吐血的王当,眼角流出一行热泪。 “大、大帅,当今日在对您说句,照顾好剩下的兄弟,他、、、他们是、、、是我们最、、、最后的希望!” “大、大帅,当这辈子最幸福的是就遇到您,正是因为您才有了我王当今日的成就,可、可是我好恨,好恨以后再也不能为您出谋划策,不、不能和您一起征战天下了、、、、、、” 望着突然间说话越来越急促,声音越来越低,直到最后一个字说完,双眼微微闭上,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的王当,张燕仰头大吼,双手死死的抱紧了王当的身体,泪水从他的眼角流出,顺着脸颊无声的滴落在王当的身上。 “王当、、、、、、” 第二卷 黄巾之乱 第五十一章 援军的到来 夜,越来越深了。 漫天的薄雾,漂浮在黑夜下,如同笼罩着一层白纱,为这片天地添上了神秘的色彩。 夜色下,一支人马急速奔驰,风驰电掣般朝着涿郡城方向快速赶去。 这支人马大约有五千多人,犹如一条长龙般,掠过小道。 没有打出任何的旗号,整支人马就是那样默默的快速行进,马裹蹄,口衔枚,除了行军时发出的沙沙声响,再也没有任何的声音。 在这支人马的前端,一骑纵马如飞,宛若闪电般对着前方跑去。 黑夜中,只见马上的骑士,头戴乌云罩面盔,身披黑色鱼鳞镔铁甲,腰悬宝剑,神色焦急,眉宇间透着一抹忧色。 而在这名骑士的身后,也跟随着十几名身穿甲胄,手持兵器的甲士。 就在这名骑士,低头快步如飞的驾驭着胯下战马,心中想着心事的时候,突然在他身后响起了一道声音。 声音很温和,犹如温馨的阳光,普照在大地上。 “邹校尉,你看!” 那骑士闻听,微微一怔,旋即放缓马速,抬起头向前方望去。 只见前方不远的地方,熊熊大火团团围住,将那里烧了个透天红。 火光中,依稀错落的听得到几声哭喊、哀嚎声。 “邹校尉,前方如此大火,想必定有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了。”从那骑士的身后缓慢的走出一人,眼神灼灼的望着火光通明的方向。 “不好!”那骑士眼睛死死的望着前方的大火,眼中露出深思的神色,突然嘴中发出一道惊呼声,“玄德,快、赶快,你我赶快率军前去,否则晚了,就大事不妙了!” 玄德?邹校尉? 没错,这支人马正是快速赶往涿郡救援的邹靖和刘备一行人。 “邹校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刘备听了邹靖的话,满头雾水,不明所以。 等等! 刘备忙抬起头望向熊熊大火的方向,略有所思,对着邹靖询问道:“邹校尉,莫非是、、、、、、” “玄德,既然你也想到了,那我们赶快走吧。否则晚了,就大事不好了!” 话音未落,就一扬马鞭,高高的举起,用力的抽打在马股上。那战马吃痛,连打着响鼻,仰头长嘶,旋即四蹄如飞,快若闪电的向大火方向奔去。 “驾!” 刘备望着策马疾驰向着燃烧着熊熊大火的方向奔去的邹靖,知道事态严重,也不在多问,当即一拽马缰,轻踢马腹,领着身后疾行的大军快速的跟在邹靖后面,向着大火前方奔去。 风渐渐的吹了起来。 风中弥漫着淡淡的火热,更透着一股令人隐隐作呕的焦糊味。 远处,黄巾大营。 此刻熊熊大火宛若愤怒的火龙,降临世间,降下无尽的灾难,烧尽一切,来发泄它心中的愤怒。 火光中,哭喊声,哀嚎声,嘶吼声,混合在一起,宛若雨打芭蕉,噼噼啪啪,不绝入耳。 “姜易恶贼,杀我兄弟,烧我粮草,使我黄巾功亏一篑,此仇此恨,若不能亲自报之,我张燕枉为人!”张燕站起身来,将怀中的王当交给了身旁的亲随,举起手中的宝剑,对着前方的姜易斜指去,一脸平静的道。 “嗯?”姜易望着那很快平复下心情,脸色平静的张燕,心中的杀意更甚。 “张燕小儿,莫要说此大话!日间你也这般说,可是却被我杀得如同落水狗般,落荒而逃。而今,你又说此大话,当真好笑! 今夜,你就和你的弟兄们一起留下来吧!” 话音未落,姜易也不管张燕什么表情,直接转过头对着身旁的关羽,张飞,再次道。 “二弟,三弟,与我一起杀敌!” “杀!” 当下,姜易大吼一声,举起手中的大枪,不停抖动,上下轻点,舞出朵朵枪花。 吼声过,枪花出,战马奔驰间,殷红色的血液漫天飞舞。 姜易枪疾马快,再加上手中的大枪势大力沉,宛若那阎王的帖子,沾到就死,挨着就亡,不到一瞬间,在他身后就留下了道道冰冷的尸体。 那些人连惨叫声都未发出,就被姜易刺喉透胸,带走了他们剩下的岁月。 关羽和张飞望着阵中的姜易,骑着战马,挥舞着大枪,所过之处,腥风血雨,宛若无人之境,眼中闪烁着浓浓的火热。当即对视一眼,纷纷大吼,轻踢胯下战马,举起手的兵器,领着身后的众兵卒,势如猛虎,跟在姜易的身后,对着张燕所在的地方杀去。 有道是,兵是将的胆,将是兵的魂。 姜易单人单骑在前方厮杀,后面跟着关羽二人,一左一右,这三人组成三角阵型,所过之处,断肢残臂乱舞,血雨漫天纷飞。 本来一个姜易就够这些黄巾将士头疼了,如今倒好,再加上这两位,黄巾军隐隐间有些拦不住的迹象,甚至有些人已经开始抱头鼠窜了。 “稳住,稳住,都给我稳住!” 张燕望着战场中刀起枪落,横冲直撞,宛若无人之境的姜易三人,脸上渐渐露出急色。 不行! 若在这般下去,他手下的这些兄弟就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眼前的三人就如同那下山扑食的三头饿虎,所过之处,没有一人能够拦得住他们,而且这三人越杀越兴奋,仿佛没有一点力竭的迹象。 想到这里,张燕一咬牙,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弟兄们,官军已渐渐力竭了,报仇雪恨,就在今夜! 只要我等在奋勇一点,就可以将这些该死的官军全宰了,到时候老大帅和兄弟们的仇也能得报,而我等也可以一雪前耻,到那时他们泉下有知,定会安然瞑目!” “杀啊!” “杀啊!”“杀啊!” 那些黄巾军闻听张燕此话,精神一震,眼中闪烁着狂热,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器,口中不断大声吼叫着,来发泄他们心中的情绪。 “嗯?” 姜易耳中听着张燕的蛊惑,眼角余光斜瞟着突然间表情狂热,喘着粗气,瞳孔血红,气势大增的黄巾军,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旋即钢牙一咬,对着身旁的关羽二人说道。 “二弟,三弟,为我阻挡片刻,代我将此人斩杀了,以乱黄巾军心!” “大哥,你和二哥替小弟压阵,容小弟先斩此人,以扬我兄弟三人威名!”张飞见姜易亲自犯险,当即道。 说完,也不管姜易同意不同意,轻轻催动着胯下的乌骓马,极速的挥舞着手中的丈八蛇矛,大吼一声,就对着张燕冲去。 乌骓马感受到主人的热切心情,打着响鼻,扬起头,嘶吼一声,四蹄践踏,奔腾挪移,快若闪电,就极速飞跃了起来。 “张燕,拿命来!” 张飞人在半空中,吼声依旧,手中的蛇矛舞动的也越来越快,宛若快速转动的磨盘,极速的滚动着,碾破了空气,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战马未落,蛇矛上那凌厉的劲风已经将张燕那散乱的发丝吹动了起来。 望着那越来越近的蛇矛,感受着那上面传来的凌厉之意,张燕的心渐渐提到喉咙里,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也顺着脸颊缓缓的落了下来,旋即二话不说,直接将手中的宝剑高高举起,快速的对着半空中的张飞掷去,身体也向后极速的退去。 “想逃?哼!” 张飞见张燕将手中的宝剑向他投掷而来,自己却快速的向后跑去,心中轻哼,嘴角露一抹冷笑,然后抬起手,将那飞过来的长剑磕飞了出去,拽了拽手中的马缰,稳住落地的乌骓马,转头心领神会的向姜易望去。 姜易仿佛知晓了张飞的心意,直接抓起马鞍上的镔铁大弓,搭箭拉弓,弦如满月,嗖得一声响,对着后退的张燕射去。 “咻!” 长箭凌空,啸声如鸣。 这一次,姜易射出的箭并不是一支,而是三支。 战场上,多一门绝技就多了一门生的希望。 而这连珠箭法,就是姜易这些年来苦练的结果。 三年来,他每天除了练枪舞刀,还坚持着拉弓三千次,在这期间也不知道被他毁坏了多少大弓。 如今手上这柄镔铁大弓就是他一年前才刚打造的,比起以前,他的箭术有了很大的提高。 三支箭矢呈品字形,一前一后,追星赶月般对着张燕的上中下三路飞去。 望着那呈品字形的三支箭矢快若闪电般对着他飞来,张燕亡魂皆冒,额头上的冷汗直冒,旋即想也不想,身体向一旁窜去。 “噗!” 金属刺破了血肉,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张燕不管怎么躲闪,还是被一支箭矢穿透手臂。 长箭穿透手臂,殷红色的鲜血顺着箭头缓缓的流了出来,滴答滴答落在了地上。 “大帅,您没事吧?” 当下,就有人眼疾手快,将张燕扶住,并将身体挡在他的前面,轻声询问道。 “没事!”张燕强忍着手臂上传来的疼痛,旋即深吸一口气,眼神平静,神色淡定,望着持弓箭的姜易,嘴角露出灿烂的笑容,大声喊道,“姜兴平,你暗箭伤人,当不得好汉!” 姜易望着那被团团围住的张燕,心中暗叹一声可惜,旋即抬起头望着他,嗤笑道:“张燕,你也莫说这话!当不当的好汉,非是你一句话就可以下定论的。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一乱臣贼子,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而已。所以我就算拿箭射你,也不过就射杀了一只过街的老鼠罢了。” “你、、、哈哈!”张燕闻言,脸色一变,正要发怒,突然间哈哈大笑。 “乱臣贼子?好笑?若非你们这些人欺诈压迫,逼得我们走投无路,我们又怎么会起兵造反。 如今倒好,我们成了乱臣贼子,而你们却成了功臣。” 第二卷 黄巾之乱 第五十二章 初见刘玄德(上) “你错了!” 姜易望着那脸上露出轻蔑,疯狂大笑不止的张燕,却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遗憾。 “张燕,你错了!” 张燕望着那说他说错了话的姜易,嘴角的不屑不但没有散去,反而更甚。 望着那嘴角流露出不屑的张燕,姜易并没有因此而生气。 在他觉得,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经历。 经历不同,所体会的也就不一样。 就像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张燕,你言我等是为功臣?但我姜易告诉你,并不是每个人都想做那功臣的。 我姜易向来恩怨分明,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你们这些人的穷苦,潦破,再遇上老天不公,年年降下天灾,使你们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甚至最终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这些我都能理解,也不是我愿意看到的。 作为一名流着大汉鲜血的子民,我知道你们一定失望透了。在你们穷困潦倒,饥饿难耐,食不果腹,甚至最危急的时刻,都没有得到朝廷的一丝一毫的关怀,照顾和依靠。 正当你们绝望,不想活下去的时候,那张角,也就是你们眼中以前的大贤良师,现在的天公将军出现,他给你们带来了好大的前程。 这所谓的前程是什么?就是造反!” 姜易望着那渐渐情绪平静下来,侧耳倾听的少部分人,心中并没有露出所谓的喜悦,脑海中极速的旋转着,嘴上一时一刻都不曾放慢。 “那张角不过是一装神弄鬼的方士,他有何德何能?我想问问尔等,自你们起事之后,你们心目中的天公将军张角可有兑现他的诺言?可有让你们,让你们的家人过上那所谓的好日子? 没,这些都没有,不但没有,反而你们还整日奔波劳累,失去了亲人,甚至丢去性命。这就是你们所想要的幸福生活吗?可笑,尔等这些人还不知所然。” 望着身边越来越多的人低下了头,张燕急了。 “姜兴平,你休要口若悬河,颠倒是非!天公将军所作所为岂是你这凡夫俗子所能知晓的?” “张燕,你也休要狡辩。你们那天公将军到底是什么心思,想必你比我还要清楚。”姜易见张燕打断他的话,却是嗤之以鼻,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旋即也不理睬他,转过身对着那些情绪低落的人喊道。 “今夜,我姜易就将话说白了。只要尔等立刻放下手中的兵器,不在袭民扰民,行那无谓之举,我姜易定当保尔等身家性命!” 众黄巾军见姜易将话说得这般明显,脸上渐渐露出迷茫的色彩,纷纷交头接耳,讨论了起来。 在他们看来,参加黄巾起事,无非就是为了吃饱饭。可是、、、、、、今朝这饭是吃饱了,但他们的日子却并没有以前那般好过了。 整日里,除了担惊受怕,提心吊胆不说,还要时刻准备着抢夺城池,掠夺土地。这日子的凄惨,比以前那耕作,平淡的日子还要难受。 这、这怎能叫他们安心呢? 如今好了,只要他们放下武器,就可以回到以前的那种平淡,恬静的日子。 白天,出去耕种,夜晚,再回来安心睡觉。 这日子虽然辛苦,但过得踏实。 这就是他们普通人想要的。 张燕望着身边的人断断续续,交头接耳,乱乱哄哄的,心中越来越急,可是他又不能反驳,毕竟姜易所说之事,太具有诱惑性了。 若是能活着,谁又想死呢? “弟兄们,休要听其所言!天公将军的想法,岂是我等所猜测的。若弟兄们不相信的话,难道张牛角大帅宁死之际所言的那些,你们都忘记了吗?难道你们忘记了牛角大帅生前是怎样对待众位弟兄的? 更何况,此人所言又是否为实呢?若是你等一丢下手中的兵器,那些该死的官军就会对你们痛下杀手,到时候尔等就为那鱼肉,任其宰割。” 张燕望着那些低头私谈的黄巾军们,眼角流露出一抹悲伤,旋即强作镇定的嘶吼道。 “哈哈、、、、、、弟兄们休要听那张燕的片面之词,今夜我姜易就削发为誓,以明我心!” 话音未落,就听锵的一声,只见姜易拔出腰间的佩剑,捋出一缕长发,轻轻一抹,长发就落于他的手中。 姜易这么做,却有他的目的。 在他看来,古人诚信,又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说法。 而且在这个时代,甚至有很多人,为了诺言,都心甘情愿丢掉身家性命。 更何况,他这样做,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扰乱黄巾军的军心,使他们心中产生动摇,然后他在见机行事,粉碎黄巾军的阴谋。 到那时,他既可以解涿郡之危,又可以救下这些盲目的普通平民百姓。 “大哥!”关羽,张飞望着姜易突然之间削发明誓的姜易,纷纷大惊。 姜易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关羽,张飞两人不要轻举妄动,静静得看下去。 张燕也没想到姜易会削发明誓,在他看来,姜易不过是沽名钓誉之辈,为了自己的大好前程,花言巧语骗他们,以赢得他们黄巾的信任,然后在将这份功劳上报,到时候他还不高官进爵。 毕竟他个人的前途,又岂是他们这些苦命之人可以相提并论的。 想到这里,张燕感到他的脑袋有点混乱了,甚至渐渐升起了投降的心思。 莫非一开始,他们黄巾军就错了? 抬起头,望着身边剩余的黄巾将士们,一脸的茫然。 熊熊大火包围的营帐中,此刻帐中变得非常的宁静。 那些黄巾将士们听着姜易的话,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然后又望向了张燕,在之后又望向那一手持佩剑,一手拿着黑发的姜易,眼中闪烁着难以言明的抉择。 “大哥,怎么办?” 张飞望着燃烧着熊熊大火,突然间安静下来的营寨,催马上前,来到姜易的身旁,低声询问道。 “三弟,先看看在说。若等会儿事不可为,你趁着混乱一定要给我将那张燕抓住!” “好咧,大哥,这件事交给我了!”张飞低声应答道。 就在姜易和张飞商量的时候,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 紧跟着,就看到黄巾军中走出一人,推开众人,来到张燕的身前,对着张燕跪了下来,大声喊道。 “大帅,小人信你!” “小人本是已死之人,若非老大帅和您出手相救,说不定早就离开了人世了,又怎会有今日。”那人越说声音月嘶哑,渐渐的,两行热泪从眼角处慢慢的流了下来。 “大帅,今日不管如何,小人都将誓死追随大帅!” 张燕望着那从人群中走出来,跪倒在他身前,声音哽咽,流着眼泪之人,心中微微一热,眼眸中流露出一抹欣慰,旋即伸出手,将那人扶了起来,激动的说道:“好,兄弟!你先起来,今夜有你相追随,我张燕就算今夜战死,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张燕将那人扶了起来,转过身望了望那些低着头的众位黄巾军的弟兄们,心中流出一抹伤感,缓缓的道:“弟兄们,我张燕虽说本事不很大,但是今夜,我所说过的话,我必将实现!”旋即顿了顿,再次道:“弟兄们,我知道你们心里想着什么,也明白你们的心思,但我不怪你们,因为你们一直都是我的好兄弟!” 张燕的这番话刚说完就如同那平静的湖面突然间落入一颗石子,溅起了层层的涟漪,波澜起伏。 “大帅,兄弟们愿意追随你!” “大帅,兄弟们愿意追随你!” “大帅,兄弟们愿意追随你!” 张燕望着那些单膝跪地的黄巾将士们,眼眸湿润,不停地点了点头,嘴中喃喃自语。 “好!好!好!” 深深的吸了一口火热的空气,张燕轻吐了出来,嘶哑着大声喊道:“弟兄们,今夜能不能活着出去,就看此刻了!所以、、、、、、拿起你们手中的兵器,随我一同杀出去!” 拼了,则生,不拼,留给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愿意将他们的性命交给这些所谓的官军们。 “杀!” 一道道凌厉的怒喝声宛若大雨中的惊雷,突然乍起,隆隆作响。 “不好!” 就在这道怒喝声响起的时候,姜易就感到不妙,心中暗道一声,还没来不及提醒张飞,就听到身旁的张飞大吼一声,紧接着就看到轻踢马腹,挥舞着手中的蛇矛,快若闪电般对着张燕冲了过去。“张燕贼子,纳命来!” 战马飞跃而起,长矛挥动如狂风暴雨,飘飘洒洒对着前方的张燕横扫而去。 “弟兄们,拦住此人!” 望着快速挥舞着手中蛇矛,疾驰而来的张飞,张燕心中一惊,连忙催动战马向一旁躲去,手上却没有停下,取弓搭箭对着他射去,好阻止他。 经过刚才一战,他早已知晓眼前三人的厉害,所以一见到张飞策马舞矛奔来,他就果断的下了命令,而他自己就暂避其锋芒。 眼见着越来越多的人将张飞围了起来,姜易知道抓住张燕的最好时机已经失去了。 心中虽然叹息,但却不懊悔。 这张燕说到底也算一好汉,只是从他们相遇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们的结局。 毕竟他们分属不同的阵营,选择不同。 而且此人若是就这样被他抓住了,那么也就有点名不副实了。 毕竟这张燕在原来的历史上可是多次骚扰袁绍,拖住了袁绍,让袁绍可恨可怒,却苦不堪言。 当下姜易放下心中所想,也不多说,带领着身后的众人和关羽一同奋勇厮杀,向张飞靠拢而去。 不管怎么样,他今夜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就在姜易想着率军撤回城中的时候,突然从后方响起了阵阵惨叫声。 “嗯?” 姜易望着这突然间出现的变故,微微一惊,忙抬手举枪,将眼前之人挑飞,然后定睛举目向那支人马望去。 火光中,只见一支人马身披甲胄,手持兵器,如狼似虎,势如破军般在两人的率领下向着他们冲了过来。 “大哥,这、、、、、、”关羽和张飞纷纷杀退来敌,策马来到姜易的身边,脸上露出疑惑,望着姜易询问道。 “哈哈哈!”姜易望清楚了来人,脸上渐渐露出灿烂的笑容。 “二弟,三弟,与我一起杀贼!我们的援军到了!” 关羽等人闻听姜易所言,先是一怔,随后纷纷惊喜起来,没想到他们厮杀了一晚上,就在他们准备退回城中的时候,他们千思万想的援军终于赶了过来。 二人对视一眼,眼中闪烁着火热,嘴中怒吼不休,举起手中的武器就对着那些黄巾冲去。 “杀!” 惨烈的怒喝声彼起此伏,接连不断,将震惊中的张燕给惊醒了,旋即脸上露出深深的惊慌。 “弟兄们,撤,快随我撤!” 张燕望着那被杀得人仰马翻,丢盔卸甲,落荒而窜的黄巾将士们,眼中闪过浓浓的愤怒,旋即一咬牙,一拽马缰,狠狠一踢马腹,纵马向远处逃去。 “姜易,今日之仇,我张燕他日必将报之!” 第二卷 黄巾之乱 第五十三章 初见刘玄德(下) “报仇?” 望着那见到援军到来,突然间纵马逃窜的张燕,姜易嘴角泛起一抹森冷。 “那你就去死吧!” 只见姜易抓起悬挂的镔铁大弓,抽出箭囊里的白羽箭,弓拉满月,咻的一声,宛若坠落的火流星,刺破空气,划破天际,对着前方疾速奔跑的张燕追去。 “啊!” 长箭落下,就听到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火光中,只见张燕肩窝上插着一根羽箭,嘴中发着惨叫,身体微微向前趴去,靠在马背上。 听着张燕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那些乱斗不休的黄巾军将士们,眼红了,旋即纷纷大吼。 “弟兄们,拦住这些人,为大帅争取一线生机,杀啊!” “杀!” 见到这些黄巾军将士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器,瞳孔血红,状若疯狂,不让他纵马去追张燕,姜易脸上露出一抹狠色。 “滚开!” 大枪快速的挥舞着,或挑,或撩,或刺,将那些悍不畏死的黄巾军将士纷纷挑开,等到他杀开一条血路时,那张燕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黑夜之中了。 “可惜了!” 望着消失在黑夜中的人影,姜易心中轻轻一叹。 此次没有亲手留下张燕,不知是福还是祸。 “哎,算了。若是此人当真大难不死,那也是他的造化。眼下还有许多事情要解决,若日后在遇到了,在和他做个了断吧。” 姜易将心思收了起来,抬起头望了望大营中的情况。 此刻,那些黄巾大军哪里还有一丝军容。 随着张燕的离去,死忠将士的死去,那些剩余的黄巾将士脸上流露着浓浓的惊恐,手上的兵器还在挥舞着,可是这样又怎能敌得过士气如虹的官军呢。 本来夜间的奇袭就已经令他们军心混乱,方寸大乱了,如今官军的援军又到了,加上他们的大帅张燕生死不明,又被他这一通狠杀,此消彼长之下,这些黄巾将士们又怎能不出现溃败呢。 “二弟,三弟,走,与我一起前去看看是何人率兵前来援救。” 姜易心中一叹,摇了摇头,举起手中的大枪,一拽马缰,轻轻踢了踢马腹,纵马向援军方向赶去。 “诺!” 关羽二人纷纷应诺,策马跟随在姜易的身后,身后紧随着不到百人的队伍。 “驾!” 三人三匹马,手持不同的兵器,向着援军的方向奔去。 “前方是何人领兵前来解涿郡之危?” 姜易骑在马上,借着火光望着前方率军掩杀的人影,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 来人挥剑砍倒一人,听到有人喊他,遂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火光中,三人三骑率领着不到百人的队伍,挥舞着兵器,策马如飞,向着他奔来。 望着策马如飞,奔跑过来之人,来人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调笑道:“姜兄弟,不认识某家了?” “嗯?原来子瑜兄。”姜易望着那调笑的身影,轻轻抖动着手中的马缰,使胯下奔跑的战马停下来,定睛看了看,大喜道。 “子瑜兄,好久不见!” “是啊!”邹靖感叹道,“没想到会在这样的环境下遇到姜兄弟。” “这两位是?”邹靖抬眼向姜易的身后看去,见到他身后形态各异的两人,脸上露出一抹惊讶,询问道。 “呵呵,子瑜兄。容我介绍,这两位是在下意气相投,义结金兰的兄弟。 这位是我二弟,河东人氏,关羽关云长;这是三弟,涿郡人氏,张飞张翼德。”姜易见邹靖询问,却是指了指身后的关羽和张飞,分别介绍道。 “见过关兄弟,张兄弟。”邹靖闻言,点了点头,对着关羽,张飞二人微微躬身,抱拳行礼。 “见过邹兄!”关羽二人见状,在马上抱起拳头,微微欠身,回礼道。 “子瑜兄,此次多谢你率军前来解了涿郡的危机。”姜易见三人行完了礼,嘴角露出笑意,抱了抱拳,对着邹靖感谢道。 “兴平,此不过是我分内之事,又何来言谢之说呢?倒是兴平你的勇武,让我惊叹不已。 这次黄巾奇袭涿郡,令刘大人万分震怒,特命我率军前来。本以为我领兵到来之时,城已攻破,却没想到会是这般情景。若说言谢,却是我邹靖还要向兴平道谢呢。” “哈哈、、、、、、子瑜兄说笑了。你我所为,不过分内之事耳,况且以你我的交情,又何需道谢之说呢。”姜易望着那要道谢的邹靖,却是哈哈大笑道。 “兴平说的是,却是在下矫情了。”邹靖望着大笑的姜易,嘴角也是露出淡淡的笑意,脑海中回想着这些年来,他和姜易相遇相交的点点滴滴。 “子瑜兄,此刻不是畅聊的时候,我等还是先行将这混乱的局面清理了吧,等到了城里,我在和子瑜兄畅饮一番。”姜易望了望眼前的情形,眉头微微一蹙,道。 眼下,这些黄巾军已经没有了丝毫的反抗之力了,若是在这般肆无忌惮的杀下去,搞不好真得会出事。 邹靖见姜易提醒,抬眼望了望周围的情形,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姜易的说法。 “子瑜兄,稍等片刻,容我去去就回。” 说完,也不等邹靖反应,就举着大枪,催马向那些惊慌失措的黄巾军将士跑去。 望着突然间策马奔腾过来的姜易,那些黄巾军脸上露出不屈,眼眸深处却露出深深的恐惧,心中弥漫着深深的无助。 就是眼前之人,杀了他们的大帅,并且率军夜袭营帐,烧了他们的粮草,还杀死了他们许多弟兄。 姜易轻轻催着战马,缓缓的来到那些黄巾将士眼前,斜举着手中大枪,眼神凌厉,气沉丹田,大声怒喝。 “尔等还不放下兵器,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若在宁顽不灵,那就休怪我姜兴平到时候心狠手辣了!” “是降是死,全凭尔等一念之间!” 怒喝声,宛如雷鸣般,隆隆沉沉,声势骇人。 姜易手持长枪,望着那些黄巾将士们,神情冷峻,脸若寒霜。 那些黄巾将士们望着前方手持长枪,眼神凌厉,杀气森森,气势凌人的姜易,脸上的惧色更甚。 夜渐渐深邃了,时间也仿佛在此刻静了下来。 良久,从黄巾军中缓缓的走出一人。 那人手中拿着长矛,缓步而行,神情凝重,脸上透着决绝,在离姜易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抬起头望着他,大声问道:“这位大人,你所言到底是否属实?” “嗯?”望着突然间缓步走出来,大声询问之人,姜易微微一怔,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 “若是尔等放下器械,安分守己,我所言当属实,否则的话、、、、、、” 否则,否则什么姜易没有说出来,但是那所要表达的意思却已经不难猜测。 “既然如此,那么我便信你!”那人见姜易这般说,微微沉吟,片刻后,丢掉了手中的长矛,跪倒在地,不在做过多的顽抗。 降则生,抵抗则死,这些浅显的道理他还是懂得。只要此人所言属实,那么他们投降了,也没什么不好。起码他们可以告别那整日提心吊胆,担惊受怕,时刻考虑着温饱问题的岁月。 随着这人丢掉手中的长矛,场中就如同发生了连锁反应。 那些在后面观望的黄巾将士们,纷纷醒悟,将手中的兵器纷纷丢在一旁,双膝跪倒在地,等候着安排。 “兴平,这、、、、、、”邹靖望着突然间出现这么一幕,眼中露出奇色,催马上前,询问道。 “子瑜兄,容我稍后在说!”姜易见邹靖脸上露出异色,轻声道。 就在姜易准备让人将这些放下武器的黄巾将士们收押,送回城北大营的时候,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邹校尉,这是怎么回事?” 人未至,声先到。 火光中,只见一骑纵马如飞,快速的向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跑来。 马上之人,身披轻甲,手持长枪,脸庞俊秀,眼眸中透着一股疑惑。 望着越来越近之人,姜易转眼望向邹靖,脸上渐渐升起疑惑。 仿佛是感受到姜易那询问的眼光,邹靖脸上神色不变,望着策马而来之人,介绍道:“玄德,我来引荐下,这位就是天使口中的姜易姜侯。” “兴平,这位就是刘焉大人的贤侄,幽州人氏,刘备,刘玄德。” 来人闻听,抬起头随着邹靖所指方向望去。刚才他正率兵剿杀这些黄巾贼寇,突然之间响起了一道怒喝声,紧跟着这些黄巾军就扔掉了手中的兵器,纷纷跪倒在地,神情慌张。 于是他就命麾下的将士们将那些跪倒在地的黄巾军看押住,而他纵马向邹靖询问。如今见到邹靖等人,他心中却是已有了答案。 望着眼前骑在马上,面容各异的三人,刘备眼眸深处精光一闪而逝,脸上自然的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抬了抬手,抱起拳头,在马上微微欠身,行礼道:“在下刘备,刘玄德,见过姜大人。” 刘备没有随着邹靖的介绍,喊姜易侯爷,而是喊姜易大人。 这之中虽说有他的私心作祟,年轻人嘛,争强好胜,在所难免。但更多是对姜易这般年轻就封侯,露出一丝丝的疑惑。 姜易并没有因为刘备对其称呼而有所不满,相反他因刘备的介绍,心中泛起复杂的感觉。 “这就是三国之一,蜀汉的创始人,昭烈皇帝刘备刘玄德?” 坐在马上,借着火光,姜易抬起头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刘备。 刘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他还真不好说。 三国演义里说他,身材高大,双手过膝,两耳垂肩,目能自顾其耳。 双手过膝,这不是是猿猴么? 而且此人“两耳垂肩,目能自顾其耳”,也就是说他自己能够看得到他自己的耳朵。 这、这得多大的耳朵呢? 虽说有耳大是为福,可是这耳朵也太大了吧。纵观整个人类历史上,还真没有人能够和其相提并论。 莫非是那传说中的释迦摩尼不成? 这样一个人,又怎能说他待人亲和宽宏雅量呢? 虽说人不可貌相,但是你长得也太奇特了吧。 不是我丑陋你,而是你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前世小时候,姜易可以说是其的忠实fans。 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知识面的增多,姜易发现刘备并没有演义里所言的那般好,甚至觉得此人很虚伪,华而不实,也就从那时开始,他对刘备的心思也在慢慢发生了变化。不过即便如此,姜易也不得不敬佩刘备的那种坚韧。 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最终打下了一片基业,可以说此人很坚韧,而且他太能隐忍了。 有时候想想,就连曹操比之不及。 或许这就是枭雄的特性吧。 所以,姜易一直很好奇,大名鼎鼎的刘皇叔,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他纵马而来,端坐在马上,一身轻甲,面如敷粉,极为俊朗。身材不高大约七尺五寸,也就是170公分左右的身高。腰杆挺直,颇有威仪。双臂修长,却远非双手过膝,只能说他的臂展比常人要长些。 后世的那些nba球员不也有很多类似于这样的状况,臂展很长。 耳朵确实很大,是个有福气的人。但如果说能自己看见自己的耳朵,还远远达不到那样夸张的程度,脸上始终露出温和自然的笑容。 “辽东姜易,姜兴平!”姜易斜眼望了望身旁的关羽和张飞,见他们表情如一,脸上同样露出温和的笑容,神色怡然,抱了抱拳,淡淡的道。 “子瑜兄,时候也不早了,你等奔波而来,也已经疲惫了,我等还是收拢士卒,先行回城休息吧!”姜易和刘备打过招呼后,就抬眼望了望场上的士兵们脸上流露出的淡淡疲倦,眉头微微蹙起,开口道。 当下,邹靖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见邹靖无话可说,姜易也就不在多说,领着关羽二人,慢慢收拢着士卒,押解着那些投降的黄巾将士们缓缓回城去。 夜越来越暗,晚风轻轻的吹了起来,空气中流露淡淡的刺鼻的气味。 随着众人的离去,只剩下了满地断臂残肢,血肉焦糊,断兵残垣的痕迹和在夜色下忽闪着的微弱火光。 第二卷 黄巾之乱 第五十四章 离去(一) 翌日,天微微泛明。 东方的地平线上,一缕缕璀璨的金线缓缓蠕动着,片刻功夫,那璀璨的金线越来越粗,慢慢的将东方半边天映得通红。 天际,漫天的白色轻纱也是在这灿烂的光辉下,逐渐被吞噬,慢慢的消散于天地间。 早晨的清风渐渐的吹起,透着一丝凉意。 翠绿的嫩叶儿,粉红的花儿,清新,芬芳,沁人心脾,悦人耳目。 涿郡城,此刻城门大开。 两边站立着十几位负责例行检查的士兵,三三两两的过往行人,正不慌不忙的进城。 城内,青石铺成的街道,早已水冲,清洗,打扫干净了,看不出一丝一毫有过战斗的痕迹。 街上,各色各式的摊位早已摆了起来。 吆喝声,叫卖声,吵闹声,此起彼伏,纷纷扰扰,清晰耳闻。 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们,脸上流露着淡淡的喜悦和轻松。 如今看来,昨夜的那场大战,虽说凶险,但是并没有将这些人的生活打断。 涿郡,张飞庄上。 此刻庭院内呼呼的响起了一阵急促的嗡鸣声。 声音低沉,但又很响亮。 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两道人影,光着膀子,不停的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沐浴在阳光下,在庭院中尽情的厮斗着。 一人手持一杆通体黝黑,丈八长矛,杀法骁勇,气势刚猛。 矛如风,势如电,宛若疾风暴雨,滔滔不绝。 另一人手持大刀,似快似慢,如行云流水,奔流不息,又如风浪之中的磐石,稳稳当当,坚定如常。 仔细的望着庭院中厮斗的两人,不是姜易等人,还会是谁? “大哥,小心了,试试我这招!” “三弟放心,只管出手!” 张飞见姜易稳如磐石,做好了准备,精神顿时一震,脚下奔走,运步如飞,手中的长矛挥舞的更快,竟幻出道道奇诡残影,唰唰的对着前方舞枪之人刺去。 叮叮叮! 一阵阵金属撞击声响起,声音叮咛,清脆,不绝入耳。 声停,尘落。 只见两人手持兵器,纷纷倒退。 “大哥好刀法!” “三弟,你也不差!” “哈哈!” 两人闻听,相视一眼,突然哈哈大笑。 姜易望着手持蛇矛,脸露笑容的张飞,又看了看站在一旁观看的关羽,嘴角的笑容越来越甚。 “二弟,三弟,等会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今日我等就到这里吧。”姜易抬头望了望天色,道。 “诺!”关羽,张飞闻言,答道。 阳光照耀,微风轻轻吹拂,时间也就在这之中缓缓的流逝而去。 等到姜易换洗完毕之后,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衫,头发束起,缓缓的从房舍里出来。 还没走出几步,就看到关羽和张飞已经穿戴整齐走了过来。 望着两人穿戴整齐,姜易点了点头,轻声道:“二弟,三弟,我们走吧!” 当下,三人神情轻松,闲庭漫步,缓缓的向县衙方向走去。 街道上,此刻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姜易望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渐渐升起一抹自豪。 眼前的一切,虽说简单,平凡,但是却是少有的温馨,安宁。 而这些人的温馨,安宁生活,正是他所要保护的。 以后的事情他说不准,但是眼前这些却是真实的。 有时候想想,人这一辈,不就是为了活得踏实,实在么。 虽说有时候会遇到坚难,但这并不能让他退却。 “快让开,快点让开,这马受惊吓了!” “大哥,小心!” 正当他想得出神的时候,突然在他耳边响起了一道炸雷声。 姜易闻言一惊,忙回过神来,却见到张飞已经迈步上前,挡在了他身前。 姜易透过张飞,抬起头,向前方望去。 只见前方一匹通体雪白的高头骏马四蹄轻磕青石街道,健步如飞,风驰电掣,将过往行人吓得乱蹦乱跳,惊慌失措,向着他飞奔而来。 马上坐着一名肤色雪白,娇躯婀娜,貌美如玉的少女,只是此刻少女花容失色,脸色苍白,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缓缓的从脸颊上滴落下来。 “快让开,快让开,这匹马受惊吓了,快点让开!” 姜易望着马上的少女,眼中露出一抹异色,旋即对着身前的张飞喊道:“翼德,拦住那匹马,我来救人!” 话音未落,姜易快步上前,拨开众人,脚下奔腾如飞,双腿微微一用力,蹬得跳了起来,单脚点在马背上,将那马上少女拦腰抱起,身体轻轻的落在了地上。 “希聿聿!” 奔驰的战马感觉到身上一轻,旋即仰头长嘶,声音欢快,野性狂发,又见到前方有人拦去它去路,打着响鼻,扬起双蹄,对着那人踏去。 “畜生,给我倒下!” 张飞见到姜易将人救下,身体微躬,双脚用力一跺,宛若千斤坠落地,气沉丹田,喉咙发出低沉的嘶吼声,双臂快速的伸出,向前探去,对着那打着响鼻,扬起双蹄的高头骏马抓去。 “砰!” 声音响起,灰尘溅落。 “嘶嘶!” 战马倒地,发出悲鸣的叫声。 一匹急速奔驰的战马就这样被张飞狠狠的摔倒在地。 姜易将怀中的少女放下,望着她苍白如纸的小脸,轻声询问道:“你没事吧?” 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和姜易有过一面之缘,邹靖的小妹,邹玉娘。 “没事了,谢、、、咦,是你?”邹玉娘喘着气,胸口上下起伏,抬起头来,望着将她救下之人,正要道声谢,却脸露惊疑的道。 “没错,是我!姑娘,你没事了吧?”姜易点了点头,再次询问道。 “没、没事了,玉娘多、多谢姜大哥出手相救!”邹玉娘想起刚才的情形,忙挥起双手,摇了摇,脸色绯红,急声道。 “举手之劳,姑娘无需言谢,切记下次莫要在大街上骑马了。”姜易望着眼前的脸色渐渐绯红的少女,脸露笑容,轻轻道。 “嗯!”邹玉娘点了点头,声如蚊呐。 “既然没事了,那么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就先行告退了,姑娘,告辞!”姜易见她点头,抱了抱拳,告辞道。 “你、你怎么可以就这样走、、、、、、”邹玉娘见到姜易说告辞要走,顿时一急。 话还没说完,声音越来越小,直至细若蚊吟,低着头,拧着衣角脸颊上渐渐升起一片红霞。 姜易闻言,转过身来,望着邹玉娘脸色绯红,忸怩的宛若小孩般,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姑娘,今日在下有要事在身,若是日后有缘,自会见面的。” 邹玉娘听着姜易这般说,心里突然间感觉失落落的,仿佛什么东西离她而去,有说不出的苦涩。 抬起头,望着姜易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背影,贝齿轻咬红唇,眼中闪烁着莫明的光泽。 “三弟,你没事吧!”姜易走到张飞的身旁,望着他,脸露关怀的道。 “大哥,俺没事。”张飞抬起头,望着姜易那关切的眼神,挠了挠头,道。 “此时也不早了,那我们就走吧!”姜易见此,遂道。 “大哥,那这马?”张飞见姜易说要走,心中一急,手指那站立的高头大马,道。 “马?”姜易闻言,一怔。 感情这厮是想将这匹马牵走。 真是视马如醉张三爷。 怪不得,演义里,这厮老是因为马匹的事情和人相斗不休。 “这马是那位姑娘的之物,自有那位姑娘牵走,无需我等费心。”姜易望着那站立的战马,淡淡的道。 “可是这匹马、、、、、、” “好了,三弟,马虽好,但是却非我之物,又何须多说呢?”姜易见张飞还要再说,连忙阻止道。 张飞见此,也就不在多说了。 望着张飞脸上那表情,姜易心中一叹,轻轻摇了摇头,迈起脚步再次向县衙走去。 “兴平,你怎会在此?” 正当姜易三人迈步向县衙走去的时候,这时一道询问声从一旁响起。 姜易听到这道声音,放下迈起的脚步,转头向声音的方向望去。 见到来人,姜易嘴角露出一抹笑容,道:“呵呵,原来是子瑜兄啊。刚才因那匹马受惊,易路过此地,侥幸救了那位姑娘。” 邹靖闻言,顺着姜易手指的方向望去,这不望不要紧,一望,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 “小妹,胡闹!你胆子恁大了点,又到处乱跑?这、这次竟然还纵马在闹市疾驰,若非遇到了姜兄,还不知道闯下什么祸呢?还不与我过来,谢过姜兄!” 说着说着,邹靖转过头,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对着姜易抱拳道谢。 邹玉娘见姜易要离去,心中正感到失落落的,突然听到自家兄长邹靖的声音,心中一慌,当即暗道不好,正想着怎么脱身,却没想到还是被他给看到了。 当下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对着姜易盈盈一拜,口中喊道:“玉娘多谢姜大哥出手相救!” “呵呵,邹姑娘见笑了,没想到邹姑娘会是子瑜兄的妹妹,当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姑娘勿怪!”姜易拱手道。 “哦?兴平认识舍妹?”邹靖见到姜易突然这般说,心中暗暗称奇,询问道。 “岂止是认识,在下与令妹早就相识,令妹当真是英姿飒爽,不让须眉!”姜易笑着道。 “姜大哥说笑,玉娘哪有姜大哥说得这般?”邹玉娘见姜易这般夸奖她,心中微微一甜,脸上泛起绯红,低着头,声音忸怩的道。 邹靖望着自家妹妹这般表情,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 自家小妹整日里除了舞刀弄枪,何曾像今日这般忸怩,小儿女态呢? 没想到,今日却是性情大变,让他都有点没适应过来。 “子瑜兄,今日易还有要事,就先行告退了。若他日有机会,定当登门拜访!”姜易望着邹靖兄妹,见日头正盛,时间也不早,当即抱了抱拳头,告辞道。 “兴平,且慢!”邹靖见姜易要走,却是阻止道,“不知兴平可是前往县衙寻找县令大人?” “正是!”姜易闻言,脸露疑色。 “那正好,靖也有要事找县令大人,不如一起前去,如何?”邹靖解释道。 “固所愿不敢请耳!” 当下,邹靖向邹玉娘叮嘱几句,就和姜易三人一起向着县衙的方向走去。 第二卷 黄巾之乱 第五十五章 离去(二) 涿郡,县衙。 大厅内,此刻人才济济,欢声连连。 厅上正首坐着涿郡县令杨德。在他下首两边分别坐着几人。 左边为首者,是以姜易为首的涿郡县衙之人,而右边却是此次前来救援之人,邹靖,刘备等人。 望着厅上举酒畅饮的众人,杨德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昨夜的那场胜利,让他声名大起。虽说这里面,他出力甚少,但是却有他的坚持与放权。 正当众人喝得高兴的时候,杨德突然站起身来,举起酒樽,走向右手边的邹靖面前。 “邹校尉,昨夜若不是校尉大人及时赶到,恐怕我涿郡城即将就会城破人亡,那么下官百死也难逃其咎啊。下官在此代表城中父老乡亲们,谨以薄酒敬校尉大人一杯,以达我满城父老乡亲们的谢意。” 说完,对着邹靖一揖,举起酒樽,一饮而尽。 “县令大人过谦了,此不过在下职责所在,又何来谢意之说呢?若要言谢的话,姜兄弟倒是功不可没!”邹靖见杨德站起身来,向他敬酒,当即大吃一惊,连忙站起身来,举起酒樽,将樽中的酒水一饮而尽,笑着说道。 “校尉大人说的是!”杨德举起酒樽,赞同道。 “来,来,来!我等众人一起敬姜县尉一杯!”杨德见状,举起手中的酒樽,望着对面的姜易,见花献佛,满脸笑意的道。 “请姜大人满饮此杯!” “请姜大人满饮此杯!” “请姜大人满饮此杯!” 姜易望着众人举着酒樽向他敬酒,忙站起身来,将手中的酒水举起,仰起头,一饮而尽。 “诸位大人太抬举在下了,此不过兴平分内之事,又怎敢言功不可没呢?” 邹靖望着那推却的姜易,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心中暗赞。 胜而不骄,大将之才也! “兴平,若你都不能领功,那何人还能领此功劳呢? 涿郡之安危,若非你及时察觉,独自抵抗,否则定当城破,百姓流离;若非你勇敢果决,单枪匹马斩杀贼酋,致使黄巾大军士气尽散,他们又岂会这般果断退去;若非你夜间率军奇袭黄巾大营,烧其粮草,毁其营寨,我等又岂能在此开怀畅饮? 因此,以我之见,这首功非你莫属!” “是啊,邹校尉所言不假!若无姜县尉,想必涿郡早已被攻破了吧,而我等恐怕也早已成为阶下囚了。”杨德感慨道。 “诸位大人,说笑了,说笑了!”姜易见邹靖和杨德都称赞他,心里露出喜色,脸色却是不变,摆了摆手道,“要说这首功,杨大人却是受之无愧。若无杨大人的支持,就算我姜易在厉害,也无济于事。而且营内的众位弟兄,出力甚多,又怎是易之功劳呢?” “来来来,我等众人敬杨大人一杯!” 当下,众人纷纷起身,举起酒樽,向杨德敬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边吃边喝,边谈边聊,气氛融洽,欢乐一堂。 “诸位,诸位,先请静一静,在下有要事要说!” 邹靖见众人吃得差不多了,将手中的酒樽放下,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 “哦?”杨德酒意正浓,情意高涨,脸上露出一抹好奇,道,“不知邹校尉有何要事要言?” 邹靖将厅内众人脸色全部收入眼中,不慌不忙,气定神闲,缓缓而道。 “大人,诸君!如今贼患汹涌,宛若蝗虫,摧城掠地,所过之处,一片狼藉。天下各州,响应矫诏,纷纷出榜募兵,讨伐叛逆。 而我幽州却也在天下之列,又怎能不奋勇争先呢? 如今,太守大人下令,命我等各县出榜募兵,加紧训练,护我家园,抵御外敌。 此次,涿郡之危,虽说已解,但是安危却并非离去,所以我等应当小心谨慎,加紧防范,切不可掉以轻心。” “邹校尉所言甚是,我等定当谨记在心,切不可掉以轻心!”杨德闻言,点了点,赞赏道。 “大人,此次靖除了前来救援之外,还有一事情未言。” “哦?不知是何事,还请邹校尉指教。”杨德闻言,奇道。 “大人,靖此次前来,却是因为雒阳来使,点名道姓要姜易姜县尉。” “要我?”姜易听着邹靖所说,一怔,脸露不解的道。 “没错,就是要你!”邹靖望着姜易脸上露出疑惑,肯定道,“这次天使前来,却是奉召而来。至于诏书上所言,在下就不知晓了。因此,姜县尉之后还是与我一同前去看看吧。” 姜易听完邹靖所说,低着头,脸上露出沉思,良久,抬起头望着邹靖,淡淡的道:“既然朝廷有诏,想必事情十分严重,那我稍作片刻,交代几件事情,就与你一同前往。” 杨德听见姜易说要走,心中一急,开口道:“邹校尉,若是姜县尉一走,那些黄巾逆贼又前来袭城,那该如何是好?而且我涿郡内的事宜又该怎么办?” “大人,放心。那些黄巾贼子刚尝到落败的滋味,想必一时半会,不会在来了。就算在来,也未必是我军对手。” “可是、、、、、、、” “若是大人觉得还不放心,那么在下就留一人在此,若是大人有何要事不能处理,就和此人商讨,不知大人如何?”邹靖见杨德脸上布满急色,阻止他,道。 “那不知校尉大人所言何人?”杨德见到邹靖态度坚决,知道不管怎么留下姜易都不成,更何况此次是天子诏书,点名道姓要见姜易,这让他无可奈何,又不得不同意,还好邹靖答应留下一心腹之人,协助他处理城内事物。 “此人是刘焉刘大人的族侄,本郡人氏,姓刘,单名一个备字,表字玄德。”邹靖说着话,却是向下首边的刘备望去。 刘备见邹靖将他抬出,赶紧站起身来,脸露温和地笑容,向杨德望去,抱拳行礼。 杨德望着那快速站起身,抱拳行礼,脸露笑容的刘备,心中微微一叹。 不知此人与那姜易相比,到底孰强孰弱? “既然邹校尉所荐,德也就不在多说了。日后,涿郡之事还请刘大人多多费心了!”杨德知道多说无益,也就不在多言,站起对着刘备一揖到底。 “大人,言重了,此备之所愿也!”刘备望着那突然间站起身来,对他行大礼的杨德,顿时大吃一惊,忙躬身行礼。 姜易见他们事情商量妥当,却是站起身来,打击道:“诸君,切莫高兴过早了!” 众人本是高高兴兴的,突然被姜易这么一说,一颗心悬到了喉咙里。 “兴平,何事这般?”邹靖见姜易突然冒出这样的话语,却是奇道。按照他对姜易的理解,这个时候他不应该说出这些打扫气氛的话才对,只是不知今日为何这般? “俘虏!”姜易将酒樽内的浊酒喝尽,淡淡的道。 “俘虏?”众人闻言,微微一怔,一时间仿佛没弄清楚姜易表达什么。 “诸君,莫非忘了那些关押在城北大营的那些黄巾俘虏了?”姜易见众人脸露迷漫,却是提醒道。 “我道是甚,原来是那些关押的俘虏啊。”邹靖听姜易这么一说,却是明白了,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缓缓道,“这些人不过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巾余孽,又有什么好说的,等待他们的就是那森冷寒彻的大刀和死亡。” “是啊,邹校尉所言不差。依我看,这些该死的黄巾余孽留着不但浪费粮食,还要担心他们聚众闹事,不如一杀了事,还能震慑那些宵小。”一人站起身,嘴角绽出冷笑,道。 “不可!” 两道声音不约而同,一同响起。 姜易听着那声音,微微一怔,口中轻咦一声,抬起头向那道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 那人听着和他一同出声阻止,也向发出声音的姜易望去。 两人目光相对,嘴角都露出微微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姜易没想到刘备会和他想法相同,脸上带着笑意,却是开口道:“若是斩杀这些俘虏,那么大祸不远矣!” “兴平为何会有此言?”邹靖见姜易这么说,脸上露出不解,询问道。 “子瑜兄,当真不知?”姜易并没有回答邹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邹靖见姜易望向他,脸色一红,摇了摇头。 姜易见状,并没有着急回答,而是抬起头,环眼将厅内众人脸上的表情一一记在心上。 望着众多数人脸上大多都流露出不解的神色,心中微微一叹。 莫非这些人当真那么冷酷无情,还是真不知此中缘由? “诸君,自古就有杀俘不详之说。如今这些人既然已经缴械投降,那么便不足以构成危害了。 若是不明所以将这些人杀了,那么消息一经流露出去,那些抱有投降之心的黄巾贼子知道此事,必定会困兽犹斗,誓死厮杀,绝不投降。若是到那时,我汉军压力必定会倍增,损失惨重。 而且这些人身上还流淌着我汉家血脉,若是就这么杀了,那么汉家儿郎必将亏损折半。” “兴平,你所言不假,但若是不杀这些人,那么就这么留着他们,迟早是个祸害,而且这些每日所消耗的粮草甚大,却是得不偿失。而且这些人公然造反,一见势头不对,就缴械投降,那么长此以往下去,恐怕、、、、、、”邹靖听着姜易所说的话,点了点头,之后又摇了摇头。 这些,他不是没有没想到,而是想到了不知道怎么处理。更何况这些留之必有害处。 因此,在他看来还是他刚才所言之法所行甚好。 姜易听了邹靖的话,轻轻摇了摇头,轻叹道,“子瑜兄,你错了!虽说这些人抱有此种心态,但那只能是一时,若是依照子瑜兄的话,将他们全杀了,不加安抚,那么才真有可能晾成大祸。而且这些人若是处理得当,反而还是一股巨力。” “哦?看兴平所言,想必早已胸有成竹了?”邹靖闻听,精神一震,脸露好奇的色彩。 “胸有成竹不敢担,但是却有一策。”姜易缓缓的道。 “那还请兴平言之!”邹靖躬身对姜易行礼道。 姜易嘴角绽放着灿烂的笑容,并没有回答邹靖的问题。 “自古以来,边疆时常遭受塞外蛮夷劫掠,所过之处,家破人亡,一片狼藉,甚至无数我汉家儿郎流落塞外,直到生老病死,尸骸都不能埋入家乡。而今这些已缴械投降的这些人,杀之可惜,不如将他们发配边境苦寒之地,让他们戴罪立功,保我汉家边境一时安宁,不知诸位所见若何?” 第二卷 黄巾之乱 第五十六章 离去(三) 县衙,大厅内,此刻鸦雀无声,众人表情不一。 杨德听到姜易所言,面带笑容,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赞许。 邹靖望着那站立而起,缓缓而敦的姜易,脸上表情呆滞,心中却是露出深深的震惊。 本来对于他而言,这些黄巾余孽死活和他没有关系,只要此次平息了这场大乱,那么他邹家就可以借此大机,顺势而上,安稳的发展,成为幽州的大族。只是听姜易这么一说,他觉得若是当真按他所言,将这些黄巾余孽都杀了,那么这后果还真是不敢令人设想。 而刘备此刻虽说脸上神色如常,但是心中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旋即眼神灼灼,望着那站起来的姜易。 一开始听此人说俘虏的时候,他以为这人会毫不留情的将那些人杀了,却没想到姜易的想法是如此的绝妙。 黄巾昨日来袭,夜间被破,直到此刻才不过整整一日,可是没想到此人却想到如此绝妙之策。 在他看来,此举不但不会造成过多的杀孽,还能保留我汉家的血脉,当真是妙不可言。 而且这样推行下去,不但助涨了汉军的军威,还可以狠狠的打击了黄巾的士气。 “兴平,若是将那些黄巾全部都杀了,当真会造成恐慌,如今看来,唯有你所言最佳。”邹靖低着头,沉吟不语。良久抬起头望着姜易,脸上露出些许赞扬,心中却是升起不同想法。 “兴平,此举虽说妙,但是却很难推行。算了,目前还是将那些事情解决了再说其他吧,这事日后私下在和其探讨吧。” 杨德抬起头望了望众人的表情,将众人的心思都收在了眼中,而后站起身来,脸露淡淡的笑容,缓缓的道:“眼下,诸君都觉得此行甚好,那么本令也就不在多言。这俘虏之事就交给姜县尉了,若有什么为难之处,到时候在言与我。” 姜易见杨德将那些俘虏的事情交给了他,也没有拒绝,站起身,躬身接了下来。这件事情是他提出,那么他自有将其办妥。 当下,众人吃饱喝足,要事相商得当,见没有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了,纷纷起身向杨德拱手行礼,告辞。 望着空空荡荡的大厅,杨德久久凝视,最后微微一叹,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大厅内,只留下了悠久的叹息声。 姜易和关羽二人告别了杨德之后,从府衙内出来,就准备向城内校场走去。 今日,他必须将那些俘虏的事情处理妥当,否则等他离去之后,他怕会生出什么乱子。 毕竟这些人选择相信了他。 “姜兄,姜兄。” 姜易三兄弟有说有笑的向着城北大营走去,突然身后响起了一道呼喊声。 见到有人喊他,姜易微微一怔,遂停下脚步,转身向后望去,看看是何人喊他。 姜易抬眼望清楚了来人,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心中却是泛起了疑惑。 “他找我有何事?” 你道这人是谁,正是昨夜和邹靖一同率军前来救援的刘备。 望着那迈步快速走来的刘备,姜易满脸笑意的道:“不知刘兄喊在下有何事?” “姜兄,你这是要到哪去呢?”刘备赶上姜易的步伐,望着出声询问的姜易和他身后站立的关羽,张飞,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微笑道。 “城北大营。不知刘兄有何事?”姜易道。 “那好啊,备也正有此意,正好趁此可以向姜兄请教!”刘备微笑道。 姜易见这刘备如此回答,却是微微一笑,嘴角泛起弧度。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自认为和刘备此人不是很熟,而且也没有过多的交往,再加上本就对其不甚感冒,又怎会和此人交往。 有道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和刘备是两路人,不可能有过多的交集。而且此人并不是好处相处的主。 甚至可以说,此人就是一扫把星。 虽说他在原有的历史上建立了蜀汉王朝,但是他又克死了多少人。 投靠好友公孙瓒,公孙瓒最终落了个焚火自杀的下场。 援救徐州之后,最后又将陶谦给克死了。虽说这之中陶谦的岁月是一原因,但是此人也功不可没。 之后是吕布,最终因其一言,落得个白门楼殒命,孤将惨死。 投靠了曹操,却在许昌掀起了腥风血雨,而他又逃了。这也是唯一一位没有被其克死之人,这只能说曹操的命和他一样,够硬。 在之后投靠袁绍,刘表,无不一一死亡。 可以说此人,无不是诸侯终结者。 投谁,谁死。 当真是绝世奇人。 虽说他不怕这些,但是他不喜。 “刘兄说笑了,请教却是不敢当!在下前去城北大营是有要事,若是刘兄去的话,恐怕、、、、、、若是刘兄有什么想要问的话,在下从城北大营回来,定当与刘兄好好言明,不知刘兄意下如何?”姜易笑了笑,委婉的道。 刘备闻言,微微一怔,他没想到姜易拒绝的这般干脆利落,而且一点都不拖泥带水,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心中隐隐间升起一股怒气,强自将心中的怒气压下,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容。 “姜兄弟所言甚是,要事重要。在下请教之事,可以日后慢慢在谈。既然如此,那么在下就不打扰姜兄了。” “好说,好说。等易将此事处理了,定当拜访刘兄,到时候定当与刘兄长谈。那在下就先行一步,告辞了!”姜易见此,脸上笑容如旧,抱了抱拳,拱手道。 说完,姜易转身和关羽二人往城北大营走去。 望着姜易三人渐行渐远,直到消失不见了,刘备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不见,眼睛望着前方,闪过一抹的寒芒。 抬起头望了望天上的艳阳,将心中的怒意压下,想起了在家身居的老母,转身,抬起脚步,缓缓的向家中走去。 等到刘备的身影也渐渐消失,邹靖才慢慢的从府衙的角落走了出来,抬起头望了望先前姜易离去的方向,之后又望了望刘备离去的方向,眉头微微蹙起,旋即若有所思,摇了摇头,迈起脚步缓缓的离去。 涿郡,城北大营,坐落于整座城池的北面。 那里,因为是军事要地,每日里都有重兵轮流把守,所以那一带人烟稀少,很少有人在那里长留久住。 此刻,这座大营门户大开。大门两边站立着守卫,手持兵器,神情严肃,表情如一。 在营寨前的官道上,悠悠缓缓的走来了三道人影。 这三道人影越来越近,渐渐的清晰可见。 三人不是他人,正是前往城北大营的姜易三人。 姜易望着前方清晰可见的庞然大物,遂加快脚下步伐,快速的向前方走去。 那站在营门两边,手持兵器值守的两人望着快步向营寨走来的三道身影,脸上顿时露出敬佩的神色,躬身行礼,道:“姜县尉!” 姜易望着行礼的两人,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上前将他们扶了起来,道:“勿用多礼,营内情况如何?” “回禀县尉大人的话,营内一切安好!那些贼子一直安分守己,并没发生什么混乱。” “嗯,那就好!”姜易听完,点了点头,迈起步伐,向营内走去。 身后,关羽和张飞紧跟其后,宛若两尊神灵,不怒而威,威武不凡。 姜易在前方走着走着,好端端的突然停了下来。 紧跟在后面的关羽和张飞突然一怔,忙抬起头望向站在前方的姜易,不约而同的问道:“大哥,怎么了?” 姜易站在那里,脸色变化不断,始终不曾开口。 “大哥,你怎么了?”关羽和张飞望着突然见脸色变化不断的姜易,心中一急,忙上前,脸露焦急的神色,道。 “二弟、、、、、、”姜易抬起头望着关羽,脸色变化道。 “大哥,你我兄弟,有什么事就直说。”关羽见姜易喊他,脸色始终变化不断,仿佛是感受到姜易有什么难言之隐,顿时急道。 “二弟,我有一事想要拜托与你,不、、、、、、” “大哥,休要说拜托。你我自桃园结义那一刻起,就不分你我了。大哥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云长就尽管说。”关羽打断姜易,道。 “好!既然二弟如此说,那么大哥也就不在矫情了!”姜易见到关羽如此说,心下顿时大动,不在啰嗦了,开口道。“二弟,此次我所忧者,唯黄巾也!” “大哥,这有何所忧心的,不是说、、、、、、”关羽见姜易说此事,心中却是不解。之前不是说得好好的么,将这些黄巾余孽押解到苦寒之地,如今有何所担心的。 “二弟,你先听我说下去。”姜易举起手打断关羽,道。“二弟,你有所不知。这些黄巾余孽虽说已经投降我等,但是我怕其只是一时存在着侥幸心理。 若是知晓被押解到苦寒之地后,我担心他们会群起暴&动,喧哗起变,聚众闹事。若当真发生这样的事情,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眼下,黄巾暴&乱刚起,一时间不知道何时才能被镇压下去,而我又受到天子密诏,不知何事,又不能抽身事外,所以这押送之事,却是不能亲力亲为了。 若是随便找寻一个人亲自押送的话,我又不放心,担心此人受人蛊惑,被有心人利用,震慑不住这些黄巾余孽,到时候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恳求二弟,代我押解这些黄巾余孽,将他们亲自送到辽东。 只要一到辽东,我自会书信一封给我在辽东的好友,让他将这些安排妥当,到时候二弟将这些人交给他,在与我汇合,不知意下如何?” 姜易说完这些,眼神灼灼的望着关羽,深怕他因为不愿走开,而不答应。 “哈哈、、、我倒是什么,原来是此事!此不过小事耳,而且你我本为兄弟,又何须言谢呢。这件事就交给小弟我吧,等到时候我将这些人安排妥当了,在与大哥汇合,一同杀贼立功,扬名立万!” “好,二弟!到时我与三弟就先行一步,在前方静候你佳音!” 姜易抬起头,望着哈哈大笑的关羽,闻其刚才所言,心中大为感动,伸出手臂拍了拍关羽的肩膀。 第二卷 黄巾之乱 第五十七章 离去(四) 见到关羽答应亲自押送那些黄巾俘虏前往辽东,姜易这心里的最后一丝忧虑也悄悄的放了下来。 他知道在此地滞留不了多久,毕竟此刻是非常时期,也是他扬名之际,但是有些话他还是需要向那些黄巾俘虏交代清楚,不然到时候他们因此而闹事,那么后果实在难以想象。 抬起脚步,三人再次向关押黄巾降卒的地方走去。 抬头望着那些关押的黄巾降卒,见他们盔斜甲胄,神色萎靡,脸上流露着浓浓的沮丧,姜易心中轻轻一叹。 都是些苦命的人啊! 可是这又怎样,这是乱世,这是个吃人的时代。 既然他们一开始就选择这条路,那么当初就要做好准备。 他姜易不是救苦救难的菩萨,更不是什么救世主。 他能力有限,能做的就是尽些绵薄之力,至于能不能奏效,那就不是他要考虑的了。 机会已经给他们了,珍不珍惜,那是他们的事情了。 缓缓的走上台上,居高临下的望着那些人,姜易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骤然大喝。 “尔等听着!” 那些神情低迷,脸色沮丧的黄巾降卒们徒然听到这道大喝声,纷纷一惊,忙抬起头望向台上,脸上露出丝丝不解,不知道这人又要说什么。 “我已向县令大人求情了,尔等不会被杀,但、、、、、、” 那些人闻言一扫先前萎靡,沮丧之态,脸上纷纷流露出喜色,心中一松,口中发出道道欢呼声。 不用死了,他们终于不用死了。 刚才还在担心,现在终于听到他们不用死了的消息,感觉一下子从地狱回到了天堂一样,这种感觉真的很美好。 毕竟能活着就很好! “哼!” 姜易望着那些欢呼雀跃,神色欢快的黄巾降卒们,脸若寒冰,喉咙里发出一道冷哼。 这道冷哼响起,宛若冰凉的雨水从天而降,将他们刚刚升起的喜悦之感浇了个透心凉。 “尔等先别高兴的太早了,我丑话先说在前头。 尔等虽说死罪可免,但是活罪难逃。 如今这中原大地却是容不下尔等了,若是尔等还想活下去的话,那也唯有此路了、、、、、、” 那些听着姜易所言,纷纷眼巴巴的望着他,深怕在从他口中听出什么令人不安心的话。 望着台下那些人脸上透露的神情,姜易轻轻点了点头。 震慑的效果达到了。 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吃,这个道理他还是懂得。 正是因为这样,姜易才觉得要先给他们求生的希望,然后将他们那刚刚升起的希冀悄然打灭,最后让他们知道这来之不易的求生机会。 如若不然,等到这些人又被人蛊惑,利用,生出反叛之心,那后果可想而知。 “迁往边塞!” “至于怎么安排我不清楚,但是若有塞外胡人前来劫掠的话,我希望尔等都能纷纷出力协助那些为守护边疆安宁的弟兄们,唯有这样才能洗刷的掉尔等身上的罪行。 不过,有些话我要说明了,到了那里,可不比尔等以前,若是到时候尔等还抱有侥幸的话,不安分守己,那么等待你们的就是死亡。 若真是那样的话,哼哼、、、到时候不管尔等身在何处,我都会率军将尔等一一诛杀! 尔等听明白了吗?” 那些黄巾降卒们见姜易这般说,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旋即纷纷跪倒在地,感激的道。 “我等谨遵姜大人的教诲,等到了那里,必当兢兢业业,安分守己!” “既然都听清楚了,那么我也就不在多言。此次就由我结义兄弟陪同,亲自押送你们,到时候我希望尔等一路上给我安分守己些,莫要徒惹是非,否则出了什么后果,我将不在过问!” 说完,姜易就让关羽从身后走了出来,让那些黄巾降卒们看清楚,省得以后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时间也就这样慢慢的过去了。 当姜易将那些俘虏的事情处理好了之后,又修书一封让心腹之人快马加鞭,日夜急赶,前往辽东,寻找韩当,拜托他到时候多多照顾这些黄巾降卒。 信里面对于这些投降的黄巾安排了都一一作了详细的介绍,到时候韩当只需要按照这信上所言,也就不会发生什么不必要的混乱。 之后,他和张飞两人就随同邹靖一起往刘焉那赶去。 一路上,三人也没什么好说的,终于在翌日天明之际,进入了城中。 进城之后,略微休息没多久,就看到一队人马拥护着一人前来。 “侯爷,侯爷,您让奴婢好找啊。”那人一见到姜易,却是加快步伐,一脸的欣喜,道。 等到姜易看清楚了那人,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一抹不可思议的神采。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姜易几年前在雒阳打过交道的郭般,郭黄门。 “郭黄门,为何有此一说?”姜易望着来人,脸上露出一丝不解,轻问道。 “侯爷,侯爷,您有所不知啊。自从您走了之后,陛下可是一直对您念念不忘,好几次都在奴婢面前提到过您呢。” 姜易闻言,笑了笑,道:“易有劳陛下挂念了!不知郭黄门此次前来有何要事?” “侯爷,您有所不知啊。此次那些该死的叛逆公然起事,造反,陛下闻听之后,勃然大怒,任命河南尹何进何国舅为大将军,聚召天下兵马,坐镇雒阳。而后又封卢植卢大人为北中郎将,皇甫嵩皇甫大人为左中郎将,朱儁朱大人为右中郎将,分别兵发颍川,扫荡群贼。”郭般见姜易询问,解释道。 “既如此,那郭黄门、、、、、、”姜易闻言点了点头,道。 当下,郭般也就不在拐弯抹角,忙将怀里汉帝刘宏的诏书拿了出来,当着众人的面,轻轻宣读了起来。 “钦此!” 姜易听完了郭般所读诏书后,脸色微变。 这份诏书的大致意思就是,汉帝刘宏因为黄巾起事,雷霆大怒,特自封他为讨贼先锋,让他在幽州自行招募兵士,然后领兵前往颍川,讨伐黄巾叛乱,并协助皇甫嵩等人。 这诏书里说好听点是让他领先锋之职,让他讨伐叛乱,说不好听点那就是送死。 你说他凭借什么和那些黄巾叛军厮杀? 难道真得就靠那些临时招募的乡勇士卒,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战也不用打了。 这些刚招募的士卒和那些黄巾军有什么区别。 或许有人会说有,那些黄巾军大部分没有兵器铠甲,而你有啊。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也就不用他愁了。 而且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怎么能招募得起来这么多人? 想到这里,姜易就刚到头疼。 自古以来这先锋一职就不好当。 胜了,功劳有可能未必是你的,败了,那么你就是替罪的羔羊。 “算了,不想了。” 郭般将读完的诏书慢慢的合了起来,抬起头望着躬身行礼,低着头的姜易,道:“侯爷,不知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郭黄门,易已知道如何行事了。请你回禀陛下,就说我姜易定不会让他失望的!”姜易望着那将诏书交给他的郭般,沉思道。 “侯爷放心,奴婢一定将此话带到。”郭般轻笑着道,“既然如此,侯爷,奴婢也就不打扰您了,就先行告退,回雒阳了。” “郭黄门,慢走。他日等易回到雒阳,定当重重拜谢!”姜易挽起手,躬身行礼,对着郭般轻声道。 “侯爷言重了,都是为陛下效劳。”郭般脸上绽放笑容,道。 望着郭般等人渐渐离去的身影,姜易低下头入神的看着手上的诏书,久久不语。 “嘿嘿、、、大哥,这圣上当真会替我们兄弟着想。既然送了一个这么好的差事给我们,到时候你我兄弟就可以痛痛快快的大杀一番,将那些黄巾贼杀得个落花流水,片甲不留。” “三弟,莫要高兴了太早了。虽说我领了这先锋一职,但是我等又向何处招募兵马呢。”姜易摇了摇头,脸露疾苦的道。 虽说他有了官职,但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要粮没粮,要人没人,更重要的是没钱。 “大哥放心,小弟愿意散资家财,助兄长一臂之力!”张飞闻言,一脸豪迈道。 “三弟,我知你心,可是此刻却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啊。”姜易望着口出豪言的张飞,一脸的苦笑。 就在郭般走后没多久,姜易考虑着兵马的问题时,刘焉却是派人前来请他,让他过去商量要事。 姜易无奈之下,吩咐张飞几句,就起身,向县衙赶去。 等到他赶到县衙的时候,大堂内早已吵翻了天。 于是,姜易不等通报,就悄悄的走了进去。等到他弄清楚什么事情的时候,嘴角却是掀起了一抹不易觉察的弧度。 “没想到那青州太守龚景还是发来了求援牒文,不过这样也好,正愁没有机会筹借兵马呢” 就在刘焉被这些人吵得心烦的时候,心中渐渐升起一抹怒气,抬起头扫视那些吵闹不堪的众人时候,却看到坐在最后面的姜易,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 他微微一怔,心中却升起了一道疑惑。 “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为何我刚才不知晓?” 将心中的疑惑强压下,站起身来,轻喝一声,伸手示意那些人安静下来,旋即脸上布满笑意,望着那坐在最后卖弄的姜易道:“姜贤侄,是何时进来的?” 姜易见到刘焉喊他,忙站起身来,向刘焉行礼,道:“易刚才进来,见到诸君热切的谈论,一时没有通报就走了进来,还望叔父大人见谅!” “无碍,我早已通报那些卫士了,要是见到你来,不用通报,直接进来!”刘焉望着姜易,点了点头,而后又道:“不知贤侄对于此次青州太守龚景大人求救之事怎么看?” “叔父,俗语有云:‘救人之势犹如救火’。既然龚景大人派人送来求援牒文,那么我等又岂有不救之理呢?”姜易淡淡的道。 “贤侄所言不错,只是这救援之事给派何人前往呢?”刘焉再次询问道。 “这、、、”姜易闻言,眉头微蹙,低着头,沉吟不语。 “贤侄,这里没外人,但讲无妨。”刘焉见此,立刻道。 “既然如此,那易就说了。”姜易见刘焉要他说,也就不在拖延了,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叔父,若说率军之人,小侄觉得邹校尉能够担当此任。” 第二卷 黄巾之乱 第五十八章 求对问策 “邹校尉?” “没错!叔父,此次援救涿郡,邹校尉出力甚大,而且在最后危及时刻,若非邹校尉及时率兵赶到的话,那么那些黄巾也不会败得那么快。”姜易见刘焉脸上露出疑惑,立刻解释道。 “这、、、、、、”刘焉听姜易这么说,微微沉吟,心中却响起了不同的声音。 “这邹子瑜当真不可小觑,没想到区区几日就将涿郡之危解了,若是在让他前往青州的话,恐怕、、、、、、” 刘焉低着头,心中的心思不断起伏,摇摆不定。 姜易见刘焉当众人的面低着头,不回答,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再次道:“叔父,青州龚大人派人冒死突出重围前来求救,若是不出兵的话,恐怕、、、、、、而且邹校尉之才,想必您比小侄还要清楚,更何况邹校尉实乃叔父的左肩右臂也。到时候龚大人见到邹校尉的话,必定对叔父心存感激,而且、、、、、、” 而且什么,姜易没有说完,但是在场的不乏那些思虑远见之人,更何况出身宗室,久经官场的刘焉。 邹靖望着姜易这般为他,心中微微感动,抬眼向姜易望去,见其也正对他望来,眼神对视之间,以明其意,旋即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 “此子所言不错,若非我刘焉,岂有他邹靖今日。眼下派其前去,不但可以援救青州之危,又可以为我增添名声,又何乐而不为呢? 若是他邹靖日后胆敢弃我刘焉而去,嘿嘿,我自有妙法对付他。” 当下,刘焉不在迟疑,一扫先前之风,仰起头,口发号令。 “邹靖听令!” “末将在!”邹靖见刘焉喊他,顿时长身而起,对着刘焉跪拜行礼,欣然应诺道。 “着你率马步军五千,前往青州解龚景大人之围。若有差错,提头来见!”刘焉望着欣然领命的邹靖,眉头微微清扬,眼中露出一抹欣慰。 “末将得令!”邹靖纳头跪拜,道。 望着刘焉发令,邹靖跪地领命的情形,姜易嘴角的弧度渐渐扬起。 “叔父,小侄有个不情之请!”姜易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一副为难之色,望着站在衙堂正中央,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躬身行礼,道。 “哦?”刘焉望着突然之间向他行礼的姜易,脸上露出一丝好奇,不知道他有什么不情之请,道。“贤侄,有什么难言之隐尽管说,只要叔父职责之内,我定当为你请命!” 姜易听到刘焉说出此话,心中暗自高兴。 “要得就是你这句话。” 于是,姜易也就不在矫情了,将汉帝刘宏让他担任黄巾讨逆先锋之职,招募兵马,以及领兵前往颍川之事都对刘焉说了。 “叔父,你也知晓小侄,让我在这么短的一段时间里,怎么招募一支兵马呢?” “哈哈哈、、、、、、” 刘焉听完姜易所说,突然哈哈大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兴平,我道是何事,原来是这事! 你可知,在你未回来之际,陛下就早早已经派心腹之人告知与我,此次讨伐叛逆实乃重大之事,命你为先锋之时,要我协助与你。若是姜易有什么疑难之处,命我鼎力相助。 就算你不说这事,我也会欣然相助,毕竟同为我大汉效力,况且你我又有叔侄之关系,我又怎能推脱了事呢?” “今日叔父鼎力相助之事,兴平感激不尽。若是日后,叔父有用得着兴平的地方,小侄定当竭尽全力,已报叔父今日之恩!”姜易闻听刘焉之语,心中微微感激,顿时单膝跪地,抱拳行礼道。 “嗯,起来吧!”刘焉点了点头,道。 姜易见状,站起身来,回到蒲席之上。 望着坐回去的姜易,刘焉想了想,又再次询问道:“兴平,不知你何时动身出发?” “叔父,俗语有云:‘救人之势犹救火’。如今黄巾之乱泛滥成群,朝廷虽有诸位中郎将大人率兵镇压,但非一时之功。”