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抠门王爷贪财妃》 原来如此 “你给的我的如意昨天也给她骗去了……”一老者饮着酒,满脸的苦涩。 对面一年纪相仿的老者,也是满脸无奈。 “他这次下南乡解决水灾一事十分顺利,这回来了又得放一大笔血……”老者身着五爪金龙玄袍,可见他就是当今圣上。 而对面那位老者,可与皇帝你我相称,可见关系非同一般。 “她可是会说话的紧,七岁那时突然变得活跃起来。儿孙中就她像极了清儿,想不喜欢她都难。这一宠,各房就开始送些贵重物件儿,她还照单全收了。” “你那还算好的,终归是个女娃子。我这个宝贝疙瘩能文能武,何事有他便不愁,就是小气的紧……没有让他动心的东西,绝不管你死活!”皇帝摇着头,再次无奈。 两人对望,同时叹气:“哎,偏偏就喜欢那么一个!” ……良久后。 两人同时笑意上脸。 皇帝笑着问:“颜爱卿你怎么看!?” “你都有主意了不是?我百分百赞同,她还有两年便成人。臣恭候皇上圣旨啊!”颜看眼中透着贼光。 接着两人哈哈大笑起来,一人一杯相饮甚欢。 心中的大石头,是放下了…… ------题外话------ 由于另外一本太过于费脑,写一本轻松一点的调节调节。 另一本,媚世皇冠,就是有些恐怖……入者慎! 第一章 京都二奇 “快走吧,听说北辰王爷马上要进城了。”街边卖折扇的飞快的将东西收起,然后搬出一旁的大竹篓蹲了进去。 “能让我一起不?”旁边卖丝娟儿得知消息晚,可没有准备道具! “不行!”卖折扇的毫不留情一口回绝! 卖丝娟儿的哼了哼,一扭头跑进了酒馆内。要找个好的偷看位置,花点钱也值了! 京都最繁华的一条街,此刻却一只鸟影子也见不着。其实他们都在,只不过是藏了起来。北辰王爷是当今圣上的九皇子,十五岁那年便封了王。原名君殷辰,是翟国开国以来最年轻的王爷。 问他们为什么藏起来?传说曾经北辰王便衣游街,路过一小摊儿,看上了某物。 问:怎么卖? 摊主是个年轻女子,直接被北辰皇惊为天人的容貌迷的三魂失了六魄。 女子在他问第三遍才回过神来,答:三钱银子。 本来市价只需卖两钱的,不过贩卖物品的,多有眼力。瞧他也算风度翩翩,虽然衣裳有些陈旧,也确实是一等的料子,所以潜意识的提了价。 哪知,北辰王皱皱眉说:五文。 没想到他居然是个识货的,一眼看出了原价,女子回过神来,不让自己去看他的容貌。和他周旋小半刻,结果稀里糊涂给带了过去。结果是,他买了两样,六文。 女子后来直道自己不是经商的料,收拾铺子再也没来了。 那女子也算是这条街比较有口才之人了,由此可见,北辰王有多厉害。 而又听说他貌似天人,无不有人想要见见真假。 北辰往算是让人又爱又恨的人物了。百姓爱他,因为他二岁写字,五岁算数,八岁算账,十岁从商,十二岁平难涝北旱,十四岁领兵上阵。十五岁,封北辰王。商家爱他,因为他经商天赋奇高,各种文案方针,将别国的生意都带到了翟国。 皇上爱他,因为君殷辰是众儿女中最像他的,也是最聪明的。为皇上解决了十载烦心事……最难得他毫无野心。 但所有人都惧他,他不图名不图利,就图那百宝奇珍。相传北辰王的财产如今比国库还要宽裕得多。 北辰王虽然富得流油,确实天天吃白菜,衣裳也都是皇上差人送的,从来不自己画一分钱去买。 是否属实并没有证实,但是,他的抠已经算是翟国内众人所知的秘密了! 无数人膜拜,对他的事迹称奇。 而国内,不对,是天下!天下能与北辰王之名声比肩的,也就只有那宰相府内最受宠的千金,颜颖儿! 七岁前一直乖巧的七千金,忽而兽性大发……呸呸!忽而性格大变,在赌场一夜成名。七岁娃娃在赌场赢了整整百两银子,安然回家。 七千金长得乖巧可爱,让人爱不释手。但是,她只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八岁打遍赌场无敌手,九岁摆擂战京城,十岁自开了赌坊,十一岁坑遍京城大街小巷。上至大官小商,下至百姓扒手。好人坏人,穷人富人,没有一个不被她忽悠过。 十三岁赌坊被烧,她哭得天昏地暗,找出凶手以后……居然只是抄了他家,然后她失去一间赌坊,得回了五间。从此之后越发招摇,四处惹事,巴不得哪个冤大头给她一拳或者骂她一句。 百姓们得出来的结论,见到七小姐,就要立马变哑巴聋子,回一个字也许你会后悔终生! 这便是人人唯恐避之不及的二奇。 ------题外话------ 更新不定,尽量保持。 第二章 宴会 按理说凯旋而归的战士应该是有万人欢呼迎接的,但是眼前犹如被瘟疫入侵过一样冷清的大街是什么情况? 副将回头,见后面一长条的士兵皆是面无表情,根本没有半点意外的神色。再看在侧前方领头的将军――君殷辰。 更是一脸的习以为常,未换下军装的他,一身戎马。头盔遮住了大部分的脸,但是那张冰脸之下,却有一张羡煞旁人的脸。 刚毅完美的轮廓,幽深的黑瞳。五官精致得犹如神笔所勾勒,一颗细小的泪痣位于右目,平白给他宛如天神的容颜添了几丝神秘,几丝温柔。 一眼万年,在看到他的瞬间,就会有这种想法。 他是当朝镇国将军之子,他本以为被传的神乎其神的九皇子只是空有虚名。真正上了战场之后,他才发觉,在他面前自己毫无用武之地。 不过令人想不通的是,这种被人拿刀架脖子眼里都不会起一点波澜的人。居然一听到钱字,就会侧目。但是,只许他打别人的主意,不许别人打他的主意。 就好比无数人知他爱财,送来口信,收兵送他xxx银子,他会问一句,不收兵给不给? 他每次打仗都是先和皇上开好条件的,已经要到手的东西他怎么会放? 自然,谈和失败,最后打了胜仗,那些钱财还是会被收刮干净,虽然这种是要上缴的。他从来不拿不该拿的,也正因为如此,养成了他小气抠门的性格。 别人坑了他一文钱,他当时不会说,但一个月内,你必定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银子成倍飞到他兜里。 如今,这个聪明到令人发指的抠神回来了!举国上下是又惊又喜,哭笑不得。 百姓不迎接他们,皇上也得迎接他们。 已经在宫中大摆宴席,通知了所有朝臣一同前来。 “副将先去吧,本王回府沐浴。”听了太监的通报,君殷辰眉间没有半丝起伏,吩咐了岳宇(副将)先随公公一同前去。 “呃,是!”岳宇一脸的无奈,都说了宴席已摆他还要回去沐浴?怕是天底下,敢让皇帝等的,只有他君殷辰一人了。 君殷辰交代完,就骑着马慢慢荡幽着离开了…… 李公公忍不住说了句:“九王爷,您快点儿,都等你了。”说完忍不住抹了一把汗,像他这么荡悠,几时才能回到府上啊? ……宰相府内…… “来人,给小姐好好梳洗打扮,今日去的女眷甚多,切莫给咱们宰相府丢人。”一声震天吼,传得大老远。 “是!”众人听命,一拥而上去抓那只到处跑的小人儿。 “呜呜呜,我不要,爹爹,我不去嘛,你带四姐五姐她们去!我坚决不去!”颜颖儿死抱着大树不撒手,什么宴席,明明是相亲大会。 这副躯体又长了一张人见人爱的脸,她才不要去招惹是非。她可还不想嫁人,她还有大把的银子没有赚……话说,她努力了那么多年都不见金库上涨,主要是因为她那个喜欢罚人的爷爷!什么不罚,偏偏要罚钱……简直是惨绝人寰,不给就不让她出门…… “死妮子,管你同意不同意,你爷爷可是下了死命令,我必须把你打包好了送过去交差。”宰相府没有被颜颖儿带坏的纯洁孩子没有几个了。 “哇!”惊叫一声,她就被暗卫带了下去。 “小黑你叛变,你还是不是我的暗卫啊!?”颜颖儿说有多不爽就有多不爽,这几年来保护她的是他,结果坑她的还是他。多少次犯错躲起来的时候,都会被他抓了丢到爷爷爹爹面前…… 小黑满脸黑线,将她拎到颜父面前。 “你也别不愿意了,你不是想要那个金身弥勒佛好久了?只要你不在宴会惹事,回来就给你。”颜父笑的很奸诈…… “……那还等什么,快给我梳头!”有钱,不早说! 众人,满脸黑线……不管看了多少次,她的变脸速度总是让人无比的惊叹。 她,需要钱。可是不管怎么存,都会被一些奇奇怪怪的理由花掉。加上她也是个极其会享受的人,钱就更加存不起了。 她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一步步从连仆人都可以欺辱的七小姐,成为了宰相府最受宠的七千金。 有一个爱她如命的爷爷,和一个宠她纵她的父亲。 有个人和她说,她这辈子如果富不起来,就会十分难过。还有可能会家破人亡,在这种理由之下,加上她本就是财迷,坑钱的理由十分充分!所以不顾一切千难万险,誓要把天下钱财收为囊中之物。 第三章 帮你揉揉 “怎么还不开始?”颜颖儿满脸的不耐烦。这种吃了饭就可以走的宴会,她本来就是以为不会太久才来的,结果!皇上都来了怎么大家还不开始? “咳咳!”颜过一个眼神过去,让她安分一点。眼中的意思很明显,捣乱的话,弥勒佛则会化为乌有。 “……”颜颖儿心中呐喊,死老头!你狠! 然后脸上继续挂起面瘫的笑容,看着所有人为了解除尴尬的气氛而不断的叽叽渣渣!皇上也是满脸的尴尬,大家猜灯谜啊作诗啊不亦乐乎。却没人敢动一筷子的菜……看着一桌子美味,却只能看不能吃,她简直想掐死那个摆谱的人! “九皇子北辰王爷到!”一声细尖的声音响起,直直传过了嘈杂的人群。 所有人几乎同时安静,望向门外。 颜颖儿顿时无语,这个倒是第一次听说,儿子比老子架子还大! 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饿了肚子的颜颖儿对那个肇事者一点好感都没有! 睁着眼睛看过去…… 唔!惊为天人! 君殷辰一身略显陈旧的天蚕丝锦服,腰间挂了一块白玉,一头青丝用一只材质中等的簪束于顶。装束简单整齐。 白皙得更甚女子的皮肤,完全看不出是刚打仗回来的,鬼斧神工般的轮廓,刚毅的眼,凉薄的唇。本身有些阳毅过了头的脸,却被他右眼角一粒泪痣给中和了几分温柔出来。加上一双深邃得不见底的眼,几分神秘也不自觉显现。看不透,越想看透。就这么不自觉的陷入了他毫无表情的脸庞之上…… 刹那风华,天下无双。 从外园入内,一步一步踏入,每一步都踏着所有人的心跳。咚咚咚……心越跳越快,脚步却依旧淡然。 所有人都直勾勾的看着他,心中大叹。无论多少次,都会被他惊艳……他就是那种,即使衣衫褴褛,也磨不去他半丝风华! 而皇上也是满眼柔情,他,像极了那个女子。尤其是,那一粒泪痣…… 这里面只有她,颜颖儿一脸的嫌弃,他很帅!但是据统计,越帅的男人越不会赚钱!除非,他去……卖! 卖笑好啊!颜颖儿想象他在xx楼,风情万种的笑着……噗,鼻血忍不住啊! 颜颖儿坏笑着又看了他一眼,呃,皇上的儿子……她拐卖不起啊!哎,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到皇上身边,仿佛看到无数的银子正要从她眼前消失。 就那么一刻,她突然的没忍住。猛的站起身扑了过去,嘴里还念叨着:“别走!不许走!” 恰巧,君殷辰在那一瞬间蹲了下去:“儿臣给……” 所以她直接扑到了他的头上,君殷辰也没来得及反应,一个黑影就压了上来。 “唔!” “咔!” 两声闷声同时响起…… 颜颖儿抱着胸在地上打滚,痛痛痛!她被他的头冠……好痛…… 而君殷辰的脖子错位了……那咔的一声,正是他脖子发出的…… 君殷辰满脸的震怒,抱着自己的脖子,咔一声又扭了回来……不过错位那一截部位,立马肿了起来。不上药不行…… 皇上立马吩咐人带九皇子下去包扎,众人一团乱遭。只有颜过和小票票跑到颜颖儿身边,关心她。 只见颜颖儿任然在不停的打滚,嘴里不停的骂着什么…… 是女子一眼就看出了她为什么这么疼……票票立马连拖带拽的把她拖到了一处较为隐蔽之处,并不让颜过跟着。 “小姐,你没事儿把?小票帮你揉揉?”票票说着就伸着爪子,要去揉。 “揉个屁,疼疼疼!那个杀千刀的,带个那么劣质的玉簪,扎死我了……好疼。”原来……她一下子就把他的玉簪给压断了…… “那……” “那个屁,快去问问爷爷,我的弥勒佛还算不算数!”疼痛稍缓,她立马将小票推开,她现在最关心的是她的弥勒金佛主! 价值连城的金佛啊! ------题外话------ 求评论! 第四章 奉旨赔偿 “爷爷……”我的弥勒佛啊!颜颖儿一回来就被罚跪。 “闭嘴!你说你啊!在那么多人面前就扑上去,成何体统!”颜过边说边拍桌子,舍不得打她,只好打桌子了。 “爷爷,颖儿不是故意的……”当时看到的是白花花的银两啊……她其实也十分懊悔,好了吧,这下子完蛋了!花痴的名号传了出去,还有谁敢娶她。 也不对,好像她的名声已经很坏了,唔唔,她的京城第一首富夫君啊! “你不是故意都弄的人仰马翻!那你要是故意的不还得天下大乱!你这个……”还没说完,桌子啪的一声就散了架…… “哇,我的楠花木桌啊!”颜颖儿顿时心疼了,拿去卖要卖好多钱的…… “桌子钱由你出,给我卖张一样的!”说着又开始拍另一张桌子。 颜颖儿一听,差点没哭出来。连忙站起身挡在桌子前:“别打它!要打打我吧!”呜呜呜,她的小金库啊!都怪那个该死的君阴沉! 颜过顿时想起,这妮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没银子! “那个弥勒佛你还要不要?”颜过摸着下巴的长胡须,眼中闪过一道亮光。 颜颖儿立马把头点成了拨浪鼓,她还以为弥勒佛没有戏唱了! “好吧,喏。这个是西域十分珍贵的扭伤药。还有这个人参,灵芝,雪莲……带着这些去北辰王府赔礼去!”颜过一拍手,管家带着几人,端了几个盘子进来。 上面摆的都是十分珍贵的药材……颜颖儿满脸黑线,他要是把这些都吃了,恐怕会补成一头猪! “我也受伤了也!凭什么我道歉!爷爷……”颜颖儿立马凑到颜过身边,眨巴着可爱的眼睛,撒着娇。 “嗯……”颜过点头。 颜颖儿大喜,还未等她开口要弥勒佛,颜过就接着说:“那只好老夫带着弥勒佛亲自去道歉了。” 颜颖儿本来还想说什么,就听一声尖锐的声音:“圣旨到!” 颜颖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着跪了下去:“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公公望众人都已跪下,展开圣旨,宣:“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爱卿七千金不慎伤朕爱子,爱子如今仍怒火难平。望汝千金能得体谅,速速登门看望……” “臣,接旨。”说完吩咐管家打赏公公,并好生招待。 颜颖儿这是立马都明白了,这是和爷爷一样的意思,就是要她去道歉。虽然没有用十分硬的口气,但是,爱子,爱卿,速速,等词都出来了,还有拒绝的余地! “……”颜过不说话,拿着圣旨看着她。 颜颖儿憋着嘴,纠结了老半天……然后才抬起头,弱弱的问了句:“弥勒佛还算数么?” 颜过心中大笑,脸上却不露半点喜色。只是摇摇手中的圣旨,言下之意就是,有了圣旨我还给你弥勒佛作何? “不给的话,我打死不去!”颜颖儿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不给钱不办事,死磕到底! 颜过作思考装,在她期待的眼神下,佯装不愿意,但是最后还是点了头。 “明天去好不好?”见他点头,颜颖儿立马喜笑颜开。 “好,你下去吧。” “好的,爷爷晚安。我走啦!”颜颖儿立马跑出大厅,往她的小院儿里奔去…… 而颜过手在墙上某处一按,一个暗道出来。他现下,要去找那个好友谈谈喜悦之情。这道圣旨,算是帮了大忙,果真是知己者啊!哈哈哈! 还有几个月,她就要十六了……另一道圣旨,也快了……让小两口培养培养感情吧…… ------题外话------ 求收藏! 第五章 送王八 一夜美梦,差点没把她笑醒。 醒来之后照常穿衣吃饭,却是把那赔礼之事给忘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直到小票忍不住提醒她:“小姐,北辰王还等你去道歉呢……” 然后正在池边摘莲花的她一听到北辰王,脚一软,啪的掉进了池子里。吓得小票惊地而起,连忙大喊着救人。 还不等人来救她,她就爬了起来。作为史上最冷死人不偿命的坑神!怎么可能游泳都不会呢?她可谓十八般样样精通!尤其是这种非常有可能帮助逃跑的技能!她更是强化了数次! “本小姐一天的心情都给你毁了,你说怎么办吧?”颜颖儿满脸的阴沉。小票的心顿时高悬,这是小姐要开始坑人的节奏。 “我,我只是……”小票无语望天,泪流满面……她为何这么命苦啊!? “好吧,要么交银子,要么……”颜颖儿挑眉,潇洒的甩甩头上的水。 “交!交交交!”小票可不想小姐再整她一次,她心脏受不了! “哎,我不想去啊!”颜颖儿苦着脸,第一次坑了别人依旧不开心。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为了弥勒佛!拼了! 颜颖儿头一扭,往正厅去了,那里是爷爷昨天让她要带去礼:“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西不复还。”颜颖儿念着诗,那个背影叫一个洒脱…… 小票又要哭了:“小姐啊,咱们把衣服换了在风萧萧兮吧!”现在不是耍帅的时候喂! 颜颖儿低头一看,满身的淤泥,衣服还在嗒嗒的滴水……难怪觉得这么沉重,原来重的不是她的心,而是脚上的泥。 颜颖儿满脸黑线,真丢人,还好只有小票看到了。(小黑:……) ……北辰王府…… “小姐,我去敲门?”小票艰辛的抱着一大堆极品,小姐不让家丁跟着,所以提东西的活儿就到她手里了,还好是坐的马车来。 “嘘嘘嘘,来来来过来。”在门口转悠多时的颜颖儿终于发了话,在一旁比较隐蔽的地方蹲着,然后把小票喊了过来。 “小黑出来!”说着又把小黑喊了出来。 在她一声令下,两人都往她所在处去。小黑带着银质面具,一身黑衣,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暗卫是不允许说话的,不管她怎么劝,他都跟头牛似的,死活不听! “小姐?”小票端着一大堆礼品,要不是被训练过,怕是早就被压垮了。 颜颖儿将她手上的礼物全部取下,然后取出里面从西域带回来的扭伤药,和里面一盒市场比较不缺的干煸老王八。这只王八虽然上了五百年,也十分珍贵,但是她就是觉得这里面就这王八适合他。其实它是乌龟,可是她就要叫王八!小王八吃老王八! “小黑你在这儿守着,一定要这些东西守好,没有守好的话,我就让爷爷把你卖到绿竹院去!”把其他的礼都放下,然后拉着小票提着王八去了大门! 小黑的嘴脸在面具下抖了抖,暗卫如此美好的涵养,在颜颖儿面前都会破功!跟了她多少年了,自然知道她是要私吞这些财务了。不过,作为一个暗卫,是必须在主子身边的。 所以将礼品随便找了家店面寄存,然后寻颜颖儿去了。 这时颜颖儿已经和小票跟着管家在去厢房的路上。管家不听的回头,看的不是颜颖儿,而是她手里的王八。 管家咽了咽口水,送礼只送王八的,他倒是第一次见! “小桂子,七小姐来了。”远远的见到了守在厢房门口的小桂子,管家终于松了口气。 “七小姐吉祥。”小桂子对颜颖儿请了个安。 “嗯,你家王爷呢?”颜颖儿迫不及待要看他和王八一起黑着脸的样子!想着那个画面,唔,他似乎黑着脸也一样好看……如此绝色天姿,可惜了可惜了…… “王爷在里边,七小姐请。”说着比了个手势,意思是下人勿跟进去。 颜颖儿表示了解,结果小票手里的扭伤药,推门而入。 第六章 母王八 颜颖儿提着王八推门而入,扫视了一眼厢房的布局。 总体来说,就是大,简单。 简单到让人觉得寒碜,正门进去一方软榻,软榻左边一面书墙,右边一张方桌。放桌上一盆君子兰是房间唯一的装饰。 在房间右边,用一道十分朴素的屏风隔出一个空间。想必那边就是床帐了…… 偌大的房间以深色为主色调,无端的让人压抑。整整一面墙的书,更是让她这种,学渣,头疼万分! 她很聪明,只是不愿意浪费时间去学习她认为不必要的事!so,她是个老师疼校长爱的学渣! 扯远了…… 当然,让她最讨厌的就是,房间里朴素得太过分,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整个北辰王府都十分的“朴素”!朴素到,家丁少,房间少,花草少,树木少。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这种休闲休息的景观,更是一个没有! 跟他的房间一样,空! 一个一点财气都没有的房间,她一秒钟也不想呆下去! “九王爷吉祥。”人不在软榻,自然是在床上,所以颜颖儿对着屏风吼了句。不过,只是嘴巴在动,反正在屏风后他也看不到,拜不拜都一样。 “嗯,来了?”果不其然,声音至屏风后传来,十分有磁性的声音…… 颜颖儿第一次这么清晰的听到他的声音,心中又是无限惋惜,声音好,长的帅,可惜啊可惜! “是,颖儿昨日不慎误伤了九王爷,今日特前来看望。王爷……脖子可无大恙?”颜颖儿本来想叫他阴沉王爷,可是没有人这么叫他,又不是小伙伴,取外号也太矫情了!所以作罢。 “嗤!” 里面传来一声低笑,让颜颖儿恍然失神,他笑起来的样子……根本想象不出来。 “看望?如果是拿你手中的龟,那还是不必了。你来了也好,省得我通知你。”声音由远至近,看来是要出来了。 只见他比那日穿的还要朴素,全身上下无一样饰品。有些许陈旧的衣袍,青丝用一条红绳简单的系在后面,双眼透着些许惺忪,一颗泪痣显得分外妖娆。 比昨日多了几分温和,几分慵懒,几分妖孽。 这种不经意间的风情万种,让她的心不受控制的跳了跳。好心动,多好的苗子,这身段,这表情……仰天长叹,好可惜啊! “九王爷此言差矣!王八好啊,何况这只还是母王八!”颜颖儿挑眉,这个阴沉王八蛋,害她被罚跪,还害她替他惋惜了好一阵! “你适合,母王八。”他坐于软榻,轻轻开口,中途还停顿了下,听起来就像在叫她母王八一般! 颜颖儿点头,不错啊,这一下就听出来她不怀好意了? “哪能啊,您难道不知道母王八专下王八蛋?正所谓吃啥补啥,我可是选了好久才找到这只五百年的老王八,据老板说的,这王八活着时候可还会咬人哩!你说是不是一只成了精的老王八!?”颜颖儿说着把王八放到了他的面前,展开她最迷人可爱的笑容。她夹枪带棒得那么明显的话,君殷辰岂会听不出? 君殷辰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方桌桌面。 “好吧,王八赢了。”他口气一软,仿佛在认输,事实他只是换了个口气又把王八说成了颜颖儿。 颜颖儿在心中干笑,很好,这么多年,敢和她正面交锋的已经少之又少了! 不等她感叹酒逢知己千杯少,他一句话让她晴天霹雳! ------题外话------ 求收!求点评! 第七章 算盘拿来 颜颖儿还在感慨她九年了!自七岁到现在可是没有一个人敢和她硬碰硬!她若认起真来,就算是她爷爷也得暂避锋芒!也许是由于她的风头一点不弱与君殷辰,导致她基本没有听人与她提过关于抠神北辰九王爷的事。(也没人见了她有心思和她八卦,逃跑都来不及了。) 所以,她打算来气气他时候,根本不知道,她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小桂子,把本王算盘拿来。”君殷辰的手指未停过,目光也只是徘徊在君子兰的身上。 “算盘?”算盘自然是算账用的,钱嘛,要么进要么出。但是病着的人会给来看望她的人银子么?答案是,不可能! “自然是把你欠的算清。”君殷辰见她一脸诧异,心中的郁闷稍减。 眼前的女子也算是风华绝美了,娇小的个子,娇小的脸,黑宝石一般明亮闪动的眸子,小巧的鼻,圆润的唇。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女子,却是那种一眼就想拥进怀里的女子。这种略显清纯的女子,不招人疼爱才会奇怪,简直是一张男女通杀的脸。 难怪,是宰相府最受宠的千金。 “我欠你?!曹之!你没搞错吧?”别跟她提钱,她会疯狂! “爷,算盘。”不过几句话时间,小桂子就把算盘取了来,送到了他的手上。 君殷辰轻哼了一声,表示他知道了。接着小桂子就十分自觉的退了下去…… 君殷辰低头看着算盘,眼中溢上一种别样的情绪,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上面随意的拨弄了下。 那个动作仿佛弹琴之人,开始演奏前的试音动作一般自然。就像一个钢琴家坐到了钢琴前一般,君殷辰仿佛从沉睡中活了过来。手中执着材质普通的算盘,却仿佛他周身都萦绕了万丈霞光。 想必他是十分喜爱的,所以在算盘上手之后会有这么明显的变化。本来就夺目的他,更加璀璨的让人睁不开眼! 如此美好的一切,再次破碎在他充满磁性的声音之下! “玲珑玉簪一支,原价是白银十两。本王用过的东西价值会大幅度增长,不说多了,给你按十倍算。也就是白银一百两,还有本王的天蚕丝锦锻,被你害得脏了穿不得了。御赐加本王亲身穿过,也不算你多了,白银七百两!还有宰相大人要送与本王的药材。按市价算吧,四百年人参,白银……总计白银五千零七两。”他手中算盘不停的啪啪啪,口中不停的算着帐。越说越欢,越算越高兴。 颜颖儿的特异功能!有人要她还钱,她就会在脑海中自动频闭对方的话。结果这个时候特异功能时效了!君殷辰的声音还是不断的从耳朵传进脑中。好吵! 颜颖儿盯着君殷辰,眼中的狠厉随着金钱的增长而增长。颜颖儿的金钱观,家人第一!家人最大!但是金钱是最好的家人!动之者,杀无赦! “咻!”就在颜颖儿快要爆发的时候,小黑突然从房顶窜下,对着君殷辰一个九十度鞠躬,然后拎着颜颖儿咻的一声,又飞走了…… 君殷辰见眼前人被带走了,无端的有些生气。噢,他是看出了她刚才那副想要杀了他的模样,他是故意的。一是,让自己损失了的人,必须十倍还之。二呢,是想看看这个负荆请罪还敢带王八来的女子,究竟胆子能肥到哪儿?也或许,是不屑她作为一个女子还被暗卫搂搂抱抱。 总之,无端的,有些生气。 第八章 不要你了 小黑刚刚拎起颜颖儿,她就一口狠狠的咬了上了!忍着肩膀的疼痛,硬是带着她出了北辰王府。 北辰王府的暗卫比北辰王府的人口还多的多,怎么会任由小黑来去呢? 当然是有隐情的…… 小黑心里庆幸自己去的及时,如果让她咬到了北辰王,那就真的完蛋了。 还好她没有什么武功,不然她这种,一和她要钱就会扁人的性格,不知道要捅多少娄子!唯一和她要东西不会有事的,也就只有老爷和太老爷了。 小黑取出一块酥糖,这是颜颖儿最爱吃的,可惜买的地方远,对方也不愿意来京城开糖铺子。再加上铺子只有他一人会做这种酥糖,所以是十分的供不应求。 这是她除了钱和家人外,最喜欢的吃食。 将酥糖剥开,硬塞到颜颖儿嘴里,颜颖儿登时就松了口,不咬了。 嘴中传来熟悉的味道,好像妈妈以前喜欢给她买的。爷爷和爹爹很疼她,可是她二十一世纪的爸妈一样疼她。她不敢说什么想走想离开,她怕伤害了爷爷的心,在古代,六十多已经是高龄了…… 缓过神来,颜颖儿就知道,自己又失控了! 颜颖儿满脸哀怨的看着面前的小黑,问:“我咬人了?” “……”小黑指了指自己的左肩,前面还有十分明显的牙印。虽然衣服是黑色,但是还是可以看出血液已经渗出来了…… 颜颖儿十分抱歉,忽而又想到另外一件事。 “小票呢?” “……”小黑指了指左边,北辰王府,言下之意就是,她还在北辰王府内。 颜颖儿的脸刷的垮了下来:“她又得跟我唠叨了,你怎么不带她一起啊!” “……”小黑再次指了指他的肩膀,表示,他当时没有时间。 “说来说去就是怪那个北辰王!什么狗屁阴沉王,五百年的王八他还嫌少?也不怕吃的多了撑死,补成一头猪最好!还有,他怎么会知道爷爷要送他的都是些什么?我都没有认真点过,他居然全部知道!”颜颖儿越说越气,越想越觉得自己窝囊!刚刚那样子跑了,他肯定还会以为自己是畏罪潜逃!她要回去讲清楚,爷爷才没有要送他什么东西! 不等她返回北辰王府,小黑一把拉住她,接着给了她一张纸条。 只见上面两句龙飞凤舞的苍劲黑字,上书:老夫已经将礼品清单送至了北辰王府,你这次的任务就是保护九皇子不要被颖儿所伤。 落款,颜过! 这几个字,让她的希望彻底破灭了!礼品不给他,要还银子,给了他,自己就败得太彻底了! 她打定主意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过!她还以为对方什么都不知道,像个小丑一样在哪儿耍好猴戏! 颜颖儿把一切都归根到小黑身上! “你,又,出,卖,我!”一字一句从牙缝挤出,越说到后面越委屈。 “你每次都出卖我!我不要你了!我要换暗卫,我的人参我的雪莲我的冬虫草……”颜颖儿说着就往河边跑,她知道小黑不会游泳! …… 她哭了!居然没有出息的哭了,因为爷爷居然不怕她受伤,也因为她被他们串通起来忽悠!只有她像个白痴一样! 她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她是颜颖儿,只有她让别人哭的份!扑通一声,就跳进河里! 小黑急了,也忘记了自己不会游泳,跟着扑通一声跳下去。 刚跳下去就呛了好几口水,结果还是颜颖儿将他拖了上来。小黑上岸,单膝跪地,将剑递给颜颖儿。意思是,她如果不要他了,就杀了他。 颜颖儿将剑丢在地上:“我找爷爷说,就算我不要你,你也不用死。” 小黑身形一顿,然后低头捡起长剑。 小黑拉着颜颖儿的手,用内力帮她暖身子,然后再帮她蒸干衣服。 随即退到了暗处,离开了颜颖儿的视线。 颜颖儿对着空气说:“小黑,我开玩笑的。”她知道暗卫都是被人丢弃的孩子,所以无牵无挂。主人就是他们的一切,如果连主人都不想要他们了,那么他们自己也会否定自己存在的意义! 她根本没有办法用言语,去解开在他心中根深蒂固的思想枷锁。 哎,还是把礼送去吧,好歹还有个弥勒佛。 ------题外话------ 有人喜欢小黑的么? 第九章 如何还钱 让小黑把礼物全全送到之后,她就在思考。怎么还钱呢?眼下还是先把这个坎儿过了,毕竟也是皇帝最宠的娃,待会再来一道圣旨,她就头疼了。 白银五百两,他怎么不去抢?平常人家一辈子都花不完,他说的轻松。只不过他聪明,提了个御赐,谁敢说御赐之物不值钱?她也只能吞了这个哑巴亏。 她的赌坊收入要分百分之六十给爷爷,因为头钱全部是爷爷出的!她当时以为赌坊就可以赚很多钱了,可是由于她的名号,生意惨淡无比。后面有人砸了她的铺子,多开了几家后,生意才稍微好了些。 但是白银五百两,也不能说拿就拿!好心痛,钱啊…… 阴沉!你给本小姐记住!此仇不报非女子! 弥勒佛是得了,可是这种价值连城的宝贝,不能贱卖,不然就会亏。 哎,想了想,还是重操老本行吧! 于是,挽发,着装。盛装上阵!赌博这种事,输什么不输底气,没什么不没自信! 颜颖儿一席金色拽地裙,金色,招财!所以她一向逢赌必穿金! 带着小金库,骑着迷你小马,一路招摇。 来到城门口,跟守城将军要了一张方桌。拿去响锣,铛铛铛,敲了起来。 许多人一见她穿金衣,便知道她们的坑神要上赌场了,纷纷跟着她一起到了城外。 “铛铛铛!各位乡亲父老,会赌的请留下,不会赌的,也可以捧个人场。小女子姓颜名颖儿,自小对赌术颇有研究,今日特在此摆了一方方桌,邀战天下好汉。缺银子的,赌银子,不缺银子的赌个表演。我不说能文能武,却也是歌舞皆通。我别的不要,就要点银子。我守擂,有自信攻擂的,喏。”颜颖儿指了指桌上的两副骰子。 “为了证明骰子没问题,所以骰子由攻擂者先选其一!” 说完抱着臂,等着别人上来应战。 “七小姐,刚好我也想找你再战。”一个瘦的只剩骨架的年轻人出声,然后健步走到了她面前。 “嗯哼,赌何?”颜颖儿挑眉,这个人她每次摆擂都回来,次次输次次来。 “这次赌你人如何?”年轻人恐怖脸上泛起温柔笑意,让人不寒而栗。 “注呢?我可不要你人。” “白银一百两!这是我如今全部的身家了,赌不赌?”他脸上洋溢着赴死一般的决心。 颜颖儿轻笑着点头,守擂的岂有不战之理? “那么开始吧。”说着,他拿过了颜颖儿面前的那副筛子,口中说着比小,然后摇了起来。 噔的一声,落桌。 颜颖儿脸上笑意更甚:“五点,已经算是极小的了。不过,要赢你,不难。”说着拿起了另一副骰子,一边摇一边听。 噔!落桌! “比我想象的差点,只摇到了四点。”颜颖儿说着,开了蛊。一一二,刚刚好,四点。 那人脸色一白,梦的打开骰蛊,二二一!五点! 颜颖儿对着他抱拳,道:“承让了!” 年轻人掏出银两放到了桌上,然后逃也似的奔走了。颜颖儿本来还愁今日凑不齐,结果刚一开头就拿到了五分之一的银子!哼哼,开门红! ------题外话------ 抠神对坑神,第一回合,坑神惨败! 第十章 黄衣男子 颜颖儿对于赌,分外的有自信,自早上摆擂,一直到黄昏,大约凑齐了一百八十几两白银。离五百两还差的远!(白银和普通的银子不同级别。) 大的小的都赌,还有不少没钱的也上来,最后输了将衣服留下的。那些衣服,当废品卖也许可以卖几文。 再来几个冤大头吧……颜颖儿四十五度望天。 然后这一幕,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侧目。一席金色薄水烟逶迤拖地长裙,三千水墨青丝。落日在她身后,反而成了陪衬,及不上她的灵动美艳。 人群中,一个同样身穿明黄之人望着那个立于人群中央的女子,嘴边扯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爷?”旁边的小斯许久未见到自家爷露过笑容,不由得有些惊讶,便顺着自家爷落眼处看去。 “她,是谁?”轻轻的问了一句。 “这都不知道?她啊是宰相府的七千金,在京城可是出了名的。啧啧,今天又是全胜,啥时候能出来个能制她的?”旁边一大妈听到问声,眼睛还是盯着颜颖儿,头也不转的回答,还接了句:“孤陋寡闻!” 那小斯听见大妈最后四个字,蹭的拔出腰间的剑。还未完全拔出,就被黄衣男子制止:“莫惹事。摆擂么?呵,有趣儿的丫头,就试试能不能制她!” 说着,就从人群中往最中央去。 看似十分拥挤的人群,却无人能沾碰到他半点衣角。 “让在下来试试吧。” 在众人以为无人再敢上台之后,一声不高不低的声音传进了每个人的耳中。 颜颖儿也寻着声音看去…… 同样颜色的衣服,莫名得有些合拍。在场的人都以为他们是穿的情侣装,男子气宇不凡,风度翩翩。女子花容月貌,沉鱼落雁。一同立于落日之前,唔,美! 颜颖儿却是心中不爽了,金色是她的幸运色,撞色会怎么样根本就不知道。不过她又立马开心起来了,因为他的衣裳鞋袜,身上的饰件,都是极品。 穿的如此体面,定是那大户人家的子弟。指不定能给她今日摆的擂收个完美的尾。 “注?” “我想让你唱支曲儿,大约值多少?”黄衣男子双手负于背上,眼里满是笑意。 “随便我提?”颜颖儿问。 “是。” “白银五百两!” “呵,请你唱支曲儿看来挺划不来啊。”黄衣男子见她不为自己容貌露半分情绪,反而一颗心都在赌注之上,张口就是五百两。这般女子,还从未遇过。有趣。 “不贵不贵,我唱的你绝对到死都听不到第二次。”颜颖儿立马笑开了花儿,听到五百两白银都还这么淡定,肯定肯定不是一般的大户人家!是非常大的大户人家! “呵,打平怎么办?”他笑了笑,表示同意了。 “不可能的,来来,你选骰子。”颜颖儿心中笑个不停,说曹操曹操到!冤大头马上就来了……这次还赚了! “就比小吧。”他随意的拿起一副骰子,然后摇。貌似十分随意的摇了摇就放到了桌上。 颜颖儿却脸色发白,你大爷!遇到高手了! 按她听到的感觉,应该是…… 三枚骰子重合一起,最上面一颗,一点! 也就是说,他已经摇到了最小数! 颜颖儿拿起另一副:“倒是大意了,没想到公子居然是行家啊!”她最多也只能摇到这种程度! “我知道你也能摇到一点。所以我问你,打平怎么办?”他眼中的笑意只增不减。 “那就不做数呗,还能如何!”说着,落桌,开蛊……一点。 “我倒是又别的提议。” “嗯?” “既然打平,那么都作数,我给你五百两白银,你给我唱那个到死听不到第二次的曲儿?” “成交!”颜颖儿立马答应了,五百两换一支曲儿,赚翻了! “我叫初染,至于什么歌,大后天见面之时告诉你。”说着,将一张银票塞到了她手上。 然后对她一个微笑,转身离开。 颜颖儿皱眉,大后天见面?大后天见不到面呢?不算数了?还有,这个银票是没错,可是瑞国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是翟国的银票?。 ------题外话------ 有人收藏了书,所以三月一高兴,多码了一章! 第十一章 滚下来 “好无聊!好无聊!啊啊啊,小票子,我无聊!”颜颖儿一大清早就起来了,然后一直坐在房顶哀嚎。 至于她为什么这么无聊呢?因为今天是她门禁的第二天。在她的名号响彻京城之时,爷爷就给她定了门禁,每七天就有三天不许出门。而她总是控制不了自己,次次都一次性把四天自由时光玩完了!直到小票子提醒她,该门禁了,她才会痛悟,一次禁三天太痛苦了!就像这样…… “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要禁一天玩儿一天!” “小姐,这话你说了几年了!”小票望着爬到了房顶的颜颖儿,满脸的不信任。 从得到了五百两后,她就开始门禁,关于要还他钱的事,她谁也没说。因为,这对她的光荣史来说,是败笔!败笔! 今天已经是门禁的第二天,还有一天,她就解放了! 由于她在门禁,所以根本不知道,外面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传的什么?传的:京城的坑神颜颖儿,谈恋爱了!两人大无畏的穿着情侣装摆擂,最后男子还给了她一封情书!还传,那个男子很有可能是邻国,瑞国的太子爷! 全京城都知道的生日,除了当今皇上的,就是她颜颖儿的。众人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她早日过那十六岁的生辰,也好早早嫁人。 听到这个消息后,众人表情皆是不同,皇帝正拿着剑满世界追杀颜过,说是把他的儿媳妇弄没了! 而君殷辰则是在考虑,是和颜颖儿要钱比较靠谱,还是那个传说中的,瑞国太子爷,比较靠谱。嗯,需要想想。 然后颜过提着被划得稀巴烂的外袍,满脸乌黑的回到府内。他虽然武功比皇帝好,可是他不能把皇帝咋滴,只能跑,这个下了朝后被追了一上午,心情……可想而知了! 刚回到府内,他就问:“小姐呢?” 管家也听说了传闻,立马领悟太老爷问的是七小姐。 “七小姐在房里,正在门禁。”管家回道。 “嗯。”颜过轻轻应了声,然后回房去将御赐的尚方宝剑取下,就往颜颖儿的小院儿去了。让她也试试被人追着砍,还只能跑的感觉! 颜风(是老爷,颜颖儿的爹爹大人。)见自家老爹黑着脸,冷笑不断,大步往风过小院儿去,(风过,就是充满爹爹和爷爷爱的小院儿!)手中还握着御赐宝剑。心知,他闺女肯定又闯祸了,连忙紧随其后。这一老一小都是牛脾气,真要闹起来,很有可能会把宰相府都给烧了。 颜颖儿还在感叹,带在家里的日子真无聊,一直从大清早在房顶上待到了正中午。毒辣的太阳将她晒得已经软趴在了房顶上。 “颜,颖,儿!给我滚下来!”猛的传来爷爷的巨大吼声,颜颖儿一惊,猛的想要坐起身来,结果身下的瓦一松。斜坡的建设导致她往前翻,结果……真的滚了下来。 颜过和颜风同时飞起身去接,见颜风去接人了,颜过连忙飞下去。 叫骂着:“叫你滚你就滚!平时不见你听话!” ------题外话------ 又见一个收藏,啦啦啦,送上加更。 顺便说一声,亲亲,这个是一世一双人的故事哦。 十二章 瑞国太子爷 “笨蛋,喊你不要爬房顶!”颜风心有余悸的将颜颖儿抱进怀中,安全飞回地面。 颜颖儿也是吓掉了几条魂,呆呆的抓着颜风。 颜过见颜颖儿这幅模样,火气也稍微减了,连忙问她有没有事。 颜颖儿回过神来,摇摇头,然后又皱眉:“爷爷,人吓人吓死人!” 她不说还好,一说,颜过一肚子的火! “还有脸提,你这个不知轻重的孽子!老夫今天打死你!”说着颜过嗖的抽出宝剑,颜颖儿还来不及弄清怎么回事,硬是被追着到处跑。 直到两人围着宰相府跑了两圈,两人才一起坐到了亭子里。两人都是累的不行,一直喘气。 “呵……我说,你什么时候这么……能跑了?”颜过猛灌了几口茶,什么宰相的风度都没有了。 “我说爷爷……你……你没事追我健身啊?”颜颖儿的刘海都湿了,两人跑的时候又刚刚是正中午,太阳正毒辣。 “差点吧正事忘记了!说,你和那个瑞国太子是怎么回事?!”颜过气的吹胡子瞪眼。 “什么瑞国太子爷?”颜颖儿根本就不知道啊! “还装,都穿情侣装了,都暗送秋波了!还有!他给你的情书呢!”说着,颜过又开始啪啪的拍着桌子。不过亭子里的是石桌,拍不坏。 “噗!”颜颖儿猛的喷了一口水,弱弱的问:“你们不是说的,初染吧?” “叫的这么亲热!什么时候好上的,居然半点风音没有!”说着又噌的拔出了剑! “哇!冤枉啊爷爷!不是那样的!我和初染是前日才认识的。我去城门外摆了擂台,约赌。然后他是最后一个过来的,您知道我逢赌必穿金,刚刚好他也是一身的明黄之色。至于暗送秋波,是他与我打平,我们商量如何解决呢。情书那件事,更是无中生有!”颜颖儿掏出那张五百两的银票:“这就是那传说中的情书,爷爷,流言蜚语不可信啊!” “说谎既然打平,他还能给你银子?”虽然这么说,宝剑却是收回去了。她的孙女收礼一定会收值钱的,他倒是把这点忘记了。 “他说大后天要我给他唱一支曲儿。”颜颖儿摆摆手。 “瑞国太子爷是不是有些……”颜过指了指太阳穴。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吧,五百两换一首歌,怎么想都不划算!”颜颖儿摊摊手,她也是这么觉得的。 “阿嚏!”正在皇宫与皇上回见的薛初染皱眉,谁在想他么? 再回来宰相府…… “大后天,不就是明天?”颜过突然想起。 “是啊,怎么了?” “明天皇上替他接风摆宴,朝中臣都要去。还有家中尚未婚配的女眷,也要一同前去!”颜过说着猛的一拍桌,石桌晃三晃,光荣的碎在了他的大力神掌之下。 “爷爷……” “颖儿……” “我是不是被摆了一道?” “这个,好像是?” “爷爷,我能不去么?” “输人不输志,爷爷有办法的。” “……我好像还没吃饭。” “都是追你来了。” “爷爷,我帮你拿剑。” “去去,别打宝剑的主意。” “……” ------题外话------ 现码的,存稿昨天发完了。 在这里说一下,加收藏加更,提出比较中肯意见的,加更。 如果觉得还不错,收藏吧,评论把! 存稿去。 第十三章 一人五百两 今天是门禁的第三天,是个很纠结的日子。因为今天可以不用门禁,但是今天要去参加那个什么瑞国太子爷的接风宴席。她怕的不是初染,而是那个阴沉北辰王! 五百两啊!五百两白银啊!她的钱啊! 但是呢,时间就是这样,你越想快,它越慢。现在想它慢慢来,它倒是飞着跑。一下子就到了黄昏,颜颖儿穿的十分地调,她只希望那个阴沉王把她忘记。尤其是把还钱的事,忘记! 马车哒哒哒的往宫中行去,马车上爹爹爷爷不停的给她上政治课。她只能不停的,好,是,嗯,加点头。到了皇宫门口之后,她的脖子已经快要脱臼了。她了没有那个本事咔嚓一声又扭回来。 一同到的官员十分多,爷爷爹爹和他们寒暄去了,颜颖儿趁机溜走,连小票都没有看到她走了。 “最近真背!”连续被坑。 一个人瞎晃荡,她倒是不怕走掉了,迷路了。因为皇宫的建造布局和宰相府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她知道摆宴之处的方向,她是可以走回去的。 这个时候还剩最后一点太阳,四处都开始点灯了。颜颖儿望着地板走路,她在皇宫捡过不少首饰,那些美人嫔妃当脑袋是展览台,摆的多自然掉的多。她们还从来不戴赝品。 走着走着,突然啪的一声。寻声望去,只见小石路边一块白玉。品质中等,算不得多好。是腰间的挂玉,想必是男子之物。一看就知道是个穷鬼的,不过,寥胜于无。 伸手捡起,却又听到啪的一声,一个巨大的东西从头顶掉到了她的面前。 吓得她嗖的将白玉丢到了那东西身上……视线稍微清晰之后,颜颖儿脸色一白,居居居然是!君殷辰!那块玉刚好砸到了他美丽的脸上。 颜颖儿立马扯着袖子遮住脸,掉头就跑。 君殷辰满脸铁青的看着在碎成一块一块的白玉,盯着颜颖儿狂奔的背影。 以为他没看到?很好。 遮着脸狂奔的颜颖儿不停祈祷他不要追过来,结果忘记她根本没有看路。刷的撞到了一面墙,反弹之力害她一下子摔到了地上。 “颖儿。” 温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是薛初染…… 她后悔了,她该和爹爹爷爷一起的。 “太太太子?”颜颖儿突然觉得自己好没出息,不过……她看到那块玉碎了。她身体比大脑反应快,直接就跑路了。“地上凉。”说着伸出手要扶她。 “啊,哦。”颜颖儿摆摆手,自己爬了起来。 “情歌会么?”薛初染笑的温柔,旁边的小斯自觉的退远了。 “啊?会!保证听得你泪流满面。现在?”颜颖儿的脑袋还处于惊吓中,只要关于钱的问题,她就会变得不正常。 “呵,这话可说得夸张了。”薛初染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就觉得生活十分有意思。 “我从来不骗人。” “嗤!”薛初染听了这话,顿时就笑开了。指了指摆宴的方向,然后往那边走去。 颜颖儿明白他的意思是,一起去。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五百两她收了,事情也是要办的。 “今日你若能唱动席中人,一人,本太子给你五百两。如何?”语气中满是戏虐。 颜颖儿挑眉,能把人听得哭得歌,她还真的有一首。就是不知道现代人和古代人的泪点会不会差太远。 “成交。白送的钱,不要白不要。”颜颖儿点头。 薛初染大笑:“你若想要钱……” …… ------题外话------ 加更! 第十四章 听说爱情回来过(上) 这次是摆在宴厅内,二人刚刚到门口,门侧的太监就奇怪的看了他们一眼,然后高声喊:“瑞国太子到,宰相七小姐到。” 颜颖儿感觉数十道目光打到她身上,大殿之内大部分的人都到齐了。尤其是爷爷和老爹的眼神,看的颜颖儿身上起了几层的冷汗。 颜颖儿只能赶紧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颜颖儿十分头疼,她坐在位子上痛苦万分,如坐针毡。 皇上一边与薛初染交涉,一边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那种眼神……如何形容呢?有点哀怨,有点愤恨,有点伤心,有点……就是十分的奇怪。 而颜过也是摸着腰间的剑喝着茶,被追了那么久的颜颖儿自然知道,爷爷又生气了。尤其尤其是!君阴沉!那双好看到过分的眸子总是在她身边徘徊,颜颖儿冷汗不断顺着背流下。她算是见识了他的小气程度,她这种小坑小骗,在他面前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小票说他和她一样是名震翟国的人物,他在别的国家都被传的神乎其神。 但是颜颖儿除了觉得他很小气外,哪一点他的过人之处都看不到。穷的要去抠别人兜里的银子,能成多大气候? 说错,他还有一个过人之处。就是好看!想到这儿,颜颖儿第n加1次感叹,可惜啊可惜!这种风靡天下的姿色,不火都难啊! 停停停! 颜颖儿强迫自己停止幻想,如果她再一次没分寸的扑上去,别说银子了,脑子都保不住了! 薛初染与大家寒暄完了后,皇帝宣布宴席开始。 舞娘在皇帝宣布宴席开始后依次跃入殿中,对着众人行完礼就开始跳着早已编排好的舞蹈。 眼神用在她身上流连的又多了一个,薛初染。 眼神相会的一瞬间,她就会意,他是在提醒她,她答应的表演。颜颖儿能说,她没有想过他是喊她在宴席上唱么? 颜颖儿连忙移开目光,却又对上了君殷辰,他们刚刚好是面对面。隔着翩翩起舞的舞娘,他修长的手指轻托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就那么一抹几乎不可见的弧度,让颜颖儿的心猛的跳了跳,不为任何,只为他那一瞬间惑人心弦的美。 连颜颖儿都不确定,是不是她的错觉。等她想要仔细看时,舞娘却挡住了她的视线,等再次可见之时,已不见半丝笑容。 颜颖儿收回视线,低头盯着桌上的食物。她该思考的是,表演的事。 她也不会古代的乐器,钢琴她会,可是这里根本没有那种东西。 她已经想好了,就选那一首,听说爱情回来过。 这是她听过的歌中,鲜少能让她动容的一首歌。 至于伴奏……嗯哼,这首歌本来就是比较伤感的歌,用冷清一点的感觉来唱也不错。 在薛初染眼神的再三催促之下,颜颖儿轻轻点头,伸出五个手指头左右晃了晃。 薛初染轻笑,学着她,伸出一只手,展开摇了摇。 五百两,两人的赌约而已。 但是被一直关注着颜颖儿的几人看在眼里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君殷辰挑着眉,喝了一口酒。看着颜颖儿悄悄溜走,眼里浮上一抹不明的情绪。 颜颖儿去找“乐器”去了。 并和管事嬷嬷说了声,将后面的表演稍微退后一些。 呼~一点要全部都被感动到稀里哗啦的啊! ------题外话------ 三更~谢谢收藏。 第十五章 听说爱情回来过(下) 见颜颖儿偷偷跑了,众人都收回了视线,看着表演,聊着可有可无的话题。 宴席之上不商国事,是翟国一直以来的规矩。 这个时候就是溜须拍马,献殷勤,攀大腿的美好时机。而宰相,皇子,太子这种身份自然就是众人讨好的对象。 舞娘的第一场舞跳完了,有次序的下了场。然后就没了动静,直到皇上轻轻皱眉,才传来非常清脆的一声“叮” 接着一连串轻灵的旋律传出。 大殿的喧哗不自觉的安静了下来,众人都是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发呆。这种乐器是什么?!似乎没有听过? 却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接着传来的是凄凄冷冷的声音。 一句,所有人就都屏住呼吸,生怕打扰到了那个唱歌的女子? “在朋友那儿听说 知心的你曾回来过 想请他替我向你问候 只为了怕见了说不出口 你对以往的感触还多不多 曾让我心碎的你 我依然深爱着 在朋友那儿听说 知心的你曾找过我 我要他帮我对你隐瞒 只是怕见了面会更难过 我对以往的感触还那么多 曾给我幸福的你 我依然深深爱着 (歌词省略,大略的写出来了。) 对你的声音你的影你的手 我发誓说我没有忘记过 而关于你选择了现在的他 我只能说我有些难过 我也真心真意的等过 ……” 众人还没回过神,歌曲就完了。如此大胆,又入人心的歌,从未听过…… 不少女眷都是落下了两行清泪,不管是有无感触的,都为这首歌,这个故事里的主人公感动。 即使最后没有在一起,至少努力过,认真过。十分真挚的字眼,不够华丽,却入人心。 众人面面相觑,却没有人知道是谁。宫里有个唱歌如此的人,不可能一点儿消息也没有啊!? 颜过听着那个熟悉的声音,唱着那首歌。那首像是写的她们的故事的歌。心里苦涩,忍不住红了眼。 颜风自然知道,父亲想念母亲了。六十多年,他就爱了母亲一个。虽然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却让他惦念了数十年。 这首歌,几乎同时道出了皇帝与颜过的心里。两人同时起身,不顾殿中的众多臣子,离开了宴厅。 颜过想要早日让颜颖儿嫁给君殷辰,他孙女,必须配最有能力的人。而这么多年,他唯一看上了这一个。那个什么太子爷一边儿去吧,争皇位之人,必定得不了安宁。 而皇帝是想要早日把这个儿媳妇定下来。这个儿媳妇,他喜欢!如果让别人捷足先登了,他会遗憾终生。都是快要入土的人了,就让他任性一次吧。 二人的想法不谋而合。相互一提,直接拟旨去了。 颜颖儿又悄悄的溜了回来,偷偷对着薛初染比个y(耶!)。薛初染摇摇头,又点点头。他其实,是想她对他唱情歌。这首歌是情歌没错,却是很明确的说明了两人不会有交集了。和他想要的好像差了一些。 不过也只能这样了,是他疏忽了,给她钻戒空子。 颜颖儿下意识去看君殷辰,只见他若有所思的望着她。眼底的情绪让人看不透。 李公公见皇上走了,只好亲自维护场面,本来还着急皇上哪儿去了,就见皇上与宰相一起归来。 手中还握着明黄卷轴。 …… ------题外话------ 圣旨总算要下来了…… 送上四更~ 第十六章 圣旨赐婚 众人见皇上重回大殿,纷纷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薛初染对着皇帝作了个辑,然后看了看颜颖儿,开口:“多谢皇上的接风席,初染对于联姻之人已有人选。” 薛初染刚刚说到这儿,皇帝伸出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阔步走上了主位,然后将手中的圣旨递给了李公公。 “等朕宣面圣旨先吧。”然后和颜过相视一笑,手一挥,示意李公公宣读。 李公公点头接过,众人再次低头,等着李公公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爱卿颜过家七小姐甚得朕心,爱子君殷辰今年年满二十,尚未婚娶。特赐二人缔结良缘,择日成婚。……”(明白意思就好。) 颜颖儿脸色一白,薛初染脸色一青,而君殷辰则顿时黑了脸。只有颜过与皇帝二人满面春风。 宣旨完毕,颜过立马颠颠的跑过去接旨。 君殷辰着脸,没有当众拂皇帝面。说了声:“儿臣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小桂子,你留下。”皇帝挥挥手,言下之意是准了。 颜颖儿见到满脸兴高采烈的爷爷,觉得丢人至极!搞得跟她嫁不出去似的。 “臣女也感不适,望皇上准退。” 两人这番表现,很明显的不愿意。众人见皇帝脸上笑容只增不减,都是抹了把汗。这两人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天子赐婚是多大的荣耀,还这般不情不愿的。 颜颖儿行的半蹲礼,就那么蹲着一动不动,一副你不同意我就不起来的模样。 皇帝见状,转头望了望颜过,颜过点了头,他才允了颜颖儿下去。 颜颖儿得了准令,头也不回的走了,临走前还瞪了颜过一眼。 虽然两个当事人都走了,不过没关系,因为颜颖儿的爹爹和爷爷还在这儿。不对,应该说,他们走了没关系,关键是颜颖儿的爹爹和爷爷还在这儿。 颜颖儿的爷爷本来就是稳居宰相之位数十年,如今又有皇上最宠爱的儿子作女婿,他们颜家的地位可谓如日中天。 怕是那太子,哦,不,就算是皇后,都比不得了。 众大臣都是争先恐后的给颜过颜风道喜,说着许多祝贺的话。此时不巴结,何时巴结? 众人都是面带笑容,只有薛初染一人满面的愁色。 这次宴会的主角,倒是被众人给遗忘了。 薛初染伤心的原因,明眼人都是知道的。 他们相识不过几日,他也不是说有多么的喜欢颜颖儿。 只是她刚刚好不是城府深的女子,只是刚刚好初遇时她一身金黄,只是刚刚好她官员子女,只是刚刚好她像极了他理想中的伴侣,只是刚刚好那一身的金黄色自信迷了他的心,只是刚刚好她会让他不自觉的想起,只是刚刚好每次想起都是笑着的。 只是刚刚好他需要一个翟国的官员子女,只是他刚刚好喜欢上了她的眼睛,只是他刚刚好看透了她爱钱的小性子,只是他刚刚好想和皇帝求得这一段联姻。 一切都刚刚好,她得一切都刚刚好,只是他,刚刚好,慢了一步。 一步距离,两个世界。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他在圣旨读完那刻就知道,皇帝拦下他的话,是有意为之。他不想自己说出来,也就是说,就算他当时硬说了。结果也不会差的太多。 呵,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虽然这么说,倒是,就这么让了,似乎有些……不甘心呢。 ------题外话------ 五更,现码比较慢。 今天看到好几个收藏了,对于新人来说很鼓励哇! 第十七章 允了 皇上将小桂子留下说事,说完就让他回去了。 待小桂子回府时,天色已晚,小桂子直奔账房。因为自家爷的习性呢,他是了解的。 心情不好,他就会去算账。自家爷就是那种,自己的东西,别人看不得,想不得,摸不得,动不得的人。也就是那种占有欲十分强的人,却是一传一的变了味,不知怎么的就成了抠门。 也正是他这种性子,根本没有人愿意和他交涉,即使有,也只是生意上的。爷最不喜欢被人自作主张管他的事,皇上这次的赐婚,定然让他不高兴了。 小桂子不多时就来到了账房。 轻轻敲了敲门:“爷,我回来了。”(这里面不管什么身份都自称为我,比较亲切~) “嗯。” 算盘的声音不断响起,几乎把他的,嗯,给淹没了。小桂子还是耳尖的听到了。小桂子推门而入,见自家爷已经对了好几本的账了。 “爷,歇会儿吧。”小桂子给他倒了杯热茶,端到他手边。 “说了什么?”君殷辰的眼睛任然在账本与算盘上流连。 “爷,您就答应了吧。”小桂子在一旁劝着。 “要娶他自个儿娶,那般败财的女子,要来作甚?”君殷辰淡淡的瞥了一眼,然后继续捣鼓手中的算盘。 “皇上说,颜家出平常嫁妆的十倍。皇上也说了会赐赏!想要何,尽管提。”小桂子搬出杀手锏,成败在此! 君殷辰低头着算着手中的账,无人见他嘴边的意味不明的笑意。 “回话去吧,本王允了。” “诶,嗻!”小桂子应了声,然后赶到门外。皇上可是专门派了公公来等消息的。 交代完了回来,小桂子又开始叨唠:“爷,其实七小姐心地不错人也漂亮,虽然呃,思维比较活跃,但是好歹也是宰相府最得宠的千金。” 君殷辰哪里不知道小桂子是想让他对那个颜颖儿好点,嗯,是该好点……毕竟钱还没还,唔,还有白玉的事。 “本王有些乏了,你先下去休息吧。”君殷辰揉揉太阳穴,这个女子何止是跳跃。敢给皇帝的爱子送王八,还大刺刺的说他是王八蛋?呵,就是个不知礼数,无法无天的混丫头罢了。 “爷?不用我服侍您?”小桂子知道爷不想听了,于是识趣的闭了嘴。 “嗯,你下去吧。”君殷辰点头,小桂子只好拜福退下去了。 待小桂子退下后,君殷辰取出那碎裂得四分五裂的白玉挂坠。望着它铮铮的出神,皱着眉,将它甩进了抽屉。得在她过门之前,把账算清。 嘴边溢出一丝微笑,怕是看到自己,她又会吓得掉头就走。君殷辰摇摇头,收起嘴角的笑容,理了理账本。 娶妻……他还从来没有想过的事。赐婚是想到了的,就是没想到会是颜颖儿,因为二人的性子,怕是想和不易。 颜颖儿是谁的钱财都想动,偏偏他是绝对不会让人动自己的钱财的。 日后怕是难得清闲,君殷辰提着灯,回了屋。 ------题外话------ 昨天实在是码不起了,今天再来吧~ 一更~ 第十八章 OK 而颜颖儿呢,一回府就把自己关在风过小院儿里,不吃不喝。但是呢,却没有人管她,她一直到睡着了,爷爷和老爹也不见过来看看。 第二天等她醒来,她就开始闹,在前厅一直吵吵吵。 “小姐在那儿讲了多久了?”某丫鬟边扫地边瞄一直嚷嚷不停的颜颖儿。 “快两个时辰了吧?”某家丁答。 “老爷和太老爷呢?” “一大早就上朝去了。” “他们还真放心呢。” “七小姐的性子咱们又不是不知道。”家丁摇摇头,提着水到另一边浇花去了。 …… “不嫁,要嫁你自个儿嫁去,我的创业计划还未完成,我才不要!”颜颖儿一哭二闹三上吊,已经闹了一上午了。 颜大大会不会管她勒,不会,因为她比谁都心疼家里的东西。绝对不会乱砸的… “小姐,你…” “闭嘴!去叫爷爷来,我打死都不嫁!没自由没有钱还是个扣的要死的男人!我!不!要!”颜颖儿猛喝一口水,继续闹。 “小姐啊……” “叫你闭嘴!爷爷呢?爹爹呢?我要嫁个有钱人!我不能没有钱……”颜颖儿学着颜过猛拍桌子,可惜,她的力气完全比不得颜过。 桌子没事,她的手拍的非红。疼的颜颖儿龇牙咧嘴! “有钱!”票票终于抓住了颜颖儿空闲的机会,立马将关键字说出来。 “哪儿呢?”果然,一听这个字她立马消停了。 “太老爷说了,他知道你性子皮,跟皇上请批了你每个月有三分一的时间自由安排。九皇子的聘礼也不会少的,还有皇上还要给你们赏赐的呢!”小票说完忍不住泪流满面,她这说了一上午终于说出来了…她容易么她? “真的?” “太老爷说的,还能有假?” “ok?找爷爷去,这个聘礼我要了!”结婚也不错,有个小品怎么说的?最赚钱的,就是结婚办酒席! 颜颖儿突然就乐意了,聘礼她要,嫁妆也要,加上皇上赏赐,怎么也算的上半个有钱人了吧?(她想的有点多……) “小姐……老爷和太老爷都不在府上。”小票看着兴高采烈的颜颖儿,吞了吞口水,弱弱的说。 颜颖儿脚步一顿,一步一步靠近小票,满脸的阴沉。 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往外蹦:“也就是说,我白白在这儿喊了一上午?!” 小票腿一软,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小票连忙摆手:“我我,不关我的事啊。老爷他们饭都没有回来吃,是有意让你闹的。” “噢,小票子。这么说全府上下都知道他们不在,只有我不知道咯?”颜颖儿脸色更加难看。 看着颜颖儿像便秘了一星期的脸,小票苦着脸,泪流满面啊!她怎么这么苦啊? “小,小姐,我错了。” “很好,来吧。我刚好又给你物色几个不错的人选,到时候给你打扮打扮,你可以去相亲了!”颜颖儿乌黑的脸上硬是扯出了一抹笑容,比看惊悚片还吓人。 颜颖儿知道,小票子最怕的就是男人,还是温柔似水,客客气气的男人。一听某男人说话太温柔,她就哆嗦。 小票差点想跪下去求饶,颜颖儿一瞪,吓得她赶忙点头。 颜颖儿心情顿时就好了,先去吃饭,然后找爷爷。 ------题外话------ 二更,还昨天差的更。 收藏加更! 第十九章 风靡的歌曲 “辰儿已经同意了,颖儿那边呢?”皇帝正在同颜过一块儿打太极。 “也差不多了吧,反正我交代了小票,我先隔岸观火。”颜过脚起脚落,标准的太极。(小票:……) 而跟着他学的皇帝打出来的太极,就不太像回事儿了。 “定个什么日子?”皇帝一边看着他的手脚游动套路,一边问。 “下个月吧。她下个月十六岁生辰。” “也好,这个月让她们培养培养感情吧。” “哈,正有此意。” “划船吧,我与辰儿母妃就是划船认识的。” “不好!猜灯谜,我与清儿是百花会时猜灯谜认识的。” “我是皇上!” “哼!没商量!” “喂,别以为我打不过你,你就可以耀武扬威!我说划船就划船!”皇帝的太极忽的一巴掌拍到了颜过的背上。 颜过猛的回身,一个横扫千军,挑他下盘。 两人就这么扭打到了一块儿。 “我有主意了!”打了一会儿,颜过突然说。然后两人理理衣袍,又坐回了石凳。 一旁的李公公冷汗簌簌的流,每次看两人在一起他都会惊出一身冷汗。还好这种行为,从了颜过和皇帝,还有他自己以外,没有第四人知晓。 “在过几日就是灯会了,到时候给她们安排一下。先猜灯谜,再去划船。”颜过说。 “什么?为什么是先猜灯谜!” “那石头剪子布,赢的前,输的后?” “好主意。” 李公公再次惊出一身冷汗,人家好歹也算是终身大事,你们居然石头剪子布来决定!李公公如果定力不够,只怕早已吐血身亡了! ……当颜过回到宰相府 颜过刚刚回到宰相府,颜颖儿就寻上了门。 “爷爷!” “怎么了?”颜过坐在椅子上假寐,装作不怎么关注她。 “爷爷,你就不想知道我同意还是拒绝了么?”颜颖儿皱眉,他的表现她不满意。 “你有得选?” “算了,爷爷,我是来跟你商量个事儿的。”颜颖儿乖巧的蹲到一旁替颜过揉腿。 颜过连忙把脚收回来:“有话就说,别吓我!” “……” “爷爷,我同意嫁过去,但是!嫁妆和聘礼我要!” 颜过突然沉默了,拉起蹲在地上的颜颖儿。 “颖儿……”颜过突然声音哽咽了一下。 “爷爷?”颜颖儿顿时慌了,打她骂她都好,千万别在她面前哭啊! “在给爷爷唱一次那首歌好么?”颜过轻轻的拍着颜颖儿的手,目光却透过颜颖儿定格在了其他地方。 “好。”颜颖儿开始赚钱是为了好玩儿,后面就是为了那句,穷则家破人亡。 她是为了这两个疼她爱她至极的男人,她可以背尽天下冷眼与骂名,但是却看不得最爱自己的人受伤害。 “爷爷你等等。”说着颜颖儿转身去了厨房,她用来伴奏的乐器,就是瓷碗。 一共十四个青花瓷碗,依次排开。 “…… 有一种想见不敢见的伤痛 有一种爱还埋藏在我心中 我只能把你放在我的心中 这一种想见不能见的伤痛 让我对你的思念越来越浓 我却只能把你把你放在我心中 对你的声音你的影你的手 我发誓说我没有忘记过 而关于你选择了现在的他 我只能说我有些难过 我也真心真意的等过……” 颜颖儿就在这儿唱了一下午,同一首歌。她一遍一遍重复,颜过听着不说话。每当听到:关于你选择了现在的他,我只能说我有些难过,我也真心真意的等过之时……颜过就会不自觉湿润了眼。 许多家丁与丫鬟听到了歌声,一个个忘了工作,都放下了手中的活儿,立足驻听。就连府外路过听到了一点声音的人,也都没忍住趴到围墙上听…… 一首简单真挚的歌,一首引人垂泪的歌。 一夜之间,这首歌传遍了大街小巷。却没有人能哼出一首完整的来。传,宰相府有个会唱情歌的精灵般的女子。那个女子被众人传的神乎其神,却是没有人知道,这是她们怕了多少年的那个坑神颜颖儿!也没有人往她身上想,她们的坑神怎么可能会唱这么美丽的歌呢? 一时间乐坊,酒馆,勾拦院各种盗版的“听说爱情回来过”层出不穷。 而君殷辰这种懂得把握商机的人,怎么会不心动? ------题外话------ 慢慢每章字数加上去。 三更~谢谢收藏,有意见可以评论。 第二十章 抠神驾到 颜颖儿第一次听颜过给她讲了他那段不愿意提起,又没办法忘记的少年爱情。可以想象,他爱她有多深。 嫁接到她身上的爱才可以那么浓厚…… 门禁已经过了好几天,她却都在家里没有出门,因为突如其来的事让她还没反应过来。有的时候,她的反应,很慢……多年来,第一次先把门禁过完了。 她决定!要去找薛初染,因为账,结账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于是,梳了个美美的头,换了身轻便的衣,骑着迷你马。她这只马,是一只有着皇家御马优良血统的变异马。跑的远但是长不高,因为它的身高原因,差点被咔嚓掉。还好她慧眼识英雄!当机立断救下了它!(你是便宜都会捡……颖儿:闭嘴!)还给她取了个响当当的名字,叫旺财。谁家旺财有她的大?so,越大越旺财! 得哒得哒的骑着旺财招摇过市,结果一路上不断有人对着她微笑。还是露出一脸十分欣慰的微笑?哇勒?今天京城里的人都集体中彩票了? 直到一个老到话都说着迷糊的老婆婆,躺在竹椅上,见她经过。双眼一亮,感慨:“终于要嫁人了。盼了快十年了,终于可以安心入土了……”等颜颖儿走过去后,身后又响起一句:“让他们互相祸害去吧,咱们的皇上太明智了!” 颜颖儿的嘴角抽搐,好吧!原来是个个都在高兴她要嫁人?忍不住说一句!靠! 算了,看在大家平时没少给她忽悠的份上,她就不计较了。不过这么久来被大家避如蛇蝎,突然对着她笑的满面春风。这个感觉,当真是无比的怪异! 所以她不在慢慢晃悠了,骑着旺财往皇宫飞奔。 那日落泪之人不少于十,也就是说,她最起码能拿五千两。 她还没有自己一次赚过这么多! 颜颖儿只容貌何人不知,何人不晓。还未等她亮令牌,禁卫军就恭恭敬敬请她入内。禁卫军的统领还给她说了句:“王妃,以后可要多多关照。” 颜颖儿半天没弄明白,随便点了个头,就得哒得哒骑着进去了。 皇宫太大,她也不知道薛初染住在哪儿,本来还想找人问问,后来想到众人恐怖的眼神……还是自己晃荡,按想应该是住皇子寝宫,所以按着方向走就是了。 事实证明她是对的,没走多久,就看到李公公带着些许礼与薛初染说着些什么。他身旁的小斯接过礼,放置到了马车上。马车?薛初染要走了? 果然,李公公对着薛初染拜了拜,薛初染转身就上了马车。 他要走了!不行!她的银子!五千两! 她就骑着旺财哒哒的追。 追到了马车边,对着里面喊:“薛初染!” 只见窗帘一掀,露出了薛初染那张俊脸。见到他,颜颖儿咧嘴一笑。薛初染跟着笑,喊小斯停了马车。 颜颖儿下了马,将旺财牵在手中,与薛初染慢慢渡步。 思量着怎么与他说的好? 薛初染突然伸手,将一块玉递给她。说:“这是极为少见的金玉。晓得你喜爱金色,看到了,也就买了下来。这上面,刻的染。”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颜颖儿接过那块从来没有见过的纯金色的玉。不管是质地还是重量颜色做工,都是一等一的好。堪称极品,物以稀为贵,不但稀少而且精致。 好玉。 但是颜颖儿却满脸困惑,她实在很想问。给了玉,你还银子么? “那个,薛初染……我赢了……”颜颖儿弱弱的提了句。 薛初染顿时笑了出声,伸手拿过她手中的金玉:“我帮你带上,你别取下。日后有事,不管是谁带着这块玉来找我。我都会帮她!也就是,我许你一个承诺。至于欠你的银子,下次见面给你。”薛初染站到颜颖儿身后,将金色带到了她项上。 颜颖儿点点头,薛初染这个人说话还是跟靠谱的。 “你若不愿意嫁,我也会给你想办法。”薛初染望着颜颖儿,眼里丝丝的不舍。 “太子爷你可想多了。”一声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插入了二人之间。 颜颖儿猛的回头,这这个声音!是君殷辰?! 果然,君殷辰至不远处走过来,眼神直勾勾的望着颜颖儿。一身崭新的锦服,整个人透着一股势不可挡的锋芒锐利。 ------题外话------ 一更~鞠躬感谢收藏。 第二十一章 来本王身边 “九王爷吉祥。”半天才反应过来的颜颖儿急忙行了个礼。 天啊,难道以后她要天天面对这一张看一次愣一次的脸?长的太帅也是种罪!一想到那张圣旨,一想到要和他结婚……心里怎么这么压抑? “颖儿倒是与本王见外了。”君殷辰面无表情的说着温柔的话,让人忍不住泛起一身鸡皮疙瘩。 颜颖儿白了他一眼,暗暗在心里诽谤!见外?你一口一个本王不见外? “不敢不敢,不见外你是不是要让我见内!?”颜颖儿挑挑眉,下意识的往薛初染身边靠了靠。她虽然敢耍耍嘴皮子,但是她可是打不赢他的。打过仗的人,可没有那些花拳绣腿。一拳把你脑袋都给削飞了。 一个下意识动作,让两人心思翻腾。 薛初染很想问她,她是否对他有意?而君殷辰也是挑起美目,意味不明的望了她一眼。既然他应下了这门亲,那么她也算半个北辰王府的人了…… “颖儿,过来。来本王身边。”君殷辰修长的手指勾了勾腰间的玉饰,很明显的在提醒她,白玉的事。 颜颖儿恶狠狠的望着他!这个抠得要死的人!好歹她也算他名义上的王妃,居然开口闭口都是钱! “不知王爷有何事?”颜颖儿慢吞吞的往他身边移了一小步。 君殷辰只是望着她不说话,就那个眼神,让她汗颜了。好吧好吧,她认输了,不就是还钱么? 颜颖儿又移了一小步,最后在他摄人的注视下移到了他的身前。 君殷辰对薛初染说了声:“一路平安,走好。”然后转头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颜颖儿明明白白的听到了他说的,跟上! 她不要和他独处,谁来救救她?她可不可以偷偷溜走啊? 也?她的马勒?! 四处寻去……只见小桂子牵着她的旺财,跟在君殷辰身后。……君阴沉! 哎,不就是还钱! 感觉美好的生活已经在慢慢远去了…… 颜颖儿心里感慨万千,最后还是提脚跟了上去。早日把账算清,以后见到他就绕道走! 走了半天,也不见他开口说一个字。但是让许多人看到了二人在一起的样子,怕是别人都会误会两人在约会散步什么的。 终于,二人走到到了一个没有人园子里。 颜颖儿顿时拦在他身前:“我说!你要干嘛明说,咱们能不能不墨迹?”颜颖儿咬着牙,努力让自己与对视!正所谓输人不输势。 “……”看着眼前的女子望着他,把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他意外的觉得有几分可爱,让人忍不住想笑。唔,果真是一张讨喜的脸。但是,他太久没有笑过,想要都扯不上去了…… “君君殷辰?”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又在琢磨抠她的招儿! “银两与白玉的事,本王可以略过。” 颜颖儿听到后不可置信靠着他,可惜,根本无法从他脸上看出一点信息。 “别这么看着本王,有条件的。”君殷辰很想用手掌捂住那张脸,看了影响情绪。可是,他没有,他只是转过头,往另一个方向慢慢走去。 “我就知道!”你这么抠!怎么可能吃亏! “本王要那首歌的歌词与曲谱。”君殷辰淡淡的声音淡淡的传来? “不行!”颜颖儿想也没想就回绝了。这首歌,爷爷十分喜欢,她不能让它成为一种商品!一种工具! “你那日用的乐器?”君殷辰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料到她的答案一般。 “无可奉告!”想用她脑子里的东西来赚钱,没门。 “好吧,那我们继续算账。” 说着,不知道打哪儿掏出了一个比较小的算盘。然后开始算账。 “礼你拿来了,那么就不算。这么还剩五百两,时隔十一日,按本王一惯的利息来算的话……” “啪!”颜颖儿一巴掌打到了算盘之上! “我利你大爷的息!”颜颖儿怕自己听到他算账会忍不住咬他!只好打断。 “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我以后也算你的老婆!就算我们两关系不好,抬头不见也是低头见!你要不要这么绝!不就是送了你一只王八,用得着么!”颜颖儿刷的抽过算盘,想扔了,又怕他又句御赐。 君殷辰似乎是被她的话吓懵了,半天没说一句话。 开口就来一句:“彼此彼此。” “哈!什么彼此彼此?” “对牛弹琴!”君殷辰一招手,远远跟着他们二人的小桂子立马牵着旺财跟了过来。 将旺财还她后,就转身走了。 颜颖儿见他走了,想到钱还没还,连忙追上拉住他的袖子:“君……” 还没说完,君殷辰猛的佛袖,将她震开。颜颖儿啪的坐到了地上,小桂子对她行了个礼,然后跟着君殷辰走了。 颜颖儿望着他的背影发呆,突然发疯么?神经病啊他! 旺财从身后舔舔她的头,示意她起来。 颜颖儿试了下,似乎把腰间盘的骨头摔到了,动一动疼的要死。(借鉴一下,溜冰时一屁股摔下去那种痛。)颜颖儿登时笑了,他让她受伤了!很好,终须有坑回来的机会了。 又试了一次,还真疼,腰都直不起,别说站起来了。 许久未出现的小黑,见到她又要摔,连忙闪身出来,接住她。然后把她搂起放到马背上。 他刚刚在她摔第一跤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没想到她真的摔伤了……小黑自责中。 “不行不行,好痛!”旺财刚走了两步,颜颖儿就哀嚎。马儿太颠簸了! “……”小黑更加自责了,连忙弓身凑到马策。意思就是他背她回去。 颜颖儿硬是把疼出来的眼泪逼进去,然后往小黑背上靠。其实很疼的时候,怎么都会疼。不过今天的机会不能浪费,上次她说话说重了,小黑许久都没有现身过。今日若不是她受伤,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见到他。 她得道个歉,她上次一委屈,说话说重了。她不能说爷爷,就拿他来出气。他还不是奉命行事! “小黑,我还没见过武功比你更好的。”就是说,她不会换了他。 小黑跟了她许多年,知道她不怎么会矫情的话,所以他很快就懂了其中的意思。 小黑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 写的:人前不能直呼皇子名字。 啊……原来君殷辰刚刚是在打断她的话…… 见她一见明悟,小黑的眼神暗了暗,背起她飞快的掠向宰相府。 ------题外话------ 亲们能理解小辰的话么? 这章多码了些字,然后进入下一阶段。 求评,求收。 第一章 奉旨约会(上) “小姐,起床了!”小票努力的扯着被子,想要把她喊起来。 “……”颜颖儿捂着被子!不起不起就不起! “小姐,求你快起来吧。其他小姐早早都起床梳洗了。今日可是一年一度的灯会啊!”小票又被太老爷交代了任务,她只能硬着头皮上。 “小姐小姐小姐……”为何她真的命这么苦啊! “小票,你让开。”门外响起颜过的声音。 小票说声了太老爷吉祥,就退到了一旁。 “颖儿,你确定不起来?灯会给各官员的赏赐下来了。你就要她们选了剩下的吧?”颜过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你不早说!”被子猛的被贴地,颜颖儿顶着一头鸡窝头就要往外面冲! 颜过拉着的衣服,将她按到凳子上:“每样都给你留了份的。喏,我和皇上提了你不愿意和九王爷去灯会。皇上让我把这个给你!”说着,递给颜颖儿一卷明晃晃的圣旨。 颜颖儿哀怨的养着颜过:“爷爷!你太过分了!” “记着,先去游船,然后晚上去猜灯谜。划船无所谓啦,你不去猜灯谜,回来家法伺候!有个灯谜大会的,猜对了有奖,提出了没有人猜得到的问题也有奖。别给爷爷丢脸昂!”颜过拍拍她的手,大笑着转身离开。 当她展开圣旨,有事和上一次差不多的话。只不过多了一句,先去划船,切记,一定要去。皇儿约莫晌午时分来接你。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美丽的节日,她要和一个阴沉鬼出去玩儿?还有,皇上是什么情况?这是圣旨多狠了没有地方用么? 划船?猜灯谜?没有搞错吧?这么老土的娱乐?有什么好玩儿的? 不过,灯会可是一年只有一次,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会买花灯许愿,而据她多年调查。这边只有水灯,还没有孔明灯。 孔明灯看着简单,在这个落后的国家,可是很难做出来。不知道实验了多少遍,终于把它做出来了。还请了不少人来帮她做,花了不少钱。本来打算今年的灯会大卖一次。 结果由于最近发生的事太多,而导致她差点把这件事忘记了。 哼哼!一个大胆的计划在颜颖儿心中诞生! 不就是约会么?放马过来吧! 本来打算换男装的,但是,她穿男装往君殷辰身边一站,就会成为陪衬。那可不行,所以还是女装上阵。 对襟碧澜上衣,白玉兰水绣烟纹缂丝衫,散花如意云烟裙。腰间一串响铃流苏,叮叮当当个响个不停。就算是参加宫宴,她也没有穿的这般认真,讲究。 然后小票给她梳了个发髻,用一只蝶花步摇固定。 少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庄重高雅。小票都惊呆了,这还是她们疯疯癫癫的七小姐么? “对了,首饰。”耳环,戒指,然后是淡妆。 “好漂亮……”小票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本来就长得十分漂亮的小姐,就像是盛开了的花儿一样,美得不太真实。 完全是两种感觉,素颜素衣的她,天真浪漫,如夏日樱桃。盛装裹身的她,大气美艳,如盛世骄阳。 “漂亮就对了,你去帮我把去年寻人做的纸灯都取出来。然后你去以前猜灯谜摆台的地方,放到台底,找个人看着。”颜颖儿手打响指,满面的得意。 “是。”小票点点头,就下去了。 里晌午还有些时分,她还能再做一些准备。第一,要大家接受这个新东西,必须有一个媒介。第二,这个媒介还必须是容易传,容易接受的东西。这种东西是什么呢?答对了!就是故事! 随便编一个故事,然后寻个好的机会讲出来,等时机到了在把孔明灯拿出来。 完美的计划! 不过呢,这个计划……还需要阴沉王爷来配合配合! 灯谜嘛,这个就简单了! 嗯,等晌午就太晚了,干脆现在去就去。比较广告没有打好,效果也就不会有多好! 这么一想,颜颖儿立马去马厮牵旺财了。 今天一定要扳回一成! ------题外话------ 坑神对抠神,第二回合! 求评t^t求收t^t 感觉马厮的si写错了。 第二章 奉旨约会(中) 不过以她这种造型骑马,有点怪。就好像一个美丽的女神,穿着婚纱骑男士摩托车狂飙的感觉…… 衣服很美,人很美,马也很美。可是这个组合却是要多怪有多怪……也许是她今天的打扮太过夸张,居然没有人认出她来? 最搞笑的是,居然有一个大叔突然从某酒店的二楼蹦下来,拦在她的面前。吓得她赶忙勒马! 灯会也算是一个相亲大会,只要不是成双入对的逛街的,都代表是单身。想必这个大叔是误会了什么,以为她这种造型是想引人注目。虽然她确实是要引人注目,但是和他们想的完全是两码事。 “小妹妹姓何名何,家住何方?可有兴趣和哥哥上去吃个饭?如此美妙灯会,一个人逛可否寂寞?”那个非常壮大的大叔,手中一把剑,摆了一个他自认为很帅的姿势。 “我不是正逛街呢?不饿。”颜颖儿回了句,挑着眉。 “哥哥陪你逛?” “你能作甚?” “什么都能做。”大叔笑的淫荡。 “很好,有钱么?”颜颖儿笑的奸诈。 “哈,想要什么尽管说。”大叔刷的掏出了一叠银票。 颜颖儿点头,正好她还没有拿去讨好君殷辰的礼物。啧啧,这不是来了。 挑了一块品质极好的玉,也是白玉挂饰,不过十分精致。上面刻了许多元宝,她一眼就看上了! 三言两语就哄得大叔失了主见,给她买了。然后她笑的开心,对着他说:“大叔,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还没和你说,我叫颜颖儿。” 话音刚落大叔脸色顿时惨白,指了指白玉又指了指颜颖儿,你你你你了半天,一个白眼晕了过去…… 颜颖儿将他一脚踢到一边,然后骑着旺财直奔北辰王府。这可怪不得她,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 第二次来到北辰王府,心态却是完全不同!虽然两次都是送礼……不过意义也是完全不同! 颜颖儿敲门,半天也没有人应。大爷的?这是什么情况?! “小黑小黑!”她有秘密法宝!大门不让进,她飞进去! 小黑从暗处跃出来,单膝跪到她的面前。颜颖儿不爽的望了他一眼!不管怎么说,他都不肯改见面要下跪的习惯。 “带我进去。”她指指府内。 小黑却摇头。然后拿出纸,写:暗卫。 “那你上一次……”也对,他那次知道她要来,想必暗卫君殷辰是交代了的! 颜颖儿挠挠头,还是决定要去,她可是北辰王府的未来王妃,有什么不能进的? “没事,进去吧!”关于钱的事,坚决不能马虎! 小黑见她坚持,就拎着她翻到了围墙之上。 刚刚立于墙上,隐藏与暗处的暗卫嗖嗖的围住二人。 “等等!”在他动手之前,颜颖儿及时出声。 “我是你们主子的未来老婆!你们也敢动!?若是我受了一丝委屈,他必定把你们抽筋扒皮!”颜颖儿是见人说人话,知道暗卫只听主子的,就把君殷辰搬出来说话。 见暗卫果然都住了手,颜颖儿松了口气。 谁知其中一个暗卫从怀里掏出一副画卷,与颜颖儿比了比,然后摇头。剑一挥,众人又要动手。 “停!我画了个妆而已,就认不出了?” 这次没有人听她叨叨了,小黑双拳难敌四手,没一会儿就败下阵来。然后小黑被他们绑了起来,颜颖儿也被捆了起来,那个用画像对她面容的暗卫把她拎去了君殷辰面前。 正在听小桂子唠叨的君殷辰见到被捆成粽子的颜颖儿,顿时转过头,伸手端茶来喝。以此来掩饰自己不受控制的笑…… 她今天应该是很漂亮的,如果她不是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他面前,也许他会惊艳。 呵,真是每次见面都给他惊喜! “这是?”君殷辰将笑意压下去后,面无表情的问。装作没有认出他来! “……”暗卫在君殷辰耳边稍稍说了几句话,然后又退到了一边。 “唔,小桂子,给她松绑。”君殷辰喝了口茶,淡淡的说。 小桂子也是没有认出她来,听话的上前松绑。 刚刚给她解开绳子,颜颖儿就一下子扑到了君殷辰的腿上:“哇,阴沉!你的暗卫欺负我!” 眨巴了半天,眼泪就是哭不出来,索性把脸埋在他膝盖上。既然哭不出来,那就用声音假装哭吧! “唔,未来的王妃受委屈了,可要本王把他抽筋扒皮?”君殷辰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戏虐。 颜颖儿满脸黑线,这个暗卫真是个大嘴巴! 颜颖儿不说话,偷偷的将御赐令牌翻出来,意思就是。你不给我台阶下,那就别怪我把事情闹大! 君殷辰感觉到腿上一片润湿……她哭了? “刚刚动了手的,自己下去领罚。”御赐的王妃在王府受了委屈,虽然说翻墙是不对,但是作为一个暗卫,伤了王妃可以说是死罪。 她算是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他怎么能让她难堪? 暗卫点头跪拜,然后下去了。 颜颖儿抬起头,笑的灿烂。然后君殷辰脸色青黑一片……哪里是眼泪,居然是口水! “那个没办法,剧情需要,我暂时哭不出来。”颜颖儿见他黑了脸,心情平衡了不少。 “别跟我提什么御赐的衣服,我整个人都是御赐的,他们都敢摔。我说,我们去约会吧?”颜颖儿躲在他面前眨巴着眼睛。 君殷辰黑着脸,盯着自己的衣服,一脸的漆黑。但是她说的对的,这个他也没办法和她要求赔偿。 第二回合,颜颖儿小胜! ------题外话------ 亲们,动动手指给我一条评论吧…… 让我知道你们在看。 第三章 奉旨约会(下) “翻墙是为了说这个?”君殷辰有些猜不透这个女子在想些什么。 “谁让你们不开门!”一提她就来火。 “鲜少有人登门,除了几个管房的丫鬟厨娘,没有别人了。”君殷辰不以为然,北辰王府的里的人,还不如他的暗卫多。反正养多了也是浪费,何必要那么多米虫? 颜颖儿诡异的看着他,不喜别人伺候,能文能武,又会理财。这丫的不会也是穿越来的吧? “孙悟空!” “哈?” “葫芦娃!” “呃……” “猪猪侠!” “你疯了?” “我想多了……” “……” “对了,我们去约会吧?”为了她伟大的计划,拼了! “不去。” “为什么不去?”颜颖儿憋着嘴,一副你不去我哭给你看的表情。 “本王若是去了,这灯会怕是过不了了。”君殷辰轻轻起身,他得换一件衣服,这一件……呃,君殷辰扶额,以后就要和这个女子生活? 他怎么有些后悔答应这门亲了? “没事,我在外面的名声也不咋地。”颜颖儿跟着在他身后唠叨着。 君殷辰往卧房去:“那更去不得了。” “没事没事,我有办法。” “不去。” 说着推门而入,颜颖儿刚想跟进去,他就啪的关上了房门。 “喂!君殷辰!” ……过了一小会儿。 “本王只说一次,直呼皇子性命,是大罪。像你这般的口气,是死罪。”君殷辰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九王爷,你确定你不去?”颜颖儿从霎时变了口气,然后摸摸袖中的卷轴。 “嘎吱。”门打开,君殷辰换了一身衣裳。 唔,居然是新的。真稀奇! “不去。” “喏,你看看。”颜颖儿将圣旨掏出来,递过去。 君殷辰不用看就能猜到,他父皇那个怪异的性格…… “灯会……”君殷辰对于节日聚会根本就没有什么兴趣。 “走吧,去划船!”不等君殷辰说其他什么,颜颖儿直接拉着他往门口去。 刚刚碰到君殷辰的手,君殷辰立马挥手将她的手挥开。 颜颖儿一点尴尬的自觉也没有,笑嘻嘻的掏出那块白玉:“喏,节日礼物。” “无事献殷勤。” “我可不是白送的。”颜颖儿抓着机会。 君殷辰直直立在那儿,不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我也要礼物。”颜颖儿对着君殷辰努力放电。 “提钱伤感情。”君殷辰淡淡的说了句,无视她谄媚的表情。 颜颖儿顿时无语了,真是有够扣的,不过,她是那么肤浅的人么? “我怎么会那么市侩,我发誓,绝对不提钱。”颜颖儿竖起三根手指头,很认真的说。 “颜颖儿,你与本王,只有那一纸圣旨的关系。懂么?”君殷辰皱着眉说,语气里居然有些嫌恶。 “奉旨约会也好,自愿也罢,去还是不去?”颜颖儿口气也硬了,将白玉平摊手上,让他选择。 “……”君殷辰淡漠的看了白玉一眼,然后目光移到颜颖儿的脸上。 “那好。”颜颖儿收回白玉,转身就走。刚走两步,就停下:“小黑!小黑出来!”对着空中吼了吼,小黑应该被他们放了才对。 小黑咻的从什么地方跳出来,单膝跪地。 “小黑我们回家。”颜颖儿伸出手,意思是要他带她飞回去。 就一句我们回家,让君殷辰改变了主意。因为这一幕,无端的有些刺眼……她转身转的太过果断,唔,他以为她会锲而不舍的缠着他去。果然,对这个女子,他是看不透的。 “去。”君殷辰迟迟说了一句,眼底深处一股异样的情绪渲染开。 颜颖儿此时是背对着他的,所以他看不到她脸上奸计得逞的笑容。 有一种计谋,叫以退为进,欲擒故纵! 第二回合,完胜。 ------题外话------ 一更^o^ 第四章 王爷我们打个赌 颜颖儿与君殷辰一起出了门,按照计划两人需要先去划船。 “九王爷,我们来打个赌如何?”坐在马车上,颜颖儿又开始为了计划奋斗。 “赌?”君殷辰挑起美目,视线往颜颖儿看去。 颜颖儿咽了咽口水,呼!淡定,颜颖儿你要淡定! “赌今日你我一天的时间!可敢?”颜颖儿的最终目的…… “……”也就是赢了,就可以不去灯会了? “我出几道题,你所能回答出其中一个,便算你赢?”颜颖儿奸笑,鱼儿要上勾了! “你问。”君殷辰的学习是顶尖的好,就算是翟国最权威的夫子,都问不倒他。真不知,谁给她的自信。 “怎么用最快的方法把冰变成水?”颜颖儿挑眉,她有自信能问得他答不出任何一题。 “热水浸泡,不出分钟。”君殷辰慢慢的答出最合理的答案,这个问题太过于简单,以至于他觉得这道题也许另有玄机,想了想后没有发现什么,就答了。 “错,冰字去偏旁就成水,一个呼吸间的事。”颜颖儿勾唇。 君殷辰顿时领悟,她的问题不是要实际中最好的。好奇特的问题…… “如果有一辆马车,一号是马夫,二号坐左边,三号左右边。请问马车是谁的?”颜颖儿不给他太多时间整理思绪,这个人太过聪明。 这次他没有急着答,很认真的想了想,一般都会认为是马夫吧?他也觉得马夫最靠谱…… “马夫?”良久后,还是未得出更好的答案。 “错,是如果的。如果有一辆马车嘛!”颜颖儿大笑,对他比了比二的手势。 君殷辰摇头,不知道这个妮子上哪儿寻的这般好似无厘头,却有有头尾的问题。见她笑得开心,便知道这些问题她是早就想好了。看来自己是被她下了套?呵呵,颜颖儿。 “第三题。米的娘亲是谁?”颜颖儿见他面无表情,就想打破他的扑克面具。 “呃?不知。”这回是直接猜不出来了。 “是花。” “颜颖儿,你怕是弄错了题。”花是米的娘亲? “没错的,花,生,米。所以花是米的娘亲。”颜颖儿咧着嘴,笑的合不拢嘴。 “……”根本就不是正常的题目! “米的爸爸是谁?” “……又是米。” “是蝶!蝶恋花!” “米的外婆又是谁?” “……” “是笔,妙笔生花!” “够了,别问了。今日时间与你安排就是,头疼。”君殷辰扶额,这次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头好疼,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节日? “九王爷,您说话可算数?”颜颖儿看着他那张帅到惊天地泣鬼神的脸,仿佛能看到自己的孔明灯打开另一条财路! “……”君殷辰干脆闭了眼不看她,十分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ok?走,给你打扮打扮去!”说完吩咐小桂子往店铺去。 她要他给自己的孔明灯做形象代言,虽然君殷辰今天穿的是一身崭新,不过明显的有些不合他的尺寸。真不知道他是小气到什么地步,连衣服都舍不得给自己做一件? 为了给孔明灯打下一个良好的市场,必须下血本!所以她今天可是带足了银子的。 ------题外话------ 二更,祝大家儿童节快乐。 第五章 编故事 其实君殷辰可以说是一个衣架子,即使是不合身的衣服,也能穿得十分好看。不过,为了他符合今日孔明灯的形象,颜颖儿给他挑了一身乳白。 君殷辰一路上都是黑着脸,其实真正认识他的人不多,只要不是大张旗鼓的说翟国九王爷驾到,能认出他的少之又少。 所以他在路上走,回头率高达百分之两千。再加上她今天的盛装出席,这个组合爆惹眼!男人见了君殷辰,走路都撞墙上了。女人见了颜颖儿,都是红着脸。可见他们这对组合有多拉风! 颜颖儿大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二人一同来到湖边,今日的天气是无比的好,而且人也多。 君殷辰不说话,只是默默的跟着颜颖儿身后,他已经不知道有多长时间没有逛过京城了。感觉好,陌生。 “你会乐器么?”颜颖儿从袖子中取出一支笛子。 君殷辰接过:“略懂。” “唔,果然会。很好!我们上船!” 君殷辰如果不想配合,大可佛袖而去。可是这个一口一个“我们”,倒是听得他有些舍不得离开了。 在商人的世界,永远只有你和我,没有我们。即使今日是伙伴,明日也有可能是敌人。在战场也是如此,不一定你身边的就是战友,也有可能是卧底。 所以,我们,这个词,和这个京城一样陌生。让他不舍,又让他心烦,厌恶! 君殷辰皱眉,果然,自己是一个人太久了么?抬眼望着前面似乎永远都朝气蓬勃的颜颖儿,那种耀眼的自信与欢乐,还真是……让人厌恶……也许吧! 君殷辰又想起刚刚出府时她伸过来的手……那种温热的触感一下子把的理智灼伤了。接触了太久了冰寒,有温度的反而让他有些不适应。 恍然失神,她,不过是为了,一个字,财。 呵,何必想得太多? 颜颖儿和君殷辰两人没有去阻船,而是上了一艘游船。游船较大,而且观客多。既然可以圆了圣旨,又可以达到她的计划。 “在外面喊你王爷不太合适。你是北辰王……呃,喊你小北得了!”颜颖儿自作主张的帮他下了决定。 君殷辰挑眉,她实在不知道这个颜颖儿到底还要玩儿些什么花样。狭长的眸子半眯着,透过船窗往外望。 只要不损害他利益的事,他都不会太计较。 抬起手中的笛子,置于唇边,随意吹了两个音符。清晰,清脆,也倒算是一支好笛。 缓缓的吹着曲子,风从窗口涌进,扬起他一头墨发,一身白衣。略带忧伤的曲,在他的风华之下,美轮美奂,一粒泪痣在清风耀日更是美得惊心动魄。 她说的,她要一支伤感的曲。 听到笛声,游船之上的人都寻声望去,只一眼,就沦陷进了那个白衣黑发的男子身上。铮铮的移不开眼。 颜颖儿还未来得及宣传,君殷辰就开始吹笛,许多人都是往他所在的窗口围拢。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颜颖儿当下讲起了她早些日编的故事:“据说,在很久以前。有一个叫女子叫梦,她是生于三界之间的灵物。数千年才形成灵智与躯体。初入人世的梦,遇到了蓝。蓝是新状元,与梦一见钟情。两人很是相爱,状元为她辞官入乡,过起了朝朝暮暮的生活。梦什么都不会,煮饭洗衣女红,蓝只是笑骂她一句笨,然后手把手的教她。蓝很喜欢念书,所以梦努力的学习识字。两人一起多年却无所出,同乡之人都劝蓝纳妾。蓝摇头,道:他一生只钟情那么一个女子。梦只是夜里望着他的睡颜,道了句:痴男子。一日,蓝回屋不见梦的身影,四下寻也果。后问才得知,梦被神仙带走了。蓝知她是三界之灵总有一天会离开,却不知,那一天这么快。寻遍了所有的方法,却也无法登上那九天宫厥。蓝花了数载光阴,做出了一种会飞的纸灯。在纸灯上写上他数载的思念……日复一日,看到他的纸灯的神仙也越来越多。终于有那么一天,传到了梦的手中。众神为之坚贞的爱情感动偷偷为他们安排了一日见面。那个时候,蓝却已经老态龙钟。梦望着他,道了句:痴男子。然后不顾天规留于尘世,伴了他最后的时光。那纸灯被众人流传,每逢年过节,必定取上一盏写上愿望放飞。心诚则灵,如果是诚心诚意的,那盏载着愿望的纸灯,总会飞上那九霄云外。” “这个故事,也许夺人都忘却了,也许从来没听过。那是我太太太太爷爷那一辈流传下来的了,这么美好的故事,我怎么能让她被众人忘怀呢?我太太太太爷爷给我们家留了着凡世间最后一盏飞灯。花了大量的时间研究制作,终于把它做了出来。花灯水灯都没有办法在着我们的愿望飞,如果你也想要一盏,那么天黑的时候,到猜谜台来!” 颜颖儿讲着讲着红了眼,众人也是被她讲的身心向往,都复合的点头。 然后再众目睽睽之下,两人神仙般的人儿踏水而去。 众人都是一脸崇敬,多么伟大的女子,把传家宝用来与世人分享。如此美丽又贤惠的女子…… 君殷辰提着她踏水飞,几个呼吸间就到了岸上。颜颖儿吐了口气,对着君殷辰比了个耶! “做的很好!”颜颖儿跟豪气的拍拍君殷辰辰的肩。 ------题外话------ 儿童节快乐,今天最后一更。 对于收藏加更的事,三月有些心寒了,加更后收藏就哗哗的掉…… 第六章 凭毛受你气 “你说的,本王做了。今日就到此为止吧。”君殷辰将笛子递了过去,然后转身沿着湖边往内城方向去。 “喂!小……九王爷!”颜颖儿哪里肯放他走?就凭刚刚那一幕,他去卖笑一定大红大紫,帮她揽人气的不二人选! “说好了是一天的时间!这才多久?”颜颖儿刚刚想要拉他,一想到他有洁癖还是住了手。(她自我安慰,把他两次佛袖当做是他有洁癖。) “本王若是要走,你能拦得住?”君殷辰依然大步流星,丝毫不停滞。 “作为一个男人,要一言九鼎,说到做到!”颜颖儿几乎被这个男人突然的无耻气死了。颜颖儿要不是打不赢他,早就一脚把他踹下湖去了。 “一言九鼎是什么东西?能吃还是能穿?” …… 颜颖儿也不安逸了,凭毛她要受他的气?违抗圣旨的是他又不是她! 颜颖儿一挥衣袖,两人背道而驰。 君殷辰没有听到身后没了声,生生的止了脚步,回过去头,哪里还有颜颖儿的人影? 君殷辰目光闪了闪,又想起了那块白玉,突然,有些想要…… 君殷辰摇头,人都是这种,塞给你你不要,别人取走了,又会可惜。 没了那个跟在身后的磨人女子,君殷辰怎么会慢慢渡步?轻功一展,飞快的消失在了湖边。 颜颖儿独自一人上四处宣传,在日落时分来到了猜谜的搭台。 四周已经熙熙攘攘挤着众多人,猜谜台子已经被她包了下来。今天如果能成功,那么就能打开孔明灯的市场。 等颜颖儿出现在众人眼前时,众人情绪正高涨。只有一些人,未见到君殷辰的身影有些失落。 颜颖儿踏着莲步,盛装出席。等候已久的小票立马迎上来。 颜颖儿故作深沉的不说话,走上台。 站在台上,比了比手,喧嚣的人群顿时安静了许多。 “今日是灯会,所以我特意给大家送祝福来了。飞灯,也叫孔明灯。”颜颖儿朗声说,小黑用内力将她的话传选。 “今日呢,为了给大家助兴,凡是回答对了问题的,免费送一个孔明灯。猜谜完毕,我们还有一次售卖的机会。限量一百五十盏,卖完送完为止。”说着,小票命二人端上来一盏巨大的孔明灯。足足有一人高,用竹架支撑起。白纸上写着,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颜颖儿拿起火把,两个小斯同时支起巨大的孔明灯。颜颖儿火把往孔明灯中心处一点,轰的一声燃起火焰,颜颖儿把手一挥,小斯一起取开了竹竿。 巨大的孔明灯在众人期待的视线中徐徐上升,最后飞上了九天。 唔,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这一句话,过了今晚,想必会传遍翟国。 众人都带着憧憬望着那只剩一点荧光的孔明灯。 猜谜活动,正式开始。 很明显,她出的题基本没有人答出来。就算有,也只是小票提前请来的托儿。所有的戏份都演到了位,孔明灯岂能不火? 说是只有一百五十盏,事实上,她那里有五百多盏。最后一个不剩的卖了出去…… 当一盏盏孔明灯陆陆续续的飞上天,仿佛点亮了整个星空。所有人都抬头望着天,望着载着自己愿望的孔明灯与别人的孔明灯交织。美丽的让人觉得,愿望,一定会实现。 “愿得一人心……”充满磁性的声音,至角落响起…… ------题外话------ 谢谢雨雪枫飞的长评,三月马上调整状态。 咳咳,这章提前祝大家端午节快乐啦! 第七章 狩猎 灯会之后,孔明灯算是正式上市了。 制作的人都是颜颖儿亲自挑选的,以保证对于孔明灯的制作不会外泄。再加上所有制作的都不同,最关键的部分由小黑寻的人来制作。 大卖了三天,乐得颜颖儿睡着了都要笑醒。 灯会过后一直无事,皇帝二人见两人没什么进展,也是着急。两人商量之下,必须找个理由让两人有机会呆在一块儿。 终于有了主意,狩猎。 皇上不喜狩猎,但是君殷辰出奇的喜欢。自小骑术就无比精湛。 而颜颖儿也是一身怪异的骑术,自小就在京城人来人往的地方骑马,以至于她的骑术也是十分了得。 颜过问:“有何办法能让九王爷知道颖儿在,还愿意来参加狩猎?” 皇上奸笑:“这次从东辽进贡了一把九羽弓,九支九羽箭。辰儿想要踏已经多时。” 颜过阴笑:“这可是个宝贝,想必我孙女也会喜欢。” 于是,是灯会后第五天,皇上下命令让九王爷与颜颖儿同去。 本来是不愿意的二人,听到了九羽弓箭的事,都是变了主意。 再次证明,君殷辰是个不折不扣的衣架子。 颜颖儿见他时,他穿着一身合体的骑马装。骑着一匹乌黑的马……面无表情的望着一望无际的天空。狭长的眸子,惑人的泪痣,美丽的天空……美得就像在画里面一样。 颜颖儿望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他的确是美的,但是他的性子,她根本没有办法和他好好相处。 她算是明白了,他和这个男人八字不合。 她不喜欢穷人,聪明人,小气的人。他刚刚好就是。(颜颖儿心里一直认为,抠者必穷。所以她一直觉得君殷辰就是个穷光蛋!) 君殷辰正如颜过所说,知道颜颖儿在,他有些不愿意来。这个女人总是会让他平静的心,泛起波澜。而且几乎没有正面情绪……如果有……也许是那次,在接风宴上的她。 不过,九羽弓箭他的确想要,对于一个猎人来说,一把好弓,无比重要! 当君殷辰看到颜颖儿的时候,她正在,和太子讲话!?(翟国的太子。)君御轩! 君殷辰移开脸,又来了…… 心中那股好像被人窥视了自己所物的不爽感觉又来了……他,上次提醒了她吧? 君殷辰一扬鞭,骑着黑色骏马飞驰。 而颜颖儿正在苦笑着和君御轩讨论关于孔明灯的事。 “听众人说,见到你家婢女在台上打点。不知道那般风华的女子,本太子可有幸见上一见。”太子虽然和君殷辰是兄弟,但是二人面貌完全不同。长的虽然也算英俊不凡,但是和君殷辰是完全比不得的。那一双狭长的美目,让人看了就不由自主的心如擂鼓…… “那个……”人就是我! 为了不要毁了自己另一个形象,她还是决定不说了。 “本来本太子也有意想娶颖儿妹妹的,可惜,说着等你成人,却生生让九弟先得了去。”太子满脸的可惜,含情脉脉的望着她。 “哪里是想娶我,明明想娶的是爷爷!”颜颖儿低声嘀咕着。 “颖儿?你在说什么?”君御轩和她一人骑了一匹马,怎么还是隔着距离的,所以没有听真切。 颜颖儿还想说话,就听传说的说,皇上宣众人回营。 ------题外话------ 一更,端午快乐。 第八章 骑马比赛 众人都在第一时间赶回了皇上所在的帐营。皇上高坐榻上,李公公端着锦盒立于一旁。颜过在侧方正襟危坐。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皇子齐声。 “臣女扣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臣子女齐声。 皇上淡淡道了一句平身,然后给众人赐坐。在颜过可怜巴巴的眼神之下,颜颖儿硬着头皮坐到了君殷辰身边。 君殷辰不知怎么的,紧皱的眉头顿时送来了。又变回了以前的面无表情…… 当然,并没有人注意到。 皇上见到颜颖儿这么配合,实在欣慰:“他若欺负你,尽管和朕说昂。”结果这么一句话,不受控制的说了出来。众人心里都泛起涛浪,这么看来……这个颜颖儿不是一般的讨喜。君御轩眼眸微眯,心里也不知在盘算什么。 “最近呢,东辽送了一张弓。想必大家都已经听说了这个弓。看着这张弓,朕就想起当年与宰相一同征战。宰相的七闺女听闻骑术了得,正好辰儿也对骑术有一番造诣。便打了个赌,让二人比比。若是谁赢了,就得这张弓。当然,你们也都可以挑战二人。输了,也有惩罚。皇儿,你可敢与之切磋一番?”皇帝说着。 颜过一个佩服的眼神过去,果然是皇帝,说谎很吃饭似的,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皇帝回了个眼神过来,不要迷恋朕,朕一直都是神话! 颜过汗颜,总算知道为什么九王爷那么无耻了,都是跟这死老头学的……果然是最像他的儿子! 颜颖儿听了皇上的话,没有去看九羽弓箭,反而去看君殷辰。 君殷辰修长的手指在椅子的把手处,有节奏的敲击。颜颖儿坐在他的侧面,离他十分的进,转头往他脸上看,却发现了他的睫毛好漂亮。为什么好东西都到他身上去了!长长的睫毛,狭长的眼睛,迷人的琥珀色眼瞳,凉薄的唇,完美的侧脸。离着这么近,能看到他的皮肤好的吓人…… 颜颖儿吞了吞口水,赶忙移开眼的。这个男人,太招人了! 她差点就一爪子摸上去了。 感受她的注视,君殷辰目不斜视,面不改色。仍然敲击着扶手,直到她的目光离开。手指一顿,到:“好。” 有个人的关注,有些影响他,这是好是坏? “那颖儿呢?愿意和他比比看么。”皇帝眼尖的看出了两人之间的小小插曲,心里无限期待,儿媳妇啊,一定要把这个小兔崽子给朕拿下啊! “啊!我啊?”颜颖儿抬头就看见颜过对她挤眉弄眼。哎,不懂爷爷他们究竟要干嘛?怎么无聊?上次约会失败,被爷爷念叨了好几天,还借机坑了她三千两银子…… “去不去都一样。”颜颖儿憋憋嘴,反正以后也是一家人,只要是一家人……他的就是自己的,自己的还是自己的。那不就是包赢了? “哈哈,虽然你们要成亲了,但现在可还没有哦。肯定还是不一样的。”皇帝听到她说这句话,立马笑开了花。 君殷辰轻咳一声,掩饰笑意。颜过眼露灵光,孙女似乎开窍了? “呃,好吧,我去。”她并不知道,她的一句话让几人都是开心了。她也不知道,他们都误会了她的意思。 ------题外话------ 二更,谢谢收藏。 第九章 胳膊肘子往外拐 众皇子虽然心中不满,但也不敢多说什么。皇上这么说基本就是要把九羽弓箭给他的意思。何必多此一举,说什么可以挑战二人?九皇弟自小喜欢狩猎,对于骑术的造诣颇深。还有比的必要么? 皇上岂能看不出他们的不满?但是,即使是他们不满,他还是得做。 君殷辰不管小时候,还是长大了,身边除了小桂子再无第二人。每次见他独往独来的身影,都让自己莫名的心疼。以那个孩子的心性,只怕会孤老终身。他不会相信别人,也不会主动接近别人。他最爱的儿子,他如何能看着他孤老? 寻了多年,才找到了像颜颖儿这种阳光开朗没有心机又脱线的女子。怕是除了她,根本寻不到第二个。除了她,也没有人能够进入他的心中。 “我的旺财和他们比,不公平!”颜颖儿望着那一排中,明显最矮小的棕色马匹…… “儿……咳咳。朕不会让你吃亏的,你放心的去比吧!”说着,皇上对着颜颖儿眨眨眼睛。其实他心里在庆幸自己没有把后面的媳妇二字说出来。表现得太心急只会吓到她,免得他们才有点点的感觉被他吓跑了。 “呃,那好吧。”颜颖儿见皇上与爷爷都一脸的信心十足,点点头,伸手把旺财召唤过来。 “各位皇子都上马吧。今个儿的比试,由营地的空地出发,从前面那片林子穿过。直线穿过林子,在尽头一个土坡之上,插着五杆旗帜。首先取回其中之一的,为胜。胜利者,则得九羽弓箭。”李公公在一旁介绍,说话间,众皇子都上了早已挑选好的马匹。 然后来到了起跑线上。君殷辰见她骑着小马,在众人之中显得特别异类,挑着眸,这个颜颖儿,次次都要与众不同? 李公公一声令下,众人的鞭子几乎同时啪的抽到马屁股上。颜颖儿则是拍了拍旺财的头,旺财嗖的开始飞奔。 在平地之上,腿短的旺财其实是很吃亏的,虽然它不慢,还是落到了最后一名。 当颜颖儿来到了林子,嘴角终于扬起了笑意。 林子里直线分布的地方,乱石纵横,杂乱的枯木。在这里,娇小的颜颖儿与旺财要占很大的便宜!他们硬是跨过去十分容易受伤,如果绕道,那就失了先机。一共只有五杆旗帜! 颜颖儿的马术是在京城大街练出来的,人多摊子多。她可以骑马狂奔却不伤一人,她的不在于速度,而在于技巧。所以才说她有一身怪异的骑术! 颜颖儿仿佛回到了水中的鱼儿一般,很快拉回了距离,在接着甩开了众人!她的技术,加上与旺财多年的默契配合,速度非一般的快。 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砰的声音,微微回头……君殷辰,你敢再张扬,再狂一点么?只见君殷辰骑着黑马飞奔,遇见路障啥的,直接一巴掌拍飞! 很好,颜颖儿转过头,全心投入。九羽弓箭,她志在必得! 清除路障要花时间,所以她一直领先。很快就见到那个插着旗帜的土坡,在最好取的位置上,有一杆娇小的旗帜。就像是为她准备的一样,颜颖儿毫不客气,一个侧身抓着就往回跑。 路障意见清理的差不多了,平路她会吃亏,所以她一丝也不敢怠慢,策马狂奔! 君殷辰也取了旗帜,看着拼命狂奔的她,笑意浮上脸。唔,果然,他是喜爱骑射的! 收了笑意,一勒马,掉头追上。 ------题外话------ 这章码了几次都没保存起……手抽筋…… 第十章 生病了? 对于皇上明显的帮衬,她怎么能辜负呢?眼见就要达到目的地了,身后紧追不舍的马蹄身哒哒的声越来越近。颜颖儿皱眉,他也太较真儿了吧!? 颜颖儿心里着急,旺财拼了命的狂奔,结果达到重点那一瞬间,君殷辰与她比肩到达。两人同时勒马,君殷辰的噌的把旗帜插到了地上。李公公愣了愣,不知道如何宣布结果。李公公走到皇上身边,问他这个算什么结果。皇帝本想直接宣布为颜颖儿胜利,结果他刚刚这么想,插在地上的旗帜突然断了一节,断了之后与颜颖儿手中旗帜一样长短。 皇帝咽了咽口水,他的宝贝儿子在提醒他胳膊肘子别往外拐了。 权衡之下只得宣布二人并列第一。 二人并列第一?那这个怎么办?那就分开九羽弓箭,弓赐颜颖儿,箭赐君殷辰。 九羽弓箭,弓或箭,缺一不可。人世间唯独那九支羽箭可用,希望有一天,能看弓箭合一…… “颖儿,辰儿。这弓箭,是天生一对的。换了别的,还用不出他十分之一的力量。懂么!”他那份担忧的心,懂么? “……”君殷辰目光沉沉的看着皇帝,点头,然后离开。他,不擅长回应别人对他的好,尤其是这个父亲。他不是看不出,他对他的关心,只是他,学不会表达。 见他转身离开,皇上目光一暗。不管他怎么做,辰儿都不与他亲近。 颜颖儿见他这般辜负一个老人家的心意,又看见老者颓然的神色,转身去追君殷辰。 颜过自然是知道颜颖儿的性子,颜过很想问问皇帝,他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 等颜颖儿追到君殷辰的时候,他已经走进了林子,出了众人的视线。 “九王爷!”颜颖儿个子娇小,君殷辰走两步,她要走三步。所以跟着跟着就有些喘了,她什么都会,就是不会武功的说! “你别过来。”前面的人轻轻的应了声,然后加快了脚步。 他的声音,居然十分的疲惫…… “你别走了!”颜颖儿小跑追上去,猛的扯住他一拉。 结果他身形一晃,直直砸到了颜颖儿身上。始料不及的颜颖儿直接被压到了地上,君殷辰就那么趴着没了动静。唔,明明刚刚还生龙活虎的人,怎么突然就晕了?难道他刚刚急着走不是因为不想听皇上的话。而是不想众人看到他不舒服? “喂!你很重!起来!”颜颖儿的背生疼,肯定是被地上的石子给弄伤了。 “小……唔。”刚刚想要喊小黑来救她。君殷辰修长的手附上她的唇,一种很淡很淡的清香萦绕在她鼻尖…… “别吵……”君殷辰抬起头,面色如常,根本没有半天生病了的感觉。只是声音,比较无力…… 说起来……似乎今天就没怎么见他说话…… 颜颖儿脸色爆红,移开他的手,猛的把他的头从自己肋骨处狠推!流氓!流氓!流氓! 君殷辰眉头一皱,缓缓从她身上翻到一边。然后又没了动静…… 颜颖儿直接转身跑了,她早就忘了她是来干嘛的了…… 君殷辰苦笑,他还是对自己太有自信了,以为今天不会有事的,结果…… 唔,她也走了……呵,不都是一样的么? 收了另一只手的内力,君殷辰的脸色顿时煞白。然后,彻底陷入了昏迷…… ------题外话------ 婚礼快了。 第十一章 她走了? 颜颖儿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对劲,走到一半的她又倒了回去。 毕竟众人都看见她更来了,他如果出了事,自己也是有责任的吧? 等她来到那个地方,见到君殷辰还是那个姿势躺在那里,就知道,出事了。颜颖儿立马跑过去,见他脸白的吓人,心噔的高悬起来。 明明刚刚骑马的时候还那么狂,这会儿脸色就这么难看了! 颜颖儿试着喊了喊,君殷辰却是半点反应都没有。没有发烧,没有感冒……脸色差的很,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君殷辰,君殷辰!”忘了他的警告,喊起他的名字。 君殷辰不知是听到了,还是怎么,眼睛睁开了一丝丝的缝儿。颜颖儿没有看到,他却是看到颜颖儿。 唔,为何?要回来? “小黑,小黑!”颜颖儿连忙喊来小黑,小黑稍微犹豫就从暗处出来。他,早已经不适合做一个暗卫了……因为,他心智不坚。 “小黑,他好像出事了。营帐没有御医,你把他送回北辰王府。”说完然后拿出口哨,猛的一吹:“我去宫中找御医。” 小黑点头,背着君殷辰,施展轻功飞走了。而口哨后不久,旺财哒哒哒的来到了颜颖儿的身边。忘了和爷爷皇上说一声,用比刚刚比赛还快的速度往皇宫奔去。 偏偏这一次出来没有带御医! 等她将大夫带出皇宫时,已经日落西方。 马不停蹄的把大夫带到了北辰王府,却让他自己进去。她可不想他到时候来一句见死不救,又跟她提钱。话说,那些银子至今都没还呢! 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仍然没有勇气进去,还是转身回宰相府了。 君殷辰望着天花板出神,太医无非是说些注意休息的话,有什么好听的。 倒是自己,为什么这种时候,那么想见见那个人。 “小桂子,她走了?”君殷辰问。 小桂子看不出他的想法,只能如实的回答:“是。” 走了就走了吧,也省的自己在这里情绪起伏不定。 “爷,你今日不该去骑马的。”小桂子打发了御医,又差人送他回去。 “嗯。” “爷,今日皇上又让您不高兴了?”小桂子见他面无表情,却透着一种奇怪的感情出来。他的病,容易被负面情绪影响,多年来他对自己的情绪都控制得不错的。 “没有,今日……很高兴……”良久,他回。不高兴的……也就是刚进营地之时吧…… “爷,这几天你都没有怎么休息,今天早些睡吧。对了,月柒小姐来信了。”小桂子说着,递过去了一封纸信。 “先搁着吧。”君殷辰思考着,他对她……到底是什么情绪? 他想不透,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答案。这种纠结的感觉从来没有过,颜颖儿,你为何这么让人讨厌! 君殷辰用手遮住眸子,不让自己再去乱想。 明明所有人都唯恐壁之不及,她却总是往他身边凑。他能感觉到她看他的眼光里的火热,那种感觉,让他有些无措。 为了他的脸,还是为了他的钱? ……或者说…… ------题外话------ 男主其实好单纯的…… 好啦,为了祝大家端午快乐,特意加更了。 第十二章 我们去约会吧 颜过帮颜颖儿带回了九羽弓,他也不问她为什么不辞而别。因为他们是两人一块儿消失了,所以他认为二人是约会去了。 颜颖儿接过自己的弓,欢欢喜喜的睡觉去了。 …… 她很确定的自己昨日已经做的很好了,那么,今日为什么他会过来?他过来做什么? 颜颖儿还在睡梦中,小票喊了多次都没有喊起来,结果小票幽幽的来了句:“小姐,北辰王来了。” 吓得她顿时清醒,睡意全无。 他一点都不像是会去串门的人…… 颜颖儿来到前厅的时候,颜过颜风都已经在场了。君殷辰坐在侧边的椅子上,看脸色好了许多,几乎正常了? 唯一不正常的,是他脸上居然比平时,多了几分柔和?! 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他来干嘛? 当她走进门内,一脸不解的望着他。君殷辰突然低头笑了…… 颜颖儿说时迟那时快,刷的一声蹲了下去。她想看他笑,想了许久了。 君殷辰似乎是知道了她的想法,毫不掩饰的抬起了头,浅浅的笑容挂在嘴边。 颜颖儿顿时愣在那里,唔…… 比那日在宴席上见的,还美了几分,颜颖儿盯着他移不开眼。她不动,君殷辰也不动。直到颜颖儿死机的大脑恢复运转。 颜风笑眯眯的望着他老爹,小小声说:“女婿很帅哈!” 颜过也是满脸笑意:“老夫的眼光岂会有错?” “老爹英明。” 颜颖儿感觉到脸上有了些热度,顿时站了起来。尴尬的笑着:“那个谁,那个……”大脑死机了的她一下子忘了他的身份,名字也想不起来了。在哪儿那个那个了几天,才说了句:“早上好。” “嗯,早。”君殷辰收了笑意,淡淡的看了看笑的正嗨的颜过二人。 二人见到君殷辰望过去,笑意更甚。果然是很帅啊! 颜颖儿顿时无语了,扶额,有这样的爷爷爹爹好丢人!这个时候,她终于想起了君殷辰。 “你来干嘛?” “我们,去约会吧。”我们,果然这个词,让人不舍。君殷辰他需要证明一件事。他想知道,她对自己的态度。他,想知道。 “啊哈?”颜颖儿被他这个一会儿天一会儿地的态度给搞得不明白了。 “上次,缺你半天。补回来吧。”依旧淡然的口气,但是他心中,却有些的紧张。 “你……”是来要钱的呢?颜颖儿把脱口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要是他不是来问这个的,她不是自掘坟墓? 颜风又笑了,小小声的问:“我刚刚听到什么了?” 颜过一个含情脉脉的眼神过去,长长的胡子一翘一翘的:“我们约会吧。” 颜风作出一个害羞的表情:“我愿意……” 颜颖儿满脸黑线,在君殷辰去看他们的时候掰过他的头,拉起他,飞快的往府外走去。 她简直是受不了那两个人,能不能不要这么热情!还我愿意?!越想越觉得丢人,越走越快。 君殷辰望着她拉着自己手,眼中浮上一丝笑意。 唔,再甩开,就是笨蛋了。 ------题外话------ 要开始宠啦…… 第十三章 吃错药了么 本来想拉着他出门,结果刚走到一半,君殷辰就一个大力把她拉到一个假山后。 “你干嘛?”颜颖儿挣开他的手。 “只是想跟你说,你可以整理整理衣服先么?”君殷指了指她身上的外衫。 “呃…呵呵,这个,刚刚穿的太急…”颜颖儿顿时满脸黑线,她居然把外套穿反了。 “嗯。我们去约会吧。”君殷辰在思索约会是什么,要做些什么…… 颜颖儿望着他,一脸的不可置信,望了许久之后,忍不住道:“你今天吃错药了么?” 君殷辰抿着唇,不说话。他都不知道他今天为什么来了……心里总觉得惦记着什么,看到她了之后,那种感觉就没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和以往遇到东西都不一样。 凭着感觉走,好像被她讨厌了。君殷辰微微皱眉,那种感觉,并不太强烈。或许过个几天,就不会有感觉了。 “……本……王,乏了。先走了。”君殷辰扶着额,修长的手指遮住了他美丽的眸。当有一件东西,已经会影响你的正常判断的时候,那件东西就该丢了。 “等等,九王爷。”颜颖儿连忙出声拦住他:“这个是欠你的钱,这块白玉,当谢你上次帮忙,还有你那块挂玉。这样,我就不欠你了!”颜颖儿将五百两的银票掏出来给他,然后把上次没有送成的白玉一并给了他。