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烟云》 第1章 向往人间 天空渐渐飘起了雪花,青石板的院子不一会便铺了一层薄薄的雪绒,一只九尾白狐正在上面骄傲的抬着爪子,像是把玩着什么有趣的玩意,不仔细看,真真看不出白狐,雪与白狐融为一体,只见石板上的脚印。 “落儿,快回来,你阿娘生了个妹妹。”一位身着黑色缎袍,一脸慈爱,长发高高束起的中年男子用着磁性的声音唤着。 狐狸听到了男子的叫唤,猛的抬头,换成一身白衣男童。笑意盈盈,眼似月牙,朝着男子走去,他就是我的哥哥九尾白狐疏落,比我长两万岁。 “爹爹,妹妹名字可想好了” “都说女儿跟爹爹亲,名字自然是想好了。” 阿娘情芝却很伤神的打断爹爹道:“乐极生悲,就取名疏悦,小名阿七吧。” “这不好吧?咋们的女儿可是我最宝贝的,怎么能叫这名呢?” “怎么?你不高兴叫这名,那好,你就改个姓呀,别姓疏。” 疏益…… 抵不过母亲的坚持,爹爹只好忍痛同意。 我呢是一只七尾白灵狐,母亲怀着我的时候用了窥灵境看到是个女娃,高兴得到处炫耀,等到生下来的时候,尾巴竟少了两尾,那真真是像吃了黄连般苦,欲哭无泪。 七尾自然比不上九尾,还会被别的伙伴嘲笑,九尾灵狐,是青丘最高贵的血统,天资过人,且青丘的君主、掌司那都得是九尾。 因为是七尾,母亲就将我当成残疾人似的照顾着,为我遮风挡雨,宠爱有加,很是溺爱。 飞升需要历劫,能经得住的自然飞升,经不住的要么修为大损,要么身受重伤,要么终身残废,要么就是魂魄碎得无法复原的那种。 经历的劫数会有水劫、风劫、雷劫、火劫、冰劫、情劫……就看你运气好不好,是什么劫,能不能扛得住。 当然修为练的好的,一般是可以经得住。 母亲怕我历劫就由着我的性子让疯玩,什么修炼、学经论道这些都是想学就学,不想可以抛之脑后,很是随性,也没人教训我。 说来惭愧,我在青丘修炼了六万年也没达到要飞升的标准。 只有修炼到五级以上的修为且对论道通晓才能飞升一重天,而后每上2级就可以再上一重。 一般九尾灵狐天资高的3万岁便可飞升,哥哥疏落就是其中一个。 飞升的级别也是共有九重天,还有个无上清天,到达无上清天目前为止也只有四位,而且都是上古时期的神。 愿神初微,也是唯一一位女神;菩提神菩善;战神稀言;古神幽迹。 他们四个都是开天劈地的元老级人物,相传此四人清心寡欲,无为而治,除非发生毁天灭地的大事,一般不会下无上清天,见过真容的更是寥寥无几。 我很讨厌讲经论道,一度认为讲经论道枯燥乏味,没半点意思,一听先生讲经,就犯瞌睡,一看到那本本经书,就头疼,怎么学也学不进脑中。 我的梦想是能有一身好医术,去人间行侠仗义,救死扶伤。 听青丘最年长的王婆婆说,向青丘女君请愿,可以将自己的修为换成自己想要的,当然不能是有杀伤力的东西,还有所谓的妖魔鬼怪,必须是正道,拯救苍生之类的云云。 青丘有一个规矩就是修为尽失的必须离开青丘。 历劫中修为尽失或者以修为作为交换的,则会进入凡间。 如果是触犯了《青丘律》,那就打入无间地狱或者无道轮回,永生永世在黑暗中飘荡。 修为丧失的,就算你不离开也不行,因为没修为根本就受不了青丘强大的气压,会被这气场强压而死。 打入人间的灵狐,有的沦为妖狐,以人精血为食,也就有人间的道士收妖一说;有的是单纯的狐狸,远离人类,在林间重新默默修行为能重回青丘;有的就是行走人间,但也有少数沾染世俗之气,便不能像灵狐那般长存于世。 母亲经常跟我讲人间的故事,有爱情、有狭义、有人情、有江湖……每次都会听得津津乐道,每每向往,希望能去人间走一遭。 在过去的这七万年里,我总是梦到去人间体会快意恩仇,那般在青丘没有的场景。 恰逢中秋月圆,在人间该是桂花飘香,亲人团聚赏月吃着月饼,大人给小孩讲嫦娥奔月故事之时。青丘没那么隆重,就和平常一样,只是多了几样菜,因为灵狐大多都会在这时勤加修炼,趁着月满之迹吸收灵气。 家中还是像去年一般,只有我跟爹爹、母亲,哥哥在九重天去听道祖讲经没回来。 洞中烛火一闪一闪,我细心剪完烛心,让烛火更亮些,随后倚靠在母亲的肩头,在脑中反复纠结一番。 “娘,我想将修为换成医术,然后去人间走走”。 母亲听后没出声,一晌,眼泪一颗颗打到了我的手上,虽是余温,却似滚烫。 母亲抽泣的声音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也许将不能返回青丘,即使能重新修炼那也要历尽磨难,稍不注意就会灰飞烟灭。如果和人类发生感情就不能像现在这样长久于世。你是我含在嘴里长大的,我怎能看你受苦,只想你平安喜乐,别无他求”。 我吸着鼻子安慰道:“母亲大人,不会的,我不会和人类发生感情,我游历人间无聊了就找一座灵山修行,等修为够了就回来。我们灵狐的寿命很长,我呢修为又极差,人间游历一番也就不会在这漫长的岁月中百无聊赖”。 爹爹在一旁沉默了一会说:“还不是你天天给她讲那些故事,人间多好多好,这下好了吧,心动了,要去游人间。但是话说回来,我们活一世不该有点轰轰烈烈的事吗?女儿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当爹娘的自然要成全”。 母亲哭出声说:“可我舍不得啊七,我以前也跟落儿讲这些故事,他也没嚷嚷着要去人间”。 我看看着难受的啊娘,心里也不是滋味,但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紧紧抱着她。 母亲哭了一会儿,拉着我的手道:“阿七,以后照顾好自己,坚持不住就回来,我和你爹爹就算拼了全身修为也会帮你的”。 我眼泪止不住的点了点头。 第二天清晨,爹爹和母亲陪着我去找了青丘女君,告知女君愿将修为舍去,换得一身医术。虽然我的修为不能换得很高的医术,但这几万年来都在学习医术,在人间也可称之为医术高超大夫了,不过离神医还有距离。 女君问我可会后悔,我没有半分迟疑的摇了摇头。 只见女君拿了一本古籍,右手将修为从我的额头处抽出,放入了古籍。须臾,再将一股力量灌回我的体内。 我确实有些有些站不稳,母亲满脸担心的扶着我。 女君道:“没了修为自然会无力,以后适应了就好了”。 母亲红着眼点了点头。 告别了女君我也得跟爹娘告别,没了修为不能再青丘待太久,承受不了这样的气场。 我抱了抱母亲和爹爹,母亲将插在发间的一根白玉簪子拿下插在了我的发间,这个发簪的簪头有一颗圆珠,比珍珠大一点,似黄水晶透亮光洁。 我摸了摸头上的发簪,道:“母亲,这是你的贴身之物,从未离身”。 母亲摸着我的脸说:“这是寻灵簪,希望它能护着你,好好戴着。” 须臾,母亲转过身去,背对我,阿爹向我挥挥手,示意我走。 我难受的看了看母亲的背影,在看了看爹爹,点了点头,转身跳下泫井。 泫井是为了惩治犯了错或将无修为人丢入人间的通道。泫井有两道,一道去往人间,另一道则是无底深渊。犯了罪的会被青丘的掌司打上烙印,泫井会识别烙印。 我只觉身体像被撕裂了一般,失去重心,痛楚席卷而来,耳内像堵了东西一样,脑袋深深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挣扎着睁眼,只见了一轮皎洁的阴月,身旁一条溪流,溪水潺潺,在山涧中绕着,水流撞击着石头,时不时传来鸟儿的鸣叫。 我用尽全身力气本想起身,可真是哭诉无门,只见七条尾巴在舞动着,右脚有血渗出,染红了雪白的毛,竟站不起来。 来这人间居然不是人身,而是现出真身。 细细想来,应该是修为尽失,通过泫井的时候又被泫金水所伤,泫金水是洗去井内中人在青丘的气味,防止往人间的灵狐闻出是同类而结伴伤害人类。洗去气味的同时也会带来伤害,不过这种轻微的伤害只需等上几日便好,脚上的伤应是掉下来的时候撞到了身旁的石头。 我抬头看了看这山,真是层峦叠嶂。 看了一会,又低头想着该怎么办,是不是就一直是这样了。。 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脚也动不了,只能这样趴着,看着这阴月,感受着山间的宁静。 第2章 初遇北罂 看着看着,上下眼皮开始打架,月亮越来越模糊。 睡得迷迷糊糊间,感觉被人抱起来。 吓得一阵清醒,心跳声与水声互相掺杂。 我猛的睁开眼,只见一名男子身着白衣,超凡脱俗,杏目若含秋水,有着高而柔美的鼻子,似不食人间烟火。 月光照着他的侧脸,温其如玉,更显得与世无双,哥哥疏落在青丘已是飞鸾翔凤、俊美无二,他竟然比哥哥还俊美些,更多了些许温柔,微风吹着发丝,竟叫人移不开眼,修长的手指正轻轻抚摸着我的身躯。 我就这样呆呆的望着他,如果现在是人身,那肯定流了一地的口水。 他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道:“小狐狸,怎么受伤了?” 紧接着从衣袖中抽出一条白色的帕子扎在我受伤的脚上。 少焉,他说:“像你这样多尾狐世间少有,你跟我走吧,你恢复后去留随你”。 我看着他面容,感激的用头蹭了蹭他的衣襟。 他不禁呆了片晌,只见他嘴角上扬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就这样任由他抱着,其实也没那能力逃走。他很轻柔的扶着我受伤的脚,生怕走路时会颠到弄疼它。 过了许久,我试着透着他的手臂打量着外面。应该是巳时,阳光照着好大的一扇石门,石门上方刻着“子夜”,旁边却没有多余的装饰,看着整洁而不失大方。 他抬起右手挥动了一下,石门开了,进去后却是另一片天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荷花池,各种颜色,正盛开争奇斗艳,中间的荷叶竟如喷泉般喷着水雾。荷花池中间是一条石板铺的路,他缓缓走入,花香扑鼻,顿时使人心旷神怡。 过了荷花池见一个身穿绿衣的女子小步急行而来,到男子跟前才看清她的脸,此女子脸小而圆,皮肤白皙,脸上有一种天生的亲和力。 女子对男子拱手而立,道:”尊主,冷月在听风殿等您”。 男子点了点头,瞥了一眼怀中的我,温柔的抚摸了一下我的头,便交予绿衣女子,说道:“好生照看着,帮它伤口上点药,给它喂点东西,晚点送到月升阁”。 “是,尊主,双手低头将狐狸接过”。 这绿衣女子将我带到一处别院,放进一个笼子里,而后转身离开。片刻后,将一瓶药与一盘生肉拿到跟前。 绿衣将我从笼中抱出,把手帕解了,将药给抹上。 尔后,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生肉就要往我嘴里塞。 看着生肉越来越近,那些纹路都血淋淋的,一阵恶心,虽为狐狸,可从我不食生肉,阿娘给做的都是美味可口的佳肴,顿时心生难过,想家了。 那绿衣见我不吃,就托着我的嘴,要将肉强喂于过来。 着实吓了我一激灵,下意识咬了她一口,她本能的放开手,顺势逃脱后使劲往前跑,慌忙之中进入了一处院落。 这院子倒是别致,有股淡淡的檀香味,院子东南角有一个亭子,亭子里有一张古桌,桌上的香炉升着若有若无的烟。 旁边有一个荷塘,看来这的主人很喜莲,荷塘的西北角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 我见没人追来,就在亭子里蜷缩着,因为我真的好饿,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刚才用了全身的力气,脚又渗出丝丝血,实在没力气再跑。 大概一个时辰后,听见外面绿衣的声音说:“尊主,属下照顾不周,让狐狸跑进尊主的月升阁,请尊主责罚。” 男子道:“无妨,你去拿点熟食和药来”。 昨晚虽有月色却没仔细端详,男子白衣如雪,身高七尺,五官似老天偏爱,完美的布置在了这张精致的脸上。黑发半束半散,腰间有一块世间少有白玉,玉中间有一点红,此玉透亮水润,使得那点红更加夺目妖艳。 他缓缓向我走来,看了看我的脚,随即起身往门外走去。须臾,拿着鸡腿和药瓶进来。 俯下身对我道:“你是不是不喜欢吃生肉,我给你带来了鸡腿”。说完拿着一支鸡腿凑过来。真的,这是我吃过做好吃的鸡腿,都说饥不择食,饿到深处吃什么都香。不到一会就把一盘鸡腿吃完,也有了力气,起身在他的腿上蹭了蹭。他摸了摸我的的头,将药给它涂上。 尔后温柔道:“我叫北罂,我也不能老叫你小狐狸,不如我给你起个名字吧,他看了看狐狸的尾巴,就叫你雪七”,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 三个月过去了。 我渐渐熟悉了这里,这个地方叫子夜宫,也是江湖谈之色变的魔教。 北罂住的院子叫月升阁,其他任何人禁止入内,所以通常只有北罂和我。 绿衣女子的名字是翠语,是子夜堂的唯一女堂主,也是照顾起居北罂的人,住在南月阁。 子夜堂尊主就是北罂,正道欲除之而后快的魔头,另外还有两个堂主冷月和轩吟,分别住在西月阁和东月阁。 我还没有恢复人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 就向往常一样在亭子里等着北罂回来。 