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睡妃》 第1章 惑国妖妃(一) “惑国乱朝,妃也,妖也……” …… 曦阳透过纸窗,将灼热过滤,轻柔地覆盖在宫殿的青石上,轻起白色的云帘,一张偌大的软榻映入眼帘,白色的狐裘铺展在软榻上,一娇小的人儿侧卧在软榻上,轻纱垂落在一旁,黑色的青丝随意地垂在四周,似无尽的梦绕般,吸引着人坠入。 男人慢慢走近,看着睡梦中心爱的人儿,嘴角扬起,笑意由生。 侧卧上软榻,男人将一只手穿过女人的腰下,双手紧紧地抱住怀中的人儿,鼻尖抵着女人的肩窝,呼吸着最爱的芳香。 睡梦中的南宫薄儿,感到耳边传来淡淡的喘气声,温热的舌轻舔着敏感的耳后,嘴唇一下一下的啄着脖颈,引起一阵阵轻痒。 温热的手顺着她的身体抚摸揉捏着,腰下的手突然握住胸前的柔软,两指捏住胸前的茱萸,轻轻地揉捏着,右手抚摸着敏感的腰际,轻松地褪下了身上的轻衣,大手突然覆上了粉红色的地带,有意无意地轻柔着花瓣。[..info超多好看小说] “嗯……” “薄儿,醒醒,薄儿?” 湿热的气息流动在敏感的脖颈,引得身体阵阵轻颤,一根手指赫然插入花心,旋转在温暖的花壁上,一股热流忍不住地流了下来。 “薄儿都湿了。” 温柔吻上那馨香的脖颈,温热的舌尖循着脖颈的线条滑过,肩上的红裳滑落下,露出白皙的肩膀。 “嗯……啊……” 睡梦中的身体被情.欲掌控着,殷红的嘴唇发出令人心跳的呻.吟,身体不住地想要蜷缩,可是却被男人用脚紧紧压住双腿,灵活的手指继续勾起一阵阵痉.挛。 “薄儿,你已经睡了两天了。” 男人的声音渐渐变得暗哑低沉,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欲.望,本来只想叫醒心爱的女人,可是却每一次都陷入那样的柔情不可自拔,早就是这样了,不是嘛?无奈地一笑,露出不属于他年龄的沧桑无奈。 “啊――” 怀里的女人在自己身上达到一种极致,红色衣服已经散落在一旁,满身的白皙覆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这就是自己爱了十年的女人,这样的美从此只属于自己了。 早已被挑拨起的欲.望慢慢进入了温暖的身体,瞬间的充满给彼此的身体带来极大的刺激,都不由地叫出了声,纤细的腰肢被双手紧紧地搂住,慢慢在那身体深处轻动,不想伤到怀里的人儿一分。 “嗯……咿……” 房间里高涨着情.欲的味道,男人向往常一样,还是一样的迷恋这个贪睡的女人,迷恋她的身体,她的味道,她的一切。 “啊……” 终于男人将温热释放在自己最爱的女人身体里,只是依旧停留在那温暖紧致的包裹下,轻轻地动着。 在情.欲过后,南宫薄儿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美丽的双眼仿佛被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水汽,柔柔地娇笑着,说道。 “你来了,枫。” 微微睁开的眼眸,又闭了起来,向男人的怀抱蹭了蹭,找到舒服的位置,又准备沉沉睡去。 男人在听到那一声“枫”时,出现了一瞬间的呆滞,眼中一闪而过的凌厉,继而转为伤痛哀伤,抚摸着怀里的女人,伸手拾起地上散落的衣服,扶起女人慢慢地穿上。 “薄儿,你已经睡了两天了,必须起来吃点东西了。” 手指灵活地扣着盘龙扣,一颗一颗地,穿过腰间,将粉色的腰带慢慢缠上女人的细腰,蹲下身去,轻轻地抚着白皙精巧的双脚,将鞋子轻轻套上脚。 一切都是自然的,只是在女人慢慢睁开双眼时,一切的和谐都在这一霎那破碎,南宫薄儿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用力甩掉握住的双手,一脸的恨意。 “薄儿。” 啪―― 响亮的巴掌声回荡在空阔的宫殿,男人的脸上赫然多了一个红色的印记,男人并没有发火,只是拉过女人的手,用力地拉住。 “薄儿,你的身体已经接受我了,为什么你就不能试着……” “不可能――” “薄儿,你已经是我的王妃了,父皇已经不在了,你现在是我的,我的。” 男人紧紧地抱住怀里的女人,只想将她永远地揉进身体,一辈子,生生世世。 “我不是你的,不是,我是枫的,枫――” 南宫薄儿挣扎着想要挣开男人的怀抱,男人突然放开她,双唇重重地吻上她,缠上那粉舌,追逐着,宣示着所有。 “南宫薄儿,你看清楚,我是夜祈麟,不是叶楠枫,我也不再是你的儿子,而是你的男人,你唯一的男人。”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2章 惑国妖妃(二) “为你,我负天下人,为你,我双手沾满亲人的鲜血,为你,即使倾尽一切……” …… 满殿繁荣,落满华光,一切都在寂静中沉睡。 红色的宫墙上一幅画像映入眼帘,画中是一个沉睡中的女人,躺在一片雪白的狐裘上,一身红色的宫装裹身,束腰松松搁置在腰间,女人纤细的腰身依旧清晰,白皙精巧的莲足从紧窄的宫装下摆伸出,自然地摊在软榻上。 散乱在一旁的青丝柔柔地垂落着,闪着娇柔的光芒,光洁的额头上因为长时间的睡眠渗出丝丝汗珠,粉红色的双唇紧紧地抿着,面如桃瓣柳如眉,轻轻阖上的眼眸间竟有晶莹闪烁,睡眸间竟有隐约的魅惑…… “绣幌佳人现红颜,绮筵公子笑睡妃。.info[]” 本是君王无意的一句题字,竟得了个“睡妃”的名。 歌玥王朝,第一“睡妃”,南宫薄儿,传说不仅睡相极美,而且一般一觉竟能睡上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当年君王迎娶王妃时,南宫薄儿竟在凤轿上睡着,君王抱着她迎接百官。 只是现在的南宫薄儿依然是歌玥王朝的“第一睡妃”,却君王不再。 …… 清晨,南宫薄儿睁开了双眼,迷茫地看了一眼凌乱的床榻,身旁还留有那个男人的体温,只是每一次他都会在她醒之前离去。 这又是何必呢? “王妃,您醒来了嘛?” “嗯。” 淡淡应了一声,起身,白色的锦被滑下身体,满身红色的痕迹赫然映入眼中,只是还飘散着一股熟悉的药香,抬眸,凝望。 “王妃,要先沐浴嘛?” “嗯。” 一群宫女抬着一个偌大的浴桶走了进来,浴桶内袅袅升起的烟雾,一下子就将整个屋子笼罩住了,宫女轻声放下浴桶,退了出去。 “聆尔,扶我。” 被叫做聆尔的宫女赶紧上前扶住南宫薄儿,昨天晚上太激烈的欢.爱,南宫薄儿一站起身就全身酸痛地难受。 聆尔扶住自家主子,满眼的心疼,但是不能被看出,抹抹眼睛。 南宫薄儿将整个身子进入温水中,一阵舒畅,聆尔拿起宫女留下的篮子,抓起里面的红色花瓣,均匀地撒在水中,又倒入一小盘牛奶。 走到床边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一个青色瓶子,犹豫了一会儿。 “聆尔,怎么了?” “那个,王妃,这是……” “拿过来吧。” “是。” 聆尔走过来,将瓶子里的药水倒进了浴桶,一股清新的药香瞬间飘散出,和刚刚南宫薄儿身上的药香一样。 南宫薄儿舒服地躺在浴桶中,眼帘慢慢地垂下。 “主子,您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吃完东西再睡吧。” “嗯,我没有要睡,只是太累了。” “是。” 屋内很安静,南宫薄儿静静地将身子浸在水中,没有一丝声响地静,仿佛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得见,王上吩咐,王妃喜静。 过了一会儿,南宫薄儿又慢慢睁开眼睛,聆尔赶忙走近,扶起王妃。 系上背后红色的带子,白皙背上的红印已经淡了许多,又穿上红色的外袍,扣上盘龙扣,拿过束腰带,轻轻地围上,打着结。 “惑国妖妃,惑国妖妃……” 宫外一片混乱。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3章 惑国妖妃(三) “一身红衣,眼眸间倾尽江山;两段情缘,沉睡中落满心痛。.info[]” …… “惑国妖妃……” 屋外的叫声越来越近,撕心裂肺的叫喊,伴着嘈杂渐渐靠近着。 南宫薄儿的眉头皱了一下,又慢慢舒缓开来。 “聆尔,我们出去看看。” “王妃,这事侍卫会处理的,您……” “我想出去看看。” 南宫薄儿的眉头一皱,聆尔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无用了,只得牵着王妃出了宫门。 “惑国妖妃,妖妃……” 女人满身的凌乱,头发杂乱地披在身后,头饰早已散落到什么地方了,当她看见南宫薄儿走出宫门时,竟满眼猩红地冲过来,聆尔一个闪身站在了女人面前,恭敬地作了一个揖。 “公主殿下,王妃身体不舒服,请回吧。” “妖妃,妖妃,惑国妖妃,南宫薄儿……” “公主请回。” 说着,聆尔的手已经搭在了那女人的肩上,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自己的主子,即使是面前的女人,曾经自己主子最爱的男人的妹妹。 “聆尔,让开。” “主子。” “我说让开。” 南宫薄儿的语气虽然没有多少变化,但是聆尔知道,如果今天自己不让开的话,王妃可能真得会生自己气吧,慢慢地松开手,退到一旁。 那女人一下子冲了过来,伸出手就抓住了南宫薄儿的肩膀,紧紧地按住,聆尔在一旁看得心疼,但却无能无力。 “妹妹。” “妹妹,你还叫我妹妹,南宫薄儿,你这惑国妖妃,妖妃,你对得起哥哥嘛,对得起嘛?” 那女人突然从手袖中拿出一把匕首,直直地向着南宫薄儿的胸口刺去。 “王妃――” 一股气流将聆尔挣开,南宫薄儿是想承了这一刀,所以她没有自救,更阻止聆尔救自己,或许就这样死去,也是一种解脱。 慢慢闭上眼睛。 哐当―― 并没有预期中的疼痛,挣开眼睛的刹那。 “薄儿――” 声音里充满了害怕恐惧,握住那女人的手还在微微颤抖,差一点,就差一点,薄儿可能就出事了,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南宫薄儿突然冷冷地垂下眼帘,斜看着一旁,聆尔赶紧过来扶住自己的主子。 夜祈麟看着南宫薄儿,眼中一闪而过的伤痛,但是只要活着就好,准过身去,君王的愤怒昭然于世。 “看守宫殿的侍卫全部处死,夜岚公主……” 君王的怒气不是谁都能承受,宫中谁都知道,南宫薄儿,当今王妃,万千宠爱于一身,只是…… “你放过夜岚。” 一直在一旁的南宫薄儿突然开口说道,所有的人都一惊。 夜祈麟转过身来,看着自己最爱的女人,为什么那么长时间以来你愿意跟我说的第一句话竟然还是为了他。 “还有,我不想再看见鲜血。” 说完,转身离开,红色的宫装拖起地上的落叶,夜祈麟看着南宫薄儿的背影,薄儿,只要你在就好,只要还在我身边。 “君上,夜岚公主……” “将公主押到宫殿好生守着,今日看守宫殿的侍卫,全部五十大板,以此为戒。” “谢君上。” “都下去吧,王妃不喜嘈杂。” “是。” 站在宫殿外,久久。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4章 “睡妃”字画 “闲来坐月戏晓风,宫墙柳绿闻红粉。 绣幌佳人现红颜,绮筵公子笑睡妃。” …… 红色的宫墙,白纱轻轻垂下,一幅字画在轻纱间若隐若现,美人卧榻,闲赋诗情。 南宫薄儿站在殿内,身后是锦绣江山为其铺垫,四处流光溢彩彰显恩宠,只是,一切都消失得太快,又来得太痛。 伸手拨开轻纱,看着墙上的字画竟呆了。 “绣幌佳人现红颜,绮筵公子笑睡妃。” 那个男人,绮筵佳公子,明眸皓齿,整齐衣冠,一叶青枫素雅,绛紫色华服裹身,微笑间竟有两个漩涡,没有君王的威仪,而是无限的柔情。 十年前,卿本南宫世家独女,南宫家,是官商世家,家中财产不计,家中只有一子一女,子为南宫启烈,女为南宫薄儿。 其子叱咤商界,以十四岁之际,就接手商家生意,为之美谈。其女更甚,据传南宫薄儿,虽只生得秀美,并无倾城,只是此女嗜睡成性,刚出生时,只啼一声就入眠不醒,急坏南宫家的人。 三日后,南宫薄儿突然睁开眼睛开始啼哭不断,原是肚子饿了,由此反复,知道其嗜睡本性,一般都睡上两到三天,醒其一天。 家人宠爱,任其睡眠,只是据说这南宫薄儿十五岁时,因她睡于院中,为来访商家公子看上一眼,竟为之疯狂,后传之,南宫薄儿睡容极美,亦倾城佳人。.info[] …… 南宫薄儿看着画像嘴角轻轻动了一下,放下轻纱,转身走到桌边坐下,聆尔站在一旁看着自家主子慢腾腾地吃着饭菜。 不知什么时候起,自家主子在吃饭前都会看一眼那幅画像,才肯进食。 “王妃,这是御膳房今日特地为王妃做的翡翠莴苣,是王妃以前最喜欢吃的,聆尔帮您夹一些。” “嗯。” 聆尔走到桌子旁拿起筷子夹起一片翠绿色莴苣放在南宫薄儿的碗中,南宫薄儿竟出现一瞬间的晃神。 “薄儿,吃这个,是你最喜欢吃的。” “你喂我。” “好,小懒猫,睡了三天了,要多吃点才行。” “嗯。” 仿佛那个男人还在对面,南宫薄儿的嘴角突然扬起一个微笑,聆尔看着自家主子,知道又想起以前的事了,只得安静地呆在一旁。 “聆尔,一会儿陪我出去走走吧。” “是。” 聆尔心里高兴,主子已经多长时间没有出去过了,每日几乎都在睡觉,偶尔醒来还和王上对持,弄得两个人都受伤。 傍晚的花园自有一般风情,虽然一些花草慢慢垂了枝头,但是竟有一些花开得特别茂盛,南宫薄儿由聆尔扶着慢慢走在花园的石子走廊上。 当走到水中凉亭时,竟有一人坐在亭中抚琴,清凉的湖水在夕阳下波光粼粼,悠扬的琴声不断飘散又聚集。 南宫薄儿眉头一皱,准备转身离开,只是那人还是看到了自己。 “薄儿,你就不愿多看我一眼吧。” 南宫薄儿没有停下脚步,这个自己疼爱了十年的男人,无论有多恨,多难过,只能亦然。 “薄儿――” 琴声停住,南宫薄儿听到了赶来的脚步声,突然倾身飞起,越过花丛。 “母妃,你就不愿意听麟儿再弹一曲嘛?” 母妃,竟然卑微到要叫她母妃才能唤回她的一次停步,夜祈麟不惊叹惋,时间真得能抚平一切伤口,真得能证明一切吗?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5章 悲伤琴韵 缕缕琴声自指尖飘出,绛紫色的长袖划过琴座,带起丝丝忧愁,琴声悠扬,优雅舒缓,弹琴人的眉间却总轻皱,连带优雅的琴声都伴着丝丝忧愁。 云裳曲罢,南宫薄儿看着古琴,眼眸间微微颤动。 那时的云裳曲,三人而坐,闲情淡意,只是如今曲未变,调却早已流失,弹琴的人已不再,听琴人非,红叶飘落,载沉载浮,眸间不知落了多少尘灰。 “薄儿——” 轻轻的一声呼唤,南宫薄儿却眉头一皱,突然站起来,甩手将琴座上的古琴推落在地,古琴落地的声音惊了寂静的午后。 “不准你弹云裳曲。” 冷冷的音调里没有一丝的感情,夜祈麟低着头,谁也看不出他此刻的表情,只是紧握的拳头却在微微颤抖。 “我记得薄儿以前说过,我唯一弹的好的曲子就是云裳曲。” 夜祈麟站起身来,走到南宫薄儿面前,伸出手指,捏住南宫薄儿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薄儿知道为什么我只有这一首曲子弹的好嘛?” 南宫薄儿用力想要挣开夜祈麟的手,却被紧紧地捏住,只下巴挣得有几分疼痛。 “因为薄儿喜欢,我记得这是薄儿最喜欢的曲子。” 夜祈麟双眼紧紧地盯住南宫薄儿的眼睛,极力想从这双冷冽地眼中找到一丝什么,可是最终无力地垂下手。 “哈哈哈……你还是无法原谅我是不是,你恨我是不是?” “是的,我恨你,我恨你杀死了枫,恨你毁了我的一切。” 南宫薄儿突然站起来,对着夜祈麟大声叫道,自己最爱的男人,自己的丈夫死在他的手上,死在那个自己亲手养大的男孩手上。 “哈哈哈……枫,为什么你的眼中从来只有他,只有他,即使我为了你做了那么多。” “我爱枫,只爱他,他是我的丈夫,是歌玥王朝的君王。” 南宫薄儿撕心裂肺地叫喊着,这样的疯狂,只有那一次,鲜血染红的洞房花烛。 “丈夫,哈哈……现在我是你的丈夫,是歌玥王朝的君王,即使你不爱我,你也是我的。” 夜祈麟突然紧紧地抱住南宫薄儿,纤细的双手被紧紧地扣在胸前,南宫薄儿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却被抱得越紧,用力咬住自己的下嘴唇,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那个男孩,变成如今的男人,让自己痛不欲生的男人。 “薄儿,不准咬自己的下嘴唇。” 夜祈麟突然说道,每一次薄儿生气或伤心时都会不经意地咬自己的下唇,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样的一举一动,自己的目光被紧紧套牢了? 南宫薄儿全身颤抖着,用冷冰冰的声音说道。 “我恨你,,我恨你,恨你……” 张开嘴,一口咬上了夜祈麟的胸口,透过轻薄的衣物,牙齿清晰地咬上了血肉,使劲地发泄心中的痛苦,最终嘴里慢慢凝聚了血腥。 “薄儿,我爱你,即使下地狱。”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6章 那时年少(一) “那时年少,手抓着年华,肆意挥霍,直到握紧彼此的双手,许下地老天荒。” …… 锦绣江南,殷红柳绿,才子佳人,和为佳话。 南宫家唯一的掌上千金――南宫薄儿,已是十六岁年华,依旧睡如从前,此时对于南宫薄儿来说,人生只要有一张锦榻就足矣。 一直无忧,能否一世无忧?南宫薄儿迄今为止三分之二以上的人生都是在睡眠中度过,安睡中的她很宁静,没有人知道她的梦里有什么,或许什么都没有。 春日,南宫夫人让人将软榻抬出,让南宫薄儿在上面安睡,看着自己的女儿日益标致,南宫夫人的心里也很安慰,南宫夫人三十有余才怀了南宫薄儿,冒着生命之危生了她,而且又是独女,因此对这个女儿甚是疼惜。[..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今日,南宫薄儿虽躺在锦榻上,但人还算清醒,和坐在一旁的南宫夫人有几句没一句地说着,南宫夫人用手将女儿长长的青丝拨到一边,轻抚着女儿的头,说道。 “薄儿喜欢怎样的男子呢?” “喜欢爹爹和大哥。” “傻孩子,除了爹爹和大哥呢,我们的薄儿长大了,要嫁人了。” “薄儿不要嫁人,要留在母亲身边。” “胡说,女儿长大了终要嫁人的,母亲一定会为我们的宝贝薄儿选一个佳婿的。” “薄儿不想嫁。” “傻薄儿,不说这个了,先起来吃点东西,我让聆尔炖了冰糖燕窝。” 说着,一机灵的丫头就蹲着一个盘子走着过来,青裳裹身,娇俏可人,聆尔是南宫家从小买进的丫鬟,跟着南宫薄儿一起长大,南宫薄儿也待其如姐妹般。 “小姐,我扶你起来。” 聆尔将手中的盘子递给一旁的丫鬟,走到锦榻旁,倾身下去扶起自家小姐,刹那间,青丝落了满榻,饶是风情无限。 “薄儿吃着东西,母亲帮薄儿把头发束一束。” “谢谢母亲。” 南宫夫人看着自家的女儿这般乖巧,心里愈加不舍,虽然小时候为了南宫薄儿嗜睡的事担忧过,但是作为南宫家的宝贝,这般嗜睡又如何,而且薄儿这般美好,将来的夫君定会珍惜有加的。 拿起一旁的梳子,轻轻划下,落腰的长发,一直躺着却很柔顺,放下梳子,拿起一旁桌上的一只玉钗,将长发挽了个髻,插起玉钗,整个人一下子清秀不少。 “薄儿,好吃嘛?” 抿起嘴巴,嘴角上扬,月牙形的眼睛让南宫薄儿看着很甜美,十六岁的少女美态彰显无遗。 “好吃,谢谢母亲。” “喜欢就好,这是特地请厨师做了,聆尔,以后记得让师傅随时备着,小姐醒来就可以吃到。” “是的,夫人。” 春日的午后,幸福的时光,南宫薄儿很幸福,因为生在了南宫家,这样的女子,即使嗜睡一生,也注定会受尽宠爱。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7章 那时年少(二) 那时年少,只惊鸿一瞥,却仿若年华绽放,拨开了层层雾染; 那时年少,只微微一笑,却胜过一切倾城,璀璨了年少时光。 …… 春日,柳枝轻扬,清风微许,南宫府邸深院,波光粼粼的湖面偶尔颤起微澜,但是却无碍湖边可爱人儿的睡眠。 偌大的软榻放在湖边的亭中,雕工精细的六角亭边都垂下了米白色的帘子,只有面向湖面的一边掀起,聆尔拿着扇子坐在一旁,轻轻地扇着风。 南宫薄儿躺在软榻上,整个人陷在柔软的白色狐裘中,脚在毯子下微微缱起,一只手自然地垂在胸前,另外一只手搁于头下,纤长的睫毛偶尔微微颤动几下,粉色的唇紧紧地抿着,竟露出微笑般的弧度。 “佳人眠中笑,世人为之倾。” 睡眠中的南宫薄儿真如传言所说,自有一般倾城风情。 微风轻起,聆尔站起,走到亭边,想要放下帘子,却看见一位锦衣公子朝这边走来,眉轻轻蹙起,伸手去解帘扣。 叶楠枫走近,对着聆尔一鞠,有礼地问道: “请问姑娘,南宫公子的书房要如何走?” 聆尔明白原来是公子的客人,就先放开手中的帘扣,想要为他指路,只是未曾想到,当聆尔走过来叶楠枫身边时,叶楠枫呆住了。 这是叶楠枫第一次见到南宫薄儿,只惊鸿一瞥,就注定为之痴缠一生。 睡榻中的南宫薄儿仿佛天人之姿般,吸引住了他的目光,聆尔回过神来看见叶楠枫那般看着自家小姐,自当要阻止,走过去放下帘扣,小丫头怒斥道。 “公子这样盯着我家小姐看,很没礼貌。” 叶楠枫回过神来,浅浅一笑,也觉得自己唐突了。 “在下失礼了,请问亭中的可是南宫小姐。” “正是南宫家小姐。” “可否麻烦姑娘转告,叶楠枫求见。” “夜兄,原来你在这儿呢?” 刚好说着,南宫启烈就大步走着过来,南宫启烈生得有似南宫老爷,整个人有几分英姿飒爽之姿,眉宇间又有几分南宫夫人的清秀,不在商场时,笑起来有像个大男孩般,对自己唯一的妹妹也是疼爱有加。 “夜兄应该等着启烈亲自迎接才是,是启烈失礼了。” “是我自己先进来的,不关启烈的事,对了,你来的刚好,在这亭中安睡之人可是启烈的姊妹,怎么从没听启烈讲过。” 南宫启烈看了一眼亭内,知道定是叶楠枫看到了薄儿,也没想隐瞒什么,就说道: “那是舍妹,南宫薄儿。” “那可否请舍妹出来一见。” “哈哈哈……夜兄难道没有听说过我们南宫家可是出了个睡神,我这妹妹从小嗜睡,一般不睡个三五天是不会醒来的。” “竟然有这样的事。” 叶楠枫看了一眼亭中睡榻上的人儿,兴趣更甚了。 “夜兄不会是看上我这睡妹妹了吧?” 南宫启烈本是一句玩笑话,却没想到叶楠枫真看着自己妹妹,眼角一丝寻味,南宫启烈当然知道这是男人对一个女人感兴趣的标志。 心里一阵慌乱,这妹妹可是南宫家的宝贝,要是真被面前人看上了,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只是如果真看上了,也无法拒绝吧。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8章 巧笑倩兮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诗经?卫风?硕人》 …… 三日后,当南宫薄儿醒来时,远远看见了叶楠枫的背影,白衫轻扬,羽扇轻摇,站在湖边的他,回头一笑,两个漩涡竟让叶楠枫显得有几分可爱。 “薄儿醒过来了。” 这是叶楠枫对南宫薄儿说的第一句话,仿若熟知已久的朋友般,满含深情,慢慢走近,走进了南宫薄儿的心里。 南宫薄儿虽然嗜睡,但是天资聪颖,诗书画天分也极高,在醒着的时候,派专人教学,作为一个大家闺秀的琴棋书画,也掌握极好。 而且南宫老爷在她小的时候担心这般嗜睡会伤了身体,还专门请了师傅,教授了一些武功,南宫薄儿虽外功不行,可是内功修法,却极有心得,这么些年的习法,内力也不是一般人所能企及了。 天好时,两人游湖泛舟,南宫薄儿睡觉时,叶楠枫就处理自己的事,算着南宫薄儿醒来的时间,所以南宫薄儿醒着的时候,两人几乎都在一起。 才子佳人,缱倦深情,蝶恋花浓,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 这日,叶楠枫在南宫薄儿刚醒来时,就来到了府邸,看见凉亭中的南宫薄儿和南宫夫人聊天,也没过去,过了一会儿,南宫夫人走后,叶楠枫才走进。(..info无弹窗广告) 聆尔看见叶楠枫,忙招呼着,自家小姐和叶楠枫之间,聆尔看在眼里,心里也欢喜,夜公子对小姐的情意谁都看得出,且才情和小姐不分高下,而且小姐对他也有了感情,心里也暗暗认了这姑爷。 “夜公子来了,小姐刚醒来,精神正好,你们先聊着,聆尔去端一些水果来给二位解暑。” 说着就遣散了一旁的丫鬟,去准备水果了,南宫薄儿看到叶楠枫,微微一笑。 叶楠枫伸手将薄儿扶起,靠在软榻上,只是这次并未放开手来,而是整个人坐到了软榻上,将南宫薄儿抱在了怀里。 “薄儿,你嫁给我好吗?” 南宫薄儿一惊,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求婚,南宫薄儿十六岁,过往的岁月从未有过这般的心动,这个男人已深深印在心底,甚至一向无梦的她,竟也会偶尔梦到他。 “出了什么事了嘛?” “父皇去世了。” 叶楠枫的声音里有了哽咽,南宫薄儿看着他,心疼地说道: “难过的话,就在我的肩上哭一会儿吧。” 南宫薄儿伸出手抚摸着叶楠枫的头。 “薄儿。” 叶楠枫看着南宫薄儿,眼里含了泪水,却突然一笑。 “只有我的薄儿最了解我,他们都说我是未来的君上,不应过多悲痛,应该开始准备登基之礼,可是失去一个父亲的痛,到底有谁真正关心过。” 叶楠枫紧紧地抱住怀里的人儿,从一眼看见她起,就认定这个女子了,不是嘛?她淡然,单纯,聪明,最重要的是她知道自己的心,这样就够了。 …… 一切理所当然地,叶楠枫在登基之前,向南宫家下了聘礼,一切都在南宫薄儿的睡梦中进行着,她不关心自己以后会是什么人,会得到一个怎样尊贵的地位,只知道自己将要嫁给自己爱的男人,叶楠枫。 只是南宫薄儿不知道,那个一心爱自己的男人,在娶自己之前,却毁了一个女人,一个曾经的太子妃。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9章 第一睡妃(一) 歌玥王朝,新王登基,迎娶王妃,举国欢腾。 南宫府内,管家忙着安排结彩,红色的布蔓装饰了整个府邸,南宫老爷和南宫夫人忙着接待宾客,府邸前院都乱作一团了,可是后院里,却依旧宁静。 南宫薄儿半躺在白色的软榻上,红衣裹身,红色织锦腰带束起纤细的腰肢,似锦前襟呈雀翎状,袖口的镂空绣下,隐约可以看到一只金线凤凰,虽隐在镂空绣下,却依旧栩栩如生般,昭显王妃的尊贵气质。 青丝用金钗束起,梳成一个凌云髻,留下一个赤金凤尾玛瑙流苏,南宫薄儿半眯着眼躺在软榻上,凤冠搁于旁边,金凤展翅垂下金色玛瑙流苏。 聆尔也身穿一身粉色,金步摇上缀着五彩珠,轻巧之于又多了一点华贵,倒和南宫薄儿相称,灵巧地为自家小姐盖上锦薄被。 “小姐,下午王上会亲自来迎娶,夫人吩咐,不可再睡着了。” “嗯。” 南宫薄儿转了个身,继续眯着眼,却忍不住打起盹来,一早起来,就被一群人拉着沐浴,打扮,昨天晚上又被母亲拉着念叨了大晚上,要是平时南宫薄儿早就睡了,可是今日是自己的出嫁之日,只有强行醒着。 “这是夫人让小姐含着的香片,小姐现在要含了嘛?” “已经含了三天了,不要了。” “好的,那小姐先起来喝一点雪蛤汤,要不一会儿又想睡了。” 聆尔低下身去扶起南宫薄儿,将一旁丫鬟手中的雪蛤汤接过来,南宫薄儿坐靠在软榻上,眼睛半眯着,由着聆尔喂雪蛤汤。 因为睡意侵袭,南宫薄儿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 “小姐,小姐,王上来了……” 一个丫鬟穿过园子向着南宫薄儿的院里跑来,聆尔迎了上去。 “小声一点,小姐正在休息。” “聆尔姐姐,王上来了,夫人叫小姐赶快准备。” “怎么就到了,不是下午才来迎娶嘛?你先过去,我去告诉小姐。” 聆尔赶忙走到软榻边,对着一旁的丫鬟吩咐了一些事儿,转过身来,扶起南宫薄儿。 “小姐,王上已经来了,要先补一下妆,将凤冠戴起。” “聆尔,我困。” “小姐再忍一下,只要进了宫,觐见百官以后,就可以睡了。” 南宫薄儿站起身来,由着聆尔补妆后,戴上了凤冠,才慢腾腾地将眼睛完全睁开,镜中的人儿是自己嘛?伊人红妆,耀目的缠丝凤冠,金色玛瑙流苏,金色和红色竟让南宫薄儿真有几分王妃的尊贵。 从今天起,自己就是歌玥王朝的王妃,叶楠枫的妻子,那个对自己深爱的男子,自己也深爱着的男人,只是那个地位,到底意味着什么,南宫薄儿从未想过,只是叶楠枫竟也将一切安排好,南宫薄儿就是这般尊贵的女子,注定此生受尽恩宠。 对着镜中一笑,眼睛里有了些光彩。 “薄儿——” 身穿红衣的男子从屋外走着进来,金色的头冠,插着一只晶莹的玉簪,眉眼间竟是光彩,唇色绯然,优雅华贵,饱含深情的眼中只有面前的红衣凤冠女子。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0章 第一睡妃(二) “歌玥王朝,第一睡妃,凤冠天下,昭示恩宠。(..info无弹窗广告)” …… “薄儿——” 叶楠枫走进屋里,南宫薄儿转过身来,瞬间回眸,凤冠红衣,雍容柔美,不由心中一动,这就是自己的新娘,自己共度一生的女子。 “枫。” 温柔地叫了一声,较浓重的妆容,和华贵的凤冠霞帔让南宫薄儿看上去倒很有精神,看到叶楠枫时,轻轻一笑,淡雅之于更显华贵。 叶楠枫走上去拥住南宫薄儿,关心道: “薄儿困了吧,宫里提前准备好,我就过来了,薄儿再忍忍,进了宫,就可以休息了。” “嗯,是很困了。” “薄儿今天真美。” 南宫薄儿在叶楠枫怀里又忍不住打起呵欠,但还是勉强眯着眼睛,打起精神来。 “见过王上,小姐,正厅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知道了。” 叶楠枫抱起南宫薄儿出了屋子,来到正厅,所有的宾客都已就位,南宫老爷和南宫夫人坐在正位上,看着歌玥王朝的王上抱着南宫薄儿出来,由最初的担忧多了几分安慰,自家的女儿虽然好,可是歌玥王朝的王妃,那是一个怎样的位置,注定血雨腥风地争夺,根本不适合南宫薄儿。 只是叶楠枫的诚意,和对薄儿的感情,南宫家最终也只有应了。 叶楠枫到了正厅才将南宫薄儿放下,两人跪拜了父母,南宫薄儿再由叶楠枫抱着放入凤座,自己骑上马。 十里红妆,当今王上迎娶王妃,街道两边百姓观礼,南宫薄儿坐于凤座之内,实在太困,就轻靠在衾被上,眼睛半眯着。 “小姐,一会儿就进宫了,可不要睡着了。” 聆尔跟在凤座外面,说道,就担心小姐要是睡着了,一会儿觐见百官可怎么好。 “嗯,我知道了,聆尔。” 南宫薄儿嘴上答应着,可是安静已经慢慢阖起了。 迎亲的队伍到了宫门口时,就停了下来,照例应该走进宫,然后觐见百官,设下筵席。 只是当叶楠枫掀开帘子时,就看到南宫薄儿靠在衾背上,眼睛闭着,嘴角紧抿着,叶楠枫轻轻一笑,南宫薄儿这样子自己不知看过多少次了,最终还是睡着在凤座里了。 叶楠枫弯下腰去,抱起南宫薄儿,在众人的瞩目中,走进宫门。 “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议论纷纷,都看着当今王上抱着自己将要迎娶的王妃。 “王妃只是睡着了。” 叶楠枫对着众人一笑,那样一位风雅华贵的王上,怀中的女人,满身红衣,凤冠闪耀,睡中娇颜,让众人一惊,传说这南宫家的小姐,及其嗜睡,可是睡容极美,亦倾城。 “我们王朝竟出了一位睡妃哎。” “对啊,歌玥王朝第一睡妃……” 众人欣喜,议论纷纷,而睡梦中的南宫薄儿微微一笑,竟也没有想到自己得了个第一睡妃之名。 君王殿前,百官觐见,当今王上怀抱王妃,天作璧人,凤冠天下。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1章 洞房花烛 天色微醉,人痴醉,叶楠枫脸色微红,眉宇间有几分醉意,由身边的侍者扶着走进“倾妃殿”,进屋之前,吩咐旁边的人退下。 慢慢走到床边,看着床榻上安睡的可爱人儿,红色龙凤锦被只轻轻盖到腰上,身子微侧,右手自然睡在一旁,左手轻放在锦被上,手上的翠玉手镯,映着红色锦被,有几分妖异。 叶楠枫低下身去,将南宫薄儿搭至额头上鸳鸯喜帕挑起,眉如柳叶,面似桃瓣,红唇紧抿,睫毛上似有晶莹轻颤闪烁,白皙的脖颈映衬着殷红的嫁衣,让叶楠枫呼吸一重,这就是睡梦中的南宫薄儿,叶楠枫痴缠一生。 低下身去,亲吻额头,馨香侵入,叶楠枫深深一吸,醉了满身,温热的嘴唇吻了额头,往下轻轻地吻着眼睛,鼻子,到嘴唇,轻啄粉色的嘴唇,轻轻地舔舐着,轻启朱唇,可是南宫薄儿的牙床紧闭,叶楠枫直起身来。 伸手将身上的红衣褪下,坐到床上,将南宫薄儿扶起。 “薄儿――” 睡梦中的南宫薄儿竟轻轻地应了一声,叶楠枫轻轻扶着南宫薄儿的身体,又吻上那粉色的嘴唇,用舌勾勒着精美的唇线,灵活的舌侵入嘴中,缠上那安睡中的粉嫩娇舌,睡梦中的南宫薄儿竟也一躲,又被灵活的唇缠上,纠缠着,追逐着。 “嗯……” 南宫薄儿发出轻轻地一声嘤咛,灵活的舌搅弄一帘风情。 叶楠枫感觉自己腹部一股暖流升起,呼吸渐渐变重,伸手解开南宫薄儿腰间的织锦腰带,红衣散开,露出白皙的小腹,叶楠枫呼吸一紧。 “薄儿,醒醒,薄儿――” 南宫薄儿也感到身上的异样,竟然慢慢睁开了双眼,眼眸里一层朦胧,可是那样美丽的晶莹却更甚。 “枫,你来了。” 只一句,注定为之倾尽一生。 “薄儿,今日是我们的洞房花烛。” 叶楠枫眼中闪着异样的光彩,南宫薄儿一愣,看见胸前的衣服散开,脸一红,不好意思地将头转到一边。 “薄儿真可爱,我们先喝合卺酒。” 叶楠枫下床拿过桌上的两个酒杯,走过来,看着自己娇羞的新娘,这样美丽娇媚的薄儿,心中之情更甚。 “薄儿,我喂你。” “嗯?” 温热的唇覆上南宫薄儿的嘴唇,一股热流顺着叶楠枫的嘴唇流入南宫薄儿的嘴中,南宫薄儿感到一阵辛辣,但是叶楠枫没有放开嘴唇,继续亲吻着,呢喃着,温热的唇顺着脖颈轻轻吻下,轻舔着蝴蝶谷。 “嗯……咿……” 南宫薄儿的呻.吟刺激着叶楠枫的情.欲,伸手解开南宫薄儿脖间的红带,亵衣落下,美丽的身形直直映入叶楠枫眼中。 “薄儿真美。” 吻住微颤的茱萸,彼此的身体感到极大的满足,互相拥抱着,纠缠着。 “啊――” 南宫薄儿一声夹杂着情.欲和痛苦的叫声划破寂静暧昧的夜,叶楠枫紧紧抱住怀中因为疼痛身子慢慢缱起的南宫薄儿,不停地亲吻着,安慰着,直至疼痛退下,只剩无尽的爱意。 红鸾帐暖,春色无边。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2章 曼珠血色 晨曦照在红色萝幔上,红鸾帐内,余温犹在,叶楠枫紧紧地搂着怀中的南宫薄儿,两人的身子紧紧地贴在一起,彼此的心也紧紧地连在了一起。 “薄儿,我爱你。” 爱的誓言,让睡梦中的南宫薄儿竟眉梢一喜。叶楠枫起身穿好衣服,看着睡梦中的南宫薄儿,昨天累坏她了,可能要睡好几天吧,不由地轻轻一笑。 “聆尔。” 聆尔从外面推门走进来,脚步轻盈,也是满心的喜悦。 “王上,温泉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嗯。” 叶楠枫亲手为南宫薄儿披上一件外衣,就抱着她走出房间,向着“倾妃殿”旁的温泉走去,聆尔叫了几个宫女进来,帮着收拾房间。(..info无弹窗广告) 一抹殷红,满殿春情。 温暖的泉水从山中引下,流淌入白色的大理石温泉中,烟雾笼罩了整个温泉,透着朦胧意境,叶楠枫将南宫薄儿放在一旁的软榻上,脱下自己身上的衣物,又将南宫薄儿身上仅有的红色外衣褪去。 白皙的身上多了些星星点点的红印,叶楠枫心疼地轻抚着,低下身去,抱起南宫薄儿,走进温泉,温暖的泉水从身上滑过,洗尽了一身黏腻。 叶楠枫拿起身边的锦帕轻轻地擦拭着薄儿的身体,他的薄儿是那样的美好,而且从此薄儿就完完全全地属于自己了,就这样满池春水,溢满温馨。 身体擦净后,就这么将南宫薄儿搂在怀中,半躺在温泉中,身体的肌肤之亲,心灵的无比契合,身在权利的最高位,这一切对于叶楠枫来说,是如此幸福美满。 “啊――” 叶楠枫轻哼,一滴鲜血落入温泉中,血丝慢慢散开,最后扩散到看不见的池水中。手划过池边时,竟然被池缘的凸起划出一道伤口,手心的位置正潺潺地流出鲜血。 叶楠枫拿过一旁的锦帕,单手绑到右手上,想要止住血,连忙站起身来,将南宫薄儿从温泉中抱出来。 一缕鲜血顺着锦帕落入池水中,鲜血似曼珠沙华般妖娆绽放,红色的花丝缕缕妖娆宛转,又迅速消失,曼珠沙华,摩尔曼陀罗曼珠沙华,开在彼岸的花朵,花开叶逝,叶生花谢,花叶两不相见,生生世世相错不得见。 命运的飘散,昭示。 叶楠枫将南宫薄儿放在锦榻上,自己套上一件外衣,对外叫道: “来人。” “王上。” 聆尔收拾完房间就来这边候着,自己从小伺候小姐,怕一会儿有什么吩咐,聆尔看到叶楠枫的手时,一惊,但也没说什么,只等着吩咐。 “好好伺候王妃,这是药膏,为王妃抹上,我一会儿过来抱王妃回去。” “是。” 叶楠枫按着手,走出温泉殿,聆尔走到软榻旁,南宫薄儿还在睡眠中,呼吸很轻,因为泡了温泉,整个人都呈现粉红色,聆尔低下身去,拿起王上留下的药膏,帮南宫薄儿抹着身上青紫的地方。 王上对王妃极尽宠爱,只是血色曼珠,一切似已注定,平衡终被打破。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3章 兰花若心 蝶恋花.兰花篇 殿旁庭柯兰韵香。(..info)兰若如心,心系睡妃颜。相环软榻诉衷情,兰香飘尽不知处。睡妃梦处映君颜,西起微风,亦将睡梦扰。回望倾殿幽且静,只独宠卿佳人。 …… 两天后,当南宫薄儿醒来时,缓缓睁开眼就看到叶楠枫靠在近身的床榻上,绛紫色轻衣,手握卷书,神情怡然。 夕阳从窗户照射进来,映在叶楠枫的侧脸上,柔和的光线映衬着儒雅的脸庞,叶楠枫忽然转过头来,看着南宫薄儿微微一笑,脸上的酒窝让叶楠枫更显可爱。 “薄儿,醒来了。” “枫,你来了。” 彼此的熟悉,爱恋,眼中的光彩碰撞出璀璨的光彩。 叶楠枫将手中的书递给站在一旁的聆尔,倾身扶起南宫薄儿,对着一旁的聆尔吩咐道: “聆尔,传晚膳。” “是,王上。” 南宫薄儿起身,站在床边,叶楠枫拿起一旁雕花屏风上的红色绣彩宫装,纤长的手臂穿过宽大的绫罗袖口,双手穿过南宫薄儿的腰际,在腰间打了个结,又拿起一旁的织锦腰带,裹住那纤细的腰身。 “薄儿,坐这边,我帮你梳头。” 拉着南宫薄儿的手坐在镜妆台旁,拿起桌上的木梳,伸手捋过青丝,一编香丝云撒地,香鬟堕髻半沉檀。 简单地束起一个随云髻,清秀的脸庞还留有几丝慵懒,未施脂粉黛如墨,腮若桃瓣粉娇柔,真实的南宫薄儿眼眸间有份淡然,虽无倾城之貌,却自有一番优雅气质,淡如兰。 “王上,晚膳准备好了。” 聆尔在门口看到王上帮自家小姐梳头,看到自家小姐这么幸福,心中也一喜,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才进了门。 叶楠枫牵着南宫薄儿走出卧室,来到前殿大厅,因为南宫薄儿是睡着了被叶楠枫抱进宫的,所以对宫里是完全陌生的,只是这“倾妃殿”的布置倒和南宫府差不多,暖黄色的布蔓,窗前放着古筝,偌大的宫殿,淡雅又不失皇家的贵气。 “这倾妃殿是我亲自布置的,薄儿喜欢嘛?” “嗯。” 环视一周,坐到桌边,聆尔在一旁伺候着,为南宫薄儿不停夹菜,南宫薄儿每一次醒来第一顿都要吃得很多。 “来,薄儿吃这个,花芸豆山药羹,是聆尔特地吩咐御膳房做的。” “嗯,聆尔一会儿也吃点。” “谢小姐,不,应该叫王妃了。” “你这丫头,叫什么都一样啊?” 聆尔笑道,看着王上那么宠自家小姐,心里欢喜,聆尔从小都对南宫薄儿是贴心的好,因为南宫薄儿对聆尔也是同样,那份恩情和长大的情意,值得聆尔为此付出一生,聆尔也这样做了。 “那是……” 南宫薄儿抬头的时候,看到窗外的景色时一惊。 “知道薄儿喜欢兰花,在薄儿进宫之前,特地让人准备的。” 南宫薄儿走到窗边,看到了满园的兰花开得正盛,黄花红心,花瓣似舞裙的文心兰,花形似蝶,蓝色艳丽的蝴蝶兰,芬芳馥郁的卡特兰…… 满院的兰花,芬芳绽放,南宫薄儿满心感动,伸手抱住了叶楠枫。 “枫,谢谢你。” “不需要薄儿的感谢,为薄儿做什么事都是幸福的,我爱你,薄儿。” 温热的唇覆上南宫薄儿的唇,唇齿间的缠绵,在兰的芬芳馥郁中,宛转缠绵。 “枫,我也爱你。” 兰花若心,为卿盛放,君只恋妃,缱倦深情。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4章 浪漫情事 窗前案桌旁,聆尔磨着红色朱砂,南宫薄儿纤细的手指捏着毛笔轻点朱砂,在缣帛上轻轻划过。 有时眉宇轻皱,有时眼眸微眯,没有一会儿,面前的缣帛都已看过一遍,批示完成,南宫薄儿伸一伸懒腰。 作为歌玥王朝的王妃,偌大后宫的女主人,其实当南宫薄儿进入皇宫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位置到底意味着什么,虽然总在睡觉,可是南宫薄儿是极聪慧的女子,有些事,如果自己想做,定能做好。 而管理偌大的后宫,因为是叶楠枫,所以南宫薄儿愿意。 “主子,这是王上派人送来的冰糖血燕,现在要喝了嘛?” “拿过来吧。” 聆尔端过一旁宫女手中的血燕盅,放在案桌上,舀起一小碗递给南宫薄儿。 “主子。” “聆尔也喝点,这么多我一个人喝不完。” “谢谢主子。” 聆尔也替自己舀了一小碗,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喝着,两人从小就这样,总是喜欢一起吃东西,不管是什么珍品,南宫薄儿都会分给聆尔一份。 窗外微风吹进书房,淡淡的兰花香沁人心脾,整个花园里五彩缤纷,各色兰花开得正盛,抬头望去,似一个小小的花海般。 享受着清闲的春日午后,忙完所有事务后,南宫薄儿沐浴更衣,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轻纱宫装,由着聆尔引着散步到了青菱湖。 当南宫薄儿看到青菱湖的景时呆住了,已是接近傍晚,青菱湖中漂浮着无数美丽的河灯,五光十色,在湖边停着一座画舫,四周的轻纱轻扬,两边飞檐上挂着红色的宫灯。 一身穿绛紫色轻衣的男子正坐于画舫上,指尖轻点,悦耳的琴声飘荡在整个青菱湖,男子抬眸,看着站在湖边的南宫薄儿一笑,站起身来,由身边的侍者扶着走下画舫。 “我的王妃来了,请。” 叶楠枫微笑着伸出手对着南宫薄儿邀请到,南宫薄儿也一笑,将手伸给叶楠枫,只是叶楠枫竟突然反手将南宫薄儿抱起,跨上画舫。 “薄儿,喜欢这画舫嘛?” “喜欢,我在家中时,从未见过这画舫。” “嗯,我也是无意中看到,大概是当年父王留下的,就将它稍微整顿了下,今晚我们就在这画舫上游湖。” 将南宫薄儿放在先前就准备好的软榻上,只留划舫的宫人,划舫慢慢动起来,叶楠枫坐到琴座上,接着刚刚的曲子。 悠扬的琴声飘荡,美丽的画舫,满湖的璀璨,所有的人都醉在这君王制造的浪漫里,南宫薄儿看着叶楠枫的侧脸,这样一个男人,是自己唯一的夫君,不由地嘴角微微上扬。 一曲弹罢,叶楠枫起身,扶起软榻上的南宫薄儿,微笑道: “我想听薄儿的琴声了。” 撒娇似的将头蹭了蹭南宫薄儿的肩膀,南宫薄儿轻笑。 “枫,今天是不是累了。” “薄儿真厉害,的确有点事,吴城发生了蝗灾,有点棘手。” “蝗灾。” 南宫薄儿眉头轻皱,以前好像在那本书上看过蝗灾,叶楠枫看到南宫薄儿的样子,不舍道: “薄儿不用担心,我会处理的,现在想听薄儿弹琴。” “嗯,好。” 南宫薄儿站起身来,坐到琴座上,纤长的手指划过琴弦,优美清灵的琴声自指尖飘出,就似南宫薄儿的人般,这琴声也有一般淡雅,令人听了舒服。 南宫薄儿弹了几曲后,就同叶楠枫坐在软榻上,沿着这青菱湖观景,一派惬意,只是没有一会儿南宫薄儿就打起呵欠来了,叶楠枫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果然没有一会儿南宫薄儿就睡着了,叶楠枫看着南宫薄儿的睡眼,轻轻地吻了吻她的眼睛。 最后,叶楠枫抱南宫薄儿下画舫时,南宫薄儿竟突然睁开眼睛,睡眼朦胧地说道: “枫,我记得蝗虫好像怕火。” 叶楠枫眼睛一亮,看着南宫薄儿,只是南宫薄儿又慢慢地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叶楠枫看着南宫薄儿,眼中溢满幸福。 这样一个女子,这样一段浪漫情事,伴着青菱湖的微澜,层层扩散。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5章 为卿画像 “笔下睡态衬娇颜,盈盈,一片风情呈画纸。” …… 这日,南宫薄儿在花园中入睡,聆尔像平时一般,守在一旁,时而用扇子轻轻地扇着,时而整理一下盖在她身上的锦被,睡妃之姿在春日的花园中更甚。 倾妃殿的花园是叶楠枫亲自布置,除了一处兰花苑之外,现在南宫薄儿所处的是兰花苑旁边的一片草地上,四周种着几株柳树,春天柳枝吐芽,翠绿悠长,草坪中有一条鹅暖石走道,供人走动。 现在偌大的暖塌安放在草坪上,旁边放着矮几,柳枝飘荡,兰香淡淡铺面,聆尔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守着睡梦中的南宫薄儿。 所以当叶楠枫走近时,看到依旧这般沉睡的南宫薄儿,心中依然一动,无论过了多久,这样的南宫薄儿总是叶楠枫心中难以忘怀的妙人。 “王上。” 聆尔站起作揖,叶楠枫走到软榻旁,温柔地看着南宫薄儿,聆尔退到一边候着。 世间为何会有这般女子,睡榻中的南宫薄儿,那般安静、自然、雅致,又有一番独一无二的娇媚,果真如世人所传,亦倾城。 微风吹过,兰苑的花瓣竟不知是否有意,吹落一片嵌入南宫薄儿的青丝上,粉红色的花瓣似一个装饰般点缀了睡梦中的可爱人儿,睡梦中的南宫薄儿一身红衫,叶楠枫一直觉得红色仿若为南宫薄儿所衬,是那样的完美契合。 聆尔走过来,欲伸手拿下南宫薄儿头上的花瓣,被叶楠枫制止道: “聆尔让宫人将我的笔墨纸砚搬出来,我要为薄儿作画。” 没有一会儿,一张摆放着笔墨纸砚的案桌,摆放在了离软榻不远的草坪上,叶楠枫铺开桌上的宣纸,镇纸压在四个角上,墨香瞬间散在四周的空气中。 笔尖急转,行云流水般,叶楠枫本就善于书画,而南宫薄儿的容颜早已印在自己的心中,只是现在将它赋予纸上罢了。 没有一会儿,基本的轮廓已跃然纸上,开始细细地描摹,勾出细眉如柳,闭着的双眼似有晶莹闪烁,面如桃瓣粉勾勒,睡梦中依旧美丽的红唇,随意散在一旁的青丝,粉色的兰花瓣镶嵌在头发上,尤为惹眼…… 过了几个时辰后,叶楠枫额头上渗出了细细的汗珠,脸上仿佛晕染了一层红晕,睡梦中的南宫薄儿却依旧未动丝毫,依旧美若倾城。 …… 晚上,当南宫薄儿缓缓醒来时,就看见画像放于一旁的桌上,没有一会儿叶楠枫就走进屋来,南宫薄儿已走下床来,仔细观察着画作,眼中竟是惊喜。 “枫,这是?” “我为薄儿画的画像。” “好美。” 南宫薄儿赞叹道,只是叶楠枫却调笑道: “薄儿是说睡梦中的薄儿很美嘛?” “是枫的画美,其实从小大家就说我嗜睡,只是每一次我自己都没什么意识,看了枫的画像,竟好像真看到自己的睡态般。” “薄儿不知道自己在睡梦中有多美,正如天下人所说般‘第一睡妃’。” 叶楠枫突然心中一动,拿过一旁书桌上的毛笔,轻蘸墨汁,于画像旁,题上: “闲来坐月戏晓风,宫墙柳绿闻红粉。 绣幌佳人现红颜,绮筵公子笑睡妃。” …… 浓烈的爱,浪漫的情,注定完美的璧人,只是为了得到这份爱,付出的代价却也是深刻的,一切似乎早已注定,命运的昭示,早已在切切呼唤。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6章 四年时光 红鸾帐内,细细的呻.吟声回荡在卧房内,一旁的红木桌上,花瓶中的梅花傲然开放,窗外细细的雪花飘落在大地上,染了一地的白,窗缝里吹进了少许风,轻轻地扬起罗帐的一角。 而帐内的两人却丝毫感觉不到寒冷,只有那永不会消退的热,叶楠枫双手紧紧地环住南宫薄儿的腰,手心已有一层细细的汗水,但是却不愿意放开,自己还留在薄儿的体内,只想让彼此更接近。 看着怀中的人儿,叶楠枫心里一暖,四年过去了,那份爱愈盛,对南宫薄儿的爱愈深,只想就这样一直一直拥有着。 南宫薄儿平日里除了睡觉,醒着时,打理宫中事物,叶楠枫在这四年间对其宠爱,歌玥王朝的第一睡妃,二十岁的南宫薄儿依旧那般倾城。 叶楠枫俯下头轻吻着散乱的青丝,嘴唇碰到那柔软的青丝时,淡淡的清香袭入鼻中,让情.欲更甚。 南宫薄儿的身上似有一股兰花的清香,在睡眠中,似有似无地飘荡,而在醒着时这股香味又仿若没有,叶楠枫曾经问过南宫薄儿,南宫薄儿也说不知,只是聆尔倒说这是自家小姐的特殊体质,也只有一笑了之。 怀里的人不安地动了一下,借着月光清楚地看到了脸上的红晕,比起平时的清秀淡然,多了份妩媚妖娆,更叫叶楠枫动心了,身体又开始有了反应,自己总是那么要不够薄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在叶楠枫怀里睡着的南宫薄儿,被那阵火热惊醒,睁大眼睛看着紧紧抱住自己的男人,眼睛里又有了光彩。 被子里握住南宫薄儿腰身的手开始上下游移,在她光滑如玉的背上轻轻地抚摸着,直到移到胸前的柔软时,南宫薄儿嘴里终于忍不住一声呻.吟,叶楠枫一个翻身就压在了南宫薄儿身上,深夜里,两人身子紧紧地贴在一起,叶楠枫双手撑在南宫薄儿枕头的两边,就这样看着南宫薄儿的眼睛。 “薄儿,我爱你。” 南宫薄儿的眼中已经蒙上了一层雾气,听见叶楠枫说这句话时,一下子清醒了不少,清楚地看到叶楠枫的脸在离自己不到几厘米的地方,看着自己,南宫薄儿看到自己在他的眼中,一个温软如玉的女子在叶楠枫温柔的包围下,慢慢融化着。 伸过一只手,在南宫薄儿的脸上轻轻拂过,滑到蝴蝶骨处,来回绕着,嘴唇不停歇地开始攻城略地了。 在这样的温柔下,南宫薄儿的意识竟有点模糊了,身体极度地渴望,想要的更多,身上的男人又扰起一池波澜。 红颜绽放的瞬间胜过一切的惊艳,叶楠枫在那一刻说道: “薄儿,我们认养一个孩子吧?” …… 四年间,南宫薄儿没有生下子嗣,而太医也说,南宫薄儿这样的身子可能不适合生育,时间过长的睡眠,谁也没有把握孩子是否能平安,而叶楠枫也并未勉强,只是朝中颇有异议,一切似乎注定,他们将会有一个孩子,一个扰乱一切平衡的孩子。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7章 夜祈麟(一) “雪夜降临,白染大地,一切都被笼罩上了一层阴影,到底深埋底处的是什么?” …… 雪落满了大地,天地间只剩一片白了,这一年的冬天似乎特别漫长,也特别得冷,倾妃殿四周都燃起了炉火,南宫薄儿身穿白色的狐裘站在殿前的台阶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色狐裘裹身,南宫薄儿却还是觉得冷,身体不由地打颤,身后四个宫女都提着火炉站在近身旁,只是小小的暖炉早已被冷气侵入,只闪着微弱的光了。 南宫薄儿本就怕冷,在这样的冬日,睡眠时间也跟着长了,她就希望在睡梦中就能将冬天过完,只是每一次还是被叶楠枫叫起,用膳,散步。 只是现在南宫薄儿站在倾妃殿的台阶上,满心期待地看着远处的宫门口,根本顾不得冷了,直到一群人出现在了宫门口,南宫薄儿脸上一喜,由聆尔扶着穿过长长的院落。 这是夜祈麟第一次见到南宫薄儿,那样一个女子,虽穿着简单的狐裘,也没什么特别的装饰,可是眼眸间的淡然雅致,脸上的淡淡红晕,映着大片的白雪,竟美极了! 夜祈麟一向冰冷的眼中也出现了一瞬间的惊奇,就是这个女人嘛? “薄儿,你怎么出来了?” 叶楠枫看到南宫薄儿远远地走着过来,赶紧迎上去,自从进入冬天,薄儿因为怕冷都没怎么出过倾妃殿。(..info好看的小说) 叶楠枫拉住南宫薄儿的手,果然是冷冰冰的,赶紧用自己手上的温度帮南宫薄儿取暖。 “薄儿怕冷,留在宫里等我们就行了。” “我想来接你们。” 南宫薄儿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叶楠枫身后的夜祈麟,那是一个怎样的十岁男孩,身高最多到南宫薄儿的脖颈,可是他眼眸中的疏离和不属于他年龄的那般成熟,南宫薄儿却是看得真切。 和叶楠枫极相似的眼眸,嘴唇被冷得有点青紫,身上穿着黄色的暖裘,脚踏着黑色的锦靴,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南宫薄儿。 “薄儿,我们进宫吧。” 叶楠枫拥住南宫薄儿的身体,转身准备向着倾妃殿走去。 “母妃。”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叫唤,南宫薄儿一惊,准过身去,就看到夜祈麟突然满眼期待地看着自己,嘴角动了动,又叫了声。 “母妃。” 连叶楠枫都惊住了,夜祈麟见到叶楠枫后,除了一些必要的交谈和礼节,这孩子根本就没有和自己多说过一句话,开始还担心薄儿会不会不喜欢这孩子,只是没想到,竟然第一次见面他就叫了薄儿。 南宫薄儿看着夜祈麟呆住了几秒,面前的男孩将会是自己的孩子,而且那一声母妃,南宫薄儿心里是感动的,虽然自己也没有在意过不能为枫生下子嗣,只是现在看到这个孩子,叫自己母妃,南宫薄儿突然有一种做母亲的感动。 南宫薄儿慢慢走到夜祈麟面前,看着面前的孩子,低下身去,拥住了那个颤抖的孩子,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叫了声: “麟儿。” 夜祈麟身子一颤,不管过了多少年,夜祈麟依旧记得,在那个雪后的中午,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抱住了自己,叫了自己的名字。 “麟儿。” 夜祈麟很小就学会如何保护自己,如何不轻易透露自己的感情,如何保证自己不被别人忽视,所以在第一次见到南宫薄儿的时候,夜祈麟叫了她两声母妃,只是他没想到,南宫薄儿给他的竟是那样的感动。 雪又开始飘落,南宫薄儿搂着夜祈麟进了倾妃殿。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8章 夜祈麟(二) 少年知事,知寂寞,知忍性,幸或不幸? 雪越下越大,白色似一张网,仿若要将整个世界包裹般,不留一点空隙地占有,再紧紧拥着。 倾妃殿外,不时地有宫人在清扫积雪,兰花苑中的兰花都已移到屋内,派专人打理,院中的枯枝上挂满了雪缀,天地间一片寂寥,只是偌大的倾妃殿,却异常热闹。 不知是天气太冷,还是水土不适,来到倾妃殿的第二天,刚刚册封了皇子的夜祈麟竟病倒了,那个一向坚韧的孩子,竟在一夜之中,突发高烧,昏迷不醒。 南宫薄儿自出生以来,从前受尽父母的疼爱,现在又有叶楠枫的百般恩宠,二十岁的她并未经历过什么大的事,所以当看到夜祈麟病成那样时,被吓到了。 躺在床上的夜祈麟脸烧得通红,嘴唇已经裂开,只有不停地喂着水,整个人早已昏昏沉沉了,太医侍者守在一旁,一步不敢离开,南宫薄儿也已经两天没有入睡了。 就这么守在床边看着夜祈麟,心里担忧,其实南宫薄儿第一眼见到夜祈麟时,竟觉得不敢靠近,那样一个十岁的孩子,他眼中却都是疏远与冷漠,让南宫薄儿感到陌生,所以那一刻本打算走上前的南宫薄儿停住了脚。 只是当夜祈麟叫自己一声母妃时,南宫薄儿心中一动。 “主子,药熬好了。(..info好看的小说)” “拿过来吧。” 聆尔将药送到南宫薄儿手上,自己坐到床边扶起昏迷的夜祈麟,南宫薄儿一勺一勺地将药喂到夜祈麟口中,用锦帕抹去嘴边的药渍。 就这样,南宫薄儿竟守了夜祈麟三天,日夜未眠,叶楠枫心疼她,只得每日来陪着南宫薄儿用膳,叶楠枫也没想到南宫薄儿竟会这般疼爱这个孩子,心里也是高兴的,这个孩子毕竟会是自己和薄儿的孩子。 二十六岁的叶楠枫,本也希望南宫薄儿能生下自己的子嗣,只是一切强求不得,所以只得认养了王弟的孩子。 三日后,当夜祈麟醒来时,就看到南宫薄儿趴在自己的锦被上,头竟然压着背下的手臂,脸色有几分苍白,青丝散落在一旁,可是睡梦中的睫毛依旧闪着晶莹般,夜祈麟在呼吸间竟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似兰花般。 “母妃。” 夜祈麟轻轻地唤了一声,这个女人竟给自己那么多触动,夜祈麟突然心中一闪过挣扎,十岁的他,过早的承担早已让他明了世事,知了使命。 “嘘——” 聆尔走到床边,对着夜祈麟摆摆手,小声说道: “殿下,王妃守了您三天都未入眠了,现在才刚刚睡下。” 刚说着叶楠枫就走进屋里,向着床边走过来,看了一眼睡眠中的南宫薄儿,弯下身去,将她抱起,转身离开时,对着夜祈麟说道: “麟儿,我和薄儿都很高兴,你是我们的孩子。” 转身离去,留下抚着发麻手臂的夜祈麟,眼中的冰冷一闪而过。 夜祈麟将会是歌玥王朝的太子,作为亲王的儿子,他知道自己的使命,所以他会是一个好太子,一个好儿子。只是未来谁也无法预知,夜祈麟会不顾一切地爱上一个女人,会为了那个女人颠覆一切。 一切背离了原来的方向,只因为那个叫做南宫薄儿的女人,歌玥王朝,第一睡妃。 时间将一切染红,将一切打破。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9章 锦绣江山 “歌玥王朝,锦绣江山,盛世百年,疆域无际,其下五十座城,由各王族掌管,其王上为王朝最高权力者,歌玥三百七十年,第七位继承人叶楠枫,儒雅谦和,其王妃,南宫薄儿,世称第一睡妃。” 长长的队伍走在宽阔的王都街道上,玉辇慢慢前行着,宫女提着红色的宫灯跟在队伍旁,当今王妃省亲,由其子夜祈麟陪同。 宽阔的街道,青石整齐的铺列,林林散散的人群穿梭,繁华的王都,朱红色的楼台亭榭,酒楼中不时伸出头回望的客人,瞻仰目睹着皇室的尊贵。 当今太子夜祈麟骑马于队伍的最前面,十四岁的夜祈麟,早已有了一个成年男子的身高,眉目间的稚气全脱,美如冠玉,身躯凛凛,绛紫色华服包裹着健壮的身躯,骑于白马上,自有一般风流气度,只是眼似寒星,尊贵凛然,无形间竟有几分疏远。 行了一段路程,夜祈麟勒马转身,策马到后面的玉辇边,对着窗帘问道: “聆尔,母妃醒来了嘛?” “殿下每一次都是那么准时,主子刚醒过来。” 夜祈麟轻轻地拉起窗帘,就看到聆尔正帮着南宫薄儿整理头发,将散落的青丝,用鎏金步摇凤凰银钗簪束起,南宫薄儿因为刚醒来,眼眸间还有几分朦胧。 二十四岁的南宫薄儿,容颜一直是这般清新淡雅,睡眠中的倾城佳人,时间并为从她身上流过般。 “母妃,好一点了嘛?” 夜祈麟这般的亲近和温和,只有留给自己的母妃罢了。 “嗯,睡一觉好多了。” 南宫薄儿自出宫来,就一直晕晕沉沉的,不到半天的路程,只能慢慢行驶,从早上到现在快一天了,还未到南宫府。 “母妃再忍一下,不到半个时辰就可到南宫府了。” “嗯,父亲和母亲一定等着急了。” 夜祈麟放在帘子,快马行到队伍的前面,这几年来,南宫薄儿给了夜祈麟从未有过的爱,夜祈麟的心里从最初的挣扎到慢慢接受,到开始留恋,有些感情在慢慢改变着,只是一切还未真正觉醒。 当长长的队伍停在南宫府门口时,南宫老爷和南宫夫人早就等在门口了,虽一直由侍卫来报告行程,但是南宫夫人坚持要在门口等着,已经一年未见到薄儿了,南宫夫人心里想念得紧。 夜祈麟先下了马,走到玉辇前,掀开帘子,南宫薄儿从玉辇中伸出身子,由夜祈麟扶着下了玉辇,快步走到南宫老爷和南宫夫人面前。 南宫老爷看到自己的女儿心里激动,但并未有多少表现,倒是南宫夫人由丫鬟扶着快步走过去,抱住了南宫薄儿。 “薄儿,让娘亲好好看看。” 摸着自己最爱女儿的脸,南宫夫人心里又忍不住感慨一番,本想着自己这个宝贝女儿,定是要留在身边的,只是世事难料,薄儿竟会做了王妃。 “夫人,薄儿现今已是王妃,注意一下。” “王妃又怎样,我的薄儿还是我的宝贝女儿。” 南宫夫人年轻时本就是江湖儿女,身上自有一番豪气,也不顾什么,就对上南宫老爷。 “母亲说的话,薄儿就是薄儿。” 连自己女儿都站出来说了,南宫老爷也只有无奈地摇摇头,微笑着说道: “好了,不是要让薄儿一直站在这儿说话了,赶快进府吧。” “是啊,薄儿走,府里早准备好了,就等着薄儿呢。” 南宫夫人一下子反应过来,迫不及待地拉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进了府,南宫老爷站在门口,也由不得自己这妻子,只有无奈地笑笑。 “外公。” 夜祈麟恭敬地作揖,南宫老爷也就见过这夜祈麟两面,虽说不是自家女儿亲生的外孙,但是这孩子对薄儿孝顺,而且一看就是将来做大事的人,南宫老爷也就没什么嫌隙。 “麟儿,一路上辛苦了。” “没有,只是母妃身体不太舒服。” “嗯,赶紧进府吧,夫人给薄儿准备了许些补品,够薄儿吃的了。” 两人也算不太见外,一起聊着进了府,夜祈麟对这外公是真崇敬,南宫老爷年轻时可是歌玥王朝的一大人物,而且南宫府保着那个秘密,夜祈麟定也会好好对待。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20章 灵狐火儿 冬日,南宫府中因为南宫薄儿的到来热闹一片,前着几天南宫夫人就叫人打扫着“籣兰居”,准备着家宴。 被温暖的炉火笼罩着的大厅,一家子围着偌大的桌子吃着晚饭,南宫夫人不停地给南宫薄儿夹菜,笑盈盈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来,薄儿,这是你最喜欢的翡翠莴苣。” “嗯,谢谢母亲。” 南宫薄儿夹起一块放进嘴中,慢慢地咀嚼着,也感到无比地温馨,这次回家,叶楠枫本要陪着来的,只是朝中临时有事,最后,夜祈麟主动陪同,南宫薄儿看着夜祈麟,已经能和自己父亲同桌而谈了,也感到几分欣慰。 麟儿虽待人较冷淡疏离,可是对自己自有一般温情,而南宫薄儿从未想过,这份感情,根本不似自己想象地那般。 “来,薄儿,吃点红参,冬天吃了暖身子的。” “嗯。” 南宫老爷看着自己夫人这般,也只有无奈地摇摇头,当初说要将薄儿嫁予皇家时,夫人百般不愿,可是叶楠枫对薄儿的感情也看在眼里,不管迫于什么原因,有些事情或许就是注定的吧。 “薄儿,最近朝中出现些问题,王上可能会有些烦恼,薄儿要记得多多关问些。” “薄儿知道了,谢谢爹爹。” “嗯。” 南宫老爷低下头去吃饭,自己的女儿是怎样一般聪慧,南宫老爷心里清楚,只希望一切就此维持下去,薄儿也能尽些绵力。 “啊——” 南宫薄儿一惊,叫出了声。 “母妃。” 夜祈麟一个闪身离开座位,来到南宫薄儿身边,南宫老爷和南宫夫人也一惊,南宫薄儿拨开腿边的桌布,竟然看见一个红色的毛球在自己的脚边,夜祈麟眼光一凛,说道: “母妃,别动。” 伸手迅速地将那团红色的东西提起,那东西竟然一个闪身,迅速蹿出,躲过夜祈麟,跳进了南宫薄儿的怀里,露出了头,在南宫薄儿的怀里蹭了蹭。 南宫老爷看到这幕时,眉头一皱,看了一眼同样惊住的南宫夫人,暗暗噤声。 “母妃。” 夜祈麟眉头紧皱,担忧地看着那只像狐狸般的小家伙,一脸的防备,倒是南宫薄儿,只是刚刚的一惊后,也就恢复,看着怀里的小东西使劲地蹭着自己,竟觉得甚是可爱,想要伸手摸摸那火焰般颜色的毛,只是被夜祈麟忽然拉住手。 “母妃,小心。” “麟儿,无碍。” 南宫薄儿微笑着,夜祈麟看着这小家伙似乎也没什么恶意,也只有放开手,看着南宫薄儿轻轻地摸了摸那可爱的红色脑袋,那小家伙竟然抬起头看着南宫薄儿,仿若有灵性般。 “哈哈哈……这小家伙怎么跑这儿来了。” “父亲,这是?” “这是你哥哥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火狐,平时也不亲近人,怎么见到薄儿,竟然这般亲近。” “火狐。” 摸摸那火焰般颜色的皮毛,似乎还有点暖暖的,果真不负其名。 “它是不是饿了?” 南宫薄儿说着,拿起自己碗中的一块羊肉,伸给那小家伙,小家伙看一眼羊肉,竟伸出舌头一卷,就将羊肉送入嘴中,还舔舔南宫薄儿的手指,样子可爱极了。 “看来这小家伙是喜欢薄儿了。” “是嘛?” 南宫薄儿心里也欢喜,摸摸这可爱的小家伙,小家伙看着南宫薄儿也是十分亲近的摸样,只是一转眼看见站在一旁的夜祈麟,竟然露出不屑的摸样,一定是记上刚刚的仇了,夜祈麟无奈地一笑,自己竟不得这小家伙喜欢,只得回到座位上。 “薄儿,这小家伙竟然这么喜欢你,不如你将它带进宫抚养如何?” “可以吗?” “不行。” 南宫夫人突然站起身来,看着南宫老爷,也不知要说什么。 “夫人,启烈回来,我自会跟他讲,不用当心,启烈这般疼薄儿,如果看到小家伙那么喜欢薄儿,定也会将它送给薄儿的。” 南宫夫人看了一眼火狐,又看了一眼南宫薄儿,只得坐下。 “父亲,这小家伙有名字了嘛?” “名字,倒还真没想过。” “火狐,就叫火儿吧,火儿。” 小火狐听到南宫薄儿唤自己,竟也一喜,在南宫薄儿怀里高兴地蹦了几下。 “火儿,火儿。” 南宫薄儿也欢喜,看着这可爱的小家伙,抱在怀里暖暖的。 这火狐为何就选上了南宫薄儿,谁也不知,只是多年后,夜祈麟心里感激,这只依旧和自己不怎么亲近的小狐,救了自己视为生命的挚爱女子。 火焰般的感情在孕育,只待爆发之时。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21章 夜探闺中 “籣若君心,幽幽飘情。心似蓝海,荡悠涟漪。” …… 深夜时,“若籣居”院里的灯火暗暗地闪着,一个孤单的身影站在湖边,远远地看着那屋子,天气依然很冷,天空又开始飘起雪花,落了满院,满衣襟。 夜祈麟站在湖边,高大的身躯在暗夜中却显得那般孤单,眼睛紧紧地盯着屋子,终于在衣襟都沾满了白色的雪花时,起步迅速穿过院落,行走间,无意抖落了满身的雪花。 轻轻打开窗户,一个闪身,就站到了屋内,直直向着不远处的床榻走去,南宫薄儿早已入睡,白色的锦被盖在身上,几根白皙的手指从锦被间露出,夜祈麟低下身去,拉起锦被的一角,盖住露在外面的肌肤。.info[] 轻轻坐上床边,看着睡梦中的南宫薄儿,娇唇轻启,眼眸间光彩闪烁,身上淡淡的兰香肆意飘散,迷晃了夜祈麟的神经。 身子轻轻往下探去,突然一抹红色的影子窜出,夜祈麟的手上多了几条爪印,那本可爱温顺的火狐,毛直竖起,恶狠狠地盯着夜祈麟。 夜祈麟眼中寒光闪过,屋内的火炉发出滋滋的火焰燃烧的声音,夜祈麟突生杀意,火狐仿若感受到这般杀意般,竟然慢慢平息了怒气,看了夜祈麟一眼,好像确认了什么一般,钻进了南宫薄儿的被窝。 夜祈麟眼睛一眯,本想提出这小家伙,但是怕吵醒南宫薄儿,只得由着它放肆。(..info无弹窗广告) 站在床边,伸手将南宫薄儿耳朵上的青丝拨到一旁,将锦被拉到脖颈上,平时在宫内,夜祈麟并没有这般亲近南宫薄儿的机会,来到这里,竟不受控制地想来看看南宫薄儿,在湖边站了半个时辰之久,一直徘徊。 只是,就着心中所想,一直是夜祈麟所为,所以还是进了“若籣院”,只是这开始的纵容,便是感情的开始,或许连夜祈麟自己也不知,这份感情竟如此。 从窗户里跳出,再轻轻地将窗户关上。 夜祈麟走到湖边,眉头一皱,说道: “出来吧。” 只见暗处走出一黑衣男子,走到夜祈麟面前。 “属下见过少主。” “起来吧。” “谢少主。” “以后不准跟踪我。” 夜祈麟眼眸寒光一闪,身旁的男子一颤,过了一会儿,恭敬地从怀中拿出一封信。 “少主恕罪,属下只是刚来就凑巧看到少主进了屋子,绝没有跟踪少主之意,这是王爷的密函,请少主过目。” 夜祈麟拿过男子手中的信封,打开看了之后,接过男子手中的火星,瞬间烧毁。 “回去告诉父亲,一切都在计划中。” “是,那属下告退。” 黑衣男子一瞬间的犹豫,但还是说道: “请少主听属下一句,不该对那女人产生感情。” 夜祈麟眼睛一眯,冷冷地看着面前的男子。 “凌,你跟了父亲这么长时间,什么事该管什么事不该管,自己还不知道嘛?” “属下只是为了少主好,属下告退。” 黑衣男子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暗夜,夜祈麟看着远处,转身。 “青。” 一身穿青衣的男子,同样黑布遮面,从暗处走出。 “主子。” “跟着凌,我不确定他是会站在他那边,还是我这边,如果发现异样,马上除掉。” “属下明白。” 青衣男子也瞬间消失在暗夜中,夜祈麟看着远方,眼睛里竟是冰冷无情。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22章 香雪海(一) 和平日里一样,南宫薄儿一睡就是三天,三日后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火狐睁着圆咕噜的眼睛看着自己,一转眼,伸出温热的舌舔了舔南宫薄儿的眼睛,南宫薄儿竟感觉一瞬间的清亮。(..info) 爬起身来,抱起火儿放在自己怀中,瞬间一股暖气侵入身体,南宫薄儿看着自己怀中的火儿,觉得这小家伙真是个宝贝,以后冬天都抱着它,应该就不那么冷了。 “主子醒来了。” 聆尔走着进来,就看见自家主子正和火狐玩得开心,叫了丫鬟去告诉南宫夫人。 “主子,夫人在梅园设了宴,就等着主子醒来呢。” “梅园,现在梅花一定正开的盛吧。” 梅园,这是南宫府的一大风景,更是一段美谈。 这南宫夫人年轻时,本是江湖儿女,一心想着要仗义江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嫁给一个商人,而且还是官商,只是一切都难料。 南宫老爷,因为南宫夫人名字里有个梅字,竟亲手开辟,在这偌大的南宫府种上了一大片梅林,这般也感动了南宫夫人,嫁入了南宫家。 南宫薄儿嘴角一笑,只希望父母一生都能够这般如神仙眷侣,只是南宫薄儿从未想过,南宫家背负的不仅仅如此,这样一个身系王朝的家族,本就不会安宁,何况后来一切都变了。 穿上厚厚的暖衾,系着披风,怀里抱着火儿,南宫薄儿由聆尔扶着向着梅园方向走去,远远地就闻到了梅花的香气传来。 偌大的一片香雪海出现在了南宫薄儿面前,芬芳的香气缠绕满身,粉色的花瓣四处飘扬,正所谓“路尽隐香处,翩然雪海间。(..info无弹窗广告)”这样一片粉红色花海,清风轻轻扬起粉色花瓣,在从林中四处流窜,香雪海,荡漾着冬日独特的风情。 南宫薄儿站于花海中,红衣裹身,白色的披风垂在花瓣上,怀中的火狐微闭着眼,南宫薄儿嘴角轻轻上扬,这一切都看在夜祈麟的眼中,心中的动容更甚。 “薄儿,快过来这边。” 南宫夫人走出园中阁楼,过来牵着自己的女儿,这园中的阁楼全用木头搭成,简单的两层建筑,却极为雅致,四周以竹帘为壁,南宫薄儿走进时,一旁的侍者将帘子搭起。 走进雅阁,南宫老爷早已坐在棋盘前和夜祈麟正对弈,而南宫启烈也已回家,正站在一旁看着对弈,看到南宫薄儿走进来,也笑着迎向自己的妹妹。 “薄儿做了王妃还是我那睡妹妹的样。” “哥哥。” 南宫薄儿看见自己哥哥一喜,走向前去两人轻轻一拥,兄妹两人从小就亲,这南宫启烈对自己唯一的妹妹可是维护疼爱得紧。 “薄儿还是一样,只是一转眼我就做了这么个大舅子了。” 嬉笑着看了夜祈麟一眼,对于自己这个侄子,南宫启烈心里也是喜欢的,无论是交谈中或是能力方面,才十多岁的夜祈麟就表现出自己的优势,最重要的是他对南宫薄儿孝顺,这样就行了,这个孩子南宫家也会保的。 “都不要闹了,薄儿,让他们玩着,我们先过来吃点东西。” “嗯。” 走到隔间,下人已经准备好饭菜,南宫夫人陪着南宫薄儿吃了一些东西,两人又来到正厅。 南宫老爷和夜祈麟的对弈已经完了,正坐在一旁喝茶,南宫启烈也加入了对谈,夜祈麟看见南宫薄儿出来,起身,扶着南宫薄儿坐到暖塌上。 南宫启烈瞥眼看见一旁的琴座,突然来了兴致。 “薄儿,想看你跳舞了,我记得以前薄儿很喜欢在这香雪海跳舞的,后来可是王上弹琴,只是王上今日没来,可惜了。” “没事,薄儿自己跳给哥哥看。” 坐在一旁的夜祈麟眉头心中突然一动,站起身来,说道: “就让麟儿为母妃伴奏如何?” “麟儿。” 南宫薄儿眉头轻皱,这麟儿什么都聪明,就是这琴艺上,当初南宫薄儿亲自教授,也总是学不好。 “也好让母妃看一看麟儿进步了没。” 说着,走向琴座,南宫薄儿没有说什么,脱下披风,走向阁间的长廊尽头,那儿刚好是一个圆亭,四周是粉色的香雪海,南宫薄儿站于其间,红裳轻扬,夜祈麟竟出现一瞬间的晃神。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23章 香雪海(二) 漫天的花瓣飘散成最美丽的雪海,而那舞于雪海中的女子,竟是那般妙人,红衣,白雪,伴着悠扬的云裳恋曲,演绎着世间最妖娆的舞姿。 此时的南宫薄儿似一个自然的精灵般,浑身散发着惑人的魅力,眼眸间的轻盈淡雅,抬眸,扬手间,琴声环绕,撩起丝丝余韵。 偌大的南宫府必将会护着这个天生注定尊贵的女子,更何况,南宫薄儿是选中的人儿,注定有一天将要承当南宫家的一切。 而此时,南宫薄儿却不知自己到底陷入多少羁绊,天生注定尊贵的女子,天生注定承当的女子,香雪海,翩然间,伤落满。(..info好看的小说) 只是,这只是一切终结的开始,那个弹琴的男子,这一刻,认定了想握在手心上珍爱,这般感情,却不知会换来什么伤痛,或许早已预知,只是一切已无法回头。 夜祈麟不知什么时候起,就中了一个叫做南宫薄儿的毒,毒已深中,已渗入骨髓,至灵魂,南宫薄儿给夜祈麟的感情是那般纯净,那样温暖,夜祈麟压抑的感情一旦迸发,要么得到,要么毁灭。(..info好看的小说) 南宫薄儿离开后,夜祈麟站在这香雪海中,久久徘徊,伸手捋起风中仿佛在飘荡的青丝,放于唇边,轻轻地嗅着,嘴角扬起温暖的微笑。 “薄儿。” 嘴唇轻起,终于叫出自己一直渴望的名字,一刹那,声音消逝在这花瓣飞扬的香雪海中,不留一点痕迹,自己爱这个女人,四年间,她的一切刻入了无尽的心底,再也无法除去。 开始想要拥有,开始想要紧握这样的温暖与爱,所以开始策划、伤害,只要得到,只要亲身拥有着,不顾一切的爱,燃起烈烈火焰。 夜祈麟从没想过自己会为一个女人,这般痴狂,似嗜血的恶魔,背负了早有的仇恨,开始疯狂地报复,疯狂地得到。 回宫后,让一切的美好都终结在了这片香雪海,伴着春天的到来,一切都逝去,夜祈麟对南宫薄儿还是那般好,只是。 …… 只知,几个月后,王殿竟有一宫女怀孕,王上一直未见王妃,直至那个宫女无故消失,王上跪在王妃面前,南宫薄儿第一次心痛,第一次泪流满面,放开了叶楠枫的手。 那个夜晚,南宫薄儿一直没有睡去,一直睁着眼睛,泪水落满衣襟。 而倾妃殿外,一个寂寞的身影久久徘徊,听着黑夜中小声的呜咽声,紧紧地握住手心,指甲刺穿了手心,鲜血从手缝中一滴一滴地落在青石上,为什么?我要砍的是那个男人,为什么受伤哭泣的却是你? 伸手想要拥住,又颤颤收回,现在还不可以,而且,薄儿,你能接受嘛? 转身离开,冰冷的眼中闪过丝丝心痛,一切既已开始,就不可能终止。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24章 血染洞房 洞天琅嬛近福地, 房赋诗词恋睡妃。 花颜似锦醉美人, 烛火黯淡泣天明。 …… 睡梦中的南宫薄儿,眉头紧皱,额头渗出了细细的汗珠,手指紧紧地握在一起,指甲刺痛着掌心。 那个梦,鲜血染红了衣裳,却在无尽的挣扎中,失去了自己。 五年,夜祈麟用了整整五年的时间,将一切平衡打破,这期间,南宫薄儿为叶楠枫伤心,叶楠枫夜夜醉卧,嘴里叫着南宫薄儿的名字。 歌玥王朝的权力,为夜祈麟掌握,终究,先帝无故去世,太子继位,而其中的真相,又是什么? 当南宫薄儿睁开眼时,一身红衣,满眼红色,大大的喜字映入南宫薄儿的眼帘,一切似梦似幻般。.info[] 周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就看到夜祈麟慢慢地走向自己,一身红衣,眉眼间的风流竟有几分叶楠枫的味道,只是夜祈麟的身上更多的是尊贵与冷冽。 “薄儿——” 一切似梦般幻然,可是夜祈麟扶起南宫薄儿的动作又是那般清晰。 “麟儿,我头晕。” 南宫薄儿刚起身,就产生剧烈的晕眩感,紧紧地抓住夜祈麟的衣襟,却未注意到此时夜祈麟眼中那般深情向往。 “薄儿。” 身体忽然被环住,淡淡的酒气环绕在身旁,南宫薄儿一惊。 “薄儿,你终于属于我了。”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南宫薄儿的脖颈上,南宫薄儿心中大骇,想要伸手用力将紧抱自己的人儿推开,却丝毫未动。 “终于,终于可以这么抱着薄儿了……” 夜祈麟的眼前蒙上了一层朦胧,五年间,他挣扎过,痛苦过,但最后选择了现今的一切,亲手颠覆了歌玥王朝,报复,最重要的是得到这个女人,现在就在自己怀里的女人。 “薄儿,薄儿……” 嘴里不停地叫着南宫薄儿的名字,双手紧紧地抓住唯一的温暖,终于可以得到了。 “麟儿,你放开我。” 南宫薄儿用力,推开了夜祈麟,喘着气看着面前的男人,南宫薄儿并不知道,近来半年间,倾妃殿被侍卫团团围住,隔绝了外面的一切血腥。 只是,即使想要将伤害降到最低,这般的毁天动地,如何能轻易平息。 夜祈麟的眼前稍稍清明了些,竟感觉身体内有股热气在直往上窜,即使自己虽对薄儿这般,可是这样莫名的情.欲还是让夜祈麟一惊,想起青之前说的话: “主子,既然已经得到那个女人,手下希望主子不要心软。” 自己竟然没有注意到那时青离去的眼神,哼,连青都看穿自己了,或许到最后,自己会放过面前的女人吧。 夜祈麟直起身来看着南宫薄儿,这身红色嫁衣是之前自己亲手穿上的,薄儿这般美好,现在是自己的新娘了。 “薄儿,父皇驾崩,你现在是我的新娘了。” 南宫薄儿的一切在这一刻完全崩塌了,即使这五年来,她和叶楠枫之间伤害太多,可是南宫薄儿总是在想,或许时间会治好一切,至少那个男人一直爱自己,不是吗? 迷迷糊糊中喝下合卺酒,被夜祈麟抱上床榻,没有挣扎,没有痛苦,世界仿佛瞬间被抽空般,那个男人死了,叶楠枫最终离自己而去了。 “不——” 手中的匕首,划过夜祈麟的手臂,鲜血将红色的红色的床榻染得更盛。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25章 恶魔的威胁 一切为何会变成这般,即使有背叛,有伤害,至少一直都在,至少还爱着,南宫薄儿心中悲痛,突然抓起枕边夜祈麟送给自己的生辰贺礼,一把银质镂空雕花匕首,刀鞘落在一旁,锋利的匕首向着面前的人刺去。 当鲜血染红了自己白色的亵衣时,南宫薄儿看着面前的男人,突然,若死寂般的冷静。 “真相,告诉我真相。” 南宫薄儿本就是聪慧的女子,忍着心中巨大的触动与伤痛,仿佛看穿一切般,冷冷的声音让紧紧地按住自己伤口的夜祈麟一惊。 随即又慢慢平复下来,是啊,薄儿是这般聪慧,所有的事怎么可能瞒过去,今日的一切自己不是早就做好准备了嘛,即使是不被原谅,也要紧紧地握住。 放开手,任手上的鲜血直流,满眼深情的看着自己身下的女人,说道: “薄儿,难道不明白嘛?我爱你,我不要再做你的儿子,而是要做你的男人,你唯一的男人。” 倾身下去,用力地吻上自己盼望中的柔软,果然只有薄儿才是自己想要的,即使在想念薄儿的夜晚,抱着其他的女人,也是那般冰冷,没有一丝的温暖。 南宫薄儿一惊,自己竟然从未注意到夜祈麟眼中的挣扎和深情,竟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感情,不知什么时候起,一切都变了,用力地挣扎,避开那灼热的嘴唇。 “你放开我,放开我……” 夜祈麟的手紧紧地搂住身下的女人,抬起头来,看着南宫薄儿,青丝早已散乱在一旁,手中还紧紧地握着那把沾满鲜血的匕首。 “薄儿,他已经死了,现在你是我的。” 冷冷的声音再一次让南宫薄儿的意识一顿,叶楠枫,叶楠枫,怎么可以,你还没有跟我解释清楚,你还没得到我的原谅,怎么可以就这么离开? 泪水顺着脸庞流了下来,夜祈麟的心中一痛,果然,这个女人注定是自己一辈子的克星,无论如何都逃不开的羁绊,低下身去,抱住呜咽地颤抖的身体。 “薄儿不哭,不哭……” “啊——” 南宫薄儿突然似爆发一样,用力将身上的男人推开,一下子坐起身来,瞪着面前的男人。 “一切都是你做的,是不是,是不是?” 果然一切还是要面对,但是薄儿,即使下地狱,我也不会后悔。 “是的,一切都是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南宫薄儿,即使下地狱。” 大声地叫喊着,手上的鲜血从未停止过流淌,就似夜祈麟对南宫薄儿的感情般,随着时间越来越想得到,想放在手心疼爱,只想是自己的。 “我要你。” 红色的嫁衣被撕破,扔到地上,灼热的嘴唇映在了胸口时,南宫薄儿眼中一片慌乱,为何会这样,自己最爱的孩子,为何会变成恶魔,毁掉自己一切的恶魔。 挣扎着的身体被紧紧地束缚住,灼热的嘴唇顺着白皙的身体,轻轻地吻着,南宫薄儿突然横起手中的匕首,向着自己胸口刺去。 一切就这样结束吧,枫,我原谅你了,等我。 “不要——” 匕首停在半空中,夜祈麟握住锋利的匕首,再一次,鲜血落满南宫薄儿的胸口,夜祈麟看着南宫薄儿,那样失去光彩似深潭般的眼神,不,不—— 将匕首扔出床榻,紧紧握住南宫薄儿的手,任鲜血在两人之间交融。 “如果你死了,我就让南宫府甚至整个歌玥王朝为你陪葬。”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26章 身心纠缠 “如果你死了,我就让南宫府甚至整个歌玥王朝为你陪葬。[..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冷冽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夜祈麟灼热的嘴唇吻上了南宫薄儿,掠夺着唇舌间的甜蜜,只想要她,一直都是。 “薄儿,我爱你。” 吻住胸前的柔软,身体的情.欲叫嚣,额头渗出了细细的汗珠。 “可是我恨你。” 冷冷的声音里连最后的温情都已没有了,心中一痛,不是早就知道了嘛? “薄儿,一直都只要你,即使你恨我,薄儿……” 伸手滑下白色的亵裤,温柔地抚上了柔软,轻轻地试探着,右手的鲜血依旧静静地流着,落满了床榻。 满目鲜红,天下,王位,不如你眸间暖意。 “啊……嗯……” 当身体彻底融合时,南宫薄儿紧闭的嘴唇轻哼出了声,合卺酒产生的热量四处流窜,南宫薄儿的身体渐渐笼上了一层朦胧的情.欲。 只是意志一直抵触着这样的爱抚。 “嗯……薄儿……” 身体的紧紧相依,一直以来的寂寞被填满,果然只有薄儿可以。 “我,恨你,啊……” 恨还未说出口,却被夜祈麟突然地重重一击,情.欲的海洋中渐渐淹没一切。[..info超多好看小说] 薄儿,我爱你,夜祈麟看着被情.欲折磨却一直紧咬着自己嘴唇的南宫薄儿,嘴角一扬,吻上了那已充血的鲜红嘴唇,灵活的舌轻轻挑开了唇舌。 “嗯……” 娇媚的呻.吟从南宫薄儿的嘴中发出,南宫薄儿突然睁大了眼睛,不,不可以。 “薄儿,不要咬自己的唇,会疼。” 明明自己的身上流着鲜血,可是夜祈麟的眼中、心中却只有南宫薄儿。 “不用你管。” 南宫薄儿突然将头扭到一旁,心中懊悔,可刚刚说出嘴的话,在夜祈麟听来那般娇媚。 伸手轻轻捏住南宫薄儿的下巴,将她的头转向自己,被情.欲折磨的南宫薄儿,眼里竟有一层雾气般,朦胧而动人,全身被淡淡的粉色包裹着。 夜祈麟看着南宫薄儿依旧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唇,眉头一皱,低下身去,再次吻上那红唇。 “薄儿,为了你,即使是下地狱。” 爱上自己的母妃,夺取王位,除掉叶楠枫,一切都偏离了正道,即使是为天下人所不容,只要薄儿你在我身边。 “嗯……” 身体再一次纠缠在一起,紧紧地抱住,拥有,如果时间能在这一刻停住多好。 可是,即使黑暗过去,黎明终还会再来,面对着全天下的质疑,夜祈麟的冷血无情让所有的朝臣心惊,可是他的能力谁也没有半句怨言。 天下或许就是这样,坐在最上面的是谁,他们不需关心,夜祈麟杀父,可是谁也没见到,他夺母,可是南宫薄儿终究不是他亲生母亲。 他们开始指责,可是时间可以治疗伤口,更可以掩埋一切罪恶。 南宫薄儿依旧是歌玥王朝的王妃,那个名闻天下的第一睡妃,只是睡容依旧,人面全非。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27章 白玉指环(一) 南宫薄儿从睡梦中突然惊醒,全身都已是细细的一层汗水,有些事或许永远都不能释怀,一年的时间里,一切梦碎。 只是这般无法放手的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情,南宫薄儿或许就从未弄懂过,他到底是因为爱叶楠枫,或是更恨夜祈麟,两个男人在她的生命中紧紧地纠结在了一起。 “主子。” 聆尔听到南宫薄儿的叫声醒来,赶紧进了里屋,就看到南宫薄儿坐在床上,睁着眼睛,心中一痛,自从一年前开始,南宫薄儿就时常会在睡梦中惊醒过来,嘴里有时叫着叶楠枫的名字,有时却叫着夜祈麟的名字。(..info好看的小说) 南宫薄儿的心在一年前或许就已死去,反抗过,挣扎过,夜祈麟却似一个魔鬼般,将她紧紧地锁在自己的壁垒,两人之间互相的对峙、纠缠,南宫薄儿累了,心仿若死去般。 任天下责骂,惑国的妖妃,有时想,或许就那样睡去不再醒来了,可是一切依旧在继续,南宫薄儿和夜祈麟之间的博弈,是爱,恨,一切恩怨的纠缠。 只是一切都只是开始…… 半晚,走在花园中,微风轻拂,南宫薄儿慢慢走在长长的小道上,秋日落花满地,脚上踩到不少的花瓣。.info[] “聆尔,家里还好嘛?” “回主子,南宫府一切安好,只是……” 南宫薄儿停下,回头看着聆尔,眉头轻皱,一切怎么会好呢?无奈地一笑。 “啊——” 后面的宫女突然一惊,就见一个黑衣人突然从花园中窜出,瞬间点了两个宫女的穴道,聆尔一个闪身站在南宫薄儿前面。 “你是谁?” “手下见过小姐。” 黑衣人突然对着南宫薄儿跪下,拿下了面巾,那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南宫薄儿并没有什么映像,开口问道: “我不认得你。” “属下月堂分舵堂主,南风,这是信物。” 当南宫薄儿看到黑衣人手中的白玉指环时,一惊,伸手接过那指环,觉得竟十分熟悉。 “小姐,今日冒险进宫,是将此信物给小姐,具体事宜,会陆续传达给小姐,属下要先告辞了。” 黑衣人闪身进入花丛中,就看到守卫带着官兵过来。 “拜见王妃。” 为首的侍卫看到躺在地上的宫女一惊,赶紧派人报告了王上。 “王妃可有见过什么可疑人物。” 南宫薄儿眉头轻皱,皇宫守卫森严,倾妃殿的守卫更不是一般,竟能这样进宫将白玉指环交到手上,还能全身而退的,绝非一般人。 “本宫没事,都下去吧。” 说着转身向着倾妃殿走去,手中的白玉指环心里已经有些底,只是现在的南宫薄儿还不知,这支戒指到底代表了什么,不仅连着歌玥王朝的经济命脉,更有一支强大的力量,只是这样一支力量本不该交给南宫薄儿,只是这南宫家的承当注定落到南宫薄儿肩上。 月堂,隐藏在王朝下的黑暗队伍,是歌玥王朝最底盘的力量,南宫家,歌玥王朝本就注定了千丝万缕的关系,就似南宫薄儿,夜祈麟,和叶楠枫之间的纠缠般,才真正开始。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28章 白玉指环(二) 南宫薄儿轻靠在锦榻上,手里把玩着那枚白玉指环,细腻滋润的羊脂白玉,比一般的戒指宽厚,指环四周都雕刻着一些花纹,南宫薄儿仔细看了这些花纹,看不出是什么图案。 将指环套在大拇指上,还有些宽大,拿下的时候发现指环内侧也刻有字,“月”,南宫薄儿眉头轻皱,月堂? “聆尔听说过月堂嘛?” “月堂,就是刚刚那叫做南天的黑衣人说的。” “嗯。” “他叫主子小姐,而且交给主子这指环,这件事透着古怪。” “嗯,只是我竟觉得这指环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白玉指环,小姐见过。” 聆尔一惊,走到锦榻旁,从南宫薄儿手中接过那白玉指环,左右看了一下,说道: “这白玉指环应该有些年代了,那人交给主子会不会真有什么深意?” 聆尔心里琢磨着,今天的事太过古怪。 “他不是说还会再来嘛?到时候一切就都知道了。” “再来,这件事……。” “薄儿――” 聆尔刚要把手中的白玉指环递给南宫薄儿时,就听到了夜祈麟的声音,不自觉地收起指环,抬头就看见夜祈麟快步走着进来。 夜祈麟粗喘着气,额头渗出了汗水,看得出他是赶着过来倾妃殿的。 “薄儿。” 夜祈麟迎上前来,南宫薄儿的眼眸瞬间变得冷冷的,看着这个自己从小养大的男人,金色的头冠束起长发,眉如墨画,鬓如刀裁,眉眼间有几分雅质,可是眼中的霸道与冷峻昭显着王上的尊贵。 “聆尔,刚刚花园发生什么事了嘛?” 夜祈麟突然冷冷地问道,他的温情永远只留给南宫薄儿一个人罢了,登基一年,他的手段让所有的人臣服,那般冷峻将所有反对的声音压下,坐上王位,册封王妃。 “启禀王上,刚刚在花园是聆尔突然想试试自己的武功,就拿宫女试了一下,没想到却引来侍卫,王上恕罪。” 聆尔是南宫薄儿最贴心的人,有些事自然知道轻重,只是今天这件事,聆尔心里是没底了,但是王上始终不是自己主子最后认定的人,所以,聆尔心底也没有完全认定。 “是嘛?” 夜祈麟眼眸轻微,即使自己对南宫薄儿用尽全力的保护,但是…… “以后不要发生这样的事。” “是,王上。” “聆尔是我的人,我自会教训,你没什么事,就回吧。” 淡淡的语气中没有一丝波动,转过身去,只留下背影,夜祈麟并没有离开,只是轻坐在锦榻边,突然伸手抱住了南宫薄儿的身体。 “薄儿,谁都可以有事,但是你不可以。” 南宫薄儿的身体瞬间僵硬,对夜祈麟的抵触与恨意,一下子涌了上来,可是夜祈麟又瞬间放开南宫薄儿的身体,站起,突然转身离开。 过了一会儿,南宫薄儿才转过身来,像南宫薄儿这样的女子,本就聪慧,有些羁绊是她愿意的,所以夜祈麟可以掌控一切,只是如果南宫薄儿想,一些羁绊也可以斩断。 “主子,这白玉指环?” “聆尔,先收着吧,我饿了。” “好的,聆尔这就去传膳,主子等一会儿。” 南宫薄儿看着窗外,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一团火焰般的毛球,突然不知从哪里跑出来,就钻到南宫薄儿的怀里,南宫薄儿突然眼角一笑。 “火儿,又跑到哪里玩去了?” 轻捋着火狐的毛,暖暖的热气瞬间袭来,这火狐自从五年前南宫薄儿从南宫府带来之后,就一直留在宫中,只是这火狐也甚是奇怪,南宫薄儿给它安排的小窝,它很少在,也不知跑到哪儿,只是偶尔的时候出来一下。 火狐往南宫薄儿的怀里蹭了蹭,就窝在南宫薄儿怀里闭起眼来,所以当聆尔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家主子抱着火狐,眼角是淡淡的笑,这样的平静,经过这五年,是这般难得。 “主子,可以用膳了。” “嗯,来,火儿,吃饭咯。” 一切。 命运之契,火焰燃烧,白玉指环,昭示,降临。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29章 南宫府灭门 一夜的大火,京都的天空仿若被鲜血染红了般,歌玥王朝的掌职官商南宫府,在一夜的大火燃烧后消失殆尽,南宫府满门竟没有一人逃过。.info[] 南宫府遭灭门,京都,乃至整个歌玥王朝陷入一片纷乱,而皇宫却因为王上的愤怒而人人自危,王上愤怒之极,皇廷上下竟没有一人能对这件事说出个理所当然。 一夜之间,满门被灭,烈火将一切痕迹燃尽,而谁都知道,王上的愤怒只要还是因为歌玥王朝唯一的王妃,南宫薄儿,王上对王妃宠爱至极,而此次灭门的竟会是王妃本家。 最后,王上下令,三天之内,查出真相,只是王妃却在南宫府被灭门的第二天就已醒来。 那一夜,谁都听到了南宫薄儿撕心裂肺的哭声,那样一个安静的女子,整整一夜,痛哭,疯狂,只知王上一直守候在旁,王妃最后晕倒过去。 直到三日后,南宫府满门出殡,人们才在城门上看到王妃。 南宫薄儿一身白衣,任长发在风中飞扬,脸上脂粉未施,苍白犹怜,嘴唇却被咬的通红,眼中红染一片,仿若死水一般。 出殡的队伍很长,当今王上亲自捧着南宫老爷和南宫夫人的牌位,走在最前面,依旧是不顾所有大臣的反对,以国丧布置葬礼,京都几乎所有的人都来观望这场葬礼。 漫天的白纸飞扬,偌大的黑色棺木,前后十六人抬着,走在队伍的中间,全部人身穿白衣,走在京都本豪华的大街上,夜祈麟的看着城门上的南宫薄儿,紧紧地握住手中沉重的牌位。 眼中尽是冷冽,或许他本就是无情的,谁的生死,他从未在乎过,可是他在乎南宫薄儿,不知什么时候起,夜祈麟的眼中,心中,就只有南宫薄儿了,只有南宫薄儿,只有她。 这就是夜祈麟的世界,原来只有复仇,现在只有对南宫薄儿的爱。 这几日来,南宫薄儿除了第一晚撕心裂肺地痛哭后,后来几日竟不吃也不喝地呆坐着,最后是夜祈麟强行喂进几口人参汤。 而今日的葬礼,夜祈麟不敢让她参加,可是没有想到南宫薄儿竟然会出现在城门上。 一身白衣的南宫薄儿,竟是那般惊艳,没有任何雕饰的哀恸,所有的人都会沉在这样的一潭深水中,难以自拔吧。 当送葬的队伍慢慢接近城门时,夜祈麟清楚地看到南宫薄儿眼中的深痛,薄儿,不要再痛好嘛?纤细的身子在夜祈麟眼中,竟好像马上就要消逝一般,夜祈麟心中纠痛。 白衣轻扬,南宫薄儿忽然站到城墙上,深痛地睥睨着那黑色的棺木,夜祈麟眼中闪过担忧,正准备倾身飞起时,南宫薄儿竟从城门上翩然而至。 轻身落到棺木前面,抬棺木的人只能停住,夜祈麟从前面走过来,对着抬棺木的人点点头,棺木被放下,扬起一阵清尘。 南宫薄儿慢慢走过去,站在棺木旁,一直静静地看了棺木一会儿,伸手轻抚着黑色的棺木。 “爹爹,母亲,你们走好。” 淡淡的声音里,却让人不禁怜痛,微风吹过,荡起一片风的涟漪,夜祈麟走到南宫薄儿身边,伸手揽住了风中摇摇欲坠的南宫薄儿。 “薄儿。” “为何,为何会这样?” 瞬间,身子倒下,靠在夜祈麟的身上。 “薄儿,薄儿——”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30章 伤痛放手 过去似一场空梦,繁华殆尽,空留遗恨。(..info)南宫薄儿的过去被保护得太好,所有的人都欲为其打造一个完美王国,无限疼惜。只是她的一生从出生起就注定尊贵亦然,注定承当。 恨有时会是生命最绚丽的晕染,以前的空白都被填满,只为一次新的重生,在这个过程中,人却会变得愈加冰冷,等待温情。 “倾妃殿”内,所有的人都屏息凝望,屋内人群穿梭,所有的太医跪在床榻前,注视着躺在床榻上的王妃,王妃晕倒在葬礼上,到现在已昏迷一天一夜了。 “难道就真没有办法了嘛?” “启禀王上,王妃的身体只是较虚弱,并无什么大碍,想必此次昏迷很大原因还是因为王妃的心病。[..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能入药嘛?” “只希望王妃早日看开。” “看开,哼,你们就只有这句话嘛?” “王上恕罪。” 这样的情况已重复了一日,歌玥王朝谁都知道当今王上对王妃极宠,只是那般的恩宠却也无济,而且二人的对峙已不是一两天了。 夜祈麟看着床榻上的南宫薄儿,墨玉色的眼眸,渐渐蒙上一层迷雾,流转在眼睛里光彩仿佛随着墨色渐渐扩散,单留一片无际的迷茫与失意。 伸手轻抚着南宫薄儿的脸庞,到底自己是何时这样迷恋这个女人的,第一眼见到的惊艳,还是后来自己从未体验过的温暖,或是想要握在手心的占有,从对一个母亲的依赖,到后来疯狂地想要得到,夜祈麟走得每一步,他自己心里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而现在,他竟迷惘了。 这般美好的薄儿,到底自己亲手毁掉的是什么?看着还在昏迷中的女子时,夜祈麟一直以来的决心竟有了第一次动摇,只要她幸福嘛,自己的爱竟是这般卑微。 “你们先下去吧。” 寂静的宫殿只剩下夜祈麟和南宫薄儿,风吹起红色的珠链,发出碰撞的轻响,夜祈麟坐在床边一直一直地注视着南宫薄儿。 “薄儿,我会找出灭掉南宫府的幕后指使,亲手为你全家报仇,在这之前,我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请你醒来好不好?” 悲凉的夜,苍凉的乞求,一开始,这段感情就注定了只是夜祈麟的付出,时间到底会不会将一切伤痛淡忘,让爱得到重生的机会? 紧握的手微微动了一下,夜祈麟瞬间欣喜,空旷的宫殿,突然回荡起他的笑声。 “薄儿果然不喜见我,好,我现在就离开,直到找到凶手之前,我都不会出现在薄儿身边,不会再……” 慢慢松开紧握的双手,薄儿,我只放开你这一次,就只这一次。 转身离开,不再回望,眼中又慢慢凝聚了冷冽,到底是谁,是谁,夜祈麟都不会放过。 空留满殿的寂静,床榻上的女子眼珠转动,却始终没有睁开眼来,两个黑衣男子从窗外飞身而入,穿过宫殿来到寝室。 “王上还真是用情至深。” “怜幽,不要闹了,赶紧给小姐医治吧。” “小姐早就醒来了,不是吗?” 两人注视着床榻上的女子,慢慢睁开了眼睛,猩红的眼中慢慢凝聚了光彩,看了一眼站在床边的两个男子,只瞥一眼,淡淡说道: “我要知道一切。”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31章 月堂(一) “我要知道一切。” 南宫薄儿坐起身来,注视着面前的两个黑衣男子,其中一人就是当日将白玉指环交给南宫薄儿的人,那男子拿下脸上的蒙面,黑色的眼珠转动,自有一番机灵。 站在一旁的另外一个男子,伸手搭上南宫薄儿的脉搏,冰冷的触感传来,南宫薄儿眉头轻皱。 “抑郁结内,伤到脾肺。” 说着从怀中拿出针带,铺展开来,纤长白皙的手指滑过十二银针,抽出最左边的一根。 “小姐,得罪了。” 左手拨开颈上的青丝,一根银针瞬间刺入脖颈上的穴道,南宫薄儿眉头紧皱,但并未反抗,她心中清楚这些人定会帮到自己。[..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任由冰冷的银针刺入肌肤,意识渐渐清晰了不少,随着银针的转动,胸中竟有一股气在聚集,伴着银针的突然拔出,一口鲜血涌出喉咙,接过那男子手中的锦帕,擦拭了嘴边的血丝。 “小姐好一些了没。” “嗯,谢谢。” 南宫薄儿淡淡地回道,面前的两个男子却突然在床榻前跪下。 “请小姐接任月堂。” 南宫薄儿眉头紧皱,又是月堂,到底这月堂和南宫府被灭满门有何关系,还有面前的人,一切的事情似乎在同一时间发生了。 “你叫南天。” “是的,小姐。” “你的身份?” “月堂,情报堂主。” “情报,那可知南宫府被灭背后的真相是什么?” “回小姐,老堂主本也接到消息,可是竟也被杀的措手不及,据现在掌握的消息,南宫府被灭,应该和皇廷有关。” “皇廷,就只有这些吧,看来月堂的力量也不过如此。” “哼,小姐太小看月堂了。” 跪在一旁的令一男子不满道,此次南宫府被灭门,堂主们都自行惩罚过了,老堂主被杀,少爷被重伤,一切不仅是针对南宫府,更是对准了南宫府后面的力量——月堂。 南宫薄儿注视着面前的男子,眼眸间熠熠生光,可是那般环绕周身的邪魅气息,让人觉得深不可测。 “那月堂有何力量?” “月堂是歌玥王朝的背后力量,南宫府是歌玥王朝的守护。” 南宫薄儿眼神凝重,黑色的眼眸渐渐变得阴翳,南宫府是歌玥王朝的守护,这样一个位置,自己竟从未知晓。 “小姐本是选中的继承人,那白玉指环也是老堂主吩咐手下交给小姐的。” 白玉指环,手不由地伸到胸口,记忆渐渐回到脑海,小时候那白玉指环是戴在自己脖颈间,南宫薄儿紧紧起捏住手心,爹爹,母亲,你们到底对薄儿瞒了什么,心口隐隐作痛。 “刚祛除淤血,不宜动气。” 那邪魅男子突然站起身来,一掌按上南宫薄儿的背脊,一股热量随着掌心传入身体,收掌,男子拿出一个白玉脂瓶子,递给南宫薄儿。 “小姐应该好好保住自己的身体,南宫府的仇还需要小姐来报。” “报仇。” 南宫薄儿眼中闪过寒光,南宫府那么多条人命,到底是谁,她南宫薄儿定不会放过,既已注定承当,南宫薄儿就不会再有任何退让。 像南宫薄儿这般尊贵而聪慧的女子,一些事懒于去做,可是一旦想做,定会胜过任何人,或者说,疼痛终须找到一个寄托,而现在报仇就是唯一的希翼。 “我要知道月堂的一切。”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32章 月堂(二) “血色渐渐晕染了月环,月色盈盈,弥漫了神秘血光,握着可以抗衡一切的力量,微笑着,蔑视着……” …… 南宫薄儿躺在软榻上,纤长白皙的手指摩挲着那枚白玉指环,第一次见到指环时,南宫薄儿就觉着熟悉,原来小时候这指环一直是自己戴着的,只是不知后来为何指环又被父亲收起。 摩挲着指环上的纹路,指面上的触感温润舒适,白玉似羊脂般郁润,上面雕琢的纹路仿若有生命般,指引着手指划过。 当南宫薄儿翻过指面时,瞬间惊住了,指面上竟是一个月牙形状,月中仿若有火焰在燃烧般,这指环竟这般神奇,南宫北薄儿嘴角轻轻上扬,月堂,很快就将为自己所用。 南宫府竟然是歌玥王朝背后的力量,维护王朝的统治,月堂自歌玥王朝建立以来就存在,存在于南宫府的背后。 月,为黑夜之神,所以月堂注定只能属于黑暗的力量。 月堂下设有四堂,情报堂,南天为堂主,也就是南宫薄儿第一次见到的男子,那般灵动矫捷,确也符合情报所需,情报有些时候胜过生命。 暗杀,堂主南羽杀,南宫府这么些年来,独掌歌玥王朝的官商财政大权,背后也做过不少见不得光的事,而这些定是稳定的必要。 财政,堂主南千金,除了南宫府面上的生意,地下也有不少生意往来,这些地下金钱的来往和聚集,由他们统一管理。 内细,南怜幽,就是那日为南宫薄儿治病的男子,邪魅至极,而当日的面目恐也不是他的真实面目,南怜幽,号“千面郎君”,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实样子,内细,本就是一个神秘的组织。 这些人都是南宫府从小训练出来的,而且月堂所有的人都姓南,原系南宫家。月堂的真正力量,也早就超过了南宫薄儿想象的范围了,那样一个存在可以是掌握在手中的力量,但是掌控不好,定会乱世。 其实经过那么多年,歌玥王朝和月堂已完全分离,这般盛世王朝,月堂也只是南宫府所养的力量了,只是附有那样一个名义的存在,歌玥王朝和月堂,终究有难以所弃的羁绊,所系二者的也只是南宫府,这支力量就这样潜伏着。 “可是南宫府还是被灭满门了。” 南宫薄儿嘴角轻扬,轻轻说道,攥紧了手中的白玉指环,这支力量南宫薄儿决定接收,不是为维护歌玥王朝,而是报仇。 “主子,这是饰殿送来的银链。” 南宫薄儿拿起盘里的一根细长的银色链子,将白玉指环穿入链中,银色的链子坠着这白玉指环,在南宫薄儿的眼前摇晃,伸手握住。 “聆尔,帮我戴起。” “是,主子。” 冰凉的白玉指环,放入衣襟,冰凉的触感让南宫薄儿全身一颤,但很快地适应过来。 “主子,决定接手月堂了嘛?” 聆尔心中担忧,自家主子一直都是那般淡然之人,现在竟要为了报仇担上这样一切,昨晚,当自己进入到卧室看到那样一幕时,还是被惊到了。 那时,南宫薄儿站在床边,对着跪在床前的两黑衣男子命令道: “十日之内,查出南宫府被灭的真相。” 眼眸间那样的冰冷,让聆尔心中一痛,聆尔知道自家主子,不会再像从前那般简单的活着了。 而聆尔也没有想到,教自己武功,竟会是暗杀堂得堂主,南羽杀,当年,南宫老爷送聆尔去学武功时,聆尔异常用心,为了更好的保护自家小姐,一切都是愿意的,只是那教授自己武功的男子,在自己学成之后,就彻底消失了。 一切开始,注定承起,注定为此改变。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33章 繁华废墟 两日过去了,夜祈麟真的未出现在南宫薄儿身边,南宫薄儿派了聆尔去,要求出宫,夜祈麟也答应了,南宫府,即使只剩下废墟…… 脚下踩踏着黑色的灰烬,曾经的繁华仿佛还在眼前,现实却是满目疮痍,残立在地上的黑色柱子,斜靠在残垣上。 一身红衣的南宫薄儿,矗立在一片黑色废墟上,满身冷冽,黑色的废墟让一切凸显,红色愈加娇艳,淡淡的眼眸间水光一片。 心中一痛,身子倾斜,在聆尔还未出手扶住南宫薄儿时,一只手牵上了南宫薄儿的右手,左手轻轻地扶着腰身,南宫薄儿回头,看到一个陌生的女子,淡蓝色素衣裹身,青丝斜掠,娥眉淡扫,素颜有几分清雅,但眸间却是冷情一片。 “放开小姐。” 聆尔防备地看着面前的女子,眉头紧紧地皱着,附近应当有王上派来的高手,为何这女子竟能在无声中接近这边。 “呵,小姐可要保重身体。” 声音有几分淡哑深沉,南宫薄儿眉头轻皱。 “你是谁?” “南怜,以后保护小姐的人,小姐可以叫奴婢怜儿。” “南怜,月堂的人。” “是的。” 南宫薄儿注视着面前的女子,不知为何那般冷情的眼眸竟有几分熟悉,但也没多想,自己身边虽有了聆尔,可是一些事,南宫薄儿不希望聆尔担险。 “我来扶着小姐就行了。” 聆尔看着面前的女子,心生了几分疏远之意,自己从小陪在南宫薄儿身边,现在竟来了另外的人,心中难免有几分不舒服。 “聆尔的脾气真大。” “哼,小姐的一切都是由我负责,你以后陪在后面就行了。” “是嘛?可是我要贴身保护小姐啊?” 那般戏谑,聆尔心中一气,就想出手试试这女子的武功,可是被南宫薄儿阻止了。 “一切就照聆尔说的,你今日就跟我回宫。” “是,小姐。” 怜儿倒也明白,恭敬地施了礼,就跟在南宫薄儿身后,南宫薄儿慢慢向着里边走去,那片府中的人工湖依旧在,只是湖中落满了凌乱,远远看见那片偌大的香雪海,一切都被大火燃尽,那般美好,竟也会这样消逝。 南宫薄儿心中难受,胸口不由地升起一阵气闷,身后的怜儿竟突然拿出怀中的白玉脂小瓷瓶,倒出一颗药丸,递给南宫薄儿。 “这是堂主为您配制的药丸,对您的身体有好处。” 南宫薄儿看了一眼那白玉脂瓷瓶,和当日那邪魅的男子给自己的一样,也就接过来吃下了,一股淡淡的薄荷顺着喉咙咽下,一阵清新舒爽。 “王妃。” 几个身穿锦衣的男子站在废墟外,一脸防备地注视着南宫薄儿身后的怜儿,带头的男子更是惊奇,他们就在不远处保护着王妃,这女子竟在无形间就靠近王妃身边。 “不必惊奇,这是南宫府曾经的丫鬟,以后就跟在我身边。” “可是……” “王上。” 夜祈麟一身绛紫色锦衣,身后跟着一青衣男子,出现在了废墟。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34章 博弈开始 青衣男子轻身飞起至南宫薄儿身后,冷冽的杀气向着怜儿袭来,南怜没有一丝的慌张,飞身后退两步,迎向青衣男子,掌心相撞,南怜身子被震开出去,青衣男子收掌立于废墟之上,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可是心中却暗道,这女子不简单。(..info好看的小说) “青,退下吧。” “是,王上。” 夜祈麟迎面走来,脚底踩在黑色的废墟上,留下一个个脚印,走至南宫薄儿身前时,嘴角轻扬,微笑着叫道: “薄儿。” 南宫薄儿心中不快,不是说了暂时不出现了嘛? “我说过暂时不会见薄儿,可今日会为了查南宫府被灭而来,只是碰巧。” 夜祈麟微笑着说道,邪魅的眼角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南宫薄儿,明明知道今日她会来这里,故意上演了这场邂逅。.info[] 伸手想要牵住南宫薄儿的手,却被轻巧地躲开,夜祈麟无奈地笑笑,说道: “薄儿可知那女子的身份?”抬眼注视着南怜,能与青对上的人,江湖中应该没有几个吧,眼眸冰冷,这样的女子接近薄儿是何意? “她是南宫家的人。” 南宫薄儿淡淡地说道,她的确是南宫家的人,只是在暗处的人罢了。 “是嘛,怎么以前都未见过,而且竟是一个高手。” “怎么,你不相信我嘛?” “薄儿。”夜祈麟回眸,无奈地一笑。 “我只是担忧薄儿。” 南宫薄儿的眼中依旧是冷冷的,转身走出废墟,站在湖边,微风轻起,黑色的灰烬荡开层层涟漪。[..info超多好看小说] “麟儿。”南宫薄儿忽然叫道,夜祈麟心中一惊,眉中忽然凝聚了冰冷,这么久以来做的努力,还是不可以嘛? “到底是谁,是谁这般狠。” 南宫薄儿眼中竟也闪过冷冽,夜祈麟心中一动,无论怎样的南宫薄儿都让夜祈麟心动,将自己心中所想表现于自己的眼前。 “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不会放过。” “薄儿,一切交给我好吗?”夜祈麟不想南宫薄儿难受。 “哼,这件事我会自己处理。” 眼神又变得疏远,刚刚的温情只不过长久以来的习惯罢了。 “薄儿真要接手南宫家的力量嘛?” 夜祈麟忽然冷冷地说道,歌玥王朝的王上都知道,南宫府有一只背后的力量,这件事夜祈麟也是最近才知道,可是那支力量很明显已经找上南宫薄儿了,而夜祈麟竟对其知之甚少。 “你害怕嘛?” “害怕,遇到薄儿后,我就不再害怕了,只是不想薄儿费心而已。” “知道嘛?我接手南宫家的力量,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对付你,夜祈麟。” 夜祈麟一愣,忽然笑起来。 “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废墟上,夜祈麟竟然眼角都笑出泪水了,南宫薄儿眯着眼不满地看着夜祈麟。 “哈哈,原来这才是真正的薄儿。” 真正的南宫薄儿,南宫薄儿心中一惊,真正的自己? “这样的薄儿,更加令我着迷了。” 夜祈麟的唇轻轻擦过南宫薄儿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倾吐在敏感的颈间,南宫薄儿眉头轻皱,身体微微一颤,这般的夜祈麟是否才是真实的他,自己是吗。 只是一切又如何,南宫薄儿的心底,叶楠枫,还依旧那般刻骨铭心。 “我依旧是歌玥王朝的王妃,因为我自己愿意,我若不愿,谁都无法勉强。” 眼眸轻扬,那般冷冽,竟和夜祈麟有几分相似。 “好,我接受薄儿的挑战。”夜祈麟眼中竟光彩无限。 “如若你输了,我定会将你打入万劫不复。” “我也是,如若薄儿输了,薄儿就跟我一起坠入万劫不复。” 夜祈麟的眼一动不动地看着南宫薄儿,坚定地说道。 “就从南宫府灭门案开始如何?” 彼此之间的博弈开始,相互间暗暗的电光闪过。 站在远处的南怜,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眸多了几分兴趣,即将接手月堂力量的女子,果真不是一般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35章 淡如冰珏 闲卧锦榻懒起身,闲散乱青丝。南宫薄儿躺在软榻上,黯淡的烛光,映照着脸庞,细腻的肌肤呈现着粉色的光泽,眼眸间仿若有晶莹的光芒闪烁。 怜儿站在一旁默默注视着,这女人果真如外界所传那样,自那日从南宫府回来到现在已经三日了,竟然一直未醒过。 平常的眼中忽闪过邪魅兴趣,伸出白皙纤长的手指,刚要抚到南宫薄儿的脸庞时,一道红色的光忽然从眼前窜过。 “啊――” 怜儿忙缩回按住了自己的手,眉间紧紧地皱着,放开手时,一道红艳的抓痕赫然在手背上,抬头竟然看见火狐蹲坐在软榻上,红色的眼眸直直地瞪着自己,一惊,赶忙跪下。 “是手下失礼了。” 这样一副场景,一个身穿淡蓝色的侍女,跪在一只高傲的火狐面前,眼中似有几分敬畏,倒有几分奇异,过了一会儿,那火狐打了个呵欠,伸手红色的抓抓,抹抹眼睛,窝到了南宫薄儿怀里。 怜儿慢慢从地上站起,原来火狐早就在南宫薄儿这里了,这般圣物自己以前也没真正见过,抚着手背上的伤痕,微微一笑,站起,拿出怀中的一个青花瓷药瓶,倒出一些药粉在伤口上。 看了一眼睡梦中的南宫薄儿,走出了卧室,就看见聆尔正带着一群宫女走着过来,宫女们都抬着一个雕花盘子,盘子里放着各类首饰和一套红色宫装。 “聆尔姐姐,这是做什么呢?”怜儿微笑着问道,这聆尔的脾气是吃软不吃硬的。 “嗯,王妃就要醒来了,这是王上派人送来的衣物。[..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怜儿斜眼瞟了几眼那些首饰和衣服,都是京都流行的款式,经过宫里的改良,都是一些上品。 “王上对王妃真好。” “怜儿,以后这话在倾妃殿绝对不能说。”聆尔正色道,南怜当然也知道这其中的事,也就没说什么。 “聆尔姐姐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嘛?” “也没什么了,你去御膳房看一下,王妃醒来要吃的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 “好的。” 聆尔看着南怜离开的身影,虽然心里挺恼自己主子身边多了个外人,但是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南怜这女子也没什么心眼,多个保护主子的人也挺好,也就释然了。 带领着宫女轻轻地进了卧室,将衣物放好,南宫薄儿真就醒来了,唤了一声聆尔,聆尔赶忙走过去。 “主子醒来了,先沐浴嘛?” “嗯。” 吩咐抬进准备好的浴桶,聆尔就在屋里伺候着南宫薄儿沐浴了,所以当怜儿进屋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幅美景,满屋的烟雾缭绕,南宫薄儿轻靠在浴桶边,青丝垂在桶外眼睛微眯着,睫毛上晶莹闪烁,露在外面凝脂般的肌肤,在水光下闪耀着。 南怜瞬间被这样的美惊住了,随即轻轻一笑,果真惑国,两个男人为她倾尽一切。 “怜儿。” 聆尔对着南怜招手道,怜儿走到浴桶边,聆尔示意让南怜为南宫薄儿捏肩膀,南怜轻轻捏上那纤细的肩膀,聆尔走到一旁,端了盘子里的花瓣,撒了一些在水中。 “哥哥怎么样了?”南宫薄儿突然问道。 “大少爷受了伤,在秘密休养。”怜儿答道。 “嗯。”南宫薄儿淡淡应了一声,从始至终眼睛都未睁开过,刹那,南怜竟觉得面前的女人竟有一种淡如冰珏之感。 眼眸间和谈话间的淡然,其实却若寒冰般,冷情之至。 “明日让四位堂主进宫。” “四位堂主一起进宫嘛?”南怜眼眉轻皱。 “明日傍晚时分。” 南宫薄儿忽然站起身来,温润的水流从身上滑下,身上仿若被一层淡淡的烟雾笼着,南怜又出现了一瞬间的晃神,忽而扬唇一扬,邪魅尽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36章 四大堂主(一) 午后,南宫薄儿半躺在软榻上,左手握着一卷缣帛,认真地看着,火狐窝在南宫薄儿的怀中,时不时地蹭蹭,这般可爱的小家伙,南怜却躲得远远的。 “主子,这是侍者送来的信笺。” 聆尔从殿外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檀木盘,盘子面放了一只红锦袋,南宫薄儿抬起眼来,看了一眼那红色锦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又低下头去看着手中的缣帛。 那日,夜祈麟离开时,竟紧紧地抱住南宫薄儿的身体,在她耳边说了句: “薄儿,我会每日写一封信笺给你的。” 这般纠缠不清的关系,或许连南宫薄儿自己心里都理不清。(..info无弹窗广告)聆尔将红色锦袋放在床边的一个小箱子里,自从南宫府废墟回来,这已经是王上派人送来的第四个锦袋了,只是王妃却一个都未看过。 “怜儿,现在的你真正的你嘛?” 南宫薄儿忽然问道,聆尔转过身来,看到站在门边的怜儿身形一颤。 “主子应该知道,作为一个细作,伪装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方式。” 南怜眼中寒光闪过,火儿在南宫薄儿怀里翻了个身,爪子不小心碰到南宫薄儿手里的缣帛,缣帛瞬间掉落在地,可是却未听到落地的声音。(..info好看的小说) 南怜弯腰站在一旁,手里握着那落下的缣帛,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南宫薄儿,坚定地说道: “但是请主子相信,月堂只会对南宫家忠心。” 南宫薄儿看着面前的女子,如果说南宫薄儿是淡然而冷清至性的话,南怜这样的女子应该是神秘而冷血的女子,正如缣帛中记载的一般,细作,其挑选过程尤为残酷,不单要武功机智上乘,更重要的是忍耐力,如被发现,所受的并不是一般人所能受的。 南宫薄儿接过南怜手中的缣帛,这是南天那日留下的有关月堂的记载,这样一只黑暗力量的存在,最先作为歌玥王朝的守护,可是现在它只是自己手中握有的罢了。 倾妃殿外,一阵微风吹过。 “主子,四位堂主到了,手下出去接他们。” 说着南怜瞬间消失在了殿内,聆尔站到南宫薄儿身边来,遣退了一旁的宫女。 当四位身穿黑衣的堂主跪在南宫薄儿面前时,聆尔扶着南宫薄儿起身,南宫薄儿抱着火狐,站到他们面前,拿出那枚白玉指环,银色的链子坠着白玉指环晃动。 “手下拜见堂主。”四人齐齐跪拜道。 “都起来吧。” 四人站起身站在南宫薄儿面前,脸上却都戴着黑色面纱。 “从今日起,我就是月堂的堂主。” “是,堂主。” “你们记住我的样子,记住我南宫薄儿才是月堂的堂主,而不只是这枚白玉指环,现在拿下你们的面纱。” 四人心中都一颤,南宫家一直都是月堂的主人,只是月堂只能存在于黑暗处,所以老堂主召见他们也是在暗堂,这般在宫中正式见面倒是第一次,四人慢慢拿下脸上的面纱。 南天和南怜幽倒是当日的模样,暗杀堂,南羽杀,果真是一身的冷冽难掩,左脸侧有一条明显的刀痕,倒也不妨冷俊面容,财政堂,南千金,竟是一名女子,眼眸间的精明可见,腰间的金算盘倒合宜。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37章 四大堂主(二) “今日我见你们,是想让你们认清我的样子,还有,这是我的画像,吩咐到月堂下的每一个人,我不想只是一枚白玉指环就决定月堂的一切权利。” 接过聆尔手中的画卷,递给了一旁的南天,南天心中早就对这样一个淡然而冷情的女子心底臣服了,余下三人也是心中叹道,老堂主早已说过,南宫薄儿是选定的继承人,只是一切变异,这个命注定尊贵不凡的女子,终究继承了一切。 “手下明白。” “嗯,南宫府灭门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回堂主,已经派出情报堂所有的人查了,只是现在还未有消息。” “是嘛?”南宫薄儿眉头轻皱。 “堂主请放心,情报堂定会在十天内查出一切的。”南天保证道。 “嗯,十天后你们四人再进宫一趟。” “是,堂主,千金有一事跟堂主商量一下。” 南宫薄儿抬眸看着面前的女子,容貌一般,可是落落大方,眼中自有一片精明,这是父亲养大的孩子,其实和自己也应有一份亲近。 “什么事?” “这倾妃殿的守卫都不是一般宫廷侍卫,我们四人进宫虽无什么阻碍,只是怕长久会生出一些麻烦。” 南千金果真不愧是心思细腻的女子,这倾妃殿夜祈麟派了许多高手保护,而且夜祈麟自己身后也有一只自己的力量,应当很快就会查到不少东西。 “嗯,我会将南宫府重新建起来。” 南宫薄儿眼睛注视着窗外,南宫府最终是一切。 “手下明白。”南千金眼中闪过赞赏的目光,老堂主的突然逝世让月堂大受打击,四人都自刺一刀祭拜谢罪,如今看着面前的女子,心中认定了新的主子。 “月堂一切照常,四位辛苦了,先回去吧。” “是堂主,手下告退。” 四人戴上黑色面纱从窗子飞出,南羽杀一直知道身后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当初老堂主吩咐自己教那丫头武功,后来学成,也未想过还会见面,只是不知今日竟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聆尔。 “聆尔认识那男子嘛?”南宫薄儿忽然问道,聆尔一惊回过神来,擦擦眼角的泪。 “嗯,他就是聆尔跟主子说过的师傅。” “师傅,就是聆尔心心念念的那男子嘛?” “主子。”聆尔脸一红,不好意思地娇嗔道。 “聆尔放心,现在我即已是月堂的堂主,定会让聆尔幸福的。” “主子,谢过主子,只是聆尔早就要终生陪伴主子了,师傅,师傅他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聆尔不敢再有多想。”聆尔慢慢垂下了头,当日的感情,不知能否就此抹去? “聆尔,若有一日你想追求自己的幸福,我定不会拦你,如今我就只剩下你和哥哥了。” 南宫薄儿突然暗叹道,这一年来,胜过以前的十九年时光,自己思考的事更甚,原本那般单纯简单的生活,南宫薄儿突然回想起来,竟无奈一笑,过去的自己是否太过天真了。 “聆尔永远都不会离开小姐的。” 聆尔坚定地说道,站在门口的南怜嘴角轻扬,永远不会离开嘛?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38章 季末冬至 崇璟殿内,夜祈麟负手站于窗边,青衣男子从殿外走进,跪于堂前。 “主子。” “那女子的身份查的怎么样了?” “回主子,毫无所获,但是却查到一些有关南宫府的事情。” 夜祈麟转过身来,眉头轻皱,却眼若寒星,倾身坐于桌前,伸手拿过桌上的红色锦袋,随意地摆弄着。 “起来说吧。” “谢主子,根据手下查探,那女子的确是月堂的人,只是身份无法查明。” “月堂本就是歌玥王朝暗处的力量,不会那么容易让人查到它的所在。”夜祈麟无意地说着,神情有几分懒散,手中的红色锦袋已被打开,里面掉出了一张白色的信笺,纤长的手指摆弄着那信笺。.info[] “还有什么?” “月堂的重要人物,今日应该到过皇宫,如果手下猜得没错的话,王妃应该是接手了月堂。” “月堂,效忠于歌玥王朝的黑暗力量,或许是效忠于南宫府的力量。” “主子,月堂的力量不是我们所能估计的,是否要提前预防?” “不需要,这是薄儿的力量,薄儿定会借用它查找南宫府被灭的真相,你们也尽快查出到底是何人要和我作对。” “是,主子。” “虽然薄儿有月堂的力量,但是也不能忽视,加强保护的人手,继续派人调查月堂,我要知道一切。”夜祈麟眼中冰冷闪过。 “手下明白,还有,主子,王爷那边最近不太安定。” “哼,老头子不坐上这王位他是不会安定的,看他当日收留我们母子的份上,这次我依然放过他,青,继续盯紧了,有什么动静随时报告。” “是,主子,那手下先告退了。” 看着青离开的背影,夜祈麟眼中的冰冷才渐渐退却,瞥眼看到桌上的红色锦袋,夜祈麟才脸上无奈一笑,薄儿从未相信过自己,她宁愿接手那样一只力量去查南宫府被灭的真相,也不愿相信自己。 但是,薄儿,只有这一次,我放你。 夜祈麟冷冽的脸上出现一刹那的温情,其实他也想看看自己最爱的人真正的样子,毕竟薄儿是怎样的女子,自己心中清楚,那样一个冷如冰珏,却温柔善良的女子,夜祈麟需要她的真正释放,这样她才可以没有任何顾忌的站在他的身边。 窗外冷风袭进,夜祈麟身子打了个冷战,冬天很快就要到来了,十年前,自己第一眼见到南宫薄儿就是在那样一个雪后,南宫薄儿身穿一身白色锦衾,站在台阶上,白雪映照了一切光芒。 夜祈麟重新坐于桌前,将那手边的白色信笺打开,里面已经写了许些字迹,轻轻地抚着纸面,拿过手边的笔,继续往下写,或许现在对于夜祈麟来说,这是唯一可以纾解内心感情的方式了。 烛光下,墨香四溢,夜祈麟的背影竟有几分孤寂,可是眼中注视着那红色锦袋,竟流露出丝丝暖意。 “来人。”侍者从外走进来,恭敬地跪在地上。 “吩咐下去,倾妃殿可以上火炉了,让宫衣坊准备着王妃过冬的衣物了,还有一会儿送火炉过去的时候,将信笺一起带过去。” “是,王上” 爱一个人太深,不在乎卑微期许,或许站在身后注视着也是一种幸福,只是夜祈麟和南宫薄儿都不是这样的人,彼此要么深深吸引,要么彼此伤到最深。 冬日,蛰伏着一切爆发的开始。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39章 重建府邸 倾妃殿内,已升起了两座火炉,南宫薄儿窝在柔软的狐裘里,微眯着眼睛,连着打了几个呵欠,站在一旁的南怜嘴角轻扬着似笑非笑般,不知在想些什么。 “咕咕――“ “火儿肚子饿了嘛?” 南宫薄儿扶着怀中火狐温暖的毛发问道,那火狐竟抬起头,一双同样是火一般颜色的眼珠看着南宫薄儿,南宫薄儿一笑,对着一旁的南怜吩咐道: “怜儿。” “主子也要一起用膳嘛?” “嗯,和火儿一起用膳。” 南宫薄儿露出了几分平日少有的俏皮,淡雅慵懒的脸上多了几分光彩,雪白的轻裘包裹不住艳丽的红色宫装,就似南宫薄儿一般,到底还有多少是潜藏的真实。 没有一会儿,宫女已将饭菜上好,退了下去,怜儿去扶南宫薄儿起身,手不小心碰到火狐时一惊,果真如传说一般,全身似火一般温暖灼人。 南宫薄儿刚坐下,南怜就听到有人匆忙走进的脚步声,自然地戒备起来,倒是南宫薄儿夹起一块鸡肉喂给火狐,面上依旧一派淡然。 所以当夜祈麟走进看到的竟是这样一番景象,平日里对自己冰冷甚至是恨意的南宫薄儿,此时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正在逗着怀里的火狐玩耍,夜祈麟被惊住了,慢慢走到南宫薄儿身边。 “坐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没有了平日里的争锋相对,可是这般的冷静还是让夜祈麟心里闪过一丝不安,这种情况往往是薄儿做了某种决定后的淡然。 “陪我一起用膳吧。” 夜祈麟一惊,但还是随即坐下,在南宫薄儿面前,无论夜祈麟是多么地狠厉无情,也只是一个爱南宫薄儿胜过一切的普通男人。 两人静静地用膳,没有一句话,只是当南宫薄儿和火狐调笑时,夜祈麟抬头看她们一眼,又低下头来继续吃饭,这般和谐下却是暗潮汹涌。 “薄儿,你派人叫我过来所为何事?” 夜祈麟突然说道,南宫薄儿停在空中的手忽然一滞,将手中的筷子放下,转头注视着夜祈麟,那般墨色的眼眸似深海般散开一圈圈涟漪,南宫薄儿的身影却深映其中。 “怜儿。” 站在一旁的南怜走过来,从身后拿出一幅卷轴,蓝色丝带散开,卷轴垂下。 “这是?” “南宫府建造图,我要重建南宫府。” 夜祈麟抬眸看到南宫薄儿眼中的坚定冷冽,握于手中的酒杯一钝,忽然笑道: “我还以为薄儿想我了,特别派人唤我过来呢。” 眼角张扬着邪魅的微笑,微薄的嘴唇碰于白玉酒杯的边缘,一口将酒杯中酒饮尽,放下酒杯注视着南宫薄儿。 南宫薄儿听到这般戏谑的话,眉头微皱,抬眸看了夜祈麟一眼,夜祈麟嘴角轻扬,金冠闪耀,绛紫色华服裹身,眉间尊贵竟现。 “南宫府我已派人开始筹划重建了,薄儿的图我想他们用得着的。” 怜儿将卷轴收起,南宫薄儿没想到夜祈麟竟已派人开始重建南宫府,并未说什么,起身,走至软榻坐到软榻边上,抚弄着怀里的火狐,抬头问道: “需要多长时间可以建成?” 夜祈麟抬头看着南宫薄儿,眼中瞬间闪过光芒,仍微笑道: “一个月,将南宫府原样送给薄儿。”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40章 南宫启烈(一) 深夜,冬至的夜风透着丝丝寒冷,那身穿白色斗篷裘衣的女子身子微微颤了几下,从红色的宫墙上跳下,轻轻地落至地面,身后两名女子相继从宫墙跳下。(..info无弹窗广告) “手下参见堂主。” “起来吧。” 南天从地上站起,抬眸,惊鸿一瞥,机灵的眼珠转了一圈,不由咧嘴一笑,南宫薄儿淡雅的脸庞没有一丝表情,可是那冰雅恬淡的气质每一次见面,南天心里都不由欢喜。 南天本是由南宫老爷从小亲自教养,因为自小机灵可爱,南宫老爷对他更似亲子般疼爱,有几次跟随南宫老爷进府时,远远看见过南宫薄儿,因为南宫老爷的恩情,南天也会对南宫老爷一生疼惜的女儿爱护有佳的。 “走吧。” “是,主子。” 皇宫渐渐消失在身后,当南宫薄儿站在金色的琉璃瓦上,远远地望着不远处的南宫府,果真如夜祈麟所说,南宫府的重建已经开始,许多的人正日月赶工。 一夜繁华逝去,可是不到几日,曾经的废墟上已重建起高墙,砖瓦碰撞的声音在这深夜是格外清晰,风吹散着青丝,南宫薄儿站在夜风中,出尘冰雅,遗世独立。(..info) 转身,不留任何痕迹,冷眸淡意,翩若惊鸿隐逸风情无限,白色斗篷下的红色宫装,风情遮掩,却冷冽,决绝。 由南天引着飞身落入一处宅邸,远远就看到南千金已站在院中等候,当看到南宫薄儿时,赶紧迎了上来。 “堂主。” 南千金,掌管月堂的财务,浓厚的妆容掩住了真实的年龄,却掩不住眉眼间的精明,富丽堂皇的装扮下是妩媚妖娆的身姿,外人只知她是歌玥王朝最大钱庄的老板娘,其在商场上的手段胜过许多男人。 “堂主,里屋请。” 由南千金引着进入里屋,红色朱窗,青瓷花瓶,墙上挂满名画,这屋子虽富丽了一点,但也不缺雅致,南千金启动屋里机关,只见左右两边的四副画卷自动卷起,四面镜子藏于画后,当画卷卷起时,镜子齐齐反光照射于屋顶的吊饰,吊饰上一颗偌大的月明珠经过四道光芒的照射,发出一道白光,前方的墙壁慢慢升起。 “堂主,少爷已等候多时了。” 聆尔跟在南宫薄儿身后走进密室,南怜和南千金只等在里屋,当墙壁落下时,南千金看了南怜一眼,不由轻笑道: “游戏可不要玩得太过分,到时候引火烧身,我们可保不了你。”那般巧笑兮,径直走到一旁桌边,自顾饮茶。 “我自有分寸。” “分寸,何以分寸,月堂是南宫家的,我们都是主子的人,但是其他的感情那可不是被允许的。” 南千金端起茶杯,别有深意地看了南怜一眼,南怜一直注视着那墙壁,没有说话,不经意间流露出那般邪魅至极的眼神。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41章 南宫启烈(二) 密室内,两旁都有夜明珠照射,倒也四处通明,走了一小段下坡通道,就看到了躺于前方床榻上的人,南宫薄儿加快脚步走过去。(..info好看的小说) “薄儿来了。”略沙哑深沉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密室,待完全看清床榻上的人时,南宫薄儿竟感觉恍如隔世般。 “哥哥。”走至床边,看着床榻上脸色依旧有几分苍白的南宫启烈,南宫薄儿的心尖一颤,眼泪夺眶而出,在南宫启烈面前,南宫薄儿永远只是那个受尽疼爱的妹妹罢了。 “薄儿别哭,哥哥可要心疼了。” “哥哥,手还痛嘛?”南宫薄儿轻抚上南宫启烈空掉的右手,心疼道。 “薄儿来了,就不痛了。” 南宫启烈用左手撑着床想要坐起来,南宫薄儿赶紧伸过手去扶,却被南宫启烈拒绝了。 “哥哥可以。” 当南宫启烈挣扎着坐起身来时,额头上已渗出了细细的汗珠,南宫薄儿心中难受,拿出锦帕帮他擦拭额头。 “真好,哥哥还在。” “嗯,薄儿受苦了。” “是哥哥受苦了。” “薄儿,父亲和娘亲本想保薄儿一生,可是竟没想到……” “哥哥,父亲和娘亲的仇薄儿定会报的,那些人薄儿一定不会放过。”南宫启烈看着从小疼爱的妹妹,竟要插手到这些事情来,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薄儿真要接手月堂嘛?” “嗯,这是南宫家的力量,薄儿需要他们。” “或许早就注定了,当时火狐选择了薄儿,大哥为薄儿做的也只能是这些了。” 南宫启烈轻抚着南宫薄儿的头,一直以来都是南宫启烈帮着处理月堂的事,南宫老爷也想要将月堂交给南宫启烈打理,只是一切都无法意料。 “哥哥,薄儿想你了。” 南宫薄儿像以前一样,轻靠在南宫启烈肩上。 “哥哥也是,薄儿记住了,月堂是薄儿自己的选择,就要自己承起一切了,哥哥可能帮不了薄儿了。” “不会的,薄儿会治好哥哥的。” 在自己最亲的人面前,南宫薄儿多久没有这般安心了,南宫家对于宫廷的变故,不好插手,有好几次南宫启烈想要进宫带走自己妹妹,可是被南宫老爷制止了,一些事情要南宫薄儿自己承当才行。 南宫薄儿注定是尊贵的女子,出生时竟被麒麟火狐选中,成为月堂的新一代继承人,只是南宫薄儿从小嗜睡,南宫老爷和夫人对其宠爱,本是太平盛世,不想自己女儿承当这些事情,经过商议后,南宫老爷决定将月堂交予南宫启烈。 却不想最终南宫薄儿还是做了月堂的堂主,或许一切早注定,只有经历这般历练,才可破卷,蝶翼,绽放。 最后南宫薄儿不舍地离开,站在院中看着南宫薄儿身影渐渐远去的南千金,忽然眉头一皱,南宫薄儿来看过了,这大少爷的脾气怕会变好一点了吧。 摇摇头,走进屋里,一想到大少爷看自己那异样的眼神,南千金心中就忍不住一颤,为保护自己,需要掩饰的面具,不想任何人来将它撕破,有时候,逃避是一个人最后的心防。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42章 真实梦靥 睡梦中,一个模糊却熟悉的身影渐渐走进,南宫薄儿想要睁开眼睛,却全身无力,仿佛全身都被控制住了,闭着眼,感觉那人坐到软榻边。 “南宫薄儿。” 冰冷的手顺着脸庞滑下,停在唇上慢慢地摩挲着,一切都仿若在梦中,可是那样冰冷的触感竟如此真实。 “哼,果真是睡中倾城,竟让那两人这样为你,只是可惜了。” 冰冷的触感让南宫薄儿全身忍不住颤抖,模糊中竟感觉到那手慢慢移到脖颈间,那一瞬间,南宫薄儿真实感受到了那人的杀意,可是手久久在脖间徘徊,最后又离去。 “这场游戏越来越有趣了,哈哈……” 戏谑的笑声回荡在周围,南宫薄儿暗暗运功,身体内渐渐起了一股气息,流过全身的经脉,站在床边的人一惊,这女人的内力竟这般深厚,转瞬即逝的阴暗,脸上又恢复了正常。 “哈哈哈……果真是秒人。” 当南宫薄儿睁开双眼时,那张熟悉的面容,一叶青枫素雅,多情眸间掩藏,可是模糊中,那人眼眸中的戏谑冷峻,让南宫薄儿心里一颤。 “枫。” 想要伸手去抓住那人,可是突然眼前一黑,完全昏睡了过去,站在床边的人,睥睨着睡榻上的女子,本应儒雅深情的面庞,此时却那般冷冽邪魅,一模一样的一张脸,却住着另外一个人,本注定永远只能在暗处的人。 “南宫薄儿,我应该感谢你吧,哈哈……” 南宫薄儿即使在睡梦中都紧紧抓住了榻上的锦帛,心中的不安一点一点扩大。 …… 深夜,倾妃殿内外灯火通明,侍卫几乎将宫殿外包裹起来,王妃中毒,再一次皇宫掀起不小的风浪,惑国妖妃,真是这般嘛?无论都无法制止一切谣言。 空气中还飘散着淡淡的迷香,太医点起了熏香,在宫内四处驱散着那香气,夜祈麟坐在床边,眉头紧皱,南宫薄儿中的只是一般的迷药,可是那么多的人保护着,竟然还会中毒,眼眸间渐渐凝聚了冷冽。 “青。” 一青衣男子瞬间出现在宫殿内,站在床榻边。 “从这迷香开始查起。” 夜祈麟说着将手中的一小截迷香递给了那男子,他拿起迷香又瞬间消失在了宫殿,南怜眉眼间一冷,也跟着出了宫殿。 寒冷的院中,青眉头一皱,淡淡说道: “出来吧。” “呵,青侍卫果然厉害,竟然能够发觉我在跟着你。” 南怜走出来,脸上微笑着,和平常无异,可是青的直觉在告诉他,这是个危险的女人。 “你是王妃的人,不应做这种没有分寸的事。” “分寸,最近你们都喜欢跟我谈分寸呢。” 眉眼一扬,瞬间的杀意出现在眼中,但青还是看到了。 “在我这儿,王妃就是一切分寸,这次的事情你们一定知道什么?” “对不起,无可奉告。” “哼,我们定会先查出一切。” “随你。” 青轻起身瞬间离开了院中,南怜看着瞬间消失掉的人影,眼眸间的杀意尽现,那般不属于娇俏面容的眼神,和全身散发的冷冽气息慢慢扩散,一切都发生在所有人的眼下,却谁都措手不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43章 相拥而眠 “枫――” 南宫薄儿突然大叫着睁开眼睛来,一把抓住面前人的衣袖,只是待看清面前的人时,慢慢放开了手,转过头去,出现了一刹那的晃神。 头还晕晕的,手抚上额头,眉头轻皱,梦里,那个男人,为何长得和枫一模一样,只是那般戏谑冰冷的眼神,让南宫薄儿心中很不安。 “薄儿。” 身后突然贴上温暖的胸膛,南宫薄儿浑身一颤,想要躲开,却被夜祈麟伸出手紧紧地搂在怀中。 “就这样抱着薄儿好吗?”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间,被紧紧地抱在怀中,南宫薄儿全身没法动弹,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一般,只得安静地呆在夜祈麟怀中。 夜很静,宫殿里的人都退了下去,南宫薄儿背对着夜祈麟,看着床榻上映出的烛光随风晃动,淡淡地说道: “是中毒嘛?” “嗯,下毒的人……” 南宫薄儿闭上眼眸,脑海中那张脸,眉头轻皱,那人不是叶楠枫,可是为何两人长得那么像,夜祈麟突然起身将南宫薄儿的头转向自己。 “薄儿,即使到现在你也无法原谅我是吗?” “我恨你。”南宫薄儿轻轻说道,脸上依旧一样淡然。 “哈哈哈……可是我爱你,薄儿。” 夜祈麟贴上南宫薄儿的脸,轻轻地摩挲着,温情,却孤寂。 “所以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薄儿,不会……” 本应是呢喃温情的耳语,可是两个人的心却隔了不知多远,南宫薄儿现在心绪烦乱,叶楠枫,那个消失了一年多的男人又出现了,南宫薄儿心中一痛,有些情感或许会是一辈子,或许会是一刹那,南宫薄儿对叶楠枫的感情,到底是哪般呢? 夜半,南宫薄儿全身热的厉害,不舒服地在夜祈麟怀中扭动,身下突然触到那般扬起的**.时一惊,一下子睁开了眼。 “对不起,吵醒薄儿了。” 身后传来了夜祈麟压抑低沉的声音,南宫薄儿眉间轻皱,想要离他远一些,却被夜祈麟一收手,搂得更紧了。 “薄儿不要动。” “你回自己宫里吧。” “不要说话,就想这么抱着薄儿。” 夜祈麟一直闭着眼睛,明知道自己对薄儿没有什么忍性,却又那般想要拥着,只能自己折磨自己了,嘴角无奈一扬,至少现在薄儿不再对自己那么抵触了。 夜很深,两个人的心紧紧贴在一起,却还是若在天涯般。 这一觉,和平时一样,南宫薄儿睡了三天三夜,这三天里夜祈麟每天晚上都来倾妃殿抱着南宫薄儿入眠,或是担忧,或是想念。 十日之期很快就到了,南宫薄儿也在这天中午醒来,坐在妆镜台前由着聆尔梳妆。 “王妃,这几日王上都在倾妃殿过夜。”南宫薄儿眉头一皱,这几日他都在这么抱着自己入眠嘛? “主子。”南怜突然从屋外走进来,在南宫薄儿身旁跪下。 “起来吧,有何事?” “主子,那天晚上主子有见到谁嘛?”南宫薄儿看了一眼镜中的南怜,转过身来。 “这件事不需要月堂插手?” “启禀主子,南怜是为了主子的安全着想。” “嗯,有些事我会自己处理,你先下去吧。” 南怜抬头,墨色的青丝垂下,镜中的女子淡雅冷情,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只是自己想要的不会那么容易放弃,眼角轻扬,邪魅至极,站起身来,向着宫殿外走去。 “主子怎么不想月堂插手这件事?” “嗯,这是我自己的事,月堂有月堂要做的事,聆尔,帮我送封信给师傅。” “啊?是。”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44章 十日之期 雪落了满园,南宫薄儿走在清扫过的小道上,聆尔在身后撑着伞,雪纷纷扬扬从天上飘撒而下,永不停歇般,南宫薄儿穿着厚厚的狐裘,不似平时的慵懒,快步地向着院中亭子走去。(..info) 远远看到亭子时,聆尔对着身后的宫女吩咐道: “都在这儿候着吧。” “是。” 亭中已布置好火炉,轻纱飞扬,亭上积起厚厚的一层雪,当南宫薄儿走进亭中时,南天不知从哪儿闪身出来,跪在地上。 “参见堂主。” “起来吧。” 聆尔拿下南宫薄儿身上的披风,一扬,碎雪散落,南宫薄儿坐在温暖的软榻上,看着站在一旁的南天,问道: “十日之期已到,查到真相了嘛?” “是,只是……” “怎么了?” “查到了那天晚上灭南宫府满门的是江湖上一个隐秘的杀手组织‘血鹰’,只是,后面的买家并未查出真实的身份,只知……”南天抬头看着南宫薄儿,犹豫了一下。 “说吧。” “和原来的猜测一样,和皇廷有关。” 皇廷,南宫薄儿眉头皱起,能够灭掉南宫府的后面的力量,南宫薄儿也想过,只是皇廷…… “血鹰和暗杀堂相比,如何?” “堂主,请将血鹰交予手下。”南羽杀突然出现,慢慢走进亭中,全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气,头上的黑纱帽掩住了他的表情。 “羽杀。”南天一惊,今日堂主只有叫了情报堂进宫。 “堂主,南宫府被灭,暗杀堂难辞其咎,我暗杀堂愿意闯一闯血鹰。”南羽杀突然重重地跪下,一旁的聆尔心中一颤,忍住了想要去扶起那人的冲动。 “能够活着回来嘛?”南宫薄儿突然问道,南羽杀抬起头来,隔着纱看着月堂新的主人,转眼看到了聆尔眼中的担忧,低下头,坚定地说道: “可以。” “好,暗杀堂听令,灭掉血鹰,活捉他们首领,但是我要你们活着回来,要是没有信心,就不要轻易出手。” “是,堂主。” 一身黑衣,轻起身离开,可是…… “聆尔,去吧。” “我,谢谢主子。” 聆尔追着那南羽杀的方向出去,亭内只剩下南宫薄儿和南天,南宫薄儿轻抚额头,淡淡说道: “南天,确定灭南宫府的人跟皇廷有关嘛?” “是,查到了他们的联系人,只是晚了一步,但那人确是皇廷的秘使。” “嗯,继续查下去,协助羽杀他们,从血鹰这里查到确切消息。” “是,堂主。” “退下吧。” “那个,堂主,需要手下送你回去嘛?” “不用了,出宫的时候小心一点。” “是,那手下告辞。” 南天走到亭子边的时候,突然回头。 “其实,堂主,我们小时候见过面的。”咧嘴一笑,消失在了一片白茫茫中,南宫薄儿一惊,微微一笑。 七岁那年,在花园睡觉,一个眼睛一样机灵的小男孩编了一个花环给自己,就是南天嘛? 雪还在飘下,不远处的高楼,夜祈麟看着花园亭中,紧皱着眉头,对着身后的青衣男子吩咐道: “青,查出那个男人的身份。” “男人,有两个男人,不知主子说的是哪个?”青突然戏谑道。 “青。” 夜祈麟脸色一黑,青衣男子赶紧闪身离去,夜祈麟无奈地一笑,果真,在这个世界上,能让自己有一个正常人的所有情绪的只有薄儿。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45章 白染公子 如梦令.白染 白衣飘诀醉月,星影摇**坠。星月下女子,睡容沉下几许。薄儿,薄儿,命作师徒助卿。 …… “主子,白染公子进宫了。” “师傅现在人呢?” “在崇璟殿拜见王上。” “崇璟殿,聆尔将我的信亲自交给师傅了嘛?” “是的,主子,是公子庄里的人亲自接的信。” “那怎么会?” 南宫薄儿坐起身来,心中担忧到,师傅怎么会去见王上,一定会发生什么事了。 “聆尔,我们去崇璟殿。” “国师到——” 正准备走出宫殿,外面就传来的声音,一白衣男子翩然而至,白色的发带扎起青丝,一支白玉发簪束起,眼眸间一片淡然冷清。 “师傅。”南宫薄儿迎了上去。 “薄儿。” 男子走向前来,看着面前的女孩,不,应该是女人了,当年那个贪睡的小女孩已经长大了,并且是歌玥王朝的王妃了。 “师傅,怎么回事?” 南宫薄儿诧异,刚刚内侍传讯的可是国师。 “薄儿不要着急,坐下慢慢说。” 白衣男子径直走到桌边坐下,依旧和南宫薄儿第一次见到时一样,一样的容貌,一样的气质。 “小聆尔,连茶都不给我喝一杯嘛,我可是一进宫,见了王上就来看你们了。” “是的,公子,稍等一下。” 聆尔亲自下去煮茶,也吩咐了一旁的侍女退下,说起来,已经十多年未见这白染公子了,当日主子出嫁时,公子见了主子一面,也就未出现过了,只是这白染公子始终是主子的师傅,相信定会帮助主子的。 南宫薄儿站在一旁,不知要说些什么。 “怎么,薄儿见到师傅不高兴嘛?” “没有,只是薄儿不懂,师傅为何要这么名目地进宫,薄儿信中是说……” “薄儿,记得当日薄儿出嫁时,师傅说过的嘛?” “记得,师傅说,如果有一日薄儿需要师傅了,只需送信到‘卿相山庄’,师傅定会相助。” “是的,师傅答应过薄儿,所以现在师傅来了。” “可是,师傅为何要进宫,薄儿记得师傅一向不理政事,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薄儿写信给师傅也只是想让师傅帮个忙,并不想师傅进宫的。” “薄儿,进宫参政,是师傅命中注定的,并不关薄儿的事,而且这般不是可以光明正大地留在薄儿身边帮主薄儿了嘛?” “师傅——” 刹那间,南宫薄儿不知道说什么好,白染公子,江湖上“卿相山庄”的主人,早在二十五年前就名动江湖,作为“卿相山庄”的继承人,知天命,承定理。 五岁那年,南宫薄儿记得第一次见到这白染公子时,爹爹介绍到,这就是薄儿以后的师傅,后来的十年间,南宫薄儿虽为修得外功,却自得一套内功。 “请师傅离开,我会跟王上说的,薄儿不想师傅沾染上任何俗世。” “哼,薄儿也长大了,开始干预师傅了。” “薄儿不敢。” “薄儿,师傅进宫除了帮你,师傅还有自己的事,所以薄儿不需有任何负担,对了,薄儿信中所说之事……” “师傅不骗薄儿。” “师傅从小到大骗过薄儿嘛?” 白染公子微微一笑,进宫,或许真是命中注定,就似当日遇到这命中的女孩一般。 “好吧,师傅,薄儿本是想让师傅查枫的事。” “叶楠枫。” “嗯,薄儿怀疑枫并未死。” 南宫薄儿将那日中毒后见到的一切跟白染讲了,白染听后眉头轻皱,歌玥王朝的变数自己是早算到的,只是直到事情发生,才知道这定数中竟是薄儿的劫。 “好,师傅会动用‘卿相山庄’的力量查这件事,只是,薄儿,如果叶楠枫没死,薄儿又将如何?” “薄儿不知,只希望知道一切,包括南宫府为何会被人一夜之间灭门。”南宫薄儿的眼睛突然变得冷冽。 “薄儿,世间一切的事都有定数,希望薄儿能够承住未来。” 就如当日一样,第一次见到这女孩,就知道她的命格不凡,必定会是尊贵之人,只是却也注定承受一切。 “谢师傅,薄儿明白。”对于南宫薄儿眼中的坚定和冷冽,白染不知心中该高兴还是该难过,自己一手培养的女孩长大了,却也慢慢开始变化了。 “那师傅先走了,以后师傅会常在宫中,薄儿有什么事,只要让聆尔送信到尊歙宫便可。” 看着白染的身影渐渐远去,南宫薄儿心中不禁怅惘,连师傅这般仙谪之人,竟也进了宫,窗外雪飞了进来,师傅却依旧如初,单色白衣。 聆尔进来时,便见到自己主子又看着墙上的画像,陷入沉思,只得叫了侍女进来,将火炉中的火加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46章 妒忌(一) 傍晚时,南宫薄儿让聆尔拿来狐裘披风,打理好后自己出了倾妃殿,聆尔心里知道自己主子要去哪里,也就没有担忧。(..info) 冬日的寒风在傍晚时分就开始一阵一阵地吹着,南宫薄儿施了轻功,一路飞到了尊歙宫,果真远远就看到那身穿白衣的仙谪之人,坐于屋顶之上,南宫薄儿轻起身,飞到屋顶上,小心地走到那人身旁坐下。 “天气这般冷,薄儿一向都不喜外出的。” 一直站在屋顶上观察着星空的白染也坐下身来,看了一眼冷得浑身打颤的南宫薄儿,像以前一样伸手替南宫薄儿将衣领拉紧,纤长白皙的十指温柔地将披风带子轻轻解开,拉紧后又慢慢系上。(..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当抬头时,突然惊住了一般,薄儿早已不在是二十多年前的那个小女孩了,白色的狐裘披风,紧紧地包裹着纤细的身子,红色的宫装衣摆从披风里垂下,披风下只露出小小的脸蛋,纯白的边絮衬得南宫薄儿的脸纯净出尘般。(..info无弹窗广告) 白染放开手,转过头去看着星空,两颗帝星,一颗变得暗淡无光,甚至有乌气笼罩,而另外一颗竟渐渐变得闪烁,似有取代之意,白染眼中一沉。 看着右上方自己的命格星象,依旧是忽闪忽暗,紧紧环绕在帝星旁,这么多年的逃避竟从未偏离过,果真自出生起,自己的命格早已注定。 “师傅还是像以前一样,喜欢一个人在屋顶观星象。” “嗯,薄儿还记得师傅的习惯。”白染看着星空的眼渐渐暗沉,却未让南宫薄儿看见。 “嗯,薄儿一直记得,只是薄儿却未继承师傅的天命定理。” “薄儿不需要这些。” 白染忽然转过头来,看着南宫薄儿,眼中竟是关爱,这是自己从小培养大的女孩,当初也是知她命格不凡,现在更可肯定,而且自己的一生会为她所绊,终牵近帝星之一。 “师傅可看出什么异常?”南宫薄儿突然问道。 “并未什么异常。” “嗯,那薄儿再陪师傅坐一会儿吧。” 忽然吹过一阵寒风,南宫薄儿忍不住全身打了个颤,将身上的披风拉了拉,坐在屋顶上,一个人缩成一小个,白染看着忽然伸手揽住南宫薄儿。 “天气冷,我们下去吧。” 两人起身,轻落下屋顶,站在院中,白染侧眸扫过那暗处,忽然眼眸一闪,伸手揽住南宫薄儿的肩膀,说道: “薄儿,师傅送你回倾妃殿。” “谢师傅。” 两人皆是那般清冷,遗世而独立,白染公子三十余未成亲,世人只当是凌然出世,只是却不知,白染早知天命,或是心有所系。 寒风起,扬起的披风下两人相拥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黑夜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47章 妒忌(二) “白子,吃。.info[]” 纤长白皙的手指将一颗颗黑亮晶莹的黑子从白子的包围中捡了出来,白染嘴角带着微笑,看着对面的人。 “这么多年还是赢不了师傅。” “薄儿天资聪慧,不是不能赢师傅,只是不肯用心罢了。” “师傅总是这样说,可是薄儿已经很用心了。” 闲散地收拾着白棋,南宫薄儿盘腿坐在软榻上,宫殿内生着的火炉让整座宫殿都很暖和,一大早,白染就端着棋盘来到倾妃殿,南宫薄儿心中也欢喜,记得那时师傅来府中除了教授一些内功心法外,大多时间都一起对弈。 “再来一局吧。” “嗯。” 当夜祈麟来到倾妃殿时,见到的竟是这样一幅景象,南宫薄儿只穿着普通的白色宫装,盘腿坐在软榻上,青丝散落在肩上,淡雅的妆容,却愈显优雅淡然,而且那样柔和的微笑,夜祈麟多久没有见过了。 只是当夜祈麟见到坐在南宫薄儿对面的白染时,墨色的眼眸渐渐晕染开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地径直走着过去。 “薄儿。” 南宫薄儿抬眸,看到夜祈麟时,眼中的欢喜仿若湖中的涟漪一般瞬间散去,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淡。 “见过王上。” 白染站起身来行礼,那般淡然竟和南宫薄儿有几分相似,两人都身着白衣,在棋盘边的谈笑风生是那般熟稔。 “国师一大早就来见薄儿了。” “是,王上。” “国师一直不愿进宫,为何现在会突然决定进宫了。” “命中所定,原先只是时机未到罢了。” 白染轻扫衣摆坐到原先的座位上,聆尔过来收了棋盘,夜祈麟坐到软榻旁的椅子上,看到南宫薄儿露在外的手红红的,自然地拉起软榻上的狐裘替南宫薄儿盖上,白染端起茶杯轻啄,嘴角一直是那般淡然。 “薄儿,师傅教你的心法还在一直练嘛?” “嗯,薄儿一直都有练习的。” “这是师傅从山庄带来的茶叶,是以前薄儿喜欢的。” “谢谢师傅。” 聆尔将茶叶收起,站在一旁,心里也高兴,白染公子进宫,主子有多长时间没有这么高兴过了。 夜祈麟坐在一旁,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手却紧紧地握住酒杯,昨晚守卫倾妃殿的暗卫报告薄儿独自一人出了倾妃殿,原本就知道这白染公子和薄儿的关系,只是亲眼见到之时,夜祈麟心中竟还是起了妒忌。 这一年多来,一直想要捂热薄儿冰冷的心,相信时间是将一切伤害抚平,只是薄儿却和一年前一样的恨自己,而且连最后一点作为儿子的感情都已消失殆尽了吧,夜祈麟无奈地摇摇头。 “王上,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白染适时地起身,南宫薄儿忽然心里一顿,脚上没有穿鞋子就站起身来,冰冷的地面让她浑身一颤,夜祈麟伸手去扶,可是白染已扶住了南宫薄儿的身子。 “薄儿,天气冷,不用送师傅了,师傅过天再来看你。” 白染轻扶着南宫薄儿的腰肢,让她坐下,转身跟夜祈麟告辞,南宫薄儿看着白染离去的背影,心里有几分不舍,现在,除了哥哥,师傅就是薄儿最亲的人了,南宫薄儿心中这样想,可是这般看在夜祈麟眼中,竟燃起了熊熊的妒火。 夜祈麟忽然站起身来,抱起南宫薄儿向着内室走去,双眼紧紧锁住怀中的人儿,南宫薄儿看着夜祈麟眼中的火焰,一惊,不禁挣扎起来。 “放我下来。” “薄儿对自己师傅都这般亲近。” “我说,放我下来。” “可是,薄儿却不愿分一丝的温情给我。” “夜祈麟!” “薄儿,你知道吗,看见你们在一起的情景,心中的嫉妒让我想要杀掉那男人。” “你,放开我。” 南宫薄儿忽然挣扎着,可是夜祈麟却紧紧地抱着南宫薄儿向着内室走去,仿佛没有看到南宫薄儿的挣扎般,到了房间,将南宫薄儿放在床上,俯身压了上去。 “薄儿,我现在很生气,所以,不要拒绝我。” 夜祈麟眼中的决绝竟让南宫薄儿心中一颤,当那温热的吻落下时,一切的挣扎只消逝在氲氲的柔情恨意中。 倾妃殿外,白染一身单薄白衣,伸手接住那飘扬的雪花,雪花瞬间在温热的手心融化,雪花不停地落入,融化,当水顺着指缝留下时,白染嘴角扬起不知是开心还是无奈的微笑。 “薄儿,希望师傅今日所作的都是对的。” 一抹白烟,渐渐消失在漫天的白雪中,空留一声叹息。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48章 南羽杀:守护一世 血色,满眼的血色,没有了痛,眼前渐渐被红色笼罩,鲜血从脸上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注视着四周火光一片,心中只有冰冷和恨意。 十岁以前的所有记忆埋葬在那场大火和血色下,直到被那个男人带进月堂,我,南羽杀,从此只是一个杀人的工具,为了报仇的工具。 在月堂拼尽一切,每一次带着满身的伤痕回到那片废墟,笑,想要大声地笑,似十年前一样,鲜血落在尘埃上,仿佛只有痛才能让我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沾满鲜血的双手抚过脸上的疤痕,晕倒在让我坠入地狱的地方。 南宫衍,那个将我带回月堂的男人,我的主子,我的师傅,教会我一切,唯一给予我温暖的人,我效忠他,做月堂暗杀的力量。 “羽杀,我希望你可以放下仇恨。” 可是,我永远都无法忘记那一天,母亲和姐姐的尖叫,父亲满身的鲜血,亲眼看着整个家族被残杀,脸上留下了永远抹不掉的伤痕,想要报仇,从来没有变过。 直到主子将那个女孩送进月堂,一个不到十五岁的女孩,为了保护自己的主子,就是主人的女儿,或许是月堂未来的继承人,眼中那样的决绝竟让我心中一颤。 “拜见师傅。” “不要叫我师傅,我不收徒弟,但是我会教你武功。” 两年,利用闲余的时间教那女孩武功,开始期待看见那样灿烂的笑脸,心中窃喜她有时的愚笨,可是心中开始挣扎,只有绝情绝义,才能无所牵绊,牵绊,是杀手最大的禁忌,跟老堂主请求,没有留下一句话,不再出现在那个女孩面前。 从此,不再有情,不可以有任何的留恋,当亲手血刃仇人时,我竟没有报仇的快感,而是无尽地迷茫,我偷偷去了南宫府,见了那个女孩,一心只为了一个叫做南宫薄儿的单纯女孩。 守在一个人身边,竟是这样幸福的事,聆尔守护南宫薄儿,我守护聆尔。 可是南宫府竟在一夜之间被灭门,当四堂主站在大火中时,除了少爷,所有的人都已被杀,大火燃烧在背脊,疼痛感觉不到,一刹那,十岁时的记忆疼痛差点毁灭了我。 走出大火,所有的人都为这场大火付出了代价,身上又多了一条伤痕,可是却见到了月堂下一任的继承人,南宫薄儿,还有我心中的女孩。 那天,聆尔追着我出来时,心中一动,可是,我不能给她任何东西。 “师傅,这么多年,你还好吗?” “师傅,聆尔一直都很想你。” 转身离开,黑色的帽纱下,第一次,我想要扬起嘴角。 血鹰,在鲜血中交锋,暗杀堂所有的杀手出动,灭了血鹰,可是却中了毒,晕倒前的一刹那,想要见到她,想要…… 闭上眼睛之前见到了她,还是那样温暖的微笑,和最真诚的关心,感觉到了心跳,聆尔,想要一世守护,守护你,守护你要守护的人。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49章 羽杀中毒 南宫薄儿坐在窗前,看着飘落的雪花染满了一世界的白,就似现在的心境一样,空灵,虚冉,侧过身子,看到躺在床上的南羽杀,师傅正在帮他治伤。 昨夜,南羽杀满身鲜血的出现在倾妃殿,那个一个一直冷然的男子,晕倒前那般炽热的眼神,他是爱聆尔的吧,南宫薄儿看着站在床边着急的聆尔微微一笑。 白染为南羽杀清理好的伤口,喂了一颗丹药后,来到南宫薄儿身边,这就是薄儿身后的力量嘛? “薄儿。” “师傅,羽杀怎么样了?” “毒已攻心,我需要回‘卿相山庄’一趟。” “辛苦师傅了。” “薄儿,师傅只问你一句。” 南宫薄儿抬眸,竟看到白染的鬓上出现了几根银丝,心中一惊,白染似乎感觉到南宫薄儿的眼神,拂手划过银鬓,那刺眼的银丝竟瞬间消失。 “薄儿是否真决定了染上这尘世。” “师傅是指?” “所有的一切。” 南宫薄儿眸间一颤,染上尘世,记得师傅以前说过,如果自己愿意,定能一世清然,可是如今,一切都不是自己愿意了。 “师傅,薄儿做了这歌玥王朝的王妃,就已染世,接下月堂的力量已无法放手,薄儿的一生自当去承受。” 白染抬眸,滑过南宫薄儿的脸庞,或许这就是宿命吧,无乱如何躲避,最后终无法逃过。 “薄儿既已决定,师傅会帮薄儿的。” “谢谢师傅。” 南宫薄儿目送白染离开,心中虽惆怅,可也不由自己,昨夜,南羽杀晕倒前说的话,到底是谁。 “堂主,血鹰的首领半路被劫。” 半路被劫,竟会有人能够从月堂的手中将人劫走,而且劫走的是自己要的人。 “怜儿。” “主子。” “叫南天进宫。” “是。” 月堂内当然也知道了发生什么事,所以当南天进宫时,已查到了一些头绪。 “主子,劫走血鹰首领的应该是王上,因为对方也没有可以掩藏什么。” 南宫薄儿心中一惊,没有说话,当看到夜祈麟走进倾妃殿时,已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南天,你先回去吧。” “是。” 迅速消失在倾妃殿,自己的样子并不能随便暴露在外人面前,当南天感觉到身后的人时,心中惊异,那人靠了自己那么近,才感觉到他的气息,看来当今王上果然不是平常人。 夜祈麟走着进来,看到跪在地上的男子时,眉头一皱,他的身份已查到,月堂情报堂堂主,南天。 “薄儿。” 夜祈麟走到南宫薄儿身旁,伸手抚上南宫薄儿的脸庞,南宫薄儿想要伸手去挡,却忽然被夜祈麟拥住身子,手被紧紧地压在胸前。 “薄儿已经两日未休息了。” “为何要劫走那人?” “我说过不想薄儿辛苦,所以一切都交给我好吗?” “你忘了,这是我们之间的博弈嘛?” “没忘记,我一直等着薄儿站到我的身边。” “你……啊……你干什么?”夜祈麟忽然将南宫薄儿横抱起。 “薄儿这几天要在崇璟殿休息。” 夜祈麟抱起南宫薄儿走出倾妃殿,回头看了一眼那宫殿里的男子,因为是薄儿的人,所以夜祈麟不会动他。 漫天的雪飘下,侍者打着伞遮着当今王上和王妃,那般幸福的背影,却终还只是幻象。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50章 时间伤口 深夜,南宫薄儿躺在夜祈麟怀中,久久未能入睡,黯淡的烛光透过床帘映了进来,整个宫殿都燃着火炉,南宫薄儿全身都蒙上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身上穿着白色的衾衣,已被汗水浸湿,可是夜祈麟的手还是紧紧地环住了南宫薄儿,所有的挣扎似乎变得那般无力,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了这样一种束缚。 “薄儿,薄儿。” 夜祈麟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了南宫薄儿的后颈,引起了身体的阵阵轻颤,南宫薄儿回过头去,看见夜祈麟的眼睛依旧闭着,不知是睡是醒。 “一直相信时间可以将一切的伤害抚平,相信时间会让一切的伤口复原,可是,薄儿,十年了,我用尽一切地减少伤害,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可以?” 身体忽然被紧紧地搂住,夜祈麟的声音那般虚无地回荡在空寂的宫殿,似幻似梦般。(..info) “可是来不及了,已经来不及了,十年前第一次见到薄儿时,我就没救了,十四岁第一次梦到薄儿,知道我有多害怕嘛?可是我心中竟窃喜,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薄儿在我心中不再是母妃,而是一个女子,一个让我心心念的女子。” 南宫薄儿感觉到了夜祈麟的颤抖,从什么时候起,麟儿不再是自己的孩子,而是一个毁掉自己一切的男人?黑夜中的南宫薄儿十指紧紧地捏在一起。(..info无弹窗广告) “曾经想过薄儿会不会爱上我,可是我不敢,每天站在倾妃殿外,看着你和他的欢爱,我才知道自己对薄儿已无法自拔了,薄儿,该受天下人指责的是我,该下地狱的是我,薄儿没有任何错,没有。” 当泪水顺着南宫薄儿的脖颈流下时,泪水竟仿佛流进了南宫薄儿心底,为什么能感受到那种痛,为什么可以感受到他的情? “所以薄儿可以忘记父王嘛?忘记叶楠枫。” 当听到叶楠枫的名字时,南宫薄儿一刹那清醒过来,可是一刹那,南宫薄儿竟想不起他的样子,南宫薄儿心中一颤,惊恐地回过身来。 恨比爱容易,爱却比恨更让人受伤。 当南宫薄儿转过身来看到夜祈麟的面容时,心中的震惊难以平复,为什么夜祈麟竟会和叶楠枫这般相似,一样的眉眼,鼻子,唇,颤抖的手指顺着夜祈麟的五官描画着。 可是当夜祈麟忽然睁开眼睛时,眼中深深的墨色渐渐晕染开来,这不是叶楠枫的眼睛,叶楠枫的眼中总带有温柔淡雅的微笑,可是夜祈麟的眼中却是冷冽霸气。 “不——” 推拒的手忽然被紧紧地拥在温暖的怀抱里,夜祈麟用自己的方式夺爱,并放在手心里紧紧地握着。 夜很静,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夜祈麟突然叹了一声气。 “我会等薄儿。” 夜祈麟忽然放开南宫薄儿起身,刹那间失去的温暖竟令南宫薄儿一晃神。 “来人。” “是,王上。” “准备热水让王妃沐浴,好好伺候王妃入睡。” 夜祈麟下了床,让侍者伺候着穿了衣服,就出了宫殿,当聆尔进来时,看见南宫薄儿缩着身子躺在床上,眼中的迷茫痛楚让聆尔心中一痛。 “主子,起来沐浴吧,主子的衣服都湿透了,还有王上说南宫府已重建完毕,等到主子醒来时,就带主子去看。” 崇璟殿内,渐渐被水汽缭绕着。 宫殿外,雪还在纷纷扬扬地落着,夜祈麟站在雪地中,让冰冷一点一点地平息着身体的燥热,明明知道对薄儿没有任何的抗拒,却还是永远都无法放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51章 府邸落成 清晨,南宫薄儿睁开眼的时候,出现的一瞬间的晃神,金色的床幕高高垂下,锦缎绸罗,金碧繁华的宫殿,歌玥王朝王上的寝宫,崇璟殿。 宫女将一层层的罗帐挂起,打开了宫殿四面的窗户,外面的冷气袭来,吹散了宫殿的热气,倒有几分清新之气。 当聆尔侍候着南宫薄儿穿起衣服时,南宫薄儿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清新淡雅的蓝色裙衫,蓝色的腰带轻轻垂下,不似宫装的繁杂,却也有一番精细雅致,绣于裙面上的素蓝色兰花,栩栩如生。 “王妃,这是王上特意吩咐的,说是今日要去南宫府。” 南宫府,刹那间出现在南宫薄儿脑海的,是那片被大火烧尽的黑色废墟,一切真能恢复如初嘛? 当一切备好,聆尔扶着南宫薄儿出了崇璟殿时,看到的竟是一辆普通的坊间马车,夜祈麟掀开布帘从马车上跨了下来,向着南宫薄儿走来。 今日的夜祈麟也一身简单装束,头上的金冠已取下,只插了一支普通的白玉簪子,身上穿着一身白色轻衫,外面披着厚厚的白色狐裘,眼眸的冷冽霸气依旧在,只是配着这样淡雅的装扮,倒别有一番意味。 “薄儿。” 嘴角一扬,公子翩翩若然,和面前南宫薄儿确有佳人才子之配,二十九岁的南宫薄儿容颜依旧,淡雅冷然,而将近二十岁的夜祈麟,眉间的历练早已显示出他超出年龄的成熟风度。 当二人坐上马车时,南宫薄儿靠在一旁早已准备好的锦被上,未说一句话,夜祈麟手中握着一本书,专心地看着,偶尔抬眸看南宫薄儿一眼,端起矮几上的茶水饮着,又继而低头看书。 一路上,没有争执,也没有话语,但是这般的平静,倒有和谐。 “主子,南宫府到了。” “嗯。” 夜祈麟拉起南宫薄儿的手,想要扶着她下马车,却被南宫薄儿躲掉,夜祈麟也没生气,只微笑着说道: “难道薄儿想要我抱你下马车嘛?” 再次拉上南宫薄儿的手时,南宫薄儿只是眉头轻皱,也没挣扎,侍者掀开帘子,夜祈麟扶着南宫薄儿下了马车,当南宫薄儿看到南宫府的大门时,还是惊住了。 依旧是红砖璃瓦,朱红色的大门只是感觉翻新了一番,一切仿若一直都在,从未消逝过一般,这样的时间错愕感,让南宫薄儿竟有几分不知所措。 “薄儿,我们进去吧。” 大门被打开来,夜祈麟扶着南宫薄儿慢慢跨上台阶,青石铺成的道依然是一直往里延伸着,绕过大厅,夜祈麟引着一路向着“若籣居”走去,一模一样的院子,楼阁,南宫薄儿还没进屋,却瞥眼看见了后院的大片香雪海。 残雪挂在枝头,梅花却傲然开放,远远地飘来了香气,“路尽隐香处,翩然雪海间”。 “那是……” “南宫府最大的风景,香雪海,虽然从其他地方引来了,却不知道能否存活。” 南宫薄儿直直地向着香雪海走去,置身漫天的花瓣香海中,一切恍如隔世般,那时南宫家一切未变,父亲和哥哥在竹楼中对弈,母亲在一旁煮茶,南宫薄儿在香雪海中翩翩起舞…… 一个身影忽然出现在香雪海中,那般眼神让南宫薄儿一惊,回望的时候,只剩一片花瓣飞扬。 “薄儿,怎么了?” “没事。” “薄儿,你在南宫府住上几日,我先回宫,到时候再来接你。” 有一些事需要夜祈麟亲自解决,虽然不舍,但是让南宫薄儿留在南宫府,或许更为安全些,只是夜祈麟不知,此次短暂的分离,竟会发生这么多的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52章 纨绔子弟 当日下午,夜祈麟就回宫中了,晚上,南宫薄儿在“若籣居”用膳,夜祈麟极尽一切,让南宫府恢复原貌,只是因为作为送给南宫薄儿的礼物,府中并未招任何人。 现在留在府中的只是南宫薄儿和一些内侍,南怜和怜儿从屋外端进饭菜,南宫薄儿坐在阁楼窗边,注视着整个南宫府。 繁华依旧,仿若旧时,流光四溢,夜如白昼,心却落满苍凉。 “主子,窗边冷,进来暖和一下吧。” 聆尔走到窗边,看着南宫薄儿的的样子,心中也难受,自己从小在南宫府长大,南宫老爷和南宫夫人对自己也如亲生女儿般。 “怜儿。” 聆尔扶着南宫薄儿走至桌边,南怜刚从屋外走进来,听到南宫薄儿忽然唤自己,走到南宫薄儿面前跪下。 “堂主。” “明日傍晚,让四位堂主来南宫府见我。” “是,堂主。” 南怜站起身来,南宫薄儿转过身去,由聆尔服侍着用膳,南怜注视着南宫薄儿的背影,一切要开始了嘛? 晚上,南宫薄儿并未入眠,只是躺在软榻上看书,烛光通明,映得南宫薄儿的娇颜有几分红润。 “主子,需要歇息一下嘛?” “不了,聆尔,明日陪我到街上去看看吧。” “逛街。” 聆尔一下愣到,又随即应声道,心中诧异,主子这么多年来,除了偶尔坐着马车出外过,几乎都没离开过南宫府,一来南宫薄儿嗜睡,醒来的时间都由家人陪着,倒有充实,而且南宫薄儿生性慵懒,又爱安静。 “南宫家的生意还得做起来,哥哥的身体还没有恢复,这商家的生意都是从市井开始,我想去看看。” “嗯,只是聆尔心疼主子,要是老爷夫人知道,一定……” 聆尔忍不住轻泣起来,南宫薄儿轻轻搂住聆尔,也忍不住低泣,聆尔和南宫薄儿之间从小就没芥蒂,彼此之间并不需要掩饰什么。 阁楼外,香雪海中清风飘荡,粉色的花瓣似有一缕青魂引导,在花间盘旋,久久不肯离去,而那站于花海中的人,远远看着那灯火闪烁的阁楼,眼中不知何意? 第二天,聆尔陪着南宫薄儿就出了南宫府,夜祈麟留下的暗卫只能远远地跟着,南宫府是位于中心街道的背面,所以没走几步,就到了街市。 即使是冬日,繁华的街市也是满目琳琅,人群穿梭,歌玥王朝本就富庶,南宫府所在之处依旧属于京都的繁华街道之一,所以其繁华程度并不亚于京都。 街道两边酒楼林立,不少商铺连成一片,南宫薄儿注视着商家之间的往来,南宫府作为官商的最大商家,一直还在,即使南宫府被灭门,但是下面的商号依旧照常运营着,所以南宫薄儿一路上还看到不少挂着南宫府商标的商铺。 “主子小心,前面是一些烟花营生之地,主子还要去看嘛?” “烟花营生,呵,聆尔也晓得那些地方嘛?”南宫薄儿忽然调笑道。 “主子,聆尔原先也只是好奇,听着下面的仆人说起的。”聆尔脸颊通红,忍不住娇嗔道。 “这位小娘子。” 前路忽然被一群人堵住,南宫薄儿抬眸,不惊莞尔,自己竟也能遇到这般纨绔子弟,带头的人看衣着就知道是官宦有钱人家的子弟。 “小娘子,天气这般冷,陪本公子喝杯浊酒如何?” “你们要干嘛?” “干嘛?不是说了要小娘子陪着喝酒嘛?” “放肆。” 聆尔忍不住怒斥道,不远处的酒楼上,一男一女正坐在床边饮茶,看到街上的这一幕,一惊,男人站起身来,却被那一脸精明的女子挡住。 “我说怜幽,你是不是太心急了点。” “哼。” “没注意到跟在不远处的人嘛?我们可不适合出手,而且,你难道信不过主子嘛?” 南怜幽看了一眼街上身穿白色狐裘的女子,又看了一眼南千金,慢慢坐下身来。 “怜幽,有些感情,是不该有的,你自己应该清楚。” 南怜幽远远注视着那女子,心中竟能想要此时的她是怎样的一副神情,淡然而冷冽。 “小丫头性子挺烈。”说着竟要伸手过去,聆尔眼眸一冷,瞬间出手拉住那人的肩膀,狠狠地转了一圈。 咔嚓—— “啊——你,你……” “少爷,你没事嘛,喂,小丫头,你知道我们家少爷是谁嘛?” “哼,是谁,竟敢调戏我家小姐,不想活了嘛?” “你,我家少爷是当今王上最宠信的左相的公子。” “左相,哼,你们不想你们少爷的手废掉,最好现在就带他去看大夫。” “你,你,我们走……” 看着面前的人落荒而逃,聆尔忍不住扬起嘴角。 “左相。” 南宫薄儿突然眉头轻皱,平日在南宫薄儿醒着时,夜祈麟总喜欢在倾妃殿处理公务,有时还自己说上几句,这左相…… “主子,你没事吧?”聆尔看到南宫薄儿的样子,突然担忧道。 “没事,回府吧。” 两人转身离去,酒楼上南千金忍不住嬉笑道: “聆尔这小妮子,我喜欢,怪不得羽杀被迷上了呢。” “左相的二公子。” “哎,我说怜幽,要出手也轮不到我们,你还想抢王上护花的机会啊。” “哼。”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53章 谁是凶手? “暗雪纷飞,当世界只剩一片幽白时,血色开始蔓延,红色,恨意……” …… “我要左相的力量全部归于月堂。.info[]” “堂主?” “左相秦忠,手底下养了一批死士,将这批死士归于月堂下。” 跪在软榻旁的四位堂主心中一惊,当抬头看到南宫薄儿眼中的冷冽时,心中更加佩服这样一个女子,死士,现在月堂的确需要这样一只力量,不管是失踪的血鹰首领,还是那暗处蛰伏的人。 “以后这南宫府便是月堂的府邸,有何事让怜儿告知我就行。” 南宫薄儿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南怜,眼中忽闪过一丝异样。 “堂主,千金有一事禀报。”南千金忽然问道,南宫薄儿转过头来,忽略了刚刚的异样。 “何事?” “今年的账目千金已整理好,还请堂主过目。” 南千金站起身来,走到门口,从一黑衣女子手上接过一本厚厚的账本,走着过来,递给了一旁的聆尔。 “嗯,南天继续追查失踪的血鹰首领,羽杀和怜幽处理死士的事。” “是,手下先告退。” 四人退出屋子,南千金冷冷地看了一眼南怜幽,没有说一句话,南怜幽眼眸微眯着,心中却颤着莫名的兴奋,墨色的眼眸中投射出紧紧套牢猎物般的光芒,可是到底谁被谁征服? 南宫薄儿起身站到窗口,看向那白色的香雪海,林中一人的身影迅速闪过,南宫薄儿的眼眸紧紧地盯着那微微颤动的枝头,这次她确定,自己的确看到一个人出现在了香雪海。(..info无弹窗广告) “聆尔。” “主子。” 南宫薄儿倾身过去,在聆尔耳边悄声说话,聆尔眼眉一皱,将手中的披风放下就出了屋子,可是在香雪海寻觅一晚,竟毫无所获。 深夜,崇璟殿,青一脸深沉地跪在夜祈麟面前,两人之间竟放着一人的尸首,夜祈麟低下身去,掀开上面的白布,看了那人一眼,眼中寒光闪过。 “会是月堂的人做的嘛?”跪在一旁的青问道。 “不会,月堂的人素来不插手这些事,而且他们不会那么残忍。” 夜祈麟转身看着窗外,躺在地上的那人正是左相的二公子,今日中午在街上调戏南宫薄儿之人,竟然有人在自己先出手,而且竟这般残忍。 躺在地上的人,十指已被折断,裸露的身体上布满鞭痕,最重要的是他胯间鲜血一片,可以看出死前受到了极大的折磨,竟然这般残忍,而这人很明显是冲着薄儿的,一切不会那么巧,夜祈麟的手背在后面,紧紧地握着。 “主子,左相那边可能不太安宁。” “哼,那老匹夫,我早就想收拾他了,按计划行事。” “是,主子。” 青扬手,几个黑衣男子进来将地上的人抬走,久久的,夜祈麟站在窗边,忽然手抚向空气,温柔地说道: “薄儿会想我嘛?”停在空中的手忽然一钝,慢慢地抚上胸口。 “可是我想薄儿了。”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54章 王上遇刺 深夜,当南宫薄儿还在睡梦中时,南宫府中突然火光四起,南宫薄儿一惊,坐起身来,那场大火几乎所有的亲人离去,南宫薄儿已无法承受。 “主子,是宫中的侍卫求见。” 聆尔匆匆走着进来,宫中的侍卫,南宫薄儿起身,简单地披起轻裘,下了楼,站在客厅的是平日里夜祈麟身边的近侍。 “参见王妃。” “怎么了?” “王妃,王上遇刺,让王妃立刻回宫。” 夜祈麟遇刺,南宫薄儿全身一颤,寒风吹打着窗户,南宫薄儿上了马车,马车快速地行驶在空旷的大街,可是南宫薄儿竟慢慢闭上了眼。 曾经,时间如若可以倒转,是否想要紧紧抓住那虚幻的幸福时光,夜祈麟十二岁时。 “母妃。” “麟儿,来母妃这里。” 南宫薄儿拿出怀中的锦帕,温柔地为面前的男孩擦着脸上的汗水,当看到男孩手心的伤痕时,眼眸轻皱,让聆尔拿来了药,轻轻地为面前倔强的男孩上药。 “麟儿,以后练功不准伤了自己,知道吗?” “知道了,母妃。” 可是每一次,在夜祈麟受伤之后,都会来找南宫薄儿,每一次南宫薄儿都心疼地为他上药,到底何时开始了这样有意的游戏的。 睡梦中的南宫薄儿微微动了一下身子。 “嗯――” 耳边却听到了一声隐忍的轻哼,慢慢睁开眼睛来,看到的是夜祈麟苍白的面容,胸前裹着纱布,却还是渗出了红色的鲜血。 南宫薄儿想要挣开夜祈麟的手,可是自己的挣扎却让夜祈麟眉头一皱,脸色更加苍白了,那胸前的殷红刺激着南宫薄儿的眼,伸出手轻轻抚过白色的纱布,一刹那,眼中竟溢满了疼惜,夜祈麟眼中一颤。 “麟儿,疼嘛?” 夜祈麟忽然收紧搂住南宫薄儿的手,忍住伤口的疼痛,将头放在南宫薄儿的颈窝,微颤着说道: “现在的我是母妃的儿子,还是薄儿的男人?” 南宫薄儿身体一颤,瞬间坐起身来。 “啊――” 伤口受到拉扯,夜祈麟忍不住哼出声来,南宫薄儿转过身来,看着纱布上的红色渐渐晕染开来,眉头轻皱。 心中有疼惜,是因为十年来的习惯嘛,这就是南宫薄儿,一份情驻得太长,就无法轻易忘却,叶楠枫是这样,夜祈麟又何尝不是。 “薄儿。” 夜祈麟忽然伸手将面前似在挣扎的女子重新搂在怀中,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她在身边就好。 南宫薄儿躺在夜祈麟怀中,不敢乱动,怕碰到伤口,渐渐地竟觉得困了,慢慢闭上了眼睛,自己已经有几日未入眠了。 当夜祈麟感觉到怀中的女子气息渐渐变得平稳时,在黑夜中忽然睁开了眼睛,似黑色中的水晶,闪着异样的光芒,夜祈麟将头放在南宫薄儿的颈窝处,轻轻地嗅着,温热的唇吻上了那梦寐以求的身体。 呼吸渐渐变得急促,夜祈麟只是轻轻将身子转向南宫薄儿,灼热的唇从颈窝慢慢移下,温润光滑的肌肤刺激着夜祈麟的往下深探,当吻上那柔软的胸口时,南宫薄儿忽然伸手一挡。 “啊――” 夜祈麟捂住胸口,看着那睡梦中无害的女子,无奈地轻笑,将南宫薄儿的衣服整理好,重新紧紧地搂在怀中。 “本想让你留在宫外,可是,只有在身边,我的心才能安定,原谅我,薄儿。” 不顾胸口的疼痛,只想将面前的女子紧紧搂在怀中,可是身下扬起的欲.望却那样磨人,美人在怀,却不能狠狠地拥有,微微地一声叹息。 黑夜,男子隐忍的轻哼,回荡在寂静的宫殿,一男子紧紧地搂住怀中的女人,身子紧贴着女人轻轻摩擦着,眼眸间蒙上一层水雾,迷茫,深情,似有忧伤回荡……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55章 荆王造反 京都的深夜,本是繁华的寂静,可是今夜,却火光四起,荆王造反,当今王上亲自带兵前往荆城,所有的人都相信年轻的君王定会平息动乱,可是却无人知道,王上昨夜遇刺,人们似乎更淡忘了,荆王,当今王上夜祈麟的父亲,叶楠枫的兄长。 军帐内,夜祈麟和一群将士商量着计策,黑色锦衣裹身,闪着朔光的盔甲摆放在一旁,剑锋眉宇,透着另一般成熟稳重。 当所有将士退下时,一青衣男子走了进来,青菁剑拿于身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是身上却散发着令人无法忽视的肃杀冷冽。 “主子,城中一切都安排好了。” “嗯,天一亮,我要让他对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夜祈麟眼中寒光闪过,对他的一再容忍,是因为曾经的恩情,即使是有目的,可是因为他,自己和母亲活了下来,所以夜祈麟给了那个男人最大的权力,只是他不知满足罢了。 …… 战场,杀戮,血腥。 鲜血染满了盔甲下的衬衣,可是所有的人都看到,歌玥王朝的王上,似战神般,所向披靡,战争在两日后结束,大胜,归京,只是在胜利的队伍中,人们并未看到王上的身影。 崇璟殿内。 满身风尘的男子站立在偌大的床榻边,床榻上的女子还在安静的睡梦中,柔美的面庞,闪着晶莹的眼眸,红唇紧抿着,青丝散落一旁。 “薄儿,我回来了。” 穿着盔甲睡上床榻,静静地看着睡梦中的女子,一点一点地驱散着心中的冰冷。 那时,城墙上,夜祈麟手握着染满鲜血的长剑,看着对面的男子。 “放下你手中的剑,要不然我就杀了她。” 剑锋微微靠近脖颈,便看见一条红色的伤痕,可是那女子历尽沧桑的面容上,竟没有一丝惊吓,看着不远处的男子,微微一笑。 “麟儿,不要管母妃,杀了他。” 十多年的恨,让她早已满头白发,那个男人从未爱过自己,却执着他对自己的背弃,她累了,不想再斗了,脖颈倾向那闪着银光的剑锋。 “母妃,不——” “麟儿,就这样好好的活着,好好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母妃先走了。” 夜祈麟冲过去,紧紧抱着女人倒下的身体,那握剑的男子看着自己怀中的女子倒地,一刹那呆住了。 “母妃,不要离开麟儿。” 泪水,血珠,撕心裂肺的伤痛,夜祈麟看着自己唯一的亲人离开。 “卿儿,不,卿儿,为什么,为什么,你到死都不愿意忘记他,到死都不愿意跟我一起,哈哈哈……” 疯狂,伤痛,利剑刺入身体,荆王死之前自己注视一生所爱却永远无法得到的女人,以前,她是自己弟妹,后来,她为了报仇,恨也只有那个男人。 …… 床榻上的夜祈麟浑身颤抖着,伸手轻轻搂住南宫薄儿的身体,只有你了,薄儿,真得只有你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切又恢复了宁静,那个柔美淡然的女子,在睡梦中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伸出手抚着夜祈麟的背,那般安详,美好。 “主子,太医来了。” “知道了。” 夜祈麟轻轻起身,为南宫薄儿盖好被子,低下身去,轻轻地吻了南宫薄儿的嘴唇,走出宫殿。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56章 桃之夭夭 “春日迟迟,卉木萋萋。春至,冬的残雪却一直藏于春的心脏,冰冷了四季之久。” …… 冬末,雪开始融化时,是整个冬天最冷的时候,倾妃殿内,侍者守在燃烧的火炉一旁,添着柴火。 南宫薄儿轻卧在软榻上,手中握着缣帛,抬眸,眉头却是轻皱起,注视着几步之外的案桌旁的男子,男子一身黑色锦绣华裳,眉宇间锋芒难掩,握着手中的笔,红色的朱砂划过面前的缣帛。 自南宫薄儿回到倾妃殿起,夜祈麟就彻底搬到这倾妃殿了,不似以前的争锋相对,无论南宫薄儿如何的冷淡,夜祈麟都是满脸微笑,就像现在一般,感觉到南宫薄儿的眼光,抬起头来,对着南宫薄儿扬唇一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 “薄儿。” 低眸继续看着手中的缣帛,夜祈麟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来,向着锦榻走来,接过南宫薄儿手中的缣帛,笑道: “薄儿,该用膳了,薄儿自早上醒来,就没吃过什么东西。” “你……” 夜祈麟微笑着低下身去,伸手扶住南宫薄儿的腰,坐下身来,接过聆尔手上的玉梳,为南宫薄儿梳理着青丝,抬眸对着一旁的聆尔吩咐道: “聆尔,准备晚膳。” “是,王上。” 将那散乱的青丝简单地挽了个髻,拔下发冠上的白玉簪子插在南宫薄儿的发髻上,看着南宫薄儿清秀的模样,忍不住倾身过去,南宫薄儿一惊,伸出手去挡住夜祈麟。 “你不要太过分。” “哼,薄儿真是会破坏气氛。”夜祈麟忽然握住南宫薄儿的手,温润的唇忽然吻上手心。 “啊――” “薄儿,真香。” 南宫薄儿皱眉看着面前的夜祈麟,自从上个月从战场回来,夜祈麟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少了几分戾气和冷冽,平日里,对南宫薄儿的温情和爱恋更甚了。 “启禀王上,王妃,白染公子求见。” “师傅。” “薄儿。” 抬头就看到白染走着进来,依旧是那般一身白衣,淡雅出尘,看到夜祈麟时,行礼道: “见过王上。” “起来吧,白染,我知道你和薄儿是师徒,但是这里毕竟是王宫,必要的礼节还是要注意些。” “王上说的是。” 白染微笑着站起身来,手中羽扇轻扬,走到南宫薄儿身边,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南宫薄儿。 “师傅,这是……” “桃枝,当日薄儿亲自在后山栽种的桃树上折取的,春天快到了,我想薄儿定也想看到桃花开的。” 南宫薄儿接过白染手中的墨玉花盆,欣喜地看着花盆中的桃枝。 “相信将它放在温暖的倾妃殿,每日浇水定会开花的。” “嗯,谢谢师傅。” 站在一旁的夜祈麟看到那桃枝,眼中一暗,紧握的手心又慢慢放开来,拿了一旁的狐裘为南宫薄儿披上。 “薄儿,你和白染公子用膳,我还有事需要处理。” 转身,走出倾妃殿,院中残雪挂在枝头,春将至,桃枝依旧,心亦依旧,不知是否能够桃之夭夭,灼灼华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57章 隐王传言 “薄儿。(..info无弹窗广告)” 南宫薄儿抬眸,手上依旧抚着怀中的火儿,火儿也懒懒的,打了个呵欠,忽然眯着红色的眼眸注视着面前的人,白染一惊,微笑着伸手轻抚着小家伙。 “师傅。” “薄儿,如果叶楠枫还活着,薄儿将如何?”南宫薄儿手上一滞,眼眸中闪过犹豫。 “师傅查到什么嘛?” “当找不到一个人的尸首时,只有一个可能,这个人还活着。” 白染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残雪挂在枝头,已开始慢慢融化,一滴一滴地落到青石板上,染湿了一大片青石,那个男人,当初亲自从自己手中接走薄儿的男人,曾经以为会给薄儿幸福的男人。 可是如果没有死,为何没有出现? 殿内一片寂然,火炉中发出火焰燃烧的声音,火儿在南宫薄儿怀中又打了个呵欠,继续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白染又回到桌边,拿起白玉筷子,静静地用膳。 抑住心中的不安和犹豫,叶楠枫,那个儒雅如伊的男子,自己的丈夫,两年时间,到底改变了些什么,时间有时候会将一切伤口治愈,可是有些感情,终会随着时间渐渐逝去,心尖一痛,所有的一切已不是当初,只是…… “他欠所有的人一个解释。”南宫薄儿忽然说道,夹过盘中的一块鸡肉,放到火儿嘴边,火儿一伸红舌,将鸡肉卷进了嘴中。 “薄儿。” “师傅不必担忧薄儿,薄儿定会处理好的。” “哈哈……薄儿本就不是常人,歌玥王朝第一睡妃,帝星缠绕的女子,今生注定尊贵的命格。” “师傅。” 白染看着面前的女子,忽然伸手,当温润的手指要碰上南宫薄儿的脸庞时,一惊,手放在空中,忽然手中多了一只玉钗,温柔地插到南宫薄儿的发髻上。 一只玉钗,还有夜祈麟的白玉发簪,都和南宫薄儿这般相搭,温润白玉,似面前的女子一般,淡雅冷冽。 “这玉钗是卿相山庄历代所传,薄儿戴着可以抵御任何毒物。” “师傅,这……” “不准取下来,不要让师傅担心。” “谢谢师傅。” 青鸾玉钗,卿相山庄历代相传之物,据说,鸾凤降世,流翅于人间,青羽流白,做成这青鸾玉钗。今生命定,为此女子倾尽一切。 “对了,薄儿,在调查叶楠枫的时候,‘卿相山庄’查到皇家的一个秘密,我想那人应该很快就来京都了。” “皇家的秘密?” “隐王,最近京都已四散流言,哼,王上最近怕是烦心了。” “师傅,这隐王是?” “叶楠枫的同胞兄弟,双生子皇子之一。”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58章 双生子命运 烟花青楼之地,美人英雄之塚,锦帐红鸾,莺声笑语,一派繁荣热闹。 “来啊,美人。” 一黄色锦衣男子眼上围着女子的锦绣帕,追逐花丛,风流肆意,拥美人入怀中,以嘴渡酒,浪荡不拘,身卧华丽锦榻内,轻嗅那美人香。 “公子,这女儿香酒酿如何啊?” “哼,青娘的女儿香更香。” “公子莫要拿奴家开玩笑。” 娇嗔如诉,温香玉体在怀,这般风流之姿,眉眼间却总有一番儒雅尊贵之气。 “主子。” 一黑衣男子忽然出现在这房内,那锦衣男子睁开微眯的眼眸,刹那间冷冽残酷闪过,挥手对着屋里的美人淡淡说道: “你们下去吧。.info[]” “是,公子。” 男子从锦榻上坐起身来,将那滑落肩上的外衫拉起,走至窗边,注视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青丝滑落,那样一张温润如玉的脸庞,此刻却那般邪魅冷冽。 “主子,消息已经传遍京都了。” “嗯。” 男子伸手至窗栏外,房檐上滴下的雨水落到手上,雨水从指缝间落下,男子忽然握拳,放开时,手中依旧空白一片。 “京都的一切都安排妥当,主子打算何时进京。” “狼,你说我们今晚就进京如何?” “今晚,是,主子,手下这就去安排。” “对了,假面回来了嘛?” “公子已经回来了。” “嗯,他还真是对那女人念念不忘,让他来见我。” “是,主子,手下告退。” 黑衣男子退下,那黄色锦衣男子依旧倾靠在扶栏上,伸手将那散落的青丝束起,从怀中拿出一支白玉簪握在手中,左右旋转着,玉簪上深刻的“隐”字,忽闪忽明。 男子忽然嘴角轻扬,将那白玉簪子插到发髻上,转过身,对着窗外大声说道: “双生子,哈哈哈……我回来了,你们开心嘛?哈哈哈……” 那是一张和叶楠枫一模一样的脸庞,儒雅淡然,眉宇剑锋,可是眼眸中的深沉冷冽,却又是另外一般邪魅,传说中的隐王,夜楠枫的同胞双生兄弟,夜楠隐。 双生子的命运。 帝星降世,歌玥王朝的新一代君王,可是王妃竟然降下同胞双子,两个一模一样的男孩,一出生就注定成为君王的孩子,而现在却有两个未来的君王,双生子的诞生,注定是皇家的禁忌。 …… 崇璟殿内。 叶楠枫手中拿着握着那红色的缣帛,眉头紧皱,隐王的传言已在京都流传多时,派出人调查,可是却毫无所获,今天,竟然收到了隐王的拜帖,落名,夜楠隐。 “青。”一青衣男子从暗中走出。 “今夜京都应该不会平静了。” 夜祈麟转身看着窗外,太阳还未落山,余晖照在朱红色的窗子上,竟无法透进窗子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59章 隐王(一) 梦江南.隐王篇 繁华尽,出生恨因谁?一绕风雨江山画,阴晴肆意满身遭,心似怨成灰。.info[] “爷……嗯……” 娇嗔柔媚的呻.吟从那红鸾帐中传出,夜风轻扬起帘帐,那床榻上的男女却交缠更甚,男子白皙的身体裸露在外,一只手将身下女子的纤细双手按于床头,另外一只手肆意地揉捏着女子胸前的柔软。 “嗯……爷,轻点……啊……” “鸾儿是说这样嘛?” “啊……我不行了……” 女子终于在高.潮中昏死过去,男子本邪魅的脸庞瞬间变得冷冽不屑,从身下的女人体内抽身出来,这时,帘帐被掀开来,男子起身下了床榻。 “狼,刚刚那是第几批了。”男子忽然对着身后替自己穿衣的人问道。 “回主子,应该是第三批了。” “哼,看来这京都的力量比我想象中的复杂多了。” 男子只披了一件内衫就径直走到桌边坐下,身后被叫做狼的男子,看着自己手中的外衫,竟无奈地轻轻摇头,将外衫放在一旁,走到桌边候着。 “狼,你跟我多久了。” “回主子,从七岁那年主子在林中救了我,到现在刚好十八年。” “十八年了。” 男子忽然转过身来,注视着身后的人,眼中忽然熠熠生光,眼中邪魅更甚,站在那儿的狼忽然全身一颤,果然。 “狼,以前没注意到,现在仔细一看你的身材好像越来越壮了。” 纤长白皙的双手突然抚上狼的胸口,全身一个哆嗦,面前的人是自己的主子,又不能这么拿掉那四处点火的双手,狼定了定心站得更直了。 “狼有过女人了没?” 邪恶的双手突然握住身下的欲.望,狼全身又一颤。 “我想一定没有,呵呵。” 一阵揉捏终于放开了自己的命根子,狼松了一口气,可是低头一看,看来还需再修炼这定性才行,不顾那微微抬头的欲.望,继续面无表情地挺直站着。 “呀,狼,你的大腿线条比我以前玩过的男人的都完美。” 邪恶的手慢慢顺着大腿内侧滑过,还有意无意地轻按两下,用力捏两下。 “啊――” “终于有反应了,我还以为狼不举呢,要是这样以后还怎么和我享受大好江山。” 手继续四处点火,好吧,狼承认自己这么多年所修炼的定力是白练了,低头一看自己那昂扬的欲.望,心里感慨万千。 “在玩过的男人里,好像没有过像狼这样的呢。”仿若听到地狱的召唤一般,狼浑身颤了三下,果真,面前的妖孽突然站起身来。 “狼……” 身上的内衫滑落在地,白皙精壮的身躯上还布着刚刚情.欲过后的痕迹,狼只感觉自己忽然被搂住,然后两片柔软冰凉的唇就这么覆了上来。 “嗯……” “狼,你可以叫得再动听一点。” “啊?” 温热的舌就这么伸了进来,狼全身颤抖个不停,终于在漫长的追逐,纠缠后,狼终于伸手推来面前的人,正色说道: “隐,不要闹了,他们已经走了。” “啊?这么快就走了。” 男子一脸痛惜的模样,狼真想冲上去揍这毁了自己守了二十五年的清白的男人。 “隐,穿上衣服。” “我不要,这样很好啊。”妖孽男人坐在桌前,赤.裸着全身,头上的青丝散落在肩上,端着白瓷茶杯不知道在看什么。 “那可是你逼我的。” 狼抓起身旁的衣服,一个旋身,粗鲁地将衣服给面前的男人穿起,一个用力,紧紧地绑上腰带。 “啊――狼,你想要了我的命嘛?” “主子好生休息吧,手下先告退了。” 狼转身走出屋去,关上门的刹那看到男子眼中忽然流露的落寞,心中一愣,自己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关上门,转身向着旁边的屋子走去。 “狼,你的吻真是生涩呢,要好好练练才行。” 咚―― “哈哈哈……” 深夜,那狂妄肆意的笑声中,却总隐着难以掩掉的落寞寂然。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60章 隐王(二) 隐王进京,却夜宿青楼,一时间,京都沸腾一片。(..info好看的小说) “主子,起身了嘛?” “进来吧。” 狼推开门走进屋,看到夜楠隐站在窗边,径直走进屋,走到床边,掀开了红色的床帐,看到了床上冰冷的尸首,苍白的面容,嘴唇却格外红艳。 啪啪―― 狼一拍手就进来两个人将床上的尸体给抬走了,夜楠隐转过身来,冷眼注视着屋中的一切。 “半夜醒来,一切都太陌生。” 夜楠隐慢慢走到镜子前,狼走到他身后,拿过一旁桌上的白玉簪子,将那散落的青丝束起。 “主子,王上送来拜帖了。” 伸手接过红色的锦帛,那专属于皇族的图腾标志,灼伤了眼眸,紧紧握于手心,嘶――刹那间,那红色的锦帛碎裂。 “哈哈哈……” 一扬手,红色的锦帛碎片散落漫天。 …… 深夜,白纱飞扬的坐轿停至宫门前,夜楠隐走下坐轿,四个戴黑色铁面的男人跟于身后,由宫人引着,慢慢走向那人声鼎沸的宴会。 夜祈麟坐在高台上,手握着酒杯,身子倾斜靠在座椅的一边,注视着那个男人慢慢走进来,白衣素裹,儒雅淡然,果真和那个男人生得一模一样的一张脸。(..info) 放下手中的酒杯,全场寂静一片,所有的大臣都注视着当今王上慢慢走下台阶,瞥眼看了看远处走来的隐王,都惊住了。 “臣夜楠隐参见王上。” 低沉的声音却如此清晰地回荡在空气中,所有的人都未想到这隐王竟会行如此大礼。 “皇叔客气了,快请起。” 夜祈麟走向前去,亲自将夜楠隐扶起,只是当夜祈麟扶上夜楠隐的肩膀时,开始了彼此之间的第一次较劲。 四周寂静一片,当今王上扶着隐王的肩膀,迟迟未动分毫。 “哈哈哈……我这侄子果真不简单。” 夜楠隐突然站起身来,微笑注视着夜祈麟,肆意狂妄地大笑,那般邪气让人一惊,和叶楠枫相差甚远。 “皇叔这是在试麟儿嘛?” “麟儿,嗯,不请皇叔先坐下嘛?” “皇叔这边请。” 瞬间气氛竟变得融洽许多,本谁也不知道这隐王突然出现到底是为何,可是现在这般,倒让所有人心中松了一口气。 “皇叔,今日的宴会是专门为皇叔所设,希望皇叔能够尽兴。” “麟儿真是费心了。” 轻扬手中的扇子,明明是一身白衣,可是头上的金冠又彰显着尊贵的身份。 霓裳羽衣轻舞,美人酒宴肆意。 当舞娘出现在广场中央时,那隐王果真如传说中的一般,眼神紧紧地盯着那些如花美娘,歌舞尽兴之时,竟然抬着酒杯,走进那舞群中央,风流肆意。 所有的大臣也一样开怀,夜祈麟坐于高台之上,一直微笑注视着隐王,眼眸中没有任何波动,无愧是两人身上流着同样的血。 “哈哈哈……” 夜楠隐的笑声环绕着整个宴会,四周的灯笼烛光轻轻地晃着,远处一身穿红衣的女子慢慢走近,夜楠隐注视着那暗处的人儿,嘴角轻扬,邪魅至极。 “薄儿――”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61章 假面(一) 一身红衣,撩起黑夜的尘灰,妖娆在黑暗中绽放,当南宫薄儿出现在宴会上时,引起了又一阵喧腾,夜祈麟从高台上快步走下来。 “薄儿,你怎么来了?” 南宫薄儿站在青色的石板上,远远就看到那在舞群中央风流肆意之人,和叶楠枫一模一样的一张脸,眼中那般肆意邪魅,和那日自己在梦中见到的人一样。 “皇叔到来,作为王妃本应来拜见的。”南宫薄儿微微福身,这就是南宫薄儿,如果她想要,就会是歌玥王朝的王妃。 “哈哈……原来是皇嫂,不对,是侄媳妇才对,哈哈……” 夜楠隐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向着南宫薄儿走过来,刚刚说的那句话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看我,喝多了就乱说话,薄儿不要跟我计较。” 举杯饮尽杯中的清酒,刹那间,南宫薄儿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眼光从自己身上闪过,可是抬眸,那早已朦胧的双眼中,看不出任何异样。 “假面。”夜楠隐忽然唤道,身后四人中的一人走过来,扶住了夜楠隐。 “薄儿,想不想看看我这侍卫,可是跟我一般俊俏的。” 说着竟要伸手去摘那假面脸上的黑色铁面,当手伸至脸上时,那被换作假面的侍卫,忽然伸手抓住了夜楠隐的手。 “王爷。”深沉嘶哑的声音,仿佛那罄音一般沉重。 “哈哈……看我这侍卫脾气多大,竟敢不让主子碰。” 夜楠隐眼中寒光一闪,忽然伸手掐住假面的脖子,手上渐渐用劲,四周安静一片,所有的人都听到了那骨头响动的声音。 假面的身子渐渐离了地面,看不到铁面下是怎样的表情,只是那张戴着黑色铁面的脸庞竟然正正对着南宫薄儿,刹那间,南宫薄儿看到那样一双眼睛,直直地注视着自己,恨意,竟是那般强烈的恨意。 咚—— 身子忽然落地,夜楠隐一副懊恼的模样,轻拍自己的头,伸手去扶起那地上的假面,一脸抱歉地说道: “看我喝多了,竟然一时糊涂了,假面没事吧。” 那冰冷白皙的手掌轻轻抚过红色指印清晰的脖颈,所有人心中一颤,夜祈麟忽然说道: “皇叔,要教训手下,还请皇叔出了这皇宫再教训,薄儿不喜欢看到鲜血。” 夜楠隐和夜祈麟都眼中一闪寒光,一时间,两人的冷冽寒厉竟那般相似,只是两人都很快地掩盖了自己的情绪。 “麟儿说的是,是我喝多了。”嘴角噙着邪魅的微笑,夜楠隐抬着酒杯又摇摇晃晃地走进那舞群,肆意欢唱。 “薄儿,我们上去坐。” 南宫薄儿由夜祈麟扶着慢慢向着高台走去,君王的尊贵霸气,与南宫薄儿的一身红衣淡雅,竟如此相契。 一场宴会,多少人的猜忌,南宫薄儿坐在高台之上,夜祈麟的手一直轻扶着她的腰,那般温情,可是南宫薄儿的眼睛却一直注视着场中之人,一抬手扬眸间,为什么会有这样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紧握的手心起了汗水。 “薄儿,他不是叶楠枫。” “我知道。” 淡淡的语气中听不出一丝的波动,夜祈麟紧了紧搂在南宫薄儿腰间的手,谁都没有注意到,藏于假面之下的一双眼眸,正狠狠地盯着高台上的两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62章 假面(二) 深夜,倾妃殿内,夜祈麟扶着微醉的南宫薄儿走进宫中,月色靡靡,南宫薄儿的眼眸多了几分血色,脚步也有了一些虚,夜祈麟扶着南宫薄儿,脸上并没有任何异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是一进到倾妃殿,南宫薄儿就向着宫墙上的字画走去,“绣幌佳人现红颜,绮筵公子笑睡妃。” 夜祈麟突然眼光一闪,大步走过去,一把将南宫薄儿抱起,向着寝室走去,南宫薄儿出现了一刹那的晃神,看清面前的人时,突然挣扎起来。 “放开我。” 夜祈麟眼睛直直地注视着前方,只是紧紧地抱住怀里的女人,侍女掀开窗帘,向着那偌大的锦榻走去。 “放开我。”南宫薄儿语气有了几分冷厉,可是因为喝了酒,头疼得厉害,伸手轻轻地抚了抚额头。 “聆尔,下去准备一些解酒汤来。” “是,王上。” 夜祈麟径直将南宫薄儿放在床榻上,可是手上却还是以同样的姿势抱着床榻上的南宫薄儿,眼睛直视着面前的女子,突然开口说道: “薄儿,我们是夫妻。” 夫妻,南宫薄儿心中一颤,一直以来,自己心中抵触这样一种关系,因为有过那样的曾经,因为过去有那个人,自己的心一直都没有痊愈过,可是夫妻…… 南宫薄儿抬眸看着面前的男子,当年那个十岁的男孩已经长成一个男人了,而现在自己竟然是这个男人的妻子,一切是如何变成这般的,十年前的冬日,十年里的关爱,南宫薄儿眼中忽然闪过挣扎痛楚。 当一切被打乱时,自己的心就开始流血,为自己最爱的男人痛,为自己最爱的孩子痛,现在又为何痛着呢? “或许一切就不该开始。” 因为酒精的刺激,南宫薄儿说出了一直心里埋藏的话,平时里的冷冽淡然,消失殆尽,一切的痛楚挣扎都显露无疑。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做,为什么要破快一切,为什么要杀了他――” “哈哈,你还是在怪我,你还是在想着叶楠枫是嘛?薄儿,两年了,为什么你不能尝试感受我的心呢?” 当颤抖的双手被夜祈麟拉着靠向那心的位置时,南宫薄儿仿佛碰触到灼热燃烧的火焰一般,想要缩回手,可是却被夜祈麟紧紧地按在胸口。 “薄儿,你问过自己的心嘛,你现在真得爱叶楠枫,你爱那个男人嘛?” 嘶哑的吼叫回荡在空旷的宫殿,爱,自己十六岁遇到那个男人,自己的丈夫,爱吗? “啊――” 突然间的慌乱失措,南宫薄儿的心压抑了太久,久得自己以为一切都是那般理所当然,久得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心。 “薄儿。” 夜祈麟拥住面前的女子,一直以来,自己都不想将彼此逼到一定境地,可是今夜,当南宫薄儿注视着夜楠隐时,夜祈麟心中真得很痛。 嘴唇吻上慌乱中女子的眼眸,轻啄着,一下一下,夜祈麟将南宫薄儿的双手紧扣在自己胸口,吻上那微醺的红唇,重重地摩挲着,开始探入,追逐。 “薄儿,我们是夫妻,夫妻……” 这句话回荡在宫殿,两人的互相追逐从未停止过,因为曾经太爱,现在得恨意才那么深切,可是两年间,到底会有什么东西被改变了。 宫殿外,只见一个黑色的身影,双手紧紧地扣住了窗缘,指甲陷入了红木,黑色的面具似地狱的修罗,殷红的双眼,充满了无尽的恨意。 假面,真实,一切都在虚无地游走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63章 吸食痛苦 倾妃殿外,黑色的假面在月光照耀着阴暗的光芒,男子十指流下鲜血,一滴滴地落在青石板上,迅速地融入地里,不留下一点痕迹的,直到宫殿内的声音渐渐平息,才颤颤巍巍地离开。 黑暗的宫殿内。 黑色的铁面放在一旁,满头青丝垂下,看不清男子真实的模样,桌上散落着白色的粉末,男子跪身在冰冷的地上,疯狂地吸食着这些白色的粉末。 “薄儿,薄儿――” 嘶哑深沉的声音,痛苦地叫唤着南宫薄儿的名字,散落的发丝间迷离的双眼猩红一片,身子不由地颤抖着,双手紧紧地抓着桌角,用力地将那些粉末吸进身体。 “假面,我就离开一会儿,你怎么就弄成这样了。” 夜楠隐嬉笑着走进来,看到假面的样子时,凤眼一眯,站立在这从来都未属于过自己的陌生宫殿,睥睨着跪在地上的男人,冰冷的心仿佛受到痛击一般。 慢慢蹲下身去,伸手将假面散落的青丝拨到耳后,拿过一旁的黑色铁面,纤长白皙的十指穿过那浓密的头发,将黑色的带子轻轻系起,一挥袖,桌上的白色粉末飘落在地。 “你的伤已经好了,以后不要再吃这东西了。” 假面浑身一颤,伸手想要去接住空气中散落的白色粉末,狂乱地叫喊着: “给我,给我……” 最后瘫软在地上,全身颤抖着,缩成一团。 “隐,给我……” “我只说一次,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吃这个东西。” 夜楠隐眼中寒光一闪,惨白的十指轻轻捋着那散落的青丝,嘴角噙着邪魅至极的笑容,可是那跪在地上的假面,身子又不由地开始颤抖着。 “我看到他们了,看到他们了……”嘶哑深沉的声音里,隐藏着无数的伤痛。 “我们进宫就是为了看他们啊。” “可是,我受不了,啊――” 用力拍到桌上,十指上早已凝固的鲜血又慢慢滴落下来,夜楠隐伸手拉过男子的双手,从怀中拿出一瓶药粉,温柔地倒在上面。 忽然抬眸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因为药物的关系,男子身子一直忍不住地颤抖,握在夜楠隐手中的手十指微颤,药粉倒在上面,可是很快地就被鲜血浸湿了。 抬起殷红的双眼,注视着远处宫殿的方向,冷冷地说道: “我要他们付出代价,隐,你要帮我,帮我……” “哼,我当然会帮你,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如果我不帮你,谁还会帮你呢?” 将面前的男子轻轻拥住怀中,轻拍着那颤抖的背脊,此时的夜楠隐眼中除了狠厉,竟多了几分温情。 两个冰冷的身体,紧紧地偎依着,可是心却一样寒冷,愈加冰冷,愈加靠近,寂静的夜,竟没有一个人是温暖的。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64章 游戏开始 黑夜,打着南宫旗帜的商船上,一片火光,血腥的味道弥漫了海的上空,戴着黑色铁面的男子,握着沾满红色鲜血的长剑,无情地挥向船上的每一个人。 “是你们,是你们,哈哈哈……” 利剑刺入血肉的声音,人们的惨叫,没有一会儿,这里就成了一片修罗地狱,踩着地上的鲜血,铁面男子满眼的猩红,沾满鲜血的双手不停地颤抖着。 “游戏才刚刚开始,知道吗?我的薄儿和麟儿……” 冷至心底的声音伴着无限的残忍杀戮,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竟要靠着杀人来平息心中的恨意和痛楚。 …… 三天内,南宫家的商船大半被劫,月堂暗处的酒楼和钱庄,竟也同时遭受到了损失,南千金进宫。[..info超多好看小说] 倾妃殿内,熏香袅袅,南宫薄儿却眉头一直紧皱着。 “让暗杀堂的人一路保护商船,最好是能活捉那些人,月堂暗处的生意千金做主就行。” “是,堂主,那千金就先告退了。” 南千金起身来,看着南宫薄儿,脸上没有什么异样,心中却挣扎,一向精明的脸庞,竟闪过几分无奈,又跪下身去,说道: “堂主,手下有件事想麻烦堂主。” 南宫薄儿抬眸,心中诧异,这南千金也算是女子中少有的人才,商场上的狠厉和算计南宫薄儿心中自清楚,现在看到她别扭的模样,倒有几分兴趣了,放下手中的缣帛,抬眸注视着面前的女子。(..info) “那个,堂主,大少爷的伤已无大碍,不知道可不可以,让千金另配住处给大少爷。” “嗯?” “大少爷是主子,不好总住在手下的家里。” 千金讪笑道,一想起那双不怀好意地眼睛在自己身上乱转,南千金就全身忍不住哆嗦,那个魔头就是专门对付自己来的。 “千金说笑了,没有人知道南宫家还有人幸存,大哥住在千金那里想必是麻烦到千金了。” “没有,手下不是这个意思。” 南宫薄儿嘴角噙着微笑,注视着面前的女子,浓重的妆容,成熟的装扮,但是这南千金今年也不过二十有余。 “千金,你觉得我大哥如何?” “啊?” 抬头看到自己主子眼中那戏谑的微笑,咚――南千金这一刻才明白,住在自己家中那位是魔王,自己面前的主子也不是啥好惹的人。 “堂主,千金还有事需要处理,就先告辞了。” 站起身来,哗――消失在倾妃殿内,站在一旁的聆尔忍不住笑道: “主子,看千金姑娘那样,真像主子要吃了她似的。” 南宫薄儿坐在软榻上没有说话,但是嘴角却一直噙着微笑,或许,如果没有那个人,至少自己的生活会是平静的,只是一切只是妄想罢了。 “主子今天心情不错,要出去走走嘛?” “嗯。” 聆尔收拾好一切,扶着南宫薄儿出了倾妃殿,只是依旧站在那锦榻旁的女子,突然眼角一扬,闪过冷光,轻轻拍手,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从暗处走了出来。 “主子。” “这几日我先离开,好好保护堂主。” “是。” 伸手一扬,人皮面具和身上的女装飘落在地,青丝散落,简单地用一支白玉簪子束起,接过女子手中的锦衣,一身琉璃白的华裳,男子妖媚的眼眸仿佛看不透的深湖一般。 转身,消失在了倾妃殿。 所有的人都沦入其中,一场游戏,一次博弈,一场生命的角逐,一次爱恨的纠缠。而很快,所有的矛头指向一个叫做幽城的地方,一切到底是阴谋的开始,还是真相所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65章 双面伊人 幽城,自由之城,或者是不受掌控的城池,聚集了杀手,亡命之徒,最多帮派的地方,在这里一个人会无声无息地消逝,也会一夜之间名动江湖。(..info无弹窗广告) 崇璟殿内,夜祈麟紧紧地捏着手中的缣帛,幽城内出现了叛乱,守城将士被杀,这样的事情在幽城虽常发生,只是这次的动乱是有组织的,而且已经向着周围的城池扩散。 “王上,现在的幽城表面上虽无任何异动,可是暗地里的力量已经开始掌控周围的一些城镇,只要王上一声令下,末将立刻就抓获那些人。” “嗯,将军辛苦了,今夜将军先前往幽城,有任何异动再上报,一切按将军部署的进行就可以了,不需想本王上报,本王相信将军的能力。” “是,末将遵命。” 一身铠甲的歌玥王朝边守大将军退身下去,果然,一切开始了,夜祈麟站起身来,随身的侍者向前侍候着。 走到案桌前,夜祈麟坐下身来,砚台上的毛笔还在滴落着红色的朱砂,自即位以来,以其强势压下所有的反对之声,但是谁都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一位有能力而且勤奋的君主。 一位身穿蓝色宫衣的侍者走到案桌旁,对着夜祈麟耳语几句后,退到一旁,夜祈麟招招手,侍者都退了下去,一身青衣的男子走了进来。 “王上,叶楠枫的皇塚中空无一人。” 手中的笔停顿了一下,又继续批阅着手中的缣帛,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继续说了自己查到的。 “南宫家最近发生的一切,应该和王爷脱不了关系,而且王妃那里可能也查到幽城的消息,所以……” “幽城,青你说,要是我一举灭了那里,是不是一切就不会那么复杂了。” “王上!” “哼,放心,我不会做这种蠢事,幽城……” 眼眸微眯,夜祈麟捏紧了手中的笔,只要涉及到南宫薄儿的一切,他会失去平时的冷静,因为太想要保护她,因为太爱她。 下午的时候,倾妃殿派了人过来,请夜祈麟过去,看来薄儿还会找自己商量一下,想着自己深爱的女子,夜祈麟眼中不由地溢满了温情。 倾妃殿内,熏香袅袅。 早晨就醒来的南宫薄儿,逗着怀中的火儿,一脸的淡然,眉间还见淡淡的欢喜,如珠玉一般白皙的十指,轻轻地抚着火狐柔软的毛发。 或许,所有的恨意或是不安,都只是对着夜祈麟的,无法放开的结,伊人,双面,所以当看到夜祈麟走进来时,习惯性的眉头轻皱。 “薄儿,你找我。” “嗯。” 夜祈麟很自然地坐到软榻边,南宫薄儿看着自己的空间被占掉一角,脚向后缩了缩,这个微小的动作被夜祈麟看到,微微一笑,忽然将手放到了南宫薄儿向后弯曲的脚踝上。 “今日是薄儿找我来的,薄儿不会那么快就想赶我走了吧?” 熟稔的嬉笑,手心有意无意地碰触着那柔软的肌肤,这样的亲昵和亲近,依旧无法打破彼此的隔阂。 “我想去趟幽城。” 夜祈麟注视着南宫薄儿,转头示意聆尔和侍女退下,聆尔看了一眼自家主子,带着殿内的侍女退了下去。 午后,一切都那样安详,宁静,夜祈麟忽然轻轻靠下,将头靠在了南宫薄儿身上,淡淡地说道: “薄儿是王妃。” “我一定要去幽城。” “好,我陪薄儿去,薄儿要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66章 前往幽城 南宫薄儿不知道夜祈麟是如何隐瞒过所有人,抛开朝中所有的事,带着自己离开京都,前往幽城的,总之他做到了,歌玥王朝的王上带着自己的王妃,秘密出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两辆马车行驶在官道上,带头的马车,一身青衣的男子悠然地驾驶着马车,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前方的路,跟在后面的一辆马车,装满了日常用品,一身白衣的男子,坐在车夫的声旁,右脚搭在马车上,注视着前方的马车。 冷眸淡意,白染,清灵。 南宫薄儿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身在马车了,夜祈麟像平时一样,一只手握着缣帛,一只手靠在矮桌上,品茗看书,看到南宫薄儿醒来,抬头微微一笑: “薄儿醒来了。” “嗯。” 很自然地应了一声,南宫薄儿心尖一颤,抬起头来注视着夜祈麟,夕阳从窗户映在夜祈麟的侧脸上,和叶楠枫一模一样的侧脸,俊若刀裁,青枫似雅。 “怎么了?薄儿。” 一刹那的晃神,南宫薄儿伸手轻抚额头,待看清面前的人时,眼睛里明显地出现了疏离,夜祈麟放下手中的缣帛,伸手揽过南宫薄儿的肩膀。 “不准躲我。” 强硬的语气,却满眼的温柔,夜祈麟就这么将南宫薄儿搂在自己怀中,只是僵硬的身体,让两人都不好受,只是夜祈麟却执意要搂着南宫薄儿。 “薄儿,出了宫,我不再是王上,薄儿也不是王妃,我们现在只是普通的夫妻了。” 如果可以,夜祈麟愿意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是那些对于平常人的普通幸福,对于夜祈麟来说,都太过遥远。 马车忽然停了下来,聆尔从车外凑近头来,看到自己主子被王上搂在怀里,动作一顿,但很快反应过来,说道: “主子,前面有一条河,要在这里休息一下嘛?” “嗯,大家都休息一下吧。” 夜祈麟扶着南宫薄儿下了马车,南宫薄儿一下马车就看到了站在河边的白染,那般纤尘不染的背影,白衣翩诀,随时都会被风吹散一般。 “卿相陪在身边,我放心一些。” 夜祈麟忽然说道,牵着南宫薄儿向着河边走去,白染看到二人走过来,也迎了过去,远远望去,三人站在河边,翩若仙人。 聆尔在不远处的河边打水,青一下了马车就去了前面的林子,从树下飞身下来,站在离聆尔不远处的河边,聆尔打好水放进马车,走到青身旁。 “青侍卫对王上真是忠诚。” 淡然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表面上注视着不远处,余光里却从未离开过自家主子,这次的出巡太过草率,但是王上为王妃做的事,自己何时能够阻止了,青忽然无奈地笑笑。 “呵,青侍卫竟然也会笑,我想青侍卫也一定和聆尔一样,为了主子,做任何事都可以。” 青转过身来,注视着一直陪在王妃身边的丫鬟,青记得王上夺位大婚时,她坚持站在王妃身旁,最后被自己点了穴道扛出倾妃殿,眼中的恨意和痛楚,青到现在都记得。 “或许吧,我的命是王上救的,我的所有一切都是王上的。” “嗯,我也是王妃的。” 夕阳照在河面上,寂静的河水,荡起一圈圈金色的涟漪。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67章 路上危机(一) 刚坐上马车,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打斗的声音,聆尔闪身进马车来,着急地说道: “主子,有刺客。” “刺客。” 夜祈麟握着披风的手微微一颤,竟然这么快就来了,起身,温柔地将披风盖在南宫薄儿身上,转身对着聆尔吩咐道: “聆尔陪在王妃身边,我出去看看。” 夜祈麟拿起身旁的剑,转身出了马车,一群黑衣人围住了马车,青和暗里保护的人已经和黑衣人动起手来了,那些黑衣人的身手都不简单,夜祈麟拔剑飞下马车。 “主子,来者不善。” 冷冽眼光似暗夜的魔君,夜祈麟一身黑色锦衣,银色的头冠闪着暗沉冰冷的光,手中的剑凌厉地刺向黑衣人。 一只羽箭忽然从半空中射来,直直地向着马车飞去,夜祈麟飞身,用剑挡下了羽箭,环视一周,为什么是冲着薄儿来的? 一转身,三支羽箭齐齐射来,夜祈麟转身,挡下了两支箭,一抹白色,毫不纤尘的扇子打下了第三支羽箭,夜祈麟抬头看了一眼白染,又转身去对付那些黑衣人。 白染,即使心中嫉妒,但是那个男人的确会不顾一切地保护薄儿。 “青,拿下射箭的人。” “是。” 青向着羽箭射来的方向飞去,夜祈麟对付着那些黑衣人,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马车,果然,这些人的目标是薄儿,白染紧紧地守在马车旁,对付源源不断的黑衣人,已经有些吃力了。(..info) 夜祈麟展剑,一路杀过去,全部人见血封侯,白染的衣角沾上了鲜血,看到夜祈麟的身影时,这才是这个男人的实力嘛?或许不止这些,心中不知是该高兴,还是忽视那难掩的失落。 “你带薄儿先走,我们很快追上来。” 夜祈麟很快地开出了一条路,白染看了他一眼,驾起马车,冲出了重围,不想让薄儿看到自己肃杀黑暗的一面嘛? 青没有一会儿就返回了,一路杀了过来,经过训练的矫健身姿,没有任何阻碍地穿过人群,剑锋上的鲜血一滴一滴地落下,一路未断过。 “主子,人自尽了。” “那就所有的人杀无赦。” 一声令下,血光一片。 偏僻的官道上,尸体已经被处理掉,扬尘而去的马车,驶出了一大段距离,一身黑衣的男子骑着一匹白马,从丛林出走出来,将手上的弓箭递给身后的人。 黑色的铁面遮住了男人的脸庞,可是却遮掩不住眼中的狠厉,微薄的唇上扬,忽然拿过弓箭,拉弓,将羽箭向着马车驶去的方向射去。 “这只是开始,哈哈哈……” …… 夜祈麟赶上马车时,马车已经停在了客栈门口,白染正在门口系着马车,夜祈麟下了马车走过去。 “卿相,我还以为你们会走得更远些。” “哼,公子这是测试我呢,还是测试少夫人,或者是你自己。” 白染抬眸,眼中没有一丝杂异,夜祈麟眉头微皱,大步走进客栈,白染的手却忽然停顿在缰绳上。 带薄儿走嘛?这根弦一直都是握在自己的手上,只是天命如此,薄儿注定是要站在帝星身旁的女子,注定一生尊贵,自己又算什么,无奈地一笑,拴好缰绳,走进客栈。 白染一走进客栈,淡淡地熏香袭来,心中一惊,大叫道: “薄儿――”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68章 路上危机(二) 南宫薄儿坐在二楼的房中,听到白染的声音也是一惊,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夜祈麟已经走上楼来,只得返回房中。 客栈内的人都看向白染,白染眉头轻皱,那股奇异的熏香竟然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踪,那是“一鸣竺香”,即使自己只是平生第二次闻到这香气,白染确信自己的鼻子不会出错,可是那个人不是已经在十年前过世了嘛。 无奈地摇摇头,走进客栈,这次难道真是自己无法逃脱的劫数嘛? 夜祈麟随着南宫薄儿走进卧房,聆尔就退了出来,吩咐小二准备沐浴和晚饭的事,南宫薄儿坐在窗边,静静地望着窗外,想着刚刚师傅的一声叫唤,不似往日的淡然冷静,声音里竟是从未有过的害怕。 烦意不免扫眉黛,只是转头的时候竟然发现夜祈麟站在床边,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脱起衣服来,南宫薄儿发现的时候,夜祈麟身上就只穿着白色的内衫了。 “你……” 夜祈麟抬头,看见南宫薄儿正皱眉看着自己,嘴角微扬,眼中竟闪过邪魅的笑,放下手中的外衫,慢慢向南宫薄儿走来。 “薄儿什么时候喜欢偷看为夫脱衣服了?” 肆意邪魅的微笑,似那普通夫妻间的调笑,却让南宫薄儿心里一阵别扭,这样的夜祈麟才是他真正的样子嘛? “现在是白日。” 南宫薄儿淡淡地说道,又转身过去,朝着窗外,两年来,他们之间的对持从未停止过,即使是夫妻间的房事上也一样。 夜祈麟听到南宫薄儿的话也是一愣,微微一笑,伸手解开内衫的带子,走到南宫薄儿身后,张开手从后面抱住了南宫薄儿,淡淡的香气侵入鼻尖,让自己无限依恋和深爱的人,一直只有她而已。 “薄儿这么说,我还真想薄儿了。” 南宫薄儿身体一颤,转过身来,淡然的脸庞上多了几分怒气,刚要张嘴说话,温热的唇覆盖了下来,伸手要推来他,夜祈麟似乎知道南宫薄儿的动作,伸出左手将南宫薄儿的双手紧紧扣在了胸前。 静静地吻着,极尽温柔地爱抚,右手慢慢滑到腰带处轻轻拉下,腰带滑落,南宫薄儿一惊,挣扎起来。 “别动,很快就好了。” “呜呜……不要……” 温热的舌伸进那温暖之地,缠上那四处躲避的粉舌,吸允着甜蜜,夜祈麟站在南宫薄儿身后,伸手将南宫薄儿的外衫褪下,手就那样紧紧地搂住南宫薄儿的腰肢,专心地吻着。 剧烈地喘息让房内笼上了一层暧昧的气息,终于在南宫薄儿快要缺氧时,夜祈麟放开了她,南宫薄儿白皙的脸庞上不由地蒙上一层娇艳的粉色,夜祈麟舔舔唇瓣,微笑着走到床边,又慢慢穿起刚刚脱下的衣服。 南宫薄儿努力呼吸着新鲜空气时,低头,竟发现内衫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套了一件银色的软质马夹。 “这是?” “银丝软甲,薄儿先沐浴,一会儿我端碗饭来。” 说着夜祈麟走出了房间,南宫薄儿低头看了自己身上的银丝软甲一眼,只是低下身去捡起地上的红衣,慢慢地穿起,坐在窗前,一抹紫色从眼前闪过,再看的时候,楼下并未任何人,眉头不由地轻皱了一下。 聆尔吩咐准备好一切,伺候南宫薄儿沐浴时,看到了南宫薄儿身上的软甲,手上一顿,并未说什么,聆尔也知道这是王上从未离身的随身护甲。 隔壁的房间,夜祈麟坐在桌前,饮着茶水,白染站在身旁,并没有对刚才的失态做任何解释,依旧一脸淡然。 “主子,一路上都安排了人手,并且每一处都比原来加派了十名高手,只是京中传来消息,并未有任何动静。” “没有任何动静才是最大的动静,加派人监视。” “是,手下先告退了。” “嗯。” 青离开房间,夜祈麟就剩下他和白染两人,夜祈麟一直静静地坐着喝茶,或者是一直等着白染说点什么,只是白染却一直静静地站在那儿。 “白染,非要本王问嘛?” 夜祈麟无奈地摇摇头,白染公子是谁?江湖传言,白染公子,卿相山庄庄主,冷若寒冰,千金救一人,从未食言过。 “王上又忘记了,这是在宫外。” “好吧,今日是我失礼了,白染,今日进客栈时,是否发现什么异常嘛?” “的确是,或者不是。” “怎么说?” “我希望一切只是我的多疑,但是如果这客栈内真有隐藏的危险,那或许将会是我也无法对付的危险。” 白染本淡淡的语气,忽然变得冷冽,夜祈麟也眉头紧锁。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69章 一鸣竺香 暗夜深沉,床榻上的两人却久久未入睡,窗边忽然一个人影闪过。(..info好看的小说) “谁?” 南宫薄儿忽然坐起身来,却被夜祈麟一把搂进怀中,顺势将南宫薄儿抱进床铺的内侧,坐起身来,叫道: “聆尔。” 聆尔赶紧从一旁的卧室走进来,夜祈麟已经穿好衣服,坐在床边,南宫薄儿躺在床上,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夜祈麟。 “聆尔,在这儿保护好王妃,我出去看一下。” 夜祈麟站起身来,南宫薄儿却慢慢坐起身来,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夜祈麟,夜祈麟转身,只淡淡地说了一句: “薄儿,别想逃开我。” 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南宫薄儿掀开被子,聆尔赶紧过来侍候着,穿起红色的外衫,拿过屏风上的腰带,轻轻地系起,满头青丝散落,南宫薄儿转过身来,对着聆尔说道: “聆尔,让南天来见我,还有让南怜现在马上出宫赶来。” “是,主子。” 聆尔看自己主子的样子,就知道事情有多严重,出了宫之后,一切的事情似乎不像自己想得那样简单了,王上是这样,现在自家主子也是。 南宫薄儿走到窗边,深夜,漫天繁星,大地却是黑暗一片,星光已无法照亮黑夜了,夜祈麟,我们当日的约定一直都在,你若输了,我定将你打入万劫不复。 只是最后,谁输谁赢,或者是这场博弈从最开始就注定没有输赢。 夜祈麟从楼梯上走了下来,青,白染,还有保护的侍卫都在大厅内,夜祈麟和南宫薄儿回屋休息时,青就清除了客栈里的其余人。 “怎么回事?” 夜祈麟对着青问道,青却将眼光移向白染,白染坐在桌边,放下手中的茶杯,从怀中展开一张纸张,上面竟写着“一鸣竺香”。 “一鸣竺香?” “是,一鸣竺香,今夜我睡着的时候,有人从外面投进来的飞镖,上面附着这纸张。” 客栈周围已经被夜祈麟的人重重围住,竟会有人能够投进来飞镖,所有的人都脸色凝重地注视着桌上那泛黄的纸张。 “白染,一鸣竺香是?” “我的一个故人,或者是一个仇人。” 白染站起身来,脸上忽然闪过凄凉的笑意,伸手抚过那纸上模糊的墨迹,自己狂傲一世,即使定下千金救一人的规矩,那就如何,只是…… 十年前,有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女人来到卿相山庄,和所有的求医者一样,没有千金,白染并未接见,那个男人在卿相山庄跪了五天五夜,没有进食,也没有喝一口水。 医者,仁心,可是白染不是。 七天后,那个女人死了,那个男人离开了,只是没想到半年不到,江湖上兴起一个救死扶伤的神医“一鸣竺香”,竺香是那个女人的名字,一鸣是那个男人的名字。 卿相山庄世代相传的医学秘笈被盗,而那个男人――一鸣竺香,白染找到他的时候,果真一切如自己所料,他已经命在旦夕了。 那个男人眼中的恨意,真真切切映在了白染心中,他在向自己证明,医术是用来救人的,可是他却到死都不知,卿相山庄的继承人,天命已注,救人,亦在伤己。 一鸣竺香,同时也是一种熏香剧毒,那个男人死之前手中紧紧握着的最后一味药,并没有融进香气中,而白染知道,如果那时那味药若融进香气,可能自己都解不了吧。 只是十年后,一鸣竺香竟会再次出现,星象异常,命中浩劫,难道就是这个嘛? “现在,带薄儿离开。” “哼,你认为薄儿会丢下你离开嘛?而且这个世上,还没有任何让我怕的人。” 夜祈麟忽然顿了一下,轻笑道:“除了薄儿。” 白染注视着夜祈麟,心中突然涌上几丝酸楚,要掩住心中的感情,似平常一般面对着自己内心深爱的女人,还要一手将她推进别人的怀抱,难道真要屈服宿命嘛? “这是两颗药丸,一会儿喂薄儿服下一颗,其余的人都离开客栈,过了今夜,一切就会结束。” “白染……” “这是我个人的事,希望王上能够让我自己处理,臣先告退。” 转身向着楼梯走去,一身白衣,清然飘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70章 紫裳女子(一) 天上星象,南方炎天,鬼宿与星宿重合。 白染站在屋顶上,注视着天空,每个人自出生起,就有专属于自己的一个星座,命之星宿。 满天繁星,预知天命,作为卿相山庄的继承者,知天命,并为此付出代价,白染自出生起就注定命运,也知晓一切,却无法抗拒,到底是强大,或是无力感。 不久前自己的星宿和鬼宿重合,光亮被掩,如今,只剩下黯淡的光环,命中的劫数嘛?被鬼宿吞噬,或是得到新生。 低眸,打开掌心,青鸾玉佩着幽绿的光芒,不知薄儿是否将那青鸾玉钗带在身上,鸾凤降世,流翅于人间,青羽流白,做成青鸾玉钗的同时,还有这世人并不知道的青鸾玉佩,玉鸾相生,命之相系。 低眸,将玉佩收在怀中,白染突然说道: “出来吧。” 一阵清脆的银铃声传来,一身紫裳的女子出现在不远处的屋顶上,紫纱裙摆轻扬,精细的纺绣裙摆划过天际,袖口的紫裳凤蝶隐约若现,银铃手镯散发冰冷的光芒。 “你是当年那小女孩。” 白染轻笑,转过身,注视着面前的紫裳女子。 “为什么你还是这样淡然,你不知道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人,是来取你的命嘛?” “我的命,江湖上很多人都想取我的命,因为我是见死不救神医?” “你……” “这十年来,没想到你竟然真习得医簙的全部。” “你知道。” “原来不知道,只是现在看到你,大概猜到了。” 当日,一直陪在那男人身边的小女孩,从那个男人跪在卿相山庄门口开始,到亲手埋葬了那个男人,她一直都在,当日白染并未收回世代相传的医簙,包括那个男人到死握在手中的“一鸣竺香”。 “哼,既然能修成医簙,何须要知天命者呢?” 抬头望天,只要有卿相山庄和那医簙在,命运就没有结束的一天,当日想着或许能够将一切埋葬,只是现在。 “这是你的东西,还你,还有……” 白染接住那女子扔过来的医簙,又回到手中了,只是紫裳女子忽然转身,在屋顶上跪下,拜了三下,站起身来,说道: “师傅。” “什么?” 白染一惊,望着面前的女子,一身紫裳,俏丽的脸庞,纤长的十指上却布满茧子,应该为了学医下了不少功夫。 “习得了你的医术,叫你一声师傅,可是一鸣和竺香的仇,一命换两命,应该值了吧。” 轻盈地身姿飞到半空中,紫色的药粉撒向白染,手中的扇子轻轻一挡,只是将那紫色的药粉吹开。 “使出全部的本事吧,让为师看一看这十年的自学如何?” “你,哼。” 五彩的药粉和银针全部向着白染飞去,轻轻起身,挡下银针,任五彩的药粉包围自己,呼吸那药粉的味道。 “医簙已经全部掌握,而且加入了自己的配制,或许命运可以改变吧。” “你,不要小看我了。” 十年的所学,就为了打败面前的男人,十年的行医,为了证明自己,证明医术是为了救世,而不是见死不救。 完全的医术对弈,只是自己还是差得太远嘛,剧烈地喘息着,手中的银铃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一鸣竺香,你研究出最后一味药了嘛?” “你怎么知道?” “那股香气,只是一次,想着自己最爱的女人配制的嘛?可以是世上最美妙的香气,或者是最厉害的毒药。” “为什么?为什么像你这样的人,要见死不救,要让一鸣和竺香死掉呢?”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71章 紫裳女子(二) 夜微蓝,却忍不住悲泣。 白染望着天空,注视那一圈自己生命的星宿,微弱的星光,正被鬼宿一点一点地吞噬着,只淡淡地说道: “一切都是身不由已,有时候医术可以是治人的,更可以是伤人的。” “哼,不要再为你的见死不救找借口了,就用一鸣竺香结束一切吧。” “结束?” 白染抬眸,却见迎风飞来的银铃,似星辰瞬间绽放,在空中停滞片刻后,纷纷滚落下屋顶,而那藏于铃中的一鸣竺香早已在空气中散开来。 虚无似幽兰的清淡,却又浓过醉人的铃兰,用两人的名字命名的香气,那个男人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配出这样醉人的毒药,让人甘愿沉于其中,白染心尖一颤,南宫薄儿的身影在心底滑过,一颦一笑,灿若星辰。 “令人无法逃开的毒药嘛?” 白染深深地呼吸,想要将所有的香气就吸入自己的体内,心中翻滚着想要紧紧抓住那可爱人儿的冲动,只是忽然睁开眼睛,注视着面前的人。 “为何没有加入最后一味药?” 和十年前一模一样的香气,虽醉人,却不是真正的“一鸣竺香”,紫裳女子突然握紧双手,抬眸,注视着白染。 “最后一味药我并没有找到,一鸣留下的药方里,最后一味药我钻研了十年,都未明白,我已经用尽全力了,世上最后的一鸣竺香已经用在你身上,这是最后的报仇。” 转身,紧握的双手慢慢放开,当年那个男人救了自己一命,所以她跟着他们,并用十年来还那场恩情,一切已经两清。 “你叫什么名字?” “玲。” 玲,江湖上兴起的第一女神医,单名“玲”,若掩银铃,去往无踪。 “有你这样的徒弟,为师很欣慰。” 白染一生只收过一个徒弟,那人就是南宫薄儿,而白染教授南宫薄儿也只是简单的棋艺,琴书,和能够保护自己的内功,师徒的相伴,更像是亦师亦友,但因为南宫薄儿的身份特殊,江湖并不有太多人知道此事。 玲听到白染的话,身子忍不住微微一颤,这个一向冷傲的男子,真认了自己做徒弟了嘛?嘴角噙着微笑,原来笑意风华,终难敌知己一语。 倾身飞起,紫裳轻扬,手腕上不知什么时候重新串起的银铃,发出清脆的响声,白染望着那一抹紫色,心口竟忽然抽痛,眼前渐渐模糊,轻踏着屋顶瓦砾的双脚,开始有些虚浮,想要倾身飞起时,身体一重,滚落下了屋顶。 玲,你报仇成功了,刚刚吸入的那些毒粉中,竟有一味是一鸣竺香最后一味的配方,身体渐渐没有了知觉,心口却是那般真切的深痛。 这就是你要我体验的嘛?失去深爱之人的痛楚。 薄儿,我的薄儿,不要离开我,不要。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72章 白染中毒 躺在床榻上的白染,陷入了完全的昏迷,全身竟颤抖得厉害,似在隐忍着极大的痛楚,汗水几乎浸湿了锦被。(..info好看的小说) “师傅!” 南宫薄儿匆忙走进屋来,昨夜,服下白染给的药丸后就休息了,夜里却一直睡得不太安稳,天还未亮,南宫薄儿忽然从睡梦中醒来,就知道白染出事了。 坐在床边,注视着床榻上的人,南宫薄儿心中诧异,这是中毒的迹象,但是以师傅的能力,当今怎么可能还有人伤得到他。 转头对着坐在一旁的夜祈麟问道:“知道是谁下的毒嘛?” “昨夜,白染遣散了客栈的人,在客栈外发现躺在地上的他时,并没有人看到那下毒之人。” “师傅躺在客栈外面嘛?” “是的,应该是从屋顶上直接摔了下来。” 夜祈麟站起身来,走到床边,白染是歌玥王朝的国师,他的能力自己也见识过,当手下抬着白染进来时,自己也惊到了,那一刹那,夜祈麟冲上楼去,看到还在安然入睡的南宫薄儿,心里才放心下来。 “从屋顶上摔下来。” 南宫薄儿眉头紧皱,仔细看了躺在床上的人时,果然脸上有擦伤的痕迹,但是都已做过处理了,南宫薄儿伸手掀开锦被,握过那苍白冰冷的手臂,手指轻轻搭上脉搏。 这是夜祈麟第一次见南宫薄儿为谁把脉,白皙纤长的十指静静地按在白染的手腕上,眉头虽微微皱起,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依然那般淡然寂然,夜祈麟心中激动,却不免生了几丝失落。[..info超多好看小说] 薄儿,到底还有多少是我未真正见过的你,每一次,每一面,都那般心动不已。 把脉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南宫薄儿忽然起身,拿过白染的另一只手,把上脉搏,手指不由地轻压脉搏,怎么会这样? “薄儿,怎么样了?” “一切正常,可是中毒的迹象的确没错,却无法查出到底是中什么毒。” 站在一旁的青也是一惊,江湖谁人不知,卿相山庄,白染公子,天下第一的医术和毒术,并且武功也是深不可测,如今竟会中毒。 “一会儿再仔细查看吧,薄儿醒来之后还未用膳,聆尔,准备王妃的早膳。” “是。” “等一下,聆尔,我暂时吃不下,一会儿再准备吧。” 南宫薄儿说着,低下身去,伸手进白染的衣襟内,夜祈麟正要走上前去,一块晶莹透亮的碧玉从白染的怀中滑出,没有一丝杂质的幽绿玉佩,虽没有任何的雕琢,但是流动其中的幽绿流光,似乎有巨大的魔力一般,牵引着人的目光。 南宫薄儿看到玉佩时,也是一惊,和青鸾玉钗一模一样的材质,南宫薄儿只听白染说过,那青鸾玉钗是卿相山庄世代相传之物,当日白染送给南宫薄儿之日时,南宫薄儿并未多想,可是,这玉钗竟有相配的一块玉佩。 将玉佩重新放进白染的衣襟内,拿出那白玉瓷瓶,果真,师傅花了多年时间炼制的三颗丹药,一颗给了自己,一颗竟给了夜祈麟,最后一颗师傅也没有自己吃下,将瓶子递给了站在一旁的聆尔。 “将里面的药丸捣碎了和着水喂给师傅。” “是的,主子。” 南宫薄儿坐在床边,平静了刚才的担忧,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白染,这般却已让夜祈麟的指甲刺痛了掌心。 那块玉佩,还有薄儿带在身边的那支青鸾玉钗。 没人任何犹豫地,夜祈麟大步走向前去,抱起坐在床边的南宫薄儿,转身,走出了房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73章 逆爱(一) “放我下来。” 南宫薄儿冷冷地说道,夜祈麟却冷着一张脸,抱着南宫薄儿一路向着房间走去,用脚踢开房门,将南宫薄儿放在椅子上,忽然说道: “我去拿吃的,薄儿在这儿等一会儿。” 极度隐忍着,转身走出房间,关上门站在门口,背靠在了一旁的墙壁上,薄儿只对自己在乎的人关心,只对自己在乎的事情在意,只要她想,可以给予一切,曾经的自己得到过,只是现在…… 用手轻抚额头,平息心中暗涌的嫉妒,一切早就料到了不是吗?一切不应该是得到后必须付出的代价吗?而自己却偏偏深爱着这样的薄儿。 当夜祈麟端着吃的东西走进房间时。 嘭―― “薄儿!” 转身飞奔出房间,冲进白染在的房间时,只见房中只有聆尔一人坐在床边,将捣碎了的药丸和着茶水喂进白染嘴里,聆尔看到夜祈麟着急地冲进房间时,也是一惊。.info[] “王上,有什么事嘛?” “薄儿来过没有?” “王妃,没有来过。” 嘭――门重重地被关上,聆尔望着夜祈麟的背影,心中感触,自己也是同主子一样,注视着王上长大的,王上对主子的感情或许自己早有察觉吧,小小年纪的太子,在王妃睡着的时候,总喜欢静静地站在床边,望着自己的母妃。 情早已深种,只是两人之间的伤害太重,坐在床边,聆尔忽然说道: “如果主子爱王上,是不是一切会好些。” 摇摇头,拿过一旁的温水和捣碎的药丸,继续喂床榻上的人,王上和王妃之间的纠缠,谁都无法插手。而此时聆尔未注意到,床榻上的人,静静垂在锦被下的十指微微地动了一下。 夜祈麟像疯了似的,冲下楼梯,在大厅内的青见到自己主子,走向前去,夜祈麟环视一周,又快速地穿过大厅,走出客栈,那样的慌乱神情,毫无避讳地让旁人看到,青只有摆手让其余的人都暂时退下。 站在客栈门口,四处瞻望,在这荒野官道上唯一的一家客栈,里面都被夜祈麟找遍了,却未见到南宫薄儿的身影,夜祈麟握紧手心,不会的,薄儿不会出事了,或者是她想要离开嘛。 “主子,出什么事了嘛?” “青,看到王妃下来了吗?” “王妃,没有,我一直在大厅,并没有见到王妃下楼来。” 果真,能让自己主子这般慌乱的人,世上只有那唯一的女人了,拍拍手,几个手下从暗处出来,青对着他们吩咐几句后,转过身来,竟看到夜祈麟眼中竟凝聚了那样的死寂,绝望。 “主子。” “薄儿……” “其实主子可以不用担心,一路上都有月堂的人保护王妃,以月堂在江湖上的势力,不可能有人伤害得到王妃的。” 即便如此,青的心中还是不能完全地有把握,这趟去幽城,本就有许多事不在控制中了。 “我终于相信,如果薄儿想要逃开,我可能真得无法阻止吧。” “王上,白染公子还有聆尔都在这里,王妃不可能离开的。” 林中吹来一阵一阵的风,散落下的一缕青丝扬过眼前,扬起了腰间佩戴的黑玉,夜祈麟渐渐恢复了冷静,刚刚那样的慌乱渐渐隐去,的确,薄儿不可能抛下一切离开的,那么,只可能是被人带走了。 回到房间看到南宫薄儿消失的一刹那,夺去了夜祈麟所有的冷静和思考,因为一直那样小心翼翼地,才会这般的患得患失。 抬眸,望着不远处苍郁的树林,夜祈麟眼中慢慢聚起了狠厉和冷冽,微薄的嘴唇微微地扬起,那般邪魅冷冽,才应该是他真正的样子。 “一直那么努力握在手心的薄儿,怎么可以就这样让别人夺走,青,出动所有的力量在附近寻找,无论是谁,我不会放过他。”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74章 逆爱(二) 层层树影从眼前飞速地掠过,南宫薄儿只觉得眼前有些缭乱,一直未进食的身体已经有些乏倦了,浑身却动弹不得,任那男人抱着自己在林中穿梭。.info[] 随着树林越来越密集,繁茂的枝叶几乎要将天空遮掩住,终于在一处林中浅溪旁的空地上,那男人才放下南宫薄儿来。 温柔地将怀中的人放到溪边的石上,解开了南宫薄儿的穴道,啪——重重地掌声回荡在树林中,惊了周围的鸟群。 “怜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嘛?” 眼眸微微地眯起,南宫薄儿淡然的语气中,却承着怒气,在客栈时,南怜幽突然出现,在南宫薄儿还未反应过来时,忽然出手点了她的穴道,从窗户中跳下,竟然瞒过所有的人将自己带来这里。 “堂主,手下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妖异闪烁的凤眼,被江湖称为“千面郎君”的男人,依旧是那般美丽邪魅的面孔,妖媚至极的气息环绕周身。 “堂主应该饿了吧,手下去找些吃得来。” 转身竟要离开,一身白衣的南怜幽不似白染的纤尘不染,白色在他身上只是增加这个男人的神秘妖娆罢了,南宫薄儿紧紧注视着面前的男人。 南怜幽,十五岁才真正进入月堂,是月堂唯一一个不算是父亲真正养大的孩子,有关他以前的事情,并未被记录下来,只知道他几乎遍及了江湖各处,内细,千面郎君。 “难道堂主不饿吗?” “我是让南天来见我。” “南天,堂主的眼中只有南天嘛?” 靠近身旁,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南宫薄儿,全身散发出冷冽的气息,一刹那,南怜幽的态度忽然一转,扬唇一笑,妖若倾城。 “是手下失礼了,堂主不想吃也没关系,我到溪边打点水。” 转身,走到身旁的溪边,拿下腰间的水囊,低身下去打水,南宫薄儿站起身来,看着南怜幽淡淡地说道: “你来见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难道就不能来见堂主了吗?” 南怜幽站起身来,手里握着水囊,注视着站在不远处的南宫薄儿,不知心里在想着什么。 “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你这样带我出来,知道有多鲁莽嘛?” 转身,向着来的方向走去,南怜幽,拥有千张面孔的男人,作为月堂内细堂的堂主,南宫薄儿自然知道此人心思的细密,只是一个人隐藏的越多,他身上所承受得也就越多,南宫薄儿不想牵扯过多。 “等一下——” 南怜幽飞身落到南宫薄儿的面前,嘴角依旧噙着邪魅阴冷的微笑。 “堂主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回去见那个男人嘛?” “你说什么?” “哈哈哈……也是,我们堂主可不仅仅只是月堂的堂主,还是歌玥王朝的王妃,第一睡妃。” 南宫薄儿抬眸注视着面前的人,只淡淡地说道: “怜幽,今日的事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擦身而过的瞬间,却被南怜幽伸手按住了肩膀,艳丽的红色宫装拖至地面,简单束起的青丝,被风吹起,轻轻扫过南怜幽的脸庞,用力嗅着发间的馨香,将人拖至地狱而无法放手的致命诱.惑嘛? “难道我不美嘛?还是薄儿不喜欢我现在的样子,那这样呢?” “你……”那是和夜祈麟一模一样的面容,就连眼神都几乎一模一样。 “不对,爱恋的人不应该是这样的表情,难道?那这样呢?” 陌生的一张面孔,却依旧是妖艳倾城。 “不喜欢,那这样呢?” 南怜幽不停地变换着自己的样子,无数张面孔在眼前变换着,不仅仅是单纯的面具转换,连带眼神和动作的一起变换,这就是千面郎君嘛? “怎么,薄儿还是不喜欢嘛?不怕,我还有很多样子可以给薄儿选择的。” “不要再做这些无谓的事了。” “无谓,薄儿把我的真心当做无谓嘛?那这张脸呢?” “枫——”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75章 南怜幽(一) “枫――” “原来薄儿喜欢这个样子。” 妖娆一笑,眉眼间却都是叶楠枫的一派风情,南宫薄儿在这一瞬间呆住了,一切似乎过去了太久,竟然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模糊了那个身影。 沉沦,过去至现在。 当南宫薄儿的手轻轻抚上那容颜时,双手微颤,眼中溢满了复杂的情感,南怜幽又何尝不是,再完美的伪装,也只是为了想抓住心中那一点点的希翼。 “薄儿――” 夜祈麟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刻的安宁,冷冽的眼光扫过眼前的男人,夜祈麟飞身过来,伸手拥住南宫薄儿,将她带离那个男人的身旁,反身,腰间的软剑直直地刺向那男人,冷厉的剑锋,盛满了夜祈麟的怒气。 南怜幽迅速闪身,虽然躲过了剑锋,却还是被那冷冽的剑气重重地划过了手臂,白色的锦衣一瞬间裂开的声音,伴着鲜血滴落在地。.info[] 没有任何地停歇,夜祈麟一步步紧逼南怜幽,眼中的怒气,迎着剑锋的狠厉袭向面前的男人,南怜幽只得不停地退后,躲避,飞身踏上笔直的树干,身子和地下平行,就在夜祈麟飞身过来之时,突然飞身旋转,落到了南宫薄儿面前。 静静地站在南宫薄儿的面前,和叶楠枫一模一样的一张脸庞面对着南宫薄儿,一瞬间,没有躲避,任那冰冷的剑刺入身体。 伸手抚上脸庞,慢慢地撕下了脸上的面具,那是南宫薄儿第一次见到南怜幽时的样子,只是当这张面具也褪下时,南宫薄儿还是惊到了。 那样一张清秀纯净的脸庞,明亮的眼中没有一丝的杂质,明明只是一张十**岁的脸,却因为长期的易容,显得格外的苍白,本该充满生机的眼中,却是凝聚了无望的忧伤,刺入身体的利剑忽然被拔出,南怜幽一下子跪下身去。(..info) 夜祈麟快步走上前来,一把将南宫薄儿搂进怀中,不安的心终究渐渐平息下来,只是…… “啊――” 夜祈麟的身子忽然僵住,南宫薄儿一惊,推开夜祈麟的身子时,看到了刚刚还跪在地上的南怜幽站在身后,手里握着一只银针。 “为什么?为什么不给我多一点时间?” “怜幽,你做了什么?” “怎么,堂主心痛了,既然爱另外一个男人,为什么会对他那么不舍?” 左手按着胸前不断渗出鲜血的伤口,伸手将夜祈麟推倒在地,走到南宫薄儿面前,南怜幽清秀的脸上竟带着孩子般的执拗。 “堂主,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不喜欢我?我可以变成任何你喜欢的模样?可以……” “我是月堂的堂主,你是我的手下仅此而已。” 南宫薄儿皱眉,注视着面前的人儿,本就冷淡的性子只让她觉得今日发生的事,让自己觉得有些累了,这就是南宫薄儿,不爱的人,不在乎的人,连那半点的温情都懒施予,可是爱和在乎的人…… 或许,因为曾经在乎过,所以她给夜祈麟的始终不够决绝。 南怜幽注视着面前女子,心底一冷,作为内细,他接触过太多的人,接触了太多的黑暗和丑恶,可是面前的人呢,似白莲一般冷傲纯净,却是冰若灼人。 “哈哈哈……噗――” 夜祈麟挣扎着站起身来,全身僵硬的身子又忍不住要倒下,南宫薄儿走过来,扶住了他的身体。 “薄儿――” “暂时不要说话。” 南宫薄儿走到南怜幽面前,伸手探去,拿出他腰间的一根银针,走到夜祈麟身后,将黑色的衣襟微微拉向身后,银针刺入脖颈,疼痛渐渐减了一些。 “我们回去吧。” 扶起夜祈麟,红裳拖地,南宫薄儿的身子已经很乏了,突然一个踉跄,夜祈麟一惊,伸手护住了南宫薄儿,青从林中飞身出来,扶住了两人。 “薄儿!” “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我们回去吧。” 抱起南宫薄儿,向着林外走去,躺在地上的南怜幽注视着两人从自己的身边走过,还是一个人,永远都只有自己一个人,为什么,为什么!不要,不要再一个人了,南怜幽抬眸,望着两人的背影,十指紧紧地抓着地面,忽然抬头,幽幽地说道: “堂主,你知道白染公子所中的是什么毒嘛?”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76章 南怜幽(二) “师傅,麟儿,放我下来。.info[]” 夜祈麟看了怀里的人儿一眼,转过身去,将南宫薄儿放下,南怜幽挣扎着从地上站起身来。 “你知道师傅中的是什么毒?” 飞蛾扑火,紧紧拥抱灼热的烈焰,就像此时的南怜幽,染血的红唇,轻轻扬起,注视着面前的女子慢慢走近,一身红衣,亦然绝世。 “为什么堂主只记得南天呢?那个时候,那个时候明明见过的……” 那时,跟随老堂主进南宫府,第一次远远地看到南宫薄儿,南天偷偷跑出来,送给了南宫薄儿一个花环,可是自己呢,只敢远远地看着,那么多人捧在手心疼爱的人儿。 “对不起,我不记得了,你可以解师傅的毒嘛?” “不记得了,哈哈哈,不记得了……” “怜幽,你可以救师傅吗?” “可以,但是,我只想让堂主一人知道。” 冷冽的眼光扫向夜祈麟,鲜血浸透了胸前的衣襟,滑下的一缕鲜红,在衣摆上印染出了一块红色,看着南宫薄儿,忽然冷冷地说道: “怎么?堂主不想知道吗?” “好,你们先离开好吗?” 南宫薄儿转过身去,对着夜祈麟说道,眼中是无法反驳的坚决,转身,走出去一大段距离,背对着两人,青站在夜祈麟身后,却是一心留意着身后的动静。 幽绿的树林,星星点点的斑驳光影映在南宫薄儿的身上,南怜幽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眼前的女子,即使南宫府被灭门,即使失去挚爱,为什么她还能这样站在自己的面前,为什么她的眼中不能有自己。 “哈,哈哈,如果我今天死了,堂主会不会永远记住我,记住我真正的样子。” “怜幽——” “在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够救他,那个人就是……” 一步步地靠近,那般近距离地注视着,她的眼中只有我了,南怜幽探身下去,眼光一闪,指尖弹出一粒药丸,打在了夜祈麟的身上,夜祈麟转身的刹那,冰冷的唇吻上白皙的脸颊,邪魅的一笑。 退后,身子直直地落入浅溪里。 似一朵妖艳的白色牡丹,绽放在溅起的火花中,嘴角扬起一抹纯净的笑。 “怜幽——” 一刹那,身子竟随着浅溪里的流沙沉了下去,白色,红色,一切消逝在渐渐平静的浅溪中。 …… 终于,可以离开了,离开这个只有我一个人的世界,溪水,流沙一起席卷而来,周围好静,静得只有回荡着她的声音。 从有记忆开始,我就是一个人,一个人生活,一个人打架,一个人被打,进入月堂,我也只是一个人,拜了那人为师,学会了用无数的面具掩饰真实的自己。 从此以后,我是月堂内细堂的堂主,“千面郎君”,执行不同的任务,变换着不同的身份,知道如何取悦,如何表现,如何得到。有很多很多的人陪在身边,周围很热闹,可是我还是一个人,真正面对镜中的自己时,还是只有一个人。 “怜幽,为什么不尝试着接受别人?” 千金拿着金算盘坐在一旁,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屋内,抬头饮尽杯中的清酒,接受别人,接受谁? 南宫府被灭门,唯一关心我的义父也走了,第一次见到她,月堂的新主子,义父的女儿,也是歌玥王朝的王妃,南宫薄儿,所有的人都捧在掌心疼爱的人儿。 冰冷若雪,却似曼珠绽放。 不想再一个人,不想在黑暗中注视着自己的样子全身发抖,明明那么冷,为什么心里却燃烧着莫名的火焰。 怜幽,怜幽,只谓怜爱,幽伤。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77章 紫裳银铃 两日不停地赶路,马车内,南宫薄儿一直守在白染身旁,白染的身体并没有一般中毒的迹象,却是日益消瘦,苍白的脸庞总是隐忍着痛苦。(..info好看的小说) “薄儿,先休息一下吧。” “不用。” 眼眸一直未离开过白染,南宫薄儿淡淡地应付着夜祈麟,眉间一直未舒展过,脸上已有些倦态了。 “薄儿这样,我会嫉妒的。” 夜祈麟忽然倾身过来,隔着白染揽住了南宫薄儿的肩膀,温热的唇猝不及防地在南宫薄儿嘴唇上映上一个吻,又迅速地放开,坐回软卧上。 “你……” “我还是喜欢薄儿叫我麟儿,就像以前一样。” 嘴角扬着邪魅的笑,没有半点的威胁或是压迫,这样的夜祈麟竟让南宫薄儿不知如何应付,轻靠在软卧上,夜祈麟闭上眼眸继续休息,仿佛刚刚的事没有发生过一般。 或许,心防真得可以一点一点地攻破,当亲密变成一种习惯时,如果说你不爱他,那或许是无法接受吧。 嘶―― 马忽然受到惊吓,马车一阵后仰,一瞬间,夜祈麟起身将南宫薄儿紧紧地护在怀中,待马车平静下来,白染的身体已经向后移动了一大段距离,夜祈麟放开南宫薄儿,跨出了马车,青飞身下身,安抚住马匹,拔剑对着面前的人。 “怎么回事?” “请问白染公子是否在马车内?” “你是谁?” “木裳阁,玲,白染公子可是中了毒?” 木裳阁,也算是江湖上有名的医馆,玲,就是木裳阁的当家,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女神医。(..info无弹窗广告) “你怎知师傅中了毒?” 南宫薄儿探身出来,见到骑于马上的女子,一身紫裳,算是个俏丽可佳人,玲见到南宫薄儿时,也是一惊,这十年来收集所有一切关于白染的事情,当然也包括了白染收过的唯一的徒弟。 “在下也精通一些医术,可否让我看一下白染公子?” 一时间,玲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完成了十年的心愿,本应返回木裳阁,心里却总觉得放不下什么东西,就在四周游荡,重新返回客栈的时候,所有的人已经离开了,知道了白染中毒的事情,就马不停蹄地追上来了,会是一鸣竺香嘛? 南宫薄儿注视着面前的女子,手里拉着缰绳,站在马车前,满身的风尘仆仆,没有说什么,点头让她进了马车。 马车停在路旁,玲在车内替白染把脉,生命在一点点的消逝,却无法查出原因,而只有唯一的可能,就是中毒。 “怎么会呢?不可能的……” 一鸣竺香,真是一鸣竺香嘛? “哈哈哈……一鸣,这难道是你的意思嘛?” 望着面前的人,一点一点地失去生命的迹象,玲竟然一点报仇的喜悦也没有,十年里,除了学医,生命里就只有这个男人了,可是现在他要离开了,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 转身,飞身上马,远远地逃离开来。 一鸣,我竟然想救他,可是我却不能救他,你告诉我要怎么办? 南宫薄儿注视着那女子的身影,夜祈麟示意青追上去,可是却被南宫薄儿阻止了。 “她是师傅的朋友,让她走吧。” 放下马车的帘子,南宫薄儿重新回到白染身边,亲手将水喂到白染最终,干涸地嘴唇已经微微裂开,白染已经快要支持不住了。 马车外,青接住一只飞来的信鸽,看了上面的内容后,眉头一皱,将那纸张递给了夜祈麟。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78章 短暂温情 “怜一回,缠一程,只陷美人淡云眸,轻起怨别离。” …… “嗯……薄儿……”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上,睡梦中的南宫薄儿不安地扭动着身子,可是整个人却被夜祈麟紧紧地搂在怀中,身后的灼热摩擦着背脊,南宫薄儿身体已经很疲倦了,却还是慢慢睁开了双眼。 “嗯……” 夜很静,夜祈麟隐忍而动情的声音回荡在屋内,却格外地清晰,南宫薄儿轻轻转动身子,看到了夜祈麟的样子,双眼紧闭着,额头上渗出了细细的汗珠,紧贴着自己的身子轻轻地摩擦着,南宫薄儿当然感受到了身后夜祈麟那高高扬起的欲.望。 南宫薄儿全身热得难受,可夜祈麟却双眸紧闭着,将南宫薄儿紧紧搂在怀中,面对着自己深爱的人,自.慰也是这般动情。 “薄儿,把你吵醒了。” “嗯。” 夜祈麟声音里的深沉暗哑,和南宫薄儿的淡然清怜,在一片寂静的暗夜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南宫薄儿忽然浑身一颤,身子挣扎着向外移了一些,夜祈麟的欲.望不但没有消减,现在竟然更加炽热了。 “薄儿,马上就要到幽城了。” 伸手将微微逃开自己的南宫薄儿重新搂进怀里,夜祈麟在黑夜中睁着眼睛,将头偎依在南宫薄儿的肩窝里。 “薄儿一定要去找那人嘛?” 转过身来,南宫薄儿注视着夜祈麟黑夜中模糊的轮廓,坚定地说道: “我必须救师傅。(..info无弹窗广告)” “嗯――可是我舍不得薄儿。” 身子突然被抱紧,今日接到密报,幽城,一切果真爆发了。 两人静静地拥着,夜祈麟的身子变得更加灼热了,南宫薄儿不知道夜祈麟话里的意思,只是任他抱着,自出宫以来,夜祈麟什么事都依着南宫薄儿,只有这个,夜祈麟却执意要和南宫薄儿一起入睡。 将心爱的人抱在怀中,却不能拥有,夜祈麟这也是自讨苦吃,在黑暗中,无奈地摇摇头,继续搂着南宫薄儿说着话。 “薄儿,明日我要去幽城一趟,所以……” “我会自己带着师傅去找那人的。” 夜祈麟身子一僵,惩罚似的重重吻上怀中人儿的嘴唇,即使看不到眼前人儿的样子,夜祈麟也能准确地采撷到那柔软。 南宫薄儿全身僵硬着,依旧抵触着夜祈麟的亲热,可是因为太累,只得全身无力地任夜祈麟的席卷。 “薄儿真是无情。” “我累了。” “嗯……薄儿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接受我呢?明明就这样将薄儿搂在怀里,明明伸手就可触到薄儿,抚摸到薄儿,可是为什么我还是觉得薄儿离我很远呢……” 当灼热的吻慢慢移到裸露的脖颈,夜祈麟的手伸进了南宫薄儿的衣襟内,南宫薄儿却忽然伸手将他推开。 咚―― 因为客栈的床榻较窄,推开夜祈麟的时候,南宫薄儿的身子却被反弹开,一向睡在外面的南宫薄儿就这么掉下了床,片刻的安静,夜祈麟忽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 走下床去,抱起地上的南宫薄儿,因为有被子垫着,所以摔下去时,南宫薄儿并没有被摔得太重,夜祈麟重新将南宫薄儿搂进怀里,只是这次南宫薄儿睡里面,夜祈麟睡外面。 “早点睡吧,明天我让青陪薄儿去鬼谷。” 即使只是这样的刹那温情,美人淡云眸,早已深陷,无法自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79章 鬼医连城(一) 两条路,一条通往幽城,一条通往鬼谷,夜祈麟骑马带着手下去了幽城,南宫薄儿陪着白染去向鬼谷的方向。.info[] 那日,南怜幽在最后的时候说出了,鬼医连城,南宫薄儿注视着手中的玉佩,这玉佩是南怜幽坠入浅溪时抛到岸上的,只是派人在林中浅溪寻找了几日了,都未找到他,不管是活着或者是死去,他都是月堂的人。 马车行驶了半日,就到了鬼谷的范围,马车停在鬼谷进口处,南宫薄儿从车内下来,环视四周,苍郁的草木都笼罩着淡淡的黑气,竟是毒阵。 “来者何人?” “我家主人特来拜访,这是拜帖。” “什么拜帖,老规矩留下命来,就可进谷。” “留下命――” “不错,想进鬼谷,变成鬼就可进入了。” 一瞬间,竟然凭空出现许多黑衣武士,将马车团团围住,南宫薄儿望着这些人,每个人身上都涂了毒药,或者是每个人都是毒人,碰一下就会丧命。 “请夫人先上马车。” “不用。” 南宫薄儿走到为首的人面前,拿出腰间的玉佩,那人见到黑玉雕刻的龙形玉佩,抬头示意手下退下,对着南宫薄儿行礼道: “请随我进谷。” 聆尔扶着南宫薄儿坐上马车,青驾着马车进了谷,南宫薄儿伸手轻轻拨开白染额前散落的青丝,额头上又布满了汗珠。 “师傅,再忍耐一下好吗?薄儿一定会救师傅的。” 生命迹象越来越弱,脉搏已经弱得快要消逝了,南宫薄儿紧握着白染的手,自己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可是那些续命的丹药好像一点作用都没有,现在只希望那鬼医连城能够治好师傅了。 锦被中的手指微微动了两下,昏睡中的白染意识一直都是清醒的,也正因为如此,痛,那样真实。 被人带进一处山庄里,白染被两人抬进大厅,所有人就退了下去,等候了多时,都没有出来,整个山庄,黑色的柱子,黑色的桌椅,所有的一切都被漆成了黑色,所有人也都是穿成黑色,山庄里笼罩着一股压抑的诡异。 “主子,这里四处都透着诡异。” 聆尔忍不住全身打了冷颤,从进门开始,就感觉进入到了地狱一般,四处黑暗一片,只点着白色的蜡烛。 “啊――” 盖在白染身上的锦被忽然凭空飞起,落到一旁,躺在地上的白染慢慢浮了起来,一身白衣的白染,脸色苍白地厉害,在这一片黑暗的山庄里,更显得死寂了。 忽然在暗处出现几个人,抬着白染的手脚,一瞬间消失在了大厅,刚刚在山谷入口处的男人出现在了南宫薄儿的面前。 “我家主人已经答应救人了,几位客人请随我到客房暂时休息。” “师傅有救了嘛?” “世上没有我家主人救不了的人,除非他是死人,客人这边请。” 幽暗的黑夜,鬼冥庄,那个只有死人的山庄里,聆尔睡在客房的外间,青一直守在门口,可是黑暗的卧房内,一个人慢慢地走向床榻。 白皙的手指搭上了床榻之人的脉搏,忽然眉头一皱,坐上床边,仔细地把脉,幽灵般的双眼微微眯起。 “你这一睡至少也会睡上三天吧。” 一转眼,床榻上的人消失不见掉,南宫薄儿身旁放着的黑玉在黑夜中熠熠生辉。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80章 鬼医连城(二) “啊――” 一声凄厉的叫喊传到了屋内,南宫薄儿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慢慢坐起身来,四周黑暗一片,一直守在一旁的聆尔拉开帘帐来。 “主子醒来了。” “嗯,师傅怎么样了?” “回主子,这两日来,我们都没有见到白染公子。” “是嘛?” 南宫薄儿从床榻上起来,聆尔拿过衣裳,服侍着南宫薄儿起身,这鬼冥庄处处透着古怪,一直都是日夜不分的黑暗,还有那幽暗的白色烛光,南宫薄儿望着这幽暗时,出现了一瞬间的晃神。 “啊――” 又一声吼叫声传来,南宫薄儿问道: “这是谁的声音?” “不知道,刚刚主子醒来的时候才有的,我也是被吓了一跳。” “我们出去看看吧,顺便去看看师傅怎么样了?” 南宫薄儿走出房间时,青一直守在门口,心里不由叹道,果真如传说中一般,竟然睡了两天两夜,弯腰行礼道: “夫人。” “夫人?” “这是主子吩咐的。” 微微皱眉,南宫薄儿走出房间,青跟在身后,一步也不敢离开,如果自己是用命在保护王上,那么现在自己什么都能丢,就是命不能丢,要保护着面前的人,直到将她送到自己主子身边,这让青感觉任务更重了。 循着声音走到长廊,幽暗的长廊仿若看不见尽头一般,串起的黑暗铃兰,开放在长廊四周,当然这些铃兰也同山庄里所有的花草一样,都是剧毒,竟然能用毒药培植植物,并将所有的色素沉淀成黑色。 黑色铃兰,却妖娆开放。 几人走了一会儿,看到了长廊尽头的亮光,整座山庄都被幽暗笼罩,单单这条走廊尽头可以看得到亮光。 “几位请留步,客人请到客房休息,鬼冥庄内禁止外人随意走动。” 一身黑衣的管家突然出现,挡在几人面前,那光亮就在不远处,南宫薄儿看着那人苍白的脸庞说道: “我师傅怎么样了?” “主人正在治疗,请客人马上回去。” “嗯。” 