姜易低下头,想了想,沉吟不语,良久在抬起头,眼神灼灼的望着刘焉,意气风发的道。 刘焉闻言,点了点头。 姜易所言不假,如今各地都纷纷传来黄巾之捷报,而且隐隐大有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若是照此以往下去的话,那么后果不堪设想。等到了那时,就算想在挽救也已经来不及了。 于是,抬起头,忙示意姜易再次讲下去。 “叔父,若想破黄巾之势也不难,但难就难在时间上。” “哦?兴平为何有此一说?”刘焉闻言,露出不解道。 “叔父,自古就有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之说,若我军想快速攻破黄巾,将他们全部镇压下去,那么必会付出惨痛的代价,毕竟这些黄巾军气势一时无两。”姜易解释道。 “兴平所言非虚,那不知又如何才能将这股恶流镇压下去呢?”刘焉点了点头,再次询问道。 “叔父,易有上三策,可破黄巾!” “哦?那不知是何三策?” “我之上策为:黄巾之乱无非是一群不知道天高地厚者,因听贼酋张角蛊惑,慨然造反,起事。 就像陛下所言,黄巾之恶,唯张角耳! 若想能够及早的平息这股祸乱,那么唯有选死士混进黄巾内部,趁张角出其不意,袭杀他,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瓦解黄巾之气势。” “这中策为:自古盗匪为祸一时有之,但并非此次这般。 我东汉自经历了王莽之乱以来,虽说时常有盗匪祸乱,但那也是小打小闹,难以掀起惊涛骇浪,可是这次的黄巾之乱不同以往。 既然这黄巾之乱是前所未有之事,那么唯有携精兵悍卒以雷霆之势铁血镇压。 只是这镇压却也有所不同。 对于那些狂热,忠于黄巾之士,我军不但要铁血镇压,还要将他们杀怕,杀得胆战心惊,闻我汉军之名,仓皇而逃。而对于那些降于我军的黄巾之士,我等不但要欣然受之,免除他们之死,还要将他们以后的去留处理好,等到时候,借他们之口,瓦解那些剩余的黄巾之心,到那时我军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可平息这股洪流。等到那时,我等在携得胜之师,挥军北上,和张角决一死战。” “而这下策呢,却是:黄巾祸乱天下,无非仗着一时人多势众。可这人多势众有时候却并非好事。 我军不如派一大将,率一队精兵,奇袭黄巾,烧毁其粮草,等到那些黄巾得知,必然会军心大乱,混乱不止,而我军也就机会来了,挥整装待发之军,以迅雷之势攻之,与奇袭烧粮之军里应外合,到那时,那些黄巾也就离败亡不远了。” 刘焉听完了姜易所说的三策,点了点头,脸露赞许,道:“兴平,汝之三策,各有千秋。上策虽好,快,但却过于凶险。若是这些混入黄巾内部的死士被贼酋张角发现的话,恐怕他们将死无葬身之地。 下策呢,却只能缓解一时之危。若是那些黄巾吸取教训,派遣重兵守护粮草,到时候得不偿失。 而中策呢,虽说花费不少时日,但是贵在一个稳字,而且更能瓦解、消除黄巾之势。” 姜易见刘焉最终选择了中策,心中微微一叹。 这也在他意料之中,毕竟那上策太过凶险了。只不过若是按他的性子的话,必定会选择上策。 “既然叔父选择了,中策,那么小侄愿率军五千,挥枪持矛,踏平那些黄巾荡寇之志!” 刘焉欣然点头,赞扬道:“好!不愧为我大汉男儿,若是人人都如兴平一般,又何愁那些黄巾不平,张角不灭!” 衙堂内,众人脸露喜色,兴致高昂,而远在青州的一座城池,此刻却被几万头抹黄巾大军团团围住。 城楼上,一群人站在楼台上,居高临下,望着城下那些穿盔带甲,手持兵器,严阵以待,如狼似虎,流露出一股凶悍的气息黄巾军,眼中闪过丝丝忧色。 就在城中众人考虑着怎么抵御这些前来攻袭的黄巾的时候,那城楼下严阵以待的军阵突然缓缓向两边分裂而开。 “哒哒哒!” 清脆的马蹄声宛若从天外传来,由远而近,清晰可闻,轻轻的敲开了众人那紧张而又忧虑的心房。 一骑宛若黑色的闪电,从那分裂而开的军阵里跑了出来。 马上的骑士,身形高大,体格魁梧,头戴镔铁盔,身披黝黑的盔甲,手持一杆凌厉的大刀,斜指向城楼上方,昂然顾首间,神色颇为倨傲。 “城楼上的众人听着,某乃管亥,奉天公将军之名,前来借粮,若是识相的话,乖乖打开城门,开放粮仓,放我等进去,否则到时候休怪某刀下无情!” 城楼上,一人闻听,脸色骤然大怒,顿时破口大骂。 “城下的贼子好不知羞,尔为贼,我为官,岂可借粮与你?” 城楼下,管亥闻言勃然大怒。 “匹夫安敢辱我,莫非找死不成?” 话音还未落,就见他搭弓取箭,弦拉满月,嗖的一声,发出凌厉的尖啸,对着那人射去。 长箭飞去,刺破空气,荡起凄厉的尖啸。 “大人,小心!” 眼望着那凌厉的长箭快要射中城楼之上,破口大骂之人,他身边一人却是早早察觉,当即将那人拉开,躲过了这快若闪电的一箭。 那人将有些凌乱的衣衫,整了整理,再次出现在城楼上,望着那举弓张望的管亥,脸露不屑,哈哈大笑道:“贼子,尔就这点伎俩吗?若是如此的话,还是早早滚回去吧。” 管亥见城楼上那人神情淡然,脸露不屑,出言嘲讽,胸腔宛若有一团熊熊烈火在燃烧,愤怒不已。 “匹夫,某管亥誓杀汝!” 第二卷 黄巾之乱 第五十九章 愿为大人驱 愤怒的咆哮宛若惊天的雷鸣,轰轰隆隆,悄然而来,在城楼的上方回荡,久久不息。 城楼上,众人突然听到城楼下管亥那愤怒的咆哮,心中一惊,脸色纷纷变化。 “哈哈!” 那当先出口怒骂之人眼见城楼下管亥眼露凶芒,神情嚣张,在看了看身边众人的脸色,暗道一声不好,急忙上前,手搭楼墙,望着下方的管亥,脸上露出讥讽,哈哈大笑,仿佛是听到世界上最好笑的话。 “贼子,休要说那大话,某龚景的项上人头在此,若尔有本事,就尽管来取。纵然某龚景身死,也不会让尔奸计得逞!” 龚景望着城楼下愤怒不已,嚣张至极的管亥,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轻蔑,甚至带着一丝不屑一顾的神情。转过身来,望着身前众人脸上遗漏的惧色,脸露激动,喉咙发出嘶哑的声音。 “某龚景虽说是一介文士,却也不畏生死。今日贼军来袭,美其名曰为借粮,实乃狼子野心也! 若是诸君惧其势大,当即刻离去,某龚景不会怪罪分毫,但有人愿意留下来,某当与尔等一起奋勇杀敌,护我城池,保我家园,让城外的那些该死的贼子们看看,我等是否会惧怕他们!” 见众人脸色虽说微有变化,但是仍被城下那些黄巾军气势所慑,龚景知道此刻若是不能让众人齐心一力,那么最终必然逃不过城破人亡的下场,旋即牙一咬,将他早已求援之事道了出来。 “诸君莫慌!黄巾贼子之心,某早已得知,此次虽说城外贼人甚多,但却也在某意料之中。” 众人见龚景一脸高深莫测的模样,脸上的惧色渐渐被好奇取代,心中更是升起一丝期盼。 龚景将众人脸上的神色看在眼里,心中露出喜色,“诸君,如今黄巾之势犹如洪流般泛滥成灾,虽说一时间势不可挡,然却存不久矣。” 众人闻言,抬起头望向龚景,眼眸里露出疑惑。 仿佛是感受到众人疑惑的目光,龚景再次道:“就眼下来说,如今他们攻城如此之急,想必是军中粮草撑不过多久。 尔等别看城外黄巾人多势众,风光一时无两,可是却撑不多时,离败亡已不远矣! 而且我已早早派心腹之人前往幽州刘焉大人处告急,想必此时此刻,告急之人早已赶到。 到时候我相信,刘焉大人看到此告急文书,必定会立刻派援军前来解我青州之围。 龚景顿了顿,道:“只要熬过今朝,明日援军必将到来,到时候我等与城外援军里应外合,那么这些黄巾贼子离死期也为时不远了! 如今在此之际,本官还望诸君同心协力,与我共守城池。本官在此多谢诸君了!” 说完,就见到龚景对着那些弯腰,深深一揖。 众人见到龚景说出这一番话,心中的恐惧早已烟消云散了。如今又见到龚景对他们弯腰作揖行礼,心中的感动可想而知。 “大人,保家卫国,护我城池,乃我等职责所在,怎敢有劳大人如此这般呢?” “是啊,大人,我等又怎会惧怕城外那些黄巾贼子呢?今日唯有死战,奋勇杀敌,方可忠于大人,报效朝廷,也不枉来这世上走一遭!” “大人,我等死且不怕,又岂会怕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贼子呢?” “大人,虽说城外贼众颇多,可我青州忠勇之士也不少,又岂会惧怕此等叛逆。” “大人,只要您下令,我愿为大人驱!” “我等愿为大人驱!” “我等愿为大人驱!” “我等愿为大人驱!” 众人纷纷单膝跪地,望着龚景眼露灼热,大声誓死宣誓。 “哈哈、、、、、、好好好!我有诸君,又何惧那些蠢贼?”龚景仰头长天大笑,笑声中透着绝决。 见到众人同气连枝,脸上不在有惧色,龚景悬着的心也就渐渐松了下来。 他龚景有多大的本事他自己心里有数。 若是让他管理城内闲杂琐事,民生问题,那他是当仁不让,可、、、、、、可是让他处理兵事,他当真是不擅长。 虽说不擅长,但也并非不会。 只要他坚守不出,誓死抵御,在加上众人同心协力,他还真不相信坚守不到明日午时。 等到援军一来,他在与城外的援军里应外合,前后夹击,定将那些嚣张的黄巾打得落花流水,溃不成军,落荒而逃。 若是最后当真不可为,援军还未到来的话,那么他也只有殉葬于城,与那些黄巾同归于尽了。 这也是没办法,迫不得已才为之的啊。 心中发出了深深的叹息声。 城楼上,龚景一袭青衫,脸庞清瘦,颌下三缕长髯随着清风微微飘动,渐渐回过神来,望着单膝跪地宣誓的众人,上前将他们一一扶起,然后再次手搭墙墩,眼望城下黄巾贼帅管亥,淡定自如,脸露豪气,意气风发。 “城下贼子听着,某龚景有此等忠勇之士,又何惧尔等叛逆!若尔有胆,尽管放马过来!” “匹夫,尔欺人太甚!” 城楼下,管亥望着那神色嚣张,言语轻蔑,大声狂笑的龚景,心中大怒,双眸宛若喷火般。 此次他率领两万黄巾前来奇袭青州诸郡,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些官军好像早早就发现了他的踪迹一样,纷纷将城门关了起来。 这下,他的奇袭之策却是化为了流水。 于是,一路上走来,他就打着借粮的口号,名里是借粮,实则是准备趁那些官军反应不及,趁机夺城。 只是他的想法是好的,可是这现实却是残酷的。 见那龚景又再次发出长笑,在联想到之前的种种,管亥感觉他的尊严受到了侵犯,心中的怒气可想而知。 管亥骑在马上,手中大刀遥指城楼之上,脸若寒霜,眼眸深处凶芒大露。 “弟兄们,拿起你们手中的武器,给某奋勇攻打城池! 凡先登城楼者,本帅赏十金! 凡杀官军一人者,本帅当赏百金!”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些黄巾闻听管亥如此赏赐,瞳孔通通红了起来,呼吸粗喘,仿佛人人都打了鸡血般,恨不得立刻马上攻上城楼,大肆厮杀一番。 “杀!” 声声虎吼,道道咆哮,纷纷响起,彼此起伏,惊天动地,声势惊人。 管亥号令一发,就一挽马缰,轻磕马腹,手持缳首刀,一马当先,对着城门冲去。 后面排列阵势的黄巾军望着口发号令,纵马当先,怒奔而去的管亥,精神纷纷一震,眼中闪烁着豺狼般的眼神,举起手中的兵器,嗷嗷大叫,步步紧逼,疯狂的向着城门冲去。 城楼上,龚景望着随着管亥发号施令,如狼似虎般怒冲而来的黄巾大军,眼中闪过一抹精芒,旋即一扬手臂,大声道:“弓箭手,准备!” 随着龚景一声令下,城楼上早已安排好的弓箭手纷纷从箭囊里抽出箭矢,搭在大弓上,眼睛死死的盯着城下那些如狼似虎,声势骇人,健步如飞的黄巾军。 龚景望着城下那些如狼似虎,挥舞着兵器,狂奔而来的黄巾大军,脸色如常,看不出丝毫变化,仿佛城下的那些嗷嗷待叫的黄巾不存在样。如若是仔细查看的话,倒是可以从他眼眸深处看到一丝担忧。 面对着这么多黄巾大军,要说一点都不怕,那是假的。 毕竟这些黄巾来势凶猛,锋芒毕露,若是不能将他们抵挡下来,那么这后果不堪设想,更不要说能不能坚持到明日了。 但是这丝惧怕他也只能强自压在心里最深处,一个人独自默默的承受。 “五百步!” “四百步!” 、、、、、、 “一百步!” “五十步!” 龚景脸色凝重,神色紧张的望着城下的黄巾军,心中默默的念着黄巾大军和城池间的距离,也在黄巾大军离城池不到五十步的时候,龚景果断下令,将扬起的手臂快速的挥下,大喝一声,让准备多时的弓箭手放箭。 “放!” 一道轻喝声从龚景喉咙里缓缓的呼出。 也就在龚景的声音刚落下,那些搭箭拉弓的弓箭手纷纷扣住弓弦,弓如满月,嗖的一声,对着那些黄巾军急射而去。 “咻!” “咻!” “咻!” 只见一道道锋利的赤茎白羽箭宛若遮天蔽日的蝗虫,发出嗡嗡的声音,对着那些怒吼,奔跑的黄巾军飞去。 “噗!” “噗!” “噗!” 伴随着长箭的落下,殷红的血液迸溅,惨叫声惊起一片,不绝如耳,如浪如潮。 “眼,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我的腿,我的腿被这些该死的箭矢穿透了,我、我走不动了。” “啊,我的脖、脖子、、、呃呜!” 一位黄巾军将士正要挥舞着手中的长矛,将那如浪如潮般飞来的箭矢挑飞,可是还没等他举起手中的兵器的时候,一支利箭就快若闪电般飞来,从他脖子上穿透而过,将他死死的定在那里,没过多久,他的全身上下就被满天的利箭射成了马蜂窝。 鲜血顺着幽冷的箭头滴答滴答的落在了战场上,为这一幕增添了几分凄惨,悲凉。 这一幕在战场上随处可见,虽说凄惨血腥,但却并不是没有效果。 你看,那些黄巾大军势不可挡,汹涌澎湃的气势却遭到了当头一棒,隐隐间能看到一丝混乱。 管亥纵马疾驰,缳首刀上下翻飞,宛若滚动的磨盘,不断的挑飞着那些乱飞而来的箭矢。听到身后传来阵阵惨叫,心中大急,眼眸中的暴戾宛若活火山,汹涌,激荡,仿佛随时都要喷发一样,旋即钢牙一咬,脸露狠色,用力一夹马腹,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如闷雷般的吼声。 “狗官,因汝一言,累我众兄弟伤亡颇多。今日,某管亥必马踏此城,屠尽尔等。如若不然,必遭惨死!” 胯下战马吃痛,昂首仰天长声嘶吼,四蹄飞溅,踩踏地面,速度越来越快,突然纵身一跃,跃过护城河,对着城门冲去。 看他的架势,是想凭借一己之力,将城门硬生生的劈开。 “蠢货,当真不知死活!” 城楼上,龚景望着那对着城门疾驰而来的管亥,脸上露出一丝嘲笑,旋即命令弓箭手对准管亥,准备在他新力未生,旧力未尽之时,将他射杀在城下。 “呔!” 管亥身体微微弓起,眼神灼灼,望着那近在眼前,紧闭的厚实笨重的城门,眼里闪过一抹厉色,手中的大刀舞动的更加快速了,徒然只见他手中的缳首刀高高举起,大刀宛若从天而降的雷神,挟带势不可挡,声势惊人的凌厉刀芒,对着厚实的城门狠狠的劈了下去。 大刀落下,何止千斤。 成败在此一举! 若成,今日他必将血洗此城,若败,那么证明此城何不该亡。 “轰隆!” 一道震耳欲聋的碰撞声,轰然炸开,飞速扩散了出去。 响声刚起,整座城池此刻都突然轻轻抖动了下,颤了一颤。 城楼上,就在龚景刚才还在嘲笑管亥,突然听到这道沉闷的声音,望着城楼下手持大刀的管亥,眼中闪过浓浓的惊骇。 先前那一幕,可是深深的震惊了他们,没想到黄巾军会有如此人物。 凭借一己之力,尽然将城门都震得抖了一抖,颤了一颤。 大刀劈在厚实的城门之上,刀尖隐隐的扎进了城门中。刀杆依旧在微微颤抖不休,发出了嗡嗡之鸣。 城楼下,管亥双眼死死的盯着眼前厚实沉重,纹丝不动的城门,脸上的神情渐渐落寞,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失望,双手握着缳首刀,虎口迸裂,殷红的鲜血顺着刀杆缓缓的流了下来,都未曾察觉。 “哎,还是不行!” 突然,管亥惨烈的咧嘴一笑,摇了摇头。 没想到刚才他全力一击都未能将这座城门打开,看来当真是可惜啊。 城楼上,龚景见那管亥突然宛若痴呆般,当即下令,命令弓箭手纷纷举箭对其射去。 “嗯?” 就在这些弓箭手搭箭拉弓的时候,那管亥仿佛察觉到了,抬眼向城楼上望去,脸上闪过一抹遗憾,旋即顾不得虎口上传来的疼痛,一挽手中的马缰,调转马头,向本阵奔驰而去。 望着那突然间调转马头,逃离而去的管亥,龚景脸上露出一抹惋惜,心中轻轻一叹。 “这么大好的机会,都未能将此人留下,当真是可惜、、、、、、哎!” 管亥逃回本阵,致使麾下众黄巾莫要在做无谓的冲杀。轻轻地调转马头,凝神注视着城楼上龚景等人,突然哈哈大笑。 “匹夫,尔等洗干净脖子吧,明日某管亥必将踏平此城,将尔等手刃,已报今日之仇!” 第六十章 青州有难我来救(一) 城楼上,龚景望着城外如潮水般慢慢退去的黄巾大军,心中渐渐升起了一丝忧虑。 今日这一战,表面看是他们得胜了,可实际上,却是他们败了。 如今他们虽说没让那些黄巾军得到任何便宜,但是他们的箭矢也消耗了不少,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他们的援军到底什么时候到来。 明日? 那是他在人前说的,为得是稳住众人的心,不让他们出现惊慌,给城外的黄巾有机可乘的机会。可是具体援军什么时候到来,他是真的不知晓。 “哎、、、、、、希望他们能够早点过来吧!” 望着众人脸上渐渐露出淡淡的惊恐,龚景知道他们定是被管亥刚才的话所震慑到了,毕竟城外那么多敌军,并非摆设。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诸君,城外贼军退了,我们胜了!” 淡淡的声音随着微风轻轻的吹入城楼上众人的耳中。 声音虽轻,却犹如惊蛰后的雷鸣,将他们纷纷震醒。 是啊,城外的黄巾大军退了,我们胜了。 原来这些黄巾并没有传言中那般攻无不克,所向披靡。 既然我们能够胜他一次,又为什么不能再胜他一次呢? 想到这里,众人的心里渐渐被胜利的喜悦所取代,而管亥所说的那些话,却是早已被他们抛到九霄云外了。 “大人,我们胜了!” “我们胜了!” “我们胜了!” “哈哈、、、、我们胜了!” 龚景望着众人脸上那洋溢的高兴,脸上也是笑容满面。 不管怎么样,此刻,他们却是胜了。 只要众人都齐心协力,共同抵御外敌,那么他相信他们迟早会坚持到援军的到来,也会赢得最终的胜利。 “好了!”龚景伸出手臂轻轻挥动了下,让欢呼雀跃的众人停下来。 “诸君,虽说敌军已退,但是我们却是不能掉以轻心。 看城外敌军的情形,想必今夜是不会在来袭城了。但是此刻乃非常时机,尔等仍当尽心尽力,谨守城池,莫要松懈值守。” “我等谨遵大人之言!” 众人闻言,渐渐收起喜悦的心情,一脸郑重,抱拳行礼大声应道。 见到众人一脸郑重的神色,龚景渐渐放下了心来,点了点头,再次道:“既然诸君已知,那么都退下吧!” 说完,龚景也不在此地滞留,迈起步伐向县衙方向走去。 不知不觉,一天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日头也慢慢的归落西山,天边的那点残红最终渐渐的被黑色的夜幕缓慢的取代。 夜色如墨,月光如华,皎洁明亮。 天空上,浅淡的星光一眨一眨,微弱,却久远。 夜下,徐徐的晚风轻轻的飘动了起来,带起了丝丝凉爽。 城外,黄巾大营。 中军大帐里,此刻依旧灯火通明。 大帐内,管亥披头散发,跪坐在蒲席上,闭目养神,神色怡然。 在他的身前,摆放着一张长案,案上堆放着酒水。 沙沙! 突然,一道沙沙的脚步声匆匆而来。 紧跟着,帐帘掀了起来,一道人影匆匆而入。 火光中,却见此人体型略显纤瘦,身高大约在172公分左右。年纪大概三十出头,细眼长眉,鼻直口方,颌下一缕黑须。 身上穿着一件黑色斜襟的襜褕,腰间系着一根黄色的大带,却也不失风范。 “黄先生,怎么样?” 坐在正中央的管亥听到脚步声,微闭的双眸缓缓睁开,望着掀帘而入的人影,询问道。 来人走进大帐,见管亥询问,抱拳回应道:“渠帅放心,事情已经安排妥当,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的人就会率先抢夺城门!” “嗯,那就好!”管亥点了点头,轻声道。 “先生,日间之事,却是亥鲁莽了,悔不听先生良言,还望先生见谅!” 说完,管亥站起身来,对着大帐中的人影抱拳,微微躬身。 “管帅何出此言,日间之事却也是邵失策,又怎能怪罪管帅呢?”来人望着对他行礼道歉的管亥,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心中那遗留的一丝小小不满却是烟消云散。 他本姓黄,名劭,字曾次,汝南人。 年少时,曾读过几年诗书,心中尝尝患有抱负,希望将来能够出人头地,凭借自己所学报效朝廷,可是却因家境贫寒,受当地豪强欺压,陷害,不得不背井离乡,逃亡在外。而他在外逃难的这些年也让他对那些豪强大族心生怨恨,产生了深深的不满。 虽在外逃难多年,可是早年心中的抱负却并未遗弃,反而心思越来越甚。 自黄巾起事之前,他于意外之中加入了太平道,凭其所学,在太平道中担任要职。 如今奉大贤良师张角之命,与黄巾三十六路渠帅之一的管亥前往青州处借粮。 明面上说是借粮,其实是以借粮为借口,趁机攻夺城池。 本来按照他的想法,先让人悄悄混入城内,作为内应,然后他们在分兵将整座城团团围住,在之后,让混入城内之人四处点火,呐喊,制造混乱,趁乱夺取城门,在与城外埋伏已久的大军里应外合,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轻松的拿下此城,可是却因为管亥的一意孤行,才导致有日间之败。 虽说今日之战他们败了,但是那些混入城内,制造混乱的人还好没有被发现,否则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呢? 毕竟他不想己方的人死伤甚重。 如今看来,遭日间一败,这管亥的性子也收了一收。这样也好,也省得他多多费心。 “先生,营内的弟兄们、、、、、、” “管帅尽管放心,在下已早早告知众弟兄了。如今趁着还有几个时辰,我已让他们先行休息了。”黄劭答道。 “先生,既然如此,那么您也先行休息吧。等到了深夜,还需多多仰仗先生。”管亥道。 “管帅严重了,都是为天公将军办事,又何来仰仗之说呢?既然管帅已吩咐妥当,那么在下就先行告退了!”黄劭对着管亥抱了抱拳,作揖行礼道。 望着黄劭掀开帘布离去的身影,管亥再次闭上了眼睛。只是不知为何,他的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这种念头也就在心头一闪而逝,就消散了。 “哎!” 幽幽的叹息声从管亥的口中发出,缓缓的在大帐内回荡。 夜深了。 晚间的徐风轻轻的吹动着,扑打着枝头俏叶,发沙沙的声音。 这声音动听悦耳,安静宁神,宛若安人心魂的琴曲。 而在青州官道上,一支万人的队伍如同长龙般,顶着微弱的月光,发出沙沙的脚步声,向着青州治所的方向快速的赶去。 “兴平,此次多谢了!” 夜色下,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随着这道声音响起,另一道声音也悄然而来。 “子瑜兄,见外了,你我之间又何须说这般客套的话语了。” 听这声音,却是不难猜测,这两人是谁也就呼之而出了。 “是啊,邹兄弟,你也恁见外,恁不痛快了。男人之间又何须像婆娘一样啰啰嗦嗦。 要俺张飞说,只要有战打,有酒喝,又何来谢不谢呢?”身旁,张飞那如雷般的声音突然加了进来。 “三弟!” “哈哈哈、、、、、、翼德说的是,倒是我邹子瑜落了下乘。”邹靖骑在马上,听到张飞突然有此一说,脸上一怔,旋即摇了摇头,哈哈大笑。 姜易望着张飞挠头的模样,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抬头举目眺望远方,微微凝眉,沉思。 仿佛是感觉到了姜易的异常,邹靖出声问道:“兴平,怎么了?” “子瑜兄,如今按我等行军速度想必明日傍晚时分才能赶到青州城处。”姜易不回反问道。 “嗯!这有什么不妥么?”邹靖见到姜易突然有此一问,脸露不解,回答道。 “子瑜兄,这本来没有什么不妥,可、、、、、、可是若按我等现今的行军速度,恐怕很难在城破之前赶到青州城下,而且龚景大人的告急文书上,所言情势甚是危及,我想我等还是分兵吧!” “分兵?” “对,就是分兵。”姜易微微顿了顿,心中的想法更加明确,道。 “子瑜兄,如今我当先率三千人马,抄近路,快速的赶到青州城下,觐见龚景大人,而你率剩下的人马加快行军速度,沿着大道进行,争取明日午时之前赶到。到了城下之后,你先安营扎寨,让儿郎先行休整,然后在见机行事,和我在城内形成掎角之势,不让敌军有机可乘!” 邹靖听了姜易所言,微微沉默,然后点了点头,再次道:“兴平,你所言非虚。如今看来,就按你所说的办,到明日午时,我等再在青州城下汇合。” 邹靖一挽马缰,勒住胯下疾驰的战马,扭头对着身后的亲随,道:“来人!” “大人,有何吩咐?”一人催马上前一步,躬身询问。 “传我将令,让儿郎们放缓步伐,就地歇息片刻!” “诺!”那亲随躬身应诺道。 时间也就在邹靖下令休息中不知不觉间悄悄的流逝。 当邹靖将将令传到以后,并命人分出三千兵马交给了姜易后,眼神专注的望着姜易在黑夜下悄悄离去,直到消失不见了身影,心中没来由的发出一声长叹。 “哎、、、、、、希望事情并非想象中那般吧!” 第六十一章 青州有难我来救(二) 黄巾大营,中军大帐。 管亥微微睁开眼眸,缓缓的抬起头,眼神平静的望着亮着灯火,空荡荡只有他一人的大帐。 “来人!”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大帐的帐帘被轻轻掀了起来,紧跟着从帐外快速的走进一人,望着跪坐在正中央,披头散发的管亥,抱拳躬身行礼道:“渠帅,有何吩咐?” “与某唤黄先生来!” “诺!”那人再次应诺,然后在掀开帘帐躬身离去。 大帐内,随着那人掀帘离去又渐渐安静了下来,唯有那燃烧的灯火发出噗噗的声音。 没过多久,那刚刚落下的帘帐又再次被人掀了起来。 只见那人和黄劭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渠帅,黄先生来了!”那人见将人请来,对着上面的管亥躬身回禀道。 “嗯,尔先退下,我与黄先生有要事相商!”管亥点了点头,道。 “诺!”那人应道,连忙转身退出大帐。 见到帘帐缓缓放下,管亥望着站立在大帐中的黄劭,轻声询问道:“先生,营内众兄弟是否已经准备妥当?” 黄劭面带微笑,抱了抱拳,道:“管帅,只管放心!营内弟兄们早已整装待发,如今只需管帅下令,弟兄们必将奋勇争先,为我黄巾建立不世之基业。只要管帅趁着夜色,悄然走进城门外,到时候举火为号,那些混入城内的弟兄们就会抢占先机,率先将城门夺下,到那时,区区青州城又怎敌得过我大军的锋芒呢?” “既然如此,那么这营内之事,亥就托付先生了!”管亥站起身,走到黄劭身前,对着他微微一躬身。 “管帅只管安心杀敌,只要还有某黄劭一口气在,定不会让此营有失!”黄劭一脸轻松,信誓旦旦的道。 见到黄劭信誓旦旦,脸色轻松,管亥暗自放下心来,然后对着黄劭抱拳,夺步掀开帐帘离去。 望着管亥掀开帐帘离去,黄劭并没有感到轻松,他知道在管亥奇袭未回来之前,他还不能放松丝毫的警惕。 从大帐内走出来,管亥望着大营内整装待发,精神烁烁,如狼似虎的将士们,心里面生出一抹自豪。 “弟兄们,日间之败,乃我管亥一人之过也!若非我一意孤行,就不会出现日间那般惨败,更不会致使众多兄弟死去,受伤。 如今,我管亥将带你们一起杀入城内,手刃仇人,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 今夜,管亥在此想一问:众位弟兄们,你们准备好了吗?” “请渠帅下令,我等誓死相随!” “请渠帅下令,我等誓死相随!” “请渠帅下令,我等誓死相随!” 众黄巾闻言,纷纷躬身,大声宣誓。 “好!”管亥望着众人一起躬身宣誓,脸上露出激动的色彩,旋即挥了挥手,示意众人起身,再次道:“出发!” 随着管亥一声令下,大军纷纷开拔营外,向青州城走去。 远处,青州城。 夜色下,此时的青州城如同酣睡正浓的巨兽,静静的匍匐在地。 如今已过子时,城楼上三三两两值守的汉军或斜,或靠,打着呵欠,有的甚至已经低着头,打着酣,守备十分松懈。 城内,寂寥孤单的街道上,突然闪现出了十几道人影。 蹭蹭蹭! 这些出现的人影一闪而逝,很快就躲藏了起来。 街道上又归于平静了。 “大哥,约定的时辰到了,怎么办?” 一道嘶哑的询问声响了起来。 声音落下,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先别急,在等等看。若还是没有看到先生所给的信号,那么我等就取消这次行动。” 那人想了想,停了下来,又道:“尔等一定要记住先生先前所交代的事情,在城内四处制造混乱,让整个城内都混乱起来,而我一看到火光,就率几位弟兄抢占城内,放城外的大军进来!尔等都清楚了吗?” “知道了,渠帅!” 那些人纷纷应诺。 时间也就在这静静的等待中缓缓的逝去。 正当众人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突然黑色的天幕上出现了一道火光。 “渠帅,快看!”就在火光升起的瞬间,一人伸手遥指天际,惊喜道。 众人闻言,纷纷抬头遥望天际。 只见那火光在夜色下一闪而逝,短暂而匆匆。 “弟兄们,行动!” 那领头之人眼见火光一闪而逝,口发号令,而后带头向城楼悄悄奔去。 众人闻言,知道时间紧迫,纷纷从怀中拿出火折子,分头向城中各处跑去,准备点火制造混乱。 也就在那领头登上城楼,偷偷将城楼上值守的士兵宰了三四人的时候,城内各处房屋突然燃起了道道大火。 火光在漆黑的夜色下显得十分璀璨,耀眼。 大火噗噗的燃烧着,里面夹杂着道道惊恐,凄厉的尖叫声。 “啊!” 就在那领头之人准备趁着城内混乱,城内守军反应不及的情况下将城门打开,却是没想到身边不远处传来一声惨叫。 一听声音,就知道他们的人被守军杀死了。 “该死的蟊贼,尽然趁你家爷爷睡熟的时候来偷营!”城楼上,一道壮汉突然跳起来,手起刀落,将准备偷袭他的人劈成两半,大声骂道。 那领头之人闻听麾下之人发出凄厉的惨叫,暗道一声不好,手上连忙用力,加快速度将吊桥放下,让城外的大军进城。 “他奶奶的,起来,都给某起来,有人袭城!” 咯吱咯吱! 那当先跳起来的壮汉,突然听到咯吱咯吱的声响,顿时脸色大变,忙转头,向声音城楼一旁望去。 借助着远处传来的微弱的火光,只见一道人影脸露紧张,双手快速摇动。 “不好!” 那壮汉二话不说,忙抓起身边的一对大铁锤,单手快速的舞动着,对着那摇杆打开城门的黄巾领头之人扔去。 铁锤飞出,宛若陨石落地,刺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砰!” 突然一道沉重,低沉的声音落下,那领头之人听见,脸上露出一抹如负释重的神情,旋即望着那对他怒飞而来的大铁锤,脚下快速挪移,身体微微一侧,险之又险的躲过这凌厉的一击。 叮铛! 铁锤落于地下,发出哐当一声。 侧身躲过那迎面而来的大锤,那领头之人来不及管理那落下的铁锤,快速奔跑着,对着城下大声怒吼。 “放渠帅进城!” 那壮汉见他那出其不意的一锤未能将此人砸死,在又闻听此人对着城楼下所喊之言,脸色骤然再次大变。 “贼子,休要猖狂,武安国在此!” 他不敢怠慢,快速上前,脚下奔跑如飞,然后用力一蹬,整个人如同翱翔的大雕,对着那怒喊之人举起手中的另一柄大铁锤怒砸下去。 “城下我大军已到,尔就等着受死吧!哈哈哈、、、、、、” 感受着着大锤上传来的压力,那领头之人不敢托大,忙向一旁跳去,躲过这势如奔雷的大锤。 武安国见到来人又躲过他这一击,心中暗暗着急,脸上的怒色越来越盛。 “受死?在这之前,你家爷爷先将你宰了!” 一声怒骂,武安国舞动手中的大锤,脚下踩落,身体宛若一尊移动的大山,稳稳的将那人逼落在角落。 “贼子,爷爷这次看你还往那跑!” 那人见躲无可躲,避无可避,牙一咬,眼眸中露出一抹狠色,旋即举起手中的大刀对着武安国怒劈而去。 武安国见此人挥刀向他劈来,不怒反喜,喉咙里发出嘶嘶如同野兽般的低沉咆哮,脚下用力一蹬,身体向前跃去,举起手中的大锤对着此人的大刀怒砸而去。 砰! 刀锤相碰,火星飞溅,荡起了清脆的金戈声。 最终,大刀不敌铁锤,向外飞去。 铁锤磕飞大刀,去势不减,挟带着雷霆之势对着那领头之人狠狠的落下。 “噗!” 血花飞溅,脑浆迸出。 铁锤上沾染着点点红白,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 武安国望着那被他一锤子将脑袋砸得粉碎之人,眼里没有丝毫的情感,冷哼一声,转身快速向城楼下走。 “活着的弟兄们,与某武安国一起抵御城外的贼军!” 一声虎吼,那些受到惊乱的汉军纷纷回过神来,然后渐渐跟随在武安国的身后,快速的向城门奔去。 武安国望着身后渐渐跟上来,紧随的十几名弟兄,心中生出一眸懊恼。 今夜是他值守,若非他夜后睡着了,想必绝不会出现这般不利的情况。 如今情形危急,他来不及懊恼,更不能有丝毫的松懈。在这之前,他必须要在城内援军来临之前,将城外那些该死的贼军抵挡在城门之外。 城外,管亥命人将信号发了出去,就骑在马上静静的等候。 等看到城内火光滔天,宛若白昼,脸上渐渐露出喜色,旋即一扬手中大刀,一挽马缰,轻磕马腹,一马当先对着城门冲去。 紧随其后的是五千如狼似虎的精锐之士。 近了,近了。 夜色下,管亥两眼放光,望着那紧闭的城门,一颗心渐渐提到了喉咙里。 正当他想着城门打开,他率军进城,一雪前耻的时候,眼前悬挂的吊桥突然落下,发出嘭的一声巨响,将他吓了一大跳。 紧跟着那紧闭的城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很快就可以打开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率军进城的时候,城楼上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就在这声音响起的刹那,管亥脸色大变,举起手中的大刀,怒吼道:“弟兄们,与我一起攻入此城,手刃仇人!” 哒哒哒! 战马疾驰,铁蹄飞溅。 管亥骑在马上,望着那半开半掩着的城门,手中大刀高高扬起,身体在马背上渐渐弓起,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劲随心走。 “喝!” 一道凌厉的刀芒突然对着那半遮半掩的城门落下。 “砰!” 这一次,那道厚实的城门遭受这沉重的一击,微微一颤,向两边分离而去。 “弟兄们,城门已破,与我杀啊!” “杀!” “杀!” “杀!” 身后惊涛般的咆哮响起,在这宁静的黑夜奏起了激昂的进攻曲。 第六十二章 青州有难我来救(三) “杀!” 声声虎吼,道道咆哮,隆隆而起,彼此起伏,惊天动地,声势惊人。 “弟兄们随我杀,随我杀啊!” 管亥一手挥舞着大刀,纵马疾驰,一马当先,快若闪电般对着那洞开的城门冲去。 噗! 噗! 大刀舞动,刀芒掠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紧跟着血光崩现,两名门卒的脑袋冲天而起。 火光下,只见两人身穿皮甲,举着兵器,身体前倾,向着城门跑来。 只是此刻,这两人上身虽保持着奔跑的姿势,可是脖颈上的头颅却是早早分家。 殷红的鲜血宛若喷泉般汩汩的从那断头处喷溅而出,无头死尸好像一根朽木,噗通便栽倒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地面。 城门下,武安国手持两柄大铁锤,从城楼上快速的冲了下来,正好看到了这一幕,顿时怒发瞋目,虎吼连连。 “贼将,休要猖狂,武安国在此!” 声未到,人先至。 武安国脚下健步如飞,手中大锤连连挥舞,借着奔跑的力量,双锤犹如蛟龙出海,对着那疾驰而来的管亥砸去。 “来得好!” 马上,管亥杀死两人,手中大刀轻轻抖动,望着那怒奔而来,手舞双锤,怒吼连连的武安国,脸上洋溢出浓浓的兴奋。 武者,以搏杀天下为心愿。 将者,以征战沙场,马革裹尸为荣耀。 他管亥虽不是一位足智多谋的将领,但却称得上悍勇。 黄巾军里,能够与他棋逢对手的不多。 如今夜袭青州治所,能够遇到可堪一战,身手不凡之人,又怎能不令他兴奋呢? 管亥双腿紧紧夹住马腹,身体微微弓起,气沉丹田,喉咙里发出嘶嘶吼声,手中缳首刀高高举起对着那迎面砸来的双锤怒劈而去。 “砰!” 刀锤相撞,璀璨的火星四处迸溅。 大刀被大锤上传来的巨力深深的弹开,管亥一手连挽住马缰,在马上晃了晃,才稳住了身体。 滴答! 滴答! 虎口上那刚刚有点缝合的迹象又开始迸裂了,鲜血顺着刀杆缓缓的流了下来,管亥骑在马上,仿佛不曾觉察到,双眸微微眯起,眼里露出一抹凝重的色彩,但更多是一种兴奋。 望着那倒退好几步的武安国,管亥脸上渐渐露出笑容。 “好汉子,不如加入我黄巾,怎么样?” “我呸!”武安国闻言,勃然大怒,脸上露出一抹轻蔑,“贼子,休要说此风凉话,你家武爷爷岂会同你一般,好好的跑去做贼。来来来,让你尝尝你家武爷爷的大铁锤!” “匹夫,找死!” 管亥见武安国神情轻蔑,言语恶毒,顿时气得三尸神暴跳。本想着此人武艺不俗,现今黄巾正直用人之际,他好心生出招揽之意,可是此人却如此不领情,反而出言羞辱他,心中对其刚刚升起的好感,转瞬间就消失的烟消云散。 “杀!” 管亥一挽马缰,轻轻一踢马腹,举起手中的缳首刀,暴吼一声,再次对着武安国冲去。 这次管亥的速度更快,手中的缳首刀舞动的更快。 刚才第一次交锋,是不知对方实力如何,再加上见猎心喜,所以才未尽全力。 如今既已知晓此人膂力惊人,再加上他又出口不逊,所以他这一刀可以说是十成十的力道。 “呼!” 武安国望着那纵马疾驰奔来,手舞大刀的管亥,感受到那凌厉的刀风,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眼神渐渐凝重了起来。 “尔等先去禀报龚大人,此处我当阻挡片刻!”举起手中的两柄大铁锤,武安国扭头对着身后几人大声吼道,旋即眼神专注的望着那纵马奔来的管亥,脚下加快,踩踏步伐,对着管亥冲去。 身后几人闻言,脸上渐渐露出急色。虽说他们有心想留下来和武安国一起杀敌,可是他们也知道此刻情况危急。 当下,一咬牙,脸露狠色,对着武安国道:“都伯,坚持住,弟兄们禀报完之后,马上就回来,同你一起杀敌!” 说完,那几人也不在啰嗦,果断的向着县衙方向奔去。 管亥望着独自一人就敢抵御他们五千人马的武安国,心中对他的敬意又高了一层。 只是这敬意高是高了,但是他手上却没有丝毫的留情。 “既然你想死,那么本帅今夜就成全你!” 眼望着彼此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管亥徒然用力一踢马腹,虎吼一声。 “死来!” 胯下战马吃痛,嘶嘶打着响鼻,四蹄奔跑如飞,对着武安国飞跃而起。 望着那突然大吼,骑在马背上,飞跃起来的管亥,武安国眼里没有惧怕,有的是一种决然。 脚下微微一蹬,疾速奔跑的身体突然间停了下来,单脚踩在地上,用力一转,身体向一侧移去,躲过那迎面而来的一刀。 险之又险的躲过了这一击,武安国手中却没有停下,忙将手中的大铁锤当成流星锤使用,对着侧身而过的战马砸去。 管亥没想到武安国反应速度如此之快,竟然这般就躲过了他那凌厉的一刀,旋即在马上想也不想,大刀在手中轻轻旋转,化劈为削,对着武安国后背冲去。 “噗!” “噗!” 这第一声‘噗’声是武安国那投掷出去的大铁锤砸中了那飞跃而起的战马。 这第二声‘噗’声是管亥那沉重的缳首刀破开武安国的血肉,在他后背上深深带起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两人这出招到变招再到出招都在电光火石之间,让人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武安国遭受如此沉重的一道,喉咙一甜,一口血箭喷射而出。 虽说受此一刀,他不好受,可那跃马而起的管亥也好不到那里去。 当武安国遭受管亥的重击的时候,他手中那扔出的铁锤也如期的撞上了管亥胯下的战马。 这一锤是武安国奋力投之,可想这其中的力道有多大。 战马遭受如此沉重的一锤,顿时发出仰天长鸣,发出凄厉的惨嘶声。 那飞跃而起的身体却是向远处落去。 而骑在他身上的管亥一时间也没想到武安国会有此招,一时没反应过来,当即随着那战马向地上落去。 砰! 一人一马掉落地上,发出砰地一声。 那匹战马落在地上,身体微微抽搐,四蹄乱窜着,想要从地上站起来,可是不管它怎么努力,最终都没站起来,旋即就在地上打着响鼻,发出无力的呻吟。 而管亥呢。 他庞大的身躯甩出去之后,满头黑发,凌乱异常,脸上沾满着点点灰尘,甚至脸上的皮肤都被擦破了。 感受着后背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武安国强自忍受着,转身看着比他还要狼狈,摔成恶狗吃屎的管亥,苍白的脸上渐渐露出灿烂的笑容。 只是他脸上的笑容配着他此刻苍白丑陋的脸庞,看上去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管亥从地上快速的爬起来,甩了甩有点眩晕的头,将那丢落在一旁的缳首刀捡了起来,然后抬头望了一眼那倒地不起,抽搐不止,随他征战一时的战马,脸上渐渐露出一抹深深的难以言明的难过。 毕竟这匹马曾经陪伴过不少的岁月,可是如今却折如此地。将心中那一抹难受强自压了下来,管亥转过身,望着那对他咧嘴大笑的武安国,眼眸中怒气越来越甚。 “兀那厮,今日若不将尔斩于刀下,某管亥难为人!” “哈哈哈!” 武安国听着管亥露出狂言,脸上笑容越来越甚,渐渐的仰起头哈哈大笑。 只是他这一笑不要紧,却是将背后那深口见骨的刀伤给扯动了,不由得疼得他眉头紧蹙,倒吸了一口凉气。 “匹夫,为何而笑?”管亥见武安国哈哈大笑,突然间又眉头紧蹙,心中虽恼怒,但仍怒喝道。 “贼子,我笑你愚蠢!” “嗯?”管亥闻言微微一怔,脸露疑色,心中虽然气愤,但是想听清楚眼前之人到底要说什么。 “你看!”武安国仿佛知晓管亥的疑惑一样,单手抬起,指向街道的一头。 仿佛是为了应证武安国所指,街道的尽头突然传来阵阵疾驰的嘶吼声。 “武都伯,莫要惊慌,我等前来助你!” “武都伯,莫要惊慌,我等前来助你!” “武都伯,莫要惊慌,我等前来助你!” 听到那如雷鸣般的吼声,武安国心中微微一松,再次哈哈大笑。 “贼子,今夜必将是尔死期,纳命来!” 话音还未落,武安国深吸一口气,强自忍受着后背上传来的火辣辣疼痛,拧起手中的大铁锤就对着持刀的管亥锤去。 只要趁着城内守军来临之际将此人拦住,让此人不能分心,率领那些纷纷窜进城内的黄巾大军在城内肆意厮杀,那么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等到那时,他相信那些黄巾军未必会是城内的守军的对手。 毕竟白天那一战,他可是清楚的看到了城外那些黄巾只不过是凭借着一股子的血勇。而且那些人甚至有的衣不着甲,只披着一件单薄的粗布衣。 望着那向他冲来的武安国,在听到身后大街上传来的吼声,管亥心中渐渐升起一抹懊悔。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因一时见猎心喜,所以才导致成这样的后果。 望着那不断从城门口冲进来的黄巾精锐,管亥知道他所剩的时间不多。 若是不能趁着整座城内的汉军反应过来之前将城池攻下来,那么他今夜这奇袭也就失去了原有的意义了。 “弟兄们,今夜唯有死战,随我杀啊!” 管亥大吼一声,扬起手中的大刀对着那持锤怒冲过来的武安国劈去。 第六十三章 青州有难我来救(四) 满天嘶吼在青州城内宛若那汹涌澎湃的洪流,轰轰隆隆,滚滚而来,在青州城的上空回荡,久久不息。 城内火光嘹亮,喊声起伏,混乱不已。 大火宛若毒蛇,肆意蔓延,尽情的烧毁着房屋,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街道上,龚景骑在马上,脸色阴沉,心情低沉到了极点。 日间惨烈的攻坚战还历历在目,可是如今、、、、、、这些该死的黄巾贼尽然夜袭,这让他万万始料不及。 若非今夜值守的都伯派人来报,发现的及时,否则他还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 可是即便如此,城门还是被攻破了。 城内那些到处放火,肆意引起混乱之人已被他派人通通给击杀了。 如今他知道城外的黄巾贼攻进城内,不敢怠慢,遂独自留下了五百人在这救灭大火,而他自己却是率领剩余之人前往东门誓死抵御贼军锋芒。 “弟兄们,眼下已到了存亡危及的时刻了!城外的黄巾贼寇尽然夜袭城门,让我等始料未及。 如今城门以被攻破,城门之外是如狼似虎的黄巾贼军,城内有我们要保护的亲人,我等已无路可退了!” 龚景骑在马上,脸色凝重,望着身后的众多士卒,眼里透着决然。 “现在他们的生死已经交在我等的手上了,尔等是想看着自己的亲人深深的死在那些贼军的手里,还是愿意拿起自己手中的兵器,奋勇拼起,血战疆场,为他们去争取那最后的一丝活命的机会呢? 此刻,某龚景也不想在多说什么,今夜之势,唯有死战,方能解脱! 想想你们的父母妻儿,想想你们的亲朋挚友吧!” “是生是死,全在尔等?” 龚景举起手中佩剑,望着众士卒,黑发飘动,神情激昂。 “求生!” “求生!” “求生!” 众士卒听着龚景那嘶哑的声音,神情激动,将心中那最后一丝恐惧驱散,眼里纷纷透着深深的决绝。 不求生,但求死! 今夜唯有死战,保我家人一世安! “好!”龚景一扬手中的佩剑,脸露豪情,大声赞道,“誓与诸君共存亡!” “我等誓与大人共存亡!” “我等誓与大人共存亡!” “我等誓与大人共存亡!” 城内的汉军,此刻在龚景的引导下,士气如虹,热血沸腾。 龚景一挽马缰,手持佩剑,领着城内的汉军,纵马疾奔,向着东城门快速赶去。 今夜,若是不能将攻进城内的黄巾军抵住,那么他龚景的仕途也就从此刻中断了。 不,不应该说仕途,他而今心中透着一股决然,连命都不要了,又何来仕途之说呢。 夜,在这凄厉的厮杀中,渐渐深沉了。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随着夜风的吹动,越飘越远。 在离青州城不远的一处小道上,此刻正疾行着一队人马。 借着暗淡的月光,可以模糊的看清这队人马的穿着。 “暂缓行军!” 突然,走在这队人马前面的一道身材修长,体型壮硕的人影,一挽马缰,对着身后摆了摆手,沉声道。 “大哥,怎么了?” 这时,从他身后响起了一道低沉、洪亮的询问音。 “三弟,你听!” “嗯?” 张飞催马上前,见姜易让疾行的人马停下来,正满脸的不解,如今又听见姜易有此一言,脸上的疑惑更甚,但又出于对姜易的信任,遂止住心中的疑惑,侧耳聆听。 “大哥,没什么啊?”张飞抬起头望向姜易,脸上露出深深的疑惑,道。 “三弟,你在仔细听听,看看有没有不同寻常的声音?” “不同寻常?”张飞闻言,一怔,旋即收起心思,静下心来,认真的聆听了起来。 这次,张飞不像第一次那般了。 “不好!” 良久,闭目的张飞突然环眼一睁,脸露急色,大声道。 “听到了?”姜易睁开眼,望着睁开眼,脸露急色的张飞,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道。 “大哥,前方不远处有人厮杀!嘿嘿、、、听这声音,看样子这厮杀的人还不在少数呢?”张飞脸上露出兴奋,道。 “呵呵!”姜易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接着道:“从厮杀的声音传来的方向,想必应该是龚景大人处遭到了贼人的的袭击。” “大哥,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率军前去救援啊!”张飞见姜易这么说,脸上的兴奋越来越甚,甚至都忍不住摩拳擦掌了。 “不急!”姜易脸露高深的模样,轻声道。 张飞见状,顿时就急了。 “大哥,这怎能不急呢?在出发之前,你不是说救人如救火嘛。如今这青州城遭到贼军夜袭,想必已经快岌岌可危了,又怎能不急呢?” “三弟说得不错!救人如救火,只是此刻我等就算率军前去,也只能将那些贼军击退,却不能让其元气大伤。”姜易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依旧,再次道。 张飞挠了挠头,一脸不解的道:“大哥,那、那可如何是好?” “三弟,莫急。”姜易示意张飞莫要急,伸手向后招了招,道。 “来人!” “大人,有何吩咐?”当即就有一人催马上前,在马上躬身,对着姜易行礼道。 “你领几人到这周围看看,是否有安扎好的营寨?若一发现,立刻马上回来禀报!” “诺!” 那人领命,带着几人悄悄离去,很快的就消失在这黑夜之中。 望着那人带着几人离去,渐渐消失在黑夜之中,张飞有点急了。 “大哥,难道我等就一直这般等下去?” “不然三弟认为如何?” “可、可这般等下去,那还不将人急死了!”张飞一脸苦恼的道。 “呵呵,我知三弟救人心切,甚至想迫不及待前去厮杀、、、、、、不过三弟尽管安心,等会少不了你大展神威!”姜易微微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更甚。 “可是、、、、、、”张飞还想急着劝导姜易,想让他先行率兵马赶去救援,可是一看到姜易扬了扬手,知道在怎么说下去,也不会暂时让姜易改变注意,只好压下急切的心思。 时间也就在众人的等待着慢慢流去。 就在张飞再次感到心不耐烦的时候,那离去的几人终于从黑夜中快速的走了出来。 “大人!”那领头之人快速的奔到姜易的面前,单膝跪地,抱拳道。 “如何?”姜易上前扶起此人,轻声询问道。 “不出大人所料,离此地不远,大约十里的地方,却是有一处安扎完好的营寨。而且那处营寨内表面上看,守备森严,实则戒备松懈。”那人见姜易亲自将他扶起,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道。 “哦?那你是如何所知?”姜易闻听眼前之人所言,脸上不经意间露出好奇的色彩。 “回禀大人,小人刚才趁着夜色,悄悄的潜到近处,偷偷四处打量了下。那些值守的贼兵们有些怀抱兵器,低着头打屯。”那人抱拳回答道。 “不错!你叫什么?”姜易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赞赏,心里却是又升起了一道声音。 “此人倒也胆大心细,倒是可堪一用!” 那人见姜易有此一问,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赶紧抱拳道:“小人、小人叫张翔!” “好,张翔,你曾今往后就跟我了,做我的亲卫,不知你可愿意?”姜易点了点头,道。 “大人,厚意,小人愿意,小人愿意!”张翔一脸的感激,跪拜道。 “呵呵,起来吧!”姜易示意张翔起来,然后扭头望着一旁的张飞,道:“三弟,如今时间紧迫,大哥有一要事交于你,不知、、、、、、” “大哥,你尽管说,小弟定当不负重任!”张飞见到姜易如此问,立马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道。 “三弟,你领两千兵马,借着夜色,给我闯进黄巾大营,趁着混乱,找到他们安放粮草辎重的地方,给我将它们全烧了!若是在厮杀之际遇见什么黄巾将领之人,给我抓来,但是切记,我要活得!然后你在领得胜之兵,在黄巾必经之路埋伏,寻找合适之机,大肆厮杀一番,将他们杀退,但莫要追击,之后领兵即刻回城复命,我另有交代!而我这就领剩下的一千人马前往城中救援!”姜易低着头,想了想,再次道。 张飞一听姜易让他独自率军前去夜袭黄巾大营,脸上洋溢着兴奋的色彩,哈哈大笑道:“大哥,小弟定当不让你失望的!” “三弟,厮杀一番之后,切记穷寇莫追!”姜易再三叮嘱道。 若非形势所迫,他绝不会让张飞单独领兵的。 “大哥,小弟省得,省得!”张飞点点头道。 “嗯!”姜易见张飞点头,心中微微一叹。虽然对张飞抱有很大的信心,但是张飞那性子。 “哎,头疼!” 转身对着身边的张翔,道:“张翔,你去集结兵马,随我一同杀往青州城内,与我救人!” “诺!” 张翔躬身领命退去,准备集结兵马。 不到一瞬间,张翔就集结着队伍,领着一千兵马,催马跑来。 “大人!” 望着率领一千人马而来的张翔,姜易点了点头,然后调转马头,对着张飞,道:“三弟,大哥就率军先行离去了!天明之际,你我城内相见!” “好咧,大哥!”张飞在马上抱拳,道。 姜易和张飞告别,之后就不在啰嗦,对着那等待命令的张翔点了点头,然后一扬手臂,大声道! “出发!” 第六十四章 生不能同衾,但死同穴 夜,如墨,深邃,透着一股子宁静。 然而,青州城下的黑夜却是并非如此。 此刻,火光通明,喊杀声连绵,贯彻天地。 城内的街道上,官军和黄巾军瞳孔血红,脸若潮红,青筋凸起,大声嘶吼,不要命的挥舞着手中的兵器,狠狠的厮杀着。 在官军看来,眼前的黄巾军是一群杀人放火,无恶不做的强盗土匪,是一群贼,他们的到来彻底的激起了他们的凶悍。 因为这些人是来抢夺他们的城池,夺走他们的性命的,更重要的是夺走他们的亲人性命的。 若是他们在不奋勇厮杀,那么他们不配称为一名士兵,一名大汉的士兵。 而在这些黄巾军的眼里,眼前的官军是一群欺诈奸险,鱼肉乡里,横征赋税,不让他们活命的恶贼,他们的阻挡也彻底的激起了他们心底那最后的反抗。 他们要为自己杀出一条血路,他们要为亲人的死活,杀出一条血路。 如是两军仿佛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都是不要命的想杀死对方。 战争是残酷,也是血腥。 残肢,碎肉,肝脏,红白之外零零洒洒丢落一地,洒落在大街上。 虽说两军是这般悍不畏死的厮杀,可是这结果也显而易见。 面对着人多势众,骤然偷袭的黄巾军,官军隐隐间快要抵挡不住这些黄巾军的冲锋。 龚景用剑刺死一人,满身沾满鲜血,头发凌乱,气喘吁吁的望着场中密密麻麻,节节败退的人影,心头渐渐生出了一丝绝望。 “莫非要败了不成?” “大人,小心!” 身边突然响起一道惊呼声,龚景微微一怔,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到眼前一黑,旋即他的身体就被轻轻一推,快速的向后倒退而去。 蹭蹭蹭! 龚景倒退了几步就停了下来,来不急细想,抬起头望着刚才他所站立的地方。 只见一道人影被一根凌厉的长矛透胸而过,鲜血顺着锋利的矛头滴答滴答的落在了地上。 龚景望着这一幕,眼睛一红,要不是他刚才精神恍惚,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这位军卒也不会死去。 都是因为他。 龚景来不及恼怒,抬起脚步,正准备向那救他一命的军卒走去,然而那被透胸而过的军卒,突然抬起头来,望了一眼迈起脚步向他走来的龚景,嘴角露出一抹灿烂的笑意。旋即脸露狰狞之色,怒吼一声,单手抓住那透胸而过的锋利的长矛,脚下快速的向后倒退而去。 “砰!” 身体碰撞之声响起,那军卒仿若未觉,立马快速的将手中的长枪对着身后用力刺去。 “噗!” 长枪&刺破血肉,穿体而过,发出轻轻的声响。 那准备偷袭龚景之人却是没想到突然有人将分神的龚景推开,正当他准备用力抽出长矛,没想到那汉卒竟然如此有血性,拼着最后一口气,也要将他杀死。 “呃呜!” 脸上依旧滞留着浓浓的惊异,瞳孔里灿烂的生机却在慢慢的消散。 砰! 龚景望着那刺死黄巾将士,最后脸上依旧滞留着灿烂的笑容,眼角渐渐露出一丝湿润。 若非是他,此人可能不会死! “兄弟,一路好走!若我龚景此次能够侥幸不死,你的家人我会为你照顾,可是、、、、、、哎!” 龚景摇了摇头,心中发出一丝无力的叹息声。 缓缓的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强打起精神来,龚景脸上渐渐露出一丝灼热,眼神里透着一丝疯狂。 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若是再照这般情况下去的,他们败亡的时间即将到来。若是在不疯狂的话,他们也就失去了最后一次机会,一次最后活命的机会。 他知道这丝机会会很渺小,很渺小,渺小的几乎微不足道。 可是若他在不奋勇一把,激励起城内守军最后一丝抵偿的话,那么他就算死也不甘心。 既然如此,那就奋命一搏! 是生是死,就看老天了! “城内的兄弟们,你们看到了吗?” 城内奋不顾身,悍不畏死,拼命厮杀的汉军士兵突然听到龚景嘶哑的喊声,微微一怔。 那些黄巾军也是因为龚景这突然的嘶喊声一怔,手中挥动的力道悄悄弱了几分,纷纷抬起头向龚景望去,等待着他到底要说什么。 管亥听着突然间嘶喊的龚景,脸上也是露出一丝好奇,手中不断挥舞的大刀也渐渐放缓了速度。 在他看来,如今眼前的这些汉军已经微不足道了,只要稍等片刻,他就会将这座城池拿下来,到时候就可以庆功,一雪日间之辱。 “我们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想想你们的职责,想想你们家中的亲人。 今夜,或许我等都要战死在这城内,但是我等没后退一步,始终都在奋勇厮杀着,我龚景因你们,而荣耀!” 龚景缓缓的举起手中依旧在滴着血的宝剑,双眸死死的盯着管亥,声音嘶哑,透着一股子悲壮,从喉咙里吐露出来。 “弟兄们,今夜,我等生不能同衾,但死愿同穴,我龚景将愿同尔等一起血战!” 那些汉军士卒听着龚景那嘶哑的嗓音,眼眶湿润,脸上渐渐露出极度的狂热和激动。 “血战!” “血战!” “血战!” 汉军士卒脸若潮红,喉咙发出低沉的嘶吼。 吼声中透着一丝决然,透着一丝悲壮。 今夜,或许他们就即将死去! 今夜,或许他们就看不到明日的阳光。 今夜,或许他们就在也不能和家中的亲人见面。 但是他们不后悔,不灰心,因为那句,那句生不能同衾,死愿同穴,那个愿意和他们一起血战到底的文人,他们的大人。 管亥望着汉军突然间情绪暴涨,眼里闪过一丝精芒,脸上的好奇渐渐被惊讶所取代。 “倒是有些血性!” 他没想到眼前站立在残肢血肉之中,脸色苍白,头发凌乱,没有一丝文士模样的中年男子,会有这般的血性,眼中徒然闪过一抹寒芒,心中杀意突起。 “但是你必须得死!” “尔等给某将他们全杀了,一个不留!” 管亥徒然发出一道命令,口中暴喝,一扬手中的缳首刀,迈起脚步,就向龚景所在的方向杀去。 “杀!” 望着扬起大刀,暴喝一声,迈步冲向龚景的管亥,武安国强忍着后背传来阵阵疼痛,他知道他拖不了多久,但是就算战死,他今夜也要阻止管亥。 “贼子,休走!” 武安国吃力的抬起手中沉重的大铁锤,怒吼一声,就对着管亥砸去。 “滚开!” 望着突然间挡住他去路的武安国,管亥眼中寒芒一闪,戾气顿生,想也不想,手中的缳首刀就对着武安国那硕大的铁锤劈去。 “砰!” 刀锤相撞,溅起灿烂的火星。 哐当! 武安国遭此沉重的一击,喉咙一甜,一口鲜血脱口而出,身体不自觉的向后连退,手中那沉重的大铁锤再也拿不住了,哐当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不知死活的东西!若非见你身手不俗,否则老子早就一刀宰了你!” 管亥眼神冰寒,望向那口吐鲜血的武安国,呸了一声,缓缓道,然后头也不回向龚景走去。 “贼、贼子,休、休走!” 武安国见管亥提着大刀向龚景走去,脸色大急,艰难挪动着步伐,向管亥拦去。 “嗯?”管亥望着那不要命般,还是不肯放过他的武安国,眼中也闪过一丝佩服。 “此人虽说可恶,但也令人敬佩!” “来人,给我将他拿住,待老子宰了那狗官,在来理会你!” 管亥见有人将武安国拿下,也就不再与他理论,提起缳首刀就向龚景走去,眼中闪烁森冷的寒芒。 “嗯?” 龚景举起手中的宝剑,正在吃力的厮杀,将一人刺死,突然感觉身上一阵冰冷,扑泠泠打了一个寒颤,抬起眼向一旁望去。 就见到管亥龇牙,脸若寒霜,阴寒狰狞,举着大刀对着他走来。 突然,管亥大吼一声,脚下步伐加快,健步如飞,手中缳首刀高高举起,对着龚景怒劈而去。 “大人,快跑!” 武安国望着那突然间跳起来,举刀怒劈的管亥,脸色大急,大声怒吼。 龚景望着宛若大鹏展翅,从天而降的管亥,想起日间此人的厉害,知道非他一合之敌,也不敢托大,脚下步伐加快,快速的向一旁躲去。 “砰!” 怒劈而下的大刀虽说没有劈中龚景,但刮起的凌厉劲风,却也让龚景汗流浃背。 “嗯?”管亥望着那逃过他那一刀的龚景,脸上突然露出一抹笑容,只是这笑容在龚景看来是也多恐怖就有多恐怖。“不错,竟然躲过我一刀,只是我看你是否能在躲得了这一刀!” 说完,也不再理睬龚景是何感受,直接举起缳首刀再次对着龚景横扫而去。 望着再次向他飞奔而来的硕大刀影,龚景快速的向一旁躲去,然而,也许是因为他运气好,却是不小心被地上的尸首绊倒,摔倒在地。 叮! 手中的宝剑掉落在地,龚景脚下一软,向后倒去。 “嗯?” 管亥见此,一怔,旋即一抖手中的缳首刀,手中用力,改扫为劈,对着龚景脖颈怒斩而去。 望着眼前越来越大的刀影,龚景眼里闪过一丝绝望,他已经无力在逃了,心中渐渐升起一丝轻松。 “要死了吗?” 眼睛缓缓的闭上,静静等候着死亡的来临。 “贼将,休得猖狂,看枪!”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惨叫,管亥微微一怔,正要将龚景斩杀当场,以瓦解汉军士气,却没想到又传来一道凌厉的怒喝声。 正当他准备抬头观看的时候,一杆大枪宛若神来之笔,突然间出现在了他的刀下。 大枪轻轻抖动,从上面传来一道诡异的力道,将他那势如奔雷的一刀轻轻荡开。 管亥双臂微微一麻,手中缳首刀险些抓不住,心中一惊。 “好大的力气啊!” 突然惊现的一枪,引起了管亥的好奇,忙抬起头望着那刺出这一枪之人,脸带惊奇的问道:“来者何人!” “杀尔之人!” 第六十五章 援军到 街道上,火光通明,喊声如潮。 一道洪亮而又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将这吵闹打断了。 “杀我?” 管亥望着那突然间出现,脸上带着淡淡的轻蔑,声音洪亮而又懒散之人,闻听此言,顿时一怔,旋即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仰起头,哈哈大笑。 “好笑,好笑,当真好笑之极!” 管亥停下笑声,借助着火光,再次上下打量着眼前之人。 来人体型健壮,身材魁梧,跳下马来,大概有185公分的身高。剑眉星目,脸上棱角分明,如若斧削刀劈般,一头黑色的发丝,用一根大带简单的系起,随着夜风的吹动,轻轻飘扬。 身上穿着一副黝黑鱼鳞镔铁甲,外罩黑色缎子战袍,胯下一匹高头大马,掌中一杆大枪。 在火光中,端得是威风凛凛,气势不凡。 管亥来不及赞赏来人,脸上就浮出一抹讥笑。 “杀我?某管亥纵横青州境内,还无人可敌,就凭尔?” “嗯?”来人闻言,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一抹古怪之色。 “尔叫管亥?” “没错!爷爷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青州管亥是也,小贼也知你家爷爷?”管亥见到来人突然有此一问,也是一怔,旋即略有兴奋的望着对方,脸上洋溢着得意之色。 “小爷不认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嘿嘿,管亥,你这厮在此处悍勇厮杀,但不知你那营寨、、、、、”来人脸上带有淡淡的笑意,摇了摇头,缓缓道。 管亥见来人突然说此话,一开始还不太明白,大感不解,而后脸色大变,单手持刀,遥指来人。 “你、你、、、” “别你、你了,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的安危吧!” 自管亥自报姓名,来人脸上就露出一抹喜色,心中渐渐升出兴奋和火热。 “看枪!” 望着那脸色通红,气得浑身直打哆嗦的管亥,来人怒吼一声,直接挺枪跃马,对着他抬手就是一枪。 大枪扑泠泠直舞,宛若飘雪,轻灵飘动,悠哉悠哉,又如那疾风暴雨,噼里啪啦,络绎不绝。 面对着眼前之人如此的咄咄逼人,管亥心中的愤怒犹如滔天的怒火,无处可发。 要不是此刻他听闻营寨遭遇夜袭,一门心思心系营寨安危,否则岂会容此人如此狂妄。 此刻,他恨不得肋生二翅,立刻马上就飞回营寨里,看看这一切是真是假。 可是他想早点回去,那气势惊人的一枪已经到了他的面前,管亥不敢托大,咬牙,嘶吼,额上青筋凸起,双手紧握缳首刀,对着那向他笼罩而来的长枪,挟带风雷之势,怒劈而去。 砰! 刀枪相碰,绽起点点星火。 两人都不由自主向后倒退而去。 而管亥借助着冲力,身体快速的向后方的城门跑去。 来人见管亥和他相拼一招,借助冲力向后逃去,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嘴中却是喊道。 “管亥,休要逃走!” 听着身后传来的吼声,管亥是气得须发贲张,脸若潮红。可是他知道,眼前绝不是和此人相斗之时。 “小贼,着实可恨!今日若非担心营寨的安危,否则定要你这小贼知晓你家爷爷的厉害!” 管亥见身后之人紧追不舍,也不及多想,顿时将手中的缳首刀当做暗器使,对着那人用力投掷而去。 “咻!” 望着那极速而来的大刀,那持枪追赶之人不敢托大,举起大枪,当做棍使,对着那大刀怒砸而去。 铛! 大枪落下,那疾飞而来的大刀微微一顿,悄然落下,发出哐当一声。 借此一击,那管亥早已逃离,抢来一匹无主战马,翻身落下,招呼着麾下众人准备逃离出城。 望着快马逃离的管亥,来人哈哈大笑。 “哈哈哈、、、、、、管亥贼子,今日就暂且饶你一命,他日相见,某必取尔项上人头!” “小贼,休要狂妄,他日相见,某管亥誓杀汝!” “誓杀汝!” 一声愤怒的咆哮宛若山洪暴发般,骤然袭来,在黑色的夜空下激荡不休。 管亥骑在马上,闻听此人口出狂言,心中越发的愤怒,宛若熊熊烈火在胸腔里肆意燃烧。 今日,若非事态紧急,否则他就算拼了身陨,也要将这狂妄的小子斩杀在此。 他发誓,下次若是在相见,他必将今日之辱加倍奉还! 咆哮声依然在夜空下久久回荡。 管亥也不再啰嗦,直接一抖手中缰绳,双腿用力狠狠一夹马腹,率领余下的黄巾将士向城外营寨狂奔而去。 望着纵马疾驰,飞速狂奔,率领麾下众人离去的管亥,来人也不多说,立马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摔倒在地的龚景面前,伸手将他扶起,然后弯腰躬身行礼。 “大人,姜易救援来迟,致使大人遭此大难,还望大人见谅!” 没错,将管亥赶跑之人就是姜易。 在得知黄巾军的意图之后,姜易果断分兵,让张飞率领两千人马趁夜色悄然偷袭黄巾军大帐,而他则率领剩下之人,火速赶往青州城,援救龚景。 说来也是巧合,也是龚景命大,正当他率领军马赶到杀进城内之际,碰巧看到管亥挥刀怒斩龚景这一幕。 于是,就出现了刚才这一切。 龚景在姜易的搀扶下,缓缓的站起身来,望着突然间赶到的援军,心中大为激动,悬着的一颗心才渐渐落入了肚中。 抬起头来,脸上那始终绷紧的弦也悄悄的松了下来,双眼充满浓浓的喜色,望着眼前行礼的青年。 刚才险些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圈,若非此人及时赶到,否则他必将惨死在那管亥凶猛的大刀之下。 龚景不及多想,快速向前走了一步,伸出双手将行礼的姜易扶了起来,脸露笑容,感慨的道:“刚才若非将军及时赶到,龚某恐怕早已面见阎王了。道谢都来不及,又怎敢怪罪将军呢?而且将军不但救了在下,更救了城内数万百姓,龚景在此多谢将军了。” 说完,龚景双手合拢,抱拳,对着姜易深深一躬,以表谢他救命之恩。 见眼前突然对着他深深一揖到底的龚景,姜易心中微微震动,更多有一丝敬佩。没想到眼前之人,丝毫不摆高官的架子,反而一脸随和,处处为城内百姓着想。 “此人倒也是一员为国为民的好官!” 姜易将心中的敬佩缓缓的收起,连忙上前将伸手将他托了起来,不让他行此大礼。 “大人,说哪里话!有道是在其位,谋其政。为国为民,本就是我等分内之事,而今又遇黄巾叛乱,正是我辈报效国家之时,又怎可言谢呢?还望大人切莫如此!” “好一个在其位,谋其政!你我身居要职,为国为民,自当是竭尽所能!既然将军如此所言,那龚景也就不在多言了!” 龚景看着姜易将他扶了起来,在听其口中所言,脸露喜色,当即赞赏道。 “姜将军,如今夜已深沉,龚某先将城内稳住,到时候在于县衙之内与将军把酒庆功!” 望着城内零零散散,混乱不堪,哀嚎一片的场景,龚景眼中流露出一丝悲色,知道眼前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他去处理,也就不在和姜易相谈,对着他抱拳,迈起步伐,吩咐着众人快速清理战场。 姜易见龚景带人离去,也不多言,知道此刻大战结束,有许多事情需要他处理,而且城内那些受到惊吓的普通百姓还需要他前去安稳,就独自带领着麾下的将士们一起帮助城内的士卒们清理战场。 夜,越来越深遂了。 如墨,点缀泼洒满天卷轴。 渐渐的,起风了。 风声渐吹渐起,为这黑色的夜幕增添了一丝隐秘。 与此同时,夜色下,一队人马宛若幽灵般,出现在离青州城不远的树林间,悄悄的对着前方潜行。 “将军,前面不远处就是了。” 这时,一道恭敬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嗯?既然如此,告诉儿郎们,等走到近前,听我号令,一起奋勇杀敌!”紧跟其后,又有一道粗犷的声音响了起来。 “诺!” 众人应诺,纷纷加快了脚步。 也就在前方,几里处,出现了一座简易的营寨。 夜色下,营寨看上不是很大,可是若从高空之中往下观看,却又是一番不同。 正在此时,树林间的人马突然停下了脚步,眼神强有力的注视着前方营寨。 这时,一道炸雷般的吼声突然响起。 “儿郎们,随我张翼德杀啊!” 张飞率领人马,宛若从天而降的神灵,从黑夜之中骤然冲出。 顿时,漫天喊杀声犹如波涛汹涌的潮水惊涌而至。 “杀啊!” “杀啊!” “杀啊!” 黑夜中,只见张飞一人一马,手舞蛇矛,快若闪电般对着那紧闭的营寨大门冲去。 营寨的箭楼上,有气无力,睡眼朦胧,值守的黄巾将士突然听到如雷般的惊吼声,顿遭雷劈,旋即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 定睛望去,只见营寨外黑压压一片,在听那如雷般的嘶吼声,值守的黄巾将士顿时吓得脸色苍白,宛若糟糠,口中哆嗦着,正要张口大声呼喊。 咻! 没想到这时,一支凌厉的箭矢,穿透空气,刺破气流,发出尖锐的啸声,射入那微张的嘴中,透喉而出。 噗通! 那人身体微微抽搐,旋即往前一倒,从箭楼之上掉了下来。 张飞见到箭楼之上的人影落地,也不理会,骑在马上,眼神专注,气沉丹田,喉咙里发出如雷鸣的嘶吼声,快速挥舞着手中蛇矛,对着那紧闭的营寨大门怒刺而去。 砰! “起!” 蛇矛狠狠扎进简易的木门之中,然后就见到张飞大吼一声,双臂用力,宛若千斤之重,将那简易的的木门深深给拔了起来。 砰! “儿郎们,随我放火杀贼!” 张飞虎吼一声,挥舞蛇矛,身先士卒,宛若杀神般,快速的冲进营内,所过之处,一片腥风血雨,断肢残臂。 身后的汉军将士们望着那宛若猛虎下山的张飞,所过之处,一片狼藉,血染征途,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器,嗷嗷直叫,如同饿狼般,紧随其后,将怀中早已准备多时的火折子纷纷拿了出来,然后都不要钱般对着那营帐抛投而去。 火折子犹如火流星般对着那营帐和易燃之物奔去,不到瞬间,星星大火就变成了熊熊烈焰,顷刻间,整座营寨就变成了火的海洋。 第六十六章 黑袍小将何许人也?(上) 广宗,县衙。 厅堂内,寂寥无声,安静若息,只是这安静显得十分压抑,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顺着目光望去,衙堂内,此刻正跪坐着三道人影。 那跪坐在衙堂正中央之人,是一位文士,年纪大约在四十五六之间。 那文士体型消瘦,肤色白皙,满头的发丝束起,然后用一根黑色的玉簪串起,两鬓已显斑白。脸上带有一抹淡淡的红润,只是在那红润之下,始终掩藏不了那苍白如金箔的气色。 眼眸微闭,跪坐在那安然养神。 身上一袭皂青色的长衫更为其增添了几分气度,神情自然间,说不出的淡定。 而在他下首侧,也跪坐着两人。 一人体型壮硕,肤色黝黑,年纪大概也在四十左右,但相较于前者,却是略小。颌下虎须犹如浓墨,微微贲张,眼眸微睁,气势惊人。 一身黑色斜襟的短襜褕套在他的身上,将他那一身腱子肉展现出来,显得略发得孔武有力。 另一人,身材消瘦,肤色较之第一人却是要黑点,但是较之第二人又显得白很多。低着头,满头黑发披散,将他容颜遮住,仿佛又在深思。 身上套着一件单薄的青灰色的长衫,跪坐在那里,倒显得神神秘秘。 就在三人一直保持着这般沉默的时候,衙堂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咚咚咚。 “贤师、贤师!” 一人脸露惊容,神情慌张,健步如飞的闯了进来,大声嚷道。 听着这慌慌张张闯进来之人的言语,不难猜出衙堂之内这三人是谁? 没错,正是如日中天,声名远扬的太平道创始人,黄巾起事的领头者,张角三兄弟。 “嗯?” 跪坐在厅首的张角闻听此言,微闭的双眸微微一睁,望着闯进衙堂之人,神情不变,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开口询问道。 “休要乱了分寸!何事令尔如此惊慌?” “贤师,贤师,不好了,不好了!青州、青州传来急报!” “青州急报?”张角闻言,一怔,心中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但仍然忍不住问道:“所报何事?” “死、死了,都死了。就连、就连管帅他、他也、、、、、、” “他怎样了?”张角快速的站了起来,强忍着心中的愤怒,瞳孔血红,声音低沉的道。 “他、他也战死了!”那人听到张角那急切的询问声,不敢怠慢,低着头,抱着拳,匍匐在地,道。 “什、什么?这不可能?”位于张角下首的张宝闻言,当即跳了起来,脸露惊疑,一脸的不相信,大声道。 “回禀二将军,小的所言句句属实!”那人见张宝不相信,却是再次抱拳,辩解道。 “放你娘的狗屁!”张宝勃然大怒,快步向那报信之人走去,一把抓住他的衣服,满脸狰狞,眼神凶狠,如狼般打量着他,喘着粗气,道,“管亥何等武艺,岂会死在那青州小小城池下?就连我都不是他的对手,又有何人能够杀他? 你这小子,若再敢胡说八道,小心你家地公将军宰了你!” “将、将军,小人、小人所说句句属实!若、若将军不信小人的话,可派人前去打听。”那报信之人,望着张宝那如狼般的凶狠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脸露惧色,胆战心惊的道。 “好了!二弟,莫要为难他了!” 张角望着那紧紧拽住报信之人的衣服,如狼似虎,凶神恶煞般的张宝,心中微微一叹,脸上露出一抹落寞之色。 “可是、、、、、、” 张宝还想继续追问,可是一看到张角那凌厉的眼神,心中虽有愤怒,可脸上却露出一抹颓败之色。 缓缓的松开了手,脸色木讷,宛如行尸走肉般行到座位上。 张角望着那落寞,脸色木讷的张宝,知道他心里难过,可是眼前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他处理,当下收拾好心情,再次向那报信之人询问青州战败的消息。 “你可知,青州之败是何人所为?”张角微微点了点头,再次询问道。 “回禀贤师,小人不知,但却听那回来的兄弟所言,那将管帅战败之人,却是一员手持长柄兵器,身穿黑袍的年轻小将。” “黑袍小将?” 张角听着那人所言,低着头,喃喃自语。 张角抬起头,正准备让那报信之人下去休息。 可是没想到衙堂外又响起了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这次脚步声比上次更直接,更快。 砰! 张角还没有反应过来,一道人影已经快速的闯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紧跟着,一道悲戚,哽咽的声音响了起来。 “贤、贤师,张、张大帅死了!” “张大帅?哪个张大帅?”张角闻言微微愣了下。 那人抬起头望着上首张角那愣神的模样,脸上的悲色更甚,再次道:“张牛角,张大帅!” “什、什么?” 这次轮到张角大吃一惊了。 刚才他听到张大帅,一时间不知所云,张大帅,哪个张大帅呢? 这好端端怎么就死了呢? 可是等到那前来报信之人再次言说的时候,他仿佛被雷击了一样,脸上露出惊滞的神色。 “你刚才说什么?” 好半天之后,张角才回过神来,脸上还带有一丝一毫的期盼,期盼他刚才所听到的是假象,是谣言。 “回禀贤师,张牛角大帅战死于幽州!” 那报信之人脸露悲戚,哀伤的道。 “呵呵,尔在说笑否?牛角大帅有何能耐,我张角岂会不知?况且就凭那小小的幽州之战就想取他性命,这我张角却是不相信,所以尔莫在谎报军情了,否则我张角饶得了,我黄巾军军令却饶不了你!” “大贤师,小人没有谎报军情,这、这却是小人亲眼所见,而且、而且少帅特令小人马不停蹄赶往广宗,前来禀报军情。” “当真?” “当真!” 张角望着那疲惫不堪,头发凌乱的报信之人一脸认真的样子,眼里的期盼越来越少,心中越来越晦涩。 “噗!” 突然,张角头一仰,一口血箭再也压抑不住,从他口中激射而出,旋即张角两眼昏黑,身体向后倒去,不省人事。 张角这突然间口喷鲜血,两眼昏暗,身体一倒,顿时吓坏了衙堂之内的众人。 “大哥,大哥!” “贤师,贤师!” 张宝和张梁两兄弟望着突然间口吐鲜血,昏倒在地的张角,当即吓了一跳,身体从蒲席上跳了起来,快速的向张角奔去,将张角死死的抱在怀中,脸上露有急色,口中不断轻唤着。 那跪在厅内,前来报信的两人望着突然出现的这一幕,心中大感焦急,双眼急切的望着那倒在张宝怀中的张角。 张梁快步走上前,望着那一脸急色,轻唤着张角的张宝,心中虽有急切,但脸上却不慌乱,连忙摆手示意自家二哥停下,而他伸出手轻轻在张角口鼻间探了探,察觉到自家大哥只不过是怒极攻心,昏死过去,一颗悬着的心才悄悄的放了下来。 “二哥,暂且安心!大哥只不过是初闻噩耗,一时怒急攻心,不小心昏死过去了。如今看来,只需静养几日,方可无恙!” 张宝见自家三弟如此说,一颗悬着的心也渐渐的放回了肚里。 若是自家大哥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那么他黄巾大业就算在宏伟,又有什么用呢。 兄弟三人,本来就从小相依为命。 在成长的岁月里,兄长张角一直就如同父亲般,对他们无微不至的关照,可是如今突闻噩耗,致使兄长怒极攻心,昏死过去,怎能不令他心有所忧呢。 而且,这段时间来看,兄长的隐疾越来越严重了,弄不好、、、、、、 想到这里,张宝不敢在往下想了,当即抱起张角,对着一旁的张梁,道:“梁弟,大哥昏迷,我先送大哥下去休息,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二哥,小弟醒得!”张梁心中虽然焦急张角的安危,但是他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更何况此刻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们兄弟三人来处理呢。 如今正是黄巾危难之际,万万不可有千丝万缕的大意,否则、、、、、、 他不敢在想了,他可知道他兄长一身都投入到这黄巾基业里,若是在此刻,黄巾军在出现什么意外的话,那么他不敢相信这后果会是什么。 目送张宝怀抱张角离去,张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站起身来,一扫先前焦急之色,双眸微凝,仔细的打量着厅内的两人,旋即微微的点了点头,心中响起一道声音。 “观这两人神色,颇为焦急,紧张,看样子倒不像作假,想必定是忠于我黄巾之士,倒是可堪一用。” 沉闷的声音的从张梁的喉咙里响了起来。 “尔等都起来吧!” “天公将军昏迷之事,尔等切不可外传。至于幽州、青州之战事,一切都等天公将军醒转过来,再言其他。 若我在城内听到丝毫有关天公将军昏迷之事,到时候我定斩你二人,听到没有?” “我等谨遵人公将军所言,定不会在外说晓此事!”那两人闻言,不敢怠慢,立刻抱拳躬身答道。 “嗯!”张梁点了点头,再次道:“等这件事结束后,你二人就到我麾下来吧!” 那两人闻言,哪能还不知道因传报消息而得福,只要他们日后立下汗马功劳,从此之后就可以平步青云了,心中顿时露出欣喜的神色,立刻纳头对着上首的张梁跪拜去。 望着两人那欣喜的神色,张梁轻轻颔首,摆了摆手,对着他们道:“尔等今日已累,就先下去休息吧!” 说完,张梁转过身,双手靠在背后,静静的闭上了双眸。 “诺!” 那两人见张梁吩咐,不敢怠慢,拱了拱手,悄然的退出厅堂,下去休息了。 感受到两人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张梁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迈起脚步向后厅走去。 “哎!” 第六十七章 黑袍小将何许人也?(下) 广宗县衙的房舍内,一座床榻上此刻静静的躺着一道脸色苍白,嘴角流着血迹,两鬓斑白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双眸静静的闭着,好像沉睡,又好像昏死过去。若非鼻孔间吞吐缓慢的气息,仿佛让人以为他已经离开了人世。 在床榻的旁边,正站立着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大汉。 大汉此刻望着那躺在床榻之上的中年男子,眼眸中流露出焦急的色彩。 这两人并非他人,躺在床榻之人,是之前在衙堂闻听噩耗的张角,而站在他旁边之人正是他的兄弟,张宝。 张宝望着在榻上已经昏睡好几个时辰,还没见醒来的张角,一颗心渐渐陷入了低沉。 “这可怎么办?如今前方战事告急,大哥又昏睡不醒,这可怎么办呢?” “莫非真是我黄巾不得天意?可是,不得天意,我黄巾尽得民心啊,这又怎能说是不得天意呢?” “大哥啊大哥,你快点醒过来啊!整个黄巾都还等着你呢,而且前方战事告急,小弟还等着你发号施令,我好率兵前去厮杀,救援呢。” 蹬蹬蹬! 就在张宝胡思乱想的时候,屋外响起了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咯吱! 虚掩着的木门轻轻的被推开,只见一道人影快速的走了进来。 “二哥,大哥醒了没?” 张梁推门而进,望着站在床榻之前,背对着他的张宝,轻声问道。 “三弟,吃得东西准备好了吗?” 张宝望着推门而进的三弟张梁,嘴角露出一抹苦笑,轻轻摇了摇头。 “二哥放心,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只要大哥一醒来,我就会让人立刻送过来。只是看如今情形,大哥想必一时半会还不会醒过来。”张梁走上前,望着闭目熟睡的张角,叹了一口气,道。 “哎!” 兄弟两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脸上流露出深深的自责和难以言明的伤感。 “咳咳!” 也就在两人陷入沉思的时候,那躺在床榻上的张角,唇角微微动了动,轻轻的发出连速咳嗽声。 “大哥!” 两人骤然听到这咳嗽声,脸上渐渐露出喜色,旋即连忙向床榻上望去,只见躺在床榻上的张角咳嗽声渐渐落去,双眸微动,轻轻的睁了开来。 望着一同围上来的兄弟二人,张角眼角露出一抹湿润,嘴角流露出灿烂的笑容,只是这笑容配合着他此刻苍白的脸色,却是少了分温暖,多了分难看。 “宝弟,梁弟!” “大哥,你醒了!”张宝,张梁二人脸露喜色,眼里充满着关怀,急切的问道。 “嗯,你二人挂心了!”张角用手从榻上撑起身体,坐在榻上,点了点头,道。 “如今我沉睡多久了?但不知外面情况又如何了?” “大哥,你、、、、、、” “大哥,你已昏睡了三个时辰,外面一切正常,并没有发什么动乱,你放心好了。” 张宝见张角询问,脸上露出一抹急色,正准备急切的回答道,可是站在他身旁的张梁有用手臂轻轻碰了碰张宝,对着他眨了眨眼,抢在他之前,快速的答道。 “嗯?”张角望着突然对着张宝挤眉弄眼,抢着开口的张梁,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他知道他自家的兄弟不会欺骗,可是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之间又隐隐间有些不同。 至于是什么不同,他又一时发现不了,暗自埋下心中的疑惑。 “三弟,城内当真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大哥,你就放心吧!有我和二哥在,又岂能让这小小的广宗城掀起任何风雨呢?你说是不是二哥?” “是是是!三弟所言甚是!大哥,你就算不相信我,难道还不相信三弟吗?”张宝埋下一肚子的疑惑,虽然他不知道三弟张梁为啥会这般说,但是他出于对兄弟的信任,还是按着他的示意,配合着答道。 “呵呵,既然你二人都这么说,想必城内必定不会出什么大事。”张角笑了笑,点了点头,道。 “梁弟,幽州之败,青州之失,牛角、管亥之死,你可派人询问了其中详情?” “大哥,你放心吧!小弟在你昏睡的期间,早已询问妥当。”张梁见张角突然发问,气定神闲,胸有成竹的答道。 “哦?那不知是何人所为?”张角见张梁一副气定神闲,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中微微一怔,旋即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自家这三弟终于不在如同以前那般了,哈哈哈、、、、、、当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张梁望着自家两位兄长脸上露出好奇的模样,特意卖了个关子,故作引人胃口的样子,道:“大哥,要说这人,想必你和二哥也不陌生。” “三弟,你就赶紧说吧,莫在那卖关子了。”张宝望着那故作高深,吊人胃口的张梁,却是催促道。 “呵呵,二哥莫急,小弟这就道来!”张梁望着那急不可耐的张宝,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旋即恶狠狠的道,“此人并非他人,正是此前名声大噪的姜易姜兴平。” “是他?” “怎么可能?” 张宝和张角纷纷露出惊呼,只是两人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张宝脸上的表情,那是一脸的不敢相信,仿佛这世上最不可能的事情发生了。 而张角呢,他相对于张宝要好些,仿佛早已预料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 “大哥,观你所言,想必早已预料到一般?”张梁见到张角是这般表情,脸上也露出一抹好奇。 “呵呵,梁弟有所不知!自从牛角来投之际,我就对此人越发的感兴趣了。” “哦?大哥为何会有这一说?”张梁一脸的惊疑,再次问道。 “在那之后,我就派遣心腹悄悄潜入雒阳,打探此人的一切。没想到的是,此人虽说年岁不大,但是却有好大的胆量!” “几年前,此人因为全村惨遭塞外鲜卑屠戮,竟然义无反顾,单枪匹马独闯鲜卑王庭,将当时草原上闻名一时,凶名大盛的鲜卑单于檀石槐斩杀了。其人当时年方十六。 之后其人,遭到鲜卑王庭万千军马追袭,然而此人福大命大,侥幸逃脱,被人救了回来。 而此人在并州之际,也就是我太平道初创,施符水,传教义之际,与此人发生了偌大的关联。 从此之后,此人就好像我黄巾的煞星般,凡是有此人出现的地方,我黄巾必将出现偌大的损失。 呵呵、、、、、、也许,我黄巾偌大基业功成之际,上天派遣此人前来阻挠,然则我黄巾尽得天下万民之心,就算此人有天大的能耐也阻挡不了我黄巾取汉代之的步伐。” 张角说着说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甚,甚至大有意气风发,所向匹敌的气势。 张宝和张梁望着自家大哥那脸上越来越灿烂的笑容,心中的喜悦之情不言如表。 在他们看来,那姜易就算有天大的本事,又能如何?只要他大哥不死,黄巾军心不散,那股凝聚力不散,那么这天下迟早是他们黄巾的天下。 这一切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眼下之际,虽说青幽之地传来了惨败,或许对于他们来说有些艰难,听着也只是有些艰难,但是那却阻挡不了他们三兄弟的步伐。 “兄长,所言甚是!此人虽说勇武异常,但也并非不可战胜。只要此人一死,那么这汉家其余之人当不足为虑。”张梁点头道。 “不错!三弟所言不错!只要此人一死,那么我黄巾大军所向披靡,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取这汉家的天下,也不过是早晚之际。”张宝望着那点头赞同的张梁,也是附和着道。 见到自家兄弟两人是这般的表情,张角心中隐隐生出一抹不好的感觉。自家这两位兄弟虽说实力不错,但是这眼界却并非那般长远,甚至是狭隘,而且有些眼高于顶,小觑了天下英雄,这可不是什么好的迹象。 若是整个黄巾军的将领们都生出这样的心思的话,那么、、、、、、 张角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旋即不敢多想了。 “宝弟,梁弟所言不假,然则这天下能人异士倍出,我等兄弟三人还需戒骄焦躁,小心翼翼,为我黄巾万世基业,创下不朽的功劳!” “小弟谨遵兄长教诲!”张宝,张梁纷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喜色。 “好了!宝弟,梁弟,如今我已无甚大碍了,你二人也下去休息吧。”张角望着自家兄弟脸上露出的喜色,心中虽然担忧,但是他知道过犹不及,希望以后慢慢的让他们意识到这其中的缺陷吧,脸上渐渐露出一抹疲惫,开口道。 如今,他心中有好多的困惑。可是这些困惑,他又不能对其兄弟二人说。 二弟,张宝,勇则勇已,然而却有勇无谋,好逞那匹夫之勇。只能做那冲锋陷阵之将,若是让他独领一军的话,天晓得会出现什么样的事情。 三弟,张梁。虽说今日观其言行,有所长进,然则这岂能不是他一时之想法呢。 对此,他只能暗中慢慢观察,希望他日后可以一堪大任。 “哎!” 有时候,有这想法是好的,但是这现实中又有许多令你无法想到的。 有道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就在张角躺在榻上唉声叹息的时候,远离广宗,千里之外的官道上。 一支人马穿戴整齐,行军严谨,步履整齐,看人数大约在五万之众,浩浩汤汤,宛若急流的洪流般,对着广宗奔袭而来。 而这时候,张角浑然不知,一场灾难正悄悄的向他悄然袭来呢。 第六十八章 围城(一) 夜色如灰,星辰如萤。 悠悠的夜风,轻轻拂过,带着丝丝凉意,在这渐渐炎热的季节,让人倍觉凉爽。 广宗的县衙里,此刻灯火通明,宛若白昼。 大堂内,张角三兄弟跪席而坐。 蒲席上,张宝和张梁脸上纷纷带有浓浓的惊疑。 他们不知道他大哥为何深夜将他们喊到此处? 观看其兄长脸色,却并不能发现什么,两人这心里充满着不解,难不成又有何要事相商? 张宝望着那坐在上首闭目养神,不言不语的张角,心中好奇,但脸上急色更甚,忍不住开口问道:“大哥,这深夜将我和梁弟喊到此处,不知有何要事相商?” “呵呵,宝弟稍安勿躁,一会你就便知!”张角睁开眼,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道。 望着那脸带笑意,闭口不言的张角,张宝知道他大哥脾性,若是他不想说,你不管怎么问,都不会有结果。若是他想告诉你,那么不用你催促,他都会将一切都告诉你。 既然如此,那么他也就索性不再追问了。 时间就在这漫长的等待中缓缓的流逝。 眼见着快要子时的时候,衙堂之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蹬蹬蹬! 声音由远及近,缓缓而来。 很快,一道人影迈步跨进大厅。 望着大厅内跪席而坐的三道人影,来人没有过多的犹豫,直接上前,对着那坐在上首正中央闭目养神的张角,单膝跪落地上,抱拳行礼道:“贤师,军马已准备妥当,末将前来复命!” “好,尔先退下!”张角听着前来回禀之人所言,从蒲席上站了起来,一扬手道。 张角望着那人躬身退出厅堂,旋即也就不在多言,扭头望着纷纷看向他的张宝,张梁,遂道:“宝弟,梁弟,如今青幽战事虽急,然却掀不起多大的风浪,令我所忧者,颍川也。虽说南方有曼成贤弟,然我依旧忧心不已啊!” 张角说罢,唉声叹气,摇头不语,一脸愁苦的样子。 望着自家兄长那般愁眉不展,一脸疾苦的样子,张宝,张梁兄弟二人,心中充满着苦涩,这都怪他们兄弟二人,能力有限,不能为他们兄长分忧。 在回想到刚才那前来禀报之人所言,莫非、、、、、、 张宝和张梁对视一眼,然后张宝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张梁上前。 “兄长,我自出道以来,都未曾立下偌大功劳。如今颍川之势已如水火般,不如就让小弟领兵前往颍川,援助张曼成大帅?”张梁上前一步,对着站在上面的张角,抱拳,躬身行礼,想了想,道。 “让你前去?”张角望着那开口的张梁,微微一怔,旋即摇了摇头,道:“不可,不可!此次事关重大,而且更关乎我黄巾日后之存活,我当亲自率军赶往颍川,以解颍川燃眉之急。” 张梁见张角不同意他领兵前往颍川援助,顿时急了:“兄长,正是因为关乎我黄巾日后之存活,小弟才更应该前往颍川助战了。” “哦?”张角望着那急切的张梁,心中虽然十分高兴,但是脸上却露出惊疑的神色。 “兄长,你且听我言!”张梁见自家兄长露出疑惑,心中一喜,脸上的兴奋越来越甚。 “青幽之战,虽说我等失利,但却并未伤及根本。因此只需一员威望甚重之人登高而呼,必可一呼百应,响应不断。而此刻军中除我和二兄之外,唯有兄长能解此大患。” “况且,兄长在青冀幽之地,犹如军中之魂。兄在,则我黄巾无后顾之忧,若兄长前往颍川,那么却无一人能担当如此大任啊,此其一也。” 张角望着下方的张梁,点了点头。 “其二,若兄长率军前往颍川,必将令南方诸将心生疑惑,不满,甚至产生轰动,到时候甚至可能一发不可收拾。” 张角见张梁说得头头是道,也觉得有理,遂强自压下心中的喜悦,脸上露出一丝不解,问道:“梁弟,为何有此一说?” “兄长,您有所不知。此刻我军与官军已到水火不相容之地,若是此刻你前去,虽说我军将士士气大涨,但那些将领们或许因此生出不满,他们觉得您不在如同以往那样信任他们了。更何况青幽之败历历在目,这又怎能不让他们浮想连连呢?若是、、、、、、” “若是什么?梁弟,你接着说!”张角抬起头,见张梁突然闭口不语,却是催促道。 张梁微微一笑:“若是小弟前往颍川,却又不同。” “梁弟,但不知又是个什么不同?” “兄长,你有所不知!若是小弟前往,明面上说我打着奉兄长之令,前去体察,慰问他们,那些交战之人若是听闻,必将心生感激,到时候不怕他们不效死命,而且暗地里,小弟又可以率军援助,这样不但可以一解兄长心中忧患,更可以是我黄巾上下同心,士气大振,兄长又何乐而不为呢?”张梁笑着道。 “哈哈哈、、、、、、梁弟所言甚得我心,甚得我心!”张角听张梁说完,脸上笑容越来越甚,顿时仰头哈哈大笑。 “我此之前本就有意让梁弟前往颍川,只是担心梁弟大任难担,如今看来,倒是为兄多虑了,但是、、、、、、”张角渐渐收起了笑容,望着那面带笑容,感觉意气风发的张梁,却是沉声道。 张梁的表现,他看在眼里,但是有些话,他又不得不交代。毕竟此去,可不同以往,若有不谨慎的话,弄不好可能会万劫不复,甚至丢掉性命,这可不是他作为兄长愿意看到的事情。 “梁弟,此次前往颍川,关系甚大,不比寻常,你当小心谨慎,切不可掉以轻心。” “大哥,小弟醒得!”张梁望着那语重心长,脸怀关切的张角,心中一热,躬身行礼道。 “还有,我这有书信一封,你前往颍川之后,立刻让心腹之人将此书信送往曼成贤弟那,我自有交代。” “诺!”张梁上前,将张角从怀中拿出来的一封用火漆密封好的书信接住,收了起来,放入怀中。 “好了,夜已深了!梁弟,你前去准备准备吧,等会趁着夜色,从南门离去,率军前往颍川吧!”张角挥了挥手,心中虽不舍,但强忍着那份挽留的冲动。 从小到大,他们三兄弟都在一起,不管以前传道,还是干什么,他们都没有分开过,可是如今、、、、、、他们却要分开了,不知道这次分离,却不知又何时能够在相见。 张梁心中虽也不舍,但是他知道事情轻重缓急,此刻却也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对着站在上首的张角,抱了抱拳,深深拜了拜三拜。 眼看着三弟张梁对着张角行大礼,那站在一旁的张宝却是急了。 刚才他不能插上话,也不知道怎么做。如今连三弟都大哥分忧了,而他还一直默默无闻,这又怎能不让他急躁呢。 “兄长,三弟都前往颍川了那么我呢?” 张宝那急切的声音将大厅内那沉闷的气氛打破。 望着那脸上一片急色,突然开口的张宝,张角微微一怔,旋即摇了摇头,一脸的苦笑。 “宝弟,你和我一起留在广宗吧!” “那怎么行!”闻听张角让他留守在广宗,张宝就更急了。 他可知道,此次三弟张梁率军前往颍川定会有大战发生,这对于一向喜欢厮杀的他来说,又怎能不兴奋异常呢?更何况此次前去,他大哥还不前往,这又怎能不令他羡慕呢? 正好此刻,他心痒痒,恨不得即刻就飞往颍川,好大杀一番,让那些该死的官军们知道他地公将军张宝的厉害。 “大哥,三弟都去了,又怎能少得了我呢?此次不管如何,小弟定要前往颍川。” “胡闹,胡闹!宝弟,梁弟此行万分艰难,又不是去玩闹,更何况颍川征战不休,你又在此添什么乱。”望着那不休不止的张宝,张角脸色一沉,怒喝道。 “兄长,小弟知晓此行艰难,更知晓梁弟身上任务重大,甚至还有性命之忧,正是因为这样,小弟更应该前往了。”张宝眼珠一转,急道。 “兄长,凭借我胯下马,掌中刀,定能斩将夺旗,这样不但可以护得三弟周全,还能助长我黄巾士气,这又何乐而不为呢?” “这、、、、、、”张角微微一沉吟,听着张宝所言,觉得也有道理,只是自家二弟那性子,却是令人头疼不已。 见张角沉吟不语,张宝觉得有戏,就对着一旁的张梁不停的打眼色,让他帮忙劝说。 张梁望着那不断对着他打眼色的张宝,心中觉得好笑,自家这二哥当真是令人头疼不已。 勇猛是勇猛,但是这性子却只有大哥能够降得住。 想到这里,张梁不觉苦笑连连,微微摇了摇头,上前一步,对着那沉吟不语的张角抱拳道:“兄长,尽然二哥说他愿意与我一同前往,那不如就让二哥前往。您也知晓他的性子,若是您此刻不让他前往的话,说不定他定会、、、、、、” 张梁没有说完,但是那意思却不难猜。 若是张角不让张宝前去的话,那么依照张宝的性子,定会偷偷前去,到那时定是让人忧心不已。 “嘿嘿!” 见张梁帮着他说话,张宝突然发出嘿嘿的怪笑声,那样子让人一时哭笑不得。 “你!”见到张宝在那嘿嘿怪笑,张角顿时气结,旋即一甩长袖,降装愤怒道:“宝弟,你此去也不是不可以。” “兄长,当真?”张宝闻言,急问道。 “但是,你别高兴的早了。此次你当全听梁弟吩咐,切不可随着性子,若是你能依我此事,那么我就让你前往,不知你可依不可依?” “依得,依得!只要让我前往颍川,这又何依不得。”张宝咧嘴一笑。 “既然如此,那你二人都先下去准备准备吧,等丑时一过,就从南门离去吧!” 张角摆了摆手,让他们两人下去。 望着两人躬身行礼退出了衙堂,直到不见了人影,张角才发出幽幽的叹息声。 “哎!” “宝弟,梁弟,此次一别,你我兄弟又不知道何时才能在见,希望你二人都要珍重啊!” 第六十九章 围城(二) 深夜,丑时。 广宗城的南城门下,一队人马兜囊穿甲,穿戴整齐,踩着步伐,踏在厚实,冰凉的街道上,悄悄的来到了城门下。 咯吱咯吱! 在这漆黑宁静的夜色下,沉重厚实的城门发出了清脆的声音,缓缓的向两边移动。 “弟兄们,随我走!” 城门完全打开之后,一道轻呼声在这黑色的夜幕下悄然响起。 紧跟着,一骑在黑夜下宛若闪电般快速的向城门外冲去。 在他之后,那队人马踩动步伐,快速的跟在其后,向着前方跑去,直到渐渐的消失在黑夜之中,仿佛幽灵般,稍纵即逝,不见踪影。 等到那队人马消失不见之后,那敞开的城门又缓缓的关了起来。 仿佛刚才的这一切如影如幻,未曾发生。 广宗,县衙。 张角抬起头,望着那躬身禀报之人,脸上带着淡淡的落寞。 “走了?” “是的,贤师!” “嗯,那尔先下去休息吧!” “诺!”那人躬身一礼,答道,然后弓着身向后退走几步,缓缓的走出衙堂。 望着那人离去,张角两眼望着前方,呆呆的愣神,直到好久,才反应过来。 “宝弟,梁弟,等他日相见之时,我兄弟三人定将把酒言欢,到那时为兄定不与尔等分离!” 这离别的一幕发生在广宗城内,而在离广宗城尚有百里之遥的官道上,一队人马快若闪电般对着广宗城急速行来。 黑夜下,这队人数众多,宛若长龙,在夜色中,扭曲蜿蜒,步履匆匆,疾行前进。 而在这队最前方,一骑匆匆而行。 黑夜下,看不清来人相貌,但是观其穿戴,却是尊贵,不凡,而且身上隐隐间露出一抹浩然正气。 希聿聿! 突然,此人一挽马缰,让胯下极速奔跑的战马止步,快速的停了下来。 回身望着身后正在奔跑的将士们,眉头微微一蹙,露出一抹沉重。 “若这般疾行,虽说能及时赶到,但将士们的身体也将疲惫不堪!” 心中响起一道焦虑的声音。 “来人!” 那人沉闷的声音响起。 听其声音,想必年岁已到中年。 “大人,不知有何吩咐?” 那人声音还未落下,就有一骑催马上前,在马上微微一躬身,行礼道。 “告诉儿郎们,在往前方十里之处,有一空旷之地,让他们此刻加快脚步,到那里就歇脚休息!” “诺!” 那催马前来之人,在马上躬身应道,而后调转马头,向疾行的将士们传达命令去了。 那领军之人见传令之人离去,轻轻踢了踢马腹,缓缓的纵马向前方走去。 坐在马上,脑海里却想着破敌之策。 “此次讨贼本当以雷霆之势扫之,然则贼酋张角却不好对付。传言此人颇知进退,更略通兵法,若是用计,当不可行,但不用计的话,若想快速攻破广宗城,必将死伤甚重,这却并非我卢植所见。” 卢植,没错。此人就是北中郎将卢植卢子干。 之前,他和皇甫嵩,朱儁三人分兵之后,就率领大军前往冀州,准备围剿广宗的张角贼酋。 然而,事情并非他想象之中那般顺利,甚至说有些不好,对他们隐隐有些不利。 若非他一路稳扎稳打,那还不晓得最后会是什么后果呢。 盖因这些黄巾太悍不畏死了。 好在他大杀一批之后,那些黄巾火热的架势才稍微降了下来。 此次,前来广宗就是趁着黄巾士气正盛之际,准备将张角灭杀,然而在他得知前方密报之后,一颗心就渐渐陷入了低沉,甚至感到了苦恼。 原因何在? 那是他听那些黄巾俘虏所言,说广宗城内有精兵五万,而且在加上广宗城墙坚固,想要一时半会就将他攻破,擒杀张角,这就有些不可能了。 虽说这里面有些散播谣言的味道,但是不管怎么差,也不会差到哪里。 毕竟广宗城是黄巾贼首张角所居之地。 这就好比,大汉帝都雒阳,你说皇帝居住的地方,那些护卫的人马能少吗? 所以这一战,想必会很困难,甚至艰难。 如今他所要考虑的是,怎样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损失降到最低,最小。 “看来为今之计只有将贼军死死围困在城中,等其城中粮草不济或军心不稳之时,到时我当与义真,公伟三人集得胜之师攻之。只是若这般的话,破敌之日想必又要往后推许久了” “哎!” 想到此处,卢植就感到头疼,他也想很快的就将广宗的黄巾军击败,可是这并非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将黄巾军完全的击溃,击溃那如火朝天的声势。 如今朝中的乱象以显,虽说大将军和那些阉寺们表面上和和睦睦,可是内地里一直都是暗潮涌动,两者之间迟早会有一战,到时候这天下又将会面临什么样的情景。 若是在动乱的话,却非他所见,要不然他又何须这般急切呢? 绝不能让此事发生,否则我大汉几百年基业将毁于一旦。 卢植心中暗下决定,旋即一扬手中马缰用力的抽打在马股上,胯下战马吃痛,一扬铁蹄,在黑夜中快速向着前方跑去。 十里的路,对于极速行军的汉军来说,并不算太远。 当卢植纵马赶到的时候,身后的大军也紧紧的跟了上来。 望着那疲惫的将士们,卢植策马上前一步,大声道:“将士们,深夜行军,疾行至此,我知尔等疲惫,然前方不远处,就是贼酋张角所在。 如今尔等先行歇息,养精蓄锐,到时候厮杀之时,我希望诸君当奋勇争先,报效朝廷,等敌破之日,我卢子干自当上奏陛下,为尔等请功!” “谨遵大人之言,我等定当效死命!” “谨遵大人之言,我等定当效死命!” “谨遵大人之言,我等定当效死命!” 众将士闻言,顿时齐声应诺。 卢植望着那应诺的众将士,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从马上下来,将坐骑交给了亲随,自己向一旁走去,寻找休息的地方。 夜深了。 灰色,黯沉。 夜空下,月色不太明显,星辰也并非那般多。 丝丝的夜风从平原上轻轻吹来,带动着几丝凉意,让人一扫疾行的疲劳。 时间在这舒爽的凉风下,轻轻吹动间,缓缓流逝。 当天空上浓浓的黑色缓缓退去,那遥远的东方,渐渐露出一缕淡淡的白色。 浓墨般的黑在渐渐减少,如银般的白缓缓增加。 此消彼长,当那最后一丝黑色渐渐被白色吞噬的时候,东方的地平线上绽放出一缕金线。 渐渐的,这金线越积越多,不到一瞬间,如同一轮大火球冉冉升了起来,一时间光芒万丈。 初夏夜的夜空是凉爽的,而黎明之际的天空除了一丝凉爽,还带有一抹清新的芳香。 一日之计在于晨,新的一天到来,又面临着种种挑战和追逐。 平原上,卢植缓缓的睁开微闭的双眸,望着呈现在眼前的几万大军,心中顿时豪情万丈。 昨夜虽说没有一鼓作气的赶到广宗城下,但是这几个时辰的休整,却是让整支队伍精气神都得到了恢复。 他相信若是此刻前方出现敌军的话,他率领麾下众将士必能将出现在眼前的敌军击溃。 哒哒哒! 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在这清静的平原上响起。 “大人,一夜都未曾发生异常!” 只见一骑快速来到站立起来的卢植面前,滚鞍下马,对着他抱拳道。 “嗯!”卢植点了点头,上前将此人扶了起来。昨夜他让此人率领几百人视察周围情况,谨防黄巾来袭。 望着眼前之人一脸的疲惫,卢植知道昨夜此人辛苦了,但是这又是非常时期,容不得他马虎大意,然后又道:“让将士们起身,火速赶往广宗城,在离城池三十里处安营扎寨,然后埋锅造饭,等我等饱食一顿之后,静候贼酋张角!” “诺!”来人领命道。 将令吩咐下去,沉静的队伍又开始嘈杂起来了。 将士们经过一夜的休整,虽说还有些疲劳,但是却也恢复的不错,在又闻听到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安营扎寨,埋锅造饭了,精神又一振,脸上流出淡淡的喜色。 对于他们而言,只要能吃饱肚子,那么在怎么赶路都不怎么辛苦了。 望着动作迅速的将士们,卢植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朝气蓬发,军容严阵,兵甲锐利,将令得一,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宛若臂使。 这就是大汉的精锐之师。 如此精锐,破张角,又有何难。 “驾!” 翻身上马,一抖手中缰绳,轻磕马腹,口中轻呼,纵马迎着轻风,向前方跑去,身后留下一抹尘烟。 队伍前进,人马在奔驰。 而与此同时,在冀州一处小道上,也有着一支队伍在火速的赶着路。 这支队伍没有卢植麾下那般众多,但是却胜在各个龙精虎猛,煞气腾腾,身上那若隐若现的淡淡杀气散发出去,让人不经意间就打了个寒颤。 在这支队伍的最前面,两道魁梧壮实的身影,宛若移动的铁塔坐在马背上,急速的向着前方奔驰。 顺着目光望去,这两人身高相仿,但肤色甚黑。 那纵马跑在最前方之人,虽说肤色有点黑,但是仔细瞧瞧,却是肤色古铜,剑眉星目,在加上脸上棱角分明,身上透着一股子彪悍之气,当真是刚猛,不凡。 马鞍桥上,挂着一柄丈二长的长型兵器。 兵器通体黝黑,泛着光芒。 兵器的前端是一节呈现三棱形的枪头,说是枪头,却又不是枪头。 大部分枪头扁而平,而它又像高高&凸起。 枪尖锋利异常,泛着森森寒芒,又犹如久饮人血,在这森寒之意上,又显露出深褐,妖艳般的残红。 而另一人,更黑得出奇,看其肤色,就好像后世的非洲基佬。 豹头环眼,络腮胡,在配上那肤色,活脱脱的一尊小型黑塔。 胯下一匹通体黝黑,筋骨矫健的乌骓。 四蹄飞扬,宛若闪电。 手中拿着一柄丈八长的大枪,这杆大枪也是通体漆黑,枪头弯弯曲曲,宛若毒蛇。枪尖处,隐隐间微张一道细口,如同毒蛇张口,吐着毒信。 这两人的形象太过明显,不用过分的猜测,就能知晓是何人。 姜易,张飞,没错,就是他们。 姜易跨&坐马背上,扭头望着身后急速奔驰的将士们,虽说一天一夜的急行军,让他们有些吃不消,但是他此刻心情却是火急火燎。 十日前,他率军急速赶到,将那在管亥手中险象环生的龚景救了下来,之后又让张飞在半道奇袭急速回军的管亥,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将青州之难解了。 等到第二日邹靖赶到之时,城中的一切早已恢复如初,那大军压境的危机也随着援军的到来,悄然逝去。 青州之围解决了之后,邹靖本想让姜易和他一同领军回幽州复命,然而在龚景之处,他听到了北中郎将卢植的消息。 在加上他又受命讨逆先锋之要职,他无奈之下,只得在向邹靖借兵两千,加上本来麾下之众,凑成五千人数,率军马不停蹄的向着冀州广宗城赶去。 此刻,他最想见到的就是卢植。 三年前的一幕幕还历历在眼前回荡,让他心中唏嘘不已。 而且他还要将心中所想之策告诉卢植,到时候他希望能够快速将黄巾之乱镇压下来。 “弟兄们,快点,再快点。只要我等赶到北中郎将卢植卢大人帐下,到时候就可以酒足饭饱,好生休息了!” 那些急速奔跑的将士们本来一脸的疲惫,可是突然听到姜易的这方话,宛如瞬间打了鸡血般,精神徒然一震,眼眸中露出深深的迷恋,仿佛前方那美味佳肴就在近前了,只要他们迈出脚步,就可以好好享受一番了。 “喝!” 感受身后那众士兵们一扫行军之疾苦的神色,姜易脸上绽出灿烂的笑容。 按他们的行军速度,大概在夜幕降临之际,就可以到广宗城下。 想必到那时,卢植已经安营扎寨了吧,甚至说不定和张角已经兵戎相见了。 想想他就感到兴奋。 厮杀,他可不怕。 如今他麾下猛将就有两,更不要说他身手也不差。 甚至他都有点期待,和吕布的见面。 “三弟,你我比比马力,看谁先到广宗城下,胜者,当饮一坛酒,不知如何?” “哈哈!”张飞胯下乌骓,健步如飞,闻听姜易此言,微微一怔,旋即露出一抹喜色。这一路赶路,早就淡出了一股鸟味了。如今姜易说出如此赌注,又怎能不令他开怀呢。遂即哈哈大笑道:“哥哥所言,正合我意!那小弟就先行一步了!” 说完,轻轻一踢胯下的乌骓。 那乌骓马通晓灵意,知道主人心急热切,遂迈开铁蹄,向着广宗城飞奔而去。 望着那突然间纵马冲出去的张飞,姜易摇了摇头,然后对着身后招了招手,大声道:“仲安,身后之人就交给你了,日落之际,我当在广宗城等尔等!” 说完,也一抖手中的马缰,轻磕马腹,对着前方的张飞追去,留下一干人等面面相觑。 第七十章 围城(三) “不好了,不好了!” 一道急促,慌张的声音骤然响了起来。 声音还未落下,一道人影来不及禀报就闯了进来。 “贤、贤师,不好了,不好了!” 那人闯了进来,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望着厅内之人,脸上露出一抹慌张之色。 “嗯?” 厅内,张角跪坐在蒲席之上,放下手中的事情,望着那突然闯进来之人,眉头微微一蹙,脸上一抹不快一闪而逝,强自压着心中的忿怒,低沉的问道。 “何事如此惊慌?” 昨夜,他因幽、青之失而烦恼,又因自家兄弟离去,心中一时间伤感难过,一时间又睡不着,所幸就在此处处理一些黄巾的军需要务。 “贤、贤师,不、不好了……城、城外敌军来袭。”那人望着上首,放下手中之事,抬起头望向他的张角,脸上的惊慌才稍降些许,强自镇定道。 “城外敌军来袭?”张角一怔,他没想到汉军来得这般快速,旋即又释然,汉军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只不过这一切只是早晚的问题。 沉吟良久,张角站了起来,望着下面之人,问道:“可知城外敌军几何?” “回禀贤师,小人不知,但是只见城外三十里处,一座营寨早已安扎完好。” “哦?”张角见状,嘴角却是泛起一丝冷笑。看来汉军之中也有能人嘛,此人倒也稳重,没有急于一时,立刻马上就攻城。 “既然这样,那我倒要好好看看了。走,尔随我一同登上城楼,一睹汉军风采!” 说完,张角从厅首上快步走了下来,一把拉住那人的手,神情淡定,露出淡淡的笑容,快步向城楼走去。 看其模样,仿佛对城外敌军压境,胸有成竹,满不在乎。 望着张角的轻松、淡定的样子,城内众黄巾仿佛受到了感染一般,心中的那种大军压城紧张之感也渐渐松了下来。 不管城外敌军几何,只要有大贤良师在,就不用怕。 因为在他们看来,他们的大贤良师是无所不能。 路途上,仿佛是感受到周围那传来的火热目光,张角脸上的淡定也越来越随意,自然。 城内粮草辎重尚有支持半年之久,而且还有三万精锐之士,在加上广宗城城池城坚墙固,一切守城之物早已准备齐全,他对城外的汉军的到来也越来越期待了。 若是在这般情况下,他黄巾还守不住这广宗城,那么他黄巾也没有必要存活下去了。 城楼上,众黄巾们望着风轻云淡,脸露笑容,淡定自然的张角缓缓的登上城楼,脸上露出一抹喜色,眼眸里浮现深深的敬佩之色。 对他们而言,能够见到大贤良师真容,那就是天大的荣幸了。 平日里,他们只听说过大贤良师,却一直不能一睹其容颜,如今却是得偿所愿,这又怎能不令他们开心呢? 这就好比,一个普通老百姓,突然有一天得见了当今圣上的容颜,这又怎能不激动,不喜悦呢? 张角登上城楼,望着周围的黄巾将士们,见他们脸上流露的火热,脸上笑意甚浓。 “黄巾的弟兄们,城外的汉军来了!” 张角扬起手臂,突然大声道。 众人微微一怔,他们不明白张角在这危急时刻突然说这样的话,是何用意。虽然心中充满着疑惑,但是出于对张角的崇拜,他们眼神热切的望着那举起手臂的张角,等待着他,等待着他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如今汉军来袭,有多少人马,我张角暂且不知,但是观其安扎营寨的规模,却非少数。 此刻也是我黄巾危急存亡之秋,若是我等不能守住这广宗城,那么我等的下场将不言而喻!然则……” 张角眼角眸光轻轻扫了扫众人的神色,再次道:“然则这并非某张角所愿看到的。 想我黄巾自起事以来,所到之处,无不望风而降,更隐隐间稳压汉军一筹。如今倒好,却被人家打到门前,你们看。” 张角嘴里说着话,旋即身子一转,伸手指向前,望着城外三十里处的汉军营寨,脸上露出一抹怒色。 城楼上,众黄巾顺着张角的手指着的方向望去,脸上的疑惑也越来越甚。 仿佛是感受到众人的疑惑和不解,张角没有在过多的停留,而是收回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大声吼道:“这口气,我不顺,我这里不顺啊!” 张角这话就犹如导火线,将众人的心中的火热,心中的忿怒,都点燃了,又如沉重的小石子,落入了沉静的池水中,溅起了千层浪。 城楼上站着的众黄巾将士们,闻言,瞳孔渐渐血红,呼吸也越来越急,喘着粗气,眼神仿佛豺狼般的望着那不断指着自己胸口的张角。 没错,以前都是他们黄巾大军打到别人家门口,打得他们丢盔弃甲,打得弃城而逃,如今倒好,风水轮流转,却是到了他们家,这又怎能不让他们这些血气方刚的汉子们燥火呢?又怎能让他们不感到羞辱呢? “你们看到了吗?”张角眸子灼热,望着眼前的一切,嘶哑着嗓子喊道。 “没错,幽、青州之战,我们是败了。可是……这不算什么。青幽之败,不在于你们,而在于我,在我张角。 这一切都怪我张角,怪我对敌情不明,怪我大意轻敌,所以才被他们有机可乘! 人常言:‘马有失蹄时,人有失手日’,更何况我张角呢。因此,我张角在此向众位兄弟告罪了!” 说话间,张角双手抱拳,对着周围的众人躬身深深一揖。 众人望着张角突然对着他们行此大礼,顿时大吃一惊,连忙抱拳对着张角弯下了身子。 对于他们而言,他们可不能受大贤良师如此大礼。 张角站起身子,望着众人,再次嘶哑着嗓音道:“如今,再也不会那样了。” “今日只要汉军敢来攻城,我张角就敢将他们留下!而且城内尚有我黄巾三万精锐之士,凭诸君之勇武,又岂会在意城外的汉军呢?” “今日我张角在此立誓,只要我张角尚有一口气存在,就与诸君誓存亡,绝不轻言,绝不言悔! 而今大敌来袭,还望诸君听我号令,与我张角一同击退城外敌军!” 张角一说完,对着众人一抱拳,眼中闪烁着浓浓的火热。 “我等誓死与将军共存亡!” “我等誓死与将军共存亡!” “我等誓死与将军共存亡!” 众人闻言,顿时纷纷单膝跪在地上,眼神灼灼的望着那抱拳的张角,口中大声喊道。 此刻他们顿觉体内热血沸腾,气浪翻滚,仿佛这刻都恨不得立马杀出城去,将城外的汉军大肆砍杀。 如今,他们得张角如此看重,心中都纷纷发誓,定要誓与广宗共存亡,与张角共存亡,就算他们死了,也不愿张角受到丝毫的伤害。 誓死共存亡,绝不言悔! “哈哈……诸君之心,我张角铭记在心!”张角望着众人那众志成城,士气如虹的样子,心中大为畅快。 此刻,他心情当真是前所未有的开心。 之前,幽州,青州传来急报,让他心中一直很压抑。 青州,幽州的失败,他都不是很担心,只是张牛角之死,管亥的失踪,让心中充满着苦涩。 他黄巾军内本就可用之人甚少,可是而今这两人都……那管亥还好说点,虽说是一方渠帅,但是最多是勇猛,可是张角之死,让他真的是陷入了恐慌。 张牛角的才能,他可是知晓的。 要不然,他也不会让其统领北方之众,可是现在…… 他昨夜让其兄弟二人南下,也并非是有什么非分之想。 让他们南下,更多的是想通过他们之口,告诫南方众将领,莫要贪功冒进,意气用事。 而且他在书信里,多次提醒张曼成,让他小心谨慎,切不可因一时大意,而致使大祸。 张角或许想不到,正是因为他这无意之举,致使南方出现了更大的祸乱。 本来心情是十分苦涩,烦闷的,可是在这节骨眼之际,又听到敌军来袭,这心情又怎能好到哪里去? 只是他心情不好,但是却不能在这节骨眼之际有一丝一毫的表现出来,而且他还要装作若无其事,轻松淡定,否则这后果又将不堪设想。 只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他这一番话说完,却有如此大的效果,这又怎能不让他高兴呢? 毕竟此刻强敌来袭,若是城内出现什么慌乱的话,那么他们就已经乱了阵脚,那还有什么守城之说可谈。 现在,他也需要一场战役,来重拾黄巾军的士气,那种势如破竹,一往无前的气势。 而且他也需要用此一战来证明,证明他张角的厉害,证明他张角是无所不能的。 吼声如雷,惊天动地,传入云霄,让人为之色变。 广宗城楼上发出的如雷吼声,却也是传到三十里外的汉军营寨。 卢植坐在中军大帐,闭着眸子,享受着这短暂的宁静,却没想到从帐外突然传来如此巨大的吼声。 缓缓的睁开眼,眼眸中露出一抹好奇,喉咙轻轻动了动,对着帐外喊道:“外面何处传来这般吼声?” 帐外,一道声音毕恭毕敬,透着帘帐传了进来。 “回大人,这声音是从广宗城传出的!” “哦?” 帐内,卢植轻轻一吟,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好奇。 这好端端的,怎么广宗城突然传来这般如雷的吼声呢?听着声音,却是透着一股子兴奋、火热、期待。 对,没错!就是兴奋、火热、期待。 这就让卢植感到十分的好奇了。 如今,他率领大军压境,可是从这声音里,仿佛并没有感到丝毫的压迫,反而有一种期待。 强自压下心中的怪异,卢植站起身来,对着帐外轻声道。 “走,同我去看看!” 第七十一章 围城(四) 卢植掀开帐帘,从帐内走了出来,脸上露出一抹好奇,领着护卫,缓缓向营寨大门走去。 卢植走在前方,来到营寨大门前缓缓的登上楼阁之上,手搭圆木扶手,双眸微微眯起,向着广宗城的方向望去。 广宗城楼上,人影朦胧,但吼声如雷,如潮。 虽说两者之间相距三十里,但是黄巾军那如潮般波涛汹涌的声势却骇人。 楼阁上,汉军众将官们虽说表面上镇定,但内心深处却升起了深深的疑惑和不解。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卢植依旧能够感受的到那些人的兴奋、火热、期待。 双眸微微眯起,眼睛里闪烁着烁烁精芒。 “有意思!” 卢植站在楼阁上,眺望着前方,嘴中喃喃自语,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却唯有自己能够听得到。 虽然不知道黄巾军为什么突然间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声势,但是内心深处却涌出了一抹期待。 此时此刻,他真想见识下这传言之中的张角有何能耐,竟然在一瞬间就激起了黄巾众将士的气势。 光从这点看,此人倒也有些能耐。 “来人!” 将心中泛起的心思收了起来,卢植突然下令道。 “大人!” 身后站着的众将领们望着依旧未曾转身,突然下令的卢植,纷纷躬身抱拳。 “点起三千兵马,随我前往广宗城!” “诺!” 身后将领欣然领令,然后纷纷从楼阁上下来,向校场走去,准备集结兵马,随同卢植一同前往广宗。 虽说经过一天一夜的急行军,汉军将士们已经很疲劳了,但是经过短暂的休息和饱餐一顿,他们也已经渐渐恢复了些精力。 如今卢植有令,他们也不敢有所懈怠,毕竟军令如山,他们也不敢随意触犯。 虽说卢植治军严谨,但是其人平时却也温和,对麾下将士极好,这也让众多将士们心甘情愿听其调遣。 三千兵马很快就集结好了,卢植很快就从楼阁上走下来。 站在大营内,望着眼前那盔齐甲整,手持锐利的兵器,如狼似虎,身上流露出淡淡的杀气的将士们,卢植不经意间点了点头,眼角露出淡淡的笑意。 “儿郎们!” 卢植腰悬佩剑,脸色平静,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望着前方,声音洪亮的道。 那三千精锐之士手持兵器,望着那站在他们正前方,脸色平淡无奇,声音洪亮的卢植,眸子里闪烁着疑惑的光芒。 “你们听到了?” 卢植伸手对着广宗城的方向一指,声音更加洪亮了。 “那雷霆般的吼叫声!” 众将士纷纷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这声音,只要不是耳聋之辈,都能听得到,更何况他们,一时间他们实在不明白站在他们前面的卢植为甚会如此说。 仿佛是感受到了众人的疑惑,卢植却是不慌不忙。 “那声音里充满着兴奋、狂热!” “尔等可知这是为何?” 众将士闻言,眼中的疑惑也越来越甚,他们实在不明白眼前的卢植到底想干嘛。 将他们召集起来,就是为了听这如雷的吼声,亦或者是听他讲话。 仿佛是将众人的胃口都钓了起来,卢植那波澜不惊的脸庞才渐渐露出一抹笑意,只是这笑意却有些,有些嘲讽的意味。 “或许尔等有所不明,但我卢植却能听得懂这深层的含义。那是对尔等的嘲讽!” 卢植这话一落下,就激起了千层浪,涟漪层层,久久不绝。 “嘲讽?” 众人微微一怔,旋即都躁动了起来,眼中充满着怒气。 “对,就是嘲讽。他们在嘲笑尔等,嘲笑尔等不明所以,不自量力。 之前,黄巾携雷霆之势,所过之处,无不望风而逃,一时间助涨了他们嚣张的气焰。 而今,这些贼子们就挟之前之余威来百般嘲笑尔等了。” 卢植这话还没说完,顿时,就有一人站了出来,对着前方的卢植抱了抱拳,算是行了礼,然后大声道。 “大人,话不能这么说。” “哦?” 卢植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双眸有神,饶有兴趣的望着那跳出来之人。 “为何不能这么说?” 那人见卢植并没有怪罪的样子,遂壮着胆,再次抱拳道:“大人,小人不知那些贼子们为何会这般,但若说嘲讽?小人却不敢苟同!” “嗯?” “大人,此前这些贼子如何勇武,如何所向披靡,小人不知,但如今自众位弟兄们跟随大人之后,却未见到如传言中那般厉害,反而是一路败逃。若说嘲讽却也是我等笑他们,而非他们笑我等!” 那人说完,弓着身子,望着站在前面的卢植,眼眸中闪烁着火热的色泽。 他有他的野心,如今机会来了,他自然不愿错过这机会。 卢植望着那跳出来之人,双眼微眯,上下打量着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收了起来。 听此人所言,却也不假,但卢植心中微微一颤。 他没想到这一路而来,稳扎稳打,几乎是逢人必战,逢战必胜。 在他看来,这没有什么不好的,可是…… 可是眼前这些人渐渐升起了轻敌的心思了。 他不知有多少人会有这同样的心思,但这却并非他所愿意看到的。 在他眼里,他所需要的是那胜而不骄,败而不馁,闻鼓而进,听金而退,军容严谨的虎狼之师,可是眼前却出现了这么一桩子事,让他不得不将心中那急切火热的心思强自压了下来。 众将士望着那突然间不说话,微眯着双眸,脸色如古井般波澜不变,心渐渐都提到了嗓子间,暗自为那强自出头之人捏了一把冷汗。 他们生怕卢植一时勃然大怒,将此人杀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般,唯有众人那错落不同的呼吸声。 “不错!”卢植将心中的心思收了起来,望着那人,点了点头,大声道,“没想到你有此见识,倒也不错!” 那人闻听卢植夸奖他,正沾沾自喜,脸上渐渐显露得意的神色,却没想到一旁的卢植将他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徒然大喝道:“但是,尔莫非忘了前车之鉴乎?” 一声大喝,犹如当头一棒,将此人那沾沾自喜的心情突然间浇灭,让他一时间不知所措。 “你有此见识,令我卢子干大感欣慰,但却不可因此而沾沾自喜。 为将者,当胜不骄,败不馁,切不可因一时之利就忘乎所以。 观你所穿,却也不凡,但不知在军中担任何职?” “回……回禀大人,小人、小人宗宝,现任军司马一职。”那人见卢植发怒,遂心略有不满,但也不敢冒犯。毕竟在这里,卢植是一军最高的将领。 “宗司马,我不管你之前是何想法,但自此刻起,你却给我小心谨慎,切莫让敌军有机可乘,致使你麾下儿郎丧命,到那时,就算我卢子干能饶你,我军中将令却也饶不了你!”卢植望着那一脸惊慌的宗宝,冷哼一声,却是敲打道。 如今此人跳了出来,卢植正好借此机会好好敲打一番,相信经此一役,军中将士们那轻敌的心思会渐渐弱了些。 “好了!”卢植一扬手臂,再次大声道:“随我前往广宗城!” 卢植说完,接过护卫迁过来的战马,然后脚踩马镫,翻身上马。 卢植坐在马上,望着身后三千将士,轻轻扫视了眼他们的神情,知道刚才的一番敲打,已经起到了作用,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一抖手中的马缰,轻磕马腹,对着那如雷朝天的广宗城奔去。 铁蹄扬起,战马奔驰,溅起了淡淡的尘埃。 身后,三千汉军将士望着那纵马疾驰而去的卢植,也不敢有所懈怠,都纷纷迈开步伐,跟在卢植的身后,向着广宗城跑去。 三十里,说远不远。 但对于精力充沛,久经训练,极速奔跑的汉军将士来说,却也不算什么。 也就在离广宗城不到十里的距离,那站在城楼上,一直关注着汉军营寨的张角并没有因为眼前将士们士气高涨就放松了警惕,相反,他不但没有放松,反而心中渐渐升起了一抹难以言明的恐慌。 他不知道这抹恐慌因何而来,但却就像一块大石压在他心头,让他一时间难以透气。 轻轻的呼出心中那口沉闷的气,张角扬了扬手臂,示意城楼上众人安静下来,然后淡定自然的站在城楼上,双眸有神的望着那越来越近的汉军。 大道上,卢植骑着马,脚步快,望着那前方固若金汤,戒备森严的广宗城,眼中露出一抹凝重。 在离广宗城尚有一里之地,卢植一拽马缰,将胯下疾驰的战马制止了下来,然后抬头泛眼望着那站在城楼上的张角。 虽说没有见过张角,但是张角那独有的气质一眼却能看得出来。 城楼上,张角也仔细的打量着城楼下,骑在马上的卢植。 “卢植!” “张角!” 两道不同的声音徒然从两人口里喊了出来,旋即又传来哈哈的大笑声。 两人虽说没有见过面,但仿佛彼此都认识。 卢植望着同样哈哈大笑的张角,收起脸上的笑容,然后也不客气的望着他,大声怒骂道:“反国逆贼,今天兵至此,何不早降?” “卢子干,休要逞口舌之利,行那自欺欺人之事!今某张角大好头颅在此,尔若有本事,那就放马过来!”张角望着那突然大声骂道的卢植,脸上露出一抹怪笑,旋即嗤之以鼻,厉声喝道。 卢植摇了摇头,脸上笑容依旧。 “哈哈……好胆量!自然如此,那某也就不在多言,如你所愿,那就战!” 第七十二章 围城(五) 砰! 一道低沉而又响亮的撞击声突然在广宗城上空响了起来。 紧接着,就看到城楼上,一块块巨大的檑木,巨石宛若蝗虫过隙,铺天盖地的对着城楼下那密密麻麻的人影砸去。 啊!啊!啊! 檑木,巨石落下,顿时就惊起了一片惨叫。 殷红的血液,乳白色的脑浆混合在一起,缓缓的散落于一地。 “兄弟们,随我杀啊!” “杀啊!” “杀死这些该死的汉军们,让他们知晓我等的厉害!” 这一幕厮杀的画面定格如此,发生在广宗城上。 城楼上,黄巾将士们在张角指挥下,有条不紊,纷纷拿起手中的兵器,不要命的抵挡着城外汉军的冲击。 张角穿着甲胄,手持七星宝剑,站在城楼上,望着城楼下那密密麻麻,不断冲杀过来,悍不畏死的汉军将士们,眼中闪烁着凝重。 这些汉军的悍勇倒是与以往相比,倒是大不相同。 以前那些汉军将士们只要一遇到他们,无不望风而逃,可是如今,他们的悍不畏死,倒是令人感到害怕。 若是比较的话,或许只有他麾下的黄巾力士方能和其相提并论了。 他不知道大汉朝廷还有多少这样的将士,也不知所有的兵马是不是如同这些这样厉害。 心里渐渐升起一抹叹息,旋即摇了摇头,将心里那慌乱的想法驱散,缓缓的举起持剑的右手,然后声音有些嘶哑的吼道:“弓箭手,准备!” 低沉沙哑的声音刚刚落下,只见从张角身后走出一队弓箭手。 这些弓箭手个个神情严肃,脸若寒霜,双手搭弓拉箭,箭头对着城楼下那些密密麻麻的汉军将士。 看他们的表情,只要张角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将手中锐利的箭矢射出。 望着那拉弓搭箭,等待着他号令的众弓箭手,张角脸上露出一抹狠辣。 今日相争,唯有你死我活,容不得半点马虎,既然如此,那就让我张角先领教一番! 持剑的手臂用力的往下一挥,张角一声大喝。 “放箭!” 随着张角的这一声令下,那些早已等待多时的弓箭手纷纷将手中的箭矢射向城楼下那不断前赴后继的汉军。 咻咻咻! 一阵阵凌厉的啸声响起,荡起了惊心动魄画面。 万千锐利的箭矢宛若磅礴的大雨,纷纷落下,强健有力的穿透了汉军将士身上的甲胄,刺破最后一层防御,深深的刺进了他们的血肉之躯。 一时间,惨叫声顿起一片,不绝入耳。 望着城楼下那惨死不断的汉军将士们,张角眼眸深处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怜悯。只是这丝怜悯刚刚闪过,张角的眼神就越发的凌厉了。 若想黄巾大业得兴,他张角必须要心狠,如若不然,到那时就是他身死之日。 “嗯?” 仿佛是察觉到城楼下那道骑在马上,身披甲胄,手持佩剑之人的目光,张角微微抬起了头,眼神凌厉的望着那道身影,旋即对着那道身影轻轻举了举手中的七星宝剑,嘴角绽放一抹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看在人眼里,带着丝丝嘲笑,仿佛就在说你卢子干也不过如此,今日我张角就站在城楼上,你若有万般能耐,尽管来攻。 城楼下,卢植骑在马上,双眸微眯,仿佛是看到了张角嘴角那丝笑容,轻轻冷哼一声,嘴角也掀起一抹弧度。 和张角一见,对话间,卢植心中渐渐又起了不同的心思。 不管如何,他今日领兵来此,是为了讨贼。若是他不声不响在城外扎营安寨,不去攻打的话,那么营中的将士们必将会生出不满的心思。 所以不管如何,他都要一战。 不管这一战,是否会赢,但是他却是要打击打击营中将士那暴涨的信心,更何况他还要借此来试探试探张角如何,为他日破城,做好准备。 所以他自回营中,亲率两万大军在广宗城下,摆开了阵势。 拔出腰间的佩剑,卢植高高的举了起来,然后用力的挥下,大声吼道:“火箭准备!” 卢植一声令下,只见一队队士兵走了出来,搭弓拉箭,弓如满月,半跪在地,对着城楼上斜举着。 箭矢上裹着浸泡多时,沾着火油的残布。 如今,这些沾满着火油的残布纷纷被点燃了,散发着妖异的火焰,让人看着触目惊心。 “放!” 一声将令一落,那闪烁着火焰的箭矢宛若漫天飞舞的萤火虫,对着城楼上的黄巾将士飞去。 噗噗噗! 箭落,火起。 顿时在城楼上响起了一道道惨叫声。 随着这些惨叫声此起彼伏,城楼上有的地方也渐渐被大火点燃,在这快要日落的黄昏显得越发的好看。 叮! 张角挥动着手中的七星宝剑,将那迎面而来的一支火矢磕飞,然后脸若寒霜的望着那同样挥动佩剑的卢植,眼中寒芒不断闪烁。 “放箭,放箭,弓箭手给某放箭!” “檑木,滚石,都给某砸,狠狠的砸!” 如今战打到这般的情况,张角不在说什么了。 死战,死战,唯有死战,方能让对方胆寒心退。 这一战,他若不死战,那么等待他的就是溃败。而且他已经无处可退,在这一情况下,他唯有死战,这样才方能有一线生机。 望着城楼上死伤甚多的黄巾将士们,张角这心里充满着凄苦。 此刻,他在赌,赌卢植不可能这般不要命,让汉军的将士们这般不畏死的冲杀。 他相信卢植绝不会这样,只是这一刻却不知是何时。 但是他相信,这一刻迟早会来。 城楼下,卢植望着那些惨死的汉军将士们,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这些都是大汉的精锐,就这么惨死了。要说他没有难过,痛心的话,那是不可能。 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而他卢植又非泥菩萨,又怎么可能呢? 可是他又不得不这样做,如今经过这些人悍勇,他也试探出了张角的决心和毅力。 如今看来,只有等义真等人到来了。 否则,这必将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结果。 这并非他所愿意看到的。 卢植闭上双眸,深深的吸了一口带有浓浓血腥气味的空气,将手中的佩剑收了起来,然后喉咙轻轻动了动,声音嘶哑的道:“鸣金收兵!” 一旁的校尉闻听,微微一怔,旋即一脸急色,道:“大人,这……” “鸣金收兵!”卢植双眸一睁,望着那一脸急色的校尉,声音低沉的道。 那校尉见卢植眼神凌厉的望着他,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不敢在有所质疑,立刻催马上前,对着身后大声吼道。 “鸣金,鸣金,快点鸣金!” “大人有令,鸣金收兵!” “大人有令,鸣金收兵!” “大人有令,鸣金收兵!” 随着这一声令下,汉军将士们宛若潮水般纷纷退出了战场。 卢植望了一眼战场上那般凄惨的画面,眼眸微微湿润,然后声音嘶哑的对着城楼上张角,大声喊道:“张角逆贼,今日暂且饶尔一命,日后我必将取尔项上人头!” 战场上留下了浓浓的硝烟,战火,还有那红白相间,倒地不起的汉军将士们的尸体。 说完这句话,卢植一拽马缰,调转马头,用力一踢胯下战马,然后向着营寨奔去。 此刻,夕阳西下,那透红的光芒照在收兵回营的汉军将士身上,露出一抹深深的落寞和孤寂。 望着那率领着大军终于退去的卢植,张角悬着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这一松下来,张角感觉后背早已湿透了。 刚才他可是异常紧张,如今这些汉军退去了,张角眼里的凝重并没有退去。 今日是暂且过去了,可是明日那卢植是否会同今日这样。 若是照这样下去的话,他或许撑不到两个月。 想到这里,张角就感到头疼。 “这该死的汉军!” 正当张角陷入沉思之际,身旁响起了一道呼唤声。 “贤师,贤师,敌人退了,敌人退了!” “退了,退了!”张角回过神来,望着那渐行渐远的汉军,嘴中喃喃道,“哈哈……弟兄们,弟兄们,退了,汉军退了,我们赢了,赢了!” “喝!” “赢了” “我们赢了!” “我们赢了!” 城楼上,大战幸存下来的黄巾将士们,脸露喜色,声音洪亮,大声吼叫着。 这一刻,他们不在担心,不在害怕,因为他们胜利,他们抵挡住了汉军的冲击。 在这一刻,他们是强大的。 张角望着城楼上众人那喜悦的神情,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笑意。 不管如何,今日他却是抵挡住了汉军的冲击。 吩咐手下之人将城楼上清理一番,张角也就缓缓的转过身,向县衙走去。 城楼上,黄巾将士们脸上流露着喜悦,有条不紊的打扫,清理着战场。 而与此同时,在离广宗城不远官道,响起了一阵阵马蹄声。 笃笃笃! 马蹄响过,尘烟惊起。 只见官道上,两骑快马如飞,宛若雨夜中的银色闪电,迎风而来。 “哈哈哈!大哥,如今看来确实小弟领先,这坛美酒,小弟先收下了!” 战马疾驰间,一道粗犷,豪迈的声音响起。 “三弟,如今还未到卢大人处,又岂可言你胜呢?” 紧跟着,一道沉稳的声音响了起来,声音中透着浓浓的笑意。 “嘿嘿!大哥,既然如此,那翼德就先走一步,在卢大人营寨之处静候佳音!” 听着声音,却是姜易二人。 张飞声音还未落完,只见胯下战马宛若闪电般,四蹄踩动,一眨眼间就消失在眼前,扬尘而去,只留下身后那道疾行的身影。 第七十三章 围城(完) 夜,深沉,如墨。 广宗城楼上,此刻火把齐明,将城楼上映照的宛若白昼。 城楼上,黄巾将士们身穿衣甲,手里握紧着兵器,神情紧张,脸色凝重,双眼有神的望向前方,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日间,他们经历大战,虽说胜利了,但却也损失颇大。 此刻,他们聚精会神,站在城楼上,就是为了防止汉军趁着夜色深沉,前来夜袭。 县衙内的大厅上,张角披着衣甲,坐在木榻上,一只手支撑着脑袋,微眯着双眸,脸上露出淡淡的疲倦。 看这样子,日间这一战,却也让张角疲惫不已。 咚咚咚! 正当张角微闭着双眸,休息之际,大厅外却响起了一道扰人清梦的脚步声。 张角耳朵轻轻动了动,眉头微微一蹙,旋即又舒展开来,双眸也缓缓的睁开,望着厅门的方向。 厅门之外,一人身着盔甲,腰悬佩刀,脚步匆匆,快速向着大厅走来。 借着厅内的火光,此人身上的盔甲依旧沾染着斑斑殷红,只是此时此刻,这殷红却是干涸,深深的印在盔甲上。 由此可见,日间之战又是何等的凶险。 来人望着大厅内坐着的张角,不敢怠慢,三步并作两步,快速的上前,对着张角跪拜道:“贤师!” “伤亡如何?” 张角望着来人,点了点头,然后示意他起来说话,问道。 “轻伤两千余众,重伤者不足五百,然则这五百名弟兄们恐怕、恐怕也活不久已,而且这战、战死的兄弟……” 那人还来不及站起身来,就听到张角的询问,旋即又躬身行礼,对着张角汇报道。 只是这人说着说着,声音就渐渐越来越小了,甚至微不可闻。 “嗯?”张角微微一怔,抬起头望着此人,见其脸上流露着深深的悲痛,再次追问道,“战死多少?” “战死、战死三千多名弟兄。”那人说着说着,到了最后声音尽然哽咽了起来。 “贤、贤师,弟兄们死得好惨,死得好惨啊!末将恳请、恳请贤师让末将率领三千人趁着夜色,前往汉军大寨奇袭,好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 那人匍匐在地,眼露泪痕,满脸热切的望着上方的张角,希望他能够让其率军奇袭汉军,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张角望着下方那匍匐在地之人,脸上挂着泪痕,立马站起身来,快步上前,伸出手将此人扶了起来,双目有神的望着他。 “高升,我知晓弟兄们伤亡惨重,也知晓你心里不好过,我也恨不得此时此刻就率领城内的弟兄们冲过去将那该死的汉军杀光,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可是我不能!” 张角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苦涩。 望着那满脸苦涩的张角,那叫高升之人脸上露出不解,忙问道:“贤师,这是为何?” “高升,你跟随某张角已久,但有些事你莫非还看不明白吗?” “贤师,我……” “莫说了,你的心意我又怎能不知,只是此刻却非意气用事之时。” “汉军今日退军,你道当真是被我等击败,依我看却未必。日间,汉军鸣金退兵之际,军容严正,不慌不乱,从容不迫,一点没有溃败之后的那种惊慌失措,丢盔弃甲的样子。我敢肯定,此刻,只要你率军前往汉军营寨,必定会中埋伏,甚至全军溃败!”张角望着那一脸不解的高升,却是解释道。 日间,卢植所表现的种种令张角心中充满着疑惑。 卢植是什么样的人,或许黄巾中其他人不知道,但是他却知晓。 那可是海内知名的大儒。 有道是人的名,树的影。 他可不认为卢植会这样轻易就被他击败,若是这样的话,那他也就名不副实,甚至担不得海内众人的尊崇了。 “可是,贤师……”高升听着张角的解释,脸上闪烁着不甘,可一时间又无可奈何。 “好了,高升。如今也不早了,日间杀敌,想必你也累了,下去休息吧!”张角望着那不甘,还想在说什么的高升,却是阻止道。 高升见张角下令,知道在多说什么也是无用,旋即脸上落寞,对着张角拜了拜,转身退了下去。 望着那转身离去,下去休息的高升,张角这心里也充满着苦涩。 这才第一天呢,他们就损失这般大,若是明日卢植还是这般的快,想必也不用他在坚持下去了,这广宗城也就被攻破了。 “哎!” 张角皱着眉头,脸上充满着凝重,回到木榻上,又坐了下来,低着头,脑海里思索着对策。 噗嗤噗嗤! 摇曳的火光轻轻抖动着,发出噗噗的声音,在这寂静的黑夜下,显得是那么的孤寂。 与此同时,汉军大营,此刻却是灯火通明。 只是与广宗城相比,这汉军大营要多安静就有多安静。 营寨内,守卫神情轻松,戒备说不上松懈,但也谈不上森严,看这样子,仿佛并不担心大敌来临一样。 中军大帐内,此刻点着火把,闪烁着明亮的火光。 借着火光望去,营帐两边坐满着人,这些人都穿着甲胄,腰悬佩刀,脸上都露出浓浓的疑惑和不解。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卢植将他们喊来,难道一直就这般静坐着? 而卢植呢,此刻正坐在正中央,低着头,不语,聚精会神的望着长案。 走近一看,只见长案上放着一本陈旧的书。 而卢植却是借助明亮的火光,全神贯注的细读着长案上有些陈旧的书。 也不知道这书里写着什么,尽然让卢植看得如痴如醉。 望着那看得全神贯注的卢植,大帐内,终于有人忍不住,抬起头,望着卢植,提醒道:“大人!” 大帐内的宁静也是在提醒声中被打破。 卢植听着那声音,抬起头望着那出声提醒之人,喉咙动了动,问道:“何事?” 那人见卢植这般问,只得硬着头皮,再次问道:“大人,不知您深夜将我等喊来此处,有何吩咐?” “嗯?”卢植见此人如此问,却是微微一笑,将长案上陈旧的书轻轻合了起来,反问道:“怎么,急了?” “不是,大人……”那人见卢植突然这样说,顿时摇了摇手,道。 “好了!”卢植望着那直摆手之人,却是笑了笑,没有在过问什么,缓缓的站起身来,眼神扫了扫众人。 望着大帐中的众人,卢植轻轻捋了捋颌下的几缕长须,点了点头,然后脸色突然变得严肃,神情凝重,道:“诸君,今日之战,想必尔等都已经知晓黄巾军的悍不畏死了吧。” 卢植眼神扫过,望着神情有些低迷,不说话的众人,继续说道:“黄巾军勇则勇已,然则在某卢植看来却不成气候。” 众人突然见卢植话锋一转,纷纷抬起头,他们想不明白,卢植为何会这样说。 若真是不成气候,也不会有日间之败了。 想起日间,广宗城上那些黄巾如雷般的欢呼声,众人就感觉脸上十分的无光,甚至带有深深的耻辱。 在未交战之前,他们还信誓旦旦,说什么黄巾军不堪一击,只要他们齐心协力,击溃他们只不过是时间问题,可是眼前的结果还是让他们难以接受。 仿佛是知道帐内众将的心思般,卢植笑了笑,大声道:“诸君,且听我言!” 众人微微一怔,望着那突然间大声的卢植,旋即眸子里闪烁莫名的光芒,好奇的望着卢植,想知道他到底有何策大破黄巾。 “黄巾之众虽多,然我军却也不少,而且黄巾是拒城而守。这看似是有利,实则却是黄巾军最大的死穴。” “我等只需将他们困死在城内,只需十天半个月,我倒要看看,他们到时候是否还会像现在这般神气。而且到那时,我想右中郎将朱大人和北中郎将皇甫大人定会率得胜之军前来,到时候三军合一,我倒要看看黄巾是否还会这般厉害。” 众人闻听卢植此言此语,一怔,旋即纷纷一扫先前之状,眼露精芒。 三军合一,就算黄巾再能打,到时候一人拼一人,也能将黄巾军活活拖死。 卢植双眸轻轻扫了众人一眼,望着他们纷纷脸露喜色,突然下令道:“既然如此,那么诸君听令!” “在!” 众人闻言,精神为之一振,纷纷起身抱拳。 当下,卢植也不在拖拉,直接发号施令。 他让两人一组,分别率领麾下精锐,趁着夜色,悄悄的将广宗城其他三门团团围住。 而且任何一门之间都彼此关照,不给黄巾军有任何的可趁之机。 而他却是率麾下精锐将北门死死堵住。看这样子,莫说是人了,就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众人得了卢植的吩咐之后,都纷纷起身领命,按照卢植所言,趁着夜色,悄悄的率着麾下的兵卒,将整个广宗城暗暗的围拢了起来。 往大帐内不到一瞬间领命离去的众将士,卢植暗暗一叹。 “希望这一切莫在出现什么变故了!” 夜越来越静,晚风轻拂,给人带来淡淡的凉意。 夜色下,整个汉军营寨匍匐在地,宛如栖睡的巨兽,在此刻显得十分的宁静,安详。 营寨的楼阁上,三两两的值守的卫兵怀抱着兵器,身体斜靠着身后栏杆,耸拉着眼皮,趁着夜色,小小的偷偷懒。 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长夜难熬,但他们也不敢熟睡。 就在他们耸拉着眼皮之际,突然在这黑夜下响起了一道若有若无的声音。 “嗯?” 一位耳尖的卫兵突然身躯一震,眼眸一睁,脸上露出一抹疑色。 旋即扭头,对着身旁之人,问道:“你们听到了什么没?” “听到什么?”身旁之人闻听此言,一怔,脸上露出一丝不解,旋即伸长脖子,侧耳听了听,一脸茫然的道:“没什么啊?” “不是,你听!”那当先询问之人,眉头皱皱,再次道。 仿佛是为了验证此人所说的一般,那道若有若无的声音突然越来越急促,渐渐的,这声音由远及近,缓慢的飘忽而至。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骤然响起,将这黑夜的宁静踏破。 楼阁上,那两人纷纷对视一眼,彼此从对方的眼里看到浓浓的惊骇。旋即纷纷回过神来,张开口,正要大声呼喊敌袭,却没想到楼阁下传来一道声音。 “楼上何人守夜?” 那两人闻听一怔,这奇袭之人怎么如此问,脸上流出深深的不解,旋即紧了紧手中的兵器,硬着头皮,走上前,举起刚点燃的火把,对着下方照了照,望着下方两道人影,不答反问道:“来者何人?为何深夜至此?” 楼下,那声音再次喊道:“尔等快快前去禀报卢中郎将大人,就说辽东姜易率麾下众将士前来领命!” 那两人闻言,脸上露出疑色,但是见对方这样说,也知道不是来袭营,暗松了一口气,旋即将手中的火把交给另一人,对着楼下没好气的道:“等着!容我前去禀报!” 营寨前,张飞坐在马上,站在姜易的身旁,望着楼阁上的守卫那副嘴脸,正要发怒,却被姜易伸手止住了,摇了摇头,眼睛望着前方那紧闭严实的营寨大门,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静静的等待着。 第七十四章 剿与抚 咯吱咯吱! 一道沉闷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色下响起。 黑夜下,沉重厚实的汉军营门缓缓的向两边分开。紧跟着,从汉军大营里涌出一队人马。 只见这队人马纷纷身披甲胄,一只手拿着利器,另只手拿着火把,神情严肃,步履整齐,缓缓的走出营门,然后如劈波斩浪般向两侧走去,静立于两侧。 “兴平在哪里?兴平在哪里?” 就在这支队伍的尽头,一道急切又激动的声音接踵而至。 顺着声音的方向,队伍的尽头望去,一道身材高大,步履急切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 火光中,却见此人身高八尺左右,体型略显纤瘦。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衫,身上带有浓浓的书卷气。 看年纪大约四十五六,相貌堂堂,仪表不凡。一双浓眉大眼,鼻直口方,颌下一缕黑须。 那人走到近前,望着那在营门之外,牵马而立的两人,微微一顿,旋即脸上顿时露出浓浓的笑意,高兴的道:“兴平,别来无恙否?” 这人并非他人,正是讨伐黄巾的北中郎将,卢植卢子干。 刚才他和麾下众将商量要事完毕就坐在中军大帐小憩,却是没想到帐外亲兵来报,言营外有一叫姜易的人率军前来领命。 他当时闻听还微微一怔,虽说汉帝早就派人前往幽州境内,封姜易为讨逆先锋,但是并不会这般快吧。 他可知道如今黄巾之势泛滥,而且幽州境内的黄巾也多不胜数,又怎会在此地见到姜易呢。 难道是幽州境内的黄巾已经平定了? 但旋即一想到此子之前所作所为,又觉得很有可能。 强自压抑着心中的疑惑,卢植快速的站起身来,对着帐外的亲卫吩咐了几声,然后领着人快步向营寨的大门走去。 于是,这才有了上面发生的一切。 姜易望着那在火光中,一身月白色长衫,脸上露出浓浓笑意的卢植,心中一热,他依稀还记得那些年在雒阳的时光,眼前之人对他的敦敦教导。压下心中的火热,快步走上前,对着火光中的卢植,躬身拜道:“讨逆先锋别部司马姜易拜见卢大人!” 卢植快步上前伸出双手将对着他行礼的姜易扶起,双眼上下打量着他,然后笑着道:“几年不见,却是越发雄壮和稳重了!” 姜易听着卢植那越含亲切的话语,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小子能有今日,全凭卢公当日的教诲!” 卢植点了点头,哈哈大笑,旋即望了望姜易的身后,脸上露出疑色,问道:“这位是?” 姜易见状,回身望着身后牵着马的张飞,旋即上前拉着张飞的手,笑着对卢植介绍道:“卢公,这位是易的结义兄弟,涿郡人,三弟张飞张翼德。而二弟关羽却身有要事,前往辽东去了。” “哦?”卢植上下打量着张飞,然后点了点头,笑道:“倒是一员猛将!” 张飞听着卢植的话,脸上顿时洋溢的笑意,上前对着卢植拜道:“燕人张翼德拜见卢公!” “好好好!如今正是朝廷用人,正该尔等建功立业,报效朝廷之时!”卢植颔首示意,将张飞托起,大笑道。 “走走走,兴平,天色已晚,我等先入营!” 卢植说完,也不等姜易等人反应,拉着两人向中军大帐走去。 一路上,卢植拉着姜易两人的手,询长问短,有说有笑,向着大帐走来。 而姜易也是将这些年他在涿郡的一些事情对着卢植分享了一番。 掀开帐帘,卢植和姜易两人走了进去,分宾主而坐。 望着坐下的姜易,卢植却是一脸的好奇,开口问道:“兴平,此次黄巾突然起事,更使天下大乱。我听闻幽州境内的黄巾也是犹如洪流般泛滥,但不知为何你却如此快速的到了这里?” 姜易闻言,微微一笑,脸上一片轻松自然:“卢公……” “兴平,这里没有外人,就无需那般客套了。你还是同在雒阳时那般喊我吧!”卢植见姜易还是那般客套,伸手阻止道。 “卢……叔父,幽州境内的黄巾却是早已剿灭。”姜易见状也不矫情,遂道。 “哦?”卢植见了,脸上好奇越来越浓。 望着卢植那般好奇的样子,姜易遂将发生在幽州剿灭黄巾的事情对他详细说了一片,并还将援救青州之事也讲了。 等到姜易说完之后,卢植的脸上布满着浓浓的惊愕。 看着一脸惊愕的卢植,姜易笑了笑,轻声呼喊道:“叔父、叔父,卢叔父……” “啊!”卢植微微一顿,耳边传来姜易的声音,旋即回过神来,抬起头望着那张口喊他的姜易,脸上露出一抹欣慰。 “好好好!我大汉有你,当真是圣上之福,天下黎民之福!”卢植脸上笑意正浓,不断的点了点头,赞道。 “叔父过奖了!能够如此快速的平定幽州境内的黄巾,全耐将士们的勇武和努力!”姜易见卢植这般夸奖他,并没有显得洋洋得意。 虽说如此快速的平定幽州境内的黄巾,有不少侥幸在内,或许是他运气好,但更多的还是众将士一同齐心协力所致。 “呵呵,不错,不错!胜,不居功倨傲!若是子师在此,定会捋须大笑。”卢植含笑,点了点头,一脸的赞赏。 旋即又仿佛想到了什么,卢植望着那坐着的姜易,再次充满期待的询问道:“兴平,此次黄巾起事,若想快速的平定此祸乱,但不知你有何良策?” 姜易见卢植突然向他询问对策,微微一怔,旋即回过神来,低着头,脑海中快速想着对策。 