听着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就知道北罂回来了,我高兴的抬着爪子跑向他,因他不在的时候甚是无聊。 他还是一如往常很温柔的抱起我,然后一起吃饭。 饭后,北罂对我一脸宠溺道:“我带你去一处地方”。 说着就往院中弯弯曲曲的小路走去,虽然我在这里呆了几个月,但从没自己去过。 我先是楞了一下,然后就小跑跟着北罂身后,真是曲径通幽处,荷塘走完,一片花海展现眼前,有忘忧草,有彼岸花,有杜鹃……看着这片花海,好不欢喜,高兴得在花丛中打滚。 突然,我觉得后背一凉,往后看看,只见一只黑色的豹子正拿浅棕色的瞳孔盯着我,一步步走来。 刚才真真太高兴了,飞快的在花海中乱串,肯定跑远了。看着咫尺的黑豹,手脚吓得动不了。 黑豹猛的扑过来,我吓得紧闭眼睛,这时,感觉身子飘了起来。原来已经在北罂怀中骑在了黑豹上。 北罂拍了拍黑豹道:“以后不许欺负雪七”。 黑豹叫了一声像是在答应。 北罂摸了摸我的头道:“没事了下次小黑不会伤害你的。” 黑豹将我们送到一处洞穴门口后,俯下身让北罂下来,转身离去。 洞门上方写着阴阳洞。 进入洞内有左、右两个方向,北罂带着狐狸往右边走去。 越往里越暖和,走了百米左右,只见一池温泉,冒着热气,像极了仙境。 这温泉天然形成,温泉入口细看是八卦图,左边流入热水,右边流入冷水,在这样汇集后再流入池中。 北罂看了看我道:“今天我们在这洗个澡,这是硫磺泉,对人和狐狸都挺好的”。说话中,他解开腰带要开始脱衣服。 我看着他将上衣褪去,整齐的放在石头上,反正是狐狸身,那我就欣赏一下这身子,呵呵呵,我正打着如意算盘,却被一阵香气及体热拉回来。 看着他笔挺的身材,完美上身,如琼林玉树。 我突一震,霎时羞愧,脸色一红。 “娘呀!这是什么场面,我在干什么,看男人还要和他洗澡吗?” 真是羞死个人,即刻跳出那热跑了。 跑到洞口,往外看了看,心想不能跑出去,不然又遇到黑豹就惨了,虽然北罂说它不会再伤害我。 我在洞口等得无聊,很好奇往左边走是一番什么的景象。于是,大着胆子往左边走了去,那边是越走越暖,这边是越走越冷。 大概也是走了几百米,就看见一张冰床,床边有一条小溪流,溪水冰冷刺骨,虽然冰床不化,但溪水却也不结冰,真是神奇的一幕,这人间有意思。 灵狐一族更喜欢冰冷一点的地方,青丘寒冬也是很冷很冷,但于我来说,这种冷就等于暖春般舒服。。 想着反正也是要等北罂泡温泉,不如先在冰床上休息一会。想着便也跳上了冰床。 第3章 同榻而眠 在冰床上躺着好舒服,虽然身体外面是冷的,可体内确温温热热,不冷不热,如沐浴春风般爽朗。 半个时辰之后,听见北罂的声音道:“你倒是会躲,这是上古冰榻,可以助人疗伤、帮助练功之人打通经络,看来你属灵狐类不假了”。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这个有眼界的人,白灵狐凡间不多,看来他知道的还挺多。 北罂将我抱起道:“该走了,如你愿意,等以后带你去经历更多的事,见更多的奇物”。 原路返回月升阁,翠语已经在月升阁门口等着。 走到门口,翠语揖首道:“尊主,凤来山庄的副庄主莫承把上善神医杀了,还砍了他的双手,并嫁祸子夜宫”。 “哦?嫁祸给我们的事可不少,这次不能不理,上善神医和冥老头是挚交好友,就算我们现在不出手,冥老头也会来找我的,阴日我去解决”。 “尊主不必亲自出手,莫承这样的阴险小人让冷月解决就好。” “这事我亲自去,关乎冥老头好友,还有我想带雪七去走走,她来这几个月都没出去过,这次它一定会很高兴的。” 我听着既难受又兴奋,难受的是人间的神医殒落还落得被砍手的下场,高兴的是终于可以出去见见这子夜宫以外的世界。 第二日一早我就在北罂的寝室门口蹲着,不一会他出来了,可是他换了一张脸,准确的说是贴了一张假面,这张假面不及真容好看,但也是英俊,更多了几分杀气。 我痴痴的望着他,他蹲下来抱起我道:“你倒是通人性,知道我要带你出去,这么早就在这等着”。 跟随他的只有翠语,出了子夜宫,宫外是一片树林,树林里云雾缭绕,瘴气弥漫,这给子夜宫多了一份屏障。 安然无恙的出了瘴气圈,只因子夜宫自制的香包,后来听说这是冥老头研制的。 过了一久,来到了山下的村庄,这个村庄应属交通要道,路面四通八达,街上热闹非凡。 北罂抱着我到了一家酒楼门口,老板就迎了上来,恭敬的说:“客官,已为您准备了雅间,请上二楼入座”。 老板走在前打开了雅间的门,等进去后,关上门揖首道:“尊主,已准备了您喜欢的菜品,不知尊主的狐狸需要特殊的菜吗?我现在吩咐厨房做”。 北罂道:“不用了,我们吃完就走,今晚不住这”。 翠语看了看老板,示意他退下,老板恭敬的楫手而退。 北罂一边喂狐狸吃饭一边对翠语说:“坐”。 “属下不敢”。 “让你坐就坐,吃了赶路”。 翠语便乖乖坐了下来。 北罂将我喂饱后,抱给翠语,喝了小杯酒,夹了些菜吃,看着我道:“你似乎胖了不少!” “我胖?我虽为七尾狐,但身材、样貌在青丘那可是数一数二的,现在都是你无节制喂我,还要说我胖。”我低哼了一声表达不满。 出了酒馆,老板已经备好两匹马,北罂带我骑上马,往文城赶去。 到了一座城门口,门头上写着“文城”,城墙古朴,百米高的城墙上有点点的青苔。 进城后,这房屋大多都是黛瓦青砖,星罗棋布,看似繁华之地。中间有一条街道,长且直,街道两旁有很多商贩,各种各样的东西无不让我眼花缭乱。 走过长街,沿着一条河来到一个庭院,庭院外面看着很普通。 翠语前去敲门,司阍开门后问:“你们找谁?” 翠语答:“找莫承,我们跟他谈笔生意,你就说我们家公子是西北茶王。” 门阍看了看北罂道:“你们稍等,我去禀报”。 不一会儿,门阍打开门,恭敬的说:“两位贵客请进。” 进入院落与这普通的外形相差甚远,里面装饰很是富丽堂皇,地板都是玉石镶嵌。 刚到走廊上就听见:“我祖祖辈辈贩茶百年,从未听过什么西北茶王”。说话的人身材细高,是笑非笑,应该就是莫承。 北罂道:“外人都道凤来山庄副庄主笑里藏刀,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转嫁他人的本事更是炉火纯青。” 莫承阴着脸问“你到底是谁?” 北罂摸了摸我的头道:“自然是来取你性命的,你杀了上善神医,嫁祸于我子夜宫,怎么,你是嫌命太长了吗?” 莫承退后了一步,作揖道:“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原来是尊主,请尊主前往大厅,我们可以慢慢谈。” “哦?还可以谈?那我就听听,通常本尊可没这么好的耐心,只是看我的雪七也该渴了。” 莫承道:“尊主,南月堂主请随我往大厅”。 跟随到了大厅,北罂居于左上位,翠语站在他旁边。 少顷,茶上来了。 北罂左手端着茶杯,右手拿着茶盖轻轻的拨了拨茶叶,品了一口道:“茶是好茶,人是不是好人就不得而知了。” 莫承心想:“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竟然会说好人坏人”。不禁似有似无的摇了摇头道:“凤来山庄庄主暮楚天已经病入膏肓,文城名医皆束手无策,可这时偏偏来了一个上善神医,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眼看就要好转,我也是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杀了上善神医,然后推给子夜宫,只有这样,才能让众人信服。” 莫承顿了顿后又道:“只要我顺利接手凤来山庄,以后全庄上下尽供尊主调遣,我们凤来山庄就是子夜宫的左膀右臂。” 北罂笑了笑道:“你现在倒是实诚,想来暮楚天的病也与你脱不了干系。” 莫承不否认道:“的确,我派人每日将勾瘟放入暮楚天的酒中,勾瘟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产于云巅城,大量食用会致死,小计量长年累月也是致人死亡,且查不出缘由。我整整等了十年,他终于要死了,可世事难料,出了个上善神医。现在神医死了,虽然暮楚天有些好转,但也是强弩之末。” 北罂道:“如果你杀了别的神医还好说,可上善神医乃我子夜宫中人,你是自裁还是要翠语动手?” 说话间只见莫承脖子鲜血喷涌而出倒地身亡,莫府的下人吓得到处乱窜。 北罂对翠语道:“你真是个急性子,吓到我的小狐狸了。” 翠语道:“我是怕他脏了您的手。” 翠语随北罂出了莫府,骑了马而去,到城里天黑了,月楼的老板已在门口等候,将我们引进楼后吃完饭,开了两间上房。 我自然是和北罂一间,他洗漱后,将我抱到床上,便开始宽衣解带,只剩里衣,侧身躺了下来,我就这样看着这俊美的容颜,竟不知道要怎么办,这是连爪子也不听使唤了。 “我自认为我不好色,确切来说男色,怎么一到北罂这就这么移不开眼,哎!不是我的原因,谁让他长得这么一张魅惑狐狸的脸。” 北罂见狐狸目不转睛,便一脸柔和道:“好看吗?看够了就赶紧睡吧。”说完便将我拉入怀中。。 这一揽,我心都要跳出来了,可没跟哪个男人这么亲近过,可听着他的心跳声,自己竟很平和,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第4章 幻回人身 清晨,老板已经在一楼靠窗位置摆好了酒席,我睡眼惺忪的躺在北罂怀里,翠语坐在对面。 吃饭间只听旁桌的人议论道:“听说了吗?魔教尊主北罂亲自出马,血洗了莫府,那血都把皑皑白雪染成了红色,煞是吓人,听说他还抱了只狐狸,那妖狐专吃人灵魂,吸人精血。” “作孽呀,昨天下午那是惨叫声连天,肯定那妖狐趁人没死之前将灵魂生生抽出来。” “那可是凤来山庄的副庄主,这次凤来山庄肯定和子夜宫的梁子算是结上了。” “魔教真是猖狂,不仅杀了上善神医,还在大白天血洗莫府,真是残忍至极。” 翠语低声道:“尊主,要不要让他们闭嘴?” 北罂还是一脸温柔的说道:“不必,消息散布得倒是挺快的,听他们唠嗑还真有意思。” 北罂吃完饭后,抱着狐狸走到刚才议论的那桌,微笑道:“各位刚才说的可是我手中的这只狐狸?” 那三人齐齐看过来,吓得脸色铁青,一骨碌跑了。 北罂笑出声,走出酒楼,上马扬长而去。 回到子夜宫,北罂截去了面皮,恢复了温柔极致的脸,对我道:“你先回月升阁,我有事要去办”。 我点了点头转身向月升阁跑去。 来到院中,看着满地的积雪,一时兴起,在雪中跳起一米多高,然后又扎进去,玩得不亦乐乎。 以前在青丘也是跟伙伴们一起玩闹,还在玩闹中救了一只九尾小灰狐。 还清楚的记得小灰狐全身是血,奄奄一息,倒在一棵柳树下,不能动弹。 我那时还小,跑得最慢,看到树下受伤的灰狐,急忙幻回人身,赶紧将小灰狐抱着回家给爹爹救冶,并由娘亲照看着。 小灰狐倒也恢复的快,一月不到就可以幻化人形。 小灰狐大概似人间十二三岁孩子的模样,高挺的鼻梁,眼眸黑而亮,身蓝色纱衣,腰间配了一黑色玉佩,玉下坠着灰色狐毛。 “我被狼精所伤,但那厮也被我杀了。得多谢妹妹搭救之恩,在下琼玖,还未知妹妹名字。” “疏悦”。 琼玖眉眼一弯,道:“我记住了,等疏悦妹妹有需要的时候,我一定会报答。” 我使劲摇摇头道:“是我救你,可我不需要报答,救你是顺手的事,爹爹总教育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琼玖笑着道:“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倒是妹妹别忘了我。” 我惊奇琼玖小小年纪修为了得,学着爹爹大人般假装摸摸胡子道:“孺子可教也,老生不会忘记兄台的。” 思绪突然被一声巨响惊回来,竟然打雷,这地方冬天也会打雷,我在青丘是出了名的怕打雷,以前都是阿娘、爹爹陪着只要打雷都会陪着我。 紧接着一道闪电,瞬息又是一声响雷,吓得我胡乱跑进一间屋子,慌乱中紧紧抱着双腿蹲在的房屋角落。 雷声停了,我慢慢想起身,瞥见自己的双手,竟是恢复人身了。起身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一身青衣,手指白皙,朱唇皓齿,肤如凝脂,发间插着阿娘给的发簪,就是这衣服被划的破破烂烂,许是经过泫井时划的。 好久没看到这面孔,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再环视这房间干净整洁,物品摆放有序,一张玉床在房间的东边,附近是一张书桌,一暖炉,一张茶桌,茶桌上是水晶壶,水晶杯,再则是一个月照青山的屏风。 从没来过北罂的房间,真是如他一般一尘不染,出尘脱俗。 这时,房门打开了,北罂飞速移动到我身边掐住我的脖子,道:“你是谁?为什么在我房间?” 我被掐得满脸通红,呼吸困难,艰难的抓住他的手臂,他看着我极其难受的样子瞬间放开手,我咳了好一阵道:“我是雪七,你的小狐狸。” 北罂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你?