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庄户人家》 第一章 发现空间 李悦珍呆呆的坐在茅草房前,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居然穿越了!耳边是妇人时断时续的惊叫声,旁边是一个大约30多岁的穿着黑色短衫的农家汉子,不停地走来走去,眼眶微红。李悦珍旁边还站着五个大小不一的古装男孩,都是一脸的焦急,没有谁注意她,李悦珍默默流泪。 是的,她穿越了,她不久前还在憧憬着以后的好日子,感谢老天爷终究没有真的忘记她,让她先苦后甜了,能得到小说里的空间她觉得是上天的恩赐。 身为孤儿的她,一出生就被放在了孤儿院的门口,身边只有一块质地并不怎么好的玉牌。小时候的悦珍没少受人欺负,总是吃不饱也穿不暖,孤儿院的孤儿可没有传说中的那样兄友弟恭,姐妹和气。资源只有那么多,你不抢你就吃不饱、穿不暖、没学上,不会争取的她就算乖巧,长得也还不错也没人收养,直到上了初中后日子才算好过。 初中时遇上一个好心人,知道她是孤儿后,不顾她年纪小请了她,悦珍一直在她的小餐馆中帮忙,从洗盘子开始,慢慢洗菜、切菜、配菜到掌勺,她见证了那家小餐馆的成长,等到那家餐馆变成酒店。她高中毕业,本来那家老板是要供她上大学的,她不想欠得太多没有同意,毕业后她继续在那里帮忙,慢慢的做到掌勺,后来,老板做大,开了养生馆、西餐厅、韩式烧烤馆等等,分店一家家地开。老板对作为元老的悦珍倒也看重,开养生馆前还专门派了悦珍去老中医那里学了一年的中药养生知识,把养生馆给她打理。转眼,悦珍27岁了,这些年,为了不辜负老板的厚爱与恩情,她马不停蹄地一直工作,开始觉得很累了,她渴望得到救赎。 那一段时间,悦珍为了筹备养生馆的分店开张,连续忙了一个星期,一天里能休息4个小时就不错了,高强度的工作量终于拖垮了她。在老板的强烈要求下在家里休息,吃了药后睡了一觉的她,身上都是汗,黏黏的很不舒服,于是去洗手间洗澡,身体虚弱的她滑到了,手刚好撑在了破了口舍不得丢拿来装洗衣粉的瓷碗上,就划伤了手。血直流到了悦珍戴在脖子上一直没取下的玉牌上,摔得厉害的悦珍好一会儿都爬不起来,等她回过神时就发现自己不在洗手间里了,到了另外的空间。 入眼是肥沃的黑土地、清澈的小溪、两座山以及山脚下的草地、湖泊、小海洋。悦珍当时心想: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随身空间?难道我就是书上写的那个啥啥主角?悦珍饶有兴致地在空间里逛了一圈才发现空间中的小溪左右两边大概各有几百亩的黑土地,小溪的源头在山上,一直流向了另一头的竹楼。空间很大,幸亏空间时以她为主的,可以用意念想哪里到哪里,不然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去。悦珍看到什么就发现自己脑袋里会自动涌出它的名字,作用等等的一些情况。黑土地可以种植普通的作物,加入了息壤之土,可以加快作物的生长,基本上普通的作物种下一夜后就可以成熟,不摘也会一直保持新鲜。溪水跟普通的溪水大概一样,没什么特别的功效,只是由于里面的灵气足,鱼儿长得特别快。 悦珍想着竹楼,马上就瞬移到了竹楼前面,只见竹楼的院子前面是一个白玉做的大约10平米左右的玉泉池,中间有个泉眼,不断的冒出灵泉水,但不管怎么冒就是不会溢出来。灵泉水可以洗髓伐筋,解毒疗伤,是仙家之物,普通人一天最多只能饮一小杯,另外,白玉池正对竹屋的一方还有一个几尺见方的黑玉池,里面有一些灵液,灵液每天才几滴,非常的珍贵,可以说是“生死人肉白骨”。 竹楼左边地上是一些不认识的药材,悦珍的脑海里马上现出的是息壤之土,各种药材的名称,功效等等,原来这里都是些灵药灵花,有些甚至是仙界之物。 竹楼的右边也是兑了息壤之土的黑土地,种满了各类的中草药,悦珍看着,都是很名贵的东西,人参、冬虫夏草、灵芝、藏红花等等,那人参最差的都有上千年。 竹楼后面的一大块息壤之土里面种满了各类灵谷。至于山上一座长满了各种灵药和灵果树,大多都是些中低档的灵果,只有少量高级和仙级仙果树。另外一座则种植了些人间很珍贵的树木像金丝楠木、紫檀、楠木、梨花木、酸枝、乌木等等。 竹楼院子里有一小条玉石做成的路,左边是一个大大的温泉池,冒着热气,用来泡澡之用;右边其实也是温泉池,只是里面加入了各种名贵灵草仙草,是一个药泉池,人长期泡可以延年益寿、养颜美容、百毒不侵等等总之是很有好处的,而且空间里布置了清洁阵法,会自动的清理各种污渍。 推门进入到竹楼里,一连串的信息涌入脑海,原来这空间是仙界的大能,紫暝仙君夫妇为自己没有灵根的爱女所炼制。仙界很少有孩子出生,更少有无灵根的孩子出生,在仙界磅礴的仙气里,没灵根无法修炼的人,根本是没办法生存的。 爱女心切的夫妇俩花了不少时间收集仙界之物,又破开虚空到灵界收集了众多灵界之物,像息壤之土、空间石、五行灵精、灵脉、灵泉、山精、玉髓、各种矿母、以及无数种天材地宝,佐以自己的精血,用尽浑身解数炼制了这个玉牌空间,空间虽没有夸张到无边无际,但是紫暝仙君能想到到都炼制了,只不过都是迷你型的。迷你的小溪、小湖、小海,迷你的小山、草地、田园,就像是一个小世界一样,不过考虑到紫月莲的精神力承受度,空间不像其他空间能升级最终自成一界,只能算得上是修仙者的随身洞府,只是这个洞府高级了点。 为了不让修真之人发现,玉牌加入了隐灵矿石,看着平平无奇,一点灵气都不外泄。紫暝仙君为了让自己的爱女在没有他们的照顾下也能一生无忧,凡是觉得爱女能用上的都放进去了,空间还设置了阵法,只有紫暝仙君的血脉之人能够认主,凡是进入里面的人、动物、灵兽等等都会受到空间主人的支配,不能伤害空间之主。可以说在空间里,空间主人就是王者。只可惜,修仙者受天地法则约束,不能陪伴爱女在人界常呆,只得嘱咐了爱女离去,临去时爱女炼制了大量可用的丹药,像延寿丹、洗髓丹、解毒丹、回春丹、养颜丹、破障丹、补血丹、蚀骨丹、蛇王毒丹、封血丹、迷药等等。只是,紫暝仙君夫妇俩没想到自己的爱女会为情所困,受爱人所骗,原来那爱人只是见财起意,最终她郁郁而终。等他们感知到已经回天乏力了,伤心的紫暝仙君夫妇把玉牌丢入虚空之中,看看能否遇上有缘人,也不知怎么来到了21世纪,到了悦珍的手中,还让她成功认主了。 话说悦珍这头进入竹楼里,只见那竹楼待客的厅堂中间是紫檀木做的案几,案几上面摆了巨幅的少女画卷,那少女身着红衣,端是明媚皓齿、眉目如画、巧笑嫣然的样子。悦珍想着可能是空间主人,自己得她父母这么大的好处,遂上前拜了拜。这时脑海里又一段文字,悦珍依照做了,才知道此时才是真正地认主了。如她不是感恩,诚心的拜了空间的上任主人,她立马会死在空间里。 厅堂左右两边各摆放了一套雕琢精美的紫檀木茶几、桌椅,上面摆放了精致的玉制茶具。厅堂左右各一间房,一间是丹药房,里面摆放了大量的各种丹药,正中间还摆放着仙级丹炉,自带了地火,可以自主的炼制丹药。另外一间则是书房,里面摆放了各类人界珍藏古籍、丹方、药方、武功秘籍等等。书房地底下还有个无限空间时间静止的储藏室,里面摆放了大量的金条,珠宝首饰,绫罗绸缎都是人间之物,是紫暝仙君夫妇收集给爱女用的,件件都是珍品,这也是引得他们爱女被骗的原因。当初,二人为了让爱女不被发现与修仙者有关联,在凡人界里好好生存,只给了可以私下服用的丹药没有给什么防御之物,怕被偶有的修仙者发现对爱女不利,却不想在凡人界财帛动人心,以致爱女被骗心碎而死。另外,储藏室里面还有不少储物袋,滴血就能认主,悦珍看了看分别装了些大米、面粉、灵米、灵药之类的东西,还有几个空的储物袋以备不时之需。因为可以自动保鲜,所以都还能食用。 竹楼楼上两间,一间大大的女子闺房,一套紫檀木做的精致雕花家具,拔步床,古典的绣花纱帐,制作精巧的十二屏屏风,镶金紫檀梳妆台,黑漆描金靠背椅等等,非常的古典漂亮,那床上的被子、床褥都是用仙界的五彩锦蚕王吐司制成的,躺在上面非常的舒服。还有一间是练功房,只简单的摆了个蒲团。 悦珍觉得自己真是太幸运了,看了那么多的随身空间小说,她有时候也会幻想一下自己有了随身空间要如何如何。她认为这是老天给她孤独了27年的补偿,是听到了她的心声后对她的救赎。 悦珍兴致勃勃的摸索着空间,在那个药泉里泡了泡,发现自己的皮肤好了很多,简直是晶莹剔透,手上的伤口以及以前做菜留下的疤痕都没有了。悦珍兴奋得不行,一个晚上到处乱跑,还被她发现山上有灵蜂酿制的灵蜜。不过,以悦珍目前的身体状况根本不能服用的,只能慢慢来。 这个空间的上任主人叫紫月莲,悦珍把它称为紫月空间,紫月空间里由于地下有灵脉,所以空间才能一直保持运转。 第二章 穿越异世 悦珍高兴得一整个晚上没睡,第二天一早就去辞职交代工作,老板挽留不住,表示随时欢迎再来工作。悦珍计划规划空间,好好放松段日子。下午就兴致勃勃地开着自己的那辆破旧的二手车去市里最大的农贸市场分批买了各种东西,有各种蔬菜、粮食种子、果树苗,有鸡、鸭、鱼虾、猪、兔子、羊、奶牛等各种动物幼崽公母各几对、有鲜花种子和幼苗以及各类海产品。好在农贸市场很大,各种东西都分区了,悦珍又借着车子遮掩了一番,不然指定让人怀疑了。 等回了家,放松下来的她大睡了一觉,等睁开眼就成了个5岁多点的小屁孩。一个挺着巨肚穿着青色粗布衣衫的妇人跪在自己面前,泪眼婆娑的看着一位约50多穿着褐色?福字襦裙的妇人,自己则躺在井旁边,脑袋还搁在井边的青砖上,头一阵阵的疼,冒出大段的记忆,有对怀孕妇人的亲切,对老年妇人的惧怕还带了一丝恨意。 原来自己穿越了,不知道该庆幸自己还活着呢,还是要抱怨自己穿成了这么个贫瘠年代里五岁多的小孩。好在,悦珍感受了一下,紫月空间还在,是与自己灵魂绑定的,只要灵魂不散会一直跟着自己,那玉牌已经变成了朵莲花在小悦珍的右手腕上面,记忆中是一出生就有的,小悦珍可以看见,其他人却看不见。悦珍心想也许绵绵中自有天意,自己合该成为小悦珍的,既来之而安之吧,记忆中,便宜爹娘还是很疼孩子的,尤其是悦珍这一个女孩儿。看名字就知道了,是秀才姥爷取的,希望她一辈子开心,能被珍爱的意思。悦珍想,反正自己上辈子是个孤儿,这辈子有爹娘,哥哥弟弟们该满足了,自己要好好对待这家人,有紫月空间在,她也能让这世的家人过得好。 从记忆中,悦珍知道自己上有四个哥哥,下有个弟弟,目前娘亲又大了肚子,看着要生得样子,真是超级的能生,据说中间还掉过两孩子。悦珍的四个哥哥李家二郎、四郎、五郎、与她是双胞胎的七郎分别是12岁、9岁、7岁、5岁,一个弟弟李家九郎分别如今才2岁。 李家所在的青山村三面环山,绵延了千里的大山就叫大青山,村子也因此命名。这里物产很是丰富,就是冬日里太冷,家家户户都盘了炕的,有点类似上辈子的东北。青山村只有一面开阔地,开阔地那里,一条小河经过,妇人们常常在那边洗衣聊天,村里面的闲话,大半是从那里传出的。 李家原也是个大家庭,附近有名的耕读之家,悦珍爷爷是一家之主人人称“李老头”。只可惜李家到李老头这代就落败了,只剩下李老头和李太姑奶奶两人,李太姑奶奶远嫁他方,很多年没有回来。好在,娶的冯氏嫁进门来生五子三女。五子依次命名为:大智、二智、三智、来智、有智。据说当日李大伯出生时请了秀才帮着取名“智”,如此李家后面几个儿子都名“智”了。李大伯,李二伯,李四叔均已成亲生子,李大伯是秀才公,娶妻杨氏,生两子一女。李二伯,妻小冯氏,是李奶奶娘家侄女,生两女一子。李四叔,妻张氏,生一子一女。李小叔和小姑姑是双胞胎,16岁,是老来得子,意外的惊喜,深受李爷爷奶奶宠爱,还没有成亲。大姑妈则是嫁到镇上了,二姑姑嫁到了邻村,小姑姑因为马氏挑得太狠,还待字闺中。 悦珍爹爹李三智排行老三,最是不受奶奶冯氏待见,要不是有稳婆证明李三智是冯氏亲生的,村人都要怀疑了。据说因为当初冯氏生李三智时,李三智太过大了,冯氏大出血差点死去,之后足足养了5年多的身子才有了李二姑姑,李四叔,李五叔和小姑姑。刚好有算命大师经过算出李三智克母,要做法才能化解,古人都很迷信,尤其冯氏信了个十足,花了好些银子让大师做法,冯氏深信李爹爹是生来克她的,要不是有大师搭救,自己就要被克死了,要不是有李老头偶尔的照顾,李三智难活到今天。 李三智十岁上就被送去木匠家做学徒学做木活,其实李家是附近有名的耕读之家,虽然到李老头这代落败了,但家里的个个男子都是上了学堂的,只有李三智在冯氏的阻挠下没上过。李三智小时总听冯氏说生她时如何辛苦,如何差点就死掉了,遂总想着弥补冯氏,有点愚孝。因为李三智的原因,尽管李娘柳氏是秀才家的闺女,冯氏也是万般不喜欢,连带着对李悦珍这些个孙子孙女也是不喜的。 李三智这房的孩子着实比其他几房多,李三智夫妇俩总是可劲儿的做活,怕被说闲话,却不知有些人是得寸见尺的。在小悦珍的心里:娘亲又怀弟弟了,心疼娘亲的小悦珍开始帮着喂鸡、喂猪、洗衣服,以减轻娘亲的家务活,柳氏确实因为肚子太大,连蹲都蹲不下,只得同意,现在正是秋收的时候,家里特别忙,冯氏看着不做事的柳氏心生不满,成天的指桑骂槐。这日,刚好鸡蛋少收了一个,李二婶小冯氏说早上只看见小悦珍去了鸡窝旁,冯氏认定是小悦珍偷的跑过去就打小悦珍,骂得话很难听,正在井边洗衣服的小悦珍自然否认,结果给冯氏一推,头磕在井边的青砖上,现代的李悦珍就穿来了。 “婆婆,悦悦是个懂事的孩子,万万不会偷吃了鸡蛋!”柳氏见事不对,出门来劝。 “哼,这小贱蹄子,我看就是她偷的,谁知是不是有人馋了那点子鸡蛋,让个孩子来偷!”冯氏指桑骂槐。 “婆婆,您啥时候见我馋了吃的,连做月子,我娘家拿的蛋我都是先紧着您用了,退一万步说,悦悦是您亲孙女,就是真吃了鸡蛋,您也犯不著打她,跟她个孩子计较啊!” “哼,小时偷针,长大偷金,不教训教训这小贱蹄子,长大还得了,你给我让开,她今儿个不说了那鸡蛋在哪里,看我不打死她!”说着就推了柳氏一把,丝毫不顾及着柳氏已经怀孕7个多月,沉浸在小悦珍记忆中的悦珍这会正接收着记忆,显得慢半拍。 “哎哟,不好,我怕是要生了,婆婆!”柳氏捧着肚子,拉着自己婆婆的衣角。 “哼,你这个懒婆娘,别拿鸡毛当令箭,这推了下就要生了,你是个啥金贵玩意儿!”冯氏拉下衣角说着,以为是装的。 这时刚穿越过来的悦珍看着柳氏身下的水迹,发现不对,见指望不上冯氏,马上夺门而出,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喊了到田里忙活的爹爹和哥哥们,这才有了开篇的那幕。 “不好了,三智家的怕是不好了,孩子生不出来,老三家的已经没力气了!”顾婆子奔出来道。 “什么,慧娘!”李三智慌了,忙要冲进去,李家五兄弟这会也都哭了起来。 悦珍这才从刚刚的思绪中惊醒出来,她可不希望自已好不容易有了的娘亲就这么一尸两命的去了,人家都说有娘亲的孩子是宝呢。想着自己空间里的东西,遂寻思着如何拿出去救自家娘亲。 “慌个啥子,老三赶紧的去叫大夫!”李老头还算镇定,“她婶子,麻烦您给尽力保着。” 李三智踉跄一步,转头往外跑。 “哎,我尽力,这可真是造孽哦,咋地7个多月还被撞了呢,这么大的肚子,怕是不止一个娃娃呢,赶紧的给准备点红糖水来!让三智家的缓缓气”顾婆子应承了,边说边转身进屋里。 这时,之前还在一旁不停嘀咕的冯氏才算安静下来,慌得不行,心里也期望着可别出事了,不然,老爷子那里可绕不得自己。 悦珍正好想着怎么把药给送进去呢,赶紧就随了镇定点的李大郎去弄红糖水。李大郎去拿红糖,悦珍去烧水,好在,刚好今日里轮到的柳四婶子张氏正好在厨房里准备着生孩子的热水,赶紧的给了一大碗开水。悦珍怕灵气过重娘亲承受不住,只偷偷的给兑了点灵泉水又把半粒回春丹,半粒补血丹融进水里,悦珍心里打鼓,也不知有用没用,但又对空间里的东西莫名地充满信心,直觉是能够救自己现在的便宜娘亲的。遂想反正是绝对没毒有好处的东西,就试试吧。本来悦珍想拿人参的,但不知道如何解释,好在那丹药都是即溶的无色无味。 正好李二郎也拿着红糖罐子到了柴房门口,悦珍给加了糖,在房门口递给顾婆子,心里想着古代女人的不易,这生孩子居然真的是在柴房,怕脏了房间,只垫着个破被子。顾婆子接过碗,推悦珍出去“这产房哪是你个姑娘家家的进来的?”自己担着碗走了进去。 好在那丹药是有用的,没过多久,就听到一阵不甚洪亮的哭声传出来,有一20多岁的少妇抱着孩子出来,这时,李三智也拖着老大夫来了! “恭喜叔婶,您媳妇可又给您添孙子了,这肚里还有一个,我婆婆还在里面呢!”那少妇把孩子抱给李三智,李老头抽着烟袋也眉开眼笑,这多子多孙可是好福气呢,这老三媳妇不错! “我娘子没事吧?”李三智看着孩子,拉着那少妇问道。 “没大事儿,还在生呢,你们先给准备点吃的!这生孩子可是个苦活计呢!”说着就进了屋。 李老头忙吩咐着去杀只鸡给炖上,冯氏看柳氏生下孩子没事,立马就蹦?了“什么,还要吃鸡,什么精贵玩意儿,我自己还舍不得吃呢!吃点鸡蛋就不错了,那可是下蛋的鸡,哪能。。。” 李老头瞪了冯氏一眼,暗想:这婆子真是没个眼力见儿,存心让儿子跟自己离心呢。往李爹那里看了一眼,果然见到自家老三眉头紧皱。冯氏被瞪了一眼,也有点心虚,没接着说下去自去吩咐了老四家的杀鸡熬汤。 第三章 生子 又过了一会儿,一阵哭声传来。顾婆子抱着孩子笑呵呵地出来。 “恭喜啊,又是一儿子!” “啊,我肚子还痛,还有一个!”房里传来便宜娘亲柳氏的喊叫声,顾婆子忙把孩子放进李老头的怀里又跑进去了! 李老头抱着孩子笑的嘴都合不拢,李三智抱着孩子担心得踱来踱去,这回很快就有像猫叫的一哭声传来,悦珍心一紧,这个娃哭得这么小声怕是有些先天不足啊! 顾婆子把孩子抱出来,给了李老头,笑着到“恭喜啊,您老有福气啊,您媳妇给生了三胞胎,三个儿郎呢!这我接生以来可是头一遭呢!” 李三智抱着孩子忙问道:“婶子,慧娘怎么样了?” “不用担心了,你媳妇儿没啥大事!现在力竭昏睡过去了,不过,这回可是伤着身体了,那会可还流了不少血,可能你媳妇以前身体不错,血最后止住了,你赶紧的让刘大夫看看吧,三个孩子,这不足月出来的,我看着不如你其他几个娃娃刚出生那会呢!”顾婆子有些担忧的说道,以她接生多年的经验来看,那最后出生的娃娃怕是难养活的。 李老头赶紧的让村里的刘大夫来给把脉,背着药箱的刘大夫赶紧的给三个孩子一一把了脉,又摸着胡子好一阵的沉思。 “不满李叔说,我这学艺也未精,但据我诊断这三智弟弟刚出生的三个孩儿都是未足月生,母体又是没养好的,怕是有些难养活啊!这前面两个精细着养着还好说,这最后一个又在娘胎里憋得太久,这你们怕是要做好心理准备啊!”刘大夫是村里的赤脚大夫,医术是一代一代相传下来的,大概四十上下,村子里有些大病小痛得都找他,一个村庄的人对李家的情况也了解。“你们若是信我,我先给开点药养着,不信的话,你们去镇上找个大夫看看也成。” “哪能不信你,你只管开药就成,老三随刘大夫去拿方子抓药!”李老头抱着孙子心里也是一紧,忙吩咐自家儿子去拿药。 李三智这时是虎目含泪,想着自家刚出生得孩子可能不保,还不知道自家娘子要有多难过多自责呢,忙把孩子交给自家老大李佑平抱着,用衣袖抹泪道:“刘大夫,让您笑话了,您先帮我去看看我家娘子可好,要是有事也好一块儿去抓药!” “好!你也别太难过了,我这也只是说说,兴许好好养着也都没事呢!”刘大夫安慰道,李老头也觉得自家儿子说得有道理,便把孩子交给悦珍的二哥李佑安,带着刘大夫到堂屋里候着,古代有规矩说生孩子血气重,男子不宜入内,虽是事急从缓,但也要等产婆们收拾好了进去的。 柳氏生完孩子就力竭昏睡过去了,顾婆子和她媳妇儿帮着整理了后,一起帮着把柳氏移到三房位于西厢的那间房的炕上。(古时候妇人生孩子是不能在自己房间里的,认为会不吉利,所以李家媳妇生孩子都在材房里)看没啥事了,顾婆子和她媳妇就告辞离开,李三智送出去给了几十枚铜子才去堂屋请了刘大夫,刘大夫细细的给把了脉“你娘子这次生产可是大亏了身子,怕是等好好养段日子才能缓过来,最起码三个月不能下地,一年不能下地干活的,而且以后怕是也得好好养几年才能要孩子的。我先给开副药吃了试试!” “没事没事,只要慧娘没事就好,以后没孩子也没关系,我已经9个孩子,有儿有女也尽够了!以后一定好好养着!”李三智忙道,在房里拿出私房银子不好意思地说道“这刘大夫,我这里现只有一两多的银子,您先拿着,您放心给开药,我一定不会赖掉的!” 刘大夫叹了口气“你也是个不容易的,银子你自己个先拿着,怕是还要买些好的吃食给弟妹补着,你也别推辞,小时咱们也是一块儿长大的,你这不要大夫大夫的喊着就忘了我们以前的情谊了。我自是知道你是个怎么样的人,慢慢还就是,弟妹的身子要紧!”刘大夫也是知道李家门道里的那点子事的,这三智在家里是个难的,自己能帮的就尽量的帮着吧! “谢谢你,仓木哥,以后你但有事吩咐,我一定竭尽所能!”李三智郑重承诺,跟着刘大夫去抓药不提。 这边等刘大夫和李三智走后,悦珍坐在炕边看着,也许是血缘的联系或者是小悦珍残留的意识,看着并排着的三个还没睁开眼的小弟弟,悦珍心里暖暖的,眼都不敢眨一下。 前世孤儿的悦珍是很渴望亲情的,小悦珍的记忆中,虽然有些被极品亲戚欺负的时候,但更多的是父母哥哥们的疼爱,和弟弟的乖巧,依赖。悦珍很感激上天让她来到了这里,她想:这才是上天真正给她的救赎吧!虽然有些对不起小悦珍,占了她的身子,但从今天开始她就是小悦珍了,会好好对待父母兄弟的。 不一会儿,李爹和领着悦珍的三个哥哥进来,手里还捧了个大大的陶罐儿,那里面是熬的鸡,香喷喷的。李三智看着柳氏还在睡,把放在房间里的炉子提了出去,因为这边冬日里会有好长段时间猫冬,李家向来是成婚的那房在猫冬时自己做吃的,只分些粮食,所以,李家几房都有炉子。 只是人多房少,只正屋三间青砖瓦房,一间做了堂屋,左右两间一间住了李爷爷和冯氏,一间住了大伯一家;正屋前面则是个篱笆小院,里面左右两边各种了块菜,空地里还堆了些材火;东西厢都是土砖瓦房,各有四间,东厢二房一家占了两间,另外一间给了大房的大闺女李紫珍和小姑姑住,等小姑姑出嫁后就留给大房,最后一间用来储存粮食,当杂物房用;西厢一间住了悦珍一家,一间是四房一家,五房五叔一人占了一间,因为还要考秀才,需要清静些,所以一人住,另外一间是大房两个儿子在住。正屋对着的倒座房有三间,是土砖茅草房,一间柴房,一间养猪,一间养鸡,在倒座房一侧还有院门,平时鸡啊农忙收的粮食什么的则是从这里进出的。中间是一个大大的天井,里面有两颗柿子树,树下是一口井。厨房设在了前院东边的一角,是个土胚茅草房子。 其实按理来讲,悦珍一家三房应该是要两间的,毕竟孩子多嘛。但由于冯氏对三房的不喜,其他几房也或是嫉妒三房儿子多或是嫌弃三房孩子多劳力少费得口粮多,都不怎么喜三房一家。全家里恐怕只有李爷爷和李四叔不欺三房一家了,只不过,李老头更重视已考上秀才的长子和出生就吉祥,批命说是贵人的幼儿,自然对三房有些忽略,而李四叔本身排中间,平日里话又不多,能力也不显,是个能忽视的人,自然没什么话语权。 李三智也无奈,怎么说也是生养自己的娘亲,有所偏薄自己个也没办法,柳氏是个大度的,从小是读着女戒长大的,信奉的是出嫁从夫,孝顺翁姑,也不怎么计较。好在古代的房间大,在房间里用布帘子就隔出了两间,夏日里,李家三兄弟在前面放的木床上睡,悦珍三姐弟和父母在后面睡炕,冬日里则是全家人睡了炕,幸亏炕大,悦珍心下也觉得李家对他们三房未免太过份,便宜爹爹不受奶奶冯氏待见,那小叔一人占了两间房就算不好睡书房的软踏,也可以叫了自家的大侄子与自己睡吧,何况小叔还常年在县学里住,房间宁愿空着也让自家侄子挤着,真真是自私得很。 李三智带着自家三个儿子升了炉子,炖着鸡汤,准备待柳氏醒来喝,又去四弟李来智那里借了炉子,拿着罐子熬药。嘱咐五郎李佑喜看着,就带着李二郎和李四郎洗以前几兄弟用过的尿片和小衣服,由于只估摸着怀了个双胎,加上才7个多月,也没怎么准备,尿片和衣服就不够,只能现在着紧准备着。 “三哥,我煮了些红鸡蛋,你看是不是要去亲家叔婶和姐姐那里去给报喜呢!”张氏提着个篮子过来,想着自家婆婆百事不理的样子叹了口气,要不是公公有吩咐,她真是不知该怎么办,就这样也被婆婆好一顿讽刺,真不明白明明家里就三哥每每拿回家的银子最多,怎么偏偏还最不受待见呢。 “谢谢弟妹,弟妹受累了,我忙完就去了!”正在晾衣服的李三智回道。 “三哥快些去吧,这里有我帮忙看着呢,亲家叔婶还在县里呢,离这边可不近,牛车去还得近两个时辰,都正午了,快些去吧!”张氏心想能帮就帮把吧! “那。。。弟妹受累了,我先去了,正好想着去县里买些许东西给你嫂子补补!”李三智也不再推辞,细细嘱咐了悦珍几人照顾娘亲和弟弟,又进堂屋里与父母报备了声就架着牛车去了县城。 张氏帮着把尿片、衣服等一一晾好才又自己去忙活了。悦珍兄妹几个排排坐在炕边守着,见娘亲一直睡着,悦珍两岁多的弟弟九郎扁着嘴“哇”的一声哭了:“呜呜,二哥,我怕,娘亲怎么还不醒来,是不是要像狗子她娘那样也不要我了!” 狗子是悦珍村子里一户人家的孩子,他娘前不久在生娃时大出血死了,留下了个刚出生的孩子,村里有些人说是狗子她娘不要狗子姐弟5个了!狗子上面还有两个姐姐一个哥哥。 “胡说什么,娘亲只是生弟弟们时太累了,富哥儿不哭,小心吵醒娘亲了!”悦珍忙哄着弟弟。 “真的?”九郎两眼汪汪地在大哥李佑平的怀里转头去看悦珍“大姐抱抱!” “当然是真的啦!不信你问你哥哥们!”悦珍吃力的抱过九郎。 九郎转头看看哥哥们,李家几兄弟都点了点头,九郎才开心地抹了泪靠在悦珍怀里看着娘亲和弟弟们。 第四章 午饭风波 另外一边,因为冯氏以老闺女马上要出嫁为由,只让小姑姑带着大房二房和三房的四个闺女做?活,照看着只有两岁的婉珍;而为了以示公允,除了怀孕的柳氏,其他三个媳妇和冯氏都是一天一个在家里忙活的,今日个刚好轮上了四婶张氏,冯氏那会都是刚好听了小冯氏的挑拨,回来拿早饭,顺便检查家里的鸡蛋才出了事的。这会,去田里忙秋收回来吃午饭的大伙儿回来了,乘着男人们去喝水洗脸的功夫,大房媳妇杨氏和二房媳妇小冯氏听到了生三胞胎的消息都议论起来。 “大嫂子,咱家三弟妹可是不得了啊,还生了三胞胎了,这都几个了,我们几家可亏死了,合着就给三房养活这么多张嘴。”二房媳妇小冯氏长得是珠圆玉润的,看着很有福气,这会忙活得一脸的黑汗,唾沫横飞的觉得吃亏了,咋自己个这里只有一个儿子,还好几年没开怀了,那三弟妹生了一个生三个呢,定是她把自己个的子孙运势给抢走了,等闲了定要去庙里面拜拜。 “二弟妹,你可别这般大声,小心被听到了不好,这也是人家的福气不是吗?”大房媳妇杨氏自诩是秀才夫人,连去田里都带了绣花帕子,脸上干干净净的,这会拿着帕子捂嘴回答,虽不是个长得特别好看的,但那端庄的样子配上在农村还算精细的打扮,倒是叫这一群村妇给称出了个出挑来。心里想着:闹吧闹吧,最好闹得分家好!自家的秀才老爷一年里可以免六亩地的税,到时日子可比现在好过得多,自己个可不想养着这么一家子。这三弟两口子生这么多的孩子,以后可怎么养活啊!可别到时候来找我家,还是自己这样好,两儿一女,以后能再生个小子自然好,不能生也不愁,有儿有女就是好福气了! “啥福气啊?生这么多自己能养活的才能算是福气,我还就大声了,我看咱三弟一家可是脸皮厚得很呢,这几个小子要口吃的不说,还要进学,这是在喝咱们的血呢!”小冯氏是越说越火大,越说越大声,这正农忙就生孩子坐月子,自己个累死累活的养活她家两儿子进学,天底下有这理吗!本来悦珍的五哥佑喜今年7岁,正是要进学的时候,但小冯氏宠坏了她也七岁的儿子六郎佑福死活不肯去进学,小冯氏就已年纪还小,先在家里学学为由,阻止了佑喜进学。佑喜只好由悦珍12岁的二哥佑平、9岁的四哥佑安和学过些字的柳氏在家里给继续启蒙了,柳氏自己是秀才家的女儿,很认识些字,李三智从小渴望进学认字没成,把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因此李家三房很重视教育,孩子到6岁柳氏就给启蒙,7岁男儿就正式进学,为进学的事,李三智两口子没少求冯氏,最后还是李老头拍板给定下的。 “看二弟妹说的,人家都说子孙满堂才是福气,三弟妹如今8子一女,可不是天大的福气吗?这公公婆婆也欢喜不是嘛!”这是提醒在这吵没用,要去公公婆婆那里闹才行。 “呸,欢喜个屁!我可不管这么多,今年秋收完,咱们就分家!”小冯氏正在火头上,连分家这个禁忌都嚷嚷出来了。 “二弟妹,你可别,这事儿你说了可不算,咱这家是不能分的!”杨氏扭着帕子假意劝着,暗道:这个蠢货,就是好撩拨,待会有得她排头吃!最好是闹得真分家! “我还说不得了吗?”小冯氏声音立马小了点,也怕公公的排头,李老头吃过单家独户的苦,自己个因为没什么亲帮以前可没少受欺负,最是喜欢人丁兴旺,一家人和气,打算着一大家子帮衬着过,最是不喜人提分家了。 “你说得啥,你说得啥,敢情你还做得了我的主了,今日个是谁说要分家的,我看你就是个搅家精,哪都有你的事儿,成天的瞎嚷嚷啥!”李老头听到声音从房里出来,把吸的烟袋子在桌上磕着,两人立马就安静了,听到响动的李家众人都出来了。 “公公,我可不敢做您的主,我不就是说说而已嘛,这家早晚都是要分的!”看自己公公发火,她也有点怕得慌,但还是辩解着不忘了自己的目的。 “我不是说过我有生之年不得分家吗?这老五和我老闺女可还没嫁娶呢,哪家有这样的规矩啊,哪家有你这样搅家的媳妇,我看是要活活气死咱老两口!你们谁说要分家,老大、老二、老四。”李老头一边说一边转头看自家儿子。 “没,爹,我们哪里说要分家了!”李大智长年里只顾着念书不做活,这回要不是二弟妹小冯氏闹腾也不会被自家爹爹赶去田里割稻子了,本就累得不行,郁闷得不行,这二弟妹真是欠收拾,这哪是为妇人之道啊!二弟也不会教媳妇。 “爹,我可没说要分家啊,您老人家可不要训我,你这婆娘,整日里闹腾啥啊!”李二智陪着笑脸,扯着小冯氏骂道。 “公公,今日您让我把话说个明白,您看三房一家子,就两个劳力,要养活9个孩子,是不是太不公平,合着我们累死累活的,尽让他们讨好占便宜了!”小冯氏喝出去了。 杨氏在一旁假装拦着,扯了小冯氏一把“二弟妹,你可别再闹了,你没看爹气得,这孩子能生就是福气,咱们做嫂子的能帮就帮着吧,你要有三弟妹这福气,我想爹娘定是更高兴得!” “哼,合着就都是欺负我生儿子少是吧!姑姑啊,您让我嫁过来,是保证会让我过好日子,怎么如今就。。。。我好歹也生了福哥儿不是吗?”小冯氏哭闹着扑进冯氏怀中,哇哇大哭。 “好了,好了,雅儿别哭了,不是还有姑姑疼你嘛!这分家的事你可别瞎说,还不到时候,你弟弟妹妹还没说人家呢!”冯氏还是挺疼自家侄女的,不过也因为他娘家哥哥在镇上有个杂货铺,条件不错,对他儿子有帮助。而且冯氏现在也不想分家,老三两口子一年可是赚不少,老三做木活、打猎,在家做农活都是一把好手,柳氏的绣活儿不错,她还想着让她多教教自家女儿呢!反正不过是些小人儿,吃得不多!李家的吃食都是冯氏分配的,三房一家平时就能混个半饱,孩子们一餐就一碗稀饭,一个玉米窝头,两个大人也不过是多一个罢了,而且一天只有两顿饭,午饭平时是没有的,只有像现在这样农忙时才有,吃得也精细些。 四房两口子没有做声,杨氏眼看着分家是不成了,也跟着劝和着“吃饭吧,瞧瞧咱的二弟妹,哭得跟个花猫似的,这也就是我们婆婆人好,换了其他婆婆,你敢哭个试试,婆婆可也要这么疼我才成,不然我可不依的!” “瞧瞧你这嘴甜的,偷喝蜜了的吧!”冯氏呵呵直笑,杨氏嘴甜会哄人,还是挺得冯氏待见的。 “婆婆,我说得可是心里话,您怎么能。。。”杨氏三十岁的人了,还撒娇卖痴,真是彩衣娱亲啊! “好了,都消停些吧,吃饭了还,下午还要去地里干活呢!”李老头也不好对媳妇深究什么,特别这个是自家大舅哥的宝贝闺女儿,他怎么也要给这大舅哥几分薄面。 几个媳妇很快的摆好了碗筷,这时去外面玩得大郎佑文(大房长子13)、三郎佑武(大房次子10)、六郎佑福(二房独子7)、八郎佑飞(四房独子4)才从外面提着几条小鱼儿走了回来。 “奶奶,你看,我抓了鱼回来,您煮给我吃吧!”佑福远远就嚷着。 “哎哟,奶奶的乖孙孙哦,原来是馋鱼了啊,让你们四叔下午给抓点回来,咱们晚上吃,这些可不够下口的!”冯氏看见孙子,笑得嘴都合不拢,接过鱼“赶紧的洗洗手,今天可有白面馒头吃!” 其实早在小冯氏闹腾时,悦珍几人就听到了,连柳氏也被吵醒,忍不住伤心的流泪,自己委屈不要紧,就是拖累着孩子跟着不受待见心疼。 “娘,您别哭,月子里哭不好的!我找他们理论去,今日就是奶奶推您才害得您早产,弟弟们身体不好的。”还害死了小悦珍,悦珍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听着那些人的对话,气得牙痒痒,恨得不行,悦珍想:我还巴不得快点分家呢,就凭着空间里的那些个东西,害怕日子过不好。 “别去,讨不了好的,等你爹爹回来,咱们就分家吧!”柳氏坚定地说道,觉得自己真的不能再忍下去了,为了这个家和平,自己连嫁妆里的被子被给了二姑子做嫁妆都忍了,为了自己的孩子,真是再也不能忍了!这婆婆的心是怎么也捂不暖的。 “原来是奶奶推的,她好狠的心啊!我告诉爷爷去”李二郎听了握着拳恨恨地说,眼眶都红了。 “别,这不是你们该出头的事!”柳氏拦着,她不想让孩子早早的承受这些事,再说就是说出来也不能把婆婆怎么样,只能让自己三房一家更不受待见,平日里,冯氏更会想方设法的折腾三房一家,就是公公的心也是偏着的,只是不那么明着罢了,不得不说柳氏是个明白人。 “要是爹不同意怎么办?”悦珍也希望分家,但记忆中便宜爹爹可是个大孝子啊! “若他不同意,我就带了你们回娘家,你们姥爷姥姥定是巴不得的,定不会少了你们一口吃的。”柳氏听了一顿,就坚定地回答道,这些年为了自家男人心里那份亲情,真是让孩子们受苦了,若不是婆婆太为难,自己也不会连掉两个孩子,柳氏在佑安佑喜和佑喜悦珍这对双胞胎中间各掉了一胎,都是挺着肚子去田里忙活累掉的,所以这回柳氏才总算没下地。 看娘亲如此坚定,悦珍就放心了,“先别想这么多了,喝碗鸡汤吧,娘亲!” 李二郎平忙拿着洗好的自家猫冬用的碗去舀了一大碗鸡汤过来给柳氏,柳氏欣慰的接过:“你们也去吃吧,晚了就没有了!” 李二郎带了弟妹去厨房拿碗,进堂屋里。 第五章 午饭风波〔二) 李家向来是大伙一块吃饭的,也没有那么多的讲究,除非是家里来客了,才男女分开来。悦珍几人进屋里就见冯氏在分食,男人们都是一大碗干饭和两个白面馒头,女人们则是大半碗干饭和一个白面馒头,孩子们是小碗干饭和一个白面馒头。等轮到悦珍他们时每人碗里只有半碗干饭和最小的白面馒头,足足比其他人的小了一圈,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这么做的,悦珍早有准备,让多拿了两个碗,轮到他们时就道“奶奶,我爹娘还没吃呢,等会儿他们该饿了,我先拿了他们份的,等他们吃时,我再热热,免得麻烦您!” “你这个小丫头秧子,看吃不死你,还敢多要,赔钱货!”冯氏立马炸毛,对吃食她向来护得紧。 “哟,你娘亲这会怕是喝着鸡汤美着呢!还稀罕着点子吃食!”小杨氏阴阳怪气地说到。 冯氏立马心疼起自己的下蛋鸡来,“我看你也别吃了,和你娘去喝鸡汤去吧,馋嘴婆娘!”说着就要夺悦珍手里的那个馒头。 “不要打我,奶奶,我再不吃了,不要推我,不要推我娘亲,你已经推得我娘亲提早把弟弟生出来了,求求你了,我不要吃馒头了!我真的没偷吃鸡蛋的,呜呜呜。。。我错了。。。”悦珍狠掐了自己的腿一把,立马眼泪汪汪起来,她可不是好欺负的主,前世在孤儿院时不抢是没吃的的。 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是因为自家娘亲才使柳氏早产的,连小冯氏都觉得不可思议地看了冯氏一眼。 “这是真的?悦儿,你别怕,跟爷爷说,爷爷为你做主!”李老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发妻会这样做。 “呜呜呜。。。”悦珍假装害怕的看了冯氏一眼,冯氏立马狠瞪了悦珍一眼。 “你瞪什么,心虚了!”看冯氏的样子,李老头知道定是真的了,看来自家老三还不知道,不然还不知得怎么想。 “奶说我是赔钱货,说我偷吃鸡蛋,可我明明没有啊!然后奶推我,我晕在井边的青砖上,娘亲求奶,奶把娘亲也推到了,娘亲还留血了,好多血,我好怕啊!奶不理,还说娘是装的,我才去找了爹爹的。刘大夫说娘亲三个月不能下床,以后都不能干重活了,呜呜呜。。。爷爷,我不要做没娘的孩子,呜呜。。。我以后一定每餐都少吃点!”悦珍假装哭得伤心,辣椒粉真是管用啊! 这下四郎郎、五郎郎、七郎、九郎都跟着哭了,连李二郎也红了眼眶,把拳头捏得死死的,恨恨地看来冯氏一眼,冯氏被看得发毛。 “看你做的好事,那是你媳妇,怀的是你孙子啊!”李老头恨得摔了自己的碗。 “爹,您消消气!”杨氏忙劝着,心里却想着柳氏的身体,万一真是那样,那不能做事不说,还得赔进去不少银子啊!不行,得赶紧想办法分家才好,自家可不能受这个拖累。 小冯氏也想着虽然是有那么点可伶,但这个世界上可伶的人多了去了,自己可管不过来,还是乘早分家吧! 李四叔夫妻二人面面相觑,万万没想到娘不喜三哥一房到了如此地步,当时,张氏正去了外面的菜园子,还是顾婆子来才知道柳氏早产的事。 “哎,你到时候可别后悔才好啊!”李老头推开椅子恨声说道,明明三房一家才是最孝顺的,媳妇柳氏也是个顶好的,怎么这么多年了就是想不转呢!“乖,悦悦,拿着馒头去你娘亲房里吃啊!”说着给了悦珍几个馒头,又把桌上的菜给夹了一大碗给李佑平“乖,平哥儿,带着弟妹去你娘亲那里吃吧!” “我后什么悔,我就后悔不该生那么个磨人精!”冯氏哭着嘀咕着。 悦珍几人抹了抹泪,一起往西厢房走去,李老头气得饭也没吃就进了房里默默地抽起烟袋来。其他几人留在堂屋里安慰冯氏,李有智耷拉着脑袋不知道该怎么办。 回到房里的悦珍倒是很开心,暗想着这回分家可是有望了,凭借自己的空间和自己在前世受的教育,肯定是能让家里过上好日子的。 “怎么都红着眼呢?”柳氏急忙问道,挣扎着想起床看几个孩子。 悦珍忙上前扶住道:“刘大夫说了,您三个月不可以下床的,我们没事,还多得了几个白面馒头呢!” “是吗?这白面馒头可不多得呢!”柳氏没再追问,已经听到发生什么事了,女儿也算是错有错着把事情捅出去了。柳氏可万万想不到是换了芯的女儿故意把事情捅出去的。 “娘,你也尝尝馒头吧!”李二郎递了个馒头给柳氏,由于馒头有多的,难得的这顿大家都吃了个饱,还留了两个大的白面馒头给李三智。李九郎吃了半个白面馒头,还吃了悦珍特意给他用鸡汤伴的半碗米饭,吃得满足极了,那鸡汤可是悦珍特意兑了小杯量的灵泉水,味道正极了。悦珍现在对自家弟弟可是心疼极了,这个弟弟才两岁多,天天吃粗粮不说,还吃不饱,养得瘦瘦黄黄的,看着就像一岁多的孩子,李家其他几兄弟也一样,悦珍心疼极了,暗暗想着定要养得自家兄长弟弟都白白胖胖的才好呢。 等柳氏就着鸡汤吃过一个白面馒头后,悦珍担着一大碗药过来也给柳氏喝了,是补药,悦珍心想药补不如食补,不过自己现在也没个办法,只能将就着让娘喝了。为什么自己才5岁呢,要是大点也好想法子挣钱啊!又想到空间里的金条和件件是珍品的各类首饰、古籍、字画等不禁哀怨,真是空有宝山而不得用,那些东西拿出去一件都不知道怎么解释,看来还是得自己个想想办法才行啊! 下午,李家其他人都出去收稻子去了,可能是冯氏理亏,这次难得没有让悦珍几兄妹去田里忙活,由着他们陪着柳氏。中间,三胞胎眼都没睁开只哼唧了几声,柳氏知道是饿了,让几个孩子出去了,自己给揉了会胸部,让三胞胎中的老大也是最健康的那个吸奶,好在柳氏生了这么多胎有了经验,这会儿也让他吸出奶水来,虽然这会奶水很少,但三胞胎刚出生吃得不多还算够。三胞胎中那个最小的刚开始连吸奶都不会,像是没力气,柳氏心疼又自责,耐心地哄着,又慢慢自己挤着胸部,最后总算是让最小的华哥儿喝上了奶。三胞胎喝完后都乖乖地又睡了,柳氏松了口气,能喝奶就好,这样精细着养定是能养得活的。(这里顺便提一下三房的几个儿子按“平安喜乐,富贵荣华”命名,中间加一“佑”字。原谅我起名无能啊) 等天黑时李三智才带着满牛车的东西回来就看到柳氏满足地盯着三胞胎,眼都不眨一下的样子。 “先休息下吧,以后能看个够的。”李三智上前拥着柳氏道。 “看不够的,我多怕最小的那个没了,看他还不及刚出生的小猫儿大,刚刚连喝奶都不会的样子,我真是担心极了,好在最后能喝上了!”柳氏抱着李三智哭了。 “对不住了,慧娘,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我刚刚都听平哥儿说了,我娘实在是。。。等会儿我就跟爹说把我们分出去吧!她生养了我一场,我不好说她什么,以后我们就远着她,分出去后,我有把子力气,定是不会让你和孩子们饿着的!”李三智这回也是下定决心了。 “真的,我也可以多接些?活儿的,这样孩子们可就不会吃不饱了!”柳氏高兴地抬头看着自家的男人,没想到他自己就提出来了。这些年来,她知道相公孝顺,想和婆婆缓和关系,当年她坚持嫁给这个男人,不也是因为他孝顺、重情义吗?可是婆婆的心总也捂不暖,两嫂子嫌弃自家孩子多,孩子们总是穿不暖吃不饱,她心里也无数次想到分家,可最终都被相公反驳了!这次能主动提出来,总是重视自己和孩子们的“三哥,让你为难了,可我真是寒心了,婆婆她推我和悦悦,冤枉悦悦不说,连我倒地要生了,也不去请产婆,若不是悦悦机灵去叫你们回来,怕是你只能见到我的尸体。”柳氏一想起当时自己的无助和现在三胞胎的体弱就忍不住难过。 “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多的委屈,以后不会了!” 悦珍和哥哥弟弟们提着东西掀开布帘子进来就见到爹娘相拥的画面,柳氏不好意思地推开李三智:“都怪你,没见孩子们都在啊!”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哈!”李三智道:“车上的东西都整理好啦?” “都放好了,爹,那四只鸡我拿箩筐盖在房门口的廊檐下了,猪蹄、鱼、白面粉、精米和鸡蛋我都放到外面屋里了(这里指的是李家三房分的那间屋子隔的两间房中李佑安哥几个睡得屋子),剩下的这些布料、小孩子衣服和红糖以及糕点我拿过来了!”李二郎回道。 “咋这么多的东西呢?”柳氏问道。 “岳母大人和姐姐听说后高兴得不得了,也很担心慧娘你的身体,原本给准备了更多的东西,我好说歹说的才算减了些,岳母大人说洗三那天一早就会过来了。这两匹布料是姐姐给的,说是没来得及给外甥做衣裳,特意给的布料让你给三胞胎做衣裳,这些小衣服是岳母大人亲自做的呢,吃的那些,岳母大人和姐姐都有准备说是让你多吃才有奶养孩子。”李三智对岳母大人和妻子娘家姐姐是充满了感激的,柳氏的姐姐姐夫在县里开了间米店,生意还不错,日子过得不错,常常要给柳氏带东西,柳氏总是拒绝,但情谊还是领的。 “平哥儿和安哥儿一起去给你爷奶送两只鸡和些鸡蛋、糕点,再拿匹布。”柳氏想着不能让其他人说了闲话,虽然家里是有规定娘家给的做月子的东西不算是公家的。 “就拿点鸡蛋和糕点去吧,这鸡你都不够吃呢!布就留着给孩子们做衣服吧,都好些年没给他们添新衣服了!”李三智想着得先紧着自己媳妇吃才行,他今日才算明白对自己最重要的是媳妇和自家孩子们,爹娘远着孝敬就行了。 柳氏这回也没说什么就点了点头,李佑平和李佑安虽有些不想送也只能听了父母的话装了些鸡蛋、糕点送去。 第六章 分家风波 等吃完了悦珍特地留着的吃食后,李三智就一脸坚定地到了上房。这时,李老头和冯氏已经洗漱好准备歇息了,在农家里,为了节约灯油钱,向来都是早早地睡觉的。 李三智进门就跪下了,“爹娘,请饶恕儿不孝,如今儿底下的娃娃多了,以后吃喝进学都是不小的开支,唯恐对兄弟们不公平,您把儿分出去吧!”说完还“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你还知道你家孩子多浪费粮食多啊,也是你几个兄弟不计较,日后定要多帮衬着,别像你媳妇那个样,有点小事就嚷嚷,还来劲了。我可告诉你,你这一分家可得喝西北风去,以后管好你家那婆娘吧!。。。”冯氏一听就来劲了,噼里啪啦地说了个不停,以为自家老三还是如以往那样好欺负糊弄呢! “闭嘴吧,你这婆娘!”李老头看着自家三儿越来越黑的脸,吼了一句,冯氏才闭上嘴,李老头也知道自家三儿在这个家里委屈了,但他还指望着一家子帮衬着长子幼儿中举考上进士当官后光宗耀祖,日后也能帮衬着老二老三老四,自然希望现在不分家,希望能兄友弟恭,遂劝道:“老三啊,自古都是父母在不分家的,何况你五弟和小妹还没成家,分家的话,别人还以为是家里有个什么,以后说亲总不好的,你娘她再不好也是为了这个家,你看,这分家一事咱至少也要等你弟妹都成家了再说吧!” “可是,爹,慧娘她此次伤了身子,再也做不得重活,家里。。。”李三智听了李老头的话,也觉得不是时候,李三智还是很疼自家兄弟姐妹的。但不分家,自己媳妇做不了重活,日后的是是非非会更多。 “没事,媳妇她生为我李家生儿育女是有功的,身子不好,先养养吧,你娘我也会说的!你哥嫂那里你也不用操心,先好好让你媳妇养身子!”李老头自然懂李三智的未尽之语,立刻就做出了保证,还看了冯氏一眼,冯氏瘪瘪嘴,终究是心虚了,没说什么!“这次的事是你娘不对,我在这里给你们两口子陪个不是,家里以后媳妇和孩子们私下里自己做的活挣的钱就算各家私房吧,只要不耽误家里的事就成,各家都一样的!”李老头也知道自家人心不齐,也算是给老三家的一点好处堵嘴,他可是知道老三家的每年做的?活赚得不少,就当是给的补偿吧,毕竟这次老三家的受的委屈不小,若是亲家知道追究起来也对自家影响也不好。若是悦珍在的话,定是要瘪瘪嘴,哼一句“本来就应该是自家娘亲的私房,这也算是好处啊!” “这怎么行,一个个可以存私房,还不可劲儿往自家巴拉啊!”冯氏一听可不干了,又嚷嚷起来。 “闭嘴吧你!”李老头吼道,暗想:搞不清状况的婆娘,自己还不是为了她的名声着想。“老三,那你先回去歇息吧,明早还要早起收粮呢!” 李三智虽然没有达成分家的目的,但是能存私房他还是满足的,等回到房里跟柳氏一提,柳氏虽遗憾但考虑到孩子们和以后的生活也觉得先多做点?活存点银子再分家也是不错的,毕竟分家要吃喝拉撒睡的,哪样都要银子不是嘛!至于悦珍虽觉得失望,但也没想过会很顺利的就分家单过的,自家小叔小姑姑年纪不小了,成家也就这两年的事,刚好可以用这两年里想办法挣钱。 至于李家其他人则是各有各的打算,李家上房里,李老头正在和冯氏商量。 “我说老头子啊,几个媳妇一年做绣活儿可是能存不少银子呢,你清飘飘一句话就没了,光靠这那几十亩地怎么供老大和老五进学啊,还有几个孙子进学也要花不少呢!”李家也不是地主,家里也就40几亩水田和30几亩旱田加这几年开的20几亩荒地,家里人口多,吃得也多,每年能余下的银子少,就靠几个媳妇做?活和喂的几头大猪卖的银子给家里几个进学。李家目前有李大智和李有智是秀才,李大智是20岁中的秀才,接着连考了4届举人也没中举,倒是没少花银子。 在小冯氏的闹腾下,也因为李有智15岁中了秀才,家里要把主要钱财供给最有可能中举的李有智就回家里来温书,让李有智进了县学,县学里虽不用交束?,但笔墨纸砚外加伙食费和与友人聚会的花费可不老少,李家现在是把希望全寄托在了李有智身上,对他的投资不遗余力。另外李家还有李大智的两儿子和李三智的两儿子在村子里进学,每年束?加起来也不少,所以李家看着田多,实际上也没什么银子,也不能怪冯氏把家里的钱财抓得死死的,实在是开销太大。 “还不是你这婆娘一点眼力劲都没,没看老三刚才那脸面,你想想你对儿媳妇和孙子不慈传出去,到时候谁敢嫁你儿子娶你女儿啊。要是亲家追究起来,你儿子名声没了还怎么做官?你瞧瞧你做的什么事啊,老三家的娃就不是你孙子,这都过了多少年了,老三怎么克你了,这多年都没事!”柳氏的爹虽只是一个秀才但几十年教书下来,人脉不少,不然也不能搬到县里去立根,柳氏还有两个弟弟也都考中了秀才。当年在县里柳家虽穷,家里只靠着柳姥爷教书的银子和柳姥姥娘几个做?活的银子过活,但也有不少条件好的人家看上柳氏,柳氏却自己看上了李三智。 那年,李三智跟着师傅去县里做木活,遇上被偷了刚卖?活得的银子的柳氏,当时柳爹去赶考了,带走了家里所有的银子,柳氏娘病了,柳大姐在家里照顾着,柳氏两个弟弟还小,就指望着那点钱过日子买药。摔伤了脚的柳氏直哭,李三智看了可伶,把自己做木活得的银子和赏钱共一两多的银子全给了柳氏,这可是李三智一个月的收入,回家第一次骗了冯氏说丢了,被冯氏一顿好骂,还饿了几天,幸亏李三智小时没读书跟着村子里的猎人往山上跑,那猎人看他可伶,教了他几招,这才算没饿坏。后来柳爹终究是没考上举人,经此事后也歇了心思,专心教起书来,而柳氏就嫁给了李三智,若不是柳家主动结亲,李老头见柳氏的爹是秀才对自家儿子进学有帮助拍板应下来,恐怕李三智也不会那么容易取上媳妇。 冯氏虽心里还是不待见三房一家,但终究担心影响了自家两个好儿子的前途,也就没多说什么,只暗地里嘀咕着以后怎么样把三房的私房钱给抠出来。 这边李家老大两口子也开始嘀咕起来。 “我说相公,不是我不想帮着三弟一家,实在是长贫难顾啊,你说说三弟没本事还生那么多的孩子,现在三个娃娃和弟妹身子都不好,那得多少药钱不说,还不能干活,我还指望着相公你考进士做官呢,这没银子可怎么成?婆婆的心啊都偏向。。。。”杨氏捧着一杯茶给李大智,边说边看他脸色,不得不说杨氏是个聪明的,这话说得有水平,说到李大智心坎里去了,李大智是长子,从小又会读书,前面30年可以说是顺心极了,家里人人都向着他,直到小弟李有智考上秀才后就变了,从县里回来不能进学没有月银花不说还要下地干活,他心里真真是憋屈极了。 “要是不分家,哪有钱供相公你赶考啊,我家相公明明是文曲星下凡一样的人物,却连进学都不能,长此以往哪里还能。。。”杨氏说着还拿着帕子假装嘤嘤地哭了。 “三娘,我就知道你是最理解我的,可我也没办法啊,子不言母之过,三娘,你受委屈了!”李大智感动了,果然只有自家娘子才为自己着想啊。 “相公,你说要是能分家该多好啊,我还有些嫁妆银子,再分些地,那你赶考的银子就不愁了,我们一家怎么都能把日子过好了!” “我也想啊,可是分家我们做长子的是万万不能提的!”李大智执起杨氏的手,叹气道。 “我不提会有人提的相公!”。。。。。。两人好一番互诉衷肠,再去红浪翻滚一番不提。 二房那边,李二智忙活了一天,累得不行,已经睡得打呼了,小冯氏气得不行,暗暗想着自家男人总总的不争气,喘了李二智一脚,暗想着定要把家给分了,不然要被拖累了。 四房那里,李来智与张氏刚哄完两个孩子睡着了。 “相公,你说要是能分家该多好啊!”张氏叹息一声想到:自家虽是比三房要好些,但大嫂素来有心计又嘴甜,哄得婆婆开心,做事总是做最轻松的,二嫂是婆婆的侄女,平时得婆婆喜爱,又最是蛮横无理,在一起总是自己受委屈多,家里读书人也多,一年到头连个铜子也看不到,连做个?活的钱也是婆婆拿了,自家只有两个孩子,两口子能吃苦,要是能分家单过,那日子过得肯定比现在好了去的。 “爹是不会同意的,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李来智何尝不想分家但是他知道是根本不可能的。两口子自去睡了不提。 次日一早,李老头宣布了新的家规,众人虽对不能分家有些失望,但是能光明正大的存私房也觉得高兴,连小冯氏都眉开眼笑,个个都在暗暗想着如何多挤出些时间做私活,李家倒难得有了段平静的日子过。 第七章 捡稻穗 这几日里,大人们忙着抢收,而李家三房的几个孩子难得有其他几房孩子的待遇,在家里帮着柳氏照顾刚出生的三胞胎,没出门做农活,而悦珍则见缝插针的借着没人的时候去空间里种她买的一些粮食蔬菜以及花,又给鸡、鸭、兔子、猪、羊、奶牛都各自划分了区域养着,还专门到空间里的山上砍了竹子做了栏杆,海产品放进海里,鱼虾都放进湖泊中了。好在空间里只需要用精神力就好了,这要是都靠她现在的小胳膊腿去一点一点的种,还不定种到什么时候了。 本来小孩刚出生是要洗三的,但一来李家目前正是农忙的时候,二来呢三胞胎身体也不好,就省略了这个环节,只让接生的顾婆子帮忙洗三,柳家又送来了几只鸡和鸡蛋、红糖之类的补身子的东西就算完了。 这几天里每天给柳氏不是炖只鸡就是煮猪蹄熬鱼汤,李三智每天早起在小炉子上做好,交代二郎哥几个看着,悦珍就偷偷的往里面加点灵泉水慢慢的给柳氏调养身子,饶是如此,柳氏的奶水也不够。悦珍急的乱转,自己空间里虽然东西不少可没法子拿出来啊!柳氏确实是为母则刚,每天努力喝着没有味道的各种汤,丝毫不理会冯氏和小冯氏的指桑骂槐,让冯氏和小冯氏就是眼馋柳氏娘家给的各种吃食也没辙,渐渐的也就不做声了。 这日,一早看着没鱼了四郎就带着五郎七郎一起去捉鱼,九郎躺在炕上正睡得香甜,二郎则带着悦珍在洗尿片。三胞胎饿得直哭,柳氏抱着最小的华哥儿急的直掉泪。 “平哥儿,你去你四叔家把炉子借来,给熬点米汤吧,你姥姥不是给带了些精米吗?” 二郎应声出了门,很快就熬起米汤来,悦珍想起自家空间里的米和灵谷灵机一动:“二哥,我不爱洗尿片儿,我帮忙看着火熬米汤吧!” “好吧,那你要看好哦,不要自己去碰炉子,一会儿我回来加材,你小心烫着了!”二郎也心疼这唯一的妹妹,点头同意了。 “嗯,我知道的!”悦珍答应了,等到二郎出房门到院子里洗衣服后,立马偷偷的装作搅动汤罐子,从空间里摸出两把泡过灵泉水的普通大米丢进罐子里,本来是想用灵谷的,但又担心三胞胎还小承受不住灵谷的灵气遂放弃,反正空间里就算是普通的大米也沾了灵气的。 等熬好后,二郎还在纳闷儿,今儿个怎么一捧米就熬了这么一大罐子的稀饭了,难道是自己没注意放多啦!怎么也想不起来就抓抓头盛了两小碗等到成温的了就和柳氏一起喂了三胞胎,三胞胎吃得香甜,连刚起床的九郎也美美的吃了一小碗,直嚷着好吃,柳氏垂泪暗暗想着:等分家以后一定要让自家孩子每吨吃吃浓浓的稀饭,白面馒头,吃得饱饱的! 中午的时候,四郎带着两个弟弟提着小桶的鱼回来了,等吃过午饭二郎与四郎一起去洗鱼,三胞胎又吃过睡了,柳氏躺在炕上给家里的孩子们缝制着新衣。七郎走到悦珍旁边拉拉悦珍的小手问道:“妹妹,你这几日都与我不亲了?”看着很可伶巴巴的样子。 七郎与悦珍因着是双胞胎的关系一向亲近,这几日悦珍因为刚穿来怕露馅,又一心扑在了柳氏和三胞胎身上,与七郎连话都没说几句,悦珍怕露馅忙道:“怎么会呢?七哥,这不是弟弟们才刚出生,我要帮着照顾吗,我怎会与七哥不亲呢!” “那妹妹,我们待会一起去田里捡稻子好不?四哥说要带我们去田里捡地主家不要的稻穗,这样猫冬时就有得吃啦!”七郎见状也没怀疑什么忙提出邀请一脸期待。 “可是娘这里。。。”悦珍虽想出去瞧瞧,但不放心柳氏和三胞胎。 “娘这里有你二哥就成,哪要你这个小不点儿帮忙了,玩去吧!”柳氏好笑,这几天她倒是见这丫头越来越沉稳了,仿佛一夜间长大了般,这穷家不睦,终究是让孩子们也遭了不少罪。柳氏哪里想到自家女儿是换了个芯子的啊! 悦珍脸红忙低下头,尽管经过几日的适应已经能喊出“爹娘,哥哥”了,但被个比自己前世大不了两岁的人称“小不点儿”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等李二郎四郎洗完鱼,四郎便带着五郎、七郎以及悦珍去了在这个清河镇上都是很有名的周大地主家的地里捡稻谷了,四郎几个每年都会捡人家地里不要的稻谷,很清楚只有周大地主家的地里因为周大地主对长工不苛刻,不会要求长工们捡地里掉的稻谷所以往往能拾到不少,运气好时甚至能拾到稻穗,所以直奔村东头那一大片周大地主家的地。 李家在村子中间,离周大地主的田不远,悦珍背着用废弃的麻布做成的小布袋子手里还挎着篮子,与七郎手牵着手,望着远处金黄金黄的稻谷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感受着初秋和煦的阳光,幸福地笑了,第一次这么感谢穿越大神让她来到了这个空间里,有家人有爱,生活虽不完美,但很温暖。 等到了周大地主的田边,发现有人已经开始捡了,跟认识的小伙伴们打完招呼后4人便也各自寻了块田捡了起来,不过离得都不远。有空间作弊器的悦珍当然不愁装不满篮子和布袋子啦,象征性地东走走西走走装着捡得很认真的样子,捡了一些后就从空间里取出一些稻谷装满了一小篮子稻谷和半布袋子稻谷,最近她已经能在外面从空间里取出东西了,让她偷渡东西方便了很多。为了不被怀疑,悦珍还故意抓了几把土分撒在稻谷里头,也弄了些零碎的稻穗,又跑到别的田里转悠了一圈,看看能不能找到啥,别说她运气还真不错,成功地发现了一些已经被晒得有些干的蘑菇,又在路边一棵树上发现了一把晒干的木耳,悦珍都笑呵呵地装进了小篮子里,积少成多嘛,这些她的空间里可没有哦! 等觉得晃悠得差不多的时候,悦珍去向自家四哥报到了:“四哥,你看看,我捡了好多哦!”虽然她的篮子和布袋子都是属于袖珍型的,加起来也装不了十斤,但根据往年的收获来看,她的“运气”显然是不错的! “哇,小妹,你怎么这么快就捡了这么多啊!”四郎惊呼,又左右望望看看会不会有人发现眼红了,古代可不是现代,随随便便地里路上就有不少的稻穗等着你你还不屑看,古人都看重粮食,收割时都会很爱惜的,穷人家里更是会认真的再捡一遍的。 “我捡到不少稻穗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哦,我厉害吧!”悦珍呵呵笑,一脸“你夸夸我吧”的样子卖萌,心里暗想四哥可别发现什么啊,不说古人都早熟嘛! “小妹运气真好,你定是遇上那些个马虎不卖力的长工收的地了!”四郎笑眯了眼睛,摸摸自家小妹的头,接过了自家小妹提的篮子,又把布袋子里的稻谷倒进了自己的篮子里,要是他知道自家妹妹随时可以拿上万斤粮食出来的话不知会不会喜疯了。“走,找到五郎七郎回家去!”赶着大家伙都捡稻谷,大人们忙收粮食的时候回家才不引人注意。 四人一路躲躲藏藏地回到家里,悦珍看着好笑又心疼,看来自己要尽快的想办法分家改变自家的经济状况啊,可惜空间里那么多的好东西都不好拿出来!悦珍压根没想过把空间的事告诉家里人,一是太超越现实了,二是不想挑战人性,这么逆天的东西谁不动心呢,再者来说,自己的哥哥弟弟们总是要娶妻生子的,到时候就算是还为自己着想,可会不会说漏嘴呢?秘密之所以是秘密是因为没有其他人知道!所以悦珍决定只暗地里帮助家里人改善身体,适当地拿出些东西改善家境。悦珍没有想过要利用空间来发财,总是凭空而来的东西肯定会遭人怀疑,一个人也不可能真的那么好运到不停地挖到人参灵芝金子吧!她可不相信什么主角定律,从穿来起她就暗暗告诫自己,这是真实的生活,不是小说! 等回到房里,四郎几个兴奋地报告了几人的战果,二郎掂量了下“好家伙,怕是有小十斤呢,明天我把事做完也和你们一块去吧!小妹运气真好!” “小妹小妹,明天我挨着你一块去捡吧!”七郎拉拉悦珍的小手道,五郎瘪瘪嘴不屑看,七弟真是男娃娃吗?怎么老是撒娇呢!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九郎坐在炕上也跟着叫,其实根本不知道要去干嘛。 柳氏含笑地看着自家的孩子,暗想:就是为了这几个孩子也不能再对婆婆处处忍让了! “平哥儿,把捡回来的稻谷都摊开来,还湿着呢,到时候给捂坏了,小妹该哭鼻子了!安哥儿带着弟弟妹妹去喝点鱼汤填肚子吧!” “才不会呢!”悦珍跺脚,小女儿之态十足! 二郎去收拾稻谷,四郎几个去喝了鱼汤,等晚上李三智回来,悦珍自然少不了又卖萌了一把!在心里暗暗鄙视自己的同时又高兴着可以重回童年,自己一定要好好享受一把! 第八章 接下来的几日里,大人们继续忙着收粮,而悦珍几个则忙着到处去捡稻谷为接下来的猫冬做准备一直到二郎三郎十五天的农忙假放完回归学堂后因为要照顾柳氏和三胞胎才没再捡。不过收获也是很不错的,上十天的努力换来了差不多近百斤的粮食,尽管摆在外面的只有二三十斤也惹得冯氏婆媳三人眼红不已,只是李老头刚宣布孩子们的收获归各房,冯氏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做什么,只是黑了几天脸。小冯氏甚至打发了自家的三个孩子去捡稻谷,让平时“养尊处优”的三人叫苦不已,佑福去最疼爱他的奶奶冯氏那里哭诉了一番才算完。 秋天的山上硕果累累,动物也正是膘肥的时候,正适合打猎。终于忙完秋收的李三智为了筹备自家的满月酒与李根父子三人进了趟山,带回了不少的野鸡兔子,喜宴的肉菜再买点肉就成了,蔬菜菜园子里不少,这样一来,喜宴就很丰盛了,当然喜宴是李老头亲口吩咐说要大办这才能办起来的。 李根是李家出了五服的本家,与李三智是一辈的,在家里是老二,早已经分家单过了,家里条件不错,有两子两女,长女已嫁,长子李大山17岁,次子李大石15,幼女桃花8岁,因为是家中最小的,又是中年所得,在家里颇受宠爱。李根与李三智自**好,可以说和李三智比亲兄弟都亲,连打猎也是李根央着他父亲一起教的,因为李根的哥哥弟弟都对打猎不敢兴趣,李根父亲看他可怜又想自己儿子进山有个伴才教的,李三智天生力气大又一点就通倒是让李根父亲真心把他当起徒弟来。 满月宴一大早,李家就热闹起来了,柳氏伤了身子满月了也没下地,这次她算是想通了“身体是自己的要好好养着”。冯氏一大早就带着婆媳忙活起来,李三智也带着二郎四郎帮忙,剩下几个小的都各自换好了柳氏在月子期间做的新衣。这一个月里,柳氏好吃好喝,又有悦珍暗地里加的灵泉水,气色好多了,悦珍几个脸上也开始长肉了,借着炉子,柳氏也暗暗地把娘家拿的东西做了些给几个补身子,总之,三房一家人这一个月里养得很好! “一会儿上桌时可不许乱抢,想吃什么回头娘给你们做啊!咱不做那眼皮子浅的事啊!”柳氏边给几个孩子整衣服边嘱咐,两个大的她放心就怕几个小的不懂事闹了笑话坏名声。 “娘,我们是那眼皮子浅的人嘛!”五郎明显不满柳氏的说法抗议道。 “娘当然知道咱们喜哥儿是最规矩不过了,这不是要你照看弟弟妹妹吗?” “娘,我们都是最好的啦!”悦珍卖萌、、、、、、 李根媳妇是最早到的,带着一篮子鸡蛋和一大块大红色的布以及一包红糖,这在农家已经算是极好的礼了。 “让嫂子破费了,喜哥儿赶紧给你嫂子倒杯茶喝!”柳氏掀开被子要下床迎接。 “跟我你还客气什么,赶紧躺着,你这次可是遭罪了!”李根媳妇忙阻止。 “伯娘好”五郎几个忙叫人,悦珍也跟着叫了声。 “那我就不客气了,嫂子随便坐坐,吃点点心!” “哎,我看你这气色就放心了,你是个有福的,我看啊将来的日子会比谁都好,等分家了就好过了!你瞧瞧这几个孩子模样好又懂事,我真是恨不得偷回去啊!”冯氏怎么大家都知道,但架不住人家肚子会生,出了两个秀才,将来说不准就是举人老爷了,这在农村是受人尊敬的,冯氏再不对,大家也只敢背后议论下,谁也不敢得罪! “你喜欢就带回去,呵呵,整日的闹腾得很,我看你不出一天就得给退回来了!我这回也想通了,孩他爹总想着一家人和和乐乐过日子,可尽委屈了几个孩子,我这当娘的总得为儿女想想。不瞒你说嫂子,我这回生这三小子是受罪了,不过好在挺过来了,如今公公发话说我们媳妇私下里做?活得的银子归各房,我这日子总算是有了些盼头了。”柳氏说到孩子时是眉开眼笑,说到自己的遭遇又忍不住红了眼。 “哎,这做人媳妇就是难啊,前几年我们没分家时,我还不是受了不好委屈,这过日子就是磕磕碰碰的,你啊凡事往前看”李根媳妇拍了拍柳氏的手感叹道,她婆婆倒不是个太偏心的,就是凡事有些宁不清,容易受其他媳妇挑拨,当初也是生了不少是非的。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在那里说话,期间有不少村里的媳妇婶婶过来瞧瞧,大多是几个鸡蛋一块布的。五郎七郎都出去帮忙了,只留下悦珍带着九郎在房里玩,顺便做些琐事。 “慧娘啊,这回你可辛苦了!”一个三十多岁穿着深蓝色襦裙的妇人提着篮子走了过来,听着说话声就是个爽利的性子,模样看着也漂亮。 “大姐,你回来啦!”柳氏忙要下床,自己的大姑子(李夏荷)一向对三房不错,小时候对李三智也颇多照顾,所以柳氏很尊敬这个大姑子。 “别起,跟姐你还客气啥啊,你这次可是遭罪了,好好养着啊!”李夏荷忙放下篮子拦着柳氏下床行礼。 “夏荷妹子回来刚好和慧娘说说话,我去看看婶子那边有要帮忙的不?”李根嫂子怕有话要说自己就要离开了。 “怎么看见我就想走啦,要你去帮什么忙!” “呵呵,我是想去瞧瞧我家里的那个野丫头不知道闯祸没呢!”李根嫂子说完就离开了。 “姑妈,喝茶!”悦珍递过一杯茶给李夏荷。 “悦珍真乖,几日不见长标致啦,咱们家富哥儿不认得姑妈啦!”李夏荷接过茶喝了口便放下拉过五郎问道。 “姑妈”九郎不好意思了扭扭身子扑到悦珍怀里。 “慧娘,我都听说了,你是个好的,受委屈了,娘那个人啊、、、、、我这个做女儿的都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李夏荷身为长姐,嫁得也不错,在家里说得上话,偏偏怎么也改不了自己娘亲对三房的态度,颇有些无奈。悦珍暗地里看着,倒觉得这个大姑妈还是不错的。 “大姐,我、、、、、、”柳氏红了眼,就算委屈也不好在人家闺女面前说坏话“就是可伶这几个孩子,每天忙个不停给我弄吃弄喝的,才算养成如今这样,我如今就怕三个小的有个啥。” “不会的,我瞧着这三个孩子虽看着小,但气色好,咱们精细地养着,定会好的!我这里有几个钱,你拿去用,如今也不忙,你好好养着,娘那里我再说说她!”李夏荷说完拿出个荷包塞到柳氏手里。 “大姐,我不能要!”柳氏忙推辞。 “拿着,篮子里的东西你收好了做了吃,娘那里我另外买的有,你先歇会儿,我去娘那里帮帮忙!”李夏荷说完就往外走了,她夫家许家在镇上开了个糕点铺子,生意不错,也有几个钱,或多或少的都会贴补点娘家,而许家因为李家出了两个秀才,对她很是敬重,对她贴补娘家也是睁只眼闭只眼,所以日子过得不错,是李家里过得最好的一户了。 悦珍乐呵呵地往李许氏(以后都称李夏荷李许氏)拿的篮子里看了看,有三十个鸡蛋,一块淡蓝色的棉布,两包红糖和两包糕点。 “娘,大姑妈给了多少银子啊?”悦珍边归置东西边问道。 “足有2两银子,你个小财迷,看把你乐的,你大姑妈对咱家的好你们可得记住了!” “嗯”悦珍点点头,现在她空间里的东西她不方便拿出来,但对于帮助自己家人的人她都会记住的,九郎也懵懂地点了点头。 “娘,姥姥、姨娘和舅娘来啦!”七郎边跑边喊,柳氏忙下床走到房门口。 “我的儿,瘦了!”柳孙氏进门就红了眼,抱着柳氏就哭了起来。 旁边穿大红缎面襦裙的妇人忙劝道:“娘,你哭啥,我瞧着妹妹气色不错,这还在坐月子呢,没得招慧娘流泪到时候眼睛不好,桃红,把我们给妹妹准备的东西拿进来!”长得跟柳氏有七分像,任谁看了都知道是两姐妹。 “是啊,婆婆,咱们先进屋说!”柳氏的弟媳妇柳赵氏忙扶了柳孙氏说道,柳赵氏穿着一身淡紫色棉布做的襦裙,领口和袖口都绣了梅花,看着很雅致,为她加分不少,看着就是一副秀丽端庄的样子。 众人进了门,一阵行礼问好后,各自坐下。 “是娘当初糊涂了,把你许给了这么个破落户,今日你爹和你两个弟弟都来了,定要给你讨个公道!”柳孙氏恨声说道。 “娘,孩他爹一直对我很好,就我婆婆是个不省心的,我如今也想通了,定会好好养着身子,不会如以前一般了!而且公公那边已经发话说等小叔子小姑子成婚后就会分家,如今也允许底下的媳妇存私房。我琢磨着先存点钱,等分家了就搬得远远的盖房子!你可别为我发愁了”柳氏挨着娘说道,自己一把年纪还要娘担心,实在是有愧。 “这就好,这就好,我就怕你还如以前一样软弱,非得敬着那个老虔婆!等分家后,你们俩勤快点,我再让你姐、你弟帮着点,这日子啊就能过好了,你可别再拒绝了,总得为底下几个娃娃想不是,我们帮的可是我几个小外孙呢。这往后你们日子过好了再帮回来就是了、、、、、、”柳孙氏拍拍柳氏的手说道。 “总算你不再犯傻了,有些人你敬着就没用,合该要压着、、、、、、我这趟来带了些吃食,你可得自己个好好补补,别便宜了那帮子人,我有另外准备的。”柳氏的姐姐周柳氏岚娘性子泼辣,一点也不能吃亏,平日里多为不争气的妹妹发愁。柳氏在一边眼眶微红,不住的点头。 “我看二姐就是个有福气的,谁家能一口气得三个儿子啊!快让我抱抱沾沾喜气!”柳赵氏在一旁笑着圆场,她已有个5岁大的儿子,当时生产时伤了身子,再没怀过,一直都想再生一个。 “那我也抱抱,不求有三胞胎,就来个像悦悦这样的闺女吧!”周柳氏也跟着抢着抱三小,她虽有两个儿子,在婆家占得住脚,但一直想要个粉嫩的闺女。 第九章 这边柳氏几人在那里聊着育儿经,不时接待一些与柳氏关系好的妇人的探望,柳姥爷则带着两儿子直接去拜访了李老头,周柳氏的夫婿带着两儿子去府城进货还没回来就没过来。 “亲家,我也不多拐弯抹角了,要说婆媳之间那争端肯定是有的,平日里做媳妇的也该敬着婆婆,我的闺女我不敢说是个顶好的,但也是个贤惠的。我就闹不明白这亲家母怎么就这么不待见呢?这添丁进口不说有功起码无过吧,要真不待见孙子,我接过去养也行、、、、、”柳姥爷一番寒暄后直接进入主题,为女儿讨公道。 “亲家,我知道,我知道儿媳妇是个好的,是我那婆娘拧不清,我已经说过她了,日后定不让媳妇受委屈,她为我家添丁,有大功、、、、、”李老头觉得脸上无光,但是自己婆娘不对,弄得老三家的差点没命,也差点害了孙子,到现在也是药不断,怕不好养活也不好说什么,人柳家没大闹一场已经是很给脸面了。 “我爹也是捉急心疼妹妹,李叔您多担待!”柳继昌(柳家长子)打了个巴掌再给个甜枣,也不能太过,毕竟自家姐姐要在李家过日子,分家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成的。 “这亲家说得本就有理,我这心里也觉得过意不去啊,我这婆娘真是魔怔了、、、”李老头忙道,人给台阶当然要下啦! 几人又在一块儿说了会话,一会儿李家老大也过来了,一起讨论学问等等。 总的来说,李家的满月酒办得不错,村子里的人都来了,热热闹闹的吃喝了一天,把冯氏几人累得够呛,连三胞胎都穿上了红彤彤?福字的衣服出来转了一圈。柳氏母女几个当然也不会去管这些,带着孩子们就在后院里摆了一桌吃了两顿就算完!等柳家众人赶着马车走时,七郎对与他同年龄的柳家长孙柳皓阳是依依不舍,恨不得跟着一起去,要不是柳氏答应着等出月子就带他去非哭不可。本来这里的规矩满月娘家是要搬月子的,但柳氏身体还虚吹不得风,只好推后了。 晚上,等大伙儿都走了,柳氏忙吩咐的二郎、四郎、五郎几个把东西该归置的归置,有几家直接把东西拿进来的也清理出来等着给冯氏那边送去,只留下柳家和柳家大姐以及李家大姐给的东西,这些人都会另有一份到冯氏那的,柳氏这的是专门准备着给柳氏补身子的,冯氏也不好说什么。至于其他几家的东西,是要交给公中,等以后是要回礼的。柳氏不是不心疼儿子,是怕晚了冯氏又借机闹腾。 这次,柳氏的大姐周柳氏借着送月子礼补贴柳氏,柳氏性子好强,平日里轻易不接受娘家的贴补,这次借着机会周柳氏拿了不少东西来。有给三胞胎每人送了个银项圈、银锁,还有一篮子鸡蛋、五只老母鸡、几斤活鲫鱼、猪蹄、几包糕点、精细米面各20来斤、几匹布、棉花并5两银子,还有一些蜜枣、桂圆、红糖等等。 柳家经济条件一般,没地没铺子,只靠柳姥爷和柳大舅柳继昌教书过活,但还是准备了不少东西,有给三胞胎的银锁、一篮子鸡蛋、五只母鸡、猪蹄、猪肉、糕点,还有精细米面各30来斤、每个孩子一身夹袄一身棉袄一双单鞋一双棉鞋,这是柳孙氏和柳赵氏一起赶着做出来的,本来也是要给5两银子的,柳氏知道娘家底细,好一番推辞后接下了2两银子,这样加上自己原来的一两多也有十两了,有了银子第二日柳氏就让李三智去把欠的药钱共5两多给结清了。 悦珍看了觉得奇怪,明明柳氏娘家补贴不少,怎么自己三房一家还是过得这样寒酸,穿的也多是粗布麻衣,后来旁敲侧击的问过几个哥哥后才明白:一来柳氏好强不愿意娘家贴补,二来每次柳氏娘家借机送来的东西都会被冯氏几个以各种理由借走,当然是不会归还的那种,连做好的衣衫也一样,柳氏不想娘家的东西总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又不想与婆婆、嫂子们闹矛盾就特意交代娘家不多拿东西。这次的事柳氏寒心,冯氏理亏,李老头愧疚,柳氏娘家知道这次自家女儿亏了身子可劲儿给的东西当然就留下了。 柳氏有了银子,过冬的衣服、吃食也有了,心里舒散不少,欠的人情以后有机会再还不迟。心情好了,病也好了不少,等坐月子到40天时,李三智请了刘大夫过来诊治,柳氏身体好了不少,被允许下床,只是不能吹风也不能碰冷水,三胞胎的身体让刘大夫啧啧称奇,一个劲说柳氏会养孩子,孩子虽看着小但身体还算是康健的。柳氏彻底安下心来,周柳氏两次送来的布不少,柳氏忙着给家里人都又添置了一身单衣一身棉衣,其中给悦珍做的粉色衣裙最是用心,?了很精致的花纹把悦珍美得不行。 柳氏后来想了想终究是给李老头和冯氏一人做了身棉衣,免得自家穿新衣时被说嘴,至于小姑子的就没考虑了,柳氏以往对比自己儿子大不了几岁的小姑子一向不错,这次是伤了心,从三胞胎出生到现在一个多月她居然也没说来瞧瞧自己的嫂子侄女,就是二房的两个女儿也来坐了会送了几个自己做的荷包,用悦珍的话说就是没长心。周柳氏送的上十匹布,柳氏用得不多怕招人,都锁在了陪嫁的大箱子里。其中有两匹绸缎子,乡里人多用麻布和棉布,所以柳氏专门让李三智买了些丝线打算?大件的屏风,虽费工夫,但卖价比些荷包手帕好多了.柳氏所?的是“苏绣”,她的曾外祖母是一名绣娘,所?的双面绣曾卖到一副百两。 李家近来安静了许多,连冯氏也因为今年风调雨顺大丰收粮食卖的银子比往年多而有了笑脸,难得的做了几顿米饭白面吃。李家其余各房也都一心忙碌着挣私房银子,没时间找茬,因此李家难得的有几天安心日子过。 这日,李三智考虑到今年又新添了三个孩子,冬日里再睡一个炕不合适家里又没多余的房间便找了李来智帮忙在自家厢房的中间添了堵墙隔成两间只留下一个可以出入的门口,拉了布帘子挡风,索性李家厢房做得大都有四十多平本来也是拉了木帘子分了两间房睡的,所以也不显得很小,又花了一日的时间盘了个炕,这样冬日里睡就勉强够用了。 秋日里山上的果子等都是熟透了的,村里的孩子们经常成群跑到山脚下采些野果子、香菇、蘑菇什么的回来,五郎七郎都和小伙伴们去了几次,只有悦珍,柳氏不放心她去,而且小悦珍以前都是跟着柳氏后头帮忙做家务的,根本没什么相熟的小伙伴,也没有人来找她去。悦珍很是郁闷了一番,不出门,她怎么拿东西出来,况且大青山可是一座宝藏啊,悦珍很想去摘点野菜什么的晒干了冬天里吃。 这一日,悦珍总算磨得柳氏同意休假在家的二郎四郎带她上山玩,一大早吃完饭就背上了李三智专门为他做的小背篓,腰间还挎着布袋子与哥哥们向着大青山前进。 到了山上,悦珍才知道自己有多天真,这山很大,杂草丛生,也不像后世那般有专门开凿出来的路,有些地方甚至能掩盖住几人的身形。还没爬多远,悦珍的小短腿已经不行了,只得由大郎背着走。 好在几个孩子上山,原本也不敢走多远,这时候的山上毒蛇猛兽可不少,孩子们也只敢在常有人的山腰处走动。 “二哥,你看这个像不像娘以前煮给我们吃的野菜?”悦珍眼精,趴在二郎身上看着不远处的一大片荠菜叫道,悦珍也不知道这里的荠菜叫什么,映像中,小悦珍也没进过山,倒是吃过不少野菜,想来也许吃过的。这荠菜可是悦珍前世做养生馆常用的一道菜营养价值和药用价值很高,特别是现在柳氏生完三胞胎伤了身子,恶露一直未除,吃荠菜最适合不过了,要是能摘到马齿苋一起煎服就最好不过了。 “小妹真聪明,吃过几次就记得了,这个啊叫地菜,我们采点回去吃吧!”二郎放下悦珍夸口道,自家这个妹妹,好像不像以前那么害羞胆小了,也许是长大了懂事了吧。 “好啊,地菜猪肉包的饺子可好吃了,要是能吃到就好啦!”七郎说着,口说都要流出来的样子,5,6岁的孩子,再懂事又哪有不馋的道理。 “有什么好吃的,没得惹麻烦!”五郎拍拍七郎的头道,要是忽略他吞咽口水的样子的话就没人能发现他也馋了。 悦珍见了心疼,现在李家每天都是些三合面的窝窝头,这可不是后世那种小米、玉米、黄豆做得金黄金黄的窝窝头,磨得细细的,让吃惯了精粮的城市人偶尔换换口味,吃点粗粮养身子。李家的窝头是用黑面、玉米、黄豆做成的,看着黑黄黑黄的,面粉也磨得不精细,就这还是不管饱的。李家的日子过得艰苦,吃的菜也多是水煮的菘菜(白菜)、萝卜、茄子、南瓜、冬瓜等,一点油水都没,偶尔炒个蛋什么的也轮不到大郎几人吃。来这边的一个多月里,多亏了柳氏做月子煮的一些汤汤水水的,柳氏心疼孩子总是给几个孩子留点,悦珍的日子才没那么难过。 第十章 上山 “是啊,七郎乖,等回头四哥掏鸟蛋给你煮了吃,饺子过年就有得吃啦!”四郎摸摸七郎的头说道。 “真的有鸟蛋吃啊,那好,四哥,你快点带我去掏鸟蛋吧!”七郎拉着四郎的袖子就要走。 “那二哥,我先带着七郎到附近找找,有事你大声叫我!” “四哥,我也跟你去,让二哥跟小妹留在这边吧!”男孩子天生对上山抓鸟,下水摸鱼有兴趣些,五郎也忙求着要去。 “可别走远了啊!”二郎叮嘱道。 就这样,几人分头开工,正和了悦珍的心意,等四郎、五郎、七郎走后,悦珍故意磨磨蹭蹭的拿着小铲子东挖挖,西戳戳,与二郎越走越远,二郎专心挖着地菜,也没多管,等离得远了就快速地从空间中挖出一株人参来。放在手中掂量了下,好家伙怕是有半斤了,这比前世那500年的人参王还要重,就这还只是空间中最小的人参。 等在附近挖出一个与人参差不多大的洞后悦珍喊道:“二哥,快过来看看我挖到什么了!” 二郎吓了一跳,这一个不注意,妹妹居然离自己一二十米远了。“小妹,怎么跑这么远,不是要你挨着我的吗?万一遇到蛇啊什么的怎么办?” “嘿嘿,二哥,你看我挖了好大的一个怪萝卜呢,还长了好长的胡子,像个小老头!”悦珍吐吐舌头道。 “这、、、、、、这、、、、、、好像人参啊,小妹,你在哪里挖的?”二郎忙接过人参看了看悦珍,顾不得训斥了,忙抓过悦珍问道。 “我就在这里挖的啊,二哥,是什么,能吃吗?”悦珍指着面前的坑,装模作样的问道。 “小妹,你果然是个福星啊!”二郎兴奋地抱住悦珍傻乐,然后又紧张兮兮地左看看右看看,深怕被人发现了,最后,在悦珍的建议下找来两片大的叶子把人参包住,藏到了装地菜的篮子底下,用地菜掩盖住。 接着,二郎一声大喊把四郎三个喊回来,几人分工在方圆一里处仔细地翻了个遍,当然是没找到啦!倒是找到了些木耳、香菇、马齿苋、阙菜、核桃、野梨、野葡萄和大枣以及这里叫“刺儿球”的板栗。东西太多,一时也装不回去,只得记好路线等以后再来摘。 等回去时,连悦珍都提了一小篮子的野菜,二郎提着装人参的篮子,一路东张西望,生怕被人发现,等回到家门口时,也是偷偷从后门进去,好在如今李家女的都忙着躲房里多做些?活存私房钱,男的不是温书就是去村头打打小牌,一年到头也就这段时候能歇口气,孩子们早跑得没影了,也没什么人注意。 几背篓的野菜野果把本来不大的厢房挤得满满的,柳氏听到动静忙出来道:“回来啦,饿不?” “不饿,娘,路上吃了不少果子呢!您看看这是什么?”二郎眉开眼笑地指挥着四郎关了门,把人参拿出来小声地说道。 “这、、、这是人参啊,你们哪来的?”柳氏看了,惊讶地叫道。 “小声点,娘,这是妹妹挖的!”说着就把悦珍怎么挖到人参说了一遍:“只可惜我们方圆一里都找了,也没发现另外一根,还是小妹的运气好!” “你个傻小子,这等宝贝还成堆了不成,有一根已经是很不容易了,看这个头,怕是有大几百上千年了,有其他人知道吗?”柳氏以前也听人说过谁谁谁挖了多大的人参发了财什么的,但说的都像没这个大。 “没,我们谁也没告诉。”二郎忙摇头。 “这就好这就好,你们都听好了,这件事谁也不许说出去,连你们爹也不可以,以后你们能不能读书就看你们能不能保守住秘密了!”柳氏严肃地告诫着家里的几个孩子。 “那能买肉吃吗?”七郎对肉那是惦记不已。 “为什么不告诉爹啊?”二郎四郎不解。 “能买好多的肉呢!”柳氏摸着七郎的头笑着道,这些年真是苦了孩子们,平日里连炖肉都吃不上,就是难得吃顿肉,也要紧着其他房的孩子,小叔子先吃,哪有他们的份:“等猫冬时,娘定多给你们做几顿肉吃啊!娘说不告诉你们爹是因为你们爹好东西都要紧着你们爷奶,这是孝顺,但给了爷奶咱们就没了,你们奶奶也不会分点给你们是不是啊?”柳氏也不知道要怎么给几个孩子说明白,既不想让几个孩子以后不孝也不想孩子们为了个孝字像他们这样处处受委屈。 二郎四郎是明白了,要不是爹实诚,什么都紧着爷奶,自己日子也不会过得这么苦,光是打猎的猎物说打少了让李根伯伯帮着卖也不会过成这样。可是再孝顺,奶奶还是不待见他们。 “我知道了,奶奶把东西都给了小叔叔和福堂哥,就没我们的,我们就没肉吃了!”七郎含着手指头歪着头想了会道。 几人好笑不已,这对肉是有多大的热情啊! “那今天咱们就割点肉做个地菜肉汤喝吧!”柳氏道,这娘家拿来的肉,她本是腌制了打算猫冬时吃的,这做月子总是吃些汤汤水水,若是明着炒肉吃,那又该是一场麻烦了! “娘,你真是太好了!”七郎拱到柳氏的怀里两眼冒星星,听到吃肉就连悦珍也口水泛滥,二郎四郎五郎都一脸期待。 “那四郎你先去狗子家把九郎接回来吧,这皮小子中午出去到现在也没回来,二郎你带着弟弟妹妹去洗菜吧!”柳氏吩咐完就开始找了个盒子珍而重之地把人参装起来放进箱子里锁起来了。 等四郎把九郎带回家时,二郎几人已经煮好了一大锅的地菜肉汤,这会还没有到吃晚饭的时辰,柳氏几人用炉子也没费事做饭,几人只得一人一碗地菜肉汤配着之前没吃完的糕点当作一餐。 “真好吃,妹妹,你多吃些。”七郎边吃边还招呼着悦珍多吃。 老实说,悦珍对这只放了点盐的地菜肉汤真心没什么太多的好感,若是前世,这东西大概就是猪吃的份了。但在这里的一个多月里,虽没夸张到吃不饱,肉确是很难吃到的,就连做月子的柳氏也是一只鸡吃两天,还要分给他们几个小的。悦珍作为一个成年人实在不忍心看着做月子的柳氏吃不好,每次都拒绝吃,好在空间里的水果都成熟了,悦珍能偷偷地去肯些美味的水果,所以现在也吃得香甜。 “慢点吃,锅里多着呢!”柳氏看着吃得满嘴都是的七郎九郎叮嘱道,其实,肉还是只放了那么些,柳氏每人只给分了三片,但煮得油乎乎的地菜汤还是很受几个孩子的欢迎,悦珍这会算是明白为什么古人那么爱吃肥肉了,缺油啊! 晚上,李三智打猎回来,背篓里装了只大大的狍子,腰间还挂了几只野鸡野兔。刚进门,小冯氏就去扒拉李三智的背篓了。 “哎哟,三弟,今日个收获不错啊,总算是能吃上肉了,家里的几个孩子每天只闻肉香不见肉,那个馋的哟!”小冯氏对柳氏做这么久的月子非常不满,不做事不说还每天吃独食。她也不想想,柳氏孩子满月宴剩下的肉都偷偷进了谁的肚子。 “嗯,今儿个收获不错,三儿,你乘着还没下雪多进山几趟,这野鸡野兔留下,狍子明日个我拿去卖了置办些年货,这几个月可用了不老少的银子!”冯氏听了小冯氏的话忙从屋里走出来吩咐道,丝毫没想想进山一次得冒多少显。 “娘,慧娘那里吃食少了,我想拿两只鸡给她补补!”李三智早就习惯了不平等的对待也没什么不满,只想为媳妇争取争取,这娘的意思可丝毫没顾虑到伤了身体的柳氏! “我说三弟,你亏心不亏心啊,弟妹成天做月子不做事还吃独食,咱也就不说了,这都四十多天了,还没做够啊!哪家媳妇坐月子这么久,吃那么多的好东西,想当初我做月子,也就是头几天吃了点好的还被说嘴、、、、”没等黑了面的冯氏发作,小冯氏已经蹦?出来了。 “二嫂不懂不要乱说话,慧娘是伤了身子,大夫交代月子要坐满三个月的,吃食也不是家里供的,都是慧娘娘家单独给的,二嫂要是不满的话,以后有机会可以跟舅舅家里提提的!”李三智憋了小冯氏一眼,慢声说道,对娘那是有生养之恩没办法不孝顺,这从来不待见自己的二嫂兼表姐可就没那么多讲究了,再说,这做月子的吃食确实是柳氏娘家拿来的,人家做得可地道了,这冯氏那里可是又单独送了份礼的,其他人的娘家可没这么做过。 小冯氏气得要死又无话反驳,冯氏虽眼馋柳氏娘家给柳氏的东西也不好明着说什么。 “三儿啊,这事你可不能这么办啊,柳氏娘家送了那么多吃食难道就吃完了,咱家可不是什么地主大户的,你几个侄子侄女可吵着要吃肉呢,你五弟和小妹身子不好也要补补,你看,你下次打了再拿给你媳妇吃,啊?”刚出了柳氏早产的事被李老头告诫了番的冯氏可不敢像以前一样蛮横,只得动之以情。 李三智从小一直听冯氏说都是生了他败坏身子,才使得最小的双胞胎生下来就体弱,也一直认为就是这样才使冯氏不待见他,所以对弟妹甚是疼爱,听了冯氏的一番话,只得默认让冯氏把猎物都拿走。 第十一章 空间洗髓 看着空手进门的李三智,悦珍觉得无语,其他人倒是没任何想法,因为已经习惯了。 柳氏招呼着李三智吃东西,李三智才发觉腹中饥饿难耐,捧着碗地菜肉汤,吃着悦珍他们特意留着的热腾腾的窝窝头,李三智心里暖暖的又觉得愧疚。 “慧娘,我明日再上山去,娘说下次我打的、、、” “别说了,我都明白的,我们这边吃的也不缺!” “爹,你还是别去打猎了,不安全,我想上山多摘点野果存着冬天吃。”悦珍想:反正打到猎物也吃不了多少,还不如多摘点野果,总能多少留着些。 “是啊,爹,我和四弟也不能常陪着去,弟弟妹妹们去怕是不安全呢!”二郎可没想那么多,只觉得自家爹打猎不安全,一出去就是几天,家里人担惊受怕,小妹喜欢去山上玩,还不如让爹陪着她呢! “那好吧!”李三智想了想也答应了。 接下来的几日里,李三智带着五郎七郎和悦珍在大青山到处转悠,李三智经常上山打猎,对山上哪里有野果大概也清楚,几人少走了不少冤枉路,这收获也是大大的,偶尔也能抓住几只不走运的野兔野鸡什么的,冯氏婆媳几人虽不满意,但也没多说什么,倒是拿走了不少野果子。 忙活了几日就停下来了,一来上山累,二来悦珍觉得没分家,这面上的东西再多也不完全是自己的,也无谓便宜那些人。 接下来,悦珍几人开始每日晒些野果,把房间里堆得满满的,中间那堵墙里外都堆满了一框框的晒干的野菜野果子,连最不受人喜欢的野葡萄也被柳氏做成了果酱。 为这满墙的东西还闹了一场小风波,冯氏婆媳三人看着三房几个孩子成日里忙进忙出的,虽然运回来的只是些山上出些力气就有的东西,但心里还是痒痒,以往这些可都是公中的,小冯氏没少说些酸话,最后被李老头拦下了。这些东西虽然捡的人不少,但勤快点上山还是能弄到的,这村子里家家户户的媳妇小孩子哪个不是日日里提着篮子背着箩筐上山捡,也就是李家这些人都指望着别人弄,自己好做私活攒私房,几个孩子也养得精贵不愿意上山。四房一家倒是去过几回,但婉珍(四房幼女2岁)还小没人看着不行,也就没多去,最后三房还是妥协的交出了一半的野果子,四房也分出些才算解决了这事。至于野菜,冯氏几人倒是看不上就没要。 这些日子下来,悦珍了解到,这里就像是另一个平行空间,从宋末开始,大庆朝的开国皇帝起义建立大庆朝,如今也有300多年,而且那位开国皇帝还引进了小麦、辣椒、玉米、红薯等等粮食作物,还研究出了火枪火炮,对女子和商人的地位也提高了不少,比如寡妇可再嫁,女子可以办女户经商种田,商人可以进学当官还有制冰、阿拉伯数字等等。悦珍知道这肯定是个穿越者,这个时空已经有了穿越者,也不知道会不会还有,她要低调啊。 这一日,二郎四郎照旧去村里办的学堂进学,五郎带着七郎九郎去村子里玩耍,悦珍实在跟那些还在流鼻涕的小家伙玩不来,呆在了家里。到了中午,柳氏依旧在刺绣,悦珍借口去找五郎几人进入空间,此时的空间里已经是生机勃勃的一片。 鸡、鸭、兔子、猪、牛、羊已经成群,湖泊和海里的鱼虾也都长大了,果树上挂满了果子,鲜花姹紫嫣红的一片,各种蔬菜、粮食慢慢的一地。空间里时间的流逝是外面的十倍,加上种植的土地都加入了天地间最好的息壤之土,所以基本是悦珍今天种,明天进来就发现已经熟了,悦珍在空间中只能用精神力种田,但每次最多只能种十亩,强制使用就会头疼好一阵子。悦珍开始接手时倒是兴致勃勃地种了收,收了种,但很快就烦了,好在空间里的万物都受她控制,悦珍不收也只会一直保持在最佳的状态长着,收的话一个意念就可以分类装到储藏室的储物袋中,当然也可以控制留下种子。 空间里的黑土地有近千亩,悦珍目前也只种了不到百亩,一亩地种各类药材,十亩地种了各种果树,一亩地种了蔬菜,另外还种了一亩地的各种花,从湖泊中引水种了十亩地的水稻,又种了十亩地的小麦。悦珍发现,空间种植不是万能的,水稻就不能无水种植,其他的作物也需要悦珍每天进去以意念来下雨浇水。那些动物则都跑到草地的湖泊边上饮水,刨草籽吃,所以悦珍还时不时地丢些蔬菜进去。 对于浪费的那些黑土地,悦珍也没办法,种再多拿不出去也是枉然。悦珍也没想当个救世主或者靠空间发财,所以心安理得的空着。 其实悦珍对空间里的洗髓丹和武功秘籍是最感兴趣的,悦珍觉得人在任何时候,有自保之力都是很重要的,特别是在古代这个法制不健全的地方。这个地方虽然有开国皇帝穿越过,但也只改写了很小的一部分,其封建社会的根本是没有改变的。 在空间的传承中讲明,空间之主受空间的保护,所以可以直接洗髓,但普通人却必须先用空间灵泉水的滋养后方能洗髓,不然会承受不住灵气而爆体而亡。 悦珍整个人泡在空间中的药泉池中,拿出早准备好的一粒洗髓丹和一滴灵液服下,不一会全身像是撕裂般的疼痛席卷而来,悦珍咬牙不让自己晕倒。不知道过了多久,疼痛终于过去了,悦珍只觉得全身暖暖的,空气中一股刺鼻的臭味传来,脸上黏黏的,悦珍一看吓了一跳,泡在药泉下的还好,脸上除了嘴巴、眼睛外都满是黑红色污垢。悦珍忙扑通跳进了旁边的温泉池,等洗完澡后才发现自己的皮肤晶莹剔透,就像那温润的白玉般,头发也变得黑亮而有光泽。要不是经过这一个多月的调养,悦珍已经不再是头发枯黄,整个人黑瘦黑瘦的样子,悦珍都担心自家便宜爹娘不认识自己了。 等悦珍穿上进空间时穿的衣服出空间后才发现时辰不早了,遂忙跑进房里。 “怎么这么久才回?找到五郎他们没?”柳氏见悦珍回来忙问道。 “没,我在外面转了圈没见着,觉得有些冷就回来了!”悦珍回道,此时已是十一月中旬,北风呜呜的吹,凉得很,村里的不少老人估计今年怕是要提前入冬,随时都会有一场大雪下来。李老头担心准备的材火不够带着家里的几个成年男丁砍材,除了在家温书的李大智和进学的李有智外,连最懒的李二智也跟着一起上山砍柴。 “那赶紧上炕捂捂,你这孩子,才刚夸你长大了,这会儿出门也不说多穿点!待会去喝碗生姜水,得了风寒可不得了。”柳氏忙道,三房如今因着柳氏和三胞胎的关系早早的烧起炕来,为这还被小冯氏给说嘴了,直到李三智答应多砍材后才算完。 “娘,没事,屋里暖和着呢,我都不冷了呢!”悦珍确实不冷,刚洗髓完,只觉得浑身暖暖的,再也不像前几日里那样手脚冰凉。 “还是上炕暖着吧,这女子可受不得寒的,如今已入冬了,你也别到处跑了,我教你刺绣吧,你如今五岁,也是时候启蒙了、、、”柳氏絮捞个不停,前世是孤儿的悦珍难得听到这样的关切之语也耐心的听着,三胞胎在一旁睡得脸蛋儿红红的。悦珍心里暖暖的,如这般一世安好也不错吧,就算只是一个村姑也是最幸福的。 这日,柳氏带着放假在家的大郎去了镇上的医馆看病,交代李三智在家里看着三胞胎,回来时喜气洋洋的,还难得的割了几斤肉回来,分了一半到公中,倒让想说些什么的冯氏没话说了。 “悦悦,你可真是娘的福星啊!”柳氏一进门就抱住在边上逗三胞胎的悦珍道。 “怎么啦,慧娘,人大夫怎么说?”李三智不解地问。 “没事,就是大夫说我没事了,养得很好,没落下什么病根,就是暂时不能干重活!”柳氏朝一脸开心地朝李三智说道,柳氏只是找个借口去卖掉人参而已,没舍得花钱去看大夫,就把之前刘大夫说的话重复了遍。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李三智听了,憨憨地笑了。 李二郎难得的朝着悦珍调皮地眨眼,招呼弟妹吃起买回来的糕点和糖,还主动给其他几房的孩子也送了些过去,连李老头两口子那边也松了包点心过去。当然是借着柳氏娘家给的名义了,众所周知,三房是连嫁妆银子都拿出来贴补给二郎、四郎进学了,根本没银子。 对于柳氏借口看病去卖人参的事,三房几个小的大概都知道,那颗人参在县城最大的药铺卖了300两银子,悦珍知道后虽觉得少了点,但空间那么多,也没多想,其他几人都非常高兴,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笑容满面,走路有风的样子,倒是让李家其他人莫名其妙,不过也都以为是因为柳氏大好的原因没有多想。 第十二章 五叔归家 十一月中旬时,青山村已经开始飘雪,村里的学堂放假了,连在县学里的李有智也放假回家,悦珍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的五叔。李有智也真称得上是翩翩少年郎,十五六岁的年纪已经有一米七多了,一身蓝色的长袍,头系同色的方巾,披着的斗篷是用黑色细棉布做的表,兔毛的里子,可能因为常年不晒太阳的原因,肤色显得有些变态的白,看着有些瘦,五官倒是李家几兄弟中少有的俊朗。悦珍觉得第一印象还不错。 李有智是个很知礼的,一回来就去正房给李老头夫妻二人行了大礼,喜得李老头两人不行,冯氏更是口口的“儿啊,肉的”叫,又一个劲的说着“瘦了,瘦了”,疼爱的不行的样子。悦珍暗地里瘪瘪嘴,心想:都说父母疼幺儿,果真是不假的,冯氏平日里就是对最疼小姑姑也不及待小叔的十分之一。 李有智的回归让全家人都出动了,正屋内满满的都是人,李有智一一给兄嫂们见礼,又问了几个在进学的侄子们的学问,连几个侄女也记得给带了些头绳零嘴之类的东西,几个孩子们都是眉开眼笑的,高兴得不行,连二郎四郎都难得的笑开了怀。 “三哥三嫂,弟弟这里对不住了,连三个小侄子满月都没能回来看看,实在是后年秋试在即,这还就一年多的时间了,夫子那边这科想让我去试试看所以抓得特别的紧,这里是我特意托了师娘在大通寺里求来的平安符,是由方丈大师亲自加持过的,给我三个侄子带上保佑他们平安。”李有智先是拱手一脸的歉意,后又从随身带的荷包中掏出三个平安符来递给李三智。 家里的人听说夫子主动要她参加后年的秋试都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要知道,这县学的夫子可都是有举人功名的,教李有智的夫子更是教出了好几名举人进士的,这夫子主动要他参加秋试就证明至少有五分把握的。李三智夫妻二人更是眉开眼笑,一脸的感激,对做父母的而言,最在乎的莫过于孩子的健康了,这礼算是送到心坎上了。 “三弟太客气了,为他们三个费心实在是不值当的!”大通寺香火旺盛,一般人还真难得求到方丈大师亲自加持过的平安符,这对古人来说真是难得的好礼物。悦珍在一旁感叹:自家的小叔可真是个公关高手,就这水平天生是个做官的料,这算不算是歹竹出好笋啊! “就是,还给这三个毛孩子求你的师娘,怕是花了我儿不少的心思吧!以后可不许这样了,咱们农家的孩子哪有这般精贵的!”冯氏见状一脸心疼地说道,像是求个平安符是李有智上山下海了的。 “娘,看您说的,哥哥嫂子们为了供我进学考试,一家子人日子过得苦巴巴的,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要不是这回师娘刚好上山拜佛我也求不来平安符,只要小侄子们平安,这点小事又算得上什么,比起哥哥们为我做的,我真是惭愧啊!” “老五说的没错,你哥嫂们为了你的确是牺牲了很多,你可要好好读书考试,将来得了好可不要忘了你哥哥们啊!”李老头毕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小儿子能考上进士当官光宗耀祖,然后提携照顾哥哥们,一家人都能过上好日子,为了这个目标,就算是有所牺牲,李老头也觉得是值得的,这也是为什么李老头这么一个还算公正的人看着冯氏克扣三房、四房还容忍的原因。 “爹,孩儿一定谨记,将来一定不会忘记哥哥嫂子们为我做的一切!” “好了好了,别说这么多了,孩子刚回来一定累了,还是先让他去休息吧!老大家的,带着你几个弟妹去置办些吃食,至于老三家的,还不能碰冷水就先回房照顾几个孩子,给有智置办身能穿的衣服出来吧!”冯氏见儿子回来,难得有好心情,一连串的吩咐人,又亲自送儿子回房,吩咐柳氏做衣服也没说拿出布料来,就这,冯氏吩咐的时候还是一脸我给你开恩了的样子,要不是全家柳氏的女红最好,冯氏估计也不会吩咐柳氏来做,对冯氏而言,柳氏能给自家做秀才的儿子做衣服那是天大的福气,她也不想想人柳家一门还有三个秀才呢! 柳氏也懒得与冯氏计较什么,在她看来,自家小叔是个难得的有心人,学问那也是很不错的,柳氏可不是乡村愚妇,很是读过几本书,对小叔子的学问还是认可的,自家的儿子也是要进学的,将来难免会要小叔子帮衬着,这会能帮一把是一把!这也是李家几个媳妇共同的心思,不然,小冯氏可不会这般无怨无悔的供着李有智。 这一晚,李家杀鸡烧猪,把家里好吃的好喝的都拿出来了,一家人男女分了两桌,难得的油水儿管饱了,李有智倒不是个贪嘴的,尽管冯氏一再的给儿子夹菜,在李有智的照顾下,李家三房的几个孩子还是能比平日里多吃几块肉。 李有智回来的第二天,家里喂了一年的四头大肥猪赶着腊月价好,直接卖了三头给镇上的屠户,剩下的一头也卖了一半给村里没有杀猪的人家。家里的油水一下子足了起来,猪大,虽卖了大半,还是剩下了上百斤肉,李老头爱面子,杀猪菜也做得实诚,让前来吃杀猪饭的里长和族老们称赞不已。不过,这也是家里有两个秀才撑着的原因,虽然相熟的几家互相吃个杀猪饭是常例,但在村子里有一定权力的里长和族老们可不是家家都会去的,只这十里八村的出个秀才也是全村的幸事,何况一家有两个不说,其中一个还称得上声少年天才,村里人尊敬给面子罢了,若是李有智考上举人那就不一样了。 柳氏虽有悦珍空间里的灵药在调养身子,但身体长期劳损,又几次生育,中间也没说好好调养,忙时就连月子也没做足,身体亏得厉害,那次怕没经处理的人参放坏了,柳氏强撑着身体去了趟县城,回来又小腹痛,手脚冰冷,李三智心疼就没让柳氏出屋做家务。冯氏婆媳眼气但没办法,只得加重了三房几个孩子的活,几个男孩子成日里去山上捡材火,悦珍就帮忙做些洗碗扫地的活儿。 杀猪日一大早,悦珍就被安排扫地烧水,算是再一次见识到了自家小叔不凡的交际手腕。悦珍大伯李大智虽也是秀才,但总有些恃才傲物,瞧不起泥腿子的感觉,在陪着吃饭时,虽也极力压抑本性,但还是不如小叔随时笑容和煦,一派翩翩读书郎的气度,跟小叔交谈的人,哪怕是粗鲁的村妇,他也是带着笑意,让人觉得他很认真很尊重的在听你讲话,让人如沐春风。里长和族老们这顿饭都吃得尽兴,李老头夫妻两个也是满面荣光,笑得嘴都合不拢。 等吃完饭,又闲聊了会后,里长和族老们告辞准备走,冯氏早把送给里长和村老们的礼装好,也就一家两斤肉,一包糕点的,在农家送礼也没那么多的讲究,多是些实用的东西。这边因为大雪一直要下到来年的二月初去,所以年礼多数是早送的,不然万一到时雪下得出不了门没送礼就该失礼了。李老头接过一一分送给里长和族老们。 悦珍一直站在一边候着,准备给客人们添饭,上茶水,在古代,男女七岁不同席,村子里虽没这么多的讲究,但在像这样的场合里,小媳妇和大闺女也是不会出现的。按理家里有那么些男孙来帮忙上菜是不需要悦珍出现的,冯氏也不知安什么心,硬要悦珍在一边候着帮忙。悦珍倒也不多想,反正还是五岁多的小萝莉,声音都是奶声奶气的,让她呕得不行,旁人能说啥。悦珍在一旁,大大方方的帮忙添饭,上茶,嘴甜乖巧的样子倒是让里长和村老们印象很好。 “珍儿小小年纪这般乖巧,还主动帮忙值得夸奖!来,看看这是什么?”李有智吃完饭就抱起悦珍很是亲昵地道,一边还从怀里摸出一小包油纸包的糖来递给悦珍。 “小叔真好!”悦珍也乐得配合,一把搂住了李有智的脖子接过糖,拿了一小块放进嘴了,又拿了颗塞进李有智的口中后又包好放进自己的怀中道:“真甜真好吃!谢谢小叔,小叔,你也吃一块!”样子可爱乖巧,在家里李有智的话是很有分量的,悦珍也乐得卖乖。 “哈哈,珍儿真乖珍孝顺!”李有智满面笑容,很快吃完糖道,这幅叔侄亲热的画面让一旁的李家人和还没走的里长和族老们都忍不住笑了,对李有智的印象更好了。 送走里长几人后,悦珍不演戏了,撒娇着让一旁闷不吭声的李三智抱回房去。乐颠颠的把糖分出一小半到房里后才带着糖到正房里吃饭准备分给几房的兄弟姐妹们吃,直让柳氏忍不住好笑的喊她“小人精”,连李三智也弯了嘴角,倒让悦珍有些害羞,自己前世快三十的人了,怎么如今却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情来,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平时能吃到的零嘴太少了,有点吃的,悦珍就忍不住想到自家的兄弟们。 第十三章 猫冬 青山村这边的冬日里有猫冬的习惯,主要是这边的冬天太冷,大雪又封了山路,所以这里的家家户户在冬日里都是在自家呆着,轻易不会出门。本来这边的人就算是猫冬也是以家为单位的,一家人难得冬闲,热热闹闹的在家过活,反正也不是啥大户人家,几进几出几个大院离得太远不方便一起吃饭。 李家却是不同的,冯氏安排一家几房分开吃饭,而李有智和小姑姑玉?则是跟着李老头夫妻作为其中一房开饭。悦珍其实非常怀疑冯氏此举就是为了光明正大的给小叔小姑吃好的的。平日里冯氏也会时常给自家小闺女炖个鸡蛋,偷偷在碗底多藏几块肉,或者借口小姑身子弱,晚上偶尔会加个餐啥的,要是小叔回来那好吃的就会更多了。偏偏家里杨氏和小冯氏都不是省油的灯,常常会指使自家孩子去讨,冯氏有时顾忌着面子也不得不给。猫冬时各房虽也会分点肉啊什么的,比起冯氏几人的那是小巫见大巫了,冯氏可以毫无顾忌。 杀猪后的第二日,冯氏开始分猫冬的吃食了,冯氏可不管各房的人数是多少,米面啥的各房都是一样的,猪肉各房分得两斤。菜倒好说,冬日也就只有菘菜和萝卜,早早收拾出来放进地窖里了,冯氏倒是个勤快的,带着几个媳妇在屋前屋后收拾了好几块菜地,菜种了不少,以往不够吃时,柳氏多是煮些菜粥撑过去的。 按三个月每房按四口人的量每户分了50斤玉米面,30斤豆面,50斤黑面,30斤糙米,10斤精米和10斤白面。总共是180斤粮食(也就是每个人一天半斤粮食,古时候一斤等于十六两),这在一般的农户家里算是很好的了,至少温饱是解决了的。但李家一共有40几亩水田和30几亩旱田加这几年开的20几亩荒地,两个秀才每年又能免不少税,这些吃食真算不上好了,尤其是悦珍那一房,孩子多,李三智因为一向在家做活出力最多,可以一个顶两,耗费气力,自然也能吃,所以猫冬时难得吃饱。 “三房孩子多,我把10斤白面给换了20斤玉米面,今年精米就不换了,留给我三个孙子熬粥喝。老四家的,你家两个孩子小,吃得不多,粗粮就各减10斤吧!”冯氏边称粮边道,三房柳氏休养,李三智和李根爷几个趁着雪小还没封山去山上转悠了,来拿粮的二郎和四郎点点头没说啥,已经习惯了,虽说外面一斤白面能换三斤黑面,但自家人你能这样计较,冯氏不打骂才怪,何况换了粗粮才能管个饱,一旁打酱油的悦珍偷偷瘪瘪嘴。四房的张氏也点点头,这年年的惯例了,反正也能吃饱,今年没扣白面精米的量已经是冯氏开恩了。 “娘,那三弟前些日子不是打了很多的野鸡野兔和狍子吗?咋个分?”小冯氏平日里做啥都要与人比不吃亏,但做起事来还算勤快,只有一个大缺点,贪吃。 “你这婆娘,个肚子里馋虫又痒了吧,这过年的年饭要不要弄点好的,你公公和弟弟妹妹(指小叔和小姑)身体不好,还不兴让趁着冬天补补哇!就这点东西你就眼馋了、、、、、”冯氏一听还敢要东西立马暴起,这儿媳兼侄女,平日里看在孙子佑福的份,不老少的偷偷给些吃的连大房的都没份还不满足,也不想想私底下哪年没偷偷送去,就是个拧不清的,冯氏想想都觉得头疼,这五大三粗的样子,真是委屈了自家的儿子,冯氏也不想想自家二儿子好吃懒做,当初可是她自己主动求了又求,又保证这保证那的,娘家嫂子才松口嫁过来的。 小冯氏可能想到啥也禁声了,就这样草草的分完东西。 “娘,这就没事啦?”杨氏欲言又止,每年分完东西都会接着分各房给娘家送的年礼,今年咋没动静了。 “没了没了,赶紧的走吧!”冯氏见空了一半的粮仓暗暗心疼,不耐烦的道。 “娘,这娘家的年礼咋办?”杨氏可指望着送回年礼好让娘家姐妹们羡慕自己呢,杨氏娘家姐妹多,嫁得都不如她,回回回娘家看着自家姐妹羡慕的眼光都暗爽不已。 “今年各房自己看着办,家里可拿不出多的来,后年老大和老小可都得去考举人了,得一大笔的开销,你们各房都担着点吧!” “娘,您怎么能这样呢?又不是咱相公赶考,凭啥公中还不给出年礼,这收入可都归了公中的,我们哪里有银子去置办啊?”杨氏一听关系到自家相公是偃旗息鼓了,但小冯氏可不干了,一年到头,连个铜板没见着,还让自己准备年礼,哪个肯!张氏也在一旁捉急,自己可没什么嫁妆,难得手上刚卖了?活的几个钱难道也要用出去? “考中举人你不跟着沾光,就现在是秀才都免了好几亩地呢!不是说了你们私下里做活的银子自己存着吗?还买不起年礼了,没本事就不回娘家!不然把?活的银子交出来,我帮着置办!”冯氏对媳妇们有光明正大的机会存私房多有不满,就想着啥时候取消呢. 几人没了话说,垂头丧气的提着各房分的东西回去,三房的几个孩子倒没有多想,反正,现在手上有银子了心不慌,就冯氏置办的年礼,三房还看不上呢!有了银子,柳氏早就趁着去卖人参的那回买了些东西回来! 次日,李三智带着柳氏给岳父岳母做好的衣服赶着牛车带着二郎、四郎去了县里,几个小的怕给冻着得了风寒,柳氏拦着没准去。 下午时,雪越下越大了,柳氏在房里担心得不得了,隔一会就让五郎出去看看。李家已经开始烧炕了,白日里,一家人都猫在里间的炕上,悦珍前世一直生活在比较温暖的南方,遇上这么冷的冬季,早早就把最厚的棉衣穿上了,全身裹得像个圆球,没事时轻易不出屋。 到了傍晚,李三智才带着俩孩子进门,带进门满身的寒气。 “哎呀,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快上炕捂捂!”柳氏见了忙吩咐父子三人。 “没事,不冷,回来时娘给拿了床厚被子捂着,就是路不好走,所以回来时就慢了!”李三智憨憨的笑着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柳氏连声道。 “娘,娘,你看,姥姥、大舅妈、小舅和姨妈还给了压岁钱哦,连弟弟妹妹们的都有呢!”四郎一溜烟地串上炕,从兜里掏出许多红包来。 “我这边也有呢,娘,您都收好吧!”二郎见状也从怀中摸出一把红包来。 “真乖,真乖,去姥姥家里有没给姥姥添麻烦啊!他爹,几个侄子你有没有给压岁钱?”柳氏摸摸二郎、四郎的头问道。 “娘,我是大人了,哪里会惹麻烦啊!”四郎不满的抗议。 “给了,给了,你都准备好了的我怎么会忘记呢,这次娘和大姐又要给银子我拒绝了,不过吃食没拒绝成,只好带回来了!”李三智挠挠头道。 “都有些什么,有没有给爹娘那边送点过去?红包你们几个分了吧,也不用上交了,自己想买点啥就去买,咱们今年也过得热热闹闹的。”柳氏是个心宽的,手上有了银子就不愿意委屈了孩子,别家孩子过年的压岁钱都会自己留着买个零嘴啊,炮竹啥的,只有自家孩子年年的压岁钱都懂事的留了下来准备做日常的零花。 几个孩子一听也知道自家现在有银子了,都兴致勃勃的去分红包去了,连悦珍这不缺银子的娃也幼稚了一把跟着去分红包了。 “还没有,我们直接就回来了,我今日个早上出发时,爹说了既然公中没给准备年礼,那以后的各家的人情来往各家自己走,也不用上交了!”三智不好意思的说道,自家娘的这种做法他虽看不惯,但也不好说什么,好在爹是个明白事理的人,不然还真不好和媳妇交代,他也知道三胞胎早产的事伤了自家媳妇的心,自家媳妇为了自己凡事不计较,但总归自己心里是心疼媳妇受的委屈的,只是不好说罢了。 “哦,那过年给爹娘送礼时多添点吧,这次又送了些什么,总是让他们破费!” “嗯,都是些吃食,有两块五斤重的肉、几只鸡、几包红糖和一些糕点,还有几十斤精米,白面,本来还有鸡蛋,我怕路滑给摔破了就拒绝了!” “嗯,有了这些,孩子们也不愁肉吃了,今冬也不会挨饿了,既然不用给公中,你悄悄地给四房送两斤肉、一只鸡、一包红糖和两包糕点去吧,以往都是他们在冬天里偷偷贴补我们些粗粮,日子才算是过了下来,四弟妹娘家穷,也不比大嫂二嫂的娘家里,怕是还少不了要四弟妹补贴,你偷偷再拿一两银子过去!”柳氏吩咐道,也不是不想多给,只是多了就要让人怀疑了。 四房果然在愁给娘家的礼,今日个几个哥哥都出去给娘家送年礼了,只有他还窝在家里发愁,李三智一去自然让四房两口子千恩万谢了番,这一家子也总算是能把年给过过去了。 第十四章 猫冬2 李家正式猫冬了,除了时不时的出房门口拿些柴火就基本上不出门了。因为每房都只有一个炉子,所以每隔个上十天也总会到厨房里一次性多蒸些粗面馒头,反正冬天里放着也不容易坏。 三房因为娘家给的白面多,柳氏为了让孩子们吃得可口,多是背着人做些一半玉米面一半白面的馒头或者一半黑面一半白面的,悦珍几人都吃得香甜。之前三房几个孩子马不停蹄的秋忙也显示出好来了,柳氏之前考虑到三胞胎时不时的要喝米汤,怕炉子不够还专门又买了一个回来,这会有那么多干的野菜,七郎想吃的地菜猪肉包的饺子也吃上了,偶尔还能吃上顿干饭,柳氏精打细算,顿顿都会用肉炖些干菜,肉不多,但油水足足的。 