慢慢转身过来,只是一刹那,那凄厉的叫声又传来,只是这次格外地清晰。 “啊,啊,啊――” 痛苦而凄厉的叫声,不由牵动了心绪,到底在忍受着怎样的痛苦,才会发出这样撕心裂肺的吼叫,南宫薄儿回头时竟然发现管家已经不在了,抬头看了看长廊尽头的光亮,忽然转身继续向着长廊走去。 长廊尽头,另外一般世界,暴露在光亮下的黑色植物似那黑色的摩诃曼陀罗一般,在阳光的包裹下,承着黑暗,却那般妖娆绽放。 “啊――” 满目的花丛中,忽然一个黑色的身影飞了过来,青飞身出去,挡下了那飞来的身影,两人缠上滚到地上,一群黑衣人随着黑色的身影赶了过来。 “主人――” 注视着地上的人,南宫薄儿淡淡地说道: “鬼医连城!”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81章 痛饮血兰 面前的男人,黑裳裹身,黑色的衣襟更衬托得脸色的惨白,只是眼角的皱纹显得有几分怪异,南宫薄儿看向那人的双手,皮肤苍老干枯,走到男人面前,低身下去,伸手撕下了男人脸上的人皮面具。 “果真……” “小姑娘,这样脱掉老头子的衣服可是很不礼貌的。” “衣服?” “主人――” 一群黑衣护卫赶了过来,青从地上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灰尘,伸手过去拉鬼医,只是,鬼医黑色的眼眸在一瞬间变成血红色。 “啊――” 掌心竟穿过了青的臂膀,鲜血从那沾满了血色的十指上,一滴滴地落到地上,青满眼惊异地注视着面前的男人,怎么会这样? 手掌从血肉中抽出,青的身子直直地落下,聆尔向前扶住了青,南宫薄儿迅速走过去,点穴止住血,转过身来,看向那倒在地上的鬼医,眼中慢慢凝聚了冷冽,自己身边的人,不允许再受到任何的伤害。(..info) 右手伸向腰间,刹那间,手中的银针刺向地上的人。 “啊――” “主人,你干什么?” “以为失去意识就能不用对自己做出的事负责任了嘛?” 鬼医眼中的猩红渐渐散去,望向面前的人,一身红衣,淡然的脸庞上却承着怒气,这样的女子,全身笼罩着光环,难道是老头子眼花了? “主人,你没事了?” “我没事,拿过来吧。(..info)” “好的,快,将血兰拿过来。” 一只白瓷碗抬了过来,碗中竟是鲜红色的汁液,一股浓郁的香气散发出来,鬼医端起那白瓷碗,眉头轻轻皱了一下,血兰映出了自己的身影,不知不觉中已经三十年了,到底何时才能不用再喝这血一般的东西。 “这是血兰。” “哼,小姑娘有点本事,连这世上稀有的血兰都知道。” “嗯,我在师傅的医术上见到过,但是今日是第一次见到实物。” “师傅,就是那中毒的男人,他是谁?” “卿相山庄,白染。” “卿相山庄,看来老头子这里一下来了很多重要的人,小姑娘,扶老头子起来。” 南宫薄儿低下身去,将地上的鬼医扶起,站直了身子,抬头将手里的血兰一饮而尽,甜美的香甜早已因为长年的饮用,变成一种难以下咽的痛楚,所以每一次,不到最后,自己都不愿饮这血兰。 嘴角上还挂着似鲜血一般的红色,一挥手,重新戴上了一张人皮面具,那是一张年老的面孔,和原来的面孔并未有多少区别。 “这是老头子的衣服,这样裸着身子,老头子不习惯,管家,将他带进我的房间。“ “是。” 黑衣侍卫抬着青走出了庭院,南宫薄儿站在院中,刚刚鬼医饮下血兰的一瞬间,果然,满园的花草,在一瞬间都染上了血色。 世上血兰,晕染世间万物,化解一切毒物,血色,却注定无法逃开的羁绊,永远,血的诅咒。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出的事负责任,那人老头子一定会治好的,一点伤痕都不会留下,你要看一下那个一身白衣的家伙嘛?” “师傅。” 赶紧跟上那几乎是在飘的老头,走入幽暗诡异的长廊,回头的刹那,南宫薄儿看到了那些黑色花丛中的红色血兰,似坠入地狱的星灵,寥落,妖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82章 冰封,情 幽暗的卧室,青躺在黑色的卧榻上,臂膀上一个偌大的血窟窿,正源源不断地往外渗出鲜血,几乎浸湿了卧榻上的黑布。 “小姑娘,帮我把那边的冰块拿过来。” 冰块放在伤口四周,迅速撒上止血的药粉,干枯而修长的手指在幽暗的烛光下,伸进那伤口处,迅速地接上血脉,银针穿过,裂开的伤口迅速合并,这中间没有任何的停顿,最后,洗掉满手的鲜血,走向南宫薄儿。 “跟我来吧。” 转身消失在门口,南宫薄儿看向躺在卧榻上的青,几个黑衣侍者在旁边清洗着残血,臂膀上竟然只剩下一条细细的伤痕。 “小姑娘,还不跟上来。” 快步跟了上去,穿过刚才的长廊,鬼医走在前面,头上戴着黑色的斗篷,南宫薄儿注意到,在日光的照耀下,鬼医露在外面的肌肤都白得不正常。 “奇怪嘛?生来就不能见光的怪物。” “我记得师傅说过,的确是有些人因为某种病,生来就不能见光的。” “花了一生的时间去重见天日,结果最后弄的人不人鬼不鬼,靠血兰生活下去。” “那么说刚刚老前辈失掉心智是因为……” “中毒,只得靠血兰压制。” “嗯。” 穿过花园,来到一处别院,推开门,一阵冷气袭来,南宫薄儿忍不住全身打了一个冷颤。 “穿上那边的轻裘。” 聆尔拿过旁边屏风上的轻裘,帮南宫薄儿系起,自己也穿上一件轻裘,鬼医裹紧身上的披风,伸手按下墙壁上的机关,四周的墙壁慢慢升起,一股强大的冷气从四周袭来。 白色的烟雾笼罩下,是一个巨大的冰室,四处高高竖起的冰块筑起了坚固的冰墙,地面也是用冰块铺起的。 “师傅――” 冰室中央的巨大冰池中,白染正赤身躺在其中,南宫薄儿跑到池边,注视着池中的人。 “冰池中的水引自深海石中的不冻水,胜过寒冰的冰冷,却不会冰冻。” “为何要将师傅冰住?” “他体内的毒药成分还不能完全解开,而且我想他的意识应该一直都是清醒的。” “师傅的意识一直是清醒的?” “是的,所以才会那么痛苦,在这里可以暂时让他的意识沉睡,冰封,续命。” 伸手掬起池中的水,侵入心底深处的寒冷,窜遍全身,注视着池水中的白染,南宫薄儿想到,十一岁的时候,自己不小心掉进湖里,师傅毫不犹豫地跳进湖中,只是那时,即使是冬日的湖水,却因为师傅的守护,那样温暖。 “前辈,师傅还可以醒来嘛?” 鬼医走过来,拿过一旁的药水,倒入池中,红色药水迅速散开来,第一次见到这人时,到底是在忍受着怎样的痛楚呢?其实最痛苦的折磨并不是身体的折磨,而是心理的折磨,能够撑住那么长时间,应该也算是奇迹了。 冰封,只是暂时断情。 “他身体里的毒已经渗入血脉,融进骨髓,只能是以毒攻毒除掉毒性,但是如果不小心的话,就会丧命。” “无法制出解药了嘛?” “没有解药。” 哗―― 南宫薄儿忽然跳进池中,寒冷刹那侵入膝盖以下的部位,双脚渐渐失去了知觉。 “主子――” “我没事。” 用大腿的力量支撑着,慢慢走向池中的人,池中的白染像是睡着了一般,轻轻地闭着眼眸,躺在冰冷的池水中,脸上不再有痛苦的挣扎,而是一向的平静。 “师傅喜欢这里吗?”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83章 情断,守 “师傅呆在这里好吗?这样就永远不需要替薄儿操心了,虽然水很冷,可是,就像从前一样……” 南宫薄儿将头轻轻地靠在白染的身前,听着那样有力的心跳,师傅本该就是这样的,亦然出尘,冷若冰莲,可是竟为了自己进宫,为了自己承受一切。 “主子!” 聆尔跳下池中,冲向南宫薄儿,抱住南宫薄儿下滑的身体,寒气侵入身体,南宫薄儿只感觉全身渐渐没有了知觉。 “主子,你没事吧?” “真是会替我找麻烦的丫头。” 一股强大的力量袭击过来,两人的身体从池中飞了出来,两个黑衣侍者出来接住了两人,聆尔紧紧地抱住自家主子,如今,除了公子,白染公子对于主子来说,已经是最后的亲人了,为什么还要夺走呢? “主子,主子……” “带他们下去,立刻用火山泉水沐浴,还有服下这丹药。” “是。” 侍者抬着两人迅速离开冰室,鬼医握着手中的黑玉,无奈地摇摇头,幽儿,真是会替师傅找麻烦,只是,幽儿,你找到了嘛?想要付出真心和忠诚的人,抬头看向那池水中的人。.info[] “都听到了吧?” “嗯。” 池中的人慢慢睁开双眼来,冷眸一眯,抓起池中的冰蟾,瞬间吸掉了冰蟾的力量,双手扶上池缘,站起身来,冰冷的池水顺着身体流下来,精壮白皙的身体显得格外苍白。 跨出冰池,拿过一旁的白衣,慢慢穿起,白皙的手指系起腰带,一刹那,双手竟忍不住颤抖,咚——身子重重地跪到了地上。 “赶紧开始吧。” “你确定嘛?即使解掉毒,你也……” “不要废话,连城,现在帮我解毒。” “守护帝星,或者是守护帝星身旁的帝后星,白染,作为卿相山庄的继承人,这就是命运吧?” 命运,无法逃开的羁绊。 那一刻,薄儿的头靠在自己身上,温暖源源不断地传来,薄儿身上散发的悲怆和伤痛,那般深痛的情感,是爱,只是…… 一直捧在手心的宝贝,怎么可以难过伤心呢,而且,要让薄儿成为足以站在帝王身边的女人,歌玥王朝的王妃,第一睡妃。 不顾一切,守护,即使倾尽生命。 一鸣竺香,承受着失去挚爱的痛楚,那样撕心裂肺的痛,分离,失去,一次次地,只是清醒时,薄儿就在身边,因为失去过,更加地珍爱,即使不再是自己的。 黑夜,一阵阵凄厉的叫声回荡在庄内,忍受着被吞噬的痛苦,渐渐被黑暗侵蚀的身体,得到重生,或是死去。 鬼宿和星宿慢慢分离开来,星宿没有被吞噬,却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随时都会被消逝的光亮。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84章 白染苏醒 当南宫薄儿醒来时,看到了坐在床边的白染,一身白衣,握着手中的白翎扇,看着南宫薄儿,淡淡地叫了句: “薄儿。(..info无弹窗广告)” “师傅,你没事了。” 南宫薄儿坐起身来,注视着面前的人,白染原本苍白的脸色已经恢复了些血色,只是颧骨间还是显出几分消瘦。 “嗯,连城已经配出解药了。” “鬼医前辈,那他为何说……” “薄儿怎么可以跳进那冰池呢?寒气侵入,会损伤五脏六腑。” “师傅,那时薄儿只是想……” “算了,薄儿先起来喝药吧。” 接过聆尔手中的药,用勺子轻轻搅动,舀起一芍药,放在嘴边轻轻地吹气后,送到南宫薄儿唇边,南宫薄儿喝下药,两人眉眼间都带着一贯的清然微笑。 鬼冥庄,花园内。 鬼医难得将今日的晚饭设在花园,傍晚的夕阳照在花园中,鬼医穿着厚厚的黑色斗篷,飘浮在花园里,到晚饭都摆好时,鬼医手中已经握着一大束血兰,和一些不知道名字的黑色花束。 “连城,不要忙腾了,快吃饭吧。” “时间已经不多了,我多备一些毒药。” “毒药?” 南宫薄儿看着面前的人,今日的鬼医戴了一张年轻的面具,据鬼医自己说,这面具带了几十年,早就像穿衣服一样了,要是不戴的话,就全身不舒服。 “是啊,多备一些毒药给你们,要是半路遇到危险了,不用手软,多用一些,顺便帮老头子打打名号。” “鬼医前辈的名号在江湖上已经够响的了,还需要打名号嘛?” “聆尔丫头,这你就不懂了,名号当然是越大越好了,而且是越恐怖越好。” “出名固然好,可是老前辈设的进谷的那规矩,的确是挺恐怖的。” “是啊,老头子是鬼医嘛。” 将手中的药草递给旁边的侍者,鬼医走着过来院中的亭子,鬼冥庄,多少年都未有这样的祥和宁静了,唯一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吧。 “前辈,薄儿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前辈。” “嗯,有哪里不懂的吗?” “千闫草明明是一种解毒的圣草,为何这里又说,千闫,遇血,黑,剧毒。” “果真是我鬼医的徒弟,我研究了一年多的东西,被你看了一早上就发现异常了。” “哼,连城,薄儿只是我白染一人的徒弟,可不是你的徒弟,你那些医书,我们师徒俩不稀罕。” “你不稀罕,我薄儿徒弟稀罕,来,薄儿,师傅跟你讲。” 哗―― 鬼医手里捏着一只银针,嘴角一扬,袖中一条毒蛇飞向对面的白衣男子,两人一黑一白,交手数回,终于停了下来。 “薄儿,刚刚看到我和你师傅之间的对招了嘛?” “看到了。” “嗯,白染所学的只要是救人之道,而我只要学得是毒术,可是救人和毒术本就是一家,想要救人,就应先知道毒术,那千闫草的根是解毒之物,可是叶子,一旦碰到人血,就成了剧毒。” “嗯,薄儿明白了。” “真是有慧根的丫头,来,聆尔丫头,在离开之前,老头子也送你点东西,好保护你家主子。” “真的吗?谢谢鬼医前辈。” 太阳落山,黑暗渐渐笼罩了一切,鬼谷,阻绝一切外界的恐怖鬼冥,因为只有这片黑暗,才是真正只属于自己的世界,似黑色曼陀罗的绽放,不可预知的爱和死亡。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85章 前往幽城 马车内,白染手中握着一个花瓶一般大的黑色药瓶,无奈地摇摇头,临行时,鬼医满含泪水地将这个药瓶递给自己,一年后,一定要回来,只是,真得可以嘛? 聆尔替南宫薄儿添上茶,瞥眼看了看车内黑色的书箱,这些医书够主子看很长时间的吧,坐下身去,拿出怀里银色的小蛇来。 “银丝,肚子饿了嘛?来,吃这个。” “聆尔,它叫银丝吗?” “嗯,主子,要不要摸一摸。” “嗯。” 在马车外驾车的青,浑身一颤,摸那浑身滑溜溜,滑腻腻,还是一长条的白色恐怖生物,女人为什么把这种恐怖的生物当做宠物来养呢,而且据那老头讲,这条蛇是世上少有的银丝毒蛇,老头已经用毒药喂养多年了,被它咬一口,一定会一命呜呼掉。(..info) 只是,青伸手抚过自己的肩膀,那时,手的确是穿过了肩膀,那样的疼痛感明明还在,可是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一条细细的痕迹。 “鬼医,多谢了。” 嘴角扬起微笑,腰间的一排黑色菱形飞镖,很顺自己的手,而且都是种了剧毒的。 出了鬼冥庄,神秘莫测的管家忽然出现,驾车在前面带路,至鬼谷出口时,马车忽然消失不见了,只是。 “南天见过堂主――” 一群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跪在面前,青轻皱起眉头,停下马车,面前的男子,南天,月堂情报堂的堂主,主子忌惮的那个家伙。(..info无弹窗广告) “南天。” 南宫薄儿从马车内下来,一切本该早就做安排了,只是这其中发生了太多的事耽搁了,如今,前往幽城,是该布置一切了。 “手下该死,本来三日前就来到鬼谷了,只是一直未能进去见堂主。” 南天一直跪在地上,其实是不知怎样面对堂主,之前接到堂主的召命,却因为怜幽那家伙的阻拦给耽搁了,只是没想到怜幽竟会对堂主…… “南天,起来吧。” “是,堂主。” “之前的事,不用在意了,月堂的情况现在如何了?” “启禀堂主,按照堂主的要求,暗杀堂已经潜入幽城,千金好像也前往幽城了,内细堂,也一切安排妥当,不知道堂主还有何安排嘛?” “嗯,情报堂查到什么消息了没?” “是,那个……” “不用在意,都是自己人,说吧。” “是,情报堂得到消息,血鹰在幽城确有一个分舵,在当日的杀手中,有一批已经逃至幽城,只是在幽城,血鹰似乎是得到一个大人物的庇护,安插在其中的内细也失去了消息,所以就只有这些消息了。” “我知道了,南天,现在你先前往幽城,继续调查,我们随后就到。” “是,堂主,对了,堂主,需要手下留下人一路保护堂主嘛?” “不用了,不过,南天……” 马车继续行驶在路上,只是青从出鬼谷开始,脸就一直铁青着,马车上的信鸽被那家伙全部带走,暗中保护的人也被留下,竟然断绝自己和王上的联系。 “青。” “是,夫人。” “我只是不喜欢自己的行踪在别人的掌控当中。” “手下明白,夫人坐稳了,手下会尽快赶往幽城,驾――” 每天晚上必须传去王妃的消息,如今,只希望能在一天之内赶到幽城,这其中不要出任何意外才好,只是……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86章 乱之城(一) 幽城,乱之城。[..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南宫薄儿掀开帘子,注视着面前的景象,黑石垒积而成的坚固城门,人群穿梭往返其中,不管任何人都能得到庇护的城池,也是任何人都能在此消失的乱之城。 不知什么时候,从城中延伸出去的暴乱,已渐渐消停,因为幽城的特殊,它的方圆百里之内,都未有城池,作为一座独城屹立在海滨,它却早已是仅次于帝都的繁华之城。 白染从马车内出来,坐到青的身旁,转身对着南宫薄儿说道: “薄儿,我们现在进城。.info[]” “嗯。” 南宫薄儿坐回马车内,青看了看坐在身旁的白染,眼中和心中只有南宫薄儿的男人,或许,主子将这颗危险的棋子放在王妃身边是对的,为了王妃,不止能够牺牲自己,甚至是所有的人吧。 马车驶进城中,一阵银铃声瞬间消逝在风中,站在城墙上那一抹紫色的身影,当看到那白衣之人时,嘴角微微扬起了笑意。 马车停在一家客栈门口,白染从马车上下来,青看着在一旁栓马车的白染,明明是自己驾车,什么时候竟让他做了主导。 进客栈时,一个人影忽然迅速从身边窜过,青转过头去,那人影一惊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刚刚那是…… “夫人可有什么东西不见了吗?” 南宫薄儿伸手至腰间,眉头轻皱。 “玉钗不见了。” 哗—— 青飞身出去,一转眼消失在了街口,南宫薄儿转过身来看着白染,白染嘴角噙着微笑,扬扇说道: “只是一支玉钗而已,我们先进去吧。” 一路奔波,南宫薄儿沐浴后坐在窗边,由聆尔梳着头发,不知为何,进入幽城起,自己心中的不安就在一点一点地放大,明明远离了皇宫,远离了那个让自己深陷其中,却不知如何自拔的地方。 安静的心湖早已被搅弄的浑浊而不见心底,只是现在,既已担下一切,就无法在逃开,血债,终须血还。 深夜,幽城的夜晚从来就不是安静的,一个白色的身影从窗户进入到房间,慢慢走向床榻上的人儿,坐在床边,转过身去,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从窗户出了房间,白染站在客栈的屋顶上,注视着天上星象,无意地瞥眼看了四周隐藏的人,马车还未进入幽城起,他们就成了众矢之的了。 两颗帝星即将正面相遇,很快一颗就会陨落,真正的帝星,将会掀起歌玥王朝令一个盛世,或者是浩劫的到来。 …… 黑暗的城郊,四周空旷一片。 “将这个交给主子,还有告诉主子,王妃一切安好。” “是。” 黑衣之人伸手接过青手中的帛卷,并将那玉钗递给了白染。 “手下告退。” 一转眼,空旷的郊野上,只有青一人站立着,风吹拂着青衫,手中的玉钗发出幽绿的光芒,青注视着远方,感觉到玉钗在手心发出微微的凉气。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87章 乱之城(二) 幽城大乱,有人出万金买一女子的头,万金,对那些亡命之徒或者幽城中隐匿的杀手组织来说,那都是一个绝大的诱.惑,没到两天,那女子的画像就在幽城流传开来。 两天后,南宫薄儿从睡梦中醒来,白色的床帐垂落而下,出现了一刹那的陌生,慢慢坐起身来,环视四周,这里并不是原来的客栈,偌大的床铺竟是在卧房的中间,白色的纱帘垂下,古筝,红木妆台。 下床,拿起屏风上的外衫,系起腰带,将青丝简单地挽了一个髻,插上玉钗,南宫薄儿推门出去。 嗖—— 一支箭从对面直直射来,南宫薄儿拿下头上的发簪,青丝散落,白玉簪和羽箭在空中相撞,玉石瞬间破碎。 同时,几个黑影突然窜出,挡下了陆续飞来的几只羽箭,从厨房赶来的聆尔飞身到南宫薄儿身前,白染也从屋顶飞下,眼中溢满了寒气。(..info无弹窗广告) “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人,一个不留,聆尔,带薄儿进屋。” “是,公子。” 屋内,南宫薄儿坐在妆镜台旁,由着聆尔打理头发,聆尔看了看妆镜台上,王上送主子的玉簪呢? “玉簪刚刚碎了。” “是,主子,对了,主子最近好像都醒来的比较早。” 以往,南宫薄儿一般都要睡到三至四天才会醒来,最近几次,竟然两天未到,就醒来了,聆尔本来一直守在南宫薄儿身边,没想到只是去厨房的一点时间,就出了事。 “主子,刚刚的事……” 幽城,有人出万金买南宫薄儿的人头,第二日,南宫薄儿还在睡梦中,就被夜祈麟接来此,千府,幽城城主的府邸。 那悬赏令上,画着南宫薄儿的样子,却未说,南宫薄儿乃歌玥王朝的王妃,所以,所有的事只是在幽城而已。 氲氲水汽笼罩了整间屋子,南宫薄儿靠在浴桶上,眼眸轻轻闭着,伸手轻抚着脖颈,万金买自己的项上人头,会是那些人吗?可是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一切的事情似乎都透着古怪。 睁开双眼,水汽温润了双眸,曾经,痛得想要死去,可是现在,爹娘的仇,还有爹娘留下的一切,南宫府成为了南宫薄儿唯一的信念,还有那个男人,自己曾经深深爱着的男人,既然没有死去,为何没有出现? 心中似乎聚结了太多,望着水中自己的面容,过去似一帘幽梦,竟那般不真实,水过涟漪,到底留下了什么? “啊——” 水花四溅,内力竟在一瞬间震裂了浴桶,当南宫薄儿的身子倒下时,忽然被人抱住,同时,自己的穴道竟然被人点住。 “如此美人,怎么能走火入魔呢?” 轻起身子,红裳落到自己身上,一个完全陌生的男子,面容如玉,一身黄衫,眉间娇媚,更甚女子。 “乖,张嘴,不要这么看着人家,人家会害羞的。” 下颚被轻轻抬起,那男子竟然将药放在自己最终嚼碎,和着水喂给了自己,一股清凉顺着喉咙进入腹中,那药丸竟是平息心脉所用。 “美人,刚刚在想什么呢,要是我不来,那可就走火入魔了,我是你的恩人,你要怎么报答我呢?对了,你被我点了穴道,暂时不能动,不如,我们再吻个吧,你是我吻过的女子中,最甜的。” “啊——美人,你点我穴道。” 南宫薄儿站起身来,注视着面前的男子,那般娇媚之人,竟生成了男儿身,伸手至胸前。 “美人,原来你喜欢主动啊,你。” 南宫薄儿握着手中的玉牌,“千”,这里是千府,那面前的男子是? “主子,聆尔进来了。” 一转身,那床榻上的男子竟然消失不见了,聆尔进屋看到了那破裂的浴桶,赶忙走进屋来,拉着南宫薄儿检查半日,满眼担心地问道: “主子,你没事吧?” “聆尔,我没事,刚刚只是有点气急攻心,现在没事了。” “是嘛?主子,你好好呆在床上,我让白染公子来替主子看一下。” 聆尔转身跑出了房间,南宫薄儿看了看手中的玉牌,随手将它放在了床榻上,只是未想到,这玉牌后来竟会为自己惹来如此多的麻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88章 乱之城(三) “薄儿,如果师傅让你放开现在的一切,薄儿愿意吗?” “师傅。(..info好看的小说)” “没事了,师傅说过会帮薄儿的,所以薄儿不需要那么辛苦。” 走出房间,白染心中一时聚结的厉害,刚刚进屋看到了满屋的凌乱,薄儿的脉搏虽然已恢复了正常,可是刚刚确有走火入魔之象。 一直以来,自己如此守护着面前的女子,一切按照自己的意愿进行着,可是薄儿的心中所想呢,命定,真是如此吗? 白染离开时,留下一瓶药,让聆尔记得每日给南宫薄儿服用,坐在窗前,南宫薄儿想到,今日之事,切实有几分怪异,自己的功力和心性,自己心里也清楚,那般气血大乱,倒是第一次,抚着腹下丹田,竟有异样热量盘旋。(..info好看的小说) 慢慢疏导那股力量,渐渐消融在体内,这么多年来,自己的功力都停滞不前,师傅曾说过,自己体内似有限制,功力就只能如此,只是未想到,如今,自己的功力竟然会冲破阻碍,一时间精进了不少。 聆尔站在后面,看着自己的主子,主子虽然一直都是这般淡然,可是这两年来,主子的心一直都未真正放开过,前王那般离去,而现在王上,不管做多少,都未能打开主子的心,南宫府被灭门,老爷夫人的离开,到底要怎么做呢? “小姐,如果你想哭就大声哭出来吧,聆尔知道小姐的心里一直都不好受。(..info无弹窗广告)” 聆尔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只是南宫薄儿转过身来,看着自己却微微一笑,伸手抱住了自己,任由自己大声地哭了起来。 聆尔一直哭,哭得身体都有些抽搐了,才慢慢停下来,看着自己把主子的衣服哭得乱七八糟,低下头不好意思看南宫薄儿。 “聆尔,心里舒服一点了吗?” “主子,聆尔本来是想让主子哭一下呢。” “聆尔,我没事,真的,这么多年来,聆尔都陪在我身边,即使爹娘走了,可是哥哥还在,南宫府还在,月堂也还在,我不会有事的。” “主子。” “好了,哭得像个花猫似的,去洗洗脸吧,千金,你进来吧。” “千金?” “千金见过堂主。” 穿着侍女衣服的南千金跪在面前,聆尔脸一红,原来刚刚大家都在看着自己哭呢,掩着面就出去了。 “千金,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具体跟我讲一下吧。” “是,堂主,最近幽城发生两件大事,一件就是主子被人出万金追杀,那人的目的应该是想暴露主子的身份,王上那边也做了安排,主子暂时应该是安全的。” “嗯,另外一件事呢?” “现在谁都知道,幽城来了位大人物,现在就住在千府,此人得到了城主的庇护,所以现在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转到了这位大人物的身上。” “大人物?” “是,千金猜想,应该是王上为了保护主子,才做了这样的安排。” 南千金抬头望着南宫薄儿,眼中竟未有半点微澜,王上的做法,无疑是想用自己的身份,庇护堂主,将堂主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只是好像,堂主未必领情呢。 “月堂查到什么了吗?” “据情报堂的调查,血鹰的人应该就在这千府内。” “血鹰,千金,这几日你就先留在这千府吧,我有一些事需要吩咐你去做。” “是,堂主,那千金先告退。” “嗯。” “对了,堂主,大少爷应该已经来到幽城了,手下告退。” “哥哥,太好了。” 南千金起身走出屋外,眼眸精光一闪,留在千府,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总算可以避开那个男人了。 只是,这幽城的城主,那个叫做千颜的女人。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89章 城主千颜(一) 千颜,千般妖娆,万种潋滟。[..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那单枪匹马夺下幽城最高地位的女子,在幽城下达,那女人我要了的时候,千府,南宫薄儿躺在亭中的软榻上,白皙的手指不紧不慢地翻过右手拿着的书卷。 “主子,吃水果。” “嗯。” 这般安静悠闲之下,却不知周围隐匿了多少保护的力量,还有那些窥视觊觎的人,只是南宫薄儿醒来已经两日,夜祈麟却一直未出现。 “主子,我听说最近王上都在陪着这千府的主人。” “嗯。” “主子,千府的主人是个女子。” 南宫薄儿忽然抬眸,看着聆尔,淡淡一笑。 “我知道。” “那主子,你……” “聆尔,你应当知道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早晚我们之间会有个了断的。” 聆尔低着头,摆弄着手中削水果的匕首,怎么可以呢,不可以这样,忽然抬眸,直直地注视着南宫薄儿。 “主子,你是歌玥王朝的王妃,唯一的王妃。” 这么多年来,歌玥王朝的王上都是专宠一个女子,即使其间发生如此多的变故,那个女人的地位从未动摇过,在外人心中,南宫薄儿或许是惑国妖妃,可是,她是歌玥王朝唯一的王妃,这也是谁也无法忽视的事实。 南宫薄儿轻皱眉黛,万种风情,只因乱起涟漪,这样的女子,任谁也无法逃开吧,一袭红裳,注定落满鲜红。 “王妃,你是王妃啊,那这个问题可严重了,我的女人怎么可以是王妃呢?” 依旧一身黄裳的男子,黄色绸带挽起青丝,那般白皙细腻的肌肤,唇瓣如桃花粉啄,躺卧在软榻的另外一边。 “大胆,你是谁?” 聆尔握着匕首袭了过去,只是那男子轻易地躲过了聆尔的攻击,倾身过来,躺在了南宫薄儿身后。 “脾气那么大,怪可惜了这么俏丽的一张脸了,还是你好,我就喜欢像你这样淡然的女子,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千慕。” 那男子竟然倾身起来,趴在了南宫薄儿上方,这么直勾勾地注视着身下的人,眼眸中的纯净,竟让南宫薄儿不讨厌面前的男子。 “你,你快下来。” “不要,你叫什么名字,人家都说了。” 聆尔一急,竟拿出袖中的银丝,银色的小蛇就这么直直地飞向那软榻上的男子。 “哇,蛇,我怕蛇。” 那男子一转身躲在了南宫薄儿身后,全身颤抖着窝在南宫薄儿身后,南宫薄儿示意,聆尔收回了那银丝蛇。 “我叫南宫薄儿,你起来吧,银丝已经收回去了。” “是吗?什么,你叫薄儿,这名字真好听。” 南宫薄儿只觉得身后的男子像个小孩子似的,不对,倒挺像火儿的,眼中没有一丝的杂质,那般单纯自然。 “主子,你认识他吗?” “是啊,我们早就认识了,哼,我是薄儿的情人哦,你不能告诉别人的。” 情人,聆尔彻底地呆了,这是怎么一回事。突然间,一个黑影从天而降,一把拉起了那床榻上的男人,狠狠地扔到了地上。 “离薄儿远一点。” 一身绛紫色华服的夜祈麟,站在软榻一旁,冷冽的眼神扫过地上的男子,心中的嫉妒翻腾地厉害,薄儿何时会这般纵容一个男子在自己身边的。 “姐姐,姐夫欺负我。”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90章 城主千颜(二) 当那一身男儿劲装的女子,出现在南宫薄儿面前时,淡然的眼眸微起波澜,这就是幽城的城主,千颜。 “慕儿乖,有没有摔疼了。” “疼,全身都疼,你不知道姐夫多大力。” “姐姐揉揉就不疼了。” “嗯,姐姐,你要好好收拾姐夫。” 千颜让身边的侍女扶着自己唯一疼爱的弟弟,走过来,并未直接看向南宫薄儿,而是注视着夜祈麟,刚刚对自己弟弟的柔情,转眼却只剩一身凛然之气,这般英气胜过柔媚的女子,的确是女中英豪。 “麟,你应该知道慕儿对我的重要性,以后做事之前,应当先有个掂量。” “千颜,你也应当知道我的底线。” 或许,夜祈麟和千颜就是同一类人,可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什么东西都可以背弃,什么都可以牺牲,却有一样,谁都不能碰触。 “好了,这一局我认输了,第一次见面,千颜,也是这千府的主人,因为这几日事情较多,怠慢了贵客。” “是薄儿多加叨扰才是。” 南宫薄儿起身,微微福身,千颜注视着面前的女子,这样的女子的确配是歌玥王朝的王妃,可是自己看上的男人,不到最后,就不会轻易放手。 “嗯,我还有事要先处理,就先告辞了,两天后,我会举办酒宴,恭迎贵客,告辞。” 一群人离开亭中,从刚刚开始夜祈麟的眼睛都未离开过南宫薄儿。 “薄儿,扶我到院中散步吧。” “是,主子。” “聆尔你先去吧,我陪薄儿散步。” “是。” 相伴共享闲亭晚,这般寂静却不属于他们,一切都安静如常,夜祈麟的心却开始不安静了,安静的散步,安静的用膳,自己这般默默的相伴已不是第一次了,可是这次分别,竟让自己的心如此不安。 短暂的分别,让自己的思恋愈加浓烈,却让薄儿对自己的心防重新筑起了嘛? 深夜,紧紧搂着怀中的人,黯淡的烛光静静地笼罩着床榻上的两人,依旧是那般不顾一切的拥在怀中。 “薄儿,这些日子,可有想过我?” “可是我想薄儿了。” 薄儿,你可知道,只有在薄儿的身边,我的心才是平静的,只有薄儿在身边,我才感觉自己是活着的。 什么是爱?如果有一天,江山美人,只能择一,我只想要美人,我的薄儿。 深入骨髓的爱恋,却因为伤害,注定必须付出深痛的代价。 “薄儿,薄儿……” 并不反抗这样的深情,南宫薄儿的心似陷入泥塘一般,挣扎着,却陷得愈深。 …… 千府,暗堂。 “城主,地下那些家伙,最近不太安宁。” “哼,给我警告他们,不想留在千府,就给我滚,保他们,只是为了卖那个男人一个人情,如果那些人想自寻死路,在被发现之前,就让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是,城主,手下明白。” “城主,手下不懂,留那两人在千府,不是跟那个男人作对嘛?” “大家都有自己最后的底牌,能给幽城未来的人,不会是他,但是我们不用明面上和他作对就行了,这场赌局,我绝对不能输,输了,连千府都会不存在,可是赢了,幽城就完全是我们的了。” “是,城主深谋远虑,手下自愧不如。” “两日后的酒宴,都安排好了嘛?” “回城主,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双眸闪过冷厉的光芒,这般胜过男子的女人,手握着权势的罗盘,似空中翱翔的猎鹰,决绝,冷情。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91章 酒宴风情 酒宴上,觥筹交错,上座的女子,一袭黑色劲装,和满席间的人都敬了酒,一身豪气,胜过多少男子。 “薄儿妹妹,敬姐姐一杯啊。” 南宫薄儿站起身来,瞥眼看到了坐在上座千颜身边的夜祈麟,举杯饮尽酒杯中的清酒。 “妹妹好酒量,在座的英雄都看清楚了,这薄儿妹妹是我千颜的妹子,我不管那悬赏令是谁发出的,今日在此,我杯酒释怀,各位服吗?” 千颜环视一周,举杯饮尽杯中的酒,所有的人注视着上座上的千颜,这几年来,她在幽城建立的势力,不单稳固了自己的地位,更庇护了幽城,只是那女子的头,万金…… “第二杯,各位服吗?” 举头饮尽第二杯酒,座上的一些人已经抬起手中的酒来,千颜微微扬唇,饮尽第三杯救时,所有的人举头饮酒。[..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服,以后那悬赏令在幽城就不存在……” “好,给位英雄卖我千颜面子,千颜在此再敬一杯,千迪,上剑。” 破碎的酒杯发出清脆的声响,千颜接过那长剑,倾身飞至大厅中央,火舞四方,弧状虹霓,长虹落日,凌厉的剑锋与舞蹈的柔美,最完美的契合。 那样一双英气与柔媚糅合的眼眸,却从未离开过那上座上的男子,那男子也一直注视着舞于厅中的女子,他就是来到幽城的神秘大人物,或者是城主看上的男人,所有的人都心照不宣,压下心头的兴趣,享受这酒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南宫薄儿的头有些晕了,聆尔倒了一些解酒汤,放在一旁,千颜那般妖娆的眼神,竟让自己的心里觉得有几分心乱,南宫薄儿讨厌这样的感觉。 “薄儿,姐姐跳得好吗?” 千慕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南宫薄儿身边,手里端着白玉酒杯,饮着杯中的清酒。 “很好。” “我也觉得,那薄儿说,这个世界上有男人会不喜欢姐姐吗?” 心尖一颤,南宫薄儿突然抬头看向那上座上的夜祈麟,幽黑的双眸中,没有任何的波澜,南宫薄儿摇摇头,轻抚着额头,自己这是怎么了。 “薄儿,你不舒服吗?” 冰凉的手掌伸到了南宫薄儿的额头上,这般亲昵的动作却直直地映入夜祈麟的眼中。 “我没事。” “嗯,薄儿,姐姐喜欢姐夫,所以薄儿离开他好吗?” “什么?” “我等薄儿的答复。” 温热的嘴唇突然覆了上来,一股甘甜侵入口中,刚刚他喝的竟然是解酒汤。 酒宴沸腾,幽城中大大小小的人物都来到千府,竟没有注意到千慕的出现,因为有人在前面刚好挡住了他,只是夜祈麟却从侧面目睹了刚刚的一切。 酒杯握在手中,碎了满手,夜祈麟慢慢从上座上坐下来,穿过人群,站在了南宫薄儿的面前,刚伸手出去,却被千颜握住了手。 “麟,我帮了你那么多,是否应该敬我一杯呢?” 接过千颜手中的酒杯,一杯饮尽,眼眸却一直没有离开南宫薄儿。 “走,麟,为你介绍一些朋友,以后绝对对你有用。” 夜祈麟被千颜拉着离开,南宫薄儿忽然觉得头晕得厉害,喝了一些解酒汤依旧很难受,就让聆尔牵起自己,离开了酒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92章 情动,星动 庭中,夜风吹拂起夜的微澜,南宫薄儿坐在石椅上,心中的繁乱渐渐消散,那样陌生的情绪,袭过心头,轻轻皱起眉头,定是自己喝醉了。(..info) 满庭落英,是梦,是幻? 只是,看着那远处的男人慢慢走向自己,枫,是你吗?心底依旧信任那个男人,依旧在企盼着什么,不想放手,无法接受。 “薄儿。” 逃避,或许是保护自己不受伤害的最好方法,用心防筑起谁也无法靠近的壁垒,阻绝一切的爱和痛。(..info无弹窗广告) 夜祈麟慢慢向着面前的女子走来,就像当初,那个一身红裳的女子,慢慢向着自己走近,走进。 抱起面前的人儿,那一颦一笑,陪伴多年的容颜,醉了漫天星辰,醉人的从未是酒,而是你唇间的柔美香盈。 “薄儿,是我的,是我的……” 寂静的夜隔开了那热闹繁乱的酒宴,夜祈麟抱着怀中微醉的女子,慢慢向着卧房走去,或是酒精的刺激,或是心中的嫉妒,一切失控。 …… 庭中落花点染了那一身白衣的男子,立于远离繁华热闹之处,遗世孤立,紧握手中幽绿的玉佩,星动,情动。 一切可以开始了,可是却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心,为什么得到你的人始终,从未是我,轻身飞起,手中的青鸾玉佩,化作一阵青烟,随风消散。 站在幽城的最高处,清淡的脸庞,却纠结在了一起,痛,从骨髓深处发出的痛楚,折磨着自己,拿出怀中的瓶子。 咚—— 瓶子从手中滑落,从半空中直直落去,一阵轻盈的银铃声传来,一身紫裳的女子,接住那药瓶,递给了面前的男子。 “你没事吧?” “哼,想要减轻我的痛苦吗?或者是弥补心中愧疚。” “你说什么?难道一鸣竺香没有解掉?” 紫裳女子,一脸的惊异,从鬼谷出来,不是已经都清醒过来了吗? “玲,你是不是爱我?” 白染忽然站起身来,紧皱的额头,溢满了细细的汗珠,白衣更染那脸色的苍白,扔掉了手中的药瓶,伸手抱住了面前的女子。 “你爱我是吗?玲。” “我……” “那就帮我好吗?把你自己交给我……” 冷冽的唇吻上那微颤的唇瓣,自己深爱的女子正在另外一个男人的怀里,辗转缠绵,心不是早就冷却了吗?为什么还是那么痛? 自己一手养成的女子,明明知道结局,却无法控制过程,那么美好,那么纯净的人儿,即使染上鲜血,那也是最绚丽的点染。 很快了,一切将开始了,让薄儿成为足以站在帝星身旁的女子,让薄儿成为歌玥王朝真正的王妃,名副其实的王妃。 在那温润的唇中,不断吸允甜蜜,知天命又如何?自己的天命只为了助成一个女子罢了。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93章 旖旎缠绵 南宫薄儿有时候想,自己的心里到底是怎样的一般景象,醒睡之间,到底沉淀了谁的身影,风起,终乱了所有的心绪。 …… 床榻上,轻解红裳,任那红色腰带落至地面,夜祈麟低头看着自己怀中的南宫薄儿,被水汽笼罩的双眸,闪着璀璨的光芒,面如桃瓣,唇若粉莲。 “薄儿,只有在喝醉的时候,你才会露出这样毫无防备的样子。” 手指轻抚过脸庞,停在那红润的双唇上,轻轻的摩擦着,低下头去,温柔地吻上了那柔软的双唇,舌尖挑开双唇,霸道地占有其中的甜蜜。(..info) “薄儿是我的,怎么可以让别人碰呢?” “嗯,渴――” 饱满红润的双唇,发出柔媚的声音,夜祈麟的眼中渐渐燃起了火焰,轻吻怀中的人儿,慢慢起身,下了床榻,走到红木桌前。 瞥眼看到桌上的酒壶时,夜祈麟忽然嘴角微微上扬,放下手中的茶杯,拿起酒壶,重新回到了床榻。 看着床榻上蜷缩着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闭起双眸入睡的女子,夜祈麟微微一笑,仰头饮下清酒,低下头去,将酒送进了那樱唇。 “嗯,我不要。” “薄儿乖,喝进去。” 这样哄诱着南宫薄儿喝下那清酒,因为那人是南宫薄儿,所以夜祈麟想要她完完全全的接受,因为那人是南宫薄儿,由情生衍的欲更加的浓烈。 清酒顺着喉咙咽下,南宫薄儿微皱起了眉头,直到两人的口中溢满了酒香,夜祈麟才抬起头来,又饮下了第二口酒,再次送入身下人的嘴中。 如此反复,南宫薄儿的脸更加红润了,夜祈麟将那空酒壶轻轻放到地上,脱去自己身上的衣物,又将身下之人的衣物完全褪去,赤身相对的两人,至少在这一刻,彼此是真正融合的。 “薄儿,我的薄儿,我爱你……” “嗯……” 床榻之上,南宫薄儿一次偶尔主动,都能让夜祈麟激动万分,可是每一次,即使自己如何的温柔,南宫薄儿都无不抵触,身体的接受,却永远无法达到心灵的真正契合。 所以,当南宫薄儿向自己索取时,夜祈麟心中涌起的情浪,淹没了一切,抱进怀中的人儿,即使再痛,也不放开。 “薄儿……” 南宫薄儿伸出手搂住了面前的人,全身燥热的厉害,游移在身上的双手,不断掀起身体的热潮,第一次,完全放任自己,想要更多。 “薄儿,我爱你……” 温柔地占有,身下的人再一次完完全全地属于自己,却不知薄儿眼中的人,到底是谁?只要一次,薄儿,记住我的名字。 “夜祈麟――” 这般卑微的爱,占有,得到,一直等待,满室旖旎,暖了一夜心房。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94章 情扰心乱 梦,凌乱了满室。 夜祈麟醒来时,只想再沉溺这样的温情片刻,怀中的人儿却微微动了下,微颤的睫毛,似有晶莹闪烁。 以往的房事过后,南宫薄儿都会睡到中午才会醒来,夜祈麟也早早离去,不想面对肌肤之亲过后的冰冷相对,只是今日,南宫薄儿竟慢慢睁开了双眼。 “薄儿,醒来了?” 南宫薄儿蛾眉轻皱,却是让夜祈麟从昨夜的柔情中清醒过来,果然,薄儿还是薄儿,曾经得到过她所有的温情,如今,却注定承受这样的恨意。 “嗯。” “薄儿,不舒服吗?” “我没事。.info[]” 背过身去,白嫩的背上布满了昨夜留下青紫,夜祈麟拉过锦被,盖住了南宫薄儿的身体,坐起身来,拿起地上的衣物。 穿衣的声音回荡在屋内,只是却迟迟未听到夜祈麟离去的声音,当南宫薄儿转身过来的时候,身子一下子突然被夜祈麟紧紧拥进怀里,双手抵在两人的胸前,却还是听到彼此的心跳。 “还早,再睡一下吧。” 闭上眼眸,夜祈麟只想静静享受这片刻的温情,习惯伤痛,终于发现只想拥你入怀,薄儿,请幸福好吗? 情扰心乱,却冷若寒镜。.info[] 当日中午,千慕来到南宫薄儿住的地方,自己一个人坐了半天,没有看到南宫薄儿就回去了,晚上的时候,一个南宫薄儿没有想到的人来到了千府。 “哥哥。” “薄儿。” 南宫启烈怀里的火狐,看到了南宫薄儿,起身跳进了她怀里,亲昵地蹭着自己的主人。 “哥哥把火儿带来了。” “嗯,这小家伙最近不太安宁,我想它一定是想薄儿了。” 夜祈麟将南宫启烈带来南宫薄儿的住处后,就离开了,晚饭时,南宫薄儿逗着怀里的火狐,和自己哥哥一起用膳,那眉眼间的笑意,多久未见到了。 “薄儿,血鹰就在这千府内,今晚我打算去看一下。” “哥哥!” 南宫薄儿抬头注视着面前的南宫启烈,眼中又溢满了担忧,南宫启烈伸手亲昵地摸摸南宫薄儿的头,说道: “薄儿现在是月堂的堂主了,哥哥能做的只是替爹娘继续守护薄儿,而且南宫家的仇,哥哥也应当尽一份力。” “可是,薄儿不想哥哥再有任何的危险。” “薄儿不相信哥哥了吗?” “不是的,我相信哥哥,一直都相信。” “我的妹妹终于长大了,我想爹娘要是知道了,也一定会很高兴的,薄儿本就是火狐选中的继承人,我也相信薄儿。” “谢谢哥哥。” 当伸手摸到哥哥空掉的右手时,南宫薄儿还是忍不住心中一痛,不想自己最爱的人再受到一点伤害了。 “哥哥,我让羽杀跟你一起去吧。” “嗯,好的。” 南宫启烈离开时,问了南千金的事,南宫薄儿并未注意到,南宫启烈眼中一闪而过的光彩,那个月堂四位堂主中唯一的女子,手握着歌玥王朝经济命脉的女子,到底又有怎样的过去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95章 血鹰,修罗 幽暗的夜,星光被厚重的乌云遮盖住,几个黑衣人迅速地躲过千府最严密的守卫,到达了秘密的地上府邸。 烛光照亮了地下的一切,那些被关得压抑的人,几人集合在一起,大声地叫喊,剧烈地摇摆着手中的骰子,本是一群双手沾满了鲜血的亡命之徒,却因为一桩生意,差点整个组织被灭,如今只能躲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 “大,给老子大……” 嘭—— “不玩了,到底要躲到什么时候?” 骰子,牌九乱了满地,竟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满屋的乌烟瘴气中,混杂了其他的东西,当南宫启烈他们出现在这一群人面前时,所有的人都已倒地,眼中散发出曾经作为江湖第一杀手组织的狠厉。[..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南宫启烈抬脚坐上那赌桌,南宫府被灭满门,还有自己失去右手的痛楚,双眼扫过面前的人,他们只是下面的喽啰罢了,那真正能够灭掉南宫府满门的人,到底是谁? “说吧,你们应当知道我想要知道什么?” 全体人沉默,经历过地狱般的折磨训练出来的杀手,任务失败,立刻结束自己的生命,如今却只能这般无力地臣服。 哗—— 南宫启烈左手握着长剑,鲜血从剑锋上滴下,头颅滚下的声音,寂静,死一般的沉寂。 “我再问一遍,灭南宫府满门的主使是谁?” 冷冽的声音似暗狱的修罗之音,南宫府,作为歌玥王朝最大的官商,还有月堂那样一个庞大的组织依附,生意场上,毕竟用得到一些无法上到台面上的手段,南宫启烈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了其中的生存之道。(..info) 或许,如果南宫府没有被灭门,月堂会永远是个秘密传下去,南宫薄儿只会是单纯的王妃,只需经营自己的人生罢了,可是,一切终究不如意。 “不知道,我们都不知道,当时,我们只是接到命令,负责执行而已。” 慌乱,终随着意志的崩溃散开来,跪在地上的三十多个人中,已出现屈服的人。 “不知道是吗?那这样是否知道了一些。” 哗——鲜血撒向了一旁的罗帐。 “我们只知道,那是一个大人物,而且赏金也是血鹰从未接到过的数量,真得只知道这些了。” “大人物,那负责接洽的人是谁?” “负责接洽的是我们二当家,可是动手的当夜,我们二当家就没回来了,后来大当家又被你们带走,我们真得什么都不知道,放过我们吧……” “放过你们,南宫府的一百多人,你们有放过他们吗?” “不要,我们不想死……” 一些人慌乱地站起来,向着门口跑去,羽杀的剑无情地划过那些人的喉咙,走到南宫启烈身旁。 南宫启烈站起身来,其实这件事从一开始就透着古怪,这些人是如何逃到幽城的,还有那女人为何要保护他们? “最后一个问题,是谁让你们逃到幽城来的?” “我们本来一直躲在帝都的,有一天有个戴面具的男人找到我们,让我们来找幽城的城主,说她会保护我们的,我们就来了。” “戴面具的男人,他是谁?” “他,啊——” 一刹那间,无数的羽箭射来,见血封侯,竟然全部灭口,南宫启烈挥剑斩断飞来的羽箭,一群人护在了他前面。 “少爷,快走,是千府的禁卫。” 转身,来时的路竟被堵死,所有人只得朝着地下府邸的里面撤退。 “跟我来。” 一个身穿同样月堂标志的黑衣人忽然叫道,只是看那人的身形,竟是个女子。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96章 我不配你(一) “南千金。” 南宫启烈忽然叫道,上前一把拉住那人的手,扯掉她脸上的面巾。 “你什么时候来的,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总之没呆在你身边危险,不要说了,快走吧,我知道另外一条出路。” 带着所有的人穿过暗堂,竟走到一口井下面,南千金要起身飞出的时候,忽然被南宫启烈一把抱住。 “为什么要躲着我?” 南千金的脸一阵红一阵黑的,南羽杀带着人先出去,黑暗的井中,南千金能够感觉到南宫启烈和自己之间几乎贴近的距离,感受到那温热的呼吸,可是…… “先逃走再说吧。” 推开身后的人,倾身飞出了古井,飞上屋顶,只是不远处的高楼上,一身黑色劲装的女子,黑色的眼眸注视着黑夜中的千府。 “城主,要放过那些人吗?” “哼,他们帮我们解决了一个麻烦,只是,总得有人受点伤,要不然不好跟那人交代。” 一直玩弄权势和手段的女子,早就在这个乱之城中,学会如何生存,如何周旋,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弓箭握在手中,对准那迅速穿梭的人。 嗖―― 羽箭直直向着南宫启烈射去,南千金回头的刹那,那个男人,自己从大火中救出来的男人,她依然记得那时,南宫启烈紧紧咬住自己的双唇,忍着身体和心里的痛,怀里抱着自己被砍下的右手。 南千金忽然回身,用力将身后的男人推开,羽箭擦着自己的肩膀窜过,那样火辣辣的痛直袭心底。 “千金――” 南宫启烈一把抱住身体往下落的南千金,南羽杀返回,眉头紧皱着,派人保护着南宫启烈他们,自己向着射箭的方向飞去。 “千金。” 南宫启烈抱着南千金,伸手去轻轻拉开黑色的衣襟,可是怀里的南千金忽然一把推开他,挣扎着站起身来。 “不要碰我!” 眼眸忽然变得冷冽而幽暗,恶狠狠地瞪着面前的人。 “千金,我只是帮你看一下伤口。” “滚,不要靠近我。” “南千金,你到底要怎么样?据我于千里之外,每一次靠近,都这样无情地推开,我就这么令你讨厌吗?” 夜风扬起南宫启烈散落的青丝,南千金望着面前的男人,即使是那样的伤痛过后,也能凭着自己的意志,重新站起来,失去了右手,那般苦练左手,可是…… 南千金将衣袖掳起,白皙的手臂上,曾经映有守宫砂的地方,布满了抓痕。 “我不配你。” 转身离开,肩上的鲜血映染了黑色的衣襟,伤口,这样赤.裸地暴露在他的面前,再一次,痛恨这样的自己。 从什么时候起,开始用厚重的妆容遮掩自己的容颜,用精明,冷酷的钱庄老板的身份,面对所有的人,开始学会谄媚地应对,甚至为了利益不择手段。 黑暗中,用匕首挑开肩上鲜血凝固了的衣服,额头上布满了汗珠,一直都是一个人忍着痛,只要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97章 我不配你(二) 烈酒和着鲜血顺着身体流下来,本是白皙的背部却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新旧伤痕,箭锋擦过的肩膀,血肉外翻,一片狰狞。 白色的药粉撒向伤口,鲜血迅速浸湿了药粉,肩口传来的痛楚,一阵阵侵袭着身体,全身颤抖着,为何这次会这般的痛,为何不彻底的放手,那个人,明明知道不可以的,不可以的。 只属于一个人的世界,习惯了孤独,任谁也无法填补那空白,指甲再次划过失去贞洁的地方,指尖溢满了朱红的血色。 “千金。” 身体忽然被人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你为什么要来,为什么?再一次推开面前的人儿,站起身来,肩上的衣服滑落,收回所有的软弱,重新戴起属于南千金的面具。 “大少爷,千金只是南宫府下月堂的一个管事,大少爷不需要为了千金这般。” “千金,伤口疼吗?” “疼?千金进月堂之前,经历过的比这疼一百倍,这点伤对千金不算什么,少爷不必记挂在心上。” “千金,不要这样跟我说话,你不是这样的,对吗?” 南宫启烈的眼中溢满了心疼和温柔,自己早就被他看穿了不是吗?所有的掩饰,所有的假面,都被一一撕破。 “你不应该来的。” 转身坐下,无力地承受着伤口不断地渗出鲜血,南宫启烈走过来,拿过一旁的药粉和绷带,站在南千金的身后,处理这伤口。 “千金,我失去了整个南宫府,失去至亲,还有我的右手,我明白那种疼痛,这样的你更加令人怜惜,你明白吗?” “可是我不配……” “不配,是我配不上千金才是,一定是我做的还不够,才会老被拒绝。” “没有!” 南千金突然转过身来,看着南宫启烈,竟没注意到南宫启烈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再一次被拥住,只是这一次南千金不忍再推开了。 “太好了,我还以为千金是因为我没有了右手才拒绝我的,原来不是,太好了……” 南宫启烈本来早就到了娶亲的年纪,可是却一直无法找到自己心动的人儿,或许自己一直都在等一个人。 “啊――” “怎么了?” “箭口上有毒!” “什么?” 果真,渗出白色纱布的鲜血,渐渐变成了黑色,南千金的脸色渐渐染上了黑色。 “怎么会这样,我去找大夫。” 注视着南宫启烈跑出去的背影,南千金觉得上天还是厚待自己的,如果自己现在死去,也不会有什么遗憾了,只是那男人应该不会让自己就这样离开吧,以前是,现在是,未来更是。 床边,白染收回了最后一支银针,银针上的黑色已经除去,南宫薄儿一直不放心今夜的行动,就让白染跟来了。 “白染,千金怎么样了?” “毒素已经除干净了,肩上的伤口也不会致命,休养一段时间就会好的。” 南宫启烈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想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这么快就消失了,这个女人,在大火中注视着她冲进来扛起自己的时候,就是自己的了。 “启烈,红鸾星动,只是染了血光。” 白染收了银针就走出屋去,南宫启烈跟在他身后,走出了屋子。 “白染,我记得你跟我说过,宁做野鹤,不为忠犬的,为什么要进宫?” “天命,还有为了一个人。” 南宫启烈从侧面注视着白染,注视着薄儿长大的男人,对薄儿的感情竟深到这种地步了吗? “白染,薄儿的感情我不想过多干涉,因为我相信我的妹妹,可是你……” “启烈,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98章 乱城:风起(一) 第二日,南宫启烈来到千府时,带来了一个人,一身紫裳的女子,褪下精致的妆容,站在南宫启烈身后,见到南宫薄儿时,跪下身道: “玲见过王妃。(..info无弹窗广告)” 南宫薄儿记得当时赶往鬼谷的路上,见过这个女子,手上银铃发出的响声,仿若一个人的心绪一般,当时南宫薄儿记得她见到师傅时的慌乱,散乱的银铃乘马归去。 白染离开,派了玲来南宫薄儿身边,这个继承了白染所有医术的女子,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一心就只为了一个男人而活。 火狐趴在案桌上,偶尔睁开红色的眼眸,眯着眼看了看自己的主人,又继续睡去,南宫薄儿放下手中的毛笔,站起身来,聆尔走过去将信笺叠好,放进了一个信封。 “聆尔,将这封信交给南天。” “是,主子。” “薄儿,哥哥真不希望你那么辛苦。” 坐在一旁喝茶的南宫启烈,放下手中的茶杯,走到南宫薄儿面前,轻抚那一直未舒展开来的额头,轻笑道: “我的睡妹妹,什么时候不再需要哥哥操心了?” “哥哥,我什么时候让哥哥操心过。” “好,薄儿不让哥哥操心,不管怎么样,要好好保护自己,知道吗?” “薄儿知道。” “薄儿,这千府我暂时不能再来了,还有,千金最近都跟我在一起,薄儿不用为她担心。” 南宫薄儿轻轻一笑,自己哥哥能找到自己的幸福,自己心底也感到高兴,南宫家只剩下南宫启烈和南宫薄儿两个人了,可是南宫家还在,南宫家的生意一直还在,身体慢慢恢复后,南宫启烈也开始完全接手官商了。 或许,这也是南宫家世代的使命,世代作为歌玥王朝最大的官商,掌握着王朝最为重要的经济命脉。 如果有一天,只要南宫家愿意,就足以动摇歌玥王朝的根基,可是每一代以来,不管是南宫家,还是依附其的月堂,终是为了歌玥王朝而存在。 南宫启烈陪着南宫薄儿用了午膳就离开了,玲留在了南宫薄儿身边,代替白染照顾南宫薄儿,南宫启烈出千府的时候,青早在那儿等候了。 城中茶楼顶上的包间,青轻叩门板,走了进去。 “主子,南宫公子来了。” “嗯,青,你到外面守着。” 青退了出来,站在门口,夜祈麟站在窗前,注视着繁华的街市,幽城,除了一般的百姓,最多的就是亡命之徒,如果能收为己用,应该会是一只强大的力量。 “麟儿。” “启烈是唯一还愿意承认我的人,嗯——” 南宫启烈忽然站到南宫启烈面前,右手抵住他的下颚,眼中闪过冷冽的光芒。 “夜祈麟,两年前我就想这么做了,竟然筹划了这么多年,让歌玥王朝在一夜之间,翻天覆地。” “一切都是为了薄儿。” 夜祈麟淡淡地笑道,自己面前的男人,以前是自己舅舅,现在是哥哥,是自己的亲人,一切从未变过。 “薄儿,伤害她最深的人就是你,知道吗?” “我知道,可是只要薄儿。” “你……哼,当初你知道我多想就那样带走薄儿吗?可是,竟然夺位之日就成亲立妃。” “我只要薄儿。” “好,你小子行。” 南宫启烈放开夜祈麟,坐到桌边,拿过刚刚夜祈麟倒好的茶,一饮而尽,夜祈麟也跟着坐到一旁。 “已经过去两年了,不管那个男人还有没有活着,你要让薄儿幸福。” “启烈。” “哼,反正当初我是不同意薄儿嫁给他的,只是薄儿喜欢,而且他为薄儿做到那般……” “你知道的,他不配拥有薄儿。” 两人之间一阵沉默,当初确实是有很多的事,那个歌玥王朝的太子,为了迎娶南宫薄儿,废除了当时的太子妃,为了压下这件事,南宫家确也做了一些事。 “启烈,薄儿会是歌玥王朝唯一的王妃,一直都是。” “哼,还是第一睡妃。” “哈哈哈,是,睡妃……”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99章 乱城:云涌(二) 梨花落,脱素裹银装,千府庭院中,南宫薄儿踩着满地的梨花,走在前面,夜祈麟跟在身后。 不知为何,这千府内大小的庭院,就只种植了梨树,经过培育,所有的梨树,三季都在开花,春至一直到秋末,都一片雪白素裹的世界。 伸手接住那飘落的梨花,纯白色的花瓣,映着那满头的青丝,夜祈麟想,为何世间会有这般的女子,不染纤尘,即使冷若寒霜,却还是自己想要的女人,只有她,才是自己想要的,唯一的温暖。 “薄儿,不要动千颜好吗?” 南宫薄儿停下脚步,背对着夜祈麟,忽然抬手折下一枝梨花,拿在手里,轻转梨枝,花瓣随风飘落。 “谢谢你为我做的。” “薄儿――” “在这幽城,皇权也只是虚设,真正握有权势的才是掌握时局的人,千颜,才是幽城的正主,彼此之间利益的一个平衡,才能真正拿下这座城池,你现在就做的很好。” 转过身来,注视着面前的男人,南宫薄儿的心里一直都是明白的,任何的事也都有利益权衡,当初的屈服,和现在的抗拒,也是一样。 这般聪慧的女子,一生注定享尽尊贵,只要她愿意,真正成为帝星身旁,掌控天下的女子又如何?白染倾尽一切,所要做的就是如此。 “得到千颜的庇护固然好,可是我不会放过这个线索的,不管她最终是不是幕后那人,她应该也脱不了关系。” “薄儿,难道不能把所有的事都交给我吗?” “这是南宫家的事,是南宫薄儿的使命。” “那将薄儿也一起交给我。” 夜祈麟伸手握住了南宫薄儿的双肩,直视她的眼眸,明明眼中尽是自己的身影,为什么却一直无法进入到她的心呢? “麟儿,你曾经是我的孩子。” “不是,从很久以前就不是了,薄儿,为什么要逃避一切,你明明就……我说过一切由我承受就行了,我不会让薄儿受到一点伤害的。” “伤害,惑国妖妃吗?” “薄儿!” “那些我从未在乎过,我只是无法逃过自己的心,叶楠枫,明明曾经那么爱,明明有过那么多,为什么,为什么会一夜之间所有的一切都变了,我需要一个解释,我需要他的一句话,你明白吗?” 泪水滑过脸庞,第一次,夜祈麟看到南宫薄儿如此失控,也是第一次,南宫薄儿对自己说出了心声,即使是无法忘却那个男人,可是夜祈麟心中竟忍不住窃喜。 紧紧地抱住面前的人儿,始终相信时间会抚平一切伤痛,相信自己能够捂热那颗冰冷的心,从为想过要放手。 “薄儿,不要哭,那个男人,我会找出他,让他解释一切。” “你……” “薄儿也知道的,他没有死,我怎么可能真得亲手杀了他呢,即使我恨他。” “麟儿。” 清风拂过,飘扬的梨花,落满了一世界的白。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00章 乱城:乱殇(三) 开始在乎他了吗?从什么时候起,习惯他在身边,即使推拒着,怨恨着,却难掩心中不时的悸动,夜祈麟,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人,注定永远都无法真正放手,却还是要放手一搏,即使一切付之一炬。 …… 一身黄裳的男子,注视着梨花林中,紧紧相拥的两人,梨枝刺痛了掌心,鲜血从指缝间滴落,映染了那纯白的花瓣。 “慕儿,你弄伤自己了。” “为什么她不喜欢我?为什么?” “哼,她配不上你,慕儿,你是我最宝贝的弟弟,姐姐会为你找到比她更好的女子。” “不,我只要她,一直都是只要她。” “慕儿——” “姐姐,我的心好痛,为什么她不喜欢我呢?” 千颜注视着自己唯一爱的弟弟,一直单纯简单的眼中,竟会流露出那样的伤痛,心中疼惜,千慕,是千颜唯一的愧对,也是唯一的亲情。 “姐姐,你不是喜欢那个男人吗?为什么你都不难过。” “夜祈麟,我一定会得到他。” “那姐姐赶紧分开他们好吗?我不要看到他们在一起,不要。” “慕儿。” “姐姐,你说过我想要什么,你都给我的,我要她。” 食指指向那林中一身红裳的女子,眼中的竟是那般的坚决,千颜轻抚着自己弟弟的头,眼中无限的爱怜。 “慕儿,她是歌玥王朝的王妃,即使得到了……”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慕儿,好,姐姐帮你。” 姐弟俩的身影,隐没在了梨树林中,千颜,双手早就沾满了鲜血,还包括自己最亲的人,她从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事,可是唯独亏欠了自己唯一的弟弟,还在襁褓中的他,并没有任何错。 只是,本是单纯简单的男子,一张胜过女子娇媚的脸庞下,到底隐藏了什么?在未进千府时,到底经历了什么? 风吹过,秋至,飘落的梨花,不再发芽成长,而是等待春天的到来。 …… 夜祈麟抱着睡着了的南宫薄儿回到住处,放下怀中紧抓着衣襟的人儿,薄儿,不会再让你的心动摇了。 “主子,有事禀报。” 夜祈麟起身,走出卧房,看了一眼站在厅内一身紫裳的玲,并未说什么,和青一起离开了南宫薄儿的住处。 “帝都传来什么消息了吗?” “是,只是那人比我们想象的更难对付。” “是吗?” “据暗卫来报,隐王于今日到达幽城。” “今日,那帝都的隐王是假的。” “是,真正的隐王于数日之前就已从帝都出发了,而帝都内假的隐王还是和日常一样,日日寻欢作乐,流连青楼暗坊。” 夜祈麟眉头轻皱,自己果真低估了那男人,能够以皇子的身份隐匿这么多年,此次来到底为了什么?皇位吗? “青,派人好好跟踪,我要知道他到幽城的一举一动。” “是,主子。” 青转身离去,夜祈麟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夜祈麟所在之处是属于单独的一座阁楼,在此能够看到千府甚至是幽城的全景,俯瞰天下,何为君临? “父王,你也到了吗?”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01章 约定(一) 深夜,寂静的幽城,却充满了不安的因子,月堂的力量遣散在千府四周,作为可以与那女子对峙的筹码,还有那本如虚设的官府,竟驻扎了一批精锐士兵。 千府暗门,一顶白色的轿子悄无声息地进到千府,千颜回到“幽潋居”,推门走进屋里,站在红木雕花屏风前,伸手解开腰带,脱下外衫,白布包裹着玲珑有致的曲线,刚要伸手解开那抹胸。 “谁――” 迅速套上外衫,抽出腰间的软剑,刺向床榻,男子伸脚踢上剑面,剑锋落到锦被上,白色的棉絮飞了满屋,映出了那男子苍白的脸庞。 “隐。” 半躺在床榻上的夜楠隐,一身白衫半敞开着,露出白皙的胸口,半眯着眼睛注视着面前的人,伸一伸懒腰,才慢慢地坐起身来。 “怎么现在才回来?” “下来。” “怎么一见面就说这句从小到大都没变的台词。” “我说下来。” “哼,还是一点都没变。” 夜楠隐从床榻上下来,白皙的双脚没有去穿鞋袜,而是直接踏上那冰冷的地面,秋至的夜晚已经有些凉意了,夜楠隐却似平常一般,白裳盖住双脚,慢慢走到窗边。 千颜的眉头一直紧皱着,坚毅的双眼散发着冰冷的杀意,并不是真想杀面前的人,而是不自觉地流露出的防备和害怕,面前这个比自己大十多岁的男人,他的真面目大概没有人比自己还了解了。 “千颜,这幽城真美,这般透着寒气的美,我是真喜欢。” “你不应当出现在这里。” “其实我觉得这幽城更适合我生存。” “我随时欢迎你来。” “你知道我不喜欢做客人的,你不觉得我更适合做这幽城的主人吗?” “你……” “哈哈哈……我开玩笑的,千颜不要总是做出这么一副正经的表情,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做这幽城的主人,我怕累了我的狼,我不舍得。” “狼还好吗?” 夜楠隐突然转过头来,邪魅冷厉的双眼注视着千颜,这么几年的历练,千颜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小女孩了,避开他的眼光,走到窗前,与他平站。 “千颜还是一样无情。” 夜楠隐故意着重说出无情两个字,千颜只是嘴角轻扬,注视着偌大的幽城,眼中的野心和欲.望从不在他眼前掩饰,夜楠隐手拄在栏杆上,任风吹进那敞开的衣襟内,闭着眼睛享受那般冷意,突然说道: “刚刚千颜说我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是吗?那我该出现在哪里,夜祈麟的面前,或者是千慕的被窝里。” “不准你碰他!” 双手忽然抓住面前男人的衣襟,千颜眼中的慌乱和寒意,让面前的男人满意的一笑,伸手拨开胸前的手,风起,庭中的梨花飘落,香气袭人,重重地吸了一口这沁人的芳香,夜祈麟忽然眼中寒光一闪,说道: “梨花,将折磨自己的东西,时刻放在自己身边,千颜,看来这么多年来,你还是那个可以亲手杀死自己父亲的小女孩,眼中那种无畏,连我都忍不住动心呢?” 千颜浑身一颤,但随即冷静下来,伸手握住飘来的白色花瓣,张开手心,低头,将那白色花瓣送进嘴中。 “哼,哥哥,你也不比我好一点吧,作为千家的养子,我们能够达成一致,不因为我们是一样的人吗?”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02章 约定(二) “一样的人,或许吧,只是你是千家的人,而我始终只是一个外人,我说过我不喜欢做客人。” “我也一样,不喜欢做傀儡。” 银色月光下,白色的梨花映染一片洁净的世界,两个曾经同在地狱最深处的人,梨花,同样是满眼的梨花。 千家,表面上的名门贵族,暗地里却是那般争夺,千家暗地里的主人,也是当时只有七岁的千颜的父亲,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千家一直都是女子当家,千颜的母亲才是千家的嫡系子孙,所以千颜作为千家真正的下一代继承人,只是在千颜生下来的时候,千颜的母亲就过世了,那个男人,外人面前给尽自己一切疼爱,私底下却让千家未来的继承人住在比下人还不如的黑屋。 “千颜,千家是我的,你别想。” “千颜,这是爹爹为你找的新娘亲,她会替爹爹好好照顾千颜的。” “千颜,收起你那丑陋的面孔,你就和你母亲一样,都是贱人,我告诉你,你后娘已经怀孕了,如果她生下一个女孩,那个孩子就会完全取代你的地位,在千家,你什么都不是。” …… 如此反复,七岁的千颜开始学会如何强颜欢笑,如何在外人面前掩饰自己所有的感情,即使痛恨那个女人,也要微笑着叫娘亲,即使想杀掉那个男人,也要在外人面前扮演孝顺的女儿。 千家,对于当时的千颜来说,就是一个地狱,甚至是地狱的最深处,而在那里,还有一个人,一个总是冷眼注视着一切的人,千家唯一的特殊存在,千颜的哥哥。 那个比千颜大十岁的男孩,很小的时候,千颜就在千家最好的阁楼见过他,那个男人总是邪魅地微笑着,在千颜眼中,那个所谓的哥哥,才是千家最恐怖的人,千颜亲眼见过,他是如何将违背自己的黑猫那般残忍的折磨至死。 可是,他是千家唯一的特殊存在,没有人敢违抗他,也没有人敢动他,即使是自己那个卑鄙的父亲,在他面前竟也是卑躬屈膝,惟命是从。 后来,那个女人生了,只不过她生了一个儿子,在千家永远不会被重视的男孩,满月酒宴时,千颜躲在屋外笑了,笑得很开心,那时的她就知道,千家还是会是自己的。 只是,当千颜转身跑出屋子时,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小小的身子被重重地弹了出去,那张邪魅冷冽的脸庞出现在自己面前。 “千颜妹妹,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 使劲地想要摆脱他的束缚,可是双肩却被他紧紧地按住,那个比自己大许多的男人,忽然一把将自己抱起,向着客厅走去,当客厅内所有的人看到他时,都安静下来。 “隐,你怎么来了?” 父亲那副惊恐的模样让千颜的心里竟不由地高兴,可是当那双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睛突然看向自己时,千颜一惊,自己仿佛被人看透了一般。 “爹爹,今日是弟弟的满月,我想来看一下。” “看一下,好的,好的,快把慕儿抱来,快。” 那天,千颜知道了那个男人的名字,夜楠隐,他并不姓千,可是他是千家的一切,歌玥王朝的令一位皇子。 日子并没有改变,千颜内心的恨却与日俱增,那个男人为了生下女儿,一起娶了三个妻子,而那个失宠的娘亲,竟渐渐和千颜走近了,还有那个在襁褓中的男孩,千颜的弟弟。 夜晚,还是很冷,千颜缩在冰冷的墙角,干净的衣服放在一边,身上只穿着脏乱的衣服,半夜,感觉自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地搂着。 “千颜真是温暖。” 第二日醒来时,却还是自己一个人,一天晚上,千颜故意醒着,傍晚的时候,那个人果然来了,烛光点亮时,那个男人竟笑靥如花。 “千颜,恨那个男人嘛?” “恨。” “哼,只是偷偷地将梨园中梨树的根砍断了是没用的,梨树死了,还可以再种。” “那要怎么做?” “怎么做?千颜不是已经想好了吗?” 一场大火,从千家的里面烧起,只是千家竟没有一个人出来救火,和夜楠隐站在远处高楼上的千颜,突然想起什么,疯狂地冲进了大火。 三天后,千颜醒来的第一句话是:“弟弟。”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03章 约定(三) 那场大火后,夜楠隐成了千家唯一的主人,对于这个有特殊身份的男人来说,一切都是一场游戏,而千颜,如今幽城的城主。 那时的梨花,是地狱最深处的曼珠,可是现在的梨花,只是在时刻提醒着自己,只有权势和地位才是真正能保护自己的东西,手握着这权利的江山,是千颜想要的,可是面前的男人呢? “隐,你到底想要得到什么?” “想要得到什么?权势,女人,地位,这些东西只要我想,就可以握在手中,可是我不想要,我想要什么呢?千颜说我想要什么?” 幽暗的双眸,似一汪看不到底的深潭,却拖着人不断往下掉落,曾被面前的男人抱着度过了一整个寒冷的冬天,温暖的怀抱,却掩不住满心的无尽苍凉,千颜双唇微启,淡淡地说道: “你想要找到你自己。” 夜楠隐,即使是只能在暗处,毕竟是那高高在上的皇子,而所有的一切,或许在他眼中,只不过是一场游戏罢了。 “啊――” 夜楠隐忽然伸手掐住了千颜的脖颈,慢慢转过身来,冰冷的眼眸萦绕着怒气。 “千颜,不要试图看清楚我。” “怎么怕了?咳咳……” 夜楠隐注视着面前女子的双眸,那般坚毅的眼中,竟然闪着无畏的光芒,果然,从小就灵魂与自己相互吸引的女孩,不对,现在应该是女人了,按在那白皙脖颈上的手渐渐松开来,突然吻上了那诱人的樱唇。 “嗯……放开……” 舔舐着那甜美,手上一用力,挑开紧闭的双唇,吸允着那甜蜜,唇舌之间的纠缠,似一场追逐较量,慢慢放开那红肿的樱唇,千颜狠狠地瞪着面前的男人。 “真是一只带刺的蔷薇。” 伸手抹去唇边的血色,再一次望向那满目的白色梨花,脸色渐渐恢复了苍白,眼神依旧邪魅至极,嘴边扬着有意无意的笑意,和前王上一模一样的一张脸,却表现出完全不同的风情。 “千颜,还记得我们那时的约定吗?” 千颜一愣,约定,那时,千家,这个神祗一般存在的男人,嘴角噙着和现在一模一样的微笑,对只有七岁的自己说道:“千颜,我可以帮你实现你想要的,但是,你必须许我一个约定。” 照亮夜空的大火,渐渐燃尽了千颜心中的恨意,夜楠隐拉着只有七岁的千颜,站在远处高楼上,亲眼目睹了千家的结束。 那段记忆到底是惊梦还是噩梦?这些年来,千颜并未后悔当年做的一切,因为那个男人害死了自己的母亲,自己从未谋面的亲身母亲,地狱最深处的生活,锻造出今日的自己。 只是那个约定,终是要兑现了嘛? “说吧,想让我做什么?” “做什么,我要你什么都不做。” “什么?” “千颜家的梨花真美,比以前千府的都美,那般洁净无瑕。”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04章 风雨欲来 山雨欲来,风落满楼,还未到傍晚,乌云就完全遮蔽了天空,屋里烛光闪烁,不时有惊雷伴着闪电划过天空。 屋内,南宫薄儿半躺在软榻上看书,怀里的火狐不时地露出火焰一般的眼眸,注视着那一闪而过的银蛇,闪电过后,又眯起眼睛,窝进南宫薄儿怀里。 聆尔走进卧房,一身紫裳的玲手里端着一只银盘走在后面,那日夜祈麟抱了南宫薄儿回来,两年来,聆尔第一次看到两人的关系有所改善,或许在聆尔的心里,不管是谁,只要能让自家主子幸福就好,而且这两年来,夜祈麟所作的一切,聆尔都看在眼里,这个男人定是爱极了自家主子。 “主子,吃药了。” 南宫薄儿放下手里的书,坐起身来,聆尔走到桌边,拿过桌上的一个白瓷瓶子,倒出里面的一颗药丸,递给了南宫薄儿,南宫薄儿吃下药丸,接过玲递过来的水。 “主子,白染公子这药真有用,连主子的嗜睡都改善了许多。” 站在一旁的玲眉头轻皱,南宫薄儿的嗜睡是歌玥王朝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应当是娘胎里就带来的了,竟有药能够治吗? “聆尔,那日可有见到羽杀?” 蹲在一旁逗弄着火狐的聆尔听到南宫薄儿的话忽然脸上一红,抬起头看着南宫薄儿说道: “见到了,那日主子是故意叫聆尔在庭院中等着的?” 聆尔眼眸闪亮的注视着南宫薄儿,南宫薄儿轻轻一笑,低眸,轻抚着火儿的头,感觉到南宫薄儿的气息,火狐睁开眼眸,一动不动地看着南宫薄儿。 “我想聆尔一定想他了,其实那日他们来千府,我也不敢肯定聆尔能否见到他,所以才没有事先告诉聆尔的。” “嗯,谢谢小姐,小姐对聆尔真好。” 在宫中,聆尔都是唤南宫薄儿主子或王妃,可是两人亲近时,又会叫以前的称呼,进宫以后这个习惯一直没改过来。 “等这件事过去了,我就让聆尔和羽杀成亲好吗?” “主子……” 南宫薄儿望着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聆尔,就像一直陪伴在自己身旁的亲人一般,或许有一天真要离开了,但是只要能够幸福就好,只是聆尔听到南宫薄儿的话后心里本很高兴,可是突然哭了起来。 “怎么了?” “小姐,聆尔不要离开小姐。” “聆尔找到了可以让自己幸福的人,当然要好好把握了。” “我不要,呆在小姐身边聆尔就很幸福,而且,而且羽杀也不会离开月堂的,所以,就算我和羽杀成亲了,我也不会离开小姐的。” 聆尔一下哭,又一下笑的,一把抱住了南宫薄儿,夹在两人中间的火狐伸着一直红色的脚掌在外面,这样一幅景象,突然让旁边的玲忍不住笑出声来,聆尔放开南宫薄儿,瞪了一眼玲。 “玲,你竟敢笑话我,看我怎么对付你。” 聆尔跑着过去和玲一阵闹腾,一时间这屋里热闹了起来,只是外面的风越来越大,雨重重地打在瓦上,突然…… 轰隆隆—— 窗边的一株梨树伴着火星打破了窗子,落进屋里来,聆尔和玲同时护在南宫薄儿身前,没有一会儿屋外的人就赶进来救火。 火势并不是很大,没有一会儿就被熄灭了,梨树也被移除了屋子,仆人忙着重新安排住处,南宫薄儿望着满地衰败的梨花,突然竟觉得心底一阵冷颤,低下头去,原来怀里的火狐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而这只是暴风雨来之前的预兆,夜晚,即使被赶来的夜祈麟紧紧搂在怀里,一切似已注定,雨落,风起,盈满楼。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05章 云破月影(一) 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漫天的鼓声,和着人们的欢呼声渐渐变得清晰,南宫薄儿睁开双眼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幅景象,自己的双手和双脚被铁链束缚住,从高台上望去,叫嚣的人群,燃烧的火焰,白昼却宛若黑夜笼罩。.info[] 青丝散落,眼睛上虽然蒙着一层黑色的薄纱,可是南宫薄儿还是看清了眼前的一切,想要挣脱束缚,可是全身没有一点力气,嘴里也发不出声来。 木台之上,一个三十多岁却依旧风姿绰约的女子走上台来,双眼直直地盯着被铁链束缚在高台上的南宫薄儿,嘴角噙着混于风月场上的谄媚微笑。(..info无弹窗广告) 转身,面对着台下喧嚣的人群,人群竟渐渐安静下来,女子抬眸示意,一群身穿黑衣的男子整齐地从人群中飞出,围在木台四周。 “各位英雄,月娘有礼了,大家也知道奴家的身份,今日,本是凤悦阁的花魁娘子拍卖之日,只是原来我们的花魁娘子是那‘毒滟教’的魔女。” “魔女,魔女……” 人群又开始喧腾,看向那高台之上的女子,即使是眼睛上蒙着一条黑纱,但是依旧能看出那般倾国之貌,红裳轻扬,映着散乱的青丝,妖娆无限。 “月娘,你打算如何处理这魔女?” “哼,想必大家都收到月娘的请柬了,奴家知道江湖上有多少人仰慕着魔女的风情,以其杀掉她,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来一场比武大会,赢者,就是这幽城武林盟的盟主,还有得到这魔女,如何?” 台下忽然安静下来,幽城的城主确有这组建武林盟的打算,却没想到竟是现在,幽城谁人都知道,凤悦阁,乃是千府下的产业,只是今日这城主怎会没出现? “城主呢?组建武林盟不一直是城主的提议吗?” “对啊,城主为何没出现?” 台上的女子,凤眼如媚,忽然起身从台上飞下,落到那最先叫嚣的人面前。 “这位爷,难道不相信奴家吗?” 纤长的食指勾住了那人的下巴,红色的指蔻轻轻划过脸庞,一瞬间,那人忽然倒地,面部已变成黑色。 凤悦阁的老板娘,也是江湖赫赫有名的毒娘子,转身,重新回到台上,恢复了那微笑,对着台下说道: “大家也知道‘毒滟教’,花魁娘子潋弄月,就是当年‘毒滟教’教主的女儿。” “什么,那女人的女儿……” 二十年前,江湖上忽然兴起了一个叫做“毒滟教”的魔教,教里的人是一群女子,几个月之内,竟让江湖上几个大的门派全部灭门,杀遍全天下的男人,现在想起,一些人都还有后怕。 当年,那疯癫的女人,不知哪里学了一套惑人媚功,任哪个男人也无法抵抗,最后惨死,台上那女子就是那女人的女儿。 “魔女,杀了她,杀了她……” “哼,杀了她那不是便宜她了,今日,只要谁能胜出,就可以带走这女子,任他处置,而且成为武林盟的第一任盟主。” 南宫薄儿望着高台下的人群,冷眸淡意,睥睨于世,被黑纱蒙住的双眸,看到人群里的人,嘴角轻扬,倾世一笑,任谁也无法逃开的致命撩扰。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06章 云破月影(二) 远处茶楼里,一身白衣的男子,望着远处高台上的人儿,嘴角噙着一贯的邪魅微笑,左手杵在桌子上,右手食指沿着杯缘拨弄着杯中的茶叶。 “怎么,心疼了。” 站在一旁的铁面男子,眼睛一直注视着那远处高台上的女子,双手紧紧地握成拳,此时眼眸中的狠厉却凝聚着挣扎。 “你说什么?” “哼,不要忘记了,我们是一体的,你现在离我那么近,你心绪的变化可是会影响到我的。” 夜楠隐站起身来,伸手扶住了铁面男子的肩膀,那般邪魅的眼眸里散发着惑人的气息,右手轻轻抚过那铁面男子的嘴唇,初放的茶叶粘在男子的嘴角。 “假面,如果你现在想反悔,还来得及哦。” “反悔!现在只是开始,我要他们比我痛苦一百倍。” “呵,这才是我的假面,好戏开始了。” 远处高台上,南宫薄儿被铁链束缚住,手脚都已经失去知觉,因为浑身无力,全身的重量都集中于被绑缚在高架上的手脚上,红色的外衫已沾染了鲜血。 “这魔女,我要了。” 临空飞来的玉扇突然打到高架上,哗――绑缚左手的铁链断裂开来,南宫薄儿的左手垂了下来,身子向右倾去。 “啊――” 上半身的重量都集中在了右手上,麻木的右手忽然传来一阵痛楚,南宫薄儿不由地眉头紧皱起来。 “玉扇公子,你这么做可不符合规矩。” “是吗?可是看着这样的美人受苦,我可不能忍受。” 一身白色轻裳的男子飞到搭建起的木台上,伸手,玉扇又回到手中,注视着高台之上的南宫薄儿,毫不掩饰眼中的欲.望,一步步地向着南宫薄儿走去。 “玉扇公子,是要和凤悦阁当面挑衅吗?” 四周的黑衣侍卫围住了那手拿玉扇的男人,月娘走到南宫薄儿身前,注视着面前的男人,脸上依旧是那谄媚的微笑。 “月娘说笑了,在下再有几条命,也不敢跟这凤悦阁的死士打啊。” “玉扇公子清楚了规矩就好。” 月娘转过身来,看了南宫薄儿的样子,眉头轻皱,拉过垂下的左手,放到那高架之上,用手中的锦帕将手重新绑缚在横木上,南宫薄儿的手微微动了下。 “弄月,不要试图挣扎,受苦的只会是你。” 转身,走下高台,站到木台中心,伸手将散落的青丝拨到耳后,十年前的江湖第一美人,依旧风情无限,对着人群说道: “既然玉扇公子先站出来,那么有哪位英雄要先挑战的?” “我来――” “林掌门对我们的花魁娘子也有兴趣吗?” “哼,我只是为了替江湖除害,这魔女的母亲当年差一点让我们门派灭门,玉扇公子,请吧!” “等一下,比武之前我要说明一点,此次只是切磋,不需取人命,各位可明白?” “明白。” “好,那两位请。” 玉扇和长剑在空中相撞,不管是为了昔日的仇恨,或者是为了那江湖第一的美人,幽城,再一次沸腾起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07章 云破月影(三) 云破潋滟,风影弄月。 潋弄月,凤悦阁第一美人,传其若有秋水之姿,似有倾城之貌,乃绝世佳人。 …… 高台之上的美人,四肢被绑缚在那木架上,黑纱挡住了双眸,但是依晰可见紧闭的眼眸,夕阳映着那般娇颜,清风扬起了散落的青丝,美人远兮,遗世独立,可那高台之下的人群却依旧在喧腾。 “还有谁要比试的?” “我来!” “好――” 渐渐地,四周的酒楼上都站满了人群,穿梭于人群中的小贩和着叫卖声,隐没在了人们的欢呼声中,幽城,再一次掀起了巨大的风波,隐匿其中的力量开始不安和悸动。 天色渐晚,四周的客栈都挂起了红色的灯笼,坐于那酒楼之上的男子,站起身来,打了个呵欠,对着那木台之上的月娘示意道。 一场比试之后,月娘走到台中央,对着台下依旧喧嚣的人群说道: “各位英雄,今日天色已晚,大家也都累了,而且不能因此影响了城中百姓的休息,今日比武就到此结束,明日早晨继续如何?” “月娘说的是,今日大家先散了,明日早晨继续。” 一些有身份的武林前辈也受邀来到了幽城,坐于台两边,保证比武的公正,这场竞选武林盟盟主,得到江湖第一美人的比武,似乎渐渐笼上了不一样的意味。(..info) 人群散去,南宫薄儿慢慢睁开眼眸来,空阔的广场上,只剩下苍凉和一片空落,抬眸看到了那坐于对面茶楼上的男子,和叶楠枫一模一样的脸庞,可是眼眸中却透露出完全不同的邪魅冷冽。 夜风扬起地下的尘埃,黑纱被风吹落,黑夜中,南宫薄儿黑色的眼眸似有晶莹在闪烁。 深夜,凤悦阁。 南宫薄儿醒来时,躺在一处完全陌生的床榻上,依旧是浑身动弹不得,只得睁着眼睛看着头上的床帐,不知为何,此刻南宫薄儿竟觉得很平静,慢慢疏导体内的气息,尽量不要让四肢麻痹掉。 因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因为还有人没有出现,所以心里还有所期待。 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走路的声音应该是一个女子,当月娘出现在南宫薄儿面前时,南宫薄儿并没有太多的惊异。 “弄月,醒来了。” 那巧笑的女子坐到了床边,注视着南宫薄儿,伸手拿过垂在锦被上的手臂,捋起长袖,露出手臂上的一圈青肿伤痕。 “拿过来。” 身后的侍女将手中盘子里的棉花递给月娘,又递上药膏,一些青肿的地方已经渗出了鲜血。 “不要乱动,我帮你处理伤口。” 双手上了药膏,绑上绷带,月娘注视着床榻上的女子,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还能如此冷静,运功打通手脚血脉,果真不是一般的女子。 “美人眉头轻皱也别有一般风情,弄月。” “月娘,人来了。” “让她进来。” 一身紫裳的女子走进屋来,手上的银铃发出清脆的响声,走到床边。 “好了,你来帮弄月处理脚上的伤口,我有事先出去一下。” 月娘走出屋子,玲走到床边坐下,注视着床榻上的人儿,自己答应了那个男人,会保护她,所以…… “小姐,我帮你处理伤口。”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08章 杀手假面 暗夜,凤悦阁。 脸上戴着铁面的男子向着楼上走去,踏上楼梯最后一阶时,狼突然出现在楼梯口上。 “假面,主子不希望你见她。” “让开。” 站在低处,可是狼却感到了强烈的压抑感,即使戴着黑色面具,狼也感到这个男人眼神里的黑暗和冷冽竟和自家主子越来越像了。 “该死,随便你,我不管了。” 狼转身离开,戴铁面的男子走上楼道,向着最里间的卧房走去,站在门口,那个女人就在里面,紧握的手心慢慢放开来,瞥眼看到门口的兰花,推开门的刹那,开得娇艳的兰花落下枝来。 突然一颗银铃迎面飞来,瞬间抽出腰间的剑,银铃应声落下,只是银铃中的毒气却散发开来,假面抬眸注视着面前一身紫裳的女子。.info[] “出去。” “你……” “我说出去!” 玲看了面前的男人,站起身来,向着外面走去,只是擦身而过时,男子身上的味道是?玲走出房间,轻轻将门关上,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 房间内,戴铁面的男子远远地注视着和床榻上的人儿,南宫薄儿在服了药后就睡着了,此时正侧身面对着床榻外面,他清楚看到了南宫薄儿的脸庞,似有晶莹闪烁的眼眸,有一些苍白的脸庞,甚至是微弱的呼吸声都能在安静中听到。 “嗯……” 男子突然伸手按住额头,呼吸渐重,右手紧紧地拉着衣襟,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楚,过了一会儿,男子慢慢平复下来,走向床榻上的人儿。 站在床边,南宫薄儿因为头压到了手臂,眉头忽然轻皱,微微地移动了手臂,男子看到那缠绕手腕上的白色绷带时,突然出手,点了南宫薄儿的穴道。 依旧是无法面对吗? 坐到床边,伸手将脸上的铁面拿下,握住了南宫薄儿受伤的双手,低下身去,温柔地将头靠在了南宫薄儿身上。 “薄儿——” 沙哑的声音从嘴里发出,即使不再是从前,但是面前的男子的确是歌玥王朝曾经的王上,叶楠枫,那个青枫素雅的男人,只是现在,一切不再。 握着南宫薄儿的双手忽然握紧掉,叶楠枫的温柔也只是一刹那,眼中渐渐重聚了狠厉和冷冽,嘴角那般邪气竟和夜楠隐如此相似。 “薄儿,你怎么可以嫁给他呢?你不爱我了吗?我记得以前我们很相爱的,是不是?” 抬起头来,注视着和睡梦中的女子,到底是恨她,还是爱她呢?薄儿,你还爱我吗,或者是你还记得我吗? “啊——” 头突然剧烈地疼起来,叶楠枫手上的力道渐渐加重,手腕上的伤口裂开来,鲜血从白色的纱布上渗了出来。 “嗯……薄儿,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为什么,你不记得我们之间……记得,你会记得吗,你背叛了我,背叛了我……” 剧烈的疼痛伴随着痛苦地苏醒,夜楠隐渐渐地只剩满心的恨意,自己为什么还会活着,为什么要回来,不就是为了报仇,为了看到他们痛苦吗。 “啊——” 低头重重吻上那微启的唇瓣,是恨意让自己活到现在,不会放过他们的,不会,用力地吻着那红唇,从那时开始,叶楠枫就不存在了,只剩下残忍无情的杀手假面。 伸手褪下了那红裳,吻上白皙的脖颈,渐渐被情.欲控制的身体竟兴奋地微微颤抖着,抚摸着依旧白皙滑腻的肌肤,十指经过的地方,都留下了指印。 “假面,还想再沉溺一次吗?”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09章 血染喜帖 所有的动作停了下来,叶楠枫弓起身子,望着身下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恐慌,伸手拿过一旁的铁面戴起,下了床榻。 “其实如果你真那么想这个女人,你可以继续,我绝不干预。” “哼,那你可以不用过来。” 拿过地上的内衫慢慢穿起,坐在窗台上的夜楠隐眼眸一眯,轻笑起来。 “这么美的身体,是个男人都无法抗拒吧,纤细的腰肢,白皙的皮肤,还这么有弹性,还有……” 纤长的手指顺着那身体轻轻滑下,叶楠枫转过身子,就看到坐在床榻边的夜楠隐,走过去,一把握住那四处游走的手。 “不准碰她。” “哼,只准你宝贝儿子碰,不准自己亲弟弟碰吗?” 停在半空中的手一滞,叶楠枫抬眸看着夜楠隐,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一张脸,皇族禁忌的孪生兄弟,有时候甚至心意相通,可是两人的性格却完全不同。 “隐,不要妄想再激起什么。” 放开夜楠隐的手,叶楠枫低头将南宫薄儿的衣服整理好,坐到一旁,拿过桌上的茶杯,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有什么事吗?” “这个。” 夜楠隐从怀里拿出一张红色的帖来,伸手一甩,叶楠枫接住径直飞来的红帖,大大的喜字印在上面,叶楠枫打开喜帖的刹那,脸一下子僵住。.info[] “你做了什么?” “假面,你说要是咱们薄儿看到这喜帖,会是什么表情呢?” 眉梢带着笑意,望着床榻上的人,像是期待惊喜的小孩一般,一场亲手策划的游戏,将所有的人都牵扯在内。 …… 南宫薄儿醒来时,看到了坐在床边的月娘,南宫薄儿一晃神,那女人刚刚眼眸的是泪光吗? “来人。” “月娘。” “替弄月姑娘准备吃的。” “是。” 月娘扶着南宫薄儿起身,手上的绷带重新换过,可还是会有轻微的疼痛,走到桌子旁坐下,轻抚手腕,竟感觉有一种奇怪的触感,丫鬟陆续将饭菜放好,就退了下去。 “弄月,先吃饭吧。” “嗯,对了,玲呢?” “玲姑娘,来的时候就不见人了。” “是吗?” 月娘夹了一片翡翠莴苣放在南宫薄儿碗里,南宫薄儿抬眸看着面前的女子,褪下了浓重的妆容,眼角淡淡的细纹,显出了女子的年纪。 “月娘。” 咚―― 月娘手中的筷子突然掉落在地,脸上一阵尴尬,让人重新准备了筷子。 “弄月,有何事吗?” “那是?” 南宫薄儿看到了置于桌边的红色喜帖,不禁问道,月娘犹豫了一下,伸手拿过那喜帖,递给了南宫薄儿,淡淡说道: “是城主的喜帖。” “千颜?” 打开喜帖的刹那,南宫薄儿全身僵住,一直以来未曾想过,那个男人在自己的心中到底似何种地位。 噗―― “弄月!” “小姐!” 红色,为何眼前只剩满眼的红色,红色的鲜血,红色的喜字。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10章 怀孕了 床榻之上,南宫薄儿的眼眸紧闭着,嘴角上还留着几丝鲜血,月娘没想到,南宫薄儿见到这喜帖时,竟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已经派人告知了主子,看着床榻上的人儿,现在事情好像变得更加复杂了吧。 玲坐在床边,手指轻轻地按着剧烈跳动的脉搏,自己离开一会儿就出了事,眉头不由地轻皱起来。 “弄月怎么样了?” 玲站起身,将南宫薄儿的手放回被中,走到桌边,写了药方,递给一旁的丫鬟,回到床榻边,注视着床榻之上的人,看来这件事已不可能隐瞒了。 “气血不稳,再加上体力消耗过多,动了胎气。” “什么?动了胎气?” 嘭—— 房间的们被推开来,戴铁面的男子满眼惊异地出现在门口,月娘看到跟在假面身后的人,走向前去,行礼道: “主子。” 夜楠隐径直走进屋来,注视着床榻上的人,怀孕了嘛,冷冽的眼眸闪着邪魅的光,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对着站在门口的男人叫道: “假面。”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这么多年来,因为南宫薄儿特殊的体质,一直没有怀孕,所以才会收了夜祈麟做养子,可是如今,她竟然怀了那个男人的孩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为什么?” 叶楠枫冲到床边,一把按住了床榻上晕倒的南宫薄儿,眼中的惊异,愤怒,还有痛楚一起袭来,为什么,你竟然会怀了他的孩子。 “你竟然怀了他的孩子,你竟然怀了他的孩子……” “假面,你冷静一点。” “冷静,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希望我们可以有自己的孩子,可是呢,最后,你竟然怀了他的孩子……” 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崩溃,即使再恨,即使再痛,正因为太爱,所以才会那样深的恨。 “狼。” 一男子突然出现,伸手点了叶楠枫的穴道,夜楠隐坐到床边,床榻上的女子,歌玥王朝的第一睡妃,冷冷地说道: “怀孕的事情谁都不准宣扬出去。” 冷冽邪魅的眼眸突然看向站在床榻边的玲,玲转过身,拿过一旁桌子上的医箱走过来,淡淡说道: “小姐的体质和常人不同,再加上之前的受伤,胎位已经极不稳定了,即使是我也不敢保证小姐的性命,所以……” “哼,果真是他留下的人,放心,这个孩子可是歌玥王朝唯一的继承人,再怎么说也是我们夜家的人,我可是会很好的疼惜的。” 夜楠隐站起身来,看了一眼站在床边的叶楠枫,伸手将他的穴道解开道:“怀孕了,不是可以让那个男人更加痛苦吗?” “痛苦,我要让他比我痛苦一百倍,一千倍……” 叶楠枫转身走出了房间,到底什么东西才可以真正毁了一个人,曾经的叶楠枫,为了南宫薄儿做到那般,如今,却也彻底的摧毁了他心底那一点的卑微爱恋。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11章 千慕(一) 南宫薄儿醒来时,已是深夜,黯淡的烛光还是照亮了屋里的一切,瞥眼看到桌子上的红帖,走下床去,拿起那红色的喜帖。 夜祈麟,千颜,婚礼是明日吗? 月光从窗户倾泻而下,淡然的脸庞竟蒙上了一层阴翳,放下那红帖,走到窗边,伸手进胸前的衣襟,银色链子上坠着的白玉戒指,落入手中。 手轻轻扬起,将那白玉戒指扔出了窗外,静静的夜,并未听到戒指落地的声音。 “很快一切就会解开了,爹爹,娘亲,薄儿不会让自己的心动摇的。” 就在南宫薄儿试着打通手脚的血脉时,身体的无力感竟然渐渐消失了,功力开始慢慢恢复,不知为何,这些日子来,南宫薄儿竟然打破了身体的极限,不但功力大增,而且竟然也不再那么嗜睡了。 拿出腰间的白玉药瓶,这是师傅走之前留下的,师傅,是你帮薄儿嘛? 第三日,幽城。 比武到了第三日,已是最后的决胜,一大早广场上就聚满了人群,“赶紧打啊,晚上还要参加城主的婚礼的。” “是啊,快点开始啊。” 月娘走上高台,宣布了比武开始,剩下的最后三人进行决战,武林盟的盟主,或是得到天下第一美人,一切从头到尾都只不过是一个幌子罢了,今日,才是一切的关键。 当假面飞到高台上时,人群又掀起了一阵阵热潮,打败所有的人,狠厉的眼神一扫台下所有的人。 “还有谁想要挑战的。” 台下突然安静一片,叶楠枫浑身散发着冷冽气息,如此狠绝的身手,而且竟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好,好……” 人群又沸腾起来,幽城,永远都是强者的出头之地,在这里,只有手里的力量才是最根本的,能力代表了一起。 “我来!” 一身白衣的男子忽然飞上高台,纯净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杂质,可是却恶狠狠地瞪着面前的男人。 “那是……” “千慕,那是城主的弟弟,千慕少爷,我在千府见过他一次,他怎么来了?” “千慕少爷,今日是城主成亲的日子,千慕少爷怎么来这里?” 几个黑色的黑影陆续出现在高台上,那是千府的侍卫,跟着千慕一同来的,为首的侍卫走到千慕面前。 “少爷,请随我们回去,要是城主……” “回去告诉姐姐,我会靠自己的能力保护我爱的人。” “少爷……” “让开。” 飞身就向那假面攻去,掌心相对,本是纯净的眼眸闪过一丝邪魅,叶楠枫突然跪倒在地,看到掌心瞬间黑掉,刚刚对掌之时,竟然被银针刺入了掌心。 “薄儿我来保护,你们永远都不可靠。” 说着向那被绑在木架之上的南宫薄儿飞去,可是…… “少爷小心!” “啊,噗――” “以为小小的毒针就能伤到我吗?找死。”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12章 千慕(二) “少爷!” 黑衣侍卫接住了千慕向下落的身体,飞身过去抵挡住假面的攻击,木台之上,形成了对峙,千慕挣扎着站直了身子,伸手抹去嘴边的血丝。[..info超多好看小说] “让开。” “可是少爷……” “我说让开。” 慢慢向着对面戴铁面的男子走去,为了她,甘愿做一颗棋子又如何? “只要打赢的人就可以带走她是吗?” 看向台下的人,月娘皱着眉头,幽城谁都知道,这千慕公子是如何被城主千颜保护着,要是出了什么事,可不好交待。 “千慕少爷,今日是城主成亲的大好日子,少爷是否应该……” “月娘,只要打赢就可以带走她是吗?” “这。” “那就行了,她我会保护的。” 伸手指向那高台之上的红裳女子,英雄美人,谁也无法逃开的红颜劫,在千慕飞身向叶楠枫攻去时,人群开始沸腾。 “千慕少爷,今日和城主一起成亲如何,哈哈哈……” 银色的匕首和长剑在空中相撞,千慕双手各握着一把匕首,迅速地向着面前的人攻去,一刹那,凌厉的刀锋划开了假面的衣袖,细细的伤口一瞬间变成黑色。 “如果今日我赢了,你们所有的人都离开。” 矫捷的身姿突然从空中迅速翻转,眨眼的功夫,匕首顺着后背滑下,黑色锦衣下,露出又一道细细的伤痕。 背对着那戴铁面的男子,千慕慢慢转过身来,那人竟然还没有倒下,匕首上所喂的毒,不但会让中毒者瞬间失去知觉,而且不但半个时辰就会毒发。 “要是你肯认输,我就给你解药。” “认输,哈哈哈……这次回来我就没想过认输。” 忽然转身,剑气袭向满脸惊异的千慕,一瞬间,只见一旁的黑衣侍卫突然出现在千慕面前,噗――其中两人用身体挡下了剑气,另外两人迎向攻击过来的假面。 “你的身体竟然对我的毒药免疫。” “泡在毒药里两年的身体,早就对所有的毒药抵抗了。” 啊―― 黑衣侍卫被打下台去,千慕额上渗出了细细的汗珠,本纯净的眼眸慢慢凝聚了一层冷冽,瞬间移动,无数个身影环绕住假面,手臂上渐见细细的伤痕。 “没有毒我也照样可以对付你。” 屏住呼吸的假面忽然出手,手中的长剑直直刺向幻影中的一人,所有的幻影停了下来,千慕低头看着刺入自己腰间的长剑,慢慢抽离身体。 “你输了。” 转身,两年地狱般的磨炼,从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到现在的地域罗刹,不但是体质的变化,更是心的越来越冷酷。 “千慕少爷,大夫,赶紧。” “让开。” 双手握紧匕首,又向对面的男人攻去,只是速度明显地慢下来了许多,嘭,身体被重重地打飞出去,双脚相踏,借着冲力身体回旋,重新回到那男人身旁,指间的银针直直向着脖颈中的穴道刺去。 哗―― 无数根银针相继落到地上,谁都没有看清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只看到千慕摔落在地,挣扎着站起身,却又摔倒下去。 “你不是我的对手。” 千慕低着头,右手捂住腰间的伤口,鲜血顺着指缝一滴一滴地流下,转身注视被绑在木架上的南宫薄儿,刹那间的苍凉,让南宫薄儿的心尖一颤。 “对不起,我救不了你了。” 南宫薄儿微笑,轻轻上扬的嘴角,似睥睨天下的风华,那一刻,南宫薄儿看着千慕的双眼,嘴唇轻动。 谢谢你,怜幽。 千慕就是南怜幽,刚刚在台上所使的银针,还有无意中流露出的真实眼神,即使他的易容术再好,装得再像,眼神永远都骗不了人。 南怜幽仰视着一身红裳的南宫薄儿,眼角的泪不断的滑下,就这样得到原谅了嘛,就这样获得全释了嘛? “谢谢你,谢谢你……” 鲜血染了一身白裳,所有的人都亲眼目睹了,那台上的男子大声痛哭的样子。 “没有人再来挑战,她就是我的了。” 冷冽的声音响彻全场,所有的人都暗暗低下头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13章 同生死(一) 同生死,共玉碎,前尘后世君恋卿,伊人相伴生如醉,情思未断,尘缘未了,思恋几轮回。[..info超多好看小说] …… 叶楠枫一步一步地踏上高台,却在一点一点地接近面前的女人时,心再一次开始不安,从相遇,心动,到从未降温过的爱恋,面前的女子,自己付出的太多,可是…… 背叛,还怀了那个男人的孩子。 哗―― 伸手挡去那蒙住双眸的黑纱,我要你亲眼注视着我是如何毁掉那个男人,他会来的吧,我的薄儿这般美,依旧倾世的容颜,世上有哪个男人不会为之心动的。 十指轻轻滑过脸庞,突然手握住了散落的青丝,隔着铁面,那般肆无忌惮地打量面前的女人,彼此近闻鼻息,南宫薄儿心中一惊,为何会有莫名的熟悉感? “你是谁?” 封住的穴道被冲开来,南宫薄儿暗哑的声音突然传入叶楠枫的耳际,握着青丝的右手忽然一颤,向后一用力,南宫薄儿的头不自觉地向后仰去。 “我是谁?你们的仇人。” “仇人?” 忘记了吗?两年的时间就让你彻底忘记了吗? 叶楠枫突然转身望着人群,大声笑道:“她还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当那冷冽的嘴唇吻上了南宫薄儿时,隔着铁面,南宫薄儿看到铁面下那双阴翳深沉的眼眸,为何会这般熟悉,到底是谁? “放开……” “再等一下,他马上就来了。(..info)” “住手――” 当一身红衣的夜祈麟出现在所有人眼中时,所有的人一惊。 “那不是今日和城主成亲之人吗?” “他到底是谁啊?以前怎么都没听说过。” “听说是帝都来的大人物,城主嫁给他好像是为了幽城……” 面对再一次沸腾的人群,站在屋顶上的夜祈麟,一挥手,君临天下一般的气质,满眼的怒气可见。 “所有的人离开这里。” 不知从哪里出现的官兵,突然将偌大的广场团团围住,夜祈麟从屋顶飞到高台之上,抬头注视着对面楼上的夜楠隐。 夜楠隐放下手中的茶杯,走到窗边,远远注视着夜祈麟,嘴角噙着邪魅的微笑,嘴角轻动。 这一局,你输了。 指尖一弹,竹窗慢慢关下,游戏才刚刚开始,夜家的人不都是被诅咒的嘛?好好享受这才开始的游戏吧。 人群里出现了反抗,幽城本就不被官府制约,什么时候竟会有如此多的官兵,夜祈麟看着人群,幽城,如果真得毁了呢? “所有人离开这里。” “等一下――” 叶楠枫从高台上飞下,站在夜祈麟身前,当时终究是留了他一口气,最终还是酿成了今日的结果,夜祈麟想,这个男人,自己还是无法真正下手。 “让所有的人见证我们之间某一个人的失败,不是很有趣嘛?” “你。” “今日比武的规则,胜者就可得到她。” 顺着手指望去,从一开始,就只偏爱她,只爱她,自己的母后,自己最爱的女子,南宫薄儿。 叶楠枫看到夜祈麟眼中那般的疼惜,眼中渐渐充满了怒气,手中的剑毫不犹豫地向着面前的人袭去,一切只是开始,在所有人的面前,将这段仇恨变成一场江湖的争夺。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14章 同生死(二) 夜祈麟来之前身上就已经受了伤,不顾一切地从千府走出来,肩上渗出的鲜血,早已晕染了红衣。 从腰间抽出软剑,剑锋相撞,叶楠枫不断攻进,忍着肩上的痛楚,不断的后退,退到高台边缘上时,脚跟已经悬空在了外面。 “今日你若输了,我就将你打入万劫不复。” 如果你输了,我就将你打入万劫不复,曾经南宫薄儿也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可是即使是死,我也不会输的。 “你不配拥有她。” 夜祈麟突然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左手握着匕首迅速攻去,叶楠枫一惊,向后仰去,趁着这一刹那,匕首飞出掌心。 匕首突然掉落在地上,夜祈麟瞥眼看到了站在不远处屋顶上的人,可是一瞬间又消失不见掉,来不及思考,叶楠枫的长剑又攻来。 渐渐地,夜祈麟的手腕上被血染成了红色,握着剑柄的手有些颤抖了,肩上的伤口疼痛叫嚣着。 啪—— 手中的剑被打落在地,叶楠枫手中的剑没有丝毫犹豫地刺入夜祈麟的胸口。 “麟儿——” 手脚上的铁链在一瞬间断开来,南宫薄儿的身体因为突然失去了依附,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慢慢站起身来,一动不动地望着叶楠枫说道: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哈哈哈……” “杀了他,你就知道我是谁了。” “住手——” 这一刻,南宫薄儿毫不犹豫地站在了夜祈麟身前,叶楠枫注视着南宫薄儿,曾经自己最爱的女子,紧握着手中的剑,双眼竟不住地颤抖起来。 “让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杀。” “你是谁?” “哈哈哈……我是谁,这么想知道吗?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剑锋直直地向着南宫薄儿刺入,只是突然间,不知从哪里飞出的火箭射向人群,四周的屋顶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排手拿弓箭的弓箭手,将火箭射向天空,火箭直直地落到了广场中央。 月堂,那独特的白玉指环标志,第一次真正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歌玥王朝最神秘的存在,竟然出现在幽城。 南天手拿着弓箭,眼睛注视着远处高台上的人,穿过慌乱的人群,落到了那高台之上,看了一眼高台上的两人,冷冷地说道: “月堂从来只是属于南宫家的,今日就让二位真正见识一下月堂真正的力量。” 南天走上高台,在南宫薄儿面前跪下:“南天参见堂主。”南宫薄儿抬眸,注视着面前的南天,转身,面对着所有人。 “谁是灭掉南宫府满门的人?我知道今天你就在这里,设下那么多局,不就是想要引我来吗?现在我来了,你出来啊!” 一片火光之中,南宫薄儿大声喊叫道,慌乱的人群向四周逃开,只有少部分的人不畏空中落下的火箭,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 歌玥王朝最神秘组织的出现,还有面前这几个人的身份都不简单,难得的盛宴,江湖中还是有人不愿错过。 嗖—— 一支羽箭直直地向着南宫薄儿射来。 “薄儿,堂主……” 千钧一发之际,夜祈麟一把抱住南宫薄儿,身子旋转,将南宫薄儿护在怀里,羽箭直直刺到夜祈麟的背上。 “麟儿——”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15章 爱重来?(一) 南宫薄儿醒来时,发现面前的一切都是陌生的,抬头望去,桌上盛开的兰花,发出清幽的香气,门被轻轻推开来。.info[] “薄儿醒来了。” 一身素衣的叶楠枫微笑着走进屋来,南宫薄儿出现了一瞬间的迷惘,整个人好像陷入了一片迷雾中,不知道想要透过迷雾看到什么,叶楠枫坐到南宫薄儿的床边,将南宫薄儿搂进怀中。 “薄儿已经睡了五天了,是该醒来了。” 温柔的轻捋南宫薄儿额前的青丝,感到了那指面的粗糙,这里是哪里?一下子从叶楠枫的怀里坐起身来。 “枫。” “我的薄儿,以后这里就是我和薄儿的家了,薄儿喜欢嘛?” “家?” “嗯,薄儿再睡一会儿,我去准备沐浴的东西。” 叶楠枫转身走出屋子,痴痴地望着熟悉的背影,叶楠枫,可是……戴铁面的男子,还有,麟儿,赤脚下了床榻,冲出屋子,满山的绿色映入眼帘。 “薄儿,怎么出来了?” 在一旁烧火的叶楠枫看到南宫薄儿后,放下手中的柴火走过来,问道: “怎么了?” “这里是哪里?” “我和薄儿的家。(..info)” “家,可是,你,麟儿……” 叶楠枫本淡雅的眼眸突然闪过一丝冰冷,伸手环过面前的女子,嘴唇突然被覆上,南宫薄儿睁着眼眸看着叶楠枫的脸在自己眼前一点一点地放大,熟悉的面容,熟悉的味道,以及熟悉的触感。 “薄儿不专心哦。” 闭上眼眸,感受着那温热的触碰,灵活的舌轻舔过唇廓,缠绵而温柔地细细亲吻着,像珍爱宝贝一般。 只是心里到底缺了什么?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自己遗忘掉了,向着自己直直飞来的羽箭,满身嗜血的夜祈麟。 “麟儿――” 忽然推开面前的人,一切的记忆涌上脑海,那时,南宫薄儿抱着满身是血的夜祈麟,月堂的人和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打了起来。 “薄儿累了吧,要不要进屋休息一下。” 夜祈麟的手轻轻抚过南宫薄儿的额头,南宫薄儿只感到一阵眩晕,身子突然向面前的人倒去。 “薄儿一定是累了,进屋再休息一下吧。” 夜祈麟抱起南宫薄儿,向着屋里走去,南宫薄儿注视着面前的叶楠枫,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依旧是两年前的模样,想起两年前,突然又一阵眩晕,轻抚着额头,南宫薄儿静静地偎依在叶楠枫怀中,好像只要不想什么,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薄儿,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烧水,一会儿就可以沐浴了。” 叶楠枫转身的时候,南宫薄儿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叫道: “枫。” 叶楠枫伸手握住南宫薄儿的手,低下头去,温柔地吻上那白皙的手背,抬眸,深情地注视着面前的女子。 “薄儿,我好高兴。” …… 有些人生来就注定一生的尊贵,注定享尽万千宠爱,而南宫薄儿就是这样的女子,不管是命定,或是痴迷。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16章 爱重来?(二) 第二日,南宫薄儿醒来时,叶楠枫已经不在屋里了,昨夜,南宫薄儿在屋里沐浴,叶楠枫一直在屋外吹笛,悠扬的笛声伴着夜风吹动树林的声音,回荡在四周,不知为何,明明就陪在身边,南宫薄儿竟突然觉得心里空落地厉害。 到底缺少什么呢?一用力去想,头就会不由地眩晕,拿过一旁椅子上的衣服,简单地将头发绑起,镜中的自己,一身琉璃白轻裳,白色腰带踏至脚面,淡雅出尘,这样的自己,竟觉得有几分陌生。 推开门的刹那,白色的蒲公英漫天飞舞,南宫薄儿看到站在远处高峰上的叶楠枫,一身黄色轻裳,手里的蒲公英随着风不断飘散。 公子轻裳羽扇巾,眉宇墨画潋绿浮。 这般浪漫之景,南宫薄儿不禁沉醉,面前的人曾是自己最爱的丈夫,时有浪漫,鹣鲽情深,可是后来呢,不由眉黛紧皱。[..info超多好看小说] “薄儿――” 叶楠枫从高峰上倾身飞下,落到南宫薄儿面前,白色轻羽环绕周身,注视着南宫薄儿,叶楠枫的眼中溢满了深情。 “薄儿,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策马奔腾,深情相依,一切却恍如梦境。静水湖边,水面如镜,南宫薄儿轻靠在叶楠枫身上,整个人又开始晕晕的,面前的一切都有些恍惚了。 “薄儿,喜欢这里吗?” “嗯。” “薄儿,以后我就住在这里好吗?” “薄儿,就我们两个人,只有我们……” 南宫薄儿不知道是何时回到小屋的,醒来的时候,依旧是偎依在叶楠枫怀里,轻轻地动了下身子。(..info好看的小说) “枫。” 叶楠枫没有说话,只是将南宫薄儿搂得更紧些,轻嗅着发间的清香,又开始动摇了嘛?心再一次沉溺。 只是,薄儿,你还爱我吗? 抱起怀里的人,向着简陋的床榻走去,南宫薄儿心里一慌,抓紧了叶楠枫的衣襟,竟觉得不安起来。 “枫。” “嘘――” 叶楠枫将南宫薄儿轻轻放在床榻上,坐在床边,伸出手温柔地抚着南宫薄儿的额头,到眼睛,鼻子,嘴唇,温润的触感里夹杂着几分粗糙,南宫薄儿一动不动地望着叶楠枫的手指,何时那般温润的十指竟垫起了厚厚的茧子。 “薄儿,我的薄儿……”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际,叶楠枫伸手轻轻解开南宫薄儿的腰带,手顺势伸进衣襟内,温柔地轻抚着那敏感的腰际。 “嗯,枫……” 突然伸手抵在两人之间,南宫薄儿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这样做,看不到叶楠枫的样子,只感觉到身体的轻微颤抖,下一秒,双手被紧紧钳住,热烈的吻印了下来。 有什么地方不对呢?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 “嗯!” “怎么了,薄儿。” 叶楠枫抬起头来,南宫薄儿出现了一瞬间的晃神,伸手抚上那熟悉的脸庞,即使心里说不出哪里奇怪,可是面前的人的确是自己叶楠枫,自己的丈夫,吻上那双唇,轻轻地摩挲着,呢喃说道: “枫,你来了。” 只一句,却注定为其倾尽一生。 锦衣从床榻上扔落,南宫薄儿看到叶楠枫肩上的伤痕时一惊,这是几时伤的,自己怎么会不知道。 热烈的吻落到胸前,南宫薄儿忍不住缱起双脚,紧紧地咬住自己的双唇,“薄儿,不要咬着嘴唇。” 猛地睁开眼睛,来不及思考,胃里突然一阵翻腾,不似白日里的眩晕感,只觉得天地间一阵旋转。 “唔――” 南宫薄儿突然忍不住一阵干呕,身上的叶楠枫停下了所有动作,双手紧紧地抓住床单,翻身下了床榻,背对着南宫薄儿说道: “薄儿身体不舒服,就先休息吧。” 叶楠枫走出屋去,夜风扬起青丝,嘴角的一滴鲜血,映着暗夜,异常妖异。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17章 江山美人 深夜,帝都。 王上连夜召见隐王进宫,宫人引着夜楠隐进入到内殿,夜祈麟右手搭在一旁的案几上,闭着眼眸,却是眉头紧锁。 “王上,隐王到了。” “嗯,都下去吧。” 夜祈麟慢慢睁开眼来,面前的男子低垂着眼帘,一副刚刚睡醒的模样,白裳有几分凌乱,打着呵欠跪身道: “夜楠隐见过王上。” “皇叔请起。” “是,麟儿大半夜的召见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夜祈麟注视着面前的男子,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微笑,邪魅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的异样,和那个男人一模一样的一张脸,却承受了完全不同的命运。 “来人。” 内侍鱼贯而入,手里抬着茶壶,暖炉,还有一个棋盘。 “麟儿这是?” “想让皇叔陪麟儿下一盘。[..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吗?” 夜楠隐眉眼一动,这动作倒和叶楠枫有几分神似,当他们在思考事情时,就会不禁做出这样的小动作,而夜祈麟早就将一切看在眼里。 没有一会儿侍者就将茶沏好,棋盘摆放好,一旁的火炉发出燃烧的滋滋响声,现在已入秋,帝都的深夜已有几分凉意了。 夜楠隐走到锦榻旁,手指抚过黑色的棋盘,“黑潭的千年石冰。”双手各抓起黑白子说道:“羊脂白玉磨成的白字,还有这天山的黑玉石,麟儿的宝贝倒是不少。” 夜祈麟嘴唇轻扬,走过来坐上了软榻,选了白字的一方,“这棋盘送给皇叔可好?” “君子不夺人所好。” 夜楠隐也坐上了锦榻,黑子先落,夜风从窗户吹入,夜楠隐浑身一颤,拉过一旁的锦被放在了脚上,烛光下,夜却如白昼一般。 “吃,麟儿不专心哦。” “想薄儿了。” “王妃,王上想王妃,为何不去陪着王妃呢?” 夜祈麟捏着白子的手在半空中一滞,随即落了下来,夜楠隐眉宇轻皱,这一步棋?拿过黑子,当真一时不知道如何下子了,夜祈麟端过一旁的茶杯,茶盖轻轻拂过那未绽开的茶叶,淡淡说道: “皇叔知道的。” “知道,知道什么,麟儿这步棋可是步险棋,要么置之死地而后生,要么就永无翻身之地。” 咚—— 棋子碰撞棋盘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宫殿,棋盘上还未有多少棋子,却胜负初见。 “永无翻身之地,我曾为在乎过。” “是吗?” “江山,美人,我的选择永远是美人。” 白子轻落,局势急转,夜楠隐抬眸注视着夜祈麟,有些人或许天生就注定是王者,不为江山,却注定坐享江山。 “江山美人,你们还真像。” “哼,永远也抹不去的血缘,也是夜家男人的命运。” “夜家男人的命运,那个诅咒,你信吗?” “信!” 夜祈麟忽然抬眸,注视着夜楠隐,眼中的坚决和冷冽,交织成一股王者的霸气,夜楠隐从来就不觉得自己适合做王者,但是却心不甘,或者是,“你想要找到你自己。”千颜果真看穿自己了。 “皇叔,薄儿失踪了。” “王妃失踪!哈哈哈,麟儿可不要开玩笑,这歌玥王朝的王妃失踪可是大事,怎可乱说。” “薄儿的确失踪了,我想皇叔应当知道些什么?” 夜楠隐拉了拉肩上的锦被,帝都似乎比幽城冷多了,还是呆在那里舒服,还有那个倔强的可爱妹妹,嘴角轻扬。 “我来帝都只是想看看这繁华都市,日日流连花街柳巷好不惬意,麟儿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呢?吃。” “或许是吧,这盘棋今日就下到这里,我会吩咐不让人动它,皇叔先回去歇息吧。” “好吧,我会很期待和麟儿的下次对弈。” 夜楠隐离开,夜祈麟坐在锦榻上,注视着棋盘,夜家的男人,果真没有一个简单的,下了锦榻,侍者上前服侍,夜祈麟只吩咐道: “今夜在倾妃殿休息。” “是,王上。”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18章 王的愤怒 幽城,整座城池被官兵团团围住,踏出幽城一步者,杀无赦,躺在城门口的一些尸首,身上都插满了箭,却没人敢去动。 深夜,千府。 “慕儿,你醒来了。” “姐姐。” 千慕慢慢睁开眼睛来,竟然全身痛得厉害,眉宇不由紧皱着,千颜低下身去将他扶起,拿过一旁桌上的药说道: “慕儿先把药喝了。” “嗯。” 千颜温柔地舀起一勺药汁,放在嘴边吹吹凉,才喂给千慕,或者是南怜幽,醒来的时候,不再过分掩饰自己的真实面目,面前的人的确是自己的亲姐姐,南怜幽就是千慕,当日千府幸存下来的男孩。 “姐姐,薄儿怎么样了?” 千颜端着碗的手一滞,抬眸望着自己唯一的弟弟,这些年来,掩饰太多,杀戮太多,千颜从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好人,但是面前的人是她唯一想要补偿,想要保护的人。 “慕儿,你真得想要那个女人吗?” “不——”千慕坚定地望着千颜说道,“我只想知道她安全吗?” “哼,慕儿这次利用了姐姐,姐姐其实很生气,知道吗?” “对不起,姐姐。” 南怜幽低下头去,当日,那个男人救了自己,送自己到幽城,同时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不管为了什么原因,南怜幽知道面前的人是世上真正疼爱自己的人。 千颜放下手中的药碗,伸手抱住了面前的人,他是自己唯一的亲人,小时候,只有在襁褓中的他会对自己笑,愿意听自己讲话,而且当日,火烧千府之时,他也是自己唯一愧对的人,所以不管面前的人犯了什么错误,自己都会原谅他,“玉面修罗”唯一的软肋嘛,千颜无奈地摇头,说道: “只这一次,不准有下次了知道吗?不然姐姐会伤心的。(..info无弹窗广告)” “知道了,姐姐,其实,我……” “慕儿不用解释,不管你原来是谁,你以后想做什么,只要还认我这个姐姐就行了。” “谢谢姐姐。” “你是我的弟弟,我千颜唯一的弟弟。” 千颜松开了南怜幽,站起身来,千府的管事千迪已在门后等候多时,千颜转身对南怜幽说道: “慕儿,我还有事,你先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好的。” 千颜走出屋子,伸手将门关起的时候,南怜幽已从床榻上爬起,坐在妆镜台旁,拿出盒子里的假面,慢慢将现在脸上的面具撕下,易容成完全陌生的一张脸后,从窗户跳出。 千府内堂,千颜坐在案桌前,面前铺开了一张白色的锦帛,握着手中的笔,一时不知道怎么下手了。 “城主,其实我们可以集中力量突围一下的。” “不行,我们不能和朝廷对上,幽城始终是歌玥王朝的一个城池,现在对上的话,这里只会成为众矢之的,而且,我和夜祈麟之间的协议并未撕破。” “可是王妃失踪,王上现在的意图很明显,只要他想,幽城马上就会彻底消失的。” 千颜低眸,眼中变得暗沉,当日为了当初的一个约定,赌上幽城一个城池的性命,自己的确是草率了,只是那个男人,自己根本无法拒绝。 “难道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隐王已经回到帝都,只有他身边最重要的铁面侍卫一直未出现,而那侍卫的身份,似乎不那么简单。” “你的意思是王妃是被他带走的。” “嗯,这也只是猜测,总之这次,幽城可能成为了皇权斗争的牺牲品了。” “牺牲品,我一手打下的江山,不会就这样让它毁了的,准备一下,我即日进京,不管如何,现在找到南宫薄儿才是关键,还有,带上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城主是要放掉他!” “哼,当今武林,要想寻到一个人,除了他,不会有第二人吧。” “是,手下明白。” 千颜低眸,手中的墨尖落到缣帛上,事情从一开始就没那么简单,如今王妃失踪,君王的愤怒,已经波及到幽城了。 “对了,城主,千慕少爷……” “和以前一样,派人暗中保护就行。” “是。” 过了一会儿,千颜慢慢卷起那缣帛,用千府专门的封印封起,站起身来,走到一旁的桌边,拿起桌上的茶杯,茶盖轻抚杯面,冷冷地说道: “既然来了,就不必躲躲藏藏的,出来吧。”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19章 选中的人 似有若无的银铃声飘荡,玲从窗缘跳下,一身紫纱,轻灵飘逸,走到桌边坐下,指尖碰到桌上的梨花时,梨花瞬间变成了黑色凋落下来。.info[] “你是,王妃的侍女。” “木裳阁,玲。” 千颜望着面前的女子,木裳阁,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医馆,被称为江湖第一女神医的,就是这木裳阁的主人,单名,玲。 “千颜失礼了,不知姑娘来我千府有何事吗?” “想要和城主谈一个交易。” “交易?” “是的,不但解除此次的危机,幽城,从此真正归城主。” 玲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千颜眉头轻皱,食指和中指无意地轻敲着桌面,这是千颜的一个习惯,说明她正在斟酌,最后只有食指在轻轻敲着,玲嘴角扬起微笑,转过身来说道: “相信这笔交易,城主绝对是有利而无害。” “那你的条件是?” “保住王妃。” 窗外的梨花已经凋落,只有少数的花瓣还挂在枝头,对抗着晚秋的冰霜,可是寒冬终究要来到,任如何挣扎也无法逃开。 南宫薄儿失踪的第三日,帝都。 倾妃殿内,熏香袅袅,并未显示出任何主人未在的空荡,因为歌玥王朝的王妃一直都在倾妃殿内。 南宫启烈由内侍引着走进殿来,抬眸看了看那坐在平日里南宫薄儿躺卧的软榻上正在看书的女子,眉头不由紧皱起来。 正在批示奏章的夜祈麟,放下手中的毛笔,站起身来,走到软榻旁,对着那正在看书的女子吩咐道: “你们先下去吧。” “是,王上。” 和南宫薄儿一模一样的女子迅速站起身来,走到一旁的墙壁前,启动墙上的机关,进入到那暗室里,夜祈麟走到桌边坐下,对着南宫启烈说道: “大哥,坐。” 南宫启烈早就知道宫里会有王妃的一个替身,只是真正看到了还真不是滋味,瞥眼看了看正在喝茶的夜祈麟,不由地语气冷冷地说道: “看来歌玥王朝并未缺少薄儿一个王妃。” 咚—— 夜祈麟手中的茶杯重重地落到桌上,茶水落了满桌,滴到了一些在夜祈麟身上,站在一旁的青,只是眉头轻皱,并没有什么动作。 “歌玥王朝只会有一个王妃,那就是薄儿。” 白玉茶杯被夜祈麟捏碎,鲜血顺着掌心落到了桌上,和着茶水融在了一起,南宫启烈轻抚额头,抱歉地说道: “对不起,是我说话太重,薄儿已经失踪三日了,我心里有些急了。” 南宫启烈坐了下来,拿过茶壶,重新倒了两杯茶,夜祈麟放下手中的碎茶缘,眉间终是露出了疲惫和担忧。 “薄儿不会有事的,那人不会动她,只是……”夜祈麟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心中不愿去想,如果薄儿原谅了他,如果他们…… “麟儿,薄儿是歌玥王朝的王妃,而现在歌玥王朝的王是你,她知道自己的身份,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薄儿。” “我知道,只是和大哥一样情不自禁罢了,青。” “是,主子,这两日隐王依旧是日日流连青楼,并未任何异常,只是他身边的侍卫狼,昨日下午,甩掉了跟踪的人,到了晚上才回到王府。” “一定要查出那人昨日下午去了哪里?” “是,手下已经加紧去查了。” 青走出屋去,向着右边的太医院走去。 如今的帝都,表面上风平浪静,却不知深藏了多少暗涌,月堂的力量在帝都开始了全面的搜查,连着四周的镇子都未遗落任何一个地方,只是两日了,却没有任何的消息。 “大哥,这两日你都留在宫里吧。” “嗯,真是没想到,几百年了,月堂的力量才第一次和王朝真正联合。” “因为薄儿不是一般的人。” “也是,薄儿出生的时候,可就被圣狐选中了。” “圣狐,那只火狐吗?” “是啊。” 夜祈麟眉头轻皱,“只是那只火狐似乎不大喜欢我。” “是嘛,哈哈哈……看来你要好好去讨好它了。”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20章 谁扰心魔(一) “再次相逢,乱了满城风雨。谁扰心魔?痛彻心底深处。” …… 歌玥王朝,皇陵冢。 地处帝都南边的皇陵冢,是烟雾缭绕的一座深山,因为皇陵所在,被明确禁止人随意踏入,几百年来,除了一年一次的祭祀,这座山早已被人看做是神山,也是一座阴山。 烟雾缭绕里,只穿着一身蓝色轻裳的南宫薄儿背了一个背篓,地上铺了厚厚的叶子,有些已经腐蚀成了肥料,发出了淡淡的霉味,但这就是这霉味说明了这片森林的价值。 白染对南宫薄儿几乎是倾囊相授,只是南宫薄儿那样的性子,对任何事都不是特别在意,也没有可以真正用到的地方,只是这座山上四处散发的珍贵药草香气,实在是无法让南宫薄儿忽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走在厚厚的叶子上,回想着当日鬼医送给自己的那些医书,背篓里装了不少的药材,低身轻嗅一株枯黄的草药,叶子虽已枯掉,可是茎干却还在生长。 南宫薄儿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当伸手去摘这株药草时,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腾,伸手捂住嘴巴,反胃的感觉却更加重了。 “呜——” 身子向着地面倒去,眼睛慢慢地闭起,心里到底有什么自己一直牵挂不下的,和叶楠枫相遇的三日里,心里虽然高兴,可是两人之间却总觉得有一层怎么也无法捅破的隔阂。 头又眩晕地厉害,感觉一切的记忆都在,却有一些不愿想起的,记忆最深处的是什么,还有自己的身体,双手不由地环住肚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秋至,似乎还未降临到这深山,却还是有一些枯黄的落叶,稀稀疏疏地落下来,飘过南宫薄儿的眼前。 深夜,小屋。 叶楠枫坐在床边,注视着床榻上的女子,伸手轻抚过额头,眼睛,鼻子,最后手停在温润的唇上,轻轻摩擦着。 “薄儿,如果让薄儿想起一切,薄儿会选择谁呢?” 拿出怀里的一个蓝瓷药盒,指尖扣起一块白色的粉末,弹落在空气里,看着床榻上的人,将这些粉末慢慢吸进体内。 “薄儿愿意和我在这里一直生活下去的,是不是?我是叶楠枫,是你的丈夫,你不会拒绝我的。” 低下身去,轻轻吻上那红润的双唇,舌尖温柔地舔着那柔软的唇瓣,慢慢侵入口中,缠上沉睡中的粉舌。 “嗯,麟儿……” 叶楠枫的身子忽然僵住,啪——掌心重重地落到那白皙的脸庞上。 “夜祈麟,你爱上他了吗?你怎么可以背叛我?” 叶楠枫双眼猩红,紧紧握着那纤细的肩膀,想要将面前的人捏碎,到底自己这般苟延残喘地活下来,是为了什么? 叶楠枫突然紧紧地抱住了南宫薄儿,紧闭的双眼,一滴泪从眼角慢慢地溢出,落下。 “薄儿,我的薄儿,不要离开我好吗?不要离开我……” 不知过了多久,叶楠枫将怀里的人儿放下,嘴角慢慢扬起,突然伸手轻抚着南宫薄儿的肚子,说道: “要是这个孩子不在了,薄儿就会彻底地忘记他了,而且薄儿是我的王妃,怎么能怀上别人的孩子呢?薄儿要怀上我的孩子,我的。” 冰冷的掌心摩挲在肚子上,睡梦中的南宫薄儿突然不安地挣扎起来,双脚蜷缩起来,侧着身子紧紧地抱着肚子。 “薄儿不愿意吗?可是这个是孽种,薄儿不可以生下来的。” 咚—— 木门被石子砸出了声响,叶楠枫眉头轻皱,从床榻上站起身来,看了南宫薄儿一眼,走出了小屋。 幽暗的夜色中,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不远处。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21章 谁扰心魔(二) “狼。(..info)” 被叫做狼的男子转过身来,拿下脸上的铁面,嘴角轻扬,冷冷地叫道: “假面。” “是你,你怎么来了?” “不来,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发疯吗?” 夜楠隐慢慢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走到叶楠枫面前,伸手握住他的手腕,眉宇轻皱,冷冷说道: “明日跟我下山,你不能再留在那个女人身边了。” “不行!” 用力甩开自己的手,叶楠枫走到夜楠隐刚刚站的地方,竟是一处险要的山坳,低头,脚下就是黑暗的万丈深渊。 “那个女人是毒药,你碰不得。” “我早就已经中毒了。” 夜楠隐也站到了那悬崖边,两人一模一样的脸庞,毕竟是双生子,离得那般近,情绪渐渐相融,夜楠隐突然笑道: “要是今日你我兄弟一起从这里跳下,会不会更幸福一些呢?” “隐。” 叶楠枫突然转头,望着夜楠隐,当日,夜祈麟其实并未和叶楠枫碰面,当夜祈麟的人马围住整个皇宫,夜祈麟是中了毒被带出了宫,昏迷了不知多少日后才醒来,也见到了自己唯一的孪生兄弟。 “不要管我好吗?” “不要管你,你知道你的心绪对我有多大的影响吗?甚至对那个女人都有不忍,而且要是你死了,我的心脉也会受到损伤,所以给我好好的活着。” 夜楠隐转身向着那木屋走去,眼中隐逸了冰冷的杀气,要是那个女人死了,会有无数人为她疯魔吧。 “隐,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做你该做的事情,既然你无法下手,就由我来动手,那个女人不能活在世上,她会阻碍你的命运,明白吗?” 一步一步地向着那木屋走去,叶楠枫的心绪随时都在影响着自己,双手紧紧地握着,用力去压制心中的不忍。 “隐,要是我愿意为了她放弃一切呢?” 夜楠隐突然停了下来,背对着叶楠枫,果真,说出要放弃了吗? “哈哈哈……你以为你还可以回头吗?叶楠枫,那个女人现在要的不是你,知道吗?即使你用药物控制着她,她也不是你的了,而且,她现在还怀了那个男人的孩子,歌玥王朝另一颗帝星已经开始闪烁了,明白吗?”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 “现在杀了你,一切就可以结束,你依旧是歌玥王朝的王上,是高高在上的王。” 叶楠枫跪下身去,双手紧紧地抓着地上的绿草,红泥渗入手指,竟传来一阵阵刺痛。 枫,你来了。 闲来坐月戏晓风,宫墙柳绿闻红粉。绣幌佳人现红颜,绮筵公子笑睡妃。 那般冷然多情,那般巧笑倩兮,南宫薄儿,原本属于叶楠枫的女人,多年的陪伴,如今,一切却似浮云,风吹过,飘散地不留一点痕迹。 夜楠隐走到叶楠枫身旁,伸手抱住了自己唯一的哥哥,那种心痛,自己能够深切地感受到,可是一切又能如何,夜家的男人,早在几百年前,因为先祖的薄情寡义,让一个女人在死前发出那样的毒咒。 夜家的男人,无论过了多少世,永远也无法得到自己爱的人,即使得到了,也会痛苦地失去。 “隐,答应我,放过她好吗?” “放过她,那谁来放过我们呢?” 伸手将那散落的青丝拨到耳后,本就是一体的亲生兄弟,无论如何,也无法放开的血的羁绊。 “在这个世界上,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和她,知道吗?隐,所以你替我保护她好吗?” “要保护自己保护,不要将你的责任推给我。” “我也想,想一直这么下去,可是,我,隐,你做了什么?” “哥哥,你需要休息了,一切都交给我好吗?” 叶楠枫慢慢闭上了双眼,两年前就该消失在这个世上了不是吗,一直残喘到现在,就是为了南宫薄儿,可是现在因为过多服食药物,身体早就支撑不住了。 木屋内,四周黑暗一片。 躺在床榻上的南宫薄儿,在黑夜中睁着双眼,双手慢慢抚上自己的肚子,本是淡然的脸庞,闪过一丝挣扎。 孩子吗?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22章 藏色红花(一) 第二天早晨,阳光从无数的缝隙射进了木屋,屋子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来,南宫薄儿坐在铜镜前,美人对镜撩青丝,如幻双鬓如倩霞。 “薄儿,你醒来了。” 南宫薄儿从镜中看到走进来的人,即使是一模一样的一张脸庞,即使是装得再像,却终究还是两个人。 站起身来,转身向着屋外走去,当和进来的男人吃擦身而过时,还是忍不住心尖一颤,昨日深夜,意识一直昏昏沉沉的南宫薄儿突然惊醒过来,竟是因为怀里那株白天里放的火灵芝。 醒来时,自然也听到了屋外叶楠枫和夜楠隐的对话,似乎有一些什么事情被解开了,可是脑子里还是混乱一片,最让南宫薄儿意外的是,自己竟然怀孕了。 站在木屋前,南宫薄儿突然倾身飞起,轻盈的身体渐渐远离了木屋,南宫薄儿回头时,看到了站在木屋前的夜楠隐,只是远远注视着南宫薄儿,并未跟上来。 皇陵,还有森林最深处的残陵。 夜家,不知道从何时起开始统治者歌玥王朝,可是,又是从什么时候起,夜家的男人似乎没有一个是活到四十岁的。 午后,南宫薄儿回到木屋时,夜楠隐微笑着坐在桌前,桌上放着几道小菜,还有飘荡在屋里米饭烧糊的味道。 南宫薄儿坐到桌边,夜楠隐站起身来,将一旁的碗筷移到南宫薄儿面前,自己又坐下身来,微微一笑道: “第一次做饭,似乎惨烈的一点。” 夹起一块野兔肉放在南宫薄儿的碗里,前两天都是叶楠枫在做饭,南宫薄儿竟然不太记得吃饭时的情景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压制着自己的记忆。 “你不是他。” 南宫薄儿突然说道,拿起桌上的筷子,将碗里的兔肉放进嘴里,没放什么调料,但是兔子本身的鲜味还在。 “真是聪明,我装得那么像,竟然还能看得出来。” 夜楠隐也不再掩饰,拿出腰间的扇子,嘴角扬起那般邪魅的微笑,突然冷冷说道: “你就不怕我下毒吗?” “你会吗?” “不会,哈哈哈……” 夜楠隐夹起一块兔肉放进自己嘴里,突然眉头轻皱,说道:“好像味道淡了一些。” 两人安静地吃饭,只是因为烤的野兔肉的味道还可以,其他的菜基本不能下咽,所以南宫薄儿吃了一些兔肉之后,就忍不住反胃。 “呜……” “孩子不能留下。” 夜楠隐拿过一旁的酒壶,轻轻摇晃了几下,从怀里拿出一个翡翠透明的酒杯,当清酒倒满酒杯时,南宫薄儿竟然发现那酒是红色的。 “那是,藏色红花。” “是的,用藏色红花酿制的纯酿。”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23章 藏色红花(二) 夜楠隐轻啄红酒,放下那翡翠玉杯,唇边沾染了几丝红色,更加显得邪魅至极,藏色红花,怀孕之人只要沾染了一点,就会胎儿不保。(..info无弹窗广告) “终于看到薄儿脸上露出不一样的神情了,要不然我还真以为南宫薄儿真是那般不食人间烟火呢?” “这是我的孩子,我不……啊……” 南宫薄儿只感到胃里一阵抽搐,肚子突然传来一阵一阵的痛楚,双手按着肚子,抬头望着夜楠隐。 “怎么会?” “南宫薄儿,你觉得我真想打掉这孩子,只会准备这一壶酒吗?这屋里从一开始就弥漫了藏色红花的花粉,对了,你为什么没有闻出来是吗?还得谢谢这些饭菜。(..info)” 满屋子笼罩的藏色红花的花粉,南宫薄儿站起身来,挣扎着向屋外走去,当知道自己怀孕时,南宫薄儿脑海闪过了夜祈麟的身影,不管爱或者是恨,两人之间有太多的纠缠,夜祈麟,终成了自己无法放手的羁绊,而且,这个孩子,南宫薄儿想要。(..info) 心脉相连的血缘,孩子,让南宫薄儿的心不禁溢满了温暖,这么多年来,自己也曾想过会有叶楠枫的孩子,可是最后还是放弃了。 夜楠隐看着南宫薄儿走出木屋,眼中也闪过一丝犹豫,终究还是不忍,可是自己不是叶楠枫,不会放任自己的心。 “南宫薄儿,像你这样注定受尽万千宠爱的女子,你可知夜家的男人要承受什么样的命运,叶楠枫是,我夜楠隐是,夜祈麟也逃不过。” 额头溢满了汗珠,南宫薄儿抬眸注视着叶楠枫,因为从身体深处涌出的痛楚,意识渐渐清晰起来。 夜祈麟,夜祈麟,眼前,心中,竟是那个男人的身影,两年,夜祈麟将自己深深刻在了南宫薄儿的心底,可是,心痛也开始蔓延。 “受尽万千宠爱,如果受尽万千宠爱的话,为什么叶楠枫会离开我,为什么要让夜祈麟爱上我,为什么南宫家还会被灭门,还有我的孩子,不要……” 南宫薄儿突然大声地喊叫着,因为失去了太多,想要珍惜这上天的恩赐,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快就夺走。 倒在了一片绿色的草地上,感觉到生命从自己身体里慢慢流失,南宫薄儿生性冷淡,可是一旦付出了情感,就会不顾一切,所以能够得到南宫薄儿感情的人是幸福的,后来的夜祈麟不止一次感激,自己得到了她的所有。 远处的皇陵,突然升起了一阵狼烟。 “麟儿,救我的孩子,孩子……” …… 皇陵冢深处,一身蓝色轻裳的女子,望着那高高矗立的石墓,拿出衣袖里的火折子,试着点燃不知何时遗留下来的狼烟引子,可是试了几次,都未点燃,那女子眉头轻皱,将那火折子扔到了狼烟引子上。 离去时,看了一眼红色的火星,燃烧,或者是灭亡?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24章 痛失孩子 深夜,崇璟殿。 “薄儿,你要撑住,会没事的。” 龙榻之上,夜祈麟紧紧抱住怀里的南宫薄儿,右手握住南宫薄儿已经有些冰冷的手,未成形的胎儿已经滑落,南宫薄儿的身体却意外大出血,太医和宫女穿梭在宫殿中,一盆盆的血水,陆续抬出宫殿。 整座崇璟殿内,都弥漫了浓重的血腥,所有的人都亲眼目睹着歌玥王朝的王上紧紧抱着王妃,嘴里不停地呼唤着王妃的名字。 “薄儿,薄儿……” 夜祈麟抱着满身是血的南宫薄儿回到宫里时,立刻召见所有的太医,藏色红花已经深入骨血,必须马上拿掉孩子。 “启禀王上,王妃身体大出血,恐怕是不行了。” 为首的太医跌跌撞撞地跪下在龙榻前,满头汗水,双手已是沾满了鲜血,不敢抬头看当今王上。 “不行了,是什么意思,薄儿不是流产嘛,怎么会不行了?” 那般隐忍的怒气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浑身一颤,只是该用的药材都已经用上了,王妃的大出血依旧不见一点效用,像藏色红花药性那般强烈的药物,一般都是禁止用的,况且王妃身上似乎不止藏色红花一种药物。 “启禀王上,王妃的身体内似乎还隐藏着另外一种毒药,因为这次流产被激发出来,臣实在是无法判定。” “无法判定,这就是你们诊治的结果吗?” 嘭—— 椅子上的药瓶摔落了满地,所有的人跪身在地,君王的怒气,已经让整座皇宫不由地弥漫了一股肃杀之气。 “王上恕罪!” 夜祈麟垂着头,左手搂着南宫薄儿,右手放开南宫薄儿的手,抓住了床襟,过了一会儿,又慢慢松开来,拿过一旁的锦布,轻轻擦拭着南宫薄儿额头上的汗水。 “你们尽量救治吧。” “是,王上。” 薄儿,不要离开我好吗?当时,知道南宫薄儿怀孕时,夜祈麟心中溢满了惊喜,夜祈麟从未想过会有自己的孩子,当初南宫薄儿收养夜祈麟时,就是因为无子嗣,而且薄儿应该不愿意生下自己的子嗣吧。 可是他们竟然有孩子了,一个属于夜祈麟和南宫薄儿的孩子,如今,却只能忍痛将孩子拿掉,夜祈麟心里痛楚,但只要薄儿还在就好。 “啊——” 已经陷入昏迷的南宫薄儿突然叫出声来,在夜祈麟的怀里挣扎起来,夜祈麟赶紧叫道: “薄儿!” “太医,王妃又一次血崩了。” “什么?赶紧施针,还有让御膳房熬制人参汤为王妃补气……” 整座宫殿乱作一团,南宫薄儿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气息微弱,太医也没有了救治之法,只能尽力做些该做的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25章 我只要你 “啊――” “薄儿,我只要你,只要你,求你不要离开我好吗?” 泪水顺着夜祈麟的脸庞留下,滴落在了南宫薄儿脸颊上,一个从出生起就经历了生死的男人,因为自己最爱的女子,留下了泪,到底是一般怎样的伤痛。[..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时,皇陵的狼烟升起时,夜祈麟不顾一切地冲向那里,没有任何原因,只凭着自己的心找去,看到满身是血的南宫薄儿躺在草地上时,夜祈麟冲着过去,大叫道: “薄儿――” “哼,竟然找来这里了。” 夜楠隐挡在了夜祈麟身前,手中扇子的锋利扇缘直指着夜祈麟。 “你对薄儿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做了该做的,杀掉你们的孽种啊。” “你说什么?” “哦,对了,我忘记了,你还不知道你的王妃怀了你的孩子了。” “孩子,你是说薄儿怀孕了。” “是怀孕了,只可惜现在又没了。” 夜祈麟看着地上鲜血已经染红了裙摆的南宫薄儿,满身的怒气,拔出腰间的剑,刺向面前的男人,夜楠隐手中的扇子突然飞出无数的银针。 “主子,小心。” 青从后面赶了上来,替夜祈麟挡去了飞来的银针。 “主子,你去救王妃。” 青和夜楠隐打了起来,夜祈麟飞身过去,可是地上的南宫薄儿被人向后一拉,身子摔到了更远的地方。 “薄儿。” “麟儿,薄儿不是你该叫的,你应该叫她母妃。” 一身黄衫的叶楠枫出现在了夜祈麟面前,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苍白的十指紧紧地抓住了衣襟。 “叶楠枫,你想对薄儿怎么样?” “想对薄儿怎么样,笑话,薄儿是我的王妃,我会对她怎么样?” “你――” 夜祈麟出手,叶楠枫拔出手中的剑,迎击上来,“你以为我还是两年前的叶楠枫吗?今日我就亲手杀了你这逆子。” “逆子,除了我母妃,没有人有资格这么说我,特别是你。” 手中的剑狠厉地袭向对面的男人,曾经为了南宫薄儿,夜祈麟可以放下所有的恨,放过了面前的男人,可是如今,他竟然伤害她。 “为了这女人,背上了篡位的罪名,值吗?王位不早晚是你的。” “值,为了薄儿做任何事都值?” “哈哈哈,什么都值,那么她痛苦你一定更痛吗?” 叶楠枫满脸的阴翳,手中的暗器飞向躺在一旁地上的南宫薄儿,为何他可以做到这般,明明你是我的,我的。 就在这时,一身黑色锦衣的千颜突然出现,挡下了叶楠枫的暗器。 “是你,你在帮他吗?” “我谁也不帮,只是受人所托,保住王妃罢了。” 千颜在南宫薄儿身前坐下,这场战争自己不想被牵扯进去,可是却还是身不由已,如今只要答应和那个人的约定,保住南宫薄儿,或许还可以保住幽城。 “妹妹,你这是演的哪出?” 和青激战的夜楠隐看到千颜出现,冷冷地说道,千颜却没有看向夜楠隐,他们之间的约定,千颜已做到,那个男人是千颜一生都不想再有羁绊的。 “叶楠枫,你想杀死薄儿吗?你还想像当年对母妃一样,用不着她了,就将她一脚踢开是吗?” “你说什么?” “哼,当年你为了娶薄儿,休掉的太子妃,父王记得嘛?” 叶楠枫浑身一颤,停下所有的动作来,夜祈麟却毫不留情地将剑刺向他的胸口,为了薄儿,即使揭开当年的一切也在所不惜,母妃,你会原谅麟儿的是吗?而且,也应该还母妃一个公道的。 “叶楠枫,你干什么?” 无法脱身的夜楠隐大叫道,自己的心口也忍不住一痛,被青的剑擦过了肩膀,划出了一大道的伤口。 “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26章 身世秘密 夜祈麟毫不犹豫地将剑从叶楠枫身上拔出,任血溅到了衣服上,满身的怒气,冷冷地说道: “您曾经的太子妃若卿,是我的母妃。” “若卿,你。” 哗—— 长剑从手中滑落,叶楠枫脑海中闪过那女子的身影,叶楠枫一生唯一愧对的人。 “叶楠枫,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到宫里,我会和你如此相像,我为何如此恨你吗?母妃为了你,白了一头的青丝,当日,你派人送母妃回陵城时,半路上母妃逃走了。” “逃走,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母妃一直爱着他,她根本就离不开你,你让她有何脸面回到陵城,一个被抛弃的太子妃,还会被家族容纳吗?” 手中的长剑冷冷地刺向叶楠枫的肩膀,夜祈麟自有记忆起,就在外面流浪,很小的时候,夜祈麟就知道如何争得一口吃食,如何生存下去,直到后来被那人收养,那个本是歌玥王朝的太子妃的女子。 麟儿,你和他长得越来越像了,你要是我和他的孩子多好,可是,他为了那个女人抛弃了我们母子,抛弃了我们。 麟儿,累不累啊,我的乖孩子,不需要这么辛苦的,母妃为你做了许多你喜欢吃的菜,到母妃这里来。 麟儿,你以后要替母妃问问那个男人,他还记得卿儿吗?不会,他不记得我了,不记得了,他的身边有了另外一个人了。 麟儿,叶楠枫是你父王,你是我和他的孩子,虽然他不要我们了,可是你是歌玥王朝的太子,你要知道如何去做一个太子。 …… 那个女人,为了叶楠枫发疯,可是,她却给了夜祈麟所未有过的温暖,是夜祈麟唯一的亲人,直到十二岁的夜祈麟被选中进宫,成了太子,只是后来,自己遇到了命中的那个女子,心中不再只有仇恨,竟生了一份依赖和爱恋。(..info) 夜祈麟抬眸注视着面前的男人,自己和他长得真有几分相似,当年,母妃在那么多乞儿中挑中自己,也是这个原因吧,不管为了什么,都想要报答她的养育之恩,手中的剑再一次刺向叶楠枫。 “痛吗?母妃当年比你痛几万倍,她为了报仇,嫁给自己不爱的男人,牺牲了自己的一生,你现在是想这么对薄儿吗?对你无用了,就毫不犹豫地抛弃。” “不是的,卿儿,我不爱卿儿,所以我,薄儿,我的薄儿呢?” “你不配她们,不配。” “啊——” 手中的剑直直刺向叶楠枫的胸口,不管为了什么,他不该伤害南宫薄儿,夜祈麟褪去满身戾气,走到南宫薄儿身边。 “薄儿!” 低身下去,抱起地上的南宫薄儿,鲜血染红了罗裙,南宫薄儿眼眸紧闭着,身体不停地颤栗着。 “薄儿,我们现在就回宫。” 侍卫包围着整座皇陵,赶上山来的兵马,已经将四周包围起来了,叶楠枫突然挣扎起身,大声叫道: “南宫薄儿,你不可以离开我,不可以!” 夜祈麟感觉到怀里的人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枫,叶楠枫,不要,我的孩子,孩子……” 南宫薄儿慢慢睁开眼来,双手紧紧抓住夜祈麟的衣襟,身体仿佛被撕裂开来,嘴唇微颤着说道:“放我下来。” “薄儿。” “放我下来!” 蓝色的罗裙染满了鲜血,南宫薄儿慢慢转过身来,刚要跨出步子,身子忍不住向前倾去,夜祈麟伸手扶住了南宫薄儿,一步一步地向着叶楠枫走去,罗裙撩起了一段鲜红的血路,夜祈麟满心痛楚,却做不了任何事。 “告诉我,南宫府灭门是不是你做的?” 南宫薄儿的声音很轻很弱,所有的人却都听得清楚,叶楠枫的眼中一颤,那时年少,第一次见到南宫薄儿时的场景从脑海中滑过,最终什么都不剩了吗? “哈哈哈……为什么我的薄儿要这般聪慧呢?是的,我恨南宫家的人,他们明明有能力拨正一切的,可是,他们竟然任由一切,那日,南宫府的火是我放的,哈哈哈……” 眼角的泪被风吹散,血顺着嘴角慢慢滴落,叶楠枫望着自己最爱的女子,竟满心的悲泣。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啊——” 南宫薄儿倒在了夜祈麟怀里,叶楠枫无力地注视着一切,亲手用那场大火烧尽了南宫府一切,只是为了不想让自己最爱的女子更加痛心。 当日,叶楠枫赶到的时候,南宫府已是一片血海。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27章 痴傻薄儿 空气里弥漫的血腥越来越浓郁,崇璟殿内,烛火一直点到天明,直到那紫裳女子的到来,才结束了这场慌乱。 床榻边,玲慢慢碾碎了那白瓷药瓶中的一颗丹药,和在清水中,抬起南宫薄儿的下颚,喂进一芍汤药,可是那汤药竟顺着嘴角全部流了出来。 “我来吧。” 夜祈麟接过玲手中的药,一口饮尽,低下身去,嘴对嘴地将汤药过给南宫薄儿,完全陷入昏迷的人儿,却似抵抗似的,紧闭牙关,夜祈麟的手温柔地轻抚着南宫薄儿的腰侧,一声微弱的嘤咛,牙关打开,汤药慢慢流入嘴中。 “王上请先出去一下好吗?” 玲站起身来,银铃响动,四个指间各有一颗银铃,抬眸看了依旧侧身坐在床榻上的夜祈麟。 夜祈麟将南宫薄儿的身子轻轻地从自己身上移开,放在软榻上,站起身来的刹那,身子忍不住一个颤巍,从昨夜开始,夜祈麟抱着南宫薄儿就一直未动过,身子已经完全麻痹了。 扶着床橼站了一会儿,夜祈麟只说了句,“我在外面等着。”就慢慢走出了寝宫,玲转身挥手,寝宫三面的轻纱落了下来,低下身去掀开南宫薄儿身上的锦被,解下衣裙。 “我答应过那个人会保住你,所以,你不能死。” 指间的银铃飞出手去,银铃中的药粉挥洒开来,纷纷落在南宫薄儿的身上,晶莹的肌肤上,染了一层细细的药粉,瞬间渗入到肌肤里。 银针迅速刺入各大穴道,过了一会儿,南宫薄儿身上竟凝聚了一层粉红色的汗水,藏色红花的毒性渐渐抽离了身体。 只是,玲的眉头忍不住一皱,南宫薄儿身体内竟潜藏了一种自己从未见过的毒性,因为怀孕流产,毒性第一次被激发出来。 到底是何时中的毒呢?而且一直以来这毒性竟没有侵害到南宫薄儿的身体,或者是这毒性竟和南宫薄儿的身体之间形成了一种平衡,如果不是这次意外,这毒应该永远也不会察觉到。 拿过一旁沾湿的锦帕,将南宫薄儿身体上的汗水擦净,微弱的气息竟渐渐开始恢复了,果真,那人才是主导一切的,刚刚给南宫薄儿喂下的药丸,才是关键吧。 …… “薄儿已经睡了三天了,是该醒来了。” 晨光透过薄纱射到了床榻之上,南宫薄儿却还是眼眸紧闭,苍白的脸庞上没有一丝血色,偌大的床榻上,夜祈麟注视着南宫薄儿,手里玩弄着一缕青丝,悠悠地说道,两人没有紧密地相近,而是隔了一些距离。 “再过一个月就是薄儿的生辰了,薄儿想怎么庆贺呢,宴请群臣好不好,这么多年了,我的薄儿还是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美……” 深秋的早晨,凉意更甚了,两人身上都盖了厚厚的锦被,南宫薄儿虽无生命危险,却一直昏迷不醒。 “启禀王上。” “进来吧。” 贴身内侍拉开寝宫,又轻轻关上,跪在床榻之前,说道:“王上,该用膳了。” “不用了,让他们撤了吧。” “王上已经三日未进食了,奴才当心……” “我吃不下。” “是,王上,青侍卫在外求见,不知王上是否召见?” “让他在外面候着吧。” “是。” 夜祈麟从床榻上慢慢起身,跨过南宫薄儿,由贴身内侍伺候着穿衣,望着镜中的自己,头发散落,脸上还生出了不少胡渣子。 “出去洗漱吧,不要妨碍王妃休息了。” “是。” 夜祈麟刚跨出房门时,床榻上的南宫薄儿慢慢睁开了眼睛,准备坐起身来时,扯到了伤口,发出一声痛吟。 “嗯——” “薄儿!” “你是谁啊?” 何为痴傻?到底是忘记了,还是不愿想起,清醒后的南宫薄儿忘记了所有的人,所有的事,似新生一般,却注定沾染了无法抹去的过往。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28章 挚爱,幻(一) 如画江山锦环身,眼惊幻墨带天真。暗波潋滟君对时,殿内熏染怜挚爱。 …… 熏烟袅袅,床榻上的人儿安静寂然,微颤的睫毛上闪烁着淡淡的晶莹,眼珠在眼皮下轻转,夜祈麟眉宇轻皱,就看到南宫薄儿睁开了眼眸。 没有了刚醒来时的惊慌,明亮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杂质,似那纯色的冰莲,那般纤尘不染,从前的南宫薄儿淡然却冷冽,清灵却愁染,可是现在的南宫薄儿,眼眸中只剩下一弯浅浅的青溪,连那微小的涟漪都可看得一清二楚。 “怎么了?薄儿。” “我睡不着。” 眼里似有几分愁意,这样毫无防备的南宫薄儿更加让夜祈麟动容了,伸手轻抚着她的娥眉,怜惜道: “是不是身体又痛了?” “嗯,很痛,很痛。” 南宫薄儿坚定地点点头,夜祈麟想,这也是曾经薄儿的一面吧,还没有那么多的伤害,和防备的时候。 夜祈麟站在床榻边,褪下了外衫和鞋子,小心地爬上床,跨过南宫薄儿的身体,躺在了床榻的里面,身体和南宫薄儿隔了一段距离,但是却伸开手来,将南宫薄儿的头放在了自己胳膊上,搂进怀里。 “现在不痛一点了没?” “没有,只是暖和了一点。” “是嘛?” 夜祈麟轻笑,南宫薄儿也笑,向夜祈麟的怀里挤进去了一些,脸庞对着夜祈麟的衣襟,伸手玩弄着那纽扣,慢慢闭上了眼眸。 早晨,南宫薄儿清醒过来时,面对陌生的一切,竟惊慌失措地哭了起来,后来不吵也不闹,就那样一个人坐在床榻的一个角落里,静静地哭着,夜祈麟满心的怜爱,陪着南宫薄儿一起坐在床榻边,直到她哭得累了,才将她抱回床榻上,睡了一会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 醒来后的南宫薄儿,不再那么地惊慌,一直紧紧地盯着夜祈麟,后来竟展颜微笑。夜祈麟是南宫薄儿醒来之后看到的第一个人,当心完全空掉的时候,他就这样入驻了。 南宫薄儿忘记了全世界,却回到最纯真的时候,一切似一场幻梦一般,夜祈麟躺在床榻上,低头轻轻吻了南宫薄儿的额头。 “如果这是一场梦,我希望永远都不要醒来,我的薄儿。” 深秋,冷空气开始侵袭整个王朝,崇璟殿内却格外温暖,一片虚幻中,飞扬的轻纱,轻轻拍打着那墙壁上挂着的睡妃字画,“闲来坐月戏晓风,宫墙柳绿闻红粉。绣幌佳人现红颜,绮筵公子笑睡妃。” …… 偏殿,夜祈麟站在窗前,背对着坐在椅子上一身紫裳的女子,慢慢转过身来,对着一旁的青吩咐道:“解开她的穴道。” 青走到玲面前,伸手解开了她的穴道,玲坐在椅子上,松了松筋骨,并未说什么,而是等着面前的男人发问。 “你是白染派来的。” “是。” “那白染现在人呢?” “师傅的行踪并未告诉我。” “师傅,你是白染的弟子。” “算是吧。” 夜祈麟转身过来,坐到案桌前,面前的女子,当日在千府见到时,也未多想,可是如今,白染,晓天理,知天命,如果不为自己所用,就会是一个强劲的对手,当日,召他进宫,夜祈麟也没想到,他竟会答应。 “既然是国师的弟子,就暂时留在宫里照顾王妃吧,而且,王妃的病。” “应当是之前受到了较大的心理冲击,自身压制了记忆,还有就是一直潜藏在王妃体内的毒性。” “是嘛?” 夜祈麟瞥眼看见案桌边的玉钗,正是当日从南宫薄儿身上丢失的青鸾玉钗,那个男人,无论如何都放不开薄儿吧。 “好了,我相信你,王妃现在在休息,你去照看王妃吧。” 玲从偏殿走了出来,偌大的崇璟殿,当今王上的寝宫,繁华一世,歌玥无边,深秋的午后,空气里就生了淡淡的一层雾气,笼罩着四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29章 挚爱,宠(二) “启禀王上,王妃醒来了。.info[]” 坐在案桌前的夜祈麟将手中的笔递给身旁的内侍,站起身来,走下上座,问道:“血参汤给王妃送去了没?” “启禀王上,进贡的血参都送去御膳房了,现在这个时间应该已经熬好送到王妃那儿了。” “嗯。” 内侍为夜祈麟披上深红色外衫,这几日来,不管是什么时候,只要南宫薄儿醒来,夜祈麟都会在身边陪着,渐渐地,南宫薄儿对夜祈麟的依赖更甚了。走到殿门口时,夜祈麟突然停下脚步来,回头看了一眼案桌上的青鸾玉钗。 “带上那青鸾玉钗吧。” “是,王上。” 崇敬内殿。 “娘娘,您吃一点吧,您从昨天中午睡到现在,就一直未吃过东西了。” “不要。” 夜祈麟走进内殿时,就看到一旁的宫女劝着南宫薄儿吃饭,而南宫薄儿就像是闹别扭似的,嘟着嘴巴,靠在床榻上,夜祈麟的嘴角不由地轻轻上扬。 “薄儿又不乖了。” 听到夜祈麟的声音,一旁的侍女都纷纷跪下,南宫薄儿眼角也露出喜色,可是下一秒却转过头去,夜祈麟摆摆手,让侍女退下,自己接过那熬好的血参坐到床榻边。 “薄儿,怎么了?” 语气里是无限的宠溺,南宫薄儿别扭地转过头来,因为原先失血过多,脸色还有几分苍白,但是身体已经在渐渐恢复中了。 “薄儿,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我叫大夫来……” 站起身来的时候,衣角突然被拉住,南宫薄儿抬头望着夜祈麟,突然咧嘴一笑,将手指放在唇边。 “嘘――” 南宫薄儿轻轻拉开身上的锦被,夜祈麟一惊,那火狐竟然不知何时窝在南宫薄儿的怀里,锦被打开时,伸出红色的爪爪,抓了抓头上红色的毛发。 “火儿。” 南宫薄儿惊奇地看着夜祈麟,突然使劲地点点头,夜祈麟一笑,坐下身来,“薄儿是想给我看这火狐吗?” 南宫薄儿看了一眼火狐,又抬眸看了看夜祈麟,伸手将窝在她怀里的火狐抱起,递给了夜祈麟。 “这是?” “暖和。” “暖和,那薄儿好好抱着,这样就不怕冷了。” 夜祈麟刚要伸手去抱那火狐,红色的眼眸突然睁开,一副防备地瞪着夜祈麟,夜祈麟无奈地一笑,伸出去的手越过火狐,轻抚南宫薄儿的额头。 “看来火儿不喜欢我呢?” 南宫薄儿将火狐抱到眼前来,红色的眼眸和南宫薄儿对视着,谁知那火狐突然伸出一样红火的舌头,舔了舔南宫薄儿的唇瓣。 夜祈麟眼中一冷,刚要伸手去抓那火狐,谁知那火狐竟然转过头来,注视着夜祈麟,伸出红舌舔舔自己的爪子,那红色的眼眸里是挑衅吗? 夜祈麟无奈地一笑,自己竟然跟一只狐狸吃醋,只是抬眸时,看到南宫薄儿那被火狐舔过之后,竟有几分娇艳的唇瓣时,心中一动,夜祈麟从来都是随着自己的心意而行,所以伸手揽过南宫薄儿的身子,印上了那红唇。 轻轻舔舐着温暖的唇瓣,直到侵袭了所有的角落,“薄儿闭上眼睛。”南宫薄儿心里虽然觉得奇怪,但是却不抵抗夜祈麟的亲近,慢慢闭上了眼眸。 唇间辗转缠绵,灵活的舌缠上那羞涩的粉舌,不断纠缠,只是不知道夜祈麟是不是故意的,被两人紧紧夹在中间的火狐,露出一只红色的爪爪,无力地动了动。 青鸾玉钗重新回到南宫薄儿的身边,夜祈麟自然知道这玉钗的神奇,无论是什么,只要是为了南宫薄儿,夜祈麟都愿意。 幸福,就握在掌心,霸道地拥有,并珍惜着。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30章 挚爱,恋(三) 昨夜,冬至的第一场雪纷纷扬扬地降落大地,歌玥王朝迎来了又一个冬天,也是百姓休养生息的一个季节。 崇璟殿内,夜祈麟将公事搬到了内殿来,南宫薄儿躺在一旁的软榻之上,身上穿着厚厚的锦裘,逗弄着怀里的火狐,经过半个月的调理,南宫薄儿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薄儿。” 夜祈麟轻声唤道,可是床榻上的南宫薄儿听到夜祈麟叫唤自己,故意将头扭朝一边,嘟着嘴继续逗弄那火狐。 “薄儿。” 夜祈麟望着床榻上被锦裘包得圆圆的白色背影,眼眸中溢满无限温情,放下手中的奏章,站起身来,走到软榻旁。 “薄儿,不要再生气了。” 南宫薄儿背对着夜祈麟,故意将锦裘后的帽子拉起遮住了脸庞,夜祈麟坐到了软榻边,伸手将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南宫薄儿紧紧抱住。 “嗯——” 南宫薄儿在夜祈麟怀里挣扎了几下,就安静了下来,夜祈麟伸手拨开南宫薄儿脸上的绒帽,露出里面有些红润的脸庞。 早上起床时,南宫薄儿看到窗外下起了雪,身上只穿着单薄的衣服,下了床赤着脚就要向殿外走去,走到寝室门口时,被夜祈麟给抱了回来,就因为这个就生气到了现在。 “等到薄儿的身体再好一些,就带薄儿出去看雪好吗?” “雪。” “嗯,雪很美,就像薄儿一样,我记得第一次见到薄儿的时候,也是像现在一样下着雪,远远就看到薄儿站在台阶上,穿着白色的锦裘……” 南宫薄儿静静地听着夜祈麟讲话,将手从夜祈麟怀里伸了出来,把一旁的火狐抱了放在两人的怀里,火狐身上的温度到了冬天更高了一些,抱在怀里暖暖的。 “所以薄儿不要生气了好嘛?现在是初雪,天气还不稳定,过几天就带薄儿去镜湖看雪。” 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人儿,明明外面的温度那样冷,夜祈麟的心里确有着这二十几年来从未有过的温暖。 “麟。” “嗯?” “火儿舔我。” 低下头去,就看到两人怀里的火狐,竟然伸出红舌轻舔着南宫薄儿的颈部,南宫薄儿发出了轻笑,在夜祈麟的怀里不安地扭动着,谁知无意间竟轻掠着夜祈麟身下沉寂多时的欲.望,夜祈麟浑身一颤,欲.望竟渐渐抬头了。 薄儿的身体,现在还不可以,夜祈麟无奈地一笑,低头看着怀中和火狐玩闹的南宫薄儿,只是这样看着她,那沉寂多时的欲.望就已经不受控制了,伸手将两人怀里的火狐提了放在一旁,紧紧地抱住怀中的人儿。 “薄儿,不要动。” 身体轻轻地摩挲着,纾解身体的欲.望,一旁的火狐趴在软榻上,眯着眼眸瞥着身旁的人,突然被扔来锦被盖住了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31章 要她幸福 午后,雪渐渐小了一些,崇璟殿内,燃着温暖的火炉,侍者在宫殿外报告:“启禀王上,南宫公子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 “让他进来吧。” 夜祈麟抬头,看到坐在软榻上,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看书的南宫薄儿,不时传来嬉笑声总扰了夜祈麟的心绪,心中却是那般甘之若饴。 侍者端着午膳陆续从殿外进来,南宫启烈出现在宫殿门口时,南宫薄儿心中仿佛有感应一般,从书中抬起头来,一直望着南宫启烈走了进来。 当日在幽城,南宫薄儿竟然在月堂和夜祈麟的眼皮底下失踪了,最后潜进千府找到夜祈麟时,受了重伤,回到帝都一直等了半个多月,南宫启烈才见到南宫薄儿,慢慢走向软榻,伸手抱住了面前的人儿。 “薄儿,太好了。” 南宫薄儿竟没有抗拒南宫启烈,抬眸注视着眼前的人,咧嘴一笑,南宫启烈宠溺地摸摸南宫薄儿的额头,只是在南宫薄儿伸手碰到南宫启烈那早已空掉的右手时,眼中突然流露出愁意。 “薄儿不要难过,哥哥早就不痛了。” 宠溺地注视着自己唯一疼爱的妹妹,夜祈麟传来的信笺里,说了流产的事,还有南宫薄儿竟然失忆了。 “哥哥知道,薄儿一定还记得哥哥的。(..info)” “哥哥。” “嗯,薄儿,看我把谁带来了。” “小姐。” 跟在南宫启烈身后的聆尔忍不住哭了出来,在幽城时,为了保护南宫薄儿被打伤,一直在月堂休养,回到帝都后,夜祈麟封闭了所有消息,现在才见到了南宫薄儿,自然也知道了南宫薄儿发生的事,终于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南宫薄儿看了看面前哭泣的人,想要站起身来,聆尔赶紧过来,帮南宫薄儿穿起鞋袜,南宫薄儿伸手抱住了身旁的聆尔,温柔地说道:“不哭,不哭。” 即使忘记了一切,有些东西已经刻在心上,无法忘却的。 “好了,用午膳吧。” 夜祈麟走过来,抱起软榻上南宫薄儿,所有人坐到饭桌前,聆尔像以前一样站在南宫薄儿身后,心中依旧难过,主子经历那么多的事,自己竟然没有陪在身边。 “麟儿,我敬你一杯。” 南宫启烈举杯,看到南宫薄儿竟然也端起酒杯,放在唇边,南宫启烈刚要阻止,夜祈麟已经伸手过去,拿掉南宫薄儿手中的酒杯,亲自舀了汤递给南宫薄儿,说道: “薄儿要多喝一点汤,身体才会暖。” 南宫薄儿拿着手里的碗,竟然对着夜祈麟咧嘴一笑,南宫启烈心中一惊,这般没有任何心思的南宫薄儿,而且这样的笑容,有多久未出现过了,不由地扬唇一笑。 “薄儿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了吧。” “嗯,经过半个月的调理,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麟儿,有时候失去才是真正的得到,或许薄儿一直这样,也是一种幸福。” “说实话,有时候我真得希望薄儿可以一直这样,简单,快乐,不再需要承当那么多,这也是我一直想要给薄儿的,可是我不希望薄儿的过去是一片空白,这样对她不公平。” 夜祈麟望着殿外,眼中一片温情,南宫启烈拿起桌上的酒杯,一杯饮尽那有些暖意的清酒,说道: “我不管什么公平,只要我的妹妹幸福就好。”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32章 浴池拥吻(一) 深夜,夜祈麟伸手扯了扯胸前的衣襟,因为和南宫启烈一直喝到了下午,现在全身燥热不已,而且,怀里的人儿,还紧紧地贴在身上,偶尔地蹭蹭。(..info好看的小说) 不知是酒劲上来,还是太想要薄儿了,夜祈麟全身的血液都叫嚣着,轻轻地将怀里的人推来一些,可是没有一会儿,南宫薄儿又循着温暖贴了上去,这样甜蜜的折磨,夜祈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搂过怀中的人,轻嗅那馨香的脖颈,可是似乎更热了,黑夜中,夜祈麟无奈地一笑,再次推来紧贴在身上的人儿,走下床榻来,轻声唤道:“来人。(..info好看的小说)” “王上。” 内侍在锦帘外面应道,停顿片刻,掀开锦帘,走进屋来候着,夜祈麟自己穿起衣服,对着侍者吩咐道: “吩咐下去,准备沐浴。” “是,王上。” 崇璟殿内,专属于王上的偌大浴池。 温暖的地下泉水从山中引下,流淌入白色的大理石温泉中,白色的烟雾笼罩了整个温泉,透着一层旖旎朦胧,夜祈麟的身子浸在池水中,轻靠在池边,温暖的池水流去了身上的汗水,顿时清爽了不少。 只是温暖的池水似乎并不能让身下的欲.望纾解一些,那般亲近,却还不能真正占有,至少现在还不可以,墨色眼眸在烟雾笼罩下,异常妖异,夜祈麟伸手进池水中,握住那昂扬的欲.望,想象着被薄儿身体包裹的温暖,手掌上下动了起来。 “嗯……薄儿……” 渐渐地,夜祈麟眼中蒙上了一层水汽,全身肌肉紧绷着,朦胧的水光中,可以看到颈部那完美的线条。 “啊……” 水上升起了一缕白浊,夜祈麟剧烈地喘息着,那般隐忍的自己,从遇到南宫薄儿起,就注定无法自拔了,流动的池水很快冲散了白浊,夜祈麟靠在池边,闭着眼眸,心中尽是南宫薄儿的一颦一笑。 “参见王妃。” “麟。” 南宫薄儿冲破白色的烟雾,出现在了夜祈麟身后,夜祈麟转过身看到南宫薄儿的那一刹那,心中竟不由地升起莫名的喜悦。 “薄儿,怎么醒来了?” “麟。” 南宫薄儿走到池边,蹲下身来,因为走近了,夜祈麟才看清南宫薄儿身上只穿着薄薄的内衫,脚上竟然没有穿着鞋子,寝宫和浴池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南宫薄儿竟然就这么跑来了。 “你们都下去吧。” 夜祈麟冷冷吩咐道,赶来的聆尔只得将房间的门拉了关上,站在门外候着,夜祈麟转过身来,竟然看到南宫薄儿站在一旁的屏风前解开了单薄的内衫。 “薄儿,你干什么呢?” 南宫薄儿抬眸,对着夜祈麟甜甜一笑,说道:“沐浴。” “沐浴!” 手中的锦布掉落水中,激起的水花乱了满池春水。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33章 浴池拥吻(二) 白色的内衫褪下放在屏风上,南宫薄儿伸手至脖颈后,纤长白皙的手指解开那缠于脖间的细带,低身褪下裤子,性感的锁骨,胸前微颤的茱萸,线条优美的腰线,那仿佛藏着魔力的躯体,一览无遗。 夜祈麟眉头轻皱,看着南宫薄儿走到了夜祈麟眼前,白色的雾气笼罩着周身,青丝散落下来,夜祈麟出现了刹那的晃神,一丝不挂的南宫薄儿,更加的纤尘不染,似一朵绽放的冰莲。 哗—— 一阵水声拉回了夜祈麟的思绪,南宫薄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到池中来了,“好舒服哦。”掬起一捧池水,扑到脸上,夜祈麟不禁情动,这般毫无掩饰的南宫薄儿更加令夜祈麟痴迷了。 “薄儿。” “嗯?” 拨开水波,倾身游到了南宫薄儿面前,低头望着面前的娇媚人儿,每一个细胞都吶喊着要他靠近,靠近,不顾一切地吻上眼前色泽淡雅诱人的双唇。 夜祈麟的舌温柔地舔舐着南宫薄儿柔美的唇廓,渐渐地吻到里面,粉舌交缠,唾液和粘膜发出濡湿的神秘声音,夜祈麟从舌尖上吮.吸南宫薄儿迷人的香甜。 渐渐地身体紧贴在了一起,切身感受着肌肤之亲,单纯的吻渐渐变得浓烈,缠绕,吮.吸着,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开始弥漫了旖旎的因子。 “嗯……” 南宫薄儿濡湿的唇间逸出那令人心醉的呻.吟,夜祈麟的双手轻抚着那白皙滑腻的背部,欲.望再一次被挑起,那被吻得红肿的樱唇,唇间吐出的魅惑呻.吟,缭绕两人的情.欲渐渐扩散开来。 “不行——” 放开怀里眼神有些迷离的南宫薄儿,联系两人之间的一条银丝,瞬间落入池水中,夜祈麟剧烈地喘息着,南宫薄儿睁开迷蒙的双眼,注视着面前的人,夜祈麟轻抚额头,这是对自己的考验嘛,现在还不行,薄儿的身体刚恢复。 可是面前的南宫薄儿,红晕从胸前,锁骨往上,一直蔓延到了双颊,染了一层水汽的眼眸,更加惑人了。 双手在温暖的池水中紧紧捏着,再慢慢放开来,嘴角扬起微笑,伸手轻抚着南宫薄儿的脸庞,抹去刚刚溅起在脸颊上的水珠,温柔说道: “薄儿,我帮你擦背好嘛?” “擦背,好。” 南宫薄儿摇了摇晕晕的脑袋,伸手摸了摸红肿的嘴唇,抬头看了看夜祈麟,高兴地转过身去,背对着夜祈麟,夜祈麟低头看了一眼身下再一次昂扬的欲.望,因为刚刚泄过一次,现在才能这样面对薄儿吧。 夜祈麟拿过一旁的锦布,轻轻擦拭着肩膀,南宫薄儿原本白皙的背部印上了专属于夜祈麟的殷红指印。 温暖的水汽晕湿了南宫薄儿的青丝,这一刻,夜祈麟觉得自己是如此,如此地幸福。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34章 雪落冷情 半个月后,已进入了深冬,崇璟殿内,宫女侍者在外殿身穿着厚厚的冬衣,站在火炉旁,用扇子将热气扇进内殿,即使外面已是冰天雪地,可是整座崇璟殿内却异常温暖。 “聆尔~” “主子,您再忍一下,马上就好了。” 聆尔站在床榻边,看着自家主子背上插着的银针,心里疼惜,却只能站在一旁用锦帕帮南宫薄儿擦着脸庞上的汗珠。 玲运功将南宫薄儿身上的银针又推进去了几分,南宫薄儿浑身一颤,背上传来一阵阵刺痛,双手紧紧抓住床单,十二根银针同时旋转,一阵眩晕侵袭而来,身体不自觉地抵触。 哗—— 十二支银针从南宫薄儿的背上飞了出去,穿过了帘帐顶,竟全部插到了房梁上,玲眉头一皱,飞身而起,将银针收回手中。 “王上到!” 宫外传来内侍的唤声,就看到夜祈麟身穿着白色的厚锦裘走了进来,走到屏风前,贴身内侍将那厚厚的锦袍解下,挂在屏风上。 “参见王上。” “起来吧。” 夜祈麟坐到床榻边,伸手将南宫薄儿褪到腰际的衣裳拉了盖住肩膀,南宫薄儿转过头来,染了汗水的脸庞因为刚刚的隐忍,竟有几分红润,夜祈麟低身下去,轻抚着南宫薄儿的脸庞,温柔说道: “薄儿先睡一会儿。” 南宫薄儿点点头,就这样趴着闭上眼眸,三天一次的施针,已连续了半个多月了,只是南宫薄儿的情况却未见一点好转,夜祈麟望着床榻上的人儿,墨色的眼眸伴着冰冷渐渐晕染开来,他的温情从来都是只给一个人。 “刚刚是怎么回事?” “经过半个多月的施针,王妃身上的血脉已经基本打通,可是,王妃自己似乎抵触恢复记忆,而且,没想到王妃的内力竟然如此深厚。” 玲走到一旁,将手里的银针一根一根地擦净,放回医箱里,在十二银针在身体各大穴道运转之时,竟然能够用内力将它弹开,这样深厚的内力,玲也惊到了,果真是那个男人的爱徒。 夜祈麟眉头轻皱,薄儿有内力夜祈麟自然知道,只是一直未真正见过薄儿的功力,到底还有知道是我不知道的薄儿呢,夜祈麟不由轻笑,只是,抵触恢复记忆嘛。 “施针就到今天,玲,你先下去吧。” 玲拿过一旁屏风上的锦裘穿起,背起医箱慢慢走出了崇璟殿,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天地间早已被染成了一片冰雪的世界,脚踩在结了薄薄的一层冰晶的小道上,冰晶破碎的声音随着步调,串接成了一段独特的声乐。 玲站在雪中,回头看了一眼并没有被大雪淹没,依旧繁华的崇璟殿,一阵冷风吹来,隐隐约约地带着一阵银铃的响动,吹过着漫天的大雪,一个粉红色的身影突然从远处跑着过来。 “玲大夫,玲大夫……” 聆尔跑到玲的面前,剧烈地喘息着,整张脸都红扑扑的,将抱在手里的伞递给了玲,微笑着说道: “玲大夫,雪大,打把伞回去吧。” 玲接过伞,微微一笑,说道:“谢谢聆尔姑娘。” “没有啦,玲大夫救了主子的命,该是聆尔说谢谢才是,那玲大夫慢走,今日是主子的生辰,晚上王上要给主子办酒宴,聆尔告辞了。” 看着眼前一抹粉红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雪中,玲嘴角轻轻上扬,握紧手里的伞,转身继续向前走去,任雪落了一身的白。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35章 生辰酒宴 月下亭中,雪渐渐地大了许多,侍者陆续将燃烧正旺的火炉抬进亭中,穿着厚厚锦袍,都戴上轻纱斗笠的宫女,端着银盘走进亭中,放下银盘后,拿掉那落了少许雪的盖子,退了出去。 南宫薄儿睁开眼眸时,隔着竹纱映入眼帘的是漫天飞雪,坐起身来,南宫薄儿开心地唤道: “雪。” “是雪,只是薄儿看到雪,竟然连哥哥都看不到了。” “哥哥!” 看到坐在一旁桌边的南宫启烈,南宫薄儿高兴地站起身来,走到南宫启烈身边,拉住他的衣袖,轻轻唤了句:“哥哥。” “薄儿,生辰快乐。” 南宫启烈站起身来,伸手轻抚着南宫薄儿的头顶,将一只玉镯轻轻地套进南宫薄儿的手腕里,说道: “这是你大嫂送的礼物。” “大嫂。” 南宫薄儿这才看到坐在南宫启烈身边的一女子,褪下了厚重的妆容,南千金微笑注视着面前的南宫薄儿,突然站起身来,跪到地上: “千金见过堂主。” 南宫薄儿一愣,就看到南千金已经微笑着站起身来,走到南宫薄儿身前,也是亲昵地抚过南宫薄儿的额头,微笑着说道:“今日我是以家属的身份来的,所以就要冒犯堂主了。” 三人在说话的时候,夜祈麟走进了亭中来,手里拿了件厚厚的锦袍,走到南宫薄儿身后,为南宫薄儿系起那锦袍。 南宫薄儿却一直盯着南千金腰间的金玉算盘看,看了看那金玉算盘,又看了看面前的人,最后咧嘴一笑,南千金一愣,也跟着咧嘴一笑,转头回南宫启烈一个挑衅的眼神,被认可了呢。 “好了,大家都坐吧。” 夜祈麟拉着南宫薄儿坐到桌边,聆尔拿过那暖过的酒壶,给在座的人都倒了一杯酒,所有人都心中欢喜,端起酒杯,轻轻碰杯,一杯饮尽那杯中清酒。 夜祈麟瞥眼看到南宫薄儿也端着酒杯,宠溺地说道:“薄儿只能喝这一杯。”南宫薄儿一喜,也学着大家的样子,举头饮尽杯中的酒。 “咳咳咳……好辣。” “哈哈哈……” 看着南宫薄儿涨得满脸通红的模样,所有人都忍不住大笑起来,不管如何,她还在,还这么幸福。 远处屋顶,寒风吹过,南天忍不住去吸吸鼻子,抱着手里的一大个盒子,碰碰身边的南羽杀。 “喂,我们到底要不要去送礼?” 南羽杀的眼睛一直未离开过亭中那一抹粉红色的身影,没有理会南天,继续趴在屋顶上观望着远方,南天转过头,碰了碰另外一边的南怜幽,说道: “怜幽,这礼到底要不要送的?” “随便。” 南怜幽依旧戴着他那魅惑天下的假面,看着漫天的雪,看着那亭中微笑的女子,妖娆一笑,千面惑人。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36章 春宵情动 酒宴微醺,亭中人散去,夜祈麟抱着南宫薄儿向着崇璟殿走去,宫女打开宫殿朱门,雪飘进宫殿,门又被轻轻阖上。(..info无弹窗广告) “薄儿,床榻呢?” “床榻,嗯,那儿。” 南宫薄儿伸出食指指着不远处的龙榻,夜祈麟慢慢向着那锦榻走去,墨色的眼眸微醺,渐渐晕染成一片墨绿,低低的望着怀中的人儿,醉了满心。 慢慢走近床榻,两边的锦帘被宫女放了下来,走到床榻边,将怀里的南宫薄儿放到床榻上时,夜祈麟的身子也跟着倒在了床榻上。 “重。” “呵,薄儿的脸上沾了雪花了。” 夜祈麟抬起头,痴痴地看着南宫薄儿,伸手想要拿起南宫薄儿眉黛上的一缕雪花,只是手碰到雪花的时候,白色的冰晶瞬间化作水滴,消逝在手中。 “咦,没了?” “雪花。” 南宫薄儿伸手在夜祈麟衣襟上拿起一缕雪花,捏在指尖,却迟迟没有化掉,夜祈麟眉头轻皱,低头含住了南宫薄儿的指头。 轻轻地吮.吸着,发出黏腻而甜蜜的声音,南宫薄儿望着眼前的人,眼眸蒙上一层淡淡的烟雾,红润的双唇突然抿抿,好像想起什么似的,伸过双手环住了夜祈麟。 低眉轻笑,南宫薄儿将自己的身子倾过去,伸出粉舌舔了舔夜祈麟的眼睛,又舔了舔他的鼻子,最后将自己的嘴唇轻轻覆上夜祈麟的嘴唇,夜祈麟一愣,就这样任由南宫薄儿对自己的温存,身体忍不住轻颤,眼中竟是柔情。 “薄儿。” “嗯?” 南宫薄儿想要抬头看夜祈麟,却被夜祈麟反手将自己圈在了怀里,开始热烈地回吻着南宫薄儿,舌温柔地舔舐着南宫薄儿柔美的唇廓,渐渐地深入其中,缠上那粉舌,从舌尖上吮.吸着那迷人的香甜。 “薄儿,给我好吗?” 南宫薄儿双眼迷蒙,望着眼前的人,竟点点头,热烈的吻渐渐移到移动到肩膀,紧紧抱住怀中的人,腰间的手一用力,就将腰带甩出了红鸾帐外, 看着南宫薄儿全身的皮肤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夜祈麟眼中的光彩更胜,忍不住全身的悸动,一直都想要南宫薄儿,只想要她。 握住那纤细腰身的手开始上下游移,在她光滑如玉的背上轻轻地抚摸着,直到移到胸前的柔软时,南宫薄儿嘴里终于忍不住一声呻.吟,深夜里,两人身子紧紧地贴在一起,夜祈麟双手撑在南宫薄儿枕头的两边,就这样看着她的的眼睛。 “薄儿,说爱我。” 南宫薄儿听见夜祈麟说的话,呆愣了片刻,呢喃说道: “爱你。” 红颜绽放的瞬间胜过一切的惊艳,南宫薄儿还是说出爱你,夜祈麟紧紧地抱住南宫薄儿,只想将自己的一切都奉与,只想真正拥有她。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37章 王妃晕倒 清晨,天空还有些昏暗,可是积雪却映得大地一片白亮,夜祈麟习惯性地睁开眼眸,怀里抱着南宫薄儿,锦被下两人一丝不挂的身子紧紧地贴在一起。 “嗯——” 怀里的人儿亲昵地蹭了蹭,两人更贴近了一些,夜祈麟注视着怀中的人儿,微颤的睫毛似有晶莹在闪烁,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双唇发出诱人的光泽,樱唇吐出的气息轻轻地扑在胸口,似有暖流窜过一般。 修长的手指顺着滑腻的背部,温柔地轻抚着,夜祈麟唇角微微上扬,薄儿的身体似乎圆润了不少,本来纤细的腰肢丰腴了些,整个人抱起来有些软软的。 “启禀王上,早殿的时辰快到了。” 帘外,夜祈麟的贴身内侍轻声说道,夜祈麟温柔地将手从南宫薄儿的头下面慢慢抽出来,坐起身来,为南宫薄儿盖好锦被,才轻声唤道: “进来吧。” “是。” 服侍夜祈麟的贴身内侍走进来的时候,夜祈麟已经走到屏风前,自己将内衫穿了起来,内侍走过来,拿下外衫,侍候夜祈麟穿起,走出内殿时,在外间的宫女已经等候着伺候王上洗漱。 夜祈麟坐在窗前,手里端着白玉茶杯,每日早上都必须喝一杯清茶,已是夜祈麟这两年来的习惯了,偌大的歌玥王朝,每日都有一大堆琐事需要处理,而谁都不能否认夜祈麟的确是一位圣明的君主。 嘭—— 铜盆掉落地的声音在这样的安静下格外的清晰,白色的水汽从地上升腾而起,夜祈麟站起身来,穿过那跪在地上的宫女身旁,直直走向内殿。 掀开厚重的帘子,走到床边,睡梦中的南宫薄儿只是眉黛轻皱,转了个身继续睡,并没有被吵醒,夜祈麟低身下去,将南宫薄儿露在外面的手放进被中,又走了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王上,是内侍间的宫女。” 夜祈麟坐下,重新端起茶杯,用茶盖将水面上还飘着的几缕茶叶拨到一旁,饮了一口清茶,似乎有些浓了。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西林瑾。” “西林瑾。” 夜祈麟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走到那宫女的面前,冷冷说道:“抬起头来,云髻雾鬟,娥眉青黛,明眸流盼,朱唇皓齿,细腰雪肤,果真是个美人。” “谢王上称赞。” “果真是西林大人家送进宫的千金,不管是相貌还是德行都是上等。” 听到夜祈麟的话,跪在地上的女子明显一惊,原本攥紧衣摆的双手慢慢放开来,抬眸注视着歌玥王朝的王上,宫中从来不乏那些不顾一切争宠上爬的女子,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宫里曾经那些后妃的宫殿早已荒废多时。 “启禀王上,奴婢的确是西林大人的次女,已进宫半年。” “是嘛,那你想得到什么?” “奴婢不敢,只是希望能够有机会伺候王上。” 夜祈麟走到窗边,伸手推开了朱窗,一阵冷气侵袭而来,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可是天地间早已一片银装素裹。 “西林瑾,你是聪明的女子,在宫中半年,应当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来人,将西林瑾发到劳役库,西林大人官降两级。” “王上恕罪!” “带下去,宫中所有的人都应知道,歌玥王朝只会有一个王妃。” 冷冽宣示独宠,谁也不容置疑,时间一久,似乎有一些人忘记了当年,歌玥王朝的王上是为何夺取王位,迎娶那在睡榻上的女人,歌玥王朝,第一睡妃。 金殿之上,每日的早殿。 “启禀王上,如今距离上一次修葺水库已是五年前,微臣认为应该进行下一次的修葺才是,春天一到,春潮也会跟着一同来。” “嗯,尚书大人准备一下上次修葺水库的记录,中午到殿中具体商量此事。” “是,王上。” 正当早殿时,崇璟殿的内侍着急走到上座来,低声对着王上的贴身内侍说了句什么,内侍匆匆走到夜祈麟身旁,不顾大臣在上报事宜,对着夜祈麟耳语道: “王上,王妃晕倒了。”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38章 身怀有孕(一) 路上的积雪还未除尽,夜祈麟踏过厚厚的积雪向着崇璟殿匆忙走去,路上清扫积雪的侍卫见到当今王上,还未跪身下去那冰雪中,随身的贴身内侍忙吩咐道: “都起来吧,赶紧清扫道路。.info[]” “是。” 将道路上的积雪铲掉,一行人走过的脚印很快消逝掉,而王妃晕倒的事很快就传开了,金殿上的大臣也是眉宇未展,又是那女人吗? 朱门被打开来,内侍很快接过王上脱下的锦裘,“王妃怎么样了?” “回禀王上,玲大夫已经来了,正为王妃诊治。” “嗯。” 夜祈麟走进内殿,就看到玲坐在床榻边,走了过去,看到床榻上的还在昏迷中的南宫薄儿脸上竟渗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心中一颤,早上离开的时候都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晕倒?转头对着旁边的聆尔问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禀王上,早上起来,奴婢正在帮王妃梳洗,王妃说难受,我就让人去请玲大夫了,可是王妃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就突然间晕倒了……” 聆尔声音里有些呜咽,南宫薄儿晕倒的时候,聆尔是真的被吓到了,玲转过头来,看了看聆尔,说道: “王妃怀孕了,依脉象看应当有两个月了。” 夜祈麟震惊道:“怀孕!” 玲眉头紧皱着,这一个月来自己一直在给南宫薄儿调理身子,可是竟然一点都未发现怀孕的脉象,只是今日晕倒,那隐匿的脉象才逐渐显示出来,玲拔下南宫薄儿手上的银针,转头对着聆尔问道:“聆尔姑娘,上次公子给你的那丹药还有吗?” “丹药,是白染公子给的那一瓶吗?” “嗯。” “还有的,我去拿。” 聆尔走到一旁的柜子旁,拉开左边第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只白玉瓶,因为白染公子吩咐了每日给王妃服用一粒,所以聆尔特地将它收在近手边。 “这丹药还有多少?” “应当还有许多,白染公子好像说过这是一年份的药量。” “嗯,碾碎三颗先给王妃服下吧。” “是。” 聆尔拿着丹药,走出内殿去,夜祈麟坐到床边,注视着脸色有几分苍白的南宫薄儿,嘴唇微动,冷冷问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双子还一,王妃原本怀的应当是双生子,现在王妃肚里的孩子应当是保护的那个。” “被保护的那个?” “嗯,双子本是心意相通,当初藏色红花的毒性应当只是被一个双子之一完全吸收掉,而双子的另外一个就被保护了,也可能受到毒性的一些影响,生命迹象在腹中竟停止了一个月,王妃晕倒,应当是腹中的胎儿所致。” “那薄儿的身体会受到什么影响吗?” “王上请放心,王妃和胎儿安然无事。” 玲走到桌边,开了药方递给宫女,交待了几句后,又走到床榻边,对着夜祈麟说道: “王妃的情况比较特殊,还得再观察一阵,怀孕期间最好不要有情绪的太大波动,还有,这两个月希望王上能够禁止房事。” 站在一旁的聆尔听到玲的话后,一下子呆住了,王妃又怀了小王子了,心里不禁欢喜,但还是忍不住脸颊一红,昨夜王妃还和王上……以后自己要看好一点才行。 “玲,以后都要麻烦你了。” 夜祈麟听到看着玲说道,玲手上的送做一滞,抬眸,紫裳本应衬得人妖媚,可是一身紫裳,竟让玲显得有几分疏冷。 “这是我的责任。” 玲背着药箱走出崇璟殿,打开手里的油纸伞,走在侍卫正在清扫着的小道上,昨夜下了一晚的雪,天似乎有些放晴了。 树上的积雪落在脚边,玲唇角轻扬,一切都能在你的计划中吗?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39章 身怀有孕(二) 夜祈麟坐在床榻边,看着床榻上安然入睡的人儿,手掌隔着厚厚的锦被抚摸着南宫薄儿的肚子,突然身子倾下,轻轻靠在南宫薄儿身上。(..info) “薄儿。” 一直以来,夜祈麟都小心翼翼地疼惜着南宫薄儿,因为曾经的身份,因为自己那般强制夺取,所以一直努力平息有过的伤害,想要取代曾经那个男人在她心中的地位,可是两年了,无论夜祈麟做什么,两人之间总隔着一层无法捅破的隔阂,如若不是失去记忆,薄儿会这样安然任自己所爱嘛? 唇边无奈一笑,可是眼中的坚定冷冽从未变过,不管如何,南宫薄儿是自己的,即使这般霸道的拥有着,任谁也不能染指。 侧脸轻抚在南宫薄儿胸前,即使隔着厚厚的锦被,也能听到南宫薄儿的心跳,头慢慢移到南宫薄儿的肚子上,这里有自己和薄儿的孩子。 “薄儿,这孩子我定会给他所有。” “嗯,麟。” 南宫薄儿慢慢睁开眼眸来,轻声唤道,夜祈麟心中一喜,每一次听到薄儿这样唤自己,夜祈麟心中都忍不住一阵悸动,当然这样叫自己也是经过一些努力的。 “薄儿,还难受吗?” “嗯,头晕。” 夜祈麟低下身去将南宫薄儿扶起,聆尔端着药从殿外走进来,见到南宫薄儿醒来,脸上露出喜色,端着汤药走到床榻前说道: “启禀王上,药已经熬好了。” “给我吧。” 聆尔将汤药递给夜祈麟,就退了出来,一出内殿,聆尔就忍不住落下泪来,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突然身子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聆尔抬起头来,看着自己面前的人,低声唤道: “师傅。” 南羽杀横抱起聆尔,就出了崇璟殿。 内殿,燃烧的火炉发出滋滋的响声,夜祈麟舀起一勺汤药放在唇边,轻轻地吹着,看到南宫薄儿眉头轻皱,微笑道: “薄儿的身体,必须得喝药。” “可是,苦。” “聆尔已经拿来蜜饯了。” “不要。” 南宫薄儿将头一瞥,看着床帐里面,因为忘记了所有的事,放下的所有负担,所以可以这般任性。 “薄儿。” “嗯?嗯……” 双唇瞬间被覆上,唇齿被灵活的舌挑开,药汁流入口中,南宫薄儿憋着小脸将药咽了下去,夜祈麟细细地吸.允着那甜蜜,直到南宫薄儿小脸憋得通红,才将她放开来,伸手拿过一旁的一颗蜜饯,放进南宫薄儿的嘴里。 看着南宫薄儿皱着小脸咀嚼那蜜饯的样子,夜祈麟不由轻笑,抬过剩下的汤药,放在南宫薄儿面前,说道:“必须全部喝掉,还是薄儿要我亲自喂呢?” “我自己喝。” 南宫薄儿接过那汤药,捏着自己的鼻子,抬起碗大口地喝掉那汤药,将空碗递给夜祈麟,修长的手指抹去嘴边的一滴汤药,夜祈麟突然伸手抱住了南宫薄儿。 “薄儿,我们有孩子了。” “孩子!” “嗯,属于我和薄儿两个人的孩子。”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40章 一生陪伴 湖边,不时传来聆尔细细的呜咽声,寂静的湖面早已结起了厚厚的冰层,稀稀落落的雪飘落在冰面上,南羽杀伸手将自己的披风围在怀里的人身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从小到大,无论小姐高兴还是难过,我都会陪在小姐身边,只有上次,上次……还有就是王妃上个月失踪,小王子,小王子没在掉,我竟然没有在小姐身边,我竟然没有陪着那样伤心的小姐……” 聆尔身体忍不住轻颤,双手抓着南羽杀的衣襟,聆尔自小跟着南宫薄儿,被南宫老爷买进南宫府时,自己对过去的记忆几乎是模糊的,整日在生死边缘徘徊,只为了能够饱腹的日子,可是进入南宫府后,一切都不同了,从此,南宫薄儿是自己的主子,亲人,也是一生无法舍弃的人。(..info) 南羽杀依旧是面无表情的,脸上从眼角横下的疤痕甚至让他显得有几分阴森,可是当他伸手抹去聆尔脸颊上的泪珠时,冷冽的眼眸流露出刹那的温情。 “聆尔这样,我会吃醋的。” “嗯?” 泪眼婆娑地注视着面前的人,聆尔双颊一瞬间染上一层红霞,任那粗糙的手指温柔抚过眼眸,鼻子,最后落在红润的双唇上,左右摩挲着。 “什么时候聆尔也可以这样对我呢?” “师傅。” 手指轻轻勾住下巴,秀巧若玉悬壶一般的鼻尖微微皱起,“聆尔。”南羽杀勾着唇,眼底染上一抹灼人的春意,墨色的眸子倒在一片白雪芬芳里炫了聆尔的眼。 “不要责怪自己,从今天起好好陪在她身边就行了。” 细细吻上那樱唇,感受唇间的柔软与甜蜜,南羽杀心中明白,聆尔一生都不会离开南宫薄儿,而自己呢,也不可能离开月堂,曾经承诺过的,不会背弃,现在想要珍惜的,定会用尽一切保护。 “而且我也会一直陪在聆尔身边的。” “谢谢师傅。” 雪中只见一人的身影,却不知那披风包裹下,是用心想要焐暖的人儿,从前,自己只是黑暗里的修罗,如今,却能这样拥着自己心爱的人儿,南羽杀冰冷的心中依旧感激。 而聆尔呢,曾经短短几年里,少女情窦初开的羞赧,只是将那个神秘的男人当做神一般崇敬,心中却不知何时生了想要和他共度一生,为他生儿育女的想法,再见到他时,终于还是随了当初的愿。 因为聆尔是南宫薄儿最疼爱的妹妹,所以南宫薄儿定会给他们最大的承予,很多年后,聆尔依旧陪在南宫薄儿身边,只是却不再是孤身一人。 有时候,一生陪伴的不只有爱情,更有曾几何时许下的少时承诺,因为心里承着对她的一份感激,一份无法言表的感情,一生陪伴终是成了坚若磐石的信念。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41章 雪中佳人 “主子,喝药了。” 纤细若白玉般的双手犹豫着接过聆尔递来的瓷碗,冰凉的指尖叫聆尔一惊,聆尔赶紧走到一旁的锦榻边,拿了上面的锦裘,对着一旁的宫女吩咐道: “让人再添两个火炉来。” “是。” 聆尔坐在床榻边,看到南宫薄儿手里握着瓷碗,眉头轻轻皱起的模样,忍不住一笑,说道: “小姐,药里聆尔加了许多蜂蜜,已经不苦了,而且我还备了蜜饯。” “还是很苦。” “那聆尔喂小姐喝好吗?” 聆尔接过瓷碗,小姐从以前起性子都是淡淡的,对任何事都不太上心,也不需要上心,只是南宫府被灭门的事情对小姐的伤害太大,如今这样忘记所有事的小姐,和从前单纯的生活并没有太大差异,如果可以,聆尔倒希望小姐可以一直这样。 “小姐,一会儿我们出去走走,玲大夫说要多走动走动,对肚子里的宝宝好。” 南宫薄儿轻抚着肚子,抬起头来看着聆尔,不由咧嘴一笑,不管南宫薄儿是否忘却了所有的事,之前留下的创伤始终刻在了心底,或许是本性使然,即使忘记了所有的南宫薄儿,也格外疼惜肚中孩儿。 聆尔为南宫薄儿穿起厚厚的锦裘,再披上披风,还将披风上的帽子戴起,宫女打开殿门,聆尔牵着南宫薄儿出了崇璟殿。 打扫道路上积雪的侍卫见到王妃过来,纷纷跪下,待王妃走过后,才站起身来,不忘再看一眼那白色的背影。 才走出崇璟殿广场,迎面就看到王上的座椅,夜祈麟让人将座椅放下,从座椅上下来,对着侍者吩咐几句,迎面就向南宫薄儿走过来。 “见过王上。” “起来吧。” 夜祈麟走上前来,南宫薄儿从厚厚的披风帽子里抬起头来,因为帽子边缘的皮毛,南宫薄儿露在外面的就一小张脸,还被毛毛隐隐约约遮住了一些,夜祈麟忍不住轻笑道: “刚刚从远处看,我还以为是谁在这里堆了座雪人呢?走近一看,原来是雪中佳人。” “雪人。” 南宫薄儿眼眸一动,知道夜祈麟在说自己,故意不说话站在那儿。 “薄儿怎么了?” “雪人是不会说话不会动的。” 夜祈麟呆愣了片刻,突然大笑了起来,说道:“那薄儿站在这里不要动,我照着薄儿的样子堆一个雪人。” “雪人。” 说着夜祈麟解下了身上的披风,递给身后的侍者,戴着毛皮手套,朝自己手里呵了一口气,走到一旁的积雪处,蹲下身去,开始将雪捧在一起。 一旁的侍者都自觉地退了下去,就留下夜祈麟,南宫薄儿,还有服侍南宫薄儿的聆尔,看着夜祈麟不停地捧雪,堆雪,南宫薄儿一动也不动地看着夜祈麟,眼眸里闪着光芒,夜祈麟不时地抬起头来看看南宫薄儿。 其实南宫薄儿的样子早就在夜祈麟心中了,就算闭着眼睛,自己也能画出薄儿的样子,只是夜祈麟只想这么看着南宫薄儿。 聆尔站在一旁,注视着两人,从以前聆尔心里就知道王上对主子的好,只是因为之前有那个人,一些东西始终是无法放得开,只是那个人已经不在了,或许面前肯为主子做任何事的男人,才是主子最后的归宿。 一整个早晨,雪都没有飘落下来,最后南宫薄儿看着夜祈麟亲手堆起的一个长得极像自己的雪人,亲手将自己的披风给雪人披上,在雪人旁边呆了一会儿,夜祈麟怕她冷到了,才把她抱回崇璟殿,派人将雪人搬到了崇璟殿窗口,南宫薄儿一日里就这么坐在软榻上,看着窗外的雪人,脸上一直带着微笑。 内殿,内侍早就叫人备着热水,夜祈麟的双手早已经冻得通红,甚至有些麻木了,任侍者将手放在热水中,最后擦拭了药膏,走出外殿,看到盘腿坐在软榻上的人儿,那般痴痴的笑,嘴角上扬,不由胸口一热,走到软榻边,轻轻抱住南宫薄儿。 “薄儿。”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42章 磨人小猫 “真想就这样一直抱着薄儿。(..info无弹窗广告)” 夜祈麟双手紧紧环住南宫薄儿,一直捧在手心的宝贝,无数次地想要揉进身体,不让她再有机会逃离,到底爱一个人可以爱到什么程度? “真得好爱好爱你。” 南宫薄儿因为整个人被夜祈麟紧紧圈在怀里,头抵在了夜祈麟的胸口处,觉得不太舒服,就试着将自己的身体向上坐一点。 “薄儿,你干什么呢?” 夜祈麟的声音变得有几分深沉,这般温香软玉在怀,而且怀里的人又扭来扭去,不停摩挲着身下的欲.望,再怎么君子也受不住这样的诱.惑。 “好了。” 南宫薄儿终于把身子从软榻上移到了夜祈麟脚上,将头放在夜祈麟的颈窝里,找了个最舒服的造型,伸手抱着面前的人。 “薄儿你这是在玩火,知道吗?” “玩火?” “虽然不能要薄儿,但是至少薄儿要负责灭火。” 邪魅的眼眸注视着怀里睁着迷茫大眼睛的人儿,身下的欲.望在最心爱的人身下轻轻的摩挲着,南宫薄儿感觉到了身下的异样,这段时间的相处也知道了是怎么回事,脸颊一红,不好意思地低着头。 “薄儿,抬起头来。” “嗯?” 让南宫薄儿亲眼看到自己对她的欲求,对她的渴望,夜祈麟伸手拿过南宫薄儿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薄儿,这里只会为你一个人跳动,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只有你了,如果没有薄儿,它就会停止的。” “这里停止,不要!” 南宫薄儿一惊,突然伸过另外一只手,两只手一直护住了夜祈麟心脏的地方,眼眸里溢满了担忧,夜祈麟微笑着将南宫薄儿再次紧紧抱住。 “放心,我会一直陪着薄儿的。” 即使恢复了记忆,我也不会给你想要逃开的机会的,薄儿,真正拥有了两年,即使被恨着,即使不被接受,但只要在身边,绝不会放手。 “麟。” “嗯?” “我也会陪着麟的。” 南宫薄儿的声音很小,但是夜祈麟还是听得清楚,薄儿,要是重来一次,你先遇见的是我,你应该会爱上我吧。 “嗯――” 怀里的人儿又开始不安地扭动着,还未下去的欲.望又开始叫嚣,即使是隔着厚厚的锦裘,想要薄儿的欲.望从未消失过,低头夺取了那红唇,细细的吻着。 “真是磨人的小猫,今天要吻到灭火为止。” 经过一段时间的亲热,南宫薄儿似乎也开始慢慢享受彼此之间的这份亲昵,灵活的粉舌学着夜祈麟一样,溜进口中,调皮地试探着,追逐着,缠绵着。 聆尔站在殿外,瞥眼注视着软榻上拥吻的两人,脸颊红得厉害,却不敢走开,要随时准备着进去阻止一不小心就会失控的两人。 一阵寒风从门口吹了进来,聆尔轻轻走过去,将内殿的锦帘放下来,抬头突然看到锦帘后出现一个阴影,袖中藏匿的银丝小蛇瞬间飞了出去。 “嗯――” “青侍卫!”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43章 青的过去 聆尔轻声叫道,青手里握着银丝,从锦帘后走了出来,眉头紧皱着,手背上是被银丝咬出的两个血窟窿。(..info好看的小说) “青侍卫,赶快。” 聆尔赶紧走过来,拿出怀里的一个药瓶,倒出里面的药瓶递给青,这银丝蛇是鬼医所赠,毒性剧烈无比,青虽然及时点了穴道,可是眼前还是渐渐有些模糊了。 “对不起,我没有看到是青侍卫在这里。” “没事,解药。” “哦,赶紧吃下去,鬼医说被银丝咬到,不到一刻钟就会中毒身亡的。” 青将那药丸吞下,刚刚一瞬间全身麻痹的感觉,真是不怎么好,贴身保护王上,竟然会被偷袭,青的眉头不由紧皱着。 “青侍卫,是不是还难受啊?还是这解药有问题。” “没有,已经好多了,谢谢。” “呵,青侍卫怎么还跟我说谢谢,是我不小心伤到青侍卫才是。” 聆尔扶着青走到桌子旁,将银丝收进袖中,青看了一眼那银丝蛇,明明察觉有东西袭过来了,可是竟然还是被它咬到,看来王妃身边的这小丫头也不简单啊。 “青侍卫,我看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再吃一颗解药?” “不用了,我没事。” “那就好,青侍卫一直在暗中保护王上嘛?” “嗯。” “我想青侍卫对王上也一定像我对王妃一样,从老爷把我买进南宫府的时候起,我就发誓这辈子都要陪着小姐,照顾小姐一辈子,来报答南宫家的恩情……” 聆尔拿过一旁暖炉里热茶过来,给青倒茶,竟不由讲起从前的事,大概因为两人的身份有些相似,聆尔心里也没什么芥蒂。 “青侍卫,你是什么时候跟在王上身边的?” “什么时候?很久以前了。” 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遇到夜祈麟时,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小子,这是我的地盘。” “从此以后这就是我的地盘。” “找死。” 五六个大小孩一起围攻夜祈麟,可是他竟然没有还手,就这么定在那儿,最后被打得满脸是血的,说道: “打完了嘛?打完了就离开。” “什么?” 青那时候简直呆住了,看着面前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夜祈麟,满脸是血的躺在自己的小窝里,眼眸里的冷酷无情,那时候青就觉得要是他想还手的话,自己怕也打不过吧。 后来,他成为了世子,自己也被带进王府,同他一起接受那些训练,一直保护他,陪他到现在,原本以为没有什么可以打动他的,即使是卿妃娘娘,也无法真正拥有温情,直到遇到那个女人。 隔着厚厚的锦帘看向内殿,不管做什么,都会一直保护他吧,还记得当日,他成为世子之时,找到了青。 “跟着我吧,以后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饿到你。” 不会饿到,自己还真被这样的诱惑给收服了,那小子,明明比他大许多,却注定从小被他压着,自己也这么心甘情愿得保护他。 “青侍卫,你笑什么呢?” “没什么,还有一些事需要处理,我先走了。” 青站起身来,向着宫殿外走去,看来自己还需要再提高,竟然差点死在一条小蛇手里,甩甩头,还是有点晕。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44章 红色妖娆 “摩诃曼陀,红色妖娆,宿命中的游离和精致的美丽,可是易碎且易逝。” …… “王妃不见了!” 整座崇璟殿乱成一团,内侍和宫女跪了一地,夜祈麟坐在早上离开前南宫薄儿还睡着的锦榻上,浑身散发着冷厉的气息。 青从殿外走了进来,低身对着夜祈麟耳语后,夜祈麟站起身来,向着殿外匆匆走去,冬日,安静的皇宫,再一次因为歌玥王朝唯一的王妃沸腾起来,宽阔的广场上留下无数的脚印,踩碎了满地的雪花。 “参见王妃。” 寂静多时的倾妃殿,正在打扫的几个宫女,看到王妃推开了朱门,从殿外走了进来,都惊住了,聆尔跟在后面,忙对着宫女吩咐道: “都先退下吧。” “是。” 南宫薄儿慢慢走进厅内,红裳拖地,眼眸里一片慌乱,每走一步,当日的记忆就恢复一分,不知为何,腹部传来隐隐痛楚。 慢慢走向那红色的宫墙,倾妃殿内,因为夜祈麟的特别吩咐,即使南宫薄儿未在多时,依旧满殿繁荣,落满华光,一切都在寂静中沉睡。 红色宫墙上的画像在轻纱的飘扬中,若隐若现,画中沉睡中的女人,躺在一片雪白的狐裘上,一身红色的宫装裹身,束腰松松搁置在腰间,女人纤细的腰身依旧清晰,白皙精巧的莲足从紧窄的宫装下摆伸出,自然地摊在软榻上。 散乱在一旁的青丝柔柔地垂落着,闪着娇柔的光芒,光洁的额头上因为长时间的睡眠渗出丝丝汗珠,粉红色的双唇紧紧地抿着,面如桃瓣柳如眉,轻轻阖上的眼眸间竟有晶莹闪烁,睡眸间竟有隐约的魅惑…… “薄儿,该醒来了。” “枫,你来了。” “嗯——” “主子,你怎么了?” 南宫薄儿突然双手抱住头,轻叫出声来,聆尔着急地跑过去,南宫薄儿恢复记忆了,只是一切都来得太快,当时南宫薄儿用轻功出了崇璟殿时,聆尔来不及叫人,只得先跟来。 “主子。” “聆尔。” “主子,你怎么样了?我去叫玲大夫。” “等一下。” 南宫薄儿全身颤抖着,慢慢将手放了下来,转过身来,看着聆尔,脸上竟突然间没有一丝的血色。 “聆尔,告诉我当日发生的事,有些事我不太记得清楚了。” “可是,小姐,你现在的身体,还是……” “我现在就要知道,知道当日发生的事。” “是,主子,当日……最后隐王抱着王上跳下了悬崖……” 南宫薄儿听着聆尔的讲述,当日的记忆零零散散地冲向脑海,这难道就是自己苦苦追寻的答案嘛? “叶楠枫,南宫府真是你灭门的吗?真的是你吗?” 因为太痛,南宫薄儿连声音都是颤抖的,双手紧紧地攥着,泪水从眼睛里流出,重重地落在地上,夜祈麟走进倾妃殿时,心像被什么击中一般,竟是那样痛入心彻。 “薄儿。” 南宫薄儿抬眸看到面前的夜祈麟时,心底的寒气竟被驱散不少,竟想要投入面前男人的怀抱,可是…… “嗯——” “薄儿,你怎么了?” “肚子,我的肚子?孩子,孩子呢?” 当日一模一样的痛楚侵袭上心头,失忆前,还有失忆时的一切,开始变得断断续续,零散地袭向脑海。 “薄儿,孩子还在,我们的孩子还在。” 夜祈麟抱起南宫薄儿倒下的身子,向着崇璟殿跑去,白色的雪地中,那一身红裳的女子,身下晕染了一片红,满目红色妖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45章 绝不放手 昨日是今日的伤,今日是否会是明朝的痛? …… 玲赶到崇璟殿时,夜祈麟站在床榻边,双手竟不知何时沾染上了鲜血,浑身被冷冽的气息环绕着。 “救她,请你救她!” 夜祈麟低着头,谁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可是紧握的手心开始滴血,两人的鲜血注定相融在一起,注定纠缠一世。 “王妃动了胎气,虽然有见红,但是并无大碍,至于恢复记忆,这是迟早的事,醒来之后,记忆有些错乱,也是正常现象。” 玲收拾了东西,走出内殿的时候,突然停住了脚步,说了句: “王上可有想过,放手对彼此都好。” 夜祈麟轻抚南宫薄儿额手突然顿了一下,继续用锦布帮南宫薄儿擦掉满头的汗水,冷冷地说道: “告诉那个人,我绝不放手。” 玲眯起眼眸,右手突然紧紧地攥住医箱的带子,那个人,所有的人都围绕着你转,南宫薄儿。 “聆尔,你先下去吧。” “是,王上。” 聆尔退了出去,整座宫殿只有火炉燃烧的声音,夜祈麟注视着床榻上的南宫薄儿,散乱在一旁的青丝柔柔地垂落着,脸庞闪着娇柔的光芒,粉红色的双唇紧紧地抿着,不想透露任何梦呓。(..info无弹窗广告) 十年未变的容颜,面如桃瓣柳如眉,轻轻阖上的眼眸间竟有晶莹闪烁,睡眸间竟有隐约的魅惑…… “薄儿真美,从第一次见到薄儿到现在,一样的美,薄儿记得当时,第二天我就生病了,其实我一直没有告诉薄儿,当时我在倾妃殿外站了一晚上,我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让那个男人抛弃母妃的,是什么样的女人,这么多年来,竟是歌玥王朝唯一的王妃。” “嗯……” “薄儿听得到我说的话的是不是?所以薄儿也能感受到我,我的心。” 将南宫薄儿的手压在胸口,从很久以前起,就想要她,从未变过,夜祈麟嘴角突然扬起微笑,永远只会留给一个人的温情。 在幽城时,感到了南宫薄儿对自己的心动和不忍,这样的回应也就够了,夜祈麟有时候想,自己离开南宫薄儿大概会死吧,可是南宫薄儿离开夜祈麟呢? 有些感情在不知不觉中已深种,情根在无形中开始蔓延,深深扎根在看不到的心湖,盘绕了整座心岛。 所以…… “薄儿,我绝不放手,绝不!” 睡梦中的人儿眉头紧皱着,到底是谁不愿放手,如果想要离去,谁也阻止不了南宫薄儿,可是她没有。 命运的星座早就紧紧相连,两颗帝星的争斗也已落幕,可是想要真正占据星空一角,却还是未知之冥。 到底何时起,已经无法再离开他,心底最深的痛,最痛的恋。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46章 我原谅你(一) 何时起…… “薄儿,到这里来。” 眼前的迷雾渐渐散开来,南宫薄儿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只有七岁的自己,面前的人是…… “娘亲。” 南宫薄儿想要走过去,可是面前的人可以看到,却无法碰触,过去一幕幕地在自己眼前演过。 “娘亲,薄儿要娘亲。” “嗯,薄儿睡了三日想娘亲了吗?” “想。” “乖女儿,今日是你的生辰,想要什么礼物,娘亲一定给薄儿。” “礼物,那我要一个更大的软榻。” 嬉笑声渐渐远逝,南宫薄儿站在原地却不知所措,南宫府化作了灰烬,可是那些美好依旧还在,仇恨让自己忘却了这些。(..info好看的小说) “只要薄儿的一生都幸福快乐,娘亲就满足了。” 曾经那个最爱自己的女子,无数次的这样说过,幸福快乐吗?娘亲,爹爹,薄儿会的,薄儿一定会的。 后来遇到叶楠枫,那个本会宠爱自己一生的男子,父母微笑着将自己交到他手中,只是,伤害,后来无尽的伤害,不管姻缘由来,终究无法挽回,终究渐渐模糊了他的样子,叶楠枫,走出了自己的生命。 雪落了一世界,那个孩子,和叶楠枫极相似的眼眸,嘴唇被冷得有点青紫,身上穿着黄色的暖裘,脚踏着黑色的锦靴,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南宫薄儿。 “母妃。” 轻轻地一声叫唤,南宫薄儿一惊,转身过去,就看到夜祈麟突然满眼期待地看着自己,嘴角动了动,又叫了声。 “母妃。” 为何会想要将他搂进怀中,一个十二岁的孩子,眼眸深处却冷得叫人发颤,将所有的疼爱给他,只想要温暖那颗冰冷的心。 什么时候起,他不再只是自己的孩子,从什么时候起,只要有他在的地方,自己的眼光就时刻离不开他。 “薄儿,你对麟儿那样好,我都嫉妒了。” 一句玩笑话,只轻笑而过,记忆有时候是一件折磨人的事,忘却,那么简单,却是痛彻心扉,南宫薄儿站在原地泪流满面。 “母妃,如果将来我做了什么伤害到母妃的事情,母妃会原谅我吗?” “麟儿。” 看着面前十五岁的夜祈麟,眉宇间的成熟已不再是一个孩子了,前几日商量要给他纳妃时,他竟然三日未来请安,今日突然过来说这样的话,但无论如何,面前的人是自己养大的孩子,南宫薄儿嘴角噙着微笑说道: “无论麟儿做什么事,母妃都会原谅你的。” “谢谢母妃。” 夜祈麟突然咧嘴一笑,南宫薄儿一惊,夜祈麟的内敛和早熟,即使是和自己亲密,也从未有过这样开心的表情,只是南宫薄儿不知,当时的一句原谅给了夜祈麟多大的勇气。 何时忘记了许下的承诺,时间的尘埃被轻轻挡开,原来你早就说过,你想要,只是我却一直不明白。 南宫薄儿慢慢起身来,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自己都是被疼爱的人,只是,打开朱窗,雪花飘落了进来,地上被雪照亮了,黑暗的天空却依旧繁星满天。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47章 我原谅你(二) 半个月里,南宫薄儿都在倾妃殿休养身体,夜祈麟每一次来都被挡在了殿外,又似当年一般,无数次站在倾妃殿外面,有时候站到第二日早殿才离去。 从前,南宫薄儿不知,如今,心却还是被窗外的身影深深吸引着,轻抚已经微微凸起的肚子,这个孩子,南宫薄儿和夜祈麟的孩子,而夜祈麟许过会给他一切,南宫薄儿又何曾不是。 崇璟殿内,夜祈麟坐在案桌前批阅奏章,倾妃殿的宫女走了进来,跪身道:“参见王上,王妃有话让奴婢转告。” “王妃说什么了?” “王妃约王上宫门相见。” “宫门。” “是的,王妃似乎想要出宫去。” “什么!” 落在桌上的毛笔,朱砂在白色的纸面上晕染出了一大片的鲜红,还有些温热的座椅上,还放着夜祈麟紫色的锦裘。 夜祈麟赶到的时候,只看到停在宫门口的马车,南宫薄儿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一身红衣,绽放在一片雪白的世界,夜祈麟倾身飞到那城墙之上,见到南宫薄儿时,眉宇轻皱,说道: “天还在下雪,薄儿怎么不打着伞?” 说着走向前去,脱下自己的外衫,为南宫薄儿披起,南宫薄儿伸手接住了落下的雪花,任夜祈麟将自己身上的雪花抖落,披上那温暖的外衫。 “我记得第一次见到麟儿时,下了一晚上的大雪竟然突然之间停了,当时我很高兴,因为麟儿的到来我很高兴。” 南宫薄儿转过身来,面对着夜祈麟,经过半个月的调理,南宫薄儿的身体已经基本痊愈了,整个人也因为怀孕丰腴了一圈,伸出袖子里的双手,轻轻抚过夜祈麟的衣襟。 “我记得当时麟儿是穿着一件黄色的暖裘,嘴唇冻得有些发紫,就和现在一样。” “薄儿。” “薄儿,我记得麟儿有一次也这样叫过我,只是我自己没有在意。” 南宫薄儿突然微笑着伸手环住夜祈麟的身体,“你真温暖,麟。”夜祈麟浑身一颤,薄儿叫自己麟,和失忆的时候一样,那般亲热地在自己怀里叫自己的名字。 “我原谅你了,可是我无法原谅我自己。” 爱上了自己养大的孩子,即使原谅了当初的掠夺和伤害,可是南宫薄儿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可以不管天下人如何看自己,南宫薄儿却无法走出自己的心牢。 马车渐渐远离皇宫,雪又大了许多,迅速就掩埋了马车走过的路,夜祈麟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可是手心里却只剩一片冷意。 “薄儿,原谅我了吗?” 夜祈麟凄凉一笑,转身慢慢向着冰冷的皇宫走去。 第二日,南宫府。 “王上口谕,担心王妃冷到,特将宫中衣物都搬到南宫府来。” 一排排的宫女手里抬着南宫薄儿的冬衣,走进南宫府,各色锦裘,几乎放满了南宫薄儿的卧房,南宫薄儿紧皱着眉头。 第三日。 “王上口谕,担心王妃闷到,特将宫中书籍搬到南宫府。” 宫中侍者抬着几大箱书籍走进南宫府,箱子被打开放到南宫薄儿卧房旁的一间屋子里,几乎放慢了一整个房间,南宫薄儿眉宇轻轻皱着。 第三日。 “王上口谕,王妃……” “不用说了,回去告诉他,那些东西南宫府都有,不要再来了。” “可是王妃……” 南宫薄儿转身离去,不想再有太多的纠缠,只是南宫薄儿没有想到的是,半个月后,歌玥王朝竟会一夕之间天翻地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48章 放弃王位(一) 天下,江山,不敌你倾城一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思念并痛苦着,明明相爱的两人,面前已没有了任何阻碍,却还是无法走在一起,到底要怎么做呢? 曾经夜祈麟无数次问过,到底爱是什么?曾经想着只要霸道地拥有,并放在手心疼爱着就可以了,可是后来发现,爱是彼此的,相互的,自己根本无法真正握住,如今,想要得到就必须付出,无止境的付出,这就是夜祈麟对南宫薄儿的爱,不顾一切。 一个月后,夜祈麟昭告天下: “为了她,我愿放弃王位。(..info)” 本来寂静的冬日,帝都却一片沸腾,歌玥王朝当今王上宣布放弃王位,没有多余的一句话,直接在殿堂之上宣布,随之昭告天下,当日,夜祈麟迎娶那个女子,引天下人众议,如今,他又为了那个女子放弃天下。 夺天下,弃天下,只为了她。 宫人说,自从王妃离开王宫后,王上就天天夜宿倾妃殿,不是日夜不分地批阅奏章,就是站在红色的宫墙面前,望着墙上的一幅画,有时黯然神伤,有时痴痴地笑,那般冷酷的君王,竟真得那般爱着王妃,这样的痴心竟也得到一些人的认可和赞赏。.info[] 夜祈麟宣布放弃王位的第二日,各城的藩王就陆续进入帝都了,夜祈麟没有继承人,歌玥王朝的王位又将归于谁?一切又都是未知定数。 歌玥王朝,再一次因为那个女子,乱起,何归? 南宫府内,却不似外面的乱,而是一派安宁,南宫启烈继续经营官商生意,只是人们似乎经常看到一些陌生的面孔进出府邸,也只当是一些生意人,并未多想。 “哇——聆尔把你的银丝拿开。” “它又不会咬人,让它在你脖子上呆一下会怎么样?” “呜呜,可是我怕蛇。” “怕蛇啊,怕蛇更好。” 聆尔看着站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的南天呵呵直笑,谁让你老欺负羽杀呢,对了,羽杀,一转头看到在院中练剑的男子,不由地红晕染上脸颊。 “羽杀,有人偷看你。” 南天忽然大叫一声,将银丝甩回到聆尔手里开,做了个鬼脸就跑掉了,南羽杀听到南天的话就倾身飞了过来,站在聆尔面前问道: “有什么事吗?” “哦,没有什么事啦,你继续去练剑吧。” 聆尔推着南羽杀过去,这样安宁的日子已过了一段时间,因为南宫薄儿恢复了记忆,并且重新回到南宫府,月堂的几位堂主陆续搬了进来,竟然就像一家人一样生活在一起,自从进了宫,聆尔从未想过还能过这样的日子,不由心田一暖。 只是,小姐却一直不太开心,聆尔心中又不由惆怅。 “聆尔姑娘,聆尔……” “管家伯伯,怎么了?” “王,王……” “王,王什么?先顺口气儿。” “嗯,王上来了!” “什么?” “王上如今就在门外。”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49章 放弃王位(二) 当孑然一身的夜祈麟站在南宫府门前时,南宫薄儿挺着四个月大的肚子从南宫府里匆匆走出来。 “薄儿,我无家可归了,你愿意收留我吗?” 轻松一笑,单薄的衾衣却难掩眉宇间的尊贵,这样的夜祈麟却少了一分冷厉,多了几些温情,将所有过往抛下,夜祈麟给了他和南宫薄儿一个重来的机会,他不再是歌玥王朝的王上,她也不再是王妃。 放弃王位,天下,江山,只想要拥你入怀,从来都是夜祈麟最想要的,冷风吹过,台阶上的南宫薄儿一身红衣,台阶下的夜祈麟笑若春风。 “都进屋吧,屋外冷。” 那般淡然的微笑里,却是满心的暖意,当南宫薄儿听说夜祈麟放弃了一切时,由开始的惊到到慢慢地一点一点的欣喜,渐渐地竟也觉得褪下了一身束缚,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觉得很轻松。 南宫薄儿明白这是他给彼此的一次机会,心中也亦然接受,离开王宫之日起,自己竟慢慢开始思念起他来,摇摆不定的感情开始渐渐明晰,面前的这个男子,自己应该是爱他的。 “薄儿,怎么就穿这么一点衣服就出来了。” 走上台阶去,夜祈麟近身看到南宫薄儿,眉头轻皱,想要褪下自己的外衫来,南宫薄儿伸手制止住了他,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一会儿,夜祈麟微微一笑,转头对着聆尔吩咐道: “聆尔,把薄儿的锦裘拿来。” 站在南宫薄儿身后的聆尔愣住了,王上放弃王位的事情自己也已经早有耳闻,只是主子不让提起,现在王上竟然无家可归来到了南宫府。 “对了,顺便在月初我叫人送来的衣物里,拿一件我的锦裘过来,骑了半天的马,我也有些冷了。” “好的。” 聆尔开心地一笑,转身向着府里跑去,原来王上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主子。 只是听到夜祈麟的话后,南宫薄儿眉头一皱,自己离宫那日起,他就有这样的打算了吗?本想质问,谁知夜祈麟伸出冰冷的手握住了南宫薄儿绒袖下的双手,那冰冷之意,让南宫薄儿浑身一颤。 “没有薄儿的地方,我怎么会一个人呆着呢?” 夜祈麟咧嘴一笑,牵着南宫薄儿往府里走去,南宫薄儿抬眸注视着夜祈麟的侧脸,感受到南宫薄儿的目光,夜祈麟也转过头来,和面前的人儿对视着。 南宫薄儿微微一笑,一切都无所谓了,面前的人正是自己日日思念的人,也是自己腹中孩子的父亲,抛开了那些身份,自己也想做一次普通人,享受一份简单的感情。 雪落满了整个王朝,歌玥王朝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可是南宫府却一片暖意,香雪海中,梅香飘逸。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50章 南宫府邸 晚饭时候,南宫府内灯火通明,丫鬟陆续将饭菜端上桌,府里的人也陆续来到大厅,只是当夜祈麟陪着南宫薄儿来到之时,大厅内还是出现了一瞬间的寂然。 南天坐在一旁逗着懒洋洋的躺在一旁椅子上的火儿,抬头看了夜祈麟一眼,又低下头去继续挑弄那火狐,南羽杀依旧是冷冷地坐在一旁,看到南宫薄儿走进来时,微微福身,南宫启烈和南千金也随后走了进来。 “麟儿来了。” “嗯,大哥。” “大家都入座吧。” 夜祈麟扶着南宫薄儿入座,大家陆续入座,南宫启烈和南宫薄儿坐在主座上,南宫启烈旁边是南千金,南天,南羽杀,聆尔也坐到了南羽杀旁边,夜祈麟坐在南宫薄儿身旁,刚好坐满整张桌子。 火狐似乎感觉到了主人,从椅子上慢慢站起来,跳到了南宫薄儿怀里,整个南宫府,因为夜祈麟的到来,整个气氛突然变得有几分凝重,月堂和南宫府,和歌玥王朝本就是相连的,而一向只在暗中的月堂,因为南宫薄儿,已经渐渐失去遮掩,可是面前的男人…… “大家都是一家人,也没什么好介怀的,先干一杯吧。” 南宫启烈举杯说道,这样的一幅景象,自己想想也觉得有些奇怪,以前只想着如何隐藏月堂的力量,如今,竟然就这么敞开明面了。 “大家不给我面子是吧,南天,羽杀。” “是啊,大家本来就是一家人,难道还想忤逆堂主不成。” 南千金站起身来,眼中精光一闪,南天浑身一颤,赶紧站起身来,嬉笑道:“南天,月堂情报堂堂主。” 夜祈麟看着面前的男人,微微一笑,举杯饮尽杯中的酒,南天,怕是知道整个歌玥王朝的秘密吧。 “南羽杀,暗杀堂堂主,请。” 无论如何都掩不掉的杀气,暗杀堂训练出来的杀手,都够狠绝,夜祈麟举杯,突然想到南羽杀和青谁更强一些呢?而夜祈麟也未想到,两个身份相似的高手,有一天竟也会真正对决上。 “南千金,管财务的,敬公子一杯。” “谢谢大嫂。” 听到夜祈麟的称呼后,南千金一愣,脸上一红,看了看身旁的男人,本以为自己一生都不会再遇到可以托付的人,只是命运似乎对自己并不是那么差。 “呀呀,千金你是脸红嘛?” “什么?” “呵呵,原来千金也会脸红啊,我以为千金只会用眼神杀人呢,以前面对那么多想要吃豆腐的男人无动于衷,现在竟然会脸红呢。” 南天举着酒杯大笑到,南千金脸红得更厉害了,谁知站在一旁的南宫启烈突然说道:“以前有很多人吃千金的豆腐嘛?” “是啊是啊。” 南天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南宫启烈嘴角噙着微笑,说道:“千金,看来今天晚上我们有一些事情需要再探讨探讨,南天,你就负责收集一下那些吃豆腐人的名单。” “啊?那不是很多,我不要啦。” “明天早上行吗?” “啊?” “哼,看你还看好戏。” “千金也在心里列个名单,今晚做报告。” 南千金浑身一颤,其实南宫启烈的性子才不像表面那么亲和,私底下的邪气执拗不比自己少多少。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51章 想要什么 气氛很快就缓了下来,大家本就不是计较的人,在座的无论是谁,心中也都明白,这个男人,终究是会得到一切,当然也包括他们的堂主,甚至是月堂吧。 “好了,我有些饿了,大家吃饭吧。” 坐在一旁的南宫薄儿微笑说道,所有人立马坐下,同时几双筷子夹起各色菜式,抬在半空中,准备放到南宫薄儿碗里,南羽杀一愣,赶紧收回筷子,将糖醋里脊夹到心爱的聆尔碗里,南天愣了愣,眼珠一转,将菜放到了南羽杀的碗里。 “来,羽杀,多吃点,练武练累了吧?” “还好。” 南宫启烈和夜祈麟对视一笑,都将手上的菜放到南宫薄儿碗里,南宫启烈笑道:“在南宫家,还是我这妹妹最受宠呢。” “哥哥。” 南宫薄儿轻笑,站起身来,夹了一块南宫启烈最爱吃的糖醋排骨放在他碗里,又夹了一块放在南千金碗里,顺着桌子给每人夹了菜,最后夹给夜祈麟时,两人对视一笑。 “对了,怜幽……” 南宫薄儿话还未说完,一个白衣男子出现在了门口,那般妖媚的脸庞,很明显因为赶着来多了几分红润,进了屋嘴里还吐着热气,一身白衣,手里的纸扇轻摆,只是在看到坐上的夜祈麟时,一惊。 “怜幽,你回来了。” 南天走过来,本想要阻止他那倔脾气,还没走到他面前,果真,那张妖媚至极的脸庞一瞬间垮了下来。 “哼,看来在这里我是多余的了。” “怜幽公子,你等一下,我去搬椅子。” 聆尔赶紧站起来,谁知南怜幽一转身,冷冷说道:“不必了,我不饿。” 转身走出了大厅,南千金站起身来,笑道:“这怜幽,在南宫府呆久了,一时竟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我去找他一下。” 南千金追着南怜幽出去,夜祈麟眉头轻皱,南怜幽,他竟还活着。 …… 南宫府,梅林。 一身白衣的男子,站在梅林中,那胜过世间一切娇媚的容颜,却是无限的失落,手指一折,花瓣四散。 “怜幽,我以为你这次回来,已经变得成熟了。” 南千金慢慢走过来,清丽的脸上变得有几分凝重,四人一起长大的情意,还有月堂的身份,这是一份谁也无法抹去的连结。 “怜幽,你应当知道,有今日的一切都是因为堂主,当日老堂主的教训是,终生为月堂,直至死的那日,我们本来应当只能是在黑暗里的人,所有的你应当明白。” 南怜幽没有说一句话,将手里紧紧攥住的花瓣松开来,冷风吹过,花瓣融入香雪海,只留一片清香,伸手撕下脸上的面具,一张稍显稚气却依旧妖媚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挣扎。 “当我落入流沙的那一刹那,我以为自己会死,可是因为她,我活了下来,千面郎君,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脆弱罢了,每一面都只是一个谎言罢了。” 苍白的十指,握住那无数张面孔,千张面具,万种风情,所有的假面都只是一个掩饰,脆弱,倔强,却不知想要什么。 “怜幽,你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想要的是什么?” 望尽隐香处,翩然雪海间,眷或是爱,到底是什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52章 守护佳人 深夜,若籣居的屋顶上积了一厚层的雪,一身白衣的男子静静地站在屋顶上,脚下陷入了厚厚的积雪,风扬起青丝,任寒风灌入轻裳。 “怜幽。” “嗯?” “这几日你都站在屋顶,记得多穿点衣服。” “啊?” “怀孕以来,我都比较浅眠。” 站在屋顶上的南怜幽脸一红,飞下屋顶,站在窗前的窗缘上,伸手打开了若籣居的窗户,一直都是自己在心里默默对话,竟一时忘记了,应了南宫薄儿。 “要进来屋里嘛?” 南怜幽瞥眼看到临屋的烛火还亮着,那个男人就在旁边,嘴角一扬,扶住窗边,伸腿坐在了窗边,一只脚搭在窗子上,一只脚还在窗外。 若籣居内,一样温暖异常,燃烧的火炉发出滋滋的轻响,屋内点着安眠稳胎的馨香,淡淡的环绕在空气里,南怜幽坐在窗前,瞥眼看着屋内的南宫薄儿,坐在绣妆前,手里捏着细针,正在细心地绣着那镶嵌在绣妆上的锦布。 “啊——” “怎么了?” “还是有些手生。” 南宫薄儿站起来,拿过一旁的已经染上了一些红点的锦布,轻轻擦过指尖,女红需要时间,因为以前南宫薄儿总是睡着,没怎么细心去学,可是怀孕以来,睡眠时间渐渐少了许多,倒和一般人没有什么区别了,所以空闲的时间也多了,前两日看到聆尔刺绣,就想学一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南怜幽注视着这样的南宫薄儿,红色锦裘裹身,青丝只简单地打了个髻,一时竟看得出了神,突然问道: “堂主,你爱他吗?” 南宫薄儿嘴角轻扬,转身走到桌边,倒了两杯热茶,走了过来,将手里的茶杯递给了床边的南怜幽,说道: “我想我爱他吧。” “那你知道天下人如何评价你们吗?” “天下人,我从未在意过。” 南怜幽看到南宫薄儿说这话时眉宇间闪烁的光彩,没有任何的掩饰,只是真的不在意,真那般淡然,那般惑国妖娆。 “十年,真的可以改变许多。” 即使十年前没有爱,那如今呢,那个男人用他的方式,将自己深深刻在了南宫薄儿的心里。 “那我现在用十年时间再得到你一次,如何?” 伸手将窗边的人搂进身前,南宫薄儿手里的茶水撒在了南怜幽白色的衣襟上,温热的茶水沾湿了白色的衣襟,瞬间的温暖过后,是一阵冷气袭向心头。 “那我现在就杀了你。” 南宫薄儿眼中冷光一闪,淡然的脸庞上没有任何惊异,只是伸手推开了南怜幽,一瞬间,竟咧嘴一笑,南怜幽只觉得浑身一滞,身子向下摔去。 “这是小小的惩罚,怜幽,弄清楚自己真正想要什么?” 啪—— 窗子被关上,南怜幽的身子重重落入雪中,躺在厚重的积雪上,没有一会儿纷扬的大雪就在身上盖上了薄薄的一层。 真正想要什么?南怜幽忽然轻笑,第一次,自己落入流沙时,瞬间被黑暗侵袭,不能呼吸,甚至四肢不能动弹,可是现在,雪柔柔地覆在身上,南宫薄儿的笑语还在眼前,轻轻一吹,还可看到窗上隐隐约约的倩影。 佳人若影,倾颜映心,守护,这就是自己想要的,闭上眼睛,一片雪白的世界,却不再冰冷彻骨。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53章 梅之精魂 梅林中的雅致竹楼,和当日被大火燃尽的香雪海,因为夜祈麟的命令,在一夕之间开始重建,那些梅树竟也全部成活。.info[] 风清扬着雪花,粉白色的花瓣融入其中,一起随风飘荡,一时间竟也看不出是雪还是花了,每到冬日,才是南宫府最美的时候,这香雪海曾也名动四方,以前每到这冬日,都会有人络绎不绝地到南宫府拜访,想一览这壮观的美景,只是南宫府被灭门之后,即使重建了,现在似乎静了不少。 阁楼中,竹帘挡住了外面的冷风,却挡不住环绕周身的馨香,在一旁煮茶的侍女,掕着茶壶走过来,为南宫启烈和夜祈麟续上热茶。 “我又输了。” 夜祈麟无奈一笑,放下手中的白子,端起热茶,南宫启烈也微微一笑,站起身来,任由一旁的侍女收拾棋子。 “以往这个时候,南宫府都是最热闹的。” “是啊,薄儿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回南宫府。” “只是,今非昔比,人们似乎都不愿踏进这曾经的血腥之地了。” 南宫启烈伸手从竹帘上轻轻滑下,果真不太一样了,伸手掀开竹帘,寒风和着花瓣一起涌了进来,南宫启烈浑身一颤,又将竹帘放下。 “对不起,以后可能帮不到你们了。” 南宫府即使被灭了门,却还是歌玥王朝最大的官商,其下的店铺和生意并未受到多大影响,当然是因为南宫府特殊的身份,可是夜祈麟向天下宣布退位时,一些可以依附的力量也随之消失了,南宫启烈咧嘴一笑。 “哼,官商从来都是南宫家的生意,谁也不能动摇,还有,薄儿也是。” “大哥是说?” “薄儿怀的是你的孩子,谁也夺不走。” 南宫启烈转身走回榻上,夜祈麟一愣,就看到南千金陪着南宫薄儿走进阁楼来,夜祈麟赶紧走过去,扶住南宫薄儿。 “薄儿,怎么过来了?身子不便,应当好好休息的。” “如今整天都是休息,不多走走的话,会增加难产的可能性的。” “难产?” 夜祈麟一愣,南宫薄儿穿过他身旁,走到南宫启烈面前,说道:“大哥,我闲得乏了,要和大哥下一局。” “好啊,让大哥看看薄儿的棋艺精进了没有,刚刚某人可是一直心不在焉地一直输。” “是嘛?” 南宫薄儿坐到锦榻边,脱下鞋子,身子有几分笨重地移到锦榻上,看了看还站在原地上的夜祈麟,拿起右手边的白子落定,夜祈麟来到南宫府后,也不再像在宫中一般,昨夜睡觉之时,也是听了大哥的安排,住进了南宫薄儿旁边的卧房。 两人之间这少许的距离,竟让南宫薄儿觉得彼此更加接近了,在不知不觉中,两人的关系开始变得有一丝微妙。 “薄儿也是这般心不在焉哦。” 南宫启烈伸手在南宫薄儿眼前晃了晃,暧昧地注视着她,南宫薄儿脸一红,胡乱将手里的白子放了下去,南宫启烈眉头轻皱。 “原来这也会传染的。” “大哥。” 正当南宫薄儿和南宫启烈说话时,夜祈麟转过身来,走到南宫薄儿身旁,一脸凝重地问道:“薄儿会难产吗?” “玲说过我的体质特殊,一切还不能断定。” 夜祈麟眉宇轻皱,这个孩子应当会成为自己和薄儿之间更深的一层连结,因为爱她,所以想要她生下自己的孩子,可是…… “麟儿,你听过这梅林的精魂吗?” 南宫启烈突然说道,夜祈麟抬眸望向那白色的香雪海,“相传死去的人会化作梅林的精魂,守护在此,梅树一般阴气较重,可是因为冬日绽放,雪落人间,覆盖了那阴气,倒有几分清冷之意。” “嗯,所以母亲喜欢梅花,除了梅花冬日绽放的傲雪凌寒之外,就是梅树的精魂,以前母亲老说,在梅林里她总能感觉到外公和外婆就在身边,所以,南宫家的人会守护薄儿的,那个孩子,可是我的侄儿,我不会让他发生任何事的。” 梅之精魂,却也是所有人的守护与疼爱,夜祈麟扬唇一笑,坐到南宫薄儿身旁,一向只相信自己的夜祈麟,心里竟突然希望这环绕梅林中的精魂可以庇护到自己最爱的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54章 拥你入怀 晚饭后,夜祈麟陪着南宫薄儿一起回若籣居,雪还在稀稀疏疏地下着,夜祈麟打着伞走在南宫薄儿身旁。(..info无弹窗广告) 回到屋里,聆尔赶紧走上前去,替夜祈麟挡去身上的碎雪,刚刚夜祈麟的伞几乎全部遮住了南宫薄儿,自己身子的大半部分都落上了碎雪。 “麟儿。” 南宫薄儿唤道,谁知夜祈麟却眉宇突然轻皱,走到薄儿身前,扬唇一笑,竟有几分邪魅的说道: “薄儿不记得应该叫我什么了吗?” 眉梢间有几分戏谑,南宫薄儿突然脸上一红,失忆那会儿,夜祈麟是如何逼着自己唤他名字的,南宫薄儿可是记得清楚。[..info超多好看小说] “薄儿在想什么呢?怎么突然脸红了。” 夜祈麟有几分冷意的手指,轻轻抚过脸庞,南宫薄儿竟觉得身体有几分燥热,只是还是有一些不太习惯两人之间这样的亲密,伸手轻轻推开面前的人,转身向着阁楼走去。 走到屏风前,伸手解开脖颈间的带子,只是还未将披风褪下,南宫薄儿只感到身子突然被人从后抱住。 “麟……” “没事,我会给薄儿时间的,当听到薄儿说原谅我时,知道我的心里是多么地欣喜若狂吗?只是还来不及诉说,薄儿就又走了。” 有几分撒娇地语气,让彼此之间更加的亲昵,南宫薄儿伸手握住圈在自己腰间的双手,怎么会这么冷?不觉握紧双手。 “对不起,当时我只是……” “嘘,不准薄儿跟我说对不起,这句话一直都是我对薄儿说的,对不起,我破坏了你曾经的幸福,对不起,我强迫得到了你,对不起,我早在十五岁时就想要你了,对不起,我想要你一直留在我身边,对不起,想要保护你,却还是让你受到了伤害,对不起,我爱你,真得很爱,对不起……” 无数个对不起从夜祈麟嘴里说出,可是每一句在南宫薄儿听来却都那般动情,竟忍不住全身微颤,到底是时间将爱给予,还是夜祈麟的方式让自己无法再逃脱。 夜祈麟轻轻用力,将南宫薄儿搂进怀中,南宫薄儿抬眸看到夜祈麟的脸庞,明明比自己小许多的一张脸,可是却早已脱去稚气,反倒自己竟总是忍不住脸红。 “薄儿想什么呢?” “在想你刚进宫时候的样子。” “薄儿。” 夜祈麟突然正色道:“忘记我小时候的样子,我要你只记得我长大后的模样。” “为什么?” “因为,因为……” 夜祈麟突然别过脸去,不让南宫薄儿看到自己的样子,南宫薄儿突然轻笑,靠在夜祈麟胸前,说道: “好,我试着忘记你小时候的样子,只记得你现在的模样。” 曾经的母子情意,对于现在的两人来说也是有几分奇怪,而且一个看着自己长大的女子,当然知道不少自己小时候的糗事,南宫薄儿微微一笑,还是当时的夜祈麟可爱一些。 “薄儿笑什么?” “没什么?” 夜祈麟突然邪魅一笑,低头吻住了怀中的人儿,温柔亲吻着那粉唇,手掌抚过南宫薄儿敏感的腰部。 “嗯……” “薄儿再想我小时候的样子,今晚就不放过薄儿了。” 呢喃间夜祈麟柔声说道,南宫薄儿刚要张嘴说话,就被夜祈麟瞬间吞噬了所有话语,深深地吻着,感受唇间的甜蜜与柔情。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55章 火狐燃烧 夜祈麟一直觉得自己和南宫薄儿的宠物不合,那只仿佛随时燃烧着火一般的狐狸,竟然真得烧到自己了。 清晨,夜祈麟从若籣居来到大厅,昨天晚上和南宫薄儿一直耳鬓厮磨到半夜,才回到房间睡觉,早晨醒来,去到隔壁房间时,南宫薄儿也已经醒来了,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对镜梳妆,穿上厚厚的衣服,一起来到大厅。 南千金走向前来,拉着南宫薄儿到一旁,一起看南宫府下布商送来的新品,夜祈麟正准备走到桌边时,在一旁躺着的火狐突然睁开红色的眼眸,慢慢站起身来,怒视着对面的夜祈麟。 夜祈麟一愣,竟然发现那火狐身上竟然慢慢燃起了火焰,可是却没有燃烧到一旁的东西,夜祈麟却明显感到火狐的怒气,一旁的南宫薄儿也感觉到异常,转过头来时,就看到火狐全身燃烧着火焰,眼眸突然发出一道火光。 红色的火焰直直向着夜祈麟袭来,夜祈麟一惊,来不及躲开,一刹那间,南宫薄儿瞬间站到了夜祈麟身前。 “薄儿——” 炽热燃烧的火焰到了南宫薄儿面前,竟静止了下来,一点一点地消逝在半空中,南宫薄儿生气地瞪着不远处的火狐。 “薄儿,没事吧?” 夜祈麟转过南宫薄儿的身子,着急地问道,南宫薄儿轻笑道:“我没事,麟,你的手。” 低眸看到夜祈麟的手背还是被火焰伤到,刚刚火焰停在自己眼前的一刹那,南宫薄儿也感受到了那样灼热的温度,转过头去,看着那火狐,全身的火焰渐渐平息,红色的眼眸看着面前的人,突然跃身一条,跳到南宫薄儿的怀里。 用脑袋蹭蹭南宫薄儿的手,又恢复了那般乖巧,南宫薄儿看着自己怀里的小家伙,也不再发得起火来,转过身来,看着夜祈麟无奈地一笑。 “聆尔,将火儿带下去。” “是。” 聆尔赶紧接过火狐,刚刚一瞬间火狐全身燃起火焰的时候,自己还是被吓到了,可是低头一看自己怀里的小家伙,眯着眼睛,直打呵欠,这小家伙刚刚是看到王上才那样的吧。 “麟,我带你去处理伤口。” “嗯。” 两人离去时,夜祈麟转身开了一眼那火狐,火狐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眼光,睁开红色的眼眸,那般似火焰的眼眸中,仿佛真有火焰在燃烧,夜祈麟感到了火狐眼中那真切的敌意,不由眉头轻皱。 若籣居内。 夜祈麟的手背红了一大片,甚至有几处都出现了烧伤的水泡,南宫薄儿温柔地用冷水将手洗尽之后,在抹着药膏。 “薄儿,我一直想问你这火狐是哪里来的?” 南宫薄儿手上一滞,拿过一旁的药膏,又挤出一些来,轻轻抹在夜祈麟的手背上,其实南宫薄儿心里也奇怪,这火狐全身燃烧,自己也是第一次看到。 “火儿是南宫家的守护神物,父亲说,好像一直就有,也不知现在的火儿是第几代了,而且火狐好像和月堂有关,当日,也是火狐选中我为月堂的下一代继承人的。” “神物,还和月堂有关。” “嗯,火儿一直被南宫家敬养着,只是当日和你一起回南宫家时,才出现在众人面前。” “原来这小家伙身份这么特殊,只是它对我似乎越来越有敌意了。” “麟。” “薄儿不用担心,它是南宫家的神物,薄儿又那么喜欢,我当然会试着去讨它的欢心,要不然弄得我和南宫家有仇似的。” 听到夜祈麟的话,南宫薄儿轻笑,也不知为何,火儿的确不太喜欢麟,当初好像也不太喜欢叶楠枫。 “嗯……” “怎么了?疼嘛?” “疼。” “那要不要叫玲来看一下,啊——” 夜祈麟突然伸出手来,将站起身的南宫薄儿拉进到近身,头轻轻地靠在那隆起的肚子上,双手圈住南宫薄儿的身子。 “这样就不疼了。” 南宫薄儿一愣,抬着手里的药膏和棉花,看着怀里的男人这般撒娇,竟不忍推开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56章 真正承欢 承欢 情下承欢娇颜泣,涟涟,一片旖旎盈红帐。 …… 因为夜祈麟的手被烧伤,两人一天里就呆在了若籣居,用过午膳后,南宫启烈过来看了一趟,这火狐全身燃烧也是第一次见到,说是回去查一下南宫家留下的典籍。 晚饭过后,雪停了一阵,夜祈麟就陪着南宫薄儿出去散步,踩着地上薄薄的一层碎雪,夜祈麟担心突然下雪就一直打着伞,远远看到,一片白色的世界里,紧紧相依的两人,浪漫情话隐没在一片寂静的雪地之中。 若籣居内,聆尔和一群侍女刚好准备好沐浴的东西,无论天气有多冷,南宫薄儿还是喜欢在睡前或者醒来后沐浴,在宫中如此,回到南宫府也没变过。 白色的烟雾笼罩着整个屋子,四周又燃烧着火炉,整个屋子温暖异常,夜祈麟扶着南宫薄儿走进来,南宫薄儿走到妆镜台前坐下,聆尔刚要走过去,就被身后的夜祈麟制止住,夜祈麟轻轻摆手,聆尔带着侍浴的侍女退了下来。 夜祈麟走到南宫薄儿身后,帮她把头上的玉钗拿了下来,青鸾玉钗握在冰冷手中的一刹那,竟有一阵暖意。 “师傅也不知怎么样了?” “我一直都没问薄儿,在幽城之时,白染怎么会突然离开。” “嗯,师傅只派了玲来说有事,就一直未出现,师傅有自己的事,不可能为了我一直耽搁,而且我也希望师傅可以去过想要的生活,不被宫廷束缚住了。” 听到南宫薄儿的话后,夜祈麟手上一滞,问道:“薄儿也觉得王宫是一种束缚嘛?” 南宫薄儿看着镜中的男子,夜祈麟眼中一闪而过的担忧,还是被自己看到了,转过身去,伸手抱住了夜祈麟。(..info) “我从未说过王宫对于我来说是束缚,以前只是走不出自己的心罢了。” 一直深爱的人就在自己怀里,夜祈麟唇角轻扬,将南宫薄儿轻轻抱起,走到屏风前,说道: “薄儿沐浴吧,要不然水不热了。” “嗯?聆尔……” “今天我来伺候薄儿沐浴。” “啊?” “薄儿不记得我们曾经一起沐浴过了。” 夜祈麟覆在南宫薄儿耳边轻声说道,南宫薄儿脸颊一红,失忆时候的事情,现在老是被夜祈麟拿来调笑。 白色的烟雾笼罩了整个房间,只是水声轻动里却透着一层旖旎朦胧,南宫薄儿坐在浴桶里,夜祈麟站在身后,袖子高高的掳起,手里拿着锦布正一副认真擦背的模样。 南宫薄儿轻声唤道:“麟。”身后的人没有应答,又唤了一声,可是夜祈麟还是没有答应,南宫薄儿转过身来。 发丝上挂了一些水滴,在朦胧的烛光下闪着光,一些水滴顺着脸庞往下流去,白皙的脖颈,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的蝴蝶谷,夜祈麟一愣,拿开还愣在半空中的手。 “怎么了?麟。” “薄儿这是在考验我的忍耐力嘛?” 夜祈麟无奈一笑,想要薄儿的心从未改变过,这般美人诱.惑在眼前,而且自己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要薄儿了,墨色的眼眸渐渐晕染开来,注视着面前的人儿,南宫薄儿看到了面前男人的眼神,双颊一红,准备转过身去,却突然被夜祈麟伸手按住了肩膀。 “薄儿是在诱.惑我嘛?” 低下身去,夺取了那红唇,满室的旖旎,屋里的温度不断上升,夜祈麟的唇开始轻啄那白皙的颈部,南宫薄儿敏感的身体轻颤,没有了以往的抵触,南宫薄儿的身体竟也叫嚣着想要,真正开始接受,彼此承欢。 哗—— 夜祈麟抱起水里的南宫薄儿,热烈的唇重新吻上那微喘的红唇,向着床榻走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57章 春色无边(一) 夜祈麟将南宫薄儿轻轻放在床榻上,白皙的身体上只盖了一层薄薄的外衫,早已动情双眸燃着爱欲的火焰,再次重重吻上那红唇,灵活的舌绕上南宫薄儿的粉唇,不断的纠缠,吸.吮,感受着那唇齿间的甜蜜。 “嗯……” 南宫薄儿唇间溢出轻吟,任那温热的手掌覆上胸前的柔软,轻轻地揉捏着,当夜祈麟的手渐渐滑下时,南宫薄儿突然睁开早已有几分朦胧的眼眸,望着面前的男人,情.欲,在彼此间流窜,南宫薄儿没想到自己竟也会这般痴于此。 “麟,孩子。” 南宫薄儿伸手轻轻地推拒着,夜祈麟抬眸注视着身下的女子,墨色的眼眸竟有透出几分猩红,嘴角轻扬,几分沉醉,几分痴魅,伸手将南宫薄儿散落在额前的青丝拨到一旁,声音有几分低沉的说道: “我问过玲了,怀孕过了头三个月,只要小心一些,还是可以行房事的。” “嗯……” 红唇再次被封上,南宫薄儿来不及羞赧,夜祈麟温热的手轻轻覆上有一些隆起的肚子,夜祈麟退身过去,拨开身上的外衫,温热的舌尖轻轻舔过那敏感的肚子。 “嗯……麟……” “这是我和薄儿的孩子,我当然会万分疼惜,所以……” 嘴角扬着邪魅至极的微笑,望着南宫薄儿,夜祈麟突然侧身在一旁,环过南宫薄儿的身子,覆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所以这次让薄儿在上面。” 以前的房事上,两人心里别扭着,从来都是要么不欢而散,要么就是夜祈麟有几分强意,实际上两人都未真正体会到身心结合的快乐,即使那时南宫薄儿失忆时,心里也觉得少了一点什么。 如今,因为彼此的心真正接近了,南宫薄儿晃过神来时,竟发现自己坐在了夜祈麟身上,身上挂着那轻薄的外衫,一副随时都会往下掉的样子。 “薄儿真美。” “麟。” “薄儿知道我有多爱你嘛,爱到每天我都想薄儿想得生疼。” 夜祈麟拉起南宫薄儿的手放在了他的小腹下,在那单薄的外衫遮掩之下,欲.望早已高高扬起,南宫薄儿只感到一瞬间温热的掌心包裹住那火热的分身,那样的热烈仿佛要灼伤南宫薄儿的手般。 “自从认定薄儿后,我就只想要薄儿了。” 白皙的双手被包裹在夜祈麟的手掌中,并随着夜祈麟的手上下动着,感受着手心的欲.望的跳动,夜祈麟本邪魅的眼睛因为情.欲蒙上一层雾气,墨红色的眼眸竟那般惑人。 “曾经也试着想找到薄儿的替身,可是都不行,谁都无法代替薄儿,只有薄儿才可以,只有薄儿……” 夜祈麟用左手遮住了眼眸,右手却一直紧紧地握着南宫薄儿的手,一起包裹着那灼热的欲.望,即使一直在隐忍着,可是能够如此亲密地感受着南宫薄儿,从身到心,夜祈麟都觉得无比温暖。 南宫薄儿全身都笼上了一层粉色,微颤着,轻喘着,一直以来,都是接受,可是这样的夜祈麟却这般让自己情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58章 春色无边(二) “麟,我爱你。” 白色的痕迹撒向空中,温热凝湿了彼此的心,爱的最终认可,心底是难以抑制的欣喜,夜祈麟轻喘着,拿开放在眼眸上的手,注视着面前的女子。 “薄儿,我的薄儿。” 夜祈麟慢慢坐起身来,紧紧地抱住了南宫薄儿,由情衍生的欲更加的强烈,只想将心爱的人融进自己的身体,温热的手掌温柔地轻抚着白皙的背部。 “嗯……” 似粉蜜般的红唇倾吐出令人心醉的呻.吟,似有水色闪烁的眼眸中溢满了深情,第一次想要这般拥有,柔美的身体竟忍不住轻轻颤抖。 “薄儿,给我好吗?” “嗯。” 红色的床帘落下,遮挡住外面的冷意,房间里回荡着令人心神荡漾的呻吟,夜祈麟灵活的舌慢慢滑下,轻舔着敏感的大腿内侧,两人白皙的皮肤皆笼上了淡淡的粉色,夜祈麟双手在南宫薄儿的身体上游移,舌尖不停挑.逗着身上敏感,情.欲的快.感侵袭着南宫薄儿的全身,不断引起阵阵痉.挛。 “麟……” 夜祈麟的欲.望就那样抵住南宫薄儿的身下,浅浅地动着,却不肯进去一步,南宫薄儿全身被挑起的情.欲四处流窜,叫嚣着想要更多,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info无弹窗广告) 夜祈麟全身都被一层细细的汗水笼罩着,不断在心爱的人身上撩起火焰,声音有几分嘶哑地说道: “慢慢来,我不想伤到薄儿,还有我们的孩子。” 这般甜蜜的折磨之下,夜祈麟却一直在隐忍着,不忍心伤害到心爱的人一分,南宫薄儿更加多了一分爱恋,放任身体随着欲念,跟随着夜祈麟,一步一步地坠入欲.望的春色当中。 “啊……” 当夜祈麟真正进入南宫薄儿的时候,两人都不由地发生呻.吟,无尽地快感瞬间侵袭而来,两人的身体紧紧地依附在了一起,南宫薄儿趴在夜祈麟的身上,感受着夜祈麟在她身体内的律动。 “嗯……” “薄儿的体内好温暖,从此以后就只属于我了,我爱你,薄儿。” 忽然地冲刺,随着欲.望沉沦,从来夜祈麟对南宫薄儿的,只有无尽的宠爱与疼惜,即使在房事上,也是这般,从前是,如今更是。 南宫薄儿的身体达到了一种极致,全身忍不住地颤抖,夜祈麟动情地吻住南宫薄儿的双唇,双手紧紧搂住那情动的身体,彼此的身体紧贴着,连接着,再一次将情.欲推至了顶峰。 第一次,真正的结合,第一次,彼此真正有了快意,当心慢慢走进时,爱达到了欲的一种极致,很多年后,即使有更多的亲昵,夜祈麟也记得这第一次的相依。 雪纷纷扬扬地落满了大地,若籣居内,却一片春色,风月无边。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59章 煮酒论事 王位空缺,天下还是乱了,几位藩王在殿堂之上吵得不可开交,帝都,不时有各城藩王扬街而过,百姓们也感到了歌玥王朝不一般的气氛。 那个位置,到底意味着什么,只是权利和无上的尊位嘛?歌玥王朝的王上,承当的不仅仅是天下,更是肩上赋予的责任,天下苍生,有时候也只是手中的一笔朱红罢了。 阁楼中,两个风姿各异的男子,手执缣帛,空气中流窜着一股淡淡的酒香,温暖的酒香里,青丝扬过白玉酒杯,撩起丝丝酒意。 “为了薄儿,你真可以放弃天下吗?” 南宫启烈突然问道,夜祈麟抬眸注视着面前的男人,轻轻一笑,站起身来,走到一旁的暖炉旁,掕过路上上正在温热的酒壶,走到锦榻边,为面前的男子斟满酒杯,昨夜的风情,还扬在唇际。(..info无弹窗广告) “天下,在我眼中都不如薄儿一笑。” 南宫启烈看着夜祈麟,这个男人确是帝星命格,当年父亲也说过,这个孩子将来一定会是王者,可是他并不是夜家的男人,想起昨日看过的密室里的典籍,南宫启烈又不由眉宇轻皱。[..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天下有时候并不是你想放弃就可以放开的,既然已经坐了那个位置,就注定承当了天下,而且我的妹妹从一生下来就注定是一生尊贵,我相信能够给她这一切的男人定不会是普通人。” 夜祈麟重新坐到锦榻上,端起手边的清酒,白玉酒杯中的是南宫府地下珍藏多年的琼浆玉液,南宫府邸重建时,无意间被全部挖了出来,当时还破了两窖,酒香四溢,还引起了一阵不小的欢意。 夜祈麟轻啄这杯中的酒,这酒意温热,却烈性十足,放下酒杯,很多时候,有些事情是身不由已的,当初夺了这天下,如今却不是那样容易放手的。 “你知道了?” 夜祈麟几乎是肯定地问道,南宫启烈并没有太多惊异,当初夜祈麟空手来到南宫府时,南宫启烈心中也被震撼到,只是后来一想,事情并不可能那么容易,即使他想,天下人也不会放手吧。 “嗯,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就行了,相信薄儿会明白你的,而且我南宫家一直在暗处辅助歌玥王朝,要是这么容易就易主,那不是很没有意思嘛?” “谢谢你,大哥。” “不用谢我,因为你是薄儿爱的人,只是如果有一天让我知道,你伤害到她,即使是歌玥王朝,我也不会放过你。” 夜祈麟双眸闪烁,望着远处的若籣居,想着那里的人,心里就不觉一阵暖意,伤害,那是不可能的事吧,嘴角轻扬,坚定地说道: “定永不负卿。” 手中的酒撒向隔着竹帘的梅林,酒过之处,竹帘上虽沾染了少许,可是帘外撒过的清酒,洒遍整个王朝,醉的只是那些庸庸之人罢了。 天下,到底谁与争锋,谁是运筹帷幄之人,谁将是最后的王者?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60章 商宴(一) 天下商聚,从来都是以南宫家马首是瞻,一年一度的商宴也是如此,只是今年不似往年一般,由南宫老爷包下帝都最大的酒楼举行,而是南宫家新的当家南宫启烈发下请帖,今年的商宴在南宫府举办。(..info好看的小说) 早晨,南宫府早早就挂上了红色的灯笼,四处张灯结彩,至傍晚的时候,马车在南宫府门前已经排了长长的一条,按照历年规矩,南宫家只邀请各方有身份、有地位的商人,当然那些德行不好的商人也被排除在外。 印有“南宫”金字的红色请帖递给门口的侍者,自有人引着进入南宫府,和原先一模一样的府邸,一些人心里有几分惊异,南宫家作为歌玥王朝的官商和首富,南宫府的豪华也是一点都不逊色。 穿过沿路都点了灯笼的花园,进入到宴客正厅,偌大的正厅大概置下了十五席的桌椅,每一席是二十人,此次邀请的更有一些外城的商世代表,正厅内,人们相互交谈着,更有一些已经开始谈生意了。 南千金坐在席边的角落里,和往年一样作为受邀商家,脸上厚重的妆容遮掩了她所有的表情,只是眼中的精明和腰间的金算盘,却从不敢有人轻视这帝都最大钱庄的老板娘。 “千金姑娘,今日可好。” 一个长相有几分温文儒雅的商家少主走到南千金的身旁,南千金抬眸看了面前的男子,最大盐商家的少东,连城谨,站起身来,微笑道: “连城少主有礼了,要坐这边嘛?” “嗯。” 连城谨坐到千金身旁,眼眸里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或是爱慕之意,不管面前的女子如何掩饰,总有一些不怕厉刺的男人。 “千金姑娘,连城府已经邀请过多次,不知千金什么时候有时间光临连城府?” 南千金抬眸,面前温文儒雅的男子,实力应当和自己不相上下,年纪轻轻就接下连城家所有的生意,并在一两年之内,进一步垄断了盐商的生意,只是连城谨这般毫不掩饰的眼神,还是让千金有几分不舒服。 “连城少主也知道,千金手下的生意实在是放不开,所以……” 连城谨突然扬唇一笑,竟伸手无意间食指擦过南千金的下巴,笑道:“千金可以不要这般疏远嘛?你我也见过多次,每次都叫我连城少主,实在是生疏的很,你可以叫我的名字嘛?” 南千金手中的锦帕轻轻抚过下巴,精致的脸庞上并没有太多不自然,可是心里却一阵发毛,面前的男人绝不简单,自己应付地也有些吃力,只是这样的男子还是得慢慢周旋才行,毕竟盐商这里,可是一块肥肉。 “名字只是一个称呼,叫什么都无所谓,作为商人,最重要的还是彼此之间的利益,你说对吗?瑾。” “哈哈哈……千金果然有趣,只是除了合作,我还想有更进一步的关系。” 连城谨突然靠了过来,眼眸注视着面前的女子,就似猎豹盯住了猎物一般,刚要伸手轻抚那精致的脸庞时,手突然在半空中被人握住。 “千金。” 亲昵地搂住面前的女子,霸道地宣示所有,刚刚在和一些商人寒碜的南宫启烈,早就看到这男人走到千金身边,竟然窥于自己的女人。 “原来是连城少主。” “南宫公子。” 微微福身行礼道,连城谨看到面前的男人和南千金那样亲昵的样子,儒雅的脸庞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千金,妹妹正唤你过去呢?” “堂,薄儿唤我有什么事嘛?” “我也不清楚,大概是一些你们女子的事吧,你去若籣居看一下。” “好的,那我先过去了。” 连城谨看着面前的女子眼中没有完全没有自己,而且她和南宫家的关系似乎不是那样简单,摇头轻笑,难得自己欣赏的女子,竟然已经被人定了,而且还是自己不能惹的人。 “连城少主,商宴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就不多陪了。” “嗯,南宫公子请。”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61章 商宴(二) 正厅一片繁华热闹,南宫启烈走到正座之上,所有的人静了下来,侍者端过盘子,南宫启烈拿过盘里的酒杯,对着众人说道: “今日是商家一年一度的商宴,我南宫启烈作为官商的主座,先尽大家一杯。(..info)” 举杯望向众人,大家也跟着抬起杯中的酒,只是经过前段时间的一些事情,南宫家多少还是受到一些挫,自然会有一些准备趁此而起的商人,还是挑起了事端。 “南宫公子,南宫家做这歌玥王朝的官商也有些年份了,不知南宫公子是否可以继续保证我们商家的绝对利益?” 南宫启烈望着面前的男人,一直在和南宫家争夺官商的林家,曾经因为有那个男人在,谁也不能妄想,可是现在似乎不一样了。 “还有,南宫家前段时间不少生意出了问题,我们实在是很难相信南宫公子是否还能带领天下商家?” “做生意哪有不亏的道理,有亏有盈,才是生存之道,我们少吃一些,那就代表着有人多吃了,那不就是互利嘛?” “南宫公子说的是,只是可不是每一个商家都能像南宫家一样,承受得住那么多的亏损的。(..info好看的小说)” 林家五十多岁的老当家,步步紧逼,不管如何,这官商的生意谁都想做的,而且带领天下商家,那是所有商人世家的荣耀,只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那个能耐的。 南宫启烈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站在高高在上的主座上,看向在场的所有人,南宫家被灭满门,虽然谁都没说,却谁都看着,扬唇轻笑,冷冷地说道: “的确不是谁都承受南宫家经历的一切,只是,南宫家有那个能力经受一切,这难道还不能说明南宫家的实力嘛?这么多年来,相信在座的各位心中也有个自己的算盘,南宫家到底值不值得跟随,还有,那些在背后作祟的小人,南宫家定不会放过,商家生意,应取之有道,这是父亲一直以来的商训,也是各商家应当遵守的准则。” 手中酒杯捏碎的声音,突然间变得十分清晰,在场的人心里还是都一颤,南宫家被灭满门,却在最快的时间里,重整旗鼓,除了那个男人的协助,当然南宫家本来的实力就不可小觑。 “好了好了,南宫家一直都是我们商家的领头人,启烈的实力这么多年来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还有什么可争的,难道大家还不相信南宫家会给大家带来最大的利益嘛?” 几个有身份的前辈都站出来说话,争锋相对的气氛渐渐缓了下来,那林家老爷其实也是争不下一口气,南宫启烈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静默一会儿后,端起酒杯说道: “好,老夫认了,启烈,我进你一杯。” “谢谢林伯伯。” 所有人释然一笑,端起酒杯饮尽杯中的清酒,深埋多年的陈酿,许多人都不由赞叹道,好酒。 南宫启烈坐下身来,不少人都来进酒,更有送上好礼的,所谓官商,除了掌握官家所有的生意,也是商界龙头,多少商家盼着能够与其分一杯羹。 “南宫小姐到。”