雪七?” 我重重点了点头,道:“说来话长,我们能坐下慢慢说吗?” 北罂点了点头,示意我坐在茶桌边,他坐在对面。 我使劲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道:“我叫疏悦,是一只灵狐,来人间游历,不巧受了伤被你所救,那时我幻不了人身,今日我也不知怎的就可幻成人身了。在我们家乡也是常年人形,需要时才是真身。” 北罂不可捉摸的神情看着我,缄口不言。 我拿出脖子上的红色坠子,道:“这是你送我的颉颃,我知道这很真贵,是上古时期比翼鸟火烈为有缘人能找到真爱而炼制的红玛瑙,象征着能有美好的爱情,只可惜他在炼制了这枚后就不知所踪了。” 北罂轻笑道:“你这都知道啊,没错,就是那枚红玛瑙颉颃,我看着跟你白毛挺配的,就送你了。” 我抿了抿嘴唇道:“我以前喜欢看这些故事传说,就知道一点。” 北罂沉着眸子道:“你变回狐狸,然后走吧,离开子夜宫。” 我惊诧道:“对不起,我幻不回真身,我也不知怎的,不能再人形和真身间自由幻化。要不我现在就走,好吗?” 北罂悻悻然道:“我这月升阁有个规矩,就是不能让人进入,你也看到了,翠语也没进来过。如果你非要人身出去,那我只能杀了你。” 我惊恐道:“那要不这样吧,我先在这住着,保证不出去,等我能幻化了再走。” 北罂沉默了一会道:“暂且只能这样,不过以后不许进入我房间”。 我摆摆手道:“我以后保证不进来,今天是因为打雷吓到了才误跑进来的,话说,人间冬天会打雷?” 北罂道:“百年难遇。” 北罂起身出了月升阁,不一会拿来了一套淡黄色的纱裙,道:“去阴阳洞温泉洗个澡,换上这身衣服,我已吩咐翠语再给你买几套衣服。” 我高兴的接过,道:“好漂亮的纱裙,谢谢!”转身往阴阳洞去。 洗完澡回来,饭菜已经摆好在饭桌上,北罂示意我坐下,他自己没吃几口,不停的给我夹菜,我看着碗里道:“再夹,我就吃不了了。” 北罂温柔的笑道:“我把你当成小狐狸了,现在雪七是人形,能自己夹了吃。”。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在真身与人身间幻化自如,北罂倒是从来没有要赶我的意思,对我照顾有加,我也陪着谈笑风生,感觉北罂在的地方就如冬日暖阳。 第5章 离宫游历 自从为人身后,我每天都会去阴阳洞冰榻躺或坐几个时辰,就为了能早日出去,毕竟来人间是为了游历的。 这天夜晚,北罂有事出去,我一人坐在亭子里出神的望着阴月,皎洁的月光照亮大地,初遇北罂时也是像这样的夜晚。 不知北罂何时回来,将白色的披风解下披在我身上道:“现在是春末,可夜晚还是有点冷,别着凉了。” 我回过神来道:“你回来了,我跟你讲讲青丘、讲讲我怎么来人间的好吗?” 北罂微笑道:“我一直等你跟我讲讲这些,想知道雪七的过去,如果可以也想参与未来。” 我确实没听懂北罂的话语,也就没去接,只是娓娓道着青丘的事。 我讲着,他就仔细听着,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细节,不知不觉月已西沉。 日子过得飞快,一晃眼,满塘荷花开了,娇艳欲滴,微风吹过,摇曳着身姿,淡淡花香扑鼻。 我还是像往常一样,从阴阳洞出来,经过花海,颜色多样的花也齐齐开放,就想着摘几朵回去插着,刚想摘雏菊就摸到了冰冰凉凉的东西,一看是条小绿蛇,没等反应过来,它已经在我的手上咬了一口跑了。 我自是没见过这样的蛇,以为毒性不大,拿出手帕扎在手环处,想着回去拿银针,可这小小的蛇毒性还挺强,手臂疼得直冒汗,头晕的感觉就像是在踩棉花,每一步是晃的。 幸好北罂在亭子看书,看到我走得不稳,立即到跟前,看到我手后,抽出一把小刀在蛇留下的两个口间划了一道,并在我的肩膀处输入一股气流,将黑色的血冲出。片刻,紧张的抱起我往他寝室去,放在玉床上,十分娴熟的为我上了药,打了盆水把我脸上的汗擦了。 我很是感激的看着他说:“谢谢你一次次救我,我似乎老给你惹麻烦”。 北罂轻轻摸着我的脸道:“你我之间永远不用说谢,你中的是拇指绿蛇毒,这蛇很小,毒性却很大,幸好中毒时间不长,不然你得躺几天了。好了,睡会吧,我就在这。” 我头晕的厉害,也无力去想为什么能进北罂房间了,只是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再睁眼已经是半夜,起身看见北罂在书桌旁看书。见我醒了,他赶紧放下书来到我身边坐下,担忧道:“感觉好些了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看着他眼睛红道:“没有不舒服,有你在真好,你就像我哥哥般。” 北罂一脸微笑,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臂道:“好了,怎么还像个小孩似的,再睡会。” 我起身要出去。 “我去我屋睡,你睡会。” 北罂焦急的拉着我“你今晚就睡这吧,如果你担心我,那……要不你往里点,这床够大,我就躺在你身边。” 我看了看床,再看看他,不自觉往里挪了挪,他将白靴脱了后躺下来,转向我道:“这样你心里应该好受点了,睡吧!” 这让我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但也没反驳,点了点头转身睡去。 早上,身边的北罂不在,我起身下床后,打开房门,吓了一跳,是翠语在寝室外等着。 我惊讶的望着她,她也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道:“尊主有事出去,吩咐我照顾好你。洗脸水打好了,先去洗脸。” 我尴尬的摸了摸脸道:“哦,哦……好的。” 翠语一直审视着我,吃完早饭后,我被她的眼神看的有点尴尬,便道“南堂主有事可以先去忙。” 翠语道:“你不用叫我堂主,叫我翠语就好,还有尊主要我照顾好你,自然无甚其他重要的事,雪七姑娘的事才最重要。” 我抿了抿嘴道:“哦,那个……其实……我……” “雪姑娘不必言阴,翠语知道。” “啊!你知道啊,哦,那好吧!” 我和翠语就在亭子里坐着,我望着荷花,翠语望着我。 到了晚间时分,北罂回来了,翠语马上站起来,揖首道:“尊主”。 我也高兴的叫道:“北罂”,终于有人能解救我,不用再这样干坐着了。 北罂对翠语道:“去准备晚膳吧”。 翠语答应后退出。 北罂拉着我的手看了看,道:“还疼得厉害吗?” 我摇了摇头道:“不怎么疼了,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不用翠语照顾了。” 北罂蹙眉道:“是翠语照顾不好吗?” 我赶紧摆摆手道:“不是不是,是我不太习惯被这么照顾着。” 北罂微笑道:“好了,走去吃饭了。”说完拉着我手向餐桌走去。 半月后,我能自由幻化人身与真身了,安奈不住的兴奋的跑去告诉北罂。 北罂平静的神情中夹杂着似有似无的难受道:“真能幻化了?” 我很肯定的点了点头,瞬间幻回灵狐,又幻回了人形。道:“是不是,没骗你吧!” 北罂是笑非笑道:“嗯” “这样我可以去游历人间了,去见见多姿多彩的人世间。” 我兴奋的拉了拉北罂的手臂道:“北罂,我后天就走,谢谢你对我的照顾,你是我来人间的第一个朋友,我很感激你。” “朋友?在小七心中,我只是朋友吗?” “如哥哥,也是很重要的朋友,以后只要是北罂你的事,我自当万死不辞。” 接着,我将手上的链子拿下来放在北罂手里道:“不知道以后何时会再见面,这是我哥哥给我的,青丘南山的蓝灵石,按一下紫色的那颗,其余几颗蓝灵石能在黑暗的地方发出强光,虽然不能亮如白昼,但也能照亮脚下。” 北罂紧紧握住手链,喃喃自语道:“嗯,我不要小七对我万死不辞,只想时刻拥你入怀”。 他极尽温柔的将我紧紧拥在怀里,我迟疑了一会也环手抱着他。 肯定是我陪他时间长了,他舍不得我离开。看来这北罂也是性情中人。 三天很快过去,我收拾好东西后放入灵嚢,灵囊缩成香囊大小,将其挂在了腰间。 今日北罂倒是偷懒,现在还房门紧闭,我敲了敲北罂的房门,房间门开了,北罂眼里有血丝,想来应是一夜没睡。 “北罂,我走了,以后少熬夜。” 北罂拉着我道:“不用幻化成真身,这样走吧,我送你出去。” 我疑惑了一瞬间,随即点点头。 一路上北罂也没说什么话,到了宫门口,我道:“就送到这吧” 北罂突然将我紧紧抱住道:“用你的颉颃可以到任何一家带有‘夜’、‘月’的当铺支取银两,还有,如果想要回来,就去当铺让人带你回来。” 我高兴拍了拍他的背道:“好,记住了,等我游历一番便回来找你。” 北罂放开道:“去吧,江湖险恶,小心。” 我突然被北罂弄得想哭,人间他对我如爹爹般疼爱,竟然有点不舍,却也强忍着泪水道:“嗯,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是。”转身往林中走去。 总是离别的时候最伤感。 来到山下的村庄,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东看看、西摸摸。 “糖葫芦,糖葫芦…酸酸甜甜的糖葫芦”小贩叫道。 我看着咽了咽口水道:“老板,我要一串糖葫芦。” “好勒,拿好了小姑娘。” 给老板钱后道:“谢谢老板。 我高兴的边走边吃着糖葫芦,来到一家药铺门前,只见十岁左右的孩子跪着拉着一个老者的衣襟哭诉道:“杨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娘吧,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一定做牛做马报答您。” 大夫道:“孩子,不是我不救,是我爱莫能助,我答应你出诊看了你娘,但她的症状我真医不了。” 孩子哭道:“连你都束手无策,那我该怎么办才能救娘?”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孩子瘫坐在地一边哭一边用衣袖抹眼泪。 有个围观者说:“哎!连我们镇最有名的杨老大夫都无计可施,那可真是无力回天了,可怜了孩子。” 围观人都认可的点点头。 我挤过人群,伸出手对孩子说:“小朋友,你信我的话,我可以试试。” 围观人都不可思议,有个中年男子说:“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能医好连老大夫都无法的病症,真是自不量力。” 男孩擦了擦涕泪,站起来,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眼神看着我道:“姐姐,快走。” 我被男孩拽着一路小跑,七拐八绕来到一家竹栅栏当围墙,有三间茅草屋的人家。 男孩拉着我往最左边的屋子走去,只见一名花信年华的女子躺在一张破旧的床上,女子微微睁眼,眼神呆滞。 我坐在她床边,给她把了把脉,拉下她的衣领,只见有密密麻麻铜币大小的脓疮,拉起衣袖,手臂上也有。 这些脓疮应该有些时日了,流着黄水,还发着这高烧。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道:“乐梦。” 我点头道:“乐梦,你知道九鲤花吗?是一种藤蔓,一般在水边的植物上攀附生长,叶细长,花朵为黄色。我下山的时候在水边见过这种植物。” 乐梦道:“我照着姐姐说的这些,去找找看。” “好的,小心点。”便在灵囊中取出银针包,给她施针。 过了一久,乐梦回来了,气喘吁吁道:“姐姐,是这种吗?” 我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微笑着说:“对,就是这种,你真是个聪阴的孩子。去洗洗,然后大伙煮开,小伙煮半个时辰,晾凉。” 乐梦把凉了的九鲤花水端进来,我将写好的药方及银两递给他,道:“你去药铺按着这个单子抓药。” 他手有点抖的接过:“谢谢姐姐”。 我轻轻把女子衣服脱了,用煮过的九鲤花水仔细给她擦洗,洗完之后,给她找了件自己的薄纱衣给她穿着。 这时,乐梦也回来了。 “你先照看你娘,我去煎药。” 每天给女子施针,擦洗身子,吃了药之后也渐渐好转,身上的脓疮也已经结痂。 看着日益渐好的女子,我也该离开了。 乐梦与她娘亲千恩万谢,倒弄得我不知所措。 其实,我最怕就是这种感谢的场景。。 “想来是我们有缘,不必言谢。” 第6章 白玉离情 “尊主,冥师尊回来了,正在训斥轩吟。”翠语对正在摆弄着香炉的北罂说道。 北罂摇头道:“这老头,回来就开始训人,走,去看看。” 远处,就听见冥老头的声音飘荡:“你说你们西月堂专门负责收集情报,怎么回事,到上善神医这件事就弄不好,收集情报一点不准确,致使莫承那阴险无耻之徒杀了上善。” 轩吟道:“老头,你这话就欠考虑了,除了尊主我们也不知道上善神医是您的至交好友,况且,尊主也已经亲自帮您好友报了仇。” “老头,怎么一回来就教训我的人?”北罂边走近边说道。 冥老头吹吹胡子道:“我说几句怎么了,还分你的我的。” “这事不能怪轩吟,你可没说过要我们保护上善神医。” 