还给他也好,免得总是让她心里悬着。 君殷辰伸出手,接过白玉…… 唔,颜颖儿,你可真狡猾……君殷辰苦笑。 总是在他想要回到原来生活的时候,凌空插一脚。 他啊,应该……是,有些喜欢她的吧……颜颖儿。不知道该怎么承认自己心里的想法,如果单方面的喜欢,他,做不到。他可不是什么付出不求回报的人…… 君殷辰收起白玉,既然这样的话,那么……君殷辰眼中闪过凌厉的光。 他不会放手了,既然她承认了这门亲,她就是他北辰王府的人。既然是他的人,身心都应该属于自己,不是么?君夫人,嗤,很适合她。 颜颖儿见到他眼中摄人的光芒,好像是猎人盯上了猎物的感觉。颜颖儿有些怕怕的退后了一步,还说女人心海底针,男人才是吧?忽然晴忽然雨的。 君殷辰靠近她的耳边,低沉的说:“王妃,你欠的,有点多,慢慢还吧。” 然后不等颜颖儿反应,就消失在了眼前。 颜颖儿目瞪口呆,君殷辰今日好奇怪?这人是怎么了?颜颖儿摸摸脸颊,唔,她想起刚刚看到那个笑了…… 真的,好好看。 颜颖儿差点扑上去一顿猛亲,只怕会被一巴掌拍飞……不过,真的好好看……太有爱了……多笑笑好,苦着脸好吓人。 颜颖儿回去后,爹爹和爷爷还在那儿笑。 “爹爹,他来作甚?”颜颖儿扯扯自家爷爷的胡子,又捏捏自家老爹的鼻子。 “没干嘛,嘿嘿……”只不过来问问婚期的。不过也该开始准备了哈,也没有两天了。颜过想着,然后决定明天去找皇帝商量商量关于婚礼的事 “我已经还了银子的,你们不会又还一次吧?!”颜颖儿突然问。 “银子?你为什么会欠银子?”颜风问,颜过也扭头来看她。 “……呃,咳咳。没有,我回房间去了……”哇哇哇,说漏嘴了! ------题外话------ 唔唔,三月的小侄女出生啦! (n_n)! 二更勒! 第十四章 婚前准备中 全京城上下都洋溢着美好的气氛,因为,皇上已经昭告天下,九王爷君殷辰与宰相家七小姐在七日后之后成婚。 京城所有人都开始准备吃食与新衣,为什么呢?因为他们结婚啊!他们结婚你们高兴什么?解放了啊! 所有人都准备要在他们结婚那天好好的玩耍,好好的享受。统一送上的祝福,唔啊,让他们互相祸害去吧。 这两人简直就是天生一对,一个坑,一个抠。一个攻,一个守。绝配啊绝配! 这次可真的是普天同乐,乞丐都捡了不少好的衣服,打算当天去洗个澡,好好乐呵乐呵。 所有人都知道婚期,我们的新娘子却是根本不知道。她以为那个择日成婚,要择很久的。所以当爷爷拿着一套套凤冠霞帔给她试穿的时候,她差点没掀桌子! 敢不敢这么坑!居然一点消息都不给她知道!她们才认识多久啊!就要结婚了?! 唔,虽然他很帅。 颜颖儿满脸的不爽,说什么也不试穿。颜过和颜风取来酥糖,在一旁劝着。 “颖儿试试吧,爷爷想看你穿上最漂亮的嫁衣,爷爷已经盼了许久了。”颜过满脸向往。 “呵,我的宝贝儿闺女都要嫁人咯。这不知不觉,人就老了……”颜风将酥糖推到颜颖儿跟前,眼里又是不舍又是欣慰。 颜颖儿吃着酥糖,听着两人的话,不自觉的就有些难过。想着在二十一世纪的爸妈,她也是苦涩的。 他们养了自己那么久,不也盼着她嫁人那一天?可惜,她的婚礼,她们是到不了了。 “北辰王府离这儿又不远,说得那么伤感。”颜颖儿嘻嘻哈哈的打着圆场,想让气氛好点。 就因为这样,最后,她还是把那些霞帔都一一的试给了他们看。 而君殷辰这边也开始着手准备了,喜帖早在圣旨下来以后,就差人送往了四处。时间太紧,所以太远的并没有去请,请了也来不到。 君殷辰最苦恼的就是屋子,他北辰王府里的屋子都是刚刚好的。根本没有给她住的厢房……七天时间,最多搭一个茅房出来! 腰间挂着白玉,脸上似有若无的笑意。君殷辰望着桌上的君子兰,心思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想到她几天后,就该和他拜堂成亲了,心,居然有几分炙热。 听着百姓口传口的天生一对,更是心情愉快。而小桂子多少也看出来了,他们爷,对七姑娘上心了。他也是欣慰,跟了爷这么多年,除了自己,就没个说话的人儿。真心对他的少,导致他对谁都是不冷不热的。他坚信,只有属于自己的东西,才永远不会背叛自己。又过那样子的童年,就算站起来,也很难走出阴影。 小桂子只能说,颜颖儿出现的时机很对,性格也很对……除了爱财,没有什么心眼儿。就算有,那些小计谋,在爷的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 这几天门口多了许多礼物,什么花生啊,桂圆啊,红枣啊,都是些小东西。君殷辰居然全部收下了,还命人好好收起来。 也许,他们是唯一一对,受了所以人期待,所以人祝福的新人。 他也许真的是寂寞久了,居然,会去期待。想想也知道,有她的日子难得清闲……互补是么?呵,他们好像真的很般配。 ------题外话------ 马上要成亲啦,三更~ 三月都想直接飞到结婚那里去了~ 第十五章 不能见面?(进入甜蜜婚礼) 在两人大婚前一天,全城都挂起了红灯笼。站在高处往下望,京城红成了一片海洋。 宰相府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处处张灯结彩,红绸满院儿。 各处的地方官,亨贾大户,最迟也在这一天赶到了。 颜过颜风拉着颜颖儿到京城四处发喜糖,知道把京都每一个角落走完。颜颖儿只能黑着脸跟着他们转悠……这种人人都巴不得她早点嫁人的感觉,十分的不爽! 但是,今天爷爷和老爹都很高兴,她不能做扫兴的事。 然而君殷辰也在和她做同样的事,不过,他不是送东西,而是要东西。他要的是米,吃了百家饭,夫妻才会和睦。虽然,那是传说…… 不过两人至始至终都没有碰面,本来在拜堂前,新郎是不能见新娘的。 小桂子只能托着别人送的米,一边数数。数着他取了几家人……小桂子只以为爷对七小姐有些上心,但是他却因为一句,新婚夫妻吃了百家饭,才会百年好合,而一大清早就挨家挨户要米。 小桂子几乎没见过他对谁软过口气,如今却做着这么有失身份的事……还好自家爷有一张男女通杀的脸,所以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为难他。 …… “呼!”当他们花了一上午集齐了百家米,君殷辰才送了口气。生硬的扯扯嘴角……越是刻意想笑,就越是笑的诡异。颜颖儿喜欢他笑,前几日,他便知道了。这几日没事总是自己练习扯嘴角,结果笑出来不伦不类的,倒是把小桂子吓坏了好几次。还以为他抽风了…… 君殷辰又扯了扯,还是找不到感觉,于是放弃了……这种事情,根本不适合他…… “小桂子,你把米送回去吧。明天一定要煮了给王妃吃。”君殷辰挥挥手,想把小桂子打发走。 “爷,您不回去休息?明个儿三更天就得起,回去休息比较好?”小桂子不赞同的说。 君殷辰迷人的眼里浮起一丝囧然……然后用着和平常无二的口气说:“去那边转转……” 小桂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边都是大户人家的宅院,有什么……啊!宰相府也在那边?! 小桂子想通了后,对颜颖儿佩服的五体投地。别人追了多少年都不见得让他家顽固不化的王爷念叨一两句。她是用了什么神术在这么短的时间把他家爷给拿下的!?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小桂子连忙追到了君殷辰:“爷!不能去!” “又不做何,不过去见见岳父……”君殷辰脚步不停,任然往宰相府去。 小桂子很想吐槽,你确定是去见岳父的?但是他不敢……所以:“爷,去不得。在过门之前,新人是不能见面的。”小桂子只能解释。 “呃?不能见面?”君殷辰忽然就停了下来。还是得按规矩办事,不然岳父他们说不定会对自己影响不好。 嗯……看一眼就走吧。 ……而宰相府内颜颖儿也是刚刚回府,爹爹爷爷他们又不知道忙活什么去了,于是无聊的颜颖儿又去做了他们都不准的事情!爬房顶! 阳光明媚却不想前几天那样毒辣,晒着十分的舒服,再往嘴里塞一颗酥糖,唔,爽! 嫁人是什么呢?分开,女家人。就是女方要多一个家人,而对于颜颖儿呢,家人和钱是互等的。 不过是多一份钱,她唯一愁的就是!他很穷!颜颖儿无数次和自己说!她一定要嫁翟国第一首富!结果,所有的美好都被他那双修长的手给埋了。只是希望他像传说中那么聪明,那么她有的是法子可以赚钱……颜颖儿奸笑,其实君殷辰还是很值钱的。 躺着的她由于想的太兴奋,一高兴,一笑,酥糖随地心引力降落。卡到她喉咙上,颜颖儿立马翻坐起来猛咳。 忽然背后被人一掌,卡在喉咙的酥糖噗的被颜颖儿吐出去。 “别回头,是本王。”君殷辰盯着她的后脑勺看,然后扭过头,转过身,背靠着她的背坐下。 “唔,九王爷,拜堂前我们不能见面的!”颜颖儿不怕死的又塞了一颗进去,听话的没有回头。 “我们见面了?脸都没看到,岂能算见面?”君殷辰将手伸过去:“给本王一颗。”听说她很喜欢这玩意,所以,想吃吃看。 颜颖儿还在为他奇怪的言论的无语,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他们这样还不算见面了? “五两银子一颗,要吃拿钱。”颜颖儿拍开他的手,继续自己吃自己的,还故意把糖咬的咯蹦咯蹦响。 “你确定要和本王提银子?”君殷辰低笑,然后回答。刚刚笑出来,笑容就凝固了……明明怎么试,都笑不正确的?怎么这时却这么自然的就行了? 听到他的笑声颜颖儿心中痒痒,她好想看一看也? “啊!算了,本小姐赐你一颗就是了。这样吧,你给本小姐吹支曲儿?”颜颖儿将一颗酥糖背着递给他,接着又把笛子送了过去。 君殷辰无奈,他先吃糖还是先吹笛呢?噢,先吹笛吧……毕竟是她想听…… 颜颖儿抱着膝盖坐着,君殷辰靠着她。手执玉笛,旋律在指间流动…… 君殷辰吹的是一首情歌,类似告白的歌,很可惜,少有人能听出这支曲。 君殷辰目光斜斜的看过去,见她眯着眼,一脸的愉悦。唔,来都来了,不见面……怎么可能!手指的动作不停,只是慢慢换了曲调……催人入眠的曲子。 也算不得绝美,就是让他无端的牵肠挂肚。嗤,颜颖儿,麻烦拿出比他想你更多两倍的想念,想他。欠着也行……嗯,就是要算利息! 颜颖儿睁开眼的时候,她已经睡到了床上……唔?她是梦到了君殷辰么? 挠挠头,她怎么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上床的?她只记得自己爬屋顶? 酥糖在,银子在,玉笛…… 玉笛……不在……君殷辰真的来过?颜颖儿很想问他,把礼法置之于何处?还好她不是什么古板的封建思想,还好没有给爷爷爹爹君看见……这个蠢蛋! ------题外话------ 加字! 希望大家支持! 首推很给力,么么哒! 第一章 一拜天地(终于结婚了) 天还没亮,颜颖儿就被人从被子中捞出来。 一番洗啊搓啊弹啊刮啊!洗的她都可以直接下锅了才罢休! 接着是更衣梳头。爹爹爷爷两人一左一右站在颜颖儿身侧,拿着木梳,将她头发从头从头梳到尾。 本来这个应该是娘亲来做的,现在却是爹爹与爷爷代劳。上妆打扮极其的将就,又极其复杂。喜婆寻的京城里最有名的,规矩也自然的繁杂了一些。 颜颖儿很干脆睁着眼睡了过去,她要坐到大约早上十一点钟,还不如直接睡了了当。爹爹与爷爷至始至终没有离她半步,即使她在睡梦中。 要把自己最疼得闺女嫁出去,需要的勇气,也是很大的。还好,北辰王府离宰相府十分近。 “总算放下了心里的石头了。”颜过摇着头,看着颜颖儿的睡颜心中感慨万千。这么一晃,就快十年了。 “他保证了,就会做到。爹你不需要太担心!”颜风安慰他,然后颜风将小黑找了出来。 小黑单膝跪地,目不斜视,努力不让自己去看她今日的盛装。早已想过千遍万遍她出嫁的模样,真正到了这时,却希望都是他的梦? “小黑,你对颖儿是何种感情我不知道,我也不想明了。我只想知道,你能用你的生命来保护她么!”颜风一扫往日痞气,锋芒毕露。 “……”小黑右手握拳,贴于胸前,将头低下。表示他,誓死效忠! “那么,从今日起,你就不在暗卫,而是死卫!喏!拿好!”颜风递给他一粒药丸…… 小黑接下,然后退到了一旁。 …… 君殷辰几乎是一夜无眠,但是他依旧神清气爽。麻利的穿戴好新衣,将一切置办妥当。宴席在北辰王府办,但是由于北辰王府的空旷,只能办露天的。为了今日宴席,还专门请了许多零时工。他不会因小失大,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他是这么自我安慰的…… 当小桂子问他,爷你这次的宴席会不会太隆重了?他才惊觉,这完全不像自己的作风……隆重就隆重吧,毕竟一生只有一次…… 当然,真正知道他这次下了血本的人只有皇帝和小桂子。(他以前的话,就是请人家吃白菜啦……)所有人都以为,这些饭菜,又是御赐的。 君殷辰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敲着,还没有到吉时,他不能去接新娘子。已经陆陆续续有些人带着礼品来了,他却一点去招呼的欲望都没有。狭长的眸子半眯着,掩去了眼底的焦急。 君殷辰一身红装,将他的妖孽气质发挥的淋漓精致!可惜君殷辰满脸的黑色……他怎么不知道,结婚是这么麻烦的事?(没结过你当然不知道!) 小桂子不断进进出出,帮忙张罗,他不指望他们爷对客人热情,可是他也不能理都不理吧?拜托,他可是新郎官! 而君殷辰只是保持那个姿势,坐在那儿,手指敲着桌面。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他有些茫然了,结婚了后改怎么?他还不知道她对他是个什么心态,也不知道要怎么相处两个人的关系,那个百家饭是真的有用么?独来独往惯了的他,要怎么才能做好一个丈夫的角色…… 其实他也就是想想,因为不管你心里是如何盘算的,当你遇到了颜颖儿,那些盘算都用不上。 在君殷辰脑子里还是乱七八糟的时候,吉时将近,该接新娘了。君殷辰起身,带上礼花,然后骑着高头大马,带着八抬大轿迎娶新娘去了。 大老远的听到仪仗队的乐声,喜婆立马替颜颖儿盖上红盖头。 颜风将一个超级红的苹果放到颜颖儿手上。颜颖儿的姊妹在门口拦亲要红包。 颜颖儿的姊妹受她的影响,个个不是好打发的主儿。所以她觉得没有点时间他是进不来的,结果他一刻钟的时间都没有用到,就进来了! 喜婆打着伞,把她带到了外院儿。收了红包,就把颜颖儿交给了君殷辰。本来女子出嫁是要哭的,俗称哭嫁。哭是哭了,但是哭的不是颜颖儿,而是颜风颜过……颜过还要注意身为宰相的形象,颜风直接哭得稀里哗啦的。 颜过拍拍君殷辰的肩,一脸的信任。眼神里满是认真,好像在说,我把颖儿交给你了! 君殷辰点头。 颜颖儿盖着红盖头自然看不到那两个男人之间的交涉,男人就是这样,只需要一个眼神,却比承诺更值钱。 君殷辰在她身上蹲下,颜过牵引颜颖儿俯到君殷辰的背上。君殷辰轻松的背起她,颜颖儿很轻,但是他此刻,心里已经是满满当当的了。唔,这个,就是他的王妃…… 把她背上了轿,骑着黑马往北辰王府去。一路上不断有人恭贺,还有许多大胆的百姓,伸手要喜糖的。看来果然是十分的高兴,百姓们热情十足啊。 所以等他们到北辰王府的时间比预期满了许多。 踢轿门,跨火盆……众多繁杂的礼数之后,终于,该拜堂了。 一缎红绸两人牵。皇帝高坐于正位之上…… “一拜天地!”唱官高声喊出。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此时此刻,他们,婚成! “送入洞房!” …… ------题外话------ 感谢歌月ying,arielh256,还有染染送的花花! 把打算明天发的稿子送你们! 第二章 洞房的房单 拜堂之后呢有一件大事!也就是洞房! 君殷辰多少也知道男女之间的事,可是……知道和实施是两码事。君殷辰心情无比纠结,他想快点回房,又害怕回去冷场。 纠结着纠结着就被人灌了不少酒,君殷辰脑海中不断浮现颜颖儿面红耳赤的样子……想着想着,反正自己的耳根有些红。摇摇头,唔,喝多了! 把新郎灌醉了,那大家的任务也就光荣完成了,天色也不早了,所以三三两两的回去了。皇帝与颜过颜风赖着不肯走,君殷辰淡淡的瞥了三人一眼:“要再留会儿么?”声音清冷低沉。 三人吞吞口水,好奇心重要还是口袋的银子重要?银子!所以,三人很默契的摇头! 皇帝说:“今儿天气不错,朕去散步……”(颜过:现在是晚上!) 颜过说:“孙女婿啊,老夫家里的马儿还没喂,也该回去了。”(皇帝:原来你还干这活儿?) 君殷辰说:“慢走。” …… 时光倒回一节,倒回到婚房里去。 颜颖儿见众人走了,立马掀开了盖头,将头上沉重的凤冠取下,然后找了一块布包好。这可是真金白银的家伙! 颜颖儿已经饿了一天,包完凤冠,藏到床底,然后搜刮房内的东西吃 自己居然留稀里糊涂的嫁人了,真是不可思议!颜颖儿蹲在凳子上,边吃边喝,不一会儿就吃饱了。洞房,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但是……和君殷辰洞房…… 他那张脸怕是看到了就忘了北了,洞房也不是不行,不过嘛,要先列出一张房单。 哼哼,她早就想把她上次丢的面子找回来了。哼哼,御赐之品?御赐的比较贵是吧? 想到这儿,颜颖儿找来宣纸一张,然后用毛笔在上面写…… 一条一条列出来后,收拾了一下桌子,又把盖头披到头上。继续坐在床上……等…… 所以君殷辰踏进房门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靠着床头呼呼大睡的颜颖儿,一桌子被吃得所剩无几的糕点,收拾得倒是干净。指不定就发现不了…… 君殷辰摇头,肯定是饿坏了。 几个丫鬟端着托盘进来,君殷辰拿起称杆挑开她的盖头。丫鬟真打算祝他们称心如意,结果看见新娘子居然凤冠都不见了!? 君殷辰嘴角抽了抽,挥挥手,表示无碍。 君殷辰一身红衣,负手而立。目光热辣辣的望着眼前装睡的颜颖儿。 颜颖儿或许是被君殷辰看的不耐烦了,装作刚刚睡醒的模样,揉揉眼睛,茫然的看着君殷辰。 唔,表情很可爱,不过,眼底的奸诈已经被他看出来了。 礼未成,所以还要继续。君殷辰不拆穿她,知道和交杯酒时,他才忍不住露出笑意。 丫鬟说了句礼成,就下去了。徒留两人大眼瞪小眼…… “九王爷,你困么?”颜颖儿见人走了,立马殷勤起来。 “九王爷?”君殷辰挑眉,口气略带不爽。 “呃……现在喊你名字不会是死罪了?”颜颖儿眨巴着眼睛,提醒他,是君殷辰不让她叫他的名字的。 “今非昔比。”君殷辰道,然后坐到了床边。 “又是成语!我说你还睡不睡啊!”颜颖儿讨厌死了他没事拽文! “咳……睡,睡吧。”君殷辰美眸中闪过一丝窘迫。 “很好,来,看看这个!”颜颖儿将她准备好的“房单”递过去。 君殷辰接过,只见标题出明晃晃的二个大字,房单! 上面写的东西如下:春宵一刻值千金,所以我们不能浪费时间!(君殷辰脸红。) 摸手一次,五十两,一小时一百五十两,包晚三百两。摸腿一次,八十两,一小时二百两,包晚五百两。 ……(君殷辰脸黑!) 如果有进一步的深入需求,到时候,以时间,技术,次数等多方面因素而定价。 绝对超值,恕不讲价。(君殷辰脸一会儿红一会儿黑……) “王妃你还挺值钱啊?真贵。”君殷辰黑着脸,这么大胆的女子,但是让他自愧不如了。 “那是必须的,你可要知道!我是,御赐的!”颜颖儿咧着嘴笑,看到他黑了脸,她高兴啊,总算找回了场子。 君殷辰揉着额头说:“我去书房睡。”然后就出了门。 颜颖儿对着他的背影比中指!果然和她想的一样,提钱最管用! 但实际,君殷辰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出来的…… 他居然比一个女子还紧张……唔,实在待不下去了……还是……去书房冷静冷静…… ------题外话------ 谢谢134024亲亲的花花!么么哒! 压力大,更新字数有限制。 话说,冒泡的人好少捏…… 第三章 立威 府里的人少,但不代表没八卦。 那些个丫鬟厨娘,都说新娘子不受宠,第一晚自家爷就去了书房睡。 颜颖儿满脸黑线,这个话一定不能传出去!不然爷爷爹爹听到了,那就死定了!昨天明明是自己把君殷辰气走了的…… 而君殷辰也是满脸黑线,他宠她还没找到方法而已,怎么就成了不受宠了! 颜颖儿的落差感出来了,在宰相府谁敢聊她八卦,说她是非?唔,看来有必要立威。 于是找来管家先生,把所有做事的都召集起来。管家下去招人,她就搬了一根椅子坐在厢房门前的空地上。 翘着二郎腿,哼着不知名的曲儿。 “……”家仆们过来就是看到他们的新王妃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在那儿自娱自乐。 管家到她身侧说了句到齐了,就自己退了下去。为了避免王妃做出傻事,管家打算去找王爷。 颜颖儿二郎腿抖啊抖,人真少。人家还珠格格里,一个淑芳斋就有八个仆人。他把厨娘马斯都叫过来了也才十三个? 真的是,好少…… 少没关系,立威不在乎人多人少。 颜颖儿望着那十几人明显不爽的表情。唔,看来都觉得自己不适合嫁给北辰王,刚过门就给她看脸色。 “今天是哪几个在传本王妃的八卦?”颜颖儿的本王妃三个字,咬得特别重! 无人做声,都是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 “很好,讲义气!”颜颖儿不会用算盘,就将就一下,口算也很吓人。(算盘的作用就是造势!) “你们在北辰王府一年的工钱大约是二两三钱。你们要一起分担也可以,不说多了,一人扣三钱就好。好了,下去吧!”颜颖儿摆摆手,扣钱她最喜欢了。 当然,没人有服气,里面有个胆子大的,甚至站出来出头:“虽然你是王妃,但这北辰王府是爷的,我们也只听爷的,你有何资格管这出入帐上的事?” 其他几人跟着点头,符合那个丫头。 颜颖儿点头,不错,肯出头就好。 面容佼好,皮肤白皙,手指上茧子很薄。由此可以想到,这个丫头在几人中算是比较有影响力的。 茧子薄,说明做的事情少。每一个下人分配的活儿,应该都差不多,所以,肯定是有人帮她做了。会帮忙,就等于统一了战线。 她正愁不知道拿谁下手呢,这不就送上来了?杀鸡儆猴,立威之首选招数! “不服是么?很好,你可以收拾东西滚了。”这种人,和她抬杠的心都没有。还是喜欢自己小票子!颜颖儿的口气不软不硬,一丝火气也没有。 “哈?”那丫鬟愣了。 众人也是七嘴八舌,惊讶她居然敢不经过王爷的批准,私自赶人。 还不等众人反驳什么,就有眼尖的见到自家爷来了,连忙说了声王爷吉祥。其他人听到,跟着行礼。众人见到君殷辰顿时升了希望,他们爷其实很讨厌与人相处,她们都是跟了王爷好多年的,所以王妃一定会遭殃! 她们蠢蠢欲动,都想上前参她一本! “呃!”见到众人想要告黑状,颜颖儿先发制人:“阴沉,这个丫鬟居然说我管不得她!这种丫鬟我不要,遣了吧。”从椅子上蹦起来,颜颖儿两步并一步,走到君殷辰身侧,指了指那个漂亮的丫鬟。 那个丫鬟如今一脸的委屈,泪水包在眼里,楚楚动人:“王爷,奴婢只是实话实话。奴婢在北辰王府已经待了五年了啊……”也就是说,她从君殷辰封王后就一直在。 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君殷辰点了头,还说:“谁让王妃心里不舒服了,本应该……呵,抽筋扒皮!既然王妃心善,那就这样吧。”说完拉着颜颖儿走了。 君殷辰心里有些愉快,至于为什么呢?(因为他好像误会了什么!)那个丫鬟,是北辰王府里长的最标志的丫头,刚刚一眼过去就看出来了。而她今天一早就召集所以的下人,却只遣走了她一个……这代表什么呢?君殷辰笑意藏到眼里,面上不露半分。 颜颖儿故意去挽着君殷辰的胳膊,然后扭头对着众人比了个耶! 等走出了众人视线后,颜颖儿刷的就松开手:“我当时不就是拿来吓吓你的暗卫,过去了就过去了,你何必记那么久呢?!”那件事,太丢人了!她的威严何存? “不是。”不是因为想气你,说的是真的。见她松了手,君殷辰目光微闪。 “不是什么?”颜颖儿怎么可能想到他话中的话? “赏赐下来了。你去挑两件吧!”君殷辰略过刚刚她的问题。 颜颖儿顿时忘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满脸的欣喜,眼里泛着小星星,一脸的向往……下一秒,颜颖儿的脸刷的漆黑,乌云密布……满眼都是杀气! “什!么!叫!挑!两!件!”她要的是全部! 君殷辰干脆的不理她,依然往库房去,一副你爱要不要的表情。 颜颖儿真想给他一脚!再把他大卸八块!不对,卖到绿竹院儿! 她的嫁妆呢?话说她的嫁妆呢? 怎么遇到个这么小气的男人,那么点小钱都要和她争!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话说,那个嫁妆和赏赐……哪里能算小钱……) ------题外话------ 每天的更新字数有限制,只能把存稿挨着发了…… 第四章 所属权 皇上对二人也是极宠的,足足送了十大箱的奇珍异宝! 而且都是一些比较宝贝的东西,颜颖儿看到后直咽口水!忍不住吼一句:“这婚结的,值!” 君殷辰见她那个毫不掩饰的表情,唔!真是个不懂得低调的人,越是这么明显的想要,他越是不想给呢。 君殷辰知道颜颖儿是个小财迷,所以,只要君殷把她想要的东西掌握在手中,她就会乖了。 “嗯,挑吧。”君殷辰把手抬起,伸出食指和中指,言下之意就是:你只能挑两件。 “君殷辰!不公平,皇上是赐给我们!是我们!”颜颖儿顿时炸毛!一定要坚决捍卫自己的财产利益! 君殷辰摇头,走到她面前,揉乱她一头黑发。(由于小票不在,她不会挽发,随便扎的!) “听话,两件。”君殷辰不能让她身上有太多的银子,保证她差不多够花就好了。她也许没银子了,就会想起他了。久而久之,就知道他的重要性了! “听毛啊!我不干,明明说了是赏赐给我们的!你是男人,你就吃点亏吧,二八分,你二我八!”颜颖儿一巴掌拍掉在头上作恶的手,满脸的坚定! “你二。”君殷辰挑眉,默许了她说的我们。反正他有的是办法让她吐出来! “你才二!你全家都二!”作为一个现代女性,听到二这个词,肯定会理解错误,所以脱口而出的反驳……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连忙改口:“你一个人二!”(她自己也是他的全家之一,还把爷爷爹爹和皇帝大大也带进去了……) “唔。”君殷辰转过身,走出库房,边走边说:“那你还是挑两件吧。” 颜颖儿顿时焉儿了,连忙拉住他:“这个嘛,可以商量的,二太少了,那就三,你三!”颜颖儿露出八颗牙,笑的标准。 “……”他不说话…… 又来了!一句话不讲,就是直勾勾看着她!看得她心里发毛! “四四……四六行了吧!”颜颖儿沮丧着脸。 君殷辰依旧是那个不咸不淡的眼神,依旧不吭声。 颜颖儿举起两只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五五!五五分!”她似乎一点骨气也没有哇…… 君殷辰见她表情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强忍着笑意,紧皱着眉,导致他的表情和眼神更加可怖了…… “你六我四!再少不行!坚决不行!不许盯着我!”颜颖儿干脆闭了眼,不去看他摄人的表情。 “好。”终于,咱们的抠神开了口……话说本来他五五的时候就想答应了…… “那我去挑了?”颜颖儿睁开一只眼打探敌情,见他面色温和了,才说。 君殷辰点头,她就屁颠屁颠的选宝贝去了。两件变四箱,怎么想都是赚了!哈哈哈!(我们只笑不说话……小辰:嘘,别提醒她!) 在她挑选赏赐的时候,君殷辰在后面来了一句:“昨晚忘了跟你说。你是父皇御赐给本王的妃,从圣旨下来起,你的所属权就是本王的了。明白?”那张房单……想一次无语一次。 一颗心都扑在赏赐身上的颜颖儿,压根儿没听清他在说什么,胡乱的点头。 没多久,就挑出了四箱最值钱的,然后让管家找人给她封箱,并标明是颜颖儿之物。 然后颜颖儿扭过头,问:“话说我的嫁妆呢?” “嫁妆你就别想了,全部充公。”君殷辰狭长的眸子里满满的暖意。 “……我!抗!议!” ------题外话------ 谢谢―xl亲亲的花花,扑倒在坑内,嘎嘎! 最近三月一直纠结按哪一个版本写,我是虐虐男主捏,还是虐虐女主捏? 亲们发表下意见吧。 首推三天告捷,偷偷送二更! 第五章 入宫 纠结了许久,嫁妆的事他死活不软口。带着颜颖儿去吃早餐,不论颜颖儿怎么念叨,都说不动他半分。 (关于嫁妆的事,他为什么这么坚决呢?) 等吃完了,稍微休息一会儿,他才开口和她说一句话。他说:“父皇该下朝了,进宫去吧。” 颜颖儿突然想起,刚过门的衣服,头天要和公婆奉茶的。 好吧,嫁妆的事先搁着,奉茶可是要领红包的!先进宫去好了,嫁妆的事,总会有办法的! 颜颖儿不肯和他一起乘轿子,骑着旺财慢慢悠悠的跟在马车后。一边往嘴里塞酥糖,唔,爷爷送了一大箱,吃的她暴爽! 君殷辰安于马车之上,他倒是不怕,到了里头是不让骑马的……所以她会过来坐的。 所以说君殷辰很聪明,他料对了。觐见皇上的人,过了南午门就要下马。颜颖儿没有骑马找过皇帝,上次去找薛初染骑马是骑进去了的,所以她根本不知道会有这种情况…… 一是要面子,走路进去。二是不要面子,上马进去! 颜颖儿会选啥呢? 面子是什么?能玩儿还是能睡啊?所以,上马! 小桂子和马夫坐在外面,所以她只能入内,在她慢慢进马车的时候,君殷辰笑了笑,闭上了眼。免得她太尴尬,所以还是装睡吧…… 颜颖儿见他闭着眼,挑了挑眉坐到一旁。 学着她也把眼闭上。 二人个怀心思,一个想着怎么能在另一个那里要到嫁妆,一个想让另一个先自己表示爱意。 攻守战拉开,谁攻谁守……唔,不一定呢! ……皇宫内…… “颜颖儿!”君殷辰见到一下马车就跑到自己三米开外的颜颖儿,太阳穴青筋暴跳。好歹在人前,给点面子吧? 她回过头来问:“干嘛?”颜颖儿急着去给皇上奉茶,哪儿有时间跟他慢慢散步!? 君殷辰不说话,走近她身旁,刚刚想伸手牵她……颜颖儿以为他没事,掉过头继续走……君殷辰说时迟那时间,伸出去的手不带一丝停顿的在空中划过一个圈,划到薄唇前。握拳,咳了咳。这是他以前甩开颜颖儿的报应么…… 狭长的眸子瞥了一眼想笑不敢笑的小桂子……该死,果然还是被看见了! 君殷辰扫了小桂子一眼,小桂子立马死咬着唇,不敢再露半点笑意。 “小桂子……”君殷辰眼里略带阴霾…… “爱,爷。小的在!”小桂子立马回声,惨了惨了! “东北的新铺子还缺人是不是?”君殷辰语气平淡到瘆人。 “爷,我……不是,爷,小桂子,知错了!我啥也没看到,真的,我没有看到你去牵王妃……”小桂子腿一软,就跪了下去。 听了这话君殷辰直接脸都黑了……小桂子察觉自己那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差点没给自己两耳瓜子! 君殷辰往颜颖儿走的方向去,悠悠的留下一句:“东北似乎还不够远啊……” 徒留小桂子在原地哀嚎……爷啊,他能起来不啊?(君:本王叫他跪了?) …… 而颜颖儿这边马上到乾清宫正门口了,正寻思他怎么那么慢,就见他从头顶飞下,安落于她面前。 一席略旧的长缎,一头狂妄的黑丝,一双倾城迷世的眸子,一粒绝美妖艳的泪痣。那般风华的他,脸上一片柔和,对她伸出手。 颜颖儿却十分嫌弃,一脸的鄙视,尼玛啊,全身上下最贵的就是他腰间的白玉!那白玉还是自己送他的!这么不体面的夫君,以后怎么带出去见人啊!(被誉为天下第一美男子的君殷辰……不体面?咳咳!君:……) “好歹在人前,你别任性。”他的手依然伸着,见到她那一脸嫌弃的时候,怎么办……好想杀人…… “呃……”也对,人前至少要假装和睦。权衡再三,颜颖儿把手伸过去,君殷辰一把握住,然后牵着她进了乾清宫去了。 ------题外话------ 顶着压力加更,后面就不加更了,加字数! 谢谢hollycfcf亲亲的鲜花儿,来来,给你们小过一下虐男主的瘾…… 话说,潜水党都出来透透气吧…… 第六章 你这么逗,皇额娘知道么 早已等候多时的皇帝和皇后,一见二人进来,立马笑开了花儿。 (三月注:小辰的母妃早就死于非命了,所以皇后成了他的皇额娘。) 皇帝见二人大手拉小手,更是笑的合不拢嘴。万分感叹自己的眼光之好,这个样子,很明显他儿子不讨厌颜颖儿。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如果说是演戏是不可能的,他不想做不喜欢做还有没有利益的事,他坚决不会管。不直接回一句,管他屁事,算是客气的了。 话说,颜颖儿还真是厉害啊! 但是她这一脸的谄媚是什么情况?难道自己老眼昏花,把儿媳妇美丽的笑容给误会了? 君殷辰和颜颖儿一同行礼:“儿臣给父皇,皇额娘请安。” 皇帝还没说话,皇后直接去扶颜颖儿了。颜颖儿见到皇后手上硕大的宝石戒指,眼都直了。 君殷辰脸色铁青,这个女人,懂不懂什么叫掩饰,什么叫矜持! 皇后尴尬见她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手上的指环,尴尬的扯了扯嘴角,然后稍微恢复情绪,又继续露出得体的笑容。调笑着:“颖儿若是十分喜欢,皇额娘送你如何?” 颜颖儿回过神,望向皇后,然后反应过她说的话的意思后,激动的一把抓住她的手:“喜欢!太喜欢了!谢谢皇额娘!皇额娘最好了!” 然后……君殷辰满脸黑线……皇帝满脸成吉思汗……皇后泪流满面…… 喂,颜颖儿,你敢不敢客气一下给我们看看!?话说,你这个皇额娘会不会喊的太亲了? 颜颖儿被突然降下来的温度冷的打了个颤,望了望几人……果然是一家人,都爱盯着别人。 皇后的表情怪异无比,依依不舍的取下那个硕大的宝石戒指。她总算是明白了,何为,财不外露。 颜颖儿接过,毫不客气的放到了袖中,接着说:“皇额娘,你快坐着,颖儿给你们奉茶!”大收获啊大收获,可以和金身弥勒佛相媲美的宝贝啊! 皇后僵硬的扯扯嘴角,然后坐回了软榻之上。皇上见到皇后百年难破的笑容终于破了功,对颜颖儿的喜爱之情有增无减! 宫女将摆了茶的托盘端到颜颖儿跟前,颜颖儿笑眯眯的端起其中一杯,标准的敬茶礼:“皇阿玛,喝茶!” 皇上笑着接过茶杯,意思意思的喝了口:“好好好,颖儿啊,来,红包。”将红包递给她后,凑到颜颖儿跟前小声说:“把朕这个不听话的儿子好好调教调教!” 颜颖儿收了红包,敷衍的点头……(千万不要在颜颖儿收钱赌钱算钱数钱之时和她说正事。) 皇上满眼的期待,他对颜颖儿很有信心的哇! 颜颖儿又端起另一杯,同样的姿势,同样的礼,端到皇后跟前:“皇额娘,喝茶。” 皇后接过,喝了,也拿了一个红包给她。 这一码子的事就算过去了,皇后带着颜颖儿赏花观景,聊着聊着就到了中午。皇上差人来让她们去荷夏庭用餐。 等颜颖儿和皇后到了荷夏庭的时候,吃食都已经上桌了。 荷夏庭,顾名思义,是个建立在荷花池边的庭子。荷花已经开过了,不过荷叶还未败,景色还在。在这儿摆席到真是挺雅观的,还能增加食欲,减少在殿堂里的严肃感觉。 宫女太监对着皇后和颜颖儿拜了拜,就都退到了庭子外。 “皇阿玛吉祥。” “皇上吉祥。” 皇后与颜颖儿行了一个礼,皇上笑着喊她们入座:“今个儿就自家人吃顿饭,没有外人,不需要那么拘谨。”皇上满脸的喜悦。 道了句,是。就入了座。 “来,干一杯。”皇上往自己杯中倒了杯酒,举着等他们干杯。 他们三个连忙倒了酒,凑上去。 “这个是辰儿最爱吃的……”皇上无意的一句话,让颜颖儿和君殷辰都顿了顿。 颜颖儿最心疼的,就是疼爱子女的父母。气氛稍稍有些怪异…… “这个是什么,感觉还不错。”颜颖儿指着一盘卖相极好的甜品。 “你吃吃看,还不错。”皇后夹来一块,放到她碗里。 颜颖儿一口吃掉,然后口齿不清的大叹好吃。猴急的模样又是惹得皇上大笑。 见气氛变好了些,颜颖儿才去看君殷辰……却是在他眼里看到了,不适应,陌生,不习惯,等等情绪。好像他才是那个外人…… 也许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君殷辰一瞬间低眸,长长的睫毛遮住她打探的视线。皇帝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颖儿,吃吃看这个。” “啊!好!”收回视线,将心思也收回。 “我也会几道独家的菜肴,下次做给皇额娘和皇阿玛尝尝。”说着伸手去夹鸡肉。 “哈哈哈,好,再给朕生个大胖孙子就更好了。”皇帝笑着,看了看身侧的皇后。 颜颖儿听到生字,手一抖,筷子一松,鸡肉就掉下去了。掉下去不要紧,要紧的是那下面正好是一碗汤。 咚!一声清响,汤花四溅! 君殷辰第一个反应过来,抓起糕点的盘子,往皇帝和皇后坐的位置一甩。盘子诡异得划出一个弧度,恰好挡住了差点溅到二人脸上的汤汁。盘子的任务完成后随着几道飞出了庭外,一声闷哼,全部没入了庭子外的土地…… 他自己的脸确实没有幸免于难,皇帝和皇后的衣服也都是沾了不少。李公公刷的跪到了地上,众宫女也是跟着跪下去,一个个说着皇上息怒。 皇上只是望着完全没入土内的盘子,感叹:“功夫见长啊!哈,朕和皇后去换身衣裳。颖儿别太介意,没什么大不了。” 皇上的宽宏大量让众宫女太监都傻了眼,他们是集体耳朵故障了么? 皇上和皇后还有宫女太监都走了,就留两个满脸油汤的人儿在哪儿。 君殷辰抹了抹脸上的汤汁:“你的就不算了,本王的,还有父皇母后的衣裳。都由你赔偿,回去挑六件赏赐给本王。”君殷辰说完,还将她脸上的汤汁也一并擦了。 颜颖儿:“……” “就算想生小王爷也不用这么激动。”君殷辰不咸不淡的说了句。 颜颖儿吐血三升:“我说,阴沉王爷,你这么逗,皇额娘知道么?” 她想生小王爷,他想多了吧? 还有!六件!六件!她挑的都是又少又贵的,结果一下子赔了六件,才多久时间,就少了快一箱了…… 生活为何如此苦逼? ------题外话------ 推荐好友墨染邪的文文。重生之凤染天下。女强男强…… 她,幽羽国一品郡主,纨绔跋扈,张扬傲慢,一朝失足。让她变成了她。 她纨绔?那就纨绔到底!她张扬?那就张扬到极致! 可当纨绔跋扈遇到腹黑温吞,当貌美倾城遇到公子如玉,又会怎样? 面上谦逊有礼,实则腹黑狡诈如狐,这是他,墨锦御! 面上优雅入骨,实则生冷不忌,这还是他,墨锦御! 第七章 滚 九王妃不娴熟,善嫉妒,一听生宝宝就泼了众人满身的汤。 这是众宫女看到的。 九王妃的名声迅速传来,颜颖儿以另一个身份再火了一次。 都说她难当王妃大任,日后九王爷纳妾,她一定要发难。毕竟提了一下她都激动,善妒的女子啊。 而百姓们大都不相信,生孩子绝对不会让他们的坑神激动。除非生孩子不给银子,白生。不管她自己生还是别人生,有银子就好说。 不过颜颖儿被传成了这样,当天下午,颜过就替颜颖儿跟皇上赔礼道歉去了。 颜颖儿感叹,真正出事的时候,只有自己的父母最相信自己,只有自己的父母会去解决事情。 颜颖儿回去之后就急着数红包,一人六张一千两的银票。哇塞!果然大手笔!颜颖儿差点没乐呵死。 结婚,果然好啊! 君殷辰把她送到家后,转身去了宰相府,小票还是跟着她的好。 …… 话说,君殷辰很有良心的去帮她领小票过来了…… 而颜颖儿呢? “王妃,要等王爷回来一起吃么?”管家问。 “为什么要等他,不等不等!快点上菜!”在宫里那一顿跟没吃似的,早就饿了她。 “呃,是。”管家对颜颖儿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她脸上带着嘚瑟的笑容,手里提着一只干煸大王八来看自家爷……还声称,那是一只母王八。 “哼……”颜颖儿怎么会等他呢?那个扣了自己六件!六件!六件!宝贝的人!坚决不等! 不一会丫头就把菜都上齐了,问她要不要再做一份,颜颖儿立马摇头!饿死他! 然后果断的吃完饭,洗好澡,上床睡觉!放下纱帐,在纱帐上贴上房单。然后睡去。 …… 君殷辰回来时,天已经黑透了。颜过颜风留他吃饭,他拒绝了,他怕颜颖儿等他。该是早就饿了……带着小票赶回来,并交代的什么可以说,什么不可以说……比如,他给爷爷爹爹送了大礼不能说…… 管家说王妃已经睡了,君殷辰挑眉进房,小票子也跟着进来。等走到床前,看到那张房单,顿时无语。想也不想的就把它扯下来。要是被看到了,他这个王爷还当不当了! 君殷辰撩开纱缦,看到她蜷缩在一角,睡得正香。君殷辰浅笑,这种睡觉都睡不安分的人,居然被他娶回家了。 颜颖儿的脸十分讨喜,圆圆的,带一点儿婴儿肥。但是脸很小,鼻子小,嘴也小。 就是这种娇小,让人有想要把她搂进怀里的感觉。 “颖儿,吃饭了么?”难得的温柔声音。 “……”毫无反应…… “你自己起来,还是本王帮你?”君殷辰将笑意收回,颜颖儿只怕他生气的时候。 “别吵……”颜颖儿嘟囔了一句,然后转身继续睡。 君殷辰不说话了,伸手刷的扯开她身上的被子,一把将她抱起。(因为她是蜷缩着睡的,刚刚好让他公主抱。) 颜颖儿一声惊呼,顿时吓得睡意全无。手爪无意识的搂住君殷辰的脖子! 等颜颖儿的脑子反应过来后,立马蹦下来,指着他的鼻子说:“先付钱后办事!怎么可以偷袭呢!”她以为,君殷辰想要点房单了…… 君殷辰不说话,指了指床前的鞋子,让她穿鞋的意思。 “吃饭了么?你披件衣服出来。”说着走到了屏风外,坐到软榻上。 颜颖儿寻思,他这是什么情况?他是知道了自己没有给他留饭么?还没来得及穿外套,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小姐……是我。” 颜颖儿一愣,连忙走到屏风外。果然是小票! “小票子,你怎么来了?”颜颖儿扯了扯她脸上的肉,验验真假。 小票疼的龇牙咧嘴,这时候小姐不该是感动得来一个深情拥抱么? “是……是,王爷叫我来的……小姐疼!疼!”小票口齿不清的哀嚎。 颜颖儿转过头去看坐在软榻上的君殷辰,不理解。 “王爷说临时找不到好的,就把我叫过来了。”小票按着君殷辰教的说。 颜颖儿顿时领悟,这丫的是不想招人,干脆从她娘家弄一个过来……虽然是这样,不过她还是有一点,一点点!感动…… “好了,小票你先下去休息吧。明个儿来服侍王妃,嗯。”两人见完面了,君殷辰就下逐客令了,他还没吃饭呢…… “是!王爷,小……王妃,小票先下去了。”然后,小票就出去了。 “吃饭了么?”君殷辰问,声音里丝丝的温和让颜颖儿顿时脸色花白。 “吃……我,没,没……吃!”话说,怎么办?人家去帮她找丫头,她倒好,饭都不给他留。 “小桂子,让厨房的人把菜端上来。本王同王妃一起用膳。”君殷辰对着小桂子吩咐,然后把颜颖儿拎到里面:“在外面,别这么穿。”君殷辰皱眉看着她身上的裘衣裘裤。 颜颖儿已经后悔自己刚刚那么冲动了,他又扣自己东西怎么办?颜颖儿多穿了一个外衫。 君殷辰点着头,来到桌前。小桂子很快就回来了,却回了句:“爷……她们都休息了。说是王妃已经吃过了,也吩咐过不准备第二份。”小桂子略微犹豫,还是实话实说。 君殷辰一愣,一脸不可置信的转头看颜颖儿。 “呵。”君殷辰轻笑,他不是不知道她那种顽劣的性子。但是这个,是起码的尊重吧?他好歹是她拜过天地的人吧? 君殷辰点着头,他果然还是错了么? “颜颖儿,如果你这般讨厌本王。直说无妨……像这样”更伤人。 “君……君殷辰……”颜颖儿扯了扯他的袖子想要解释。君殷辰猛的佛开她的手:“要滚就滚远点儿……”别在那儿忽冷忽热的玩弄别人……真的。 颜颖儿突然的不舒服了。还不等她在说什么,君殷辰就转身离开。 小桂子看了看颜颖儿:“王妃,你太不懂事了。你也该收敛一下你不知轻重的性子了。”口气,带着几分不悦,几分强硬。 颜颖儿咬着牙,她……不是想这样的……她真的,不是想这样的……比扣她钱,还让她,不舒服…… “小黑……我不是……故意的……”颜颖儿紧紧的咬着牙,君殷辰叫她滚远点…… 小黑从暗处闪出,行礼。然后伸出手,手里一把酥糖…… ------题外话------ 呜哇,我的小颖儿…… 大家别拍我,再三决定之下,还是先虐女主。 唔,弱弱的说一句,求收求评…… 第八章 果然不一样 颜颖儿吃着糖,趴在小黑背上睡着了。小黑就维持那个坐姿,僵硬的坐了一晚上。 小黑的脸藏在面具下,看不出任何表情。从腰间取出一颗丹药,漆黑的丹药……这就是,死卫的命运。 “颖儿……”小黑轻轻的说,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 十多年都没有开过口的他,连基本的交流,都是模糊了。 他在她九岁的时候,就被分配到她身边。那年,他十五岁。 她说:“看你一身都黑漆漆的,叫你小黑好不好。” 这是他的,第一个名字。是名字,而不是编码…… 年复一年,她习惯了他,在所有她自己面对不了的时候,她就会想起自己。 是什么时候对她死心塌地,誓死效忠的呢?噢……想起了…… 是…… “小黑,我饿。”略带朦胧的呢喃将小黑的思绪拉回现实。 小黑扶她坐到软榻上,正想出去,小票就进来了。 “小姐,你去看看王爷吧。”小票端来一盆水,看样子是要帮他洗漱。 “不去。”他叫自己滚的,干嘛要去。 “小姐,这件事真的是你做错了。你怎么能一点也不替别人着想呢?还有,你们才刚新婚就闹不和,明个儿回门咋办?怎么和老爷太老爷解释?”看这样子小票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小黑看了看两人,再次隐藏到了暗处。 “……”颜颖儿还是气愤,怎么也不能叫她滚吧? “小姐,王爷昨晚都没吃。还有啊,王爷好像有什么病,是生不得气的……你去劝劝吧。”现在就连小桂子都不敢说什么,府里应该就只有王妃能说上话了。 ……好吧,她妥协了。 等她来到书房的时候,见众人正在收拾地上的碗筷,好稀奇,居然没有碎。看来是被丢出来了……好可惜那些饭菜…… 小桂子也在书房前着急,可是却什么也做不了! “小桂子。”颜颖儿叫了声。 “王妃吉祥。”众人拜福。 “都起来吧。”颜颖儿望了眼紧闭的书房。 “君殷辰……”她也不敢进去。 “……”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 “君殷辰,你听我解释吧?”昨天是失误……一不小心踩到了地雷,她也很纠结啊!明天还要回门,如果他不陪着她去,爹爹爷爷肯定以为她过得不好。 “不需要。”声音冰冷的仿佛是千年寒冰…… “那你吃点东西吧?”颜颖儿皱着眉,男人太小气不好…… “没胃口……” “算了,我劝不动,你们来!”颜颖儿扭头就走。 她刚走,里面就传出砰的一声巨响。好像是……桌子碎掉的声音……那张桌子贵不贵啊?好可惜的说! …… “小姐,你总算开窍了。”见颜颖儿来这儿,小票心里的大石头落下了。 颜颖儿走到了厨房,在王府,王爷之命大于天。不说和他关系要多好,也不能这么差啊!在说,自己昨天让他没面子了,肯定得给他一个台阶吧? 所以,煮点东西吧……好歹也要意思意思…… 男人都很麻烦,以前惹爷爷生气,她就是煮东西给他吃。 一碗鸡蛋面,一小碟泡菜。简单点也好,免得他不信是自己做的。 小票端着,颜颖儿又到了书房来。这次直接推门而入,当看到他坐在椅子上,双眸紧闭,单手撑着头。周围一片废墟,脸上也满是疲惫……疲惫……上次他犯病,好像也是这样…… 颜颖儿接过盘子。 “君殷辰。”颜颖儿将盘子放到窗台。 “离本王远点。”他不睁眼,动也不动,语气依旧寒冷。 “君殷辰,我不是有意的。”颜颖儿声音很小……她,第一次,给人道歉。 “出去。”眉头皱得更深。 颜颖儿深呼吸,端过鸡蛋面:“我煮的……你……” 一瞬间,鸡蛋面就被他佛到了地上。听清她说的我煮的后,君殷辰手一顿,睁开了眼。 只见颜颖儿盯着地上扑街的鸡蛋面出神。 君殷辰顿时心软了……啊!该死,都叫她离自己远点了…… 别在他面前,露出这种表情呀!能不能不要那么狡猾? “以前惹爷爷生气了,我就给他煮吃的。他再生气……也会吃光。然后我可以继续气他……不是一个人,果然是不一样的。”颜颖儿起身。 “昨天的事,和今天的事。扯平了,你爱怎么怎么吧。”颜颖儿冷冷的看着他,果然,男人只有爷爷和爹爹好。 不是所有人都会包容她的任性。 君殷辰侧目。也好,扯平了。就做个有名无实的夫妻吧,为人挂心的滋味,真的不好受。他宁愿小气自私一点……望了望四周被损坏的物件家具。喜欢这个东西,居然会害自己不知不觉失去许多东西。呵,扯平也罢。 ------题外话------ 到这里以后,我可能不会写辰儿的心理活动了…… 亲们怎么看? 话说,明明是宠文!这是什么节奏! 第九章 回门 “好了,小姐。我已经挽好了。”小票给颜颖儿梳起了妇人髻。 “小票子,到家里去了,要喊我王妃。知道了么?”颜颖儿瞪了小票一眼,还叫小姐,回去肯定要挨教育。 “是。王妃大人!”小票吐吐舌头。 “马车备好了?我叫你准备的东西呢?”颜颖儿将耳环戴上去。 “都放马车上了啦!其实你不用送的……”昨天王爷已经送了…… “你知道什么!我送了爷爷肯定会以为我小日子过得不错啊!”他们放心了,就不会唠叨了。 小票撇撇嘴,她这么说,好像她现在过得多惨似的。王爷对小姐也是不错的,怎么他们的关系这么不融洽?王爷又不让她说,看得她心里着急啊! “别愁眉苦脸的了,待会回去了可别摆这副表情,我都还没哭呢……”她心疼她的银子啊…… “嘿嘿嘿,这样么?”小票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跟着她往北辰王府门口走。 “丑死了!这么丑,早点把你嫁人得了,上次说的王公子你见过没?”颜颖儿学着她皮笑肉不笑,敢埋汰她,还嫩了点!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二人说话间,就来到了府外。马夫已经坐在了马车上,小票扶着颜颖儿上了马。 颜颖儿一撩开车帘,就看到君殷辰坐在里面。 不等颜颖儿反应过来,就听到:“驾!”的一声,马车突然滚动,还半蹲着的颜颖儿一个前扑,扑到了地上。面前,就是君殷辰的靴子…… “你怎么驾车的!”小票见到小姐猛的摔到了马车里面,一巴掌就拍到马夫头上。马夫转过头来……居居居然是小桂子,小票立马领悟,爷在里面。所以就不进去凑热闹了…… 手肘传来疼痛,颜颖儿努力挤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不就是在那个阴沉鬼面前摔个狗吃屎么?颜颖儿干笑着爬起来,结果,人家看都没看她。 颜颖儿尴尬的坐到一旁…… “……”马车里一片死寂。 颜颖儿撇撇嘴,他这样子回去还不如不回去。 君殷辰仍旧穿的布衫,头发简单的竖起,颜颖儿坐在他右边,刚好看到他眼角的泪痣。低着眸,专心的看着书。 颜颖儿往最终塞一颗酥糖,这是小黑给她的。还是小黑好,任劳任怨,任打任骂。 想着有的没的,马车不一会儿就到了府上。 颜颖儿才发现,她的礼呢?她打算送爹爹和爷爷的礼呢? 这里只有他,君殷辰!不然谁敢动王府的东西? “君殷辰!你拿了我的东西?”颜颖儿顿时吼了出来。 君殷辰看书的眸子扫过来,脸上没有一点情绪:“注意对本王说话的语气。”清冷低沉的声音,却略带几分冰冷。眸子里平淡得仿佛一汪死水,就像第一次见面那般,美得不近人情,美得分外陌生。 “呵,好。九王爷,颖儿知错。”颜颖儿抿抿嘴。她倒是忘记了,她面前的,是王爷,是九五至尊的最宠儿子。 君殷辰不说话,自己下了车。 颜颖儿跟着下,却见他伸手来扶。颜颖儿一愣,就听见:“辰儿颖儿,你们总算到了。”爹爹的声音……呵,原来,是给爹爹看的。 “爹,爷爷呢?”颜颖儿脸上挂起笑意,将手放上去。他的手,好凉…… “你爷爷在给里边。来来,给爹爹看看,看看。好久不见了呢!”颜风从君殷辰手里抢过颜颖儿,拉着她东看看西看看。 颜颖儿笑着,转了个圈。 “漂亮了吧?不就三天时间,哪里好久了。”颜颖儿挽着爹爹的胳膊往里走。 “漂亮了漂亮了,走走,辰儿啊,里面说话。”走着走着,扭头叫了君殷辰一声。 君殷辰吩咐小桂子停马车,也就跟着进去了。 “七妹!”几个少爷小姐都围了过来。 “二哥,五姐,六姐。你们都在啊?”颜颖儿笑着。 “走,快去见见爷爷,天天念叨,烦死了!”二少爷摇着头,一脸正经。众人哄笑称是 几个人就围着她去了后花园。 而颜风拦下了君殷辰,奇怪的看了看他:“女婿,你有点不太对劲啊?” “岳父多虑了。”君殷辰扯不出笑容,只能尽量让声音温柔些。 颜风摇摇头:“她性子顽劣……哎,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也不好多说什么。”说着拍拍他的肩,往里面去。 …… “好香啊!”到了后花园,就闻到了扑鼻的香。颜颖儿与众兄弟一起围到桌前,一个个闻着流口水。 “颖儿?”颜过见到背影就认出来了。 “唔,爷爷!”颜颖儿飞扑过去,一下子扑到颜过怀里。一个大大的熊抱后,颜颖儿扯扯他的胡子:“爷爷,我好想你。” “哈哈哈,贼丫头,又咋了?”颜过大笑着捋捋胡须,一副你小样儿又惹祸了吧?的表情。 颜颖儿瘪嘴:“我!说!真的!” 颜过一听,一愣,接着又是一阵大笑:“好好好,真的真的,来吃饭。对了,我们孙女婿呢!” 颜颖儿拉着颜过坐下,不爽他这种时候说起那个抠门鬼! 可是,他已经来了。 君殷辰和颜风一同到的,脸上满是温和,却和以往不太一样。就像是,带了一张面具一样,假。 不过还好的是,这里的人,颜颖儿都很熟,没有上一次在皇宫吃的那么拘谨。 颜风颜过十分照顾君殷辰,也没有让他有多尴尬。从吃饭开始,到结束,不!从进府开始,到离开,他们都没有说过一句话。最多,点头。 颜颖儿垂眸,果然,他是很讨厌自己的,她还差点,产生他其实喜欢自己的错觉。她给父母的礼,刚刚好,是六件,想必是拿去还债了。 这样也好,一身轻松!大部分的事忙完了,该继续自己的创业计划了。 有颜过这种老顽童,和颜风这种活宝,再加上一家人大大小小都生性开朗,根本不存在冷场的问题。到后面,颜颖儿都忘了不愉快的。 爷爷留他们住府,她还未答,君殷辰抢前一步说:“殷辰尚有账务未理,就不多留了。”他说的殷辰,意思就是,她随意,他要走。 颜颖儿想答应留下,爷爷不让了,非要她跟着会北辰王府。 这个,也是明白的。新婚才几天,新娘子就回娘家住了……外面,会传成什么样。 算了,女人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题外话------ 加群者慎,那个番外确实有。比如女主刚穿越来的时候,比如辰儿的小时候。 但是那个什么扫黄不能写的……三月还是新人,咳咳,可能还不行。 新人马上要出场了! 第十章 乌木郡主 二人自回门那天过了,已经好多天了,没有想颜颖儿想的那样抬头不见低头见。小桂子直接差人把卧房的软榻搬到了书房……颜颖儿很气愤,新的是有多贵?!本来就空的房间,现在更加空了。 这还是人待的地方么?为了不让自己郁闷死,所以,颜颖儿把金身弥勒佛摆出来,唔,这下顺眼多了! “小姐,不,王妃,那个有人找你!”正在欣赏弥勒佛英姿的颜颖儿,被小票的震天吼给吓一跳。 等小票跑到她跟前,颜颖儿一巴掌拍她脑袋上:“别的不和爷爷学,就去学他的大嗓子!” “不是,有人,找找你,说是……什么乌乌……什么的郡主。”小票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 “人呢?”颜颖儿见她喘的厉害,给她倒了杯水。 “咕噜!”一口把水喝完了,然后继续说:“管家把她带到了前厅。” 颜颖儿皱眉,她根本不认识什么乌乌郡主。 怎么不是来找君殷辰的?颜颖儿挠挠头,俗话说的,无事不登三宝殿!点名来找她,要么就是好事,要么就是坏事…… 算了,管她安没安好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走吧。”颜颖儿望了望镜子,妆容整齐,没问题! …… 刚到前厅,还没有看清那个什么乌乌郡主,就听破风声呼啸而至。学过许多东西,导致颜颖儿反应十分灵敏,猛的推开小票,顺着力度和小票一起扑到了地上。衣服瞬间弄脏,变得有些凌乱。不过眨眼间,她就变得狼狈。 “小姐……”小票话还没说完,破风声再次袭来。 这回看清了,一个长的十分漂亮的女子,手持金鞭,招招狠辣! 小黑飞闪出来,用手握住那条鞭子。不论女子如何扯动,他都不松分毫!无人见他眼底悠悠的杀气。 “哼,听问宰相府七千金极其受宠爱。爹爹是连续三届武状元,爷爷是当今翟国武艺数一数二的高人,没想到教出来的女儿,居然这么蠢!”那个女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两人,眼里毫不掩饰的鄙视。 “你这种窝囊废,怎么配得上我们的大翟国第一传奇!能配的上他的,必须是大翟国里最一等一的女子!” 想必面前这个女子就是乌乌郡主了。黑发黑眸,小麦色皮肤,十分异域的美。再加上她一身的豪气,更是有一种草原儿女的气概。 颜颖儿勾唇,无聊的生活,终于出现一个好玩儿的人了。她喜欢! 颜颖儿从地上爬起来,让小黑松手。 “我是不是一等一的,我不知道,但是如今呢,嫁给他的人,确实是我。”颜颖儿摊摊手,好像在说,你再怎么不甘心,也拿我没辙! 乌乌郡主气极,又是一鞭子过来。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ollykiti!”颜颖儿飞快的往着反方向跑,乌乌郡主扬着鞭子追过来,大呼:“别跑!不许跑!和本郡主一决雌雄!不对,决一死战!” 不跑?她有病啊 “你拿着鞭子我不跑,有本事我拿鞭子,你不跑。”边跑边回了一句。 颜颖儿跑的比她快,毕竟从小到大都是被追杀那个。每次拉开距离,她都会蹲下身捡一把石头。 乌乌郡主也是自小骑马打猎,身体素质也是非常不错,硬是追着她跑了许久。 从府内跑到府外,一直到京城的绿湖边。颜颖儿才停下来! 草原来的怕啥?自然是怕水!颜颖儿水性如何?在古代,都算是奥运冠军级别的人物了! “别跑!让我们用功夫来决斗!”乌乌郡主用鞭子指着颜颖儿的脸,大声说。跑了那么久,都不见怎么喘。 颜颖儿将手中的小石头一抛一接,一抛一接:“e!来吧!” 乌乌郡主乐了,大叹:“有志气!”然后扬鞭抽过来。 颜颖儿身子一扭,一颗石头飞出。石头准确的打到乌乌郡主的靴子上,乌乌郡主脚一拐,差点摔跤。飞快的调整状态,忍着疼,再次进攻。 颜颖儿一边跑着躲着,一边用小石头海扁她。看她离绿湖边缘越来越近的乌乌郡主,很好!三!二!一!这个时候,颜颖儿飞快的拉近两人的距离。嘴角是胜利的笑容,看得乌乌郡主目瞪口呆。 “seeyou!”然后凌空一个侧踢,将她踢下水。不料她居然飞快的抱住她的脚,结果二人都顺着力度扑通掉进水里。 岸上的人慌了,都大喊着救人,小黑却不着急,他们家主子,水性好着呢! 在水里,颜颖儿笑着看乌乌郡主大喊救命,实在是搞笑,到后来见她快要没有力气了,才把她拖上岸。 “看你还敢不敢说我无用!”两人一同躺在岸边大喘气,颜颖儿其实也被抽了几鞭,不过她这种没有学过武功的人,打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我叫乌木悦琪!没想到,你还是不错嘛!”劫后余生,导致她没有那么讨厌颜颖儿了,水性好,暗器也好,哪里是草包! “噗哈哈!我还以为是乌乌郡主!”颜颖儿大笑,游泳真的很开心啊! “是木!乌木!怎么是乌乌呢!”乌木悦琪不高兴了。 颜颖儿大笑,乌木悦琪跟着笑。 “虽然你还不错,但是我还是要追君殷辰!所以你要小心咯!”乌木悦琪一脸的自信,和颜颖儿如出一辙! “行啊!随时等你来打败我!”颜颖儿笑着,这个乌木郡主的性格,还真可爱。 “那你帮我把这个给他。”乌木郡主坐起身来,递过来一封湿哒哒的信。 “你确定还能看?”颜颖儿指了指已经湿透的信。 乌木郡主撇撇嘴,将它丢到了水里:“算了,明日再送。