等到大年三十的那天,三房一家十一口全体穿着新衣服出动,那气色看着好极了,惹得杨氏都阴阳怪气了好一阵。 “哟,娘,您瞧瞧这三弟妹啊,这月子做得好,这气色啊好得像做大姑娘的时候呢!”杨氏一见就酸酸的道。 “是啊,多亏了娘心善体贴儿媳,让我做了这么长时间的月子,我要不把气色养好了,哪能对得起娘的体贴,再有,我娘家也心疼我,那么些鸡啊,肉的,可不得把我养好啦!”柳氏笑着回道,讨好人话里有话的话谁不会说,之前只是希望一家人能安安稳稳过日子才凡事都忍者不计较的。 “好了好了,一人少说一句吧!都去忙活吧,还赶着吃年饭呢。”冯氏道,这边三房今年送礼难得大方,除了有吃食,还有几块上好的细棉布,连之前吩咐给李有智做的衣服也是细棉布做的,里面铺了厚厚的棉花,看着就暖和,冯氏心情好难得的给了柳氏面子。 柳氏把三胞胎交给二郎几个孩子看着,自己也去厨房里帮着忙活,张氏领那天柳氏让送吃食和银子的情,只让柳氏负责炒菜,一应要用冷水的活都给包圆了。杨氏、小冯氏也乐得清闲,做些不重的活计,几妯娌在厨房里难得和谐。 这边李老头带着五个儿子在正房里回忆过往,忆苦思甜,感慨着如今的好日子,几兄弟难得聚在一起好一番兄弟情深,让李老头笑眯了眼睛。悦珍几人则带着三胞胎到了小姑姑的房里,那边摆了些花生糕点啥的,一群孩子有说有笑的,几个男娃还商量着要用压岁钱偷偷去村口杂货铺那边买炮竹回来放,当然是没能成行,这过年的日子里难得和谐。 三胞胎如今快四个月了,虽因早产个头不如别个四个月的孩子大,但五官秀气,穿着柳氏娘家送过来的大红色棉袄,包着的也是大红色包被,刚睡醒吃饱了,眼睛大大的,可能是知道换了环境东看看西瞧瞧的,看着可爱极了,连小姑玉?也忍不住要抱。 “这个是几郎,已经这般大了!”玉?从悦珍怀中接过孩子问道。 “十一郎,这是最调皮的一个了,成日里不喜欢按时睡觉还爱哭,带得哥哥弟弟都跟着哭。”悦珍有种看自己孩子的感觉,骄傲地介绍道。 “瞧瞧你这口气,真像个小大人,来,二弟,这个是几郎,让我也抱抱!”大房的大闺女紫珍笑着点了点悦珍的头朝二郎伸出手,紫珍今年十五岁,是老李家第三代第一个孙辈,当初还是很受喜欢的,嘴巴甜会说话会做人,一向得长辈和同辈的孩子们的喜欢,连悦珍一房的孩子对她也很有好感,她也是第一个去看三胞胎的小辈,送过悦珍一个?得很精致的荷包。紫珍长相是集合了大房两口子的优点,老李家的人个个长得都不错,杨氏年轻时也是村花级的,紫珍长得漂亮,人又能干贤惠,在村子里名声很好,不得不说,杨氏还是很会教育子女的。村里村外就是镇上慕名来求的人家不少,只是碍于冯氏坚持要等李有智考上举人后再给小姑姑玉?说亲,紫珍才没定人家。 “这个是十郎!”二郎道 “是啊,他们三个长得一模一样,都分不清呢!”李家二房的二闺女美珍道,美珍今年九岁,长得最像冯氏,一向很得冯氏喜欢,跟小冯氏一样是个没心机嘴馋的。 “呵呵,你要总跟他们处就知道了,十郎的右耳有颗痣,十一郎左耳有痣,十二郎两边都没有痣。这还是小妹发现的呢!”七郎道,什么时候也不忘自家小妹。 “说起来七郎和珍儿小时候也很像,这大了就不一样了!”二房长女十三岁的荷珍道,荷珍在二房是最不受待见的,小冯氏生荷珍时难产,过了四年才有美珍,不过荷珍倒没有养成唯唯诺诺的样子,倒是很爱与小冯氏吵嘴,性子烈,有正义感,一向不满冯氏对三房的偏见,是家里出了名的小辣椒,偏偏很得李老头喜欢,说是长相和性子都像极了李家远嫁的姑奶奶,李老头的妹妹。 “我也要看,我也要看!”四房四岁的佑飞很懂事的牵着自家才两岁的妹妹婉珍,婉珍路都走不太稳,听说有一模一样的弟弟,似懂非懂,一个劲的嚷着要看。 这顿年饭到了旁晚才吃完,鸡、鸭、鱼、猪肉、野兔、狍子、鹿肉等等,李家平时舍不得吃的菜全上来了,大大的白面馒头、包子,猪肉馅的饺子,精米做的干饭等等,李家人是敞开肚子来吃,真正吃了个好,这也是一年里难得有的一次。 一家人一起守了岁,到大年初一一早给自家长辈拜了年,这过年也就算完了,悦珍看过,这院子里的雪已经到了大人的膝盖上面,连大门都难得打开,那雪就像是没停过。李有智几个大男人隔个几日就要穿好棉衣出门扫雪,免得雪真的压塌了房梁或者彻底堵住了门口。 接下来的日子,李家人还是继续猫冬,李有智心疼媳妇孩子,一应拿柴火、打水、?a馒头等要出房门的活都全包了,连冯氏那边的柴火和水都是按时的送过去的。 炕上再没停过火,悦珍毫不怀疑要不是有李有智晚上起来添柴,她准得冻坏。漫长的猫冬日子,一点娱乐也没有,天天都有人看着,悦珍也不敢进空间里去,让她无比怀念前世的电脑、手机。 无聊的时候,悦珍就跟着哥哥们学写字,把几个哥哥们认得的字都学得七七八八,倒是把二郎几个打击的不行,这日后学习更用功,深怕被超过了。这当然是后话啦。 最近,悦珍开始和手中的一块粗布较劲,原来,柳氏见悦珍一直去打扰几个儿子学习,主动教起她刺绣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悦珍太没天份了,到目前为止,绣出来的东西都是一团一团的,让无比期待她能绣出个荷包来送给自己的李家三房的哥哥们私底下失望,面上还不得不好好安慰她。柳氏在一旁暗暗好笑,自家这个女儿,自从自己生下三胞胎后仿佛是一夜之间长大了开窍了,像个小大人一样,做事有条有理,也只有在与针线较劲时才像个孩子。 李三智是个忙惯了猛然歇着还不习惯的人,趁着雪小的时候就约了李根一起去山上看看,外面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只有山里还有些长青的树展露着它们挺拔的身姿。这段时间山里的深处就是最优秀的猎人也不敢去,一是路不好走,二是那些不冬眠饿狠了的动物比平时凶残得多。李三智与李根父子三人也只敢在山腰处走走,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傻袍子和一些冻僵了的小动物可捡,就这也是专门挑了平日走得极熟的路,准备好退路才行的。往往在外一天也难得有多的收获,也就是给家里的媳妇孩子解解馋,偶尔李三智分到只狍子也会喊了自家兄弟一起处理,一房分些,也只有这个时候,李家人对三房一家是最满意的。 冯氏依然对李三智爱理不理,刻薄得厉害,李有智打的猎物照吃不误,但从来没句暖心的话,不会问问李有智外出打猎是否穿得暖和,会不会有危险?每回回到自家屋里,面对着媳妇儿女的问寒问暖李三智总会长吁短叹一番,渐渐的心也有些冷了,虽还是照例把猎物分给其他人,但偷偷拿回来的东西渐渐多了。李三智也开始明白:老话虽说人心都是肉做的,但总是有些人的心是捂不暖的,生养了自己一场的母亲,他当然不能去怪罪什么,该有的孝敬也不会少,但却慢慢的少了期待! 柳氏不是不知道李三智心里的煎熬,但也知道这种事情要他自己想通,以前总是委屈自己不要紧,但自己的孩子个个乖巧懂事听话,她真的不愿意一次次的委屈自家的孩子。柳氏在生三胞胎那会甚至都在想:若是这回自家相公还不能站出来为自己说句话,那么她就干脆带着孩子们回娘家好了。看着李三智的做法,柳氏觉得很欣慰,脸上的笑容渐渐多了,脸色越来越好,也许是因为有悦珍灵泉水的调养,看着竟是越来越年轻了,倒是让李三智好一顿稀罕,两人的感情仿佛回到了刚成亲的时候,成日里也有些如胶似漆的味道。 呵呵,初次写文,还望各位亲多多支持,多多推荐! 第十五章 又是一年春 悦珍对于自己房里的情况当然清楚,对于柳氏和李三智心境的转变也是乐见其成的。她虽然不讨厌这般岁月静好的乡村生活,却不想让兄弟们过得如此清贫,成日里担心没银子进学,饭吃不饱。但李家,李老头表面上公正,实际上是耗费一家人的心血供着大伯和小叔进学,也许这个时代的人能理解并赞成,但她总归接受不了这样的代价是自己人饿着肚子。冯氏一向不喜三房,把三房直接当成了家里的下人。大房两口子虚伪做作,二房小冯氏自私好吃,李二智好吃懒做,也就是四房好点,但两口子都是胆小懦弱的人,小姑姑养得娇蛮任性,全家人都是她的丫鬟,小叔叔暂时看着还好,但了解毕竟不深,总觉得看着就不简单。悦珍可不想将来自家好不容易能发家致富,却便宜这群人或者被在背后捅了刀子。李三智两口子有了觉悟那是再好不过了,在悦珍看来她可以在适当时候帮着李家人,却不会把自己的东西全部拱手相让。 悦珍的脸在这一个冬里养得圆圆的,皮肤水嫩,白里透红,整个就是张小苹果脸,让看见她的人都忍不住想掐一把。现在她总算是能成功的把花?得能看出是花了,干劲十足的在自己的小毛巾、小帕子上都?了朵梅花,要不是柳氏拦着,她还准备着把自己的每一件衣服上都绣上朵梅花来作为自己的标记。 天一暖和,悦珍就有些坐不住了,整整在炕上闷了三个多月,饶是前世号称是宅女的她也呆不住了。外面野地里早有些野菜冒出头来,很多家里顿顿菘菜、萝卜的都受不住去田间地头掐上两把地菜、阙菜等野菜回去,滴两滴油炒炒也算是尝个鲜。 悦珍就常常跟着李根家里的桃花姐姐一起去地里摘野菜,打猪草,去年秋天时,悦珍就与桃花一起在山上摘过野果,两个人倒是混得极熟,这也算是悦珍到古代里交的第一个小闺蜜了。 这段日子里家里开始忙着春耕下种,柳氏正式出了月子开始跟着几个妯娌一人一天轮着做饭,这日正好轮着她了,二郎一大早带着悦珍和七郎去外面准备多摘了些野菜回来打算着人吃不完也可以喂喂鸡,这段日子,冯氏没少借着骂鸡光吃饭不干活下蛋,柳氏只装听不见,四郎、五郎则在家里帮着看九郎和三胞胎。 山上悦珍三人是不敢去的,这会好多的动物刚冬眠醒来最是凶恶的时候,山下好多的野菜都被村人摘了,三人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弄了一筐,悦珍的空间里是没有野菜的,这会也没有办法往外面拿,悦珍为此还偷偷的移摘了几颗到空间里去。 “娘,您身子谷刚好,这春寒料峭的少碰冷水,洗菜洗碗的我们来就好,实在不行,您就烧点热水,费的那点柴火,大不了我和哥哥们去山上捡得了!”悦珍一到家就见柳氏正在用冷水在那边洗碗,两手冻得通红,虽说经过一个冬的调养再加上有空间灵泉水,柳氏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但一想起当初刚穿过来时柳氏那张没有半点血色的脸就担心,她好不容易有了爹娘疼,兄长们爱护,可真是不想失去。 “是啊,娘,放着我们来洗就成了,人那大夫不都说了,让您少碰冷水的嘛!”二郎也跟着接嘴道。 “娘哪里就有你们说的那么娇贵了,还没吃吧,赶紧的来洗把手去吃饭,娘给你们搁锅里热着呢!”柳氏好笑又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孩子道。 “哎呀,要不咋总说家里唯独是三弟妹福气最好呢,我们是没你那么精贵的,洗个碗还烧热水,我说怎么冬天的柴火都不够用了,敢情只有我在那里上赶着说节省着用啊!”小冯氏刚刚吃完饭还没回房里,抠着牙齿在院子里转悠,一听那会就大声嚷嚷起来。 “二嫂,看你这话说的,家里最有福的可不是咱们娘吗?她可是生了五个儿子的,其中还有两个儿子中了秀才,将来指不定能中个举人进士的,给咱娘请封个诰命,到时候咱们娘可就是老夫人了。我这几个孩子就是心疼我随口这么一说,再说了,即便我是真的烧水洗碗那也没什么,这柴房里还有半屋子的柴火呢,定不会少了二嫂子的!”柳氏可不是个嘴拙的,以前之所以给家里妯娌留下好欺负的印象,那是因为总想着家和万事兴,总惦记着自己的相公是个重亲情的人,希望退一步能让家里和睦些,也能改善改善自家相公与家里人的关系,既然没用,那也不用哑忍着了。 小冯氏垭口无语,暗想:这怎么一个冬过了,这柳氏不仅气色好了,连嘴也会说了呢! “这都在嚷嚷啥呢,这一大早上的,嫌事太少是吧,老三家的,赶紧的把鸡喂了,老二家的,是不是不用交?活给公中就不用做了,赶紧的回屋里去多做几双鞋,你们这一个两个的,一大早的就给我不清闲了、、、、、、”冯氏从正屋里出来骂道,她今日个正在屋里琢磨着儿子、孙子们进学的事,自家老儿子去县学里虽不用交束?,但这回过去总得带些年礼,这伙食费、笔墨纸砚的开支、偶尔还有些应酬什么的,这开年的头个月最起码也得带十两银子才成。这老大虽是不去进学了,但每月起码也需要一两银子买些书本和笔墨啥的,家里面还有两个儿子要去进学,每半年的束?一人就是一两银子。老二家的佑福今年也要去进学了,老三家的三个儿子都要进学,这加上笔墨纸砚和给夫子送的礼,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这么一算下来,家里这第一个月就得往外面拿上二十两银子。冯氏暗自叹气,这家里一年到头的收入也就不到百两银子,虽说在农家已是很不错了,但却只够老五这一个读书人用,老大三次去南安府赶考,所花银子不少,家里这些年存下的银子不多,还要备着明年他二人赶考。这眼瞅着小女儿都十七了,虽然自己一直想等着老大或者老五考上举人再说个好人家,可万一不中岂不是害了自家闺女,这年纪越大可就越不好说人家。 且不说冯氏这心里越是琢磨越是难受,想着要从哪里抠出点银子来用。三房一家子,悦珍兄妹三人吃完柳氏特地热在锅里的饭菜后,又忙活了番后回房了,这春耕的事家里的女人们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暂时都很清闲。 “二哥,你们学堂啥时候开学啊?”悦珍很好奇,这都开春好几天了,咋没个动静呢,她还想着什么时候跟着哥哥们去学堂那边转悠一趟,看看能不能去学堂夫子那里借两本书出来看看呢。自家小叔那边,虽有满书架的书,但冯氏平日里只让大儿子看,连孙子们看都得等小叔回来后才能借的,而且小叔给的都是些启蒙的书还有些什么四书五经的。悦珍想看的是山水游记或者写国情律法的书。 “还得等几天,起码过了二月吧,你别看这看着转暖了,指不定啥时候一场大雪又下来了!” “哦,这样啊,可别再下雪了,都要受不住了,三胞胎到现在还没出几趟门呢!”悦珍撅着嘴道,不能出门的日子可真难熬啊! “瞧你这样,怕是你自己个待不住吧,这大冷的天还非往外面跑!”四郎亲昵的点点悦珍的额头笑话她。 “哪有哦,我就是想呼吸下外面的新鲜空气,屋里闷得慌!” “啥叫新鲜空气啊?”七郎摸摸头,傻眼的问道,妹妹说话怎么让人听不懂呢! “是啊,这又是在哪里学的稀奇话啊?”柳氏问道,悦珍毕竟是从现代来的,虽已经很注意了,但还是会偶尔在不经意中说两句“超现实”的话来。 “哎呀,你们不觉得这外面呼气特别顺畅吗?可不就是比家里的新鲜。”悦珍赶紧的胡乱解释了通。 “嗯,这样一想倒也是的!”一直沉默的五郎闷头想了想来了这么句。 “哎呀娘,你看看三胞胎总**米是不是不够啊,你看人家娃娃都是要吃奶才长得壮实,我想着要不从李根伯伯家里弄点牛奶过来给三小喝吧!”悦珍赶紧的转移话题,她老早就想把空间里的羊奶、牛奶弄点出来给三胞胎喝了,奈何找不到机会,这会听说桃花家的牛刚产下小牛这念头就又起来了。 “那味道可不怎么好哦,再说了,那牛能乖乖的让你挤吗?”柳氏犹豫的说道,最近家里的精米已经不多了,就算是有悦珍偶尔补充,可九郎和三胞胎一直喝着米粥,精米剩下的就十几斤了,这三胞胎还不足六个月,又是不足月生的,最起码也得小心养到两岁吧,虽手上有些银子,但不好光明正大的拿出来。当初七郎和悦珍因为是双胞胎也不怎么够吃,那会,柳氏娘家经济状况也不怎么好,姐姐家里的铺子也不如如今,再加上柳氏不如现在这般强势,两个孩子跟着饥一顿饱一顿的,从八个月开始奶水不够后就一直跟着大人喝糙米粥,养得瘦瘦小小的,柳氏一见就心疼,也就现在才养出些肉来。 “嗯,娘可以跟伯娘商量一下,主人家去挤应该还好吧!不管怎么样总得试试看啊,三个弟弟瞧着很瘦呢!” “那,我下午去问问看吧!” 第十六章 夜话 这日晚上,李老头和冯氏的上房里。 “哎,我说老婆子,这大半夜的,你咋还绣上花了呢?不是都好多年没做这个了吗?”李老头纳闷的看着在床边绣花的婆娘问道,这从老三媳妇柳氏进门开始,除了教小女儿,已经好久没?过了。 这冯氏年轻时家里穷,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去了县里的方员外家里做了丫鬟,这绣花的活计学得虽不如柳氏但在这十里八村的也是难得的巧手。二十岁上时,冯家靠着当初冯氏卖身的银子赚了些银子在镇上开了家杂货铺子,这才把冯氏给赎出来,可是冯氏年纪已经大了加上丫鬟毕竟也是贱籍,虽已赎身,但改变不了当过丫鬟的事实,很难得有好人家想娶。刚好,李老头家里虽以前一直是耕读传家,名声不错,但偏偏李老头的爹早逝,李老头的娘勉强把一双儿女带大后也跟着走了,那会李老头才十二岁,姐姐远嫁,留着他一人也种不了地,索性就把仅剩的几亩地租给村人,自己一狠心去当了学徒一直到二十几岁时才回家来。那会其实很多人都不知道李老头也算是衣锦还乡的,手上其实是很有几个钱的,只是从小看多了村人在自家爹死后对待自家孤儿寡妇的嘴脸,再加上小小年纪在外面打拼也受了不少气,见识过不少,就只当自己条件真那么差,一心想找个可以和自己同甘共苦的人过日子。也算得上阴差阳错的,冯氏年纪大又做过丫鬟,一听说有个人在外面见识过还学了几个字就想嫁了最起码不用伺候公婆,一去就自己当家也不错就嫁了;李老头当时都二十有三了,年纪又大又只有几亩薄田,也没人愿意把闺女嫁过来,一听说有个女的不嫌弃自己家穷也就娶了。结果,聘礼不少,婚礼李老头也请村里长辈帮忙,办得体体面面的,很是给冯氏长脸。随后,李老头就大手笔在村里买了几十亩地,把家里的房子也整修了一遍,所有人才知道这原来是个有银子的,都羡慕冯氏嫁得良婿;冯氏长得不错,进门可以说是三年抱两,接连生了五子三女,家里里里外外的都打理得仅仅有条。这么些年来,两人也算得上是同甘共苦过,感情一直都不错,冯氏对李老头照顾得无微不至,家里虽说是冯氏当家管账,但凡是李老头说的话,冯氏都会听,李老头一娶冯氏过门就让她当家管账,家里房契地契,每年的收入都是她管着的,对她算得上尊敬有加,人前人后很少驳她的决定。冯氏在家里地位一直很高,这也是为什么冯氏能把颇有心计的杨氏和莽撞的小冯氏死死压制住的原因。 “这不家里如今日子实在是不好过,两个儿子明年要考举人,花费不小,再有有智和玉?也都到了要成婚的年纪,这眼瞅着孙子辈的都大了,今年佑福还有老三家的五郎也要进学了,这么一算下来,这开年的头一个月里,这就要出去不下于二十两银子呢!我这不是没辙了,想给小闺女存几个嫁妆钱吗,这老了啊,以前我?个帕子不要一天的功夫,如今都快看不见了!”冯氏边绣花边自嘲道,这么多年下来,冯氏深谙李老头的性子,私下里对待李老头很是柔顺,也知道怎么样做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上次柳氏的事那也是一时失误罢了,冯氏长期压制住了几个媳妇,难免就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了,对几个媳妇早就懒得用心计了。像当初的杨氏,刚进门来与李大智如胶似漆,自以为掌握住了相公,自己又是长子嫡媳,自家相公二十出头就是秀才,那么理所当然的就能当家管账,在底下的弟妹面前很是摆了几回长嫂的架子,与冯氏闹腾了几番,结果,被冯氏整得差点就被休了,自此后,杨氏就再也不敢闹腾了。要说这家里头,杨氏比谁都想快点分家。 “哪里就至于让你这样了,咱们每年不都会给玉?留下笔银子做嫁妆吗?再说,家里虽不是大富大贵,也还过得去吧!咱们这些年下来不也存了三百两银子吗?”李老头虽不管家里的账,但大概有多少银子还是知道的,私下里李老头最疼的也是家里象征着祥瑞的双胞胎,所以早就做了安排,打小就给自家的老闺女存嫁妆银子。 “哎,之前有智偷偷告诉我,他学院里的夫子有意把自家的闺女说给他,只待他明年中举后去提亲。人那可是真正书香门第家的女儿,要是老五能娶到,那可是走了大运的,将来考上进士当了官,这样的媳妇,老五才拿得出手啊,人都说妻贤夫祸少,我是怎么样也要帮着我儿这一把的!只是,这三百两我怕是做聘礼都不够啊!”这也是确有其事的,李有智十五岁就能考上秀才,在这样一个小地方,那足以称得上是少年才俊,人夫子看上的是李有智这个人,而不是钱财。李有智本身见过那姑娘,自是满意的,所以让冯氏不要应下其他人的求亲,只待中举后去提亲,聘礼也不用多讲究,只是冯氏不想委屈了自己最是疼爱的儿子。 “这却是好事,只不过那夫子既然是主动要结亲,想必是知道家里情况的,你就不要多想了,该是怎么样就怎么样!再说聘礼太多了,这家里四个媳妇难免会有别的想法!”李老头一听也很满意,但是却不愿意打肿脸称胖子,也不愿意家里因为这事又起那幺蛾子。 “她们敢,再说她们娘家出得起那么多的嫁妆吗?老头子,我是想着,家里如今不容易,这每个房里的孩子都不少,特别是老三家里的,这都有三个娃娃进学了,我想其他几房怕是会有意见的。要不这样,索性公中就不管他们这下一辈的人进学的事了,如今几个媳妇做些?活也够交束?了,待到老大和老五中了举人后咱们再多帮村着,行不?这几年,咱们可得把那劲往一处使了,只要他们哥俩其中一人中了举,这家里就好了!”冯氏说到这里放下了手中的?活哽咽道:“我承认平日里确实是对三房有些偏见,但都是从我身上掉下的肉,哪里会有不心疼的,我何尝愿意如此,这不是没办法了嘛!这但凡家里好过些,我哪里就至于那么克扣了,再说了,这三房那么多个孩子要吃要喝的,我若是不让三房一家多做些事,那其他几房还不得闹翻天。说起来怪不好意思的,都怨我,当初想着亲上加亲,把娘家侄女说过来,结果那不省心的东西,真是,哎,也怨我娘家人把她宠坏了,总想着当初委屈了我去人家家里当丫鬟,家里有了些银子就想着多宠着闺女一些。老头子,你可得多包涵,这闺女在娘家都是宠着大的,就说咱们家的玉?,可不也是这样吗?” “你也不容易,我都是明白的,老二家的虽平日里贪吃和嘴碎了点,可做起事来也不含糊,谁还没个毛病,就说老二吧,那也是个好吃懒做的。咱家玉?虽是宠着,可也不能太过了惯着她的毛病,该教的还是要教的。这女儿家的女红女工都是要会的,虽是不用下地,但家里洗衣做饭也是要会的,这你得教着点!至于孙子们束?的事你且与几个媳妇商量看看,不管如何,一家人和和睦睦的过日子那才是最好的。这银子的事你也别太担心,我心里有数的!”不得不说,至少冯氏很懂李老头这个男人,几句话一说,李老头就心甘情愿的照着她的意思来做了。 其实李老头何尝不明白冯氏此举最吃亏的就是三房一家了,三房的五郎去年就耽误了一年,如今已经八岁了,打小就是个聪明的,别人家的孩子可都是七岁就入学的,这晚学上一年终究是吃亏的,七郎也有六岁了,眼瞅着也要进学了。李老头不是个笨的,就算到现在他看似如此信任冯氏,把家交给冯氏当,其实私下里年轻时在外面挣得银子也是瞒着冯氏的。五根手指有长短,一个家里总有人要受点委屈,而这个家里为了李有智能出人头地,光宗耀祖,可以说李大智都是牺牲在家的。李老头手上还是有些银子的,只是都准备留给将来李有智中举人、进士后打点用。李老头年轻时闯荡在外还会不明白,就算再有才华,在官场上没银子打点,一辈子好的话也就是个七品县令。 “你也不看看咱们家玉?那是一般闺女能比的吗?这外面哪个不说咱家闺女好,这长得漂亮就不说了,一张巧手,那?活有她三嫂八成水准、、、、、、”玉?成日里只窝在家里做?活,那肤色确实养得好,一张小脸清秀可人,笑起来时还有两个酒窝,看着确实不错,谈不上很漂亮但十里八乡的也算得上出色,一手?活虽没冯氏说的那样有柳氏八成的水准,但在这个年纪来说也很拿得出手了。 冯氏毕竟是在那大户人家见识过的,一心想让闺女嫁个好的,还让闺女跟着自家哥哥学了几个字,在这教养方面自己能教的都教了,但做饭洗衣这类的活计,冯氏以为会有丫鬟做,所以没教。可惜玉?没冯氏那般聪明,最起码没冯氏那般的阅历,要是嫁个一般的小户人家,这样的媳妇,那男方只有捧着宠着的份,但大户人家可就不够看了。 两人又说了会儿女经后才睡下。 亲们,多多留言,多多推荐哦! 第十七章 束修 这日一早上,吃过早饭后,除了李大智和李有智外的李家男人都跟着李老头去了地里,二郎也领着弟妹一起外出去挖野菜,打猪草了,冯氏吃过饭后,居然难得的嘱咐了自己老闺女去洗碗。 “娘啊,洗碗油腻腻的,好恶心哦,你要几个嫂子去洗吧!”玉?一听,看了看自己白嫩的手扒着冯氏的胳膊撒娇。 “玉?乖啊,娘有事要找你嫂子们说!”冯氏拍拍玉?的手哄道。 “那就让紫珍她们洗!”玉?看着自己的手,鼓着小嘴道。 “你!”冯氏看着给自己扯后腿,看不清形势的女儿没辙。这丫头也不想想冯氏啥时候舍得过自己老闺女进厨房。 “奶,小姑姑,别生气了,我去洗吧!”紫珍很快翻了个白眼后笑着拉了啦玉?的手道。 “那好吧,紫珍,就你去吧!”冯氏朝着紫珍笑着点了点头,有手指点了点玉?的额头道:“你这丫头,都这么大的人了,连你侄女都不如,这眼瞅着就是要定亲的人了、、、、、、”对冯氏而言,玉?就是甜蜜的负担,对这个小闺女,冯氏一向宠爱非常。 “娘,人家只不过是讨厌油烟罢了,之前过年时人家给你做的衣裳穿出去哪个不是夸的。”玉?不依地道,在农家里,玉?的一手?活那确实是少有的好,开春后,冯氏没少穿着出去晃悠得瑟,替闺女儿赚名声。 “娘,就让紫珍去吧,咱们的小姑子,天生就该是娇养的命。以后可得嫁个能呼奴使婢的人家,到时候可别忘了家里人哦。”杨氏拿手绢擦擦嘴角,笑着说道,这话里的意思那就是不满冯氏和玉?的做法了,这未出嫁的小姑子是天生娇养的命,难道小一辈的姑娘就不该娇养吗? “呵呵,大嫂你笑话人家!等我以后嫁个好人家也给家里买几个丫鬟使唤。”玉?倒没听出自家大嫂子话里的深意。 “你、、、、、、”冯氏本想着说杨氏几句,听了女儿的话一时道也不好多说了。 紫珍见此自己个快步走了出去洗碗。 “如今这家里的日子可不好过啊!这眼瞅着玉?和老五要说亲了,明年老大和老五要去参加乡试,这一笔笔的银子,我这当娘的可是真没办法了,这不,前些日子,你们公公都着急上火了。我可是真的愁啊!”冯氏说到这里用手帕擦了擦眼角没有的眼泪,又偷偷瞟了瞟几个媳妇的表情。 杨氏一听就着急了,这突然跟自己几个媳妇哭穷,莫非是打着自己个好不容易做?活后存的私房钱的主意吧。柳氏和张氏也没了言语,偷偷的相互交换了个眼色后低下了头不语。倒是小冯氏居然难得的给冯氏分了忧。 “娘,瞧你这话说的,这家中没了银子,咱们这一大家子的还不得一起想想办法啊!这家里家外的,可是多亏了有您和咱爹撑着才算没乱起来,您两老可得悠着点儿,有事啊,只管着吩咐我们这些做小辈儿的、、、、、、”小冯氏噼里啪啦的一番话,难得的体贴,要是不知底细的人定会以为这是亲闺女呢!杨氏三人相互看了看,都搞不懂这姑侄二人唱的是哪出戏。 “哎,都怪我这当人娘的没本事啊,这不,眼瞅着学堂要开学了,今年五郎、六郎都八岁了也该进学了,这家里进学的又多了两个,我这不是愁着这哥几个的束?嘛!这家里公中也没存上几两银子,我想着给你们几个媳妇商量着,这公中要预备着老大和老五赶考的银子就暂时不管这下一辈进学的事了,如今你们各自小家里也能有些积蓄,就先用着,等到老大和老五中了举,这家里也就好了,再恢复过来,中不?”冯氏说完,拿眼瞪了下正要开口说话的杨氏,眼带威胁看得杨氏一怔,想起自家相公也是这赶考的一位,也就没了话说。 柳氏直接懒得言语,说是商量其实就是告知而已,再说两个嫂子都没意见,自己开口那不是让婆婆更加的厌烦吗! 张氏的两个孩子还小,又指望着大伯和小叔子能真的中了举后好在日后提拔提拔自家孩子,再有在张氏心中婆婆那是积威已深,虽暗自为三房一家叫苦,可是也呐呐无言。 小冯氏一看就是得了好处的,眼带得色,满脸的笑容:“娘,瞧您说的,这不也是为大家伙好吗?等咱家老五中了举能忘了娘,忘了咱们这些兄嫂吗?这不是就叫那个啥困难时,咱们啊,力得往一处使,我们都能理解的,是吧,大嫂,三弟妹,四弟妹!” 杨氏心想:难道我家相公就中不了举了,前几次不过就是时运不济罢了,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等咱家相公中了举,看我怎么收拾你!遂笑了笑道:“二弟妹这话说得在理,没想到咱们二弟妹还是个如此识大体的,这往日里可是没发现啊!眼拙了眼拙了!” “既然娘说话了,咱们这做媳妇的哪里敢不听啊,这少不得多抽出些时间做点?活,再去娘家借点,这今年孩子们的束?也就齐活了。”柳氏轻声说道,就算再不满又如何,杨氏碍着自己相公要赶考要银子不敢言语,小冯氏明摆着就是被冯氏收买哄好了的,要不,以她的个性,家里小一辈前几个进学都是公中出了银子的,单单到了她家的六郎进学时却要自己个出,她能如此心平气和还帮着冯氏说话! 冯氏听了后,看了看张氏,张氏把小女儿婉珍抱得紧紧的,摇了摇头道:“我没意见!” “既然如此,几个娃娃进学的事就由着你们自己去张罗了,需要去置办什么的提早跟我打个招呼,趁着现在还不忙赶紧的上镇上办了吧!” 几个媳妇点了点头,各自去忙活了。 晚上时,三房一家都已经知道了束?的事。 “哎,慧娘,你跟着我受委屈了,你放心,等春耕这段过后,我再跟李根哥一块儿去山上转转,这回我偷摸着让他帮忙带点野物卖了,也能多少换回几个子,你千万别着急上火了!”李三智看着在炕上只顾着绣花不出声的柳氏道,深怕柳氏为了孩子们的束?费神,以前李根也没少劝他多为自己的小家着想,偷偷留些猎物帮着他换银子,李三智可都是没干的,在他看来,那是昧着良心了,都是一家人不能斤斤计较。 “没事,我这几个月里躺在床上做了不少?活,赶明日赶集时卖了也能得不少银子,再加上之前三小满月时娘和姐姐给的,置办点礼交个束?的银子,也尽够了!这春上头,那些个豺狼、老虎的正是饥荒的时候,你可别逞强进去了!你能想到把猎物给李根哥带去换银子,足证明还是把咱们母子几人放在心上的,我也就安心了!”柳氏手上有那三百两做后盾,倒不想李三智冒险去打猎。 “你放心,我会注意的,我不往深山里去就行了!”李三智看自家媳妇没生气还关心自己憨厚的摸摸脑门笑了。 “爹,你早该这么想了,以后还有七哥和弟弟们要进学,远了来说,还要赶考,哎,光靠着娘亲做?活,那眼睛?瞎了也不够啊!”悦珍趁机教育自家老实的爹爹。 “哎哟喂,瞧瞧我这宝贝闺女的小脑袋瓜子,想得可真够远的啊!”李三智看着自家的闺女,一张粉嫩的小苹果脸,还不足自家巴掌的一半大小,眨巴着又圆又亮的黑眼睛,小嘴流利而欢快的蹦出一大段的话,不禁乐了,一把抱了起来。 “哎呀,爹,你身上臭臭的,胡子还扎人,快把我放下来!”悦珍皱了皱自己秀挺的小鼻子,用手捂住嚷道。 “还嫌弃你爹了,要是爹不做活,哪来你的饭吃啊!”李三智也不见气,还故意往自家闺女的小脸上凑去。 “那爹爹洗了澡再抱我,我就不嫌弃!”悦珍撒娇的功夫这几个月来已经是炉火纯青了,越来越自然。 “好了好了,你们爷俩就别闹了,一会儿天黑了可就得摸着黑洗澡啦!”柳氏笑着道,李家不是大户人家,蜡烛是轻易用不起的,只有李大智和李有智那边有供应,就连煤油灯,要是多点会,冯氏见了也是要骂句败家娘们的。李家一般是见黑就洗澡睡觉了,最开始,悦珍可是非常不习惯的,还偷偷想,难怪古人都生这么多孩子的,这晚上没有娱乐,又没什么避孕措施,可不得做做运动生生娃娃嘛! 李三智把悦珍放到炕上后才出去打水洗澡,李家也没个专门的洗澡间,几房人都是在各自的房里拉个帘子在房间一角洗的,悦珍每次洗澡都非常不自在,总要把几个兄弟都赶出去后才洗,连柳氏要帮忙都找各种理由推开,柳氏还笑她长大了知道害羞了,悦珍听了巨无语。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92ks就爱看书网】 第十八章 走姥姥家 “娘,我想趁着现在还不忙,带着孩子们去他们姥姥家里住几日,之前三胞胎满月也没回去住对月,这不这回去顺便去借点银子给几个孩子交束?。”一早上吃完饭后,柳氏就向冯氏请示。 “要去几日啊,这阵子家里虽说不忙,可男人们都要出去耕田,这做人妻子的不也得照顾着!”冯氏一听,倒也没拒绝。 “可不是,这家里家外的,就是不是农忙时,也忙得够呛的,三弟妹可养了好几个月的身子了,难道还没养好,这才做了几日啊,就偷懒了!”小冯氏一听就不干了,李家几个媳妇是轮流着做饭,喂鸡喂猪的,而且李家几个孩子勤快,平时得空就去打猪草,挖野菜,虽是小事也能让人少费不少功夫。本来,柳氏之前几个月就没碰家里的活,这还没做几日就又说要回娘家了,小冯氏觉得自己吃了老大的亏了。 “二嫂不用担心,我已经与四弟妹商量好了,我不在家里的这几日,轮到我时,四弟妹就先帮着干了,待我回来后再与四弟妹不上,定是不会让二嫂吃亏的。”柳氏早就和张氏商量好了的,就怕这大嫂、二嫂嫌吃亏,说闲话:“娘,您放心,我至多不过去个三五日的就回来了,再说,二郎几个的学业也耽误不起的!” 冯氏一听,这几个孩子都去正好还能省家里几日的口粮,反正也没耽误事情,就同意了。 第二日一早,柳氏吃过饭后,就带着几个孩子上路了,家里虽有牛车,可正值春耕时,李三智和牛都走不开。 “哟,三智媳妇,这拖家带口,大包小包的,是要去哪里呢?”村里开杂货铺,常赶车往返县里去进货的李全叔赶着牛车停下道,还以为是两口子吵架了,要带着孩子们回娘家呢!这李全叔是李三智出了五服的叔辈,儿子都在外做着小生意,虽不是发了大财,但日子也过得不错,都在外面买了房子,倒也孝顺,本来是要接两老去县里住的,可老两口故土难离也住不惯,还是回来了。几个孩子都心疼两老,不让种地,这几年地都租给村里其他人种了,开了个杂货铺,也算是找点事做,隔几天就去县里进货,看看子女,这人难得的豁达,对谁都好,在村子里人缘好,也有威望。 柳氏本是要带着孩子们先到清河镇上,在做车去县里娘家的,这边离清河镇上倒不远。二郎几个大的倒没什么,只一人带了套换洗的衣裳,可三胞胎还小,不时尿床,这要带的东西就多了,所以就大包小包的引起误会了。柳氏还带了些这段日子做的?活,本来是要带些礼物的,可是冯氏没说,柳氏也不好提,就打算着索性到了县里再买。 “全叔,您老又去进货啊!”柳氏看牛车停下,也忙止步礼貌的打招呼。 “全爷爷好!”二郎带着几个弟妹跟着打招呼。 “好,好,我就说这读过书的人就是不一样啊,瞧瞧这几个孩子,真是难得的知礼啊!都是好孩子!我说三智他媳妇啊,你们这是要去哪啊?这过日子就是磕磕碰碰的,有些委屈也在所难免,等孩子们大了就好啦!”这村子,家家户户的都知道李家这点子事,只是碍着是秀才的家里,少有人说破了。 “全叔,您误会啦!这不,三小那会满月我没回娘家住对月,这回趁着还不忙,我就带着几个孩子回娘家住几日!” “这样啊!那敢情好,都上来吧,我也是去县里捎带你们一程吧,这一个个抱着孩子还大包小包的,还不定走到啥时候呢,我那侄子也不知道送一程。今日算是你们运气好,都没有人预订我的车,正好你们有位置!”李全倒也不觉得多尴尬,也不讲究男女之别,反正是侄媳妇,又有一溜的孩子,一起做个车也没什么,李全平日里去县里进货也有不少姑娘媳妇定他的车,家里条件好的就给三五个铜子,条件不好的一把菜几颗葱的,就是你不给,只道声谢谢,李全也不讲究。 “那敢情好,我正好说到了镇上就做车呢,正好免了几个孩子跟着我辛苦,就麻烦全叔了!”柳氏也不推辞,麻利的招呼着几个孩子上了车。 李全赶着牛车“得得”的走,一边还跟柳氏讲些东家长,李家短的闲话,夸夸柳氏把几个孩子教养得好,间或还跟悦珍几个孩子说说话,拿糖出来给几个孩子吃,算是一个不落。 悦珍觉得这个老爷爷人好心眼好,就是话多,看来平日里,子女虽孝顺,但不在一起,老两口还是寂寞了。前世,悦珍就见过不少这样的寂寞老人,生活不易啊,也不是说不孝顺,就是很多时候总是不能圆满。 牛车走得慢,一个多时辰后才到了县里,李全还专门问明白住的地方给送到了家门口,中间还专门带着柳氏去一间杂货铺子里买了些便宜的糕点、红糖、米面,这李全是开杂货铺的,常年在这里进货,那铺子里的掌柜很给李全面子,都是按进价算了,柳氏也专门叮嘱李全不要把买礼的事说出去。李全虽平时话多了点,但却也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只叹了句“都不容易”后,也没在村子里跟人说这事。 “全叔,进去歇会喝杯茶吧!”柳氏指挥着几个孩子拿下东西后,抱着十一郎道。 “不了,不了,还得赶着去看我儿子呢,你们几时回啊,要不要我顺道来接你们?” “不用了,回去时有孩子他舅舅送,这几个铜板,您拿着去喝杯茶,今日个可真是多亏了您!”柳氏见李全是真的有事也不多挽留,只从荷包里掏出一把铜子,大概有二十多个递给他。 “这,你还跟我客气了,就是顺道捎带你们一程,如今你们也没分家,小两口也不容易,这铜板就留着给我几个侄孙买糖吃吧!”说完也不等柳氏反应就迅速的赶着牛车走了。 柳氏只得收起了铜板,去敲门。 柳家也不是什么有钱的人家,家里以前的家事都是柳氏娘几个亲自做的,也就是这几年,两个儿子都考上了秀才,大儿子也随姥爷去教书后才好了起来,前两年都还是租房子住的,也就这两年买了房子,又买了一对无儿无女的老夫妻做事。 “是小姐回来了啊,快进来,姥爷和连个少爷刚好在家,看见你们一定很开心!”门房是一个四十多快五十的男子,人长得壮实,看着憨厚,一见柳氏就开心的笑了,忙接过悦珍几兄妹手上的包裹。 “郑叔,您老的身子看着还这么结实!”柳氏笑着道,听到动静的柳家众人都出来了。 “你这孩子,来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好让你弟弟去接你!”姥姥孙氏忙接过柳氏怀中的十一郎看了又看道:“可想死我啦,哟,瞧着壮实了不少啊,我闺女就是会养孩子!” 一旁的的舅母赵氏和门房郑叔的媳妇郑婶也跟着接过了二郎和四郎怀里的两小。二郎又带着弟妹给姥爷姥姥,舅舅舅母小舅舅问好后,一家子人才回到里屋里说起话来。 “你说你来就来吧,还带这么些东西过来干啥!”二郎、四郎、五郎、七郎被姥爷带去书房考查功课,孙氏则带着一帮女人小孩到了自己房里,把还在熟睡中的三小放在了自己床上后就拉着柳氏说起话来。赵氏怕柳氏母女俩有私房话说,借口去做饭带着郑婶去了厨房。 “娘,没花多少银子,悦悦这丫头去山上挖了根人参卖了点银子,暂时家里银子是不缺的!”柳氏笑着拍拍孙氏的手道。 “呀!咱们悦悦可真是个小福星啊!”孙氏一听抱起悦珍一口亲下去。 “可不是嘛,自打我生三小后,这孩子一夜间像是长大了,说话做事整个一小大人,哎,我们这做大人的不争气可是苦了这做孩子的!” “这段日子过来还好吗?冯氏那个老虔婆还有没有欺负你?、、、、、、”孙氏一叠声的问道,孙氏一向是个温和守礼的,要不是闺女真被冯氏欺负狠了,也不会说出“老虔婆”这样的话来。 “没,我这些日子可算是想通了,这婆婆的心是捂不暖的,这段日子,我一直养身子,该吃吃,该睡睡,连卖人参的银子我都瞒着孩子他爹。孩子他爹太老实孝顺了,如今虽有了些想法,但我还是担心那个老实驼子给卖出去,这回我来还有个事要知会娘一声,如今家里刚说了媳妇子和孩子们私下里赚的银子归自己个,但我婆婆那是什么人,立马连孩子们上学的束?都不愿意出了,哎,要不是有卖人参的银子,我怕是没辙了!要是孩子他爹问起来,您就只说我在您这边拿了五两银子准备给孩子们交束?!” “这,你两个嫂子能同意?”孙氏可是听柳氏说过李家几个媳妇的德行的。 “大嫂碍着大伯要赶考不敢说什么,婆婆早就把二嫂收买了,四弟妹一贯是个老实胆小的,您说,我能说什么?”柳氏叹气道。 “哎,那个老虔婆,真是、、、、、、”两个人又家长里短的说了一通,一直到赵氏过来喊开饭。 第十九章 姥姥家 柳家的房子并不是很大,一进一出的房子,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三间,倒座房三间,在倒座房边上还有个小花园,沿着一条石子路,那里也有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三间,倒座房三间,除了没个大院子和正门,基本上与前院的格局是一样的。 眼下,柳家大舅一家就住在小花园后面的房子里,柳姥爷也预备着自己百年后把房子对半分给两个儿子,还曾笑言:“若是两个儿子合得来,小花园刚好隔成了两家,双方互不影响,遇事还能互相帮着;若是不和,就做一堵墙隔开。两个儿子一个得一花园,一个得一院子。” 柳家不是什么太过讲究的人家,一大家子人都是一块儿吃饭的,平日里,郑叔和郑婶也会与柳家众人一块儿吃,今日个看人多,郑叔借口要看着门口,郑婶借口要看着炉火没在一块吃。 柳姥爷平日里都是端着的,一脸严肃正经的模样,鲜少能有个笑脸,悦珍发现,两个舅舅都有些怕姥爷,连自家的几个哥哥也是。对于女儿和孙女,柳姥爷多了份疼爱,但也鲜少亲近,连几个孙辈的孩子也少抱上身,这会坐在孙氏怀里的十一郎居然“咿咿呀呀”地朝着旁边的柳姥爷伸手了,柳姥爷一愣,然后才接了过去,十一郎立马伸手抓上了柳姥爷的胡须。 “呀,原来我们十一郎喜欢上了姥爷的胡须啊,可真是聪明啊!”孙氏见柳姥爷被扯断胡须后扭曲的脸,笑得有些幸灾乐祸。 接下来,柳姥爷手忙脚乱的哄着十一郎,十一郎是个活泼调皮的,见到啥都想用手去抓,柳姥爷光顾着十一郎,连饭也没吃好,本来柳氏要去把十一郎抱回来的,可十一郎认准了柳姥爷连亲娘都不要,一碰就哭,直到最后睡着了才让柳氏抱走。柳姥爷最后偷偷说了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古人诚不欺我也。 第二日,柳氏带着几个孩子去周家拜访姐姐,周家在县里算是中等的人家,家里的房子是三进三出的,有几房下人,周柳氏的夫君排行第二,一直管着家里的米铺子,家里另外还有间布店和一间酒楼,虽三兄弟没有分家,但平日里也是各管各的铺子,日子倒也过得和睦。 “快让我看看我的外甥们,嗯,个个都长高了也结实了,看来这段日子你们娘没少费心。这些日子过得好不?在娘家能呆几天啊?有什么缺的没?、、、”周柳氏连声的发问。 “嗯,这回回来呆得长点,我打算呆五天多陪陪爹娘,这段时间过得也好,连娘都说我气色好多了,我如今也算是想通了,日后你们不用担心,我会把日子过好的!” 姐妹俩个又一块儿说了会话后,周柳氏就带着柳氏和几个外甥去拜访周家的长辈,周家的男人都出去看店了,连周家两个表哥也被周姨丈带着去铺子学做生意了,本来二表哥还在进学是不用去的,也被周姨丈以不能死读书带着去了。 周柳氏的婆婆常年养尊处优,五十多快六十的人看着就像是四十多岁的人,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还没等拜下就叫了起。 “这就是你那个常念叨的外甥女吧,好几年没见了,越来越标致了,就说你们柳家的孩子个个都是出众的,瞧瞧这几个孩子的品貌,我看了都眼馋啊!慧娘是个有后福的!”古人都讲究多子多孙,柳氏能生下并养活这么多的孩子,最是讨长者喜欢。 “瞧瞧咱娘说的这话,这不明摆着是炫耀您有个漂亮的媳妇嘛!”一双丹凤眼,穿着件大红色印牡丹花衣裳的妇人笑着道,人还没见,声就到了。 “你个猴儿,还来消遣娘来了,这是我那大儿媳,慧娘跟着叫声大嫂子吧!” 柳氏依言问了好,二郎也带着几个弟妹向那妇人问好。 “呀呀,我原以为二弟妹已经是很标致的了,这原来妹妹才是真正漂亮的人儿啊!快教教我怎么保养的,还有你怎么这么会生啊,又没啥秘方?”那妇人一点也不见外,直接握住柳氏的手问道,本来话问得有些不该,但却让人生不出厌烦来。 “我说嫂子,你已经够会保养的了,还要教!就说我妹妹生孩子的事,那可是天赐的,送子娘娘保佑了的,你啊,就多拜拜吧!要是真有那生子秘方,我至于连个粉嫩的丫头也要不到吗?”见柳氏有些害羞,周柳氏立马出来解围。 “就是就是,你个猴儿,已经有一儿一女了,还不满足,这般大的年纪还嘴上不把门儿,没见慧娘都害羞了嘛!”周老妇人道。 “哎呀,不是见了妹妹高兴,这才没注意吗?妹妹可别介意啊!” “哪能啊!”柳氏笑着道。 到最后,柳氏一行也没见到周柳氏的弟妹,周家的小儿媳妇,只有个丫鬟来说病了,周老妇人虽有些不快,面上到没显。周柳氏后来也表示自家弟妹就是那个样子,无需介怀。 周家各房是分开吃饭的,周老妇人让周柳氏留了饭,柳氏几人在周府吃过饭后,才回到柳家。值得一提的是,周老妇人和周柳氏的大嫂都给了悦珍几兄妹见面礼,也就是一个精致的荷包,里面装着两个几钱重的银裸子,上面有“富贵花开”,“平安吉祥”的字,悦珍乐呵的表示,这样的地去得值得,这么一去,就收到了二两银子的见面礼,在悦珍的强烈要求下,她得以有了这几个银裸子一夜的管理权,这小孩当得伤不起啊! 悦珍是在到柳家的第四日里见到传说中的姨丈的,周姨丈看着约三十上下的样子,八字胡,一身湛青色的长袍,方方正正的脸,谈不上好看,但也不丑,只能说普通,当论外表,是配不上周柳氏的。 悦珍的两个表哥都像了周柳氏,长得清秀俊美,大表哥今年已有十四岁了,读书不成就早早出来跟着周姨丈做了生意,周家历代商贾出身,倒不要求子孙非得考功名。大表哥周琦跟着下面的弟弟妹妹打了声招呼后就招呼二郎、四郎走了,倒是今年十岁的二表哥周玮很有兴致的陪在了周柳氏旁边。 “小妹,你还记得我吗?”周玮蹭啊蹭的,趁着大人们说话的,悄悄到了悦珍旁边。 “二表哥啊,怎么会不记得呢?”原身的印象中,前年就见过的,这个二表哥当初还手牵手的与原身一起玩,颇有青梅竹马的感觉,不过,鉴于现代优生学的观念,她可不想表哥表妹之间发生个什么!也不想想,人一个小屁孩,你当初还是个奶娃子,能对上眼吗? “要不我们去玩吧!” “有什么好玩的?”悦珍懒洋洋的问道,一群小孩子的玩意,有什么好玩的,侮辱自己的智商啊! “有陀螺啦、风筝啦、还可以骑木马,或者下棋吧!”可伶的小正太掰着手指想有什么好玩的,却一一被否决了。 倒是一旁听的五郎、七郎、九郎对周玮说的那些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一个个缠着他带他们去玩,悦珍表示要看着三胞胎没有去。 “我发现妹妹怪怪的哦,以前她不是很喜欢放风筝的吗?”周玮摸摸头道。 “哪有怪啦,长大了不喜欢有什么好稀奇的!”五郎否认道,就算自己也觉得妹妹确实好像跟以前有点不同了,五郎也不愿意让旁人议论自家妹妹。 “不就是说说嘛!”周玮瘪瘪嘴道。 “说说也不行!” “霸道!” 、、、、、、 总的来说,悦珍在柳家过了一段只管着吃吃睡睡的日子,惬意得不行,除了第二日去周府,第三日去街上逛了番外,都是在柳家大吃大喝,孙氏觉得几个外孙在李家一贯吃不好,喝不好的,成天里熬鸡汤,鱼、肉不断的,连难买的牛肉都买了二十斤回来。要知道,在古代,牛可是要到官府里备案的,没得官府许可,是不得轻易宰杀的。只可惜那个味道达不到悦珍想要的要求,不过这妞依旧吃得香甜。 赵氏一见三胞胎就两眼放光,对三胞胎很是喜爱,悦珍知道那是因为生表弟时伤了身子,一直没怀上想要孩子的原因,自己虽不是医生,但怀揣着空间这个大作弊器,也应该会有点用处吧。借着到处玩的机会,悦珍瞧瞧的往柳家的井里加了几滴灵液和不少的灵泉水,悦珍想着,就算是不能让赵氏怀孕,也能改善下柳家众人的身体,李三智和柳氏就是其中最好的例子。 第五天里,一大早吃过饭,郑叔就赶着家里的马车送柳氏母子几人回去,车上装满了柳家和周家送给柳氏几人的礼物。 “姐,要是能一直留在姥爷家里就好了!”九郎靠在悦珍身上依依不舍道。 “为什么呢?”悦珍问。 “姥爷家里肉可以敞着吃,而且顿顿是白米饭!”九郎说起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手上还握着两个白水煮蛋,是他要带回去给李三智吃的。 “敢情我家小九郎就是个吃货啊!”悦珍刮了刮九郎的鼻子道,众人哈哈大笑,连外面的郑叔都笑了。 “没有啊,我还觉得姥爷姥姥、大舅大舅娘、小舅舅、姨娘姨丈和表哥都对我好才喜欢姥爷家的。”九郎掰着手指数着。 第二十章 礼品之争 到了李家门口,郑叔帮着把东西都卸进三房的厢房后就告辞了,李家众人听到动静都跑了出来。 “哟,弟妹,这大包小包的,东西可不少呢,你娘家可真是疼你啊!”杨氏见了酸酸的道。 “也不知道孝敬公婆,真是没礼数!”小冯氏听到动静踏出门口道。 “瞧二嫂说的,这不是还没来得及整理好吗?怎么就是不孝顺公婆了!”柳氏轻笑道。 “二伯娘,前段日子您回娘家带的糕点咋没见着我小姑姑吃呢?我可是见着六堂哥拿出来吃了的呢,都不分我一点!”悦珍在一旁故意撅着小嘴道。 “这,这,那会我娘家才给了一小包点心,那也是看着咱们六郎眼瞅着无四两肉的,给他补补的,他小姑也不好意思要不是!”小冯氏这回倒是很快速的给找了个理由。 玉?“哼”了声后拉住了柳氏的手,笑着撒娇:“三嫂,三嫂,你如今身子好了给我做身春装吧,过年前你给的那块布我自己个做出来的冬衣穿出去村里的小姐妹都说不如你做的精细呢!昨日个丽儿还穿了身粉色绸缎面的春装在跟我炫耀呢,你可得快点给我做一身出来,这回你娘家也没少给布料子吧,三嫂可得大方点给我做身绸缎的,不然我可得掉面儿!还是有个有银子的娘家好,不像某些人,娘家就那么三瓜两枣的也好在这里显摆!”说完还故意看了看小冯氏,把小冯氏气得,她也不想想,这小冯氏的娘家可不还是自己个娘的娘家嘛!再说,这冯家如今在镇上开着杂货铺子,那日子过得也是不错的,这手头的银子可比李家宽裕! “?儿,这三嫂可得对不住你了,如今你几个侄子要进学,你也知道,你嫂子我往日里也没存什么银子,就连嫁妆也贴补给你二姐了,这回我去娘家可借了不少银子解这燃眉之急,倒真不好意思再收娘家给的东西了,别说绫罗绸缎了,就是那细棉布也没。再一个,我如今也没空与做衣裳,这春耕马上就要忙活起来了,我还有三个小的要照顾着,实在是无能为力啊!”柳氏一脸歉疚的说道,如今她可也不是傻子,早就认清了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姑子是个怎样的货色,柳氏当初刚嫁过来时,玉?还四岁不到呢,冯氏也养得娇气,柳氏天天管吃管喝,当是自己的亲身闺女一样养大,但凡有点好东西都是先给了玉?的,玉?穿的都是柳氏一针一线给做出来的,哪回周柳氏给的布料都是先可着她做,连自己的孩子都是排在最后的。要不怎么说不能对一个人太好呢,这好着好着就当成理所当然了,柳氏那会生下三胞胎连床都下不了,几个月的时间,这玉?可没跟柳氏打一个照面,你说人柳氏怎么会不心冷呢! “怎么可能,你那满马车的东西,大包小包的,还能没块好料子,不行,你让我自己去看看!”玉?一听黑了脸,扒开了柳氏的手就要往房里冲,杨氏和小冯氏也跟着一起准备进去,想着也许还能趁乱拿点东西呢! “我说?儿,这男女七岁不同席,你可是马上要说亲的姑娘了,这房间里还住着你哥、你侄子们呢!虽说咱家没那么都的讲究,又都是一家子亲人,可这男女大防总是要讲的吧!再说了,让外人知道你为着一块布料就闯进嫂子们的房间里翻查,可不好听呢!”柳氏拦着门不咸不淡地说道。 “你、、、你这是心虚,连块布料都舍不得,当什么嫂嫂!”玉?一听倒不好真的往里面闯,只得跺了跺脚,一张清秀的笑脸气得通红。 “小姑姑说笑了,我娘怎么会舍不得一块布料呢,小姑姑如今身上穿着的衣服、鞋子可都是我娘出的布料亲手做的呢,就连小姑姑你头上的金钗和手腕上的那对银镯子可都是我娘的嫁妆呢!”悦珍笑嘻嘻地道,柳氏当初嫁时,柳家的家境并不是很好,一家人还窝在镇上租着房子住,孙氏疼女儿,把家里仅有的银子拿出来给女儿打了套纯银的首饰,那会周柳氏也是刚嫁没两年,在婆家还没占主角,只偷偷的给自家妹妹准备了一只金钗和一对金镯子,后来就被李家二姑娘冬梅出嫁时拿了一半的首饰给她做嫁妆,剩下的一半,这些年也陆续给了玉?。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长辈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柳氏语气虽说严肃,但眼带笑意,手还摸了摸悦珍的小脑袋瓜儿。 “哟,瞧瞧弟妹说得还真是严重,莫非屋里还真藏了不少的好东西!今日个三弟又不在,就几个毛孩子,咱们可是看着他们光着屁股蛋子长大的长辈,哪里还用讲究什么男女大妨。刚好,这几个不见三胞胎,我可是想得慌,就一道儿进去瞧瞧吧,弟妹不会不欢迎吧!”杨氏一见这情形,暗想:莫非还真的带了不少的好东西回来?那可得要去看看了,虽说大头落不到自己手上,可没鱼虾也好啊! “既然大嫂都这么说了,我哪敢不欢饮啊!”其实柳氏这趟回娘家还真没拿多少东西,倒不是孙氏和周柳氏不给,只是柳氏不想便宜了别人。如今已经不猫冬了,一家人一块儿吃饭,柳氏总不好还像以往那样弄些肉啊鱼的自己一房在屋里吃,也就没要娘家给的鱼肉,布料之前周柳氏就拿来不少,这会柳氏也没要,只拿了一大包袱的绸缎子,准备做些?活卖,还有就是几包袱周柳氏帮着二郎几个孩子置办的春装,笔墨纸砚等东西,再有就是一些孙氏和周柳氏准备的鸡蛋、精米、红糖、糕点等吃食。 一众人走进了房里,只见因为又隔了一堵墙而显得有些狭小的厢房里堆满了不少的布袋子和箩筐,里面有不少去年秋天二郎几个在山上捞的野果和晒干的野菜,这一个冬里也没有吃完。两个炕上大包小包的凌乱的摆满了不少的包袱,二郎几个正手忙脚乱的哄着睡醒了正在哭闹的三小。 “哟,好大一篮子的鸡蛋啊,怕是有几十个吧!”小冯氏看着一篮子的鸡蛋咽了咽口水,这猫冬的时候有娘家和冯氏的补贴,她每日里也能多少吃些油水,这一开春大家伙一块儿吃饭,每天又是黑面馒头,三合面的窝窝头,不说油水了,连个烧鸡蛋冯氏都没给做过,就是做了也是李有智和玉?的小灶,哪里轮得到她,看着这一篮子鸡蛋,冯氏只想要是是自己的该有多好。 “那可是我姥姥拿来给我三个弟弟吃的,可没二婶的份!”看着小冯氏的馋样,七郎不客气地说道。 “有你这么说长辈的嘛,几个小娃娃而已吃什么鸡蛋!”玉?没有翻到布料,没好气地说道,至于小冯氏已经没那心情管七郎说什么了,看着玉?翻出来的糕点两眼放光,已经招呼着自己的儿子过来吃了,母子两人都是两手都是,嘴里吃着还不忘了往荷包里塞。 “三嫂,你把这两口大箱子打开我瞧瞧里面有什么!”玉?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一脸蛮横的道。 “这、、、这可不行,这箱子里面装得都是我和你三哥一些私人的东西,你个姑娘家家的哪里能看!”柳氏一脸无奈的道,开什么玩笑,自家儿子早就聪明地藏起了一半的东西,这要开了箱子可不得露馅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我说了要看就要看!” “是啊,三弟妹,这也没什么不可以的,都是一家人嘛!”杨氏在一边劝道。 “哟,大嫂,要不您先领着我们去您房里打开箱笼看看,想来大嫂不会介意的吧!”柳氏皮笑肉不笑地道。 “这、、、这却是不当,哎呀,都忘了给我家相公添些茶水,这会温书该渴了,我先走了,刚好这包点心我拿着去给相公配茶喝!”杨氏一听怎么行,自家箱笼里还藏了不少的好东西呢,自己可不像柳氏那个傻子,把嫁妆都贡献出来了,想必箱笼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不然也不会去找娘家借束?了,见好就收吧!说完,杨氏拿着一包点心也不等柳氏几个说就飞快的走了,这会也顾不得装斯文有礼的小碎步了,两脚“蹬蹬蹬”走得飞快! “那这件桃红?水仙花的襦裙就先借我穿穿吧!”玉?见见实在找不到绸缎布料,本着不吃亏就拿了一件细棉布做的衣衫,是周柳氏刚给柳氏做的。其实柳氏比玉?要高挑些,那衣服不改玉?怎么穿得了,这说借着穿,实际就是拿了。 柳氏也知道这玉?不捞点好处是不会罢休的,只得同意。 “哟,弟妹,这毛笔,这纸白得哟,可是比他小叔用的还好呢,也让我们六郎沾沾光吧!”小冯氏一边说着一边还拿沾满糕点末的手去拿毛笔和纸张。 “这小孩家家的,哪值得用这么好的东西,还是送去小哥那边吧!” “可别,这眼瞅着要开学了,二郎几个可都指望着这点东西呢,不然到了学堂夫子那里可不好看的,你拿一半走吧!”柳氏暗自叹气,幸好自家姐姐给买得多,孩子又聪明藏了一大半,哎! 谢谢亲们推荐,今日多更一章!多多支持哦! 第二十一章 开春农忙 李家三房一直等到小冯氏几人拿满意了才安静下来,杨氏走得早只拿了包点心,小冯氏是又吃又拿,除了糕点外,还拿了一支上好的毛笔,玉?除了衣衫、糕点外还拿了一整套的笔墨纸砚去李有智那里送人情。 柳氏打发了五郎和七郎去给上房和四房那边送东西,然后才指挥着二郎、四郎收拾满屋凌乱的东西,自己则喂三小喝奶。 这一番忙乱下来,悦珍表示真怀念之前在姥爷家的日子,这以前在李家也没觉得有啥,人果然是过惯了好日子后就不再吃得苦来。 这又过了几日后,李有智就带着冯氏给准备的东西去了县学,李家其他几个该入学的儿郎也都正式进了学堂,悦珍想去学堂看看借书的想法是破灭了,这虽只是个村里的学堂,但规矩也是很严的,这女的除了上了年纪的妇人都是不让进的。悦珍只得在家里乖乖的带孩子,暗自感叹着穿越前怎么不去买几本书呢!真心是太无聊了! 好在也没能让她闲多久,春耕就开始了。男人们把耕好田后,开始准备施肥、播种,这边主要种植的是春小麦和玉米,但也种植水稻和大豆、高粱等作物,李家地多,人也不少,就什么多种点。女人们也要忙活着种菜,这不仅是一家人以后每天菜蔬的来源,家里养的鸡啊、猪除了在外面打猪草外,也会多少给些老菜梆子、烂叶子啥的。这不,刚一开春,冯氏就去抓了四头小猪和几十只小鸡仔回来。一家人里里外外的这么一忙活就忙到了五月。 悦珍因着三房的二郎、四郎、五郎都进了学堂,柳氏也忙,就自觉地担负起了照顾三小的责任,有时候连四房的八郎和婉珍也跟着悦珍。如今的三胞胎已经有8个多月了,三胞胎虽然一直不够奶吃,但有悦珍空间里种的米熬的米糊糊吃,倒也长得壮实。最调皮的十一郎如今都已经开始学着爬了,有一次悦珍一个不注意就从炕上摔了下来,好在炕离地面不高没出啥事。现如今,三胞胎每顿都得吃上两到三个鸡蛋,没有大人看着,悦珍有了一定的自由,常常会偷偷从空间里拿些鸡蛋出来炖给七郎、八郎、九郎、婉珍吃,偶尔也会趁着没人时从空间里偷挤些羊奶出来给三胞胎喝,现在的悦珍可是三胞胎以及七郎几个最喜欢的人,连他们娘都比不过。 这大半年来,三房一家经过悦珍偷偷用灵泉水温养经脉,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柳氏看着年轻多了,李三智虽每天劳累不断,但却越来越觉得有劲;二郎几个男孩子的个头也长高了不少,特别是正在发育期的二郎和四郎,这大半年长高了很多,这书念得也越发好了,像是有用不完的精力,每天一大早的就起床跟着李三智练拳。连四房的两个孩子也因为跟着悦珍不时进补,长壮实了不少,让张氏好一顿感谢。 悦珍一直想让自家几个兄弟学武,不仅能在这个太不公平的社会里有个自保之力也能强身健体,可惜,洗髓丹的效果太过于霸道,那种痛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而且也容易被发现,悦珍一直在想着怎么才能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拿出来,到目前为止也只能每天给自家人喝的茶水里放一滴灵液,慢慢的为便宜爹和哥哥们洗髓。 这进了五月后,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天未亮鸡未鸣,田间地头已经到处是农人们忙碌的身影了,家家户户在播种时还不断地祈祷着:但愿又是风调雨顺的一年,这有了好收成,年底就能给自家的老人、婆娘、娃娃们扯身布做身新衣裳,也能多割几斤肉,过个好年。不少的老农不放心已经种好的庄家,常常田间地头的转悠,看看田里是不是缺水了,有没有长杂草或者生了虫,只有那些小娃娃们还三五成群的耍着,拧鸡赶狗、躲猫猫或者炫耀着自己得了什么新的玩具、过年时多吃了几颗糖。 八九个月的时间已经让悦珍很习惯古代的生活了,甚至有时候都在怀疑前世是不是就是一场梦,只有偶尔在梦里梦见前世的朋友、同事、电脑等等时才发现,原来真的有过前世的那个自己。 “老三,这几日田里的活也不多了,我和你二哥、四弟就能行,你多往镇上跑跑,看能不能接个活计干!”李老头吃完早饭正得闲抽两口大烟。 “哎,爹,我吃完饭就去!”李三智“呼啦”一声喝着没见几粒米粒的粥,又啃了口窝头后答道,李三智自幼被送到木匠那里做学徒,做得一手好木活,闲时就会跟着木匠师傅四处去做木活,这也是李家主要的收入来源之一。 “这、、、这,家里的春耕都还没忙完呢,让三哥先把家里的活计忙完了再到外面揽活吧!”柳氏看着面前黑瘦的自家男人一脸的心疼,去年一冬养的那点肉早就掉下来了,这才忙完就让着去外边揽活干,一天的休息时间都没,成日里吃着最差的杂粮窝头,喝着稀得看不见米粒的粥,肚子里空落落的,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啊,这还把人当人看不! 在李家,每餐吃的那是有定数的,分到三房一家的往往都是最小的窝头,那粥分到三房时,米粒都是被捞得再捞不到的,至于干饭啥的,李家平日里可是难得吃上一顿的,偶尔做的干饭也是加了番薯的,三房往往能分到的也多是番薯。可到了干活时,李三智确是出力最多的人,李老头已经是过了60的人了,这在古代已经算是高寿了,身子虽说是硬朗,但地里的活也慢慢干不动了;李大智从小进学,以前一直没下过地,悦珍刚穿来那会,李大智下田那还是小冯氏不停闹腾的结果,可一个没下过地,本身又瞧不上农家活计的人,你指望他能帮上多大的忙;李二智本身是个好吃懒做的人,成日里油嘴滑舌,倒是能把冯氏哄好,说到干活那就是今日头疼明日肚子不舒服的,干起活连个女人都不如;李来智倒是个老实本分的,算得上是李家难得能帮上忙的人了。李家100多亩地,从来不请帮工,全指着家里的这么些人做,可见李三智有多么辛苦。 “瞧三弟妹说的这话,这家里的活计不还有我们呢,也就我家这死鬼,手上没活,身体还不好,不然我也愿意他出去多挣几个活便钱。”小冯氏挑眉道,她可不相信三房真的那么听话没偷偷瞒下点工钱。 “你、、、”这不是明摆着说三房存私己银子吗,田地良心,以往柳氏傻傻的可是把嫁妆都交出来了的,也就是最近家规变了,多?了些荷包帕子卖罢了,可三房几个孩子进学,三个小的奶水不够,总要买些鸡蛋、精米吃,要不是有卖人参的银子,柳氏都能愁死。 “那二伯娘,让二伯去镇上做活吧,我舍不得爹爹呢,我要爹爹在家给我打野鸡吃!”悦珍见状忙放下碗,三下两下爬到李三智的腿上,抱住了李三智的脖子,装作一脸的不舍。 “瞧瞧咱家这小人精,可真是聪明啊,还知道爹爹去镇上就见不到了,那爹爹去干活了买糖给悦悦吃,中不中?”杨氏拿帕子抹抹嘴,笑着要抱起悦珍,悦珍一躲,两眼放光的望着杨氏,嘴角还仿佛是留下了口水(别怀疑,这妞真是馋的,空间里虽然是鸡鸭成群,前世这家伙还是大厨,可从来没杀过鸡,完全不敢下手,嘴馋时也只敢偷偷的在空间里弄点鱼吃。) “真的吗?可是我还是想要爹爹陪我哦,再说野鸡可比糖好吃呢!” 旁边的人一时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等爹爹忙完了再给咱们小悦悦打野鸡吃啊!”李三智看着主动投怀送抱的闺女倒是很开心,毕竟小子好几个,闺女可只有一个,自然是最精贵最疼的! “好了,好了,别在磨磨唧唧的了,都该干嘛干嘛去、、、这不忙活,吃什么喝什么,还以为咱家是大户呢,这忙一阵还能歇一阵的,我这眼瞅的都60的人了还没嚷累呢、、、这家里头正困难着,一家子兄弟要相互帮扶着、、、”冯氏一开口,李家众人都没话说了,一个个都找了各样的借口开溜了。 “三哥,别忘了顺带着帮我带包绣线回来,我正想买呢!娘,小丽那里得了几个新的花样子约我过去看呢,我学回来给您?个漂亮点的荷包,您这荷包都旧了,该换了!”玉?扒在冯氏身边笑嘻嘻地道。 “你娘我都是一脚迈进黄土堆里的人了,还要什么新荷包啊,你乖乖的多?点东西当嫁妆才是正经的,你也不小了,你娘我就盼着你能找个好人家呢!”冯氏摸摸自家闺女白净、嫩滑的小脸蛋,对闺女的孝顺很是满意。 “哎呀,娘,说什么嫁不嫁的,我不嫁不嫁,要一辈子陪在爹娘身边!”玉?跺跺脚,羞了个满脸红。 “还不嫁,成老闺女就得怨我和你爹了!”冯氏打趣道,一旁的李老头看着自家亭亭玉立,娇羞着的闺女也是满脸含笑,对于三房一家人瞧瞧的行礼离开仿佛是没瞧见一般。 亲们,要多多支持哦! 第二十二章 小姑议亲1 “哼,说什么带绣线,回回都是白带不给银子,爹,你就不该给小姑带,她就只会欺负你和四叔老实!”四郎回到三房就愤愤不平。 “好了好了,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你爹的妹子,你们的长辈,可不兴瞎说!”看着一旁呐呐无语的李三智,柳氏叹口气,轻轻地拍了下四郎的头道。 “本来就是,这都好几回了,就会欺负咱们一家,那窝头都是最小的,粥连粒米都没见着,昨晚我还见咱奶偷偷给小姑下肉汤面呢!爹成日里干活不得闲,还不让吃饱!”四郎说着说着,眼圈都红了,旁边的二郎、五郎、七郎也都垂下了头,悦珍想着这些日子对自家总总的不公平也红了眼圈。 “哪有,我吃得饱,不累的、、、”李三智在一旁束手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好啦好啦,咱们四郎可是男子汉了,不兴哭鼻子的!再怎么说都是一家人,等分家就好了,四郎是不是没吃饱啊,一会跟着弟弟们也喝点粥。”柳氏强笑着搂过四郎道:“三哥,你先把家伙什准备着,我去给你烙几张饼一会中午吃,这里有些铜板,你看着给小姑子买些绣线,自己在街上也弄点热乎的面啊汤的配着吃,可别亏着自己,这段日子可累得够呛的!”柳氏说着就把荷包递给李三智。 “不用不用,你给我烙几张饼就成,绣线就不买了,咱本来就没银子,要不是有你娘家补贴,这几个孩子还不定怎么养活呢!”李三智摆摆手,看着炕上还睡着的九郎几个孩子道,他娘明知道柳氏生三胞胎,奶水不够,但从来没说要给柳氏补补,连柳氏娘家给的吃食也要拿去,几个孩子现在吃的鸡蛋、精米,要不是有柳氏娘家送来,真不定会怎么样,家里可从来没吩咐说给自家几个奶娃娃添点鸡子或者弄点精米糊糊吃,明明家里喂的鸡不少,也留了些精米、白面的。 “拿着吧,不买小姑可又该闹腾了,也花不了几个钱!” “慧娘,苦了你了,等分家了,我、、、我、、、” “晓得了,你、、、” “快点,快点,?,梅子姐(小丽的姐姐)从县里回来了,大家伙都在她家看热闹呢,听说是用高头大马车拉回来的,后边还跟着好多的丫鬟仆妇呢,梅子姐这回可发达了,从马车里搬下好多的绸缎子、糕点、、、”玉?刚吃过饭还没收拾好,村子里面常与她耍的荷花就跑来拉着她去看热闹了。 “等等,我的珠花,这可是我小哥给我从县里带回来的,可贵了,我可是头一回带呢,等我照照镜子吧!你着什么急,梅子姐不就是去做个小妾嘛,能有多发达、、、”玉?不慌不忙地对着镜子戴珠花,还美滋滋地左看看右照照的,看看自己的发髻和配的珠花、头簪配得好不,心道:一个小妾也值得你着急看热闹的,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不像自己,可是秀才的妹妹,将来可是要嫁入大户人家当正室的,小哥常说的那话叫什么来着,女孩儿家要矜持! “你小哥对你可真是好啊,还给你买这么好看的珠花,肯定得不少银子吧!”荷花看着玉?头上的珠花,一脸的梦幻,仿佛透过珠花能看到那个一袭青衫的翩翩少年,对着自己念着最动听的诗歌。要是悦珍在这边肯定要吐槽一句“花痴!”,不得不说,玉?之所以能与村里的闺秀们交好有一大原因是因为李有智。在这个小小的山村里,一个年纪轻轻就中了秀才,长得还不差,在外性格又好的少年是很受这些没见过几个优秀男人喜欢的,“才子佳人”的戏文可是最受古代闺秀们喜爱的。 玉?在趁着荷花不注意偷偷不屑地瞟了眼夏荷,暗道:我小哥也是你这种大字不识的村姑能肖想的吗!嘴上却骄傲地轻笑道:“当然,我小哥和我是双胞胎,自小可就是最疼我的,这珠花可花了他一两银子呢! “你小哥真好,我真羡慕你能有个这么好的哥哥!” “好啦好啦,你就别羡慕了,我们先去小丽家看看吧,你不是还想要看热闹的吗,我听说她那里有新的花样、、、” 两人边说边笑,很快就到了村东头的里正家里。两人刚一到里正家就见里正家门口停着一辆大马车,围着好些人,两人还是经过丫鬟的通报后才得以进了小丽的闺房。 “小丽,小丽,今日进你家还有丫鬟拦着要先通报呢,小梅姐果然是发达了!”荷花单纯且心直口快,刚进门还没看里头都有谁就嚷嚷开来,她是没什么别的意思,可听的人却不这么想,只觉得是在讽刺自己呢! “见过梅子姐姐!”玉?在外面一贯要维持形象,见里面有除了小丽外还有一名丫鬟样的姑娘、一名约四十多岁穿着靛青色丝绸的妇人以及一名穿着桃红色杭绸,珠钗满头的年轻妇人就连忙拉了拉荷花的衣襟,自己按照冯氏教的行了个福礼。 “嗯,是个知礼的姑娘,都这么大了,快点来给姐姐看看,姐姐如今这身子行动不太方便就不多礼啦!”梅子一把拉过玉?的手,笑着道,“这是荷花吧,也这般大了,瞧着可真是喜庆,妈妈和春景先下去休息吧,我们几个姐妹在一块说说话!” “是,姨奶奶!”两人应声给玉?和荷花上茶后就下去门口守着了。 “来,我看看,这玉?几年不见真是漂亮多了,是个大姑娘了,如今可说亲了?我看看这只金簪最配你了!”说着就从头上抽出一支金簪插到了玉?的头上。 “玉?哪能当得姐姐如此大的礼,我不能收不能收!”玉?推辞,但眼却一直看着那精致的金簪,见梅子给得心实诚就收下了。“我哪里有姐姐那般好的福气,能嫁得如意郎君,如今可是享福了,瞧瞧姐姐这气色,这身打扮,真真是让我羡慕啊!” “妹妹怕是一家女百家求挑花了眼吧!呵呵,荷花可别说我厚此薄彼哦,来来,这对绞丝银镯子可是我最喜欢的,最适合妹妹了!” “我、、、我不能要!太贵重了!”荷花被晾了会,正是尴尬,也不敢收这么贵重的礼物。 “没事,戴上,戴上!”说着就给荷花戴上了,荷花脸红红的半天没说出话来,只在一旁坐着。 “对了,刚梅子姐说身子不便,可是、、、”玉?小心地问道。 “哦,我姐姐是有喜啦!”丽儿在一旁高兴道。 “那可要恭喜姐姐了,姐姐可真是好福气,定能一下得个好哥儿!” “借妹妹吉言了,我如今可是什么都有,就是少了个儿子呢,我家相公虽有几个伺候的,可子嗣不丰,到如今也只有一个姐儿,哎!” “姐姐定喜得麟儿的!” “是啊,是啊,姐夫那般疼姐姐,要是姐姐这胎是个哥儿,怕是抬平妻有望呢!我以后可要沾姐姐的光了!”丽儿笑嘻嘻地接话。 “你这丫头,这般大了也不像玉?妹妹那般懂事儿,姐姐能让你沾什么光,要是菩萨保佑这胎是个哥儿的话,倒是可以许你一个好相公,也叫你好穿金戴银吃穿不愁!”梅子先是笑嗔了句丽儿后一脸慈爱地摸摸肚子道。 “那我可就指着姐姐了!” 一旁的玉?看着满头珠翠,穿着杭绸的梅子,一脸的羡慕。几人叽叽喳喳地说了好一会话才回家。 晚上,李三智回来告知顺利地找到了活干,要去邻县里的一个大户家里帮忙打嫁妆,这活得的银子虽多,但离家远,要一个多月后才能回来,且三天后就得出发。 冯氏得了李三智给的定金银子,很是开心地带着李三智给玉?买的绣线到了玉?的闺房。 玉?正一个人在?架前发呆,连与她同房的紫珍也被她赶去二房与荷珍、美珍两人挤着睡了! “怎么在发呆啊,?儿!” “娘,您怎么来了!” “给,你三哥给你买的绣线!” “哦!”玉?懒洋洋地道。 “怎么了,出去玩了半天,回来就不得劲了,不会是生病了吧!”冯氏摸摸玉?的额头道。 “没有,娘!您瞧瞧这只金簪漂亮不?” “哪里来的?” “梅子姐给的,梅子姐可真是好命,嫁得那么好,您没瞧见,她头上戴的,身上穿的,怕是把咱家的东西都卖了也买不到!”玉?这会也不鄙视人家是小妾了,被那漂亮的首饰,精美的绸缎晃花了眼,迷了心。 “我的傻姑娘啊,这小妾可不是人当的,娘在那大户人家呆过,那妾可是随着正室打骂、发卖的!”冯氏还是了解女儿的,忙劝道。 “娘,我瞅着梅子姐穿金戴银,出入马车,丫鬟仆妇成堆的,还说要被抬为平妻呢,再说了,只有那丫鬟提的妾才能买卖的,良家的妾可是贵妾呢、、、” “别听人家胡说,这妾抬平妻哪里是说抬就抬的,你可别动那歪心思,当妾的苦你是没见过啊!娘已经找人给你说媒了,定会为你寻个体面的婆家,风风光光地把你嫁出去!”冯氏抱着自家闺女,轻声哄道。 “那、、、娘,你说我能说个什么人家啊?”玉?小声地问道,害羞地把头埋进冯氏怀中。 “这、、、这、、、”冯氏也不好回答,自家的条件只有这样,找个种地的富户或者镇上做生意的小户人家还行,但大户人家真还只有做妾这一条路,毕竟李家两兄弟没有中举,这秀才,一般的大户人家可看不上,而玉?的年纪也不能再耽搁了,今年都十七了,这里,一般的闺女十五六岁的可都嫁了。 “娘,我可不想嫁个种田的,还要田间地头的忙活!”玉?抬头看着冯氏道。 “娘何尝愿意你嫁到农户家中操劳啊!”冯氏摸摸闺女的头发道。 第二十三章 小姑议亲2 冯氏从闺女房里回到正房就长吁短叹了番,一旁的李老头抽着烟袋道:“我说老婆子,都这么晚了还不睡,叹什么气啊!” “我在想?儿啊,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也就你这死老头子,一点心也不操!?儿今年已经十七了!” “不是已经托了媒婆给?说亲吗,没找着合适的?”李老头一听也是一脸的担心,这家里养个老闺女,说出去名声也不好听啊! “媒婆说了几个,我都不太满意,哎!可伶我们?儿,多好的姑娘,知书达理,又做得一手好?活,这十里八村的,哪个见了不夸赞的!”冯氏叹气,玉?在外的名声的确很好,与冯氏一样在外面好面子会装,在外面嘴巴甜,又时不时拿自己做的帕子、荷包送给村里的小闺蜜们,这传出去的名声自然好了,加上长得不差,又没干过农活,白白净净的,与村里那堆五大三粗,脸?鸬煤诤斓墓肱??鞘且桓鎏焐希?桓龅叵拢?忠蛭?辛礁鲂悴鸥绺纾?凹改瓴簧偃饲袄此登住?煞胧涎暗玫鸢。?堑玫壤畲笾侵辛司僭偎祷w萌思遥?峁?澳昀畲笾怯致浒窳耍?故呛Φ糜窠?背了个选得叼,瞧不起人的名声,一般人轻易也不敢来说亲了!这两年,年纪越发大了,与她年纪般配的大多已经定亲了,也越发没人来问询了。 “我之前说什么来着,自家什么锅配什么盖,别选得太叼了,现在好了吧!赶紧的,选个差不多的人家就嫁了吧,大不了多陪嫁点银子,?儿也吃不了亏!这眼看着大郎和紫珍都不小了,该说亲啦,也不好给耽误了!”李老头又“巴拉巴拉”连抽了几口烟后道。 “我娇养的闺女我心疼,?儿在家里都没下过地,难道我还让她嫁了后家里家外的去忙活啊,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冯氏一想到自家闺女的芊芊玉指要是刨地就一阵心痛。 “哪家闺女不是娇养的,就说老三家的,那在娘家也只是绣绣花的,来了咱李家,还不是家里家外一把罩,谁家闺女不是这样过来的!你仔细的给她相个好儿郎好婆婆,不嫁种地的咱可以选那镇上做小生意的,让咱大闺女在镇上给打听打听。” “合着你的意思是我是恶婆婆啦,我哪亏待几个媳妇了,谁家媳妇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可这闺女怎么能和媳妇比呢!” “是是是,这闺女不能和媳妇比,那老婆子,你倒是说说,这媒婆到底都给提了什么人家?” “媒婆那里倒是提了几户人家,就两家还像点样子,一户是前面小王庄的王家,家里有上百亩地,男的是家里的独子,今年十八,家里的地都是请人种的,?儿嫁过去也不用下地干活;另一户是镇上卖包子的,父母已逝,兄弟三人分了家,他得了套房子,开了个小包子铺,日子过得还行、、、咱们?儿是个心气高的姑娘,以前也有比这条件好的来提亲,我就是担心她看不中。哎,也是咱家家境不行,但凡老大上回争气能中举或者能等到下一科老五中举的话,?儿就是嫁到县令家中我还嫌委屈呢!”冯氏对考了三次都未中举的老大是没抱什么希望了。 “你可别瞎说,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姑娘家家自己决定亲事的,我说你也别太惯着她了,这万一老大、老五明年不中,可不是要闹笑话了!你抽个时间去相相这两人,人品好的挑一家,年底就嫁了!”李老头敲敲烟袋道,老婆子想让老闺女嫁得好这没什么错,可也要看看自家的家境,如今也不过勉强得了个“耕读传家”的名头,真正富贵的人家哪里看得上。自家的老闺女打小就娇惯,这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在家连顿饭都没做过,就是绣花也不过是比普通的农家姑娘好点,连老三家的都不如,一般农家还看不上这样的媳妇呢,也就是冯氏才看不清白,觉得自家老闺女优秀得嫁到皇家当媳妇都委屈了!李老头到底是在外面见过世面的,心里还算清白! 这边李老头还在议论着自家闺女的婚事,却不知已经有人把主意打到自家闺女头上了! “梅子啊,你这些年还好吗?今日个一直忙活着也不得空来问问你,我这眼瞅着你身边的那个可是个心大的,你可得想办法打发了!”梅子娘李孙氏晚上趁着丫鬟、嬷嬷不在了后过来陪自家闺女。 “娘啊、、、”梅子话还没说就已经红了眼哭上了“我这心里的苦是没办法诉啊,要不是这回好不容易怀上了,我能回得来,我在那钱府是日夜想着家里的,可这做人妾的跟做丫鬟有什么区别,我哪里有什么自由,原嬷嬷是老夫人派过来的人,在府里的面子可比我大,我哪里敢把她撵出去啊、、、”说到后面梅子已经是泣不成声了。 “我的女儿啊,你受苦了,别哭啊,可得小心着身子,这胎生个儿子这日子就好了,这可是长子,你以后可就算有了依靠!”李孙氏抱着女儿轻声安慰。 “如今也只能这般想了,但愿能生个儿子!”梅子摸摸肚子道:“对了,娘,那秀才家的李玉?可定亲了?” “你问这个干嘛,有好人家可得紧着你妹啊!说起这玉?,仗着有两个当秀才的哥哥,那眼睛可是生在了头顶上,连你妹妹有时候都还一脸瞧不上的样子,在那里装个人模狗样的,把其他人都当傻子,其实在家里啥事不干,这村里哪个不知道啊!原先呢,也有几户好人家过去说亲,可冯氏那个老虔婆挑得厉害,这不,到如今可都十七了还没定亲,这回急了,满处找人打听呢!”李孙氏因为是里长夫人,原先在村里很受尊重,连冯氏也得巴结,自从李家出了两个秀才后,原来巴结她的人都围着冯氏转了,冯氏有时候看见她也是昂着头俯视的样,李孙氏碍着李家老幺年幼得志,怕他会一路平步青云,也不敢拿冯氏怎么样,面上还得亲着,私底下可窝火了! “钱府有个表少爷到了要说亲的年纪,我琢磨着看能不能牵线,到时候也能有个帮衬的!” “难不成有什么缺陷的,这般好的人家你怎么不给你妹妹说,到时候两姐妹不是更亲?”李孙氏一脸的疑惑,虽说也担心自家大闺女为妾日子不好过,可大户人家手缝里随便漏点,比得上农家好多年的收成,自家闺女现在大包小包的带回家,私底下还给了不少银子,看在这的份上,嫁入大户人家也比种地强啊! “娘啊,若是个真好的我还不得紧着丽儿,丽儿从小就单纯,没受过苦,这大户人家的弯弯道道可不简单,到时候丽儿怕是连死了都找不到个原因,你可别只顾着银子,到时候害了丽儿,难道我这回给的银子还不够吗?你给丽儿说户简单的人家,只要人好,家里有田地不愁过不下去日子!”说到最后,梅子都怒了,想当初要不是爹娘眼里只有银子,要攀附钱家,自己何至于去当妾,日日里担惊受怕,苦熬了几年,受尽委屈,好不容易有了孕还不知道能不能保住,自己受的苦难道还要让自己的妹妹再尝一遍!可她却没想过这苦你不愿意让自家妹子尝,难道就该让人家妹子尝吗,这也是个自私的主啊! 说起这钱府的表少爷,那可是钱府老夫人最疼的闺女所出,可惜红颜薄命,这表少爷几岁上就没了娘,爹再娶了,再娶的夫人倒没有亏待他,却捧杀了他。这表少爷成日里吃喝嫖赌,看到漂亮姑娘就发晕,之前他父亲给定的婚事,人家女方打听后直接上吊死了,这事捅出去后那一片的人家,就是小户女也不敢答应嫁,深怕背个只要银子不管女儿的名声。到了二十岁也没说上亲,老夫人疼外孙,就把他接过来,誓要与他说门好亲,可这表少爷家原就在邻县,声名在外,就是这边也传开了,老夫人没办法只好降低要求。 梅子就琢磨着不管怎样李玉?家里也出了两个秀才,有个“耕读传家”的好名声,就是到了老夫人那边,这话也好说,若是这门亲事成了,她就能在老夫人那里挂上名号,日后老夫人念了这片情,对她也能有所照样,这样她和她儿子也就安全了,在大少奶奶那边也有了依仗。再者,钱府大少奶奶只生的一个闺女,还伤了生子一直未孕,若是这胎是儿子,那她以后指不定能比大少奶奶还好呢。至于李玉?那边,梅子早就看出那就是个贪慕虚荣的姑娘,她也算是为李玉?说了门贵亲,毕竟这表少爷再不好,也有死去娘大笔的嫁妆继承,以后分家还能再得上一笔。在梅子心里,要不是她,这李玉?可攀不上这么好的人家,李玉?还得感谢她呢,日后自然也会依仗她,两人能相互扶持。最重要的是,梅子能看出李玉?是个肤浅的姑娘,其实没什么太大的心眼,这样的人好对付,不至于让她日后得不偿失。 哎,这文是不是真的很差啊,为啥我的推荐这么少呢?呜呜呜,亲们,多多支持啊,你们的支持是我坚持写下去的动力哦!文比较慢热,亲们,耐心些看! 第二十四章 小姑议亲3 梅子在第二日下午返回了钱府。从这日开始,李孙氏就开始话里话外的向李家众人打听李玉?的亲事,而丽儿也开始时不时的在李玉?那里炫耀着梅子留下的绸缎、各样的首饰以及钱府的富贵,李玉?的心痒痒的,既羡慕又嫉妒,心里暗自期盼着爹娘能给自己说门好亲。 “?,你说我们会嫁个什么人啊,我之前见过姐夫了,长得可真好,姐姐可真是让人羡慕啊!”丽儿两手捧着脸思春。 “你这丫头,这话也是你能说的,让人听了可怎么好啊!”玉?取笑道。 “哎呀,你不就正在说亲吗?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日后嫁的是个什么人吗?我跟你说哦,那会姐夫来接姐姐归家时,一块跟来的表少爷可俊了,听说还是个读书人了呢,也到了要说亲的年纪,想寻个贤惠的娘子!哎,可惜了我长得不好,嘻嘻,要是?你的话,说不定人家能看得上!”这话是梅子诱着丽儿说的。 “你瞎说什么啊,什么看得上看不上的,人可是大户人家,哪里能瞧得上我们这些村姑啊!”玉?说到亲事羞得满脸通红。 “有什么不能说的,你从小就识字,又做得一手好?活,为人知书达理的,也就是家境不太好罢了,可是有智哥哥明年不就能考中举人了嘛,到时候那可就是门当户对,天作之合了!”丽儿也不知道自家姐姐为何要让自己这样对玉?说,但姐姐说的也有道理,这门亲事要是成的话,对几方都好,自己也有功,丽儿可不知道那表少爷是个什么人。 “你再胡说,我可是要生气了,我不与你说了,家去了!”玉?被说得不好意思,猛地站起来,跺了跺脚,一路小跑着回家了! 这一回来,就见冯氏正送村里的吴媒婆出门,玉?知道定是来说自己的亲事的,匆匆见了礼后就跑回房了。 “?儿,娘这里有两户人家、、、、这两个儿郎,娘都请人打听了,都是好儿郎,家里的婆婆、妯娌也都是和善的,虽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也不会让你缺衣少吃的,你琢磨着,哪家如意啊?” “娘,就没有更好的人家吗?这样的人家,我嫁过去还得伺候公婆,下地干活或者早起合面,当街卖包子,你忍心吗?我可是秀才的妹妹,将来指不定是举人、进士的妹妹,怎么能进这样的人家呢?”玉?一听要嫁种田或者做小买卖的人家,心里一阵难过,难道自己注定命苦,从此要像几个嫂子那样柴米油盐的过日子吗?说不定还要被婆婆刁难,与妯娌闹矛盾,一想到这样的日子,玉?的眼泪“哗啦”往下掉。 “我的儿,你别急,娘这不是在跟你商量吗?许再过些日子会有更好的人家也不定呢,又不是要马上要定下来的,再说了,娘给你准备了那么多的嫁妆,你脊梁骨就硬挺,哪用得上你去当街卖包子,下地干活的,咱只管请人就好,别哭啊!”冯氏一见自家女儿的眼泪就心慌,明知道不太可能有更好的人家了,也只得先哄着自家的闺女,再慢慢想想办法! “真的,娘,我就说娘是最疼我的,以后我有了好夫君,定要让他也好好孝敬您!”说到最后,玉?已是羞得满脸通红了。 母女两个温情脉脉的又说了好一会话,玉?的心情总算是由阴转晴了! 李玉?的婚事对三房是没有半点影响的,冯氏母女不会与三房商量,三房更不会上赶着讨嫌。这会对三房来说,最重要的是李三智马上要出门到邻县做活了,这一去可得一个多月呢,柳氏满是不舍,又担心李三智在外面的吃住,可天气渐热,也存不住什么吃食,只得准备了些衣物,装了惯去年秋做的腌菜,那腌菜是在悦珍的指导下做的,悦珍还偷偷放了些灵泉水,味道很不错,李三智一直很喜欢吃。 “三哥,这包里我留了五钱银子,在主家要是吃不饱的话,你就自己个买些馒头、饼吃,可别饿着了,不管咋说,身体最重要。家里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爹娘和几个孩子的、、、你可得好好保重啊!” “没事,这回去的是大户人家,哪能少了我们的饭钱,说不定比在家里吃得还好呢,到时候指不定我还胖了,那还得招咱闺女嫌弃呢!”李三智抱起悦珍笑着道,去年冬日里,李三智被柳氏补得小肚子都凸出来了,悦珍怕李三智万一太胖得什么前世的三高,常常催着一吃完就要趟炕上的他多走动走动。 李三智又一一对二郎几个孩子交代了番后才又出门跟李老头夫妇俩道别离开。 “你爹这一走,咱们这日子啊,哎,你们几个可得乖乖的。二郎,以后每天放学回来的路上,领着你两个弟弟去割些猪草回来,七郎和悦悦还小,娘也不放心他俩出去,就在家里看着九郎几个小的!”柳氏看着李三智的背影好久好久,直到看不见后才转身与几个孩子说话。 二郎几个点头应声,悦珍拉着柳氏的手道:“娘,别担心,爹那么大个人了,会照顾自己的,一个多月嘛,很快就过去了,等爹爹回来时说不定三个弟弟都会叫爹了,娘可得好好教教,别到时候还不会叫娘,倒叫爹爹笑话,我可是要帮着爹的,只教弟弟们叫爹爹,哈哈!”悦珍仰头看着柳氏笑着道,把柳氏逗得呵呵直笑。 “你个小人精,娘可是要给你弟弟们喂奶的,他们敢不先叫娘!”李家三房的几个孩子可都是先会叫娘的。 “那我们就比比呗!”悦珍一脸你不公平的样子道,其实悦珍就是想让柳氏暂时放下对李三智的担心,开心起来。也许李三智与柳氏之间没有什么甜言蜜语、三盟海誓,甚至平日里的交流也多是孩子啊地里的收成什么的,但他们之间那种不需要言语的温情脉脉确是悦珍很羡慕的,他们不懂什么是爱情,却能相濡以沫、相扶到老。李三智这回一去就是一个多月,刚忙完还不等喘口气的就要外出做活,柳氏又是心疼又是担心的,心情自然是好不起来了。 “嘻嘻,我帮着妹妹多教弟弟喊爹!”七郎在一旁睁大圆溜的双眼看着悦珍,一副我与你是一国的样子。 “你这傻小子,看娘还给你糖吃不!”柳氏笑着拍了下七郎的头道。 “娘啊,娘啊,我都教,我都教、、、、、、”一听事关以后的口福,七郎马上围着柳氏转悠,还一边拿眼膘悦珍。 “哼,臭七哥,我原先还准备说要把以后分到的糖都给你呢,没成想,一点糖你就叛变了!”悦珍故意吓唬七郎,装作很生气的样子。 “小妹、、、”七郎看看自家娘,又看看自己小妹,彻底没辙了。 “你个小傻帽儿!”四郎笑着拍了拍七郎的肩,与笑眯眼的二郎背着柳氏给做的书袋往学堂的方向走去。 一旁的五郎也背起书袋往外走,一副“你无药可救的样子”,让可伶巴巴,一脸祈求看着自己几个兄长的七郎失望地低下了头。 “好啦,好啦,我唬你的呢!以后我分到糖还给你吃啊!”悦珍担心玩得太过让七郎不高兴。 “真的,小妹妹生气?”七郎听了立马昂头笑开怀。 “个傻帽儿!”柳氏笑着摇摇头,自去忙别的去了。 五、六月时,这农家的日子说忙不忙,但每日里还是不得闲,柳氏一天里做饭、喂猪、养鸡、照顾几个小的,有时还被安排着到田里除草,偶尔忙里偷闲还要做点?活,慢慢就又掉下肉来。 悦珍虽心急心疼,心里跟猫抓了似的,成日里琢磨着怎么帮家里挣钱,想出了好些办法都未能成行。悦珍心里清楚,一旦自己三房琢磨出了挣钱的法子,那分家的日子又将是遥遥无期了。 冯氏如此厌恶李三智,如此不喜三房,却一直坚持不分家,原因可不是因为什么父母在不分家,或者像李老头想的那般美好,几兄弟相互扶持,先供着老大和老五中举、将来中进士当官后,再回报家里,一大家子和和睦睦地过日子。 冯氏心里门儿清,这家里的田地主要靠的是李三智和李来智,而且李三智光是闲时去做木匠一年也能挣好几两银子,没活做时还能去山上打猎,不仅能改善生活,还能卖点,柳氏以前做的?活,那也是能得不少银子的,可以说家里能过成如今这样,三房一家功不可没。 悦珍心里暗自冷哼,这三房一家吃得比人小,活干得比人多,就连几个哥哥都得趁着上学、放学的路上去割猪草,冯氏当然不愿意失去这样一免费的赚钱工具了。这要是还能帮着想法子挣银子,那么原定的小叔成亲后就分家就会变得遥遥无期了,在这样一个父母打死子女都不算犯法的年代,冯氏有的是理由不分家。就算是小叔真的中了进士当官后,也得有银子去打点,如此一来,怕是冯氏更要把三房与他们绑在一起了。悦珍决定还是暂缓挣钱,毕竟哥哥们还小,也没到非要花银子的时候。悦珍不是没想过要带着一大家子致富,可冷眼旁观了这么久,李家这些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大房、二房就先不说了,四房一向是被忽视的,啥话都不敢说,李老头看着公平,可实际上却是偏向会读书的大房和小叔的,至于小叔,明着看是名声好,对父母、兄长嫂子都孝顺,可就算是不常在家里,难道就真的对三房的处境毫无所知吗?这样的一群人,悦珍真是不想与之为伍。 第二十五章 朱府提亲 这日中午,柳氏又匆匆地给三小喂奶后去做饭,这段时间,杨氏和小冯氏找了各样的理由推掉了每日做饭的活计,柳氏因着去年做月子几个月没做家务,也没多做计较。 “悦悦,你歇会,不用看火,瞧你这热得!” “三嫂,你快去前面看看吧,这有人来向小姑提亲了!”没等悦珍回答,张氏就匆匆过来喊道。 “小姑也该说亲了,你这般激动做啥呢!”柳氏看着张氏好笑道。 “这提亲的人可了不得呢,听说是邻县的大户人家呢,就是咱们里正家梅子嫁的那个钱府里的表少爷,你说说,这样的人家怎么会看得上咱小姑啊?”张氏小声地道,一脸惊诧的样子。 “瞧你这话说的,要是让娘知道还不得搓你一顿!”柳氏虽也觉得奇怪,却不愿意多说。 “你呀,就别忙活了,这顿饭还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吃呢,外面的媒婆吹得是天花乱坠的,咱娘笑得哟,你是没瞧见,哎,也不知道咱们悦悦和婉儿将来长大了能不能有这般的福气!”张氏一脸的羡慕。 “你这话说的,我可不指望我这宝贝闺女找个大户人家,只要人好比啥都强。”柳氏笑着道:“走吧,咱们也一起去瞧瞧这热闹吧,我这饭也做得差不多了!”柳氏说着就牵着悦珍的手往前面走去。 悦珍一边走一边想:怎么会突然有大户人家看上咱家小姑呢,不会有啥缺陷吧!这年头,可讲究那门当户对了,就是在现代,也是有这讲究的,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找个耕田种地的村姑啊!不行,得跟娘提提,小姑姑虽不是个好的,但同为女人,这嫁得不好可是要影响一生的,她可不想小姑姑遇人不淑。 院子里几十个家丁挑着各样的聘礼,绫罗绸缎、珠宝首饰、珍馐海味、各色礼饼等等凑成了二十台,打头的光聘金就有白银五百两。门外边围了一圈人在那边议论纷纷的。 “哎呀,我说我的老姐姐哦,你这真是有福气啊,这朱家的公子啊,那长得是真叫个玉树临风,而且本人更是文采斐然,跟您的闺女正正好是天作之合啊、、、、、、”一个头戴朵大红花,胖胖的妇人在正堂对着冯氏说得那叫个唾沫横飞的。 冯氏只一个劲儿的笑眯了眼,倒没有轻易地答应下来。这门亲事怎么看都透漏着诡异,时下人们成亲都得有“三书六礼”,“三书”是结婚过程中所用的文书,可以说是古时保障婚姻的有效文字记录。分别指: 聘书:即订亲之文书。在纳吉(男女订立婚约)时,男家交予女家之书柬。礼书:即在过大礼时所用的文书,列明过大礼的物品和数量。迎书:即迎娶新娘之文书。是亲迎接新娘过门时,男方送给女方的文书。 “六礼”是结婚过程的六个礼法,分别指: 纳采:当儿女婚嫁时,由男家家长请媒人向物色好的女家提亲。男家在纳采时,需将大约达三十种有象征吉祥意义的礼物送给女家;女家亦在此时向媒人打听男家的情况。问名:即在女方家长接纳提亲后,女家将女儿的年庚八字带返男家,以使男女门当户对和后卜吉凶。纳吉(又称过文定):当接收庚帖后,便会将庚帖置于神前或祖先案上请示吉凶,以肯定双方年庚八字没有相冲相克。当得知双方并没有相冲相克之征象后,婚事已初步议定。纳征(又称过大礼):即男家把聘书和礼书送到女家。在大婚前一个月至两周,男家会请两位或四位女性亲戚(须是全福之人)约同媒人,带备聘金、礼金及聘礼到女方家中;此时,女家需回礼。请期(又称乞日):即男家择定合婚的良辰吉日,并征求女家的同意。亲迎(或迎亲):在结婚吉日,穿着礼服的新郎会偕同媒人、亲友亲自往女家迎娶新娘。新郎在到女家前需到女家的祖庙行拜见礼,之后才用花轿将新娘接到男家。在男家完成拜天、地、祖先的仪式后,便送入洞房。 这在农家虽说会简化不少流程,但在提亲前也必须去先请媒人过来纳彩,询问是否有结亲的意向,有的人家还会安排相亲,让女方去打探打探男方家的条件,怎么也不会一来就过大礼,把聘礼直接给送过来,这双方庚帖都未互换,还没问吉凶,怎么一下子搞得像是自家已经答应下这门婚事了呢?冯氏疑惑得很,虽说她很想把女儿嫁入大户人家,但也不能让女儿嫁得不明不白的,不是吗,万一对方是个瞎子、跛子或者大病之人,那还不得坑苦了自家的女儿!再说了这朱家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人家,来提亲连个全福之人也没,这摆明了也不重视!冯氏搞不清状况,只得等下田的李老头回家来拿主意,这家里的大事,还是得男人来拿主意! 柳氏俩母女到时,李老头正好赶了回来。 “是吴媒婆吧,您这是来干啥了,这就算成亲也得按步骤来吧,您这都未来纳采,双方也没交换庚帖,问明吉凶,怎么一下子就送聘礼过来了,这不合规矩吧!”李老头听说了情况后,沉默半响,敲了敲自己片刻不离身的烟袋对媒婆说道。 “呵呵呵,瞧您说的这话哟,我吴媒婆像是那乱来的人嘛,我可不干那糟践我名声的事,这可是我吃饭的活计呢。您瞧瞧看,这不就是您女儿的庚帖吗,这是聘书,这是礼书、、、、、、这朱家,那可是有礼数的人家,瞧瞧这聘礼,这得多少银子啊,人朱家说了,就是看中了您家女儿知书达理,别的也不求,这回礼,您这里也尽可简约的来!”吴媒婆先是拿着绣了大红牡丹花的帕子捂嘴笑,然后小心地从怀里拿出了三份文书来。 李老头把庚帖拿来一看,这不是自家女儿的还能是谁的,顿时气得那叫个厉害。 “你个死老婆子,这么大的事,你也不与我商量了后再决定,这是打量着我不管事,当我死了是吧!”这话就说得有些重了,李老头说完还把庚帖直接甩到了冯氏的脸上,李家四个媳妇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冯氏见了李老头像是要吃人的目光,两手哆嗦着打开了庚帖,她虽是不认识字,但这自家老闺女的庚帖是她见了数次的,是个什么样子又怎么看不出来呢。 “这、、、这,怎么会这样呢,我明明没有与你交换庚帖啊,你们这是骗婚!”冯氏先是一懵,后疾言厉色地指着媒婆说道。 “瞧老姐姐说的,骗婚那可是大罪,我哪里敢啊,您还是先去问问您那好闺女吧,这小娘子小儿郎两情相悦,互许终身的事也是有的,您还是答应了这门婚事,收下这许多的聘礼吧!我要是有个这般有本事的好闺女,我就不用干这活啦!”吴媒婆一下夺过了冯氏手上的庚帖,两眼轻蔑地看了下冯氏,心里暗道:啊呸,还秀才家的人呢,也不是什么知礼的人家,教出来的女儿居然于人私定终身,就这般急着嫁出去啊!这当娘的还不快点答应了好给女儿遮丑,再拖下去说不准外孙都有啦,早答应了自己也好去领那大笔的谢媒银子不是! “不可能的,不肯能的,?儿不会做出这等事的!”冯氏摇着头连连后退,像是要站不稳的样子,小冯氏与柳氏实在看不下去,一左一右地过去扶住了冯氏。 李老头听了吴媒婆的话,那手上的烟袋“啪”的一声掉到地上摔成了两截,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跌坐到了身后的椅子上,悦珍看不过去,小跑着过去给李老头顺顺气,生怕李老头给气出个好歹来! “不管咋说,这也是结亲不是结仇,你们这么突然的来,我们也没个准备,您看着是不是先回去,咱们先商量商量再给您答复!您啊就多多包涵包涵,咱家下辈里这么多的孩子可都快到了要说亲的年纪,到时候还得指望着您多多帮衬呢!”杨氏见李老头二人都不说话,只得挪步过去给吴媒婆塞了把铜子打圆场。杨氏不是不想看冯氏和小姑子的热闹,但自家的女儿已经到了说亲的年纪,传出有个与人私定终身的小姑姑,这哪家还敢来说亲啊,她可不得帮着瞒着遮着!“真是不省心的东西!”杨氏暗自骂道。 “好说好说,不愧是秀才夫人,就是比其他人知礼,这样吧,我这先领着人回去,过几天再来定日子,这朱府是再好不过的人家了,您可别再不知足了!”吴媒婆也不想真把关系搞砸了,这真传出去李家固然得不了好,但她自己的名声也会毁了,在这行怕也难再待下去,现在有人主动给铜子自己还不得就坡打滚地下了。 “哎!您请慢行,多担待点!”杨氏边应着招呼着吴媒婆出了门。 “我还没死了,给我拿着这些东西滚出去!”李老头勉强站起来吼道。 “爹啊,您就是不为小姑着想,也得围着紫珍和大郎他们这些下一辈的着想啊,这事要传出去,那他们还不得都毁了、、、、、、”杨氏见公公发火忙跪地请罪,拿着帕子装作大哭。 “这,这,我不管了,你们看着办吧!悦悦,扶我回房!”李老头长叹口气后回房去撒手不管了。 冯氏已经懵得不知所措了,在杨氏的主持下,这场闹剧总算是收场了! 呵呵,一早起来码字,亲们,多多支持啊! 第二十六章 真相 “?儿,你老实与娘说,这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冯氏待心情平复下后一个人到了玉?的房间问道。 这会李玉?还不知道外面的情景,只知道自家的良人果然是派人来提亲了,对自己果真是真心的,想着自家英俊潇洒又有钱对自己还大方的情郎,心里正美得冒泡呢! “娘,你问这些做什么,好不羞人的!”玉?脸红红地扭头,害羞得不敢看自家的娘亲。 “你老实说,这朱家少爷是不是骗你了,这庚帖是怎么回事,他是怎么认识你的、、、”冯氏一把掰过自家闺女一连串地问。 “娘,您一下子问这么多做什么,这庚帖是我与朱郎换的,我与他是、、、”原来,这朱家少爷也就是钱府的那个表少爷,与玉?已经认识将近一个月,是丽儿约玉?去镇上?铺买东西时认识的,这可是梅子与她家大少爷精心给两人安排的一场“偶遇”。 要说这朱家少爷,虽称得不上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但也是唇红齿白,锦袍加身,长得一副好皮囊,对待美人呢向来也是出手大方,甜言蜜语、花言巧语的这些年的锻炼也能说上一箩筐,估计这些年跟着夫子也就是这淫诗艳词学得是最认真的,一下子就俘获了玉?的芳心。平心而论,这玉?长得也真还不错,标准的小家碧玉,这朱家少爷至从出了未婚妻上吊而死的那档子事后,院子里的嘤嘤袅袅都被朱老爷在大怒之下打发出去了,这来了钱府后,钱府老夫人一心想掰正外孙,也都是派那粗鲁不堪的丫鬟去伺候,这朱家少爷是火急火燎的禁欲了好几个月,猛的看到这样的美女,那心可不就是活了,立马就答应了来提亲。两人后来在梅子精心的策划下,又不动声色地见了几面,玉?甜蜜蜜地收了好些朱家少爷送的礼,在梅子的鼓吹下,玉?就把自家的庚帖偷偷地换了出去。这朱家老爷如今只求着自家这不争气的儿子能说个正经的人家对得起死去的妻子就成,钱府老夫人经过这些日子不断被拒绝的打击也降低了要求,一听说这姑娘家是“耕读传家”,家里有两个当秀才的哥哥,也欣然答应,至于过程就不重要了,还狠亏了顿梅子会办事,专门接见了梅子奖励了一番,钱府大少爷也因此得了好,对梅子好一顿夸赞。这么看来,出了李家的人,这样算得上是皆大欢喜了! “你糊涂啊你,这朱家少爷真要是个好的,还需要来这里找个姑娘,真要是个好的还能看得上你,这梅子不会给自家妹子牵线,退一万步来说,哪有姑娘家自己私下与男方交换庚帖,私定终身的,传出去你还有名声可言吗?你的哥哥们,侄儿侄女们还有名声吗?娘是怎么教你的、、、你居然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冯氏说着说着嚎啕大哭。 “娘,朱郎对我很好的,他说就是看上我这个人了,您别哭啦,朱家那么有钱,再怎么样我也不亏啊,我就喜欢他那样的,娘,您就成全我吧!”玉?忙帮着冯氏搽眼泪,一边又哀求冯氏答应。 “我的儿啊,你别这么傻啦,这朱家少爷定是有问题的,你听娘的话,娘想法子把你的庚帖拿回来,咱把这亲事给退了啊!”冯氏抱着女儿劝哄道。 “娘,女儿有什么好背朱郎骗的?这朱郎家里有钱,又是个读书人,自己长得又好,身体健康,我怎么会吃亏呢!退了朱家,难道我嫁去那农户家里给人伺候公婆,下地干活,或者去当街卖包子饼,连打个首饰都要考虑一堆这才叫好啊?您怎么就不盼着女儿好呢,难道就不能是朱郎心悦我吗?” “你、、、你这孩子,娘怎么都是为你好的,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这大户人家的弯弯道道可不简单,你、、、” “好啦好啦!为我好就答应了这门亲事,多给我准备点嫁妆,不让我以后在婆家丢脸,我以后也不会忘了娘和哥哥们的!”玉?一听就要发脾气了,说完还小声嘀咕道:“不就是在镇上当了几年丫鬟吗,还真当自己见过多少世面了!” 冯氏气得脸通红,眼泪哗啦哗啦地掉,这疼了十几年的女儿居然这样说自己,冯氏一阵心酸夺门而出。 这一日里,李家乱成一片,李老头二人气得连饭都吃不下去了,李家其他人也都是匆匆地吃了口饭,孩子们也都不敢闹腾了,只玉?没心没肝地高兴得很,指挥着几个侄儿把聘礼都抬到了自己的闺房,生怕被人浑水摸鱼了!杨氏气得不行,连女儿紫珍的东西也直接指挥着两个儿子搬到了二房俩闺女的房间里,到二房借住了。 晚上,李家几个儿子媳妇出了外出做活和进学的李三智以及李有智都聚集到了正房。 “不管咋说,?儿也是你们的妹子,她年纪轻不经事,你们呢多担待着,这女人啊一辈子嫁得不好可就毁了!咱们还是得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把亲事给推掉了,也要想法子去打听打听这朱家少爷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妹子这回可是被人算计了,这李孙氏家的,真不是东西,我定饶不了那老虔婆!”冯氏恨恨道,冯氏年纪在这里,一辈子也算是经历了些事,这仔细一琢磨吧,这里正家的梅子在这事上可是“功不可没”的,当然这里面也有李孙氏的影子在,不然丽儿那丫头就是个老实的,哪里会想到做到这么多。 “可是娘啊,这朱家也不错啊,送来这么多的聘礼!”小冯氏小心地问道,她愚钝的脑子虽也觉得事不简单,但那白花花的银子,难道就这么送出去,若是结亲了,怎么着自己也能得点好吧! “你这婆娘,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冯氏一怒,拿起地上的鞋子就要打。 “够了够了,还嫌不够乱啊,说来说去还不是你养的好女儿惹的货,成日里怕她累着,啥也不让干,结果临到了惹出这么个麻烦来!这事得悄悄地做,老三家的,你娘家在县里,你借着回娘家先去打听打听,若这朱家少爷差不多,咱就嫁了吧,总不好为了那个逆女而影响她哥哥和下一辈这么多的孩子!”李老头就怕这朱家少爷有个隐疾啊啥的,不然也不至于到农家里说亲啊,至于好色,对男人来说多半是能理解的。 “哎,爹,我明日一早就去!”柳氏虽对小姑是彻底没了好感,但这么个善良的人,也真不忍心看着自己看着长大的姑娘吃亏,毁了一辈子,这门亲事是个人都觉得有猫腻。 “这些日子多看着点她,这家里的活计也让她学着起来,好了,都散了吧!” “哼,这般不知羞的,就该驱逐出族谱,也不知道爹是咋想的,还打听个啥啊,不尽快嫁了,万一传出个私定终身的名头,你说说我和五弟的名声往哪搁啊!你多看着点紫珍,这马上也是要说亲的人了,就别往外跑了,多学着做做家事,在房里??花,不然,闹出点事来,看我不打断她的腿,赶她出门!”李大智一回房就让杨氏帮着脱了衣服骂道,时下的风气还算开放,特别是农家的闺女,有的还要下地种田,出门找个闺蜜玩或者去镇上逛个街,那是常事,没人会说啥的,一般的女儿家可不会养在深闺无人知。 “是是是,我定看着她!”杨氏被自家相公的狠劲吓到了,连连称是,帮着脱了衣服后,又去打了盆热水给李大智泡脚,最后还帮着泡了杯茶后才去盯着俩个儿子睡觉。 “瞧你那妹子,成日里在爹娘面前一副乖巧知礼的模样,原来私底下满肚子的男盗女娼,真是笑死我了!”小冯氏回房后对着李二智嘲讽不已。 “闭上你那臭嘴,我妹子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来说,信不信我把这话说给咱娘听,看她不把你赶回家!”李二智直接脱下衣服上炕背对着小冯氏睡了。 “你这死鬼,今日又不搓澡了,瞧瞧如今是什么天气,我咋找你你这么个不讲究的东西、、、”小冯氏推推李二智,李二智直接当做没听到,你伴着这喋喋不休的唠叨声不一会儿打起鼾来。 柳氏回房给家里三小喂过奶后又一一检查了二郎三个写的大字,然后指挥着二郎几个去打水给三小洗漱,等二郎几个都出门后一把抱起睁大闪亮的双眼看着自己的女儿。 “我的儿,你还小,这些事你不懂,但娘今日个教你,你要记好了,这女子成亲可是关系到一辈子的事,一定要睁大眼找个良人,不要两眼只看得到银子给迷了心窍,你小姑以往是个伶俐的,这回可是让人做了笼子,迷了心窍,你等着看吧,这门亲事不解决有她后悔的日子。另外,我的小悦悦要记得,这女子的名声是至关重要的,万不可做出有损名声的事来,将来要是遇上可心的人,也要先跟爹娘商量了,由爹娘出面来做亲,这般你才能得了好!”柳氏自己就是先瞧上李三智,在说亲时偷偷告诉她娘,由她娘考查了李三智人品后,让李三智回家请他爹找人来提的亲,对小儿女互相看对眼的事倒也不排次,但不代表她接受自家闺女将来与人私相授受。 “娘,我记住了!”悦珍眨巴着眼点头,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心里却暗爽道:没想到娘这么开明,看来不用担心将来被随便许了人家! 第二十七章 后续 次日一早,柳氏照顾好家里的几小,又再三拜托了张氏照顾后出了门回娘家,一路上面对着众人或明或暗的打听也只是含笑不语,一律道:“这是公婆做的决定,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在这青山村的人都知道李家三房在李家是没话语权,受欺压的对象,也就不再多问了。 心里着急的柳氏直接在镇上坐车到了柳家,见了柳家人还来不及寒暄就直奔主题。 “你们怎么惹上了那户人家啊,这县里的大户都知道朱家少爷是在当地娶不上媳妇才过来找的,听说连那的小户人家也不敢把女儿嫁过去呢、、、这县里的大户人家都把这事当笑话讲,钱府老太太找媒婆到好几户人家提亲都被赶了出去!”柳大舅的媳妇赵氏本出自县里的大户赵家,夫家又是一门读书人,在县里的贵妇人之间还是很吃得开的,这段时间好些人都在传朱家少爷的丑事,所以才知道有这么个事,而且知道得比原先梅子知道得更多。原来这朱家少爷之前定亲的小姐之所以一气之下上吊自杀,是因为这朱家大少居然是个男女通吃的货色。这事是朱家大少身边一个实在受不了他虐待的小厮逃出去后传出来的,这小厮虽然很快就被解决了,但终究走漏了风声。那小姐自杀后,朱家还赔了好些银子,连原先定亲的聘礼也没要,这事才算是被压下来了,但一些大户人家互通往来,还是传了些风声出来。朱家少爷就是为了逃避原先那些流言蜚语才被送过来的,听说为了这事,朱家的那位继室都被禁足在家了。 柳氏倒吸一口冷气,“这,怎么会这样?我家小姑可怎么办啊?”这会就算是不应这门婚事,小姑的名声也得毁了,自家的糊涂小姑可是私下与人见过面,连庚帖都给换了的。 “你家的婆婆不是挺疼你家那个小姑子的嘛,咋会应下如此不靠谱的一门婚事啊?”柳孙氏老太太(以后都称柳老太太)很是诧异的问道。 “这还没应下呢,听说是那朱家少爷之前也不知道在哪里见过一面,这就敲锣打鼓地上门下聘提亲了,事先也没来个媒婆商量商量,瞧这事闹的、、、我得先回去了,这家里公婆还等着消息,几个孩子在家里我也不放心!”柳氏不好意思在弟妹面前说小姑子闹出的丑事,只得含糊地说道。 “这饭都没吃呢,哪用这么着急,你跟着瞎起什么劲,这结亲也不是结仇,你婆家若真不愿意还能强迫了不成!”柳老太太难得见自家闺女一面,可不想闺女茶都没喝口就走了。 “就是,就是,二姐就留下吃顿饭吧,有你在这,娘饭都能多吃一碗呢!” “下次吧,我这心里实在是着急,再说这孩他爹还在外面做活,我也不放心家里头!”柳氏说着就起身要走,要不是出了小姑子这档子事,她说什么也不能把几个奶娃娃放在家里,自己个跑出来,就算弟妹张氏再怎么细心,她这当娘的也不放心。 “那好吧,下次可得把我那宝贝孙女、孙子们给带过来多陪我几天!”见柳氏确实心急,柳老太太也不在强求。 “那娘,我出去准备点鸡蛋、点心之类的让二姐带回去给我几个侄子吃,顺道让郑叔套车送我二姐回去,您看,您还有啥嘱咐不?”赵氏明白就算自己不给东西,婆婆还是要让给的,还不如先说出来,主动卖个好,再说了,她手上嫁妆不少,也不缺这点子东西。这嫁进柳家后,虽说家境不咋地,当初还被家里那些个姐姐妹妹们笑话嫁了个破落户,可看看如今自家那些嫁出去的姐妹们,哪个的相公不是呐了美妾,更有的还要成日在婆婆面前立规矩,怀孕时,被婆婆塞小妾,整日里跟着小妾们勾心斗角,日子哪有自己过得舒坦。 赵氏虽说是县里大户人家出来的姑娘,但娘亲早逝,父亲纳了不少妾室,又娶了房后母,家里成日里是乌烟瘴气的。赵氏自小没了娘,父亲儿女众多也不太上心,这人就养得有些胆小怯懦,好在有个疼妹妹又有本事的哥哥,在家里是嫡长子,很受父亲重视,总是时时维护,知晓自家妹子个性后更是早早替妹子相好了夫婿,成亲时陪嫁了大笔的嫁妆,可以说,赵氏能有如今的好日子,她哥哥功不可没。柳老太太人正好是那种虽强势但心肠好的人,对性格柔顺的儿媳是打心眼里疼爱,赵氏嫁进门两年没怀上也不说什么,如今只生了一个,就是赵氏心下不安想为夫君纳妾,也被柳老太太劝住,还说既已添了子嗣就不得纳妾。赵氏打心眼里感激柳老太太,投桃报李对柳老太太的女儿也很好,从不眼红柳老太太给柳氏的东西。 “瞧弟妹,我回娘家一趟就往家里搬这许多的东西,我都不好意思再回来了,家里什么都有呢!”柳氏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这老要娘家补贴她也很不好意思! “你莫唬娘,就算是李家有什么也落不到你们娘几个的嘴里,这也不是给你吃的,我与你弟妹就是心疼那几个孩子,特别是那几个小的,瘦骨伶仃的,可叫人心疼了。你从娘家拿点东西回去,好赖能拉下一半自己吃呢!舒娘(赵氏闺名),你且看着去办,你办事,娘向来是放心的!”其实柳老太太是说得太夸张了,这悦珍几个目前身体调养得都还是不错的,已经不再是原先那副瘦的只见几根骨头的模样了! 这农家基本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这娘家平时贴补自家女儿的东西是不入公中的,时下讲究的是多子多孙多福气,一般是不分家的,这一大家子人一块生活,媳妇的娘家也不能补贴你一大家子不是!懂事点的媳妇把糕点之类的孝敬些公婆,分些给妯娌们的孩子就算完了,小气吧啦的自己偷偷瞒着的也不是没有的。柳家与周柳氏但凡来李家走动都是送双份的礼,就这以往老实的柳氏也被冯氏和两个嫂子拿捏得留不下什么东西,平日里回娘家带的东西也是多半上交公中的,也就是如今强势点了,才能落下一半。柳老太太是恨铁不成钢,可又无计可施,只得多补贴,期望女儿能多留下些东西,可李家那就是个无底洞! “就是,二姐,我可是指望着将来能享外侄们的福呢!我先告退啦!”赵氏笑着道。 “去吧,既想着享他们的福,那你这当舅娘的就多为他们准备些东西吧!”柳老太太哪里不知媳妇这话是为了宽自家闺女的心。 赵氏应声出去。柳氏自是领情的,私下里多跟柳老太太又说了不少赵氏的好话。 “你回去后也别瞎掺合,这懂礼的人家哪能做出这种上来就下聘的举动,这真有心也得按规矩一步步的来吧,莫不是抓了你家小姑的什么把柄吧?我看你那小姑也不是什么安分的!” “哪有,娘,您就别瞎想了,平日里和我爹多注意着身体,得空了我就带着孩子们来看您,我先回了啊!” 柳氏匆匆地又带着满车的东西往家里赶,杨氏几个虽羡慕,但这回家里气氛不对倒也不敢太闹腾触了冯氏的霉头。郑叔帮着把东西搬进了房里才离开,柳氏匆忙谢过张氏又交代悦珍收拾好东西后才带着赵氏给的一大块肉和一包糕点去见冯氏。 冯氏这会也没心思挑柳氏娘家给的礼,一见柳氏就急忙问:“咋样,问出什么来没?” “娘,我娘家弟妹说,那朱家少爷的事已经传开了,听说是在男女那事上挺乱的,这之前订婚的小姐一气之下就上吊了,在那边娶不上媳妇才被送过来的、、、”柳氏支支吾吾地说了个大概。 “什么,男女通吃,那不就是个畜生!”冯氏气得手发抖:“这是真的,你没骗我?”时下男子在男女之事上有些个爱好,多娶上几房妾室那没什么,冯氏虽希望自家闺女日后生活美满,姑爷最好就守着自家闺女一人过,但这大户人家的男子,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那是身份的象征。冯氏本做好了自家闺女是被娶做继室或者朱家少爷之前已经有了庶出子女所以才要娶自家闺女的准备,更有想过这朱家少爷是否是有隐疾或者身子弱,却怎么也没想到是个好男色的!这可是要让人唾弃、耻笑的。 柳氏小心地点了点头劝道:“我弟妹是这么听说的,也不知究竟是否是真的,可这县里的大户人家都是这么在传的。我想这事总都是无风不起浪的,您还是小心对待的好,这门亲事可不宜结!或者您再安排人去临县打听打听,这可是关系着咱小姑一辈子的事,真得慎重啊!” “这事倒临头,娘才知你是个好的!”冯氏抹了把泪,感动地拍了拍柳氏的手。比起只盯着聘金打转的杨氏、小冯氏以及事不关己不闻不问的张氏,冯氏这会才明白这老三家的才是家里难得真心为自家闺女的。 柳氏一时有些受宠若惊,低声喊了声“娘”,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第二十八章 李三智归 “柳氏,你安的什么心,就是见不得人好是吧!”在外面偷听的玉?涨红着脸推门而入,直指着柳氏愤怒道。 “?儿,不得无礼,怎么对你三嫂说话的,还不赶紧的道歉,你三嫂为了你,可是一大早就去县里打听呢!”冯氏难得说了句公道话。 “她这是要为我好吗?在这边造谣生事,就是见不得我好,不想我嫁入大户人家吧。朱郎有什么不好的,为人风度翩翩,对我又温柔体贴照顾,家里又有银子有铺子有地,哪里不好了!” “可外面那些话、、、那小姐自杀是真的啊,小姑,你别光只看表面,别被、、、”柳氏急道。 “别被荣华富贵迷了眼是吧,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柳氏,你就在那边假清高吧你,你当我不知道,你不就是怕我嫁进大户人家,以后门第比你高吗?成日里摆一副自视甚高的样,你娘家还不是靠娶了个大户人家的媳妇才发起来的吗?”玉?一脸的不屑,转身拉着冯氏的胳膊撒娇道:“娘啊,我都知道那些传闻,朱郎一开始就与我说过了,那都是他继母让人散布的谣言,就是为了打压他的。其实朱郎他文采很好,之前还准备去考秀才呢,也都是被他继母挑唆得他爹不让去的。朱郎他真的很可伶的,他如今就是一心想娶个对他好的,所以才挑了我的,我知道我们私定终身是不对的,可您也知道,我们的门第可是差远了的,不这样,我就只有做妾的份了!朱郎为了我,可是都给他爹和姥姥跪下了,才求得他们答应了我们的婚事,娘,你就成全了我们吧,别听外面那些人胡说!”玉?一脸的娇羞,好一番支支吾吾才把话说完。 “这、、、这、、、”冯氏一时有些疑惑,莫非那朱家少爷是真的瞧上了自家的闺女?自家闺女又漂亮又乖巧聪慧,被看上了也是不出奇的!至于传言,这大户人家的继母,为了对付继子瞎传播谣言也是有的,要真的是子虚乌有的,那这门亲事可就是再好不过了的。 “娘,您就答应了吧,这门亲事是再好不过了,这大户人家里总有些弯弯道道的,这见不得人好的人也是不少的!”被玉?的吵闹声引来的杨氏道,昨日,本来杨氏是被玉?把聘礼都收到自己房里的行为气到了的,可转头一想,这自家小姑与大户人家结亲,不管怎么说,自家也能得些好,只要能顺利嫁出去,管它是私相授受还是父母之命啊,至于朱家少爷好不好,杨氏才不操那心呢,反正也是玉?自己愿意的,自己也只是在成全她! “哦,不好意思啊,我可不是在说你见不得人好,我说的可是那朱家少爷的继母和那些造谣的人呢!”看见柳氏被气得惨白的脸,杨氏心里偷着乐呵,心里暗自感叹:出生好又怎样,有娘家帮着又如何,就一傻帽,这般不知好歹的小姑,也值得想着! “就是,朱家少爷多好的人啊,若不是对咱家小姑真心,会送那么多的聘礼来吗?咱家小姑就是福气好!”小冯氏对那些聘礼可是流口水了,多希望那是自己的,只要能到了冯氏那里,自己总能抠出点来。 “二嫂、、、”玉?娇羞着拿帕子捂脸,杨氏见了心里一阵恶寒,都不要脸的私相授受了,还娇羞个什么劲啊。 “嗯,这事我得好好想想,你们先下去吧,记住,不许给我瞎造谣生事,咱家的事要是让我在外面听到点风声,知道是谁传出去的,看我不休了你们回娘家!”冯氏一时也无了主意,心里隐隐又期盼着朱家少爷是个好的,这会只觉得这柳氏莫不就是不想自家闺女好,自家闺女平日里对老三两口子也不甚恭敬,这柳氏娘家打听出来的消息怕也不敢太相信的!这会冯氏哪里还记得刚刚冒出来的那点感动,所以说这人就是待人好也是要看人的。 柳氏告退着出来,心里暗自嘲讽自己:早就知道了自家的婆婆、妯娌、小姑是个什么样的德行了,自己还在那边忙活个什么劲呢,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柳氏暗自决定以后再不管玉?那档子事了,反正自家女儿还小,就算真有个啥不好的名声,上十年后,悦珍说亲时也不会影响到哪里去!至于儿媳妇大不了就多花点聘礼,找那家境不好,闺女人品好的人家说亲也是吾爱的,再说,男儿将来自己有本事能建功立业,或者自己个能挣点家业出来,又何愁找不到好媳妇呢! 柳氏暗自打定主意后就再不管玉?那点子破事了,每日里只带着孩子,闲时??花,顺便教教悦珍,轮到她做家事时就忙活一番,日子说不上多好,但也难得清闲!李家其他人如今可没空来找三房的麻烦,连悦珍有时候也感叹,这些子家长里短的矛盾,一方面是为利益,另外一方面大约也是闲的,古代的娱乐真真是太少了点! 六月的天已是烈日炎炎,久未下雨,闷得人喘不过气来,外面不是早上和下午难得见到人烟,连那些调皮的总角少年也多是躲在家里,只有早上和下午才出门逛悠。也不知冯氏与李老头说了些什么,李老头对于朱府的那门亲事也不再强烈反对,倒是让李大智和李二智一块儿赶着车到临县朱府打探消息去了! 这日,悦珍午睡醒来,又与柳氏坐在房里绣花,看着手上的那块小布头上面终于能看出是朵花的样子,悦珍心里不禁暗自得意,果然,任何事只要用心了,就难不倒她,悦珍暗自傲娇了! “嗯,这次总算是?成型了,不过切莫得意,还要多多用心才行,你娘和你大姨母在你这般年纪时,都能?出个帕子了呢!”柳氏看了自家闺女手上?出的东西后道。 “原来娘和姨母这般厉害!”悦珍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暗自不好意思起来,自己前世也不比柳氏小几岁,如今怎么真的幼稚如孩童了呢! “也不用灰心,多练练就成,你读书写字可不是比你几个哥哥都有天份吗?”柳氏看着自己闺女垮起个脸不禁好笑,这再懂事还是个孩子,还是得多夸夸才好,不然可是受打击了。 悦珍轻应一声,又想着:反正如今也是七岁不到的孩童,又是新的一世,就当自己就是七岁的娃娃,重新有享受童年也没什么不好啊! “啊啊啊啊!”不一会儿,十一郎醒来,倒也不哭,看着平日里常照看他们的悦珍一个劲地叫,像是要说些什么,边叫边往悦珍的方向爬。这么一陶腾,正睡午觉的七郎、九郎、十郎、十二郎都醒了,其他三个还好,七郎一醒来就自觉地带着九郎下炕撒尿去了,十郎一向是个乖巧安静的孩子,也只是拿那双水亮的大眼看着柳氏,“哼唧”了两声,通知众人他醒了,倒是最小最娇气的十二郎不满哥哥把自己吵醒,扯着嗓子一顿嚎哭。 柳氏一贯最是心疼这个最是瘦弱的孩子,一见就心疼得不得了,忙抱起哄着。 “瞧你个小坏蛋,又把弟弟闹醒了吧!”悦珍抱起十一郎笑着道,看着眼前只穿了件大红色小肚兜的弟弟,睁着大大的眼朝自己笑呵,悦珍就爱得不行,心里只觉得暖暖的,再也没有比自己几个弟弟更可爱漂亮的孩子了!悦珍忍不住一一抱着亲了几口,又与柳氏一起给三胞胎喂了吃食,三胞胎如今除了喝母乳外,也喝村里人家母牛挤下的牛奶,当然这牛奶多半是被悦珍换成了空间的出品的,如今三小大了,除了这些外还会吃些米粥、鸡蛋羹或者蔬菜泥之类的,养得白白胖胖,很是讨喜。 现在三房几个孩子最是喜欢逗三胞胎喊“爹娘、姐姐、哥哥”,比赛着看谁教得好。柳氏则是数着日子盼着李三智归来,出去都一个多月了,李三智也没捎个信来,虽说往日也有类似的情况,柳氏还是担心不已,大户人家,有些可不把人当人看的,柳氏自打李三智出门起就揪着心,到了六月中旬时,李三智总算是归来了。 “瘦了,瘦了,饿没,我去给你做点吃的!”李三智去正房那边见过李老头夫妇,把银子缴入公中后就回到了三房,柳氏看着李三智连连说着瘦了,一脸的心疼。悦珍在一旁瘪瘪嘴暗自道:我滴个娘哦,那眼睛长那里去了,明明就胖了好吧! “哪里瘦了,大家伙可都说我养好了呢!你甭忙活,我在镇上吃了才回来的,还不饿!这趟出去,主家人很好,顿顿都能管饱不说还能吃上肉,我可是比你们享福了,给,这有一两又587文钱,这回主家看我们做的家具好,给涨了工钱不说临了还打赏了不少,娘那边也不知道,我就瞒下了,给几个孩子交束?吧,本来是有近三两银子的,我给你买了支银簪,你看喜欢不?”李三智从怀里摸出银子和簪子交给柳氏,看着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宝贝闺女,李三智又从怀里掏出个小的银镯子道:“悦悦也有,看喜欢不?” 柳氏见了银簪很是开心,面上却道:“花这银子干嘛,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这些!” 李三智只憨笑着不说话,悦珍接过银镯子就带上道:“我很喜欢,谢谢爹!爹爹最好了!”说完还爬上李三智的腿,抱着李三智一口亲了下去!虽然空间里有比这好太多的一大堆首饰,可悦珍就觉得这个镯子是最可心的。对于李三智终于知道为自己个的小家着想,会存私房以及外出知道给老婆娃娃带礼物,悦珍表示要奖励和肯定! 李三智又拿了一包糕点给了面前眼巴巴看着他的几个儿子后,才与柳氏絮叨起来。 第二十九章 亲事定 李三智回来的第三天里,外出打探消息的李大智兄弟俩总算是姗姗归来,笑得那是春风满面,一脸得意!冯氏一见就招呼了两个儿子进了正房,迫不及待地问了出来! “爹,打听出来了,我这回和大哥可是费了老鼻子劲了,总算是打听出来了,这朱家少爷可真是被冤枉的,都是他那继母再作怪呢!我们去时,那继母都被禁足了,这如不是犯了大错,这大户人家的当家主母哪能不理事啊!”李二智搓搓手道。 “是啊,娘,我和二弟先开始都打听不到什么消息,都是说朱家少爷不好的,本来是要回来的,可后来碰到个出来采办的才知道,那些流言都是那继母传出去的,您想啊,这大户人家里规矩多言,就算真的是那朱家少爷有个什么,这消息是轻易传得出去,能闹得满城风雨的。光那个采办的都是我们听他嘀咕说什么少爷可伶之类的话,费了好大的劲,又是塞银子请吃酒的才打听出来的!”李大智也道。 “这可是真的?可莫要唬我,这可是关系到你们妹子一辈子的事!”冯氏心里高兴又有些不敢相信,连李老头也是一脸着急地看着俩个儿子。 “我滴个娘额,这?儿可是咱的妹子,这当哥哥的能不疼吗?为了妹子我那酒喝得都吐了!”李二智一脸的委屈。 “是啊,娘,您不信二弟也要信我是不?我可是专门找了机会考教了番朱家少爷的学问,虽不是多好,但要中个秀才也是很有可能的,什么龙阳之癖那更是无稽之谈!人对?儿可是真心的,?儿这丫头可是有福气的,将来指不定是个官太太呢,这朱家大少亲身母亲的娘家的三舅爷那可是在朝廷当官的,若是朱家少爷将来能有个功名,可不是得提携着、、、”李大郎道。 “就是,将来指不定大哥和五弟还要指着妹子呢!” “那敢情好啊,有个当官的亲戚,咱们家也能跟着粘不少光呢!”冯氏听到这里已是喜笑颜开。 “既然这般好的条件,咋会看得上?儿?你们可是有认真打探过?”李老头总算是还比较清白,大户人家可以选择的很多,怎么也不至于找个农家女啊。 “这当然是看中了?儿的花容月貌和知书达理了,不是我自夸,咱?儿的女红,就是那县里也是少有人比得了的,这又自小跟着五弟识了字,就是大户人家的闺女也是能比得上的,不就是咱的家境不好嘛,朱少爷家产丰厚,根本不在乎这些的!”李二智笑着回答道,语气很是谄媚。 “我说爹,事到如今,?儿不嫁朱家少爷,还能嫁给谁呢?这事说来也是她自己惹出来的乱子,就算是那朱家少爷真的有什么不好,那也是她自作自受的。再者来说,这朱家少爷如今对?儿正是热乎着的时候,?儿只要把握好机会,生个一男半女的,这后半辈子就算是有望了。您不是不知道?儿是个什么样子的,平日里除了绣花,她还能干啥,嫁入农户家或者啥小商小贩的小户人家,?儿得亲自操持家务,伺候公婆,她也做不来啊、、、”相比李二智,李大智不愧是文人,对李老头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李大智压根就不觉得男人三妻四妾有什么不好,谁不爱好温香软玉在怀,只要顾着家里,维护妻儿也就行了,像李大智自己个还不是在镇上有个相好的小寡妇,只是大家都不知道罢了! “那、、、就这么定了吧,与朱府定个吉日就嫁了吧,老婆子,你看着给她准备些嫁妆,那些聘礼就一起添了过去吧,咱们也不贪他们的银子!”李老头沉默半响后,总算是松口了。 “哎,那这亲事咱就应下了吧!”冯氏见自家女儿能有门好亲事,眉开眼笑。 李大智和李二智对视了一下,虽对把大笔的聘礼都陪送过去有些不满,但想到这几天在李府所受的待遇,也就不出声了。却说李家两兄弟去朱府打探的事吧,走前冯氏心疼儿子,给了好几两银子给俩个儿子傍身,这李大智原也是在县里混过段日子的,临县倒也去过几次,很是熟门熟路地找了间客栈住下,到酒楼里吃吃喝喝起来。 本来呢,两人也是想着要认真打探一番的,却不想,这两人一顿饭还未吃完,朱府少爷就领着小厮过来迎接了。原来,这玉?偷听到自己的哥哥们要过去打听情况,怕打听到什么不好来,李老头夫妻俩更加不同意这门亲事,早早的托了丽儿家去送信,这与朱家少爷的几次约会也是丽儿家的人牵头的,可冯氏一向相信闺女,事情出了也没想说查查看,再加上有梅子的嘱咐,玉?也瞒得紧,这一家子老少居然都不知道这事情其实是出在了梅子一家身上。玉?也是个被骗了的主,不过李大智说的自作自受也是事实。 且说这朱家少爷,那毕竟也是正经受过段大户人家的“精英”教育的,先开始装得还是人模狗样,一副贵公子的模样。这李家两兄弟也不傻啊,看这情形就知道打听不出什么情况了,本来想就此回去,再做他想的,可这朱家少爷留的实诚,先开始还只是好吃好喝的招待,家里美貌丫鬟伺候着。可朱家少爷是什么人,见了两人看那美貌丫鬟眼都直的样子,自然就清楚了自家两个未来大舅哥是什么人,这直接就把人领到了县里最大的花楼里,三人几个日夜都未离开花楼一步,玩得是乐不思蜀,到了最后俨然一副哥两好的模样。 李家哥俩一合计,这也就只是好色了点,龙阳之癖估计只是无稽之谈,为人也还算仗义,这男人嘛,哪有不好色的,自家妹子都与人私相授受了,不嫁又能如何?朱府毕竟是高门大院的,朱家少爷对自己两人这般巴结,估计对自家妹子是上了心的。以后是当正妻的,只要再生个儿子,一辈子也有靠了。玩了几日后,两人虽有些不舍得这般好的日子,但终究害怕家里人担忧,就打道回府了,临了,这朱家大少爷又送了五十两银子的盘缠。这下俩人彻底乐呵了,这般好的妹夫,上哪里找了,自家妹子嫁过去后的好处肯定不会少了,回到家里来自然就只说朱家少爷的好了。 李家哥俩回家来的第三天里,吴媒婆又上门来了,这趟谈得还算顺利,两家考虑到近来天热和之后的秋收,把日子定在十月下旬里的一个吉日。柳氏知道后又唏嘘了一番,把事情跟李三智讲了,李三智直接去找了李老头,也不知道李老头说了什么,李三智回来后只说让柳氏别在管了,柳氏听了也就丢开不管。 悦珍总琢磨着这亲事不怎么对劲,这临县的人怎么跑到小镇上与自家小姑偶遇,还一下子与自家小姑倾心相许了呢?不过,悦珍也知道自己小孩家家的,说话不会有人听,三房在家里也没什么话语权,给李三智夫妇说了也是多添烦劳,加上小姑不是个多好的,亲事也定下了,也就撒手不管了。后来,李玉?日子过得惨淡,悦珍还内疚了番,还曾想多多帮村着,可有的人啊,怎么样也是不会满足的,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孩子他爹,这趟出门辛苦了!”杨氏跟着李大智进门,帮着脱下衣服、鞋袜,然后再泡了杯茶给李大智,伺候得非常周到。 “我出门这几日,家里可好?” “一切都好,孩子们也乖巧听话。对了,相公,咱爹娘的意思是把朱家的聘礼都添进去,额外还要再备些,如此这般会不会太多了?”杨氏小心问道,她对聘金和聘礼中的那些首饰可中意了,就想着都留下该多好啊! “咱家也不是什么破落户,自是不能贪了聘礼被人说是卖女儿的,此事,你休要再提!将来我中了举,家里也有紫珍要嫁的,若是说户好人家,难道你也要把聘礼留下,让女儿到婆家让人笑话?”李大智惦记着以后的好处,手上也有分到的二十多两银子,不在意眼前还不定能到自己手上的好,他这话可说到杨氏心里去了。 “那是,那是,我还不是担心咱爹娘太疼闺女,把银子都陪嫁出去了,相公去赶考时带的银子少受苦!”其实,哪回李大智赶考时,李家也没缺了他的银子,只是比起大户人家的子弟有些不足罢了,但也是能吃好喝好还有余的,比起那些要借住庙里,一日两餐啃馒头、窝头的人好太多。别看杨氏平日里很精明,在李大智面前却是唯唯诺诺的,这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杨氏都是按李大智的意思来做的,在李大智面前一向小心伺候,生怕当秀才的相公不喜。这辈子,杨氏最自豪的就是嫁了个有功名的相公,对他很是敬仰,生怕惹了他厌弃,足日里照顾体贴周到,却不知他在外与小寡妇不清不楚。 “咱爹娘自由分寸,你还是多操心几个孩子吧,大郎、三郎你莫太宠,功课做得一塌糊涂,你当我不知道!你先出去吧,我睡会,晚饭时再叫我!”李大智还回味着之前花楼中美人的滋味,对家中早就失了颜色的杨氏自然不耐烦了。 杨氏见状,小心地关了门出去。 第三十章 置办嫁妆 不说李家人对玉?这门亲事议论纷纷,就是村子里的人也是羡慕、猜疑有之。只有知道内情李孙氏虽在家里嘀嘀咕咕的,但有梅子的交代,害怕丽儿被人说做闺女就给人做媒婆,帮人私下约会,影响闺誉,败坏了名声,将来嫁不出去,也只敢暗自骂几句,不敢往外传什么。 冯氏在村子里到处与人说什么自家闺女品貌佳,让大户人家瞧中,一脸的自豪。村子里有些与冯氏关系好的很是羡慕,更有些不着调的人私下里巴结冯氏,让冯氏以后帮忙牵线,就是不嫁给给大户人家的少爷做正室,做个小妾也行啊。那梅子可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吗,里长一家人可是跟着沾了不少光的。 冯氏最近每回出门回家来心情都是极好的,连三房一家看着也顺眼多了,家里更难得的吃了几回肉和白面馒头。悦珍每回见了后就暗自祈祷:但愿两个伯父打听到的情况是真的,不然,冯氏如今有多高兴,杨氏和小冯氏以及家里的其他两个媳妇就有多倒霉。毕竟冯氏再怎么样也是疼儿子的,出了事还不是找媳妇的麻烦。不得不说悦珍真相了,这李大智二人之所以敢收了朱少爷的好处回来说谎,还不都是仗着冯氏疼爱嘛! 眼看着没几个月玉?要出嫁了,李家人为了玉?的嫁妆都忙活起来。冯氏兴致高昂地带着杨氏和小冯氏到县里去采办玉?的嫁妆;李三智亲自带人到深山里寻好木材为玉?打造家具,不仅好看而且耐用;?活好的柳氏也忙着帮玉?赶制嫁衣和一些要送人的鞋袜、荷包、帕子等,原先玉?也自己准备了一些的,可如今嫁的人家不同,很有些东西就不合适了。 不得不说冯氏是个疼女儿的,五百两银子的聘金也不眼红,还额外地拿出了一百两的银子给玉?置办嫁妆。为这事,杨氏和小冯氏没少闹腾,可最后都被冯氏镇压了,当然也少不了两人的相公从中说话,李大智二人都认为以后能从朱府得不少好处,不能计较一时的失利,虽说自家家境不如人家,但也要先风光地把妹子嫁出去,等妹子好了,那好处能少得了。杨氏二人也觉得有理,就没再说什么了,倒是时不时地巴结玉?,嘱咐自家的几个孩子多与玉?套近乎。 时下的置办嫁妆是很繁琐的事,有些大户人家甚至会衣食住行样样齐全,小到一根针,大到庄子、铺子、私房银子都为闺女置办好,意味着我为闺女置办好了足够她一生花用的东西,我很疼爱我闺女,你家以后要对我闺女好。 李家自然是没那个条件为女儿准备“良田千亩,十里红妆”,但也是床、桌、器具、箱笼、被褥、衣物、首饰、布匹等等一应俱全,还额外在镇上给玉?置办了个小铺子和十亩良田,光是这两项已经花了三百多两银子了,就是县里这些嫁妆都是拿得出手的。冯氏本来是打玉?小时就为她置办嫁妆的,这回见朱家聘礼丰厚又拿了一百两出来,再加上朱家的聘金,冯氏为人精明,带着两个儿媳妇精打细算,精挑细选,置办出来的嫁妆不仅实用,而且还给玉?留下了一百两银子的私房。可以说,只要玉?小心打理,这些嫁妆已经足够她吃喝一辈子了,冯氏为了女儿可算是用心良苦了,连一向疼弟妹的李家大姑子李夏荷见了也有些怨怪冯氏偏心。 这天,冯氏又带着杨氏、小冯氏往县里去了,柳氏难得没帮忙赶制嫁衣,到了厨房与张氏一块儿做饭。 “三嫂,你说如今这情形咱小姑子是不是算福气好,不管好赖,有这么些嫁妆,咱家小姑将来也能吃喝不愁了。也不知咱家婉儿将来能不能有这般多的嫁妆,哎!”张氏一边看火一边与正在炒菜的柳氏闲聊道。 “这婉儿才多大的孩子,你就操心她嫁了?”柳氏手握着锅铲好笑道:“不过我估摸着以咱家这条件,应该置办不起那么多的嫁妆,这马上紫珍也要说亲了,将来嫁妆好赖应该会对比她的吧,咱小姑子嫁妆多也是因为人家朱府给的聘礼多啊。我说弟妹,你难道还想将来把婉儿嫁到那不知深浅的大户人家不成?”柳氏至今也不太赞成这门亲事,不像其他人,不管朱家少爷咋样,这家里富贵,一辈子吃喝不愁就算好了。柳氏一方面觉得嫁的人好,相公心疼自己,这日子才能过得有滋味,苦也是甜的,这也是柳氏能一直容忍李家极品的原因,最主要是李三智待她好;另一方面,柳氏自小是由柳姥爷教识字的,为人有些文人气节,仗义疏财,不把银子当多大的事,这也是为什么柳氏进门就被冯氏骗走嫁妆的原因,要说柳氏也不傻,只是不太看重钱财,觉得若是银子能让冯氏待自家相公好些也就值得了,只有在后来没银子时才知道没银子的苦处。 “难道三嫂不想悦悦将来嫁得好?”张氏暗自邹眉道。 “我自是希望悦悦嫁得好的,可嫁得好不一定是要嫁到大户人家啊,这大户人家的弯弯道道可多了,我就希望悦悦将来能嫁个好儿郎,能有个好婆婆,这样两口子勤快些,就是一时家里底子薄,日子也能过得红火!”柳氏笑着不紧不慢地道。 张氏沉默半响道:“我还是希望婉儿能嫁个条件好的人家,不像我,打小家里穷就受苦,连饭也吃不饱,等到嫁人了吧,成日里要操持家务,下地干活,还不讨婆婆欢心,日子过得也不如意。与其这样,还不如像小姑子那样嫁个大户,起码一辈子享福,吃喝不愁!”张氏在李家立不起来的原因,除了李来智老实外就是因为张氏娘家太穷,一家子二十多口人,就几亩薄田,连饭都不够吃,还要指望着张氏贴补,到李家打秋风,又哪里敢为张氏撑腰。 “你说的也有理,最好莫过于咱自己有钱,将来给能给闺女丰厚的嫁妆!” “那也得分家了才才行啊,辛苦挣的几个铜子都要交到公中,到时候咱能得多大点好,这公中有多少银子还不知呢?”张氏想的是还不如快点分家,起码那些田地是有数的,即使有所偏颇,但分家时是有李氏宗族的长辈和村里里正作证的,冯氏自是不敢太过影响名声,但公中有多少银子却是不知的,私下里,冯氏瞒下多少也不清楚,还不如快点分家,起码挣多少都是自己的。 “也快了,最迟,小叔明年中举了也是要说亲的!” “但愿吧!” 在这般忙忙碌碌中,李家忙完了秋收,为了不影响玉?成亲,冯氏还专门请了几个短工帮着收割,总算是在玉?成亲之前忙完了秋收。 这一日吃过晚饭后,冯氏发话了。 “按说这话也不用我嘱咐,可我还是担心有些人扣扣索索地,到时候丢了咱?儿的面子,咱?儿如今要嫁的可是大户人家,您们这些做哥嫂的将来添妆可不许小气了,我也不多说,你们每房拿出个值小二两银子的东西来就成,毕竟也没分家立户!” 张氏一听,倒吸了口气,二两银子,这可是普通的四口之家一年的花用了,张氏本就没什么嫁妆,相公也不像李三智那样能打猎会做木活,总能从中扣下点,她?活也不多好,光靠着做鞋底挣钱,到如今四房的小金库里也没二两银子。 “娘,我、、、我们哪里来的银子啊?”张氏小声地道。 “哼,打量着我不知道啊,怕是银子都贴补了你那个穷死鬼的娘家了吧!我可不管你是去抢也好偷也好,总之到时候丢了?儿的面子,看我怎么收拾你!”冯氏“呸”一声后骂道。 张氏气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娘家不立起来就是张氏的软肋,回回被人说起,张氏都只能低下头不说话。 “娘,本是你儿子没本事,你骂她做啥,家里也没分家,银子不都在你那里吗?”李来智瓮声瓮气地道。 “怎么跟你娘说话的,公中已经置办了嫁妆,你们给的那是你们各房的心意,?儿嫁的人家好,你们添妆也得差不多才行!”李老头抽着冯氏新给她买的烟袋训斥道。 “那我去借还不成吗?”李来智一听李老头的训斥,也不敢多反抗了。张氏看了李来智一眼,眼泪“哗啦”地掉,冯氏见了白了眼,一副多么瞧不上的样子,也不想想这可是她的儿子媳妇! 杨氏和小冯氏都是事先得了自家相公交代的,就是暗自里不满也是笑着应是的,柳氏心里虽有些不满,毕竟当初冯氏可是以给二姑子和小姑子当添妆的名义把她的嫁妆抢走的,如今这般不是又要添一份吗?但柳氏不想多生事端,加上也有银子,也要顾及着李三智的感受,只得跟着点头应是。 “奶,咱娘给小姑的添妆不是在二姑姑出嫁时就给了的吗?我还听小姑姑?叨过哪些首饰是娘给的呢,那些我估摸着怎么也不只二两吧!咱家哪里还有银子,难道又让咱娘去姥爷家里借?奶,你刚刚才叫四叔去偷、去抢,咋您自己不去抢呢?”悦珍可没那么多的顾忌,挺看不上冯氏明知几个儿子媳妇没分家根本没银子,那不是明摆着抠媳妇嫁妆给自己闺女吗?没银子还让去偷去抢,这是当娘的说的话! “你个小丫头片子,大人说话,有你的份?”冯氏一听火冒三丈,抬手就想给一个巴掌。 “娘,小孩子虽不懂事但说的也是事实,慧娘当初陪嫁的那些首饰、布匹可是全给了您为二妹、三妹添妆的,如今还哪里来的银子给三妹添妆?”李三智忙抱过悦珍,冯氏的巴掌“啪”的一声打到了背上,估摸着是使了全力的,若是打在悦珍的小脸上还不得打肿了! “爹,你没事吧!”悦珍忙问道,抬起头恨恨地看了冯氏一眼,正要说话,被柳氏一瞪眼,话就没说出来了。 “老婆子也是穷闹的,你们也别见怪,既是如此,那三房就意思意思下算了,以前给的首饰、布匹毕竟过去那么久了,或许都不在了也不定,做兄嫂的总要给妹子留点东西做念想,旁人说起来也是你们的面子,这添妆你们就看着办吧!”李老头瞪了冯氏一眼后道,这话里话外的,其实还是维护冯氏的。 柳氏虽生气婆婆狠心打悦珍那小的孩子,可总不能与婆婆干架吧,只点了点头,与李三智带着孩子们回到自家厢房。 第三十一章 三胞胎抓周1 柳氏一会厢房就掀开了李三智的衣服,背上是触目惊心的一个巴掌印,也不知冯氏究竟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这要是打在悦珍身上还了得。小小的女娃子被这般一巴掌打下去不毁容也得在家躺好些日子。 “你娘就是太狠心了,究竟与你有什么样的生仇大恨,要如此作践我们这一房人?这么多年来,咱是怎么对她的,她竟是一点也不知吗?”柳氏寻了药膏帮李三智揉搓,因为李三智总是进山打猎,多多少少的偶尔也会受点伤,所以柳氏就常备着些常用药膏。柳氏以往从不说冯氏半句不好,免得李三智听了心里难受,这回这般,可见心里是气急了的。 “咱奶啥时候惦记过咱们一家人、、、”四郎冲动些,正要抱怨,看到父亲黑沉的脸,这话就咽下了。二郎、五郎、七郎也气得涨红了脸,只九郎却还是一脸懵懂,看着家人都不说话,也跟着低下了头。 “悦悦,你知错了吗?”柳氏用从未有过的严厉语气道。 悦珍一脸的不服,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见到妹妹这样,妹控的二郎忍不住说话了:“娘,悦悦还小,再说她不也是心疼您吗?本就是奶奶她们做得太过分了,妹妹纵是抱怨几句也无什大错,只是说了实话而已!却是她们一个个太过、、、”二郎看了父亲一眼,那句厚颜无耻,抢夺您的嫁妆还是没说出来。一旁四郎几兄弟都跟着点头应和。 “是啊,慧娘,这、、、孩子们说的也没错,委屈你了!”李三智搓搓手道。 “我不是说她说得不对,可那场合是她能开口的地,就是咱们妯娌几个还不敢轻易开口呢!终究是娘没教好你,你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就如此的出言不逊,那在外面还不得信口胡说?一笔写不出两个李字来,你怎么都是李家的孙女,一顶不孝的大帽子框下来,你这辈子就得毁、、、、” “没那么严重,没那么严重、、、咱悦悦一向是个懂事知礼的好娃娃,村里哪个不夸的,这次也是一时没转个弯儿,你教教她就好了!”李三智忙帮柳氏擦了把泪后,又道“悦悦,你娘也是为你好,你还小不明白,这人啊,若是背负了不孝的名声在哪里都是吃不开的,连带着你几个兄弟也要跟着受累,连那科举的考试都没得份的、、、要不,你爹我怎么会眼看着你们娘几个在家里受苦受累而不提分家呢、、、” 悦珍听到这里就知道她低估了这个时代的人们对孝道的重视,她本来也是打听过的,可毕竟她还小,没什么人会与她说这些,结合以前看的穿越文,她大概知道,在这里,若是父母不说分家,那么儿子媳妇说破天去,也是不能分家的。她却不知,明明是冯氏找理由私吞了柳氏的嫁妆,却是连说一句都是不孝的。 “娘,我错了!”悦珍抱住柳氏的腿蹭蹭后撒娇道,她毕竟内里是成年人,开始虽有些委屈柳氏对自己的责备,毕竟,她也是心疼柳氏,为柳氏抱不平。可这会只觉得自己还是不够了解所处的这个时代,听了父母的解释后,更是感动,父母对子女之爱,果然是爱之深远也! “悦悦啊,娘知道你聪明,可是女人这辈子不容易啊,要是你落个不孝的名声,将来咋说亲,那可是要毁了你一辈子的啊?”柳氏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故作严肃希望悦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而已,看悦珍认错也就罢了,抱起悦珍轻声道。 “那我一辈子不嫁,在家里陪爹娘!” “傻娃,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我可不敢总拦着你不出门子!”柳氏只当悦珍是不懂成亲出嫁的意思。 “娘,我不嫁,我不嫁嘛!” “好好好,咱悦悦不嫁不嫁,留在家里当老姑娘!”柳氏不甚在意地回道,这番说不嫁的话大概每个闺阁女子都与父母说过,最后还不是嫁了。 “话说,三哥,三个娃娃的周岁是不准备办了吗?”柳氏问道,三胞胎是去年九月二十六出生的,现在已经九月十几了,家里还没拿出个章程来,柳氏知道公公婆婆大概因为小姑婚期将近,是不打算办了的。 “哪能不办啊,再咋说你娘家那边也得请吧,娃抓周可是大事呢,我明日去与爹商量看看怎么办?”古人迷信,觉得孩子抓周抓到什么与将来是相关的。 “那行,你问问看,几个孩子抓周都是办了的,总不能单单委屈了三个小的,生下来本来就遭罪了场,哎!”柳氏知道自家男人去与公婆商量,免不了要被数落一顿,也许还落不到一个好,但还是希望争取一下! “哪会不办呢,三胞胎出生可是极喜庆的事,你放心,就是爹娘不办,咱自己也是要办的,大不了这几日辛苦点,多去山上转转,这肉菜就齐活了,也花不了几个钱,你就放宽心吧!” 第二日一早,吃完早饭后,李三智就与李老头说了三胞胎抓周的事。 “这个,却是我与你娘疏忽了,之前光顾着秋收和你小妹办嫁妆的事了,如今几个娃娃可好,会走路了吗?”李老头倒是很支持办周岁的事,家里一下添丁三个,还都站住了,证明老李家有福气,在一步步往上走。当初三胞胎出生,李老头还是挺高兴的,只是家里孙子辈的太多,也没有多惦记。 “如今正是可爱的时候,已经能扶着走好几步路了,也会叫人了,等爹闲时,我让慧娘抱出来您瞧瞧!”李三智说起三胞胎来是很高兴的,如今三房一家最高兴的十就是逗三胞胎玩了,连九郎都时不时地与三胞胎一起满炕爬,也不再像以前往外跑了。 “中中,一会就抱出来给我这个当爷爷的瞧瞧,我可是好久没见了呢!”三胞胎毕竟是早产的,就是调养的好,柳氏也不放心带出来,只有悦珍会在风和日丽时抱三胞胎出来?鹛?簦?罴抑谌艘彩呛苌偌?降摹?p>“那爹,抓周办的酒?” “我说老三,你咋就这不懂事,家里为了?儿的亲事忙得不可开交,连秋收都是花银子请人才刚忙完的,你可好,还要继续折腾,这马上?儿可都出嫁了!小孩家家的,就算了办,两场喜事隔得不久办,不说忙不忙得过来,就是请那些亲戚朋友的也不好意思让他们破费不是?”冯氏懒得麻烦,再说闺女出嫁要准备的事可多了,哪有那个时间忙活。 “就是啊,我说三弟,你们穷折腾个啥啊,那三个小娃娃出生时瘦不拉几的,一看就是副养不活的样子,这一年到头也没见抱出来过几次,万一不好,喜事变丧事,可不得让人笑话,还触咱?儿妹子的喜事,何必折腾呢!”小冯氏道,她倒真的不是故意诅咒什么的,小冯氏虽平日里说话不好听,还爱折腾,但害人之心还真的没有。只是,三胞胎她见得不多,一直嫉妒三房男娃娃多,从不往前靠,更别提抱抱了,印象还停留在三胞胎刚出生那会,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小冯氏还曾暗地里琢磨,怎么柳氏那般会养孩子,这眼看着就要夭折了的孩子都养得活!可她这话说的嘛真是不经大脑,柳氏听了就一副恨狠了她的模样,连冯氏都难得的皱了眉头。 “不会说话就闭上你那张臭嘴,没人当你是哑巴!”冯氏瞪了小冯氏一眼后又道:“老三啊,你二嫂说话虽是不中听,可也是有几分道理的,这娃娃们身体不好,还是不要折腾了,待那天,我与你几个鸡子与几个娃娃吃吧!家里这些天动用的银子不少,你两个兄弟也要去赶考,实在是经不起折腾了!” “娘,三个娃娃身体不好是因为啥您心里清楚,不过再不好也不至于连做个周岁都不成的,之前我娘家拿了好些补药与我们娘几个吃,已经调养得差不多了,办周岁不成问题!如今哪家添男儿不办酒席的,咱家一直都是公正的,可是连几个侄女的周岁也办酒了的!”柳氏实在忍不住了就刺了冯氏几句,暗想:怎么会摊上这般偏心的婆婆,难道孙子不是她的?哪家公婆听说添了孙子不是欢喜宝贝的很,自己为他老李家生儿育女的,合着还错了不成、、、想着想着,柳氏眼泪都不自觉地留出来了! “我说三弟妹,你这话听着可有些不得劲呢,过去的事了还提它做啥子咧!一家人,不都是磕磕绊绊,互相体贴地过日子吗?要说咱家也算不错了,你这一个接一个的生,养胎做月子的咱不是都没有计较嘛,不就是抓周这点小事,你也闹,至于吗?家里现在不是正困难,又缺银子,时间上也安排不急,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杨氏拿帕子掩嘴,小声道,一副你咋就这么不懂事的样子,反把个柳氏气得不行!连一时有些尴尬的冯氏也高看了杨氏两眼。 “可是大伯娘,我娘也没说不让你们生妹妹啊,你赶紧生个吧,我可喜欢妹妹了,我娘光生弟弟,我可不中意呢,到时候我帮你带妹妹啊!”悦珍实在忍不住,故作一脸天真地眨眼说道。 杨氏淡定的脸一下子破功了,涨得通红,小冯氏一下子就笑出声来:“哎呀,瞧瞧咱悦悦,可真聪明,快快让你大伯娘生个妹妹给你抱!”让你成日讽刺我生的闺女多,还在娘那边显摆你聪明,这下踢到铁板了吧! “好了好了,闹腾个啥啊,老三,你最近多往山上跑跑,打些猎物回来做菜,抓周不摆酒,村里人该说咱们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不要多说了!”李老头一锤定音后,众人才算不闹腾了! 昨日停网了,呜呜,对不住各位亲了!今日补上啊! 第三十二章 三胞胎抓周2 接下来几日,自觉被悦珍和小冯氏嘲讽出丑了的杨氏不好找七岁不到的娃娃的麻烦,没少找小冯氏的错处,还经常闹到冯氏那里,让冯氏烦不胜烦,恨恨地两方都骂了顿后才算完。 三房一家可没啥时间来欣赏这顿闹剧,李三智忙着上山去打猎,悦珍几兄妹也趁着学堂放假的时候去山上捣鼓些吃食,虽说如今家里暂时不缺银子了,可一惯都是节俭的,讲究个细水长流,再说了,二郎几人进学赶考,这点银子还不够呢! 等到抓周那日,李家全体人都忙活起来,柳老太太带着媳妇、女儿一早就过来了,这一回同来的还有周家的姨父和两个表哥。周家大表哥周琦年纪大些已有十五岁,读过两年书,见实在不是读书的料子,便已经开始与父亲一起去学着经商了,见过些世面,人也很稳重,一来就同二郎一起到了李有智住的书房去谈话了。周家二儿子周玮今年才十一岁,正是猫狗都嫌的年纪,身为幼子,父母管束便不严格,很是活泼,难得来了这乡下地方,撵鸡捉鸟,与同年龄的四郎打得火热,玩得很是开心。 “嗯,比以前沉不少,来,叫姥姥、、、”柳老太太抱着十郎撒不开手,周柳氏也抱起了最是活泼的十一郎逗弄,十一郎正追着悦珍手上的拨浪鼓看,见是悦珍就咧开了小嘴笑,连口水都留出来了,嘴里还“姐,姐,啊、、、”的叫,小手伸得老长。 “舒娘,你可别抱,小心踢到你了!”柳老太太见儿媳妇正要去抱柳氏怀中刚喝完奶的十二郎,忙着急地阻止。 “娘,没事,我这不是想沾沾外甥们的喜气嘛!”赵氏毫不在意,抱起十二郎就亲了口,脸上露出舒心的笑意。 “弟妹可是怀上了?”柳氏一脸惊喜地问道,赵氏子嗣上有些艰难,过门三年才怀上柳皓文,如今文哥儿已经六岁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木有,柳氏在一旁都跟着有些着急,这一个孩子怎么说都还是少了些,万一有个啥的,自家兄弟可不就是没后了嘛! “嗯嗯,都三个多月了!这可多亏了二姐带来的福气呢,外甥们去家里没多久,我这就怀上了,这回家里忙完了可得去好好多住几天,让我也表表谢意!”赵氏有了孕,精神气十足,也乐得讨好姑姐和婆婆。悦珍在一旁暗想:要感谢也得感谢我好吧,没见着我往你们家井里倒了多少灵泉水,连自家井里都没倒那么多呢!悦珍本是懒得管李家人身体好坏的,可终究李老头夫妻俩是给了自家爹生命的人,所以还是意思意思地倒了些灵泉水进去,至于效果如何,她可管不了! “哪是我们的原因,是你自己个有福气,娘也真是的,弟妹都怀孕了,您还带她来做什么,这路上万一要是、、、快快,把这小家伙放炕上吧,别看如今老实,动起来可不得了!” “没事啦,二姐,我这身子骨好得很,大夫都说了多动动,将来生起来可容易不少!”赵氏也觉得抱着十二郎久了,感觉沉不少,顺着柳氏的意思就给放到炕上了。 “娘心里有数,你别担心,我也是想让她来沾沾三小的喜气!”柳老太太也跟着把十郎放到了炕上,她年轻时,一连生了两个女娃娃,公婆虽说开明,可脸色总是难看了几分的,好在有柳老爷的维护,可她自己心上多少还是有些着急的,就想着,赵氏本就有些子嗣艰难,若是赵氏这胎也是个带把的,以后生不生都无所谓了,一家人也不用跟着着急了! “要我说啊,弟妹这胎不拘着男女,平安生下来就好,总归还年轻,有的是机会生!瞧瞧咱们悦悦,多听话懂事,要不怎么说女儿是爹娘的贴心小棉袄呢!”周柳氏就见不得有人重男轻女,自己有两个调皮捣蛋的,没少惹事,让她生气,所以她一直遗憾着没能生个女儿。 “男女都好,我还嫌小子多呢!”柳氏看着炕上的几个小子,又看看乖乖在旁边看着弟弟的女儿,心想:还是女儿可人疼! “哇哇哇、、、”还没等赵氏开口说些什么,九郎和文哥儿就哭着跑进房,衣服脏兮兮,满脸的泪和泥巴。 “这是咋啦?”柳老太太一见就快步走去,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确定没伤痕,才安下心。 “坏蛋打文表哥、、、”九郎才三岁多点,话说得不利索。 “文哥儿,你来说,究竟是谁欺负你了?”柳老太太可是把孙子当成命根子的,平日里文哥儿背不好书,柳大舅要打都是她拦下的,柳小舅没少嘀咕母亲偏心,因为他小时候被爹揍时,柳老太太是恨不得在旁边鼓劲递鞭子的。大概人说的隔辈亲隔辈亲的话是真的很有道理的,老人对孙辈总是溺爱些! 文哥儿抽抽嗒嗒地好一会儿才说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文哥儿在家里总是一个人,都还没到正式进学堂的年纪,就有些孤单,去外祖赵家做客,也多是比他大的孩子,这不,就九郎一个小屁孩子也愿意听他的。俩人跟着四郎、周玮几个大孩子也玩不到一起去,就独自在一边玩起了文哥儿带来了的一个非常精致的陀螺,这下可把其他小子喜坏了。冯家有个八岁大的小孙子冯六郎,是冯氏哥哥最小的孙儿,在家里很是受宠,所以很霸道,本来一个挨一个玩得很开心的,可冯六郎非得霸着玩,文哥儿当然不肯,冯六郎就推了文哥儿一把,旁边的七郎、九郎都来帮忙,可冯家也有不少孩子来,小冯氏的儿子六郎也帮冯六郎,四郎、周玮几个当然也不能看着弟弟们被欺负,这不,外面都打起群架来。周玮鬼机灵的家伙,先派了不会打架和完全没用的文哥儿好九郎来告状。 “咋有那般野蛮的孩子!”赵氏把儿子当成是心肝宝贝,这一听可为自家儿子抱屈了,要不是在二姑姐家里,估计她都能闹起来。柳氏一脸尴尬,不敢咋说也是自己婆婆的娘家侄孙,在弟妹面前也是有点没面子的,可不等她说什么,更加没面子的事来了。 “哎呀,可不得了了,这不是欺负人嘛,就你家儿子多了不起是吧,咱们冯家孙辈也还有不少孩子呢、、、、”小冯氏一路哭嚎着过来,手里还拉着她的儿子六郎,六郎鼻子还带着血迹,脸上沾满了泥巴,看着很是可伶的样子,在她身后呼啦还跟着一群小子,个个脸上都带着伤痕,衣服上还沾着泥巴,周围还有一群来吃酒的村民看热闹,指指点点。 “二嫂,这不过就是几个小儿争抢玩具,也值当你这般、、、”柳氏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先安抚。 “哟,弟妹你可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呢,我可是就这么一个儿子,你瞧瞧这脸上身上的伤,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你叫我可怎么活啊?我可不像你有福气,儿子一个接一个的生,就是有一个出了啥事,还有其他的呢!还有我侄子,那可是咱老冯家的命根子,瞧那伤重的,让我咋和嫂子交代啊?” “二嫂,你这话从何说起,不管几个孩子,当娘的总归是都心疼的,伤了六郎我也很心疼,可你瞧瞧这伤的可不是他一人!”柳氏一把扯过七郎,这家伙脸上青的紫的,伤得很重,两眼还亮晶晶的,也不哭疼,悦珍在一旁看着又是乐又是心疼的。 “就是,就兴你们冯家的孩子抢别人的陀螺,还不兴让人反抗啦!你们先推的人还有力啦,冯六郎一八岁大的孩子打我家六岁的文哥儿,究竟是谁伤得重些?”赵氏可不会顾及冯家的面子,说起话来很有些咄咄逼人。 “舒娘,你先回屋去看着文哥儿,可别有什么磕磕绊绊的伤着了,这可有的是不知轻重的人,万一伤了你肚子里的孙子,可怎么办?”柳老太太怕赵氏话说得太重,将来自家闺女受委屈,而且今天是自家闺女办酒,没得闹了笑话。 “我说侄媳妇,咱就不说今日谁对谁错了,本就是孩子们的争执,若是因此有了隔阂,可是要让外人笑话了!”柳老太太笑眯眯地拉着小冯氏的手说道,本来嘛,这小孩子,哪天不打个几回架,只要不出啥事,大人们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的,谁也不会找上门去的。小冯氏听了一愣,正要说话,却只见柳老太太突地放下她的手,脸色一变,沉声道:“可今日个是你家弟妹的孩子你的侄子们抓周请吃酒的日子,你这般闹腾,借着孩子们的事给她找不痛快,让人看热闹却是为哪般?” 小冯氏还来不及回话,周围的人都议论起来。 “哎呀,这老说李家三房在李家受欺负,我还不相信了,这下我可算是信了,这人家孩子办酒的日子还来闹腾,可不是、、、” “就是啊,怎么说也是一家人,小孩子家家的打个架算得上啥,至于这般不给面儿,摆酒时来闹吗?” “是啊,我往日里没少听李三智不受亲娘待见,一家几口被家人欺负嫌弃,还以为是人瞎传的了,没想到竟是真的” “是啊,也不知冯氏咋想的,李三智做活麻利,还常常在外接活干,拿回来的都是现银呢!” “可不是,人还会打猎,媳妇又勤快又孝顺关键还会生,这双胎,三胎的生,还尽是儿子,唯一的闺女也可人疼,要是我有这么个媳妇我把她供起来都愿意!” “是啊,几个孩子也懂事,这二郎几个放学回家还知道打框猪草呢,放假了还总到山上,一筐筐果子往家里搬,那闺女小小的孩子还帮娘洗尿片儿呢,我那几个丫头小子要是能这般听话,这辈子我就知足了,不过,倒没见他家其他几房的孩子出门干活的!“ “可不是嘛,这么懂事听话的一房人,可是人还不满足呢,听说这三胞胎可是被冯氏推得早产的!”这事原本是被李老头压下的,没想到还是传出了风声。 “你可是不知道啊,这三智打小就可伶,生的时候难产,算命的说是克母,家里的兄弟都进学了,就他没有,在家里都吃不饱,要不是被老李头送去当学徒,估计都得饿死!”有知情的人道。 “哎呀,都一起住了这么久,也没见冯氏有事啊、、、这秀才老爷家的教养也不怎么样嘛!” 小冯氏听了这些议论,懵了,灰溜溜地带着儿子和娘家侄子就要走。 看着上升的推荐数,偶很高兴啦!感谢啊,要继续支持哦! 第三十三章 三胞胎抓周3 “哟,你这是要哪里去啊?事情还没弄清楚呢!”周柳氏可不想就这么放小冯氏离开,不然这出戏还怎么唱,妹妹是软和人,好欺负,她可不是。 “我的儿啊,你这可是要生生刮了我的心去啊!我竟是不知你这日子过得是这样的苦啊!”柳老太太伤心地哭,一半是做戏一半却是动了真心的。当初知道柳氏早产时,她就想闹,可是自家相公不赞成,也不知道竟是被冯氏推得早产的,柳氏当初瞒着怕爹娘担心,只说是做活太累的原因。柳老太太虽觉得冯氏不心疼自己闺女,可这做人媳妇的,哪个不是这般过来的,再说闺女总是要在冯氏手下过日子的,也就没多闹,只是点拨了几句,柳氏向来报喜不报忧,却不想,这日子过得这般艰难。 “娘、、、”柳氏听了议论,想起往日总总的困难也经不住泪流满面,抱着自家娘痛哭。 “我的儿啊,咱们家去啊,他们李家不待见你,我心疼我的儿和外孙们,可伶见的,小小年纪就要上山下河地做活,连放学的路上也不得空儿!你为他家生儿育女的,他们竟是这般对你,狠心到推得你早产啊,得亏是没要了你的命,不然我可咋活啊!”柳老太太想到女儿生产时的惊险,哭得更凶了! 这时,冯氏听到动静过来了,李老头也得到了消息带着亲家和儿子们过来。 “哎呀,亲家,您这是在哪里听的胡话啊?我可是真真委屈了,我虽说不是把慧娘看作闺女般,但平日里也没亏待了她,几个媳妇都是一般看的,孩子们勤快点是好事啊,我之前就说了,几个孙辈的折腾着赚点铜板都给他们买糖吃,这慧娘教的好,一个个都懂事哈!”冯氏瞪了小冯氏一眼后就笑着与柳老太太说到。 “我咋听说是从我闺女早产后才开始的?” “就是,以前二郎几个还不是要去放牛、捞猪草、摘野果子的,也不见你家大郎他们做呢?可伶悦悦小小年纪就帮忙到处干活,你也不心疼!”有与冯氏有些龌蹉的人挤兑道,这不过说的也是事实。 “天地良心,我的孙子孙女的,我还能不心疼!” “好了好了,都入席吧,这酒菜都好了,饿到现在,却是我李某招呼不周了!”李老头一来就抱拳与众位村民道,李大智、李二智、李来智也赶紧地帮忙招呼村人入座,众人虽想留下看热闹,却不好驳了主人家的面子,再说,吃酒席那是有肉的,晚了可就抢不到了,这家里的小子们可都等着带肉菜回去呢!这村子里吃酒都会自带一个碗去,那些肉啊、鸡的平时难得吃到,当娘的也不忍心吃,有的家里孩子少的还可以带着来吃,有的家里四五个七八个孩子的,也不好意思往人家家里带,只得自己少吃些,把好的带回去,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习惯,家家吃酒时就各自拿碗去,席面上推举一人,把那些大肉、鸡什么的分了,带回去去,自己个就着汤汁什么的吃,只有那男人们做的桌上能敞开了吃。 “亲家,今日我这老脸都无处搁了,我这二儿媳妇与她婆婆一样,也是有些不清白的,她也只是心疼孩子,没啥歪心思的!”李老头深恨柳老太太闹腾,揭了自家的短,毁了自家的名声,可人也不是故意的,还不是你儿媳妇先去闹腾,让村里人笑话议论的,一时间那心里可比吃了黄连还苦! “亲家,孩子们打架的事我也没什好说的,哪家的小子们不是这么打闹过来的!可是这慧娘早产一事咱们可得好好说道说道了,按说我家的闺女也不是不知礼不孝顺的人,我就想不通了,这亲家母多大的仇恨要推挺着大肚子的她啊,要不是慧娘命大,指不定就是一尸四命的事了,这亲家母简直就相当于害人命啊!这竟是一点伶悯之心都无?您要是实在不待见这一家子的话,不如把他们分家单过吧!” 柳氏听了抬头看着父亲,一脸的期盼,一旁的李三智见了心里很不是滋味,瞧瞧地握住了李三智的手! “亲家,亲家,这事是误会误会,这就是老婆子一时火气,要教训不听话的悦丫头时,误推了老三媳妇!这父母都在,哪里能分家?”李老头陪着笑脸道,他年轻时孤单一人,就盼着家里多子多孙,一家子热热闹闹的过日子。 “哦?却不知悦悦是犯了何错,要让亲家母教训了!”柳姥爷冷哼一声道。 “呜呜呜、、、我错了,我错了,奶你别打我,我真的没馋嘴偷鸡蛋吃,呜呜呜、、、”悦珍马上表演开来,心里暗笑:姥姥姥爷果然给力,最好能闹得分家才好,哈哈! “我的乖乖,却是为了个鸡子就要打年幼的孙女!别怕啊,姥姥家里鸡子多,随你吃,一会就跟姥姥家去啊!”柳老太太一脸心疼地抱起悦珍,直觉得孩子吓得发抖,其实是悦珍埋头在她怀里笑得发抖! “哦,真是悦悦偷的?”柳大舅一脸怀疑地问,旁边小冯氏一脸的心虚,那鸡子却是她偷吃的,冯氏把食材藏得紧紧的,小冯氏又是个贪嘴的,偷吃了后,冯氏问起时就顺口赖在了最好欺负的悦珍身上,想着毕竟是个孩子,就是偷吃了东西,冯氏也不会怎么样,顶多就是挨顿骂罢了,却不想冯氏那天也不知道在哪里受气了回来,二话不说就要打,最后闹得柳氏差点殒命。 “这、、、这,也只是怀疑,不过,小孩子嘛,偶尔贪嘴也是有的!”李老头擦擦一脸的虚汗后道。 “就是,我教训个贪嘴的丫头还不行了,这姑娘家家的偷吃,说出去真是败坏咱老李家的名声,我儿子可是有功名在身的人,将来可是要当官的,不教训教训这丫头,将来长大还不定偷什么呢?”冯氏一脸我又没啥大错的样子,气得柳家众人牙痒痒。 “我没偷吃,真的,我看见是二伯娘吃的!”悦珍早就想过到底是谁偷吃,却间接害了小悦珍的一条命,家里李家大房的人说真的,杨氏教养还行,不会干这事,四房不敢做这事,那就只有二房的人了,可六郎、美珍虽贪嘴,有冯氏宠着也不会偷吃鸡子,直接要,冯氏没有不给的,二伯父和荷珍也不是贪嘴到要偷吃的人,就只有小冯氏了,虽是冯氏的侄女,可人有些蛮横又不聪明,常常坏冯氏的事,冯氏要不是看在娘家的面上,休了她都有可能的,不会私下底补贴她吃食,可她又是个贪嘴的人,这会见到她心虚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是她却不知道就因为她一时贪嘴还诬陷他人,而间接害了一条人命。 “我没有、、、我没有”小冯氏极力摆手否认,可她一脸的心虚,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都一脸鄙夷地看着她,就连六郎都挣脱了小冯氏牵着他的手,默默地走到一边去了。 “你这个败家的婆娘,连个鸡子都要贪吃,看我不休了你、、、”冯氏三步作两步地垮过去就打,深恨她连带着败坏了冯家的名声,害她不好立足。 “还不是都怪您把家里的吃食把持得紧紧的,几个月都难得看见点荤腥,顿顿都是水煮菜,黑面窝头、玉米面馒头的,吃得都想吐了,你就只顾着你的小闺女小儿子,你想过我们吗?当初你与我娘求娶我时是怎么说的,定会待我好,可小叔回家就杀鸡买肉,小姑晚晚夜宵都是白面条,荷包蛋,平日吃的饭里面都藏着肉,你当我不知,可伶我们天天做牛一样的干活,却是连吃饱都难、、、你休了我吧,休了我吧,看谁家愿意把闺女嫁进来!”小冯氏歪坐在地上,由着冯氏扯着打,只自顾着哭得伤心。 “冤孽啊冤孽、、、”李老头脸丢到了家,气得快晕了。 柳家众人见此,也有些不知所措,这般闹得,柳家也不好再深究什么了,柳老太太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没想到自己一遭不慎,把女儿嫁入了这种家中! 李三智把爹娘,嫂子送走后,“扑通“一声跪到柳姥爷面前。 “爹娘,让你们看笑话了,家里虽不和睦,但我为人子的却不好闹着要分家,再者二郎几个读书还成,将来也许是要走科举之路的,也不好背个不孝的名声!但您放心,只要五弟一成家就会立刻分家的,到时候我再勤快点,定是要让慧娘过好日子的,我也知这么多年来委屈了她、、、” “爹娘,女儿让你们担心了,但这些年女儿日子过得还好,三哥待女儿一直都很好,谁家里没有些磕磕碰碰的,日子不都是这么过的吗?眼瞅着我都要熬出来了,你们就别再担心了、、、”柳氏跪在了柳老太太面前为李三智开脱。 “哎,罢了罢了,都起来吧,孩子都生了这么多个了,还能怎么样呢?只要你一心待慧娘就成了,日后,你可得多想着点慧娘和几个孩子啊!”柳老太太叹气后道,不然怎么办,不说慧娘离不开李三智,就是这些孩子终究是老李家的种,慧娘也带不走。 “哎,如今她日子过得困难,你们多帮着些!”柳姥爷先是对周柳氏和两个儿子说后,又转头对闺女道:“你心也放宽些,人总是要经历磨难的,这些孩子都是好的,以后你会有福的!” 因着这场闹剧,抓周酒自然是草草了事,抓周时,十郎抓了本书,十一郎抓了李三智做的小木剑,十二郎抓了一支笔。 第三十四章 敲打 柳家一行人当日饭都没吃,看外孙们的抓周后就匆匆走了,马车上,柳老太太就不停地怪罪自己个当初没长眼,说亲时也不说打听清楚女婿家里的情况,就这么糊涂许亲,害了女儿一生。与柳老太太同坐的周柳氏和赵氏自然是好一番劝说和安慰,最后提到柳氏生的几个听话懂事的外孙儿、外孙女们,柳老太太才算是有了个笑脸。可后来终究不放心,一连又让郑叔送了好几次东西。 柳家走后,村里人虽照旧议论纷纷,可难得吃回酒,又送了礼的,还是该吃吃该喝喝了个痛快,李家一众人强撑了张笑脸在天黑时才算送走了来吃酒的所有人。 青山村的村老,也是李氏家族的族老,李老头要叫“二叔公”的李老太公走前语重心长的对李老头道:“十四(李老头在族里的排名)啊,你这一碗水要担平,切莫让人看了笑话!娘们不得体,你难道不知道教教?家里几个娃娃好不容易考上了功名,听说下一辈子也有几个好读书的,切莫影响了他们的前程啊、、、不过,你也是个有福气的!”说完,那干枯的手还在李老头的背上重重的拍了三下! 李老头微弯曲着腰,一张脸涨得通红,恭恭敬敬地送走了李老太公。这李老太公是如今李氏家族中辈分最高的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与他同辈份的都早早去了。他的子女都在外,当官的当官,经商的经商,虽说没闯出个啥大名堂,但在村子里却是数一数二过得好的人家。如今在村子里陪着老人家的是他家的二儿子一脉,回村时就在这附近买了十几倾地,都是低价租给李氏宗族内贫寒的人家种,隔个几年还会捐银子出来修修路啊、李氏祠堂什么的。因此,在村子里相当的受人尊敬,这叔公都发话了,可见这留言传得多厉害!李老头一想起闹起事来的小冯氏和柳亲家,脸红了又黑,突然觉得这柳氏怕也不是个好的,不然,平日里小冯氏时不时地找个茬,也没见她要怎样,不过是小孩子打个架,小冯氏找来,让孩子们道个歉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怎么?难不成是故意要在娘家在时闹起来,好让娘家帮忙出头吗?可你要找公道,要找娘家出头,也不能在那么多人面前啊,私底下说不成吗?这样败坏老李家的名声,与她们又有什么好处呢?平日里看着懂事知礼,原来也是跟小冯氏一样胡搅蛮缠的,还有小冯氏真是个蠢的!哎,作孽啊! 李老头使劲摇摇头,努力摇掉心中不好的猜想,柳氏平日里最是疼爱孩子,就是起心想闹腾也不会选在这样的日子吧?而且,柳氏连上次早产的原因也没有跟娘家人提过,这样看来也不是个不识大体的啊?李老头又想道,一时间,心里冒出了许多种想法,只觉得自己气得心肝儿都疼了,这万一闹出个刻薄儿媳妇的名声来,老五那边的好亲可不就得完了!这如今自己还在,家里的几兄弟就已经冒出不和睦的矛头来,自己还能指望几个儿子齐心合力的振兴家里,光宗耀祖吗? 李老头心里五味陈杂,推开要过来搀扶他的李三智,自己个踉踉跄跄地回了房。 冯氏此刻正躲在房里拿着帕子抹泪,心里又气又怨又怕,一边气小冯氏愚蠢,让老三的岳丈岳母找了由头来找茬子,让村里人看笑话,败坏了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好名声;一边又怨恨老三果然是生来克她的,明明说好不办酒的,这一个一个的娃娃接着生,有什么好喜的,她还怕是柳氏败坏了家里的风水呢,不然怎么自家侄女就这么久都没再怀上,如今,自己已经开了恩,同意办酒,什么时候不好闹,偏偏找村里人都在的时候,是存心找晦气的吧;一边又想着老头子最在意的就是家里的名声,如今却被自家搞砸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怪罪,还有自己的宝贝老闺女眼瞅着要成亲了,这时候传出去不好的名声,不会来退婚吧,老儿子好不容易攀上个好岳家,那可是举人老爷的闺女,不会这么一闹,不来结亲吧? 冯氏这会也想了很多,不过这首要的嘛,还是要把自己给摘出来。 “老头子啊,你说我们委屈不委屈,这一辈子是勤勤恳恳,战战兢兢的,好不容易攒下来这点基业和名声,这般辛苦的操持,让几个孩子进学、给他们嫁娶、、、结果呢,就这么一遭,老二家的那个蠢的,为了点小事就这般闹腾,我省吃俭用的,我为了啥,还不是为了他们,将来两腿一蹬,银子留给谁,难道还能带进棺材?还有老三家的,你说她啥时候闹不好,非要在那个时候使窜着娘家人跟我闹腾,就算是我平日里对她有所亏欠,看在我们婆媳一场的份上,也不至于这般狠心,要坏了我的名声啊?她平日里不是一直都是忍让着孝顺着我的吗?怎么那会就不了呢,这平日里不声不响的,我哪里想到她竟然会突然出来咬人啊、、、老头子啊,我这心疼得啊,你说说咱们养活这么多的孩子,何苦呢?”冯氏说完红着眼瞅着李老头,这么看来她竟是连小冯氏也不打算保了,要把责任全推在小冯氏和柳氏身上了。 “老婆子啊,我也跟你一样心痛啊,我琢磨着是不是该把这家分了算了,他们这样子,这几兄弟也不会和睦,趁早分了还免得将来闹出兄弟不和的笑话!这孩子们大了,都各有各的小心思了,哎!你说说,老三家的这般闹图个啥啊,这老二家的是个蠢的也就算了,她也、、、”李老头是有些心灰意冷了,头一回意识到这家里的人想的怕是与他不一样啊!这以往想的一家子齐心合力吃点苦,先供个孩子出来,这一大家子再跟着享福的想法,竟是想要放弃了! “这、、、老头子,你可不行瞎想啊,这一大家子的,哪里有不磕磕碰碰的,这家里媳妇有些小心眼子也是正常的,日后敲打敲打就成了。如今老五还没成家呢,再说了,没他几个哥哥顶着,谁供他进学赶考,这一笔笔的开销,可要费不少银子呢!难不成还靠我和你这把老骨头去田里累死累活?” “哎”李老头狠抽了一口烟,这怎么都是个难啊! 第二日一大早,柳氏就起床热了些隔夜的剩菜和馒头当做早餐,吃过饭后,李老头让孙辈们都出去玩,独留下儿子媳妇。 “你说,爷爷奶奶要说什么,还要关着门说?”一向得宠而有些娇蛮的美珍偷偷躲在门边与自家姐姐咬耳朵。 “别闹,走吧,左不过昨日那点子事,咱们娘可真是、、、”紫珍拉着妹妹边走边说。 “咱娘就是小家子气,一个鸡子而已,要是问咱奶要她能不给嘛、、、”美珍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通,对小冯氏很是不满。 紫珍苦笑不语,自家这个妹子,真是被奶奶宠坏了,什么人情世故都不懂,娘亲虽说是奶奶的侄女,可平日里奶奶对她可真是不比对大伯娘好多少,不然娘也不用做些偷鸡摸狗还冤枉人的事!自己不是没劝过,可娘总是仗着是奶奶的侄女不听,还洋洋得意婆婆是姑姑自己不用受气,连大嫂也要敬三分。以前自己很是羡慕妹妹受奶奶宠,总有些自己吃不到的好吃食,可如今却是分不清被奶奶宠着究竟是好是坏了? 悦珍正牵着九郎的手朝着自家的厢房里去,美珍走到悦珍身边时轻“哼”了声,一脸的不屑,一旁的紫珍一脸歉意的朝悦珍笑了下。悦珍也不计较,反正也不少块肉,被宠坏了的“二货”小孩,谁理谁倒霉,七郎还饿着肚子在房间里看着三小的呢,几个哥哥早就匆匆用过早饭到夫子那里去了,昨日为了给三小庆祝周岁请了一天的假,今日还要去夫子那边补上,她可没功夫理会那些人! 正房里,李老头“啪”的一声拍了下桌子道:“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当爹的吗?对着外人胡嚷嚷啥,身为男子,居然管不住一妇人,还被妇人牵着鼻子走,真是枉为男人!”李老头拿眼直扫小冯氏和柳氏。 一众做儿子媳妇的都低下了头,小冯氏本来是要说话的,被李二智一瞪,闭上了嘴。柳氏气得直掉泪,如今竟是连公公都要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她了!李三智刚想开口说话,被李老头一瞪,闭上了嘴,对这个从小关照他的父亲,他是打心眼里尊重和感激的,更有浓浓的孺慕之情,轻易不会反对。 “这男人们在外做事辛苦,咱们这女人在家就安分守己的过日子吧!一张嘴不要在外胡咧咧,再有让我听到谁在外嚼自己的舍根子,不分地方的闹事,看我不与你们爹做主休了你们回娘家去,有些人不就是指着去靠娘家嘛,告诉你们,回娘家可以,这辈子,我李家的儿孙你们就别想再见到了!还有分家的事情,我看谁还整日里在那边想些馊主意在那边闹腾,不然,我让他净身出户!”冯氏道,眼里满是得意。 “你们娘素日里节省惯了,有些委屈你们生受了就是,莫要出去闹腾,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你们兄弟几个,咱家里底子薄,又供着你们兄弟和几个孩子进学,这些年你们娘跟着我也吃了不少苦,你们做儿子媳妇的,应当体谅、、、” 最后,以柳氏与小冯氏各自罚做一个月的家事告终。李老头两人连敲带打,告诫子女接下来玉?的婚礼要谨慎对待,大喜的日子里万不可以出事了。 第三十五章 玉綉出嫁 这一日,柳氏回房后狠狠的训斥了几个儿子。 “娘也不罚你们,你们自己想想错在哪里?一个个的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就算是看着弟弟们受欺负,武力就能解决问题吗?闹到最后,还打起群架来,你们二伯娘也是个浑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闹腾,闹到最后还不是丢了老李家的脸!你们要明白,你们始终是姓李的,一笔写不出两个李字来,李家的名声臭了,你们也得不了好、、、”柳氏虽气公婆混拎不清,但大面上还是要过得去的,李家的名声不好还不是要带累自己儿女的,所以,今日这事却不是她想要闹成这样的。这也是为什么她在李家受了委屈大多忍着不去闹的原因,一方面是为了孝道,另一方面却是要顾全大局。 “好了好了,你们多想想你们娘说的话,累了一天了,去洗漱休息吧!”李三智为低垂着头的儿子们解围。 “哎,这么一折腾,估计好一段日子要不清净了!这段日子,你们几个小兔崽子可得老实点儿,没事少在你们爷奶那里晃悠!”柳氏担心冯氏要给她“小鞋”穿。 “不会的,小妹马上就要成亲了,咱娘还指着我多去山上弄些猎物回来呢,暂时应该不会找咱们的麻烦的!”李三智抓抓头道,他对自己娘一惯的做法倒是了解。 “也是、、、”两人又闲话家常了番后就洗漱休息了。 转眼就到了玉?出嫁的日子。为了找回面子,也为了玉?嫁得风光,冯氏可谓是做足了功夫,一家人都被她指挥得团团转,家里里里外外都清扫干净了,连墙边的柴火都码得整整齐齐的。 婚宴当日,冯氏更是下足血本,每桌席上都是十二道带肉的大菜,油水足足的,连馒头也是用的白面,席面上的客人都吃得欢腾,连大门口围观看热闹,等着娘家带肉菜回家小娃子们都跟着沾了光,冯氏吩咐柳氏拿着一大筐的白面馒头,一个孩子发了俩,把那些个孩子喜得连连道谢。 虽说那些肉菜不少是李三智去山上打的野鸡、野兔啥的,可还是耗费了家里一头大肥猪和几只肥鸡,冯氏预留的今后一年要用的白面更是用了个大半,心疼得冯氏一阵肉痛。 ?鸺拮笔保?謇锶丝醋拍切┮律选1蛔印3甭蕹穸小6资巍12麓虻募揖咭约捌套印5囟剂??圃蘩罴沂翘酆19印15屑业椎摹7胧现?跋胱糯蠡?思叶加醒诀咚藕颍?胱抛约号??惨?懈鎏?娜耍?米怕羯砥跻膊慌滤?痔冢?阌只?耸?揭?痈蛄烁鲅诀叽??ニ藕颍?巳硕妓涤窠?是交上好运了,有这般疼她的父母和好的婆家,玉?那些个来添妆的闺蜜们,左一句“好福气”又一句“好羡慕”,让玉?春风满面。连丽儿来给玉?添妆时也不禁羡慕起来,回家还找李孙氏哭诉了番,孙氏好一顿哄才算破涕为笑。 柳氏性格好,在镇上长大,比一般村妇会打扮,又儿女双全,且惯生儿子,公认的好福气,冯氏为了女儿,也不计较之前对柳氏的嫌弃了,特意请了柳氏为玉?开面梳头。 悦珍还小,也顶不上什么事,再加上才有人议论她不喜三房,冯氏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被人说她让年幼的孙女做事,不疼孙女被,所以并没有给她安排什么活计。柳家因为上次闹得不愉快,找了个借口没来,只让人过来送了礼。悦珍无事,又是第一次见识到古代的婚礼,很是兴奋,带着九郎与一帮孩子们到处跑。一时间也跟着兴奋起来,虽说预感到姑父是个渣男,但也许是个好的也不一定,李大智两兄弟也不能坑妹妹吧!(你真相了,小悦儿,他们可不是专坑妹的嘛!) 柳氏的化妆技术还算是不错的,至少没把玉?化成小说里写的跟“鬼”一样,粉还刷刷往下掉的模样。 冯氏最后一次帮闺女梳头“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冯氏梳到最后眼泪哗哗地掉,声音哽咽,已是说不出话来,这嫁出去的女儿就如泼出去的水,再想见面可就难了。就算是再不舍得终究也是要嫁出去的。 冯氏其实最疼爱的也是生的这对双胞胎,双胞胎出生后,李老头中年得子,自是十分欣喜,尤其还是象征着祥瑞的双胞胎。至此后,李老头更是事事以冯氏为主,事事都顺着她,她的日子过得很是顺心,村里的妇人也都羡慕她的好福气,尔后,李大智中了秀才,家里蒸蒸日上,冯氏在这十里八村里都受人尊重,让人羡慕。冯氏把一切都算在了双胞胎身上,觉得是他们带来的好福气,尤其是后来,双胞胎又早慧,嘴巴又甜,长得又好,走到哪里都有人忍不住要摸摸抱抱,冯氏就更得意了!所以一直以来,冯氏最重视的是长子,最疼爱的却是双胞胎。 “我的儿啊,从今日起你就嫁人了,以后好好与大郎(朱少爷是朱家大少所以称大郎)过日子、、、定要夫妻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百子千孙!”冯氏又忍不住叮嘱道。 玉?也靠在冯氏怀中,轻喊:“娘”,这泪就下来了。 “大喜的日子妹妹可不许哭,以后妹妹定能夫妻和顺,儿孙满堂!”李夏荷笑看着妹妹道,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如今也到了嫁人的时候了。 李家二姐李冬梅瘪瘪嘴,一脸的不满,之前为了嫁妆的事,她就与冯氏闹腾过一回,深恨母亲偏心,与妹妹找的婆家家境好,而且陪嫁也丰厚,给自己的却是这么一个窝囊废,如今都快吃不上饭了!李冬梅是自己要嫁到邻村周家村去的,原先那人是邻村有名的富户,家里有几百亩地就一个儿子,可周武只空有副皮囊,爱好喝酒赌博,如今竟是把家都要输没了,李冬梅成日里与他吵闹不休,动不动就要来娘家打秋风。李冬梅现在虽得了冯氏给的好处不闹腾了,但连掩饰都懒得,只自顾着在一边听人磕牙,吃糕点。 等到外面的锣鼓声近了,众人就知道是迎亲的来了。 在村子里嫁娶,男方一般也就是一头骡子或者赶一辆牛车来,哪像朱家,朱大少骑着带着红花的大头白马,身后跟着的是八人抬的花轿,轿子后面还跟着不少来迎亲的小厮,队伍很是庞大。 这般给脸,冯氏乐开了怀,连一直板着脸的李老头也难得有了笑脸。 朱家知道李家有两位秀才舅子,还专门请了会诗文的人过来,很快就破开了李大智和李来智的对子,也答出了要做的诗。 “哟,?儿,朱家少爷用八人抬的大花轿来接你呢,你嫂子我看了,都眼热呢、、、”杨氏小跑步来告知消息,说着喜庆的话,房里的人都笑了。 这一回李家嫁女可是出尽了风头,虽说没洗清之前的坏名声,但村里人却再不敢胡乱议论李家的事了,这家里出了两个秀才,又攀附了这样好的一门亲,将来指定是能起来的,到时候说不准哪天自己就要求到人家,何必要因为几句留言得罪了呢! 等在李家吃完饭后,新娘新娘拜别父母,这才正式出门。 悦珍从迎亲队伍来时就一直呆在外面,看着这般喜庆的婚礼现场,悦珍由衷地希望这能是装好亲。 其实朱家少爷在迎亲时的表现还是很可圈可点的,那双风流的桃花眼,看到哪个年轻的姑娘,哪个姑娘都心跳加快,脸通红。穿着大红绸布做的喜服也不觉得俗气,反而颇有风流倜傥的感觉,一脸的喜气看了也很亲切,连悦珍带着九郎挤到面前时也柔声的吩咐一旁的小厮给了两个大红色的荷包和一大把的糖果。忽略掉那双桃花眼,悦珍表示还行。 倒是一众李家拦门的小儿都是一脸的高兴,这位小姑父舍得啊,个个荷包里面都是八分重的两个银裸子,连二郎都欢喜得笑了。 晚上,冯氏指挥着几个儿子媳妇把该还的东西还了,该归置的东西也都归置了。李家的两个女儿带着孩子们在这里多住了两天,等着妹妹三日后回门,反正也不是什么农忙的时候,娘家又有些办酒没用完的肉,这几日吃食自然好,冯氏更乐得让两个女儿在家里多吃点好的,陪陪自己。 玉?的风光大家让冯氏扬眉吐气,一时间,前来巴结的人又多了起来。冯氏又风光满面的在村子里转悠起来,这个时节,要做的事不多,大多数人也就是山上摘摘野果、蘑菇什么的,或者上山打柴,这些事情自然不会让一个老人家去做,一大家子的儿子媳妇孙子孙女的,还要让老人家往山上走,这万一摔伤或者扭到哪里岂不是要让人说不孝了。儿子们不让,冯氏自然乐得清闲,每日只带着两个女儿到各家转悠,顺便拉拉家常,让人多恭维两句。一时间,倒是忘了当初想好的要他们点厉害看看的想法。 昨日头疼,实在无力码字更新,亲们,多多体谅哦! 第三十六章 回门 三日后,玉?风风光光地跟相公一起回门。朱夫人因为继子成亲,朱老爷怕面子上不好看给放出来操持婚事,本家在朱老爷那里有捧杀继子之嫌的朱夫人这会也不敢再背上个苛刻继子的嫌疑,给准备了大量的回门礼。 看着大堆从马车上卸下的礼,冯氏心里别提有多美了,尤其是在看到“金猪”时更甚。 “来就来吧,还带这么多礼干嘛,以后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可不许再这么客气了!”冯氏一边按耐不住想去摸摸那些艳丽的绸缎子,一边客套道:“女婿既然这般讲礼连金猪都送来了,你们就给左右邻居都送上些去吧,也好叫他们看看咱有个多好的女婿,顺便也沾沾喜气。”这金猪是用小乳猪烤制而成的,需要用到多种调料,对火候也极有要求,只有县里的几家大酒楼会做。定制一头要好几两银子,可是只有大户人家才会在回门时送的,也代表了夫家对媳妇的肯定,对媳妇娘家的敬意。单指这么一项,村里就少有人及,够冯氏得意好一阵子了,也莫怪冯氏这般高兴! “哎,我这就去办,咱们小姑子得了这般好的姑爷,我可得好好去炫耀炫耀了、、、”杨氏接得最快,一张嘴皮子说得极溜,夸得连一向厚脸皮的朱大少也有些受不住了! “哪里敢当嫂子这般的夸奖啊!” “呵呵,你大舅哥一早就说起你来,正在书房里候着呢,你快些去吧,我瞧着你们也没见过几面,竟是比亲兄弟还亲了!”杨氏这会还不知这个她很有好感的妹夫带着她相公逛了妓院,不然,非得一扫把给轰出去了。 “嗯,大舅子是个极有才华的人,我与他一见如故,十分敬仰他、、、”朱大少从小嘴甜,不然也不能哄得朱家老太太一直宠着他,出了这大的纰漏连他继母都被关起来了,他却只是发卖了身边伺候的丫鬟小厮,一身轻松地到了外祖家,最后还成功的娶了“耕读传家”的闺女。虽说如今李家根基尚浅,可家里已经有了两个秀才,其中一个还是以十五的稚龄中的秀才,县学里的个个夫子都夸“孺子可教也”,对他的评价极高,有谁又敢说李家以后会不发达?一旦李家出了当官的人,这朱家反而就有些配不上了。虽说如今不像前朝那样歧视商人,商人也一样可以进学赶考当官,但朱家人虽富,却是代代经商,花费了不知多少银子也没培养出个读书人来改头换面,这也是为什么朱老爷同意这门亲事的原因。 朱老爷心里明白这个大儿子是被养费了的,若是将来李家能爬高,借着姻亲的关系,朱家怎么也会得些好处;若是不能,反正也是个养费了的不好结亲的儿子,自己儿子不少,到时候也能选个有能耐的儿子当家主,怎么也不会亏了。商人自来是最会算计的,怎么也不会亏了自己。 朱大少拜见了岳父母后就直接去找大舅子说话去了,冯氏趁机把闺女拉进房里。 “姑爷待你好吗,那家子有没谁欺负你,你那个继婆婆怎么样、、、” “娘,你这么一大串的问叫我怎么答嘛,朱郎他待我很好,连太婆婆也很喜欢我,房里也没见着什么通房丫鬟之类的,朱郎说成亲之前都给打发出去了、、、至于我那继婆婆就是秋后的蚂蚱,如今可不敢对我怎么样,连你说的那立规矩也不敢让我做,我看啊,之前那事我那公公可是彻底厌弃她了!”玉?娇笑道,头上戴着的金步摇一闪一闪的,她又穿了身大红色湖绸做的衣衫,倒是显出了别样娇艳张扬的美来。 “这就好,这就好,你这出门子后,我是天天的睡不安稳,深怕有个啥,当初传言那般,你们那个夫妻间、、、”没等冯氏问完,玉?就羞红了脸。 “娘,您问的啥,不都说了只是谣言吗?我们好的很呢!”朱大少自十四岁有通房尝到那事的好后,常在花街柳巷里出入,可谓是情场高手,对付个不通人事的玉?还不是手到擒来,再加上打那事以后,他的通房、美貌小厮都被打杀出去了,大半年里修身养性,也就是那几日陪着两个舅子开了回荤,玉?又别有番风情,一时间两人倒是有些如胶似漆的。 “呵呵,娘不问了不问了,不过你可得把姑爷抓紧些,赶紧生个儿子就啥都不怕了。你那个婆婆也要小心些,别掉以轻心,多用些心在你太婆婆身上、、、”冯氏还是有些不放心,一遍遍的教导着女儿为人妻为人媳的处事。 不一会儿,李家几妯娌、夏荷两姐妹以及紫珍几姐妹都过来了。 “瞧瞧咱家小姑,这气色是越发好了!”还是会说话的杨氏打头开的口。 “大嫂说的可不就是废话了,这朱家可是豪富,吃得好住的好,这气色能不好嘛!大嫂要是羡慕的话就让小妹帮紫珍找个呀,咱们紫珍这长相可是老李家头一份的,又是秀才的女儿,何愁找不到更好的、、、到时候说不准不止一个姑爷不打招呼上门直接提亲呢!”冬梅心里艳羡,嘴上嘲讽道。她与玉?不对付可不是只因为嫁妆多寡的事,那是自小就有的,在冯氏没有老蚌生珠生下双胞胎前,冬梅身为幼女也是极受宠的,可自打八岁有了一对双胞胎弟妹后,冬梅就成了小透明了。前后反差太大,偏偏冬梅长得不如玉?,嘴甜不过玉?,连名字也不如玉?的好听,老人就像是天生的死对头般,各自看对方不顺眼。 “你、、、”玉?被戳中丑事,那脸也不知是气得还是羞得通红。 “怎么说话的你,今日你妹子回门的大好日子,你还要说些有的没的,再瞎说,你就给我滚回去!”冯氏觉得自家这个二女儿是越活越傻了,男人抓不住,天天来娘家打秋风不说还专会挤兑自己的妹妹,也不知咋想的。 “哟,感情我嫁出去后,这家里就容不下我了是吧,你心里就只有你这个嫁得好的女儿了是不是、、、”冬梅委屈得直哭。 “梅子,少说两句,咱娘哪是那个意思,这手心手背不都是肉、、、”夏荷劝道,被冬梅打断了。 “咱娘可不是都疼的,三哥不就是自小最不受待见吗?呵呵呵,如今又多了个我了,我说你们几个丫头可得睁大了眼睛找个比得上你们小姑姑的,不然回娘家可就得受人白眼啦!”冬梅抹了把泪嘲讽地说道。 一屋子人只觉得非常尴尬,这三房在家里没地位谁都知道,可摆在明面上说就不一样了。 见冯氏气得脸发白,夏荷喝斥道:“你是还没睡醒吧,梅子,跟姐出去醒醒再来!”说完,扯着夏荷就走。 过了会,柳氏借口要喂三小也牵着悦珍走了,这屋里的气氛才好起来。 “这翠儿也不知道野哪里去了,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上杯茶来!嘻嘻,如今你们也都到了要说亲的年纪,也该好好打扮打扮,我买了些头饰送你们,都来看看喜不喜欢,人人都有哦!”说完就径自打开了一个首饰匣子,只见里面装满了各色的珠花和一些精巧的银饰。 “小姑送的哪有不喜欢的!”紫珍笑道,不是人人都有这福气有冯氏掌着家里的财政大权,年年都会给打件首饰,动不动就给买朵珠花,做身衣裳的,何况柳氏嫁妆里的首饰也多半落在她手里了。杨氏和小冯氏都不是嫁妆丰厚的,自己都没几件首饰,哪有给女儿的,即便是有,也要先考虑传给将来的媳妇。所以,紫珍几个常常用的都是玉?不要了的旧头绳、珠花,包银首饰(真银的,玉?可不舍得)。 冯氏见几个姑娘叽叽喳喳去挑首饰,脸色才算好了起来。 为了闺女回门,冯氏特意置办了两桌上好的酒菜,有香菇炖鸡、红烧兔肉、炖五花肉、全鱼、萝卜烧野羊肉、白菜炖肉、辣炒狍子肉等等十几道菜。柳氏手艺好,因是待客用的,格外注意摆放得也好看,可谓是色香味俱全。 几个孩子因为玉?回门得晚,为了等这餐饭都饿了好一会了,平日里又极难吃到这样的好菜,一个个吃得香甜。大房、夏荷和三房的几个孩子还好,平日里注意教养,即使是嘴馋也有分寸,二房和冬梅的孩子吃着吃着居然打起架来,最后都闹哭了。 玉?顿时觉得极没面子,她爱面子,对冯氏也没全说,朱家虽是商家,但极重规矩,冯氏以前在主家学的那点东西根本就当不上用,她饭桌上就差点闹了几次笑话,还被继母出的小姑好一顿讽刺。当时她还说自家是读书人之家,也是重规矩的,这会却直接让相公看了笑话,一张俏脸涨得通红,望着自家原来还觉得颇自豪的青砖瓦房,心里头一回有了些厌弃,只巴不得快些回到那朱门富户里去。 吃完饭后,玉?就借口朱家远走了。 第三十七章 出事 晚上,紫珍想着小姑身上精美的锦衣和头上的步摇、金钗以及手上拇指宽的金镯子,不禁幻想着自己将来能找个什么样的人。 自打玉?正式定亲后,杨氏就放出风声要为紫珍寻亲,前来提的人也不少,毕竟她有个秀才爹,自身条件也不差,可提的却多是是附近村里种田的富户和镇上做小买卖的。 若是以前,能像大姑母那般找个镇上做小买卖的或者找个像自家爹这般的读书人,她也会很满意,可如今跟小姑一比,却差得太多。难道自己也要像二姑母那样,即使回了娘家也不受待见吗?自己也不比小姑差啊,怎就没有好人家来提亲呢? 望着镜子中那张如芙蓉出水般白嫩的脸蛋,紫珍叹了口气:还是跟娘说声,等爹来年中了举再说亲吧,到时候门槛高了,也许就能说个如小姑一样甚至比小姑婆家还好的人家了。 紫珍打定了注意后与杨氏密谈了番,杨氏虽担心万一明年相公和小叔子不中,让女儿如当初的玉?一般成了笑话,但终究不甘心,那些前来提前的人家真的是连朱家的一根手指都不如。杨氏不甘心女儿要处处矮人一头,最终决定赌一把!李家众人心里明镜似的,连李大智也没来管这一档子事。 今年的冬天似乎来得特别的迟些,到了十一月下旬,也还没开始下雪。李家早早就做好了猫冬的准备,柳氏因为有三个小的,手上有有银子,便不想再委屈孩子们,把吃食准备得格外多,连肉都偷摸的割了些,精米更是专门买了不少,加上有娘家那边送来的,吃一个冬天绰绰有余了。 这日中午,难得的没有没有呼呼地北风吹拂,阳光照耀在身上和煦温暖,悦珍便和放了假的哥哥们带着三小在后院玩。 “十郎,来,来姐姐这里来、、、”悦珍敞开双臂看着十郎喊道,十郎听到声音,扭扭歪歪的就往悦珍怀里扑,如今三小走路已经很稳了,扎着冲天小辫子,萌死个人。 “姐,姐,蛋蛋,蛋蛋”十郎睁大了圆鼓鼓的双眼看着悦珍,十一郎也拉着不爱动的十二郎朝悦珍这边来,三个娃娃悦珍把悦珍扑倒在地,自己也跟着倒在地上也不怕还“呵呵呵”地笑。 “弟弟真讨厌,动不动就摔倒,还要跟我抢悦悦!”七郎近来很嫌弃三个弟弟,觉得弟弟们没用不说,还抢走了悦珍的关注。会说话会走路的三小,长得又圆嘟嘟的可爱极了,悦珍给萌得每天不逗几下,然后亲亲抱抱一番就心痒痒。 “哼,当初你更没用,也没悦悦可爱,一岁多了还不会叫娘,也不会走路,我们也没嫌弃你啊!”四郎故意逗七郎,当初双胞胎也是早产,柳氏又没做好月子,很快就没奶喝了,七郎和悦珍都长得小小的,快两岁了才学会走路,哪像三小,有悦珍的空间加持,就是早产三个月,身体也倍棒。 “是吗?我也没说嫌弃啦!”七郎有些心虚道。 突然,一阵争吵声传来。 “你们是何人,竟敢来我家里闹腾,我儿子可是秀才老爷!”冯氏看着走进来的一群凶神恶煞的男子道。 “啊呸,还秀才老爷,我今日就是来问问这秀才老爷家里是啥家教的,堂堂秀才,居然搞大了我那守寡弟妹的肚子,我今日就是来讨个公道的。”带头的大汉邱大道。 “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我儿子是读书人怎么会干那种事呢?你说的是哪个?” “你儿子是叫李大智没错吧?”邱大一脸讥讽地问。 冯氏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哈,还读书人呢,就读了满脑子的男盗女娼!”另一黑布麻衣的大汉骂道。 “你们浑说什么,我相公绝不可能做这种事的!”杨氏听了心头火起,肯定是搞错了,或许是二弟、三弟、四弟假借了相公的名义去与那寡妇苟合的,又或者是五弟也说不准的,我相公多么光明磊落之人,与我一向是夫妻情深,定不可能为个寡妇背叛我的。 “哟,大嫂,这事可说不准的,说不定啊咱大哥瞧上那小寡妇,想纳妾呢!”小冯氏幸灾乐祸地道。 “你跟着添啥乱子,还不给我闭嘴!老大家的,你家相公在哪里,给我把他找出来,咱们当面对质!“冯氏是打死都不信自家从小就懂事知礼好学的大儿子会做出与寡妇苟合的事的。 “娘、、、相公一早去访友,到现在也还没回来!” “哟,还会友呢,感情就是会寡妇啊,那小子可是被我们逮到床上了!”一尖脸猴腮的矮个男子色眯眯地瞧了下屋里的女眷后道:“难怪要勾搭小寡妇了,这家里的婆娘如今可不如那刚刚二十的小寡妇水嫩呢!” “你!”冯氏手指着那矮个男子气红了脸。 “别与她们废话了,居然敢搞我弟妹,让我那死鬼弟弟到了地府还要带绿帽子,今日个没给老子个说法,老子绝不饶他!”邱大一脚就踢飞了面前的一把椅子,吓得冯氏几人面色更白了几分,连一向嚣张跋扈的小冯氏也躲到了冯氏的背后了。 “你们是些什么人,敢到我家里来捣乱!”李三智进门看见一家子女眷吓得面色雪白双眼怒瞪,原来躲在院子里的二郎几个见情况不对跑出去找了李老头和李三智几人回来。李三智是不相信自家大哥会做出那种事来的,在他心里大哥一向是最规矩不过的人,从小就聪慧自律,家里人对他寄予厚望,他也是李三智敬仰的榜样。小时候的李三智看着哥哥摇头晃老地念书是非常羡慕的,常常躲在一旁偷看,对于哥哥能出口成章非常的佩服,因此一直十分尊重李大智。 “哟,他李大智搞了寡妇,也没打听清楚是哪家啊?”矮个男子嘲讽地笑道。 “这不可能,我大儿一向循规蹈矩的,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李老头本就黑着的脸更黑了。 “就是就是!”有了当家男人在这里,冯氏的胆子也大了点。 “呸,那人模狗样的东西,我若不是打听清楚了,我能来瞎闹,老子可是当场把他们逮到被窝里了,那狗日的东西吓得直跪地求饶呢!你们不信也罢,回头我把那狗东西送进衙门里,判他个通奸罪,直接浸猪笼得了,也算是成全了他们那对野鸳鸯,如此也对得住我那死去的兄弟了!弟兄们,咱们走!”说着邱大就带着一帮弟兄要走,被李老头拦住。 “那个畜生,你们等等,我总要见到人才能给你们个交代,再说,指不定就是那寡妇勾引了我的大郎,你们再合伙搞的出仙人跳呢!”李老头知道话说到这份上,自家儿子与寡妇有染的事定是真的了,若是闹到衙门里,就算不被浸猪笼,那功名也是不保的,朝廷可不会允许名声不好的人做官。可这与寡妇有染的事也是可大可小,看情况而分的,若是对方只是做个笼子,来出仙人跳也没啥大不了的,这样的事情,以往他也不是没见过的。但如今也只能稳住了他们,把事情弄清楚了再说。 “瞧老丈说的,这仙人跳能玩出个娃娃来吗?那寡妇肚子里可踹着你们老李家的种呢!要不,也给您看看你那儿子写的那些淫诗艳词,不愧是秀才出生啊,写得精彩极了!”矮个男子笑眯眯,一脸猥琐地道。 “是啊,要看看吗?”邱大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叠信来:“本是敬着你们家耕读传家的名声,出了这事兴许也是秀才老爷一时糊涂,所以想着给你们点面子,事儿也别闹得太大,到时两边的面子不好看。这如今看来,你们是把我当软柿子捏了,那我也不用客气了,兄弟们,咱们先到这村里说道说道,可要让人看清了这家子都是些什么货色!” “别,你说说,想要我们怎么个交代法!”李老头看过信后面色铁青地跌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他一向引以为荣的儿子的字,他又怎么会认不得呢。知道儿子是真的与寡妇有染,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后,他只觉得失望、痛心、无力、、、可再怎么样,儿子也得救,家里的名声不可丢,不然毁了老大不说,还得连累老五和下一辈的孩子,李老头毕竟也是在外打拼了十余年的人,还是有决断力的。 “咱明人不说暗话,事到如今,我弟弟丢面子我也认了,谁让他命苦早逝,留下我那年纪轻轻,如花似玉的弟妹呢!我那弟妹也是可伶人,不到十八就守寡,如今将将二十的年纪,在夫家也没个子嗣,这不守着,我也没话好说。如今她既然与你们家的老大情谊深重,已怀上子嗣,我也不便做个恶人,索性就成全了他们,也算是段佳话!不过,我邱家也是极重声誉的,这事出来,我脸上确实无光,我这几个兄弟跟着我来回的跑也得有个车马钱和酒钱,这样吧,我也不狮子大开口了,就五百两吧,这事就算完了!总不过就是大嫂子爱护夫婿,主动与相公纳房小妾罢了!”邱大道。 “你这还不是狮子大开口啊,五百两,我们上哪里去拿五百两!”冯氏当场跳脚。 “我不同意,纳小妾,想得美,不过就是个到处勾引人的贱货,也想进我们老李家的门?如今我们有子有女,何须纳妾,爹,你可万万不能同意的!”杨氏扑过去跪倒在地,扯住了李老头的衣角道,她本已是急怒攻心,待听到还要?进门来已经气得嘴角直哆嗦。 邱大嗤笑一声,也不理睬,自顾悠闲地找了张椅子坐下。 第三十八章 讹银 李老头看着满面泪痕,瞬间憔悴了不少的大儿媳妇,心里只觉得又愧疚又恼怒又失望。事到如今,除了赔银子和把人纳进门来还能怎么办?不说那人已有了李家的骨肉,就是他如今不缺孙辈,狠心舍下一个孙辈,不接进家门来,只单单赔了银子,只怕也是后患无穷!怪只怪大儿做事糊涂,大儿媳往日一副精明的样子,却是连个男人也拴不住,哎! “这家里确实拿不出这么多的银子来,你看看能不能宽待几日,我这边先凑凑!老婆子,你先去拿二百两银子来!”李老头知道,这能来家里闹,是打定主意要银子的,说情也是没用的,家里毕竟还有那些地和这座宅子呢,想必这些人也明镜似的。如今家里现银只两百多两,自己手上虽有些银子,可那是留着将来救急的,万不得已不能动用。哎,老了老了,还有操不尽的儿女心啊!那个不争气的畜生。 “爹,您把银子都给人了,咱家喝西北风去,这银子可是公中的,又不是大哥一人的,要我说他既做得出这样的事来,由得他死活!”小冯氏不满地道,一边的冯氏也有些犹豫了,这银子拿出来,家里可不剩几个子了,明年就是三年一度的乡试了,到时候上哪里弄银子给老儿子赶考去。她倒也不是不想救儿子,是觉得一个**而已就是儿子要纳回来也不用那么多,娶个黄花大闺女也不过最多要一二十两的彩礼钱呢! “老头子,你看看是不是太多了,这外面买个漂亮的丫头也不过十几两呢?”冯氏站在李老头身边小声嘀咕道。 “闭嘴,老子还没死呢,这公中的银子也不是你的!老婆子,还傻站着干啥,快去!”李老头双眼怒视小冯氏,用力拍面前的桌子,吓得小冯氏立马收声。人家摆明就是来敲诈的,带着一帮子凶神恶煞的人,是讨价还价能降下银子来的吗? 冯氏看李老头越加黑沉的脸,只得老实地去拿银子,一会儿就拿出了三张五十两的银票并五十两的银锭子。 “这,家里现银就这么多了,您先拿着,余下的这几日我们再去凑凑,您看,是不是先把我儿放出来?”李老头僵硬地扯出笑,陪着小心道。 “还是您老明白事理,这样吧,就多宽限五日,你家大郎如今正红袖添香美着呢,怕是一时不愿意回家里来,五日后,一手交银子一手交人,到时候您老可是又能添个乖孙儿了!兄弟们,咱们走!”邱大接过银子后带着一帮子人走了,临走前,那矮个男子还示威般踢飞了一把椅子。 “猴子,咱们可是斯文人,别乱来!”邱大笑笑道。 “爹,您怎么能让他把贱人纳进门来呢!呜呜呜、、、不会的,我相公不会背叛我的,不会的、不会的、、、”杨氏软倒在地上喃喃自语,一时间竟像有些魔怔了。 紫珍是听到动劲后与悦珍几人躲在通向后院的竹帘子后偷看的,见人都走了,紫珍一把冲出去扶住了杨氏,一旁的柳氏也帮着扶住了杨氏的另一只胳膊。 “娘,您没事吧,可别吓我啊!”紫珍的眼泪哗啦哗啦地掉,心疼得不行,到现在,她都不敢相信自家的爹爹竟能做出那样的蠢事来。枉她还一直想找个与父亲一样伟岸的相公,从此像娘一样相夫教子,操持家务,供相公进学赶考,等着当官夫人呢。这会想来,竟像是笑话一般!她一向在自家姐妹面前高高在上,自傲有个将来兴许会当官的爹,如今,怕是妹妹们都在暗自笑话自己一家子吧! “老大媳妇,你受委屈了,爹也是没办法啊!那**已经有了大郎的骨肉,总不好让她流落在外,再说,不把人弄进家里来,以后就是老大能中举当官,也是一大把柄啊!你放心,爹娘心里,只认你一个大儿媳妇!紫珍,扶你娘先回房吧!”李老头只觉得胸口堵得慌,心里又心疼银子,只恨得用手啪啪地拍着胸口,仿佛这样才能好受点。 “老头子,你可悠着点,别着急啊,来先喝口水!”冯氏忙递过去一杯水,李老头连喝几口后才算好过了点。 “事到如今,大家伙商量商量看看如何凑剩下的三百两银子吧!” “哼,咱们可没银子,谁爱凑谁去,还没听说谁家弟弟弟媳要给兄长凑纳妾的银子的,真是笑话!”小冯氏说着扯着李二智就走,李二智也顺势跟着走。 “老二,今日你若是不想帮着兄长,你自去,明日就与你媳妇卷着铺盖走人吧!老大就算是再不对也是一家子兄弟,他出了事,你们能得了好?这事若真是闹出去,一大家子也跟着没脸!不过你们也放心,这场祸事是老大糊涂闹出来的,你们哥几个现在想办法帮了他,他日后也是会领你们情的,你们拿出来的银子就算是他借你们哥几个的,日后,我定让他连本带利的还你们、、、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根,你们几个各自看着办吧!” “爹,我自是愿意帮大哥的,可我们没分家,收入全归了公中,手上哪来的银子,就媳妇手上有些个嫁妆,我总不好强拿吧,您直接问她愿不愿意!”李二智看着老爹一脸为难的道。 “爹,我不是不想帮,实在是手上没银子,您不是不知道张氏娘家的情况,那嫁妆不提也罢,前些日子给小妹添妆的银子还是找人借的呢!”李来智闷声道,他们两口子一向不受家里待见,张氏娘家穷,兄弟姊妹又多,还得她补贴,他自己也不像三哥那般有本事会做木活会打猎,张氏自嫁进门来都没添过一件新衣,手上总是紧巴巴,存不到几个铜板,想帮也是没法子。 李老头自是知道几个儿子房里的情况的,只得把希望的目光投向李三智身上。 “爹,我房里还有二两多银子,一会我就给送过来。至于慧娘的嫁妆,您也清楚,已经没了,要不就卖些地吧,或者看看小妹那里有不?”李三智虽恨大哥捅出了这么大的篓子,可亲兄弟哪能不帮啊! “不行,你小妹刚刚嫁进去,你这不是存心给她找麻烦吗?”冯氏邹眉道,才刚出嫁就补贴娘家,人能看得起你待见你?冯氏最是宝贝闺女,可不想因为这事影响了闺女的生活。 “老三啊,这事可就只能全指着你了,你可不能不管你大哥啊!家里的地不能卖啊,不然明年他们哥两个哪里有银子去赶考啊。你看你去与柳氏说说,让她找娘家借借,她姐姐嫁得不是挺好吗?听说她弟媳妇也是出身大户,想必三百两不成问题的!”冯氏抹着泪道,李老头也拿眼看着李三智,明显觉得这主意不错。 “娘,这事你让慧娘怎么开口啊?再说了,她娘家又不是啥大户,三百两银子哪里是说有就有的、、、”李三智没出口的是:小妹光是嫁妆就有千两,先拿出来救救急不成吗?怕闺女因此受委屈,就不怕儿子媳妇难为情?李三智心里失望,暗自庆幸柳氏陪着杨氏回去了,不然指定心里又不好受。 “瞧娘说的,也不能光指着咱们啊,小妹那么多嫁妆,随便拿点谁知道啊,哪用指着我那点东西,人朱家也是冲着大哥和五弟秀才的名头才来求娶的,正好让小妹还了这情!”小冯氏笑道,这会她才想起还有个嫁妆丰厚的小妹来。 “我的天啊,我不活啦,养这些儿女干啥子,临了了还要操心,一个个见死不救,明明能帮却不帮,我还不如生下来就掐死算了,免得还要把吃把喝,临了,还只顾着儿媳忤逆爹娘、、、你们不孝啊!呜呜呜、、、”冯氏直接滚下地,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娘,您这是干嘛,我们哪里不孝了,这不是在商量吗?”李三智马上过去就要扶起冯氏。 “那你是答应让柳氏去娘家借银子了?”冯氏立马止住哭问。 李三智一脸的为难。这事若是答应,慧娘再贤惠体贴也要与他大吵一架,何况慧娘大姐那边虽是分了产业可到底没分家,一下子借这么多银子,大姐夫也要有意见了;若是让慧娘找她弟妹借,那慧娘以后还有脸回娘家吗?柳家帮他们的已经够多了!可若是不答应,娘这般闹法、、、。 “娘,您这也太偏心了,就算是让三弟妹到娘家借也不可能一下子借这么多来吧,小妹的嫁妆那么丰厚就是拿出点来也不算什么!”李二智实在是受不了爹娘的偏心了,这些年来,看老三一房老实就可劲压榨,闺女委屈不得就委屈得儿子媳妇吗? “好了好了,也不是要借这么多,公中还有些碎银子,老二,你明天到你小妹那边去借点;老三,你与你媳妇好好说说,让亲家多少帮村点;老四,你明天去你大姐那边看看,多少也借点回来吧,若是还不够,我舍了这张老脸找人借吧!都散了吧,那畜生,回来后,看我不打断他的腿!”李老头听了二儿子的话,也知道全找柳氏娘家借不妥,只能另想它法。 第三十九章 筹银 李三智回房的时候,柳氏与几个孩子都在房里了。 “事情怎么解决的?你说大哥咋那么糊涂呢,大嫂平日里对大哥一向千依百顺、照顾有加,如今倒好、、、哎,你是没见大嫂那样,整个人都垮了,不管怎么劝都只流泪不说话,哎!”柳氏边喂三小边问,闹了一个中午,弄得三小都饿哭了,若不是如此,悦珍几个只怕会继续在那偷听,柳氏也不会错过第一手消息。 “嗯嗯、、、那事却是大哥做过了,哎,如今还能怎么样,帮着凑银子呗!”李三智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说要向柳氏娘家借银子,边说话的同时还偷瞟柳氏两眼。 “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跟我还有啥不能说的?” “哎,慧娘,又要委屈你了,爹娘的意思是想让你去找你娘家借点银子,我本是不愿的,可娘那般哭闹,大哥又不能不救,而且万一这事没办好走漏了风声,那些个闲言闲语、、、咋的说对咱娃将来说亲都会有影响,我寻思着这银子还是得出的,所以、、、要是不行也没事,我找我做木活的那帮师兄弟先借点,反正爹娘也没明确说要借多少。”李三智说完不安地看着柳氏,生怕她会生气。 “我是那般不懂事的人嘛,慢说这事闹不好咱二郎几个将来也不好说亲,就说大哥不管怎么地也是你的兄长,我们也不可能干看着不搭把手。只是,三哥,我实在不愿意为这种事去找娘家开口,这事大哥实在是、、、素日里,大嫂虽是个耍奸好强的,可对大哥是真心的好,事事都顺着大哥的意思做,有啥好东西都是先紧着大哥,这样的贤妻还不懂珍惜,哎!咱们这样的庄户人家,弄个妾室来,你说像个什么样子,且不说大嫂了,光我这一想起都只觉得心里堵得慌。我可告诉你,三哥,你若是也学你大哥那样搞出个妾来,我可不会当个贤妻,定要与你和离,把孩子们都带回娘家去!”柳氏一想到大嫂如今那凄惨的模样就忍不住想起人常说的话“天下男儿皆薄幸”,即使相信李三智不是那样的人,也忍不住狠挖了两眼。 “我哪里会,哪时我与你不是一条心的!”李三智瞧柳氏眼波流转间的那媚样,只觉得口干舌燥,恨不得立马就到了天黑,忙不迭地握住柳氏的手保证道。 “干啥呢,孩子们都还在呢!”柳氏抽出手又瞪了一眼后道:“我明日上我娘那里看看吧,弟妹那里我是不好意思开口的,先去看看娘那边有多少,实在不行再找我姐。只是,我姐那里可能也不会太多,我总不好让我姐去问姐夫拿吧,估计也只能借点她的私房银子,可你也知道,我姐一直私下里补贴我,估计自己手上也没多少现银!”柳氏的打算是从卖人参的银子中拿出五十两来,其实依照柳氏的想法是一点都不想拿出来的,可家里有事总不好一点表示都没有,不然,以冯氏的个性还不得闹个天翻地覆,到处跟人说他们如何忤逆不孝。但银子她也不可能出太多,老李家公中怎么可能只那么点银子,就说冯氏吧,她不相信就没存点私房钱,而且那么多的兄弟姐妹,也不好总是三房吃亏不是!再说了,这一大家子就自己这房孩子最多最不受待见,她总得为孩子们的将来做打算! “慧娘,谢谢你,你放心,爹说了,这些银子以后会让大哥连本带利还我们的!” “到时候再说吧!”柳氏不甚在意地道,她压根就没想过那银子出了还能回来,与冯氏相处这么久,她已经深刻明白一个道理,只要银子过了冯氏的眼,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的,就算将来李大智真的发达了,把银子还上了,估计冯氏也会找出各种理由把银子抠走。 第二日,李家人就开始外出凑银子,柳氏也带着几个孩子回了趟娘家,顺道也把年礼送了。如今,柳家日子越过越好了,柳氏倒也没什么好送的,只是尽心给二老和小侄儿各做了身衣衫,其余的就捡好的糕点之类的吃食买了些凑成四礼。 在自己娘面前,柳氏也没什么好瞒的,把李大智的情况大概说了下,柳老太太自是好一顿唏嘘。柳氏也只是做个样子,让娘家给掩护下银子的来源,家里有事也没好多呆,吃过饭就家去了。 柳氏一回家就把五十两银子交给了冯氏。 “就只有这么点?你娘家一家子住在县城的大宅子里享福,如今好不容易开回口,就拿这点打发了,也太瞧不起人了吧,又不是不还,忒小气了吧!”冯氏黑着脸接过银子碎碎念道。 “娘,你说的叫啥话,柳家又不是地主富户,一家子只靠岳丈大人和小舅子教书的那点收入过活,前不久才刚买了新宅子,能借五十两不错了!”李三智听了自己老娘心里更不满了。为什么他怎么做娘都有话说,无论他怎么努力娘对他也是不满的?这么多年来,他不是傻子,不是不知道他娘对他有多么不待见,小时缺衣少吃,若不是有大姐照看,怕是已经死了吧;大点后,他也曾想像大哥二哥那样窝在娘的怀中撒娇,可却被娘一把推开,从此,他只能含着泪躲在一旁偷看;再大点后,爹想让他像哥哥们那样去学堂认字,被娘阻止,他不敢怨,只能每天偷偷地躲在一旁看哥哥们摇头晃老的念书,看爹娘一脸慈爱地对着他们笑;再然后,他被娘以家里粮食不够吃为由送去做小学徒,谁都知道做学徒是最最苦的,刚开始就是一打杂的,可为了让娘高兴,他谨记着娘的话,不怕吃苦用心学将来挣钱养家,也真是的,娘只会在他每次拿银子回去时才会施舍他一个笑脸。 他第一次反抗娘是坚决娶慧娘,结果,慧娘多好的一媳妇,可却不受娘待见,自嫁到李家,慧娘就与他一起起早贪黑的做活,从没下过地的她跟着下地种田累得孩子都掉了也不曾有半句怨言。几个孩子,娘从来没帮忙带过,别说抱一下,怕是都没正眼瞧瞧,四五岁大的年纪就要帮着干活,上学的路上还要打猪草,可哥哥家的孩子从不做活不说,连吃的也比自家孩子好、、、就是一个陌生人,这么多年也该捂热了吧,李三智一时只觉得心灰意冷。 柳氏本是忍不住要回敬冯氏几句的,瞧见自家相公失落的样子,悄悄的握住了他的手,温柔地看着他。 李三智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忍不住用力地回握柳氏的手。“是了,只有这个女人,从来都是站在身后支持自己关心自己的,哪怕受了委屈,也会为他忍着。我还是九个孩子的父亲,以后我将只为了他们娘几个努力,好好待他们,再也不奢望那些自己从未有过的东西!” 李三智一想通,只觉得赫然开朗,迫不及待的想要快点分家,去建立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新家。柳氏自是不知道自家相公是如何看自己的,只奇怪为何他突然眼神灼热地看着自己,让她都忍不住红了面。要是她知道仅仅五十两银子就让自家相公彻底醒悟的话,估计再出五百两也是愿意的。 “这就维护上了,哼,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白养了你个白眼狼!” 李三智已然想通,心里也没觉得难受,这么多年了早就习惯了。倒是柳氏听她如此挤兑李三智,俏脸一沉,就要出言维护,李三智拉拉柳氏的手摇了摇头。 “娶了媳妇自然是要维护的,娘,你若不满柳家只借五十两银子的话就还来吧,尽可以去找别人多借点,岳家人微力薄,自然是比不上您有本事的!若没什么事我们就先下去了,几个孩子还小,没大人看着也不放心!”说完就拉着柳氏走了。 冯氏头回被三儿子反驳挤兑,一时没反应过来,竟就这么让他二人走了。 “你瞧瞧,那个狐媚子,居然把我儿子糊弄得只想着她了,竟还为了她来挤兑我这当娘的。我就说当初不该娶进门来,漂是漂亮,可身无四两力,成日里娇娇弱弱尽会狐媚人、、、我的娘啊,这真是造孽啊!怎么娶了这么个搅家精啊?”冯氏反应过来后,心里只觉得五味陈杂,很是不好受。一方面为儿子脱离自己的掌控,竟会忤逆反驳她而恼怒;另一方面想起成日里只会讨好自己,巴着自己转,丝毫不敢得罪自己,小心翼翼只求自己一个笑脸的三儿子今日居然挤兑自己,在自己面前牵着媳妇就走,这样毫不犹豫的离去,一点也不留念的儿子,让她一时间生出了一丝丝的后悔,又觉得有些歉疚,又或许是恼羞成怒、、、总之,冯氏的脸一会黑一会白,心里一下子有些失落,余下的话也就说不出口来。 “你这老婆子,这下你满意啦?明明老三和老三家的就是最本分孝顺的,你偏不待见,成天里口没遮拦的,如今、、、”李老头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他心里其实也有些怪柳氏找娘家借来的银子太少,所以才没阻止冯氏,可见儿子一脸死心地决然离去又心生不忍来。李老头此刻还不知道,在他的余生里,他无数次后悔今天没拦住冯氏,无数次后悔他一次又一次忽略了这个儿子,无数次后悔地问自己为什么要一次次为其他儿子牺牲这个儿子?以至于后来,李三智经商发家,子女出息后,因对兄弟姊妹感情甚少而帮忙不多,也没想过要如何去振兴家里,以至于他一直想的光宗耀祖,振兴李家跟李三智的成就比竟成了笑话。 第四十章 思索未来 “三哥,你没事吧?”柳氏瞧着一脸笑容地与三小玩抛高高的李三智有些担心,往日他被冯氏埋怨后私下里总要失落好久,这次怎么好像无事人一样还与几个孩子玩起来。 “呵呵呵”伴随着三小清脆地笑声,李三智答道:“怎么会有事呢,以后都不会有事的!是不是啊,十一郎?”