冥老头瞪着眼睛道:“要不是听你血洗了莫府,我跟你们没完,哼!” 北罂道:“血洗没有的事,杀了莫承那厮确有其事。” 冥老头悻悻然看着轩吟道:“真是越大越不像话,说你们几句还跟我蹬鼻子上脸了。”说完拂袖而去。 轩吟笑道:“离开这么几年回来,还是这臭脾气。” 北罂道:“我去看看他。” 北罂跟着冥老头来到月升阁,老头气的坐下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那是我的茶” “茶也不倒一杯,我喝你剩下的,你还好意思叫嚣”。 “你高兴就好。” 冥老头戏虐的问:“我很好奇,你杀了凤来山庄副庄主,他们怎么不找你寻仇。” “看来你很想有人找我麻烦。不过,眼下这种时候凤来山庄庄主暮楚天奄奄一息,其子暮染卧床多年,虽然前段时间不知为何突然康复,但也需休养生息,暂时要让您失望了。” “哼……不是你血洗的莫府,那是谁要嫁祸给子夜宫?” “吟轩收集到的证据都指向凤来山庄老庄主的随从来福,暮楚天救过此人,他对暮楚天忠心无二,肯定是查到了什么,才会帮他的主人报仇。” 冥老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看着北罂的腰间,很讶异道:“你别动,别动……站好。” 冥老头打量北罂一会后道:“呦呦呦……你这臭小子动情了?” 北罂脸上看不出半点表情道:“是吗?我动情了?你这老头怎么看出来的?” “你腰间的玉佩红点变大了,原来只有芝麻粒般大小,现在已经变成黄豆般大了。” “我也发现这个现象了,这玉佩从我小时候就开始戴着,从未离身,只要离十步远的地方我就头痛欲裂,你竟知道这玉佩渊源?快与我说说。” “这玉是你娘生你时你就握在手里的,一离身你就哭,就一直给你佩戴着了,当时我也不知道这玉是什么来历。” 冥老头在杯中倒了点茶,喝了一口,继续道:“云游的这五年,我去到了北方名叫辉原的一小国,这国虽小,修仙论道气息确是浓厚,我在那呆了一年,认识一人,他的古籍那可是浩如烟海。” 他摸了摸胡子又道:“一次,他带我去一个山洞,其中就有一本《上古稀珍录》里面就记载了跟你这外形一样的玉,因为跟你这块一样,我就仔细了些。” 记载有:“上古时期,阴王找了一块璞玉注入自己的血炼制了离情,此白玉形如满月,干净透亮,中心有一红点。 阴王练好玉后,将玉作为礼物送给自己的弟弟,弟弟看后,对这块玉喜爱至极,常佩戴在身上。后来,弟弟爱上了一位女子,离情也发生了变化,就是中间的红点渐渐变大。” 冥老头皱了皱眉头道:“后面应该还有,可是古籍保存至今有残页,不知道后续内容为何?” 北罂好奇道:“那你如何知晓此玉红点与佩戴之人动情有关?” 冥老头起身拿起玉佩看了看,道:“你这玉佩肯定就是离情,记载的和你这块一模一样。那古籍虽有残页,但动情使玉红点变化一事却没损坏。你说你这冰山终于开窍了,说说是哪家姑娘。” 北罂道:“她,嗯……她不是人。” 冥老头吓得退了一步道:“你……你喜欢个正常的都皆大欢喜,就算再不济喜欢个男人,断袖之癖我也能接受,你竟然喜欢那些畜生。” 北罂阴沉着脸道:“她不是畜生,她是灵狐,名字叫疏悦,青丘来的。” 冥老头不可捉摸道:“你是说书上写的青丘,狐族?” 北罂远眺窗外,“嗯” 冥老头笑道:“我还没见过活的青丘灵狐,传说都是貌美如花,倾国倾城。你不会是傻了吧,为哄我高兴竟然瞎编乱造。” 北罂嘴角上扬道:“别人我不知道,在我心中,她就是世间最好的女子,是我放在心尖上的。我没心情和你瞎编,你可以去问翠语。” 冥老头道:“嘿嘿……哈哈……从你嘴里说出这些真是难得,我相信你,不会骗我,那快带我去看看狐仙。” 北罂苦笑道:“她游历去了,老头你喜欢云游,她也喜欢游历”。 “你这小子,是不是没和人家表达过爱慕之情,她都不知道你喜欢她。” 北罂艰涩道:“嗯,她在子夜宫的时候我没向她说过,现在她去游历,我无时无刻不牵挂她。” 冥老头急道:“你这小子,还真是个冰块,你倒是赶紧追她去呀,这么好的姑娘容易被别人抢走的。” “要不是等你,我早就去找悦儿了。” “你还知道孝顺师父,你安心去找,子夜宫的事我处理着,不是还有三个堂主。姑娘没了,你就会遗憾一辈子的,你呀!动心不易,快去快去”。 次日清晨,冥老头在房门外来回踱步,见北罂开门,道:“你怎么才起,这么磨叽,还易容,难不成还怕人家姑娘认出你?” “我派人一路都跟着悦儿,她去往圣朝方向。” 冥老头拍了拍北罂道:“你小子还是不肯回去,我去看过你父王,他很想你,把府邸都建好了,就等你回去。” “你知道我的,从来不喜欢争权夺利,在没遇到悦儿前,内心都没多少涟漪,直到遇到她,才感觉活在这世间的意义,觉得人间甚好。”。 冥老头感叹道:“看来你变了,快去吧!人生如朝露,头一次见你这么高兴,为一个人心乱如麻,真不知道是福是祸。你赶紧的将人带回来,我也好像她讨教修仙一二事。” 第7章 北辰之旅 话说告别了乐梦与他娘后,我思索着北罂讲述过大洲的大致情况,大的国家有四个,分别是北辰,耀莱、崇节、隽云,还有其它几个小国和部落。北辰最为强盛,北辰的京都是圣朝,官道可以四辆马车齐头并进,夜景更是灯火齐阴,热闹非凡。 现在在北辰地界,我打定主意去圣朝游历一番,喜滋滋的在镇上买了一匹马,牵着马走过大街,忽然听到有人叫“娘子……娘子……”,叫了几声后,我顺着声音好奇的回头,一身玄青衣着的男子正在看着我微笑又道:“娘子,你让我好找呀!” 我指了指自己道:“这位少侠,是在叫我?” 少侠笑着道:“我娘子是你,自然是叫你了。” 我尴尬道:“少侠肯定认错人了,我尚未婚配,何来的夫君。” 少侠向我靠近刚要说话,他的一名随从道:“少庄主,庄主不行了,要您赶紧回去。” 少侠叹了一声气道:“知道了。” 随后又朝我笑笑道:“娘子,等我,我处理完所有事情就来找你。” 我无奈的笑了笑,大街上都有人乱认娘子。 看着他们走远,终于松了一口气,幸好,得赶紧走,不然他们折返回来就麻烦了。 我骑在马上顺着宇河悠哉悠哉的逛着,天阴的刚刚好,微风凉爽,这么热的天,大太阳肯定晒死个人。 逛着逛着 一声音顺着风飘来:“姑娘,姑娘……” 我望着前方榕树下一白衣男子坐在树下,向我招手。 今天是没看黄历吗?才刚走一个,怎么又来一个。 直觉告诉我,此人受了伤,下马后,走近道:“公子,是唤我吗?” 男子右手扶着右脚,表情痛苦,点点头道:“姑娘,我脚踝伤了,可否借你的马捎我一程,到前面的福安镇就行”。 “我略懂医术,要不让我先帮你看看?” 男子微笑道:“那多谢姑娘了。” 我看了看男子的脚踝,内侧肿胀,拿出银针给他扎了几针,道:“你这脚得修养几日,我把马牵过来。” 男子骑着马,我牵着马绳,男子总是温柔的看着我,我略显尴尬的别过脸。 心想:“这男的该不是有所企图吧,怎么总是微笑着盯着我看”,警觉起来,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到了镇上,天色渐晚,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 “公子,你的脚需要用药,不如你先去看大夫吧。” 男子倒也爽快的答应,草草感谢我后便一瘸一拐的走了。 听客栈的老板娘说,这有条夜市,卖的是各国的特产,丝绸、布饰、各种材质挂件、香囊等等应有尽有,琳琅满目。 我很好奇,人间真是好地方,打听好路线,出了客栈往夜市去。 穿过一条巷道,有几人迎面走来,拦住了我的去路。 “哟…这么漂亮的美人,真像天上的仙女,外地来的吧,要不要去哥哥府上喝点茶。”一微胖男子蹭到我跟前。 我想到北罂说过江湖险恶,凡是忍让,不吃眼前亏,笑笑道:“大哥,我只是路过去寻夫君,还请大哥行个方便。” 男子道:“哟,小娘子挺会说话,我喜欢,不如先去我府上等着,我让下人帮你去找,福安镇可是我说了算。”说着看了看他身后的随从。 随从随即上来拉着我上了马车,任由我使劲挣扎着,也无济于事,便只得乖乖坐着。 不一会,马车停了下来,听微胖的男子对随从道:“先把仙女安置在偏房,我去看看夫人就来,可别吓着小仙女。” 这偏房真像书上看过的烟花之地,一张床,粉色幔帐,一圆桌,铺了粉色桌布,窗布粉色,风一吹,粉色气息飘散。 我不禁抖了抖,该不会是画本上看到的一般,这些人把我卖给青楼吧。 门被锁了,还有两随从在门外看着,我正想幻成真身正逃走,半开着窗一看,是一片湖。 娘亲,我不会游泳。 我使劲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索性将窗全打开。 我自小怕水,没敢学,阿娘也就随我了,现在真想再拍自己两下。 我在房间内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突然停住自言自语道:“不行,我得冷静。” 于是坐了下来,手托着脸,闭着眼睛想办法。 “看来你倒是既来之则安之,悠闲自在得很啊!” 睁开眼,脚踝伤了的男子坐在对面温柔的看着我。 我即惊又喜道:“是你,你不是脚受伤去看大夫了吗?怎么进来的?是来救我的吗?” 男子笑道:“自然是看完大夫回来,见你被人掳走,关心关心你就进来了,不过现在看你倒是不想走,很喜欢这嘛。” 我一脸嫌弃道:“我当然想走,刚才那人甚是恶心,你是没看到,说话还唾沫横飞,还有这么庸俗布置,满屋的不知什么味,闻着就心烦意乱的,我一刻也不想呆。” “那还等什么”男子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手揽着我的腰就朝窗外飞去。 回到客栈房间,不知怎的全身冒着热气,一咕噜喝了一杯水,擦了擦嘴道:“谢谢你救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男子笑了笑道:“你想知道我的名字是想报答我吗?我叫护七。” “当然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多谢护七兄救命之恩。” 护七起身摸了摸我的头道:“你中了媚香,快吃了这颗药丸,不然我保不准你会不会骚扰我。”说完出了房门。 我突然觉得护七应该是好人,吃了药丸,睡在床上,翻来覆去睡意全无,不知怎的,遇到护七后脑海中总是浮现出北罂,那么的温柔,似人间四月天,总能看到生机勃勃,感受到花香四溢。 次日,太阳高照,我伸了个懒腰,悠哉起床。 付了钱后小二把马牵来。 护七不知何时在身旁,拍了拍我的背道:“早呀!” 我没好气道:“不早了吧。你也要离开吗?” “嗯,我当你保镖好吗?你去哪我就跟着你去哪。” 我很疑惑的瞥了他一眼,“我不需要保镖。” “你昨晚不是说要报答我,那就答应我作为报答。我不放心你一人,江湖危险重重,有我在你可安心。” “男女授受不亲,我帮你一回,你救我一命,我们扯平了。” 护七笑着:“你可以做我的妻子,或者我以身相许,那就不用担心男女授受不亲这些俗礼了。” “我已有婚约”。 护七皱了皱眉,脸上飘过难以掩饰的低落道:“不知是谁这么有幸能与姑娘共结连理?” 我为了搪塞他,道:“就是,就是子夜宫的北罂。” 护七笑出声:“哈哈……” “你笑什么?” “原来姑娘的如意郎君竟是江湖人都惧怕的魔头,他可是杀人不眨眼。” 我怒目道:“北罂才不是传的那样,他是这世间最温柔的人,也是最疼我的人,从来没有滥杀无辜。” “你真的了解他吗?” 我竟十分生气道:“我的未婚夫,我自然了解,不许你说他的不是,总之,他很爱我,我也很爱他,我们早就定了终生。” “他是子夜宫的尊主,探子遍布北辰,消息自然快捷,那昨晚他怎么没来救你?” “那是因为…那是,肯定是见你救了我,就吃醋了。好了,你不许跟着我,我可不想让北罂误会。” 说完,骑上马向他挥了挥手。 护七欣喜道:“后会有期。”。 我一路骑着马,回想刚才的话:“我是不是疯了,竟然说出那些话,还脸不红,心不跳的,竟像是我们真的有婚约。”随即使劲摇了摇头,“不,你只是为了甩开那泼皮”。 第8章 私定终身 终于到了圣朝,我在城门脚下驻足了片刻,城墙历经了沧桑,不大看得出红砖,可是威严耸立,城门上写着“北门”。 在青丘从未见过这么高大的城墙,不禁走上前摸了摸墙。 墙上有着点点青苔,似乎见证了圣朝的荣辱。 进入城内,一片繁华景象映入眼帘,这街道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宽,用青砖铺制而成,四通八达,两旁的商铺进进出出的客人络绎不绝,叫卖声、欢笑声不断,很是蕃昌。 我牵着马在街上走着,人特别多,比肩继踵,牵着马不好走,就先找了一家酒楼住下。 遣小二帮打了水洗了澡后换了件白色的纱衣。 夜幕降临,万家灯火,街上挂满了灯笼,人流并未减少,反而更多。 我便好奇问店家小二道:“圣朝晚上都有这么多人吗?” 小二道:“今晚是上元佳节,人自然多些,姑娘今晚也可去逛逛,有许多好玩的,在皎林台有舞狮、猜灯谜、对诗、赏花灯,也可游湖等等一时半会也说不完。” 我听得连连称叹,向小二道谢后上街,街上各种各样的花灯让人眼花缭乱,真是一幅良辰美景。 