反正父王还要呆很久,时间很多的!” “那好吧,我回去了。” “诶诶诶!我们做朋友吧?中原人不是有一句话叫什么来着……” “不打不相识!呵呵,好吧,我们是朋友了。” “虽然是朋友,但我还是要追他!” “行!” ------题外话------ 俺们的九王妃收藏破六百啦! 必须加更! 三月群号……30―805―9940 第十一章 我们是情敌 可能有点奇怪,乌木郡主还真的对她放下心来。 隔天就来送了第二封情书,然后拉着她到处玩儿。颜颖儿可以外出的时间也多,所以并没有在意,腾了几天跟她玩儿。 颜颖儿骑着旺财,带着要和她抢老公的人,到出去玩儿。什么可以去不可以去的地方,都带她走了一遭。反正两人都不是会省钱的人! 不过颜颖儿贪财的性子还是改不了,不过乌木郡主不但不嫌弃,反而觉得她很有趣。……正所谓,物以类聚…… “颖儿,我们出城去玩儿怎么样?”乌木悦琪边吃边嘟囔,城里面的都玩儿过了。京城无非就热闹,但是,不是过节,不过过年,基本也没什么可以玩儿的。 喜欢绿色的乌木悦琪玩儿够了,就像去骑马狂飙了。 “嗯……行!”颜颖儿将豆腐花儿一口喝完:“老板娘结账。” “两文钱,七小姐。”老板娘立马奔过来,用围裙擦了擦油腻腻的手。 自从她结婚后,众人倒是没有以前那么怕她了。 这老板就是奇怪,不怕她,和跟她很好,根本就是两回事!旁边那个姑娘很面生,也不知道是啥关系!纠结了半天,老板娘还是支支吾吾的问了:“七小姐……这位姑娘和你……” 乌木悦琪抢先一步回答:“我们是!情敌!哈哈!”说完,对着颜颖儿眨眼睛。 老板娘的脸刷的白了,谁说咱们的坑神善妒的?人儿还请小三和豆花儿呢! 颜颖儿见老板娘吃了狗屎一样难看的脸,一巴掌拍到乌木悦琪的屁股上:“走啦!” “走吧。”乌木悦琪倒是毫不在意,跟着出去了。 “你找你父王要马么?我们一人一匹?”反正她是要骑旺财的。 “肯定要一人一匹啊!但是颖儿,我们出去这件事,我父王不能知道。他在还没来到京城,就再三叮嘱我不要出城的!”乌木悦琪小小声的说:“我这几天都是偷溜出来的。” “……那好吧……上马,咱们回北辰王府。”既然这样,没有办法了。如果君殷辰不在府上就好办了,他要是在府上,那就偷! 老天就是看不得她好!君殷辰还真的在家,不过书房和马房离得可不近。 马房里面只有两匹马,一匹是他们平时用来套马车的。另一匹,是一匹黑色的汗血宝马!是君殷辰的坐骑…… 君殷辰的东西,她是不敢随便动了。只好牵了另外一匹…… 她很小心,但是还是有人看见。她叮嘱他们不要说,就牵着马出了门。可是……他们会不说么?这个家,到底还是君殷辰做主! 总归还是算好的,成功把马带出来。 颜颖儿也不是第一次出城,每次都没有事,所以并没有考虑得太多……两人就骑着马出了城。 “往哪儿走?”出了城后,乌木悦琪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颜颖儿想了想,骑马嘛!自然是平坦的地方好,往北走有一片还算不错的草地,那就往北面走吧! 也不搭话,直接调了马头就开始狂飙。 乌木悦琪反应过来,立马转头追上去,大声吼:“你是要和我比试么?” “追到我了,我就帮你送情书!”颜颖儿也不回头,只是一个劲的飞驰! “好!不许耍赖!”乌木悦琪乐了,立马把吃奶的劲儿都使了出来。 颜颖儿的马术是众所周知的好,这个乌木郡主的骑术也是非一般好!虽然颜颖儿在平地不如她骑的好,但是她的马儿比她好。所以一时半会还真分不出胜负。 到后面颜颖儿刻意减慢了速度,等她追到了颜颖儿的时候,刚刚好到那片草地。 一大片绿油油的草地,零零散散的长着五颜六色的小花儿。一眼望过去,漂亮得很。 颜颖儿从马背翻身下来,直接躺到地上去。抬头望天,一只手遮住太阳。唔,好暖! 乌木悦琪跟着翻下来,一咕噜躺下去。 “我好久没有来这儿了。”颜颖儿眯着眼睛,旺财跑到一边吃草去了。 “这里真漂亮!”乌木悦琪在上面滚了几圈,将脸埋到草地上。 “这种叶子很沾皮肤的……”见她这个举动,颜颖儿挑着眉,忍着笑意说。 听到她这么说,乌木悦琪猛的把脸抬起来……哈哈,果然沾了一脸的叶子…… “噗嗤!”颜颖儿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乌木悦琪从草地上爬起来,伸手就要掐她! 颜颖儿往旁边一滚,然后飞快的爬起来:“你似乎跑不赢我哦!” 乌木悦琪也不说话,直接一个飞扑。颜颖儿撒开蹄子就跑,跑了几步。两人就扭打到了一块…… 也不知道是谁的脚踩空了,两人惊呼一声,就往下面掉下去。飞快的往着地面滑去! 滑了老半天,一个障碍物也没有,反而有种在坐滑滑梯的感觉。颜颖儿微微睁开眼,发现两人身下任然是绿油油的草地,不过这里是一个巨大的斜坡,两人飞快的在往下面滑! 下面…… “哇!”居然是一片漂亮的花海! 两人就这么直接滑进了花海中……花香四溢。 真是老天爷送的惊喜! “喂!笨蛋!没有事了!”看到旁边还没反应过来的乌木悦琪,颜颖儿笑骂。 再次躺下去……哇,感觉这里更漂亮了…… 望了望刚刚滑下来的地方……咝,那大巨大的一个斜坡,两人个竟然都没有看到。只能说这里的草长的太好,都是一个颜色,所以才会让人有都是平地的错觉……因祸得福,居然来到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地方。 “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乌木悦琪半天后才反应过来,回过神来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题外话------ 昨天一不注意睡着了,忘记了发文审核。 (顺带提一下,花海不大,两块田大小。) 第十二章 遇袭 “好啊。”颜颖儿立马答应了。 两人同样都是爱玩儿的性格,有何不可?大不了脏了件儿衣服。 其实的确是蛮好玩儿,就是坡太大,太高,爬着不容易。 这不才上来第四趟,两人就不行了。直接睡到了地上喘气:“哎哟妈呀,累死我了!我不爬了!”颜颖儿摆摆手,她不奉陪了。 见颜颖儿不玩儿了,乌木悦琪嘟嘟嘴,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后面还是跟着躺了下去。确实有点累…… “颖儿,那封信你要给九王爷呀。”乌木悦琪半晌后,才悠悠的开口。 “你为什么喜欢他?”实在是想不通,他这个人,阴晴不定。当你以为他会生气的时候,只是笑一笑,扯到别的地方去。当你以为他不会生气的时候……他又突然…… “那年,他随皇上来我们乌齐。我长兄个个都是善骑射的好手儿,也不知谁提了句,要比划比划,皇上准了。皇上的众多儿子都是被我的兄长们比了下去,这个时候,皇上和他说了些什么,他就来迎战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人可以那么好看,就像月亮的冷,美,媚,加太阳的,骄傲,光芒,阳刚。反正就是很好看……而且你知道他的骑术么,他的骑术可是一等一的好!骑着马连中十三个移动靶!我们的最高记录是十二个!父王都说他是英才!咯咯咯……”乌木悦琪仿佛又看到了他当年的英姿,满眼都是崇敬:“我就觉得,如果要嫁,就一定要嫁最好的。我可是我们乌齐里一等一的女人!我还拿过不少奖哩!” “噗嗤……以前我们读小学的时候,每次学期末每个人都要收一大堆奖状!”颜颖儿听她说奖,就想起了以前……当时拿了还那么高兴,其实一点意义也没有。 “读小学?怎么读小学?学期末又是什么?”乌木悦琪明显不在状态内。 “我们那儿的地方话。和私塾很像。”周围一丝风,都感觉不到。 “咦,颖儿我们的马呢?”突然留意到草地上已经没有了马的身影。 颜颖儿跟着看了一圈,四周静谧的风都没有吹动,草地也是静默,没有动摇分毫。一股不祥的预感萦绕在她心头,这种地方,太过空旷。一眼望过去什么都没有,为什么会觉得有危险?像这种地方,小黑会藏在哪儿? 草地里!暗卫不能里主子太远,所以,一定是草地里。 这里的草都约莫有小腿长,还有的地方更长得更好。如果穿的绿色衣服,掩藏也不难。这种感觉,一定是有埋伏没错! “悦琪。你先不要怕。听我说。待会儿我一吹口哨,我们就一起从刚刚那里滑下去。我们好像,遇到埋伏了。”颜颖儿尽量不让脸色异常,略微压低了声音。 “什么?”乌木悦琪见她认真的表情,便知道她不是开玩笑。几秒过后,点了点头。 一阵风吹来,小草簌簌簌的响,那股压迫感更加接近了。 颜颖儿拿出口哨,用力一吹,两人几乎同时起身,一起往斜坡跳下去。 “我们刚刚看到花海的右边那一条小道,你往那边躲着。我把他们引开,我有暗卫,比你安全懂么!”颜颖儿飞快的想出伤害最小的方法。一个累赘,总比两个累赘好。再加上她有旺财……好吧,希望旺财没事。 “可是……”让朋友只身涉险,她做不到…… “别可是,赶快回去帮我搬救兵!这里离京城不远,所以一定要快!悦琪,快!”话音刚落两人就到了底了,颜颖儿飞快的扯开自己束头发的簪子,脱下一件外袍,拎在手上往草地那一头狂奔。 乌木悦琪皱着眉转进了右边的小道,有花遮挡,确实不容易发现。要不是她们在这儿玩儿了许久,也不会发现!要不是她非要出来玩儿,一定不会发生这种事。 不久后,一群身穿翠绿布衣的男子也从滑坡下来……咝,居然有二十多个! 他们往四周扫视了一眼,就去追前面那个狂奔中的女子。等他们都跑出很远后,乌木悦琪立马顺着坡往上爬,必须快点回去!拜托,一定要坚持住! 颜颖儿拼命的跑,都要超越她自己的极限了。但是,很可惜,人家是用飞的! 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听到了哒哒的马蹄声,是旺财! 颜颖儿望了一眼百米后的绿衣人,调头迎上旺财。 十几步,旺财就到了跟前。一个轻跃,上了马。骑着马就跑……往回跑就死定了,只能继续往前跑。 颜颖儿回头望去,他们任然穷追不舍,而且一股杀气已经把她笼罩。 绿衣人是十分气愤的。他们的任务是击杀乌木郡主,但是刚刚看到的两个人,却变成了一个人。眼前这个女子故意骗他们的,宰相千金也不错,杀了再说 旺财也十分争气,跑出了飞快的速度。马儿比人好的,就是持久力,久一点,就能甩开他们了! 但是,他们拿弓箭干嘛?不带这么玩儿的!赶尽杀绝啊? 而他们瞄准的,不是颜颖儿,而是……马腿…… 不!不能射旺财,这可是汗血宝马,很值钱的!谁来,救救她们? ------题外话------ 好啦,女主要悲催了。 谁让支持女主倒霉的多勒?我是亲妈……不是后妈…… 第十三章 一波未平 见他们射箭,颜颖儿发挥出她高超的马术。巧妙的避开,避了数十次后,终于消停了。等颜颖儿往后望去,只见他们一齐拉弓……不带这样玩儿的! 上帝关上你一扇窗,又会给你打开另一扇窗。所以,在千米开外,出现了一条江,一条大江! 嗖嗖!万箭齐发!不等世界绝望,小黑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镪锵锵,把羽箭全部打落。 再次飞来羽箭,小黑一边跟上颜颖儿他们,一边将箭挡开。还是有漏网之鱼,眼开就要射中颜颖儿了,旺财突然一翘屁股……箭就直接射到它屁股上去了。 颜颖儿一愣,旺财一声哀嚎,速度变得更快。 小黑此时已经中了好几箭…… 几番坚持之下,终于,到了江前…… “小黑!小黑,跳江!”颜颖儿大声喊,然后和旺财一声蹦进了水里。 “唔……”小黑几乎是被射进水中的……身上,七支羽箭…… 见他们落了江,绿衣人往着血渲染开的地方射了许多箭,守了一会儿就离开了。这么湍急的水流,就算是船都会翻。他们都受了伤还能活不成? 颜颖儿一手抱着马脖子,一手牵着小黑……拼了命的游。水流太过大,别说她还要带着两个人,不对,一人一马。在她意识昏迷以前,她都在拼命的往岸上游……恍然在眼前一些人的脸,爷爷,爹爹,小票……最后定格在一张绝美的脸上,然后眼前陷入一片漆黑。 …… 她们被人救了。 小黑伤的不轻,至今还在昏迷。只能说他很聪明,避开了要害,可是失血太多…… 旺财倒是很顽强……为了它抬的那一下屁股,颜颖儿以后也把他当家人了。 救她们的,是一个大户人家。反正给她们的吃穿饮食,都是极为不错的。 主人家很少见到,是个男子,长的清秀,跟个好人似的。 颜颖儿在第六次帮小黑换药的时候,他终于醒了。(一天一次。)颜颖儿没有取下他的面具,这是一种尊重。 “小黑。你还好么?”见他醒过来,颜颖儿问了句,按住他乱动的身子继续换药。 而面具底下的脸早已红成一片,他现在,只穿了一件裘裤。 “……” “我都不知道,你跟着我,居然受了这么多伤。”第一次见他身上几乎密密麻麻的伤,大伤小伤……把颜颖儿骇的说不出话。 “……” “我能看看你的脸么?”颜颖儿还是很好奇啊……她们真的认识很久了。 “……”他轻轻的摇头。 “你还是不跟我说话么?”颜颖儿将包扎好的纱布打结。 “……” 回答,很明确了。 颜颖儿抿着嘴,起身离开。小黑一把拉住她,习惯性往胸口掏去,结果才发现纸笔已经不在了。 颜颖儿见他动作,干笑两声,从一旁取了递给他。 小黑接过,写:你没事吧? “还好,问题不大。”颜颖儿带着他们两个游泳,磕磕碰碰弄得满身淤青,还好脸上没有。 小黑低头,写:办事不利,我的错! “没有,这次多亏了小黑。不然我和旺财就死在那里了。”颜颖儿咧开嘴,露出八颗牙。 小黑将手中的纸捏成一团。 “亲情戏演完了?”突然插进来一个声音,小黑登时惊起,一把将颜颖儿揽到身后。 “别激动,别激动。”那人走进来,让人反胃的腔调:“我是来找,言姑娘的。” 正是,前面提到的,长得像好人的那个人。以前没听他说话还不觉得怎么,如今听他说话之后一股子的不舒服。 “不知公子找我何事?”颜颖儿咬着牙,她如今连他们身在何处都不知道,而且马儿和小黑都有伤在身,她们越低调越好。在钱和命之前,是不存在选择的。面对钱,她很迷糊,但面对命来说,她理智得可怕。 “我倒是没事,就是我们家主子,想请姑娘借一步说话。”他眼里,闪着不明的光。 “……”小黑拦着她,他刚才不过是起身,身上的伤就裂开了,根本动不得。他,不能让她一个人去。 “小黑,我不会有事的。”颜颖儿拉着他坐下。 “……”小黑不说话,只是站到了她身后。意思就是,无论如何,他也要在她身边。 “要跟着也无妨,言姑娘,这边请。”他说着,就走在前面带路。 颜颖儿皱眉,他,不是主人。很明显,那人是故意没有露面的。现在又要见她,是为了什么? 曲曲折折不知走了多久,颜颖儿扶着小黑,她知道小黑伤得有多重。但他就是一副驴脾气,也不是第一次不肯听她的话了。 “言姑娘请稍等。”立于一间小屋前,那个人让颜颖儿和小黑暂且停下。然后上前敲了敲门:“主子,言姑娘来了。” …… 在京城,已经是天下大乱了。宰相的千金遭人追杀,生死不明。 七天前…… 乌木悦琪跑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直接去了北辰王府。本来还未颜颖儿深夜未归而有些不满的君殷辰,听到颜颖儿只身引开二十多人?大脑一瞬间陷入空白,一股不知名的恐惧爬满四肢百骸。 乌木悦琪终于把信息传到,接着就昏过去了。 君殷辰皱着眉,很快的回过神。 “鬼一出来。”君殷辰立马唤出暗卫。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闪现。 “两天时间,查出绿衣人身份。半日之内,盘问出王妃的下落!老规矩来。”君殷辰绝美的脸浮现上了一丝嗜血的杀意。 “是!”暗卫抱拳回答,接着一个闪身离开。(只有宰相家的暗卫有那个破规矩。) 鬼一自然知道老规矩是什么,配合者,送他痛快上路,不配合者,或者欺骗者,废武功,奇经八脉,和男根。主子,已经许久没有露出过这种表情,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 君殷辰负手而立。僵硬的脸上,丝丝的懊悔,丝丝的自责……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在为自己几天的刻意冷落而后悔。 ------题外话------ 哎,想说点什么,感觉要冷场了。 第十四章 一波又起 “进来。” 从里面传出男声,还算悦耳动听。总之比那个谁的声音好听多了。 那个人推开门,侧立于门口一边:“言姑娘请进。”做了个请的手势。 颜颖儿也没有多想,直接一步踏了进去。 房间不大,但是布置得很精致。什么物件儿都有,该有的不该有的,多,却不显突兀。反而有一种充实感,很明显布置这房间的人,是个行家。 而房内只有一人。那人坐在一张圆桌之后,圆桌之前是一面大约有一点二米长的珠帘。珠帘细密,他坐在后面,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 颜颖儿在想,一般小说里的话,到了这种地方,是不是应该突然发现,面前的人居然是个熟人。还是个很要好的熟人,然后大饮三杯,第二天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所以,会不会珠帘里的人,也是认识的? “郢言?”在颜颖儿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人又开口。(郢,ying。和颖差不多。) “郢言。”颜颖儿摇摇头,不让自己再去抱着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这人,不爱拐弯抹角。所以,我直接挑明了说吧。”那人的声音不急不躁,不疾不徐:“你们的命,是我救回来的。也就是说,从此以后,你们的命,就是我的了。” 小黑听到这话,立马抓住颜颖儿的手,摇头。 颜颖儿点点头,回:“公子可否听过一句话,赠人玫瑰,手有余香。你帮了我们,我们应该感谢你。不过,如果你帮我们是有利所图,那么便毁了这一桩雪中送炭的没事,反而成了趁火打劫的小人。公子的确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如果他日有郢言力所能帮的上忙的地方,绝不推辞,全力以赴。但是,很抱歉。郢言和我身边的人,都只归我自己所有。”颜颖儿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毫不含糊。 “呵呵……赠人玫瑰,手有余香?有趣!”那人笑着,又道:“说我雪中送炭也好,趁火打劫也罢。总之不用等他日了,我如今,就走需要你帮忙的事。绝不推辞?全力以赴?” “……”颜颖儿刚刚还慷慨激昂,现在只想抽自己两耳巴子。 “帮我,杀皇帝。”五个字,一字一字,清晰无比。 颜颖儿猛的浑身冰凉,明白了眼前的人并非善类:“不可能!”让她去杀自己的公公么?怎么可能!话音刚落,握着她的手的力度消失,啪的一身,小黑摔到了地上。 “你觉得,如今,还由得你愿意不愿意么?”声音满是戏虐。 卑鄙!果然够无耻:“……你为何要选上我?!”颜颖儿实在想不通,她并不是什么倾国倾城,貌比天仙的女子。她,是知道的。 里面沉寂了一小会儿,才传出声音:“我的手下替你检查过了,你身上还有守宫砂。而且你经脉柔软却无半点内力,很明显是练舞的身子。有一技之长在身上的女子,更能,办好这次的事。”稍微一顿,接着说:“钟熙正必须死!他这次下漠乡找贡女朝祭,是个很好的机会。先想办法接近他,素来喜欢单纯女子的钟帝,想必你要勾引也不会太慢。我不指望你能凭一己之力杀了他,你给我们找时机,通知我们就好。当然,如果有那种百分百能得手的可能,也不能丢。别想着如何背叛我,除非你想让他们试试成为人棍。人棍是什么,你知道么?” 他的话再一次让颜颖儿从头凉都到脚。 “你就断定,我会在乎这一人一马?”颜颖儿强装镇定,僵硬的吐出这几个字。人棍……那种传说中恶毒的做法,让人忍不住生寒。人棍,就是把人的四肢,一条一条卸去,让这人以一种半生不死的状态或者……装在一个罐内。这么恶毒的人,会放过在罐里加辅料的机会么?颜颖儿无法想象,以小黑那种性子,宁愿自杀都不会让她难做……但是连自杀都做不到的时候呢? 很明显,她,非做不可。 颜颖儿扶起小黑,目光微沉。自小都是小黑在保护她,这次就角色互换试试吧,她一定会做好的…… 颜颖儿回想一遍他的话,整理思绪,这一番话她得了几个信息。一,是她要杀的皇帝叫钟熙正,而不是君殷辰的父亲。二,是漠乡。这个地方,叫漠乡!颜颖儿秀眉紧皱,第三个信息,她们如今在宇沙国,不在翟国了! “这件事,别让他知道。”如果小黑知道了,结局可想而知…… “他的虎牙上,嵌了一颗毒丸。毒丸碎,他必死。” 毒丸?怎么会?宰相府里,只有死士才需要……他只是暗卫?! “取了。给他取了!”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居然成了死士了么? “呵呵,你不等他醒了,征求下意见么?” 他笑。 “我说!给他取了!”几乎是吼出来的。 “还真是主仆情深。”仍旧不疾不徐,听不出喜怒:“来人,把他带下去,好生,招待。把言姑娘也带下去,教教她基本礼仪。” 话音刚落,就从门外涌进四人,两人抬小黑,两人扯颜颖儿。颜颖儿眼底泛起一股酸涩,从今以后,她就是一个人了。又回到刚来的时候了么? 一直不离不弃的小黑,如今也被强行带走了,她能靠的,只有自己了…… …… ------题外话------ 颖儿小时候的第一篇番外出来了。定时五天一更。 第十五章 双胞胎 翟国内贴满了颜颖儿的画像,悬赏的金额一天比一天高,如今已经是上万的天价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那个喜欢一身金黄招摇过市的女子,是否还安然无恙。 宰相府也已经愁云惨淡了数日,几天前,君殷辰虽然取得了颜颖儿的消息,但是……却是一个噩耗。落水……而且是落在江中,更让他们害怕的是岸上,整整三百米的长度,都染上了血迹。二十多比一,血迹是谁的不难猜到。猜到了,却更让人心寒。 沿江寻了数日,江内毫无消息,江边的人家也都不知情……再问下去……就要脱离翟国的边界了。在他国,自然就不比自己的国家好调查了。 君殷辰不惜大量的人力财力,打通宇沙国内关系。将自己开到宇沙国的店铺人员都召集起来。人手一份画像…… 加大了对沿江范围的打捞,从开始的长时间逗留,到后来直接驻扎在沿江地域。明眼人自然不难看出他对王妃有多么上心。小桂子忍不住提醒他几句:“爷前几日还说不再操心王妃之事,爷你这出尔反尔的也太过了。好歹注意注意自个儿的身子啊。” 君殷辰望着慢慢长江,声音沙哑:“年少无知。却忘了,她比本王更年少。还未等她开花,便想着结果。揠苗助长,是本王,太急,对于男女之事,本王的确迟钝。”言下之意就是,那句话只是气话,当不得真。 小桂子只能心疼自家爷,哎,自古多情总被无情扰。 只希望小王妃能早日察觉爷的苦心。爷是个好面子又拉不下脸的人,多次那么明显的退让,王妃确实一副一点感觉也没有的样子。一个不会表达的闷葫芦,加一个神经大条的单蠢女。开花么,只怕,还早得很呢。 “本王有种感觉,她已经不在翟国了。”老半晌后,君殷辰突然说了一句。 “这江的水流颇急,顺水留的可能还没有被打上岸的可能大。小桂子觉得应该还在翟国之内,加大力度再仔细搜查看看吧。反正别国也都有打过招呼,真的有消息,也会和爷报告的。”小桂子替他披上披风,并讲出自己的观点。 君殷辰揉揉太阳穴,眉目间满是疲倦,那一粒泪痣,今夜却多了几分凄凉的感觉,让人无端的心疼。 如今满脸胡渣的他,多了几丝狼狈。他只以为,他只是有一些喜欢她。看来,他倒是低估了…… …… 而颜颖儿这边也并不顺利,她不想的学的东西,学着十分费劲。 而他们又要她在半个月内把基本礼仪弄清楚,还附带学一些简单又常用的药物知识。 学的她一个头两个大,若是当天没有达到目标,少不了一顿鞭子。虽然没有下狠手,但是还是疼得她冷汗直流。 这种时候,她的倔脾气就跑出来了,宁愿挨打也要气气那个女先生。(就是女老师的意思。) 于是在这个雅致的二楼经常传来女先生的叫骂声和颜颖儿嚎叫声。 终于有一天,颜颖儿爆发了,在女先生的鞭子落下之前,刷的扯住她的衣裳,狠狠的连人一块儿丢了出去。女先生始料不及,惊呼一声,就从二楼的窗子飞了出去。颜颖儿呆呆看着自己突然生出神力的手,我去,太尼玛争气了。早知道能一爪子把她扔飞,还用得着忍这么久么? 颜颖儿还来不及高兴,就见刚刚飞出去那一坨灰色物体,又从飞出去的地方飞了回来。啪的掉到了颜颖儿脚边,不知死活。颜颖儿扯扯嘴角,这丫的是回旋镖么,还带返航设计呢? 下一秒,就看见了她脸上明晃晃的鞋印子。感情,是被别人一脚踹回来的?鼻子都塌了还没流鼻血,这一脚踢得挺神啊。 “言姑娘如果不配合……那就不好办了。”木质的楼梯被踩出噔噔的声音。 一听这人的声音,颜颖儿立马不爽了。去她丫的配合,配合给揍?她脑子没问题,他脑子估计得检查检查。 “哥,这就是你找的无间道?”突然一个声音从窗口传来。颜颖儿刷的转过头,只见一个满脸痞气的男子,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蹲在窗台上。长的俊气,一股子流里流气多添了几分不一样的味道。 “嗯。”刚刚还在楼梯的声音,这回已经到了门前,接着,房门咿呀一声被打开。 一张与那个痞子有七分像的脸出现在眼前。只是多了几分沉稳,和几分刻意流露而显得假的温柔。 两人的性子大不相同,却都有着十分分俊美的脸,一个乖张,一个假正经,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脸好。 颜颖儿再次感叹,长得好,不去与大众分享,真是浪费。不过看来看去,好像都没有君殷辰好看,果然,只有他才是极品。 唔,好想看他对着她笑……那种感觉,就好像好多好多金元宝在和她招手一样迷人又耀眼。 “也不怎么样嘛…”那个痞子叼着狗尾巴草,含糊的说。 “……”难道你觉得叼着狗尾巴草出场就很帅么?颜颖儿很无语,却又不敢吐槽。只能在心里过过瘾……人在屋檐下啊! ------题外话------ 话说,好像忘了谢谢俺们东哥的打赏。 花花跟钻石……~\(≧▽≦)/~激动捏! 没有人恭喜三月上潜力,三月自己恭喜自己啦! 唔,我没有太高兴,绝对没有!^o^ 第十六章 新先生 文渃,文宥。他们两人的名字,真名假名不知道,反正只是一个称呼。 文渃为兄,文宥为弟。女先生拿文渃来压她,已经压习惯了。至于文宥的事,几乎没有听过。 文渃说,他已经差人在这一次的圣女候选中除掉了一个,那个位置由她代替。文渃还说,她只剩七天时间,再含糊下去……性命堪忧。 “……”她到了现在,只能闭嘴不说话。有人说过,多做事,少说话。说的多,错的多。 “你也可以不学。”文渃直接坐到了房间的主位,脸上挂着虚假的的温柔笑意,就像一张人皮面具! “真的?”颜颖儿微眯眸子,眼里闪动着不信任的光。 文渃不说话,文宥从窗子上蹦下来,替他说:“你如果确定你不会被认出来是冒名顶替的,然后也确定不会被拉出去乱棒打死的话,你可以不学。”似乎对她很有兴趣,文宥眼睛直直的盯着她,嘴里的狗尾巴草一翘一翘的。 颜颖儿很想说他是废话,这么说她还可能不学么? “她还能教我?”颜颖儿用脚指了指地上不知死活的女先生。 文渃挑眉:“不,我给你带了新的先生。” “……不会又是个大婶吧?”颜颖儿常年在爷爷爹爹的关怀之下,一点都不喜欢一天磨磨唧唧,唠唠叨叨的大婶。 文渃噗嗤一笑,抬头望了望文宥。 文宥手一扬,送了她一个板栗:“本大爷是正儿八经的纯爷们儿!”说着又是一个爆栗。 颜颖儿连忙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没开玩笑吧?如果她没理解错,他这句话就代表她的新先生!就是文宥?! “这种……不走,寻常路的人?你确定让他教我?”寻常路三个字,颜颖儿咬得特别重,意思是提醒他,从窗子飞进来的人会有多懂礼仪? 见她不但敢拍开自己的手,还敢暗讽他!文宥笑的灿烂,不错不错。为了能把狗尾巴草咬住,所以他的笑牙齿不能动。看上去皮笑肉不笑的,和他哥哥这幅假温柔的表情很是般配。 “哥,我答应教她了。”文宥用手取下狗尾巴草,随手一扔,狗尾巴草直直的插进文渃身边的桌子上的小花瓶。 “我知道你会答应。”文渃站起身,弹了弹身上不存在的灰尘:“七天的时间,我要看到效果。”然后往门外走去。 “哥,别忘了你的答应的事。”文宥瘪瘪嘴,又晃到颜颖儿面前:“无间道,把她扔出去,我好好给你上上课。”文宥痞里痞气的说着一点都他是一个老师的自觉。 “……”噢,不!这一刻,他更没有他是一个男人的自觉。颜颖儿指了指地上的女老师,再指指自己:“我想问你为何要把她踢回来。” 绝对,是文宥踢的。按时间来算,文宥最有可能。再加上他是飞上来的,武功一定不错。 “没有理由,顺脚而已。”文宥摊摊手,也不帮忙,其实私心里他是想看看这个娇小的人儿怎么把那么大一坨扔出去的。 颜颖儿暗暗里对他鄙视,一把扯住女先生的衣领,将她往外拖。这几日也没少受她鸟气,所以她才没有善心去给她找个房间,直接拖到走廊,关上门,搞定! 文宥本来还期待呢,见她没有和自己预料一般,挑着眉,一脸的:大爷我不爽了! 颜颖儿踩着八步立正,标准军姿站在他面前。 结果,文宥看了半天,悠悠回了句:“你再挺也只有那么高,消停点儿。” 颜颖儿十分认真的打量着文宥,她看人的三步骤!一,看打扮。二,看外表。三,看社交。 打扮得体的人,唔,大户人家,可以深交。长的标志英俊的人,有“钱途”,可以深交。社交能力好,能听懂场面话(也就是知道溜须拍马,送礼的人。)有智慧,可以深交。 文宥一身夸张的打扮,深怕谁不知道他很有钱一样,浑身都是金光闪闪,银光闪闪的。在她的生命威胁(文渃)走了后,最能吸引她的,莫过于此了。 以她多年的眼力,一眼就看出来,他全身上下,就右手那一枚铂金指环最值钱。 文宥自然不知道她是在看指环,不知道从而抽出一条长长的教尺,走到盯着自己目不转睛的女子面前。 “无间道,我给你介绍一次漠乡的圣女选举。如果记不到,那么就算你活该。”文宥的教尺狠狠的拍到颜颖儿的头上,唤回她神游九天的魂儿。 漠乡,是宇沙国里面最古老的村落。 圣女,是宇沙国的奉献者,就是九五至尊,也得对她和颜悦色。 宇沙国世世代代都奉信,每十年一祭的圣女祭,是宇沙国千年不衰的根本原因。如果那一年并没有风调雨顺,就是圣女没有选好。这种封建迷信已经根深蒂固的传承了数千年,所以,圣女无疑是杀害皇帝的最佳人选。 祭祀的内容繁杂,光是圣女,都需要选许久。可见这个事情的重要性。 文宥没有说的是,祭祀,用的活祭,就是圣女。 ------题外话------ 谢谢包子兄和我们染染的花花。 么么哒! 第十七章 钱(送二更) “贼!有贼!抓贼!”卖包子的年轻人大吼几声,整条街都听到了。 众人望去,见贼人不过是个六七的黄毛小子,都一窝蜂的扑上去抓人。如果那是一个手持匕首,年轻力壮的大汉,结局会如何?黄毛小子手中一个包子,嘴里叼着一个包子,飞快的往小巷钻。 人性就是这样,偷东西又如何,至少光明正大!真是恶心的世界! 但是小孩如何能跑赢大人,不过一条巷子,就被逮住了。人群中一个大汉将他拎起来,一个巴掌就扇过去:“让俺替你爹娘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学好的东西!” 那小孩将包子丢到他脸上,接着一口口水:“我呸!就你这鸟样!你有什么资格替我爹娘教训我?” 一开口,众人才知道,原来是个黄毛小丫头。 “奶奶个熊,老子打不死你!”那个大汉手往下面走一点,接着一膝盖顶到她的腹部。 直接顶得她眼前一黑,还没有缓过神,又一巴掌扇了过来。然后脸上的火辣个腹部的疼痛一齐涌遍全身。她死咬着唇,一声不哼。大汉再扇了一巴掌后,将她丢到了地上,接着一脚踩上去。在旁边跃跃欲试的人也跟着伸脚踩她。 她就像个皮球一样从这只脚被传到另一只脚。生命与意识在慢慢消失…… 然后,她被传到另一个人的脚下。一双十分考究的鞋子,金丝刺绣,昂贵无比。呵,大户人家。 不知为她抬头望过去,刺眼的阳光打在他的身后,看不清他的面貌。只看见了他一身昂贵高端的衣裳,和他嘴边一抹动人心魄的弧度。 他说:“得饶人处且饶人。” 众人都连忙道是,一个一个恭敬万分,然后都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然后他说:“要想别人看得起,不是志气就够了。”稚嫩而动听的声音。 的确……有钱,才是硬道理…… 他转身离去,她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最后一点意识也消散。 …… 颜颖儿猛的惊醒……那种仿佛陷入死亡的感觉,让她不寒而栗。这个梦……似乎多年没有做过了。 又想起了那段让人刻意想要忘记的记忆。 突然一个爆栗从天而降,打到她还处于混沌状态的脑袋上。 颜颖儿低哼一声,揉着头,不知所措的望过去。才发现……啊,文宥……才想起了,自己这一段时间的经历。不知所措被她收起,接着是一脸的不快。 她收的快,但是文宥还是看到了。 那种迷茫找不到方向的……恐惧。对,在她眼底,看到了恐惧。文宥皱眉,他们对她是有多差,让她睡觉都睡不好? 她本就是有一张让人心疼脸,还露出这般无助的表情,那种感觉就更明显了。文宥挑挑眉,刚刚是真的,还是装的呢? “别给大爷摆脸色,无间道,起来了,午休结束!”他又扬起教尺,啪的打到她大腿上。 疼得颜颖儿猛的跳起来。颜颖儿揉揉大腿,怒视他,几乎想把他瞪穿。他与她对视两秒,接着低头,大笑。 “无间道,重复一遍我刚刚教你的朝拜姿势。”文宥指了指地上的垫子。 颜颖儿这次是真的醒了,这个圣女朝拜,真心是三跪九叩,而且姿势必须标准。有一丝一毫的差错,都是对宇沙国神灵的大不敬。不说能不能选上,直接被拖出去砍了都有可能。 颜颖儿稍微愣了一下,教尺又飞过来了。 颜颖儿只好赤脚上垫子,重复他刚刚教的动作。 …… ------题外话------ 庆祝上八百。猜猜那个金丝靴子男男是谁? 十点前有效,么么哒! 第十八章 选圣女前夕 外面风雨交加,雷声阵阵。不过是下午时段,天却黑透了。 压抑的大气层让人心生烦闷,屋子里面的一行人都是满脸愁云,哦,除了一个人。 “我要的效果呢?”文渃几乎把持不住脸上的温柔。 在看到她半个月来学的不伦不类的礼仪后,他差点一掌拍死她! 文宥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得模样,能遇到他都教不会的徒弟,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任何动作姿势,当天教得好好的,第二天就乱了。动作还是那个动作,姿势也还是那个姿势。就是做出来让人觉得不对劲。 颜颖儿也是一脸愁云,不知道小黑怎么样了,也没有看到旺财。看文渃的脸色,自己一定是没有做好。颜颖儿很有跑路的欲望…… “文宥!”文渃一脸怪异表情。 他怎么能不生气!就连他的弟弟都搞不定的人,多半是朽木不可雕也! 这次预备人,意外身亡,才不得不另外寻人选。花了最后一点宝贵时间到她身上,结果却让人抓狂。 “别找我,与我无关。”文宥七天,给她骗去了不少东西。巴不得她被狠狠的骂一顿! 回想起当时的情况就觉得自己无比的蠢。 ……回忆……六天前…… 颜颖儿满脸痛苦的顶着头上的碗,然后挺腰,屈膝,提步走。完毕,转弯,啪……碗碎了。 文宥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白玉青花碗,一个二十两。” 颜颖儿顿时不爽:“就这种土制碗,上色也并不高超。你能卖二文就算你不错了,还二十两?你当我白痴!?”颜颖儿一屁股坐到一根椅子上,揉揉自己被虐待了一天的腿。 文宥一愣,接着一个翻身蹦到了颜颖儿身边的椅子上:“你会看?” 颜颖儿挑眉:“略懂,略懂。” “你看看我这把玉折扇如何?”文宥从怀里掏出一把精致的玉折扇,展开,伸到她面前。 做工细腻精美,不过这把折扇应该是女子用的。 颜颖儿突然露出一副半懂不懂的模样,在哪儿瞅了又瞅。 其实,她只是想偷懒……不想…… “你到底会不会啊?”文宥皱眉。 不想,他居然挖了个坑给自己跳…… “会!怎么不会!我鉴宝,一个一个准!”颜颖儿立马搭腔,把话接了过去。 文宥眉头皱得更深了:“你会个屁,不懂装懂!你要是会看,大爷直接把折扇送你!” 颜颖儿听了这话,奇怪的看着他……在薛初染后,再次遇到了送银子的冤大头了么? 文宥看清楚了颜颖儿眼底的不可置信,正得意,颜颖儿冒出来一句:“文大爷!说话可算话?”大爷二字说的清晰无比。 文宥几乎是脱口而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岂会来骗你这个黄毛丫头?” “这把折扇做工的细腻,与雕刻的手法,都应该出自勒大师之手。所以,做工来说,几乎是无可挑剔。而折扇本身就是比较珍贵的三洋暖白玉。由于产自海里,所以能得到这种玉,必须有一番运气,这么一把折扇,珍贵程度可见一斑。冬暖夏凉的质地深受那些个小姐夫人的喜爱。多方面总结下来,这把折扇,属于上品中的精品。”颜颖儿在他话音一落,立马开口说出了这把折扇的相关信息。 文宥抽了抽嘴角,这是什么情况? …… 就是这么,他把那把上品中的精品送了人……话说,本来那个是打算给未来媳妇的定情物的…… “言姑娘,我想我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你机会。选拔之事,你自己看着办吧。”文渃温柔的眼睛望着她,眼中丝丝的杀意却掩盖不住。 他,在用眼神跟她说。死,不是拿来吓唬她的。 死么? 颜颖儿敛眸,紧咬着唇。学不进去,就是真的学不进去。但是,文渃要的是结果,他不会去管过程。 小黑和旺财,都需要她来救,她怎么可以在第一关败下阵来? “我,能入选的!”颜颖儿一字一句的说,是对他的保证,也是对自己的命令。 文渃轻笑:“希望如此。”稍微停顿了一下,又听声音响起:“你的暗卫,或者你的马。今天晚上可以让你去看看,二,选,一。” 本来情绪还有些低迷的颜颖儿,听清楚他的话后,也忍不住兴奋起来。半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她一直被软禁着,根本没有办法知道这里是哪儿。只知道这里的每一间房间都相隔一定的距离。而四周都是树,密密麻麻的树。挡着她的视线,看不远。 到如今连这里是他们的府邸,还是一片树林都不知道。这种人生地不熟的感觉,压抑得她只能想银子来度过。 想起银子,就会想起……呃,扯远了。 总之可以见到他们就是很开心。他们的伤应该都好了吧? 颜颖儿突然想起,文渃刚刚说的话!二选一?! “二选一?我不能两个都看看么?”颜颖儿当下就提出了疑问。 文渃不说话,眼里闪着光,就像在说,要么二选一,要么就不见。文渃从来不喜欢把话重复第二遍。 颜颖儿又开始沉思,二选一的话,她该选谁?两个她都好想看一看…… 不过开始她一直在照顾小黑,小黑的伤应该是没事了,而旺财的情况她根本没个底。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小黑的武功高强,早晚会逃出来救她们的。她现在去把旺财的关押地点弄清楚了,一定会剩不少事! 所以,选旺财! “我要去看旺财,也就是我的马!”思索完毕,得出了答案。 虽然,她不知道,她的思量和打算,压根就是想多了。 ------题外话------ 昨天一下掉了六十收,三月把昨天传的章节看了很多次,都找不出原因。 我不足的地方,需要大家指点。 你们尽管说,毒舌什么的,也很有爱的。 希望你们继续往下看。 第十九章 转机 文渃转头盯着文宥。 文宥立马一蹦三尺高:“你想我带她去?我才不要!”文宥一脸的坚决。 “呵。”文渃轻轻的笑着,仍然是一脸的温柔,端起桌上的茶,轻嘬一口。 “你确定不去?” “坚决不去!” “听说赵……” 话还没说文宥立马出声制止:“停!我去!我去!别说了!” 文渃脸上的笑意更深。 文宥转身狠狠的瞪了颜颖儿一眼,颜颖儿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条黑布就蒙到眼睛上。 接着,天旋地转,颜颖儿被文宥直接扛到了背上。 文宥踩着轻功飞快的往外面飞出去,用内力护体,所以雨水在靠近他身边时就被弹开,而颜颖儿就不能幸免了。 大雨哗啦啦的下,根本就看不清四周,在加上她是头朝下的,方向感更加凌乱。 颜颖儿掀开黑布的一角,看到的只有黑摸摸一片…… 文宥的肩膀顶着她的腹部,五脏六腑一阵一阵的翻腾……在这种种之下,她根本就看不清路,别说要记下来了。 也没有飞多久,文宥就停了下来,不知道在哪里踩了一脚,就听到轰轰轰……平地出现一个大黑洞…… 右面平坦的墙面上燃着火把,亮光一直伸向深处。 文宥一步五个阶梯,飞快的往下跃去。 接着出现了一个十字路口,飞了一会儿又出现一个路口……直到颜颖儿彻底晕了,他才停了下来。 将颜颖儿放下来……本来想把她丢进去,结果看到她一脸惨白…… 文宥皱眉,扯下她眼睛上的黑布,颜颖儿的意识有些散涣。 等知觉开始回笼,冰冷和疼痛也一起有了感觉…… “唔……” 文宥蹲下身给她把脉,又皱皱眉:“大家闺秀也不见你这么娇贵,我脚程那么快,怎么淋一下就要死要活的?无间道?”文宥戳戳她的脸。 颜颖儿抬手扯开他的手,从地上爬起来,问:“我家旺财呢?” 文宥挑眉:“我就不告诉你!” 颜颖儿深呼吸,转身,挨着挨着看房间。口中一直喊着旺财,旺财。 她似乎很讨厌别人同情她。 文宥不能理解。 他和他哥不一样,他哥一心都是父母的血海深仇,他却像他父母所愿的,选择了过自己的生活。 他留在哥哥身边帮忙,只是不想自己在世界上的最后一个亲人也离开。 颜颖儿算是个例外,她不知道自己的名声,也不知道自己的影响力。她在乎的不多,就是那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东西。 他们挺像,困住他们的,就是那一份情。 酒逢知己千杯少,他却不是,他讨厌颜颖儿……那种感觉就好像看到另外一个自己。 她越在乎被关着的这一人一马,他就越是讨厌她。 因为,要放弃文渃这个哥哥,他同样,做不到。 文宥走到她身侧,抓住她的胳膊,内力涌进她的体内,不多时就还了她一身干爽。 颜颖儿愣了愣,这个动作……让她想起了小黑。 接着,文宥在一面墙壁上一按,颜颖儿身侧的一面石墙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匹被铁锁编的无法动弹的枣色马儿。 颜颖儿立马奔到旺财身边,看到这种场景,她心里火气刷刷的冒! “旺财……”颜颖儿摸摸它的头,它最喜欢颜颖儿摸它的头了。 旺财哼了哼,睁开眼,见到是颜颖儿……居然就那么流了眼泪。 颜颖儿只能不断的抚摸它的头,喊着它的名字。 旺财伸出舌头舔舔她的手掌。 颜颖儿满心的苦涩……爹爹,爷爷,君殷辰……来救救她吧。救救小黑和旺财吧。 颜颖儿起身蹲到它身后,看看它的屁股。当日的伤口已经处理,结了疤。就是那一块地方,再也长不出漂亮的毛发了。 “在这里它又不会跑,为什么要绑着它?”颜颖儿的语气平淡得她自己吃惊。 “我不知道,你问我哥。”文宥憋憋嘴,他一向不管这些事。 “你们目的达到了,会放了我们么?”还是,利用完就杀人灭口? “我不知道……” “呵。” “我会让他放你一马的。”说出口,他就后悔了。他从来不过问这些事的。 “……为什么是你?而不是你们?”颜颖儿在看到旺财这副样子后,已经有些失控了。虽然,她的语气并没有什么起伏。 “……”文宥选择了闭嘴,言多必失。 颜颖儿明白了,她不能坐以待毙,她不能等着他们来救她。爷爷爹爹怕是急坏了,而君殷辰呢?他那么讨厌自己,会着急么? 就算不喜欢她,可是她是他明媒正娶的老婆吧? 颜颖儿脑中乱成一团,与旺财说了会儿话,就让文宥带她离开。 也许是良心发现了,文宥没有再扛着她,而是慢慢的在前面带路。 “君殷辰你认识么?”突然,前面的文宥开口。 颜颖儿一个踉跄。 “什么意思?” “翟国的九皇子,在找一个叫颜颖儿的女子。画像上的模样,与你无二。”文宥依旧是一副不正经的口气,听不出喜怒。 听到君殷辰在找自己,颜颖儿的心忍不住跳动。君殷辰,这里!她在这里! “我不知道你为何隐瞒身份和名字,我只知道,我哥最讨厌欺骗与背叛。” 听到这儿,颜颖儿顿时明白,他话里有话。 “你直接挑明了说吧。” “我可以帮助你离开,但是你要想办法让带兵君殷辰踏平沙宇国。” 颜颖儿敛眸,这个人的心机,比他哥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就这么信得过我?!” “信不过。但,我赌一把也不吃亏,我是不指望你能选上的。那个狗皇帝一日不死,我哥便不会罢休。” “我能信你?” “你还有别的选择么?” “现在么?” “要等明日选举期间。这几日防线太过严密,就是我也带你不走。别说还有这匹马……” “好,等你消息。”能离开,就好。 颜颖儿终于看到一线希望,突然觉得文宥还是挺顺眼的! 回到房里后,颜颖儿连忙把这几日在这里小偷小摸小坑小骗得的东西都装好。然后洗漱了一番就上床睡觉……这是大半个月来,她最开心的一天…… 希望她出去,就能遇到君殷辰派来找她的人。 希望,明天能一切顺利…… 她根本就没有去考虑,君殷辰会不会为她的一句话挑起战争。 ------题外话------ 唔,申明,非虐文。 第二十章 选圣女 前几日收到了一封匿名的信,说颜颖儿如今在宇沙国,漠乡。 君殷辰一直有预感她不在翟国了,可是他们都认为颖儿还在翟国之内。收到了这封信,他并不知是真是假,但是他必须去。(选圣女前五天出发的。) 他没有通知任何人,只身前往。 君殷辰不知道对方有何居心,他如果是一个人,还好脱身。所以,他连小桂子都没有让跟着。 花了三天时间赶路,终于在第四日到了宇沙国,连夜赶路,在午夜时分赶到了漠乡。 第五日,满天飞起明天选圣女的通告。 君殷辰只能漫无目的的在漠乡游荡。这个城市不大,但是要找一个人却觉得好难。 …… 颜颖儿一大清早就洗漱,着装好了。圣女朝服是金色,而颜颖儿十分适合这个颜色。 太阳初升,颜颖儿就被人带到了选举现场。 选圣女是在朝台举行,从百米开外铺上了鲜红的地毯,一直铺到了朝台之上。红毯谁也不能踩,皇帝也不行,只有圣女候选人能踩。 而颜颖儿与众圣女一齐待在红毯的初端旁边的小屋。 颜颖儿的心忐忑不安,现在文宥应该去救小黑和旺财了。等他们安全了,就该自己了。 颜颖儿忍不住祈祷,保佑他们一切顺利。 日上当头,选举开始。 选举是一人一人走,一百米的路,有九九八十一种礼。错一分,则淘汰。 但淘汰的人,等着她们的结局,就是死。 不一会儿,五十多名圣女,就淘汰了七名。 很遗憾的是,颜颖儿才行第一礼,就被压了下去。颜颖儿很想骂爹呀!敢不敢让她运气好点! 在那一瞬间,她看到了君殷辰!君殷辰目光直直的盯着朝台,所以她这种才上去就被淘汰的人,根本没有入他的眼。她就在对面的二楼,颜颖儿刚想要喊他,一只手就捂住了她的嘴, 压着她的侍卫早已不知去向,接着她身下一轻,被人拎着往反方向飞去。 “唔唔……”颜颖儿拼命的挣扎,君殷辰!君殷辰!。 看到希望又绝望的感觉,让她差点忍不住掉眼泪…… “没想到你居然有本事让我弟弟都帮你,但是很不幸的,我知道了。” 耳畔传来文渃的声音,更让颜颖儿心如死灰。 文渃飞快的在房檐跨越,接着钻进了一个不起眼的平民居宅。 文渃在窗子上面的第三根窗柱一扭,地道打开。文渃提着她飞进去…… 不知道在黑暗中前进了多久,终于见到了一处光亮,等到了那个口子,入眼的,是一个巨大的洞。一个深约五十米的圆柱形长洞。在五十多米深的洞底,有一点水,然后是四只成年鳄鱼…… 颜颖儿他们的位置,就是在五十多米处,从圆柱的某壁凿开的一个二米高的口子。 “你觉得文宥会先来,还是你的夫君先来?或者他们先来?”文渃指了指洞底虎视眈眈望着他们的鳄鱼。 颜颖儿的惨白一片…… “祝你好运。”文渃说着一踏脚,飞到了圆柱体中间,悬空的木板上。木板距离洞底最多只有四十米! 文渃将颜颖儿丢在木板上,再次飞到了来时的那个洞口。不知道按了个什么,墙壁开始往底下涌水。 “你大约有二十个时辰的时间,再次,祝你好运。”文渃说完便转身离去。 颜颖儿脸色苍白的盯着底下的鳄鱼,她该怎么办?她身下的木板并不稳当,薄薄的只有一根指头的粗细。从洞顶垂下来两条铁锁把木板悬在半空中。 颜颖儿都不敢松开抓铁链的手…… “君殷辰……”周围一个人也没有了,颜颖儿的眼泪终于哗啦啦的掉。 她该怎么办? …… 而君殷辰其实看到她了,在她被文渃拎走的时候他就看到了。他没有任何犹豫,跟了上去。 见他拎着颜颖儿进了一间小屋,待他闪身进去的时候,却一个人也没有了。 君殷辰皱眉,努力让自己平复心情。要冷静,冷静! 仔仔细细的查了一遍,却一无所获。 在他检查第三遍的时候,脚边突然出现一个地道,紧接着一个白衣男子从里面跃出来。他刚出来,地道就关上了。这个白衣男子,正是刚刚掠走颜颖儿的人! 但现在他却是一个人,君殷辰直接抽出软剑,凌厉的划烂他想逃跑的欲望。 文渃也瞬间抽出腰间的长剑。 君殷辰招招狠辣,直取命门。文渃开始以为他只是想让自己投降,后来才发现,他是真的想杀了他。他的武功比他想象的好太多,再打下去,他必死! “你难道不想救你的妻子了?” ------题外话------ 今天想更第二章。 庆祝她们将要重逢吧。 第二十一章 得救 文渃狼狈的抵挡君殷辰近乎残暴的攻势,无奈之下只能拿出颜颖儿来当砝码。 听到这话,君殷辰不但不住手,反而更加狠厉! 不过几招,剑就划上了文渃的脖子,鲜血涌出……却在生与死之间停了下来。 “人呢?”平时动听的声音,此刻却犹如从地狱传来的。低沉的声音不在让人暖心,让人压迫到几乎软脚。 “在里面。”文渃算是遇上了比自己更狠的人,几乎没有犹豫,就丢了剑,举起双手。 “带路。”君殷辰几乎不想在跟他废话,将剑取开,负于背上。 “好,我开机关。”文渃目光微闪,到窗边开了地道。 然后闪身进了暗道。君殷辰也跟着跳了进去,刚进暗道文渃的身影就不见了,地道里漆黑一片,岔路口又多……君殷忍不住皱眉。 颜颖儿一定就在某处。只要他能走对! 刚刚文渃从这里进去,任然从这里出来,很明显,出口只有这一个。 应该是类似迷宫的地方。颜颖儿离他所在这里,应该是最远的。 所以!可以靠声音!回声! 君殷辰从怀中掏出玉笛,吹起新婚前一日,他给颜颖儿吹的曲子。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开,回声或长或短,君殷辰边吹边听……脚步慢慢的移动。 而在里面的颜颖儿听到了玉笛的声音,顿时止住了眼泪。 君殷辰!是他! “君殷辰!”颜颖儿大吼一声,结果木板剧烈的摇晃,颜颖儿只来的急抓住铁链,身子就那么掉了下去。 颜颖儿只能死死的抓住铁链,坚持啊!坚持啊!他马上就来了! 任何女生的臂力都不够让她悬空支撑身体的重量。她也是一样的……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慢慢松开。 君殷辰在听到那一声熟悉的声音后,立马收回玉笛,往那个方向飞跃。 飞快的跑到洞口,见到的就是一身明黄的她,从半空往下坠落。根本没有时间去研究地势,也没来得及看水里的鳄鱼,君殷辰直接跟着跳了下去。 颜颖儿砸到了一条鳄鱼背上,那条鳄鱼立马疯狂摆动,把颜颖儿摔进水里。另外三天和它一起扑向落水的颜颖儿,几乎是出于本能,颜颖儿飞快的侧身,然后游动。 多亏她水性十分好,才堪堪的躲过一击。就这几个呼吸间的时间,君殷辰也入了水。 君殷辰一入水,一条鳄鱼就扑了上去。君殷辰灵活的闪开,往鳄鱼的身上一蹬,借力往颜颖儿在的地方去。 一剑削掉了一头离颜颖儿最近的鳄鱼的头,又是一剑贯穿了另一只鳄鱼的胸。一把捞起颜颖儿,踩着鳄鱼借力,破水而出。在空中几个飞跃,就到了平地。几乎一气呵成…… 君殷辰丢了剑,将颜颖儿搂进怀里。这样他才知道,她没事…… “君殷辰……唔哇!”颜颖儿突然抬头,结果撞到他下巴上去了。君殷辰还没有吭声,她倒先惨叫了。 君殷辰低头,见她眼睛红红,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怎么?”与先前说话的人,判若两人。 “君殷辰……”颜颖儿扯扯他的衣裳:“我的包裹掉水里了……”颜颖儿眨巴着眼睛,完全忽视了心中那股子安心的感觉。 君殷辰顿时黑了脸:“包裹?不要了。” “好值钱的……”那个包裹,正是她做晚打包的那些个物件。 “本王说,不要了!”君殷辰太阳穴的青筋跳了跳,他才不要在下去一次。底下已经鲜血淋漓,他最讨厌去不整洁的地方。 “拜托!”颜颖儿双手合十,一脸的恳求。 君殷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受控制的点头,在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点头了,所以,他只能附加一句:“五五分。” 颜颖儿哀怨的望了他一眼,这种时候,他为什么还这么小气! 但是,为了那五分,她还是憋屈的点头了。 本来还活着的另外两头鳄鱼,也被君殷辰给宰了! 君殷辰替她蒸干衣服,本来想背她离开的,还未说话,颜颖儿的声音先响起:“君殷辰,我腿软,你背我好么?” “本王有义务要背你么?”君殷辰觉得好笑,忍不住逗她。 “有!我是你的妻子也!”颜颖儿苦着一张脸,她是真的吓得腿都软了。 “嗯,行。一百两银子一刻钟,五百两一个时辰,包晚一千两。”君殷辰缓缓开口。 颜颖儿顿时无语,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我不管了,我晕了!”说着直接躺下去装死了。 君殷辰愁了许久的脸,最终阴转晴。一把将她搭到背上,往外面飞去。 第二十二章 好消息和坏消息 等君殷辰背着颜颖儿飞出暗道时,文宥却一脸苦笑的坐在他们面前。 君殷辰认识他,所以他并没有把他认成刚刚逃走了的文渃。 喊他去看选圣女的,正是文宥,把小黑旺财救出来的,也是文宥。 文宥望着颜颖儿,哭笑不得:“我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颜颖儿想也没想就说:“好消息。” “你的同伴已经安全了,估计现在在回翟国的路上。”文宥蹲坐在一根满是灰尘的椅子上。 “坏消息呢?”颜颖儿点头,小黑他们安全就好了。不过,以小黑那个脾气,知道自己还没回去,估计立马又会过来。 “我们被包围了。”文宥摊摊手,一脸的无奈。 “包围?”君殷辰问了声,皱死眉。 “不怕。”颜颖儿拍拍君殷辰的肩:“你带了多少人?咱们杀出去!” 君殷辰也无奈了……悠悠的回到:“没带人。” “哈?你来救我们一个人都不带?”颜颖儿顿时苦了脸,他怎么这么小气啊!多带点人会用多少银子! “别吵。”君殷辰不想解释。 “我哥这次真的生气了,他居然调动了暗杀队,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到。”文宥看了看君殷辰,继续说:“东北方向都是沙漠,而我哥是从西南方向过来。不管往哪边走,生还的机会都不大。” 君殷辰背着颜颖儿,一手扶着,一手拿剑:“先往东北。”然后推开房门,往外冲,刚一出去,几百只箭瞬间飞来。 君殷辰软剑舞出一朵朵剑花,保护着身后的颜颖儿。 杀出一条血路往东北方向狂掠。他多日无眠,在见到颜颖儿后身体和心灵都进入了一种疲倦不堪的状态。所以,他选择暂避锋芒。他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 文宥则选择往另一个方向逃跑,毕竟是兄弟,文渃应该是不会对他下狠手的。 噗,一剑刺穿一个人的腹部,一脚踹他下马,然后抱着颜颖儿翻身上马。 沙漠也好,总没有身后那群有血有肉的人恐怖! 他带着颜颖儿狂奔,身后的人,凡是骑了马的都跟着追了过来。 颜颖儿只能死死靠在君殷辰的怀里,因为冲得太快,她感觉自己随时都会掉下去…… 身后的人还没有甩掉,君殷辰倒是一脸快不行的样子。 颜颖儿从君殷辰手中抢过缰绳,一手扶着身后疲软的人。 不知道狂奔了多久,金黄的沙漠也渐渐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内。 颜颖儿不知道她该继续还是停止,前有狼后有虎,身边还有个拖油瓶!那个拖油瓶不应该是自己么?可是看到他一脸的胡渣,颜颖儿已经没有控诉他的心情了。这种情况也不容她想得太多,只好一头闯进茫茫无边的沙漠。 太阳在往西方缓慢的移动,她身下的马儿也有了疲倦之色,在马儿不行之前。颜颖儿遇到了让她更绝望的事情,那个是龙卷风?! 颜颖儿在感觉到飞沙走石漫天狂舞的时候,才注意到自左方,席卷而来一阵风暴。 飞舞的黄沙,几乎把天都遮住了,颜颖儿连逃跑都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身后追杀她的人,也一个二个愣在了原定。根本,没有时间逃跑……几个呼吸间,风暴就涌到了众人面前,瞬间腾空。 君殷辰和颜颖儿只来得及紧扣双手,就被卷入了疯狂的风沙之中。 那些追杀他们的人也一并被卷了进去…… 整个人都脱离了地面,天旋地转,飞石割的浑身生疼,死神仿佛就在不远处望着他们。只有身后的温度能给她唯一一点安心的力量。紧握住那双手,千万都要活下去! 本来差点陷入沉睡的君殷辰,又突生力量,紧紧的把她护怀里,内力像不要钱的涌出。隔开那些足矣致命的危险! 而颜颖儿早就昏迷,只有君殷辰强撑着…… 第二十三章 沙漠 颜颖儿感觉自己在火炉里烤,四周都是热的让人恐惧的高温。 直到一丝清凉划进她的嘴里,颜颖儿才睁开了眼,太阳火辣辣的晒着,几乎要把她烤融化。伸手挡住刺眼的阳光,眼睛才慢慢适应这过于明亮的环境。 身下的沙石早已炙热,烫得她的皮肤一阵阵疼痛。 君殷辰扶着她,喂着她什么。 “醒了?”君殷辰的声音干哑得很。 “好热。浑身都好痛……”颜颖儿起身,嘴里一阵阵的腥味让她十分的不舒服。 见到君殷辰手中一个水壶,水壶的壶口满是血红色的液体。 “这是什么?”颜颖儿抹了一把自己的唇,手背染上的腥味让她胃里一阵翻腾。 “马血。”君殷辰说着,往口里灌了一口。 “我不要喝这个!”颜颖儿一听,用手背拼命的抹着唇,想要抹去口中的腥味。 “你听着!”君殷辰抓住她的手,口气有些生硬:“我们被带到了哪里,我不知道!但是,很确定的是,这里是沙漠的深处!如果你现在不想活了,那么就会和他们一样!”君殷辰指了指不远处的两具尸体。 尸体浑身上下都是口子,口子被太阳晒得干裂,看上去十分可怖。 “……”颜颖儿只注意到了,他说的是我,而不是本王。 “这一匹马,是我们生存的关键!只要你听我的,我保证我们会回去。”君殷辰定定的望着颜颖儿,眸中闪着的光让她有些恍惚。 那双惑人的眼睛,让她不由自主的点头。 君殷辰见她点头,就继续忙活去了。寻了所有能装水的物件儿,一个一个装满了,然后削是马肉。 颜颖儿反应过来,才看到头上用衣服搭了个棚子。难怪那两个尸体都没有穿衣服……原来被君殷辰扒了。 往四周望去,满天的黄沙,一直连到天际。 才十几分钟的时间,喉咙就火辣辣的烧。 君殷辰麻利的将马肉打包好,然后挤到颜颖儿身边。 “我们需要一直往那个方向走。”君殷辰又抿了一口马血:“等太阳下山了,我们就出发。现在你在睡会儿,我给你守着。” 