说完还亲了亲正玩得欢快的十一郎,然后认真地看着柳氏道:“等明年乡试结束后,五弟肯定是要成亲的,到时候不管有没考中,咱们都分家出去单过,哪怕要净身出户,咱也不图那祖产,不沾兄弟光。到时,我一定让你过上顺心日子,慧娘,这些年,你怨我后悔嫁我吗?” “真分家单过,你可别骗我!”柳氏有些激动地红了眼眶:“老实说,怨是有的,当初,要不是你娘推我,也不至于差点就没命,可我不后悔,我知道三哥你是不得已的!求而不得是最痛苦的,三哥,你如今可想通了?” “想通了,我以后有你们娘几个就够了!” 夫妻二人又絮絮唠唠地说了好一会话。 晚上,大郎来叫李三智两口子去商量事情,这时,去得最远的李二智也回来了,夏荷听了李有智所说的事也在糕点铺关门后与李有智一起回了娘家。 “你们小妹那边刚嫁过去处处要打点,只能借二十两,大丫头这里能出五十两,老三岳家那边借了五十两,我与你们娘凑凑有六十两,还有一百二十两的亏空,你们说说看怎么办?”李老头这一天多里愁得白发又多了几根,话说完后也不看底下众人的表现,只坐在炕上“巴巴”地抽着烟袋。 “我这里还有二十三两银子。”杨氏眼睛肿得老大,一脸憔悴地从袖口里拿出二十几两的碎银,看着就像是一点一点攒了好久的样子。 “我这里有孩他娘卖?活挣得二两银子。”李有智也上前掏出银子放在了炕桌上,冯氏不满地瞟了一眼,李有智夫妻俩忙低下头当木头人。 “老二,你们呢?”冯氏问。 小冯氏不情不愿地上前,磨磨蹭蹭好一会才一脸肉痛地掏出五两银子放在炕桌上。“我们只有五两银子,娘,你不是不知道我一向嘴馋,嫁妆早没多少了,今年,六郎又进学花费了一大笔,只有这么多了。” “你个败家娘们!”冯氏心里恼火,却不好多说,毕竟是她娘家侄女。其实,冯氏是知道小冯氏有银子的,光当初冯氏在让各家自己出束?,怕她闹腾为堵住她的嘴就给她五两银子。小冯氏嫁妆丰厚不亚于柳氏,不同的是柳家为了面上好看,给闺女准备了很多的金银首饰、布匹、家具等,而深知冯氏个性的小冯氏娘却更多的给小冯氏准备了压箱银子。小冯氏嫁时,冯家已经在镇上开了好几年的杂货铺子,家境好了不少,而冯氏再求娶小冯氏下聘时为了面上好看也很丰厚,又怕娘家给的嫁妆少让她在夫家丢脸,私下又给了银子,小冯氏的爹娘心疼闺女,都给带上了。所以,小冯氏荷包绝对是厚厚的。 “孩他爹,咱小妹光是压箱底的银子就要一百两,金银首饰也不少,咋就只拿二十两,咱大姐都拿了五十两回来呢!”小冯氏这次难得精明了一回,怕冯氏拿她开刷,转移了对象。 “说起小妹我就一肚子的火,去她家里见这个跪那个的,为她做足了面子,结果,她一听是找她要银子的,就开始哭穷。说什么打赏丫鬟一次都要至少几百文,爹娘给的嫁妆还不如庶出的妯娌多,害她被人笑话瞧不起、、、最后,用二十两把我打发出来,连口饭都没留我吃!”李二智一路风尘仆仆不得停歇,此时说起,火就更大了。因为朱大少之前定亲的对象小后来又闹出上吊死的事,所以朱府里比他小的几个弟弟反倒先成了亲。 杨氏听了,眼里的怨恨一闪而过。暗想:哼,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枉费她往日对她那么好!杨氏昨晚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一时只觉得自己委屈、绝望得想大闹一场,与李大智那没良心的浑人同归于尽算了。素日里以为是良人的人背叛了自己还闹出这种祸事来,杨氏所受的打击不小,心里失望又觉得在几个妯娌面前彻底没了面子。本是想不管他,由着他浸猪笼的,可被紫珍劝住了。 紫珍是个非常聪慧有心计的,她明白,家里真正一心只为自己姐弟三人打算的只有自己的娘。娘若是真的心灰意冷或者干脆大闹一场于他们是有害无利的,前者,只会便宜那个**爹的贱人,后者,大闹一场是会让他们心里舒服了,可这样会让爹觉得难堪,与爹离了心,爷奶终是维护儿子的,这一来,最后还是便宜了贱人。还不如一开始就一副受尽委屈还要一心救夫的模样,这样一来会让爹更觉得娘是真的对她好,对娘更加愧疚;二来,爷奶会觉得娘是个识大体的儿媳,就是受了委屈也一心为夫君着想,这样一来,若是有天与那贱人闹起来,爷奶也能多少偏向娘一些,三来嘛,那贱人见门是在所难免的,可进门了过得如何尚未可知,几个叔婶今日见娘如此委屈,他日总不好轻易与那贱人共处。她要叫那贱人知道:妾不是那么好当的! “我知道这事是难为大家伙了,我在这里替相公谢谢大家了,小妹也有她的难处,二弟,辛苦你跑了一天!出了这事,是我们大房对不住大家,我在这里承诺,各位今日所借的银子,来日我们一定偿还!还请大家伙看在一家子骨肉兄弟的份上,帮忙想想法子,我一个妇道人家有心却无力,总不好让相公因为一时糊涂而丢了好不容易考来的功名!拜托了!”说着,杨氏抽泣着就要跪下。 “大嫂,你这是何苦呢、、、”柳氏与夏荷一起扶起杨氏道,见一向风光满面的大嫂如此,她差点就要脱口而出她有银子了。 “是啊,弟妹,此事都是大智的错,你受了委屈还、、、”夏荷也跟着道。 “那是不成器的东西,有你这般好的媳妇还不知道珍惜,老子这回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你放心,剩下的银子爹能凑得来!”李老头好唏嘘不已,暗自赞叹自己眼光好,给儿子娶了如此贤惠的儿媳,这事搁其他几个媳妇身上非闹得天翻地覆不可。就连冯氏也连连点头赞叹“好儿媳”,有些感慨往日里自己错待了这个媳妇。 “哎,你们小妹也有她的难处,大户人家的日子也只是表面风光啊,私底下藏污纳垢,不好过啊!此事休要再提,日后,家里有事也少找她!”李老头虽有些怪责玉?家里有事不帮忙,但对最疼爱的女儿到底是宽待些,在儿女面前也为她开脱。 “是啊,你们小妹也不容易,咱家也不能给她助力,她的那些妯娌哪个不是妆笼丰厚的,她的嫁妆虽多也都是聘礼,在大户人家,连丫鬟都是狗眼看人低的,她的日子,难啊!”冯氏所说倒是真心的,头一次有些后悔把捧在手心里疼的闺女嫁入了大户人家。 “好了好了,时候也不早了,都休息吧!” 此时的悦珍对着满天的繁星,头一次思考起自己的未来来。自打来到这古代,日子虽过得不算多好,但她却非常享受这来之不易的亲情。偶尔想想未来也只是在想什么时候能有个机会能分家,然后说服爹娘经商,连做什么都想了一二三四五、、、好几个方案。也许是因为缺那根筋又或许是因为穿了的这具身体小限制了她的思维,她压根都没想过将来要嫁个什么样的人。 要说这古代,悦珍觉得最不好的就是允许男人三妻四妾,对她这个自小受一夫一妻教育的现代人来说,真是一件难以接受的事,尽管那里的男人也有小三小四小五的,可那毕竟是受人唾弃的,可在这里,居然还要主动贤惠的给相公纳妾!本来,若是两个人只是搭伴过日子,没什么感情,这样的日子,她觉得也能过,可委屈自己给相公纳妾,让那妾室时时在自己面前晃悠,她真是想想都觉得膈应得慌。 合法的小三,她怎么想都觉得荒谬!可偏偏她家里马上要进来一个了,饶是杨氏那么有心计的人也抵不过,只能委屈深受了。李大智也不过就是一穷酸秀才,家里有地也就那么百来亩,几兄弟一分就不剩啥了,可连这样的人也纳妾!她顿时觉得未来黑暗了,不成亲以时下的想法是不肯能的,那她是不是要学那些种田文的女主一样找个憨厚的忠犬男,最好是从小培养,时时灌输“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思想,最好还多拿些纳妾不好的例子吓吓人? 悦珍摸着下巴想着,脑海里想着村里一个个与她年纪相当的男孩,最后心里一阵恶寒,心里一阵哀嚎,仰躺在**上睡了。哎,既来之则安之吧! 昨日未更,今日补上!亲们多多支持哦! 第四十一章 李大智归 李老头外出了趟,回来后就说剩下的银子借齐全了。第五日变带着银子与李二智、李三智、李来智一起去把李大智赎了回来。 李大智回来时是被李二智和李三智扶下牛车的,看着伤得不轻的样子,鼻青脸肿、胡子拉碴,衣服皱巴巴的,也不知多久没洗过了。旁边一个穿着水绿色长袄,二十岁左右,模样秀丽的女子背着俩包袱,低头跟在李大智身后,虽看不清脸,但一副伏低做小的模样。 “我的儿啊,你可回来了,那帮恶人,居然把你打成这样!”冯氏见了儿子一脸心疼。 “相公,你还好吧,受累了,我已经备好热水,你快去洗洗去去晦气!”杨氏两眼含泪,一脸心疼地看着李大智,见到他身后的女子,一丝嫌恶的眼神飞闪而过,只作一副委屈的样子,倒让本就有些愧疚的李大智更加愧疚了。 “你这回可得好好谢谢你媳妇,受了委屈还一心为你,为了救你出来,险些都要跪下了!”冯氏难得为儿媳妇说句话。 “三娘、、、”李大智一脸感动。 “好了好了,都堵在院子里像什么样,还嫌不够丢脸啊!”李老头看着满院子的人,只觉得心里闷得慌,连日里操劳担心,今日又奔波劳累的,这事情一解决,精神松懈下来,立马就现出疲态来。 “老头子,受累了,赶紧去炕上躺躺!” “哼,明日我再来收拾你这蠢货!”李大智一向自负聪明,“蠢货”二字大概是对他最大的侮辱了,平日,任谁说这话,他都要好好争辩一番的,可此刻,他只唯唯诺诺地低下了头。 李老头走后,大家都散了,杨氏扶着李大智跨过火盆后去沐浴更衣,那女子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二人,却被他二人关在了门外。 那女子听到响动抬起头,两眼含泪,一副惊吓坏了的模样,看得李大智心疼不已,忍不住哀求道:“三娘,就让芳儿先进来吧,她怀有身孕,身体又不大好、、、” 李大智话没说完就被杨氏打断,“相公,你就不能为我想想吗?这几日我是担惊受怕,就怕你有个好歹,晚晚都睡不安寝,你心里就只有她了吗?相公一向是最规矩不过的人,如今难道要让她与我们一起歇到正房吗?”杨氏心里暗骂狐狸精,面上却不动声色,只一副委屈的样子。 “也是,可芳娘她、、、” “瞧相公这样,我还能怎么了她不成,既然已经进了家门,日后就是自家姐妹了,我自是不会委屈她的,一会我就去与娘商量看看如何给她腾出一间房来!” “三娘!”李大智拉着杨氏的手深情地喊道:“是为夫不好,一时受人**,委屈你了!你放心,你永远都是我唯一的妻,日后我会更加努力,定要考取功名,为你挣个诰命夫人当当!” “相公这话,妹妹在外面听到可要伤心了!”杨氏一时心里舒服多了,这男人嘛,哪有不贪欢的,妾是什么,不过就是上不得台面的玩意罢了,翻不了天!只要男人心里有自己,也没什么,大凡有本事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 外面的芳儿吹着冷风冻得慑慑发抖,轻咬下唇,两行清泪流过,想起往日那不堪的过往,用手摸了摸还没鼓起的肚子,心下又坚定了不少。 “哟,是叫芳儿吧!怎么还站在这里,一会相公该心疼了,都是姐姐的错,也没说先给你安排个地待哎,你也是的,大冷的天,还怀着孕呢,家里地方大,哪容不下你,咋不找个热乎地休息呢?”冯氏连消带打,芳儿一时找不到话说,如今这家里哪个都看她不顺眼,又有哪个会待见她,把她请进房烤火。 “姐姐没事,我皮糙肉厚的,挨冻不算啥的!”芳儿抬头羞涩地说道。 “难怪相公喜欢,果然是个标致的,来来来,我带你去找娘,商量看看把你安置在哪里,家里暂时可没有空房!”冯氏那会着急伺候李老头,一时忘记还有这么个狐狸精了。 “娘,我带着芳儿妹妹来拜见您,顺便问问她歇在哪?” “见过娘!”芳儿行礼道。 “什么娘,我可当不起你一声娘,哪家的妾叫当家主母娘的,没规矩!”冯氏也黑着脸道。 “见过老夫人!”芳儿也是个低得下头的主,直接跪下行了个大礼。 冯氏也不叫起,缓缓地喝过一口茶后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起来吧,抬起头来我看看是个什么狐媚子勾得我儿遭了这大的罪!” 芳儿怯生生地抬起来,巴掌大的小脸冻得通红,脸上的五指印还清晰可见,水汪汪的大眼,樱桃小嘴,果然是明媚皓齿,难怪能勾得上李大智,让李大智在被抓奸后,又挨打又赔了银子后还能维护,可见手段也不弱。 “哼,模样倒是生的好,不愧狐媚子这个称号!本来像你这样的人是入不了我李家的门的,念在你如今怀有身孕的份上,我容你进门,日后,你可得好好给我守着规矩照顾你家老爷夫人,知道吗?我李家虽只是小门小户,可最是重规矩不过的,若要让我知道你还像过去那般不着二六,狐媚爷们,看我怎么收拾你!”冯氏一脸轻蔑地道。但凡女人都不会喜欢小三儿,冯氏也不例外。 “是是,芳儿知道了!”说完又跪下,行了大礼。 “就把她先安置在你小妹之前睡的那间房里吧,让紫珍先跟荷珍姐妹俩凑合凑合!” “可是娘,这让妾睡在小姑子以前睡过的房里,传出去怕是不太好听、、、”杨氏小声道。 “那你说睡哪里,总不能让她直接睡在你房里吧?” “这、、、装粮食的那间房基本空着,您看、、、”杨氏小心答道。李家每次只留足一年的口粮,多数都是装在厨房下面的地窖里,粮仓基本也只在收粮的那段日子里有用。 “不行,那房间没炕,还不得把人冻坏了,冻坏她倒没什么,冻坏了她肚子里的娃可不行!”冯氏瞧了杨氏一眼,一副你是不是太心毒,存心要害死我孙子的模样。 “瞧娘说的,我是那般狠心的人嘛。我是想总不好让人说我们家不知规矩,想说破例一次让她先睡在我们房里,我先与紫珍去挤挤。这些天我们赶紧的请人砌个炕出来,你看成不?”杨氏倒也不是好心,只是听了女儿的建议,这一来在李大智面前显得贤惠;这二来嘛,李大智如今受伤,还不用她跟前跑后的伺候;这三来嘛,是紫珍不好意思说的,如今两人一个受伤,一个怀有身孕,也不能行房,也就没多大讲究了! “可没了粮仓也不行啊,明年收粮时咋办呢?”冯氏皱眉道,为了这么个狐媚子,又要花她一笔银子去请人砌炕,她怎么想都觉得划不来,为了她,可是先糟蹋了五百两银子的,害得家里如今打了一屁股的饥荒,真真是个害人精狐媚子! “到时候在院门外再随便搭个房做柴房,把现在的柴房改建成粮仓就成了!” “那就先这么办吧!”冯氏说完又转头对芳儿道:“现在是你主母心善,抬举你,你以后可得给我把皮绷紧了,好好照顾你们家爷!” “是是是,谢谢老夫人和夫人!”芳儿又“砰砰砰”地给磕了三个响头才爬起来,站到了杨氏身后。 冯氏又拉着杨氏说了会话,安慰了番才让这二人离去。 晚上,杨氏亲自伺候李大智睡下后,又对着芳儿交代了番,才在李大智愧疚与不舍的目光中扭着腰肢离去。 “爷,您身上还疼吗?都怨芳儿误了您,若不是芳儿不舍得腹中的骨肉也不会叫您受这般的苦,还赔了这么多的银子!呜呜呜、、、”芳儿趴在李大智的怀中小声的嘤嘤哭泣。 “好了好了,我不是早说了不怨你吗?要怪就怪那邱大太不是东西,一直抓着你不放,可伶你年纪轻轻的就守了寡也不许你再嫁!你之前已经为我落下个孩儿,如今这般也算是天意了,正好生下来,以后你也算有个依靠!”李大智心疼道,他对芳儿倒有几分真心。 “可、、、可我害得老也家中白出了五百两银子,也不知家中人多怨怪我呢!不过,老爷,我说句心里话您可不许生气,这般能让我进得李家门,光明正大成为老爷的人,我心中着实欢喜呢!”芳儿羞答答地看了李大智一眼,眼泪要掉不掉,嘴角还挂着喜悦的笑,这般乖巧可人的模样,让李大智心中一动,只觉得全身都热了起来,下腹那物什肿得老大。 李大智一把揽过芳儿就要亲。 “老爷,您身上还伤着呢!再说人家肚子里有了娃娃,不能、、、”芳儿看了李大智一眼,避身躲到一边,眼波流转间的媚意,让李大智心中更痒痒。 “爷的小妖精,这里想着你的小嘴呢,你可得帮帮爷!”李大智把芳儿的手按在了自己那物什上,笑着道。 “爷,您可真坏,总说些羞煞人的话,如今还让我做这般羞恼人的事、、、”芳儿一边用手帮李大智弄着,一边还娇羞地说着话。 “你个小妖精,这般难道你不喜欢、、、”李大智揉搓着芳儿的丰胸调笑。 两人如此这般又折腾了好一番才歇下。 第四十二章 芳儿 其实芳儿说来也是个可伶人。她原本出生不错,是大户人家的庶女,也是受过好教养的,识字且还擅琴,常常还能与李大智红袖添香一番,这是杨氏怎么也比不上的。原来她的姨娘很受**爱,风头甚至能直逼正室,所以连带着她也很受爹疼爱,可惜,尚未到及笄之年,她爹就过世了,紧跟着姨娘也被她嫡母磋磨死了。深恨她姨娘的嫡母还觉得不够舒坦,守孝一满就急忙把她嫁出去,她原也是想不拘穷富,只要能好好过日子就成。哪想,那嫡母心狠,嫁的人家虽不穷还有几家铺子,可她相公从小就是个病秧子,竟是连洞房也成问题,只勉强破了她的身子,哪里能添什么子嗣,可他偏又是家里独子,虽如珠如宝般捧着长大,却命不长,她嫁过去不到两年,那人就死了,紧接着公婆也跟着去了。可伶芳儿当时才不到十七,那邱大是她相公的堂兄,公婆一死就来霸占了他们留下的家业,见她貌美又强占了她不让她改嫁。邱大就是镇上的混混,成日游手好闲,寻花问柳,出入的都花街柳巷、赌坊之类的地方,很快就把霸占来的家业败光了,对她也不复往日那般上心。芳儿自小就伶俐,跟了邱大就知靠不住,只哄得他把一家临街卖胭脂水粉的铺子交给她打理,生意照顾得不错后,芳儿开始为自己打算。 其实她手上银子不少,当年她爹一生病,瞅着不行的时候,她姨娘就知道往后的日子不会好过,虽有些后悔往日仗势欺人,连主母都不放在眼里,可她当初也万想不到老爷会在壮年早逝,后悔是无用了,她姨娘就托了心腹奶娘把往日哄的老爷给的大部分珠宝首饰、铺子、田产都折成银子,临终给了芳儿,芳儿就是靠着这些银子打点才算活出府嫁人。嫡母心狠,嫁时除了她房里原来的一些东西,连面子也不顾,是一点嫁妆也没给,反正嫁得远远的,闲话也传不到她那里去。好在她嫁的相公虽体弱,人却很好,临终还惦记着她,托父母多看护,把私房银子也都给了她。她以后的日子里一直想,她这一生也就是幼年和初嫁的那两年日子过得舒坦。 芳儿聪慧一直偷偷把银票藏在贴身的几件肚兜里,可她孤身一女子,身边只有一个小丫鬟,连忠心耿耿的奶娘都被嫡母磨死了,她只有再嫁人才能不受邱大掌控,镇上的小户人家怕沾惹上邱大不好脱身不敢招惹她,大户人家也瞧不上一**,最后她选来选去就选中了不知底细长得不错还是秀才的李大智。与李大智的事情被邱大发现后,她主动与邱大交易,如此才设下了个圈套引得李大智上钩,她得以入李家,而邱大得了银子。其实她怀的第一个孩子是邱大的,她不愿意生下来将来麻烦才可伶兮兮地与李大智说不想给他添麻烦,引得他家宅不安主动打掉了。正因为芳儿总是一副只求他能多来两趟,只爱着他、敬着他、盼着他且丝毫不求着他什么的模样,才让李大智深以为芳儿是真心对她的,这才在被捉奸后即使又挨打又花银子也没有多少怨恨的原因。 再说杨氏,出了门黑沉着脸到了闺女的房中。 “娘,如何了?”紫珍轻啜了口茶后问。 “还能如何,那个狐媚子勾得你爹魂都没了!哼,不过你爹心中终究还是有咱们娘几个的,这不,我按着你说的做了后,他心里愧疚着呢!”杨氏道。 “哼,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如今可算是看清了!娘,你可莫被爹几句好话就哄着了,如今那贱人年轻貌美又怀着孕,要是万一生个男娃,日后怕是弟弟们都要靠边站了!咱这仗还有得打呢!”紫珍恨恨道,可以说李大智的做法,直接颠覆了她的世界观,让她的心中充满了不满和恨。杨氏又只是个村妇,虽比一般的村妇强,可也没发觉女儿有啥不对,只觉得她长大了懂事了都知道给娘分忧了,心里还自豪着呢! “你这孩子,可别瞎想,瞧你爷不就对你奶挺好嘛!你三叔对你三婶也是事事体贴照顾的,你爹往日里待我们也不错,如今只是暂时被狐狸精迷住了,你莫想歪了,他终归是你爹,你将来还要靠着他的!” “晓得了、、、” 母女俩也是闲话了好一阵后才睡下。 夜深后,三房的几个孩子都睡着了。 “三哥,你们今日去还顺利吗?” “还行啊,那个叫邱大的很是爽快的放了人,连那个女子也带到他们族中代写下了放妻书,只爹一见大哥的面就要打,被那女子拦住了!我估摸着就大哥那惨样,爹也下不了手!” “呸,活该!那女子如何,是不是长得很妖媚?”柳氏好奇地问道。 “她一路都低着头,模样逗没见到,再说我也不好盯着人看吧!” “哎,如今家里且有得闹呢!” “反正也与咱们无关,不掺合就行,睡吧睡吧,夜深了!”李大智一把搂过柳氏,用嘴堵住了柳氏的嘴,就开始上下运动起来。 外面的悦珍害羞地堵住了耳朵,她原是要起**小解的,却不想正撞上爹娘“造人”,此刻,她真觉得十分尴尬,只得憋着了。 芳儿倒也是个乖觉的,次日一大早就起**去厨房里帮忙,此时正好轮到被罚做一个月家务的小冯氏做饭,小冯氏自然欣喜多一个免费的劳力,只指使得芳儿团团转。芳儿是从未做过家事的,就是当**时也有个陪嫁的小丫鬟做些粗活,只偶尔给以前的相公和李大智做过几道拿手小菜,那菜都是丫头切好了的。芳儿虽做得辛苦,可也旁敲侧击地在没什么脑子的小冯氏这里把一家子的情况弄了个清楚。 “二夫人,谢谢您出银子救我,老实说,若是可以,我怎愿意做妾室呢,我原也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只是命苦,哎,若不是老爷此番救我,那邱大耗光了家业竟是要卖我进那楼子里去的、、、这些不说也罢了!”芳儿抹了把泪后又道:“我知二夫人也不容易,我那里偷偷的藏了点银子,回头我就把五两银子给您送来,只一点,拜托二夫人不要把我有银子的事说出去,我毕竟是做妾的,总要留些银子防身,若万幸将来老爷能有银子还您,这五两银子也只当是我托大给几个侄子侄女的见面礼!您看成吗?” “哎呀,跟我你还客气什么啊,小大嫂,你直接叫我声弟妹就中了!我可跟你说,你可得小心大嫂,那可是个心机深的!”小冯氏自然是万分愿意的,她原就为拿出去的那五两银子心疼肉疼的,且以为那五两银子多半是难得拿回来了,此番能还出来,而且将来说不定能再得五两银子的便宜,她高兴还来不及呢,哪有不愿意的!就是芳儿不交代,小冯氏也不会主动向人透露她有银子,不然,就是将来大房有了银子,以杨氏的个性也定不会再还五两银子给小冯氏了! “不能吧,二弟妹,我看夫人心地挺好,昨晚还主动提出让我留在正房,她去与大小姐睡呢!”芳儿一脸不信地道。 “你这是被她骗了,她惯会做出贤惠的模样!我与她相处这久我还不清楚她的个性,她会有那般好心?哼!只怕又在哪里挖个坑等着你跳呢!话说,砌个炕也要上百文呢,娘心里肯定不欢喜。”小冯氏瘪瘪嘴,突然灵机一动道:“我说了,咋她为什么会突然那么好心,原来是在这等着你呢!娘本就因为家里因你而被讹了五百两而不喜你,如今你一来又要花她银子,她当然会更不喜你了,家里是娘当家的,娘若不欢喜你,那你可惨了,你看到三弟妹就知道了,家里脏活累活都是他们一房做的!”这小冯氏也真是没心机,这才多久就对人掏心掏肺了! “多谢二弟妹提醒了,不然,我还以为她是个真好人呢!以后,二弟妹可要多多关照我了!话说,我原是开脂粉铺子的,后来也被邱大讹走了,不过倒是留下不少胭脂水粉,回头我拿些给你,你可别嫌弃哦!”芳儿拉着小冯氏的手亲切地道:“其实二弟妹也是个标致的,只日日操劳,晒得黑了些,我那里有一款水粉很好,是加了珍珠粉的,抹了后,皮肤显白不说,还能越来越白嫩。” “真的吗?那敢情好啊!谢谢小大嫂了,我家里那死鬼常常说我皮粗肉厚呢,我也正好打扮打扮,叫她知道我原也是美人一个,只跟着他日日地里头做事,晒得、、、”小冯氏作为一女的,哪有不爱美的,自然是十分高兴了。 就这样,一个没心机,一个小意巴结讨好,存心结交,两人一时间打得火热,越说越亲热了。 第四十三章 下雪 家里出乎意料的没再闹腾,杨氏和芳儿竟相处得很好,连悦珍也觉得稀奇。李大智妻贤妾美,后宅和睦,一时间很是得意,认为自己魅力不凡,虽先前的那点小纠纷让他有些掉面儿,可不然哪里来的美妾常伴,红袖添香呢。 李老头终究没对李大智动用家法,只与李大智深谈了番,连冯氏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李大智出来时哭丧着脸,很是老实了番,成日里就带着几个孩子在李有智睡的那间书房里苦读,连妻妾都很少见。 李家新来了个妾自然是引起了村里人的好奇心,有些相好的人家还借故来看过,与李家相邻的几家也说起过那日邱大那帮人,只李家人不回应,又放出了县学里的夫子要把闺女嫁给李有智的消息,村里人也不敢瞎说什么。 今年的冬来得格外迟,已是十二月初了,还未下雪,村里的老农们都担心不已,都说“瑞雪兆丰年”,这话可是很有道理的。一冬的大雪能冻死好多的害虫,古时候又没什么杀虫的药剂,若是不下雪冻死一些害虫,开春后,一旦虫子泛滥,就是农民再辛苦的种地,也落不下多少收成,若是一个不好,引起“蝗灾”,那将会颗粒无收,日后定是饿殍满地,尸横遍野! 老农民是很担心,可该过的日子还是得过,家家户户还是杀猪宰羊,准备年货和一冬的吃食,小孩子们依旧很高兴天天有杀猪菜吃,还有好多的小食,什么年糕、炸果子、甜糕等等,相好的孩子们还会相互分享,悦珍就被桃花拉出去吃过小伙伴们给的吃食,自然也少不了把柳氏精心准备的一些吃食分给小伙伴们。 十二月中旬的时候,老天爷总算是开眼下了一场大雪。鹅毛大雪足足下了几个时辰,地上的雪积得厚厚的,悦珍小胳膊小腿的根本就迈不出门,已经被严格禁止出房门,每日里只与弟弟们玩耍,或者跟着哥哥们描红写大字,日子倒是过得逍遥自在。 “哎,前些日子还在担心不下雪,开春了怕是要闹虫灾,如今倒好,这雪竟是要不停歇了,外面真是冷得够呛的,这一开门我就冷得直哆嗦了!”柳氏今日见做的窝头不多了,便与李三智一块儿去大厨房那边做了些窝头。 “早就让你别出门,你非不听,如今冷着了吧,快上炕暖和暖和,我来做饭!” “我不去,你一人又是合面又是捏窝头的,得忙活到啥时候去!”柳氏横了李三智一眼道:“不过这雪下得这么大,咱这房梁还稳当吧,可莫睡到半夜踏了?” “你放心,咱家这房子上梁时用的可都是上好的木材,不会那么容易就垮的。等这雪下得小了,我便去把房顶上的雪扫下来,不会出啥问题、、、” 李三智两口子正?叨着,就听到一阵敲门声响起。 “谁啊?” “三夫人,是我!” “别叫什么夫人,咱们庄户人家叫夫人听得我怪不自在的,你直接叫我名字吧!有事吗?”柳氏起身开门,虽说对芳儿这种破坏人家庭的人无什好感,可毕竟是大伯哥的女人,也不得太不客气了。再说自家小门小户的,搞得像大户人家那般叫啥“夫人、老爷”,没得惹人笑话。 “不好意思,慧娘,大姐要看顾三郎做不了饭,我这也怀着娃,肚里的小家伙最近不知咋的可劲儿闹腾,动不动就恶心想吐,实在做不了活。所以、、、我能不能在你这里拿些窝头回去?”芳儿俏生生地立在门口,披着一件粉色的兔毛披风,瞧着倒是比紫珍还水灵,哪像是二十的妇人,这肚子还没鼓起来就已经挺起来了,一手扶着腰一手提着个竹篮子,小脸尖尖的,弱不禁风的模样。 “这、、、这”柳氏皱眉,大冷的天,合面做窝头的可不容易,也不是舍不得那点东西,只是若是给了,自家可就又得做了,可不得又遭回罪嘛。 “抱歉,我也知这大冷的天,你们做点窝头不容易,只我这身子、、、”芳儿话还未说完,就直犯恶心想吐。这时,芳儿也有些后悔,她从未做过粗活,原也是有名叫画儿的丫鬟,只是当初毕竟是来做妾的,听闻这主母见门都未带丫鬟,怕被人说闲话,就把画儿安排到了她偷偷置办的一间铺子里没带过来。来这里的这些天里,杨氏百事不理,只顾着照看据说得了风寒的三郎,连李大智都丢在一边,芳儿每天要做饭洗衣伺候一家子老小吃喝拉撒,晚上还得时不时的与李大智红袖添香一番,最近又害喜,确是受了不少罪。 “好了,好了,你也不容易,咱这边也准备得不多,你先拿些过去对付对付吧!”柳氏见此想起当初自己怀几个娃时也是恶心想吐犯困,却不得不操持家务,去地里忙活,想想也确实遭罪,要不也不会掉了两个娃。不管怎么说,这肚里的娃娃也是无辜的,下雪路滑,天又冷,大哥还是个不会心疼妻儿的,这万一忙活个好歹出来,她心里也得跟着不安,左右也就几个窝头,柳氏也就同意了。 “谢谢慧娘,早就知这家里你是最心善的。我这里有几块尺头和一些我闲时做的?活,你要是不嫌弃就收下吧!”芳儿连连道谢,把手上的竹篮子递了过去。 “你看你,外道了不是,都是一家人,还客气啥、、、”柳氏倒很有些受**若惊,在李家,她送出东西可从未得过回礼,连四房的张氏也一样,不过张氏也是穷闹的,手上但凡有点东西都偷偷送回娘家了,她娘家兄弟姊妹多,几个兄弟都还未说上媳妇呢! “这也只当是我送给几个侄子侄女的见面礼了,你要不嫌弃就收下吧!我本早就想送来的,只是一来我毕竟是做妾的,怕你们瞧不上,二来,我实在对不住大伙,害家里损失了这么多银子,着实没脸见你们,这才、、、”说着已是泪眼朦胧,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 “那行,我就代他们几个收下了改日再让他们跟你道谢。你也要多顾着身体,有事就吱个声。”柳氏客气地接过竹篮子说,芳儿的这番话让她心里好受得多,任谁白白出了五十两银子,还得不到个好心里都会不痛快,如今得了声抱歉,心里可偎贴多了。 “当不得,当不得!”芳儿连连摆手。 柳氏也不多说什么,只回屋里放下了竹篮子里的东西,再装了一竹篮子的窝头给芳儿。 “她倒也是个懂事的,只不该做了妾,破坏人家好好的家庭!”见芳儿走后,柳氏感慨道。 “我听大哥说她原也是不容易的,娘家条件不错,怎奈嫡母不慈,相公又早逝还遇上个蛮横无理的堂伯哥,本只是仰慕大哥的才华才委身于大哥,却被邱大发现、、、”李三智一边蒸窝头,一边道。 “哎,也是个命苦的,我刚刚看了眼,她的?活做得比我都好,也难怪了,大户人家出身,教养就是不同。可她怎地不好好改嫁,非要与大哥纠缠呢?”不管到哪个时空,八卦都是女人的天性。 “那邱大蛮横,不让她改嫁、、、” “邱大那般的人,确实不易沾惹上、、、可不管怎么样,她也万不该如此糊涂,她本也是庶出,难道就不懂做妾的苦楚,看不到庶出的难处?遇上个坏心眼的主母,她和肚里的娃娃,岂不是也要重复她母女的命运了?”柳氏摇头,觉得芳儿的行为她甚是不解。在柳氏看来,以芳儿的条件,完全可找个穷点的人家去做正妻,开头日子虽苦点,只要巴得住相公,日子慢慢也就好了。只柳氏不知,一般人根本就不敢沾惹上芳儿,芳儿也不是没想过找个好人家嫁进去当正妻,也不是没有好人家的儿郎瞧上她上门提亲,却都被邱大暗地里收拾了顿后改了主意。大户人家的妾她也想过,只多半瞧不上她,就是有了露水姻缘也不愿意把她娶进门去,只有个李大智她勉强巴得住。 “人家的事,你哪里能知道清楚。” “要我说啊,大哥家里且有得闹呢!” “管他们呢,我们自己过好就中!” 两人又闲话了阵后,才叫几个孩子吃饭。 “娘亲,那个女人做的荷包可好看了,里面还有银裸子呢!”悦珍一见柳氏就举起手中的荷包道。 “她倒是个舍得的,日后你们见到她可不许这般不客气,什么这个女人,那个女人的,你们见了人家就叫声芳姨娘吧!”柳氏结果荷包看,是半两银子一个的银裸子,九个孩子都有,算是手大的了,自家给的那几个窝头还赚了。 “额,好吧!不过这个荷包真漂亮,我能戴吗?”悦珍巴巴地看着柳氏道。 “哼,娘与你做了那么多个荷包都不好看?”柳氏假装生气。 “哪有,娘做的荷包最最好看了,我可不舍得戴出去弄脏了、、、”悦珍搂住柳氏的脖子撒娇。 第四十四章 雪灾 青山村到处白茫茫的一片,连绵不绝的雪下得整个青山村只看得到一片白色。村子里的壮年男子隔天就要爬上自家屋顶扫回雪,好些人家的房子都被雪压塌了,好在住房都是用上好的木材做的梁,又注意时刻扫雪,踏的基本都是柴房、茅房之类的地方,这才没闹出人命来。 李家,李三智和李来智隔天就会把屋顶上的雪扫下来,屋前屋后的雪也都会清理掉,可总是刚清扫出条路来,不一会儿就被雪遮挡住了,有时候**下来,连门都被雪堵住打不开,得几个人一起才能推开。 已经是二月中旬了,雪还在下,丝毫没有回暖的迹象,如今,好些没准备的人家已经缺柴烧了,这么严寒的冬天,没有柴火来烧炕,就是盖上好几**被子也无法暖和起来。缺柴火的几户人家没办法只得套交情去相好的人家借柴来烧,刚开始还好,哪个也不会把几捆柴当回事。如今迟迟不回春,哪个晓得这雪要下到什么时候去,六月飞雪的故事也不是没听说过,兴许到时候自己的柴火都不够呢,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李家也来过几波人来借柴,李老头、李三智和李来智父子三人勤快,秋收后上山砍了不少柴,到现在柴房里还有大半屋子的柴火。李老头父子几人总抹不开面,谁来都会让人拿几捆走,如今,眼看着雪不停歇的下,冯氏都着急了,再有来家里借柴火的人家就直接说没有。 到了三月开头,这雪还没停,村里没柴火的人家渐渐多了起来,不少人结伴出来寻些被雪掩盖住的柴火,好些人家屋前院后的树都被砍了,有些人家连用不上的门都砍来烧。渐渐的只有山上才看得到树,也有些人偷摸着上山去砍柴,差点连命都留下了,那些豺狼豹子的,已经饥荒了几个月了,见人就咬,很是凶残。 李家已经严格限制柴火的用量了,每房人只允许烧一个炕,连李有智也搬去与爹娘同住。村子里好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没能熬下来,也没办法去办丧事,只能草草挖个坑埋了。好些老人小孩得了风寒,或者严重冻伤,四郎调皮,耐不住天天窝在房里,总忍不住偷偷跑出去,如今也有了冻疮,虽不严重,但每晚痒得睡不著,自诩是小小男子汉的他,着急了就抓,毛躁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柳氏只能晚晚抱着他睡,轻声哄着他,已经十二岁的他,每每窝在柳氏怀中羞得两耳通红。好在几个小的有悦珍从小用空间里的东西养着,暂时没事。 如今柳氏已经严格限制他们下炕了,连吃饭也是李三智和柳氏拿过去,直接到炕桌上吃的,只如厕时才会下**。柳氏怕几个孩子无聊,除了让他们看书写字外,还与他们说些神话趣事或者讲些小故事,柳氏不太会讲故事,总说得干巴巴的,只有说到自己或几个孩子小时的趣事时才好听些,倒是李三智,不管柳氏讲什么,他都听得认真,还时不时地看看柳氏,悦珍每每看到都觉得心里暖暖的。岁月静好,若是一辈子都这般,该有多好! 悦珍试过,空间里那么多的丹药对冻伤、风寒是没啥用处的,这些修真之人不计寒暑,果然是真的。就连灵泉水、灵液也不是万能的,只能强健体质,让人不易生病,恢复力强些,也就是说其实所谓解毒疗伤的功效,大概也是因为它们能排除体内杂质的原因。偏偏如今村里唯一的赤脚大夫刘大夫手上的药早不够用了,又不能出村,只能干着急。悦珍得到空间时,什么种子都买了,只普通的中草药种子,压根没想起来,后来穿越,她也很少进空间里,如今想来,老天爷给了她这么大的一作弊器,她竟然没怎么用到,看着村子里的人缺医少药的,不禁有些惭愧。 村子里,好些迷信的老一辈已经开了祠堂,祈求先祖保佑,也花了大价钱,三牲六礼的供奉神明,祈求上天宽恕,给村里的老少留一线生机。村子里也有不少人偷偷议论什么天道不公,有重大冤情,或者也有些人说是不是上面的那位,施政不当,上天都看不过眼了、、、 柳氏出不得门,非常担心娘家的父母、弟弟、姐姐,这镇上、县里的情况怕是更糟一些,一般人家,只会买足几个月的柴火或者碳,只够猫冬那几个月用就行,一旦开春就会有樵夫专门砍柴去卖,很方便,根本不用堆积。倒是农家,满山都是柴火,只要勤快些的都会把柴房和院里不用的空地、走廊什么的地方填满,一次性就能准备烧大半年的柴火,虽不说多充足,但一时半会的也不会缺了。 “你放心,咱娘和大姐都是心里有数的人,买粮都会多买几个月,一年的,想必柴火也是的。等雪一停,我就去看看,你莫要太担心了。”见柳氏成日愁眉不展的,李三智劝慰道。 “要是缺粮我就不担心了,娘小时闹过一回饥荒,她奶奶就是饿死的,所以一惯有存粮的习惯,总会留多一年的口粮,就是再穷也是,只柴火,怕是、、、”柳氏每每想起,心里就揪得慌,弟妹如今还怀着娃,爹娘年纪又大了,一日未得消息,一日心中都是不安的。 “不会的,上次你去送年礼,不是还说正赶上咱娘进年货,塞给你不少东西,连炭火都要了两车,还想给你送点过来,是你说烧炕,用不上才没送来,那两车的炭火,总够用上几个月了!” “也是,但愿我是白担心了。哎,这雪要是再下上两月,村子里的人可就彻底没了活路了!” “咱家柴火还够用,粮食也留足了,可以吃到今年秋收,你莫要忧心了!”李三智看情形不对时就与李来智一起把房前屋后的树都砍了,他人又精明,连山边上的树也抢先一步去砍了回来,配着家里的干柴烧,刚刚好。 “只再这么下下去,这赶不上春耕,到时候秋收能有什么,这雪下得、、、” “莫担心,这雪总不可能一直下一年吧,只要雪一停,外出做活,地里刨食的,总不至于没了活路。”李三智拍拍柳氏的背,安慰道。 悦珍听了父母的对话也非常忧心,前世里也曾有个省闹过雪灾,有那么多先进的设备,政府的全力救治,也有冻死人的事发生,如今窝在小村村里面,朝廷就算有赈灾,也很难到这里来。望着身边熟睡得打呼噜的哥哥弟弟们,悦珍暗想:最差一步,就是跟父母坦诚有空间的事了,无论如何,也要保自家人活下去。 冯氏发的猫冬口粮早就吃没了,冯氏对粮食一向把得紧紧的,那会也只发够了吃到二月的口粮,如今已经是三月头了,冯氏也不说发粮。每次去要总是数着给粮,吃不了几顿,悦珍有时都顾不得是不是会被发现,总是偷偷的加些空间里种的粮到粮袋子里。家里如今已经没有菘菜、萝卜了,李家几房只能顿顿咸菜就窝头的吃着,只有冯氏三口,还能偶尔炒几片肉或者炒个蛋吃,长期没有油水,李家几房的孩子馋得不行,可就是冯氏最**的六郎,渐渐的也难讨到一块半块的肉了,每每只得冯氏一顿骂,一向最疼孙辈的李老头也不阻止,只闷头抽烟。 三房还好,有悦珍几兄妹去山上摘的野果、野菜,还有柳氏娘家送的吃食,再加上悦珍的贴补,虽不多,但偶尔还能吃上回腊肉炖野菜。三小的精米糊糊一直是没有缺的,柳氏本身买了不少,柳家又送了一些过来,只鸡蛋是断了的,这能数着个数,悦珍实在不敢多添,不然,柳氏心再大也该怀疑了。不过光吃米糊糊营养是不够的,柳氏如今也没奶喂三小,三小才长胖的小脸蛋渐渐瘦了下来,悦珍纵是着急,也没办法。不到万不得已,她终究是不想破坏如今平静的生活,她不敢赌,一旦父母知晓空间的事会不会觉得她是个怪物又或者不小心暴漏给外人知道,从此万劫不复,沦为别人敛财的工具? 大房的芳儿又来讨过几回窝头和野菜干,柳氏开始都给了,只后来情况不明后,柳氏就拒绝了,芳儿再没用来,也不知吃食的问题是怎么解决的。只柳氏一个冬里都没见过杨氏出门做事,只守着三郎,请过几回大夫,也不知风寒好了没?芳儿一个人笨拙地合面做窝头,也没个帮村的人,柳氏每回见了都忍耐不住给搭了把手,回来就与李三智念叨,本是千金小姐,如今做妾做粗活,不知她此刻心中可后悔? 悦珍听了,心想:肯定是后悔的,可如今这般,她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若是在现代,她还能当个单身妈妈,凭着她的才情,怎么也不会饿死。可如今若是做了被遗弃的妾室,那命运真就不好说了。悦珍总觉得芳儿姨娘怕也只是无可奈何才做了自家大伯的妾,真心爱重这话,她是不信的,怕是芳儿姨娘的才情还比自家大伯高呢!不得不说,悦珍真相了。 第四十五章 林虎 雪下到三月末还没有停歇,村子里已经是人心惶惶的了,有个老婆婆为了不给孩子们增加负担,半夜里偷偷吊死了,等发现时,尸体都僵硬了,柳氏听了红了眼,只紧紧抱着怀里的十二郎发呆。悦珍也觉得颇为惨痛,暗地里偷偷抹了把泪。 已经有饥饿的野兽走下山来袭击落单的人和村里所剩不多没有冻死的牲畜。里长组织每家各出一名青壮年轮流开始巡防,李家去的就是李三智,柳氏虽担心心疼也没有办法,家里就他会些拳脚,还时常打猎,总是比别人多几分经验,也能多几分活命的机会。 这一日,李三智值白班,清早出门,傍晚回来抱着一个与五郎差不多大的男娃。 “快去烧点热水,这娃可冻得够呛的。”李三智三两下把那男娃的衣服给脱了,使劲地揉搓着那娃的身子,想让那娃暖和起来,好在那娃估计也没冻多久,不多会就醒过来了。 “谢谢你们救了我、、、” “咦,这不是虎子吗?他怎么了?”四郎这时才看到那娃的脸嚷道。 “也不知怎么回事,晕倒在了家门口。你们先看着,我去把刘大夫请来看看吧,小小年纪的,可莫要冻坏了留下病根。” “不用去了,我早就找了四弟去请大夫过来。”柳氏撩着门帘子进来道:“你这孩子,这大冷的天你咋一个人跑出来,还晕倒在家门口了,今日得亏你叔叔是恰巧碰到了,不然,得多险啊!” “我、、、我出来是想求人借些米粮柴火回去的,家里已经没柴烧了,前日开始连粗粮也吃完了,娘又染上风寒,所以我出来想、、、可村里家家户户也没多的,所以也没借到,我也不知怎的走到这边来。”虎子说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却倔强地没让流下来。虎子原名林虎,今年九岁,一大家子听说是逃荒过来青山村安家的,他父亲在他还未出生前就离家到外地去做小买卖了,至今都没有回来,也不知是死是活。他的爷奶叔伯也因此嫌弃他与他娘是克父克夫之命,把他们母子二人赶了出来,还是村子看他们可伶,做主把村西头没人要的一间茅草屋给了他们母子俩住,这才算有了个落脚之处。母子两个相依为命,又没田没地的,日子过得甚是艰难,好在林二婶能做一手好?活,才算把林虎拉扯到这么大。这林虎倒也是个孝顺的,小小年纪就非常懂事,很少出来跟村子的孩子们疯玩,只在家里帮他娘干些活计。 “哎,雪下了这么久,村子里家家户户的都甚艰难,孩子,你莫要怨人家。伯娘这里还有些粗粮,一会让大夫检查后,我让你伯伯送你回去,也好给你拿你捆柴,你小人家家的,哪里搬得动、、、对了,顺道还要让大夫去你家给你娘看看,你莫着急,你娘身体一向康健,想必这回也会很快就好的。”柳氏是个心软的人,又格外心疼孩子,见林虎这幅可伶的样子,只巴不得把家里的东西都赶紧搬过去。 “娘,你喋喋不休的说这么多,也不怕人家小哥哥烦你,刚刚小哥哥也说了,家里前日就断粮了,你赶紧的给小哥哥弄点吃的来才是正经。”悦珍睁大了双眼好奇地看着林虎道,她往日里也听自家四哥提到过一个叫虎子的小男孩,听说是从不与村子里的孩子们来往,连四郎好奇给他糖吃都拒绝,是个闷葫芦,如今看来口雌清晰,倒是个可伶人呢。 “你个小人精。”柳氏笑着点点悦珍的头,起身去外间给虎子拿东西吃去了。 “虎子,你咋不早些来我家拿吃的和柴火呢,我家还有很多呢!”四郎拍拍林虎的肩膀道:“之前你帮我赶跑了要咬我的野狗,我不是说过咱们就是好兄弟了,有事来找兄弟知道不?”四郎好动,最是喜爱听大将军和江湖侠士之类的故事,在他心中,谁要是帮过他,谁就是兄弟了,为兄弟那是两肋插刀在所不辞的。 “嗯,我一时忘记了!”虎子被四郎拍得一怔,差点就摔下炕。 “那你以后可要记住了,啥事我都会帮你兜住的。”四郎道,虎子听了认真的点点头,四郎很是畅快地笑了。 “瞧你那熊样,你能帮人兜住什么,一只野狗都还要人帮你赶跑呢!”李三智好笑道,长子一向懂事聪慧,三儿子也是个内里奸猾,心中有数的,几个小的暂时还看不出是个啥样,只有这二儿子,冲动好动,一点心机都无,看来,以后可得多教教了。 “来来来,伯娘这里也没啥好东西,你几日未吃过东西,先喝点粥暖暖胃!”柳氏一会就拿过来一碗米粥,三小一日要吃好几顿,所以他们的精米糊糊一向就是一直热着的,这会正好可以给虎子吃。 “这、、、伯娘,我吃窝头就好了,这些精米想是给三个小弟弟吃的吧!”虎子接过碗一看,是精米熬的,就知肯定是给家里的小娃娃吃的。在青山村家家户户虽能吃饱穿暖,可也没人会**粮,多数都是吃些粗粮。虎子虽不常在村子里走动,但村子里的动向还是知道一些的,李家三房不受家里人待见的事他是知道的,所以这么好的精米糊糊肯定是柳氏心疼孩子,给三小熬的。 “没事,伯娘这里够他们几个小的吃,你放心吃吧!”柳氏见了就更加喜欢,这孩子是个懂事的。 虎子见人是诚心要给,肚子又实在是饿得很,也就不再推辞了。等吃过饭后,李来智带着刘大夫也回来了,虎子倒也没啥毛病,就是饿得很了。 见虎子非常担心他娘,柳氏也不多留,装了一二十斤粗粮又拿竹篮子装了些自家做的窝头和一大碗米粥后,就与抱着一捆柴火的李三智一起送虎子家去。 李三智本是不愿意柳氏大雪天里出去的,可柳氏想着林家就母子俩人,怕李三智与刘大夫两个大男人去不方便,万一惹村里人说闲话就更不好了。 李三智夫妻二人去了一个多时辰后才回来。原来,林二婶的情况已经很危险了,她只靠着做?活维持生计,本就是十分艰难的,所以猫冬时根本无力准备太多的吃食。林二婶家中很早粮食已经不够吃了,她担心儿子,一直只吃很少的东西为生,把粮食都省下才算得以撑到现在,饥寒交加之下,身体长期操劳留下的病痛就显现出来了。 李三智一行到林家时,林家冷冰冰的,母子俩好几天前就没了柴火,只靠着破旧的被子保暖。林二婶已经昏睡过去了,李三智三人只能分工,刘大夫帮着熬药,李三智帮忙升火热粥,柳氏帮着照看林二婶,如此这般忙活了一个多时辰才把他母子二人打理好。 说来,林家的叔伯也算是狠心,林虎母子二人在这青山村里除了他们就没什么亲人,平日里,林二婶因着相公不在,很少出来走动,与村里人来往不多,根本就没什么相近的人。林二婶生病,林虎只好厚着脸皮去找爷奶,却被赶了出来,这般冷情之人还真是少见。连柳氏都偷偷对李三智嘀咕:好歹婆婆再不喜你,也是把你平平安安的养大,没有直接遗弃不管。李三智自然也不好多说母亲的种种不是,苦笑一声,也不回话,但多少对林虎有了些同命相连之感,日后对他更是多加看顾。 在这里给各位亲请个假,最近几日有事,怕是不能更新,望各位亲谅解! 第四十六章 天灾 春日的第一缕暖阳终于照射在了青山村上,野地里的小草不畏严寒悄悄冒出头来,那些知名的不知名的花儿正积蓄着力量等待随时吐露芬芳。 这一日清早,李三智照常准备出门扫雪时发现太阳已经徐徐升起,照射在白雪皑皑的地面上格外晃眼,地上的雪正渐渐融化。李三智乐呵呵地咧开嘴角转身朝柳氏喊道:“慧娘,天晴啦,晴啦!” 柳氏顾不得披上厚棉衣,丢下手上的锅铲一溜烟地跑出门:“太好了,太好了,总算是晴了、、、”说着已是泣不成声,如今已是四月中旬,已经过了春播的日子,家家户户哪有不担心的,庄户人家一年上头可全指着地里的收成,这春日里卖力?意亮耍?锸詹庞衅祝?馊兆硬庞兄竿?ǎ?p>“看吧,我说什么来着,莫愁,这老天爷啊总会给咱一条活路的。如今虽是误了播种的时辰,可勤着收拾,到了秋收时,也不会差到哪里!何况你男人能干着呢,闲时还能打猎做木活,缺不了你们母子的吃喝、、、”李三智看着柳氏喜极而泣的模样心里觉得舒坦,忍不住又连声安慰。这些日子,可是把自家的婆娘愁坏了,就连自己心里也直打鼓,整日里也忧愁接下来的日子可咋过,只不敢在已经很担心的婆娘面前表露出来。家里的柴火得时不时地补贴林虎母子俩,就连吃食也是拿自己这房的在补贴,为这自家娘可没少闹腾,到后头连公中该给的那份粮也不愿意给了,要不是岳家之前私下送的粮食多,自己又冒险到山边上偷砍了几颗树回来,差点就撑不下来了。可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看着人家孤儿**的冻死饿死不管吧! “你就莫在这里贫嘴了,也不知是谁愁得整晚整晚地翻腾叹气,睡不著觉、、、”柳氏“噗嗤”一下被逗笑了,自家相公自打二郎出生后就没再自己这里耍贫,逗自己开心了,整日就是那副闷不吭声、一本正经的样子。回想起来,当初自己初嫁时,可没少因为一些小事被婆婆嫌弃、训斥,那个时候自己常常躲在被子里偷偷哭,是他一遍遍耍宝,逗自己开心,如此自己才能走过那段初为人妇,不适应的日子。这些年,生活虽迫使他们不如往日那般甜蜜,可他始终是一心待自己的,对自己娘几个也甚维护,只在待婆婆那事上有些看不开,如今也想转了,自己当年舍弃那么多条件好的人家非要嫁他,如今看来也是不亏的!但愿今年小叔子能顺利中举成亲后分家,那日子可就更好了。 “呵呵,一会儿我与四弟把屋里屋外的雪清理后,我就去县里瞧瞧,也好让你放心!”李三智摸摸头,憨厚地笑了,他知道,柳氏成日里不安、叹气除了担心来不及播种,一年里吃喝成问题外,更担心的其实是在县里的爹娘、姐姐弟弟们。李三智本也想早点出发,也好早带回消息,可家里爹年纪大了,大哥、五弟要温书以待秋闱,二哥身子弱,就是农忙时也不见得能做什么,他总不能光指着四弟做吧! “雪还没化呢,你咋去啊,山路上就是平日里也不好走的,这万一路上有个啥的、、、不不不,还是过两日再去吧!”青山村三面环山,去镇上一路都是陡峭的山路,稍不注意就有危险,更何况如今下雪路滑,柳氏再担心父母也不愿意李三智有危险。 “没事,我又不赶牛车去,我一个人走很轻便的,当初刚到镇上当学徒时,我也没少走着往返,这路熟得我闭着眼都能走的,你莫担心,再说了,就是不看爹娘,我们也得去给三个小子买些精米、鸡蛋吃,瞧着这几日吃糙米糊糊,瘦得小脸都尖了!”三小前几日就没得精米糊糊吃了,家里冯氏喂的那几只鸡本还能下几个蛋,却全给拿去给李有智补身子了。悦珍虽每日都从空间里偷拿些精米混进米袋子里,可耐不住家里还要补贴生病的林二婶,三小又一日日长大一日比一日吃得多,悦珍又不敢偷放太多,所以在几日前精米就没有了,三小只能吃糙米糊糊。看着吃不惯糙米,日渐瘦下的三小,悦珍心里着急,要是雪再不停,她都想利用鬼神之说,光明正大地拿出些吃食来了! “那行,你早些去也好早些回来,那雪我去扫好了!”柳氏一想到几个孩子又瘦下的小脸,也觉得有必要去趟县里了。 “那行吧,你莫太辛苦了!”李三智去正房给两老打了声招呼,又招呼了李来智一声后,就穿着厚棉衣,带着柳氏给的二两银子往镇上去了。 村子里有了久违的笑声,虽有几户人家在这场雪灾中失去了亲人,有些人家的房屋毁了,可人类真是这个世界上最顽强的物种,在短暂的悲伤过去,人们已经开始积极准备着建立新的家园,田间地头里到处是忙绿的身影。 悦珍几兄妹早就待不住了,都纷纷地穿上厚棉衣跑出门,就连三小也被带出门来放风。 “总算是晴了,日日窝在炕上,我的骨头都僵硬了!”四郎撑了撑懒腰后嘻嘻笑道。 “四哥,你每日还跟着爹打拳呢,我才是躺得骨头都松散了,这些日子可是连炕都没下过!”已经七岁的七郎鼓着圆圆的包子脸不满地道,这些日子柳氏担忧孩子们的身体,连炕都不怎么让下,大雪封山,若是一个不好得个风寒啥的,连草药都凑不出副,柳氏因此把几个孩子都看得紧紧的,就怕有个好歹。其他孩子倒好,只好动的四郎和七郎却很是哀怨,不过四郎一向好武,一直跟着李三智学拳,有李三智的批准,每日早晚还是能下**去打套拳,活动活动,只七郎,本就是早产体弱,柳氏照看得格外严实,连李三智也劝不通。 “我早说了让你小子与我一起跟爹爹学打拳,你偏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这回可得老实跟着学了吧!”四郎嘻嘻笑着拍了拍七郎的肩,李家这辈的男孩子,包括其他房的都跟着李三智学过拳,男孩子嘛都有个大将军梦、侠士梦的,只李三智虽只是会些庄家把式,要求却严格,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日日打拳不得歇,几个男娃都坚持不住。时下国泰民安、太平盛世,本就重文轻武,更何况李家还是以“耕读传家”的,所以根本不支持孩子们学武,只求强身健体,李三智也没得办法,久而久之,一直跟着李三智打拳的就只有自小就想着要当将军的四郎了,三房其他几个孩子都只是偶尔跟着玩玩,至于其他几房的男孩,早就觉得日日不是蹬马步就是打拳,枯燥无趣,已不挨边了。 “额,我再想想、、、呵呵”七郎干笑两声,马步一蹬至少一个时辰,也就只有四哥受得了了。 “姐、、、姐,啊、啊、、、”十郎拿着柳氏专给他磨牙的野果子,歪歪拉拉地扑向悦珍,递给悦珍沾满他口水的野果。 “咱们十郎就是乖,小小个就知有好吃的要与家人分享!”悦珍抱起十郎就亲了一口,十郎眉开眼笑也“啪啪”地往悦珍脸上涂口水,看着可乐呵了。 “姐、、、姐”身子最弱,还不太会走的十二郎趴在二郎怀中,小手直指悦珍,使劲在二郎怀中蹦?着要过去。 最是调皮的十一郎早就自己迈步向悦珍走去,他是三小中最早开始走的,如今已经走得很稳当了。“呵呵,姐、、、吃、、、”十一郎扒着悦珍的腿边,仰头看着悦珍,两眼亮晶晶的,小手还微举着一个果子。 “嗯,十一郎也乖”悦珍蹲下身,放下十郎,摸摸十一郎的头也亲了他圆圆的小脸蛋一口,十一郎笑呵呵地喊“乖、乖、、、”那意思是我也乖哦。 这时十二郎也挣扎着下了地,挨着悦珍急切道:“我乖、、、我乖乖”,三小中,他是最会说的。 看着三个弟弟争**,五郎难得笑了。已经十四岁的二郎望着眼前的弟妹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的温润,小小年纪已是一派清俊、温雅的模样,哪像只是在庄户人家里养大的孩子。 “这三个小鬼,明明平日里我们抱得也不少,咋就专门抢小妹呢!”四郎见此也很是好笑,不满地嘟嚷道。 “娘亲昨日有教一句男女授受不亲,可我今日看,明明三个弟弟最喜爱的却是娘和姐姐,想来这话还是有些说不通的!”五岁的九郎摇头晃脑番后,皱眉道。这下连五郎也忍不住“噗嗤”笑了。 “你的小子,平日读书不认真,学问总是一知半解的,所谓男女授受不亲却不包括父母兄弟姐妹,就是外人也还有句话说男女七岁不同席,你都未到避讳男女之事的年纪,何况弟弟们!”五郎说完,还拍了下九郎的头。其实柳氏昨日与几个孩子说到男女避讳之事也只是突然想起几个儿子都大了,大儿子眼看就要说亲了,怕他一时不注意,影响了自己的声名。 第四十七章 人祸 李三智这一去直到傍晚才背着一布袋子吃食回来。 “他爹,我爹娘怎么样?”柳氏忙不迭地迎上去问。 “没事,你莫着急,我先去回了爹娘,再与你?叨。” 李三智转身进了正房,正房中,只李老头两口在,李老头抽着烟漫不经心地问道:“外面咋样了?” “情况不太好,镇上、县里家家户户门都紧闭着,铺子也没几家是开着的,路上的行人也少,我去了岳父家才得知县里出了乱子,好些人家都遭抢了,好在县衙及时向上边请援,上面派兵镇压,才算是没出大乱子,听说是整个南安府以及旁边的建业府都遭灾了,咱这还算是好的!” “天灾人祸,这些咱就是想避也是避不过的,但愿不出大乱子,不然咱们这日子可就又要不好过了,哎、、、”李老头皱眉长叹一声。 “啊?这般严重,不知你大姐和你两个妹子家中可安好?对了,我让你带的盐、油之类的东西可带齐全了?”冯氏对那些国计民生的大事可不关心,她只担心三个外嫁女儿的安全,还有就是家里好些东西都没有了,油盐等调料品也少了,小儿子虽从不说什么,可那些粗茶淡饭的他哪里吃得了都饿瘦了。 “我绕去大姐家中看过,大姐家里还好,没出啥乱子,只被人趁乱抢了些做糕点剩下的面粉等物什,人倒没事!县里镇上都没铺子开门,没买着什么东西,只有些慧娘她娘家给三小的吃食。”李三智早就把一布袋子的吃食大半都让柳氏拿回去了,只留下些油盐、糕点之类的东西。 “哼,她娘家那般阔气,不是回回都满马车的给柳氏送嘛,怎如今咱家刚遭了灾,反倒小气了,这点东西打发乞丐呢!”冯氏颇有些幸灾乐祸地想该不会是家里被抢了吧,她可是知道的,柳氏娘家非常心疼女儿,要不然她也不能从中得那许多的好处,若不是如此,她早就让儿子休弃柳氏了,惯会娇娇弱弱瞧不起人的狐媚子,哼!若是柳氏知晓冯氏的想法估计郁闷得吐血了,人家看着相公的面敬着你,无论你怎样对待也不温不火不与你吵,感情还有错了?人虽样子娇弱,比你好看了点,可家里的活计做得也不比你少,你这还嫉妒起儿媳妇了? “娘,县里铺子都没开门,我那连襟家中的米铺子又被人抢了,这些吃食都是孩子他姥姥好不容易从嘴缝中挤出来,补贴给几个娃的,我寻思着家中的口粮也不多了,才想着送些给娘,娘若是瞧不上,那我拿走吧!”李三智也不怒,对于自家娘的反应早就估摸着了。如今的李三智可不是以前的他了,你瞧不上我还不想给呢,莫不如给几个娃娃补补身子,老拿媳妇娘家补贴的东西补贴自家,他也没脸! “你、、、你个不孝子,我的个天啊,我养你这么大事做啥子啊,你不孝啊,宁愿补贴外人,却不照顾着家里的老父老母、兄弟侄子,莫不是这些亲人在你眼中连那孤儿**都不如?你个黑心的,我说怎么前段日子宁愿渴着自家也要帮衬他们母子呢,如今想来莫不是早跟人家勾搭上了吧、、、柳氏你个没用的,连自家男人都管不住、、、”冯氏一听拍着炕桌,开始哭天抹地起来。 李三智握着拳头,极力忍耐着怒气,手上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地想,最后要笑不笑地说了声:“娘,您就可劲闹腾吧,我反正白丁一个也不怕啥,老五可是马上要考举人说亲呢,有个与人通奸的哥哥,我看他的名声也不会好听到哪里去吧!你败坏了我的名声不要紧,逼得人家孤儿**的没了活路也没事,反正您的心里、、、可连累了老五和我那么些侄儿侄女可怎么好?”别看李三智平日里在家中总是闷不吭声、忍气吞声的,在外面可不是个孬的,小小年纪能混得人木匠师傅把手上的绝活交给他,能让村里的猎户手把手的带着他打猎,可不是光看他可伶的,他也是极聪明的人,只不过太顾着亲情了。 “娘,你瞎闹啥呢,莫不是昨晚睡得梦魇了吧,您这段日子操心,总睡不好,今日肯定是糊涂了,来来来,喝口水,消消气吧!”李有智推门而入,笑着倒了杯水给冯氏,那笑容如沐春风,让人看得火气全消,李有智安抚完母亲后转身拱手对着李三智道:“三哥,莫恼,这老人家偶尔生起气来口不择言也是有的,三哥一向品信高洁,最是孝顺不过的,想来也不会与娘计较吧?” “是啊,老三,你娘也是一时糊涂,这也是愁的,之前家中本就困难,你还非要把家里所剩不多的东西拿给别人,也莫怪人误会、、、”说来说去,李老头还是怪李三智不该在那样的情况下帮人,他之所以没第一时间拦着冯氏也有敲打李三智的意思,可李三智的话也没错,这家中他的名声不好不也带累了其他人嘛,是以才不得不开口说话。 “我当然不会怪娘,只人有时候再糊涂,这话却也是不能瞎说的,万一害死了人,可不得了!我帮人也是量力而为,问心无愧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人饿死、、、天晚了,爹娘也早些休息吧!我先回房了。”对于爹明显的偏帮,非常失望。就算不满自己帮人,也不能由着娘败坏自己的名声不是?尤其人家还是孤儿**的,这般胡说,岂不是要活活逼死人嘛,人家已经活得够艰难的了。李三智苦笑,还没想通吗?若是爹真在乎自己这个儿子,哪里能让自己小小年纪去当学徒,自己小时哪里会动不动饿肚子,吃的喝的穿的都是兄弟们剩下的不要的、、、其实自己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儿子吧。罢了罢了,总归是生养了自己一回的,日后敬着、远着就行,只有慧娘和孩子们才是真正关心自己的。 李三智打起精神,换上一张笑脸回房时,柳氏已经做好饭菜等着了,悦珍几个还眼巴巴地盼着父亲回来一起吃呢。 “三哥,我爹娘、、、”没等柳氏问完,李三智就主动回道:“都没事,只大姐家中的米铺子被抢了,人倒没事。街上刚有人闹事时,赵家舅哥就亲自带着家丁护院把咱爹娘弟弟们接回府里了,你知道的,他家家大业大的,家丁护院多,与县老爷关系也好,没人敢打主意。只咱娘受了些惊吓,如今卧病在**,不过,你放心,大夫说了没事!” “娘病了,严重吗?大姐家中还好吗?姐夫和两个侄儿没受伤吧?” “都没事,都没事,就是损失了点钱财,咱娘也没事,休养几日就好了,我瞧过了,精神头还不错!”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财散人安乐!哎,那起子人,这老天也还没让人走上末路呢,他们倒好,到处抢杀,这岂不是要把人往绝路上逼吗?” “这事好些人也是没法子,这场雪下得太长,好些人家也没个准备,官府那边又没第一时间出来管事,这可不就是闹上了吗?我听说如今可不太太平,好些受灾的地方比咱这闹得还凶,已经死了好多人呢,据说是有人蓄意煽动的、、、哎,但愿不要打起仗来,那苦的可是咱这些平民百姓了!”赵家生意做得大,有些来自官府的消息,本来这雪虽下得大下得久,但朝廷一向施政清明,很快就派了官员救灾,不至于闹成这样,可救灾的粮半路却被抢了,这事闹到现在也没个结果,已经有一帮人纠结起来反朝廷了,只这边还没怎么闹起就被镇压下去了。青山村的人下雪封路自是不知,可镇上县里却是人心惶惶的,有些大户人家得了消息的都在等雪化了,往京城搬呢! “啊?这般严重可如何是好,咱们怎么办,也要跟着搬吗?”柳氏焦急地问道。 “情况还不至于这么严重,咱们这边暂时还是太平的,你爹说了,先看看情况,要是真有必要的话,会派人来通知我们的!等过几天,道路顺畅了,我就陪你一起去看咱娘!” 悦珍听得认真,暗自吐舌:妈呀,可不要打仗,我可不要流离失所,背井离乡的。 “那朝廷不是要打仗了,会不会征兵,我要去报名,我要去报名!”四郎这憨小子一听可乐呵了,丝毫也没想过若真打仗会有啥后果,只傻乐着可以当兵打仗将来当将军。 “你这笨蛋,真要打起仗来,咱家可怎么办,弟妹都还小,到处逃难,流离失所,如何好?”二郎对这个好武少根筋的弟弟没辙,这盼着打仗的人,可真是少见。 “你个混小子,这当兵的能讨多大好,太平盛世倒好说,顶多是让人说上声兵**,这打起仗来,连命都可能丢掉,你给我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柳氏一听乐了,扯着四郎的耳朵就吼,四郎傻笑着陪小心,一边嚷着:“我说说而已,哪敢。” 悦珍几个小的呵呵笑,一旁的三小还以为两人是在逗他们玩呢,很是开心的拍着小手,十一郎还一个劲儿朝着柳氏二人爬去。 第四十八章 噩耗 外面风声如何,对于三面环山,颇有些遗世独立的青山村却是没多大影响的。村里人虽也知道外面出了乱子,可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要他们背井离乡地迁徙是很困难的。 李三智去柳家看望后没过几日,郑叔就找过来了,原来是柳老太太想女儿外孙想得紧,专程派了郑叔来接人。刚好柳氏也担心生病的母亲,不亲眼瞧见母亲没事,她怎么都是不放心的,二郎几个因为村里夫子家的学堂倒塌了,还没建起来,还没入学,也一道跟着去了。 柳氏母女想见好一番唏嘘,柳老太太当日受了惊吓后就一直卧病在**,精神萎靡,之前保养得不错的柳老太太如今已经是满头华发,脸上平添了许多的皱纹,一下子老了不少。 “我的儿啊,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见到柳老太太时,她正在喝药,一见柳氏那眼泪就哗哗地流,母女俩个抱头痛哭,赵氏好一番劝慰才总算止住了。 原来,柳家之前的情况是颇为惊险的,只柳家众人没有多在李三智面前说,李三智那日只是在柳老太太**前答了几句,看她精神不错,就以为没多大时。二月末雪还未停时,县里好些人家没了米粮柴火,刚开始那些店铺还开着门,总算还能买到东西,吃喝不成问题。可越到后面雪一直没有停歇的意思,谁都不是傻子,那些商家不管是囤积居奇也好,还是为自家留条路也罢,总之,谁都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是个灾年,都不敢随便卖东西了。开始是些街上的地痞**趁机闹事,到后来一些家里实在没吃的人也开始跟着抢,总不能看着自己人饿死吧!本来柳家一向低调,就是赵氏带着大笔的嫁妆进门也是很少动用的,柳大舅表示丢不起那人,所以柳家买房也是到平民区的,两个穷酸秀才能挣多少银子,一开始,没人把主意打到柳家身上,可偏偏与柳家一条街上住的一户人家也干起了抢劫的勾当,且还知道柳家的实际情况。 那日的情形十分的惊险,本来柳家众人在被抢时也打着财去人安乐的主意,只要不伤人就好,没怎么反抗,反正多数的家财,柳家早就偷偷埋起来了。本来那帮人得了好都准备着要走了,可那帮人里却有个**之徒看上了赵氏,这下,柳大舅哪能忍得,且不说当男人的不能眼看着妻子受辱,就是赵氏这会还挺着个大肚子呢,自然是拼命反抗了,柳家其他人也上前帮忙,一下子都动上刀子了。柳大舅本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一下子就被砍伤了,好在赵氏哥哥派的人来得及时,才算是没出乱子,可柳老太太在混乱中受伤又受了惊吓,本就年纪大了,也就一病不起了,现在能起得身还真得亏了赵家的名贵药材。 “我的儿啊,这下好不容易来了,就莫回去了,多在娘这里住上几日啊?我这回可是到阎王爷那里走上了一遭,还不定能有多少日子呢!我那天就一直在想,若是我就这么倒下了我死都闭不上眼的,你们姐弟几个,我就担心你,你啊,心太软,太善良了、、、”柳老太太拉着柳氏的手念叨着,听得柳氏一阵心酸。 柳氏连连点头,她见了憔悴不少,已是满头白发的母亲很是心疼,也顾不得早上跟冯氏说要来娘家时冯氏难看的脸色,虽有些抱歉家里正忙着,没按着冯氏的嘱咐早去早回,可她着实不忍心让母亲失望。 “娘,您放心,我这回啊,可是把您几个孙子孙女都带来了的,您到时候可莫要嫌他们闹腾把我们敢出去才好呢!”柳氏笑着安抚柳老太太后又转身拉起赵氏的手关切地问道:“弟妹,那日那么惊险,你身子没不妥吧?这些日子可亏了你了,挺着个大肚子还要照顾着娘!”看着赵氏挺着个肚子忙前忙后的,柳氏欣慰的同时又有些心疼。 “是啊,这些日子她可是受累了,眼看着要生了,还要照顾我、、、”柳老太太如今说起赵氏来也很感慨,以往虽也没给过脸色赵氏看,可总觉得自家娶了个娇媳妇,外人羡慕她娶进个妆笼丰厚的儿媳妇,可她心里却多少是有些瞧不上的。赵氏因为自小丧母也没人细心教导,性子绵软不说,管家理财不行,女红针线不咋样,与能干的柳老太太比差远了,柳老太太面上不说,背后可没少跟两个闺女抱怨。可这回,赵氏可真是少有的坚强,混乱中也没慌,一直护着自家的肚子和儿子婆婆,之后挺着肚子照看婆婆也是毫不含糊,令人刮目相看。 “二姑姐哪的话,照顾婆婆可不是我该做的事么,我心里还一直内疚着那日没看顾好婆婆,又累得一家人为我受伤,你们不怪我就好了!”赵氏心里对那日家人的全力维护也是很感动的,毕竟命只有一条,媳妇再娶就有,可柳家人再怎么被威胁也没放弃过她,这让从小生活在勾心斗角的大户人家,见多了兄弟姐妹被长辈毫不犹豫牺牲的她心里非常的震动。别看赵氏平日里性子绵软又心善,可毕竟生长在那样的家庭,没点心机手段,不懂察言观色、不会勾心斗角的伎俩,,单单靠着兄长的维护可不能如此顺利的长大并如愿嫁给想嫁的良人。 “姥姥、大舅母,娘亲,按我说咱们应该高兴,甚至还要庆祝呢!”悦珍歪着头卖萌,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满是狡黠,气氛一下子好了不少,没有那么的沉闷。 “哦,那庆祝什么呢?”柳老太太看着面前漂亮、聪慧的外孙女很是好奇地逗道,倒也没把她的话当真,只当是小孩子不懂事瞎说呢! “你个鬼灵精的丫头,莫不是嘴馋惦记着你舅母这的好东西吃,瞎说了吧!”柳氏笑着点点悦珍的头。 “娘,我啥时候瞎说过,你看,咱家里虽遭了乱,可最后家宅平安,连舅母肚里的弟弟也待得好好的,姥姥也精神得很,可不是得庆祝嘛,咱可比有些人家好多了,就是村里还有几户人家家里有人去世呢!”悦珍掰着手指认真地说道,她是真心觉得该好庆祝的,也非常的庆幸,柳家都有人明抢了,最后虽说有人受伤,可也没啥大的损失,已经算是很好了。 “也是,这丫头是个心宽的,凡事可不是要往好处想嘛!快快快,去厨房多做几个好菜来,可莫要饿坏了我的宝贝孙女!”柳老太太一向是大方爽朗的人,这回却是有些吓怕了,这一听孙女的话,暗想:可不是如此吗?自家人经历了一场动乱,还能平平安安,钱财也没什么损失,算是不错的了!如今看来,自己还没个孩子想得明白,成日里在这胡思乱想,平白让孩子们担心。 “悦悦果真是个聪慧的,瞧你这小嘴一张,你姥姥啊,心里都晴了呢!”赵氏摸摸悦珍的头夸道:“舅母可得好好跟郑婶说声,可要多做几道你爱吃的菜,也好奖励你!” “哟,弟妹,我闺女可是帮你把婆婆哄好了的,你就拿几道菜打发了,忒小气了吧?”柳氏难得打趣人,这会为了娘舒心,也少不得“彩衣娱亲”! “你个没脸没皮的,她婆婆是你什么人,你也好意思为你闺女讨赏!不过咱们悦悦这般聪慧、懂事却是该赏的!”柳老太太哪里不知媳妇女儿此举是为了讨自己开心,自然是领情的。 “我可不要什么赏呢,我就惦记着好吃的,好舅母,把家里的好吃好喝的都可劲上吧!”悦珍豪迈地小手一挥颇有气势,把众人都逗笑了。 这时,“咕咚”几声,却是四郎饿得肚子叫了,众人哄笑,让一向皮厚的四郎都忍不住害羞的红了脸。悦珍偷偷摸摸肚子,暗想:你可得争气了,一会就有吃的了!悦珍肚子着实饿了,一路从家走到镇上才坐上马车,消耗大不说,关键是柳氏一得到消息就急着过来,连朝食都未用。 “是舅母的不是了,这就去准备啊,先吃几块点心垫垫肚子!”赵氏忍住笑道,然后出去吩咐不提。 因为第二日郑叔帮着送过信去,柳氏也不着急,一连在柳家呆了好几日,二郎几兄弟有好吃的,又能随时找姥爷舅舅请教学问,自是很开心,七郎、九郎这几日也跟皓文玩得很好,连三小自打来柳家后有炖蛋羹吃,还有肉粥喝,也很适应。悦珍也因为姥姥和舅母送了些精致可爱的首饰欣喜,女人就没有不爱漂亮的,悦珍空间里虽说有比这好的,可拿不出来也是白搭啊! 这厢柳家一家人过得和乐,连柳姥爷那张总是严肃地板着的脸也因为几个外孙的聪慧而和蔼不少。 这一日中午,李来智哭红着脸踉跄地跑来柳家拍门道:“三嫂,快回家看看吧,三哥不行了!” 亲们,票票啊,推荐啊什么的动起来吧!五月跪谢大伙了! 第四十九章 人心 柳氏不敢相信,扯着李来智的衣襟问:“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我来时不是好好的吗?是不是弄错了?” “没有,三嫂,三哥他进山打猎,遇上大虫了,回来时身上全是血,刘大夫说是治不好了,让准备后事,呜呜呜、、、”李来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被柳氏扯得踉跄一下差点就摔倒了,还是闻讯赶来的柳大舅扶了一把才没摔下。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明明交代过的,不让他去打猎的,三哥怎么会有事呢?不会的,不会的、、、”柳氏松开手,失神地自语,人却是拼命地往青山村的方向跑去。 跟着来见李来智的悦珍见了,心里疼得说不出话来,只无声地留着泪,也跟着柳氏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要快点回去,快点回去,她有空间,有那么多仙人制的丹药,定能救爹爹的!爹爹啊,你可要撑住了!此刻她无比地后悔,她之前瞻前顾后,想东想西,明明有好的武功秘籍却没拿出来给家里人练,明明手上有好的伤药却没拿给爹爹备着,明明空间里那么多的金银珠宝却没拿出来、、、是她自私了,她总想着怕一个不注意被人发现,会被当怪物烧了,她总担心家里人知道空间的事后,会只因为空间里的宝物而爱她**她,她贪念那份温暖,希望得到的亲情是无私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却宁愿一家子跟着她吃苦,没成想却害了爹爹!若是爹爹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该怎么办? 柳大舅一边问明情况,一边一叠声地吩咐郑叔去赶马车,一边又派了柳二舅去请大夫,自己扯着李来智去追柳氏母女。 “二姐,快停下来,快停下来!”柳大舅毕竟是个大男人,很快就追上了柳氏喊道:“别急,二姐,二姐夫不会有事的,这乡野大夫医术毕竟不怎么样,误诊了也是有的,我已经吩咐小弟去请县里最好的大夫了!你跑得再快也不如马车不是,我让郑叔赶着车过来了,你先等等,好吗?” “好好好,你说的有道理,你姐夫不会有事的,他身体一向壮实,又是常在山林中走的人,哪会那么轻易出事!刘大夫一惯爱把病情说得严重,那会我生十郎他们三个,刘大夫还不是说得很重,结果没几个月我就痊愈了!嗯嗯,一定不会有事的!”柳氏也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别人,自顾自地说,情绪倒没之前那般失控了。柳二舅长吁口气,望着李来智的脸色却是铁青。 那老虔婆真不是个东西!饶是柳大舅是个斯文的读书人也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咒骂、唾弃了冯氏一番,二姐夫真是太可伶,怎么会有如此不顾儿子死活的母亲! 原来,李三智之所以出事却少不得冯氏的推动,冯氏本就对柳氏在正是春播时走娘家心生不满,得知还要住上几日后就更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对李三智了,成日里不是指桑骂槐,就是嘱咐李三智做最重的活,美其名曰:柳氏不在,走了娘家,却总不能让他们几兄弟吃了亏,那你不是能干嘛,就一人做两人的活呗!李三智本就对父母死心,也不多计较,让干活就干活,该吃饭就吃饭,平常就避着冯氏,倒也没出乱子。 春天里虽是万物复苏的季节,山里的动物也是最活跃的时候,可经过一冬的饥寒交迫,那些凶猛的野兽却也最凶残不好惹的时候,饿狠了,一旦有了食物,还不得死命吞下肚子。是以李三智等人一般春日是不会进深山打猎的,本来春日也忙,就一直相安无事这么多年。可今年村子家家户户都多多少少地遭灾了,李家更重,因为李大智的一场桃色纠纷,还欠下债,眼看着两个儿子还要去参加秋闱,冯氏愁得慌,整日在家里念叨。正好,村子里有些人家因为遭灾铤而走险去深山打了好些猎物,卖了个好价钱,冯氏一听就打了主意,再三地在李三智面前说,李三智一开始是不同意的,不仅因为他知道春日里深山中的危险,也因为柳氏临行前再三嘱托过了不许进山,可架不住冯氏哭闹不休,只好背着干粮、弓箭等物约了李根父子一起进山。可谁知却遇上了大虫,几人拼死打死了大虫,却都受了伤,其中以李三智受伤最重,右腿断了,左臂上被咬了一大口,背上挨了两掌,打斗中,头部着地受了巨创,昏死过去。 李三智被抬回来时,身上全是血,冯氏哭天抢地,刘大夫检查了好一番后,才说怕是难得救活,得先用人参吊着命。李老头还在田里没回家,冯氏能做主却不肯出银子去买,最后还是李根家给出了银子到镇上药房买了根人参,李三智就是跟着一块到县里报信的。 李来智憨厚老实,柳大舅问起也不知为自家娘瞒着,只支支吾吾地说了个大概。柳大舅听了心里很为二姐夫心疼,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娘,这还有没有心了,自己身上掉下的肉都不心疼,换了别人,怕是要割肉救子也会毫不犹豫的,何况只是银子! 不一会儿,郑叔就架着马车追上来了,车上还装有人参之类的名贵药材,车里,二郎、四郎、五郎、七郎、九郎都红着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柳姥爷知道事情原委后本是要跟去看的,可柳老太太正生病,也不好让她再揪心,就留下安抚,连带的怕慌乱中照看不好三个小的也留下了,只吩咐郑叔带上了家中大部分的补品。 马车出县门口时,柳小舅也带着大夫租了一辆马车赶到,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向着青山村而去,车上人人揪着心,安静得连风吹的声音都听得见。 出了县城不久,刚到一条小道上时却被一群衣衫褴褛的乱民拦住,这些人大概有四五十人,相互搀扶着,个个都瘦不拉几,一看就是饿了好久的样子。 “大爷,夫人,行行好,给点吃的吧,咱家孩子好几天都没吃了!”一名满脸污垢,看不出年纪的妇人扯着两个不到十岁的孩子跪在马车前磕头。 郑叔没法,只得让马车停下,没等郑叔说话,马车已经被人团团围住。 “行行好吧,给点吃的吧!” “救救我们吧,孩子们都要饿坏了!” “这么大的马车,肯定有不少吃的,就好心施舍点我们吧!” “老爷,夫人,做了善事,菩萨会保佑您的,行行好吧!” 郑叔傻眼,车上哪里有什么吃食啊,这般团团围住,是乞讨的架势吗? “这里有些银子,你拿去给他们吧,郑叔,快让他们让开,咱们还赶着去救人呢!”柳大舅一急从衣袖里掏出个荷包来,也不数,撩开门帘就直接给了郑叔。 “我们是赶着去救人的,车上没装吃的,家主人心善,这里有些银子,拿去买了吃的,快散了吧!”郑叔也没多想,他本是心善之人,看人家可伶,能帮忙当然好。 最先跪下的妇人一把抢过银子,一溜烟地扯起两个孩子就跑,旁边立马有人跟上去。 “哇,是户有钱的呢,一出手就是十几两银子,车上肯定更多。” “对啊,这多饿了好几天了,朝廷也不管我们死活,把我们赶出来,咱也不能干等着饿死吧,车上肯定有好东西呢,快抢吧!” “就是就是,反正有钱人家也不在乎这点东西!” 一时间议论纷纷,有几个男子已经巴上马车,准备抢了,悦珍暗道不好,漏了富,可不好脱身,这帮子乱民,也没个顾忌,自己这般才几人,还多是半大的孩子,可怎么办? “你们做什么,莫不是看我家主人心善可欺,还想抢了,还有没王法了?”郑叔挥舞着马鞭,声若洪钟地吼道,一时间倒怔住了一些人。 “快快快,你们把手上的银子、铜板的都拿出来,还有吃食也都拿过来!大舅,待会你、、、”悦珍这会可顾不得藏拙。 “快让开,别不知好歹,我给的银子可够各位吃上好些日子了,灾荒之年,想必各位沦落到此也是无奈,可不能这样就索性舍了脸面,做起抢劫的勾当,莫不是真不要命了!还不快让开!”柳大舅一番话说得很是严肃,有几个准备抢的人,听了都怔住了,接着,马车两边的窗户口分别丢出了一些糕点和铜板、碎银子,大部分人都一窝蜂地跑去抢了,只几个人还蛮横地站着不动。 “哼,还不让开,赶明日我就让县太爷家的哥哥派衙役来把你们通通都抓走,郑叔,还不快赶车,这帮子贱民,死了也罢!”悦珍把头伸出马车外,装得很是不屑的样子,把个娇蛮有背景的小姐演得淋漓尽致。 郑叔见了柳大舅使的眼色,也顾不得马车旁边还站着的人,扬起马鞭对着?大力一愁,那马儿吃痛,快速奔跑起来,后面的一辆马车也紧跟着奔跑起来。 马车周边围着的人忙散开,有个乱民差点被撞伤,在一边喋喋不休地骂起来“妈的,臭丫头,居然如此狠心!”“草菅人命,都说了快抢的!” 第五十章 叵测 马路不远处有三个男子从头到尾的看了出好戏。 “四少,那丫头好凶残啊!”约十一二岁,穿着青色布衣的少年邹眉道。 “看你,总是不动脑子!”一旁被称“四少”的少年拿着扇子敲了青衣少年的头道,他也就十二三岁的模样,唇红齿白,面若美玉,一双凤眼轻轻上挑,小小年纪已显示出**公子的派头,身上虽只着普通蓝色绸缎做的袍子,却是一脸的贵气。 “怎么又敲我了!”青衣少年摸摸头,不满地道。 “看看多敲敲你能不能变聪明点!哈哈,这小地方,有趣的人儿可真多!” “哪有什么有趣的人”青衣少年很是疑惑地到处看了看,又摸摸头,一脸的不解。 “哈哈,青一,你说是不是很有趣?” “回四少的话,四少说有趣那就是有趣的!”青一面无表情地道,一身黑色布衣,看着就冷冷的,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可从头到尾,连眉头都没动下,一直都是冷冷的。 “哼,无趣!”四少摇摇扇子,大步离去! 这厢,柳氏几人紧赶慢赶地终于到了青山村,李老头已经从地里回来了,蹲在三房的厢房门口默默抽烟,表情沉痛,冯氏恹恹的,也不说话,默默地坐在房内。 柳大舅和柳小舅也顾不得寒暄,带着大夫直入内室,只见李三智面无血色地躺在炕上,还昏迷未醒。 那大夫上前把了脉,又看了伤口后握着胡子道:“此间大夫处理得甚好,伤者受伤颇重,就是活过来也是废人了,胳膊和腿正伤到筋骨,就是痊愈了也会有后遗症,以后出不得力,脑袋上有淤血,病人还未醒,暂时还不能判断是否会有后患,我也只能开个方子试试,至于以后,得看天意了,明日若能醒的话,老朽还算有几分把握!” 跟进来的人听了都一脸的沉痛,这在庄户人家,哪家不是在土里刨食,出不得力,那就真是废人一个了,这一家子孩子多,又都未成年,以后可怎么办啊?已经有跟着过来的村人开始暗自嘀咕了。 李老头老泪纵横,脸色苍白,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被一旁守着的李二智扶起,冯氏怔住,脸色一会白一会青,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李家其他几房的妯娌相互交换了眼色,眼神闪烁,各有所思。 柳氏握着李三智的手道:“大夫,您开药吧,不管多贵的药我都买,我只要他活着就好!” 悦珍心痛的同时又觉得庆幸,不管怎么样,活着就有希望。 “那你可得做好心里准备,病人失血过多,可谓是元气大伤,得好好养着,自是少不得人参之类的好药,可不便宜的!”那大夫好心地多说了几句,这一家人一看就不是多富裕的人家,要养着这么一个病人可不容易。他以往也见多了这样的情形,病人明明多养养也是能好的,可家中条件有限,再是哭天喊地,没银子抓药,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人死去。医者父母心,看到这样的情况,他心中也不好受,可能帮上的忙太少,他也只能少收些诊金。 “这、、、这,得花多少银子才能好?”冯氏一脸急色地问道。 “这得看情况。” “不劳娘费心了,就是砸锅卖铁,我也会把这银子凑上的!大夫,你只管开方子,也好快点让我家相公喝上药!”柳氏岂会不知冯氏和几个妯娌心中是怎么想的,她心中又气又急,此刻也顾不上孝道,对冯氏便没了往日的敬重。 “二姐莫急,只要二姐夫能好就行,银子的事你莫费心了!”柳大舅忙声援柳氏,他也深恨冯氏到了这个时候还只担忧着银子。 “那行,我先写张房子,你赶紧的去抓来吃着吧!病人今夜最是危险,你们可得好好照料着!” “那二姐,我和小弟先跟着大夫去抓药,也好顺道回去给爹娘报信,免得他们担心,至于药材一会儿我让郑叔给你送过来,这几日,我先让郑叔留下来帮忙,缺了什么或者有些个跑腿之类的事你只管先吩咐着!”柳二叔知道柳家没多余的房间留客住,再加上家中妻子随时可能生,又马上要参加秋闱,是以不准备留下。 “那你去吧,让爹娘莫担心!”自家弟弟,柳氏也不多说感激的话,只记在心中,二郎懂事地送了两个舅舅出去后才回房守在李三智旁边。 旁人见此,安慰两声后都各自回家了,李老头交代了声“好好照顾着”后,也由着李二智扶回房。 傍晚时,郑叔才把药买回来,又赶紧地去熬药 “郑爷爷,您先歇会吧,我帮着看火,等好了叫您!” “不用,你小人家家的,都哭红眼了,先去休息吧!” “郑爷爷忙活大半日了,该累了,先去吃口饭吧!我就只是看着火而已,不会有事的,往日我也做过呢!” “那好吧!”郑叔忙活了大半天,又累又饿,也就同意了。 趁着郑叔离去没人,悦珍偷偷地加了两滴灵液进去,又把药材里的人参换成了空间里的千年人参,最后想了想,还放进了一颗回春丹,不知怎么的,她深信,有了这些,爹一定会没事的。 果然,喝过药后,李三智在半夜里就醒了。 “呜呜呜,你可算是醒了,都担心死我了!”柳氏自见到李三智后是眼也不眨一下地看着李三智,李三智刚一动就知道了。 “你回来啦,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吗?”李三智心疼地举起没受伤的手想帮着柳氏抹泪,却不小心扯动了伤口,嘴角忍不住抽搐一下。 “你这傻子,莫要乱动,浑身都是伤呢!哎,你总是只听你娘的,你娘一叫你就动,你还记得你应过我什么吗?” “我当然记得,这次只是意外啦,你放心,很快我就又生龙活虎了!呵呵”李三智扯动着嘴角笑着安慰柳氏。 “你莫唬我,这次差点就没命了,万一你真的去了,叫我们娘几个可怎么办?答应我,以后莫要再上山打猎了,你每去一趟我都是心惊胆战的,深怕你有个好歹,这回真的出事了,你都不知我有多心急!”柳氏说着说着眼泪又出来了。 李三智慌了神,忙道:“听你的,以后再不去了!”怕是以后我想去都去不了啦,李三智暗自加了一句,柳氏虽没说,但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呢,腿上手上的上他心里明镜似的,到现在都心有余悸,若是自己真的就这么去了,留下他们娘几个,可怎么好? “你说的啊,可莫又失言了!” 悦珍在一旁默默流泪,醒了就好,醒了就好,等爹爹好了就把武功秘籍拿出来,定要学好武功,也好保护家人。 李家大房。 “哎,可怎么好,这三弟受伤如此严重,还不定要花多少银子呢,就是侥幸好了,出不得力,家里可怎么办哦?他们一房本就孩子多,如今、、、”今日,李大智是歇在杨氏这边的,杨氏边帮李大智脱衣边道。 “是啊,也不知以后怎么办,真是烦人,没本事还生那么多的孩子,平白拖累人!”最近冯氏对他不无埋怨,嘴上常常说着没银子,连他每月的买书钱都给剥夺了,李大智心中不满,却因为理亏,不敢多反驳,这下可算找着他能埋怨的了。 “哎,要是能分家就好了,如今这样,柳家总不会一直帮着三房出药钱吧,我就怕到时候连相公你赶考的银子都拿不出来、、、”杨氏颇忧心地道。 “咱可不好主动提分家,我可是长子,再说一提分家,三弟妹肯定得闹腾,如今三弟这般,她还不得死死巴着家里,不然怎么养几个孩子,可咱家可还欠着她娘家的银子呢,哎、、、”李大智说起来很是惆怅,心中不免有些后悔。 “相公莫急,事情总能解决的,如今关键是要凑足赶考的银子,爹娘可跟相公说过,有啥章程没?” “爹只说不急,娘却一直念叨着没银子,好不烦人、、、” 李家二房。 “死鬼,你睡没?咱好好合计合计如今可怎么办好?”小冯氏踢了踢李二智的腿道。 “有啥好合计的,万事还有爹娘担待呢,你莫不是又起了歪心思,琢磨着要分家吧!”李二智正半梦半醒的,被踢醒,有些不耐烦地说。 “那不然咋办,三弟那里还不定要喝多少药呢!不分家,咱们以后喝西北风去啊,要我说娘也真是的,明知道这时节,山上的东西都空着肚子最是凶残,偏还使着三弟进山打猎,如今伤成这样,哎,以后少了三弟挣的收入不说,还要帮着养他和他一堆的孩子,你说,亏不亏?” “那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不也盼着三弟多打些野物回来吗?这次的事谁都不想发生,你可莫在中间瞎搅和,不然有你好受的,出了事,我可不会帮你兜着!你啊,就是太蠢,老是被大嫂推出来闹事,哪次吃亏的不是你?咱娘对咱们二房怎么样你心里清楚,老实点,少不了你好处的!” “娘虽对二房好,最疼的还不是五弟、、、” 两口子嘀咕了好一会才睡 第五十一章 分家前奏 第二天中午,柳小舅又带着那老大夫来看李三智。老大夫这回把脉的时间格外长,又抚着胡子沉思了好半天才道:“病人恢复得很好,想来生命已无大碍,你们是否给过一些好东西给病人服用?” 柳氏欣喜地看着郑叔,还以为是柳家拿了名贵的药材过来,郑叔疑惑地摇了摇头:“没啊,我都是按照药方上写的抓药熬药的,没添加任何东西!”悦珍只是个七岁都不到的娃娃,又怎么会被怀疑呢。 “哦,那想必是病人身体特殊吧,这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很多事,老朽也未可知。病人如今生命无碍,但腿和胳膊的伤却是难得好了的,只能先养着了,切记,这些日子可得好好养着,千万别出力了,多给做些好的吃,病人这一遭,可是大伤元气了。等吃完这几副药再来看看吧!”老大夫也不多追究什么,那些名贵的药材想来这样的人家也是难有的。 “谢谢了,谢谢了!”柳氏连连道谢,熬了一夜有些苍白的脸色也因为激动而显得红润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李三智一直躺在床上养着,柳氏也没顾忌着家中婆婆、妯娌的脸色,只一心在家照顾着李三智,连三小都一直放在柳家没接回来。 五月末的一天,柳大舅亲自来报,赵氏生了个大胖小子,喜得柳老太太病都好了,已经能下地了,还直嚷着要照顾赵氏月子呢。柳氏听了非常高兴,带着之前就做好的小衣衫去看望弟妹和侄子,顺便也把好久没见的三小接了回来。 灾民的暴动很快就被镇压下去,没掀起多大的风浪来。倒是西南的羌族和西北边上的戎族暴动,不断地入侵我朝,抢劫粮食、牲口和女人,朝廷如今已出兵镇压,双方已交战数十场,各有损伤。 不过这些都离青山村很远,没多少人关注。倒是李三智因为迟迟不能下地,心中有些阴郁。一直隐忍不说的冯氏又开始找起柳氏麻烦来,而杨氏和小冯氏则日日指桑骂槐,对三房一家不作为白吃饭的行为多有怨言。 这一日,悦珍和七郎一起去厨房拿朝食,却只见厨房只剩下两三个已经被啃了几口的窝头和一钵子如清水般的粥水。 “二伯娘,我们的朝食呢,怎么只剩下这点?”悦珍当下就皱了眉头,七郎的小脸也不满的鼓起。 “不就在那里吗?眼瞎啦!成日里又不用干活,吃那多粮造屎啊!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大的小的不干活不说,还都等着张嘴吃,咋就不去做乞丐呢!” “你才去做乞丐婆呢!”七郎恨恨地回道,一张小脸邹成了个包子。 “你个小兔崽子,没教养的东西,今日看我不好好教训你!”小冯氏“啪”的一下就给了七郎一巴掌,七郎脸上的五指印立马就显出来了,可见打得多用力了。这小冯氏本就因为最近赶着春播,忙了个团团转,偏偏三房一个两个的都窝在家里不做事,心里不知多窝火,杨氏又一直在一旁教唆,心里就更是不满了。 “二伯娘,你做什么,怎么打人呢!”悦珍忙扑过去看七郎脸上的伤,看着七郎挂着眼泪抽抽噎噎的模样,心疼得不行,站起身来恨恨地瞪着小冯氏,那目光阴冷得小冯氏忍不住心里发寒。 “哼,我就打了怎么的,一个二个的这般没教养,连长辈都敢顶撞,我打你还是为你好呢!我看就是你爹娘没把你们教好,一天到晚的就会躲在房里娇娇弱弱地**男人,也不知在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哼,你居然还敢瞪我,你个贱人养的小贱人,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都给抠下来!”小冯氏心想我若被你个黄毛丫头吓到了,岂不是惹人笑话吗,上前一步扯着悦珍的衣服就把她提留了起来。 “哇哇,你放我妹妹下来,你快放我妹妹下来,你这个坏蛋,呜呜呜、、、”七郎看着妹妹被提起,两腿在空间蹬阿蹬的,心里急得不行,顾不得脸上还疼,抱住小冯氏的腿一阵乱打,虽只是个小孩子,但急怒之下,小冯氏也被打得很痛。 “你个小贱人,靠着我吃饭还敢打我、、、”小冯氏喋喋不休地骂道,被抱住的腿一抬,硬是把七郎甩开来,七郎“砰”的一声,撞在了厨房的门上,没了动静。 “七哥,你没事吧,你放我下去,你快放我下去,呜呜呜、、、”悦珍心中剧痛,头一次后悔没快点学空间里的武功。 冯氏见七郎一直没动静,吓了一跳,这手忍不住一松,悦珍就摔了下去,悦珍三步两步地跑到七郎身边,双手上下查看:“七哥,你怎么样,觉得哪里痛啊?” “我没事,小妹,你怎么样?”七郎只是摔了一下,没啥大碍。 “哼,二伯娘,你好歹也是个长辈,如此殴打小辈算什么?你刚刚还骂我是贱人,那同时自家姐妹的荷姐姐、美姐姐、佑福哥岂不是也是贱人了,那生了小贱人的您莫不就是大贱人,哈哈!”悦珍挑衅道,快发火吧,快发火吧,自家爹娘就是心太软了,总是顾忌着家人,可家里哪有人把他们当亲人了,爹爹受伤,只不过一个月没做事,自己一房就日日受人白眼,看人脸色。最好这么一闹,能快点分出去,自己也好早日帮忙发家致富。 “你个小贱人,你居然还敢骂我?”说着就甩了悦珍一巴掌:“你们三房如今弱的弱、残废的残废,还有你们这帮子小兔崽子,不说可着劲巴结我,也好让我赏你们一口饭吃,居然还敢骂我,跟我耍横,看我不打死你,也好少养一张嘴!” 悦珍被打一巴掌后对着小冯氏讥讽地笑:“有本事你就打死我啊,也不知是谁,死皮赖脸的抢走我姥爷家送来的东西,还好意思说我们靠你养活,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这熊样,你敢打死我吗?啊呸!” 小冯氏听了青筋暴起,对着悦珍就要一巴掌挥去,悦珍可不会等着被打,只朝着小冯氏咧嘴一笑,往门口跑去,还做了个嘴型:有本事来打我呀! 小冯氏只觉得头冒青烟,气得不行,追着悦珍就打,一旁的七郎也跟着跑。 悦珍死命跑到门口,也顾不得身上挨了几下。此时正好是用朝食的时辰,不少一大早去田里忙活的人都陆续地回来吃饭。 “呜呜呜,二伯娘,你莫要再打我了,悦悦好疼。悦悦不是小贱人,不是吃白饭的,等爹爹一好,就能帮忙打猎干活了,你别打我和七哥了,呜呜呜、、、”那巴掌大的小脸上一个五指印格外的醒目。 “我打你怎么的,小贱人,这会怎么知道求饶了,哼,那会不是很厉害么!”小冯氏得意地又朝着悦珍打了一下道,也没注意到不少过路的村民看了过来。 “小妹,莫哭,你是不是很痛,哥哥帮你吹吹,痛痛就飞走啦!”七郎心疼地看着悦珍脸上的伤,鼓着腮帮子吹了起来。 “呜呜呜,七哥,为什么二伯娘要打我们,还不给我们饭吃,呜呜呜,我不是吃白食的对不对,我有帮着家里喂鸡,打猪草,挖野菜的,呜呜呜,我不是小贱人,我不是小贱人,为什么二伯娘还要骂娘、、、”悦珍半是做戏半是情真地抱着七郎抽抽噎噎地哭得好不可伶。 “我说他伯娘,你一个大人跟个孩子教个什么劲,瞧着小脸蛋,打得该有多疼!”李根媳妇见了心疼地说。 “就是,人李三智还不是为了家里才上山打猎的,受伤也不是他愿意的,他这才几天没做事,你连饭都舍不得给人吃了,这也太让人心寒了吧,好歹都是自家兄弟侄子呢!”古道热肠,最是好打抱不平的菊花婶子指责道。 “就是就是,可伶这俩孩子小小年纪的,你也狠得下心来打,这么大的巴掌印,得多用力啊!” “我哪有不给他们饭吃,他们两顶撞我,我做长辈的教训教训还不行吗?”小冯氏傻眼,怎么才一会就围过来这么多人指责自己呢。 “哇哇,二伯娘我错了,我不该问你为什么窝头上都是牙齿印,不该说粥只剩下清水,看不到米粒的!呜呜呜,我这也只是心疼我爹爹,那老大夫爷爷说了爹爹要多吃些好东西才能好的,呜呜呜,我想爹爹快点好起来,这样就不会有人骂爹爹和娘吃白饭不干活了。呜呜呜,二伯娘,我以后一定乖乖听你的话,你别打我了好不好,悦悦好疼好疼啊、、、” “你这是想逼死人家一房呢,真是狠心啊,这才多大的孩子,你当二伯娘的就舍得打,还不给饭吃,真是没良心啊!” “就是,李家三房的孩子多乖啊,那二郎哥三个放学的路上还打框猪草回去呢,悦悦小小年纪就跟着哥哥外出挖野菜,多听话的孩子啊!” “哎,李老头家里太偏心了,总是不待见三房,这才几日啊,连吃的都是剩的,真是、、、” 一时间,村民们议论纷纷,小冯氏傻了眼。这时,柳氏扶着李三智走了出来,李三智脸色苍白,一脸凄色道:“我们三房留在家里也是吃白饭的,不如分家吧,刚好在场的也好做个见证!” 第五十二章 分家(上) “这是在干什么,怎么都堵在我家门口?”原来是有人见情况不对去田里叫了李家众人回来,李老气喘吁吁地赶到家时正好就见到一群村里的乡亲们连地里的活计都不顾,在看着自家的热闹,顿时老脸通红。 看到悦珍、七郎脸上大大的五指印,再看面无血色,还瘸着一条腿的儿子脸上凄然的样子,李老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路上,他已经基本闹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心里是深恨小冯氏狠毒、蛮横又无心机,搞得全村人看热闹,另一面,心里又有些怨怪三儿子把事闹到明面上,惹人笑话,不过就是两小儿受了点委屈,至于么! 一旁正在劝慰柳氏的菊花婶子道:“哎,李叔,您回来啦,今日的事,您可得上点心,莫要又委屈了人,都是自家的子孙,没得那么偏心的!” “就是,李老弟,我托大多说几句,这你家老三也算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打小就是被忽略的,那孩子却也从没怨过,反而一心孝顺你和弟媳,家里家外是几头抓,对这个家里是有贡献的。如今糟了乱,你也不能委屈了他,等过几年,二郎他们兄弟长大了,这日子就好了,孩子们也会记得你们今日的好的。再说了都是一家子骨肉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多少还是要顾着面子和情分的。有时候家里的婆娘们有了小心眼子,闹不满不和的,可莫要纵着。你说一个大老爷们的,怎么能让婆娘拿捏住当家作主呢!”刘老大夫刚好经过,忍不住帮着说了几句公道话,如今李三智的情况他也是听自家儿子说过的,这真分家了,小的小,伤的伤,日子也难过啊!所以他自是不赞同的,只希望自己说的话李老弟父子能听得进去,一家人和和乐乐的共同把眼下的难关渡过去。其实儿子也说了,李家三房的几个孩子看着懂事知礼,听说书念得也好,将来指定也是有出息的。再说,他冷眼瞅着李家也就三房和四房是孝顺没那小心思的,可偏却不受家里待见,也不知李老弟成天在想些什么,凭白让个婆娘拿捏住,委屈了儿子,哎! 刘老大夫一辈子在青山村当大夫,给家里贫穷的人家送个药免个诊金什么的毫不含糊,所以深受村里人的爱戴。一番话说得大伙都跟着点了点头,李老头则是被羞得抬不起头来。 “让大伙见笑了,这家里的媳妇不懂事,做事没个分寸,老三啊,你可莫说见外的话,这如今正病着呢,哪能分出去呢!在家里养着,虽说爹没本事给你好吃好喝,可好歹有个啥事也能帮衬着,你说呢?” “是啊,三弟,都是我婆娘不对!”李二智陪着笑脸对李三智说道,又转过头,狠狠地瞪了小冯氏一眼道:“还不赶紧的过来给老三道歉,做事总是没个分寸!” “二哥不用了!”见小冯氏一脸愤愤不平好不知错的样子,李三智低头冷笑声后才抬头对李老头道:“也不能全怪二嫂,是悦悦和七郎不懂事,如今家里正忙着,我又这个样子,慧娘也要照顾着我,都不能为家中分忧,反而要家里照顾,我心中实在难安。这两孩子实在是不听话,什么牙印窝头,清水粥的,家中人人吃得,难道我就吃不得了?爹,请恕孩儿不孝,我知您一直盼望着一家人能和和睦睦地过日子,可我这房孩子多,又都气性大受不得委屈,有时候难免闹得家宅不宁,所以我想着索性就分了出去吧,我也不求着分什么家产,儿子一大男人,不靠祖业也定能养家糊口,还望爹您成全!” 这些日子自己养伤,虽说没出房门,但家里的事还是知道的,一开始还好,有爹撑着,没人说闲话。可渐渐的爹也不管了,这些天,家里的两个嫂子都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成日说些风凉话,也不知慧娘和几个孩子受了多少委屈,遭了多少白眼。也是,自己健健康康,没少给家里挣银子时,慧娘和孩子们还处处不受待见呢,何况现在,一大家子还拖累着人家!李三智想到这里心更冷了,就算自己缺了一条腿又如何,自己还有手呢,勤快点,总不至于饿着慧娘和孩子们。这么些年来,因为自己的点私心和小期盼,慧娘与孩子们受的委屈够多了,也该是时候为他们考虑了! 悦珍低头偷笑,想不到自家老爹还能有这么给力的时候,那句“什么牙印窝头,清水粥的,家中人人吃得,难道我就吃不得了”实在是太经典了,没见大伙都惊愕了。啥叫“孩子们气性大受不得委屈”,这没受委屈自然就不会气性大了,可见平日里没少受欺负啊! “老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爹平日也没亏待你们三房吧,一家人吃粥吃饭的还不都在一起吗?你莫要听了几个孩子的闲话就心气不顺,如今你这般摸样,分家了如何生活?”李老头听了李三智的话,心里气得不行,什么话自家人关起门来不好说,非得当着众人的面说惹人笑话,这般大的人呢,做事还是只凭着一时气性,怪不得老婆子一直不喜欢他! “呜呜呜,悦悦肚子好饿啊!”说完还掐了七郎一把,对着七郎使了个眼色,别的双胞胎是不是心灵相通的,悦珍不知道,但她与七郎还是很有默契的,基本上,她一个眼色,七郎就懂要怎么做。 “小妹,小妹,你没事吧,昨晚就只吃喝了一碗连米粒都看不到的粥水,也难怪你肚子饿了!哎,你说你怎么就那么硬气呢,那些被咬一口的窝头,你就是嫌弃,把吃过的掰掉不就成了,你非不吃,这会肚子饿了吧,不过,今日有没朝食还两说呢,连牙印窝头都只有几个,还要留给爹爹和弟弟们吃呢!”其实没那么夸张,牙印窝头是有,不过就是佑福调皮弄的,也就那么一两个而已,清水粥倒是真的,不过一直都是这么吃的,米粒什么的,冯氏都是分给几个她最喜欢的儿孙的。只有今早才那么夸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只剩下几个咬了几口的窝头。 “真是让人不知说什么好,做这般的事来作践人,真真是、、、”有个年轻的媳妇子忍不住道。 “就是啊,亏他们也做得出来,还秀才老爷家里了!家里兄弟才刚为家里的生计糟了乱,这就迫不及待的想法子要把人撵出去了,这才几日的功夫啊,那心啊,怕是黑着呢!”有些与李家不对付,一直嫉妒李家的人跟着起哄,叫你们整日里高高在上瞧不起人,什么秀才家的教养,啊呸,也不过如此! “可伶见的,怪道要嚷着分家了,这般作弄人,能不委屈吗?”菊花婶子摸摸还装作委屈抽搐的悦珍哄着道:“婶子疼你,一会来婶子家,婶子给你做好吃的啊!” “谢谢婶婶,不过婶婶家里正忙着,悦悦不好打扰,等过了这段,婶婶再给悦悦做好吃的吧!” “瞧,多么懂事的孩子,婶婶家里虽忙,但还不至于连给你做顿吃食的功夫也没有!”菊花婶子抱住悦珍好一顿稀罕,她只生了三个小子,做梦都想要个漂亮可爱的丫头。 “爹,您待儿子的好,儿子记在心中,分家后的养老钱,日常的节礼、年礼什么的定不会少的。儿子实在不愿意一大把年纪了,还拖累家里,家中侄子侄女眼看着都到了要说亲的年纪,做叔叔的也不忍心还靠着侄子们照顾,还望您能成全!” “老三家的,你怎么说,这分家后,你们小的小,伤的伤,日子不好过啊?你还是劝劝老三吧,莫要一时意气了,老二家的不懂事,我会让老二好好管着的,日后定不会再给你们委屈受!” “爹说的极是,可为人妇者,在家从父,出门从夫,三哥他想做的事,儿媳怎么也不好反驳了。不管最后三哥的决定如何,我都是支持的,日后即使是吃糠咽菜,儿媳也能生受着,您放心,有我在,定会好好照顾三哥,不会让她委屈的!”柳氏听到房里动静时正在给李三智熬药,伺候着他洗漱,如今三小被接回来,郑叔也被她打发回娘家了,三哥大点的儿子又都进学了,她成日忙得像个陀螺,团团转。听到动静要出来时,李三智也非要跟着出来,这就耽误了会功夫,这才让悦珍的想法得以实施。本来柳氏看着两个孩子脸上大大的五指印时,心里恨得恨不得把小冯氏那张还带着点得意的脸撕碎了去,可硬生生忍住了。既然相公都已经为孩子们出头了,自己一妇人若是再强出头,难免让人不喜,把弱势变无,能受些委屈,先分家,柳氏觉得值得。 柳氏想过,如今这情形,分家虽看着对自己一房不利,可自己这些日子刺绣卖了不少银子,手上又有卖人参剩的两百五十两银子,怎么都能先支撑几年,到时几个儿子就大了,日子就好过了。不论多苦,自家至少不用受气了。 第五十三章 分家(中) 冯氏本就因为被人看了自家的笑话而心头火起,只是碍着李老头一直拿眼瞪她,不让她强出头,这会听了李三智两口子的话,实在是忍不得了,怒骂道:“不过就是你们嫂子教训两个小辈罢了,就是有所不当的,也不值得你们这般闹腾!别忘了,如今,你们一家十几口,大的小的可都指望着人家养呢,哼!你们既然硬是要分家单过,那老婆子我也不拦着,只我早就有言在先,凡是等不得我老婆子蹬腿后分家,闹着要分出去的单过享福的,那就给我净身出户!” “娘教训的是,儿子原也不愿意靠着祖产过日子,您大可放心。我们分出去本也不是为了享福的,娘有句话说得很对,如今我这般光景,跟着一块儿过,也是拖累父母兄弟,儿实在不愿如此,谢谢娘亲成全!”李三智在心里嗤笑一番,面上却越发恭敬。就算他不在乎名声,自己的几个孩子将来还要说亲呢,留个好名声还是必要的。 “你个死老婆子,这有你说话的份吗?”李老头凶狠地瞪着冯氏,举着手就想一巴掌挥过去,被几个儿子拦着。心里不禁头一次怀疑自己这些年念着冯氏的不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由着冯氏管家,苛刻老三一家也不说的行为到底对不对?以前也没发现冯氏这般愚蠢啊,本来嘛,这儿子主动提出要分家就是成了,外人也只有说儿子不对的,可如今这一闹腾,弄得老三一家像是被自己一伙人逼出去似的。瞧瞧冯氏那话一出,众人的脸色,交头接耳的估计都在议论着到底老三一房得受多大委屈,还如此孝顺,忍气吞声地硬是要分家出去。就连自己也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老婆子和几个儿媳妇搞了鬼的,毕竟老三一家如今这情形,分出去真的不好过,就算有三媳妇娘家的补贴,日子也是不易过的,再说人家也不能一直帮着养活你一家十一口吧。 罢了罢了,树大有分支,家中不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往自己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如今这情形不分也是不成的。 “哎,话都说到这份上,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不过就算是要分出去,也得拿出个章程来。老三打小就做学徒养家,对家里是有贡献的,这净身出户的事就莫提了,我老头子挣出这份家业来也是为了儿孙。累了一早上,大家伙都回家歇晌吧,莫要为我家这点子事耽误了!”李老头一番话说得有气无力,以往的精气神全没了,就是李大智惹出那么大的事也没见他这般脸色难看过。 众人见此,也不好再多瞧热闹了,都一一散去。菊花婶子走之前还在跟悦珍说等傍晚就来给她送好吃的。 李老头看着人都走玩了,才带头走进去,一把坐在了堂屋正中的太师椅上。 “今日这事谁能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啊?牙印窝头,哼,亏你们一个个也做得出来,是打量着我久不理家事,糊弄着我玩呢,我有没有交代过,要好好照顾着老三!”李老头的大手掌“啪”地一声往一边的桌上拍去,那桌上的瓷茶杯歪歪扭扭几下,摔倒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看着李老头黑沉的脸,李家众人大气也不敢出,别看李老头如今诸事不理,只在农忙时带着几个儿子去地里刨食,可她毕竟是在外当过大掌柜的人,气势还是有的,嫁进门的几个媳妇也有幸见识过李老头的狠厉。若是说惹火了冯氏,顶多就是被骂几顿,吃些苦头,可若惹火了李老头,那休你回家还是轻的。 李老头这人最是护短,就拿悦珍的二姑姑李冬梅来说,那就是个好吃懒做,还蛮横无理的,长得也一般,刚嫁进周家那会,没少挨她婆婆的排头,二姑父周武也曾在与她吵架时嚷嚷着要休了她,人家可不怕你的秀才哥哥,据说周武的娘有个中了举在县里当小官的哥哥,所以初时,李冬梅就是再蛮横也没少受苦。李冬梅那会没少回来哭诉,有一次更是皮青脸肿地回家来。李老头火了,带着几个儿子就出去了几日,摸清楚了周武那个舅舅的底细,也不知抓住了人家啥把柄,李老头带着几个儿子要了周武半条命,周武的娘去哥哥那里哭诉,人家楞是半句话也没为她娘俩讲过,更何谈撑腰,最后还不得不灰溜溜地过来赔礼道歉,好生把李冬梅接回去。从此,那周武在李冬梅面前屁都没敢放一个,乖得像条狗一样,周武娘再怎么闹腾,周武也没敢动过李冬梅一根手指头,骂过一句。 小冯氏在李老头的目光下,只觉得双膝发软,“噗咚”一声跪了下来道:“爹,我错了,我不该打两个侄儿,只拿牙印窝头确实不关我的事,兴许是六郎调皮咬了几口的,我昨日已经教训过他了,只不知他今日怎么又犯,还有那窝头我今早明明做了很多个,足够咱们一家人吃的,实在不知为什么只剩下那么点了!” “老大家的,你能给我解释解释吗?你蒙人是不是蒙得忒得意,以为全家都是傻子,就你一个是聪明人?哼,你莫要忘了我以往对你说过的话,再在家里兴风作浪,老大可不缺你这个媳妇!”李老头深知小冯氏没那个智商去阴人,用那样的方式作践人不是她的风格,她若看不上谁都是直来直去的,哪里会让个孩子去咬窝头,弄得都是牙印再给人吃;冯氏身为婆婆,不用这么迂回的方式,看不惯直说就是了,再者自己也有叮嘱要好好照顾老三一房,不许给气受,冯氏一般不会违背自己的话;四房不会有那个胆子。想来想去,只有个杨氏,惯会躲在后面,怂恿着小冯氏出头,看来是还没受够教训啊。 “老大,如今芳儿肚子不小,怕是快生了,你身为人夫,理因好好照顾着,从今日起,搬去与她同住吧!老大家的既然这么喜欢给人吃牙印窝头,想必自己也是爱吃的,从今日起就不必跟我们一道上桌了,有些剩菜剩饭的就吃,没的话刚好清清肠胃,醒醒脑。”