望着那突然间低下头,没有任何言语的姜易,卢植突然间感到有些小小的失望。 在他看来,此次向姜易问策,不但是有考验他一番的心思,但更多却是想看看这些年来,姜易是否有丢下学问。 大帐内,此刻突然安静了下来,唯有灯火燃烧的声音。 也不知过了多久,姜易抬起头来,眼中闪烁着灼灼的精芒。 仿佛是感受到卢植的失望般,姜易却是打破沉静,开口道:“叔父,良策兴平却是不敢担,但却有几分见解!” “哦?”卢植也是被姜易这声‘叔父’所惊醒,脸上的失望之色一扫而逝,双眸中闪烁浓浓的期待。 “叔父,黄巾之乱虽说骤然而起,但是若想快速剿灭,却也非一时三刻所能办到。”姜易望着卢植一脸的期待,却是缓缓道。 “嗯,不错,你且言!”卢植颔首,点了点头,示意姜易接着说。 “朝廷初闻黄巾爆发起事,也是大为震惊,虽说派兵镇压清剿,可是所见的效果却微乎其微。” 卢植闻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这一路上他率军剿贼,却也知晓其中的难度。 “所以易觉得朝廷除了剿杀黄巾之外,但更多却是安抚。” “安抚?”卢植闻听却是一怔。 “对,就是安抚!”姜易见卢植疑惑,却是按着心中所想,肯定道,“俗话说:剿贼容易,安贼难!若是朝廷一味的剿杀,势必会激起贼人的凶残,甚至还会动摇我大汉万世根基。” 卢植听着从姜易口中说出来的话,轻轻点了点头。之前他没有考虑这方面的问题,可是等到姜易说出来之后,却也是十分赞同他所考虑到的。微微一沉吟,卢植望着坐着的姜易,眼眸深处闪烁着精芒,脸上充满着奇色,问道:“那依你之见,朝廷应该怎样?” “叔父,易听闻如今天下各州,唯有三处黄巾最为泛滥。”姜易见卢植发问,并没有及时回答,而是反问道。 “不错!颍川,南阳,再到现在的广宗,这三处的匪患却是最为严重。莫非这三处有什么玄机不成?”卢植如实答道。 “叔父,玄机不玄机兴平倒是没有看出来,但是却也知道洪流之势迅猛,堵不如疏之意。”姜易见卢植所言,却是摇了摇头。 “叔父,兵法有云:‘凡用兵之法,全国为上,破国次之;全军为上,破军次之;全旅为上,破旅次之;全卒为上,破卒次之;全伍为上,破伍次之。是故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如今看来黄巾之势迅猛,然大多黄巾之流大都不过是一群躬耕农田,食不果腹之辈。 这些人趁机作乱,无非是受到张角之众的蛊惑,在加上天灾祸乱,所以才迫不得已罢了。所以依我之见,当围而剿之,分而抚之。” “围而剿之,分而抚之?” “不错,叔父!祸乱天下者,张角之流也。朝廷应当率军围剿信奉张角的狂热之徒,安抚那些愿意缴械投降的之众。” “嗯!”卢植点了点头,然后道:“你所言不差,但是这三处黄巾却十分顽强,一时难以破之。” “难破,但却并非不可破。”姜易闻言,摇了摇头,嘴角渐渐掀起一抹弧度。 “叔父,此刻却是应集结重兵,以力破之。这样才能给黄巾士气上最大的打击,到时候朝廷在派遣一名得力的大将,以招降活命之意来分化瓦解他们,等到那时,我倒要看看他张角之众是否还有那般逆天的能力,力挽狂澜!” 卢植听着姜易所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心中却在深思着。 此前他只想着怎样将黄巾剿灭,却一时没有想到怎样安抚那些贫苦,受张角之辈蛊惑的百姓们。如今姜易这么一说,他心中却也渐渐明确了起来。 剿贼容易,安抚却难。 若是一味的剿杀,势必会危及大汉的根本,这却并非他所要见到的。 仿佛心中是下了什么重要的决定般,卢植望着坐在大帐内的姜易两人,眼神灼灼,旋即开口道:“兴平,今夜也不早了。你二人日间赶路,却也疲劳了,先下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明早再议。” 第七十五章 相逢(一) 翌日,天刚刚放亮。 黎明的曙光犹如碎金般散落,沐浴在万物身上,温馨舒适,祥和。 大地上,一切显得生机勃勃。 只是在这生机勃勃之下,却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冷酷。 汉军大营,此刻早已热闹非凡。 昨日之败并没有让这些热血的汉子们心灰意冷,相反还激起了他们那争强好胜之心。 而今他们不断卖命的操练着,卵足了劲,憋着一口气,静静的等待着中郎将下令,好证明他们的勇武。 阳光下,满营的将士们挥动着手中的兵器,不断的挥洒着汗水。 姜易从军帐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张飞。 望着那如吼朝天,气势如虹,不停挥洒着汗水的将士们,眼中流露出淡淡的钦佩和敬意。 他没有见过卢植带兵打仗,但是却见过皇甫嵩带过的兵,并且或多或少的接触了解了些。 可是皇甫嵩所带的兵却和眼前的大不一样。 怎么说呢? 皇甫嵩所带的兵严简迅猛,讲究的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而卢植的呢,虽说也有严简迅猛,但其中却流露出一丝丝恢宏大气,磅礴的气势,在气势上让人产生心惊胆战的感觉。 也就是说皇甫嵩善于用奇兵,而卢植用得是堂堂正正,不急不躁,以大势所压,缓慢灭之。 或许有人会问,那这两人用兵到底谁成就高些? 然而这之间却不好说。 用兵之道本就没有什么好不好之说,这就像邓公曾言:‘不管白猫黑猫,能抓老鼠就是好猫’。 其实这种说法自古就有之,就像人性善恶论一样,有时候连圣人都难以弄清楚的问题,又何须做过多的纠结。 其实不管怎样,但都取决于个人的心性,或者说性格。 这也就是或许两人性格迥异的原因吧。 心中轻轻一叹,姜易正准备转身离去,身后却响起一道呼唤声。 “姜司马,姜司马,卢中郎将有请!” 姜易听到这声音,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这大清早的,卢植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找他,莫非是有什么大事相商不成? 姜易连忙转过身来,望着那身穿甲胄,快步奔跑而来之人,正是卢植亲随之一,昨夜在营寨之外却是见过。虽说心里充满着疑惑,但却也不敢怠慢,快步上前,抓住那人的手,询问道:“但不知卢大人唤我何事?” 那人见姜易抓住他的手臂,开口询问,也是一怔,旋即回答道:“这个小人也不甚清楚,但卢大人却是让小人前来相请!” 姜易见问不到答案,也就不在过多的询问,遂对着那人道:“还请这位兄弟前面带路!” 来人知晓军情紧急,也不过多交流,转过身,就向中军大帐快步走去。 望着那人急切离去的样子,姜易强自埋下心中的疑惑,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张飞轻声交代了几句,然后迈起步伐,跟在那人身后,快速的向中军大帐走去。 一路上,姜易迈步前行,微微扫视着营寨内的情况。 可这一扫视,姜易也就越感到心惊。 在离中军大帐越来越近的时候,这戒备也就越来越森严。 只见那些守卫个个顶盔贯甲,手持利器,虽说不上五步一位,十步一岗,但是各个神情严肃,全神贯注,将整个中军大帐团团的围了起来。看这架势,仿佛连一只蚊蝇都别想飞入。 望着这阵仗,姜易知道卢植或许有什么大事要相商,当即也就不过多犹豫,直接在来人的引领下,向着大帐走去。 “大人,姜司马已请来!”那人在离大帐三步之遥,就躬身对着帐内行礼,道。 “有请!” 这声音还没有落下,帐内就传来一道洪亮之声。 姜易听到帐内传来的声音,对着那人点头示意,然后也不多言,迈起步伐,掀开帐帘就走了进去。 走进大帐,姜易抬起头望着帐内除了卢植和他,就别无他人,不禁感到一怔。 他感觉他有点弄不清楚卢植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 帐外,戒备如此森严,而帐内除了他和卢植,却空无他人,这…… 脸上带着深深的疑惑,姜易上前望着那站在正中央,身穿一袭白衫,双手靠背,背对着他的卢植。 一时间,他真不知道卢植让他前来,又有何要事相商? “叔父,不知唤易前来有何要事?” 帐内,轻微的询问声突然响起,将这短暂的宁静打破。 这轻微的询问声仿佛敲响黎明的钟声,又仿佛是唤醒巨人的曲子。 耳边回荡着姜易那轻微的询问声,卢植转过身来,望着那躬身抱拳的姜易,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意,步履悠闲的向着他走来。 卢植上前,伸手将姜易托了起来,不答反问道:“兴平,昨夜睡得可好?” “啊……” 姜易望着那眉含眼笑,伸手将他托起,捋须的卢植,一脸的愕然。仿佛感到了自己的不妥,不禁脸一红,露出赧然之色,伸手挠了挠腮,脸露尴尬,道:“叔父,昨夜睡得甚好,甚好!” 卢植望着脸露尴尬的姜易,也不责怪,只是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双眼灼灼的望着他,一动不动。 仿佛感受到卢植那灼灼的眼光,姜易脸色也渐渐淡定了下来,站在大帐内,双眸紧紧的盯着卢植的双眼。 大帐内,两人就这般静静的彼此注视着,犹如石雕般,不闻不动,时间仿佛也在这一刻慢慢静止了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卢植轻轻咳嗽了一声,望着眼前双眸灼灼的姜易。 “兴平,这大清早的喊你来此,实乃我有要事吩咐于你!” 姜易望着卢植那副严肃的神色,知道不是开玩笑,遂微躬着身子,对着卢植,抱拳道:“叔父,但有所吩,只管说,只要兴平力所能及!” “好!”卢植大赞一声,脸绽笑容,然后点头道:“兴平,今夜,我要你率领麾下将士,刻不容缓,快马加鞭,赶往颍川,协助北中郎将皇甫嵩和右中郎将朱儁,将颍川、南阳的贼患快速剿灭。然后让他们挟得胜之师北上,与我汇合,到时候我三军汇合,一举摧毁广宗,擒拿贼酋张角,瓦解黄巾,荡平祸患,安我大汉!” 姜易听过卢植所言,心中微微一惊,他没想到卢植竟然这般胆大。 本来按照他这般所想,或许会是不错的选择,可是如今朝中的那些宦官们或许已经在汉帝刘宏面前进谗了吧。 以卢植现如今海内名望,在加上领兵在外讨贼,声势一时间无人能及,汉帝刘宏想不起疑心都难。 想到不久之后,卢植的这一番心血即将付诸东流,姜易就为他感到难过,甚至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自从他护送刁秀儿上雒阳寻亲王允之后,他的身上就深深的打上了士人的烙印。 虽然说他非世家大族之人,可是他和王允,卢植,皇甫嵩这些人,或多或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就好像你本不是贼,可是自从你上了贼船之后,就很难说清了。 “叔父,我走之后,那你呢?” “我?”卢植一笑,“我当率军将整个广宗城团团围住,慢慢消耗城内粮草,让城内的众贼产生恐慌,直至尔等率军前来!” 姜易见卢植所言,心中露出一抹苦涩。 “叔父啊,叔父,你消耗贼人的粮草,而我军又何尝不是。就算我军补给方便,可是朝中的那些死太监们又岂会放过这般打击你的机会。” 心里头的这些话,他又不能说给卢植听。 若说了,按照卢植的性子,说不定会勃然大怒,大骂他不知轻重,迷惑军心。 毕竟此刻黄巾和汉军之间已是水火不相容,若在这节骨眼上说出这样的话,不是惑乱军心又是如何? 望着一脸笑意的卢植,姜易这心里难耐不已,他不知道卢植有没有看出来,但是让他不说就这般离去,他心中又有些不甘。 “叔父,易现在就去准备,夜间悄悄离去,快马赶往颍川,协助皇甫大人破贼。”回想着卢植在雒阳对他的种种关照,旋即姜易一咬牙,心中一狠,趁着他高兴的劲儿,对着卢植,道:“叔父,还请小心那些阉寺!” 说完,姜易对着卢植抱了抱拳,转身迈步,掀开帐帘,走了出去,只留下卢植一个人静静在大帐之内。 大帐内,卢植静静的站立着,耳边还依旧回荡着姜易的那句话,大脑却出现了短暂的短路。 “叔父,还请小心那些阉寺!” 这是甚么情况,姜易的这句话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甚至感到莫名其妙。 我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小心那些阉寺? 莫非那些阉寺要害我不成? 可是不成啊,如今党锢才刚刚解除,而且又是匪患成灾之期,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难道他看出来了什么? 突然,卢植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 回想着之前他所想的,外戚和宦官迟早会有一战。 党锢已解除,而他们这些士人又隐隐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如今又处在摇摆之中,又怎能不招人忌恨呢? 想到这里,卢植眼里泛起一抹震惊,旋即又露出浓浓的喜悦。 震惊的是,他没想到姜易能够看得这么远,让他感到有些吃惊。 喜得的是,大汉能有此栋梁之才,当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姜易或许没想到,他本想让卢植免受无妄之灾,这无意的举动,却让卢植想到了许多,甚至对他更加充满了期待。 掀开帐帘,从大帐内走了出来,望着大帐外晴朗明媚的天气,狠狠的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用力的轻吐了出来,才渐渐平复心中荡起的涟漪。 “叔父,兴平能做到的只有这些了,希望你能够免受那枷锁之苦!” 第七十六章 相逢(二) 是夜,夜色深沉如墨。 丑时之际,汉军大营的营门突然缓缓的打开了。 随着咯吱咯吱的声音响起,一支兵马匆匆从营寨内走出,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离去,直到消失不见,在夜色下看不到身影。 而后汉军大营的营门又咯吱咯吱的,缓缓的关了起来,仿佛这一切什么都没有发生。 时间也就在这悄悄中缓缓的流逝。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颍川,黄巾军营寨,此刻却迎来了两位不同寻常之人。 大帐内,火光如炬,两根儿臂粗细的牛油大蜡被点燃,插在帐内,一尺长的火苗子扑簌簌乱跳,轻轻摇曳。 帐内,此刻坐满了人。 黄巾中大大小小各方渠帅都纷纷在帐内,一脸好奇的望着大帐上首中央坐着的两人。 “地公将军,人公将军,此次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大帐内,坐于下方首位的一道魁梧大汉突然站了起来,望着坐在上首的两人,一脸尊敬,满脸虬髯轻轻抖动。 此人姓波名才,字文成,乃颍川阳翟人。 本是乡间一游侠,好打抱不平。平日里自持有几分勇力,常常游荡乡间,倒也颇有几分名气。 只是不知因为什么原因,突然有一夜,怒闯县内一豪强府内,将府内之人全部杀害,之后,潜逃在外。 他这一杀人不要紧,却激起了那些读书人的怒气。 颍川自有汉以来,就是读书人的圣地,如今倒好,却出现了这样的大事。 想想在这读书人的圣地之中,竟然发生这般惨案,这怎能不叫他们感到愤怒呢。 于是不少颍川士族感到深深的震怒,立刻给那县尊施加压力。 那县尊在感到压力之下,不敢怠慢,只得立刻发檄文通缉,命人全力缉拿,死活不论。 只是这通缉还没发出几日,这波才就仿佛人间蒸发一般,不见人影。 于是,最后,这县尊也精明,知道这些颍川士族的厉害,万般无奈之下,只得自己请罪,请辞了县尊之职,悄然离去,而这通缉到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波才也是时运好,在他怒杀豪强之后,恰巧太平道中的张曼成施符水,布恩德,传太平道教义,行到了颍川,巧合之下将其救下,并最终让其加入太平道,成为忠实之众。 凭借着身手了得,武艺不俗,再加上其人明恩义,知轻重,因此甚得张曼成之心,很快就成了张曼成的心腹。 如今正值黄巾起事,被张曼成委以重任,统率颍川黄巾,同官军厮杀抵抗。 本来他挥军同汉军厮杀,已经取得很大的效果,甚至将汉军打得节节败退,隐隐间快要将汉军团团消灭,却没想在此之际,闻听麾下亲兵来报,说地公,人公将军率军前来,也就是张宝,张梁。 他当时一怔,这好端端的,这两位为啥会前来此,他一时间不明所以,感到非常的不解,无奈之下,只得率军暂撤回营,前来拜见张宝,张梁。 帐内,众人纷纷齐刷刷的望着上首的张宝和张梁。 无形之间,隐隐透着一股子莫名的气氛。 望着帐内众人的反应,张宝正要发作,却没想到坐在他身边的张梁悄悄的拉了拉他的衣袖,然后望着那起身询问的波才,一脸笑意。 “呵呵,波将军,我兄弟二人来此,并非其他,实为探望众位弟兄们!”张梁道。 “如今,我黄巾和汉军已如同水火,实难相容。而众位兄弟入我太平道,又随我兄长张角一同起事,誓定推翻皇汉,迎我黄天! 现在众位兄弟与汉军奋勇厮杀,若是我等不前来探望,不知众位兄弟劳苦功高,慰劳众位兄弟的话,那么我兄弟三人就对不住众位兄弟了,更对不住众位兄弟抛家弃子,与我黄巾建立不朽之功勋,所以我兄弟二人该来,也必须要来!” 想想也是,他们从最之初,为了报答黄巾施符活命之恩,毅然而然的拜入太平道门下,为太平道奔波劳苦,报答活命之恩。 之后,又等到张角登高一呼,振臂起事,他们抛家弃子,欣然追之,为黄巾基业奋勇厮杀,而今只需要他们在同心协力,一同奋勇,相信要不了多久就可以看见黄巾的辉煌时刻。 如今见张宝,张梁率军前来,慰问探望他们,这些平日里铁打的汉子,心中微微一热,心中升起一抹敢为天公将军效死,以报恩义的心思。 波才望着站起身的张梁,在听到他所言之语,心中顿时升起一抹不好。他虽表面上看起来五大三粗,一副孔武有力的样子,实则心思细腻。 若非如此,又怎么可能有如此成就。 如今见张梁如此说,他又怎能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只是这两人身份特殊,又是黄巾领头之人,若是这般公然质疑的话,定会不妙,到时候若是因为这,导致军心尽失,那么他的罪过就大了,可是又这般,他又有所不甘。 “看来此事还是得请教大帅方可。” 想到这里,波才低着头,环眼悄悄的观察着帐内众人的表情,心思一转,计上心头,顿时面带笑容,对着张梁拱手。 “人公将军所言甚是,我等本是天公将军弟子,自当忠于天公将军!”而后扭头望着身后众人,突然大声道:“弟兄们,你们说是不是?” 帐内的黄巾大大小小将领突然听到波才此言,微微一怔,旋即纷纷回过神来,单膝跪在地上,对着上面的张宝,张梁跪拜下去,表示忠心。 “我等誓死追随天公将军!” “我等誓死追随天公将军!” “我等誓死追随天公将军!” 如雷般的吼声突然响起,顿时将大帐内众人那份火热的忠诚从心里吐露了出来。 张梁微微一怔,他没想到波才和众人突然会这般,一时间让他将准备多时的言语不知道如何倾诉。 望着帐内众人那火热,虔诚的眼神,张梁暗自不经意间轻轻点了点头。 “只要众人齐心协力,为了黄巾的基业,奋勇争辉,那么大哥交代之事也就可以算圆满完成了。” 心中嘿嘿一笑,“只是这却并非我张梁所想要的,既然我兄弟二人来了,那么不管如何,这大军还是我二人统领,才方为合适。” 当下,张梁心中已有了计较,望着众人那火热的神情,也是大为激动,不断震动着手臂,跟着大声怒喊。 波才在下方偷偷瞄了一眼上方,挥舞着手臂,跟着不断怒喊的张梁,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嘿嘿,等大帅前来一切自有安排!” 正当波才暗暗得意之际,上方的张梁突然停下嘶吼,将挥舞着的手臂用力往下一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众人望见,遂停下了嘶吼,纷纷望着那挥手而下,注视着他们的张梁。 “弟兄们,建功立业,扬名于世,就在今朝,我兄弟二人定与众兄弟共进退!” “共进退!” “共进退!” “共进退!” 张梁望着营帐内众人的反应,嘴角亦掀起一抹弧度。 掌握兵马不急于一时,只要此刻让这些大大小小黄巾将领和他们兄弟二人一条心,等到时候,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相信这些人定会自愿听从他们的指令的。 想到这里,张梁和张宝对视一眼,两人眼眸深处都闪烁着灼灼的精芒。 而波才望着眼前这一幕,知道此刻却不可轻举妄动。 他虽说不希望张宝,张梁两人插手军中要务,但是此刻众将领们士气高涨,却也是他所希望见到的。 既然这样,那他也就顺水人情,卖一个面子给张宝,张梁,但更多的还是以大局为重。 这一夜也就在这嘶吼,激动中缓缓的逝去。 颍川的黄巾军闻之地公,人公将军前来探望,慰问,顿时士气高涨,宛若潮洪,滔滔不绝。 翌日,太阳高高挂起,璀璨的金光迸发着万丈光芒,照射着人间,温暖着大地。 轰轰轰! 冀州官道,突然响起了隆隆如雷的声音。 那声音由远及近,短暂而急促,紧接着,大地微微颤抖,就见到官道的尽头涌起一抹黑线,渐渐的,那黑线就变粗了不少。 随着黑线的距离越来越近,渐渐的,官道上涌出一支骑兵。 隆隆隆! 这如雷的声音,就是战马践踏大地,发出征程的咆哮。 这支骑兵人数并非雄厚,泛眼望去,大约有两千骑。 这两千骑兵各个头戴兜囊,身披盔甲,手持长枪,如狼似虎,奔跑间,隐隐间,露出非同一般的气势。 在这支队伍的前方,两匹高头大马,驮着两道魁梧壮硕的身影,宛若移动的小山,快速的对着前方疾驰而来。 在这支骑兵队伍的后面,是一支三千人的队伍。 只是这三千人却并非和那些骑着战马的骑士一般,拥有战马代步,而他们却只靠着双脚,不断的移动着,紧紧的跟在骑兵的后面,一点都没有掉队的迹象。 这三千的步军,虽说没有前面两千骑兵装备的那般好,但也不差。 一身黝黑的盔甲,一杆硕长的长矛,一顶留有赤色红缨的头盔。 整齐如一的步伐,踩踏着地面,发出咚咚咚的声音,宛若击打的战鼓,震荡着人心。 率领着这支队伍的人,也就是最前方奔驰之人,正是得卢植吩咐,前往颍川的姜易和张飞。 “驾,驾,驾!” “弟兄们,快点,快点,再快点!如今颍川群贼泛滥,犹如洪流倾泻,势不可挡,正是我辈男儿建功立业之大好时机,难道尔等不想博取功名在一瞬间吗?难道尔等不想锦衣夜行还乡扬美名吗?” 身后的众将士们闻听,纷纷大吼。 “想!” “想!” “想!” 战马奔驰,姜易骑在马上,听着身后响起的吼声,嘴角泛起一抹弧度。 “既然想,那就给我卵足了劲,将骑在娘们身上的力气都给我使出来,全力向颍川进发,别到时候去晚了,给老子丢人!” 众将士闻听,纷纷大笑,旋即怒吼连连,各个争锋,生怕自己落后,到时候真的去晚了,吃不到肉,抢不到功劳。 就在众人卖力的赶往颍川,还没走出十几里路的时候,跑在前面的姜易突然一扬手,一扯手中缰绳,致使胯下快速奔跑的战马停下来。 希聿聿! “都给某停下来!” 姜易坐在马上,对着身后大声吼道,然后竖着耳朵,静静的凝听着。 “嗯?” “三弟,你听?” 纵马疾驰的张飞突然见到姜易一扯马缰,也早就停了下来,望着姜易的样子,也竖着耳朵静静地凝听着。 也就在姜易问话的时候,张飞眸光一闪,望着策马而立的姜易,脸露异色,嘿嘿笑道:“兄长,前方有厮杀声,而且看样子,好像人数还不少呢。” 姜易轻轻点了点头,听这传来若有若无的声音,眼中也是闪过一抹寒芒。 “仲安何在?” “武安国在此,不知将军有何吩咐?” 一员膀阔腰圆,身材魁梧的壮汉,戴着头盔,顶着盔甲,策马走出阵列,快步上前,来到姜易面前。 武安国?没错,这员壮汉就是武安国。 自从上次援救龚景的时候,姜易就看上了当时奋勇厮杀,奋不顾身的汉子,对他产生了好感。 只是在向龚景讨要的时候,没想到此人就是武安国。 当时还感到有点惊讶,他没想到会在此处遇见了武安国。 这武安国也甚有武力,两柄大锤挥舞的虎虎生风,声势骇人。 要知道在演义之中,这位可是虎牢关独占吕布十余合,最终才被吕布斩断了一只手腕,最后不得已才弃锤而走之人。 吕布那是什么人,那是三国之中,人称‘人中吕布’,后世公认的三国单挑第一,武将排名第一的超级猛人。 能够在他的手下,单挑走下十余回合,而逃走之人,这人武力会差么? 而且此人可以说是演义中,唯独一位使用大铁锤的。 自古以来,使锤之人,最大的优势是什么,是力气。 力气不强盛者,如何能够挥舞得了锤子,而且还是那种使于臂展。 可见此人必将气力惊人。 只是自从他被吕布斩断手臂之后,此人就仿佛人间蒸发,再也没有见到此人的身影了。 前世读演义的时候,姜易想想就感到可惜,如此人物,到最后却是销声匿迹。 如今倒好,他没想到上天对他如此之后,竟然让他在援救龚景的时候,遇见了这位北海悍将武安国。 于是,姜易也就不愿错过,亲自向龚景讨要,说他身边正好缺少一亲卫,正好眼前的武安国可以胜任。 而龚景呢,见姜易将他从险恶之境解救了下来,正好又有意结交他,于是顺水人情,亲自询问了下武安国的意愿,然后在他的同意下,让武安国跟随姜易建功立业。 就这样,武安国就跟随了姜易,并充当了姜易身边亲卫队队长。 “给我带几名弟兄,到前方看看,到底是何处传来这若有若无的厮杀声?” “喏!” 武安国闻听,立马抱拳对着姜易应诺,然后喊出几人,策马向前方奔去。 这一去,不要紧,正好让策马赶来的武安国看到令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只见在前方几里处,有一处小村庄,此刻正遭到惨烈的杀戮。 “啊!” “跑啊,快跑啊,贼、贼人来了,快跑啊!” “救命,救命啊!” “你这该死的贼子,我、我和你们拼了……” “呃……呜……” 小村庄不是很大,大概也就几十户,不到百户的样子。 可是如今这小小的村庄,却遭到不幸,遭到了一群贼子的屠戮。 这群贼人个个手持刀枪,额抹黄巾,身上穿戴五花八门,有皮甲,有华服,有粗布衫,错落有致,只是这一身穿在他们身上不管怎么看,都显得不伦不类。 在他们前方,却是有一员大汉骑在马上。 这员大汉,身材高大,体格魁梧,膀阔腰圆,跳下马来,身高大约九尺开外,铜铃大眼,扁鼻梁,嘴唇恁薄,而在他左脸之上长有一颗不大不小的肉瘤,一脸的络腮胡衬托着那肉瘤,使他看上去匪气凛然,身上渐渐流露出一股草莽之气,只是这股子草莽之气,并非那股义薄云天,豪气干云之气,而是那种刻薄,残忍,血腥的气息。 此刻他的脸上却露出深深的冷酷,残忍,甚至是嗜血,仿佛眼前的厮杀,和他毫不相干。 “杀,给某杀,将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都给某杀了!哼……某要让他们知道,得罪我雷公的下场!” 雷公? 黄巾有健将,名为火雷公。 火者,怒也! 雷者,暴也! 这二者加起来,可并非一加一那般简单,更重要的是黄巾中的这位火雷公却并非善类,完全是凶残,嗜血之徒。 黄巾中有识之人知道,这位火雷公在未入太平道之前,就是杀人不眨眼,令人闻风丧胆之辈。 传言有一豪强大户不知为何得罪了他,而他在某一深夜瞅准时机,悄悄潜入那豪强大户的家里,将那豪强大户一家上上下下,六十多人人口全杀了。 杀了之后,此人一把大火又将那豪强大户的府邸给烧了。 等到了第二日,整个县内都沸腾了。 可是等县尊率人前来缉拿之时,了无踪迹,唯有一猩红的‘雷’字留下。 这件事发生之后,在当时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以至于他人闻其名而色变。 如今也不知道此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看他的样子是想将这小小的村庄屠灭,使其消失于世间。 几间茅草房屋正被手持火把的几人点着,然后火随着轻风而走,顷刻间,火势越演越烈,不到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熊熊的大火。 村内,此刻乱作了一团,仿佛热锅上的蚂蚁,惨叫,哭喊,怒吼,狂笑,悲愤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在这艳阳高照的天空下,却荡起了让人悲痛欲绝的曲子。 “杀!” 一名骑士骑着战马,手持长刀,口中怒喝,双腿一用力,狠狠的夹住马腹,胯下战马吃痛,仰头长嘶,迈起矫健的蹄子,快速的奔驰,也不见他有过多的招式,手中的长刀轻轻往上斜撩,一颗人头就飞了起来。 望着那飞起的人头,那骑士伸出舌头舔了舔刀尖上流动的尚有余温的猩红液体,脸上狰狞更甚,眸子里闪烁着猩红,旋即又大吼一声,轻踢马腹,对着村内深处跑去。 这一幕刚好让快马赶过来的武安国等人看到,刚经历了青州之祸乱,又怎能不让这铁血的汉子瞋目怒发,悲痛不已呢? “何方贼子,休要猖狂,北海武安国在此!” 话音未落,武安国怒咬钢牙,双目圆睁,狠狠一踢胯下战马,纵马疾驰,双手高高举起两柄大锤,对着前方出现的贼人追去。 战马疾驰,飞跃而起,犹如闪电,就见到武安国挥舞着手中的大锤,宛若陨落的陨石对着那驰马而去的贼人砸去。 砰! 大锤落下,发出噗的一声,紧跟着红白之物飞溅。 那驰马而走之人坐在马上,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脑袋就被一股巨力传来,砸得稀巴烂。身体在马上微微一顿,项上人头已被深深的砸进了颈腔,殷红的血液顺着腔子汩汩的往外直冒,然后身体微微倾斜,从马上摔了下来,掉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鲜血不到一瞬间就染红了大地。 这一幕虽说久远,但也不过在电光火石之间。 “嗯?” 这边发生的一切恰巧被那坐在马上的雷公看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那火雷公顿时发出哇哇的怪叫,一双铜铃般的大眼怒睁,脸部狰狞,牵扯着左脸之上的那颗小肉球,一动一跳间,显得越发的恐怖,远远望去,宛若天上的雷神发怒。 “狗贼,好胆!” 一道怒喝徒然炸开,只见那雷公一抖马缰,轻踢马腹,伸手将马鞍桥上的大刀摘下,借助战马飞奔之势,对着那持锤的武安国怒冲去。 武安国望着那怒冲而来之人,并没有露出惊惧之色,相反脸上还流溢出淡淡的兴奋。 “尔等留下一人前去禀报将军,其余之人随我杀敌!” 说完,武安国也不多言,轻喝一声,举起手中两柄硕大,沉甸甸的大铁锤,就对着那迎面而来的雷公冲去。 轰! 两人极速而来,携带雷霆之势骤然撞在了一起,刀锤相碰间,宛若两颗小行星碰撞,顿时溅起璀璨的火花,精铁声不断。 两人碰撞过后,快速的分开。 雷公双手持着大刀,双臂微微发麻,宛若没有知觉,殷红的血液从崩裂的虎口缓缓的流了出来,抬起头,平复着胸腔内沸腾的气血,将那涌上喉咙的甘甜强自咽了下去,脸上沉静如水,心里却掀翻了天,双眼宛若豺狼般仔细的打量着突然出现,手持双锤的壮汉。 黄巾军中能够和他一战者,不多,管亥算一个,张宝算一个,在加上已故去的张牛角。 如今倒好,没想到在这小小的山村内却遇到如此人物,这让一向好战的他又怎能不见猎心喜呢? “汝可一战!” 嘶哑的声音从雷公嘴里吐了出来,言语间隐隐间还带有一丝兴奋的色彩。 武安国闻言也是一怔,刚才他硬碰一招,胸腔内也是气血翻涌,并不好过。 只是这不好过是不好过,但却让他十分开心。 为何? 对手难求。 之前他和管亥相战,甚是憋屈。 他不但要缠住管亥,还要保护龚景不受到伤害,这一来二去,很快就让管亥知晓了他的心思。 在这万般无奈之下,他又不得不和管亥拼命,而且当时他还是步战管亥,若非姜易来得及时,说不定他都有可能丧命。 如今倒好,在此处又遇到这样的对手,又怎能不让他高兴。 此次他有战马之助,在加上他又没有后顾之忧,实力瞬间就提升了不少。 “再来!” 两人都是好战之人,又怎会错过这般大好时机。 战马疾驰,刀锤相交,顷刻间,两人又交手了十几次。 战马再次分开,武安国气喘吁吁,胸口不断起伏,头发凌乱,手中拿着大锤,感觉十分的吃力。 望着眼前与他相差无几的雷公,武安国却是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那雷公喘息着,吐着气,持刀的手微微颤抖,望着那突然间大笑的武安国,顿时一怒,环眼一睁,怒道:“你这汉子,为何发笑?” 你说,打得好好的,为何要发笑呢,而且这笑声中却含有深深的嘲讽之意。 虽说他和眼前之人相斗几十回合,甚至生出惺惺相惜之意,可是当其哈哈大笑的时候,他还是感到十分的愤怒。 “某笑尔不知好歹,愚蠢至极!” “你……” “休要多言,我且问你!”武安国当即打断那张口的怒骂雷公,“尔为何屠戮这里的村民,莫非不知王法么?” 雷公闻言,顿时一愣,旋即仰起头,哈哈大笑。 “我道为何,原来却是这话!我此前派人前来,让他们十日之间,交出粮草钱财,我可免他们一死!现今十日之期已到,可这些人却冥顽不灵,不但不交,还打伤了我的人,既然如此,那我雷公又何须让他们苟活世间!” 武安国闻言,勃然大怒。 “放你娘的狗屁,尔非他们衣食父母,又非亲朋好友,他们又为何要将粮食钱财交给尔等。观尔等所作所为,实乃禽兽之徒也!” “找死!”雷公望着那突然对着破口大骂的武安国,顿时大怒,怒喝一声,举起手中的大刀就对着武安国怒劈而去。 他这一刀含怒而去,刀锋泠泠,风浪滚滚,恨不得要将武安国一刀分尸。 武安国望着那凌厉的一刀,也不敢怠慢,忙快速的举起手中的一杆大锤对着那大刀拦截而去,而另一只手也不闲着,抡起大锤对着雷公胯下奔驰的战马砸去。 这一拦一砸之间,却是雷公大为恼火,他没想到武安国会出如此怪招,旋即单手持刀,化劈为削,对着武安国周身要害,斜撩而去,然后快速一抖马缰,用力一踢马腹,让战马跳出那怒砸而来的大铁锤笼罩的范围。 武安国望着那雷公一抖马缰,让胯下的战马错开而过,躲过他那声势惊人一锤,然后又单手持刀,化劈为削,对着他周身要害斜撩而去,也是大为感叹,此人变招如此之快。 心中感叹归感叹,但是他手中的大锤却并不慢,一上一下,一前一后,攻守得当,密不透风,让雷公一时间也讨不到任何便宜。 武安国一改之前火急火燎,奋不顾身,不要命般的打法,让雷公恼怒不已。 他怒攻吧,武安国挥舞着大锤不和他死拼硬碰,宛若密闭透风的墙壁,让他憋屈。 他不攻吧,那武安国却宛若跗骨之蛆,两柄大锤在他手中,时不时趁着他不注意时,就对他怒砸而去。 这种打法让他憋屈不已,可是他又退不出去,当真让人心烦。 望着那被他缠着心烦意乱的雷公,武安国心中泛起冷笑。 “先让你多活一时,等会大军到来之时必是尔死期!” 就在武安国和雷公单打独斗之际,他手下的那些贼兵们也没有闲着,纷纷将跟随武安国而来的汉军将士们团团围了起来,而剩余之人则依旧放火杀人,强抢粮草钱财。 大火熊熊燃烧着,厮杀声,哭喊声,笑骂声混成一片,将这小小的山村淹没了。 然而,这些厮杀,强抢的黄巾暴徒们却浑然不知,一股狂暴的风暴即将向他们袭来。 第七十七章 相逢(三) “快,快点,都给我快点!” 官道上,一道惊雷的声音徒然响起,在官道上空徘徊不休。 哒哒哒! 惊雷的声音过后,却是响起了洪流咆哮般的阵阵马蹄声。 只见两千匹战马在官道上快马如飞,急速奔腾,马上端坐着顶盔穿甲的骑士。 骑士清一色的黑色衣甲,统一的长枪,一奔一走之间,龙精虎猛,煞气逼人。 在骑士的前方,一座黑塔般的壮汉骑在乌黑油亮,四肢矫健,体型魁梧的马上。 马上的骑士豹头环眼,燕颔虎须,一手持缰,一手持矛。 这杆长矛全长丈八,通体黝黑,矛头泛着森冷的猩红,随着战马的抖动,宛若扭动着身躯,张开凶口的毒蛇。 观其貌,知其名。 不难看出马上的骑士就是张飞。 在刚才不久,他和姜易下马还在讨论前方突然响起的若有若无的喊声会是什么,没想到在此之际,前去打探消息之人快速飞马奔来,在他们面前甩蹬下马,单膝跪地,禀报前方所发生的事情。 这一说不要紧,却激起了姜易骨子里的戾气。 想他姜易自来这个世界,所经历的虽说不多,但也不少。 可是那雷公所作所为却完全激起了姜易多年未起的杀意。 战场之上,本来就是你争我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结果。 汉军和黄巾军之间的争斗,不管怎样,那也是朝廷和张角之间的争斗,可是那雷公却…… 本以为黄巾之中都是些穷苦,贫苦,吃不饱,穿不暖,不明所以,被张角蛊惑的普通的老百姓,可是如今看来,他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 如今看来,黄巾之中也并非没有狼子野心之辈。 既然如此,那他就先收起那份怜悯,将那些为祸不乱,残暴不仁,为自己一丝之欲的货色通通都杀光,杀尽。 大争之世,唯有以杀止杀,以戈止戈,方能还天下一个太平。 于是,姜易立即下令,让张飞率两千骑兵随同那位禀报消息之人火速赶往小山村,阻止那即将发生的屠村事件,而他率剩下的三千步卒随后就到。 轰轰轰! 战马奔驰,铁蹄践踏,飞驰而过,尘土飞扬。 “将军,快了,就快了,前方不远就是了!” 那领头之人一手抓住马缰,一手指着前方,扭着头望着身边纵马疾驰的张飞。 张飞闻言,眸子里闪烁着火热,脸上洋溢着兴奋。 对他来说,能有酒喝,能有架打,那就是一桩喜事。 如今,姜易让他率两千骑兵杀贼,那是多么令人振奋人心。 “弟兄们,快,快点,再快点,与你家三爷一起杀贼!” 张飞边跑边吼,那如雷般的声音在这官道上空徘徊不止。 小山村处,黑烟翻滚,大火翻腾,在这艳阳高照下,显得格外的引人入目。 厮杀声,惨叫声,嘲笑声,彼此起伏,不绝入耳。 山村内,武安国眼神凝重,挥舞着大锤抵挡着雷公那凌厉的大刀。 刀浪滚滚,锤影重重,一锤一刀,你来我往,泛起森森寒芒,让人不寒而栗。 砰! 刀锤相击,两人再次分开。 武安国双手拿着大锤,眼神冷冽,望着眼前气喘吁吁的雷公,嘴角勾起深深的嘲讽。 “呸,贼厮,怎么,就这点能耐了?” “哼!”雷公望着那嘴角勾起嘲讽之意的武安国,冷哼一声,眼中怒色更甚。旋即抬起头,望了望周围,见自家人马将武安国等人已经团团围了起来,嘴角掀起一抹笑意。 “狗贼,尔等今日休想逃脱……哈哈哈!” 武安国听着雷公那狂妄的笑声,眼中寒芒四射,坐在马上微微扫了扫周围的形势,却是没有露出丝毫的害怕,反而仰起头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贼厮,莫要说大话了,你家武爷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哼!既然如此,那尔等就去死吧!”雷公见武安国被团团围了起来,没有丝毫逃脱的机会,竟然还这般不知死活,狂妄无知,当即怒不可及。 “弟兄们,给我杀,给我狠狠的杀,将这些不知死活,不知从何突然窜出来的狗贼都给我通通宰了!” 雷公怒极之下,突然下令,顿时在黄巾悍徒之间激起一层浪。 “杀!” “杀!” “杀!” 那些将武安国等人团团围住的黄巾悍徒们举起手中兵器,嗷嗷直叫,宛若豺狼,仿佛眼前武安国等人已经成了他们眼里香喷喷的肉馍馍。 望着那犹如豺狼般,嗷嗷直叫,挥舞着兵器的黄巾悍徒们,武安国瞳孔深处闪过一抹凝重的色彩,旋即一扭头,钢牙一咬,对着那跟随他前来的人喊道。 “弟兄们,随我杀,让这些贼厮们看看我们的厉害!” “杀!” 随着武安国暴喝声落下,就看到武安国双腿用力一夹马腹,手中两柄沉甸甸、黑黝黝的大铁锤宛若疾风暴雨般对着周围那些将他们团团围起来的黄巾悍徒们冲去。 噗噗噗! 铁锤落下,一连串的噗噗声不绝入耳,当即就有几名嗷嗷直叫,吼得最凶,不要命之人被砸得稀巴烂。 身后跟随的几人,骑在马上,望着在人群里左突右闯,怒吼连连,奋勇直前的武安国,两柄大锤在他手中上下翻飞,宛若轮盘滚动,收割着一条条生命,身后却留下一具具面貌不全的尸首,那几人眼中满是震动。 武安国这般怒冲直撞,奋勇杀敌,悍不顾身的厮杀,也是深深的激起了他们骨子里的火热。 “杀!” 众人相视一眼,提起缰绳,轻踢马腹,纷纷怒吼,舞起手中的兵器,跟在武安国的身后,悍不顾身厮杀了起来。 黑烟袅袅,怒吼连连,战火遍及着小山村。 人群中,雷公坐在马上望着左冲直撞,不断挥舞着铁锤的武安国,眼若寒冰,面部狰狞,脸上肌肉轻轻抖动间,那颗小肉瘤一跳一跳,甚是吓人,仿佛恨不得将武安国生吞活剥了,方解心头之恨。 他手底下的这些人,大都是跟随他时日颇久的弟兄了,平日里他们纵横之际,何曾损失这般惨重,可是而今,却…… 想到刚才此人如此恶言相加,他心中对武安国的恨意又增了一分。 “哼!不管如何,今日必取尔狗命!” 武安国抬手磕飞刺向他的长枪,反手一锤,尾随其上,将偷袭他之人砸死,深深吸了口气,微微的喘息着,环眼望了望场中的情况。 望着那将他们团团包围住,仿佛越杀越多的黄巾悍徒们,武安国口中喃喃的低骂了声,然后又望了望跟随其身后的汉军将士,心一沉,眼中的色彩又凝重了一分。 跟随他而来之人,此刻个个都是盔歪、发乱、甲斜,身上伤口点点,血迹斑斑,宛若血人般。 望着他们眼神深处流露出的淡淡疲劳,武安国知道如今情况紧急,不能再拖下去了。 可是眼前的敌人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杀越多。 抬眼向着前方望去,武安国心中想到。 “希望将军能够及时赶到!” 也就在武安国愣神,思索着对策的时候,在他侧翼突然响起了一道锐利的尖啸声。 咻! 啸声尖锐,凌厉。 “将军,小心!” 耳边一道呼喝声响起,将武安国从遐想中唤醒。 就在武安国刚回过神来,抬头的时候,突然一道厚实的身影向他扑来,旋即他感觉眼前一黑,身体不由自主的飞了起来。 噗! 砰! 身体狠狠的落在了地上,眼前微微一黑,武安国望着扑在他身上之人,瞳孔顿时就红了。 只见一支箭矢非常有力的穿透此人的胸腔,白羽还在微微颤抖。猩红、滚烫的血液顺着黝黑、锋利的箭镞滴答滴答的落了下来,滴到武安国的身上。 来人见武安国没事,仰起头,露出苍白如金箔般的脸,嘴角流着血,掀起一抹苍白的笑意。 “将、将军,没、没事……” 来人最后一个‘吧’还没说出口,嘴巴微张,眼神渐渐溃散,失去神采,脸上还残留着那抹苍白。 望着那帮他挡了一箭而散命的将士,武安国心中充满着悲痛。 刚才要不是他走神,又怎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从地上站起来,武安国抱起了那为他抵挡箭矢的将士,抬起头对着向他射冷箭之人望去,沾着点点血迹的脸上赛若寒霜,双眸深处凶芒直射。 喉咙动了动,低沉嘶哑的声音从嘴里吐出来。 “狗贼,今日某武安国若不取尔项上人头,某就自抹如此!” 武安国说完这句话,解下身上的丝带,将那为他挡箭之人的尸首背在身上,与他牢牢的绑在了一起。 身后跟随厮杀的几人望着眼前的武安国,纷纷下马,上前阻止道:“将军……” 武安国见状,抬起手阻止他们,迈起沉重的步伐,伸出一只脚,轻轻一勾,将落在一旁的铁锤一挑,快速的伸出手将它抓住,然后就见他回首望着身后跟随的几人,声音嘶哑的道:“尔等,跟上,护住自己,随我杀贼!” 话落,武安国脸若寒霜,身上的煞气惊人,一步一脚印,向着雷公所在的方向走去。 沿途之上,那些将他们团团围住的黄巾悍徒们望着武安国那凶神恶煞般的样子,回想着刚才死在此人锤下的众多同伙,都不由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 在不经意间,武安国每向前走一步,他们就往后退一步。 小山村的战场上出现了这般滑稽的现象,一大群人明明围住了几人,却被这几人逼着倒退。 战场之外,雷公望着眼前出现的情形,勃然大怒,对着场中的麾下大声怒吼。 “混帐,混帐……区区几人就将尔等吓成这样,莫非尔等这些年都活到狗身上了不成?” 雷公看着麾下那些人,越看越气,刚才他见武安国分神之际,遂搭弓拉箭对其射了一箭,只是让他没想到,这一箭不但没有将其射杀,反而激起了他的凶戾。放下手中的角弓,单手提起大刀,双腿一夹马腹,纵马疾驰,向着武安国冲去。 “还不给某让开,今日若不将此獠诛杀,我雷公在黄巾之中威名何在?” 那些围住武安国的黄巾悍徒们耳边响彻着雷公那愤怒的咆哮,纷纷让开一条道,好让雷公纵马而过。 望着分开道纵马疾驰而来的黄巾健将火雷公,武安国毅然抬起头,双瞳血红,脚下步伐移动的越来越快,单手拖着大锤,快速的对着雷公冲去。 见武安国那般不知死活,身上背着死去的尸体,还奋不顾身的向着他冲来,雷公骑在马上,嘴角的冷笑越来越盛。 两者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就在两者之间相差十步的距离时,两人同时大喝。 “杀!” “死吧!” 只见雷公大吼一声,纵马飞跃,手中大刀高高举起对着武安国怒劈而去。 而武安国仿佛浑然不知,脚下步伐也越来越快,眼看着大刀就要落下,武安国双脚用力一跺地面,身体快速的向上跃起,瞳孔圆睁,怒吼一声,双手抡起大锤,对着雷公怒砸而下。 眼望着大锤怒砸而下,雷公眼眸中闪过一抹恼恨。 武安国那般不要命,拼死,同归于尽的杀法让他一时间生出一抹无力感。 如今敌我双方优势相差甚大,他可不想和这即死之人拼命,而且他日后说不定前途不可限量,又岂会将性命丢落在此。 而今的雷公,也并非以前的雷公了。 以前,他无人,又无势力,干什么都不惜命,凭借着一股狠劲,才有了今日的成就,成为黄巾中一方渠帅。可是现在,经历了很多,他开始渐渐惜命了,昔日的那股狠劲在他身上渐渐开始消失殆尽了。 望着大锤落下的速度越来越快,雷公眼中虽有不甘,但是也不敢大意,将那劈斩向武安国的大刀往回收,对着那落下的大锤拦截而去。 砰! 咔! 刀锤相碰,火花肆溅,发出清脆的声音,然后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雷公手上的那杆大刀却是经不住武安国这雷霆一锤,刀身与刀杆一分为二,刀身从空中掉了下来。 大锤砸断大刀,宛若陨落的陨石,从天而降,对着雷公的脑袋落去。 雷公望着突然间断掉的大刀,心中一惊,他没想到在这危急存亡之际,会是这样。 心中虽然惊讶,但是雷公手上却不缓慢,想也不想,将手中仅存一节的刀杆当作投枪,用力对着空中的武安国掷去。 他就不信这武安国是铁打的不成,身上背着人,在空中又无任何借力的情况下,又怎么抵挡他这仅有的一击。 只要武安国有一丝抵挡的心意,那么他就不用担心这雷霆的一锤。 只是雷公心中的想法是美好的,但是现实是残酷的。 那武安国对雷公用力投向他的刀杆却是看也不看,额头青筋凸起,瞳孔血红,眼中凶芒大甚,口中宛若雷吼。 “狗贼,死去吧!” 雷公见武安国犹如凶神恶煞,浑然不要命,嘴中咒骂连连,望着那快要将他脑袋砸得稀巴烂,黑黝黝的大铁锤,旋即不敢怠慢,身体弓起,然后双掌用力在马背上一拍,借力打力,身体向一旁跃去。 噗! 噗! 雷公借力跳了出去,可是他胯下的那匹战马却没有这般好运了。 大锤落下将飞跃而起的战马砸了个稀巴烂,殷红的血液混合着碎细的杂物飞溅。 而武安国也并非那般好运,那被雷公当作标枪,用力投掷的断为两截的刀杆也是刺入了武安国的身体。 殷红的鲜血顺着伤口渐渐流了出来,武安国强忍着疼痛,单手将手中的大铁锤对着那落向一旁的雷公用力砸去,而他双脚在被他砸死的战马身上轻轻一踩,然后向雷公扑去。 这一切虽说长久,但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让人一时宛若未觉。 雷公从马上飞跃而起,落入地上,正要起身,抬眼就看到一柄硕大的铁锤对着他飞射而来,顿时亡魂皆冒,额头冷汗直流,然后也不见他多想,身体顺势一滚,向着一旁躲去。 砰! 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灰尘弥漫。 雷公从地上快速的爬了起来,伸手抹了抹额角残留的冷汗,心中一阵惊秫。 抬起头望着那从天而降,将地面砸出个大窟窿的大铁锤,回想起刚才的情形,他就心有戚戚,还好刚才他反应够快,否则必将命丧锤下。 正当雷公庆幸的时候,武安国那飞跃而来的庞大躯体也是从天而降,向着他扑来。 眼看着两人就要撞上,武安国怒吼一声,伸出手将那刺入他身体内的那断掉的刀杆拔出,然后单手抓住,对着雷公的脑袋用力的刺去。 雷公望着武安国那一而再,再而三的疯狂,心中的火气也渐渐被激起。脚下步伐踩动,身体快速的向后退去,嘴里不断大喊。 “尔等还愣着干什么,还不一起上,将此獠诛杀于此!” 那些黄巾悍徒耳边响起了雷公那咆哮的声音,纷纷从刚才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们没想到平日里在他们眼中那般悍勇的渠帅,今日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在这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汉军将领手中吃瘪。 心中虽然惊讶,但这些黄巾悍徒们手中却并不缓慢,眼中甚至布满浓浓的喜色,纷纷抓紧手中的兵器,嗷嗷大叫,对着那落地、受伤的武安国扑去。 刚才敌军将领那般骁勇善战,杀人如麻,他们是心生惧意,可是如今却身受重伤,又落于地上,他们又岂会放过这痛打落水狗的好事。 武安国这一落地,身上的伤仿佛又加重了,殷红的血液顺着伤口汩汩往外流。低沉的嘶吼着,双手死死的撑着地面,借着这撑起的力量,武安国正想快速的站起来,然而此时一杆长枪突然凌厉的探出,对着他大腿扎去。 噗! 武安国一时反应未及,大枪稳稳地扎在了他的大腿上,鲜血顺着枪口汩汩的流了出来。 强烈的疼痛刺激着武安国紧绷的神经,让他一时间额头冷汗直流,黝黑的脸庞都开始扭曲了。 武安国抬起头,猩红的眼眸死死的望着那将大枪扎进他大腿的雷公,眼中闪烁着浓浓的仇恨和不甘,低沉嘶哑的声音从他喉咙里缓缓的冒了出来。 “狗贼,某武安国恨不能啖尔肉,饮尔血!” 雷公望着那眼眸猩红,脸上滞留浓浓不甘的武安国,脸上的笑意越来越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哈哈哈……贼子,刚才不是悍勇吗?不是狂妄吗?不是口口声声说要取某雷公性命么?怎么,现在却这样了?” 噗! 雷公嘴角挂着邪恶的笑容,将手中的大枪从武安国大腿上快速的抽了出来,然后又将他另一只大腿也扎伤。 殷红的鲜血缓缓的向外流着,武安国额头青筋凸起,双眸死死的望着雷公。 “贼子,记住,明年的今日就是尔的忌日,希望下辈子投胎做人,莫要招惹我雷公!” 望着武安国那噬人的眼芒,雷公心里不由打了个哆嗦,旋即也不愿在过多啰嗦了,高高的举起手中的大枪,对着武安国的胸腔刺去。 眼望着那杆凌厉,尖头还在滴着他的血的大枪对着他胸腔快速刺去,武安国心中微微感到一丝悲凉。 他好恨,好恨! 恨自己无能,没有为死去的兄弟报仇;更加恨自己未能报答姜易的知遇之恩。 可是这如今的一切,却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就要命丧这可恶的贼子之手。 “将军,容仲安下辈子在追随你身后!” 就在武安国心中涌起这样的想法之际,小山村的外围却是突然传来一阵阵雷鸣声。 这雷鸣声越来越响,渐渐的,大地轻轻的颤抖了起来。 轰轰轰! 大地的颤抖让黄巾悍徒们纷纷一惊,脸上都显露惊愕的色彩。 “怎、怎么回事?” “这到底是怎么了?” 就在众人错愕,感到莫名的惊慌的时候,黄巾中一眼尖之人仿佛突然发现了新大陆般,旋即就听到那犹如狼嚎的惊叫声。 “啊……骑、骑兵,好多的骑兵……” 他这一惊叫,让黄巾中的悍徒越加惊慌。 雷公手中刺向武安国的大枪稳之又稳的停了下来,心中虽怒不可及,但却未表露出来。 在他看来眼前的武安国已是板上的肉肉了,根本掀起不了什么大浪。 而且他似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轰隆声吓住了,等他侧身抬头对着发出雷鸣声的方向望去,脸上滞留浓浓的惊骇。 “骑兵……骑兵……竟然是该死的骑兵!” 雷公望着那马蹄飞溅,尘土飞扬,气势惊人,突然冒出的骑兵,喉咙不自觉的动了动,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就在雷公惊骇之际时,那突然出现的众多骑兵里,响起了惊雷般的吼声。 “仲安,休要惊慌,燕人张翼德来了!” 吼声如雷,如潮,连绵不绝,奔腾不息。 就在吼声响起的刹那,小山村外,突然闪过一道凌厉的黑色闪电。 闪电飞逝,溅起腥红血雨。 一时间惨叫声彼起此伏,骤然不停。 也就在雷公愣神的一瞬间,黑色闪电瞬间飞跃而来。 “死来!” 低沉的咆哮声突然炸开,震得人耳膜嗡嗡生疼。 一杆黑色的长矛宛若刹那之光,突然来到,又宛如隐秘在草丛里的毒蛇,刁钻毒辣,突然窜出,吐出锋利的獠牙,对着那脸露惊滞的雷公飞去。 耳边突然炸起的咆哮,将惊呆中的雷公惊醒,瞳孔里倒影着黑色长矛,顿时让雷公全身寒毛炸起,脸色苍白如纸,手中那持有的大枪本能的抬起,想也不想的对着那极速飞射而来的黑色长矛拦去。 砰! 大枪和长矛相撞,却还是未将长矛挑飞。 虽说他这一击未将长矛挑飞,但也并非没有任何效果,起码他还是将长矛激射的速度阻挡了下来,而且他将其飞射而来的角度击偏了。 黑色的长矛虽说被阻,但是那上面传来的力道和速度却十分惊人,等到雷公想做出反应的时候,已有些来不及了。 噗! 长矛飞过,深深的刺进了雷公的身体,然后透体而出。 “啊!” 长矛透体而出,顿时就响起了雷公那凄厉的惨叫声。 雷公身体蹭蹭的后退,脸上布满浓浓的惊骇,眼中闪烁不相信,望着那飞跃而来的魁梧身影。 哒! 战马落地,张飞坐在马上,探手伸出猿臂,抓住矛杆,望着一旁双腿鲜血直流,脸色苍白,额头冷汗直冒,身上衣甲残破,血迹斑斑,背负尸体的武安国,眼如铜铃,脸若寒霜,声音低沉的问道。 “仲安,是此人伤了你?” 望着张飞宛如神人般突然间从天而降,武安国眼眸中闪烁着喜悦,仿佛刚才所受的伤全然消失。 “三将军,仲安死不了,只是……” 说着说着,武安国眼眸中闪过一抹悲色,旋即眸子深处渐渐升起一抹怒色,侧首望着那被长矛穿透的雷公,咬牙切齿的道:“请将军将此人交给仲安,某要血祭此人,为身后死去的弟兄报仇雪恨!” 见武安国这般咬牙切齿,张飞环眼扫了眼周围,眼中的寒意更甚,脸上轻松道。 “仲安,放心!此人,等会某自会交予你,只是在此之前,某却是要借此人一用!” 说完,张飞转过头,眼若寒霜的望着被长矛刺穿的雷公。 “贼子,光天化日之下,竟行如此人神共愤之事,真是死不足惜!” 雷公望着张飞那魁梧的身躯,眼眸森寒,轻轻咳嗽了一声,嘴角却是绽放笑意。 “哈哈哈……人神共愤?我呸,尔等也不过一群害民贼,又与我等有何区别?今日只不过是某雷公时运不济,才遭此大劫,否则又岂会容尔等放肆?” “找死!” 张飞闻言,勃然大怒,那火爆的性子再也压抑不住了,环眼圆睁,钢须炸立,轻声低喝,气沉丹田,单手持矛,手中使力,青筋凸起,将雷公那庞大的身体活活的挑了起来。然后,一拽马缰,胯下良驹乌骓通晓其心意,仰头长鸣,前蹄扬起,纵身一跃,驮着张飞快速的跑了起来。 马上,张飞一手持着长矛,手臂轻轻转动,借助着战马奔驰的力量,用力的将对穿的雷公快速的扔了出去。 砰! “啊!” 张飞这一扔,却是非同小可。 他两臂膂力本就惊人,而今又用力轮动起来,又岂是千斤之重,在加上奔驰的战马挟带的巨力,当真令人不敢想象。 雷公那庞大的身躯宛若急降的大火球,从天而落,砸向了众多的黄巾悍徒。 这一落下,顿时惨叫、惊呼声响起一片。 而那宛若炮弹落下的雷公此刻却没先前那般好运了。经此强有力的碰撞,口鼻冒血,身上骨断筋折,进气多,出气少。 在加上胸口那宛若碗口粗细的窟窿,看样子,显然是活不成了。 “渠、渠帅死了?” “渠帅,死了……死了?” “是他,渠帅,是被这黑大汉一枪挑死的!” 黄巾悍徒望着眼前突发的情景,耳边听着那凄厉的叫声,眼中闪烁浓浓的惊骇和深深的恐惧。 望着那惨叫、惊呼的黄巾悍徒,张飞嘴角泛着冷笑,声如巨雷。 “尔等听着,限尔等在十息之内放下手中的兵器,蹲在一旁,否则死!” 这洪亮的声音宛若惊雷,在战场上空滚滚回荡,余音不散。 黄巾悍徒听着张飞那那如雷的吼声,在望着他那宛若魔神般的躯体,心中的惊惧也是越来越深。 然而,黄巾之中也不乏那凶狠、残忍,不要命的暴戾之徒。 这些人听到张飞那狂妄又嚣张的话,虽说有些惊呼他的勇力,但是如今到了生死存亡之刻,又岂会一点作为都没有。 刚才武安国厮杀的时候,他们心中存在着轻视,以及对雷公的盲目信任,觉得区区几人又岂会是他们家雷公的对手,可是事实上却并非如此。 现在,到了他们生死存亡之刻,危及到了他们自身的生命,他们又怎能不奋起抵抗呢? “弟兄们,休要慌张!渠帅之死,全是眼前这黑厮所为,我等当为其报仇雪恨!” “对,当为渠帅报仇雪恨……想想渠帅生前,对我等的好,对我等家人的关怀……弟兄们,渠帅生前为我等安排,如今他却惨遭敌手,生陨此处,所以请想想渠帅吧!” “弟兄们,休要听这黑厮的话,用力抓紧你们手中的兵器,随我杀,让这些该死收刮民脂民膏的狗贼们见识见识我等的厉害!” 人群里,黄巾中里那些暴戾之徒眼中闪烁着凶恶的精芒,角嘴泛起冷笑。 只要等会大乱,到时候他们就可以借着厮杀,乘机逃离。 “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货,胆敢在某张翼德眼前言勇,真是不知死活!” 张飞骑在马上,手持蛇矛,望着那在人群里不断蛊惑的暴戾之徒,脸上钢须抖动,脸上泛起一丝残忍的笑容,手中的蛇矛滴答滴答的滴落殷红的血液。 “十息已过,尔等既然求死,那就休怪我张翼德了!” 而后,张飞回首望着身后的武安国等人,道:“尔等护住武安将军,紧随我身后!” “诺!” 跟随武安国前来的几人见张飞这般说,纷纷抱拳应道。 张飞安排好以后,坐在马上抬起头环眼望了望小山村的情况,旋即轻轻拍了拍胯下的宝马良驹,一拽手中的马缰,轻轻踢了踢马腹,怒吼一声,举起手中尚在滴血的蛇矛,对着前方急速冲了过去。 轰! 张飞这一冲撞就宛如陨石坠入大海,溅起千层浪,又如火山喷发,声势骇人。 只见他手中的蛇矛舞动的宛若疾风暴雨般,击打芭蕉,噼噼啪啪,一道道,一条条,一缕缕,刀光剑影,矛影重重,寒风朔朔,矛芒所到之处,溅起了点点猩红,黄巾悍徒们无不倒在血泊之中。 此刻张飞就如同一台凶残的绞肉机,哪里叫得越厉害,他就往哪里冲。 鲜血很快就染红了张飞的锦袍,战甲,让他看上去就如同从修罗地狱中走出来的恶煞凶灵。 渐渐的,这些黄巾悍徒们仿佛明白了过来,从一开始他们叫嚷的最凶猛,到现在声音越来越小,甚至渐渐出现了一面倒的局面。 只是这时候他们明白的有些晚了点,此刻那些赶到的汉军骑兵也瞬间冲入了战场,和张飞里应外合,简直就是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急流勇进,势如破竹。 随后,两千多的骑兵在张飞的带动下,不断的挥动着手中的长枪,长刀,在小山村这个算不上空旷的战场上不断凿穿,来回厮杀。 此时的局面简直呈现一面倒的局势,可以很清晰的看出来,黄巾悍徒们大势已去。 不管他们怎么挽救,都很难出现有利的局面,除非此刻天降神兵。 小山村的厮杀来的快,去的也快。 等到姜易率领麾下的三千步卒赶到的时候,已经看见张飞让人清扫整个小山村的战场了。 姜易骑在马上,轻轻的扫了眼整个小山村的大致情形,眼里充满着震动,他没想到眼前会是这样的情景。 此刻,小山村这座并不辽阔的战场上,已经可以说是浮尸遍野了。 黑烟缭绕,猩红的鲜血染红着大地,在加上遍地的尸体,让小山村看上去就是一座修罗炼狱了。 从马上下来,姜易吩咐麾下步卒也加入清扫战场的行列,而他却是在张飞引领下,来到这座小山村仅存活的七八户人家。 望着脸上漆黑、布满烟尘,眼中惊恐一片的村人,姜易心中微微一叹。 这就是战争,这就是乱世。 “三弟,如今天色已晚,我等今夜就在此处休整一夜吧,明日清晨,在火速赶路!” 姜易挥了挥手,让身边的亲随护送这几户存活下来的村民下去休息。 今日对于他们来说,不亚于一场噩耗。 时间渐渐消逝,夕阳渐渐下沉。 残阳如血,光辉扑洒在这座小山村上,使得小山村显得更加落寞孤寂、凄凉了。 夜幕,渐渐降了下来。 星光如萤,月辉如银。 夜间的风呼呼而来,争先恐后,吹打着枝头。 远处,一座简陋的军营里寂寥无声,唯有中央大营闪烁着时断时续的火光。 中军大帐。 帐内,一道壮硕的身影匍匐在长案前,低着头。 长案上,一盏明灯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芒。 明灯旁,铺展一本厚实的书卷。 书卷不是很大,大约五六寸的样子,但却很厚。 帐内,那道壮硕的身影低着头,望着案上的书卷,津津有味的品读着。 这道壮硕,秉烛夜读的身影,并非他人,正是姜易。 自从护送刁秀儿到王允府上之后,姜易在王允的敦敦教导下,渐渐养成了一个习惯。 不管夜晚有事没事,他总是抽出空闲的时间来品读这个时代的书籍。 虽说刚开始看的时候很吃力,但是经过王允日夜的教导和注解,姜易渐渐也习惯了。 长案上这本书卷正是他离开雒阳,前往幽州的时候,王允亲自送给他的。 书上还有王允的注解。 这对于他来说,无疑要珍贵的多。 “呜呜呜!” 正当姜易看得入神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道时断时有的声音。 声音不是很大,但仔细听上去却越显悲痛。 “来人!” 姜易微微抬起头,脸上闪过一抹疑惑。 “将军!” 大帐掀开,一人走了进来,望着坐在正中央的姜易,上前抱拳行礼,道。 “何处传来哭声?”姜易望着掀开帐帘走进来之人,轻轻颔首,询问道。 “哭声?” 来人微微一怔,脸上露出疑惑。 刚才他一直站在营帐门前,未曾离开,并没有听到什么可疑的声音,更不要说什么哭泣声了。 望着来人脸上流露的疑惑,姜易旋即不在多问,立刻起身,掀开帐帘,迈起步伐,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黑夜里,那哭泣声若隐若现,若非姜易耳朵灵敏,听觉惊人,否则还不曾听到这般隐秘的抽泣声音。 月光下,姜易眉头微微蹙起,脸上布满着疑惑。 这深更半夜的,到底是何人好端端在哭泣呢? 暗自埋下心中的好奇,姜易很快就发现了那哭泣声从何而来。 黑夜下,一道人影身穿粗布大衫,偷偷躲在一棵大树旁,低着头,偷偷抽泣。 声音虽然很轻,但是不难看出此人是在刻意压制。 望着那哭泣之人,姜易脸上疑惑更甚。 今日将他们及时救下,逃离了死亡的威胁,这在他看来,应该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可是眼前之人……让他一时不明所以,这人为何在此偷偷哭泣,看他的样子,仿佛有什么伤心之事。 迈起沉重的脚步,姜易缓慢的走上前,望着那哭泣之人,询问道:“深更半夜,尔为何独独在此哭泣?听你声音,仿佛遭遇了什么大难?” 耳边突然冒出这句话,让此人心中一颤,眼中一抹哀伤一闪而逝,旋即低着头,偷偷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转过身,望着月光下,站在他眼前的姜易。 “将军误会了,小人哭泣并非遭遇大难,而是心有所喜,感谢将军将我等救下,免遭那些贼子毒手。” “某为将,尔为民,护你,保你平安,乃我职责所在,无需言谢!”姜易心中虽有狐疑,但是脸上却是笑道。 来人见姜易面带笑意,眼中闪烁着光芒,然后道:“这位将军,夜已深,小人先行告退了。” 说完,来人对着姜易拱了拱手,告辞离去。 望着那转身离去的背影,姜易眼中闪烁着莫名光芒。 此人虽不愿说出心里话,但绝对对其隐瞒了什么。 “来人!” “将军!” “给我悄悄的盯住此人,若有任何异常,就前来禀报我!”姜易双眼如神,静静看着黑夜。 “诺!”身后闪出一人,对着姜易躬身应道,然后悄悄的消失在夜色中。 夜,悄悄的静了。 黑夜下,姜易带着人悄悄的离去,渐渐的走进了深深的夜幕中。 第七十八章 相逢(四) 翌日,艳阳高照,晴空万里。 冀州阳平。 一座小山村坐落于此。 只是眼前的小山村却已经成了残垣断壁,没有了小山村该有的宁和了。 而在小山村不远处,却驻扎了一座简易的军营。 中军大帐。 此刻姜易坐在大帐内,脸色阴沉。 在他的正前方,正单膝跪着一人。 “你说的这些当真?” “将军,卑职所言非虚,这些都是卑职昨夜亲眼所见,亲耳所听!” 帐内,一人望着上方的姜易,脸色如常,如实的汇报道。 “该死!”姜易听完,一脸的愤怒。 昨夜,他突听到哭声,心中充满了疑惑,然后让人悄悄前去观察,打探,没想到传回来的消息竟是这般。 昨夜那哭泣之人,竟然……竟然将其子嗣和他人子嗣互换,然后商量着怎样吃食。 如此行径,如此秉性,简直狼心狗肺。 虎毒不食子,何况人乎? 此刻,他心中有说不出的气愤。 早知如此,昨日他就应该让这些人死在那群黄巾悍徒的手里,省得他们做出如此恶行。 “走!随我前去,我倒要看看,在我姜易的眼皮底下,到底是何人如此丧心病狂!” 说完,姜易踱步而走,掀开帐帘,然后在身边亲随的带领下,向着那群小山村仅存活下来的山民走去。 姜易等人从大帐内出来,正迎来向着大帐走来的张飞。 望着火急火燎,从帐内走出来的姜易,张飞脸上充满着疑惑,这好端端的,他大哥为何如此紧急,忙问道:“兄长,为何如此急切?” “三弟,随我走,路上在与你详说!”姜易望着训练完毕的张飞,来不及解释,道。 一路上,姜易脸色阴沉如水,要不是心中尚存点点疑虑,在加上他如今是统率一军的将领。否则,他定当将那秉性歹毒的村民宰了。 中军大帐与村民相住的地方并非十分远,在加上姜易等人步伐急速,很快就赶到了村民住的军帐处。 “来人,给我将此处团团围起来,我倒要看看是何人如此胆大。” 话音未落,姜易身后就走出一群手持兵器的将士,动作迅速,很快就将这座军帐团团包围了起来。 帐外闹出如此大的动静,早已惊动了帐内的村民们。 帐内,闹闹哄哄。 很快就有一群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群人里面,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只是,此刻他们眼里却充满着惊慌和恐惧。 这时,一位年过半百,头发花白的老汉,望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汉军,弓着身子,颤颤兢兢,拱着双手,微弯着双腿,哆嗦着说道。 “这……这位将军,小……小老儿有礼了!” 姜易望着那独自站出来,脸上流露着惊恐,哆嗦着,满头白发,弓着身子,就要跪着对他行礼的老者,脸色微微一变,上前一步,伸手托起他,轻轻拍了拍老丈那颤抖,单薄的身子,道:“老人家,快快请起!” 看到这白首,对着他行礼的老者,让姜易情不自禁间就想起了那杜村的村正,杜老伯。 见姜易将他托起,不让他下跪行礼,老汉脸上惊色正浓,微微颤抖着,询问道:“这……这位将军,不……不知您领军来此,有何贵干?” 见老者询问他为何到此,姜易虽说心里愤怒,但却不愿不分青红皂白。 “老人家,勿需担心,本将来此,是想确认一件事,并非其他!” 说完,姜易将老人扶着,让其站在他身旁,抬眼一扫,望着站在军帐前惊恐不安的村民们,脸色严肃,眼神凌厉,身上的气势越来越惊人。 “尔等听着!” “昨夜,我听闻尔等之中,有人密密商议杀子而食?” 姜易这些话还未说完,这里立刻掀起了轩然大波。 “什么,竟然有人要杀子自食?” “这……这得多狠的心啊!” “没想到天底下竟然有如此丧心病狂之人……该死!该死!此人罪该万死!” 这是汉军将士听到姜易所言后,吐露的心声。 “这……这……”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这是那些村民们听到姜易所言,脸色大变,心中却掀起了难以言明的感觉,眼中纷纷布满血丝。 姜易望着突然闹哄哄的场面,又见那群村民脸色大变,瞳孔血红,缓缓的伸出手,眼神越发的凌厉了。 看来这些人并不知情。 “我不管此言是真是假,也不管到底是何人!今日我至此,就是希望他能够自觉的站出来,如若不然,等会那就休怪我将其揪出,心狠手辣了!” 声音如雷,如洪,隆隆不绝。 姜易这凌厉之言刚说完,那些村民之中就有一人心中微微一痛。 他没想到,此时此刻,竟然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被人发现了。 想着村中惨死而去之人,微微抬起头望了望仅存的村人,那人心中微微一热。 既然不能食子,那么也唯有此举了。 想到这里,那人心中一狠,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是我!大人,你要找的人是我!” 当即,那人推开众人,悄悄的站了出来,一脸决绝的望着姜易。 “是你!” 姜易望着那推开众人,快步走出来之人,脸色如常,眼中一抹厉色一闪而逝。 “哼!观尔堂堂七尺男儿,手脚齐全,却干出如此狼心狗肺之事,当真是罪该万死!” “哈哈……罪该万死?我只不过是为了填饱肚子,不让自己饿死,又何来罪该万死呢?”那人见姜易说得疯狂,却是仰起头哈哈大笑,脸上说不出的轻狂,仿佛对他来说,杀子而食是最平凡不过的一件事情了。 “找死!” 姜易闻言,勃然大怒,踏步上前,一把将其抓住,然后紧握拳头快速的对着此人面孔砸去。 砰! 拳头挥出,那人还来不及惨叫,一口鲜血激射而出。 噗! 殷红的鲜血落地,还混杂着几颗洁白的牙齿。 身体狠狠的撞在了地上,溅起了淡淡的尘埃。 那人还来不及起身,姜易的一只脚已经对着他的胸口狠狠的踩了下去。 噗! “哈哈……哈哈……” 望着一只脚踩在他的胸口的姜易,那人突然间一脸的傻笑。 “来啊,杀了我,杀了我!若不然,我定会还那样干!” 那人一脸的疯狂,脸红脖子粗,对着姜易大声吼道。 “嗯?” 姜易见此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激怒他,仿佛急求一死,心中渐渐升起了疑惑。 “这人好端端的,为何急求一死呢?莫非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正当姜易陷入沉思之际的时候,站在他身旁老者弓着身子,缓缓的走到姜易身前,泪流满面,双膝突然一弯,对着他跪了下来。 “这位将军……这位将军啊,他这么做是有苦说不出啊,小老儿请求您饶了他吧!” 那些村人见到老者跪在地上,脸上也流着泪水,纷纷跪倒在地,对着姜易求情道。 “是啊!将军,您就饶了他吧!” “饶了他吧!” “饶了他吧!” 姜易望着突然间唉声、哭声一片,对着他跪下的村人,那只踩在此人胸口上脚却是在此刻放了下来,只是那脸上的疑色更甚了。 这好端端的,到底是唱哪一出呢。 他闻听有人商议自食其子,率军及时刚到,将此人拿下,正当庆幸惨祸没酿成,可是没想到,眼前的村民会是这样的情绪。 “老丈,这究竟是怎么了?” 姜易上前将跪在地上的老者扶了起来,一脸疑惑的问道。 “将军,将军,您是有所不知啊!”老汉见姜易扶起他,脸上老泪纵横,一脸的悲伤。 “我等本归耕如此,日子过得倒也安逸祥和。可是谁又想到,近年流年不利,灾情不断,致使我等秋收甚少。 自古以来,天灾难测。这些我等也无怨言,可谁曾预测,在此之际,又遇上这群天杀的贼子,每逢一段时间,就到我等村庄内收取钱粮。 您也知晓,我等自给都不足了,又如何筹取钱粮送给他们。 如今倒好,经过他们这么一闹,我等已无活路了! 所以……所以,他……他才会出此下策! 虎毒尚且不食子,何况人焉?小老儿恳求将军,体谅他一片好心,放过他吧!” 说完,老者低下头,摇了摇,哀嚎大哭。 姜易听完,心中微微一颤。 易子而食,易子而食,没想到是易子而食。 传言,春秋时宋国被围,城内粮尽,百姓不忍心杀自己的孩子,俩家交换,你杀我们家的,我杀你们家的,作为自己的食物。 可是如今很不幸,却被他遇到了。 若非他及时,说不定真的会酿成那样的惨祸了。 这就是乱世,这就是战争。 战火之下,人命如草芥啊! 此时,姜易心中想到了许多。 黄巾之乱,才刚刚开始,就造成这般凄惨了。 那之后的董卓乱京,诸侯之乱,以及长达半个世纪之久的三国鼎立呢,就更不要多说了。 记得前世看过查过一片记录,上面曾经写道:东汉末年,也就是黄巾之乱未发生之前,中国人口大概在5000万左右,而到了三国末期,晋朝初期的时候,人口不足1800万了。 而这1800万之间,还包括了那些归化的少数民族。 可以想象,这之间大概有3000万左右的人口死于这场动乱中。 想到这里,姜易这里微微一叹,以前他总是排斥自己重生在这个时代,可是经过了这些年,他那排斥的心渐渐的淡了。 “哎,是时候该结束了!” 望了望那躺在地上,嘴角挂着血,脸色苍白之人,姜易内心深处的那根弦仿佛悄悄的拨动了下。 “翼德,我等粮草还剩几何?” “兄长,军中粮草尚可支持十日之久!” 张飞想了想,回答道。 姜易沉吟许久,抬起头,望着那跪落在地的村民,叹息道:“现在就拨出一部分,让他们饱餐一顿吧!” “诺!”张飞听完,拱手应道,旋即回首对着手下人吩咐去了。 “尔等,都起来吧!”姜易将那倒地之人扶了起来,轻轻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然后回首对着那些人道,“今日之事,过错全在于我,尔等回去休整一番,之后随我大军前往阳平吧,到了那里,自会有人接待尔等。等平定了这次祸乱之后,尔等再回此处!” 姜易说完这些话,转过身向着中军大帐走去,身后留下了一群感激的目光。 第七十九章 相逢(五) 帝都,雒阳。 一座气势宏伟,规模巨大的府邸里,此刻正相聚着几人,低声细谈。 屋内,烛火闪烁,光影重重。 烛光中,四人跪坐在蒲席之上。 “让公,深夜让我等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火光下,一人抬起头,脸上透着疑惑,望着对面面白无须,肤色细腻,闭目养神,安详跪坐之人,率先开口道。 “硕公,稍安勿躁!” 对面之人闻言,眉梢轻轻动了动,那微闭的双眸缓缓睁了开来,脸上不带任何表情,望着对面开口之人,道:“今夜相请诸公来此,却有要事相商。” “让公?” “硕公?” 听其称呼,不难猜出这些人的身份。 那率先开口之人正是十常侍之一的蹇硕,而坐在他对面的却是十常侍之首,被皇上称作“让父”的张让。 “诸公,如今各州遍布黄巾,虽说声势骇人,但以某看,却不足为虑。” “让公所言甚是!” 其余三人闻言,脸上露出深深的不解,但却点头附和道。 望着众人那不解的表情,张让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尔等有所不知!如今前方剿贼捷报阵阵传来,令陛下龙颜大悦,咱家也是为陛下高兴万分啊! 特别是北中郎将卢植卢大人,那是一路高歌,节节胜利,令群贼闻风丧胆,落荒而逃,大涨我大汉威严!” 众人闻言,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旋即纷纷拱手,脸露笑容,附和道:“那真是陛下洪福齐天,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张让望着众人那突然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渐渐流露出一丝不快,旋即又释然。 “如今情形,不知诸公怎么看?”张让心中略微沉吟稍许,然后抬起手,示意众人停下来,脸上神情轻松,缓缓言道。 众人闻言,一怔,脸上表情要多不自然就有多不自然。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矛头一转,直指他们。 很快,众人纷纷回过神来,望着直视他们的张让,脸上虽露尴尬,但却低头渐渐陷入了沉思。 他们知道这是张让投石问路,为了是想听听他们的意见,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抉择。 时间宛若潺潺流水般,静悄悄的流逝。 屋内,烛火摇曳,发出噗嗤噗嗤的响声。 张让望着低头沉思的三人,脸上的轻松渐渐逝去,眼眸深处的不快越来越甚。 “今夜我请诸公来此,是相谈我等日后之荣华富贵,而非坐看尔等低头冥思。以前,我等相谈甚欢,如今倒好,莫不成诸公都被那些黄巾贼子吓破了胆?” 张让见众人沉吟不语,嘴角露出淡淡嘲讽。 耳边响起张让那淡淡的嘲讽之意,众人虽说愤怒,但却不敢言。 今日,却是他们落入了下乘。 早间,他们却是担惊受怕,生怕诛杀黄巾叛逆同党波及到了他们。 而且自从黄巾之乱爆发之后,他们一直都慢慢收敛了。 