走着走着便来到了小儿说的皎林台,这更是人山人海,舞狮的鼓声更添热闹。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被挤得有点闷,便出来湖边,有空隙的地方看猜灯谜,好多人都只是看看,也有些人猜中灯迷,拿着灯笼高兴的走了。 我入迷的看着灯笼上的迷题,一男子突然将我拉开。 须臾,只见刚才站着的地方上方一灯笼着火掉了下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道谢,男子边上的一个女子就拉着男子,一脸担忧道:“弟弟,你没事吧?” “姐姐无需担心,我没事。” 男子转向我笑着说道:“姑娘,没吓着你吧!” “没吓到,谢谢公子。”我依着凡间的礼节揖手谢道。 男子身旁的女子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道:“姑娘,即是有缘,不如去府上休息片刻可好?” 想起上次的遭遇,我推脱道:“谢谢,只是现在已晚,我该回去了。” 女子不罢休道:“今晚是上元佳节,我们是盛情邀请姑娘的,希望姑娘莫要拒绝才是,况且我们府上就在对面,几步路而已。” 见这女子言谈举止似大家闺秀,且很面善,刚刚他们又救了我,我不好再推脱,勉强点头答应。 确实是走了百步就到了,门前一对石狮子,朱红色的门上方刻着“秦将军府”。 女子自来熟的拉着我道:“姑娘,我叫秦觅,救你的是我弟弟秦许。还不知道姑娘芳名,来自何处?” “我叫疏悦,来自海雾镇。” 秦觅一直拉着我,生来我跑了似的。直至来到一间房内坐着,顺手拉了身边的秦许也坐了下来。 笑道:“疏悦,我这弟弟是北辰第一名将,对儿女之事不太懂,看见姑娘就没什么话,让你见笑了。” “哪里话,将军英俊潇洒,与我看到的戏本上的那些将军不一样。” 秦诩道:“哦?那姑娘看到的戏文中将军是什么样的?” “嗯……就是那种身材魁梧,杀敌无数,嗓门像狮子,脚一跺就会地动山摇的……” 他们俩姐弟被逗笑着。 秦许道:“姑娘倒是让在下涨见识了。” 秦觅难得见弟弟说这么多话,脸上的笑容一直在脸上挂着。 秦觅跟我说了好多,他们家是将军府,弟弟征战多年,从未败过,深得皇上喜爱云云。 听了一久,再看看天色,我起身道:“姐姐,我得走了,不然客栈要打烊了。” “疏悦,要不今晚就不要走了,住我家吧”秦许点点头表示赞同。 “不了,等有机会吧!” 秦许道:“那我送你吧!” 秦觅震惊的看了看弟弟,即刻恢复和颜悦色道:“是,现在街上人散了,让我弟弟送你回去安心些。” 我想了想,怕上次那样的事发生就答应了。 出了将军府,街上人确实少了。 “疏悦,后日是我姐生辰,你能来吗?” “我在圣朝还呆一段日子,当然可以了。” 秦许很是欢喜道:“你能来真是太好了,哦,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说说天南地北,聊聊家常。” 我很喜欢秦觅阿姊,也喜欢将军的见多识广,你这朋友我交定了。 我十分欢愉的与秦许道谢后进入了客栈。 上楼进入房间锁了门,没顾四周,直走向床,忽然蜡烛亮了。 护七正倚靠着窗子满是忧愁的看着我。 我受到惊吓大声道:“你怎么在这?” “自然是找你,奈何你去将军府过节去了。素来听闻秦许不近女色,从未与女子交谈,看来你的魅力挺大。” 我悻悻然道:“你别老是胡说八道,我是有夫君的人。” “我知道你有夫君,正因为你有夫君才不能这么晚还跟别的男子一起,这样你夫君会难过的。” 我顺势坐下来道:“那你在我房间干嘛?我夫君会不高兴的,出去了,我要睡觉。” “今晚是上元佳节,客房早就满了。” “那你可以去别家看看。” “就是没有,我才来投靠你,你是害怕你未婚夫误会吗?你说,他会不会杀了我?” 我从袖口拿出一把小刀吓唬护七道:“你走不走,不走我死给你看。” 护七知道我是吓唬他,就道:“好呀!那你自尽吧,你死后就可以做我娘子。” “想得美”。 收了刀,却不小心划到手。 护七紧张的拉过我的手道:“这么不让人省心,让我看看,随即拿出药抹上。” 我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这感觉再熟悉不过了,右手抬起不自觉的想摸摸护七的脸,却停在了半空,突然脱口而出:“北罂”。 我眼泪夺眶而出道:“北罂,是你,对吗?除了你,这人间没人会对我这么好。” 护七看着我片刻后,抬手撕下面皮,那张温柔而俊美的脸,也是我梦中无数次的脸呈现。 我一下扑到他怀里,“北罂,我好想你。”不知何时,我脑海里的北罂已经挥之不去。 北罂反手抱着我道:“小七,我以后就陪着你可好,你说了我是你未婚夫君,既是你的未婚夫君,今后我们就不离开彼此。” 我看着他羞道:“那是为了扯谎甩掉护七,就是你的假面。” “不管小七是不是扯谎,我今后都是小七的未婚夫婿。” 我脸一阵烫,心跳的不知所措,内心深处就如有一个坑,现在这个坑被北罂填好了。 我起身走向窗子,打开窗,难道我真的喜欢上北罂了,看着窗外的明月,“对不起,阿爹、阿娘,我真的好像爱上这个叫北罂的凡间男子了,无论多大的后果我都承受。” 北罂见我心事重重,走近抱着我道:“小七,我爱你,在月升阁时就爱上你,你走的这几个月我无时无刻不想你,不要走,留在人间陪我,可好?做我妻子,我北罂对着这天地,明月发誓,此生只爱你,心悦你,永不相负。”。 “北罂,在青丘的几万年来,我不知这情未何物,直到遇见你,才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谢谢你!如果你不弃我,我愿守在人间陪你携手一生。” 第9章 去过生辰 阳光透着窗的缝隙进来,一半打在了北罂用手杵着的脸上,他眼睛紧闭着,坐在圆桌旁。 我在床上侧躺着静静的看着他,真希望以后的日子也能如今日般岁月静好。 被街上的叫卖声打断了这平静,北罂睁开眼与我对视着,我也很快起身。 北罂易好容,陪我去买送秦觅的生辰礼物。 繁荣的圣朝商家多如牛毛,看着下一家的东西更好,猴子搬玉米,老半天什么都没买。 北罂道:“不如我带你去个地方,那应该有合适的。” 我一直认为北罂的眼光很好,高兴的答应了。 跟随北罂来到“星月当铺”。 当铺老板特别热情的问道:“两位客官是当东西还是寻宝的?” 北罂示意让我拿出颉颃,老板一看,立即迎我们到后堂。 老板对我恭敬道:“不知尊主要使臣前来有何要事?” 我看了看北罂笑道:“尊主要送人生辰礼物,特让我过来看看。” “不知是送男子还是女子?” “女子” 老板意会,让我们稍等片刻后,拿出三样东西:一块雕刻了貔貅的墨玉;一个是金制的长命锁;还有一个是沉香木刻制的发簪。 老板道:“如果没有中意的,库房还有”。 我看了看这些东西,拿起簪子细细看,道:“就这个吧,这个簪子样式简单而不失尊贵。” 老板拍马道:“姑娘好眼光,这可是千年沉香,气味甜凉,乃是沉香中的极品。” 谢别掌柜后,回到了客栈。 “悦儿,我今晚有事,恐阴日也回不来,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你去吧,切莫受伤。早点回来,我等你。” 第二天晌午,秦许来客栈接我。 将军府真是热闹,这北辰第一名将的姐姐过生日,能不热闹吗? 随秦许进府,好多人都立即围上来道贺,每个人都要在我身上打量一番。 “将军骏马英姿、意气风发,姐姐更是温婉贤淑,真得举觞称庆”,一官员说道。 秦许为我介绍道:“这是大理寺卿左大人。” 我依着礼数微微揖道:“左大人安。” “老朽以前从未见过将军青睐任何女子,而今见姑娘真是蕙质兰心,倾国倾城,难怪将军这般青眼相视。” 秦许看了看我后笑着没解释,而是向围着的官员道:“我先带疏悦去见姐姐。大人们请先去前厅入座,我随后就来。” 秦觅见我来了,立即迎上来道:“疏悦,你可来了,你看看我这件红色的纱衣可还好?”随即转了一圈。 “姐姐穿什么都好看,今日红衣更是衬得沉鱼落雁,叫人移不开眼呢。” “就属你嘴甜。你才是真真叫人移不开眼。你看,我弟弟就只是上元佳节见你一眼,竟已难忘。” 秦许见状有点不好意思连忙道:“姐姐,疏悦你们聊,我先去招呼客人。” 秦觅都点点头道:“快去吧!”便拉着我进她的房间。 我拿出准备好的礼物给秦觅道:“姐姐,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是我与我家公子所挑,希望能入姐姐眼。” 秦觅没看礼物,直直看着我,有点难以置信道:“你家公子?你,你有所喜之人?” 我满脸幸福点头道:“是,我有所爱,他温润如玉,倾心待我。” 秦觅嘴巴微微张开,又叹了口气,语气有点忧伤道:“那真是恭喜妹妹,有此良人相伴。你送的这礼物太贵重了,真叫我惶恐。” 听见脚步声急急而来,是一丫鬟向秦觅揖手道:“小姐,将军说乐师们到了,请过去入席。” “知道了,我们这就过去。” 到了前厅,高朋满座,乐声悠扬,我的位子右边是秦许,左边是秦觅。 一身材魁梧的官吏道:“听闻秦觅姑娘舞艺超群,今日可否让我们开开眼。” 秦觅站起来笑道:“那就献丑了。” 秦觅接过身后丫鬟手中的金丝长袖步入厅正中,随着乐声,缓缓舞起长袖,红色衣裙飘动,犹如一朵正盛开的红艳牡丹。 我正津津乐道的看着,秦许过来道:“疏悦,我们能借一步说话吗?” 我点了点头随秦许来到后院,秦许拿着一个盒子道:“送你的,希望你能收下。” 我打开盒子一看是一只翠绿的玉手镯,随即合上盒子道:“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让我遇到心仪之人便赠之。疏悦,那晚你赏灯,我在阁楼上看到你,便倾心于你,我常年征战,从未对任何姑娘如此心动,望你能体谅我的唐突。” “谢将军厚爱,只是我心中已有所爱,山盟海誓,此生不弃。” 秦许握了握拳头,脸上失望之色溢满,良久道:“我该想到的,如姑娘这般笑颜如花绽,肯定有不少优雅之人踏门提亲,不过这镯子还请姑娘收下,就当认识个朋友,可好?” “秦许,你让我好找。”一身着红衣,头戴金饰,娇小的身躯,一看便是哪家千金。 “十公主” 公主没答应秦许,而是直勾勾的盯着我,上相打量。 “你是谁?” “她是我朋友”还没等我回答,秦许抢先说道。 “朋友?送朋友你娘留给你的镯子?我几乎日日来你府上,怎么没见你送我镯子。我哪里不如她?” “公主,你误会了,我有未婚夫婿。” “有未婚夫婿怎的?还不是在这勾引将军,你是看上他了吧,用狐媚手段在这欲擒故纵。” “北筝,是我纠缠疏姑娘,你莫要再恶言恶语。” “也就是你能被这狐媚子迷惑,愚蠢。”,“我且告诉你,秦许是我的,你休想打他的主意。认清自己的身份。”十公主气急道。 “好了,疏月是我请来过生辰的。”秦觅不知何时来到。 “秦姐姐,可是这狐媚子,她——-” “好了,十公主,你先回去宴席,我等会在跟你解释,好吗?” 十公主看了看秦许,撅了撅嘴,瞪了我一眼,拂袖而去。 “疏月,你就收下吧!我弟弟南征北战,才有今日建树,很多大臣都想将女儿稼入将军府,可他从未正眼瞧过那些女子,更别说与那些女子说过话了。唯有你,我从未见过他这般上心,你就当他一片心意。” 我坚持道:“别的礼物可以收,唯有这件不能。”便将盒子递给秦许,“时辰也不早了,我该回去。” 秦许脱口道:“我送你。” 我本想推辞。 秦觅看了看弟弟,难过道:“还请姑娘切莫推辞。” 走了一路,秦许没说话。 “我到了,谢谢你秦许,以后你会找到属于你的良配。” 秦许沉默一会,慢慢道:“疏悦,如果有需要,希望你能想到我。” “我会的,谢谢将军。” 进入房间。 北罂一脸坏笑着说:“我是不是以后要将小七锁着,这样就不会到处惹桃花。” 我开心跑过去抱着他道:“再多桃花也不及你这一朵。” “我会吃醋的,我的这朵桃花不允许别的男子看。” 我内心一阵悸动,看着北罂,却感觉他脸色一阵苍白。 “北罂,你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么苍白?” “是很不舒服,看着我家娘子跟别的男子走在一起,心好痛。” “那还不是你先抛下我,我还想着我们两一起去过秦觅的生辰。” 北罂在我额头轻轻吻了一下,道:“收拾一下,我们今晚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没问去哪,听话的很快收拾好东西,和北罂同骑一匹马到了一座庄园。 到了庄园,一位老者开门道:“尊主,房间打整好了。” 北罂点点头,牵着我的手进去,房间里放了暖炉,特别暖和。 入夜。 北罂拿起书桌上的笔在纸上写了一会,来到身旁温柔的抱着我道:“念念。”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北罂,你会一辈子在我身边吗?” “当然,我的心唯你,悦儿,我们成亲可好?我想让你做我的新娘。” 我依偎在北罂怀里,“好,那我们什么时候举行昏礼。” “就阴天,请老伯见证,他是我的大伯。” “嗯,一切都听你的。