李老头嘲讽地撇了杨氏一眼吩咐道,李大智连连应是,脸上汗流不止,深怕火会烧上自身,连句求情的话也不敢说。 杨氏本是要分辨一通的,在李老头核人的目光下,猛然想起自己当初刚嫁与相公新婚燕尔之时挑唆相公与婆婆冯氏的关系被发现后,公公说的话,“要一个人无声无息去死还不简单,老大也不是娶不起个继室”,要不是自己当初恰好爆出怀了大郎,又拼命跪地求饶,怕是自己坟头的草都长多高了吧。杨氏相信,自己公公是说的出做得到的,如今又有了芳儿那个贱人,把自己弄死了再扶正,可不是刚好嘛! “爹,我错了,我错了,我是猪油蒙了心,一时糊涂,求求您看在几个孩子的面上原谅我吧!”杨氏硬挺挺地跪下,“咚咚咚”地磕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那额头都红肿了,可见用力之大。 “你该求原谅的人不是我!” “三弟、三弟妹,我错了,我错了,嫂子真的只是一时糊涂啊,没想要怎么样,我、、、我就是看几个娃都大了,才、、、”也就是怕废了主要劳力,孩子又多的三房拖累了自家,要想个法子赶出去。这才哄得不懂事的六郎每日里多拿窝头,说什么这咬了的窝头就没人吃了,就是他的了,小孩子嘛哪有不爱多拿的,可又吃不完先咬个印子护着罢,不过就是护食而已。看火候够了,今日又恰好轮到脾气最是火爆,又被她教唆过的小冯氏做饭,还故意藏起一些窝头,只留下有牙印的,那么三房来拿吃食的哪有不问的,小冯氏本就对白吃饭的三房不满,吵起来就在预料之中了,然后分家、、、 “大嫂别这样,先起来吧,让几个孩子看到成什么样子!”李三智终究有些不忍心,便给柳氏使眼色,让柳氏去扶起杨氏:“哎!,我提分家也不光是因为孩子们受了气,最主要是我不愿意拖累了家里。爹,我如今这样,就是换了哪家的兄弟嫂子也是会不喜的,一日两日也就罢了,可我这最大的二郎今年还没满14岁呢,又还在进学,离能顶起事还得段日子呢,您就由着我吧!” “是啊,老头子,你说我偏心也好无情也罢,家里闹成这样也不个事,就把三房一家分出去吧,若不分出去,闹得兄弟不和,家宅不宁的岂不是让人笑话吗?再说了,兄弟之间相互照顾本是应该,可没说还要侄儿们也跟着抗的,待大郎说亲时,人家听说还有个残废了的叔叔要养,有叔叔一家子大的小的要顾着,谁家还肯把女儿嫁进来,没得拖累了兄弟不够,再拖累侄儿们的!这事,我可是不依的!”冯氏不顾李三智难看的脸色叫嚣着。 “你这婆娘,哎,但愿你日后莫要后悔啊!罢,罢,罢,明日寻了里正和族中长辈分家吧!”李老头有些心灰意冷,连冯氏这当娘的都不顾惜儿子,也许分出去才是对老三一家最好的。 第五十四章 分家(下) 当日晚上,闷热了好久的天突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来,晚风徐徐拂过,格外的凉爽,本该能睡个好觉的李家众人却是难以成眠。 正房,李老头两口子正在商量着如何分家。 “老婆子,你真就如此厌恶老三,容不下他吗?”李老头看着自己的老妻许久,才长叹一声问道。 “非是我容不下他,你也看到了,是他自己要分家的。打小他就不与我贴心,娶了媳妇后更是只听媳妇的,这般不是刚好趁了他的愿、、、”在李老头的注视下,冯氏不好意思起来,越说越小声了。“我还没跟你这死老头子算账呢,今日个要不是几个孩子拦着,你那巴掌是不是就打算挥到我脸上了?你说老三他多心毒啊,其他孩子都上前来拦着你,就他在那里站着当木头人,恨不得你还多给我几巴掌呢!反正我跟他就是天生的冤孽,一看到他我就想起生他时受的那些苦楚,我将来也不指望着他养活,就把他分出去吧!” “算了,事到如今我也懒得跟你掰扯了,其实老三两口子是个孝顺的,但愿你日后可莫要后悔啊!”看冯氏到如今还不为所动,李老头就知改变不了她一惯的想法,索性也就不多劝了。 “哼,我又不是只他一个儿子,孝不孝顺的也没关系,我还怕少了孝顺的儿子吗?不说其他,光老五就是顶顶孝顺的孩子,我还指着做老封君呢!”一提到李有智,连李老头的脸上都多了笑容,心里就觉得欣慰多了,顿时觉得自己的稍稍偏心也没啥大错,总不过就是为了整个家里好的,最多等老五当官发达后,让他多顾着点三房就是了。说来如今三房的几个孩子进学还不是沾了老五的光的,那边的夫子看着李家出了两个秀才公,其中一个还是年少得志的份上,可不是得多看重点的。其实李老头不知道,他其他几个孙子人家夫子还看着李家秀才公的面子多有照顾,对于大郎和五郎那纯粹就是一片爱才之心。 “家里如今钱财是没有的,我打算把老屋分给老三,另外家里的地就分作六份,五个孩子各一份,我们两老算一份,其他都是些小东西,都平分了,也免得给人说嘴,你看怎么样?” “这,不是说好就把三房分出去吗?家里正是困难的时候呢,这眼看着秋闱就到了,我连他们哥两的路费也没有凑出来,正头疼着呢!你这么一分,他们哥几个哪个还会顾着老五,咱老五可还没成亲呢,你可不能不想着他!”冯氏一听不干了,这样还不如不分家呢!自家的大儿媳、二儿媳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巴不得早早得了家也,好过自己的好日子去。做她的春秋大梦,老娘才不会做如此糊涂的事!家业都分出去了,自己还算个啥,谁还敬着自己,听自己的!自家老五从未下过地,娶亲要银子,进学赶考要银子,出门会友要银子,如此一来可不是只亏着他了! “哎,你说的也是,可若只把三房分出去,那岂不是坐实了外人说的咱们合起伙来把三房赶出去吗?” “就你瞎操心,这说要分出去的可是老三,又不是咱们逼着他分出去的,就是别人瞎传我也不亏心!再说了就是现在真的都分出去了,这闲话也是免不了的,总不过就是传个几天罢了,等有了新的稀罕事,谁还会记得你这出!等咱们老五中了举人回来,那些人就会又巴结上门了,你大可以放心,最多不亏着老三,把老房子分给他,另外再给他一年的口粮,分他两亩水田,三亩旱田,五亩荒地,也尽够他们一家吃了,再多的,如今这个样子,他们也种不了。” “这不好吧,家里七八十亩的好地,只分三房五亩,这有失偏颇,外人就更要说咱们偏心了!”李老头犹豫地说。 “哼,老三可是说了要净身出户呢,我如今还分他这么多的东西,已经是便宜他了。村里哪那么多人吃饱饭闲着来说人家闲话的,老大、老五还要赶考呢,就这一项,里正、族中长辈们就没话说。”冯氏心里门清,她敢这么分家,也是仗着两个儿子如今是族中的希望,尤其是老五,年纪轻轻就中了秀才,很多人都说是有望中进士的,进士,那是好多人想都不敢想的。李氏一族是否能崛起,可就全指着他了。 “那中,就先这么着吧!你日后多管束点老大老二家的,都没个为人妇的样子了,整个就是一搅家精!哼!” 冯氏瘪瘪嘴道:“知道了!”,她心中也是有些怨两个媳妇作践儿子的,自己生的儿子,就算是再不喜欢,也轮不到你外人来作践,冯氏决定定要好好教训两个不听话的儿媳,让他们知道厉害。 二郎、四郎、五郎傍晚下学回来知道弟妹被二伯娘打了,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愤怒憋屈,四郎直接一拳打在墙上叫嚣着要找二伯娘去算账。 “站住,你想干嘛去,把你二伯娘也打一顿?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这次也算是错有错着,总算是让你们爷爷松口,答应要把咱们分出去了。”柳氏大吼一声拦住了四郎,又对着悦珍和七郎道:“悦悦、七郎,可怪娘未能给你们报仇?” “娘,无事啦,只是看着厉害,其实不疼的,对吧,七哥?”悦珍甜甜地笑着对柳氏道。 “是啊,娘,真的一点都不疼呢,你若是心疼儿,分家后多给我包饺子吃就行了!”七郎本是有些委屈要扑到六四怀里撒娇的,看了悦珍的脸色,立马把委屈的泪硬是给憋下去了。 “你这贪嘴的傻小子!“柳氏听了又是好笑又是心酸,一把把两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揽入怀中。 “莫怪你们娘,是爹让你们受委屈了!”李三智靠着墙壁上道。 “哪有那么多的委屈,能分家我高兴都还来不及呢!娘,你快想想分家后咱们住哪里,做些什么好吃的。”悦珍就怕爹娘愧疚,心里不舒坦,忙卖萌。我容易嘛我,都一把年纪了,还得整日装个小娃娃撒娇。 李三智面色一暗,自己如今还伤着,怕是难好了,又为了争口硬气,在爹娘面前夸下海口说自愿净身出户的,只怕日后过得还不如现在呢,最起码现在还能吃到口饱饭。 十几年的夫妻,柳氏哪会不明白李三智是在担心什么的,忙起身从床底挖出一个小罐子道:“看看吧,足有二百六十几两银子呢!”,看李三智惊讶的模样,柳氏忙把悦珍在山上挖到人参的事说了出来,另外她自己做?活也得了不少银子。 “哎呀,真是爹爹的小福星,如今我可算是放心了。以后咱也能多过上几日舒坦日子了!”李三智总算是舒展了眉头,一把抱住悦珍道。 旁边的二郎几个幻想着分家后的好日子,也不禁乐了起来,连一旁的三小也乐呵呵地跟着傻笑。 这边杨氏却是正苦着个脸跟女儿哭诉。 “我说娘啊,女儿知道您受委屈了,可咱这目的不也达到了吗?爹跟那贱人住就住呗,你担心个啥,如今她揣着那么大的肚子,还怕能翻了天不成!”紫珍不屑道,却不想想,那会她怕影响了自己在家里众人的名声,硬是一句也没有为母亲求情,其实,那主意还是她出的呢。 “我的儿,你爹那个没良心的,他竟是要我去住那粮仓,让那个贱人搬到正房里头去了,我这心里实在是堵得慌啊!你说你爷奶,怎么就同意了呢,如今就登堂入室了,等孩子生下来,还有我们娘几个的活路吗?” “哼,定是那小贱人搞的鬼,娘你放心,这孩子能不能生下来还两说呢,你先莫慌。爷奶如今也是一时意气,等过了这段就好了,这几日,你多给爷奶那里陪小心,就是看着咱们姐弟三个的份上,我爷奶也不会一直生你气的!” “真的,娘可就指着你了!” 小冯氏等晚上回房后就一直对着李二智喋喋不休,李二智本就累,心里又怨她遇上总不动脑子,丢了自己的脸,一脚就踹了过去,吼道:“你这个该死的蠢婆娘,再乱说话,老子就赶你回娘家去,莫要真当老子是怕了你,真要有个啥事,看娘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小冯氏虽不是个多聪明的,但也不至于蠢到在冯氏心中是侄女重要还是儿子重要都分不清,今日她本又做错事,就难得陪着小心道:“哎,我还不都是被杨氏那个贱人蒙蔽了,那个心狠的娘们,还想把事都推到我身上,得亏咱爹英明。你就看吧,小大嫂可不是个憨的,日后有她好受的。”芳儿自进门起就一直讨好巴结着小冯氏,连带着也常在冯氏那里伺候着,如今在冯氏的默许下,家里众人都跟着叫小大嫂,就等同平妻了。小冯氏决定,芳儿使坏时,她一定在旁边添油加醋,让杨氏好看。 亲们,看着五月辛苦码字的份上,票票、打赏什么的来点吧!五月拜谢各位了! 第五十五章 分家(终) 四房里,张氏哄着两个孩子睡后,翻来覆去的好一阵都没睡着。 “怎么了这是,不舒服吗?”李来智问。 “孩他爹,你说这回分家能分得成不?” “至少三哥那房应该是要分出去的吧,怎么,你也想分出去?” “嗯,你是知道的,娘因为我娘家穷嫁过来时没嫁妆而一直嫌弃我,两个嫂子也不喜我,如今连心地最好的三嫂都分出去了,我心里实在不踏实。” “哎,你不说我也知道,娘那个脾气,委屈你了。不过爹娘最后的决定是什么,论理,咱们也是不能妄论的。我估摸着以娘这的脾气咱们恐怕是不会分出去的,老五还没娶媳妇呢!你是知道的,我是个没用的,只能使一把子傻力气,我私心里是不想分出去的,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可我不希望孩子们也是如此的。族里老人们都说老五是文曲星下凡,日后定是有大造化的,我就想着若是老五将来真出息了,咱的孩子是他的子侄,他多少能帮一把,也比我们在土里刨食强,你说是不?”李来智平日闷不吭声,这番话还是第一次说与张氏听的。 “也是,哎,为了孩子们好,我们怎么样都是无所谓的!”张氏爱伶地看着并排着睡的两个孩子,心里一阵暖,只觉得为了他们什么都是值得的。 “算了,这也是两说,不管怎么样,都是自己兄弟,老五那里肯定是能帮的,睡吧睡吧,别多想了!”李来智搂着张氏道,睡得朦朦胧胧时张氏只听李来智咕噜地道:“娘心太偏了,怕是三哥要受委屈了!” 张氏翻身睡过,能怎么办呢,在这个家中,自己这房就是透明的,说话也不管用啊! 夜深了,三房的几个孩子在热切讨论一番日后如何如何后都熟睡了,柳氏小心地窝在李三智身边问:“三哥,我没把卖人参的事告诉你,你没有生气吧!我只是担心、、、” 李三智一把捂住柳氏的嘴道:“不用说,我懂的,若你那会把人参的事告诉我,那人参怕是已经被我孝敬给爹娘了,如此我才真要担心日后怎么过呢?其实我那会一时意气说要分家,心里却是没底的,我不想看着你们受气,可我这个样子,也担心你们跟着我要饿肚子、、、慧娘,你有没后悔嫁了我,原本你能嫁更好的,也不用整日操持家务,还要土里刨食,受婆婆妯娌小姑的气,哎,说来说去都是我没用啊!” “三哥多虑了,哪家的媳妇不是这么过来的,人家说十年媳妇熬成婆呢!只要三哥是真心待我好的,我就不后悔,三哥你莫灰心,你的脚最多也是走路不便,不是还有手吗?你做得一手好木活,还怕没饭吃,再说了,还有你娘子我呢,咱们只要勤快点,养活儿女还是没问题的!” 两人甜甜蜜蜜地说了一气,睡不了多久,鸡就叫了。 雨后的早晨,空气格外的清爽,那空气中仿佛还带有泥土独有的气息,天也格外的蓝,连小草、树木也显得格外有生气。 二郎几个一大早就去夫子那边打了招呼要请假,今日家里分家,他们实在不放心,就怕他们不在时,弟妹们又受了欺负。李老头一大早打发了大儿子去请里正和族中长辈来帮忙主持分家,另外又吩咐了二儿子去镇上打酒割肉,按规矩,这分家后是得好好吃顿饭的。 杨氏和小冯氏今日彻底安静了,规规矩矩做着冯氏吩咐做的事,连带着对张氏都是客客气气的,搞得张氏反倒不自在。 快中午的时候,里正和李氏族中的长辈过来了,其中就有李二太公,有李氏族中的一个秀才老爷,悦珍等人要喊四叔公。 “麻烦各位长辈了!”李老头一一见礼后道。 “树大有分支,孩子们大了分家也是正常的,你不用难过,就是分家了也还是一家子骨肉亲兄弟嘛!今日我们也只是来做个见证,这分家是个什么章程,小六子(李老头在他们那辈排行第六),你说说吧!”一群人种,李二太公的辈分最大,是以首先发了话。 “今日主要是我三儿一房自愿要分出去,我与他们几兄弟也商量过了,家里公中的东西都在明面上,主要就是一些田地,由于老五尚未成家,老大和老五还要继续赶考,所以就分老三二亩水田、三亩旱田、五亩荒地,房子,就分村西边的那座老宅子给三房,另外就是一年的口粮和一些农具,一只公鸡四只母鸡,至于猪,等过年时三房再来分二十斤回去过年。我知道如此分家是我偏心了,还望老三不要怨我这当爹的,至于以后的孝敬也就不做要求了,老三你们过得好了想着爹娘就随便给点,过得不好、、、”李老头说到此,声音有些哽咽,一时间本有些怪李老头偏心的族中长辈们反而体会到了他的难处,毕竟一个家要供个读书人不容易,何况是两个呢,李老头家底本就不厚,也怪道如此作为了。 “爹切莫如此,可是折煞孩儿了,我之前已说过,分家主要是不想拖累爹娘兄弟,我如今这般模样,哎!房子和口粮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其他的东西就算了,我也知道爹的难处,爹把儿养这般大已经尽到责任了,其他东西就当是儿孝敬给两老的养老钱。倘若日后儿侥幸能过得好,儿理当孝敬爹娘,逢年过节的礼也是不会少的,若孩儿过得艰苦,请爹恕孩儿不孝了!”李三智说完就示意柳氏把自己扶着跪到了李老头夫妻二人的面前。 “好,好,好,果然是父慈子孝,小三智有出息,有胆识,既你们双方没意见,老朽就写下契书了!”四叔公摸着花白的胡须笑着道,一旁的李大智赶紧的把早已准备好了的笔墨递过去。 “好孩子,快起来吧,这事你受委屈了,可好男不吃分家饭,好女不穿嫁时衣,以后好好过,争取把日子过得红火起来,有什么问题就来找你二太公!”李二太公拍拍李有智的肩膀道。 一式三份的契书写好后,李老头、李三智和里正分别签了字,然后李老头和李三智一人得了一份契书,里正那里存档了一份,这分家就算完了。这时,李家几个媳妇也正好把饭菜做好了,众人吃过后就都各自归家了。 老屋那边长期无人居住,虽会定期维护,但也要好好打扫一番,柳氏每日照顾好家里后就匆忙过去打扫,李根婶子过意不去,还专门丢下家中的活计过得帮忙,如此过了几日,老屋那边整理好了,悦珍几兄妹这几日也把自家的东西清理出来了。 “娘,明日我们是不是就要搬到新家去住了?”九郎趴在柳氏身边问。 “是啊,九郎高兴不?”柳氏笑眯眯地点点九郎的鼻子道,这几日虽然累,可心里却极高兴,一想到以后就能当家作主,分家单过,再也没有那些烦人的糟心事,柳氏心中就觉得有劲。 “高兴,这样六哥哥就不能抢走我的玩具了,七哥哥还说分家后娘会给我们做好多好吃的、、、呵呵呵!”九郎拍着小手数着分家后的高兴事,悦珍几人也都会心地笑了。 “感情我光养了几只小馋猫啊!”柳氏笑着打趣。 “娘,我才不是小馋猫呢,我就只是爱吃了一点点而已,不算的!”九郎羞红了脸直往柳氏怀里沾,一副你不同意我就埋头不起的模样。 “哈哈,不算不算,既然咱的九郎不是爱吃的小馋猫,那以后好吃的都留给你七哥哥好了!” “娘、、、”九郎委屈地瘪嘴,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哎哟,可笑死我了,娘那是逗你呢!”悦珍笑着刮刮九郎的脸道。 “姐姐、、、”九郎可伶兮兮地看着悦珍,一副你不为我说话我委屈的表情。 “好啦好啦,就是娘不把好吃的留给咱们九郎,姐也会帮九郎留着的,好不好?” “哼,还是姐姐对我最好了!”九郎一下就咧嘴笑开了,神气地抱着悦珍的胳膊嚷道。 “好啦好啦,再闹明日该起不了床了,明日还有得忙呢!”柳氏赶人了,悦珍几兄妹都各自去睡了。 次日一早,天蒙蒙亮,柳氏就起床了,二郎几个帮着一趟趟地把早就打好的包裹搬到了洗干净的牛车上,然后扶着李三智,抱着三小,一家子去了李老头俩口子的房门口跪拜。 “爹娘,儿走了,有时间会来看您的,您二老好好保重!” “去吧,以后多注意着身子!有啥事就回来吱一声。”李老头打开房门走出来扶起李三智叮嘱道。 “柳氏以后多顾惜着自家男人和孩子,别的我就不多说了,去忙吧!”冯氏道。 不知道为什么,冯氏只觉得心里酸酸的,本来昨日还在庆幸着终于把碍眼的三房打发出去了,而且还一点都没费事,只赔了座破房子。可现在看着自家被扶着走的跛了一条腿的儿子,想着他面无血色,消瘦的脸,心里突然只觉得疼得慌。冯氏摇摇头,快步地走了到了大房的房门口,看着正在温书的大儿子的脸,心里顿时好过了点。 非常感谢may妹妹和coco2011的打赏,你们的支持是我坚持写下去的动力!各位亲,票票、打赏啥的砸向我吧,嘿嘿。 第五十六章 搬家 李家老屋在村西边,是一间土胚瓦房,结构与之前住的房子类似,也是三间正房,三间倒座房以及东西厢房各四间再带前后院子。前院里摘了几颗柿子树,如今已经挂果了,后院以前是种菜的现在则暂时空着。 李来智赶着牛车送三房一家到了老屋后又帮着把东西都搬进去放好后就离开了。 “好了,二郎先把你父亲送回房再带着弟弟妹妹们去铺床收拾下带过来的东西吧,娘去厨房看看,不管咋样,今日也算是乔迁之喜了,娘给你们包韭菜蛋饺吃,中不?”柳氏摸摸九郎的头道,之前因着李三智受伤,村里相好的人家都送了些鸡蛋、红糖之类补身的吃食来,在李老头的示意下,冯氏也没没下,所以如今还剩下不少鸡蛋。 “哦,哦,有饺子吃罗!”九郎欢喜地拍着手道,一旁的七郎也砸吧着嘴,咧嘴笑了。 一家人分好工,很快就忙活起来了,二郎先扶着父亲到了东边的正房,铺好床后,把九郎和三小留下,然后才带着弟妹一起整理物什来。 “小妹,你真要一个人睡啊?晚上会不会怕啊?”七郎拉拉正要去自己房间整理的悦珍不放心地问。 悦珍点点头,她又不是真的小屁孩,有啥可怕的!她可是央求了柳氏好久,柳氏才松口让她一个人睡呢,以后进出空间什么的可就方便多了。 “那你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啦,之前就整理得差不多了!” “哦。”没能帮上自己的亲亲小妹,七郎有些失望。 “好啦,好啦,先去忙活吧,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小妹,我把你的那份铺盖用的先放到你房间里去,你自己先收拾着,若有事要帮忙就叫我们一声。”二郎有些好笑地摇摇头,自家七弟,真是小妹的跟屁虫。 “嗯,谢谢二哥!”说着就带头走进了自己的房内,二郎把东西放下后就去了旁边的房里收拾去了。 悦珍房间里很是简陋,空荡荡的,就只有一个炕,炕头有个木头箱子,这还是柳氏的陪嫁,特地匀出来给她装衣服等私物的。 房内很干净,本就是柳氏提前打扫好了的,也不用多收拾,悦珍把床铺好,又把衣服一一放进箱子里后偷偷瞟了下外面,见四处无人就进入空间里。 空间里郁郁葱葱的一片,果园里果树挂满枝头,稻谷金黄金黄的一片,鸡鸭等物更是成群,要不是悦珍对动作的繁殖下了限制,估计如今都长满整个空间了。 空间里本是没有针对李三智断腿的药的,就是回春丹也只是能让伤口好,过头断了却是没法子的。前世的悦珍也没学过医,只懂得简单的草药知识,也是一筹莫展,最后想了很久,决定让李三智试试洗髓丹。洗髓丹洗髓伐筋,有舒展筋脉、强健筋骨的作用,应是能对他胳膊与腿的伤有帮助的。 悦珍想过了,即使是无用的,也能改善爹的体质,而且想要练好空间的武功,洗髓伐筋是很有必要的。如今唯一的难处是如何把东西拿出去,悦珍东想西想,最后还是决定不坦白空间的事了,一来,取代小悦珍成为爹娘的女儿,她怎么都有些心虚,还是希望给自己留下条后路;二来,守住秘密是件很辛苦的事,她实在也害怕万一父母一个不小心泄露出去了,那麻烦就大了去了,因此思来想去,最终决定还是瞒着好。 悦珍决定还是利用一回古人的迷信,把空间里的洗髓丹和武功秘籍借由神仙的手拿出去。悦珍在空间里直接用精神力取了一节紫檀木下来做了个看着颇为古朴的匣子,然后装了四本武功秘籍,分别是太极拳法、太极剑法、幻影步法和九截拳法。其中太极剑法和拳法自是不必多说,大家都懂的,幻影步法是门轻功,九截拳法则是一部刚猛霸道的拳法,悦珍觉得比较适合自家爹爹和四哥。其实悦珍自打洗髓后也练过武功,不知是方法不对还是她的天分不够,总之就是目前进展不大,其实主要还是她的心里只是觉得武功听起来颇有趣,抱着玩玩的想法学的,所用时间不多,也没有迫切学武的心。 村西由于临近大青山,住的人比较少,悦珍家里左边就是青山边上了,也是因此,悦珍家院子的墙壁都是用土砖围起来的,足有两米多高,不像其他人家要么只是篱笆院墙,要么那土砖也只围了不到两米。悦珍家右边就是之前来过家里的林虎母子俩了。 下午的时候,林二婶带着林虎过来拜访李三智家。 “哎呀,你看你来就来了,还带这些东西干嘛,日后咱们可就是邻居了,还望你多多照顾呢!”柳氏笑呵呵地道,自打分家以来,柳氏眉宇间的郁结全消,整个人显得精神、干练起来,连李三智的腿伤也没能影响她的好心情,可见之前在老宅(以后都把之前的家叫老宅了。)中住得有多憋屈。 林二婶其实还比柳氏小几岁,也就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可看着却像有三十多了,虽面容清秀,底子不错,但长期操劳又愁苦忧郁,看着就一脸苦相,人也是有些畏畏缩缩的。 “应该的,应该的,我本早就想去您家里看看了,只我是个不祥之人,怕反而影响了家里的运道,这才、、、哎,家里没啥好东西,也就养的那几只鸡下了些蛋给他伯伯补补吧,之前可是多亏了您两口子帮忙,不然我们母子俩哪还能有命在,怕是死在家中臭了也是无人知的。”林二婶连忙摆摆手,不好意思的说道,说着说着,一副凄苦的样子,眼泪扑扑地往下掉。 “你这,好好的哭啥呢,这日子慢慢的总是能熬出来的,眼看着虎子都大了,以后你还有的是福享呢。我是个不信命的人,日后你若不嫌弃,多来我这边走动走动。”柳氏拍拍林二婶的手,对这个苦命的女人,她心里也是很同情的,还颇有些同命相连之感,都是遇上了些品行不好的亲戚,这才到了如今这般田地。 “好好好,你不嫌弃我才好了,这下咱虎子也有地去玩了,你是不知道,这孩子平日里闷不吭声的,跟村里的孩子们也处不来,我心里着急的很,如今瞧他这样,我这心里、、、”说到孩子,当娘的话就多了起来,林二婶脸上也有了笑容,眉头舒展开来,一下子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呵呵,只要你不怕我家里那个混世魔王带坏他,我是无所谓的。”看着院子里正与四郎、五郎、七郎玩得火热的虎子,笑着道。 “哪里会,我就指着他皮实点呢,这孩子就是太听话了,也许是听多了村里人说的闲话,打小就听话乖巧,知道心疼我帮我忙,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如今就盼着他好,如此,我也算对得住我那在外多年还不知死活的相公了!” “这么多年了,还是没个消息吗?你有没有着人去好好打探打探?”她之前在家中被冯氏指使常忙得像个陀螺团团转,也没时间去与村里的媳妇婶娘们说闲话,对林家的事一知半解,听了个大概,这会不免好奇地问道。 “怎么没有。”林二婶抹抹泪,苦笑道:“不然我们娘俩的日子也就不会这般苦了,你在村里走动少,怕是不知道我娘家原还算得上富裕,家中有二十多亩地,父母只生得我这一个女儿,便把大半的东西都当成陪嫁给我了,靠着这些虽说不能吃穿不愁,但至少也不会过得这般苦。当年,我那相公说要外出做点小买卖,我便变卖了一些嫁妆给他,后来他一去几年,我和虎子就被赶出门来,那回我娘家爹娘还来闹过,虽没要到林家什么东西,但嫁妆还是拿回来了的。也是我不争气,死活不肯依着爹娘的意思与我那没良心的相公和离改嫁,到处托人打听他的消息,一来二去,嫁妆被我折腾光了,可伶我爹娘郁郁而终,连死都闭不上眼,放心不下我!”说着说着就嚎啕大哭起来。 柳氏也不多劝,这般憋屈的过了这么多年,是得好好发泄发泄,没得在心中憋着最后给憋出个好歹来。 等林二婶的哭声小些后,柳氏劝道:“都这么些年了,说句不好的,在外面死了或者是另娶了也不一定,你还年轻,倒不如让你公婆给封休书,再嫁算了!” 林二婶红着眼不好意思地说:“让你见笑了,我这心中憋屈得慌,打我爹娘过世也不知与谁说,这才、、、我何尝没想过那没良心的人许是死了许是丢下我们娘俩再娶了也不一定。可我不甘心啊!我为他变卖嫁妆,受他父母兄嫂百般欺负,指望着他是良人,可他竟是一去不回了!可偶尔想着刚成婚时的誓言,我就又忍不住去想着他是不是遇事耽搁了。总之,一日没得到准信,我一日都不会甘心。” 柳氏叹气,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感谢各位亲的打赏和留言,希望各位亲继续支持我哦! 第五十七章 洗髓 七月的清晨,凉风徐徐吹着,这一日里,也就这个时候最舒坦了。李三智举着拐杖出来在前院的柿子树下坐着,看着已经能走得欢快的三小撵得柳氏新买的几只半大的母鸡满院子扑腾,嘴角咧开了满足的笑。 柳氏在这近一个月里,已经把后院的菜地开了出来,韭菜、黄瓜、冬瓜、南瓜、丝瓜、大葱等等,种得满院都是,如今已是郁郁葱葱的一片了,有些已经快要成熟了。虽说分家时李老头有发过话,可以去老宅的菜地里摘菜吃,可总去麻烦不说,还惹得婆婆妯娌厌烦,柳氏自是不愿意的,因此多是吃林二婶送过来的,再有就是悦珍几个去挖的野菜了。这段时间,外面的野菜到处都是,像水芹菜、荠菜、婆婆丁等等,李家靠着这些,日子倒也好过。 柳氏娘家在知道李三智一家被分出来后,也没说什么帮女儿女婿出头的话,只特地让郑叔连拉了两马车的吃食、补品、生活用品之类的东西来。柳老太太对柳氏分出来单过的事是极支持的,还发话等这边秋收后要带着媳妇孙子过来玩些日子呢,要不是稀罕孙子,没准现在她就会来李家玩几日呢。 这一个月里,悦珍着实是费尽了心思用空间里出产的东西来给李三智调养身子,就是怕李三智到时候受不得洗髓之痛。这一日,悦珍终觉得差不多,是时候该给李三智洗髓了,她也怕李三智继续瘸下去心中不舒坦,李三智每回看着柳氏辛苦刨地在院子里种菜,他却只能在一边看着,等着妻儿们照顾,心中都觉得对不住妻儿。虽是面上带笑,嘴上还和乐的说是提早享儿女福了,可他低头捶腿黯然的样子,众人哪有不知的。 这一日,一大早用过饭后悦珍就与柳氏说要出去玩,柳氏见自家闺女好不容易想着出去找小伙伴玩,哪有不应的,还多给了女儿几块绿豆糕和满荷包的花生,叮嘱她要和小伙伴们分着吃。 悦珍故作小女儿之态,步子欢快地蹦跳着出了门,到外面转悠了一会儿,就翻手从空间里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紫檀木匣子,如今她对空间的掌控力更强了,从外面直接拿空间里的东西轻而易举。 悦珍故意跑得满头是汗,气喘嘘嘘地回来,柳氏刚好在扫前院,见状,好笑地问:“这是怎么的,咋跑得这么急,一会又要喊着热得受不住了!”闺女平日做事可都是不慌不忙的,比大人还沉稳呢,这般样子可见不到几回。要说到古代嘛,悦珍觉得最不好的就是没空调没暖气,这夏天热成这样,还得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简直要命。 “娘亲,怎么办,有个白胡子爷爷给了我这个,我本是不要的,娘不是教过我们不要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嘛,可一眨眼的,他就不见了!”悦珍把手上的紫檀木匣子递给柳氏,一副懵懂的样子。 “啊?这、、、怎么回事,那老爷爷怎么会给你这个的,跟你说什么话没?”这般诡异的情况,柳氏不解的问。 “我在路上碰到老爷爷,看他好可怜的样子,靠在树上有气无力的,想着他可能是饿了,就走过去把娘您给我的绿豆糕给他吃了。老爷爷人很好呢,直夸我乖巧有爱心,说什么我家刚遭乱,他与我家有什么缘的,就把这个匣子给我了,走得好快,我一眨眼的功夫就看不到了。我是有追上去要还给老爷爷的,可是追不到哦,娘,我真不是故意不听你话的!”悦珍扯扯柳氏的衣角,仰头看着柳氏,像是就怕她生气了的样子,其实是在观察柳氏的反应,怕这般唬不了她。 柳氏一会皱着眉头,一会又咧开了嘴角笑,然后道:“我的悦悦,你莫不是遇上神仙了吧?”虽是疑问,但柳氏的语气却很坚定,悦珍松口气,看来第一关是过了的。 “啊?是神仙吗?神仙哪有那么可怜的,还饿肚子咧,这样我可不愿意当神仙的!”悦珍孩子气地嘟嘴道。 “你个傻孩子,神仙法力通天,说不定根本就不用吃饭呢,他这般是在考验你呢!不过,悦悦,以后出去了可莫要跟人说今日的事,连哥哥和弟弟们也莫要说,免得说漏了嘴,让人知道后得把你关到小黑屋里饿肚子,还会打你呢!”柳氏弯着腰摸摸悦珍的头吓唬道。 “哎呀,娘,悦悦可不是大嘴巴,人参那事我不就没跟谁说吗!”悦珍好笑又好气,自家娘真是太可爱了,还关小黑屋呢! “好了,知你乖,先带着你几个弟弟玩去吧,我与你爹说说话去!” 柳氏打发走女儿和几个儿子后就把事情与李三智说了。 “嗯,想来我们这宝贝闺女还真是有大造化的,你还记不记得,当年你生悦珍后,岳母带着你去那观音庙,那庙里的大师不是给悦悦算过命,说她旺子宜夫,天生好运道能带旺家里,将来会有大造化。当日我们没多当回事,想来却是真的,那庙里的大师看来也是位活神仙呢!既然神仙已经把东西赐给我们了,想来也是还不回去的,不如先看看里头有些啥吧?” 柳氏点头,打开一看,里面是四本武功秘籍和两个精致的玉瓶,一个玉瓶上写的是洗髓丹,一个玉瓶上写的是仙露(其实是灵液),还有一张便签上写了详细的用法。那字迹居然是写得歪歪扭扭的,其实悦珍也无奈,前世她可没那闲工夫学写大字,今世还小又是女子,柳氏对此也没多做要求,她又不能用右手写,那不得暴漏了,只能在空间里用左手练了好久,最终才歪歪扭扭地写出来。 柳氏拿着便签看了看,皱着眉头道:“这神仙的字咋连我都不如呢?写得歪七扭八的。” “我看看!”李三智接过后惊讶地道:“居然是武功秘籍,还有能洗髓打通任督二脉的洗髓丹,这、、、这莫不是传说中能平白增加一甲子功力的仙物?这字想来是神仙不惯写,又怕我们看不懂才、、、你想啊,这神仙往往是神通广大的哪用写字啊?”李三智双眼放光,哪还顾得研究神仙写的字是不是好看的,早就一脸激动地接过东西翻看起那武功秘籍起来。 “果然是好东西,果然是好东西,这神仙给的东西就是不一样啊,哈哈哈!”李三智一边看一边比划,到激动处是连拍大腿,大笑不止。 “我说三哥,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你这般激动?能治好你腿上的伤不?”见李三智只顾着比划,连自己在一旁都不管了,柳氏不满地掐了一把李三智腰间的软肉问道。 李三智“嗷”叫一声,赔笑道:“慧娘,你是不知道啊,这仙家之物就是不凡啊,有了这洗髓丹和武功秘籍,就是腿瘸了又如何,我照样能使力下地种田,那山里的大虫啥的都不算什么了!” “你还敢给我提打猎,你莫不是想另外一只腿也瘸了,就躺在床上等我伺候吧!我可告诉你,三哥,你日后若是再敢到那深山里去,我、、、我就带着几个孩子回娘家去!”柳氏自打李三智受伤以来,最是听不得人说打猎了,也深深地后悔之前明知打猎有危险,却碍于家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让李三智进山打猎,以至于让他差点把命都丢了。 “哎呀,我这不是说说嘛,又不是真去,莫生气了!”李三智陪着笑脸道:“啊,快让我看看这洗髓丹究竟是个啥玩意?”李三智说着就把那洗髓丹倒了出来。 “哟,怎么像那娃娃们搓的泥巴团子一样,这能吃不?”柳氏见了好奇地问,洗髓丹悦珍一共准备了十粒,是褐色的,看着确实不怎么好看的样子。 “瞎说什么呢?这东西清香着呢,哪是泥巴团子比得了的,我先吃一粒试试看!”李三智拿着洗髓丹就吃进去一粒,入口即化,柳氏都没反应过来就到了肚子里。 “你瞎吃什么啊,这都不知真假的东西,万一是别人故意耍你玩的怎么办?”柳氏急忙道。 “哪会有人有那闲工夫整我玩,这定是神仙给的东西,不然也不会有这么精妙的武功秘籍,谁家没事吃饱饭,能把这可以当做是传家之宝的东西拿出来给人!”李三智是毫不在乎,深信不疑的。 “也是!”柳氏想想,就光是那两个小玉瓶也是价值不菲的,这村子里哪家能拿得出来,想来也只有神仙能有这么大的手笔了。“不过这神仙不是写要喝着一滴玉露用才会更有效嘛,你赶紧喝一滴吧,我去给你烧锅水去。说来你也忒心急了点,都没个准备,人神仙可是写了洗髓很痛的,也不知你受得住不?”柳氏边说边走出门口去。 没等柳氏走远,刚吞下一滴“玉露”的李三智已经痛得脸色掺白,说不出话来。 第五十八章 福星 李三智这一洗髓可把柳氏吓坏了,足足疼了一个上午,身上布满了排出的污泥,臭得不行,连柳氏都是拿着碎布堵住了鼻子才敢进去。 等洗髓好后,李三智足足洗了三大桶的污水出来,到第四遍时才干净。 “哈哈,慧娘,慧娘,我真欢喜,我的腿好了,我的腿好啦!”李三智一把抱住柳氏就转了个圈,猛地亲了柳氏几口,高兴得跟个孩子似的。 柳氏正在清理李三智洗髓时弄脏的床铺,闻言,欢喜得红了眼,哽咽地说:“这就好,这就好,这下子总算是雨过天晴了,咱家的好日子到了。”这些日子,柳氏每每看着李三智杵着拐杖走路,都心疼得不行,偷偷哭了好几回。 “慧娘,慧娘,你放心,日后我定不会再受伤叫你担心了!等秋收后,咱多买几亩地,定不会教你和孩子们受苦了,你瞧瞧这些日子你瘦了多少!”李三智摸摸柳氏消瘦的脸,心疼地说。 “恩恩,不过,三哥,你这幅模样可咋出门啊?”柳氏看着李三智如那薄皮鸡蛋般白嫩华润的脸,破涕为笑,这一洗髓,李三智看着年轻了好几岁,也就是二十出头的样子了。 李三智忙就着刚洗完澡的水看看,可不是,整个一白面书生的模样,比李三智当年二十出头时的样子还俊俏三分呢,这般出去,肯定要让人怀疑的。 “这、、、这可咋整,要不,我这就出去,多晒晒,等黑点说不准就好了?”李三智讪讪道,很是不好意思的样子,返老还童、恢复青春啥的可真是不适合咱这大老爷们。“要不慧娘,你也试试吃一颗,保管这一洗髓后比我还年轻!” “哼,你这是嫌弃我老了是不是?那你去找一年轻的去!”柳氏装作蛮横的样子一把揪住了李三智的耳朵。“那么疼我可不试。没得忍了痛出门还被人骂声妖精!” “我哪有啊,这不就是随口一说嘛,你一个我都应付不了了,再找个年轻的,我哪里受得住、、、”李三智心情大好,与自家媳妇耍花腔。 “哼,大白日的,说的啥话,没脸没皮的,也不怕让孩子们听见了笑话!”柳氏羞红了脸。扭头再不看李三智。 “说真的。慧娘。你说我这幅样子可咋整呀,出门去人还不得说我是妖怪啊?”李三智为难地说。 “就是你这样子没变年轻,咱也得好好寻个说法呢!不然,你看你这才几日。腿上就好了,没得让人怀疑的,这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何况人大夫都说了你这腿好不了了,你这才两个多月就好了,人还比之前更爽利精神,外人问起你咋说啊?”柳氏皱着眉头道。 “哎,要不我在外面还是杵着拐杖装瘸着,等过了这段再说好了?” “瞎说什么呢。好好的装什么瘸子,我看要不这些日子你都留在家里,就在后院里多做些桌椅板凳之类的,反正这家里挣缺这些呢!等过了这段咱再对外宣称来了名神医,把你的腿给治好了。你看咋样?” “我看中,回头你让老四给我整些木料来,刚好我趁着这段日子晒黑些,就是晒不黑,咱也只说是养伤期间在家里捂白的,外人就是疑心也猜不出什么来!就是家里几个孩子,我看还是要多叮嘱声,大的几个倒不用多担心,就只有七郎、九郎,半大的娃娃,要是在外说漏了嘴,可就麻烦了!”李三智担忧地说。 “不怕,我看咱家的孩子都是贼精的,前面那人参的事,可不是连你都瞒了那么久嘛!这也不知像了谁,个个都聪明精怪的,特别是悦悦,我这回想起来都觉得不对劲,你说那日她二伯娘打她兄妹俩个,咱可就在厢房里呢,她不找咱做主反而跑到外面闹得人尽皆知的,结果家里就顺势把咱们给分了出来。还有啊,那日她说的话,听着就让人觉得可怜,也正是如此,这村里人才没议论咱们父母在就分家,反倒还觉得咱家被克扣了、、、”柳氏越说越怀疑,心里有些担心。 “你这是咋了,咱孩子聪明还不好,旁人盼还盼不过来呢,就你多心,悦悦说的那话也是事实啊,这证明咱孩子知事呢!这孩子打小就心疼你,没准就是不想让咱们担心才往外跑的,也是咱们没本事不硬气啊!不过话说回来,这几个臭小子,居然连他爹我都敢瞒着,一会儿他们放学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哼,你敢,告诉你咱如今可要去喝西北风了,你反倒要多夸夸几个孩子这么懂事呢!你说说咱悦悦这小就这般乖巧懂事又聪明,日后咱得给她找个什么样的女婿才配得上哦!”柳氏一听李三智的话也觉得很有道理,便免去了怀疑,不过却操心起悦珍的终身大事来,要是悦珍在这里肯定要大喊一声:我的亲娘额,咱可才七岁呢! “悦悦还小着呢,你就寻起女婿来,我可不想把这么乖的女儿早早嫁到别人家里去,你舍得我还不舍得呢!再说了,人大师不是说了,咱悦悦旺子宜夫,以后是有大造化的,你就别瞎操心了!”李三智一听,想着自家娇娇弱弱,乖巧听话的闺女到了别家,一年都见不到几回,心里顿时不舍起来!暗自嘀咕:哼,看哪家的坏小子将来敢来招惹我家的闺女,看我不打断他的狗腿!看着得赶紧练好武功,将来好给自家闺女撑腰呢! “你可别到外面瞎嚷嚷,没得让人起了坏心,姑娘家有这等八字可也不见得全是好事,再说算命这种事也是说不准的。我可不想靠着这种八字把宝贝闺女送到大户人家去,妻妻妾妾的,没个安生,咱家的闺女可不受那份闲气!”柳氏最是见不得那些为了攀附富贵把女儿送进大户人家去的父母,且不说做妾了,就是做正室的,自家没那底子,也坐不稳那位子,有些娘家弱的正室连小妾都敢去踩两脚,还不如寻个一心待自己的人过日子,起码能同甘共苦,共赴白头。柳氏自是知道自家的条件的,就想着把女儿嫁入一般的小户之家,不用像自己那样土里刨食,整日愁吃愁穿,也不用像那大户人家的主母一样,整日里就在算计这如何折腾小妾,如何保住位子不让人给害了。 “我岂是那样不知深浅的人!你这话在理,莫不如咱早早找个近点的,也好能提前教导敲打一番,日后悦悦的日子也能好过些,若他与悦悦不对付,咱也能看着点,她这么多的兄弟们也不是吃素的,定能护好她!” “瞧你这话说的,一个不对付就动拳头,哪家敢娶你的闺女、、、”柳氏好笑地说。 “哼,我还不愿嫁了,你等着,如今分家了,我定能给咱儿子女儿挣份家业,日后咱直接招个女婿,也免受那婆婆小姑的闲气!”李三智握着柳氏的手道,柳氏之前在老屋受的气,他岂会不知,自是不愿女儿再身受一番。 “尽胡说,那愿做上门女婿的岂有好的,再说咱又不是那等没儿子的人家,将来二郎他们也要娶媳妇,你说婆婆小姑的气闺女不受,那嫂子弟妹们的气呢?一个家里住着,岂能不磕磕绊绊的!”柳氏没好气地道。 李三智忙赔了笑脸,两人说说笑笑,一个下午就过去了。 “娘,娘,儿子回来了,好饿哦,有没吃的?”四郎最先冲进门来嚷道,自分家以来,二郎几个都活泼多了,用悦珍的话来讲有了几分孩子的模样。 “啊?你是谁?”看着与柳氏并排站着的李三智,四郎错愕地问。 “你个臭小子,连你爹都不认识了!”李三智一巴掌拍过去,好笑地道。 跟在后面的二郎、五郎听见惊叫声也飞快地跑了进来,见了李三智的样子,那嘴也都直接张成了“o”型。一旁悦珍几个小的捂嘴偷笑,刚见到自家爹的模样,他们的反应可比这大多了。饶是悦珍,明知道洗髓丹的效果,也是被唬了一跳的。 “额,爹,儿这不是没注意嘛!您老这是咋啦?吃了灵丹妙药,还是拨皮抽骨了,咋返老还童了呢?”四郎嘿嘿直笑,摸摸自己被拍疼的脑袋瓜子不解地问。 “啊!爹,您的腿好啦!”看着走路自然的李三智,二郎惊喜地说。 “这怎么回事啊?咋一天的时间就好了?”五郎惊讶地道。 “呵呵,这可多亏了你妹妹呢,她可真是咱家的福星、、、”李三智把悦珍遇见神仙的事说了出来,如今他这模样,家里的几个孩子可瞒不住的。只是多告诫了几孩子一定不能把事情说出去,否则会有坏人来抓妹妹等等、、、 “哈哈,小妹,小妹,你真厉害,你咋这么好运,连神仙都能遇到呢!”四郎高兴得抱起悦珍转着圈大笑,二郎哥几个也一脸艳羡地看着悦珍,自家小妹这等福缘,可真是无人能比的,得亏了他们的小心肝强硬,不然还不得骇得跳出来。倒是无人怀疑是不是真遇到了神仙,古人的迷信、、、 悦珍疑惑地抓抓脑门,皱眉很无辜地道:“我也不知呢!” ps: 额,终于写到上架了,各位亲,多多支持哦!对文有意见的,欢迎指教啦! 第五十九章 秦皓宇 一场秋雨过后,秋天的气息更浓郁,河边的水渐渐凉了,大青山上的树叶开始变得枯黄,只有路边不起眼的野菊花还在顽强吐露芬芳。这时田间地头正在忙活得人们却是最高兴的,那些上了年纪的个个笑得满脸褶子。也是啊,那一捆捆往家里带的稻谷,那一框框肥硕的瓜果,都在告诉人们,即使雪灾让春播迟缓,可自家用在地里的气力却没白费,接下来的一年里,也不愁吃喝啦,这怎么能不让人欣喜呢! 外面欢喜、热烈的秋收却是与悦珍家没多大关系的,分家时,他们是没要田地的,自然也没地去忙活。本来依着他俩的以往的做法,是该给老屋那边去帮忙的,可老屋那边也不知道啥原因,居然也没发话过来,李三智因着搬家几个月里老屋那边的不闻不问彻底心凉,也就冷了心,打着养伤的幌子继续躲在后院里做木活,柳氏也借口要照顾李三智很少出门,免得外人说闲话。反倒是二郎哥三个,趁着放农忙假的时候去老屋那边帮着秋收过,得了村里人一致的好评。 悦珍继续像个小蜜蜂似的,成日跟着虎子往山上跑,这几月里,她与虎子也能说上话了,发现虎子对山上哪里有啥野果、野菜之类的东西更熟,就毫不犹豫地拖着她算得上“半个闺蜜”的桃花跟着虎子一块儿上山去,那收获自是更好了。 “悦悦,你家的刺球儿(也就是现在说的板栗)卖不?”下山时虎子问,今日桃花家里有事没来,七郎、九郎留在家中帮柳氏收菜储备冬粮,只悦珍因为想多从空间拿东西出来坚持上山来。 “你知道哪有人收?”悦珍举着胳膊用袖子擦擦脸上的汗水,仰头问,那被秋阳晒得红红的脸蛋已因为忙碌时的不注意沾上了不少的污泥。 “嗯”虎子拿脚撩撩脚边的土点点头,本来以往都是他娘带着他去卖刺球儿的,可这几日他娘病了,有些咳嗽。他实在不太放心让他娘背着大筐的刺球儿走上几十里的路,所以想着自己去,可又没一个人去过,小小的娃子,心里害怕,又不好说出来,只得给自己找个伴去。 “应该卖吧,家里还有好多呢,我回去问问看。”悦珍可是从空间里拿出了不少,家里多得吃不完。自是愿意的。“只不知价格如何?” “嗯。还算好的。去年我娘卖的就是八文一斤的,不过要先晒干,把外面那层刺壳给去了,人才会收的。” “哦。”悦珍点点头。这山上没本钱的野果,能卖这个价也算不错了,可想想前世卖十几二十一斤的糖炒板栗,不免觉得这价太亏了。 两人边走边说,慢慢地下了山。悦珍知道虎子打算自己去镇上卖刺球儿后,也有些蠢蠢欲动。她这些日子总琢磨着如何做生意发家,可想来想去,她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厨艺了,可柳氏心疼她。怕她小小年纪炒菜做饭的一个不注意被烫到,连锅铲都没让拿过,又怎么能一下说厨艺了得呢。所以,悦珍就一直想着要去镇上、县里看看,找些挣钱的路子。可她也知道,只她和虎子去卖刺球儿,万一遇到的危险不说,只家里那关就是不好过的。 与虎子道别后,悦珍进了家门。 “娘,我回来啦!” “没累坏吧,这几日,秋老虎当头,太阳可晒得厉害呢,你说你小小年纪,咋这么巴家呢?家里已经这么多的刺球了,你还非要跟着虎子去,也不知弄这么多干啥、、、”柳氏碎碎念到,看着女儿晒红的脸心疼不已。 “娘,我口干咧,虎子哥可说了,镇上有人收这刺球儿,八文钱一斤哩,咱也卖点出去吧,这么多家里也吃不完。” 柳氏赶紧地给自家闺女到了碗水后道:“真的,这价钱不错了,这东西山上多,没啥人在意,以往也就那大户人家看着收点,居然有人肯花这么好的价钱收,赶明日我也去摘点,也好多卖点钱贴补家里。”这些日子家中只出不进,虽银子还够,可柳氏心中也有些着急,再说了,她还打算等秋收后多买几亩地呢。 “好啊,娘去了也好多背些下来。”悦珍接过碗“咕噜”一口去了大半。 接下来的几日,柳氏也跟着上山,每日两趟地往家里送,这山上长的刺球儿基本都被他们几人摘光了。等刺球儿晒干处理好后,柳氏就背着一大筐刺球儿带着悦珍与虎子一大早的出了门。本来柳氏是不让悦珍去的,耐不住她痴缠得紧,只得同意。 悦珍背着李三智特意给她做的小背篓欢快地迈着步子与柳氏一块儿往镇上去,开始倒还好,渐渐地就有些受不住了,腿像灌了铅一样的重,走不了路,渐渐地就落后了。可看着前面背着更大筐刺球儿的柳氏和虎子,脚步不停歇,丝毫不觉得累的样子,心里就不免唾弃了声自己娇弱,脚上迈的步子就大了起来,牢牢地跟着前面的人走。 因着出发得早,到镇上时天才大亮,街道上的吆喝声不断,各种卖小吃食、小玩意的人带着谄媚的笑向过路的人推销着自己的东西。柳氏熟门熟路地带着两个孩子到了一家小食铺子。 “天还早,咱们先吃些东西吧!” “不用了,三伯娘,我早起就吃过呢!”虎子闻着小食铺子里传来的香味不肯进去,咽咽口水懂事地说,出门时他娘也没给他铜板,他可不好意思花别人的。 “走了这么远的路,就是吃过了也早饿了,来来来,今日就陪着伯娘进去吃碗馄饨,可好吃了,也算是三伯娘谢你把挣钱的机会告诉我。”柳氏笑着把虎子拉进来坐下道,她自是知道虎子心里在想什么的。 “就是就是,一会儿卖了刺球儿,娘可得多给我几个铜板买糖葫芦吃,不然,下回我可再不干了的。”悦珍笑呵呵地道。 殷勤的小二一见三人坐下就过来问:“客官,吃点啥?” “给我们来三碗馄饨。” 过了不多一会儿,三大碗馄饨就到了,只见那馄饨皮薄馅厚,汤的色泽清亮,再撒了一些小葱,看着就让人流口水。悦珍咬了一口,那大眼就忍不住满足地眯了起来,谁说古人的厨艺就一定差了,有时候原汁原味搭配起来的食物才是真的美味呢! 虎子从来没在外面吃过东西,吃着美味的馄饨,面上无事,心里却是很感激的,自小就受人白眼,会看人眼色的他又岂会不知这母女俩说的话只是为了他心中好过点呢。 三人吃完饭,很快就去那家收刺球儿的杂货铺子卖了带来刺球儿,两家都是做事认真老实的,那刺球儿处理得好,老板极爽快地收了,还道:同样的货色,有多少他收多少。 好不容易来了趟镇上,又恰逢赶集日,自是不会就此回去,家中缺了好多物什,柳氏都要一一地买呢,虎子也带着他娘给镇上绣房里做的活计来交货。 悦珍却是有些累了,她可是从来没背着几十斤的东西走几十里路的呢,便央着柳氏道:“娘,我有些累了,能不能先找个地歇会,你买了东西再回来接我呀?” “你这孩子,早说了辛苦,叫你不来你不听,这会后悔了吧!”柳氏没好气地道:“要不娘先带你去那馄饨铺子里待会,娘买好东西再来接你,只你要乖乖听话,万不可乱跑,知道不?街上有拍花子的,万一把你迷走卖了,你可就再也见不到娘了。” 悦珍连忙点头,柳氏便带着悦珍到了之前的那家小食铺子,买了几个包子,又叫了碗萝卜骨汤后,柳氏便把悦珍托付给了铺子的老板看着,又不放心地叮嘱几遍才与虎子离开。 萝卜骨头汤有些腻,古人做的吃食就有一点不好,特别是乡下地方,也许是平日里吃油吃得少,都爱大荤大油之物,这骨头汤就是油腻腻的,不像前世一般是把骨头汤里的油给滤掉了的。悦珍有些嫌弃,但花了钱的东西还是舍不得浪费,一口一口慢慢地喝完了。 柳氏迟迟不来,悦珍不免有些无聊,左看看右看看,圆溜溜地眼看着很是灵动,白嫩红润的脸蛋圆圆地,看着不知多可爱。 “这有人吗?”变声期的男音有些沙哑、尖利。 “额,没人哦。”悦珍抬头看,好一个娇俏正太,唇红齿白,面若美玉,上挑的丹凤眼,这在前世得多少腐女追捧啊!不过,这一身贵气掩盖不住的少年怎么会进这种小铺子呢?莫非也知道这家店的东西好吃? 悦珍哪里知道,这个翘家的少年叫秦皓宇,之前就见过她,这会等着自己去打探消息的小厮、护卫,正是无聊,已经观察她好一会了,看着她皱着眉头喝完汤,眼不安分地转来转去,包子脸鼓鼓的,越看越有趣,忍不住就进来了。 秦皓宇戳戳悦珍的脸问:“你叫什么,去我家当丫鬟好不好?” 悦珍正准备叫一声“脑残”,只见到对方惊吓、错愕的脸,接着就失去了意识。 ps: 各位亲们,猜猜谁是男主呢? 第六十章 无妄之灾 悦珍醒来时只觉得脑袋昏沉沉的,眼睛像是沾了浆糊似的睁不开,心里又气又急,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这么倒霉,真可以说是祸从天降啊!早知道如此她还不如与娘亲一起呢,这会,娘亲该急得满大街的找人了。 屋子里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悦珍有些害怕,傻傻地站起身准备找找看有没有啥门窗之类的好逃跑,结果刚一起身就被绊倒在一个温热的怀抱中,悦珍“啊”地一声尖叫。 “大半夜的,瞎嚷嚷啥,扰了老子睡觉,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一阵骂嚷声传来。 悦珍故意“哇”的一声嚎哭起来,小孩子嘛,害怕才正常。“呜呜呜,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娘,娘、、、” “王八羔子,你欠揍是不是,再哭,再哭,老子一刀解决了你。”恶狠狠的男声传来,悦珍识趣地闭嘴装作哽咽的样子。 “你们这群王八蛋,居然敢抓小爷我,不就是为了银子吗?哼,有本事就冲着小爷来,抓这么个小丫头干啥!”悦珍被捂住嘴,听着身边的秦皓宇嚎叫声,忍不住想:果然是个傻的,都被抓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还在时间在那边耍横。她这会已经想起自己的空间来,悬着的心放下大半,最差也不过就是寻机躲入空间,只不知家里如何,爹娘哥哥那里该担心了,看来还是得尽早的想法子逃。 “哟,还小爷呢,你他妈的还敢跟老子耍横,是不是揍得还不够狠啊,你等着,看老子过来怎么收拾你、、、“骂骂咧咧的男声越来越近,看来是在往这边走。 “好了,老四,跟个孩子叫啥劲,等把银子收了。你爱干啥干啥,现在他可是咱的摇钱树,动不得的!” “哼,老子先不跟你计较,等过了这几日,看老子如何疼你!”说完还淫笑了几声,悦珍发现身后的秦皓宇已是气得浑身发抖了。 屋子里一片寂静,安静得吓人,悦珍呜呜两声,秦皓宇才发现自己竟还捂着那小丫头的嘴。忙把手拿开。 “你、、、还好吧?”过了好久。上面的人都睡了后。悦珍才小声问道,虽看不见,可她却知道那少年定是还没睡的,也是任何人被绑架了都不会安心睡的。 “暂时死不了!”声音冰冷。已没了逗她时的嚣张、调皮。 “他们是不是打你了,你受伤了吗,要不要紧?”这一知道自身安全无问题后,悦珍鸡婆的个性又出现了,尤其这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虽自己无辜被连累,可他何尝又不是很可伶呢,说不定那绑匪拿了银子后还要灭口呢,自己有空间倒不怕。可他、、、她虽也动了些恻隐之心,可暴漏空间来救个陌生人,她还是不会干的。 一阵很小的呜咽声传来,像是那刚出生的小狼的叫声,悦珍有些心疼。还是个初中生呢,遇上这事肯定是怕了,忍不住就安慰道:“你莫怕,你家人肯定在想法子救你呢,说不定明日一早你家里就会派人来救你出去了!”却是忘了,自己一个小萝莉,这么安慰人有多奇怪。 “谁说我怕了,小爷我才不怕呢,我父、、、亲肯定能把我救出去的,到时候定把那些人五马分尸,哼!”说得有些凶狠,那声音里带着的颤音却是让人觉不出怕来。 悦珍心想:你不怕那哭个啥,不过也知道这个年纪的男孩都爱面子,也不激他,道:“那到时候,你让你父亲把我也救出去,好不?” “嗯,你本是受我连累的,当然要一块儿救出去!”两人不熟,也不知该说什么好,深夜里,诡异的安静,连蛙声也听不到。 “你说他为什么要背叛我呢?是嫌我对他不够好吗?”轻轻的声音传来,要不是悦珍洗髓过,耳力过人,估计都听不到。 “额,谁背叛你了?哎,你们这种大户人家就是事多,个个勾心斗角,吃饱饭后没事干,都把精力用在了这上,难道你不知道有句话叫人心难测吗?”软儒的声音,带着小女孩的清脆。 “他是我身边的小厮,我母亲陪房嬷嬷的孙子,打小就跟了我,我真是做梦也没想过他会背叛我,亲自带人来抓我、、、”秦皓宇的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难过、委屈、惆怅。秦皓宇的母亲在他三岁时就过世了,家里人伶他年幼丧母,格外偏宠他,养得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霸王性格,可对身边的人却是极好的。小六子是他身边打小跟着他的小厮,说是玩伴怕是会更恰当一些,自小是同吃同睡,日夜不离的,若说亲密,怕是连他爹都有所不如,所以极得他信任。 这次,秦皓宇因为在家受了点委屈,一怒之下就离家出走了,身边只带了护卫青一和小厮小六子,可见这二人是极得他心的。在小六子的建议下,他二人来了这边,就是听说,京里出现的那颗品相极好的千年人参就是出自这里,秦皓宇是想带一支回去献给最疼他的祖母,据说宫里的太后吃了那人参后身体好了不少。不过,打听了多日,却是毫无消息。 这天,秦皓宇在酒楼用饭时,听小二说有人在找人,听着像是找他们三人的,秦皓宇便以为是家里人找来了,玩得正乐不思蜀的他哪想就这么回去,便吩咐小六子二人赶紧去准备干粮、马匹,好跑路。自己在这边等着,结果就等来了小六子带人来绑架他。 “哎呀,你也别难过了,以后多长个心眼呗,像你们这样的人家,哪个不是七窍玲珑心肝的。那小厮是被人收买了或者被人威胁了也不一定呢!哎,咱们还是想想该如何出去吧。” “哼,我才不难过呢,这种背主之仆,合该打杀了干净。我怎么会难过呢,我只是想不通他为什么背叛我,银子、地位,他在我身边都会有,他一向机灵,难得不知,背叛主人的奴仆在新主子那也得不到个好吗?还有他怎么会和外面的地痞流氓勾结呢?” “那莫不是被人拿捏威胁了吧?会不会是你家里有人看不惯你,才、、、”悦珍一下子站了起来,摸着下巴思索,看来不是一般的绑架那么简单,这大户人家里的污秽之事可真多啊!这妻妾之争,嫡子庶子的,矛盾可不少。如此一来,人说不定是想要他命的,那边知道事情大概经过的她,颈上的人头大概也不保了。 “不会吧,小六子亲人的卖身契可都在我祖母那边呢,一家人都好好的在为我娘打理庄子铺子,好好的,也没理由背叛我啊?而且我不是家里的长子,就是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的!爹也不会因为我而被人拿捏威胁的。”秦皓宇皱眉道,他家大业大,在那种环境中长大的,又能单纯到哪里去呢!这事他醒来就在琢磨了,一直想不通,就是要抓也该抓大哥啊!大哥在家中的地位可比他高多了,若有人要威胁爹,大哥也比自己合适啊。 “算了,算了,先莫想那么多,还是多想想怎么逃出去吧,万一他们收了赎金不放人怎么办?” “没用的,我比你醒得早,还与他们交过手,他们一共有五个人,其中一个武功高强,不易对付。我们现在应该是在地窖中,连上去都很难。”秦皓宇丧气地说,不然以他的个性怎么会如此老实地呆着。 “哦。”悦珍心中已有主意,空间里有迷药毒丹,只要想法子弄到他们的吃食中即可,只是之前他们也是用迷药把他们迷晕再带过来的,不知会不会发现。不过,悦珍对自己空间里的东西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是仙人用的东西,想来也不是那么容易被人识破的吧。只这事还得想法子做得圆满些,不然,她小小年纪,身上带着迷药、毒药,岂不是会让人怀疑。 悦珍一夜未合眼,听到上面有声音传来,就估摸着大概是到了早上了。 只听“咕咚”一声,秦皓宇不好意思地说:“我饿了,昨日生气,都没吃呢,你大概也饿了吧!”黑暗中,他的脸通红。 “额,你不说还不觉得,一说我这肚子就饿得难受了!”悦珍摸摸肚子流着口水道,空间里那么多水果,却没法子拿出来,昨夜她趁着秦皓宇不注意,只喝了些灵泉水补充体力。 “咚咚”几声,悦珍发现眼前一亮,有几个馒头和一个皮制水囊被丢了下来,悦珍还来不及反应,地窖里又暗了,只来得及看见秦皓宇那张被打成猪头的脸。 “这么暗,怎么吃啊?喂,喂、、、”秦皓宇跳脚豪道。 “呜呜呜、、、哥哥,好黑好黑,悦悦好怕啊,哇哇哇、、、、”小女孩尖利的哭声传来,秦皓宇头皮发麻,可一想,这小丫头也是倒霉被自己无辜连累的,便笨拙地安慰道:“好了好了,别哭了,不怕啊、、、” “干什么,干什么,一大早的哭啥,不想活了是不是、、、”听声音像是昨日那威胁他们的男子老四。 “哇哇哇,叔叔,我怕黑,地窖里有老鼠咬我,呜呜呜、、、” “小屁孩,真是胆子小,老鼠有啥好怕的、、、”老四打开地窖口,骂骂咧咧地向下走来。 ps: 哎,五月好伤心,是不是我写得太差了,居然连一个粉红票票都没,五月要躲在墙角数蘑菇去,没心情码字了,本来准备上架后一日两更,明日再补上吧! 第六十一章 悲鸣 悦珍磨了好久,终于求得那个叫老四的绑匪把地窖口开着,有了光亮,二人至少也能知道大概的时辰,也不至于黑白颠倒、日夜不分。 那伙绑匪很是谨慎,悦珍试探了好几回,也没能凑上去,寻机下药。转眼两日过去,她心里急得不行,可却没有办法。 李家这会已经是人仰马翻了,柳氏当日得知女儿当街被掳走后就已晕了过去,还是虎子机灵,让同村来赶集的人回去李家报了信。李三智顾不得隐瞒腿伤的事,到处托人寻找悦珍,柳家的人也群体出动,到处托关系,让官府帮忙寻找。赵氏大哥是做生意的,黑白两道都是有人的,在赵氏的请求下也寻了关系帮忙。一时间,青安县内,衙门和道上的人都在寻找小小的悦珍。 李家老宅 李老头抽着烟袋,皱着眉头在堂屋内走来走去,看李来智归家,忙上前问:“找着了没?” 李来智沮丧地摇了摇头,满脸的疲惫,这两日,担心侄女的他,基本上就没合眼过,与李三智到处寻找打听悦珍的下落,可却无半点的消息。 “哎,这都两日了,怎么就没个信儿呢,那些人绑悦悦干啥子?”李老头疑惑不解。 “据官府透露出来的消息,悦悦是被无辜牵连的,人家想绑的应该是跟她同桌的那个男孩子。”李来智猛地灌了口水后道。 “哎,这真是无妄之灾,最近这家里咋就这么倒霉呢!” 冯氏面上装得担忧的样子,可心里却暗自嘀咕着:哼,个该死的小丫头片子,活该被绑!自分家后,冯氏的名声不再,村里的婆娘小媳妇们因着她是秀才之母,面上敬着她,可背后却没少骂她狠心。连儿子孙子都克扣。还有人评她是沽名钓誉之辈,人前自赞管家理事了得,其实是个糊涂虫,连家都理不顺,几个媳妇也拿捏不住等等的话。冯氏听了气得吐血,她本也是聪明人,仔细一琢磨,这之前她虽说有担心三房拖累家里,可却没有分家的意思,这事归根结底。还是悦珍那个小丫头片子牙尖嘴利。到处胡说。博同情,才闹得村里人看了自家笑话不说,还害自己背了骂名,让人在背后骂自己。 冯氏自是恨得牙痒痒。再有杨氏暗地里的挑拨,那心就更偏了,若说以往对三房只是有失偏颇、厌恶的话,那现在她的心里对三房却是怨怪中带着点恨意的。 这会,得知还未有消息,冯氏心里暗自高兴,对不得她意的孙女,她是一点都不在意的,在心里暗自琢磨会后。小心地看着李老头的面色道:“我说老头子,明日就不要再让老四去找了吧,都过了两日了,连官府都抓不到,那贼匪早不知跑哪里去了。小丫头打小就漂亮。是这几个孙女中最标致的,那贼匪谁不抓偏抓她,指不定就是瞧到这色字上去了,这会指不定早被卖到那腤臢之地去,就是找到了也会惹人说闲话的。咱家的孙子孙女可都还未嫁娶呢,老大、老五这趟去参加秋试定能得个功名回来,可莫要因此而败坏了家中的名声,要我说啊,这即便是找回来了,也不干净了,得、、、”看着李老头越来越黑的脸,冯氏越说越小声。不得不说,冯氏的第六感还是挺灵的,悦珍之所以被绑也是那绑匪看她漂亮,能卖个好价钱,再加上悦悦与秦皓宇说过话,他们怕有个万一,所以才一并抓了去。 “娘,你这说的叫啥话,悦悦连七岁都还不到呢,哪会有人说闲话,再说了,咱也不是那大户人家,哪来那么多讲究!”李来智听了自己娘的话惊愕得很,看来自家娘真不是一般的讨厌三哥一家啊,这话若是让外人听了,自家的名声就真的要一落千丈了。 “哼,不久后,咱家也是那官家出身了,这些规矩就得立起来,要我说,就是那丫头回来了,也得送到尼姑庵里去、、、”冯氏还想说,被暴怒的李老头打断:“闭上你那张臭嘴,你个没脑子的婆娘,那话是你个当祖母的人能说的,我看你那心肝就是黑的!好你个冯氏,这么多年你装得可以啊,连我都未看穿你这伪善的面孔,悦悦一个小丫头,跟你是有多大的仇恨,你这么说她,岂不是要毁了她一生!还有那什么官家出身,这话说出去,没得笑掉人大牙的,你那儿子还不是举人呢,就是中了进士,那还得等朝廷派官呢!什么官家出身,你若是瞧不上咱家的门第,那趁早给我滚回你冯家去!” 李老头头次觉得后悔,以前娶冯氏,成亲后事事依着她,无非是看她在大户人家呆过,也算是见过世面,应比一般的农妇拧得清些,也能更好的帮着他打理家财,照顾儿女。也不是没发现她有些虚荣,待几房人有不公,可自己也想儿孙出息,光宗耀祖,只要大面上无错,在他看来也没啥。可现在看,冯氏竟是个蠢的,就是厌弃那丫头,看在同是姓李,都流着李氏血脉的份上,就是再讨厌,在外面也要维护一二,哪还有自己都嫌弃说嘴的。这要真传出去,人家说嘴,李家还找不到个地讲理呢,毕竟这闲话是从自家传出去的,还是家里的长辈说的,这家声也算是完了。 “你、、、你没良心啊,嫁给你这么多年,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如今你居然要把我休回娘家去,我、、、我还不如一天撞死呢!”冯氏呜呜直哭。 李老头又好气又好笑,滚回娘家的话他也就是那么一说,不说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就是看在几个儿子的份上,冯氏再错他也不会把她休出去的,不然,自家的儿孙如何自处。要一个人消失可有很多办法呢,他可不会选个最坏的。李老头看着鼻涕眼泪一脸的冯氏,不耐烦的挥挥手道:“再哭,再哭你就真的给我收拾包裹回娘家去,老四,把你娘扶回去。” 李来智扶着冯氏回房,又不放心地回头道:“爹,你莫把身子气坏了,娘她也只是一时糊涂而已。对了,三嫂卧病在床,三哥一天到晚的都在外面找人,我想明日让我媳妇去三哥家照应几日,您看中不?” “难得你有心,你三哥会领你这份情的,让你媳妇明日就去吧,那边要是有啥事或者缺个啥的,你直接报给我。你三哥如今腿上的伤刚养好就东奔西跑的,你在他身边也要多顾着点。”说完,李老头挥挥手,让李来智下去了,他自己去歇在了李有智的房里。 柳氏躺在炕上,眼泪不停地流,无声地哭泣,一旁的二郎几个眼睛也是红肿的,看来没少哭,连不晓事的三胞胎也觉察到家中的气氛不对,也不闹腾了,只眼巴巴地看着娘亲和哥哥们。 李三智一脸疲惫的回来,看着家里妻儿的样子,心里疼得紧,对着儿子们看过来询问的眼神,难堪地摇了摇头,几个孩子失望地低下了头,与悦珍最是亲密的七郎难过得眼泪“啪啪”地往下掉,却不敢哭出声来,怕柳氏听了心中更加难过。李三智见此,心中一酸,差点就当着孩子们的面哭出来。 李三智打发二郎带着弟弟们下去休息,自己抱着柳氏,无声地安慰,给她力量。他明白,此刻任何的话语都不能安慰柳氏,连他自己都安慰不了呢!都两日了,还是毫无消息,李三智仿佛看到了女儿正哭着要爹娘的样子,小小的年纪,该有多怕啊!想着可能再也见不到女儿了,想起女儿平日里的懂事乖巧,李三智的心里钝痛,像有把尖利的刀在往他胸口捅了不说,还邪恶地转了几转,搅了几搅。 “三哥,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啊,我不该听她的带她上街,更不该把她丢在一边不管的。三哥,我听到了,悦悦在叫我呢,她说好黑,她怕,要我去陪她呢!”柳氏放声大哭,一张脸憋得通红,像是用尽了全身的气力再嚎哭,此刻的她像是一只刚失去了崽子的母狼,用嚎叫声来表达她无尽的悲哀。 那日柳氏晕倒后,没多久就醒了,整个人像是疯了一样到处问有没人看到悦悦,直到李三智赶来,带着她回去,然后整日整日无声地流泪,也不说话,夜里就是勉强睡着了也会被惊醒,然后抓着李三智要悦悦,再无声地流泪,整个人都崩溃了。 李三智抱着柳氏安慰道:“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悦悦好好的,在等着我们去救她呢,二郎说你又一日未食,这怎么成呢,要是悦悦回来,看你瘦了、憔悴了,该心疼了!” “真的,悦悦还在?”柳氏一脸希夷地看着李三智问。 “对,还在呢!你要好好的养身子,等你好了,咱悦悦也该回来了,你还得给她准备好吃的呢,她可最爱吃你做的东西了!”李三智像哄孩子一般地哄了柳氏吃饭、洗漱、睡觉后,自己埋头无声痛哭起来,他害怕,若是接下来找到的是悦珍的尸体或者再也找不到了,该怎么办? ps: 谢谢乔乔妹的第一张粉红票票,谢谢may妹妹和海啦啦等人的打赏,谢谢各位亲一如既往的支持,这是我今日收到的最开心的生日礼物了!谢谢各位亲,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六十二章 逃(上) 清早的阳光有一缕折射下来,正照射到悦珍的脸上,悦珍睁开眼,发现自己又哆嗦地靠在了秦皓宇的身上。秋日的夜里,凉得很,他们两人又没有被子盖,只能相互依偎取暖。 悦珍一动,秦皓宇就醒了过来,揉了揉眼,无意识地问:“悦悦,天亮了?” “嗯。”悦珍埋头小声答道,又一日过去了,她心里着急得很,再也没有前两日的镇定了。 “悦悦,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你了,你怕吗?” “怕!”悦珍抬头,认真地看着秦皓宇的眼睛道:“秦皓宇,咱们逃吧,看来不会有人来就我们了!” “不会的,我祖父祖母和哥哥最是疼我了,他们定是在想法子救我的!”秦皓宇大声反驳。 “说不定是赎金太贵,你家人觉得不值得呢,你们这种大户人家,哼,孩子多,死个把两个,也不算啥!”悦珍有些迁怒道。 “你放屁,我家人才不会呢,可能是遇上啥难处了,或者消息还没传到呢、、、”秦皓宇越说越小声,忍不住红了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流下来。莫非祖父、祖母也嫌弃自己调皮不听话不肯来救自己了,爹本就是不喜我的,如此正好眼不净为净呢! 看秦皓宇难过的样子,悦珍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跟个孩子较啥劲,真是的,换了副皮囊,连心都换小了不成。“好啦,我也就是这么一所而已,可都三天了还没有人来救咱们,我看我们还是得自己想法子呢!”悦珍在秦皓宇的耳边小声地说着自己的计划,她准备让秦皓宇假装生病,趁机上去,然后借机在绑匪的水中下迷药。绑匪也许会防范已经快成人了的秦皓宇,却多半不会想到防范悦珍这么一小丫头。秦皓宇听得直点头,悦珍却未注意到随着她的呼吸喷到对方的脸上,秦皓宇的脸羞红。连耳朵都忍不住红了。秦皓宇偷偷地看了悦珍几眼,心里的感觉怪怪的,不知怎么的,觉得她跟自己认识的女孩决然不同,没那么讨厌不说,还很特别,特别到他从不曾忘记。 “他妈的,外面戒严了,官府设置路障,看到陌生的面孔就盘问。好几个人都被抓了。要不是老子机灵。差点就回不来了!老大,现在怎么办,要不要、、、”说着,那男子还比了个砍头的手势。 “怎么回事。他们居然敢报官,个王八蛋,害死老子了,老大,咱们还是解决了那两个小的,赶紧逃吧!万一被抓住可是要掉脑袋的。”老四害怕地说。 “莫慌,老二,你先说说看,外面是怎么回事。按说他们不会报官啊,难道真不理那小子的死活了?”王府里传来的消息是在凑银子,还没惊动官府呢,莫非事情有变?可那人怎么会没通知自己呢。老大是一个疤面男子,脸上有一条从右眼到左颊的疤痕。看着凶神恶煞的,他也是这些人中武功最好的一个。这事本来是定北王府中的一个少爷亲自与他联系,要他办的,说是秦皓宇得罪了他,要好好教训他一顿,把他卖到小倌倌里去。可那少爷居然是个穷鬼,连一千两银子都凑不出来,刚好那老大又急需银子,两人一合计,就打算绑了人,先勒索些银子用用,再卖人。 其实那少爷,只是王府里的一名庶出的少爷,而且是定北王府老王爷那代庶出的兄长的孙子,因父母双亡,被接过来养着。他与秦皓宇年纪相当,一向会讨好卖乖,很得王爷的喜欢,还经常借机阴秦皓宇一把,秦皓宇的霸王性格哪受得了,有次火了直接当着很多人的面打了他一顿,秦皓宇仗着有祖母撑腰也没受多少责罚,那少爷反而丢了脸,彻底与他结怨,总想要教训他。这次秦皓宇闹着要离家出走,他便趁机想收拾他。不过,那少爷终究年幼,思虑不周,只想着教训教训秦皓宇就好了,倒没想过要他的命,只想让他吃吃苦头。听那老大一说,想着里应外合的弄些银子花也好,只要不出人命,把事情做得不留痕迹些,想来,王府里也不会查出来,到时候那些人拿着银子远走高飞,谁能想得到他头上。要说这“中二”的少爷,得有多天真啊!以秦皓宇的个性,进了那小倌倌里头哪还有活路可言,定北王府的嫡子被掳走,哪有会不追究到底的道理!想想连定北王府的嫡子都能在大街上被掳走,那些当官的怎么能不担心自己的安全呢,又怎么会不想着法子把那些狂妄的匪徒一网成擒,一劳永逸呢!难道还等着那帮匪徒来祸害自己家,来绑了自家的孩子勒索自己啊,谁家的嫡子嫡女不是宝贝,若是嫡子被劫还好,说不准还救得回来;若是嫡女被当街掳走,毁了个可以攀好亲的嫡女不说,还得被人说三道四,影响自家的名声。因此,对待这种事的时候,官府众人那可说是一致对外的。 小六子也是那少爷收买的,却不是用银子,是小六子喜欢上了王府里的一个丫鬟,那少爷恰好知道了便威胁小六子若不帮他,就把那丫鬟卖到妓院里去,千人枕万人骑,若是帮了他,事成后,给他银子,放了那丫鬟与他远走高飞。小六子为了那丫鬟,就答应了,准备先救下那丫鬟后,再想法子去救少爷,反正也不是要秦皓宇的命,以定北王府的实力,想找个人还是很简单的。小六子想得很好,可事情却不是如他所愿的。 “我也不知道,被那官差一问,我吓得都差点尿裤子里了,哪还有心思打听!”老二尖脸猴腮的样子,嘻嘻笑着回道。 “哼,二哥就是胆子小!”一边一个穿着一身黑衣,叼着根草,翘着二郎腿的男子嘲笑道。 “你、、、你去的话还未必有老子好了,说不定早都被抓了!” “二哥,你一路上没被跟踪吧?”一旁面色苍白,带着病态的男子问:“事都做了,可莫要功亏于溃,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可划不来。” “放心吧,五弟,我小心着呢,一路上看了好几遍,转了几圈,见没人跟踪才上来的。”老二搓搓手道。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这万一被官府抓到,可是砍头的罪呢!我看还是逃吧,咋就说了,那些达官贵人家里少惹,你们偏不听,这下篓子可捅大了!”老四最是胆小,带着颤音问。 “你他妈的是不是男人,这点小事就吓成这样,之前你可是第一个同意的,现在来说这种风凉话。咱这里深山老年的,就是官府来人了,我们也跑得出去,瞧你那怂恿!”老三人高马大,壮得像头牛,最是冲动,没好气地说。 “先等等消息吧,这趟买卖干了,咱们这辈子都不愁吃喝了,以后洗手不干,娶个婆娘过日子该多好。明日就是收获的时候了,我亲自去探探!”老大最后决定道,二十万两的现银,眼看着就要到手了,他可不想就这么丢掉。 “就是就是,到时候我要用银子砸死那丽春院看不起老子的老鸨,把丽春院买下来,干死花魁小桃红,哈哈哈、、、”老二笑得一脸猥琐的样子,得意地道,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穿金戴银,带着小厮大摇大摆地进了丽春院,把那老鸨踩在脚下,在小桃红身上欲仙欲死。 “呵呵,二哥到时候可要带上俺,俺一想到那花魁的妖精样,腿间的物什都大了,哎,也不知啥时候能下山去泄泄火气!”老四淫笑着,一脸的向往,也不计较老三说他胆小的事。 一时间,哥几个都开始幻想着拿银子后自己住大屋呼奴使婢,穿金戴银,好不威风的样子。 中午,老四啃着干干的馒头抱怨道:“老大,咱还是去买些牛肉干、烧鸡啥的回来吧,这硬巴巴的馒头,真是吃不惯啊!” “就是就是,二哥的胆子未免太小了,这出去一趟看见官差就跑回来,连个吃的也没买,这馒头还是昨日的,怎么吃啊!”老三咬了口馒头,“呸”的一声就吐掉了。 “再忍忍,一会儿我与老二去打只野兔子野鸡的回来吃,明日过后,咱可就发了!”老大啃着馒头,努力地咽了下去。 “大哥,咱现在就去吧,我可实在是吃不下去,晚上那顿还没着落了,还有,下面那两小的,今日可还没吃呢!”老二道。 悦珍听了几人的谈话后,眼睛滴妞妞地转,心里顿时来了主意。不多会,只听着几人夸赞的声音。“老大真厉害”“还是大哥和二哥的功夫好,这么快就打了这么多野货回来,咱可有口福了!”悦珍知道,这是那两人回来了,看来这功夫不错,至少比自家的老爹还强点。 悦珍给秦皓宇使了个眼色后哭道:“哇,你怎么了,怎么了?啊!快来人啊,这个哥哥身上好烫好烫,已经昏死啦!呜呜呜、、、”悦珍努力想着爹娘哥哥们的担心,心中一酸,那眼泪就来了。 ps: 还是那句,偶要票票,偶要打赏,呵呵!晚上还会有一更,亲们请耐心等待。 第六十三章 逃(中) “这是怎么了,没个消停的,欠揍是不是?”老四咬着根草不耐烦地进了地窖,只见秦皓宇昏睡在地窖中,悦珍趴坐在一旁,哭得双眼红肿,上气不接下气,很是可伶的样子。 “呜呜呜,叔叔,你救救这个哥哥吧,他就要死掉了,悦悦好怕啊!”悦珍边哭边拉着老四的衣角装可怜,力求得到他的同情。 老四上前踢了两脚,见没个动静便俯身摸摸秦皓宇的头,果然是比自己烫的,本来秦皓宇打小就没受过苦,这几日一直吃不好睡不好的,身体就有些吃不消,有点低热,倒不打紧。这会老四见悦珍哭得凄凉,又见秦皓宇昏睡着没动静,老四立马就觉得秦皓宇是病得厉害,其实是心里作用。 老四一把抱起秦皓宇大声喊道:“老大,老大,怎么办,这小子发热了,身上烫得很,会不会死掉啊!” “真是麻烦,果然是少爷,这点苦头也吃不了!我看死就死了吧,倒也干净!”老三听了讥讽道。 “要不,把人抱上来吧!这深山里也不会有人发现,地窖里阴冷,又没被子盖,万一这两小东西真病死了,咱可就亏大发了!”老二建议道。 “先抱上来吧!这小子可是咱们的摇钱树,起码要让他撑到明日去见他老子,人家可是说了,见人后才给银子的!”老大皱眉道,他一开始是不想让这二人看见自己五人的样子的,老四每回往地窖里丢吃的时候都是蒙面了的。可如今这样,他是不准备让他们二人活着了,有那么多银子,卖了这二人万一以后被识破,可就得不偿失了。 “各位叔叔,求求你们给口热水喝吧,这个哥哥快要冻死了,下面好冷好冷,悦悦肚子饿。想喝热水。”悦珍可拎兮兮地哀求。 “他妈的,怎么这么麻烦,老子最是看不惯像你们这种娇滴滴的公子哥和小姐了,病死了刚好,还想要热水喝,哼!”老三一把抓住悦珍的衣领,像拧小鸡一样的把悦珍拧起后吼道。老三本是一佃户家的儿子,小时家里环境还好,父母和乐,也很疼他。他有个姐姐长得漂亮。打小就带着他。两人感情很好,若是就这么一直下去的话,大概他又会像他爹一样,娶个婆娘。生几个娃,老婆孩子热炕头地过一辈子。就在他十二岁那年,他姐被地主家的少爷瞧上,硬是納为了第十三房的小妾,可那少爷本就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最是爱在床上折磨虐待女人,没两年他姐就被磋磨死了,他爹娘也因为这事一病不起,没多久就过世了。十四岁的他。一下子一无所有,对那少爷是恨之入骨,一怒之下便拿了把菜刀,趁着那少爷不备,砍死了那少爷。接着就开始逃亡。老大看他长得壮实,便拉他入伙,教他一些粗浅的拳脚功夫,之后,老三便开始与他们一起做起打家劫舍的勾当来。因为那事,老三最是恨那些所谓的富贵人,打架也狠厉。 “呜呜,你不要打我,呜呜呜、、、不然我自己烧水喝好了,我在家也帮娘烧过的,而且我还会做菜,娘说我做得很好吃的,我做给你吃,你不要打我好不好、、、”悦珍很是郁闷,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个萝莉的身子啊,好多事不方便做不说,现在还被人直接提溜上了,真是太他妈的不爽了! “行了,老三,先别发火,这天还真是越来越凉了,连我都有些受不住,何况还是两个孩子!老四,你去捡些柴火回来,刚好烧锅热水,再把这些野鸡和兔子烤烤,让弟兄们都吃口热乎的。”老大吩咐道,自己和老二一块儿给这些野鸡、兔子剥皮去毛,一屋子的血腥味,熏得悦珍作呕。 老三一把丢下悦珍,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威胁道:“快去给老子升火烧水,再让老子听到你哭,老子一拳打死你!”说着就提起两个水桶自去外面打水。 悦珍两眼泪汪汪,装作要哭却不敢哭的样子低头去拿柴升火,借着升火的时候小心地打量了一下所处的环境,发现自己现在是在山上,住的是间废弃了的茅草房子,大概是某个进山打猎的猎人留下的,有些地方还缺了个洞,角落里堆着不知名的东西,沾满了灰尘,秋风一吹,悦珍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茅屋中间有一团还没燃尽的灰火,看来是几人夜里冷烤火留下的,悦珍便就着这地升起了火。不一会,老三提着两桶水回来,那个老五丢了个还很新的陶罐给她煮水喝,悦珍发现那水桶也是很新的,应该都是新买不久的东西。悦珍借着打水进陶罐里的时候偷偷地放了两粒迷药进去,那迷药遇水即化,无色无味,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等水烧开后,悦珍问:“叔叔们要喝水吗?” 老五是最小心的一个,笑着道:“丫头你先喝吧,叔叔们还不渴!”他虽面色苍白,带着病态,可长得却很秀气,这一笑便有几分和煦温润的样子,看着倒像个书生,旁人哪里会想到这样一个人居然会是个绑匪,且最是残酷,杀人如麻。 “哦。”悦悦心里暗自偷笑:果然如此,还真是小心啊,连自己这个小丫头都疑心,好在在地窖中自己灵机一动,先拿了解毒丹给自己和秦皓宇吃,仙人炼制的解毒丹,最起码在这个世间应该是能解百毒的吧。可面上悦珍却是怯生生的乖乖地低下头,绞着手指祈求道:“叔叔,你能给我个馒头吗?我肚子好饿哦!”逃跑也要有力气才行。 “拿去吧!”老四有了烤鸡、烤兔子吃,也不在乎硬邦邦的馒头,一下子塞了三四个馒头给悦珍。 悦珍倒了碗水,把馒头泡进去,等馒头软了,便拿着筷子一点一点地喂到秦皓宇的嘴边,等秦皓宇暗示自己饱了后,悦珍才又如法炮制,自己弄了碗像是面糊糊的东西,强忍着不适一股脑的喝了下去。 这时,烤鸡烤兔子也基本好了,香味弥漫在整个茅草房内,饿了几天的悦珍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摸摸肚子,暗自想:等回了家后,自己一定要让娘亲给自己买县里最好吃的烧鸡,而且吃一只,丢一只,哈哈哈(五月表示,我不认识她,呵呵,人物设置失败啊,这就是个二货!) 绑匪五人相互交换了下眼色,待老大和老五都点头后,老四便上前倒了五碗水,一伙人,热热闹闹地又吃又喝起来。悦珍心里偷笑,面上却只担忧地看着秦皓宇,坐在秦皓宇的身边,低着头,很安静的样子,只在中间把自己的小手帕用热水打湿为秦皓宇做了热敷,想着多少帮他降降温,一会还要跑路呢! 过了一会儿,老四最先开始晕倒在地,接着是老二,老五只叫道:“不好,咱们着了那小丫头的道、、、”话未尽已倒了下去,老三怒骂道:“你个小王八羔子,看老子怎么收拾你!”说着便歪歪斜斜地走过来要打悦珍,还未走两步便倒下了,手上还拿着未吃完的鸡腿。 正拿着碗准备喝水的老大见此,“啪”的一声,那碗便被他摔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老大功力深厚,这会虽看人已有些模糊了,但还是摇摇头,努力想打起精神来。 秦皓宇一咕噜地爬了起来,嬉笑道:“你这药还真好使,哪来的,等回去了我也买点来防身!” “还笑,那个人过来了!”悦珍有些好气的说,都什么时候了,还说笑! “哈哈,来看我的,呵呵”说着便拿起旁边的一个长的柴火棍子,狠狠地朝着那老大的脑袋打去,那脑袋本已是强弩之末,这会又挨了一棍,终是不甘心地倒下了。 秦皓宇还不解气,上前去,对着那几人就是拳打脚踢,嘴上还骂骂咧咧地道:“哼,让你绑我,让你绑我!爷也是你能欺负的”“哼,你不是还想杀了我吗,看我不踢死你”“哼,你起来骂我呀,呵呵,还不是栽在小爷手上了!” 还真是个孩子呢,这危机还未完全解除,这小子就原形毕露了。悦珍见此好笑地想,也不阻止他,自去打包了火折子和一些吃的东西,然后吩咐道:“别打死了,去找找看有没银子和其他东西!” 秦皓宇见悦珍已经去摸其中一个绑匪的荷包了,惊愕道:“你很缺银子吗?等我到家后给你吧,这些绑匪的东西不要也罢!” “我才不要你的银子呢,如今,我们都不知在何处,下山后少不得要租马车,买吃的,没有银子怎么上路,万一路上再遇到坏人怎么办?快点,我那迷药第一次用,还不知药效呢,万一这几人醒来就不得了了!”悦珍白了秦皓宇一眼后,自顾去摸银子,不理秦皓宇,对于长在温室里,毫无生存经验的少爷,悦珍表示多说无用,还不如自己看着办。 秦皓宇这几日已经习惯了听悦珍的,见此,也帮着悦珍收拾了一些他认为能用的东西。 两人各自打了个包裹背上,出了茅屋也没辨别方向,随意寻了个方向离去。 ps: 呵呵,看在偶生日还辛苦码文的份上,给点打赏和票票吧! 第六十四章 逃(下) 秋日的山林里一片枯黄,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落叶,悦珍和秦皓宇小心翼翼地走着,深怕遇上毒蛇猛兽,两人不辨方向,只顺着路向下走,也不知会通往何处。 “哎,悦悦,你说我们今天能走下山吗?”秦皓宇走在前面,一路用手中的棍子扒拉前面的落叶、枯枝,就怕里面藏了毒蛇或者不知名的毒物。也不知是他两运气特别好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总之,两个毫无经验的孩子,在这深山老林里居然安全地走了一个多时辰。路上虽看到大虫、野狼、蛇等物,但都被他们小心地避过了。 悦珍抬头,眯着眼看了看日头,大概再过半个多时辰,太阳就要下山了,这万一还没走下山,可就得留在山中过夜了。“我也不知道呢,我们还是走快些吧!” 两人加快脚步,又走了大概半个时辰,眼看着太阳就要落山了,可两人却依旧在这密林里转悠,也不知到了哪里。 “喂,秦皓宇,你会怕谁吗?”悦珍在一个长着野梨子的树下停下来问。 “会啊,你问这个干嘛?”秦皓宇疑惑的问,这加紧找下山路的时候,咋就想摘野果子了呢? “爬上去摘几个下来吧,咱们今晚就在这过夜了,一会我们还得多去捡些柴火回来。”悦珍明白,今天他们是不用想着走出去了,马上天就要黑了,若是不提早准备好,那他们俩这小命估计也得交代在这里了。要是只自己一个人该多好啊,只往空间里一躲,啥事也没有,想到这里,悦珍就忍不住瞪了秦皓宇两眼。 秦皓宇被瞪得莫名其妙,摸摸头,三下两下地爬上树,看来小时候没少调皮捣蛋。 悦珍也不理秦皓宇,只自顾地把枯叶、树枝弄成一堆。清理出一大块地来准备一会两人休息。 秦皓宇很快地兜着十几个爷梨子下来,看悦珍黑沉着脸,也不上前去触她眉头,找骂挨。这几日的相处,秦皓宇清楚,这小丫头跟其他这个年龄的小丫头可不一样,特别的人小鬼大,有主意,也不像其他人那样只巴结自己,令他讨厌。秦皓宇讨好地把野梨子放到悦珍身边。自己在不远处去捡柴火。 两人都没在外面过过夜。没什么大刀、斧头来砍粗柴。便捡了两堆枯枝。 “马上天黑了,这点枯枝乱叶的,也不知撑不撑得了一夜,我那会咋就不知道拿把大刀、斧头呢。只拿了这么把好看却不中用的破匕首。”悦珍看了看那两堆柴火喃喃自语道,手上还拿着一把漂亮的匕首,那匕首上还镶嵌了不少宝石,悦珍那会也是因为匕首上有宝石,看着挺值钱的样子,才决定拿走的。 秦皓宇眼巴巴地看着那把匕首,这一路上他有好几次想张口说那把匕首是他心爱之物,想让悦珍还他,可他又不忍心。毕竟悦珍家里像是挺穷的样子,不然也不会见到那些银子、看到匕首上有宝石时就眉开眼笑(他哪里知道,这娃绝对比他家的王府还有钱,只前世缺惯了钱用,养得小气吧啦的性子。一枚铜子她都是不肯轻易放过的,何况,这还是意外之财,当然笑得开心了。)身上衣服的料子也是连他家中的丫鬟都不会穿的(其实是因为通常能在他身边出现的都是一等二等的丫鬟,王府的大丫鬟,吃喝教养连一般人家的小姐都是比不过,他就以为这穿棉布的人就是极穷的了,毕竟连丫鬟都不如嘛,这丫典型就是不食人间疾苦的)。可偏偏他身上只有这把匕首和一块玉佩是最值钱的,银票那些一向都是小六子管着的,那玉佩是他身份的象征,自是不能随便给人的。那会悦珍搜刮完财务后,问过哪些东西是他的,他便只要了那块玉佩,匕首他就忍痛割爱了。想到小六子,秦皓宇的心情顿时有些失落,这会一听悦珍还瞧不上他心爱的匕首,便忍不住出声了。 “你这小丫头可真是不识货,这把匕首可是削铁如泥的宝物,何况这区区一颗树,哪有砍不了的!” “你怎么不早说,害我在这边发愁好久,赶紧的,拿着匕首去再砍些粗的树枝回来。”悦珍把匕首递过去后疑惑地问:“额,不对呀,你咋知道这匕首是削铁如泥的宝物的?” “这匕首本就是我的啊,我当然知道!”秦皓宇咧嘴一笑,转身过去砍柴,心里却暗自心疼:真是暴殄天物啊,用这宝贝匕首去砍柴,被我爹知道后还不得扯着耳朵痛骂啊!要知道,这匕首他老爹年幼时问他祖父要都没要到,偏给了他,他有时候都在想,他家老爹之所以对他总总的看不惯,其实是吃醋他祖父祖母对自己比对他好。 “那你那会干嘛不承认啊,算了算了,我大人有大量,是你的东西就还给你好了!”悦珍自是明白秦皓宇的一片好心,而且她心中也直流口水,削铁如泥也,传说中的宝贝,若是银子古董啥的,她也许就只是眼馋下了,毕竟空间里不少更好的。可兵器啊,他可是最缺了,这空间里也知道是咋回事,啥都有,就是兵器没一件。 “放心好了,这种东西我家里虽不多,但也是不缺的,你喜欢就拿着用好了!”最多就是回家再求求祖父了,他家祖父那里确实收藏了不少传说中的神兵利器,可就是宝贝的厉害,平日里连摸都不给摸一下。就那把匕首,他就不知求了他祖父多久,还答应了他祖父不少的条件才拿到手的,要是让他祖父知道他就这么把匕首送人了,估计那堆宝贝兵器,是看都不会再给他看一下的。 砍完柴后,秦皓宇便不舍的把匕首给了悦珍,悦珍想既然这家伙家里有多的,想必也不心疼,便眉开眼笑地接过,宝贝似的用自己的衣服擦了又擦,秦皓宇见此,心里痛快不少,顿时觉得这匕首给的值得。 趁着天还未全黑,悦珍很快地一左一右升起两个火堆,中间隔出块空地两个人坐,忙完这些后,悦珍把秦皓宇叫了回来,假装从荷包内实际上是空间里拿出几颗蛇王毒丹,用水囊里的水稀释后,以两人坐的位置为中心,成圆形一一撒上。很快地,那附近就有些看着火光而来的飞蛾、虫子死去,看来效果不错。其实一开始悦珍也不知此法是否可行,空间里的介绍说这毒丹很毒,即使是修为低下的修仙者碰了也会当场毙命,要不是早就吃过解毒丹,药效还未过,她也是不敢碰的。这当口又没硫磺之类祛除蛇虫鼠蚁的药,她也只能如此了,她可不想睡到半夜,一堆的毒蛇、猛兽之类的过来。 “你这是干嘛?”秦皓宇好奇地问。 “防毒蛇猛兽的,你也不想睡到半夜时被咬一口吧,这些可都是毒药呢,你记着点,可莫要去碰,这毒可是很毒的,触之即死。”悦珍得意地吓唬道。 “你是哪家的小丫头,随身还带着这些迷药、毒药的,你小小的年纪父母也放心?不过看着倒是很有用的样子,可不可以卖点给我防身?”秦皓宇羡慕地说,这得多强大的父母才能允许这么小的孩子碰这些玩意啊,想当初他这般大时,就是去抓条无毒的蛇,爬树掏窝鸟蛋,他爹也觉得是天大的错,若不是祖父母拦着,大哥又帮着求情,想必他跪祖宗牌位、家法伺候的日子不会少,饶是如此,他小时候也没少被罚抄书。 “额、、、”悦珍挠挠头,有些不舍,这些丹药可是用一点少一点的,空间里虽有丹炉和丹方,药材也有不少,可她的精神力还远没达到能开炉炼丹的地步。可一看到手上的匕首,想着好歹供过患乱,一路上又照顾自己,一直在前面给自己开路,还给了自己一把这么好的匕首,不给的话好像显得自己有些小气。这般一想便肉痛地从空间里拿出两颗回春丹、一粒洗髓丹、两颗蛇王毒丹、三颗解毒丹和三颗迷药出来,装在了自己的荷包里,拿给秦皓宇道:“这些药丸是我师傅给我防身的,如今他老人家远游不知所踪,我也就这么多,就分你一些吧,这个是解毒丸,这个是迷药,这个是能增加内力的内力丸,这个是疗伤丸,这个是毒丸。” 秦皓宇捧着五个小小的玉瓶儿笑眯了眼,感激道:“悦悦,你可真好,这么舍得,从今以后,咱们就是好朋友了,等我回家后,你要什么只管说,我都帮你弄来!”亲眼看见那五个绑匪喝一口水就倒下,之后又看到那些虫子被毒死,秦皓宇对悦珍的药丸是深信不疑的,以为她真有个世外高人当师傅呢。 悦珍被恭维得很好,又想着这家伙指定是非富即贵的,如今自己与他交了朋友,日后做生意遇上麻烦时,也能让他关照一二。便大方地摆摆手道:“都说是朋友了,还这么客气干嘛!” 秦皓宇嘿嘿笑,两人也不敢真睡,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渐渐的,累坏了的两人熬不住睡着了,却不知危险正在悄悄逼近。 ps: 多谢各位亲的支持,今日回来得晚,只能一更了,呵呵呵 第六十五章 危险 凉凉的秋风吹过,悦珍打了个冷颤,被惊醒,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靠着秦皓宇睡着了,身旁的两个火堆虽未燃尽,可火却很小了,悦珍忙起身又加了些柴火进去,这才觉得身上有了点暖意。在他们不远处有些蛇虫的尸体,更有几头狼尸,其中一头被咬去半截身子,悦珍被吓了一跳,幸亏昨晚机灵,撒了些那蛇王毒丹到身边,不然她二人睡得这般深沉,估计现在都被毒蛇咬了,或者被狼吃了也不一定。 秋日的清晨,山上雾霭浓浓,可见度很低,悦珍也不知如今是什么时辰,只觉得自己应该尽快与秦皓宇找到下山的路,如今一晚过去,那几个绑匪想必多半是醒了的,万一自己两人被抓到,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想到这里,悦珍忙推了推秦皓宇,却发现他正无意识地呻吟,脸上带着病态的红晕,身上滚烫,按照这里人的说法,这是得了严重的伤寒了。悦珍扶额叹气:自己真是大意了,自己已经洗髓过,又长期服用空间灵物,身体的抵抗力自然是比一般人要强得多。可秦皓宇虽从未叫声苦,但看他的样子,肯定是古代的官几代富几代,从小到大身边肯定都有大量的丫鬟小厮伺候着,长辈们疼着宠着,何曾受过这样的苦!之前本就吃不好穿不暖的,如今又在深山中过了一夜,不生病就怪了。 看秦皓宇昏昏沉沉的,也叫不醒,悦珍无奈,她空间里是有很多的灵丹妙药,可偏偏修真之人不经寒暑,不会有得了风寒或者有啥病的说法,所以偏偏就没这医治风寒的药。悦珍自己的空间虽有不少药材,可她只懂些粗浅的草药知识,根本就不通药理,不敢随意给秦皓宇开药。想了又想,悦珍拿了一粒健体丹,合着灵泉水给秦皓宇服用。健体丹在修士那里应该是最低级的丹药了,一般是修士炼制给自家没有修为的凡人食用的,有强身健体的功效,对凡人是非常有用的,想必至少能增强其的抵抗力,不至于让这风寒要了命。 “秦皓宇,秦皓宇,醒醒。醒醒。你怎么样?好些了吗?”悦珍拍拍秦皓宇问道。这会他身上的温度已经降下去很多,也不知是那健体丹起了作用,还是悦珍给他不停的冷敷起了作用,总之。秦皓宇好了不少。刚好山里的雾气都退了,悦珍知道时候也不早了,若是再耽搁下去,大概今天又难下山了,这样一来,自己两人被那五个绑匪找到的几率就更大了。 “咳咳咳、、、天都亮了啊?”秦皓宇晕晕乎乎地醒来问。 “还说呢,你得了风寒,都发烧了,要不是有我师傅他老人家留下的灵丹妙药。你这会还昏睡不醒呢!你现在觉得如何?头还晕不?先喝点粥吧,你看我多聪明,要不是我坚持拿那陶罐,你这会哪能喝到这热乎乎的粥!”悦珍带着陶罐本是想着秋日里温度低,万一昨日不能顺利下山。起码能喝到口热水,秦皓宇当时还觉得她事多呢,要不是悦珍坚持,他肯定是不愿意背的。 秦皓宇咧开嘴傻笑,也不怀疑这荒山野岭的哪里来的大米,只捧着陶罐喝粥,嘴上道:“嗯,真好喝,这可是我喝过的最好喝的粥了,悦悦真棒!你家师傅好厉害,比太医院的那些老头还厉害呢,要不是你说我都不觉得自己得了风寒,可惜你也不知道他去了哪,不然,他就可以与我一起回京去做个御医也不错呢!” 悦珍瘪嘴想:哼,便宜你这小子呢,空间出产的大米能有差的!嘴上回道:“我师傅才不爱那些虚名呢,他老人家虚怀若谷,以救世济人为己任,且生性爱好自由,喜四处游历。下山后,你可莫要与人说这些,我师傅他老人家不让我告诉别人他是我师傅,说是我学艺未精,怕我丢他人呢,连我家人都不知,你可得为我保密啊!”都没师傅,万一有人当真了,自己怎么办! 秦皓宇也不怀疑,他祖父早就说过,这世上真正的高人都是有些怪脾气的,因此点点头道:“放心,我不会跟其他人说的!” 等秦皓宇喝完粥后,两人起身开始赶路。 “你还好吧,能坚持下去吗?”悦珍看着秦皓宇苍白的脸色担忧地问道,他们已经走了一个上午了,却还在这深山里转悠,也不知现在到了哪里,悦珍甚至开始怀疑,昨日莽撞地觉得逃出来到底对不对。 “你莫担心,我感觉挺好的!”悦珍走得满头汗水,脸上明显的担忧之色让秦皓宇心里一暖,他平日里虽顽劣,可毕竟是大户人家长大的孩子,自小勾心斗角的事看了不少,察言观色几乎是本能了,要不是如此,他祖父母那么多的儿孙也不会偏偏最是疼他。他深知身边那些围着他转,巴结他讨好她,跟他称兄道弟的人也不见得都是真的对他好的,说不准转身就咒他,暗地里还在想怎么给他使绊子呢!那些仆从面上关心他,细心照顾他,也不过是看在他的身份上,若他只是个普通人,大概多看他两眼都嫌弃。只有悦珍,不知他的身份,只相处了短短几日,却是不带目的地对他好。 悦珍见状也不多说,找了个平坦的地坐下后,从包裹中拿过一把空间产的大蜜枣道:“先歇会吃些东西再走吧,这是我在你未醒时找的野果子,味道还不错,挺甜的,你先填填肚子!”悦珍知道高烧过后的人大多都会四肢无力,双腿发软,秦皓宇能坚持走这么久,悦珍对他刮目相看,看来这小子的忍耐力和毅力不错。 秦皓宇松了口气,顾不得嫌弃地上的脏乱,一屁股坐了下去,拿着蜜枣啃了起来:“这东西精贵着呢,没想到这深山里居然会有,就是太甜了点!” “额,你爱吃不吃,这深山老林里有这吃不错了,还嫌弃!”悦珍没好气的白了秦皓宇一眼后,拿起一个蜜枣吃了起来。 “呵呵,我这不就是说说嘛,我不是嫌弃,只是不喜欢吃甜的!” “哈哈,你们这两个小兔崽子,不错嘛,逃得倒挺快的,叫老子好一顿找!”绑匪中的老三从一边的草丛里走了过来轻蔑地骂道。 悦珍暗道不好,这老三寻来了,老大几个还远吗?自己这小胳膊小腿的,武功也没学到家,秦皓宇更是生病了,怎么敌得过这个人高马大的大人!当时就应该把这几人绑起来的,哎,如今可怎么办? “哼,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等小爷逃出去,有你们好看的!”秦皓宇骂道,边给悦珍使眼色边扑了过去。那意思是让悦珍快逃,他先顶着。 “妈的,命都保不住了,还这么嚣张,老子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些杂碎了,看老子今日怎么收拾你,居然敢给老子下药!”老三卷起袖子一拳挥过,秦皓宇双腿发软,勉强躲过,一拳打出去却是有气无力。 “哈哈哈,你小子就这点本事还这么嚣张,真是不知死活!”老三轻蔑地嘲讽道,这些大户人家的子弟,平日里不着四六,又没本事,就会仗着父辈四处惹是生非、欺男霸女。 悦珍见此,心里感动,若是就此离去,她仗着空间自是更容易生存,可秦皓宇却是必死无疑的。这些绑匪本就是亡命之徒,自己两人又见过他们的真面目,想必得了赎金就会撕票。 秦皓宇眼看就要被擒住了,悦珍不再犹豫,飞快地扑了过去,运起之前学的太极拳法一拳挥出去,那老三也不躲,迎面上去,一个小丫头的拳头能有多重。可悦珍虽学艺未精,却洗髓过,这一拳的力道是连一般的大男人都比不过的,老三就被打得踉跄一下,倒退几步。 悦珍深知单凭武艺,她是敌不过面前的老三的,何况后面还有四个绑匪也不知啥时候就会找来,因此也不恋战,扶着秦皓宇运起半吊子的幻影步法飞快地逃跑。 老三被打得倒退几步,自觉面上无光,脸上的表情更加凶恶,一副恨不得吃其肉,喝其血的表情,见两人要跑,马上追了过去。 悦珍扭头看去,见那老三紧追着不放,心里一沉,默默地喂了秦皓宇和自己各一粒解毒丹后,用手捏碎一粒蛇王毒丹往后丢去。在她以往的观念里,杀人是不对的,所以昨日,悦珍没动过就此解决了几人的想法,可前世自卫杀人还不犯法呢,如今与那几个绑匪已是不死不休了,悦珍自不会客气。蛇王毒丹沾之即死,这秋风一吹,若是老三不小心吸入必是要命的。 那老三见悦珍丢了东西过来,自是不敢掉以轻心,两次着其道了,他如今可不会小看了这丫头,自是小心避了过去。悦珍其实也不是非要要他命的,只想阻他一阻。 秦皓宇见悦珍带着自己跑得满脸通天,心里歉疚,道:“还是放我在这里吧,他们要的是我,也许抓了我就不会追你了,如此也好过两人都送了命。 悦珍本就吃力,闻言不悦地道:“闭嘴”脚上却是不停,继续快速地在林中飞驰,隔一会,见那老三近了并把小手朝身后一挥,有时是野果子,有时是空手,有时却是真的毒药,秦皓宇好笑之余也跟着做,那老三却是不得不避,万一丢的是毒药怎么办? 三人就这般你追我赶,不远不近地追逐起来,却不知危险悄然临近。 ps: 感谢亲们的支持,你们的定阅和评价是对我最好的肯定。可惜偶没存稿又要上班哦,以后只能尽力一更了,希望亲们体谅。 第六十六章 殒命? 悦珍本就没学成幻影步法,又要带着秦皓宇,跑不多久就觉得力竭,渐渐的步子就慢了起来,悦珍知道如此下去是不行的,只能想办法先解决了这老三。 与秦皓宇交换了眼色后,悦珍偷偷地往他的手心塞入两粒蛇王毒丹,脚步一顿,被面前掉落的枯枝绊倒,两人一块摔倒。 老三哈哈大笑道:“你们两小儿还是束手就擒吧,若是好生求求我,没准我还能让你们过上几日好日子再上那黄泉路,也好免受了这皮肉之苦!一路上丢了那么多,想必你那迷药毒药的也不多了吧!” “哼,废话少说,要打要杀随你,小爷我只恨昨日一时心软,未能直接了解了你们!”秦皓宇恨声道,手上却捏碎了枚毒丹。 “好啊,看你一会儿是不是还能如此嘴硬嚣张!”老三一步步走近,咬牙狠狠地道。 “呵,小爷要是说声怕,就不是爹生娘养的!” “好好好,看老子一会怎么收拾你!”老三被气得一怔,就没见过这般逞能好强的贵少爷,以往他杀的那些大户人家的公子少爷们,哪个不是被他一吓便哭爹叫娘,跪地求饶的。只他年纪小小,被抓后还与自己几人打了一场,被自己几人拳打脚踢一顿也咬紧牙关不出声,之后还想法子逃跑,又带着那小女娃子在深山里过了一夜,眼看着逃不过了,却还不求饶。若不是老大交代过不许打死,怕到时候去收赎金没人质,自己早就恨不得拔了他的皮。那几个绑匪可不知道迷药是出自悦珍手,主意也是她出的,只以为是秦皓宇教的。其实这老三自打姐姐遇害,家里破败以后,这心里就扭曲了,最是爱看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少爷公子们被自己踩在脚下,对着自己哭泣求饶,给自己磕头。他们越是凄惨,他便越是高兴。 老三把拳头捏得“咚咚”地想,一步一步走过来,嘴上带着嗜血的笑,悦珍看他越走越近,毫不犹豫地扑了过去,一把抱住那老三的腰,那老三以为悦珍又要投毒一把提溜着悦珍甩了出去,悦珍被摔到树上掉下,“咚”的一声响。捂着胸口。吐出一口淤血。 正在这时。秦皓宇起身上前,一把毒粉迎面撒向老三,老三正提溜着悦珍甩,来不及避过。一股脑的吸入进去,仰身倒下。 秦皓宇正要走过去扶起悦珍,只听一声嘶吼“老三”,便见绑匪中的老大提剑刺了过来,嘴上嚷道:“纳命来,老子要你这小兔崽子给我死去的兄弟们偿命!” 却原来,这绑匪五人今早上才醒来,知道自己着了两孩子的道后气得不行,便决定分散开去寻人。结果,寻了一个上午也未寻到。老大和老五都舍不得马上就要到手的赎金二十万两,又想着这深山老林的,那两个小孩不一定能走出去,便想着先去收了赎金。由老三和老四去寻人,老大带着老二和老五去拿赎金。如此分配,是因为老三最是莽撞,老四一向胆子小,去寻人相对要好些,老二是除老大外武功最好的,老五是一伙人中的军师,最善谋略,到时候若出事,也好帮忙想办法逃出去。 可定北王府哪是好惹的,定北老王爷得知最宠爱的孙儿被掳走,一怒之下,下令让王府培养的一支暗卫精英去救人,自己亲自部署,查出是自己的庶出侄孙与外贼勾结做的事,第一时间便在那侄孙身边安插了人监视着,只待那绑匪与他联系,顺藤摸瓜找到那绑匪的所在地。这侄孙倒也机警,见王府气氛严肃,一直留在王爷身边安慰,没给绑匪传递消息。一度还让老王爷以为自己所查的消息有误,这便耽误了时间,直到今日,那侄孙看王府有人外出送银子,便让自己埋在王府里的一颗暗棋去传递消息,那往山上送消息的人便是那老大的相好妓院里的一名当红妓女如烟。老大之所以如此着急想要银子也是为了给如烟赎身、、、如此这般,那些暗卫才得了消息,找到了绑匪的藏身处。一番打斗后,绑匪中的老二、老四、老五都牺牲了,只老大因为老五和如烟的拼命掩护才逃了出去,可却受了重伤,老三却是误打误撞,走得远,又与悦珍等追逐了好一会,耽误了回去的时辰,这才没被击杀。 出生入死十几年的兄弟全部遇害,相好也被诛,那老大本就心痛难耐,这会见唯一的兄弟老三也死在了两个孩子的手里,立时嗔目切齿、发指眦裂,恨得不行,手上的动作更是不留余地,只一心想杀了秦皓宇二人,以告慰牺牲的兄弟,却不想他之所以得此苦果,也是因为他太过贪心的报应。佛曰:世间诸事,因果报应,一饮一啄,已是天定,做了坏事,难道还能想着有善报。 好在老大虽武功高强,却受了重伤,秦皓宇避得虽狼狈,却暂时没生命危险。秦皓宇虽小心避过了要害,身上细小的伤痕却越来越多,风寒未愈,使得他双腿发软,身上乏力,渐渐地占了下风。悦珍见此,心里暗暗着急,她手上虽有很多毒药,可奈何这人早已知道,只要避开也不能伤人分毫。 悦珍捂着闷痛的胸口,小心地走近,想寻机下毒,那老大如猫逗老鼠般也不立刻杀害秦皓宇,只在他身上弄了更多的伤口,见悦珍靠近,嘲讽道:“呵,就这点手段,还是早点自己去阎王爷那里报到吧,你以为我还会再上你一次当。” “哼,你又怎么知你不会再上一次当,你那兄弟不正是再上了一次当被毒死了嘛,就你这点伎俩也干这掳人勒索的勾当,哼!”悦珍带血的嘴角狡黠地弯起,故意气那老大。 那老大一听,果然气息不稳,一边防备着悦珍,一边与秦皓宇对打,情况一时急转直下。悦珍趁机干扰,一会扔捏碎的毒丹,一会儿丢野果,一会儿却换成迷药,一会儿又什么也没有,只作扔东西的样子,那老大手忙脚乱,一时不备,便挨了秦皓宇一拳,秦皓宇多毒,故意朝着那老大的伤处打,疼得那老大龇牙咧嘴,更是恼怒。 不过那老大因此也收起了他的漫不经心,手上动作更狠,刀刀致命,秦皓宇赤手空拳,对方却是用长剑,很是吃亏,很快,腹部就挨了重重的一刀,血流如注,委顿倒地。悦珍看得双眼发红忍不住大声喊:“秦皓宇,快用回春丹!”她虽与秦皓宇不过就认识几日,但却是共过患难,而且秦皓宇在遇上危险时总是挺身而出,处处维护,悦珍自是领情的,已是把他当做了朋友,不然也不会给他那么多空间灵药了。 秦皓宇看着悦珍摇摇头,不顾腹部的伤口,两手紧紧抱住老大的腿道:“快走!”,那老大见走不开,手中的剑直刺入秦皓宇的背,见秦皓宇全身是血,到如此地步还想着要救自己,悦珍心中一酸,一跃上前,抓住那老大握剑的手便一口死死地咬住不放,那老大手上剧痛,手就忍不住松开,那剑便掉下了。秦皓宇借机在地上一滚,没被伤到,手上动作飞快地往那老大的面门撒了捏碎的毒丹。 那老大顿时七孔流血,只他武艺高强未立即死去,只疯狂地哈哈大笑:“想我一生杀人无数,没料到最后居然败在了两个乳臭未干的孩子身上,罢了罢了,我也是生无可念,呵呵呵,你这狠毒的小丫头,便陪着我一起死吧!”说完,扯着悦珍便朝着不远的悬崖奔去。悦珍挣脱不过,秦皓宇发指眦裂,顾不得身上剧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去,只来得及抓住了悦珍的一只手。 “哈哈哈,没用的,老子是不会放手的,老子的兄弟、相好都因你们而去,让这丫头陪着老子死,黄泉路上,老子也不亏了,哈哈哈、、、”那老大死死地抱住悦珍的腰大笑道,面若疯狂。悦珍拿脚死命踢那老大,可直到那老大死去,悦珍也未能挣脱,那老大连死都是牢牢抱住她的。 秦皓宇根本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差点被拉下去,双脚牢牢勾住悬崖边上的一颗树,勉力撑着。 悦珍看着秦皓宇被血染红的衣裳,感动得红了眼,两世为人,这还是第一次有个人为了自己连死都不惧。 “秦皓宇,快放手,这样下去,咱们两个都会没命的!”悦珍含泪道,此刻,她仿佛已经忘了,她还有个可以躲避的空间,即使掉下去也不会要命。 “不、、、不要,咱俩一起、、、被抓,也要、、、一起、、、回去,说好的,要一起、、、回家,我、、、我还要、、、带你去我家见我、、、祖父祖母和哥哥呢、、、不要、、、不、、、”秦皓宇本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勉力在支撑,说话断断续续的。 悦珍一笑,道:“我不会死的,皓宇哥哥,快接着,这个瓶子里装着仙药,你用一滴即可,你的伤不能再拖了,和着回春丹服用吧!快放手、、、我一定会去找你的,一定!”说着,悦珍便用另一只手往他身上抛了个小玉瓶,里面是她积攒了好久的灵液。然后,悦珍便掰开秦皓宇的手,笑着掉了下去。 “不、、、不、、、”秦皓宇眼睁睁看着悦珍掉下悬崖,心中剧痛。眼泪止不住地掉,自他母亲过世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哭泣。 