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62章 商宴(三) 倾世红颜,乱了满座风情;眸间冷意,盖过零落世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 南宫薄儿一身红裳走进大厅,红色的裙幅褶褶如红锦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拖至地面,头上并无很多华丽的装饰,仅有一根坠着红色珍珠的银钗插在低低的发髻上,行步之间风流秀曼,明眸清灵。 所有的人都静了下来,注视着那女子慢慢走进厅来,谁都看到了南宫家那传言中的女子略显丰腴的身子,歌玥王朝的王妃怀孕了,或是曾经的王妃,而且那女子身后的男人,任谁都无法忽视的男人。 “薄儿。” 南宫启烈走上前去,微笑着迎过南宫薄儿,一直以来南宫府上下万分疼惜的人儿,不想她沾染任何的世尘,如今,南宫家只剩下南宫启烈和南宫薄儿两兄妹,一些事情还是得亲自面对了。.info[] “哥哥,对不起,我来晚了。” “没事,到哥哥身边坐。” 兄妹俩同时坐在主座上,夜祈麟默默地跟在南宫薄儿身旁,也跟着坐在一旁,南千金准备离开时,被南宫启烈拉住,坐到自己身旁。 一切,昭示,这样的家族和实力如何让人轻视。 “南宫小姐,第一次见面,这是送给小公子的一点薄礼,还请收下。” 一直在旁边的连城谨突然站出来说道,手里握着的竟是连城家世代相传的连城玉,南宫薄儿抬眸注视着面前的男子,轻笑道: “连城公子客气了,这么贵重的礼物,薄儿不能收。” 连城谨心里一惊,面前的女子竟识得自己,早就得到消息,南宫薄儿会出席今日的商宴,这连城玉也是事先准备的,自然是想和南宫家搭好关系,如今看来,自己这步棋是走对了,连城谨轻笑道: “据说这连城玉能够保胎护主,就当是在下的一点心意,还请南宫小姐收下。” 双手捧着那血玉,一旁的南宫启烈注视着面前的男人,竟调查到那么多东西,果真如传言一般,这样的人或许值得深交,继而站起身来,接过那血玉。 “薄儿就收下吧,这是连城少主的一片心意。”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心中清楚接受这连城玉的意思,南宫薄儿站起身来,微微福身。 “那就多谢连城公子了。” 所有人一阵欢腾,有心的人今日自当带着不少宝贝来,只是跟这连城家的传家之宝比起来,就有些逊色,只得上来进酒,套个近乎。 夜祈麟嘴角扬着淡淡的微笑坐在一旁,看着南宫薄儿和那些人的寒碜,心中笑道,薄儿果真不是那么冷情之人,只要她想,很多事情都可掌握于手心,瞥眼看到远处靠在柱子边的南羽杀,一切部署早在之前就做好了。 酒酣之时,南宫薄儿站起身来,同刚刚南宫启烈一般,对着众人说道: “南宫家以后还要仰仗在座的各位,父亲虽然不在了,可是南宫家并不是没人了,这官商的生意南宫家也会继续为大家谋利,为此,我南宫薄儿先进大家一杯。” “好,大家都进南宫小姐一杯。” 这般气度的女子,即使没有那样的身份,大家也都心悦诚服,这一年的商宴,也和往年一样,所有人醉倒一片,陆续被人扶进准备好的客房。 南宫薄儿进完一桌的酒后,走到屏风旁,忽然被人一把握住腰间,拉进屏风后。 “麟——” 温热的嘴唇被覆上,轻轻地舔舐着,轻啄那粉色的唇瓣,灵活的舌轻启朱唇,辗转缠绵,唇齿间和着酒香与甜蜜。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63章 烟花不冷 屏风潋映,身影相交,酒醉的人只当是出现了幻想,醒着的人也嬉笑而过,直到饮尽了甜蜜,彻底染尽了唇齿,夜祈麟才放开南宫薄儿来,彼此间的银丝落在了嘴角,扬着邪魅的微笑,夜祈麟伸手轻抚唇角,说道: “酒气应当没有了。” 听到夜祈麟的话,南宫薄儿一愣,不知是酒意上来,还是觉得羞赧,那红润一直延伸到了脖颈里。 “胡闹,这里人来人往的,要是被看到了怎么办?” “看到又如何,天下有谁不知道我和薄儿的关系,而且……” 伸手握住耳边的一缕青丝,伸至唇边,轻轻一吻,“我可不想有人以为薄儿回了南宫家,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来追求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胡说什么呢?” 面对着这般邪魅又毫无顾忌的夜祈麟,南宫薄儿不时地心跳加速,聆尔说自己这是患了相思症,还被聆尔取笑了一番。 “怎么会胡说呢?薄儿刚刚没看到,多少人的眼睛都离不开薄儿了。” 夜祈麟将南宫薄儿轻轻拥进怀里,突然轻叹道:“真想把薄儿就这么一直困在我的怀里,不允许任何的人觊觎,只是看到那样风采的薄儿,我竟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心动,薄儿,你说我是不是病了?” “病了?” 南宫薄儿一惊,伸手握上夜祈麟的脉搏,除了脉搏跳得快一些,并没有什么大碍啊,只是夜祈麟突然轻笑,嘴唇覆在南宫薄儿耳边,倾吐温热的气息,引得南宫薄儿的身体忍不住轻颤。 “我患了相思病,只有薄儿治得了的。” 相思病,南宫薄儿彻底傻了,却紧紧地偎依着夜祈麟,少女的懵懂情愫,到后来的朝夕相对,曾经,似一场虚华,终究还是搁浅在了前世的彼岸。 嘭—— 屏风不知被谁重重碰了一下,南宫薄儿一惊,这里可是在人来人往的客厅,离开夜祈麟的怀抱,准备转身离开,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身踮脚在夜祈麟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看到夜祈麟惊异的表情时,忍不住偷偷一笑,快步走出屏风,却被夜祈麟大手一伸就给抓到屏风后面。 “麟,不要闹了,我要出去帮着哥哥招待客人。” “客人已经基本喝醉了。” 夜祈麟的眼神突然变得燃起火焰一般,注视着面前的女子,低下身去一把将南宫薄儿横抱起,从屏风后的窗户跳了出去。 “薄儿自己点的火,要负责灭火啊。” 嘴角噙着邪魅至极的微笑,眼眸中熠熠生辉,这般**竟也能令自己动情,夜祈麟抱着南宫薄儿向着若籣居走去。 床榻之上,缱倦缠绵,那般极致温柔的爱抚,夜祈麟虔诚地用温热的吻膜拜遍南宫薄儿的身体,在那白皙的身体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每一次进入,都极尽亲昵,每一次出来,都只想要将身下的人嵌入自己的身体,连灵魂一起真正合一。 “嗯……” “薄儿,等我” 窗外绚丽的烟火燃起,夜祈麟轻吻怀里人儿的唇瓣,轻笑道:“看来只得明年再和薄儿放烟花了。” 梦偏冷,辗转一生,情债又几本,如你默认,生死枯等,枯等一圈又一圈的年轮,窗外烟花,却亦不冷。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64章 冬雪佳节 四处张灯结彩,一片喜气,南宫府也似平常人家一般,一大早就开始准备每年一次的冬雪佳节,冬蛰大寒之日,却是整个冬日最热闹的时候。 “小姐,小姐,你有看到管家伯伯嘛?” “刚刚送了新的冬衣来,现在应当走到院中了。” “好的,那聆尔先告退。” 看着聆尔急急忙忙的样子,南宫薄儿忍不住轻笑,每一年的冬雪佳节,都是娘亲和父亲筹办,今年,哥哥说也办得和往年一样,只是看一眼院里来来往往的人,似乎忙碌了一些。 走到床榻边,南宫薄儿拿起盘子里的衣服,现在南宫府的人,只有几个是原来南宫府幸存下来的,因为念及南宫府的恩情,还是愿意留在这里,南宫府邸重建,却还是免不了楼去人空之感。 “小姐,这是制衣坊送来的最新的冬衣,老头子觉得红色挺适合小姐的,就给小姐送来了。” 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管家伯伯,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当时管家伯伯有事出府,躲过一劫,只是看着一夜白了满头发的管家伯伯,本来想让他回家享福的,可是管家伯伯跟了父亲一辈子,他说南宫府就是他的家,除了这里他哪里也不去。 “对了,管家伯伯,我记得以前南宫家是不是有一间收藏典籍的地下密室,应当还在,可以让人给薄儿送一些那里的书来嘛?” “地下密室,小姐可能要跟少爷说一下,前几日少爷突然下令说将那密室给封了,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进去。” “是吗?那我问一下哥哥。” “嗯,对了,那个王上,不是,姑爷他之前让人送来的好几大箱子书籍还放着旁边的房间里,我一会儿派人替小姐取一些来。” “嗯,谢谢管家伯伯。” 管家一脸笑意地退了下去,不管如何,南宫家还有人在,既然这府邸已经重建起,就不能总是停留在过去。 “管,管家伯伯!” 聆尔跑着过来,扶住管家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小丫头跑慢一点,看喘的,有什么事吗?” “管家伯伯,快跟我来,厨房那边要闹翻天了,新请来的几个厨娘,正为了粘糖糕大打出手呢?” “丫头,不要那么急,你要我这把老骨头拉散掉吗?” “还不急呢,那几个厨娘那身段管家伯伯又不是不知道,到时候要是拆了厨房,晚饭怎么办?” 聆尔拉着管家向着厨房跑去,一府的丫鬟侍者都忙成一片,南宫薄儿微笑着关起窗子,看到放在案桌上的书,转身拿起屏风上的斗篷走出屋外。 “哥哥。” 南宫府后院的屋顶上,一个穿着红色锦裘的女子,在屋顶上小心地走着,躺在一旁大树上的男子看到了,浑身一颤,飞身过去,将女子抱起回到大树上。 南宫启烈将南宫薄儿放在刚刚自己躺卧的树枝上,说道:“薄儿是想吓死哥哥嘛?挺着这么大个肚子竟敢还给我爬屋顶。” “我来找哥哥啊,以前很容易就爬上来了,谁知道现在身子变得那么重。” “哼,要是让麟儿看到你这么站在屋顶上,看他饶的过你。” “哥哥。” “好了,找哥哥有什么事嘛?” 南宫启烈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脱下,给南宫薄儿披起,这地方曾是兄妹俩的秘密地方,厚重的枝叶遮挡住了上面的情况,即使是冬日这四季常青的枝叶都还很厚实。 “哥哥怎么突然下令封了那地下的密室。” “薄儿是说?” “就是藏放南宫家世代典籍的地下密室。” “薄儿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想查看一下火狐的来历,上次它突然伤了麟,我怕……” “薄儿。” 南宫启烈突然伸手轻抚着南宫薄儿的头顶,温柔地注视着自己唯一的妹妹,也是唯一的亲人,说道:“那是南宫府留下的最后属于南宫家的东西,所以哥哥想就这样将它封存了,就像封存过去一般。” 南宫薄儿望着自己面前的男子,一直疼爱自己的亲生哥哥,封存那个密室,就等于真正将过去忘却,忘却那些仇恨,南宫薄儿微微一笑。 “一切听哥哥的。” 那些一旦碰触就痛彻心扉的回忆,选择忘却,选择幸福地生活下去。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65章 湖心许愿 冬雪佳节晚宴后,夜祈麟就带着南宫薄儿出了府,本一向清冷的冬日街市,今日胜过任何时候的热闹繁华。(..info好看的小说) 满街挂起了灯笼和绸带,还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叫卖声,歌玥王朝不知从何时起有了这样一个节日,不管是富裕或是贫寒的人家都能开心享乐的一个节日。 湖心涟影,也挂满了灯笼,佳节前几日,城中的百姓几乎全体出动,似往年一般,合力将湖上的冰层砸破,碎冰随着流水渐渐化掉,接下来的几日,只要出现结冰,就马上有人将它杂碎,到了冬雪佳节这日,帝都唯一的一座河湖“破冰湖”,竟清凌凌地流淌着。 湖上飘着许多百姓许愿的湖灯,也有一些富裕人家运来了画舫,准备在这节日游湖的,一些百姓也弄了一些简单的船只在湖上叫卖,一些还热气腾腾的糖糕小吃,让这冬日佳节无限的温暖。 画舫慢慢地在湖上游荡,四周的竹纱轻扬,两边飞檐上挂着红色的灯笼,南宫薄儿站在画舫边上,看着湖中还有两岸的景象,不由嘴角轻扬着。 “薄儿,喜欢嘛?” “嗯,以前这样的节日都是在府中度过,从未见过这样热闹的景象。” 两人偎依站在画舫上,望着这满目璀璨,不知是不是两岸的灯火映射,南宫薄儿眼眸中的熠熠光彩更甚了,夜祈麟沉醉在这样的光彩中,一切从未变过,只想将天下捧于她眼前,换她倾世一笑。 “少爷,少夫人,看两位这么恩爱,买一个湖灯吧,保佑小公子平平安安的。” 一只小船只驶了过来,船上穿着厚厚冬衣,背上还背着一个小孩的大娘热心地说道,小船上放满了五颜六色的各式湖灯,小船靠近画舫时,南宫薄儿探身下去,拿起小船上的一个湖灯问道: “这有什么讲究嘛?” “夫人不知,这冬雪佳节都是要放这湖灯的,许愿保平安啊。” 那大娘热心地介绍道,南宫薄儿看了看湖上却是漂了不少的湖灯,微笑道:“那我买一个。” 转过身去看着夜祈麟,夜祈麟微微一笑,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递给卖湖灯的大娘,那大娘一看那么大一锭银子,着急地说道: “少爷有没有碎钱,这么大一锭银子,我找不开啊。” “不用找了。” 夜祈麟将那银子放在船缘边,转身过去,只是突然之间船晃动了一下,“薄儿!”夜祈麟赶紧伸手环住南宫薄儿,瞥眼看到离画舫不远处竟跟了另外的画舫,眉宇轻皱,看向正在划船的青,微微颔首。 那小船上的大娘看到那银子一愣,收起银子笑呵呵地从旁边的篮子里拿出两个锦囊,递给南宫薄儿说道: “少夫人真是好福气,嫁到这么个好夫君,这如意锦囊本来是绣给儿子和媳妇护身用的,现在就送给两位了,锦囊给庙里的大和尚祈过福的,一定会保佑两位生了健健康康的小公子的。” 南宫薄儿接过那锦囊,虽用的不是什么贵重锦帛,但是绣的梅花却栩栩如生,小船慢慢地从旁边驶过,画舫比刚刚划得快了许多,没有一会儿就来到了湖心。 “麟,我们就在这儿把这湖灯放了吧。” “嗯。” 夜祈麟拿过火星,将湖灯点亮,南宫薄儿走到船边,手捧着似莲花造型的湖灯,闭上眼眸,过了一会儿睁开眼睛来,将湖灯放入湖中。 夜祈麟走过来扶起南宫薄儿轻笑道,“薄儿许了什么愿?” “麟想知道嘛?” “嗯。” “可是刚刚那大娘讲了,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南宫薄儿娇笑道,夜祈麟一愣,伸手抓住逃开自己的南宫薄儿,谁知对面突然传来一阵唤声。 “臣参见王上,王妃。” 一张画舫慢慢靠近过来,扩散的涟漪竟将刚刚南宫薄儿放下的湖灯弄翻,沉下湖去,南宫薄儿眉头轻皱,注视着湖灯沉落的地方。 “王上,王妃,臣……” “大人在说什么,我们如今只是普通人。” 冷冽的眼眸扫过面前的人,伸手拉着南宫薄儿准备走进船舱,背后的人却不依不饶:“王上请听老臣一句。”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66章 美人江山(一) 满湖灯火闪烁,本是浪漫一时,谁知,渐渐地有几艘画舫靠近过来,几位歌玥王朝德高望重的老臣,一早就打听了今日夜祈麟的行程,才会都来这湖上候着。 “王上,您不能就这么放任江山不管啊?现在朝堂都乱成什么样子了,王上。” “我说了我已经不再是歌玥王朝的王上,请几位大人回吧。” “王上,请您听老臣一句。” 嘭—— 掌力击向刚刚靠过来的画舫,画舫一下子驶出去一大截,夜祈麟冷冽地眼眸扫过面前的人,冷冷地说道: “青,开船!” 早就准备好的青,用内力摆动船桅,船竟倒着往后退去,几位愣在画舫上的大臣还不明为何夜祈麟会发那么大的脾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画舫向着湖边靠去,夜祈麟回眸看了一眼那沉下湖的湖灯,温柔揽过南宫薄儿,坚定说道:“薄儿的许的愿,我都听到了。” “听到我许的愿?” “是啊,用心听到了,所以就算那湖灯沉落了,愿望我会帮薄儿实现的。” “麟。” 南宫薄儿望着面前的男子,刚刚看到湖灯沉落时,心里确是有一些不舒服,只是面前的男人却无时无刻都将自己紧紧包裹,到底从何时起,竟这般相知,伸手环住夜祈麟,一些事情还是来得太快。(..info) 当日,夜祈麟来到南宫府的时候,南宫薄儿心中就明白,天下,怎么可能如此轻易放下,那样孑然一身的夜祈麟,只是对自己最大的宠爱罢了,不由轻轻叹气,这样的安宁幸福似乎短了一些,一只红色的锦囊落到眼前,南宫薄儿抬眸,看到面前的男子竟笑靥如花。 “薄儿,我们不是还有这个吗?” 南宫薄儿看着面前的锦囊,突然轻笑道:“其实这几日我给麟绣了一个锦囊,可是麟竟然这么喜欢这个,我就将那个送给哥哥了。” “不行,我两个都要。” 一把抱住眼前的人儿,这样的幸福,想要一直拥有,想要紧紧地抱住,江山,终究只是附庸,因为想要给她一切。 画舫靠岸,夜祈麟牵着南宫薄儿从画舫上走下来,聆尔早就侯在岸上,赶上来将手里的披风给南宫薄儿披上,青远远地跟在两人身后。 “公子请留步。” 夜祈麟眉宇轻皱,这些人还真是顽固,继续向前走去,熙熙攘攘的人群走过岸边,后面的人还是追了上来,三位歌玥王朝的重臣站在夜祈麟和南宫薄儿身前,因为不想引起大的动静,只是微微福身。 “公子,夫人请留步。” “三位大人,我想刚刚的话,我已经讲得很清楚了。” 夜祈麟的眼眸从未离开身旁的人,那三位大臣自然知道面前男人的脾气,只是江山社稷面前,什么也顾不得了,在众人面前三人一齐下跪。 “退位之事,希望公子再斟酌。”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67章 美人江山(二) 半月之前,歌玥王朝当今王上宣布退位,一时间王朝乱做一片,各城藩王集结力量,争夺王位,不少暗隐的力量也浮出水面。 “退位之事,希望公子再斟酌。” 三位大臣跪在地上,沉重地说道,路人不时回望,夜祈麟宣布退位当日,就孑然一身地来到南宫府,近日来,朝中不少大臣就陆续去南宫府拜见,却都被回绝了,经过商议,今日三位大臣才会出现在此。 夜祈麟看了跪在地上的三人,他们都是歌玥王朝的顶梁柱,如今这般来找自己,只能说明事情比自己料想地已经严重多了,只是一些事还不能这样妥协,搂着南宫薄儿,从他们身边走过,冷冷说道: “江山,和美人,我更在乎的是美人,你们应当早就知道。” 听到夜祈麟的话后,南宫薄儿停住了脚,看着身旁的男人,身躯凛凛,侧面如削,绛紫色华服裹身,无形间本就透着一股尊贵凛然,只是,难道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嘛? “您可以江山美人共拥,又何必放弃江山呢?您为了想要守护的人放弃王位,可是谁都知道真正能够保护的,应当是手里握着权利。” 经历了三朝变动的右相,站起身来说道,对于夜家的一切,作为臣子也只能是隐语,只是面前的男人,却是真正的帝星,而且如今朝堂乱成一片,也只有他能够镇住,或许如果自己没有猜错,这是当今王上做的一次釜底抽薪,夺取江山,迎娶自己母妃,将这一切流言摧毁,果真,面前的男子或许真的会带来歌玥王朝百年来的震动。 “公子,这江山是您的,这美人也是您的,放弃手中本拥有的,您应当知道一旦有人正位,您面对的是什么?” 右相继续说道,一直为了歌玥王朝尽心尽力,两鬓早已斑白,一辈子用尽心力,一辈子在尔虞我诈里,还有什么不能看透的,从前觉得面前的男子太过执着,那女子真得是惑国妖妃,只是如今,他亲手将一切逆转,自己也没什么不服的了。 夜祈麟也停住了脚,转过身来,看着面前的人,嘴角轻扬,说道:“守护我爱的人,即使没有这些,我也能做到。” “王上!” 天上突然飞起了雪,夜祈麟伸手温柔地为南宫薄儿拉起披风上的帽子,南宫薄儿心中动容,面前将一切运筹帷幄的男人,是自己最爱的人,微微一笑,对着身后的人说道: “三位大臣,具体事宜明日到南宫府再做相商吧。” 既然早已注定无法放开,就做一个配得了你的女子,美人江山,亦能助你天下。 “薄儿。” “麟,我们回去吧,我有些困了。” “嗯,青,让马车驶来这边。” 白色的雪开始纷纷扬扬地下落,却才是这冬雪佳节真正的意义,雪落人间,来年祥瑞,那是很好的寓意。 马车扬长而去,三位大臣拍拍身上的碎雪,这女子,真不知道会佑这歌玥王朝,还是会毁之。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68章 众臣请愿(一) 冬雪佳节过后的第二日,南宫府大门上的灯笼还没来得及拆下,拜访的客人从早晨起就络绎不绝,门口又排起了长长的马车。(..info) 南宫薄儿自昨夜回来后,就一直睡到现在,坐在一旁等候着的聆尔听到帐中有了些动静,赶紧站起身来,走到床榻边,福身问道: “主子醒来了。” “嗯,聆尔,我脚好像有些抽筋了。” “啊?” 聆尔赶紧掀开红鸾帐,扶起南宫薄儿来,刚刚睡醒的容颜有几分红润,可是因为脚突然抽筋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眉黛也轻皱着。(..info无弹窗广告) “来人,快去请玲大夫来。” “是。” 聆尔坐在床边,拉开锦被,轻轻地替南宫薄儿揉脚,紧绷的脚踝渐渐放松开来,这几日来南宫薄儿都是和夜祈麟同榻而眠,夜里模模糊糊地感觉到脚抽筋,身旁的人都会起来温柔地帮着揉捏放松,所以最近夜里都睡得很安稳。 没有一会儿,玲就背着大大的医箱走进屋里来,南宫薄儿出宫当日,夜祈麟就派了玲过来,这些日子来,玲也一直住在南宫府。 “玲大夫,主子又抽筋了。” “我知道了。” 玲坐到床榻边,拿过南宫薄儿的手过来把脉,本娇俏却有几分冷漠的脸庞上没有一丝的表情,当手指放在脉搏上时,南宫薄儿只觉得一阵冷意,玲淡淡说道:“以后抽筋的时候,王妃还是要试着去放松身体,稍有抽筋的感觉,就要叫人帮着按摩放松。” “我知道了,大概是昨日有些累了,痛醒过来时,才发现脚抽筋。” “嗯,胎儿很健康,王妃不用担心,只是现在是稳胎的时段,聆尔,我重新开服药,以后照这药单一天服用两次就行,以前的药可以暂时不用吃了。” “好的,玲大夫。” 玲站起身来,走到一旁的案桌前,提笔写药单,隔着竹帘看着一眼窗外,说道:“今日南宫府似乎热闹了一些。” 一旁,聆尔正帮着南宫薄儿扣着外衫的盘龙扣,南宫薄儿伸手拿过屏风上的腰带,聆尔将红色腰带围着南宫薄儿的腰肢裹了一圈,似乎腰带又短了一些,怀孕差不多四个半月的肚子已经凸出来了不少,,南宫薄儿听到玲的话后,抬眸看着远处的书房,说道: “大概是那些朝中的大臣都来了吧。” 飘落的雪模糊了面前的景物,到底一切还是来得太快,她和夜祈麟,都不可能逃过,这权利身份,什么时候竟也变成一种负担了。 承着这天下,就当做是一种补偿,对我和麟相爱的一种补偿,南宫薄儿轻抚着肚子,这个孩子,我想要。 南宫府书房。 夜祈麟背对着跪在地上的众人,双手背在身后,一身黄色华裳,银色的头冠挽起青丝,即使是背影,都无法掩住凛然尊贵之气。 “一切还请王上三思,不管如何,还希望王上顾念天下百姓,如今,一旦起了纠纷,帝都就是各方争斗的中心,只有王上重回朝堂,才可解决一切。” “望王上三思。” 众臣齐声呼道,青从屋外走了进来,走到夜祈麟的身边,对着夜祈麟耳语道:“主子,从昨日起,帝都城外,廉王和敬王的军队已经开始秘密集聚了。”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69章 众臣请愿(二) 天下将乱,朝堂临危,能够逆转这局势的也只有面前的男子,歌玥王朝,夜家,似乎越来越不安稳了,而这一切到底是因为那女子。(..info好看的小说) 青站到一旁,夜祈麟转过身来,注视着跪在地上的大臣,冷冽的眼眸中自有一番君王的气度,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有了这君王的霸气。 “退位诏书已公布天下,各位又何以执于此呢?我本就不是正统继承人。” 就在夜祈麟说话之时,一大臣手捧黄色缣帛诏书呈上,那正是夜祈麟亲手写下的退位诏书,还有歌玥王朝的皇印,为首的右相说道: “一切老臣已安排妥当,只希望王上在三日后的殿前出现就行。” “哼,右相果真不愧是我歌玥王朝的顶梁柱。” 当初因为左相的嚣张跋扈,而且他的儿子竟惹了薄儿,月堂暗中夺取了左相的力量,也让面前的男人趁势推下他,话说右相隐忍这么多年,真只是为了当年的同窗情谊,或者只是在等待时机罢了。 “王上谬赞了,老臣这点心思当然比不上王上,这一役之后,老臣相信天下人,未有不从的。” “右相严重了,城外廉王和敬王的军队,就麻烦右相了,三日后,我定会出现,各位大人就请回吧。” “王上万安。” 大臣们陆续走出书房,只是一直站在原地的右相突然对着屋外招招手,两位宫中的侍者抬着满满一堆的公文缣帛进来,右相伸手捋捋他花白的胡子,微笑道: “王上休息多日,这公文也堆积如山了,还希望王上尽早处理,以安百姓民生。(..info无弹窗广告)” 夜祈麟抬眸看了看那至少上百个公文,眉头轻皱,这面前的男人果真是老狐狸,只是自己积压下的事,也逃不了,微微一笑,对着右相说道: “太傅这么多年真是宝刀未老。” “哈哈哈……既然能够让你叫一声太傅,自然地对得起这个名,你将城外那烂摊子丢给我,我只是将这半个多月以来积压的公文给王上抬来,王上还是略胜老臣一筹。” 夜祈麟也扬唇一笑,其实在夜祈麟还是太子时,这右相当过太子几年老师,两人私下的关系比在朝堂上亲密许多,有些时候,臣是臣,但私下夜祈麟也愿意唤他一声太傅,虽然右相对他当日夺取王位的事是有怨言,只是今日,又有什么不服的呢,两年来,他的确将歌玥王朝治理地很好。 “还希望太傅能够忘记前怨,与我共同治理这歌玥王朝。” 夜祈麟走到右相面前,坚定说道,右相代表的并不只是一个人,更有他那上万的门生,这两年来,因为夺位的事情,这右相对自己始终没有放下成见,如今正是放下一切的最好时机。 右相抬眸注视着面前的男子,微笑道:“既然老臣都这么来请求王上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老臣希望的只是歌玥王朝好,只是这天下的百姓安宁,而这一切,我也相信王上可以应许老臣,只希望王上对一些事一些人不要执念太深,那样只会让天下人知道您的软肋,这也是老臣最后一次的谏言,老臣也先告退了,三日后,恭候王上回宫。” “青,送太傅出府。” “是。” 书房内突然变得很安静,又开始想念那女子了,不要执念太深,早在很久以前,就不可能放开了,夜祈麟无奈一笑,拿起一旁的缣帛开始批阅。 在一片大雪中,马车渐续从南宫府门前驶向各府邸,南宫府家的侍者抬着梯子出来,想要将大门上的灯笼和红布褪下,只是管家走了出来,吩咐道: “暂时不用取下了,过几日应当还用得着。” “是。” 雪突然之间下的很大,很快地,就掩埋了马车压过的痕迹,帝都,在一片宁静里,却开始着天翻地覆的变动。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70章 只想爱你 晚饭的时候,夜祈麟回到若籣居,侍女刚刚将饭菜上好,聆尔在一旁看着炉子上的汤药,夜祈麟走进屋时,侍女接过那沾了雪花的披风,赶紧拿到旁边的屋子烘暖。 “聆尔,这药的气味似乎和往日的有些不一样。” “是,姑爷,今早起来时,主子脚突然抽筋,请了玲大夫过来,重新开了药方。” “脚抽筋!” 夜祈麟快步走到桌边,伸手扶过南宫薄儿的肩膀,墨色的眼眸中有几丝担忧之意,南宫薄儿注视着面前的男子,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夜祈麟嘴里,微笑道: “不用那么紧张,只是脚抽筋而已,玲已经来看过了,胎儿也很健康。” “薄儿。” 夜祈麟将嘴里的鱼肉咽下,伸手捏了捏南宫薄儿的脸蛋,嘴角扬起笑意:“脸上也长了不少肉了,软软的,和薄儿身上一样。” “麟——” 这满屋子的侍女还在,就这么**的,南宫薄儿双颊更加红润了,夜祈麟微笑着接过侍女递过来的饭碗,开始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忙了一天,我早就饿了,就一直等着回来和薄儿一起吃饭呢。” 南宫薄儿握在手中的筷子一顿,抬眸注视着夜祈麟,淡淡地问道:“最后决定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嗯,三日后。.info[]” 南宫薄儿放下碗筷,站起身来,走到窗边,隔着竹窗望向漫天大雪,三天,比自己想象的更快了一些,夜祈麟也站起身来,挥手让房里的人都退下,走到南宫薄儿身后,轻轻地抱住了这温暖的人儿。 “薄儿生气了嘛?那我可以再……” “没有。” 南宫薄儿转过身来,伸手环住了夜祈麟的身子,脸颊轻轻地靠在夜祈麟胸口上,听着那有力的心跳。 “我没有生气,只是一想到这么快就要离开了,有一些不舍得。” “傻瓜,又不是离开了就不回来了,只要薄儿想家了,我随时都会陪薄儿回来的。” “我知道,只是心里怪怪的,这一去就是真的做一辈子王妃了。” 南宫薄儿白皙的手指玩弄着夜祈麟外衫上的盘龙扣,温热的气息倾吐在夜祈麟的胸口,夜祈麟嘴角噙着微笑,薄儿,在这世上,能够真正懂我的也只有你,紧紧搂住怀中的娇人儿,笑道: “我的王妃是在跟我撒娇嘛?” “啊?” 温热的薄唇被突然覆上,南宫薄儿看到那墨色的眼眸中,自己竟是那般柔美宛惜,闭上眼眸,伸手环住夜祈麟的脖颈,加深了这个吻。 夜祈麟更加紧紧地抱住怀中的人儿,舌头挑逗似的描绘着柔美的唇瓣,然后含住那湿润下唇舔弄、轻咬,抵开牙关,灵活地窜入那片芬香中寻找着粉舌。 “薄儿,我爱你。” 桌上的饭菜还冒着气儿,炉子上的汤药开始沸腾,整个屋内笼罩着一层温暖的真气,唇舌之间的婉转缠绵,真正彼此之间心的靠近,一切都这般动情。 薄儿,如果可以,真得只想爱你,只想要一直这样陪着你,不想再让你受到一点的委屈,可是正是因为不想让你受到伤害,只想要将这人世间的一切美好都给你,这天下既已握在手中,就当是为了点缀那不及你万分之一的美。 只想爱你,一直都是。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71章 回到王宫 “一经涟起,重回卿殿暖心房。(..info好看的小说)执手红裳,江山在外,只恋卿颜。” …… 三日后,夜祈麟牵着南宫薄儿重新坐上王位,天下人也只当是皇家自己的事,这统治者是谁与百姓何干,只要这天下安定,日子能够好好地过就行。 他,依旧是歌玥王朝的王上,而南宫薄儿,当然是那闻名天下的第一睡妃,而因为当今王妃怀上身孕,一切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那孩子将会是歌玥王朝新的继承人,因为子嗣,一会儿都会得到原谅吧。 倾妃殿内。 南宫薄儿懒懒地躺在软榻上,看着聆尔在一边忙活,怀里的火儿也懒洋洋地眯着眼眸,伤到夜祈麟的事也就那一次,南宫启烈也说了这火狐始终是南宫家的圣物,南宫薄儿也就没有再计较了。 天色渐暗,因为坐了一天的马车,南宫薄儿已经有些累了,躺着眼眸渐渐闭了起来,忙着收拾东西的聆尔看到自家主子的样子,微微一笑,走到锦榻边唤道: “主子累了吧,聆尔帮您帮头饰拿下,换下衣裳再休息。” “嗯。” 聆尔站在锦榻旁,伸手拿下南宫薄儿头上的凤冠,拿掉束发的金钗和步摇,青丝散落下来,南宫薄儿站起身来,两个侍女帮着褪下那华丽的红色宫装,换上白色衾衣,伺候王妃到床榻上休息。 “主子好好休息。” 聆尔放下锦帘,退出了卧房,吩咐着宫里的人收拾东西,当时出宫的时候,王上几乎将倾妃殿的东西都搬到了南宫府,现在收拾起来还真是杂乱。 “大家都弄的轻一点,不要吵醒王妃了。” “是。” 南宫薄儿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人躺在了自己身旁,睁开眼眸时,看到夜祈麟衣裳也没褪下,就趴在了床榻上。 “麟。” “对不起,把薄儿吵醒了。” 夜祈麟从枕头上偏过头来,微笑看着南宫薄儿,脸上一副倦态,也只有面对南宫薄儿时,夜祈麟才会露出自己真正的一面。 “累了吧?” 南宫薄儿坐起身来,伸出手指帮着夜祈麟温柔地按摩头部穴道,夜祈麟趴在床上,只是半个月就积压下一大堆的公事,今日从早上开始不停地召见各地方大臣,崇璟殿内,络绎不绝地官员都忙着上报事务,夜祈麟一刻都没有停过。 “好舒服哦。” 享受了一会儿南宫薄儿的按摩,夜祈麟转过身来,伸手将南宫薄儿一把搂进怀里,让南宫薄儿的身子压在自己身上。 “麟,重。” 南宫薄儿挣扎着要下来,如今这身子,连南宫薄儿自己都觉得有几分笨重,别说轻功,就是走多了路都喘得累得厉害。 “一点都不重,连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都抱不住,还怎么配当薄儿的丈夫呢?” 伸手环住南宫薄儿的身子,这般耳鬓厮磨,夜祈麟只感觉到无比温暖,因为有她在,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薄儿真暖。” “麟,要不要脱了外衫再睡?” 用金丝绣制的黑色锦衣,总是有几分扎人,夜祈麟低眸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突然嘴角扬起邪魅的笑意,抵着南宫薄儿的额头,轻声说道: “薄儿帮我脱。” 温热的气息环绕在脸上,南宫薄儿的脸一下子红得厉害,夜祈麟看到南宫薄儿的样子,心情大好,只觉得疲倦没在了许多,轻笑着将南宫薄儿放下,起身站在床榻边,将身上的衣裳褪下,又重新回到床榻上,搂过南宫薄儿的身子,紧紧地搂在怀里。 “薄儿真可爱,以后孩子一定要像薄儿一样。” 身体紧贴着,彼此感觉到真实的心意,只是寒冬却还未结束,蛰伏,寒夜彻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72章 和亲公主 已进入冬末,天还时不时地在飘雪,歌玥王朝今年的冬季似乎又要比往年延长了一些,南宫薄儿走在刚刚扫干净雪的小道上,树枝上还挂着冰晶,冷风袭来,南宫薄儿还是觉得有几分冷意。 王上突然派人到倾妃殿传王妃到崇璟殿,聆尔心里奇怪,一般有什么事都是王上亲自到倾妃殿来,而且一般都不会有什么事才是,早上的时候,王妃还未起床,崇璟殿的内侍就过来传召。 “王妃到。” 走进前殿,一股异样的腥味突然扑面而来,南宫薄儿一阵反胃,脸色立刻变得有几分苍白。 “薄儿没事吧,来人,先将公主敬献的贡品收进仓库。” “是。” 夜祈麟扶着南宫薄儿走过跪在前殿的红裳女子的身旁,一股奇异的香气袭来,让南宫薄儿不惊眉头一皱,看向那女子,看衣服和饰品应该不是歌玥王朝的人。 那跪在地上的女子抬眸看到南宫薄儿,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那随即隐逸掉,只跪身行礼道: “裔国公主齐玉,参见王妃。” 裔国,歌玥王朝东边的一个邻国,虽说是邻国,可是距离却很遥远,一般连商业往来都没有,怎么会突然来朝,南宫薄儿看了面前的女子,珠链坠于眉黛之上,自有一番异国风情。 “公主起身吧。” 夜祈麟扶着南宫薄儿走到上座,眼眸注视南宫薄儿时,竟突然露出一瞬间的无奈,南宫薄儿轻笑,看了满殿的贡品,还有如此佳人,一般来朝都是建立良好关系,或者是请援,两种情况下都会有一种共通,就是和亲。 “不知公主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启禀王妃,齐玉此次是代表裔国与歌玥王朝建立良好邦交,刚刚已呈上国君书函,还有就是希望莲玉有幸能够留在天朝,以巩固两国邦交。” “我说了,齐玉公主说的事情,本王自会帮忙,只是和亲的事?” “此次和亲势在必行,齐玉身上寄托的是裔国百姓和父王的期望,齐玉也发过誓,定将完成任务,为报恩情,此生不再回国,如果王上不答应齐玉的要求,齐玉也只有以死谢罪。” 不到二十岁的女子,不但落落不失大方,这样的说辞更让人无法拒绝,齐玉,南宫薄儿只觉得面前的女子应当不会那么简单。 “哼,公主这是在威胁本王嘛?” “齐玉不敢,王上您出兵帮助本国,是对裔国百姓的恩情,齐玉只是裔国给天朝的一个还礼。” 夜祈麟看着跪在殿前的女子,以前的确是有一些和王朝和亲的先例在,只是如今,自己身边怎么可能还容得下其他女子。 看着夜祈麟的脸色,南宫薄儿也知道他是真生气了,伸手握住夜祈麟的手,站起身来,走到齐玉身旁,说道: “王上许诺的事情定会帮公主办到,公主来朝,想必路上也劳累了,本宫诚邀公主先在宫里住下如何?” 南宫薄儿未提和亲的事,也没有说明不和亲,齐玉心里一顿,抬眸注视着面前的女子,只得行礼道: “谢王妃。” 齐玉起身时,腰间一个白锦纯色的锦囊突然映入南宫薄儿的眼眸,刚刚那香气就是从那锦囊中散发出来的,也只当是裔国独特的香料,并未多想,只是南宫薄儿没有想到的是,这锦囊日后竟会带给自己那么多的麻烦。 “薄儿,为何要让她住进王宫?” 本是想让薄儿来让面前的女子退步的,没想到竟让她住进宫来,夜祈麟拉过南宫薄儿的手包裹住,不舍得她受一丝的委屈,南宫薄儿自然明白夜祈麟心中所想,只是轻笑道: “那女子不简单,定会做好万全的准备才来到帝都的,而且作为来使,我们也该好好款待,至于和亲的事,麟觉得呢?” 南宫薄儿突然娇笑道,夜祈麟一愣,嘴角噙着微笑,食指轻轻地抬起南宫薄儿的下巴,墨色的眼眸深情地注视着面前的人儿。 “薄儿觉得呢?” 这般诱.惑,南宫薄儿不觉醉在这样的温情中,本淡然的眼眸似一幅水墨画沾染了水一般,渐渐朦胧地晕染开来,主动吻上那温热的唇瓣,温情纠缠,暖了一殿冷情。 只是殿外,一抹红色的身影,轻然转身离开,那女子满身的冷冽一刹那间消逝掉,只留一阵香气。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73章 美人谋(一) 暗夜,一身黑衣的男子穿过悄然潜进宫殿,透明纱帘映衬下,褪至腰间的华裳瞬间穿起,齐玉掀开帘帐走出来,黑衣男子跪到齐玉身前,行礼道: “手下参见公主。(..info好看的小说)” “哼,父王这么快就收到消息了。” “是,国君让手下给公主送来信函,并派出内卫在宫外随时协助公主。” 青丝披散至腰间,白皙的双脚露在白色的轻裳外面,没有一丝表情的撕开裔国秘密的封印,看了上面的内容后,拿过一旁的烛台,红色的火焰握在手中,最后化作灰烬飘散,转身走进帘帐内,脱下身上的外衫,跨进那烟雾缭绕的浴桶中。 “回去转告父王,他交代事情,我定会办好,只是,不要忘记父王许我的承诺。[..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公主,手下告退。” 黑衣男子站起身来,转身准备离开,听到那帘后的女子说道:“哥哥,为何不为自己争取一下呢?” “即使生为庶妃的儿子,哥哥也是父王的儿子,就那几个草包哥哥,怎么配跟你争,你说我说的对吗?齐琏哥哥。” 背对着身后的女子,看不出男子黑色面巾下的表情,但那深蓝色的眼眸中,却掩饰不住的熠熠光彩,男子冷冷说道: “手下只是国君训练的杀手罢了,公主大人言重了。” “哼,既然哥哥坚持,我也不勉强,如今我已脱离了皇室,就当是送哥哥一个离开前的礼物,旁边桌上瓶中装着的药丸,我想应当能解掉你身上的毒,至于以后的路怎么走,哥哥应当自己会打算。” 男子转头看到桌上的一个黑色药瓶,眼眸间闪过一丝惊异,慢慢转过身来,注视着帘帐后面的女子,说道: “他放你走,真是裔国的损失,不过你的这份恩情,日后我定会相报。” 黑衣男子转身迅速消失在房内,桌上也空无一物,帘帐后的女子,伸手拿过一旁桌子上放的锦囊,白色的锦囊,奇异的香气,只是仔细一看,那锦囊上用白色丝线绣制的火焰图案竟栩栩如生。 “白色火焰,你真会带给我想要的一切嘛?” 将锦囊放在脸上,闻着那沁人的香气,手上的水滴落入水中,散开一圈圈微小的涟漪,女子的声音和着笑声回荡在空荡的宫殿。 “夜祈麟,夜祈麟……” …… 崇璟殿内,满殿的烛火将宫殿照得似白昼一般,内侍添了灯油后,走到案桌旁,福身说道: “启禀王上,您吩咐奴才提醒的时辰到了。” 夜祈麟放下手中的毛笔,站起身来,舒展舒展筋骨,接过贴身内侍递上的银耳莲子粥,喝了一口,眉头不由轻皱,是不是淡了一些,一旁的贴身内侍报道: “启禀王上,这银耳莲子粥是王妃派人送来的,说是给王上做宵夜。” “薄儿派人送来的。” 夜祈麟不由嘴角轻扬,慢慢似品着这王妃亲自熬的粥,内侍抬头看到青走了进来,就自觉地退了下去。 “参见主子。” “起来吧,查到了什么了没有。” “那齐玉公主,确实是裔国国君的女儿,而且还是王后所生,只是说也奇怪,这齐玉公主并未住在皇宫,据调查到的信息,这公主和裔国国君关系似乎不是太好,作为嫡系公主,竟会来和亲,却是有些奇怪。” 夜祈麟放下手中的瓷碗,眼眸中闪过幽暗,瞥眼看到案桌上装粥的盅,心中不由一暖,任何会伤害到薄儿的人,夜祈麟都不会容她。 “青,最近你就留在倾妃殿保护王妃。” “是,主子。” 青跟在夜祈麟身后前往倾妃殿,虽未见过那女子,青的心里却还是闪过不好的预感,只是去到倾妃殿,看到那锦榻上的女子时,心里不由笑道,这样的女子怎会那么容易被动摇到。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74章 美人谋(二) 雪在默默的寂然中开始融化,降雪时,本就冷意袭人,可这到了化雪的时候,更可谓是寒彻冻骨,倾妃殿内,燃烧的火炉更旺了。 南宫薄儿靠在锦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白色轻裘,左手握着缣帛,右手中的毛笔不时地蘸一下聆尔手中抬着的红色朱砂。 “主子,有什么问题嘛?” 聆尔看到南宫薄儿眉头轻皱了一下,朱砂迟迟未落到缣帛上,不经问道,南宫薄儿抬眸说道: “这冬日宫里的支出似乎大了一些,单这取暖所用就是整季的支出总和。” 不惊蹙眉,红色的朱砂在缣帛上划下一个记号,歌玥王朝的王妃,统领后宫,其实也只是一些杂事,南宫薄儿平日里也能应付自如。(..info无弹窗广告) “启禀王妃,齐玉公主求见。” 南宫薄儿并未搭理,继续看着手里的缣帛,只是聆尔吩咐传见,聆尔自然知道自己主子的心性,只是这公主宫里的人都知道是为了和亲而来,主子竟然会留她住在宫里,心里虽然有芥蒂,但也不好说什么。 “齐玉参见王妃。” 南宫薄儿抬眸看到面前的女子,粉色的宫装,青丝挽成流云髻,只简单地插了一只银钗,只是额上依旧戴着那日的红色珠链,自有一番娇俏清丽。 “公主起身吧。” “谢王妃。” 齐玉起身来,拿过身后侍女手里捧着的一个锦盒,拿到南宫薄儿身前,那般巧笑,只让南宫薄儿竟觉得有些假意,这并非面前女子的真正心性,南宫薄儿第一次见到齐玉时,就有这样的感觉。 “齐玉已来朝多日,却一直未来拜访,还请王妃恕罪,这是裔国工匠打造的一只玉银环镯,就当是齐玉敬献给王妃的礼物。” 晶莹剔透的玉镯上竟缠绕着精细的银丝图案,一看就是上品,聆尔接过那玉镯,南宫薄儿放下手中的缣帛,看着面前的女子,轻笑道: “公主是聪明人,我也不再多说什么,公主来朝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脸上依旧是淡如冰珏,南宫薄儿直直地看着面前的女子,一些事还是不想拖得太久,面前的女子给自己的感觉还是太过于冷静,冷静地不露一点破绽,这几日自己也派了人监视,太过正常才是最大的问题,一般女子而言,为了和亲,争宠,应当会去找麟,可是她一直都没有。 “来朝的目的,只是为了两国交好,礼物已送到,齐玉还要去跟王上谢礼,感谢王上对裔国的支援,齐玉就先告退了,王妃万安。” 明眸精敛,倩然转身,看着那女子离开的身影,南宫薄儿眼眸闪过一丝冷意,到底有什么地方发生了变化?心里突然闪过不安。 “聆尔,传我命令,让怜幽进宫来一趟。” “是,主子。” 深夜,夜祈麟突然从睡梦中惊醒,看着身旁的人儿,竟出现了一刹那的迷茫,南宫薄儿睁开眼眸,自然也看到夜祈麟眼中的异样,只是一刹那又恢复过来。 “怎么了?麟。” “没事,只是做了怪梦。” 轻轻揽过南宫薄儿,躺下身去,重新闭上眼眸,南宫薄儿在夜祈麟怀里,听着一样有力的心跳,不安却在一点一点地放大。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75章 萌生醋意 花园里堆积的雪渐渐开始融化,汇成小水流,流淌在小道上,聆尔扶着南宫薄儿走在花园中,到了崇璟殿的时候,鞋子有些沾湿了。(..info好看的小说) “参见王妃。” “都起身吧。” 径直向着内殿走去,只是走进内殿时,看到夜祈麟竟和齐玉在内殿下棋,那女子那般巧笑连连,麟嘴角也一直噙着微笑,南宫薄儿心里突然一阵不舒服。 “薄儿,怎么突然过来了?” 夜祈麟看到南宫薄儿,从锦榻上下来,走到南宫薄儿面前,低眸看到南宫薄儿湿掉的鞋子时,眉头不由轻皱,对内侍吩咐道: “到倾妃殿将王妃的鞋袜拿过来。” “是。” “不用,我呆一会儿就回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夜祈麟还是让内侍到倾妃殿取来鞋袜,南宫薄儿坐到锦榻上,夜祈麟蹲下身去,准备替南宫薄儿脱去湿掉的鞋袜。 “麟,有外人在呢?” 夜祈麟看了一眼一旁的齐玉公主,笑道:“没事,齐玉公主也不是外人。” 不是外人,本只是夜祈麟无意的一句话,南宫薄儿却不由心尖一颤,到底什么地方不对劲,自己却说出来。 夜祈麟温柔地替南宫薄儿脱去鞋袜,还似平时一般用手捂了一下那冰冷的双脚,才重新换上内侍拿来的鞋袜,坐到南宫薄儿身边来。 “王上对王妃真好。” 齐玉左手杵在棋盘上,右手无意地捏着黑子玩弄,乱了刚刚的棋盘,夜祈麟也无心再下,听到齐玉的话时,伸手替南宫薄儿散下的几缕青丝拨到耳后。 “薄儿是我今生唯一的爱。” 这般宣示,也算是对面前女子的回绝,只是那齐玉公主突然嬉笑道:“这句话我父王也曾对母后说过,只是后来,一切还是变掉了,只说是生在帝王家的悲哀,只是他自己贪图美色罢了。” 哗——双手彻底打乱了满盘棋子,几颗玉子落到地上,齐玉站起身来,对着夜祈麟和南宫薄儿微微福身道: “王上,王妃,齐玉先告退了。” 夜祈麟听到齐玉的话后,转过身来看到南宫薄儿眉黛轻皱时,脸上无奈一笑,伸手将南宫薄儿搂进怀中说道: “薄儿不会是相信那丫头的话了吧,我的心,薄儿还会不知道嘛?” 似平时一般的温存,南宫薄儿抬眸注视着夜祈麟,自己并不是不相信麟,而是不相信那女子,这几日来,明明感觉到一丝异样,却说不出到底是哪里异样。 “麟,我总觉得这齐玉公主不简单。” “齐玉?” “何时竟这般亲昵地唤她名字了?” 南宫薄儿竟不觉自己话语里的异样,只是当夜祈麟听到南宫薄儿的抱怨后,低头看着自己怀里一向淡然冷意的人儿,突然咧嘴一笑。 “薄儿这是在吃醋嘛?” “吃醋?” 蛾眉轻皱的模样也可爱极了,有些圆润的脸蛋因为突然的羞赧更加红润,不由说道: “胡说什么呢?我只是心里有些……” “有些什么?” 看着夜祈麟眼眸里的光彩,南宫薄儿竟一瞬间心跳得厉害,低眸娇嗔道:“不理你了。” “哈哈哈……薄儿吃醋的样子更加可爱。” 内殿不时传出夜祈麟的笑声,齐玉站在殿外,任那轻溅起的冰水打湿了衣角,眼眸闪过一丝冷意。 殿内温暖异常,因为王妃过来,内侍早就先加了两个火炉,夜祈麟走下锦榻,坐到南宫薄儿对面,说道: “薄儿有多久没陪我下过棋了?今日一定要陪我下个够。” “好啊,只是不要再像以前一样输了,就不理人了。” “薄儿知道那时为什么我输了,就不理人了?” “嗯?” “因为想要薄儿来哄啊。” 彼此的眼眸中溢满温情,夜祈麟对南宫薄儿的情意早在很久以前就无法自拔了,只是到底是为何,竟让人渐渐忘却心中最爱。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76章 传见怜幽 到底有什么地方变了,夜祈麟依旧对自己宠爱有加,只是夜里惊醒时,南宫薄儿明明感受到夜祈麟眼眸间那越来越明显的陌生感。(..info) 倾妃殿内,太医跪在内殿,聆尔扶着南宫薄儿坐到一旁的软榻上,聆尔心里也诧异,不知道主子为何会突然传太医来。 “太医请起吧。” “谢王妃。” “林太医,平日里都是你在照看王上的身体嘛?” “是,王妃。” “那王上近日来的身体可有何异样?” “异样?王妃指的是?” “是这样的,王上近日来,晚上经常会惊醒过来,所以传林太医来特地问一下。” “启禀王妃,近日来王上并未传过老臣,这个,老臣倒是不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嘛?可能是我多虑了,多谢林太医。” “王妃言重了,那老臣就先告退了,王妃万安。” 太医跨出倾妃殿,不由松一口气,其实近日来王上的身体确是出现一些问题,不是身体,应当是记忆方面,只是王上吩咐了不准告诉任何人,特别不能让王妃知道,林太医叹一口气,慢慢向着太医院走去,王上的情况甚是特殊,自己如今竟也束手无策。 南宫薄儿仰卧在软榻上,手臂轻放在额头上,这件事真是自己多虑了嘛?可是突然之间,心里感到害怕,陌生,或是被忘却,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主子,怜幽公子来了。.info[]” “怜幽参见堂主。” 南怜幽跪在南宫薄儿面前,南宫薄儿闭着眼眸,未说一句话,南怜幽也未说话,只静静地跪在锦榻前。 “怜幽,最近麟有些奇怪。” 南宫薄儿眉头紧蹙,南怜幽站起身来,一身白衣,魅惑眼眸,如今的南怜幽,只是月堂神秘的千面郎君。 “堂主是说?” “我也说不出来,只是一刹那的陌生感,或者是……” 轻抚额头,南宫薄儿眉间露出一丝倦色,派去的人没有查到任何异常,也正因为如此,南宫薄儿心里才更加担忧。 “堂主。” 南怜幽眼眸中闪过一丝担忧,但随即轻笑,一刹那的风情万种,倾身坐到锦榻边,和南宫薄儿面对面。 “您是歌玥王朝的王妃,月堂的堂主,如果您想,天下都可以握在您的掌心,所以,一切事都交给我们就行了。” 坚定地注视着面前的女子,早就决定今生只为了她,既是月堂的人,也是心念她的人,今生却注定只是守护她罢了,南宫薄儿抬眸,注视着面前的人,说道: “怜幽,谢谢你。” “您是堂主,怎么可以跟手下说谢呢?” “怜幽,你是南宫家的人,而且是鬼医的徒弟,这件事我也只有告诉你,毕竟一切都没有证据,只是我的猜测,还有就是那来朝和亲的齐玉公主,第一日来时,她身上有一股奇异的香气,好像是有点似血兰的香气,但又不像,那香气和麟,会有联系嘛?” “血兰香气……” “自那女子来了之后,心里渐渐地有些不安,不知道是不是我多虑了。” “薄儿!” 夜祈麟走进内殿来时,看到南怜幽坐在南宫薄儿躺靠的锦榻边上,南怜幽看到夜祈麟时,站起身来,行礼道: “参见王上。” “南怜幽,起身吧。” 南怜幽对着南宫薄儿微微福身,退了下去,夜祈麟自看到南怜幽时,眉头就不由紧皱着,心中说不出感觉来,南宫薄儿站起身来,走到夜祈麟身前。 “麟,你怎么了?” “没事。” 夜祈麟竟突然推开南宫薄儿伸来的手,眼眸间一刹那的疏离,突然转身背对着南宫薄儿,“薄儿,我还有些事,晚些再来看你。” 转身走出倾妃殿,夜祈麟的步履有些慌乱,南宫薄儿的手停在半空中,陌生感,令人心惊的陌生,站在帘子后的南怜幽,也不由眉宇轻皱。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77章 怎会忘却 一切怎会忘却,成伤? …… 深夜,床榻上的南宫薄儿睡得有些不安稳,侧身面对着里边,紧闭的眼眸,睫毛轻颤,眉宇间似有晶莹闪烁,模糊中,南宫薄儿只感到有几分冷意的人儿贴近。(..info无弹窗广告) “嗯……” 睡梦中微微挣扎了一下,熟悉的感觉,还有温热的气息,南宫薄儿慢慢睁开眼眸来,轻轻唤道: “麟。” 身子被夜祈麟紧紧抱在怀中,南宫薄儿竟感觉到了夜祈麟全身都在颤抖,双手环住自己的身体,冷意透过单薄的衣裳来,那样的冷意和颤抖都如此真切,南宫薄儿心尖一颤。(..info) “薄儿,我怕……” 温热的气息覆到脖颈上,经历了如此多的事,夜祈麟早就忘记了害怕是什么感觉,什么时候起,开始变得冷冽,甚至是无情,可是因为她,心中留了一块温暖之地,南宫薄儿,是自己最后的爱和心,可是如今,竟渐渐在忘却。 “薄儿,薄儿……” “我在这里,麟。” 转身抱住面前的男人,原来在害怕的不只有自己一个,麟也在害怕,而带给两人的这种害怕,却不知是什么? 深夜,殿外的积雪已经只剩下稀稀落落的一些,水顺着道路流进宫里的河湖,湖面上薄薄的一层冰薄竟被细细的一股流水击破,在深夜发出清脆的响声。 第二日清晨,南宫薄儿睁开眼眸来,看到身旁的男子侧身躺着,正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自己,看到安睡的人儿醒来时,夜祈麟咧嘴一笑。 “薄儿,醒来了。” 没有了昨夜的半点失意,依旧是那个对自己王妃宠冠天下的男子,眼眸中时满满的情意,南宫薄儿也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抚过夜祈麟的眉峰,眼睛,鼻子,嘴巴,他还在自己身边,爱着自己。 “薄儿。” 夜祈麟握住南宫薄儿的手,坐起身来,俯身扶起南宫薄儿来,温柔说道:“今日,我来伺候薄儿起床。” 床榻边,夜祈麟拿过屏风上的白色内衫,穿过手袖,扣起白色的盘龙扣,再穿起内衫夹袄,最后是拖地红色宫裳,对镜理红妆后,牵着南宫薄儿走出内殿来,聆尔已吩咐人备好了早膳,看到王上牵着王妃出来时,心中也不由高兴,昨日主子召见南怜幽,自然也知道了主子心里的担忧。 “主子,早膳已经备好了。” “嗯。” 两人似平日一般,坐在一起用膳,就在吃过早膳后,青走进殿来,跪身道:“见过王上,王妃。” “青,有什么事嘛?” 青瞥眼看了南宫薄儿一眼,犹豫片刻,说道: “主子,他来了。” 夜祈麟微微一愣,转身对南宫薄儿说道:“薄儿,有位重要的客人来,晚膳的时候我再过来。” “嗯,好的。” 夜祈麟出了倾妃殿,向着花园中的凉亭走去,南宫薄儿知道夜祈麟也并不想隐瞒自己什么,彼此都有察觉,一些事也不需讲明,夜祈麟自有做法,只是,南宫薄儿虽性子冷淡,可是对于在乎的人倒和夜祈麟一样,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一分。 “聆尔,将这信交给南天。” “是,主子。” 冷意袭人的花园,夜祈麟远远看到那坐于轮椅上的男子,熟悉的面庞,儒雅淡然,只是什么时候竟只穿一身青衣,落下悬崖之日起,重生,或是已经逝去。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78章 暗夜交手 “在下已经等候公主多时了。” “谁?” 银色的匕首攻向黑暗中的男子,男子双手用力握住手中的木轮,迅速左转闪过狠厉的攻击,轮子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只是竟不知何时那遮住脸庞的黑色的面巾落到男子的手中。 “齐玉公主就是这样待客的嘛?” 齐玉抬眸看到面前的男子,一身青衣,月华落了满身,即使是坐在轮椅上,也难掩眉宇间的一番气度,只是嘴角的戏谑,让齐玉心里很不是滋味,收起银色的匕首,转身,额头上坠着的红色珠链发出一阵轻巧的声音。 “我不认识你。” 坐在轮椅上的男子眉宇轻皱,双手滚动那轮椅上的木轮,瞬间转移位置,出现在了齐玉面前。 “没关系,只是公主的面巾不要了嘛?” 轻扬手中的黑色面巾,齐玉突然轻笑:“既然公子喜欢,就当做是送给公子的定情信物如何?” “哈哈哈……定情信物,倒是特别,只是比起这个,不知公主可否送给在下另外一件定情信物。(..info)” “你想要什么?” “你腰间的白色锦囊。” 说话的同时,出手夺取那白色锦囊,轮椅向前不断攻去,齐玉倾身后退,伸手准备拿出袖里的匕首时,手上突然一顿,哗――手中的匕首突然落地,身子忍不住向后倒去,只是一刹那,身子没有碰到地面,而是落到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你,卑鄙。” “卑鄙,跟齐玉公主比起来,在下还是差几分,这白色锦囊,我要了。” 左手环住那纤细的腰肢,右手伸去拿挂在腰间的白色锦囊,齐玉眼眸一闪,瞬间拔下头钗,向着面前的男子刺去,谁知坐在轮椅上的男子竟突然用力一抛,就将怀里的人儿给扔了出去。 嘭―― 身子重重落到地上,齐玉瞪着面前的男人,竟然这般用力将自己扔到地上,坐在轮子上的男子依旧嘴角扬着微笑,只是声音里却多了几分冷意。 “女子还是温柔一点好,这般狠厉可不讨人喜欢。” 齐玉慢慢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灰尘,突然扬唇一笑,“我从未想要讨谁的喜欢,而且这世上恐怕还没有出现需要我去讨好的人,那个人更不会是公子了。” 倾身到男子的面前,灵动的眼眸闪烁,红色的朱唇微起,娇媚万分地伸出食指轻点那男子的唇瓣,倾吐出温热的气息。 “还有我只讨我喜欢的男人的欢心。” 齐玉竟不知自己是在和怎样的男人交手,这般肆意,就在男人脸色突变时,收回那摩挲的手指,说道:“这里可是王宫,你不想我大叫救命,或者是非礼吧,就请回吧,本公主累了,要回去休息了。” “哼,公主大半夜的穿着夜行衣从宫外回来,应当是累了,那在下就不再叨扰了,只是,那给公主白色锦囊之人,公主还是远离一些的好。” “你怎么知道那锦囊不是本公主之物?” “白色云锦,裔国并不能产,而且……” 齐玉被那仿佛知晓一切的眼神看得很不自在,面前的男子给自己的感觉太过危险,而对于自己无法掌握的危险之事,齐玉一向都是不予理会,抬眸看了那男子一眼,转身向着宫殿走去,扬手不知对着何处冷冷说道: “以后随意进入本公主殿内的陌生人,一律不留。” 语气里却是冰冷狠厉,坐在轮椅上的男子任由那女子穿过自己身旁,推门走进房间,有些阴翳的脸色慢慢带上冰冷的笑意,冷冷说道: “狼,看到那锦囊了没?” “看到了。” “如何?” “很像,特别是那上面的火焰刺绣,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从暗处走出一身黑衣的男子,走到轮椅背后,推着轮椅慢慢向着院外走去,坐在轮椅上的男子,手指轻碰唇瓣,嘴角不由轻扬。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79章 食情蛊 隐忍,惊醒,渐渐的陌生感,夜祈麟却尽全力地让南宫薄儿安心,可是那无意中无法控制的一切,还是无法逃开。 “参见王妃,王上今日在崇璟殿休息,让奴才转告王妃,早些休息。” 南宫薄儿抬眸,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内侍,夜祈麟已经三日未在倾妃殿休息了,只是白天的时候在一起用膳而已。 “王上这几日睡得安稳嘛?” “启禀王妃,王上一切安好,要王妃放心。” “知道了,记得提醒王上准时用膳。” “是,奴才告退。” 夜祈麟的贴身内侍退下去,南宫薄儿放下手中的书,眉黛轻皱,掀开身上的锦被,聆尔赶紧低身帮南宫薄儿穿鞋,只是碰到南宫薄儿的双脚时,竟一阵冷意,赶紧吩咐下去,让人准备热水。(..info好看的小说) “不用了,聆尔。” “可是,主子……” “怜幽有回信了没?” “还没有,怜幽公子好像去了鬼谷。” “鬼谷。” 怜幽竟然亲自回鬼谷,那只能说明事情更加严重了,穿好鞋子,南宫薄儿走到案桌旁,展开信笺,瞥眼看了放到桌角旁,当初夜祈麟派人每日送来的红色锦囊,里面的诗句自己也看过许多遍了,眼眸里不由一阵柔情。 那时,夜祈麟天天给自己写情笺,当时却不以为然,如今,南宫薄儿暂时想到的也只有这法子了,留住一个人的回忆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断的加深回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殿内,烛火摇曳,坐在案桌前的女子,眉黛清然,面如桃瓣,有些丰腴的身子可以看出是怀了身孕,眉眼间的清明柔情只专注于眼前的信笺。 写好后,拿过桌角的一个红色的锦囊,将其中原来的信笺拿出来,叠好的信笺表面竟然还写了两个大大的“薄儿”,南宫薄儿轻笑,也在自己写的那信笺上,写了纤秀的一个“麟”字,然后装进那锦囊中。 “聆尔,派人将这锦囊送到崇璟殿去。” “是。” 聆尔接过那红色锦囊,吩咐内侍送到崇璟殿去,“聆尔姑娘,宫外有信到。”那是月堂专用的封印,聆尔接过信笺,赶紧呈给南宫薄儿。 “主子,怜幽公子的信笺。” 撕开那封印,信封里是一卷缣帛,南宫薄儿只看了一眼,手里的缣帛滑落在地,淡然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 白色的缣帛上只写了三个字,“食情蛊”。 …… 崇璟殿内。 散乱了满地的书卷和墨迹,夜祈麟双手捂着头,跪坐在偌大的床榻上,因为散乱下的青丝,看不到脸上的任何表情,只是却明显看到双手的颤抖。 “不可以,不可以忘记……” 怎么可以忘记薄儿,忘记自己最爱的人,那样的空落和不知名的痛楚,让夜祈麟浑身忍不住颤抖。 “薄儿,薄儿……” 一身红衣的女子,淡然清雅的脸庞,却是倾城惑人,一颦一笑,一言一语,一点一点地走远,渐渐续续地忘却。 “南宫薄儿,是谁?她是谁?薄儿,我的薄儿……” “王上!” “滚,都给我滚出去。” 啪—— 侍者手里的盘子滚落在地,夜祈麟墨色的眼眸中竟有几丝猩红,瞥眼看到那地上的红色锦囊,渐渐恢复了一些清明。 “那是什么?” “启禀王上,那是王妃派人送来的锦囊。” 挣扎着站起身来,侍者拾起那锦囊递给夜祈麟,颤抖地双手拉开锦袋,里面的信笺掉落出来,叠起的纸面上,用纤巧的字体写着大大的一个“麟”字。 “薄儿……” 蹲下身去,将那信笺握在胸前,挚爱到灵魂深处的女子,在害怕,害怕竟会渐渐忘却她,忘却他们之间的爱。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80章 鬼谷血兰 静谧诡异的鬼谷,穿过厚厚的瘴雾,渐渐进入到一个完全黑暗的世界,烟雾稀疏缭绕,四处点着火把,偶尔可以看到穿着黑色衣服,提着灯笼的仆人走过。 鬼谷,鬼医连城所在。 穿过苍郁的树林,看到前面的一处光亮,进入到另外一个世界,暴露在光亮下的黑色植物似那黑色的摩诃曼陀罗一般,环绕着死亡与黑暗的气息,却在阳光的包裹下,承着黑暗,妖娆绽放。懒 一片黑色中,可以看到星星点点的红色,世上血兰,晕染世间万物,化解一切毒物,血色,却注定无法逃开的羁绊,永远,血的诅咒。 一身白衣的男子,站在幽暗的黑色丛中,妖娆,邪魅至极,有几分苍白的唇瓣,微微一扬,伸手准备去拿那血兰,突然一阵阴森的笑声突然传来。 “哈哈哈……要想取血兰,也不问问我这主人。” 一位年轻俊美的男子突然出现在园中,只是身上穿着厚厚的黑色锦袍,仔细看去,可以看到脸庞虽俊美,可是双手却如枯木一般,白衣男子轻笑: “您的易容术似乎一点进步都没有,不对,应当是退步了,难道是真老了?” 啪—— 头被重重敲了一下,鬼医一下子跳到面前男人的身上挂着。(..info好看的小说) “竟敢说师傅老,讨打。” “师傅,我都长这么高了,您还这么费劲地跳高了打我,不累啊。”虫 “哼,还敢说,这么久不来看我,好不容易来了,还是冲着血兰来的。” “师傅。” 南怜幽无奈地一笑,现在是正午,冬日的暖阳却还是有些热度,伸手替鬼医将斗篷向上拉了一些,面前的男子,收养了自己,视自己为己出,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而鬼医连城,一辈子就被这鬼谷束缚住了。 “为了薄儿丫头来的吧。” “是的。” “哼,还敢说,竟然随便将那幽璧玉佩给人,要是落在心怀不轨的人手中,你要师傅晚节不保嘛?” “师傅,你不是说过那幽璧玉佩要给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嘛,而且,薄,堂主怎么会让师傅晚节不保呢?” “那是为师机敏,说吧,这次回来的目的是什么?” 鬼医重新将那幽璧玉佩戴在了南怜幽腰上,江湖上传说,世上有三块幽璧玉佩,只要有人拿到那玉佩来到鬼谷,鬼医连城定会答应你一个要求,只是这幽璧玉佩,江湖上却未有多少人真正见过,其实一块在南怜幽手里,一块在一女子手中,另外一块,就挂在鬼医自己腰间呢,一切只是江湖传言罢了。(..info好看的小说) 从南怜幽身上跳下来,抖抖身上的黑袍,鬼医向着那幽暗的长廊走去,一辈子只属于黑暗,却还是留了这样一片白昼,还是在期望着。 幽暗的药房,有些幽绿的烛火闪烁着,南怜幽走到烛火旁,拿过一旁的白色灯罩将那烛火罩住,整个房间的光线变得正常了不少。 “师傅,我说过多少遍了,点这绿幽石时,要罩上白色的灯罩,弄得房间这么幽暗。” “我不是懒嘛?” 褪下身上的黑袍,挂在一旁的黒木屏风上,走到镜子旁一把扯下脸上的面具,只是面具下却是另外一张面具,虽有些年纪,但还英气犹在。 师徒两人,都将面具当做了衣裳一般,想要掩饰真实的自己,或者是一种习惯,面具下的彼此,也早已熟知。 “师傅,我记得以前你好像说过,血兰的香气是世上独一无二的。” “嗯,世上血兰,能够化解一切毒物,但是它确是依靠毒物才能生存,不是对毒的掌控有一定的能力,最后只会被毒物反噬。” 鬼医伸出手掌,掌心早已是血一般的红色,长年饮用血兰,身体早已百毒不侵,或者是说,自己的身体就是一个巨大的药盅,身上留着的血,可以是解药,也可以是世上最毒的毒药。 “师傅,堂主说她在一个女子身上闻到过血兰的香气。” “血兰的香气。” 鬼医转过身来,注视着南怜幽,眉宇不由轻皱,放下手中的药皿,拿过手边的紫色植物,摘下枝上的叶子,紫色的叶子在离开细枝时,瞬间变成了黑色。 “很多年前,我曾听说过,有人用血兰和着自己的血养蛊,带蛊之人,身上必会带有血兰的香气,而当蛊种于人身上时,那香气就会消失,那丫头身边,应当是有人中蛊了吧,而且这养蛊之人,可不好对付。” “那师傅可有解药。” “怜幽,蛊是世上最难解的毒,但它又不是毒,你应当明白。” “我要救他呢?” 鬼医手上一滞,走到南怜幽面前,眉宇轻皱,解蛊毒对于医者来说意味着什么,谁都清楚,只是…… “怜幽,你找到自己的心?” “是的,师傅当日让我出谷找寻自己的心,我已经找到了。” 心,在不知不觉里丢失了,拼尽一切地想要找回,却一直只寻得苍凉,愈加孤单,却因为遇到,重拾,竟然感到幸福,这就够了。 “好了,既然决定那赶紧开始吧,要不然解药还未养出,那人就已经被蛊虫食心了。” “谢谢师傅。” “真是上辈子欠你的,当时遇到你,死命拖着我不放,要是年轻时候的我,早就一把药撒过去药晕你,头也不回地走了。” “师傅,不要我一回来就念这个行嘛?” “怎么,闲我烦了,我告诉你,当年……”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81章 红色锦囊 只是短短的三日里,夜祈麟残余的记忆,一点一点地被蚕食,就似现在,夜祈麟看着面前的女子,冷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挣扎,竟转身走出倾妃殿。(..info好看的小说) “麟。” 南宫薄儿从软榻上站起身来,赤着双脚就追出了倾妃殿,冬日遗留的残冷,让南宫薄儿浑身一颤,只是比起看着自己心爱的人,竟那般陌生地从自己眼前走开,这样的冷意,却是让心底的痛楚更加清晰。懒 殿外,夜祈麟停下脚步来,转过身来,看到南宫薄儿冷得有些通红的双脚,眉头轻皱,可是心口传来一阵刺痛,一瞬间隐下了所有怜惜。 “有何事嘛?” “真得都忘记了吗?” 南宫薄儿一时竟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走到夜祈麟面前,注视着面前的男人,因为一直被疼惜,一直被宠爱着,竟不知如何去挽回这样的失去。 “忘记,忘记什么?” “真得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星眸含愁,面前的女子竟能牵动自己的心,夜祈麟想要伸手抚上那眼眸,只是伸出去的手突然停在空中,明明面前的人是陌生的,一刹那,仿佛隐隐约约看到一人的身影,却看不清她的模样,停在空中的手紧握成拳,收了回来。 “王妃早些休息,我还有事。” 夜祈麟转身离去,眼眸间尽是冷漠寒意,南宫薄儿站在原地,一刹那的心痛,食情蛊,这般挚爱真会忘却嘛?虫 “麟。” 南宫薄儿也想过,自己有多爱夜祈麟?因为过去占据了心的一个位置,南宫薄儿担心自己爱得不够,因为对夜祈麟的感情太过复杂,南宫薄儿有时也会陷入迷惘,只是,如今心这般痛。 “麟,我想我应该和你爱我一样爱你了。” 无奈一笑,准备离开时,低眸看到刚刚夜祈麟站着的地方竟落下一个红色锦囊,低身拾起那锦囊,和当日夜祈麟送来倾妃殿的一样,红色的锦缎,用一条黄色的锦线系起,南宫薄儿打开那锦囊,除了南宫薄儿派人送去的几封信笺,里面还有一块缣帛,慢慢展开来,白色的缣帛上,竟写满了自己的名字。 “南宫薄儿,南宫薄儿……” 厚重的笔劲几乎渗透了缣帛,南宫薄儿双手握紧了那缣帛,眼眸中溢满了惊异,泪水慢慢滑下眼眸,转身快步走进倾妃殿,地上的泪痕,映满了心痛与心动。.info[] 红色的宫墙,南宫薄儿颤抖的双手掀开那白色的纱帘,那幅睡妃字画映入眼帘,鲜艳的墨迹竟没有一点的褪色。 “闲来坐月戏晓风,宫墙柳绿闻红粉。绣幌佳人现红颜,绮筵公子笑睡妃。” 手指轻轻抚过那字迹,指尖竟忍不住地颤抖,即使模仿地再像,即使那画中的人没有过一丝的变化,可是…… “麟,到底是什么时候,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起,那宫墙上的字画竟被夜祈麟换掉,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字画,只是执笔的人却不是当初,即使想要彻底的忘却,可是过去,却依然似一张魂牵梦绕的魔魇,就似这幅挂在宫墙上的字画一般,不敢触碰,不忍摘下。 “麟,你一直在等我是嘛,等我真正放开过去,等我来发现你,就和小时候一样,你永远都一个人静静地站在倾妃殿门口,等我注意到你时,你才肯走进来。” 闭上眼眸,南宫薄儿想象着夜祈麟画这幅画时候的模样:案桌前的男子,手中的笔停在半空中,嘴角上噙着微笑,期待着,手中的笔慢慢勾勒出自己最爱女子的模样。 到底何时起,换掉的不仅仅是一幅画,而是自己的心,指尖忍不住轻颤,南宫薄儿,那般淡然的人儿,竟在一幅画面前泪流满面。 “对不起,对不起现在才发现。” 蹲身在红色的宫墙边,南宫薄儿忍不住轻泣,只是突然间腹部紧缩了一下,一阵微微的痛楚传来。 “没事的,娘亲没事。” 似有心意相通一般,肚中的孩儿,竟仿佛感受到南宫薄儿的伤痛一般,产生了回应,南宫薄儿站起身来,轻抚着隆起的肚子,再次看向那宫墙上的字画,眼角含着泪,当伸手扯下面前的纱帘时,微微一笑。 “麟,我会帮你的,定不会让你一个人承受。” 以前,都是你在争取,都是你在努力,如今,该是我为你做些事情的时候了,南宫薄儿星眸闪烁,淡然的脸庞却隐逸翩然,这样一个女子,本淡然,冷情,可是命运,终将一切早就放在她掌心,只要她想,一切就可掌控于手。 聆尔一直站在殿外,听着南宫薄儿的哭声,也心绞痛地厉害,却不能做什么,等过了一会儿走进来时,看到南宫薄儿换了身红色轻裳,静静地坐在锦榻上。 “主子。” 聆尔走上前去,眼睛红红的,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南宫薄儿看到聆尔的样子,微微一笑,拉过聆尔的手来,说道: “聆尔,我没事,你去准备一下,我要出宫。” “出宫,主子是说现在嘛?” “对,现在。” 宫轿出了王宫,向着南宫府走去,聆尔走在轿旁,手里拿着锦裘披风,心中也着急,王上记得所有的人,偏偏只忘记了主子,食情蛊,王上心中唯一的情是主子,不知该高兴还是该伤心,突然,一滴水落到了脸庞上,聆尔抬头,竟看到天空开始飘起了雨。 打着伞,走在雨中,渐渐地,在一片迷蒙中,一些隐在雨中的人,迅速地穿梭在屋顶上,南羽杀站在屋顶上,雨水打湿了黑色的斗笠,接到宫里的传书,知道南宫薄儿突然出宫,就迅速赶来,派了人一路保护,看着雨中的轿子,倾身一跃,落进了蒙蒙雨中。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82章 月堂之主 深夜,一片烟雨中,南宫府却府门大开着,红色灯笼在朦胧里闪着黯淡的光芒,管家和护卫站在门口等候着。 终于看到红色的宫轿出现在不远处,管家忙走出去,侍卫在身后打着雨伞,轿子停在府门口,管家走到轿前,福身说道:懒 “小姐来了。” “嗯,管家伯伯。” 一身红衣的女子,从轿中跨出身来,聆尔忙走过去为南宫薄儿撑伞,跨过桅杆,雨似乎越下越大了,还未走到门口,南宫薄儿的衣摆和鞋子已经浸湿了。 “人都到了嘛?” “是,都在正厅候着呢,只是小姐需要先换洗嘛?” “不用了,我现在就过去。” “是。” 因为雨下得太大,只得从绕过长廊向着正厅走去,雨中,戴着黑色斗笠的月堂杀手迅速将南宫府暗中包围住,聆尔牵着南宫薄儿走过长廊,一时间,整座府邸全面戒严起来,只因,那早已派人送到的白玉指环。 到了正厅时,南宫府的人未进入正厅,只是站在外面,聆尔扶着南宫薄儿走了进去,正厅内的,除了南千金,南天,和南羽杀三人,还有其他几位月堂下有身份的人。 厅内的人看到南宫薄儿走进来时,退身到一旁,南宫薄儿坐到上座时,所有的人走上前去,跪身在地。 “参见堂主。” 空气中凝聚着一股沉重,南宫薄儿接过聆尔递上来的茶杯,只轻轻地啄了一口,手上的玉镯无意间碰到茶杯,发出格外清晰的碰撞声。虫 “月堂创立之初,是作为歌玥王朝的背后力量,只是过了这么多年,月堂一直为南宫家所养,为南宫家所用,我继任堂主已有半年多,原先,因为月堂这么多年来也形成了自己的定式,我并不想多加干预,只是,如今,我需要月堂的力量,真正为我所用。” 跪在地上的所有人都不由抬眸注视着上座上的女子,因为南宫家被灭门,南宫薄儿接下月堂,却只是为了报仇,一直以来只是月堂为了南宫薄儿,而南宫薄儿并未真正想要拥有,可是现在,面前的女子,本淡然的眉黛间,竟凝聚着谁也无法忽视的气度,冷冽,尊贵。 所有的人低身,都臣服在这样一个女子的脚下,没有任何原因,只想真正臣服,当那红色的火狐跳进南宫薄儿的怀里时,所有人竟感到了一股压迫的力量,不知是来自那女子的身上,还是火狐身上。 “手下定全力效忠堂主。” “各位都起身吧。” 所有人站起身来,南千金,南天和南羽杀坐到一旁,其他几位月堂的手下站到各堂主身后,南宫薄儿抱着火狐坐在上座之上,南天站起身来,将那代表着月堂权利的白玉指环呈上说道: “不知堂主传见我们有何事?” 南宫薄儿拿起那白玉指环,轻轻套在食指上,以前这白玉指环都用链子戴在胸前,如今,真正做了这月堂之主,也就没有必要再掩饰了。 “王上中了蛊毒。” 在座的人全都一惊,当今王上中毒,竟会发生这样的事,月堂本就和歌玥王朝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如今,南宫薄儿除了是月堂的堂主之外,更是歌玥王朝的王妃,或许,彼此的联系会更加紧密了。 “怜幽已去了鬼谷。” 南宫薄儿抬眸,看着站在最后面的男子,唤道:“内细堂的二堂主,南翼。” “是,堂主。” 一身黑色劲装的男子站出身来,普通刚毅的脸庞上没有丝毫的变动,南翼,并不是南宫家从小收养的孩子,却经过了最严酷的选拔,并经过这几年的历练,迅速成为内细堂的第二把手。 “我要你进宫。” “是,堂主。” 只是接受命令,并拼尽一切地去完成,当日看到面前男子的资料时,南宫薄儿还是有几分惊异,只是并未多想,而且,南宫薄儿也相信南怜幽,面前的男子是他的心腹,自己自然也会相信他。 “南天,我希望你亲自去一趟裔国。” 南天一愣,随即跪身领命,以前就对面前的女子心里钦佩,如今更是,南宫薄儿突然觉得身子又几分不适,伸手轻抚额头,聆尔看到了低身问道: “主子?” “我没事,千金,尽快将月堂暗里的生意交手,你只要管着那些明里的生意就行了。” “是,手下明白。” 南千金心里感激,自己和南宫启烈的关系虽已明白,可是两人始终是身份有差,自己手上那些暗里的生意是该交给手下的人了,毕竟不想在沾染太多的黑暗。 “好了,今日就到这里,月堂既然已经为我所用,我就是月堂之主,各位继续按照以前的一切行事就行。” “是,堂主。” 月堂之主,月,为暗黑之神,月堂的主人,承下了黑暗的力量,而南宫薄儿也未想到,日后,这力量竟会成为稳住这江山的背后力量。 月堂的人退了下去,南千金留了下来,恢复了平日里的亲和,走到南宫薄儿面前担忧问道: “薄儿,没事吧?” “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嗯,聆尔,你先去如籣居安排一下,今日薄儿就在这里休息吧。” “不行,我必须回宫去。” “聆尔。” 南千金还是让聆尔去了若籣居,拉过南宫薄儿的手,轻笑道:“他竟忘记我们的薄儿,是该让他着急一下,而且,薄儿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啊。” “千金。” “衣服都湿掉大半了,我扶你过去。” “好吧。” 南宫薄儿站起身来,低眸,瞥见红裳衣摆上被水沾湿了一片,雨水渐渐晕染着上来,似一片血色一般,南宫薄儿只觉得一阵眩晕,竟突然失去了意识。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83章 杏泪(一) 杏泪,木之泪,杏之果。 …… 深夜,夜祈麟批阅完所有的奏章,才发现窗外竟下起了大雨,春至的第一场雨降下,雨声回荡在殿中,刚刚夜祈麟太过专心,竟未察觉到。 “王上,要休息了嘛?” “嗯。”懒 夜祈麟站起身来,披在身上的外衫掉落在地,侧身注视着地上的轻裳,“麟,天这么冷,小心着凉了。”温柔的话语回荡在耳际,一刹那,伸手抚上那空落落的肩膀,心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问道: “王妃怎么样了?” “回王上,王妃出宫了。” “出宫。” 眉宇紧皱着,夜祈麟眼中的担忧一闪即逝,不知为何会突然问起她来,冷冽的眼眸,墨色冷情,却似有血色渐渐晕染开来,即使有如噬心般的痛楚,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心,不去想她。 “启禀王上,这是王上先前吩咐的要给您过目。” 内侍呈上画卷来,夜祈麟倒不记得自己何时有过这样的吩咐,内侍打开画卷来,竟是南宫薄儿的画像,一身红衣的女子,轻卧在软榻上,手里握着书,只是突然之间回眸,眼眸似含情,淡然的脸庞上却带着丝丝笑意,夜祈麟竟感到心中一阵暖意。(..info) 只是不知为何,胸口却有什么东西在蚕食一般,伸手接过那画像,一动不动地盯着画像上的女子。虫 “嗯——” “王上!” 画像掉落在地,夜祈麟抚着心口,该死,为什么会这样,眼眸重新聚上寒意,自己是否忘记了什么? “王上,是否需要传太医?” “不用,知道王妃为何出宫吗?” 只要不去想,就不会痛,夜祈麟看了一眼地上的画像,想要画中人的心,竟那般强烈,慢慢低下身去,将那画卷拾起。 “启禀王上,只是守宫的侍卫来报告过,王妃并未说去哪里。” “那王妃离开多久了?” “自早上王上离开倾妃殿时不久,王妃就已经离宫了。” “离宫!” 啪—— 桌上墨砚被扫落在地,夜祈麟的左手紧紧握住画卷,右手沾染的墨迹,一滴一滴地落到地上去,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她离自己而去了嘛,慌乱,还有一种莫名被压制的烦躁。 “王上恕罪!” 殿内的内侍全部跪身在地,夜祈麟握着那画像,突然转身凝视着窗外,一切都被烟雨雾气所染,天地间只见一片朦胧幽暗,刚刚那一瞬间的害怕烦躁渐渐平下,夜祈麟伸手至胸口时,原先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这儿。(..info好看的小说) “都起来吧。” 转身坐到案桌旁,内侍赶紧过来收拾东西,侍女端着清水,一直伺候夜祈麟的贴身内侍,帮着夜祈麟擦拭手上的墨迹,夜祈麟将手中一直未放下的画像重新展开,看着桌上的画像,轻抚着画上的人儿。 “薄儿……” 手上的墨迹一点一点地被擦尽,只是指缝间还是留了一些黑色的痕迹,怎么也擦不掉,殿外的内侍走进来,福身道: “启禀王上,青侍卫来了。” 夜祈麟抬眸,看到一身青走了进来,身上有些湿意,应当是刚刚从外面回来,青走到案桌前,跪身道: “见过王上。” “你们都下去吧。” “是。” 轻轻一推,画像重新被卷起,心仿佛被什么牵扯住似的,夜祈麟轻抚额头,靠到椅子上,神情突然有些倦意。 “青,我是不是忘记了一些东西。” 青站起身来,被雨水染了的轻裳摆变成了墨绿色,内功只是将贴身的衣服熨干了,可是隔了一些距离的衣裳,还是一片湿透,青将手中的传书卷递给夜祈麟,说道: “您却是忘记了一些东西,一些我想是对你很重要的东西。” 青的语气依旧依旧如常,其实夜祈麟早先也做过安排,只是解药至今未寻得,青也未想到,只是几日,夜祈麟记忆就被蚕食掉。 “这是?” “您一直派人暗中保护着王妃,这是今日从南宫府传来的信件。” 青墨色的眼眸微眯,淡淡的说道:“王妃回到了南宫府,只是午后时,传来消息,王妃身体突然不适,晕倒了。” 夜祈麟打开信卷的手一滞,突然站起身来,向着殿外走去,青看着夜祈麟的背影,那般挚爱,怎么可能就那样轻易忘却,转身到屏风上拿了披风,随身跟了上去。 一阵风吹来,那未被打开得信卷被风吹落在地,慢慢展开来,“急报,王妃晕倒。” …… 大雨中,宫门打开又被关上,坐在轮椅上的男子,今日穿了一身华丽的青裳,上好的锦绣,近看,袖边用绿色丝线绣了一圈盘龙,男子嘴角轻扬,薄唇似有几分苍白。 “咳咳……狼,我们回去。” 一身黑色锦衣的男子在身后撑着伞,从背后伸手,将男子滑落到膝盖上的薄被向上拉了一些,将轮椅转了个方向,向着宫内走去。 “等一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哼,公主这般聪慧,还需要在下点明嘛?他不会属于你。” 齐玉看了轮椅上的身影一眼,快步走上去,笑道:“我早就知道了。” “你不知道,不知道那个男人有多爱那个女人。” “那你知道,还是你也爱那个女人。” 齐玉站住,转身看着身旁的男子,夜楠隐,微微一笑,没有说话,轮椅继续往宫里走去,齐玉愣了一下,赶紧追上去。 “我说,你不会真得爱歌玥王朝的王妃吧。” “或许吧,又或许不是。” 夜楠隐伸手拿过腰间的两块龙形玉佩,握在手中,这玉佩本是两个人的,如今玉佩犹在,人却未在了,因为答应过那个人,所以夜楠隐才会留在这里。 “什么叫或许,我问你是不是爱她?” 齐玉伸手按住了那轮椅,狼抬眸看了看她,又看了夜楠隐的样子,继续推着轮椅往前走。 “喂,怎么可以这样?” “公主如果也睡不着的话,可以陪在下下一局棋嘛?” “下棋?” “如果公主可以告诉我,那白色锦囊的事,那更好。” “你赢了我再说。”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184章 杏泪(二) 雨水湿落了一地,深夜,南宫府却还是灯火通亮,南宫启烈连夜赶回府邸,下了马,全身湿透着走进府来,管家赶紧迎上去。.info[] “大少爷。” “薄儿怎么样了?” “大夫还在诊治。” 穿过大门,南宫启烈冲进雨中,管家握着手中的雨伞,只得赶快追了上去,进到若籣居院里时,千金打着伞走出来,慢慢走到南宫启烈面前,红伞遮住了两人。懒 “不会有事的,启烈。” 伸手轻抚那棱角分明的面庞,千金感到了南宫启烈全身的颤抖,心口不由一痛,抹去脸上的水珠,看到了南宫启烈眼中的脆弱与慌乱,轻轻拥上那湿透了的身体。 “启烈,冷嘛?” “我没事,薄儿……” “启烈,我们先去换衣服,薄儿要是醒来看到你的样子,会担心的。” 千金温柔地注视着面前的男子,只想要给他自己所有的温暖,自小就经历了地狱一般的痛练,但南千金还是感激,遇到了生命中唯一珍爱自己的人,靠近,用手中的雨伞遮住南宫启烈,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湿肩膀。 南宫启烈伸手紧紧抱住面前的女子,温暖透过衣服传来,雨似乎渐渐小了一些,南宫启烈放开千金来,轻笑道: “我没事,千金陪我去好嘛?” “嗯。” 南宫启烈换好衣服,来到若籣居,聆尔站在床榻边,手中的锦帕不停地擦泪,虽是雨天赶来,只是聆尔也未想到,主子竟会晕倒,早就在心中暗暗发誓,会用生命来保护小姐,可是现在自己还是这般手足无措。虫 南宫启烈走进屋时,大夫还在床榻边诊治,眉宇紧锁,看到南宫启烈进屋来,站起身来,微微福身。 “见过大少爷。” “薄儿怎么样了?” “回大少爷,小姐的脉象甚是奇怪,脉象时快时慢,似有中毒的现象,可是就验毒来看,又无中毒,因为小姐现在有孕在身,老夫不敢随便用药。” 大夫微微福身告退,南宫启烈站在床榻边,手紧紧地握起,千金走过去,轻声说道:“已经派人去请玲大夫。” “嗯。” 坐到床榻边,拉起南宫薄儿的手,温柔说道:“薄儿,赶快醒来,不要吓哥哥。” 亲眼目睹父母离去,不可以,不可以再夺去唯一的妹妹,一定要醒来,好吗?南宫启烈握着南宫薄儿的手,忍不住轻颤。 床榻上的南宫薄儿,眼眸紧紧地闭着,脸色有几分苍白,眉黛轻皱着,似有梦魇缠绕,即使是在昏迷中,也很不安稳。 一抹红色的影子突然窜上床榻,钻进锦被里,将头露出锦被来,火一般的圣狐,静静地躺下,偎依在南宫薄儿身旁,南宫启烈眼眸一闪,这火狐是南宫家世代守护的神物,而且薄儿是被火狐选中的继承人,应当会守护吧。 静静地过了一会儿,床榻上的人儿似乎睡得安稳了一些,南宫启烈转身对着众人吩咐道: “你们先下去休息吧,我来守着薄儿,管家。” “大少爷。” “派人到门口等候玲大夫。” “是,大少爷。” 千金走到南宫启烈身后,伸手扶住南宫启烈的肩膀,南宫启烈回眸,微微一笑,自小就注定担下南宫家的一切,经历了那么多,虽已学会承受,可是正因为失去那么多,唯一,才会变得如此珍惜而脆弱。 夜沉下,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些,到最后几乎听不到,那雨滴敲到屋顶发出的响声了,南宫启烈一直守在床榻边,千金端来吃的,只稍微吃下一些。 天快亮时,一阵马蹄声回响在府外,下人来报,当今王上到,南宫启烈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站起身来,从窗户倾身跳落院中,和赶来的夜祈麟两人相对。 “薄儿怎么样了?” “我说过,你要是伤害到我的妹妹,我绝不会饶过你。” 剑锋抵在夜祈麟的脖颈,青欲拔出剑来,被夜祈麟抬手制止住,“不管如何,现在薄儿要紧。” 一身紫衣的女子,手里拿着滴水的黑色披风,身上挂着一个大大的黑色药箱,看了几个男人一眼,直直地向着若籣居走去。 雨不知是什么时候完全停了下来,明亮的月色照在院中,一瞬间,竟恍如白昼一般,一切都那样清晰,树影摇曳,满园落华。 把脉,施针,倒出一个白色瓷瓶中的药丸给南宫薄儿喂下,玲看了一眼那昏昏欲睡的火狐,四肢侧卧着,似乎释放了力量一般,拿过药箱来,倒出里面的几粒药丸,放到火狐嘴前,那火狐睁开眼眸来,懒洋洋地看了一眼玲,又闭上红色的眼眸来,玲眉黛轻皱,又将那药丸收了起来。 “薄儿怎么样了?” “心脉混乱,轻微动了胎气,现在已无大碍了。” “为什么会晕倒?” 玲抬眸,冷冷看了夜祈麟一眼,伸手握住脉搏,眉头轻皱,拿出袖子中的一个白瓷药瓶,递给了夜祈麟。 “王妃吩咐我制药,只是,这药毕竟治标不治本,聆尔,陪我到厨房熬药。” “是,玲大夫。” 夜祈麟握紧手中的药瓶,南千金拉着南宫启烈退出屋子,他既然赶来了,就说明并未完全忘却,只希望在蛊毒噬心之前,怜幽能够赶到。 白色的月光透过窗户映进屋子来,站在床榻边的人,似有隐忍,突然按住心房的地方,转身,踉跄着走到窗边,握着手中的白瓷药瓶,倒出里面的一颗红色药丸。 一直站在窗边,一片寂然里,床榻上的人儿睁开眼眸来,看到站在窗边的夜祈麟,慢慢起身,赤脚走到窗边,伸手从背后环住那站在窗边的孤独身影。 “不怕,不要痛,不要痛……” 是谁,泪水滑落,随风飘散,窗外的一株杏树,水滴颤落,挂在树枝上的一片绿叶,竟经过了寒冬,依旧挂在枝头。 …… 第185章 噬心之痛 蛊,在血中游走,慢慢侵噬着心房。 …… 两日后,南宫薄儿才醒来,好像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坐在床榻上,一时间晃了神,聆尔端着汤药进来,南宫启烈也随后来到若籣居。 坐在床榻边,看着南宫薄儿喝完药,南宫启烈拿过一旁的锦帕,替她擦去嘴边的药渍,伸手轻碰额头,温度已恢复了正常,对着南宫薄儿说道:懒 “薄儿想吓死哥哥,以后不准随便晕倒了,知道嘛?” “知道了,哥哥,对不起。” “都这么大了,还是不让哥哥放心。” 亲昵地摸摸南宫薄儿的头顶,因为你是我的妹妹,是这南宫家的小姐,本该就得到无限的宠溺,即使父母不在了,我也会替他们给你所有,这是南宫启烈在父母坟前的许诺。 “哥哥。” 南宫薄儿抬眸注视着面前的人,从小到大,南宫启烈从未叫南宫老爷和夫人担心过什么,只有在成亲的事上,让父母操过心,成亲,南宫薄儿微微一笑,说道: “哥哥,你和千金成亲吧。” 南宫启烈一愣,无奈地一笑:“哥哥也想啊,可是都被千金拒绝好几次了,你不知道上次冬雪佳节时有多惨,在所有人的面前求亲,竟被拒绝了。(..info)” “是嘛?那一定是哥哥做的还不够,才会被千金拒绝的。” 南宫薄儿娇笑道,有几分苍白的脸色,渐渐红润了一些。虫 “哼,嫂子都还没进门,薄儿就不站在哥哥这边了。” “薄儿是帮理不帮亲。” “哎,要是千金听到薄儿说的话该有多好,这样她可能明天就愿意嫁给我了,家里有个这么帮她的小姨子。” “嗯,薄儿希望哥哥幸福。” 南宫启烈伸手搂住南宫薄儿,宠溺地抱着自己的妹妹,“薄儿知道为什么哥哥先前一直不肯成亲吗?” “为什么?” “为了等待,等到一个爱的人,娘亲和爹爹一生相爱,一世一双人,哥哥也想有一个可以白头偕老的人,因为一直没有遇到,所以才不肯成亲,薄儿。” “嗯。” “我的妹妹从生下之日起,就注定不是常人命格,所以,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要好好抓住。” 南宫启烈偎依在南宫启烈怀里,就像小时候一般,其实很早以前,南宫薄儿心里也猜到了哥哥的想法,父母自然也明白,只是当时,哥哥的年纪也不小了,而且还承当着南宫家的责任,父母也希望哥哥早日成亲,只是自己…… “我知道了,谢谢哥哥。” “嗯,薄儿打算何时回宫?” “明日就回。” “好,哥哥替你准备去,你好好休息。” 南宫启烈出了若籣居,南宫薄儿的笑意渐渐褪去,南怜幽一直未有消息,而那食情蛊,情,到底还剩下多少。 帝都,崇璟殿。 “啊——” 爱越深,痛愈烈,蛊毒噬情,直至噬心,白瓷药瓶的碎片上沾了些红色的血,红色药丸撒了四处,青走进殿来,黑暗的宫殿,夜祈麟全身蜷缩着躺在地上。 “主子。” 青低下身去,扶起地上的夜祈麟,看到那正在滴血的手中,紧紧地捏着那白瓷碎片,青赶紧捡起地上的一粒红色药丸,给夜祈麟喂下。 “主子,好一些了没?” 手突然被抓住,夜祈麟抬眸的一刹那,青确定自己竟看到了夜祈麟的眼眸突然之间变成了红色,墨色眼眸变成了血一般的深红,就像,像那火狐的眼眸一般。青感觉到被夜祈麟抓住的手臂,竟似火烧一般的痛楚,不惊眉宇轻皱。 过了一会儿,热度渐渐消退一些,噬心的痛楚也渐渐褪下,夜祈麟眼中恢复了清明,挣扎着站起身来,掌心的血凝固,可是疼痛却清晰起来,夜祈麟坐在一旁,不由眉宇轻皱,因为想要保持清醒,只得用那样的疼痛刺激自己。 青拿过药箱来,从南宫府回来后,已经连续三日都这样了,青放下药箱,帮着夜祈麟处理手上的伤口。 “主子,其实只要不去想……” “青,王妃大概什么时候回宫?” 话突然被打断,青看着面前的男人,只要不去想她,就不会这般痛,只要不去和蛊毒对抗,就不用忍受噬心的痛楚,可是,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的固执,不对,为了那个女人,更加固执了,青不由无奈地一笑,说道: “王妃应当在这两日就会回宫了。” “嗯,你去碧秀宫一趟,让他抓紧时间配制解药,我怕自己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烦躁地挥去脑海中的混乱,噬心的痛不怕什么,可是,一次又一次起忘记她,还有那慢慢模糊掉的身影,更让夜祈麟无法忍受。 “是,手下明白。” 处理好伤口,青站起身来,内侍走进殿来,跪身道: “启禀王上,齐玉公主求见。” 墨色的眼眸闪过一丝冰冷,夜祈麟冷冷地说道:“告诉公主,本王已经休息。” “是。” “王上不愿意见齐玉嘛?” 一身粉色宫装的女子走进殿来,内侍急忙拦住,“齐玉公主,王上并未召见……” “都下去吧。” “是。” “公主这般闯宫,本王随时都可以将你拿下。” “要是王上真想拿下齐玉,就不会等到现在了。” 夜祈麟抬眸,注视着面前的女子,这次的事情和她脱不了干系,只是那个男人说暂时不要动她,夜祈麟也答应了,只是…… “要见本王,有何事嘛?” “齐玉想和您做一个交易。” “交易?哼,要想和本王做交易,那你的筹码是什么?” 齐玉看着面前的男人,袖子里的手心紧紧地捏着,眼眸中闪过一丝挣扎,樱唇轻阖。 “齐玉亲自将裔国奉上。” …… 第186章 纳妃(一) 帝都,莫名的欢腾,南宫薄儿坐在前行的马车里,城门口,夜祈麟派来的宫廷护卫队,早已在等候,当今王上的贴身侍卫青亲自骑马迎接,当马车缓缓靠近城门口时,青下马来,跪身道: “参见王妃。(..info好看的小说)” 聆尔起身掀开帘子来,对着青微微颔首,又放下帘子来,南宫薄儿睁开眼眸来,懒懒地说道:懒 “都起身吧。” 因为赶了半日的路,南宫薄儿已有些累了,轻靠在厚厚的锦被上,玲坐在一旁,放下手中的医书,掀开帘子看了一眼车外,护卫队竟将马车团团围住。 “启禀王妃,王上派手下来接王妃回宫。” “嗯,回宫吧。” “是。” 王宫护卫队走在马车四周,青骑马在最前面开路,这么声势浩大地一路进入帝都,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只是平常百姓也只能远远地看一眼,感叹几句,不远处的酒楼上,一身白衣的男子,邪魅的眼眸微微眯起,坐在包间里的窗台上,注视着楼下的马车从眼下慢慢走过。 “翼,你说那男人到底在想什么呢?” 站在一旁被唤作翼的男子,一身黑色镶金丝边的劲装,俨然一副宫廷侍卫的打扮,淡淡地看了一眼前行中的队伍,微薄的嘴唇轻动: “王上想要瞒着王妃那件事。.info[]” “哼,他瞒得过嘛?”虫 手中白瓷酒杯中的清酒向着窗外一撒,一时间空气中落满了酒香,南怜幽拍拍额头,连夜赶回帝都,竟得到这样的消息,拿出怀里的一个金制瓶子,嘴角轻扬,那般绝世容颜,即使是假面,也乱一世繁华。 “翼,你说这解药他还需要嘛?” “手下不知。” “我想他应该暂时不需要了,哈哈哈……” 风流环满身,公子魅妖娆,南怜幽收起那金制的瓶子,跨下窗户,对着身后的南翼吩咐道: “翼,继续留在他身边,给我查出那男人到底要做什么?” “是,手下明白。” 男子转身准备走出屋子,身后的南怜幽站在窗前,望着街市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说道: “翼,我不管你和那男人之间曾经有过什么,只是,你现在是月堂的人,你应当清楚自己的身份。” 听到南怜幽的话后,南翼身形微颤,突然捏紧手心,刚刚自己的眼神根本无法离开那骑马走在最前面的身影,那个男人,自己曾经最爱的人,也是这辈子最恨的人。 “手下明白,请堂主放心。” “那就好。” “那手下告退。” 走出包间,南翼冷冽的眼眸闪过一丝挣扎,只是一切转瞬即逝,经过了那么多,才爬上今天的地位,而且当日,那个男人已做了选择,自己如今叫做南翼,已不再是那个叫做蓝的男人。 “喂,我叫青,以后你就叫蓝吧,好好跟着我,我会保护你的。” “蓝,太好了,我也有自己的名字了。” 给了自己希望,又无情地将一切粉碎,这才是最残忍的,如果一直让自己在地狱,或许也不会有今日的痛苦。 南翼到月堂的接点交接了最近的信息,刚走出钱庄的时候,一抹熟悉的身影从身边匆匆走过,南翼眼眸一暗,竟是齐玉公主,悄悄跟了上去,跟到人烟稀少的小巷时,那女子进入到一处府邸,南翼在墙壁上听了一会儿,起身跳入院落,靠在门口,听到屋内的对话。 “公主,前来的使者似乎已经说动国君了。” “哼,裔国早晚会毁在他的手上。” 齐玉坐到上座,这些人都是自己从裔国带来的心腹,本想彻底脱离裔国,没想到那男人竟会来这么一招。 “启禀公主,小皇子确定是在国君那儿……” 咚—— “谁?” 南翼迅速闪到墙角,谁知突然被人伸手揽住腰,眼光一闪,袖中的匕首向着身后的人直直刺去。 “嘘——” 手臂被握住,南翼竟然被人揽着腰,闪进墙角处,身后传来温热的气息,可是却不能反抗,那些人正在四周查看,直到院中没有了动静,南翼才松下一口气,突然想起身后的人,手肘向后袭去,击中了那人的腹部。 “嗯——” 一转身,一身青衣的男子,腰间挂着吊着青穗的长剑,眉峰似剑,微薄的唇瓣轻轻抿着,淡然的眼眸里却是让人看不到的危险气息,这么多年来,这个男人又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身手不错,只是缺些警觉,先离开这里再说。” 起身跳出围墙,南翼看着那男人的身影以晃神,随即也跟着跳出围墙,两人走出一段距离后,走在前面的青突然转过身来说道: “王上派来监视齐玉公主,自己还是小心一点地好,而且那女子身份很快就会不一样,要更加小心地监视。” 南翼注视着面前的男子,心却在剧烈地跳动,褪去了些许稚气和狂傲,面前的男人依旧没有变过,一样喜欢青色,一样深藏不露。 “是,下次我会小心的。” “嗯,回宫吧。” 竟淡然一笑,这般肆意地给出自己的关心,可是你的狠呢,只有自己见过吧,真正地绝望,南翼在青转身的一刹那,眼中溢满了深深的恨意,竟不觉指尖刺入了掌心,鲜血一滴一滴地从指缝留下,一路恨,一路伤。 王宫,倾妃殿。 不知为何,宫殿四周加派了侍卫,几乎是将倾妃殿都围了起来,南宫薄儿也未多想,殿内,宫女已经准备好了一切,简单地用膳后,沐浴过,南宫薄儿上了床就睡着了。 夜祈麟远远地望着倾妃殿,亲眼看着南宫薄儿进入宫殿,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崇璟殿,不敢见她,情愈烈,忘却地只会越快,手紧紧地捂着胸前的红色锦囊。 只是,那件事明明心里清楚她很快就会知道,却还是想要隐瞒着,不想让她知道,不想看到她眼中的失望。 …… 第187章 纳妃(二) 当今王上纳妃,天下一片哗然,那男人曾经为了他唯一的正妃放弃天下,那般爱那个女人,竟也经不过一时。 情忘,是乱也。 只是宫中却依旧如常,各宫人来来往往,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春至,褪下了一世界的冰雪,万物开始复苏,倾妃殿外的园子里,宫人忙着布置兰苑,那些经过了一整个冬天沉睡的娇美兰花,已重新发出了嫩芽。懒 “参见王妃。” 淡黄色的长裙委地,南宫薄儿穿着宫中制衣房送来的春装,衣襟后缀了一圈珍珠穿成的吊链,白色的珍珠衬在淡黄色的暖衫上,凸起的肚子上单独覆了一层薄薄的暖绒,竟也和宫装如此契合。 慢慢走在长廊上,路过的宫人纷纷行礼,倾妃殿位于崇璟殿东南方,正宫为尊,后宫为辅,红色宫墙里,自有皇权规矩。南宫薄儿边散着步,边向崇璟殿走去,宫女跟在身后,四人抬着辇座远远跟在其后,六个月的身孕让南宫薄儿的身体又重了许多。 “主子,要不我们暂时不要去崇璟殿了,我担心……” 聆尔望着自家主子,心里不由担心道,虽说进宫这两日来,王上时常派宫人送来东西,可是王上却一次都没有踏进过倾妃殿。 “聆尔担心他彻底忘记我吗?” “嗯。” 南宫薄儿淡淡一笑,“正因为这样,我才更应当去见他。”虫 穿过长廊,走到崇璟殿前的广场上,宫廷近卫齐齐跪身,南宫薄儿走到殿门口,内侍走近来福身道: “参见王妃,奴才这就去禀告王上。” “不用了。” 南宫薄儿直直走进内殿,殿内点着皇家专用的龙涎香,那是海滨城专门敬献的香料,据说这龙涎香是海滨城特产的珍贵香料,是海中抹香鲸肠内的特殊分泌物,晒干后点燃能够发出一种奇异的香气,后进献皇廷,为皇族专用。 “启禀王上,纳妃的具体事宜已准备妥当。” “嗯,一切照例准备,只是册妃仪式推迟到半月之后。” “半月之后,那齐玉公主……” “一切不变。” “是,王上,奴婢这就去安排。” 宫中管事嬷嬷退身下去,走到殿门口看到南宫薄儿时,一惊,手中的木盘掉落在地。 啪—— “奴婢参见王妃。” 夜祈麟抬眸,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南宫薄儿,墨色幽眸深得似海,似蕴藏无数浪涛,夜祈麟从案桌后走出来,向着那南宫薄儿走去。 “下去吧。” “是,王上。” 管事嬷嬷拾起木盘和红色合书,快步走出宫殿,王上曾下令,不准宫中任何人在王妃面前提到纳妃之事,如今竟被这般听到,虽然王上向天下昭告纳妃,可是宫中谁都清楚,王上对王妃的宠爱依旧。 “你要纳妃。” 几乎是肯定地,南宫薄儿冷冷问道,长袖下的捏紧的手心冰冷无比,当亲自面对夜祈的冷淡陌生时,南宫薄儿突然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淡然。 “薄儿。” “我问你是不是要纳妃?” 夜祈麟停下脚步,站在殿中,注视着殿门口的女子,两人之间似隔了一段长长的距离,竟无法跨过一般,迟疑了片刻,夜祈麟说道: “是,薄儿……” 满心的慌乱,南宫薄儿跑出崇璟殿,眼角的泪在不觉中滑落,他竟要娶别的女人,这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即使再淡然,即使再冷情,此刻,南宫薄儿只觉得心如绞痛,他怎么可以娶别的女子,怎么可以。 “薄儿——” 夜祈麟追出殿来,那一瞬间看到南宫薄儿眼中的心碎和痛楚时,夜祈麟心中的痛也不会少过半分。 南宫薄儿一身黄裳,倾身飞起,夜祈麟心尖一颤,起身追了上去,谁知南宫薄儿只是落到辇座旁,坐上辇座,吩咐道: “回宫。” “薄儿!” “你不要过来,回宫!” 冷然却令人心痛的眼神,敛下的眉遮去一片起波的秋水,夜祈麟未说一句话,站在广场中央,侍者赶忙抬起辇座,亲眼注视着那女子的渐渐走远,夜祈麟突然叹一口气,紧握的双手慢慢放开来,嘴角轻扬,无奈地一笑。 食情蛊,只是夺走了记忆,失忆也不过是忘却某些画面,曾经有过的感觉依然铭刻在心中,你的一颦一笑,依旧牵动着我的心。 …… 南宫府。 “他竟然妄图瞒着堂主纳妃,我要进宫。” “千金。” 南宫启烈拉住满腔气愤的女子,轻轻一揽,搂进怀中,温热的气息轻吐在头顶,想要平息女子的怒气,其实当南宫薄儿离开南宫府之时,南宫启烈就收到一封宫中寄来的信件,夜祈麟亲手所写的书信,既然自己的妹妹已交给他,自然也应当信他。 搂着怀里的人儿,南宫启烈轻轻笑道:“千金是想这样拿着剑进宫,指着当今王上问,你为什么要纳妃嘛?” “我……” 南千金轻敛眉眼,竟一时失了平日里的冷静,因为心里真把南宫薄儿当做自己的家人了,听到纳妃的事情后,才会这般忿忿不平,只是转念一想。 “启烈是不是知道什么?” 抬眸看着那男子,南千金突然娇笑道,清灵的眼眸中,是一贯的精明灵动,南宫启烈伸手在南千金额上轻轻敲了一下,放开怀里的人来。 “我觉得千金应当派人是杀了那女子,这样没有了新娘,还怎么纳妃?” 南宫启烈嘴角扬着微笑,向着里屋走去,南千金站在原地一愣,随即追了上去,“启烈,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告诉我嘛?” “好啊,那千金答应我的求亲,我就告诉你。” “哼,你们男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就不嫁给你。” “好了,千金,老婆,我错了,我就这告诉你。” …… 第188章 妃你倾城 “主子。” “聆尔,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可是,王上已经在殿外站了一个多时辰了,聆尔看了一眼自家主子的模样,只得退身出外殿,南宫薄儿坐在床榻边,呆呆地注视着床榻旁墙上的字画,自从知道那画像被夜祈麟换过之后,南宫薄儿就让聆尔将画像挂到寝殿中来了。懒 睫毛上坠着星点泪珠,身体竟哭得有些微微抽搐,那一刻,全身被抽空,痛得不能呼吸,是不爱了,或者是爱被分割,一世一双人,原来不单是哥哥想要的。 就这样坐在床榻边,不知过了多久,南宫薄儿突然起身走到画像前,心绪渐渐平息下来,指尖轻抚过画像上的墨迹。 “麟,要相信你嘛?”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滴落到窗户上,已经溅湿了锦帘的一大片,南宫薄儿走到窗边,伸手拉过窗子时,看到站在窗外的男子。 一身绛紫色华服的男子,站在倾妃殿前,虽有青在身后打着伞,可是雨水早就湿透了两人的衣服,甚至雨水已经顺着脸庞滑下,雨中,有几分朦胧的眼眸却一直望着殿中,或是一直望着殿中的女子,夜祈麟看到窗边的南宫薄儿时,眼中一喜,可是…… 啪―― 窗户被关上,南宫薄儿转过身,轻靠在窗边,那一刹那,看到雨中的男子,竟不觉心跳加快,竟这般心动。虫 走出内殿,聆尔赶紧迎过来,南宫薄儿走到锦榻边,坐下,拿起旁边的书,抬眸对着聆尔吩咐道: “聆尔,我有些饿了。” “饿,是,主子,聆尔这就吩咐去准备。” 聆尔赶紧吩咐人准备饭菜,南宫薄儿静静地坐在锦榻上,手中虽握着书,却迟迟未翻过书页,心早已惦在那殿外的男子身上,宫人拿进饭菜来,聆尔走过去说道: “主子,饭菜准备好了。” “嗯,聆尔,给我拿一把伞来。” “是。” 倾妃殿外,一身黄裳的女子拿着雨伞,慢慢走进那雨中的男人,青看到王妃终于肯出来了,就默默关了伞退了下去,雨水直接打在脸庞上,夜祈麟注视着心爱的女子慢慢走近,墨色的眼眸渐渐晕染开来,深沉而情深。 南宫薄儿拿着伞走近夜祈麟,当雨水遮住了两人时,夜祈麟多想拥住面前的人儿,可是看了一身的湿透,只得靠近一些,握住伞把,将伞更遮住南宫薄儿一些。 “即使忘记了薄儿,我也不会忘记自己的心。” “麟。” 冰冷的手拉住南宫薄儿的手抚上跳动的心房,曾经有过的感觉依然铭刻在心中,薄儿,一直相信我好吗? 雨越来越大,击打屋顶的响声格外清晰,外面的世界陷入了一片混沌中,可是内殿里,因为燃起的火炉,却格外温暖,没有任何解释,彼此之间释怀的那一刹那,就证明了足够的信任。 斜躺在床榻上的夜祈麟锦被之下全身赤.裸着,眼眸注视着床边的女子,让所有的宫人退下,亲自将湿衣服收拾到外屋去,又拿来干爽的锦帕,放到床榻上,屋内就南宫薄儿和夜祈麟两人。 收拾好一切,南宫薄儿爬上床榻来,刚要跨过夜祈麟的身子进到里边时,被夜祈麟突然坐起身来抱住,南宫薄儿两只脚跨在夜祈麟身子两边,跪坐在夜祈麟身上,身子被他抱住,耳边传来了夜祈麟的轻笑。 “薄儿,我真高兴。” 声音里已经有几分嘶哑了,在雨中站了差不多三个多时辰,南宫薄儿不由眉头轻皱,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好像有些发烧了,南宫薄儿随手拿过一旁的锦帕,突然盖到了夜祈麟头上。 “不准再闹了,我帮你擦头发。” 南宫薄儿坐到里边,伸手替夜祈麟将锦被往上拉了一些,盖住露在外面的肩膀,夜祈麟咧嘴一笑,转过身子,背对着南宫薄儿,就像以前一般。 从前,作为太子,为了得到她的关心,有时故意弄一些伤出来,或者是弄得浑身湿透后来到倾妃殿,原来那时,就想要了。 将夜祈麟头上的头冠拿下,再拔下玉簪,青丝沾着雨水落到了肩上,夜祈麟忍不住全身一个哆嗦,南宫薄儿身子向前靠了一些,双脚抵着夜祈麟的后脊,用锦帕帮着他擦头发。 “薄儿,虽然一些记忆慢慢失去掉,可是失忆也不过是忘却某些画面,曾经有过的感觉依然铭刻在心中。” “我知道。” “薄儿真好。” 伸手握住肩上温暖的双手,夜祈麟转过身来,注视着南宫薄儿,南宫薄儿微微一笑,轻靠到夜祈麟身上。 “我都不知道,原来我这么爱麟,这么这么地爱……” “薄儿……” 温热的吻落到冰冷的唇上,温柔吻着那柔软的唇瓣,南宫薄儿只觉得一股热浪刹时侵袭上她的脸颊,如被火烧,颊红似云霞。 “真现在就要了薄儿,只是,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得到,而且薄儿还怀了我们的孩子。” 搂着怀中的人躺下身去,只要这样呆在你身边就好,也只有你能够填满心的寂寞,薄儿,你可知,一切,莫及你倾城一笑。 “麟,怎么了?” “冷,好冷。” 半夜,南宫薄儿模糊中感觉到夜祈麟浑身竟不停地颤抖,伸手紧紧抱住有些冰冷的身体,可是怀里的人却还是颤抖不已,黑暗中,伸手抚上夜祈麟的额头,竟忽冷忽热的,南宫薄儿坐起身来,唤道: “来人!” “主子。” “传太医。” “是。” 聆尔赶忙走出内殿,吩咐宫人传太医,又走进内殿去,太医很快就来到倾妃殿,南宫薄儿坐在床榻边,太医的脸色越来越不对,突然跪身道: “因为发烧,加速了蛊毒噬心。” …… 第189章 你幸福吗? “启禀王妃,王上体内的蛊毒,因为发烧遭到刺激,已经渐渐走到心房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将会怎么样?” “这食情蛊老臣也并未亲眼见过,只见书中记载了解到一些,蛊虫噬心,不单单是失忆,而是从今冷情至性,不再有情。”懒 不再有情,南宫薄儿淡然的眼眸中流过一丝慌乱,紧紧握着夜祈麟颤抖的双手,夜祈麟全身一阵冰一阵火一般,南宫薄儿轻声唤道: “麟,醒醒好嘛?” 蛊毒,除了解药,唯一之法就是意志的抗争,一旦意志被侵,就会被蛊虫食尽,南宫薄儿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昏迷中的夜祈麟慢慢睁开眼眸来,墨色的眼眸仿佛有血丝缠绕,可是一刹那,墨色的眼珠竟变成了血红。 “啊――” 夜祈麟竟突然坐起身来,发狂一般地吼叫起来,狂乱地转过身来,伸手重重地将南宫薄儿推开。 “离我远一些,薄儿,啊――” 即使失去所有的意识,内心也还镌刻着那个女子,不会伤害到她一份,这般爱,竟为何? “麟,麟……” “王妃,您离王上远一些。” 银针刺入身体,发狂的人渐渐平息下来,南宫薄儿倾身扶住夜祈麟倒下的身体,坐在床榻边,拿过锦帕,轻轻擦拭着额上的汗珠,淡然的眼眸闪过一丝冷冽。虫 “聆尔。” “主子。” “让怜幽马上进宫来见我。” “怜幽公子,是。” 聆尔匆匆走出宫殿,南怜幽回到帝都却一直未出现,月堂也未传来消息,可是现在主子吩咐,聆尔只得亲自出宫。 殿外,一身粉色宫装的女子,额上红色的珠链趁着此时惊异的眼眸,只是刹那恢复了一贯的风情冷静,拿过腰间的白色锦囊,用力扯下,看了腰间另外一个蓝色的锦囊,上面绣的是一个“御”字,眼眸里尽是温情。 “御儿,等我好吗?” 转身,只见红色珠链相互碰撞,却未闻声响,曾经也是不可一世的女子,潇洒肆意,似男子一般,插手裔国政事,养门客杀手,只是却还是逃不开皇室的羁绊,那个男人给自己绝对的自由,最后也只是为他所用。 “父王,比起权谋女儿不如你,可是比起狠厉,女儿觉不会输你。” …… 深夜,南宫薄儿单手杵着额头,一直守在床榻边,不时地醒过来,看看床榻上的人,过了多时,突然一阵馨香侵入鼻息,一身白衣的男子慢慢走进殿来。 “怜幽参见堂主。” “起身吧。” 眉间有一些倦意,南宫薄儿站起身来,走到桌边,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却一直未说话,南怜幽站起身来,走到床榻边,看了一眼夜祈麟。 “蛊毒噬心。” “怜幽,你能救他嘛?” 南怜幽转身注视着脸色有几分苍白的人儿,心中一痛,你可知,救他意味着什么,妖媚一笑,问道: “堂主,你幸福吗?” 还是想亲耳听到她讲出,才能做下最后的决定,南怜幽觉得自己还真是下贱地可以,就希望她说不幸福,说不定这样就可以毫无顾忌地不管那男人,甚至带她走,只是,一切只是自己的妄想罢了。 明明说好守护,可正因为心中那一点点的希翼还在,它才会是不是地跑出来作祟,南怜幽自己也控制不了。 “我很幸福,怜幽,我竟发现自己是这样爱他,就和他爱我一般。” 嘭―― 心碎的声音,可是却不怎么痛,觉得只要她的一句关心就能重新缝补,不留一点痕迹,甚至比以前更好。 “薄儿,能不能抱我一下?” 扬着那般惑人的笑意,谁都不忍拒绝的要求,因为只有他可以救那个人,张开双臂来,站在床榻边,看着那美丽的人儿慢慢走近,笑意更浓。 “我就这一个要求。” “好吧。” 南宫薄儿无奈地摇摇头,面具下的南怜幽也不过是个孩子而已,南宫薄儿走到南怜幽身旁,谁知衣袖突然被人拉过。 “我不准。” 墨色的眼眸中溢满了痛楚,眉宇紧皱着,夜祈麟竟会突然坐起身来,拉住南宫薄儿的衣袖,恶狠狠地瞪着那准备占便宜的男人。 “麟,你醒来了。” “薄儿,我不准你抱他。” “哼,只有我能够救你。” 邪魅的眼眸挑衅一般地注视着夜祈麟,唇瓣轻轻扬起,伸手扶上南宫薄儿的肩膀。 “一个拥抱换一条命,王上,这交易很值啊。” 说着就要抱上面前的女子,谁知夜祈麟突然袭来,掌力重重地打在南怜幽肩膀上,南怜幽往后踉跄了两步,眼眸变得有几分冷意。 “只有我能够救你。” “哼,那又怎样?反正谁都不准碰薄儿。” 两人对视着,眼眸间电光闪过,南宫薄儿无奈地一笑,坐到床榻边,拉过夜祈麟的手来,关心道: “麟,没事吧。” “薄儿,我没事。” 瞬间的狠厉化为温情,站在一旁的南怜幽看着这样的变化目瞪口呆,这男人的变脸可是比自己厉害多了,南宫薄儿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南怜幽,说道: “还胡闹,赶快帮麟解毒吧。” 南怜幽看着南宫薄儿,只得闷闷的坐下身来,其实刚刚夜祈麟那一掌几乎没什么力道,也并未伤到自己,可是就是看不得两人在面前卿卿我我。 “堂主,我也受伤了,今日解不了毒了。” “怜幽。” “哼,我不需要你救我。” 竟敢觊觎我心爱的女人,以前一直忍你,可是现在…… 噗―― “麟!” 鲜血染了锦被,食情蛊,冷情至性,真会成为无情之人吗? …… 第190章 齐玉(一) 裔国,齐家打下的江山,至今也不过几十年,齐玉,作为裔国的长公主,从小就知道,这江山是爷爷打下的江山,而坐享其成的却是现在上座上的男子。 “哈哈哈……” 满殿欢歌,倾舞妖娆,一些邻国常来出使,有时,只是一次宴会,就能拿下一个小国,正因为如此,这些年来,齐国凭借地理优势,和那男人的筹谋,裔国竟成为了域外最强的四国之一。懒 “穆也,我累了,我们回去吧。” “是,公主。” 只是十三岁的齐玉,外传因为聪明伶俐很得国君的宠爱,只是知实情的人都知道这位年纪尚小的公主,也让朝中一些人忌惮,只因她手上握有前皇后留下的“刺影”,一只裔国最强的军事力量,原本齐玉的母亲,才是皇家的真正血统,而上座上的男人,只是齐玉的爷爷为她母亲选定的男人罢了。 起身,向着殿外走去,坐上的臣子都转过身来微微行礼,真正流着齐家血液的人,尊贵而骄傲的公主,可是那上座上的男人看到这样的情景,眼眸闪过一丝黑暗,随即露出慈爱的表情。.info[] “玉儿,怎么就要走了?还没和几位皇子打招呼呢。” 他永远都是这样一副慈爱的面具,可是齐玉心里却厌恶地很,“我不喜欢。”冷冷地一句,明明外表还只是一个小女孩,可是那般语气却叫再座的人都一阵冷意。虫 一身简单的拖地粉色宫装,额上红色的珠链发出妖异的光芒,走出宫殿的那一刹那,齐玉才觉得可以自由呼吸,坐上专属的辇座,向着自己的寝宫走去,一进到宫中,就看到跪在地上的几个黑衣男子,轻笑道: “这次怎么没自尽?” 脱下外衫,里面是到膝盖的轻裳和靴子,轻轻跳上锦榻,饶有趣味地注视着跪在地上的黑衣男子。 “启禀公主,这几人的舌头都已经被人割掉了。” “是嘛?” 黑色的眼珠闪过狡黠的光,齐玉对着身旁的男子招招手,男子低身下来,齐玉转身对着男子不知在耳语些什么,男子走到了内殿去。 “是谁派你们来的,本公主清楚,只是我好奇的是,他为什么想你们活着回去?” 地上的人都低着头,脸上一副无畏的表情,一看就知道是经过训练的杀手,只是割了舌头,并不代表不能讲话,齐玉端过桌上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微微一笑。.info[] “莲儿姐姐,今日的茶很香呢。” “谢谢公主夸奖。” 齐玉真心一笑,因为这殿中的人都是可以信任的,早在接手“刺影”时,齐玉就彻底换了宫中的人,母亲虽然爱那个男人,可是她还是守住了和爷爷的承诺,裔国,只能是齐家的天下。 没有一会儿,被唤作穆也的男子从内殿走了出来,只是手里竟握着一条金色小蛇,一身金色光泽的小蛇,仰着头吐着红信。 “你们既然被我抓到了,当然不能就这么放你们回去了,为了让你们对主子有个好的交代,还是杀了你们吧,可是他既然没有给你们喂毒,就说明他不想你们死,怎么办呢?我想了一下,就让我的宝贝帮你们吧,被宝贝咬了以后,不会死,但是和死差不多,穆也。” “是,公主。” 看见那男人拿着那吐着红信的小蛇靠近时,几个男人眼中终于露出惊恐,小蛇顺着身体慢慢缠上脖颈,一个黑衣男子突然趴到齐玉脚下,喉咙里发出不知名的声音,齐玉眼眸一暗,将脚边的男人踢了出去,果然,那男人手上早就粹了毒。 “杀了他们。” 冷冷吩咐道,侍卫将人拖了出去,侍女赶紧拿了红色的药丸过来,齐玉吞下药丸,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一些。 “哼,这样的手段,你还想玩多少次。” 这句话对着空荡荡的宫殿说的,一个十三岁的女孩,却早就习惯了这样的争斗,而那个最想杀自己的男人竟是自己的亲身父亲。 “穆也,给我送一份大礼去给父王。” “是。” 齐玉已不记得到底什么时候起,开始有了争斗,是两年前母后死了之后,还是他早就被自己看穿后。 母后死之前将所有的权利交给自己,而那个男人,裔国表面上的国君竟被这样架空,那个男人大概做梦都不会想到,母后还会留了这样一手,母后爱他,也被他伤得很深,宫中那些女人,一个个怀上他的孩子。 “御儿怎么样了?” “启禀公主,小皇子已经睡着了,之前一直等着公主回来呢?” “嗯。” 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裔国,齐家的天下又如何,齐玉早就厌恶了一切,可是苦守着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唯一的弟弟,那个男人有那么多皇子,只有她的弟弟有资格继承皇位,可是那个男人绝对不会让齐御继承皇位吧,一旦得手的江山,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开? 慢慢走进内殿,坐在床榻边,看着床榻上那稚气的脸庞,只有十岁的齐御,自己唯一的弟弟,这般苦心守护的人儿。 “御儿,你不能有任何事,姐姐就只有你了。” 玉儿,御儿,这是皇后对他们的疼爱,希望两人继承裔国,而一旦齐御继承皇位,齐玉就是裔国女君,辅佐国君。 “公主殿下。” “怎么了?” “国君请您去大殿一趟。” 黑色的眼眸在黑夜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慢慢起身,向着殿外走去,戴起无情的面具,他要江山,那就给他。 第191章 齐玉(二) “齐玉见过父王。.info[]” “你来了。” 在上座上喝酒的男人并未看向齐玉,只是看着手中的白玉酒杯,轻轻地摇晃着清酒,环视一周,曲终人散,空留满座的残羹。 “你派人送来东西我看了,你决定了嘛?玉儿。”懒 齐玉走到之前的座位上,酒菜未有人动过,齐玉的位置就设在上座旁边,拿过一旁的酒壶,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举杯一口饮尽了杯中酒。 “玉儿,你还小,不应该喝酒的。” “哼,父王什么时候觉得女儿小过了,一直以来父王用在女儿身上的手段,可不像是对一个小女孩的。” 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可是这次却因为喝得有些涌,竟被呛到了,齐玉忍不住不停地咳嗽,上座上的男人放下手中的酒杯走了下来,走到齐玉身后,轻轻地替她拍着背,只是齐玉突然转身,重重地将身后的男人推开。 “我真恨,自己为什么姓齐。” 还有几分稚气的脸庞上,竟会有那般幽暗的眼眸,充满了恨意,瞪着面前的男人,那早已双鬓苍白的男人,经过多年历练,早已有国君国度,只是嘴角带笑,却眼眸一暗,慢慢走回到座上。 “你是齐玉,裔国的公主,你生下来就注定承受着一切,而我,这一切都是我亲手夺取的,要我放手,齐玉,如果你是我,你可能放手嘛?”、虫 “不会。” 明明是父女两人,竟这般陌生而狠厉地相对,男人拿过一旁座上的文书,散开来放在凌乱的桌上。 “那为何想要放弃了?” “我没有放弃,只是我和御儿都累了。” “御儿,玉儿。” 啪―― 那公文和着桌上的酒杯盘子一起被扫落在地,发出一阵破碎的响声,男人充满了满眼的腥红狠厉。 “都是那个女人害的,要不然我们父女也不至于如此。” “不准你这样说母后,要不是你娶了一个又一个的女人,或者是说偷更适合你,母后也不至于这样。” “哼,我只是作为她们齐家传家的工具,当年那么屈辱地成为她的男人,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甚至抛弃最爱的女人……” 停顿了片刻,男人渐渐平息了情绪,冷冷说道:“罢了,我们无须再为这些事争执了,你想怎么退让?” 齐玉没有说话,自己母后是如何对自己的,如何对面前男人的,明明是亲眼所见,他还是一样有理,为自己的放纵找理由,为自己的不专情找借口,自十岁的时候看到他和宫中女官偷情,一切就注定开始了。(..info) “父王,还记得这个伤疤嘛?” 珠链坠于眉黛之上,轻轻拨开,齐玉额上露出了一道狰狞的伤口,红色的伤口似被什么钝物伤到。 “玉儿,你……” “不要叫我,你没有资格,父王,裔国,我从未跟你争过,可是为何你却一直视我为敌人。” 站起身来,向着那男人步步逼近,眼眸中含着泪水,明明是从小疼爱自己的父王,自己的亲生父亲,却想尽一切地想致自己于死地。 “哼,或许父王说的没错,我和父王太像,像得让父王都感到害怕,一个和自己一样狠,一个活生生的另外一个自己。” 齐玉知道自己的心够狠,只要自己想,玩心计,耍计谋,黑暗的程度跟面前的男人不相上下,明明只有十三岁,却被逼到这样的程度,这样的两人怎么可能相融。 “哈哈哈……你说得对,你和我一样够狠够绝,我不会忍受另外一个自己在我身边,玉儿,知道你到现在为止输在哪里嘛?” “哪里?” “我的玉儿还是太年轻。” 突然飞下高座,伸手掐住面前女孩的纤细的脖颈,第一次看到自己女儿的狠一点都不输自己时,他吓到了,而且,自己努力了那么长时间,那个女人竟然在死之前留这么一手,一切只能怪天命。 “公主。” 穆也倾身飞出,手中的长剑直直袭向那男人,一刹那,暗处的黑衣侍卫冲出,手中的长剑齐齐指向男人。 “玉儿,我说过,你还是太年轻。” 放开手中的人儿,男人走到穆也面前,手中的匕首毫不留情地刺向穆也的心脏,淡漠的眼中没有一丝波动。 “呃――” “玉儿,我再教你一招,砍去敌人的左右手,比杀死敌人更狠。” 注视着面前的男人慢慢倒地,齐玉长袖中的双手紧紧攥着,可是脸庞上却未露出任何表情,慢慢走到穆也的跟前,陪了自己多年的男人,自己最忠心的手下,也是唯一的朋友,鲜血顺着匕首慢慢流下,一滴一滴慢慢流着。 “年轻,有时候并不就注定输。” 哗―― 一把拔下那沾满鲜血的匕首,穆也的眼睛一直未离开过面前的女孩,或者是在自己心中,她早已不是个女孩,而是一个女人了,微笑着,慢慢倒地,不再有痛苦。 “拖下去吧。” 男人转身走上上座,转身的刹那,嘴角轻扬,宫人将人抬了出去,迅速清理了血迹,一切仿佛未发生过。 “玉儿,三日后,我将册封你大哥做太子,所以……” “放我们离开,封御儿做逍遥王。” 齐玉冷冷转身背对着男子,瞥眼看着穆也尸体抬走的放下,右边眼角落下一滴泪,从今以后,我比你更恨,父王。 “你们始终是我的孩子,而且玉儿,你是我的虎,我早就说过,你们走吧。” 玉儿,你是我的虎,圈养住的虎,这几年的历练你通过考验了,始终无法真正下杀手,真是可笑,自己最大的敌人竟是自己的女儿。 第192章 齐玉(三) 裔国册立新太子,而长公主却无作何动作,朝中竟也安然一片,几个月过去后,一切如常,只是这时才有人知道,城中不知何时建起了一座逍遥王府。 前太子齐御被封逍遥王,陪同长公主齐玉一起住在王府中,而王府拒绝一切人拜访,渐渐地人们似乎也淡忘了那流着裔国真正皇家血统的姐弟俩。懒 逍遥王府。 “姐姐,姐姐……” “御儿,跑慢一点,不要摔到了。” 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来,迎上跑着过来的齐御,十五岁的齐玉成熟了不少,虽未遗传到前皇后那倾国的美貌,但也出落地娇俏可人,离开皇宫两年多,齐玉带着弟弟在这儿生活地很平静。 “姐姐,我钓到大鱼了,今晚姐姐要吃御儿钓得鱼哦。” 离开皇宫后,御儿开心了不少,也长大了不少,果真,那地方就是个牢笼,谁在里面都无法呼吸,只是对于齐玉来说,这里也只不过是一个更大的牢笼罢了,府外那些暗处监视的人可从未少过,而离开裔国,齐玉为此也筹划了两年了。 “姐姐。” “嗯,御儿真棒,姐姐晚上一定要好好尝尝御儿亲手钓的鱼,不过御儿现在要去把身上的湿衣服换掉,要不然着凉了。(..info)” 吩咐侍女将齐御带了下去,陪在齐御身边的侍卫放下湿透的袖子来,跪身道齐玉面前,说道:虫 “公主,接到消息,国君这几日就会来到逍遥府。” 齐玉淡淡一笑,额上的刘海被风轻扬起,露出那道依旧明显的疤痕,当年自己亲手杀了那个女人,那个他亲身父亲最爱的女人,满地的花瓶碎片,齐玉被那个男人重重推倒在地,齐玉只觉得当时好痛,眼前只剩一片红色,因为母后恨那个女人,所以齐玉就帮母后杀了她,当时齐玉一直笑着,笑得所有人都心惊。 从衣袖里拿出那红色珠链,血玉磨成的珠子,颗颗晶莹冰冷,齐玉将珠链重新戴到头上,眉黛上垂着这红色珠链,明明更显娇俏,可是谁能知道这血玉却是冰冷无比。 “妥协只换得两年的安宁,还是短了一些。” 回到榻上,拿起刚刚的书继续躺卧看着,没有几日,国君驾临逍遥府,齐玉公主被册封为裔国女君,这是当年前皇后死之前下的旨意,不过那是齐御继承皇位之后的事情,如今一切却不是那样了。 “齐玉,你修养了两年,该为父王做一些事了,好好协助你皇兄吧。” “是,父王。” 没有拒绝,也不再做任何反抗,接受了那男人的回朝的邀请,裔国女君,聪慧而有谋略,不到三年的时间,裔国就成为了周边最强大的国家,只是那男人怎么会满足,一个草包太子,他却说是自己最爱的女人生的孩子,对所有的人都这般无情,对那女人倒是留了一份情,只是在齐玉看来,正因为不能拥有,才倍加珍惜吧。 三年,有女初长成,作为公主,一般都会去和亲,巩固国家统治,只是齐玉公主,不单是前皇后的长公主,如今更是裔国高高在上的女君,只是谁都没想到,竟会突然作为和亲公主,去往传闻中最强大的歌玥王朝。 …… 哗—— 从屋顶上跳下来,齐玉拍拍身上的灰尘,只是抬眸,竟看到那坐在轮椅上的男子在院中,微微仰着头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天上明月,一派逍遥潇洒。 齐玉慢慢走近,只是却未理夜楠隐,她现在已没有什么精力来应付这个男人,在来歌玥王朝之前,刺影的力量已被那男人夺掉,只是这么多年来她培植的力量也足以和他相抗。 “王上蛊毒噬心了。” 夜楠隐冷冷说道,齐玉走过他身旁时,停顿了一会儿,说道: “我知道。” “我并未配出解药。” 齐玉眼眸一暗,低着头从夜楠隐身边过去,可是却被他拿手中的扇子挡住了去路,慢慢移动轮椅,停在齐玉面前,夜楠隐苍白的十指,在月光下,更见消瘦。 “公主就是不肯说出嘛?” “我无话可说。” “哼,其他事不说,那白色锦囊公主总该知道嘛?” “你好像对白色锦囊的兴趣比对王上中的蛊毒更感兴趣。” 齐玉低眸看着面前的男人,隐王,前王上的孪生兄弟,也是一个深不可测的男人,只是想起前些日子的相处,齐玉竟不觉心中闪过一阵悸动,但随即隐了下来。 “不错,玉儿果真聪慧,竟察觉到我对那白色锦囊是较感兴趣,只是,我也不希望王上有事。” “他有事不是对你更好吗?” “哈哈哈……玉儿认为我想要王位。” “不是吗?” “王位是他的,我从未想过,夜家坐上那位置的男子,可没有一个得善终的,我如今已这般,虽无什么留恋,可还是怕死的。” 齐玉看着夜楠隐,那样邪气魅惑,转眼又可以一派风轻云淡,没有想到世上竟有人能逃得过权利的诱惑。 “我手上并无解药,齐玉也还有事需要办,如果事成,隐王想要知道这白色锦囊的事,就请隐王保齐玉一命,那就感激不尽了。” 微微福身,绕过那男人,走进屋去,当时看到那男人对南宫薄儿那般的爱,竟真用了那锦囊,真是荒唐,握紧腰间的蓝色锦囊。 “御儿,再等等姐姐。” 眼角一滴泪珠滑落,承受了太多,将所有的软弱藏下,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呢?屋外,夜楠隐望着映在门上的背影,墨色的眼眸邪魅一笑,轻轻扬起嘴角,确是很像,这般聪慧,而且眼眸含泪的样子,也很像。 …… 第193章 血色蛊虫 夜楠隐到崇璟殿时,只看到内侍都呆在殿外等候着,狼推着轮椅从广场走到殿前,双手一用力,就将轮椅抬上台阶。 “参见王爷。” “都起身吧,王上怎么样了?” “启禀王爷,具体奴才也不知。” “嗯。”懒 轻轻扬手,狼推着轮椅往内殿走去,只是却被内侍挡了下来,“启禀王爷,王妃吩咐了,不准任何人进殿,所以……” “让开!” 