只是今夜,张让叫得突然,让他们一时间未曾料想到。 张让的心意他们又怎能不知道,只是这突然间让他们表态,他们又怎能不谨慎? “既然让公如此说了,那咱家有些话却不得不言了。” 沉吟良久,终于有一人站了出来,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 “忠公有言,但讲无妨!”张让见斜对面之人突然打破宁静,点了点头,示意他说。 “诸公,这黄巾贼患突起,却是我等之间出现了宵小之辈,背着我等,与其苟谋。若非此前那唐周告密,说不定我等已经人头落地了,哪还有大好时光在此商谈。”赵忠望着众人,感慨道。 张让等人闻言,纷纷点了点头。 若非唐周告密,说不定他们突然间已经身首异处了。 在人前,他们或许是风光一时无两,可是人后…… 想到这里,他们就感到一阵后怕。 “咱家今夜所言也并非其他,只是想告知诸公,日后我等不管遇到何事,却是莫要忘记昔日之盟约。”赵忠默默的道。 “忠公所言甚是,日后我等自当铭记在心啊!”张让三人颔首道。 经此一役,他们之间却是越发小心翼翼了。 “而今我等相聚如此,那么我就为我等日后之荣华说上一说。” 赵忠见众人颔首,眼眸轻轻向张让扫去,见其微微点头示意,再次道。 “此前让公曾言卢中郎将率军破贼势如破竹,所向披靡,如今正将贼酋围困于广宗城内。这看起来却是我大汉的一件大喜事,可是诸公有没有想过,这对于我等而言却是一件大不幸,一件天大的不幸。” “哦?”其余两人纷纷一惊,脸上透露着疑惑。 这好端端的,怎么就是大不幸呢? 对于他们而言,只要汉军大胜,将那些作乱的贼子镇压,剿灭,他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不需要在为那担惊受怕了。 这不是喜事么,怎么会是大不幸呢? 张让望着其余两人的表情,脸上神色不变,眼眸深处却流出一丝失望,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叹。 “这些蠢货,只看见了眼前利益,却不想想那之后。看来这些事还得我和忠公好好谋划一番才成啊!” 张让抬起头望着那阔阔而谈的赵忠,对着他点了点头。 赵忠望着张让的神色,见他同意,也就不再客气,对着他们说道:“诸公觉得我等和何屠夫之间还有缓和么?” “尔等不见,自从那何遂高见其妹成为皇后之后,平日间自视甚高,目中无人,见到我等,何其狂妄焉!” “而且何皇后在为陛下诞下龙子,他越加狂妄无人了,在加上此次贼患,陛下封其为大将军,此人地位可谓水涨船高,越来越不将我等放在眼里了。 以咱家观之,想必要不了多久,这天下就是他何家的了,而我等那时,不知道身首在何处了。” 赵忠这话说出来,令那两人脸色变得煞白。 他们也不是蠢货,外戚和宦官之间的恩怨,那是迟早就有的,之前是被蒙蔽,根本就没有往这方面想,此刻经赵忠这边提醒,他们要是在不知道,那么他们也只有等死了。 想到最后他们最终会身首异处,他们就感到非常的惶恐不安,眼神里露出深深的恐惧。 “忠、忠公,这……这可如何是好?” 两人打着哆嗦,脸色煞白,望着眼前的赵忠,低身询问道。 “如何是好?”赵忠望了一眼坐在斜对面的张让,嘴角不经意间掀起一抹弧度,旋即摇了摇头,轻叹道:“我却也不知道!” 两人见赵忠这般说,纷纷对视一眼,旋即一咬牙,眼眸中闪出一抹狠色,拱手俯身立誓。 “让公,忠公,你们有什么就说吧,我等誓死相随,绝不言悔!” “好!既然诸公都这样说了,那咱家也就不好藏着掖着了。”张让见两人拱手,匍匐着身子立誓,也就不在耽搁,伸出手将他们扶起了起来。 “如今那卢植老儿军威正盛,气势正红,在加上他海内知名,我想陛下是不会愿意看到吧!” 张让扶起二人,眸子里闪烁着精芒,脸上神情轻松,话语随意。 “不如我等向陛下进言,派人前去查访,询问军情,然后在向其索取贿赂,以咱家观之,到时候那老儿,定会不予,到时候我等在陛下面前告其高垒不战,惰慢军心,想必陛下定会权衡,欣然允之。” 张让望着众人,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远远望去,在摇曳的烛光下,看着要多森冷就有多森冷。 “那些士人视我等如宵小,奸佞,那么我等就遂他们心愿,让他们在朝堂之上言轻威薄。在那时,我等私下里向那何遂高示弱,言真心,助涨那屠夫的嚣张气焰,等到那时,自有人要治他的罪了。” “让公所言不虚!” “让公所言不虚!” 其余三人纷纷对视一眼,眼中都透着一抹喜色。 “哈哈……哈哈……” 眼望着三人那投来的眼色,四人眼光相触,纷纷仰起头大笑了起来。 只是那笑声要多得意就有多得意。 眼下群贼还未剿灭,海内还未平息,眼前这些阉宦不想着怎么去帮忙,去解救,却深夜在此算计着怎样获取更多的荣华富贵。 怪不得人常言,自古宦官乱国。 这话当真不假。 夜越发的深邃了。 四人在屋内悄悄商谈,秘密协议。 烛火在紧闭严实的屋内噗噗的摇曳着。 也不知到了多久,那跪坐在蒲席之上的张让望着面前的三人,却是再次说道。 “诸公,此次相谈之事,事关生死,切不可落入他人之耳!否则他日泄漏出去,我等必将死无葬身之地矣!望诸公铭记于心,谨之,慎之!” “让公放心,此等大事,关乎生死,我等自当铭记于心,万万不会泄漏!”三人拱手,抱拳,郑重道。 张让轻轻颔首,从蒲席上站了起来,轻轻叹道。 “夜已深了,咱家也就不过多挽留了,诸公也回去休息吧!” 三人见张让这样说,也就不在过多的逗留,纷纷站了起来,对着张让抱了抱拳,然后转身,推开紧闭的木门,慢慢的消失在黑夜中。 望着三人推开木门,渐渐消失于黑夜中,张让缓步走出屋内,背手而立,抬起头,双眸深邃的望着漆黑的夜空。 良久,突然发出一声长叹,摇了摇头,转身向内舍走去。 “哎!希望这次莫要出现什么差错……” 与此同时,荆州南阳。 一座不知名的深山茂林中,此刻驻扎着一座军营。 营寨规模巨大,将整个山腰完全占领了,远远望去宛若一头凶兽匍匐在地,伺机而动。 营寨内,此刻火光如昼,万般明亮。 寨内,一群士卒手持兵器,头抹黄巾,神情庄重,脸色严肃,来回走动,巡查警戒。 而在营寨的正中央,那中军大帐戒备更加森严。 一群体格魁梧,凶神恶煞之徒身披利甲,手持兵器站立在中军大帐周围。 帐内,此刻那儿臂粗细的火烛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烛火摇曳间,将整个大帐映得通明。 而在大帐中,一道威武雄壮的身躯稳稳跪坐在长案的后面。 看年纪,大约在四十左右。一双眼宛若铜铃,脸庞粗犷,腮下钢须密布,如同钢针竖立,满头发丝披散于两肩,显得粗犷豪迈。 只不过此刻,此人那粗犷豪迈的脸上却露出一抹凝重。 “你是说,牛角已死?” “是的,大帅!小人此次奉天公将军之命,前来如此,特向大帅禀报!” 帐下,正跪着一人,神色恭谨的向着上首那雄壮威武的中年男子禀报道。 “观你神色,想必也已经累了,先下去休息吧!” 长案后面的那位中年男子挥了挥手,轻声道。 “诺!” 帐下之人见此,遂抱拳行礼,躬身应诺,缓缓的转身向着大帐外面走去。 望着那人掀开帐帘,悄悄离去,那跪坐长案后面的中年男子悄悄的站了起来。 “呵呵……牛角啊,想不到你先我一步离去,当真是造化弄人!” “想想这些年,你我相争,当真是可笑,当真是可笑啊……” “牛角啊,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那时在地公将军的引见下,你我相识,可是我当时却见猎心喜,意气用事,与你相斗一场,虽说最后你我旗鼓相当,可是我却知道,那时我已经输了。 若非你当时顾及我颜面,恐怕我早已落败了。 自从那以后,我二人虽说实有争议,可是我知道那也是对事不对人啊……牛角啊,我张曼成虽非善人,可也知明理,晓大义,若非你处处让步,我还不知道蛮横到什么时候呢?” 听此人所言,声音中有说不出的落寞,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此人竟然是负责南方战事,拥有南大帅之称的张曼成。 此刻,张曼成双眸通红,粗犷的脸庞上,泪痕满满。 “如今我黄巾大业刚刚起步,你我还没有在此之际分出个胜负,可是你……你却先走了,这叫我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天意?” 张曼成仰起头,须发贲张,低声嘶吼。 “天意,天意又如何?我黄巾本就是代天而立,起事如今,势如破竹,所向披靡,虽说期间有些阻挡,可那也抵挡不了我黄巾锋芒。” 张曼成举起手臂,紧握成拳,一脸决绝。 “牛角啊,你就看着吧!看我如何挥军击破南阳,在挟得胜之师,荡破汉廷,为我黄巾立下不世之基业,到时候,我定会为你报仇雪恨,你暂且安息吧!” 或许在外人看来,他和张牛角每次见面都会争吵,争得脸红脖子粗,最后纷纷瞪眼,谁也不服谁。 可是又是否会有人知道,他和张牛角之间的情谊,就是在这不断争吵中慢慢建立起来的。 有时候想想,总觉得有些好笑。 人的脾性就是这样,明明不喜欢,可是内心深处却总是涌出一抹那么莫名的躁动。 有时候正是这莫名其妙的躁动,让彼此在不知不觉间,建立了难以言喻的情感。 张曼成收起悲伤的情绪,对着帐外突然喊了一声。 “来人!” 很快就见一道人影掀开帐帘快步走了进来,对着那站在中央的张曼成跪拜道。 “大帅!” “告诉城内的兄弟们,七日之后,我当率军强攻南阳,让他们做好准备!” “诺!” 那人低着头,抱拳应道。 “退下吧!” 张曼成轻轻挥了挥手,示意来人退下。 望着来人退下,张曼成走到兵器架上,抽出自己的佩剑。望着冰冷的剑身透露着冷冽的寒芒,伸出粗犷的大手,轻轻的抚摸着冰凉的剑身,眼角透露着淡淡的温柔。 “老伙计,又到了你饮血的时候了!” 夜深,风凉。 一支大约在五千人左右的队伍顶着夜幕,踩着整齐的步伐,在夜色中宛若幽灵般快若闪电对着前方疾奔。 “弟兄们,快点,再快点!我们已经穿过冀州,到了兖州地界了。” 黑夜中,突然响起了一道喊声。 声音中透着一抹惊喜。 “弟兄们,前方不远处就是濮阳了,以我们现在的行军速度,想必明日天明之际就可以到达濮阳了。只要到了濮阳,我等就可以休整一日了。 想想那早就为我们准备好,冒着热气腾腾的熟食和那甘甜可口的汤汁,难道你们不想吗?” 之后那道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中透着一股蛊惑,引诱着那极速奔驰的将士们。 “想!” “想!” “想!” 那蛊惑的声音,渐渐勾起了将士们的食欲,忍不住吞了吞唾液。 “既然想,那就加快速度,让我姜易看看你们何人先到濮阳?若是晚了的话,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听着那如雷的吼声,黑夜中,姜易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 厮杀永远是练兵的最好方式。 望着那骤然加快速度疾奔的众将士们,姜易感慨颇深。 想起前不久,这些人还是一群新兵蛋&子,可是经过几番战斗,厮杀,他们渐渐克服了初上战场的胆怯。 如今不敢说他们是虎狼之师,但是也不会比那虎狼之师差太远。 起码此刻,只要一声令下,他们敢拿起手中的兵器,奋不顾身,悍不畏死与敌厮杀。 或许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成为让人闻风丧胆的虎狼之徒。 前不久,姜易和张飞将小山村仅存的村民送到阳平之后,略作休整一日,并让武安国在阳平安心养伤,又和张飞马不停蹄的赶往颍川了。 一路上,他们披星赶月,出阳平,过黄河,离开冀州,终于踏入了兖州境内。 就在他在出阳平不久,正好碰到了从辽东护送流民的关羽。 关羽不但从辽东回来,而且还带来了韩当的回函,并一千骑军。 看完书函,姜易明白了韩当的心意,知道他是一番好意,遂就让这一千骑军加入了进来。 本来他的骑军就不多,让武安国在阳平养伤,姜易为他特意留下了五百骑军。 如今正好,关羽带来的这一千骑军,让他的实力不降反增,这真是一桩好事。 “云长,翼德,儿郎们这般卖力,我们也走吧!” 说完,姜易扬起手中的马鞭,轻轻地抽打着胯下的战马,令其吃痛,扬起四蹄,快若闪电般向着前方冲去。 “三弟,走吧!” 希聿聿! 马蹄声再次响起。 “大哥,二哥,等等我!” 第八十章 相逢(完) 东阿,春秋时为齐国柯邑,又称阿邑。秦朝时改称东阿。西汉初置东阿县,属东郡。 然而这座小小的县城,从古到今却流传了很多可歌可泣的故事。 虽说如今的东阿没有后世那般有名,但却也不差。 天蔚蓝,太阳高照,沐浴在阳光下,温馨,舒适,祥和。 然而,东阿城的上空却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愁云。 城楼上,此刻正站满着人,脸上流露着深深的忧虑。瞳孔中遗露出一丝恐慌。 而在他们的正前方,也就是东阿城城楼前,空旷的战场上,正站满着一大群人。 这些人有老有少,有手持大枪的,有手持大刀的,也有手持锄头的,还有的披着散乱的甲胄,手持木棒,参差不齐,杂乱无章。 这些人虽然穿戴,手持的武器不一样,但每一个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头发披散,前额系黄巾。 原来这些人正是风声四起,威名响荡的黄巾军。 此刻,偌大的东阿城,在这些人眼里如同一块香馍馍,令他们流出狼性的眸光。 在他们正前方,一人身穿大汉官服,头戴高冠,腰悬佩剑,胯下一匹枣红色骏马,神情自得,眼眸微睁,静静的望着东阿城城楼上众人。 “尔等思虑得如何?” 那身穿大汉官服,头戴高冠,坐在骏马之上的那人,脸上洋溢着淡淡的微笑,望着前方紧闭的城门,声音洪亮,大声喊道。 声音悠悠,久远,随着轻风微微飘进城楼上众人的耳朵,顿时令城楼上惊慌一片。 “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若是不回,看这情形,必定会遭到血洗。” 城楼上,众人唉声叹气,愁云惨淡,议论纷纷。 “哈哈……哈哈……” 突然城楼传来了一阵笑声。 那笑声中充满浓浓的嘲讽。 只见一人轻轻推开众人,上前,手搭凉棚,斜眼瞭望城下。 那人身高八尺有余,体型略显纤瘦。 看年纪大约四十左右,相貌堂堂,仪表不俗。一双丹凤眼,两道浓眉,颌下一缕长髯。 虽身着一身粗衣,却无法掩饰那卓尔不群的风范。 来人望着城下那身着大汉官服,头戴高冠,腰悬佩剑,跨&坐在高头骏马上的人,一脸的轻蔑。 “王度,尔身为朝廷官员,一县之县丞,不为民请命,却甘愿从贼,当真恬不知耻! 哈哈……哈哈……尔如今不过一贼人,却痴心妄想,让我等投降之,当真愚不可及! 今日,只要某程立在此,尔等贼人休想进城!” 城楼上,浑厚响亮的声音悄然响起,随风飘荡,徘徊在城楼上空,久久不息。 “气煞我也,气煞我也!” 那叫王度之人听着那回荡在苍穹之间的浓浓嘲讽,顿时脸色潮红,全身微微颤抖,一只手微微抬起,斜指城楼上,气得口中哇哇大叫。 “既然尔等想死,那休怪我王度心狠手辣!” 锵! 一声利剑出鞘响起,只见王度拔出腰间佩剑,遥指城楼,口中大声咆哮。 “来人,给我攻城,攻城!我倒要看看这些愚民能够坚持到什么时候!” 随着王度一声令下,身后那些杂七杂八,穿戴不整齐的黄巾军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器,步履匆匆,向着东阿城快速推进。 他这一声令下不要紧,可却让城楼更加混乱了。 城楼上此刻嘈杂声顿起顿落,大都是埋怨,恼羞,气愤之语。 “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这下好了,城破之时,就是我等身死之时了。” “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以我们这些人怎么能抵挡得住城外这群如狼似虎的贼子呢?” 眼看着这喧闹声越来越大,一人推开众人,站在程立身旁,举着手示意众人安静,口中不断说道。 “诸公,勿慌,勿慌!既然程先生有此一说,想必心中已有对策,我们不妨静下心来,听听看,程先生怎么说!” 程立望着城下徐徐推进的黄巾军,心中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寒芒,耳边听着身后那嘈杂的声音,见其突然静了下来,顿时转过身来,望着身后众人一脸的惶恐,嘴角始终流露着淡淡的笑意。 “诸君,勿慌,勿慌!” 程立嘴里说着话,抬眼望了望身边之人,对其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诸君,如今王度等贼子本得到城郭却不能屯居,其势可以测知。 现他又率军前来,无非是想趁机虏掠财物,况且他们也并没有坚甲利兵以盈攻守之志。而且我们城高墙厚,又多谷米,我们为何不相继聚城守之?” 那之前帮忙之人听了程立所言,再次说道:“诸公,程先生所言不虚,我等为何不齐心协力共破贼人呢?” “程先生,您所言,我等并非不懂,然城外贼满为患,我等虽聚城而守,可城外贼军虎视汹汹,而且城外领军之人,正是城内县丞,我等岂能抵挡得住?” 一人见程立说得头头是道,却是偷偷的将自己的心声说了出来。 “县丞?哈哈……哈哈……尔等记住了,自从此人将尔等抛下,弃官为贼,早已不是什么县丞了,如今他乃是祸乱天下的贼子!” 程立闻言,嗤之以鼻,脸上轻蔑之色更甚。 “而且这城内却非他说得算,连一县之令都未曾说话,又何时能得到他?我看诸君以后还是莫喊其王县丞了,否则被人听到,说不定会被打上通贼之罪名,到时候屠刀祭起,就是有苦也说不清了。” 此时此刻,形势紧急,程立不介意说出这样的话,来打退某些人心中的小心思。 “诸君,只要我等护住城池不失,到时候朝廷封赏下来,诸君当功不可没啊!” “诸君,贼人来矣!我等当齐心协力,共度患难!” 说完,程立走到站在他身旁之人的近前,在其耳边轻轻低语。 那人一开始眉头微微紧蹙,直到程立说完之后,那微蹙的眉头微微舒展,脸上也渐渐露出淡淡的笑意。 “程先生,薛房这就带人前去!” 说完,对着程立拱了拱手,然后推开众人,悄悄离去。 这薛房本是东阿县内一大户,只是不知道通过什么路子,如今正担任东阿县尉一职。 此次若非此人发现的早,说不定这东阿城早已被那王度重新攻占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那薛房与城外的王度不对付,可以说两人都是那种心高气傲之人。 那城外的王度看不起薛房,而这薛房却也看不起那王度。 于是,两人之间的矛盾也是越来越大。 只是此刻,谁也想不到,那王度竟然这般积极响应黄巾军。 望着薛房转身离去,程立转过身来,望着身前的众人,再次道:“诸君,暂听我安排,我等共勉之,度过这次患难!” 众人在程立的安排下,早先心中那份恐慌也渐渐散去。 既然躲不过去,那就拼了。 起码他们还占据城池的优势,而且现在说胜负还犹未可知呢。 望着众人按照他的安排纷纷离去,程立转过身来,瞭望城下急进的黄巾军,嘴角掀起一抹冷笑。 “王度,来吧,就拿你成就我的威名,让世人都知晓我程立!” 城楼下,王度远远望着那站在城楼之上,神态轻松,负手而立,嘴角始终流露出淡淡的笑意的程立,心中没名由的升起一抹怒气。 看他那笑容仿佛是在嘲笑他王度不自量力。 一袭微风吹来,粗衫舞动,使得程立看上去越发的神秘。 见程立粗衫浮动,负手而立,神情飘逸,王度强自压着心中的怒气。 “先让尔等惬意一番,等我打破城池,到时候我倒要看看尔等是否还能那般惬意。” 就在东阿即将面临一场大战的时候,而离东阿三十里的官道,此刻却响起了阵阵马蹄声。 轰隆隆! 官道上,一条淡淡的黑线在缓慢的蠕动。 很快,官道上那条淡淡的黑线变得更粗了。 不会儿的功夫,宽敞辽阔的官道上很快就出了一队骑军。 骑军清一色的战马,统一的打扮,黑盔黑甲,手持长枪。 远远望去,人数不多,大约两千骑左右。 在这骑军的后方面不远处,还有一队三千人左右的队伍。 这支三千人的队伍手持长矛,身着甲胄,如狼似虎,煞气凛然,虽没骑战马,可那整齐的步伐,踩踏间,却也声势骇人,丝毫不落于在他们前方疾行的骑军。 这两支队伍的正前方,三道人影纵马疾驰。 当先一人,体格魁梧,身高八尺有余。 那人年龄二十出头,剑眉星目,脸庞俊逸,犹若刀削斧劈,满头发丝束起,当真是相貌堂堂,英俊不凡。在加上此人身着甲胄,手持长枪,跨&坐在战马之上,远远望去,说不出的英气神武。 而在他右手侧,却是一位身高九尺的壮汉。 那壮汉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一双丹凤眼,两道卧蚕眉,颌下一缕二尺长髯,随风抖动,威风凛凛,盛气凌人。 在他的左侧,却是一位黑脸壮汉。 说他黑,是因为此人全身上下宛若焦炭,远远望去,犹如一尊移动的小黑塔。 黑脸壮汉豹头环眼,颌下虎须犹如尖针,根根直立,而他的身高却也不低,八尺左右。 一身黑色的盔甲,手持黝黑的长矛,配上那粗犷豪迈的脸庞,却也不弱于另外两人。 这三人也并非旁人,正是急速赶往颍川的姜易兄弟三人。 “二弟,三弟,前方不远就是东阿了,过了东阿之后,我们入濮阳,过长垣,经陈留,想必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到颍川了。 到了颍川,就是我等兄弟建功立业,崭露头角的时候了。” “哥哥说得极是,自从离开幽州,这一路厮杀似不痛快。小弟听说,颍川如今贼满为患,声势骇人,等到了颍川,俺张翼德定要杀个痛快!” 张飞闻言,咧开嘴,挥舞着拳头,大声嚷道。 “兄长所言甚是!”一旁的关羽闻言,眼眸微睁,瞳孔中迸出一抹浓浓的战意。 自从离开幽州,护送流民前往辽东,他可是好久都没有厮杀了。 而且这一路上听张飞所言,他可是错过很多事情,如今经姜易这般说起,他又怎能无动于衷呢。 二十岁的年纪,正是血气方刚,崭露头角,意气风发之时。 若不然,等到了老年,徒增叹息! 第八十一章 程立何许人也?(一) “呵呵,三弟所言不假!” 姜易骑着马,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自从来到这个时代,姜易感觉他渐渐喜欢上了这时代。 这个时代不同于后世。 不管你出生如何,只要你有能力,敢上战场,敢于拼杀,那么自有一番功名。 功名或许谈不上,可是那种快意恩仇,却是他喜欢的。 有时候想想,闲来时,和意气相投之人喝喝酒,比划比划,也是一桩乐趣。 在那些达官贵人眼里,他或许是一莽夫,甚至不入流。 可是,他又何必看那些达官贵人的脸色。 若是惹得他不爽,那就用拳头打到他们爽为止。 如今虽说他官不大,可是也不小。 起码麾下有兵有将。 这就是拳头,这就是实力! 这一路上,他们狂奔夜袭,可以说很少厮杀。 但是他不担心,这个时代最不缺少的就是厮杀。 从这一刻,他将会凭借双拳打出一片天出来。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二弟,三弟,我们走吧,争取早日赶到颍川!” 说完,姜易轻轻一抖手中的缰绳,胯下战马仰头长嘶,四蹄踩踏,健步如飞,朝着远方跑去。 身后关羽和张飞纷纷对视一眼,眼中闪烁浓浓的精芒,旋即两人轻踢马腹,纵马疾驰,紧紧的跟在姜易的身后。 高高挂起的太阳,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普照着大地,洒在了三人的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老长老长。 东阿。 厮杀已经进入到水生火热的地步了。 双方的厮杀从旭日东升的时候,到现在,已经持续了三个时辰了。 伤亡是惨重的,但对于黄巾军来说却是惨痛的。 城楼下,王度头发蓬乱,脸上沾满着血迹,胸口起伏,手中的长剑不断挥舞着,脸上渐渐露出一抹凝重。 他已经不知道发动多少进攻命令了,可是每次总是失败而回。 等他好不容易见到麾下有人登上城楼,可是还不等他高兴,城楼上就窜出一排弓箭手,将那些登楼之人全部射杀了。 这一来二往之下,他们黄巾军的士气是越来越弱,而反观东阿城内,士气一片如虹。 当真是军民同心,共度患难啊! 本来,他是不想攻城的,按照他的意愿,是率领麾下众人将县里辎重全部抢光,然后在回转其他县城,之后在投靠南方的张曼成大帅。 到时候等他押着抢来的物资,说不定张曼成大帅一高兴,让他就成为一方渠帅。 可是如今倒好,粮草辎重没有抢到,反而折损许多兵马。 要是这般灰头灰脑的跑过去,说不定那张曼成大帅一不高兴,就要了他的小命。 想到这里,王度脖子一缩,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这该死的东阿城,怎这般难打!不行,不行,不能这般下去了,不然后果当真不敢设想……” 王度微眯着双眸,双眼冒火的望着城楼上那站立的身影,心中有说不出的恨意。 都怪此人,若非是他,想必他早已攻入多时了,可是此刻…… 他也不想想,你自己从贼,跑来攻城劫掠,别人出谋划策,号召军卒,乡民一起起来抵抗,共同保护家园,这又怎能怪他人呢。 如今你是贼,他不抵抗,难道还等着你来杀,想想都觉得可笑。 怪只怪你没那个本事,没那个能力! 王度喘息着粗气,望着眼前不要命般往前冲的麾下,紧咬着牙关,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退,撤退,给我撤退!” 嘶哑,咆哮的声音突然响起,让那些奋不顾身往前冲的黄巾众纷纷一怔,脚下步伐不由得一顿,回首望着那坐在马上不断挥舞着长剑的王度。 他们眼中充满着迷茫,刚才不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又撤退了。 “听到没有,给我撤退,给我撤退!” 尖锐的咆哮声再次响了起来。 这次那停顿下来的黄巾军没有在听错了,眼中的迷茫渐渐清明,纷纷调转身子,脚步加快向后撤去。 只是让王度意想不到的是,他这一撤退,让本来就凌乱不堪的队伍更加混乱了。 有的人跑得慢,就被身后快速奔跑的人撞到,倒在地上,就再也没有起来了。 这一下哭喊声,尖叫声顿时响起一片,不绝入耳。 王度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情景,脸色铁青。 城楼上,正在抵挡着城外黄巾军的众军民,望着突然撤退的黄巾军,不由得一怔,旋即惊呼,脸上布满笑容。 “撤退了,敌人撤退了!” “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欢呼声如雷,浩浩汤汤,回荡在东阿城上空。 “先生,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薛房站在城楼上,手中紧握着宝剑,望着站在他身旁的程立,脸上流露出浓浓的高兴,眼眸深处布满着深深敬佩。 若非眼前之人,恐怕东阿早已城破人亡了。 程立望着突然下令撤退的黄巾军,知道机会来了,当即侧首对着身旁站立之人,道:“县令大人,贼人已撤退!此时正是我等乘胜追击之最佳时机,还请县令大人快快下令,命人率军随后掩杀,大破敌军,一解东阿之患!” 站在程立身旁之人,是一个身躯肥胖,肤色白皙,年纪大约四十三四之人。 此人头戴官帽,身穿大汉官服,故作神态轻松的站在那里。 可是从他那遗留的苍白面孔,可以看出他此刻心中的害怕。 这人姓赵,单名一个成字,乃东阿县令。 本身没甚能力,但却因时常行贿十常侍之中的赵忠,才得以稳坐县令之位。 只是好景不长,他这东阿县令还没当够,就遇到了这一档子事情。 黄巾起事! 如今见到黄巾军退去,心中那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才算轻轻嘘了一口气,脸色缓和。 薛房站在程立身旁,闻听程立此言,轻轻点了点头,持剑抱拳行礼,对着那人道:“大人,程先生所言甚是,此时不追击,更待何时!还请大人早早下令,薛房愿听大人差遣!” “啊……此事就由程先生全权做主,全权做主!” “既然大人这般说,那小民也就不谦让了!” 程立听赵成这样说,也不矫情,遂对着他拱了拱手。 然后转过身,对着身边的薛房,道:“薛县尉,还劳请你辛苦一遭,率领城中军卒,前去追击……切记,切记莫放那王度离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房谨遵先生所言,定取那王度项上人头!”薛房躬身对着程立拱手,道。 “大人,先生,房先离去了!” 薛房对着程立,赵成拱了拱手,转过身,快步离去。 “王度狗贼,今日就是尔之死期!” 程立望着那转身离去的薛房,双眸微眯,嘴角不经意间透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县令大人,如今贼人已退,这城内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我们还是去县衙商量吧!” “甚好,甚好!”那胖乎乎的赵成闻听程立此言,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笑容,那笑容就仿佛那盛开的菊花,要多灿烂就有多灿烂。 只不过,此时此刻,他心中却又想着另一回事。 他想着等这次事了,他定当辞去这县令之职。 在他看来,只要他没有任何的安危,那就最好。 城中普通百姓的死活,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反正这些年,他搜刮得也差不多了。 而且,嘿嘿……心中泛起一声冷笑。 程立望着走在前面,脸上笑容灿烂的肥胖县令,眼眸中闪过一抹戾色。 哼! 莫非还当真他不知道此事,那王度突然之间起兵响应,若说这里没有鬼,他程立打死也不相信。 若非他心思细腻,说不得还真被此人外表所欺骗。 只是此刻城内民心不稳,先让尔逍遥一时,等到时机一到,自会收拾你,让尔饮恨而终。 于是,两人各怀心事,步履悠悠,缓缓的向着县衙走去。 城楼上,众军卒有条不紊清理打扫着城楼。 城外,薛房率领着麾下五百精锐,对着那落荒而逃的王度大军走去。 “儿郎们,建功立业就在今朝,随我杀啊!” “杀啊!” “杀啊!” 身后传来惊雷般的咆哮声,顿时让那慌忙撤退的王度大军更加混乱。 那王度骑在马上,听到身后传来的咆哮,顿时脸色大变。 “该死的薛蛮子!” 坐在马上,回首望着身后那冲出城门,如狼似虎,气势如虹的薛房大军,王度知道不妙,顿时挥舞手中的长剑。 “不想死的都给某快点,快点!” 那些慌张,奔逃的黄巾军闻听此言,在听着身后响起的咆哮,脸上的恐惧也越来越甚,脚下速度也加快了许多。 整个战场上,突然上演一桩官抓贼的戏码。 几千人在前方狂奔,几百人在后面狂追。 薛房率领着五百人,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就如同猛虎闯入羊群,陨石落入大海般,气势惊人。 这些人冲入黄巾大军之中,也不管遇到何人,握紧着手中的兵器,发出阵阵咆哮,见人就杀,逢人就砍。 一时间,整个战场上,凄厉的惨叫声犹如波涛般,此起彼伏,纷纷不绝。 听着身后传来的凄厉惨叫声,王度骑在马上,感觉他的心仿佛都在滴血。 这些都是他拉起的人啊,可是如今却……却成了这样的结果,当真让他有苦说不出。 可是就算心在滴血,他也不敢怠慢,谁让他没有准备充足呢? 听着身后那惨烈的尖叫、哀嚎、哭喊声,王度骑在马上,头也不敢回,双脚用力的踢打着马腹,手中的佩剑轻轻的抽打着马股。 希聿聿! 战马吃痛,仰头长嘶,仿佛是感受到骑在它身上主人的心思,四蹄踩踏,向着前方快速的跑去。 “王度狗贼,今日不管尔跑到何处,某薛房也要取尔项上头颅!” 薛房骑在马上,挥舞着手中的长剑,不断砍杀着那四处乱逃的黄巾军将士,突然听到前方战马长嘶,旋即抬头望去,见那王度纵马疾驰,顿时气得暴跳如雷。 王度听着身后薛房那暴跳如雷的吼声,却是不闻不问。 在他看来,此时此刻趁着人数众多,混乱一片,若不逃跑,更待何时。 至于身后那些麾下,却并非他此刻所能决定的。 若是他们造化好,能够躲过这一难,逃了出去,那真是谢天谢地。 若是不能,那就怪不了他了。 望着纵马疾驰,越跑越远的王度,薛房急了。 若是今日不能生擒王度,让其归山,那么之前种种都将化为乌有。 甚至说不定,此人侥幸逃了出去,又跑去搬来救兵,到时候天知道东阿城又会遭到怎样的苦难。 不行,不行!绝不能让此人逃了! 顿时,薛房大吼一声,一抖手中缰绳,双腿用力一夹马腹,手中宝剑不断挥舞,左冲直撞,将前方那阻难他的黄巾军将士冲得四分五裂,筋断骨折,哀嚎一片。 “儿郎们,跟紧我,跟紧我!随我杀,莫让那王度狗贼跑了!” “杀!” “杀!” “杀!” 身后五百汉军将士,怒吼连连,手中的兵器不断挥舞,收走条条生命。 可是不管薛房怎么冲撞,一时间都很难从那混乱的黄巾军中冲过去。 有好几次,他都险象环生,若非身后军卒眼疾提醒的快,说不得,他早就被那混乱,四处乱窜的黄巾将士冲倒了。 望着前方急速飞奔,渐行渐远,很快就望不到身影的王度,薛房气得咬牙切齿。 他娘的,煮熟的鸭子,就这么没了。 一想到那王度逃离之后,所带来的隐患,薛房就怒不可遏。 望着战场上那抱头鼠窜,哭喊连天,乱奔乱跳的黄巾将士,薛房双眸怒睁,眼中闪烁着浓浓的怒火。 “杀,杀!通通都给我杀了,一个不留!” 噗! 薛房口中咆哮,手中的利剑,轻轻一挑,快速的将一个拦在他前方之人刺死。 长剑刺出,一抹嫣红飞溅,宛如雪花飘零,在艳日下灿烂绚丽,美轮美奂。 来人还没来得及惨叫,瞳孔里还弥漫着深深的惊慌,就倒了下去,再也没有起来。 此时的薛房宛若疯虎,见人就杀,逢人就砍。 身上,脸上布满殷红,如同血人。远远望去,宛若地狱修罗,阴森可怖,煞气惊人。 薛房坐在马上,将一人刺死,殷红的鲜血顺着剑身滴答滴答往下流,轻轻的喘着粗气,环眼扫视着战场。 “停下,都给某停下!” 一声咆哮顿然从薛房嘴中传出,在战场上宛若涟漪般缓缓荡漾而去。 战场上,厮杀、逃跑、哭喊、哀嚎之人闻听这咆哮声,纷纷停了下来,抬起头望向那坐在马上,高举着宝剑的薛房,脸上纷纷带着狐疑。 “停下,都给某停下!” 薛房望着战场上纷纷停下来的众人,眼光扫去,不经意间点了点头,而后又道:“那王度徒自丢下尔等,纵骑而逃,全然不顾尔等生死,莫非尔等还要向他尽忠不成?” 薛房此语一出犹若巨石坠入海里,溅起阵阵涟漪,引起轩然大波。 “是啊,王渠帅跑了,我等怎么办?” “不成,我们也跑吧!” “跑?跑得了么……” “那怎么办?” 黄巾中那剩余之人闻听此言,顿时议论纷纷。 其中有一人机灵,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轻声言道:“那官军将领说得不错,那王度独自逃离,全然不顾我等,我等又为何为他尽忠?” “不尽忠?那又为何?难不成就这样被他们杀死?” 一道质疑声响起。 薛房骑在马上,望着战场上议论不绝,乱哄哄的场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脑海中回想着出发之前,程立在他耳边所言之语。 “今日念尔等不明缘由,被王度贼子巧言令色,花言巧语所蛊惑,朝廷特宽宏大量,言只追究首恶,不言其他……如今是降是死全在尔等一念之间,十息之间,尔等若还不放下兵器,跪地请降,那休怪某薛房心狠手辣,杀心大起!” 哐! 薛房话音未落,黄巾军中就有那机灵之辈,心中大为欢喜,忙扔下手中的兵器,纷纷跪倒在地上,叩首大呼,表示请降。 随着一人扔下手中兵器,跪地叩首请降,那剩下的黄巾贼寇们一见,哪能不知何意。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只要此刻不死,能够活下去,那些所谓的富贵云华不过是过往云烟,此刻统统抛弃了。 手中的兵器纷纷扔在一旁,跪倒在地,叩首请降。 薛房望着不到一瞬间都扔掉手中兵器,跪地请降的黄巾贼寇们,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先生就是先生,区区言语就让这些人跪地求降,不费吹灰之力!” 眼中虽有轻蔑,但内心深处却升起了浓浓的敬佩。 哒哒哒! 正当薛房沉浸在这胜利的喜悦中,远处突然传来隆隆声。 这声音及远而近,渐渐的,隆隆声越来越剧烈。 轰隆隆! 大地在微微颤抖,那剧烈的响声不断叩击着众人的心扉。 战场上众人微微一惊,旋即扭头向身后望去。 在那视线触及之处,一缕淡淡的黑线缓缓的蠕动。 眨眼间,那黑线蠕动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渐渐的泛出人们的视线。 一骑骑,一队队龙精虎猛,身躯雄壮的骑士跨在一匹匹雄赳赳,气昂昂的战马上宛若疾风暴雨般,携带雷霆之势,疾驰而来。 战马叩击着地面,仿佛践踏在众人的胸口上。 战场上,众人望着那疾驰而来的一队队骑军,喉咙不由自主的动了动,脸上流出一抹骇然。 “骑、骑军……他娘的,怎么突然间涌出这么多骑军?” 薛房坐在马上,眼眸子里闪过一抹凝重。 很快,那疾驰而来的骑军瞬息之间就来到他们眼前,待看清他们穿戴,薛房那悬着的心悄然落下,心头没来由松了口气,眼中闪烁着喜色。 “还好是自己人!” 眼望着双方快要撞上,薛房催马上前,正要开口询问,却不想那疾驰的骑军同一时间一扯马缰,战马长嘶,骤然停下。 “前方是何处人马?” 一道浑厚响亮的声音突然在骑军前方响起,隆隆作响,传遍战场。 顺着声音响起的方向望去,在骑军的前方三骑策马而立,声音就是从其中一人口中传出来的。 薛房听着那浑厚的声音,眼中震动,心中却不敢怠慢,忙催马上前,对着前方那策马而立的三骑跑去。 待走近时,望清那策马而立的三道人影,薛房不由得暗暗称奇。 眼前这三人,一人比一人彪悍,迥异。 左边之人,身高八尺有余,身躯魁梧,豹头环眼,虎须凸起,肤色犹如黑铁般,手中拿着一柄丈八长的长矛。 右边之人,身躯更高,比左边之人起码高出一个头。蚕眉凤眼,面如红枣,颌下一缕二尺长髯,手中拿着一杆大刀,相貌堂堂,威风凛凛。 而那中间之人较之此前二者又有不同。 剑眉星目,脸庞俊逸,棱角分明,身高也在八尺左右,顶盔贯甲,手持长枪,当真是仪表不俗,英武不凡。 更重要的是,那一身穿戴,隐隐间在其之上。 更让薛房称奇的是,这三人的年龄。 看他们也不过二十出头,而且看那左右之人的架势,完全为中间之人马首是瞻。 “下官乃东阿县尉薛房,不知这位大人是?” 见三人穿着打扮、气势不俗,薛房不敢倨傲,怠慢,忙下马对着三人拱手拜道。 “东阿县尉?”中间之人催马上前,上下打量着拱手的薛房,然后翻身下马,拱手道:“某乃辽东姜易,领讨逆先锋,别部司马之职,见过薛县尉!” 薛房一惊,很快脸上顿时就露出一抹笑意。 “姜司马,下官有礼了!” “薛县尉勿需多礼!”姜易上前托起再次躬身行礼的薛房,道:“薛县尉不知可认识此人?” “不知姜司马所说得是何人?” 薛房闻言,望着眼前的姜易,一脸的狐疑。 “来人,带上来!” 姜易也不多说,对着身后招了招。 随着姜易声音落下,身后那策马直立的骑军旋即向两边散开。 骑军而开,只见两道人影手持兵器,一手押解着一人向着他们走来。 待看清楚那两人所押之人,薛房顿时惊呼一声,旋即脸上洋溢着浓浓的喜悦。 “哈哈……姜司马,此人薛房如何不识!若非此人,我东阿就不会有此大难!刚才我还担心此人逃离而去,没想到最终却让姜司马将他擒住了……房带东阿百姓多谢姜司马!” 说完,对着姜易深深一揖,以表达他救东阿百姓之恩。 姜易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望着那脸上洋溢着喜悦,突然又对着一拜的薛房,忙伸出手将其托住,道:“薛县尉客气了,你我同为朝廷出力,又何来多谢之说呢?” “既然此人狼子野心,那易就将他交给薛县尉了!” 姜易对着身后摆了摆手,然后那两人会意,上前,将那人交给了薛房。 薛房上前,伸手抓住那人衣襟,脸上闪烁着森冷的笑容,恶狠狠的道:“王度狗贼,今日我看你还往哪逃?” 恶狠狠的声音徒然在耳边炸起,那王度抬起头,望着薛房煞气森然的脸,脸色顿时煞白,身体哆嗦。 “狗贼,受死!” 薛房举起手中的宝剑,双目圆睁,对着王度刺去。 “薛、薛蛮子,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 “不能杀你?”薛房闻言,怒极反笑。 王度听了,顿直点头。“对对对!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 “是吗?”薛房停下手中的剑,抬眼望着那一脸苍白,身体哆嗦的王度,然后又松掉王度的衣襟,转身往后退走。 王度望着那松开他的衣襟,转身向后离去的薛房,王度暗自松了一口气。 “可是尔该死!” 王度那口气还没有歇玩,突然间在他耳边响起一道暴喝声。 只见薛房转身没走几步,顿步快速地转过身来,口中暴喝,手中宝剑以雷霆之势对着王度脖颈扫去。 这一剑来得突然,迅疾凶猛,若是砍中,那王度必将身首异处。 眼望着那王度就要身首异处,姜易脚下走动,踩踏九宫步,肩部轻轻一用力,往那呆立的王度撞去,旋即不慌不忙,脸色淡定,伸手抽出腰间佩刀往那急刺而来的宝剑拦去。 铛! 金铁交鸣,声如霹雳。 这一切看在眼里,却不过电光火石,仅眨眼间。 那王度呆立的身体经此一撞,迅速向前方飞去,顿时落地,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 刀剑相碰,薛房手中传来一股巨力,犹如雷击,手中的宝剑立马向外飞去,身体也不由向后倒退好几步。 薛房停下脚步,手臂颤抖,虎口迸裂,殷红的鲜血顺着虎口滴落在地上,脸色微变,眼里闪烁着怒色。 “姜司马,房若有不对之处,还请你指出,只是你这却是何意?”薛房强忍着发怒,声音低沉的道。 “薛县尉暂且息怒,刚才我在一旁观看,见此人却有难言之隐,想必这其中恐怖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所以才出手相救。若有得罪之处,还请薛县尉多多包涵!”姜易将手中的佩刀收回刀鞘之中,然后对着薛房拱了拱手,告罪道。 “观司马所言,莫非是不信某薛房了?”薛房闻言,脸色顿变。 “薛县尉多虑了!”姜易拱了拱手,再次道:“区区一小人物,县尉又何必急于一时呢?我等先暂且听听其言行,若是其所言不假,我等在取其性命也不急啊!” “哼!” 薛房闻言,望着姜易脸上那副表情,怒哼一声。 姜易见薛房那般表情,也没有生气,脸上笑容依旧,对着身后,道:“尔等将其押起来!” 见那倒在地上惨叫的王度被押起来了,姜易对着薛房再次拱手,道:“薛县尉,我们先进城了!”然后也不多做解释,举起右手,对着身后招了招,独自领着那王度往东阿城走去。 望着那从眼前浩浩汤汤穿过的队伍,薛房却是有气难出。 东阿城,县衙。 此刻,往日那严肃庄重,气势威严的府邸透着一抹萧条,冷清。 县衙内,顺门而进,门庭若空,稀稀凉凉。 大堂内,两道身影双手虚扶长案,面露沉思。盘坐蒲席之上。 一人坐于大堂正中央,另一人坐于其下首。 坐于堂上之人细眼,小耳,体态肥胖,一身宽大的大汉官服套在其身上显得宽松舒适。 而位于那人下首之人,凤眼长髯,鼻直口方,容貌俊朗,身着一身粗衫,却透着一股刚正不阿,卓尔不凡的气概。 这两人正是那从东阿城楼上缓步走回来的程立和东阿县令赵成。 “大人,虽说此次贼人退走,但恐贼人再次率军前来,恐怕以东阿目前之现状是很难坚守的住!不知大人接下又该如何?” “啊?” 一道沉闷的询问声将坐在大堂正中央的赵成惊醒。 抬起头望着那翘首开口询问坐在蒲席之上的程立,赵成脸露讪讪然,旋即一脸的苦笑。 “先生,这……这……” 望着那支支吾吾,一脸苦笑,不知所以的赵成,程立脸上笑容依旧,心中却泛起丝丝冷意。 赵成望着程立那淡定自然,脸露笑意,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中虽有尴尬,但却硬着头皮,张口询问,道:“先生,于兵事一道,成并非擅长。若先生有何良策,还请快快道出,以解救东阿万千百姓!” “呵呵,大人说笑了!良策到不敢当,但却有只言片语,不知能否入得了大人法眼?”程立站起身来,望着那坐在上首的赵成不卑不亢的道。 “哦?”赵成闻言,心中一喜,顿时脸上挂满浓浓喜色,“既然如此,还请先生不吝赐教!” “大人,如今黄巾贼寇气势正盛,若无朝廷精锐来援,却非我等所能剿灭! 今日我等虽说胜了,却是因贼寇准备不足,粮草不济,所以我等才侥幸胜之。现贼人虽说已退走,可不知东阿方圆百里之内是否有贼人之踪影?这点我等却不可不防!”程立负手而立,脸色沉静的道。 赵成侧耳倾听,微微点头,口中不断说道:“先生所言不假,所言不假!只是这……不知先生可有对策?” “大人,我有一法,可解此患!”程立沉吟片刻,抬起头望着那胖乎乎的赵成,眼眸中闪烁浓浓的精芒。 “先生请说!”赵成抬手示意让程立接着说下去。 “此刻薛县尉率军追贼,等他领军回来,让他率领麾下军卒趁着夜幕之际悄悄出城,隐藏东阿城外的山林之间,我自有妙用!”程立缓缓而谈,嘴角勾起笑意。 正当二人相谈甚欢之际,大堂之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 一人步履匆匆,踏步而进,望着坐在大堂中央的赵成,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大声喊道。 “何事惊慌?” “大人,城外来了一支兵马!” “什么?”赵成闻言犹如雷击,脸色苍白,站起身来,身体微微颤抖,伸手遥指堂下跪地之人,眼眸中闪烁中浓浓的惊恐。 程立坐在一旁,听了堂下之人所报,眉头微微一蹙,脸露沉思之状,旋即抬起头望着那人,询问道:“城外来的是何处人马?” 那人抬起头,见坐在一旁的程立询问,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敬意。 “回先生的话,城外所来乃幽州兵马!” “幽州?”程立闻言一怔,旋即仰起头大笑起来。 “哈哈!” 他这一笑却是让坐在上首的赵成感到莫名其妙,这城外敌军来袭,他怎能笑得出来,莫非得了失心疯不成。心里这样想着,脸上却不敢有所表现。 “先生,这城外敌军来袭,你还怎能笑得出来?”赵成一脸的苦笑。 “敌军来袭?”程立望着那一脸苦笑,心有戚戚的赵成,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而后摇了摇头,说:“大人,立何时说过敌军来袭?” “不是敌军来袭?那先生又笑什么呢?”赵成一脸狐疑的望着程立,脸上带着不解。 “大人,某所笑者实为我等无忧矣!” “无忧?” “对!”程立点了点头,一脸的肯定,然后侧首向那跪地之人问道:“城外所来者可是我大汉精锐?” “先生,精锐不精锐,小人不知!但是那些人穿戴整齐,行走之间,自有一股气势,却非我等可以比拟!”那人如实回答,道。 “既然如此,那就没错!”程立越发的肯定,道:“大人,城外援军来矣!” “啊……那就好,那就好!”赵成暗松了口气,那胖乎乎的脸上灿烂如花。 程立望着那灿烂如花的赵成,脸色依旧,心中闪烁着浓浓的好奇。 “我倒要看看这次援军是何人来此!” 然后起身行礼,对着赵成应邀道:“大人,既然朝廷援军来临,我等何不出城前去迎接?” “啊……理当如此,理当如此!”赵成忙点头,赞成道。 “大人,先生,不用出城迎接了,他们已经在县衙之外静候了!”那堂下跪地的衙役望着两人起身出城迎接,忙开口道。 “什么?那还不快快有请……不,不,还是我亲自前去迎接吧!”赵成闻言,连忙起身,向着县衙外面走去。 望着走在前方那道肥胖的身影,程立也不多言,跟在身后,向县衙外面走去。 出了大堂,穿过走廊,很快就来到县衙的府门前。 县衙前三道人影牵马而立,有说有笑,在他们身后是一群手持兵器严肃庄重的骑兵。 望着那三道牵马而立的身影,赵成不敢怠慢,脚下加快,肥胖的身躯一晃一晃,小跑着过去。 程立昂首挺胸,步履匆匆,紧跟赵成身后,抬眼微微打量着县衙前的三道身影。 这一观察却让程立心中暗暗心惊,但更多却是惊奇。 “莫非这三人就是?” 赵成走出县衙大门,来到跟前,望着那站在县衙前谈笑风生,身着甲胄的三人,肉呼呼的肥手举起抱拳,拜道。 “下官乃东阿县令赵成,不知三位将军如何称呼?” 耳边回荡着询问声,县衙前谈笑风生的三道人影立刻停了下来,望着那走出县衙大门,来到近前,自称东阿县令之人。 一人上前,举手抱拳,对着那走到近前的胖乎乎的身影,拱手道:“某乃朝廷钦封的讨逆先锋,军司马姜易,见过县令大人!” 赵成喘着气,胸口不断起伏,闻言略微一惊,心里暗暗叫苦:怎么是这煞星!旋即很快回过神来,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道。 “原来是姜讨逆,下官未能出城迎接,却是失敬失敬!” 姜易望着那一脸灿烂笑意,宛若肉球的赵成,却是回礼,道:“不敢不敢!” “姜讨逆不惜辛劳,千里来此,却是我东阿之福,东阿之福啊!”赵成笑道,“来人,快快准备酒席,本官定要为姜讨逆摆酒接风!” 见那赵成让府中下人前去摆酒席,姜易上前阻止,道:“县令大人客气了!今易率军前往颍川,路经此处,却闻听东阿遭受黄巾贼寇袭扰,特率军前来援救。只是没想到刚来之际,那浩浩汤汤的黄巾贼寇被杀得杀,死得死,胆气已失,落荒而逃了。” “如今贼寇已去,在下本该离去,可是刚才在城外却遇到此人,不知大人可识否?” “哦?”赵成闻言微微一怔,脸上露出狐疑之色。“不知姜讨逆所说何人?” “来人,将那贼军主将王度带上来!” 姜易面露笑容,望着那一脸狐疑的赵成,嘴角渐渐掀起一抹弧度。 很快,姜易身后那站得整齐的骑兵一分为二,就见到两道人影从中间走了出来。 那两道人影走出来,双手还押解着一名头发蓬乱,衣衫不整,嘴里塞着粗布之人。 姜易竖起耳朵,听了听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缓缓的侧过身,让赵成好看到那押解之人。 “赵大人识否?” “识得识得,姜讨逆,这人正是那围攻东阿的黄巾贼寇王度,没想到本最终被姜讨逆擒拿住了,当真是我东阿百姓之福!”赵成望着那落魄不堪,衣衫不整的王度,心中微微一颤,微眯着双眸,道。 “赵大人,这人是黄巾贼寇不假,可是在下听说此人在黄巾起事之前曾担任过东阿县丞一职,不知赵大人可有什么印象?”姜易渐渐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脸上透着一抹严肃。 赵成闻听姜易所言,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脸色也渐渐显得有些不自然,摇了摇头,叹息道:“啊……此人之前却是东阿县丞,只是不知为何好好的县丞不干,却成了贼……哎,当真是令人惋惜不已!” “原来如此,当真令人惋惜不已……既然如此,那还请赵大人将这等有损朝廷威严反国逆贼袅首,以儆效尤!” “啊……这万万不可,万万不可!”赵成闻言,脸色大变,忙挥手直摆,拒绝道。 见赵成摇手拒绝,姜易嘴角泛起森冷的笑容:“赵大人这般……难不成和此人有甚关系?” 听着姜易这字字诛心的话,赵成那肥胖的脸已如金箔,额头细珠层层。 “姜讨逆说笑,说笑了!此人乃贼,成乃官,和此人又岂有甚关联?” “既然没有关系,那又为什么不敢将此人袅首呢?”姜易笑意森然。 “不,不,是下官不敢,是下官不敢……也不是,也不是……” “赵大人,你这让在下却有些迷糊了!你是敢还是不敢呢?”姜易望着那语无伦次,不知前不知后的赵成,声音越来越森寒。 “姜讨逆,你还是饶了我吧!下官并非不敢,而是……而是下官平日间连只鸡都没杀过,又何来杀人一说。” 望着那一脸为难,直摆手的赵成,姜易淡淡的道:“既然赵大人都这样说了,那只好易亲自动手了。” 说完,姜易锵的一声拔出腰间佩刀,转身向那被押解,堵住嘴的王度走去。 望着那睁着瞳孔,脸露惊恐的王度,姜易对着那押解的两人轻轻点了点头。 那两人示意,将那堵住王度嘴的粗布拿了下来。 王度见堵住他嘴的粗布被拿去,立刻对着赵成,鬼哭狼嚎的大叫起来。 “大人,大人,救我,救我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这突如其来的大叫,让众人微微一怔。 特别是那赵成,闻言,脸色越发的苍白,身体颤抖。 “救你?”姜易森然一笑,慢慢拨弄着手中的大夏龙雀,转过头,望着脸色苍白的赵成,“赵大人,这又是为何?” “姜讨逆,姜讨逆,赶紧杀了此贼,赶紧杀了此贼!”赵成伸出手,颤抖的指着王度,脸色不自然的道。 姜易见赵成那胖乎乎的脸上苍白如纸,越来越不自然脸上一片轻松,心中泛起森森冷意。 “不急,不急!赵大人,刚才让你亲手将此人袅首,你不敢,如今这又为何这般急?既然如此,那咱们就等一等,看看此人有何要说,让他好死得瞑目!” 赵成望着姜易那轻松的模样,顿时就急了。 “姜讨逆,姜讨逆,不成,不成!此人留不得,留不得!” 姜易望着那赵成那副模样,知道他狐狸尾巴露出来了,也就不在拖延了。 “够了!” “赵大人,莫非你当真我等是三岁小儿?” 见姜易撕破他最后的嘴脸,赵成脸色有如霜打的茄子,瞳孔中闪过深深的惊恐。 “来人,将他拿下!” 姜易一声轻叱,命人将赵成拿下。 望着那双目无神,身体瑟瑟发抖的赵成,姜易却是不再理会,抬起头望了望那紧跟其后,站在一旁的人影,微微打量着这道人影,见其相貌堂堂,仪表不俗,虽身着一身粗衣,却无法掩饰那卓尔不群的风范,心中暗暗称奇,没想到在此处还能见到如此人物! “在下辽东姜易,不知这位先生如何称呼?” 望着那在打量他的姜易,程立心中也在暗暗称奇。 刚才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没想到此人如此雷厉风行,真是让他叹为观止。 耳边响着姜易那自报家门,程立却是不愿落入下风,拱起手,声音浑厚嘹亮。 “某东阿程立!” 第八十二章 程立何许人也(二) “程立?” 耳边响起那浑厚嘹亮的声音,姜易微微一蹙眉,脑海中搜索着三国时代出现的那些名人,可是这从头到尾,他也没找到一个这叫程立的人。 若说这程立在历史上可是鼎鼎大名之人。 程立,兖州东郡东阿人,原名立,后因梦中於泰山捧日,更名程昱。 要知道这程昱可是原来历史上曹操五大谋主之一。 曹操征徐州之际,张邈等军作叛,迎吕布入兖州,整个兖州只有三个县城未被攻克,要是这其中没有程昱前去游说,说不定整个兖州就要被吕布等军攻下,到时候远征的曹操便根基全失,无家可归,成为丧家之犬。 而且此人极有先见之明。 刘备失去徐州,前来归附曹操,程昱和曹操的另一位谋主郭嘉就极力劝曹操杀了刘备,只是曹操因徐州之战得胜,又求才若渴,所以没有听进去。 到了后来,刘备借袁术称帝之机巧妙逃脱曹操虎口,曹操才知道悔不当初。 更重要的是,此人胆略过人。 袁曹大战的时候,袁绍在黎阳将移兵南渡,而程昱却以七百兵守着鄄城。 当时,曹操知道危急,命人告诉程昱,欲加二千兵前往鄄城助守。 但是程昱接到消息后,却不肯接受,他让人回复曹操说道:“袁绍拥兵十万之众,自以为所向无前。他若见昱领兵少,必不敢轻易来攻。但如果增加了我的士兵,过多则不可不攻,要攻之必克,只会两损其势。愿公不要怀疑!” 曹操听了程昱的话,觉得有理,最后就没有派兵前去驻守。 后来袁绍果然闻程昱兵少,不敢进兵。 而曹操闻其事,便向身边之人道:“程昱的胆略,超过孟贲、夏育啊。” 这孟贲,夏育可是战国时期有名的勇士,将他和这两人相比,并言其超过他们,可见其胆略何等惊人。 然则他性情刚戾,与人多迕,甚至有人诬告他谋反,但曹操却对其仍赐待益厚。 就在他享受封公的时候,他却在此时悄然而逝,离开了人世间。 只不过此刻姜易不知道此人,却也属正常,毕竟现今他声名不显。 不过,姜易很快就释然过来,三国期间有那样多的名人,可以说是如过江之鲫,数不甚数。 要是每一个都知道的那般清楚,那么,他还不逆天了。 毕竟历史长河中,总有那么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 “程先生,如今黄巾之患如洪流般汹涌,一发不可收拾。在加上颍川战事告急,易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先生应允!” 姜易说完,拱手对着程立一揖到底。 “姜司马所言甚是,但不知姜司马有何不情之请,若是立能力所及,必将允之,若是立才能不济,却也不好应允!”程立见姜易有求于他,眸光闪烁,上前伸手托起姜易,应道。 他的回答不卑不亢,并没有因为姜易是官,有求于他,而轻易许下若言。 姜易见程立伸手将他托起,耳边回响着他那话语,并没有想象之中的生气。 相反,他心中还隐隐有那么一丝窃喜。 若是此人第一见面就答应了他的请求,那么姜易反而还不放心。 正是因为这样,姜易心中充满着喜悦。 “先生,此次东阿之围,疑点甚多,我虽有心处理,但时不我待,而且这东阿县令和县丞之间若说没有不可告人之事,我却也不相信,所以易恳请先生多多费心,以减东阿百姓之惶恐,还我大汉一个安宁!” 说完,姜易再次对着程立郑重的深深一揖。 望着对他一揖到底的青年,程立心中本闪烁着万般思绪,可是在这青年的言语和动作下,他心中的那点心思如过往烟云,随风而逝。 “既然姜司马如此厚爱,立若是不允,倒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那易代东阿百姓,多谢先生了!” “慢着!”程立见姜易脸露笑容,出言道谢,却是伸出手阻止,道。 “哦?”姜易望着那突然阻止他道谢的程立,脸上微微一怔,“先生……” “姜司马,助你一臂尚可,只是在此之前,立甚怕东阿城中有些不明缘由之人跳出来干预,到时候恐怕……” 姜易低着头,眼珠子滴溜溜转动,旋即抬起头,望着那笑容依旧的程立,开口道:“先生所虑不无道理!只是非常时,行非常事,而今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到时候若是有人怪之,我姜易一人承担!若是先生还觉得不行,那么我将让我三弟留下,到时候全力协助先生彻查此事!” 程立见姜易已经这般说了,那么他也没有过多的要说了,遂举起手,抱拳拱了拱。 见程立没有了忧虑,于是,姜易将张飞喊来,并将其留下来协助程立之事告诉了他。 “哥哥,这怎可以?不成,不成,俺张翼德还要随哥哥斩将杀敌,建立功勋呢,又岂可遗留在此?” 张飞听了姜易所言,立马跳了起来,大叫不行。 本来这一路上都淡出个鸟味来了,此刻好不容易离颍川这么近,他又岂会错过和姜易并肩作战的机会呢? 更何况,他还有大把的人要杀。 姜易还没说完,就见张飞跳了起来,嗷嗷大叫,脸上始终如沐春风,温暖如玉。 张飞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 望着那满脸不快的张飞,姜易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对着他道:“三弟,你道东阿之围,当真就这般简单?要我看,这其中的水深着呢?” “既然是这样,那为何让我留下来?”张飞低着头,喃喃嘀咕道。 “呵呵,三弟,让你留下来,除了明面上协助程先生,暗地里,我要你偷偷搜寻这东阿县令赵成的一切罪恶,到时候悄悄记录下来,等此次黄巾之乱结束后,我自有妙用。” “而且此地离颍川也并非甚远,多则五日,少则三日,你纵马疾驰,就可以来找我,说不定到时候我们三兄弟又可以大破黄巾。” 最终,张飞在姜易千百般说道,万般许偌下,终于同意暂留东阿,协助程立管制东阿,只不过这其中却有姜易答应他,等着平叛结束,日后回雒阳,请他到醉仙楼大喝一顿,才罢休。 眼下姜易将事情暗自敲定下来,就领着身后的亲随在程立的安排下,让全军将士整顿休息,争取日落之前出发,早日到达颍川。 冀州,广宗。 府衙内,静悄悄,鸦雀无声。 大堂内,一人低头伏案,审阅着公&文案牍,处理着手中大大小小的事情。 “咳咳……咳咳……” 一阵清脆的咳嗽声响起,将大堂内的寂静打破。 只见那伏案审阅公7文案牍之人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嗽间,那人伸手掩嘴,而其脸色也越来越潮红。 眨眼间,这剧烈的咳嗽来的快,去的也快,那人忙用手用力的抹了抹嘴,胸口不断喘息着,脸色依旧残留着些许病态的残红。 低着头,视线注视着那掩嘴而紧握的手掌,缓缓的展开。 手掌伸张开,但见掌心处一滩血红。 望着掌心那滩血红,那人嘴角露出一抹苍白的笑容。 “没想到我张角修道多年,这老毛病却又来了。” “可叹啊,可叹!我黄巾基业未成,若是这般走了,当真是心有不甘啊!” 嘴角的嘲讽越来越甚,眼神渐渐的陷入丝丝的茫然,旋即又泛出一抹精光,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贤师,贤师!” 正当他深思之际,大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步履匆匆声。 张角听到大堂外传来的火急火燎的声音,抬起头,放眼向外望去。 只见一道壮实的身影如影随风,踏步而进,边走边嚷。 见这道身影走了进来,张角嘴角不自觉间就掀起一丝苦笑,伸开的手掌也微微轻握。 “高升,你不好好守卫城池,又火急火燎跑来干甚?莫非城外敌人来袭?” 那叫高升之人闻言,连忙对着大堂上张角躬身行礼,道:“贤师,要是城外敌人来袭,那才叫好事。可是你也知道,这城外的汉军将我等紧紧围困在广宗城内,已有二十余日了,却一直不攻打,你说气人不气人。” “要不,升率军出城前往汉营挑战,定取几员汉将首级?” “好了,高升。你求战心切,这份心情我以知晓,只是此刻却非和他开战之时。”张角听那高升说完,却是摆了摆手,阻止道。 “那卢植老儿,此刻定巴不得你率军挑战呢?若你前去,定中其诡计。 他将我等围困在广宗城内,无非是想耗我等粮草,只是他那心思却落空了。我广宗城内如今粮草充足,别说围城二十日,就算围城一年,我等也不会饿死。 现在我等就是静候佳音,等南方张曼成大帅击败南方汉军,率得胜之师,挥军北上,到时候我等里应外合,前后夹击,大破汉军,然后以此军直捣汉庭,建我黄巾万世之基业! 所以,在此焦急之际,我等切不可乱了方寸,免得遭汉军暗算!” “嘿嘿!”高升听张角这样说,挠了挠头,脸上露出讪讪的笑容,知道是他急了点。 “好了,高升,下去吧,给我好好的看守城门,等到时候交战之时,我定让你第一个冲出去厮杀!”张角望着高升那滑稽的表情,倒是被他逗乐了,轻轻摇了摇头,叹息道。 高升见张角应允了两军交锋之际,让他第一个冲出城厮杀,顿时乐开了怀,忙点头应允,躬身退了出来。 见高升退了出去,张角双眸微眯,嘴角绽出一抹冷笑。 “卢植啊卢植,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到何时!” 第八十三章 故人终得相见时(一) 颍川,秦置,位于雒阳东南五百里,以颍水而得名。 在这个郡内,不但孕育着十方大姓,更有无数才华横溢,名声响彻之士,如浪起涛涌,纷纷而出。 如前秦以经商行天下,后任前秦丞相之职的吕不韦。 以法闻名于世,晓行天下的韩非子。 又如现今的陈氏,荀氏。 可以说在东汉,颍川在整个天下人的心目中是读书,扬名的圣地。 只是这么一个家喻户晓的圣地,此刻却遭到了战火的荼毒。 夜,深邃如幕,透着一抹诡异。 在这诡异的一幕下,突然窜出一缕缕忽闪忽闪的火苗。那些火苗忽明忽灭,由远及近,很快就汇聚成了一条条长龙,放着光明,在黑夜下缓缓行来。 从那汇聚的火龙,可以看出,这是一支彻夜狂奔的急行军。 队伍在前进,火龙在飞舞。 “停!” 突然一道大喝声在疾行的队伍中响了起来。 那疾行的火龙闻声,脚下步伐整齐落下顿时停了下来,不见一丝一毫的混乱。 “来人取火来!” 黑夜中,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 很快,从后方响起了一阵马蹄声。 只见一骑士纵马疾驰,手中拿着一柄点燃的火把快速的来到声音响起的地方。 “将军!” 那纵马而来的骑士双腿紧扣马腹,止住疾驰的战马,口中喊道。 望着身旁坐在马上,双眸微眯,全神贯注的望着前方的青年男子,眼神中闪烁敬佩,然后恭敬得将手中点燃的火把递给了他。 那坐在马上,双眸微眯,望向前方的青年男子头也没回,伸手抓住燃烧着熊熊烈焰,发出噗噗声响的火把,然后只见他单手用力,将手中那燃烧正旺的火把迅速抛向前方。 随着他这用力的一扔,前方漆黑不见的景象迅速像放电影般,很快的倒映在他眼球深处。 “啊!” 身旁那策马而来的骑士随着那从天而降的火把,望着那出现在眼前的一幕,脸色顿时大变,口中不由发出惊呼。 随着那惊呼声落下,那松油火把也从天而落,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将眼前的景象照耀的透亮。 只见火把闪烁处,一道道,一具具,一条条残缺不全的尸体静悄悄的滞留在地上。 这些尸体或断手,或断脚,或胸口中箭,或瞳孔睁开,脸上遗留着浓浓的不甘心。 更重要的是,这些人身上都穿着清一色的汉军装备。 地上,那殷红的血水还散发着热气,缓缓升腾,令这漆黑的夜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腥味。 仿佛是感觉到自己的失态,那骑士迅速反应过来,脸色微红,望着身旁不言不语的青年男子,支支吾吾的道:“将军,这……” 身旁的青年男子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连忙举起手,阻止他,道:“你带几个人上前方查探,若发现任何异常,立刻快马来报!” “诺!” 骑士马上应声道,旋即伸手向后招了招,领着几人翻身跳下马,向着前方打探去。 “大哥,观此景,却是发生不久!” 一骑从青年男子身后走了出来,望了前方出现的景象,语气沉重道。 “从这地上的血迹看,却不超出一个时辰……二弟,看来这援救颍川说不定会有一番硬仗啊!” 青年男子并非他人,正是赶往颍川的姜易。 自他们从东阿与张飞分别之后,一路上就快马加鞭,火速赶往颍川。 只是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还没到颍川郡城,路上就遇见这般凄惨的景象。 望着眼前死相惨重的汉军将士,姜易心中有说不出的压抑和愤怒。 可是他知道,不管他在怎么急,愤怒,也没有用,毕竟两军交战,死伤在所难免。 “走吧,二弟,让我等前去会一会这颍川的黄巾贼寇!” 姜易话音未落,伸起右手向后招了招,然后一抖手中缰绳,轻踢马腹,纵马向着前方跑去。 听着姜易那充满战意的话语,关羽心中也闪烁着浓浓的火热。 前不久,他因受姜易所托,将那些黄巾俘虏护送到辽东,直到此刻,都未曾与黄巾军痛快的厮杀。 男儿这一生一世的功名,都建立在征战上。 而且此刻正是他们兄弟建功立业,扬名立万之大好时机,他又怎能不心动呢? “驾!” 关羽望着那很快消失在黑夜中的身影,眼中精光闪闪,手中马缰抖动,双腿轻磕马腹,口中轻喝一声,催马追了上去。 夜,越发的深邃。 与此同时在离长社县城不远的地方,此刻正发生了惨烈的厮杀。 熊熊的烈焰点缀着松油火把,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将那方天地照得透明。 火光下,两队人马,紧握兵器,不分彼此,大声嘶吼,犹若杀得天昏地暗,不分青红。 一队手持锋利的兵器,统一的汉军甲胄,行走间,有条不紊。 这一队是大汉的军队。 而另一队则是黄巾军。 这些黄巾军大都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兵器,头抹黄巾,虽比不上汉军的装备,但却胜在人多,更重要的是这些人气势如虹。 凄厉的惨叫,愤怒的吼声,如雷惊耳,将这片天地惊得沸腾了起来。 “杀!” 突然,一道怒吼传来,只见一人跨&坐在高头骏马之上,手握大刀极速飞舞,犹若银河匹练,荡出道道寒芒。 战马疾驰而过,血雨漂溅,人头飞起。 一抹殷红顺着刀尖缓慢的流了下来,滴落到地上,令大刀在火光下显得越发的妖艳。 随着身后那两道无头的尸体悄然倒下,那人仿佛还不满足,双腿用力的一踢马腹,致使胯下战马昂首长嘶,四蹄踩踏,晓速疾行,手中的大刀舞动得犹若磨盘,对着人多处冲去。 人借马势,马借人威。 这一冲,这一撞,宛若彗星撞地球,溅起万丈火花。 只不过这冲撞之间,却没有火花出现。 那人冲进人群,如同饿虎扑入羊群,口中嘶吼连连,见人就杀,逢人就砍,犹若砍瓜切菜,所过之处血流成河。 “弟兄们,随我杀敌,让这些该死的狗官们知晓我们黄巾军的厉害!” 随着他这一吼,那些头抹黄巾的黄巾军犹若吃了兴奋剂,宛若鸡打了血,脸色潮红,口中嗷嗷大叫,如同饿狼般,疯狂的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悍不畏死的对着汉军冲击过去。 “杀!” “杀!” “杀!” 周围的汉军望着士气越来越盛的黄巾军,眼中的恐惧一闪而逝。 只是这丝恐惧的产生令他们都没想到。 汉军阵地里,一将听着身后那潮起潮落,声势如洪的黄巾军,坐在马上,看着整个战场的情形,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他名叫朱儁,乃朝廷钦封的右中郎将。 望着被杀的汉军将士,他脸色铁青,心中仿佛在滴血。 这些都是大汉的精锐啊! 没想到前去诱敌不成,反遭追杀,而且看这迹象,隐隐间有被包围的趋势。 原本他见颍川贼患甚重,隐隐间有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和左中郎将皇甫嵩商议,让其和黄巾军的波才交战,然后诈败,将其引入颍川境内的一座小山谷,可是没想到,这波才竟然识破其计,最终将计就计,趁他们疏忽之际,命一队骑军从侧翼掩杀,致使他不得不撤退。 可是这撤退也并非那般容易,那波才仿佛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将他们全歼,一直将他们逼到离长社不远的地方。 “该死的黄巾贼!” 朱儁咬牙切齿,脸色铁青,想想都觉得燥火。 功败垂成就在那一瞬间,可惜老天爷再和他开玩笑。 回首望着那渐渐出现眼前的长社城池,朱儁虽心有不甘,但却也只得咬牙往肚子里咽。 “快……快……长枪手与我抵住,其余之人与我撤入长社城!” 汉军将士闻听朱儁所发的将令,脚下步伐越发的加快了,恨不得立刻马上肋生二翅,就飞回城内。 黄巾阵内,波才骑在马上,望着那率一队长枪兵押后的朱儁,嘴角掀起森冷的笑容。 “哼!以为凭借区区长枪兵就能阻挡我黄巾大军的步伐,那么你也太小瞧我波才了吧!” “来人,传我将令,让地公将军率黄巾力士给某狠狠的掩杀!” “诺!” 黄巾阵中,一人策马而出,抱拳应声,答道,然后策马直奔向着前方跑去。 而长社城楼上,皇甫嵩望着城外那边战边退的朱儁等人,眼中弥漫着深深的忧色。 他没想到小小黄巾军中竟然有人看破了他们的计策,致使他们损失惨重。 如今这危急存亡之际,他还不能过早的打开城门。 毕竟这战场上还有一支如狼似虎的骑军更虎视眈眈呢。 虽说人数不多,但是看那架势,就知道非同小可。 “公伟,坚持住啊!” 皇甫嵩站在楼墙上,手搭凉棚,眺望前方,指节因为用力,而显得发白,心中没来由升起一道声音。 五百步,只要五百步。 若是这支骑军胆敢走进五百步以内,那么他定要他们有来无回。 眼望着自家的人马很快就进入了弓箭手射程范围内,皇甫嵩双眸微眯,精神越发的集中了。 “开城门!” 一道命令声突然从皇甫嵩口里喊出。 随着这一声命令而下,城楼上,顿时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很快那千斤重的闸门缓缓得往上升起。 那厚重的城门也随着闸门的升起,也缓慢的分开。 “公伟,快快进城!” 城楼上,皇甫嵩望着城外那指挥长枪兵抵挡着黄巾军骑兵的朱儁,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焦急之色。 朱儁坐在马上,听着那从城楼上传来的话,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这次奇袭,不但没全歼黄巾贼寇,反而差点将自己陷入进去。 如今快要入城了,他可不想在有失误。 第八十四章 故人终得相见时(二) “该死!该死!” 颍川,长社县衙内的大堂上,此刻传来一阵阵的咆哮声。 只见大堂之上,两道人影身披甲胄,腰悬宝剑,跪坐在蒲席之上。 一人年纪大约四十二三,身躯高大,肤色白皙,脸庞虽非棱角分明,但却饱经风霜,额角处那隐隐可现的细纹,不但没有令其显得老化,反而为其增添了几分沧桑之美。整个人跪坐在蒲席之上,上半身宛若标枪般挺立,满头黑色发丝盘起,用一根木簪穿过,束立起来,颌下三缕短须,令其看上去更加精干沉稳。 眼角的余光微微扫视,望着左侧席位之上,破口大骂之人,脸上始终带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 另一人虽也穿着甲胄,年纪相仿,但却没前一人稳重,淡定。 头发凌乱,脸面沾染点点污垢,甲胄上还遗留淡淡,还未干枯的血迹,整个坐在那里,须发贲张,破口大骂,犹若惊雷。 这两位中年男子正是大汉朝廷钦封的左中郎将皇甫嵩和右中郎将朱儁。 日间那引诱黄巾之策失败,反被黄巾挥军围在长社,令他们两人暗暗恼怒。 如今两人相聚衙堂,共聚相商破长社城外的波才大军。 “公伟,你就省省力气吧!”坐在衙堂中央的皇甫嵩开口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你又何必为了区区小败而发怒呢?而且此次却是我等托大了,没想到这波才竟然有此能耐,当真不可令人小觑!” “义真,你也逢劝我了!”朱儁望着那开口劝解他的皇甫嵩,立刻停止怒骂,道,“我又并非不知胜败乃兵家常事,但却被这此前一直默默无名的波才所败,这心里有说不出的怒火呢?” “哈哈……如今这波才可并非无名了。经此一战,想必要不了多久此人就会名满天下了!”皇甫嵩闻言,突然仰起头,哈哈大笑了起来。 “义真,你……你怎么还笑得出来?若是让那卢植老儿知晓,恐怕又要奚落我等了,而且我等要是在想不出对策,将颍川的贼患平定,恐怕朝中那些阉寺就不会让我等好过!”朱儁见皇甫嵩突然仰头大笑,脸上顿时一变,作势降怒,道。 “好了,好了,不笑了,不笑了!”皇甫嵩见状,连忙收起笑意,摆了摆手,摇头道。 见到皇甫嵩收起笑意,神情庄重,朱儁这才罢休,如若不然,他定要大闹一番。 “义真,如今这黄巾贼寇来得这般迅猛?而且那贼帅波才麾下竟然还有上百骑军,此次若非这突然之间出现的骑军闯了进来,我等也不会败得这般难堪! 更重要的是这波才挥军直下,挟得胜之师将我等围困在这小小的长社城内,观其所为,倒是想将我等粮草耗尽,然后城内出现恐慌,到时候他挥军攻城,将我等一网打尽。只是不知义真有何对策?”朱儁率先将自己心中的疑惑提了出来。 皇甫嵩听着朱儁所说的话,眉头微微蹙起,脸上露出沉思的色彩。 良久,皇甫嵩抬起头望着左手下方那满脸期待的朱儁,轻轻摇了摇头,道:“公伟,说真的!此刻某却也未曾有好的对策! 哎……本以为这区区黄巾,不足为道,却没想到此次却吃了这般大亏。如今子干远在冀州,率军将贼酋张角围困广宗城内,而我等却被这波才……照眼前的情形来看,我等看来唯有死守长社了,然后悄悄观测城外黄巾的动向,到时候在商讨决策!” 朱儁见皇甫嵩一时间也想不到很好的对策,知道此次突发事急,心中微微一叹,遂无奈的点了点头。 时间也就在这悄然间缓缓的过去了,清凉的夜风悄悄的吹来,将那黑色的夜幕缓缓的吹散,东方那淡淡的鱼肚白也跳了出来,渐渐的,将那最后一丝黑线悄然赶走,取而代之。 黑夜很快离去,黎明的曙光很快来临。 当那细丝般的黑线逝去之后,东方鱼肚白处缓慢的渲染起了点点血红。 那红色渲染的很快,就如同急流的溪水般,很快就将那片天染成了血幕。 在那血幕之下,一颗金色的大火球散放着璀璨的金线,绽放着万丈光芒,冉冉升起,高高挂在苍穹上。 天气晴朗,阳光明媚,又是美好的一天。 可是这对于长社城内的汉军来说,却意味着糟糕。 城外,波才大军距离长社城池不足三十里,一座座营寨宛若匍匐的凶兽驻扎在空旷的地面上,吐露着狰狞的獠牙,准备着随时撕咬汉军一口。 城楼上,皇甫嵩和朱儁两人顶盔贯甲,腰悬宝剑,手搭凉棚,眺望着前方波才大营,眼中流露着一抹凝重。 看来这次定有一场血战! 也就在两人眺望黄巾军大营,脑海中思虑着对策的时候,突然响起了一道道隆隆的响声。 