君殷辰说着,伸手移了移支撑头顶上遮太阳的衣服的棍子。阴影刚好把颜颖儿全部罩进去。 “你不睡?”看他的样子也并不好过。 “嗯。” “你不休息晚上怎么赶路?”颜颖儿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她不知道君殷辰如果倒下了,她会怎么样。 “这个地方太危险了,都睡了可能就起不来了。”君殷辰干哑的嗓子依旧迷人。 “……”也是,在这种地方,也有生物。但是那些生物,都是足矣致命的生物…… “我才醒,不怎么困,你睡会儿吧?” 君殷辰转过头盯着她:“你是颜颖儿?” 颜颖儿被他这么一讽刺,心里刚刚升起的一点感动瞬间破灭。自讨没趣。干脆躺下去闭目养神…… 见她躺下去后君殷辰的眉头皱起来。 望了望左脚,在小腿肚的地方的布料已经被血染红。有的血已经干了,但还是有血涌出。 君殷辰盘坐起来,丹田运气,逼出伤口内的淤血。然后扯下一节衣料包扎伤口。 如果不是他武功造诣不浅,两人早就葬身荒漠了。还好颜颖儿并无大碍,不然他的伤是白受了。 身上的伤都不算什么,就是小腿的伤有些严重,怕的就是自己后面伤口会恶化。早些时候他就是想明白了的,他这一生就这么两个想要过一辈子的女人。一个已经不在了,这一个他说什么也要守住。 望着没有尽头的沙漠,君殷辰也微微的不安。 他数年来走南闯北,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那时的心态不一样,他不在乎他的士兵的生死。所以他能抉择出最有利的方法,也懂得取舍。 他是有些喜欢她的,这是很难得的事情。女子他见的不少,在许多年前,君殷辰也是众多官员心中的乘龙快婿。 只是,无一人能让他稍驻脚步。 他以为他这辈子,或许就是找个看得过眼的过一辈子。无关情爱,只是事业需要。 呵,上天怜悯。 坐了些时辰,君殷辰再次调了调木棍的位置。这种方法的作用不大,颜颖儿任然热的一头汗水。 …… “……”颜颖儿突然感觉到小腹一阵抽痛,接着身下就有热流涌出。颜颖儿大惊失色,立马从睡梦醒来。早就算到大姨妈该降临了,可是这也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颜颖儿捂着小腹对于身下的缓慢而清晰的热流,羞的真想直接晕过去。 为了不染到裤子上,颜颖儿不能就这么躺着。 “唔,君殷辰……”颜颖儿睁开眼,太阳已经下山,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醒得刚好,我们该出发了。”君殷辰把他白天削的马肉整理打包,头也没有回一下。 “君殷辰。”颜颖儿又小小声的喊了句,她很疼啊……每次大姨妈来的前两天她都会痛得死去活来。 在她喊第二声,君殷辰才发现不对劲,转过头去看她。 第二十四章 哈? “有事?”君殷辰扭头看向颜颖儿,只见她的脸色有些难看,表情又有些别扭。以君殷辰的头脑,一眼就看出她有话要说。 这种事总归是不好开口的,君殷辰这几天的表现不像是喜欢她,但也不像是讨厌她。 他找她可以算是义务,但是在遇到天险的时候,他却是没有犹豫的护着她。 就算这是他的大男人主义,那也是确确实实的在保护她。 但是,作为一个男人,一个……有权的男人,一个受尽皇宠的男人!会来伺候一个女人么?她觉得不会。 所以,颜颖儿不想自讨没趣,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吞了回去! 在这么来来回回纠结了半晌,她又摇了摇头道:“我没事。” 君殷辰不明所以的看了看她,转身继续整理物件。 不过没有两秒,君殷辰就起身,来到颜颖儿身前,蹲下。 “说。”君殷辰知道,她肯定有事。 “……我没事啊,就是……喊喊你的名字,呃……我找找安全感。”颜颖儿咽了咽口水,这个男人,心思真的细腻。 “嗤!”君殷辰低笑:“我说了会带你出去,就会带你出去。不会有事的。”颜颖儿说的这话,他不想去猜真假,因为他喜欢听。 “……嗯嗯嗯!我知道!”颜颖儿立马小鸡啄米般的狂点头。 君殷辰把马血递给她,示意她稍微补充一点水份。然后起身继续捣鼓他自制的装备。 颜颖儿扯下头顶上遮太阳的布,烈日暴晒了一天,估计也杀死了不少细菌……能不能用来当当那个垫子? 手中的衣服已经烂的不成样,不少地方已经染上了血迹。 会不会感染上什么?但是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呀?而且这四周一点可以遮挡的地方都没有她连裤子都不好意思脱!怕是小内内已经浸了…… 颜颖儿忍着疼,刷的将那件衣服撕开,挑了块比较干净的地方撕的。 听到响声,君殷辰皱眉,他没蠢到以为真的是她说的那样。就算是……咳咳,也肯定还有别的什么事情。 他不说话,就是看看她想干嘛。 本来颜颖儿想趁他背对着自己,飞快的折好塞进去……可是本来就在关注这边的君殷辰,听到没了动静,悠悠的就转过头来看她…… 颜颖儿见他回头,吓得连忙松开去扯裤子的手…… 君殷辰脸色微变:“你不会是要小解吧?” 颜颖儿一脸的视死如归,大声吼:“解你妹夫啊!本小姐大姨妈驾到了!” “哈?”君殷辰不理解,为什么突然冒出来一个大姨妈?而且在这种地方遇到熟人的几率几乎为零,君殷辰扭头四处看了看,确定了自己的想法。除了那两具尸体和一堆马骨,内脏,周围一只鸟儿影都没有。 “哈你大爷!”都这么明显了还不懂,颜颖儿一生气,小腹一阵抽痛。疼得她大气都不敢出…… “颖……颖儿?”君殷辰见她脸色突然白的可怕,心咯噔一声悬了起来。连忙凑到她身边:“到底怎么了你说呀!你不说我如何帮你!” 听他口气还那么强硬,颜颖儿只想给他一耳光。 身下涌流的感觉停了,可是等这波痛完……那就是真的完蛋了! “君殷辰……我来月假了!” “呃?月假?” 行,不懂!再换! “就是月例!” “……” “月事知道了吧!” “这个好似听说过?” “对,就是那个!” “有月事禁房事。”君殷辰的表情和语气都无比的认真:“但是月事又是什么?” 颜颖儿已经给跪了,大神啊!他这是真的还是装的!他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没有老婆还有妈吧! “葵水!来葵水!懂了么?”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一个古代的词汇。 “咳咳咳…咳咳…”君殷辰突然猛咳起来,被她这一句话给呛得七荤八素。 她说的这么直白,他自然懂了,只是他压根不记得女人还有这档子事儿。 他该懂的,多少都知道一些。只是,呃,好吧,是他疏忽了。 但是谁来告诉他,来葵水要怎么办? “喂!君殷辰!你转过去,别动!”颜颖儿见他一动不动的在那儿看着她,更老火了! “咳咳,嗯好。”君殷辰听到她的话,立马转过去。 颜颖儿也管不了三七二十一,一咬牙,飞快的垫到里面去。 然后倒到地上,唔啊,疼! 这大姨妈来的真不是时候! 颜颖儿忘了和君殷辰说她弄好了,君殷辰就保持那个姿势,僵硬的盘坐在那儿。 “你还没好?”直到君殷辰忍不住开口问,颜颖儿才搭腔:“好了。” 颜颖儿捂着小腹揉,希望能暂时缓解那要命的疼痛。 君殷辰见她脸色依旧难看,皱着眉头,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颜颖儿其实很想他像小说里面那样用内力替她暖肚子。但是,她不敢,她已经很麻烦他了。 但是…… “要我帮点什么么?”君殷辰开口。 但是,送上门来要帮忙的,肯定是不能拒绝他的美意的。 “你现在还能用内力么?”颜颖儿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的问。 “嗯。” “帮我暖暖小腹吧,唔,不收你钱!”颜颖儿想起自己的房单,怕他拿来说事,所以干脆先说了。 君殷辰眸中闪过一抹不明的光,耳根微红。 然后轻轻的点点头。天早已经黑了下来,所以颜颖儿无缘看到他脸上的紧张。 君殷辰伸出左手,隔着衣服按到她小腹处,发力。 结果由于太紧张,发力猛了些,颜颖儿顿时一声哀嚎。吓得君殷辰连忙抽手,颜颖儿说时迟,那时快,提脚流把他踹多远:“唔,你到底会不会啊!” 君殷辰从没人被人踢过,一时间愣在那里。 他又有点生气了,力度掌控的失误是他不对,但是作为她的夫,她怎么可以用脚踢? 心里微微不快,却还是凑到她边上,谁让她一脸的痛苦战胜了他那一点点大男人主义的想法。 踢就踢吧,夫妻嘛…… 君殷辰不断给自己做心里建设,他上一次的毅然决然,只是让两人都过得不好而已。 感情这种事,总有一方要先退让,不然感情不会长久。 君殷辰黑着脸,再次伸手。 “可惜本王没有随身带算盘的习惯,所以等回去再慢慢算吧。”君殷辰边使力帮她暖小腹,边阴测测的说。 小腹传来的热度让颜颖儿脸色好了点,君殷辰的话已经被她自动过滤掉了,压根没听到。 颜颖儿只是眯着眼睛享受着翟国九皇子的服务。 第二十五章 赶路 “君殷辰!”颜颖儿慢吞吞的跟着前面的男人走。 他们已经在这个地方走了大半晚了。她现在是头晕眼花,又困又饿。再加上她刚刚来月事,更是动都不想动。 她能坚持这么久已经是奇迹了。 其实君殷辰早就喊她吃东西了,那个马肉被太阳晒去了水份,可以存放很久!可是那个马肉是生的! 她实在吃不下,只能忍着说不饿。 君殷辰在前面带路,一只手拖着马肉和马血。他用一块板子做成了简单的拖板,他说要尽可能的节省体力。 走了这么久,也不见他喘一下。 四周都黑漆漆的,只有月亮散发出一点点光。也只能看清近距离的路,她甚至有自己一直在原地打转的感觉。除了沙还是沙,她实在不知道有什么方法分辨方向。 “嗯?”君殷辰停下来,将手中的东西都放到那块不规则的板子上。 “我走不动了……”她肚子又有些疼,头重脚轻的。 “……”君殷辰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四周:“按预计的话,最好是走到天亮。” 现在离天亮应该还有些时辰。 “……”颜颖儿咬着牙点头。这种情况,她才是拖后腿那个。 “你把这个拉着。”君殷辰将绑着板子的绳子(用衣服拧的绳子。)递给颜颖儿。 颜颖儿呆呆的接过,这是什么意思? 君殷辰将袍子的摆削断,在把一头青丝全数撩开。然后半蹲在颜颖儿身前:“这种地方,背一个时辰要加收一百两。” 看出了他的意思,颜颖儿心中一喜,连忙趴上去。管他是要干嘛,只要不要让她再走就好了。 沙漠的夜晚并不冷,所以君殷辰身上的温度很高。君殷辰试着使内力加快了速度,一个多时辰,比他们一大晚还走的多。 天微微亮,太阳还没出来,君殷辰选了一处沙坡。让颜颖儿到一旁坐着休息,然后抽出腰上的剑,开始掘沙。 待太阳出来的时候,已经掘出了一个大坑。而沙坡刚刚好在一旁挡住太阳,从木板上取出木棍,在沙坡对面支起。搭上衣服。 一晚上过后,沙坑的温度还算比较凉快,而支架刚刚是顺着太阳东升西落的方向搭的。按设想,是可以遮住大部分的照射的。但是如果再遇到沙尘暴,龙卷风什么的,也有可能直接被活埋。 君殷辰跳进坑内,示意颜颖儿也下来,然后取出马肉,递了一块给颜颖儿。颜颖儿早就饿的不行,在盯着马肉和心里斗争一盏茶的时间后,她还是决定吃。 又硬又腥,咬着牙吞了两口,颜颖儿就放弃了吃它填饱肚子。 君殷辰倒是吃的挺香,眉头都不见他皱一下。吃完后收拾了一下,他就闭目养神,开始练功。内力花费太大,他不抓紧……她疼起来还是麻烦多……为了少些麻烦,咳。 颜颖儿也只能学着他,闭目养神,走了一晚上,她也有些困了。 两人对坐半天也没有一句话,温度渐渐上升,四处太过安静,所以颜颖儿愉快的和周公约会去了。 第二十六章 尼玛?又来? 等君殷辰退出修炼时,已经是一天之中最热的时候。 土坑里面的温度比较凉快,加上头顶上的“棚”遮去了大多数的阳光,比起昨日已经是好太多了。 …… 他们用这种白天休息夜晚赶路的方式,走了四天。 好吧,期间大多是君殷辰背着颜颖儿走的。颜颖儿美名其曰,能者多劳,她速度太慢,所以还是让他来吧。 君殷辰居然神奇的没有说什么就同意了……颜颖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 别人不背你,你死皮赖脸的求人家,人家答应了,你还觉得这儿不对那儿不对。 颜颖儿觉得自己神经兮兮的,无语的坐起来。土坑的温度虽然比外面凉快,但是她还是很不舒服啊,天啊!她想洗澡! 大姨妈也快玩儿够了,她真的是好想好想好想好想(省略n个好想。)洗澡啊! 颜颖儿二人赶路完就在这儿休息,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四周。 不得不说,他们方向真的走对了! 因为颜颖儿好像看到了一点点绿色! 颜颖儿兴奋得从土坑爬出来,往那个方向奔去……那个是!是仙人掌?! 但是还没有靠近,她就看到了一条蛇……一条土黄色的蛇……要不是有那株仙人掌,她都看不到! 那条土黄色的蛇吐着信子往颜颖儿身边靠近,颜颖儿挑挑眉,转身跑回坑里。 看见君殷辰还在全神贯注的修炼,他最近修炼的时间越来越长,估计是体力一天不如一天。本来后面她打算自己走的,结果他还不让了,说她自己走更是扯后腿的。她不管说什么他都直接无视,要不然就是一脸鄙视的望着她:“如果你能跟着我的速度,那就自便。” 大爷的,他用飞的!她怎么可能跟的上! 颜颖儿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真的是觉得她扯后腿了?那他这个明显一天比一天比疲倦的身体,就不怕哪天拖她的后腿么? 颜颖儿放轻脚步,到他身边取了他的剑,然后再次爬出坑外。那条蛇也刚好滑动到了土坑二米远的地方。 颜颖儿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死死的盯着那条蛇。 那条条滑动着,却不靠近,似乎忌讳她手中那炳削铁如泥的宝剑。 颜颖儿再次抹了把汗,手还没放下去,土黄蛇就如离弦的箭一样飞扑过来。颜颖儿说时迟,那时快!一根簪子从袖中滑到手上,而宝剑掉到了地上。颜颖儿飞快的退后两步,簪子直直射出!哧的一声准确的没入土黄蛇的七寸! 等了等,看见那条蛇完全没了挣扎后,颜颖儿才捡起宝剑,抓着那条蛇跳进坑里。 然后麻利的把那条蛇抽筋扒皮,再把血罐进空水壶。 这几天见过的蝎子毒蛇不少,开始还会紧张害怕,后面就不会了。她自己已经捉了三条蛇了! 把蛇头丢掉,因为不知道有没有毒,而且蛇头也吃不下去。所以就丢了。 用烂布条擦了擦宝剑,然后又擦进剑鞘。 颜颖儿还不算废了多少体力,结果就出了一身大汗。颜颖儿稍稍坐了一下,然后再次翻出坑外,然后奔向几百米远的绿油油,美丽丽的仙人掌! 仙人掌里面是有水份的,把仙人掌削开里面会有一些淡水。对于喝了四五天血液的颜颖儿,那简直就是琼浆玉液啊! 但是当她看到远处袭来一阵龙卷风时,忍不住爆粗口:“尼玛!?又来?!” 龙卷风有的的方向刚刚好要过仙人掌,而君殷辰那边应该还算是安全区,这个龙卷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颜颖儿只犹豫了一秒,任然冲到了仙人掌旁。飞快的用剑把仙人掌切下来,情急之下忘了仙人掌有刺,一把握上去,刺疼使她猛的放开了手。左手手掌上好多细小的血洞,等她在捡起仙人掌想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一瞬间的时间,就让她与幸运神擦肩而过! ------题外话------ 感谢倾城的花花,还有夜月行亲亲,我们都有月字呜嗷,三月扑倒么么! 对了,特别撒花谢谢九尾成了第二个秀才。 第二十七章 你自己走吧 颜颖儿简直后悔死了,自己要是早醒一会儿,或者先不去杀蛇,都碰不上这个龙卷风! 不带这么玩儿的! 风衣刮过来,仙人掌就再次脱离颜颖儿的手掌。接着手中的剑也脱离她的掌控,等她想去抓的时候,她的背撞上了一面墙,接着一股熟悉的淡淡闻到传来……君殷辰…… 君殷辰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握着宝剑。 “呵!”君殷辰一声低喝!颜颖儿二人被卷飞的身体直直往下坠落。 刚落地,君殷辰就猛的把剑擦进沙中。就那么把颜颖儿压在身下,一动不动。 颜颖儿直接吃了一嘴的沙,眼睛嘴巴都不能睁,一睁就会狂进沙石。她还想要她的眼睛…… …… 等风暴过去了,二人几乎已经被黄沙覆盖,不过这次她没有昏迷。颜颖儿动了动麻木的身体,发现他还在自己背上稳稳的压着。 “君殷辰!”颜颖儿拨开脸前的沙,让自己的呼吸通顺。 喊了一声,背后没有动静…… “君殷辰!”颜颖儿再吼了声:“君殷辰……谢谢……”后面两个字如蚊子叫一般。 身后自然没有动静…… 颜颖儿鼓足了力气,想把他顶开,但是他横在腰间的手,抱的太紧!根本挣不开! 颜颖儿是趴着的,所以根本使不上力,她只能一点点的转动身体。想要从趴着变成躺着。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趴着变成了侧躺着。 接着颜颖儿狠狠用力一转,直接变成了躺着……就是那么的巧合,她这么一转,她的唇直接擦过了他的嘴角。颜颖儿连忙把头扭到一边,君殷辰的头垂在她的肩窝。 这下好了,他们的姿势更加暧昧了! “君殷辰!”颜颖儿红了脸,还好他……晕了…… 唔哇,初吻啊!初吻啊!刚刚没有亲到……没有没有没有没有……颜颖儿额头划过一颗汗珠。大约下午四点左右的太阳,依旧热辣。 君殷辰似乎昏迷了,一身的沙让她十分不舒服。颜颖儿一动,脸色更红……尼玛啊!她不该转过来的……他也压得太实了…… 颜颖儿想拱起脚,才发现……君殷辰的腿…… 咝!居然压着那么大一块石头!颜颖儿一愣,心一凉! “君殷辰……君殷辰,你别吓我!”颜颖儿推了推君殷辰的肩膀。君殷辰依旧毫无反应,颜颖儿顿时慌了。 可是她如今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在试了数次之后,她才从他另外一边往外挪动了些。(没有被石头压的那边。) 君殷辰一点反应也没有,如果不是他人到自己脸上的呼吸还算明确,她都会以为他挂掉了。 忙活了许久,颜颖儿终于从他身下移出来了自己。翻身起来,颜颖儿连忙查看君殷辰的伤……结果一眼望过去他背上尽是伤…… 许多尖锐的石头直接没入了他的背,他握着剑的右手上居然也有两处伤,血已经染红了下面的沙……颜颖儿愣在那儿不知如何是好。 好半晌才反应过来,颜颖儿抹了抹汗水,不能让他这么晒太阳! 看到他小腿处那块大石头,颜颖儿咬咬牙。用手拼命的搬,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神力,她居然搬动了。 颜颖儿心里乱的七上八下,愧疚,自责,还有着急。 将他拖到坑内,颜颖儿看到他的眉头皱起,肯定!很疼吧! 颜颖儿取来马血,喂了他一些。不敢让他躺着,只敢让他趴着。 颜颖儿将外衫脱下来,垫在他头下。然后撩开他的的裤子…… 咝…… 颜颖儿没有想到,会看到这么恐怖的一幕。 他的小腿处一个血洞,伤口附近是厚厚的血痂,明显这个伤口是流血,干了,裂开,再流血。如此循环循环……才会形成这么厚的血痂。 如今伤口附近一大圈已经变成了紫色,肿的厉害。伤口边是被太阳晒得干裂的痕迹,而血不断从干裂的伤口涌出。 看着伤口,绝对不是今天弄的……她居然压根没有注意到过!? 颜颖儿懊恼的捶捶自己的头,简直是猪,裤子都沾了不少血,她居然还一直没有注意!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伤得这么严重,还要背自己走?如果自己走路的话,他会好过一些吧? 颜颖儿望了望君殷辰的脸,啊!先给他止血吧! 古代的衣服别的什么特点没有,就是里三层外三层的,特别厚! 前两天把朝服脱了,只剩一件底衫,一件外衫。 颜颖儿在放东西的木板上翻出自己前两天换下来的衣服,入手才发现那个衣服上面是金丝缝制。她根本没有办法去一根一根挑下来。颜颖儿想了想,将裤子的裤脚撕下来,撕到裤子只有短裤那么长才停下来。 刚刚想替他包扎,就听到从他口中传来弱弱的声音:“你自己走吧……” ------题外话------ 么么,谢谢瓷的花花。 第二十八章 妻 “你自己走吧……”君殷辰的声音刚出来就消散在空气中。 颜颖儿愣了愣:“君殷辰!你什么时候受的伤?”这是她如今唯一想要知道的!为什么他这么蠢?!颜颖儿几乎是吼出来的! 君殷辰敛眸:“一直往那个方向走,大概两天左右,应该就可以遇到绿洲。”然后就闭着眼睛,不说话。 他的身体状态一直不好,进沙漠之前就已经十分疲倦,这四天也是没有怎么休息。在前两天他发现自己的伤口果真在恶化后,就决定背着她走了。 如果没有办法两个人一起活下去,那至少也要有一个能走出去。体力不支加内力不支,让他几乎无法修炼。 在察觉到风暴之时,他立马退出了修炼,由于内力不支他连基本的内力护体都做不到。情急之下,只能…… 他第一次察觉自己的无能。 这样他的自尊很受打击,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种无能的样子。 君殷辰只想让她走,他如今是一点用也没有了。 颜颖儿听到他的话,低声笑了笑。妈蛋的,贱人! “君殷辰!你太贱了!”要她走,就别他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要她走,前几天就别特么对她那么好! 现在是要怎样? “很不好意思,我们毛主席教导我们,要助人为乐!我是那种会丢下战友的孬种么!”颜颖儿气的呼吸不通畅,他这么的态度,是想自生自灭么?她不知道为什么,对于他这种放弃自己的生命的行为非常的不满。 “不需要。”君殷辰皱眉,助人为乐? “君殷辰!”颜颖儿蹲到他面前:“前几天你帮我的,我帮回来。我就不欠你什么了,两清!所以……” 还不等她说完,君殷辰就打断她的话:“不可能!”什么两清!什么扯平!不可能!永远不可能! 颜颖儿直接不理他了,用刚刚撕下来的布条,替他包扎伤口。必须得快点走出这个地方!否则他的伤口会更严重……也许他的腿,就废了! “君殷辰,我帮你拔背上的石头,你忍着!”加上右手上那两块石头,背上大大小小多达十一块! 君殷辰面对她的固执,胸口闷得生疼。他并不软弱,但是颜颖儿对他好,他会不知所措。他宁愿一个人疼着死,也不想把那么软弱的一面暴露在众人眼前。 颜颖儿左手拿了一块布,把他背上的衣服撩开,还没撩开,君殷辰的左手猛的抓住她的手:“就,就这么拔……” “这样子不好拔啊?”颜颖儿扯开他的手,伸手又要去掀。 君殷辰直接从地上跳起来,这么一个大动作,疼得他汗水狂流。 “……”君殷辰不知道他在怕什么,怕她对自己太温柔,反而忍不住那股痛。 人就是这么,自己一个人疼着没关系,只要不要有人来关心,都可以一声不吭的熬过去。 君殷辰猛的发力,背上的尖石全部倒飞出去。素手拔出右手上面的石头……呵,腿不能走了,右手也废了? “白痴!”他的动作吓到颜颖儿了,这么一拔,伤口凶猛的喷血。 颜颖儿立马抓住布条往他背上按:“给我躺着!”颜颖儿是真的生气了! 君殷辰望着她一脸的怒气,扯扯嘴角,乖乖的趴下去。 “君殷辰!你给我听着!只要你配合我,我们一定会一起活下去的!”四天前,他给过她保证。四天后,她给他一个保证。 颜颖儿将他背后的伤口一个一个处理好后,又帮他包扎右手。还好没有伤筋动骨,只不过这只手没有十天半个月是不能动的了。 “你对自己太有自信了,你做不到的,本王自己是可以的,你只会拖累我。你自己走吧。”君殷辰眯着眼,一脸的胡渣和疲惫使他整个人都染上了一股颓然的感觉。他确实长得好,所以即便是这么狼狈的时候,他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你太小看我了。”颜颖儿挑眉,对他这种态度十分的不满。 把他伤口都包扎好后,颜颖儿喝了口水,不对,血,手掌上的刺痛让她想起自己刚刚被仙人掌扎了。 摊开手一看,手都变成了芝麻大饼了。 还有几个地方,仙人掌上的刺,都断到里面去了。 刚刚给君殷辰包扎的时候,居然没有感觉,放松下来后这股疼痛才回笼。 君殷辰怎么会看不出她的表情,一把拉过她的手,颜颖儿一愣,刚想扯回来就听到他说:“别动,伤口。” 意思就是他有伤在身,让她别乱动。 “哟呵!你受伤关我球事?”颜颖儿皱着眉回口,手却乖乖给他拉过去了。 “怎么弄的?”见到她手上的伤,君殷辰突然就火了。她都不知道先看看自己的手么?(你的伤口比较严重吧……)尤其是那些断刺都已经没入了肉内。 “肯定是扎的啊!”颜颖儿以为他很聪明,原来他这么蠢。 …… “咝……”君殷辰翻身起来,扯动了伤口,皱着眉倒吸一口冷气。 君殷辰说不出心中那股感觉,太过强烈导致他呼吸都堵的慌。他现在面对她的事情,似乎都保持不了冷静的思想,以前的他不会这样。 君殷辰修长的手指在她手心跳动,巧妙的将断刺挑出。 他不太适应拥有这种情绪的自己。 难道夫妻,都是像他们这样的? 夫妻……唔,真好听的词。他才想起,她已经是他的妻了。想到这儿,君殷辰抬头望了一眼颜颖儿,颜颖儿也恰好在看他…… ------题外话------ 加更… 答应九尾和瑛子的二更…… 第二十九章 一起死 记得谁说过,认真的男人或者工作中的男人最有魅力。 颜颖儿突然的赞同这句话,看到君殷辰认真的盯着自己的手掌帮自己挑断刺…… 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眸,却遮不住他认真的神色。以她的角度,看到的是他四十五度侧脸,不能否认,这真是个挺好的角度。君殷辰的轮廓十分好看,这个角度又是最显轮廓的。 本身就刚毅的脸上有一些些短短的胡渣,颜颖儿就那么看呆了。 颜颖儿还在盯着君殷辰看,他却突然抬头看过来,颜颖儿不知为何目光就定格到了他的唇上。 啊啊啊!颜颖儿突然想起了一些画面,激动之下……居然又操起脚丫子给了他一脚。君殷辰闷哼一声,伤口……疼啊! “颜!颖!儿!”君殷辰黑着脸,一半是疼的,一般是气的。 颜颖儿抽回自己的手,尴尬的咳了咳:“不是我不是我!是它突然失控了!”说着,颜颖儿狠狠的往脚丫子上一巴掌。 然后颜颖儿屁颠屁颠的跑到木板边,从上面取下马肉马血递给君殷辰。 都要二十一的人了,还没有婚娶,指不定他就是个不近女色的人呢?而且这次还是在人家昏迷的状况下,她也只能吞了这个哑巴亏了! 君殷辰不肯吃,直接趴到了地上睡觉。 颜颖儿瘪瘪嘴,不吃拉倒!自己将马肉塞嘴里狠狠的咬了两口,然后灌了一口血。 查看了一下四周有没有什么危险生物,确定了无事之后颜颖儿也躺下去休息了。其实她并不困,只不过在这种十分炎热的情况下,运动后就有一股无力感。 颜颖儿的嘴唇也在干裂,皮肤也被晒掉了几层皮。要是不赶紧找个人待的地方,只怕,他们就要葬身在这里了。 君殷辰救了她多少次了?她难道要自己独活,留他自生自灭? 这次他的伤完全是因为颜颖儿,本来是不会有事的。种种理由之下,让颜颖儿这种受了十多年政治教育的人,狠不下心。 不为别的,就说他是爹爹爷爷的宝贝乘龙快婿,她也不能弃他于不顾。 颜颖儿只能祈祷,她还想活下去。吃这个马肉她已经快胃痉挛了。 颜颖儿一个人在那儿想东想西,也不知道想了多久,直到身边突然传来低低的声音。右手被温热修长的手的执起,接着一股冰凉入手。然后她的手被放下,接着是沙沙的鞋子踩地的声音。 “……”颜颖儿很奇怪的睁开眼看向自己的右手,手中是一支玉笛和一枚白玉。而身侧是君殷辰随身的那柄宝剑?! 颜颖儿看到他想翻身出沙坑,因为背上的伤,他动作不能太大,所以动作有些狼狈。突然的颜颖儿眼睛一涩,他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即使衣服不合身也要干净整齐。 不过酸涩过后她又很想笑,因为他这种样子,怕是天下只有她有幸见上一次。 颜颖儿等他翻上去后,才站起来,如果他知道自己看到了他那么狼狈的一幕,估计要掐死她了。 已经是黄昏时分,太阳不毒辣了,但是地上的沙温度十分的高。颜颖儿手脚麻利的把东西收拾好,扔出坑外,拆了架子放到木板上,拖着木板追上了君殷辰。 君殷辰听到声音回头,就看到她风风火火的对自己冲过来。 “……” “君殷辰!”颜颖儿拖着木板到他身侧,腾出一只手拉着他。 “别管我了,你走吧。”君殷辰轻轻的拨开她的手,然后一瘸一拐的继续向前。伤口开裂,他右脚踏过的沙,都染上了星星点点的血。 他背上的伤口也都十分严重,哪里能让他这么自残? “君殷辰,你听着!你要是再不配合,我们就一起死在这儿吧!我是出了名的路痴,我走着走着就会失去方向的。算我拜托你,跟我一起走吧?”颜颖儿的话是真的,不管为了谁,她都必须和君殷辰一起走。 君殷辰脚步一顿。 颜颖儿连忙跑到他身边,把木板腾出来:“来,趴上去。” 君殷辰皱眉,他如今已经帮不了什么忙了。但是如果她真的认不了方向,那他这些天不是白做了? “本王自己走……”君殷辰妥协了。 “不行,你这么龟速,我们得走到何时?上来,我拉你!”颜颖儿坚持,看到他的腿,说什么也不能让他自己走了:“要么配合,要么我们就在这儿等阎王爷找我们聊天。” 在颜颖儿的威逼利诱,软磨硬泡之下,君殷辰终于同意趴上一天。 把马肉枕在头低下,马血就在绑在马肉一旁。衣服盖在君殷辰身上,木棍颜颖儿拿着。 不得不说的是,这个很重啊! 拉第一下没有拉动,卯足了劲儿拉第二次才拉动了。 走了几步才觉得,其实和他自己有的速度也差不多……君殷辰已经睡了,不然看到她这么,估计又要下来自己走。 伺候人的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不知道是用的什么信念,她才能坚持着走。她是最后的希望,所以,坚持啊!一定要,都活下去! ------题外话------ 我是老差字数的三月,不要砸我t^t 第三十章 部落 颜颖儿凭着毅力带着君殷辰走了一夜,等到天明时,她的腿都在打颤了。但是她仍旧一声没有哼,期间除了认不清方向时会叫醒君殷辰,其他时间她都在死命赶路。 但是任务并没有完成,她还需要刨一个坑。 需要刨一个大坑,君殷辰刨的时候感觉无比的轻松,为何自己来的时候就觉得这么难?刨了半天也只弄出一个小坑,君殷辰要来帮忙,她死活不肯。 结果就是,君殷辰趴下去了,就几乎没有颜颖儿的位置了。 这个时候太阳已经出来了,所以要继续挖也不可能。颜颖儿只能搭好遮太阳的棚子,扶着他下坑。颜颖儿在上面坐了一会儿就受不了了。 君殷辰抬头:“下来吧,我坐着没事。”他知道,她昨晚有多么努力。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女子,一个弱女子。居然会有这么刚强的意志。他以为她用不了就会停下来。但她没有,就算有,也只是在询问方向。 “嗯……”颜颖儿犹豫着。 君殷辰直接伸手把她从坑边扯下来,然后盘坐起,闭眼睡觉。颜颖儿走了一晚上也困了,于是也没有太矫情,多给了他点位置,靠着坑壁睡了。 只是,她睡着睡着就睡了躺着。不过是扭着的,头和脚伸不直,不舒服。她又扭啊扭啊扭,扭到了君殷辰的腿上。刚刚睡上去,君殷辰就猛的睁开眼,看到是颜颖儿,君殷辰别扭的调整了一下位置。还是不对劲,再调一下,颜颖儿皱着的眉头松了,君殷辰就觉得对劲了。闭眼,继续睡。 …… 所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两个停停走走了三天,终于见到了沙漠之上的第一片绿洲,不但是绿洲,还有人类!还有房屋! 在看到鲜活的绿色,与人群的时候,颜颖儿几乎激动的想要大吼。只是她的喉咙早已说不出话来了。 颜颖儿转头去看君殷辰,此时她正扶着君殷辰,天蒙蒙亮,已经有人在洗衣打水了。房屋是按着圆形排列,中间空出了一大片的空地空地上面有一个大大的石台,石台上一根十分粗壮的木头。许多麻绳从木头连接但到房屋,上面挂了许多玉米辣椒。 君殷辰的唇边,也带起了一抹笑意。他们,做到了。 颜颖儿拉着他们的宝贝木板,一边扶着君殷辰,一瘸一拐的往那个地方走去。 两人刚到这个小村口,就有人奔出来,那个男人看了一眼两人狼狈的模样,立马大声吼了句什么。然后有几户人家的门被打开,几个男人奔出来。把君殷辰和颜颖儿两人扶进去。 他们一直哇哇呀呀的讲着些什么,可是颜颖儿完全听不懂,一股鸡同鸭讲的感觉。在她一个头两个大的时候,君殷辰居然也跟着喔喔哇哇起来?! 他居然会说这种偏僻地区的方言? 颜颖儿一脸的不可置信,但是,看那个几个男人的表情,他是真的会说。不但会说,他们还在交谈。 只见那几个男人点点头,应了句什么鬼,又对着村里大喊了句什么鬼,接着一个女人跑了出来…… 呃,为什么这个女人穿的这么厚? 不但身上厚,还用面纱围着脸,头纱盖着头,一根发丝都没有露。那几个男人眼神怪异的看着她,然后拍拍君殷辰的肩,大笑着哇哇呱呱。 君殷辰也回以一个微笑,那个女人牵着她进了房间。然后转身出去…… 颜颖儿咽了口口水,君殷辰不会把她卖了吧? 为了在这里住下来,她就把她卖了?难道他们是食人族?这里的女人为什么穿的那么厚?明明是这么热的天? ------题外话------ 唔啊,该让他们洗澡了。 第三十一章 洗澡 事实证明,颜颖儿她想多了? 那个……像木乃伊一样的女人,是去帮她打洗澡水了。 看到满满一大盆的清水,颜颖儿几乎要乐晕了!木乃伊美女出去之后,立马扒光光跳水里。 七天!一个星期!颜颖儿泡了大半个小时才从水里爬起来,好心的木乃伊姐姐放了一套干净的麻布衣在一旁。颜颖儿感动得稀里哗啦的,她回去了,一定要喊爷爷好好报答报答她们! 穿好奇怪的衣服,擦干头发,梳整齐。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小金库!唔啊,她一直带着,锲而不舍呢! 刚出门,那个木乃伊姐姐就拉着她进了另一个房间,示意她进去。颜颖儿莫名其妙,推门而入,噗…… 君殷辰坐在浴桶前发呆,见颜颖儿进来后,他眸子闪了闪:“给本王宽衣……” “呃?”颜颖儿没有反应过来。 “算了,你去里面,本王自己来。”而后君殷辰有摇头,让她入内室。 “你叫我进来,然后要我在里面听你洗澡?”颜颖儿嘴角抽了抽,满脸黑线。 君殷辰一愣,半晌才开口:“本王同他们说你是本王的丫头。”停顿了下,看了看颜颖儿仿佛便秘一星期的脸继续道:“本王也是迫不得已,他们这边有风俗,已婚女子不得抛头露面,否则视为不贞。” 颜颖儿本是他的妻子,如今他却和别人说自己是他的丫鬟?心里老大不爽了!那个抛头露面是什么?脸不能露,头发也不能露? “未婚女子可以不掩面,但不能和男子一同外出,除非你们有姻亲。有姻亲也不得与男子单独过夜,不然还是视为不贞。要乱棒打死的。”君殷辰一脸的无奈,他只能先说她是自己的丫鬟,那只是权宜之计。 “为什么不是你做我的小太监!”颜颖儿老大的不爽了。 “女子无才便是德,压了男子的女子,一样乱棒打死。”君殷辰突然笑了笑,怎么感觉这种规矩还不错。 “大爷的!”颜颖儿憋着一肚子的气,跑到内室,其实只隔了薄薄的一面木墙,一点消音的效果都没有。 君殷辰只有一只左手不好施展,让颜颖儿帮他,且不说她肯不肯,自己肯定会不自在。 哎,君殷辰低叹。 脱了半天,才把外袍和中衫脱下来。 君殷辰看了看右手已经结疤的伤口,不知道能不能沾水。 想了想,还是轻跃进了水中。热水一泡,浑身都是酥麻的疼痛。坐了一会儿,水就变了色,血液和身上的沙石都被水溶解了。 君殷辰皱着眉,翻身出来,还没开始洗,水就变浑浊了。 “噗!”君殷辰刚翻出来,就听到内室的颜颖儿发出声音。 颜颖儿此时正捂着眼睛往后退,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知道他自己能不能洗,谁知道他会突然蹦出来?! 她不是故意的,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都怪君殷辰那个暴露狂! “颜颖儿!”君殷辰穿上衣服。 “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我什么也没有看到!”唔啊,御赐之品都那么贵,那皇上生的不是得跟国宝大熊猫一样? 君殷辰顿时领悟,这丫的偷看他洗澡,君殷辰脸色一僵,胸口处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去给本王打水。”君殷辰别过头,故作淡定的吩咐。 “打水?”颜颖儿放下捂着眼睛的手……正好看见他低着眸子擦拭他的墨发。有水珠从头发,说着他修长的脖子滑落,颜颖儿看得眼睛都直了……国色天香,形容眼前的男子,一定也不别扭。 “他们会帮忙的。”君殷辰根本没有注意颜颖儿火辣辣的眼神,他还不知道怎么进入夫妻之间的生活。 “君殷辰……”颜颖儿一想到银子,大脑又不受控制了,脱口而出:“你去绿竹院儿混混看吧,肯定大红大紫!” 君殷辰一愣,接着乌云瞬间布满他的俊脸。 她?在说什么?! ------题外话------ 颖儿同学,你可以去死了! 颖儿:介个,介个,本意并非如此的啊…… 第三十二章 封建思想 绿竹院就是君殷辰名下的,他会不知道绿竹院是干嘛的? 不就是供那些,富婆富太们消遣玩乐的地方?绿竹院里四大美人。梅,兰,竹,菊,就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 供人吃喝玩乐的地方,是收益最大的地方,也是情报最好收集的地方。因为这个情报网,所有对他心怀不轨的人,基本还没出手就会被他解决掉。 他不与人争,已经是最大忍让。 正是因为知道,君殷辰才更加不可置信。她居然叫他?去绿竹院混看看?还大红大紫? 他很生气!但他更气的是!颜颖儿怎么会知道绿竹院这种地方? 君殷辰太阳穴的青筋猛跳,这么直直的看着她,不说话…… 就他这个眼神,颜颖儿就差点腿软了。尼玛,最怕他不说话,满脸阴沉的盯着她。 颜颖儿顿时想到了自己说那个话不对头。连忙裂开嘴,露出八颗牙齿。 “君殷辰……那个,我,去给你……呃?打水!对,打水!”颜颖儿脸上是尴尬无比的笑容,说着连忙提脚往外走。 刚过君殷辰的肩,就被君殷辰一把扯住了领子。 “不急。”君殷辰动作稍大,背部一阵撕裂的疼。 “……”颜颖儿被他一手按到了就近的椅子上。 “本王问你,你可思考过什么叫已为人妇?你可想过如何做好这个角色?”他本来是想说,你可想过如何做好一个妻子。话到嘴边又觉得哪里不对,便又换了个说法。 “我想过啊!就是帮他数银票!但是你穷的只能吃白菜,就没有我啥啥事儿了啊?”颜颖儿一脸理直气壮,一副,我才是委屈那个。 “三句离不开本行。除了金银财宝你脑子里还又什么?”君殷辰很想劈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全是钱! “错!我脑子里不是全部都是钱!”颜颖儿从椅子蹦起来,竖起四根手指头:“我心心念念的,只有我的家人!”当然,钱钱也是非常重要的家人!她一向把钱财当做最好的家人! 某王爷听了这句话,立马阴转晴,家人,如今他们之间也是家人关系。颜颖儿挡着他的面儿说,是不是在暗示什么?君殷辰漂亮的眸子里溢满了笑容,连嘴角都不自觉的扬了扬。 而他这副表情,顿时让颜颖儿毛骨悚然。他这刚刚还一脸的寒冰,怎么突然回春了?颜颖儿向来看不懂脸色,直觉君殷辰现在有点不正常,她潜意识里就想远离他。身体比思想诚实,颜颖儿在看到他脸色变了后,立马拔腿跑了出去。 颜颖儿的直觉一向不会错,但是……他笑的那么好看,她为什么心慌?就像上次遇到刺客一样的感觉,让人心慌不安。不会错的……颜颖儿摸着一直噼里啪啦的蹦哒的胸口,眼中茫然一片。 直觉告诉她,她得离君殷辰远点!否则……否则……她不知道那个危险是什么,但是肯定有什么不好的事! 离他远点么……颜颖儿想到这儿心慌的感觉只增不减…… 这是? “啊!娘亲!娘亲救我!”突然一声嚎叫从某间房间传出来,颜颖儿只能听出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却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给我滚出格尔部落,不然你父亲回来一定会打死你!”接着是一个妇女的怒吼声。 “娘亲……你不能这样……我只不过是选择自己想要的!” “你们两个都滚!”话音一落,最大的那间房子的门被撞开,一个栗色头发的漂亮姑娘摔了出来。接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从里面跨步出来,蹲到那个美女深表,扶起她。 接着许多人都从屋子里出来,看到那个漂亮女孩在地上哭后,都是摇头。酋长之女一出生就是要和其他地方的酋长之子或者酋长定亲的。根本没有自己选择的余地,她居然和他们死对头的部落男子私定终身!这简直就是荒唐!不说对联姻的部落没有交代,她与那个男子交好更是丢了整个部落的脸。 按照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不贞洁自爱的女子,要被乱棒打死,活葬,火焚三中酷刑其中之一。 结了婚的女人,不可抛头露面,不得在丈夫不在的情况下与无血缘关系的男子交涉,天黑不得擅自出门。 未结婚的女子,可以不蒙头遮面,但是不能与无血缘的男子独处,不能在双方父母未确定同意之前接受或者表白爱意,不得夜不归宿。 他们都是十分喜欢这个漂亮又大胆聪明的姑娘,但是她却做了令人不耻的事。 “阿萨丽大人,等酋长大人回来后再处死她么?”不知谁问了句。 那个用软纱蒙面的妇女,看了看面前的两个人,眼中满是鄙夷:“要么滚出部落,要么我现在就把你拉出去葬了!” “娘亲……我是您的骨肉啊!你怎么能剥夺我的幸福还要掠走我活下去的权利?”那个女子腿一软,倒在了身后默默无闻扶着她的男子。 “你不是我生的!你的母亲早就死了,若是我阿萨丽的女儿,怎么会如此不知羞耻!”那个妇人说完,就转身进了屋子。 “……卓凡?我刚刚听到了什么?”漂亮的姑娘登时哭得天昏地暗,转头去问身后那个高大的男子。 那个男子摇摇头,把她搂里进怀里:“安宁娜,我会保护你。” “我怕……我不想死……父亲天黑前就会回来。我们逃不掉了!”看到周围将她们围起来的村名,安宁娜只觉得世界已经不再美好了。 “我陪着你……”似乎是不懂得安慰人,他的安慰显的苍白无力。 “你陪着又怎么样,我们还是会死的……没有用的……我亲眼见到邬雪被烧死……她的血都被烧出来了,她叫我救她,呜,她就那么死了,连骨头都没有剩下。我怕,我好怕……”安宁娜抱着头,边说边哭,似乎陷入了自己恐怖的回忆之中。 “安宁娜,你后悔么?”卓凡笨拙的擦拭掉她脸上的泪。 “后悔!”安宁娜立马回答,并且语气坚定无比。 “卓凡,我后悔……” ------题外话------ 呜哇哇,终于码上二千字…… 三月这个喜欢分段的毛病要改! 第三十三章 住手 卓凡愣了愣,然后点点头。 “卓凡,我后悔生在酋长家。我后悔带你回来见她。原来她的冷酷不是她的性格,只有对我。卓凡,你走吧。他们不会动你的,他们不敢随便挑起部落战争。”安宁娜说着,眼泪簌簌的掉:“我忘了跟你说,我愿意做你的新娘,只是……呜……”说着她将脸捂住,眼泪透过指缝渗出。 卓凡还以为她的后悔,是说后悔和他在一起。 “安宁娜,你笑着好看。”卓凡手足无措的帮她擦拭眼泪,她却越哭越凶:“呜哇,你第一次夸我居然是在这种时候!呜哇!” 颜颖儿完全在状态外,唯一看出的就是那个漂亮姑娘很伤心,那个高大的男人很体贴。(正所谓,旁观者清。小辰狂点头。) 别怪她理解能力不行,谁听到别人呱呱呱个不停,结果却个字也听不懂,估计也会迷糊。 “安宁娜……”卓凡一脸的焦急,只能不断的替她抹眼泪。 颜颖儿在一旁终于看出来一点头绪,估计是丈母娘看不上女婿。 在颜颖儿还在想怎么回事的时候,突然出来两个男人去拉扯拥在一起的两人。见有人上前了,旁观的也都去帮忙拉扯。 “安宁娜,走吧。你们不可能的,你们要在一起只能死。”那天在村口接颜颖儿二人那个男人,在一旁劝着。 “里亚叔叔,谢谢你。”安宁娜点点头,按照惯例,村名是应该先把绑起来,但是他们却在劝她逃走:“卓凡,我们逃吧!” “安宁娜,很抱歉。”另外一个村名摇摇头:“等你走后,我们会把他押到希瓦部落,让他们的酋长给个交代。”那个村名说着,就回身进了屋。 等那个村民再次出来的时候,手中是一条绳子,一条麻绳! “把这个臭小子抓起来!”他说。说完了后,便有几个男人一齐压制卓凡。 “里亚叔叔,放我们走吧!里亚叔叔!”安宁娜无法挣开押着她的人,只能开口求里亚。 “安宁娜,我也没有办法你快走吧!”里亚只能摇摇头,带着妻子回屋了。他的妻子就是替颜颖儿端洗澡水的木乃伊姐姐……也许是阿姨……蒙着脸看不清。 “走!往哪里走!把她给我绑起来!”村口传来一声怒吼,所有人都望过去,颜颖儿也看过去。 只见一个长满了胡子的大叔从村口骑着骆驼进了村,将骆驼绑好后,就向着安宁娜走去。 安宁娜吓得脸色惨白,连忙后退:“父……父父亲!” “别叫我父亲!你这个贱皮子!”说着一巴掌扇到安宁娜的脸上,安宁娜直接被扇到地上,可见力度之大。 安宁娜的脸瞬间高肿,嘴皮都破了。 卓凡看到了,拼命挣开想要压制他的人。 “安宁娜……”卓凡蹲在她面前,想要替她揉揉,又怕她会痛。 安宁娜咬着唇,抬头对她做了几个口型……她说的,快走…… 看到卓凡,那个酋长大叔更加气愤,从腰间取下短鞭(短鞭比长鞭威力更大。),毫不留情的抽向安宁娜的脸庞。 “你这个贱皮子,别在这里给我丢人,我打死你!”酋长大叔气愤的吼着,鞭子还没有抽下去,卓凡就一把将鞭子握住:“……不许再动她……” “不动她?好啊!”酋长抽回鞭子,猛的打到卓凡的头顶,顿时左额与右耳流出鲜血来。 “你们希瓦部落的全是垃圾,居然还做起勾引良家妇女的无耻之事!”说着又是一鞭子! 他这两下把安宁娜吓坏了,连忙去扯他的手:“父亲,父亲,不是这样的!是我自愿的!是安宁娜自愿的!” 她不说还好,说了他更加生气,反手就是一巴掌:“来人!把她给我绑起来,绑在祭台柱顶上!”然后一脚把她踹开。 村民们一拥而上,把两个人绑起来,然后把安宁娜吊到空地中央那根大圆木的顶头。 卓凡被绑得更本无法动弹,只能看着她被残忍的吊到高空。 颜颖儿整个就看傻了!难道是偷情被抓了要乱棒打死?不对啊?难道还要先吊得半死不活的再打?看到地上那个男人,颜颖儿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羡慕那个漂亮姑娘。 还不等她多想些什么,就看到那个满脸胡子的大叔哗哗呱呱的讲着什么,然后一群人嗡嗡嗡嗡的吵个不停。 等终于吵完了,就有人去搬了一根椅子出来,把那个被捆得像一只虫子的男人抬上去,然后另一个人拿了个碗和一面菜板,还有一把菜刀和一把匕首…… 他们难道要把他分尸? 果不其然,他们把那个男人的手按到菜板上,一个人拿起了菜刀,在衣服上擦了擦。 颜颖儿几乎像爆粗口,擦你妹夫啊!你以为杀猪啊! “住手!”在他们准备剁了他的手的时候,颜颖儿一个情不自禁的大吼出来……她才发现,她们一家人都有河东狮吼的天赋! 这一声吼声,成功制止了他们的动作,所有人都扭过头来怪异的看着颜颖儿,他们不知道这个突然惊叫的女孩要干嘛。 颜颖儿跑到那个差点被剁的男人身边:“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么能随意的砍去!你们好歹也是为人父母,怎么能那么残忍!”颜颖儿一脸的大义凛然! “她在说什么?”某村民问。 “不知道?”某村民答。 “我听不懂?一个字也没懂?”又一个村民插话。 “我也不知道。” “难道是个疯女人?什么时候进村的?” “里亚夫妇救进来的遇难者。”众人七嘴八舌的,也没有一个能听懂颜颖儿的话! 颜颖儿听到他们各自在哪儿呱呱呱,她才想起,他们压根语言不通,根本就是在鸡同鸭讲。 讨论不出结果的众村民都直勾勾的看着颜颖儿,一群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的人盯着你,尤其还是封建思想很重的人……那种感觉,无比的惊悚。 颜颖儿咽了咽口水,手心已经满是汗水,惨了惨了,冷场了。他们不会一气之下也把她吊上去,或者把手砍了吧。 ------题外话------ 谢谢我们清清雅雅淡淡俗俗和月影的花花。 第三十四章 不时之需 “她的意思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君殷辰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不轻不重,正好在场的人都能听清。 低沉又充满磁性的声音,引得众人回首。 只见他一身略微宽松(吃白菜会长出胖子么?)的麻布衫,整洁的穿在身上,一头墨丝还带着些湿润与香气。鬼斧神工的脸庞,是若离红尘的淡然,深邃的眼,惑人心智。右眼角一粒泪痣,美得惊心动魄。将他淡然的视线勾勒出一种神秘的气息,让人,欲罢不能。 本来出尘的绝色,却在某一瞬间,染上了不一样的情绪。君殷辰看着颜颖儿一脸尴尬,脸上的面具不由自主的掀开。微微皱了皱眉,走到她的身边。 众人都被他的容貌迷的三魂丢了六魄。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男人可以美到这种程度,美到直接跳跃了羡慕嫉妒恨,达到了让人仰望的地步。差的不多的时候,也许他们还会嫉妒,当差距过于巨大的时候,那种情绪就压根不会存在。见他皱眉,都是心里一揪。 某个村民在这种所有人都陷入静止状态的时候,突然一声闷吟声。所有人都盯着君殷辰,没有去注意,只有颜颖儿这种天生对美男免疫的家伙注意到了。颜颖儿好奇的扭头去看,还没把头扭过去,君殷辰就伸手掐住她的耳朵,不让她转。吃痛的颜颖儿立马把头转回来,所以她没有看到那个村民抱着下身某处狼狈的跑回屋子。 昨日他浑身泥沙,满脸胡渣,浑身是血,所以把他的样子遮了。今日洗去了一身沙石血迹,那般风华再也遮掩不住了。 作为一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肖想,感觉实在不怎么样。他多年以前就是那种男女通杀的货,有些事情是为了让他自己恶名昭著而刻意为之。在他多年不遗余力的自毁形象之下,男人见了他,多半会直接吓得不举,而不会……咳咳。 君殷辰不想颜颖儿看到那种画面。 理由很简单。 “君殷辰,救救他们吧?他们是不是会死?”颜颖儿扯住他的袖子,她现在才知道正常沟通是件多么令人愉悦的事情! “颜颖儿,这不是我们府上,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不是我们一个外人能插手的。”君殷辰抿着唇,伤口似乎又裂了。看来有颜颖儿在,他想好好养伤,是个艰难无比的事情。 “规矩是人定的!自然可以人为变改!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受过二十一世纪良好教育的颜颖儿,对于生命看得很重要。毕竟,生命只有一次! “……” “君殷辰,拜托!”颜颖儿双手合十,对着他卖萌放电无所不用其极! 君殷辰嘴角抽了抽:“好处呢?” “好处?”颜颖儿嘴角跟着抽了抽,好什么处?她还苹果醋勒! 旁边围观的村民看到如此和谐的一幕,忍不住叹,真有夫妻相啊! “你难道不知道本王办事从不白做?”君殷辰挑眉,他不想她去管别人部落的事,毕竟是寄人篱下。他本来以为,提到要好处,颜颖儿一定会放弃。(在君殷辰那个时候,人命不值钱,加上征战多年,他对生死更没有太大的感觉。) 但是,他想错了。 “我身上只有这个比较值钱了!”颜颖儿秀眉皱了半天,才磨磨唧唧的掏出她包首饰的小包包。 君殷辰目光微敛,生在官宦家,本就会磨掉太多的善良。她却宁愿用她最舍不得的东西来换一条毫不相干的人命?也许是为她那份来之不易的大方,他居然有了帮忙的念头。 “如今来说,钱财对我无用。”君殷辰无视在一旁叽叽喳喳的村民,一刻心都在颜颖儿身上。 颜颖儿听他这么说就是有帮忙的意思!一咬牙,一跺脚,奶奶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也算去去她一身罪孽!(坑蒙拐骗的罪。) “你要什么明说,太过分不行!”什么过份?弥勒佛和九羽弓不给!嫁妆和赏赐不给……呃,是不是没有什么可以给了? “我不要你的嫁妆。”似乎看出了她心里的想法,君殷辰接过话:“我这伤,许多事都不便,我伤好之前你就守在我身边,以备不时之需。”君殷辰微微吐出一口气。以他性子,能说出这种话,已经是不易了。 “不时之需?”颜颖儿看了看被捆成小虫子的男人,她很想哭啊!屁个不时之需,不就是要她伺候他!该说的那么冠冕堂皇!颜颖儿很想一口回绝他……但是……毛爷爷的教导是十分有影响力的……什么她都能不看重,但是一条人命啊! “行!”颜颖儿怒视着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来。 君殷辰勾着唇,心情很好的他不自觉的伸手将她额前一缕青丝佛上耳后:“很好。”动作轻柔到颜颖儿失了魂,等她回过神来,耳际的温度已经离去。 她习惯不了他太温柔,但是,似乎……不排斥…… ------题外话------ 今日加更,感谢你们都还在。 第三十五章 男人的解决方式 “他们是外乡人?” “应该是,不过他刚刚说的什么?好像是我们的话啊?” “他说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应该是中原人。” “长得真好……” 村民们在君殷辰二人说话间也是没闲着,心思全都都到了君殷辰的身上,哦,不。是他的脸上。 “都给我闭嘴!”酋长第一个回过神来,不高兴自己的村民忽视他的命令去注视一个外乡人:“里亚居然领了两个外乡人进来!实在不可饶恕!如果是其他部落派来捣乱的!那不就是引狼入室么!” “酋长。” 君殷辰渡步到酋长面前,伤口的原因使他脸色有些苍白。 如此近距离的看到君殷辰,酋长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真是张祸国殃民的脸! “虽然作为一个外人,不该对你们的事评头论足,不过今天这件事,很抱歉,我得插手了。”君殷辰的话带着几分客气,可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让酋长有些站不住脚。 硬是半天说不出一个否定的字。 “敢问一句,贵部落与希瓦部落有什么深仇大恨?”君殷辰看了看高挂与空的女子,对这里的人有些厌恶。虎毒不食子,这还是为人父的人么? “在我们上上上上上上上(省略)个酋长还在时,我们就已经是水火不容了。”某村名听到君殷辰问话,立马开口。 “也就是说,你们也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水火不容?”君殷辰双手环抱着胸,左手指在右边有节奏的敲着。如果小桂子看到了,他就知道自家爷又在思考什么事了。 “呃,确实不知道。” “那个不重要!” “是的!”村民们似乎在抢答,君殷辰问一个问题,他们便叽叽喳喳的,想要一人说上一句。 “假如说,他不是希瓦部落的人,你们有可能同意她们成婚么?”如果并没有什么血海深仇,那就好办多了。 “或许吧!” “不可能,他就是希瓦部落的人!” “你们想解决你们两个部落之间的恩怨么?”修长的手指一起一落,脑中飞快的整理出有用的信息。 “不想,这个是不可能解决的事。” “和谈过么?” “失败了。”酋长也忍不住搭话。 “我去试试,如何?”君殷辰抬头,望着酋长。 “你?” “不过,暂时你们不能动这两个人。”很明显,他们是有讲和的意思的。只不过都是铁铮铮的汉子,不会愿意拉下脸第二遍。和谈失败的原因,也应该在这儿。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宰了这个小子!”酋长立马否决,全力调开自己不受控制的眼神。 “男人就该用男人的解决方式,你们多个欺负一个,说出去怕是会落人话柄。”君殷辰说着,看了看众人神色,见他们都略微松动的脸色,看来是有些认同他的话的。 “什么是男人的方式?”村民又插话来了。 “一是一对一单挑,不过我不推崇。”君殷辰眸光微闪,看了看满眼期待望着自己的颜颖儿,轻轻摇了摇头……他认栽:“另外一种,是拼酒。” 如果是武力解决,输赢都没什么好果子吃。 喝酒就不一样了。 “这个主意好!”许多村民顿时乐了,酒量这东西,还真的是可以练。沙漠部落的居民都爱这一口,打年轻开始喝,那酒量绝对不是盖的!而那个卓凡比他们少喝十多二十年的酒,怎么可能会赢? “我替他比。”他们能想到的,君殷辰怎么会想不到? 只是他是重伤之体,本来是不应该沾酒的。不过如果让那个卓凡自己去,就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呵,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管输赢你都得去希瓦和谈。”酋长也乐了,他部落里喝酒的能手多了去了,他能不高兴么?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君殷辰点头。 “那好,大家把藏酒都搬出来!让我们的酒神再一展雄风吧!”酋长摸着胡子大笑,命人把安宁娜放了下来,把卓凡的绳子解开。两人都是不明所以的看着君殷辰。事情的转变太快,他们压根儿没有弄清楚状况。 君殷辰在他们开口道谢之前说:“道谢就不必了,受人之托而已。”说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颜颖儿的方向。 两人心领神会,凑到颜颖儿身边,不断的道谢。 君殷辰好笑的看着颜颖儿不好意西的样子,充当起了他们的翻译。听说他们是为了感谢她,颜颖儿笑的合不拢嘴,连忙说:“不用谢不用谢,我一向做好事不留名的……哈哈哈!”君殷辰:“……你是做坏事不留名吧?” 颜颖儿笑着说:“都一样都一样,反正都是不留名哈哈!” 一点也不一样! 君殷辰无奈,却又觉得心情舒畅,不过是喝他几斤雄黄酒,换她开心开心,也算值了。 ------题外话------ 二更,第一次看到有人期待我上架的说。 第三十六章 拼酒 众人办事效率高,不一会儿就把台子摆出来了。 接着一坛坛酒就被抱了出来,足足二十多坛。这是要撑死他们的节奏么? 君殷辰的酒量其实并不好,一是好酒太贵,他不回去买。二是喝酒忘事,能不碰则不碰。 所以府中几乎是没有酒这个东西的,如果有人做客,直接喝白开水吧。 “去吧阿兰请过来!让他知道我们部落的女人并不输给男人!”酋长确实很高兴,两族间的矛盾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两个部落都有过和谈的举动,但是他和希瓦部落的酋长性格根本不合。多次交谈都是不欢而散,后来他不亲自去了,结果派过去的人回来时都是满身的伤。 在这种情况下,两部落的关系日渐恶化。说实话,他并不乐意见到这种情况。他对这个叫君殷辰的男子到是有几分期待,这般姿色的男子,上辈子一定是神仙!退一万步讲,就算他和谈失败,客死异乡……也与他们部落无关。 “酋长大人?