轮椅碾过地面的声音回荡在殿内,狼推开内殿的大门时,一阵冷气扑面而来,夜楠隐眉宇轻皱,自受伤以来,最怕的就是冷,虽然双脚基本没有了知觉,可是当时掉落深潭的寒意,还是不觉侵袭而来。 “主子。” 身后的狼感觉到夜楠隐的不适,不由担心道,夜楠隐深深吸了一口寒气,一个冷颤,拉起盖在脚上的毯子,裹在了身上,狼继续推着轮椅进入到内殿。 内殿的寒气并不是很重,只是却让夜楠隐极不舒服,狼突然停了下来,走到一旁的锦榻上,拿过上面的毯子认真地为夜楠隐裹起,夜楠隐扬唇一笑。 “要是有一天狼离开了,我大概会死吧。” 狼手上一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整理好毯子后,又走到夜楠隐身后,推着轮椅向前走去。 “我不会离开的,也不会让你死的,除非……我死了。”虫 “哈哈哈……我是想说冷死。” 男人恶劣地大笑,身后的狼彻底地呆住了,冷峻地脸庞上,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两下,跟了面前的男人这么多年,还是会被那恶劣的个性耍到,只是狼永远都记得当时自己是怎样被救,满身是血的男人嘴角带着笑意,环视一周受伤的野狼。 “狼,喜欢这名字嘛?” 穿过内殿,寒气从那内殿连通温泉殿的门口传来,推开门来,里面的人都忙着自己手上的事。 温泉池四周堆满了冰砖,池中的水面上还漂着冰块,而那坐在池中裸着上身的男子正是夜祈麟,紧闭的眼眸忍着巨大的痛楚,池边,身穿红色锦裘的女子,因为冷意,脸上竟显得有几分红润,只是南宫薄儿突然站起身来,竟忍不住一个踉跄。 “没事吧。” 迅速转动轮子向前,夜楠隐伸手扶住南宫薄儿,冷意从指尖传来,夜楠隐眉头轻皱,南宫薄儿抽回手,在一旁忙碌的聆尔赶紧过来,扶住自家主子。 “我没事,只是蹲的时候有些长了,突然站起来,头有些晕。” “聆尔,扶王妃到一旁榻上休息一下吧。.info[]” “不用,我,啊——” “比我想象中的轻一些。” 夜楠隐突然扶住南宫薄儿的腰,将她搂到自己的双脚上坐着,再放开手来,滚动轮椅,向着一旁的锦榻走过去,嘴角扬着笑意,南宫薄儿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夜楠隐,和叶楠枫一模一样的一张脸。 “哼,王爷是不是太放肆了?” 南怜幽手里拿着一个药盅,从另外一边走过来,看到夜楠隐这般搂着南宫薄儿时,眼眸一暗,只是…… “薄儿,小心。” 夜楠隐一惊,南宫薄儿竟然手杵在轮椅两边,轻轻从上面跳下,在夜楠隐难掩的一阵惊慌里,又走回到池边,夜楠隐看着自己伸出去的手,出现了一瞬间的晃神,轻轻一笑,收回手来,双生子一般都是心意相通,现在夜楠隐是真得相信了,更何况他死之前还那样托付了自己。 “请王爷注意自己的身份。” 南宫薄儿蹲在夜祈麟身边,拿过一旁的锦帕来,替夜祈麟擦着额上的汗水,世上有一些人,冷情淡然,可是一旦交付了心,你就可以得到她的全部,而南宫薄儿就是这样的人,夜祈麟却有得到了她的所有。 “身份,我是叶楠枫的弟弟,我自己的身份我心里很清楚,谢谢王妃提醒。” 南宫薄儿手上一滞,过去谁也抹杀不了,只是抬眸,看到面前的男人时,南宫薄儿心里确信,自己如今爱的人是他就行了。 当夜楠隐看到南宫薄儿的表情时,连那样都无法触动她的心了嘛?心不知为何,竟一阵痛意,不知是他的心痛,还是自己的心痛。 狼走过去,转过轮椅推至池边,夜楠隐全身冷得厉害,干脆将手放进毯子里,动都懒得动了,在一旁的南怜幽看到夜楠隐吃瘪,心里忍不住一阵爽快,走到池边,将药盅中的药粉撒进池里。 “呵呵,总有些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 “哼,世上的癞蛤蟆岂不是多了点。” 两人之间的电光噼里啪啦,南宫薄儿微微一笑,其实夜楠隐和怜幽之间,有些地方还真有些相似。 “让开让开,不要在这里碍着了。” 哗—— 南怜幽故意将手里的药粉撒了一些到夜楠隐身上,夜楠隐窝在毯子里,只是用鼻子嗅了嗅,“这是血兰花粉,这么珍贵的东西,可不好到处乱撒的。” “哼,老子就是乱撒了。” 又抓起一把花粉向着夜楠隐撒去,身后的狼突然握紧轮椅后背,一下子转了一个圈,药粉全部撒在了狼后背上。 “狼,一会儿回去记得把衣服脱下来,把上面的粉末小心弄下来,这一小点可是可以给你买一大屋子新衣服了。” “是。” 南怜幽瞪着面前的男人,一旁的南宫薄儿突然说道:“怜幽,不要再闹了,麟好像很难受。” 听到南宫薄儿的话后,南怜幽的嬉笑瞬间消失掉,转身走到夜祈麟身边,因为刚刚撒到池中的血兰药粉,那蛊虫已经开始不安了。 “准备开始吧。” 一旁的侍女走到池边,每人站到一堆冰砖前,南怜幽轻轻摆手,哗——边上的冰砖全部被推进池中,池中的水几乎要漫了出来。 南怜幽蹲下身去,看了那水中的男人一眼,眼眸里压抑着莫名的挣扎,只是转头看到池边的女子时,轻轻扬唇,拿出怀里的一个金色瓶子。 血色一般晶莹透亮的蛊虫,被放到夜祈麟身上,只是一瞬间,那虫子就消失在了表面的皮肤上。 一旁的夜楠隐注视着一切,寒冷几乎冻住蛊虫,而那蛊虫应当是血兰种出的,用血兰花粉刺激让它慢慢苏醒,这个过程是蛊最弱的重生,只是南怜幽拿出的那血一般的红色蛊虫是…… “啊——” …… 第194章 命之相系 以血养蛊,蛊亡,人亡。(..info无弹窗广告) …… 寒水漫出了浴池,水花溅了四处,南怜幽迅速伸手点住了夜祈麟的各大穴道,痛楚渐渐让昏迷的夜祈麟清醒了一些,没有一会儿就慢慢睁开了眼眸。 “薄儿。” “麟!”懒 夜祈麟看到身旁的人儿,不由心中一喜,刚刚有一刹那心被食空的感觉,只觉得像是掉进了一个空洞,想要抓住触手可及的人儿,可是怎么也抓不到。 蛊,噬心,心空情绝。 “麟,感觉好一些了嘛?” 南宫薄儿话还未说完,夜祈麟突然全身颤抖,剧烈地喘息着,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行走,痛彻心骨。 “啊――” 忍不住叫出声来,十指紧紧地抓着池边,冰冷的池水刚刚浸过手背,南宫薄儿蹲在一旁,伸手握住夜祈麟的一只手,只觉冷意瞬间侵袭而来。 “麟。” “嗯……是什么东西在我身体里?” “那是蛊虫相斗,忍一会儿。” 南怜幽拿过一旁的药盅,将里面和着血兰的药粉全部倒进水中,一时间,冰冷的池水竟变成了血一般的颜色。.info[] “薄儿……” 夜祈麟突然将手从南宫薄儿手里挣脱开来,双手杵在池底,转头看着南宫薄儿的眼竟一样温柔,苍白的嘴角微微上扬,两人互相凝视着,南宫薄儿忽然低头,吻落在夜祈麟的额上,再轻轻拥住那颤抖的身体。虫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一刹那,四周很静,仿佛只听得到水波涟动的声音,夜楠隐将头转开去,幽暗的眼眸闪过,不知在想些什么。 “嗯……” “怜幽,你怎么了?” 一旁的南怜幽突然手杵到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额上渗出了细细的汗珠,脸色一片苍白,慢慢站起身来,转身背对着南宫薄儿。 “哼,堂主这样在手下面前和别人卿卿我我,是存心刺激我是不是,我要出去透透气。” “怜幽。” 放开夜祈麟来,南宫薄儿站起身追了过去,南怜幽刚刚好像在隐忍着什么,明显有些不对劲,而且连走路都有些虚浮了,只是在南宫薄儿还未走到门口时,身后池中,夜祈麟突然一声大叫,一口鲜血直直喷了出去。 嘭―― 同时南怜幽背对着南宫薄儿竟也顺应倒地,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全身不住地颤抖着,南宫薄儿一惊。 “怜幽!” “薄儿去照看麟,我来照顾他。” 狼推着夜楠隐走过来,低眸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男人,果真如自己所料,竟以自己的血养蛊,只是真得值得你这样做嘛? “狼。” “是。” 狼抱起南怜幽,将人放到一旁的锦榻上,夜楠隐过去,伸手为他把脉,又到夜祈麟身旁,人已经昏迷,可是手里却紧紧地抓着南宫薄儿的锦帕,低下身去把脉,果然脉象一模一样,转身对着一旁的内侍吩咐道: “将王上和怜幽公子安排到寝宫,谁都不准扰到?” “是。” 侍者走出温泉殿,叫了人进来,将人移到了内殿,南宫薄儿静静地看着两人,不由眉黛轻皱,自己对蛊毒知之甚少,蛊一般都是阴毒、狠厉,用蛊之人也被人鄙夷,一般江湖都极少有人在养蛊,更何况皇家。 偌大的寝宫里,夜祈麟躺在床上,南怜幽躺在一旁的锦榻上,两人如今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状况,全身颤抖,似乎都在忍受着极大的痛楚。 “到底是怎么回事?” “哼,都这么久了,薄儿都不愿意叫我一声我的名字嘛?” “你……” “算了,我是夜楠隐,又不是叶楠枫,或者如今是他也没什么用了。” 不知为何,夜楠隐心里很不是滋味,看到南宫薄儿对夜祈麟的情,到底是在为叶楠枫忿恨,还是为了自己,这样的感觉不太好。 “你是你,他是他,不该相提并论。” “哼,我们原本就是一体的,只是我现在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要送走我们中的一个了,他有的东西我也想有,他喜欢的东西,我同样也喜欢,这样势必两人不能互存。” 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南宫薄儿,夜楠隐轻扬手中的扇子,依旧是白净的扇面上没有任何的字画,因为那个人死了,心竟不像以前那样空了,因为以前知道世上还有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孪生兄弟,他享尽一些,拥有江山,而自己却是被抛弃,一样的血统,一样的模样,总无法放开。 可是叶楠枫死了,一下子空掉,感觉一切的争斗似乎没有了意义,本想结束自己的生命,可是…… “隐,你帮我守着她,我不要就这样离开她,对不起,我不想伤害你的,不想,薄儿,我的薄儿……” “要想守护,你就自己活着,我不会为你做任何事。” “不,我不能面对她,我对不起她,我不可以再见她了,不可以,隐,你答应我,保护他,替我一直守护她,答应我……” 不能拒绝,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一张脸,受尽两年的折磨,明明说恨她,可是只是放不开罢了,狼找到他们的时候,山崖底下,只剩下一座孤坟,和一个失去了双腿的男人。 “我答应他守护你,这是我活下来的理由。” 滚动轮椅,到床榻边,夜楠隐看了床榻上的男人,拉开锦被,纤长的手指按住胸口,只看到了一道红色的痕迹一闪而过。 “以血养蛊,蛊亡,人亡。” 南怜幽用自己的血和着血兰育出蛊虫,蛊虫进入夜祈麟的身体,互逐,当蛊虫互食,血融进身体,蛊毒自然解除,而南怜幽的命为夜祈麟所系。 “那是……” “南怜幽将自己的命交给了麟,或者是……” 交给了你,南宫薄儿。 …… 第195章 昏迷三日 三日后,夜祈麟和南怜幽两人先后醒来,南宫薄儿走进内殿时,夜祈麟坐在床上,南怜幽坐在锦榻上,两人相对着,眼睛一眨也不眨地互相瞪着。 “喝蔘汤吧。” “蔘汤,堂主亲自熬的嘛?” 南怜幽一下子跳下锦榻,走到南宫薄儿面前,一脸讨好的笑意,看着南宫薄儿从聆尔手中接过的蔘汤。懒 “不是。” 南宫薄儿轻笑道,走到夜祈麟身旁,将手里的蔘汤递给夜祈麟,拿过一旁的锦被,垫在夜祈麟身后,让他靠在上面。 “这样好一些没?” “嗯。” “咳咳咳……” “怜幽怎么了?” “堂主,我也要。” 南怜幽一下子又跳回到锦榻上,躺着装出一副虚弱的模样,可怜兮兮地看着南宫薄儿,夜祈麟眼眸一暗,抓起一个枕头就扔过去。 “南怜幽!” “怎样?” “你不要太过分。” “喂,不要忘了,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你——” 两人再一次眼神厮杀,夜祈麟突然眼神一暗,冷冷地说道:“南怜幽,即使你救了我,但是薄儿是我的王妃,不允许任何人觊觎。(..info无弹窗广告)” 霸道地宣示所有,食情蛊,竟让自己一点一点地忘记薄儿,夜祈麟想起那时的情景,忍不住心中一痛,怎么能忘记薄儿呢,如今一切都想起来了,本想拉着薄儿好好地互诉衷情,可是面前却多了个南怜幽,醒来已经两日,一直就睡在自己旁边。虫 南怜幽依旧扬着那天真魅惑的脸庞,倾城一笑,嘴里说出的话却是冷冷的,“把自己的命交给你,我后悔了。” 起身,南怜幽向着殿外走去,一身白衣,凌然魅珏,只是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了下来,紧握的掌心慢慢松开来,嘴角轻扬,转身对着南宫薄儿一个媚眼。 “后悔也没用了,蛊血已经融入你的各大血脉了,人家都是你的人了,还能怎么样呢?你说是吧,王上。” “你——” 夜祈麟气得眼睛冒火,两人自醒来后就这样斗嘴,南宫薄儿拿过夜祈麟手中的蔘汤,舀起一勺来,喂给他,夜祈麟瞪着南怜幽,一口喝下蔘汤。 “咳咳咳……” “麟,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被呛到了。” “哈哈哈……活该,哪有像你这样对救命恩人的,算了,作为回报,堂主一会儿送我离开吧,我先去外殿喝蔘汤,嫂子,我的蔘汤。[..info超多好看小说]” 聆尔一愣,当时在南宫府时,南怜幽就时不时地唤自己嫂子,只是现在这么多人,聆尔不由脸颊一红,盛了一碗蔘汤送到外殿去。 “薄儿,你先去送南怜幽吧。” “麟。” “他救了我一命,这是应该的。” “嗯,我很快回来。” 南宫薄儿走出内殿,看到南怜幽身子靠在桌边,手里端着蔘汤,面对着窗外,不知在看些什么。 “怜幽。” “堂主喜欢兰花嘛?” “嗯。” “兰花很快就会开了,到时候整座倾妃殿都飘散着兰花香。” “怜幽也喜欢嘛?一会儿可以去兰苑选一盆喜欢的带回去。” “不用了,兰花只有在它该呆在的地方才会开得好,带回去一株,它会很孤单的,而且说不定还会很快就会死掉。” 南怜幽看着窗外的兰苑,满院子的兰花都已经重新发叶,有专门的侍女照顾这些兰花,兰花珍贵,却也难养,一般只有富贵人家,或者皇家才有钱和精力照顾这些精贵的花草。 “怜幽,谢谢你为麟做的。” “哼,我可不是为了他。” “我知道。” “堂主,不要这样看着我,好肉麻。” “怜幽,还是谢谢你。” 南怜幽一愣,放下手中的碗,转身背对着南宫薄儿,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心里竟觉得从未有过的温暖。 “他是堂主爱的人,救他是怜幽应该做的事,堂主,我该离开了,月堂的人呆在宫里太长时间不好。” “我送你。” 两人一起从殿内走出,南宫薄儿的步子有些慢,南怜幽故意走得慢一些,两人并排向外走着,转头看向身旁的人儿时,南宫薄儿微微一笑,南怜幽也不由轻笑。 “你身体不好,我已经派人传千金进宫了,你在南宫府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嗯。” 到殿门口时,千金已经在那儿等候了,看到南宫薄儿出来,微微福身: “参见王妃。” “千金,好好照顾怜幽。” “是,王妃。” 南千金走过去想要牵住南怜幽,谁知南怜幽摆摆手,突然跪身在南宫薄儿面前,说道: “王妃好好保重身体,手下告退。” “怜幽也是。” 站起身来,大步向着广场走去,南千金对着南宫薄儿一笑,转身追了上去,牵住身体还是有些虚弱的人儿。 “怜幽,没想到你这次会这样做。” “哼,我可是为了堂主。” “知道了,除了堂主你谁也不爱,行了吧。” 转身,看了一眼站在殿前一身红衣的女子,将自己的命交给那个男人,和交给她又有何分别,这辈子都无法解开的羁绊,这是自己最后的挣扎,也是给她的全部,因为和他命之所系,竟也觉得和堂主的关系亲近了一些。 有些感情,一步步从关怀到付出,再到不求回报,或许还会遇到另外令自己心动的人,只是现在,这般就可以了。 南宫薄儿回到内殿时,看到夜祈麟还是像刚才一样坐在床上,南宫薄儿走过去,突然被夜祈麟伸手抱住了腰,头温柔地在胸前蹭着。 “我当心薄儿不回来了。” “怎么会?” “有那么多的人为薄儿付出。” 南宫薄儿坐下身来,伸手抱住夜祈麟,“在我心中,早就只有麟。” “薄儿。” 深情相拥,吻住珍爱的人儿,原来自己可以这样幸福。 第196章 想要你了 “薄儿——” “嗯?” “身体好像有反应了。” “啊?” 夜祈麟将南宫薄儿抱紧了一些,轻轻地摩挲着,让她感受自己,南宫薄儿感受到贴在自己小腹上的热烫,脸一下子红得厉害,过了一会儿,放开夜祈麟来,南宫薄儿眼眸中竟蒙上了一层潋滟水色,让夜祈麟更加动情了。懒 “因为太想薄儿了。” “可是,你的身体才刚刚……嗯……” 吻上那温润的唇瓣,含住柔软的下唇,温柔地舔舐着,撬开唇齿,缠上粉舌,一阵追逐,夜祈麟一路湿吻攻略,两人间的呼吸渐渐加重,他想要她,一直都只想要她,如今更想要,面前的女子从今只属于自己,完全属于自己。 “薄儿,想要你了。” 轻轻地磨蹭着,双手却开始不停地扯掉南宫薄儿的衣裳,当然动作却是无比的轻柔,一切动作都小心地避开南宫薄儿微凸的肚子,实在避不开的也会更加的轻柔。 没有一会儿,夜祈麟的外衫已经全部褪下,南宫薄儿只穿着贴身的内衫,露在外面的白皙肩膀,因为动情,微微颤抖着。 “嗯……” “薄儿。” “启禀王上,隐王求见。” 殿外突然传来聆尔有些颤抖的声音,聆尔脸庞通红,听到那样让自己脸红心跳的喘息,自然知道殿里发生了什么事,可是隐王这样子,只得硬着头皮再叫唤了一声。虫 “启禀王上,隐王求见。” 嘭—— 不知为何,殿内突然传来一声响声,然后是王上的一声闷哼,过了一会儿,窸窸窣窣地传来了穿衣服的声音,才传来王上有些怒气的声音。 “让他进来吧。” 夜楠隐进到内殿时,南宫薄儿站在床榻边,殷红的唇瓣,眼眸一片春情,眼眸不由闪过一丝异样,夜祈麟,闷闷地问道: “隐王有何事嘛?” “王上想如何处理这件事。” “隐王还想让我放过她嘛?” “这……” “这件事我自会处理,隐王先回吧,我想要休息了。” “是,我明白了。” 转动轮椅,向着殿外走去,背对着殿内的人,夜楠隐突然说道:“蛊毒刚解,王上现在还不宜房事。” 夜祈麟一愣,南宫薄儿更是脸红得厉害,到殿内只剩下两人了,南宫薄儿对着夜祈麟娇嗔一眼,满眼娇媚,转身走出殿外。 夜祈麟看了一眼身下还很有精神的欲.望,全身热得厉害,以后是不是该叫贴身内侍在外守着好。 这两日来,南宫薄儿对夜祈麟无微不至地照料着,平日里哪有这样的待遇,自然能享受就尽量享受,极尽温情。 只是晚上虽抱着薄儿睡觉,却不能吃到,只能身体摩挲着,减轻些念想,明明就在身边,这样还真是难忍,那日夜楠隐走之前也没说具体要禁欲到哪日。 午后,南宫薄儿煮了茶进来,放下热茶,走到床榻边,夜祈麟就满心贴了上来,嘴角带着些邪魅。 “薄儿,我饿。” “饿,怎么就饿了呢?” “想吃薄儿。” 南宫薄儿低眸看着怀中的人儿,本淡然的脸庞竟有几分妩媚,这般肆意任由自己心中所想却是第一回,以往的两个人相处,南宫薄儿太冷,而夜祈麟总是不知道如何与她沟通,或者说不知道如何告诉自己他爱自己。 因为掠夺,恨意,不但没有彼此靠近,甚至渐离渐远,如今经过了那么多,他们之间像是真的春暖花开了,她空出自己的心,容得他在里面攻城略地,他用了十年,甚至更多的时间,获得了这份爱。 “薄儿,热……”开始扯衣服,露出白皙的胸膛。 “可是隐王说了,麟的身体刚刚复原,不宜房事。” 站起身来,远离那欲.求不满的人儿,床榻上的夜祈麟看着空落落地怀里,夜楠隐,他一定是故意的。 午后,玲来到崇璟殿帮南宫薄儿把脉后,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孩子很健康,南宫薄儿也放心下来。 “主子,该用晚膳了。” “嗯,我端进去吧。” “是。” 走进内殿时,南宫薄儿脚下突然踩上个什么东西,低头一看,竟是一件外衫。 “薄儿。” 南宫薄儿脑袋一轰,床榻上的人儿,侧躺着,外衫早已脱下,内衫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眼眸似含情,这样的夜祈麟落在南宫薄儿眼中,竟无比挑情,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极端的挑逗与春情,南宫薄儿脸颊微红,对着那裸露的胸膛,南宫薄儿转过头来,殿内很热嘛? “麟,用晚膳了。” 南宫薄儿将手中的盘子放到一旁,低下身去,将落在地上刚刚被自己踩了一脚的衣裳给拾起,却没想到手上拾起的衣服落下一条亵裤,丝缎的料子在手掌间些微冰凉。 南宫薄儿脸上一热,才抬眼,这才瞧见夜祈麟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左手撑着自己的后脑懒懒地斜靠在床上,右手却是搁置在锦被下面,停在小腹上,以一种很悠然却又动情的方式,上下动着。 “嗯哼,薄儿……” 没有任何地掩饰,因为得到了全部的感情,还看着南宫薄儿在自己眼前走来走去,那略显丰腴的身子,这般看来,竟透着更加的风情。 男人,因情而汹涌而至的欲念则是无比强大的,夜祈麟顺从自己的意念,一如每次想念薄儿时候的样子,只是那些时候多少带着一种极忍的痛苦和快.感,而此刻,柔情而缓慢,却是深入到骨髓里的那种抵死缠绵,而南宫薄儿却始终是自己只想要的女子,从来亦如此。 注视着最爱的女子,彻底地释放,竟是那般情动。 …… 第197章 宝宝乖啦 “主子,听说齐玉公主被软禁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嗯。” “主子怎么都不问我具体的呀?” “那具体是怎么回事啊?” “昨天王上下令软禁齐玉公主,并取消一切纳妃事宜,其实除了王上昭告天下,宫中好像并没有准备什么具体事宜,也不见在筹备的,说也奇怪……”懒 聆尔站在一旁高兴地讲着今天一早听来的事,王上纳妃,聆尔心里替自己主子委屈,只是作为下人也不好说什么,所以听到齐玉被软禁的事,心里竟忍不住一阵欢喜,南宫薄儿自然也知道聆尔的心思,也就由着她讲。 “嗯,还有呢?” “还有就是……” 聆尔突然停顿了一下,南宫薄儿抬眸,阳光照射到了眼睛上,还是有些不舒服,伸手将聆尔举在自己头上的团扇拉下了一些,轻轻笑道: “聆尔怎么也变得像个忸怩的小媳妇了,不对,聆尔本来就是了,羽杀好像有段时间没有进宫了。” 南宫薄儿故意调笑道,聆尔脸上一红,低着头娇嗔道:“才没有呢,我一点都不想他,主子不知道他有多坏,他竟然,竟然……” “竟然如何啊?” “啊?没啦,羽杀没偷偷进宫看我啦,是那个夜岚公主,被迁出宫了。” “是嘛?” 南宫薄儿只是淡淡回道,心里并没有了太多的芥蒂,只是在在锦榻上转了个身,继续微眯着眼眸。虫 夜祈麟一步步地将所有过去的联结慢慢抹去,温情地,默默地,就像他对南宫薄儿的一样,做好了一切,他一直站在那里,等着自己回头,这样的爱,心虽然留有隐痛,可是却被温柔地轻抚着。 双手不由地轻抚上肚子,心里突然装满了夜祈麟的身影,他的霸道为我,他的温柔为我,他的心计为我,南宫薄儿突然觉得自己也是个贪心的女人,因为全心交付,也希望夜祈麟的一心给予。 “其实主子也不用担心,王上定会为夜岚公主好好安排休养之处的。” “我知道。” 春日的阳光暖洋洋的晒在身上,南宫薄儿懒懒地靠在锦榻上,偌大的锦榻放在园中的草地上,绿草浅浅地陷下。 “聆尔,记得将汤药熬着,等着麟晚膳的时候喝……” “是。” 床榻上的人儿慢慢闭上了眼眸,粉润的唇瓣微微开阖着,眉宇间是一片清灵淡然,谁都会想等候着,那闭起的眼眸睁开时的风华会是哪般。 聆尔将手里的团扇递给身旁的侍女,起身走到锦榻旁,将盖在南宫薄儿身上的薄被拉了盖住南宫薄儿露在外面的双手。 休息了几日,王上的身体已基本痊愈了,主子自然也回到倾妃殿,两人之间这般的耳鬓厮磨,也是聆尔想要见到的。 清风拂过,飘落的枯叶早已化作春泥,没有腐化,只是融进了一直深深眷恋她的泥土。 午后,当夜祈麟来到倾妃殿时,远远看到那一身红裳的女子,阳光照在她的身上,脸庞是一贯的淡然,只是现在阳光为它度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那样得安稳,那样得美,一旁的侍者刚要跪身,夜祈麟小声地说道: “你们先下去吧。” “是。” 一旁的侍者都退了下去,夜祈麟走到锦榻旁,微微一笑,从后面躺了下去,伸手将南宫薄儿抱入自己的怀里,闻着熟悉的味道,感受着她的体温。 “嗯……” 怀中的人儿似一只猫咪一般,在自己怀里扭动了两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夜祈麟伸手让南宫薄儿的头枕在自己手臂上,左手慢慢抚过那凸起的肚子。 手上竟突然传来微微地震动,夜祈麟一下子惊住,不敢动一下,直到手掌中那微弱的触动停了下来。 这是怎么的一种心动,真实的触动,触及手心的心跳,夜祈麟只觉得一瞬间心跳得厉害,只得将身子向后靠一些,不想扰到安睡中的人儿,只是睡梦中的南宫薄儿,眉宇轻皱,身子不自觉地向后靠了一些。 “呃……” 只是微微的摩擦,夜祈麟的身体竟慢慢地竟然有了反应,美人在抱,这般耳鬓厮磨着,更何况这人还是自己一直都想要的人,而且因为夜楠隐的一句话,身体好了之后,就一直未真正要过薄儿。 夜祈麟不自觉地蹭了起来,开始吻着南宫薄儿的发丝,含住那柔软的耳垂,轻咬着。 “嗯……” 睡梦中的人儿想要躲过那温热,可是却好像被紧紧裹住,轻咬着,舔舐着,挣扎了一会儿,那折磨人的触感终于离开了。 伸手将额前散落的青丝拨到耳后,夜祈麟低头吻上红唇,慢慢地吮吸着美人的甘甜,南宫薄儿无意的呢喃只是让男人更加肆无忌惮了。 直到唇瓣被吻得有些红肿了,夜祈麟还一口一个亲吻,惹得南宫薄儿终于睁开迷蒙的眼,撇了一下嘴角,微微喘息道:“麟……” 软软的声音听在自己耳中,谁知道是如何地动情,夜祈麟又忍不住伸出舌尖扫过南宫薄儿柔软的双唇。 “薄儿的唇真甜。” 南宫薄儿一晃神,这般大白日的,竟这样亲昵,抬眸环视了一周,还好人都褪下了,只是被夜祈麟这样抱着,偌大的花园里就两个人,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就忍不住扭动身子,离开一些,谁知不动还好,一动就感觉到身后那硬邦邦抵在腰间的欲.望,抬眸,就看到夜祈麟竟嘟着嘴,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说道: “薄儿,我刚亲自去问了,夜楠隐那都是唬人的。” 这般褪下一切防备面具的模样,也只有在南宫薄儿面前才会显露,南宫薄儿脸上一热,窝到夜祈麟怀里,闷闷说道: “好吧,只是现在……” “太好了薄儿!” 南宫薄儿话还没有说完,夜祈麟竟突然兴奋地起身,在南宫薄儿唇上重重落下一个吻,走到锦榻的另外一边,蹲在身去。 “麟,你要干什么?” “我要跟宝宝打个商量。” “什么?” 南宫薄儿是彻底傻了,就看着夜祈麟伸手抚着南宫薄儿的肚子一会儿,高兴道:“薄儿,动了。” 动了,南宫薄儿自己倒没什么感觉,夜祈麟拉着她的手一起覆在那凸起的肚子上,竟真得感觉到那微微的触动。 “宝宝听话,一会儿可要乖点。” “啊――” 正说着话,夜祈麟突然一把抱起南宫薄儿来,就向着殿内走去,只是宝宝竟然已经开始对外界有感触了,那他们这般……还没来得及想彻,就被汹涌的情潮淹没掉。 情意满室,热烈的吻落到凸起的肚子上,温热的舌在敏感的腰间滑了一圈,留下银色的魅惑,南宫薄儿忍不住全身轻轻颤抖着。 “嗯……” 夜祈麟用舌一点一点地膜拜着南宫薄儿的身体,灵巧的舌在身体的敏感地带不停地轻吻,互相给着彼此最极致的快感。 “薄儿……” 呢喃中叫着南宫薄儿的名字,夜祈麟只觉得南宫薄儿似乎已经完全融化在自己怀中了,而南宫薄儿整个人蒙着一层粉嫩嫩的雾,一层细细的汗水沁出肤上,夜祈麟手掌所覆上的地方尽是柔软湿滑。 即使多想得到身下的人儿,动作里却是无比的轻柔,身子只是轻轻地贴在那凸起的肚子上,连手上的动作都小心地避开南宫薄儿微凸的肚子,实在避不开的也会更加的轻柔。 “啊嗯……” 当进入到身体时,被填满的满足,被温热包裹的快感,热烈而满腹柔情地律动,夜祈麟紧紧地抱着怀中已经完全软掉的人儿,一次次地将自己送出,又一次次重新燃起欲.望。 明明是白天,殿内却弥散了无数萤火。 …… 第198章 被诱.惑了 到了傍晚时,南宫薄儿才被饿醒来,夜祈麟虽然已是压制了一些,也极尽温柔,可是忍耐了多时的欲.望一旦爆发,还是将南宫薄儿折腾地全身酸痛。 饶是这样,南宫薄儿想起白日里的一切,脸依然红彤彤,转头就看到身旁的夜祈麟一副吃饱喝足的模样,就差剔牙了,又想起情到极致时,夜祈麟竟逼着自己说出些那般的情话,扭过身子只留下一个光裸的背给某人瞧,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人的恶劣呢。懒 “薄儿。” “不准再叫我。” 微微扭动身子嗔道,谁知身后的人突然细细密密的吻就着南宫薄儿背部姣好的曲线就吻了上去,南宫薄儿身子哆嗦了一下,脸烧着了一半就躲进柔软的锦被里面,执拗着不肯回头。 “薄儿累了吧。” “你还敢说,明明说好晚上,而且只一次的,可是……” “可是做到一半,薄儿忍心再让我等到晚上嘛?” 从身后贴了上去,完全赤.裸的身子几乎完美地契合在一起,南宫薄儿听着身后夜祈麟那有力的心跳,竟体会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情动与念想。 “薄儿。” 温热的呼吸从耳廓拂过,一细想,南宫薄儿更忍不住羞赧了,自己后来几乎是被夜祈麟诱.惑住了,配合他的情动,还主动求欢,更忍不住一阵燥热。 “真想就这样一直抱着薄儿。”虫 “麟。” “怎么了?” 南宫薄儿只觉得就快饿得虚脱了,可是这种时候,竟不知道怎么开口,身后的男人一片深情绵绵…… 咕噜噜—— 不合时宜的声音格外清晰,身后的人突然一阵轻颤,南宫薄儿不由羞赧道:“不准笑,中午的时候都没吃过什么东西。” “嗯,一定是宝宝想吃东西了。” 温热的大手覆在隆起的肚子上,夜祈麟突然抱着南宫薄儿就坐起身来,伸手拿过一旁的外衫,说道:“我们先去沐浴。” 两人身上都是只披了一件内衫,夜祈麟抱着南宫薄儿走到旁边的温泉殿,温热的泉水不停地流进池中,白色的雾气弥漫了整个房间。 清洗干净后,夜祈麟又抱着南宫薄儿回到内殿,聆尔帮南宫薄儿将头发简单地用玉钗束起一个发髻,两人一起用膳,过了一会儿,宫人来报南宫启烈求见。 “哥哥,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担心你们。(..info好看的小说)” 宫女接过南宫启烈的披风,挂到一旁的屏风上,准备好了一副碗筷,南宫启烈走过来坐下,没有外人的时候,三人的相处还是和以前一样,南宫启烈微笑着看了一眼夜祈麟,问道: “麟,毒解了嘛?” “已经解了,谢谢大哥。” “嗯,怜幽回到府里似乎很开心。” “是嘛,替我谢谢他。” “嗯。” 将命交付给一个人需要多大的勇气,从今以后,两人命之相系,南宫启烈和夜祈麟相视一笑,三人坐在桌边一起用膳,之后南宫启烈又陪着南宫薄儿下了一会儿棋,因为南宫薄儿太累了,就先去休息了。 夜祈麟和南宫启烈两人一起向着外殿走去,走到殿前时,南宫启烈看了一眼站在殿前的男子,南翼,如今作为夜祈麟的贴身近卫。 夜祈麟的蛊毒已解除,本来南翼不应当留在他身边了,可是当日南怜幽离开前,吩咐他留在宫中保护夜祈麟,自己的命已经给那个人了,现在保护那个人更重要些吧,南怜幽可不希望这男人真有什么事,自己现在可真是命悬一线了。 崇璟殿。 两个男人无心对弈,更多的是在品茶,或者是商量着事情,放下一颗黑子,端起茶杯,南宫启烈笑道: “那食情蛊真是厉害,那时候你看薄儿的眼神可不是现在这样的。” “启烈不要取笑我了。” 放下一颗白子,夜祈麟无奈一笑,有什么是比忘记挚爱的人让自己更加痛楚的,而且那人还是薄儿。 “麟想好要如何处理了嘛?” “嗯,启烈?” “嗯?” “我赢了。” 深夜,南宫启烈从崇璟殿中走出,手下的人跟在身后,南宫启烈经过南翼身边时不知说了句什么,青站在不远处,眼眸一暗。 从广场慢慢走近,到南翼面前时,停顿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守在殿前的人,一身黑色锦衣,幽黑的眼眸,微薄的嘴唇紧抿着,青突然伸手抚上南翼的脸庞,南翼一惊,不由退后了一步。 “哼,作为王上的贴身内侍,应当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青向前走了一步,伸手捏住面前男人的下巴,轻轻抬起,南翼幽暗的眼眸中一闪过慌乱,想要挣开,却被青紧紧捏住,两人对视了一会儿,青才放开手来,转身向着内殿走去。 那样的眼神,心中为何会一痛。 那样一双眼睛,好像极力掩藏着恨意,对,恨意,这么多年来,青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竟会被一个人恨着,夜风扬起青丝,不由嘴角轻扬,这么多年来,生活似乎太平静了。 “主子,一切已安排妥当了,只是,隐王今日去见了齐玉公主。” “知道了,裔国现在如何了?” “似乎不太平静,有人蓄意夺权,需要我们出手吧。” “不用,静观其变吧,裔国的事歌玥王朝还不需要插手。” 裔国国君,野心是不是大了一些,只是当日齐玉来找夜祈麟。 “齐玉想和您做一个交易。” “交易?哼,要想和本王做交易,那你的筹码是什么?” 齐玉看着面前的男人,袖子里的手心紧紧地捏着,眼眸中闪过一丝挣扎,樱唇轻阖。 “齐玉亲自将裔国奉上。” 夜祈麟注视着齐玉,冷冷地说道:“小小的裔国,本王从未放在眼里。” “那食情蛊呢?” “你的交易条件是什么?” “纳我为妃。” …… 第199章 为他心动 冰冷的宫殿中,最后的烛火燃尽,蜡滴落满了整个烛台,宫殿中只剩一片黑暗,和着血玉发出的微弱星光。 门被推开来,蹲坐在床榻上的人儿只是微微抬眸,本灵动的双眸此时却黯淡一片,不知道坐了多久了,轮子滚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宫殿格外地清晰。懒 “齐玉。” 床榻上的人儿没有回应,夜楠隐眉宇轻皱,到烛台边,拿起一旁的蜡烛,火星照亮了宫殿,因为王上下了命令,软禁齐玉公主,殿外都是侍卫守着,殿内更是一片清冷。 “送来的饭菜为什么都不吃?” 床榻上的人儿还是一动不动,夜楠隐端起一旁桌上的饭菜,放在膝上,滚动轮椅到床榻前,将盘里的饭菜递给齐玉。 啪—— 一挥手,手中的饭菜全部摔落在地,夜楠隐看了一眼满地的饭菜和碎瓷片,只是向后退了一些,拿过一旁的锦帕,将手上的饭粒轻轻擦掉。 “看来是我多虑了,不吃饭,公主的精力依旧很好,也足够公主从这里逃走的了。” 转身来到桌边,手轻轻碰触茶壶,几乎是冰冷的,可还是拿起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倒了一些清洗手上的黏腻后,就坐到一旁悠闲地喝着茶。(..info好看的小说) 齐玉看了看满地狼藉,抬眸注视着坐在桌边的男人,冷冷地问道: “为什么要关心我?”虫 “不为什么,我只是随了自己的心意。” “心意,隐王也会有心嘛?” “心,我想每个人都有吧。” 轻轻抚过胸口,感受着心的跳动,夜楠隐轻笑,以前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肆意挥霍,任意而为,心却空得厉害,如今这般受制于人,或许是因为有了一个寄托,竟觉得从未有过的平静。 因为那个人死了,双生子的命运,到底是失去了,还是真正地完整了,夜楠隐自己也搞不清楚了,伸手抚着腰间的玉佩。 “任何时候都不要亏待了自己,更不要放弃,明明可以逃走,却没有,齐玉还有什么未完的心愿嘛?说不定我可以帮你。” 用指尖将茶缘上的茶叶挑起,放在嘴中,一股清香溢开来,只是轻轻咀嚼时,苦涩溢满了嘴里。(..info好看的小说) “帮我,你能帮我什么?连我都帮不了我自己。” 慢慢起身,因为蹲坐了太长时间,双脚都已经麻木了,所以齐玉站起身来时,身子不由地向前倒去。 “啊——” 身子没有倒在那满地的饭菜上,而是落入一个温暖的怀中,头轻靠在夜楠隐的肩膀上,夜楠隐抱起怀中的人,滚动轮椅到桌边,再将怀里的人放到一旁的椅子上。 “小心一些,要是摔到地面,那些锋利的瓷片,可就不是闹着玩了。” 齐玉的眼眸一直没有离开那张本儒雅淡然的脸庞,刚刚被抱住的一刹那,心跳得厉害,对他动心了嘛?一直掩饰心中的触动,明明是和自己一样的人,却吸引着自己,无法离开视线,那个人说自己只输一招,不够狠厉,不能断情,果真如此。 “你手中的珠链是?” 齐玉低眸看到自己的手中紧紧握着的本来戴在额上的红色珠链,一阵惊慌,伸手蒙住自己的额头,那样丑陋的疤痕,不想让任何人看到。 “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地会留下伤痕,你额上的伤痕很漂亮,像一个月牙。” “月牙。” “嗯,没有人告诉过你嘛?月牙的形状,很漂亮。” 看着面前的男人,没有一丝的虚情,摇动的白色扇面没有一丝杂质,心不由一动,可是低眸看到腰间的蓝色锦囊。 “永远都无法消除的伤痕,只是为了提醒我身负的使命,和对那个人的恨。” 夜楠隐微微蹙眉,事过境迁,从齐玉的身上看到当时的自己,满腔的恨意,可是齐玉和自己不同的是,至少她的坚强和聪慧很像她。 “齐玉,或许我可以帮你。” “帮我,你能给我什么,只有他能帮我。” 失去了齐御的消息,派去的人全部被杀,自己在裔国的力量几乎被全部连根拔起,齐玉输得很惨,本想利用歌玥王朝嫔妃的身份,让那个男人有所顾忌,可是…… “本来只有他,现在谁都不能帮我?” 紧紧地握紧手中的珠链,血玉的冰冷寒至心底,本用这冰冷遮住一切伤痕,现在却不得已取下,夜楠隐看着面前慌乱的女子,眼中一片清冷,冷冷地说道: “哼,他是歌玥王朝高高在上的王上,而我只是夜楠隐,确实帮不了什么。” 滚动轮椅,向着门口走去,齐玉看着男人的背影,竟看到一丝孤寂,不由心尖一颤,自己到底为何会变得这般不冷静了。 因为离得太远,无助感无限地增大,齐御,齐玉唯一的支撑,从很久以前就已经是,可是现在不要一个人,不要。 “求你不要离开好吗?” 从身后抱住那坐在轮椅上的男子,夜祈麟感觉到了齐玉的颤栗与害怕,脖颈上落下一滴一滴的泪珠。 “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唯一疼爱自己的母后早早地自己,和那男人达成协议,换得自由,明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想要一搏。 可是当那唯一的支撑也变得摇摇欲坠时,褪下满身的防备,自己也只不过是一个害怕孤单黑暗的可怜人罢了,再多的坚强只是为了掩饰心里的害怕,裔国女君,从来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夜楠隐转身,将齐玉搂进怀中,同样的孤独,原来不只是自己。 第200章 暗里较量 夜楠隐还是来到了崇璟殿,自己这一生就没开口求过谁,如今不知为何竟会为了齐玉来求夜祈麟,昨夜,一直陪她到天亮,到不记得两人说了些什么,只是齐玉的哭泣声一直回荡在耳边,自己的心竟也会变软了,以前觉得齐玉有几分像南宫薄儿,只是细想来,却有不像之处。懒 “皇叔先坐一会儿。” “嗯。” 夜祈麟正低头批阅着公文,手边还放着一小堆奏章,看来还需要一些时间的,夜楠隐环视四周,殿内点着淡淡的龙涎香,精心雕琢的香炉就放在夜楠隐左手边的位置,伸手过去,扰了那暗暗升起的烟丝。 内侍端来茶水,夜楠隐喝了一杯,就觉得有些饱了,看了还在专心批阅的夜祈麟,眉峰似剑,低埋的墨色的眼眸似埋了一潭深水,举手投足间难掩尊贵气度,夜楠隐心中清楚,这男人虽面上叫自己一声皇叔,也正了自己身份,赐了王府,有些事他也可以不计较,只是当初对南宫薄儿做的事,还是触碰到了他的底线,应当不会那样释怀吧。 殿内烛火通明,只听得到笔锋偶尔划过的嚓嚓响声,终于过了一会儿,夜祈麟放下手中的笔,伸了伸腰,走了下来,说道: “让皇叔久等了。(..info)” “没事,反正我在宫中也是闲人一个。” 夜祈麟走过来,坐到夜楠隐身旁,接过内侍递来的茶水,一口饮尽,作为帝王,很多时候世人只看到表面的风光,却看不到背后的付出,坐拥江山,却也注定承下一切。虫 “不知皇叔突然找我有何事嘛?” “嗯,先把手给我看一下。” “手?” “解除蛊毒后,身体一般都会出现异样,这是常识。” “嗯。” 夜祈麟将手递给夜楠隐,冰冷的手指搭在脉搏上,夜楠隐本对医术也不敢兴趣,只是这蛊毒,却学了一些,这也是当时夜祈麟招他进宫的原因之一。 “竟然一点痕迹都不剩,而且自此之后,王上的身体可以抵抗一切蛊毒。” “是嘛?” “嗯,那男人竟然能够弄来血兰,看来南宫家隐在暗处的力量也不可小觑,果然在幽城时,看到的只是凤毛麟角了。” 无意提起在幽城的事,果真引得夜祈麟眼眸一暗,也是,当时将南宫薄儿拴于高台之上,还比武夺美人,最后还差一点要了肚子孩子的命,只是,那个人死了,所以过去的一切结束了。.info[] “麟,我想让你放过齐玉公主。” “放过她,为何?” “你应当知道她对那蛊毒根本就不了解,想害你的另有其人。” 夜祈麟端起续上的茶水,这次只是微微饮了一口,没有初泡的浓郁,这样的清雅对于夜祈麟来说,只适合慢慢轻饮。 “还有,那白色锦囊也还未问出。” “如果皇叔是昨日来求我放过她,或许还可能,只是现在,已经不仅仅是下蛊毒了。” “为什么?” “从齐玉公主住得宫殿,搜出了歌玥王朝的边关布军图。” 边关布军图,那意味着什么,谁都清楚,一旦得了那图,或许歌玥王朝拥有即使再强大的边关布军都不堪一击,一般来说,边关布军是以精密和谋略为准,哪里布了多少兵马,并不为外人所知,所以也不敢有哪个国家敢轻易发兵,而有了布军图,很容易就找到突破口。 “何时搜查到的?” “今日一早。” 昨夜,夜楠隐一直陪着齐玉,早上的时候才离开,也就是说在他离开后,就派了人去搜查宫殿了。 “皇叔,齐玉公主到底只是和亲公主,想要争宠,或者是其他国家派来的奸细,还需要进一步调查,望皇叔体谅。” 夜楠隐微微颔首,拿出腰间的扇子,并未打开来,只是握着扇柄,一下一下地敲着手心,这是夜楠隐多年来形成的习惯。 “我明白,只是,王上齐玉公主只会是那无数个和亲公主中的一个,不知您以后会如何处理?” “皇叔的意思是?” “那个男人在死之前给了我嘱托,而我也答应了,麟,你应当清楚,能给你生孩子的女人多得去了,就看你自己愿意不愿意了。” 听不出声音里的感情,但却听得出话语里面的深意,夜祈麟的身子震住,嘴角的笑隐掉,注视着身旁的男人,那样一模一样的一张脸,即使是死了,也还是无法忘怀薄儿,夜祈麟心里不知是该高兴还是生气,毕竟当初亲自从他手中夺走一切,即使没有那些仇恨,自己也会这么做的吧。 “皇叔请放心,薄儿是歌玥王朝唯一的王妃,一直都是,而且薄儿若没自己的本事,又怎么会被那么多人觊觎。” 夜楠隐轻挑眼眸,嘴角微微扬起,以前曾只觉得面前的男人虽有谋略,却不足畏惧,靠着一厢情愿夺取了那个女子,也为叶楠枫不值过,只是现在看来,一切都不是那样简单,夜祈麟的心计和谋略并不在自己之下,而他对南宫薄儿的感情更是任谁都看得出。 他没想过掩饰,或者是他随时都在宣示所有,坐上那个位置,才能真正保护自己所爱的人,用尽江山只为她倾世一笑,相比之下,自己的感情是不是卑微了一些。 什么时候动了情,是两年前?救了叶楠枫回来,每日亲眼目睹着那个男人对她的恨意与爱意纠缠,还是亲眼见到她时,脑中总是无法抹去那样一缕倔强的神情,一身红裳,绝世风华,夜楠隐不由轻笑,自然听得出夜祈麟话里的意思,只是什么可以争,什么自己要不起,叶楠枫心里清楚。 “我明白了,齐玉的事我会好好想想,我先告退了。” “皇叔请。” 轻轻滚动轮椅,不觉中,手上的已经长满了茧,已让手心感觉不到疼痛,叶楠枫,你输给了他,自然是应当的。 第201章 裔国皇子(一) 夜楠隐从崇璟殿里出来,狼走上前去推着轮椅,即使是深夜,殿前也点着火盆,宫中侍卫守在宫前,严正以待地模样。 穿过广场,狼故意走得慢一些,因为现在夜楠隐俨然一副在思考中的模样,眉宇紧锁着,微微眯起的双眸,露出多年形成的不屑而邪魅的神情,手中的扇子还是一下一下地敲着手心,过湖心桥时,夜楠隐突然说道:懒 “狼,夜祈麟应当是夜家的人吧。” “主子是说?” “那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不是夜家的男人,冷静狠厉,手段一点都不输我和枫,而且眉宇间似是很像。” “只是他的确不是荆王的亲生子。” “哼,他的身世怎么也查不到,你不觉得很奇怪嘛,一切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你说是吗?狼。” “嗯。” 夜家,夜祈麟,歌玥王朝,到底背后隐藏着什么,夜家先祖留下的那缣帛,还有和缣帛上图案几乎一模一样的齐玉身上的白色锦囊,夜楠隐在无意间似乎触及到了什么禁忌,进入到了一片迷雾中,派出许多的人查探,不但毫无消息,甚至一些暗卫就没回来过。 狼稳当地推着轮椅,手无意间碰到夜楠隐的背脊时,只感觉得到骨头磕手得厉害,坐上的男人似乎越来越消瘦了,忍不住问道: “主子,你对那齐玉公主是不是……”虫 “狼什么时候也关心起我的这档风流事了。” “不是,我只是觉得主子对她和对别人不同,而且主子确实也需要有了主母来照料身体了。” “狼真是贴心,想要找女人来替我暖床,像以前一样就可以了。” 依旧是放荡不拘地潇洒,只是狼心中清楚,自从山崖下回来,夜楠隐已经变得不一样了,具体说哪里不一样,狼又说不出来。 “是,我知道了。” “不过,我对齐玉确是不一样,她和她很像,确是很得我心。” “是嘛?” 过了湖心桥,向着居住的宫殿走去,只是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一些火光,宫廷侍卫举着火把走进来。 “快!” 宫中侍卫向来严谨,每个宫殿都有专门的守宫侍卫,还有各自的巡逻队伍,现在出现这样的情况,只能说明宫中出事了。(..info无弹窗广告) “末将参见王爷。” “有何事嘛?” “启禀王爷,有人闯宫,妄图救走齐玉公主,我们正赶去支援。” “是嘛?那赶快去吧。” “是,王爷,那手下告退。” 火光渐渐远去,夜楠隐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只是眼眸却一直注视着那宫殿的方向,齐玉手上有自己的力量,但她应当并不像逃走,那闯宫的人是…… “狼,我们回去吧。” “主子不去看一下吧。” “不用,只是一会儿需要你去一趟,将人带来见我。” “是。” 你技高一筹,只是我也不会就这样输你,不管你是不是夜家的男人已经不要紧了,夜家的秘密我自会找出,到底背后掩藏着什么,这么多年来,夜家虽为歌玥王朝的统治者,可是似乎没有人注意到,夜家每一代君王,都没有活过四十岁的。 夜风扬起青丝,自双生子出世,一切就在今世注定,歌玥王朝定不会再平静,月堂,南宫家,一切似乎都不期而遇。 内殿环绕着一股浓重的药香,夜楠隐坐在浴桶中,纤长白皙的手指拿过最后一瓶药水倒下,将瓶子扔到地上。 当日掉下山崖,虽没有死,可是身上落下的伤痕怕是一辈子都不可能痊愈了,废掉的双脚,重重按住,还是没有任何知觉。 “主子,人带来了。” “让他进来吧。” “是。” 一身黑衣的男子从外殿走了进来,脸上戴着面巾,只是一双深蓝色的眼眸,在暗夜却熠熠生辉。 …… 风波很快平息下来,过了几日,裔国两位皇子来朝,齐玉公主被软禁事,毕竟是皇家的事,并未传出,只是如今看来,裔国那边应当是收到消息了。 裔国四皇子,也是如今裔国的太子,齐琏,还有十二皇子,齐御,作为使者,面上的礼数还是不能少。 设宴后,夜祈麟陪着两位皇子参观宫中,齐琏身上穿了深蓝色华裳,腰间束一条同样蓝色绫长穗绦,上系一块精透碧玉,眉长入鬓,眼眸竟是深蓝色,似海一般的蓝,落满熠熠。 “王上,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太子有何请求?” “还请王上能够让我见皇妹一面。” 齐琏突然说道,直接讲明目的,总比这样拖下去强,夜祈麟注视着面前的男人,原先只是不受注视的庶子,没有想到只是在短短的时间里,就铲除一切阻碍,坐上太子之位,而且那毫无掩饰地自然气度,竟也得夜祈麟赏识。 “太子既然知道齐玉公主被软禁,自然应当知道本王为何软禁她。” “是,只是不知王上想要听理由嘛?” “理由,本王一直等着齐玉公主自己讲出。” 齐琏蓝眸一暗,一阵涟漪散开,只是旁边的齐御却突然走到夜祈麟面前,伸手拉着夜祈麟的衣袖,竟泪眼朦胧,九岁的十二皇子齐御,齐玉公主的同胞弟弟。 “我要见姐姐。” “齐御不要胡闹。” “不要,我要见姐姐。” “御儿。” 齐琏本想走过去,将齐御从夜祈麟身边带开,只是齐御却突然转身向着花园跑去,在尔虞我诈的宫廷,齐御就像被保护地太好的一株纯白雪莲,没有经历过任何的污浊,所以他也才会成为齐玉无法割舍的牵绊。 第202章 裔国皇子(二) “王上请恕罪。” 齐琏转身向着齐御跑开的方向追去,夜祈麟看了一眼那男人的背影,这次裔国两位皇子来朝,除了为了那齐玉公主而来,还带来了愿意作为歌玥王朝附属国的协议。 “来人,跟着保护两位皇子。”懒 “是。” 夜祈麟转身回宫,裔国成为歌玥王朝的附属国,边境将得到进一步保障,而且那应当会是一个很好的开始,进一步稳定江山,作为君王,这是野心,也是责任。 齐琏一路找来,都未看到齐御,不觉向着那不远处的宫殿走去,殿外虽被侍卫守住,却还是有侍者出入。 “太子殿下还是找到这里来了。” 青走过来,看了一眼面前的男子,对着守殿的侍卫吩咐道:“王上口谕,让太子殿下见齐玉公主一面。” “殿下请吧。” “谢谢。” 齐琏虽有些惊讶,但还是谢道,大步走进宫殿,走到门口时,看到齐玉坐在院里看书,倒一派冷静淡然。 “齐琏哥哥。” “玉儿。” 两人相视一笑,齐玉拿过茶壶,为他倒了一杯茶又坐下,一直以来,其实齐琏和齐玉并无多少接触,毕竟齐玉是裔国女君,而齐琏只是庶妃的儿子,在皇家,这样身份的兄弟姐妹太多,有能力的自然出头,没能力的也只能默默无闻。虫 只是齐玉没想到昨夜齐琏竟会想要进宫救她,带了手下闯宫,就算是齐玉的人也未必会这样做,可是齐琏,为报当日解药之恩,竟真信守承诺回来了,齐玉微微一笑,有这样一个哥哥,倒多了几分欣慰。 “齐琏哥哥当上太子了。” “是。” “恭喜了。” “谢谢。” 两人都端起茶杯,似进酒一样,相视一笑,有些事不需讲明,彼此心里都清楚,齐琏夺得太子之位,有一份自己的功劳,只是更多的还是得他自己有能力。 “御儿也来了。” “我知道了,下次带他来见我,我想他了。” “我尽量,毕竟这里是歌玥王朝,即使携了甘愿为附属国的协议来,也不能完全取得信任。” “协议书,太子殿下想好了,一旦签订协议,你上面可就有人压着了。” “哼,这么多年来不都一直有人压着,而且如果不成为他的附属国,如今应当无法存活了吧。” “也是,谁让裔国的女君这次一败涂地呢?” 齐玉嘴角轻扬,露出一丝无奈,一向自诩心计不输别人,只是山外有人,这次自己确是输了,在下毒时,就已注定输了,只是这种被人早早算计的感觉真不是太好。 “裔国遭此一劫,其实也并不全是坏处,毕竟作为一个小国,能够歌玥王朝的庇护,或许裔国存在的时间会更长一些。” “齐琏哥哥果真有国君气度。” “只希望妹妹能够继续作为裔国女君,如今一切政局都还不稳定。” 齐玉眼眸一暗,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宫墙外面,要想走出这里已不易,就算逃出了,自己又能去哪里,更何况心里有了另外的牵绊,要如何离开。 “齐琏哥哥,齐玉只求你能好好照顾御儿,其他也别无所求了。” 转身走进屋里,御儿无事,心里也没有什么担忧的了,而且摆脱了那个男人的控制,齐玉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这就是自由嘛,心的自由。 曾经也想过可以一刀杀了那个男人,可是他是自己父王,是自己母妃最爱的男人,只有他杀了齐玉,而没有齐玉能够杀掉他,到最后,最狠的人确实不是自己。 “玉儿。” “齐琏哥哥,那个男人会帮你的,只需听他的就是,对于能不能救我,你也不用太过担心。” 齐琏出了宫殿,青已不在,只得顺着来的路,去找齐御,只是没想到自己还会再见到那女子。 …… 南宫薄儿在花园散步时,看到有个孩子蹲在湖边,虽有些诧异,也不想多加过问,可是没向前走出几步,那孩子突然向着自己跑过来。 “主子。” 聆尔挡在前面,瞪着面前的小孩,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孩子,只是聆尔大眼一瞪,一脸粉嫩的小男孩也回瞪自己。 “喂,小孩儿,你哪里来的?” “我不跟你讲话,你凶,我要她。” 齐御伸手指着南宫薄儿,聆尔指指自己,“你说我凶,我哪有凶了,我……” “呜呜……” “喂,你别哭啊,好好好,我凶可以了吧。” 聆尔一时手足无措,齐御本来就哭过,眼睛红得像个核桃似的,现在又忍不住哭了起来,满脸挂着晶莹的泪珠,走到南宫薄儿面前,伸手拉拉南宫薄儿的袖子。 “你带我去找姐姐好不好?” “姐姐?” 南宫薄儿看着齐御眼中那般纯净地不沾染一丝杂质,竟不觉喜欢,而且自己肚中就怀了孩子,不知是不是一时起了心动。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齐御,我来找姐姐的。” “齐御,齐玉,你是齐玉公主的弟弟嘛?” “嗯,是。” “我带你去找她吧。” “好。” 齐玉脸上还挂着泪珠,又破涕而笑,南宫薄儿也不觉心情愉快,只是齐御的肚子突然发出声音来,咕噜噜——南宫薄儿笑道:“你肚子饿了嘛?” “是的。” “那要不要吃完东西,我们再去找你姐姐。” “嗯,好吧,姐姐说了不能饿着。” 在园中凉亭,南宫薄儿陪着齐御用膳,齐御吃完一小碗饭,又喝了一碗汤,端上来甜点时,每一样都尝了一样,齐御年纪虽小,可是在席间却非常懂得礼仪,吃得倒也优雅,身上却有皇子的气度。 “御儿,你和谁一起来找姐姐的?” “哦,我和琏哥哥一起来的。” “嗯。” “御儿——” 不远处一身蓝裳的齐琏快步走着过来,只是看到那亭中的女子时,不觉一惊,是她。 第203章 君子之交 齐琏远远就看到亭中的人,蓝色眼眸微颤过涟漪,轻轻一笑,走了过去,跪身道: “裔国太子齐琏,参见王妃。(..info)” “琏哥哥,你来了。” 齐御听到声音,转过身来,起身跑到齐琏身边,齐琏宠溺地拉住齐御的手,南宫薄儿起身,走至亭外,说道:懒 “太子请起。” “谢王妃。” 南宫薄儿看了面前的男子一眼,深蓝色的眼眸似蓝色雨蝶,晶莹澄澈,闪烁点点星光,蓝眸,南宫薄儿倒是第一次见到。 “御儿给王妃添麻烦了,还望王妃恕罪。” “没有,御儿很乖,很讨人喜欢。” 南宫薄儿走进亭中,齐琏也跟着走进去,聆尔吩咐,宫女又端上几盘糕点来,之前因为南宫薄儿的身体,夜祈麟不忍心她出席宴会累到,所以今日倒算是齐琏第一次觐见王妃了。 “琏哥哥,这个好吃,你吃一块。” 齐御笑眯眯地拿起一块糕点递给齐琏,齐琏也微笑着吃下,只是转头看到南宫薄儿时,微微一笑。(..info好看的小说) “在下早已听说过王妃一些时日了,今日总算是见到了。” 没有任何的假意,南宫薄儿看着面前的男子,也不知该说什么,毕竟外界那些有关自己的传闻并不是什么好话,齐琏看着南宫薄儿,突然笑道: “我想王妃可能是误会了,我对王妃的了解可不是来自外界那些传言。”虫 “那是?” “南天是我义兄。” “南天。” 南宫薄儿一惊,早上时,聆尔才刚讲了,南天刚从裔国回来,原先因为蛊毒的事,特地让南天亲自去裔国一趟。 “嗯,是南天。” 齐琏笑道,当时和南天无意间结交,两人不打不相识,后来还拜了把子,成为兄弟,而且自己登上这太子之位,确是得到了南天的一臂之力。 “我家堂主可是当今的王妃,以后有机会替你引荐。” “如果是堂主在,会怎么处理这危机啊。” “我这次来是带了堂主的命令来的,所以义弟,将那齐玉公主的所有事讲给为兄听吧,哈哈哈……当大哥的感觉真好,平时因为他们几个都比我大,我只能做小弟。(..info)” “离开这么久,也不知道堂主和宝宝怎么样了,我告诉你,义弟,堂主答应我让我做宝宝的干爹了。” …… 堂主,南宫薄儿,还是歌玥王朝的王妃,齐琏心里竟也不觉地好奇起来,那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子,能让一个男人放弃江山为博一笑。 齐琏看着面前的女子,一身红色宫装,青丝如缎,眉黛轻点,面如桃瓣柳似眉,眼眸间更是如出水芙蓉般淡然雅致,这样一个女子虽不上倾城之貌,却似发上凤簪一般,玲珑透彻,自有其雅韵气度。 听了齐琏的话后,南宫薄儿不由轻轻一笑,这南天派去出任务,倒还认了这裔国的太子做义弟,南宫薄儿忍不住咧嘴笑道: “南天一定经常欺负你吧。” “也不是,既然已结拜,认了义兄就是一辈子的事,作为弟弟的,当然要受管教。” 齐琏轻笑道,只是脸上还是有几分无奈之意,南宫薄儿也能想到南天是怎么欺负人家的,就南天那玩闹的性子,竟会做人家义兄。 “义兄经常在我面前提起王妃。” 齐琏看着南宫薄儿的样子,也微微一笑,端起侍者倒上的茶水,饮了一口,不由惊道:“这茶似乎有兰花的香气。” “嗯,茶叶中放了少许的兰花瓣。” 齐琏细看,果真看见茶水中飘着一片不同于茶叶的淡黄色花瓣,晒干后的花瓣,因为浸了水,完全舒展开来,连着兰花幽淡的想起也一起释放出来,和着茶香,却是别有风味。 三人一起坐在亭中过了一个午后,因为南天的关系,南宫薄儿也觉得齐琏亲近了不少,齐琏本来早就对南宫薄儿好奇不已,现在见到自当热络,所以两人也算是相见甚欢。 下午的时候,南宫薄儿回到倾妃殿,夜祈麟正躺在榻上休息,轻轻走近,吩咐身边的人退下,南宫薄儿刚要坐下身去,突然被在踏上假寐的人一把抱住。 “薄儿可回来了。” 语气里似乎有一些抱怨,其实刚刚夜祈麟到倾妃殿时,知道南宫薄儿不在,就去花园中找了,只是看到亭中的人,就未走近,先回了倾妃殿。 “麟等了一会儿了吧。” “嗯。” “刚刚在花园遇到裔国两位皇子,就坐在一起吃了一些糕点。” “薄儿把我抛下了,自己去吃糕点,不行,我要补偿。” 一张嘴就含住那粉嫩的唇瓣,轻轻地吸允着,直到怀里的人有些软了才放开来,看着南宫薄儿因为自己而满脸的红润,不觉将人搂得更紧些了。 看到南宫薄儿和其他男人那样谈笑风生,是男人都会有些吃味,更何况是夜祈麟这般强势而霸道的男人,而南宫薄儿自然也清楚刚刚夜祈麟定是看到他们了。 “麟。” “薄儿以后只准对我笑。” “好。” “薄儿以后不能对别的男人笑。” “好,只是哥哥也不行了。” “这个……” 放开怀里的人,夜祈麟做一副思考的模样,“启烈倒是可以,还有齐御也可以,毕竟他还小。” 伸手挑住南宫薄儿的下巴,从不掩饰满眼的情意,扬唇一笑,落下一个吻。 “用膳吧,我的肚子都饿扁了。” “嗯,对了,麟,让齐御见齐玉一面吧,我看齐御的样子真的很想姐姐了。” …… 第204章 求你救我 齐玉从噩梦中惊醒,一下子坐起身来,手不由抚上额头,那微微凸起的伤痕,竟突然间觉得烫手地厉害,一片黑暗中,拿过一旁闪着红色星光的珠链,戴在额上。(..info好看的小说) 冰冷的触感传遍全身,不安和惧怕渐渐平息下来,梦里,眼前被血色笼罩,破开的额头,不停地涌出鲜血,一滴一滴地落到地上,过了这么久,那样的触感还是如此真实,坐了一会儿,又重新躺下,瞥眼看到挂在床帐上的白色锦囊时,那个男人的身影却一直徘徊在脑海里,夜楠隐,怎么也抹不去的身影深深烙在了心里。懒 第二天,齐玉见到了齐御,青将两位皇子送到殿内,就退了出来,走在长廊上,南翼跟在身后,两人一前一后,青依旧是一身青裳,只是今日南翼却穿了一身蓝色劲装,走到长廊尽头时,青突然停了下来,谁知身后的南翼竟不知在想什么,就这么撞了上去。 “嗯――” 鼻子竟直直地撞到青的脖颈上,南翼一声闷哼,往后退了一些,捂着鼻子瞪着面前的男人,谁知青突然一笑,伸手就抚上了比自己矮一些的南翼头上。(..info好看的小说) “在想什么呢?” 啪―― 手被重重拍下,青只是扬唇一笑,仿佛对这样的待遇已经习以为常了,看着面前的男人总是一脸防备的模样,青总在想到底在那儿见过这张脸嘛?最后得出的结果是,自己确是不认识他。虫 南翼瞪着面前的男人,掩饰的再好的情绪,在这男人面前就会被摧毁地一干二净,为什么他的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能令自己失控,作为月堂的一名内细,经过了多少考验才坐上那个位置,可是却在他的面前不堪一击。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我知道。” “那你还……” “哼,看到你就会忍不住。” 似平常一般地说着暧昧不明的话,南翼心里一颤,明亮的眼眸却突然一暗,一声未出,准备从青的身边走过。 “等一下!” 手被青拉住,本想挣开,却被紧紧握着,南翼不惊眉头轻皱,“放开我。” “我们到底有什么仇?我实在想不起来了。” “我们没有仇。” “没有吗?难道是我看错了。” 青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将南翼调到自己身边,明明看得出这男人对自己的恨意,却还让这样一个危险的男人跟着自己。 “算了,你还是回去做侍卫吧,这游戏不好玩了。” “你说什么,游戏?” “对。” “你――” 又是这种眼神,青注视着面前的男人,虽然说这张脸是陌生的,可是这双眼睛,手不自觉地伸过去,只是…… “你的脸。” “脸。” 南翼一阵慌乱,伸手迅速抹平脸上的假面,这几日来,跟面前的男人住在一起,吃在一起,就连日常巡宫都在一起,根本就没有时间打理,竟会出现这样的瑕疵。 “那是假面?” “是。” “为什么?” “脸上受过伤,不想吓到人。” 挣开手来,南翼一脸冰冷地走开,不想隐藏什么,反正总有一天会让他看到,既然有一天还是要失望,就不要给予任何的希望,南翼戴上这假面之日起,就曾发过誓,一生属于月堂,属于南宫家。 “我叫青,以后你就叫蓝吧……” …… 花园中,齐御对着亭中的齐玉招招手,齐玉也招招手,一脸笑意,这是发自内心的开心,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坐下身来,抬眸看到亭边坐着的男子,打开的白色扇面,反射过阳光来,竟刺了自己的眼。 “对不起,闪到你的眼了。” 齐玉脸颊一红,竟看得呆了,连夜楠隐什么时候转身过来都未发现,只是映着阳光,齐玉虽看不清面前男人的模样,只是轮廓,却足矣令自己心跳不已。 “怎么了?” 轮椅移到桌边,夜楠隐拿起桌上的茶杯饮了一口,齐玉扬唇一笑,拿过茶壶,给夜楠隐续上一些茶水。 两人静静坐了一会儿,齐玉突然问道:“能告诉我为什么对那个白色锦囊那么感兴趣吗?” 夜楠隐收起扇子,轻敲着掌心,并未说一句话,齐玉愣了一下,手里摆弄着那锦囊,又问道: “这白色锦囊不仅仅有关那蛊毒,还有另外的秘密,是不是?” “嗯。” 夜楠隐点头算是默认,齐玉眼眸一暗,突然站起身来,抓起那白色锦囊,用力向着湖心扔去,咚――锦囊沉下湖底。 “这样是不是就一切结束了?” “你想要一切结束嘛?” “不想,我突然觉得活着也挺有意思的。” 走到夜楠隐面前,突然低身靠近面前的男人,忽闪的睫毛似蝶翼一般,倾吐温热馨香的气息,夜楠隐邪魅一笑,吻上那近在咫尺的红唇,齐玉没想到他会这样做,一下子呆住了。绵长的一吻过后,夜楠隐才放开呆住的人儿,舔舔唇瓣,调笑道:“很甜。” 齐玉一下子反应过来,脸庞一下子红得厉害,站直了身子,注视着在不远处玩闹的齐御,说道: “我突然不想死了。” 夜楠隐看着齐玉,今日的齐玉穿了一身红色宫装,倒和额上的红色珠链相得映彰,齐玉很聪明,有心计,有计谋,这样聪慧的女子,夜楠隐喜欢,和这样的女子在一起,倒符合自己现在的心境。 轻摇扇子,微薄的唇瓣轻起,夜楠隐说道: “如果你求我救你,或许……” “求你救我。” “齐玉。” “求你救我!” 齐玉注视着面前的男子,眼中是坚定和绝决,伸手重重扯下额上的红色珠链,哗――红色的雪玉落了满地,额上的伤口在娥眉中央,似一弯淡色月牙。 …… 第205章 赐婚隐王 王上赐婚隐王,十里红妆,新娘出嫁的辇座行过热闹的帝都大街,谁都看到那座上的和亲公主,一身红妆,风扬起红色喜帕,瞥见那美人如玉。(..info无弹窗广告) 只是隐约中,看到额上一弯新月,似淡色蔷薇,又似点上红妆,竟衬得双眸明媚若然,谁也未想到大婚过后,城中不少女子额上都点上红妆,竞相比艳。懒 隐王府中,红缎点缀,喧闹万分,轮椅上的人穿梭在热闹的厅内,苍白的双颊渐显通红,手中还握着酒杯不停进酒。 “来,王爷在下敬你一杯,恭喜抱得佳人归。” “是,抱得佳人归。” 举头饮尽杯中清酒,头似乎有些晕眩了,站在身后推着轮椅的狼,接过陆续进上的酒,替夜楠隐挡下一些。 朝中许多人开始本来还有忌惮,这隐王始终是皇家不想公开的秘密,当初那样声势浩大地进京,以为可能会掀起什么大的风波,只是似乎也没什么大的事情发生,王上甚至正了他的身份,赏赐了这王府,大家也就没有什么芥蒂了。 “恭喜王爷。” “谢谢。” 直到所有人酒酣,狼推着夜楠隐到院中,今日的夜楠隐穿了新郎的红装,头上金冠插了一只红玉钗,倒是一派喜气,可是一离了人群,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眼眸恢复了一贯清冷,甚至比以前更冷了。(..info好看的小说) “狼,今日我成亲。”虫 “是,主子。” “狼敬我一杯吧。” 侍女端过银盘来,递上酒杯,狼拿过两个酒杯,亲手倒上清酒,递了一杯给座上的人,轻轻碰杯,一口饮尽。 “恭喜主子。” “狼就这么高兴,以后可就不用狼暖床了。” “主子。” 狼无奈地摇摇头,和夜楠隐在一起这么多年,他的心性自然早已了解,只是这次会这样替齐玉公主解围,倒是狼未想到的,其实心里也希望一切会有些改变吧。 “主子,那齐玉公主是真得爱主子的。” “我知道,可是……” 扬起手中的酒杯,清酒撒了出去,夜风吹散酒香,夜楠隐深深吸了一口,这酒是王上所赐,确是珍藏多年的珍品,连飘散在空气中的酒香都还那般浓郁,夜楠隐将酒杯递给身旁的狼,淡淡说道: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去爱。” 一眼望去,满眼红帐,一时间晃了眼,夜风吹散了周身的酒气,夜楠隐突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冷了,眼中出现一刹那的迷茫,不知道那样做到底对不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质疑自己的做法,看了一眼早已失去了知觉的双腿,这样的身子不知还能撑几年,请求赐婚,救她一名,不知是真救了她,还是害了她。 “我们回去吧,差不多该去洞房了吧。” “是。” 洞房花烛,可是新娘却没有坐在床榻上等候着,夜楠隐推开门进屋的时候,看到那一身红衣的新娘,早已拿掉头上的喜帕,优雅地坐在桌前吃着饭菜。 “你来了。” “嗯,饿坏了吧。” “等了一会儿都没人来,出去看了一趟,大家都在喝酒,就又回来了。” “是嘛?” 夜楠隐不由轻笑,接过齐玉递来的筷子,两人竟就这样静静地用着膳,刚刚只顾着喝酒,其实夜楠隐真有些饿了,直到两人就放下筷子,齐玉站起身来,走到妆镜台边,将头上的装饰都拿了下来,满头青丝如瀑,夜楠隐一时看得有些呆了。 “洞房吧。” “啊?” “今日不是你们说的洞房花烛吧,虽然与裔国的礼仪有些不同,但应该也没差多少。” 夜楠隐有过不少女人,只是像齐玉这般,一脸坦然地邀自己洞房的倒是第一个,滚动轮椅到床榻边,本想用双手将身子送上床榻,谁知齐玉突然拉住自己的手臂,一个旋转,整个人就坐在床榻上了,夜楠隐眉宇轻皱,可是那正在脱衣服的女子却咧嘴一笑。 “这是我应该做的。” 夜楠隐一时晃了神,自己以前对她的了解似乎远远不够,伸手阻止住那还在拖着一件一件繁杂衣裳的女子。 “这个应当我来。” 齐玉一愣,映着红烛,脸红得厉害,注视着纤长的手指温柔解着嫁衣上的盘龙扣,一颗接着一颗,褪下一件外衫,又去解侧边的带子,直至脱下最后的内衫时,夜楠隐的额上竟渗出了细细的汗珠,看了一旁那一堆的红裳,夜楠隐无奈一笑: “这么多衣服穿在身上,应当很重吧。” “你说呢?” 妖娆一笑,齐玉突然眉宇轻皱,“你的,我帮你脱吧。” 伸手过去,解开腰带,褪下外衫,伸手碰到裤子时,却被夜楠隐一下子拉住了手。 “双脚早已废掉,会很丑的。” “没事,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妻子了,照顾你是应当的。” 为什么会爱上他,因为两个都是一样的人,都曾全身长满刺,本以为两人拥在一起,会彼此伤了自己,可是后来齐玉发现,两人竟会互相取暖。 温柔拥住面前的女子,热烫的唇封缄了她,夜楠隐想要面前的女人,除了她像她,更重要的是夜楠隐想,自己应该会慢慢喜欢上面前的女子吧。 “呃……” 红唇中溢出了醉人的呻.吟,热烈的吻落到白皙的颈部,轻啄着那脖间的线条,只是吻到颈后是一愣。 “这是?” 齐玉脖颈上挂着一条细细的银色链子,夜楠隐轻轻挑起那链子,一只白色的锦囊从胸前的衣襟中拉出,夜楠隐看到那锦囊时,眉宇不由一皱,齐玉解下链子,将那白色锦囊递给夜楠隐。 “这样重要的东西,我当然不会就那样扔掉,夫君,这是为妻给你的新婚礼物,喜欢嘛?” 夜楠隐看着手中的锦囊,突然咧嘴一笑,一把抱住面前的人儿,重新吻上那红润的唇瓣。 “我告诉你当日的事,来……嗯……” “今日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我想,你已经让我更快地喜欢上你了,玉儿。 满室旖旎,落满温情。 第206章 一世相许 帝都百里红妆,宫中也因为隐王大婚,沾了一些喜气,倾妃殿内,南宫薄儿坐在妆镜台前,侍女拿着衣服和首饰站在一旁。 “呃——” 南宫薄儿坐在那儿,不知打了多少个哈欠了,可是聆尔却还在一旁忙着,娥眉轻扫,略施粉黛,随嫣红的唇,沿上嘴角,只是珉然意蕴,浅浅一提,仿佛晕染了粉霞,将青丝完成一个简单的流云鬓毕,斜插上凤钗。懒 “聆尔。” “主子,马上就好了。” 过了一会儿终于梳妆完,又穿上那略显华丽的红色宫装,南宫薄儿看着镜中的自己,淡抹红妆,丰腴的身材在特别设计的红色宫装下,竟看不出凸起的肚子来。 “聆尔,是不是夸张了一些,只是去崇璟殿用膳而已。” 南宫薄儿看着这样的自己,倒像出嫁的新娘似的,聆尔怕是将所有的金钗都插到自己头上了。 “而且头上好重。” “不会啊,主子可是王妃,这些钗也都是主子喜欢的,对了,熏香准备好了没?” “熏香来了。” 侍女赶紧递上熏香来,聆尔接过熏香,在南宫薄儿周围走过一圈,把熏香晕染到衣裳上,又将熏香递给一旁的侍女,南宫薄儿闻到熏香的味道,倒是清醒了不少,总觉得这样的情景很熟悉,却又想不起在那里见过,就只得由着聆尔忙腾。虫 最后出倾妃殿时,天色已经有些晚了,宫女提着红色的灯笼在两旁,聆尔牵着南宫薄儿走到辇座前。 “参见王妃。” “都起身吧。” “是,王妃请上辇座。” 南宫薄儿坐上辇座,今日早上夜祈麟离开时,吩咐了晚上要在崇璟殿用膳,到中午的时候,聆尔就忙着帮南宫薄儿沐浴梳妆,只是洗澡洗到一半时,南宫薄儿在浴池中昏睡过去,吓到了聆尔,玲过来看了之后,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恢复了和以前一样嗜睡罢了,歌玥王朝,第一睡妃,倒不负这名。 “聆尔,我有些想吐。”辇座上的南宫薄儿突然说道,双手扶着辇座两边,一副很难过的样子。 “先停一下。” 聆尔扶着南宫薄儿下了辇座,侍女拿来玉盅,怀孕六个多月,才有了妊娠反应,最近几日总是吐得厉害,夜祈麟在一旁看得着急,只得吩咐弄来几大坛的梅子。 “主子,好一些了没有。” “好一点了,我们走着去崇璟殿吧。” “是。” 夜风拂过,整个人清爽了不少,当聆尔牵着南宫薄儿慢慢走到崇璟殿时,夜祈麟早在广场上等候了,远远地看到南宫薄儿,快步迎了上来。 “薄儿,还难受嘛?” “没事了。” 随着夜祈麟走近时,才看到崇璟殿外面竟然都装饰起了红色绸缎,还挂着无数红色的灯笼,装饰得像礼堂似的,不惊笑道: “隐王成婚,怎么崇璟殿也弄成这样?” “呵,傻薄儿,因为今日也是我们成亲啊。” “我们成亲!” 夜祈麟牵着南宫薄儿进到崇璟殿,满殿红绫,红烛闪耀,转过头来注视着身旁的人儿,夜祈麟手上不知何时拿着一金色的凤冠,满脸笑意地注视着南宫薄儿。 “准备了一整日,不知道薄儿喜欢嘛?” 南宫薄儿看着面前的男人,刚刚在外面时,并没有注意到,夜祈麟穿了一身红衣,俨然一副新郎的模样。 “薄儿,你愿意做我的王妃,一生一世与我相伴,不对,是生生世世?” 夜祈麟握着南宫薄儿的双手,深情说道,南宫薄儿注视着面前的人儿,伸手抚上那熟悉的脸庞,到底何时起,将他那样深深地隽刻在心中,只要有他在的地方,目光就无法离开,泪水顺着脸庞留下,滴落地板上,荡起点点涟漪。 夜祈麟低头吻上那眼眸,一点一点地将泪珠吻去,面前的人儿是自己一生唯一珍爱的人,不管手上沾满多少人的鲜血,为了权势用尽心计,可是只有她,是自己想要的,用这江山只为缀你一身风华。 “薄儿愿意嘛?” “我愿意。” 当日还在睡梦中夜祈麟亲手夺走一切,册封,完礼,直到洞房花烛时南宫薄儿才醒过来,面对一切,却只有满心的恨意和彼此折磨。 爱成血,忆如烟,怎忘曾几世事?江山一朝成帝妃,爱恨缠绕。 早就宣告纳妃之日起,夜祈麟就在筹备这婚事,宫中为纳妃之事做的所有准备,都是为了今日,想要一个真正的婚礼,弥补当初的遗憾。 南宫薄儿自然知道夜祈麟的想法,一场属于彼此的婚礼,只是两个人的,当日从南宫家出嫁时,南宫薄儿也是在睡梦中完成所有的婚礼,今日,对于南宫薄儿来说,才是真正的一次婚礼。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麟,我爱你。” 夜祈麟扬唇一笑,墨色的眼眸中映满了一身红衣的女子,低身抱起南宫薄儿,轻吻过那眉宇,眼眸,鼻子,掠过那诱人的唇瓣,呢喃道: “我也爱你,薄儿。” 洞房花烛,曾经彼此伤害,因掠夺两人满身创伤,南宫薄儿瞥眼看见宫墙上的字画,画上人儿眼中尽是甜蜜,注视着画外的人。 今生,两人的相爱负了别人,就用来世来偿还吧,我想一直守着这个男人,一直爱着他,被爱着。 …… 天上帝星闪烁,只是却有一颗红色星座在慢慢靠近,后紧紧地绕于帝后星旁,当夜,宫中突然起火,宫中守夜的侍卫只说半夜看到一只全身是火的狐狸,在夜晚中飞快跑过,全身燃烧着火,连着眼眸也是火一般的颜色。 火狐,月堂的圣物,身赋火麒麟种子。 …… 第1章 白发男子 大婚第二日,夜楠隐和齐玉一同进宫谢恩,夜祈麟正陪着南宫薄儿用膳,夜楠隐进到崇璟殿时,环视了四周还未拆下的红缎,不惊调笑道: “昨日成亲的原来不只我和玉儿。” 狼推着轮椅,齐玉走在一旁,一起走进殿来,夜楠隐轻摇羽扇,脸上带着别有深意地笑意,只是夜祈麟听到夜楠隐的话后,脸上竟微微一红,早上起来的时候,还未来得及吩咐拆下那些红缎,而且看到南宫薄儿看着这些东西时动情的模样,夜祈麟也只是吩咐拆了外殿的,内殿一切还是昨天的模样。懒 内侍添了碗筷,夜楠隐和齐玉一同坐在桌边用膳,南宫薄儿也只是轻笑,心里对面前的两人也算是释怀,既然麟亲自赐婚,南宫薄儿自然也不去计较,南宫薄儿觉得自己并不是什么心胸旷达之人,只是一些事是懒于去计较罢了。 “齐玉以茶代酒,先敬王上和王妃一杯,当是齐玉的赔罪。” “既然已经赐婚,皇嫂客气了。” 夜祈麟一声皇嫂,倒让齐玉觉得不好意思了,不过以夜楠隐的辈分来看,自己却是得承了这一声皇嫂了,放下茶杯,齐玉拿出怀中的白色锦囊来。 “这是?” “食情蛊应当就是藏于这锦囊中。” “应当?” 南宫薄儿拿过锦囊,放在鼻间轻嗅,确是还有淡淡的血兰香气,不过已不像当日那般环绕周身的浓郁。虫 “其实当日齐玉并不知道这锦囊里藏蛊的事。” “那你是如何得到这锦囊的?” 南宫薄儿轻抚着锦囊外面的图案,竟觉得有些熟悉,却说不出在哪见过,白色丝线绣成的火焰,还有这锦面,都是上品,细看之下,这样的锦面绣法,并没有多少绣坊能够织出。 “是一个白发男子给的。” “白发男子。” “当日快到帝都之时,车辇突然被迫停住,那是一种很可怕的力量,那男子虽是一头白发,可是看脸应当是二十多岁的模样,当时……” 齐玉作为和亲公主到歌玥王朝,一路上四周都有侍卫保护,快到帝都时,行走着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马匹一阵嘶鸣,侍卫中一片混乱,满头白发的男子骑马在马车旁。 “见过齐玉公主。” “你是谁?” “公主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只需知道只有我是能够帮助到公主的人。” “帮我?” “完成这次的目的,甚至是得到那个男人的心。” “你知道我有什么目的?” “哼,公主只需要将这个锦囊带在身上,只要那个男人的手碰到这个锦囊,他就是你的……” “你到底是谁?” 齐玉打开帘子时,只看到一头白发的男子竟远远地站在离马车至少一百米外的地方,可是刚刚的讲话明明就好像在马车旁,低眸看了一眼手中的锦囊,看向远处的男子穿着白色的披风,一头白发,可是那张脸明明却只有二十多岁而已。 一刹那,齐玉竟看到那男人的眼眸变成红色,邪魅,妖异。 …… “就是这样得到这个锦囊,其实我知道的真得不多。” “确是不多。” 在一旁的夜楠隐不由调笑道,齐玉瞪了面前的男人一眼,继续讲道: “当日齐玉无意给王上下蛊,还请王上恕罪,齐玉确是不知那锦囊到底是什么?” 夜祈麟接过南宫薄儿手中的锦囊,当日齐玉故意将锦囊掉在自己面前,拾起的那一刹那,却是有一丝异样,只是夜祈麟也未料到蛊虫竟然就这样到了身体里了。 “隐,你有查到一些关于这锦囊的事嘛?” “没有,画了这锦面上的图案分发下去,但是都未传来消息。” “是嘛?” 在座的人都陷入了思量,这件事从一开始就透着古怪,那白发男子,下蛊的目标应当就是夜祈麟,只是为什么他会借助齐玉的手来做这件事,他何以知道齐玉作为和亲公主来到歌玥王朝…… “哼,既然他是针对麟来的,应当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以后我们小心一些就是,玉儿已经画下那男子的画像,我会派人去彻查的,大家先用膳吧,昨日才喜庆刚过,可不要破快了大家的兴致。” “薄儿。” 一颗丸子放在南宫薄儿唇边,南宫薄儿一愣,张开嘴将那丸子吃到嘴里,因为南宫薄儿一思考事情时,就会不经意地咬住下唇,夜祈麟伸手轻抚过那咬得有些通红的下唇,笑道: “不知道宝宝会不会也像薄儿这样一想事情就咬住下唇呢?” “胡说什么呢?” “薄儿,这件事交给我去处理,薄儿不准再担心了。” “没有,我只是在想……” “主子——” 聆尔突然从殿外匆忙走进来,一脸慌忙,看到座上的人时,知道自己的失态,赶忙行礼道: “参见王上,王爷。” “怎么了,聆尔?” 聆尔看了看南宫薄儿,犹豫了片刻,开口说道: “火儿出事了。” …… 南宫薄儿赶到倾妃殿时,火狐躺在经常睡觉的地方,只是全身似乎还燃烧着微弱的火焰,全身颤抖地厉害。 “烧掉了哪些地方?” “启禀主子,只是烧掉了宫中几处无人居住的殿室,因为发现的及时并未有什么伤亡,只是我赶到倾妃殿时,火儿就现在这样了,我已经让人将四周的东西都搬开了。” 火狐四周都有燃烧过的痕迹,就连现在躺卧的锦垫上都似乎正在起火了,南宫薄儿慢慢走近。 “主子!” “没事。” “火儿。” 躺着的火狐,慢慢睁开眼眸来,红色的眼眸中竟明显地布满了血丝,看到南宫薄儿时,只是微微动了一下,又闭上了眼眸。 “火儿。” 南宫薄儿走到火狐面前,感觉到了那烫人的温度,火狐全身燃烧就只有在南宫府的时候发生过一次,只是这次…… “火儿,乖。” 伸手抚上那还燃烧着微弱火焰的身体,夜祈麟站在殿外看着,心尖一颤,只是却没有走进去,那火狐自己有敌意已不是一两天了,而且夜祈麟也相信薄儿那样做,自然有自己的原因。 “火儿,是不是很难受?” 南宫薄儿抚过的地方,火焰竟一点一点地消失掉,直到全身的火焰都消失,火狐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又倒了下去,只是一会儿就站了起来,一下跳到南宫薄儿怀里,懒洋洋地闭起眼眸来。 “聆尔,将这里收拾一下。” 等到南宫薄儿安抚住了火狐,夜祈麟才从殿外走进来,只是仿佛感觉到了夜祈麟的靠近,火狐竟然突然睁开眼眸来,只是却也只是看了夜祈麟一会儿,就又闭上了。 “薄儿,小家伙没事吧。” “嗯,刚刚好像很难受。” 南宫薄儿抱着火狐,温柔地抚过那一身火一般的绒毛的小家伙,眼中一片爱怜,只是站在对面的夜祈麟突然一愣。 “这是……” 在火狐的脚底,竟有一个小小的红色图案,一个火焰的形状,竟和那白色锦囊上一模一样。 …… 第208章 域外局势 一切还未开始查起,月堂就传来消息,域外局势似乎有些不平静了,南宫薄儿握着手中的信笺,站在窗前,世事确是多了一些,只因为那个男人坐上那位上,她南宫薄儿才会为此。 “聆尔,我要去趟崇璟殿。” “是,聆尔这就去准备。”懒 辇座在崇璟殿前停了下来,南宫薄儿走了过去,内侍跪身行礼道: “参见王妃。” “起身吧,王上正在处理政事嘛?” “是,王上正和几位大臣商讨政事。” “不用传报了,我在偏殿候着,王上商讨完政事,再告诉他。” “是,奴才明白。” 南宫薄儿走进偏殿,坐了一会儿,有些累了,就躺在一旁的榻上休息,只是谁知躺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夜祈麟匆忙走进偏殿时,就看到这样一幅美人卧榻的景象,南宫薄儿安静地躺在锦榻上,虽未施粉黛,脸颊却有些红润,粉色唇瓣紧紧抿着,微颤的睫毛似蝶翼扑闪一般,夜祈麟一时看得呆了,低头吻上那柔软的唇瓣。 “嗯……麟,你来了。” 夜祈麟心中一动,曾经这句话南宫薄儿不知说过多少遍,醒来的一刹那,叫出心中所想所爱之人,可是每一次,她叫的人并不是自己。(..info) “薄儿!” 拥住面前的人,真得完全得到了,心底的欣喜比什么都来得感动。虫 “麟,怎么了?” “让我这样抱薄儿一会儿。”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南宫薄儿睡在锦榻上,被一旁的夜祈麟低身紧紧拥住,不知道过了多久,夜祈麟才慢慢放开她来,笑道: “薄儿怎么会突然到崇璟殿来,也不叫人通报。” “你正在和大臣商量事宜,不好去打扰啊。” “傻瓜,什么事都没有重要。” 亲昵地搂住面前的人儿,夜祈麟顺势躺了下去,南宫薄儿躺在夜祈麟怀中,心里也是溢满了甜蜜,只是眉宇还是忍不住轻皱,从袖中拿出信笺来。 “麟,域外似乎有些不太安宁了。” “薄儿也知道了。” “嗯。” “可能会有一场大的战役吧,只是一夕之间所有的国家联合在一起,倒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麟的意思是?” “他们应当已筹划许久了,要不然怎能一发兵就夺下几个边城。” “那麟打算怎么办?” “已经派出兵马增援,还得再观察一段时间,他们的兵力,还有具体的联合都还不清楚。.info[]” “那个应该明日就可以知道了,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他们这样夺下歌玥王朝的几个小城有何意义,就算夺下整个歌玥王朝,那么多小国家来分割,只会引起更大的纷争,他们这次的侵犯,总觉得有些古怪……” “薄儿。” “嗯?” “薄儿一说我确是有些奇怪,只是……” 过了一会儿,夜祈麟低头一看,怀中的人儿已经闭上了眼眸,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低头,轻轻地吻了怀中的人,夜祈麟小心地起身。 开始夜祈麟并未想的那么多,只是经南宫薄儿这么一说,这次进犯确是有些奇怪,而这样只有一种可能,背后一定有一个主谋划,是他一手安排这一切,而其他人定是和他有过什么协议。 拿了一旁的锦被给榻上的人儿温柔盖上,夜祈麟传见了朝中几位大臣和将军觐见,域外几乎所有的国家联合,攻打歌玥王朝,这样的事情自歌玥王朝建立以来,似乎从未发生过。 “启禀王上,让末将带兵,一举扫平那些叛贼就是。” “胡闹,没听王上分析嘛,这次的事情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右相伸手就给了自己儿子一下,一生用尽谋略的右相,有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却相当发达的儿子,也为朝中笑谈,只是还好这儿子也争气,打了几场胜战,保了右相的脸面。 “爹,不要动不动就打我头,这样会变笨的。” “你已经够笨了,再笨一点也没关系。” “爹。” “好了,给我在一旁好好呆着,王上,这次的事确是透着古怪,老臣分析过他们这几次的偷袭活动,每一次要拿下那座城,具体如何行动,人马的安排,似乎都有具体的安排,所以确是应当好好重视。” “我说爹,你什么时候分析过了,我记得今早你不是和娘吵架,跑去找林学士下棋了嘛?” 啪—— “给我闭嘴。” 右相又一巴掌拍过去,老子现在分析的不行嘛,真是个败家子,右相用力咳嗽几声,又恢复一本正经的样子。 “嗯,子将,你秘密带一支兵马,前往边城,见机行事吧。” “什么?我一个人带兵去。” 啪—— “王上有说让你一个人去嘛,带你媳妇去。” “哦,好的,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朝中谁都知道右相的儿子虽憨直,可是却有一个无比精明聪慧的儿媳,哎,右相聪明一世,本想着儿子不单能够继承自己的才智,也能够文武双全,特地取了子将这么个名,只是后来确实成将军了,却没有继承到自己的才智,还好有一个智谋不在自己之下的儿媳。 “好了,具体的事宜还得麻烦右相安排。” “是,老臣明白。” …… 第二天,月堂果真传来了所有有关这次战事的所有消息,域外几乎所有的小国都联合起来,只是除了裔国。 联合的国家中,主要以炘国和龠国为尊,这两个国家是域外,除了裔国以外,相对较为强大的两个国家,一夕之间,攻下歌玥王朝几座边城,派往的军队也连连败退。 月堂每日都传来消息,夜祈麟也是整日忙到晚上才回到倾妃殿,本来一些不起眼的小国家,竟会突然成为大患,一支不到几万人的军队,接连打败歌玥王朝的军队,整个朝中都笼上了紧张的气氛。 “麟,怎么了?” “子将的军队遇伏,陷入危机。” 南宫薄儿眉宇轻皱,那个女子,南宫薄儿曾经见过,有几次宫中设宴,她都有陪着子将一起来,以前就听说那女子是歌玥王朝的第一女军师,子将立下不少战功,都有她的功劳,而此次,竟会被伏。 南宫薄儿站起身来,夜祈麟突然伸手环住了面前的人儿。 “薄儿,可能会亲征。” …… 第209章 等我回来 夜祈麟自己也未想到,这次竟然需要亲征,本来也算不得什么大事,自夜祈麟当上太子之日起,就已开始辅佐政事,甚至亲自请愿平定过一些战乱,歌玥王朝建立几百年来,边城进犯从未停止过,只是这次有些东西不一样了。(..info无弹窗广告) 内侍伺候着夜祈麟穿衣洗漱,梳理头发,戴上金冠,外面的天还有些昏暗,可是朝中几位重臣也已经在殿中等候了。懒 昨夜要了南宫薄儿许多次,虽忌着府中胎儿,可是还是有些剧烈了,一直以来夜祈麟想的,要的,都是她南宫薄儿,坐拥着江山,倒只是其次了,只是既然承下了,就注定了无法逃开的责任。 看了还在睡梦中的人儿,夜祈麟低身在那额上落下一个吻,就出了倾妃殿,南宫薄儿缓缓睁开眼眸来。 因为心里有事,南宫薄儿睡得并不是很安稳,刚刚夜祈麟起身时,南宫薄儿就醒来了,只是为了不想他担心,就一直闭着眼睛,昨夜熟睡后,夜祈麟的眉宇却还一直紧紧皱着,南宫薄儿自然知道这次的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天下的事,自己从未关心过,即使身为王妃,南宫薄儿可以说也从未有过王妃的自觉,冷情淡性,却有落得悠闲,只是这次,因为是夜祈麟,她南宫薄儿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午后的时候,南天进宫来,南宫薄儿将四个锦囊交给了南天,从案桌前站起身来的时候,忍不住又一阵恶心,身旁的聆尔赶紧拿来玉盅来。虫 “堂主,您没事吧。” “没事,缓一下就好了,回去之后,你和怜幽就按照锦囊中的指示马上行动,千金和羽杀手下两堂,应该也很快就可以行动了。” “手下明白。” “嗯,这次出动月堂所有的力量,协助战事,还有我不希望麟出任何事。” 南宫薄儿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容易烦躁,偶尔妊娠反应也越来越频繁,玲开了几服药,效果都不太大。 “是。” “嗯,没什么事了,南天你先回去吧。” “嗯,堂主好好保重身体,手下先告退了。” 平日里可以嬉笑玩闹,可是一旦涉及正事,谁都不敢有丝毫的马虎,月堂的人数,具体分布,还有月堂真正的力量,南宫薄儿心里自然清楚,夜祈麟从从不过问有关月堂的事情,留给了彼此间信任和空间。.info[] 当然夜祈麟也知道一些有关月堂的事情,只是却从未见到它真正的力量,只是这样一支一直存在于歌玥王朝暗处的巨大力量,甚至连前几代的南宫家掌权人,都会感到恐惧,到底南宫家为何会一步一步地掌控住这样一支力量,到底月堂最初创建的情形是怎样的,一切早已无从查证。 聆尔看着南宫薄儿的样子,心里也着急,不知道怀孕怎么会这么难受,最近南宫薄儿竟然消瘦了不少。 “主子,需要再传玲大夫来看一下嘛?” “不用了,对了,聆尔,将上次绣到一半的的香囊拿来给我。” “是主子绣了一半梅花那一个嘛?” “嗯。” “好的,聆尔这就去拿来。” 梅花,是世上最有灵气的花,它在冬日盛开,凌寒不惧,即使雪覆盖了梅林,也掩不住梅花的香气,因为它有精魂守护,这是曾经南宫夫人对南宫薄儿说过的话,世人都知南宫家有一片世上最美丽的梅林,却不知这梅花之魂。 …… 深夜的时候,夜祈麟才回到倾妃殿,就看到南宫薄儿坐在锦榻上,正认真低头刺绣。 “参见……” “嘘——都退下吧。” “是。” 夜祈麟悄悄走近,南宫薄儿却浑然不知,手中的银针一针一针地穿过锦面,红色的梅花已经基本成型。 “薄儿。” “啊——” 夜祈麟一唤,南宫薄儿突然被惊到,针尖一下子刺到手指,鲜血就这么冒了出来,夜祈麟眉头一皱,低头就含住了那纤纤玉指。 “麟。” “还痛嘛?我去拿药膏。” “没事,刺绣都难免会刺到手的。” 南宫薄儿放下手中的锦面,拉着夜祈麟坐到锦榻上,其实以前南宫薄儿学刺绣的时候,就绣过一个锦囊给夜祈麟,只是那锦囊实在不成样子,却被夜祈麟一直宝贝着,前些日子,南宫薄儿闲得慌,就想重新绣一个,只是后来食情蛊的事情,给搁置下了。 “这是绣给我的嘛?” “嗯,先不给看。” “好。” 夜祈麟两眼发亮地瞪着那香囊,南宫薄儿看得好笑,瞥眼看到夜祈麟还挂在腰间的锦囊,绣的鸳鸯还被聆尔笑了好几天。 “对了,麟,什么时候出发?” 夜祈麟眼色一暗,伸手将南宫薄儿揽在自己怀里,淡淡说道:“七天后,兵马已在集合,过两天点兵,七天后出发。” “嗯。” “薄儿。” “嗯?” “薄儿。” 心里有多舍不得面前的人,可是,却不能,亲征,势在必行,所以,他只能告诉薄儿,等他回来,连着他们的孩子一起。 “薄儿,等我回来。” 既然承了这江山,天下对于自己来说就多了一份责任,歌玥王朝几百年来的根基本已积淀成为最强大的国家,只是一些时候,战事也避免不了,而夜祈麟作为当今王上,亲自出征也是巩固地位的一种手段,更是奠基江山的必要。 以往拼死沙场,夜祈麟从未都是心狠冷决,只是此次出征,因为心里有个更深切的牵挂,夜祈麟除了有些不舍,更多的是必胜的心,他曾经既已将只为那个女子,弃江山,如今他更想的是如何完胜而归,将万里江山,万人呼胜,带给那个女子,衬她一身荣耀。 …… 第210章 亲上战场 大军出发前,呼喊声震天动地,王上亲征,万人作气,那一身银色铠甲的男人骑马在大军最前面,一身荣光,骑马穿过军队,停在一辆马车前,身子从窗子倾入车中,刹那芳华,人们见到那一身红裳的女子。 一声令下,整装待发,扬起的灰尘,久久未散去,南宫薄儿坐在马车中,脸上难掩一片娇红,刚刚夜祈麟竟就那般,温柔吻住自己,只是一刹那的缠绵悱恻,却足矣醉人。懒 将绣了梅花的锦囊放进他的胸前,娘亲说梅之精魂,定会佑你平安,掀开窗帘,再看一样那男子的背影,我南宫薄儿,等你归来。 远远看着大军渐行渐远,在其后面,一支队伍已悄然跟上,只有一百人的一支队伍,却是集中了月堂暗杀堂所有的精英。 “聆尔,回宫吧。” “是。” 夜祈麟回眸,看到那马车渐渐驶离人群,昨日入睡之前,南宫薄儿说她今日不会来送别,夜祈麟心中也明白南宫薄儿心里所想,并未说什么,只是刚刚在大军前,瞥眼看到马车时,夜祈麟还是难掩心中的悸动。 南宫薄儿她,总是那样,便是一个淡然清雅的笑就能将自己所有的精心准备给摧毁,望着那一抹殷红的影子,夜祈麟潇洒转身,太多的留恋也只是留在心里。 他们之间,不是早已写好结局了嘛? 上天入地,即使逆天意,也会一直紧紧抱着你。虫 远处城楼上,坐在轮椅上的男子,一身冷然清雅,注视着这样的千军万马,轻扬手中的羽扇,那般君王霸气,不管他是不是夜家的人,这天下,早已为他坐拥。 “狼,天下注定是他的了。” “嗯,确是有君王的霸气,只是主子,如果他真的不是……” “哼,不是又如何,谁说了这天下就是夜家的天下,这江山有能者居之,古今亦如此,他夜祈麟夺走一切,并坐稳了江山,这一切注定属于他,还有那个女子,歌玥王朝,第一睡妃。” 俯视帝都,大军过后,空留满城空寂,夜楠隐注视着刚刚马车离开的方向,那个女子,还有腹中的孩子,一切似乎才刚刚开始,打开羽扇,白色的扇面,不知何时画上了红色的火焰,同那白色锦囊和火狐脚掌上一模一样的红色火焰。 “主子,夫人让记得今天回去用膳。” 一旁的狼提醒道,夜楠隐一愣,眼眸中闪过一丝温情,扬唇轻笑,伸手去转动轮椅时,手上一僵。.info[] “狼,你说我的脚还有没有机会痊愈?” “主子是说……” “确是应当努力一下了,当初虽筋脉俱断,却还有机会复原,只是不知道现在会不会太晚了一些。” “主子,需要去找鬼医嘛?” “现在我暂时不能离开帝都,明日去找那女子吧,白染公子的徒弟,派到南宫薄儿身边来,应当也不是泛泛之辈。” “是,主子,时间差不多了。” “回府吧。” …… 夕阳西下,一身紫裳的女子,背着背篓从宫中侧门走进来,走进院中,拿出背篓中的药草,晒到一旁的木架上,木架上已经放慢了药材。 “玲大夫,晚膳已经准备了。” “嗯,中午放在炉子上的药盅,有按时加水嘛?” “是,按照玲大夫的要求,一个时辰加一小碗水,用小火熬制,奴婢们一直守着呢。” “好的,一会儿将药汤倒掉,将药渣拿出来。” “药渣!” “对,单独晒在一个篮子中,不要和其他药材交杂在一起。” “是,奴婢明白了,对了,玲大夫,今日隐王府派人过来,想要邀请玲大夫过府替王爷诊治。” 玲手上一滞,慢慢洗完手,接过一旁侍女递来的锦布,擦了手上的水后,向着屋内走去。 “玲大夫,王府那边?” “我不是宫中御医。” 一只信鸽落在院中,玲回眸看了一眼那信鸽,走进屋子,因为那个男人,自己留在了这里,留在了南宫薄儿身边,到底一切为哪般? 晚上时,玲来到倾妃殿,就听到南宫薄儿呕吐的声音,不由眉头轻皱,快步走进内殿,将手中的一袋红色果子递给宫中的侍女。 “将这些果子洗净了。” “是。” “玲大夫,你可来了,主子都吐了一下午了。” 玲走到床榻旁坐下,为南宫薄儿把脉,南宫薄儿的体质本就特殊,玲一直小心调理着,却还是有些担忧,侍女洗好那红色的果子拿过来。 “玲大夫,果子洗好了。” “拿过来吧。” 玲接过放在盘中的果子,拿了一颗递给南宫薄儿,“王妃,这是我今日摘到的红果,王妃吃一个。” 南宫薄儿接过那红果,咬了一口,有些酸甜,将一个红果吃下时,刚刚那般的恶心感缓解了许多。 “玲,这果子是?” “红果,今日无意在山上摘到的,王妃要是难受想吐,就吃一颗,宝宝很健康,王妃只要按时吃药就行。” “对了,玲,师傅有消息嘛?” “没有,白染公子应当有自己的事需要做,王妃不用担心。” “嗯,师傅离开这么久了,也没有传来一封信,一切安好就好。” “王妃,我明日再过来。” “嗯,聆尔,送玲回去。” “是,玲大夫请。” 出了倾妃殿,聆尔提着灯笼走在一旁,一路上都跟玲说着话,只是玲的心思却停在了今日下午传来的信笺之上。 “一切安好,勿念。” 这是白染离开后,第一次传来信,只是简单的六个字,却让玲的心不再安宁了。 …… 五日后,夜祈麟到了边城,第二日就发起了总攻,很快就传来了大军第一役胜利的消息。 夜祈麟是谁,他想要的,只会拼尽一切,只有面对那个女子时,他的心才是温热的。 一个人,在战场上,只需挥手间,就能玲千军万马为之一搏,这是一种权利的快感,更是可以承下这份权利的能力。 而夜祈麟,生来就注定是这样的人。 …… 第211章 宫中琐事 夜祈麟是谁,他想要的,只会拼尽一切,只有面对那个女子时,他的心才是温热的。 一个人,在战场上,只需挥手间,就能玲千军万马为之一搏,这是一种权利的快感,更是可以承下这份权利的能力。 而夜祈麟,生来就注定是这样的人。懒 …… 征战在外,帝都却依旧繁华热闹,宫中也似平日一般,只是因为这宫中之主不在,似乎冷情了许多。 “启禀王妃,管事的嬷嬷们求见。” “传吧。” “是。” 宫中主要几位管理各房的管事嬷嬷每个月都会上报一次宫中个大小事务,南宫薄儿躺在锦榻上,看着嬷嬷们有些臃肿的身材,整齐地连着步伐和手上的动作都一模一样地走进来,不经觉得有几分好笑,只是却不敢表露出来,这些嬷嬷都是在宫中尔虞我诈的风浪里走过来的人物,哪一个不是有手段有能力之人。 “参见王妃。” “各位嬷嬷都起身吧,聆尔赐座。” “谢王妃。” 几位嬷嬷坐下,管事嬷嬷先呈上帐薄和记事薄,聆尔将那盘子接过来,放到一旁的矮桌上,依照以往惯例,这些嬷嬷们不到两个时辰,绝对不会离开的,聆尔站在一旁,不经心里叫苦。 “启禀王妃,这一个月来,各房都秉公值守,未发生什么大的纰漏,只是制衣房的几个小宫女偷拿了宫中的丝线到宫外贩卖,奴婢已作出处分,还请娘娘见谅。”虫 “嗯,一切按以往规矩处理就是,嬷嬷们辛苦了,宫中的事还得继续劳烦几位了。” “没有,这是奴婢们的职责。” 又齐齐跪身,表情动作完全一致,接下来就是各房嬷嬷禀告具体事宜,各房开支,所供宫中物品,每一项都具体明白。 一个时辰后,南宫薄儿身子微微动了下,在一旁的聆尔知道自家主子一定是身体又不舒服了,赶紧吩咐道: “各位嬷嬷,娘娘的身体最近不是太好,今日就到这里吧,具体事宜,等娘娘再另行通知。” “是,那娘娘保重身体,奴婢们就先告退了。” 等着几位嬷嬷又齐齐走出去,南宫薄儿才松一口气,管理宫中各事物并不复杂,可是面对嬷嬷们一丝不苟的严谨时,还真是有几分吃力。 “主子,要吃红果嘛?” “嗯。” 坐在锦榻上,接过聆尔递来的红果,咬下有些酸甜的果肉,反胃的感觉又下去一些,只是准备扔下核时,一团火焰一般的小毛球一下子窜了出来,叼住了那扔下的核,一口就吞了进去,聆尔惊道: “这火儿平日里只吃肉的,今日竟然会吃主子吃剩下的果核。” 聆尔看了火狐吃下火狐的那样,还伸出红色的舌头舔舔嘴边,不由轻笑道: “这果子大概是好东西吧,玲送来也未说具体是什么东西,定也不会差,火儿。” 南宫薄儿一唤,火狐就跳到南宫薄儿的怀里,前几日火狐烧了宫中几处地方,南宫薄儿特地让人注意着,不要让它再跑出去,只是火狐还是像以前一样,在大家的眼皮底下溜掉,这几日来倒也没闯出什么祸端,南宫薄儿也就没有计较了,只是派人到南宫府将这件事告诉了南宫启烈,南宫府现在也未传来什么消息。 “主子,火儿好像比前几天有精神多了。” “嗯,只是它这样时不时地全身着火,也让人担心,要是伤到人就不好了,聆尔以后还是注意着一点。” “是,聆尔明白,不过这火儿是月堂的圣物,会全身着火倒也还算正常,说不定这火儿还是什么火神物之类的。” “火神物。” 伸手摸摸那有些温热的身体,世间竟会这样的神物,倒也算是珍奇,只是这全身着火似乎没什么大的用处,而且火狐这脚心上的火焰图案。 “聆尔,你将火狐脚心的图案画下来,送到南宫府让哥哥看一下。” “嗯。” 哗―― 一支短小的羽箭直直射进倾妃殿来,聆尔眼眸一眯,轻移身子,就接住了那羽箭,拿下羽箭上的吊着的木管,倒出里面的信笺。 “主子。” 南宫薄儿接过信笺,是月堂传来的有关战事的消息,当然里面还有一封夜祈麟亲手写得书信。 南宫薄儿也未想到,月堂竟会成了她和夜祈麟传书所用了,本来依着南宫薄儿的性子,定是不会这样热络,只是这几日看着夜祈麟传来的书信,竟也不得安稳了,总想着也说点什么,所以三天左右都会有书信送到宫中来。 坐在锦榻上,看着信笺,手无意抚到凸起的肚子时,不惊心里一暖,每天早上起来南宫薄儿都能感觉到肚子又大了一圈,淡淡的喜悦便是能萦上心间。 “启禀王妃,右相求见。” 南宫薄儿一愣,那右相是朝中重臣元老,也是麟的师傅,只是右相似乎一向不喜自己,怎会突然求见。 “传吧。” “是。” 右相走到殿来,抬眸看了榻上的女子一眼,心中虽有不愿,可是既然自己都已经亲自来了,自当该放下成见了,所以走到南宫薄儿面前,行礼道: “叩见王妃。” “右相请起,不知右相来找薄儿,有何事嘛?” 右相站起身来,瞥眼看到南宫薄儿怀里的火狐时,眼中又不惊一暗,前两天这火狐闯的祸自然也有听说,这王妃的宠物,竟然也这也是这般祸事,真不知是不是劫数。 …… 第212章 得我认可 小暖炉上沸腾着清泉水,紫砂茶壶放在一旁的矮几上,壶嘴离散发着袅袅茶气,环绕周身,香气清新怡然,右相握着棋子的手不由地去轻捋过有些灰白的胡须,注视着面前的女子,似随意落下一颗棋子。(..info无弹窗广告) 任意自然,自得其乐。懒 落下手中的棋子,拿过一旁的茶杯,将浮在水面上的几缕茶叶拨到一旁,还未喝到茶水,就先闻到一股浓郁的茶香,右相本就是喜茶之人,闻到这茶香时,心中有几分惊异。 “这茶是岭城春芽吧?摘自春初的第一片嫩芽,茶香清淡,可是别有韵味。” “右相也是爱茶之人。” “只是略懂一些罢了。” 慢慢品茶,南宫薄儿也拿过一旁茶杯,细细饮着,放下茶杯之时,对着旁边的聆尔吩咐道: “聆尔,将哥哥平日里送来的茶叶都拿过来,每一样泡一些,让右相也略品一二。” “是。” 手中的棋子落定,右相微微一笑,本落下一些,可是却夺得大局,棋局转危为安,那歌玥王朝第一官商旗号下的茶叶,应当都是上品吧。 茶香袅袅,一时间上了好几个暖炉,茶杯排成一行,宫中专门的侍女侍在一旁,右相下棋的同时,一杯接着一杯的饮着茶水,只是虽被这平时不易得到的茶吸引住了,右相还是没忘记今日来的目的,之前这女人为歌玥王朝带来的祸事,右相心里可是记得的。虫 “娘娘,您这火狐不知是如何得来了?前两日我听说,火狐似乎全身都燃了火焰,还烧了宫中几处殿室。” “火狐是哥哥送的,是薄儿大意了,不知这火儿为何会突然全身燃烧,薄儿定会好好调查。” “嗯,娘娘也应当知道外界的传言,以现在局势来看,您应当敛行言止,毕竟您依旧是这后宫之主,是歌玥王朝的王妃。” 南宫薄儿轻笑,对这右相心中也是有几分敬意的,从前有几次去看麟,正遇到这右相在教学,却是有能力之人,不由应道: “是,薄儿知道了,多谢右相教诲。” 一子下去,竟夺得大片领土。 右相眉宇轻皱,是自己大意了,还是面前的人比自己料想地更加厉害,似乎这些年来,都没怎么去关注她,后来的事情只是增了些成见罢了,轻啄一口清茶,冬雪针叶,每年冬季,经过精心培育出的冬茶,只有先预定,第二年春才能得到一小包,价钱不用说,而且有时候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落下手中棋子,问道: “不知王妃对这次战事如何看待?” “既为突击,那应当是早就有计谋,能在悄然无声中联合了基本域外所有的国家,那背后之人应当也有较为强大的背景,一路攻下几座城池,有条不紊,那一定有位厉害的军师在后面,所以这次战事,不单是兵力的对决,更是谋略的对决。” “嗯。” 右相虽不露声色,只是心中却有几分认可,既能将事情看得如此通透,那毕竟也是聪明之人。 “只是王上首捷,似乎并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是嘛,何以见得?” “既是先有谋划而后动,大军出征更是先行就知道,如果是我,定会选择以退为进,可是他们没有,直接就和大军对上,不论多有计谋,毕竟实力悬殊较大,一场注定会输的战争,却执意去打,只能说明必有后发。” 手中的棋子迟迟未落下,右相的胡须竟无意间微颤了几下,这情况自己也曾怀疑过,却没想到这样深,不由摇头轻笑,是自己老了,还是面前的女子太过聪慧。 “这情况娘娘有跟王上说过嘛?” “没有。” “嗯?” “这战场是王上的战场,我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不应乱加定夺,而且,我相信王上也自有计策。” 这次纵横官场多年的右相算是彻底被镇住了,一个女子何以有这样的谋略和心胸,一下子竟能明白这些人为何执着了,一口饮尽那杯中茶水,落下必杀一子。 “老臣看着王上是如何一步步地登上今天的位置,本来凭他的能力,根本不需做那些事,江山也是他的,可是,毕竟还是落下了弊病。” 南宫薄儿手上一滞,夜祈麟当初夺位,迎娶自己,在天下人眼中还是落下了弊病,只是这些麟何时在乎过,自己又何曾不是。 落下一子,等于自杀式的失了大片领土。 “天下江山从不是我们所求,只是注定承下,就会肩负起这一切,如果天下人不愿,再放手一次又有何不可。” 咚—— 这次心里最后一颗防守落下了,上回玩了一次退位,就让朝中乱成一片,要是还来一次,自己可以引咎退隐了,现在的孩子还真是豪气,这天下江山说放手就放手,知道多少人抢着要,还要不到嘛? “王妃说笑了,这江山既已坐稳,何来放开之说,正如您所说的,既然承下了,就应当好好肩负起一切。” “嗯,薄儿一直都在做自己该做的,只是得不到天下人的认可罢了。” 再落一子,置之死地而后生。 右相豁然一笑,拿过另外的茶杯,饮着平日里难以品到的好茶,江山代有人出,老的一辈还是好好辅佐就行。 “娘娘您言重了,一切自有人能看清楚,只是时间问题罢了,对了,老臣今日来,是有件事要麻烦娘娘的。” “右相有何事?” “王上忙于战事,只是边城百姓的安置问题,也应同时进行,所以想请一道娘娘的懿旨,方便行事。” “这是应当的,聆尔,将我凤印拿来。” “谢娘娘。” 喝了满肚子的茶水,手上还提着不少好茶叶,右相走出倾妃殿时,感慨万分,看来老了,应当多多走动,锻炼锻炼腿脚才是,这倾妃殿确是个好去处。 …… 第213章 倾城血:见红(一) 倾城血 入眼红裳潋滟。(..info)逞盈盈、渐兮思念。慢垂云袖,急趋莲步,进退淡对千变。算何止、乱世风华,倾城血、一笑疼惜。 …… 血色,满眼的血色,感觉全身浸在血水中一般,沉溺到渐渐无法呼吸,全身冷得厉害,渐渐地感到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慢慢流失,想要抓住,可是伸手过去,那岸竟离了自己那么远。懒 “不要,不要……” “主子,主子快醒醒!” 一刹那张开眼睛,南宫薄儿坐起身来,满身是汗,全身颤抖地厉害,刚刚梦里那种无助冰冷似乎还环绕在周身,血,一下子掀开被子来,身下竟见红了。 聆尔看到被染红了的床单,一下子站起身来,向着殿外慌乱地大叫道: “来人,宣太医,不对,去叫玲大夫……” 倾妃殿一时间乱作一团,南宫薄儿坐在床榻上,双手抚着肚子,好疼,为什么会这么疼,孩子,我的孩子,不要,不要……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聆尔坐在床榻边,替南宫薄儿擦着额上渗出的汗珠,浑身也忍不住颤抖地厉害,昨日睡觉之前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见红了,而且刚刚主子在睡梦中全身颤抖,还不停地叫着不要。(..info好看的小说) “玲大夫到。” “玲大夫,主子,主子她……” “没事,我先看一下。”虫 玲匆忙走到床榻边,替南宫薄儿把脉,查看情况,孩子已经差不多八个月了,这个时候见红绝对不是好现象。 喂下丹药,又及时施针,南宫薄儿躺在床榻上,只觉得身体似乎真的浸在了血水中一般,一刹那,只觉得梦魇仿佛没有醒来一般。 “王妃,孩子没事了。” “嗯。” 最后侍女收拾了床榻,南宫薄儿换了衣服,看着侍女端出去的染血的亵裤,南宫薄儿那一刻觉得可能真要失去了,不觉低眸,双手轻抚着凸起的肚子,随着肚子越来越大,对着这个孩子的感情也越来越深了,这是自己第一个孩子,是和麟的孩子。 到底还是寄了太多的期待,曾经因为满怀恨意而来到世上的孩子,如果可以,真得想要给你一切,请你留下来好嘛? 玲站起身来,走到一旁慢慢将手洗净,一直紧皱的眉头才慢慢舒展开来,将手伸进温热的水中,苍白的十指渐渐缓过来一些。[..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差一点,可能孩子就没有了。 走到床榻边,南宫薄儿的脸色有一些苍白,玲转过身去,拿了医箱里的一个雕刻精美的金属盒子,递给一旁的聆尔。 “这是药膏,每日睡觉之前,在王妃的肚子上涂抹一圈。” “是。” 那个男人竟能弄到这药膏,即使在得那么远,也从未放开过她,只是这次已经不是这药膏就能解决的了,南宫薄儿身体内的毒性似乎开始脱离控制了。 从娘胎里带来的奇毒,可是身体竟和毒达到一种和谐,所以这么多年来,竟也能安然无恙,只是这孩子似乎打破了那平衡,玲一时也无法想象生产的时候如何去抵制毒性,到时候不单是孩子,大人都可能有危险吧。 “玲,孩子会有事嘛?” “王妃请放心,一切已稳住了。” “我是说以后这样的情况还会发生嘛?” 眼眸注视着床帐,脸上虽一片淡然,可是锦被里的手却紧紧地抓着床单,心里的不安在一点一点地扩大着,南宫薄儿竟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害怕。 “王妃……” “玲,我要听实话,孩子到底会怎么样?” “启禀王妃,我也不敢肯定。” “你是说……” “王妃应当早就知道,您的体质特殊,一切都还不能预测,倒是请王妃放心,玲定会尽一切力量,去保住您和孩子的。” 南宫薄儿突然闭上眼眸,迟迟未说话,手温柔地轻抚着肚子,这么长时间了,你也舍不得母妃的是吗?所以请和我一起努力好吗? “王妃。” “我没事,以后就要麻烦你了,玲。” “没有,这是我该做的。” “嗯,对了,聆尔,吩咐下去,今日的事不得传到王上耳中。” “这,是,主子。” 麟有属于自己的战场,现在不想他有任何的分心,而孩子,我南宫薄儿自会全力保住,等你得胜归来,这样一种怎样的心情,等待,企盼,南宫薄儿从未有过这样的心情,一心等待着,还有那一天一天渐渐浓郁的思念。 “王妃,您先休息一下,我先回去配药,晚上些还会过来。” “嗯,辛苦了。” “那玲先告退了。” 走出倾妃殿,看到那满园的兰花,一些竟已悄然绽放,幽然的香气飘散在四周,走到花架边,伸手摘下一朵开得正盛的暖黄色兰花,正好需要这一味药。 将兰花拿在放在医箱上,向着倾妃殿不远处的院子走去,院中似平日一样,有专门的侍女在碾药,晒药,没有多久,这里竟变得和自己医馆一样了,为了男人放开一切,进宫来,到底是他傻,还是自己傻。 “玲大夫回来了。” “嗯,对了,将我房里的那只信鸽拿到药房来给我。” “是。” 走到一旁的药房,开始配置药方,写了一张药房,装进竹卷里,侍女将那只装在笼子里的信鸽带来,站到窗前,将信鸽放飞出去。 药方只是一个传递消息的方式,玲回头看了一眼那砚上为干的墨迹,手上似乎也弄到一些,想了许久才下笔的信笺已经送了出去。 “见红,王妃危险,不知是否归?” 他为了她去到千里之外,或许会为了她回来吧,到底是想最后看他一面。 …… 第214章 倾城血:毒遗(二) “笔下睡态衬娇颜,盈盈,一片风情呈画纸。”. …… 这日,南宫薄儿在花园中入睡,聆尔像平时一般,守在一旁,时而用扇子轻轻地扇着,时而整理一下盖在她身上的锦被,睡妃之姿在春日的花园中更甚。 倾妃殿的花园是叶楠枫亲自布置,除了一处兰花苑之外,现在南宫薄儿所处的是兰花苑旁边的一片草地上,四周种着几株柳树,春天柳枝吐芽,翠绿悠长,草坪中有一条鹅暖石走道,供人走动。 现在偌大的暖塌安放在草坪上,旁边放着矮几,柳枝飘荡,兰香淡淡铺面,聆尔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守着睡梦中的南宫薄儿。 所以当叶楠枫走近时,看到依旧这般沉睡的南宫薄儿,心中依然一动,无论过了多久,这样的南宫薄儿总是叶楠枫心中难以忘怀的妙人。(..info无弹窗广告) “王上。居” 聆尔站起作揖,叶楠枫走到软榻旁,温柔地看着南宫薄儿,聆尔退到一边候着。 世间为何会有这般女子,睡榻中的南宫薄儿,那般安静、自然、雅致,又有一番独一无二的娇媚,果真如世人所传,亦倾城。 微风吹过,兰苑的花瓣竟不知是否有意,吹落一片嵌入南宫薄儿的青丝上,粉红色的花瓣似一个装饰般点缀了睡梦中的可爱人儿,睡梦中的南宫薄儿一身红衫,叶楠枫一直觉得红色仿若为南宫薄儿所衬,是那样的完美契合。 聆尔走过来,欲伸手拿下南宫薄儿头上的花瓣,被叶楠枫制止道: “聆尔让宫人将我的笔墨纸砚搬出来,我要为薄儿作画。” 没有一会儿,一张摆放着笔墨纸砚的案桌,摆放在了离软榻不远的草坪上,叶楠枫铺开桌上的宣纸,镇纸压在四个角上,墨香瞬间散在四周的空气中赭。 笔尖急转,行云流水般,叶楠枫本就善于书画,而南宫薄儿的容颜早已印在自己的心中,只是现在将它赋予纸上罢了。 没有一会儿,基本的轮廓已跃然纸上,开始细细地描摹,勾出细眉如柳,闭着的双眼似有晶莹闪烁,面如桃瓣粉勾勒,睡梦中依旧美丽的红唇,随意散在一旁的青丝,粉色的兰花瓣镶嵌在头发上,尤为惹眼…… 过了几个时辰后,叶楠枫额头上渗出了细细的汗珠,脸上仿佛晕染了一层红晕,睡梦中的南宫薄儿却依旧未动丝毫,依旧美若倾城。 …… 晚上,当南宫薄儿缓缓醒来时,就看见画像放于一旁的桌上,没有一会儿叶楠枫就走进屋来,南宫薄儿已走下床来,仔细观察着画作,眼中竟是惊喜。 “枫,这是?” “我为薄儿画的画像。” “好美。” 南宫薄儿赞叹道,只是叶楠枫却调笑道: “薄儿是说睡梦中的薄儿很美嘛?” “是枫的画美,其实从小大家就说我嗜睡,只是每一次我自己都没什么意识,看了枫的画像,竟好像真看到自己的睡态般。” “薄儿不知道自己在睡梦中有多美,正如天下人所说般‘第一睡妃’。” 叶楠枫突然心中一动,拿过一旁书桌上的毛笔,轻蘸墨汁,于画像旁,题上: “闲来坐月戏晓风,宫墙柳绿闻红粉。 绣幌佳人现红颜,绮筵公子笑睡妃。” …… 浓烈的爱,浪漫的情,注定完美的璧人,只是为了得到这份爱,付出的代价却也是深刻的,一切似乎早已注定,命运的昭示,早已在切切呼唤。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第215章 倾城血:战场(三) 红鸾帐内,细细的呻.吟声回荡在卧房内,一旁的红木桌上,花瓶中的梅花傲然开放,窗外细细的雪花飘落在大地上,染了一地的白,窗缝里吹进了少许风,轻轻地扬起罗帐的一角。. 而帐内的两人却丝毫感觉不到寒冷,只有那永不会消退的热,叶楠枫双手紧紧地环住南宫薄儿的腰,手心已有一层细细的汗水,但是却不愿意放开,自己还留在薄儿的体内,只想让彼此更接近。 看着怀中的人儿,叶楠枫心里一暖,四年过去了,那份爱愈盛,对南宫薄儿的爱愈深,只想就这样一直一直拥有着。 南宫薄儿平日里除了睡觉,醒着时,打理宫中事物,叶楠枫在这四年间对其宠爱,歌玥王朝的第一睡妃,二十岁的南宫薄儿依旧那般倾城。 叶楠枫俯下头轻吻着散乱的青丝,嘴唇碰到那柔软的青丝时,淡淡的清香袭入鼻中,让情.欲更甚。 南宫薄儿的身上似有一股兰花的清香,在睡眠中,似有似无地飘荡,而在醒着时这股香味又仿若没有,叶楠枫曾经问过南宫薄儿,南宫薄儿也说不知,只是聆尔倒说这是自家小姐的特殊体质,也只有一笑了之居。 怀里的人不安地动了一下,借着月光清楚地看到了脸上的红晕,比起平时的清秀淡然,多了份妩媚妖娆,更叫叶楠枫动心了,身体又开始有了反应,自己总是那么要不够薄儿。 而在叶楠枫怀里睡着的南宫薄儿,被那阵火热惊醒,睁大眼睛看着紧紧抱住自己的男人,眼睛里又有了光彩。 被子里握住南宫薄儿腰身的手开始上下游移,在她光滑如玉的背上轻轻地抚摸着,直到移到胸前的柔软时,南宫薄儿嘴里终于忍不住一声呻.吟,叶楠枫一个翻身就压在了南宫薄儿身上,深夜里,两人身子紧紧地贴在一起,叶楠枫双手撑在南宫薄儿枕头的两边,就这样看着南宫薄儿的眼睛。 “薄儿,我爱你。” 南宫薄儿的眼中已经蒙上了一层雾气,听见叶楠枫说这句话时,一下子清醒了不少,清楚地看到叶楠枫的脸在离自己不到几厘米的地方,看着自己,南宫薄儿看到自己在他的眼中,一个温软如玉的女子在叶楠枫温柔的包围下,慢慢融化着。 伸过一只手,在南宫薄儿的脸上轻轻拂过,滑到蝴蝶骨处,来回绕着,嘴唇不停歇地开始攻城略地了赭。 在这样的温柔下,南宫薄儿的意识竟有点模糊了,身体极度地渴望,想要的更多,身上的男人又扰起一池波澜。 红颜绽放的瞬间胜过一切的惊艳,叶楠枫在那一刻说道: “薄儿,我们认养一个孩子?” …… 四年间,南宫薄儿没有生下子嗣,而太医也说,南宫薄儿这样的身子可能不适合生育,时间过长的睡眠,谁也没有把握孩子是否能平安,而叶楠枫也并未勉强,只是朝中颇有异议,一切似乎注定,他们将会有一个孩子,一个扰乱一切平衡的孩子。 。 第216章 倾城血:落晚(四) “雪夜降临,白染大地,一切都被笼罩上了一层阴影,到底深埋底处的是什么?”. …居… 雪落满了大地,天地间只剩一片白了,这一年的冬天似乎特别漫长,也特别得冷,倾妃殿四周都燃起了炉火,南宫薄儿身穿白色的狐裘站在殿前的台阶上。 白色狐裘裹身,南宫薄儿却还是觉得冷,身体不由地打颤,身后四个宫女都提着火炉站在近身旁,只是小小的暖炉早已被冷气侵入,只闪着微弱的光了。 南宫薄儿本就怕冷,在这样的冬日,睡眠时间也跟着长了,她就希望在睡梦中就能将冬天过完,只是每一次还是被叶楠枫叫起,用膳,散步。 只是现在南宫薄儿站在倾妃殿的台阶上,满心期待地看着远处的宫门口,根本顾不得冷了,直到一群人出现在了宫门口,南宫薄儿脸上一喜,由聆尔扶着穿过长长的院落。 这是夜祈麟第一次见到南宫薄儿,那样一个女子,虽穿着简单的狐裘,也没什么特别的装饰,可是眼眸间的淡然雅致,脸上的淡淡红晕,映着大片的白雪,竟美极了! 夜祈麟一向冰冷的眼中也出现了一瞬间的惊奇,就是这个女人嘛赭? “薄儿,你怎么出来了?” 叶楠枫看到南宫薄儿远远地走着过来,赶紧迎上去,自从进入冬天,薄儿因为怕冷都没怎么出过倾妃殿。 叶楠枫拉住南宫薄儿的手,果然是冷冰冰的,赶紧用自己手上的温度帮南宫薄儿取暖。 “薄儿怕冷,留在宫里等我们就行了。” “我想来接你们。” 南宫薄儿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叶楠枫身后的夜祈麟,那是一个怎样的十岁男孩,身高最多到南宫薄儿的脖颈,可是他眼眸中的疏离和不属于他年龄的那般成熟,南宫薄儿却是看得真切。 和叶楠枫极相似的眼眸,嘴唇被冷得有点青紫,身上穿着黄色的暖裘,脚踏着黑色的锦靴,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南宫薄儿。 “薄儿,我们进宫。” 叶楠枫拥住南宫薄儿的身体,转身准备向着倾妃殿走去。 “母妃。”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叫唤,南宫薄儿一惊,准过身去,就看到夜祈麟突然满眼期待地看着自己,嘴角动了动,又叫了声。 “母妃。” 连叶楠枫都惊住了,夜祈麟见到叶楠枫后,除了一些必要的交谈和礼节,这孩子根本就没有和自己多说过一句话,开始还担心薄儿会不会不喜欢这孩子,只是没想到,竟然第一次见面他就叫了薄儿。 南宫薄儿看着夜祈麟呆住了几秒,面前的男孩将会是自己的孩子,而且那一声母妃,南宫薄儿心里是感动的,虽然自己也没有在意过不能为枫生下子嗣,只是现在看到这个孩子,叫自己母妃,南宫薄儿突然有一种做母亲的感动。 南宫薄儿慢慢走到夜祈麟面前,看着面前的孩子,低下身去,拥住了那个颤抖的孩子,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叫了声: “麟儿。” 夜祈麟身子一颤,不管过了多少年,夜祈麟依旧记得,在那个雪后的中午,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抱住了自己,叫了自己的名字。 “麟儿。” 夜祈麟很小就学会如何保护自己,如何不轻易透露自己的感情,如何保证自己不被别人忽视,所以在第一次见到南宫薄儿的时候,夜祈麟叫了她两声母妃,只是他没想到,南宫薄儿给他的竟是那样的感动。 雪又开始飘落,南宫薄儿搂着夜祈麟进了倾妃殿。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网为您提供优质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第217章 倾城血:暗至(五) 少年知事,知寂寞,知忍性,幸或不幸?. 雪越下越大,白色似一张网,仿若要将整个世界包裹般,不留一点空隙地占有,再紧紧拥着。(..info无弹窗广告) 倾妃殿外,不时地有宫人在清扫积雪,兰花苑中的兰花都已移到屋内,派专人打理,院中的枯枝上挂满了雪缀,天地间一片寂寥,只是偌大的倾妃殿,却异常热闹。 不知是天气太冷,还是水土不适,来到倾妃殿的第二天,刚刚册封了皇子的夜祈麟竟病倒了,那个一向坚韧的孩子,竟在一夜之中,突发高烧,昏迷不醒居。 南宫薄儿自出生以来,从前受尽父母的疼爱,现在又有叶楠枫的百般恩宠,二十岁的她并未经历过什么大的事,所以当看到夜祈麟病成那样时,被吓到了。(..info) 躺在床上的夜祈麟脸烧得通红,嘴唇已经裂开,只有不停地喂着水,整个人早已昏昏沉沉了,太医侍者守在一旁,一步不敢离开,南宫薄儿也已经两天没有入睡了。 就这么守在床边看着夜祈麟,心里担忧,其实南宫薄儿第一眼见到夜祈麟时,竟觉得不敢靠近,那样一个十岁的孩子,他眼中却都是疏远与冷漠,让南宫薄儿感到陌生,所以那一刻本打算走上前的南宫薄儿停住了脚。 只是当夜祈麟叫自己一声母妃时,南宫薄儿心中一动。 “主子,药熬好了。” “拿过来。赭” 聆尔将药送到南宫薄儿手上,自己坐到床边扶起昏迷的夜祈麟,南宫薄儿一勺一勺地将药喂到夜祈麟口中,用锦帕抹去嘴边的药渍。 就这样,南宫薄儿竟守了夜祈麟三天,日夜未眠,叶楠枫心疼她,只得每日来陪着南宫薄儿用膳,叶楠枫也没想到南宫薄儿竟会这般疼爱这个孩子,心里也是高兴的,这个孩子毕竟会是自己和薄儿的孩子。 二十六岁的叶楠枫,本也希望南宫薄儿能生下自己的子嗣,只是一切强求不得,所以只得认养了王弟的孩子。 三日后,当夜祈麟醒来时,就看到南宫薄儿趴在自己的锦被上,头竟然压着背下的手臂,脸色有几分苍白,青丝散落在一旁,可是睡梦中的睫毛依旧闪着晶莹般,夜祈麟在呼吸间竟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似兰花般。 “母妃。” 夜祈麟轻轻地唤了一声,这个女人竟给自己那么多触动,夜祈麟突然心中一闪过挣扎,十岁的他,过早的承担早已让他明了世事,知了使命。 “嘘——” 聆尔走到床边,对着夜祈麟摆摆手,小声说道: “殿下,王妃守了您三天都未入眠了,现在才刚刚睡下。” 刚说着叶楠枫就走进屋里,向着床边走过来,看了一眼睡眠中的南宫薄儿,弯下身去,将她抱起,转身离开时,对着夜祈麟说道: “麟儿,我和薄儿都很高兴,你是我们的孩子。” 转身离去,留下抚着发麻手臂的夜祈麟,眼中的冰冷一闪而过。 夜祈麟将会是歌玥王朝的太子,作为亲王的儿子,他知道自己的使命,所以他会是一个好太子,一个好儿子。只是未来谁也无法预知,夜祈麟会不顾一切地爱上一个女人,会为了那个女人颠覆一切。 一切背离了原来的方向,只因为那个叫做南宫薄儿的女人,歌玥王朝,第一睡妃。 时间将一切染红,将一切打破。 ……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小说在线阅读。 第218章 我回来了 夜祈麟直接骑马进宫,身后只跟了青和四个近卫,到倾妃殿时,一向安静清幽的宫殿却是灯火通明,看那映在窗户上的身影交错,夜祈麟又心上一紧,下马,侍卫看到王上都一惊,齐齐下跪道: “参见王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夜祈麟快步走进倾妃殿,在内殿中的南宫启烈看到夜祈麟风尘仆仆的出现,脸色稍稍僵了一下之后,偏过头看着内殿的方向说道:懒 “来的倒是时候,薄儿可能要生了。 这一句话,却叫夜祈麟脸色一白,他知道自己的孩子该是入夏了才会生的,现在才春至不久,比当初太医说的日子早了近两个月,夜祈麟眼色一沉,快步向着内殿走去,只是却被南宫启烈向前来拉住。 南宫启烈没想到这个时候夜祈麟会突然出现,因为之前薄儿特地吩咐过,不许告诉夜祈麟,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战场,南宫薄儿不想自己的事干扰到夜祈麟,只是这事是能不告诉面前的男人嘛?就当初夜祈麟那样的狠劲,要是薄儿出了什么事,真不知道这个男人变怎么样吧。(..info无弹窗广告) 只是现在夜祈麟来了也没什么用,羊水是破了,可是孩子却一直没有出来,产婆已经进去好几个时辰了,玲也一直都在内殿,刚开始的时候还能听到薄儿细细碎碎的叫声,现在根本听不到了,南宫启烈站在殿外,心也一点一点地冷却着。虫 玲刚刚出来,只说,最多再一个时辰。而就在做决定之前,有些事情,南宫启烈必须要告知夜祈麟。 “麟,你先冷静一下。” 夜祈麟瞪着拦在自己面前的南宫启烈,满身的煞气,薄儿出事应当是几天前的事情了,可是昨日夜祈麟才从南怜幽那里知晓,薄儿想暂时瞒着自己,可是身边的这些人呢,派了暗卫保护着,还有宫中的侍卫,竟然真瞒下了,夜祈麟来的一路上,由开始的愤怒到担心,现在更多的是害怕。 薄儿,不可以出任何事,不可以。 拼命克制住自己的冲动,夜祈麟身上还穿着银色的盔甲,甚至上面还有些血迹,南宫启烈看着夜祈麟只说道: “还有半个多时辰,难道你想让薄儿看到你满身的血腥嘛?” 夜祈麟浑身一颤,握紧的手心,慢慢放松开来,难掩满眼的疲倦,看着南宫启烈问道 “你只需要告诉我,薄儿会不会有事?” “不会!薄儿不会任何事。(..info)” 南宫启烈眼眸中是闪过坚定的光芒,到底是那毒,还是因为这是南宫家和他夜家的血脉,南宫启烈看着面前的男人,眼中忽然生了一刹那的恨意,只是很快又隐了下来,南宫薄儿,他南宫启烈定会保住,可是那个孩子…… 夜祈麟转身走到偏殿,吩咐宫人拿来衣服,迅速梳洗后,又回到殿中,只看到南宫启烈抱着火狐坐在一旁,刚刚南宫启烈说的半个时辰,夜祈麟心里有有些底了,走到南宫启烈身旁,略一沉思,说道: “我只求薄儿平安。” “你真得决定了嘛?那孩子可能是唯一……” “我本来就未想过今生会有孩子,而且我只要薄儿。” 即使曾经也盼望过这个孩子的降临,也曾经将那个孩子当做一个特殊的礼物,只是只要薄儿,所以,孩子,请原谅我们。 “麟,薄儿会没事的。” 不知是安慰夜祈麟还是安慰自己,南宫启烈已经两日未闭上眼了,手紧紧地抱着怀中的火狐,那火狐挣扎了几下,就任南宫启烈抱着了,只是全身的毛都收了起来似的,安稳地有些不正常。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所有人都听到孩子的哭声,未足月的孩子,声音却异常洪亮,可是同时玲从内殿中走出来。 “王妃,快不行了!” 茫然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男人冲进内殿,玲没有想到的是,孩子落地的一刹那,那毒竟然似爆发一般,直冲心脉,本以为那毒性是因为孩子被激发,只要孩子拿掉,就会没事,或者那孩子会带着那毒一起生下,可是…… …… 不知道睡了多久,南宫薄儿只觉得自己仿佛整个人浸在柔软的水里,可是那水又冰得厉害,忍不住全身地颤抖,明明日光就在伸手可触的地方,但伸出手去,那冰冷的水浸过自己的手臂,南宫薄儿只记得,最后的时候,她死死拽着大哥和玲的手,她要玲无论如何救自己的孩子。 可是孩子呢?那个在自己梦里有一双红眸的孩子,虽然有一些异样,可是南宫薄儿知道那就是自己的孩子,不知为何,一往深处想去,心口就像是挖走一块般的疼,她从恍惚的水镜里看到自己的脸庞,竟是洋溢着幸福,为何会这样? 有一个人,一直在耳边低声唤着,南宫薄儿看到那人就是夜祈麟。 “麟,孩子,我们的孩子……” 只是一下子又模糊了,麟不是在前线打战嘛,想要他陪在自己身边,可是麟有自己的战场,不想他收到任何的干扰,可是南宫薄儿心里却是害怕的,模糊里只听得那人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薄儿,我回来了,你不能总是睡着,一切都没事了,薄儿为什么还不醒来,这次薄儿真得已经吓我够了,你明明知道在我心里什么是最重要的,为什么要瞒着我,是真得不想让我分心,还是薄儿怕我知道后伤心,薄儿明明知道,明明知道,在我心里什么是最重要的,薄儿……” 似一场悠长悠长的梦,这场梦里却只有南宫薄儿和夜祈麟两人,细碎的回忆拼接成所有过去,南宫薄儿只觉得很痛很痛,可是心角一隅,却有什么在开始慢慢萌芽。 …… 第219章 诞下帝姬 很久很久后,南宫薄儿满眼满心都是那个人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自己真的绕了太远的路,她对叶楠枫或许爱得真得不够,或许那样的爱真的不够强烈,直到遇到夜祈麟,一切都能交与一个人的时候,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念想,相守,原来爱是这般强烈的事,原来一生真正能遇到的,只是唯一的一个人。懒 不知昏睡了多久,南宫薄儿慢慢睁开眼眸来,只觉得面前有些恍惚,似乎有些轻纱在眼前飘荡,一切都有些不真实。 “嗯——” 动一下身子竟痛得厉害,南宫薄儿的意识一下子清醒了不少,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只觉得全身一片湿热,感觉到被子下的手却被紧紧地握着。 偏头看到了一直在自己梦里呼唤的人,就躺在一旁,离着南宫薄儿一些距离,身上也没盖着锦被,只是手却伸进锦被来,紧紧握着南宫薄儿的右手,本该在战场上的男子却睡在自己身旁,南宫薄儿一时间有些晃神了。 只是…… “孩子!嗯——” 轻抚到平平的腹部,南宫薄儿一阵惊恐,想要坐起身来,可是身子传来一阵痛楚,一下子又倒下身来,只是身子竟然没有落到床榻上,而是落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里。.info[] “薄儿醒来了。” 南宫薄儿的上半身落在夜祈麟身上,夜祈麟伸手温柔搂住了怀里的人儿,温热的呼吸轻浮在颈部,南宫薄儿只觉得痒痒的,可是心里不知为何生了一股暖流,流窜变全身。虫 “薄儿,以后任何事都不准瞒着我好吗?” “麟。” “答应我。” 感觉到了夜祈麟身子的轻颤,南宫薄儿只觉得那暖流变成了灼人的热度,那般强烈的燃烧着自己的心房,感觉到身后人的心跳,感到了他的心。 “我答应你,以后什么事都不瞒着你,一定不会……” “薄儿,我的薄儿……” 夜祈麟这一生都知道自己的性情其实有多冷决,因为那样的成长环境,他知道自己想要的,知道如何靠自己手中的力量夺取一切自己想要的,再没有遇到南宫薄儿之前,只有十二岁的他,就知道开始暗中培植自己的力量,为那个收养自己的女子报仇,更多的是自己想要的,可是,遇到南宫薄儿后,一切都不一样了。(..info) 原来黑暗冰冷的世界,也可以渗进阳光来。 “麟,对不起。” 南宫薄儿轻声说出对不起时,那是真心完全地赋予,只是。 “孩子呢?” “孩子很好,那是我和薄儿的孩子。” 身子被温柔放下,夜祈麟倾身在上方,注视着南宫薄儿,南宫薄儿看着面前那个下巴上胡子拉杂一片青色,身上虽换了轻裳,可还是有一些沧桑的夜祈麟,南宫薄儿何曾见过这样寥落的夜祈麟,不觉心中又一动。 唇瓣被温柔吻住,轻轻地舔舐着,蕴含着无限珍惜,南宫薄儿全身痛的厉害,此刻,却只觉得今生,能够遇到他,竟是这样幸福的一件事。 “薄儿辛苦了。” 夜祈麟深情款款地注视着南宫薄儿起身来,侍女拉开帘帐来,阳光从窗户射进内殿来,南宫薄儿只觉得殿内一下子通明了一些。 “主子,您总算醒来了。” “聆尔。” 聆尔站在床榻边,眼睛里一片红意,南宫薄儿已经昏迷了五天五夜了,而夜祈麟,一直这样不吃不喝地陪了五天。 侍女抱了一个红色的襁褓过来,将襁褓放在床榻上,夜祈麟站在床榻边,只是微笑着示意南宫薄儿看那孩子,南宫薄儿低眸,看到襁褓内那个脸色还带着一点青的孩子,这是自己的孩子,那一刻,是怎样的感觉,伸手将孩子轻轻揽进自己怀中,南宫薄儿眼底一瞬间涌出泪水…… “孩子……” 夜祈麟坐到床榻边来,伸手揽住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一个自己的妻子,一个自己的女儿,歌玥王朝的第一位帝姬。 还在襁褓中熟睡的孩子,突然睁开眼眸来,黑黝黝的眼眸流转着,竟呵呵地笑了起来,南宫薄儿眼角挂着泪,可是心里却那般欢喜。 “薄儿醒来了。” 南宫启烈从殿外快步走进来,夜祈麟放开南宫薄儿来,走到一旁,伸手轻轻抚过眼角,谁都未看到那孩子脸上有一滴泪是属于夜祈麟的。 如果她未醒来,我不会让她一个人孤单的。 …… “薄儿。” “哥哥。” “醒来就好,以后不准睡这么长时间了,这样吓哥哥。” “嗯,哥哥。” 正说着话的时候,玲走进内殿来,看到南宫薄儿醒来,也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走到床榻边,看到夜祈麟,想到当时的情景,还是忍不住心中感触,对着夜祈麟淡淡说道: “王上先休息一下,我现在帮王妃检查一下身体。” 夜祈麟看了玲一眼,又转身走到床榻边,当着所有人的面,就低头吻了南宫薄儿的额头,温柔说道: “我一会儿再过来。” “嗯。” 走出内殿时,夜祈麟身子一个踉跄,跟在身后的南宫启烈赶紧上来,扶住夜祈麟。 “没事吧。” “没事,只是有些饿了。” “嗯,我陪你吃饭,薄儿没事了。” “嗯,没事了。” 两人相视一笑,经历了那样一场血的洗礼,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还在身边,一切可以再继续。 那一场,血的祭礼。 …… 第220章 血的祭礼 “同生死,共玉碎,前尘后世君相伴,柔肠百折爱如痴,情思缭绕,尘缘未了,思恋几轮回。[..info超多好看小说]” …… 当时,南宫薄儿命悬一线,孩子生下的一瞬间,身体内潜藏毒竟然似爆发一般,直冲心脉,本以为那毒性是因为孩子被激发,只要孩子拿掉,就会没事,或者那孩子会带着那毒一起生下,可是……懒 “薄儿――” 床榻上的人儿眼眸紧闭,脸色苍白得似锦白的帘帐一般,血腥还在空气中未飘散,夜祈麟慢慢走近床榻,全身忍不住轻颤,墨色的眼眸不觉蒙上一层腥红。 “王上。” 当夜祈麟的手触到南宫薄儿冰冷的双手时,眼眸完全晕染了腥红,不会的,她不会就这样离开的,一路积聚的担忧、害怕,在一瞬间爆发开来,夜祈麟不敢伸手去碰触那脆弱的人儿,突然转身伸手按住玲的肩膀。 “救她,我要你救她……” 玲只觉得一阵眩晕,那样骇人的气势,还有那样异样的充血红眸,玲一瞬间觉得仿佛被什么力量侵蚀一般,被那样一股力量压制住了全身。 “我已经尽力了,可以用上的药我都已经用了,可是毫无效果。” “你不是白染派来的嘛,我要你救她,救她!” “麟,你冷静一下。” 南宫启烈走近过来,怀里的火狐突然跳起,锋利的前爪划过夜祈麟的脸颊,鲜红的血滴从伤口渗出,夜祈麟眼中的腥红渐渐褪下,松开手来,低垂着眼眸,转身走回床榻边,火狐安静地躺在南宫薄儿身旁,夜祈麟站在床榻边,泪水一滴一滴地落下。虫 伸手抚过南宫薄儿苍白的脸颊,低身轻靠在南宫薄儿身上,任泪水滑下眼角,落到南宫薄儿的心房处。 “薄儿,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好吗?” 灼热的泪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忍不住心中一动,无论过了多久,仍有人记得那冷冽决绝的男人在他最爱的女人床榻前,竟那般泪流满目。南宫启烈吩咐内侍全部褪下,内殿里只留了玲,夜祈麟,南宫薄儿和南宫启烈,玲站在床榻边,也是脸色一片苍白。 “没事吧。” “没事,只是王妃身上的毒……” “那是南宫家先祖遗留下来的毒,只是为什么只落到薄儿身上?” 呜哇―― 万籁寂然时,一声清脆的哭声打破这沉寂,只是夜祈麟的心却只在那床榻上的人儿身上,南宫启烈走到一旁的小床旁,看到了那襁褓中的孩子,孩子因为不足月,全身皱皱的,还有些青紫,可是那眼眸,在腥红和幽黑间转换。 “乖,我会救你娘亲的。” 不敢碰触那小家伙,南宫启烈只是静静地凝望了一会儿,作为南宫家和夜家结合的孩子,会有这般奇异也没什么奇怪的,重新走到床榻边,伸手轻抚上夜祈麟的肩膀。 “火狐是南宫家的圣物,它的血应当可以为薄儿续命……可是南宫家世代守护的圣物,如果动它的话……” “我只要薄儿活着。” 夜祈麟听到南宫启烈的话后,突然站起身来,走到一旁的桌上,拿起上面木座上的一把银色匕首,南宫启烈走过去,从夜祈麟手中接过那匕首,走到床榻边,突然重重跪下。 “南宫家先祖恕罪,不肖子孙南宫启烈,今日为了救舍妹南宫薄儿,不得已要取火狐身上的血。” 即使触到了南宫家的禁忌,即使违背了南宫家的祖训,都已没什么了,而且南宫家既已守护了这么多年,为何不保佑南宫家的血脉呢,明明有那样的力量,为何要让南宫家遭遇那么多遭难呢? 重重磕了三下头,站起身来,拿起银色的匕首走进那火狐,只是手上的匕首突然被夜祈麟拿走。 “它是南宫家的圣物,不该你动手的,我来吧。” “不行!” “一切由我承认就是。” “麟,你是夜家的人,这样只会……” 一刹那殿内一片寂然,南宫启烈和夜祈麟两人同时握着那匕首,夜祈麟抬眸看着南宫启烈问道: “夜家的人,会怎么样嘛?” “这天下是夜家的天下,不该触犯禁忌,南宫家守护它这么多年,只是一点血,应当还不会怎样?” 无奈地一笑,从夜祈麟手中拿过匕首,走到床榻边,玲拿了一只瓷碗来,放到一旁,躺在床榻上的火狐微微睁开眼睛来,只是打了个呵欠又闭起眼眸来,像是认可了这种行为。南宫启烈拉起火狐的一只前脚,捋开脚上的一些绒毛,匕首慢慢伸向那火狐时,站在一旁的夜祈麟突然伸手过去,和南宫启烈一同握住匕首。 哗―― 火狐一阵颤抖,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南宫启烈伸手按住了它,还是沾染到了鲜血,真是注定的嘛?无法摆脱的血的羁绊。 火一般红色的血液流进那瓷碗中,玲眼中难掩惊讶,溅起的鲜血落到手腕上,一刹那竟被吸收掉,玲只觉得一股热量流窜过血脉,即使是那样微弱的一点,玲也感受到那强大的力量。 直到血流了小半碗,南宫启烈放开火狐来,那小家伙摊在了床榻上,全身那火焰一般的红色黯淡了不少,全身还微微颤抖着,玲抱起火狐走到一旁替它包扎伤口。 南宫启烈坐在床头,抱起南宫薄儿来,夜祈麟坐在一旁舀起那鲜红灼热的鲜血,血顺着南宫薄儿的嘴角流下,滴落在锦被上,白色的锦被仿佛被烙下一个红色的印记,南宫薄儿根本无法将那血咽下。 “还是让薄儿躺在吧,麟,你干嘛?” 夜祈麟端起那瓷碗,含住一口那鲜血,就凑到南宫薄儿唇上,灼热的鲜血顺着两人的嘴角流下,妖异而诡艳。 …… 第221章 帝姬:朱砂画卷 夜祈麟伸手抹过沾了血的嘴角,一瞬间只觉得那血似火灼烧过手背一般,眉宇轻皱,血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了手背上。(..info好看的小说) “没事吧?” 南宫启烈走过来,将手里的锦布递给夜祈麟,刚刚给南宫薄儿喂火狐的血时,明明那血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夜祈麟却偏偏一口一口地饮了,再渡给南宫薄儿。南宫启烈明明知道夜祈麟不可沾染那血,却还是眼睁睁地看着夜祈麟饮下那火狐的血。懒 “嗯——” “怎么样,很难受嘛?” 夜祈麟伸手扶着桌面,只觉得喉咙似有火在燃烧一般,全身血脉沸腾地厉害,试着去压制那股力量,却被反噬。 “先坐下吧,应当是饮下了少量的血,试着调理一下。” 噗—— 一口鲜血喷出,夜祈麟的眼眸一刹那变成了红色,呜哇——一旁襁褓中的孩子突然哭闹起来,那一模一样的红眸,真是血脉感应嘛。 “我帮你吧?” “不用。” 努力平息气息,慢慢将那沸腾的气血化掉,夜祈麟抬眸注视着不远处床榻上的人儿,如果再多饮下一点那火狐的血,大概会走火入魔吧,可是薄儿饮下那血之后,却是脸色渐渐恢复了一些,身体也从有些冰冷渐渐热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启烈,那火狐到底是什么,南宫家背后似乎隐藏了许多事。”虫 南宫启烈一愣,南宫家确是隐藏了许多的秘密,只是那些秘密,南宫启烈打算让它成为永远的秘密,毕竟过去了那么多年,那些事也不知是真是假,而且,因为南宫薄儿爱夜祈麟,那些事更不能揭开。 南宫启烈坐到桌边,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茶,递给夜祈麟一杯,自己拿起一杯慢慢地饮着说道: “我还记得薄儿出生的时候,不像一般孩子那样哭闹,而是安安静静地睡了三日,那时候,可是将所有人吓坏了,可是这个时候,南宫家一直保护隐藏的火狐,竟然会突然出现,而且安安静静地躺在薄儿身边,你可能不知道,那火狐以前一直都是沉睡的。” “你是说?” “它跟随薄儿的出生而苏醒。” 顿了一下,南宫启烈放下茶杯继续说道:“父亲当时也很意外,毕竟南宫家身后却是有月堂的力量,也确是一直守护了那沉睡的火狐,而现在火狐苏醒,还一直依着薄儿,只能意味着,薄儿是火狐选中的南宫家未来的宗主。” 夜祈麟眼眸一暗,以前就知道南宫薄儿被火狐选中的事,只是具体的细节,并不清楚,毕竟在月堂的保护下,有些消息根本就无法打听到。端起茶杯,暗棕色的茶水映出了自己现在的模样,眼眸还隐着一层淡淡的红色,以前夜祈麟就知道自己的眼眸确是在有些时候会变成红色,只是一直未探究过,可是刚刚那火狐的血牵引了身体里某种力量时,夜祈麟心里突然生了一种很奇异的感觉。 墨色眼眸渐渐晕染开来,一点一点地驱散了那腥红。 “可是看着薄儿一天天地长大,父亲和母亲都不忍心要让她承当那些,最后父亲决定让我接手月堂,就从薄儿身上收走了白玉指环,说也奇怪,那后来火狐就一直未出现在薄儿面前。” 南宫启烈站起身来,到底一切是注定的,还是巧合,火狐早就认了薄儿,可是后来的几年,火狐确是没有再出现在薄儿的面前,父亲一直尽心尽力地照顾南宫家一直传下的圣物,有时候南宫启烈觉得真看不出那火狐,神奇在哪里? “启烈,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说?” “我只想说,麟你只要记住,南宫薄儿才是南宫家真正的宗主,不管它背后隐藏了什么秘密,南宫薄儿是你的妻子,是歌玥王朝的王妃,这就够了。” 南宫启烈起身走到床榻边,因为薄儿是夜祈麟的妻子,是歌玥王朝的王妃,所以可以放下一切,所以南宫启烈努力去掩藏那些不知何时会让整个王朝天翻地覆的秘密。 夜祈麟自然也知道南宫启烈的意思,南宫家确是有秘密,只是那些将会是永远的秘密罢了,站起身来,走到一旁早已准备好的婴儿床旁,红色襁褓中的孩子,因为刚刚的哭泣,眼角还挂着一滴泪,夜祈麟低身下去,温柔吻去泪滴。 这是夜祈麟和南宫薄儿的孩子。 只是南宫薄儿虽饮下了火狐的血,没有了生命危险,可是却不知什么时候能够醒来,夜祈麟站在床榻边,轻抚过南宫薄儿的脸颊,温柔说道: “我会一直等到薄儿醒来为止的。” 外殿,内侍突然匆匆来报: “启禀王上,宫外有人送来一幅画卷,说是一定要交到王上手上,而且那人说这是关乎王妃和帝姬,所以宫人不敢懈怠,就离开送来了。” 帝姬,南宫启烈和夜祈麟都眼中一沉,薄儿刚刚诞下孩子,那人怎么会知道薄儿生下的是帝姬。 “拿进来吧。” “是。” 内侍将那画卷呈上,夜祈麟准备去接住时,突然被南宫启烈制止住,“还是小心一点,将画卷打开吧。” “是。” 两个内侍,一左一右慢慢将画卷打开,只是画卷慢慢落下时,竟有一些红色的沙粒随着画卷的打开,而一点一点地飘落。 “那是什么?” 侍者停了下来,玲走过去,低身看了落到地上的红色沙粒,“只是一些红色的朱砂。” “将画打开吧。” 画卷足有一人那么高,这画应当是由朱砂所作,在打开的过程中不停有朱砂落下,只是当整幅画呈现在所有人面前时,所有的人都不住一惊。 “那是?” 满目的红色缭绕,或许只有红色朱砂才能熏染出如初美妙的颜色,仿若火一般在燃烧的红色。 第222章 帝姬:踏火麒麟 “一身红衣,眼眸间倾尽江山;两段情缘,沉睡中落满心痛。”. …… “惑国妖妃……” 屋外的叫声越来越近,撕心裂肺的叫喊,伴着嘈杂渐渐靠近着居。 南宫薄儿的眉头皱了一下,又慢慢舒缓开来。 “聆尔,我们出去看看。” “王妃,这事侍卫会处理的,您……” “我想出去看看。” 南宫薄儿的眉头一皱,聆尔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无用了,只得牵着王妃出了宫门。 “惑国妖妃,妖妃……赭” 女人满身的凌乱,头发杂乱地披在身后,头饰早已散落到什么地方了,当她看见南宫薄儿走出宫门时,竟满眼猩红地冲过来,聆尔一个闪身站在了女人面前,恭敬地作了一个揖。(..info好看的小说) “公主殿下,王妃身体不舒服,请回。” “妖妃,妖妃,惑国妖妃,南宫薄儿……” “公主请回。” 说着,聆尔的手已经搭在了那女人的肩上,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自己的主子,即使是面前的女人,曾经自己主子最爱的男人的妹妹。 “聆尔,让开。” “主子。” “我说让开。” 南宫薄儿的语气虽然没有多少变化,但是聆尔知道,如果今天自己不让开的话,王妃可能真得会生自己气,慢慢地松开手,退到一旁。 那女人一下子冲了过来,伸出手就抓住了南宫薄儿的肩膀,紧紧地按住,聆尔在一旁看得心疼,但却无能无力。 “妹妹。” “妹妹,你还叫我妹妹,南宫薄儿,你这惑国妖妃,妖妃,你对得起哥哥嘛,对得起嘛?” 那女人突然从手袖中拿出一把匕首,直直地向着南宫薄儿的胸口刺去。 “王妃――” 一股气流将聆尔挣开,南宫薄儿是想承了这一刀,所以她没有自救,更阻止聆尔救自己,或许就这样死去,也是一种解脱。 慢慢闭上眼睛。 哐当―― 并没有预期中的疼痛,挣开眼睛的刹那。 “薄儿――” 声音里充满了害怕恐惧,握住那女人的手还在微微颤抖,差一点,就差一点,薄儿可能就出事了,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南宫薄儿突然冷冷地垂下眼帘,斜看着一旁,聆尔赶紧过来扶住自己的主子。 夜祈麟看着南宫薄儿,眼中一闪而过的伤痛,但是只要活着就好,准过身去,君王的愤怒昭然于世。 “看守宫殿的侍卫全部处死,夜岚公主……” 君王的怒气不是谁都能承受,宫中谁都知道,南宫薄儿,当今王妃,万千宠爱于一身,只是…… “你放过夜岚。” 一直在一旁的南宫薄儿突然开口说道,所有的人都一惊。 夜祈麟转过身来,看着自己最爱的女人,为什么那么长时间以来你愿意跟我说的第一句话竟然还是为了他。 “还有,我不想再看见鲜血。” 说完,转身离开,红色的宫装拖起地上的落叶,夜祈麟看着南宫薄儿的背影,薄儿,只要你在就好,只要还在我身边。 “君上,夜岚公主……” “将公主押到宫殿好生守着,今日看守宫殿的侍卫,全部五十大板,以此为戒。” “谢君上。” “都下去,王妃不喜嘈杂。” “是。” 站在宫殿外,久久。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第223章 帝姬:取血点睛 “闲来坐月戏晓风,宫墙柳绿闻红粉。. 绣幌佳人现红颜,绮筵公子笑睡妃。” …居… 红色的宫墙,白纱轻轻垂下,一幅字画在轻纱间若隐若现,美人卧榻,闲赋诗情。 南宫薄儿站在殿内,身后是锦绣江山为其铺垫,四处流光溢彩彰显恩宠,只是,一切都消失得太快,又来得太痛。 伸手拨开轻纱,看着墙上的字画竟呆了。 “绣幌佳人现红颜,绮筵公子笑睡妃。” 那个男人,绮筵佳公子,明眸皓齿,整齐衣冠,一叶青枫素雅,绛紫色华服裹身,微笑间竟有两个漩涡,没有君王的威仪,而是无限的柔情。 十年前,卿本南宫世家独女,南宫家,是官商世家,家中财产不计,家中只有一子一女,子为南宫启烈,女为南宫薄儿赭。(..info好看的小说) 其子叱咤商界,以十四岁之际,就接手商家生意,为之美谈。其女更甚,据传南宫薄儿,虽只生得秀美,并无倾城,只是此女嗜睡成性,刚出生时,只啼一声就入眠不醒,急坏南宫家的人。 三日后,南宫薄儿突然睁开眼睛开始啼哭不断,原是肚子饿了,由此反复,知道其嗜睡本性,一般都睡上两到三天,醒其一天。 家人宠爱,任其睡眠,只是据说这南宫薄儿十五岁时,因她睡于院中,为来访商家公子看上一眼,竟为之疯狂,后传之,南宫薄儿睡容极美,亦倾城佳人。 …… 南宫薄儿看着画像嘴角轻轻动了一下,放下轻纱,转身走到桌边坐下,聆尔站在一旁看着自家主子慢腾腾地吃着饭菜。 不知什么时候起,自家主子在吃饭前都会看一眼那幅画像,才肯进食。 “王妃,这是御膳房今日特地为王妃做的翡翠莴苣,是王妃以前最喜欢吃的,聆尔帮您夹一些。” “嗯。” 聆尔走到桌子旁拿起筷子夹起一片翠绿色莴苣放在南宫薄儿的碗中,南宫薄儿竟出现一瞬间的晃神。 “薄儿,吃这个,是你最喜欢吃的。” “你喂我。” “好,小懒猫,睡了三天了,要多吃点才行。” “嗯。” 仿佛那个男人还在对面,南宫薄儿的嘴角突然扬起一个微笑,聆尔看着自家主子,知道又想起以前的事了,只得安静地呆在一旁。 “聆尔,一会儿陪我出去走走。” “是。” 聆尔心里高兴,主子已经多长时间没有出去过了,每日几乎都在睡觉,偶尔醒来还和王上对持,弄得两个人都受伤。 傍晚的花园自有一般风情,虽然一些花草慢慢垂了枝头,但是竟有一些花开得特别茂盛,南宫薄儿由聆尔扶着慢慢走在花园的石子走廊上。 当走到水中凉亭时,竟有一人坐在亭中抚琴,清凉的湖水在夕阳下波光粼粼,悠扬的琴声不断飘散又聚集。 南宫薄儿眉头一皱,准备转身离开,只是那人还是看到了自己。 “薄儿,你就不愿多看我一眼。” 南宫薄儿没有停下脚步,这个自己疼爱了十年的男人,无论有多恨,多难过,只能亦然。 “薄儿――” 琴声停住,南宫薄儿听到了赶来的脚步声,突然倾身飞起,越过花丛。 “母妃,你就不愿意听麟儿再弹一曲嘛?” 母妃,竟然卑微到要叫她母妃才能唤回她的一次停步,夜祈麟不惊叹惋,时间真得能抚平一切伤口,真得能证明一切吗? ……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小说在线阅读。 第224章 帝姬:眉间红点 缕缕琴声自指尖飘出,绛紫色的长袖划过琴座,带起丝丝忧愁,琴声悠扬,优雅舒缓,弹琴人的眉间却总轻皱,连带优雅的琴声都伴着丝丝忧愁。. 云裳曲罢,南宫薄儿看着古琴,眼眸间微微颤动。 那时的云裳曲,三人而坐,闲情淡意,只是如今曲未变,调却早已流失,弹琴的人已不再,听琴人非,红叶飘落,载沉载浮,眸间不知落了多少尘灰。 “薄儿——” 轻轻的一声呼唤,南宫薄儿却眉头一皱,突然站起来,甩手将琴座上的古琴推落在地,古琴落地的声音惊了寂静的午后。(..info好看的小说) “不准你弹云裳曲。” 冷冷的音调里没有一丝的感情,夜祈麟低着头,谁也看不出他此刻的表情,只是紧握的拳头却在微微颤抖。 “我记得薄儿以前说过,我唯一弹的好的曲子就是云裳曲。” 夜祈麟站起身来,走到南宫薄儿面前,伸出手指,捏住南宫薄儿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薄儿知道为什么我只有这一首曲子弹的好嘛?居” 南宫薄儿用力想要挣开夜祈麟的手,却被紧紧地捏住,只下巴挣得有几分疼痛。 “因为薄儿喜欢,我记得这是薄儿最喜欢的曲子。” 夜祈麟双眼紧紧地盯住南宫薄儿的眼睛,极力想从这双冷冽地眼中找到一丝什么,可是最终无力地垂下手。 “哈哈哈……你还是无法原谅我是不是,你恨我是不是?” “是的,我恨你,我恨你杀死了枫,恨你毁了我的一切。” 南宫薄儿突然站起来,对着夜祈麟大声叫道,自己最爱的男人,自己的丈夫死在他的手上,死在那个自己亲手养大的男孩手上赭。 “哈哈哈……枫,为什么你的眼中从来只有他,只有他,即使我为了你做了那么多。” “我爱枫,只爱他,他是我的丈夫,是歌玥王朝的君王。” 南宫薄儿撕心裂肺地叫喊着,这样的疯狂,只有那一次,鲜血染红的洞房花烛。 “丈夫,哈哈……现在我是你的丈夫,是歌玥王朝的君王,即使你不爱我,你也是我的。” 夜祈麟突然紧紧地抱住南宫薄儿,纤细的双手被紧紧地扣在胸前,南宫薄儿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却被抱得越紧,用力咬住自己的下嘴唇,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那个男孩,变成如今的男人,让自己痛不欲生的男人。 “薄儿,不准咬自己的下嘴唇。” 夜祈麟突然说道,每一次薄儿生气或伤心时都会不经意地咬自己的下唇,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样的一举一动,自己的目光被紧紧套牢了? 南宫薄儿全身颤抖着,用冷冰冰的声音说道。 “我恨你,,我恨你,恨你……” 张开嘴,一口咬上了夜祈麟的胸口,透过轻薄的衣物,牙齿清晰地咬上了血肉,使劲地发泄心中的痛苦,最终嘴里慢慢凝聚了血腥。 “薄儿,我爱你,即使下地狱。” ……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第225章 上穷碧落 “那时年少,手抓着年华,肆意挥霍,直到握紧彼此的双手,许下地老天荒。”. …… 锦绣江南,殷红柳绿,才子佳人,和为佳话。 南宫家唯一的掌上千金――南宫薄儿,已是十六岁年华,依旧睡如从前,此时对于南宫薄儿来说,人生只要有一张锦榻就足矣。 一直无忧,能否一世无忧?南宫薄儿迄今为止三分之二以上的人生都是在睡眠中度过,安睡中的她很宁静,没有人知道她的梦里有什么,或许什么都没有。 春日,南宫夫人让人将软榻抬出,让南宫薄儿在上面安睡,看着自己的女儿日益标致,南宫夫人的心里也很安慰,南宫夫人三十有余才怀了南宫薄儿,冒着生命之危生了她,而且又是独女,因此对这个女儿甚是疼惜居。.info[] 今日,南宫薄儿虽躺在锦榻上,但人还算清醒,和坐在一旁的南宫夫人有几句没一句地说着,南宫夫人用手将女儿长长的青丝拨到一边,轻抚着女儿的头,说道。 “薄儿喜欢怎样的男子呢?” “喜欢爹爹和大哥。” “傻孩子,除了爹爹和大哥呢,我们的薄儿长大了,要嫁人了。” “薄儿不要嫁人,要留在母亲身边。” “胡说,女儿长大了终要嫁人的,母亲一定会为我们的宝贝薄儿选一个佳婿的。赭” “薄儿不想嫁。” “傻薄儿,不说这个了,先起来吃点东西,我让聆尔炖了冰糖燕窝。” 说着,一机灵的丫头就蹲着一个盘子走着过来,青裳裹身,娇俏可人,聆尔是南宫家从小买进的丫鬟,跟着南宫薄儿一起长大,南宫薄儿也待其如姐妹般。 “小姐,我扶你起来。” 聆尔将手中的盘子递给一旁的丫鬟,走到锦榻旁,倾身下去扶起自家小姐,刹那间,青丝落了满榻,饶是风情无限。 “薄儿吃着东西,母亲帮薄儿把头发束一束。” “谢谢母亲。” 南宫夫人看着自家的女儿这般乖巧,心里愈加不舍,虽然小时候为了南宫薄儿嗜睡的事担忧过,但是作为南宫家的宝贝,这般嗜睡又如何,而且薄儿这般美好,将来的夫君定会珍惜有加的。 拿起一旁的梳子,轻轻划下,落腰的长发,一直躺着却很柔顺,放下梳子,拿起一旁桌上的一只玉钗,将长发挽了个髻,插起玉钗,整个人一下子清秀不少。 “薄儿,好吃嘛?” 抿起嘴巴,嘴角上扬,月牙形的眼睛让南宫薄儿看着很甜美,十六岁的少女美态彰显无遗。 “好吃,谢谢母亲。” “喜欢就好,这是特地请厨师做了,聆尔,以后记得让师傅随时备着,小姐醒来就可以吃到。” “是的,夫人。” 春日的午后,幸福的时光,南宫薄儿很幸福,因为生在了南宫家,这样的女子,即使嗜睡一生,也注定会受尽宠爱。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小说在线阅读。 第226章 下至黄泉 那时年少,只惊鸿一瞥,却仿若年华绽放,拨开了层层雾染;. 那时年少,只微微一笑,却胜过一切倾城,璀璨了年少时光。 …居… 春日,柳枝轻扬,清风微许,南宫府邸深院,波光粼粼的湖面偶尔颤起微澜,但是却无碍湖边可爱人儿的睡眠。 偌大的软榻放在湖边的亭中,雕工精细的六角亭边都垂下了米白色的帘子,只有面向湖面的一边掀起,聆尔拿着扇子坐在一旁,轻轻地扇着风。 南宫薄儿躺在软榻上,整个人陷在柔软的白色狐裘中,脚在毯子下微微缱起,一只手自然地垂在胸前,另外一只手搁于头下,纤长的睫毛偶尔微微颤动几下,粉色的唇紧紧地抿着,竟露出微笑般的弧度。 “佳人眠中笑,世人为之倾。” 睡眠中的南宫薄儿真如传言所说,自有一般倾城风情。 微风轻起,聆尔站起,走到亭边,想要放下帘子,却看见一位锦衣公子朝这边走来,眉轻轻蹙起,伸手去解帘扣赭。 叶楠枫走近,对着聆尔一鞠,有礼地问道: “请问姑娘,南宫公子的书房要如何走?” 聆尔明白原来是公子的客人,就先放开手中的帘扣,想要为他指路,只是未曾想到,当聆尔走过来叶楠枫身边时,叶楠枫呆住了。 这是叶楠枫第一次见到南宫薄儿,只惊鸿一瞥,就注定为之痴缠一生。 睡榻中的南宫薄儿仿佛天人之姿般,吸引住了他的目光,聆尔回过神来看见叶楠枫那般看着自家小姐,自当要阻止,走过去放下帘扣,小丫头怒斥道。 “公子这样盯着我家小姐看,很没礼貌。” 叶楠枫回过神来,浅浅一笑,也觉得自己唐突了。 “在下失礼了,请问亭中的可是南宫小姐。” “正是南宫家小姐。” “可否麻烦姑娘转告,叶楠枫求见。” “夜兄,原来你在这儿呢?” 刚好说着,南宫启烈就大步走着过来,南宫启烈生得有似南宫老爷,整个人有几分英姿飒爽之姿,眉宇间又有几分南宫夫人的清秀,不在商场时,笑起来有像个大男孩般,对自己唯一的妹妹也是疼爱有加。 “夜兄应该等着启烈亲自迎接才是,是启烈失礼了。” “是我自己先进来的,不关启烈的事,对了,你来的刚好,在这亭中安睡之人可是启烈的姊妹,怎么从没听启烈讲过。” 南宫启烈看了一眼亭内,知道定是叶楠枫看到了薄儿,也没想隐瞒什么,就说道: “那是舍妹,南宫薄儿。” “那可否请舍妹出来一见。” “哈哈哈……夜兄难道没有听说过我们南宫家可是出了个睡神,我这妹妹从小嗜睡,一般不睡个三五天是不会醒来的。” “竟然有这样的事。” 叶楠枫看了一眼亭中睡榻上的人儿,兴趣更甚了。 “夜兄不会是看上我这睡妹妹了?” 南宫启烈本是一句玩笑话,却没想到叶楠枫真看着自己妹妹,眼角一丝寻味,南宫启烈当然知道这是男人对一个女人感兴趣的标志。 心里一阵慌乱,这妹妹可是南宫家的宝贝,要是真被面前人看上了,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只是如果真看上了,也无法拒绝。 。 第227章 重回战场 倾妃殿。 “主子,王上的盔甲取来了。” “放下吧。” “是。” 这大半个月来,南宫薄儿都躺在床榻上休养,身体已渐渐恢复,少了几分以前的清瘦,多了一些成熟的风韵,因为怀孕时略显丰腴的身材也没瘦下多少来,夜祈麟为此抱着南宫薄儿一副喜滋滋的样子。懒 薄儿这样子真好。 一直以来,在夜祈麟看来,南宫薄儿始终像是一件易碎的宝贝,小心地捧在手心里,那般呵护着,如今两人这般,心才算真正有了着落。 “主子,聆尔帮您。”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拿过一旁的锦布,轻轻擦拭着银色的盔甲,当日夜祈麟从战场上骑马赶到帝都,满身尘土和战血,换下的盔甲被内侍收了放在偏殿,上面的血迹已被清洗干净,只是南宫薄儿注视着面前闪着冰冷银光的战甲,竟能想到夜祈麟在战场上拼杀的模样。 那样的傲然一世,冷冽决绝,心里不知是该为这样的男人自豪,还是忽略掉那隐约的难过,毕竟那样的杀戮,是南宫薄儿不喜的。 聆尔从侍女手中接过那盛着白色锦缎的盘子,放到床榻边的桌上,就安静地退到一旁候着。 十指轻抚过冰冷的盔甲,指尖不觉有些微微地颤抖,夜祈麟应当很快就会回到战场上去,即使他没有说,南宫薄儿心里自然明白,两人早就心意相通,更何况南宫薄儿是怎样聪慧的女子,两方交战时,夜祈麟离开战场本就已是纵然,如今,即使南宫薄儿不清楚战情,夜祈麟也应当早日回去才是。虫 将盔甲放在桌上上,用锦布轻轻地擦拭着,这是麟心脏的位置,这是肩膀,这是腰部,每一处都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 夜祈麟穿战甲的模样,南宫薄儿只是匆匆一瞥过,只是夜祈麟不知道的是,南宫薄儿当日虽未看清他的正面,可是大军离去时的背影,南宫薄儿真真切切地移不开眼来,注视着走在最前面那男人的背影,明明两人年龄差了许些,可是夜祈麟却永远比南宫薄儿想得多,做得多,注定南宫薄儿是被细心呵护的那个。 盔甲被擦拭的可以映出人的影子来,只是握在手中的却还是一片冰冷,南宫薄儿将盔甲放到一旁,拿过盘中的白色锦缎,聆尔赶紧走近,帮着南宫薄儿一起将锦缎铺展开。 “主子,木尺。” “嗯,剪刀。” “这儿。” 剪刀划破锦缎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殿中,一针一线虽有些生疏,可是南宫薄儿却极认真,因为心中突然溢满了牵挂和思恋,不觉地想为他去做一些事情。 有时候,有些情,一旦落了地便注定一定会生根,在不知不觉里长成苍天树木,护着那人,恋着那人。 到晚上夜祈麟才回来,因为和朝中一些大臣商议事情,晚膳时没有回到倾妃殿来用膳,只是派了内侍来告诉了南宫薄儿一声。 烛光微微闪烁着黯淡的光,夜祈麟走进内殿时,只看到床帘并未放下来,南宫薄儿背对着外面似乎已经入睡了,夜祈麟看了一眼床榻旁的小床,孩子应当是抱到奶娘那里照顾了,想起早先跟南宫薄儿的抱怨,嘴角不由轻轻扬起。 走过桌边时,看到放在桌子上的盔甲一惊,在烛光的下,盔甲闪着银色的光芒,有些阴森冰冷,只是…… 银色盔甲旁另放着一个盘子,白色锦缎内衫,细看针脚收得应当是有些急促,夜祈麟看着这内衫时,心中似有暖流翻腾一般,轻抚过柔软轻滑的锦面,盔甲虽能抵挡兵器,可是穿在身上极不舒服,身上经常被磨得破皮,即使里面的内衫穿得再厚也无济于事,只是这锦缎因为有些轻滑,可以抵一些摩擦,而且如果一旦中箭,锦缎也不会似一般普通衣服那样,缠在箭头上。 身子贴到那温暖的背上,夜祈麟伸手将南宫薄儿转过身来,温柔地搂在怀中,睡梦中的人儿不安地动了一下,微微睁开眼来。 “麟,你回来了。” “嗯,薄儿累嘛?” “没有。” 南宫薄儿眯着眼眸,似睡似醒地偎依在夜祈麟怀中,只是当夜祈麟伸手握住她的手时,不由地眉宇轻蹙。 “怎么了?” “没事。” 黯淡的烛光从床帐外映了进来,夜祈麟看到南宫薄儿的几个指尖都有些微微地肿了起来,心尖不由一颤,只觉得心疼地厉害,温柔地握住那柔夷,温热的唇轻吻过十指。 睡梦中,南宫薄儿伸手到夜祈麟的心口,碰到那当日亲手绣的梅花锦囊时,睡梦中的人儿,不觉染上微微笑意。 夜深沉,情却更甚。 第二天午后的时候,南宫薄儿才醒来,睁开眼眸时,感觉到一瞬间的空落,转头看着夜祈麟昨夜睡过的地方,仿佛还留有他的温度,枕头上,白色的缣帛映入眼中。 “等我回来!” 终将万语集成四个字,等我回来,即使有那么多的不舍,却还是想将一身荣耀带回,如最初一样,一切从未变过。 南宫薄儿坐起身来,细看,缣帛下方还有两个字,前几日夜祈麟问过南宫薄儿给帝姬取名的事,南宫薄儿只是说随夜祈麟,毕竟这孩子是歌玥王朝这一代至今唯一的帝姬。 只是,夜玥,是许了她歌玥王朝嘛?江山,终只是衬你一世风华。 这次夜祈麟没有和南宫薄儿告别,连夜带了贴身侍卫,和隐王一同向着帼城去,半个月的时间,敌军竟然也未有任何动作,两军在帼城对抗了多时,就在昨夜,突然发起进攻。 战争再一次掀起,血雨腥风难免。 而南宫薄儿呢,并非生离死别,只是从此便系上相思罢了,就似那绣了梅花的香囊一般,夜祈麟将它放在心口,从未离过身。 ……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228章 宫闱中事 王妃诞下帝姬,宫中顿时热闹了许多,倾妃殿外,聆尔送走一群前来祝贺的各宫主事,不由舒了一口气,走进殿中,看到南宫薄儿坐在前殿凤座之上,眉间已有些倦意。(..info无弹窗广告) “主子,应当不会有人再来了,聆尔扶您进内殿休息吧。”懒 “嗯,没想到宫中竟有这么多的人。” “是啊,平日里宫中都是很热闹的。” 昨日宫中掌事总管来觐见,说按照规矩,今日宫中各房会来祝贺,只是这几年宫苑大多都空了下来,南宫薄儿也大多时候只是在倾妃殿和崇璟殿,其实到底宫中还住着一些什么人,南宫薄儿倒不是很清楚,所以当宫中各宫苑按照以往规矩来祝贺时,南宫薄儿才意识到原来宫中住了不少的人。 走进内殿,南宫薄儿就躺到一旁锦榻上休息,聆尔端了热茶过来,坐在一旁替南宫薄儿轻轻地捶腿。 南宫薄儿只是微微睁着眼眸,看着挂在不远处红色宫墙上的字画,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着身旁的聆尔吩咐道: “聆尔,明日午后记得叫我起床。” “是,主子,对了,大少爷明晚会进宫来,应当可以赶上晚膳。” “嗯,记得吩咐准备哥哥爱吃的菜色。” “聆尔知道。” 慢慢闭上眼眸,本来以南宫薄儿冷然的性子,宫中的生活一直都是这般,只是这次夜祈麟不在宫中,南宫薄儿倒有几分寂寞,平日里逗着玥儿,总会想起那男子来,倒是真切地明白了相思。虫 “主子,要不要吃过晚膳了再睡?” “没事,我只是躺一下,一会儿奶娘抱玥儿回来,我们再一起用膳。” “是。” 聆尔站起身来,拿了床榻上的锦被,替南宫薄儿盖上,只是就在这时候,有侍女走进来,聆尔示意她小声一些。 “有什么事吗?” “是莲苑主子来求见王妃。” 聆尔眉宇轻蹙,看了一眼床榻上的人儿,和着侍女一起走出内殿,只吩咐了侍女告诉那人,王妃正在休息,不便接见,让她明日再来,毕竟那女子,聆尔是真得不喜,也不想主子见到一些不相干的人,只是没想到侍女回话,竟要等着主子醒来,聆尔也未管她,进到内殿候着。 午后的时候,南宫薄儿才醒来,帝姬也还未送过来,南宫薄儿就躺在锦榻上看书,只是,这段时间月堂那边都未任何消息传来,应当是不想打扰到她休息,只是自己现在身体也恢复地差不多了,应当让月堂几位堂主进宫一趟。 “聆尔,怎么了?” 侍女又进来报告,聆尔犹豫着,最后还是说道:“主子,莲苑的主子求见,已等候王妃多时了。” “莲苑?” “那女子叫玉莲儿,以前是王上的贴身侍女,后来也未离宫,就一直住在莲苑。” 南宫薄儿放下手中的书卷,贴身侍女嘛,一般皇子到十六成年时,都会有一两个贴身丫鬟随身伺候,如果得主子心意的,之后一般都会得到一个侧室或妾的身份,而夜祈麟当年是太子,身边自然不会少伺候的人。 这些宫闱官家大户的事,南宫薄儿也是后来知晓了一些,当初夜祈麟身边侍候的人,好像宫中内侍也送了画像过来,选得也都是官家小姐,夜祈麟是太子,她们自愿进宫,以后最少也会是后妃,不管是身系家族的,还是有其他目的,南宫薄儿也未多关心过。 “传见吧。” “是。” 轻靠在锦榻上,又拿起书卷继续看着,一直夜祈麟对自己的独宠,南宫薄儿自然知道,以前夜祈麟身边有什么人,南宫薄儿从前也未关心过,只是现在…… “奴婢参见王妃。” “起身吧。” “谢王妃。” 面前的女子,娥眉轻扫,美目莹光,只是无意间的流转,眉间清冷倒和自己有几分相似,一袭红色宫装,窄身设计,并未委地,白色与红色的丝线在肩头与袖间绣着几只娇蝶,倒显得几分清雅。 “这是奴婢特地送给帝姬的礼物。” 聆尔走过去接过那女子手中的锦盒,这女子聆尔也是第一次见,不过心里确是不喜欢,不知为何,聆尔总觉得面前的女子有些模仿自家主子似的。 “还有,这是莲儿自己绣的腰带,以前王上也曾喜欢,还请王妃笑纳。” 侍女呈上那红色腰带,细致的绣法,确是有几分功力,南宫薄儿只是瞥了一眼,就可看出这女子是用了一些心思绣这锦带。 “很漂亮。” “谢王妃。” 侍女上了茶,那女子坐在一旁,南宫薄儿躺在锦榻上,并未动身,一时无言,那女子也不慌乱,只是静静地在一旁饮着茶,坐了一会儿,才起身说道: “时候不早了,莲儿不打扰王妃休息了,莲儿先告退了。” 轻潋福身,举手抬足间一派大家闺范,待那女子出了内殿后,南宫薄儿放下手中的书卷,伸了伸懒腰,聆尔赶紧拿起手边的茶水递过去,还是忍不住说道: “主子,那女子根本就是在学主子啊。” “是很像。” “哼,我先前早就听说过,莲苑住了位主子,之前是王上的贴身侍女,本来王上登基之后,就册封了主子,原来那些侍女都已遣散,就这位莲姑娘,不愿回家,留在了宫里。” “是嘛?” 轻饮茶水,眼神中有几分飘散,麟的身边从来不缺想要上位的女子,以前一直那么犟着,倒未注意到那么多。 “嗯,我还听说她有时候还到崇璟殿候着,只是王上从不搭理她罢了。” “聆尔是哪里听来这些的。” “宫中的侍女嬷嬷们说的啊,宫中谁都知道王上对主子的独宠,只是还是有些人自不量力。” 聆尔唠叨着,拿过茶壶来,重新沏上茶,又替南宫薄儿将锦被整理了一下,到了下午,天微微有些凉意了。 “聆尔不用在意就是。” “也是,王上对主子的感情,整个歌玥王朝都知道啊,谁都动摇不了,而且现在,还有个小帝姬。” 想到夜玥,南宫薄儿不由轻笑,抬眸看了一眼外殿的方向,那女子是有些心计,在麟出征之时她才来觐见,而且话里有意无意地提到之前的宠爱,虽无炫耀,可是内里的意思,南宫薄儿自然听得出。 只是自己和麟的感情,经历了那么多,倒不是怀疑,只是对于那些觊觎麟的人,心里还是有些几分不舒服罢了,独宠,在皇家却是特别,只是南宫薄儿心里自然也希望一世一双人,就似当年自己父母一般,而麟确实也这样许了。 …… “娘娘,不好了,帝姬出事了。” 身在皇家,一些事总无法避免,江山一朝成帝姬,载沉新玥。 ……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229章 美人心计(一) 美人如玉,剑落虹,肆争恋宠,弄心计。 …… 一身红裳的女子,宫装刚至脚踝,不是耀眼的红色,而是沉色,慢慢走在长廊上,眉宇间有些清冷孤寂,因为学那个女子太长时间,自己最初的模样都有些模糊了。懒 “小姐,老爷派人送了新的衣裳来,还有信件,您要看嘛?” “照以往一样处理。” “是。” 到底这般性子才是自己吧,等了那么长时间,一切都是枉然,那个男人,真真地这样决绝,那时再多的宠爱终究抵不过那女子一分。 爱,怨,现在满心的是恨嘛? 玉莲儿,玉家掌上明珠,在帝都,玉家也算是真正大户,父亲曾是朝中重臣,家中哥哥有做官的,也有为商的,只是这唯一的女儿,却甘愿进宫侍候当年的太子,只是现在落得这身份。 “快,都走快一些。” 宫中太医背着大大的药箱向着倾妃殿的方向走去,玉莲儿抬眸看了一眼,眉眼不由轻蹙,一闪而过的喜意,倒让人难以捕捉。 “回去将父亲的信件拿给我吧。” “是,小姐。” 转身向着莲苑走去,玉莲儿的一颦一笑真像极了南宫薄儿,只是她清楚如何去掩盖锋芒,如何在宫中生存,就似身上的红裳一般,沉香低雅。沉浮,终是为了一日能够登上那高位,或许这样的女子够聪明,也够有心计,只是在这宫中,终究女主只有一个,歌玥王朝的王妃也只会有一人。虫 …… 南宫薄儿去到偏殿时,看到床榻上的小人儿,脸色有些苍白,可是小小的唇瓣却成暗红色,一看就知道是中毒的迹象。 “怎么回事?” “娘娘恕罪,奴婢也不知道,午后的时候,喂了奶之后,帝姬就睡着了,奴婢们也一直在旁边守着,本来应当再喂一次,就将送到娘娘那儿去,可是刚刚那会儿,就发现帝姬不对劲,就赶紧报告娘娘了。” 南宫薄儿坐到床榻边,抱起那襁褓中的孩子,小小的身子有些颤抖,一刹那,只觉得心绞痛在了一起。 “玥儿,玥儿……” 着急地唤了几声,孩子却已是陷入了昏迷,南宫薄儿满心慌乱,将孩子轻放到床榻上,一挥手,一旁矮几上的东西被扫落在地,南宫薄儿低眸,隐着满身的怒气和担忧,满殿的侍女嬷嬷跪了一地。 “王妃恕罪!” 慢慢平息了心里起伏不定的不安和怒气,声音里有几分颤意和冷冽,低声问道:“太医来了没有?” “聆尔马上去看。” 聆尔跑出偏殿,南宫薄儿坐在床榻边,看着夜玥,孩子还太小,南宫薄儿也不敢轻易用药,而玲前几日又出了宫,一时间也乱了分寸。 “主子,太医来了。” “参见王妃。” “起身吧。” 太医诊治,确是中了毒,而且那毒还是致人命的剧毒,太医赶紧施了针,护住了孩子心脉,解毒的药,南宫薄儿那儿有不少,也都拿过来了,一时间殿中一片沉重,就在众人忙碌之时,谁都没有看到一抹红色的身影窜进了屋里来,南宫薄儿发现的时候,看到那火狐不知什么时候,静静地躺在了玥儿的身旁。 “怎么样了?” “启禀娘娘,帝姬体质本就特殊,毒并未进入到心脉,所以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只是臣下需要一些时间配制解药。” “知道了,赶紧配制解药吧。” “是。” 孩子的脸色虽已渐渐缓过一些来,可是南宫薄儿的心情却愈加沉重了,竟会有人下毒,还是在宫中下的手。 “聆尔,吩咐下去,倾妃殿中不准一人离开,还有,封锁消息,不能让帝姬中毒的事传出去。” “是,主子。” 倾妃殿加强了守卫,宫中侍者全部候在偏殿,帝姬中毒,相关的人都脱不了干系,而那一直隐在暗处保护的男子,也悄然走进殿来。 “参见王妃。” 青看了床榻上的孩子,站起身来,当日夜祈麟离开时,让青留了下来,保护王妃和帝姬,青也一直在暗处保护着,而且倾妃殿外除了宫中侍卫,更有暗卫保护,青漠然站到一旁,眉宇不由紧紧皱着。 侍卫已经开始盘查,但是既然能够进到殿中下毒,要么就是宫中侍者,要么就只能说明这人的厉害,青也未想到,竟然真有人敢在宫中下毒,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心惊,如果帝姬出什么事,自己是不是应当拿头去谢罪呢。 一直到了深夜,南宫薄儿半夜醒来时,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体温已经恢复了正常,脉搏也恢复正常跳动,还未服下解药,可是毒似乎有被渐渐解除的迹象。 抬眸看了一旁的火狐,似守护者一般,一直守在玥儿旁边的,既被南宫家几代以来都视为圣物,确是应当有一些神奇之处,只是一转眼,竟然看到正在沉睡中的火狐被玥儿突然一把抓住了毛发,一只小腿就这么搭了上去,火狐微微眯着眼,也未动一下。 南宫薄儿一时看得有些呆了,火狐平日里就和自己亲近,现在是和自己的女儿亲近,真是南宫家养着的。 “既然如此,你就好好保护玥儿吧。” 轻轻拍着孩子,南宫薄儿懵懵懂懂地趴在床榻边也睡着了,聆尔进来时,就看到帝姬几乎整个人趴在火狐身上,而那火狐伸着一只脚放在自家主子的肩上,倒是挨得紧,轻轻给南宫薄儿盖上薄被,聆尔走了出去守着。 差不多天亮时,南宫启烈和着南千金,南怜幽一起进宫来。 ……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230章 美人心计(二) 天边微微有些泛白,南宫薄儿醒来时,因为趴在床榻边睡着了,全身都僵得难受,脚麻得几乎动不了,聆尔端着盆进来,赶紧放下走过来,扶住南宫薄儿。(..info) “主子,你再坐一会儿,缓一下。” “嗯。” 过了一会儿,双脚才渐渐缓过来,聆尔这才想起来,刚刚侍者来报,南宫启烈已经进宫来了。懒 “主子,大少爷现在应该已经快到倾妃殿了。” “大哥来了,让他到偏殿来吧。” “是。” 南宫薄儿,南千金和南怜幽一起径直走进殿来,只是南怜幽先前一步,走到床榻前,今日的南怜幽俨然一副倾城贵公子的模样,一身白衫却是镶了一缕金边,只是不但不显得矫情,更衬得富贵非凡罢了。 “谁干的?” 紧紧攥紧了手心,昨夜宫里传来消息时,所有人都惊到了,这孩子未出生的时候,月堂几位堂主都认了亲,南怜幽和南天两个为了那干爹的名,还争了好一段时间。 南怜幽站在床榻边,慢慢松开手来,小心地拿起伸出了襁褓外的小手臂,指尖搭到脉搏上。 “毒已经解了嘛?” “没有,解药还未配出来。” “可是,脉象显示,玥儿体内的毒应当已经被解了。(..info好看的小说)” “什么?” 南宫薄儿一惊,拿过玥儿的手腕,搭到那脉搏上,毒竟然真得解了,南宫启烈走过来,突然轻笑道:虫 “薄儿可以不用担心了,我想夜玥应当是万毒不侵吧。” “哥哥的意思是?” “玥儿眉间的红点,那是出生当日踏火麒麟留下的痕迹,虽然一切都不是很清楚,但是那神物却是在守护着玥儿,而且火狐也和她这么亲近,看来我南宫家新的继承人,已经被选中了。” 南宫薄儿有些事虽不是很清楚,可是对于南宫启烈说的,竟然能理解几分,就在几人说话的时候,床榻上的小人儿突然睁开眼眸来。 “么么。” “玥儿。” 睁着乌黑的大眼睛,床榻上的可爱人儿看到自己娘亲,突然咧嘴笑了起来,小手开心地拍着睡在身旁的火狐,那火狐身体不自觉地向后移了一些,只是毛茸茸的身子还未移出,一只肥嘟嘟的小脚从襁褓中伸了出来,搭在了火狐身上,所有的人都看到那火狐眼中的一抹无奈吧。 “我们南宫家的圣物都被玥儿当做玩具了,玥儿可真了不起。” 南宫启烈低身,捏了捏夜玥肉肉的小脸,南千金看着孩子安然无事,也会心一笑,三人连夜骑马赶来,这孩子出生已经经历了那么多,怎么能现在出了任何差错。 “堂主,这件事需要月堂插手嘛?” “不用,这是宫中,自有宫中的规矩,青自会派人去查,月堂暂时不要插手。” “是。” 即使手里握着那样的力量,南宫薄儿清楚自己何时该是怎样的身份,帝姬中毒,这是皇家的事,自会有人担当。 “先回内殿吧。” 南宫薄儿抱起孩子,回到内殿,又吩咐了太医再再来诊治一下,毒确是已经解了,只是那下毒之人,宫中侍女连夜盘问了一晚,可是并未查出什么。 青走进殿来时,看到在床榻边逗着帝姬玩的人,脚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径直走进殿来,有些时候对于那男子的易容,青还是会出现一瞬间的晃神,这王妃的宫殿突然出现陌生男子,有时候还是需要一些警觉的。 一旁的南怜幽感觉到一刹那的杀意,转过头看了那走进来的男子,妖媚一笑,故意撇撇嘴,待那一丝不苟的男子,嘴角不由轻颤两下时,才满意地转过头来,继续逗弄那可爱的小家伙。 “参见王妃,舅爷。” “查得怎么样了?” 青犹豫了一下,拱手说道:“一无所获。” “一无所获,帝姬中毒,查了一晚上就一无所获嘛?” 南怜幽嘲讽道,宫中的侍卫竟然这么没用,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底下,让帝姬中毒,南怜幽表面上虽未说什么,可是心里早就留了嫌隙,青抬眸看了南怜幽一眼,并未反驳什么,只是一旁的南宫启烈突然说道: “青侍卫,一无所获应当是最大的收获吧。” 南宫启烈突然说道,青是夜祈麟的左膀右臂,这么多年来,南宫启烈自然也知道面前的男子有多大的能力,论武功和狠厉,他绝不输羽杀。 “至少证明不是倾妃殿里的人所为。” “那昨日进过倾妃殿的人……” “昨日是帝姬诞生,宫中贺礼之日,几乎宫中大小管事都来过倾妃殿,只是进过偏殿的却无一人。” 确是,还不是正式的贺期,而且孩子还小,南宫薄儿有意让人将孩子抱到偏殿,不想让人叨扰,那这样…… “而且宫中嬷嬷几乎一直都陪在帝姬身旁,只是……其间嬷嬷出去过一会儿,而那个时候,刚好莲苑的主子一直呆在殿外候着。” “莲苑,玉莲儿嘛?” “正是她。” 青眼中闪烁一丝杀意,对于那个女子,青自然知道,当日王上遣送身边的侍女时,只有她,以死留了下来。 “先将她软禁起来吧。” “是,王妃。” 青站起身来,看了床榻上的人儿一眼,早上的时候听说毒已经解了,心总算是落了下来,对于那孩子,大概谁都会用尽一切去守护吧。青出了内殿,南宫启烈有些不明,既然知道毒是那女子下的,薄儿只是软禁她,惩罚是不是轻了一些。 “薄儿,那莲苑的女子是?” “当初麟的侍女。” 翻转过身子来,南宫薄儿眯着眼眸,似乎睡意越来越浓了。当初夜祈麟的侍女,南宫启烈自然知道这其中的意思,只是宫中竟还会有以前的人留着,而且还是这次下毒的人,南宫启烈不由眉宇轻蹙。 “哥哥不用担心,麟留她在宫中,并不是顾着以前的情意,是那女子不愿走,而且她能够留在现在,自是有些手段,昨日她来祝贺时,玥儿中毒的时候,她一直都和我在内殿,现在也只是猜测,青自会查清楚的……” 慢慢闭上了眼眸,昨夜趴在床榻边,心里担心了玥儿,根本没睡好,现在南宫薄儿只觉得有些累了,眯眼看了千金和哥哥在下棋,怜幽在床榻边逗着玥儿,只记得睡之前好像说过。 “哥哥,一会儿记得叫我起来吃饭,我让人准备了哥哥最爱吃的……” ……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第231章 傀儡(一) 夜风扬起落纱,黯淡的烛光柔柔地笼着整座宫殿,床帐没有放下来,映着光线可以看到床榻上的人儿安然入睡的模样,手温柔地轻抚在一旁襁褓中的可爱人儿身上,母女二人竟那般相似,轻颤的睫毛似有晶莹闪烁,唇瓣轻轻地抿着。(..info无弹窗广告)懒 悄然间,黑衣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床榻边,映着月光,身形映在一旁地上,只是在黑衣人还未有动作时,殿里突然想起冷冷的声音。 “轻功是很不错,身形似燕,倩影婆娑,应当是一个女子吧。” 似鬼魅般的白影,一刹那站到黑衣人身后,从后面翻转过那人的双手,南怜幽只觉得面前的女子身上的味道似乎有点重,不由鼻翼轻皱。 殿中的烛火渐渐亮了起来,南宫启烈和南千金坐在一旁桌边,相对饮茶,一旁炉子上茶香袅袅,看来是等了一些时候,本来也是猜想,只是未想到那人真那么快又出手了,是不是急躁了一些。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哗—— 就在怜幽伸手准备去拿下那面纱时,那女子突然转身,本来双手都在怜幽的束缚下,可是竟不顾左手被生生折断,袭向身后的人,那女子招招狠厉致命,怜幽竟只能闪身躲避,而且银针飞向那女子时,她竟也不躲避,任银针刺入身体,银针上粹了剧毒,可是那女子的招式并未见弱。虫 这是怎么回事? 转身躲过那女子狠厉的攻击,手中玉扇攻向背脊,玉扇一沉,南怜幽手上一顿,还未来得及转身,那女子就还手劈来。 哗—— 一颗金算珠打在女子手上,南怜幽趁隙躲过那一击,不由眉宇轻蹙,面前的人好像任何攻击对她都没有用。 “我来帮你。” 千金还未出手,可是床榻上的人儿慢慢坐起身来,轻踏下地,眸间一抹冷冽,红裳的袖口随着掌心打在那女子身上,在南宫薄儿的眼中,外面的一切不关自己的,她可以不在意,可是竟然对玥儿下毒,她南宫薄儿绝不原谅她,或许这就是南宫家的人,对于一切可以不顾,可是对于自己在乎的人,又不顾一切地去维护。 “是你下的毒嘛?” 冷冷地注视着面前的女子,走上前去,只是青鸾玉钗突然滑下青丝,掉落在地,青丝全部散落了下来,南宫薄儿低身拾起玉钗时,那女子脸上的面纱落地。 竟不是玉莲儿!而是完全一张陌生的面孔,脸色苍白地有几分可怕,而且嘴角渗出鲜血,看着南宫薄儿的双眼却是空洞无神的,一刹那。 “堂主小心。” 在所有人未反应过来时,那女子手中突然多了一把匕首,直直地刺向南宫薄儿,南怜幽一瞬间推开南宫薄儿,在刀锋刺向南怜幽的背上时,南宫薄儿伸手扶住他的手臂,抬脚,踢上那女子的手腕。 咚—— 匕首落到地上,南怜幽就这么压在南宫薄儿的身上,两人一起倒在了床榻上,还好离着夜玥一些距离,要不然就这么压上去了,两人面对面,南宫薄儿只觉得身上的人重得厉害,可是南怜幽似乎愣住了,手扬在半空中,身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南宫薄儿身上。 “怜幽,你应该没有被刺中吧。” “啊,对不起。” 一下子弹了起来,即使隔了面具,南怜幽只觉得脸颊热得厉害,拿出腰间的羽扇,用力地扇着,掩饰一时间的无措。 “是谁派你来的?” 手中的软剑刺抵在女子的脖颈上,南宫启烈冷冷地问道,可是跪在地上的女子一动也不动,怜幽早就察觉不对,只是这时,殿里的烛火渐渐明了起来,青走进殿来,走到跪在地上的女子面前,伸手握着那女子的下颚。 “是傀儡。” 掌心按向眉心,那女子顺势躺到地上,南怜幽居高临上地看了那人一眼,刚刚就闻到一股像是尸首的味道,而且以堂主的功力,那一掌打上去,应当不会有反击的能力,可是她却能以如此快得速度反击,南怜幽也想到,这女子应当只是傀儡。 “来人,将她带下去。” “是。” “启禀王妃,既然是傀儡,那后面就有操控之人,而现在傀儡被破,那人应当也受了伤,我现在马上就到莲苑去。” 青转身离开殿内,南宫薄儿坐到床榻边,忍不住打了个呵欠,和刚刚冷冽决绝的模样,简直就是两个人,竟然从早上就一直睡到现在,南宫薄儿转身看到床榻上的夜玥,睁着眼眸,一副饶有趣味地看着床榻边的人儿,无奈一笑。 “玥儿什么时候醒来的?” “堂主还没醒来的时候,玥儿就醒来了。” 南怜幽走过去,捏捏小家伙的脸蛋,还未有两个月,可是这孩子却长得很快,不但没有了一丝不足月的样子,而且身体还壮得很。 “那傀儡操控之术,到底是什么?” “养尸之术罢了,利用死去的人来为自己做事,有时候甚至直接杀死活人,制成傀儡的,都是一些邪道之术罢了。” “玉莲儿看着不像会用这种术数的人。” “堂主,那些养尸之人,一般身上都会有一股特殊的味道,用来掩饰腐味的,那女子身上应当也会有。” 南宫薄儿突然想起,那玉莲儿身上的香气似乎是浓烈了一些,难道就是为了掩饰那腐味嘛?南宫薄儿曲脚坐在床榻边,散落的青丝滑了过来,看了手中的青鸾玉钗,捋起青丝,简单地挽了一圈,插上玉钗,就将青丝束了起来,一旁的南怜幽一直看得呆了。 只是,一刹那…… “是腐味!” 南怜幽瞬间站起身来,一挥手中的扇子,窗户被打开来。 ……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232章 傀儡(二) 宫殿四周聚满了傀儡死士,南怜幽不由眉宇紧蹙,能够同时操控那么多的傀儡,要么就是已经将操控之术练到最高境界,而那女子根本不可能,练到最高层,那施术之人也接近半个活死人了,所以,那女人是准备用命做最后一搏了嘛。懒 千金握紧了手中的金算盘,南宫启烈手中的软剑也对向窗外的傀儡,南怜幽护到床榻之前,只是窗外突然一阵乱腾,无数脚步声由远及近,火光渐渐映进内殿来。 青出现在窗口,手中握着长剑,一身狠厉绝然,对着内殿拱手说道:“手下护驾来迟,还请王妃恕罪,那些傀儡死士,手下马上处理。” 冷冽的眼眸扫过窗边帘帐,一只黑色棱镖打到红色柱上,帘帐落了下来,殿中只听到窗户被重重关下的声音,就听到那窗外的男人的声音: “砍下他们的头,一个不留。” 傀儡早已没有生命,只是靠术数维持**的行动,一般的攻击无法造成伤害,只有砍下头颅,才能真正结束生命。 殿内只听得到轻微的打斗声,南千金放下手中的金算盘,精巧的算盘挂在腰间,本作为算账的工具,却更是一件锋利的武器,南宫启烈收了那软剑至腰间,南怜幽转过身时,看到南宫薄儿和刚刚一样,坐在床榻边,手上轻抚着像是已经入睡了的人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身绝然,淡然于世。虫 殿中一片静默,没有人发一言,殿外正进行着一场屠杀,一场只是想象就觉得血腥残忍的杀戮。 聆尔端着手中的熏香炉走进内殿来,将香炉放在一旁桌上,走到屏风旁,拿过南宫薄儿的外衫,倾妃殿中所有的人都已经安排妥当,并没有引起多少慌乱,既在宫中,就应当适应一切。 “薄儿,陪哥哥下一局吧。” 南宫薄儿抬眸,看到南宫启烈抱了棋盘走过来,轻然一笑,将夜玥抱起,放到床榻里面,侧身坐到一边。 “薄儿这次一定赢哥哥。” “我可不会让薄儿的。” 一时间,殿里气氛缓和了一些,南怜幽靠在一旁案桌上,玩弄着手中的玉扇,南千金坐在一旁桌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本帐薄来,细细看着。 缕缕熏香渐渐笼罩了宫殿,驱散了殿中的让人不舒服的血腥,渐渐地,殿外的动静也小了下来,然后是泼水的声音,火把,驱香…… …… 天微微有些亮了,南宫薄儿和南宫启烈一直下棋到后半夜,到青来觐见时,已经梳洗好坐在软榻上,怀里抱着火狐,因为昨天睡了较长的时间,倒也不倦,只是一直陪着的三人,眉间有几分倦意了。 青一身青裳走了进来,全身都已经梳洗过,没有留下任何一点昨夜的痕迹,走到锦榻前,跪身道: “参见王妃。” “昨夜的傀儡死士,是玉莲儿操控的嘛?” “可以是,又可以说不是。” “嗯?” “昨夜手下去到莲苑,可是那女子安然无恙,只是对于操控傀儡之术,想必千面郎君比手下清楚。” 青突然看向一旁的南怜幽,南怜幽一愣,收起手中的玉扇,睥睨了那跪在地上的男子一眼,说道:“以前我确是练过这术数,只是后来觉得无趣,就没在练了,依昨晚的情况看来,操控那些傀儡死士的,应当不只是一个人,或者是,玉莲儿只是操控者之一。” 玩弄着扇柄上的玉坠,南怜幽悠悠地说着,心里本不想南宫薄儿知道那些事,只是面前的男子知道地是不是太多了一点。 “不错,玉莲儿身后应当还有一个真正的操控者。” “那人在宫中嘛?” “应当不在,要不然那些傀儡死士不会那般弱。” “寻到那人了嘛?” “昨夜就已经抓到,不想王妃看到那人的模样,所以手下私自审了,只是,一个快成死士的操控者,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那么,玉莲儿还是那背后的人,一时间,南宫薄儿觉得那女人应当筹备多时了吧,只是一切似乎变得有些麻烦了。 “启禀王妃,莲苑的主子求见。” 侍女进来报到,南宫薄儿眉黛轻蹙,只说道:“传见吧。” 殿中几人都自觉走进内殿去,玉莲儿慢慢走进殿内,一身沉色宫装刚至脚踝,淡淡轻笑,似乎并没什么异常,只是南宫薄儿觉得她那红艳的唇色,似乎有些突兀。 “莲儿见过王妃。” “起身吧,有何事嘛?” “启禀王妃,并无什么重要的事,只是昨夜宫中似乎不太平,莲儿担心王妃,特意过来探望。” “只是平常刺客而已。” “是嘛?莲儿刚进来的时候,似乎闻到一些血腥味,不知宫中有人受伤了没?” “我有些饿了,聆尔准备早膳吧。” “是,主子。” 南宫薄儿突然对着身旁的聆尔吩咐道,心里实在不想搭理那女子,这般玩弄心计,却又那么容易被人看破,是她的演技太差,或是自己看得太透彻了,曲脚将火狐抱到膝盖上,揉弄着那温热的毛发。 一时无言,那女子依旧向上次一样,坐在一旁,静静饮茶,直到早膳准备好时,才起身告辞。 “是我们太小看她了。” 到那女子离开,南宫启烈走到南宫薄儿身旁,伸手扶她起来,青,南怜幽和南千金也一同走进来。 “只是她那满身腐尸的味道,让人恶心。” 南怜幽嫌恶地皱眉,玉莲儿,却是有几分能力,昨夜那么多的傀儡被杀,而操控傀儡的人,竟然安然无事,刚刚南怜幽仔也细看了那女子,她确是并未练到术数的最高层。 “娘娘,需要继续查探嘛?” 青在身后突然问到,南宫薄儿走到桌边坐下,只淡淡说道: “既然已经确定是她,而且她伤害到了玥儿,我也不想再继续纠缠了,殿外的血腥让我闻着难受。” “是,手下明白。” 青退出内殿,带了侍卫前往莲苑,只是南天在这时候突然进宫,带来了战场的消息,一波未平,一波却又起,而南宫薄儿在这之前,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身临战场。 血染旌旗,万疆白骨筑功成。 ……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233章 传来危机 窗前案桌旁,聆尔磨着红色朱砂,南宫薄儿纤细的手指捏着毛笔轻点朱砂,在缣帛上轻轻划过。. 有时眉宇轻皱,有时眼眸微眯,没有一会儿,面前的缣帛都已看过一遍,批示完成,南宫薄儿伸一伸懒腰。 作为歌玥王朝的王妃,偌大后宫的女主人,其实当南宫薄儿进入皇宫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位置到底意味着什么,虽然总在睡觉,可是南宫薄儿是极聪慧的女子,有些事,如果自己想做,定能做好。 而管理偌大的后宫,因为是叶楠枫,所以南宫薄儿愿意。 “主子,这是王上派人送来的冰糖血燕,现在要喝了嘛?” “拿过来。” 聆尔端过一旁宫女手中的血燕盅,放在案桌上,舀起一小碗递给南宫薄儿。 “主子。居” “聆尔也喝点,这么多我一个人喝不完。” “谢谢主子。” 聆尔也替自己舀了一小碗,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喝着,两人从小就这样,总是喜欢一起吃东西,不管是什么珍品,南宫薄儿都会分给聆尔一份。 窗外微风吹进书房,淡淡的兰花香沁人心脾,整个花园里五彩缤纷,各色兰花开得正盛,抬头望去,似一个小小的花海般。 享受着清闲的春日午后,忙完所有事务后,南宫薄儿沐浴更衣,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轻纱宫装,由着聆尔引着散步到了青菱湖。 当南宫薄儿看到青菱湖的景时呆住了,已是接近傍晚,青菱湖中漂浮着无数美丽的河灯,五光十色,在湖边停着一座画舫,四周的轻纱轻扬,两边飞檐上挂着红色的宫灯赭。 一身穿绛紫色轻衣的男子正坐于画舫上,指尖轻点,悦耳的琴声飘荡在整个青菱湖,男子抬眸,看着站在湖边的南宫薄儿一笑,站起身来,由身边的侍者扶着走下画舫。(..info无弹窗广告) “我的王妃来了,请。” 叶楠枫微笑着伸出手对着南宫薄儿邀请到,南宫薄儿也一笑,将手伸给叶楠枫,只是叶楠枫竟突然反手将南宫薄儿抱起,跨上画舫。 “薄儿,喜欢这画舫嘛?” “喜欢,我在家中时,从未见过这画舫。” “嗯,我也是无意中看到,大概是当年父王留下的,就将它稍微整顿了下,今晚我们就在这画舫上游湖。” 将南宫薄儿放在先前就准备好的软榻上,只留划舫的宫人,划舫慢慢动起来,叶楠枫坐到琴座上,接着刚刚的曲子。 悠扬的琴声飘荡,美丽的画舫,满湖的璀璨,所有的人都醉在这君王制造的浪漫里,南宫薄儿看着叶楠枫的侧脸,这样一个男人,是自己唯一的夫君,不由地嘴角微微上扬。 一曲弹罢,叶楠枫起身,扶起软榻上的南宫薄儿,微笑道: “我想听薄儿的琴声了。” 撒娇似的将头蹭了蹭南宫薄儿的肩膀,南宫薄儿轻笑。 “枫,今天是不是累了。” “薄儿真厉害,的确有点事,吴城发生了蝗灾,有点棘手。” “蝗灾。” 南宫薄儿眉头轻皱,以前好像在那本书上看过蝗灾,叶楠枫看到南宫薄儿的样子,不舍道: “薄儿不用担心,我会处理的,现在想听薄儿弹琴。” “嗯,好。” 南宫薄儿站起身来,坐到琴座上,纤长的手指划过琴弦,优美清灵的琴声自指尖飘出,就似南宫薄儿的人般,这琴声也有一般淡雅,令人听了舒服。 南宫薄儿弹了几曲后,就同叶楠枫坐在软榻上,沿着这青菱湖观景,一派惬意,只是没有一会儿南宫薄儿就打起呵欠来了,叶楠枫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果然没有一会儿南宫薄儿就睡着了,叶楠枫看着南宫薄儿的睡眼,轻轻地吻了吻她的眼睛。 最后,叶楠枫抱南宫薄儿下画舫时,南宫薄儿竟突然睁开眼睛,睡眼朦胧地说道: “枫,我记得蝗虫好像怕火。” 叶楠枫眼睛一亮,看着南宫薄儿,只是南宫薄儿又慢慢地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叶楠枫看着南宫薄儿,眼中溢满幸福。 这样一个女子,这样一段浪漫情事,伴着青菱湖的微澜,层层扩散。 …… 言情小说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第234章 夜宿客栈 “笔下睡态衬娇颜,盈盈,一片风情呈画纸。”. …… 这日,南宫薄儿在花园中入睡,聆尔像平时一般,守在一旁,时而用扇子轻轻地扇着,时而整理一下盖在她身上的锦被,睡妃之姿在春日的花园中更甚。 倾妃殿的花园是叶楠枫亲自布置,除了一处兰花苑之外,现在南宫薄儿所处的是兰花苑旁边的一片草地上,四周种着几株柳树,春天柳枝吐芽,翠绿悠长,草坪中有一条鹅暖石走道,供人走动。 现在偌大的暖塌安放在草坪上,旁边放着矮几,柳枝飘荡,兰香淡淡铺面,聆尔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守着睡梦中的南宫薄儿。 所以当叶楠枫走近时,看到依旧这般沉睡的南宫薄儿,心中依然一动,无论过了多久,这样的南宫薄儿总是叶楠枫心中难以忘怀的妙人。 “王上。居” 聆尔站起作揖,叶楠枫走到软榻旁,温柔地看着南宫薄儿,聆尔退到一边候着。 世间为何会有这般女子,睡榻中的南宫薄儿,那般安静、自然、雅致,又有一番独一无二的娇媚,果真如世人所传,亦倾城。 微风吹过,兰苑的花瓣竟不知是否有意,吹落一片嵌入南宫薄儿的青丝上,粉红色的花瓣似一个装饰般点缀了睡梦中的可爱人儿,睡梦中的南宫薄儿一身红衫,叶楠枫一直觉得红色仿若为南宫薄儿所衬,是那样的完美契合。 聆尔走过来,欲伸手拿下南宫薄儿头上的花瓣,被叶楠枫制止道: “聆尔让宫人将我的笔墨纸砚搬出来,我要为薄儿作画。” 没有一会儿,一张摆放着笔墨纸砚的案桌,摆放在了离软榻不远的草坪上,叶楠枫铺开桌上的宣纸,镇纸压在四个角上,墨香瞬间散在四周的空气中赭。 笔尖急转,行云流水般,叶楠枫本就善于书画,而南宫薄儿的容颜早已印在自己的心中,只是现在将它赋予纸上罢了。 没有一会儿,基本的轮廓已跃然纸上,开始细细地描摹,勾出细眉如柳,闭着的双眼似有晶莹闪烁,面如桃瓣粉勾勒,睡梦中依旧美丽的红唇,随意散在一旁的青丝,粉色的兰花瓣镶嵌在头发上,尤为惹眼…… 过了几个时辰后,叶楠枫额头上渗出了细细的汗珠,脸上仿佛晕染了一层红晕,睡梦中的南宫薄儿却依旧未动丝毫,依旧美若倾城。 …… 晚上,当南宫薄儿缓缓醒来时,就看见画像放于一旁的桌上,没有一会儿叶楠枫就走进屋来,南宫薄儿已走下床来,仔细观察着画作,眼中竟是惊喜。 “枫,这是?” “我为薄儿画的画像。” “好美。” 南宫薄儿赞叹道,只是叶楠枫却调笑道: “薄儿是说睡梦中的薄儿很美嘛?” “是枫的画美,其实从小大家就说我嗜睡,只是每一次我自己都没什么意识,看了枫的画像,竟好像真看到自己的睡态般。” “薄儿不知道自己在睡梦中有多美,正如天下人所说般‘第一睡妃’。” 叶楠枫突然心中一动,拿过一旁书桌上的毛笔,轻蘸墨汁,于画像旁,题上: “闲来坐月戏晓风,宫墙柳绿闻红粉。 绣幌佳人现红颜,绮筵公子笑睡妃。” …… 浓烈的爱,浪漫的情,注定完美的璧人,只是为了得到这份爱,付出的代价却也是深刻的,一切似乎早已注定,命运的昭示,早已在切切呼唤。 言情小说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第235章 突生事端 红鸾帐内,细细的呻.吟声回荡在卧房内,一旁的红木桌上,花瓶中的梅花傲然开放,窗外细细的雪花飘落在大地上,染了一地的白,窗缝里吹进了少许风,轻轻地扬起罗帐的一角。. 而帐内的两人却丝毫感觉不到寒冷,只有那永不会消退的热,叶楠枫双手紧紧地环住南宫薄儿的腰,手心已有一层细细的汗水,但是却不愿意放开,自己还留在薄儿的体内,只想让彼此更接近。 看着怀中的人儿,叶楠枫心里一暖,四年过去了,那份爱愈盛,对南宫薄儿的爱愈深,只想就这样一直一直拥有着。(..info好看的小说) 南宫薄儿平日里除了睡觉,醒着时,打理宫中事物,叶楠枫在这四年间对其宠爱,歌玥王朝的第一睡妃,二十岁的南宫薄儿依旧那般倾城。 叶楠枫俯下头轻吻着散乱的青丝,嘴唇碰到那柔软的青丝时,淡淡的清香袭入鼻中,让情.欲更甚。 南宫薄儿的身上似有一股兰花的清香,在睡眠中,似有似无地飘荡,而在醒着时这股香味又仿若没有,叶楠枫曾经问过南宫薄儿,南宫薄儿也说不知,只是聆尔倒说这是自家小姐的特殊体质,也只有一笑了之居。 怀里的人不安地动了一下,借着月光清楚地看到了脸上的红晕,比起平时的清秀淡然,多了份妩媚妖娆,更叫叶楠枫动心了,身体又开始有了反应,自己总是那么要不够薄儿。 而在叶楠枫怀里睡着的南宫薄儿,被那阵火热惊醒,睁大眼睛看着紧紧抱住自己的男人,眼睛里又有了光彩。 被子里握住南宫薄儿腰身的手开始上下游移,在她光滑如玉的背上轻轻地抚摸着,直到移到胸前的柔软时,南宫薄儿嘴里终于忍不住一声呻.吟,叶楠枫一个翻身就压在了南宫薄儿身上,深夜里,两人身子紧紧地贴在一起,叶楠枫双手撑在南宫薄儿枕头的两边,就这样看着南宫薄儿的眼睛。 “薄儿,我爱你。” 南宫薄儿的眼中已经蒙上了一层雾气,听见叶楠枫说这句话时,一下子清醒了不少,清楚地看到叶楠枫的脸在离自己不到几厘米的地方,看着自己,南宫薄儿看到自己在他的眼中,一个温软如玉的女子在叶楠枫温柔的包围下,慢慢融化着。 伸过一只手,在南宫薄儿的脸上轻轻拂过,滑到蝴蝶骨处,来回绕着,嘴唇不停歇地开始攻城略地了赭。 在这样的温柔下,南宫薄儿的意识竟有点模糊了,身体极度地渴望,想要的更多,身上的男人又扰起一池波澜。 红颜绽放的瞬间胜过一切的惊艳,叶楠枫在那一刻说道: “薄儿,我们认养一个孩子?” …… 四年间,南宫薄儿没有生下子嗣,而太医也说,南宫薄儿这样的身子可能不适合生育,时间过长的睡眠,谁也没有把握孩子是否能平安,而叶楠枫也并未勉强,只是朝中颇有异议,一切似乎注定,他们将会有一个孩子,一个扰乱一切平衡的孩子。 言情小说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第236章 痴情公子 “为你,我负天下人,为你,我双手沾满亲人的鲜血,为你,即使倾尽一切……”. …居… 满殿繁荣,落满华光,一切都在寂静中沉睡。 红色的宫墙上一幅画像映入眼帘,画中是一个沉睡中的女人,躺在一片雪白的狐裘上,一身红色的宫装裹身,束腰松松搁置在腰间,女人纤细的腰身依旧清晰,白皙精巧的莲足从紧窄的宫装下摆伸出,自然地摊在软榻上。 散乱在一旁的青丝柔柔地垂落着,闪着娇柔的光芒,光洁的额头上因为长时间的睡眠渗出丝丝汗珠,粉红色的双唇紧紧地抿着,面如桃瓣柳如眉,轻轻阖上的眼眸间竟有晶莹闪烁,睡眸间竟有隐约的魅惑…… “绣幌佳人现红颜,绮筵公子笑睡妃。” 本是君王无意的一句题字,竟得了个“睡妃”的名。 歌玥王朝,第一“睡妃”,南宫薄儿,传说不仅睡相极美,而且一般一觉竟能睡上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当年君王迎娶王妃时,南宫薄儿竟在凤轿上睡着,君王抱着她迎接百官赭。 只是现在的南宫薄儿依然是歌玥王朝的“第一睡妃”,却君王不再。 …… 清晨,南宫薄儿睁开了双眼,迷茫地看了一眼凌乱的床榻,身旁还留有那个男人的体温,只是每一次他都会在她醒之前离去。 这又是何必呢? “王妃,您醒来了嘛?” “嗯。” 淡淡应了一声,起身,白色的锦被滑下身体,满身红色的痕迹赫然映入眼中,只是还飘散着一股熟悉的药香,抬眸,凝望。 “王妃,要先沐浴嘛?” “嗯。” 一群宫女抬着一个偌大的浴桶走了进来,浴桶内袅袅升起的烟雾,一下子就将整个屋子笼罩住了,宫女轻声放下浴桶,退了出去。 “聆尔,扶我。” 被叫做聆尔的宫女赶紧上前扶住南宫薄儿,昨天晚上太激烈的欢.爱,南宫薄儿一站起身就全身酸痛地难受。 聆尔扶住自家主子,满眼的心疼,但是不能被看出,抹抹眼睛。 南宫薄儿将整个身子进入温水中,一阵舒畅,聆尔拿起宫女留下的篮子,抓起里面的红色花瓣,均匀地撒在水中,又倒入一小盘牛奶。 走到床边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一个青色瓶子,犹豫了一会儿。 “聆尔,怎么了?” “那个,王妃,这是……” “拿过来。” “是。” 聆尔走过来,将瓶子里的药水倒进了浴桶,一股清新的药香瞬间飘散出,和刚刚南宫薄儿身上的药香一样。 南宫薄儿舒服地躺在浴桶中,眼帘慢慢地垂下。 “主子,您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吃完东西再睡。” “嗯,我没有要睡,只是太累了。” “是。” 屋内很安静,南宫薄儿静静地将身子浸在水中,没有一丝声响地静,仿佛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得见,王上吩咐,王妃喜静。 过了一会儿,南宫薄儿又慢慢睁开眼睛,聆尔赶忙走近,扶起王妃。 系上背后红色的带子,白皙背上的红印已经淡了许多,又穿上红色的外袍,扣上盘龙扣,拿过束腰带,轻轻地围上,打着结。 “惑国妖妃,惑国妖妃……” 宫外一片混乱。 …… 言情小说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第237章 落晚迷情 少年知事,知寂寞,知忍性,幸或不幸?. 雪越下越大,白色似一张网,仿若要将整个世界包裹般,不留一点空隙地占有,再紧紧拥着。 倾妃殿外,不时地有宫人在清扫积雪,兰花苑中的兰花都已移到屋内,派专人打理,院中的枯枝上挂满了雪缀,天地间一片寂寥,只是偌大的倾妃殿,却异常热闹。 不知是天气太冷,还是水土不适,来到倾妃殿的第二天,刚刚册封了皇子的夜祈麟竟病倒了,那个一向坚韧的孩子,竟在一夜之中,突发高烧,昏迷不醒居。 南宫薄儿自出生以来,从前受尽父母的疼爱,现在又有叶楠枫的百般恩宠,二十岁的她并未经历过什么大的事,所以当看到夜祈麟病成那样时,被吓到了。(..info无弹窗广告) 躺在床上的夜祈麟脸烧得通红,嘴唇已经裂开,只有不停地喂着水,整个人早已昏昏沉沉了,太医侍者守在一旁,一步不敢离开,南宫薄儿也已经两天没有入睡了。 就这么守在床边看着夜祈麟,心里担忧,其实南宫薄儿第一眼见到夜祈麟时,竟觉得不敢靠近,那样一个十岁的孩子,他眼中却都是疏远与冷漠,让南宫薄儿感到陌生,所以那一刻本打算走上前的南宫薄儿停住了脚。 只是当夜祈麟叫自己一声母妃时,南宫薄儿心中一动。 “主子,药熬好了。” “拿过来。赭” 聆尔将药送到南宫薄儿手上,自己坐到床边扶起昏迷的夜祈麟,南宫薄儿一勺一勺地将药喂到夜祈麟口中,用锦帕抹去嘴边的药渍。 就这样,南宫薄儿竟守了夜祈麟三天,日夜未眠,叶楠枫心疼她,只得每日来陪着南宫薄儿用膳,叶楠枫也没想到南宫薄儿竟会这般疼爱这个孩子,心里也是高兴的,这个孩子毕竟会是自己和薄儿的孩子。 二十六岁的叶楠枫,本也希望南宫薄儿能生下自己的子嗣,只是一切强求不得,所以只得认养了王弟的孩子。 三日后,当夜祈麟醒来时,就看到南宫薄儿趴在自己的锦被上,头竟然压着背下的手臂,脸色有几分苍白,青丝散落在一旁,可是睡梦中的睫毛依旧闪着晶莹般,夜祈麟在呼吸间竟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似兰花般。 “母妃。” 夜祈麟轻轻地唤了一声,这个女人竟给自己那么多触动,夜祈麟突然心中一闪过挣扎,十岁的他,过早的承担早已让他明了世事,知了使命。 “嘘——” 聆尔走到床边,对着夜祈麟摆摆手,小声说道: “殿下,王妃守了您三天都未入眠了,现在才刚刚睡下。” 刚说着叶楠枫就走进屋里,向着床边走过来,看了一眼睡眠中的南宫薄儿,弯下身去,将她抱起,转身离开时,对着夜祈麟说道: “麟儿,我和薄儿都很高兴,你是我们的孩子。” 转身离去,留下抚着发麻手臂的夜祈麟,眼中的冰冷一闪而过。 夜祈麟将会是歌玥王朝的太子,作为亲王的儿子,他知道自己的使命,所以他会是一个好太子,一个好儿子。只是未来谁也无法预知,夜祈麟会不顾一切地爱上一个女人,会为了那个女人颠覆一切。 一切背离了原来的方向,只因为那个叫做南宫薄儿的女人,歌玥王朝,第一睡妃。 时间将一切染红,将一切打破。 …… 言情小说站网为您提供优质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第238章 红妆(一) “歌玥王朝,锦绣江山,盛世百年,疆域无际,其下五十座城,由各王族掌管,其王上为王朝最高权力者,歌玥三百七十年,第七位继承人叶楠枫,儒雅谦和,其王妃,南宫薄儿,世称第一睡妃。(..info)”. 长长的队伍走在宽阔的王都街道上,玉辇慢慢前行着,宫女提着红色的宫灯跟在队伍旁,当今王妃省亲,由其子夜祈麟陪同。 宽阔的街道,青石整齐的铺列,林林散散的人群穿梭,繁华的王都,朱红色的台亭榭,酒中不时伸出头回望的客人,瞻仰目睹着皇室的尊贵居。 当今太子夜祈麟骑马于队伍的最前面,十四岁的夜祈麟,早已有了一个成年男子的身高,眉目间的稚气全脱,美如冠玉,身躯凛凛,绛紫色华服包裹着健壮的身躯,骑于白马上,自有一般风流气度,只是眼似寒星,尊贵凛然,无形间竟有几分疏远。 行了一段路程,夜祈麟勒马转身,策马到后面的玉辇边,对着窗帘问道: “聆尔,母妃醒来了嘛?” “殿下每一次都是那么准时,主子刚醒过来。” 夜祈麟轻轻地拉起窗帘,就看到聆尔正帮着南宫薄儿整理头发,将散落的青丝,用鎏金步摇凤凰银钗簪束起,南宫薄儿因为刚醒来,眼眸间还有几分朦胧。 二十四岁的南宫薄儿,容颜一直是这般清新淡雅,睡眠中的倾城佳人,时间并为从她身上流过般赭。 “母妃,好一点了嘛?” 夜祈麟这般的亲近和温和,只有留给自己的母妃罢了。 “嗯,睡一觉好多了。” 南宫薄儿自出宫来,就一直晕晕沉沉的,不到半天的路程,只能慢慢行驶,从早上到现在快一天了,还未到南宫府。 “母妃再忍一下,不到半个时辰就可到南宫府了。” “嗯,父亲和母亲一定等着急了。” 夜祈麟放在帘子,快马行到队伍的前面,这几年来,南宫薄儿给了夜祈麟从未有过的爱,夜祈麟的心里从最初的挣扎到慢慢接受,到开始留恋,有些感情在慢慢改变着,只是一切还未真正觉醒。 当长长的队伍停在南宫府门口时,南宫老爷和南宫夫人早就等在门口了,虽一直由侍卫来报告行程,但是南宫夫人坚持要在门口等着,已经一年未见到薄儿了,南宫夫人心里想念得紧。 夜祈麟先下了马,走到玉辇前,掀开帘子,南宫薄儿从玉辇中伸出身子,由夜祈麟扶着下了玉辇,快步走到南宫老爷和南宫夫人面前。 南宫老爷看到自己的女儿心里激动,但并未有多少表现,倒是南宫夫人由丫鬟扶着快步走过去,抱住了南宫薄儿。 “薄儿,让娘亲好好看看。” 摸着自己最爱女儿的脸,南宫夫人心里又忍不住感慨一番,本想着自己这个宝贝女儿,定是要留在身边的,只是世事难料,薄儿竟会做了王妃。 “夫人,薄儿现今已是王妃,注意一下。” “王妃又怎样,我的薄儿还是我的宝贝女儿。” 南宫夫人年轻时本就是江湖儿女,身上自有一番豪气,也不顾什么,就对上南宫老爷。 “母亲说的话,薄儿就是薄儿。” 连自己女儿都站出来说了,南宫老爷也只有无奈地摇摇头,微笑着说道: “好了,不是要让薄儿一直站在这儿说话了,赶快进府。” “是啊,薄儿走,府里早准备好了,就等着薄儿呢。” 南宫夫人一下子反应过来,迫不及待地拉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进了府,南宫老爷站在门口,也由不得自己这妻子,只有无奈地笑笑。 “外公。” 夜祈麟恭敬地作揖,南宫老爷也就见过这夜祈麟两面,虽说不是自家女儿亲生的外孙,但是这孩子对薄儿孝顺,而且一看就是将来做大事的人,南宫老爷也就没什么嫌隙。 “麟儿,一路上辛苦了。” “没有,只是母妃身体不太舒服。” “嗯,赶紧进府,夫人给薄儿准备了许些补品,够薄儿吃的了。” 两人也算不太见外,一起聊着进了府,夜祈麟对这外公是真崇敬,南宫老爷年轻时可是歌玥王朝的一大人物,而且南宫府保着那个秘密,夜祈麟定也会好好对待。 …… 言情小说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第239章 红妆(二) 冬日,南宫府中因为南宫薄儿的到来热闹一片,前着几天南宫夫人就叫人打扫着“籣兰居”,准备着家宴。(..info好看的小说). 被温暖的炉火笼罩着的大厅,一家子围着偌大的桌子吃着晚饭,南宫夫人不停地给南宫薄儿夹菜,笑盈盈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来,薄儿,这是你最喜欢的翡翠莴苣。居” “嗯,谢谢母亲。” 南宫薄儿夹起一块放进嘴中,慢慢地咀嚼着,也感到无比地温馨,这次回家,叶楠枫本要陪着来的,只是朝中临时有事,最后,夜祈麟主动陪同,南宫薄儿看着夜祈麟,已经能和自己父亲同桌而谈了,也感到几分欣慰。 麟儿虽待人较冷淡疏离,可是对自己自有一般温情,而南宫薄儿从未想过,这份感情,根本不似自己想象地那般。 “来,薄儿,吃点红参,冬天吃了暖身子的。(..info好看的小说)” “嗯。” 南宫老爷看着自己夫人这般,也只有无奈地摇摇头,当初说要将薄儿嫁予皇家时,夫人百般不愿,可是叶楠枫对薄儿的感情也看在眼里,不管迫于什么原因,有些事情或许就是注定的赭。 “薄儿,最近朝中出现些问题,王上可能会有些烦恼,薄儿要记得多多关问些。” “薄儿知道了,谢谢爹爹。” “嗯。” 南宫老爷低下头去吃饭,自己的女儿是怎样一般聪慧,南宫老爷心里清楚,只希望一切就此维持下去,薄儿也能尽些绵力。 “啊——” 南宫薄儿一惊,叫出了声。 “母妃。” 夜祈麟一个闪身离开座位,来到南宫薄儿身边,南宫老爷和南宫夫人也一惊,南宫薄儿拨开腿边的桌布,竟然看见一个红色的毛球在自己的脚边,夜祈麟眼光一凛,说道: “母妃,别动。” 伸手迅速地将那团红色的东西提起,那东西竟然一个闪身,迅速蹿出,躲过夜祈麟,跳进了南宫薄儿的怀里,露出了头,在南宫薄儿的怀里蹭了蹭。 南宫老爷看到这幕时,眉头一皱,看了一眼同样惊住的南宫夫人,暗暗噤声。 “母妃。” 夜祈麟眉头紧皱,担忧地看着那只像狐狸般的小家伙,一脸的防备,倒是南宫薄儿,只是刚刚的一惊后,也就恢复,看着怀里的小东西使劲地蹭着自己,竟觉得甚是可爱,想要伸手摸摸那火焰般颜色的毛,只是被夜祈麟忽然拉住手。 “母妃,小心。” “麟儿,无碍。” 南宫薄儿微笑着,夜祈麟看着这小家伙似乎也没什么恶意,也只有放开手,看着南宫薄儿轻轻地摸了摸那可爱的红色脑袋,那小家伙竟然抬起头看着南宫薄儿,仿若有灵性般。 “哈哈哈……这小家伙怎么跑这儿来了。” “父亲,这是?” “这是你哥哥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火狐,平时也不亲近人,怎么见到薄儿,竟然这般亲近。” “火狐。” 摸摸那火焰般颜色的皮毛,似乎还有点暖暖的,果真不负其名。 “它是不是饿了?” 南宫薄儿说着,拿起自己碗中的一块羊肉,伸给那小家伙,小家伙看一眼羊肉,竟伸出舌头一卷,就将羊肉送入嘴中,还舔舔南宫薄儿的手指,样子可爱极了。 “看来这小家伙是喜欢薄儿了。” “是嘛?” 南宫薄儿心里也欢喜,摸摸这可爱的小家伙,小家伙看着南宫薄儿也是十分亲近的摸样,只是一转眼看见站在一旁的夜祈麟,竟然露出不屑的摸样,一定是记上刚刚的仇了,夜祈麟无奈地一笑,自己竟不得这小家伙喜欢,只得回到座位上。 “薄儿,这小家伙竟然这么喜欢你,不如你将它带进宫抚养如何?” “可以吗?” “不行。” 南宫夫人突然站起身来,看着南宫老爷,也不知要说什么。 “夫人,启烈回来,我自会跟他讲,不用当心,启烈这般疼薄儿,如果看到小家伙那么喜欢薄儿,定也会将它送给薄儿的。” 南宫夫人看了一眼火狐,又看了一眼南宫薄儿,只得坐下。 “父亲,这小家伙有名字了嘛?” “名字,倒还真没想过。” “火狐,就叫火儿,火儿。” 小火狐听到南宫薄儿唤自己,竟也一喜,在南宫薄儿怀里高兴地蹦了几下。 “火儿,火儿。” 南宫薄儿也欢喜,看着这可爱的小家伙,抱在怀里暖暖的。 这火狐为何就选上了南宫薄儿,谁也不知,只是多年后,夜祈麟心里感激,这只依旧和自己不怎么亲近的小狐,救了自己视为生命的挚爱女子。 火焰般的感情在孕育,只待爆发之时。 言情小说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第240章 白衫男子 因为心里惦着夜祈麟,出了昭阳城,连着赶着三天的路,快到帼城时,南宫薄儿身体有些吃不消了,而且城中戒严,最后只得先在帼城外一个小镇暂时停留一阵。 其实这一路上除了路上颠簸了一些,倒也没怎么受罪,青赶车也很稳,只是南宫薄儿从小就被那般宠着疼着,基本也没怎么出过远门,路上这么颠簸,还是有些吃力,而且从生下夜玥,只过了两个多月,身体调理的时间还有些短。懒 躺在床上,竟烧得身子酸痛,眼前的床帐也模模糊糊的,睁着眼眸,却怎么也睡不熟,心里还是惦着帼城的事情,惦记着城里的那个男子,本想着先进城了再说,可是知道自己的身子若是不好全了,怜幽和青肯定是不会让自己启程的,所以南宫薄儿努力要自己闭上眼睛睡上一觉,睡醒了病也就好了,但是心底因为惦记着夜祈麟的伤势,南宫薄儿如何能静得下心来。 自己躺在这儿难受着,夜祈麟又会好过到哪里,这么想着,心里更加着急了,到底何时起,那个男人除了是自己的天,更成了自己最深的牵挂了。 哗—— 模糊里感觉门被人推开来,南宫薄儿想着应是南怜幽抓了药回来,只是进屋的人却只是推门进来,再关上门,就没动静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怜幽。” 挣扎着身体掀开帘帐来,却是见穿了一席白衫的男子站在那儿,有些手足无措,抬眸看着南宫薄儿时,只是白色的斗篷下,明明还是童颜,却已是白发苍苍。虫 “有何事嘛?” 那人抚着胸口,嘴角还有几丝血色,应当是受了伤,南宫薄儿听到外面的动静,就知道应当是被人追赶。 “救我!” 冷冷地说出这两个字,当时南宫薄儿觉得他这般的人,应当是到了绝境了,才会向人求救吧,而且,不知为何,南宫薄儿第一眼见到这男人时,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红色,不知是不是南宫薄儿一时眼花,因为夜祈麟和夜玥的眼眸偶尔也会如此。 “谁?” 青从窗口突然翻身进来,手中的长剑,直直地抵在男子的喉咙,刚刚去客栈那饭菜,走过窗子时,发觉屋内竟有人。 “夫人,你没事吧?” “我没事,让他在这里呆一会儿吧。” 青看了那男子一眼,收回长剑,走到窗边,端过放在窗外的饭菜,又重新走到床榻边,可是南宫薄儿早就重新躺回床榻上,隔着床帘,可以看到南宫薄儿的脸庞有些潮红,呼吸也有些重。 “夫人,用完膳再休息吧。” “呃,我不想吃。” “可是……” 咚咚咚——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有人敲门,刚刚站在屋里一身白衫的男子,早就闪身躲在了屋内屏风内,青眉宇轻蹙,放下饭菜,打开门来。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再找一个身穿白衫的男子,不知客人有看到嘛?” “没有!” “可是……” “客人,对不住了。” 同样一身白衫却有些年纪的男子,突然闪身进屋,青一愣,转身跟进屋,只是南宫薄儿闭着眼睛睡得浅浅的,感觉到又有人进屋,不由眉宇轻蹙,头昏得厉害,只觉得那人的靠近,让自己很不舒服,只冷冷说道: “出去。” 走进屋来的人突然一愣,才注意到床榻上的人,南宫薄儿依旧闭着眼眸,只是伸手掀开床帐,唤了一句。 “青,我想用膳了。” “是,夫人。” 青拿了饭菜过来,又端过一旁的矮几,放在床榻上,扶了南宫薄儿起来,南宫薄儿瞥眼看了站在床榻边的人一眼,忍不住一阵轻咳。 “夫人。” “叫屋里多余的人出去,多在地我头晕。” “是。” 青站起身来,只是那男子突然对着跟进屋来的一群同样身穿白衫的人摆摆手,那群人就退出屋子,站在门外。 “打扰夫人休息了,只是我们在找一个人,那人是……” “我的屋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 “可是……” 那人向着屏风那边看了一眼,只是转过头来注视着南宫薄儿时,不知为何心里有了几分忌惮,面前的女子,虽是一身普通百姓的打扮,可是她的身上,不是为何会让自己觉得总有几分忌惮,就像是…… “那在下打扰了,只是夫人的病,其实在下可以……” “不用了。” “那夫人好好休息。” 那人看到南宫薄儿苍白的脸色倒是稍稍欠了欠身,说了声打扰了之后才离开的,或许有些人生来就有这般的气场,只是更有的只是一场持续了百年的冤孽罢了。 吃下一些东西,南宫薄儿却还是浑身不自在,想着还是睡一觉的好,青收拾了东西,那人也从屏风后走出来,南宫薄儿躺下身去,也没看他,不知为何,总觉得自己像是忘记了什么似的,而且是有关面前男子的,所以当后来南宫薄儿再想起时,觉得当时自己真是晕昏掉了,竟会忘记还有那么一茬。 “谢谢,这瓶药当是在下的回报。” 那人放下一个白瓷药瓶在一旁桌上,南宫薄儿实在浑身倦地厉害,慢慢闭上了眼眸,也不知那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睡梦中,热得厉害,还是深夜醒了过来,怜幽过来扶起南宫薄儿来,看到他手中的白瓷药瓶,那是…… “听说是白日里夫人救下的人留下的,我看了一下,确是好药,或许夫人的病很快就会好了。” “是嘛?” 南怜幽拿了一旁的茶水过来,倒了一颗药丸出来,南宫薄儿吃下那药丸时,只觉得一阵花香侵入喉间,一阵清新。 “夫人,您再休息一下,我去看一下熬着的药好了没有。” “嗯。” 南宫薄儿靠在床榻边,南怜幽推了门走出来,眉宇不由轻蹙,握紧手中的药瓶,这药就算是鬼医也无法配出吧,那人到底是什么人? ……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第241章 进入帼城 只休息了两日,南宫薄儿的烧竟也退了下去,所以第三日一早起床,南宫薄儿就迫不及待的前往帼城,只是…… 城门口。 “什么人?” “昭阳城援军五千,特来报到。” “请等一下,我这就去报告将军。”懒 没有一会儿,城墙上站了一穿盔甲的男人,对着城下大声喊道: “开城门。” 五千大军整齐地进入帼城,谁都未注意到跟在最后面的三人,一人走在前面,另外两人紧跟其后,只是其中一人很兴奋,另一人似乎有些怒气罢了。 “非得这样进城嘛?” 青紧皱着眉头,要是王上知道王妃竟然扮成士兵,混在军队里进城,自己应当不会被贬来这里守边戍吧。 “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嘛?” 南怜幽走在一旁,瞅了瞅旁边的青,褪下了那娇俏的丫鬟模样,今日的南怜幽换上了一个有些冷酷的假面,倒不像个士兵,更像将军吧。 “没有就好好跟着,对吧,王,南兄弟。” 南怜幽亲近地走到南宫薄儿身边,谄笑道,看着南宫薄儿穿着盔甲的模样,走在一大群男人里,真是有些娇小,褪下了妆容,穿上男装的南宫薄儿,倒像个白净书生,南怜幽一时也看的有些呆了。 “喂,你不想别人说你是断袖嘛?” “什么?”虫 “擦擦你的口水,还有,不准这样看着王妃。” 南怜幽一愣,赶紧伸手去擦擦嘴角,只是根本就没有口水,不惊气恼道: “你耍我。” “哼。” “喂,走慢一点,王,南兄弟小心脚下……” 昭阳城的军队进了帼城,果真是城中全部戒严,南宫薄儿看了街市都已紧闭,甚至整座城一些街上都搭起了帐篷,想来城中的百姓应当都已经迁走了,军队被安排在离大军不远处的一处广场上驻扎。 南怜幽不知道哪里弄了顶帐篷来,和青在那儿搭着,南宫薄儿坐在一旁,一直想着要如何去见夜祈麟,远远可以看到打大军主帐,只是外面守着的兵马层层包围着,而以这样的阵仗看来,麟确是应当出了事。 到底伤势如何了?他还好吗? “主子,需要我先去看一下嘛?” 青不知何时站到一旁,本来也想着进城之后,应当就可以见到王上,也算是有个交代,可是如今,王妃似乎并没有要正式见面的意思。 “青,我暂时不想要他知道我来了这里。” 南宫薄儿突然说道,即使心里那般想念他,可是不知为何,不想让他在战场上看到自己,如果可以,南宫薄儿只想看到他安好就离开,只是心里不知到底在希翼着什么,总之进城起就一切乱作了一团,害怕要是真得见到了,会不舍得离开,可是又想他看到自己,这般矛盾的心情,南宫薄儿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是,手下明白。” “对了,青,记得唤我南兄弟,不然引人怀疑。” “是,南兄弟。” 别扭地唤着南兄弟,青转身看到南怜幽正以一种,像是背着他做什么坏事的眼神注视着自己,眉宇不由轻蹙,最近自己心力似乎耗损得有些多了。 “喂,你们,三个。” “是。” 南怜幽看到那将领赶紧跑过去,南宫薄儿也站起身来,那将领看了三人一眼,突然说道: “我看了一下,就你们这帐篷人少一些,他就跟你们住吧。” “什么?” “怎么,有意见嘛?你们三个我倒是没见过,不知……” “是,将军,来多少人我们都愿意。” “嗯,那个,你过来一下。” 那将领对着南怜幽招了下手,南怜幽走了过去,那将领不知道对着他说了句什么,南怜幽看了准备住进来的人一眼,连忙哈腰迎合,那将领走了之后,那人只是抱了自己的被褥进到帐篷中去。 “喂,那人跟你说什么了?” “想知道啊,拿钱来。” “什么?” “买消息都要钱的,你不知道嘛?” “你……” “那人大概是什么官家子弟,让我们照顾着一点,真是麻烦,本想着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他做了,现在还来了麻烦。” 南怜幽说着走进帐去,官家子弟,青也不由眉宇轻皱,不过,难道王妃要和两个,不对,连上自己三个大男人共住一个帐篷,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要是不远处的王上知道了,自己应当不是守边那么简单了。 晚上,中间隔了一帘布,三个大男人睡一边,南宫薄儿自己睡了一边,那人倒也没什么意见,铺了床褥就睡了,只是南宫薄儿半夜实在睡不着,就自己起身了。 走到帐篷外边,月色将整个天地都照得清亮,四周很静,南宫薄儿慢慢走着,脚步不由向着主帐的方向走去,只是还没靠近五百米,就被堵了下来,转身走回时,看到城墙,倾身飞上一处无人看守的城内护墙。 俯视着帼城,偌大的城池却因为战争变得有些死寂,战士们都抓紧时间养精蓄锐,在南宫薄儿来之前两方刚刚进行了一场对战,而夜祈麟一直都未出现。 向城外望去,地方军队驻扎在不远的地方,他们的人数远远不如这边,可是因为特殊的战法,不但无法突破,还连连败下阵来,南宫薄儿注视着地方阵营,突然眉黛轻蹙。 那是…… “你也睡不着嘛?” 南宫薄儿一惊,那住一个帐篷的人竟然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一旁,自己竟然毫无察觉,是自己想得太入神了,还是面前的人深藏不露。 “看你的样子也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吧,战场,真是个令人憎恶的地方。” 南宫薄儿注视着身旁的男人,虽是一身灰色内衫,青丝简单束起,也未有过多装饰,只是却也不是一般人。 “一成功业万骨灰,这是无法避免的。” 喉咙处被南怜幽用了药,声音变得有些深沉,南宫薄儿刚开始时,还很不习惯。 “哼,无法避免,没有了那么多权利的**,就可以避免。” “是嘛?” 南宫薄儿注视着远处,空气清新的没有一丝战争的血腥,可是笼罩空气的紧张气氛,却是一触即发。 咚咚咚―― 战鼓起,旌旗扬,战场,永远都是拼杀与争夺的地方。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242章 战红颜:默爱(一) 下半夜时,南宫薄儿刚熟睡不久,就听到那震天的鼓声,无奈地坐起身来,穿起那有些沉重的盔甲,帘帐才被人拉开来,青和南怜幽已经整装好,只是那另外的男子却用被子蒙着头,一动也不动,南宫薄儿也未想什么,站起身来,就出了营帐。懒 一出营帐,便见外头是映进来的橘色火光,明亮的刺痛人的双眼。 “怎么回事?” “应当是城外着火吧。” 着火,一旁士兵早已整装待发,南宫薄儿只是愣愣地站在一旁,问道:“什么被烧了?” “不知道!按常理来说,应该是粮草!” 果真一会儿就听到一旁的将士大喊道:“王上有令,全军照常休息,王上有令,全军照常休息……” 原来只是派人烧了敌人的粮草,只是南宫薄儿记得那敌军的方阵,粮草藏匿应当不只一处,或者只是面上的一个幌子,如果真是南宫薄儿想的那样,那此次烧粮草绝对是个错误之举,派去的人应当是被困住了。 “青。” “是。” “暗中查一下,去烧粮草的人有没有回来?” “是。” 青接了南宫薄儿的命令后,转眼就消失在夜中,不愧是王上手下最鼎力的左右臂,而注视着那映照天边的火光渐渐消逝,所有士兵又都回到营帐,只是南宫薄儿却睡意毫无了。虫 拿出怀中的一个玉质哨子时,犹豫了片刻,还是吹了一下,没过多久,那一身紫裳的女子,从主帐方向走来。 当日出了昭阳城后,南宫薄儿就让玲先行前往了,其实当时南宫薄儿想,应当先派了玲来才是,只是知道夜祈麟手上的那一刹那,完全乱了,只想着自己要快些见到他,竟忘记了安排,所以出了昭阳城时,南宫薄儿还是让玲独自先行了。 “王妃。” 玲走到南宫薄儿面前,只是微微福身,毕竟四周都有守夜的士兵,南宫薄儿看到玲的脸上有些倦意,必定是这几日都未好好休息,不由担心道: “王上的伤势重嘛?” “嗯。” 这一刹那,南宫薄儿是想隔了这不到几百米的距离,走过去,跑过去,或者是直接倾身飞过去,可是,他是王,自己是他的王妃,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南宫薄儿竟开始顾忌了,顾忌外人的眼光,或是自己的心。 “他好一些了吗?” “羽箭直接穿进心脏的方向,不过还好,差一分。” 心剧烈地跳了一下,心脏竟也跟着一阵痛楚,夜风吹过,扬起落下的青丝,唇瓣不觉有些苍白了。 “王上早已醒了,只是伤势太重,所以只能在营帐中,因为不想动摇军心,明日,王上会亲征。” “亲征!” 南宫薄儿不由眉宇轻蹙,这场战争一直未能结束,真是因为术法的话,军中又没有人能懂术法,那应当会有些麻烦。 “玲,你回去好好照顾王上,暂时不用告诉他我来了,明日的战事,你想办法不要让王上出战。” 这是如今我唯一可为你做的,默爱。 玲注视着面前的女子,心里虽有些不懂,可还是应了下来,有些事自己心里清楚,却又不是真切地明白,到底这场战争是为了什么? “怜幽。” “是,堂主。” “让羽杀在城外候着。” 南怜幽一愣,但看着南宫薄儿的样子,心中一动,这样的南宫薄儿是那令人敬仰的女子,月堂的堂主。 “是,手下明白。” 只是青刚刚去调查粮草的事,如今就只有自己陪在南宫薄儿身边,要是自己离开了…… “谁?” 南怜幽拿出腰间的玉扇,那营帐内的人打着呵欠走了出来,看了站在营帐外的人一眼,懒懒地说道: “这么晚了,都在外头干嘛?” “你在那儿多久了?” “什么多久了,我才刚刚醒来。” 南怜幽注视着面前的男子,衣裳有些凌乱,青丝也散去许多,确是一副刚睡醒的模样,只是…… “有时候,如果想要好好的活着,就应当装睡,或者是装死的。” 南怜幽冷冷说道,他原本就是冷血无情的千面郎君,只有在南宫薄儿面前才表现出真正的自己,进入月堂,在月堂这么多年,手上沾染的鲜血或许从来就没少过。 “哼,在下已经装死了很多年,这次来到战场正是不想继续装死下去,还有什么事该听,什么事不该听,我还分得清楚,所以,不用把我视为敌人,这样对你我,或者她,都不好。” “是嘛?那你听到什么该听的没有?” “对不起,我真是刚醒来,所以至今为止,什么都没听到。” 那人摆摆手,走到一旁篝火前搓了搓手,南怜幽的眼中已露出杀意,毕竟留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在身边,并不是什么好事,只是南宫薄儿看了那男子一眼,又转过头去说道: “怜幽,你先去吧。” 转身走到篝火前,蹲下,虽说面前的人身份未明,可是南宫薄儿觉得他的目标不是自己,所以暂时彼此不会有冲突,聪明的人都知道彼此的身份都不简单,所以不会选择动手。 南怜幽看了那男子一眼,眼眸一沉,转身走开,循着暗里的痕迹,去寻找月堂的人。 “他是你的手下。” 两人蹲在篝火旁,那人突然问道,南宫薄儿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跳动的篝火,觉得这样的暖意竟很舒服。 “你身边的两人武功都不错,应当和我不相上下。” 拿了一根木柴搭上,火更大了一些。 “还有,你是女子。” 火光映着有些苍白的脸庞,渐渐地,暖意环绕周身,南宫薄儿的脸颊有了些通红。 “竟为了自己爱的人,来到战场,真羡慕那男人。” “那你是为什么来战场?” 南宫薄儿突然问道,面前的男人一副潇洒不拘的模样,前半夜两人在城墙上说了不到几句话,南宫薄儿就回来了,后半夜两人竟然又围着篝火说了起来。 “我来,是为了证明我还活着,刚刚我就讲过了,呃——” 伸了个懒腰,男子突然站起身来,转身向着营帐走去。 “还是休息吧,明天说不定就要上战场了,还有,迄今为止你是我说过最多话的人,所以,你是我第一个朋友,我叫宫玉。” 宫姓,歌玥王朝几十年前,唯一的被贬皇姓。 ……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243章 战红颜:谋略(二) 天微微亮时,南宫薄儿倾身飞下城墙,其实晚上和白日才是军中守备最严时,倒是这样的清晨,大部分守夜的士兵大多都是刚站着入睡了。 “参见堂主。” 南羽杀看到南宫薄儿的装扮,先是一惊,但随即反应过来,跪身道,南怜幽和暗杀堂几个手下站在身后,所有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而南宫薄儿就这轻功还行,所以几人也轻松地避过士兵,不久就站在了不远处的山峦。懒 俯视而下,满目都是敌方的军帐,南宫薄儿注视着和昨晚有些变动的阵仗,果真经过昨晚一役,阵法已经有了变动。 五行变法,迂回宛转,本不可寻迹,可是熟知术数的人都知道,只要找到施术之心,就能把握周围变动,而南宫薄儿缺也一眼看出了其中的变数,不过只要阵仗一变,又都根本无法把握了。 只因为白染当年就曾教授过南宫薄儿有关术数这一课,现在想来,现在竟能用上,只是…… “怜幽,你能看出他们经营的阵法嘛?” 南怜幽走上前来,敌方区区几万军队,能够一直抗争到现在,却是有高人在后相助,而夜祈麟竟能与之对抗到现在,还不落了劣势,倒也算有能力了。(..info) “我亲眼见过他们在战场上同仇敌忾,行动一致,操控这样一支队伍,应当是用命在搏吧。” 任何这样有些邪气的术数,都是在损耗人的精气,就像之前的操控傀儡之术一样,在背后操控的人术法越高,损耗越大,到最后人只会油尽灯枯而亡,所以这样的术数一直为人所忌,只是还是有人为了得到那样的能力突破禁忌,而南怜幽曾经也曾练过,只是半年,身体的损耗就让鬼医调理了两年多,才慢慢恢复。虫 “羽杀,伤了王上的人查出了嘛?” “是,那人是敌方主将之一,国师的贴身侍卫。” “国师?” “此次敌军的军师,也是炘国的驸马爷。” 那人的身份的确神秘,即使敌方军中也未有多少人见到那军师,只有主要的几位主将见过,可以说是只知其人,却未真正见过。 “怜幽,纸笔。” “是。” 南怜幽将一直拿在手中的笔墨纸砚都拿了出来,南宫薄儿接过纸笔,就直接坐到地上,南怜幽握着砚台也坐了下来,暗杀堂的人站在身后寸步不离。(..info好看的小说) 点墨,勾勒,低眸沉思。 阳光步步贴近,直到笼罩着那专心绘制的女子,南怜幽侧眸注视着南宫薄儿,娇小的身子穿着笨重的铠甲,青丝挽成男子的发髻,几缕垂在耳边,映着金色的光芒,看着看着,南怜幽心里竟升起一股暖意。 “好了。” 南宫薄儿突然站起身来,手里提着那图的两边,对着阳光的方向,待墨迹干了之后,将那图卷起,递给身后的南羽杀道: “羽杀,将这画交给王上。” “是。” 南羽杀手里握着画卷,看了一眼那向前走去的女子,说这地图是自己画的,不知王上会不会信? “我们回去吧。” “是。” 回到营帐,青已在那儿等候,南宫薄儿走进营帐,宫玉早不知去了哪里,所以营帐中就剩下三人,南宫薄儿看了一眼早上玲让人送来的饭菜,坐到桌边。 “青,查到了嘛?” “是,昨夜派去烧粮草的人一个未回。” 南宫薄儿不由眉黛轻蹙,一开始只想着要尽快见到夜祈麟,可是如今…… 咚—— 宫玉突然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看到南宫薄儿时一惊,但随即冷静下来,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调笑道: “不但不用出早操,而且饭菜都区别待遇,看来你的男人身份也不简单吧。” 南怜幽眸间一暗,青也握紧手中的长剑,到底是个麻烦人,只是南宫薄儿只是拿了筷子,就开始准备用膳,对着几人说道: “大家都坐下一起用膳吧。” “好啊,军营中的饭菜是在难吃的要死,我正愁呢,那就要托你的福了。” 宫玉走过去,直接坐到南宫薄儿对面,南怜幽和青看了南宫薄儿的样子,也只有跟着坐下,四人围着一个矮几,一起用膳,只是用到一半时,南宫薄儿突然放下手中的筷子,皱眉道: “身上的血腥味我闻着难受,包扎一下再用膳。” 宫玉一愣,低眸看向自己的腰间,血竟然不知什么时候渗了出来,看向对面的人时,南宫薄儿已经站起身来,向着营帐外走去,那两人也跟着走了出去。 放下碗筷,走到一旁,脱下外衫,腰间早已模糊了一片,回头向着帐外的方向看了一眼,真是没想到竟然会遇到这般有趣的人,只是笑意很快隐了下来,明明靠得那么近,竟然还刺杀失败,军中也毫无动静,那男人到底在想什么,隐下了平日里的浪荡不拘,此时宫玉眼中的是迷惘和恨意罢了。 “全军整装,马上迎战,全军整装,马上迎战……” 咚咚咚…… 鼓声伴着士兵奔跑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军营,而南宫薄儿也在这准备出征的队伍中,本可以躲过,只是,当南宫薄儿看到最前方,那一身银色盔甲的男子时,突然愣住了,昨日玲说王上夜祈麟会亲自出征,只是南宫北薄儿吩咐了让她想办法阻止的。 注视着和当日一模一样的背影,南宫薄儿只觉得心在微微的痛着,他的伤到底怎样了,说不想见他那是骗自己的,终究还是想见他的。 城门打开,大军杀出,两方对阵,大概是因为那地图,夜祈麟的指挥也有了些变化,子将也一直护在夜祈麟身旁,只是……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244章 战红颜:惊鸿(三) 阳光被灰蒙蒙的尘埃笼罩,压在半空的是沉沉的杀气,这就是战场,所有人都倾尽一切,却有很多人都不知为何。(..info好看的小说) 南宫薄儿根本无法真正下杀手,可是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心里只想要靠近夜祈麟一些,可是夜祈麟的战马都冲在最前面,虽有青和南怜幽在一旁护着,南宫薄儿知觉的眼前混作一团。懒 长矛从侧面刺来,被南怜幽和青同时挡下,只是很快三人就被敌军围住,血溅到了手上,握着剑的手也有些吃力了。 “堂主,小心。” 身后一人袭来,只是宫玉不知从哪里冲出,挡下那人,一身盔甲的男子,身上盔甲沾满了鲜血,对着南宫薄儿突然扬唇一笑,又继续投入拼杀,因为有三人护着,南宫薄儿向着夜祈麟步步靠近。 一片混乱中,那一身银色盔甲的男人,似战神一般,握紧手中长剑,满身气势凌然,只是南宫薄儿还是注意到夜祈麟有些苍白的脸色,只是,突然惊鸿一瞥。 马上的男子突然转眸,就这样和南宫薄儿对视着,只是一瞬间,南宫薄儿还未来得及看清时,夜祈麟又投入了战争,他看到自己了嘛? “你要找的人是他?” 宫玉靠到南宫薄儿身边,突然问道,南宫薄儿并未回答,只是继续向着夜祈麟的方向靠近,宫玉愣住原地,握紧手中的剑,为什么是他?虫 哗―― 满腔恨意,竟突然觉得空落落的,自出生起就被打上罪人的烙印,明明只是先辈的错,却一直延续下来,宫玉面对着族人那般卑微的活着,却无力,上战场,真只是为了杀那个男人嘛? 而在军队后方,那坐在轮椅上的男子,轮椅放在高高的座椅上,眼眸冷冷地注视着拼杀的战场,仔细观察着战况,怀里放着的是南宫薄儿送去的地图,纤长惨白的手指握着地图,眼睛却控制不住地想要去搜索,叶楠枫,她来了战场了,只是,我是夜楠隐并不是叶楠枫,却还是无法控制地想要去注视着她。 “主子,我们似乎占了下风了,要不要……” “不用着急,既然已经送来了这战术图,怎会一点用处的都没有。” 就在两人说话时,骑在马上的夜祈麟突然拿出将令,向左挥令,一支队伍向着左方慢慢移去,将令又向前挥去,所有战士继续向前拼杀,果然,左方是他们较弱的部分,左方军队被破,只得用主军去补,就导致大军整方乱掉,很快敌军就落了气势。 只是对方调整的速度相当快,只是一会儿,左右翼兵马几乎集中在了主方,只是这时,战场两边不知何时潜着的兵马突然杀出,即使他们集中主力,可是两方受敌,再加上主方进攻,形成了完全被包围局势。 “军师有令,一鼓作气。” 敌军士气如虹,这边军士也一样,两方都似有结束战争的准备,只是,南宫薄儿突然觉得心中一阵不安,抬眸望去时,远处三支羽箭直直向着这边直直飞来。 三支羽箭齐发,分别向着夜祈麟,子将,还有后方的夜楠隐射来,只是一刹那…… “麟――” 南宫薄儿冲上去的那一霎那满心的都只有那个男人,不顾一切,不想你有任何的事,生死相许,却也不过是这般认可至爱恋罢了,很久以后,夜祈麟回忆起这一刻时,依旧有些心惊,或许更多的是心动,只是抬眸再一看身旁的淡如冰珏的的女子时,夜祈麟只想要拥住她,从来都只是如此。 南宫薄儿倾身飞起,挡到夜祈麟身前,只是自己从来都是被保护的人,那一身银色盔甲的男子从马上飞下,抱住那挡在前面的人儿,青和南怜幽同时在前挡住,只是最后挡下那羽箭的竟是一直在夜祈麟身边保护的,月堂,内细堂副堂主,南翼,羽箭直直穿过肩膀,青眼中一暗,伸手扶住那倒下的人。 “薄儿!” 紧紧抱住怀中的人儿,周围是无尽的拼杀,与战鼓的雷鸣,南宫薄儿那般真切地感受到,原来自己真得真得很想他。 战事还在继续,一旁射向子将的羽箭突然被一把撑开的铁伞挡了下来,娇小的女子收起铁伞,对着马上的人微微一笑。 “相公,没事吧。” “我没事,谢谢娘子。” 憨然一笑,这女子今生就是上天给自己最好的礼物,当时定下婚事时,子将还犟了一段时间,只是不是后来如何被收得服服帖帖了。 “啊――” “玉儿。” 同样是身穿军装的齐玉,倒在了夜楠隐怀中,其实当日,夜楠隐出了帝都之时,齐玉就一直跟在后面,为了权势斗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让自己心动的人,用尽全力,却得不到真心,齐玉真得不甘心,可是又真得很爱他,比他想得更爱。 “全军撤退――” 这一役,太多惊鸿与惊诧,所有战士只见王上抱了一身穿军装的士兵上马,返回主帐,隐王身边的贴身侍卫,也抱了一受伤的士兵回帐。 王上下令,全军暂休。 “麟。” 南宫薄儿轻声唤道,只是抱着她的人却充耳未闻,只直直向着主帐走去。 “参见王上。” “任何人不准进来。” “是。” 走进营帐,南宫薄儿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夜祈麟重重放到床榻上,正要说话,身穿银色盔甲的男人就压了下来。 手抬在半空中,可是南宫薄儿感到了夜祈麟那般有力的心跳,只是盔甲实在有些磕人,这般静下来,一股血腥渐渐围绕周身。 “麟!” “薄儿――” ……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245章 战红颜:落华(三) 玲听到南宫薄儿的唤声走进营帐来时,看到的竟是夜祈麟压在南宫薄儿身上,其实昨夜在药里,玲确是下了一些昏睡的药,只是夜祈麟竟然还是醒来了,而且还上了战场,现在想来,应当是那迷.药发作了,而且经过这一役,那伤口可能也裂开了。懒 夜祈麟注视着身下的人,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明明是抱着薄儿,意识却渐渐被夺走,眼前的人儿也慢慢模糊掉。 “薄儿。” 嘴里唤着南宫薄儿的名字,昏昏沉沉里,夜祈麟还是很不情愿地闭上了眼眸,南宫薄儿注视着身上的人,没想到两人竟是这样相见,不由轻笑。 玲和两个侍者一起将夜祈麟扶起,褪下盔甲,夜祈麟的胸前早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南宫薄儿坐在床榻边,轻轻地将夜祈麟的手握住,脸颊贴上他的手背,睡梦中的夜祈麟身子禁不住颤了颤,恍惚里,似乎薄儿真得来看自己了。 “薄儿,薄儿……” 南宫薄儿想起当时生玥儿时,那一声声的薄儿,在叫唤着自己,要不是因为那声音,南宫薄儿不知道自己还要睡多久才会醒。[..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这一回,一句薄儿,却像是他梦靥中的一声低唤,却叫得南宫薄儿满心疼痛起来,胸前那样一个血窟窿,该是有多痛,那样生死一刻,他又是怎么度过的? 重新处理好伤口,盖上锦被,玲走到一旁洗了手,子将亲自端了药进来,看到南宫薄儿只是倒是真的惊到了,本来刚刚子将还惊异为何王上会突然抱起一个士兵回了营帐,只是自家娘子让送药进来,说看了就知道,所以子将看到坐在床榻边的女子时,真没想到竟会是王妃,只是王妃是怎么独身来到这帼城的?虫 “参见娘娘。” “起身吧。” “这是玲大夫要的药。” “给我吧。” 南宫薄儿接过碗去,玲走到一旁整理好东西,走到南宫薄儿面前微微福身道: “王上的伤势已无大碍,只是还有些轻微发烧,吃了药可能会好一些,那就麻烦娘娘了,玲先告退。” 玲背着药箱走出营帐,今日的战事玲一直在城墙上注视着一切,谁为了谁付出,谁又为了谁沉沦,今日的战场上,倒是看得真切,也看得心中一片苍凉,到底自己只是一个局外人罢了。 风吹过,扬起轻裳,注视着城墙上的守卫,明明近在眼前,却感到遥不可及,你知道她来了是吗? 只是,你看到了嘛?她是那个男人的了,完完全全是他的了。 …… 营帐内,一旁案桌上呈着军事布局,夜祈麟躺在右侧床榻上,银色的盔甲随意放在一旁,一旁火炉上,茶水散发着幽幽清香。 子将和几个侍者也退了出来,所以帐内现在就剩下南宫薄儿和夜祈麟两人了,南宫薄儿坐在床榻边,手里端着药,一口一口吹凉了之后喂给夜祈麟,夜祈麟闭着眼睛喝了一口,微微皱了皱眉,南宫薄儿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现在的夜祈麟倒和小时候很像,什么都能忍,什么都不怕,就是怕苦。 “看你以后还敢随便受伤嘛?” 拿过锦帕擦拭着嘴边渗下的药渍,南宫薄儿喃喃说道,睡梦中的人儿像是听到似的,唇瓣也不由一撇。 “来,喝药吧。” 喂完汤药,南宫薄儿放下瓷碗时,指尖突然有些微颤,愣愣地看着夜祈麟,拉开他身上的锦被来,看见胸口处裹着绷带的那处隐约还渗出一点红,南宫薄儿的心说不出来的难受,到底是真切地痛在自己心上了。 小心翼翼地又盖上锦被,南宫薄儿将手让给夜祈麟牵住,只是一握住薄儿的手就紧紧握着,像是她随时都可以走掉似的,南宫薄儿干脆就由着他握住。 “薄儿。” 又是一声轻唤,其实,天知道,夜祈麟这段时间能有多想南宫薄儿,他从来就不是那种英雄气短,儿女情长的人,但是当那箭射穿自己的胸口,鲜血喷洒出来,当他感到自己的身子瞬间跌落砸到尘土里的时候,一片混乱中,他听见了刀枪剑戟碰撞厮杀的声音,更听见了血肉横飞后坠落的声音。 夜祈麟想,他怎么会死呢?他还答应了薄儿,要薄儿等他回去,他的玥儿甚至还没开口叫自己一声父王呢呢,他怎么能死呢? 那一刻,环绕夜祈麟脑海的,就只有那个女子,一颦一笑,从来都是缠绕于心的女子,他的王妃,他的妻子。 睡梦中,有几次,夜祈麟都挣扎着想要挣开眼眸来,只觉得一片模糊中,薄儿就在身旁,感受着脸上的触感,夜祈麟又觉得这应该是个梦吧,薄儿在帝都,自己在帼城,薄儿又怎么可能出现呢? 因为胸前的伤口,夜祈麟一直都在发烧,只是不能因为自己受伤影响军心,所以夜祈麟还是决定今日出战,在战场上,忍着痛楚,到最后的时候,夜祈麟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似火在燃烧一般,喉咙都快烧得说不出话来了。 所以此时,夜祈麟更加觉得这只是自己烧糊涂的脑子里一场旖旎的梦,梦里薄儿握住自己的手,将脸贴上自己的手背的时候,恍恍惚惚里,只想这梦晚点醒来才好。 这样看着,南宫薄儿渐渐地也觉得身子是倦意浓浓,趴在夜祈麟外侧沉沉睡了过去,南怜幽进来时,看到两人似是相依而眠的样子,只是将身上的外衫脱下,盖在南宫薄儿身上,又走了出去。 这一场梦,两人梦里都铺满落华,旖旎,眷恋。 ……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第246章 战红颜:隐玉(四) 齐玉一直觉得,只要愿意付出,就会得到他的爱,所以即使知道夜楠隐的心中有着另外的人,齐玉还是愿意等。.info[] “隐,这是我亲手熬的莲子粥。” 推开书房走了进去,手里端着从一早就熬到现在的粥,因为夜楠隐身体一直不太好,日常吃的也很少,自从齐玉嫁来时,就想着法地给他补身体,亲自下厨,倒真正成了一个贤妻。懒 “玉儿。” 夜楠隐看到齐玉走了进来,温润一笑,他总是这般,虽对外人一副冷然,可是对着熟知的人时,脸上也愿意带着笑意。 “其实你不用亲自做这些的。” 对于齐玉下厨的事,开始夜楠隐也有些反对,毕竟她是公主,现在更是他的妻子,只是齐玉愿意,自己也未说什么,齐玉走过来时,夜楠隐顺手拉过她的手来,本柔滑的手指都有些糙意了,不觉眉宇轻皱。 “我没关系的,你尝一下,我熬一早上的。” 收回手来,忽略夜楠隐脸上轻微的厌恶,他的身边从来不缺女人,就算是现在,夜楠隐也偶尔在外面过夜,隐王流连青楼,那是帝都人人都知道的事,只是心中还是忍不住一痛,到底是不如那些女子嘛? “给。” “谢谢。” 舀了一碗粥递给夜楠隐,夜楠隐像平时一样说了声谢谢,接过碗去,明明是夫妻,两人间这样的相敬如宾,到底是少了几分亲密。虫 夜楠隐,我求得只是你的真心,就这么难嘛? 走在花园里,一身华丽锦衣,步摇轻摆,精致的妆容下有几分落寞,作为这王府的女主人,齐玉却觉得心里寂寞得厉害,也曾用尽心计,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裔国的女君,面对自己的丈夫时,竟那般无力。 “我要见王爷――” 王府门口,传来一阵吵闹,齐玉抬眸望去,看到门口那一身艳丽华裳的女子时,眉宇不由轻蹙,走了过去。 “有什么嘛?” “见过夫人。” “是你,就是你,你这贱女人……” 那女子看到齐玉时,竟突然冲过去,伸手就要给她一巴掌,只是齐玉还未出手,她身旁的丫鬟就挡下了那女子的手,齐玉一惊,她的侍女是夜楠隐特地派给她的,难道是…… “大胆,怎么随便让人进府,惊扰了夫人,你们承当得起嘛?” “夫人恕罪,奴才现在就让她走。” “等一下。” 齐玉走了过去,一身冷然,对于一直在身边乖巧的丫鬟,自己竟然忽视了她是那男人特地派来的,监视自己嘛。[..info超多好看小说] 注视着面前的女子,虽一身妖艳的装扮,只是眸间冷然,倒也不显得风尘,反倒有几分出淤泥而不染的气度,心中更是一颤。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凤眼看了面前的女子,心里思量了一阵,轻挡罗裳,微微福身道: “翠香阁,琪儿。” “主子,我们不必搭理这些人的,让管家处理……” 啪―― 在所有人未看清时,齐玉已收回手来,那侍女一愣,一下跪身在地,也不敢说什么,伺候了自家主子这么一段时间,自然知道她的脾性,知道今日自己是触到了底线,也不敢再言什么。 “你是来找王爷的嘛?” “是,奴家怀孕了。” 相握的手轻轻一颤,但随即轻轻一笑,对着那女子说道: “回去将孩子生下来,如果验明了是王爷的孩子,我们自然不会让孩子流落在外,到时再送来王府,我定会视他为亲子的,管家,送客。” 转身离开,心不觉又冷了一截,知道那些事,毕竟只是知道,现在亲眼看到了,到底心里是另外一种感觉。 不远处阁楼,一身锦衣的男子坐在轮椅上,看着王府门口,端起茶杯饮了一口清茶,并未说什么,倒是身旁的狼,忍不住问道: “王爷。” “怎么了?” “其实,齐玉公主能够配得上主子的。” “我知道。” “那您……” “我只是不知道如何去接受罢了,齐玉的心我看得明白,可是有些时候,是勉强不了的,而且,现在我觉得很好。” 狼接过夜楠隐递过的茶杯,齐玉身旁的侍女走上阁楼来,狼看到那女子,不由眉宇轻皱,其实派她到夫人身边,并没有那么多思量,只是她是自己人罢了。 “奴婢该死。” “不关你的事,只是以后不要再出现在夫人身边了。” “是。” “还有,以后我不希望在府里看到一些不相干的人。” 他对所有人无情,那是一直以来形成的习惯,那样一个不被认可的身份,只能在暗处那么多年,他习惯了对别人无情,习惯了别人表面上的奉承,背地里的卑鄙。 …… “玉儿,你忍一下。” 夜楠隐双手握住箭尾,用力一拔,血还未溅出来,一旁的狼就赶紧倒上止血药粉,只是鲜血很快浸湿了药粉,夜楠隐将箭扔到一旁,伸手按住了那伤口。 只是齐玉突然醒过来,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夜楠隐不由眉宇轻皱,只是手依旧按在伤口上,抹在手上的药膏开始起作用,齐玉只觉得肩上似火在烧一般。 “不要胡闹。” 夜楠隐的语气里有些生气,却更多的是担心,夜楠隐知道那羽箭不会射到自己,狼就在自己身边,只是没想到齐玉会突然出来,挡下那羽箭。 “如果不能给我想要的,就不要治我。” 齐玉看着面前的男人坚定地说道,她知道狼会挡下那羽箭,可看着那羽箭向着夜楠隐射去时,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受控制。 而且,她在赌,赢了她或许会得到她想要的,可是若是输了,也一切结束了。 “玉儿。” 夜楠隐看着面前倔强的女子,要是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的,这么久以来的相处,齐玉爱他,给了他真正的一个家,而且当她为自己真正挡下那羽箭时,夜楠隐的心真正触动到了。 身子向前倾去,伸手抱住那床榻上的人儿,夜楠隐一向都是随自己的愿做事,现在她想要拥住面前的女子。 “玉儿。” 血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夜楠隐确定自己爱齐玉,只是心里却还是分了一块出去,那是答应了他,给那女子的。 ……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第247章 战红颜:缱倦(五) 睡梦中的人儿眉黛轻蹙,褪下妆容,只剩秀丽冷珏,似有晶莹闪烁的睫毛轻颤,指尖顺着额头轻抚而下,原来真不是梦。(..info) 南宫薄儿隐约里,感觉有东西在脸上慢慢爬着,痒痒的,暖暖的,感觉有些闹腾,侧过身躲了躲,可那东西好像就是不死心,跟着又爬了上来,南宫薄儿忽然想起这几日都是住在营帐里,莫不是小虫子爬到脸上来了吧?懒 睡意一下子就全部没了,想到有虫子在自己脸上爬,身体一个激灵,南宫薄儿眼眸还未睁开,就猛地站起身来。 哗―― 一声骨头明显移位的声音,竟扭住了脖子,一下子疼得厉害,生生地发出一声痛哼,就这么偏着头,手抚着脖子,看到脸色有些苍白的夜祈麟正扬着唇直直望着自己笑,眼儿弯弯的,少了平日里的冷然,只觉得那笑竟突然惑人极了。 “我扭到脖子了。” “我帮薄儿捏捏。” 南宫薄儿坐到床榻边,其实算起来两人现在才应当是真正的相见,南宫薄儿偏着头背对着夜祈麟,不觉有几分羞赧,其实之前也想过两人相见的情景,只是万没想到是这样的。(..info) “呃――” “还疼嘛?” “嗯,好多了。” 一只手被夜祈麟紧紧地攥着,南宫薄儿抬眸看了眼营帐外的夜色,蜡烛还未燃尽,蜡滴落了满烛台,而窗外夜色也浓,也不知夜祈麟是什么时候醒来的。虫 “麟,身上的伤还痛嘛?” 南宫薄儿转过身去,面对着夜祈麟,谁知那紧攥着自己手的男人,突然放开手来,将自己的手捧到眼前西看着,想到手心因为这几日拿武器长出的几个水泡,南宫薄儿一愣,还未来得及收回手来,身子突然被夜祈麟抱起,还穿着鞋子,就连着双脚被抱到床上了。 鞋袜脱掉,脚底确是也多了许多水泡,之前一连串的事情,南宫薄儿也未注意这么多,现在细细感觉,真觉得脚底一阵阵酸痛。 “麟,我没事。” 夜祈麟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拿了一旁的药膏,打开盖子,抹出里面的绿色药膏在手上,再轻轻的抹在南宫薄儿脚上。 “嗯――” “忍一下。” 脚底上所有的水泡都抹上了药膏,南宫薄儿觉得一阵凉意袭来,一阵舒爽,谁知夜祈麟抹了手之后,竟伸手来解南宫薄儿的衣襟,因为之前睡着难受,南宫薄儿就将身上的盔甲脱了,现在身上只穿了内衫,夜祈麟一拉,胸前的衣襟就开了。 “麟,我没事的,真的。” 握住夜祈麟的手,南宫薄儿知道面前的男人是在心疼自己,平日里那般将自己捧在手心,要是哥哥看到了,一定也会如此,只是南宫薄儿做这一切都是愿意的,所以不想任何人为自己心疼。 伸手环住面前的男人,轻声说道:“我都好好的,这些苦我愿意为你吃,我愿意为你赶来,愿意为你,麟,你是我的丈夫,是我的爱……” 这大概是南宫薄儿这辈子对夜祈麟说过最动听的情话了,这一路上南宫薄儿确实都是这么想的,一般别人都是感情随着时间越来越淡,最后变成相守的亲情,可是南宫薄儿和夜祈麟,却是感情越来越浓郁,彼此越来越无法离开。 “薄儿。” 紧紧相拥着,面前的女子是自己一直想要的,一直一直未变过,只是…… “以后再做这么任性的事,再让我担心,就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你了。” “嗯?” “不过还真不知道我会怎么惩罚薄儿。” 给一点阳光就灿烂得不得了,就是夜祈麟这样的,刚刚一直黑着脸,现在嘴角带着笑意,眉间更是一片喜意,南宫薄儿微微一笑。 “那你好好想想,让点位置给我,我躺着睡会儿。” 南宫薄儿脱了鞋子,就着床榻躺了下来,这回也不用夜祈麟主动,南宫薄儿偎着夜祈麟的身子闭上眼,折腾了那么长时间,南宫薄儿实在是累了,小心地避开伤口,依在他怀里,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夜祈麟愣愣地看着南宫薄儿爬到自己里面,柔软的身子就这样依了上来,只觉得一阵暖意袭来,夜祈麟没有告诉薄儿,醒来看到她的手被自己握住时,那种从心眼里泛出来的甜蜜有多浓,那么淡然冷意的女子,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子,竟像就这样出现在自己面前,夜祈麟忍不住用手轻轻抚摸南宫薄儿的脸庞,薄儿,真的是他的薄儿了…… 南宫薄儿已经睡意浓浓了,可是面前总有一股火热的眼神笼着,被人这样盯着看也会睡不着的,伸出手,南宫薄儿用自己的掌心捂住夜祈麟的脸庞,咕哝了一句: “这样看着,你还让不让人睡了?” 