轰轰轰! 这声音由远及近,如同天上奔腾的雷鸣,隆隆作响,气势惊人。 随着这声音的响起,地面竟微微颤抖了起来。 两人手搭在凉棚上,感受着那轻微的震动,轻轻扭过头,对视一眼,眼中闪烁着浓浓的震惊。 他二人久经战阵,又岂会不明白这轻微的震动是什么? 也就在两人对视,眼中闪烁着浓浓的震惊之际,那黄巾营地的后方突然大乱,响起了声声惨叫。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顿时让两人那惊呆的脸上露出浓浓的喜悦。 “哈哈……援军来矣!” 两人相视一眼,纷纷大笑,那笑容轻松,惬意。 “只是不知是何人至此?” 随着笑声落下,两人又同时发出疑问。 旋即,两人仿佛商量好的一般,纷纷侧目,眺望前方,静候何人领军至此。 很快,一支兵马从黄巾大营后方闯入,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 这是一支骑兵,一支穿戴整齐,装备精良,人高马大,龙精虎猛的骑兵。 在这支骑兵的最前方,一人身披利甲,手持大枪,在前方快速开路。 只见这人手中的大枪上下翻飞,左突右刺,仿佛有了生命般,一点点,一缕缕,一条条,枪芒四射,招招毙命。 随着此人的奋勇厮杀,他身后跟随的那般骑兵也如同豺狼猛虎,落入羊群,亮出锋利的獠牙,狠狠的厮杀。 黄巾大营很快就在这支骑兵的脚下和厮杀中贯穿而过,一路疾驰而来,长社城很快就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等到这支骑军扬长而去,身后黄巾大营顿时炸开了天,惨叫、哭喊,哀嚎一片。 在离长社城还不足百米的时候,那领头之人突然大声叫道。 “开门,快开门!我是讨逆先锋姜兴平!” 城楼上,皇甫嵩和朱儁两人微眯双目,凝视那人,很快,两人嘴角都掀起一丝弧度,旋即两人二话没说,转身向着城下走去。 “哈哈……公伟,走走!随我迎接这位姜讨逆!” 皇甫嵩转过身之后,迈起步伐,边走边喊道。 两人步伐迈动的很快,转眼间就来到了城楼下,旋即皇甫嵩立刻吩咐让人将长社的城门打开。 咯吱……咯吱…… 随着一阵咯吱咯吱和绳索摩擦的声音,长社城那厚实沉重的大门缓缓的向两侧分离而去。 城门打开,城外那横穿黄巾营地的骑军也很快就出现在了人们的眼前。 “将军,将军,兴平来了!” 姜易骑在马上,踩着吊桥,很快就穿过吊桥。 望着那站在城门口迎接的皇甫嵩,姜易忙从马上翻身跳了下来,快步向皇甫嵩走去,脸上洋溢着浓浓的喜悦。 “兴平,却是好久不见!” 皇甫嵩上前,伸出手臂,用力的抱了抱眼前快步走过的来的姜易。 “是啊,将军!雒阳一别,却有三年未见了!此次若非黄巾起事,还真说不定要到何时才能相见?” 两人再次见面已是三年,遥想当年之事,纷纷感叹时光如梭。 “走,走!不说这了!”皇甫嵩平复着心中的激动,拉着姜易的手,向着站在一旁的朱儁走去,“来来!我为你引荐一位好友。” 说着,皇甫嵩就拉着朱儁的手介绍道:“这位可是我的至交,会稽人,也是这次讨伐黄巾主帅之一,被陛下钦封右中郎将朱儁朱公伟。” 姜易闻言,抬起头望着皇甫嵩介绍之人,眼中闪烁着浓浓的兴奋,旋即不敢怠慢,上前拱手行礼,道:“辽东姜易,拜见中郎将大人!” 望着上前行礼的姜易,皇甫嵩眼里流露着丝丝笑意。 “公伟,这位就是我时常提起的辽东俊杰,姜易姜兴平。如今见到他,怎么样?” 耳边听着皇甫嵩的介绍,朱儁也抬起头望着眼前对着行礼的青年,那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一抹笑容,遂点了点头,赞道:“果不其然,真虎将也!” 望着那脸上难得露出笑容,更别说夸奖他人的朱儁,皇甫嵩心头越发的喜悦,连忙拉着两人的手,道:“走走,我们县衙相谈,县衙相谈!” 望着那拉着他们俩的皇甫嵩,姜易和朱儁不由得对视了一眼,脸上都不自觉的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三人并排向着县衙走去,身后那跟随姜易而来的骑军也缓缓的策马进了城。 随着这些人都进了城,那打开的城门又缓缓的关了起来。 长社城,随着姜易这支骑军的加入,城中那本有些低迷的士气却在不知不觉间有了起色。 而那三十里之外的黄巾大营,此刻却像炸开了锅。 第八十五章 故人终得相见时(三) “气煞我也!气煞我也!” 长社城外三十里处的黄巾大营里,一将立身于大帐内,来回走动,满脸怒容,大声咆哮。 此人内穿甲胄,外罩一件道家长衫,前额上系着一抹黄巾,满面虬髯,铜铃大眼,一双大手宛若蒲扇,在配上他那高大魁梧的体格,倒也是一员猛将。 而大帐内,除了此人,尚有一人。 那人此刻正低头沉思,坐在大帐中央,仿佛对眼前之人所作所为声无动于衷。 “不行,不行,这口气俺张宝咽不下,若不让那该死的汉军知道俺黄巾军的厉害,岂不让人小觑我等?” 大帐内,那来回走动之人突然停下脚步,抬起头,咬牙切齿,道。 “文成将军,文成将军。” 那自称张宝之人望着坐在大帐中央,低头沉思之人,再次喊道。 “啊?” 那低头沉思之人突然听到有人喊他,忙抬起头,望着眼前之人,脸露狐疑之色。 “文成将军,那些汉军欺我等甚重,我当率麾下骑军强袭长社城,若不然实难咽下这口气!而……” “不可!” 张宝话还没说完,那坐在大帐中央之人忙站起身来,伸出手阻止,道。 “地公将军,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 “文成将军,有何不可?”张宝见其不允,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地公将军,此时非决战之时,容我禀明曼成大帅,到时候在与大帅合军一起,强扫长社,直逼雒阳!”那人劝解道。 “波文成,什么不是决战之时,我看是你心怯了吧!”张宝沉声道,“如今我张宝在此,又何须禀明神上使呢?难不成,我张宝还不如他?” “不是,不是!并非我波才心怯,而是此刻汉军士气正浓,我等先暂避其锋,然后等曼成大帅率军前来,将其围而灭之,一网打尽!”那人见张宝误会,连忙阻止道。 “什么围而灭之,一网打尽?今日,我张宝非得叫长社城内的汉军知晓我黄巾的厉害,若不然我黄巾威严何存?” 话音未落,就见张宝转身准备离开大帐。 “地公将军,来之前,你还信誓旦旦,扬言听我安排,并在人公将军面前立下誓言,莫非想食言否?”波才见张宝转身,准备掀开大帐离去,一咬牙,不得已,道。 张宝听到波才这般说,顿时转过身来,气得吹胡子瞪眼,眼中闪过凶凶戾芒。 “好你个波文成,竟敢拿我三弟来压我,莫非以为某张宝不敢杀尔乎?” “地公将军,波才不敢!”波才走上前,对着张宝单膝跪地,抱着拳,昂着头,道,“但若是将军一意孤行的话,那只有将波才杀了!” 正当张宝以为波才识趣,不敢忤逆他,心中大为开怀,却没想到他最后又冒出这样一句话来,当即将他气得够呛。 望着那跪在地上,昂着头,一脸决绝的波才,张宝直恨得牙痒痒。 眼前之人,杀又杀不得,打又不能打,而且现在又是用人之际,他也时刻在他兄弟面前保证,如今倒好,遇到了这么一个油盐不进的主,你说他怎能不气? “气煞我也!气煞我也!” 张宝望着那挡着他去路的波才,口中气得哇哇大叫,旋即伸出手一把将其推到,夺步掀开帐帘,灰溜溜的离去。 望着那灰溜溜离去的张宝,波才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心里暗松了一口气。 他还真怕眼前的地公将军二话不说,铁着心领着麾下兵马跑去强攻长社城。 要是那样的话,他波才就百死难辞其咎了。 虽说心中暗松了一口气,但眼前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他去做呢。 “都怪这突然冒出来的骑军!” 波才嘴里虽然在咒骂不已,但是刚才那突然间闯进来的骑军,将他们整个营寨穿凿了透,让他不得不小心翼翼了。 而且他对那突然闯进来的骑军感到十分的好奇。 好奇这骑军是从何处而来? 难道是他一路掩杀长社城内的汉军的消息传了出去,引来了各处兵马? 可是,不对啊! 若是这样的话,就不可能是这点人马了。 “看来这其中定有隐情!”波才暗暗想到。 只是这隐情又是什么呢? 波才眉头紧蹙,一时间又难以想明白之其中的缘由。 良久,见一时半会又想不出,波才轻叹了一口气,掀开帐帘,走出了大帐。 大帐内,空荡荡的,唯有那轻叹声,回音袅袅。 而长社城,县衙大堂内,此刻却是一扫先前的沉闷,迎来欢声笑语。 衙堂上,姜易,皇甫嵩,朱儁三人跪坐在蒲席上,欢声笑语的交谈着。 “兴平,你此前不在冀州,为何现今跑到这来了?”皇甫嵩坐在蒲席之上,手里拿着酒樽,细细品尝着。 姜易见皇甫嵩边品酒,边问话,脸上也洋溢着轻松的笑容。 “将军,您有所不知!此前,易大破幽州黄巾,斩杀黄巾大帅张牛角之后,得知陛下诏书,在加上青州太守龚景大人发碟告急,遂领军南下,援救青州。 等到青州之围以解,本想领军前去寻找卢中郎,在他麾下效力,可是没想到等我见到卢中郎将的时候,他却告诉我颍川战事紧急,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危及我大汉之根,到那时的话,我大汉境内将战火不断!” “卢植老儿想得甚远啊!”皇甫嵩听着姜易这么说,顿时仰起头,长叹一声。 “兴平,还有呢?” 姜易见皇甫嵩听得津津有味,遂将一路上驰奔颍川的所发生的事情都对他讲了。 只是这一次,姜易并没有讲得那般详细了,而是将这之间所见所闻,觉得重大,刺激,有趣的事情和他讲了。 而皇甫嵩也是,听得到高兴之时,顿时哈哈大笑,听到悲伤难过的时候,遂也心情沉重。 三人就坐在衙堂上,这般闲聊着,时而欢笑,时而唏嘘。 而时间,也随着闲聊悄然而过。 外面,悬挂在高空的烈日也随着时间的推移,缓缓的向西走动,渐渐落下西山。 残阳如血,将天际燃烧得半边红。 苍穹之上,偶尔有几只不知名的鸟雀飞跃而过,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声。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这情,这景,无限美好,可是出现的时间点并不合适。 两军对垒,大战将至,空气中隐隐间都透着一股沉闷,压抑。 “兴平,此次能有你前来相助,当真是一大幸事,而且我皇甫义真也想想看看几年前襄平城外,那个敢率八百死士硬撼鲜卑三千大军的小子。”皇甫嵩听着姜易的叙说,轻轻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更浓。 “当年襄平城外的小子在此,将军但有所吩,易义无反顾!”姜易上前抱拳,郑重道。 “哈哈……好,好,好!”皇甫嵩闻言,开怀大笑,眼里充满着浓浓的满意。 “我大汉有此年轻俊杰,又何愁黄巾不破!” 一旁的朱儁见皇甫嵩这样夸赞一个人,也在一旁轻轻点头,表示附和,毕竟姜易的功绩摆在那里。 “将军谬赞了!”姜易心里虽露有喜色,但脸上仍很谦虚,拱手,道。 虽说眼前黄巾之乱,是他扬名,进取的一条道路,但是他还没有被这小小的胜利冲昏头脑。 这个时代,虽令万千男儿向往,憧憬,但也得时刻谨慎,毕竟这个时代的能人也不少。 “兴平,这城外的黄巾军乃整个颍川黄巾之精锐,若是能将其击破,那么定能狠狠打击颍川周边境内的黄巾军气势。 只是如今我等却被围困在这小小的长社城内,虽说城内粮草尚有,可那也只能解燃眉之急,若是时日已久,我等又如之奈何?”皇甫嵩说着说着,突然话锋一转,脸露苦涩,一脸懊悔之意。 姜易望着那突然话锋一转,脸露苦涩的皇甫嵩,耳边听着他叙说的事情,眉头微微蹙起。 他隐约记得,历史上皇甫嵩是被波才围困在这小小的长社城,可是最终却是汉军大胜,而且皇甫嵩也因为此战,得以封侯。 可是如今看来,这所谓的胜利,并没有出现,而且现如今连皇甫嵩心里都有些没有底了,更不要说城内那些将士了。 难道是因为他的出现,才导致了这长社之战出现了变故? 可是,这不可能啊! 姜易一双剑眉微微蹙起,眼里透露着凝重,脸上露着沉思。 望着那低头着头,沉思的姜易,皇甫嵩却是开口,道:“兴平,不知你有何计策,让城中儿郎们共度难关?” “啊?”姜易耳边突然响起皇甫嵩的询问声,连忙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一丝茫然,旋即又回过神来,轻咬嘴唇,淡淡道:“将军,计策不敢当,只是还得出城观看城外黄巾阵势,才有所为!” “既然兴平这样说,那想必定有安排!如今天色以暗,那等到深夜,我与兴平一同潜出城,夜探黄巾大营,不知意下如何?”皇甫嵩见姜易这样说,遂建议道。 “既然将军有此想法,那易又怎能不相随呢?”姜易拱了拱手,笑道。 夜渐渐的深沉了。 第八十六章 故人终得相见时(四) 深夜,长社城那紧闭厚实的大门突然发出一道轻微的咯吱声。 那声音很轻,很轻,若是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到。 紧跟着,那紧闭的城门渐渐露出一道缝隙。 缝隙不大,一次仅能穿过一人。 “快点,都给某快点!” 一道轻微的喊声从那缝隙之间传了出来。 很快,一道道人影从那渐露的缝隙间穿了出来。 黑夜下,虽看不清具体人物的面貌,但从那模糊的黑影可以看出具体人数。 能这般安然无恙的穿过城门,站立在长社城门前的这些人,正是商量妥当,准备夜探黄巾大营的皇甫嵩,姜易等人。 咯吱咯吱! 随着这些人走了出来,身后那渐露的缝隙发出道道声响,渐渐的合拢。 “兴平,趁着夜色,我们走吧!” 听着身后那合拢起来的城门声,皇甫嵩抬起头仰望天际,轻嘘一口气,对着身旁站立的青年道。 兵法有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如今他们被困长社,一时间左右也想不出来办法,还不如趁着这有利的时机前往黄巾营地,打探消息,或许这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将军,为了以防万一,我看还是兵分两路吧!这样,到时候我等将心中之图绘于布帛之上,合二为一!”姜易站在皇甫嵩的身旁,听着他刚才所讲,微微沉吟了下,然后抬起头建议道。 毕竟在姜易看来,这探营之说,只不过是他为了缓冲皇甫嵩的追问。 若是因此而引来黄巾军的察觉和追杀,那么他可就有苦说不了。 皇甫嵩听了姜易的话,并没有很快作出决定,而是微微沉默了下,旋即轻轻点了点头,赞同道:“兴平所言不虚,既然如此,那就按你所言来办!” 当下,皇甫嵩将众人分成两队,然后他和姜易一人各领几人,相约寅时在长社城下相见。 “走!” 黑夜下,随着姜易一声喝令,招了招手,领着身侧几人快速的向着黑夜中窜去,很快就消失不见踪影。 望着那率领几人快速离去,很快消失在黑夜的身影,皇甫嵩向后招了招手,也不在耽误时间,迈起步伐快速的向着另一侧的黄巾大营跑去。 长社城外黄巾大营,此刻营寨大门紧闭,寂寥无声,里面漆黑一片,营寨深处,偶尔传来几声战马响鼻的声音, 而位于大营的正中央的一座大帐,里面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亮光不大,但却也能看得见。 营帐内,此刻一道人影却跪坐在蒲席上,一手虚扶着身前的长案,另一只手虚托着腮帮,低着头,默默沉思着。 这道人影并非他人,正是黄巾军副帅,张曼成手下得力干将波才。 白天一时不慎,突然遭到汉军闯营,致使军中伤亡惨重。 而他身为军中主将,不但需要慰问将士,还要将军中那低迷的士气鼓舞起来,在加上手头上那些军情琐事,可以说,他从日间走出大帐,就一直没有休息过,直到刚才才回来。 脸上布满着深深的疲倦,本来准备想脱甲入睡,可是不知怎么,心里突然涌起莫名的悸动,一时间睡意全无。 这股悸动来得莫名其妙,让他心有难安。 “这到底怎么了?” 隐隐间,他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可是又觉得自己有些疑神疑鬼。 “莫非我波文成被汉军吓破胆了?” 想到这里,波才嘴角不自主的露出一抹嘲笑。 自他道以来,什么样的大场面没有见过,如今却被这小小的汉军闯营竟弄得心神不宁,当真有些好笑。 脑海里浮现张曼成大帅分别之际的话语,波才耸拉的眼皮渐渐闭合了起来。 很快,大帐内就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营寨的另一侧,一座简易的营帐。 营帐内,简易的木榻上,一道壮硕的身影静静的平躺在榻上。 榻上的身影,此刻一双眸子微微睁开,望着漆黑的顶部。 “该死的波文成,日间竟然拿三弟来压我。若非怕耽误大哥的好事,岂会容你猖狂?” 听其自语,躺在榻上的壮硕身影,却是黄巾军的二当家,也就是地公将军张宝。 此刻他躺在榻上,心中满是愤怒。 日间之事,令他怒不可遏。 本来按照他的意思,就应当领军强攻长社城,好杀杀汉军的威风。 可是那波才竟然敢阻他,若非知晓这波才为人,否则他当时就一刀宰了他。 虽说这最后不了了之,可是他这心里十分憋屈难受,更使他在军中威信全无。 “看来,三弟所说不假!”张宝嘴角掀起一抹狰狞,眸子里闪过一道戾,“到时候若还是这般冥顽不灵,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了!” “哼!” 大帐内,随着这一声冷哼之后,渐渐消如宁静。 夜深邃,天上的星辰黯淡无光,空灵寂寥。 渐渐的,起风了。 漆黑的夜幕下,缓缓的升起了一缕缕淡淡的白纱。 起雾了。 黑夜下,这些白纱,一缕缕,一丝丝,一条条。 起初,很细很淡,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一条条,一缕缕,一丝丝的白纱,宛若汇聚的溪流,越聚越多,渐渐的组成了一袭白色的银幕。 银幕下的黑夜,显得那般寂寥。 而黄巾军的营寨也很快被这袅袅升起的白纱所笼罩,消失在夜色中。 沙沙沙! 在这寂寥的薄雾下,突然响起了沙沙声。 声音很轻,若非耳尖之人,定不会听到。 “司马,起雾了。” 薄雾中,随着沙沙声落下,有人突然说起了话。 随着说话声落下,薄雾中隐隐间可以看到几道模糊的人影。 “真是天助我也!” 这时,又有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听着这道熟悉的声音,不难猜出此人是谁,他们正是趁着夜色前来探营的姜易一群人。 早在一个时辰前,他们就赶到了。 趁着夜色,他们悄悄移动,将黄巾军大半营寨的清晰图已深深的记了下来。 如今,这些清晰图已经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本来他正想准备离去,可没曾想到,还未走多远,突然起雾了。 虽说这雾不是很大,但是在黑夜下,却能更好的掩护他们。 于是,他心里突然涌起一道强烈的想法。 “尔等先回城,我在打探一时半会!” 姜易头也不回,对着跟随在身边的几人,道。 “不可,司马!” 姜易话音未绝,就有人阻止道:“司马,中郎将临走之际,曾告诉在下,务必要在寅时之前回城,可是司马却……若是让中郎将大人知道司马一人独身在外,定不放心,所以还请司马随我我等回城!” “嗯?”姜易闻言,转过头,望着那上前劝阻之人,在夜色,深深的打量着他,道,“你回去告诉皇甫将军,就说破敌之策,我已有了,请他回去安心休息,明日正午之际,我定当前往县衙!” “这……”那上前劝阻之人听姜易这般讲,脸上不自觉的露出迟疑。 “休得聒噪,还不快走!”姜易见他还不离去,脸色微微一沉,作怒道。 那劝阻之人见姜易这般,一时无奈,知道在怎么劝阻都不会有效果。他可是听人说过眼前这位司马好大的脾气。 若是惹得他发怒,非得血流成河。 若不是几年前大闹雒阳,所闯下的祸太大,说不定如今早就官居高位了,又岂会是一个个小小的司马。 当下,那人抱拳,对着姜易拱了拱手,然后跟随另外几人悄悄离去。 夜色下,薄雾中,姜易望着离去的几人,眼中闪烁着浓浓的精芒,身体里的血液在慢慢的沸腾。 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今夜,他将独探黄巾大营。 想想就觉得让人兴奋,更不要说了。 姜易回过头来,双眸向着黄巾大营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后缓缓的闭合,静心养神,安静的等待着时机。 他要等,等待雾气最浓,时机最佳之时。 随着他这一等待,半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 而此时,夜间的浓雾也越发的浓厚,可以说五米开外,难见人畜。 感受着耳边轻轻流动的风声,姜易那微微闭合的双眸骤然睁开,望着眼前那浓浓的雾气,然后伸出手对着上方抓了抓,感受着手上那淡淡的潮湿,遂轻轻点了点头。 轻轻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姜易微微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手脚,然后迈起脚步,遵照着脑海里那张清晰的地形图,快速的向着前方奔去。 夜太静,雾太浓。 这般有利的天象,给姜易带来了极大的利处。 他所要去的地方,正是他日间率军闯营之处。 那里是整个黄巾大营守卫最为森严的地方,但也是守卫最为薄弱的地方。 有道是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那些守卫的黄巾将士打死也不会相信,一日之间,竟然会有人两次闯入他们的大营,而闯入的地方还相同。 一阵夜风吹来,轻轻带动着流动的雾气。 此时,黄巾大营内静悄悄的,除了偶尔来回巡视的守卫,其他人大都纷纷入了大帐,安然熟睡。 当姜易趁着夜色,来到日间闯入黄巾大营的地方,望着那稀稀松松,无精打采,瞌睡连连的守营将士,嘴角露出嘿嘿的笑意。 眼前所看到的景象,果然和他猜测的一般无二。 看来,此次探营,合该他成功! 第八十七章 君子怎敌小人 冀州,广宗。 汉军大营,中军大帐内,卢植身穿银白色的长衫,双腿并拢,跪坐在蒲席上,一只手轻轻托着下巴,眉头紧蹙,满面愁苦。 “这张角倒也能承得住气!”卢植轻轻一叹,嘴里喃喃自语。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已经率军将张角围困在这小小的广宗城内快两个月了。 本以为这张角会承不住气,会悍不畏死的找他决战,可是到现在看来,此人根本就没有那打算。 想到军中每日消耗的粮草,还有将士们暗地里埋怨,卢植那颗心就悬了起来。 若是在照这般下去,黄巾军粮草还没断,他们的粮草就要耗尽了。 可是不这样……那死伤会更多,这又并非他愿意看到的。 这攻又不是,不攻又不是,当真令他头疼不已。 “哎,看来等不到义真他们率军前来了……若是城内出现混乱,时机一到,就只有强攻了!” 正当卢植陷入深思的时候,突然大帐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 很快,就见到一小校掀开帘帐,快速闯了进来,对着上面跪坐的卢植,拜道。 “启禀大人,雒阳来人了!” “雒阳来人?”卢植听着帐下传来的声音,从深思中回过神来,忙抬起头,望着帐下的小校,脸露疑惑,道。 “大人,雒阳天使来了!”那小校跪在地上,抱拳,一脸郑重的道。 “什么?”卢植脸露惊色,这好端端的,雒阳怎会派遣天使前来,莫非发生了什么变故? “天使在何处?” “正在营外!” “还不快快有请天使进来。不……还是我前去迎接吧!” 卢植嘴里说着话,身子忙从蒲席上站了起来,迈起步伐,快速的向大帐走去。 掀开帐帘,卢植就领着身边的亲随往营门走去。 汉军大营前,此刻却聚满了人。 人群里,只听见一道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 “咱家奉陛下诏令,不远千里,万般辛苦来到这,尔等却拦我于营外,这到底是何意?” 此人声音很细,又尖,宛若公鸭鸣叫,十分难听。 顺着声音望去,却见一位肤色白净,面白无须,身穿大汉宫廷内衣衫的中年男子,眼露疲倦之意站在汉军营门前,满脸怒容。 “这位大人,并非小人拦大人于营门外,实是卢大人有言:‘军营重地,无他手令,闲杂人等不得入内!’还请大人见谅,不要为难小人!”营门前,守卫的门伯,抱拳躬身,一脸疾苦,道。 “好个卢大人……好!好!好!”营门前,那扯着公鸭嗓子,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闻言,伸出手指着那守门之人,怒极反笑,道。 很快,那中年男子的那张脸立刻就阴沉了下来,一双细眼里掠过一抹凶戾。 “天使何在?天使何在?” 正当他要发怒的时候,突然从汉军大营里传来一道急促,洪亮的声音。 听到身后响起的洪亮的喊声,那守门之人顿时暗松了一口气,他深怕若是在阻挡下去,眼前的天使会迁怒于他。 营门前,守卫的汉军将士们听到身后响起的声音,立刻纷纷散开,让出一条路来,让来人走过。 卢植边跑边喊,很快就穿过营门,来到汉军营门前。 “卢大人好大的官威啊,咱家奉陛下之命,不远千里,前来如此,尔等竟然将咱家堵在营外,视陛下威严于何地,莫非以为咱家不敢上奏陛下么?”那自称天使之人,见到卢植上前,立刻阴阳怪气的道。 “天使勿怪,天使勿怪!”卢植见此人阴阳怪气,遂露出笑脸,赔罪,道,“军营重地,军令如山!却没想到天使会来此,却是下官疏忽了,却是下官疏忽了!” “哼!” 那天使闻言,神态傲慢,轻哼一声,抬起脚步向前走去。 可还没走几步,突然一只脚立地,另一只脚抬起,回头对身旁的卢植,道:“卢大人,不知咱家现在能进去否?” 卢植虽然心里厌恶阉宦,可是此人奉天子之命前来考察军情,不得不笑脸相迎:“进得,进得,天使乃我大汉之颜面,代表着陛下,又怎能进不得这小小的营寨呢?” 那天使闻听,嘴角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然后怡然怡得,大摇大摆的走进汉军大营。 望着那走在前方,大摇大摆,怡然自得的阉宦,虽有不满,可却也分得轻重。 当下,卢植万不得已,快步上前,领着那从雒阳赶来的天使往军中大帐走去。 很快卢植就安排身边的亲随下去准备吃食,安排那些不远千里,从雒阳到此的人休息。 大帐内,卢植让天使坐于上座,而他却坐在左下边。 望着那高坐正中央的天使,卢植躬身,上前,问道:“还不知天使如何称呼?” “咱家乃黄门左丰,卢大人有礼了!”那天使见卢植询问,遂也拱起手,拱了拱,回礼道。 “左黄门,不知陛下此次有何吩咐?”卢植见此人报了家门,再次问道。 “卢大人,咱家可是第一次进入军营,还请卢大人领咱家好好观赏观赏!”那左丰见卢植发问,突然引开话题,道。 望着那突然之间引开话题的左丰,卢植微微一怔,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又不敢太过拒绝,担心是当今陛下暗中托付此人,暗中查探军情。 见此,卢植心中坦荡荡,举手抱拳,道:“既然左黄门有如此雅兴,卢某又岂会不从呢?” 说完,伸出一只手,做出邀请之势。 左丰见卢植伸出手邀请他,也不多言,遂从蒲席之上起身,向着大帐外走去。 走在前方,左丰嘴角不经意间泛起一抹冷笑。 随着卢植的指引,介绍,两人走走停停,停停走走,整座大营很快就在不经意间就观赏完了。 “左黄门,整座军营的情况就是这些,不知你有何见解?”卢植介绍完毕之后,询问道。 “排兵布阵,安营扎寨,咱家却并非行家。 卢大人只要能早日击破黄巾贼子,还我大汉朗朗乾坤,实乃陛下之洪福,天下万民之福!”左丰摇了摇头,道。 “左黄门秒赞了!为陛下分忧,为天下万民分忧,本就是卢某分内之事。”卢植摇了摇头,一脸谦虚,道。 “好了,卢大人。今日咱家也累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谈吧!” 说完,对卢植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卢植见状,感觉此人傲慢无礼,虽愤怒,却也不好发作。 于是,连忙让人带着左丰下去休息。 望着那在军中护卫的带领下离去的左丰,卢植眼里闪过一抹异色,旋即露出深深的沉思。 眼前的左丰虽说是奉命前来查探军情,可是此人一言一行都透着十分的古怪。 要说有什么古怪,卢植一时间又说不出来。 脑海中,一抹灵光一闪而逝,可就在他细想之际的时候,又感觉无处可摸。 “看来这一切,唯有明日方能知晓!” 卢植心中虽有疑惑,可却也不知怎么办,摇了摇头,抬起脚步,向着中军大帐走去。 这一日就在这疑惑之中渐渐的过去了。 翌日,天气晴朗,风和日丽。 卢植还是一如既往的早早就起来了。 昨夜,他一夜未眠,脑海中始终在想着事情。 除了那天使的事情,还有思考着如何攻破广宗城,活捉贼首张角的计策。 正当卢植掀开帐帘走出大帐之际,那昨夜从雒阳前来的天使左丰却从休息之处向他走了过来,大声喊道:“卢大人,卢大人,咱家昨夜休息之际突然想起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 “左黄门,咱们帐内说话!” 卢植闻听,精神一震,脸上露出喜色,终于要说了。 旋即伸出手掀开帐帘,邀请左丰入帐说话。 等到左丰进了大帐内,卢植回过头对着守卫的亲随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就钻入大帐内。 大帐内,卢植和左丰分宾主而坐。 卢植刚做下,就对着左丰,问道:“不知左黄门昨夜有何要事忘说?” “卢大人,这要事咱们等会再说。在此之前,丰却要问问卢大人。”左丰望着卢植,眼珠子滴溜溜直转,瞳孔深处闪过一抹狡黠。 “哦?”卢植听这左丰又转移话题,心中虽觉得奇怪,但仍不失礼仪,伸出手示意他,道“左黄门但问无妨!” “卢大人,昨日,丰与大人相查营寨,突然想到,不知大人为何不早早攻破那小小广宗城?对此,一直感到十分的不解?”左丰一脸狐疑的问道。 “左黄门,尽管安心,破敌之策,植心中已有安排,只等时机一到,定破广宗,将贼首张角抓住!” 左丰见卢植道出,眼中顿时闪过一缕异色。 “原来大人心中早有决策,看来却是丰多言了!” “左黄门说笑了!”卢植一拱手,微笑道。 “既然卢大人已有破敌之策,又安扎如此,想必囊中定然不菲?”左丰望着露出微笑的卢植,心中一定,话题一转,轻呼,道。 卢植闻言,脸上表情一怔,心中顿时怒气丛生,眉头微微紧蹙。 他没想到这黄门左丰胆子这般大,竟然这般直接向他索要贿赂。 他从官多年,可以说,头一次遇到这样明目张胆之人。 况且,依照他卢植的为人,就算有,也不会给他。 何况如此他分毫未取! “天使说笑了!”卢植笑了笑,拱起手,道,“植囊中羞涩,况且军粮尚缺,安有余钱奉承天使?” 左丰见卢植说这般言语,心中暗恨。 本来从雒阳到此,就辛苦万分,可是到此时,却分毫未取,这怎能不让他愤恨呢。 而且依照他的意思,只要这卢植识相,那么等到他回到雒阳,必定会为其说话,可是如今看来,反而没有这个必要了。 “既然你卢子干不知好歹,那么就休怪我左丰了,哼!” 望着那面露笑容的卢植,左丰是越看越恨,心中寻思着,回到雒阳怎么参他一本。 “卢大人,陛下命咱家前来探军,既然此地无军情,那么咱家也就不在此多留了,还是早日回身雒阳,向陛下禀明此事。” 说完,也不等卢植反应,左丰立马站起身来,踏步向大帐走去。 第八十八章 长社之战的开启 春光明媚,勃勃生机。 阳光下,长社城孤寂,落寞的坐落在大地上。 如今,黄巾大军压境,长社城内早已戒备森严。 县衙内,两道人影跪坐在大堂上。 一人神色淡定,举着酒樽慢慢品赏。 另一人,虽手中拿着酒樽,可是脸上却火急火燎。 坐在大堂之上的两人正是大汉中郎将皇甫嵩和朱儁。 “胡闹,胡闹,姜兴平那小子胡闹!” 皇甫嵩将手中的酒樽放在长案上,脸上怒色连连,生气的道。 “义真,何须生气?”朱儁举着酒樽,双眸微闭,轻轻一饮,脸色流出一抹浓浓的享受的表情,旋即睁开双眸,望着那坐在那生气的皇甫嵩,摇了摇头,淡淡的道。 “公伟,你叫我怎能不气?昨夜相商,夜色探营,可那小子……”皇甫嵩闻言,气得直拍长案。 “义真,那小子胆子有多大,你又不是不知道?”朱儁望着那气得直拍长案的皇甫嵩,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遥想当年襄平城下,此子就敢率八百死士冲杀三千鲜卑铁骑,又敢单枪匹马直闯鲜卑王庭,雒阳城中,此子又闯下多大的祸,你说,他的胆子又何曾小过?” “公伟,你……”皇甫嵩见朱儁突然这样说,顿时气结,旋即又无可奈何。 “那小子胆子大,我又何曾不知晓,可是没想到三年的惩罚,不但没有让他改变,反而让他更大胆了。” “义真,此刻并非讨论这个的时候,既然他有良策,让我等在此等候,那么我们就先在这静心等候就是了,等到日中之时,想必那小子自当会回来,到时候我倒要看看此子有何妙策?”朱儁见皇甫嵩还要说,遂端起酒樽,饮了口酒水,阻止他,眸子深处却闪过一缕精芒。 说到底,他还是不怎么相信姜易能够想出破敌之策。 以前听人说,这姜易如何了得,但是此子到底有多大的能耐,他朱儁并不清楚,如今既然有幸相遇,那么他不管怎样,都要拭目以待了。 “哼!”皇甫嵩闻言,轻哼一声,来发泄心中的不满,旋即默不作声,端起长案上的酒樽,慢慢饮了起来。 想想也是,眼下干着急也没用,还不如听朱儁所说的,安心等候,等到日中之时,若那臭小子道不出良策,在找他算账。 等候的时间是煎熬的,也是难耐的。 随着皇甫嵩和朱儁端着酒樽慢饮,闲聊着,天空上,那娇艳的烈日也慢慢移到了正头上。 日中到了。 也就在皇甫嵩感觉时间到了之后,正准备让人前去查看,却没想到这时候大堂外一道沉重的脚步声缓踏而来。 大堂内,皇甫嵩和朱儁听到堂外响起的脚步声,纷纷放下手中的酒樽,抬起头向着堂外望去。 只见堂外一道壮硕的身影神情轻松,踏步自然,向着大堂走来。 迈起脚步,跨进大堂,来人举着手,对着堂内的两人躬身行礼,道:“易来迟了,让两位将军久等了!” 皇甫嵩望着堂下踏步走来,拱手行礼的姜易,脸上没好气的骂道:“你这臭小子还知道来啊!若不是见你昨夜探营有功,言有破敌良策,若不然非得惩治你不可!” 姜易抬起头望着皇甫嵩那一脸气愤的样子,知道他对其昨夜不按时归来,毅然反顾单枪匹马探营感到不满,但更多的是浓浓的关怀,心中微微一暖,脸上露出一抹苦色,道:“将军,非常时行非常事,而且昨夜那场大雾起得太及时了,易又岂会丧失如此良机呢。 本想趁着雾气,偷偷潜入黄巾大营,将他们的粮草全烧了,只是一时时运不济,没想到等放火之际,却发现守卫森严,所以我又偷偷溜了出来。” “哼!数万黄巾大军,你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小子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皇甫嵩望着姜易那苦恼的样子,顿时气结,笑骂道。 “将军,莫说这数万大军,就是龙潭虎穴,我也敢闯,更何况这些家伙我姜易还未曾放在眼里!”姜易挺着胸脯,一脸自信的道。 望着那一脸自信,挺胸的姜易,皇甫嵩伸出手阻止,道:“好了,昨夜,你让人传话,说有破贼的妙策,但不知是何良策?” 姜易见皇甫嵩让他说出良策,却是不急,脸上隐隐间透着一抹神秘。 “将军,昨夜观营,不知何有想法?” 皇甫嵩见姜易一脸的神秘,心里顿时升起浓浓的好奇,等待着他的答复,可是没想到他突然话锋一转,跑过来询问他昨夜观营的想法。 抬起头,望着堂下的姜易,回想着昨夜观营的种种,心头微微一动,脸上顿时露出兴奋的神采,“你是说?” “将军,暂且休言,你我何不各自写于掌心,看同也不同?”姜易见皇甫嵩脸露喜色,心中一动,开口言道。 看过三国的都知道,里面有一情节,是发生在赤壁之战之际,当曹操挥军而来,孙权阵营和刘备阵营里两大智者周瑜和诸葛亮在帐内讨论破敌之策。 当两人心领神会之时,并没有立马说出来,反而故作神秘,命人取来笔墨,写于掌中。 只是此刻,也是姜易心血来潮,突发想法。 当下,皇甫嵩不在多说,忙让人教取笔砚前来。 很快,就有小校手捧笔砚前来,放在了皇甫嵩和姜易的面前。 两人纷纷拿起笔点蘸墨汁,在自己的手心之上暗暗的写下,然后同时抬起头,彼此望着对方,各露掌中之字,互相观看。 原来皇甫嵩掌中之字,乃是一“火”字,而姜易掌中却写下了“火攻”二字。 两人相看完毕,纷纷仰头大笑。 “哈哈……兴平,既然你我所见相同,那么我等就将这长社城外的黄巾贼军一举击溃吧!”皇甫嵩站起身来,意气风发的道。 此前,他一时心急,并没有想到用火攻,昨夜观营,却没想到这波才竟然依草结营,在加上姜易一时提醒,顿时妙策浮出,而且此次也合该黄巾败亡。 想到这里,皇甫嵩心中涌起种种想法,脑海中的安排也越来越清晰。 望着那意气风发的皇甫嵩,姜易再次道:“将军,黄巾贼子虽经我两次闯营,守备一时森严,但他们这一时半会未必能发现到这致命的错误,我等当趁其不备,再次纵火劫营,将他们一举歼灭!只是在这纵火劫营之际还得以防那波才趁乱逃走,要是那样的话,我等此前的准备还不白白付诸东流了。” 皇甫嵩听完姜易所言,轻轻点了点头,眸子里闪过一道精芒。 当下,自姜易和皇甫嵩说出破敌之策,他们三人就在衙堂内互相商谈起来了。 而这一相谈,这天色也就缓缓的灰暗了下来。 在相谈妥当之后,皇甫嵩立刻喊来亲随小校,召集全军将士一举破贼。 随着汉军的集结,皇甫嵩三人也开始顶盔贯甲,腰悬宝剑,向着长社城内的校场走去。 破贼当在今夜。 长社城内,校场上,此刻聚集着几万的汉军将士。 这些将士们穿戴整齐,手持利器,身躯笔直,宛若标枪,直立在校场上,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可那眼神深处却遗露着丝丝不解。 此前,他们都已经脱甲而睡了,可是军中那悠长的号角声突然响起,将他们纷纷从睡梦中惊醒。 等他们穿好盔甲,拿着兵器在校场上集结完毕的时候,却看到他们军中的主帅在亲随的护涌下向校场上的点将台走去。 点将台上,皇甫嵩站在台上,双眸微睁,有神的望着台下那数万的大汉的将士们,不自觉的嘴角微掀,发出洪亮的声音。 “我大汉的将士们,城外数万黄巾贼寇压境,将我等围困在这小小的长社城内不下十日了。 如今,城内粮草辎重已支持不了几日,若我等不能将城外的黄巾贼寇击溃,那么我等将面临着粮殚城破之日子,到那时候,我等将成为板上鱼肉,任人宰割,亦或黄巾贼寇手中阶下之囚,这些是你们想要看到的吗?” “我宁愿战死,也不愿做那黄巾贼寇的阶下之囚!” “是啊,是啊,宁愿战死,也不愿成为阶下之囚!” 校场上,数万将士脸红脖子粗,齐声呐喊,誓死不屈。 皇甫嵩望着校场上那些群情激动的将士们,伸出一只手,对着虚空向下压了压,示意全军将士们安静下来,然后嘶哑着嗓子,道:“对,宁战死,勿苟活! 今夜,决战的时刻到了,本将将打破僵局,率军迎战城外的黄巾贼寇,让他们尝尝我大汉劲旅的厉害!” 皇甫嵩话说到激昂的时候,锵的一声,抽出腰间的宝剑,对着黑色的夜空用力的一挥,发号着一系列的号令。 “出发,杀敌!” 随着皇甫嵩一声令下,手中的宝剑用力的斩向虚空,校场上那数万汉军将士们也纷纷转身,在将校的率领下向着城门奔去。 望着那渐行渐远的将士们,皇甫嵩转过身望着站在身边的姜易,道:“兴平!” “在!” “着你领五千马步军,趁着夜色影藏在黄巾大营右侧的山坳处,但见贼营大火扑天,喊杀起伏之时,你当率军从右侧杀出,将其往中军大帐赶,到时候将他们围而全歼之!” “诺!” 姜易抱拳领命,然后踏步离去,引军出城,向着黄巾大军右营埋伏去了。 皇甫嵩望着离去的姜易,心中激荡,这次定要全歼颍川的黄巾贼寇,彻底挽回此前失利的影响,如此,我大汉的威严才不会坠落。 夜,很深了。 风,渐渐吹起。 点将台上皇甫嵩望着空无一人的校场,仰起头望着深邃的夜空,深呼了一口气,淡淡的道。 “公伟,我们也走吧,是时候该结束了!” 说完,迈起脚步向着校场外走去,身后留下淡淡的回音。 第八十九章 波才,哪里走?(一) 夜色如墨,星淡月昏。 漆黑的夜色下,微风轻轻的吹动着,给人一种舒爽的凉意。 沙沙沙! 突然,在这漆黑的夜色下,响起了一道微弱的声音。 声音很轻,若不细听,很难发现的到。 夜色下,一道道黑影飞快地从密林里窜了出来。 人数并非很多,大约十几人左右。 “都准备好了吗?” 此时,那窜出的十几人中突然有人轻声道。 “军侯,我等已准备好了,请下令吧!” “好!”那当先响起的声音,再次道,“中郎将大人所言,既然尔等都知晓,那我也就不多说了!等会儿,趁着夜色,潜入黄巾大营内,尔等到时候找机会,趁机点火制造混乱,若是可为,则趁乱将其粮草辎重也一把火烧了,让这些该死的黄巾贼寇见鬼去吧!干完这些,切不可逞一时之勇,到时候我等趁着黄巾大军混乱伺机夺路而走。” 那位军侯说完这些,眼神深重的望着众人,然后一拱手,对着左侧三人招了招手,悄然转身,向着前方五里开外坐落在黑夜下仿佛凶猛巨兽的黄巾大营偷偷潜行而去。 “诺!” 望着那带头领先在前方的军侯,身后的十几人纷纷一拱手,对视一眼,然后迈起步伐,在黑夜中慢慢散开,渐渐消失于夜色下。 夜很静,也很凉。 对于驻扎在长社城外的黄巾大军来说,这两日对于他们简直可以说是一种煎熬。 日间汉军突然袭营,闯入营内横冲直撞,潇潇洒洒的在他们营地里走了一圈。 本以为夜间可以睡一个舒服的觉,可是没想到不知道是哪个不开眼的东西,晚上睡觉竟然不小心走水了。 走水也就走水了,可是整个营寨经过这么一闹,众人哪还有睡意。 日间巡逻,示警,倒是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这倒令他们感到一丝一毫的轻松,惬意。 希望,今晚不要出现什么乱子了,让他们可以美美的睡上一觉,到时候两军交战,他们也好有气力厮杀。 有时候,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黄巾大营内,正当众人脱下衣甲,倒塌入睡,还不曾半个时辰,突然营内响起了一阵嘈杂,吵闹的声音。 “不好了,不好了!” 营内嘈杂的吵闹声顿时惊醒刚刚入睡的黄巾将士,众人睁开眼,拖着疲倦的身体,快速的爬了起来,跑出营帐,向外面看去。 “怎么了?怎么了?” “弟兄们,对不住了,对不住了,刚才兄弟我起来小解,迷迷糊糊的,不小心撞翻了照明的火盆子,火星子乱溅了一地。现在没事,没事了,众位兄弟回去睡觉吧,回去睡觉吧!” 营地里,一位黄巾将士弯着腰,低着头,讪讪道。 “是你小子,没事了就好,下次出来注意点,别没事吵得众弟兄们睡不好觉,到时候渠帅怪罪下来,有你好受的!” “是是是!再也不会有下次了,弟兄们赶紧都回去睡觉吧!”那人低头忙应道。 众人见没事,遂又爬进帐内,倒在榻上,呼呼大睡。 也就在二更天的时候,黄巾大营又响起了吵闹声。 这次的吵闹声比之前一次还要甚。 随着吵闹声响起之际,众人又极不情愿的从榻上爬了起来,跑出帐外一看,什么都没有,见到还是刚才那人。 众人心中渐渐升起气,对着在那扑打之人,道:“你这小子,到底还让不让人睡呢?” “各位兄弟,各位兄弟,小弟这也是没办法,日间这嘴馋,一时没管住,就不小心多吃了点东西,可是……可是没想到这肚子忒不争气,这一夜都去了好几次,没……没想到又吵醒了众位兄弟,小弟该罚,小弟该罚!” 那人说着抬起手作势就要对着自己脸庞轻轻抽去。 啪! 望着那抽打着自己脸庞之人,那些赶出来的黄巾将士一时也看不下去,遂阻止他,道:“好了好了,要怪就怪你小子这张馋嘴。明日我等还要晨起,你小子莫要在折腾了!” 说完,对着那轻抽自己脸庞之人,摆了摆手,然后又钻回帐内,睡觉去了。 望着那再次钻进帐内呼呼大睡的黄巾将士们,那人用手掩嘴,偷偷发笑。 “没想到司马所言甚佳,这些黄巾军还真这般好骗,看来这最后一次却是不用。” 那人见整个黄巾大营复又静悄悄的,忙对着黑暗中招了招手,然后慢慢的隐入夜色中。 夜如墨。 黄巾大营很静很静,静得唯有营内众将士熟睡所发出的打鼾声。 也就在大约三更天之际,突然在黄巾营地里响起了一阵尖锐的啸声。 那声音犀利,尖锐,刺耳,在这黑夜下显得格格不入。 若是有识之人,定会听出来这一道道的响声是那鸣镝响箭所发出。 也就是随着这尖锐的声音响起,黄巾大营突然窜出几道火苗。 紧跟着那火苗随着夜间清凉的夜风,越演越烈,很快就将黄巾大营点燃,连成了一座火海。 大火熊熊燃烧宛若火龙,腾飞起舞,肆意点缀着黄巾大营。 “走水了,走水了!” 一时间,黄巾大营嘈杂声,哀嚎声,哭喊声,惊起一片。 “他奶奶的,那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一群人冲出大帐,睡眼朦胧,气嚷嚷的道。 可是等他们冲出帐外,望着整个大营的情况,顿时傻了眼。 眼前肆意咆哮的大火将整座营寨圈住了,那火势,那热浪,迎面扑来。 “该死的!” 那些冲出来的众人望着眼前这熊熊的大火,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如今想来,感情是他们被人耍了。 “来人呢,来人呢,快救火,快救火!” 此刻整座黄巾大营完全被在这凶猛的大火所袭扰,肆虐。 黄巾大营里,中军大帐处,波才穿好衣甲,从大帐内冲了出来,手中拎着宝剑,望着如同火海般的大营,一时间仿佛失了魂一样。 他怎么也没想到汉军会一把火将他们全点燃了。 “完了,完了,我黄巾大军全完了!” 波才站在大帐前,嘴中喃喃自语。 旋即,很快,波才就醒转过来,此时此刻却不是他沉迷,自责的时候。 如今大火一起,还是想办法怎么逃过这一劫,将弟兄们活着带出去,否则他们将一败涂地。 “人呢?人呢?” 大火依旧在燃烧着,就在波才发出咆哮的声音,大声喊人的时候,顿时就有人从前方大火处快速冲了过来。 “渠帅,渠帅!” “将弟兄们都号召起来,与我冲出去!” 波才望着那一脸乌黑,发丝甚至淡淡卷起,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不管怎样,他都要弟兄们活着出去! 因为他们是大贤良师的希望,是黄巾军的希望。 “渠帅,渠帅,弟……弟兄们都乱了,眼看着大火骤起,全都乱了心神,此刻……此刻就算想集结起来,一时半会也不行。依小人看,渠……渠帅,我们逃吧!”那跑过来之人,望着波才,一脸的苦涩。 “逃?我波才还没死,就不会乱,就不会独自逃走,就不会丢下他们不管!”波才一脸的坚定。 “你去找地公将军,告诉他做好冲营的准备,然后领军往大营右侧逃离!” “渠帅,那你呢?”那人见波才叫他去喊张宝,心里一急,顿时问道。 “我?”波才闻言,嘴角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我波才是一军主帅,自当是寻回我的麾下!” 说完,波才跨步向前方走去,边走边大声嘶吼。 “我是波才,众弟兄向我靠拢!” 望着那毅然不回头,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向着大火跨步而去的波才,那名黄巾将士眼睛微微湿润了。 “渠帅,保重!” 而与此同时,在黄巾营寨右侧的山坳里突然窜出了一股人马。 借助那熊熊的大火,可以看出这股人马的数量,不下于五千左右。 在这支人马的前端,一员年轻将领顶盔贯甲,手持大枪,策马眺望着前方那火势甚猛的黄巾大营,眼眸里闪过一丝不忍,但旋即更多的是坚定。 年轻的将领并非他人,正是领命在此埋伏的姜易。 “该结束了!” 姜易心里轻叹了一声。 “弟兄们,大好前程就在眼前,是我等博取的时候了!” 姜易深吸一口气,收起手中的大枪,遥指着那在大火中肆虐的黄巾大营,大声道。 “杀!” 姜易暴喝一声,一抖手中缰绳,双腿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吃痛,仰头长嘶,扬起铁蹄,向着那黄巾大营狂冲而去。 身后的汉军见自家主将暴喝一声,挥舞大枪,纵马疾驰,怒冲而去,也不甘示弱,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器,口中怒吼连连。 “杀!” “杀!” “杀!” 姜易率领着麾下五千将士从山坳里怒冲而下,犹若滚滚而来的山洪暴发,声势骇人,又宛如彗星撞大海,气势如虹,惊涛骇浪。 而黄巾大营里,此刻早已乱了天,哪里想到这时候汉军来袭。 这一来之下,准备仓促,在加上心神早已被大火所清扰,哪里还有精力迎战汉军,很快就败下阵来。 若非波才一路走一路喊,身边聚集了大量的人马,说不定此刻黄巾早已覆灭。 很快,姜易率领的汉军就和波才的聚拢起来的黄巾军相遇。 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更不要说这生死存亡之际了。 “弟兄们,前有汉军,后是熊熊的火海,如今我等陷入两难的境地,是拼死杀出去,还是被这熊熊大火吞噬,亦或者是被眼前的汉军杀死,生死一念间,就看你们了!” 波才望着突然间挡住他们去路的汉军,并没有慌张,眼里充满着镇定。 “杀出去!杀出去!杀出去!” 顿时,波才身后的黄巾军望着那阻挡他们去路的汉军,眼眸通红,喘着粗气,呼吸急促。 “嗯?”姜易手中大枪上下翻飞,不断挑杀着黄巾贼寇,望着黄巾贼寇中突然间冒出来一人,举着宝剑,鼓舞着士气,微微一怔,旋即眸子里闪过浓浓的兴奋。 他没想到黄巾中还有如此人物,在这危急之时,竟然能将黄巾军气势提升起来,更多是给这些陷入险境中带来生的希望。 “这样才有意思嘛!” 第九十章 波才,哪里走?(二) “前方何人?” 望着那出现在前方的人影,姜易心中虽有猜测,但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 “狗官,爷爷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波才就是我!” 波才望着那从天而降,大枪上下飞舞,神勇非凡,勒马喝问之人,眼中闪过一抹悲伤,旋即又露出骇人的杀意。 “波才?”姜易见那人举着手中宝剑,推开众人,不甘示弱,上前应道之人,嘴角掀起一抹弧度。 “波才,既然遇到了,那么就将命留下来吧!” “就凭你?”波才望着前方口出狂言,举枪遥指向他的汉军姜易,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怎么不信?”姜易见波才突然仰头哈哈大笑,脸上并有丝毫的怒气,反而神情淡定的望着他,道。 “狗官,莫说大话了,我波才大好头颅在此,并非我波才看不起你,就怕你没那个本事!”波才见姜易从勒马停立在那,脸上一直都显得十分平静,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既然你那般求死,那么我就如你所愿!” 姜易嘴角泛起冷笑,手中缰绳轻轻一抖,双腿用力的一踢马腹,纵马疾飞,手中大枪宛若毒蛇,对着前方的波才怒刺而去。 望着那纵马疾飞,手中大枪挥舞的刁钻古怪,犹如毒蛇吐信,对着他直冲过来的姜易,波才顿时气结,他没想到眼前的这名汉军将领竟然这般大胆,这般不怕死,莫非他还当真以为他波才是软柿子不成。 “狗官,看剑!” 波才见姜易托大,逞能,也不愿落了下风,遂策马挥舞着手中的宝剑,对着那宛若毒龙钻般的大枪拦去。 砰! 枪剑相碰,顿时清脆的金属交鸣声响起,火星四溅。 交手的刹那,手中的宝剑横飞,虎口迸裂,波才就知道他不是眼前的这名年轻将领的对手。 眼望着那枪尖扫飞了他手中的宝剑,依旧快如闪电般对着他胸口刺去,波才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没想到一时轻敌,就要了他的命。 眼望着大枪就要刺入波才的胸口,突然这时候响起了一道凌厉的尖啸声。 咻! 只见一支白羽箭在火光中宛若刹那之光,精准的撞上了枪尖。 大枪遭此一击,那直刺的速度顿时如遭雷击,缓慢了下来。 也就在白羽箭撞上枪尖的时候,一道浑厚的声音从左侧响起。 “波渠帅,快躲开!” 随着这声音响起,波才忙回过神来,身体坐在马上,微微一偏,躲过了那凌厉的一枪。 “嗯?” 姜易见他那必杀的一枪竟然被一支白羽箭击偏了,而那波才借助这短暂的机会躲过了这一劫,眼眸中顿时升起浓浓的兴奋。 “波才,别高兴的太早了!” 姜易嘴里说着话,手中的大枪却不含糊,立马将那大枪改刺为扫,对着波才后背怒拍而去。 啪! 这一下,啪得结实,波才后背顿时传来一股巨力,喉咙里一甜,一口鲜血忍不住就喷了出来。 可以说这一下是姜易拧枪暗发巧劲所致,虽不会要了波才的命,但一时半会全身上下必定宛若骨头散了架般,不好受。 击偏枪尖,波才吐血,这一切都发生在瞬间,让人一时难以回过神来。 咻! 也就在众人都沉浸在这一切之中,这时一支白羽箭又飞了过来。 只不过这次,这支白羽箭并不是射向大枪的,而是换了目标,换成了持枪的姜易了。 “狗官,休得逞凶,看爷爷张宝来取你狗命!” 羽箭过后,一骑快马如飞,从熊熊大火之中纵马飞跃,对着姜易就冲了过来。 “张宝?” 姜易望着那突然飞马跃出来,一脸虬髯之人,脸上带着浓浓的惊奇,旋即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没想到上天对他这般厚爱,不但让他遇见了波才,没想到这时候又让他遇见了张宝。 这天赐的机会,他都不取,那么上天真得会降雷劈他了。 望着那脸上轻狂,笑声连连的姜易,张宝的脸色顿时就暗了下来,双眸宛若铜铃般睁得老大。 “狗官,却是找死!” “杀!” 张宝口中暴喝,狠踢马腹,胯下战马扬蹄长嘶,手中大刀高高举起,对着那脸露轻狂的姜易怒劈了下去。 “来得好!” 姜易望着那脸色阴沉如水,瞳孔睁得老大,对他怒劈的张宝,却是热血沸腾,大声道。 也不见姜易过多犹豫,手中的大枪滴溜溜一转,然后对着那怒劈而来的大刀拦去。 嘭! 刀枪相交之际,只见大刀很霸道的怒劈而下,狠狠的斩在了枪杆上,将枪杆压得宛若角弓。 望着那被压得死死的大枪,姜易气沉丹田,口中轻喝,发出如狼如虎般的啸声,身体微微弓起,单手持枪,将那压在枪杆上的大刀用力的弹了回去。 “好!” 张宝见猎心喜,脸上顿时露出浓浓的喜色,眸子里战意冲天。 他好久都没有遇到这样的对手了,没想到在这小小的长社城下,竟然遇到了。 既然遇到了,那么不管如何,今日都痛痛快快的大战一场,方显男儿本色。 “小子,可堪一战!” 说完,张宝轻拍胯下马,手中宝刀挥舞得宛若疾风暴雨,滴水不漏,对着姜易横扫而去。 他这一刀或许没有刚才那一刀的声势骇人,但却胜在灵活多变。 一时间,刀云滚滚,寒芒森森,啸声涓涓,夺人心魂。 望着张宝手中那杆大刀,宛若神灵附体,在他手中不断变化,姜易眼中也渐渐露出一抹凝重。 这张宝倒使得一手好刀! 光他这一手刀法就比管亥更甚一筹。 他不是不懂刀之人,而且对于刀,他更情有独钟,更何况身边还有使刀的鼻祖,关羽,又岂会不识货? 姜易轻喝一声,迎着冷冽的刀风,手中大枪轻轻挑动,上下翻飞,左突右刺,不断的化解着张宝那使得出神入化的凌厉刀法。 两人很快就战成了一团,刀枪相撞,金铁交鸣。 波才见张宝和姜易战成一团,知道此时此刻大局为重,他可不想将这些弟兄们都葬身火海。 “弟兄们,汉军受阻,我等活命的机会来了,与我一起杀敌啊!” “杀!” 波才眼疾手快,抓住机会,口中大喝,领着麾下众人,举着兵器对着姜易身后的汉军冲杀过去。 姜易和张宝战在一起,一时间难分难解,眼望着波才率领麾下黄巾军想强行冲出去,心中顿时一急,他可不想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儿郎们,给我拦住他!” 一枪击退张宝,姜易跳出战圈,喉咙里低吼,举着手中的大枪对着那率军冲杀的波才怒冲而去。 “狗官,休要逃!” 望着姜易一枪将他击退,举着枪,对着那率军冲杀的波才冲去,张宝吓了一跳,忙怒骂道。 此时此刻,正是黄巾危急存亡之秋,他岂会不尽心尽力。 “滚开!” 见张宝催马拦住了他的去路,姜易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眼眸中喷着火,口中暴喝。 “你的对手是我,胜负未分,休想逃脱!” 张宝唰唰的对着姜易挥了几刀,阻止他,道。 “这是你逼我的!” 眼望着波才快要冲出战场,姜易顿时急了,眼眸通红,煞气逼人,望着那挥刀直劈的张宝,一字一顿的道。 话音未落,也不见姜易多想,直接无视那砍向他腹部的一刀,将手中长枪当做长棍使,抡起来对着张宝天灵盖怒砸了下去。 这一下,气势惊人,大枪落下,因为用力过度,速度极快,和空气发生摩擦,响起了尖锐刺耳的啸声。 张宝也被姜易这不要命的杀法所惊到,他没想到这眼前的年轻将领,这般不要命,竟然以命搏命,悍不畏死。 手中那扫向他腹部的大刀不得不又收了回来,对着那砸向他天灵盖的大枪拦去。 “蠢货,上当了!” 姜易见张宝不敢和他以命搏命,忙止住那撕开他的腹部大刀,对着大枪拦去,嘴角绽起一丝冷笑。 只见他双腿用力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吃痛,飞快的跃起,手中的大枪用力一掷,对着张宝砸去,然后快速的拔出腰间的大夏龙雀,对着张宝砍去。 噗! 这一下来得突然,让张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眼望着大夏龙雀对着他劈砍过来,张宝仿佛也忘记了躲闪,被姜易一刀劈成了两半。 鲜血飞溅,肝脏器官洒落一地。 宝刀落下,张宝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尸体就随着战马的冲击,掉落在地上。 此时,波才正冲了出来,回过头刚好看到这一幕,顿时怒发瞋目,钢牙咬得咯咯作响。 “地公将军!” 波才口中发出一声悲呼,脸上露出一抹痛苦的神色。 这都是为了救他,若不然地公将军就不会死! 这一切都是为了救他啊! 想到这里,波才发丝倒立,仰头长嘶,发出一声凄厉的吼声。 “姜易,我波才誓杀你!” 说完,波才强忍着痛苦,领着麾下兵马灰溜溜的逃了出去。 “杀我?”姜易望着那仰头长嘶,眼若血红,义无反顾离去的波才,嘴角的冷笑更甚。 “波才,今日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你的命,我姜易都收了!” 第九十一章 我愿保他? 颍川,长社。 熊熊的大火宛若凶猛的火龙在黄巾营寨中肆意纵横。 夜风呼啸,大火无情,哀嚎哭喊声,响起一片,在这黑夜下,显得那般凄惨,那般无奈。 火光中,汉军手持兵器在各自将领下,不断围剿着那些惊慌失措的黄巾军。 “弟兄们,撤,撤,随我撤!” 一道嘶吼在火光中顿时响了起来。 火光下,顺着那声音响起的方向望去,一道身影跨&坐在战马上,头发凌乱,呼吸急促,一只手高高竖起,不断挥舞着手臂,另一只手紧紧的抓住马缰,扭着头对着身后的将士们,大声嘶吼。 在此人身后是一群头抹黄巾,手持各式兵器的人群,这般明显的打扮,不用猜测都知晓何处军队。 只不过此刻,这些黄巾军脸上露着浓浓的惊恐。 也就在刚才,他们眼中无所不能,战无不胜的地公将军竟然被人一刀劈成了两半,惨死战场之上。 那一刀不但劈开了他们地公将军的躯体,更多的是劈断了他们心中那执着的信念。 如今在他们看来,眼前的汉军,就是一群凶神恶煞的猛虎,而他们是一群温驯的小绵羊。 等待他们的就是,无情的杀戮。 听了波才的嘶吼声,他们脚下不敢有丝毫的缓慢,更恨不得胁下生翅,飞快的离开这残酷的战场。 “波才,休走!” 波才在前方纵马疾驰,身后遥远处传来一道急喝声。 回首向身后望去,见姜易大枪翻滚,枪芒横扫,纵马横冲直撞,向着他追来。 波才却是不敢怠慢,双脚不断用力踢打胯下战马,引来那战马仰头长嘶,四蹄飞快的疾奔,很快就消失在黑夜之中,不见了踪影。 望着那纵马逃离,消失在黑夜之中的波才,姜易顿时气结,好不容易遇到黄巾主帅,波才,可到头来却让他逃了。 当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波才不死,颍川黄巾难灭! 此前火烧黄巾大营能够成功,绝大部分存在了侥幸。 若非这波才将大营全部连接在一起,并依草结营,又岂会有这般成功的火烧连营。 难道你还当真以为下次运气能够这般好? 毕竟吃一堑,长一智的道理,波才还是会懂得。 只是此时气结也没有办法,如今看来,首先要做的就是将这些混乱的黄巾俘虏安排好。 光和七年,四月。 颍川黄巾,气势汹汹的将汉军围困在长社城内,本以为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将汉庭精锐击溃于长社,可是没想到,一时风来运转,眨眼间,汉军主帅皇甫嵩夜探敌营,巧施妙计,一把大火,将长社城外的数万黄巾大军,烧得灰飞烟散。 此战,黄巾军地公将军张宝战死沙场,主帅波才虽逃离军司马姜易的爪下,却不想被率军赶来的骑都尉曹操领军拦住,最终死于曹操剑下,而黄巾大军那一时气势如虹,势不可挡的锋芒也因波才,张宝的阵亡,不断衰弱,坠入了低谷。 这一战,不但杀出了汉军骁勇善战的名声,更使得皇甫嵩的大名响彻天下。 消息传到雒阳,不但震惊了朝野,更令汉帝刘宏龙颜大悦。 朝堂上沉醉在胜利的喜悦之中,可是长社城县衙的大厅里,此刻却热闹非凡。 “今夜能够大破城外数万黄巾大军,斩杀黄巾渠帅波才,使豫州等地能够得以安宁,全靠诸君尽力,奋勇杀敌!” “来,我敬诸君,请!” 大厅内,皇甫嵩从从蒲席上站了起来,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大厅内众人,然后仰头满饮起来。 “大人,请!” 厅上,众人望着那率先举起酒杯,畅饮起来的皇甫嵩,纷纷端起长案上的酒杯,站起身来,将杯中酒水饮入口中。 皇甫嵩望着大厅上,众人满饮了杯中酒水,然后又命人将酒水注入手中杯中,对着大家,笑着道:“此次能够一把火将黄巾大营烧了个精光,姜司马功不可没,来来来,诸君,随我一起共敬姜司马!” 说完,皇甫嵩对着厅内坐在左侧首位的姜易,举起手中的酒杯率先饮了起来。 众人听着皇甫嵩所言,眼中露出羡慕之色,然后跟随着他的动作,对着姜易敬酒。 姜易见众人向他敬酒,忙端起长案上的酒杯,回敬了起来。 皇甫嵩喝完杯中之物,望着厅内众将其乐融融,不经意间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孟德,来,请满饮此杯!” 皇甫嵩再次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坐在姜易身旁的一名将领,敬道。 那将身穿甲胄,腰悬宝剑,虽肤色黝黑,其貌不扬,但自身却自有一种不凡的气度。 只见他站起身来,弓着身子,端起酒杯对着上首的皇甫嵩,敬道:“中郎将大人严重了,若非大人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又岂有我曹孟德之功?能够斩杀贼酋波才,只不过一时侥幸,当不得大人美誉,还是孟德敬大人!” “哈哈!几年没见你曹孟德,却是没想到这嘴倒越发的能说了!”皇甫嵩闻言,哈哈大笑。 “来来来!诸君,今日大胜,我等尽情畅饮!” 皇甫嵩抬起手,轻轻挥了挥,示意众人尽情畅饮。 随着皇甫嵩话一落,众人纷纷举起酒杯,或自饮,或谈笑,或说地,其乐也融,其意也佳,其情也浓。 堂下,姜易举着酒杯,饮着杯中之酒,和身边的曹操,有说有笑。 “兴平,几年不见,在幽州可好?” “甚好甚好,虽说幽州苦寒,却也自在,乐在逍遥。”姜易边饮酒边笑道,“只是不知孟德这些年,又怎样?” “我嘛,也不错!自从离开雒阳,却也过得自在。”曹操望着姜易身后,眸子里闪过浓浓的好奇,然后又道:“兴平,你身旁这位壮士又是何人?何不为我引见引见!” 姜易举起酒杯,将杯中的酒水饮光,望着曹操那一脸好奇,蠢蠢欲动的神色,嘴角一笑。 若非和他相交甚厚,知其为人,否则还真以为他有什么特殊的爱好呢。 “孟德,这位是我结义兄弟,关羽关云长!” “云长,这位是我当年在雒阳的好友,曹操曹孟德!” 关羽睁开凤眼,望着那对其一脸火热的曹操,举起双手,抱了抱拳。 望着关羽那淡淡的表情,曹操虽有想法,却也不好说,只得心有戚戚,郑重举了举手。 姜易看着曹操,从他眸子里望出一抹失落,心里一叹,仿佛这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一样,两人还是见面了,只不过却比想象中要早,嘴唇轻动,开口道:“孟德,此次之后,不知你又何去何从?” “我?自当先率军回乡,然后挥军北上,听说卢中郎将大人此刻正将黄巾贼军围困在广宗城内,到时候我当率军前去,杀敌建功!”曹操抛开心头的心思,低头想了想,再次道。 “那兴平你呢?” “我还没想好。或许先回雒阳,或许会南下,不是说南阳还有一股黄巾吗?”姜易摇了摇头,不确定的道。 “那也不错!兴平,等此次叛乱平定,我等在雒阳相见,到时候定不醉不归!”曹操那活络的心思又仿佛重新燃起了活力,精神一震,道。 “甚好!”姜易相当爽快的说道。 正当众人喝得正浓,谈得正洽,姜易突然响起了一件事情,身子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孟德!”姜易望着那正在喝酒的曹操,忙伸出手,拉着他,急道。 “兴平,何事令你如此惊慌?”曹操将杯中之酒刚饮完,突然见姜易一脸急色,伸手拉他,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惊奇。 他想不明白,以姜易的胆量,不知有何事让他在这庆功的宴席上这般惊慌。 “孟德,你说城内那数万黄巾俘虏,会怎样?” “黄巾俘虏?”曹操望着姜易,一脸的疑惑,然后不解的道,“当然是杀掉啊!” 姜易听完曹操说完,脸色顿时露出不自然的神色,发出一抹惨笑。 “没想到,没想到,连孟德都这样认为。” 姜易摇了摇头,声音中有着一丝落寞,又有着一丝无奈。 莫非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生存法则。 胜者,好酒好肉,享受一切,败者,却要面临死亡,备受宰杀。 不,这些人谈不上败者,可以说是一群受蛊惑的贫苦百姓。 “兴平,你这是怎么了?莫非这些人不该杀么?”曹操对姜易突然间这幅表情,一时间感到奇怪。 在他看来,成者王侯,败者寇。 失败了,那就要做好失败的心里准备。 又有什么好惊讶的。 “孟德,你觉得这些人不可活下去吗?”姜易心中还抱有一丝期盼。 “这不可能!”曹操一脸的否决。 “可是,孟德,你有没有想到,杀了这些人就相当于斩了我们自己的手足,又有何两样?”姜易道。 “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此次黄巾之祸乱危害有多大。如今天下人心惶惶,若不狠狠大杀一批,恐怕这天下一时不会安宁!”曹操闻言,摇了摇头,叹道。 如今姜易这般说,他又岂会不明白。 可是不杀,朝廷威严难存,天下难定。 对此,他也很无助,但更多的是无奈。 姜易望着那直摇头的曹操,眼神中露出坚定的神色,心中仿佛下了某种决定。 “孟德,若我当保他们不死呢?” 第九十二章 衙堂争论 大厅内,众人欢天笑地,把酒畅饮,一片其乐融融。 可是坐在厅内的曹操表面上很镇定,眼里却充满着惊滞。 显然,他被姜易先前那番话惊到了。 曹操咽了咽口水,慢慢平复心中的震惊,道:“兴平,你不会说真的吧?” “孟德,你我相识多年,何曾见我说过假话?”姜易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不自然的笑容。 望着那一脸坚定的姜易,曹操没有一说下去了。 在这一点上,他和姜易很像,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不会改变注意。 只是他实在不明白,姜易为何要这般。 在他看来,这些人或许有可怜之处,可是那又怎样。 自古以来,杀官造反,本来就是死罪。 怪就怪他们不明所以,受张角蛊惑,错信了他,才有今日之祸。 望着突然间沉默下来,不说话的曹操,姜易知道他心里充满了疑惑。 可是这,他也无能为力,毕竟他们来自不同的时代,所见不同,看法不同,他不能左右别人的思想。 况且,现在的曹操还不是历史上那宁我负人,勿人负我的一世奸雄。 或许在他的小心思里,依旧还有着他年少时的梦想,成为大汉的又一班定远。 “孟德,这次还请助我。”姜易伸手拉了拉曹操的手臂,眼里流露着一抹求助的色彩。 “兴平,并非我不助你,可是你也知道此次黄巾之患天下震动,圣上更深恨之,我……真是无能为力。” 曹操望着那眼露求助的姜易,嘴角泛起苦笑,摇了摇头。 “更何况皇甫将军的秉性,你又非不知。” “孟德,你放心。圣上那边,你无需担心,我早已和宗正刘焉刘大人写下平流之策,命人快马上奏到雒阳,我想以陛下之心胸、仁厚,定不会不满。”姜易闻言,见曹操并非不帮他,心中一喜,脸露激动之色,道。 “而且皇甫将军也并非那般不明事理,我想到时候定会饶恕这些无辜的乱民。” 曹操见姜易这么一说,抬起手指了指他,然后哀声一叹,“兴平,你……算了,我知道在怎么劝你,你都不会听的,既然如此,那我到时候尽力一试,成与不成,我就不知道了。” “好!” 姜易见此,忙用力一拍曹操手臂,顿时大喜。 就在众人喝得正浓,谈得正欢之际,姜易突然从蒲席之上站了起来,离开长案,走到大厅正中,对着上面那谈笑自若,斟酒自饮的皇甫嵩躬身一拜。 “将军,兴平有个不情之请!” 大厅内,众人纷纷停了下来,望着那突然间走到大厅中央,对着皇甫嵩躬身行礼的姜易,眼里都充满着惊疑,纷纷望着他,耳边回荡着那浑厚响亮的声音。 皇甫嵩正喝得正浓,心中欢喜,毕竟打了胜仗,剿灭了颍川的贼患,为朝廷除去了一大隐患,却也没想到姜易突然走了出来,对他躬身行礼,眼里闪过一抹疑惑,心里顿时响起了一道声音:这喝得好端端的,这姜兴平又想搞什么呢? “兴平,但讲无妨!” 也许是因为喝高了,也许是因为高兴,也许是因为对姜易欣赏有佳,皇甫嵩手一挥,示意姜易接着说。 “将军,易恳请大人放了那些黄巾俘虏。” “好……什么,你说什么?”皇甫嵩正准备答应,却没想到姜易提出这样的要求,脸色顿时一变,彻底的阴沉了下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皇甫嵩将手中的酒杯放了下来,眼神犹若刀锋般锐利,死死的望着大厅下站立的姜易,要不是知晓他的为人,说不定还以为他与黄巾军有什么瓜葛呢。 “姜兴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皇甫嵩顿时气结,吹胡子瞪眼睛,脸色阴沉的可怕,伸出手指着姜易,大声道。 “那些人是贼,是祸乱我大汉江山的贼寇,岂能说绕就饶。况且这些人不杀,何以平息天下之患,何以震慑天下不法之徒。” “可是,将军,那些人虽从贼,可那也是无奈之举,非他们所愿。况且,此次平乱,只诛杀首恶,又何必多杀无辜呢?”姜易见皇甫嵩发怒,仍然据理力争,道。 “无奈之举?何为无奈之举?”皇甫嵩见姜易据理力争,大声吼道,“是杀我官军,扰我郡城,袭我府衙,反我大汉?” 姜易见皇甫嵩发怒,知道他为了大汉朝廷,可是让他一时狠下心来,就将这些放弃抵抗,可怜无辜的贫苦百姓,全部杀掉,而他对此不闻不问,漠不关心,他做不到,甚至根本做不出来。 “将军,我有一问,不知该讲不该讲?” “哼!尽且讲来,我倒要看看,你有何话所说?” 皇甫嵩冷哼一声,眼神灼灼,望着姜易,看看他到底有何说法。 “《诗经》有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那易斗胆请问将军,这天下万里江河,千万子民,可归我大汉?”姜易神色淡定,心平气和,眼眸深处闪过一抹狡黠。 皇甫嵩见姜易这么一说,顿时一怔,刚才不是说黄巾俘虏之事,怎么跑到汉家疆土之上了,他感觉有些跟不上姜易的脚步了。 “这万里江河,千万子民本就在我大汉之内,又何有归与不归之说呢?” “好!将军所言甚是,这些本就在我大汉境内,又何有归与不归之说。”姜易点了点头,赞同,道。 “江河是我大汉江河,子民是我大汉子民,我等与黄巾之众,就好比,手与足,都是人之躯干,岂可分而割之?” “荒谬,荒谬之极!”皇甫嵩突然大笑了起来,“黄巾贼众祸乱天下,杀官造反,是贼,而我等是兵,是官军,与他们岂可混为一谈。” 姜易见皇甫嵩发笑,也不气恼,依旧风轻云淡,脸上充满着自信的神采。 “诚如将军所言,他们是贼,我们是兵,自古以来,兵贼不相容。可是这些贼并非天生就会祸乱天下,若非不得以又有何人愿意当贼?” “我领军自幽州扫贼以来,一路上所见所闻,虽说不上惊世骇俗,但却也让人闻者流泪,见者伤心。 天灾横行,蝗虫肆意,朝廷政令不通,致使他们被逼无奈,从受他人蛊惑,犯下如此大罪! 若要怪罪,就怪这天,怪这地,怪我等食君之禄,却不能为民请命,为民谋福。 诸如此类,易不愿多言,想必将军心中自有打算,所以,易愿恳求大人免他们一死,给他们一条生路,让他们有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说完这些话,姜易单膝跪地,对着上首的皇甫嵩跪了下来。 这些话,姜易说得是情深意切,令人深思。 大厅内,众人全没了胜利后的喜悦,此刻心头都充满着沉闷。 特别是皇甫嵩,脸上表情看不出变化,可是内心深处却风起云涌。 自领军讨贼以来,他又何尝没见过那凄惨的画面。 可有时候他也无能为力,身为一军主帅,所要考虑并非表面上那些。 有时候,他更多要站在朝廷的角度上考虑问题。 一时的仁义道德之心,或许会为他带来一时的美名。 可是朝堂之上并不是表面上那般平静。 脑海中回荡着着姜易方才所说的话,皇甫嵩心里微微一叹,脸上阴晴不定,最终一咬牙,狠下心来。 “自秦项以来,叛乱,祸乱天下者,未有如黄巾这般声势浩大。 如今天下人心安定四百载,却突遭此大乱,若不杀之,恐天下人人效仿,那我大汉将更乱矣! 因此,为我大汉江山社稷所着想,兴平,你之请求,我却不能应之!” 见皇甫嵩还是不答应,姜易顿时急了,忙双膝跪地,对着上面的皇甫嵩,大声,道:“将军……” “够了!” 望着厅下那一脸急色,还想在说什么的姜易,皇甫嵩怒喝一声,然后又挥了挥手,对着厅内的众人,道:“今日庆功宴就到这里吧,尔等都散了吧!” 皇甫嵩话一落地,也不管大厅内众人如何表情,转过身,向后堂走去。 望着那转身离去的皇甫嵩,姜易那倔脾气又犯了,虽知晓他的难处,可是却没想到他是这般绝情。 曹操从蒲席上站了起来,向着跪在地上的姜易走来,轻声,道:“兴平,你也看到了。皇甫将军是不会答应,我看你还是起来吧,我们走吧!” “孟德,你走吧!”姜易抬起头,望着出声劝他的曹操,眼眸里露出坚定的神色。 “将军一日不答应,我就一日不起来!” 曹操轻叹了一声,摇了摇头。 “兴平,你这又何苦来载!将军之苦,你又非不知道,又何苦逼他,哎……” 曹操说完话,知道怎么劝解他都不会有结果的,于是无奈再次摇了摇头,向大堂之外走了出去。 关羽见大厅内众人纷纷离去,上前走到姜易身旁,正准备要说话,却没想到姜易突然先开口。 “云长,你也下去吧!” “兄长,你为了万千那受降的黄巾贼众都不惜犯险,小弟我又怎能离去呢?” 关羽嘴里说着话,双膝却是一弯,跟着跪了下来。 “二弟,你……” 望着和他一起跪下来的关羽,姜易眼里一热,旋即深深吸了口气,静静地和关羽一起跪在大厅的地上。 此刻,衙堂的大厅上,寂静安宁,唯有两人心平气和,均匀的呼吸声,在这大厅上方回荡不休。 第九十三章 曹孟德谈杀俘 夜色渐渐降了下来。 今夜无月,夜间的风轻轻呼唤,奔跑在这空旷的原野上,显得寂寥冷漠。 长社城,笼罩在这漆黑的夜色下,透着一抹沉闷,深沉。 城里,县衙内。 此刻,一间房舍里静悄悄的,唯有那油灯忽闪忽烁,将小屋点亮。 房屋的正前方,两名甲士身披甲胄,腰悬佩刀,站在那里,犹若两尊门神般,神情严肃,一丝不苟的尽忠职守。 屋内,两道身影静静的跪坐在蒲席之上,在他们身前摆放着一张古朴厚重,刻着吉祥瑞兽的案几。 案几上,摆放着三两小菜,一壶浊酒。 一人手把杯盏自饮自酌,另一人一手虚扶着长案,低着头静静冥思。 屋里,这两道身影不是他人,正是享有汉末三杰之称的汉军统帅北中郎将皇甫嵩和右中郎将朱儁。 “义真,若你不应,那小子恐怕会一直跪下去的。” 朱儁微抿了口酒,放下手中杯盏,望着那低头冥思的皇甫嵩,道。 “公伟,那小子的性子我岂会不知……哎!” 皇甫嵩抬起头,望着向他提醒的朱儁,嘴角掀起一丝苦笑,脸色露出浓浓的无奈。 日间庆功宴上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让他心绪一时难以入静。 