ps: 呵呵,补上前日未更的那章啦!亲们,票票,打赏啥的来点吧,呵呵呵! 第六十七家 王家 悬崖很深,周边有不少突出的岩石和蔓延的藤条,悦珍在快到悬崖底下时进入了空间。进去空间后,悦珍心里一松,胸口剧痛,看着还抱住自己的那老大的尸体,悦珍嫌恶地看了一眼,使劲地掰了开来,然后才一脚把那老大的尸体踹出空间。 悦珍此时已有几日未休息好,又受了内伤,吞了一粒回春丹后便去小竹楼的药泉里泡着。想到最后秦皓宇那双沉痛的眼睛,悦珍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最后那刻,她是被感动了,也有想过要把秦皓宇带进空间。可空间的秘密确实太大,在她心中,亲人重要过朋友,相信秦皓宇的心中也有比自己更重要的亲人,比如他的祖父母和哥哥,那几日在地窖中,他就反复提到过他的祖父母如何疼他宠他,如何维护他;他哥哥如何照顾他,如何帮他收拾他惹的乱摊子;他父亲如何严肃,如何动不动就要罚他跪祖宗牌位,请家法伺候他,可那何尝不是一片殷切的爱子之心。这些人都比自己这个相处几天的朋友重要,若是有一日,他的亲人需要空间救命,他会不会因此威胁她,会不会想抢夺她的空间?不是她要把人性想得如此坏,可换位思考,若有空间的是秦皓宇,而她今生的父亲需要空间救命,她也不知她会不会因此去抢夺秦皓宇的空间来为父亲续命。空间是她最大的保障和底牌,她连在父母面前也不愿意透漏,不到最后一刻,她是不会用空间救人的。 绑匪老大一出现就嚷着要为兄弟们报仇,想必其余的那些绑匪也都殒命了吧,那肯定是秦皓宇的家人派人来救他的,秦皓宇又有自己给的那些灵液和回春丹,想来安全是不成问题的,如此一想,悦珍也松了口气。 悦珍只在药泉内泡了一会,没等到身体完全康复。便趁着没人时出了空间,悦珍着实有些担心家里的情况,一心想早日赶回家去。进出空间虽只能在同样的地方,可因为她是在离地面很近时才进入空间的,倒也没费多大的功夫便安全着地。 悦珍出去时,正好见有两只野狗准备咬那绑匪老大的尸体,悦珍不经感叹,想必那老大生前做梦也未曾想到会栽在两个小孩的身上,更未曾想到自己死后还要被野狗分食。可她也不会乱好心到要帮一心想害死自己的人,什么死者为大。入土为安。她是不信的。自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她有自己的一套生存准则。那就是帮助过自己的人,将来百倍报之;可害过自己的人,将来也要让他十倍偿之。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呢。她从来都是恩怨分明之人,所以只拍拍手离去。 悦珍也算是误打误撞地找了一条下山的路,到了悬崖底,离下山的地方就不远了,悦珍甚至能看到不远处的小山村炊烟升起。天色已不早了,悦珍忙加快了脚步,赶在天黑前到了小山村。 此时的悦珍已是衣衫褴褛,发丝凌乱,衣服上还沾染了那绑匪老大的血迹。在村口时。有个四十多岁的大娘见此不忍心问道:“你是哪家的娃,我咋没见过?是不是遭了乱,怎么弄得如此模样?” 看那大娘如此关切的脸,悦珍不禁想到了一向疼爱她的娘亲柳氏,几日未见。她已觉得非常想念,心中一酸,那眼泪“哗啦哗啦”地往下掉。 “奶奶,这是哪里?我跟着娘亲赶集遇上贼人了,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呜呜呜、、、” “娃,莫哭,逃出来就好,那些造孽的坏东西啊、、、这里是小王庄,如今天色已晚,你若是不嫌弃就先在我家里休息一晚,明日一早我再让我儿子送你回去。”那大娘说着眼泪都落下了,悦珍见此疑惑不已。 那大娘见悦珍睁着圆鼓鼓地双眼好奇地看着自己,不好意思地笑着道:“我这是想起了我那可怜的表妹,当年也是像你这般大小,就被人拐卖了,到如今也没找回来,若是她也能像你这般逃走,该有多好!你就放心吧,大娘不是坏人的,你放心去大娘家住一晚,明日我就让我儿子送你回去。” 原来还有这么一段,难怪这大娘听自己说遇上贼人就如此的义愤填膺了。“奶奶一看就慈眉善目的,怎么会是坏人呢!如此今晚就打扰大娘一家了!” 那大娘一听悦珍同意便牵着悦珍的手朝着自己走去。大概上了年纪的人都是有些啰嗦的,一路上,那大娘非常热情地给悦珍介绍家里的情况。原来那大娘夫家姓王,人称“王大娘”、“王大婶”,生有四子儿女,如今子女都已成家,连孙辈都有了,她的四个儿子虽早已分家,却都很孝顺,兄弟间感情很好,妯娌和睦。如今她与老伴跟着大儿子过,大儿子家中生有两子一女,最大的儿子已有11岁,最小的儿子有4岁,女儿8岁,媳妇肚子里如今还揣着一个,家里可以说是多子多孙了,生活安宁了。 王家并不多富裕,住的还是土胚瓦房,不过却很大,光正屋就有五间,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小院里头还种了几颗葡萄树,如今已没剩下多少果子了。葡萄树下有一妇人,正借着微弱的夕阳绣花。 “哟,娘,您这是从哪里骗回来个这么标致的小闺女啊,可把咱家的苗子给比下去了!”那妇人站起身走过来问,她与柳氏年纪相仿挺着个大肚子,不过却没柳氏秀气,脸上微黑,看着颇壮实。 “你咋又不听话,偷綉起花来,肚子里还揣着娃呢,可不吉利的,你莫碰剪子吧、、、你这张嘴,瞎说什么呢,什么骗不骗的,这孩子叫悦悦,路上遭了乱,与她娘亲走失,差点就被拐卖了,今日天已晚,便来我们家住一晚,明日再让老大送她回去!”在农村有个习俗,怀孕的妇人不能碰剪刀、不能钉钉子等等,否则娃生下来要不健全的。 “娘,我就只綉綉花,贴补下,没拿剪刀,你放心!您啊就是这般心善,这外面遇到个娃娃也捡回来,不过也多亏了您这善心,不然,这娃得多可伶,看这小模样吓得,先让她洗漱下,我去给她做吃食!”这家的媳妇李氏也是个心地好的,见悦珍怯生生地拉着婆母的衣角,想起婆母的表妹也是被拐卖后就再也没回来过,心下同情,快步走向厨房,虽挺着大肚子,可却走得极稳。 “哎呀,我说老大家的,你能不能别走这么快,你如今肚子里可揣着一个娃呢,看得我心肝直渗得慌!哎,你小心着点,莫要摔到我的宝贝孙儿、、、”王大娘牵着悦珍快步跟着过去。 “呵呵呵,娘,我怀的这已是第四胎了,心里有数着呢,您呀,就莫要担心了,我定摔不到您的孙子的!”婆媳两人的感情倒是极好的。 悦珍洗漱好穿着苗子穿小的衣服出来时,李氏已麻利地把吃食做好,农家也没啥好东西,李氏本着来者是客的原则,给悦珍做了碗鸡蛋白面,悦珍好几日未好好吃一顿,加上李氏的厨艺又好,一大海碗的面条,她居然也吃完了。摸摸有些吃撑的圆鼓鼓的小肚子不好意思地道:“我这几日都没怎么吃东西,太饿了才、、、也是婶子的厨艺太好了,吃得我都停不了嘴,呵呵!” “那帮狗东西,连让都不让你吃啊,真是可怜,看你这脸蛋尖尖的,定是饿瘦了!是不是还没吃饱,我让你婶子再去给你做一碗,你放心,王奶奶家里虽不富裕,可吃的管够!”王大娘爱伶地摸摸悦珍的小脸道。 悦珍羞红了脸道:“我饱了,我饱了,莫要再麻烦婶子了!我平日里也吃不了这么多的!” “你这孩子,有啥可羞的,吃得多才好呢!身子养好了,可比啥都来得好。” 不多一会,王爷爷从地里回来,王大叔也赶着车载着王大郎、王二郎、苗子回来了,原来王大郎在镇上进学,今日是他放假的日子,王大叔特意赶去接人,王二郎和苗子非缠着要去接哥哥,疼爱孩子的王大叔便带着两个娃一起去了。 大孙子一月才见一次,王爷爷、王奶奶自是非常高兴,嘘寒问暖的,看得悦珍心里暖暖的,更是惦记家中的爹娘、哥哥弟弟们,直恨不得自己长了双翅膀,一步飞回去。 王大郎偶尔会好奇地瞟一眼悦珍,悦珍一看过去便飞快地收回眼神;苗子怯生生的,有些害羞;王二郎对悦珍这个漂亮姐姐很有好感,难得大方一回要与悦珍分享王大叔再镇上给他买的糖葫芦,王大娘还笑着说:“你个小子,这般小就知道太好漂亮姐姐了,奶奶要吃糖葫芦,你给是不给啊!”王二郎邹眉想了想,不舍地把糖葫芦递过去,逗得众人大笑,王大娘更是笑得嘴都合不拢,直夸孙子孝顺。 王家众人因着王大郎的回归,又吃了顿晚饭,桌上只一盘韭菜炒鸡蛋算是荤食,王家众人却吃得高兴,连悦珍这个吃饱了的人也忍不住又多吃了几口。 ps: 呵呵,补上12号的那一更,亲们,多多支持啊!偶要票票,要打赏哦! 第六十八章 归家 李家老屋在村西边,是一间土胚瓦房,结构与之前住的房子类似,也是三间正房,三间倒座房以及东西厢房各四间再带前后院子。前院里摘了几颗柿子树,如今已经挂果了,后院以前是种菜的现在则暂时空着。 李来智赶着牛车送三房一家到了老屋后又帮着把东西都搬进去放好后就离开了。 “好了,二郎先把你父亲送回房再带着弟弟妹妹们去铺床收拾下带过来的东西吧,娘去厨房看看,不管咋样,今日也算是乔迁之喜了,娘给你们包韭菜蛋饺吃,中不?”柳氏摸摸九郎的头道,之前因着李三智受伤,村里相好的人家都送了些鸡蛋、红糖之类补身的吃食来,在李老头的示意下,冯氏也没没下,所以如今还剩下不少鸡蛋。 “哦,哦,有饺子吃罗!”九郎欢喜地拍着手道,一旁的七郎也砸吧着嘴,咧嘴笑了。 一家人分好工,很快就忙活起来了,二郎先扶着父亲到了东边的正房,铺好床后,把九郎和三小留下,然后才带着弟妹一起整理物什来。 “小妹,你真要一个人睡啊?晚上会不会怕啊?”七郎拉拉正要去自己房间整理的悦珍不放心地问。 悦珍点点头,她又不是真的小屁孩,有啥可怕的!她可是央求了柳氏好久,柳氏才松口让她一个人睡呢,以后进出空间什么的可就方便多了。 “那你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啦,之前就整理得差不多了!” “哦。”没能帮上自己的亲亲小妹,七郎有些失望。 “好啦,好啦,先去忙活吧,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小妹,我把你的那份铺盖用的先放到你房间里去,你自己先收拾着,若有事要帮忙就叫我们一声。”二郎有些好笑地摇摇头,自家七弟。真是小妹的跟屁虫。 “嗯,谢谢二哥!”说着就带头走进了自己的房内,二郎把东西放下后就去了旁边的房里收拾去了。 悦珍房间里很是简陋,空荡荡的,就只有一个炕,炕头有个木头箱子,这还是柳氏的陪嫁,特地匀出来给她装衣服等私物的。 房内很干净,本就是柳氏提前打扫好了的,也不用多收拾。悦珍把床铺好。又把衣服一一放进箱子里后偷偷瞟了下外面。见四处无人就进入空间里。 空间里郁郁葱葱的一片,果园里果树挂满枝头,稻谷金黄金黄的一片,鸡鸭等物更是成群。要不是悦珍对动作的繁殖下了限制,估计如今都长满整个空间了。 空间里本是没有针对李三智断腿的药的,就是回春丹也只是能让伤口好,过头断了却是没法子的。前世的悦珍也没学过医,只懂得简单的草药知识,也是一筹莫展,最后想了很久,决定让李三智试试洗髓丹。洗髓丹洗髓伐筋,有舒展筋脉、强健筋骨的作用。应是能对他胳膊与腿的伤有帮助的。 悦珍想过了,即使是无用的,也能改善爹的体质,而且想要练好空间的武功,洗髓伐筋是很有必要的。如今唯一的难处是如何把东西拿出去。悦珍东想西想,最后还是决定不坦白空间的事了,一来,取代小悦珍成为爹娘的女儿,她怎么都有些心虚,还是希望给自己留下条后路;二来,守住秘密是件很辛苦的事,她实在也害怕万一父母一个不小心泄露出去了,那麻烦就大了去了,因此思来想去,最终决定还是瞒着好。 悦珍决定还是利用一回古人的迷信,把空间里的洗髓丹和武功秘籍借由神仙的手拿出去。悦珍在空间里直接用精神力取了一节紫檀木下来做了个看着颇为古朴的匣子,然后装了四本武功秘籍,分别是太极拳法、太极剑法、幻影步法和九截拳法。其中太极剑法和拳法自是不必多说,大家都懂的,幻影步法是门轻功,九截拳法则是一部刚猛霸道的拳法,悦珍觉得比较适合自家爹爹和四哥。其实悦珍自打洗髓后也练过武功,不知是方法不对还是她的天分不够,总之就是目前进展不大,其实主要还是她的心里只是觉得武功听起来颇有趣,抱着玩玩的想法学的,所用时间不多,也没有迫切学武的心。 村西由于临近大青山,住的人比较少,悦珍家里左边就是青山边上了,也是因此,悦珍家院子的墙壁都是用土砖围起来的,足有两米多高,不像其他人家要么只是篱笆院墙,要么那土砖也只围了不到两米。悦珍家右边就是之前来过家里的林虎母子俩了。 下午的时候,林二婶带着林虎过来拜访李三智家。 “哎呀,你看你来就来了,还带这些东西干嘛,日后咱们可就是邻居了,还望你多多照顾呢!”柳氏笑呵呵地道,自打分家以来,柳氏眉宇间的郁结全消,整个人显得精神、干练起来,连李三智的腿伤也没能影响她的好心情,可见之前在老宅(以后都把之前的家叫老宅了。)中住得有多憋屈。 林二婶其实还比柳氏小几岁,也就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可看着却像有三十多了,虽面容清秀,底子不错,但长期操劳又愁苦忧郁,看着就一脸苦相,人也是有些畏畏缩缩的。 “应该的,应该的,我本早就想去您家里看看了,只我是个不祥之人,怕反而影响了家里的运道,这才、、、哎,家里没啥好东西,也就养的那几只鸡下了些蛋给他伯伯补补吧,之前可是多亏了您两口子帮忙,不然我们母子俩哪还能有命在,怕是死在家中臭了也是无人知的。”林二婶连忙摆摆手,不好意思的说道,说着说着,一副凄苦的样子,眼泪扑扑地往下掉。 “你这,好好的哭啥呢,这日子慢慢的总是能熬出来的,眼看着虎子都大了,以后你还有的是福享呢。我是个不信命的人,日后你若不嫌弃,多来我这边走动走动。”柳氏拍拍林二婶的手,对这个苦命的女人,她心里也是很同情的,还颇有些同命相连之感,都是遇上了些品行不好的亲戚,这才到了如今这般田地。 “好好好,你不嫌弃我才好了,这下咱虎子也有地去玩了,你是不知道,这孩子平日里闷不吭声的,跟村里的孩子们也处不来,我心里着急的很,如今瞧他这样,我这心里、、、”说到孩子,当娘的话就多了起来,林二婶脸上也有了笑容,眉头舒展开来,一下子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呵呵,只要你不怕我家里那个混世魔王带坏他,我是无所谓的。”看着院子里正与四郎、五郎、七郎玩得火热的虎子,笑着道。 “哪里会,我就指着他皮实点呢,这孩子就是太听话了,也许是听多了村里人说的闲话,打小就听话乖巧,知道心疼我帮我忙,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如今就盼着他好,如此,我也算对得住我那在外多年还不知死活的相公了!” “这么多年了,还是没个消息吗?你有没有着人去好好打探打探?”她之前在家中被冯氏指使常忙得像个陀螺团团转,也没时间去与村里的媳妇婶娘们说闲话,对林家的事一知半解,听了个大概,这会不免好奇地问道。 “怎么没有。”林二婶抹抹泪,苦笑道:“不然我们娘俩的日子也就不会这般苦了,你在村里走动少,怕是不知道我娘家原还算得上富裕,家中有二十多亩地,父母只生得我这一个女儿,便把大半的东西都当成陪嫁给我了,靠着这些虽说不能吃穿不愁,但至少也不会过得这般苦。当年,我那相公说要外出做点小买卖,我便变卖了一些嫁妆给他,后来他一去几年,我和虎子就被赶出门来,那回我娘家爹娘还来闹过,虽没要到林家什么东西,但嫁妆还是拿回来了的。也是我不争气,死活不肯依着爹娘的意思与我那没良心的相公和离改嫁,到处托人打听他的消息,一来二去,嫁妆被我折腾光了,可伶我爹娘郁郁而终,连死都闭不上眼,放心不下我!”说着说着就嚎啕大哭起来。 柳氏也不多劝,这般憋屈的过了这么多年,是得好好发泄发泄,没得在心中憋着最后给憋出个好歹来。 等林二婶的哭声小些后,柳氏劝道:“都这么些年了,说句不好的,在外面死了或者是另娶了也不一定,你还年轻,倒不如让你公婆给封休书,再嫁算了!” 林二婶红着眼不好意思地说:“让你见笑了,我这心中憋屈得慌,打我爹娘过世也不知与谁说,这才、、、我何尝没想过那没良心的人许是死了许是丢下我们娘俩再娶了也不一定。可我不甘心啊!我为他变卖嫁妆,受他父母兄嫂百般欺负,指望着他是良人,可他竟是一去不回了!可偶尔想着刚成婚时的誓言,我就又忍不住去想着他是不是遇事耽搁了。总之,一日没得到准信,我一日都不会甘心。” 柳氏叹气,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ps: 呜呜,票票在哪里,打赏在哪里可以遇见? 第六十九章 教导 “悦悦,悦悦,大叔的牛放哪里?”牛在农家人心中是比自己还要精贵的东西,所以一到李家,王大叔便牵着牛去了屋旁边的小河里喝水,深怕它渴着了。 “爹,外面的王大叔是好心送我回家来,您快帮忙把后院门打开,让他把牛牵进去!” 李三智惊呆了,难不成还有鬼送她回来?二郎几兄弟相互看看,心中有了个让他们欣喜若狂的猜测。七郎是反应最快的,直接伸手去拉悦珍的手,又不敢自信地去看二郎,深怕自己的感觉出错,二郎见状飞快地去拉悦珍的手,紧紧握住,咧开了嘴傻笑道:“热的,热的,悦悦是人,不是鬼,悦悦没死、、、”从来一副温润和煦样子的他此刻一脸的傻样。 一时间,李家众人都上前去摸了摸悦珍,接着个个都欢喜得傻笑起来,悦珍嘴角抽搐,合着这些人一直以为自己是鬼啊?闹了这么大一乌龙,真是让她不知说什么好,难怪她刚刚感觉怪怪的呢! 李三智得知女儿真的无事,对送悦珍回来的王大叔自是谢了又谢,柳氏知女儿是真的回家了,立刻精神百倍,一下子连床都能下了,在二郎的帮助下,亲自到厨房做了好吃的给王大叔和悦珍。 王大叔知悦珍一家人有很多话要说,吃过饭,喂过宝贝牛后就借口累,回房休息了。 在柳氏的追问下,悦珍把被绑架后的事大致上说了一遍,不过,什么逃跑、迷药、毒药的她自是都推到了秦皓宇的身上,对摔落悬崖的事,也说是刚好掉在了一颗树上,所以才无事。 悦珍虽说得平淡,可两个孩子从五个绑匪手中逃跑,岂会有不危险的,李家人又不是傻子。自是知道,对悦珍更是心疼了。柳氏差点失去了女儿,吓坏了,几乎是眼不带眨的看着悦珍,连晚上睡觉也搂着她,躺在柳氏的怀中,悦珍心暖的同时也有些尴尬,她毕竟不是真的只有七岁的孩子。 王大叔在次日一大早用过朝食后就回家了,带走了大半车李家送给他的礼物,他本是推脱不要的。可哪敌得过把他当做自己女儿救命恩人的李三智夫妻俩。直接指挥了儿子们给搬到了牛车上。 悦珍后来也听说了秦皓宇家派嬷嬷来的事。心里难免有些不是滋味,都未见到自己的“尸体”呢,怎么就派人来通知自己已“死”了呢!这种连家里的仆人也瞧不起人的大户人家不结交也罢,听说已把秦皓宇救回去。她便安心了。 青山村的人大部分也都知道悦珍已“遇害”的事,悦珍去李家老宅拜见李老头夫妻路上,不少人吓得直惊叫,还以为见鬼了呢! 李老头见到悦珍时拉着她的手老泪纵横,年纪大了,最怕的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会见自己一直忽略了的孙女被救回来,心里高兴又内疚,反反复复地只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冯氏瘪瘪嘴,对站在自己面前的孙女毫无好感,只不悦地教训道:“都大姑娘了,以后要长点心,莫整日像个疯丫头似的到处乱跑。你自己个不在乎名声,你几个堂姐还在乎呢,我还要这张老脸呢!” 悦珍嘴角抽搐,心中不悦,我这还七岁未到呢,古人说的年龄都是按虚岁来的,实际上她腊月里才满六岁,又不是十六七岁被掳走,需要担心名节问题。这冯氏可真是一点都不把自己当作孙女看的,也是个蠢的,就是一般的村里人,见自己安全回来,都只有高兴和安慰的话说,谁会想到名声的问题来。 李老头老脸通红,狠瞪了一眼自己不着调的媳妇一眼后道:“悦悦一小娃娃,你说这些做啥,是不是忘了我说过的话了?” 冯氏害怕地缩回头,心中更是恼怒,这些日子,她可没少因为这死丫头挨老头子的骂,还差点就被赶回娘家去,这在娘家人面前风光了大半辈子,差点因为这该死的丫头而丢了老脸。最近几个儿媳妇对自己也没那么敬重了,有时候都敢跟自己犟嘴,这在以前她们哪里敢,就是自己不收拾她们,老头子和儿子们也不会放过呢。可如今呢,一家人全不向着她了,这一切都怪这该死的丫头,她咋就不索性死在外头呢,自己还能挤出两滴眼泪为她流呢! 冯氏哪里会知道,这杨氏、小冯氏、张氏都是有闺女的人,悦珍被掳走后,冯氏不闻不问毫不关心不说,还反而落井下石,说什么悦珍被掳走败坏了家声。此种作为,他们几个有闺女的难免有些兔死狐悲之感,若是今日被掳走的是她们自己的闺女呢,冯氏是不是也会像这般巴不得闺女就死在外面,免得带累了家里的名声? “我、、、我这不是教导她吗?我一个当祖母的说她两句还不成?若不是她一个小丫头非要去赶集,哪会出这等事,家里为找她花费了多少功夫,老三为她到处托人找关系又花了多少银子?”冯氏低头委屈地辩解道。 “哼,你那是诚心教导孩子吗?我看老三家的孩子教得不错,个个听话懂事,悦悦更是小小年纪就知道给父母帮忙为父母分忧,这孩子之前天天往山里跑,摘野果子挣钱,哪有错?她也只是无辜被牵连了,一个小娃娃,被掳走后,好不容易逃回来,心里该多害怕?你安慰的话不说还教训起来,还有没有点慈悲之心?”看悦悦委屈地低下头,李老头心中一酸,若不是老婆子处处嫌弃三房一家,害得老三一房在家里无法立足,他也不会狠心地把他们分出去。若不是老婆子一再劝说,自己更不会就这么把三房分出去,害他们家里底子单薄,这孩子也不会想到日日到山里去摘点野果子卖,也就不会遇到这遭事了!这家里的其他孙子孙女哪个不是娇娇宝贝,何曾让他们去山上摘过野果子卖钱,连要吃都是老三家、老四家去弄回来的,自己真是亏欠了三房啊!此时,他哪里还记得,他之前还怨怪过李三智不该将分家的事闹得村里人尽皆知,害村里人笑话。 “我、、、我也只是说说她,这心里还不是为她好的。”冯氏小声地道,这话说得怕是连她自己都不信的。 李三智不好让父母因为自家的闺女吵架,便圆场道:“娘只是不会说话,她心里是关心咱悦悦的。” 悦珍听得差点笑出声来,自己爹这话说得,冯氏的老脸都该青了。 “好了好了,闲话莫说了,悦悦丫头好不容易回来,这小脸都瘦尖了,得好好补补,老婆子,你一会去捉只老母鸡,再拿二十个蛋给老三,我这里就不留你们吃饭了!”免得还让你们吃得不安乐,这话李老头没好意思说,他如今也明白,冯氏对三房的不喜根深蒂固,老三一房又是当小辈的,一块儿过只有受委屈的份,分开也是件好事。他如今也老啦,没了年轻时的那份气性,冯氏不管咋说也为他生了五子三女,一辈子操持家务,养育儿女,无功也有劳,如今孙子都大得快要娶媳妇了,他也不好完全不给冯氏脸面,做得太过。 “这、、、这老母鸡春日里还要抱窝呢,要我看拿二十个鸡蛋就行啦,女孩子家家的,瘦点才好看呢!”冯氏可不舍得自己家生蛋的鸡,依旧不知死活地说。 “哼,啥时候我说的话在这家里也不管用啦?”李老头拿烟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敲桌子道。 “爷,没事,奶说得对,瘦点才好看。再说我也不喜欢吃鸡呢,还是留下给爷爷吃好了,没见爷这几天,爷都瘦了,都是悦悦不好让爷担心了,爷可得好好补补!”悦珍一向是个人敬她一尺,她还人一丈的性子,她以前虽对李老头没啥恶感,但也没什好感。她其实能了解李老头的心思,李家本不多富裕,供着这么多的读书人,实在不易,若冯氏不到处叽叽扣扣的,家里也不会供得起。李老头为了让两个会读书的儿子能一直读下去,最后得以中个进士、举人的,就难免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委屈其他儿子。其实这也是人之常情,可委屈的是自己家有时候也会怪李老头太偏心,一屋里住着,冯氏待三房如何,相信他不会完全不知,可他虽没说从不管,但每回出了事,也就只是不痛不痒地说冯氏几声,根本没啥效果。但这会,悦珍是真切地感受到了他对自己的担心和关心,心里自是感激的,也愿意亲近。 “好孩子,好孩子,爷家里鸡有多的,你不爱吃,可以拿回去给你娘和弟弟们补补啊!”李老头感动地摸摸悦珍的头道,听了悦珍这话,他心里高兴又内疚,这个自己从来都忽视的孙女,居然还如此关心自己,连自己这几日瘦了都看得出来。鸡谁不爱吃啊,这孩子却这般懂事,故意说她不爱吃,要留给自己吃,可见跟他爹娘一样,是个孝顺的。 最终,悦珍父女顺利地拿着一只鸡和一篮子的蛋回家,想到冯氏那一脸心疼,不情不愿的样子,悦珍得意极了,觉得自己打了个大胜仗。看来这人变小了,心也会跟着小的,这家伙空间里的鸡多得她都发愁了,得人一只鸡居然还能如此兴奋。 ps: 呵呵,抱歉,第六十八章闹了个乌龙,若亲们要看,可以免费到道歉的那里去看!对不住了!偶依旧要在这里嚎叫,偶要票票,要打赏,要订阅! 第七十章 聘礼 冬去春来,一年的春播又开始了,田间地头到处是农人忙碌的身影,这一次老天爷没怎么折腾人,风调雨顺的,有经验的老农们都乐呵呵地表示,今年定会是个丰收年。 因为有悦珍被当街掳走,又“死去活来”的事,李三智的腿伤好起来反倒没引起众人的重视,有关心他的人问起,得李三智一句之前有隐世的神医赐下好药后,也都是感叹句,老天爷还是长眼的,知道疼好人,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柳氏自打悦珍回家后,是一刻也不让悦珍离她眼,总是患得患失,担忧啥时候,悦珍又不见了,只拘着悦珍在她跟前做綉活,李三智忍不住劝了好几回,柳氏才算是放松了点。 卖人参的银子早被李三智在之前托关系找人时用完了不说,还倒欠下不少外债,李三智夫妻俩本是有些忧心以后的日子咋过的,悦珍就刚好拿出了一千多两的银票给柳氏,当然,借口是秦皓宇在绑匪身上拿了分给她的。这正是瞌睡来了送枕头的事,李三智夫妻俩自然是不会跟银子过不去的,也没什么拾金不昧,要把银子上交官府的想法。拿着银子的第二天,李三智便去了县里找牙子帮忙,花了七百五十两银子在县城周边的一个村子里买了五十亩上好的水田,并且是直接租给人种的。李三智此举只是想财不露白,也不好跟人解释这么多银子的来源,可他此刻却不知,他此举在以后的某一天,帮了他多大的忙。 有了银子,柳氏自是竭力要把家里的日子过好的,开春就买了两头小猪喂在后院,又抱了窝小鸡,之前买的半大的鸡也长大了,每日都能下好几个鸡蛋,柳氏一直觉得亏欠了几个孩子。大部分都是做来吃的。隔三差五的,柳氏也会去买些肉回来,家里的油水充足,一家人养得面色红晕,尤其是二郎几个男孩子,个子又窜高了一大截,九郎和三小更是养得肥嘟嘟的,那小胳膊小腿就像是那圆鼓鼓的藕节,别提有多可爱了。悦珍这个“伪小孩”正是母爱泛滥的年纪,每每看着白胖的三小都特别有成就感。都会忍不住亲了又亲。 相对李家越来越红火的日子。老宅那边就有些说不出的萧瑟了。去年秋闱时。李大智和李有智自得意满地去参加考试,老宅子里的众人也都是满心欢喜地等着好消息的到来。可结果却是不尽如人意的,两人都落榜了,反倒是柳家的两兄弟都榜上有名。平日里不声不响的柳小舅更是得入榜首。一时间出入柳家的人是络绎不绝,柳家的门槛都快被人踏破了。 冯氏这些日子愁得嘴角冒泡,她之前到处自吹自擂说等自家儿子中了举后要摆三日的流水席娶县学里夫子家的千金小姐。可这会小儿子没中举不说,这夫子家的小姐能不能娶回来还两说呢。她心中也清楚,人家之所以要把宝贝闺女下嫁给自家儿子,无非是看中了自家儿子的潜力,可这会儿子没中举不说,还让柳家的儿子拔得头筹,自家还得去吃喜酒。冯氏那心里别提有多窝火憋屈了。 其实那夫子本也没指望李有智能一次就中举的,他自己也是举人,当年也是考了三次才中,尔后又考了好几回进士都落榜,最后心灰意冷下。才回了老家一心教起学生来。他选中李有智做女婿,一来是李有智确实很有几分才华,起了爱才之心;二来,他那闺女是中年所得,自幼得他和夫人的宠爱,连家里的儿子们都是有所不及的,养得有些骄纵又是天真烂漫的性子。这样的闺女高嫁了只有受苦的份,说不定还会亲家变冤家,低嫁的话,仗着自己和她兄长们那日子反倒能过得舒心。 夫子此举可谓是用心良苦,对待闺女贴心之极。李有智一向为人谦和有礼,上孝顺父母师长,下对待同窗温和贴心,在县学里声名极好,冯氏之前也是被族中长辈夸过持家有道,育子有功的。所以,那夫子才会在那么多学生中偏选中李有智。 可如今,那夫子却有些犹豫,他教书几十年,自然是有些人脉的,李有智家中的事也传到了他耳中。婆婆不慈,妯娌不睦,他心中难免会担忧闺女日后的日子不好过,可已经定好的事,哪能轻易反悔,对自己对闺女的名声都不好。 正在那夫子惆怅时,李有智亲自上门拜访,言语恳切地表示自己今科考试未中,辜负了夫子的厚爱,配不上师妹,说亲之事实属子虚乌有,他会一力对外解释,定不会让师妹清名有损云云,还道以后要闭门温书,以求三年后再考等等。若是悦珍在这里,定是要大叫句好一招以退为进。那夫子并不是不明白李有智此举的深意,可他觉得李有智年纪轻轻知进退,有才学,为人坚毅,未中举也毫不气垒,日后定能有番作为。自古“糟糠之妻不下堂”,自己在他失意之时嫁女,以后自然也会处处维护,如此一来,他日后即使中了进士当官也不会亏待了自家的宝贝闺女,李有智为官在外,闺女自然要跟着,如此也不愁婆媳、妯娌之间的相处了。要知道,这个时代是讲究长子承嗣,奉养父母的。不过,只能说夫子,您想得太美好了,低估了有些人的极品。 李有智回家后便让冯氏请媒下聘,冯氏先是一喜,尔后又愁得慌,公中哪里还有什么银子!之前因着李大智的荒唐事,家里还欠着外债呢,就连李大智和李有智去赶考的银子都还是冯氏舍了老脸找娘家和以前的老姐妹凑的。家里公中如今有的不过是去年卖秋粮剩下的那八十多两银子,还是冯氏想着儿子马上要娶媳妇了,特意留下没还人的。 “老大家的,俗话说长嫂如母,如今老五要娶媳妇了,你这当嫂子的,总该表示表示吧?”这一日,冯氏特意把柳氏叫到自己房中问道,她知道家中的几个儿媳妇,就数这老大媳妇最是奸猾,只要能让她拿出银子来给小儿子娶媳妇用,那下面的几个媳妇必定要有样学样的跟着做。其实按照李老头的意思,这聘礼有个百八十两银子的也就差不多了,这在农家已经是非常给脸的,都能娶几个媳妇了,要知道,其他几个儿子娶媳妇的聘礼可就二十两不到呢。未来的亲家也不是不知道李家的家境,自家真没必要做打肿脸称胖子的事。可冯氏哪里肯,小儿子是她的心尖子,她早就立志要给他办一个风光的婚礼,如今小儿子考举人未中,已经让柳家的儿子压一头了,冯氏哪里还舍得再委屈了宝贝儿子! “娘说的在理,只您也知道,家里的收入都归公中,我又是个手笨的,不像几个弟妹,手上的活计好,多少也能卖点银子补贴,这些年,我那些嫁妆都已经变卖得差不多了,实在是有心无力啊!”杨氏好一顿诉苦,拿帕子抹抹根本就没的眼泪,心里却暗啐道:好你个老虔婆,合着就小儿子是儿子,居然还打起老娘嫁妆的主意来,亏她还好意思成日里对人嚷嚷什么书香门第,耕读之家的教养,啊呸,就是一般的农家也不会拿嫂子的嫁妆银子娶弟妹吧! “哼,我就知你是个奸猾的,还说没银子,你手上戴的,头上插的是什么?你当我老眼昏花了,是吧?也不知是谁,像个耗子一样,尽会从家里往娘家搬东西,真是没脸没皮!我瞧着芳儿也是个贤良淑德的好孩子,又养育小十三有功,我看我还是回了老头子,把她抬为平妻好了,小十三看着就是个聪明伶俐的娃,也免得让地位限制了他今后的路!”小十三是芳儿在七月里生下的儿子,如今很得冯氏的欢心。 杨氏满脸通红,尴尬不已,她娘家家贫,每回回娘家都要拿东西去补贴,李家人都知,只李老头敬重杨父是秀才,嘱咐冯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杨氏不太过,就随她去,这才没闹起来。杨氏心中深恨冯氏拿这点来拿捏自己,可又怕不如冯氏意,冯氏真的把芳儿那贱人抬为平妻,权衡两下,只好陪着笑脸道:“娘真是心急,我这话还未说完呢,虽说我是有心无力,可五弟成亲,我这当嫂子的着实高兴,少不得舍几件首饰,娘去融了,也好给我那弟妹打件时兴样式的首饰戴戴,也算是全了我的心意!”说着便不舍地从手上和头上拿下镯子、簪子,那簪子还是她与李大智刚成婚正情浓时,李大智攒了许久的银子给她打的,是实心的,足足二两重,杨氏肉痛,暗自怨怪自己大意了。 冯氏结果首饰笑眯了眼道:“这就对你,还是你最贤惠大度,你五弟会记得你的好的。对了,你不是还有对金丁香吗?借娘使使,等家里缓过来后,娘给你打对更好的!” 杨氏心里暗恨,那可是她最宝贵的首饰,是她娘年轻时的陪嫁,说什么也不能给了那老虔婆。 “娘,五弟娶媳妇,大家伙都高兴,我听说咱们三弟可是一口气在村里买了十亩上交的水田呢,您看、、、”杨氏颇有深意地暗示道。 冯氏看了看杨氏,没做声,暗自沉思起来。 ps: 今日真是倒霉,好不容易码的字居然一不小心删除了,呜呜呜、、、看在偶辛苦码字的份上,那个票票、打赏什么的来的吧,亲! 第七十一章 初提做买卖 尚不知自家被极品亲戚盯上的悦珍这会正在厨房里折腾着,她的致富计划想了好久,最终发现,她虽比别人多活一世,也算是有点见识,可真正会的却只有做菜。 悦珍发现,她所处的这个世界要么是有过穿越者的要么就是歪楼了,像什么玻璃、红薯、玉米之类的东西都已经有了,不过,许是因为来者厨艺不精,这里的菜式还很简单,调料品之类的更是少见。悦珍前世身为大厨,又爱吃,天南地北的名菜、小吃都有所涉猎,大多都尝试着做过,尤其是养生汤、药膳,更是她的拿手好菜。 “民以食为天”,既然是下定了决心要做吃方面的买卖,悦珍便开始有意识地像柳氏提出对厨艺有了兴趣。柳氏心疼悦珍,本来是想让她到十岁后再学做饭的,可架不住悦珍痴缠,柳氏便只得同意。 悦珍刻意地把菜做得不是老了就是咸了,不过第一次做就有这样的水准,柳氏还是非常欣喜闺女在厨艺上的天份。虽说这庄户人家不会太讲究闺女有多出挑,可在柳氏看来,闺女在刺绣上的天资平平,学了两年也只是勉强能綉个荷包、帕子,若是闺女能在厨艺上有所得,那么也能有一项拿得出手的活计,总归是好事。就这样,悦珍成日里在厨房里捣鼓,顺利地接手了厨房的活计。 “小妹,小妹,今日做了什么好吃的?”七郎下学归家,都不及去放下书包,就直接闻着香味奔进了厨房里,他今年也跟着哥哥们一块儿进了学堂。二郎几个现在是完全被悦珍的厨艺收买了,连柳氏偶尔心疼闺女要下厨做的饭菜都不受家里人待见了。 “今日做了猪肝汤、麻婆豆腐、韭菜炒鸡蛋、醋溜菘菜、凉拌荠菜、小炒肉,还有你们最爱吃的灌汤包子,高兴吧!”悦珍得意地说:“来,先吃个灌汤包垫垫肚子,爹娘去地里还没回来呢!”这里的猪内脏并不像小说中的那样没人吃,毕竟也是肉啊。可做得好吃的却没多少人,因此还算便宜,一二十文就可以买下一整副。 “呵呵呵,九郎几个呢?”平时回来这四个小家伙不都是围着悦悦要吃的嘛,今日咋没看见,七郎啃着热乎乎的灌汤包子疑惑地问,吃得太急,那灌汤包里的汤汁流下,烫得七郎龇牙咧嘴。 “哦,今天跟着爹去了地里。爹说要带他们去抓鱼呢!” “呵呵。小妹。我去迎迎他们啊!”七郎一听抓鱼便来了兴趣,从蒸笼里抓过几个灌汤包,头也不回地跑了。 “这家伙,真是的、、、”悦珍好笑地摇摇头。暗自想着也该是时候了,自己这段日子尝试着做了不少种包子和汤,家里人吃过后都觉得比外面卖的还好,也是时候跟爹娘提提去镇上卖包子的事了。 李三智踏着月色带着几个孩子归来,悦珍还听到柳氏的埋怨声。“你说你,有你这么宠娃的吗?看看这几个小家伙满身的泥,他们才多大,你就让他们踩水完,真是、、、” 悦珍看着低着头。排排站的七郎、九郎以及三小,又看看自家爹那一脸无辜的样子,暗自好笑,上前挽着柳氏的胳膊撒娇道:“娘,莫气。莫气,罚他们几个没饭吃,好不好?” “哼,你个鬼丫头,就会跟着你爹宠着他们,把他们一个个宠得无法无天,你以为我不知道,哪回罚饭你没给他们留饭的,我看他们这一个个的就是有恃无恐的、、、”柳氏笑着点点悦珍的头道。 “哎呀,娘,我这不是贴心您吗?若真是让爹爹和弟弟们没饭吃,您可就该心疼得吃不下饭了!”悦珍与李三智挤眉弄眼地笑着说。 “鬼丫头,话都被你说了!好了,好了,下不为例,再这样调皮,你们姐姐求情,娘也不会轻饶的!” 四郎咧着嘴,用胳膊肘轻碰了下二郎道:“哥,上次娘是不是也说了同样的话?” 二郎瞟了四郎一眼,也不回答,轻轻地抚平了皱起的袍子后,竟自走开,去帮忙开饭。 五郎没好气地看了眼自家的哥哥道:“你这问话也问了不下十遍了!”面前这一脸白痴样的人,真是让自己不好意思承认他是自己的哥哥,丢脸啊! 李三智惬意地眯了口酒,又吃了口灌汤包子道:“咱闺女这手艺,真是没得说,我看就是县城里大酒楼的师傅也不如我闺女啊!悦悦,这包子有多的不,一会给你爷奶送点过去,让他们也尝尝鲜!”李三智之前是有些怨父母狠心的,可这分开后又惦记起父母的好来,尤其是李老头,虽说有些偏心,但对李三智也是关心的,李三智又是个孝顺的,家里有啥好吃的,他若是吃了独食不理父母,心里也会难受。 柳氏听到后也不多说,只四郎瘪瘪嘴要说话却被二郎拦下,悦珍正看着三小吃饭,三小正坐在他们专用的小桌子椅子上,用李三智亲自打磨的木勺子挑蛋羹伴饭吃,闻言便回道:“有多的,我这就给爷奶送过去!”李三智这也不是第一次,她已经习惯了,反正家里如今也不困难,但凡做了什么好吃的,她都会留些出来。孝顺老人这事她是支持的,要不是每回冯氏都还嫌弃送少了,她送东西过去反而得不到个好话,想必会更乐意的。 “我去吧,悦悦在家里也忙活了一天,这会还没吃呢!”二郎三下两下地吃完手中的灌汤包子道,家中每回送了什么东西过去,冯氏不是骂败家,就是骂不安好心,之前有银子不老实上交公中,存私心,还嫌弃送得少了。二郎实在不愿自家的宝贝妹妹受这份闲气,而且细心的他发现,冯氏似乎特别地讨厌悦珍,每回悦珍去,都会训得更久,骂得更难听。 “二哥,没事,我做饭那会偷吃了的,这会还不饿,回来再吃也一样!”前世是孤儿的悦珍,什么难听的话没被骂过,冯氏那点道行,她还不在乎呢,就当疯狗叫好了。 二郎也不多说,直接拿过悦珍收拾出来的小竹篮就走,过没多久便一脸平静的回来了,只那提着小竹篮的手捏得紧紧的,泄露出一丝他的不满来。 吃过饭后,悦珍与柳氏一道儿去厨房收拾,装作不经意地问:“娘,您说咱家要是能搬走娶跟姥爷姥姥过该多好啊?” “傻孩子,咱家的根子在这里,能搬去哪?你爹指定也是不愿意的!再说了,咱家哪能住你姥爷家里,真是孩子话。”柳氏正在洗碗的手一顿,她何尝不想离开这里,婆婆现在在路上遇上她都不愿意搭理,还四处宣扬自家人不孝,虽说没几人真的相信,可她听着心里难受。 “可姥爷最喜欢见到咱们了,要不搬到姥爷家隔壁住吧!咱家还可以去县里做点小买卖呢!二哥马上就要考秀才了,以后进学更是不能缺少银子的,光靠种地,娘,能供得起哥哥们进学不?之前在老宅中,只供着大伯和五叔俩人进学赶考,家里就只能喝粥吃黑面窝头呢!”悦珍试探地说道。 “呵呵,你家姥爷隔壁哪是说住就能住的,看不出咱悦悦还是个小小的管家婆呢,都知道要做小买卖挣银子了,不过,这小买卖也不是那么好做的。你小人家家的别操那么多的心,娘心里有数呢,定是不是少了你哥哥们的束脩银子的!”柳氏心中酸甜的滋味都有,怪道人常说闺女是娘贴心的小棉袄了,自家闺女这话是说到她心坎上了。如今手上虽还有三百多两的现银,又有六十亩上好的水田,若是过日子当然是不成问题的。可家中儿子多,眼看着又都大了,一个个又争气,书念得好,这将来进学赶考,娶妻生子的,哪样不要银子,她心里一想到以后就愁得慌,只这话却是连李三智也未说的,想不到自家闺女小小年纪就已经想得这般长远了。 “呵呵,我也是听桃花说起的,她姐夫家里是做买卖的,每回她姐姐回娘家都给她带好多的头绳、绢花呢,可好看了!要是咱家也做买卖的话,哥哥们的束脩娘就不用愁了,我也可以买好多跟桃花一样的绢花了!”悦珍装作害羞地捏着衣角道,话说的很孩子气。 柳氏一听才恍然大悟起来,原来自家闺女话说得大气,却不过是小小的娃羡慕小伙伴的绢花,想着法子要买呢!顿时又觉得自己忽略了闺女,原来闺女也到了爱漂亮的年纪。“好好,我的宝贝闺女是羡慕桃花有漂亮绢花带是吧,等娘下回赶集定给你买两朵更漂亮的绢花回来!”柳氏顾不得锅里的碗,拥着悦珍哄道 “我才不要花娘的银子呢,虎子哥说了要学会自己个挣铜板花的。娘,我想去镇上卖灌汤包子,等得了铜板就去买漂亮绢花带,您说好不好?”悦珍仰头期盼地看着柳氏。 柳氏一听悦珍说要去镇上,立马就变了脸色,严厉地道:“不许去!悦悦听话,咱不卖包子也能有绢花带,这镇上坏人多,悦悦也不想像之前那样,几天都见不到娘是不是?” “娘,只要我一直跟着娘就不会丢了,对不对?您就让我去卖包子嘛,娘!”悦珍撒娇地求到,看来,她低估了绑架事件对柳氏的影响。 “不行,这事说什么都不行!” ps: 亲们,多多支持吧! 第七十二章 开张 初春的早上,天气还是咋暖微寒时,李三智正带着子女在后院中打拳,连虚岁不过三岁的三小也跟在后面似模似样地挥舞着自己的小拳头。自悦珍被绑架后,李家改变最大的就是李家众人对习武的态度。原本李家只李三智和四郎好武,因这个时代重文轻武,习武打仗,建功立业也非常危险,因此,柳氏对子女习武也是不支持的。可悦珍被绑后,二郎几兄弟都意识到了武力的重要性,下定决心习武,也好保护自己和家人。柳氏也被悦珍被绑一事吓怕了,以往见到悦珍打拳就嫌粗鲁的她,要不是实在没什么天份,说不准都会亲自上场习武了。 如今的李家,除七郎、三小以及柳氏外,都已经洗髓过了,连悦珍也装作洗髓了一次。李三智和四郎因为之前学的就是刚猛的拳法,这会自是改学了更好的九截拳,二郎、五郎、七郎、九郎和悦珍学的都是太极拳、太极剑。九郎还小,看不出什么来,二郎、五郎就像是人们议论的那样,也许天生是文曲星下凡,没学武那根筋,学得平平,要不是有洗髓丹这等仙药,估摸这会还没入门呢。倒是年纪小小的七郎让人刮目相看,平日不见多努力,太极拳和太极剑已经耍出精髓来,太极倒像是为他而生的。相较之下,悦珍就郁闷了,也不知是不是空间这等神物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好运道,本在李三智受伤,自己又遭绑后发誓定要好好学武,可天份实在是让她哀怨,居然连二郎、五郎都不如,只勉强学成幻影步法,悦珍只得安慰自己,太极拳、太极剑只当是强身健体了,好歹也算是学会了一门逃命的技能。 既然注定了做不成武林高手,悦珍只得放下那等心思。一心把习武当做强身健体的事来做,平日里做得最多的还是捣鼓吃食。这一日,悦珍用心地做好了一锅卤味,现在那些八角、茴香之类的调料还只被当做药材来用,悦珍还是特意到县里药材铺子里买的。 “爹,好吃不?”悦珍殷勤地伺候李三智吃了口酸辣肥肠后问,这些日子,她不停地用美食诱惑李三智,试图让他去说服柳氏让自己可以去镇上做点小买卖。 李三智笑呵呵地打趣道:“好吃,好吃。悦悦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将来不知道会便宜了哪个臭小子去!”他不是不知闺女的那点小心思。可他也不敢轻易应下啊,不然慧娘还不得把他踹下床去,他可不想跟几个臭小子挤着睡,太没面子了。 “爹啊。您就帮我劝劝娘吧,娘可最听您的了,您说话,她一定会应的,爹,求求您了、、、”悦珍摇着李三智的胳膊撒娇,高帽子一顶一顶的给李三智戴。 李三智苦笑,明明就是我最听慧娘的好吧。不过,看着粉粉嫩嫩的闺女甜笑着跟自己撒娇。那软孺的声音听得他心里暖暖的,李三智也不想让宝贝闺女失望,只得点头道:“我去说说看,不过不保证你娘一定应哟!”其实他也觉得媳妇把闺女看得太严实了,连去村里找小伙伴玩也得她跟着。得亏闺女听话懂事恋家,不像其他娃那样调皮,整日就想往外跑。依他看,闺女的主意不错,厨艺也是顶呱呱的,这生意是做得的,自家也的确是需要门好的营生维持生计。可媳妇不愿意,他也不太想女儿去抛头露面的做生意,因此,才迟迟未应下。 晚上,李三智旧事重提,跟柳氏商量起做买卖的事来。 “怎么,你也被闺女说动心了?不说做买卖的难处,光说悦悦,她一个小人家家的,听了人几句闲话,就一心要做买卖挣钱,那起早贪黑的,她能坚持多久?再说了,那些做买卖的门门道道,我不说你也清楚,我实在不想惹那么多的麻烦,家里才刚过了几日安稳的日子呢!”柳氏翻身看着李三智道,这做买卖,首先,赚不赚得到银子还两说,光是衙门的税收,给衙役和当地一些混子的孝敬银子就不少,况且如今虽没有商家不许科考的规定,商人的地位也提高不少,但士农工商,从前朝传下的等级之分,在很多人心中是根深蒂固的,柳氏也不想让人瞧不起。柳氏也算是书香门第之家出身,有从她爹那里传下来的读书人特有的清高,虽不会像有些人那样觉得行商是下九流,看不起商人,可也不愿让自己成为满身铜臭、斤斤计较的商人。 “咱只是做点小买卖,也不会碍着别人的生意,老老实实的凭着手艺赚银子,想也是无碍的。其实,我心里琢磨了很久,以咱家如今的光景,供这几个小子一路进学赶考怕是困难的,可几个小子都有上进之心,你说万一将来咱没银子供了,你让哪个不读啦?再说了,这孩子们眼瞅着就大了,儿子们娶媳妇的聘礼咱先不谈,就说悦悦吧,瞧她那模样、品行,我真舍不得把她嫁到这庄户家里受苦,少不得要给她多攒点嫁妆,这一笔笔的开销、、、其实悦悦这注意是不错的,最多咱不让她出去做买卖,只哄着她在家里帮着做菜,等有银子后,咱也学那大户人家,盘个铺子,再买上几个人,让他们帮着做买卖,咱只做那甩手掌柜,等着收银子好了,那些大户人家,可不是也都这样做吗?光靠他们当官的那点俸禄,不贪的话早饿死啦!”李三智拥着柳氏轻声劝说。 “哼,你倒是想得长远,都计划好了,还问我干嘛!”柳氏没好气的道,不过,她心里也有些松动,这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的日子,她也过过,她可不想将来的儿子女儿也像自己这样为银子发愁,儿子们的学业,她是不愿意耽误的,女儿就更不消说了。这女儿家家的,有份丰厚的妆笼,就是在夫家的底气,她可不想女儿将来走自己的老路,没日没夜地做綉活,整日扣着那点银子。就说婆婆冯氏吧,之所以那样为难媳妇们,多半也是因银子愁的,若是家中银钱多,供得起李家那么多读书人,她也不至于总盯着几个媳妇的嫁妆,总逼着媳妇们做綉活挣钱,更不会抠着家里的吃食不放,显得整个人小气吧啦的。 李三智陪着笑道:“咱家啥时候不是媳妇你说了算的,我这只是说说罢了,媳妇你要说的不字,我立马让悦悦趁早打消了这念头,一家人老老实实的耕田种地过日子!”李三智自是知道柳氏这是松动了,还得激她一激。 “哼,你就气我吧,我若是说不,你们爷俩还不得怨死我!随你吧,你爱做就做,我是管不了了,到时候做不下去,你可别找我!”柳氏有些赌气地转过身子。 “哪能啊,咱家做啥事可都缺不了媳妇你,不然哪能成事,咱家就指着你去主持大局呢!”李三智一把掰过柳氏亲了起来,两人被翻红浪,恩爱一番不提。 第二日一早,李三智就悄悄地给了悦珍一个“成事了”的眼神,偷偷地把与柳氏商量的结果告诉了悦珍。悦珍自是欣喜不已,虽对不能亲自去做生意有些遗憾,可她的目的主要是挣银子,在家里掌勺刚好可以光明正大地多开发一些新的菜式,正合她的心意。 李三智几人商量后决定先做早点,卖各种包子,送悦珍做的骨头汤、猪肝汤、心肺汤等靓汤,这些汤好喝,耗费的材料不多又便宜,送得起。决定好后,李三智便去定制了两个大炉子以及两个大汤锅,又去李根家里借了牛车。 炉子和汤锅拿回来的那日下午,李家是全体出动,柳氏忙着熬汤,悦珍则忙着指挥李三智合面、调包子馅,二郎则带着弟弟们帮着包包子。第一日卖,悦珍也没准备太多,只做了一百个纯肉灌汤包子、韭菜肉馅、白菜肉馅、荠菜肉馅的包子各五十个以及素菜包子一百个。 第二日寅时,李三智便起来蒸包子,寅时末,李三智便和柳氏一起把炉子、包子、蒸笼、汤锅、桌椅等放在了牛车上,在悦珍的极力哀求下,柳氏总算同意悦珍跟去。第一次做买卖,她心里也没底,闺女机灵,跟着去,好歹能帮点小忙,出出主意。 青山村离镇上不远,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这时天才刚亮起来,李三智在镇西头找了个地摆摊,这边离集市不远,不少人会过来采办,顺道过个早。这一块到处是卖早点的,李家旁边就有个卖面的摊子。李三智帮着把东西卸下后,便赶着牛车走了,这牛车是不许停在这的,他还要把牛车存放到镇上的牛棚中去。 炉子是升好了火的,悦珍帮着柳氏把包子和汤放在炉子上保温,汤倒好,一直放在带盖的捅中保温,这会倒在汤锅中还热突突的,香飘四溢;包子在蒸笼里不保暖,饶是柳氏用干净的白布包着也只有温热了。 母女俩手忙脚乱一番后,才把包子热好,桌椅板凳、碗筷摆好,等待开张。 ps: 感谢may妹妹、1234ww的打赏,感谢之555859的粉红票票,感谢各位亲的支持!呵呵,各位亲,让票票、打赏来得更猛烈些吧! 第七十三章 大吉 才一会功夫,集市上便热闹起来,卖鸡鸭、卖米卖菜、卖野味、卖早点,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悦珍发现好些原本抬腿往这边走的人,在见到自家陌生的小摊子后大都转了个弯。偶尔走过来的,扫一眼,见不过是卖包子的,也摇摇头走开。 柳氏本就有些抹不开面,见状头更是低得厉害。悦珍倒不着急,对自己的手艺她是很有信心的,见旁边的面摊还不忙,她忙装了四五个包子到碗里,跟柳氏打了声招呼后走了过去。 “大伯,大娘,我娘让我送几个包子过来给您尝尝,以后我们也会来这里摆摊,还望二位多多关照!”悦珍甜笑着仰头说。 面摊是夫妻二人开的,男的闷不吭声的煮面,女的带着热情的笑招呼着过往的路人,见悦珍一个小姑娘过来,忙接过包子,笑着夸道:“瞧这小闺女,小嘴真会说话,呵呵,没什么关不关照的,大家相互照应。” “当不得大娘的夸赞,呵呵,大娘,我们那个位置有固定的主没?我娘担心占了人家的地盘哩。” “没,这一块也就我家常摆在这里,你们那个地也不是啥好位置,一般人都是逢初一、十五的赶集日来摆的,多数时候都是先到先得的,你与你娘说尽管摆在那里,不用担心。不过,那些衙役和街面上说得了话的人,你还得跟你娘说说,要好好打点,万不可得罪了、、、这里是十文钱,拿回去给你娘,开张大吉大利!”大娘是个爽利的,细心叮嘱着悦珍,还朝旁边不远处的柳氏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哪能要大娘的钱,都说了是给您尝尝看的。”悦珍推脱道。 “我这也算是给你们开个张,祝你们大吉大利,生意兴隆。你若觉得过意不去,日后再请我吃你们的包子也成啊,天天吃面,大娘我可吃厌了!”大娘摸摸悦珍的头道。 悦珍见此也不多说,乖巧地道谢后拿着铜板回到柳氏身边。 “娘,不如我们也学认叫卖吧!”又过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悦珍见还没人来后说道。 “这、、、这,怎么叫卖呢,娘实在喊不出口啊!”柳氏几次尝试张嘴都未喊出声来,急的脸都红了。 “快来看哦。快来尝哦。新鲜出炉的白面灌汤肉包子。不好吃不要钱哟!皮薄馅多,香嫩可口的大肉包子,好吃不要错过啊、、、”悦珍深吸口气,扯着嗓子喊道。幼童清脆的叫声在小贩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中显得格外不同,几个行脚商人忍不住停下脚步往这边看来。 有个长满络腮胡子,高高壮壮,一脸凶相的汉子笑着道:“小丫头口气不小,不好吃不要钱,是不是真的啊?先给俺一个尝尝看,若不好吃,俺可是真的不会给钱的哦,到时候你可莫哭鼻子!” “好的。大叔,这是咱家新发明的灌汤包子,纯肉馅的,你可得小心,不要被烫到了。若是大叔觉得不好吃,只管离去,丫头我不收您钱!”悦珍麻利的递过一个包子笑着道。 别看那汉子一脸的凶样,其实最是喜欢孩子不过了,只不过一般的娃娃见了他就害怕,这会他见悦珍精灵古怪的模样,忍不住就逗了起来。前世是孤儿的悦珍从小就看尽别人的脸色,最会察言观色,又岂会看不出那汉子眼中的善意。 汉子也没指望一个包子有多好吃,大口一咬,半个包子就没了,包子里的汤汁顺着汉子的嘴角流下,塘得那汉子龇牙咧嘴的,可那包子鲜香肉嫩,皮簿馅多、汤汁醇正浓郁、入口油而不腻,单是好滋味,比一般的包子强不少。 汉子顾不得烫,两口吞下,粗鲁的抹了嘴角道:“唔唔,好吃,好吃,难怪你这丫头敢说大话的,多少钱一个,给俺包五个。” “好咧,大叔,咱家的包子分为纯肉馅的、、、其中,纯肉馅的原价三文一个,今天第一天开张两文一个,荠菜肉馅、韭菜肉馅、菘菜肉馅的原价两文一个,今天五文三个,素菜馅的原价一文一个,今天一文两个。大叔,您要什么馅的?” “咋这么贵,人家的包子纯肉馅的也就两文一个,你咋还要三文一个呢?”旁边有个大婶不满地说。 “这位大婶,咱家的馅料跟别家的可不一样,您吃过后就知道划不划算了,而且咱家还有免费的汤喝了,这在街上一碗普通的骨头汤也要两文一碗吧,咱家可是白送的!”悦珍也不气恼,笑着解释道。 “是不是真这么好啊、、、”那大婶闻着香味想买又舍不得,在旁边碎碎念叨。 “这价格实诚,小丫头,赶紧的给俺装两个纯肉馅的,然后荠菜肉馅、韭菜肉馅、菘菜肉馅的各一个,俺直接在这边吃。”那汉子直点头,催着悦珍。 柳氏见状麻利的给那汉子舀了碗骨头汤,悦珍在一边装包子,那汉子接过到桌上吃了起来,那猴急的模样,包子散发的浓郁香味,骨头汤更是香飘四溢,引得围观的人直咽口水。 “给我来三个纯肉馅的灌汤包” “给我两个荠菜肉包,一个菘菜肉包、、、” “给我来一个纯肉馅的灌汤包,一个荠菜素包,一个韭菜素包” 、、、、、、 你一句我一语的,一时间,李家的摊位成了附近最热闹的地方,柳氏母女手忙脚乱,带来的一张桌子不够坐,那些人也不在乎,一手拿着碗骨头汤,一手拿着包子,蹲在街边就吃了起来。 李三智来时都傻眼了,他没想到自家居然第一日就有这好的生意。李三智来后,接手了柳氏舀汤收钱的工作,柳氏这才腾出手去收拾那些用过的碗筷。 不到一个时辰,李家带过来的三百五十个包子已经卖完了,不少还想买的人只能遗憾地走了,都纷纷表示李家做的包子太少,明天要多做点来卖。李三智眉开眼笑,一一应承。 柳氏捧着装铜板的盒子,双眼发亮,她真没想到生意居然如此好做。这卖出的包子总共收回五百文,粗略算算,自家能落下三百文的纯利,一个月下来就是九两银子,这还是第一日开张算少了的。以后自己勤快点,每日多包些,那赚得就更多了,那儿子们进学赶考、闺女的嫁妆都不是问题了。想想柳氏都乐呵得不行,哪里还记得什么文人的清高、满身的铜臭。 李家三口把东西收拾好后,一起去给好心帮着自家开张的大娘打招呼。 那大娘虽有些眼热,但她家的生意也因为李家的包子好了不少,不少过路的人见灌汤包子没卖的,便顺道去他家吃面;有些嫌弃蹲在街边吃包子不雅的客人也会在她家叫上一碗面吃。面虽没卖完,但也剩不多了,比往日好不少。 因此,那大娘主动迎上去笑着道:“恭喜,恭喜,您家的灌汤包子开门红啊,那灌汤包子味道真不错,明日帮俺留几个,咱家那位可爱吃呢!” “呵呵呵,过奖过奖,多得您的帮衬,这一早出门都未及用朝食,还请大嫂子给咱家来三碗肉汤面!”李三智抱拳谦虚道,眼里的得意却是掩盖不住的。他是听说了这面摊老板娘帮着开张的事,主动带着媳妇闺女来还人情的。 “里面坐,里面坐,面马上就好。”大娘见现在不忙,招呼悦珍三人坐下后与他们闲话家常起来。“要我说您家这闺女真不错,小小年纪这嘴甜得哟,依我看弟妹是个腼腆的,这能卖得这好,可多亏了你这闺女的一张巧嘴啊!这丫头小小年纪就如此能干,我真恨不得是我的闺女呢!” “您可别夸,这丫头就是经不起夸的,素日里就是个调皮捣蛋的,只一张嘴哄得她爹和家里的哥哥们疼着宠着,养得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我可是愁死了,你说她一个闺女家家的也不怕羞。”柳氏虽得意闺女的能干懂事,可女儿家家的得个嘴利泼辣的名声可不好。 “你还嫌弃,我可是欠得慌,依我说咱这小门小户家的闺女,还是麻利泼辣些的好,那些三步不出闺门,只躲在家里绣花、养草的闺女,咱这样的人家可养不起,将来到了婆家也容易受欺负、、、”大娘一把搂过悦珍羡慕地对柳氏说,她夫家姓黄,人称黄大娘,本就是个泼辣麻利的性子,这面摊也是多亏了她才撑下来的。她素日里最是不喜那些娇滴滴、软弱的女子,悦珍可算是对了她的胃口,要不是她两个儿子都娶了媳妇,她说不得都要把悦珍定下来娶回家中。 悦珍虽不习惯陌生人的亲热,可拒绝的话却不好说,只得僵硬着身子歪在黄大娘怀中。幸好没过多久面就来了,三人快速地吃过面,又去肉档买了猪内脏、骨头和要用的猪肉。路上,柳氏还连连感叹吃不消,觉得黄大娘太能说太热情了。 ps: 刚搬家到深圳,这一会大太阳,一会大雨的日子可真让人吃不消。亲们,多给点打赏和票票!呜啊、、、 第七十四章 银子(上) 悦珍一家三口兴高采烈地踏上了归家的路,柳氏心情甚好甚至还给孩子们买了糖人儿,连悦珍这个“伪小孩”都得了一个。 李家只剩下九郎和三小在家,出门时,不放心的柳氏还特地拜托了李根媳妇中午管他们一顿饭,没想到生意好,包子卖得快,不到午时,他们就已经归家了。 却说李家今日居然来了一位“稀客”,自分家以来,从未登过门的冯氏居然屈尊降贵地到了这里。三小还小,冯氏也没正眼瞧过他们,对他们而言,冯氏就是个陌生人,九郎大点,对冯氏有些印象,知道这是从不待见自家,只欺负自家的奶奶,便一直警惕地看着冯氏。悦珍三人进门时,只见九郎正一脸紧张地瞪着冯氏,把三个弟弟护在身后,调皮的十一郎还从九郎身后偷偷露出头来看,朝着冯氏做鬼脸。 冯氏本是竭力做出和蔼可亲的样子,可九郎排斥她根本就不搭理她,还一副她是坏人的模样,这会冯氏的心里是尴尬又窝火,见悦珍三人刚好回来,便一脸不悦地朝着柳氏训斥道:“好你个柳氏,今日野到哪里去了,居然丢下年幼的儿子单独在家,万一他们有个好歹,你担当得起吗?哼,也不知你平日是如何教养孩子的,这九郎也不小啦,见到长辈居然连个招呼都不打,这三个小的更是玩得浑身脏兮兮,满身的泥巴!你说你是怎么当人母亲的,把孩子教成这副野小子样,咱家好歹也是书香门第、耕读传家出身,你还是秀才的闺女,举人老爷的姐姐呢,居然就这样的教养,比你大嫂、二嫂可差远了!瞧瞧咱家的大郎、紫珍几兄妹多么懂事知礼、、、哼,别成日里只顾着妖妖娆娆地勾着家里的爷们使坏不孝父母,你那点心思还是多用些在孩子们身上吧!” 柳氏委屈得涨红了脸,低头呜咽不语。她没想到婆婆居然会如此说她,不教子女,勾引相公不孝公婆,这是多大的罪名啊,若传出去,光是外人的那些唾沫口水都得把她喷死。 其实哪有冯氏说得那般严重,村子里哪家的孩子不是放养的,九郎如今虚岁已有六岁,三小按虚岁算也有三岁了,在农家。这样的年纪都会帮着家人做事了。又哪里需要精心看护。村子里哪家的孩子不是大的带小的。小的看护着更年幼的,若是到了农忙时,大点的孩子还得家里家外地忙活个不停,可以说村里只要自己会走路吃饭了的小孩。大人基本上都是不怎么管了的。至于说三小满身的泥巴,才不过三岁大的年纪,调皮捣蛋不是正常的吗?村子里哪家十岁下的小子不是顶着满身的泥巴四处跑,就说李家老宅子里的三郎、六郎,一个如今十三,一个也有十岁了,还不是成日里四处疯跑着玩的,刮破衣服,弄脏衣服那是常有的事。只不过是冯氏偏心,选择性忘记了! 李三智自分家后难得见冯氏一面,见冯氏主动前来本是很高兴的,正笑容满面的迎上前准备说话,闻言黑了脸。她这般的训斥不仅是污了柳氏的声名,更是在说他这个当儿子的没用,沉迷声色犬马之中,听了自己媳妇几句挑唆,就不孝父母。可李三智分家后,虽对母亲和兄嫂有些怨言,但逢年过节该有的孝敬不少,家里但凡做了什么好吃的,也都会送过去一份,今年春耕更是先帮着老宅忙完,才来忙活自家的地。 李三智愤懑、委屈,对冯氏的那点母子之情一点点地耗尽,可母亲不慈,他却不能公然不孝,只冷着脸道:“母亲这话严重了,我家里如今的光景,想必您也知道,买地的银子还是找我小舅子借的呢,要不是有岳家的补贴,想必儿家中都无米可炊了。儿虽没用,可也不愿一直靠着小舅子,让人念叨说儿如上门女婿,不然,母亲心里想必也不会舒坦。这不,今日我便与慧娘、悦珍一起,去镇上做了点小买卖,想着多少也能贴补下家里。这几个小子,我是托了李根嫂子照应的,母亲大可以放心,九郎自幼是个腼腆的,在不熟的人面前就更害羞了,没及时给母亲问安,却是他的不对!九郎,还不快给你奶道歉,你这孩子,平日里你娘是如何教你们的,孝顺长辈,见了长辈要主动地行礼问安,这话莫非你都当耳边风了!”李三智给九郎使了个眼色后才闷声道:“母亲今日来有何吩咐?儿虽没用,但自幼得母亲循循教导,自十岁做学徒开始每月拿银子养家,直到受伤,为不连累家人而分家始终,可该给二老的孝敬却没少,实在当不得母亲一句不孝!儿却不是个被妇人牵着鼻子走,是非不分的浑人!” 九郎机灵,见李三智的话语中虽有训斥之意,却不像平日那般严厉,知道李三智其实没怪他,见李三智与他使眼色,只做委屈状:“爹,我错了,实在是弟弟们不认识奶,都躲着奶,儿担心奶生气,一时慌张才失了礼数,还望奶不要怪罪!” 悦珍本是很生气的,正要驳冯氏几句,听了李三智的话,暗自偷笑,家里无米可炊,要靠着岳家,是为啥?九郎在自家亲奶面前都腼腆,与亲奶不熟,是为啥?说李三智受媳妇挑唆不孝父母,可人家自十岁就开始养家,受伤后分家也没少老人的养老钱,哪能说人不孝,反而是做母亲的不慈呢,让儿子年幼养家,家中又不是没有父母,且父母没生病没残疾,正当壮年,这般是为啥? 悦珍装作为九郎求情道:“奶,爹娘,你们莫怪九郎,九郎性子腼腆易害羞,不敢跟不熟的人说话,他不是故意不孝顺,不给奶行礼的,奶日后多来几次,跟九郎混熟了就会知道九郎其实是个乖巧知礼的好孩子,连二太叔公都夸九郎懂事孝顺呢!”族中辈分最高,德高望重的二太叔公都夸赞的人,你冯氏敢在外说不好吗? 冯氏不是个傻子,李三智的话里句句带刺她哪有听不出的,悦珍、九郎的话,她更是听得不舒坦。正要发火,却想起她此番来的目的,倒真不好直接得罪了儿子。因此,冯氏阴沉着脸,勉强挤出了个难看的笑容道:“我才说了几句,就值当你这般维护的,果然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娘这心里真是酸得很啊!哎,如今你们也是这般年纪了,再过几年孙子都有啦,娘也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你们觉得好,过得好,娘就不做那吃力不讨好的人啦,索性学着别家的婆子装聋作哑,做个闲人,还能多享几年福呢!”说着,瞟了正低声安慰柳氏的李三智一眼接着道:“我来主要是看看你,之前伤得那般重,没修养好又四处去找悦珍这丫头,没多久又忙着春耕,你吃得消不?哎,娘也是有心无力啊,你大哥和五弟不争气,尤其是你大哥,考了几回都落榜,家中的银子也被他败了个精光!可他再不争气也是你兄弟,他读了这么多年书,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也不好就此荒废了学业。可如今家里的开销实在大啊,娘真是没办法了,眼看着你五弟要娶亲了,难得他夫子不嫌弃愿意把闺女下嫁,那可是真正书香门第之家出来的千金小姐,娘寻思着总不好太过委屈了人家,这聘礼的事、、、你看,你这边帮着凑点吧,你五弟会记着你这份情的,日后他若是当官了,自是少不了你好处的!”说到书香门第家时冯氏还特意看了柳氏一眼,她一向觉得柳氏自视甚高,仗着父亲是秀才瞧不起自己,一个劲打压柳氏,败坏柳氏的名声也不仅是因为不喜李三智这个儿子恨屋及乌,最主要的还是柳氏出身好、教养好,李氏宗族的那些长辈都夸赞过柳氏。说穿了,就是冯氏在柳氏面前自卑,此番,心爱的儿子能娶个压了柳氏一头的媳妇,冯氏由衷高兴。 李三智皱眉沉思,他虽不喜冯氏说话的口吻,好像他给五弟银子为的就是要五弟以后发达了报答自己似的。可五弟是他一手带大的,从小就跟着自己的屁股后面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叫他“哥哥”,小时候还会偷偷把冯氏给他的好吃的留给自己、、、虽如今疏远了些,感情却是在的。自家如今银子虽不多,但也不算缺,又刚找了个挣银子的行当,按理该帮衬一把的。只银子几乎可说是悦悦拿命换回来的(对李三智一家而言,悦珍拿回来的那点银子说拿命拼回来的不为过),做买卖的主意也是悦悦出的,自己又应过媳妇和悦悦,日后家里的大项支出都要商量着来,倒不好一口应承了。 李三智看着柳氏,用眼神询问着柳氏的意见,冯氏见此,心里更加不悦,暗自啐道:啊呸,果然是个狐媚子,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第七十五章 银子(下) “怎么,这家中的事难道你一个爷们还做不得主,一直看着柳氏做啥?”冯氏不悦地说。 柳氏朝李三智轻点下头,她终究不愿意李三智为难,与李三智夫妻多年,她自是了解他的,也常听李三智说叨从前他们兄弟如何亲厚,别说现今手上还有些银子,就是没有,自家小叔子成亲,做兄嫂的也不会看着不管。 李三智见状,很是不悦母亲的态度,媳妇的明白事理让他更加愧疚。得了媳妇的支持,他已决定了要为小弟成亲出一份力,但却不愿像从前那般做家里的免费劳力,自己在外累死累活地养活一家老小,却让妻儿受苦受欺负,他就是圣人,也会有怨言。 “小弟成亲是喜事,我这做兄长的也为他高兴,自是不会不管不问的。只母亲也该知道,我如今也是靠着岳家接济过活,受伤这几个月来请医吃药,花费了不少,这手上着实没多少银子,不如母亲先宽限几日,也好让我找旧日的亲友凑凑,我想多的不行,十几两总该是有的。”李三智想:悦悦之前拿了一千一百多两银子回来,买田地花费了九百两,悦珍出事时,不少人帮着奔走想办法,又花去了一百多两银子送礼感谢,再加上这段日子的开销,如今家里怕是也只有不到一百两的银子了。小弟成亲,身为兄长出个十几二十两的银子也算是不错了,再加上有家里公中出的,几个兄弟再凑点,想必小弟也能有一份不薄的聘礼。自己如今也是拖家带口的人了,总得多为家里的媳妇孩子们着想。李三智之所以没一口应承要给二十两银子,就是担心给得太爽快,冯氏想要的更多。 冯氏听了,眉头一皱,不满地说:“你小弟娶的可是真正书香门第家的千金小姐,家里的叔伯兄弟好些都是做官的,那夫子也是学生遍地。教过的不少不少学生如今也是的举人、进士了,将来有的是好处让你们沾。十几两银子,亏你也好意思拿出手,这不是寒碜你小弟和未来的弟妹吗?” 悦珍一听,顿时火冒三丈,这什么母亲,什么祖母啊,自家摊上这样的亲人,可真是前世没修德,今生来还债的!冯氏难道就不知道自家的情况吗?分家时。自家可就得了座破宅子。连口粮都是不够的。当时爹还病着,根本无力做活,家中大大小小的孩子九个,若不是有姥爷家里接济。自家还有卖人参的银子,估摸着自家的生计都成问题了!如今倒好,大言不惭地来要银子不说,十几两都还嫌寒碜,哼!十几两银子,在农家都可以娶两个媳妇了,没银子就不要打肿脸称胖子啊! 悦珍假作天真地拉着柳氏的衣角仰头问:“娘,咱家如今还有银子吗?你不是早说了没银子才去街上做小买卖的吗?咱家穷,哥哥们的束脩都还是姥爷帮着交的呢。弟弟们好久都没吃上顿肉了,您若是有银子的话,不如多割一斤半斤肉,也好让弟弟们解解馋,也免得奶嫌银子少。寒碜了小叔和未来的小婶。不过娘,我有些不明白呢,十几两银子可以买好多好多的东西呢,之前村里翠花姐的夫家来下聘时拿了十两银子的聘金,村里人可都称赞翠花姐的夫家家境好,羡慕翠花姐有福气哩,咋奶反而说十几两的银子是寒碜小叔呢?” 柳氏暗自好笑,闺女这是维护自己为自己出气呢,真是个小人精!面上却不显,扯着悦珍骂道:“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你小叔小婶可不是村里人能比的,你奶也是想你小叔的婚礼能风光些,咱家没多的银子帮衬,也都是怪你爹和我没用啊!” 悦珍不屑地瘪瘪嘴,正要再刺冯氏一下,见柳氏朝她瞪眼,李三智又一脸尴尬的样子,只得不悦地低下头不做声。 冯氏被噎得够呛,不悦地训斥道:“看你养的好闺女,什么教养,长辈说话,有她插嘴的份吗?难怪会被当街掳走的,若不是她调皮胆大包天,小小年纪就独自到处跑,能出事吗?累得家里人为她到处奔波不说,还得花银子打点那些衙役官差,别家的闺女哪有她这份野性!再不好好教养,万一出了事,没得带坏了我那几个好孙女的名声!” 柳氏能忍受冯氏对她的辱骂诬陷,却不愿让闺女受委屈,正要说话,却被李三智拦住。 “娘,悦悦才多大的孩子,能懂啥,您至于与她计较吗?十几两银子不少了,再多的我真拿不出来,您若要的话,我去找朋友凑凑,您若瞧不上就算了。儿是个无用的,不像其他人那样能一出手就是几十上百两银子,您要不还是找大哥、大姐、小妹凑凑吧!”李三智见冯氏掰扯闺女的名声,心里更冷,自家闺女被掳走,关心的话没一句不说,还公然质疑其教养,只顾着担心闺女带累了她其他孙女的名声,这得多冷心冷情啊!这压根就没把自己一家当做骨肉亲人看,看来,自己一家人在她心中是连个奴仆都不如的,需要时,才会来搭理一下,吩咐几句。要是李三智知道悦珍被掳走时,冯氏曾建议让她死在外算了,心中怕是会更难受吧! 冯氏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几个儿子手上没多少银子,她自是知道,媳妇们的嫁妆也不多,二闺女本就指望不上,大闺女在上次家中出事时就拿回过银子,想必也是有心无力,小闺女倒是有银子,可却不肯帮忙。冯氏哪里知道,玉綉如今是自身难保,朱大少本是个花心的,刚嫁过去时因玉綉姿色好,两人还恩爱和睦了几个月。可玉綉本就被家里人宠坏了,总爱使小性子,一开始,朱大少还能把这当作是夫妻间的小情趣,愿意哄着她,使得她气焰更嚣张,多了后,朱大少便烦了不吃这套了。恰好这时玉綉又没眼色的得罪了朱大少的继母朱夫人,朱夫人稍微使了点手段,便让朱大少遇上了他被卖的以前最宠爱的通房丫鬟春丽,春丽是个有手段的,能哄着朱大少,床第间也放得开,朱大少自然更加喜欢,一个月里多半的时间是待在春丽房里的,春丽又有朱夫人暗地里的帮衬,如今已怀孕身孕,被提为姨娘,与玉綉分庭抗争起来。玉綉爱面子,对娘家人有口难言,在朱家又要上下打点,她那点银子哪里够,要不是朱老爷听说李家的姻亲柳家出了两位举人老爷,亲自吩咐朱大少要多敬着嫡妻,这会已经被打压得在朱家彻底没地位了。 冯氏有些难堪地挤出笑容道:“我自是知你们的难处,可你们如今有柳家帮衬着,不说三五百两银子,百八十两银子总该是能凑到的吧?娘也不要多的,一百两银子就够了,你们五弟的岳家家境好,将来的陪嫁自然不少,这聘礼总不能差太多,不然你五弟面上不好看,会被人说闲话的!倘若落得个攀附富贵,靠着岳家提携发迹的名声,你五弟岂不是一辈子都难在他媳妇面前抬起头来了!老三,你自小就是个孝顺的,又一向疼你弟弟,这回你就想想法子帮帮他吧?” 李三智心酸地问:“娘,您怕小儿子因聘礼不如媳妇嫁妆,而在媳妇面前抬不起头,难道就不怕儿子因受多岳家的恩惠,难在岳家抬头吗?”当年娶柳氏时,整副聘礼下来不过五两,反而柳氏的嫁妆是几个妯娌中最丰厚的,娘今日这事明天那事,很快就把柳氏的嫁妆骗光,难道就不怕自己对岳家难以交代吗?这么多年来,岳家明里暗里的贴补自己,自己受伤后更是多得两个小舅子及时请医送药才保下命来,买地修屋的银子也是借口找岳家借的,如今还要让自己去找岳家借一百两银子,难道就不怕岳家瞧不起吗? 冯氏讪讪地说:“这哪里一样,柳家哪里能跟钱家(李有智未来岳家)比,而且你五弟是读书人,将来还要做官的,名声最是重要了,你大字不识几个,又不做官,名声好坏有什么关系。再说了,等你五弟将来入仕当官了,柳家哪里敢瞧不起你,巴结都还来不及呢、、、”见悦珍清亮的双眼眨巴眨巴地看着自己,冯氏不知怎地有些心虚,越说越小声。 柳氏气乐了,她还真没想到平日里看着精明的婆婆居然会如此昏聩,这种话都说得出来,且不说钱家只是出了几个不入品的小官,还都是远方亲戚,柳家将来前景并不一定比钱家差;就说柳家啥时候要巴结李家了,自己的两个弟弟如今可都中举了,活动活动,当个县丞、主薄的不在话下,两个弟弟还年轻,将来得中进士也不一定,这李有智如今可落榜了呢,未来如何可真说不准,巴结这话,说出去可真是要让人笑掉大牙了。 李三智是又气又伤心,因冯氏口无遮拦的话羞得满脸通红,若不是这里都是自家人,冯氏的话也传不出去,他真想找个地洞沾。 ps: 票票啊票票,你在哪里啊?亲,打赏下小的呗! 第七十六章 闹剧 悦珍知道李三智对冯氏等人还有感情,不愿日后一直与老宅的人牵扯不休,便故作不解的问:“奶,咱爹是捡来的吧?不然你咋就这么不待见他呢!”其实是想告诉李三智,冯氏压根没把他当儿子看典型的“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秋”,不必对她抱有感情。 冯氏先是一怔,尔后立刻拍着大腿哭喊道:“我的老天爷啊,你一道雷打下来劈死这不孝的子孙吧!可伶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地把这不孝子生下来,差点连命都丢掉,又一把屎一把尿辛苦把他带大,如今竟说他不是我生的,这是埋怨我对你不好,还是翅膀硬了,不愿受我这老婆子拖累了,才说出这样的话啊!我打死你这不孝的孙女,老婆子我就是再不对,也由不得你这黄口小儿说嘴,可伶我啊,老了老了,还要被孙女训斥啊、、、”冯氏声音越来越大,先是追着悦珍要打,尔后又啪啪地拍着自己胸脯哭喊。 悦珍有些傻眼,自己真是低估了古人的战斗力,这白的都被冯氏说成黑的了。 柳氏见冯氏悦喊越起劲,已经吸引了好些人围观,不禁又气又怒,扯过悦珍,“啪啪”地朝着她的屁股打去,边打边怒斥道:“我让你口无遮拦,我让你瞎说话,你这孩子,长辈就是有千万般的不好,你也不能不孝啊、、、你小小年纪,咋就犯浑了呢?什么你爹是捡的,你奶不待见你爹,这话也是你能问的,你看你弄得你爹多伤心、、、”柳氏边打边为悦珍开脱,这围观的人,话只听了一半,若是闺女真被婆婆安个不孝的名声,那一辈子可就完了,哪家愿意娶个不孝的媳妇回去。 “这李家咋又闹出事来了,今日个又是咋回事?” “听说是这悦丫头骂了冯氏。冯氏正满地打滚哭着呢!” “啊?那女娃娃一向懂事听话,在外嘴巴又甜,不像是个忤逆不孝的啊?” “哎,谁知道呢,也许是装的啊,这人啊,不多处处是看不出好歹的!” “要我说,这李三家两口子也不容易,许是冯氏又来找麻烦,孩子一时怨气。瞎说了几句、、、” “就是再怎么样。当孙女的哪能教训祖母。还翻天了不成、、、” 悦珍本是又气又羞的,这都一把年纪了,居然还被打屁屁,实在是没脸。这会听了外人的议论,又听柳氏说的,自然知道柳氏是故意如此的,是在为她辩解。 悦珍一瘪嘴,“哇”的一声,故意嚎哭起来,“奶,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因为您硬是要我爹拿一百两银子出来给小叔娶小婶,就怨您偏心的!可我家哪有那么多的银子,我问您爹是不是捡来的,是真心觉得爹不像奶的儿子,呜呜呜。不然,为啥奶硬是要为难爹呢,奶怕小叔给的聘礼少在岳家没面子,可爹去我姥爷家借银子也会不好意思啊。我们家已经借了我姥爷家好多银子了,呜呜呜,奶,为啥小叔娶小婶需要这么多银子啊,翠花姐的夫家娶翠花姐也就只花了十两啊!我爹说给小叔十几两做聘礼还不够吗、、、”悦珍拉着冯氏的衣角哭嚎道,声音完全压住了冯氏的哭喊声。其实悦珍觉得若是她能跪在冯氏面前的话,戏会更逼真,可她真的做不到,她实在不愿去跪这么个偏心到极点的女人。 “哎呀,原来是这么回事,这娶的是啥精贵媳妇,咋要这么多聘礼?” “听说是李小秀才夫子家的千金小姐呢,这聘礼多要些也是自然的。” “不对啊,这弟弟娶媳妇,咋要当哥哥的出聘礼呢,这李老头又不是死了,再说李家老大还在呢,也轮不到李老三啊、、、”这位仁兄铁定是跟李家有仇的,不然嘴咋这么毒,一下子还牵扯出了李老头和李大智,悦珍暗自偷笑。 “哎,这冯老婆子就是偏心,分家时才给了李老三一座破屋,连地都没一亩,这会居然狮子大开口,要一百两银子,这不是要李老三的命吗?李老三一辈子都难得挣下这么多银子呢!” “这是指着人李老三的岳家呢,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成日里盯着人家的岳家,这柳家的闺女嫁到李家可真是亏大发了,接济自己闺女一房不够,还要管着闺女婆家的公婆兄弟、、、”不用说,这人肯定是与冯氏有隙的。 “哎,李老三家摊上这么个母亲真是要命,儿子伤重时深怕被拖累,迫不及待地踢人家出去,这好不容易老天保佑得遇神医把伤治好,又靠着岳家帮忙,这日子刚红火了点,这冯氏又缠上了,怪道那悦丫头要问冯氏他爹是不是捡来的了。” “就是就是,你们是没见着,当初分家时,这李老三家日子过得有多苦,口粮没给多少不说,柳氏去摘个菜也要被骂,最后不得不去山上摘野菜吃,可伶悦丫头才七岁,就成日到山里去摘野果野菜,听说那会悦丫头被绑架也是为了去卖点野果子补贴家里、、、” “哎,得亏这李老三是个有造化的,遇上个好岳家,不然这日子、、、” “说来也是柳氏贤惠,换了其他媳妇,早就跟李老三和离了,这样的人家,闺女嫁过去就是受苦的份,冯老婆子太毒了,连儿子都是说舍弃就舍弃的、、、” “听说这家的妯娌也是狠的、、、”有过路看热闹,不知详情的人问道。 “我跟你说啊,这家的妯娌看小叔子不好了,连牙印窝头这样的事都做得出来、、、” 冯氏勃然大怒,自己辛辛苦苦地演了一场戏,一开始还好好的,这死丫头几句一哭喊,居然都说自己恶毒了,小小年纪如此牙尖嘴利,那话一套一套的,也不知是自己想的还是柳氏教的,跟个妖精似的,果然歪种长不出好苗来,自己平日不待见他们兄妹几个,果然是正确的,跟他们老子一样,养不熟的白眼狼! “老三啊,你来说,你一个大老爷们,难道就这样被婆娘闺女牵着鼻子走,公然不孝父母吗?柳家如今出了两个举人老爷,多少的地主富户去投奔,这一百两银子不过是信手拈来,这你也不愿意帮忙吗?可伶你五弟,自小与你亲近,你这是要误了他啊!我知你怨娘不疼你当日没极力阻拦你分出去,可你如今不是没事吗?娘当时也是没办法啊,家中困难,你嫂子们又、、、呜呜呜,我不止你一个儿子啊,娘是真恨不得老天立时来收了我去,要我受这般苦楚,左右为难、、、”冯氏呜呜直哭,一副自己为了儿女,左右难支,好不委屈的模样。 “可奶,我姥爷家的银子不是爹的,爹去借了也要还啊,一百两银子,把咱们全家都卖了也不够的!呜呜呜,奶,要不你与小婶说说,聘礼就少要点,最多我和哥哥们把过年时得的压岁钱也拿出来,凑够二十两给您,好不好?奶,你莫再说爹不孝了好不好?家中但凡有了好吃的,爹都让我们送过去,爹宁愿自己不喝药,去借钱,月月也没少您的养老钱,真不是不孝啊!你如此说是戳爹的心窝子,他也会难过的,呜呜呜、、、”悦珍本是做戏的,可说到李三智的委屈处,也不禁泪如雨下,替他不值。 李三智含泪欣慰地看着悦珍,没想到自己说不出的委屈和难过闺女小小年纪就懂,他万想不到闺女小小的人儿会为自己鸣不平诉委屈。 柳氏其实也很生婆婆的气,难道柳家的银子是姓了李不成,三哥可以想拿多少就多少,若是家里只有父母也就罢了,可如今是弟弟弟妹当家,自己见天的去打秋风求帮助,即使弟弟弟妹不嫌弃,即使自己脸皮再厚,也会难过,也会不好意思的!这会,李三智和柳氏都顾不得怪悦珍话里的不实和夸大之处,柳氏甚至感动地抱住悦珍,陪着她默默地垂泪。 “我说弟妹,你就别难为这俩孩子了,二十两银子娶个媳妇足够了,咱们这庄户人家里,这样的聘礼不错了,相信钱夫子也会理解的!”好打抱不平的李三姑婆劝道,她是李氏宗族的闺女,直接嫁到了村里的别姓人家,娘家婆家都是得力的,她本人也是个爽利正直的,在村里极受尊重。要是她知道冯氏已准备了一百两银子做聘礼,还要来找分家出来的儿子要银子,估计得指着她鼻子骂了。 “娘,请恕儿不孝,儿实在没脸再麻烦岳家,岳家帮我的已经够多了,就说之前为我请医用药的银子,我到如今都没还上!我最多只能帮着凑够二十两银子,再多的真没有,儿真不认识什么有钱人!”其实李有智之前有想过把药费还给柳家的,可柳家看李三智才刚分家,田地均无,孩子又多,执意不收,交代他先把自己日子过好,日后再还不迟。 “好孩子,我再没见着比你更孝顺的了!”李三姑婆拍拍李三智的背安慰道。 “这、、、这二十两银子、、、”冯氏还要争辩,被得了消息赶来的李老头打断。 “你这婆娘,我是怎么交代你的,你居然敢来这边撒野,我看你这臭婆娘是三日不打就上房揭瓦了,看我今日如何收拾你!”李老头暴怒,追着冯氏就要打。 第七十七章 三年 一屋子的人,自然是没让李老头打到冯氏,不过李老头最后还狠狠地揍了冯氏一顿。倒不仅仅是因为冯氏丢了老李家的脸,而是冯氏弄出来的那场闹剧传到了钱夫子家,把钱夫子气了个够呛。钱夫子是个清高的文人,最是爱惜名声,许闺女下嫁本是一片爱才之心,冯氏这般闹腾,知道的会说冯氏不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钱夫子家贪财,要多多的聘礼呢!要不是许婚的事早传了出去,李有智又一再上门道歉赔礼,钱夫子估计都得退了这门亲事。 李三智家对这些事没太多的关注,过了几日,李三智亲自给李老头送去了二十两银子,算是李有智成亲的贺礼了。柳氏尝到了做小买卖的甜头,也不再觉得行商是件难为情的事,慢慢的甚至还能帮着吆喝叫卖了。如今,李家的包子在镇上已小有名气,每日买包子的人络绎不绝,光靠着每天早上卖包子,李家一月也能存到上十几两的银子,且家里顿顿还能吃上肉,可以说,悦珍初步的致富计划完成得不错。 悦珍本以为生意红火,人手不够,柳氏不会再反对她跟着出去卖包子,哪知,柳氏在与李三智商量后,很快地以一月一两银子的工钱雇了林二婶每日来帮着和面,包包子,还顺带以一月三百文的工钱雇了虎子去镇上帮忙卖包子。这个时代的人工格外便宜,林二婶每月的工钱就是一个壮年男子也很难挣到,何况她还能兼顾着家里,只每日下午帮着和面、包包子,也不是什么很吃力的活。李家这摆明了是要关照他们母子俩,自然是千恩万谢,虎子也是个知道感恩的,李三智本怜他年幼,只要他每日早上跟着一道去卖几个时辰的包子,可他却很勤快,每天一大早的就起来。帮着李三智蒸包子,收拾要带进镇上的东西,下午归家还要帮着一道包包子。不过,也因此,李三智夫妻二人对他更加怜惜,待他如同亲子一般,二郎几个见他愿意,每晚还特意轮流地抽出时间来教他识字。 春去秋来,又是一年丰收的时节,三年过去。悦珍身量抽长。已长成为一个窈窕的小美人。清丽的脸上总带着温婉的笑容,每每出去,周围总有些或调皮或羞涩的小子偷看,有那大胆的还会偷偷送份小礼物。或是一个自己舍不得吃的熟鸡蛋,或是什么好味道的零嘴,或是自己精心制作的小手工、、、初时,悦珍吓了一跳,还常被桃花拿来取笑,多了,也就不在意了。悦珍觉得这些村里爱慕自己的小子们大约也不是真的那么欢喜自己的,大概就像前世里的那些什么梦中情人之类的,只是觉得自己与众不同罢了。毕竟她长得不错。还识字,在外一向也表现得知礼温婉,在这庄户人家里还是少有的。那些人爱慕归爱慕,就算得不到回应也没啥坏心眼,不少比她大个几岁的照样成亲生子。连来提亲的都少有。在这庄户人家,也没有太多的规矩,只要不当众拉拉扯扯、亲亲我我,也不会有什么私相授受的说法,就是柳氏知道了也只是会心一笑,打趣自己闺女标致,待到及笄之年时,自家的门槛大概都会被踏坏了。 悦珍家里这三年的日子是蒸蒸日上,过得红红火火的,已经算是青山村数一数二的好人家了。如今,悦珍家的宅子已换成了两进的青砖瓦房,李三智和柳氏也不用每日辛苦地包包子,早起去卖包子了。去年,在悦珍的建议下,李三智去镇上买了个小铺面,又去牙子那买了两房人,由于签的是死契,李三智也不担心灌汤包子的做法会外泄,直接把灌汤包子的做法教给其中厨艺不错的刘婶,铺子也交由这两房人打点,李三智只用隔些日子去查查帐。其实镇上也不是没人眼热仿冒做灌汤包子的生意,可做得总不如李家的好,再加上李家的灌汤包子名声在外,也只能以价格取胜。有了铺子,悦珍又多添了几样吃食,像夏天会有凉面、凉粉,春夏冬会有“串串香”,这些新鲜的吃食每每都能获得小镇上人们的追捧。铺子的生意红火得很,有不少人眼红,要不是柳氏的小弟如今已中进士当官,估计李家很难保住这个看着小小的,但收入不菲的铺子。 跟悦珍家里的日子红火想比,李家老宅却是状况不断。先是在前年闹出了紫珍心怀怨恨,故意使坏,使庶母芳儿小产的丑闻,紫珍那会本定下一门相当不错的亲事,那家的儿郎学问不错,已考中秀才,家里还有几百亩的田地,他又是家中的独子,本人的长相也称得上俊秀,紫珍是满意极了的,家中的长辈也都看好,都已下聘定好日子,只待来年春天出门子。可这事闹得大,那家的主母嫌弃紫珍恶毒,硬是来退了这门亲事,紫珍恶毒的名声在外,年纪也大了,最后匆匆外嫁,听说是嫁了一名来此行商的商人,连喜酒都未请,李三智夫妻甚至都没能见到侄女婿。这事后,芳儿被抬为平妻,还爆出用嫁妆银子在县城里开了家胭脂铺子,李大智去年去考举人未中,如今已随着芳儿去了县里,找了一家学馆坐馆,歇了继续科考的心思。大房嫡庶三个儿子都随着李大智到了县城里,只留下杨氏在乡下伺候长辈。悦珍虽不知道李家大房究竟出了啥事,但却明白大房的芳姨娘确是个有心机有本事的,大房的妻妾之争最终是妾室胜利了。 杨氏落败后,一直不得冯氏欢心,在家中的日子过得还不如以前的柳氏,如今李家老宅的家务大多都是杨氏和张氏在做,小冯氏是越发的好吃懒做了。不过她却能奉承讨好李有智的媳妇钱氏,在钱氏那里得了不少好处,两人的关系不错。钱氏当年带着大笔的嫁妆下嫁,因着冯氏的那场闹剧,钱夫子以李家婆母不慈为借口,直接与李老头和李有智相商,李有智成亲后虽未分出去,但却在李家老宅旁边盖了一座青砖瓦房,李有智偶有回来,都是在新宅子里住的,钱氏更是除了在嫁来的头个月以外,一直是在新宅子里住的。因对冯氏没好印象,她与冯氏的关系不睦,冯氏也看不惯钱氏的娇滴滴的样子,同住的那月不仅事事要丫鬟仆妇伺候,还这不吃那嫌弃的。冯氏看不过,一开始碍着李老头和对钱夫子的敬重不敢多说,只提点几句,可钱氏本是家中幼女,在家里是被捧在手心疼的,哪里受得了冯氏的说教,还嫌弃冯氏寒酸,小家子气,两人日日吵闹不可开交,要不是这两人都深知名声对李有智的重要,一致瞒着不对外嚷嚷,估计这会,李家五房婆媳不和,大打出手的事早传扬出去了。不过,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青山村也有不少知情人士在暗地里嘀咕笑话冯氏当日巴巴的逼着当时穷得快没饭吃的李家三房拿银子出来做幼子的聘礼,花费大笔的聘礼娶了这么个不孝的儿媳妇,把不孝的媳妇当宝,却把孝顺媳妇当草,自己找罪受,只是碍于李有智已是举人老爷,不敢光明正大的议论。如今,李有智已于去年考中举人,与钱氏一块到县里居住。 这三年,冯氏也不是不眼红三房的包子铺,杨氏和小冯氏甚至还怂恿着她打过包子铺的主意,只李老头如今很清白,柳家的两个儿子已先他儿子一步中举了,以后自己儿子少不了还要柳家人的帮衬,李老头一辈子就指望着子孙上进,能得中进士当官,光宗耀祖,这会自是不敢得罪。何况,当年冯氏的那场闹剧后,柳老爷子实在看不过眼,暗地里找李老头説叨过,言语虽说不严厉,却语带威胁,李老头纵是心中不满,也不得不下死力管束着婆娘不去找柳氏麻烦。去年柳家的小儿子中了进士,到翰林院当官,他也越发敬重着亲家了。 如今,李老头与李家三房的几个孙子很是亲近,这三年,他的改变很大,老宅子成日里吵闹不安,李老头常来悦珍家里躲清闲。与几个孙子孙女接触下来,他发现自己以往真是有眼无珠,错把鱼目当珍珠,这三房的孩子个个聪明伶俐,勤奋知礼,孝顺长辈,教养极好,难怪村里人人都夸赞。二郎与李有智一样十五六岁的年纪就中了秀才,去年更是中了举人,李老头如今一说到孙子就是我家二郎如何如何聪明,我家四郎如何如何、、、再也不提之前被夫子暗示劝退学了的大郎、三郎、六郎三人。 其实李老头以前的做法确实是有失偏颇,却也是因为冯氏常在他耳边说到自家的大儿子、小儿子如何聪明,二儿子如何嘴甜孝顺,大孙子如何会读书等等,使他把希望都寄托到了那些人的身上,对其他孩子就难免有所忽视。如今,看几个常被冯氏夸的孙子被夫子评“朽木不可雕也”,还被宠坏了,就开始明白与自己相处了大半辈子的老婆子对自己说的话不一定都是真的,开始正视起三房来。这相处多了,就觉察到三房的好了,也开始真心维护起来。 第七十八章 琐事 一年好景君须记,最是橙黄橘绿时。秋日可不是农人最欣喜的时节,悦珍家如今虽已不需要靠田地里的收成过日子,可朴实的李三智习惯了劳作,仍旧跟着家里请的短工们一块下地,要不是这三年来,李三智又陆陆续续地在青山村添了几十亩地,实在忙不过来,估计,他连短工都舍不得请。 秋阳依旧暖暖地照射在大地上,滋润着世间万物,阵阵秋风徐徐吹过,那扑面而来的阴冷,让人们在不经意中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悦珍家的小院中,柿子树上已是硕果累累,布满了秋霜。 “九哥,这边,这边,这边的柿子个头大,肯定是熟了的、、、”十一郎正在树下跳脚,指挥着自家九哥帮忙摘柿子。李家这几颗柿子树品种好,是甜美多汁的甜柿,最是得爱吃甜食的十一郎的欢心。 “九哥,九哥,这里,这里,这颗树上的柿子都红了,多摘些下来,让姐做些柿子饼吃。”十郎在另一颗树下喊道,虽是三胞胎,但什么心灵相通、默契的说法在他们三个身上却是行不通的,十郎和十一郎打小就爱对着干,十郎从小聪慧,最是嘴甜会说,十一郎却是个运动神经发达的,遇事就会动拳头,用十郎的说法是“跟四哥一样,是个不会动脑子的莽夫”,至于十二郎,因为是最小的,打小身子最弱,是家中除悦珍外最受宠的,最是爱撒娇。不过三人在家虽时常有矛盾,总是吵闹不休,在外面却是一致对外的。 “哼,老十,你又要与我作对,待九哥帮我摘了这几个大柿子后。再去帮你摘那边的。”十一郎一般是不会叫十郎哥哥的,总是问家人,当初有没有把他二人的生辰搞混。其实应该是他是哥哥的,明明三胞胎中。他长得最高最壮实。 “哎呀,小十一,你应该叫我十哥的,什么老十,都把我叫老了,算了,算了。谁让我是哥哥呢,理应让着弟弟,就先让九哥帮你摘柿子吧。”一句话说得十郎跳脚。 十二郎却是搬了两把凳子坐在太阳底下,一张凳子上还放了悦珍给三小做的一些零嘴。十二郎眯着眼,看着两个兄长吵闹,很是惬意地喝了口奶茶后,捧着一本书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照悦珍看,三胞胎中最小的十二郎却是最聪慧伶俐的。两个哥哥再怎么吵闹,摘了柿子,做了柿子饼,最先吃到肚子里的却会是他。 今日是二郎、四郎、五郎、七郎一块归家的日子,二郎已中了举。柳小舅早就托人送了信过来,嘱咐二郎先不要慌忙进京赶考,先等上三年,潜心在家做学问,顺便也学些经济民生、待人接物的学问,于日后当官有益,所以二郎如今正在镇上的包子铺中学着打理生意。四郎如今也是秀才了,在县学里进学。至于五郎,一向是个聪慧的,本身的学问已足够考个秀才,可柳大舅怕太早显了才名后,五郎会因处处受人吹捧而移了性情,自恃过高于日后不利,如今五郎正在柳家跟着柳大舅做学问。柳大舅当日中举后,考进士未中,因他志不在当官,便歇了继续赶考的心思,如今正在县里最出名的清风学馆执教。七郎年纪与表哥柳皓文相当,柳大舅怕村里的夫子学问不精,耽误了自家聪明伶俐的外甥,亲自请说,接了七郎与柳皓文一块儿去清风学馆进学。 二郎几个难得能一块归家,柳氏与悦珍当然高兴,从昨日忙到现在,一直脚不点地,做了好多好吃的,等着给二郎几个好好补补。 午时,一辆马车停在了悦珍家门口,李家二郎、四郎、五郎、七郎一块儿从马车上下来,有好奇的村人过来围观,四个少年都是一身书生袍,头戴方巾,俊秀不凡。不少大姑娘小媳妇偷偷瞟上一眼后,都羞红了面。 悦珍看着面前四个品貌出众的哥哥,心中是又欣喜又遗憾的,前世的腐女们都感叹“怎么好男人不是被猪拱了就是成了同性恋呢”,这会她遗憾地想:怎么这么好的少年,偏偏是自家哥哥呢?一想到自家哥哥们可能在将来有嫂子后便不再这么疼惜自己了,悦珍便忍不住嘟起了嘴。 李家的孩子长相大多随了柳氏长得好,气质却是各有千秋,几个小的暂时看不出,但大的几个那般气质着实不像自小长在乡野中的,也难怪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们个个都看得红了脸。二郎、五郎、七郎都是标准的书生模样,只二郎是个温和的,逢人就带着三分的笑意,如今又做了几个月的掌柜,待人接物更加有礼,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五郎今年十三,穿一袭天蓝色的书生袍,头上系着青色的方巾,看着一副清冷的模样,他不爱说话,惯常一副面无表情的脸,家里的几个弟弟最是怕他,因他一向是个说一不二的人,罚起调皮捣蛋的三小来,连父母亲自求情都不给面子,只悦珍还能在他盛怒时得点颜面。七郎如今才十一岁,脸圆鼓鼓的还带着婴儿肥,看着有些稚气,他与悦珍本是双胞胎,长得很像,只那上挑的丹凤眼与悦珍清亮有神的双眼不同,笑起来来平添了几分邪魅,如今还小,倒没几人看出来。四郎是几兄弟中最高大壮实的,常年习武不辍的他,肤色不像几个兄弟那般白净,是很男人的古铜色,他长相虽与兄弟们相似,但脸上的线条却显得刚毅,整个人正气凛然,如一把还未出鞘的利剑。 柳氏这三年来日子过得顺心,悦珍私下里又偷偷地给她服用过养颜丹,如今瞧着面色红润,三十多岁的人竟像那二十出头的少妇般光彩照人。这会看着自家几个出色的儿子归来,喜笑颜开,看着更加的艳丽,有几个定力差的男子忍不住看直了眼,被吃醋的李三智连瞪了好几眼。 李家如今日子过得不差,可李三智夫妇俩都是朴实的人,秉承着庄户人家的作风,也没买人伺候,唯一买的两房人都在包子铺中忙活。只二郎因为已中举,时不时要去参加一些文人们举办的各种诗会、茶会,柳氏怕二郎身边没人照料,便点了刘婶的小儿子跟在他身边当小厮,帮忙做些打扫、跑腿之事。 用过饭后,二郎打发了身边伺候的小厮茗砚去照看九郎和三小,一家人去书房里商议包子铺未来的发展。在悦珍一步一步的暗示加明示下,李家一向民主,家中大事都是一家人商议表决后才施行的。 “小舅舅前些日子又来信了,他让我把包子铺开到县里去,咱家读书人多,日后怕是少不了有人要到京城中发展,京中花销大,咱家这点家底怕是不够花的。这几个月,包子铺的生意不错,每月能净挣差不多五六十两银子,有些从县里过来办事的人吃了咱家的灌汤包子都再问咋不开到县城里去呢!还有小妹之前搞的那个火锅,我看也可以试试。小妹弄的那个十三香的方子真不错,就是厨艺不怎么样的人也能做出可口的饭菜,而且只要方子牢牢地握在手中,也不用担心有人泄密,让人仿制,影响咱家的生意、、、”二郎接管了包子铺几个月,如今说起生意来是头头是道,很有自己的见解。 “你小舅之前不是说让一步一步来,怕有人眼红吗?这十三香的方子咱家能暴漏出去吗,万一有人也看出它的好,硬要咱家卖,咱家怎么办?”李三智担忧地问道,包子铺还好说,一月几十两的进账对一般人家来说很多,但在真正的权贵之家却是连他们一月的零用钱都不够,自是不会为此背个坏名声。可十三香不同,只要做菜都用得上,这佐料一途虽是小道,可家家户户都要用到,这中间利润再小只要把十三香这种佐料推出去也是很可观的,识货的人绝对会眼红的。 “小舅话里的意思是让我们不用担心有人眼红,他会有法子解决,听那意思是在京中占住了脚,还说让我明年秋天起程入京,准备后年的会试呢!对了,小舅说他要娶亲了!” “什么,你小舅要娶亲了,有没说是哪家的闺女?”柳氏一听,紧张地抓着二郎的衣襟问,嘴里还直呼“我弥陀佛,这下你姥姥可算是放心了、、、”柳家小舅如今已二十有三,自从中秀才后,不知有多少人主动前来提亲,其中不乏县里的大户人家,可柳家小舅就是不松口答应,一直用“大丈夫尚未立业何以成家”当借口来推拒,最后连柳老太太都死心了,还一直说要让赵氏再多生几个,日后也好过继一个给小儿子,给他养老送终。 “小舅舅的信中没说呢、、、” 柳氏又唏嘘几句,一家人最后商议的结果是先在县城里开一家包子铺,看看反响如何,好的话,再来开火锅店。 ps: 最近码字有些力不从心,说好的补上昨日那一更,我只能说尽量了,要看文的亲无需等待! 第七十九章 流言 二郎的速度是很快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已经找好铺子,雇好了要用的人,在县城里把包子铺开起来了。这次雇佣的伙计和帮工都是李氏宗族的人,二郎做了几个月的掌柜,可不是白干的,对人情世故更加通透。他心里明白:虽他如今也与小叔一样中了举,可比较起来,自家爷爷还是更看重小叔一些,如今虽在很多时候对自己一房维护一二,可真正到了紧要关头,爷爷维护的怕还是一向看重的长子幺儿。自己奶奶和两个伯娘都不是个好的,以往自家一房受了欺负,村里虽也有为自家打抱不平的,可因着大伯和小叔的功名,族中的长辈总是以什么“家和往事兴”、孝道来劝说自家忍耐,爹娘没少受委屈,无非是族人看准了大伯和小叔有功名,倘若日后能得个一官半职的话,族里能得到更多的好处。如今可不同了,且不说小舅舅已经入了翰林院当官,就说自己和四郎也有了功名,族人想提早站队,从中谋利,也得多掂量掂量,能选择的可不一定只有小叔那方了。 二郎这次总共在族中雇了三对家中人口众多,成婚不久的小夫妻,这三对小夫妻虽家中环境不好,三餐难继,但人品、性情都好,为人踏实、勤快,且家里与族中的大户都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李家包子铺给的工钱不低,活计也不会很累,对农人来讲是再好不过的活计了。如此一来,李家的包子铺有人做工,还在族中得了个日子过得红火了,也不忘提携族里亲友的名声,这样,李家三房与老宅再有什么纷争,族里的长辈说话时。也会掂量掂量三房如今的分量了。这些族里得了李家三房好处的人家,即使将来不能在李家三房遇事时站在三房这边,最起码也能为李家三房说句公道话。 二郎请的三对小夫妻中。其中一对是青山村里正堂弟的小儿子夫妇,男的叫李海。今年二十二岁,有一子一女,老大是儿子,如今五岁,小的是闺女,现在才两岁,李海家里小时日子过得尚可。可不料在李海十岁那年,李海的父亲进山打猎摔断了腿,到了阴天下雨时就会腿疼,常年卧病在床。家里如今十几口人挤在一座破旧的土胚房中,若不是有里正家里时不时的补贴,估计早要饿死人了。李海家中的田地这些年为给老父看病卖了不少,只剩下几亩没人要的贫瘠旱地,一家人的嚼头全靠佃地主家的地种。根本不够,李家肯出一两银子一月的工钱请李海去做工无疑是雪中送炭,待听说李海的婆娘去帮工一月也有八百文,李海的母亲简直要给李家人跪下道谢了。连里正也是暗暗感激的,这些年他为了自己的名声。年年都要接济堂弟家一石半石的口粮,心里自是心疼的,可自己有粮食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堂弟一家饿死吧,那是要被村里人戳脊梁骨的,自己这个里正也要做到头了,李家三房如此也算是解决了他的一个难题。 二郎请的第二对夫妻是李二太公唯一的侄儿的小孙子夫妻,其实按照李二太公的家境,帮侄儿一家是没问题的,可偏偏李二太公的侄儿曾在学堂读过几年书,为人有些迂腐,不愿接受人家的施舍,一家人日子过得很是清贫。这家的小孙子叫李柏,如今有二十四,因为成亲晚,如今只得了一三岁的儿子,他上面还有个哥哥叫李松,自小体弱,是个药罐子,娶的媳妇也是个多病的,请医吃药,弄得一家人的日子苦兮兮。若一般的人家,有这样的兄长大概是要赶紧分家出去单过的,可李柏两口子都是仁义的,尤其是李柏婆娘,照顾兄长侄子侄女,从来没一句怨言,家里里里外外的一把照,李柏曾跟着爷爷学过字,会打算盘,二郎便雇了李柏做账房先生,在前面管收钱,一月能有二两银子的工钱,他的婆娘则与李海的婆娘一样在厨房帮着做些包包子、切菜、洗菜、洗碗的杂事,一月也有八百文的工钱。靠着二人的收入,李柏一家老小,日子过得自是不成问题,李二太公也因此对李家三房感激三分。 二郎请的第三对小夫妻中的男人叫李平,今年刚二十岁,有一个两岁大的儿子,他家里倒没有跟族里当权的人家有啥关系,可他太爷爷高产,养活了七男三女,这七男成家后一家又得了好几个男丁,是族中人口最多的人家。要说这七户人家虽分了家,可各房的兄弟关系好得很,连妯娌们对外也是团结一致的,所以虽家贫,在青山村也是没几家敢惹的。这李平是家中的第三子,为人机灵、勤快,婆娘在族中也是素有贤名的,李平小时本就因为家贫在一家铺子里做学徒,可那师傅是个心黑的,光让干活不教徒弟不说,连饭都不让吃饱,李平无奈,在师傅那里任劳任怨干了三年,对师傅的手艺还是只学了个皮毛,最后没办法只得去了一家米铺子做活计,工钱少不说,还时常要帮着搬米面粮食,很是辛苦,前几月铺子里的生意不好,他还被辞退了。李家来雇人可以说是及时雨,自从李家请了李平两口子去做工,连带着李平的那几个爷爷家里都时不时地给李家三房送些家里多的蔬菜或者山上摘的香菇、木耳等,但凡在村里提起李三智家都要竖起大拇指,赞一句李三智家仁义。 李家三房在县城里的包子铺,有信任的族人帮着跑堂、做账房,做灌汤包子的刘婶又是签了死契的,不怕她泄露秘方,可以说是高枕无忧。开张时,柳家全体人都出动不说还带着一大帮交好的亲友去捧场,赵氏的哥哥也亲到祝贺,连带着县令也看在柳家小舅舅的面上派人送来贺礼。一家小小的包子铺,有这么多人捧场,这县里的人哪能不好奇,所以,开张生意就很好,再加上李家的包子做得比外面的好吃,又白送好吃的骨头汤、猪肝汤等,那什么串串香的滋味又独特,这生意不好都难!李家三房等于是坐等在家中收银子。 俗话说得好“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李家三房的祸却是来自于自家亲娘的。正当李三智两口子乐呵呵地在家数银子,计划着再添几亩好地时,村子里四处传起了李三智夫妻为富不仁,苛刻亲母,不顾亲嫂死活的流言。 等柳氏从村中相好的人家得知传言时,这则流言已经传到镇上去了,甚至连在县学里的四郎也被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被人指着鼻子骂他有个不孝的父母,连亲身母亲、大嫂的死活都不顾,四郎一冲动,一个拳头下去,那书生的鼻子就流血了,等被人拉开时,那名书生已经是皮青脸肿了。县学里的夫子虽对留言的真假有所怀疑,但对遇事只会动拳头,在学馆里当众打人的四郎却是不喜的,要不是看在柳家舅舅的份上,估计直接开除他都有可能,当即便表示让四郎先回去等消息。那被打的书生家里也是县里数得上的大户人家,世代经商,好不容易有个读书苗子自是很宝贵,自家的娃被打得如此惨,定是不会轻饶的,表示要追究到底。 柳氏知道后气得当场就晕了过去,还是李三智飞快地去请了刘大夫来扎了几针才幽幽醒转过来。 柳氏一双美目哭得通红,抓着李三智的衣角嘤嘤直哭:“呜呜呜,三哥,这可是要了我的命了,是谁背地里传出这种话的,我这是得罪了谁啊?呜呜呜,咱家四郎可怎么办,那学堂不是要开除他吧,这可如何是好啊,咱们不孝的名声都传到县里去了,以后二郎他们几个还如何说亲啊?呜呜呜、、、” 李三智狠狠地瞪了跪在床前的四郎一眼后,拍拍柳氏手安慰地说:“慧娘,你莫要担心,咱没做过的事,说破了天去咱也是有理的,到了哪里咱也是不亏心的。四郎这回是冲动了些,但犯的也不是啥大错,夫子也只是说让他回来等消息,想来只要咱们安抚好那被打的学子后就不会有事了!你莫要忧心,一会我先带着四郎去给那被打的书生好好道个歉,多送些礼品去、、、” “哼,有什么好道歉的,我又没错,是方询那小子自己不长眼惹了小爷,一张嘴胡咧咧,要不是有人拉着小爷,小爷定要拿根针把他那张臭嘴缝起来,那点小伤,我还嫌打得轻了呢!”四郎虽心里内疚因为自己的事使得娘亲晕了过去,可嘴却硬得很,豪不觉得自己有错。 “好你个臭小子,要不是你胡闹,遇事只会冲动地动拳头,那夫子能把你赶回家吗?你娘能被气晕过去吗?你这臭小子还不知道错,还小爷,你若是不老老实实地去认错,老子就干脆打断了你这双狗腿、、、”李三智一脚踹过去怒骂道。 柳氏见状,慌忙下床拦住李三智。 ps: 各位亲,对不住了,今日有个同事生日,晚上很晚才回,到现在才勉强码了一章!呜呜呜、、、原谅我吧! 第八十章 解决 一旁的悦珍皱着眉头,觉得事情很不对劲。且不说如今二哥在自己的暗示下雇了李氏宗族的人做活,为自家赢得了不少族人的好评,这个时候,不少族人还指望着李家三房也请了自家的人去做工,也好让家里多得份收入,应该不会在背地里说自家的坏话,给自家添堵。就说这族中,哪家不是羡慕着冯氏的,儿子孙子都是举人了,再进一步可就是官老爷了,那冯氏没准日后还是个诰命夫人呢!抱着这样的想法,即使有村里人看不上冯氏素日里的作为,也还是在冯氏身边奉承着,就指望日后跟着喝点汤。冯氏被奉承得很美,也乐得在外人面前炫耀,而爹虽如今不再指望着母亲的温情,但生养之恩为大,对冯氏从来都是尊敬有加的,自打包子铺的生意好了,每月的养老钱主动涨到了二两银子不说,一年四季春夏秋冬的衣衫、鞋子不少,还都是上好的棉布或者绸缎料子的,逢年过节的孝敬更是不会少,平日里自家买肉买鱼也都会给老宅送去,冯氏有时候要添个什么首饰只要不太过分的,爹也都会依着。因为爹有分寸,不会不顾自家家里给冯氏太多,娘都是举双手赞同的,有时候还会主动给冯氏送些好布料去。在自己的暗示下,送的东西、银子时都会特意当着村里人的面给,村里人都羡慕冯氏有这么好的儿子媳妇,有时候冯氏有些不满和羞恼,看在银子和东西的份上,也不会没眼色地当着众人的面多说,只情绪不高,久了,众人心里都明白了,也就不会多说。但李三智夫妻纯孝的名声却是深入人心了的,怎么这会不孝的名声都传到县城里去了? “爹,先莫要急着去理四哥的事。就算那家人肯原谅四哥,四哥回到县学里却背着父母不孝的名声。这日后的前程也是难说的!还是先想想看咱家究竟是与谁结了怨的,这不孝可是大事,没准连二哥也被拖累了?”看自家爹娘还没摸清重点,悦珍提醒道。 “悦悦说得对,我真是急糊涂了,当务之急是搞清楚这谣言是从哪里来的,先正了咱家的名声再说。你这臭小子。老子今天先放过你,你这几日先老实的呆着家里,哪都不许去,若是再捅了啥篓子。看老子怎么收拾你!”李三智难得发火,骂得虽狠,脚下的动作却因柳氏拦着而收住了。 四郎跪在地上也不说话,此时,他心中也有些后悔太冲动。这种情形,若是二哥在肯定能解决得很好,就是五弟遇上,也不会闹得要被开除,连累娘气得晕倒。想想便觉得自己真是没用,帮不上忙不说还尽惹麻烦。四郎有些沮丧,暗地里再次发誓,日后定不能再如此冲动了,这样的誓言,他少说也发了百八十通了。 悦珍看了有些好笑,中二期的少年,有些冲动暴躁才是正常的,若都是自家二哥那样的笑面狐狸或者像五哥那样的冷面狡猾,自己大概要郁闷抓狂了,她会日日担心,时时要提醒自己:古人太可怕,穿越需慎重,进空间要小心啊! 李三智怒骂了四郎一回,小心地扶了柳氏上床,细声安慰一番,又交代悦珍好好看护后,转身出家门去找人想办法。 出了家门,李三智想了又想,决定去找一向很照顾他的二太公想办法,老人家见多识广,就算是不能帮着解决问题,起码能帮着出出主意。 二太公的小曾孙也在县学里读书,他虽年纪比四郎大不了几岁,却是与李有智同辈的,四郎被县学的夫子勒令回家的事,他刚好放假回家便告诉了曾祖二太公。 二太公正坐在摇椅上晒着太阳,李三智来了,他也不急,只吩咐李三智先歇歇,喝口茶水,李三智好几次想开口说话,看二太公惬意地品着茶,便只得咽下到嘴边的话。猛地灌了口茶,却被烫得够呛,龇牙咧嘴好一会,又连灌了几口冷水才觉得嘴上好些了。 “心静了吗?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心急同样喝不上好茶啊,这可是你叔特意买来孝敬我的雨前龙井,给你喝真是糟蹋了!多大点事,你便火急火燎地,慌得只差没嘴角燎泡了,若以后遇上更棘手的事,你怎么办?”二太公斜撇了眼李三智道。 “呵呵呵、、、小子这不是慌神了嘛,我倒是无所谓的,只家中的几个孩子乖巧伶俐,好不容易有了功名,冷不丁地我们这当父母的得了这样的污名,对他们日后的影响可大了,谁愿意嫁进个公婆不孝的人家,怕是都以为咱家的孩子也是那不贤不孝的呢,指不定连俩孩子的功名也保不住,您说这日后可咋办啊?小子这脑子不中用,一遇上事就成了浆糊,实在是想不出啥好办法,还望二太公给小子出出主意!”李三智陪着笑脸道,三十几岁的人了,此刻的样子滑稽得像是初出茅庐的小子,抓耳捞腮的样子,让二太公好笑得直摇头。 “你小子孝不孝,咱这些老家伙眼还没瞎,心也还没盲呢!清者自清,你莫要先自乱了阵脚,就算是你真对父母不孝,这一时半会的也不会传到县里去,甚至还牵连到你家小四去!