阿兰小姐可不容易请啊!” “就说我给她一坛百花酿。”酋长这次可是放血了,百花酿可是他们这儿最好的酒了。这种酒少了四四十六个年头,是不会出味道的。放上三十个年头,那味道就醇香诱人了。这种百花酿,每个部落都只有一人会酿。 酋长他一共只有几坛,阿兰可是和他要了许久了。 部落也许久没有热闹过了,借机热闹热闹也不错。……也可以找机会把安宁娜偷偷放走。人前他拉不下脸,他一命令,也没有人反驳。没有台阶下的他,也不好说把她放了的话。那个贱骨头,是把他的老脸丢干净了。 “百花酿?”君殷辰眼睛一亮,对这酒,他早就有所耳闻。仿佛看到了商机,他一直没能找到他们这种住在沙漠的部落居民,这次总算是因祸得福……可以接触接触了。 “对,百花酿。怎么,听说过?”酋长的脸上带着淡淡的骄傲。这百花酿可以说是他们这里的土特产。别地儿,还真没有。有,也是他们弄出来忽悠人的。 “百花酿,用的不是新鲜花朵,而是晒制过的。最好的百花酿,多达九九八十一种。到如今还能酿造那种高融合的,几乎为零。采用的花朵质量,种类,存放时间。是最影响百花酿醇度的三种元素。百花酿配得上琼浆玉液,有清体臭,醒神,美白,补身,等等的功效。”君殷辰似乎说的很随意,但酋长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几乎知道全了百花酿的基本资料。 颜颖儿不知道君殷辰在说什么,完全听不懂。她只知道他们要拼酒,本来挺担心他喝酒会伤身,他说他能用内力蒸发掉,颜颖儿也就没有多担心了。 当看到村民们簇拥着一个茶色微卷头发的性感……女生出来时,颜颖儿顿时傻了眼! 美女一身贴身的皮衣,将她火辣的身材完美展现。媚眼如丝,妖娆美艳……真是极品! 高挑的身材和颜颖儿简直一个是天,一个是地!(颖儿:喂喂喂!谁是地!)丰盈的身材,也比颜颖儿高了几个档次。跟她一比,简直是个没发育完全的小屁孩! 加上她极会打扮,一口茶色头发送送挽在头顶。松散,却挽得巧妙。透着一股诱人的慵懒,就像一只狐狸精(颖儿:赞同。),不过是一只十分聪明的狐狸精。一只有智商的狐狸精,那么就危险了。 “阿兰,你就和他比。”带她来的村民指了指和颜颖儿大眼瞪小眼的君殷辰。 “咦?这么年轻?你没搞错吧?”那个阿兰挑着美丽的眉,望着君殷辰的背影。 光看背影就知道,他不是部落里的人。阿兰勾唇,风姿卓越,不错! “君勇士(部落里的尊称都是勇士之类的。),可以开始了?”酋长到君殷辰身边问,酋长转头看了看阿兰。咽了咽口水,这个阿兰可是他们部落的宝啊! 她就是他们部落里唯一的那个酿酒师,也只有她会酿造百花酿。要不是部落规定,百花酿出土必须教与酋长,她也不会对这个这么垂涎了。她还年轻,酿造的百花酿都还不能出土。所以就显得酋长家的百花酿那么稀奇……部落里只要是单身男子,都是和她求婚过的。可是,她谁也看不上。 “君殷辰!输了就别说我认识你!”颜颖儿看到村长来说了什么,再笨也猜到是叫他开始比赛了。 “你见本王输过何事?”君殷辰挑眉,巩固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说着,就转身打算上桌。 却被颜颖儿一把扯住! “君殷辰,你可不要色迷心窍,见到美女就找不到东南西北了!不要中了他们的美人计!”看见他们带来的那个性感漂亮的女子,颜颖儿很是放心不下啊!忍不住出声提醒他。 君殷辰好笑的扯了扯嘴角,她这么说,不又是存心想让他误会? “你在担心?”她难道在害怕?害怕他看上那个……阿兰? “嗯!”重重的点了点头,颜颖儿一脸的不信任。 君殷辰哭笑不得:“别担心,本王不是贪图美色之人,不会中他们的美人计。”如果是贪图美色,只怕他成人之年就已经成家了。 颜颖儿憋憋嘴,说不出来哪里不爽,只能放开手。见她松手,君殷辰转身上桌。 阿兰见到他转过身来后,眼中燃烧起了一片炙热。这般姿色的男子,和她简直就是天作之合!等了多年,终于等到了让她心动之人。 君殷辰转过身,就敛去了嘴边浅浅的笑意,和脸上淡淡的温柔。虽然没有十分严肃,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感却掩饰不住。 “阿兰姑娘提注意事项吧。”淡淡的开口,他一心都在颜颖儿身上,低眸注意着身旁眼巴巴望着自己的人儿。呵,看到她的那种不自觉透露的信赖,君殷辰几次没忍住,想把她搂进怀里。她也许都没有发现,在这个环境之下,她的目光无时无刻不在追随自己。君殷辰知道那是因为她在人生地不熟的环境里,应该有的举动。但他依然…… “哪有什么注意事项,没那么多规矩!先认怂趴下的输!”阿兰勾起性感的朱唇,笑的倾国倾城。随意的提了一坛酒,放到桌上。 君殷辰却是皱了眉,他不喜欢她那种过于火辣的眼神,让他厌恶。如果是颜颖儿用那种炙热的眼神看着自己……唔,果然。想着,也是顺手提了一坛酒上桌。 颜颖儿瘪嘴!死狐狸精!比赛就比赛,笑个屁!在哪儿笑给谁看呢!没听到他说他不喜女色么!(阿兰是听不懂的。)她不爽不爽不爽!很不爽! 一直关注着颜颖儿的君殷辰,怎么会错过她这副表情?见她瘪着嘴嘀嘀咕咕的,君殷辰忍不住失禁。 他这一笑,完了!两个人都是看到了,看到了没关系,但是两个都误会了! ------题外话------ ……t^t码了几次了,又扣我四百字,我接下一章去……伤心啊 第三十七章 醉酒 阿兰看见他的笑,顿时失了神。眼中的炙热更甚,这男人和她,绝对是天生一对,她,要了!一样傲人的姿色,一样倾城的笑容,一样聪慧的双眸!于是,她嘴边的笑意愈发张扬,一股野性美随机涌出,捕获了一帮子村民的心。 但是颜颖儿就不一样了,她将手边支撑房屋的木头柱子抓得咯吱咯吱直响。 “我呸!”君殷辰你这个老色鬼!说什么狗屁不贪图美色,一见到美女哈喇子都快就出来了!还笑成那样!那么春风荡漾!她很不爽!非常不爽!十分不爽!比赛就比赛,结果两个人在那里眉目传情!暗送秋波!眉来眼去!她是叫他去比赛,去救人的!不是叫他去谈情说爱的!颜颖儿很想冲上去给他两耳巴! 尤其是看到阿兰愈加happy的笑容后,颜颖儿怒火中烧,眼底蹭蹭的冒起来小火苗! 只可惜这个时候君殷辰和阿兰已经开始比赛了。所以并没有看到颜颖儿此刻脸上的……不爽……咳咳。 二人一人一罐毫不含糊。不过多久,就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君殷辰和阿兰拿喝酒当喝白开水,提着一罐就往嘴里灌。一股子酒香弥漫整个空地,君殷辰借力用内力将酒逼出体外。 所以,他还没醉,他身边的村民已有三分醉。颜颖儿早有准备,早就用浸湿的步蒙住口鼻了。 阿兰越喝越心惊,这男人喝了那么多,居然到现在都还脸不红气不喘,脸色依旧苍白。要不是她亲眼见他喝下去的,只怕会以为他在作弊!阿兰不是会认输的人,越战越勇。 “天啊!他们已经喝了六坛了!(一坛大概有三瓶大百事那么多。)”就算他们这种自小喝酒的,也少有这么能喝的!只怕胃都要爆了吧? 阿兰已经跑了四次厕所了,君殷辰已经纹丝不动的坐那儿喝酒。 村民们发觉哪里不对了! “不会是真的酒神大人吧?”村民咽了咽口水,喝这么多跟没喝似的,那绝对是酒神阿!他们居然和酒神比酒!? 君殷辰任然在忘我的喝,一边喝一边逼出。周身弥漫着醇醇的酒香,大家更加相信他是神仙一说了。 颜颖儿看到这种情况,也大概猜到了君殷辰会赢,咬了咬转身回了房间。 君殷辰说了,这是别人特意腾给他们住的房间,反正君殷辰他们的关系也该两人共寝一室。 心中堵堵的烦闷挥之不去,颜颖儿掏出首饰中那把玉扇。这是在文宥哪里拐来的,他当初来给君殷辰和自己送信,也不知道他逃掉没有。好歹也是兄弟,文渃不会对他的亲弟弟下狠手才对吧? 什么样的仇恨,能把那么俊美如玉的人,变得那么狰狞? 她还答应要领兵踏平沙宇。沙宇国的钟皇帝,一直落人话柄,世人都看不起。要不是在这种和平期,他的国家,早就灭了。说他为什么那么令人厌恶么?那就是因为圣女!虽然圣女一说法很早就流传下来,但是真正的方式,是让圣女清心寡欲为沙宇祈福十年。知道下一届选圣女。他却不知从何听来秘法,用圣女活祭。残忍程度,令人发指。圣女后选也都要当赔祭……所以,当知道她在选圣女,他是那般捉急。 这些都是君殷辰跟她说的,她才知道,原来自己早就在鬼门关玩儿了那么久。 展开玉扇,仔仔细细的看着玉扇的雕刻纹路。这真的是一把好扇子,但是她心里的烦闷似乎依旧得不到解放。 “颜颖儿……难道……”颜颖儿自言自语,望着扇子铮铮出神:“你得哮喘了?” 忽而有想起了那个白胡子的凶老头爷爷,还有那个总是充当和事老,笑眯眯的爹爹,那个大脑缺根筋(什么样的主,什么样的仆。)总是一脸我怎么这么倒霉的笨蛋小票,还有那个一声不吭默默的为她揣着一把酥糖的小黑。对了……还有旺财……也不知道赌坊生意如何?不知道自己不在,弥勒佛有没有被那个可恶的小偷去搬走! 咦?玉扇上似乎有字。 写的……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啊咧?难道他在给她扇子的时候就猜到她会离开?这么神奇? 颜颖儿突然觉得文宥这个人,比看上去要深的多。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天啊,自己居然有觉得他可爱的时候!? 颜颖儿收起扇子,咽了咽口水。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童言无忌,年少无知!她居然就那么被他牵着走了! 将玉扇收起来,颜颖儿七七八八的想着一些有的没的,就那么睡了。 在她睡得正香的时候,一股子浓浓的酒香飘进鼻子里。好香……酒香中还掺杂着一股熟悉的清香。颜颖儿睁开眼,由于蜡烛还没有点完,还是能看清。 只见君殷辰有些摇摇晃晃的,走了两步就扶着手边的某物喘气。看来用内力也逼不出全部啊?颜颖儿连忙从床上起身,来到门边,关好门。 然后扶着君殷辰往床上走。 “颖儿……”君殷辰喃喃。 “嗯,我在。”颜颖儿吃力的拖着他上床。 “颖儿……我,唔……”君殷辰做了个呕吐的姿势,却什么也吐不出来,估计刚刚已经吐过了。 颜颖儿连忙拍拍他的背,然后给他到了杯茶。端到他手上,结果才想起他的右手指不能动。让他坐在床上,想要把茶喂他喝,他却撇开头:“不喝!” 颜颖儿嘴角抽了抽,他这一脸赌气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不过……该死的好看啊!颜颖儿眼巴巴的盯着他好看到极点的脸,咳了咳,然后又把杯子凑过去。 君殷辰直接一下子躺床上去了:“说不喝就不喝!”口气坚定,一点也不含糊。 “喝了会舒服一点。”见他一脸的孩子气,颜颖儿有些哭笑不得,但是对于小孩,女生们都是很有耐心滴。所以颜颖儿也不自觉的软了口气。 “不舒服!你为什么自己跑了!”说着又狠狠的坐起来。满脸怒气的瞪着她! 他这一提吧,颜颖儿也老大不高兴了,她还不高兴呢!凭什么要她去伺候他! “真不喝?”颜颖儿也一屁股坐下去。 “哼!”君殷辰点头。 颜颖儿一口将茶喝光光,还没吞下去,一张俊脸就在眼前放大。接着唇上传来温度……颜颖儿骇的只记得瞪大眼睛,忘了动作。 君殷辰轻轻柔柔的啃食她的唇瓣,似乎姿势不太对,又伸出手固定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 君殷辰的动作生涩无比,只是本能的撬开她的齿,用舌头掠去她口中还未在咽下的茶水。直到颜颖儿口中的茶全部归到了君殷辰的口中,他才放开手。 “还真不给我喝……”说着直接倒下去睡了…… 颜颖儿还保持着那个姿势,手还托着茶杯。谁来告诉她!这是什么情况!这是怎么回事! 颜颖儿摸着砰砰砰的心跳,完了,初吻真的没了!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上次不小心亲了他……看吧,被他连本带利讨回来了!可是不公平,不公平!她上次亲!只是大爷的亲了一嘴的沙!呜哇!没天理了! 颜颖儿见他睡得香,一脚踹到他的痛脚上。君殷辰闷哼一声,睁开了一条缝的眼。 “颖儿……”君殷辰眼神迷离:“热……”喃喃着,想伸手放松开前襟,结果忘了右手有伤,一动手指,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十指,连心啊! ------题外话------ 偷笑偷笑偷笑!话说,上次想写一点虐都硬截了,这次我又想写…… 这个,这个可以有咩*^o^* 第三十八章 抠神变萌神 “颖儿……热……”君殷辰的脸苍白得很,苍白中之上又是一抹红……比试他正一脸的痛苦。 颜颖儿横眉倒束,平时看着挺正经,喝醉了就发酒疯!丫丫的,抹了抹嘴,在他意识不清时被他强吻!总感觉!很不爽! 颜颖儿爬到床内,刚想伸脚把他踹去睡地板,就见到他背部透出来的丝丝血迹……心一凉,她真该死,居然把他的伤给忘了! “君殷辰?你热是不是?”颜颖儿下了床,四处翻药箱。 “嗯……”君殷辰抓抓脑袋,似乎觉得不舒服,一爪子把束发的簪子拔下,然后一脚把鞋子踢飞,趴到了床上。 “那你把衣服脱了好不好?”颜颖儿循循善诱,边翻东西,边跟他说。 “不好!”君殷辰将头埋进了枕头,声音传来闷闷的。 “君殷辰?”颜颖儿找来止血的药粉和纱布,戳戳君殷辰的脸:“我不是很会包扎,你配合一下呀。” 君殷辰哼哼唧唧的,却不应声了。 “君殷辰,你不疼么?”颜颖儿又戳戳他。 听到这话,君殷辰翻过身来,迷迷糊糊的望着她:“疼……”也许是喝了酒,声音有些糯糯的,本就充满磁性的声音,更加迷人到爆。 “颖儿……”君殷辰迷迷糊糊的,看不真切,想伸手去摸摸她。头重脚轻,又难受模糊,让他分不清是真是梦。这种四肢无力的感觉,几乎要把他覆灭,溺死在其中…… “你能不能说话正常点……我鸡皮疙瘩掉了几地了……”颜颖儿一巴掌拍开他伸过来的手,转身出去打水。 “我喜欢你……”君殷辰看不清她的人,只听得见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灌满他的胸口。满得装不住溢了出来…… 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颜颖儿刚刚好开门,咯吱一声,淹没他那句来之不易的,表白。 听到没了动静,本就浑身乏力疼痛的他,意识更加混沌。听不到那个熟悉的声音:“你不回答……你……唔。”果然…… 颜颖儿端着热水进来,放到一旁,心里嘀咕着怎么和他算账……那个什么吻的事就算了,就当和上次扯平……她伺候他这个事……一定要好好算算,回去不给她千百两银子,绝对说不过去!她可是京城第……对了!对了!对了!她和他交易了!呜哇,她要照顾他到伤好!那岂不是今晚做的都白搭……为什么有一种好亏的感觉? “君殷辰!给我趴着!”颜颖儿口气不善,将帕子浸水,拧干。替他擦了擦脸,然后是脖子。 本来就热的君殷辰扭过头,想要拒绝。颜颖儿一只手将他的脸掰过来,狠狠的擦。 看到他眉头微皱,半睁半闭的眸子里是一丝不悦剩下的都是茫然。那粒泪痣如今是看的分外清楚,在他茫然的脸上,使人不自觉的沦陷在那淡淡的伤感中。有人曾说,天生带泪痣的人,一生流不完的泪……吃不完的苦。也有人说,带泪痣的人,总会有磨难,抗住则雨过天晴,抗不过就一生忧伤。 泪痣背负的传说,都是比较感伤的。再加上他本来就不太爱笑,那股神秘中又渗出点无法忽视的忧伤,几乎没有人能抗拒,那种吸引力。不自觉想要对他好一点…… 颜颖儿还是喜欢他的笑,她的笑会给她财源滚滚的感觉。她喜欢他嘴边浅浅的笑容,淡淡的自信…… 就这么擦着擦着看入了神,颜颖儿有时候觉得他长得太好并不是好事……但是每次看,都忍不住喜欢。可惜,好看的男人都财财……她不止一次有和他离婚的想法……他不喜欢自己……自己……喜欢的……是京城第一首富。好吧,虽然并不知道那个首富是谁,似乎没人知道……不过,只要他是个男的,不是个要死的老头就行了。 离婚……颜颖儿回过神来,胸口又开始闷闷的。 唔,一定是得了哮喘,动不动就胸口堵堵的,呼吸不顺畅! “颖儿……背,疼……”君殷辰突然抓住颜颖儿固定他脸的手,往自己的背部摸去。嘴里嘟囔着疼啊什么的,就像个摔跤了求安慰的小孩儿。 颜颖儿突然笑眯眯的,要是他醒过来知道他被自己扒了会怎么样?反正是他自找的,谁也怪不得谁?她只是要帮他清理伤口……哈哈!可以没有相机,他现在的样子,可真是引人入胜。还好她定力十足!(君殷辰:……) 心动不如行动! 颜颖儿拨开他牵住自己的手,一边嘟嘟囔囔:“君殷辰,翻身。我帮你清理伤口,明天结疤了不疼了。”说着解开他的上衣,使劲帮着他翻了个身,然后麻利的帮他把衣服褪下。 看见他的背……突然他从桶中翻出来的样子……囧囧囧,看伤口看伤口! 深呼吸一口气,把注意力集中再背上的伤口,用温水洗去背上的血迹。裂了好几处,从她这么看,伤口感觉十分严重。她根本不会包扎,只能照葫芦画瓢,死马当作活马医。 用酒精给他消毒,刚刚沾到伤口,君殷辰的皱着眉闷哼了一声。 颜颖儿瘪瘪嘴,他拔石头出来的时候,那么疼就不见哼哼唧唧一声。现在喝醉了,倒是诚实了,一直嚷嚷着疼。 心里虽然那么想着,手下的动作却是更加轻柔了。她有八年多了吧,八年多没有做过伺候别人的事。最多就是给爷爷爹爹揉揉肩,捶捶腿什么的。颜颖儿很喜欢他密密的睫毛,比自己的长的还好,她上绿竹院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见到长的好怜人多了去了。但比君殷辰更好看的,还真的没有。所以她坚持认为他如果去,一定比那什么梅兰竹菊四大美人要强。 仔细的将他身上的伤口一一消毒,然后摸了一点点金疮药,接着是包扎! 如果要包扎,这么大面积的伤,就只能从胸前缠到背后,但是他如今迷迷糊糊的趴着……包扎一定不会太顺利! 颜颖儿为了好施展,再次爬到了床上。还好她手臂细,君殷辰也比较配合,应该是没问题的。 “君殷辰!收腹收腹抬腰!我的手!”本来一直还算配合君殷辰突然不懂了,就那么压着颜颖儿的左手。叫了几次都没反应,颜颖儿用另一只手扯君殷辰的耳朵:“你大爷!不许睡!我的手!”颜颖儿为了把纱布从下面送过去,几乎整只手臂都被压住了,手掌在那一头,手掌里还躺着纱布团。使力点被压住了,颜颖儿使不上力,如果身子使力,她的手一定会脱臼。整只手几乎都贴着床,颜颖儿狠狠的扯他的耳朵。 “唔,别动……”君殷辰喃喃一声,抬起左手一把握住她的手。然后……按在手下,紧扣着。 颜颖儿欲哭无泪,啊喂!不带这样玩儿的啊喂! 纠结了半天,颜颖儿决定强行抽出手来。她练过舞,韧性不错,一般人也许不行,她却可以! 微微侧过身,颜颖儿的半个身子都趴到了君殷辰身上,为了使膝盖能跪地着力,别无他法。 结果才用力,就看到君殷辰皱起眉头,痛苦的哼了哼…… 只怕她那么一扯,伤口又要裂……啊啊啊啊啊啊!君殷辰你真是麻烦精! 在无限的自我安慰与心里建设之下,颜颖儿认命的躺在他旁边,姿势并不舒服,但也没有办法……这个怕是两个结婚这么久后,第一次同床共枕吧? 君殷辰的温度很高,手掌的温度更高,手心已经冒出细细的汗,但他丝毫不松,依旧紧扣。 颜颖儿望着他舒展的眸,叹口气,她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很亏啊? 想着想着,看着看着,颜颖儿就那么睡了。 ------题外话------ 本书在首发,支持的可以到注册个号,给三月一个收藏,一句评论。 么么哒! 第三十九章 希瓦部落 刺眼的太阳在眼前一晃一晃的,身上的灼热随颜颖儿行走的时间越长而变得越高。 其实身下的骆驼还算平稳,只是习惯了马儿的颜颖儿,对这种夹在驼峰间的安稳一点儿也不喜欢。再加上她本来就不爽! 君殷辰与颜颖儿没有共骑一驼,而是和那个阿兰!因为没有人愿意陪着去,那个阿兰自告奋勇要来领路。村里一共就剩两只骆驼,阿兰说自己不会骑骆驼,村长便提议君殷辰和她共骑。 君殷辰居然毫不含糊的答应了! 颜颖儿作为她的“丫鬟”!肯定要一同前去啊!所以看到阿兰风情万种往君殷辰怀里老,颜颖儿就觉得无比恶心!真是个矫情的女人! 回想起早上起床的事,颜颖儿更加不高兴!那股子堵堵的感觉又来了! …… 天蒙蒙亮的时候,里亚大叔就在门外敲门。颜颖儿只是听不懂他们的语言,并不是聋子,自然是被吵醒了! 微微睁开眼,就见到自己手搭在君殷辰的腰上,一只脚压在他的伤腿上……然而他,还是赤着上半身的。鬼使神差的抬头,君殷辰果然醒了! 君殷辰明显还有点糊涂,足足望了颜颖儿十秒,才反应过来。 “颜!颜颖儿!”君殷辰愤愤的开口,声音有些沙哑,由于愤怒而涨红了脸, “呃?我……” “本王的上衫呢?”君殷辰望了望自己的光着的胸膛。 “呃……这个……我脱了。”颜颖儿咽了咽口水。 “你脱本王的衣服作甚!”君殷辰愤愤的说着,连忙翻身下床,将床头的衣服穿起。 “那个,我要上药啊!”突然想起自己才是受害者,凭毛要给他凶! “你!好吧,你上药,那你为什么要……”君殷辰的小腿传来巨疼,疼的他脸一阵红一阵白。 “不不不!我不是非礼你,是因为你把我压着了!我手抽不出来!”颜颖儿说着还指了指他身上的纱布。 “本王压着你?”君殷辰挑眉,一脸,你在开玩笑吧?的表情。 颜颖儿恍然想起自己醒来时候……手已经出来了,还搭在他的腰上。颜颖儿知道,自己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那个……反正就是你压着我了!就算后面不知道怎么出来了,那也是不知者无罪吧?”颜颖儿略微停顿:“而且我昨天忙乎了那么久!”指了指一旁的水盆,表示她昨晚有多么的辛苦!多么尽职! “那是是你应该做的,能拿来说事?”君殷辰理好衣服,一头墨发被他一手抓起,从床上捡起发冠和发簪,灵巧的束好。 “我应该做的?!”颜颖儿声音提高八个分贝!她昨晚吃亏很多好吧?肩膀传来的疼痛告诉她,她绝对被压了很久,才会肌肉都在酸痛! “没事,其实你那个弥勒佛我也挺喜欢的。”君殷辰说着转身去开门,将里亚大叔请了进来。 颜颖儿气的牙痒痒!他说什么!他居然在打她的弥勒佛的主意!不可原谅! 也不知道里亚和他说了些什么,给了他一袋东西就出去了。 颜颖儿一心都在君殷辰说的那句话上,许久之后才想到……她们是夫妻啊!抱一下会死么!对啊! “颜颖儿,快点起来。”君殷辰在外间喊,颜颖儿赤着脚下床,奔到君殷辰身边:“君殷辰!我们是夫妻啊!” “……”君殷辰嘴角扯了扯。 “所以夫妻间的拥抱是很正常的!对不对!”最关键的是,要保护好她的弥勒佛! “夫妻?”君殷辰抿唇,不说话,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摇摇头转身出了门。 颜颖儿突然的难过……他摇头什么意思? 颜颖儿咬着牙,去他大爷的君殷辰!她还不伺候了! 梳理好了,颜颖儿踏门出去,就看见一行人都站在空地,阿兰正垫着脚在君殷辰耳边说着什么。酋长村名还有君殷辰他们聊的很开心,颜颖儿一个字也听不懂。只能茫然的看着他们交涉。 天还没有亮透,太阳还没有出来,所以还十分凉快。他们聊了一会儿,就有村名牵来两只骆驼。 过了会儿,君殷辰指着矮小一点的那匹:“你骑它。” 她没有拒绝,直到看到君殷辰拉着阿兰上他那一匹骆驼的时候,一天的好心情彻底毁了。 …… 颜颖儿想起他当时摇头……是指他不承认两人的夫妻关系么? 转头去看他们两人,只见阿兰几乎都要躺到君殷辰的怀里去了,嘴里呱呱呱的讲个不停,君殷辰带着大大的斗笠,遮住了他的表情……但他低沉的声音遮不住,偶尔从斗笠下传来。 颜颖儿依旧,一句话也听不懂。 这么热,还那么吵!烦死了! 颜颖儿一言不发,只想二人远一点,两腿一夹,下意识把骆驼当马骑。结果骆驼它丫的根本不吃这一套,这么一夹他立马不舒服的乱抖,始料不及的颜颖儿直接从骆驼背上摔下去。三人如今又刚刚好是在个小坡上,颜颖儿这么一摔直接滚到了坡底。吃了一嘴巴的黄沙…… 君殷辰听到骆驼的叫唤,侧目去看。结果只剩一只骆驼,骆驼上的颜颖儿不翼而飞? 君殷辰立即翻身下骆驼,看了一眼四周,就看到了颜颖儿滑下坡的痕迹。早已忘记自己身上有伤,脚一点地,飞了下去 颜颖儿刚刚站起身,君殷辰就飞到了她的身前。 见她浑身黄沙的狼狈样,君殷辰突然想笑:“真丑!”君殷辰想伸手帮她理了理头上的沙,有突然想起早上的事,眼中浮起一丝窘迫,悻悻的收了手。 “滚蛋!找你的美女去!”颜颖儿狠狠拍着身上的沙,不就是在阴沉鬼和他的情人面前摔个四脚朝天?没关系!恍惚记得以前也在他面前摔过,也许是因为有外人在,她觉得这次更加难堪。 外人?呵! “颜颖儿,你又在发什么疯?”君殷辰的小腿早上就在疼,其实他全身最严重的就是小腿了。他在控制伤口恶化,可是这里的药物有限。 “没有。”颜颖儿边拍着,边要往坡上爬。 君殷辰一皱眉,就想要上前帮她上去。才靠近两步,颜颖儿就不爽的大吼:“本小姐叫你滚!听不懂么?” 这时,坡上传来阿兰的声音:“殷辰,颜姑娘没事吧?”软绵绵的声音,极为动听。 “没事。”君殷辰回了句,也不管颜颖儿愿意不愿意,直接提着她飞了上去。 颜颖儿没有说话,自顾自的上了骆驼。 君殷辰莫名其妙,本来还想去问问她有没有事,阿兰一把拉住他:“在不快点,就要到中午了。” 听到她的声音,君殷辰皱眉。今天答应带她,完全是因为自己当时脑子乱。宿就不说……早上一醒来就看到那种场面……他还以为自己把颜颖儿怎么了。后来知道自己想多了,也不好意思呆在那儿了。他不会道歉,道不来,也不会道。 到现在他后悔了,这个女人又粘人又麻烦。刚刚只想借她做挡箭牌,缓解缓解他和颜颖儿之间尴尬的气氛,现在好了,得不偿失。君殷辰皱着眉,翻身上骆驼,看见她把手伸过来,君殷辰皱了皱眉,一把将她拉上来。 隔着一个驼峰,她还要往君殷辰身上靠,君殷辰很想问她这个姿势不难受么?再加上她身上古怪的香气,更让君殷辰无所适从!这根本就是折磨!是煎熬! 阿兰多少也察觉出了君殷辰不吃投怀送抱这一套,不动声色的将身子移出。 “阿兰给君勇士唱一支曲儿,如何?”阿兰说着。 君殷辰只是皱着眉不说话,她便自顾自的唱了起来。 声音诱人轻灵,曲子热情如火,加上本就在温度比较高的地方,一般人都会被感染得全身火热。君殷辰的眉头却越皱越深,他自从听了颜颖儿唱的那曲子后,就不太喜欢太过喜悦轻快的歌了。喜欢悠扬,细腻,回味十足的歌。盯着颜颖儿的后脑勺,她,想听的,是她唱。 颜颖儿更是想作呕的很!不断催眠自己不去听不去看不去想!君殷辰却追上她身边:“颖儿,她想听你唱曲儿。”声音平平淡淡。反正两人互相听不懂对方的话,撒谎也没关系。 颜颖儿很不爽的看了两人一眼,怎么?她唱的好听就想用自己来帮他衬托一下?门都没有! “很抱歉,我没心情。”颜颖儿说着,将头扭向一边。 君殷辰张了张口,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能说。他其实是个口才很好的人,但是对于有些人,他却变得词穷。就比如颜颖儿,他无法对她表达出心中原本的想法。不着痕迹的往后挪了挪,昨晚的事,他都记得…… 这一路,三人各怀鬼胎,却没有一个人过得舒服的,等到了希瓦部落的时候,三人同时松了口气。 ------题外话------ 亲们踊跃的评论吧,评论是动力! \(≧▽≦)/\(≧▽≦)/\(≧▽≦)/ 第四十章 少年 敲锣打鼓的,希瓦部落一片热闹景象。君殷辰三人下了骆驼,牵着往部落去。 面对骑着两匹骆驼的三个贵人,希瓦部落的居民十分热情。(在部落,有骆驼的家庭才算富有。) 但当他们说出来意之时,他们顿时黑了脸。 看来希瓦部落和格尔部落的恩怨并不易解。 再加上他们今天似乎在办喜事,还是庆祝什么,自然就觉得三人晦气了。 在希瓦部落的居民想要动手赶人的时候,阿兰不知道上前说了什么,众人一顿,虽然看三人的眼光依旧愤恨,但也没有出现太过激的行为。 君殷辰对着阿兰感谢的点点头,阿兰回以微笑,笑的大方得体,温柔动人。 颜颖儿就像多余的一样,不知道说什么做什么,甚至连他们的交涉她都听不懂。颜颖儿远远的跟着二人,扶君殷辰的工作也被阿兰抢了,虽然君殷辰表示了他不需要,但是身旁那个位置就自然的归到了阿兰身上。 颜颖儿突然想吃酥糖,一想起酥糖就想起爷爷和小黑,爹爹和小票也跟跑出来,在脑子里转转转。 颜颖儿索性不跟着二人,部落里许多人都在忙着布置,看来是有喜事要办。人来人往的,颜颖儿随便往个角落一钻,就脱离了君殷辰他们的视线。 每个部落每天都会在清晨在每个地方洒上一种水,据说那就是部落比外界温度低的原因。那个水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居然有那种功效,不过是人家部落的秘方,是不传非沙漠种族的。 在某房子背后的阴影处坐下,颜颖儿靠着木头,头枕双手。 “小小的人儿啊,风生水起啊……”颜颖儿嘴里断断续续的哼着小曲儿:“天天,就爱……穷开心啊!” “逍遥的魂儿啊,假不正经吧?嘻嘻哈哈我们穷开心。”以前每次心情不爽的时候,就会哼一哼这曲儿,心情也会随之轻快,四周暖暖的一片祥和……不远处人来人往,吵杂却听不懂的声音,一切都那么惬意。哼着哼着,就那么睡着了。 迷迷糊糊觉得身边坐了人,也没有理ta,眼皮子根本撑不开,继续睡。 “婚宴开始了,你不去看看么?”一直到一道陌生的声音从身侧涌进耳朵。颜颖儿微微睁了睁眼,只看清有个人堵在身侧,还是不想搭理ta,转过头又继续睡。 那人见她不理,以为她没听清,伸手摇了摇她又说:“婚宴真的开始了,你快醒醒啊!”少年眼中有些青涩,直觉这个女孩应该是想去看,如果没看到也许会难过,所以还是把她叫起来好。因为这么可爱的脸,只要笑就好了。 颜颖儿伸手推推他的手,朦朦胧胧的:“小票,别烦。”声音带着惺忪,让人听了无端的舒服。 少年却皱眉,她在说什么? “你怎么了?”听她声音疲软,少年不自觉的有些心疼。父亲让他自己在希瓦部落挑一个未婚妻,他昨天把那些未出嫁的女子看了个遍也没寻到喜欢的。而且当时,这个儿小人儿似乎不在里面。当时她也像这样躲在一旁呼呼大睡么?少年笑着,看着她可爱娇小的脸,觉得这是希瓦部落最让自己满意的女孩了! ------题外话------ 哎,三月今天不舒服,字数少点,抱歉了。 第四十一章 鸡同鸭讲 “快点起来吧,我带你去吃主席(主席是指直属亲人们吃的宴席。)。”少年以为她是顾忌部落的规矩,不敢和他讲话。 “唔……”颜颖儿被身边一直吵吵吵的声音,烦得终于醒了。扭过头去,看也不看是谁就一巴掌扇了过去,直接扇到他脑门上:“咿咿呀呀的吵个什么劲你!” 那少年明显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扇懵了,虽然只是打头,但是作为部落酋长之子,他一向被众人宠爱有加……就算是大声吼他的,也极少。所以颜颖儿扇这一巴掌,他居然有种……开心的感觉?从未体验过,导致他不但不生气,还想颜颖儿再吼他两句。 一巴掌扇完了,颜颖儿才看清眼前的人,居然是个陌生的少年。不算很白的皮肤,透着健康,灵动的眼睛,挺挺的鼻。看上去十七八岁,因为他如今是蹲在颜颖儿身侧,所以看不清身高。总的来说,就是一个萌娃小正太,看见她的脸后,颜颖儿顿时有种欺负可爱的小孩子的感觉。 “喂,你没事吧?” “你叫什么名字?”沉默一小刻,颜颖儿和少年同时开口。 两人都没听懂,但是却都没有问什么,反而继续说。 “我可不是故意的,你别看着我。” “我叫里沙。巩白。”两人几乎又是同时开口。 同样没听懂对方的话。 “你是这里的人?”说着指了指身后靠着的房子,问他是不是部落的。 “你想去参加婚宴是么?”很显然,他误会了颜颖儿的意思。 “你能听懂我说话?” 少年点点头:“没关系,你想去我带你去!”然后露出白白的牙齿笑的灿烂。 看见他点头,然后笑的灿烂,颜颖儿也笑了:“真神奇,你居然能听懂我的话,不过我听不懂你的话。”说着瘪瘪嘴,为自己听不懂他的话而懊恼。 看到她这副表情,少年以为她怕自己是非亲属进不去,连忙开口:“新郎是我阿哥,所以我带人去吃没关系的!走,我现在就带你去!”说着站起身,对他伸出手,想要拉她起来。她坐了那么久,一定是腿都麻了。 颜颖儿笑着拒绝他的手,自己站起身来:“一不小心睡着了,也不知道君殷辰那么进展如何?”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如果不是这个少年叫醒自己,还不知道要睡多久。于是对着这个高自己半个头的少年,露出八颗牙齿,笑的美丽丽的。 少年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一样:“不用谢,应该的!”需要不通,但她眼底的感谢他是看得真切。 指了指外面:“走吧。”说着,就提步往外走。 颜颖儿以为他要带自己去见君殷辰,毫不犹豫的跟着他绕过房子,到外面去。 “我,我娶你,你愿意不愿意?”突然,前面的少年停下身来,很认真的问。 “君殷辰?”听到了一个chen字的音,颜颖儿立马翻译成他在问君殷辰。 而chen在他们那儿相当于娶的意思,少年以为她在问:你娶我? 毫不犹豫的点头:“对,我娶你!” 颜颖儿也跟着点头:“对,我是在找他。” “放心,我今晚就让父亲去和希瓦酋长提亲。”跨部落的成婚,需要酋长的同意,所以巩白没有问颜颖儿的父母。走之前,一定要把这件事搞定,心里高兴,却也没有越距。虽然她已经算自己的小媳妇了,但是规矩不能坏,虽然他很想牵牵她的手,但是他不想颜颖儿别人处刑! “呵呵。”颜颖儿还笑的很happy,完全不知道自己惹了个大麻烦。 两人都不知道,从始至终,他们一句话都能弄明白过,整个就一鸡同鸭讲。 ------题外话------ ……码呀码呀,存稿子中…… 吃醋啊吃醋啊!偷笑! 第四十二章 小鸟依人的阿兰 君殷辰也不知道和他们说了些什么,希瓦部落的居民竟然邀请他们一起参加喜宴。 颜颖儿被巩白领过来的时候,阿兰正在帮君殷辰挡酒。 君殷辰嘴边挂着敷衍的笑容,依旧美得如梦似幻,在他心里,女人他很讨厌,但是同事他并不讨厌。阿兰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合作伙伴,因为她够聪明,很聪明的替他圆了许多她并不清楚的事情。他低着眸任由阿兰帮他回话。 以君殷辰的口才,说动他们并不难。 对方和格尔部落竟有一样的性子,其实心底里都盼着两部落解开恩怨,却又都拉不下面子。加上这次来谈和的君殷辰不但气质非凡,还彬彬有礼。不似之前来谈和的人那么凶恶。 君殷辰无视旁边替他挡酒的女人,要喝就随她,他如今只想知道颜颖儿那个笨蛋去哪儿了!要不是知道她那个性子,是不会跑出部落外的,他肯定坐不住。这可都一个多时辰了…… 和谈不是不行。望着君殷辰宛如天人的俊美容颜与气质,酋长又看了看旁边小鸟依人风情万种的阿兰,咽了咽口水,两个人间绝色啊!酋长心里的算盘打得鼓鼓的…… 这个时候,失踪一上午的联姻部落的小公子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孩。 颜颖儿一米六的身高,巩白一米七左右,再加上两人都是比较偏可爱型的,站在一起倒是有金童玉女的感觉。只是这个女孩好面生。 赞美的声音此起彼伏,巩白扬起大大笑容,走到一个中年男人面前:“父亲。” 那个中年的酋长和身旁的夫人都把休息力放到了巩白身后的颜颖儿身上。 颜颖儿不知所云,茫然的在众人的视线中寻找君殷辰。却是未曾寻得,叫众人奇奇怪怪的眼神,看的她一身冷汗。 虽然二人很般配,但是众人心里想得更多的是,刚刚二人是不是在独处。如果是,那么这个女子便犯了刑法,应当活葬。 就在这种视线之下,颜颖儿不自觉的喊了声:“小黑……出来……”然后轻轻扯了扯身前巩白的衣袖。这里,只有他能听懂自己的话了。 阿兰一眼就看到颜颖儿,嘴边勾起笑意,作为一个女人,一个熟悉男人的女人。她自然能感觉到君殷辰对颜颖儿的在乎,就比如刚刚。得知她不见了,就要丢下酋长与她去寻。若不是酋长再三保证会找到她,只怕这桌酒席上不会有他的身影。 阿兰本就嫌她总是跟着君殷辰,巴连不得她被留下来,假装惊讶的说着:“那是不是颜姑娘么?怎么和里沙二少在一起了?” 闻言,一直沉寂的君殷辰,终于抬起了头。 而他一抬头,见到的就是她茫然的扯住一个人的袖子……一个男人的袖子。君殷辰眼睛微眯,锁定那个身影,一个多时辰?很好。 巩白见她抓自己,心里一喜,接着一惊,连忙将自己的袖子从她手中扯出来:“阿娘,父亲,我要娶她!”巩白急急的对着那对夫妻说,颜颖儿这种行为是要被行刑。能救她的,只有自己了。巩白说完,又对着不断在与众人敬酒的新郎官说:“阿哥,阿哥!” 那个穿着雪白衣袍的男子很快的看明白了弟弟的眼神,再次打量了一下颜颖儿,拉拉新娘子,一同到了希瓦酋长面前:“父亲,我弟弟看上部落的姑娘了,父亲再许一桩婚事吧。”说完对着弟弟眨眨眼睛。 巩白感激的笑笑,然后趁热打铁,学着阿哥对酋长拱手:“望酋长大人同意。” “父亲,你就应了吧?”新娘子虽然搞不清状况,但是丈夫意思很明确,帮着他说话就好了。 君殷辰就在酋长身边,听到新郎的话,眼里闪过危险的光芒。浑身的肌肉紧绷起来,仿佛听到了背上伤口崩裂的声音……呵,颜颖儿,你果真不让他安心养伤是么? “不好意思。”君殷辰悠悠的开口,迈开长腿,离开饭桌来到颜颖儿身边:“本王不同意。”君殷辰本来为了能与部落的人和谐一点,改掉了自称,但如今心里升起一股邪火,让他不自觉惯性的说出本王二字。 颜颖儿闻到熟悉的味道,丝丝传入,莫名的安抚了她不安的心。 “君殷辰?”颜颖儿茫然的望着四周更加炙热的目光。 君殷辰冷着脸,没有甩她。 巩白见到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看到颜颖儿似乎还和他很熟,一股子不舒服浮上心头。 “你说什么?”巩白语气不善。 “本王,不,同,意。”君殷辰毫不介意的,一字一字吐出。 巩白矮了君殷辰一截,他却没有半点输气势。他们部落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大部落,如今又和希瓦联姻。即便是希瓦部落的长老,也不能叫他侧目。他又何惧? ------题外话------ 吃醋啊吃醋…… 第四十三章 你有资格? “你有资格管部落之间的事?”巩白被他淡然的口气气的不轻。 君殷辰微微敛眸,依旧动听的声音,依旧缓缓的说:“部落的事,本王的确不管。本王管的,是她的事。”君殷辰冷着眸,缓缓的语句里,透着摄人的冰凉。 “呵,她已经答应嫁给我了。”巩白无视他语气里的冰冷,以同样冰冷的语气顶回去。 看到君殷辰和巩白说这些什么,颜颖儿一句也听不懂……头好痛,好吵!好想再去睡一觉。可是……背后的针芒让她冷汗直流。咽了咽口水,还是不去了……在君殷辰这儿比较安全。 “哦?你答应嫁人了?”君殷辰突然万分想笑,他若没有记错,她已经是有!夫!之妇了吧!嫁人?开玩笑呢?君殷辰幽深的黑眸望着颜颖儿,仿佛黑洞一样让人忍不住被吸引。 “哈?”面对他突然牛头不对马嘴的问话,颜颖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他说,你答应嫁给他了?”君殷辰看着颜颖儿,嘴边扯出一丝笑意:“九,王,妃?” “哈?”颜颖儿依旧没弄明白,这是什么跟什么?见到巩白一脸的古怪表情,有点妒忌有点愤怒,还有点期待?颜颖儿实在搞不清楚状况。 “别理他,我会娶你的。”巩白站到颜颖儿身侧,坚定的说。 “什么什么什么?chen什么什么!我听不懂你在讲什么?”颜颖儿皱眉,又关君殷辰什么事? “呃?我,我……”巩白见她一脸的不解,有些激动,不由自主想要将手搭上她的肩去。还未搭到她的肩上,就被一只玉笛子挑开。 巩白顺着玉笛看过去,见到持玉笛的人,正是君殷辰。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求亲,结果这个男子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挠他,男人的尊严深深受挫。而以他现在,正是年少气盛的年纪,自然是不那么会忍耐。 醋意与怒火交织,使他瞬间被失了理智,想也不想多的虎虎生威的一拳就直逼君殷辰的脸前。 君殷辰飞快的背了一只手在身后:“今日本王只用右手,免得说我以大欺小。”说着不退不避,右手握拳向着飞来的拳头击去。 君殷辰下盘不动分毫,单手化解了他所有攻击,巩白只有蛮力不懂巧劲儿,自然是占不到上风。君殷辰看似气定神闲,但实际上他不动,只是为了不让巩白看出他腿伤的弱点。 不知道二人怎么就打起来了,众人都是愣愣的望着,直到两人已经过了十多招,才反应过来要去拉开二人。 “巩白!住手!”巩白的父亲大吼一声,他儿子单纯,他可不单纯。见他的攻守,招式,就知道这人武功不凡,他明显有留手。再打下去,纯粹是自找难看。 巩白打红了眼,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听父亲的话,随手抄来一根凳子狠狠地往君殷辰头上砸去。 颜颖儿还来不及喊他小心,就看到凳子对着他的头砸了下去。 众人的心都提了起来……那般美丽的男人,只怕这一下……要破相了…… 第四十四章 和谈成功 等众人回神之时,却连凳子没了踪影,君殷辰手中一柄雪亮的长剑,正架在巩白的项上。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他的动作居然快到了这般!突然急转的状况让他们的心再次高悬!他这般举动,无疑是一巴掌快要扇到巩白他父亲的脸上! “卑鄙!居然用武器!”边上的某居民愤愤不平。 君殷辰收了动作不说话,他刚刚用的的左手,花了十分大的劲儿,才没有让众人感觉到奇怪。就好像他本来就是左撇子。 也因为右手受伤,他刚刚在酒席上,几乎一直在喝汤。 颜颖儿提着的心放下了,她再蠢也知道不能在别人的地盘干掉别人的人! “他没事吧?”知道君殷辰的武艺非凡,所以颜颖儿自然而然的觉得他不会受伤。 “……”君殷辰眸中寒芒更甚:“你最好给本王闭嘴!” 颜颖儿瘪嘴:“你喝了酒比较乖!”一想,又不对!他喝酒了后就喜欢耍酒疯,第二天还会通通忘光光! 君殷辰突然语塞,一句话也凶不出来了。脸上的冷寒稍退,又想起那夜带三分故意的吻。丢人! 自己亲自己媳妇还要跟做贼似的! “殷辰……你没事吧?”软软的声音从一旁传来。颜颖儿一听就知道是那个该死的阿兰! “你和她很熟么?”颜颖儿不爽的问。 “不熟。”君殷辰眼神都不带瞄她一下。 “噢。”颜颖儿看了看那个想要伸手去扶君殷辰的阿兰,嘴角一勾。手中不知何时多了几颗小石头,下一秒就飞向了阿兰的右腿!结果就是,阿兰一声惨叫摔了个狗吃屎! 颜颖儿嘴边笑意更甚,让她白天在哪儿看自己的笑话!(滑坡。) “唔,好疼……”阿兰楚楚可怜的望着君殷辰,那般软绵又带点撒娇的语气,真是我见犹怜。看得不少居民直接身下一热! 君殷辰直接无视了阿兰的楚楚可怜,反正望着肇事者颜颖儿,见她开心,居然摊开手指,手心里又是几颗小石头,眼里满是怂恿的笑。 “想干嘛就干嘛,本王给你兜着。”君殷辰就像个带坏小孩的狼叔叔,诱惑着颜颖儿去干坏事! 颜颖儿见他一脸的支持,毫不客气的接过石头。还不等她继续教育那个风情万种贱人,希瓦酋长就开口了:“你们这般成何体统!还把不把我这个酋长放在眼里!”声音里的愤怒不言而喻。 “君殷辰勇士,沙里酋长与他的儿子是我们部落尊贵的客人,请你道歉。”格尔部落并没有沙里的部落大,权衡之下,舍取就出来了。 君殷辰轻轻瞄了他一眼:“嗤!”讽刺之意无比明显,动了他的人,还想他道歉?若不是他如今伤势太重……虽然他一向明白,以大局为重,小不忍则乱大谋,应当能屈能伸。但是,这一次,他无法忍。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 “切莫为了一个女人,白白失去了两个部落的和好的机会!孰轻孰重,君殷辰勇士应当是分的出的?”威逼利诱,他几乎全部用上了! 君殷辰将玉笛收回:“两部落和好的机会……与我何干?”孰轻孰重么?他自然是能分清的! “你!”酋长气极。 见他气的脸色涨红,君殷辰也知道不能再说了,不然两部落就真的完了。反正那个沙里。巩白也并非希瓦部落的。 凑到酋长跟前,跟他说了两句话…… 酋长微微失神,然后舔了舔唇:“真的?” “真的。”反正只要不让他付出,就好。不管上阵杀敌还是治南涝北旱,他从不自己掏一文钱。只要能达成目的,就成。 “好吧!那我安排你们休息几日,等气温略低的时候你们再回去。回去告诉那个大胡子!我答应和好了!”酋长大笑三声,完全忘了自己刚刚还凶巴巴的叫君殷辰道歉。 “嗯哼,谢谢。”君殷辰转过身,扯了扯目瞪口呆的颜颖儿:“搞定了!” “什么搞定了?”颜颖儿再一次迷糊,这又怎么了? “和谈的事,搞定了。”君殷辰失笑,原来她这么笨。 “真的!”颜颖儿不敢相信,明明对面大叔刚刚还很凶,怎么就突然答应了:“怎么搞定的?”颜颖儿忍不住好奇。 见她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己,君殷辰突然觉得得意无比,从没有做一件事有这样的满足感……呵:“暂时还不能说。本王饿了,帮我端分饭菜来。”君殷辰的右手不便,来部落这么久,还没好好吃过一顿。 颜颖儿立马点头,在一个蒙面姐姐或者阿姨的带领下去打了饭,然后进了一间小屋。 第四十五章 喂饭 颜颖儿端着饭菜进了房,才进去,身后就响起阿兰的声音。 颜颖儿听不懂她在叽叽喳喳的说什么,干脆不理她。 “九王爷,有美女找!”颜颖儿啪的将托盘按到桌子上,汤都荡了一些出来。 “嗯?”君殷辰单手替自己上药,动作不太流畅:“过来。”君殷辰头也不抬的对着她说。 颜颖儿当然知道他想她帮忙包扎。本来想叫他算工钱,结果再次想起自己已经是他的“专用护士”了。 “……”认命的来到他右手边,蹲下,接过他手中的纱布:“君殷辰,你不打算跟我讲讲?”颜颖儿来这里两天,压根是啥事都没明白。 “嗤,本王还以为你不会问呢。”君殷辰看着乖乖帮自己包扎伤口的颜颖儿,心里升一股,奇妙的感觉……很惬意,很舒心…… 只是,她的动作,自愿的有几分?想必还是计较着和他的约定…… 慢慢的和她讲了在格尔部落的事,包括安宁娜和卓凡的事。颜颖儿听着听着都忘了说话,半晌之后,才开口问:“伤口开裂是因为你用内力了?” 君殷辰不知道她想问什么,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你刚刚用内力了?”她指的是和巩白打架的时候。 君殷辰想了想,点头:“震碎凳子用了。” “我看看你的伤口!”颜颖儿蹭的站起来,要去拉扯他的衣服。 “……放!放手!”君殷辰又突兀的想起那天夜里,背部仿佛火烧一样的火辣辣。急急的避开颜颖儿的魔爪。 “君殷辰,我们怎么回去?”颜颖儿突然问,却不着痕迹的往君殷辰身边靠。 君殷辰愣了愣,道:“已经有人送信去了。”同样不着痕迹的闪避着颜颖儿的爪子。 他不让碰,颜颖儿偏要碰!凭什么那个女的就可以靠在他怀里扭过来扭过去? 君殷辰脚疼背疼手疼,实在不想在这儿蹦哒,只好伸出左手按住她的脑袋:“本王饿了。” 颜颖儿被他按住脑袋,伸出手也抓不到他的衣服,只好站正身子,佛开他的手端饭去了。 阿兰还在锲而不舍的敲门,颜颖儿再次勾起嘴角。 将饭放到君殷辰身旁,然后奔过去门边,猛的把门打开。突然打开门,阿兰差点没栽进来。颜颖儿也不瞅她,开了门又走回君殷辰跟前。 端起汤碗,执起勺子,舀了一勺汤,十分温柔的吹了吹,然后举到君殷辰嘴前:“啊……”颜颖儿轻轻的说了个啊。 君殷辰被她突如其来的温柔给吓得三魂失了六魄,居然愣了半天,傻乎乎跟着她的口型张了口。等温热的汤下了肚,君殷辰才回过神来。颜颖儿居然又在剥虾子,然后再次喂到他的嘴边。君殷辰皱眉,他不是没发现阿兰那个讨厌的存在,但他不明白颜颖儿在唱哪出儿?她可是典型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比如上次的白玉…… “吃!”颜颖儿油油的指头捏着剥好的虾子,一脸的愤怒,仿佛在说,你不吃我就掐死你! 君殷辰无奈,再次张开口,咬住了虾子,闻到她手指头传来香味,君殷辰居然有股想把她的手指头含进嘴里的感觉。这么一想,君殷辰突然就被噎住了,轻咳了两声,连忙把虾子吞下去。 颜颖儿擦了擦手指,执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喂到君殷辰嘴边,另一只手接在下面,以防菜掉了。 君殷辰已经整个傻了,只能跟着颜颖儿的节奏吃着菜。 阿兰也被两人亲密的举动给雷到了,呆呆的望着,手指发抖,指着颜颖儿半天讲不出一个字。 ------题外话------ 虽然不想说,还是告诉大家一声…… 哎,十四号入v。 不管订不订,三月都不希望大家退收…… 第四十六章 糍粑 颜颖儿一直喂,他就一直吃,他一直吃,阿兰就一直看。直到饭菜都下肚了,君殷辰才察觉到饱胀感。 阿兰在一旁看着,不自觉的重新打量了一番颜颖儿。她本以为……她只是个下贱的奴隶,充其量是个暖床的工具!但如今看来,她似乎想错了。这个女人,并不只君殷辰说的那样!就凭她大胆的举动,就凭她多次让君殷辰乱了方寸。他这种坐怀不乱的人……! 阿兰咬咬唇,她很不甘心阿! 颜颖儿自然感觉到了阿兰那个几乎要杀死她的目光,收拾了一下,拿出一块白布,(没有手绢。)温柔的给君殷辰擦嘴角。然后眼神斜斜的往阿兰的身上望过去,眉头一挑,满脸的挑衅。 阿兰和君殷辰都是一愣,他们同时反应过来,颜颖儿她丫的是故意的! 阿兰狠狠的咽下心中的不快,本来就是看到她端饭进来才想进来的。如今饭也已经吃了,她倒是不知道找什么理由留着了。可是……如今看了颜颖儿这般,要他就这么走,她不甘心! 心里千回百转,很快就想到了,君殷辰好像对她提过,他对百花酿有兴趣?虽然百花酿的配方,是一个部落的高级机密,但是她不会傻到一下子全部给他!她也有把握,告诉他了后,会让他成为自己人! 想到这里,阿兰再次露出迷人的微笑,颜颖儿是么?很好!只要到了那一天,就会教她懂得什么惹得起,什么惹不起!于是转身出了房门。 君殷辰怕自己又是多想,干脆不去猜她用意为何? 将药换了后,就睡去了。 …… 在部落住了四天,一直都是高温天气,不适合赶路。 所以君殷辰和颜颖儿多留了几日。巩白也来寻过颜颖儿几次,只不过都被君殷辰挡了回去。 巩白还在这里的原因,是他们的新郎官一直在这儿,据说是这边的风俗。新婚夫妻,迎亲必须在女方家里呆半个月。和女方家里培养感情,在新婚第七日,新娘与部落女方一起做红糖糍粑和糍粑团,寓意团团圆圆,甜甜美美。 让人纠结的是,希瓦部落的女子,会打糍粑的少之又少。 这几日她们一直在学,做出来的糍粑不是糊了,就是甜到苦,甚至圆形都维持不了。希瓦酋长哭笑不得,如果糊了,那么以后的生活一定会乱七八糟,不圆,那么就会妻离子散,甜到苦,以后日子肯定苦。 阿兰自告奋勇要去交,结果依旧是以失败告终。 颜颖儿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她们已经只剩一天时间了。 颜颖儿只是和君殷辰说了句:“让我来。”她可是四川的,什么都不会,也会做糍粑。再加上以前老妈老爸爱吃,她更是学了许多用花样。 糍粑好不好吃,主要看糯米打的好不好。 她们这里的糍粑有点糯,自然水分什么的比例都不同,做了两次,颜颖儿就找出了问题所在。 她只管做,交际方面都交给君殷辰了。君殷辰在一旁看着她娴熟的煎着糍粑,然后撒红糖进锅。不一会,就完成了。另那边的糍粑团子也要入锅了,在碗底抹上一层薄油,放入糍粑,然后放到大锅里蒸。 酋长见终于有人做来看的过眼,还不等颜颖儿叫,抄起筷子就往嘴里喂了一块。然后一边大叹好吃,一边口齿不清的喊着烫。 ------题外话------ 唔……哎…… 第四十七章 嫉妒 颜颖儿对着君殷辰眨眨眼睛,言下之意就是叫他试试看。 君殷辰挑挑眉,想起上次被他不小心打翻的鸡蛋面……这还是第一次吃她做的食物吧?君殷辰望着颜颖儿,轻轻晃了晃左手,表示,他用左手吃不了。 颜颖儿瘪瘪嘴,也没有避嫌,直接用勺子挖了一勺子,伸到他嘴边。君殷辰也不避嫌,张口含住。 这几天都是颜颖儿在喂他吃饭,两人几乎都已经习惯了,却忘了这次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望着旁若无人秀恩爱的两人,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他的媳妇不该是这个美丽动人,风情万种,倾国倾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国色天香的!阿兰么? 不过这个画面……从来没有见过,看上去……好和谐。 等有人想起什么部落规矩的时候,酋长却咳了咳,用眼神示意他们别说话。好不容易有个会做糍粑的吧,弄死了上哪儿找去?他们又是从格尔部落来的,更加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于是乎,众人只是偷偷瞄着,不出声。只看着不说话…… 阿兰脸上的笑容几乎都要破裂了,以她的姿色,早把颜颖儿比到十万八千里外去了!但是,为什么君殷辰偏偏看上了她!妒火几乎燃烧了她所有的理智! 看来必须赶紧找个时间,和他谈谈百花酿秘方的事,相信他就不会一心都在颜颖儿的身上了。 …… 教众人做糍粑的活儿,自然而然的落到了颜颖儿的肩上,庆幸的是她们多少都会点。 也不用重复教。 不过不知为何,做出来的成品,就是没有颜颖儿的香。 “这个黄豆粉,要炸的脆,磨的细,裹在外面才会有味儿。最关键的是芝麻。芝麻磨得太碎,会失了香味,磨得太粗又咯口。所以的手法不能太快,要慢慢的磨。”颜颖儿一边讲着,一边手中动作。君殷辰在一旁当翻译,把她的话原还原的重复。 “甜不甜的,取决于个人的口味。你们可以去做个调查,将吃的甜安排在一起,不喜欢太甜的,安排在一起。然后糍粑也分两边做,这样大家都能吃到最好的。” “糍粑糍粑,不糍不糯就不好吃。糯米煮到这种感觉的时候,就可以了。不断的搅拌搅拌,想知道合适不合适的话。”颜颖儿用筷子挑了一筷子糯米糍起来:“等你这么挑起来的时候,不平滑,还有凸凸凹凹的话,就是没有打好。继续搅拌,直到它粘稠光滑……”颜颖儿不断的示范,讲解。还好大家都很用心的学,只有少数女子被君殷辰好听的声音迷惑,注意他去了结果忘了听课,结果自然就是又来缠着颜颖儿重新讲。 一天下来,颜颖儿的手都没有知觉了。肌肉酸痛,躺到床上就不说话了。由于君殷辰有伤,颜颖儿都是睡椅子的,这边根本没有软榻这种东西。 几天都没有睡好,加上今天累了一天,颜颖儿沾床就睡,动都懒得动一下。 君殷辰只好帮她收拾烂摊子,等东西收拾妥了,君殷辰才洗了手出了厨房。这两天闲来无事,身上的伤也稍微好点了,至少沾水不疼了。 刚出门没走两步,阿兰就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 “殷辰……” 第四十八章 空手套白狼(上) “殷辰……”阿兰软软的喊了声,眼中波光婉转。 君殷辰被她的声音喊出来了一身鸡皮疙瘩,不着痕迹的往一边靠了靠。颜颖儿似乎不太喜欢她,他也对她没什么好感。所以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阿兰姑娘,有话就讲。”见她欲言又止,君殷辰直接挑明了话。 “你不是说,对我们部落的百花酿感兴趣?”阿兰微微一笑,粉舌在唇瓣亲亲一划,说不出的诱惑。 君殷辰美丽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亮,呵,鱼儿要上钩了:“没错,确实对这个百花酿有些兴趣。”君殷辰低沉的声音,魅惑人心。 阿兰脸上涌现志在必得的笑容:“借一步说话?” 君殷辰却轻轻摇头,嘴边一丝薄凉:“不急,今夜子时,沙池边见。” 阿兰听他的话,心中一喜,还当他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呢!结果还不是露出了男人本性? “既然你这般相邀,阿兰也就不推辞了。”阿兰笑的动人,根本不知道,眼前这人被多少人恐惧。 也不知道,她的一失足,会成千古恨。 …… 君殷辰回到屋里,就开始收拾东西。东西不多,两三下就收拾妥了。看了眼沉睡中的颜颖儿,推门出去。 不知不觉就到了黄昏,气温开始变低,沙漠的夜晚,温度其实非常舒服。不会太热,但是也并不冷。 每个部落都会安居在一个有水的地方,那个池子就叫沙池。 颜颖儿在睡梦中被君殷辰叫醒,醒过来就见到君殷辰提着小包袱,衣着整齐。 “君殷辰?”颜颖儿睡得大脑昏昏胀胀,卡着思考不过来。 “起来,本王跟你说事。”君殷辰伸手拉她坐起来。 “啥事?”颜颖儿忘了忘外面黑透了的天,这一觉睡得她不知道时间了。 “我们该回格尔部落了。”君殷辰说着:“现在呢,你要做的两件事,一件是去把那两匹骆驼牵到村口,另一件就是在那儿等着本王。” “可是明天……”糍粑…… “你已经做的够多了,别管明天了。”夜晚赶路她们也都比较熟悉,有君殷辰在也不会迷路。 “那个……”阿兰…… “她不和我们一起了,好了,快去吧。”说着将手中的包裹递给了颜颖儿。 颜颖儿傻愣愣的接过包袱,她还没说什么呢,他就全部知道了? 迷迷糊糊的起床,迷迷糊糊的穿鞋,迷迷糊糊的牵了骆驼在村口何西北风。 …… 君殷辰来到沙池边的时候,果然她已经到了。本离子夜时分还有近一个时辰。君殷辰收回眼底的嫌恶,缓缓走到她身边。 头发还带点湿润,可见她刚刚洗过澡。听到沙沙的脚步声,她转过头来,一个大大微笑:“你来了!” 君殷辰点头。 “你应该知道的,百花酿的秘方……是不传外人的。”见他眼里不含情欲,阿兰心中一堵!难不成,她的魅力降低了? “哦?”君殷辰挑眉,露出一点遗憾的感觉。 阿兰顿时心软:“我倒是不把你当外人,说了也无妨。”说着伸手去拂他微皱的眉。君殷辰忍着动作没有退后,仍由她含情脉脉的轻拂。 ------题外话------ 过几天才牵网线,码字挺累的。 但我还是在努力,万更,不想让大家失望。 第四十九章 空手套白狼(下) 听她说完了后,君殷辰就发现,她并没有全部讲完。 君殷辰心中厌恶更深,果然是个懂得耍心机的,真当他什么也不懂? “百花酿对于融合之法十分讲究,到了如今,只怕能合上四十种花的都已经没有了。”君殷辰淡淡的说着,轻轻的抵住了她想坐到腿上来的身影:“与寻常之酒的不同,就在于巧妙的融合……”而她只讲了寻常酒酿都要用到的酿造之法和储存之法,最关键的融花秘法却是只字未提。 阿兰一惊,没想到他居然对百花酿有这般了解。 听他这么说,阿兰这下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都到了这一步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听你说的,我这不是还没讲到那儿么?”阿兰娇笑着,从一旁的食篮取出两碟小菜,两双筷子,放到两人坐着的中间的地上。 “让君哥哥着急了,妹妹赔个不是。”阿兰说着端起酒,一口喝了下去。然后往他杯子里倒了杯酒。 阿兰嘴边是诱惑的笑容,这酒……自然不会那么简单。 她花了许多功夫,才在一个村民哪儿交换来的……陪了那个丑八怪整整一晚才换到的药。他是中原来的,中原男子似乎和这边一样,都歧视无贞洁的女子……所以,她只能出此下策,不明不白的过了一夜,就由不得他愿意不愿意了。