此次,讨伐黄巾叛逆,一路势如破竹,气势如虹,却没想到在这颍川境内小小长社下,遇到了小小波折。 期间,若非援军及时,否则说不定,真让那些黄巾叛逆攻破了这长社城池。 还好天佑我大汉,否则,他…… 想到这里,皇甫嵩更加沉默了。 这一场战事打下来,能有如此摧古拉朽,完全因为一个人。 这人也不是别人,正是此次讨伐黄巾的先锋姜易姜兴平。 只不过此刻其人依旧跪在县衙大堂之上。 本以他的看法,这场讨伐黄巾的战事结束后,日后定会为其请功,可没想到,这姜兴平日间在席上竟然提出如此请求,这怎叫他不忿怒。 他忿怒的并不是这姜易提出的请求,是气愤他,不明时机,一意孤行。 若是,平时,这姜兴平请求也就请求了,他定不会怪罪,反而会欣赏,认同。 可是,那臭小子也不想想,如今是什么时候。 眼下,这黄巾崛起之迅速,声势之浩大,自秦末以来,那是空前所有,自古已无。 “哎……这个臭小子!” 想到日间,那臭小子所言,皇甫嵩不自摇了摇头,笑了起来。 “幽州三年,倒是让他改观了许多,可这一犯起混来,哎……头疼!” 见皇甫嵩坐在蒲席之上突然笑了起来,朱儁摇了摇头,脸上也露出一丝无奈。 “大人,在屋内议事,你不能进去?” 正当两人沉寂的时候,屋外突然响起了护卫阻拦的声音。 两人听到这声音,纷纷对视一眼,然后眸子闪过相同的神色,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外面何人在吵闹?” 皇甫嵩端起案上的酒樽,轻轻饮了口酒,对着外面喊道。 随着这一声落下,屋外那嘈杂的声音顿时消失了。 紧接着了一道铿锵有力,浑厚嘹亮的声音在屋外响了起来。 “骑都尉曹操,拜见中郎将大人!” “原来是孟德啊,让他进来吧!” 屋内,皇甫嵩轻抚美髯,微微一笑,对着屋外的黑暗,喊道。 “诺!” 黑暗中,那负责职守的甲士见皇甫嵩发话了,连忙应了声,让开道路,让深夜造访的曹操走了进去。 咯吱! 虚掩的木门被轻轻推开,只见一个身材短小,肤色略微黝黑,细眼长髯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中年男子年纪大约三十左右,身穿一袭黑色的便服,走进屋内,望着跪坐在屋内的皇甫嵩两人,脸色微微一怔,旋即很快恢复正常,趋步上前,拱手行礼,道:“骑都尉曹操拜见两位中郎将大人!” “孟德,这里没有闲杂人等,就勿需多礼了!” 皇甫嵩放下手中的酒樽,抬头望着眼前黑色劲服,一脸精干的曹操,挥了挥手,示意他起身,道。 “孟德多谢大人!”曹操弯着身子,道。 皇甫嵩望着站在屋内,深夜拜访的曹操,心思一动,抬手示意他在屋内坐下,然后向朱儁扫了眼,见其轻微点了点头,开口询问道:“孟德,不知深夜来此,有何要事?” “皇甫大人,操此次深夜拜见,却有要事相求!” 皇甫嵩见曹操如此回答,仿佛在他意料之中,开口问道:“哦?莫非是为姜兴平求情乎?” “皇甫大人说笑了,操此次前来并非为此,而是另有其事!” 曹操跪坐在蒲席制成的坐垫上,耳边响起了皇甫嵩的声音,上身微微一躬,行礼恭谨,道。 “哦?不知孟德有何事?” 听见曹操不是为姜易求情,皇甫嵩微微一怔,旋即脸色如常,饶有兴趣的望着曹操,示意他问。 “大人,操此来实为城中那数千黄巾俘虏之性命!” 曹操站起来弓着身子,抱拳行礼,道。 ”孟德,日间衙堂之事,已忘乎?” 屋内,皇甫嵩闻言,脸上笑容依旧,只是这心里却起了嘀咕:“这曹孟德往日可是令行静止,恩威如怒,斩杀黄巾战俘可是丝毫都不手软,怎得今日竟然为那些黄巾俘虏求起情来了?“ “大人,日间之事,操实难忘,然心中却有数言不吐不快!” 曹操不亢不卑,拱手回答道。 “哦?那我倒要瞧瞧你曹孟德能说出什么?”皇甫嵩抬手示意曹操讲下去。 “大人,黄巾之叛,自古有之,然操自领军前来,一路所观,却未有如黄巾者,所到之处,犹若蝗虫,攻城夺寨,势如破竹! 此际,我等当以雷霆之势,挟得胜之师挥军北上,将黄巾贼酋张角擒下,斩杀,以平息这突如其来之祸乱! 长社城外,一把火烧得叛军,心胆俱裂,士气全无,令我军士气锐不可挡,此本可喜可贺之事,然亦操所忧之事!” “孟德,有何所忧?” 皇甫嵩见曹操一脸凝重,凝神望着他,双手扶住长案,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只是瞳孔深处却浮出一丝疑惑。 打胜仗了,请功庆贺,本就是正常之事,可如今却出现忧患。 莫非他遗忘了什么? “大人,操曾闻秦之白起,崛起微末,投伍从军,每战必先,奋勇杀敌,逢城必破,遇俘必杀,最终以布衣之身,功盖天下,位极人臣,封为武安,然则他却难活久矣! 此间之因缘,我想大人定有耳闻!” 皇甫嵩坐在蒲席之上,轻轻点了点头。 秦之武安,战功累累,位极人臣,功盖天下。 又有何人不知,何人不晓。只是其名满天下之际,却难活久矣! 想到这里,皇甫嵩心头微微一颤。 莫非孟德所言是此? “此前我军大破黄巾于长社,斩杀黄巾渠帅波才,地公将军张宝,致使士气大振! 然操曾闻哀兵必胜之言,若大人将长社城内万千黄巾俘虏斩杀殆尽,势必会引起他们同仇敌忾之心。 若是这般,我等必将有一番苦战!” 曹操站了起来,弓着身子,对着皇甫嵩拱手言道。 “大人,非是操不明军法,实是为大人,为朝廷担忧也!” “大人,即知秦之武安,亦知自古就有杀俘不祥之言。 更何况,朝廷此刻暗流涌动,若是在出现动乱,恐怕……” 因此操此次前来,还望大人高抬贵手,放过那些愚昧无知,受人蛊惑的万千罪民!” 屋内,皇甫嵩和朱儁听了曹操所说的话,顿时沉默了。 黄巾爆发以来,他们只想着怎么去剿灭,去镇压,去夺回他们丢失的城池。 可是,在今晚,他们被惊醒了。 被曹操的一席话所惊醒! 现在他们不得不慎重了,朝中暗流涌动,天下又正值大乱。 若是在出现些意外,那么这其中的后果将难以想象。 更何况此次祸乱,正是那些内宦勾结贼人的结果。 “孟德所言不假,然此事关系重大,容我思量思量!” 皇甫嵩和朱儁抬起头来,略微对视了一眼,彼此会意,然后略微沉吟了片刻,对着下方的曹操说道。 “夜已深了,孟德暂且下去休息吧!” 说完,挥了挥手,示意曹操退下。 曹操抬起头望着那挥手示意他退下的皇甫嵩,心中微微一叹,知晓此事暂且到此了,若是在苦说下去,反而会有不好的结果。 “既如此,那操先告退了!” 日间,姜易在衙堂之上相求,曹操觉得自己这位好友,太过妇人之仁。 男儿大丈夫,岂可优柔寡断,婆婆妈妈! 黄巾之众,祸乱之根本,若是不斩杀殆尽,又怎能震慑宵小,让天下居心不良之人心生惧意。 但姜易的请求,他又觉得在情理之中,毕竟两人亦己亦友,对姜易的秉性,他知之甚深。 更何况,他也不希望好友迟迟跪在那里。 皇甫嵩之名,他曹孟德在洛阳就有耳闻,所以请求之事,他不能直言明求,否则说不定适得其反。 因此,才以秦之武安,杀俘不祥之言,来扣动皇甫嵩之心,以大汉根本为己任为突破口,希望他看在姜易斩将杀敌,奋勇争先的份上,晚开一面,应了姜易这无理的请求。 曹操躬身抱拳退了出来,抬起头望着昏暗清凉的夜色,心里感慨。 “唉……兴平,此事,操也只能做到这儿了,成与不成,就看天意了!” 第九十四章 卢植有难 天,蔚蓝,温馨柔和的光芒普洒在大地上,令人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爽。在这雨水多愁善感的季节里,难得遇到这般爽朗舒畅的天气。 昨夜的一场淅淅细雨,冲洗着宁静的道路,渗透进土地中。 在这条宁静,宽阔的道路两边,错落有致,参差不齐的栽种了一些不知名的树木。 昨夜那场雨,滋润了万物。 那肥嫩肥嫩的俏绿儿,迎上枝头,崭露头角。 空气里透着一屡屡清新自然,蕴含着丝丝桃色芳香的味道,令人精神不由为之一震。 这样难得的一个好天气,人们总是会有一个好心情。 然而,有的人却不是。 不信,你看。 在荥阳的官道上,立着一支大约四五十人的队伍。 这支队伍穿着清一色的大汉甲胄,手持统一锋利长矛,胯下一匹匹高头骏马,静静的站在道路上,威风凛凛,气势汹汹。 在队伍的前方,两道壮硕的身影犹若两尊门神般,气定神闲的坐在马上。 一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肤色黝黑,手上拿着一杆丈八长的兵器,一身黑色的镔铁甲,坐在马上,环眼圆睁,眸子炯炯有神,泛出兴奋之色。 另一人肤色较为白皙,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脸上线条分明,犹若刀割斧劈,一袭黑色的短襦,穿在他身上,难掩其那威风凛凛的气势。 只是此刻,他的眉头微蹙,眸子里闪过一丝焦虑。 这两人并非他人,正是此前在颍川长社,大破黄巾,枪挑波才,刀劈张宝的姜易和张飞。 你道为何,这两人却会在此。 那日,曹操说俘,言明利害,皇甫嵩最终意动,第二天一早就答应了姜易那救黄巾俘虏的请求。 虽说皇甫嵩应了这请求,但也没让姜易好过,一纸命令下来,让其将这些救下来的黄巾俘虏全部押往辽东边境。 就在姜易准备押往俘虏前往辽东之际,朝廷信使来报,言:北中郎将卢植按兵不动,怠慢军心,肆意妄为,撤销其职,收押前往洛阳定罪,汉帝刘宏命皇甫嵩即刻领麾下军马前往广宗,伙同现任中郎将董卓,一起讨伐贼酋张角,以平天下黄巾之祸。 这信使所言,皇甫嵩,朱儁纷纷不信,然朝廷公&文,汉帝印玺所在,不能有假。 这下,终于激起了姜易心中愤怒。 他明面上心平气和,暗中却向那信使将卢植一行人的行踪,详细问清楚了。 最后借押送黄巾俘虏为由,悄然离去。 皇甫嵩心烦意乱之下,也就没在意。 在押送的路上,也是碰巧,竟然遇到从东阿处理完事情的张飞,姜易将卢植一事一说,气得张飞哇哇大叫,恨不得将那阉寺生吞活剥了。 最终,三兄弟商议,由关羽押送俘虏前往辽东,而他和张飞带亲随四五十人,火急火燎的赶往荥阳,解救落难的卢植。 “叔父,希望你最好没遭受过多的罪,否则我姜易定活活剐了那进谗言的奸佞小人!” 姜易轻轻呼出一口气,这一路上,他都十分克制着自己,保持着清醒的头脑。 如今即将见到卢植,他那心头无名火又忍不住往上涨了。 “大哥,你看!” 就在姜易想着心事的时候,站在他左侧的张飞突然嗓门一动,眸子放光。 姜易闻言,耳朵微微一动,眼神向着官道的尽头望去。 只见在道路的尽头,悄然走出了一支队伍。 一支身披利甲,手持利器,打着大汉官员旗号的队伍。 放眼望去,这支队伍的人数大约在五百人左右。 很快,这支队伍踏着地平线,涌入了眼前。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百多号穿戴盔甲,骑着马匹的甲士。 在甲士的身后,有两辆马车。 这两辆马车一前一后,一华丽一破旧,在这五百人的队伍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那破旧的马车上,放着一座由粗细均匀的圆木组建成的囚笼。 囚笼里,此刻装载着一人。 只见他头发披散,手脚套着铁链,微闭着眸子静静的站在囚笼里。 虽身着一身囚服,然身上那卓尔不群的气息却难以掩饰。 他不是别人,正是大汉北中郎将,享有海内知名大儒之称的卢植卢子干。 也是姜易所要救助之人。 只是如今他却遭小人陷害,饱受囚笼之苦。 此时此刻,姜易感觉他的心怒了,眼红了。 “三弟,走!” 姜易在马上一挥手,一踢马腹,纵马急冲了过去。 战马长嘶,铁蹄践踏,隆隆如雷,声势惊人。 此时,那走在前方的一百多号甲士听到那如雷的马蹄声,微微一怔,旋即看到一骑风驰电掣,疾驰而来。 眨眼间,就到了眼前。 终于,这百多号甲士纷纷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观眼前之人,一身大汉甲胄,怎么突然间向他们冲起阵来了呢? 此刻容不得他们多想,甲士中冲出一人,挺枪跃马,对着那疾驰而来的骑士怒喝。 “尔乃何人,胆敢在此放肆?” “滚!” 哪知道对面那骑迎面暴喝一声,轻摘马鞍桥上的大枪,当作棍使,对着他猛抽去。 “你……” 那甲士脸色一变,正要拿起手中的大枪抵挡,却没想到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都抛飞了。 也就在众甲士愣神间,那骑士手中的大枪,轻轻抖动,犹若波涌浪推,鬼斧神差,将人群拨开,悄然间就穿了过去。 等他们回过神之时,想策马上前阻止,可回想到刚才那骑士的容颜,纷纷止住了脚步,直勾勾的看着他向破旧的囚车冲了过去。 虎将之威,犹若当年! 望着那头发凌乱,脸色苍白,满面灰尘,疲色浓浓的卢植,姜易心头一颤,眸子里瞬间湿润了。 想到此前,卢植一心为国,忧心忧民,呕心沥血。 如今,才十多天不见,却遭逢大难,铁链锁脚,身入囚笼,一夜间仿佛苍老许多。 那两鬓本就稀松的白发,而今增添的更多了。 “叔父!” 姜易从马上快速跳了下来,夺步走向囚车,声音嘶哑。 囚笼里,卢植微闭着眸子,耳边响起那熟悉的声音,心头微微一颤,缓缓的睁开了双眸,寻着声音望去,见一青年快步向他走来。 “兴平!” 旋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卢植脸色微变。 “胡闹,胡闹!你来此?那颍川黄巾若何?我大汉百姓可曾解救?怎能这般不分轻重?” 听着卢植那气急败坏的话,姜易突然间笑了。 虽非子嗣,却甚是! 而他,仿佛又回到了洛阳,在卢植门下求学光景。 “叔父,暂且安心!颍川群贼以破,贼首波才已被我斩首! 皇甫将军即将率军前往广宗,讨伐张角老道,到时候我大汉必将迎来一大盛世!” 姜易心中一叹,脸上故作轻松,道。 卢植听着姜易所言,脸上的凝重才渐渐缓了下来。 就在两人交谈间,后方却炸开了锅。 只见张飞率领着四五十骑,挥舞着兵器,一路横冲直撞了过来。 路上,遇到那不开眼之人,张飞二话不说,抡起蛇矛,虎虎生风,横扫过去。 一路过来,惨叫声犹若蛙叫,彼起此伏,哀嚎一片。 “大哥,这些人恁不经打!” “卢大人!” 张飞跳下马来,对着囚车里的卢植抱拳躬身行礼。 姜易望着跳下马,站在自己身旁的的张飞,点了点头。 “你们啦!” 卢植望着那挥舞长矛,犹若魔神,横冲直撞,此刻却意犹未尽,一脸遗憾的张飞,摇了摇头,一脸苦笑,心中却升起一丝暖意。 自从落难,他从一开始的愤怒,到如今反而看开了。 一路上,他想到了很多。 此刻见姜易不远千里跑来解救他,嘴上说是责怪,可这心里却是满满的感动。 只是这感动,他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罢了。 官道上,那此起彼伏的哀嚎声终是惊动了坐在华丽富贵马车里之人。 马车里,坐着一位肥胖的中年男子。 男子颌下无须,穿着大汉内侍特有的官袍,微闭着眸子,坐在那静静冥思。 在他的前方,摆放着一道微小型号的厚实沉重的案几。 案几上,一座雕刻着精致图案的鼎炉,冉冉的升起淡淡的白色烟雾。 男子偶尔轻轻的允&吸一口,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令其十分享受与陶醉。 这香味正是有凝心养神之称的檀香。 车内的肥胖中年男子,正是大汉皇帝刘宏亲派,前往幽、冀两州考察军情的小黄门左丰。 这左丰虽说声名不显,然却是宫中内侍赵忠麾下得力助手。 这次前往幽州考察军情,明为考察,实为替赵忠办事。 想到自家将赵忠交代的事情办妥了,左丰这心里就非常兴奋。 正当左丰想得出神之际,奔走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紧跟着车窗外响起了一阵惨叫声。 左丰眸子睁开,闪过一丝怒色,扶了扶头上的官帽,抬头喝问道:“外面发生了何事?” “大人,前方有人闯阵!” 驱车的马夫浑厚的声音响起,应答道。 “哦?” 左丰微微一怔,眸子闪过一抹诧异。 一路上,他押着卢植,一直很平静,可以说是稳稳当当。 并且,此地快到荥阳了,离洛阳也就两日的路程了。 他想不明白此刻不知是哪里冒出来的人物,竟然胆敢闯阵,拦他去路。 要知道,他这支队伍人数虽说不多,可却个个精锐悍勇。 否则,这一路上岂会这般轻松。 心中虽有疑惑,但嘴上却不慢。 “若是些剪径之徒,就驱散了吧!离洛阳还有两日之路程,就莫在此处耽搁了!” “大人,那些人非剪径之辈,反而身穿我汉军甲胄,手持我大汉器械,而且个个凶猛异常,煞气凌人!” 车夫听完,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解释道。 “既是我大汉军马,为何拦我等去路?难不成我大汉军律糜烂如斯?” 车内,肥胖男子冷哼一声,发出一道尖锐的嗓音。 车外闻言脸上浮出一丝无奈,这大汉军律糜不糜烂,岂是他一个赶车的能知晓的。 “让他们快快让开道路,若是耽误了咱家回洛阳的时辰,小心他们的脑袋!” 此时,马车内那公鸭般尖锐的嗓音又响了起来。 “诺!” 车夫不敢违抗,硬着头皮,接下命令。 “尔等何处兵马,为何拦我等去路?” 也正在这时候,姜易和卢植聊得正火热,却没想到有人上前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姜易回眸一望,瞳孔里掠过一缕寒光。 “三弟,将那左丰给我揪出来,我倒要看看他有何能耐!” “好咧,大哥!” 张飞一听姜易这话,立马开心了起来。 其实刚才他就想将那诬陷卢植的左丰揪出来,只是一时没得到姜易的吩咐。 “兴平,你啊!” 卢植这脸上的苦笑更甚了。 “叔父,暂且安心!一切我自有安排!” 姜易示意卢植不要担心,一切他都知晓分寸。 “叔父,在广宗讨贼,为何却落得如此下落?” 望着卢植松神情松缓了下来,姜易跳上车,抓住他的手,追问了起来。 这一直是他不能理解的地方,那左丰和卢植往日无仇,近日无怨,为何偏偏选择,栽赃陷害卢植。 “唉!此事一言难尽!” 卢植摇了摇头,一脸苦笑。 想他从官数载,两袖清风,又岂会有钱粮。 “那左天使,奉旨前来考察军情,私下却向我索取贿赂,我虽不喜其为人,然公事要紧,因此以‘军粮尚缺,安有余钱奉承天使’?来婉拒了他。 可没想到此人,竟然怀恨在心,携恨报怨,在陛下面前言我故意高垒不战,怠慢军心。 陛下震怒,一气之下,撤免我军中职务,待罪回京,听候发落!” 姜易听完眼珠子一转,追问道:“叔父,那你此前可有见过这左丰?” 卢植摇了摇头,轻叹道:“这宫中官小位卑者众,小黄门一职,不说千人,但也有百人,我又岂能全数见到。 更何况此人我闻所未闻,又岂会有见过一说?” 姜易听罢,眸子掠过一丝寒芒。 这是有人在针对卢植啊! 想想也是,作为海内知名大儒,声高位重,在天下士人眼中,可以说是领军人物了。 若是将他扳倒或者除掉,那么士人一党必断一臂,更重要的是,天下士人遭此一役,声望必将受损。 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 姜易现在不得不佩服想出这条计策之人了。 若是他们成功的话,到时候,这权利争逐之间的天平说不定顷刻间发生巨大的变化。 想到这里,姜易这心里不得不谨慎起来了。 “大哥,这厮我给你抓来了!” 张飞一手拎着左丰那肥胖的身体,将他扔在了地上,轻描淡写的道。 “这、这位将军,饶命啊,饶命啊!” “废掉一条腿,一只手臂,让他涨涨记性,知道不是什么人都是他可以栽赃陷害的!” 姜易眉头一簇,站在破旧的囚车上,头都没回,淡淡道。 左丰听见姜易那恶狠狠的语言,吓得三魂无主,六魄无神,旋即看到身在囚车里的卢植,仿佛抓到一棵救命草般,哀嚎着求救。 “卢大人,卢中郎将,救命啊,救命啊!” “兴平,有些过了!不管怎样,他都是朝廷亲派的天使,代表着天子颜面!况且,我确实是壁垒不战,高居营寨!” 卢植在囚车里,一听姜易下狠手,在望着那叩首,哭得一抹鼻子的左丰,心中微微不忍,忙阻止道。 “叔父,正是因为他是朝廷亲派的天使,代表着陛下的颜面,否则,我早就一刀劈了他!” 姜易挥手示意张飞执行下去。 “啊!” 随着张飞一手一脚,那左丰顿时惨叫了起来,肥胖的脸扭成一团,额上冷汗直流。 “叔父,听你落难,易这心里甚是难过,如今见你无恙,兴平这心里也去了一病。” 姜易紧握着卢植的手,感慨道。 “如今,张角一流已到了苟延残喘之际,我将随军,将这最后的余贼,一脚踏之,快速结束这动乱的时刻,早日天下太平!” “好好好!我大汉之未来,将靠尔等敢战之士了!” 卢植站在囚车里望着那充满战意的姜易,心中大是欣慰,哈哈大笑了起来。 “叔父,这离洛阳还有两日路程,我担心你在路上会再次吃苦,我现在就将你放出来?” 姜易望着开怀大笑的卢植,在一扫囚住他的笼子和铁链,说道。 “戴罪之人,安敢求困!兴平,勿须费手脚了!” 卢植摇了摇头,不让姜易在做下去了。 姜易今日能来,以出乎他的意料,更何况还为他讨了口气。 若是在让他放下去,那就有些过了。 毕竟大汉的律法在那! 见卢植执意如此,姜易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背,然后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望着那蜷缩,哀号不止,犹若猪叫般的左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语气森冷,低声喝道。 “回去告诉宫中的那位,就说他日我姜兴平回洛阳之时,在与他新仇旧账一起算,让他先洗干净脖子等着!” 说完,姜易环视四周,见四周军士望着他犹若神灵,微微点了点头,旋即突然怒喝一声,再次道。 “尔等听好了,此次前往洛阳的路上,定要好好照顾好我叔父,若在听到他少了根头发,那他日我回洛阳,定取尔等小命!” 声音未落,只见姜易怒吼一声,抡起手臂,将手中的左丰扔向了人群。 “叔父,兴平走了!他日扫贼归来,我们洛阳见!” 姜易接过缰绳,翻身骑上马,对着囚笼中的卢植躬身抱拳,然后一踢马腹纵马离去。 “叔父,兴平能做的也就这些了,一路珍重!” 第九十五章 战南阳(一) 南阳,因地处伏牛山以南,汉水以北,又是汉光武帝刘秀起家之所,素有帝乡,南都之称。 夜色如墨,星辉黯淡。 宛城,数十里的一座山腰上,此刻一座规模甚大,气势恢宏的营寨坐落在此。 山寨里,此时灯火通明,守卫森严。 顺着通明的火光望去,一排排,一列列头抹黄巾,手持兵器,神情严肃的士卒站着岗,守卫着大营。 在这守卫森严的营寨里,那中央大帐里聚满着人影。 掀开帐帘,往里望去,一人身如雄狮,头抹黄色纶巾,披着散发,仰着头,双眸微闭,双手轻扶着长案,稳稳的坐在蒲席上。 在他的正前方跪着一人,那人头发凌乱,眉宇间透着疲倦,昂着头,望着上方那壮硕的身影。 在这跪着的人影旁,还站立着七八人,都一脸焦急的望着上方那魁梧壮硕的身影。 良久,那身材魁梧,微闭双眸的身影才缓缓的睁开双眸,声音里透着一抹难以言明的伤感。 “你是说波才,战死在长社了?” “是的,大帅!汉军主帅趁着夜色偷袭大营,一把火将整个大营烧得体无完肤,好多、好多弟兄都让大火吞噬了,而波帅在混乱之中被人斩杀于阵中。” “小的,小的还看到,还看到地公将军为了断后,让波帅率军离去,却没想到汉军阵中冲出一黑盔黑甲,手持长枪的小将,在马上&将地公将军一刀劈成了两半。” 说着,那跪着之人声音里透着哽咽,两行热泪顺着他脸颊流了下来。 “尔等下去吧!” 那坐在蒲席上的魁梧男子听完那跪在帐下的年轻男子所言,喉咙微微动了动,挥了挥手,声音里透着一抹疲倦。 “大帅?” 哪知道他这话刚落下,帐内众人顿时一急。 “下去吧!” 他无力的挥了挥手,再次道。 众人见状,只得无奈的抱拳躬身,掀开帐帘退了出去。 等到众人退了出去,那坐着的身影瞳孔通红,眼角两行热泪流了出来。 “呜呼文成!” “唉哉文成!” “想你追随我张曼成多年,却没想到你先我一步!” 原来他就是黄巾军南方大帅张曼成。 “还记得当年,我路经颍川,你被人陷害,无奈之下怒而操刀,才干起了那杀人的勾当。 遇到你的时候,你满身血迹,饥肠辘辘,眼里透着浓浓的疲倦。 从那以后,你跟了我,遍布荆、兖、豫,传我太平教义,更成为我张曼成麾下得力心腹。” 张曼成双手扶着长案,脸上泪痕满满。 “这些年,你我从相遇到相知,早已相交莫逆。 人前,你喊我大帅,私下里却以兄弟相称。 而今,黄巾大业刚起,天下尚未大吉,你我兄弟还未曾畅饮高歌,却没想到你先走了!” “文成,文成,你,一路走好!” 张曼成呼得站起身来,仰着头望向空荡荡的帐顶,眸子里掠过一抹坚定。 “他日我张曼成定拿那贼子头颅来祭奠你在天之灵!” 夜微凉,天上的星辉暗淡,整个黄巾大营里透着浓浓的忧伤。 波才的阵亡,颍川长社的惨败以渐渐的传到营内将士们的耳朵里了。 从起初的愤怒,到现在的忧伤。 依稀记得起事前夕,那些和他们一样,举旗呐喊的同伙,此刻却天人相隔。 当真是世事无常,沧海桑田! 呜呜! 也就在卯时的时候,黄巾大营里突然响起了号角声。 号角声透着一抹苍凉萧瑟之意。 “起来,起来,都起来了,集结了!” 随着这一声声的号角声,黄巾大营顿时热闹了起来。 大约在东方的地平线上升起了一缕碎金般细线的时候,张曼成身着盔甲,腰悬宝剑,一只手倚在剑柄上,站在校场上那用圆木搭建而成的擂台上,举目眺望着前方陆陆续续而来的将士。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张曼成伸出右手往下一挥,顿时整个校场静若寒蝉,针音可闻。 “弟兄们,你们知道吗?” 张曼成喉咙嘶哑,眸子里泛起一丝红意。 “波渠帅在长社败了,败给了汉军!” 张曼成此话一出,顿时犹若惊涛骇浪,石破天惊。 他身边站立的将领以及校场上的黄巾将士都纷纷愣住了。 满营将士感到惊愕,是因为昨夜,听到长社落败,心中还甚有疑惑。 可是亲口听张曼成承认,说出口,又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议。 而站在张曼成身边的将领感到惊愕那是因为,他们不明白在这出征之际,他们的大帅为何会将这降低士气的事说了出来。 “大帅!” 张曼成身后一人脸露急色,开口提醒他道。 张曼成仿佛闻若未闻,向后摆了摆手,示意那人勿需打扰。 接着只见他再次向下压了压手,让下方众人静下来。 望着那挥手下压的张曼成,众黄巾将士知道他还有话要说,遂纷纷停止了喧闹,双眸凝视着上方。 张曼成见众将士都静了下来,再次道:“想我黄巾起事至今,却屡遭大败,这是为何?” 张曼成这话一说,场下众黄巾眼里都闪出浓浓的疑惑。 是啊,起事至今,他们真的是屡遭大败。 从幽州张牛角的死亡,到现在的波才大败。 这之间还有那大大小小不可甚数的阵战,可以说他们就没有胜过。 和起初那般攻城拔地简直不可同日语。 莫非真是他们气数已尽? 就在众人陷入深思,恐惧,不安的时候,张曼成那嘶哑的嗓音又响了起来。 “黄巾之败,非战之罪,而在于我!” 台下众人眼里的疑惑更深了,更不要说台上的将领了。 “此前,牛角大帅与我相争,实乃义气相争,若非我心高气傲,非要和牛角大帅争个高下,让他陷入其中,才一不小心着了汉军的道,使我黄巾得损一员大帅。” 张曼成越说声音越深沉。 “长社之败,我亦有不可推卸之责任。” “此前,幽州之败传来,因我一时怒急,才迫使波才加快征伐之速度,而且波才还一而再让人送信前来,可却让我一言阻之,波才在这政令不一,军容疲惫之下,才让汉军夜袭得逞,致使长社大败,波才阵亡,地公将军被杀!” “这些都是我的错,我的过失!” 说到这里,即使张曼成那粗狂,雄壮,性子坚定之人,眼睛都通红了,声音略微哽咽。 “大帅,这怎能怪你?” “是啊,大帅,这不能怪你!” “胜败乃兵家常识,又岂是大帅一人之过,要怪只能怪汉军太狡猾了。” “是啊,这一切都是汉军太狡猾了,又岂是大帅一人之过?” 校场上,众人同仇敌忾,一脸愤懑,眼里冒火。 校场上,黄巾军顿时一扫先前低迷,士气低沉之态,个个神情激愤。 这张曼成倒是个人物,将黄巾军所有失败归罪于他,而且翻手之间就激起了这些人心中愤懑不平。 这一切张曼成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只不过,他欢喜了,但有人却愁了。 这人就是黄巾一方渠帅韩忠。 此人乃南阳宛县人,太平教起事初期,他因不满当地豪强,杀之尾随黄巾,起初还十分得意,可不久,幽州战败,张牛角被杀,他就开始心有恍惚了,只是当时没有那般强烈。 可谁想到,他心思活跃,动摇之际,又传来长社惨败,这一下,他心中更加坚定了。 本来,他就对黄巾军不抱有希望。之前能够胜利,摧古拉朽完全靠一鼓作气,而今,他这口气却被人打断了,又岂会这样鼓舞起来。 如今却好,张曼成竟然凭借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将黄巾军气势带动了起来,这又怎能是他愿意见到的? 韩忠站在张曼成后面,略微抬起头,望着他,眼眸子里掠过一抹寒芒。 张曼成伸出手往下压了压,将下方群情激动的黄巾将士制止了下来。 “弟兄们,有尔等这句话,我张曼成心满意足了!” 张曼成继续引诱,道。 “此刻,宛城就在眼前,我等当如何?” “攻进去!” “杀进去!” 突然,校场内响起两道声音。 “对!攻进去,杀进去!” 张曼成点头,应声道。 “是时候让汉军见见血,尝尝我黄巾军的厉害了。” “弟兄们,决战的时刻到了!拿起你们手中的刀枪,今日随我杀向宛城,活捉褚贡!” 随着张曼成这话落下,校场内黄巾众将士顿时眼眸充血,如狼似虎,杀气冲天。 “杀进宛城,活捉褚贡!” “杀进宛城,活捉褚贡!” “杀进宛城,活捉褚贡!” 望着校场上气势如虹的黄巾将士,张曼成嘴角绽放着灿烂的笑容。 按照他的想法,是先将全军将士士气激起来,然后他携带雷霆之势将宛城攻下,最后,在挥军两路进发,一正一奇,一明一暗,突击雒阳。 现在这一切都按着他所想的进行,甚至更好。 “赵弘!” “在!” 从张曼成身后走出一人,抱拳躬身行礼。 “着你率麾下兵马强攻宛城南门!” “诺!” 张曼成见赵弘应命退下,再次下命令,道。 “孙仲!” “末将在!” “命你率麾下兵马埋伏在北门,待南门喊杀声一起,率军突袭北门!” “末将领命!” 张曼成点了点头,示意他退下,然后略微沉吟少许,突然沉声,道。 “韩忠?” “嗯?” 身后韩忠微微一愣,旋即忙走了出来,对着前方的张曼成,躬身道:“大帅!” “瑞之,我有一事托付与你,不知你可敢接下?” 张曼成望着走出来的韩忠,一脸凝重,道。 “大帅有事尽管吩咐,忠自当效死命!”韩忠弯着腰,郑重的道。 “好!”张曼成闻言,赞赏道。 “这事也只有你能行!” “你率军埋伏在西门,若是遇见城内汉军出城,挥军将他们全部拿下!若他们反抗,就地格杀!” 张曼成语露森然,道。 “诺!” 韩忠闻言顿时大喜,刚才他还以为张曼成如同之前一样,让他率军攻打西门,若是那样的话必定若损失惨重,对他之后的安排必将不利。 既然他有此命令,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诸君,与我一起齐心协力攻打东门,活捉褚贡!” 第九十六章 战南阳(二) 夜色深沉,星辰黯淡。 漆黑的夜幕下,透着丝丝凉意。 南阳,宛城。 巨大的城廓,静静的屹立在苍莽的大地上,犹如匍匐卧地张开獠牙的凶猛巨兽。 城楼上静悄悄的,三三两两,手持兵器,身穿甲胄的兵卒倚靠着城墙,有精无力的打着哈欠,脸上显着深深的疲劳。 有的甚至怀抱兵器,低着头,打着轻微的呼噜声。 如今黄巾起事,声势浩大,可这偌大的宛城守卫却这般松懈。 若是让率军来此平定患乱的朱儁知道,不知又会是何感想? “褚大人也是的,这深更半夜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又怎么会有人来呢?” 城楼上,一道消瘦弱小的身影紧抱着手中的长矛,漆黑的眸子里透着明亮,抬起头望了望天色,低喃着声音,道。 只不过他嘴上虽低声埋怨,可脸上却流露出戒备之色。 “好了,臭小子!大人自有大人安排,又岂是你我这凡夫俗子所能理解得了的?” 在那身旁,一道魁梧壮硕,身躯高大的中年男子,扶着腰间佩刀,望了望身边瘦小的身影,眸子透着一抹浓浓的关爱,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那瘦小身影肩膀。 他姓魏,单名一个和字,表字孟康,乃义阳人。 因黄巾起事,朝廷张榜招募义兵,他为了响应朝廷号召,率义阳乡勇,应诏来投宛城太守褚贡,如今官拜城门都伯。 当时他听封之后,顿时大喜。 或许有些人认为这城门都伯职位如此之小,这魏和莫非脑子有病,不然又怎会那般高兴。 其实,不然。 如今正值多事之秋,黄巾起事,中原动乱不已,所谓的功劳只不过是眨眼云烟,片刻就可取得。 这就要看你是否敢拼了? 并且,这魏和初来贵地,就算你欣赏他,但也要有个缓冲的过程。 有句话说得好:过犹不及。 只要他在这次平叛黄巾战役之中,表现的好,日后自有他晋升的机会。 那样就算别人想说什么,也无话可说。 毕竟人家是真刀实枪,敢拼敢打,在战场上斩将杀敌,一步一个脚印,建立起来的功勋。 而刚才那低声埋怨的瘦弱身影,也不是别人,正是他年满十二岁的儿子,魏延。 在义阳率领乡勇准备出发之际,他的儿子魏延却骑着一匹驽马,抖动着缰绳,向他跑来,扬言说要随军杀敌! 本来依照魏和的想法是不可能带魏延的,但那魏延平日间总是自持勇力过人,心高气傲,到处闯祸,在加上家里又无人能够管得住他。 若他不在家,这之中又恐怕会出现什么变故。 最终无奈之下,魏和只得将这年满十二岁的魏延带上。 将魏延带上,魏和并没有给他所谓的待遇,而是让他身体力行,从一介小卒做起。 凭着与他从小习练武艺,熟练刀法,一副不怕死,敢打敢杀的凶悍,这魏延虽然年纪在整个义阳乡勇里算是最小的,可却没人敢小觑他。 到如今,他在战场上杀敌没有上百也有五十了。 “臭小子,夜已深了,今夜恐怕不会有人来了,你先睡会儿!” 魏和望着那一脸疲倦的爱子魏延,脸上的关切深厚,轻声,道。 魏延闻言却是将头摇得拨浪鼓一样,挺了挺了胸脯,昂首,道:“爹,孩儿不累,还能坚持会!” “你啊……” 魏和见那魏延昂首挺胸,一脸倔强的样子,摇了摇头,脸露苦笑。 自家儿子的变化,他是一天天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既然他不愿意此刻就睡,魏和也就不在强求,而是转过身,虚扶佩刀,神情戒备,静静的守护在城楼上。 与此同时,就在魏和犹若守门神灵,一丝不苟,静守城门之时,在宛城三十里之外的一座营寨里,一支队伍健步如飞,快若闪电,行走在黑夜下,如同幽灵般,快速的冲出山寨,向宛城的方向跑去。 这支队伍个个身材高大,体格魁梧,身披利甲,手持利器,奔走间,仿佛猛虎出涧,群狼扑食。 在这支队伍前方几里处的一座小土丘上,一道人影静静的坐在战马身上,遥望着行走在黑夜下的队伍,眸子里闪烁着莫名的精芒。 而在这道人影的身后,站着几道骑着战马的身影,漆黑的夜色下,看不出他们的神情,只是那一双双眸子却流露着浓浓的灼热。 “大帅,时辰差不多了,我等该离去了!” 一骑催马上前,拱手低声对着眼前的身影喊道。 “嗯!” 前方的那道身影坐在战马上,并没有回头,轻轻应了声,就没了声音。 这座小土丘突然间安静了下来,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夜越发的深了,漆黑的夜色下,刮起了清凉的徐风。 良久,那沉重沙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走吧,是时候结束了!” 张曼成嘴里喃喃自语,一抖手中缰绳,双腿轻踢马腹,快速的从小山丘上冲了下来。 黄巾起事已有数月,从最初的势如破竹,逢战必胜,到现在的溃不成军,令他心中渐渐升起了一丝不安。 特别是从长社传来的战报,令他心中的不安更甚。 今夜他要用最快的速度将宛城攻克下来,到时候必定可以令黄巾军一改士气低下,逢战必败的惨状。 而且今夜也是他张曼成一展雄威之时! 他要在这宛城下建立自己的不世功勋,让世人都知晓他张曼成的名号! 夜色下,急行军的速度很快,眨眼间就将后方那犹如凶猛巨兽的山寨甩在了老远。 张曼成催马走在前方,领着身后数千如狼似虎,煞气凶猛的黄巾士卒,三十里的距离对他们来说,不过杯盏之间。 黑夜里,宛城如同熟睡的雄狮匍匐在地,安详就寝。 城楼上,黑灯瞎火,模糊不清,若是有那视力极好之人,隐隐间,或许能看到三两人影晃动。 “大帅!” 在离宛城几里的地方,黄巾军借着夜色和周边草木的保护,将身影稳稳的隐匿在黑夜下。 张曼成伸出手示意那人不要说话,双目凝神璀璨死死的盯着宛城城楼之上,犹若望穿秋水,想要将城内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暂且不要轻举妄动,待到城内火起,就是我们攻破宛城之时!” 漆黑的夜色下,张曼成骑坐在战马背上,静静得立在密林中,眸子里闪烁着火热的光彩,犹若虎狼紧盯猎物,注视着宛城。 身后如狼似虎的黄巾军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稳稳得站在密林里,均匀的打着呼吸,静候张曼成下令。 等待是令人难熬的,更何况还是在这深沉如墨,昏沉欲睡的夜晚。 眼见着规定的时间快要到了,可是宛城内却还是安详如镜,坐在马背上的张曼成那渐渐趋入平静的心又开始泛起了点点涟漪,躁动了起来。 “该死的,张六儿他们到底干什么的?” 张曼成紧紧盯着巨兽般毫无动静的宛城,心里浮起一缕怒意。 “这该死的六儿,等城破之时,我在找你算账!” 咻! 随着张曼成心里升起这样的心思时,那久违,毫无动静的宛城,突然传来一道尖锐的响镝声。 噗嗤!噗嗤!噗嗤! 这鸣镝声一响,将黑夜的寂静打破了,紧跟着城内瞬间匆匆燃起了大火。 这大火起初很小,忽闪忽闪,犹若大风中翩翩起舞的白色翎羽,又若巨浪中呼摇呼摆的一叶扁舟。 可是眨眼间,又有几处燃起了大火,随着黑夜里那凉爽舒畅的习风吹过,整个宛城犹若火龙飞舞,肆掠,瞬间烧起了熊熊大火。 望着那熊熊大火宛如巨大的火龙在宛城里肆掠咆哮,张曼成心头那泛起的渐渐躁动悄然散去,嘴角绽放一丝灿烂的笑意。 他知道潜伏进去的内应已成功了! 宛城内。 大火肆掠,火光滔天,黑夜下,让整个宛城沸腾了起来。 “着火了……着火了!” 大火汹涌的刹那,整个宛城顿时犹若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哀嚎,呼喊,尖叫声彼此起伏,滔滔不绝。 火光中,一行身穿黑色劲装,脸遮住黑色罩面巾,手持利剑之人动作迅速,健步如飞,在大街上快速的疾行。 “快,都给我快点!定要在官军反应过来之前,抢占城门,放城外大军进来!” 一道低沉嘶哑的声音徒然在空旷的街道上响起,让那疾行的一行人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城楼上,魏和手扶腰刀,望着身后突然间燃起几处大火的房屋,街道,脸上微微一怔,旋即一张脸阴沉的可怕。 他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敌人竟然渗透进城内,在城中肆意放火,制造混乱。 “该死的!” 魏和阴沉着脸,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怒吼,锵的一声将腰间的佩刀拔了出来,脸色狰狞。 “敌袭,敌袭!” “给我鸣镝示警,告知大人,城内有宵小作乱!” 眼下,他不知道城内有多少敌人,唯有以静制动,争取城内援军赶来之前,稳守城楼! 来吧! 今夜就让我魏和持刀斩敌,渴饮敌血! 随着他这一声令下,整个城楼上一扫之前的沉闷,全都动了起来。 也就在他们全神戒备,拔刀相向之时,那在火光中疾行的黑衣人也快速的登上了城楼。 那黑衣人登上城楼望着眼前的情景,顿时一怔,旋即眸子杀机汹涌。 厮杀,也就在这悄然之中即将展开! 第九十七章 战南阳(三) 杀! 一声怒喝,黑衣人手持利剑,率先发起了攻击。 黑夜下,只见此人身形矫健,脚下如风,夜幕中宛若一抹黑色的闪电对着前方拔刀相向的魏和冲了过去。 魏和望着那疾驰而来的黑衣人,不怒反喜,嘴角泛起一抹森然。 “诸君勿慌,随我杀敌!” 一声虎吼,魏和脚下健步如飞,手中佩刀滴溜溜一转,斜撩直上,对着那黑衣人持剑的右手腕斩去。 黑衣人望着那斜斩而来的森冷刀芒,却是不慌不忙,脚下生风,身躯突然微蹲,让开这来势惊鸿的一刀,手臂微微抖动,掌中长剑仿佛有了灵性般,斜撩而下,如若毒蛇吐信,对着魏和的下身刺去。 魏和见这黑衣人招式阴损,心中顿时升起一抹怒气,那森冷的眸子泛起丝丝猩红。 “找死!” 一声怒喝,魏和手中的佩刀快如闪电,对着那下蹲的黑衣人怒劈而去。 这一刀是魏和含怒而出,势若奔雷,更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眼望着长剑快要刺中魏和大腿,可是那黑衣人却是感受到脑后传来一股凌厉惊人的刀锋,心中微微一惊,旋即身子一偏,一个懒驴打滚,顺势躲过这雷霆一击。 黑衣人快速的躲过了这一击,立马跳了起来,双眸微微一扫,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急色。 眼下,跟随他登上城楼的人全部被拦住了。 “弟兄们,勿要纠缠,快快随我抢占城门,放城外大军进来!” “抢占城门?”魏和借着微弱的火光,望着那焦急不安的黑衣人首领,嘴角冷笑连连,一舞佩刀,挡住那黑衣人去路。 “今夜,但有我魏和一息尚存,尔等就休想夺门!” “延儿,给我拦住他们!” “好咧,爹!” 魏延挥舞着长刀,将一名黑衣人击退,厉声应道。 别看魏延年纪尚小,可这杀法却骁勇凶狠,让人惊心胆颤。 长刀挥舞间,刀浪翻滚,气势惊人。 眼下,只要他们将这些黑衣人拦住,静等城内大军到来,那么这些人的阴谋也就不攻自破,到那时,也就是他们反击之时。 城外,张曼成望着城内大火骤起,喊杀声震耳欲聋,但那紧闭厚实的城门却是纹丝不动,久久未曾打开。 当下,张曼成就知道坏事了。 他没想到汉军之中有此人物,竟然在这万般危机之下,能够波澜不惊,并且快速的反应过来,将那潜伏进去的张六儿等人拦了下来。 张曼成微眯着双眸,凝视着城内的大火,耳边回荡着那越来越趋于平静的厮杀声,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旋即怒咬钢牙,心中发狠,将手往前一挥,怒吼道。 “攻城!” “弟兄们,随我攻城,活捉褚贡!” 随着张曼成一声令下,身边的各自小帅纷纷将张曼成的命令传达了下去,然后领着麾下各自的兵马,冲出小树林。 三千黄巾,如狼似虎,气势惊人,怒吼阵阵。 但见他们纷纷紧握手中的兵器,嘴里发出低沉,犹若野兽般的吼声,向着宛城东门快速的冲去。 此刻,他们不在是普通的黄巾将士,而是化身成了一台机器。 一台,不知疲倦,不知死亡,只知杀戮,破城的机器! 机器,是不会感到疼痛的,而城下的这群三千黄巾,犹若打了鸡血,吃了兴奋剂,完全悍不畏死! 在他们的脑子里,时刻回荡着他们的神上使出战前那份热血沸腾的话语。 “杀!” 小树林与宛城之间的路程相距并非很远,大约也就在十里左右。 本来,这十里的距离,若是按照平时或许算有点远,可是此时此刻,在这些养精蓄锐,士气如虹,满身精力充沛的无处发泄的黄巾将士面前,简直是小菜一碟。 眨眼间,三千似虎如狼的黄巾将士们就冲到宛城下,汇聚在东门前。 “来人,架梯,随我登城!” 一声令下,黄巾中纷纷让开一条路,自有一方小头目率领着麾下的将士架着攻城梯,快速的往宛城东门城墙靠去。 “喝!” 魏和奋力劈出一刀,将那黑衣人拦腰劈成两段,殷红的鲜血溅了其一身,脸上流淌着温热的血液,快速的跳到魏延的身边,借着城内燃起的滔滔大火,眼角余光轻轻一扫城下,心中微微一惊。 眼前的这些贼子有备而来,让他不得不感叹。 想到这里,魏和心里升起一抹深深的担忧。 眼下,城内大火肆掠,哭喊震耳,惊慌不断,就算援军反应及时,赶过来恐怕也要耽搁不少时间。 而且城楼上这些黑衣人还未清剿干净,想要阻止城外敌军登城,可谓困难重重。 “延儿,你领几人快速前往府衙寻找储大人,就说城外出现大量贼军……” “可是,爹,你……” 魏延喘着粗气,望了满身血污,大口喘着粗气的自家老爹,脸露犹豫。 “延儿,快去,快去,快……弟兄们,与我杀敌!” 就在他们商谈间,城外贼军开始准备攻城了,魏和脸色顿时大变,来不及多说,对着魏延吼了一声,然后健步急冲,挥舞着佩刀往那些黑衣人冲去。 在城外贼军攻上城楼之前,将城楼上剩余的黑衣人斩杀殆尽。 魏延见自家老爹怒吼连连,不断挥舞着佩刀,将那些围困的黑衣人杀得分崩离析,到处乱窜,知道此时并非优柔寡断之时,遂一咬钢牙,招呼着身后几人,往府衙走去。 “爹,你等着我!孩儿,但求援兵之后,定会前来助你,一同杀敌!” 黑夜,微风清凉,月色微弱,宛城下正发生着如火如荼,喊杀声滔天的攻城夺门事件。 而在那百里之外的小道上,一支大约五千人左右的队伍正举着明亮的火把,健步疾飞,在小道上狂奔。 这五千人的队伍,分两种不同的打扮。 跑在前面的是,两千骑军。 这些骑军,统一的战马,清一色的骑军甲胄,统一的长矛,策马奔驰间,身上流露着淡淡森冷煞气。 在这骑军的后面,却是三千体格魁梧,似虎如狼的步军。 这些步军一如骑军一样,装备相同,虽没坐骑代步,但昂然行走间,步伐如一,煞气惊人。 夜色下,这五千人急行在小道上,俨然如一道华丽的风景。 在队伍的前方,三道人影顶着盔,贯着甲,马鞍桥上斜扣兵器,一手紧握缰绳,跨&坐在高头骏马之上,策马奔驰。 “驾!” “驾!” “驾!” 三匹马,领先在前方奔驰,身后是五千虎贲之士。 “大哥,儿郎们行走多时,何不在此休息片刻!” 前方,一匹马突然加快速度,追上跑在最前面之人,马上骑士,开口提醒道。 “二弟,儿郎们的苦,我知晓!可是此次路上我等以耽搁甚久,若是在晚的话,恐怕南阳必将陷入贼寇手中,所以贼寇休得,我等却休不得!” 黑夜下,这声音听着有些耳熟,借着火把的亮度,仔细看去,不是姜易三兄弟,又是何人。 姜易骑在马上,扭头向后望了一眼,眸子里闪过浓浓的急色。 此刻,他心里是真的急了。 从长社之战结束之后,他当时因同流一滴血,冲动之下,救下那些黄巾俘虏。 可是这人是救下了,但相应的问题却也来了。 这些人你总得要安置吧,不可能就这样不管其死活。 若是如此,还不如不救。 可是在那时,他又听到卢植遇难。 这下,姜易感觉自己有点不够用了,恨不得自己会分身术。 最终,三兄弟商量之下,由关羽率领一千骑军护送这些黄巾俘虏前往辽东,而他和张飞则领五百铁骑赶近路,解救落难的卢植。 这一来一去之下,时间也就这样的过去。 等到他们三兄弟聚首时,得知右中郎将朱儁已经领军前往南阳了。 知晓之后,姜易三兄弟不敢怠慢,一路上披星赶月,火急火燎,快速的往南阳赶去。 他可不希望在这最后一刻,功亏一篑,更重要的是,他有所谋。 有时候想想,他也觉得好笑,自从三年鬼薪之后,黄巾之乱爆发。 他就如同那救火先锋般,哪里需要,往哪里。 身虽累,但心却快乐! 因为他找到了那种快感,那种一往无前,搏杀两军,叱诧疆场,渴饮鲜血的快乐! 人常言: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可是在他看来,这所谓的死,伟人重于泰山,小人轻于鸿毛! 或许他算不得什么伟人,但他却在这动乱之际,解救了数万贫苦之人。 这,就是他所得,所求! “告诉儿郎们,右中郎将或许早已抵达宛城了,让他们在加把劲,等过了穿过前面的山谷,早日赶到宛城,到时候我请儿郎们痛饮一番!” 说完,姜易不再多言,一踢马腹,抖了抖手中的缰绳,快速的往前方冲去。 身后,关羽望着那一人一骑,独自疾奔的姜易,不自觉暗自苦笑。自家这位兄长一旦决定了的事情,那就很难否决得了。 想想也是,兄长的性子如是,他自己又岂非如此。 “走吧,三弟!” 关羽对着身后的亲随吩咐了一番,招了招手,和张飞快马加鞭,向着姜易追赶而去。 夜深邃,在那前往宛城的一处官道上,亦是有数万官军健步如飞,举着火把,在黑夜下急速行驶。 他们和在夜色下急速行走的姜易一行人都有一个共同目的,那就是早日赶到宛城,解救宛城之危。 而这一行军,正是姜易口中所说的右中郎将朱儁。 此刻,他们也是晓餐露宿,披星戴月,急速行军。 第九十八章 战南阳(四) 宛城,此刻是大火熊熊,嘶吼连连,热闹非凡。 城楼上,汉军和蚁贼的厮杀已经到了白热化了。 汉军的嘶吼,黑衣人的残喘,城外黄巾将士的疯狂。 城内魏延领着几人快步疾奔,稚嫩的脸上闪烁着浓浓的急色。 刚才从城墙上冲下来,他们就碰到一小股肆意放火的黑衣人。 当时,若非他机灵,否则他们必将全军覆没,可就算这样,他们将贼人杀死了,还折损了一位好弟兄。 眼望着府衙就在眼前,魏延一声大吼。 “哥哥们,府衙就在前面了,我等在努一把力,就能见到府君大人了,到时候城内的援军一到,城外那些该死的贼子定当难逃厄运,惨死刀下!” 嘴里说着话,魏延脚下可没停,跨步间,就冲向了府衙。 不到几个呼吸,就来到了府衙前。 只是令他们想不到的是,此刻府衙大门顿开,门口职守的衙差一个都不见了,里面隐隐间还传来几声嘶吼惨叫声。 魏延年纪虽小,但这些年跟在他爹后面,也见过几分世面,当下暗叫一声:不好! “几位哥哥们,这府衙大门大开,无人值守,想必府君大人遭遇不测了,我们赶紧进去,到时候看看是否能帮得上忙。” “魏老弟,这府君有难,我等身为护兵,自当营救,只是这一切还得靠魏老弟带领。” 这几位年长的汉军士兵,都佩服魏延年纪轻轻,身手了得,平日里又没少得魏和的照顾,自是开口道。 三人也是艺高胆大,不明里面的具体情况,就拎紧手中的长刀,跨过府衙大门,走进院落,穿过长廊,往后堂走去。 越往后堂,魏延的小心肝就扑通扑通跳起来,仿佛整颗心都要跳出嗓子了。 穿过后堂,魏延三人就听到厮杀的吼叫。 只见四五个黑衣人正在和七八位衙差拼斗厮杀,场地里,不但倒了三四位黑人,更有五六位衙差躺在血泊里。 “杀!” 魏延一看这场面,哪能还不清楚什么情况,立刻拎起长刀就杀向一名黑衣人。 那几位衙差闻听这突如其来的喊杀声,精神顿时一震,仿佛久旱逢甘露,整个人都活过来了,气势节节攀升。 而黑衣人一方,见闯了进来的三人,心中一颤,其中有一位黑衣人受此扰乱,手中的长剑都慢了一拍,就被一名衙差瞅准时机,一刀刺入腹中,两眼圆睁,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 有了魏延三人的加入,这些黑衣人很快就气势低落,丢盔弃甲,难逃一死。 魏延一刀子解决掉最后一名黑衣人,将长刀身上的血液擦了擦,就跨步上前,对着那站在一旁的中年文士纳头便拜:“大人,城外出现大量的贼军,延祈求大人出兵剿灭!” 中年文士正是宛城郡守褚贡。 一袭黑色长衫,内罩白色单衣,头插木簪,脸上带着淡淡的倦意,想必是熟睡之时,被贼人惊醒。 褚贡上前一步,伸手将魏延扶起来,脸露笑容,道:“小将军,快快请起,快快请起,若非你来得及时,我褚贡必将惨死贼人之手!” “出兵剿贼,本郡守自当竭尽全力,只是这城外军马又有几何?” “这……” 褚贡这一问,还真得将魏延问倒了。 城外贼军人数,他不清楚,在加上又是黑灯瞎火的,又岂能看得清楚? “大人,这城外贼人听其声音,不下千人!” 魏延稚嫩的小脸一红,只得大致说了个数。 “敌军不明,若我率军出城迎战,必惨遭城外贼人埋伏! 既如此,我等聚城以守,平息城中叛乱,大火,待得天明,在率军出城杀敌!” 褚贡略微一思虑,就想明白了这中间的关键,然后对着身后的衙差吩咐道:“持我令箭,前往城北校场,命司马蔡季率军将城中作乱的宵小拿下,然后领兵抵御来犯之敌!” “喏!” 那位衙差上前领命,拿过褚贡手里的令箭,就快速往校场跑去了。 “诸君随我前往城楼查探敌情,共同抵御贼人!” 待得那衙差离去,褚贡一挥手,领着魏延几人一起往城楼走去。 今夜注定是难眠的。 宛城的厮杀,怒吼如火朝天,城内的熊熊大火有几处渐渐被赶来的郡兵扑灭。 东门城外,张曼成高坐在马上,双目有神的凝望着城楼上热火朝天的厮杀,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一丝焦急,慌乱。 他没想到有内应相助,这宛城攻夺战竟然还这般激烈。 这都三个时辰了,这东城门还没打开。 “不行,太慢了!” “孙夏,随我上!” 张曼成心中那种焦急越来越甚,知道若是在拖下去,恐怕会出现变故,一咬牙,就准备亲自上阵。 “大帅,不可!” 一名将领策马冲上前来,阻止道。 “您乃一军统帅,岂可犯险?” “刘辟,儿郎奋勇杀敌,老子岂能落后?况且老子还没老,正有一膀子力气,区区官兵又能奈我何?” 张曼成这话说得狂妄,但却也是事实。 自他成名起,黄巾军中,能与他一战之人,不满五人。 而放眼整个南阳又有几人可堪一战? 说完,张曼成也不管策马阻止之人,抽出腰间的佩刀,跳下马舞刀就冲了过去。 “大帅!” 刘辟见张曼成不顾安危就冲了过去,顿时就急了,来不及多想就领着手下的精兵追了过去。 张曼成人高马大,步伐稳健,腾转挪移,眨眼就冲到了城墙下。 “闪开!” 一声怒喝,只见张曼成将短刀咬在嘴里,两只蒲扇般的大手迅速抓住登城梯,双脚如飞,踩在单杆上,身体灵活,宛若猿猴,快速的攀上了城墙。 “下去吧!” 城楼上,一汉军士卒眼尖,正好看见那双手攀上墙墩,冒出头的张曼成,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笑得森冷,一枪对着他的头颅刺去。 喝! 张曼成眼睛一红,右手快如闪电,一把抓住那刺过来的长枪,脚下用力一踩登城梯,左手一撑墙墩,整个人一跃,跳上城墙。 “死!” 双脚一落地,张曼成右手用力一拽,将那名汉军士卒带了过来,然后左手将口中短刀握在手中,趁他没反应过来,一刀挥出,寒芒一闪。 噗! 那汉军士卒微微一愣神,待反应过来,双手紧紧捂住喉咙,脖子犹如张开的大嘴,嫣红的血液顺着指缝缓缓的流了出来,表情痛苦,嘴巴张得老大,想要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却眼前昏暗,往后倒去。 张曼成这勇猛攀登城楼,斩杀敌人的一幕正好被黄巾将士看到,极大的鼓舞了黄巾军的士气,整个东门参战的黄巾将士都发出惊天的欢呼声。 “弟兄们,杀啊,莫坠了大帅的威名!” 刘辟跟在后面,抓住这一时机,再次鼓舞士气,大声喊道。 能成为黄巾一方小渠帅,又岂能不机灵? 城楼上,张曼成攀上城楼,怒杀一人造成的轰动,也引起了汉军的注意。 魏和一刀劈死一名登城的黄军将士,举起手中的环首刀,就向那身材高大的张曼成冲去。 “兀那汉子,休得猖狂!” 一声厉喝,手中佩刀一舞,环首刀翻滚,刀影重重,仿佛一团乌云对着张曼成笼罩而去。 张曼成见一汉军都伯挥舞环首刀,刀法凌厉,刀影重重,疾风如火扫向他,眸子里闪过一抹精光,忍不住赞赏。 “好刀法!” 但赞赏归赞赏,此时的张曼成却压根就不和魏和一战。 迈开脚步,一刀杀一名汉军士卒,张曼成又跳开了。 他要在城楼之上,尽可能多制造混乱,争取时间,让城下大军登上城楼,抢占城门。 魏和望着那四处闪躲,袭杀己方弟兄,时不时还来骚扰下他的张曼成,气得牙痒痒。 “匹夫无耻!” 随着这张曼成一拖延,城下的黄巾军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转眼间城楼上都是头抹黄巾,持着器械的黄巾将士。 魏和一刀砍死一名偷袭他的黄巾将士,喘着粗气,怒瞪着一双通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张曼成。 战打到这里,已经没有在坚守下去的意义了,整个城楼上都是黄巾军。 而东城门在他手上丢失,他有负褚贡重托。 想到这里,魏和仰天长啸,将心中的压抑发泄了出来。 “啊!” “狗贼,我要你死!” “闪开!” 望着那不顾一切怒冲过来的魏和,张曼成连忙喊道,然后握紧手中短刀,蹬步上前,一刀迎了上去。 砰! 一声巨响,两人身体一震,纷纷往后倒退。 张曼成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流了下来,发出嘀嗒的响声,眼睛凝视着弯着腰,喘着粗气,虎口同样崩裂的魏和,嘶哑着嗓子,道:“是条好汉,某家张曼成,报上名来,我留你全尸!” “哈哈哈!” 魏和深吸了口气,将体内血液平复,突然大笑了起来。 “记住了,你家爷爷名字,义阳魏和!” 说完这句话,魏和脚下如飞,身子急退,纵身往城内跑去。 “弟兄们,援军来了,咱们撤!” 第九十九章 战南阳(五) “哼,跑得了吗?” 张曼成手里拿着滴着血的短刀,看着魏和一刀挥出,就准备逃跑,眸子里寒意潺潺。 “弟兄们,今夜但有将褚贡首级砍下,拿到本大帅眼前者,赏百金,封大渠帅!” 豪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些攻城的黄巾将士们听到怎受得了如此大的诱惑,纷纷怒吼,瞳孔里血丝浮现,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宛若凶戾恶狠的狼群。 攻城战打得就是士气,气势如虹,抢占城池,夺旗斩将,必将事半功倍。 而且张曼成又是知兵之人,三言两语就将人心聚集了起来。 “可恶!” 魏和逃离城楼的时候,恶狠狠的往后看了一眼,见黄巾军气势如虹,自己这边犹若丧家之犬,灰头灰脸,心中的怒火仿佛滔天的洪流,等待着时机咆哮而出。 魏和的一离开,可以说汉军是彻底的放弃了宛城的城楼了。 “刘辟,命你携带本部人马将城门打开,放城外大军,然后誓死守卫城门,直到我等将宛城太守府拿下来!” 张曼成望着逃离的魏和,眼见时机紧迫,立刻下命令,派遣手下的将校抢占城门,放城外大军进城,而后又望着大火凶猛的南阳城,微眯着双眼,再次道:“孙夏,随我杀进太守府,活捉褚贡!” “喏!” 一声令下,张曼成招收一挥,领着身后的黄巾将士就冲下城楼。 魏和是边走边撤,往太守府赶去,听到身后那如浪滔天的吼声,心渐渐沉了下去。 今夜这战打得太憋屈了。 宛城里竟然不知不觉间潜入了敌人的内鬼,若非这些内鬼帮忙,他又怎么会丢掉城楼呢? 而且刚才和他一战的那员魁梧大汉,一身杀气凌人,一看就知道是身经百战的沙场悍将。 要不是他刚才机灵,说不定眨眼间就向阎王爷报到了,想想都感到心戚戚。 “能征善战之辈大有人在啊!” 魏和心里发出一声感叹,天下英雄豪杰之辈何其多也。 “爹!爹!” 就在魏和叹息的时候,一道稚气未脱的嗓音从大街一头闯了过来。 紧跟着,魏和就在熊熊火光中看到魏延穿着盔甲,手里拿着刀子率先跑了过来。 “延儿,褚大人呢?” 魏和看着那一脸疲倦,满身血污,唇边兴起淡淡的黑色绒毛,才十三岁的儿子魏延,升起一丝心疼,眸子微微湿润。 十三岁,以是拜师求学的年龄了。 可自家小子,每日每夜除了和他们这一群大老粗在一起,成日里舞刀弄棒,值守站岗,护卫城楼。 想到这里,魏和决定了,只要一等到这次将城外的敌军击退了,一定要恳求府君大人为自家儿子找个先生,不能像他只能认识几个大字,做个能征善战的莽夫。 “魏都伯,城内局势如何?” 魏和正考虑着怎么给魏延找个有学问的先生的时候,一道爽朗洪亮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唤了出来。 “府君大人!” 魏和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身子微微一颤,眼里露出一丝黯然。 “大人,孟康有负所托,将城楼丢了!” 魏和单膝猛得一跪地面,抱拳对着那一袭黑色长衫,内罩白色单衣,缓缓走来的消瘦挺拔的身影,跪拜道。 “魏都伯快快请起,快快请起!”褚贡快步上前,一把扶起跪在地上的魏和,中正平和,大声道:“城门之失,乃我褚贡之错,非都伯之罪也! 若我能遣城内校场援军及时赶到,又岂会让黄巾贼子得意?” “大人……” 魏和见褚贡将一切罪责全部往自己身上揽,心中感动,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纵使刀山火海,但有一息尚存,我魏和必将死战,以报府君大人知遇之恩!” “死战!” “死战!” “死战!” 魏和这声音一落下,跟着褚贡身后的郡兵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大声宣誓,以表敢战之志。 “好好好!” 褚贡开怀大笑,不断拍了拍魏和穿着甲胄的肩膀,砰砰作响。 “我大汉有诸位奋勇争先,忠君报国的勇猛之士,又何须担心小小蚁贼!” “贼至矣,请大人远离此地!“ 魏和耳朵动了动,听到身后那如潮的嘶吼声,脸色微微一变,躬身叩请褚贡离开这大战之地。 ”魏都伯,我为一郡之守,敌人犯我城池,杀我子民,我褚贡岂能做长他人志气,灭我等威风的事情,临阵脱逃,非我所想,亦我所耻……今夜我褚贡誓与诸君共存亡!“ 褚贡转着身子,抬眼看着周围汉军将士的表情,挥手大声道。 ”大人有敢战之心,我等粗鄙之人又岂会惜身……誓与大人共存亡!“魏和看着一脸决然的褚贡,激动了。 主官都都不惜命,都不怕死,他一个小小都伯又怎能不效死命? 来吧,张曼成! 来吧,黄巾军! 今夜一战,我魏和唯有一死耳,方可报知遇之恩! ”誓与大人共存亡!“ 魏延看着自家老爹那大气凛然,气势磅礴的样子,眸子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稚嫩的脸蛋在火光下显得更加红润,挥舞着小手。 ”誓与大人共存亡!“ ”誓与大人共存亡!“ ”誓与大人共存亡!“ 宛城里,汉军将士见自家主帅不惜命,愿意留下来一起杀敌,手中的武器握得更紧,眼中的火热更甚。 大街上,大火咆哮,敌军亲临,褚贡临危不乱,一条条命令从他嘴里吩咐了下去。 待得褚贡让麾下的将校分散部分士卒前去扑灭城中的大火,自己领着魏和等人站在大街上,严阵以待,看着疾速而来的黄巾军。 火光中,张曼成骑着战马走在热浪朝天的大街上,看着大街上严阵以待的汉军,微眯着眼睛,在那汉军的阵前,一位黑色长衫的儒雅之士,手持三尺青锋,神情淡定,心中一动,一扯手中缰绳,喝问道:”前面可是宛城太守褚贡?” “即知我名,何来偷城?” 褚贡一甩衣袖,声音嘹亮,大声喝问。 “哈哈……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我太平道顺天而起,响应民心,又何来偷城之说? 今夜,天军至此,我念你善待军民,何不降我,可保你一世荣华!“ “哈哈哈……我大汉鸿运当头,国泰明安,何来苍天已死之谬论?反倒是尔等居心叵测,为一己之私心陷天下万民于水火之中,此等贼胆恶心该杀,该灭! 本以为你张曼成是个人物,却如此不智,跑来劝降我褚贡,我虽不及古之圣贤,但也知食君之禄,为君分忧,岂会与尔等无耻之徒同流合污,做那苟且之事! 今夜你破我城池,杀我军士,伤我子民,我恨不能饮你血,啖你肉,方解我心头之怒,又怎么投降你这粗鲁鄙夷之辈? 来吧,让我褚贡看看你们黄巾军的厉害!” 褚贡扬起头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望着那前来劝降的张曼成,眼里是无尽的嘲讽。 “好!褚贡,若你不声不响的投降或者逃走了,说不定我张曼成会看轻你,甚至会将你身首异处,但今夜你能说出这番话,虽为敌我双方,但我张曼成敬你!” 张曼成在遭到褚贡的羞辱,并有没生气,相反还笑容满面,眸子里充满着敬意。 豪杰敢战之士都是令人尊敬的! 而褚贡作为一名文士,不但有武将的胆气,更有读书人那种视死如归的慷慨之气,自然得到了张曼成的敬意! “弟兄们,杀!” 一舞手中的环首刀,张曼成没有客气,怒喝一声就率先冲了起来。 随着张曼成这一声怒喝,身后的黄巾军将士宛若寻食的狼群,暴&动了。 “杀杀杀!” 一声声怒吼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士气如虹,声势骇人。 ”延儿,保护大人!“ 魏和望着挥刀纵马冲过来的张曼成,提醒魏延保护好褚贡,然后脚下移动快速的走到了前头,双手紧握环首刀,延伸凝重。 ”死!“ 张曼成见魏和不知死活,竟然敢单刀挺身拦住了他的去路,嘴角掀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身子在马背上微微弓起,眸子凶芒大涨,怒声爆喝。 ”呔!“ 魏和左脚踏出,微微弓起,右脚脚尖点在地面上,身上的肌肉渐渐紧绷了起来,眯起眸子仔细的盯着前方。 就在张曼成双腿一夹马腹,纵马一跃的瞬间,魏和动了。 只见魏和单脚一蹬地面,身如捷豹,敏捷迅速,脚下横移,滑向了张曼成,扬起手中的环首刀对着他胯下的战马扫去。 ”好胆!“ 张曼成人在空中,不见慌乱,手中的刀子滴溜溜一转,抓起刀柄,刀尖对下,凶狠的拦了下去了。 ”爹!“ 魏延望着眼前这凶悍的一幕,目眦欲裂,大吼了起来。 砰! 大刀相撞,金属刺耳的声音荡起,蹦出璀璨的火花。 受此一击,魏和身子往旁边一滚,借此卸掉刀上传来的巨力。 从地上爬起来,魏和双手虎口迸裂,鲜血直流,两臂隐隐发麻。 刚才那一刀好险,若非侥幸,说不定尸首异处了。 ”在来!“ 魏和缓了口气,又再次吼道。 ”哼!” 张曼成眼神冰冷,肚子里却起了别样的心思。 “这厮武艺不俗,军中能一战者甚少,此时只有我能拦住他,而且此人似战非战,一直在拖延时间,看来不能让此人耽搁了大事!” 想到这里,张曼成果断的下起了命令。 “弟兄们,此人交给我,尔等活捉褚贡!” 第一百章 褚贡之死 “卑鄙!” 魏和虚幻一刀,嘴里说着话,然后环首刀在手上轻轻一转,身子移动,准备往褚贡身前冲去。 “兀那厮,你的对手是我!” 魏和的假动作又怎么逃得了张曼成的火眼金睛,轻拍马背,策马扬奔,闪过那虚幻的一刀,举起手的大刀拦住了他的去路。 “弟兄们,动手!” 将魏和拦住了,张曼成怒吼一声,示意麾下众将士趁乱杀了褚贡。 “杀啊!” 大帅的悍勇厮杀激起了黄巾军将士残忍的凶性,一个个举起手中的武器眼红脖子粗,喘着粗气,不要命般往褚贡所在的方面杀了过去。 “大人,走!” 魏和一刀劈向张曼成的胯下战马,回眸一扫,看着不要命般涌上上来的黄巾军将士,吓得亡魂皆冒。 “和我一战,还敢分心,找死!” 张曼成冷哼一声,趁着魏和分神之际,掌中大刀轻轻一撩,将他手中的刀子挑开,然后一手在马上用力一撑,整个人瞬间飞了起来,人在空中,高高举起手中的大刀,双手紧握,如大鹏展翅,对着魏和怒劈而去。 “死!” 一声怒吼,风雷动,寒风骤起,刀芒临! 凌厉的刀芒划过黑夜,在火光中是那般的耀眼。 “爹!” 魏延挡在褚贡的身前,一刀子将一名黄巾军将士劈死,嫣红的血液溅得他一身,脸上尚有淡淡的余温,抬头间看到这惊魂的一幕,失声大叫,然后想也不想将手中的环首刀扔向了魏和。 “爹,接刀!” 生死存亡之际,魏和临危不惧,身子微微弓起,脚下一移,宛若狸猫般往后退了一小步,接住魏延扔过来的环首刀,然后用力一跺地面,整个人如同上升的火箭,冲天而起,举起锋利的刀尖往张曼成胸口撞去。 是生是死,就在张曼成的一念之间! “大帅,小心!” 黄巾后方,小渠帅孙夏看到汉军那名将官悍勇如斯,不要命的厮杀,大吃一惊,忍不住提醒。 短短数息之间,张曼成脸色变了又变,心思碾转,最终还是没有选择两败俱伤。 我堂堂黄巾南方三军大帅,岂能同你这小小无名之辈同归于尽? 喝! 既然做出了选择,张曼成也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人在空中,怒吼一声,将下劈的环首刀宛如风车磨盘般转动了起来。 望着瞬息之间就有了判断决策的张曼成,魏和也不得不感叹,这张曼成是个人物,拿得起,放得下。 两人之间,看似漫长,惊心动魄,其实只在朝夕之间。 同归于尽的算盘落空,魏和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将手中的刀子掷向那大刀轮转的张曼成,魏和借着这冲起之势,左脚踩在右脚上,往旁边闪去,翻身一跃,落在了地上。 张曼成一刀荡开飞来的环首刀,身子缓缓的落地,望着那数次戏弄他如鼓掌,从他手上逃生的魏和,心中涌起了滔天的杀意。 “杀杀杀!” 张曼成暴怒了,眸子流出凶残的光芒,抓起大刀,就往站在大街上观望的褚贡杀了过去。 你不是要保护褚贡吗?你不是不想他死吗?你不是处处躲避我吗? 那好,老子今夜就不拦你了! 只要老子抓住褚贡,到时候看你又是如何嘴脸! 想到这里,张曼成又开心的笑起来了。 那须发贲张,虬髯飞舞,如鬼如魔,似癫似狂。 “贼子,尔敢?” 魏和见张曼成如此无耻,气得身子颤抖。 两人间的距离已经拉开了,中间又涌入大量的黄巾军将士,魏和一时半会儿难以冲到褚贡的身边,拦住张曼成。 突然,魏和看到冲在前面的魏延,眼睛顿时一亮,急忙喊道。 “延儿,拦住他,拦住他,别让他伤了大人!” 魏延听到那急切的声音,又岂能体会不到老爹那焦虑的心情。 “啊!” 稚嫩的小脸上鼓得圆圆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脚下一挑,抓起一杆长枪,虎视眈眈的凝望着张曼成。 “小子,不错!” 张曼成看着挡住他去路,凶神恶煞,气势惊人的魏延,忍不住赞赏道。 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气势,日后成就定不可限量! “只是就凭这,想拦住我,还嫩了点!” 说完这句话,张曼成哈哈大笑,踏步如飞,挥舞着大刀向魏延砍去。 “死!” 魏延虽年少,但见识却不俗。 知道硬碰硬不是张曼成的对手,也知道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刀,他不能躲避。 “小将军,快点让开!” 褚贡穿着文士长衫,手中紧握着青锋,食指指节都捏得隐隐发白,站在身后,瞳孔紧缩,但脸色如常,口中急切的提醒道。 魏延耳中并没有听到褚贡那急切的声音,这个时候,在他眼中有的只是张曼成那势若惊雷的一刀。 刀影渐渐在他瞳孔里扩大,魏延瘦弱的身躯紧紧绷起,汗毛乍起,突然一道劈哩啪啦的骨骼声在身体内炸响。 “咦?” 张曼成下斩的大刀速度微微一顿,嘴里轻吟一声,眸子闪过一抹疑惑,旋即摇了摇头,觉得是自己听错了。 虎豹雷音,筋骨齐鸣,又岂是这般容易达到的,何况还是乳臭未干的小娃娃。 手中大刀一如既往,势如破竹,落了下来。 眼望着魏延就要丧命在这凶猛的刀下,魏和心中悲呼一声,眼眸缓缓闭上。 “延儿,爹对不住你!” 也就在这时,那紧绷着身子,如大佛禅定的魏延动了。 只见他双腿扎根,腰胯扭动,单手持枪,身体里的力量随着腰胯传到上身,流过右肩,迅疾勇猛,手中的大枪如一条毒龙冲破龙潭,腾身一跃,飞向苍穹,往张曼成那落下的刀尖上点去。 叮! 一声脆响,火星飞溅,那势若惊鸿的大刀硬生生偏移了原来的轨迹,往后弹去。 这一刀是接下来了,可魏延并不好过,手中的大枪已经掉了下来,脸色潮红,虎口迸裂,身子不断的往后退了十几步才停了下来。 刚才若非他生死之间,领悟了那奇妙的虎豹雷音,说不到早就惨死刀下了。 好险! 魏延站稳了身子,一脸警惕的望着张曼成。 “好小子!” 张曼成停了下来,并没有在继续攻击,而是满脸兴趣的盯着魏延,眸子闪烁一丝丝莫名的光芒。 看来,他刚才判断错了。 眼前的小子真得领悟了虎豹雷音,踏入了三流水准,否则他那一刀又岂是那般容易荡开的? 想当年,他进入三流水准,才弱冠之龄,以为很年轻了,心中豪气顿生,觉得天下之大,自可去得。 没想到在宛城遇到了这样一个好苗子,竟然在十三四岁的年龄就达到了他当年的高度。 只要这小子不死,到时候有人指导,相信要不了几年就能进入二流巅峰水准了,到时候黄巾之中年轻一辈又有何人能敌? 想到这里,张曼成心中升起一丝怜才之意,开口说道:“小子,给你个机会!” “只要你将他擒住,加入我太平道,拜我为父,做我假子,日我必将推荐你为太平道兵马大元帅!” 张曼成伸出手指向褚贡,招揽道。 “好啊好啊!” 魏延眼珠滴溜溜转动,想了想很天真的道。 “只要你们退出城去,到时候我就可以向大人求情,饶恕你们一命了!” “小子,你耍我?” 张曼成见魏延答非所问,气得吹胡子瞪眼,厉喝道。 “耍你?你是何人?我魏延虽年少,却也不愿背祖忘父,低贱到做人假子。 功名富贵,我有掌中刀,胯下马,朝夕可取之,又岂稀罕你那兵马大元帅? 况且,我父魏和,顶天立地,男儿大丈夫,岂是你这太平贼酋所比之?” 魏延身躯一挺,眸光大甚,盯着张曼成,稚嫩的面庞上露出无限的讽刺。 “哈哈哈……我儿有此凌云之志,为父死而无憾已!” 魏和长刀挥舞,冷芒闪烁,刀锋冰冷,鲜血飞溅。 徒然听到魏延说出如此豪气之语,心中畅快,哈哈大笑了起来。 有儿如此,夫复何求! “啊啊啊!” 张曼成漆黑面膛涨成了酱紫色,感觉肺都气炸了。 堂堂黄巾大帅,却被乳臭未干的小子如此羞辱,这怎能不怒? “小子,我要你死!” 张曼成气得大吼一声,快步如飞,噔噔噔跑了起来,然后双脚一跺地面,如雄鹰展翅,凌云飞渡,滑向了魏延,拎起刀子就照着他头颅劈了下去。 “贼子,休要猖狂,魏和在此!” 就在张曼成大刀快要落下的时候,魏和那如牛似吼的声音穿了进来,庞大的身躯如凌空翱翔的大雕,出现在了张曼成左侧,手中一杆长枪如毒蛇吐信,刺向张曼成腰腹之间。 眼望着魏延就要死在张曼成的刀下,而张曼成就要丧生在魏和的枪下,却没想到那凌云飞渡的张曼成嘴角掀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手中刀子往地面上一扎,借着刀杆的力量,身子在空中猛得往后一撤,错开了这必死的一枪,扬声怒吼。 “孙夏,动手!” 就在这怒吼声响起的刹那,一道尖锐破空的啸声响起,紧接着就见到一抹白色闪电飞跃而过,射向了褚贡。 “大人!” 魏和在张曼成闪开的的时候就暗道不好,身体紧绷,眼神戒备,以防遭到偷袭,却没想到一支冷箭射向了褚贡。 “呃!” 褚贡低头望了眼透胸而过,尾部的白羽还在微微颤抖的箭矢,脸上露出一抹苦笑,眼神渐渐涣散,伸出手指了指魏和,就一命呜呼往后倒去。 第一百零一章 宛城破 “大人!” 魏和大吼一声,顾不得尊卑有别,跨步上前抱住倒地的褚贡,神色悲痛,满面泪痕。 “大人!” “大人!” 周围厮杀的汉军将士突然间看到自家的郡守胸口插着一根白色的羽箭,眼睛微微闭起来,往后倒去,先是一怔,旋即悲声惊呼了起来。 声音低沉,神情悲鸣。 褚贡一死,宛城的汉军士气顿时低迷了起来。 在汉军看来,自家主帅都死了,这场厮杀没法进行了,等待他们的就是死亡。 “嗷嗷嗷!” 黄巾军将士见到汉军主帅死了,举着手中的武器,发出狼嚎般的叫声,眸子里的凶光更甚,仿佛看到宛城已经剥掉了衣服,等待他们尽情的品尝。 “弟兄们,随我杀!” 张曼成看到汉军阵营大乱,士气低迷,又岂会错过这大好时机,立马扬起手中的环首刀,招呼道。 说完,张曼成翻身上马,拍马舞刀,往汉军阵营冲了进去。 这一去,那是猛虎出闸,威猛凶悍,如山洪咆哮,气势惊人。 “杀!” 黄巾军将士们看到自家大帅如此悍勇,体内的血液被深深的带动了起来,抓紧手中的武器,不要命的杀了进去。 眼见着汉军士气低落,节节败退,魏和抱着褚贡,眸子通红,心中焦急,突然脑子中灵光一闪,仿佛想到了什么。 “弟兄们,弟兄们,府君生前,慷慨激昂,视死如归,更是我宛城数一数二的好官,然而苍天无眼,恶人猖狂,一代英雄却遭宵小暗算,这是我不能忍受的!” 魏和将褚贡扶了起来,声音低沉,面膛平静,可眸子里却透露着冰冷的寒意。 “我知道,我知道诸位弟兄们看到府君逝去了,心中惶恐,害怕不安,可那又怎样? 我等身为军卒,吃大汉的粮食,拿大汉的俸禄,护家卫国,保一方平安,是我等职责! 自披上了这一身甲胄,拿上武器,我们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整体,她的名字叫汉军! 在我很小的时候,族里的长者曾说一个故事,一个我大汉军伍的故事,这么多年过去了,故事的内容我不记得了,可我至始至终记得里面的一句话,一句——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 魏和望着挥舞着兵器,边战边退的同僚,声音越来越平静。 “我魏和从义阳的小地方出来的,不知道天威,但我知道褚大人的情,知道褚大人的义! 今夜,我不愿褚大人的尸体受到敌军的羞辱;今夜,我不愿跪着苟活下去,今夜,我不愿看到我常年累月守护的百姓受到伤害,我魏和愿披战甲,持占戈,为大汉流尽最后一滴血! 是生,是死,我魏和不多言,但不知可有男儿愿与我走一遭!” 魏和的话,很平凡,但字里行间透着军人骨子里的那份执着,那份骄傲,那份热血。 男儿生逢天地间,不杀生,怎成仁? “魏兄弟,我字认识的不多,可却服你……大人生前又善待我等,我憨牛无以为报,愿将这百十斤肉卖出去,今夜但有战死的憨牛,却无投降的憨牛!” 汉军里,一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一刀砍死一名黄巾军,抹了把脸上的血迹,狰狞道。 “爹,你到哪,我就到哪!” 魏延扬起头,手中握紧一柄环首刀,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魏都伯,大人临死之际,曾将手指向你,意思就是让你带领弟兄们冲出去,……既如此,诸位弟兄,我们何不跟随魏都伯冲杀,是生是死,全看天意,也不枉我们白来世上走一遭!” “魏都伯,下令吧!” “是啊,都伯,但有一息,必叫贼子饮恨!” 汉军将士渐渐因魏和的话泛起了涟漪,士气渐渐高涨。 “容诸位弟兄们厚爱,我魏和却之不恭了,是生是死,就看天意!” 魏和见军中士气高涨了起来,心中大喜。 这个时候,他也不客气了。 眼下城中四门都遭受了敌军的攻打,可从厮杀的声音来叛乱,唯有西门的声音最小,可以说微乎其微。 想到这里,魏和眼里闪过一道亮光。 “弟兄们,生死存亡就在今朝,杀啊!” 魏和说完,将褚贡背在身上,用腰带绑好,然后抓起大刀就往前冲去。 此时,魏和胸中憋着一股怒气。 褚贡之死,他在所难辞。 若非他没守住城楼,又怎么让城外的贼军杀进城来了?褚贡又怎么会死呢? 心中有怒气,自然要发泄。 大刀所过,鲜血飞溅,惨叫连连,残肢断臂。 张曼成在前方厮杀,望着突然闯进来的魏和,所过之处,血流成河,那杆大刀仿佛阎王的帖子,沾到就死,挨到就亡,怒容满面。 “魏和,今夜我张曼成必杀你,必杀你!” 声声咆哮后,张曼成弃掉了眼前的敌人,手中的大刀往前一挥,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瞬间冲向那背着褚贡的魏和。 刀芒如闪电,瞬息既至,令魏和全身的毛孔炸立了起来。 感受到脑后面那凌厉的刀风,魏和身子一蹲,然后想也不想就将手中的刀子迎了上去。 砰! 大刀相撞,火花飞溅,金属轰鸣。 “哼!” 魏和受此一击,闷哼一声,脸色微微一红,身子不自然往后退了三步。 “阿爹,人越来越多了!” 魏延喘着粗气,走到魏和的身旁,伸手抹了抹额头的汗水,说道。 将胸腔内沸腾的气血平复了下去,魏和扫视了一眼周围的情况。 城内的大火渐渐熄灭了,他身边的汉军将士也越聚越多,隐隐间成了一股风暴,可东城门那不断涌进来的黄巾军也越来越多。 到了这个时候,他拖不起,也不能拖。 弟兄们信任他,才将生死性命交给他手上,可他不能辜负我诸位弟兄们的信任! 今夜,他魏和可以死,但必须是将弟兄们带出城,活着走出去,才能死! 既然如此,那就杀! 耳朵微微竖起,侧耳倾听,魏和眼睛一睁,大声吼道:“弟兄们,跟我走!” 说完,魏和领着麾下人马往南大街横冲直撞杀去。 “大帅,我们追?” 孙夏见魏和率领麾下的将士往南大街杀去,立马上前,来到张曼成身边,追问道。 “不,让他们去,我们将东城门守住,到时候他们插翅难飞!” 张曼成眼睛眯成一条线,看着魏和率着麾下的将士往南大门跑去,摇了摇头,阻止道。 魏和的心思,他岂能不知,他可不想为了一支即将成为困兽的队伍,将自己麾下的精锐将士送出去厮杀。 而且这个时候,他相信赵弘,孙仲要不了多久就会将南北城门攻破,等到那时,魏和等人就是任人宰杀的羔羊了,是生是死全在他一念之间。 南门,汉军和城外的黄巾军奋勇厮杀在了一起。 战场上,赵弘拍马舞刀,厉声大吼,声如巨雷。 “弟兄们,大帅让我率军攻打南城门,可是要看看兄弟们的勇武啊,想想城内抢不完的钱粮,睡不完的女人,到时候进去晚了,可不要怪本渠帅没提醒啊!” “嗷!” 攻城的黄巾军听到赵弘那极具蛊惑性的话语,眸子里泛着绿油油的光芒,喉咙里发出豺狼般的吼叫,那攻城的进度又快了不少。 轰! 城楼上,黄巾军仿佛蝗虫般不断的涌入,不断的厮杀,气势如虹,所向披靡,渐渐的,城墙上抵抗的汉军逐渐少了。 等到城头上站满着黄蒙蒙一排的黄巾军将士的,赵弘举起拳头,用力一挥,发泄中心中的激动。 这宛城的城楼终于占住了! 接下来,就是穿过城门,走过大街,杀向太守府,将里面军需物资全部搬空,到时候他赵弘就是黄巾军除了大帅之外,实力最佳强大的渠帅了。 “弟兄们,打开城门,血洗宛城的时候到了!” 随着赵弘这一声吆喝,城楼上那些黄巾军动了,纷纷往城下涌去。 咯吱咯吱!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宛城南门,那紧闭沉重厚实的木门终于缓缓得开了。 随着这一声咯吱声,赵弘心终于轻松了下来。 只要城门开了,那么整个宛城也就攻破了。 顺着裂开的门隙远远望去,赵弘隐隐间听到了一道道凄厉的惨叫声。 起初,他还以为是残存的汉军将士的惨叫声,可随着缝隙越来越大,他瞳孔紧紧一缩,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麾下的精锐将士竟然被人如杀猪宰鸡般屠杀了。 在他们的后面是一位手持长刀,悍勇厮杀的大汉,大汉的后面是一支望不到头的队伍。 这支队伍看上去如狼似虎,气势如虹,说不定是汉军的精锐。 看到这样的景象,赵弘若还不知道什么回事,那就真白当这个黄巾军渠帅了。 他们想冲出重围,逃跑! “拦住他们,拦住他们!” 赵弘不敢耽搁,拍马舞刀往南城门口冲去。 “敌将,休要猖狂!” 眼望着汉军那员将领就要杀出城门了,赵弘领着身边的亲卫悍不畏死的拦住了他们前行的去路。 死! 死! 两人同时暴喝,怒声而起,手中的大刀如落月凌空,轰得一声撞在了一起。 胯下战马长嘶,两人纷纷退后。 赵弘挽住战马,骇然的望着对面的汉军将领,他想不通这宛城何时有了这般厉害的人物,心中涌起一丝退意。 “兀那厮,快快滚开,否则休怪我魏和心狠手辣!” 汉军阵营里,魏和单手持刀,遥指向赵弘,厉喝道。 “呸!想从我这逃跑,门都没有,弟兄们,拦住他们,本渠帅重重有赏!” 赵弘眼珠滴溜溜一转,缓缓催马后退,手一招,喊道。 魏和喘了口气,扬起刀子就冲了过去。 “那就死!” 第一百零二章 黄忠 窄小的吊桥上,两方人马将城门挤得严严实实,滴水不漏 嘶嘶嘶! 战马长嘶,铁蹄踩动,奔腾一跃,气势惊人。 “死!” 人借马势,马借人威,魏和人在空中,嘶吼一声,手中的刀子如同弯弯的斜月,斜撩而上,对着赵弘斩去。 赵弘望着那骑在马上,人在空中,挥刀而上,如同天神降临的魏和,顿时看痴了,连基本的闪躲都忘记了。 “渠帅小心!” 黄巾阵营里,一名忠心的将士看到赵弘身临险境,忘记了闪躲,忍不住惊呼道。 这一声如春雷在赵弘的耳边炸开,将他惊醒了。 恍惚间回过神来,赵弘看着那来到眼前的一刀,瞳孔一缩,身上的汗毛惊起,骑在马上,忍不住用力拽起手中的缰绳,身子往后仰去,躲过这惊魂一刀。 噗! 大刀划过,金属切入血肉中清脆声响了起来。 那战马身子直起,双蹄踩踏虚空,还没来得嘶鸣一声,脖子就让大刀斩了下来,马头掉落在地上,咕噜噜滚去老远。 脖颈断口的地方,嫣红的血液如同一股温热的喷泉激射而出,仿佛天女散花般,璀璨妖艳。 战马那站立的身子保持着刚才的样子,生命力渐渐流失了出去,往吊桥上倒了下去。 赵弘人在马背上,来不及惊呼,随着战马的身子摔了出去。 噗通! 掉在地上的赵弘整个人都摔懵了,可是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头顶上就挂起了一股凌厉的劲风。 “喝!” 一杆冰凉雪亮,扑凌凌的精铁大刀转了过来。 大刀上那凌厉的寒风刮得赵弘头皮发麻,整个人激灵灵打了个寒蝉,心中悲鸣。 “我命休矣!” 铛! 就在赵弘暗想自己人头落地,血洒吊桥的时候,突然从身后传来一道怪力,将落在地上的身体往后拽去,头顶数杆兵器铛铛铛的停在了他刚才落地的上空。 久违的疼痛没有感受到,赵弘睁开眼睛看着这一切,宛如梦中,心中松了一口气,旋即心中腾地升起一股强烈的杀意。 入黄巾军以来,他何曾吃过这么大的亏。 可没想到今夜,在这宛城南门一而再再而三的吃亏,甚至差点丢掉了性命。 若非自己福大,手下将士拼命,说不定早就到阎王那里报到了。 “兄弟们,给我上,给我上……只要杀了他,本渠帅过了今夜就向他大帅举荐他成为我黄巾军的新渠帅,赏百金!” 赵弘为了出胸中这口恶气,可谓发了狠,连这么雄厚的承诺都抛了出去。 这就像你是马戏团里的饲养员,手中拿着丰富可口的美食,而你的面前是一群饥肠辘辘表演娱乐的动物,等着你抛弃可口的美食。 你将美食抛了出去,他们又怎么会不卖力的表演呢? 而黄巾军将士也是如此,大好的前程富贵已经许下去了,能不能拿到手中,就看个人本事了。 “渠帅,放心,弟兄们就算拼了性命不要,也要将这群贼子拦下,为您出口恶气!” “哼……惹了渠帅,就算渠帅不找他,弟兄们都会要了他小命!” 黄巾中有那胆子大的,听到赵弘许出那般多的好处,心中嘭嘭动,恨不得马上就将魏和斩杀了,好拿到那丰厚的赏赐。 “想要我魏和的命,那也要有命拿!” 魏和调转马头,见黄巾军将士狂妄到想取他性命,冷哼一声,嘴角掀起一抹森冷的弧度。 “弟兄们,前面,前面就是我们的活路了,是条汉子,就随我魏和杀出条血路来,让这些狗杂碎们知晓我汉军的厉害!” 坐在马上,魏和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凝视着黄巾军后方那浓浓的黑色,瞳孔里流露着灼热的精芒,心里面渐渐填满了求生的欲望。 这一刻,他比任何时候都想活着,只有活着才能出口恶气,才能为为死去的褚贡报仇,才能为宛城的父老乡亲们讨个公道。 “杀!” 一声虎吼,魏和双腿一夹马腹,胯下战马仰头长嘶,踩踏着蹄子哒哒哒的跑了起来,手中精铁打造的环首刀高高扬起,借着马匹冲击的力量,向那缓缓冲过来的黄巾军将士扫去。 魏和这一冲杀,就如同虎入羊群,所到之处,残肢断臂,血流成河,在他的面前没一合之将,有的只是凄惨的叫声,温热嫣红的血色。 在死亡面前,人都是渺小的,弱不经风的。 可一听到有生还的希望,那顷刻间爆发出来的力量又是令人恐怖的。 就像眼前的一切,有魏和在前面开路,这些汉军将士又岂能不奋死拼杀? 前面就是小树林了,只要他们传进了山林之间,他们生存下来的机会就会更大,更多。 既然能活下来,又为什么要选择死亡呢? 这个时候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只要有力气的都愿意出一把,跟在魏和后面拿刀砍人,有的甚至拿出了十二分。 赵弘从一位亲随手上抢过一匹马,翻身坐了上去,瞭望在阵营中看着如狼似虎,横冲直撞的魏和,喉咙不自觉的咽了咽,催着马不自觉的往后撤了撤,他可不想和这个煞星碰面。 他在黄巾军也算小有名气的悍将了,可此刻在魏和面前,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不经看。 这个时候他就算在勇武,也不敢拿自家的小命开玩笑。 南门的厮杀在焦灼着,依照眼前的架势,黄巾军很难拦得住魏和率领的汉军,落败只是时间的早晚问题。 而在北方厮杀的孙仲却遇到了阻挡。 城楼上,一员大将身高在八尺左右,体格健硕,身披黑色盔甲,手持一柄沉甸甸的象鼻古月刀,在城楼上来回走动,所过之处,腥风血雨,断头残臂,漫天横飞,看得人是胆战心惊,望而生畏。 大将生的是天庭饱满,鼻直口阔,双目炯炯有神,颔下一部黑髯,随着厮杀来回飘荡。 他叫黄忠,字汉升,乃是南阳本地人,两臂有千斤之力,手中一杆大刀在南阳境内,难逢敌手,更能射得一手好箭,现添为军中别部司马一职。 黄巾来犯,携带本部军马,奉府君之命,守卫北门。 若是姜易在这里,见到这位后世的五虎上&将,不知道又会是如何感想? 喝! 一声怒吼,黄忠暴起,一刀将一名黄巾贼劈成两截,停下了脚步,胸膛起伏,喘了口气,站在城楼上望着城下的密密麻麻的黄巾军,一颗心陷入了低谷。 城楼下,孙仲咽了咽口水,有些惊惧的望着城楼上那道如魔似神般的健硕身影。 “第、第几次了?” 声音说不出惊慌,但却有点微微颤抖。 “回……回渠帅,这已经是第六次了!” 身边有亲卫上前,吞了口口水,望着城楼上那道坚强的身影,打着哆嗦道。 “六、六次?” 孙仲都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心里是怎么想的。 从今夜大帅让率军攻打北门,就注定了悲剧的发生。 他从营地里,率领着麾下儿郎们,火急火燎赶到宛城城楼下,想趁着汉军不明敌情的情况下,率领了大军抢占城楼,到时候领这攻城第一功。 可现实却让他吃了一个亏,一个很大的亏。 他下达命令,喝令麾下儿郎们攻城的时候,却没想到北城的汉军早就有了准备。 这一打起来,他们就吃了很大的亏。 本来按照他的想法,就算汉军有了准备那又怎么样? 只要我手底下兵马强盛,人多,北城门还不是迟早是他囊中之物。 可结果,令他仿佛吃了一坨坨狗&屎一样。 汉军阵营里不知为何会冒出这样一个人。 一个打不死杀不死的汉军将领! 这个人就仿佛一座万丈高山屹立在那里,不管你怎么去攀越,就是难以翻越过去。 就算你翻越过去了,可山那边却又是万丈悬崖等着你。 孙仲微眯着双眼,凝视着城楼上那道可恨的身影,眸子闪烁着凶戾的光芒。 “让兄弟们努把力,在攻一次,若进了城,老子请大家喝酒吃肉,城里的东西你们随便抢……若不然老子就没脸面见大帅,甚至在营中还受那赵蛮子的嘲笑!” “渠帅,放心!弟兄们就算死了,也不愿您落了脸面!” 赵弘身边一位心腹催马上前,抱拳行礼,然后在赵弘点头下,翻身跳下马,冲了出去,大声呼喊。 “兄弟们,兄弟们,渠帅有令,让我们加把劲,到时候攻进城去,请大家喝酒吃肉,城里金银珠宝,娇滴滴的姑娘都随大家尽情的抢!” “嗷呜!” 黄巾军兴奋的舞起了手中的兵器,眸子猩红,露出噬人的光芒。 随着这一条命令发了下去,黄巾军那低迷的士气仿佛加了燃料的火箭,开始噌噌噌的往上飙,眨眼间就到了满值。 “兄弟们,动手抢啊!” 一声虎吼响起,就有一声虎吼落下,转瞬间,一人,两人,三人爬上了登城梯,不要命的往城楼上爬去。 人的力量是强大的,可也是脆弱的。 黄忠虽然正值壮年,可一晚上的厮杀,压根就没有停过,体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若是黄巾军的依旧这般悍不畏死的冲锋,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 他战死沙场,并不要紧,可自己的心头肉却放不下。 那就是他的儿子,也是唯一的子嗣。 他的孩儿自出生起就得了一种隐疾,每次发病的时候,就咳嗽的厉害。 年幼的时候,他以为是孩子体质不好,就教他武艺,让他强身健体。 武艺是学会了,身体是强壮了,可他那十一岁的孩儿的病情不但没好,反而恶化了。 荆州大大小小的城镇都走遍了,遇到一个就说无能为力。 这四五年下来,他都没有什么信心了。 发妻也在寻医的途中,病逝了。 想到这里,黄忠眸子里微微湿润。 “叙儿,爹在战一回,就回家陪你!” 第一百零三章 突围 北城门的厮杀是凄惨的。 黄巾军在又损失了七八百人的情况下,终于登上了城楼。 城楼上的黄巾军从一个,两个,慢慢变成了数十,到上百,眨眼间就行了一道黄色的洪流,在城楼上趋步前行。 而城楼上的汉军,由于没有增援,兵力上已经开始渐渐处于劣势了。 若非有黄忠的虎将拼了命的厮杀,说不定北城门早就落入了黄巾军的手里了。 眼望着不管怎么冲杀都难以阻止城外的黄巾军不要命般的登上城楼,黄忠就知道大势已去了。 这个时候,他果断的放弃了城楼,率领麾下的兵马退到内城里,准备让麾下的将士列好阵势,长枪手在后,刀盾手在前,临阵待敌,只要一遇到从窄道上下来的黄巾军,就不要客气,往死里打。 可是在准备阵势的时候,城内一骑快马疾驰而来。 “司马,司马,大事不好了,不好了!” 那名骑士从马上翻滚下来,快步跑到黄忠面前,跪在地上,抽泣道。 看到此人,黄忠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是他派遣到校尉那里请求援军的将士,可援军没看到,却看到了他一个人策马奔回来。 虽然不想往这方面想,但黄忠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何事惊慌?” “司、司马,我奉您的命令去校尉那请求援兵,校尉让我去找府君大人,可到了东门之后,却发现整个东门已经沦陷了,听溃逃的弟、弟兄们说,府君大人死、死了!” “然后我又跑到校尉大人那里,将看到,听到的事情说了一遍,校尉大人让我离去,带话给您,说他已经做好殉城的准备了,是降是突围,您自己来做主!” 骑士眼圈红红的,将一路看到听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他这话刚说完,那列好阵势的汉军顿时起了喧哗,就仿佛一道巨大的石头落进了池塘,溅起了千层波纹,乱了起来。 “你、你说什么……府、府君大人死了,校尉殉城?” 黄忠眼睛睁得老大,仿佛听到了难以相信的事实。 “嗯!” 那骑士在黄忠渗人的目光下,点了点头,声如蚊吟般应了声。 黄忠一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抑郁的烦闷之气吐了出来。 现在不是悲伤难过的时候,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他来做决定! “弟兄们,我知道你们心中悲鸣,府君之死,校尉之志,令我等触动甚大,士气低落……城外黄巾数量如过江之鲫,数不甚数,可我黄忠却敢放出豪言,杀之如屠猪宰狗,请诸位弟兄们相信我黄汉升,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必率弟兄们杀出重围,静候朝廷援军,到时候在来洗刷今夜之耻!” 黄忠没有说什么鼓舞士气的话,此刻他知道眼前的麾下汉军弟兄,心里都不好受,有的甚至萌生了投靠黄巾的心思,但他却有自己的手段。 他的武艺,他的勇武就是他的资本! 城楼之上,他杀得城外黄巾断臂残肢,尸横遍地,令黄巾闻风丧胆,心生胆颤,就是最好的例子。 有了黄忠的这句话,汉军将士们心中仿佛打了一针强心剂,整个人都踏实稳重了。 是啊,只要黄司马不死,我等又何处去不得? “司马,有你这句话,我这百八十斤的肥肉就卖给你了! 今夜,只要司马一声令下,杀到哪里,我赵老二不死,必定跟到哪里!” 汉军阵营里,一位身躯强壮的汉子,一只手紧握成拳头叩击在自己的胸口,捶打在坚硬的盔甲上,发出砰砰砰的声音,发誓道。 “司马,您的武艺,众兄弟都服,只要您敢战,弟兄们又何惧城外敌军?” 那跪在地上的骑士,抬起头,支持道。 有人发言,就有人起誓。 这个时候与其在那里悲伤,担心自己的性命,还不与听从黄忠的安排,跟他杀出去,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好!既然诸位弟兄都信得过我黄忠,今夜就算拼了这条命不要了,也要领着弟兄们杀一遭,闯出去城去!” 黄忠望着麾下没有一人愿意脱离,心中大喜,挥手豪言道。 只要手里有兵马,齐心合力,纵是龙潭虎穴,今夜他黄忠都要闯闯! 既然要突围,那就必须杀得敌军闻风丧胆,方有可趁之机。 “你去东门之际,可知府君大人是如何死的?” 黄忠开始询问城中的情况,然后好根据事实做出判断。 “小的不知,但我在回来的路上听东门一受伤的弟兄们讲,若非东门一城门都伯魏和护送府君遗体,拼死带领弟兄们杀出重围往南城门去了,说不定他们早就成了黄巾军的刀下亡魂了。” 那骑士摇了摇头,道。 “我城中竟有此人物!” 黄忠听着小校说得轻描淡写,但厮杀的场面必定是血流成河,尸骨成山,摇头叹息,恨不能相见,然后沉吟片刻,又接着道:“魏都伯率军从南门突围,我等也前往南门!” “司马,我们不从北门走,为何要转道南门?” 听黄忠说不走北门,却转道南门,小校不解的问道。 在他想来,这北门离得这般近,又还没被城外的黄巾军攻破,应该是必选突围的最佳之地,为何黄忠不选? “北门虽近,但城外敌军甚多,我又在城楼上杀得敌军闻风丧胆,若我等从北门出去,势将遭到他们誓死抵抗,反而会耽误我等突围的时间,而南门却不一样,前有魏都伯突围,就算没突围成功,现在也是胶着状态,若我等过去,就是援军,必将起到鼓舞士气的作用,就算城门丢失了,必定是戒备松弛,我等突围压力必将减小。” 黄忠耐着心思解释,道。 突围,讲究的就是同心协力,意见统一。 若是中途出现在意见上出现变故,那就得不偿失,甚至会丢掉性命。 “弟兄们,我们走!” 黄忠当机立断,不在拖延时间了,下命令道。 从小校手中接过缰绳,黄忠翻身上马,挥手一招,纵马往城中某个方向跑去。 他要在宛城全部沦陷之前,将自己的心头肉接出来,一起逃出去。 随着黄忠的命令下达,众汉军将士紧握兵器跟在黄忠的身后。 北门随着黄忠等人的离去,瞬间变得空荡荡,城楼上黄巾军看到他们离去也没有继续追赶,而是将城门打开,放城外的大军进来。 南门,魏和正率领着麾下的将士奋勇争先,和赵弘的人马厮杀在一起。 魏和挥舞大刀,左冲右撞,杀得黄巾军是人仰马翻,可是不管他怎么劈砍,眼前的黄巾军仿佛潮水般,死了一片,又上来一片。 城外的黄巾军太多了,已经将魏和的人马覆盖在黄色的浪潮里。 “弟兄们,跟着我!” 魏和喘着粗气,望了一眼身后的弟兄,眼睛血红。 从城门口出来,这几里路的距离,他们就丢下了十几名的弟兄了。 “弟兄们,南门有望,这攻下宛城的首功就是我们的了,今夜莫让他们跑了,到时候大帅的功劳簿上我们又添上一笔!” 赵弘见魏和等人陷入了重围,在一旁蛊惑,眼中透着浓浓的杀意,道。 今夜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眼前的这群人,否则他在黄巾军颜面尽失。 “冲冲冲!” 魏和不断挥舞着武器,一次又一次的冲击着黄色潮流,可效果不大。 “怎么办,怎么办?” 望着将他们围成水桶般的黄巾军,魏和开始急了。 一次,两次的冲击,都不能打开黄巾军的缺口,若长此下去,说不定今夜他们这些人都要留在这里了。 本以为凭借他的武艺,可以率领诸位兄弟逃出城去,可眼前的一切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范围。 这个时候他有点恨自己了! “啊!” 仰天一声怒吼,魏和抓起砍刀,将拦在前面的一名黄巾将士劈成两截,发泄着胸中的怒火。 “魏都伯,休要慌,南阳黄汉升在此!” 就在魏和陷入发狂的状态时,一道嘹亮的吼声从后面传了过来。 紧接着,就看到一股红色旋风从南城门冲了出来,往他们这个方向杀了过来。 城门下,一员大将,掌中刀,胯下马,如疾风似火,所过之去,劈波斩浪,残肢断臂,血影纷纷,杀得黄巾军是抱头鼠窜,哀嚎遍野。 “弟兄们,我们援军到了!” 魏和在阵中厮杀,突然听到这天籁之音,心里头顿时火热起来了。 随着这嗓子,跟在魏和身边的汉军精神一阵,仿佛久旱逢甘露,瞬间滋润了起来。 “杀啊!” 手中的武器抓得紧紧的,不要命杀向黄巾军。 黄忠率军来助,眨眼间就将黄巾军凿了个穿,来到魏和的面前。 “魏都伯!” “黄司马!” 两人在马上相见,纷纷一笑。 “魏都伯,稍歇,剩下的就交给我黄汉升吧!” 黄忠扫了眼周围的黄巾军,开口道。 “得司马相助,弟兄们就有救了!” 说完,魏和在马上对着黄忠躬了躬身子,以示感激。 “此非说话之处,容我等先突出重围,到安全之所,在详谈!” 黄忠伸出手托起魏和,开口道。 “弟兄们,我乃宛城司马黄忠,今宛城已失,随我杀出重围,寻求援兵,在来雪耻!” 黄忠坐在马上遥望周围的汉军将士,扬起手中的象鼻古月刀,指向前方的黑色树林,朗声道。 “杀!” 第一百零四章 援军(一) 第一百零四章援军 黄忠在黄巾阵营里拍马舞刀,所过之处,断臂残飞,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无人能挡。 汉军将士见黄忠如此勇猛,士气顿时高涨,手中的兵器挥舞的更加卖力,如群狼嚎叫,跟在黄忠的身后,横冲直撞,收割着黄巾军的性命。 眼望着官军就要逃离出去,赵弘顿时急了,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大声喊道。 “弓箭手,弓箭手!” 他这命令下得急促,队伍里的弓箭听到命令连忙搭上箭矢,快速的对着逃离的官军队伍射去。 由于一时仓促,加上又是夜里,这准头就差了很多。 有的官军没射到,却将己方人马射到了。 “喝!” 黄忠听到身后稀稀落落的惨叫声,心中一紧,旋即怒喝一声,双腿轻踢马腹,胯下战马吃痛,仰头长嘶,四蹄踩着地面,轻走数步,速度骤然加快了,马蹄如电,飞了起来。 黄忠人在空中,借着战马的速度,持刀的右手顺着刀杆往后一滑,抓住刀柄,如风车般左右横扫了起来。 “啊啊啊!” 这一刀势大力沉,就像阎王爷的帖子,沾到就死,挨到就亡,将个黄巾军杀得哭爹喊娘,纷纷而散。 借着这一刀的力量,黄巾军将士开始如潮水般后退,不敢拦在如神似魔般黄忠面前。 这个时候的黄忠简直就是地狱中来的修罗,见人就杀,逢人就砍,哪会有半分仁慈。 随着黄巾军的退离,汉军的压力顿时减少了。 “弟兄们,就是此时,随我冲出去!” 魏和休息好了后,看到黄忠在面前所向无敌,杀得黄巾军落荒而逃,当机立断,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时机,领着人马不要命的往外冲。 这一刻的汉军就是下山的猛虎,见人就嗜,逢人就劈,简直是神挡杀神,佛挡诛佛。 眨眼间,黄巾军那薄弱的外围瞬间就让黄忠,魏和凿穿了,冲出了重围。 “弟兄们,我们杀出来了,我们杀出来了!” 魏和回首一望,感慨万千的道。 “哦哦哦!” 汉军挥舞着兵器,兴奋的大吼着,发泄着。 今夜,如临死地,九死无生之下,竟然杀出来了! 这一刻,他们觉得活着是如此的美好! 赵弘骑着马,看着汉军死里逃生,兴奋高呼,从数倍于己的兵马里,都能冲了出来,嘴里充满着苦涩。 这一战,他们败了! 虽然拿下了南城门,但他部损失太重了。 “黄司马,我等何去何从?” 魏和并没有被杀出重围冲昏了头脑,相反这时候他脑子是非常的清晰。 “此处非说话之所,我等趁着夜色进入山中,在从长计议……你率着队伍先走,我来断后,以防贼人率众来追!” 黄忠沉吟了片刻,抬起头看了宛城,开口道。 “诺!” 魏和拱手领了命令,就带着人马往前方漆黑的林子里走去。 毕竟在队伍里黄忠的官职是最高的,而且那一身武艺摆在这里,也无人有话可说。 既然如此,那么这一切行动安排,自是黄忠这个司马来做主。 黄忠跟在队伍的后面,见黄巾军没有追来,调转马头,走向了漆黑的林子里。 “弟兄们,随我进城,抢钱抢粮抢女人去了!” 赵弘看到黄忠消失在夜色的壮硕身影,心里面松了一口气,旋即又想到了什么,脸色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宛城,是我的了! 光和七年,五月,张曼成趁夜色灰暗,官军守备松弛,率领麾下兵马奇袭南阳,在官军未反应过来之前,夺下了东门,斩杀宛城太守褚贡,拿下了宛城。 宛城沦陷,消息传出,南阳震惊,京师震动。 就在宛城沦陷的第三日,右中郎将朱儁就收到了消息。 这一消息传到他手上的时候,顿时懵了。 等到他看完了前方传来的密报,整个人就愤怒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城高墙坚的宛城,竟然一夜之间就沦陷了。 宛城的沦陷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千赶万赶,还是晚了一步,没能阻止宛城的沦陷。 “传我将令,命军中将校司马前来相商军机大事!” 朱儁将手里的密报放在了案几上,突然下命令,道。 营寨外的守卫突然听到自家大人在深夜里下这道命令,怔住了,旋即回过神来,抱拳下去喊军中将校司马去了。 朱儁从坐榻上站起来,背负着双手,脸色严肃,透着一股子凝重。 就在他思绪过千的时候,营帐外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 紧接着,那垂立的帐帘被人掀起,走进了一道修长壮硕的年轻男子。 “大人,深夜召唤,不知有何要事?” 朱儁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转过身,看着那走进来的年轻男子,凝重的面膛上浮出一抹笑容。 “兴平,来了,先做,稍后再议!” 朱儁口中的‘兴平’,也就是火急火燎,彻夜急行的讨逆先锋姜易。 之前,他们三兄弟可是拼了命的赶路,没想到在第二日的时候追上了携带大军前行的朱儁。 这一见之下,姜易顿时大喜。 本来还以为朱儁已经到了宛城了,说不定他赶到的时候,人家已经和宛城的守军一起守护城池。 没想到,老天带他不薄,竟然半路上碰到了。 进入了军营,告知了朱儁来意,朱儁又怎能不欢喜呢? 在这危急之刻,手下平白无又添加了五千兵马,手中的生力军又增强了。 更重要的是,姜兴平三弟兄,那是如狼似虎的熊罴之士。 有了他们的帮忙,到时候攻打敌军,那自是如虎添翼,事半功倍。 姜易见朱儁这么说,知道这时候急不得,就走到左边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安心的等待其他人来临。 很快,营帐里就挤满了人,低声细语了起来。 看着营帐里挤满了人,低声细语,谈论了起来,朱儁睁开了眼睛,伸出往下一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见场面很快就静了下来,朱儁也就不拖延了,直接进入主题,道:“诸君,宛城沦陷了!” “什么?” 朱儁这一声仿佛万丈的巨石落进了平静的湖面,溅起了千层水花。 “前天夜里,敌军大帅张曼成分兵四路,攻打宛城,趁着夜色,我军守卫松懈,城中内应,抢下了东城门,杀死了宛城太守褚贡褚大人。” “今夜相召诸君,是想听听诸位有何妙策助我军从那张曼成手中夺回宛城?” 朱儁看着下面议论纷纷的军中校尉,司马,问道。 他这话刚说完,营帐里顿时就静悄悄,没人说话了。 “食君之禄,为君分忧,诸君,能在这营帐里,都是是我大汉栋梁,难道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朱儁见没人说话,心里顿时升起一抹怒意。 堂堂中郎将麾下,竟然无一应对之人,这怎能不令人愤怒。 见众人久久不言语,朱儁心中的怒气越来越甚,正要大声呵斥的时候,却没想到一道浑厚嘹亮的嗓音将这沉默打破了。 “大人,敌军占领宛城,有城池作为依托,我军若是想靠强攻硬取的话,恐怕会伤亡甚大。 而且,我军又不知敌军数量,敌情,一时很难攻得下宛城啊。” 姜易站起来,将心中的忧虑说了出来。 “宛城城高墙坚,敌情不明,难道我们就束手以待,不做任何举措?” 朱儁听到姜易说出这样的胡话,阴沉着脸,声音低沉的道。 “非也!” 姜易摇了摇头,并没有因为朱儁语气不好,而恼怒,相反神情非常的轻松愉悦。 “城高墙坚,我们就将他挖倒,敌情不明,我们就深入敌营,探听虚实。” “怎样挖倒墙脚,探听虚实?” 朱儁来了兴趣,他就知道姜兴平不会无的放矢,所言必有所谋。 “大人,在敌情不明的情况下,易愿意率麾下兵马为先锋,为大军开路,到时候寻找时机潜入城中,或抓住城内敌军,问清敌情,或城下挑战,杀杀他们威风!” 姜易想了想,道。 对于他来说,计策是在要观察之后,才知晓的。 现在这个时候,他不清楚宛城的具体情况,实在难以说出什么计策。 “等到易将城中情形打探清楚了,到时候希望大人携带大军压境!” 朱儁听姜易说完,有点失望了。 本以为姜易能说出什么绝妙的计策,就算不是绝妙的计策,那也是非常有用的谋略,可没想到会是这样。 “兴平,你有此心,诚能可贵,但敌军兵锋正盛,若你……”朱儁危难的道。 “大人,自太平道起事以来,死在我手下的贼子还少吗?”姜易突然笑了,笑得很开心。 “那在太平道中有北大帅之称的张牛角就是我斩杀阵前,张角妖道二弟,那捞什子地公将军,也是我一刀劈成两截,更有那张曼成心腹波才亦是我杀的,区区宛城张曼成,还不是我对手!” “兴平,莫要轻敌,那张曼成在怎么无能,可也知道用计,看来并非无谋之人。”朱儁摇了摇头,劝谏道。 “大人,放心,易心中有数!” 姜易点了头,知道朱儁是为了他安全着想。 第一百零五章 援军(二) 夜静得深沉,天上那皎洁的月光从天而降洒落在孤寂荒凉的原野上。 月色下,一支披着甲胄,持着兵器五千人队伍出现在荒凉的原野上,疾驰而行。 “兄长,这好端端的,为何突然深夜行军?” 一道浑厚的声音在黑夜下响了起来,只是声音透着一丝疑惑。 “二弟,三弟,宛城沦陷了!” 姜易策马狂奔,俊秀的脸色露出一抹凝重,回答道。 “这……” 关羽,张飞听到姜易说出的事情,顿时懵了。 前日探马来报不是说宛城还没有沦陷吗? 怎么不到三日的时间就…… 要知道宛城可是一座大城,城高墙坚,就算派兵攻打,没个十天半个月那是休想攻得下来。 可这结果……太令人难以相信了。 “张曼成趁着夜色,宛城守军熟睡,守备不严,又有城内内应相助,抢下了东城门,然后又趁着城中大火汹涌,混乱不止,斩杀了领兵作战的宛城太守褚贡,不到一夜之间这宛城就易主了。”姜易这心里也很郁闷。 他实在想不明白,堂堂宛城太守,文士出身,怎么突然之间让人给杀了呢? 要知道宛城的守卫军卒可是不少,在太守大人遇到生死危机的时候,莫非这些郡兵都无动于衷,看着自家大人死在敌军的手里? “走吧,我从右中郎将大人那里领了军令,自当将前方敌情打探清楚,为大军攻城做好准备……云长,翼德,就让你我弟兄会会那张曼成!” 姜易的声音一落下,就一踢马腹,抖动手中的马缰,朝着前方的黑色树林跑去。 “驾!” 关羽,张飞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丝丝火热,然后一扯马缰,策马跟在姜易的身后。 黑风林,是宛城的一道特色。 相传在黄帝的时候,这宛城一带有一大妖,妖力滔天,每逢秋冬之际都会释放一种黑色烟雾,来迷惑世人,汲取血肉。 轩辕黄帝知晓了之后,就派遣法力通天的风伯,雨师来除妖。 双方大战之后,风伯,雨师技高一筹,将这黑风的大妖镇压在此地,作为守护神灵。 只是这叫黑风的大妖,不甘心,每到秋冬之际,也就是封印松动之时,就会释放黑色迷雾,迷惑世人,想借此机会逃离出来。 可是风伯,雨师早有准备,每当有黑色迷雾飘起的时候,命方圆百里乡民,祭祀顶礼膜拜,以念力感染教化。 这传说是真是假,不得而知。 但这黑风林却是南阳人这样称呼的。 黑夜下,姜易率领着麾下的兵马在黑风林前停了下来。 只要过了这道林子,就可以到达宛城了。 按照正常的行军速度,走官道的话,最迟明日傍晚才能出现在宛城城下。 可姜易并没有那么做,而是选择小径,快马加鞭之下,才能这么快。 “兄长,怎么停下来了?” 张飞那粗犷的嗓音从身后传了过来,催马上前,望着凝视着前面漆黑的树林,问道。 “不知为何,在见到这林子的时候,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姜易将心里那突然涌出来的怪异感觉说了出来。 “哥哥,管他魑魅魍魉,只要赶来,俺张翼德手中这杆长矛可是好久没饮血了。” 张飞伸出蒲扇般的大手,豪气冲天的道。 “哈哈哈……还是翼德真豪情,管他魑魅魍魉,来一个咱兄弟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管教他血流成河,尸山成海!” 姜易被张飞那冲天的豪气感染了,哈哈大笑了起来。 手下有五千兵马,又有关张两员虎将,这天下哪里去不得? “掌火!” 低沉的声音从姜易的嘴里吐了出来,听不出喜怒,但却有一份轻松。 兵法里有云:‘逢林莫入’,可这黑灯瞎火的树林更加令人难受,还不如打着火把来得安全。 噗! 随着这一道声音的落下,一支支火把在黑夜下被点燃了。 望着顷刻间变成了一条长长的火龙,姜易看了看身边的关羽,张飞,心中更加稳定。 “走!” 手一招,姜易策马率先冲了进去,身后跟着关羽,张飞,一左一右,如狼似虎。 林子的道路不是很窄,虽比不上官道的宽敞,但窄小的道路上可以同时通行两匹马。 “跟上!” 自打进入林子后,姜易就提高了警惕,全身的肌肉缓缓的紧绷,手里拿着一杆大枪,注视周围的情况。 咻! 就在姜易催促着身后的士卒跟上的时候,突然一道凌厉的尖啸声在这寂静的树林里响了起来,从左前方射向了走在前面的姜易。 姜易身子一弯,抱住马头,闪过这道奇袭的箭矢,眼中寒意一闪,这林子里果真埋伏了敌人。 然而,令姜易想不到的是,就在他认为躲过了这一箭之后,却没想到又有两道箭矢如天外流星并行飞了过来。 “大哥,小心!” 张飞眼尖,就在第一支箭矢飞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后面的那两道如影随形的箭矢,催马上前,轻轻舞动着手中的丈八蛇矛,将两支箭矢磕飞了出去。 “何方贼子,还不快快现身?” 关羽凤目一睁,一捋颔下美髯,催马上前,凝视着左前方,怒喝道。 关羽的怒喝刚落下,树林里突然亮起了数十道火把,紧接着一道道人影出现在了火把下。 “敢问前方可是姜讨逆?” 突然听到前方传来的询问声,姜易顿时愣住了。 怎么我在这里还有熟人? 顺着火光望去,一道人影骑在马上,越众而出,静静凝望着他们。 姜易看到那道人影,觉得以前并不认识,可一望那道人影身后的将士打扮,脑子里灵光一闪,瞬间明白了过来。 感情遇到了自己人,只是大汉的兵马为什么会埋伏在这里呢? “我乃右中郎将朱儁大人麾下,讨逆先锋姜易是也,敢问足下是何人?” 姜易没有理会刚才那突然射出来的一箭,催马上前,回答道。 “我乃南阳军司马黄汉升是也!” 那道人影听到姜易的回答,顿时大喜,招了招手,拍马往姜易这边跑来。 听到那道人影的回答,姜易先是一怔,旋即大喜,心中激动。 没想到这深夜急行,竟然遇到此人,真是缘分不浅。 等到黄忠走近时,姜易不得不喝声彩。 这老黄忠,真得是仪容甚美,体格健壮。 跳下马来,身高大约有八尺有余,也就在185公分上下,身材魁梧,孔武有力,面膛微白,鼻梁微挺,颔下一部美髯,虽没关羽颔下那般长,但却也是一道风景,手上拿着一把沉甸甸的象鼻古月刀,在披着黑色盔甲,威风凛凛,气势不凡。 “黄司马,为何在此?” 姜易催马上前,在离黄忠尚有十几步的时候,从马上跳了下来,开口慰问道。 “姜讨逆,方才多有得罪……此事说来话长! ”黄忠从马上跳了下来,拱了拱手,眼含歉意,摇了摇头,嘴角掀起一抹苦涩,道。 当下,黄忠让隐藏在暗处的弟兄们出来,然后将宛城发生的大小事情都仔细说了一遍。 在说到魏和,魏延的时候,姜易还特意看了看那后世脑后长有反骨,想兵出子午谷的魏延魏文长。 只是现在的魏延还是个不到十五六岁的少年。 倒是他的父亲魏和有几分勇力! 想必这就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吧! 等到黄忠说到褚贡被人一箭射杀之后,姜易气得目眦欲裂,发丝飞舞。 “褚大人,如此英杰,我姜易来迟了,他日抓到张曼成,我必拿此獠首级以告祭褚大人的在天之灵!” 黄忠将宛城的事情说完了,姜易站了起来,扫视了宛城逃出来的士卒,大声道:“宛城的弟兄们,我姜易没能在你们最需要援军的时候,及时赶到,这是我的过错!” 姜易在说这句的话时候,对着那些衣甲,脸上沾染了血迹的宛城士卒深深一躬,行了个礼。 “今夜,我姜易来了,我想告诉你们,我大汉的军卒没有孬种,没有那没卵蛋的,都是铮铮铁骨,敢打敢杀,生死袍泽,情义两重天的好汉!” “所以,我这一拜,尔等受得起,当得起,因为你们知道自己的职责所在,义之所在!” “宛城的沦陷,不怪你们,而是那张曼成狡诈,奸猾,若不然区区黄巾军岂是我大汉儿郎们的对手?” 姜易见到那些存活下来的宛城将士们,眼里渐渐有了生气,活力,眼里也渐渐高兴了起来。 “先锋大人,咱别的不说,就冲你这句话,我王牛儿这条命愿意卖给您!” 一位宛城的士卒举着手里的武器,喘着粗气,大声道。 “是啊,先锋大人,只要能杀死那些挨千刀的,夺回宛城,为褚大人报仇,不管让弟兄们干什么,弟兄们都毫无怨言……弟兄们,你们说是不是?” 又一位面膛漆黑,声音粗犷的汉子站了起来,回头狂吼了一声。 “是啊,大人,让弟兄们干什么,您就说,只要能报仇,能血恨,干什么都成!” 剩下的宛城士卒纷纷站起来,响应道。 “我不要诸位弟兄们的性命,也不要弟兄们去死,我只要弟兄们攻城的时候,手里的武器抓紧点,多杀几个黄巾贼,多保护几个宛城的普通老百姓,为尔等父母妻儿,前程富贵,拼一把!” 姜易见到宛城士卒们士气渐渐回笼,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而今,右中郎将朱儁大人命我率麾下五千兵马,前来助尔等夺回宛城,杀死张曼成,一雪前耻,不知宛城的弟兄们,可敢随我走一遭,去会一会那卑鄙无耻,狡诈奸猾的黄巾贼酋张曼成?” “大人相邀,我等有何不敢?” 一道道应和声彼此起伏,回答着姜易。 “既如此,我等就前往宛城,与那张曼成斗上一斗!”姜易一挥手,豪气冲天的道。 “张曼成,来吧,必以你血为我谋一前程锦绣!” 第一百零六章 初会张曼成 姜易一行人和黄忠的人马在黑风林里相遇之后,双方就汇合在一起了,趁着夜色,打着火把往宛城走去了。 既然想打探宛城的消息,会一会张曼成,又怎能比在黑夜里打着火把行军来得效果要好? 在黑风林里,有黄忠,魏和这样地地道道的本地人在前方引路,这方圆数十里的林子很快就走了出去。 出了黑风林,在往前走三十里就是宛城了。 “黄司马,可敢随我单人匹马前往宛城一探虚实?” 姜易骑在马上,上下颠簸着,扭头对着走在旁边的黄忠,邀请道。 黄忠也是性情中人,此前丢了宛城,虽然杀出了重围,但觉得是平身之耻,一直想找机会,杀进宛城,一雪前耻。 如今受姜易邀请,恨不得肋下长了一双翅膀,立刻马上就飞到宛城城下,又怎么会无动于衷呢? “哈哈……姜讨逆胆气过人,某黄汉升又岂是胆小之人? 凭我胯下马,掌中刀,就算是十万黄巾大军,某黄汉升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们又能奈我何?”黄忠一捋颔下的美髯,放声狂笑。 姜易坐在马上看着神情豪迈,视黄巾如粪土捋须狂笑的黄忠,心中感叹。 老黄忠就是老黄忠! 年过六旬,尚且不服老,能匹马独斗关羽,阵前斩杀曹操爱将夏侯渊? 现在正直人生巅峰,黄金年华,又怎么会胆怯呢? “你这汉子说得痛快,男儿大丈夫就该如此,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斩将夺旗,快意恩仇,立不世功勋!” 见黄忠说得话狂妄,但却合他燕人张翼德的胃口,立马称赞道。 “好!” 姜易停下马,一挥手,面上战意兴浓,精神亢奋。 “三弟,汉升兄如此豪气,我姜兴平岂能落后……既然如此,你我三人,就比比马力,看谁先到宛城城下,看看那张曼成是否有胆子出来一战?” 姜易说完,就向关羽吩咐去,让领兵马紧随在身后,他们三人先行离去。 驾驾驾! 姜易将命令吩咐下去,就和黄忠,张飞三人一人一手举着火把,抖动马缰,战马嘶鸣,铁蹄踏动,健步如飞往宛城冲去了。 什么叫不怕死,这就叫不怕死! 三人三匹马三杆兵器,不带任何亲兵护卫,就敢小觑宛城数万黄巾,更重要的是这三人,手中还拿着火把不断舞动。 可以说这三人胆子一个比一个大! 宛城城楼上早有眼尖的黄巾将士看到黑夜下那跳动的火光,跑去府衙报告张曼成了。 府衙里,张曼成坐在位子上,批阅着军中的案牍文书,脸上流露着浓浓的倦意。 三天前,他在内应的帮助下,趁汉军守备不严,乘势将宛城拿了下来。 拿下了宛城,也就是兑现诺言的时候,劫掠宛城两天两夜! 这一命令发下,黄巾军将士是沸腾了。 虽然张曼成命令里有明确规定,只可劫掠富商豪强,可那些抢红了眼的黄巾军将士又怎么可能停得下来。 这一劫掠下去,宛城的富商豪强没了,可贫民大众们也跟着后面遭了殃,受了无妄之灾。 三天下来,宛城里可以说是哀声一片,尸行遍野,硝烟四起。 若非第三天张曼成下了命令,禁止劫掠,说不定整个宛城都没了。 黄巾军的破坏力,是真的太强大了。 宛城这座如此富裕的城池,眨眼间在他们手中支离破碎,没了生气。 若想恢复到以往那般车水马龙,没个十年八年是不可能的。 宛城拿下来了,手下的将士喂饱了,张曼成的目的达到了。 只是现在又有事情令他头疼了。 那些黄巾渠帅们因为抢得东西过多,分配不均匀,导致了城内或多或少的就有人为了辎重,火拼,私斗。 你看看这上面都写了些什么东西。 不是王渠帅麾下的小头目多拿了点鸡啊鸭啊,就是李渠帅本人从一位小渠帅手上抢走了一貌美的妇人…… 零零散散,乱七八糟,看得他头都疼。 这都第九封了,那些渠帅还乐此不彼。 摇了摇头,张曼成莫名的感觉心很累。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情啊,想他堂堂一军大帅,每日却为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劳心劳力,这要是说出去了,不知道有多少人看笑话呢。 可这件事情,他不好处置。 之前下令劫掠的是他,现在若是因此而处置了这些人,那么搞不好会引起军中将士的不满,甚至严重些会引起军中哗变。 这个赌,他不敢赌,也不敢开头。 这是黄巾军的弊端,也是太平道的悲哀,是他张曼成无能为力的地方。 “报!” 就在张曼成思虑黄巾军未来的时候,大厅外一道急促呼喊声传了进来。 张曼成眉头皱了皱,道:“何事惊慌?” “禀大帅,城外发现汉军!” 一位黄巾军的将士闯进大厅,屈膝跪在地上,向张曼成禀报道。 张曼成身子一震,回过精神来,问道:“城外来了多少汉军人马?” “就……就三骑。”那黄巾将士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但他在城楼上实实切切看到就三道火光,宛若鬼火般向宛城飘来。 “三骑?你看清楚了?” 张曼成怔住了,旋即脸露疑惑看着麾下的黄巾将士,若非见他一脸认真,一副黄巾军的装扮,说不定还以为是汉军的奸细呢。 “回大帅,不光小的看清楚了,城楼上守卫的弟兄们也看得清清楚楚,就三人!” 那黄巾将士点了点头,认真道。 张曼成听小校再次确定的回答,顿时沉默了。 三人就想从他手上抢回宛城,还真得以为他张曼成是纸糊的? 一开始听小校说得时候,他还以为汉军有诈,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若汉军想使诈,为何不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袭,偏偏派三骑过来,打草惊蛇。 哦,不,这已经不能算打草惊蛇了,骑着马,点着火把,在黑夜下行走,只要不是瞎子,基本是个人都知道了。 “走,随我登楼一观!” 张曼成从坐榻上站起来,招呼着前来禀报军情的黄巾将士,一起随他登上城楼。 他倒要看看这三人是哪里来的牛鬼蛇神。 宛城城墙上的守卫早就在发现火光的时候,戒备森严了起来。 等到张曼成登上城楼的时候,城墙上都站满了人,眺望着原野上那疾行而来的火光,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大帅,来了!” 围观的黄巾将士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嘹亮的声音,回首相望,看到张曼成步履匆匆的走了过来,顿时出现了短暂的骚动,然后纷纷抱拳行李,口呼大帅,往两边退去,让开了一条道路,供张曼成行走。 张曼成点了点头,踏步上前,一手搭在凉棚上,举目向远处眺望。 黑夜下,三道微弱的火光飘忽不定,马蹄声滚滚如雷,朝着宛城的方向迅速逼近。 “来了!” 张曼成眼睛一眯,朗声道。 就在张曼成声音落下的刹那,那三道飘忽不定的火光瞬间闯了进来。 张曼成还在暗自感叹三人速度极快,一句狂妄无边,震耳欲聋的吼声在城楼下炸了起来。 “大汉讨逆先锋姜易在此,张曼成贼子还不快快出来受死!” 张曼成站在城楼上,耳边回荡着那粗犷,狂妄的声音,眼睛眯得更细了。 这个时候黄巾军众将士都在城楼上,听到城下那句狂妄无边的话,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了。 “哪里来得鸟厮,竟敢口出狂言!” 有亲近张曼成之人,见到自家大帅受辱,立马跳出来指着城楼下,大喝道。 城楼下,姜易骑在马上,来回走动,耀武扬威,骤然听到城楼上传来怒喝声,对着身旁的黄忠,笑呵呵的道:“汉升兄,如此聒噪之人,就劳你出手了!” “借姜讨逆弓箭一用!” 黄忠话刚起,姜易就将挂在马上的一壶箭矢和宝雕弓扔给了他。 接过姜易扔过来的弓箭,黄忠拿在手上,轻轻扣了扣弓弦,放在耳边听了听,赞叹道:“好弓!” 然后不见他如何动作,就从箭囊里抽出了一根箭矢,快速的搭在宝雕弓上,双臂用力,弓满如月,嗖的一声对着城头上射了出去。 长箭凌空,啸声尖锐,在黑夜下拉出一条长长的音带落在了城头上,就听到一声凄厉惨叫声。 “好箭法!” 姜易侧耳倾听到城楼上传来一道凄厉的惨叫声,脸上的笑容满满,称赞道。 城楼上,张曼成望着一箭飞来,突如其来将一人的心脏射穿,透胸而过,吓了一跳,忍不住往后退了退,眸子里流露着凝重的色彩。 而城楼上那观看的黄巾军将士在听到那凄厉的嘶叫声响起,那人倒地的瞬间,一哄而散。 由于天色昏暗,姜易看不到城楼上张曼成以及黄巾军将士的表情,但可以感觉得出来,肯定会十分精彩。 “张曼成,你家小爷在此,为何不敢出来一战?难不成尔是一没长把的妇人?” 姜易的话,说得太刻毒了。 不问及你妻儿子女,祖宗十八代,但却将其比作没长把的女人。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女人的地位可是很低下的。 就拿演义里刘大耳说过的话,兄弟如手足,女人如布衣,就可以看出来女人的地位是有多低。 而姜易当着黄巾众将士眼前,将张曼成比作女人,这种羞辱,感觉比杀了人家,还要让人难受。 第一百零八章 比斗 “姜易小儿,我誓杀你,誓杀你!” 张曼成站在城楼上,铁青着一张脸,感觉肺都气炸了,愤怒的咆哮从他口中呼吁而出。 堂堂黄巾大帅,却让人家比作了女人,这怎能不火冒三丈? “大帅,让我出城斩了那口出狂言的小子!” 城楼上,一位身材魁梧,面容粗犷的中年大汉,站了出来,嗡声,道。 他叫李大目,乃张曼成麾下三大悍将之一,平日里最是见不得自家大帅受辱。 今夜却没想到有汉将想死,当着满城弟兄面前羞辱大帅,这是他不能容忍的。 “是啊,大帅,咱们城内有上万弟兄,难道比不过汉军三人?”孙夏也站出来拱手,道。 在他想来,汉军主将是猪油蒙了心,不知死活,竟然派三人来宛城挑衅。 张曼成一挥手,铜铃般的大眼环视着站在城楼上的弟兄,见他们各个脸有怒色,蠢蠢欲动,恨不得冲出城去将城外的三人抓来,大卸八块,点了点头,朗声道:“ “诸位弟兄有心了……开城门,随我迎敌!” 张曼成号令一发,一抖披风,转身往城楼下走去。 咯吱咯吱! 那还有大火烧焦痕迹的宛城大门缓缓的向两边推动了起来。 紧接着一队人马,披甲持兵器缓缓穿过城门。 走在最前方的是张曼成,满头散发用一根黄色的丝带系了起来,身上披着宽厚的扎甲,手上拿着一柄沉甸甸的大砍刀,胯下一匹黑溜溜的战马,昂然行走,耀武扬威。 后面跟着孙夏,孙仲,赵弘,韩忠,李大目等黄巾大小数十位渠帅, 催马向着原野上那三道身影走去。 “兀那小子,休要猖狂,今夜不将你生擒活剥了,我张曼成就没脸活在世上了!” 张曼成拍马上前,战马打着响鼻声,在离姜易尚有一箭之外的地方停了下来,刚才那一箭可令他心有余悸,然后扬起手中的大刀指向姜易,厉喝道。 姜易骑在在空旷的原野上,看着骑马穿甲,手持大刀,走在最前面的一位魁梧大汉,细眯着眼睛,打量了起来。 “翼德,汉升兄,我们不凡赌斗一局。” 估摸着对面人马,姜易就没有理会对面的张曼成等人,扭头对着身旁的黄忠,张飞,道。 黄忠来了兴趣,追问道:“怎么赌斗法?” “是啊,兄长,怎么赌法?”张飞眸子放光,兴致勃勃,问道。 “汉升兄,翼德,我知你们有万夫不当之勇,可黄巾贼众却不经我们杀,今夜,你我三人轮番上阵,待会看看谁擒下的敌军将领最多,到时候以活人数说话,不知意下如何?”姜易提着建议,道。 自从接了皇帝的命令,从幽州转战多地,斩将杀敌,却没有痛快过。 而今夜,又遇到了南阳黄忠这位老将军,姜易兴致大发,觉得一般的杀人比法不够尽兴,提出了阵前抓活人的想法。 一开始姜易只是个提议,没想到说完之后,这身体里的血液就开始沸腾了。 阵前斩将只是小道,哪有阵前将敌军将领活捉了回去打击对方士气来得痛快。 “好!” 张飞,黄忠听姜易说完,眸子里就泛起择人而噬的凶芒。 张曼成不高兴了。 他拍马怒喝对面那小子,没想到惹来却是对方赤裸裸的无视。 感受着对面那无声的蔑视,张曼成就算涵养再的好,也忍不住了。 就在张曼成发火,准备命令麾下的将校冲出去将那谈笑风生的三人宰了,却没想到姜易那慢悠悠的声音又再次响了起来。 这种憋屈的感觉让他十分难受,可不得不忍受心里的怒火。 “张曼成贼子听着,非是小爷瞧不起尔等,而是尔等军中无一人可堪一战! 若不服,爷爷三人在此,可命人前来应战!” “贼子狂妄,你家爷爷李大目来会你!” 黄巾阵中还不待张曼成回答,李大目就火急火燎的冲了出去。 “丑鬼,休要猖狂,看俺燕人张飞来取你首级!” 姜易这边,张飞在李大目口出狂言的时候,就拍马舞动手中的丈八蛇矛冲了出去。 “你这黑厮,找死!” 李大目气得暴跳如雷,自己长了一黑炭头,还好意思说人别人丑。 战马狂奔如电,两人之间的距离近了,近了。 张飞双腿突然一夹马腹,胯下疾驰的乌骓马通灵晓意,明白了主人的心思,瞬间止住了蹄子,停了下来,然后只见张飞坐在马上,手中的蛇矛直挺挺的横在空中,等待着李大目自己撞上来。 李大目看到突然止住战马,横矛立身的张飞,顿时大吃一惊,他可不想就这么直挺挺撞到对方的长矛上。 喝! 一声怒吼,李大目脸色严肃,高高举起手中的大刀砍向那横立虚空的丈八蛇矛。 眼望着大刀就要落下,张飞一拍马背,胯下乌骓踩着小碎步,突然急冲了起来。 在战马冲锋的刹那,张飞单手抡起蛇矛,黑影重重,对着李大目腰间扫去。 砰! 蛇矛抽在腰间,顿时让李大目一身的力气散了,口中吐着鲜血,人从马上飞了起来。 李大目人在空中,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张飞已经催马冲了上去,伸出修长的手臂,将李大目如小鸡仔般从空中拎了起来,调转马头往阵中跑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快得张曼成都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张飞已经拎着李大目奔回本阵了。 “大哥,幸不辱命!” 张飞奔回本阵,将李大目放在马背上,拱手哈哈大笑道。 “三弟,勇武!” “将军,好武艺!” 姜易颔首,面露笑意,黄忠拱手,亦称赞道。 张曼成看着对面姜易等人谈笑风生,肆无忌惮,一张脸涨成猪肝色。 他加入太平道这么多年,何曾遇到这般目中无人之徒。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嘲讽,甚至压根就没将他张曼成放在眼里。 “贼子,欺人太甚!” 张曼成骑在马,伸手指着姜易三人,气得身子颤抖,然后扭头对着身边的黄巾将领,询问道:“何人与我将他拿下?” “大帅,暂且息怒,看我孙仲擒下他!” 张曼成声音未落,阵中就冲出来一将,拱手在马上欠身行礼。 “孙渠帅出马,我自是放心!”张曼成看到孙仲跳了出来,请令出阵,那脸上的怒色才稍微好了点。 得了张曼成的首肯,孙仲舞起手中的长枪,呀呀怪叫着冲了出去。 “南阳孙仲在此,何人一战!” 声音嚣张,神情倨傲。 “我……” “姜讨逆,此人就交给我吧!” 姜易正准备应声出马一战,却没想到黄忠已经拍马迎着孙仲杀了过去。 看着黄忠气势冲冲,如狼似虎的样子,姜易苦笑一声,身边这两位一个比一个嗜战。 “孙仲,识得我南阳黄汉升乎?” 黄忠人在马上,声音以如雷鸣般滚滚而来,手中象鼻古月刀刮起一股凌厉的劲风扫向孙仲。 “识得……” 孙仲脑子里刚冒出‘识得’两个字,就看到眼前寒光一闪,整个人就从马背上掉了下来。 一招! 从头到尾,黄忠就那么一个动作,借助着战马的速度,一刀将孙仲从马背上拍昏了过去,眨眼间就将他拿了下来。 这还是黄忠和姜易先前有赌约在身,没有下死手,否则,以孙仲的身手,这个时候估计到阎王爷那里报道了。 “汉升兄,好武艺!” 姜易在后方看得真切,拍掌称赞道。 “姜讨逆,谬赞了!” 黄忠押着孙仲回到阵中,一捋胡子,脸上闪烁着愉悦的笑意。 他这一身别的不敢称赞,但这一手刀法和箭术却令他自信满满。 翼德,汉升兄,你们都擒一人回来,这第三场就由我来了!”姜易在马上拱手,笑道。 “大哥,小心!”张飞伸出手挠了挠头,憨笑道。 黄忠捋起美髯,笑容满面,点了点头,道:“姜讨逆自去,我黄忠为你压阵!” 姜易摘下马鞍桥上的大枪,冲出阵中,打马溜走,看着对面坐在马背上的张曼成,脸色得意,嘲讽,道:“张曼成,这局别再派手无缚鸡之力之人前来,送死!” “小子,侥幸赢了两局有什么好高兴的,我黄巾中能征善战者居多,又岂是尔等可以拿下的!” 虽然惋惜孙仲没有坚持几回合,但张曼成又岂是轻易言败之人。 “我黄巾诸位弟兄,谁能将这不知天高地厚,辱我甚重的小子拿下,我张曼成赏百金,封他为我军中副帅!” 这次张曼成是下了决心了,连军中副帅一职都抛了出来,可见他对姜易是有多恨。 在金钱,官职的诱惑下,没有人不愿意的。 阵营里,两道人影跑了出去,向姜易杀去。 “汝南刘辟,南阳赵弘来战你!” 后方,黄忠见黄巾军想以多欺少,脸色一变,正要拍马舞刀冲过去帮姜易,却没想到一只粗壮的手臂阻止了他,抬起头向旁边望去,不明白张飞这是何意。 “黄兄弟放心,我家大哥应付得了!” 张飞钢须倒立,环眼圆睁,凝视着战场,嗡声道。 几个月相处下来,他可是知道自家这位兄长那骨子里的嗜血,甚至不比他差。 见张飞这么说,黄忠身体缓缓松了下来,放下手中的象鼻古月刀,观望战场上的变化。 姜易端坐在马背上,看到两道人影挥舞着刀枪向他奔来,嘴角泛起一丝冷意。 想以人多欺负人少,我就遂了你的心! “杀!” 口中暴吼一声,姜易一踢马腹,胯下战马吃痛,狂奔了起来。 “来得好!” 赵弘,刘辟相视一眼,都从对面眼里看到了相同的意思,大吼一声,一踢战马,速度骤然加快,迎了上去。 两人两杆兵器,一左一右对着姜易夹击而去。 姜易见对方两人想拦住他去路,手中的大枪一扬,轻轻抖动了起来,朵朵枪花凌厉,如波纹般对着一刀一枪撞去。 砰砰! 两道轻响,将刀枪荡开,姜易一手用力一撑马背,突然从马上飞了起来,手中长枪用力一抽,抽在赵弘马头上,那马吃痛,悲鸣一声,前蹄一弯,将赵弘从马背上掀了下来。 然后又看到姜易人在空中,单脚借力,一点马背,跳到刘辟的马背上,抓住刘辟腰带,单臂用力一提,暴喝一声,用力扔在了地上。 拿下刘辟,擒住赵弘,不过电光火石,令人眼花缭乱。 姜易一枪指在赵弘喉咙处,看着那昏死过去的刘辟,哈哈大笑了起来。 “张曼成,尔军中尚有人乎?” 第一百零九章 突如其来 什么叫狂妄,这就叫狂妄! 老子单人匹马,以少战多,不但没有落入危机,反而让老子将你们打得一昏一伤。 不是老子瞧不起你,而是你们黄巾军这些人真得不够看。 张曼成感受着周围黄巾上下看向他那火热的眼光,黝黑的脸上都起了些红色。 现在他有点怪罪刘辟,赵弘明明实力不行,反而一同出去丢人现眼,搞得他这个大帅在手下面前都有点抬不起头来。 “小子,我黄巾军好汉众多,又岂是刘辟,赵弘之流可相提并论……若我军中精锐黄巾力士在此,焉有尔等三人如此狂妄?” 张曼成仰起头突然大笑了起来,那笑容之中有说不出的得意,仿佛眼前的刘辟,赵弘是死是活和他这个黄巾大帅没丝毫的关系。 “果然是凉薄之人!” 姜易冷哼一声,看着张曼成的眼神有说不出的嘲讽。 这战还没打,只是短暂的交锋,就开始想着怎么丢车保帅了。 这种自挖坟墓的话,也亏得张曼成说得出来。 此刻,黄巾军将帅之间心里都冒出了同一个疑问。 若出战之人,是他们,不知大帅是否会救我? 特别是张曼成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那眼里的怒火仿佛喷泉般要喷射而出。 “尔等黄巾听着!” 姜易可没有理会张曼成的怒火,突然扬起嗓子,大声吼了一声。 那些黄巾军一怔,不知道这名年轻的官军将领要说什么,此刻他们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 两相对比之下,他们发现张曼成选择抛弃他们的成分比较居多。 “我为官军,尔为贼,自古就难相存……但上天有好生之德,当今圣上体察民心,若尔等识时务,乖乖将宛城献了出来,我姜易可保尔等不死……若尔等冥顽不灵,那休怪我姜易心狠手辣,城破之际,就是尔等焚身之时!” 今夜,他们前来主要是为了震慑黄巾军! 如今,三场比斗,都将对方渠帅将领生擒活捉了,这打击不可谓不重! 既然威慑达到了,那么适当的甜枣还是要给的! 只要这样,才能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以最少的时间拿下宛城! “好个狠毒的小子!尔等打着什么注意,以为我张曼成不知道?” 张曼成见身边黄巾军神色闪动,眼神顿时阴了下来,语气森冷道。 他压根没想到姜易比斗是假,借此之机打击他们的士气,瓦解他们的军心才是目的所在! “弟兄们,我张曼成敢打赌,若尔等听信此人片面之言,我敢说不出三日,尔等将尸骨无存!” “张曼成,休要耍你那小手段!我姜兴平行得端,走得正,至于你说的那些险恶心思,我还不屑于……若尔觉得我心思龌龊,那就战!” 张曼成的心思用意,姜易岂会不知,只是这时候他偏偏不如他意,直接扬起手中的大枪,斜指向他。 一个人连手下舍身拼死的弟兄都能三言两语就可以抛弃,又有什么资格和他谈手段! 与其虚以委蛇,啰哩啰唆,还不如一次战个痛快! 至于刚才所说的话,那些黄巾军将士究竟是否有听了进入,他也不去考虑。 一颗小小的种子已经在谈话间悄悄埋在了他们心底,什么时候生根发芽,只是时间问题。 他相信这个时间不会太久,等到时候再来看张曼成又是如何嘴脸! 见姜易又来邀战,张曼成这个时候学聪明了,没有轻易应下。 只是现在他又骑虎难下,人家光明正大的挑战,可叹他们竟然怂了。 有心腹看到张曼成脸上的难色,催马上前附耳低声细语了几句,顿时令张曼成眼睛一亮。 是啊,敌方就只有三人,而我军数万人马,又为何三方两次要以己之短攻敌之长,答应那捞什子单挑斗将呢? “兀那厮,我黄巾好汉成百上千,岂是你一人能挑尽的?爷爷我张曼成也不欺负你,赶紧快快滚回去,率领自家人马过来,我在宛城等你来攻!” “你……” “哈哈哈!” 看到姜易吃瘪,张曼成痛快的笑了。 这笑容要多得意就有多得意! 只是这好景不长,就在张曼成满打满算着庆幸自己机智,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道倒吸凉气的声音。 声音有透不出的惊愕! “大、大帅……” 终于,身后有一道破坏气氛的声音将张曼成从神游中喊了出来。 声音里还搀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吞口水的响声。 张曼成不满的皱了皱眉头,喝斥道:“何事?” “好,好多官军!” 站在张曼成身边的心腹咽了咽口水,伸出手指向前方。 “好多官军?” 张曼成终于醒了过来,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向前方望去。 只见姜易身后方不到二十里的地方,一条长长的火龙在黑夜下疾驰而来。 隐隐间,在那长龙下,一道道人喊马嘶传了过来。 看到这长长的火龙,张曼成顿感事情不妙。 眼前的这一切已经超出了他的意料。 本以为官军是前来挑衅,却没想到这后方却隐藏了这么一支如此强大的队伍。 “弟兄们,撤,撤回城里!” 也不知道张曼成脑袋抽风了还是怎的,官军离这里还有二十里不到的距离,不想着迎阵卒敌,却想着逃回城里。 若他在官军还没赶到之前,趁着这短暂的机会列好阵势,迎着姜易给以痛击,说不定尚能挽回黄巾军今晚散失的士气。 可现在…… 宛城的黄巾军离败亡不远了,只要姜易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携雷霆之势,奋勇前进,定会将张曼成杀破胆! “兄长,二兄来了,我们杀进去?” 身后面,张飞催马上前,看到关羽率领着麾下五千人马终于赶到了,挥舞着手中的蛇矛,冲到姜易身边,兴致勃勃,跃跃欲试。 “杀!” 姜易骑在马上,看着突然之间掉头就跑的张曼成顿时就怔住了。 本来,今夜是想会一会张曼成,打击打击黄巾军嚣张的气焰。 可没想到,这结果太令他失望了。 这张曼成徒有虚名,甚至还不如张牛角悍勇! 起码,张牛角在临死的时候,可是敢反戈一击,给他带来了不大不小的瘙痒。 而现在呢,他们麾下的大军还没赶过来,这张曼成掉头就逃跑? 这也太戏剧性了吧?莫非被吓破胆了? 想到这种人都能成为黄巾军大帅,姜易为远在广宗的张角老道赶到悲伤。 张飞的提醒,姜易又怎么会不清楚呢? 战场上,时机稍纵即逝的道理,他还是懂得。 不说痛打落水狗,起码要追在后面大杀一番,是不? 否则就太对不起张曼成的配合了! “杀!” 姜易一枪将赵弘抽昏,纵马直飞杀了过去。 此时,正是我辈男儿大展雄风,逞威风之际。 三人三匹马三般兵器,疾驰而来,如同出闸的猛虎,瞬间就冲入黄巾阵营里,所过之处,血雨飞溅,惨叫连连。 “张曼成,哪里走!” 张飞咆哮一声,体内那暴戾的血液因子彻底沸腾了起来。 殷红的鲜血永远是他最好的调味剂。 就像那干烈如火的美酒,令他如痴如醉! 手中的蛇矛,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一条条,一道道,寒芒电闪,罡风凌厉。 只要张飞走过的地方,腥风血雨,断臂残飞,惨叫不绝入耳。 张曼成骑在马上,突然听到身后那惊雷般的咆哮声,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了张飞须发贲张,瞳孔血红,如择人而噬的野兽,顿时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心头笼罩着一股浓浓的恐惧。 “拦住他,快给我拦住他!” 这个时候,他真是悔不当初,为何受别人一激,跑出城来,扬言雪耻。 阵营里,黄忠见到张飞如此悍勇,精神一振,手中的象鼻古月刀大开大合,上下翻飞,所过之处,虽然没张飞那般凶残,但却也不容小觑。 那大刀抖动之间,一条条生命在他手上仿佛走马观花般,来得绚丽。 而也就在此时,大地开始微微颤抖,身后那如狼似虎的幽州兵马如同汹涌的洪流,冲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身材高大的关羽,一杆青龙偃月刀仿佛稻草般,轻飘飘,软绵绵,在他手中闪烁森冷的锋芒。 “大哥,三弟,我来了!” 一声厉啸,纵马飞跃,宛若彗星撞地球,冲了进来。 关羽这一加入,可不是一加一那般简单。 不但极大的鼓舞了己方将士的士气,更将黄巾军的士气撞得荡然无存。 “放箭,放箭!” 眼望着前方就是城门了,张曼成一颗星提到嗓子上了,听到身后那如雷的惊吼声,连头都不敢回,生怕慢了半拍就成了抢下亡魂。 城楼上,黄巾众将士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纷纷拉弓搭箭,对着城楼下姜易等人射去。 “来而不往非礼也!” 黄忠磕飞一支箭矢,将象鼻古月刀挂在马鞍桥上,拿起宝雕弓,伸手一探,抓住一根飞来的箭矢搭在宝雕弓上,对着那跑进城中的张曼成后心窝射去。 咻! 长箭凌空,啸音刺耳,这一箭迅如闪电,眨眼间就穿过虚空,往慌乱逃跑的张曼成身上射去。 此时的黄巾军众将士都处在慌乱之中,根本就没想到会出现这一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支箭矢往张曼成后心窝飞去,甚至连提醒都忘了。 第一百一十章 在见孙坚 “大帅,小心!” 城门口终有那眼尖之人,看到那如跗骨之蛆的凌厉箭镞,惊呼大喊提醒张曼成。 张曼成受这声音一喊,人在马上扭身往后一望,却看到一支锋利的白色羽箭在五米开外向他飞过来,顿时吓得亡魂皆冒,肝胆俱裂。 城楼之上,那一箭透胸而出,可是令他心有余悸,更不要说这一箭向他飞来。 在如此短的距离,以容不得张曼成思考,更不要说跳马躲闪了。 眼望着就要穿胸而过,张曼成在这生死危亡之间,眼中露出一抹狠色,黄牙一咬,伸出蒲扇般的大手迎向飞来的箭镞,身子微微向左倾斜。 噗! 羽箭穿入血肉的优美声,嫣红的血液飞溅而起。 马上的张曼成闷哼一声,只是身子晃了晃,凄厉的惨叫终究没从他嘴里了喊出来,豆大的汗珠从他那紧蹙的前额上滴滴往下落,脸色瞬间苍白如金箔。 白色羽箭跨越虚空,飞临而来,力道终究是小了不少,没能穿过张曼成那厚实的蒲扇大手。 冰冷的箭镞,沾满温热的血液,滴答滴答落在了马鬃上,顺着鬃毛落在了地上。 “走!” 张曼成强忍着手掌上传来的剧痛,厉吼一声,抓起马缰掉头就往城里跑去。 “弟兄们,咱们撤退!” 眼望着张曼成穿过城门,跑进了城里,姜易挥舞着长枪,格挡着如蝗虫般飞过来的箭矢,果断的下命令让将士们后撤。 今夜立威,效果已经达到了,甚至比想象中还要好。 若是在继续下去,就得不偿失了。 见好就收,是姜易的准则。 随着姜易这一声令下,官军如同潮水般有条不紊的往后撤离。 而姜易独自留下来,直到战场上自己这一方士卒安全离开了,才驱马往后撤。 宛城的这一战,姜易和张曼成初次交锋,以姜易棋高一着,迎来了短暂的胜利。 这场胜利虽说不是很大,但却间接性的鼓舞了官军的士气,粉碎了黄巾军嚣张的气氛。 处理好了这些事情,姜易就带着关羽,张飞找黄忠,魏和美其名曰商量军机大事,其实就是过去套近乎,联络感情。 既然选择要有一番作为,那么人才这块肯定要招揽的。 特别是像黄忠这种只要读过演义的人都能家喻户晓的勇猛老卒,又怎么能放过呢? 何况,还有那尚未长大的魏延魏文长。 军营里,姜易坐在大帐中,举着瓷碗向黄忠敬酒,道:“汉升兄之勇,世所罕见,今夜让我姜兴平大开眼见,来,请君满饮此杯!” 军营里,本无饮酒的规矩,但姜易自幽州征战,自有一套治军的法子。 宜少不宜多,况且在这东汉末年,可非后世,没有饮茶的习惯。 重生了这么多年,这饮酒的习惯或多或少的沾了点,只是姜易自己心里有个度。 而且今夜一场小胜,又怎能少了饮酒之乐呢? “姜讨逆客气了,若说勇猛,三将军可不比在下差,一杆蛇矛使得出神入化,等闲之辈实难是对手!” 黄忠见姜易夸他武艺了得,脸上也有喜色,端起酒碗将碗里的酒水饮了干净,又添加了一碗,向对面坐着饮酒的张飞敬去。 张飞本事好爽之人,见到黄忠敬酒那是来者不拒,更重要的是在战场他可是见到黄忠大发神威,死在他那杆大刀下的人数可不比他少。 “黄司马,这天底下,俺张飞服气的人不多,俺家大哥,二哥算一个,如今看来,这又要添一个了……来,咱们干此碗!” 关羽坐在张飞的旁边听到自家兄弟夸赞黄忠武艺了得,凤眼微微睁开,眸子里蹦出一缕精光。 “黄司马,他日有隙,定好好好领教一番!” 关羽端起案几上的酒碗微微抬起,向黄忠敬酒,道。 自家兄弟的身手,关羽可是领教过,不说天下无双,但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那是如探囊取物,能得他称赞之人,想必亦不会差太多。 作为一名武将,黄忠亦有自己的骄傲。 好战亦是武将的天命,从关羽身上弥漫的浓浓战意,他又岂会置之不理? 姜易看着两人之间流露的浓浓战意,俊秀的脸上闪过一抹古怪的神色。 在演义中,这两位可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材。 只是那时候一个是正值巅峰,一个是暮年老矣,血气方退。 这之间的比斗或多或少,不能令人尽兴。 只是没想到,现在这两人才见面没多久,就想大战一场。 如今,两人,一个是正值巅峰,一个是朝气勃勃,如初升的太阳,不知到时候撞在一起又会蹦出什么样的火花? 想想都让人激动人心! 姜易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想到了一件事。 在原来的历史上,黄忠暮年老矣,为刘备征战四方,立下汗马功劳,可最后战死沙场的时候,连个送终的亲人都没有。 每每读到这里的时候,姜易这心里就生出无限的感慨。 古人常言,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而老黄忠,年龄这般大了,不可能没有子嗣。 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却没有记载。 虽然前世的时候,他查过些资料,里面或多或少有说他曾经有个儿子,只是那孩子自小患了重病,最后也是寥寥几语,棱凌两可。 想到这里,姜易忍不住将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汉升兄,这宛城沦陷,不知兄之家人是否安排妥善?” 姜易这话问得巧妙,他并没有直接询问你家孩子怎么样了,而是从朋友的角度来关心,这样让人看起来不是那般无礼。 “忠安排妥善了!” 黄忠点点头,只是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慢慢暗淡了下来。 黄忠的变化姜易看在眼里,虽然他表面上看着平静,可那眸子里的光彩却与正常人拥有子嗣的神采不同。 “哦,既安排妥善了,可为何汉升兄……” 姜易话没有说完,但那话里的意思在明显不过了。 “唉……自老妻年前撒手人寰,就留下犬子和某相依为命,只是犬子自幼病魇缠身,体弱气虚,恐怕……恐怕这时日无多矣!” 黄忠说着说着,泪水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自知病魇缠身,为何不寻医求治呢?” “非是不寻医求治,而是医匠孰能无力!” 话说到这里,黄忠脸上的落寞是越来越甚了。 姜易为此也是感到悲哀,非是医匠无能为力,而是没有遇到那名医高人。 若是遇到了,又岂会有治不好之说? 他可是知道这个时代,有两大名医,一位是那外科鼻祖有再世扁鹊之称的华佗,一位是那编出伤寒论的医家圣人张仲景。 只能说黄忠没那缘分! “汉升兄,我在洛阳的时候,听说涅阳有一神医唤作张仲景,为何不带令公子前往涅阳求治呢?” 姜易将自己知道的信息说了出来,他担心黄忠不知道这个人,没有前去寻找。 “我为南阳人,涅阳张公又岂会不知呢?”黄忠摇了摇头,脸上苦涩更甚,叹了口气,说:“去年我就带着我儿去过涅阳,可听当地的父老乡亲说,涅阳张公为求医问理,远赴襄阳深山拜访一位王神医,无缘之下,就又折返了回来,本以为年后再去拜访,却没想黄巾来袭,这耽搁之下……” 听黄忠说知道涅阳张仲景,姜易放心了,既然知道那就有办法了。 “汉升兄,宛城战事,尚不知多久,今夜一战,我想那张曼成定不敢出城应战,而令公子生死攸关,实乃大事,切不可拖之过久,我这就分五百士卒给你,即刻出发,前往涅阳寻找张公,而宛城战事,我自和魏都伯领之!”姜易劝解,道。 魏和这时候也站出来劝谏,道:“是啊,黄司马,这里有我和姜讨逆,自不用担心!” “这……” 黄忠脸色顿时犹豫了。 “黄司马,功名富贵,在我等眼里如浮云淡水,若要要时,随时可取,可人若死了就不能复生了,切不可因一时犹豫,而痛失至亲!”姜易叹息,道。 “姜讨逆,此恩我黄汉升铭记在心,他日回来,你我自当畅饮!” 这个时候,黄忠也不矫情了。 事关自家儿子身死大事,也容不得他大意。 而且在军中现在姜易官职最大,既然上官都发了命令,那他不去可就算不遵军令! 事情谈到这里了,也没什么要说得了。 姜易立刻让亲卫从军中挑选了五百精锐悍卒都是每人双马,然后交付给了黄忠,让他即刻启程,前往涅阳。 等到黄忠率领着这五百人消失在黑夜里,前往涅阳的时候,这天已经微微亮了。 就在姜易准备转身回到营寨里去的时候,突然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响了起来。 姜易停下了脚步,立在营寨大门前,寻着声音望去,只见一彪人马疾如闪电般快速向他跑了过来。 在这支队伍的最前方,一将披烂银铠,裹赤帻,横古锭刀,骑着花鬃马,纵马疾驰,在他的身后隐隐有三道身影紧紧相随,不离不弃。 姜易微眯着眼睛,觉得这人有点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 就在姜易暗想这人是谁的时候,一道嘹亮的声音飞了过来。 “前方可是辽东姜兴平?” 耳边响起这熟悉的声音,在看清楚那近在百米之外人影,姜易心里咯噔一声,终于想起这人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