你还是先想想你最近有没得罪什么人,这生意场上有没与人结怨?是不是被人报复啊?”李三智自打条件好后,逢年过节对族中的一些长辈的孝敬就没少过,何况是对父母,是以不用调查,二太公也相信这李三智两口子是被人冤枉的,有人再找他麻烦。 “没啊,我做生意一向是与人为善的,连街上那些二流子也尽量不得罪,做生意和气生财的道理我是懂的,怎么会得罪人呢!至于这村里,就更不用多说了,我自认虽做得没多好,但村里哪家开口找我帮忙,但凡能搭把手的,我没有说不帮的,真真是想不到与谁有这么大的仇恨,生生要四散谣言,毁了我家的名声,毁了我几个儿子的前程、、、若是被我发现是谁在瞎说,我、、、”李三智的拳头捏得“咚咚”响,可见是气极了的。 “既然想不出就不要想,狐狸尾巴早晚都是要漏出来的,你先与我去见你爹,找个好日子,一家人陪着你爹娘到镇上、县城里逛逛,怕是他们两还没去你家几个小子的学堂看过,也没吃过县里最好酒楼的席面呢!等逛高兴了再给他们买些好物什、、、这谣言啊,早晚都是要破的!”二太公摸摸满面的白须,笑眯眯的脸奸诈得如狐狸一般。 李三智听了,先是一愣,随后长揖在地,行了个大礼,口称:“太公大才,小子懂了,这就去安排,还望太公与我娘亲说声,也好、、、”李三智怕冯氏不肯配合。 “这有什么,究竟是父母亲儿,平日里再怨再不待见,遇事时,那力也是要往一块使的!罢了罢了,好久没与你爹那老小子一道喝酒了,我今日就去会会他!”话虽是如此说,可冯氏那个侄孙媳妇对李三智的不待见,众人是看在眼里的,还真是说不好冯氏会如何作为,他这张老脸说话,冯氏多少还能给些颜面。 李老头刚好忙完秋收,这些日子都是歇在家中的,没外出与人唠嗑,对自家的那些流言蜚语,他是一概不知的,听李三智说的,直恨得一掌下去差点拍坏了桌子,听得二太公出主意破流言,当即便答应下来,还说要越快越好,最好明日就去,也免得李家的几个好的读书苗子受了牵累。 李三智见事情有了解决的办法,大喜,花钱让李来智去打了酒,又打发了六郎去自家拿了不少肉食、白面过来,托弟妹张氏整治了一桌好的下酒菜。本来这事应该是柳氏做的,可柳氏刚被气晕,尽管刘大夫说无事,只是一时急怒攻心,李三智也舍不得媳妇操劳。 冯氏当着二太公的面是应下了,可晚上对着李老头却支支吾吾地硬是不肯松口配合。 “老头子,我今日肉食多了,这心里堵得慌,明日怕是不能去县里了!” “你这婆娘,就是没福气,人家都说猪油蒙了心,我看就是说你的,你难道不知明日对儿子、孙子有多重要吗?你个贪嘴婆娘,不能吃,你还拼命地吃,说起来我都脸红呢,哪家的婆娘,那肥的蒸肉一吃吃好几片的,也不怕人笑话!不过也不打紧,刚好能让三儿带你医馆瞅瞅,看你是不是真的猪油蒙了心,分不出好歹,也不算误三儿的事!”李老头酒喝得虽不多,但这会却有些上头,躺在炕上没好气地摆摆手道。 “这、、、这,我不想去,我就一点点不舒坦,在床上躺会就好了,哪用去看大夫,回头你又该说我瞎花银子了!我反正是见了柳氏那狐媚子就不舒坦的,免得面上不好看还误事!”冯氏没好气地道,哼,这会求到我头上了吧,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老子懒得理你这婆娘,明日你不愿去也得去,只要不是倒在炕上起不了,你都必须给老子去!”李老头狠狠地说完话,蒙头就睡。 ps: 补上上次未更的那章,亲们多多支持哦! 第八十一章 真相(一) 李老头发了狠话,酒喝得有些极,这会本是昏昏沉沉地倒在炕上,正睡得半梦半醒,困得要命,可冯氏却一直像苍蝇一般,在他耳边说个不停,说来说去,就是不愿意与李三智夫妻一起去县里游玩装样。 李老头心里突然一沉,寒风吹过,打了一个冷颤,这酒也跟着醒了,他心里暗暗有些不好的想法,可却不敢相信。冯氏那婆娘总不会那般糊涂吧?可这心里有了怀疑,怎么都睡不著,而且越往深里想越是连自己都说服不了了! 李老头与冯氏做了三四十年的夫妻,自认是非常了解她的。也许是因为年幼时家境不好,冯氏特别贪财,就是家里公中的收入,冯氏都要在暗地里扣下一部分作为私房。其实她本就手握着家中的财政大权,又没什么兄弟妯娌出来分家产,最终,家里的家产都是属于她几个儿子的,她本不用如此。为此,怕折了她面子的李老头私下里没少暗示她,可冯氏不知没听懂还是怎么的,依旧我行我素。 李老头其人按说还真是这个时代少有的好丈夫,他想着冯氏毕竟跟着自己辛苦操劳了大半辈子,又为自己生下了五子三女,于李家有大功。再者冯氏也没说把瞒下银子都私下里贴补娘家,每回拿得又不多,最多时也不过就是几两银子。李老头认为冯氏也许只是因为娘家家贫陪嫁太少,想手上有个活便钱,不至于买个针头线脑的都要用公中的银子开支,丢了颜面。因此,对于冯氏的这种行为,李老头不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帮着她瞒着儿女们。 冯氏是一个连家中每顿的吃食都精确到每人每天几个窝头的人,家里的母鸡。她隔个三五日的也要去摸摸鸡屁股,看看家中的母鸡每日下几个蛋,儿媳妇们有没昧下偷吃。最搞笑的是。冯氏还要求李家每日放牛的人带着一个背篓去,路上万一牛拉屎了。那牛屎都是要捡回来肥田,不能便宜了别人的。悦珍从自家二哥口中得知后还暗自想过冯氏有人有要求家里人拉屎拉尿必须上家中的茅坑,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不过,不得不说,李家的子孙之所以都能进学堂念书,也多得了冯氏的抠门。这样的一个人,听说去县城里玩。白吃白喝不说,买东西还有人付账,怎么会不心动?以李老头对冯氏的了解,这会冯氏应该是在兴奋地暗自嘀咕着明日要去买多少布匹。买个什么贵价的首饰才对,怎么会明明没啥病还装病推脱着不去呢? 李老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突然又想起冯氏在几天前还与杨氏一道去过县城,说是去看大儿子,那日好像穿的是一身破旧的粗布麻衣。李老头对女眷穿什么一向是不在意的。印象特别深刻的原因是那粗布麻衣居然是打了补丁的,冯氏好多年没穿过了,以前之所以会做粗布麻衣穿也是为了下地时不费好衣服,这几年,冯氏年纪大了。基本都没下过地,又怎么会穿粗布麻衣呢!况且冯氏一向爱面子,李三智这几年发家后又给冯氏买了不少绸缎子做的衣衫,冯氏连去村里窜门子都要穿得体体面面的去,当日还是去县城,又怎么会穿得如此寒酸呢? 李老头猛地坐起,一把揪起冯氏怒喝:“你这婆娘,今日古里古怪的,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又在暗地里对老三家做了啥亏心事?” “哪、、、有,哪有,我怎么敢,不怕你的拳头吗?”冯氏看李老头要吃人的表情心虚地缩了缩头,尔后又猛地摇摇头,死活不承认,之前被打的事,到如今她还是心有余悸的。 “哼,真没有吗?这世上可没有不漏风的墙,你这会不给老子老实交代清楚,等日后老子查出来,你等着看老子怎么收拾你!老子一向说话算话,你莫打量着老五如今中了举,老子为着他的面子不好休你,可老子告诉你,让一个人消失的办法很多,你若非要搞得将来众叛亲离,中,老子大不了当鳏夫,免得你做错事牵连一众子孙!”看冯氏心虚的样子,李老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之前就有些怀疑,家中的老大媳妇三番四次地找他说情,要求去李三智的包子铺子打工,也好跟相公儿子团聚。可一来,老大不愿意杨氏跟着去,如今靠着陈氏(芳儿的姓),老大好不容易站住了脚,在县城安了家,杨氏是个搅家精,他实在不想影响大儿子好好的日子,自打杨氏母女闹得陈氏小产后,李老头对杨氏的印象更是一落千丈,不愿松口帮忙。这二来,李老头刚与老三一家处好关系,他心里清楚老三家不会愿意请大嫂去帮忙,不然,一开始就会直接开口,而不是去找族人了。其实李老头心里清楚,杨氏是个奸猾的,凡事拈轻怕重,去了老三家的铺子,说不准还会仗着是老板嫂子的身份,瞎指挥伙计做事呢!因此,李老头一直借口年纪大了不管事,没理杨氏那碴,还暗示过老三一家不用顾忌自己的面子雇杨氏帮工。 李老头火气来了,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冯氏算了,可一想到当初他教训冯氏后,小儿子与自己说过的话,那手就不自然地放下了。冯氏纵有千般不对,那也是结发妻子,陪自己吃苦受难过的,对自己也从未有过坏心,一直是小意温柔的。他嘴上说得那般厉害,也不过是警告冯氏而已。 “罢了罢了,你也甭狡辩了,还是老实把你做的蠢事交代清楚吧!如此,我还能为你瞒个一二。且不说这村里的人都知道老三一家对咱们两老一向是孝顺有加的,就说在县城里的老大、老五,他们俩有不孝的弟弟(哥哥),那名声被议论来议论去的能好听吗?再说了,柳家如今可是今非昔比了,亲家仁义,品行高洁,你以往对柳氏万般刁难,从未找上门说理,看的是柳氏的面子,是希望他们夫妻和睦!可你这么一闹,这不孝的罪名万一真让老三一家背上,影响了几个孙子的前程,且不说我心疼了,就是柳家,不来找你的晦气,去找找老大、老五的麻烦还是很容易的!我如今真是不知你这婆娘是咋想的了,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啊,老三纵是让你差点丢了性命,可这些年的孝顺难道还抵不过吗?再说家里的孙子,一个个被宠得不成样,如今也就老三家的成器些,将来又有他们小舅舅帮衬着,前程肯定是不会缺的,指不定,咱家的孙子将来还要靠着老三家的呢,你如今把三房得罪很了,有你什么好?就说每月的养老钱,你一年四季的绸缎料子、首饰、、、你哪个儿子如此孝敬你了?” 冯氏本还要为自己辩驳一二的,听了李老头的话,低垂下头,嘴上却还嘀咕道:“咱家老五也是举人了,不过就是缺了几分运气罢了,没准那柳家的二小子还不如咱家老五将来有前程呢,咱家可不需要指望老三!我生养了他一场,为了他差点连命都丢了,他怎么孝顺我都是应该的,这是他欠我的,得还!可如今他大了,翅膀硬了,心也让柳氏那个狐媚子勾走了,我说的话,他哪还听过?说什么孝顺,不过就是怕被村里人说嘴罢了,从手缝里漏下点东西,能得了好名声,老三家的打的好算盘!哼,若他真是个孝顺的,他那铺子怎么就不愿意让老二去管着呢?咋请人宁愿请那些早出了五服,不知哪代是亲人的族人都不请他两个嫂子呢?如今,他日子过好了,吃着肉,让咱们跟着喝点汤,也就是老头子你,还当他是个孝顺的、、、” 李老头被气得直哆嗦,当日分家,三儿子田地一亩没要,银子一文没拿,只得了一座破房子,当家男人的腿还摔断了,几个孩子还年幼,若不是有柳家帮衬着,那日子该得有多艰难!村里哪家暗地里不说自己偏心的,族中的几个长辈还把自己叫过去训过话,羞得他好几个月都不敢出门在家中闭风头。为了老大、老五和几个孙子的前程,他硬着心肠牺牲三儿子一家,相当于是让三儿子净身出户了。好在,天可伶见,让三儿子得遇隐世神医治好了腿,又让柳氏做出了那好吃的包子(因为悦珍太小,对外,李三智一家一直都说几种吃食是柳氏发明的。),可也是几经辛苦,顶着严寒酷暑,日日不到天亮就出门摆摊,熬了两年才算有铺子,才算把日子过好了。可三儿子就算是再困难时也没少了自己的养老银子,日子过好了还主动上涨,任老婆子如何对待,都是再孝顺不过了的,村里哪家的老人不羡慕自己的。 难道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吗?这样老婆子还不满意,是不是非要老三把铺子双手奉上,老婆子才高兴?若是三儿子知道这次不孝的谣言是老婆子故意弄出来的,他该有多伤心! 第八十二章 真相(二) 冯氏对李老头还是很上心的,见李老头捂着胸,气得全身哆嗦,立马急了起来,慌忙上前扶住李老头大喊:“老头子,老头子,你没事吧?老二、老四,快来啊,快去叫大夫,你爹不好啦、、、” “你、、、你竟是到如今都还不知悔改,你这是要毁了老三啊,这虎毒尚且不食子呢!”李老头老泪纵横一把推开冯氏。此刻,他心里又气又悔,是他当初没好好开解老婆子,只想着究竟是十月怀胎,亲身的孩儿,老婆子许只是一时没转过弯去,这血脉相连,哪是几句闲话,多吃了点苦头就能割舍的,许多相处些日子,有了感情就好啦。因此,才没理会老婆子对三儿的不喜和诸多挑剔,这一步步纵容下,竟让老婆子听信那装神弄鬼的算命先生的鬼话,以为三儿真是生来讨债,是来克她的,让老婆子心生执念,凡事遇到倒霉事都推在了三儿身上,这一来二去,生生入了魔,老婆子这是根本没把三儿当做亲身的孩儿看啊! “哪、、、哪有那般严重,我不过就是当着外人的面说了几句老三家的不孝,哪至于毁了他?”冯氏讪讪地收回扶李老头的手,心虚地飞快看了李老头一眼后辩解道。 “只几句闲话,至于闹得连四郎所在县学的同窗都听说老三一家不孝的事吗?你且把你这些日子所做的蠢事一一道来,若有半句谎话,你且小心了,求神拜佛保佑老三一家最终能挽回名声,无事,不然、、、!”李老头这些年也经过不少事,心中虽酸涩难安,可却也明白。只有闹清楚事情的真相,他才好想出对应的法子,如此才能帮到老三一家。 “我、、、我。说来我都是听了老大媳妇的鬼话,这才、、、可老三家的也太不给脸了。连老大媳妇想去铺子里做个杂工都死活不肯要,我这一生气,才、、、”冯氏心里不满,暗自想:还说不是来克我的,这才多大点事,连带着一向敬重我的老头子都开始不待见我了,前几年。还因为老三挨过老头子一顿揍,老头子自成亲来可都是没动过我一根手指头的。哼,若是早知道怀的是这么个生了相克,又不孝顺的儿子。她当初就应该一碗红花了结了他性命,也免受这十月怀胎以及生产的苦楚。 可再不满,面对着李老头,冯氏也不敢造次,小声断断续续地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向李老头一一道来。 原来。自打老大一房撇下杨氏,搬去县里居住后,杨氏就没少打过三房铺子的主意,只那会,李老头不想影响大儿子刚刚稳定下来的好日子不愿帮忙。李大智虽没能考上举人。可靠着亲家柳家和钱家的面子,本身又有秀才的功名,还是很快在县里站住了脚并顺利地在一家名声不错的学馆里入了馆,当起夫子,还很受学生和学生家长的敬重,一时间很有些意气风发。大儿子找到这样体面的活计,李老头也觉得有脸面,一扫之前大儿子未能中举的郁气,在村子里走路都有风了。因李大智教书所得的工钱在县城里根本不够负担一家子生活,家中的一切开支全靠陈氏的胭脂铺子支撑,陈氏对李大智温柔体贴,对两个继子也照顾有加,一家子被打点得妥妥的。李大智并不想杨氏来惹是生非,闹得陈氏跟着不开心,私下里与李老头说过自己的难处,李老头也不想杨氏过去影响儿子的生活,万一杨氏再丧心病狂害了还年幼的小孙孙可咋办,大儿子当夫子可得注重名声了,杨氏又不是个大气的,所以李老头也不赞成杨氏到县城里去,因此是百般推脱,不愿去游说李三智。 冯氏这时也因为刚失了个孙子而怨上了杨氏母女,不愿意帮杨氏。其实谁都知道,紫珍之所以害得陈氏小产,与杨氏绝对脱不了干系,只紫珍一力承担下来,咬死是自己一个人的主意,又因此弄得前途尽毁,不得已当了外地行商的小妾,也算是受了教训,李家人倒不好怎么惩罚杨氏。可杨氏在李家的地位可算是一落千丈了,连张氏都能挤兑她几句,要不是两个儿子苦苦哀求,估计李大智都能做出休妻的事。 杨氏倒是个心思深,能忍的人,任冯氏百般折辱,任小冯氏千般欺凌,甚至是她一向看不上张氏让做什么活计时,杨氏也好不推脱地默默做了。对冯氏这个婆婆,杨氏是千般讨好,万般恭维的,这样一段时日后,冯氏对杨氏的印象渐渐改观了。前些日子,李三智直接越过家中的长辈(其实在族中雇人的事李三智有先与李老头商量过的,李老头年幼丧父,孤儿寡妇的多亏族人时时照顾和接济才能长大成人,儿子发达了能帮衬族人,既让他报了当初族人对自己的恩惠又能让他面上有光,哪还有不依的。只这事,冯氏却是不知的。)找族长在族中雇了人到包子铺做活计,活不重,给的工钱还高,连李二智和小冯氏都心动了,还曾来求过冯氏去李有智家说话。冯氏确实也去李三智家说过这事,只李三智以人已招满,没适合二哥的活计为由把冯氏劝走,又多给了冯氏十两银子的养老钱。 冯氏本也不太愿意将嘴甜又亲近的二儿子送出去做活计,一方面,她很清楚自家二儿子的德性,不想让他吃苦受累;另一方面,这家里已经有两个儿子到了县里,一月都难得回来一次,她又一向不太待见三儿子、四儿子,便不想连二儿子这个唯一留在家中亲近的儿子都像另外两个得他心的儿子一样,几月都难得见上一面,所以得了银钱后也没多说。 可杨氏哪会这般轻易放过大好的机会,私下里没少在冯氏面前说些什么“孝顺、孝顺,首要的就是顺,这顺才是孝”“这儿子如今都不听爹娘的话,将来还能指望他养老”之类的话。这冯氏一向好面子,听了杨氏的挑拨,一想:这三儿子可不是拿银子打发了自己吗?这翅膀硬了,连自己的话也敢不听了,连一母同胞的亲哥哥的忙也不愿意帮,果真不是个孝顺的!这么一想,冯氏的心里便更不得劲,心里的一团火总也发不出,因为杨氏总不经意的提起,冯氏便想起了好些李三智一家过往种种“不孝”的行径。 这人年纪大了,也有了些小孩子的心性,因为杨氏一直在身边伺候,反倒是外甥女兼儿媳妇的小冯氏,为了巴上有银子的陈氏,没少往县里跑,用在冯氏身上的心便少了。这一对比下,更添了杨氏的几分好,冯氏便觉得只有大媳妇杨氏是真心待她好的,以往竟是误会了她,生生让她委屈了。这么一来,冯氏有了心事都与杨氏说,杨氏总能开解她,还能帮着想出一些好办法,有时候,冯氏说起谁谁谁的闲话来,杨氏也都能陪着说,听冯氏讲古时,杨氏也很有耐心,冯氏对谁不满,私底下怒骂谁时,杨氏更是一副要与之拼命的架势、、、这么一来,冯氏看杨氏就更顺眼了,自然的,也对杨氏说了对李三智一家种种的不满。 尽管杨氏知道冯氏一向不待见三房,李三智毕竟是冯氏的儿子,一开始她还曾担忧主意太过阴损,怕冯氏不能接受,还假模假样地“劝”过冯氏。可越劝冯氏越火大,等冯氏不好意思地提出穿上破旧粗布麻衣,到镇上县里哭诉李三智一家不孝,自己顿顿大鱼大肉、绫罗绸缎、珠宝首饰不少,还开着生意很好的包子铺,却不管家中老父老母的死活,让老父老母在家里耕田种地维持生计,害得老父老母年纪一把上顿不接下顿,饿得面黄肌瘦,穿得连乞丐都不如、、、时,冯氏大喜,还亲自想了到时如何哭诉更能得人同情。 李家的包子铺在镇上、县里很是火热,这镇上、县里真是少有人不知的,等杨氏带着冯氏泪眼婆陀地在人多处一哭诉,这留言立马就人传人满天飞舞了,连李家的生意也因此一落千丈。二郎之所以没赶回来也是因为铺子的生意下滑,还有不少尊敬的师长、同窗因“不孝”的事前来过问,弄得他焦头烂额,这才没回村去。 “你、、、你、、、”李老头指着冯氏的鼻子正要开口说话却喷出一口老血直接晕倒在地。这果真是一条妙计啊,看来平日里真是小瞧了老大媳妇,李老头晕倒过去的时候心里还在暗想,冯氏只有些小聪明,是万万想不出那主意的,若是她能想出那主意,大概也就能知道这事的后果了,也就不会有这出了,冯氏还是挺在意自家除三儿子外的儿女的名声的。不得不说,李老头还是挺了解冯氏的,冯氏闹出这场戏,本也只为出口气,是想告诉众人“看吧,都说我对三儿不慈,可却是他先不孝的,生而克母不说,还不孝呢!” ps: 对不住了,各位亲!这几日未能更新,实在是有原因的,我被调到另一个地方工作,恰好朋友阑尾炎开刀,这公司医院两头跑,我真是忙得快连吃饭的时间都没了。今日就是端午节了,正好放假一日,我才能熬夜码字,看在我熬药码字的份上,亲们就原谅我吧!要继续支持哦! 第八十三章 恨 在房外的李二智两口子和李来智两口子面面相觑,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们都知道母亲冯氏不喜三房,可断断想不到冯氏会直接诬陷李三智不孝。 李二智眉头紧皱,他虽一向不喜老实得愚孝的三弟,可也不得不承认三弟是个难得的孝顺之人,心里忍不住暗啐了声冯氏愚蠢,居然听信完全没人性的大嫂的鬼话。照李二智看,自家的娘亲一月能白得李三智二两银子的养老钱,四季的衣衫按时送来,逢年过节还有礼品收,老三家里但凡买了好吃的也不忘送过来,连自己都跟着沾光,家里的伙食比以往可是好了不少的、、、这些足够他二老生活还有余,这样好都还不满足,他是真不知怎么说自己娘亲好了。 李来智脸色铁青,握紧拳头,自家三哥明明孝顺至极,却被母亲害得到处被人说不孝,心里又气又急又无可奈何。当初李三智也想过把自家老实勤快的四弟雇去做活,可一来老宅离不开老四两口子,二来,这请了老四两口子却不请二哥两口子,母亲冯氏的意见该更大了。想来想去,最后,李三智还是没请自家四弟,却承担了四房的儿子八郎去学堂的束脩,每回送东西给母亲时,李三智也不会忘了给四房捎带一份,如此一来,连原本有些怪责三房宁愿请外人都不请自家去铺子做活的张氏也没了怨言。 小冯氏瘪瘪嘴,没做声,心里却在冷笑,若说这家里最了解冯氏的人,还真是非她莫属了。冯氏其人很是固执,就像谁都知道这李家最没出息的就是二儿子,可偏偏冯氏却当成宝。要不是老大是长子,老五是幺儿,出生又带着祥瑞。还有出息,估计都比不过。冯氏为人偏执爱面子。护谁就要一护到底,恨谁就要恨一生,绝不会承认是自己错了。所以无论三房做得多好,冯氏都会不喜,就像老大、老二、老五,就算是做了再不对的事情,冯氏都会找理由为儿子们开脱。小冯氏有时想想都好笑。这大房和五房都在县城的高门大院里住着,整日是大鱼大肉的吃着,还有丫鬟小厮伺候着,怎么不见有谁接她去享享福。可偏在冯氏眼中这两个儿子都是最孝顺不过的,也不知以后,冯氏会不会后悔! 张氏的反应是最夸张的,又是揉眼又是掏耳朵,最后还扯了扯李来智的衣角。想询问是不是她听岔了,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张氏是一脸的不敢置信,最后只道:“婆婆这是疯魔了不成,这把三哥一家得罪狠了。万一三哥不再出养老钱,不再送东西过来,咱家可咋办啊?” 四人各有心思,只听“扑通”一声响,接着是冯氏的嚎哭声:“老头子,老头子,你怎么样了?你别吓我啊,我错了,我错了,是我不对,我再也不敢了,老头子啊、、、快来人啊,呜呜呜、、、” 李二智一听,暗道:坏了,莫不是出事了吧!推门进去,只见李老头倒在地上人事不知,而冯氏却萎顿地跪倒在地,伏在李老头身上呜呜痛哭。 李二智一把抱起李老头放在炕上,回头朝呆愣在一旁的李来智吼道:“还傻愣着干嘛,赶紧去找大夫啊!” 李来智回过神来,撒丫子往外奔去。过了一会儿,李来智扯着衣衫不整,满头是汗的刘大夫过来,刘大夫边跟着跑便整理自己的衣衫,嘴上还嘀咕着:“哎哟,跑这块干啥,我这衣服都没穿好呢,多来几个像你家这样的病人,我这寿命都得短上几年、、、” 李来智回头一看,这刘大夫正在系裤腰带,想着刚去刘大夫家时,刘大夫已经睡了,是从床上被他拖下来的,忙不好意思地朝刘大夫拱手赔礼道:“不、、、不好意思,不过我爹他病得厉害,都昏死过去了,您先帮忙看看,等看完了病,您要怎么罚我都中!” 刘大夫也不与李来智这憨厚得有些蠢笨的人计较,上前把了把脉,又认真地查探一番后才道:“叔这是一时急火攻心,之前又风邪入侵,可能也没注意到,这回一起发出来了,这是中风的征兆啊,日后可莫要再让叔受刺激了!我先给开个方子抓副药吃吃看,我这水平有限,你们也可以去县里请个好大夫来看看。” “这老头子要紧不?呜呜呜”冯氏糊了一脸的鼻涕眼泪,抓着刘大夫的衣袖不放心地问。 “叔这病我也说不上好坏,只一点,若是再受刺激,这病指定就好不了了的,现在只要好好调养,放松心情,也没什么大碍。叔这年纪也大了,有些事还是少让他操心的好!这家里谁与我去拿药,今日先吃副药看看效果,等明日叔醒后,我再来看看!” 冯氏闻言连连道谢,吩咐李来智跟着去拿药,自己亲自守在了李老头身边。冯氏这会后怕不已,这老头子万一真被自己气死了,可怎么得了,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吗?不不不,这不是自己的错,若不是杨氏挑唆,自己万万不会糊涂到做出这样的事!而且这事出来与老三也脱不了干系,若老三还像以前那般乖乖听话,把挣的银子上交,供老大、老五读书赶考,自己怎么会亏待了他!若不是他仗着挣了几个钱就不把生养他的老母放在心上,连自家亲兄弟的忙也不肯帮,自己也不会在急怒之下,听信了杨氏那该死的贼婆娘的鬼话,自己便不会做出那样的事,老头子也不会被气成这样。说来这一切都怪老三,他果然是生来讨债的,都被扫地出门了,还不肯放过自己,还要来害自己! 这边冯氏小心地守着李老头一夜不敢眨眼,那边李二智和李来智两口子也是各有心思,辗转难眠,只杨氏听了正屋里的动静后,暗自笑开了怀,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这几年,杨氏越发不得李大智待见,特别是在陈氏帮着添了幼子后,李大智的一颗心是完全栓在了陈氏身上,就连冯氏,看在聪慧漂亮的小孙孙的面子上也高看了陈氏一眼,不再计较当日因为陈氏自家花去的银子。陈氏手上有银子,又是在高门大户中长大的,这见识手腕都不差,又会奉承人,进门来后,把冯氏、李大智、小冯氏等人哄得极好,渐渐地在大房站住了脚。李大智有次与杨氏争吵时甚至说出了要抬陈氏做平妻的话,杨氏气得不行,待听说陈氏又怀孕后,杨氏便更坐不住了,私底下与紫珍商量如何解决了陈氏母子。 起初,杨氏是有想过要一包耗子药直接了解了陈氏和陈氏腹中的孩子的,这只剩下个幼儿了,几时夭折,还不是很容易的事。杨氏想得好,却被紫珍泼了冷水,这杨氏没脑子,可不代表紫珍也啥都不懂,那衙门里的仵作岂是吃素的,怎么会连个中毒死的都查不出呢!紫珍曾听过回娘家的小姑姑玉綉讲的一些大户人家妻妾相争,用红花、麝香等使人落胎的闲话,便想着许是个好方法,失去个胎儿在农家也是常有的事,这衙门也不会闲到管这事,到时候陈氏丢了胎,身子肯定不好,心里再一不好受,指不定没几年就没了。 可紫珍没想到,别人会不会照着她的计划走,她们母女刚偷偷摸摸地买了些红花、麝香之类的东西,还没等动手,陈氏的胎便丢了,更可气的是,陈氏请的大夫查出陈氏是吃了不好的东西才落下的胎。这陈氏丢了胎儿,躺在床上便梨花带雨对着李大智哭诉了番,李大智自然是勃然大怒,那怀疑的眼光像针似的射像杨氏,杨氏一面心虚一面又生气,这眼神难免有些闪烁,李大智就更怀疑了,亲自带着大夫去杨氏和紫珍屋里搜查,最后居然在紫珍房里找到了红花等物。这下事情“真相”大白,李大智叫嚣着要休了杨氏,任杨氏如何哭诉解释都不理,紫珍见大势已去便主动坦诚是她看陈氏不满,暗恨陈氏抢了爹爹,才一时糊涂做下错事。紫珍想得简单,她毕竟也是定了亲,马上要出门子的人,家里便是再不喜她,也不会把她怎么样,自己在家也不会受气多久,可娘不一样,若是被休,以外祖父的个性,便是没了活路的,连带着两个弟弟将来也不好说亲。可她万万没想到最后虽救了母亲,那事却传了出去,她成了人人口中的恶毒女子,定好亲的人家也前来毁了亲,最后,她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心高气傲的紫珍在家里再也呆不下,匆匆找了个快四十岁的行脚商人,把自己远嫁了。 这对于一向心疼闺女的杨氏是痛不欲生的,那女婿比自己的年纪都要大,可更糟糕的还在后头,李大智在陈氏做完小月子后不久不仅公然把陈氏抬做平妻居然还决定搬家去县里,两个儿子都同去,却独独不带她。她心里又急又气,处处求人,甚至给李大智跪下都没能改变李大智的决定。 女儿远嫁了,再也没了消息,儿子与自己也不像以前那般亲了,这杨氏的心一下就扭曲了,恨李家入骨。 第八十四章 无题 第二日早晨,李老头悠悠醒来,冯氏见了高兴不已,连声吩咐张氏去拿煎好的药。 “娘,药来了!”张氏低垂着头,小心地捧着一碗药过来。 “老头子,你可算醒了,昨天都吓死我了,来,来,先喝药,大夫说了,你这身子骨得好好养着。”冯氏接过药碗道,上前准备去喂李老头喝药。 李老头挣扎着起身,别过头没好气地道:“放下吧,我可担不得你的伺候,哼!” 冯氏拿着药碗的手正要递过去,闻言,这手就尴尬地停在那里,又气又羞地道:“老头子,你这、、、我,我、、、”她没想到李老头会如此不给她颜面,自己可是一晚上没眨眼地看护着他,怎么着也不该在媳妇面前不给自己脸吧。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至于吗? 张氏在一旁尴尬得要命,喃喃道:“要不,要不我来吧,娘您照顾爹一晚上没合眼,不如先去眯一会?” 冯氏在媳妇面前一向颇强势,这会被媳妇看了笑话,心里正恼得很,可这媳妇没说自己坏话,还帮着开脱圆场,老头子又正生气,她也不好做得太过,只没好气地把碗递过去道:“你好好照顾着!” 冯氏把碗塞到张氏怀里,扭头就出了门,她却也不曾想过,这媳妇伺候公公,与公公单独同居一室像什么样子。 张氏尴尬地担着药碗,不知该怎么好,一时踌躇不安,李老头也觉得颇为尴尬,扬声喊道:“老二、老四、、、” 李二智和李来智闻声进门,最后还是李来智喂了李老头喝药。 “老四,去。把你三哥叫来!” “哎,爹!”李来智正准备出门,忽地抓抓头。憨厚地笑着问:“爹,万一我三哥问起啥事我该怎么答话啊?” “嗯、、、先不要与你三哥说你娘做下的蠢事。就说我生病了,想见见他!”李老头沉默了会后道。 却说李三智家里,这会正全体准备着要外出呢,虽说因为流言的事弄得家里人心中不舒坦,可难得到县里玩,又还带着一定的目的,全家人都努力打起精神。就连柳氏也穿了身八成新的绸缎褂子,脸上还抹了点胭脂,以掩饰苍白的面色。 听说李老头病了,李三智忙带头朝老宅子里奔去。后面的柳氏、四郎、悦珍、九郎、三小也跟着跑,倒把李来智吓了一跳,摸摸头追着李三智喊道:“三哥,三哥,你别着急。爹已经喝过药,没什么大碍!” 李三智闻言,好笑地放慢了脚步,这一大早跑得气喘吁吁,满头是汗地来告诉自己“爹生病了!”。让人还以为家里的老爷子就快不行了呢,不然至于这么急吗? 悦珍捂嘴“噗嗤”一声笑了,这憨厚的四叔,真是太搞笑了,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天然呆?她却不知,很快她就笑不出来来了。 “爹,你还好吧?咋回事啊,这才一个晚上怎么就卧病在床了呢?大夫怎么说,要不要紧,要不咱再去镇上找个好点的大夫来?”李三智快步走到床边,垂头问道,饶是四第已解释过爹无大碍,可看着床上面色苍白,满脸病容的李老头,他的心里还是止不住地担心! “我、、、我没事,只是今日去县里的事怕是要取消了!老三啊,是爹对不住你,你不要怪爹好不好?”李老头红着眼拉着李三智的手道,这一刻,这个一向刚强的老人显得格外的脆弱。李老头一直在想该不该把这“不孝事件”的真相告诉李三智,可一看李三智那孝顺的模样,想到李三智平日里对自己的点点滴滴,那话到了嘴边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这事若是让李三智知道,还指不定怎么伤心呢,李老头是从小看着李三智长大的,又岂会看不吃李三智那片渴求母亲疼爱的心!别看李三智现在一副想通了不在乎的样子,其实内心深处,他还是希望冯氏能了解他的一片孝顺之心,想让冯氏也像疼爱其他儿女那样疼爱自己的。 李三智虽对李老头这般情绪外露有些奇怪,不过也只当李老头是因为病了,又因为今日不能随着他去澄清误会,才情绪格外低落的才。 “爹您说的哪的话,我这做儿子的哪能怪您呢,您的身体要紧,儿那边也不是啥大事,左不过是些眼红咱家生意的人恶意中伤罢了,大不了就是损失些生意,也没什么打紧的!我清者自清,到了哪里都是不怕的,爹您就安心养病吧,缺了什么只管说,若要用什么名贵的药材也只管找我,我来想办法!”李三智昨日与四郎、悦珍。九郎商量好久,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可能是同行竞争,使出的下作手段,因为这个时代是极讲究孝道的,连皇帝老爷也打着“仁孝”治国的旗号,这平头百姓又岂敢不孝呢!对于不孝之人,凡事有点能耐的人都是不屑与之为伍的,所以,有人利用不孝的名声做学问,打击铺子,让人不屑到李家的铺子吃东西,李三智是一点都不觉得奇怪的。李三智自认开铺子以来一向与人为善,从未得罪过任何人,连街边的二流子、乞丐也是以礼相待的,只有几家前来打探方子的行家被他给轰出去了,怕是因此结了怨也说不定。就连悦珍也丝毫没怀疑过是冯氏和杨氏搞的鬼,在她看来,冯氏每月能的自家那么多的银子和衣物,肯定是不会做出诬陷李三智的事来的,若是李三智的铺子倒了,那么,悦珍家里给老宅的养老银子肯定是不会像现在这般多了。冯氏平日里虽不见得有多聪明,但独独不会让自己吃亏。 “你、、、你真不怪我?无论爹做什么事你都不会怪我吗?”李老头急切地问道。 “那是当然,爹辛苦生养我一场,我孝顺还来不及,无论啥事,做儿子断断不会怪您!”就像当初您明知道我腿跛了,难以养家,却还是顺着我的意把我一家分出去一样!李三智是明白李老头的为难的,本没多富裕的农家,供着几个读书人有多艰难,李三智是知的,李老头做梦都想着有一日自己的子孙能中进士做官,光宗耀祖,李三智也是知的。所以,明知道李老头为了大哥、五弟牺牲自己一家,他自小勤勤恳恳做工,所得工钱全部上缴,却在最后没利用价值了便被抛下,他也从未有过怨言。自己这条命都是爹娘给的,他怎么敢有怨言呢! “好好好,爹的好儿子,是爹亏欠了你啊,爹最后再亏欠你一次,你、、、你,哎,如今我卧病在床,也不好下地,这事如何圆过去,你心中有个章程没?” “爹您少操心,大不了儿那铺子不开了,儿如今也算置办了点家业,有田有地的,也不怕饿死,就是铺子没有了也是不打紧的!”李三智憨厚地抓抓头道,还不好意思地操柳氏丢了个抱歉的眼神。 柳氏如今惹得一身骚,正后悔当初没极力阻止家人去做买卖呢,闻言便道:“三哥说的极是,这商贾之事也的确难做,银子没赚到多少还惹来一堆的大麻烦,莫不如停了铺子得了!咱家正好也避避风头,这留言总有停歇的时候,过了这阵就好了,待爹好了,多对外人夸夸我们夫妻二人,多为我们夫妻美言几句,想必这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爹可千万要好好养病,若是想吃什么只管吩咐,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但凡儿媳能弄来的,一准都给您弄来!” “好好好,是我李家的好儿媳妇,李家过去亏待了你,日后、、、日后我定让老三好好待你!”听了柳氏的话,李老头热泪盈眶,感叹道:不愧是书香门第之家教导出来的闺女,知书达理不说,还如此的孝顺恭敬,自己那会因为老三的痴心一片不顾冯氏坚决反对,硬为老三求来这个儿媳妇,如今看来,却是为老三做的唯一一件好事。“娶媳当娶贤”,古人诚不欺我也! “呵呵,三弟妹真是个顶顶孝顺的,若三弟妹果真不想行那商贾之事不如偏了我得了,你也知道,咱家六郎比不得二郎他们乖巧听话又会读书,这日后能行商之事也算是一条出路,莫不如、、、以后,六郎好了也会念着她叔父叔母的好的,定会好好孝顺你们的!”小冯氏一听柳氏的话便心动了,等不及私下里商量,直接提了出来,她眼前仿佛看到了自己接手包子铺后日进斗金,数银子数到手软,天天绫罗绸缎、珠宝首饰的日子,嘴角不自然地露出了笑容。 “我看中,只不知二伯娘要出多少银子接手咱家的铺子?这光是做灌汤包子的秘方,不少人就愿意出五百两来买呢,我看都是一家人,也不用那么多了,只作价两百两如何?还有铺子是我姥姥帮忙买的,二伯娘要接手还得去跟我姥姥商量呢!”悦珍讽刺地看了小冯氏一眼说道,李三智怕自家发展太快惹人眼红,两个铺子对外都说是岳母买的,也投了银钱进去。 “这、、、都是一家人哪用分得那般清楚,我又不是不给,等生意做好了再一步步还上还不成吗?”小冯氏讪讪道。 “二伯娘打的好主意,这是拿我家的鸡生蛋,换钱了再还我家卖鸡的钱,这好的事情,二伯娘莫不如也介绍个我去做做吧!对了,听说六弟又打坏了村里一个娃的头被人追着赔银子了,这孝顺爹娘的事自有我们兄弟几个,六弟还是先孝顺好自家爹娘吧!”四郎毫不客气地说道。 “你、、你这孩子、、、”不等小冯氏接茬,只听得一阵凄厉的惊叫声传来,让人心里忍不住发麻! 第八十五章 冯氏作死(上) 却说冯氏那会尴尬地走出房门,心里是又害怕又生气,就是三年多前闹的那场,李老头虽气不过揍了她一顿,却也是背着人的,且也没说不理她。可如今,她担惊受怕一晚上没敢合眼,深怕老头子有个好歹,可老头子一醒来就给自己个没脸,都不愿搭理她。她心里害怕李老头真一纸休书把她休回家里,又委屈明明不是多大的事老头子却如此待她。 冯氏越想越气,这心里不免怪起了为她出主意的杨氏来,说来这事全怪杨氏那婆娘想出的破主意不对,不然自己也至于受这等委屈。待冯氏三步两步地走到杨氏门口,只见杨氏正窝在房里美滋滋地偷吃着买来的糕点和水煮白蛋,脸上还带着惬意的笑。杨氏如今住在当初陈氏住的那间粮仓里,她如今可没了以前的好水色,整个人脸色蜡黄,干瘦干瘦的,三十多岁的人看着就像是四十多岁的老妇,也难怪以往的那套用在李大智身上不中用了,如今满脸皱纹的她如何跟水灵灵的陈氏相比,这男人嘛,哪有不贪花好色的! “好你个该死的贼婆娘,老娘因为你的臭主意惹来了一身腥,你不去认错不止,居然还敢在这里偷吃,看老娘不打死你这贱人!”冯氏勃然大怒,扑过去抢过杨氏没吃完的糕点和半个鸡蛋,顺手操过一边的鸡毛掸子朝杨氏抽过去。 杨氏哪肯吃亏,忙躲了过去,嘴上还求饶道:“娘哎,我哪里敢偷吃啊,这点东西是上次大郎回来看我时给我带的,我一直没舍得吃,这不今日实在是饿得慌了才拿出来吃的。我昨日不去帮您也是怕咱爹看见我更生气啊,这万一给气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好。您也知道,咱爹最是不喜媳妇我了,娘啊,媳妇是一颗心为您打算的,万万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娘啊。您饶了我吧。呜呜呜、、、” “好你个该死的贱人,你居然还敢吃独食,我看你才是那个最不孝的。你个不中用的东西,成日里就会吃,我让你吃我让你吃!”冯氏把从杨氏手上夺过来的半个鸡蛋一把丢到地上踩乱,这帮个鸡蛋她不吃也不会便宜了杨氏那婆娘。“好你个恶毒的婆娘,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成日里在老娘这里伏低做小,装模作样,感情就是想挑唆老娘与儿子的关系啊,我说怎么出那么个馊主意。亏你也想得出来!我看你如今这样也是报应,要不是你自己作死,总想出些坏主意陷害别人,紫儿会坏了名声被毁亲,落得做妾的下场吗?你两个儿子会一把年纪了还娶不上媳妇吗?你这个恶毒的东西,害了自己不说还要害了老娘的孙儿。如今居然还敢来害我,我打死你这臭婆娘、、、”冯氏说完,那鸡毛掸子刷刷地抽了过去。 杨氏被抽得疼痛不已,嘴上“吱呀”一声地叫,心里又痛又气。害得闺女远走他乡,为人做妾是她一生的痛,就是没人提起,她的心也是时时抽痛的,如今被冯氏说起,杨氏立马炸毛,顾不得身上的痛一把扯过鸡毛掸子道:“我不许你说,我不许你说,我闺女是做正妻的,是做正妻的、、、” “恨,你个婆娘真是好笑,那行商年纪比你都还大,家中怎么会没妻室,再说就是续弦也是要八抬大轿地抬过去的,你女儿有什么?”冯氏嗤笑道。 “我的紫儿聪明伶俐又漂亮,怎么会做妾呢,不会的,不会的、、、哈哈哈,要不是你儿子贪慕美色,与寡妇搅合到一起,最后又宠妾灭妻,我的紫儿怎么会因心疼我委屈而出那等主意,可伶我们棋差一招,没能亲手了解了陈氏贱人和她肚子里那贱肉的命,不过,陈氏那贱人最终流产却也是报应!那个贱人,那个贱人,她会不得好死的,哈哈哈、、、还有你这个老虔婆,要不是你帮着李大智宠妾灭妻,我怎么会容不下陈氏,怎么,当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滋味如何?那主意虽是我出的,可若不是你狠心自私得连儿子都容不下,主动上套,会有如今的报应吗?”杨氏阴狠地瞪着冯氏,状如疯魔。说来,杨氏也有些无辜,她只是一个小有些心计的农家女,连冯氏都玩不过,又怎么会敌得过从大宅院出来,从小见多了勾心斗角的陈氏呢。陈氏手腕厉害,一来就笼络了小冯氏,随后又产下儿子,手头有银子,待冯氏也大方,时不时的送点布匹、首饰,孝敬点银子什么的,又有小冯氏在一旁帮腔,冯氏很快就改变了对陈氏的印象,还时常用陈氏打压杨氏这不得她心的大儿媳。偏偏这时,大郎和三郎被夫子暗示劝退学,而陈氏的儿子不到三岁却能背《三字经》了,这几年,杨氏年纪也打了,又不如陈氏年轻水灵,更不会像陈氏那样在李大智温书时红袖添香一番,李大智的心也偏了。偏这时,杨氏又听得小冯氏说待陈氏再为李家添一子后,冯氏和李大智要抬了陈氏做平妻,杨氏担心地位不保,与紫珍商量后出了昏招。 冯氏本就有些心虚听了大怒,操起旁边的木凳朝洋洋得意的杨氏砸去,杨氏毫无准备,被砸了个正着,那脑门上的血一滴一滴地流了下来。杨氏被砸懵了,傻傻地看着一滴一滴的血,反应过来后凄厉地大叫一声“啊”后,便一头栽倒下去。 “我让你胡说,我让你胡说,哼,敢跟老娘耍横,看老娘怎么收拾你!喂,别装了,就你那点伎俩,唬谁呢,不就是砸了你一下,流了点血吗?你可别妄想装死把这事躲过去,告诉你,这事没完呢,你这贱人,还不赶紧的起来去老头子那里磕头认错,告诉老头子,上街给老三抹黑,说老三不孝的主意是你出的,都是你这贱人糊弄了老娘!”冯氏用脚踢了踢杨氏道,她以为杨氏只是假装晕倒,想躲过这茬,这事,以往她和杨氏都是做惯了的,却不成想,她那一怒之下的一砸用了多大的力,都把人的头砸破了,能不晕吗! “喂,喂,你这贱人,快起来啊,快起来啊,你别装死啊,你啥时候这么弱了,不就是砸了一下吗、、、”冯氏见杨氏不对劲,俯身下去把杨氏掰过来一看,只见杨氏满面的血,不停地往下滴。 冯氏被吓了一跳,一步步后退,嘴上喃喃道:“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是有意的、、、” 正在这时,听到动静的李三智一行人赶了过来,见此景都惊呆了,胆小的张氏直接尖叫起来。 冯氏见到李二智如同见到救星,那双无神的眼也有了些许光彩,她直挺挺地朝着李二智走去,抓住李二智的衣襟道:“老二,你来了,快救救娘,娘不是有意打死她的,娘致死不小心的,哪知她这么不禁砸!呜呜呜,都是她不好,要不是她出那啥馊主意,让我到人多的地哭诉,抹黑老三不孝,你爹也不会因此生我的气,我也不会一时失手打死了她,呜呜呜,我真不是有意的,怎么办啊,老二?你救救娘吧,我不要坐牢不要被砍头,呜呜呜、、、” 李三智本是陪着柳氏要去看看杨氏是否真的死了,便是再讨厌杨氏,毕竟是一家人,他还是想着若是能救的话还是要救一救的,听得此言,脚步一顿,嘴角哆嗦,要不是柳氏立马相扶,差点就要一头栽下去了。他真是做梦都没想到是自家的亲娘到处在抹黑自己的,或许,他们母子真是生来相克的,至于谁克谁,真还不一定!这一刻,李三智对冯氏仅有的一点母子之情和生育之恩也耗尽了。 “三哥,你没事吧?这、、、这,你还有我和孩子们呢!”柳氏听了冯氏的话,又气又怒,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冯氏,这一刻,一向心善的她忍不住恶毒的想:若是真因为大嫂,让冯氏这人去坐牢,那就真是太好了!自家往后也能清静度日,过些顺心太平日子了。 “我没事,先去看看大嫂吧,毕竟是条人命!”李三智也不看一脸歉意看着他的李来智,只朝着杨氏走去,这一刻,他连老父和亲兄弟都有些迁怒,难怪那会爹拼命说对不起他,两个弟弟一看到他就眼神闪躲,也是,儿子、兄弟怎么敌得过老妻、老母呢!可他虽能理解,心里却还是有些怨怼的!也是此时,他更深刻地体会到了,只有妻儿才是一心待他的。 一旁的小冯氏嘴角抽搐,恨不得拍死冯氏算了,这个愚蠢的姑母兼婆婆,真是蠢到没边了,就是做出了抹黑儿子的事,也不能当着儿子的面说啊!这一大家子就数三弟一家最会挣钱,她还想着什么时候要怂恿着冯氏把三弟一家重新接纳到家里呢!这样靠着三房,自己和自己的儿女都不愁吃喝,说不定有一日还能呼奴使婢、穿金戴银呢,如今倒好,都被冯氏那蠢妇破坏了! 这边李二智害怕地看着冯氏沾满血的手嚎叫道:“娘,快放手,这血沾到儿衣上,万一被人误会大嫂是被儿杀的,儿可怎么办?自古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您年纪也大了,就算是现在走也没什么遗憾了,儿还年轻,娘不会狠心到要让儿去给娘顶罪吧?” 冯氏松手,不可置信地看着一向宠爱的儿子。 ps: 各位亲,抱歉,最近越发觉得下班后码字是件很辛苦的事了,以后怕是不能日日更新了,不过,亲们放心,文是一定会耐心写完的,还望亲们耐心等待。 第八十六章 冯氏作死(中) 一阵兵荒马乱后,李家上下总算是放下了一半的心,经过刘大夫的诊断,这杨氏只是流血过多昏迷,于性命却是无碍的! 冯氏从头到尾一副呆滞的模样,她还未从一向疼宠的儿子给的打击中反应过来。要说冯氏还真没有让儿子代自己顶罪,尝杀人之罪的心思,何况还是一向宠爱有加的儿子,她只是一时惊慌,下意识想找个信任的人帮着出出主意罢了!儿子毫不留情推她去死,像看个杀人恶魔般惊惧看着她的表情,让她心痛难耐!要说李二智还真是她最宠爱、偏疼的儿子,老大是长子,自小聪明伶俐,她自是宠爱的,可为人严肃,总是满口的之乎者也,平日里与冯氏也不多亲近,只日日闷头看书,可以说长子是她的依靠和骄傲,但却不亲近;幼子出生带着祥瑞,自小比长子更加聪明,会读书,年纪小小便中举,说冯氏把幼子放在心坎上也不为过,可就因为太聪慧,少有闯祸后向她撒娇,要她去收拾残局的时候,再大点后就开始吃住在学堂,一月难得归家一次;而李二智是自小养在身边,从未离过眼的,虽好吃懒做,文不成武不就,但却是几个孩子中长得最俊的一个,自小就会朝她撒娇,拉着她的手摇晃不停,就算大了,成了亲后,闯祸了也会作小儿女态,在她身边讲笑话,撒娇,逗得她乐呵不停、、、可就是这么个宠到大的儿子,母亲出了事,失手杀了人,首先担忧的却是自己的安威,怕母亲让自己帮着去顶罪。还劝说什么年纪也有这样了,活够本了,就算这会死也没遗憾!冯氏每每想起,心中都会剧痛不已,头一次问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千宠万疼的儿子可以眼睁睁地看她去送死,呵呵,就像杨氏说的那样。是报应吗?冯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无法自拔。 李二智和李来智本不愿把事情告诉李老头,唯恐李老头一时激动,病情更加严重,可一来李老头不停地追问,纸终究包不住火;这二来,李三智已经知道不孝留言的真相。如何安抚李三智,这兄弟二人还想找李老头讨个主意呢!只不同的是,李二智是担心李三智一个不顺心。以后不再补贴老宅,自己不能从中获利,而李来智却是担心破坏了兄弟情义,更担心因为母亲冯氏的胡闹,让三哥心气不顺,气坏了身子。 李老头听说后,倒没多大反应,也许是没看到当时惨烈的情形,李家人又极力避重就轻,只以为又是一场婆媳矛盾引发的闹剧。只挥挥手,让张氏好生照看着杨氏。叹气道:“哎,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李老头见冯氏傻呆呆地站在一边,又看着一边一脸淡然,云淡风轻地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站在角落与柳氏窃窃私语的李三智,内心长叹一口气后。沉声道:“老三,我、、、我瞒着你真相也是不想你们母子间感情失和,你、、、哎,你要怨就怨吧,也是你母亲糊涂,听信谗言,做事完全不考虑后果,以致给你闯出这么大的祸端来,你心里不舒坦也正常,只万万莫影响了你们兄弟之间的情谊,这瞒着你也是我的主意,是我说了狠话,他们才不敢不遵从的,你要怨就怨爹好了,别与你兄弟怄气!爹老了,如今这身子骨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这李家还得靠你们兄弟齐心合力地撑下去啊、、、” “是啊,三弟,我、、、我原是想告诉你的,可爹、、、哎,其实这事都怪杨氏那婆娘不好,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居然出这么个馊主意,偏娘还相信了,哎!娘她也是一时糊涂,你也是知道的,娘原先出生贫苦,甚至被迫去地主家做了丫鬟,也许是因为自小受穷的原因,她老人家一向把钱财看得最重要,偏家里又有几个读书人要供,一年到头,余不下几个铜板,娘免不了要精打细算,为了养活我们兄弟姐妹几人,受尽了苦楚。这好不容易到如今,因着老五中了举人,兄弟你又争气独开了铺子,可谓是日进斗金,家业蒸蒸日上。因着你们的补贴,家里的环境慢慢的好转,偏我和老四不争气,不像大哥和老五能读书,也不像兄弟你这般会经商赚钱,娘手心手背都是肉,也是不忍看着同样是一家骨肉亲兄弟,有的人是绫罗绸缎、穿金戴银,有的却是粗布麻衣,窝头咸菜度日,这才犯了糊涂,究其根本却也是一片爱子之心,看在二哥的面子上,兄弟,你就原谅了娘吧!”李二智不愧是个能说会道的,这话说得如何真诚,若不是李三智亲耳听到了他对冯氏说过的话,怕也要被他笼络住。 “三哥,都是四弟不好,对不住三哥!”李来智憨厚地抓抓头顶,低着头小声地道歉。 “二哥说笑了,娘生养我一场,无论做出什么来,当儿子的也只能受着,又何谈原谅呢!只我毕竟也是分家出去了的,如今更有着一大家子的儿女要顾着,日后怕是无暇多顾了,只有托了哥哥和弟弟在家替我好好照顾父母。你们尽可放心,这月月该给的米粮、养老银子时不会少了,只一条,日后无事还是少上门打搅的好,爹有事还望二哥和四弟知会一声。至于娘,我生来便不得她待见,又生而克母,未免娘因此而有个好歹,咱母子如非必要,就无谓再见了!”李三智此刻对冯氏是彻底的冷心冷情了,三十几岁的他如今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因为有悦珍空间灵物的喂给,显得格外年轻,气质却内敛沉稳,与柔美纤弱的柳氏站在一块儿就像是一对璧人,他望向柳氏的眼神充满柔情,看着依偎在身边的儿女也满是温情,嘴上虽说着决然的话,身上却是温润和煦的,再不复以往的愁绪。李三智,他是真的放下了,求而不得最苦,索性,如今他想清楚了,从此天朗气清,人生美好无限。 “三弟,你、、、你、、、”李二智听到前面几句,心里还再暗爽,暗想:这三弟果真是个傻的,就算再会经商赚银子,最后还不是要为我做嫁衣,这回虽得罪了娘亲,可娘亲一向疼我,只要在娘亲身边多哭哭,求求,想必娘也不会不原谅我,那娘在三弟身上得来的好处还不是都偏了我,哈哈!还没等他暗自在心里得意地大笑三声,这李三智猛然说什么日后不要打扰,不必相见的话,让李二智差点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老三,你娘待你不公你心有怨恨是正常的,可一家子骨肉兄弟,为了这点事,难道你要把兄弟情义都丢到一边去吗?”李老头沉痛地说,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如今柳家正蒸蒸日上,老三一房靠着柳氏经商自然也能红红火火,几个子女都懂事上进,日后何愁没有前途。可反观留在身边的几个儿子,老二、老四是无用了的,老大也只能勉强有个温饱,靠着陈氏吃穿不愁,说出息是没有了的,两个儿子也不是读书的料,一把年纪,因为母亲、妹妹的名声,说亲也是处处受阻,在继母手下过日子,前程如何足以见下,老大也只幼子有点指望了。至于老四,虽考中了举人,又娶了钱氏为妻,前程是有,可钱氏纤弱,自小教养长大,脾气大,轻易不能得罪,儿子的前程虽要靠着钱氏,可他心中更想的是靠着三房,或者说柳家,如此一来,兄弟二人将来一为官,一经商,相互扶持,何愁李家不能光宗耀祖!可如今,老三对冯氏已死心,对自己和兄弟也心生怨怼,这、、、李老头心里满是愁绪,一时怨冯氏和杨氏搅家精,愚昧不堪,一时又对李三智有些怨怼,这千不好万不好,总是生养了他一场,又是同胞兄弟,自己出息了怎么能因为些许小事就不再照应了呢?自己以往虽对他照顾不周,对老大、老五多有偏心,可为的还不是李家好,这李家只有有人当官了,再提携兄弟后辈子孙,才能一跃龙门,才能光耀门楣,为何他就不能理解呢? “爹,您严重了,儿是那样的人吗?您也说了一家子骨肉亲兄弟,兄弟们待我如何,我自是如何回报之,又怎么会丢开不理呢?前次大哥和五弟去赶考,那银钱不也是我出的,这日后五弟要进京赶考,但有需要,儿能帮忙的也不会袖手旁观!”李三智笑着道,那眼眯得像只狐狸,悦珍此刻方才发现自家老爹原来也有如此精明的一面,看来自家兄弟聪慧也不是光靠了空间灵物,这基因也是强大的。 “这就好,这就好,不失兄弟情义才好!你母亲那里你以后就莫要管了,家里人也都知道这是因她不慈,不是你不孝!”李老头何尝不懂李三智未竟之语,只他明白此刻不能强求,要让老三再与自家贴心贴肺也要时间不是!至于不管冯氏,却是李老头顺势给李三智的甜头。 “老头子,你、、、好你个老三,我就知你不是个好东西,怎么发达了,连十月怀胎生了你的老母亲也不认了吗?是不是你这狐狸精挑唆的,看我不撕了你那张脸、、、”冯氏被李老头拿眼瞪着,一再忍耐,这会却是再也忍不下了,她此刻急需发泄。 还没等冯氏扑过去,李三智已经挡在了柳氏身前,正要说话,却听一阵喧哗,却是李家大房、五房,丫鬟仆妇,浩浩荡荡的一群人都回来了! 第八十七章 冯氏作死(下) 小冯氏见是两个有银子的妯娌回来,忙迎上去,巴结道:“今日怎么有空回来,小大嫂是和五弟妹约好了的吗?怎么一块回来了?” “哼,难道我们不能回来吗?我们再不回来,这屋里该翻天了!”钱氏一马当先地走进屋里,她看不惯小冯氏那谄媚得样子,不悦地撗扫了小冯氏一眼后直走到冯氏面前道:“婆婆您真是好大的本事啊,是深怕您几个儿子日子过得太顺了是吧?哟,怎么的,今日个没穿上您那身乞丐服外出乞讨哭诉啊,这绫罗绸缎、金钗银簪的戴起来也是人模狗样的嘛!我说您这心是黑的吧,怎么就见不得人好呢,相公日夜苦读不辍,好不容易才中了举,在家中是时时不忘对我叨您的好,感情您的好就是毁了儿子的前程啊!如今这县里到处都有人在议论相公不孝,不说我不好意思出门了,连我家丫鬟去买菜也让人说嘴,简直是丢死个人了。您就说说,我们这做儿子媳妇的是哪里不对了,这不说三哥家每月送二两银子的养老钱,咱家每月也给您二两银子吧,这逢年过节的礼不算,时不时的我还打发丫头小厮们给您送材米油盐过来,您的日子过得可比县里小户人家的老太太都强,究竟是哪里让您不满意了,让您这么祸害我们啊?”钱氏一口气霹雳巴拉地把话说完,宣泄了心中的不满,要说钱氏对冯氏也算是爱屋及乌了,成婚以来。李有智有才情,待她也体贴,这让钱氏非常满意,对李有智这个相公是爱敬有加的。她是个直性子,虽不喜冯氏,在老宅时也没少跟冯氏吵嘴,可一来,她的嫁妆丰厚。嫁的相公是举人,每月有禄米不说,还有不少的小地主小商贩前来投靠,她并不缺银子花;二来,她爱面子,不愿意让人说嘴,说什么她不贤不孝,这与冯氏吵架说嘴是一回事,被人说她不养老人是另外一回事。所以,她跟三房一样,每月都会派人过来给老两口送养老银子和吃喝用的东西。 “怎么可能。我只是说老三不好而已。丝毫没提到老五啊!”冯氏又气又惊,她只是哭诉三子不孝,怎么连老五都受了牵连?冯氏却是不知,这县里总共才有多少个举人、秀才,这李有智和二郎同场考试,同时中举的事可是让人传了个沸沸扬扬。不知多少人羡慕李家有文曲星保佑,后代子孙才能这么有出息。这连带的李家在县里教书的李大智,在县里开店的李三智,闭门苦读,以待来年进京赶考的李有智都成了县里的名人。这县里大部分人都知道李氏三兄弟的事,连李大智所在书院里也多了好些慕李氏名来的学子。书院院长还因此给李大智涨了工钱。 “娘,你怎地如此愚蠢,这县里哪有人不知咱们三兄弟的事,你在县里到处跟人哭诉什么老三开偌大的铺子,天天住大宅子,穿绫罗绸缎,吃大鱼大肉,却不顾爹娘、兄弟的死活,这不也是在说我和老五吗?我们也是在县里住着的,如今家里条件也好了,当然得吃好穿好,不然会让人瞧不起的。你可倒好,穿得连乞丐都不如的去县里哭诉,如今县里的人都说我们兄弟几人不孝,因为这样,我那学院的学子好些都转学了,院长还训斥了我好一顿,你这、、、这不是耽误儿的前程吗?儿的日子刚过安生点,您就、、、”李大智不满地对冯氏道,见冯氏不可置信的样子,脸上青白交接,一时想到母亲过去种种的好,他自认是读圣贤书的人,一向以孝子自居,要不是实在气急了,也不会如此说冯氏。这下看冯氏脸色苍白,眼中含泪,也不免有些心酸和尴尬,便调转了头把炮火对上李三智:“这事说来也不能全怪娘亲,说来老三也有不是,今日我这做人兄长的也少不得教教你。娘亲纵有不是,对你有所不公,那也是十月怀胎生下你,且把你养大成人了的,这年纪大了,想手头多些银钱,好老有所依,也是正常的,且不说就多要你几两银子,安排自家兄弟去铺子里做工,就是直接要走铺子,咱这做儿子的也不能不给是吧,何为孝顺,那是顺着才有孝的,你也是这般大年纪的人了,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我看这事也好解决,老三毕竟不是读书人,这小商小贩的也不是什么正经行当,更不需注重什么名声,这事本就是你惹出来的,不如你主动去承认是你因为铺子忙才疏忽了娘亲,闹得如今的结果,然后再把铺子转到娘亲名下,如此一来就可保全咱家的名声了!” 悦珍本在一旁看戏看得正乐呵,心里还暗自吐槽冯氏欺软怕硬,明明同样是媳妇,明明同样是娘家有靠的人,因钱氏强势些,敢与冯氏吵闹,冯氏被钱氏指着鼻子骂居然都不敢回嘴,这可真是风水轮流转,恶人自有恶人磨啊,不过,也说明了自家爹娘的个性实在太包子了,这才一步步助长了某些人的气焰,碧如李大智。说来这家里,悦珍最不喜的就是这个总是把什么规矩、礼仪放在嘴边的大伯了,明明他自己就是一最没规矩、礼仪的人,敢与寡妇苟合,这还有名声可言吗?悦珍真恨不得当初这个大伯像她前世看的小说里写的一样,通奸的人直接被浸猪笼。这家里就这大伯是最狠心了,杨氏当初也曾与他夫妻恩爱,羡煞旁人,可说不要就不要了,自己的闺女犯了错,不思教育,直接喊打喊杀不说,还把闺女嫁给了年纪比他都还大的行脚商人,两个儿子都到了要说亲的年纪,他却只管自己风流快活,不闻不问、、、这人真是自私无耻又没担当到了极点,连李二智都不如,李二智再怎么样,还是很疼两个闺女和儿子的。 “大伯真是说笑了,不知您一月给我爷奶多少养老银子?您挣的束脩和小大伯娘的胭脂铺子是不是也都在我奶手上呢?”悦珍不悦地道,这李三智几次赶考,家里人供他读书供到他快四十岁,可他进了县里当了夫子后,除了过年不能不回来吃团年饭,居然连一次都未回来过,那养老银子就更别提了,总说什么县里花销大,孩子多,挣得少等等,冯氏心疼他,有时家里有点好东西,还托人给他送去,说来冯氏纵有不是,对待除李三智、李来智的另几个儿子那是好得没话说的。 柳氏不悦地拉拉悦珍的手,瞪了她一眼后才道:“这孩子,真没心肝,这么大了,还是口无遮拦的。不过,她虽有不是,但话却说得再理,我们那铺子也不是我一家出银子办下的,还有我娘家和我那弟妹的娘家的份子呢!按理这一月二两银子的养老银子不少啊?爹,莫不是不够花?要不这样吧,大哥身为长子带个头,说说一家该出多少养老银子,咱们都跟着大哥走。”柳氏如今很有底气,她碍于孝道不好跟公婆理论,却没说不能还要孝顺大伯哥的。 “你、、、你,老三,你也不管管你那闺女,简直都无法无天了,这长辈说话,哪有她插嘴的份,这年纪也不小了吧,再过两年都该定亲了,这咱家现在也算是书香门第之家,就算不识字,这女戒、女则还是要学学的!这万一将来、、、”李大智被悦珍母女俩气了个仰倒,没好气地道,一边由始至终都低头站在李大智身边不说话装贤惠小媳妇样的陈氏偷偷掐了李大智一下,给李大智使了个眼色,李大智立马停下不说话了,看来,陈氏是彻底克制住李大智了。 “我家悦悦愚笨憨直,比不得大哥家的闺女聪明伶俐,不过我唯独一个闺女,这做了啥错事都有我这当爹的担待着,将来我这当爹的也自会好生给闺女找个好婆家,定不会让她受了委屈,等我年纪大了,还有她的兄弟们!我唯独一个宝贝闺女,怎么也要保她一世安乐的!”李三智笑着讥讽道,他虽不喜紫珍有心计狠毒,可更不喜自家大哥这为人父的孩子一出事就只是指责,最后还把闺女卖了,外人不知道,她却是知道的,自家大哥收了那行脚商人二百两银子,把紫珍丫头给卖了。他当时碰巧去镇上办事遇到,还有找过紫珍要花银子把她买回来,是紫珍自己不愿意,他又不想影响了兄长的名声,这事便一直深埋在心中,连柳氏也未说过。也是从那以后,他才不再像从前那般尊重兄长,与这个大哥渐渐疏远。 “你、、、”李大智气得脸色青白。 “说来大伯还欠我家五十两银子呢,大伯这绸缎子要花不少银子吧,小大伯娘头上的金簪也价值不菲吧,既然有银子,那不如就清了旧账吧!”五郎笑嘻嘻地说。 李大智想起以前的荒唐,没好气地白了五郎一眼,又瞪了陈氏一眼后尴尬地道:“我、、、我暂时没那么多的银子,这绸缎衣衫也是当夫子时为了面上好看才置办的,要不再缓缓?” “呵,有银子吃好穿好,却没银子还人,这却是什么道理?”钱氏津津有味地看了场戏,听到这里嘲讽道。 “够了,我还没死呢,都吵嚷啥!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冯氏,你这愚妇,我真是错待了你!你拿了休书给我滚回家去吧,我李家要不起你这样的媳妇!”李老头挣扎着起身怒喝。 第八十八章 进京 春风和煦,明媚的春光照在大地上,万物呈现出一片生机。地面上沉睡了一冬天的小草,此时已苏醒,它倔强地把头伸出了地面.虽然只见一点嫩绿,却充满了生机;一些不知名的小花,这一朵,那一簇的长在田埂上,顽强吐露芬芳;一望无垠的庄稼里金黄的油菜花儿开得正旺,早有那辛勤的小蜜蜂,在欢快起舞,收集花蜜;水塘里鸭子、鹅在水里快活的游来游去,不时的发出“嘎嘎嘎、哦哦哦”的叫声,有些机灵的还会在潜到水里抓小鱼时,突然一跃而起,钻出水面,吓得其他鸭子、鹅飞快扑腾,有时还可以看到几只野鸭子在水里快活的嬉戏。 在这样春意盎然的季节里,沐浴在春天的阳光中,李三智一家随着柳家一块踏上了去京城的路。今年,柳小舅要成亲,二郎也依着柳小舅的意思,需提早一年入京,好让柳小舅多提点,若是可以的话,柳小舅还希望二郎能顺利地拜在京中德高望重的大师门下,如此,才算是正式踏上了青云之路。 柳氏想亲眼看到一手带大的弟弟成亲,又担忧长子的科考,思来想去,在悦珍暗地里敲边鼓下,最后,李三智拍板决定,全家随着柳家进京。其实柳小舅早想让李家的几个孩子进京了,到了京城,他方才知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京城人才辈出,有好几家有名的书院,其门下弟子随便拉出一个也比县里的那些所谓才子有学识,柳小舅自是知道自家二姐家中的几个孩子有多聪慧的,曾数次来信想让侄子去京城读书。可柳氏一来怕麻烦到幼弟,一方面又不舍得几个孩子年幼离家。几次拒绝后,柳小舅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悦珍私下是赞成自家的兄弟到京城读书,一来,已经走了读书取士的路了,自然是不要待在那偏远的小镇上为好。到京城的大书院里进学,不仅能多认识些有才学的同窗,于将来的仕途能有几分助力,也能让七郎等几个小的知道,一山还有一山高的道理。二郎几个大的还好,自小吃过苦,性情坚毅,不易受外物影响。不会被多夸几句就飘飘然,可几个小的就不一样了,这几年,几个小的都陆续洗髓过了,从小又有悦珍空间灵物的喂给,其智力自然是超过了一般人,毕竟还只是孩子,被夸得多了。奉承得多了,总有几分洋洋得意,平日里家境又比村里其他孩子家的好。便有些瞧不起人,高高在上的感觉,要不是有悦珍极力弹压,准得养成霸王性子。这二来便是,悦珍实在是受够了李家那一帮子极品亲戚了,自她家发迹以来。前来打秋风的亲戚没少过不说,李家二姑和冯氏娘家人居然还把注意打到了二郎兄弟头上,想把自家的女儿或者侄女等说给二郎这个新晋的举人。如今,二郎几个也到了要说亲的年纪,前来提亲的媒人都快踏破李家门槛了,二姑和冯氏娘家人更是成日里过来磨柳氏,软语求和,撒泼打滚等方式用尽,悦珍如今看到他们的嘴脸就特别心烦,实在不想再与这帮极品亲戚纠缠下去,若是可以的话,她想举家迁到京城去,此次去京城,她也有考察之意。以前家里只开了个包子铺,悦珍估计供应不了京里的开销,如今在县里开包子铺后,李家又买下个大酒楼开火锅店,有悦珍手上经过空间种植调味的十三香,火锅店自然是一炮而红。李家如今即使说不上是富得流油,也能称得上是家财万贯不缺银子的。悦珍打算,若是京城形势好的话,就在京城买座大宅子,全家人直接到京城住下。 悦珍一行趁着明媚的春阳,高兴的走在上京的路上。李家老宅中却是难得消停,如今在李家老宅最春风得意的要数张氏。李老头自是清楚小冯氏是个什么德行,自收回管家权后,李老头虽把持着银子,可那些针头线脑、油盐酱醋的东西,李老头也耐不得烦去跟一群婆娘一道买,更不用谈去讨价还价,与人争那一文两文的银钱了。小冯氏信不过,李老头便让张氏当家,缺了什么直接管他要银子使。小冯氏贪婪跋扈惯了,自然是不愿意让一向看不起的张氏占了便宜,家里日常开销花费虽小,可久了,也能存下笔小钱,小冯氏心里正惦记着呢!可张氏如今数着铜板心里正得劲,怎么会让小冯氏,往日里她让着小冯氏,一来是娘家不得力,她没有底气,二来是婆婆冯氏维护小冯氏这个侄女兼媳妇,凡事不管青红皂白,错的绝不是小冯氏,最后吃亏的都是她,张氏学乖了,自然不敢与小冯氏争。可如今,婆婆冯氏自身难保,她自是不怕小冯氏的,甚至,她知道,李老头如今是不喜小冯氏的,只是碍着儿孙的面,不多说。如此这般,小冯氏仗着是嫂子,成日里指手画脚,给张氏找麻烦,张氏也不是省油的灯,动不动就一状告到李老头那里,李老头光是给两人断官司已经是焦头乱额了,在老宅不得清净的他便时常往三房跑,悦珍见了,心里都会偷笑,忍不住想:不知李老头有没后悔当初生了这么多的儿子来讨债?对九郎几个弟弟的管束就更严格了,还吸取教训,成日里在二郎几个大的面前念叨,将来一定要娶个贤惠的嫂子,弄得二郎几个苦笑不得。 却说当日在李家老宅,李老头发过火后,一众人才消停下来,按照悦珍的说法,李老头的心肺功能也算是强大了,气成那样,李老头也没被气出个好歹来。 冯氏毕竟是李家几兄弟的母亲,再怎么错,李老头也不可能真的把她休回娘家去,最终,李老头只得出了个馊主意,收回了冯氏的管家权,自己搂着银子当家,还派了冯氏去照顾头破了,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杨氏。从此,李家老宅就没消停过,起先,冯氏害怕被休回家还老实过一阵,可架不住杨氏也是个不省心的,日日借着小事折腾冯氏,一会饿了,一会尿了,一会冷了,一会热了,一会身上痒、、、冯氏稍有不如意,就哭嚎着头疼,要找李老头做主。闹过一阵后,冯氏心里也有底了,像喂饭时不小心烫到人,洗漱时不小心扯坏杨氏心爱的衣物等等的情况时常有。李老头知道了也不说什么,烦了就大吼几句,冯氏再闹就直接动拳头,对冯氏是彻底没了耐心。 李二智在这个时候往往是躲开直接装不知道的,李来智倒是有心劝和,可架不住张氏拦着,张氏如今的小算盘打得极响,李家如今可不是当初那般了,光三房、五房每月给的月银就不少,李家的伙食自然好上不少,张氏当家不仅能多给自己的相公儿女谋些好处,像吃食,多给儿女几块肉,弄个炖蛋还是很容易的,更让张氏心动的是她能从中抠出些银子当私房。张氏正巴不得冯氏最好不再出门管家呢,哪会管她死活,对她而言,李老头把冯氏打伤了更好,所以,杨氏和冯氏两人可算是恶人有恶人磨了,两个人互相折腾,一时倒想不出坏主意祸害别人。 你说,她二人成日吵闹,村里人为啥不来劝?那就只能怪冯氏自己作死了,为了解决掉李三智兄弟几人不孝的留言,李老头可想了不少法子,连直接给冯氏下药让冯氏疯魔的念头都动过,只最终还是没狠下心来。最终,冯氏被禁足在家,也被“疯魔”了。如今村里人都以为冯氏疯魔了,提到冯氏都会说她是得了报应,自己没福气。李家老宅有段时间,成日里请大夫,个个大夫出门时都不停地摇头,道:“老太太这是痰迷了心窍,疯了!”所以,李家兄弟不孝的留言也就不攻自破了,有青山村的村民作证,李家三房每月有二两银子的养老钱给两老不说,动不动还有价值不菲的绸缎、朱钗送过来,逢年过节的节礼更是不少,很让村里的那些老人们羡慕。如今人人提起都会道上声:“你说李家兄弟不孝?不不不,是那老太太没福气,晚上夜起时摔了一跤,如今疯了、、、”一个疯子的话,能信吗?那亲眼看见过冯氏穿乞丐服的人转头一想:可不是嘛,若是子女不孝,这老太太怎么会养得那般圆润呢!几十岁的老太太,气色比一般人中年人还好呢!至于有没人怀疑,大家心照不宣了,反正,如今提起李家三房的人没有不竖起大拇指夸的。 至于李大智,当日被四郎当面讨银子,还是不怎么光彩的事所用的银子,自觉丢了面子的他丢下一包碎银子走了,连团年饭都找了借口没回家吃。李有智还算是有良心,虽没多说话,但一直到事情结束后才走,临走时还单独与冯氏待了会,也不知说了什么,总之,冯氏是红着眼拉着李有智的手舍不得他离开,李有智走后,冯氏也消停了不少,大夫来检查时,也愿意配合李老头,做出披头散发,人都认不清的模样。 不过,李家老宅的人如何,悦珍是不愿去操心的,她此刻正被繁华的京城晃花了眼。 ps: 对不起,各位亲,我也是一个资深的小说爱好者,也知道小说看到一半没了或者作者停更了的郁闷。在这里,我给各位一直支持我,看我小说的亲们道歉!对不起!可我也有我的难处,我本身工作比较忙,身体也不是很好,有时候真的有些有心无力,上个周,我每晚都休息不好,闭上眼就是小说的情节,晚晚失眠的结果是一下班就想睡,到了转钟时却精神亢奋,然后第二日精神不好,又想睡,哎!我不能保证一个一更或者几更,但一定保证会认真把我的第一篇小说写完。 第八十九章 方大儒 悦珍一行人是中午到得京城,柳小舅早就专程请假,等在城门外迎接远道而来的亲人们,站在古朴的京城北门外,那厚重的墙体、凝重的颜色、青石板路无一不透达出它沧桑而久远的历史。中午绚烂的阳光照射在这遍眼都是的绿瓦红墙之间,那突兀横出的飞檐,高高飘扬的商铺招牌旗帜,粼粼而来的车马,川流不息的行人,那一张张恬淡惬意的笑脸,无一不反衬出民众对于泱泱盛世的自得其乐。街道边的小摊点永远是人满为患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小摊点上往往有着很多的民间美食,不少人宁愿多行几步,也要到相熟的吃惯的小摊点山用餐,老板热情洋溢的笑脸,乐呵呵地招呼着或熟悉或陌生的客人。其实哪不是人满为患呢,茶馆、客栈、布庄、当铺、、、街道两旁,各种各样的小贩子们在沿街叫卖,有卖古董的,胭脂水粉的、首饰的、字画的、风筝的、香囊的,各种的交通路线像蜘蛛网一样覆盖到京城的每个角落,大家都在奔忙着,奔忙着各自艰难的生活、、、 从京城北门那头到柳小舅家中,中间还隔着小半个京城。越往柳小舅家的方向走,喧嚣声就越来越小,越来越幽静。悦珍坐在颠簸的马车里,忍不住撩起了帘子去看车外的风景,三小也调皮地闹着要出去跟几个哥哥一样骑马而行,柳氏舍不得怪责难得有些好奇心,有了小儿女样的闺女,只呵斥三小道:“还不坐下。像什么样子,早知道你们不听话,就不带你们进京了、、、” 柳小舅买的房子在京城的北面,这里属于平民区。他所住的这一代多是些书香门第出生的小官员在住,用悦珍的话说很有学习氛围。小巷两边是陈旧而古朴的长满青苔的院墙,有些院墙上还铺陈着密密麻麻绿油油的爬山虎藤蔓,偶有讲究的人家,在院子里种了些花果树,如今正是鲜花盛开的季节。一路上,偶有幽香传来,还刚好有一家人家里有盛开的桃花枝冒出墙头来。 悦珍一下子就爱上了这个地方,暗自发誓,定要把家与小舅安在一块。 自两年前柳小舅进京赶考,考中进士,继而又考上庶吉士,到翰林院当官,已有两年没回过家里了,柳老太太拉着儿子的手舍不得放。好一阵唏嘘后,才在柳氏与赵氏的劝说下去休息。这一路上坐着马车,不停地赶路,别说是老人孩子,就是李三智这个正当壮年,且有武艺在身的人也有些吃不消。要不是有悦珍偷偷拿空间里的东西给众人享用,柳老太太哪能有这般好的精神。 京城里热闹繁华,处处锦绣,让人看花眼,可大街上却很少看见年轻的女子,就是偶有未嫁的小姑子或者刚成亲的小妇人上街,也是戴了围帽的。京城对女子的管束严格多了,一般只有穷苦人家实在没办法了,才会允许闺女、媳妇出来谋生活,就是小户人家。但凡有点家底的,那闺女也是足不出户的,顶多就是在就做做女红,做点綉活卖好补贴家里。悦珍如今已是亭亭玉立的十二岁的少女,京城又是这般情况。家里人当然不会还像在那小村子里一般,由着她的性子到处跑。用柳氏的话说就是都快要说亲的人了,可不许像疯丫头那样到处疯玩,得老老实实在家学着做女红女工,养养性子,将来嫁去婆家才不会被人说嘴的。于是,悦珍只得看着家里的兄弟借着外出找学堂、参加文会等机会在外面疯玩,看着柳氏、赵氏、柳老太太每日外出逛街,借着给柳小舅置办聘礼的机会,几乎逛遍了整个京城。 每次听到几个兄弟讲京城里的新鲜事,悦珍都觉得心里痒痒的,两眼放光,她还希望能在京城里多走走看看,把自家的铺子开到京城来呢,如此,在京城安家也是顺理成章的事了。可家里老老小小的把她看得紧,都不放行,她只得在家里首次过起了古代贵女的生活,柳小舅还专门给她买了一个小丫鬟伺候,从此,她也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贵族腐朽生活。 柳小舅年纪不小了,之前成亲的礼节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柳老爷柳老太太过来后就立马送了聘礼,然后把婚期定在了一个月后,最小的儿子终于要成亲了,柳老太太成日里都面带笑容,整个人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这一日,柳小舅很晚才带着二郎归家,二郎虽还是那副嘴角带着浅笑的模样,可熟悉他的悦珍却明显察觉到这娃步伐轻快,是极度高兴的模样。自从来京城后,二郎在柳小舅的指导下写了好几篇文章,柳小舅下衙后,总带着二郎四处去拜访那些某某大师,某某大家。文人清高,上赶着的不是买卖,二郎虽优秀,在汇聚了天南地北优秀学子的京城却是不起眼的。两人连着拜访了好几个柳小舅早就看好的大儒,都未能把二郎收入门下,二郎这几日虽还带着笑,可心里到底是失望的。 “今日如何,那方大儒可收下咱家二郎了?”柳老太太最新按耐不住问出声。 “嗯嗯,收下了,还是关门弟子呢!”饶是柳小舅一向沉稳,此刻也笑眯了眼,这外甥真给自己长脸啊。 “呵呵,我就知道,我家二哥是最棒的,前面几个所谓的大师大儒,真是太没眼光了,真是浪得虚名,哼!”悦珍不满地嘟嘴道,打击了自家哥哥自信心的人都不是好的。 “瞎说什么呢,你这孩子,都这么大了,还是口无遮拦的,说话前就不能先到脑子里过过?这话,得亏是咱们自家人听到的,让外人听了,还不得说咱们轻狂、、、”柳氏喋喋不休地说叨,暗自感叹:也不知这孩子像了谁,这一张嘴太利了,又是个不吃亏的性子,看来得好好寻摸个憨厚老实的女婿,不然,这两口子老拌嘴,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的,可怎么好!要是悦珍知道柳氏现在就开始给她寻起婆家来,那脸上的表情一定分外精彩。 悦珍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得意地自辩道:“我这也就在家里说说,在外面我可是标准的淑女,村里的那些大爷大妈大婶大叔的,有几个不夸赞我的!” “前面几个大儒也是好的,只是与二郎无缘!”柳小舅笑着道。 其实,今天柳小舅带二郎拜访的是一位非常有名的大儒,人称“方大儒”,本是没指望拜师的,只想着万一得了回指点,已经是祖上烧了高香的,没想到反而误打误撞被方大儒收为关门弟子了,什么是关门弟子,那是说此子深得我心,有了此子后,我此生无憾,再也不收徒弟了! 这方大儒说来也算是个传奇人物,据说自小家贫,连饭都吃不上,小小年纪就已经出来养家了,一直边做买卖边读书的。不过,也有人说这方大儒本是京城镇国公府的子孙,还是嫡长子,定国公府还曾数次想过要认回方大儒,只方大儒碍于母亲,从不搭理。可不管身世如何,方大儒却是凭着自己的能力成为宣武年间的状元,而且还是三元及第,不到二十九就中了状元的。他曾入朝为官,据说很得前任皇帝的信任,常招去下棋作陪。皇帝有一妹妹,博学多才,温柔贤惠,在当时的贵女中很有贤名,是皇族公主的典范,自然也吸引了不少王公贵族争相求娶,却偏偏中意当时的方大儒。可方大儒那时候却喜欢上了被称为“野丫头”的将门虎女,如今的方老夫人,任皇上如何威逼利诱也不妥协,最后,方大儒也算是“冲冠一怒为红颜”为了方老夫人决然挂冠而去,娶了方老夫人,不过,这也是多亏了先帝秉性仁厚,心胸宽广。最让人津津乐道且羡慕的是这两人恩爱和美的过了一生,生有三子一女,方大儒终此一生从未纳过妾侍,一心守着方老夫人过日子。 方大儒是个能人,不能成为名臣,便做了名师,据说当今的天子也曾像他求学过,还叫方大儒一生恩师呢!方大儒卸官后与夫人致力于教学,他创办了如今最出名的学院之一墨香书院,凡在墨香书院进学的人,最次也能中举,且如今朝中好些声名赫赫的朝廷大员,都曾是墨香书院的学子。他夫人在他的支持下创办了当代第一家女子学院叫闺香书院,据说,从闺香书院出来的女子,无论家里条件如何,都是男子争相求取的对象。可无论是墨香书院也好,闺香书院也罢,收徒都是非常严格的,不看门第,只看考试结果,而且没什么后门可走。 如今,方大儒和其夫人隐居在京城东边郊外的竹婉居里,很少出世,方大儒其人收徒非常严格,连有些皇子贵公子想拜入墙下,也要看合不合他老人家的心意,他一生只正经收过三个徒弟,一个是方大儒的女婿,人称“妙笔生花”的傅三郎,此子一心寄情山水,只爱画画、游玩;一个是如今的名臣魏韬;还有一个很神秘,从未漏过真面目,所以有的说是当今皇上,有的说是书法大家郭怀安、、、总之,二郎能得遇此师,绝对是一生幸事! 第九十章 拜师 说来二郎能拜方大儒为师也是运气。当日,柳小舅带着二郎去竹婉居拜访,其实不过是被管家接待,去喝了盏茶水,递了几篇文章而已。两人本就做好拜师不成的准备,倒也没有多失望,正准备回府时,柳小舅遇上了一个昔日的同窗,两人忍不住叙旧起来。 无聊的二郎在管家的许可下,在前院里逛游,竹婉居是方大儒特意为夫人建造的别院,自然是匠心独裁的,它既有江南园林的婉约别致,又有北方建筑的大气富丽,特别是竹园,“宁可食物肉,不可居无竹”是竹婉居最真实的写照。那一栋栋竹楼影影倬倬的,二郎边走边欣赏,忍不住想:小妹若是能见到,肯定也非常喜欢的,等有条件了,也要给小妹盖座这样的竹楼当闺房。 二郎正幻想着自家小妹见到漂亮别致的小竹楼时那欢快的笑脸时,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你这老婆子,我这次还非得去不可了,我都与那老头儿约好了,若不去的话,岂不是失信于他,到时他定要笑话我的!你每日管东管西,这不许做,那不许吃的,烦不烦?真是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我不管,反正我一定要去、、、”只见对面不远处须发皆白的古稀老者吹胡子瞪眼,涨红着脸跳脚。一边满头银发,一脸皱纹还依稀可见年轻时清丽相貌的老妇人笑眯眯地看着老者,只拦着他不许出去,却由着他吵闹不休。脸上带着包容的笑意温柔地看着老者,看得二郎心里都暖暖的。 “哇哇哇、、、你使诈,你明知道我最受不了你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年轻时你就用这招对付我。老了还来?哼,我不高兴啦,我心里郁闷了,头痛、肚痛、脚痛,我全身上下都开始痛啦!”老者蹲下身,像个孩子一样耍无赖。 老妇人好笑又好气的看着老者。明知他多半是装的,却也忍不住担忧地问道:“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了?要找大夫看看吗?你说你年纪一把,连曾孙都有的人了,何必还与无为大师斗气呢!前几日突然就倒下去,带累得孩子们跟着担忧,你这才刚好,就惦记上与无为大师斗嘴啦,那大师住在深山里,出入不便,你万一有个什么。叫我们怎么办?” 这老者自然就是方大儒了,人生七十古来稀,如今的方大儒已年过七十了,人家说老小,老小,这方大儒就是个典型的例子。如今整个人像个顽童,想起哪出是哪出,也只有他夫人的话还能听得进去。 方大儒与佛宗大师无为说是至交好友,倒不如说是损友,两人从年轻时斗到现在,比文学,比佛法,比下棋、、、反正今年我输,明年他赢的,也没个消停。两人都是大忙人,便约好了每年的五月比试一场,前一年谁输了,下一年便是谁上门去,恰好去年。方大儒下棋时输给了无为大师,所以,今年该方大儒去找无为大师。按照方大儒的想法:去年他输了,今年若不上门去把场子找回来,岂不是惹了无为那老小子笑话吗?指不定无为那家伙还要在一群相熟的老家伙面前诋毁他,说他输了不敢见人呢! “反正我就是心里不得劲了,哎呀,我要死啦,要死啦,要是无为那老小子到处诋毁我说我输了不敢上门去,那我可怎么办啊?你这老婆子,干嘛要拦着我,男人做事,你们女人家家的操哪门子的心?我自己还不清楚自己的身体吗,我都说了不打紧的,之前只是吃得太急噎到了、、、”方大儒扯着白胡子继续瞪眼耍无赖,要是往地上一坐,双脚一蹬,那就更像个顽劣的孩童了。 想到三胞胎小时找小妹要东西要不到也是用这样的招数,二郎忍不住笑了起来,受打击郁闷了几日,这会难得有了个好心情。 “哼,你这臭小子,你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方大儒吹胡子瞪眼,双眼圆睁,状若凶恶地看着二郎骂道,那老脸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学生打扰老丈了,老丈的性子质朴天真,让学生忍不住想起家中弟妹年幼时笑闹的情形,这才忍不住笑起来的。学生旁观者清,忍不住多嘴问一句,老夫人如此也是担忧老丈的身体,老丈明知如此,为何定要去赴那个什么约呢?世间声名、地位等其实也不过是过眼云烟,我观老丈与老夫人感情深厚,难得能相携一身,实在让学生艳羡!”为些许小事,让陪伴身侧多年的老妻担心,实在不该!这句,二郎没说出来,他虽不知道两人的身份,但能出入竹婉居的人又岂是简单的。按照他本来的性子,那些话都是不会说的,只他如今也到了要成亲的年纪,受父母的耳濡目染,再加上有悦珍不明显的敲打,二郎一心也想找寻一个能与之心心相印,相携一生的人。看到他二人感情如此好,古稀之年也能相依相伴,羡慕的同时也实在不愿那老夫人为老丈的任性忧心,是以才忍不住劝说几句,可太得罪人的话,他却也是不愿说的。 “哼,你小子知道什么,老头我若不去赴约,会让老对头笑话我胆小,输了不敢再来比过的,老头我一辈子没服过输,难道老了老了,还要让人笑话一场不成,这个场子我一定要找回来的。对男人而言,信义大过天,声名、地位若是不重要的话,你干嘛还巴巴的来找方老头,说穿了还不是想借人家的名气,倘若能成功拜师,从此就一飞冲天了!”老者没好气地摸着胡子道,一脸的不屑,似乎在说,你跟外面那些伪君子有什么两样,还在这里装模作样劝人不要为虚名所累,自己却又为了虚名前来拜师。 二郎也不气恼,依旧是那副温润和煦的样子,脸上带着浅笑,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说:“学生的确是前来拜师的,的确也是庸庸碌碌为虚名所累的人中的一员,因为学生心中有很想要保护的人,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能更好地保护想保护的人。” 别看二郎平日里总是一副温和的好说话的老好人样,其实内心里却是最冷情的。连李三智夫妻也不知道,二郎自小聪慧,很小就记事了,柳氏第二次流产时,二郎虽只是几岁大的孩子,却已经记事了,那也是一个粉粉嫩嫩的妹妹,到现在他偶尔都会想,那个妹妹若是也长大成人的话,会不会也像悦珍那般可爱、可人疼,没人知道,他之所以对悦珍那般疼爱是带着了另外一份宠妹之心的。他永远都记得冯氏那天在得知孩子一出生就死了后说的话,“哼,贱人生的小贱人,生出来没准也跟她爹娘一样是生来克我的,死了也好,柳氏那贱人怎么也不死,我巴不得老三那蠢货当鳏夫,免得浪费了家里的口粮、、、”,那时,冯氏正好得了场风寒,又怨上了李三智,日日磋磨挺着大肚子的柳氏,使得柳氏早产,若是冯氏请医及时的话,那孩子兴许是有救的。若不是那次后,柳老太太雷霆大怒,带着女儿、儿子儿媳到李家狠闹了一场,冯氏此后不敢轻易折腾怀孕的媳妇,那么下面的弟弟妹妹可能根本没有出生的机会。 打那以后,二郎迅速地成熟起来,不再跟村里的孩子们疯玩,李老头想后代子孙光宗耀祖,偏爱会读书的孙辈,他便缠着柳氏教他认字,故意在李老头面前显露读书的天份,果然,李老头不顾冯氏的反对让他去进学。之后,他不动声色地护着弟弟妹妹,故意在父亲面前透漏冯氏对他们总总的不好和忽视,一步一步地改变冯氏在父亲心中的形象,他知道,父亲很紧张冯氏,渴望得到冯氏的关怀,他甚至怀疑过在妻儿和母亲之间,父亲会怎么选择,会不会选择冯氏?他还太小了,无力改变什么,只能挂着温和的面具,讨好李老头,讨好夫子,讨好村中有名望的人,渐渐地便成了习惯。其实他骨子里是淡漠的,除了父母弟妹柳家人外,谁都没放在心上。所以,在时机成熟时,他毫不犹豫地让人在李老头面前透漏出大郎几个得他看重的孙子其实是草包,之前,大郎几个能在学堂混得好可多得他呢,他可是常常主动帮堂哥堂弟写夫子文章好让堂兄弟们去玩,同窗们谁不夸他;他亲眼看见过陈氏找大夫,知道陈氏的胎儿本就不保,知道紫珍是冤枉的,可那又如何呢?欺负了自家人的人迟早也要还来的。他知道自己不是好人,若是要不断地不折手段才能向上爬,才能保护父母弟妹的话,他一定会做的。 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坚定,挺拔如松的少年,方大儒精神恍惚,仿若看到了若干年前的自己,他似乎也曾说过类似的话,也曾有过想要保护的人,可那个人没等他强大到能保护她的程度时就用命保护了自己。此刻,他很想帮帮这样一个跟自己有着一样理想的人,想这个少年不像自己这般留有遗憾。 接下来,一老一少,一问一答,场面很是和睦,聪明如二郎到了这会又岂会不知眼前老者的身份呢!等到柳小舅找来时,人家已经拜师了,一向镇定的柳小舅都忍不住“大惊失色”了! ps: 抱歉,昨日本来计划是要更的,可电脑却坏了,今天跑了大半个深圳才找到维修点修好我的本本,这不,一回来偶就开始码字了!原谅偶吧,亲们! 第九十一章 端午佳节 五色新丝缠角粽,金盘送,生绡画扇盘双凤。正是浴兰时节动,菖蒲酒美清尊共。――宋?欧阳修 五月初五,是端午佳节,悦珍一大早起床就无比期待,也是,一个以往成天往外跑的少女突然变成成日窝在家里绣花扑蝶的深闺闺女,任谁也不会开心啦!所以,当她得知,端午节时女眷也能跟着外出看划龙舟时自然是无比期待的。 一大早,丫鬟小莲便把悦珍叫醒,迷迷糊糊的她一大早就泡了个澡,这个澡可是有讲究的,被称为“浴兰汤”。端午节洗“浴兰汤”可谓传承已久,据《大戴礼》记载是古俗。这里的兰不是兰花,而是菊科的佩兰,有香气,可煎水沐浴。《九歌?云中君》亦有“浴兰汤会沭芳”之句。不过在这里一般是煎蒲、艾等香草洗澡。在广东,则用艾、蒲、凤仙、白玉兰等花草;在湖南、广西等地,则用柏叶、大风根、艾、蒲、桃叶等煮成药水洗浴。端午节这日,不论男女老幼,全家都洗。此风俗,悦珍在前世都还有听说过,据说可治皮肤病、去邪气,她自然不会免俗,虽说有空间灵泉的她并不需要这些东西。 端午节古人是非常重视的,柳小舅早在几天前就打扫好庭院,准备好了端午节要用的一系列东西,家里门前门后挂满了艾叶菖蒲,每人身上还都挂上了香包,“戴个香草袋,不怕五虫害”。早在千多年前。民间就有佩戴香囊以避除秽恶之气的民俗,悦珍私下以为这也是一种预防传染病的方法。香包内所用原料有川贝子、大黄、血蝎、**、末药、冰片、麝香、丁香、肉桂、甘松、藿香、芸香、檀香、樟脑等,并以蜂蜜、白芨、米粉为黏合剂,朱砂为色素。这样的香包能提神醒脑,驱走蛇虫鼠蚁,还是很有些用处的。 柳家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一大家子人围在一桌上吃了顿团圆饭,这粽子、雄黄酒自是不少的,连几个年幼的男孩也被允许小喝了一杯。粽子是为了纪念大诗人屈原而流传下来的。相信大家都知道,至于“雄黄酒”,俗话说“饮了雄黄酒,百病都远走”。端午前后,很快就会步入梅雨季节,天气条件有利于蚊蝇、害虫的活动和繁殖。而雄黄是一味解毒、杀虫的中药。内含有毒的砷盐成分,害虫闻之食之即会中毒,人涂之可以避毒。这也算是古人预防疾病的一种另类方式了。 用过朝食后,端午节最大头的活动就要开始了,除了年纪大不爱凑热闹的柳姥爷柳姥姥在家看着年幼的小孙孙外,一家人都兴致高昂地出了门。京城的闺女们即使是在这样的节日里也是要带围帽出门的。而且大多数的女子都是规矩地坐在酒楼内,观看龙舟比赛的。悦珍可不想一会自己只能坐在酒楼装淑女。对着窗外热闹的气氛流口水,难得出来,她非得玩得尽兴。 李三智夫妻和柳大舅夫妻二人早与他们分开行事,在几个兄长的掩护下,悦珍摇身一变,变成了李家八郎,穿着七郎的衣服。还颇骚包地学着前世那些电视剧小说里的描写的贵公子一样舀了把扇子装风流才子,那风流倜傥、面色如玉的模样。别说还真是挺像那么回事的,就是太稚嫩了点!这丫穿越后,在父母兄长的宠溺下,真是越来越幼稚了。 街面上非常热闹,到处都是欢笑、叫卖的声音,大街上人挨人,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这时的划龙舟比赛活动是由官府举办的,听说连皇帝都会带着妃子儿女前来参加。柳小舅如今还只是一个从七品的小官,连自己都只分得了一个离主看台颇远的位子,自然不能惠及侄儿侄女。二郎本可以在师傅那里借光,可在没一定实力前,他也不想暴漏出来,一来怕丢了师傅的面子,二来,也是年轻人的志气,想靠着自己的能力出人头地,拜得大儒为师什么的,说穿了,也不过是不想成为时下官场官官相护下的牺牲品罢了。因此,一行人也跟普通百姓一样,跟着一群人挤着看龙舟比赛,悦珍个矮,频频跳脚,差点就想当众运起轻功来了。 “艾,你们听说了吗?今年的划龙舟比赛连定北王府的小将军也要参加呢!看来赢的一定是定北王府所代表的虎威队了!” “怎么可能,去年的第一名可是卫国公府的景少爷,人景少爷武艺非凡,今年也会参加划龙舟比赛,有景少爷,哪里能轮上秦少爷那个纨绔子弟啊!什么小将军,不过就是仗着父辈的庇佑打了几场胜仗得来的!要我说这仗究竟是不是他打赢的还两说呢,那家伙打小就是个霸王,除了会斗鸡走狗,打架外还会什么!”旁边有人不屑地道。 “哼,你别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人秦小将军打仗可猛啦,场场身先士卒,我可是有弟兄在小将军旗下当差的,对秦小将军佩服得不行,那家伙以前可是个刺头儿,却能被小将军收服了去,可见小将军还是有几分本事的。以前小将军是混了点,可自打他哥哥去世后,人就长进啦,谁还没有做过几件混账事,秦小将军这教浪子回头金不换!”那人说得得意极了,颇有几分与有荣焉的样子。 “我还是觉得景少爷会赢,景少爷那可是打小就在京城的勋贵少爷中出了名的,文韬武略,无所不能,那秦小将军就是如今长进了,才长进几年,怎么可能比得过景少爷呢!”之前的人不服气地说。 “你,有本事咱们就去赌一局,看谁走了眼!” “我说您二位就别争了,今年怕是要花落别家了,我可是听说了,这今年啊,连三皇子、四皇子等几个成年的皇子都带队参与进来了,这做人臣子的哪敢与皇家争啊!”旁边有人小声地劝道,正好被洗髓习武后五官灵敏不少的悦珍听到。 “我说你们要想赌的话,赶紧地去四季赌坊下注吧,那里开赌啦,听说买秦将军赢的一赔十呢!” “那买景少爷的呢?”之前那个一直支持景少爷赢的人忙问。 “好像是一赔三!本来之前这景少爷是大热门,听说是一赔一,可打从传出有皇子带队后,这赔率就上去了!” “哈哈,看吧,我都说了还是景少厉害吧,你还不信,现在还敢和我赌吗?我可提醒你,输了的话,你那婆娘准得拿着菜刀把你从街头追到街尾、、、” “哼,有什么不敢的,景少也不过是因为去年赢了才有那么多人支持的,去年那是秦小将军还没参加呢!”那人说得嘴硬,可悦珍却看到他掏银子的手在颤抖,看来家有河东狮吼啊! 悦珍不在关注那些人,慧黠的眼波滴溜溜地转了转,扯着七郎的衣襟道:“七哥,咱们也去下几注吧?” “先说好啊,我可没带银子的!”七郎飞快地捂着自己的荷包道,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真实写照,悦珍摇摇头,很是不解自家聪慧狡猾的七哥怎么一遇上银子就这般糊涂!家里人人都知道七郎最是爱财,平日得的什么压岁钱、零用钱那是绝对舍不得花的,都一一攒起来,而且,七郎视财如命简直到了一定的境界,他的银子是一定要放在身边才放心的。攒下的银子若是放在家中,出门前还得再换个地藏,出门走几步就想着会不会有小偷来偷。曾经有一次,悦珍逼着七郎把银子藏在家里,七郎自打出门心心念念都是他的银子,一会撞人,一会儿走丢了,差点搞得悦珍神经衰弱。自此,家中所有人都知道七郎这个毛病,想了数个办法也没能成功帮他改掉。试问,这会,七郎口袋里怎么会没有银子呢! “可我没带银子啊?”悦珍没心没肺地逗着七郎,见一向带着笑的七郎皱着眉头很是为难的样子,就觉得无比乐呵。这恶趣味啊,只能说七郎倒霉了,要知道,悦珍空间里的银子,说不准比皇帝老儿的私库还多呢。 “那、、、那我先借你一两,你回去还我?”七郎小心地问道。 “额,可是一两不够啊,再说我又没存银子,有银子都给九郎几个换糖吃了!” “啊?那、、、那你若是输了,还有银子还我吗?”七郎不舍地摸摸银子问,就差没哭了。 “嗯,应该会还吧,你容我多存段日子呗!”说完,趁着七郎伤心慌神时,悦珍飞快地夺下七郎的荷包遁去。 一旁的四郎不放心妹子跟了上去,旁边的二郎几个没好气地摇摇头,对这个掉在钱眼里的弟弟无语,用五郎的话说,这家伙将来是要跟银子过日子的,一遇上银子就蠢死了!其实家中除了四郎这个练武狂就数七郎练武天份最高,悦珍那点三脚猫功夫哪里敌得过七郎,偏偏七郎每次都还被悦珍骗到,蠢死了!五郎摇摇头,不忍看自己还在伤心银子没了的七弟。 悦珍来到四季赌坊,特意等到划龙舟比赛快要开始时才豪置五千两赌秦小将军赢,看着赌坊的掌柜抹额擦汗时,悦珍不动声色地给四郎使了个眼色,让四郎拦着飞快出门去的一名不起眼的小厮。(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ps:不好意思,今日去了堂哥家蹭饭,被拖着打麻将,晚回家了,更得晚了点额! 第九十二章 赌钱 四郎虽不解悦珍为何如此做,更不明白悦珍是从哪里得的银子,能一口气拿出五千两的银票,且还如此豪气地赌钱。可他素来就听悦珍的,知道这个妹妹聪慧,不会无缘无故去做一件事,更不会瞎花银子,更何况家中的银子本就是悦珍出主意赚的,就是被败光了又如何呢!对四郎而言,银子可没有自家的妹子重要,是以,他毫不犹豫地听从悦珍的话,跟着那小厮的后头出去,找了个机会给那小厮使了绊子,让那倒霉的小厮撞到了一面相尖刻的大婶身上,看那大婶扯着小厮不放后,他才得意地笑了声,返回去找妹妹。 此时的悦珍正跟那赌坊掌柜对恃呢。 “怎么,我的银票有问题啊?怎么还不给我开个赌票(这是本文的下注证明,偶瞎编的,亲们别计较啊)呢,我还等着去看比赛呢!”悦珍似笑非笑地看着掌柜道,这银票可是她偷偷拿空间里的银子去兑换的,就是怕遇上极要银子的时候银子没那么多,她只能看着空间里的银子干着急,毕竟,没谁会随时背着几千过万两的现银不是。 “小公子的银票哪里会有假的,只小公子年纪尚浅,这般阔气,这家里人、、、”掌柜的这会拿着银票只觉得全身冒汗,这小子不知是误打误撞呢,还是得了什么内幕的,可今日若是让他下注了,估计他主子得把他拆了喂狗,只希望小罗子精明点。能及时找到兜得住的过来。 “嘿,你这人还真奇怪,感情您这不是开赌坊是开善堂的啊,小爷我今日个还非得下注不可了,输了就只当小爷的银子打了水漂了,快着点吧!”悦珍牛气地道,开玩笑,若是不赌上这么一场,我的房子、铺子哪里来。反正这赌坊也赚的是黑心钱,就当“施舍”点我吧,嘿嘿,遇上我,是你运气不好,悦珍得意地想。若说一开始还只是怀疑,如今她可是百分之百地肯定这场龙舟比赛有内幕了。 “要不小公子再考虑考虑,分开来买吧,别看秦小将军打仗厉害,可对划龙舟他可不如景少爷,景少爷可是去年的魁首呢!”掌柜的扯了个笑脸。陪着小心地劝道。 “小爷我最是敬重秦将军了,如今他来参加比赛。小爷我焉能不支持,你诸多推迟,莫不是这赌局有问题吧?”悦珍学着前世那些追星的脑残粉,努力表达了她有多“敬佩”那个秦小将军。 一旁还等着下注的人也哄闹起来。 “还让不让赌啦,开盘下注,你情我愿的事情,邱掌柜。你如今诸多借口推迟,莫不是你们四季赌坊真有问题吧。难怪老子在你这里赌钱总睡输多赢少的!”一旁有个满脸横肉的“熟客”凶恶地道,那模样,估计邱掌柜一说个不字,他的拳头就要挥下去了。 “就是就是,你不敢接人家下的注,是不是怕赔银子,是不是有内幕,妈的,老子就该听我那婆娘的,你们这赌场就不是什么好鸟,难怪进进出出赌坊的,都是穷鬼,感情你富了你们,难怪老子从来只有输的!”另一个长期赌徒也红了眼,开始骂骂咧咧起来。 眼看群情激奋起来,邱掌柜擦了擦脑额上的虚汗,干笑几声道:“我这不是看这位小爷年纪太小,怕他输了,他爹娘找来给赌场惹麻烦,这才多劝了几句嘛!得,这好人难做,我老邱难得做一次好人,想着不能坑了这么个孩子,还惹来这么一堆的闲话说!各位爷都知道,如今的划龙舟比赛那是连皇子都参与了的,皇上和那些贵人们看着,我们纵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操作不了,不是吗?来来来,赌场有输赢,下注请看好罗,这位小爷,这是您的赌票,您收好勒!”邱掌柜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老掌柜,几句话就打消了众人的怀疑。不少人还憋了悦珍一眼,心想:这确实太小了点,这爹娘是什么人,怎么给这小的娃这么多银子,莫不是在家偷的吧,难怪掌柜不肯让他下注了。 悦珍可顾不得管这些人怎么想,捧着赌票像是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四郎过来时就正好看到悦珍正一脸傻笑,双眼放光地盯着赌票。 “小妹,小妹,你怎么了?还去看划龙舟比赛吗?”四郎拍拍还在发呆的悦珍问。 “去,怎么不去,偶的房子、车子、铺子啊!”悦珍笑嘻嘻地道,幻想着一会兑了银子后买了一堆东西的场景,那嘴角疑似有晶莹剔透的东西滑过。 “怎么魔怔了一样,你没事吧?”不知原委的四郎担忧地摸摸悦珍的额头,疑惑地道:“没发烧啊,怎么竟说胡话?” “你才发烧呢,臭四哥,哼!”终于反应过来的悦珍不满地瞪了四郎一眼,扭头朝着柳小舅他们所在的地跑去。 “喂,我还没问你哪来这么多银子呢?”四郎边跟着跑边问,却被悦珍以“天机不可泄露”打发。 四郎便不再多问,连二郎几个也没多管,自家这个小妹自小就有些稀奇古怪,能想出不少挣钱的点子,没准哪次又赚了银子,瞒下来也不一定。这几兄弟压根就没想过,这家里的银子日后可都是他们哥几个的,悦珍如此这般做是在存私房呢!说不好听点,这叫有私心!对他们而言,妹妹做什么都对,做什么都是好的。 烈日炎炎下,悦珍挤在一群看比赛的人中间,鼓着腮帮子,使劲喊道:虎威队,加油!虎威队,必胜!那神情,那兴奋度,比由一群秦小将军的狂热爱好者和他小厮组成的“拉拉队”还厉害。旁边有不少人受她的情绪感染,也大声跟着吼:“虎威队,加油,虎威队,必胜!”,然后,悦珍喊得更得劲,一边的人跟着喊得更大声,一时间,全场都听到了这边的喊叫声,连皇上也表示了关注。 柳小舅抚额叹息,差点就想拔腿跑了,他可真没想到,平日里娇娇弱弱,乖乖巧巧的小侄女居然还有这么活泼的一面,可她是女孩子啊,这让人知道破坏了闺喻可怎么好,谁家愿意娶进门去啊!二姐二姐夫不会怪他带坏了侄女吧,会不会追杀他啊,自己这小身板可扛不住哦、、、柳小舅胡思乱想着,觉得自己悲催极了!当看到悦珍的打扮,又看到另一边也十分兴奋,晒红的脸熠熠生辉,与男装的悦珍有九成像的七郎时,柳小舅感慨,总算天不绝他! 四郎和九郎、十郎几个跟着悦珍吼叫,五郎在一旁,难得抓抓脑袋问二郎:“二哥,为什么小妹要喊加油呢?让小妹这般疯闹真的行吗?” 二郎懒懒地撇了柳小舅一眼道:“天塌下有高个子顶着,你急什么?”至于为什么是加油,二郎表示我也不知啊!柳小舅,您任重而道远啊! 河里的比赛如今正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景少爷领导的狼奔队暂居第一,三皇子领导的追风队和四皇子领导的逐日队如今你追我赶排在第二,秦少将军领导的虎威队不紧不慢排在第四位,此时,船已划过一多半地了,饶是早猜到结果的悦珍也有些紧张起来,这秦少将军不会闹眼子吧,可千万别看走了眼哦,她的五万两银子! 突然,只见,逐日队的主舵手不知怎么地手一抖,把船桨给掉了,这船便划得没了方向,也慢了起来,紧随其后的追风对追了上来,一个不慎撞向了追风队队的船,追风队的船突遭猛烈撞击,直接撞上了闪避不及的狼奔队,狼奔队的船差点翻了,连景少爷都掉进了河里。追风队的船也是摇摇晃晃的,好几个船员落水了,一时间,这两个队都失去了继续竞争的能力,追风队的船上,三皇子一脸阴沉,回头看了眼后,索性把船停下,企图救起船上的船员,等逐日队的船调转船头,准备一往直前时,一直不紧不慢的虎威队早就奋发向前,冲向了终点。 一时间有欢呼的,有错愕的,还有惋惜的,悦珍咧嘴傻笑,高兴得举起双手正准备给身边的人来个默契的击掌,却发现无人回应,讪讪地笑笑后,悦珍冲过去,一把抱住柳小舅,叫道:“我赢了,我赢了,咱们有银子了!”接着,二郎、四郎等几个都不可幸免地被抱了个满怀,众人无奈的同时舒了口气,好在是赢了,若是输了,这娃不会疯吧! 不过想想,五万两银子额,好像真的好多额,这乐疯一会好像也值得吧!反正悦珍是只要一想到五万两银子折合成人民币后头的那几个0就忍不住傻乐开,最主要的是,这银子是能见光的,哈哈! 看着傻乐的妹妹二郎忍不住好笑又心酸,小妹这样爱财,大概也是因为小时太穷太苦了吧!虽然如今家里不缺银子了,可那段艰酸的过往,相信不是那么轻易能忘掉的!二郎摸摸兴奋得双脸通红的悦珍的头想:我要变强,变得厉害,谁都不敢招惹,像妹妹说的那样,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更好地保护想护住的人! 一边七郎看着围着悦珍乐疯了的众人,默默“心酸”,他那句弱弱的“我说,我的银子可不可以还我了,有利钱不?”是完全没人理会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九十三章 秦安翰 众人陪着乐疯了的悦珍去四季赌坊拿赢来的银子,那邱掌柜哭丧着脸,磨磨蹭蹭好一会才拿出五万五千两银子的银票。 “呵呵呵,谢了谢了!”悦珍乐颠颠地朝掌柜道谢,一边不少也在赌局赌钱的人议论纷纷。 “这小子,咋这好的运气!” “哎呀,这不是开赌前才下注的那小子吗?还真是赌对了,怎么老子那会没跟着他赌一把呢!” “嘿嘿,幸亏老子最后一刻灵机一动跟着这小子赌了,哎,就是下小了点,艾,我说小子,下次再有这好事,多关照关照哥几个啊!” “***,这赌场肯定有猫腻,不然怎么这小子会拿五千两来赌,那邱老儿一开始还死活劝着不同意呢!他啥时候怕过人家爹娘老婆来赌坊找麻烦了、、、” “哎哟喂,我说你个不要命的东西,快快打住吧,你这话是说这赌坊与皇子龙孙勾结,故意、、、”声音越说越小,最后,离得最近的人都听不清了。不过,众人也都猜到是说些什么了,这且不说没证据,只是猜测,就是真有,也没几个人敢大大咧咧往外说的,即使你告状了,最后为保皇家清誉,怕是什么时候也得来个突然失踪、死亡的事,是以,真没几人敢胡乱议论皇家之事的! 悦珍可管不了那么多,就差兴奋地要在大街上分银子了。 “呵呵,要什么。只管说,小弟我今日个全包了!” 四郎搓搓手道:“那个妹妹自古宝剑赠英雄,哥哥我还缺把好剑呢!” “买,前面带路!”悦珍小手一挥,干脆道,四郎兴奋地就要把悦珍往多宝阁带。 “那个,小妹啊,能不能给几张银票给我自己买啊?”七郎逮到机会小心地问。 “额,那个、、、好吧!”悦珍爽快地抽出几张银票给七郎。一边的九郎看得羡慕极了,扯着悦珍的手道:“那个,姐,我的好姐姐,给我买间铺子吧,我想做买卖!”。九郎是家里男孩中唯一一个对经商感兴趣的,可介于他还不到十岁,怕他心性不定,一时兴起,所以没人敢把铺子给他打理,因此他常不服气为什么悦珍自小就能为家里出谋划策挣钱。轮到他就是“你还小,先好好念书吧。过个几年再说吧”。可众人越是如此,他便越想经商。 “好,买!” “姐,姐,我想要之前看重没舍得买的那个砚台!”十郎道。 “姐,你给我买一匹大白马吧,我想要好久了!”十一郎一如小时候那般好动。整日没个消停。 “姐,你给我打照一辆最舒服的马车吧。来京城的一路可颠死我了!”十二郎不爱动,很懒爱享受,家里个个都不追求生活得多么精致,只有他,打小吃要吃得最好,穿要穿得最精致舒服,不然人家难受,而柳氏总觉得这孩子受苦了,出生时呼吸微弱,差点要养不好,是以很有些溺爱,好在有李三智和几个兄姐看着,才没养成纨绔,只对生活质量的要求高了点。因身子养得娇贵,来京城的一路这娃难受得要命。 悦珍一一点头,柳小舅看着这一群不着调还在热烈讨论着先去哪后去哪,要给家里谁谁谁买些什么的侄子侄女们,脑仁直发疼,没见有不少人一路跟随吗? “你们这群破孩子,还不想个法子开溜,尽给我添乱!”柳小舅给了几个侄子一人一扇子,轮到眉眼发亮的侄女时,到底没舍得,只没好气道:“再玩下去,你那银子保不保得住还两说呢,赶紧的,想法子撤!” 好在因为端午节,到处都是人,那些探子又担心跟紧了被发现,只远远看着,李家这边除柳小舅和柳家长孙柳大郎外,都多多少少会点武艺,轻功那是会走就在学的,很快滴,四散开来,东窜西走了会后,一群人把探子甩开,四散而去。接下来,听说了悦珍“招摇”之事的柳氏,好长段时间不许悦珍出门,连四郎几兄弟也被严格控制出入次数,只二郎因为随时要去方大儒府上请教,没受约束。 还想在京城买房置铺的悦珍也暂时打消了这念头,乖乖地宅居在家当闺秀。兴奋过后,她便知道她有些冒失了,这银子虽来得快,却冒了很大的风险,四季赌坊能弄出那场戏,它的背后不是皇子也是王公贵族,这些人都不是此时的李家惹得起的。其实,悦珍也是太想入住京城,摆脱极品了,如今,家里虽有点银子了,可基本都是些固定资产,像铺子、田产什么的,现银不多,京城寸金寸土,李家那点银子最多也就是能在京城买个两三进的房子。可一来,柳氏觉得二郎、四郎年纪不小了,该说亲了,想多留些银子给他们置办聘礼,怕是不会轻易拿银子出来买房;二来,京城花销过大,没些田庄铺子撑着,日子怕是不如老家好过。悦珍看着空间里成堆的银子没辙,猛然有个来银子快的法子,她没怎么考虑就忍不住出手了。 京城,一家酒楼密室里,一向不对付的景少爷和秦小将军正说着话。 “这回的事你怎么看?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人走漏了风声?”景大少舀着一杯酒,靠着椅背上皱眉问。他怎么也想不透那小子是怎么得知这次的划龙舟比赛有猫腻的,且还能如此准确地猜出胜利者是谁。