百花酿又多重要,她就有多重要,酋长定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想到这里,阿兰更加开心,眼中的炙热更甚,她喜欢的男子……配的上她的男子,只有这一个! 君殷辰端起酒,饮了下去。一下肚,就用内力蒸发。 不对……这酒!有问题! 君殷辰喝酒不行,品酒却是十分的高明。酒的醇香里多了些其他的东西……那种东西……是,药? 本来还觉得计划有点过分,看来……他太心慈手软了,呵呵。 “这本秘法,各部落的酿酒师都必须随身携带。”阿兰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书卷。 “下面还标记了我的心得。”阿兰翻来,指了指下面。说着又递了杯酒来。 君殷辰认真的翻阅着。 阿兰打算用百花酿和药,来绊住他。很可惜,他从来只做猎人…… 他一向小气,所以并没有打算准备什么饵,不过看来,他空手套白狼成功了。直接用内力将杯中的酒蒸发,做了个喝酒的假动作。就这么一杯一杯……阿兰渐渐被燥热影响了正常的思考。媚眼如丝,气吐如兰。好一副美人醉酒图…… 他前几日,与希瓦酋长讲的是:“我知道你喜欢阿兰,把她就给你如何?” 他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既然知道,那就明白怎么利用。 看到阿兰这副模样,君殷辰收了书卷,对着一直藏在暗处的酋长几人招了招手。 他晚上就是出去通知酋长的。 事情处理完了,君殷辰就收好书卷,往村口去。 颜颖儿几乎都快睡着了,毕竟在沙漠的夜晚本来就不太冷,温度十分暖人。 君殷辰只喝了那么一杯,虽然有一点燥热,却并不厉害。叫醒了颜颖儿,翻身上了另一匹骆驼:“走吧。” “阿兰呢?她居然会肯留在这儿?”颜颖儿在后面跟着。 “别问了,赶紧走吧。接应我们的人应该到格尔部落了。”君殷辰只是轻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听到接应的到了,颜颖儿顿时来劲儿了,也忘了什么阿兰了,欢欢喜喜赶路去了。 ------题外话------ 14入v,求首订。 第五十章 巩白拦路 君殷辰的脸色很不好,不是因为伤口,而是因为眼前这些明显埋伏已经的“刺客”! 领头的,正是,沙里。巩白。 颜颖儿还傻叉的伸出手挥挥挥:“好巧哦!” 君殷辰差点没气的吐口血,她是有多蠢?对面十几个人凶神恶煞的,她难道还没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君殷辰更加郁闷的是,身上的伤才开始好转,看来又免不了要裂一次了。 “你说她不愿意嫁我,我不相信,我要她亲口说!”巩白的声音远远传来。 君殷辰很想扯个笑容出来,但是他发现他笑不出来。只能干笑两声:“呵呵,她是我的妻子,这般说,你懂了?” 巩白也算是个美男子,但君殷辰就是没有一个地方看他顺眼。 “……你当我蠢么?她不会部落语言,随你怎么说都可以!”上次是在部落里,又刚好是阿哥和阿嫂成亲,他才忍下来的。 父亲在酋长那里得知他们今夜要回去,所以他提前带了人埋伏。本来打算直接把颜颖儿从他手里抢来,但他却发现,她跟他走是十分自愿的,脸上还洋溢着喜悦…… 酋长也说了,颜颖儿不是希瓦部落的。 他也就没那么坚定了,仿佛那日对着他笑得灿烂的颜y颖儿只是个美好的梦。他只好临时改了口,听她亲口说一句。也好让自己死心吧……哎,果然,感情之事,可遇而不可求。 君殷辰抿唇,眼中闪过不屑。 他一点也不想和巩白纠结在这个问题上,颜颖儿是他八抬大轿回家的,他一句话就能否认?可笑! 所以君殷辰直接无视了他,带着颜颖儿继续赶路。 见君殷辰一点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本来就憋屈的巩白,就跟一个被点燃了引线的炸弹一样。滋滋两声,就爆炸了。 “给我拦住他!”巩白说着,骑着骆驼追上去。 只不过……骆驼都不太喜欢奔跑,说是追,还是跟在跑步似的。 所以,这一幕看起来无比的怪异。 直到巩白意识到了这样的速度,追到格尔部落都追不上他们。只好掀开袖子露出弓弩(袖箭。),对准君殷辰的项颈:“君殷辰,你若再不停下,我便把你射成马蜂窝!” 君殷辰依旧不理,只是对着想要转过头去看的颜颖儿说:“看路!”右手,握上了腰间的剑。 “目中无人!”巩白手在空中一舞,那跟在他身后的十余人都十分快速的撕开袖子,亮出手臂上的弓弩。全部都对准君殷辰,和他身下的骆驼。 颜颖儿看了眼君殷辰,还是选择了不回头。 “放!”巩白眼神凌厉,手再次在空中划过,接着身后就传来嗖嗖的破风声。 一个呼吸间,袖箭就飞到了君殷辰背后,君殷辰蹭的抽出长剑,手一挽,挽出一朵朵剑花。叮叮叮的几声把袖箭尽数打落。 接着剑一挑,内力一送,袖箭全部倒飞回去! 射箭之人,无一幸免,全部死亡。巩白提着手,吓得已经失了禁,他哪里见过这么恐怖的场面,身上沾满了手下身上飙出来的血液脑浆……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君殷辰再次坐回骆驼之上,掩去眸中一瞬间喷薄而出的弑杀。忍住因为杀人而狂抽的心脏,脚一蹬,从自己的骆驼飞到了颜颖儿的骆驼上。接过她手中的缰绳:“别回头。” 别回头看他恐怖的脸,别回头看满地的鲜血,别回头…… 君殷辰的心脏传来一阵一阵的疼痛,杀人了……他又杀人了……被他禁锢在怀中的颜颖儿几乎被他勒得窒息了。 “君殷辰?”颜颖儿想掰开他的手,却发现他的手捏的死紧,右手背上的血痂因为他的动作破裂,鲜血不断涌出。入手的湿润让颜颖儿顿时慌了神,连忙转过头去,却发现君殷辰已经昏迷,倒在她的背上。 脸上苍白的如同上一次见他生病那个时候,颜颖儿试着喊了两声,他却没有半点反应。君殷辰身上渐渐没了温度,冰冷的骇人,脸色也由白渐渐转青。如果不是他的心跳还在,颜颖儿肯定会以为他…… 颜颖儿照着他们刚刚走的方向走,不停的和君殷辰讲话……这个巩白来送个路,他怎么就犯病了? “……” ------题外话------ 三月再来吆喝一声,明日入v,希望看到的都能帮忙订个。 也在这里说一声,两人的感情几乎确定了,后面情节将要开始起波折了。 所有事情都开始揭露真相了。 三月爪机码字确实不易,万更保持不住,但我保证每章五千以上。 感谢一直陪着三月的你们,感谢龙大和东娃的评价和打赏。 第五十一章 回翟国(万更求首订) “君殷辰,到了!到了!你别睡啊!”颜颖儿不停的对着君殷辰说话,远远见到了部落的影子,连忙敞开嗓子大喊:“酋长!酋长!救命啊!救人啊!” 颜颖儿看见骆驼慢悠悠的走,心里急啊,只好对着部落使命喊。如今月亮都已经快下去了,已经是深夜快到黎明的时间段,四周十分寂静,所以她的声音传的特别清楚。可惜她忘了,她和部落的人无法交流,他们压根儿听不懂她的话。 “来人啊!”颜颖儿一手扶着君殷辰,一手牵着缰绳!怎么每次受伤的,都是他? 也许是听到了她的声音,很快就有一些身影从部落飞奔而来,首当其冲的那个人影居然是用的轻功?不过几个呼吸间就已经去了一半的路程。 颜颖儿看到那道身影,脱口而出:“小黑!” 那个身形!那个身手!准没错! 果然,不多时人影就闪到了骆驼前,单膝跪地,脸上一面银色面具。不是小黑,还能是谁? 颜颖儿几乎要哭出来了,这种时候遇到他让她觉得自己多日的委屈终于有了宣泄口,人就是这么,在至亲面前无比软弱。 咬着牙,把眼泪逼回去:“小黑,君殷辰受伤了,快带他去看大夫!”也来不及和他说些什么,君殷辰要紧。 小黑望着颜颖儿的眸子闪了闪,点点头,将君殷辰背到身上往部落去了。颜颖儿刚刚翻身下了骆驼,又是一个人影跪到了眼前:“呜哇,小姐!小姐呜呜呜……呜呜呜哇!” 颜颖儿连忙丢了缰绳,把小票扶起来:“小票子,怎么你也来了!”对,就是小票。 “呜哇,小票,呜呜呜,小票……呜呜呜,小姐啊,我,呜呜你……。”小票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压根没办法回答问题。 颜颖儿扯了扯嘴角,拍拍她的肩:“慢慢哭,哭够了咱们再讲?”颜颖儿一副,我很善解人意的口气。 小票突然就哭不出来了:“小姐啊,老爷太姥爷可急死了,人都瘦了几圈……呜呜呜,总算见到你了。”小票拉着颜颖儿左看右看,深怕她是假冒的一样。 “嗯,我知道。”看到小黑和她明显瘦了,黑眼圈也重的可怕。她就知道,她让家里人担心了。想必爷爷和爹爹也是清瘦了许多。 “小姐,旺财也瘦了,现在谁都不让碰它。也不肯好好吃草。”小票絮絮叨叨絮絮叨叨,仿佛要把这些日子欠下的话都说回来。 颜颖儿一手拉着小票,一手牵着骆驼往部落里去。一边嗯嗯嗯,的回应小票。 “乌木郡主死活不肯走,天天都登门来问你的消息,本来这次她也想来的,可是后来再三决定之下还是没让她来。毕竟她也是一个郡主,出了事就不好了,老爷太姥爷也被皇上留在京内。还有……” …… 说了大半天,颜颖儿才把她劝去睡觉。 颜颖儿如今只想快点飞回去,爷爷和爹爹肯定担心死了。也不知道君殷辰的伤能不能赶路?想着,颜颖儿还是决定去看看,也顺带问问他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刚刚出房门,小黑就飞到了面前,又要下跪,颜颖儿上前一步,一把架着他的胳膊,不准他跪。 “我命令你!不许再跪了!”颜颖儿几乎是吼出来的。好不容易见到了亲人,结果被他们一个下跪,给硬生生扯生分了:“我说了,我不当你是仆人,你怎么就这么固执呢!你是人不是机器,你有自己的感情,自己的想法,为什么要让别人来支配你的生活和性命!你为什么固执!”说着,就想起了在他牙里发现的毒药丸子,越说越气。 小黑下跪的动作一顿,眼里万分纠结,他不是不懂……他不是不知道,颜颖儿不当他是仆人……他怕的,是自己忘记,他们的关系,主仆的关系。 远在东北地区,也无人知晓……他,放纵一次如何?这些日子,他真的是度日如年。他是暗卫中数一数二的高手,却仍是保护不了她,在他知道自己不但没有保护到她,反而还成了她的软肋,他真的很想以死谢罪。 若不是一丝私心,若不是还想见见她…… “小黑,你什么时候成了死士?”颜颖儿看到他收了下跪的动作,问出了想了很久的问题。 小黑低眸,不说话,指了指君殷辰房间的方向,意思是让她去看看君殷辰。 “哎。”颜颖儿轻叹一口气,明知道,他什么都不会说,她却总是忍不住要问。 小黑默默的在前面带路,颜颖儿也失去了说话的心情,一路无言。 不过短短路程,却走的十分压抑,房间到了,颜颖儿抢先一步推门进去。小黑敛眸,将身影隐入黑暗中。 他,还是比较适合黑暗,暗卫,不是么。 “倒是看错她了,没想过她居然会泄露部落机密,送给他们当情妇……”酋长摇头,虽然可惜了,但换来两部落和好,哎,也值了:“罢了罢了,多谢君勇士帮我部落的秘方带回来。”说着把阿兰的秘方收进来腰间。 “酋长客气了。”君殷辰坐在床上,半躺着,桌子上一个空药碗,看来是吃过药了。 “君勇士你好生休息,为了答谢你为部落做了贡献,明日带你们去吃好的。”酋长笑着,拍拍他的肩。 “那便谢谢酋长美意了。”君殷辰点点头 颜颖儿进房,见到君殷辰正和酋长在说着什么。君殷辰淡淡的望了她一眼,她才进来,酋长就出去了,颜颖儿对酋长点点头,然后关了门。 见到君殷辰脸色依旧难看,颜颖儿搬根凳子坐到床前:“君殷辰你这到底是什么病?” “不和他们叙叙旧?”君殷辰的声音听上去疲软无力。现在天都已经亮了…… “和小票聊了大半天了,小黑你知道的,他不说话。”颜颖儿见他声音沙哑,起身去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了君殷辰。 君殷辰接过,轻抿一口:“你变了很多。”他这么说。 “你说水?”颜颖儿挑眉,喝杯水很奇怪? “嗯。” “哼,才发现本小姐的善良!哈哈,我没有变,我一直心底很好勒。”她一向都喜欢助人为乐的……虽然是要在有银子的情况下,但那也是因为她怕大家会不好意思。颜颖儿想着想着就在那儿痴痴的笑了起来。 “牛头不对马嘴!”君殷辰嘴角抽了抽,是他的错,不该拿她和正常人相比。这人,夸不得啊夸不得。 “君殷辰你想回去了吧?”颜颖儿问。 “……”君殷辰喝水,不理她。 “君殷辰,你说话啊!”颜颖儿继续追问。 “有什么关系么?”君殷辰挑眉,然后继续喝水,动作那叫一个优雅。 “关系可大了!你都不想想我们该回去了?”颜颖儿想回去的心,在见到小黑和小票后更加疯狂的生长。 “不急。”君殷辰还是一口一口的抿着手中的水。 “什么不急!你不急皇上急,我爹爹爷爷也急!”颜颖儿一把拖过他手里的水杯:“明天就走好么?”颜颖儿将水杯放好,又坐回来。 “不好。”君殷辰干脆闭了眼。 “为什么不好?”颜颖儿气极,蹭的站起来,动作太大,导致椅子啪的摔倒了地上。 “弄坏了要赔钱的。”君殷辰淡淡的说着。 颜颖儿:“……” 将凳子扶起,再次坐上去,深呼吸,淡定!她不是来吵架的! “明天走吧?”颜颖儿试探的问了句。 “不行。”君殷辰将情绪全部藏在眼底,心脏仍然在抽疼。 他不想回去。 对他如此依赖的颜颖儿,如此乖巧听话的颜颖儿,只怕回去了就没有了。 而且,君殷辰有预感,他们这次回去,不会太平静。总觉得,回去之后,会有变数。 虽然在这里寄人篱下,但是总的来说,感觉并没有太差。当然,要让颜颖儿像个有夫之妇那样把脑袋蒙起来……她肯定不会肯。 “你总要给个理由啊!”颜颖儿本来想说,你不回去我自己回去,但是又想到他一身的伤。 “酋长明日为我们设宴,本王已经同意了。”君殷辰只能把酋长刚刚说的话搬出来说。 “呃?非去不可?”颜颖儿瘪嘴,这个时候设什么宴啊? “嗯。”君殷辰更加不耐烦了,为什么一直纠结在这个问题上? “君殷辰!”颜颖儿扯扯他的衣服,露出八颗牙齿。 “……” “君殷辰~”颜颖儿继续吼,温柔的吼。 “有话快说!”君殷辰不耐烦的瞪了她一眼。 颜颖儿连忙放必杀技!卖萌! “君殷辰!”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我们后天走吧,后天走后天走!” 谁说的卖萌可耻!颜颖儿努力的做出可怜兮兮的样子:“你看我都被晒成了非洲野人儿了,后天回去吧!这里的东西我也吃不习惯,这么下去会死人的!我……唔!” 君殷辰一巴掌盖住她的脸,然后把她的脸推远:“够了!别说了!”果然!这张脸!十分影响心情! “后天吧后天吧!后天走吧!”推开他的手,跟唐僧念经一样叨叨叨。 “闭嘴!后天!”君殷辰头疼的皱眉,这个该死的女人! “你说的哈!”颜颖儿再次从凳子上跳起来,回家的感觉真好! “嗯……”君殷辰有气无力的。 “来来来,我们击掌为盟,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颜颖儿将手掌伸到他跟前,晃了晃。 君殷辰拍开她的说:“不要。”太幼稚了! “不行!必须要击掌才算盟约成立!”颜颖儿见他一脸嫌弃,心里不爽了,她还没说拉钩勒! “不用!”君殷辰太阳穴青筋暴跳,他君殷辰还没有答应的事没做到过!她居然不相信他! “不行必须要击掌!”他不让,她偏要。 “别碰我!” “一下!就一下!” “滚开!” “我就不!” “放手!” “诶诶诶!你别动诶!” “啪!”击掌成功,盟约成立。 “很好!君殷辰我走啦,goodnight晚安!哦,不对,是早安!”颜颖儿在他脸色垮下来之前溜之大吉。 君殷辰黑着脸,沉默了老半晌,才低低的叹了口气。 他们的关系,越是刻意为之,越是离得越远。越想紧握,就失得越快。所以他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放任她自生自灭。 这番回京,不知道又会生出什么事端。他本来就是翟国最坚强的护盾,也是父皇与众兄弟之间的平衡点。他走了这么久,想必京城已经变天了。他还要继续查她的死因么?如果事情全部浮出水面,他该怎么做?如果是以前,他也许不会有犹豫,但是现在,他不得不好好考虑这个问题。 小桂子总是不明白,他付出了所有,却得不到任何东西。 他恐血,却仍旧在战场厮杀,得了城池,也只是成了他人嫁衣。 他甘心放下权利,做个人人唾弃的势力小人,只为她曾经的一句:拜托。 出神的望着自己洁白的手掌,他这么多年,到底在做些什么?他这种怪异的性子,又是怎么养成的? 那个男人,看中的终究是他这百战不殆的头脑… 呵,算了吧,不想了。 ……次日…… 日上当头了,颜颖儿还在睡。直到小票端着水急急忙忙的闯进房内…… “小姐!起床啦!不能再睡了!大家都在等你呢!”小票放下水盆,去扯颜颖儿身上的被子。 颜颖儿一个翻身,把被子牢牢压死在了身下:“别吵~我睡会儿……一会儿!” “不行啊!小姐真的快起来吧,求你了!”小票又去扯被子,无奈扯不赢颜颖儿。 “小姐啊,酋长说要带我们去别处吃好吃的,你赶紧起来吧,大家都在等你呢!”小票苦着一张脸,小姐怎么还是这副模样啊! “君殷辰……别吵!”颜颖儿嘟囔着,小票却是听了个真切。当下心里一喜,本来看到二人分房睡还有些担忧,现在看来他们早已同房了。似乎感情突飞猛进啊!不错不错,终于开窍了,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小姐,你睡糊涂了,我不是九王爷呀!啊,不对,该叫王妃?”小票又去扯被子,使了吃奶的劲儿,才终于把她的头上的被子扯开。 还不等她高兴,颜颖儿一手扯过被子,猛得砸到小票的头上,口中还念着:“君殷辰!老子叫你别吵!” 小票顿时无语了,刚刚还感叹二人感情好了呢,这下看来不是那么回事儿!起码她叫小姐起床还没有被砸过……小票无语问苍天,她拼死拼活的争取这个过来接小姐的名额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来给她当靶子么?为何被砸她还觉得挺高兴!这是为什么?难道她的内心已经扭曲了么?呜哇,她怎么这么命苦啊?! 对了!她有致胜法宝! 小票望着又继续睡觉的颜颖儿,从袖中掏出一颗糖,没错,就是酥糖! “小姐,起来吧,起床吧,吃酥糖哇!”小票拿着酥糖在她面前晃悠。 “唔?小票子?”颜颖儿晕晕乎乎的,怎么君殷辰变成了小票子? “是啊是啊!是我啊小姐!”连忙把她的被子掀开,再扶她坐起来,免得她又睡了。 “哦!难怪!”颜颖儿抓抓头上的鸡窝。 “难怪什么?” “难怪君殷辰的声音变得那么娘……唔!”说着,伸了个懒腰。 小票瞬间满脸黑线,她这是损王爷呢还是损她呢? “小姐,我帮你换衣服。”小票不和她纠结在那个问题上,从一旁拿出一套浅绿色的纱衣:“这里布料又粗又不透气,好在事先想到了,给你们带了新衣裳。”小票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好啊好啊!”颜颖儿点头如捣蒜,这边的衣服真的是好热好热,她想死了薄纱衣裳!现在就算那热裤和小背心,她都觉得没这套衣服顺眼!(那是因为这里没有。) 快速的洗漱好,然后着装,挽发。一身的浅绿色,让颜颖儿觉得心里都凉爽爽的。 “好了,小姐,走吧。”帮她把腰间的锦锻束好,搞定。 “嗯哼,酋长设宴就设宴,跑其他地方去干嘛?还选这么热的时候?”颜颖儿把玩儿着腰间的挂穗,挂穗上镶了几颗银铃,叮叮当当的好玩儿的紧。 “其实我也不清楚,就听说是那里的食物比较好吧。”小票收拾好东西,拿了一把油纸伞,领着颜颖儿往外走:“似乎在几年前,有个部落寻到了新水源,就大张旗鼓在哪儿开了个类似酒楼一样专门做吃食的地方。那里的东西品质味道都是沙漠部落里第一的,而且晚上不接客。中午正热,去的人应该比较少,就有位置了。酋长说要让我们尝尝部落的特色。” “这不是没事找事么?骆驼走的那么慢,要什么时候才能到啊?”颜颖儿瘪嘴,对于他们这种近乎自虐的行为,十分不理解。 “也不能这么说的,酋长只是对我们送了太多东西有些不好意思吧。而且那个地方离格尔部落似乎并不远。” “都要去么?” “不是,我和小黑不算人头,就是小姐和王爷,酋长和酋长夫人,还有一对里亚夫妇。好像是王爷特地邀请的,应该就是你们几人了。”小票低头数了数。 颜颖儿把挂穗摇得叮叮铃铃一直响,算了,反正明日就走,也没关系了。正午的太阳太大,阳光直射的空地金芒芒一片,一眼望过去刺眼无比,颜颖儿正要往空地去。小票就拦住她:“小姐等等。”然后麻利的撑开手中的油纸伞,遮到颜颖儿头顶:“好了,小姐走吧。” 颜颖儿露出八颗牙齿,笑的灿烂。她本来想拒绝,因为她这些时日晒太阳并没有少晒,到也没那么畏惧了。不过想到小票子这么劳心劳力的,她也不好拒绝了。 眼光太过刺眼,导致她看不清楚站在阳光底下的几人,等她稍微适应了刺眼的阳光后,入眼的居然也是一抹浅绿色。和她身上一个色系的浅绿色! 而那个人!居然就是君殷辰?! 颜颖儿汗颜,她总算知道为什么小票子把这身衣服给她穿上后,笑的那么奸诈了! 君殷辰不会以为她是故意要和她撞色的吧?! “小票子,几日不见,你胆子肥了不少啊?看来你很想去绿竹院儿玩儿玩儿,等我回去了带你去好好玩儿昂!”颜颖儿皮笑肉不笑的说着,声音刚刚就只有小票听的清楚。 当然,内力深厚的君殷辰和小黑都是一字不漏的听见了。 君殷辰挑眉,不说话,只是眼底燃着丝丝的不悦。小黑是直接黑了脸,他……不是第一次陪她去那个!该死的绿竹院了,果然,要找个机会把那个害人的地方给毁了。 “既然颜小姐已经到了,那么我们走吧。”酋长装作没看到,两人的关系他至今都是迷迷糊糊的。不过就算是真的违反了部落规则,他也不敢把他们怎么样,一百匹上好的丝绸,不是谁都能拿的出手的。他们却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想到自己曾经还打了他们的主意,他就不寒而栗。还好,还好没出岔子。 “嗯。”君殷辰点点头,淡淡的撇了眼颜颖儿,似乎对她今天的穿着很满意,几不可见的笑了笑。 “小姐,上车吧。”小票子指了指两匹马拉着的马车?他们不知道马儿在沙漠行走很危险么? 仔细一看,原来如此,他们仿冒骆驼,在马蹄上裹了木板。点了点头,钻进了小小的马车里。小票也坐了进来。马车十分透气,倒也不至于太闷热,就晃啊晃的,晃了一下会儿。 颜颖儿昏昏欲睡的时候,小票说:“小姐,到了。” 然后半拖半拽的把她拉了下车。 入眼的建筑物让几人都微微失神,果然是下了功夫的,类似宝塔一样的楼房,四面处处镂空雕刻,精致又透气,也不高,就三层。但是一层却十分大,有格尔部落的空地那么大。在这种地方建立这么一个楼房,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边上是一弯清凉的池子,四周撒了部落的密水吧,所以踏进十米范围内,就已经不那么燥热了。 在楼外能听见里面传来古筝琵琶和二弦琴的合奏之声。 呵,确实是个极妙之处。 “大家进去吧。”酋长也望着楼房笑了笑。 “走吧。”君殷辰对着颜颖儿和小票说了声,提步往里面走。 颜颖儿也来了兴趣,跟着往里面去了。 里面的设计也十分巧妙,处处是屏风,隔出一个个位置。大约能看见里面已经又不少人,却看不大真切模样性别。 屏风也花了一番心思,每一面屏风都不同,连起来却是丝毫不突兀。就像是一副长长的花卷,演绎着春夏秋冬。 座位都是两人制的。酋长和里亚大叔打了声招呼,就自己寻座位去了。来这里不是为了客套,反正君殷辰懂得方言,所以他们并没有担心。 小黑和小票非要在一旁跟着,颜颖儿直接去别桌拉了两根凳子。强硬的拉着小黑和小票坐了下来。 刚坐下,一个侍女就过来了。看了看多安插的两个位置,又看了看君殷辰二人同色的衣裳,没有说话,给四人一人递了一本精美的书? 颜颖儿顿时明白,这个是,菜单。 小黑和小票不看,只是把菜单推开,说要和颜颖儿吃一样的。 颜颖儿翻来菜单,就黑了脸,尼玛这上面都写的什么东西?她一个字也认不出!看着两人那么信赖她,她更加汗颜啊! 君殷辰好笑的望着她:“要本王帮忙?” 颜颖儿眉头一皱,帮个屁! 侍女正拿着笔打算记下颜颖儿要的菜,她能让他帮?还要那两只眼巴巴的望着她,她能让他帮!?开玩笑,她伟大的坑神形象还要不要了! 颜颖儿一咬牙,一跺脚,随便在上面指了几个。侍女奇怪的看了看众人,然后又看到颜颖儿伸出手指比了三。意思是,要三份。 小票和小黑心中有不祥预感,因为他们似乎看到了,侍女的嘴角狠狠的抽了下。 君殷辰也随意的点了几样,他没有看到颜颖儿点的什么,估计是没什么好东西。看侍女的表情就知道。 不一会儿,那个侍女就过来了,身后跟着两个壮汉,壮汉一只手里一罐酒? 侍女往几人面前放了一个杯子,一双筷子。 壮汉把酒放到了颜颖儿身边。然后转身离去,君殷辰眉头挑了挑,忍住笑意。 没想到壮汉又提来了几罐酒……最后,是一人一碟……辣椒酱? 一人三大罐不一样的酒,下酒菜是?辣椒酱?! 小票脸都绿了,求救的看着颜颖儿。颜颖儿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然后君殷辰的菜也上了…… 居然是烤肉串,铁板鸭……然后是一碗汤。 小黑啥也没说,拿起筷子就吃,酒他不能喝,辣椒酱他是可以捧场的。 吃了两口,才知道这辣椒酱有多辣。小黑不啃声闷头吃。颜颖儿和照片目瞪口呆的看着,难道很好吃?颜颖儿拉起筷子就要吃,小黑筷子一扫,辣椒酱就飞到了他的手里。 颜颖儿才看到他的汗都留到下巴了…… “小黑你别吃了,我们另外点。”颜颖儿顿时内疚了,都怪她看不来这里的字,也要怪那个小气吧啦的君殷辰,颜颖儿一个眼神扫过去! 君殷辰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别瞪了,你们的菜来了。”说完摇摇头,继续吃牛肉串。 君殷辰话音刚落,又是那两个壮汉,抬上来一个类似烤架的玩意儿。上面还有一只!羊!看起来那只羊已经烤的差不多了。 有油脂被火烤的渗出羊的表皮,滋滋的响着。香味四溢,闻得颜颖儿的肚子咕咕的叫。 一个美女一只手上是匕首,一只手上是类似毛笔一样的软刷。一边给羊肉开口子,一边用笔沾刷作料,香味更甚。 侍女拿出一个盘子递给烤肉的美女,美女结果放放一旁,接着匕首一动,划下后腿一块肉。那块肉刚好落到盘子里,再刷了两下,然后端到了颜颖儿面前。 表皮上的油已经少了许多,不过还在滋滋的响,看上去十分有食欲。 颜颖儿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夹着往嘴里喂。 “唔!”烫! 油而不腻,嫩而不粉。爽口! 颜颖儿轻轻吐了两口气,然后再吃一口。真的好吃! 不知道是因为许久以来没有好好吃过东西,还是因为这个羊肉用了什么神奇的方法,她觉得无比的好吃。 侍女又端了一碟到小票面前,接着是小黑。 …… 果然,吃食这方面很讲究,但他们生意好,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心理原因! 他们稍微下了点功夫,就让人流连忘返,只是因为在这种地方,这些东西极为少见。物以稀为贵,所以他们才能卖出好价钱。 如果自己也开个铺子呢? 比如吧,她的赌坊,也绝大部分的利用了人们那种越输越不服气的心理。说明,开铺子,不但要看商机。 颜颖儿想再开一家铺子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一方面是银子,一方面是还没决定开什么铺子。这次来吃饭给她许多的灵感。 她看的小说中不乏开酒楼和衣裳铺生意红火的,但是颜颖儿认为不可。酒楼,物资大,人手需求大。不赚一定亏,而且是亏得惨。风险太大!卖衣服!成本高,要求多,容易存货压货。再加上她的想法太新颖,一定不会被大众接受的。 咦?颜颖儿突然有了个好主意,何不重操本行? 有个东西,就佣兵。在现代呢,叫点工。 她曾经就是学校当“佣兵”的。所有人都靠自己本事去赚钱,她只要提取里面的百分之一,能提供一个接任务的场所和人流,就可以坐享渔翁之利。没有风险,没有投资,买间铺子下来,这个不成还可以弃了想其他的! 越想越觉得靠谱,只需要打好广告,就没有什么做不到的。 大的小的都接,指不定还有小孩子能做的事。 以她宰相七千金,京城七小姐,皇帝儿媳妇这一个个牛叉闪闪的名号,人流是肯定有了!有宰相爷爷,皇帝公公,皇子夫君这些牛叉闪闪的人物镇场子,有人敢来找麻烦?! 得取个名字!就叫!招财进宝――居委会!哈哈!这个名字她早就为她的新店铺想好了。 这么说来,也不需要什么黄金地段的铺子,随意找个看的过眼的就行! 大家只要来居委会等级注册,就可以成为会员接任务了。发任务之类的注意事项回去和爷爷商量商量! 上联:别等事来找你!下联:要主动去找事!横批:没事找事! 很好,那么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颜颖儿闷着头在那儿想,是不是还自言自语两句,一会皱眉一会儿笑,小票给吓到了。伸出手指戳戳她的头:“小姐,你没事吧?” “钱怎么办?本钱上哪儿找?”颜颖儿一拍头,又陷入了沉思。 直到她肚子饿到受不了了,她才退出来那个神奇的想象世界:“我好饿!” 小票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颜颖儿不好去吵醒她,只好自己去找吃的。 推开门,往外去,按记忆里的方向去。 “放弃吧。”一道声音从黑暗传来。 颜颖儿脚步一顿……是?君殷辰的声音? “无邪……不可能的。”声音再次响起。 颜颖儿望过去,却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 无邪是谁?为什么两个人的声音都好像君殷辰? “已经是查不出结果的了。”那人轻叹一声。 “这次回去,就会有结果了。” “别伤害她。” “希望,不会。” ……接着一个人影跃上房檐离开。 颜颖儿连呼吸都似乎停止了,两个声音,都像君殷辰的声音……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他们再说什么?要调查什么?不伤害谁?回去?是指回京城么?声音太像,导致她分不出谁是谁? 很快另一个人也闪身离开。 颜颖儿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她是不是一直把君殷辰想的太单纯了? 她转了一圈,才发现,她把厨房的方向弄反了。 随便往肚子里填了些东西,她满脑子浑浑噩噩的,君殷辰在密谋什么事情么?另外一个人是谁?是刻意装成君殷辰的声音的么? 是主仆关系?不对!不是! 无……邪? 君殷辰在瞒着她什么事,这个事情让颜颖儿心里有些不舒服,她不知道她在不舒服什么。 回到房里,小票已经不在桌子上了,想必是小黑把她抱去休息了。 颜颖儿倒到床上,心情七上八下的,十分乱。 “小黑出来!” 话音刚落,黑影就从暗处闪现,单膝跪地。 “小黑,我要吃酥糖。”颜颖儿已经没有那个精力去纠结他跪不跪的事情了。 “……”小黑从怀里掏出酥糖递到她眼前,察觉她心情不好,小黑掏出纸笔,写:怎么了? 颜颖儿接过酥糖不说话:“哎。” 小黑知道她不想说,默默的站在床前,守着她。 “小黑,有时候我会有不想待在这个地方的感觉。”过了许久,颜颖儿才悠悠出声:“其实我还有一对父母,他们也很疼爱我。我那一个娘亲特别喜欢给我买糖,她说希望我以后的日子都甜甜蜜蜜。” “其实以前,我在宰相府是个死了尸体都没人管的人。可是我依旧过来了,我坏事做尽。我一直想找那个人……那个救了我的人……”颜颖儿有一搭没一搭的讲着,也不管小黑听得懂多少。 “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些人的嘴脸,我也永远不会忘记,没有钱,多么可悲。有时候我很痛恨我这张脸,也许没有这张脸,父亲与爷爷就不会疼我了。不是么,只是因为我像她,像那个人。我永远是个替代,他们给我的爱,其实是想给她的……” “以前的日子多好啊,爸爸给我讲他上班的趣事,和我一起埋汰老妈。以前多好啊,班里的人都觉得我是无所不能的。我以前可是班里威望最高的人……” “正因为没有了,我才珍惜所有对我好的人。因为真的,那些宠爱,不知不觉间就会成为回忆。我多好啊,天下人都羡慕我。我有宠爱我的爷爷,和父亲,我有高贵的身份。我可以尽情的闯祸,我可以偷摸拐骗,也没有人敢去告我。我就是人人口中的无才无德,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只要能赚银子,我就会好高兴,因为有银子了,就不会出意外了……”不会家破人亡了? “我以为我会一直这么下去,可是我嫁人了……而且,我发现……”我居然……挺在乎他的一举一动! “小黑,我,难受。……”颜颖儿就像一只溺水的鱼,在最适合她的环境溺死。 今日无意间的碰撞,让她彻底明白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君殷辰,也是她的家人。这个,不争的事实。 可是,君殷辰呢?女人都是敏感的生物,她知道君殷辰不会讨厌她,但是不讨厌和喜欢不是一回事! 小黑将纸张递过来,上面写着几个漂亮的字:无论如何,我都在。 颜颖儿突然释怀了,是啊,不管以前如何,现在至少现在。是美好的。颜颖儿脸上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小黑,你会娶老婆么?”颜颖儿看着那几个字,不由的想到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他娶老婆了就不能当暗卫了。 “……”小黑又递过来一张:暗卫不能结婚的。 “什么?还有这种破规定?没事,你是我的暗卫,我说了算!”说着吹了吹眼前的刘海,他们家的暗卫真是可怜。君殷辰家的暗卫都可以说话呢:“你说,要不然以后你不做宰相家的暗卫了?去君殷辰家做?” “……”小黑再次递过来纸张:暗卫都活不过三十,小姐无需操心。小黑只是小姐的暗卫! “有想你这么盼着自己早死的么?”颜颖儿把纸张丢掉他身上去:“算了,睡觉。还打算催两把酸心泪,感觉都给你毁了。”说着扯过被子,睡觉去了。 小黑将地上的纸张捡起来,眸光闪了闪,闪身隐到黑暗中。 颜颖儿睡不着,君殷辰也一样睡不着。 要回京了,每个人的心思都千回百转,今夜,注定是个无眠夜。 ------题外话------ 爪机码字真不是人干的,手麻木三次才写好。 第五十二章 再遇薛初染 因为要行将近三天的路,才能出沙漠,所以他们依旧选择白天休息夜晚赶路。 君殷辰身上有伤,所以就和颜颖儿一起坐马车了。 颜颖儿看着君殷辰,欲言又止。索性闭了眼睛不去看他。 忽而有想起自己的创业计划,颜颖儿又睁开眼,寻思着怎么问他比较委婉……想来想去,还是直接问吧? 半晌后才悠悠开口:“君殷辰,我的赏赐都还在吧?”那里好像不够,上次被他扣了两箱。 “没了。”君殷辰几乎是秒回,不带一点儿含糊。 “没了!”颜颖儿一愣:“什么意思?”什么叫没了? “全没了,本王召集人手救你不要钱?所以拿去卖了。”君殷辰眯着眼睛,嘴边大大的笑意,好像卖了那些东西他做的很对一样。 “你可是一个人都没有带来!怎么会花那么多!你不是最会省么!我的弥勒佛呢!我的九羽弓呢!”颜颖儿激动得一把扯住他的领子使劲摇!她的钱啊钱啊!嫁个人把人都搭进去了,结果她的钱也没了!还有没有天理啊?! “弥勒佛和九羽弓也卖了。”君殷辰任由她发疯:“领口是金丝绣边儿的,抓着疼,要不你抓袖子。”君殷辰学着颜颖儿那副我是好好先生的口气。 颜颖儿直接两手按住他的肩,更加使命的摇:“御赐之品你也敢卖!你你你!你还我弥勒佛,还我九羽弓!” “没事,是本王出钱买的。”君殷辰淡定的理好被她抓乱的衣服。 “哈?”颜颖儿又一愣,接着泪流满面:“你大爷啊!你又坑我!老子的弥勒佛啊,我跟你势不两立!”他绝对是故意的故意的故意的! 颜颖儿说着就坐到离他最远的地方,缅怀她已故的弥勒佛和九羽弓,她要离婚,她的京城第一首富欧巴啊! 君殷辰挑眉望了她一眼,他现在思考的是,回去难道还是吃大白菜?其实他这么多年吃大白菜都吃习惯了,他比常人白,想必也和他常年吃青菜有关。 不过颜颖儿……君殷辰还不知道她是喜欢吃素还是喜欢吃荤的家伙,要不要考虑搬到皇宫去?吃他们的? 呵。 …… 走走停停,用了足足四日时间才走出沙漠。再连夜赶一天路,就差不多到京城了。 不过出了沙漠,大家自然需要好好整顿整顿,人和马都是已经精疲力尽了,所以就在附近的镇子找了间客栈休息。 颜颖儿感觉这次花的都是自个儿的钱,就算是没花完君殷辰也铁定不会还了,!所以毫不客气,点了一大桌子的菜。 招呼了小票和小黑坐下吃饭,也不理君殷辰,就自己吃自己的。主人还没坐,小票和小黑自然也不会坐。再加上小黑是暗卫,不应该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所以就形成了,两个人在一旁看着一个小女孩在那儿猛吃。桌子上满满的菜肴令人大跌眼镜,这和那个小小的人儿完全不成正比吧?浪费啊浪费! 颜颖儿冷冷的扫了眼众人,看个屁,还让不让人安心吃饭了?直到众人都转过头去,她才埋头继续苦干。 君殷辰坐下去,小票连忙招呼小二加碗筷。 颜颖儿看他坐下来更不爽了。不过想想,他比较喜欢吃素,桌子上全是肉,哼哼! 没有想到,君殷辰看到满桌子的肉,眉头都不皱一下。拿起筷子就指着颜颖儿最爱的土豆烧排骨夹。他的右手已经没什么太大问题了,基本的拿东西穿衣服之类的是没问题了。 颜颖儿说时迟,那时快,猛的夹住他要夹的那块排骨,一扯就带出来了,然后赶紧丢碗里。君殷辰也不恼,去夹另外一块排骨,颜颖儿的筷子再次飞过来。君殷辰的筷子一松,往颜颖儿的筷子上一弹,轻描淡写的拨开她的筷子,排骨就飞天了。君殷辰飞快的夹住,喂进嘴里。 颜颖儿也不吃了,就盯着君殷辰,他夹哪里她就抢哪里! “你还安不安心吃了?”君殷辰和颜颖儿的筷子互相压的死死的,君殷辰简直哭笑不得,他这到底又哪里招惹她了?吃个饭都要用抢的?这样吃比较有意思? “哼,你以为不要钱啊!”颜颖儿冷哼一声,他处处提钱,救她还要她已经掏钱,分的那么清!那好啊,这次的费用全部是她出,她不让他吃又怎么样?自己出钱呗! 君殷辰总算明白,她这几日不理不睬的是因为弥勒佛和九羽弓的事。 女人真是奇怪的生物,君殷辰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本王出一半。”君殷辰抽出自己的筷子,伸手夹手撕鸡。 “要吃自己点!”听他这么说颜颖儿更不爽了,传说中的aa制么?她们真的是夫妻么? “这里你吃不完,浪费。”君殷辰看了一桌子的菜,还是不打算另外点,他不赞同这种浪费的行为,也许他这些年省出了习惯来。再加上颜颖儿的吃相……呃,看了比较有食欲吧。 颜颖儿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幼稚,尤其是君殷辰还用一种看小孩子的眼光看着她,好像她很任性似的。颜颖儿收了筷子继续蒙头吃,她真是发疯了。 现在却更是吃着没味道了,吃了两口都感觉要吐了。颜颖儿只好放下筷子,喝了碗汤就回房了。 “王爷,小票先下去了。”小票行了个礼,就追着颜颖儿去了,小黑也自暗处往颜颖儿方向移动。 “……”君殷辰望着一桌子的菜,头疼无比,把来接他们的人都喊进来吃。 和王爷同桌不是谁都可以的,所以他们都怀着激动的心把菜吃的干干净净,就差抱着盘子舔了。 “好吃么?”君殷辰淡淡的问。 众人连忙点头:“好吃好吃!” “就没吃过这么美味的东西!”众人都是兴奋中,王爷真是和蔼可亲的大好人啊,果然,流言蜚语不可信。 “吃的高兴么?”君殷辰擦了擦手指,动作依旧优雅。 “嗯嗯!非常高兴。” “与王爷同桌是我们的福分呐!” “是啊是啊!” “嗯,那付钱去吧。”说完,君殷辰优雅的转身上楼。留下一桌子目瞪口呆的护卫。 “……”众人……他们错了!王爷果然和传说中一样! …… “停车!停车!”颜颖儿见到马车已经到了小林子,连忙伸出头喊马夫停车。 “吁!”马夫一勒马,马车稳稳的停了下来。 “小姐?你这是?”小票见她要下车,想去放板凳。 颜颖儿摆摆手,直接跳了下去:“嘘嘘!小声点!我去出恭!”小声和小票交代了一声,然后往小草茂密处奔去。跑了会儿突然想起小黑,连忙停下:“小黑,我要上厕所,你别跟着我,在这里等着。”说完又继续跑。 冲到一处草丛茂密的地方,就地解决,压根没有去看附近有没有人。等上完厕所放松下来后,颜颖儿才注意到前方传来刀剑相碰的打斗声。 由于不是很近,所以颜颖儿刚刚没有注意到。颜颖儿猫着身子望了一眼打斗的方向。十多个黑衣人围着三个人打,好像有一个已经收了重伤。三个人中……有一个人,看上去好眼熟? 另外两个人想带着那个伤者突围,但明显是力不从心。越看越眼熟,颜颖儿移了移,想要看看那个人的脸。结果一个没注意,踩到了一截枯木,清脆的响声,那十几人都是内力不凡的人,几乎是同时望了过来。颜颖儿看清了那个人的脸,那一行人也注意到了颜颖儿。 那个看上去很熟的人!居然是?薛初染!? 薛初染也没有料到会在这里遇到颜颖儿,一惊,连忙大喊:“丫头!快跑!” 黑衣人自然不会傻蛋以为颜颖儿什么都没看到,尤其是薛初染的态度,让他们觉得这个女孩和他关系匪浅!绝对不能放过! 黑衣人配合默契,两人同时闪身出来,其他人则继续绞杀被困的三人。而闪身出来的二人,没有丝毫犹豫,提着软剑来砍颜颖儿了。 颜颖儿咽了咽口水,连忙扯开嗓子大吼:“小黑!小黑!有刺客!”边喊着,边蹲下身去抓起一把石头,取了一颗,对准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腰带绳结射了过去。那人没料到颜颖儿居然还会点功夫,一时没有防范,石头就那么射了上去……结果,腰带一松,裤子就那么掉了下去。黑衣人一囧,连忙提着裤子停下来,去捡腰带。 颜颖儿再次取了一颗石头,作势要射他腰带,黑衣人连忙提着裤子闪到一边。颜颖儿借着机会,掉头就跑! 黑衣人都是气的不轻,颜颖儿骗了二人,不把她好好教训教训实在对不起自己。就在其中一个黑衣人快要抓住颜颖儿的时候,一个剑刃突然凌空削过来,还好常年的杀人生涯,给了他非常人的敏锐,几乎是同一时间松了手。 小黑稳稳的拦在二人跟前,保护颜颖儿。 黑衣人心有不甘,飞快的交换了一下眼神,一个与小黑对打,另一个想要来截杀颜颖儿。 小黑一剑挑向对面黑衣人的空门,借力一个侧踢拦截他的退路,黑衣人稍微一愣,就被小黑踢飞出去。然后小黑飞快的闪身到了另一个黑衣人眼前,手中软剑使的出神入化,不过四招,就受了伤。两人不敢再单打独斗,由于常年的配合,在一起比分开要强的多。 小黑一时半会儿拿不下他们,但他们也没有空去打颜颖儿的主意了。 颜颖儿看着他们两个打一个,又什么忙都帮不上,正着急,就突然听到了破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嗤的一生,直接没入了一个黑衣人的右肩。那人右手相当于废了,手中的剑直接握不住了。 黑衣人知道情况不妙,再不走就要死在这里了,两个人都比他们强,搭档还受伤了!所以毫不犹豫,掉头就跑。往薛初染他们打斗那边跑去。 颜颖儿一想到薛初染,就心里着急啊!薛初染没事,关键是她的五千两有事! “小黑,快去救人!”颜颖儿连忙指了指黑衣人逃跑的方向,小黑点点头,飞快的追了过去。 那边那么多人,小黑一个人肯定打不赢,颜颖儿咬着牙想追过去。君殷辰一把扯住她的领子:“你这是要赶过去添乱么?” 颜颖儿一愣,恍然想起还有和高手高手高高手在这儿!君殷辰似乎很厉害的样子:“君殷辰!你去帮帮小黑吧?” 君殷辰眉毛都不抬一下:“不去。” 颜颖儿咬牙:“!你不去我去!”然后挣开他的手,奔了过去。 君殷辰摇摇头,也提步跟了上去,他的可以握剑,却不能使用内力。不然这才有点好转的手就废了,左手的精确度太低,他刚刚本来是想点黑衣人的穴道,却射到了他的右肩。差距并不小…… 想他君殷辰英明一世,也有为难的时候。 …… 他本来是打算能帮就帮的!可是,他如果眼神没问题,理解也没有问题的话,颜颖儿叫他救的人!居然是!薛初染! 他如果记忆力还没有出问题的话!薛初染曾经说话要带颜颖儿走?君殷辰眉头高高皱起,虽然薛初染长得也是十分英俊了,但他就是横竖看不顺眼,多看两眼都是给自己添堵。所以他不打算帮忙了,就看着颜颖儿就好了。 颜颖儿也不管身边的人爽不爽,她正在给小黑帮忙。她手中是一把石子,黑衣人不断蹦过来飞过去,她不那么好瞄准。所以也不能指望能把他们裤子打掉。能打到就是好的了! 颜颖儿没有内力,力度不打,但是你在打架的时候,就算突然被棉花砸到了也会分神。所以,十几个回合下来,小黑几人依旧没有落下风。甚至有两个黑衣人已经被小黑划了两剑。 终于有黑衣人不耐烦,想要来把颜颖儿先除掉。他并不知道君殷辰的厉害,见他在一旁看了半天也不敢上,以为他就是个长得好看的草包!所以压根没把君殷辰放在眼里。 大刺刺的冲到两人面前,想要一剑了解了颜颖儿,颜颖儿吓得倒退了一步。君殷辰嘴边勾起日照肉不肉的弧度,他心里正堵的没地方发泄了,这人就送上来了,不好好招呼就太对不起他的热情了! 一把抢过颜颖儿手中的小石头,连射三个,果不其然,有一个射中了黑衣人的穴道。黑衣人就那么从空中摔了下来。 颜颖儿立马鼓掌:“君殷辰,这招帅呆了!” 君殷辰脸上洋溢着理所当然,郁闷稍减。一把将黑衣人提到两人面前:“颖儿,你说把他怎么办?” 颜颖儿阴测测的笑了:“你不是想杀我么?刚刚追我追的挺嗨的不是?” 黑衣人欲哭无泪,怎么感觉跳进了大坑,他很想说,刚刚追您的人儿不是我啊! “君殷辰,剑给我!”颜颖儿眯着眼睛,想象着给他弄个什么造型。 君殷辰不知道颜颖儿要干嘛,不过他很期待,将随时的佩剑递给了她。 颜颖儿早就知道这是把好剑,一剑挑开他遮面的黑布,原来是个大叔!接着用剑一下一下的把他的头发剃光。力度稍重,就会头破血流,等剃完的时候。大叔已经满头大汗,估计吓得不清。 一个光头大叔!唔,当然不止这样! 颜颖儿又接着用剑把他领口的衣服划破,剑锋贴着皮肤划过,连带裘衣被划烂了。然后大叔的衣服就变成了低领……再从肩膀划断,一下一下,慢慢的划。 大叔的衣服就变了低领吊带背心,手上的袖子就像一副长手套。 颜颖儿还想继续,君殷辰不乐意了:“非礼勿视!”他已经大概知道颜颖儿要干嘛了,可是他不愿意颜颖儿看别人的赤身。 “哎呀你别墨迹了!”颜颖儿继续。用剑把他的衣服从肋骨处划断,大叔身上的衣服,就变成了露脐装。 颜颖儿看着大叔一脸惊吓又隐忍的表情,想笑得很!然后继续!裤子就简单,在上面划出一个一个不规则的口子,就会想性感丝袜一样!当颜颖儿的剑划到大腿根的时候,大叔直接吓尿了。 颜颖儿顿时失了兴趣,太经不起吓了!还以为杀手意志有多坚定勒! “……”望着穿着性感的大叔,君殷辰只觉得颜颖儿恶趣味!穿的比肚兜还肚兜,跟个娘们似的,这男人尊严全毁了。 “你这么痛苦,本王给你个痛快吧?”君殷辰脸上是倾国的笑意,用剑把黑衣人随身携带的银两玉佩都挑了出来:“本王给你痛快,这是本王的报酬。” 然后不顾他惊悚的眼神,直接抹了他的脖子。 颜颖儿差点没跪拜喊一声大神,他杀了别人,整得别人求他似的? 看了一眼地上没有了生气的人,颜颖儿还是有些恐惧,君殷辰察觉到了,一脚将尸体踢到了那群黑衣人中间。 黑衣人自然知道情势不妙,在这么拖下去,只会得不偿失! 毫不犹豫的放出烟雾弹逃走了! 小黑身上也多了几处伤口,不过不严重,给颜颖儿行了个礼表示任务完成。 颜颖儿有些心疼小黑,喊他先去上药,小黑点头,然后闪身离开。 小黑刚走,薛初染就吐了一口鲜血,倒了下去。吓得颜颖儿连忙跑到他身边,去探测他死了没死!要是他死了,这五千两找谁哭去? “薛初染,薛初染!你不能有事啊!你死了我咋办!薛初染,薛……”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君殷辰一爪子提起来,拎着她就要往回走。颜颖儿急了:“君殷辰!他受伤了!你没看到他脸色那么难看么?”颜颖儿大力挣扎! 君殷辰猛的把她抵到一棵树上:“你最好给本王解释解释你刚刚说的话!”他的脸色很好看么? “疼……咝,我的背……”被他强制的按到树上,脚也踏不到地,背部背粗糙的大树给咯得火辣辣的疼。一瞬间差点把眼泪疼出来:“君殷辰!你有病啊!” “他有事关你屁事?!”君殷辰直接爆粗口! “关我很大的屁事!他死了你还我钱么!”颜颖儿背部生疼,导致她又气又委屈! 君殷辰一愣,半天才理解过来她的话。 “……”君殷辰将她放下去,也不好意思开口问她疼不疼了。将功补过似的,去把半死不活的薛初染扛了起来。颜颖儿气呼呼的走在前面,不想理他了。背上肯定流血了!疼…… …… 由于内疚,君殷辰自动把马车的位置让了出来,颜颖儿果然没多久就把那件事忘了。 颜颖儿死活要在里面看着薛初染,君殷辰充当起了马夫的位置。虽然他把位置让出来了,但不是说他们就可以孤男寡女共处一车!侧着身子坐着,车帘的一角被他挑开,刚刚好可以看到里面的人。 看到颜颖儿正打算给薛初染上脸上的药,君殷辰眉头一皱。手中的马鞭狠狠的挥到了马屁股上,马儿哀嚎一声,突然加速。结果就是,颜颖儿重心不稳,一个前倾,手中的棉花狠狠的戳到了薛初染的脸上。薛初染登时疼的脸上发青! 料到颜颖儿改发威了,君殷辰坐正身体,放下车帘,闭上眼悠哉悠哉的驾着马。 “君殷辰!你敢不敢驾稳点!”车帘猛的被挑开!颜颖儿很生气,薛初染直接疼昏了……看见他闭着眼悠哉悠哉的,差点没一脚把他踹下去! “马儿不听话,与本王何干?”君殷辰睁着眼睛说瞎话。不对,是他闭着眼睛的! “你!” “你最好看清楚你的立场!”别老是为了一个外人对他大喊大叫。 “哈?”驾和马车和立场有什么关系? “你脑子长来干嘛用的?”君殷辰睁开眼睛,略带鄙视的看了看她。 “你在骂我笨?”颜颖儿眉毛挑了挑,他居然说自己笨? 君殷辰笑了笑:“你嫁过来变聪明了。”干净的笑容瞬间闪瞎了颜颖儿的眼睛。 颜颖儿回过神,不满的盯着他的笑颜:“我笨?那好吧,我们来猜谜!” 君殷辰太阳穴青筋暴跳,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怎么会听不出,她在说自己上次,她问的问题一个也没有回答出来! “你的问题都是些不着边际的事!”想他从来没有被人说过笨,凭他的学识,老学士都比不得。他想挽回自己的形象,头疼! “错,这种题叫脑筋急转弯,答案都是非常有道理符合逻辑的。你脑子拗不过那个弯儿,自然猜不出来!”一提到二十一世纪的事情,颜颖儿就像吃了炫迈,根本停不下来! “你也许在翟国里很厉害,但是你不知道!和二十一世纪,那些天才比起来,你弱爆了!你真该去逛逛清华北大哈佛什么的!这里的老学士,总觉得自己懂得很多。但是却不知道,比起那些科学家,他们简直就是渣渣。”颜颖儿讲起劲儿,也忘了薛初染了,干脆坐到君殷辰身旁讲。 君殷辰本来的目的就是让她不要进去,所以没关系了!虽然他压根儿没注意她再说什么。 时不时的回两句,假的吧?啧啧!颜颖儿就越说越有劲儿了。 君殷辰只是笑着,听着她吹牛皮。 …… 就这么一路,薛初染几乎快被磨去了半条命,本就伤的很严重,在有君殷辰这么一个白眼狼雪上加霜。 颜颖儿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很用心去照顾薛初染了,可是薛初染却感觉更加严重了!她都怀疑薛初染是不是病入膏肓没有救了,要不然提前和他提提钱的事?会不会他一个激动直接嗝屁了? 颜颖儿心急如焚啊! ------题外话------ 加字一千五,么么哒! 谢谢liuyisha420的12朵花花和打赏!*^o^*! 谢谢陌一生亲亲的花花,sunshine0828和夜堇色亲亲的花花!么么哒! *^o^*! 第一章 牛叉闪闪的月柒 君殷辰见到了镇子,就用薛初染身上的扳指多聘了一辆马车。 没有拖拉,众人直奔翟国,在当天半夜就到了京城,当然,还带着个拖油瓶!薛初染!至少君殷辰认为他是个拖油瓶! 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却在老远就看到京城灯火通明,就像一个发光体在夜晚显眼非常,仔细看就能看出来,那是无数灯火组成的。 然后是两道身影踏风而来,以光一般的速度来到了队伍前。颜风和颜过见到了驾马车的君殷辰,心中大石头总算落下来。 君殷辰对着两个消瘦苍老的身影点点头,然后用眼神往里面身后的马车瞄了瞄,言下之意就是,颜颖儿在里面。然后从马车上跃了下来,把位置让开,让他们好去看看颜颖儿。 马车走的缓,颜过挑开帘子就进了车厢。见到了日思夜思的脸,一颗心都快化成了水。一碰就会泛起无数涟漪,想要摸摸她的头,又怕把熟睡的她吵醒。 颜风也想进去,可是本就不太大的马车,被颜颖儿一个不雅的睡姿占去大半,剩下的全部被颜过那个三大五粗的身躯占完了。所以他只能干瞪眼! 这父子俩瞪着颜颖儿看了许久,后来直接一个里面一个外面守着了。都知道闺女还是要回去北辰王府的,所以都是舍不得的很。勒了马,打算就这么坐一晚。 小票也很懂事的先回北辰王府为小姐收拾房间去了,君殷辰也直接,随意寻了一块不远不近的大石坐下假寐。他如今肯定是要在这儿陪着的,所以他也打算就这么坐一晚。 …… “爹,我最近心里总是很乱。总感觉有事要发生……”坐在外面的颜风望着没有一颗星星的天空,沉重的说。 接着四下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直到他觉得颜过已经睡了的时候,里面响起他的声音:“最近总是梦到清儿,她说,她不甘心……”苍老的声音满是疲惫。 “哎,我想让颖儿回府。”颜风英俊的眉头皱起,这种无力感让他几乎要抓狂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对小辰有信心。”颜过的声音太过平淡,以至于颜风想象不出他现在的表情。 “爹,我胃疼。”颜风语气里满是痛苦。 “别装了,我不让!你就待在外面吧!”颜过冷哼一声,凶巴巴的说。 “爹,她是我的闺女儿啊!”颜风口中的痛苦一扫而光。 颜过再哼了哼:“我还是你老子呢!” 颜风挑开帘子:“我咋觉得她黑了这么多?” “嗯!脸上的肉也少了好多,一点都不讨喜了!”颜过点头。 “从明天开始多给她补补。”颜风边说,边想家里有些什么。 “还是白白胖胖好看。”颜过同意:“多吃点儿燕窝吧?” “除了燕窝你还知道啥?”颜风嫌弃的望了他一眼,每次说要给颜颖儿补,他就是说吃燕窝。 颜过一气,操起脚丫子给了颜风一脚,直接把他踹到了马车下。 颜风及时的攀住车厢,才幸免脑袋着地:“爹,你就我这么一个儿子,踹死了咋办!颖儿踹人的性格准时跟你学的!”后面一句小小声的说,接着愤愤的踹了一脚马屁股。踹完了又赶忙拉住,省的它狂奔把颜颖儿弄醒了! “没事,反正有那么多孙子了。”颜过悠悠的飘过来一句! “……”颜风哀嚎,他不要和他讲话了! ……次日,清晨…… 颜颖儿醒过来的时候,全身酸痛,正纳闷,平常这个姿势睡一定会醒,怎么感觉昨晚睡得好舒服?一扭脖子,颈椎骨就噼里啪啦的响,然后就看到笑眯眯望着自己的一双熟悉的眼睛,是?爷爷? 颜颖儿缓过神,看着明显憔悴了许多的老头子,哇哇大叫着扑了过去:“哇。爷爷,你怎么才来!”颜颖儿拼了命的把眼泪憋回去,不能哭不能哭! 颜过哈哈大笑着,摸摸颜颖儿的头,在拍拍她的背:“爷爷的小孙女变丑咯,丑死了!黑黢黢的,又瘦瘦的,像一只猴子!” “哪里有!爷爷,你没发现我长高了?”颜颖儿伸手扯扯他下巴的胡子:“爷爷你多久没有梳胡子了?都打结了!” “哎哟,倒把这胡子忘了!哈哈哈!”颜过伸手摸了摸,果然打结了。 “哎,有了爷爷忘了爹,哎,女大不中留啊!”马车外响起颜风可怜兮兮的声音。 颜颖儿眨巴眨巴眼睛:“爷爷,我听到老爹的声音了?” “去和他说说话吧,要到北辰王府了……哎!”颜过拍拍颜颖儿的头。 “爷爷,待会儿我和君殷辰说,我明天回家里去住。”颜颖儿说着又扯了扯他下巴的胡子,扯得颜过龇牙咧嘴,然后颜颖儿就咯咯咯的笑。接着掀开车帘扑到了颜风的背上,用腻死人不偿命的声音叫:“老爹!” 颜风一听到她掀车帘,立马直起背,才没有被她扑到马车下去。 “终于想起你还有个爹了?”昨天一晚上都在外面喂蚊子,所以颜风心里不爽滴很! “一直记着呢,呜哇,老爹,你不知道沙漠有多恐怖!可想死你们了!”颜颖儿立马狗腿的给颜风捶捶肩捏捏背。 颜风这才好了点:“没受伤吧?” “这个……跟你实话实说吧,每次都是我闯祸君殷辰受伤!你们女婿的腿和手到现在还没好呢!”颜颖儿说着将袖子撩上去,伸到颜风面前晃了晃。 颜风顿时哭笑不得:“有这么个妻子,小辰可倒霉咯!” “爹,我是你的女儿么!”颜颖儿顿时炸毛了。 “是是是!” 一路上都是三人说话的声音,君殷辰在后面那辆马车上听着,不说话。 …… 薛初染被颜风带走了,薛初染要入宫见皇帝。 颜过以父亲和老人的身份赢得了送颜颖儿的美差。 不一会就要到北辰王府了,颜过干脆提前下了车,转身离去。颜颖儿想,要不然今晚就回去住? 刚刚到北辰王府,就看到小桂子带着所以家丁婢女等在了门口。小桂子奔过来,扶颜颖儿小车:“王妃吉祥。” 颜颖儿咧开嘴,点点头。接着就听到了一个十分温柔的声音传来:“是阿辰回来了么?”怎么形容那个声音,仿佛是纯洁的清泉一般,听着舒服。 接着一个白衣胜雪的女子从大门内踏出来。 美若天仙,倾国倾城。这是颜颖儿的第一个感觉,美到让人觉得多看两眼都会污染她的纯洁。一身雪白,加着素净的妆容,整个人就像误落凡尘的仙女一样,不食人间烟火,纯洁如天山雪莲。 颜颖儿咽了咽口水,好漂亮的姐姐! 可是人家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从颜颖儿身边奔过,颜颖儿不受控制的跟着她的身影转过头。就看到她直接扑到了君殷辰的怀里,君殷辰嘴边扯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阿辰,你怎么突然就成亲了?还有,这么多天你没事吧?”说着从他怀里起开,拉着他检查。看到他几乎从手背贯穿到手心的伤口时,泪眼汪汪的抬头,指责:“都这么大了,还这般不会照顾自己!你!” 因为太过气愤,导致她小脸通红,加上眼眶里要落不落的泪珠,哎,我见犹怜。 君殷辰从她手中解救出自己的右手:“疤痕而已,会好的。你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颜颖儿一愣,他说的不是你怎么过来了?而且,你怎么回来了?!一瞬间,脑中闪过一道光,来不及抓住,又消失不见了。 “本来听到你成亲的时候就想要回来的,可是那边的生意走不开,写信给你你又不回我!”赵月柒哀怨的看着君殷辰。 “辛苦了,那边生意如何?要打入市场不容易吧?”君殷辰略带歉意,那段时间被颜颖儿闹的分不出心,压根儿不知道她写过信。 “这会儿知道关心了,让我一个人过去你不是挺好意思的?”赵月柒小嘴嘟起,装作生气的竖起眉头。 君殷辰被她可爱的动作逗笑了,伸手摸摸她的头:“有你就行了,我挺放心。” 颜颖儿咬着牙,他说的,我!不是本王! 她突然意识到,这个女子,在君殷辰心里是特别的。他们聊天的氛围那么轻松,她完全插不上嘴。小桂子看到颜颖儿微微有些发白的脸,冷笑了两声,自己主子不知道为她操心多少,这会儿看到自家主子的魅力了吧? 不过王妃终究是王妃,小桂子轻轻的咳了咳。 “王爷,王妃。月柒姐,进去说吧。”