那你的爹娘呢?” “我娘去世了,我爹还在,只是他心狠手辣,为了他的权力,逼死了我娘,另取了别的女人为妻,还陷害他的亲哥哥,就是今日开门的老者”。“大伯也无心权力,便隐居于此。” “北罂,未来你有我,我们不离不弃。我要把诗收进灵囊,以后我们暮年再拿出来,是该有多美好。”。 北罂宠溺道:“我往后岁月只能是悦儿的。” 第10章 嫁予北罂 翌日清晨。 我打开房门,只见门前的桌子上摆着一套囍服,还有头饰。 欣欣然跑过去,细细摸着这一针一线,原来无需人间画本上那般耀眼的仪式,三书六礼,锣鼓喧天,八抬大轿。只需相互倾心,互许终身,余生便足以! 看着囍服之下的留条:悦儿,据人间习俗,接新娘之前不可相见,我将囍服放在门口,你且穿好,盖上盖头,等到未时我便来接你。 我仔仔细细穿好囍服,戴好头饰,修饰了一番,美滋滋等着北罂。 未时。 咚咚咚——随着一阵敲门声,我赶紧将盖头盖好。 北罂进来牵着我的手,道:“悦儿,我来接你了。” 我就这样被北罂牵着,他的手好暖,那么柔,淡淡的檀香气息似有似无的飘来。“爹爹、阿娘、哥哥肯定会原谅我的,他们肯定会为我感到高兴,毕竟我这几万年来终于开窍,终究找到自己的幸福。遗憾的是他们没能亲眼见证这幸福!” “抬脚,前面是火盆”,思绪被北罂拉了回来。 我小心跨过火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随着冥老头喊着,我和北罂仔细做着! “送入洞房” 大伯北宥道:“北罂,好好对疏悦,愿你们夫妻长长久久,白头偕老。” “哎呀——你就不要多话了,赶紧让他们入洞房吧!”冥老头急道。 我和北罂谢过大伯和冥老头,便被北罂抱着往洞房走去。 进入房间,北罂轻轻将我放下,揭了盖头,“悦儿,我终于等到你了,你就是我此生唯一的妻子,我会护你一世。没能八抬大轿,三媒六聘委屈你了。本想着回子夜宫举行这些仪式,可是我不能置你于险境,因为北辰皇帝是我的父王,他本就知晓我是魔教尊主,以他的性子,如果知道你是我的最爱,肯定会拿你威胁我的,所以,希望悦儿你能原谅……” “北罂,我要的自始至终只是你,不是那些仪式,我们青丘讲究的是心,没那么多形,我不委屈,能与你携手一生,便足矣。” 我……,没等我说完,北罂眼睛轻轻闭着吻上的我的唇。 我心跳的好快,脸颊红晕初现,生疏的回吻着他。 北罂抱着我腰间的手慢慢移到我身前,温柔的帮我解开衣服,红色褪去,再褪里衣。 他小心翼翼,生怕弄疼我。 随着一阵痛楚袭来,渐渐变成了愉悦。 虽然天气寒凉,但我们两都湿透了,他为我擦洗了,再躺在我身边缓缓睡去。 第二天,我入迷的看着身边熟睡的北罂,怎么能有这么好看的人,睫毛根根分明,高挺的鼻梁,眉眼温柔。不禁伸手去触碰他的嘴唇。 “是不是娘子还想云雨一番。”北罂闭着眼睛握着我的手道。 我急忙抽过手羞红着脸将被子盖在头上,闷声道:“没有没有。” “那是为夫相与娘子恩爱”北罂说完便钻入被子。 一阵喘息。 清理好后,我跟随北罂入了堂内,大伯和冥老头已经在桌子边坐着。 “哎哟哟——啧啧啧……新婚夫妇就是恩爱浓厚,让我们两老头等着,也不早点来敬茶。”冥老头从鼻子里面发声道。 “老头,你就知足吧,等到了徒弟的娘子敬茶。” 我端正的倒了半杯茶。 依着礼节我和北罂跪着给大伯和冥老头敬茶。 大伯欣慰至极,道:“终于看着北罂能有属于自己的幸福,我此生已无憾矣!” 新婚燕尔,北罂自是一直陪着我。 就这样过了七日,我总是觉得北罂的脸一日比一日苍白,就连他佩戴的白色玉佩几乎被红晕填满,夜里也偷偷给他把过脉,可是脉象并无异常。 这几日冥老头的笑容也少了。 我担心的问过冥老头,老头一直的回答都是不要担心,北罂现在练的是辉原独门心法,心法的表象便是脸色显现苍白,以后等修炼成了,便会恢复自然。 “北罂,你有不舒服吗?” “悦儿,不必担心,你夫君我很好,等我修炼几日,心法便会熟练。对了,冥老头要回子夜宫,我也会随他去闭关几日,你就在这,等我出关便会来找你。” “我能和你一起回去吗?我不放心你。”我甚是担忧道。 “你在这我便不会分心担忧你的安危,也会尽快练好心法。” “那好,你一切小心。” 北罂已离开庄园一月有余。春分过后,日子也渐渐暖和,园子里的树木大都发芽了,春风拂面,使人也感到爽朗许多。 我也该出去转转了,来了这么久,我都没出过园子。 街上还是像往常一般热闹,叫卖声不断,这人间就是热闹,袅袅炊烟、车水马龙,人们都会驻足欣赏喜爱的东西,见到熟人都是拉上好大会家常,不似青丘,总想着修炼,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 如果北罂在这该多好,他应该快修炼完了吧,只愿他能好好的,平安到我身边。以后遇到再多坎坷,都能在彼此身旁。 以前在青丘,阿娘为了能让我有一技之长,从小就教我女红,我的刺绣在青丘也是能排得上名的。 正好,今日出来去布庄看看,等北罂的时日可以为他缝制一件衣服,他肯定会喜欢的。这般想着,脚也往拐角处的布庄走去。 我一一看了布料之后,掌柜的的见我还是没有选好,便道:“姑娘,可是要上乘的布料,这儿可没有,我这都是中等偏下的布料。” “那您知道哪有上乘的布料吗?” “你到北辰最繁华的莲源街,街头就有一家常来布庄只卖各国的上乘布料。” 谢别掌柜,来到掌柜所说的莲源街。 两旁的铺子卖的都是各国的上乘之品,幸好北罂留给我的银两够多,我也就随心逛了几家店铺。。 来到了常来布庄,挑好了银丝线,买了一匹布,兴致勃勃的出了布庄。 第11章 誓言飘零 买花喽,买花喽…… 被一小姑娘的叫卖声吸引,想来买了几束花,放在房间,正映了这春日的景。 我蹲下闻了闻花,抬头晃眼见前方有一人很像北罂,以为自己看错了,但脚还是不听使唤。 我小跑跟了上去,想一探究竟,见那人进了一座楼。 楼下有许多女子在揽客,门口都是扇着扇子、画着精致妆容的姑娘。 走到楼门口,仰头见牌匾上写着“伊人阁”。 我抬脚便要进去,被一老鸨拦着道:“哎哎哎,你一姑娘家来这干嘛,你也不好好看看,这是你能闹事的地吗?” “她是我随从,自然是要跟着我进去”一玄青衣着男子道。 老鸨笑道:“啊呦喂,这么俊俏的公子来我们这还带个姑娘,是不是怕我们这的姑娘伺候不好你吗?” 男子道:“钱给足不就行了吗?要上好的一间房。”说着拿出两张银票。 老鸨笑着接过道:“公子真是阔气,一看就是富家公子,跟我来吧!” 我细细看着这男子,这不是在以前在大街上将我错认成娘子的人嘛。也来不及多想,紧跟着他进去。 老鸨带我们来到房间,笑盈盈的拍了拍男子说:“公子需要什么尽管说,我一定安排好。”然后关上房门走了。 男子冲着我笑盈盈道:“娘子,你进来要找谁?” 我不耐烦道:“谁是你娘子,我来找个人,希望看错了,不过谢谢你把我带进来。” 男子道:“娘子去找吧,如果找不到就回来,我帮你找。还是我亲自去帮你找,把他逮过来。” 我有点生气道:“我叫疏悦,请你叫我名字。还有,我自己找。” “希望我看错了。”这句是我对自己说。 我无心与他再斗嘴,放下放下布匹,出了房间。我惊着了,这么多房间该怎么找? 不管了,先走着找找看。这是一圆形的大楼,我转了一圈,大多房门都关着,房间外都有牌子写着姑娘的名字。 二楼没找到,我便上三楼去寻着,三楼房间不多,每间房很大,布置精致,一点不像烟花之地,倒像是哪家大户人家女儿闺房,阵阵桂花飘香,琴声悠扬。 我边走边听见两个姑娘在闲聊。 一姑娘道:“这柳夭夭真是好福气,傍上了个金主,那金主长得琼林玉树,我在这这么多年,从未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 另一姑娘道:“谁让她是这的头牌,年轻漂亮,赚钱多,甚得妈妈喜,那男的一看就出手不凡,给了妈妈十几张银票,看的妈妈嘴都合不拢。” 我听进心里去了,找到了写着柳夭夭名字牌坊的房间,在门口伫立片刻,在内心纠结了一阵后,还是不自觉的推门而入。 女子看来人,停了琴声。 柔声道:“姑娘,你进错房间了吧,也不看看牌子。” 我一眼也没分给柳夭夭,只是难过的看着桌边坐着的人,瞬间感觉心好痛,喉间挤不出来言语。 北罂看了看我,悠悠的喝了一口茶道:“你来干什么?” 我瞬间说不出话,眼泪像掉了线的珍珠。 须臾,道:“那你来这干嘛?” 北罂看着柳夭夭笑道:“你说烟花之地,我能来干嘛。” “你我已经是夫妻,便是何时何事都不可隐瞒对方,你怎么回来也不说,便来了这?” 北罂看了看旁边的柳夭夭道:“你我可曾受三媒六聘,可曾合过八字,可曾八台大轿迎你入门?既然不曾三书六礼,不曾互赠婚书,那你我算哪门子的夫妻? “可是我们是拜过天地的,怎可不算夫妻?” “及荆女子都知道,成为夫妻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想着过两天告诉你,你自己找来了,也省的我开口了,我更喜欢的是像夭夭这样的,妩媚多姿。” 我哽咽道:“你骗我的,对不对?你是爱我的,对不对?如果你爱她,为什么不帮他赎身。” 北罂笑了笑,道:“你知我子夜宫需要多少耳目,在这自然是要打探消息,还有夭夭只伺候我。我对她可是一往而情深。你呢,只是我恰好无聊,消遣而已。”说着,便将柳夭夭拥入怀中。 听到“一往情深”,看到这一幕,我难受的连呼吸都难,转身跑了出去。 我哭着在大街上不知所措的走着,嘈杂声使我头晕目眩。便往僻静的小巷走去,没走几步,眼前一黑,晕倒了。 等我醒来,在一张床上,旁边坐着玄青衣男子,男子看着我道:“醒了,你可真行,不就被一男的抛弃,还哭晕在大街上,可真是太丢青丘狐族的脸了。” 我看了看他,“你怎知青丘狐族。” “娘子真不记得我了?我是琼玖,你救过的小灰狐。” 我伤心之余惊奇的起身道:“是你,琼玖,你怎么会来人间?” “自是来找你,我说过要报恩的。去青丘找过你,你爹爹说你去了人间,我就想来人间找你,可是我不能失了修为,因为我要保护你,又不能让那些掌司找到我,在人间晃了一久,终于找到了这俱身躯。这身躯是凤来山庄少庄主暮染,他染病卧床多年。在他刚死,灵魂离开时,我趁机进入。” “琼玖,我不要你报恩。在人间你不能使用灵力,会被掌司发现,而且这也不是长久之计,你还是回去吧。” “我知道后果,你不用担心我。你所爱的人不是刚刚抛弃你了嘛,那就由我陪你,还是去跟他大战一场?如果那日在街上我将你带走,也不会如此。只因暮楚天离世,占了他儿子的身躯,自然要去处理身后事,才耽搁了。” 我泪目道:“当时觉得何其有幸遇到清风阴月般的他,原来只是我瞎了眼罢了。” 琼玖笑道:“我也不错,以后你就会发现的,朋友,情人或是亲人都合适。慢慢来,你会喜欢我的,你先休息一会,我吩咐厨房做点好吃的。” 一久,琼玖端了菜来。 “快起来,吃饭了。这可是从廖也特意请的厨子,特别接近青丘的口味”,琼玖一边拉我起来,一边说道。 “我想喝酒,烈一点的。” 琼玖道:“不可以,我最怕女的喝醉酒,特别是心情不好时又哭又闹,以后你心情好的时候再喝,我陪你喝到天亮。” “那还不得醉死,记得以前和哥哥拿了爹爹的酒,我就喝了一杯,就不省人事了,哥哥还被罚抄经文,自那后便再也不找我喝酒了。” 琼玖笑道:“你看吧,就说不能喝。” 吃完饭,琼玖给我披了件披风,道:“走,陪你出去走走,散散心,把人间的这些烦恼一点点忘了。” 来到街边的拱桥上,看着河里倒映的阴月,往事一幕幕涌现,北罂温柔的面孔挥之不去,泪水不禁打湿了披风。 琼玖无声的陪着我哭完,安慰道:“好些了吗?要不我送你回青丘吧,那没有这伤感的往事,我会陪你。” “北罂也说过会陪着我,可如今呢?我是他无聊时的消遣。”我低声说道。 “丫头,时间就是良药,回青丘,那才是你我的家。” 我沉思了一会道:“让我先想想吧!”。 琼玖拍了拍我没再说话。 第11章 白玉离情真相 一夜未眠。 难道这就是人间的感情?不堪一击,什么海誓山盟,至死不渝通通都是鬼话,既是如此,这人间我便不在继续追寻,不如回青丘潜心修炼,忘却一切! 次日。 我梳洗好迈着沉重的步子敲响了琼玖的房门,良久,他睡眼惺忪的开了门。 我沉静道:“琼玖,我跟你回青丘。” “好,我们现在就走。” “等我一天,我把颉颃还给北罂,就跟你回去。” “我陪你去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来到庄园,老伯刚好在进门的石凳上坐着。 我环顾了四周,难过道:“大伯,北罂回来了吗?” 老伯感叹道:“他昨天就走了。” 我低头仔细摸着颉颃,眼泪模糊了双眼,道:“老伯,要麻烦您把这个还给北罂。”说完便将颉颃递给老伯。 老伯看了看我,再看看颉颃,没接。 “疏悦,北罂好像受伤了,虽然他嘴上不说,但他的气息很弱。我看得出来,他很在意你,你们之间应该有误会,年轻没体会过遗憾,不要等失去了再追悔莫及。” 我心一下子提起,顾不得泪水的滑落,焦急道:“北罂受伤了?他是回子夜宫吗?” “他行踪一向是捉摸不透的,老朽也不知道他去了哪。” 想起北罂苍白的脸,好几次晚上总是半夜起来出去片刻,进来后总是一脸疲惫,他该是强忍着的痛苦。 为什么就没发现,为什么就不相信他? 