南宫薄儿没有挣开眼眸来,只是向着那温热的怀里蹭了蹭,谁知夜祈麟真是捣腾上了,顺手握着南宫薄儿的柔夷,一口一个亲吻,南宫薄儿只觉得痒得厉害,窝在夜祈麟怀里,手触到一颗有些硬硬的茱萸时,伸手一按。 “不准闹了。” 夫妻间的甜蜜柔情,没有任何芥蒂,只是夜祈麟一瞬间是呆住了,只觉得胸口痒痒的,似小虫子在胸前爬,没有一会儿就爬到心尖上,正温柔地挠着,只觉得很舒服。 等南宫薄儿的呼吸平缓下来之后,夜祈麟将南宫薄儿的手贴着自己的握着。 “薄儿……” 睡得有些开始迷糊起来的南宫薄儿支吾了一声,夜祈麟忍不住又笑了一下,结果扯到伤口撕拉一下疼,赶紧低头看一下,还好伤口没裂开,要不血渗出来,薄儿可要醒来了。 这般缱倦柔情,夜祈麟是真正地醉了。 ……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248章 王的“男人” 这一觉,南宫薄儿是真得睡够了,醒来时,已经是三日之后,只是身旁的男人是不是就这样看着自己睡了三日。[..info超多好看小说] 睁开眼眸就看到身旁的男人,一脸笑意地注视着自己,有些深情,还有得意,还有些赤.裸裸的爱意,身旁侍女走来走去,玲也坐在一旁,南宫薄儿坐起身来,伸手将身上的锦被盖到夜祈麟脸上,下了床,不觉双颊有些通红。懒 双脚还未落地,一旁的侍女走了过来,替南宫薄儿穿上鞋子,本来军中并无女眷,只是因为夜祈麟受伤,才从城中招来一些侍女照料的。 “公子,好了。” 公子!低眸一看,自己身上穿的却是男装,只是青丝散落下了不少,真有这么像男子嘛?转头看见夜祈麟脸上还盖着刚刚掀过去的锦被,随手将锦被掀开,就看到夜祈麟一脸笑意,眉间尽是戏谑。 “咳咳……” 原先脖颈上南怜幽给抹了的控制声音的药膏,也早已失去效用,南宫薄儿也不想故意压着声音说话,就嗔视了身旁的男人一眼,夜祈麟扬唇一笑,拉过南宫薄儿的手来,故意忍着笑意说道: “南兄弟,沐浴的东西已经在一旁的营帐准备好了。” “嗯。” 夜祈麟故意装模作样地说道,南宫薄儿一愣,定是青已经将一路上的事情已经跟夜祈麟汇报过了,正说着一旁的侍女走过来,福身道:虫 “王上,一切都备好了,公子请。” 南宫薄儿刚站起身来,就听到夜祈麟在身后说道:“南兄弟,记得沐浴完之后,来陪本王用膳。” 忍着笑的男人轻靠在榻上,伸手拿过一本书来,遮住了脸,南宫薄儿不觉一阵轻笑,走出了营帐,南宫薄儿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身份,而夜祈麟也懂自己的意思。 “堂主。” 南宫薄儿刚走出营帐,就看到南怜幽站在外面,像是等了一会儿了,南怜幽还是原先的模样,身上穿着军装,手里拿着头盔,即使戴着假面,也可看出一些苍白。 “怜幽,先回去休息吧。” “南兄弟没有在帐中,感觉有些落寞了。” “怜幽。” 南怜幽走了过来,其实这三天来,他都在帐外守着,开始心里确是有些不舒服,只是慢慢地,竟也看开了,她现在很幸福不是嘛? “对不起,我开玩笑的,堂主赶紧去梳洗吧。” 扬唇一笑,至少自己在她身边有一个位置,南怜幽早就打算好好守着,只是总是想要更多罢了,挥手一扬,褪下那有些坚毅的假面,换了那魅惑容颜,这样才更适合自己。 南宫薄儿向着一旁的营帐走去,南怜幽站在后面,突然妖娆一笑,邪魅至极,眼中闪过一丝趣味。 “南兄弟,做了王的男人,可不要忘了兄弟。” 啪啦―― 一片凌乱,王的男人,似乎有些混乱,其实军中早已传开,当日夜祈麟抱着一男子走进帐中,整整过了三日都未出来一步,这样确是难免引起一些流言,只是后来得出一致结论,那男子长得和王妃极为相似,所以他得宠了。 “公子这边请。” “嗯。” “对了,怜幽――” 刚要转身,南怜幽就已经走到身边来,将一个锦盒递给了南宫薄儿,笑道: “既然做了王的男人,还是得有个男人的样子,声音这么柔可不行。” “嗯。” 南宫薄儿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锦盒,红色锦面的外盒,倒也算精致的小玩意儿,只是王的男人这称呼,总有些有些怪异。 走进营帐,帐中就一个屏风和一个偌大的浴桶,两个侍女在一旁候着,南宫薄儿让她们先出去,走到屏风旁,脱下外衫,睡了三日,而且又奔波了这么久,身上早已黏黏的,身体浸在温热的水中,只觉得舒服极了。 沐浴好之后,南宫薄儿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这衣裳是夜祈麟平日里穿得轻衫,穿在身上实在有些大了,手袖卷起了一些,衣摆也快落到地上了,只是军中就发了一套军装,南宫薄儿已经穿了好多日,实在不想再穿了,只得穿了那衣裳出来,头发也是像之前一样,挽成男子的发髻。 重新走进主帐时,一旁的桌上已准备好吃的,一旁的侍女退了下去,玲看到南宫薄儿走了进来,也站起身来退了出去,夜祈麟还是像之前一样,轻靠在床榻上,只是胸前的绷带应当已经换过。 “薄儿。” 放下手里的兵书,夜祈麟勾勾食指,眼眸微微眯着,那样子别提有多妖孽,南宫薄儿突然觉得,自己之前怎么没发现面前的男人竟这般惑人呢。 “伤口还会疼嘛?” 南宫薄儿亲眼见过那伤口,一个血窟窿就这么在心口上,要是差上一分毫厘的,那绝对是要人命的。 “本来还很疼,只是薄儿来了,就不疼了。” 微笑着伸手揽住南宫薄儿的腰肢,将她的身子转过去,将双脚一起拿到床上,脱下鞋子,拿过一旁的药膏,用手沾了一些,温柔地帮着南宫薄儿抹脚上的水泡,一颗一颗地认真抹上药膏,其实南宫薄儿想说,可是直接在脚底抹上一些就行了,不用这么麻烦,可是看着夜祈麟这么认真又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又不忍心打断他。 “不过……” “怎么了?” “只是看着薄儿,心就会比平时跳得更快,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伤口复原。” 认真地用药膏抹着手心,夜祈麟就这么毫无顾忌地说着情话,南宫薄儿不知是因为刚沐浴完,还是帐内有些热,只觉得一阵热涌上脸颊,认真注视着面前的男子,挽起的青丝只插了一只简单的白玉簪子,修眉俊眼,顾盼神飞,说的就是这般的男子吧。 “薄儿,好了。” “嗯。” 收回手来,就这么赤脚坐在锦被上,觉得有些奇怪,想要转身下床去,却被夜祈麟突然环住了肩膀,墨色的眼眸仿佛要将面前的女子,真真地映入潋滟的双眸中。 银色的链子上滑落一只白玉指环。 “这次是白玉指环救了我,是薄儿救了我。” ……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第249章 指环萦情 羽箭直直穿过胸口的一刹那,鲜血喷洒出来,脑海里一片空白,夜祈麟感到自己的身子瞬间跌落砸到尘土里,一片混乱中,他听见了刀枪剑戟碰撞厮杀的声音,更听见了血肉横飞后坠落的声音。 叮—— 一只白玉指环从胸前滑落,落到眼前,点点尘埃在眼前飘起,又落下,这是……懒 当日在帝都时,睡梦中,南宫薄儿伸手到夜祈麟的心口,碰到那当日亲手绣的梅花锦囊时,睡梦中的人儿,不觉染上微微笑意,微微睁开眼眸,将脖颈上的银链取了下来,拿下坠于上面的白玉指环放进了那锦囊里。 念安。 不仅是愿你平安归来,更是南宫薄儿将月堂交以了夜祈麟,白玉指环,月堂的信物,可以调用月堂所有的力量,当然包括暗中派去跟随的暗杀堂。 南宫薄儿将一切交付,将自己的心也连着一同交付了,羽箭穿破了锦囊,碰巧擦过白玉指环,力量被挡下了一些,当时夜祈麟伸手握住那指环,紧紧地攥着,这指环仿若他的心,更是他一直的牵绊,闭上眼睛之前,夜祈麟感觉到自己的心只有在为她跳动。 “薄儿,是你救了我,你知道嘛?” 轻抚面前人儿,淡丽的脸庞温润如玉,南宫薄儿看着眼前的白玉指环,却只是想到当时夜祈麟是如何能够承了那一箭,白皙的手指隔着绷带,触摸着那般有力的心跳,自己真得已是爱惨了面前的男子。虫 “当听说你受伤时,我的一颗心都落了,抛下玥儿,抛下大哥,就来了,我不准你离开,你明白吗?” 头轻轻放在夜祈麟心口上,想要触碰那种痛,感受他依旧的心跳,谁知夜祈麟一拥,将怀中的人紧紧的搂在胸前。 “薄儿,让我感受你,感受你真得在我身边,这几天里,看着你就睡在我身旁,我却总觉得一切都那般不真实,在我最想薄儿的时候,薄儿来了。” 夜祈麟和南宫薄儿之间本就是从痛开始,从夜祈麟的思痛开始,那时,爱恋着自己的母妃,最开始的犹豫,徘徊,到不顾一切地夺取,用最深的痛去包裹着爱,这一份小心翼翼得到的感情,终究还是开了花结了果,并且日益繁盛。 “呃——” “怎么了?” “真得好痛哦。” “那是感受到了。” 微笑着放开夜祈麟,满腹深情早已变成有几分邪魅撒意,黏腻着南宫薄儿,夜祈麟这样的一面南宫薄儿却是更加动情,面前的男人,是歌玥王朝的王上,是那战场上勇猛无惧的英雄,更是她南宫薄儿的丈夫,她孩子的父亲。.info[] 南宫薄儿下了床榻,将桌上的饭菜放到矮几上,端到床榻上,和夜祈麟一块儿用膳,其实这几日南宫薄儿倒是睡足了,倒是夜祈麟,因为迷.药在半醒半睡间,而且在醒来之后,发现南宫薄儿真得就在身旁,哪里还睡得着,就这么看了不知道多久,所以用膳完之后,又喝了药,就睡下了。 其间玲过来了一趟,大概讲了伤势,本来伤口已经开始愈合,可是因为这一役,又重新裂开,所以还是有些严重,而且伤口靠近心脏,不好好休养得话,以后可能会留下病根。 只是现在这样的情况,至少休养半个月,可能吗? 南宫薄儿边想着,边出了主营帐,准备到原先营帐一趟,将包袱拿过来,谁知一路上,士兵们的眼神都有些奇怪,南宫薄儿想着定是王上宠幸一男子的事,早就传来了,自己现在倒成他的男宠了,只得无奈一笑,南宫薄儿本就是冷珏之人,倒也不想计较那么多,只是未想到后来竟因此招来祸事。 走到广场最里面,才看到营帐,掀开帘帐,就看到宫玉躺在铺起的地上,宫玉看到南宫薄儿时,一惊,站起身来,竟装作没有看到南宫薄儿,准备走出营帐去。 “宫玉。” 南宫薄儿叫住了他,其实南宫薄儿也不知要跟他说些什么,毕竟两人也不算有多熟识,只是既是宫家的人,毕竟还是有些联系。 “不知王妃有何事嘛?” 宫玉突然冷冷地问到,身子始终未转过来,阴翳的眼眸注视着前方,她是王妃,终究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吧。 “没什么?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来找我。” 南宫薄儿是真心说这话,因为她总觉得像宫玉这样的男子,虽外表洒脱不拘,可是心思细腻,却是人才。 只是宫玉双手紧紧攥着,并未说什么就走出了营帐,南宫薄儿也未多想什么,走过去,拿了包袱,就出了营帐。 又回了主营帐处,问了厨房在哪儿,不顾其他人异样的眼光,拿了里面的东西,就做起粥来,细腻的糯米粥,慢慢地熬着,里面放了五谷,因为伤势,刚刚夜祈麟也只是喝了一些清粥,所以南宫薄儿想着一会儿为夜祈麟熬粥,在宫中的时候,南宫薄儿也就学会了熬粥,而且夜祈麟还喜欢得紧。 熬了粥,端进营帐的时候,夜祈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来了,侍女站在一旁,夜祈麟一脸阴翳,不知在生什么气,只是看到南宫薄儿时,扬唇一笑,完全没有了刚刚的怒气。 “下去吧。” 两个侍女低头退下,只是其中一人经过南宫薄儿时,竟稍微停顿了一下,南宫薄儿心里奇怪,只是抬眸看去时,那女子已经退出了营帐。 “怎么了?” “没事,只是一个侍女弄翻了粥。” 低头果然看到锦被上被沾了一些清粥,地上已经被收拾干净了,只是这清粥不像是早上的,倒像是用心熬制的,南宫薄儿坐到床榻边,轻笑道: “怎么好拒绝人家的好意呢?” 夜祈麟一愣,但随即扬唇一笑,伸出食指轻轻勾住面前女子的下颚,倾吐气息,眸下邪魅至极。 “我的心里只有一人。” “谁?” “只有她做的粥,我才喝。” 顺手拿过南宫薄儿手上的瓷碗,低首一闻,握起南宫薄儿的手,看着那手中的勺子,温柔说道: “薄儿,喂我。” 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人,这就是夜祈麟的回答。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250章 一泯恩仇 一大盅的五谷粥都被夜祈麟吃的干干净净,而且最后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直盯着南宫薄儿,那舔唇的模样,简直妖孽到了极点,南宫薄儿的心咯噔地跳了一下,原来美人计也不单是女子,男子也可更甚。 “好了,我午后再做就是。”懒 将碗放到一旁桌上,南宫薄儿承认,自己如今对夜祈麟根本没有任何抵抗,而夜祈麟也一反常态地,趁着受伤这档,好好享受南宫薄儿的温情。 “薄儿,锦囊破了。” 夜祈麟从怀里拿出当日南宫薄儿送予他的锦囊,那羽箭刚好穿过红色的梅花,穿破了一个洞,南宫薄儿接过锦囊一看,说道: “只要再在上面绣上梅花,遮住这缺口处,就行了。” “这么容易,那薄儿可以现在绣嘛?” “嗯?” “离了那锦囊在胸口,有些冷意。” 其实夜祈麟是想说,这锦囊就是南宫薄儿不在时的寄托,只是不好意思说,只得编了这么个借口,南宫薄儿微微一笑,走到一旁的营帐,不顾众人怪异的眼神,跟那里的一个侍女借了针线过来,直接就在主帐里,做起了刺绣,而夜祈麟看一会儿兵书,又抬眸看一会儿南宫薄儿,两人之间这般平静,倒不像是在军中。 “对了,麟,你知道宫家的事吗?” 过了一会儿,南宫薄儿突然问道,夜祈麟放下手中的兵书,想了一会儿,问道:虫 “宫家?是当年长公主下嫁的宫家嘛?” “长公主下嫁。” “嗯,我是记得皇家有记载,当年长公主下嫁宫家长子,只是不想后来突然猝死,宫家造反被平,自此世代为奴,只是中间到底具体发生过什么,书中并未记载,薄儿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南宫薄儿手上一顿,红色的丝线缠在了手指上,放下锦囊,慢慢解开那红线,拿过一旁的茶杯,轻轻饮了一口,说道: “明明是一代人的错,却要牵扯无数后世子孙,这样的惩罚是否太重了一些?” “薄儿是遇到宫家的人嘛?” “嗯,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人确是宫家的人。” “怪不得……” “怎么了?” “没事,薄儿是想为他们做些什么嘛?” “嗯,麟,要他们从奴转为庶民如何?” 南宫薄儿并不真正清楚这一切,只是世代为奴,就意味着所有后代,在还未出生,就注定未来的命运,无论如何天赋,或者有何功绩,他的身份是奴,这是永远都无法改变的,所以,他们最想要求的应当是自由吧,南宫薄儿记得宫玉在说到战场上来找寻自己时,那样一种无奈和痛楚,渴望自由,找回自己真正的身份,这是他们想要的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切就照薄儿说的,一会儿我让人来拟旨。” “嗯。” 其实前几日军中出了刺客,夜祈麟只当是敌军派来的探子,只是现在想来,那人眼中的恨意,应当不是刺客那么简单。 一切夜祈麟也不想计较,薄儿既然为他求情,一切自然交予她就行,两人相视一笑,只当是平时聊天,继续聊着其他事。 营帐外,一身军装的男子,轻靠在营帐上,眼中竟是惊异,迷惘,还有一些惊喜,几十年来,宫家所有的族人因为当年的事,被判为奴,宫玉,作为宫家这一代的少主,即使身份特殊,但也摆脱不了为奴的身份。 从小,长辈告诉他,他是宫家的少主,身份尊贵,不应该和其他人一般,可是只要说出自己的名字,就会遭到一些人的耻笑,他是奴,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一直以来,在这样的身份下活着,承当着家族的使命,却背负着永远也抹不去的耻辱,他从被发配的城池逃出时,只为了当日留给宫家所有灾难的人,歌玥王朝的王上。 可如今,一切只因那个女子一句话,就结束了。 飘摇,落定。 所有的仇,所有的怨,那么多人的命运只因为那个女子的一句话就全部改变了,这么久以来的挣扎,一刹那竟显得那般可笑,或者那般无奈,这是一种怎样的力量,为何她可以做到这般? 脚下有些踉跄,宫家为什么会造反,只因为那个夜家的女子,当年长公主下嫁,因为她爱上宫家的大公子,可是宫家大公子,在之前已经成了亲。 她是公主,是金枝玉叶,当时王上逼其休妻,迎娶公主,本想着那公主会是娇蛮之人,可是那女子却是温柔多情,一切只是她父王所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心被渐渐融化着,宫家的大公子爱上了公主。 因为长公主,宫家一族几乎人人沾光,也被纳入皇族,只是因为无法割舍曾经的妻子,在外一直照顾那女子,终被发现,长公主无法承受一切,自尽身亡。 宫家大公子伤心至深,认为一切都是那男子的错,举兵造反,这一切到底是谁的错,谁也说不清,父亲疼爱自己女儿没错,长公主爱上那男子没错,宫家大公子念及旧情照顾前妻没错,一切只不过是在错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成了这错误。 …… 宫玉倾身飞上城墙,站在当日和南宫薄儿第一次站着的地方,当年是长公主爱上有妇之夫的宫家大公子,今日同样是宫家长子,一切似乎重演,只是却不再有错,宫玉望着这江山,终于明白为何当日他会举兵造反,谁都想拥有权力,去衬那女子一身风华,为她的离开再添一抹风采。 只是,宫玉握着手中的那玉梳,松开手来,玉梳从城墙掉落,并未听到落地的声响。 自由的空气,从未有过的清新自在。 ……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251章 惹君缠绵(一) 深夜,城墙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风扬起轻裳,看似有些单薄的背影,却有一种无法令人忽略的存在感,南羽杀走近,准备跪身时,南宫薄儿淡淡说道: “起身吧。” 南羽杀站在南宫薄儿身后,一眼看去,帼城,本就是有些广袤的域外城池,如今战争,更显得有些苍劲,南宫薄儿穿着夜祈麟的轻衫,自有一番独特的风流气度。懒 “羽杀,查得如何了?” “启禀堂主,那羽箭确是由地方军师射的,只是那男人的身份,手下并未查到,请堂主恕罪。” 南羽杀还是跪身道,坚毅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昨夜南羽杀带人亲自潜入敌军,可是那男子的营帐根本就是守卫地似铜墙铁壁一般,全身而退已属不易。 南宫薄儿眼微微沉下,暗杀堂可以说是月堂最精锐的力量,每一个杀手都是经过地狱般的磨练,才有资格成为月堂的一名杀手,更何况羽杀的身手,如今江湖能够与之对抗的也没几人。 “动用月堂在帼城所有的力量,继续调查那人的身份,还有,这是一份地图,我要你们明日一早,再去一趟敌营……” 接手月堂,开始触及权势争斗,一切似有定数,南宫薄儿本就命定不凡,只是从前被所有人那般宠着,如果可以,只愿她一世富贵而已,只是一切并不是想要,就可以改变的,南宫薄儿本就聪慧,用南宫启烈的话来说,棋下得那好的人,不是心机重就是权术谋略非凡,而南宫薄儿并不是玩弄心机之人,而谋略,只要她想,就是夜祈麟,也不遑多让的。虫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而南宫薄儿的底线就是自己在乎的人,夜祈麟,大哥,夜玥,还有所有身边的人。 而夜祈麟更有自己的谋略与权势,他给了南宫薄儿所有的爱,只是将天下握于手中的男人,身负帝星,夜祈麟也一直够狠,够绝,在天下人眼中,他是高高在上的王上,是冷冽决绝的男子。 而南宫薄儿亦然,这样的女子,的确配得上夜祈麟。 …… 十天,敌军一直未动,帼城整顿军队,夜祈麟的伤势也渐渐恢复着,营帐内,各军将领离开后,南宫薄儿才走进帐中来,本来计划着让夜祈麟休息半个月,如今十日,还是有些不够,只是夜祈麟不想再继续耽搁了,毕竟战事持续的时间越长,只会有越多的麻烦。 而昨夜,夜祈麟也提起让青护送南宫薄儿回帝都,一旦战事开始,谁都难料会发生什么事,夜祈麟不愿南宫薄儿有任何危险。 所以南宫薄儿陪夜祈麟用完晚膳之后开口了,南宫薄儿起身来,走到一旁,开始收拾东西,说道: “麟,我明晚就起身回帝都。” 夜祈麟的身子还是稍稍僵了一下,放下手中的筷子,眼眸下沉了一些无法说出的东西,南宫薄儿来到战场,对夜祈麟而言,那是一种怎样的惊喜,南宫薄儿慢慢地说着,“麟,你自己万事小心,不要太操劳了,还有注意身体。” 放下手中的包袱,南宫薄儿走过来,扶起夜祈麟上床靠着休息,那一箭毕竟是在胸口上,一日的操劳,夜祈麟还是有些累了,现在最需要的便是将身子彻底地养好,这样才能叫南宫薄儿安心。 南宫薄儿看着这样的夜祈麟,脸色虽有些苍白,但却依旧叫人觉得心安,轻轻阖上的眼睑下,墨色的眼眸熠熠生辉。 南宫薄儿能做的也就这些了,剩下的战场是夜祈麟的战场,而南宫薄儿自然相信自己的男人,定天下,安江山,这是承当。 夜祈麟感受着南宫薄儿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扯了一把,南宫薄儿跌到自己身上,还好没压住夜祈麟的伤口,南宫薄儿责怪地瞪了他一眼,但却没想到夜祈麟扯着嘴角,眼底一闪一闪的。 “薄儿,我想要你。” 南宫薄儿一愣,自然听明白了夜祈麟的意思,不觉脸颊一热,他们确是有几个月没在一起了,受伤这几日夜祈麟就这么夜夜搂着南宫薄儿入睡,晚间那些事,南宫薄儿自然清楚,不由嗔了面前的男人一眼,身上还有伤,怎么就想着这档子事。 只是,想到明天自己一走之后便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在一起,南宫薄儿只觉得身体的热意更加盛了,只是…… “你身上还有伤。” 夜祈麟握上南宫薄儿的手,眉眼间笑得有些妩媚,慢慢靠近,倾吐气息,靠近那粉色柔软的耳廓,暧.昧地说道: “所以,这回薄儿在上面,好不好?就像当时怀孕时候一些,只要轻一点,别弄裂伤口就行,而且就算是裂了,我也要薄儿。” 夜祈麟的话是叫南宫薄儿彻底地红了脸,两人虽然早已情定,平日里在床榻之上也极尽温柔缠绵,只是南宫薄儿一向都是冷珏的女子,现在夜祈麟在自己耳边这般情扰,竟觉得心底浑身燥热起来。 夜祈麟放开南宫薄儿,抿着唇,勾着眼笑了起来,看到这样子的薄儿,只觉得一股热直冲上来,面前的人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现在这般越来越想要她了。 “可是……呃……” 夜祈麟伸手环住南宫薄儿,身子一靠,就躺在了床榻上,而南宫薄儿也顺势坐到了他腰上,低潋眼眸,南宫薄儿只见身下的男子,已经伸手扯开了胸前衣襟,胸口还缠着白色的绷带,可是夜祈麟脸上那般邪魅妖娆,任君采撷的模样,让南宫薄儿竟不由心中一动。 “娘子,请尽情享用为夫吧。” ……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252章 惹君缠绵(二) 一夜缠绵,浓情悱恻,热烈的爱意,似消散了满城风烟。 低吟,沉迷。 天微微亮时,南宫薄儿睁开眼眸来,只觉得全身像被碾过一般,身子还是像昨夜一样,被夜祈麟紧紧抱着,抬眼,就看到那白色的绷带上渗出丝丝血色,不觉想起昨夜的一切,脸颊又微微热了起来。懒 温情还未散去,昨晚最后的时候,夜祈麟不准她动,就算是伤口渗出一些血来,他都是紧紧怀着自己,四肢缠绕着,以那样一种姿势,身体紧密地结合在一起,即使是难受也不愿意动一下子。 “嗯……” 轻轻动一下,身子都酸痛的厉害,帐外突然映进一个身影来,昨夜那般低吟,岂不是外面的人都听到了,南宫薄儿不觉咬了下唇,脸红扑扑地瞪了一眼那床上睡得一脸餍足的男子,昨夜即使自己在上面,最后根本就是变成他享用自己,还是以那样的姿势。 只是这样的缱倦缠绵,彼此感受,拥有,南宫薄儿只觉得心里有一种满足感,他属于自己,而自己亦属于他。 嘴角微微扬起,南宫薄儿看着沉睡中的夜祈麟,眼底闪过温柔的光芒,睡着时候的夜祈麟竟有几分像玥儿一样,唇瓣有些微微的翘着,不知有多可爱,只是想起玥儿,南宫薄儿不觉有些想了。 其实南宫薄儿不知道的是,那孩子和自己父王一样冷,平时奶娘带着,少有亲厚的,可是看到自己母妃时,就会呵呵直笑,也就是亲生的才会这般亲热。虫 “薄儿,怎么了?” 夜祈麟睁开眼眸来,就看到怀中的人儿有些忧伤的模样,心里不惊荡起微澜,不知道是不是昨夜太过了一些,忙准备掀开锦被检查,有没有弄伤心爱的人儿,只是南宫薄儿看到夜祈麟的意图,脸颊一红,伸手忙按住锦被,说道: “我没事,只是想玥儿了。” 偎依到夜祈麟怀中,南宫薄儿轻声说道,夜祈麟一愣,那孩子,自己和薄儿的孩子,经历了那么多才生下的孩子,竟然已经这么久了,自己心里也有些想了。 “嗯,薄儿先休息一日,明日早上我就派青护送你先回帝都,等我回来,很快的。” 呢喃着再次说出让你等我,这场战事超出自己所意料的,不知对方到底是何意,夜祈麟自然也派了人查探,只是一切却也未有结果,如今,也就还是那句,等我带回胜利,衬你一世风华。 身体紧紧偎依着,两人又睡了一会儿,直到阳光照进帐内来,南宫薄儿才起身来,穿起昨夜散落了满地的衣物,简单地将青丝挽成发髻,经过昨夜那般,也不想再刻意掩饰什么,反正马上就要离开了。 走到一旁,南宫薄儿拿了剪子、纱布还有药膏到床边,这边早就听到帐内有细细动静的侍女已经打了热水一样放轻了手脚走了进来,玲也一同走进来。 只是,想到原来这么多人在外等着,南宫薄儿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玲并未替夜祈麟包扎伤口,只是走到一旁准备药,这几日因为夜祈麟黏腻着,基本都是南宫薄儿帮着他包扎伤口。 血稍稍有些渗透上绷带,南宫薄儿用剪子剪开纱布,沾了热水绕着伤口轻轻按了一会儿,等凝固的血软开一点纱布之后,南宫薄儿慢慢揭开那纱布,但到底还是扯出一点血来,血珠子冒出来的时候,夜祈麟的身子明显地颤了一下。 南宫薄儿慌忙地看了一眼床榻上闭着眼眸的的夜祈麟,果不其然,那人拧着眉,睁开好看的眼,神情带着点委屈的模样,叫原本心疼着的南宫薄儿忍不住抿了抿唇角,昨夜也不见你有这样疼的。 南宫薄儿心里还是心疼的,下手的时候却是更轻了点,将绷带换下,清理过伤口换上新的药膏裹上绷带,走到一旁洗漱时,玲才走过去,替夜祈麟把脉。 “玲,你明日陪薄儿一同回帝都。” 南宫薄儿一愣,转过身来,夜祈麟也看向她,微微笑道: “这般奔波,薄儿的身体也需要好好调养,玲在你身边,我才能放心。” “可是你的伤势……” “我没事,军中不是还有太医嘛?” 南宫薄儿走了过来,夜祈麟自然地伸手握住她的手,眼底的缱绻缠绵还不曾褪去,即使心中再有不舍,可是这是战场,他不想薄儿有任何的危险,而且夜祈麟自然知道南宫薄儿不喜杀戮,他必须让她先回帝都。 南宫薄儿扬唇轻笑,未施粉黛的脸庞,在夜祈麟看来,却是那般惑人,面前的女子是自己的妻子,是歌玥王朝的王妃。 很多时候,幸福得之不易,可要去维护这幸福,却更难,生命里总有太多不如意,或许,正是因为这样,他们相遇到相爱,伴着那些不可预知的爱与死亡,有些事,注定了开启命运另外的篇章,有些人,注定了需要走上那么远的路,才能终生相守。 …… 主帐内,那一身白色内衫的男子,即使躺在床榻上,却手握着兵书,仿若天下在望,眉间一片难掩的尊贵。 帝星遇刹,命运多舛。 “青,一路上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薄儿。” 手背轻抚额头,眸间露出冷冽杀意,青自然清楚应当是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夜祈麟不说,自己也不会多问。 “还有,我会暗中派一支人马跟随保护,只要回到帝都,应当就没事了。” “是。” 只是,竟会这般严重嘛?还是有人针对王妃。 “具体事宜,我会通过飞鸽传说告知你,你先下去准备吧,明日一早就出发。” “是。” 青从营帐中退了出来,瞥眼看到一旁营帐内熬粥的女子时,心中还是不觉有些敬意,南宫薄儿,手中握着歌玥王朝最大的神秘组织,确是当今王上的王妃。 “蓝儿。” 不远处一身军装的男子,抬头看见远远对着自己招手的人,眼眸一暗,转身就走开。 “蓝儿,等一下。” “我说了,我叫南翼,不是你什么蓝儿。” 紧紧攥着拳头,对着那追上来的男人狠狠说道,只是青眉宇轻蹙,突然语气中有些悲凉地说道: “你还在怪我嘛?” ……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253章 禁忌之恋(一) “我不怪你,只是恨你。” 南翼注视着面前的男人,狠狠地说道,青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眼色一暗,当日知道他还活着时,内心是从未有过的激动,紧紧抱着当时被羽箭射中的人,可是他看着自己时,却是无尽的恨意。懒 “蓝儿。” “不要叫我蓝儿。” 哗―― 挥手过去,指尖竟无意划过面前男人的脸颊,坚毅的脸颊上,印出一条红色的痕迹,而且还有血滴冒了出来。 南翼看了青的脸颊一眼,幽暗的眼眸闪过一抹蓝光,这么多年来努力忘记的名字,却还是轻易地被挑起所有记忆,面前的男人,自己曾给了最多的信任,可是最后,却被狠狠推入深渊。 “忘记从前那个我,现在我叫南翼,只是王上身边的一名侍卫。” 南翼对着青冷冷说道,只是青看着面前的男子,当时羽箭穿过他的手臂时,鲜血溅到了脸颊上,才会露出假面下真实的面目,而那假面下的面孔,和当年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容,明明已经长成一个男人,可是却还是那般令人疼惜,红唇微颤,明亮的蓝眸下映着的是惊恐和恨意。 “蓝儿,你怎样才能原谅我?” “哼,叫做蓝儿的人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死了,一个死掉的人,只会有恨,不会有原谅。” “蓝儿――” “不要叫我蓝儿,不要用这个你曾经赐予名字来叫我,我不是,我叫南翼!”虫 如果真得可以,我只想要忘记那个名字,忘记和你有关的一切记忆,如果没有当时,自己是不是可以活得简单一些。 “蓝儿,这是我们的名字,蓝和青,你不可以否认。” 眉宇轻蹙,青注视着面前的男子,这么多年来无法放手的羁绊,好不容易再次相遇,怎可能因为你一句不是,就放手。 “我恨你,你是听不明白嘛?” “我明白。” “那你还……” “让我补偿你,千万倍的补偿你,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我要你的命,你给嘛?” 南翼突然冷冷说道,青一愣,眼帘垂了下来,难掩失落,一向冷厉的男子,却愿意这般屈于,愿意露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 “蓝儿,不可以让我补偿你,照顾你嘛?” “我记得当年你也是这样说,后来又怎样,而且,现在的我,不需要你的照顾。” 转身准备离开,手臂隐隐作痛,本是准备去找一下大夫,却没想到出来就碰到永远不想再见到的男人,更没有想到的是,两人竟会在那样的情况下相认,真是注定嘛? “现在的你,不需要我了嘛?那南宫启烈呢,他是你的什么人?” 南翼脚下一顿,没有再继续走,“你什么意思?” “你现在的身份是什么?你留在王上身边的目的是什么?你和南宫家的关系又是什么?” 步步紧逼,青确是派人查过南翼的身份,只是什么也没有查出来,只是青见过他和南宫启烈私下接触,有时候一个人的背景太干净,只能说明他更不简单。 “你查我。” “身为王上的侍卫,都应当由我来管,每个人的身份我都会派人彻查,只是南翼,你的身份是什么?” 背对着男人的身体紧绷着,南翼眼中的蓝光更甚,他的眼睛原本就是海一般的深蓝,只是用了特殊的易容方式掩掉了,可是一旦有感情的波动,蓝色的眼眸就会若隐若现,甚至完全显现出来。 双肩突然被轻轻扶住,青突然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并不是想查你,或者是怀疑你,我只是想告诉你,任何事我都愿意为你做,所以……” “不用你假好心。” 倾身飞起,终究还是无法逃过他,从那时候开始,自己粘着他,腻着他,明明知道两人都是男子,可是心明明在为他动容。 爱他,不正常的禁忌感情,早在多年前就已种下,根本就无法逃脱。 “蓝儿――” “蓝什么蓝,你叫谁呢?” 青准备追上去时,南怜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身后,拉住了他,阴翳着转过身来,看着那一身风情万种的男人。 “放开。” “干嘛那么凶,哇,你不会是喜欢男人吧,难道是调戏未成,还想再继续,啧啧啧……真是人面兽心。” “我没时间跟你论,放开我。” “哼,我只是好心来提醒你,明日一早启程,还有,那些暗中保护的人是不是有些多余了,有我在身边……” “你算什么?” “什么?” “那是王上的安排,你只需服从就是。” 青望着南翼离开的方向,只一脸的阴翳,平日里没有表情的脸庞更加冰冷了,只是说出这样的话…… “青,你这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有嘛?” 南怜幽纤长白皙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突然放开他来,嘴角轻扬,邪魅笑道: “不过分,只是我很小心眼罢了,再见。” 转身,一身白衣潇洒地离开,只是那白皙的指尖上,不知为何留下有些粉色的粉末,青眉宇轻蹙,倾身飞起,向着南翼的方向追去。 这一次,除非自己死,要不然不会再放手。 一身白衣的男子,慢慢回身,看着离去的身影,这只是一点教训,看看你这一向冰冷的男人,怎么受得了那药,只是,他现在去追南翼,要是追到了,这药发作…… 眉宇轻皱,有些忧虑,又有些思量,两个男人相爱,应当也是可以的吧,转身向着主帐走去,在离开之前,还是应当和自己命之所系的男人见一面吧。 ……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254章 禁忌之恋(二) 青一路追着过来,南翼身形一顿,因为施了轻功,肩膀上的伤口似乎裂开了,传来阵阵痛意,可是根本无法面对身后的男人。 “蓝儿,等一下――” 额上渗出了细细的汗珠,呼吸也有些不稳了,不知什么时候竟到了帼城外的山林,临近万丈深渊,看向一望无尽的深底,心中一痛。懒 当时,自己和夜祈麟两人滑下山崖,可是他毫不犹豫地选择先救起受伤的夜祈麟,他只是看了掉在树上的自己一眼,转身毫不犹豫地背起夜祈麟离开。 “等我回来。” 因为他那句话,等了一天一夜,手上慢慢失去知觉,从最先的期待,到害怕,再到绝望,南翼,或者是蓝,他自己放手掉进了万丈悬崖,他不恨青先救夜祈麟,只是怪他,为什么没有回来救他。 他是亲手摧毁了自己所有的希望,将自己推入深渊的人,更是这么多年来,自己一直无法忘怀的男人,直至后来,被那人所救,进入月堂,经过了炼狱一般的考验,成为内细堂的一名内细,救自己那个男人,南怜幽,他说在悬崖底下看到自己时,是被那眼中的绝望和恨意打动,才会救他的…… “蓝儿――” 多少次出现在梦魇中的称呼,无法逃脱的梦魇,只是,即使再痛,却无法忽视,倾身飞去,突然肩上一痛。 “啊――”虫 身形一晃,身体直直地向着悬崖边摔去,气下丹田,可是身后男人的面容一闪而过,双手慢慢松开来,任由身子慢慢落下。 “蓝儿――” 睁开眼眸时,身子掉在悬崖边上,抬眸,看到那男人幽暗的眼眸中,映着的是自己的身影,无奈一笑,脸上的假面飘落,蓝色的眼眸熠熠生辉。 如果再选择一次,你会回来嘛? “我马上拉你上来。” “当时,为什么没有回来,为什么?” “蓝儿。” 看着面前的男人,青的眼中闪过一阵挣扎,手上运功一拉,那有些单薄的身子就被拉了上来,在南翼还来不及挣扎时,紧紧抱住那有些颤抖的身子。 “我有去找你的,找了四天,在山崖底下找了四天,可是都没有找到你。” 当时将夜祈麟背回王府后,青本来准备马上就去找蓝,可是不知什么时候,脚上被蛇咬了一口,蛇毒发作,竟晕了过去,夜祈麟也陷入了昏迷,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青不顾一切地冲向山崖,可是那悬崖边的人已经不见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四天,整整找寻了四天,不吃不喝地在悬崖下找寻,直到再次晕倒了被抬回王府,最后王府也派了人去找,可是都没有找到。 这么多年过去了,多少次站在那悬崖边,青一直在告诉自己,没有找到尸体,就证明还活着,他一定还活着。 “喂,我叫青,以后你就叫蓝吧,好好跟着我,我会保护你的。” …… “蓝儿,不要再离开我了,不要了……” 冷情,是因为没有遇到想要给予的人,青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爱蓝,可是他知道这么多年来,他只想要找到他,这么多年来,自己记忆里最难忘的竟是那样一双蓝眸。 为何记忆会成伤,青的前半生只惦着一个人,只亏欠了一个人,那个人不是女人,是个真真正正的男人。 蓝双手垂着,任由青抱着自己,青的身子有些颤抖,他在害怕,害怕自己再离开他嘛?还有,他有回来找自己,他有回来,只是自己没有等到他嘛? “你真得有回来找我吗?” “嗯,我怎么会不回来找你,你是我的,我的……嗯……” “青,怎么了?” “不要动。” 身子不由地轻轻摩擦着,青只觉得身体深处涌出一股热意,迅速在身体扩散开来,最后竟都集中在了下身处,紧紧抱着怀中的人儿,却只觉得意识有些模糊,想要,想要…… “呃,青,你怎么了?” 身子被勒得有些难受,而且肩上连着手臂上的伤口早就已经裂开了,想要挣脱开来,可是却被抱得更紧。 “青,你放开我。” “嗯,蓝儿,我……” 紧紧搂着怀中的人,鼻息嗅着那颈间的馨香,竟不觉一阵心驰神往,可是自己怀中的人是……青努力控制去保持清醒,直到手心触到那肩上的一片湿热时,眼前才清明一些来,自己这是在做什么,竟去吻蓝儿。 “对不起,蓝儿,伤口又裂开了嘛?我帮你。” 手伸向蓝儿时,小腹下又涌起一股难耐的热意,幽暗的眼眸中闪过丝丝猩红,蓝一愣,手指搭上青的脉搏,不由眉宇轻蹙。 当那冰凉的指尖触到自己的手腕时,青只觉得一股凉意袭来,竟想要循着这凉意去纾解那热意,只是握上那手腕时,看到那幽蓝的眼眸中,自己的样子,猩红的眼眸,对面前的人充满了欲念,想要他嘛? “青,你是不是遇到南怜幽了?” “嗯。” 握着那有些凉意的手腕,青只觉得意识越来越模糊了,可是面前的人儿却那般真真切切地就在眼前,想要他,手上一用力,就将近在眼前的人儿拉进怀里,吻上那柔软的唇瓣。 “青,现在你知道我是谁嘛?” “嗯,给我。” “如果,我是说如果,在我和夜祈麟之间只能活一个,你会选择谁?” “麟,王上。” 凭着真实的感觉说出心中所想,可是蓝心尖一颤,明明现在拥着自己,甚至还吻着自己的男人,心中还是只有他嘛? “好,我给你!” 拉起地上的男人,向着山林里走去,禁忌的爱恋,即使你最爱的不是我,我也要用血让你记住我,真真切切地记住我,记住我给你的一切。 …… 只是,蓝儿,麟是朋友,更是主子,我发过誓一辈子效忠他,保护他,而你,是最在乎、最爱的人,如果真是那样,救了麟之后,我会陪着你一起死。 ……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255章 禁忌之恋(三) 幽暗的山洞中,水声滴滴落下,喘息声萦绕了四周,黑暗中交缠的两人,衣裳凌乱了满地,一颗淡蓝色的夜明珠从蓝的怀里滚了出来。 “那是?” 夜明珠的光亮映入眼眸,青在暗中睁开眼眸来,看到身上的人,依旧那般令人疼惜的模样,脸颊染上淡淡的红晕,竟那般魅惑,心尖不由一颤,只觉得身下的欲.望更甚了。懒 “蓝儿。” “你知道怎么做嘛?” “嗯?” 男人和男人相爱,你可以接受嘛?原本可以只是呆在你的身边,只是可以看到你,可是现在,我想要的更多,要你记住的更多。 起身,褪下轻衫,慢慢解开腰带,连着裤子一起脱下,再脱下身下青的裤子,那早已昂扬的欲.望映入眼帘,脸颊还是不由一红,只是行动上却没有任何的犹豫,跨上那精壮的腰肢,直直地看着身下的人。 “想要嘛?” 青看着蓝所有的动作,只觉得身体里翻腾着一股热量,早已急不可耐了,喉咙轻动,虽然从未和男人亲热过,可是那人是蓝儿,所以想要,伸手一揽,吻上那娇艳的红唇,柔软的触感令自己更加情动,因为是蓝儿,所以身体才能这般动情嘛? “蓝儿,蓝儿……” “青。” 呢喃里,似真正相爱的情人,呼唤着彼此的名字,热烈的吻黏腻着唇瓣,卷起温柔的甜蜜,赤.裸的身体温柔地摩擦着,使得彼此之间的火焰更甚,吻慢慢变得急切,欲.望在叫嚣着出口。虫 蓝的身子向后退了一些,只是身体触到那扬起的欲.望时,还是不由一颤,退到男人的两腿之间,伸手握上,上下动着,没有一会儿,手心就一阵温热。 “嗯――” “青,青……” 慢慢睁开眼眸,从刚刚的发泄中渐渐恢复过来一些,只是身上的人此时为何笑得有些苍凉,青想要伸手抓住,可是触手可及的,却是一片幻影。 “青,看得到我嘛?” “嗯。” 点点头,蓝扬唇一笑,却似梨花绽放,飘落了满地幽伤,青在这一刻突然觉得,明明就在眼前的人儿,却似乎要消逝一样。 “我要你看着。” 身子慢慢向上移,直到抵到那欲.望之上,胸口上下喘息着,汗珠落了下来,在彼此的身体上击打出一道落痕。 “嗯……” “是我,你是在我的身体里,我要你记住,记住今日的一切,啊――” 身体被撕裂的痛楚刹那袭来,苍白的十指紧紧捏着,这样真实的痛,心底却涌起阵阵暖意,一直以来,只想给你,只有你。 “蓝儿……” 青只觉得自己被温暖刹那包裹,那样的快感根本无法言喻,指尖忍不住蜷缩着,想要,想要地更多,可是感觉到一阵阵温热慢慢流淌而下,睁开眼眸,就看到身上的人儿,肩上的伤口还在渗着鲜血,身体相连之处,更是一片血色。 “蓝儿,嗯,快起来,你流血了。” “起来,你不想要了嘛?” 挣扎着动了一下,青身子一颤,快感直袭而来,蓝忍着剧烈的痛,慢慢动了起来,鲜血在流失着,可是心里却一点一点地被填满了。 “蓝儿,蓝儿……” “青,我爱你――” 厌恨这样卑微的自己,想要用血让你记住我,还是想要给予自己的一切,明明知道这是禁忌,明明知道你心底最深处的人不是自己,可是,你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我的是嘛? “嗯……” “蓝儿――” 握住那柔软的腰肢,欲.望吞噬了一切,不可控制地夺取着,血色,潋滟一片。 …… 好像做了一场春梦,青却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昨夜,他要了蓝儿,这么多年来,身边从未真正留过一个女人,是因为心早就给了一个人,即使是男人,是禁忌,可是他爱他,这就够了。 睁开眼眸来,眼前有绿色的蔓藤摇动,昨夜自己那样悸动,应当是南怜幽做了手脚,只是如果因为这样,他和蓝儿之间解决所有的误会,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蓝儿――” 起身唤道,昨夜他似乎流了许多血,不知道怎么样了,只是青看着空旷山洞,地上也只有自己的衣服,出现一瞬间的晃神,压下心底那一丝的不安,慢慢穿起衣裳,衣摆上竟留下了一些血色。 只是,眼角瞥向一旁石上的蓝色夜明珠时,青彻底愣住了,那是当年青送给蓝的礼物,当时他像宝贝似的护着,即使经过那样,他还是将它一直带在身上,可是现在,夜明珠好好地放着一旁石头上,昨夜…… “我要你永远都记得我,永远都记得……” 即使那般情动,可是蓝得眼中却满是绝望,为什么会这样,他不是应该留在自己身边吗?不是都已经原谅了嘛? “蓝儿!” 冲出山洞,刚刚许了自己终生的人,怎么可以就这样离开,幽暗的眼眸闪过光芒,这么多年来,让自己心动的只有你,蓝儿。 只是。 “蓝儿,昨晚……” “麻烦让一下,我要进去帐内。” “蓝儿,你没事吧?” “我没事。” 擦身而过,脚下还是有些虚,只是青愣住了,其实蓝早上起来的时候,纠结了半日,还是悄悄地离开,恨意早就随着给予消逝了,只是不知再怎么面对罢了。 “蓝儿。” 继续向着帐内走去,假面是一片冷意,心底却翻腾着,手突然被拉住,身子一个踉跄,就被身后的人揽在怀里。 “我就要离开了,好好照顾自己,我在帝都等你回来。” 离开,蓝愣住了,任由青揽着自己,到底两人永远都注定是分别的,只是,他依旧和当初一样,留给了他承诺,只是这次换了青等他。 ……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256章 离开帼城 城门口,南宫薄儿依旧穿着夜祈麟的轻衫,站在马车前,而南怜幽,青和玲站在不远处,夜祈麟只穿了一身简单戎装,深情注视着面前的人儿。 “薄儿,路上小心一些。” “嗯,你也是。” 两人对视着,一时倒不知道说什么了,这样的真正离别,两人也是第一次,即使是之前的出征送行,南宫薄儿也未这样面对面地送行,注视着夜祈麟,眸间并未表现太多不舍,也是夜祈麟知道自家薄儿的心性,无奈一笑揽过面前的人儿来。懒 “和玥儿一起,在帝都等我回来。” “我会和玥儿一起等你回来的。” 南宫薄儿靠在夜祈麟怀中,轻轻一笑,从怀里拿出那红色锦囊,放进夜祈麟的衣襟内,重新绣上了梅花,完全看不出曾经破损的样子,夜祈麟抚向胸口,只觉得一股暖意袭向心头,他们之间,不是早就写好了结局了嘛? 别人的感情是从慢慢积累开始,他们的感情却是从掠夺和恨意开始,正因为如此,彼此才更加珍惜。 站在不远处的青,一直注视着城墙上的人,一身军装,却难掩眸间痴缠,到底最后蓝还是未许青任何承诺,他们之间还是有太多的不可能,即使青还是像原来一样,对自己的关怀从未少过,甚至更胜,只是许下诺言,就一定要实现。 而自己,没有勇气去许。虫 转身背对着城下的男子,阳光的阴影下,手心蓝色的夜明珠熠熠生辉,青看着那依旧有些单薄的身影,不由眉宇轻蹙,他和蓝之间到底还缺了什么嘛? 南怜幽背对着远处相拥的两人,手里拿着一根芦苇,悠悠地荡着,掩下了邪魅,眼眸凝视着手中的芦苇,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而玲,一直望着那厚厚的城墙,像是要从那城墙上看穿什么,一身紫裳,紫纱裙摆轻扬,精细的纺绣裙摆划过天际,袖口的紫裳凤蝶隐约若现,手腕上的银铃手镯依旧散发着冰冷的寒光。 这一走,我们之间隔得就不紧紧是一座城了,或许,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见了,只是今生,你欠我的,来世,我会来讨的。 这一次分别,每个人的心里都带着自己的牵挂和念想,马车驶出帼城,夜祈麟一直骑马在后跟着,而那城墙上,另外一个男人,注视着这一切。 宫玉,你到底还有什么无法放下的? 赦免的旨意已经传到,整个家族世代为奴的命运也已经结束,族里也派了人来寻他,本来宫家就有底子在,现在赦免了,即使只是为普通百姓,也会是富贵之家,而宫玉作为家族的少主,自然要当起一切。 可是,那个女子,她是歌玥王朝的王妃,自己这是在觊觎嘛?扬唇轻笑,拿下头盔抛下城墙,找到了自己,却迷失了更多。 马车内,南宫薄儿听着不远不近地马蹄,心里也牵挂的紧,只是马车已经走了半个多时辰了,掀开帘帐,对着驾着马车的青说道: “青,走快一些吧。” “是,驾——” 马车奔跑起来,夜祈麟慢慢停下马来,注视着那马车越走越远,薄儿,怎么办,我已经开始想念你了。 …… 马车走了半日,已经远远离开帼城了,南宫薄儿坐在马车里,只觉得一切都有些不真实,从夜祈麟受伤,一路赶来帼城,经历了这样多的事情,到底还是无法在分开了。 “王妃。” 在颠簸的马车内,玲却能平稳地在一旁沏茶,轻晃着茶壶,倒出温热的茶水,递给南宫薄儿,南宫薄儿接过茶杯,饮了一口,对着一旁的南怜幽说道: “怜幽,给我书卷。” 南怜幽侧面,从车内一旁的一个箱子内,拿出一本书卷,只是想到来的路上,南宫薄儿看得就是这书卷,就重新拿了箱子内的一卷缣帛,递给了南宫薄儿。 打开书卷,竟有一张泛黄的纸张从缣帛里掉出来,南怜幽一惊,拿起那纸张,只是看了一眼,不由眉宇轻蹙,还是递给了南宫薄儿,南宫薄儿接过那纸张,泛黄的纸张捏在手心,仿佛随时都会碎掉一般。 这一小箱子的书,都是原先从南宫府带到宫中的,此次出来,聆尔自然知道自己路上会无聊,才放到马车里来的。 “古时,世间有圣物火麒麟,四肢踏于火焰,全身似有圣火环绕,万物生机,都以此麒麟为尊,因世人欲得到麒麟血,得长生和力量,固有南宫守护。” “南宫守护?” 南宫薄儿轻声念到,拿着那纸张翻看了一下,应当是有些年份了,只是为什么会放在着缣帛里呢?还有这南宫,难道是指南宫家嘛? 咚—— 马车突然一阵颠簸,慢了下来,南怜幽眼眸一暗,掀开帘帐就出了马车,南宫薄儿将那纸张重新放到缣帛中,南宫家的先辈似乎留下了一些秘密,只是南宫家的后人遗失了,只是既然已经遗失,南宫薄儿也不想追究什么。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马车外笼罩着不一般的气氛,南宫薄儿也坐起身来,玲放下手中的茶杯,手不由地扶着一旁的药箱,到底这一路还是没有消停。 “你们是什么目的?” “找死!” 只有听到怜幽和青的声音,可是对方却一言不发,打斗声渐渐激烈了起来,似乎又多出许多人来,只是…… 南宫薄儿只觉得眼皮渐渐重了起来,一股微弱的香气环绕四周,想要去辨识,可是,眼前竟开始渐渐模糊。 ……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257章 陌生宫殿 当再次睁开眼时,鼻翼间还是留着那淡淡的奇异香气,南宫薄儿缓了半天,才从迷糊的意识里完全清醒过来,这才发现自己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info) 帘帐被打开来,身穿粉色宫装的两个侍女手里端着衣裳和首饰站在床榻边,屋内,不对,这里应当是宫殿,而且还是富丽堂皇的宫殿,抬眸望去,一个侍女正抬着熏香炉走了进来,熏香炉中散发的似薄荷一般的清新气味,让南宫薄儿觉得一阵舒意。懒 “您醒来了。” 一个稍微有些年纪的嬷嬷微笑走过来,站在床榻边,一副恭敬地福身道,南宫薄儿准备坐起身来时,竟发现全身无力。 “过来扶夫人起身。” “是。” 一旁的侍女走过来,扶起南宫薄儿来,南宫薄儿靠在床榻边,那嬷嬷恭敬说道:“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先让丫鬟替您梳妆。” “等一下!” 那清新的气味倒是让南宫薄儿完全醒来了,环视一周,南宫薄儿不由眉宇轻蹙,当时的情形竟会被迷晕,而且还被带来这么一个陌生的地方。.info[] “这里是哪里?” “启禀夫人,这里是您现在呆的地方。” 面前的人恭敬答道,只是根本就是答非所问,南宫薄儿又仔细看了四周,梨木雕镂,锦画红墙,虽繁华,却也雅致,看来是特地布置了一般,只是既然是被抓来的,这待遇是否太好了一些,看了身旁的人,问道:虫 “我身旁的人呢?” “启禀夫人,大家都很好,受到的礼遇也是一样的,所以请夫人放心。” 那么说,他们也在这里,此次是全部人被俘嘛,现在细想来,一切应当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他们最终的目的应当是自己吧。 “奴婢为您更衣。” “不用了。” 啪―― 南宫薄儿正准备自己掀开锦被时,那问话的侍女突然被那嬷嬷一巴掌打跪地上,南宫薄儿一愣,那一脸恭敬的女子,突然一副凶狠的模样,怒斥那侍女。 “连这点事儿都做不好,还留你干嘛?” “嬷嬷恕罪!” 跪在地上的侍女,嘴角已经渗出了鲜血,而且半边脸几乎肿了起来,那一掌几乎是狠准快,而且力大无比,南宫薄儿瞥眼看了那嬷嬷的手,看她极力想要忍耐的模样,无奈地放下手来。 “更衣吧。” “是,还不起来为夫人更衣。” “是。” 这一幕是在告诉自己,这一殿人的性命都握在自己手上了嘛?只是,她们的性命还不足以成为自己屈服的理由,南宫薄儿现在倒好奇,那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因为全身无力,南宫薄儿只有由着侍女服侍,红色的宫装,比起平日在宫中的,只是更加精细,裙裾边用金色丝线绣着细碎的花瓣,红色的腰带简单,却是纺绣中极难绣成的玲珑绣,精细雅然。 绾青丝,施粉黛,点绛唇,那些侍女都是巧手之人,应当都是宫中专侍之人,坐在妆镜台前,南宫薄儿从镜中看到,那嬷嬷叫进一个宫女来,低声不知吩咐了什么,那宫女又匆匆离开。 其实这一路来,南宫薄儿已经尽量避人耳目了,就算是进了帼城,身份也未真正暴露过,只是现在想来应当是一早就被人盯上了,只是南宫薄儿实在想不出来,这背后的人是谁?如果是敌方派来的人,待遇应当不是现在这样。 “夫人您这边请。” “嗯。” 侍女扶着南宫薄儿起身,走到一旁的桌边,满桌的菜色也都是上品,南宫薄儿也觉得有些饿了,就坐下身来,南宫薄儿只是看了一眼,那侍女就赶紧给夹到南宫薄儿面前的碗里,南宫薄儿也乐地动手,只需拿起面前的筷子,悠悠地吃着。 用完膳,侍女又上了清茶,一切规矩竟和宫中一样,双手浸在铜盆中,一旁的侍女拿着锦布候在一旁,南宫薄儿瞥眼看到那侍女肿起一边的脸颊,从水中伸出手来。 “我原先的衣裳在这里嘛?” “是。” “将我衣服内那金色锦面的盒子拿过来。” 侍女走到一旁的屏风旁,从南宫薄儿之前换下的衣裳内,拿出一个金色锦面的盒子,这是当时夜祈麟替南宫薄儿擦脚上和手上的水泡用的,离开前,夜祈麟特地吩咐了南宫薄儿要带在身边。 侍女将那盒子呈上,南宫薄儿并未接过来,只是看了一旁拿侍女,说道:“这对红肿很有效的,你可以用一些。” 那侍女听到南宫薄儿的话眼中一惊,看了一旁的嬷嬷一眼,跪身道:“奴婢不敢。” 南宫薄儿眉宇轻蹙,只淡淡说道:“嬷嬷的手上也可以用一些,还有,我原先马车上有个小书箱,我想看一些里面的书卷。” 南宫薄儿站起身来,一旁的侍女赶紧过来扶起,那嬷嬷一愣,看着那一身红裳的女子,冷眸淡意,果真不是一般女子,醒来在这样完全一个陌生的地方,竟能这般待之,低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却也是肿了一块。 南宫薄儿走到一旁的美人榻旁,由着侍女脱下鞋子就躺了上去,反正现在全身乏力,南宫薄儿也只能是躺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药力还未散去,竟觉得又有些困意了。 想着,那背后的人应当很快就会来见自己了,也就安然地等着,只是南宫薄儿未想到,这一睡,三日过去了,醒来之后,殿中还是像原先一样的伺候,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你们主子呢?” “您现在就是我们主子。” “他什么时候见我?” “您在这里住的有什么不满意嘛?” 南宫薄儿愣住了,这是打算一直将自己这么软禁着嘛? ……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258章 裔王宠妃 到底还是有些乱了,这般被人掳来,到现在还不知道那背后之人,南宫薄儿坐在窗前,注视着窗外的景色,心中计量着,只是瞥眼看到园中花丛中时,眼眸一闪。 那是黑色曼陀罗,黑色的花瓣,却妖艳绽放。 据传那黑色曼陀罗乃是地狱之花,只是南宫薄儿曾经在医书上看过,它之所以被称作地狱之花,应当是因为它具有麻醉的作用,人在麻醉中,陷入一种幻境,而这黑色曼陀罗极难养活,只有域外红土才可生长。懒 而域外,只有一个国家生有红土,裔国。 所以当那女子来到时,南宫薄儿就将一切连结起来了,到底一切早有计谋,有些时候,身处在那个境遇中,怎么可能逃得开,域外所有的国家联合,单单少了那裔国,面上裔国长公主嫁于歌玥王朝隐王,两方算是姻亲,可是当域外所有国家联合时,裔国却能独善其身?这其中应当有些缘故才是。 只是那女子,裔王宠妃,到底是注定了成为牺牲品罢了,一段乱世,一场成败,美人天下,到底是未变的追逐。 …… “参见玉妃娘娘。” “让开。” “娘娘恕罪,裔王有吩咐,不准外人打扰。” “本宫是外人嘛?” “那奴婢去禀告裔国陛下……” 啪—— 那女子走进来时,南宫薄儿还是有些惊讶,只是褪去了美目莹光,眉间清冷虽在,可是却多了几分跋扈,依旧是一袭红色宫装,只是却长长委地,红色的丝线在肩头与袖间绣着凤凰,果真原先所有的收敛都只是为了掩饰罢了。虫 “南宫薄儿!” “玉莲儿。” 慢慢站起身来,一旁的侍女赶紧过来扶着,玉莲儿由侍女扶着走过来,一身贵气,却难掩眉间戾气,走到南宫薄儿面前,冷冷说道: “你就是陛下新纳的妃子。” 掩下初见时的惊异,玉莲儿美目中闪过一丝鄙夷,语气中更是不善,南宫薄儿倒是一愣,妃子,这名目似乎不太好。 “怎么?这是用美人计嘛?” “我是歌玥王朝的王妃,怎么会是裔王的妃子,我想你误会了。” 实在不想理身后的女子,南宫薄儿由侍女扶着,走到一旁的美人榻边坐下,全身无力的滋味真是不好受,能够持续这么久的药力,难道是因为…… “南宫薄儿,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你应当去问裔王才是?” “哼,这些日子宫中传言,陛下纳了一位多绝世倾城的妃子,不但冷落了宫中所有的妃嫔,连本宫都难得见陛下一面。” “是嘛?” 南宫薄儿看着面前的女子,在宫中那几年,玉莲儿行事小心,甚至可以说低得不能再低,要不是夜祈麟出征,时机成熟,她估计也不会出现在南宫薄儿面前,还挑起那些事端,只是最后竟能以诈死逃出皇宫,看来这计划应当已经筹备多时了。 “不过,本宫乃是现在宫中之首,就算你现在的身份是裔王的妃子,是否应当跟本宫行礼。” 这话一出,南宫薄儿并未有任何表示,只是旁边的嬷嬷赶紧走过来跪下,说道:“玉妃娘娘恕罪,这轻水阁的主子是陛下特地交代的,还请娘娘看在陛下的……” 啪—— 又是一巴掌,南宫薄儿瞥眼看了那玉莲儿的手掌,单是进来就赏了两人巴掌,也不知手痛嘛? “哼,本宫现在是这后宫之主,后宫的事有什么我是不能过问的嘛?” “莲儿,这件事你不要过问。” 那一身蓝色锦衣的男子走了进来,南宫薄儿抬眸,只觉得那蓝色的眼眸竟似蓝翼一般忽闪,齐琏,曾经的皇子,现在却已是裔国的国君,蓝色锦衣上用金线盘绣,倒是有几分君王气度,腰间束一条同样蓝色绫长穗绦,上系一块精透碧玉,眉长镶鬓,蓝眸熠熠。 “琏,为什么南宫薄儿会在这里?” 玉莲儿看到齐琏进来,眼中的戾气竟少了许多,只是齐琏看了一眼美人榻上的南宫薄儿,又对玉莲儿说道: “莲儿,回宫中等我。” “可是……” “莲儿。” “好吧。” 玉莲儿出了殿中时,齐琏转过身来,看到美人榻上的人儿,似秋水般净澈的眼眸,魅而不妖,带着一种清爽的风情,就似自己第一眼见到一般。 挥手让殿中的人退下,齐琏走到榻前,南宫薄儿眉黛轻蹙,放下手中的书卷,抬眸注视着身前的男子,眼眸中没有一丝波动,这般即使君临天下,亦然这般淡珏的女子,才配得上歌玥王朝王妃之名,家国天下,男子女子,各主一方天下,这样的女子确是有这能耐。 “玉莲儿是你的妃子。” 南宫薄儿突然问道,齐琏一愣,嘴角轻扬,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没有剑拔弩张,更没有争锋相对,似平时谈话一般。 “是,莲儿为我付出许多,这是给她的许诺。” “许诺,不是爱吗?而且她现在是后宫之主,却不是王后。” “果真是王妃,一眼就看穿了一切,莲儿修炼控傀之术,身体受损,而且性格也大变,这样何以统后宫。” 终究女子,只是牺牲品罢了,南宫薄儿突然觉得自己是有多么地幸运,一切都只是因为在乎和爱罢了。 “你抓我来,是为了威胁麟嘛?” 南宫薄儿突然问道,只是齐琏端起茶杯的手一滞,微薄的唇瓣微动,蓝色的眼眸映在褐色的茶水中,竟似墨蓝一般,渐渐映染开来。 “只是为了威胁另外一个人罢了。” 咚——心不知沉下了什么,南宫薄儿只觉得心底一波沉重,一挥手,齐琏手中的茶杯摔落在地,升腾起的热气,一时恍惚了齐琏的眼眸,再回过神来时,南宫薄儿手里握着碎茶杯中的一块,直直抵在齐琏的脖颈上。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第259章 黑色曼陀 一丝红色的血顺着白瓷边缘流下,指蔻边缘染了一圈红色,南宫薄儿出手时,未留一点余地,冷冷地注视着面前的男人。 “不要妄想利用我去威胁谁。” 低垂的眼眸中,慢慢凝聚了一片冷意,既然心里已有了思量,南宫薄儿也不想再耽搁,毕竟自己中了埋伏,必定会引起一些麻烦。懒 “本王果真是小看了王妃,只是……” 哗—— 白瓷落地的声音格外清脆,齐琏握着南宫薄儿的手腕,本澄澈的蓝眸,却似墨染过一般,深沉而暗黑。 “王妃可以不在乎这轻水阁满殿人的性命,那王妃身边那三人呢?” 南宫薄儿一愣,掩下眸间冷意,满身戾气瞬间散了去,问道:“他们现在人呢?” 齐琏放开南宫薄儿的手腕,伸手抚过脖颈,伤口只有一小段,倒不是很深,只是还是有些痛意,面前的女子真是一点都不留情。 “王妃只需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时候到了,自然会送王妃离开,齐琏先告辞了。” 齐琏转身离开,再有谋略,倒还是走了这么一步危险的棋,惹上这女子,估计怕是无法再脱身了,齐琏心中开始也有些犹豫,只是她身系那两人,如果真得可以将她握于手中,根本就是握住了天下,可是那两个男人怎会就此罢休,还有南宫薄儿,怕才是那真正的曼陀之花。虫 黑色曼陀罗预示,不可预知的爱和死亡。 走出宫殿,站在花园外墙,回望了一眼那轻水阁,这座宫殿本是当年那男人为她最爱的女子所造,阁殿悬于轻水湖上,是当年集裔国所有工匠之力所造,可谓是精工雕琢的宫殿,平时只能乘船来往,现在竟成了软禁的好地方。 “参见陛下。” “好好照顾她,一切都不准有任何闪失。” “是。” 船从湖上驶了过来,齐琏踏上船去,船身摇动,激起的波纹一圈一圈地散开来,只见清澈的湖底,竟有暗卫在守护,这轻水阁四周,早已布下天罗地网,要想从里面将人救走,根本是不可能的。 直到那船只走远,那嬷嬷带着宫女重新回到殿中,南宫薄儿又重新躺回了那美人榻上,就现在自己这体力,倒没想过能够离开,只是这环绕殿内的熏香,不似第一日那薄荷一般的清新,倒有些让人昏昏欲睡,瞥眼看了熏香炉旁的沉香屑,不由眉黛轻蹙,放下手中的书卷,对着身旁的嬷嬷吩咐道: “我想到外面走一下。(..info无弹窗广告)” “是,奴婢扶您起来。” “嗯。” 走出宫殿时,南宫薄儿才发现这宫阁竟然是盖在湖上的,难怪这么放心自己了,这样的守卫,就算水性好,也不可能逃过这周围的暗卫吧。 从园中那雕空的窗户放眼望去,潋滟湖波,映着这满园的黑色曼陀,确是奇景,随手采了几株黑色曼陀罗带到殿里,宫女拿了一个白瓷花瓶来,南宫薄儿坐在窗边,将花插到了花瓶里,用水养着。 清幽的香气淡然地环绕周身,一旁熏香炉中却还散发着沉香的郁郁香气,两股香气融合在一起,似乎渐渐地淡了开去。 “启禀主子,这是厨房送来的糕点,您要用一些嘛?” “嗯,放着吧。” “是。” 拿起那精巧的糕点,南宫薄儿轻轻咬了一口,齿间一磕,不由眉宇轻蹙。 …… 内殿,内侍上报了南宫薄儿一日的生活,只是这样的情景倒让齐琏有些不安了,就之前南宫薄儿用那碎茶杯抵着自己脖颈的狠劲,她怎么可能就安于此呢? “启禀陛下,玉妃娘娘求见。” “传吧。” “是。” 一身红裳的女子从外殿走着进来,步履间有一些蹒跚,齐琏站起身来,走过去扶住了她。 “莲儿怎么过来了,身体不舒服的话,应当留在宫里好好休息才是。” “启禀陛下,娘娘又做噩梦了。” 一旁的侍女说道,齐琏这才发现玉莲儿脸色有些苍白,而且额上竟有细细的汗珠,扶着玉莲儿走到一旁锦榻坐下。 “太医怎么说?” “还是需静养,只是小皇子……” “退下吧。” 玉莲儿突然说道,侍女禁住了声,退了下去,到底是身体损耗太多,那术数是玉莲儿自己选择练的,有什么样的后果玉莲儿心里清楚,只是…… “莲儿,还是将孩子……” “不,我不要!” “莲儿。” 玉莲儿突然情绪变得很激动,齐琏伸手揽住了她,“我要这孩子,我要他,求求你,不要让我打掉孩子,不要。” 声音里有了些泣声,身体已经无法承受了,如今因为怀孕,身体根本不能随便用药,那术数一点一点地蚕食自己的身体,可是玉莲儿还是想生下这孩子,她为了这个男人付出这么多,如今只想为他生下这个孩子而已,只是这一点点的奢望而已,为了他,自己的双手沾上了太多的鲜血,早晚是要偿还的,只是这孩子,是自己唯一的期望。 “琏,我害怕,你陪我好吗?” “嗯,我陪你。” 殿中很静,齐琏拥着玉莲儿睡在床榻上,齐琏知道这是自己欠她的,到底一切是否有关爱恨,齐琏自己也不清楚,侍者隔着帘帐,轻声唤道: “启禀陛下,收到炘国密函。” “嗯,等一下。” 小心地将手从玉莲儿的头下拿了出来,轻轻地下了床榻,接过侍者呈上的信函,打开密函,果真是那男子的信件,炘国驸马,也是此次联军的军师,更是这次战争成败的关键,天下,谁都想要逐鹿中原,当初让玉莲儿呆在歌玥王朝,最初也只是想要做庇护,只是到那个男人来联合开始,齐琏才动了歌玥王朝之心。 域外所有的国家联合,裔国表面上之所以能够置身事外,只因为当日齐琏从歌玥王朝出访回来时,带来了一样关键的东西,歌玥王朝域外布军图,玉莲儿在宫中得到布军图,而齐琏将那布军图带了回来。 “陛下,不好了,轻水阁那边出事了。” ……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260章 火舞漫天(一) 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却是一片拼杀,几个黑衣人被侍卫包围在湖上的船只上,燃火的羽箭点燃了船尾,船却还在向前行驶着。(..info) 哗―― 一只羽箭被剑砍断,落在船上,来不及将火灭掉,更多的羽箭射了过来,五六个黑衣人护住其中一人,在离轻水阁还有上百米时,倾身飞起,离这样远的距离,就算轻功再好,也不可能到得了湖中的,可是,其中两个黑衣人先立于水面上,其余人踏剑而起,如此一来,几个黑衣人落到水中,只是其中一人却到了湖心。懒 “抓住他!” 侍卫乘着船追来,可是水中的黑衣人两人一起拉起绳子,掀翻了不少船只,那湖心的阁殿守卫和刚上岸的黑衣人打了起来,潋滟湖波里,映着一片火光。 南宫薄儿其实一直未睡着,听到外面动静时,就起身了,坐在床榻上,拿起枕头下的一小张纸片,这是中午的时候从糕点中吃出来的。 “今晚营救,宫。” 掀开帘帐来,那嬷嬷已经候在帘帐外,看得出也是刚刚醒来,衣服和头发都有些凌乱,看到南宫薄儿,福身道: “您好好休息,外面有些混乱,应当过一会儿就会平静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睡不着,扶我起来吧。” “可是……” “我只是在殿中。” “是,伺候夫人起身。”虫 两个侍女走到床榻边,扶着南宫薄儿起身,虽然身体已经恢复了一些,可是原先全身的力气像被抽空了一样,现在一点一点地恢复,毕竟还是太慢了一些,瞥眼看了一旁桌上的黑色曼陀罗,熏香炉中的沉香屑和着黑色曼陀罗,香气碰撞在一起时,会渐渐互相抵消掉,这是南宫薄儿在当日鬼医赠送的医书上看到的,没想到今日竟会用到。 “我想喝点水。” “您等一下。” 侍女走到一旁,拿了热水过来,南宫薄儿伸手扯下一叶曼陀罗花瓣,撕碎了放了一些在热水中,一旁的侍女虽诧异,但也未敢说什么,南宫薄儿坐在桌边,慢慢饮着茶水。 直到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火把的亮光几乎照亮了整座宫殿,南宫薄儿突然起身,向着殿外走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请您等一下。” “我要出去。” “请您呆住殿内。” 那为首的嬷嬷站到南宫薄儿面前,想要阻止,可是南宫薄儿突然伸手,点了她的穴道,虽然指尖有些痛意,但还好点穴的力气还是有的。 因为直接饮下曼陀罗,刺激身体迅速恢复,可是这始终还是需要一个过程,力气虽恢复了,功力却未恢复多少,转身看了一眼殿中有些慌乱的侍女,说道: “我不会逃走的。” 转身走出了宫殿,偌大的花园似染上一层红光,南宫薄儿看到整座轻水湖几乎被船包围住,一群黑衣男子正奋力抵抗,南宫薄儿看到他们其中一人,在岸边被一群侍卫包围住。 “南宫薄儿――” 宫玉看到南宫薄儿站在园中,大声喊道,当日本来一路上暗中远远地跟着南宫薄儿的马车,只是想送她一段路程而已,可是发现出事的时候,到底还是来不及了,那些人早有埋伏,一路查来,才找到这裔国皇宫。 宫玉对着远处吹了一声口哨,所有黑衣人都集中到这边来,只是这天罗地网怎么可能就这样让几个人就破掉,当火光照亮这个湖心阁殿时,南宫薄儿放眼望去,这湖心阁殿早被穿包围,而那一身蓝色锦衣的男子,站在其中一只船上,蓝眸深邃,一片若定。 “所有人准备!” 在这一刻,所有的人都看到那一身红裳的女子,站在园中,一片黑色曼陀罗,映着漫天红光,南宫薄儿手中握着一支银钗,点燃后,一道银光打上天空,只是一刹那,又消逝在空中。 这是月堂的联络信号,月为昭示。 “走――” 宫玉远远看到南宫薄儿的嘴型,走,她叫自己走,这般看得真切,停下所有动作,定定看着那女子,转身对着奋战的黑衣人一声大喊,所有人跳入水中。 宫玉突然很想笑,自己何时这么听话了,那个女子只一句话,就让自己完全身退,可是自己留下又能怎样,即使再周密的计划,那样的天罗地网,根本不可能带她离开,而她看得比自己真切,只是自己不肯就这么算了罢了。 潜下湖中,缘着之前计划好的方向游去,水上射下无数的箭来,呃――肩膀竟然中箭,手下急忙过来护住,一缕缕血丝飘荡在湖中,慌乱很快地被平息。 南宫薄儿注视着一切,现在逃走还不是时候,月堂的人应当很快就会到了,只是心里还是有些担忧,夜祈麟应当已经知道自己被困的事,现在战事在即,南宫薄儿不想自己的事耽搁到夜祈麟,而且南宫薄儿更不清楚的是齐琏到底要利用自己做什么。 抬眸注视着船上的男人,齐琏也注视着南宫薄儿,过了一会儿,不知道对着身旁的人吩咐了什么,船只转了方向,向着岸边驶去。 一场漫天火光的慌乱,就这么一瞬间平息了下来,这裔国的宫殿,因为住在轻水湖上轻水阁中的女子而引起的风波,似乎已不是第一次,宫中的许多老嬷嬷们都记得,三十年前,先王为了一个女人,也是同样大动干戈,只是最后,那个女人还是离开了。 裔国一直流传的轶闻,据说那个女子来自异世,即使囚禁于此,却是强行留不得的。 而谁也未想到,历史再一次上演,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场景,一场大火,那女子消失了,只是这次,裔国因为此几乎遭致了灭国。 ……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261章 火舞漫天(二) “为你,我负天下人,为你,我双手沾满亲人的鲜血,为你,即使倾尽一切……”. …居… 满殿繁荣,落满华光,一切都在寂静中沉睡。 红色的宫墙上一幅画像映入眼帘,画中是一个沉睡中的女人,躺在一片雪白的狐裘上,一身红色的宫装裹身,束腰松松搁置在腰间,女人纤细的腰身依旧清晰,白皙精巧的莲足从紧窄的宫装下摆伸出,自然地摊在软榻上。 散乱在一旁的青丝柔柔地垂落着,闪着娇柔的光芒,光洁的额头上因为长时间的睡眠渗出丝丝汗珠,粉红色的双唇紧紧地抿着,面如桃瓣柳如眉,轻轻阖上的眼眸间竟有晶莹闪烁,睡眸间竟有隐约的魅惑…… “绣幌佳人现红颜,绮筵公子笑睡妃。” 本是君王无意的一句题字,竟得了个“睡妃”的名。 歌玥王朝,第一“睡妃”,南宫薄儿,传说不仅睡相极美,而且一般一觉竟能睡上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当年君王迎娶王妃时,南宫薄儿竟在凤轿上睡着,君王抱着她迎接百官赭。 只是现在的南宫薄儿依然是歌玥王朝的“第一睡妃”,却君王不再。 …… 清晨,南宫薄儿睁开了双眼,迷茫地看了一眼凌乱的床榻,身旁还留有那个男人的体温,只是每一次他都会在她醒之前离去。 这又是何必呢? “王妃,您醒来了嘛?” “嗯。” 淡淡应了一声,起身,白色的锦被滑下身体,满身红色的痕迹赫然映入眼中,只是还飘散着一股熟悉的药香,抬眸,凝望。 “王妃,要先沐浴嘛?” “嗯。” 一群宫女抬着一个偌大的浴桶走了进来,浴桶内袅袅升起的烟雾,一下子就将整个屋子笼罩住了,宫女轻声放下浴桶,退了出去。 “聆尔,扶我。” 被叫做聆尔的宫女赶紧上前扶住南宫薄儿,昨天晚上太激烈的欢.爱,南宫薄儿一站起身就全身酸痛地难受。 聆尔扶住自家主子,满眼的心疼,但是不能被看出,抹抹眼睛。 南宫薄儿将整个身子进入温水中,一阵舒畅,聆尔拿起宫女留下的篮子,抓起里面的红色花瓣,均匀地撒在水中,又倒入一小盘牛奶。 走到床边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一个青色瓶子,犹豫了一会儿。 “聆尔,怎么了?” “那个,王妃,这是……” “拿过来吧。” “是。” 聆尔走过来,将瓶子里的药水倒进了浴桶,一股清新的药香瞬间飘散出,和刚刚南宫薄儿身上的药香一样。 南宫薄儿舒服地躺在浴桶中,眼帘慢慢地垂下。 “主子,您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吃完东西再睡吧。” “嗯,我没有要睡,只是太累了。” “是。” 屋内很安静,南宫薄儿静静地将身子浸在水中,没有一丝声响地静,仿佛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得见,王上吩咐,王妃喜静。 过了一会儿,南宫薄儿又慢慢睁开眼睛,聆尔赶忙走近,扶起王妃。 系上背后红色的带子,白皙背上的红印已经淡了许多,又穿上红色的外袍,扣上盘龙扣,拿过束腰带,轻轻地围上,打着结。 “惑国妖妃,惑国妖妃……” 宫外一片混乱。 ……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第262章 心形吊坠 () “王上,在水下发现一处洞口。(..info无弹窗广告)” 有人忽然叫道,过去了一夜,到底还是看到了希望,在离湖底下不到三米的地方竟然发现一个足矣容纳一人身体的洞口。 夜祈麟直接就潜下湖底,看到那洞口在湖的边缘上,到了洞口边时,感觉到水牵引着身体向洞口靠近,只是因为在水下本就有些暗,那洞口出看去,更是一片黑暗,就在夜祈麟要进到那洞里时,南天忽然游了过来,挡在了洞口处。懒 “先上去。” 嘴动了几下,水就进入到口中,南天在水中看着夜祈麟,一时憋得难受,夜祈麟犹豫了片刻,还是又重新游了上去。 上了岸,南天坐在一旁拧着衣摆上的水,夜祈麟这才觉得全身早已冷得快失去知觉了,青拿了披风过来,披在夜祈麟身上,低头时,竟看到夜祈麟的胸口处,伤口竟然又会裂开来,血和着水一起,晕染开来。 “王上,你的伤口?” “没事。” 伤口浸了水,再加上泡了一整夜,到底还是裂开了,只是除了有些痛意,夜祈麟现在满心的都是担心南宫薄儿,哪里还顾得来那么多。 休息了一会儿,大家都得以舒了一口气,太阳早已升起,照在这偌大的轻水湖上,一圈圈涟漪散开,湖面上一片波光粼粼的景象。 “下水吧。” 夜祈麟最先下了水,青,南天,还有侍卫和着月堂的手下都一起下了水,齐琏就这么看着所有人潜下了轻水湖,紧握的手心慢慢放开来。虫 “你并没有死,是不是?” 有些记忆,因为太过美好,可是却不复存在,所以很多人选择将它深藏在心底的最深处,不忍碰触,不忍回顾,有些时候,并不是伤痛的记忆才会有伤害,美好亦然,这么多年来,齐琏的心都为一个人冰封了。 无法爱,不是不会爱,而是早已有爱。 二十年前,齐琏七岁,那个女子,他父王囚禁在轻水湖十年的女人,他经常在湖边看到她穿着奇怪的衣服在游泳,有一次,她终于看到了躲在树背后的齐琏。 “喂,小正太,就是叫你呢?过来。” 那女子对着自己勾勾手指,齐琏犹豫了一下,看了四周,守卫的侍卫都不在,齐琏走到了湖边,这是齐琏第一次这么近地看到她,水中的女子,笑靥如花,幽黑的眼眸熠熠生辉,那般温暖的笑意,齐琏心中也不由一暖。(..info无弹窗广告) 宫里一直传说,她是妖女,因为在十年间,她一点都没有老去,齐琏走近了,看到水里的人,身上只穿了薄薄地一小件衣服,竟然露着手臂和肚子,往水下一看,两只腿就这么露在外面。 啪―― “小色狼,偷看老娘这么久,还看,想死噶。” “啊?” “那个,会游泳吧。” “不会。” “笨,我教你吧,我答应了那个人,不出这轻水湖的,所以只有你到轻水阁来了,那个,你等我一下,我去拿救生圈。” 哗―― 那女人一个翻身,就潜下水去,向着湖心的轻水阁游去,齐琏愣在湖边,过了好一会儿,寻湖的侍卫走向这边来,齐琏就跑开来了,过了好几天才又来这湖边。 嘭―― 一颗石头砸在了头上,齐琏摸着额头,就看到那女人从水下突然伸出头来,一脸生气的模样。 “喂,前天不是叫你等我嘛?我在这儿等了你一天哎。” “侍卫来了,所以我……” “算了,脱衣服吧。” “啊?” “脱衣服啊,我拿了救生圈来了,教你游泳啊。” 那一天齐琏才知道,十年里,她一直都是一个人,她很孤单,没有人可以说话,更没有人愿意搭理,那个男人只是把她当做是来自异世的神女,他要长生不老,所以囚禁了她,而她不知道许下了什么承诺,也应了下来。 从那天起,齐琏几乎每天都偷偷地跑去找她,跟着她学游泳,试她做的很奇怪的衣服,在一旁听着她讲那个神奇的世界,直到有一天,她突然对自己说: “喂,小正太,如果我真的回不去了,你娶我得了,只有你没有把我当妖怪。” 齐琏呆住了,可是面前的人却突然变得很脆弱,仿佛马上就要从自己眼前消失一样,齐琏忽然伸手抱住了面前比的人。 她在害怕,她一直都在害怕,就像自己一样,从小到大,齐琏只是宫中的弃儿,他是庶妃的儿子,不被任何人重视的存在,孤独,寂寞,从小就是这样,只是七岁的齐琏,遇到了当时十八岁的她。 “爸爸妈妈,我很好,真得,你们不要为我伤心!” 那天,她哭了,抱着齐琏哭了很久,最后齐琏离开前,她说: “喂,我感觉到我好像又开始长了,你要快点长大娶我,要不然,我可就老了,还有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呆在这里太长时间了,我有些倦了。” “你要去哪里?” “还不知道,只是想试试,好了,琏,回去吧。” “嗯。” 齐琏没有想到,自己这是最后一次见到她,以后的一年又一年,坐在轻水湖边,等着那从水中冒出来的女子,直到后来,齐琏被那男人带到一个魔窟,在那里接受了最残酷的训练,成为一名杀手。 这么多年了,齐琏不敢再去想,可是她的样子,明明那般清晰地映在脑海中,你长大后娶我吧,伸手至那轻水湖,想要抓住那虚幻的身影。 “我想要娶你,真的。” 感情有时候会随着长大一点一点地消逝,可是,留在齐琏心中的这份感情,却随着岁月,一点一点地沉淀,因为寂寞,彼此地心靠得如此近,她说,齐琏是她的唯一,而她呢,这么多年来,也一直在心中,从未忘记过。 胸前挂着一个金属心形吊坠,打开盖子,里面是那女子的一张照片,里面的她依旧笑靥如花,依旧如此温暖。 “来人,准备一下,我们下水。” …… --ationthe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第263章 命运之轮①:绝处逢生 “闲来坐月戏晓风,宫墙柳绿闻红粉。[]:。. 绣幌佳人现红颜,绮筵公子笑睡妃。” …居… 红色的宫墙,白纱轻轻垂下,一幅字画在轻纱间若隐若现,美人卧榻,闲赋诗情。 南宫薄儿站在殿内,身后是锦绣江山为其铺垫,四处流光溢彩彰显恩宠,只是,一切都消失得太快,又来得太痛。 伸手拨开轻纱,看着墙上的字画竟呆了。 “绣幌佳人现红颜,绮筵公子笑睡妃。” 那个男人,绮筵佳公子,明眸皓齿,整齐衣冠,一叶青枫素雅,绛紫色华服裹身,微笑间竟有两个漩涡,没有君王的威仪,而是无限的柔情。 十年前,卿本南宫世家独女,南宫家,是官商世家,家中财产不计,家中只有一子一女,子为南宫启烈,女为南宫薄儿赭。[] 其子叱咤商界,以十四岁之际,就接手商家生意,为之美谈。其女更甚,据传南宫薄儿,虽只生得秀美,并无倾城,只是此女嗜睡成性,刚出生时,只啼一声就入眠不醒,急坏南宫家的人。 三日后,南宫薄儿突然睁开眼睛开始啼哭不断,原是肚子饿了,由此反复,知道其嗜睡本性,一般都睡上两到三天,醒其一天。 家人宠爱,任其睡眠,只是据说这南宫薄儿十五岁时,因她睡于院中,为来访商家公子看上一眼,竟为之疯狂,后传之,南宫薄儿睡容极美,亦倾城佳人。 …… 南宫薄儿看着画像嘴角轻轻动了一下,放下轻纱,转身走到桌边坐下,聆尔站在一旁看着自家主子慢腾腾地吃着饭菜。 不知什么时候起,自家主子在吃饭前都会看一眼那幅画像,才肯进食。 “王妃,这是御膳房今日特地为王妃做的翡翠莴苣,是王妃以前最喜欢吃的,聆尔帮您夹一些。” “嗯。” 聆尔走到桌子旁拿起筷子夹起一片翠绿色莴苣放在南宫薄儿的碗中,南宫薄儿竟出现一瞬间的晃神。 “薄儿,吃这个,是你最喜欢吃的。” “你喂我。” “好,小懒猫,睡了三天了,要多吃点才行。” “嗯。” 仿佛那个男人还在对面,南宫薄儿的嘴角突然扬起一个微笑,聆尔看着自家主子,知道又想起以前的事了,只得安静地呆在一旁。 “聆尔,一会儿陪我出去走走吧。” “是。” 聆尔心里高兴,主子已经多长时间没有出去过了,每日几乎都在睡觉,偶尔醒来还和王上对持,弄得两个人都受伤。 傍晚的花园自有一般风情,虽然一些花草慢慢垂了枝头,但是竟有一些花开得特别茂盛,南宫薄儿由聆尔扶着慢慢走在花园的石子走廊上。 当走到水中凉亭时,竟有一人坐在亭中抚琴,清凉的湖水在夕阳下波光粼粼,悠扬的琴声不断飘散又聚集。 南宫薄儿眉头一皱,准备转身离开,只是那人还是看到了自己。 “薄儿,你就不愿多看我一眼吧。” 南宫薄儿没有停下脚步,这个自己疼爱了十年的男人,无论有多恨,多难过,只能亦然。 “薄儿――” 琴声停住,南宫薄儿听到了赶来的脚步声,突然倾身飞起,越过花丛。 “母妃,你就不愿意听麟儿再弹一曲嘛?” 母妃,竟然卑微到要叫她母妃才能唤回她的一次停步,夜祈麟不惊叹惋,时间真得能抚平一切伤口,真得能证明一切吗? ……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第264章 命运之轮②:指婚女子 缕缕琴声自指尖飘出,绛紫色的长袖划过琴座,带起丝丝忧愁,琴声悠扬,优雅舒缓,弹琴人的眉间却总轻皱,连带优雅的琴声都伴着丝丝忧愁。(请记住我们的。. 云裳曲罢,南宫薄儿看着古琴,眼眸间微微颤动。 那时的云裳曲,三人而坐,闲情淡意,只是如今曲未变,调却早已流失,弹琴的人已不再,听琴人非,红叶飘落,载沉载浮,眸间不知落了多少尘灰。 “薄儿——” 轻轻的一声呼唤,南宫薄儿却眉头一皱,突然站起来,甩手将琴座上的古琴推落在地,古琴落地的声音惊了寂静的午后。 “不准你弹云裳曲。” 冷冷的音调里没有一丝的感情,夜祈麟低着头,谁也看不出他此刻的表情,只是紧握的拳头却在微微颤抖。 “我记得薄儿以前说过,我唯一弹的好的曲子就是云裳曲。” 夜祈麟站起身来,走到南宫薄儿面前,伸出手指,捏住南宫薄儿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薄儿知道为什么我只有这一首曲子弹的好嘛?居” 南宫薄儿用力想要挣开夜祈麟的手,却被紧紧地捏住,只下巴挣得有几分疼痛。 “因为薄儿喜欢,我记得这是薄儿最喜欢的曲子。(..info)” 夜祈麟双眼紧紧地盯住南宫薄儿的眼睛,极力想从这双冷冽地眼中找到一丝什么,可是最终无力地垂下手。 “哈哈哈……你还是无法原谅我是不是,你恨我是不是?” “是的,我恨你,我恨你杀死了枫,恨你毁了我的一切。” 南宫薄儿突然站起来,对着夜祈麟大声叫道,自己最爱的男人,自己的丈夫死在他的手上,死在那个自己亲手养大的男孩手上赭。 “哈哈哈……枫,为什么你的眼中从来只有他,只有他,即使我为了你做了那么多。” “我爱枫,只爱他,他是我的丈夫,是歌玥王朝的君王。” 南宫薄儿撕心裂肺地叫喊着,这样的疯狂,只有那一次,鲜血染红的洞房花烛。 “丈夫,哈哈……现在我是你的丈夫,是歌玥王朝的君王,即使你不爱我,你也是我的。” 夜祈麟突然紧紧地抱住南宫薄儿,纤细的双手被紧紧地扣在胸前,南宫薄儿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却被抱得越紧,用力咬住自己的下嘴唇,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那个男孩,变成如今的男人,让自己痛不欲生的男人。 “薄儿,不准咬自己的下嘴唇。” 夜祈麟突然说道,每一次薄儿生气或伤心时都会不经意地咬自己的下唇,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样的一举一动,自己的目光被紧紧套牢了? 南宫薄儿全身颤抖着,用冷冰冰的声音说道。 “我恨你,,我恨你,恨你……” 张开嘴,一口咬上了夜祈麟的胸口,透过轻薄的衣物,牙齿清晰地咬上了血肉,使劲地发泄心中的痛苦,最终嘴里慢慢凝聚了血腥。 “薄儿,我爱你,即使下地狱。” ……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第265章 命运之轮③:隐逸之族 “那时年少,手抓着年华,肆意挥霍,直到握紧彼此的双手,许下地老天荒。/一起.:。”. …… 锦绣江南,殷红柳绿,才子佳人,和为佳话。 南宫家唯一的掌上千金――南宫薄儿,已是十六岁年华,依旧睡如从前,此时对于南宫薄儿来说,人生只要有一张锦榻就足矣。 一直无忧,能否一世无忧?南宫薄儿迄今为止三分之二以上的人生都是在睡眠中度过,安睡中的她很宁静,没有人知道她的梦里有什么,或许什么都没有。 春日,南宫夫人让人将软榻抬出,让南宫薄儿在上面安睡,看着自己的女儿日益标致,南宫夫人的心里也很安慰,南宫夫人三十有余才怀了南宫薄儿,冒着生命之危生了她,而且又是独女,因此对这个女儿甚是疼惜居。(..info) 今日,南宫薄儿虽躺在锦榻上,但人还算清醒,和坐在一旁的南宫夫人有几句没一句地说着,南宫夫人用手将女儿长长的青丝拨到一边,轻抚着女儿的头,说道。 “薄儿喜欢怎样的男子呢?” “喜欢爹爹和大哥。.info[]” “傻孩子,除了爹爹和大哥呢,我们的薄儿长大了,要嫁人了。” “薄儿不要嫁人,要留在母亲身边。” “胡说,女儿长大了终要嫁人的,母亲一定会为我们的宝贝薄儿选一个佳婿的。赭” “薄儿不想嫁。” “傻薄儿,不说这个了,先起来吃点东西,我让聆尔炖了冰糖燕窝。” 说着,一机灵的丫头就蹲着一个盘子走着过来,青裳裹身,娇俏可人,聆尔是南宫家从小买进的丫鬟,跟着南宫薄儿一起长大,南宫薄儿也待其如姐妹般。 “小姐,我扶你起来。” 聆尔将手中的盘子递给一旁的丫鬟,走到锦榻旁,倾身下去扶起自家小姐,刹那间,青丝落了满榻,饶是风情无限。 “薄儿吃着东西,母亲帮薄儿把头发束一束。” “谢谢母亲。” 南宫夫人看着自家的女儿这般乖巧,心里愈加不舍,虽然小时候为了南宫薄儿嗜睡的事担忧过,但是作为南宫家的宝贝,这般嗜睡又如何,而且薄儿这般美好,将来的夫君定会珍惜有加的。 拿起一旁的梳子,轻轻划下,落腰的长发,一直躺着却很柔顺,放下梳子,拿起一旁桌上的一只玉钗,将长发挽了个髻,插起玉钗,整个人一下子清秀不少。 “薄儿,好吃嘛?” 抿起嘴巴,嘴角上扬,月牙形的眼睛让南宫薄儿看着很甜美,十六岁的少女美态彰显无遗。 “好吃,谢谢母亲。” “喜欢就好,这是特地请厨师做了,聆尔,以后记得让师傅随时备着,小姐醒来就可以吃到。” “是的,夫人。” 春日的午后,幸福的时光,南宫薄儿很幸福,因为生在了南宫家,这样的女子,即使嗜睡一生,也注定会受尽宠爱。 。 第266章 命运之轮④:禁地男子 那时年少,只惊鸿一瞥,却仿若年华绽放,拨开了层层雾染;. 那时年少,只微微一笑,却胜过一切倾城,璀璨了年少时光。():.。 …居… 春日,柳枝轻扬,清风微许,南宫府邸深院,波光粼粼的湖面偶尔颤起微澜,但是却无碍湖边可爱人儿的睡眠。 偌大的软榻放在湖边的亭中,雕工精细的六角亭边都垂下了米白色的帘子,只有面向湖面的一边掀起,聆尔拿着扇子坐在一旁,轻轻地扇着风。 南宫薄儿躺在软榻上,整个人陷在柔软的白色狐裘中,脚在毯子下微微缱起,一只手自然地垂在胸前,另外一只手搁于头下,纤长的睫毛偶尔微微颤动几下,粉色的唇紧紧地抿着,竟露出微笑般的弧度。[..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佳人眠中笑,世人为之倾。( 睡眠中的南宫薄儿真如传言所说,自有一般倾城风情。 微风轻起,聆尔站起,走到亭边,想要放下帘子,却看见一位锦衣公子朝这边走来,眉轻轻蹙起,伸手去解帘扣赭。 叶楠枫走近,对着聆尔一鞠,有礼地问道: “请问姑娘,南宫公子的书房要如何走?” 聆尔明白原来是公子的客人,就先放开手中的帘扣,想要为他指路,只是未曾想到,当聆尔走过来叶楠枫身边时,叶楠枫呆住了。(..info) 这是叶楠枫第一次见到南宫薄儿,只惊鸿一瞥,就注定为之痴缠一生。 睡榻中的南宫薄儿仿佛天人之姿般,吸引住了他的目光,聆尔回过神来看见叶楠枫那般看着自家小姐,自当要阻止,走过去放下帘扣,小丫头怒斥道。 “公子这样盯着我家小姐看,很没礼貌。” 叶楠枫回过神来,浅浅一笑,也觉得自己唐突了。 “在下失礼了,请问亭中的可是南宫小姐。” “正是南宫家小姐。” “可否麻烦姑娘转告,叶楠枫求见。” “夜兄,原来你在这儿呢?” 刚好说着,南宫启烈就大步走着过来,南宫启烈生得有似南宫老爷,整个人有几分英姿飒爽之姿,眉宇间又有几分南宫夫人的清秀,不在商场时,笑起来有像个大男孩般,对自己唯一的妹妹也是疼爱有加。 “夜兄应该等着启烈亲自迎接才是,是启烈失礼了。” “是我自己先进来的,不关启烈的事,对了,你来的刚好,在这亭中安睡之人可是启烈的姊妹,怎么从没听启烈讲过。” 南宫启烈看了一眼亭内,知道定是叶楠枫看到了薄儿,也没想隐瞒什么,就说道: “那是舍妹,南宫薄儿。” “那可否请舍妹出来一见。” “哈哈哈……夜兄难道没有听说过我们南宫家可是出了个睡神,我这妹妹从小嗜睡,一般不睡个三五天是不会醒来的。” “竟然有这样的事。” 叶楠枫看了一眼亭中睡榻上的人儿,兴趣更甚了。 “夜兄不会是看上我这睡妹妹了?” 南宫启烈本是一句玩笑话,却没想到叶楠枫真看着自己妹妹,眼角一丝寻味,南宫启烈当然知道这是男人对一个女人感兴趣的标志。 心里一阵慌乱,这妹妹可是南宫家的宝贝,要是真被面前人看上了,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只是如果真看上了,也无法拒绝。 。 第267章 命运之轮⑤:尊贵客人 隐逸之族,近百年来第一次迎来了真正的客人。 谷中竹屋,苍翠欲滴,一身白色轻衫的女子,站在竹屋窗前,纤指滑过青丝,指尖留了一些湿意,屋里穿白衫的侍女收拾了沐浴后的东西,就退了出去。 静静地站着,宁盼的眸中,藏着缕缕波动的思绪。懒 “隐逸之族,夜家,南宫家……” 幽幽地念着,仿佛有些东西开始潜出水面了,可是南宫薄儿的心却那般不安,清风扬起青丝,在肩上盘旋了一圈,发丝有些缠绕在了一起,南宫薄儿从怀中拿出那青鸾玉钗,伸手将青丝挽了个简单的发髻,用玉钗将青丝束起。 白衫绿钗,映着这竹林,仿若翩跹佳人,不食人间烟火一般。 南宫薄儿已经是过了双十五的年纪,本早已不是青春芳华,只是因为淡雅冷珏,而且身子骨自生来的娇贵,又夜祈麟那般疼惜着,娇颜依旧,时间似乎并未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倒是夜祈麟这些年来,成熟了不少。 他现在在哪里?应当恨担忧吧,不觉唇瓣轻抿,脸上难掩想起那男子之时的那一份安心与悸动。 只是,离开山洞时,夜汐的样子…… “你是南宫薄儿!” 声音里有些颤抖,夜汐双手紧紧抓着笼子上的铁栏,双眸渐渐又恢复成了殷红,甚至是血一般的鲜红,银色的发丝散乱了满肩。虫 “南宫薄儿,南宫薄儿……你是南宫薄儿,为什么会是你,你为什么会是她,为什么,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要救我?” 笼子被拉扯得颤动,夜汐一脸的狂乱,不知到底在说些什么,那为首的长老走到笼子前,厉声道: “夜汐,安静一些。” “不,不是的,你不是南宫薄儿,不是的——” “我是南宫薄儿。” 南宫薄儿突然转身,面对着夜汐,唇瓣轻阖,笼子中的整个人都呆愣住了,沉下墨潭的眼眸再次充斥着猩红。 “哈哈哈……南宫家,南宫家,一切都是注定的,怎么,你们不慌张嘛?不害怕嘛?南宫家的人来了,他们找来了……” 剩下的话是对着那为首的长老讲的,白色的胡须微微颤了一下,南宫薄儿并未看到那人是如何出的手,夜汐就已经倒下了地。 “将你送到这禁地来,是为了让你悔过,夜汐,不要在执迷不悟了,明日族长会宣布给你最后的惩处,你在这里耐心等待吧,顺便为自己所造的虐悔过。” 转身,眼中难掩几分惋惜,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本是族长最优秀的继承人,可是到底从什么时候起,他知道了一切,竟然妄图去改变什么,甚至做出那样的事,让罪过更加深厚,更加无可调和,这么多年来做的努力,几乎就要毁在他的手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客人这边请。” 走到南宫薄儿面前,那隐逸之族的长老依旧微微福身,语气中尽是敬意,南宫薄儿看着笼中的夜汐,也未说什么,就随着众人出了那禁地。 隐逸之族对南宫薄儿做尊贵的客人待之,倒是南宫薄儿未想到的。 咚咚咚—— “进来吧。” “是。” 刚刚的白衣侍女手里端着饭菜走了进来,将饭菜陆续放在一旁的桌上,为首的女子,恭敬地说道: “这是为小姐准备的饭菜,请您享用。” 南宫薄儿看了一眼,满桌的虽是素菜,可是每一样菜色都做得很精致,甚至可以说是精心准备的,南宫薄儿刚坐下身来,就看到阿蛮推了门走进来。 今日也是穿了一身白衫的女子,低着头,搅着手指,似是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南宫薄儿不经笑道: “阿蛮,怎么了?” “那个,我本来不想让族里知道你在这儿的,可是昨天在山谷外碰到长老……” “没事,反正也是早晚的事。” 其实早先阿蛮并未真正想带南宫薄儿来隐逸谷,夜祈麟爱她,阿蛮心里清楚,可是自小定下的亲事,就算可以不顾夜祈麟在族里的身份,可是小时候那隐隐约约的记忆,还是有些牵着她的,那时候,那小哥哥总是带着自己一起玩,而族里的人都告诉自己,自己将是他未来的妻子。 “阿蛮,你也姓夜嘛?” “啊?嗯。” 阿蛮点点头,南宫薄儿眸眼低垂,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只是伸手拿起桌上的筷子,夹起一块翡翠莴苣放进口中,轻轻咀嚼着,竟这般清新宜人。 “对了,薄儿,我哥哥怎么样了?” “夜汐,他应当是自己愿意被困在那儿的,以他的能力来说,逃出那里并不是什么问题。” “是嘛?哥哥为什么逃走了,又愿意被抓回来呢?明天族长要公开处罚哥哥了。” “阿蛮,夜汐他到底做了什么?” “哥哥他,犯了族里的大忌,其实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哥哥一定会被处死的。” 眼睛有些通红,阿蛮一想起明日一向疼爱自己的哥哥就要被处罚,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难过。 “我还是先去求求爹。” 一眨眼的功夫,坐在对面的人儿就消失在屋里,对于他们的能力,南宫薄儿倒是开始有些明白了,族里的人几乎都是修身养性,只食素食,饮山泉,身体素质自然不比一般人。 过了一会儿,门又被推来开,南怜幽走进屋来。 “见过堂主。” 南怜幽瞥眼看了一旁的侍女,她们向南宫薄儿福了身就退了下来,门被关上,南怜幽很自然地走到门边,静听了一会儿,才走到桌旁。 “堂主。” “坐下一起用膳吧。” “嗯。” “查到什么了嘛?” 南怜幽微微一怔,南宫薄儿继续说道:“其实他们并没有什么刻意想要隐瞒的,只是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件奇事,而且,他们应当也和歌玥王朝有着很密切的关系。” 无论他们如何隐逸,他们一族都是夜姓,歌玥王朝的皇姓。 “堂主,这山谷四周都设了结界,以我的能力想要走出,确是有些困难。” “嗯,我也已猜到了,只是,明日处罚夜汐,那长老邀了我去。” “什么,为何?” 南怜幽一惊,隐逸之族的人那般对南宫薄儿恭敬已是奇事,现在竟要参与他们族内之事。 “堂主,离开这里好吗?” 幽暗而妖媚的双眸,紧紧地盯着面前的人儿,不再掩饰担忧。 第268章 命运之轮⑥:妖娆飘逝 当日,在离开帼城时,南怜幽去见了夜祈麟,那和自己命之相系的男人,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子最爱的男人。(..info好看的小说) “哼——” 嘴角轻扬,假面邪魅至极。 掀开营帐,走了进去,那男人靠在锦榻上,胸前那一箭差点要了他的命,当然也差点要了自己的命,虽然伤没在自己身上,可是胸口竟还是被牵连了隐隐的痛。懒 “参见王上!” 懒散地跪身,又起身,站在榻前,注视着榻上的男子,瞥眼看到她落在榻上的手帕,该是想得到他们是如何的缱倦缠绵,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意。 “你们明日离开。” “是。” “你一路近身伺候薄儿来的。” “是。” “以后不准男扮女装黏着薄儿。” “嗯?” 抬眸看到男子眼中难掩的怒意和别扭,哼,已经得到她的全部了,还不知满足嘛?真是恬不知耻的男人,只是…… “王上说笑了,近身保护堂主,这是手下应当做的。” 回到王宫,一切将恢复如常,这一路上的亲密,只是自己唯一可以得到的星点温馨罢了。 夜祈麟放下手中的书,抬头望着面前的男人,即使心里不愿意,可是他是南宫家的人,是月堂数一数二的高手,由他守在薄儿身边,确是最好的保护。 “怜幽,这一次回宫,我希望你答应我一个条件。”虫 语气突然变得认真而有些沉重,那女子找到这里来,夜祈麟知道了一些有关自己身世的事,已经派出了暗卫调查,却一直未传来什么消息,战事紧要,真有些吃力了。 “什么?” “不管遇到什么事,请你好好保护薄儿,不要让她受到一点的伤害,还有,就是等我。” …… 竹屋里,总隐隐约约地飘散着一股绿竹的清新,南怜幽手里摆弄着筷子,眼睛却一直盯着对桌的女子。 “堂主想要离开的话,应当没问题的。” “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 “我有一些事情还没弄清楚。” “可是,在这里根本就不是我们所能……” “怜幽!” 南宫薄儿突然放下筷子,眉宇轻蹙,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一直在逃避一些事情,逃避南宫家被灭满门的事,逃避我和麟的相爱到底伤害了多少人,逃避麟真正的身世,有些时候,我真得希望就这样一直睡过去了,可是我不忍心,不忍心麟为我伤心,不忍心哥哥为我难受,可是明明心里那般清明,却不想去做,你说,我是不是一个自私的人。” 南怜幽愣住了,面前的女子是一个多么玲珑剔透的人儿,自己难道不了解嘛?只是,原来她的心里也有挣扎。[..info超多好看小说] “堂主,自私也好,伤害了别人也好,你南宫薄儿,是月堂的主人,是这歌玥王朝的王妃,这就够了。” 真的,就够了。 原来爱一个人,真得可以卑微到了这般,为她生,为她死,为她倾尽一切,而这一切,南怜幽却没想到会这么早的发生了。 隐逸之族,夜汐,触犯禁忌,火祭。 而南宫薄儿坐于高台中央,胜过隐逸之族尊贵客人的待遇,竟和那族长平座,只是夜汐用尽生命的最后一拼,却连一旁的族长都是始料未及的。 “南宫薄儿,你去死吧!” 当那苍白的手指穿过南怜幽的胸膛时,一瞬间,竟感觉不到了疼痛,只觉得心好像一下子被人掏空了,风吹过心房,仿佛要将所有的记忆带走。 “怜幽!” 南宫薄儿顷刻倾身扶住了南怜幽倒下的身子,血早已浸湿了他胸前白衫,那妖媚至极的脸庞,只剩一片苍白。 “怜幽,怜幽……” 想要伸手去堵住胸前的血窟窿,去堵住汩汩流出的鲜血,可是却沾了满手的鲜血,南怜幽看到南宫薄儿惊慌失措的样子,空掉的心还是一疼,她是南宫薄儿,是月堂的堂主,怎么可以为自己这般惊慌。 “堂主,我没事。” “不要说话,来人,来人!” “不用了,已经来不及了,我可能不能再保护堂主了。” 扬唇轻笑,却带起一连串得咳嗽,血涌得更加厉害了,族中长老赶紧过来,却也不知从何下手,夜汐那是下了狠手,真是想要了南宫薄儿的命。 “怜幽,你真得不用……” “我是堂主的手下,保护堂主是手下的责任,还有,看到你有危险,难道我可以坐视不管嘛?” 还是想要温柔地拥有,明明心底许了多少遍,只是呆在她身边就好,只是看着她幸福就好,可是怎么可能看着她不想要拥着她,在她身边不想要她。 交托了命,更是交托了心。 他,南怜幽却甘之若饴。 “堂主,既然我已经快死了,可不可以答应我最后一个要求?” “什么?” 慢慢靠近,不知耳语了什么,南宫薄儿一愣,却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过了一会儿,轻轻地点点头,怀中的人儿脸上一喜,只是那脸庞却是明显地一片死寂。 只是…… 只见那虚弱至极的男子,伸手慢慢抚向自己的脸庞,妖媚的假面褪下,那是一张依旧倾世惑人的脸庞,只是眸间却那般澄澈,白皙透明的脸颊,叫人看着心疼,这就是南怜幽的真面,江湖上,无人见过的千面郎君。 “薄儿。” 轻轻唤了一句面前的女子,南怜幽身子有些僵硬,但还是轻轻一笑,任那男子慢慢靠了过来,在所有人反应未及时,苍白的唇在那温润的脸颊上轻轻地印上了一个吻,薄如蝉翼般的亲吻,没有一丝亵渎。 “谢谢!” 双手慢慢垂下,这一生南怜幽杀过的人不在少数,只是较中生存,胜者才能生存,月堂是,这世界是,南怜幽从未悔过,只是当遇到那淡然如珏的女子时,南怜幽竟有些厌恶这般的自己,想要更好,去得她欢心,想要一心,只为她。 南怜幽终于明白,夜祈麟是以如何的爱在守着这女子。 “哈哈哈……” “南宫薄儿,为什么你总是能逃过,你们看到没有,你们唯一的敌人,唯一的威胁就在这里,只要杀了她就可以结束一切,为什么不这样做呢?” 夜汐的手上还在滴着南怜幽的血,却在挑拨着族里的人,人群里有了些躁动,只是那高高在上的族长突然站起身来,还未说话,一抹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这高台之上。 啪—— 夜汐嘴角渗出了血丝,满眼惊恐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来人,将夜汐押回禁地。” 夜祈麟一脸的冷冽,对着台下吩咐道,一群穿了白衫佩剑的男人,迅速走到台上来,架起那满身血色的男子,直接倾身飞出了人群。 只是,刚刚那些人,不是圣使的护卫嘛? …… 第269章 命运之轮⑦:麟的身世 邪魅白莲,飘逝。 当时,在场的所有人谁都感觉到了那样一股压制的力量,南宫薄儿身上散出的力量,压制一切的力量,所有人仿佛被抽空了一般,隐逸之族为之骄傲的力量,在那女子面前,竟那般不堪一击。 令一切臣服的力量,在悲痛之时被激起,这般强大,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懒 “薄儿。” 直到那女子看到面前的男人时,那股力量才一点一点地消失,守护者,果真对他们有制约嘛? …… 南宫薄儿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竹屋的,醒来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躺在夜祈麟的怀里,身子微微地动了一下,身旁的人呢喃道: “薄儿,再睡一会儿。” 搂在腰上的手紧了紧,几乎将怀里的人圈在了自己怀里,夜祈麟继续安稳的睡着,南宫薄儿抬眸看到夜祈麟的眼下竟有一圈黑色的阴影,似乎是几日未休息了。 只是,当南怜幽在自己眼前最后闭上了眼睛时,南宫薄儿只觉得心中难掩悲愤,后来的一切竟然都不记得了,偎依在夜祈麟的怀里,只觉得心渐渐静了下来。 怜幽,谢谢你。 欠下的,却也只能这般,如果有来世,要还的是不是太多了一些。 “薄儿,有不舒服嘛?” 夜祈麟睁开眼睛来,就看到怀里的人,眉宇紧紧蹙着,伸手抚过额头,心疼地问道。虫 “没事,对了,你怎么来了,那战事。” “薄儿。” 突然被夜祈麟又紧紧搂住,温热的气息倾吐在头顶,夜祈麟悠悠地怨道:“薄儿出事,我怎么还能安心打战,薄儿又不是不知道,我要美人不要江山啊。” 从不掩饰这面前人儿的感情,夜祈麟就是这般一点一点地进驻了南宫薄儿的心,或许对于南宫薄儿这般冷淡的性子来讲,夜祈麟真得是再适合不过她的人了。 “有隐王在,他们一时也没法的,只是薄儿以后留线索,可不可以留得明显一些,那些字刻得那么低,很难看到的。” 能一路找到这隐逸山谷来,还是南宫薄儿留下的踪迹,要不然这谷中奇异的地形,还有术法,夜祈麟根本找不进来,只是一进谷就被那老头抓了。 “让我进去,我要见夜祈麟,不对,是见圣使!” 屋外突然传来了吵闹,南宫薄儿听出那是阿蛮的声音,只是圣使?抬头打量这面前的人,夜祈麟瘪瘪嘴。 “他们逼我的。” 起身,夜祈麟赶紧亲自给南宫薄儿穿上外衫,系上腰带,一些事情并未说清,只是他们之间,原不需要这么多解释了。 南宫薄儿打开门出去,就看到阿蛮被青挡在门外,青也不知怎么惹了她了,阿蛮竟然哭得跟个泪人似的。 “薄儿。” “怎么了,阿蛮。” “我要见,见圣使。” 南宫薄儿转身,看到夜祈麟走着出来,阿蛮一看到夜祈麟,先是一惊,只是又突然跪身道: “求你救救哥哥。” 即使有婚约又如何,阿蛮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族长宣布了他回来了,那圣使的身份是在那儿了,现在也只有他能够救哥哥了。 “进来吧。” 牵着南宫薄儿走进屋,夜祈麟的脸上没有了调笑温情,只是一向的冷然,坐到桌边,为南宫薄儿倒了茶,转过头来,看到阿蛮脸上不自然的表情,也是,两人这样的身份,却是有些尴尬。 “求你救救哥哥,现在只要你一句话,哥哥就可以……” “不可能。” “什么?” “夜汐犯了族里的禁忌,而且……” 夜祈麟突然看向南宫薄儿,伸手将她额前散下的青丝拨到耳后,薄儿,要是你知道了,会不会想要逃? “总之他做过的事,绝对不可能就那样算了,阿蛮,你回去吧。” “可是,你现在是圣使,只要你愿意,哥哥就可以……” “圣使,只是那老头说的,我并不想承认。” 阿蛮看着面前男人的样子,手心紧紧攥着,除了南宫薄儿,他就这么拒所有的人于千里之外嘛? “我讨厌你!” 转身跑出竹屋,阿蛮也说不出什么狠话来,当时在军营中时,他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只是一直不想死心罢了。 “这样气哭你的未婚妻可不好。” 一旁的南宫薄儿突然酸溜溜地说道,夜祈麟一愣,侧身环住身旁佳人,“薄儿这是吃醋嘛?在这之前,我并不知道,我的身世。” 夜祈麟的身世,隐逸之族现任族长之子,出生时,被上一任的圣使亲自指为继承人,只是后来,夜祈麟突然消失掉,族里只说是送去历练了,却不知夜祈麟是不小心出了谷里的结界,失踪了。 面对这一切,夜祈麟到底承着什么? “麟,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被心爱的人温柔拥住,只是,夜祈麟的眼中却是深潭一般的墨染,看不出任何波纹,即使开始不承认,可是,圣使,隐逸之族具有至高无上地位的身份,是否也要承下原罪呢。 咚咚咚―― “启禀圣使,族长让奴婢送衣服过来。” “进来吧。” 白衣侍女鱼贯走入,手上抬着的银盘里,竟盛着银色的华裳,走到夜祈麟身旁,为首的侍女福身道: “族长吩咐奴婢转告圣使,明日的继任大典,请您准时参加。” 放下东西,侍女退了出去,南宫薄儿看着那些衣物,一时也不知道问什么了,只是夜祈麟突然拉起南宫薄儿的手。 “薄儿,我带你去看样东西。” 一切都不知如何说起,无任何涟漪散开的心湖,暗里却早已是暗潮翻涌。 …… 第270章 命运之轮⑧:圣兽麒麟 () 南宫薄儿注视着那冰冻在千年玄冰中的圣兽麒麟,心似是被什么撕扯着一般,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激涌翻腾。 火一般颜色的麒麟,浑身上下被金甲包裹着,麟毛飞扬,四脚依旧似踏于火焰上,傲然一世的眼睛却是闭上了。懒 “这是?” “圣兽麒麟,百年前,南宫家是这麒麟的守护者,而夜家为了权力,夺取麒麟血,几乎灭了南宫满族。” 这就是真相,竟透彻苍穹。 …… 百年前,世间确有圣兽麒麟,南宫家为其守护者,夜家先祖为得到圣兽力量,竟对其守护者下了那世上少有的奇毒,南宫家几乎因此灭族,夜家因此得到天下。 只是百年来,得到麒麟血,圣兽被冰封,却遭致了诅咒,南宫家的男子都未有能够活到四十岁,圣兽,为世间圣物,身系世间灵气,只是麒麟兽真正倒下的刹那,却是南宫家一统天下之时。 当年,夜家分为两派,一派统治天下,一派隐逸山谷,当是赎罪。只是,百年过去了,南宫家还有后人在,隐逸之族也一直在找寻南宫家后人,守护着被冰封的圣兽,到底在等待着什么? 只是,南宫家与夜家,应当算世仇吧。 …… 南宫薄儿身穿着厚厚的白色毛皮锦裘,可是却觉得全身依旧一片冷然,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苏醒,伸手却无法抓住,四面千年玄冰的璧缘映出两人的身影,夜祈麟伸手将南宫薄儿揽进自己怀里。虫 面对这样的百年恩怨,夜祈麟还是有过犹豫,毕竟,对于薄儿来说,南宫家从来都有无可取代的地位,而南宫家被灭门,更是那男子所为,夜汐,妄图改变夜家命运的人,背叛族人,练功差点走火入魔,而满头白发。 “薄儿会恨夜家的人嘛?” 百年前的恩怨,南宫薄儿心尖一颤,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隔了时空的对话,圣兽麒麟,似乎真的和自己有渊源,还有那些被害的南宫家祖先,真的有前世在切切的召唤嘛? “薄儿!” “麟,我很冷,抱紧我好吗?” “嗯。” 掀了自己身上的披风,包裹住怀里的人儿,握住有些冰的双手,因为太冷,两人的呼吸里都伴着热气,百年前的恩怨,如今竟寄在两人的身后。 夜祈麟,歌玥王朝的王上,更是这隐逸之族的圣使继承者,南宫薄儿,歌玥王朝的王妃,更是南宫家的继承者。 “薄儿,你想要报仇嘛?” “不想。” “可是,他们似乎不会这样容许我们的。” “他们?” 抬头,疑惑地看着夜祈麟,谁知夜祈麟扬唇一笑,低头刚好吻到那温热红润的唇瓣,笑道: “夜家和南宫家的后人在一起,南宫家的先祖会怪薄儿嘛?” “不会,爹娘一向都是随我的。” “嗯,夜家欠南宫家的,让我用后半生来还薄儿好吗?” 很多年前,青曾经对夜祈麟讲过,你爱她,会很辛苦,真得值得嘛? 夜祈麟无奈一笑,真能那般宠着她,爱着她,夜祈麟再累也不会觉得,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有这样一天,直到后来,真得得到她了,小心翼翼地守着这份原本不属于自己的爱,夜祈麟甘之若饴。 薄儿,即使将会面对更多的考验和挫折,请你都不要放开我的手好吗? …… 只是,当天夜里,火光照亮了整座山谷,所有人都看到那一身白裳的女子,那般睥睨于世,再一次,压制一切的力量,隐逸之族所有族人的力量被压制,而站在南宫薄儿身后的,是一支足矣动摇歌玥王朝统治的力量。 月堂,真正建立的目的,压制?报仇?过了太久,南宫家的人忘记了仇恨,只是月堂却一直存在。 “薄儿。” 夜祈麟站在所有人前面,低垂着眼眸,谁都看不到他的表情,前半夜还在怀中的人儿,一转眼,竟成了对立。 “南宫家是圣兽麒麟的守护者,而你们夜家,灭族,毁圣兽麒麟,就想这样算了嘛?我南宫薄儿,作为南宫家的后人,能够这么放过你们嘛?” “什么?她在说什么……” “来人,将这隐逸山谷,包围起来。” 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山谷,夜风扬起青丝,那女子,白裳冷珏,南宫家的后人是要复仇嘛?只是百年前欠下的,对于隐逸山谷的人来说,的确一直是谨记。 “南宫小姐,这件事可否再做一步交谈?” 一直静默的族长,还是站出来,对着南宫薄儿微微福身,接受南宫家的人来到山谷,当然是做好的赎罪的准备,只是,圣兽麒麟的苏醒,应当是更重要的事。 “好。” “麟,你也一起来吧。” 一直未说话的夜祈麟,抬眸注视着那南宫薄儿,墨色的眼眸看不出一丝的波动,南宫薄儿走过他的身旁,两人擦身而过,夜祈麟就那样跟在身后。 隐逸之族的所有族人,注视这样一幕,人群中一女子突然伸出头来,四处瞻望,只是突然被人从身后拉走。 一直在人群中的齐琏一愣,那是,她,过去了十年,她似乎变了许多。 拿起胸前的心形吊坠,打开盖子,里面的女子,依旧笑靥如花,还是这般温暖的笑意,齐琏不觉轻笑。 “陛下。” “跟上那两个人。” “是。” 我来履行十年前的承诺了,小越,那女子的名字。 …… 第271章 命运之轮⑨:穿越女子 () 她唤自己小越,穿越的越,因为很多很多年前,她从一个很遥远的地方穿越来的,可是她等了十年,迷失了回去的路。 从穿越来的那天起,她似乎就停止了成长,因为她还在想着回去,她也一直为此努力着,被那个男人困在轻水湖,制什么长生不死药,真是笑话,世上怎么可能有长生不死药,只不过,因为她是从这轻水湖里穿来的,所以她要留在这里。懒 哗―― 随意地拿起一个偌大的珍珠扔进炉子里,又抓了几个人参扔进去,打一个呵欠,拿起一旁昨晚刚做好的泳衣,游泳去。 平日里小越都是一个人,守护在这轻水湖的侍卫根本就不跟她讲一句话,时间久了她也习惯了,每天在轻水湖里潜水,想着说不定出来的时候,就回去了。 只是,整整过去了十年,十年里容颜未变,心却老了。 有一天,小越在湖边看到一个小正太,那丫在一旁偷看很多天了,曾经因为不想留下任何羁绊,所以尽量避着这里的一切,只是现在,小越想,自己是不是回不去了。.info[] “喂,小正太,就是叫你呢?过来。” 小越对着那小正太勾勾手指,他犹豫了一下,看了四周,守卫的侍卫都不在,才走到走到了湖边,一近看,小越更觉得面前的小男孩简直就是一经典正太,红红的脸蛋,有些胖胖的,只是眼眸中那不属于他年纪的城府,让小越一惊。虫 不过想想,就自己这样,普通人应当也不敢这么来看吧,自己十年容颜未变,宫里一直传说,她是妖女,这也是晚上的时候,小越在湖边偷听墙角来的。 啪―― “小色狼,偷看老娘这么久,还看,想死噶。” “啊?” “那个,会游泳吧。” “不会。” “笨,我教你吧,我答应了那个人,不出这轻水湖的,所以只有你到轻水阁来了,那个,你等我一下,我去拿救生圈。” 哗―― 一个翻身,就潜下水去,向着湖心的轻水阁游去,因为太长时间没有和人交流了,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想着如果两个人一起游泳的话也不错,而且,小越觉得那孩子挺可怜的,两人就算是同命相连吧。(..info好看的小说) 只是等小越拿了泳衣和游泳圈回来的时候,那个小正太不见了,有些失落的看着手里的游泳圈,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 难道真的回不去了嘛? 有时候十年很长,可是对于小越来说,来到这里的十年却那样的短,短的自己都不知道这十年,是怎么过去了。 嘭―― 扔出一颗石头砸在远处那丫的头上,那小正太摸着额头,总算是有几分可爱,这样才对嘛,这么大点年纪,就一副城府那么重的模样可不好。 “喂,前天不是叫你等我嘛?我在这儿等了你一天哎。” “侍卫来了,所以我……” “算了,脱衣服吧。” “啊?” “脱衣服啊,我拿了救生圈来了,教你游泳啊。” 从那天起,那小正太几乎天天都来找小越,小越突然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十年的浑浑噩噩是不是应该过去了? “喂,小正太,如果我真的回不去了,你娶我得了,只有你没有把我当妖怪。” 其实小越心里很寂寞,她的年纪一直停留在来到这里的时候,十八岁,还是二十八岁,有时候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样子都有些模糊。 只是,小越现在会开始想,是不是不要回去了?如果不要回去的话,小越又想自己要做些什么呢?是不是应该有一段艳遇呢? 小越开始筹划,她很久以前就发现在轻水湖下面有一条通道,只是她不知道那个通道是通向哪里的,每次她只敢游进去一点就出来了,不知道到底在害怕什么,可是现在,她竟然对那个通道充满了期待,或许那外面有一个更精彩的世界,或许她可以真得出去闯一闯。 既然回不去了,就在这里好好生活吧,用了十年的时间,小越才真正接受了自己穿越这个事实,有时候,穿越并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事,而小越就是那用了十年才完全接受自己穿越事实的人,后来小越想,大概自己有太多眷恋吧。 “爸爸妈妈,我很好,真得,你们不要为我伤心!” 那天,小越做好决定的时候,哭了,而且哭得很伤心,抱着那圆圆的小正太,小越抹了那丫一身的鼻涕眼泪。 “喂,我感觉到我好像又开始长了,你要快点长大娶我,要不然,我可就老了,还有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呆在这里太长时间了,我有些倦了。” “你要去哪里?” “还不知道,只是想试试,好了,琏,回去吧。” “嗯。” “对了,小正太,活得开心一些吧,这么小就这么累,可不好,来,姐姐,亲一个。” 收拾了行李,跳进轻水湖,真得离开了,离开这呆了十年的地方,小越的心里,既害怕,又开心,那条通道很长很长,小越最后是晕了过去,被水带着出去的,醒来的时候,见到了那个男人。 他有些羞涩,可是很善良,有些执拗,可是很可爱,有些傻傻的,可是很帅,好吧,小越决定了,以后就跟着他。 只是,那个小正太,算了,老牛吃嫩草不好。 …… 于是,当齐琏再看到那个女子时,她身边有了另外一个人,而且,她笑得很幸福,不像十年前一样的失落。 这就是结局嘛? …… 第272章 凤倾天下①:赌局 () 黑夜,一个人影闪进竹屋,守在四周的暗卫却当未看到,窗缘轻轻落下,一身黑衣的男子,悄然靠近床榻,掀开帘帐,包裹在被窝里的人儿正酣然入睡,微颤的睫毛下隐着无限风情,男子嘴角轻扬,转身脱下外衫,拉了被子就躺到了床榻边。懒 “嗯——” “薄儿,是我。” “麟。” 侧身依进那熟悉的怀抱里,只是碰到那有些凉意的衣襟时,南宫薄儿还是忍不住身体一颤。 “冷。” “那薄儿先离开一点,一会儿就暖了。” “不用。” 南宫薄儿双脚蜷缩着,贴近夜祈麟,双手自然地放在两人之间,夜祈麟感受到温热透过衣襟传到胸前来,伸手将那柔软的身子揽进怀里。 均匀的呼吸拂过心口处,夜祈麟睁着眼眸,一动不动地盯着怀里的人,南宫薄儿感受到那灼热的眼光,不觉秀眉轻挑,有些不情愿地睁开眼眸来,只是一睁开眼就和夜祈麟的眼眸对上,从那墨染的眸光里,只见彼此的身影。 夜祈麟低头,擒住那诱人的红唇,轻轻允着,挑开唇瓣,滑过一颗颗齿贝,无限温情地缠上还在沉睡中的粉舌,温柔地挑.逗,嬉戏着,微微的喘息回荡在竹屋内,南宫薄儿只觉得那温热的舌在身体上游移,挑起一阵阵轻颤。(..info好看的小说) “嗯——” 白色的内衫不知什么时候被褪下,白皙的肩膀露在空气中,细密的吻落下一串串红晕,就在南宫薄儿快要迷失在这样汹涌的欲.望中时,胸前啃咬的微微痛意,让南宫薄儿一下子清醒过来。虫 “麟。” 声音似化在一潭柔软的池水中,夜祈麟伏在南宫薄儿胸前,紧紧地搂着怀中的人,拉开彼此的一些距离。 “真想就这么带薄儿远走高飞掉,让任何人也找不到我们,不管是夜家,还是南宫家。” 染了情.欲的声音里有些愤愤的嘶哑,夜祈麟抬起身来,瞪着身下突然喊停的女子,故意用身子碰了碰身下的人儿,让她感觉到自己的欲.望。 “让青将外面守着的人打晕得了。” 无奈地将身下人儿褪下的内衫重新拉好,夜祈麟就以刚刚的姿势压在了南宫薄儿身上,很不情愿地摩挲着,南宫薄儿感受着双腿间那坚硬的欲.望时,双颊更加通红了,只得双手紧紧地握着夜祈麟的肩膀,忍着不要发出什么声音来。 过了一会儿,身体的热度渐渐缓了下来,夜祈麟才从南宫薄儿身上下来,侧身躺着,重新将南宫薄儿揽进怀里来,偎依在那温暖的甚至有些过热的怀抱里,南宫薄儿伸手玩弄着夜祈麟内衫上的扣子。 “麟,我记得你小的时候,是不是有一个红色珠子的腰坠子?” “红色珠子的腰坠子,好像是有吧,薄儿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我在阿蛮身上看见过一个差不多的红色珠钗,我想它们应当是一对吧。” 夜祈麟看向怀中的人儿,淡然的眼眸轻轻阖起,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只是薄儿这样问是…… “我回去就将那腰坠子扔了,能扔多远就扔多远,一定不让薄儿再看到。” 嘴里带着笑意,夜祈麟重重地在怀中人儿的额上印上一个吻,薄儿一向淡然,可是并不代表着她不在乎,而夜祈麟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慢慢懂得了这种在乎。 睡意袭来,南宫薄儿在夜祈麟怀里,只觉得一切都很踏实,即使面前有如此多的阻碍,也不过如此了。 “麟,一会儿记得起床,不要让侍女看到了,要不然就麻烦了……” 伸手将额前的青丝揽到两旁,夜祈麟也闭上了眼眸,明明两人是夫妻,现在这般,倒像是偷情,不过,我的薄儿,已经越来越有凤倾天下的气度了。 只是赌局已经开始,两人现在面上应当是势不两立了。 …… 昨夜,只是开始。 两人反目,南宫家的后人怎么可能原谅夜家,怎么可能放任他们坐享天下,而什么都不去做,月堂的建立,本就是为了这样一天。 南天将南宫启烈的书信交给南宫薄儿的时候,就将一切的决定交到了她的手上,而月堂几乎所有的力量在同时都集中到了这隐逸山谷。 压制一切的力量,一身白裳的女子,那般睥睨于世,南宫薄儿不单有压制隐逸之族的力量,身后更有一支动摇歌玥王朝统治的力量。 “南宫家是圣兽麒麟的守护者,而你们夜家,灭族,毁圣兽麒麟,就想这样算了嘛?我南宫薄儿,作为南宫家的后人,能够这么放过你们嘛?” 月堂的人将隐逸山谷包围起来,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山谷,夜风扬起青丝,那女子,白裳冷珏,南宫家的后人是要复仇嘛?只是百年前欠下的,对于隐逸山谷的人来说,的确一直是谨记。 这一场赌博,赌注是南宫薄儿和夜祈麟的未来。 夜祈麟生下就注定是隐逸之族的圣使,他们不会容许他们在一起,当日,夜祈麟回到隐逸之族时,一切就已讲明,他必须离开南宫薄儿,他的体内和所有夜家的人一样,流着圣兽麒麟的血,而作为守护者的南宫薄儿,要么被其压制,要么彼此伤害。 他们是不能在一起的? 可是夜祈麟会愿意嘛?南宫薄儿亦然? “你们不能在一起。” 隐逸之族的长老和族长一齐反对,南宫薄儿站在厅内,淡然的脸庞上看不出丝毫波动,夜祈麟站在一旁,也一直未说话。 “夜家犯下的罪孽,自当偿还,只是不知南宫小姐包围这山谷是何意?” “你们不是要赎罪嘛?我现在只是给你们这个机会而已。” “什么!” “这么多年来,你们一直在此隐居,供奉圣兽麒麟,不杀生,以为这样做就能赎罪了嘛?” 所有的人一愣,他们不知从什么时候就开始这样的生活,也一直坚信自己是在赎罪,可是,这么多年来,还是没有人能够活过四十岁,这是? 到底要如何结束一切? …… 第273章 凤倾天下②:余毒 () 天还未亮时,一身黑衣的男子,又从竹屋悄然溜出来,只是走到林中时,一阵笑声突然传来。 “哈哈哈……你们这么玩族里的人,可是有些恶劣。” “谁?” 夜祈麟抬头,就看到坐在树枝上身穿白色斗篷,白发白胡子的老头子,夜祈麟眉宇轻蹙,竟是当日救了薄儿和帝姬的人。懒 哗—— 老人从树下一跃而下,站到夜祈麟身前,身形有些伛偻,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可是明亮的眼眸里,却闪着光彩,无愧为人瑞。 “老前辈。” 夜祈麟拱手行礼道,毕竟他救了薄儿,夜祈麟心里虽奇怪他的身份,可是面上还是有礼的,谁知面前的老头突然一把抓住夜祈麟的肩膀,在夜祈麟反应未及时,整个人就被带飞起,一转眼,两人就站在山上,放眼望去,整个隐逸山谷被笼罩在袅袅烟雾中。 “隐逸山谷本是片美好的净土,只是……”老人微微颔首,眼中难掩悲凉,继续说道:“在这里,夜家的男人都没有活过四十岁。” “可是你们……” “我们并不是夜家的人,只是为了夜家的女人才来到这里,成为了这里的人,一代又一代地下来,明明血缘已经被冲淡了许多,可是只要是夜家的后代,身上都不可避免地带着麒麟血,夜家的命运也一直没有被改变。(..info)”虫 “麒麟血。” 墨色的眼眸注视着飘浮的烟渺,仿佛要透过烟雾看到什么,夜祈麟早先就听那男人讲过有关麒麟血的事,自己也曾感受过麒麟血在体内的异动,只是一切的来龙去脉,其实还是有些不甚了解。 “祈麟,知道为什么会为你取这个名字嘛?” “我的名字是你取得?” “不是,你的名字是上一任的圣使取得,你出生的时候,沉睡的圣兽竟然发出了一声咆哮,山谷所有的人都听到了,所以为你取名麒麟,也在你身上寄托了所有族人的期盼,能够结束一切,只是后来你失踪了,哎——” 重重地叹息一声,夜祈麟作为圣使亲指的继承人,竟然会走出结界失踪掉,当时族里派出了许多人去寻找,可是都没有找到。 这么多年来,本来也放弃了,只是,歌玥王朝发生那么多事,作为夜家的后代,还是去调查了一些事,自然也查到了夜祈麟的身世,只是,夜家的后代,竟然娶了南宫家的后人,这样的结果,谁都承当不起吧。 “不知道为什么,五岁之前的事情,我好像都忘记了,所以五岁的时候,我以为自己是个孤儿,后来被母妃收养,进宫,最终还是做了夜家的人,一切或许都是注定的吧。” 夜祈麟不觉轻笑,或许正因为这样才会遇到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紧握的手心还留着她的温度,温情紧拥是真实的,旖旎柔情是真实的。 他们的爱,无关身份。 “麟,你和她到底想做什么?” 转过身来,看着面前的人,这么多年在外面的生活,早就消磨了他身上本应也有的特殊能力,只是夜祈麟毕竟是夜祈麟,眉宇间早就有帝星的尊贵凌然,却不知这一切是好还是坏? “我和薄儿想要如何,你应当知道的。” “你们不能在一起的。” “我们早已经在一起了,而且将会一直在一起。” “麟。” 无力地趿拉着肩膀,一下子老了许多岁,作为隐逸之族的大长老,本来原先偷偷出谷,带了那画像,救了南宫薄儿和她腹中的孩子一命,就已经是逆天而行了,现在两人坚持在一起,自己的反对似乎太过无力。 “你们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的,她是守护者,你们只会彼此伤害。” “哈哈哈……从一开始我爱上她的时候,伤害就已经开始了,现在,我们很好,你们凭什么站出来反对。” 这么质问,倒让活了百余岁的人一愣,他们这样反对他们,倒显得自己多事了,只是他们的星象虽是相吸引的,可是一旦靠得太近,只会彼此伤害罢了。 “不管怎么样,你现在已经回来,他们不会让你们在一起的。” “我知道,所以现在,我们有我们的计划,只希望长老能够在一旁静观,能不能改变一切,是我和薄儿的命运,我们不会怪任何人。” “你们真的要逆天而行嘛?” “逆天,好像已不是第一次了。” “也是,哎,我真得老了,你们年轻人的世界,好像进不去了,只是,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这场赌注,并不是谁都赌得起的,现在,你的身后不单有歌玥王朝,更是整个隐逸山谷,如果处理不当的话,夜家,或者南宫家可能就此灭族了。” “你们总是将夜家和南宫家说在一起,那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如今,薄儿不在乎,我不在乎,你们到底还在坚持什么,而且,坚持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最终的解决办法。” 眸中一抹轻蔑,早就从很久以前,就开始掌控一切。 “好吧,所有的事我可以暂时不干预,但是,有一件事,我想你应当不知道?” “什么事?” “南宫薄儿的体内应当有毒性遗留了下来。” “什么?” 南宫薄儿自小嗜睡,其实是因为身体内潜藏着自娘胎就带来的毒性,也是南宫家这么多代以来,唯一一人遗留了当年的毒性,只是不知为何,她的身体竟能与之和谐,竟只是嗜睡而已,而唯一的一次毒发,是诞下帝姬之时,毒性因为怀孕被激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