知道这件事的人不过四个,这四人中,他和秦皓宇不可能透漏出去,六皇子也不可能,邱掌柜那是不会也不敢得,他一家老小还握在自己手上呢!景大少无论如何也想不透! “赌坊那边怎么说?那人是什么来头?”秦皓宇沉声问道,他面沉如水,一双眼里如古井无波,刚毅冷漠的样子不复以往的骄纵稚嫩。 “邱掌柜安排了人去跟踪,被甩开了,至今还没能查出那小子的身份!***,要是让我知道是谁让爷我吃了这么个闷亏,爷非剥了他的皮不可!”景少爷还是怀疑这事是有人在后面指使的,一个十岁上下的孩子,如何会得知龙舟比赛的内幕,莫不是真如邱掌柜所说是误打误撞,仅仅是因为崇拜秦皓宇这小子,要支持他?可那小子身边跟着的高手又是怎么回事呢? “无论怎么样,栽了就是栽了,看来你手底下的人得好好清理下才行,这么简单的事都能出现纰漏,无论什么原因都不可饶恕,以后,莫要再指望我配合你做这么无聊的事!我先走了,我答应过翰儿要回去陪他用饭!”秦皓宇冷声说完就走,留下景少一脸的郁闷和不爽。这一次他可算是为他人作嫁衣了,这赌坊借着这一次的龙舟比赛总共不过赚了十几万两,悦珍这么一来,他便少了一半的赚头,这且不说。光是让秦皓宇答应配合这场赛事,他便没少割地赔款,一会,他还少不了要去六皇子那里请罪,虽知以他们的交情,六皇子不会把他怎么样,可在那里,他总少不了要落下个办事不利的名头,最主要的是,他都不知道仇家是谁! 一想到秦皓宇走前那鄙视不屑的眼神,景少爷便火起,拉开密室门吼道:“赶紧给爷查,即使把这京城翻个遍也要给爷把那小子给找出来,哼!”一边伺候的人吓得屁股尿流地滚了出去。 定北王府是开国皇帝圣祖特意赐给自己亲弟弟的府邸,第一任定北王跟着圣祖爷东奔西战,曾几次救圣祖于危难,建国后,又主动上缴兵权,跟着圣祖一起打天下的那些劳苦功高的武将们见此,也都纷纷“卸甲归田”,老老实实地上交兵权,让圣祖爷没后顾之忧,最后,圣祖爷大笔一挥,给了定北王府世袭罔替的铁帽子王的爵位。当然,那些见机行事的武将,圣祖爷也没亏待了,赏赐什么的很丰厚。 相传,定北王府是前朝一王爷的府邸,那王爷好风雅,又有银子,一再扩建王府,是以,整个京城除皇宫外,就属定北王府占地面积最大。定北王府依山傍水,雕梁画栋,碧瓦朱甍,既有北方庭宇的巍峨大气,又有江南楼阁的精致柔美,九曲回转间各处院落层楼叠榭,极尽奢华。 秦皓宇回王府后没回自己的院子,直接到了荣寿堂,荣寿堂是老王爷和老王妃的住处,坐北朝南,原先的荣寿堂前面是一个荷花池,里面种满了荷花,还养了好些锦鲤。如今,秦安翰跟着老王妃住,由老王妃教养,老王妃担心小孩子不注意,贪玩掉进水里,便花了大力气填了荷花池,在荷花池上建起一座竹林来,中间有一片开阔地,专门供秦安翰玩。秦安翰是秦皓宇胞兄的遗腹子,三年前,秦皓宇胞兄在陪皇上去打猎时,为保护皇上而死,他的妻子当时正怀着身孕,两人感情甚好,得知此噩耗,勉力撑了几个月,把秦安翰一生下来就追随亡夫而去,老王妃不放心继王妃教养孩子,不顾年纪大,亲自教养起来。 秦皓宇自小与兄长感情深厚,自小是由兄长带大的,对亡兄的儿子很是疼爱。回家后,他先去给老王爷老王妃请安,然后直奔竹林,竹林里,粉雕玉琢的小小男孩正坐在木马上,低垂着头,看样子很是孤寂。(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ps:亲们,多多支持哦! 第九十四章 无题 秦皓宇轻轻地走近秦安翰,道:“翰儿,叔叔回来了!” “哼!”秦安翰扭头不理秦皓宇,一脸委屈的样子。 秦皓宇一把抱住秦安翰道:“好啦好啦,是叔叔不好,叔叔不对,没有带翰儿去看划龙舟比赛,可翰儿是小小男子汉哦,要陪曾祖母,哄她老人家吃饭的,哪里能走得开啊!嗯,我还买了好多的小面人,糖葫芦哦,翰哥儿不理叔叔想来是不想要这些东西了。罢了罢了,我送给别人吧!”别看翰儿如今虚岁不过三岁,可机灵聪慧,也许是因为从小就无父无母,虽有曾祖父和叔叔的照顾、关爱,但却很有些敏感。昨日起,秦安翰得知秦皓宇要去参加比赛的消息后就一直缠着他要去观看,秦皓宇被缠得没法只得答应,可老王妃哪放心年纪幼小的曾孙去呢。这不,一早上秦皓宇就开溜了,别看秦安翰年纪小小,那气性可不是一般的大,知道叔叔偷跑后一直生气到现在。 “叔叔骗人,欺、、、欺负人,那是我的,我的!哇哇哇!”秦安翰小包子先是委屈得哇哇大哭,后又因自诩为小男子汉,在秦皓宇戏谑的眼神中不好意思地把头埋入秦皓宇怀中。 “好好好,是叔叔坏,叔叔不好,就罚叔叔休沐时给翰哥儿当马骑好不好?现在我们先去用膳,用完膳才有糖葫芦吃哦,翰哥儿只有吃多多的饭才能长高,才能像叔叔这样骑大马。当大将军哦!”秦皓宇安慰道,小心地擦了擦翰哥儿脸上的眼泪。 “叔叔又骗人,明明叔叔才是秦小将军而已,以后我要比叔叔更厉害,当秦大将军、、、“小家伙破涕而笑,窝在秦皓宇怀里,两眼放光地说,那手舞足蹈的模样,让看的人忍不住发笑。一边伺候秦安翰的人忍不住松了口气。这小祖宗谁敢怠慢得罪了,就是一点点的不好都是要挨板子,掉脑袋的,这一下午这位小祖宗闷不吭声,也不吃东西,怎么哄都不笑。可是把他们急坏了!也就这位爷能哄得小祖宗发笑,还真不愧是叔侄,以往,秦皓宇也是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只听长兄的。一边一位王府里的老人心里想道。 另一头,相携而来的秦老王爷老王妃看到此景。欣慰地笑了。他们年纪也大了,不知道就会离开人世。最疼爱的曾孙有孙子照顾,两个感情如此好,他们闭眼时也能放心了。 荣寿堂的摆设处处显露着低调的奢华,进门就是一水的紫檀雕花家具,多宝阁上摆放着的东西看似简单,可件件来历非凡,更有不少御赐之物。定北王府的继王妃曾氏那是来一回心里便要郁闷一回。为什么?嫉妒呗!别看她现在已是王妃,面上还主持着中馈。可王妃内院的事她可不能全做主,顶多算是个管事,好东西,人老王爷老王妃都是可着秦皓宇和秦安翰的。 要说这曾王妃也算是有本事的,她本是安永伯府里嫡次女,母亲是老安永伯的继室,当年,秦皓宇的娘亲林王妃因病去世,秦皓宇才不到三岁,他哥哥年纪也不大,林王妃的娘家不放心年幼的外孙,本是想嫁个家中的庶女过来当继室,也好照顾外孙。可偏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嫁过来的却是曾王妃,林王妃的表妹。曾王妃的娘是林王妃娘的庶妹,因为这层关系,林王妃的娘家对此也无意义,连秦浩宇也很快接受了这个与自己过世母亲有几分相似的继母。 要说这曾王妃也是极有手段的,这定北王爷可没继承老王爷的那份专情,虽不是小妾姨娘一堆,庶子女成群,但也有不少,与林王妃的感情也不是很好,可这曾王妃嫁过来后,一连为王府添了两子一女不说,还把王爷管得服服帖帖的,不仅没再添姨娘妾侍,连原先纳的那些侧妃、姨娘也成了摆设,只一心宠着曾王妃,这曾王妃一跃成了京城最受人羡慕的贵妇。 最难得的是这曾王妃对原配留下的两个孩子比自己的还好,对老王妃那是伺候得事事妥帖,让人说不出一句不好来。如今的曾王妃已快四十,又生养三个孩子,可却得天独厚,岁月仿佛没给她留下多少痕迹,只为她添了几点风情,那弱柳扶风的模样,那眉眼弯弯柔和的笑容,还能让些定力差的人看直眼。 这一日,曾王妃又赶早来伺候老王妃起床洗漱,亲自动手给老王妃净面后,曾王妃轻蹙眉头,一脸歉意地道:“婆婆,昨晚王爷又提到了宇儿的亲事了,这是个什么章程,您给拿个主意吧!宇儿如今年纪也不小了,有些跟他同年的,都当爹了,可这几年,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越发让人摸不透了,这都说了多少个闺女了,却没一个和他心意的!我这当人后娘的、、、哎,婆婆啊,宇儿自小与您亲,您可得帮忙劝劝。” “这孩子确实倔性,跟他爷爷一样,哎,多少好闺女都成了人家的了!不过也不急,男人迟点成亲也没啥,咱孙子不会缺媳妇的,呵呵呵!”老王妃由着“体贴的”媳妇伺候穿衣,乐呵呵地答道。 “这、、、这王爷总催我,我这真,哎,婆婆,不是我自夸,偏袒我家侄女,可蓉蓉那孩子真是不错,也不怕咱宇儿那张冷脸,一心对宇儿,为了宇儿连命都可以不要,这为了宇儿都耽搁多少年了,可宇儿偏偏还冷着她,我这心里看着她那乖巧的模样真是不落忍!我也不是一定要宇儿娶了蓉蓉那丫头,只望宇儿早早成了亲,让那丫头死心!哎!再这么下去,我还真不好跟我娘家嫂子交代了!”曾王妃说着说着,连眼泪都要落下了。 “哎,冤孽啊,冤孽啊,是我们王府对不住你娘家那丫头,你放心,蓉丫头出嫁时,我老婆子给她添十台嫁妆,她日后若看上谁,我亲自进宫去求太后她老人家赐婚!”老王妃拍拍曾王妃的手道,蓉丫头那孩子虽她也喜欢,可架不住自家孙子看不上啊,只有舍了自己的这张老脸为孙子善后了。 这曾蓉蓉是曾王妃娘家侄女,因着与王府的姻亲关系,一年中倒有大半时间是在王府过的,自幼就爱追着秦皓宇跑,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长大。可却架不住这落花虽有意,流水却无情,曾蓉蓉越是追着捧着,秦皓宇便越是不喜,越是讨厌她那副娇娇弱弱,动不动就双目含泪的样子。可偏曾王妃一心撮合,尤其秦皓宇大哥去世后,秦皓宇被立为世子,这曾王妃撮合的心思就更甚。本来嘛,光曾王妃那边一头热,这事也不止于此,可偏偏有一次,秦皓宇外出时遇刺,曾蓉蓉也追着去了,且为秦皓宇挡了一刀。当然了,这曾蓉蓉纯粹是多此一举,凭着秦皓宇的身手和他身边的暗卫,他根本不会有事!可架不住有心人的宣传啊,这满京城里谁家不知曾家的女儿美女救英雄,为了秦皓宇连命都可以不要啊!这有点规矩,爱护子女的人家便都不愿意把女儿嫁给秦皓宇了,那些只冲着王府权势而来的,老王爷老王妃又不稀得,再加上秦皓宇自己不想成亲,于是乎这秦皓宇的亲事便一拖再拖了,而曾蓉蓉一直不避嫌地在王府住着等待,一转眼就成了芳龄十八的剩女! “媳妇替蓉蓉谢谢婆婆的厚爱!可婆婆,难道您就真的不能成全蓉蓉的一片痴心吗?如今世人都知道蓉蓉与宇儿的关系,蓉蓉年纪也大了,哪里还能找到合适的!”曾王妃一脸祈求地问。 “我虽老了,可还没糊涂,这蓉蓉与宇儿可没啥关系,你这话可莫乱说,让人听到就不好了!且不说蓉蓉对宇儿没所谓的救命之恩,就是有,这几年为你娘家兄弟侄子做的也尽够还的了!咱宇儿不欠你曾家什么,更不欠蓉丫头什么!我前两年有没说过让你趁早给蓉丫头说门亲,有没有提过要让蓉丫头回家住,可你说什么来着?有些人偷鸡不成蚀把米,可莫把责任都推到宇儿头上,我为了家里安宁,平日里少不得装聋作哑,可家里的事,我岂有不知的!”老王妃警告地看了曾王妃一眼后道,曾王妃的那点小把戏,她都不稀得理会,以为拖着拖着,坏了宇儿的名声就能让侄女嫁进门了,哼!孙子之所以还没娶,那是孙子不愿意!这满京城的贵女,孙子看中谁,她就能把谁娶回来,她可不是吃素的,只是不忍逼疼爱的孙子罢了。 曾王妃捏着帕子的手青筋暴起,眼中的怨毒虽一闪而过,却没逃过老王妃的历眼,她心里暗恨老王妃和秦浩宇不识好歹,又怪娘家兄弟子侄不争气,让她在婆婆面前底气不足,被婆婆当众奚落,面上却挤出笑容道:“婆婆教训得是,媳妇记下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ps:额,之前又断更了,抱歉啊! 第九十五章 小舅成亲 端午节过后没几日便是柳小舅成亲的大好日子,柳宅内早就张灯结彩,被打扫的焕然一新了。柳老太太成日里笑眯眯的,走路也有风,连柳老爷那严肃的老脸上也是红光满面的。柳小舅倒挺淡定的,对众人的调笑一概置之不理,若不是偶尔能捕捉到他不经意间流漏出来的傻笑,众人还以为他对娶亲完全无感呢! 柳小舅的岳家是他在翰林院的上官,姓林,虽也只是个从五品的小官,但架不住人家世代书香门第,底蕴深厚,因此,这新娘子的陪嫁很是丰厚,田庄、铺子、珠宝首饰、布料衣物等等可算是应有尽有了,虽称不上“十里红妆”,但也差不离了。新娘家来铺妆时满满的一院子,柳家的小库房差点就装不下了,街坊邻居和前来观礼的人都称羡不已。 二郎、四郎、五郎有份去参与过亲迎,回来说场面很热闹,尤其是催嫁时,那林家人真不愧是书香门第之家出身,想出了好些难题对付迎亲的柳小舅,差点把柳小舅的兄弟当朝的探花郎都给难倒了。 悦珍在这一日里是被严禁外出的,只能守在自己的闺房内“望洋兴叹”,感慨着如此良辰美景,如此热闹的场景却不能参与。到了傍晚,好奇心旺盛的悦珍磨了柳氏好久,终于得到许可,去给小舅母林氏送吃食。 林氏的陪嫁丫鬟、嬷嬷客客气气地把悦珍领了进去,林氏盖头已掀,穿着吉服端端正正的坐在床边,脸色的妆容很浓,大概古代的新娘妆都是这个样子的吧。 “悦悦拜见小舅母,我是奉了小舅之命特地给小舅母送吃食的!”悦珍行完礼后便示意身后端着吃食的小莲把东西摆在小几上,很自来熟地拉着林氏的手俏皮地赞道:“小舅母好漂亮,小舅舅真有福气!” 林氏有些害羞地低下头道:“悦悦无需多礼,辛苦悦悦了!”那声音似那黄莺出谷,鸢啼凤鸣。清脆嘹亮却又婉转柔和,让听的人只觉天阔云舒,海平浪静,令人心胸开阔欲罢不能。悦珍有些羡慕,这么好听的声音,简直是前世小说里女主的标配啊,怎么我没有呢! “原来小舅母不仅人美,连声音都这般好听!嘻嘻,小舅母,累了一天早该饿了吧。你赶紧吃吧。不然一会儿小舅舅该怨我了。小舅院里没有婢女。我先把小莲留在这里,她虽不多伶俐,但胜在对宅子里四处都熟悉,小舅母院里的嬷嬷、姐姐们有什么事便吩咐她。回头待嬷嬷姐姐们对宅子熟悉了,再把她送回来!” “这可不好,把悦悦身边得力的人留下了,那悦悦岂不是不方便了,我这些嬷嬷丫鬟们多问问就行。”林氏抬头浅笑着说。 “没事,我平日里自己动手惯了,不打紧的!” 满足了好奇心的悦珍心满意足地走了,林氏的奶嬷嬷孙氏指使着一个丫鬟绊着小莲一起去了厨房要水,孙嬷嬷进房里心疼地看着林氏道:“我的小姐。你真是受苦了,这小的宅子,哎!老爷太狠心了,要是夫人还在的话,指不定有多心疼呢!” “嬷嬷慎言。小门小户也有它的好,我观这一家子还是不错的,我知足了,起码没被卖去当继室小妾!”林氏挺直脊背道,不复刚才的娇柔。原先嫁进来时她也有些忐忑不安,虽也有派人打探过,可到底不放心。刚刚观那外侄女的性情摸样,她却有些放心了,那丫头目光清亮,说话俏皮,看着很聪慧,端来的吃食,用的都是小碟子,量不多,但有冷有热,还有一小碗鸡汤,还特特留下个小丫头好让自己这边的人尽快熟悉柳家,又特特强调送回去,是在暗示不会在院里安排什么奸细探子,话语里总会不经意说自家小舅舅的好,什么小舅院里没婢女,是在告诉自己这个相公没什么通房妾侍吧!真是个细心心善的,让人不能不喜欢,她虽不介意相公是不是有通房妾侍,可能有个好开头,无疑是让她心悦的,她相信能教养出这样人儿的人家,大抵是不错的。她真不想再过那种每日里勾心斗角,说句话还要想三想,没准什么时候就会被陷害或者被家族牺牲的日子,那样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日子她真是过够了。 “小姐啊,嬷嬷我也是心疼你啊,我这心里难受啊,小姐你自幼虽不是金尊玉贵般长大,却也是锦衣玉食养大的,可如今却被嫁入这样的人家,我刚刚看了,这宅子小得哟,还有四处的家居摆设,真是、、、若是夫人地下有知的话,该有多心疼,我、、、我有负夫人所托啊!”孙嬷嬷抹着泪低泣,是真心为自家小姐不值。这样没有家底,才不过出了一个稍微有点能耐的读书人的人家,在京里,那是连庶女都不愿意下嫁的!林家哪位小姐不比自家小姐嫁得好,自家的小姐可是老爷的嫡长女,却嫁了这样的人家,当日定亲后,那些不要脸的狐狸精姨娘小妾哪个不在背后里笑话的,老爷和继夫人好狠的心肠,小姐这是把苦都偷偷埋在心里了啊! “嬷嬷不哭,不哭,我是真觉得好的,相公是幼子,公婆听说参加了婚礼后都是要回去的,我这进门后就能当家作主了,不用日日立规矩,不用看人脸色,也没有通房姨娘膈应,有什么不好的?娘当初嫁的倒好,可日子过的呢?要不是有外祖嫁帮着,我和弟弟怕是连命都没了,哪还能拿到娘的嫁妆,又让继母大出一回血,风风光光出嫁呢!如今靠着这些嫁妆,我反正也是能吃穿几辈子不愁的,相公好也罢歹也罢,起码不敢轻易得罪林家,这便是我最大的底气!这样的日子,我都过不好,那我也不用活了!”林氏安慰地拍拍孙嬷嬷地手道。 “小姐这么说好像也是哦,嬷嬷是个蠢的,小姐都说好了自然是好的。小姐长得好,又温柔贤淑,琴棋书画,针黹女红样样精通,那姑爷哪有不稀罕的,哼,若姑爷敢对小姐不好,嬷嬷我阖出这条命不要,也要为小姐分说一二的!” “哪用如此了,我还要为嬷嬷养老呢,嬷嬷是要陪我一辈子的!”孙嬷嬷虽不多聪明,可若不是有她的拼命护持,她哪里能长得大,还能照拂兄弟。 “我就说我的小姐是最心善的,嬷嬷我啊可是要跟小姐一辈子的,小姐你赶我走我都不会走的、、、” 这边,主仆二人正说着话,那边悦珍也正给柳老太太、柳氏做着汇报工作。 “怎么样,怎么样,你小舅母她会不会很高傲,瞧不起人?“柳老太太急切地问。 “是啊是啊,你快说说,你小舅母对你怎么样,端过去的吃食有没有嫌弃,人长得怎么样、、、“柳氏抓着悦珍就是一连串的问题。 悦珍故意慢悠悠地喝了口白水道:“小舅母啊、、、嗯,挺好的,人看着很和气,说话的声音也挺好听的,就是这长相嘛,没看清楚!” “你怎么会没看清楚呢,你这孩子,平日里不是挺机灵的,怎么这会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柳氏说的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啊。 “额,这新娘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涂得厚厚的,整个一白面人儿,我哪里看得清小舅母的样子嘛!”她其实严重怀疑,那些给新娘梳妆的都是审美有问题的,即便是个天仙,顶着那样的妆容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可也有一个好,就是你即便是麻子也能给你弄白了。悦珍试着想象了下自己日后出嫁时也顶着同样的装束,便觉得不寒而粟。扯着柳氏的衣袖问:“娘,您当初成亲时也是化成那样的吗?爹有没有被吓到?”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柳氏没好气地道,这丫头一张嘴总是口无遮拦的,什么话都敢往外蹦,好在在外人面前还有点谱,不然非得好好收拾不可。 “好了,好了。你也别说她了,这丫头形容得也不错,想我当年嫁给你们姥爷那天,光洗脸都用了几盆水呢,这粉是抹得太厚了点,呵呵!只要人好就成,长得好不好不打紧,我啊,就只望他们能夫妻和顺,让我明年能顺顺利利地抱上大孙子!”柳老太太乐呵呵地道。 “姥姥啊,您都有这么多孙子了,还稀罕啊?”悦珍攀着姥姥的胳膊撒娇地说。 “稀罕,稀罕,那不是你小舅生的嘛,他年纪一大把了,也该添个娃娃了,不然,再过几年,人跟他同年纪的都要抱上孙子了,他若再生娃请客,人指不定还以为是他孙子满月呢!你姥姥我啊,愁得头发都白罗,还好还好,我这回总算是能喝到小儿媳妇敬的茶了。不过你放心,我啊,什么时候最稀罕的都是我的宝贝悦悦!”柳老太太亲昵地摸着悦珍的头道。 “呵呵,还是姥姥对我好,我最喜欢姥姥了!”悦珍笑嘻嘻地扒着柳老太太亲了一口。 一边柳氏看着腻歪的祖孙俩好笑道:“你就作吧!” 第九十六章 宝珠郡主 林氏很快就用她的温婉、大气征服了柳、李两家人,当然也包括柳小舅了。光悦珍便数次看到柳小舅拉着小舅母的手逛花园,花前月下、亲亲我我,柳小舅下衙回家,也不再去与同年或者侄子们一起谈诗论琴,而是直接回房。柳老太太和柳氏、赵氏对林氏更是赞不绝口,林氏可以说是书香门第之家出生的闺女的典范,琴棋书画、针织女工无所不能,更难得的是有耐心,每日里闲来无事与婆母,姑姐、妯娌说话从不嫌麻烦,丝毫没有瞧不起之意。 悦珍最后虽在京城买房置铺了,却没能实现合家迁往京城的愿望。李三智是不放心老家置下的产业,柳氏则考虑到几个儿子将来考秀才、举人都需要在原籍,怕不方便,再说也习惯了乡下地方的平静安宁,到了繁华的大都市反而放不开手脚,最后,京城的铺子和房产只能托付给林氏打理。柳小舅成亲,娶得贤妻,二郎也顺利拜得名师,心满意足的两家人想着也出来这么久,都决定要尽快返家。 还没能在京城好好逛一逛的悦珍对着柳氏撒娇卖萌,好话说了一箩筐,终于求得柳氏允许她外出逛街购物。 这一日,悦珍带着丫鬟小莲在五郎的陪伴下出了门,前世为资深厨子兼食家的她,第一站自然是直奔京城的街头小吃了。什么羊肉泡馍、煎饼、春卷、馅饼、爱窝窝、盆儿羔、开口笑、糖卷果、面茶,杏仁豆腐等等,连吃带打包,吃了个肚儿圆,看得小莲嘴都成了“o”型,五郎宠溺地摇摇头,一副无奈的样子,却一直在旁边护持着,两手提的都是悦珍吃了觉得好吃。打包回去给家里人得吃食。 之后,悦珍一路且走且逛,拿出了前世与朋友逛街买衣服的干劲,把整个京城逛了小半个。路过布店,悦珍大手一挥选了好几匹江南来的时兴花样的绸缎子准备送给桃花等人,乐得掌柜主动提出要帮忙送货;经过胭脂铺,她又选了好几种在老家买不到的胭脂水粉,给家里每人都备了一份,其实,悦珍不爱化妆,因为肤色好,也不是很需要在脸上涂涂抹抹,可女人嘛。总是爱美的,总会想着有备无患嘛;这不,在经过京城有名的首饰铺子“珍宝楼”时,一向懒得珠翠满头的她又忍不住心痒痒,便进去一观。五郎对这些不感兴趣。进斜对面刚好有一间书画铺子,便与悦珍商量去了书画铺子,约好等悦珍买好首饰,去书画铺子里与他会和回家。 “珍宝楼”是京城里首屈一指的珠宝铺子,专做官家豪富女眷的生意,花样都是最时新的,而且时常会有些经典珍贵的设计仅只卖一套。这价格自然也是不菲的,手头没几百两银子的人都不好意思踏进去。 “小姐里面请,需要些什么样的首饰,小的可以给您介绍下!”店小二殷勤地上前把悦珍主仆迎进门。悦珍暗自点头,这店不愧是京城首屈一指的,这服务态度好啊! “嗯。你们这里有哪些适合我家小姐的首饰,拿出来给我家小姐瞧瞧。”小莲道,一边还伺候着悦珍脱了围帽。 悦珍因为洗髓过,又有习武的原因,个字高挑。反倒不像是才十二岁的少女,给不认识的人说已及笄,怕也是会相信的。她那巴掌大的鹅蛋脸上,柳叶眉儿弯弯,鼻子挺翘,唇不点而朱,双目清亮纯净,更难得的是那吹弹可破的肌肤玉石般莹洁,是京城许多贵女都少有的,这就是空间灵泉的好处了。悦珍表示“有灵泉,无豆豆,怎么吃辣都不用愁”,前世的她无辣不欢,可多吃几回脸上就会冒出几颗小豆豆,让她烦得很。。df877f3865《》copyri 此刻,她穿着藕荷色缎面外衫,袖口、衣摆上绣着一圈墨绿色荷叶边,赭石色缎面濡裙微微洒开,秀气的耳垂上戴着一副粉色珍珠耳坠,头上戴着同款朱钗,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清新娇美,亭亭玉立,让人眼晴一亮。 为了方便贵客挑选,零零总总的头面,柜台上已经摆了几十件首饰,悦珍随意看了看,见大多是配套的金玉首饰,珍珠宝石的也有若干套,看起来也甚是名贵,却没她想要的。 那小二此刻正看得两眼发直,都呆住了,小莲见此,没好气地皱着眉头道:“傻站着干嘛?还不赶紧的把那些好看的首饰给我家小姐拿出来!” “是是是,您请楼上去,那里的首饰都是最精美、最珍贵的,才能配得上您!”那店小二也不恼,憨厚地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笑道。 “前面带路!”小莲有些傲娇地昂着头道,刚开始跟着悦珍时,这丫头还有些害怕,总是小心翼翼地,看悦珍的脸色行事,生怕得罪了主家小姐被打板子或者赶出去。相处了一段日子后便明白自家小姐是个心善的,即使她做错事也顶多是被骂几句,连罚月钱都没有,偶尔甚至没多少主仆之别,有啥好吃好玩的,都不会忘记她,她在感激的同时,那老鼠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小莲本不过就比悦珍大一岁,虽受了不少苦,可心思单纯,在悦珍眼中还是个孩子,特别是知道她跟前世的自己一样孤苦后,悦珍便对她更多了些纵容和宠爱。小莲双亲已逝,没卖前是跟着叔叔婶婶过日子,可她那婶婶是个歹毒的,叔叔又是个“妻管严”,她成日里要不停地做事不说,还三餐不保,动不动就要挨打挨骂,若不是她叔叔还有点良心,坚决不让把小莲卖到那腤臢地去,估摸着这会都不知道在哪里卖身呢。 店小二带着两人到了楼上,那楼上的装饰明显比楼下高了一等,小二把两人介绍给二楼掌柜后,便下楼去,他如今还不够格接待到二楼的贵人。 掌柜面上带着和蔼地笑问:“小姐需要哪种首饰?”心里却想着:这哪家的贵女,我怎么没印象呢?瞧这衣着打扮吧,不太像是那些京城里勋贵之家出来的贵女,可这周身的气质比有些京城的贵女可强多了。 “拿些好的成套的首饰出来我看看吧,样式不要太复杂!”她空间里好看珍贵的首饰多了去,却无法拿出来,还真是遗憾啊! 掌柜的亲自去拿了几套首饰出来,发簪,耳坠,项链,手镯,戒指等齐全,赤金镶嵌,看起来流光溢彩,这些首饰有金镶玉的、珍珠的、东珠的,件件看着都非常的精致华贵,其中有一套东珠的看着非常的大气不凡,悦珍觉得很适合她大姨母,准备买来送给因为婆母生病,没能一块来京城的她。另有一套金镶玉打造成荷花样式的首饰,看着格外的清新简单,那玉格外的奇特,粉粉的,看着雾雾蒙蒙的,那上面粉嫩的荷花栩栩如生,仿佛还缀着露珠。悦珍一见倾心,忙指了首饰问:“这两套首饰我要了,多少银子?” 掌柜的笑眯了眼,暗道:果然是贵客啊!看来这位小姐不是京城勋贵家不怎么爱出门的贵女,便是那江南富庶之地的大家族里养出来的。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道:“小姐果然是好眼光,这两套首饰都是刚做好送过来的,都是独一套的,小姐戴出门不怕与人重了。这东珠的贵点,要价是一千两银子,这荷花样式的是八百两。” 悦珍最近当惯了“土豪”,也不去讲价,装得特淡定地说:“我要了,都给我包起来吧!” “是是是,我立马去给您装起来,小姐还要看看其他首饰吗?”掌柜的忙不迭地说,心里乐开了怀,这般爽快的客人,他真巴不得再多几位,这里虽每日出入的都是勋贵豪族之家的女眷,可也有不少明明破落了还要装阔气的人家,跟他讲价,那是比街市上买菜卖菜的大娘大婶都厉害的。 “嗯,再选几块玉佩和一些小件的首饰吧!小莲,你也看看,看中哪件,小姐我送你!”悦珍想了想,决定买几块玉佩送给哥哥们和林虎,再挑些简单的首饰送给桃花和平日里戴。 “那小姐您先看着,我去给您选两个好点的盒子装这两套首饰!”说完还给一旁站着的小二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招呼着,他自己则进到一间房里去找首饰盒子。 “小姐,您真要给奴婢买啊,这太贵重了,给奴婢带不合适,要不您随意给奴婢挑件银的就好了!”小莲摆摆手道。 “怎么不合适了,本小姐给的,你这丫头拿着就好了!”悦珍弹弹小莲的额头道。 “哦!” “宝珠郡主好,给宝珠郡主问安!”突然只听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叮叮当当的响动声传来,一边的小二连忙行礼。 悦珍和小莲也忙欠身行礼,形势比人强啊,这套礼节是悦珍最讨厌的。 “起来吧!”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只是太有些漫不经心还带着说不出的骄纵。“咦,这套首饰不错,给本郡主包起来吧!” 第九十七章 娶妻(上) 悦珍嘴角一抽,突然有种自己成为了小说女主的感觉,狗血啊狗血!眼前的女孩子年不过十五,穿着大红色缎袄,褐色缎裙,头上戴着一套金镶东珠的首饰,越发衬得脸色如玉生晕,秋水盈盈般一双美目流转,身段袅娜,整个人看起来有股说不清的可爱娇憨,只神色间不耐和骄纵破坏了这样的美态。 “宝珠郡主稀客啊,您看这边还有些更精致华贵首饰,是刚送过来的,郡主要是看中了,小的给您个好价钱!”掌柜迅速出来,堆满了笑容对着宝珠郡主道。 “你没听懂本郡主的话吗?本郡主说的是要这套首饰!” “这套首饰已经被这位小姐买下了,郡主还是看看其他的吧,有好些比这套更好!”更适合你,这句话掌柜的没敢说出来,说真的,郡主的确不适合佩戴那套“荷花”样式的首饰。 “哼,我今日还非要这套首饰不可了,这样吧,我出两倍的价钱!”一副你别不识好歹的样子。 “这、、、这不是银子的问题,这首饰我已经卖给这位小姐了!”掌柜额头冒汗颇为难地说,得罪了这位祖宗,他以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好过了,可他总不能对着那位小姐出尔反尔,不讲信用吧,这岂不是坏了“珍宝楼”的名声! “三倍!”宝珠郡主娇蛮的声音响起。 “既然郡主如此喜欢这套首饰,掌柜的便卖与她好了,三倍的价格,郡主已经很有诚意啦!”悦珍颇漫不经心地说,反正对那套荷花样式的首饰她只是很有好感,还达不到非要不可的地步,没必要平白得罪一个娇蛮的郡主,她虽也是女人,可却不得不承认女人有时候发起疯来。那真是很难理喻的,她最怕麻烦了,所以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反正她也不会让自己吃亏。再说若是此番出了乱子。爹娘肯定又有一大推的担忧,若是因此以后都不让她出门玩才是真亏呢! 宝珠郡主骄傲地看了悦珍一眼,似乎在说“你小子真是上道”,对着身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那丫鬟便拿出了大把的银票交给掌柜的。 那掌柜的歉疚地看了悦珍一眼,上前去跟宝珠郡主结账,送走宝珠郡主后,掌柜的拱手对悦珍道谢:“多亏小姐心胸宽广,解了老朽的急难,今日小姐看中的这些首饰。老朽做主了,给您按七折算,算是老朽对小姐的谢礼兼赔罪之礼了!”那掌柜的此时的笑容真诚多了,宝珠郡主只当这位小姐是怕了她的权势甚至是想巴结她,可他一生阅人无数。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这位小姐根本就是一直把这强首饰的事当做是一场好戏或者闹剧看,没见人家一直一脸淡然的站在那边吗?人那是不稀得跟她计较! “那就却之不恭了!”谁会嫌钱多啊,能节约银子,她自然是欢喜的。悦珍主仆又在“珍宝楼”待了会,挑选了一些发簪、朱钗、手镯等物,那掌柜在歉疚之下。还把店里珍藏的珍品拿了几套出来供悦珍挑选。悦珍最后挑了套更合她心意的“山茶花”样式的首饰,这整套首饰都是从一块羊脂白玉中雕琢出来的,光泽柔和,被打磨得非常圆润细致,是难得一见的珍品,甚至能媲美悦珍空间里的一些首饰。 最后。悦珍主仆满载而归,留下掌柜的在那边嘴角抽搐,一脸的心疼,虽然因为悦珍他把那套荷花样式的首饰卖了三倍的价格,可悦珍也不含糊。除了之前看中的红宝石头面外还买了三套头面,有她一眼看中的“山茶花”样式的头面,还有两套是准备送给姥姥和娘亲的,都是从那些珍品中挑出来的,价值不菲,打七折都花了她五千多两银子,而掌柜那里相当于没赚钱,以成本价给她了,能不心疼肉痛嘛!他是真没想到悦珍能一口气吃下几套头面,毕竟没几个人会动不动就带着大几千两银子上街的,只悦珍这个奇葩,有空间,银子银票不愁没地方放,更不担心有人偷! 花开两朵,各表一只,这厢悦珍一家人正忙着收拾东西回家,那边定北王府外书房内一场关于“论秦皓宇世子妻子人选”的讨论会正式拉开了帷幕。 “你这臭小子,说什么这次也得把你妻子的人选给定下来了,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就是太迁就你这小子了,才让你无的放矢,处处跟老子作对!”定北王爷怒吼道。 “是啊,最好还听从您老人家的意思,把曾蓉蓉给娶进家门嘛!我说您为了您心爱的小老婆、老儿子也算是用心良苦了,只不知他们是不是真领情!”秦皓宇摸摸身上的佩刀,漫不经心地说道,定北王爷因为这几年来秦皓宇越发的喜怒不定而忧心,秦皓宇这个要承嗣继承王位的儿子与曾氏一脉一向不和,他很是担心将来自家会有兄弟骨肉相残的一天,也许还担忧秦皓宇亏待两个还年幼的儿子吧!是以,他便也认同续娶的曾王妃的意见,让秦皓宇娶了曾蓉蓉,一方面,曾蓉蓉一直对秦皓宇痴心不改,等了他这么多年,另外一方面,曾蓉蓉是曾王妃的侄女,跟曾王妃相亲,成亲后能在秦皓宇面前多说说曾王妃的好话,让秦皓宇不要再“误会”曾王妃,再有就是定北王私以为如此也能兼顾两头,有曾蓉蓉相劝,秦皓宇不会亏待曾王妃一脉,曾王妃呢,因为侄女是将来的定北王妃,也不会再对王位“虎视眈眈”,起码不会加害秦皓宇。何况曾家虽有些没落了,可定北王府不需要靠联姻来巩固势力,曾蓉蓉貌美,文采出众,也不算辱没了秦皓宇那臭小子!定北王想得是很好,却不知到底会不会按他所想的发展。 “蓉丫头有什么不好的,若不是那丫头不知看中你哪里,对你死心塌地的,老子还觉得你小子配不上人家呢!我也懒得跟你废话了,这回你愿意娶也罢,不愿意娶也罢,总之,你安心等着当你的新郎官吧!”定北王爷皱着眉头对着秦皓宇摆手,一副不想与他多谈的样子。 “哼,你乐意娶你去娶啊,反正我是死不会娶的!” 定北王爷被挑衅得暴跳如雷,一张脸气得发黑,怒吼道:“你这臭小子,看我怎么教训你,这几年来我只当你已经改了,没成想还是这般不着调的样子,你让我如何放心把王府交到你手上?早知道如此,当初我就不该上书让你当上世子、、、” “哼,你该说早知如此,我一生下来你就要把我掐死,免得多气你这么些年、、、” “够了,父子两人吵吵闹闹成何体统!发生什么事了?”老王爷在忠叔的搀扶下拄着拐杖进了门,忠叔一生从未离过老王爷左右,对老王爷忠心耿耿,是以,在整个王府非常有体面,连王爷王妃也轻易不敢驳他面子。是以,也只有他在面对这对父子冤家吵闹时能一脸淡定,不会战战兢兢,深怕战火波及到自己身上。此刻,他也跟着老王府进了外书房,王府外书房一向禁止人随意出入,不得召唤,连王爷的其他几个儿子都不得入内,随意出入外书房,这也算是忠叔的特权之一了。 “爹,您身子不适,不好好歇着,怎么跑这里来了?”王爷嘴角勉强扯出笑容上前搀扶住老王爷道。 “我若不来,你是不是真准备打宇儿一顿?哪家父子像你们这般水火不容的,这回又是因为什么事争吵不休?”老王爷把拐杖在地面重重跺了两下问。 “这臭小子,我让他早点定亲,把蓉丫头娶进门,他说什么来着,你乐意娶你去娶,他死都不娶,蓉丫头有什么不好的、、、”定北王爷一脸郁闷地道,还没说完就被老王爷打断了。 “你小子糊涂啊你,宇儿不是早说了不娶那蓉丫头吗?我看他说得对,你这么中意她,你去娶好了,我看那丫头就是个奸猾的,这样的人不配当我秦家的媳妇,当初你娶曾氏我就不答应,你求我,应承我什么来着,如今你是怎么做的,你对得起你那早逝的媳妇吗?”老王爷是气糊涂了,再怎么样,定北王爷也不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韪娶妻子的侄女。 定北王爷讪讪的,也不说话,只低着头忏悔,忠叔站在老王爷旁边,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我啥都没听到的样子,只秦皓宇看着老父吃瘪,很是不厚道地裂开了嘴角。 “爹,先不说别的,这回儿真是没办法了,圣上暗示要这臭、、、”看着老王爷斜眼看过来,王爷改口道:“宇儿娶宝珠郡主,那丫头那般娇蛮,怎好娶进门来?这回我是搪塞过去了,可下回呢?”定北王爷是一脸的苦恼。 “哼,我宁愿去娶宝珠郡主,也不会娶曾蓉蓉,你死了那条心吧!”秦皓宇一脸阴霾地道,想算计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第九十八章 娶妻(下) 宝珠郡主是京城有名的贵女,也不怪她如此娇蛮,她本是能在京城横着走的人物。其不仅是承恩公府的嫡长孙女,更为重要的是当今的太后是她的姑祖母,皇后是她的姑母,太子是她表兄。太后,皇后因为都未曾生养女儿,对长相颇似自己的宝珠相当宠爱,宝珠自小出入皇宫,嘴甜会哄人,很得太后、皇后的欢心,皇上也因此而爱屋及乌,最后更特封宝珠为郡主。有了这三大巨头护持,宝珠郡主怎么蛮横不讲理也没人敢多说什么。 不过,京城里真正地勋贵之家是不屑娶宝珠郡主这样的贵女的,一来,宝珠郡主娇蛮任性,在京城贵女中的名声并不好,那些勋贵之家的当家人哪个不是人精,都觉得这样的人不配当他们的儿媳妇、孙媳妇。这些老人家都信奉一句话,“一代好媳,三代好儿!”,若只是庶子媳妇还好,那些嫡子,特别是嫡长媳妇的选择都是很慎重的,一个不好,影响的是子孙后代!这其次嘛,就是对有些有底蕴的人家来说,承恩公府那就是爆发户,承恩公府原不过就是京城一五品小官之家,当今太后的父亲当年为了升官发财,把女儿送进宫去伺候皇上即当今太后,当今太后运气、手腕都不错,在宫里老老实实地,虽不受宠,但却顺利地诞下龙子,按理,母家这样的出生的皇子是很难继承皇位的,可偏那个时候,皇位竞争激烈,最后死的死,废的废,小的小,当时的皇帝更是大伤元气,最后回过头发现自己这个一直没关注的儿子倒是难得的孝顺,而且有才学。刚遭儿子背叛,身体每况愈下的皇帝在临死前的一段日子着力培养当今皇上。更把他母妃封为皇后,最后,当今皇上顺利接下皇位,之后便大肆封赏母家。还娶了母家的闺女为后,承恩公府顿时风头一时无两,一时间,承恩公府门庭若市,人人争相巴结讨好。可那些有底蕴的人家却是瞧不上承恩公府这样的作态的,自古皇上的母家、外家,有几个有很好的下场了,皇上这般的恩宠在他们看来与烈火焚身无疑,可叹那承恩公府还不知收敛,不仅儿孙常有仗势欺人的事发生。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就连养的闺女也骄纵不堪。强强联姻巩固势力是行,就怕没得来好还惹来一身骚。 最后,这场谈话不欢而散,以老王爷把定北王爷教训了一顿告终。而定北王爷最终也应承要尽快把曾蓉蓉送回去。 “你这孩子,就是一个倔驴,他毕竟是你的父亲,公然顶撞成何体统,传出去岂不是影响了你的名声!”老王爷领着秦皓宇回到寿安堂,刚坐下喝了口茶水,便打发屋里伺候的出去。教训起孙子来。 “哼,我才不稀罕那什么名声不名声的,再说,我还有名声可言吗?京城里谁不知道我秦皓宇是有名的小霸王,忤逆子,就算我再孝顺。人也不稀罕,我才懒得装样呢!”秦皓宇也不恼,在祖父面前一副不屑的模样,气得老王爷脑门直抽搐。这臭小子,难怪他老子如此不待见的。嘴里就吐不出一句好话来,哪像自己的其他孙子,那嘴巴甜得哟,坏的都能给吹出朵花来。老王爷面前一脸瞧不上的样子,可心里却更心疼秦皓宇,这也是家里那么多孙子孙女,他和老王妃却偏偏独宠他的原因。秦皓宇个性虽乖张,自小就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打架闹事更是常有,定北王爷就没少为此出面去给秦皓宇求情赔罪过,可秦皓宇对真心疼爱他的祖父母、兄嫂却是真心的好,他重情,从不对祖父母说假话、虚话,哪怕那话会让祖父母不喜,他也一定会说。老王爷老王妃活到这把年纪,什么神神鬼鬼的勾当没见过,相比之下,王府其他子孙的那些着意的讨好、卖乖、奉承、孝顺反倒落了下成。 “哼,天下无不是之父母,莫成日里仗着我和你祖母对你偏爱,一向对你多有维护便事事忤逆你父亲与他作对,他毕竟是你的父亲!”老王爷吹胡子瞪眼的怒骂道,心里却叹气:这孩子怎么就不明白,他父亲才是他最大的依靠!自己和老妻年纪已大,若不是服用过宇儿拿回来的好药,说不准已是黄土一堆了!他如今早不管事,王府里的势力,差不多都已经移交给儿子了,偏儿子平日里万事精明,只在内宅的事上糊涂,一心以为那曾氏是个好的,是个合格的继母,他的后宅妻贤子孝,兄弟和睦,自己和老妻怎么暗示明示,他就是不明白。若他们父子再这般僵持下去,没有儿子的支持,宇儿的世子之位难稳啊!哎,但愿自己这把老骨头能再多撑几年吧,起码,看在自己和老妻的面子上,儿子也不敢慢待了孙子!自己手上这最后一点掩藏的势力也都交给宇儿吧! “好了好了,莫气了莫气了,小心气出病来,我还指望爷爷再为我撑腰一百年的,不然你孙儿我可斗不过王府里的这些神神鬼鬼!最多我答应您,以后尽量不故意与他做对,不过先说好啊,错的我还是要坚决反对的,尤其向娶曾蓉蓉这种事,我宁愿去娶猪也不要娶她!”秦皓宇嬉皮笑脸地上前,殷勤地给老王爷递上了一盏茶道,那样子似乎是很不情愿地说我已经做出了很大的让步了,您老人家就行行好,别再为难我了。提到曾蓉蓉时,那嫌恶的表情更是让老王爷毫不怀疑在秦皓宇心里,曾蓉蓉怕是真的还不如一只猪讨人喜欢,若是真逼着他娶曾蓉蓉,没准还真会闹出诸如逃婚之类的笑话来。 门外“啪”地一声响,只听忠叔道:“曾小姐,您怎么在这里?这里未竟许可是不让外人过来的,您还是先走吧!请您不要为难奴才了!”忠叔不满地瞪了来福一眼后,对着曾蓉蓉做“请走”的手势,那眼里的嫌恶几乎掩饰不住。 曾蓉蓉这会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又羞又气,捂着帕子“嘤嘤”直哭,双目含泪,看着听到动静出门来的秦皓宇问:“宇哥哥,蓉儿就真这么让你讨厌吗?才使你宁愿娶、、、”后面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那眼里的控诉、哀怨、绝望、痛苦、委屈、不满、、、让在场的几个小厮丫鬟又伶又心疼,看向秦皓宇的眼里忍不住充满了指着,她身边的丫鬟更是只差没卷起袖子准备痛殴秦皓宇一遍了。 秦皓宇嘴角含笑,口里说的却是最冷酷无情的话:“是啊,既然知道为何还不识趣离开,你知道吗?我连多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 曾蓉蓉几乎晕倒在地,被身边的丫鬟及时扶住,“如你所愿,宇哥哥,蓉儿,蓉儿告退!春杏,走,快走!”曾蓉蓉整个人无力地靠着丫鬟春杏,几乎是泣不成声地说,也亏得她是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不然同样纤弱的丫鬟哪里能扶得住她,春杏恨恨地看了秦皓宇一眼后,心疼地扶着曾蓉蓉往外走,嘴里还轻声安慰道:“那般狠心绝情的人,哪里配得上小姐的情深似海,咱们这就去找王爷王妃,定要好好教训那不知好歹的人!” 曾蓉蓉面无血色,只拼命摇头,绝望地喃喃自语道:“回家,回家,我要回去,呜呜呜、、、” 老王爷几乎是恨铁不成钢地对着秦皓宇道:“你这臭小子,非要如此得罪人才高兴,这下你满意了?” “满意,满意,我再满意不过了!”秦皓宇煞有其事地道。 “哼,你这死小子,就等着你父亲对你使家法吧,到时候可别要老子给你去求情!” “嘿嘿,只要您老人家舍得,我是无所谓啦,反正我皮粗肉厚的,那点小伤我就当挠痒痒了!还乐得能多躺在床上休息一阵呢!”秦皓宇满不在乎地道,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让看得人直恨得牙痒痒!其实王府的家法还是很严苛的,是第一任王爷比照朝廷军法制定的,那杀威棒几棍子下去就得要人半条命,只秦皓宇因为吃了悦珍给的洗髓丹,如今功力深厚,压根不在乎。 “是哪个要打我的乖孙啊,我可不依的!”老王妃带着曾孙秦安翰过来刚听了个话尾,那含笑的脸立马拉得老长。 “哼,还不是你这宝贝孙子做的好事、、、”老王爷不满地对老王府讲诉了整件事情。 “哼,我瞧着似乎是我那不孝子糊涂,真不知那曾氏给他惯了什么迷糊汤,让他眼里心里只曾氏和曾氏所出的,如今倒好,就连曾氏的侄女也比他自己的嫡亲儿子宝贝了!曾蓉蓉那样的丫头哪里配进咱王府的门,要不是顾忌着曾氏所出的那几个孩子的面儿,我都想拿着大扫把把她赶出去了!哼,我看他才是要请家法的人,宇儿,这事你做得对,看那丫头还敢不敢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缠着你!奶奶会护着你的,看谁敢对你使家法!” “嗯,小叔,翰儿也会帮你求情的!”秦安翰抱住秦皓宇的腿嘟囔道,其实秦皓宇在兄弟姐妹里排行第五,秦安翰理应喊他五叔,只他听说父亲以前也叫秦皓宇小弟,便一直对着秦皓宇喊小叔,只在外人面前才喊五叔。 第九十九章 婚事后续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这没头没脑的又说起宇儿的亲事来?咱们之前不是就答应了宇儿他将来的妻子人选由他自己选择吗?”老王妃不解地问,秦皓宇前些年在京城的名声确实不怎么样,可背靠着定北王府,后又成为世子,在京城的贵族圈里还是很受欢迎的,尤其这两年,秦皓宇参军,屡次打了胜仗,看着上进起来,虽还是背负着忤逆不孝、残暴蛮横等恶名,可那些老人,哪个不是人精,对此却是不太在意的,只要出息就行。因此,秦皓宇年过十八(虚岁都能算二十)还未娶妻,其原因根本不像曾王妃以为的那样是名声不好,京城的贵女不敢嫁,而是他自己不想娶,特意跟老王爷夫妻以及王爷做了交换,许下不少不平等的条约,这才让他们允许暂不娶妻。 “哼,还不是承恩公府那帮子老不休的,居然敢把注意打到我家宇儿身上来,他家孙女是嫁不出了还是怎地,啥破烂都敢往我家塞!看来我真的是就不出门,那些人大概都把老子给忘了、、、”老王爷吹胡子瞪眼,很是不满地说,想当年,他在京城里可是有“鬼见愁”的封号,连先帝见他发火也要礼让三分先,更别提朝中那般勋贵、大臣,哪个见了他不是像缩头乌龟似的。特别是定北王府有开过高祖御赐的尚方宝剑,当年,黄河大水决堤,洪灾泛滥,死伤无数,更可恶的是朝廷下派的赈灾官员不济事。又欺上瞒下,贪下不少赈灾银子,老王爷听说后暗自调查属实,一怒之下曾拿着尚方宝剑连砍了好几名贪官的脑袋,一度让朝野上下史治清明不少,那几年,也少有贪官污吏横行。只如今,老王爷老矣,昔日威名少有人知了。都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 若太后或者皇上真的赐婚,定北王府纵再权势滔天也不好公然抗旨。好在,皇上念着定北王府上任世子,秦皓宇长兄的救命之恩,又实不想定北王府与母家有所牵连,让母家势力更甚。悄悄透出话来给王爷知晓,王府也才能赶在太后前面有所行动,说来,王爷本意也是为秦皓宇皓好的,万一真娶了宝珠郡主,秦皓宇才是真的要进退两难了。 当今圣上。算来还是王爷的堂兄弟,如今也是四十好几的人了。膝下儿女不少,仅皇子就生有十三个。如今底下皇子渐渐大了起来,这皇位之争的端倪渐渐显现出来,争得最狠的要数皇后所生的嫡子二皇子,丽贵妃所出的大皇子以及敏妃所出的五皇子。其余皇子,三皇子早夭,四皇子生母不显。原只是皇上身边的奉茶宫女,生子后封嫔。皇上一直待他们母子二人淡淡的,四皇子也是闲云野鹤之人,一心附庸风雅,醉心书画,早早退出了争斗的圈子。六皇子生有残疾,自然无缘宝座,七皇子是大皇子的同母弟弟,自然支持大皇子,八皇子母妃为罪臣之后,在宫里是小透明,也无力争夺皇位,其余皇子,皆为成年,还没争夺宝座的资格。 其实按理,二皇子是嫡子,理应立为太子,可赵(皇后的娘家承恩公府姓赵)家一连出了两任皇后,二皇子所娶正妃虽不是赵氏嫡出,可母家却也是依附赵氏的势力一脉,且二皇子最宠爱的侧妃出自承恩公府,外戚势力渐大,当今皇上难免会担心将来二皇子登基后,这大好江山到底是姓秦还是曾?因此一直打压着赵氏一脉的官员,无论朝中的保嫡派怎么劝说,也迟迟不肯立二皇子为太子。可二皇子毕竟是正宫嫡出,本人又一派温文尔雅,礼贤下士,又有太后、皇后保驾护航,很是笼络了一批官员,在朝中势力不小。 其实这事说来也怪当今皇上性子太过优柔寡断,当今登基前在宫中名声不显,母家又不显贵,在后宫一直是小透明,靠着太后的艰难维护才总算得以安全长大,后来能承继皇位也多亏了太后和母舅出谋划策。所以,当今登基后对母家时有优待,几十年来承恩公府荣宠不断,一跃成为大乾王朝的显贵之家,现承恩公,当今的舅舅更是官拜左相,气焰优胜右相一筹。当今初登基时心里自然是特别感谢有母后、舅舅出谋划策,夺得自己以往想都不敢多想的皇位的,可上位做久了,再加上不时有人说些什么朝野上下只知有承恩公不知有皇上的瞎话(人承恩公虽因权势膨胀受太多的吹捧而渐渐的不像以往那般小心翼翼,可天地良心,人还真没想过取侄子而代之,更没对皇帝侄儿不敬过),皇上疑心病重啊,难免会想东想西。一会想着这江山被二儿子得去,不会改姓赵吧?一会又觉得自己这般想不对,这老母对自己一直疼爱关心有加,舅舅以往为了自己的皇位也是殚精竭力,这皇后呢也是贤良有加的,二皇子礼贤下士,对自己孝顺恭敬,自己却不打算立他为太子,害他受委屈,被兄弟们笑话。然后,皇上便开始因亏欠对二皇子一脉有所嘉奖,再然后,妃子们吹吹枕边风,大臣们再暗示暗示,皇上便又开始想着皇位姓赵还是秦的问题!如此一来,承恩公府一直处在风雨飘摇之中,不过,还是有大部分人羡慕承恩公府的好运道的,不少人就私下议论说别看承恩公府之前只不过是微末小官,可架不住人家已逝的老承恩公会养儿女,这儿子天生如文曲星下凡,自小会读书,不及弱冠之年便一举考中探花,这女儿呢就更是了得了,貌美如花,进宫生下了皇子,后更一举成为太后。 大皇子生母丽贵妃深受皇上宠爱,几十年来恩宠不断,丽贵妃本人也出身显赫,父亲官拜宰相,家里更是世代书香门第,丽贵妃父亲门生故旧遍布朝野,家里也有不少出息的后辈子侄在朝为官,再加上有皇帝隐隐地偏爱,也笼络了一部分势力支持。 至于五皇子,他母妃敏妃虽不像丽贵妃那样圣宠不断,可几十年相处下来在皇帝心中的分量也不小,再加上,敏妃本人出自显赫的镇安侯府,爵位世袭罔替,家中男丁世代为武将,镇守边关,她兄长如今更是直接接掌了京畿大营,朝中武将隐隐以镇安侯府为首,是以,五皇子所掌握的势力也不小。 三位皇子身后的势力成三足鼎立之势,朝野上下也因此勉强能维持平衡。这也是为何太后一心想把宝贝侄孙女嫁入定北王府的原因。定北侯府在大乾王朝地位显赫,其根本原因是因为定北王府一直掌握着朝廷西北的兵权,且相传高祖在临终时曾赐给定北王府的第一任铁帽子王爷一只奇兵,让其许下承诺要世代护卫大乾王朝江山。因此,每每大乾江山不济之时,定北王府的当家人都会出面平息战乱、争端,但都在功成之时退下,还位于皇上,历任皇上对定北王府是又爱又恨,却不敢对王府怎么样。毕竟王府是一心为大乾王朝的,且人从来没有不臣之心,若冒然打压,不止定北王府会反弹,怕是连那些功臣、老臣都会寒心。所以,历代皇上对定北王府都以安抚为主,且与定北王府关系维持得不错。不过,人定北王府也不是傻子,在朝中从不结党营私,事事以皇上的旨意为主,别说门生古旧了,这定北王府历代的主子们在朝中连相好的大臣都少有结交,只一心握着西北军权,牢牢护卫着边疆,是为孤臣。如此这般,皇上倒也放心,毕竟定北王府一心为自己守护大好河山,且都是姓秦的,说来还留着同样的血脉,供奉着同一个祖宗呢。 定北王府一直是坚定的保皇派,从不曾参与皇位之争,所结姻亲也都注意没与皇位之争挂上边,若此次秦皓宇娶了宝珠郡主,那么纵使定北王府再怎么对外声明我是保皇派,不是二皇子党,在众人眼中,定北王府也是二皇子一脉了。如今文武官员,除坚定中立的保皇派,文官大概分为两派,一派支持着大皇子,一派支持着二皇子,至于武官,除一部分持观望态度外,大多支持五皇子。若这会,定北王府成了二皇子一脉,那么那些还在观望中的武官肯定都要靠向二皇子了,那么二皇子在朝中文官、武官里都有支持者,朝中的暂时平衡也将会被打破。其实,承恩公和太后之所以出此下策,为的真不是定北王府摆明人马支持自己,人不傻,自然知道定北王府根本不可能倒向自己一脉,毕竟定北王府已是铁帽子王,可以说即便是立下再大的功勋也是封无可封的,历代定北王爷要想的不是如何向上爬,而是要想着如何保定北王府屹立不倒。承恩公和太后要的只是一种态度,或者说是定北王府在己这方的说辞,以此来诱使其他武官支持他们。(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ps:额,以后会尽量每日一更的,请亲们多多支持! 第一百章 琐碎 可事事会不会真尽如人意呢?定北王府面上不动声色,可老王妃却不顾年纪老迈,频频出席了众多京中女眷们举办的各种茶会、赏花会等。 京城里渐渐传出了定北王府世子要娶妻的消息,自然也传出了定北王府世子始乱终弃,抛弃了一心待他的曾蓉蓉小姐,致使曾蓉蓉小姐泪眼汪汪地跑回了曾家的消息。据卖包子的李婶的娘家嫂子的二哥的在曾府当差的小孙子讲,那曾小姐哭得泣不成声,为了此事深受打击一病不起,数次请医吃药也不见好转,整个人瘦成了纸片人。不过,这则消息很快便被曾府二少爷在花街当众与礼部尚书的孙子抢花魁,打伤了礼部尚书孙子的一条腿给掩盖住。 高坐皇位上的皇帝收到暗卫的线报,暗地里点了点头,对定北王府又多了一分好感。皇上为何要把消息透露出来,而不是抢先随意给秦皓宇赐下一门他满意的婚事,以免太后真要下旨时他左右做人难?其实也不过是想卖王府一个好,顺便试探试探王府是不是真一如既往地当一个坚定的保皇派。当晚,皇上睡得特别安稳,皇上也难啊,作为一国之君,他不能真去带兵打仗,手上虽握有兵符,可真打起仗来,那些底下的兵丁、小武官真支持谁还两说呢!如今有了定北王府的支持,江山可保,不用担心一个不留神底下儿子们直接动武把自己赶下皇位(要知道,他父皇就是这样差点被儿子赶下了皇位,要不是有定北王爷带兵平乱,那当今皇上此刻还在世否,还真是未知之数),他是吃嘛嘛香,睡得那是顶顶好。 这些事,悦珍自然是不知道的,就是听说了。大概也只是一笑而过了。 李家如今已修建得很是不错了,尤其后院,被扩建得非常大,足足有两亩多。有一个一亩大的场子被收拾得非常干净,作为了李家几兄弟的演武场,里面摆满了李三智专门为子女添置的一些刀枪棍棒等武器。每日清晨,李家几兄弟都要围着演武场跑上几圈,然后再根据各自喜好练武,连三胞胎也不例外。不过也许是传自李三智尚武的精神和洗髓了的原因,李家兄弟像五郎、九郎、十二郎虽都偏好文科,可对习武也不排斥。此刻,演武场内,李家几兄弟正互殴得欢畅。 “哈哈。九哥,看剑,我这套剑法使得不错吧!嘿嘿”十一郎得意非凡地使着木剑朝着九郎刺去。 “哼,你这水平,也就配和你姐过过招。想偷袭我,还得几年呢!”九郎头都不回,伸手挡住木剑不屑道。 “哼,九郎,你小子在说什么,我的剑术有那么差吗?你那果子酒今日没有了!”正准备到演武场找人去吃饭的悦珍听了不满地叉腰做泼妇状。 “嘿嘿,口误。口误,姐你可是女中豪杰,剑术一流,哪是小的能比得了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免了惩罚吧。最多,最多我多陪你过几次招,那果子酒,你就别罚了吧!姐,姐。拜托了,我知道你是最好的,最疼我的、、、”九郎弯腰用头蹭蹭悦珍的胳膊,撒娇兼祈求道。 悦珍近来对剑术很是爱好,时常逮着家中的兄弟过招,可她那一手的功夫,除了轻功在李家基本无人能及外,其他拳法、剑术学了几年,连个皮毛都没学会,李家人都纷纷感叹她无习武的那份慧根,不然怎么学什么都一点就通,偏在习武上没半点天份呢。可偏悦珍自打在从京城回家的路上看过七郎帅气地使过剑招御敌后,对剑术的喜爱之心便一发不可收拾。 话说那日也是一个天朗气清,阳光普照的上午,李、柳两家人早早吃过饭,趁着天还不是很热赶路回家,也不知是他们不幸些还是劫匪不幸些,总之,李、柳两家人带着大堆京城买的各种特产、礼物走在回家路上时,遇上了劫匪,结果还没等到柳氏等几个妇孺产生些许害怕担忧之心,那一群劫匪便被早就摩拳擦掌,暗暗想做出一番惊天动地大事的李家兄弟镇压了。 这事后来以李家几兄弟挑了那山寨而告终,因柳氏终究不喜家人舞刀弄枪,觉得危险,所以过后也没人多提。可悦珍却深深震撼了,一改以往只认为学好逃命法宝――轻功就好了的心态,对剑术那个热爱啊,自听四郎说了句剑术要在对敌中得到提升后,便一直追着家中兄弟们过招。她是乐此不彼了,可李家兄弟最近却都是一看她得影子便跑得比兔子还快,跑不过就躲到柳氏身后,只因柳氏觉得她年纪不小了,不能再成日里刀枪棍棒的成日里跟个男孩子一样打打闹闹,他们也能逃过一劫。这也只怪悦珍剑术实在太差,跟她对剑时要担忧的不是她能不能打败自己,而是要担忧悦珍会不会不小心刺伤了她自己,若刺伤的是他们几兄弟还好,柳氏最多也就念叨几句,若伤的是悦珍,那一向温和慈爱的柳氏能立马变身为河东狮,罚他们几月不许喝果子酒,不许碰武器。四郎便是首当其中受其害之人,其余李家兄弟吸取教训,也不敢与悦珍对招。用柳氏的话来说男孩子磕磕碰碰的不打紧,女儿却是不能在身上留下一点疤痕的,以免将来夫婿不喜,再说,她女儿就一个,儿子却快一打了。 果子酒是悦珍新酿出来的,主要是因为空间里的水果都快泛滥成灾了,她又不好拿出去,便趁着秋天果子丰收时买下好多的水果,又偷偷从空间里偷渡出来水果、灵泉水酿出了果酒。其味道香醇、甘甜,最主要的是喝了之后内力会隐隐有所增长,所以深受李家人喜爱,连柳氏这不好酒之人也时常喝一杯,那一晚便睡得特别好。九郎尤其喜爱,不过,柳氏总觉得他还小,不应饮酒,对他喝酒严格控制着,若再要罚一日不许喝酒,他连想哭的心都有了,因此,才宁愿陪悦珍过招的。起码真被母亲罚后,悦珍在不忍心下会偷渡出好些果子酒给他喝,至于为什么悦珍那里总会有多余的果子酒,小九表示他不想想,免得受打击,别家都是重男轻女,唯独他家,重女轻男格外厉害。 看着九郎还像小时候那般摇着自己的胳膊撒娇,悦珍心里早忍不住笑了,可面上却一本正经地道:“我可没逼你啊,是你自己求我跟你过招的,我就勉为其难地应承你好了!” “嗯嗯嗯,是我求你的,好姐姐,求你指点指点小的吧,小的感激不尽!”九郎看悦珍明明嘴角含笑,一脸雀跃样偏还要装得一本正经,又好笑又好气,有这么欺负弟弟的姐吗?越大越不着调了,可人家靠山大大地,做小的的还是多讨好着点吧。 “那好吧,我最多指点你五次好了!”是最少吧!悦珍说完就牵着在一边偷笑十郎、十一郎、十二郎走了。 “好吧!”九郎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看悦珍毫无反应,便跟上去非常狗腿地道:“姐,姐,那个果子酒能不能打赏点给小的?” “嗯,看你表现吧!”悦珍装作非常高傲得意样道,其实这样的果子酒她空间里很多,只九郎毕竟还没成年,果子酒再是用灵泉酿造,终究还是含了酒精的,她怕伤了九郎等几个的身子,平日里也非常支持柳氏的作法,只偶尔拿出些来给实在嘴馋的兄弟们享用。 九郎殷勤地忙前忙后地伺候着悦珍,几姐弟笑笑闹闹地到了饭厅。李家如今已经是青山村最富的人家了,可柳氏简朴惯了,家里也没有像其他有钱人家那样买丫鬟仆妇伺候,只在村里请了两个三十多的妇人帮忙打扫屋子,平日里做饭等还是她和悦珍做的。 十郎、十一郎、十二郎看到满桌自己爱吃的饭菜欢呼不已,小手立马伸了过去准备着直接偷吃,被柳氏含笑打掉:“没规矩,多大了都,还像小时候那样不懂事,赶紧的先去洗手了才能吃饭!”其实三胞胎如今才不过六岁,按虚岁算也不过8岁而已。 “嘿嘿!”十郎最不怕柳氏,飞快地捞了块红烧肉到嘴里,然后才跟着哥哥弟弟去洗手,柳氏也不是真恼,轻拍了一下十郎的头。 “小妹,小妹,娘今天让林婶(李家请的帮佣之一)去找了县里去有名的媒婆,说是要给你说亲!”吃完饭的悦珍正沿路漫步,打算消消食,七郎匆匆跑来,说出来的话如晴天霹雳。 “额,七哥,你听错了吧,娘是找人给二哥他们说亲的吧?”悦珍不敢置信地问,她还只是个12岁的小豆芽,真没想到说亲的事会这么快轮到她,毕竟她前面还有几个兄长未娶妻呢。 “千真万确!”七郎很肯定地点点头道:“我偷听爹娘说的,还找林婶确认过!” 第一百零一章 说亲 晚上,李三智和柳氏在房里说起悦珍的亲事来。 “我今日已经托了媒婆去给咱家悦悦相人,哎,家里的几个孩子,他们几兄弟我都不担心,男孩子嘛,只要有了出息,不愁找不到贤妻。只悦悦是个女孩子,别看平日里村里人都夸这孩子温婉贤惠,可我知道,这孩子骨子里最是倔强,心里有主意着呢!都怪你,平日里尽宠着她,弄得她无法无天、、、”柳氏喋喋不休地道,有操不完的儿女心。 李三智摸摸头,耐心地听着,心里却无奈地想:天地良心,也不知是谁总说姑娘家在家是娇客,出门成了人家媳妇就事事不如意了,要迁就别人了,所以得宠着。可这话说出来,柳氏准得跟他急不可,所以面上李三智却是带笑地拥着柳氏安慰道:“你这是多操心了,咱家的闺女多机灵,还有那能干劲,哪会有人不喜欢她的,你就瞧着吧,等咱家悦悦找女婿的消息传出去,咱家的门槛指定要被踏坏了,看来明日我得去山里找课好木材回来,先给做道门栏子呢!” “哼,姑娘家能干有啥用,得会讨人欢心,想当初我就不能干了,可你娘是怎么对我的,我就怕悦悦也跟我一样苦命,我这心里啊,想想都觉得揪心。也是我没用,这孩子小小年纪就开始帮忙学着操持家务,一门心思都在如何挣银子上,别家的小姑娘,像她这般大的懂个啥,成日里不过绣绣花,扑扑蝶,想想新绸缎子、首饰等,可咱家悦悦呢,小小年纪就上山摘野果,挖野菜,为给家里多添几个铜板。差点连命都给丢了、、、”每回,柳氏只要一想到悦珍当初跟着自己上镇上去卖刺球儿,结果被绑架,差点连命都丢下的事时。她都心酸不已,总要狠狠哭一场。 “哎呀,你这是干啥?如今不是好好的嘛!咱家悦悦是有福之人,你看看那人参、武功秘籍、仙丹,哪样是常人能得到的,偏她上个山就挖到了千年人参,心软给人喝口茶水就遇上好心的神仙,还有她那些菜方子,她酿的酒,哪样简单了。指不定咱闺女还是仙女下凡的呢!她这般好的福运,将来哪里就会苦了,再说了,咱家可不比从前,待她出嫁时。咱给陪嫁多多的银子,她还有那么多的哥哥弟弟,将来女婿若是敢欺负她,管他是天王老子,还是玉皇大帝,我都让二郎几个打上门去,你尽管放心好了!”李三智帮柳氏擦了眼泪后道。他闺女可不是一般人,其实他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家闺女是仙女转世的,所以才有些神秘,知道好些别人都不知道的东西,还有闺女有时候拿出来的那些东西,都不是凡物。相处了这么久。他怎么会一点都觉察不出来呢,只闺女不说,他便不问罢了,总归这孩子是自家的闺女,从白白嫩嫩的小团子长到如今这般亭亭立立。一直都会软软蠕蠕地喊自己“爹”,朝自己撒娇。 “说来都是你不好,虎子那孩子多好啊,对咱家悦悦那绝对是一条心的,我看那孩子眼里心里都是咱悦悦,只悦悦还小,还没长那根筋,他也不戳破罢了。她婶子也是个好的,一贯又喜欢悦悦,将来定能跟悦悦处得好,且离家还近,这般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亲事,偏你还不同意!”柳氏埋怨道,她之前就跟李三智说过要把悦珍配给虎子的事,却被李三智一口回绝,到现下还惦记着。在柳氏心中,林虎真是个很不错的女婿人选,对悦悦好,读书又上进,如今都过了童生试了,将来指定有出息,再加上林虎对她娘孝顺,人又懂事,打小时起一直坚持帮他娘做工,进学后也每天也会抽出时间来做工,不像有些个读书人,明明家中无银子,老父老母辛辛苦苦地土里刨食供着读书,偏还供出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人来,这样不能养活妻小的人,哪个女儿家跟了都是要倒一辈子的霉的。可林虎却上山打猎,下地耕田,当街叫卖等都能做,这般坚毅的男儿,方才是好男儿,且与悦珍亲梅竹马长大,是柳氏看着长大的,在柳氏看来是再好不过的女婿人选了。 “哼,虎子那娃就那般地好?我也不是真不同意,只你看虎子也不小了,这差不多也到了说亲的年纪,她婶子有没有在你面前提到过要悦悦当他家媳妇的事?” “那也许是看咱家悦悦小呢,又或者是她不好意思提吧!”柳氏不确定地道,如今家里这条件,林家还真是有些配不上,这时候说亲,门当户对是非常重要的,要不是她实在喜欢林虎那孩子,她肯定也是要让悦珍嫁更好的人家的。只她也是为人妻的,深刻明白,这家里条件如何不重要,关键是男人要心疼自己,肯上进,那么两人辛苦点,没几年也能把日子过得红火起来,是以,她选择女婿,考虑的是人品和女儿是否会喜欢,对是不是有钱倒不是很看中。 “就当他家是自觉不配吧,你真觉得虎子和悦悦在一起合适?我看未必!若咱家先提出结亲,那她婶子那里无论想法怎么样都会同意,并且会一直对悦悦好,可那是因为她对咱家感激,才会如此作为的。他家里这些年来多多少少的总收过我们家里一些恩惠,她婶子又在咱家里做工,这将来她婶子势必会在悦悦面前低一头,对悦悦小心翼翼,如此一来,虎子心里岂会好过?怕是她婶子也是因为如此才不来提亲的吧!我不是说虎子不好,只觉得咱家悦悦值得更好的对待!”李三智是个粗人,不懂那些弯弯道道,可几十年的生活经历,还有与他娘那段让他明白:感情应该是对等的,而不是永远一方去迁就另外一方。 “哎!”柳氏长叹一声,不说话了。 此刻悦珍在床上却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好。她有些惶恐和不安,穿到古代后,有爹娘疼着,兄长们宠着,她真的都快忘了还有那么一段孤单的日子,这几年来,她一直把自己当孩子,学会了撒娇、闹腾等,偶尔还会跟几个弟弟争宠,有时候,自己都觉得自己越发幼稚了,可打心眼里觉得这般很好。她从未想过嫁人,一直觉得离自己挺远的,猛地听说爹娘已找媒婆帮忙相人了,她真是吓了一跳。可转头想想,似乎也不错,按照古人说亲的年纪,她貌似真的可以说亲了,她如今实岁十二,虚岁可都十四了呢! 前世时,她只念到高中毕业,一方面是因为没钱,另外一方面是因为她实在没什么读书的天分,当然,这也是因为她一直忙着四处打工挣钱养活自己,少有时间温书的原因。读书时,见过不少同学早恋,那些少男少女们手勾着手亲亲我我,每日里情书、短信不断,她不是不羡慕,可生活的艰难使她过早的失去了那份对爱情的幻想。每日里匆匆上学,匆匆下学赶去打工,穿着破旧的她也从没什么追求者,于是,她根本没什么早恋的机会。等到在社会上真正工作后,倒也有几个人追过她,可也许是因为她孤单太久了,并不擅长与人相处,对人也没多热情,往往她觉得很投入了,对方却觉得她不够用心,没激情,很快就淡了下去,这般几次后,她就彻底没了那份心思。之后,老板很重视她,她工作越来越忙碌,有时候连吃饭休息的时间都没,哪有什么心情想这些,再然后,她便穿越了。她以往从未想过要找个什么样的人,想想那些王爷、侯爷、皇子、大官的,离自己都太远了,自己也不愿意要那份“福气”,她也不想找个多能干,多有出息的人当相公,也许就找个老老实实的,能宠着自己依着自己的人,生几个孩子,过平平淡淡的日子就好。有时间时就到处走走,看看,日子过得逍遥自在,就是莫大的福气了。 前世为了生活,一直忙忙碌碌的不得闲,总想着去哪里旅游,看看这个世界,可直到“身死”,她哪里都没去过,这一世,有爹娘、兄弟,有随身空间这个大金手指,她只想安稳度日,平淡、快活地过日子。 这般一想,也许成亲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若是能找到一个万事顺着自己的人,那么按照古人在家从父,出门从夫的观念,她只要说服了相公,也许就能有更多的机会去到处走走,爹娘那会也不会管自己太多。结婚生子毕竟是人生的必经阶段,爹娘会老,兄长弟弟们迟早要娶媳妇生娃,能真正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也许就是所谓的“相公”了,那她是不是要用心给自己找个“忠犬”类的相公呢? 悦珍心下微动,转身进了空间,洋洋洒洒地写了好几大条,基本可以称为是“选择相公的标准要求”,写完后,悦珍会心一笑,对未来的日子似乎很期待呢!可事实是不是真如她所预期呢? 第一百零二章 说亲(二) 八月十五,桂花十里飘香,又是一个亲人团聚的日子。悦珍家里的铺子在这一日全歇业了,前一日,李三智作为老板,还给自家每月员工都发了过节的礼品,其中悦珍自制的月饼获得了一致的好评,若不是如今家里不缺银子,李三智都想大规模地做上一批卖呢! 院子里,一身青衣的林虎正含笑地看着正与弟弟们说笑的悦珍,看见林虎提着篮子过来,忙跑过来问:“虎子哥,婶子咋没来,不是说好了一起过中秋的吗?”李、林两家这几年一直都是一块儿过节的,早就亲如一家了。 “嗯,今年怕是不行了,我外祖那边让我娘带着我去过中秋,你知道的,我娘这些年一直希望、、、”虎子皱着眉头道,其实他对外祖家的亲戚真没什么好感,不过他娘亲念旧,这些年一直惦记着,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和解的机会,自然不肯放过。 “哦。”悦珍点点头,表示理解。 “嗯、、、嗯,悦悦,这个、、、这个是我送你的生辰礼物,不值什么银子,不过我选了好久的,以后,以后我会给你买更好的!”虎子迟疑好久才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支镂空蝴蝶展翅的银簪子递给悦珍,虽是银制的,可师傅的手艺显然很好,那蝴蝶打磨得跟真的似的,风一吹,那蝴蝶的翅膀还会晃动两下,倒像是真的要飞了似的。 “真精致,谢谢虎子哥,我很喜欢!”悦珍高兴地道,明日是她十三岁的生辰,前几年都是一起过得,原还有些遗憾今年不能一起过了,想不到虎子居然如此细心,提前就给自己准备了礼物。可伶的虎子,看悦珍欢欢喜喜地收下礼物。还以为悦珍是接受了他的心意呢,却不知,人家压根没往那块想。 “你喜欢就好,我、、、我先走了。回头让我娘、、、”请人来提亲,这句话虎子没好意思说出口,满脸羞红的他说完话,还不等悦珍反应,便转身跑走了。 “这家伙,跑这么急干嘛,我话都还没说完呢!” 过了一会儿,去送中秋节礼的李三智和四郎、五郎几兄弟黑沉着脸回来,悦珍估计八成是又受气了,这些年哪回去都是如此。悦珍从一开始的很生气,到如今已经能很淡定地接受了。上前挽了李三智的胳膊撒娇道:“爹怎么去了那么久啊,您的宝贝女儿可饿坏了!” “咳咳,都这么大了还撒娇,不像话。让人看到成什么样子!”说得虽严厉,可那上扬的嘴角却泄露了他真实的情绪。 悦珍嘻嘻一笑,道:“我在自家里,怕什么!再说了,我与自家爹爹亲近,谁见了都只有羡慕的份。” “你这孩子,说不过你。在外面可不许如此!” “你们爷俩又在说什么悄悄话呢,赶紧的过来帮忙,一会吃完饭好赶去县里看灯会!”柳氏远远地在厨房里朝爷俩喊道,今日中秋节,连帮工的两位婶子也都放假回去过节了,这厨房里里外外都是柳氏娘俩操持的。悦珍一跑出来,柳氏便忙得不可开交了。 李三智一听柳氏的话,忙跑了过去帮忙,七郎朝悦珍使了个眼色,悦珍立马跑去与他们兄弟几人汇合。 “怎么回事?爹咋一回来就不高兴?是不是老宅子里又出了啥幺蛾子?”悦珍问道。 “哼。你就别提了,幸亏你别去,我看咱奶就是还没受够教训,居然敢把主意打到你的头上,还有二姑,居然还大言不惭地说什么武子配你刚好,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呸!爹就是太软和了,对那些个吸血虫总狠不下心教训,才让他们一次次地算计咱家,这次,我说什么也要给他们个教训不可了!”七郎气氛地说道,拳头捏得紧紧的,手上青筋暴起,可见是气急了。 “那咱爹怎么说?”悦珍笑着问,她丝毫不担心,就算爹糊涂应下了,娘那里也定是不可能许的。之前李冬梅见自己三哥家分出去后日子过得日渐红火,几个孩子还去学堂读上书了,也曾把主意打到李家几兄弟的身上,那架势,是让她女儿朝霞在李家几兄弟上任选一个当相公了,冯氏还拿出了长辈的身份应许,李三智俩口子也没应下,当场就拒绝了,为此,冯氏还很是闹腾了一回。 “当然是不答应啦,爹可是最疼你了,哪里去把你嫁到那等破落户,又不是疯了!”七郎回道,要说李三智对妹妹家还是很照顾的,眼看着家里兄弟姐妹几个个个日子都过好了,就李冬梅家里还三餐不继,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便没少接济,还曾安排妹婿去自家庄子上做事。李家的庄子上种的都是应季的蔬菜瓜果,也养了些鸡鸭猪鱼,以供应酒楼、铺子的日常所需,冬日里还弄了暖棚,养些蔬菜,所挣的银钱也不少。李三智是个实诚的,自己本是穷苦出身,对底下的长工、佃户等很大方,因此,很受庄子上农户们的爱戴。李三智亲自点了妹夫过来负责协助庄头处理庄子上的事物,其实不过是寻个由头发月银给二妹家罢了,也没真想他做什么,那些佃户们一开始对他也是很欢迎的,哪知道这人去了后欺上瞒下,贪下庄子上不少银子不止,还弄得庄子上的佃户们怨声四起,仗着是主家亲戚的身份,连庄头都不看在眼里,还试图想让庄头家里把如花似玉的孙女许给他当小妾,庄头忍无可忍捅了出来,最后,李三智才打发走了妹夫,此后不再雇他做事。 也不知他回去是如何与李冬梅解释的,李冬梅倒是跑到老宅子里哭诉了一番,说什么李三智见不得妹妹家过得好,欺负自家妹夫,还过来对柳氏说了些什么自家男人给三哥背了黑锅,三哥要纳庄头的孙女做小的鬼话。要不是柳氏咬定相信李三智,怕是又是好一阵的闹腾。这般过后,李三智实在怕了,即使实在看不过二妹家受苦,也不过是给送去点银子、吃食,任李冬梅再怎么哭诉、撒泼也咬死了不再请妹夫一家做工。 李冬梅如今三十出头,膝下不过得了一子一女,对儿子武子那看得是比眼珠子还重,武子如今年有十五,跟他父亲一样在家里好吃懒做,成日子游手好闲,四处勾搭、挑衅大姑娘、小媳妇,这样的人配悦珍,可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嘛! “既然不是,你生个啥气,气坏自己可不划算!”悦珍拍拍七郎的肩膀狡猾地笑道:“听说二姑父赌钱输了不少,我看这段时间就没必要给他家送东西了,咱总得替我们那可怜的二姑教训教训二姑父吧,也省得二姑父一天到晚地不着家,带累二姑操心!”二姑一家都不是生产,连种的地都比人收成少上三成,这几年要不是自己接济,哪能过那般舒服的日子!可这人还不满足,经常来家里打秋风不止,还动不动就说些什么柳氏是几辈子修来的,沾了她老李家的光,才能过上有人伺候,有肉吃的日子,动不动还要摆小姑子的架子。悦珍有时候真对父亲这种“老好人”的性格不满,若不是父亲看不过二姑受苦,总想着帮衬一把,一步步助长了二姑的气焰,二姑哪里敢把主意打到自家头上!要说李家几房,个个日子过得都不错,连李二智和李来智那里,都因为有了李三智每月给二老的补贴,这些年也陆陆续续地添了好些地,日子过得少有的滋润。这几家都有儿女,怎不见二姑把主意打到他们身上?还不是因为她只有在父亲面前才能占到便宜。 “还是悦悦聪明,依我看,以后都不必给那家人送东西了,这事也不用经过爹,我来安排!”五郎皱眉想想后道。 “万一二姑闹到爹这里怎么办?”九郎担心地说,那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灯。 “放心,这不是还有娘兜着吗?若闹起来,让娘知道二姑把主意打到悦悦身上,爹怕是也要挨排头不可,哈哈!”七郎有些幸灾乐祸地想,在他们家,女性的地位超然,娘尤其疼悦珍,若知道二姑想把悦悦许配给武子那混小子,怕是拿刀跟二姑拼命的心都有!上次二姑把主意打到哥哥们身上时,爹睡了五天书房,这次是悦悦,看来起码要睡上十天半个月的书房吧! “那这事先不告诉娘?”九郎双眼放光地问,他平日里虽很尊重父亲,可能看到父亲吃瘪,他心里也会偷着乐,呵呵! “告诉娘干啥,娘如今正兴致勃勃地准备着晚膳,还准备去县里看热闹,一整天里乐呵呵的,这种事说出来,没得影响她心情!对了,你们去老宅子,咱奶那里怎么样?”悦珍道。 “呵呵,还真是一物降一物,看不出大伯娘真是个厉害的,咱奶可被折腾得不行,瘦了好大一截,连头发都花白了!我看大伯娘如今使唤咱奶,正使唤得顺手呢!”七郎嬉笑地答道,颇为幸灾乐祸,几兄妹对冯氏仅有的那点亲情也在那次的留言事件中烟消云散了,对此人,他们实在同情不起来。 “那就好,可劲使吧,免得这些人又腾出手来折腾咱家,晦气!”悦珍心想,她实在受够了这帮子极品亲戚。 第一百零三章 阴谋 “娘,那事办得怎么样了,成了吗?”正叼着一根草,吊儿郎当地翘着二郎腿悠哉坐在门槛上的周武见自家娘亲李冬梅回来,忙问。 “哼,你那没良心不知好歹的好三舅舅居然敢拒绝,还敢瞧不起我儿,明明你姥姥都答应了,你姥爷也被说得有些松动,偏你那三舅和那几个小兔崽子不同意!啊呸,老娘还偏要把那丫头给娶进门不可了,一个丫头胚子,还看得那么娇贵,有啥了不得的,若不是看在她会有厚厚的陪嫁的份上,当我真稀罕啊、、、哼,看老娘把她弄进门后怎么收拾她!”李冬梅在娘家受了一肚子气,偏还不敢当着父亲的面发火,只得强忍着回了家,连原本想捞的好处都没顾上拿,倒是让小冯氏和张氏好一阵稀罕,暗自庆幸,这会回了家,听儿子这么一问起,那火“蹬蹬蹬”地往上冒,噼里啪啦的好一阵骂,心下才觉得痛快了些。 “感情没成啊,我就说吧,三舅不会把悦表妹许给我的,您还偏不信,这下自取其辱了吧!其实想想,悦表妹长得还是挺标致的,那小脸蛋滑嫩的,这十里八村的姑娘都比不上,简直比县里那些大家小姐还好看呢、、、”周武嘴角疑似流下了可疑的口水,那表情猥琐得很,原本好好的一张俊俏的脸毁成了渣渣,要说这老李家的基因还真是不错的,李家几代人,那长得都是不差的,连带着这些孙辈个个的长相那在村子里都是冒尖的,不然,这周武也不会年纪亲亲就勾搭上了不少大姑娘小媳妇,一方面是这小子着实大方,但凡身上有铜子儿只要被哄高兴了都愿意为女人花销;这另外一方面嘛,也是因为这自古以来“姐儿爱俏”的话也不是瞎说的。.info[] “哼,你个小王八羔子,那会老娘跟你说起。你不是还死活不同意吗,怎么这会倒是惦记上了?老娘我可告诉你,这爹娘只有一个,媳妇可以娶很多。你可别学你三舅那副做派,有钱了也不会享福,成日里就只守着柳氏那妖精过活,还调拨得他不与我们老李家的人亲,反倒是处处便宜那柳家!哼,你若是敢娶了媳妇忘了娘,看老娘怎么收拾你!”李冬梅看自家儿子那垂涎不已的模样,顿时不爽了,“咚咚”就敲了周武脑门几下,这儿子她可只有一个。这万一将来被儿媳妇笼络去了,她还能有好日子过?那这般筹谋不是白瞎了吗! “哎呀,我哪里敢啊?看您说的,我是那不知好歹不孝父母的人嘛,再说了。如今说这些不都是白瞎了嘛,这人家不愿嫁,难道咱们还能去抢不成。其实我也没多稀罕啦,若真依着我的意思,娶秋儿就很好了,若是能把白姐姐纳进门当妾那就更美了!只不过娘你说得也在理,三舅舅他们如今都宠着悦表妹。家里又只有悦表妹那一个宝贝闺女,那陪嫁还不是多多的,到时候娘身为婆婆,想管着儿媳的嫁妆还不是妥妥的,至于悦表妹,嫁进来后还不是您说了算的。她敢不孝敬您,看儿子不揍死她,只如今,哎、、、”最主要的是,有了这笔银子。那自己可就能坐在家中当少爷了,哪至于有时候逛个窑子,随便去酒楼吃个饭都要被念叨,自己那些相好的想要个胭脂水粉,首饰啥的,自己也不会没了底气不是! 这“秋儿”和“白姐姐”是周武如今勾搭的相好中最中意的两位,这位秋儿姑娘家境贫寒,人长得那叫一个弱柳扶风,那身段前凸后翘,更难得的是那脸蛋,那双勾人的水汪汪的眼睛,在这庄户人家真是罕有,若叫悦珍看到,指定要惊叹,“好一朵白莲花啊!”这位秋儿姑娘人长得像“白莲花”不说,那性格也颇为白莲花,她悲春伤秋,看见落花就落泪,看见受伤的鸟儿就要给包扎,看见街边的乞儿也要把身上仅有的家里要用来买救命粮食的铜板儿给施舍出去、、、据说这周武就是被她“义救”折翅鸟儿的善良所吸引的,两人共救了鸟儿,这一来二去,你送我一个亲手做的荷包,我送你一朵珠花的,就这么勾搭上了,秋儿姑娘是个“矜持”的,两人虽也来往了段日子,这亲亲我我的,摸摸小手,亲亲小嘴的事没少做,可“矜持”的秋儿姑娘这在打得最火热的当口也坚守住最后一层防线,坚持要到了新婚时才能做到最后。(..info好看的小说)这周武心头火被挑起,又觉得这女子着实与他平日里勾搭的那些相好不一样,这心里就觉得这样的女子才值得娶回家去,这悦表妹虽长得美,可那小身板跟块搓衣板似的,周武着实没兴趣啊!可就像李冬梅说的那样,有了银子,要什么样的女子要不到,纳回来不就成了,最多就是娶为平妻嘛!这般才是富户人家的做派! 要说这秋儿姑娘真看上周武,也就是周武和李冬梅这俩傻帽才信,秋儿家境贫寒不说,那父母也是只生不养的不负责任,这为了要生儿子,前前后后的生了六女一子,家里不到两亩地,一家老小肯定是养不活的,从小就是饥一顿饱一顿的饿到大,秋儿排行第四,若不是有大姐顾着,早夭折了。秋儿家里,儿子是心肝宝贝,闺女养起来就是拿来卖的,自打秋儿大姐十三岁开始,这年年冬天过不下去日子,这秋儿家都要卖一回闺女的,村子里的人都见怪不怪了,要说这太平年代,这卖儿卖女的还真是少见得很,只要勤快点,真没几家过不下去日子,可偏秋儿父母不是那能吃苦的。 要说以秋儿这姿色和手腕,攀上那镇上、县里的富户家里当个通房妾室还是不难的,为啥偏选上了周武呢?这还得从她几个姐姐说起,这秋儿大姐在十三岁那年冬天被卖给人牙子,进了妓院,因为长得不咋滴,进的是抵挡的楼子,没几年,生生地被折磨得一身病,最后被老鸨丢出去,抬回家没几日就自杀了。这姑娘是家里少有的心善之人,那几年一直靠卖身供养着一家老老小小,死前还担心着妹妹们的命运,死死的求了爹娘,就算要卖也要行行好,给妹妹们找户好人家,免得落得跟自己一样的下场。这毕竟是第一个女儿,秋儿爹娘也是疼过的,应下了,所以,秋儿的二姐是被卖到县里的大户人家做了丫鬟。秋儿二姐是个心气高的,一心向上爬,也不知是她是走运还是不走运,从一个粗使丫鬟做起,没两年,居然还让她混到了少爷身边做通房,最后还成功怀孕,被抬为妾室,那段日子,秋儿父母在村里是走路都带飘的,看村人都不用正眼瞧的,秋儿私下也羡慕过二姐,暗自想过等大些了也要让二姐牵线做富户人家的姨娘,可没等孩子生下来,这秋儿的二姐就流了产,最后还病逝了。秋儿三姐命运算得上是姐妹中最好的,因着连个姐姐拿命换来的银子,村里人又议论纷纷,这秋儿爹娘总算是好心了一回,把秋儿三姐许给了一家境一般的庄户人家做正妻,不过因为要的聘金高,最后选的三姐夫腿上自小就有残疾,年纪比她三姐足足大了一轮,如今她三姐虽不过才比她大了三岁,可看着生生比她老了十几岁,脸上的皱纹,快比她娘还多了,秋儿每每看到,一想到自己将来也要过这样的日子就害怕不已。 秋儿自小会看人脸色,是个聪慧有心计的,几个姐姐的遭遇让她明白,若是不自己争取的话,大抵她的命运也就如此了。妓女她肯定是不会当的,二姐的遭遇让她明白,富户人家的妾不是那么好当的,可像三姐那样,成日土里刨食,伺候公婆相公孩子,她也是不愿意的!只能说这秋儿很有自知之明。就在这时,周武便出现了,这周家虽不是地主富户,可周家几代单传,家里也有好几十亩地,虽被周海陆续拜了些,可因为有周海爹娘管着,又有李三智帮衬着,家里还是青砖瓦房,鸡鸭成群的,也算是村里出了名的富人家。秋儿也不是不想嫁个好人家,可她家的名声早就毁了,她在外面再怎么努力维持、讨好人,就算是洗白了自己,也没人愿意与那样的人家结亲,所以,秋儿身边虽有不少好小伙子围着,可愿意提亲的很少,有那么两家愿意将就的,秋儿还看不上。这一来二去的,就到了及笄之年,所以,她不得不降低了标准,选了周武,一是周家有银子,出得起她爹娘想要的聘金,且没啥富户人家的规矩,家里面简简单单几口子人,没那么多的弯弯绕绕,这二来嘛,周武好拿捏,易哄,人长得还不错,娘亲说强势,可在她看来不过是纸老虎,好对付。 ps: 呵呵,不好意思哦,阔别这么久,偶终于回来呢。前段时间因为感情问题实在没心情码字,抱歉了,感谢一直支持我的各位亲! 第一百零四章 算计 周武口中的“白姐姐”则是村子里有名的风流寡妇,也是周武勾搭的第一个相好,不,应该是白寡妇勾搭的他。白寡妇如今不过年不过十八,可算是村子里出了名的人物,她夫家原是村子里的外姓人家,家里不过只她相公一个独子,还病歪歪的,这好不容易养大到娶了媳妇,可不出半年就病逝了,她公婆深受打击,没多久就先后跟着去了。白寡妇娘家爹娘均已离世,自小跟着兄嫂长大,笈笄之年后便被卖给了陈家做媳妇,要不然也不会甄开艳嫁个快死的病秧子。说来她也是可伶人,兄嫂不慈,年纪轻轻的又做了寡妇,也因此,白寡妇并没有回娘家投靠兄长,而是留在了夫家,自个过起日子来。白寡妇夫家五代内都没什么亲戚,村里的里正也是善心人,这夫家的财产最后都由她继承了。这下,她可算是自由了,几亩田地都花钱请人帮着种,成日里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对过路的汉子抛媚眼,据说是跟村子里好几个人都有一腿,村里的妇人们每每见了都要暗骂一句狐狸精,可说是这么说,却没个证据,也没人把白寡妇怎么样。也许不只是女人有那啥子的情节,这男人也有,又或许是白寡妇着实会哄人,床上功夫了得,总之,周武对白寡妇是丢不开的,隔三差五的就要往白寡妇那边跑。 “你个小兔崽子,到如今还惦记着那么个破烂玩意儿,莫说是做妾了。就是做丫鬟,那姓白的贱货也莫想进咱老周家的门,那种千人枕万人骑的东西你也敢碰,你个死小子,你、、、你是想气死我不成!还有那叫什么秋儿的,瞧她那一家子的德行,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可别给老娘犯傻,至多娶了你表妹后。把她抬进门当个妾好了!”李冬梅听了儿子的话,气得差点跳起,指着周武的鼻子骂了好久,末了才又道:“武儿,你放心好了,娘是定要娶你表妹进门来的。哼,敬酒不吃吃罚酒,这么不识抬举可就别怪我了!赶明日你去、、、、、、”母子俩低头小声地讨论了一番。 “娘真是高招,嘿嘿,谢谢娘了,不过娘。白寡妇不抬进门,起码也得给秋儿个平妻的位置吧。秋儿是个很善良很好的姑娘,日后一定能好好孝顺您的,您不是也说了,悦表妹是个眼高于顶,不孝不贤的吗?如此不正好、、、、、、”周武嬉皮笑脸地拉着李冬梅的袖子撒娇求情。 “啊呸,就她娘家那样,老娘能松口让她进门做妾都是便宜她了。还平妻呢,想都别想。没得败坏了我老周家的门风。不过嘛,若是那丫头争气,能赶在你那好表妹前面给我生个孙子出来,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给她的平妻当当。”哼,你李三智的女儿不是很金贵吗,等进了门,怎么拿捏还不是我说了算!等她迟迟生不出娃,让妾赶在了前头时,看谁求着谁,看你还怎么瞧不起人,怎么贵重!李冬梅面上带着笑,那眼里却阴沉得吓人。 “那娘您可是答应了的哦,到时候可莫反悔,不过娘,悦表妹才十三,是不是还得等等,就她那身板,儿实在、、、要不先把秋儿抬进门吧,我保证让您呀三年抱两,您就等着抱大胖孙子得了,嘿嘿!”周武嘻嘻一笑,献媚地对着李冬梅道。 “你个臭小子,最近给我老实点,那丫头可不小了,听说打听的人不少,万一她定了亲,我们可就不好行动了。小怕什么,只要坏了名声,先把她娶进门来就成,咱要的是银子又不是人,得了银子正好再抬那个什么叫秋儿的进来。哼,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什么秋儿家,养了女儿都是拿来卖的,没银子,人家能把女儿给你,得了吧你,老娘可都是为了你好,你、、、”李冬梅一巴掌抽向周武的后脑勺,絮絮唠唠地说着自己的计划。 周武“嘿嘿”直笑,献媚地扶着李冬梅回屋里做好,给李冬梅倒了杯水后道:“娘您英明,实乃书上所说在世女诸葛,儿子可就指望着您了!娘,您口渴不,先喝杯水,这一路可辛苦了吧、、、” “哼,算你小子有良心,平时可不见你这么孝顺、、、”李冬梅一边享受着儿子忙前忙后的殷勤伺候,一边啪啦啪啦地数落着儿子的种种不孝。周武幻想着自己个将来娇妻美妾,金银满屋的场景,难得的有耐心,一直装作虚心受教的样子。 这母子俩这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那厢陈秋儿可是着急了,这“情郎”说要回家与爹娘商量着娶自己过门的事,可都已经好几日了,却没有音讯。这在平时,周武可从没超过三天不见她的,反倒是她总故意吊着周武的胃口,常常故意找了借口不去赴约,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却说陈秋儿与周武,虽同住在周家庄,可这庄子里却按照贫富分为上周庄和下周庄两个泾渭分明的地段,且中间还隔着一条小河,平日里,上周庄和下周庄的人也很少来往,特别是上周庄的人特别瞧不起下周庄人的穷酸。在下周庄里,有些穷人家里,一家人连件完整的衣衫都无,冬日里基本是窝在炕上过的,因为没有棉衣可穿,更有那娶不上媳妇的人家,兄弟几人“共妻”。上周庄大部分人家里却都有田有地,住着青砖瓦房,对于这样“野蛮”的做法是非常鄙视的。 因为有卖三个女儿,陈家倒是能够在上周庄买房置地了,可碍于上周庄的“排外”,陈家便在下周庄选了一大块地,建了一排七间的青砖瓦房,看着倒比里正家里还气派,陈氏夫妻也因此自豪不已。陈氏夫妻的做法虽有很多人诟病,可真正当面责备的人却没有,有些人指不定面上与人说起时唾弃,私底下还羡慕呢,这是个笑贫不笑娼的年代,何况在这种年头,女儿家本就不受重视,如此也算是为家里做了贡献。 “我说秋丫头,你说的那个小子究竟啥时候来提亲?不会是黄了吧,你可耽误不起了,那周家也不是多有底的人家,要不然还是算了吧。镇上王大户正想娶房继室,看中了你,光聘金就有两百两呢,你要是跟了王大户,那穿金戴银,呼奴使婢的,不比跟那周家小子强吗?”吃过晚饭后,陈黄氏(陈秋儿的母亲)用手抹了抹嘴边刚吃了大块肥肉留下的油腥道,再耽搁下去,这闺女年纪大了,可就“卖”不上好价钱了。 “娘,您害了大姐、二姐、三姐一辈子还不够,如今还要让我也受一辈子苦吗?家里如今的光景是缺吃还是少喝了,我究竟是不是你的女儿?呜呜呜、、、”陈秋儿一听,脸色惨白,那王大户家里是有银子,跟着是能享福,可也要有命享才行啊,且不说王大户年过四十,与她的父亲一般年纪,就说那虐打妻妾的恶习也让人闻之害怕的,据说,这已经是王大户娶的第三任媳妇了,这一任总算是挨得久了点,可也不过是入门三年多久去了。自己这千般算计万般筹谋,难道最后还是敌不过命运的安排吗?不不不,不会的,我不会那般命苦的,一定不会的,武郎是不会丢下自己不管的。 “嘿嘿,那就是外人瞎说的,王大户人可是一表人才的,要不是名声不好哪轮得到你,听娘的没错,男人年纪大些懂得疼人,你呀,日后就是享福的命哟,到时候好了,可莫要忘了娘家人!再说了,娘又不是没给你机会,可那黄毛小子摆明了就不上道,不愿意负起责任,怪得了谁?你呀,就别多想了,娘明日就回了媒婆,让他找日子来下聘,你呀,就等着做富太太好了,哈哈哈,多亏了我好命,生得我儿这般貌美,不然,那大户人家哪看得上!”陈黄氏得意得“嘿嘿”笑,显然是卖“闺女”上了瘾。 “爹,爹,您一向疼女儿,定舍不得女儿受苦的是不是?那周家就是财狼窝,女儿说什么也是不嫁的,呜呜呜、、、爹,求求您,救救女儿吧,周郎说了,这几日就来提亲的,爹,求求您了,再等等、、、”陈秋儿“呜呜呜”地哭倒在地,扯着陈老汉的衣袖大哭。 “爹,娘,就再等等吧,那王家真不是啥好人家,大姐、二姐都早早的去了,难道又要害了四姐不成?”陈秋儿的五妹也跟着求情,下一个就到她了,此刻,她真有些兔死狐悲之感,爹娘真是太狠心了! “是啊,爹,就等等吧,周武哥对四姐很好的,想是有什么事耽搁了!”九岁的陈六妹似懂非懂的跟着求情。 “这、、、这,万一错过了这次机会,那周家小子又不娶,你怎么办,难不成嫁给跟你三姐夫一样的村汉,哼!”陈三姐聘金才二十两,如今日子过得艰难,恨不得还回娘家打秋风,陈黄氏深恨当初不该一时心软,当然这主要也是因为陈三姐相貌不好,人长得太黑,没几个人看得上。 “可、、、可娘,我已经是周郎的人了!”陈秋儿把心一横,石破天惊地来了这么一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ps:有时候觉得女子的命运真是很不堪的,就是到了如今也有些地方非常重男轻女,女儿小小年纪就外出打工,挣钱供儿子读书,买房,娶媳妇、、、甚至好些女的年纪小小,最后走上歧路,父母明知道女儿挣的是皮肉钱也不说,笑贫不笑娼,这是我亲眼所见的,哎! 第一百零五章 陈家 陈黄氏听了陈秋儿的话,眼前发黑,她养的这些闺女中,可就数这个闺女人长得标致不说,心中又有底,她还指望着陈秋儿嫁个好人家后,能有源源不断的好处来,也好给自己两口子养老呢! “完了,完了,这下子全完了,你这个死丫头,老娘打死你,你这个不知羞的东西,老娘是造了什么孽才生了你这么个蠢货、、、”陈黄氏哭天喊地,对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陈秋儿是又掐又打的,这好好的闺女被破了身子,人王大户能要? “你、、、你这丫头,你让我说什么才好呢,你糊涂啊!赶紧的,让那周家过来提亲吧!”陈父“吧嗒吧嗒”地连抽了两口烟后道。(..info好看的小说) “哼,这事我可不同意,那周家哪有王家好,就说那聘金,能给两百两?反正王大户瞧得上咱闺女,指不定不计较呢?”陈黄氏心里的算盘打得啪啪响,想着不管咋说这女儿嫁过去后,那聘金可是实打实的两百两,怎么着也比周家强,何况那周家还迟迟不来提亲呢!至于被王大户发现后,陈秋儿的命运,陈黄氏表示她完全没想过,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要不然,前面几个女儿的命运也不会如此了。 “你糊涂啊,这事就按我说的办,都不许多说了!不过,秋儿,这周家若是不能过来提亲的话,你可莫要怨我们这做爹娘的狠心了!”陈黄氏糊涂,他可不糊涂。这王大户可不是那么好想与的,算计着让他娶个不贞的妇人回去,他能饶了自家?再说了,这周家家底虽不如王大户家里,可周家几代单传,没人等着分家产,那王大户家里虽田庄、铺子都有,可人家前任的几个妻室都留下了子嗣,还有小妾通房所出的庶子庶女。加起来有十几个,有些年纪比自己闺女都还大,将来闺女能讨多大的好?更何况这周家在上周庄也算是有头有脸的,自家与他家成了亲家,能不帮衬着,那自家帮去上周庄买房置地不是指日可待了!这般一想。这与周家结亲倒是好处更多。 “哼,便宜那周家的小兔崽子了,不过事先说好了,这聘金可不能少的,老娘好歹把你养到这么大了,又花容月貌的。可不能亏了、、、”陈黄氏一脸不高兴,唧唧歪歪地说了好久。都是些“父母养大你不容易,你莫要嫁出去了不管娘家好歹”的话。 “谢谢爹,谢谢娘,女儿定不会忘了爹娘的养育之恩!”陈秋儿面带感激的对着爹娘磕头行礼,可低头的那一瞬间眼里却带着深深的恨意。几个姐姐妹妹蠢,不代表她也蠢,自家的那档子事。表面上都是娘亲在拿主意,爹是“懦弱”、“惧妻”。不得不应承,实际是还是很疼自己姐妹几人的,自己的三个姐姐,两个妹妹都这么想。可实际上大姐被卖去妓院,不堪忍受,想一死了之时,是爹哭求大姐忍耐,应承大姐会想法子把大姐赎回来,不嫌弃大姐是“妓女”辱没家声,结果,大姐每月给家里送来的“皮肉钱”都给了小弟卖肉吃,买衣穿,买田地,爹日日哭穷,大姐病得快死,被赶出妓院想回家时,爹坚持要送大姐去县里医馆里看病治疗,“想方设法”地要救大姐,那一刻,她是感动的。没两年小弟生病,二姐被卖作丫鬟,后来做了小妾,还怀了身孕,她本来以为是二姐一心想“上进”,要不是二姐临终死死拉着自己的手告诉自己定不能听爹的话,不要痴心妄想,大户人家的后宅不能进,想必她也会走二姐的老路的,毕竟,她爹成日里不是念叨谁家闺女当了姨娘,回娘家时穿金戴银,风光不已,就是感慨富户人家的丫鬟吃穿都比自家好,入世未深的她怎么会不心动?瞧自己的两个妹妹不是就成日里坐着当“宠妾”的美梦吗,自家三姐不久怨过没好颜色,进不了大户人家的门吗?后来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她得知爹早就买通了里正给大姐、二姐报了病亡,联想起村里人叽叽咋咋议论过的,这家里有人为奴为婢不能考取功名,她瞬间明白为什么她两个“姐姐”被病亡了,为什么爹宁愿花大价钱让大姐住客栈,也不愿意带着大姐回家,只因为,她的小弟要进学,要赶考,要光宗耀祖!从那以后,她心冷了,只一心为自己打算。 自那日在家里闹过那么一场后,陈秋儿心里越发的忐忑不安,勉强忍耐两日后,她实在再等不下去,便托了小弟去给周武送信约见。 却说周武,最近这几日可着实憋坏了,李冬梅为了能更好的实施自己的计划,特意把周武送到了娘家,让周武好好“表现表现”。周武为了给姥爷留个好印象,成日里陪着李老头上田下地,间或还要讨好被困在家中不得外出的姥姥冯氏,毕竟,在李冬梅的计划里,这冯氏可是极其重要的一环。直到昨日,实在憋坏了的周武才找了借口回家,今日一听说自己的小心肝,小情人约自己,立马便“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周武到了两人常约会的老地方,后山一隐蔽处时,陈秋儿已经等在那里了。 “秋儿,我的好心肝,好宝贝,可想死我了、、、”周武抱住陈秋儿,油嘴滑舌地诉说着满腔地思念。 陈秋儿使劲地扭着身子,半是撒娇半是不瞒地道:“想我,我看要不是我主动约你,你早都把我忘了个干净,可伶我为了你、、、呜呜呜,我早该知道,我这样的人,哪有人怜惜,姐姐们说的对,男人都不是好的,是我太傻,将满心的痴情错付,我、、、我、、、” “哎呀,好秋儿,宝贝秋儿,你莫哭了,莫哭了,你哭得我心都痛了,这是咋的了?出了啥事?我这段日子去了姥爷家里,这才没时间过来的,我心里可惦记你了,就是你不送信我今日也是要来找你的!”周武有些心虚地道,莫不是自己与白姐姐的事被秋儿发现了吧?虽说白姐姐在床上很能满足他,要不然,昨日他也不会一回来就去了白家,可他也不傻,知道白氏不止自己一个相好,不值得真心对待,只有秋儿是不嫌弃他不会读书,不事生产,不能干,是“真心”对他的,他心里也是极稀罕的。可这男人嘛不说三妻四妾,可有一两个相好什么的也是很正常的事吧,自家爹不也在外面有几个相好吗?娘那么蛮横强势的人,不也没多说吗? “我、、、我们可能不成了,我娘要把我许给县里的王大户,呜呜呜、、、怎么办,周郎,我不愿意,呜呜呜,我舍不得周郎你、、、”陈秋儿一头扎进周武怀中,哭得不能自已。 周武只觉得自己心肝都疼了,抱着秋儿踉跄地后退一步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问道:“怎么会这样呢,你之前不是说你爹娘同意了咱们的亲事,还要我赶紧地去提亲吗?怎么这会就要把你许配给其他人了,那王大户都四十多了,又是个会虐打妻妾的,你不能嫁啊!” “呜呜呜,娘说你迟迟不来提亲,怕是不愿意负责了,刚好王大户看上了我,请了媒人来,娘她便要应下,周郎,你为什么不来提亲,我在家里日盼夜盼,以为你会来提亲,然后八抬大轿地娶我进门,谁知等来的都是失望!周郎,是秋儿不好,你不愿意娶秋儿了吗?”陈秋儿抬头,满眼通红地看着周武,那表情是那么的深情而绝望。 “我、、、我是愿意娶你的,只是我娘她、、、你们家的名声不太好,我娘不愿意,她瞧上了我三舅家的闺女,想去提亲。不过,我、、、我跟娘争取过了,等你进门生了孩子就升你当平妻的!秋儿,你莫要怨我,娘非要如此,我也没办法,不过你放心,娘就是看中了悦表妹的嫁妆,日后娶进门来,我也不会碰她的,会一心对你好的!”周武终究有些愧疚,一番话说得有些坑坑巴巴的。 “呵呵,男人果然是不可信的,二姐,你说得太对了!”陈秋儿心里暗自嘲讽地想,面上却凄楚而绝望地看了周武一眼后道:“不怨你,不怨你,是我命苦,我二姐就是为妾被磋磨死的,我爹娘定不会答应的!别了,周郎,你日后娶了你表妹要好好对她,好好过日子!”陈秋儿猛地推开周武,踉踉跄跄地往前冲。 周武此刻只觉得自己遇上了天底下最善良最爱自己最可人的女子,瞧瞧,都到了这般田地,秋儿也没怨怪他,还一心让自己好好对悦表妹,好好过日子,这般好的女子,自己岂能错过了! “秋儿,你别走,你听我说、、、”周武大致上把与他娘的计划说了一遍,当然,他是碍于孝道才应下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ps:额,不好意思,周末有个很好的闺蜜结婚,从周五忙到了今天下午,实在没时间码字!哎,原来结婚真是件麻烦事啊! (cqs!) 第一百零六章 面见“情敌” “可这么一来,你表妹不是太可伶了,你娘,你娘也太狠心了点吧,这不管怎么样,悦表妹也是她侄女啊!”得了周武一心对她的保证,又知道了周武娘俩的计划后,陈秋儿头一次怀疑自己这般算计嫁入周家究竟值不值得!据她所知,这李三智家里可一直都在贴补周家,人家家里几个儿子读书争气,自家买卖又做得红火,瞧不上周家,想让自家闺女嫁得更好也正常啊,怎么也不至于那般作践,娶进门为了财也就罢了,听周李氏那意思,纳自己进门,让自己抢在前头生子等等,都是为了让那个悦表妹没好日子过。可如今,她也是骑虎难下,若是真嫁不成周家,她肯定是要被爹娘卖给王家的,到时候,自己的命运只怕会更加不堪,说不准没几年,连命都丢下了!哎,想想自己可真是命苦啊! “哎,娘也是咽不下那口气,没准就是说说罢了,你别看我三舅舅面上装得老好人一样,对我家处处照应,其实也只是碍着名声罢了,不然,那庄子上的事咋就不能安排我爹管着呢?还有酒楼那里,宁愿请着外人也不愿意请我去做个小管事,这还是我娘的亲哥哥呢,你说我娘怎么会不生气?莫说我娘了,就是我心里也有些不舒坦呢,虽说我还瞧不上,可怎么着也不能连外侄想做个小管事都不行吧!哼,都是被我三舅母迷的,听我娘说,那酒楼和小食铺子每年可没少往柳家送银子呢!”周武自小听自家娘说道娘家三哥如何如何不孝。如何如何不肯帮忙,如何贴补岳家,不清楚事情真相的他自然是向着自家娘亲的。 “可你那位悦表妹,家境富裕,人又漂亮,还识字,知书达理,这么好的女子,难道你不动心?到时候你们成亲。她名正言顺是你的妻子,我、、、我,哪里还会有我的地位!”陈秋儿泣声说道。 “我的秋儿,你放心好了,我对你的心你还不知道吗?眼前虽是委屈你了,可我娘也是为我好。她这人一向固执,我一时半会也说服不了她。要不这样吧,我回去再求求我娘,娶你做平妻!”周武楼着陈秋儿,轻轻地替她擦去眼泪,柔声哄道。 “我自是知你对我好。可周郎,我实在担心。你悦表妹那般好,我、、、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可我没办法,我只要一想到要另嫁他人,心里就痛得慌。那会爹娘说要把我许给王大户,又见你迟迟不来找我,我只觉得天都踏了。竟想着莫不如死了算了,今日你若是不来赴约。我大概是活不下去了的!” “我的秋儿,你怎会有这样的想法呢?我恨不得立即娶了你回家,你放心,这一生我周武都不会负你,若有一日我负了你,便让我天打雷劈,不得、、、”被陈秋儿的“深情”感动的周武对天发誓,被陈秋儿拦住。 “周郎,莫要发这种誓言,我明白的!”古人对“鬼神”之类的事是很迷信的,所以起码在这一刻,周武对陈秋儿是真心的。 陈秋儿勉强满意了周武的态度,两人又浓情蜜意地亲热了一番后才各自归家。 入冬后,天渐渐凉了起来,悦珍家里照旧开始准备猫冬的物什,不过如今可不一样,各色的好东西是一车一车地往悦珍家运。这一日,悦珍正被柳氏逼着在闺房里綉花,家里来帮忙的婶子来报说外面有个姑娘来寻她。 悦珍不是个因为家境好了就自觉高人一等的人,又想着反正无事便让婶子把人带了进来。 “李小姐好,冒昧打扰了,实在是对不住,我、、、我、、、”陈秋儿未语泪先流,那楚楚可怜的样子,成功地让悦珍皱了眉头,这真是好一朵“白莲花”啊,只是,这是怎么招惹来的,难道是爹或者哪位哥哥的烂桃花? “你有话能不能好好说,帕子上沾生姜水这招早就不流行了,哎,过气啦!”悦珍难得调皮了一回,皱着小鼻子娇笑地说道,她洗髓过,成日里吃用的大部分都是空间出产的,又是习武之人,五感比一般人灵敏得多,那一股生姜味,真是想不知道都难! “我、、、我,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的,可能你还不知道,我跟周郎是相好,如今也是没办法才来求你的,你家境好,人长得又好,又有双亲兄弟们疼爱,我就只有周郎,求求你了,莫嫁给他,把他还给我成不?”陈秋儿说着说着直接跪倒在地,之前的一招虽被发现失败了,可她想着这小丫头嘛,总是比较心软的,会同情弱者,这招以往百试百灵,何况一时半会的,也没别的好招。 那日与周武约会后,两人又陆陆续续地见过几次,有周武陆续给的上十两银子支撑着,她娘总算是放弃了与王大户结亲的想法,可逼得也紧。陈黄氏最后虽没要求周家拿两百两的聘金,可也算是狮子大开口,咬死了非要五十两不可,就这,还是陈秋儿哭求,并且应承嫁过去后会照应娘家,供小弟进学的结果,至于女儿是嫁为正妻还是平妻,陈黄氏才不关心呢! 周武虽觉得花五十两的聘金娶陈秋儿还委屈了她,可奈何李冬梅不傻,这年头,农家人娶个媳妇,十两的聘金都是相当了得的了,五十两银子娶个天仙都够了,李冬梅才舍不得呢。周家日子虽不错,可也不过是小地主而已,总共也就不过五六十亩的田地,李冬梅夫妻俩都懒,周武也不是个会种地的料,所以田地一直是由周老爷子把持着,请人耕种的,这每年的开支当然不少,更何况周武父子俩都败家,每年的结余便很少。前些年,李三智没发家时,李冬梅时不时的都要会娘家打秋风,这些年有李三智的贴补,日子总算是还过得下去,五十两银子不至于拿不出来,可着实让李冬梅肉痛,好在,周武如今对陈秋儿正热乎着,一心要娶,李冬梅对唯一的儿子还是很疼爱的,所以这事便僵持着。 陈秋儿这边,时间托得越久,这心里便越不是滋味,各种担忧起来,想着戏文里所说的“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前些日子便暗自打探了一番悦珍的情况,这心里便更忧愁了,就算她再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李悦珍,比她优秀太多,日后周武能不动心?她可不会如她二姐那般傻,相信男人什么“定不负你”的鬼话!今日见了悦珍后,陈秋儿心里更没底气,原还想着这容貌上自己不会差她,毕竟十里八村的,她的长相都是少有的标致,可如今看来,这李悦珍竟像是那九天仙女下凡,周身的仙气,像是不染凡尘般。她原本还只是想着看看情况,摸清“对手”的底细,她虽同情李悦珍日后的“遭遇”,可周武所说的那大笔的嫁妆还是挺让她动心的,可这会,她只想着怎么才能让悦珍答应不嫁周武,心乱如麻之下,一时竟忘了,这李悦珍家里可是瞧不上周武的,周武虽没明说,可陈秋儿又不是傻子,岂会猜不出! “什么周郎,我竟是不知我要定亲嫁人了呢?”悦珍疑惑地问,这些日子,爹娘虽在商量着要给她说亲,可却挑剔的很,前来提亲的人家没一家是他们满意的,不是嫌远了,就是怕未来婆婆不好相处,兄弟多了的人家不行,怕妯娌多了是非多,兄弟少了也不行,怕有传宗接代的压力、、、总之,到如今,悦珍也没听说自己要定亲了,何况,她爹早应了她,来提亲的人家一定要先给她过目了,让她答应了才能应下的。至于那表哥周武,对不起,人悦珍早忘了,打小就没怎么相处过,打分家后,柳氏便少让悦珍去老宅,怕悦珍受欺负,逢年过节时也多是找了借口留在家里,若不是李冬梅时不时的要折腾一番,估摸着这会她已经忘了还有个二姑,更何况表哥。那周姓听着熟悉,却没想到那上面去,至于之前李冬梅想亲上加亲的想法,悦珍是当笑话看的。中秋节后,得知自己二姑子妄想把宝贝闺女配给周武的柳氏毫不客气地让相公独自睡了三天客房。 “就是你表哥周武啊!我与他已经互许终身了,怎奈我家境不好,周郎的娘不许,说是要与你定亲,我、、、我,呜呜呜、、、求你,帮帮我,不要让她拆散我们,行吗?”陈秋儿双目红肿,满是希夷地看着悦珍。 “你起来吧,这事纯属无稽之谈,我爹娘是不可能把我许给周武的,你且放一百二十个心!至于你以后能否嫁进周家,可就不在我了!”悦珍有些啼笑皆非,硬是一把扶起陈秋儿,做了个请走的手势。 “不是的,周家已经打定主意要娶你过门了,他家,他家想着法子要败坏了你的名声呢!”被硬扶起的陈秋儿慌乱中尖声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ps:码字太慢,不知不觉中到了凌晨三点多,哎!最近好少人看,更少人留言,呜呜呜,伤心了,偶知道偶之前断更一个月,信誉不好,可看在偶上班在,转钟三点多还码字的份上,多支持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