我们道别大伯。 “我要去子夜宫找北罂,他肯定受了重伤,不然不会这样,我早该想到的。” 琼玖道:“你不要着急,他武功很高,不会有事的。况且又骗你也未可知。” “不管怎样,我都要去找他,看到他安好。” “凤来山庄与子夜宫在一个方向,我送你。” 我十分担心北罂伤势,让琼玖送反而更快些,便答应了急急赶往子夜宫。 到子夜宫门口,看着这熟悉的环境,我正要进去,翠语出来了。 “翠语,北罂回来了吗?他受伤了,是不是?”我仔细捕捉着翠语的神情。 翠语看了我一眼,门头紧锁,眼里压制着怒火道:“你自己去看吧!” 我跑到月升阁,差点撞到冥老头。 “冥老伯,北罂,怎么样了?” “丫头,你是北罂用命爱的人。” “用命爱?” “当然是用命爱,为了怕你知道,还故意引你去青楼,让你认为他是个风流公子,故意气走你。” 我泪水止不住的流,“老伯,北罂到底怎么了?” “你自己进去北罂房间看看吧,他时日不多了。” 听了老头的话后,我脑袋嗡嗡作响,不敢相信。越过老头进入北罂的房间。 北罂躺在玉床上,我跑过去拉着他的手哭着道:“北罂,你怎么了?” 北罂抬起手帮我把眼泪擦了,还是那般温柔说道:“悦儿,别哭。对不起,说好要陪你的,可现在做不到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现在看见你,死而无憾了。” 我哭着哽咽道:“你说好陪我的,你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突然会这样?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是不是我害了你?” “不是你,是我命该如此。我走后,你要好好的,如有来生,我一定找到你,绝不放开。” 呜呜—— “我不要,你走了我怎么办?求你,求你了......别丢下我,好吗?” 北罂却缓缓闭上眼睛,一滴泪划过眼角。 我大声哭着北罂的名字,冥老头跑进来看了看北罂,摇了摇头。 须臾之间,北罂的身体渐渐化为虚无,我想用尽全力去抱他,可终究什么也没抓到。 哭喊着,撕心裂肺着。 眼前一黑倒了。 醒来,躺在北罂的床上,眼神空洞的望着屋顶。房间空无一人,月升阁也无人。 我脚步沉重的走出子夜宫,路上遇到几个宫人,也是匆匆急行,没人太在意我。 来到悬崖上,看着天边刚升的月亮。好美呀,只是月圆的日子总是那么少。 我喃喃自语道:“北罂,你我誓言不离不弃,可你却走了,灰飞烟灭。你要我去哪找你,是不是从这跳下去便能见到你,希望你走慢些,在黄泉路上的彼岸花丛等我,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我微笑着泪下:“我应该仰面,不然被树枝花了脸,北罂该认不出我了。” 想着便走到悬崖边,转过身来。 “疏悦,你要干什么?你以为你跳下去就能和北罂团聚吗?”琼玖几乎嘶喊到。 我苦笑着说:“我要去找他,我们约好此生不离。” 琼玖吼道:“你该知道,不是所有人死后都会去黄泉,你跳下去,也未必会见到他。或许他的魂魄没散,你信我,我会帮你找到他的魂魄。” 一语惊醒梦中人! “没错,我不能死,我死了怎么找北罂,阿娘说过《青丘秘术》是可以找到魂魄,令死者复生,既然我们灵狐可以,想来人也可以。” 我流着泪,走向琼玖,他立即跑过来扶着道:“跟我回凤鸣山庄,我来照顾你。” 我摇了摇头道:“我要在子夜宫,也许北罂的魂魄会在这。”顿了顿,“对不起琼玖,我不能和你一回青丘了。” “我知道,我会在人间陪你,以后需要就找我,我在凤来山庄等你。” “谢谢你。” 回到月升阁,冥老头急道:“你去哪了,没事吧?” “无事,只是出去走走。老伯,您能告诉我怎么回事吗?为什么会这样?” 冥老头道:“只因北罂身上佩戴着的玉佩离情。离情离情,不能动情,心有灵犀,灰飞烟灭。” “我在青丘也从未听过此物,为何北罂会戴着。” 冥老头道:“此物北罂出身时攥在手里的,我也看过古籍残卷,谁曾想结局竟然是不能动情。”顿了顿,“北罂应该早就有所察觉,当时心痛难忍,我也给过他定心丸暂时压制,可是终究螳臂当车。他一意孤行要和你在一起,才落得如此下场。哎!他终究逃不过一个‘情’字。你好好在子夜宫待着吧,莫要辜负了北罂的深情。” 我呜咽道:“我会的。” 夏日,漫山的花盛开着,就像北罂还在时那般殉烂。 我去往后山的花海中,拿出娘给的簪子。念着咒语,等了半天,哥哥出现了。 我终是心痛如绞,扑到哥哥怀里哭着! 哥哥摸着我的头,安慰道:“小七,你终于肯唤我了,娘特别担心你。你在人间,如不主动换我们,我们便不能知你方位。你走后,娘特别交代我时常感应寻灵簪,幸而见到你了。” 哥哥帮我擦了眼泪,道:“都这么大了还这么爱哭。” “哥哥,对不起,我答应过娘不和凡人有感情的,可是我却没能挡得住‘情’字。” 哥哥宠溺道:“我还不知道你,真是爱了才会如此,爹爹和阿娘不会怪你。” “可是哥哥,呜呜……北罂他走了,在我面前化为虚无,我想让你帮我找找北罂的魂魄,看看他入何轮回,还有他一直佩戴着一个上古玉佩离情,你也帮我查查。” “保重身子要紧,不要太难过了,你还有我们,北罂的魂魄我会尽力找,不如我渡你灵力,你和我先回青丘?” “不了,我想等着他回来,我一直觉得北罂会回来的,他不会丢下我的。” “好,既然你决定了,我也就不多言,我会尽快找魂魄。身子要紧,照顾好自己。”。 哥哥在九重天任职,不宜就留人间,也就隐身而去。 第12章 子夜宫暴乱 半月后,哥哥用传音符告知我,他去冥府找遍人间魂籍也没有找到北罂的魂魄。 哥哥查出离情乃上古时期的凶器,佩戴之人为凡人,如若动情,则会尸骨无存,灰飞烟灭。传说早就丢失,不知为何会现世,而且还在北罂手里。 我自然是失望至极,想来北罂在灰飞烟灭之际魂魄也散了,要聚齐魂魄要很长时间,也许那时北罂已经转世也为尝可知。 正在凉亭伤感之时,冥老头气喘吁吁跑来道:“疏悦,你快走,冷月要杀进来了。翠语在外挡着,后山有条路可通往山下。” 我起身顾不得多说,冥老头就将我送往路口。 “你快走,你走了也许事情还有转机,你要护好自己,记得一定要找到北罂的魂魄。”冥老头推着我焦急说道。 我眼泪不自觉流下,点点头,换成狐狸,跑出了山林。 不知道今日发生什么,北罂走后,一直是冷月在主持子夜宫,其余两个堂主都帮扯着他,子夜宫上下也打点的很好。 看到后面有人追上来,我便伏在茂盛的草丛中,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其中一人说道:“必须找到疏悦,杀了她,不然我们回去也是死。” 他们在附近找了一会,没找到,只听见骂声。“妈的,这女的跑这么快,继续去前面找。 我一直在荆棘中匍匐,等到黑夜暗沉,安静的只有鸟鸣。 伸手不见五指,幸好灵狐一族能夜视。 我真真一刻也不敢耽搁,向凤来山庄赶去。 见到凤来山庄几个大字,才换回人形。 不愧是武林第一大庄,三叠水大门,第一叠刻着蝙蝠,第二叠刻着凤凰,第三叠刻着飞龙。大门金碧辉煌,门口五人才能围住的石狮傲世前方,给人一种居高临下之感。 我细细环顾四周后,拉起大门上的门环敲门,门开了,一门童开门后道:“大半夜的你找谁?” “我找暮染,麻烦通报疏悦求见。” 男童睁大眼睛道:“疏悦姑娘快进,少庄主吩咐过,您是上宾。” 门童带着我绕了一久,来到一处有着假山,小乔流水的别院。 门童道:“姐姐去敲房门便好,我且先退下。” 还没敲门,门便开了。琼玖出来拉着我进屋内道:“这么晚来,出了什么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冷月掌控了子夜宫,冥老伯还有翠语他们不知怎么样了?为了护我,跟冷月交手,只怕凶多吉少。” 没等我开口请求。 琼玖沉着道:“你先好好休息,其余的事我去解决,我一定会救翠语她们的。” 第二日,琼玖带着凤来山庄一批人赶往子夜宫,名义是为凤来山庄副庄主莫承报仇。 琼玖让人在子夜宫门口叫嚣,自己坐在了一块石头上,嘴上叼了根草,等着冷月出来。 不一会,冷月果然出来了。 看着琼玖道:“暮染,我子夜宫与你凤来山庄可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今日此番,意欲何为?” 琼玖笑道:“素闻子夜宫西堂主冷血无情,今日一见真是宵小之辈。你子夜宫杀我凤来山庄副庄主莫承一事,怎么?过一久就忘了,看来你记性不太好呀!” 冷月十分生气道:“杀莫承的是北罂,他以前是尊主,但现在已死无葬身之地,就算两两相抵了。” 琼玖笑道:“两两相抵,你想得未免也太简单了吧?” 冷月吼道:“那你想怎样?真以为我怕了你这病秧子。” 说完,便拿着剑像琼玖挥去,琼玖一个灵活的闪身,石头被劈成几块碎石。琼玖抽出袖中扇子,一番扇去,冷月退了几步。见讨不到便宜,对琼玖道:“你到底想怎样?我们两家公开为敌可不是什么好事。” 琼玖笑道:“对于我来说无所谓,你这样的我从未放在眼里。你只要交出冥柏宣和翠语,我便饶了你,怎么样?” 冷月道:“你要他们两个干什么?” 琼玖道:“我要他们两个干什么与你有何干系,也许我心情好,会放了他们,我心情不好,便杀了喂狗也未尝可知。” 冷月给他身旁的人比了个手势,冥老头和翠语被带了出来,交给琼玖。 琼玖道:“走了,下次再找你讨茶喝。” 没走几步,琼玖侧脸看到冷月捂着胸口吐了一大口血。琼玖嘴角上扬,摇了摇头。 我在门口焦急的等着他们,门童让先去歇着,等少庄主回来就通知我。可我一颗心始终悬着的,坐立难安,还是跑了出来。 只见琼玖带着冥老头和翠语笑盈盈走来,我心终于放下,舒了一口气。 “别担心了,人平安带回来了。” 我感激道:“谢谢你,暮染。”尔后,道:“冥老伯,翠语你们没事吧?” 冥老头道:“我们没事,就担心你,幸好你好好的。你和暮染怎么认识的?”翠语也紧紧的看着我很好奇。 暮染道:“自然是她医好了这病殃殃的身子,我也喜欢上她,而她却被你徒弟骗了,才弄得这么惨。” 冥老头吹了吹胡子道:“别以为你救了我们,就可以为所欲为。” 琼玖道:“我能对你们作什么?我眼里只有丫头。好了,你们先去休息,不然,丫头要怪我照顾不周了。” 我微笑道:“你们别理他,他就是嘴贫,人很好的,放心住下吧!” 吃过晚饭后,我去翠语房中,翠语试探道:“看得出来,暮染很喜欢你,其实你可以……” 我打断了翠语道:“我心里只有北罂,再无其他想法。对了,我帮你背上的伤口上药,你且忍着痛。” 我小心的帮翠语上好药后,拿出另一小药瓶给她,道:“这是暮染让我给你的药丸,说是可解你的毒,内力会很快恢复的。” 翠语吃过药后,调息了片刻,看她的样子应该是内力有所恢复。我好奇道:“冥老头是北罂的师父,为什么不会武功?” 翠语叹了口气道:“应该说是养大,我小时候被老头捡回去,那时尊主也在了,我就负责照顾尊主。老头不会武功,但会很多心法,尊主天资聪颖,学会了顶级的武功。尊主空隙也会教我们武功,让我们在这江湖中能独当一面。我真没想到冷月狼子野心。” 我握着翠语的手道:“翠语,对不起,也谢谢你”。 翠语眼睛湿润侧过身去。。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什么伤都要时间,起身道:“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第13章 人心难测 翠语伤好得差不多之后,便要和冥老头一起走,说是要去找子夜宫的信徒,寻着机会夺回子夜宫,惩冶冷月这个叛徒。 我本想和他们一起走,可冥老头坚持不让我去,说跟着他们太危险,让我安心在凤来山庄,冷月现在不敢与暮染为敌,毕竟位子还没坐稳。 我也没坚持,毕竟没修为、没武功,只会添乱,反而会连累她们。 冥老头和翠语别过之后,也不知去了哪里。 我也就留在凤来山庄,这些天琼玖都会来陪我,好像他不是少庄主,只是闲人一个。 琼玖让照顾我的丫鬟叫小桃,我不习惯被人寸步不离,所以也只有中午时分小桃才会来打扫房间。 小桃是个单纯爱说话的姑娘,每次来都会跟我讲着庄里的事。 今日小桃进院子就火急火燎道:“姑娘,今早少庄主有个表妹来了凤来山庄,听说家里亲人因为瘟疫都没了,就只剩下她一人。” 我边听边修剪着花枝道:“你消息可灵通。” 小桃道:“哦…对了,少庄主的表妹叫叶蓁蓁,小时候就在凤来山庄和少庄主一起读书,习武,只因后来少庄主染上疾病,叶蓁蓁的爹娘便将她带回去。” 我难过的轻声道:“那和暮染是青梅竹马呢,只是可惜了。 小桃看得出我脸上飘过的悲伤,以为是吃叶蓁蓁的醋,便道:“嗯,是青梅竹马,叶蓁蓁也长得很清秀,是一美人,不过与姑娘你一比,倒算不上美人了。记得小时候闹饥荒,我娘就带着我来到凤来山庄找活,老庄主也是心善之人,好心收留了我们。从小到大,我都在庄上,未曾出去过。少庄主前几年卧病在床,很是虚弱,后能得上天庇佑,竟一时之间痊愈。” 我感叹道:“是呀,上天庇佑,愿上天知道我们心中所想,希望都能安好!”这句既是对自己说,也是替叶蓁蓁惋惜。 小桃机灵道:“姑娘,你真是好福气,我真没见过少庄主对谁这般爱慕,少庄主一定会隆重的迎娶你。” 我本想开口解释,竟深深噎了回去,只是笑笑道:“小桃,我有点累了,想去睡会。” 傍晚时,琼玖来了,给我摘了一束花。笑着说:“你因找北罂魂魄,频发召唤你哥哥,脸色越发苍白,有没有哪不舒服?” 我轻轻倚靠在栏杆上道:“没有,今日很好,听说暮染的表妹来了?你有他的记忆吗?” “自然有他的记忆,也把他的事当成自己的,都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占了他的身躯自然要为他做点事。” “看不出来,你还个性情中人。那暮染对他表妹爱慕吗?” “现在知道我的好了吧!没有,暮染记忆中没有对表妹有心思,只志在凤来山庄。” 我无奈道:“又来了,你能正经点吗?”又有点感伤:“那也好,这样,叶蓁蓁就不用太伤心了。” 琼玖笑着不语。 我现在反倒容易感伤,树叶掉落,花朵枯萎都可以让我难受。 次日,我梳妆好后,出来见院子见有人在赏着花,还时不时闻闻花香。 女子见我立即收回身子,迎道:“姐姐可起来了,我等姐姐好久了,姐姐院中的栀子真香,可否赠予妹妹几株?” 我打量着道:“妹妹应该是暮染的表妹叶蓁蓁吧?” 女子道:“姐姐真是慧眼,我就是叶蓁蓁。” 我笑道:“暮染甚是宠你,你想要跟他说便是,他会让人给你种好的。” “别的可不一定有姐姐这的香,我甚是喜欢这几株。” “那我回头让人挖了给你送去。” “如此,那谢谢姐姐了。我能否常来找姐姐,虽小时候在山庄,可毕竟多年过去,有些生疏,有姐姐作伴,也好打发时光。” “当然可以了,你可常来。” 叶蓁蓁拜了拜道:“那我改日来找姐姐了。” 自此后,叶蓁蓁也常来找我聊天,海说神聊以前庄上事件。 这日,叶蓁蓁高兴的抬着一盒绿豆糕来找我。 来到亭中,放下盒子后朝房间走去,推开门,掀开帘子,见我懒洋洋的还在床上躺着,便道:“姐姐,日出高丈,你还躺着,快起床,我给姐姐带了好吃的。” 我抵不过她的拉攥,便起身和她来到凉亭,叶蓁蓁打开盒子道:“你看,我亲手做的绿豆糕,特别好吃,你尝尝。”便将一块绿豆糕送到我嘴边。 我顺着她的意,毕竟相处下来,叶蓁蓁话虽有点多,但是人还是好的,看着吃了一点道:“真好吃,想不到你手艺这般好。” 叶蓁蓁笑道:“是吗?那你多吃点。”我也不推辞拿起吃了几块。 这时,琼玖进来了,看着我道:“吃什么,这么高兴?” 我看了看叶蓁蓁道:“是蓁蓁做的绿豆糕,你也尝尝,特别香甜。” 叶蓁蓁脸色难看道:“暮染哥哥不喜欢吃这么甜的,如果哥哥要吃,我明天做些淡点的送去。” 琼玖道:“人的口味是会变的,我现在也爱吃甜一点的,我尝一块。” 我拿了一块正要递给琼玖,突然绿豆糕掉了,肚子一阵剧痛,额头上的汗珠颗颗冒出。 琼玖立即扶着我道:“怎么了?” 我咬着嘴唇挤出声道:“肚子好痛。” 琼玖抱着我放到床上,我口中一直吐着血,蓝色的裙板也被染红了,吓得琼玖话也说不出。 大夫赶来了,赶紧给我把了脉。 大夫道:“少庄主,姑娘中毒特征,我行医多年,竟不知道是什么毒。” 琼玖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保住丫头,如若不然,我要你陪葬。” 大夫用衣襟擦了擦汗道:“是,还请少庄主移步。” 一盆盆热水进去,血水出来,琼玖在房门外担忧不止,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房门开了,大夫出来揖手道:“少庄主,疏悦姑娘性命暂时保住,老朽无能,姑娘体内的毒老朽已束手无策。” 琼玖闭着眼睛摆摆手。 琼玖沉重走入房间,伸手摸了摸我的发丝,看着我苍白的脸,一阵心疼,开口道:“都下去吧!” 众人退下,只留琼玖陪着我。 一夜后,我醒了,看着琼玖没说话,琼玖道:“丫头,我一定会为你解毒。” “也许这样反而解脱了,别为我难过。” 琼玖等着叶蓁蓁进来,叶蓁蓁看着琼玖,一阵害怕,可还是大着胆子道:“暮染哥哥,你对她百般迁就,可她不爱你。我们两自小就在一起,我对你一心一意,你却连看我一眼都不肯,你被这个狐狸精迷得失去自我,我怎能看你如此下去,意志消沉。” 琼玖脸阴沉着,声音一字一句道:“所以,你就做了绿豆糕,放了毒药?” 叶蓁蓁道:“哼,我不会做绿豆糕,原本也没想着要害她,只是那日我要去找你时,刚好遇到一个侍女,她跟我说你很痛苦,疏悦背着你跟别人好上了,你本想杀了她,可是又不忍自己动手,想让我去把绿豆糕送去帮你解决。我本还犹豫,可那侍女又说,如果我替你做了这件事,你会感激我,会慢慢看到我的好。” 琼玖道:“侍女人呢?” 叶蓁蓁道:“我也不知道哪去了。事后,我去找过她,可没见人影。暮染哥哥,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为你好。” 琼玖愤怒道:“你先滚下去,若丫头有事,我定绕不了你。”。 叶蓁蓁满脸泪花,拂袖而去! 第14章 查找凶手 琼玖的暗卫说也见过侍女此人,与其交过手,可是此人武功极高,会隐身术。 后来,琼玖派人把山庄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叶蓁蓁说的侍女。 琼玖便让人把叶蓁蓁送了回去,并下令她此生不得再入凤来山庄。 我在床上躺了约莫半月,琼玖听说鸢尾和狐血可以解此毒,便寻来鸢尾和自己的血,制成解药给我服下。伤好了大半,心里却十分忧伤,想着来人间的种种,最爱的都已飘散,独留自己在世间承受着悲凉。如今,真的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心如死灰。难道这就是来人间的劫数,在青丘没有历劫,就来人间历劫,也是命中注定吗?但这命运也太残忍了些。 “起来喝点粥,今日阳光正好,我陪你出去走走。”琼玖端着粥道。 “琼玖,我想了许久,也许我不该来人间,但我从未后悔过,我还是该去出去走走,看看北罂在过的世界。” “你要走?可是害你的凶手还未找到。我陪你去找,可好?你别多心,我知道你心里只有北罂,我是不会乘人之危的,找到后我就回来。” “现在我怀疑北罂是不是也是被人害了,他佩戴的离情本就是凶物,此等凶物不是等闲之辈能得到的。” “那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等养好身子,我们就出发。” 我点了点头,接过粥吃了个干净。 我身体也好了,琼玖陪着我去寻找线索。 “琼玖,我们先去找冥老伯和翠语,好吗?也许他们会知道一些事情。” “我一直派人跟着保护她们,他们现在薛家庄住着,那四面环山,较为安全。” 我和琼玖马不停蹄的赶往薛家庄,到了已经是晚上。 翠语跟说着他们这边的情况:“轩吟一直和他们通过暗信传递消息,经过几番查看,发现有人控制着冷月,还是个女子,此女武功深不可测,有着玄黄之术,变幻莫测。” 琼玖道:“你是说她会法术,她有灵力?” 冥老头摸了摸胡子道:“应该是如此,一般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近她的身都怕难。” 琼玖拿出让叶蓁蓁描述的侍女图,展开问道:“你们看看,是这个吗?” 翠语道:“我只见过一次,看身形很像,不过是晚上,离得远,未曾看清脸。幸得冥老头给得隐符,隐了气味与气息,不然就被发现了,我从未见过轻功如此高深之人,竟能凭空消失。” 琼玖道:“那就是一人了,我暗卫也说过那女的会凭空消失。阴日,我和翠语去探探,你们在这不要出去” 冥老头从怀里拿出隐符道:“你们此去要小心,这几张隐符拿好。” 次日,琼玖和翠语去往子夜宫,我和冥老头在薛家庄等着。 到了午时,一阵风吹得叫人睁不开眼,飞沙走石,瞬间琼玖让保护我和冥老头的人都不知所踪。 风停了,只见一个穿着华丽、雍容华贵的女人出现在前方,她绾着发,步子沉重,慢慢向我们走来。” 冥老头将我护在身后道:“孩子,别怕,有老头我在。” 女人笑道:“哈哈……就你这个已入黄土半截的朽木,要保护你身后这个贱人。” 冥老头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一再伤害疏悦?” 女人厉声道:“是他,伤我在先。都是这个贱人,这只狐狸,竟能让他那么伤我,我认识他那么久,久的连岁月都记不住了,我们曾经那么快乐,可如今呢……你这贱人,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我听不阴白她的话,便道:“你认识我,我何时伤过你?你看得出我是灵狐?我活了这几万年从没抢过谁的夫婿,这点我还是很清楚的。” 妇人道:“你为什么要来人间?好好在青丘不好吗?那我们也可相安无事。” 我心头一阵刺痛道:“难道你是说北罂吗?” 妇人大怒道:“你不准提他,你也配?他不是你能拥有的,我今日便替他杀了你。” 妇人一伸手,冥老头便控制不住的被吸过去,女人掐着冥老头的脖子,冥老头被掐的青筋暴起,艰难的挤出道:“孩子,快跑,别管我。” 妇人笑道:“跑,你以为她能跑得了吗?” 我吼道:“放了冥老伯,你恨的是我,要杀要剐冲我来。” 妇人道:“很简单,只要你给我你的颉颃,我便放了这老头。” 我想也没想,赶紧从脖子上解下颉颃,伸手给她道:“给你,你放了冥老伯。” 妇人道:“你扔过来便是。” “那你先放了冥老伯。” 妇人放了冥老头后,我将颉颃扔了过去,女人却没接,一掌劈过去,颉颃被劈成数截。 那妇人笑了,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我,一掌过来,我被推出数米。吐了一口血,冥老头跑过来扶起我,我用尽全身力气推开冥老头道:“冥老伯,你快走,她要杀的是我,我是灵狐,能幻化,你先走。” 女人一道白绫将我拉了起来,飞身带着我离开,留了冥老头一人在原地。 冥老头起身往子夜宫放向跑去,半路遇到了琼玖和翠语,冥老头拉着琼玖道:“快去救疏悦,她被那女人抓走了,还受了伤,那女人要杀了她。” 琼玖双手拉着冥老头双臂道:“她们去了哪里?” “我也不知道,她带着疏悦就消失了。好像是……”还没等冥老头说完,琼玖消失了。 冥老头惊道:“他也会法术?” 翠语道:“我们先返回子夜宫,冷月被轩吟绑了,关在地牢。和轩吟商量好对策,再动手,我们现在不是那女的对手,暮染应该能撑一阵的。” 冥老头道:“看来这暮染不简单啊!”骑上马,尘土飞扬,跟着翠语回子夜宫。 我被那女人带到一悬崖上,可称为悬崖,也可称为峰。山峰高入云霄,四周茫茫白雾,看不清此峰有多高,峰顶像树枝一样伸出一边,我就被丢在那支崖上。 女人道:“我们有四人,而我总喜欢和他一起。他不喜欢看日出,喜欢看晚霞,更喜欢月色,我就在晚霞时分陪她,月浓时看他。有一日,他回来告诉我,说他万分喜欢一个女子,要和她携手共渡。那一刻,我的心碎了,你知道吗?就是你,毁了我们原本的生活。” 我哭道:“你说的是北罂,对不对?也是你害了北罂,对吗?你为什么这么歹毒。” “我歹毒,要不是你,怎会如此,你应该怪你自己呀!”说完,一个掌风向我劈来。 我被打出悬崖,这时,琼玖一把将我拉了回来。 女人道:“又有一只狐狸来送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琼玖,你快走,你不是她的对手。她修为甚是高深,我爹爹、哥哥也未必是她的对手。” 琼玖道:“今日我一定带你走。” 女人笑道:“那我先送你去死,再让她来陪你。”随即一道白绫飞出,琼玖避开,白绫触过的地方有一道很深的痕迹。女人念了咒语,一道白光如剑般刺向琼玖,琼也应了一道蓝光过去,山峰被削了一块,掉下悬崖,连声音都没回上来。琼玖退了几步,一口血涌出。 女人道:“想不到你这小狐狸小小年纪,修为很高。” 琼玖擦了擦嘴角,我扶着他道:“琼玖,你快走,我求你了,你会死的。” 琼玖看着我笑道:“能和你一起死,就是我最大的幸福,丫头,别难过。” “你这贱人勾引人的本事可真厉害,能让男人可以为你死。”女人骂道。 琼玖道:“是我缠着她,与你这老女人有何干系。” 女人道:“死到临头还嘴硬,真是可惜了,为她到死,她心也没在你身上半分。” 琼玖道:“少废话,我可不想再看你这丑女人。” 女人哼了一声,白绫有着十足的灵力,箭一样穿过来,从琼玖的心脏穿过。 那一刻,我连滚带爬到琼玖身边,抱着他哭道:“琼玖……琼玖,你别吓我,你不是要带我回青丘,我跟回去,你起来。” “丫头,对不起,我还是没有能力保护好你,迟了一步,让你受了委屈。”琼玖抬手摸着我的脸道。 “只要你好好的,我便不算委屈,你别走,别离开我,我只有你了,我们一起回去。”,我泣不成声。 琼玖抬手道:“等我,我会回来的。” 女人再是一掌过来,琼玖化为灰烬,一点点消散。我歇斯底里道“琼玖,琼玖……”,想尽力抓住消散的琼玖,可最终什么也没抓到。。 “你看到了吧?爱你的人都死了,你也该去陪他了。”女人笑道,向着我一挥,我被推出了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