小桂子说着,挥了挥手,全部跪下道了声王爷吉祥,就退了下去。 君殷辰想起颜颖儿来,拉过颜颖儿介绍到:“九王妃,颜颖儿。” “唔,好可爱的小姑娘。刚刚惦记着阿辰,忘了注意王妃,我这脑子。颖儿你别往心里去。”赵月柒一脸的自责,话语间找不到一点漏洞,天衣无缝!还直接叫上了她的名字,套近乎? “她是赵月柒,本王高价聘回来的人才。”君殷辰说完,拉着颜颖儿往里面走:“走吧,估计你们都饿了。” 颜颖儿心里堵的慌,却不知道为何没有把手抽回来。 赵月柒跟上二人的脚步,无人能看懂她眼里闪过的冷光。那冷冷的眸子,锁定在两人相握的手上。她和君殷辰自幼认识,她能不了解君殷辰的性子么?若是讨厌之人,绝对靠不进他,别说亲近他了!若不是自幼相识,只怕她也不敢那么大刺刺的往他怀里扑。 这个颜颖儿,不过与君殷辰相识短短几个月,居然熟到了这种地步! 赵月柒略微收了收眸子里的冷然,快步跟到了君殷辰另一侧,与他并肩。 没几步路就到了前厅,小桂子已经明人置办好了早餐,就是馒头加稀饭。君殷辰一向见不得浪费,赵月柒试了很多次,都没能让他改掉这个毛病。堂堂翟国九皇子,居然天天喝粥吃白菜! “君殷辰?”颜颖儿扯扯嘴角,以前和他吵架,两人都没有一起吃过饭,她都是跑到外面吃的!所以她从来没有想到过,君殷辰!他居然吃的这么!呃!省? 突然想起成亲第二天的晚上,也就是给公公婆婆请安那天!明明吃的挺好……啊!不对!不对不对!仔细一想,吃的那个!不是他们中午在皇宫吃的么?! 颜颖儿突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有种掉到了坑的感觉!要她天天喝粥吃馒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君殷辰倒是没什么意见,就那么坐了下去,然后为自己盛了一碗粥:“清晨喝粥对胃好。”旁边的丫鬟端来一根椅子,椅子上垫了软垫。 “月柒姐,听说你最近腰椎骨疼,给你垫了垫子,你坐。”那个丫鬟笑的灿烂。 赵月柒回以一个动人的微笑,说了声:“谢谢。”就坐了下去,眼神若有似无的瞟过颜颖儿:“颖儿,来,坐。”那副口气,无比随意亲昵。就好像!她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一般。 丫鬟又帮赵月柒盛了一碗粥:“月柒姐,小心烫。”说完又心不甘,情不愿的帮颜颖儿盛了一碗。 颜颖儿皱着眉,适应不了这个奇怪的氛围。她,才是王妃吧?才是她们应该好好伺候的主子吧!?这个赵月柒,不简单!府里的人明显和她不是认识一天两天了,能把这帮子欺软怕硬的家伙收的服服帖帖的,肯定不简单。 君殷辰自顾自的吃了起来。赵月柒招呼着:“颖儿你快吃吧,府里的粥还不错的,小心烫。”说着用着勺子优雅的吃了起来。 颜颖儿看到那个快有婴儿脑袋大的馒头无语了,吃的完个屁啊?颜颖儿伸手拿过一个,分成了两半,小的一半往嘴里塞,几乎是下意识的:“君殷辰,啊!”喂到了他的嘴边。 君殷辰也很配合抬头咬住,然后伸手接了过去。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就好像演练了千百遍一样的自然。 两个当事人都没有什么发觉,只有赵月柒被两个人之间这种氛围吓到了!看来,这个颜颖儿比她想象的还要棘手!赵月柒美丽的眉头微微皱起,这个颜颖儿脸皮实在够厚,她的暗示还不够明显么? 对于这种没有自觉的人,必须要好好给她长长记性! 颜颖儿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某人在心中翻来覆去凌迟了千百遍,吃着难吃的馒头。 还没吃完饭,赵月柒就开始和君殷辰谈一些颜颖儿听不懂的事情,无非就是什么铺子又怎么怎么了。 “也还好吧,虽然他心机比较深,但还是成功拿下来了。”赵月柒脸上露出顽皮的笑容。 君殷辰修长的手指在桌面有节奏的敲击,微眯着眼眸想着事情。 “阿辰,不过呢,关于一些细节方面我记了下来。等你看一下,你也同意了得话,我就把钱都给他了。”说着望了望完全不在状态的颜颖儿。 颜颖儿听到了钱字,立马来精神了:“我得去找薛初染!”听到他们讲关于开铺子的事,颜颖儿也来了劲儿。估计房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所以还是薛初染那五千两靠谱!还有她的铺子,赌坊铺子。看能不能腾一间出来,就不用多出房租。 “今日他估计不会有空,伤的不清,一时半会儿醒不来的。”君殷辰本来在想事,听到颜颖儿的声音就回过神来了。谁知一听就听到她要去找薛初染,他跟想说,那五千两自己给她,让薛初染他么有多远滚多远!但他不能,他在颜颖儿面前不想表露的太有钱。他知道颜颖儿爱财,但他不知道,颜颖儿爱钱是不是可以更甚过,爱一个人。 “君殷辰,你也开铺子?还请了人来帮忙打理?”颜颖儿好奇的问,难道君殷辰实际上是个土豪? “帮皇阿玛打理的。”君殷辰胡乱搪塞给皇帝。 颜颖儿瘪瘪嘴:“也是,哪里有土豪吃馒头加稀饭的!”颜颖儿用筷子戳了戳稀饭。实在是吃不下了! “估计你昨晚也没睡好,你再去睡会儿吧?”君殷辰见她不吃了,猜出她肯定吃不习惯这么简单的饭菜:“刚好月柒有事找本王,本王先去看看。”说着拍了拍颜颖儿的头。 颜颖儿有些嫌弃他刚刚摸过赵月柒的手,摇了摇头想把他的手顶开。君殷辰抽回手,赵月柒也没有对她说一声,直接起身走人。君殷辰就跟在她身后。 小桂子对着颜颖儿拜了拜,追了上去。 “爷。”看到他的手势,小桂子知道他有话要说。 “去让给王妃做点点心,房到房里去,等她睡过后吃。”君殷辰想了想,又觉得府里应该没有备那些吃食:“去查查王妃都爱吃些什么,然后都往府里备点。王妃若问,就说皇上赏的。”君殷辰淡淡的说。 小桂子叹了口气,摇摇头,随后有点点头:“嗻。” 赵月柒假装没有听到:“阿辰,你也太偏心了。我还在这儿呢!”赵月柒美丽眸子略带几分埋怨。 君殷辰只好吩咐小桂子,到时候也送一份给月柒小姐。 “走吧阿辰。”赵月柒像伸手去拉君殷辰,君殷辰同一时间大步流星走到了她的前头,她的手就那么愣愣的停在半空中。赵月柒假装自然的收回手,再次奔到他身侧,与他并肩!和他一起的位置,只有她能站,也只有她配站! 君殷辰许多年前,突然想要毁了自己在外的形象。她是巴不得的很,所以帮了不少忙。多年来也确实没有什么人亲近他,这突然冒出来一个颜颖儿,打破了她全盘的计划。 不可原谅! …… 颜颖儿回到房间,翻了所有角落,真的是啥都没有了。颜颖儿突然想起上次在皇后坑的指环,这玩意儿不大,她一直随身带着。 什么时候把她卖了吧? 颜颖儿低叹:“电视里的女主都是怎么智斗小三儿的?学不来啊啊啊!还有,剧情到了这里……他们不会在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吧?”颜颖儿扯着手中的指环自言自语。 “啊啊啊,真是烦死了!”颜颖儿一激动,把手里的东西狠狠地一丢。刚刚丢出去她就反应过来!天啊!她的!指环! 颜颖儿连忙盯着那道弧度追了就去。竟然掉到了房门前几十米处的草地里。这里的草君殷辰命人不要拔,府里没有栽种植物,他说好不容易看见了点绿色,别给弄没了。 颜颖儿找了半天,终于从杂草中找回了戒指! 颜颖儿干脆就那么躺在草地上喘气。才刚刚躺下就听到有声音从远处传来。 某丫鬟说:“喏,这就是王妃和王爷的卧房。” 另一个丫鬟接道:“王妃才没有月柒姐好看呢!” “你是不知道,王妃心肠歹毒的很,不但对公婆拳脚相加,一来王府就找茬赶人!”某丫鬟愤愤不平的说。 “啊?不会吧?!” “月柒姐多好啊,人长得那么好看,心底又善良,对我和蔼可亲。一点儿架子都没有!对王爷也是极好,帮他担了不少事情。不像那个颜颖儿,只会找麻烦添堵!”声音越来越近,已经十分接近颜颖儿所在的地方。 “啊,这样啊,我还是觉得月柒姐好好哦。” “所以啊,我们要帮着月柒姐。如果月柒姐做王妃,我们的日子肯定就好过了!” “嗯!我明白了!我会的!”声音渐渐远去。 “走吧,把xxx拿给月柒姐试试。” “嗯!” “……”颜颖儿看了看手中的指环:“要是没有你,我估计也听不到这些事儿。真是个牛叉闪闪的月柒姐!”颜颖儿眸中略带几分伤感,什么时候人见人爱的她变得这么不受大家喜欢了? 而且她们为什么都那么冤枉自己?自己什么时候拳脚相加了?什么时候找茬赶人了?她还老给君殷辰找麻烦添堵!? “赵!月!柒!”长的那么漂亮的人,为何她总觉得她心怀不轨,另有所图?是她想得太多,还是她真的居心不良?颜颖儿总觉得赵月柒看君殷辰的眼神有些奇怪,看自己的眼神,带点厌恶,带点挑衅! 还是那句话,能够把府里的这些人带的服服帖帖,肯定是下了功夫的。府里的丫鬟们不但帮衬着她,还免费帮她打广告。新人旧人都讨厌她了。哎!她这是遭了什么孽? ------题外话------ 加字一千,昨天欠的还齐了。 老师,我的作业和试卷私奔了!*^o^*谢谢花花! 这名字太长,好多地方显示不齐,不过还是找到啦! 这名字,我笑了!*^o^*把我的作业也带上! 第二章 路见不平,拐个正太 有了赵月柒,颜颖儿倒是把要回去的事忘了,闲来无事就在房里睡觉。 下午的时候,小桂子命人把软榻搬了回来。颜颖儿勾勾嘴角,君殷辰似乎对她没意思啊? 睡饱了就翻翻书墙上的书,发现这些书都是被君殷辰看过的,因为几乎每一页都有他的解析。古言的字她看不太懂,随意翻了翻就放下了。 君子兰的花儿已经谢了,看着丑死了,颜颖儿无聊的数着花盆上的花纹。 “小……王妃,乌木郡主来看你了。”小票突然急冲冲的奔进来,看她上气不接下气的,颜颖儿给她倒了杯水。突然觉得这一幕十分熟悉,也没有过多久,居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摇摇头,跟着小票去了前厅,刚刚踏进去,一个人影就扑了过来,直接把颜颖儿扑倒在地。颜颖儿扯扯嘴角:“我感觉每次和你见面我都要摔跤。” “哇,你怎么变得这么黑!”乌木郡主哪壶不开提哪壶!惊讶的看着看着她的脸。 “嗯哼,谁害的?”颜颖儿一挑眉,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 “好颖儿你别气,我这不是赔罪来了?”说着乌木悦琪咧着嘴,学着颜颖儿露出八颗牙齿。 “算你有良心!”颜颖儿哼了哼,然后做到一旁的椅子上。桌子上空空如也,别说糕点水果,一杯茶都没有。真不知道他是如何养成这么扣的性格的! “颖儿,我可能不久就要回去了。我答应父王等你回来后就会去的。”乌木悦琪瘪瘪嘴,一脸的不高兴:“颖儿,那个开满花的地方。被烧了……” “我早就猜到了。”那个地方不被翻个底朝天才有鬼。 “不过我有种子。”乌木悦琪献宝似的从袖子掏出一包东西:“这里有葡萄种子还有向日葵种子。是我们那边特有的东西!” “向日葵!”颜颖儿眼前一亮!这个地方,瓜子就跟杏仁那么贵。一般只有皇家能嗑,君殷辰这个小气巴拉的,有一点市场的东西都要拿去卖。所以想他留给自己是不可能的! 从瓜子的价格,可见向日葵种子有多珍贵了。 “你喜欢么?”乌木悦琪见她高兴,也就跟着高兴了。虽然她托了很多人才拿到一包子西域葡萄籽,和金葵花的种子。不过她喜欢,那就值了? “喜欢!”颜颖儿点点头,这边的瓜子就是炒炒炒,也翻不出新花样,她对瓜子也算小有研究。至少知道怎么才能里不影响它原有的味道,又要香脆回味。 颜颖儿只想到向日葵盛开之后的收获,完全忘了她手中的,只是一把种子。 “我们去种?”乌木悦琪神手戳了戳笑的很嗨的颜颖儿。 “种那儿去干嘛,走,我们直接去后院儿。”颜颖儿才没那么傻,那里又不属于她,种在那儿不是帮别人种?自己家里好,那才是自己的。正好君殷辰的后花园是一朵花也没有。 “不行不行,两种花儿也太少了。”颜颖儿想到皇宫的御花园里,那个花,这边败了那边开。 “去找皇上要点牡丹花的种子如何?”乌木悦琪提议,牡丹花是挺名贵的花。 “不不不,我才不要那种只能看不能吃的!我们种黄瓜!还有南瓜!要不在种点西瓜?”现在已经是夏末,已经错过最好的种植时间。但是,这边的气候一直比较稳定,冬天就算下雪都不会太冷。 “啊!去抱两颗桃树来种怎么样?开花的时候可美了!”想必是个女生都抗拒不了花开的一簇一簇的。 “咦,这个主意好!搬几颗树回来不错。”颜颖儿想了想,嘴边伸出大大的笑容。 “嗯!可是,皇上那儿的树,会准我们刨么?”乌木悦琪有些难以想象:“总觉得皇上好凶的样子,比我父王还恐怖哩!” 颜颖儿奇怪的看了乌木悦琪一眼:“会么?我一点儿也不觉得他凶啊?他人可好了。”给她红包,还不和她计较她泼了他和皇后娘娘一身汤汁。听好玩儿的一个老头啊? “会!”乌木悦琪差点举手发誓,她和父王第一次朝见皇上的时候,他脸上不怒而威的神情,可给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不会啦,反正我也不会去皇宫要。走,去找君殷辰要银子。”想到自己现在几乎是身无分文,颜颖儿就汗颜啊!算了,反正她本来就该吃君殷辰的用君殷辰的花君殷辰的! 想到这里,她也就不觉得不好意思了!把两包珍贵的种子放到袖内,然后直奔书房。 想也不用想,君殷辰的府上就这么几个可以待的地方。书房,库房,厢房。帐房早已被他合并到了书房了,腾个房出来,本来他想和颜颖儿分居的。有了这么生死二月游,他倒是完全打消那个念头了。不是把软榻都搬回来了? 颜颖儿也没有喊一声,也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结果就看到了……针?赵月柒拿着针?再看君殷辰,胸襟半露,满脸痛苦,躺在椅子上。地上是一大滩乌黑的血迹…… 看他嘴边还残余血丝,就知道,这月是君殷辰吐出来的。 “君……君殷辰?”颜颖儿被地上的一大滩乌血渣到了。 “我在帮她逼淤血,闭嘴。”赵月柒的口气十分生硬。 颜颖儿握紧拳头,她突然有一种什么忙也帮不上的感觉。感觉自己,真特么的没有用! 颜颖儿蹲到椅子一侧,用手牵住他的大手。冰凉冰凉的手,颜颖儿心里火辣辣的疼。她居然不知道君殷辰的伤根本没好透,还这么严重。如果不是今天她闯进来了,是不是她到死都不会知道了。 赵月柒见她不但不离开,还来牵住君殷辰,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下一秒,却见到了君殷辰脸上恐惧稍减,而他的,紧紧的握住颜颖儿的手。赵月柒拿针的手有些发白,若不是针太细,只怕会被她捏碎。她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没让自己失控,把针插进她的脑袋里。 颜颖儿咧开嘴,天下间,只凭触摸就能认出她的。只怕只有身边这些人。 赵月柒本就到了收针的时候,看见他一脸痛苦,才迟迟不敢下手。怕他气血倒流,七窍出血。飞快的收了针,消毒,收好。 君殷辰睁开了眸子,看着交握的收,沙哑着说了声谢谢。不知道是谢赵月柒,还是颜颖儿。 赵月柒直接接了过去:“我们都这种关系了,还客气什么。” 君殷辰接着扭头望着颜颖儿一脸的自责,惑人的眸子里含着浅浅的笑意。他没有笑,但是却知道,他很高兴。 颜颖儿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以前他瞪自己绝对不是这样的。她好像是第一次见到他神情这般温水动人,似初春暖阳。啊,不对,曾经有一次她见过。她还没有嫁过来的时候,他说:我们去约会吧。 颜颖儿感觉耳朵有些发热,想把手抽回来,君殷辰却压得死死的。还是用那种几乎要暖死人的目光望着她。直到颜颖儿快要哭出来了,他才开了口:“你不说说,找本王作甚?”声音略带沙哑,比平常更加有磁性,听的人心里痒痒的。 “哎呀对了,把正事忘了。”颜颖儿更囧了,他原来是在等自己说事,她都乱七八糟想到哪儿去了:“君殷辰,你觉不觉得府里一点生机也没有?” “不觉得。” “你不觉得我们应该种植一点绿色么?这样才能绿化环境啊?”颜颖儿继续说。 “府里的绿色不少。” “那是杂草,又不美观又不能吃!”颜颖儿汗颜。 “无碍,吃饭你不担心,本王养你是没问题的。” “你拿稀饭和包子来养我?” “还有大白菜。” “重点不在这里!” “重点在哪里?” “重点是!你给我把钱交出来!”相对君殷辰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简直是异想天开!痴人说梦!她好想抽他! “嗤,你要多少?”君殷辰玩笑开够了,也直接切入主题了。 “这个不一定,你给我一百两吧?”本来二十两的银子就差不多了,见君殷辰这么好讲话,坑人天性不自觉的就出来了。 君殷辰掏了一百两给她,他知道她是在狮子大开口。但是现在有了一种奇怪的心理,天下人辛苦,他都不想让颜颖儿辛苦。不想她看到喜欢的东西,而口袋却摸不出银子。他只是要证明颜颖儿对自己的感情,而不是要虐待她。她是自己的妻,自己是从结婚那天起,唯一能让她幸福的男人。 这是责任。 他已经很好了,因为他今天感觉到了,颜颖儿的在乎,她并没有掩饰,他怎么会感觉不到? “别用那副表情看着我,没花完的还给本王。”君殷辰被她一脸惊悚的表情弄的哭笑不得。 “我才不会还你勒,你给我了就是我的了。”颜颖儿解救出自己的手,揣着一百两就跑了出去。 君殷辰摇摇头,眼中的笑意任在。 “阿辰,你当真不想想我的感受么?”突兀的,声音从一侧传来。 君殷辰看到她,不解的问:“你还没走?” 赵月柒被他这一句话惊得双腿失力,若不是她即使攀住一侧的桌子。只怕已经摔了下去:“阿辰,你已经答应过我的事,你一样都不想兑现么?你怎么能这般残忍?为了一个认识几月的孩子,毁了我们相识多年的情谊?” “月柒,你就像我妹妹一般的。所以,这份情谊永远在这儿。但是,你若伤害她,那么,我不会多留情面。”君殷辰的声音没有起伏。 赵月柒提着药箱转身,无声的哭泣。眼泪就像断了线一般簌簌的落,颜颖儿,你何德何能,能让他为你守着一颗真心! 要她放弃君殷辰!绝不可能! …… “你怎么去那么久?”见到颜颖儿终于出来了,乌木悦琪连忙迎了上去。 “嘿嘿,走吧。”颜颖儿牵住她就往府外去。她才不会说,她刚刚都把她忘了。 “颖儿,你要去哪里找果树啊?”两人商量之后觉得种果树比较划得来,有好看又能吃。 “街上啊。”颜颖儿直奔京城最热闹的街道。 “街上会有卖果树的?”乌木悦琪一边跟上她的脚步,一边问。 颜颖儿摇摇头,说:“我没说我要买啊。” “那你……”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前处一大帮子人围在一起,乌木悦琪停下来后面的话,拉着颜颖儿看热闹去了。 “你说怎么办吧?!”只见一个虎头虎脑的成年壮汉,凶神恶煞的吼着一个小孩儿?壮汉身后还有三个同样满脸横肉的大叔。 少年一双璀璨如星辰的眼睛,博得了大家的同情心。这个小男孩儿长的太可爱了,简直就是专门激发女性同胞的母性来的。看上去三四岁,小小只的。 小男孩儿望着地上破碎的鸡蛋,一言不发。 “这鸡蛋明明不是他弄碎的!”有个看到了事情经过的大婶忍不住主持公道,壮汉一个冷眼扫过去,她就噤了声。 颜颖儿挑眉,传说中的碰瓷儿?还找个小孩子来碰,也太没有水准了吧? 乌木悦琪直接爆发了:“你们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孩子算什么?” “嗤,我高大上要管的事儿,还没人好说个不字儿!”那个成年壮汉不怀好意的眼神往乌木悦琪身上瞄。 “噗!”颜颖儿听到高大上三个字,顿时笑开了,这家父母也太有才了吧? 颜颖儿这类似嘲笑的声音让高大上挂不住面子,还没有开骂,那个小男孩儿突然抬起头,跑到颜颖儿腿边,一把抱住她的大腿:“娘亲,我怕。”糯糯的声音让人更加喜欢了。 颜颖儿嘴角一抽,啊喂,你是不是抱错人了?给你出头的在边上! 众人都意味不明的看着颜颖儿,颜颖儿的脸何人不知何人不晓。难道她与王爷匆匆结婚,是因为她们早有……爱恋?十二三岁生孩子,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啊?话说这孩子还真有点像她也?都是惹人怜惜,小小只的。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也像极了。所以……众人已经在心里自由yy开了。后来一直认为,这孩子是她的准没错! 那壮汉一见到颜颖儿顿时腿软了,连忙点头哈腰:“七小姐莫怪小的有眼无珠不识泰山,真没有想到这个少爷会是七小姐的宝贝儿子。草民该死草民该死!” 颜颖儿再次抽了抽嘴角,草泥马啊!他真的很该死,颜颖儿啥都还没说,他就对号入座了。要不是腿边那个奶娃实在太萌,她一定会一脚踢飞他! 就连乌木悦琪都相信了,难怪君殷辰对她那么好,原来他们相识已久。 颜颖儿不过是半分钟没吭声,众人就权当她默认了。乌木悦琪更加气氛:“敢动我妹子的孩子,看本郡主不打死你们!”说着就抽出了鞭子。颜颖儿说时迟,那时快,一把按住她:“我来。” 然后低头,阴测测的说:“乖儿子,放手,娘亲教训坏人去。” 小男孩儿点点头,松了手。 颜颖儿蹲下身,和跪在地上的高大上平视。 “你是不是知错了?”颜颖儿语气不善。 “是是是!”高大上连忙认错。 “好吧,你觉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十分过分?” “过分过分,再也不会了!” “口说无凭,你知道的吧。冒犯皇亲是……”颜颖儿凑到他耳边,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是死罪。” 高大上腿一软,连忙要磕头,颜颖儿一把扶住他。 “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我给你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颜颖儿咧开嘴笑的恐怖。 “好的,好的,七小姐饶命啊!”高大上哭丧着脸。 “这里有一张单子,上面是一些我需要的种子和果树。果树我要五年以上的,种子我要精品的。上面都标注好了在什么地方有。”掏出刚刚和乌木悦琪写的单子,放到高大上的手上。 高大上连忙接过,保证绝对完成任务。 他不识字,不然只怕他打死都不会答应。因为颜颖儿要的果树种子,都是大官大商家里有的。不出高价基本拿不下来。 “给你三天时间,给我送到府上来。”颜颖儿比了比指头。 高大上连忙点头。 说完,颜颖儿掉头就走。还没走出两部,大腿又被抱住:“娘亲,你不要我了么?” 众人都开始议论纷纷,叽叽喳喳。说颜颖儿怎么怎么狠毒,自己生的亲骨肉都要丢,那么可爱的孩子,一定会遭天打雷劈。 颜颖儿只好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小男孩儿:“娘亲怎么会忘了你呢,娘亲知道你会跟上来的。” 乌木悦琪一把把他抱起来:“走,带你去吃饭。” 颜颖儿头疼无比,这个孩子是哪儿来的。看这样子,莫不成还赖上自己了? …… 三人坐在桌子上大眼瞪小眼,小男孩儿咽了咽口水,弱弱的问:“娘亲,我能吃了么?” 颜颖儿眉头一挑:“还叫我娘亲?” 小男孩儿立马眼泪汪汪的:“姐姐,对不起。可是我太害怕了。” “噗!”乌木悦琪整个傻了,怎么变姐姐了? “你叫什么?几岁了?从哪儿来的?为什么被他们盯上?你父母呢?”颜颖儿跟机关枪似的噼里啪啦的打出一大串问题。 “我叫陈安阳,快要四岁了……”小男孩儿咬着唇,想不起颜颖儿后面的问题了? 颜颖儿扶额:“你家在哪儿,我们送你回去。” “姐姐,娘亲,不要送我回去。求你们了。”陈安阳十分激动,扑倒颜颖儿怀里,死抱着她的腰不放。 “额?为什么不想回去。”乌木悦琪摸摸他的小脑袋瓜。 “我没有爹爹和娘亲,我是被卖到这个地方的……娘亲,我好不容易逃出来了,求求你别送我回去。”安阳说着说着哭的稀里哗啦的。 颜颖儿见到他身上还算不错的衣服,有些汗颜,难怪会被盯上。乌木悦琪也一脸哀求的望着颜颖儿,好像颜颖儿不答应就是罪人一样。 颜颖儿再次扶额:“安阳,以后你就不姓陈了。你姓……”颜。 还没说完,乌木悦琪抢先开口:“君!以后你姓君!”然后安阳点点头:“谢谢娘亲,我以后叫君安阳是么?”安阳眨巴眨巴眼睛对着颜颖儿放电。颜颖儿太阳穴青筋暴跳,为何这一幕这么眼熟?好像……她也喜欢做这个动作?噢!不是!不像!一点也不像! “娘亲,爹爹呢?”安阳又眨巴眨巴眼睛,期待的望着颜颖儿。 颜颖儿哀嚎,苍天啊,她这是造了什么孽?! ------题外话------ 三月依旧坚信! 君殷辰不会让我们失望。 第三章 一家三口 “娘亲,那我可以吃了么?”安阳抬起头,问。 颜颖儿挥挥手,让他去吃。 “真的不是你的孩子?”乌木悦琪一副不敢相信的感觉。 “你觉得呢?我才16好么?”颜颖儿操起筷子往嘴里喂了颗花生米。 “十一二岁生的么?好厉害的样子。”乌木悦琪也拿起筷子,然后夹了一个鸡腿给安阳。 安阳抬起脑袋,露出笑容:“谢谢!”左边一颗虎牙,看上去更加好看了。颜颖儿忍不住伸手扯扯他脸上的肉。 “这个你要叫,嗯……悦琪姨姨。”颜颖儿想了个适合小孩子叫的称呼。 颜颖儿和乌木悦琪都没有看到那个小破孩儿嘴角抽了抽,然后又露出小虎牙:“悦琪姨姨好。” 乌木悦琪简直被他萌翻了!又伸手去夹另一个鸡腿想要给她。颜颖儿连忙伸出筷子按住:“吃太多,他会消化不了的!” 乌木悦琪瘪瘪嘴:“小孩子长的最快了,要多吃点。” “鸡腿不用吃两个!”颜颖儿怒了!她的鸡腿! “好事成双!”乌木悦琪丝毫不退让。 “分享才是王道!毛爷爷教导我们要从小养成分享的好习惯!” “不认识什么毛爷爷!” “娘亲,我们分。” 听到安阳的话,颜颖儿顿时乐了,转过头想夸他两句,就看到一个被啃的惨不忍睹的鸡腿伸到了面前。颜颖儿一个愣神,筷子下的鸡腿就被抢走。 然后放到了安阳的碗里。 颜颖儿面对着那个惨不忍睹的鸡腿哭笑不得,再看到他满脸期待又可怜巴巴的表情。只好硬着头皮接下,然后硬着头皮咬了一口。 “好耶,娘亲和安阳同甘共苦了!”安阳笑眯眯的说,然后抱着碗里崭新的鸡腿开啃。 颜颖儿差点没呛到,手上的鸡腿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一顿饭吃的心肝痛。 后来被乌木悦琪和小崽子拉着到处逛,给安阳吃的玩的穿的买了一大堆。 看来安阳笑的开心,颜颖儿也只摇摇头,继续跟着他们逛了。 等天黑又去逛夜市,把东西都置放到了一边,颜颖儿就带着二人,偷偷翻围墙去百花楼看花魁。安阳瘪瘪嘴说:“娘亲第一好看,悦琪姨姨第二好看。看她们不好玩儿。” 乌木悦琪再次被他一句话哄得找不着东西南北,拉着他就要带他出去。结果动静稍微大了点,就被他们的“保安”发现了。颜颖儿一把将安阳背到背上撒腿就跑。 颜颖儿拼了命的跑,安阳在背上咯咯咯的笑,让颜颖儿跑快点,在跑快点。也不知道在月下奔了多久,直觉快把京城跑遍了才甩掉后面的追兵。 还好买的物件事先放到别处了。不然几人就损失大了。 几人休息了一会儿,乌木悦琪说她该回宫了,还得去和皇上说一声,她明日就走。颜颖儿看着离紫禁城也不远,就说送她。 去紫禁城的门口没要多长时间,但是告别花了不少时间。 一直嚷着要颜颖儿带安阳常去她们那里做客,一会儿又拉着安阳说这个说那个,叫他不要把自己忘记了什么的。 颜颖儿和安阳都十分配合的点头,微笑。直到她整个人都没入夜色看不到,颜颖儿才拉着安阳往回走。 “娘亲。”安阳走着走着,抬头看着颜颖儿。 “嗯?”颜颖儿低头。 “你会不要安阳么?”安阳糯糯的声音有些许不安。 “安阳听话么?”颜颖儿问。 “听。” “安阳听谁的话?” “听娘亲和爹爹的。” “爹爹?”颜颖儿口气不善,安阳都还没有见到他就知道拍马屁了? “最听娘亲的!” “嗯哼,娘亲最喜欢听话的小孩子。只要你不尿床,不挑食就好。”颜颖儿说着,用手把安阳的小小手包起来。 “娘亲,安阳不尿床也不挑食。”安阳立马保证。 “安阳,你去外公家住好不好?”她想了很久,依旧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和君殷辰解释这个小破孩的来历! “娘亲,你这就不要我了吗?”安阳突然不走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她。好像是一只被世人遗弃的小猫咪,好像她说一个是字,他就会立马转身离开。 年纪小小就拥有这种眼神,颜颖儿突然有些心疼。 “外公很好的,不过安阳不想去,那就不去。走,我们回家。”颜颖儿摸摸他的小脑袋,拉着他继续走。 安阳点点头,也不说话了。 …… 等二人到的时候,都已经很晚了,颜颖儿敲门,没多久门就开了。 没想到开门的居然是君殷辰。 “君殷辰?”颜颖儿下意识的想把安阳藏到背后。 谁知安阳不但不害羞,反而直接从她背后跑出来,一把抱住君殷辰的美腿:“爹爹,你真漂亮!” 颜颖儿的脸一红,君殷辰也尴尬的咳了咳。 颜家七小姐和九皇子早有子嗣,孩子与七小姐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类似的谣言早已传遍大街小巷,这也是君殷辰等在这里守门的原因。没想到这个小破孩一来就喊他爹爹?他们充其量就牵过手,怎么来的孩子!?(只有牵手么?) “这孩子?”君殷辰这个找不着东南西北了! “爹爹,我叫君安阳。”安阳比颜颖儿抢先一步回答。 颜颖儿咳了咳:“这个是……今天,呃……”捡的?咳咳:“安阳别喊爹。”颜颖儿那个囧啊。 “我是娘亲从坏人手里救的,爹爹你不会赶我走吧?爹爹,我会很乖的,爹爹这么帅!肯定和娘亲一样是个大好人!爹爹你会和娘亲一起疼安阳对么?”安阳溜须拍马卖萌讨好什么招都使上了,后面还当初无敌必杀技,装可怜! “不是……”颜颖儿无奈,她被无视了么?! 君殷辰脸上的寒冰稍微瓦解,这一口一个爹爹娘亲爹爹娘亲,听的他心情很不错。 “进来了说,外面风大。”君殷辰微微弯腰摸摸安阳的脑袋,然后伸手将颜颖儿拉进来:“吃饭了么?” “吃了……哎呀!咱们东西忘了拿!”突然想起给安阳买的东西没拿。 这句话刚说完,一道黑影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手中是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小孩物件。 原来是小黑,颜颖儿连忙伸手去接。小黑却绕过她,脚踏地凌空飞起,把东西全部放到了卧房门口。然后再次隐入了黑暗。 还是小黑好! “娘亲,那个人好酷哦,他会飞也!”安阳有些崇拜望着小黑飞走的方向。 “那当然,他可是娘亲的暗卫哦!可厉害了!”颜颖儿一笑,她一向很自豪有个这么好的暗卫。 “爹爹也会。”走在前面的君殷辰突然冒出一句。 安阳立马来了热情,放开颜颖儿跑到君殷辰面前:“爹爹能带我飞么?” 君殷辰一把将安阳提到了肩上,然后脚点地,就驮着安阳飞了起来。 颜颖儿本来想说他伤势还没好,不能用内力。 还有啊!他不是!不是!你爹!好吧,君殷辰都认了!汗哒哒,和君殷辰有孩子了?呃! …… 然后,就出现了一个很纠结的问题。那就是,怎么睡?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关于睡觉这事,君殷辰和颜颖儿都只停留在,听说过的阶段。再加上他们分房了一段时间,如果是一起睡的话,怕就是上次在格尔部落帮他上药…… 还是安阳先开口:“娘亲,安阳想要洗澡澡,娘亲帮安阳洗头好么?”安阳露出那颗可爱的小虎牙,笑的天真。 “好。” 君殷辰一挑眉,差点脱口而出他也去了。他刚刚已经沐浴过了…… “走吧。”颜颖儿帮他找出衣服,再翻出自个儿的,然后牵着他往厨房去。不得不说,北辰王府真心坑爹啊,别说浴池了,他么一个专门的澡房都没有!就在茅厕旁多加几块板子,搭了一个露天澡棚! 下人都睡了,颜颖儿也不好麻烦他们,就自己打水生火烧热水了,如果有人看到,肯定想不到这是一个王妃。安阳去旁边的茅厕上厕所,在里面蹲了一会儿,就听到隔壁澡房被打开。烧水不该这么快,如果是娘亲也不会这么小心翼翼!安阳蹲下身,从板子下的空位看到了对面那人的鞋,一双很普遍的丫鬟鞋。看着地上的影子,大概知道她是在往娘亲的衣服里放什么东西。放完之后就走了。 安阳开了茅厕的门,望了望那道背影。及腰长发,1。62身高,去的方向,西园儿。 安阳跑回澡棚,踩着木板突出往上爬,把颜颖儿的衣物尽数拿下来。翻来覆去也看不出被做了什么手脚,还好他天生嗅觉灵敏,大概知道是一种药粉。大面积接触皮肤会造成全身长疹子。安阳瘪瘪嘴,像颜颖儿这种傻不拉几玩儿不来心机的人怎么也会有人惦记。还以为到这里就能像个正常小孩子一样和爹爹娘亲过着相亲相爱的生活。 明天好好打探一下府内的消息,明明爹爹只有娘亲一个娘子,怎么还会有人来陷害娘亲? 估摸着颜颖儿的水烧的差不多了,安阳一把将她的衣服全部丢进了茅坑里。 然后跑到厨房对着正在打水的颜颖儿说:“娘亲,你的衣服被风吹到茅厕去了。” 颜颖儿手一顿,想不通衣服为什么会掉茅坑里,但是转念一想,一个四岁不到的孩子怎么会骗人? 摸摸安阳的头:“娘亲再回去拿一套。” 安阳点点头,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娘亲去吧,安阳在这里等你。” 颜颖儿点点头:“不要去碰开水。烫。”说完就跨步走了出去。 颜颖儿刚走,安阳就从板凳上下来,望了一眼茫茫夜色,眼里是不属于孩子的深沉。眉头微皱,看了看颜颖儿打的洗澡水。 …… 颜颖儿担心他那么小小只,在那儿会出什么意外,所以几乎是用奔走的。回房之后,没看到君殷辰,估计已经去睡了。颜颖儿又翻出一套衣服,然后又急冲冲的奔往厕所。真是讨厌的小孩儿,认识不久就让人挂念挂念的。 等到了厨房的时候,安阳正坐在小板凳上眼巴巴的看着门口,一见到颜颖儿,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颜颖儿摸摸洗澡水,温度还行,把衣服给安阳拿着,就提着水往澡棚去了。 颜颖儿伸手要帮安阳解衣服,安阳红着脸,问:“娘亲都要帮自己的儿子洗澡的么?” “肯定啊,你们都小小的,笨笨的,不知道怎么洗干净。”颜颖儿记得以前妈妈帮自己洗澡就是这样的说的。 “唔,娘亲,那我自己能洗干净了呢?”安阳光溜溜的站在水桶边,享受颜颖儿帮自己抓头皮。 “等你自己能洗干净了,就自己洗呀。” “娘亲,爹爹有小老婆么?”安阳问。 “没有啊,爹爹只娶了娘亲。”颜颖儿根本没有想到,安阳是来打听消息的。 “噢,我还以为有别的姨姨呢。”安阳故作失落。 “看来阳儿很喜欢悦琪姨姨啊。”颜颖儿笑着说,然后用热水帮他洗掉头上的泡泡。 “嗯。” “府里的人你都不能叫姨姨,身份问题。唔,有一个你可以喊姨姨的,以后见到了娘亲给你介绍。”颜颖儿搓着他粉嫩嫩的手臂,心里一片柔软。安阳这么乖巧,她还是不希望他和赵月柒走的太近。她总觉得赵月柒不简单,尤其是她对自己的态度。根本不是一个被君殷辰聘请回来管生意的人,该有的态度。不但不像打工的,反而像是主人。 但那也只是她的猜测,毕竟她还没有做过什么伤害自己的事。 “娘亲啊!你不洗么?我洗好了。”安阳戳戳颜颖儿的脸,唤回失神的她。 颜颖儿回过神,尴尬的咳了咳,然后帮他拿衣服穿上。 “安阳娘亲很快就洗好,你去外面等下下好么?”颜颖儿才没有在别人面前洗澡的习惯。 “好。”安阳抱着自己换下的衣服,到了外面去。 颜颖儿飞快的洗好好,把水桶放回去,然后拉着安阳回房了。安阳非要帮她梳头,颜颖儿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了。坐在梳妆台前,仍有他梳。 洗完澡后浑身舒坦,安阳的手不够长,只能梳一小截,他也不急,一点一点慢慢梳。颜颖儿抱着膝盖,闭着眼睛享受。舒服的她昏昏欲睡,突然感觉到了后面的梳子一下子从头梳到了尾,接着一双凉凉的抓住她的手掌:“娘亲帮安阳擦头。” 颜颖儿睁开眼,原来后面是君殷辰在梳,脸上只有一丝丝认真的表情,就像在对待珍宝一般,细细的温柔的梳理。 颜颖儿扯着嘴角笑了,接过绸布,轻轻的擦拭安阳的头发。她才擦一会儿,君殷辰也拿着干净的缎子帮她擦拭头发。颜颖儿很享受这种微妙的氛围,心里丝丝暖暖的气息升腾。 直到一大一小的头发都干了,君殷辰才停下手。 安阳在颜颖儿的脸上亲了一口,就扑到床上去:“安阳要和娘亲爹爹睡。”说着在床上滚过来,滚过去,把整整齐齐的被单给货的乱糟糟的。 颜颖儿也脱了鞋上了床,一把抱住滚来滚去的安阳恐吓道:“不听话的小孩会被小偷抓走!” 安阳抿抿唇,这个威胁有杀伤力么?不过,他还是要配合:“安阳听话。” “那好,看着,这里是娘亲的!这里是安阳的,剩下的是爹爹的!”边说边用手指头划着分界线。 “呃,为什么娘亲最大!”安阳忍不住吐槽。 君殷辰上前一人一个爆栗:“都给我,闭嘴!睡觉!”说完直接躺到了床上睡觉。 颜颖儿掐掐安阳的小脸蛋,也睡了下去。颜颖儿睡里面,安阳睡中间,君殷辰睡外面。 安阳一手牵过两边的一只手,然后放到小肚子上:“爹爹娘亲还安阳,我们要相亲相爱的!”君殷辰和颜颖儿都没有抽回手。 颜颖儿洗了澡后就一直想睡觉,这会儿沾了床就直接睡了。 安阳的眼睛往房门望了望,估计差不多了吧? 看了看熟睡的颜颖儿,心里道歉着,他是怕她看到了会难过,才给她下了点助睡眠的药。按他的估计那个女人,是不会让爹爹娘亲的感情好起来的。 安阳望向门口方向,也差不多该来了吧? 娘亲太过傻,就算知道有危险,想必也不知道怎么应对。他不知道那个女人有多狠毒,也不知道那个长得怎么样,在爹爹心底有着怎么样的地位。所以,他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他来翟国听的最多的,就是爹爹和娘亲的传说。他也是听说了娘亲的故事后,才觉得认她做娘亲的。看到她的人后,就更加喜欢她了。心机不深,要的不多,只是有点点贪财。爹爹也和传闻里不像,他哪里扣了?除了舍不得花钱买衣服,舍不得花钱种花草,房间也看起来空荡荡,等等等等。他其实一点也不抠!真正抠的人,是绝对不会愿意多出钱养一个孩子的。虽然他多少看出来爹爹收留他,娘亲占很大功劳。 这样的父母,不是很理想么,至少比自己亲生父母好的太多了。 他不能让别人破坏他们一家三口的感情! 他真的只是想,像个普通四岁小孩子一样,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想,只是天天待在父母怀里撒娇耍脾气! 希望爹爹不要对那个女人有太多复杂的感情,不然他不好下手。 也希望那个“姨姨”不要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只会害人害己,得不偿失。 “吭吭吭!爷,您睡了么?”安阳还在想着,就听到门口传来小桂子的声音。 君殷辰一向浅眠,所以在他敲第二下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君殷辰不说话,等着小桂子的下文。 小桂子自然是明白自家爷的习性的,所以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爷,月柒小姐,好像寒毒犯了。” 安阳察觉到君殷辰的收抽了出去,然后坐起身来:“这种天气?怎么会犯寒毒?”君殷辰语气中带点担心。 小桂子表示他也不清楚,只是听月柒小姐的丫鬟报告的。 君殷辰看了看床上的二人,伸手给他们盖上被子。然后下床穿鞋,穿衣,推门而出。 安阳嫩白的小手紧握,寒毒? 这种毒,顾名思义,是一种发作后全身冰凉,痛苦不堪的毒。但是……如今虽然是夏末,天气却依旧有些炎热。而寒毒发作,必须是在极为寒冷的情况下!寒 除非,人为犯病。也就是自己制造寒冷的环境,从而引发犯病。这根本就是苦肉计!真是个狠毒的女人!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就从这一点,就知道,娘亲不会是她的对手。 爹爹对她……似乎也仅仅在关心。 ------题外话------ 推荐小媳妇的文文!噗哈哈,别问我啥关系! 文名:极品狂妄妃 作者:安城如沫 简介:一道圣旨,她嫁他;竭力辅佐登上帝位,她却抛却华裳,身居相位。国盛之时他偶然瘟疫,她衣不解带细心照料。她道:“他是我的,我不许他死,他便不能死。” 男主女主一对一,比腹黑谁更强?看文皆知。 第四章 姨姨,你今天吃药了么 “唔。”似乎娘亲和爹爹的关系也有点不对劲。不过两人的感情没有问题,所以这个好解决。不好解决的就是那个居心不轨的月柒小姐。不过。她似乎并不想伤及娘亲的性命…… 安阳有些疲惫,今天太累了。转个身,抱住颜颖儿的手臂闭眼睡去。 君殷辰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三更天,床上两人都在熟睡中。看到相拥而眠的两人,君殷辰突然有种满满胀胀的充足感。得了天下,也不过如此。 孩子,似乎来的挺对时间的。想到孩子,君殷辰下意识看向颜颖儿的肚子。 轻轻咳了咳,一双惑人的眼眸泛满了温柔。褪了衣裳,上了床。长手一搭,手圈上她的腰,两人就被他圈在了怀里。君殷辰拨开她眼前的碎发:“不要有事。” 他已经把鬼一鬼二鬼三安排到了她的身边,如果真有他所不能预料的事情发现,也要保她性命无忧。 君殷辰闭了眼睡去。 ……而……赵月柒 她没有想过,她都用了这么极端的方式,换来的依旧是他不重不轻的一句:“好好休息?” 赵月柒忍了火气,没有对下人发火,不能让多年经营出来的感情被这么给毁了!由于刻意刻意引发寒毒,温度克制不当,所以发作后比她想象的还要狠的太多。 脸色发白的裹紧被子,她喜欢了他整整十三年。女子的婚龄是十六,没有多久,她就算是大龄未婚了。她永远忘不了他曾经对她说过的,承诺的…… 她也永远不会忘记,初见时,他一袭玄紫色如意金丝绣缎袍加金丝刺绣高靴。目若辰星,璀璨撩人。一粒细小的泪痣妖娆万分,他脸上是所有人都没有自信。他踏着阳光走来,烈日在他身后形成光幕,萦绕在他四周。他说:“莫怕。”声音稚嫩却动人心弦。她不知道,是那粒泪痣的妖娆失了她的神,是他身后宛若陪衬的骄阳迷了她眼,还是那充满磁性的稚嫩声音夺了她的心。她就那么痴痴的,爱上了,深陷而不能自拔。 那年,他七岁。她,五岁。 喜欢一个人那么苦,为何不解脱自己?因为他那若即若离的好,因为自己比谁都亲近他。因为她以为自己是特别的,特殊的。但他说:“把自己陷入两难之中的事,我不会做。”他说的事情,便是说的爱情。 她辞世之后,他消失半年,后来他就封闭自己,带上了面具。脸上挂着让人琢磨不透的冷淡,开始经商,不问权势。除了一个九皇子的虚名,他什么都没有留。 不管她如何开导,他始终不冷不热。 她拼命的学习管理,学习商业知识。只为了她曾说过,男人最需要的,就是一个贤内助,能在他累了乏了的时候,为他沏一壶热茶。她从没进入过他的心,她心里明白。但是情爱之事,先动情就注定要苦。她认了,她相信,她会是一直陪伴他的人。对他有肖想的人,无一不被她……她从没想过,离开短短不到半年,他居然让人侵入了心里去? 她也没想过,自己会再次看到他的笑容。即使那么少,即使不是为她而笑。她都已经感动得快要疯掉了。十年啊,他终于不再苦苦纠结没有救到她的事。 赵月柒想着,眼泪已经决堤。她若再不狠,只怕,会输得一败涂地! …… 第二日,安阳醒的最早,见到自己被搂在娘亲怀里,娘亲在君殷辰怀里。忍不住偷笑,好兆头啊好兆头。不过,安阳感觉了一下脑袋靠着的柔软,不知道爹爹和娘亲知道自己心智不低,会作何感想。 这一幕可不能让娘亲错过,爹爹不理政事多年,几乎不怎么去上朝的。但他是个商人,肯定没有娘亲那么能睡。 小爪子往她咯吱窝挠挠,颜颖儿皱眉,伸手拂开安阳不安分的手。安阳一瘪嘴,又把手伸到颜颖儿的胳肢窝挠啊挠!颜颖儿顿时火了,猛地抽出脑袋底下的枕头,就往前方砸去。 ?君殷辰离的近,又是侧身睡的,直接被她一枕头盖到了脑袋上。而安阳就因为爹爹,而幸免于难。 ?安阳赶紧收回胡乱作为的手,装睡,没想到娘亲的反应这么大啊!这下好了,娘亲不知道醒了没,爹爹肯定是醒了。? ?果不其然,颜颖儿感觉到没有东西继续打扰她的美梦,收回手继续睡觉。而君殷辰则是无辜的被砸了,君殷辰很想骂人,不管是谁从睡梦中被砸醒都会有火气吧?何况他昨晚睡的那么晚! ?可是,当他看到熟睡中的两人,也只能咬咬牙忍了。 ?翻身起床,小桂子早就备好热水在门口等着了。君殷辰穿好衣服,摇摇头,颜颖儿的睡相和睡品真是凶悍到无人能敌。怎么会有人,有这么怪异的行为?睡着睡着操枕头打人? ?君殷辰洗了把脸,漱口,更衣。尽量的没有弄出声响,然后吩咐小桂子把饭菜端到房内来让两人吃。就出去了。 ?安阳那个悔不当初啊!他不该那么莽撞,什么都不知道就行动!完全没有料到颜颖儿会有这样的爱好!不对!是怪癖! ?安阳也起床,留颜颖儿一个人在蒙头大睡。 ?他打算去看看那个所谓的月柒小姐是何方神圣,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磨刀不误砍柴工,所以调查是很必要的。 ?麻利的穿衣穿鞋,打开门就看见一个清秀的小姑娘站在门口。 ?小姑娘一见到他,立马把嘴巴张的大大的,好像能塞下一个鸡蛋。 小票简直吓尿了,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小孩子来?而且还是从小姐和王爷的睡房出来的!? 难道这个小孩是小姐生的? 想想又不可能,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生孩子都要先怀几个月吧?不过太老爷又说,小姐天生就是个奇女子。 翻来想去,还是问问靠谱。 于是小票子对着面前可爱到爆的小孩子,问:“你是小姐,呃,王妃的孩子么?”小票弱弱的开口。 安阳眉头一扬:“是!” 小票咽了咽口水,果然是小姐的生的! “那你就是小少爷了?” “恩,是的,你好!我叫君安阳!”安阳裂开嘴笑,露出那颗可爱的虎牙。 “安阳少爷早!”小票哭笑不得,这名字都取了,还是随的王爷姓!铁定是小姐生的!小姐一定是神仙转世,才会这么厉害。 “早。”安阳想绕过她,小票却不让:“小少爷,你吃了早饭没有?” “没有,我不饿。”安阳想娘亲醒来之前把月柒的事情看一看,可是小票太过热情,他也不好直接走人。 “小孩子要多吃一点才会长高,就像王爷那么威武!”小票摇摇头,腾出一只手来牵安阳。把他拉近房里,然后把手中的水盆放下。 “先来洗个脸。”小票越看安阳越喜欢,觉得从头到尾哪儿都像自家小姐。 ??“姐姐,安阳有事。”安阳接过帕子,随意的洗了下。 “你有什么事?要不要小票帮忙?”小票立马来了热情。 “谢谢姐姐,安阳自己可以的。”安阳摇头,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小票只当他是不好意思麻烦自己,小小年纪就会替别人考虑。真是个好孩子。 这个忙,她更加要帮了:“你别说了,走,你要干嘛,我带你去!” 安阳嘴角抽了抽,千万别告诉他,这个“姐姐”是娘亲的贴身丫鬟,如果是他会疯的!娘亲上哪儿找的这么热情又单纯!的丫鬟?不可思议啊不可思议! “小票姐姐,娘亲快醒了。安阳和朋友约好了出去玩儿,小票姐姐不用帮忙的。”安阳睁眼说瞎话。 小票信以为真,小少爷人缘真好啊,这才出生就有小伙伴儿了。不过,才出生的小孩儿都他那么高么?不知道小姐会不会给小少爷找奶娘呢! “好的安阳少爷,出去玩儿小心点儿哦!饿了回来小票给你做饭吃。”小票说着,又帮他理理衣服。小少爷真是帅呆了! 安阳见她松口,立马出了房。他不喜欢别人当他是个怪物,所以有些事情,他私下做就好了。 …… 安阳也不是没有目的的乱转,他知道,那个唯一的“姨姨”在西苑。 所以他直接往西苑去了,估计那个月柒姨姨也知道自己的存在了,也不需要躲躲藏藏的。 府内空旷,知道方向要找一间房子不难,所以安阳很快就找到了月柒住的厢房。刚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谈笑声。 安阳敲门,不一会儿,就要人来开门。 是一个丫鬟,安阳看了一眼,并不是昨晚那个丫鬟。安阳又把眼神往里面走,不得不说,她确实是万里无一的美女。 但是安阳却不喜欢她嘴边虚假的笑意,和下人的关系好么?看这样子有九成都刻意而为之。 安阳露出笑意,小虎牙显得可爱。 走到赵月柒跟前:“月柒姨姨你好,我是君安阳,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你。” 赵月柒知道他是颜颖儿捡的贱种,但她不能撕破脸。 “姨姨,你今天吃药了么?” ------题外话------ 谢谢默小笙和zhengtingxy亲亲送的鲜花。 这两天头痛得很,又在弄电脑方面的事又在搬家。 亲亲们体谅一下。 第五章 回娘家 懂事的问:“姨姨,你今天吃药了么?” 赵月柒却觉得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意味不明的看着他脸,脸上居然浮现诡异的笑容。 “你叫安阳是么?”赵月柒一笑,仿佛雪莲花盛开,美得不可方物。 “姨姨,你很喜欢娘亲吧?”安阳看不惯她的笑容,皮笑肉不笑的问。 一般人见到一个小破孩做这种表情,都应该挺惊讶。赵月柒却只是讽刺的笑了笑:“小孩子莫管大人的事,不然。”月柒凑到安阳耳边:“我会像喜欢你娘一样的疼你。”说着想要伸手去摸摸他的小脑袋瓜,安阳却伸手一巴掌打开。 “摸头会长不高。”安阳已经能确定,赵月柒对娘亲敌意并不浅。他却好奇为什么她不下狠手?难道是因为顾及爹爹? “你今天只是过来问我吃药了没?”赵月柒不相信,颜颖儿也肯定是个心机颇深的人,她才不觉得颜颖儿会那么好心。 “我主要是来看看月柒姨姨漂亮不漂亮。”安阳说。 赵月柒突然笑了:“如果你喜欢姨姨,可以不做颜颖儿的儿子。我知道你是昨天才和她认识的,不喜欢也正常。”别的不说,对自己的容貌,她十分有信心。如果君殷辰喜欢这个孩子,她不介意带个麻烦在身边。 “姨姨,你想多了。”安阳很想问她一句,你哪儿来的自信?笑死人了:“姨姨,你就像我以前住的地方的河水,倒映出来的月亮。” 月亮?是个人一听会觉得实在夸自己,赵月柒自然也是这么认为的,但安阳后面的话,让她差点失控。 “哪里的河,是一条很脏的河,乌黑的见不着底。一到晚上,那个月亮就会印上去,看上去挺美啊,我们却都知道,那个月又黑又臭。”安阳也不打算息事宁人,反而想让她发火闹事。 早早跟她说白白,早早和娘亲过一家三口的小日子。 “安阳,就凭你这句话,我就可以掌你嘴!”赵月柒听出他的意思了,就是说自己表里不一。 一个小孩居然能说出这种话……颜颖儿!果然你身边的人都让人恶心! “姨姨,你最好不要打我娘亲的主意,我怕你输不起。”安阳如今的口气完全不是一个三岁多的小孩儿该有的。 赵月柒勾勾嘴角:“怎么,她教你说的?呵,小孩子不会懂的,你乖乖的当个小屁孩儿就好了。” “呵呵,话不投机半句多。我回去了。”既然她不想撕破脸皮,那也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虽然以后会麻烦很多,但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安阳,你最好别在她身上浪费太多的感情。”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赵月柒脸上又闪过诡异的笑容。 安阳懒得听她废话,娘亲该醒了,待会儿醒来爹爹不在,他也不在。唔,想想都觉得好可怜的样子。 安阳只能提着小短腿往回赶,回到房间的时候,门是开着的,安阳刚刚踏进去。就见到娘亲一个枕头飞出来,把这边的屏风给砸倒了。 而小票正哭丧者脸。 安阳嘴角抽了抽,他该不该让娘亲把这个性子改改,感觉她的臂力在稳步上升啊? 见到安阳回来,小票快速的把屏风扶起来,对着安阳道了声:“小少爷吉祥。” 安阳点点头,十足十的少爷范儿。 “少爷你怎么这么快?” “因为小伙伴不配合。所以不玩儿了。”安阳打着马哈,赵月柒的事他肯定不会说。赵月柒去说他也不怕,他四岁不到,有眼睛有脑子的都不会信。 “安阳少爷,你饿了么?”小票屁颠屁颠的问。宁愿来这里看小少爷的脸,都不想去叫颜颖儿起床! “有点吧,娘亲还没有起床么?”他可不喜欢一个人吃饭。 “没有,小票叫不醒王妃。”小票瘪瘪嘴:“少爷,小票去重新端一盆温水进来,然后在帮少爷去厨房端早饭过来。”说完,小票就端了已经有些凉的水下去了。 安阳爬到床上,怎么办呢? “娘亲!娘亲别睡了!”安阳皱皱眉,娘亲似乎一睡觉就睡得跟头猪一样? “娘亲,有人送银子来了!”突然想起颜颖儿的小性子,安阳试试用这个来叫她。 “唔,薛初染送银子来了?”颜颖儿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安阳见她醒了,连忙把她拉起来、 “娘亲,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接着就连拖带拽的把她扯到了床下。 “呃呃呃,我明明记得有人说银子啊?银子呢?”颜颖儿迷迷糊糊的下了床,下了床,穿上鞋。 “没有人提银子,娘你做梦了,还没醒呢?”安阳偷笑,她这么没有警惕心,有人把屋子搬空了估计都不知道。 “呜,我有点饿了。”颜颖儿下了床,才想起君殷辰不在了:“君殷辰呢?” “爹爹一早就出去了。”安阳回道。 等两人吃完饭,颜颖儿就拉着安阳去了宰相府。 差点儿把这个事给忘了,爹爹和爷爷说不定昨天等了她不短时间。 颜颖儿很无奈,她该怎么和爹爹爷爷解释这个小破孩儿的来历? 实话实说?说她看热闹结果不知道怎么带回来了一个娃儿?还是说她被着小破孩儿给萌翻了,一个不留神就认了当儿子了?还他么只用了一天时间和他那个所谓的爹爹好的跟哥俩儿似得! 颜颖儿地n加1次叹气,她到底干了什么缺德事儿?啥倒霉的玩意儿都往她身上招呼? 你说吧,好好的吃个饭,结果好了吧?还把君殷辰的脖子压断了!好好的和薛初染唱一只曲儿,呵呵,结果就把自己嫁了!和朋友出去骑个马吧!还遇到了刺客!原谅她这一生放荡不羁过得如此苦逼! “娘亲,你心情不好?”安阳小小圆圆的脸蛋都皱倒了一块儿! “安阳!待会儿你一定要乖!必须要乖!你外公和太外公都喜欢听话的小孩子。尤其是记得嘴巴要甜,见了要喊人,不能傻呆呆像个先天智障似得!”颜颖儿回了安阳一个眼神,就好像在说:你永远不懂我伤悲,像白天不懂夜的黑! “娘亲,放心吧!”安阳只能乖巧的点头,他觉得应该没有比他嘴巴更甜的了吧? …… 颜颖儿一路上都在纠结怎么和他们解释,哪里知道她有孩子这事儿早就满城皆知了。颜过和颜风早就查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哪里需要她解释?早就盼着她把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外孙儿带回来瞅瞅。 颜颖儿到了宰相府,刚刚下马车,守卫看到了哎呀一声,连忙往里面跑:“七小姐带小公子回府啦!七小姐带小公子回府啦!老爷!太老爷!” 另一个连忙过来帮忙扶安阳下车:“王妃吉祥,小王爷吉祥。” 安阳实在很想说,他这几天的身份就像烟花飞天那么,梭的一声就冲天上去了!小少爷小公子小王爷…… 安阳才下车,就看见一个胡子白花花的老头踏风而来。 以他的眼力会看不出这就是娘亲的爷爷,也就是自己的曾外公么? “太外公!”安阳一个熊扑过去,一把就抱住了颜过的腿。别问他为什么老是抱腿。身高问题,说多了都是泪! 虽然他本来就应该是这个身高! “哎哟哟,增外孙!哈哈哈!”颜过一把将他搂进怀里,一巴掌拍到安阳的屁股上:“这小嘴真甜,太外公喜欢,喜欢哈哈哈!” “太外公不亲,外公亲。来来,小家伙儿,外公抱,外公给你买好吃的!”颜风决定,以后两倍的时间去锻炼速度!这个先到先得啊!亏死了! “外公!” “乖!” “我抱着,你给我一边儿去!”颜过紧了紧手,一副打死不撒手的架势。 “为什么!”颜风眉毛抽了抽。 “我喜欢!” “我是你儿子也!” “切!儿子大老子大?” “大的要让小的!”怎么有这么无赖的人!这个人还是他爹! “小的要尊敬老的!” 颜风:“……” 突然又想起自己闺女,连忙拉着闺女摸摸脸蛋,比比身高。 “没有矮,好像还高了点!我差人送了不少美白养颜的好东西过去。天天吃啊,我们闺女要美美的!”颜风见到颜颖儿回来?了,心里甭提多高兴了。 颜颖儿完全在状况外!她着还什么都没有解释了,怎么他们感觉认识许久了一样。 她似乎担心多了,安阳根本不会害羞嘛。自家爹爹和爷爷也太好收买了,一句太外公,外公。就把两人哄得服服帖帖的! “爹啊!别看了!”颜颖儿都被他转晕了! “闺女你脸色不错啊!”颜风笑的贱贱的。 颜颖儿眉毛一挑,怎么感觉老爹话里有话啊?!是她太多了? “进去好吧!你们不是打算就在这儿……站着说话吧?”颜颖儿看见拼命给安阳承诺买这个买那个的爷爷,她找一根面条上吊的心都有了!请问她来的路上纠结了那么久是在闹哪样?! “对对对!来,我们进去说,进去说!”颜过接过话,抱着安阳就往里面走! “爷爷,您?孙女儿在这儿呢……” ------题外话------ 电脑最迟两天,休息一天,然后就保持万更么么哒! 让亲亲们久等了! 第五章 高富帅 颜颖儿看着颜过和颜风一直在安阳耳边喳喳喳,她就有一种失宠了的感觉。 不过看见一家老少其乐融融的,她心情也不错。起码比她想的好了很多,安阳这孩子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又确实乖巧招人喜欢,安阳是个聪明的孩子,像她!哈哈! “爷爷,安阳还小。”颜颖儿见到颜过取下书房挂着的尚方宝剑,顿时汗颜。安阳四岁未满,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没事,我的增外孙是普通小孩子能比的么?”颜过头一歪,哼哼两声,就在安阳面前舞起剑来。扫,劈,挑,刺,砍。动作行云流水,霸气无比。看得安阳连声叫好,小手拍的啪啪直响。 “剑由心生,剑身合一。眼未看到身先至。不能被眼睛所蒙蔽,靠感觉才是最真实的!”颜过剑气挑起千层沙浪,却半粒尘沙未沾身。 几片落叶被他卷起,不过片刻间,便随着沙尘化为数千,飞洒飘扬。 “阳儿?如何,要不要随着曾外公学学剑法?外面多少人排队想拜师我都不收的哟!”颜过下巴的胡子一翘一翘的,说不出的得意。 颜颖儿和颜风在一旁喝茶,颜风算是彻底想明白了,他不去和他争。越争他越来劲儿!更何况,他压根就没有争赢过! 于似乎,他就拉着闺女来这儿喝茶,看看那个老头儿什么时候玩儿够。 颜颖儿吃着小点心,跟自家老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她算是知道了。爹爹爷爷无比的关心自家和君殷辰的婚姻生活! “爹爹,我想再开一间铺子。”颜颖儿这次回来还是想和他们谈谈这件事。 “铺子?你的意思还是小辰的意思?”颜风吐出嘴里的葡萄籽。 “我的意思,还没和他说呢,反正说了也没什么用!”颜颖儿瘪瘪嘴,她的九羽弓和弥勒佛都没有了。嫁妆他压根儿没打算给自己,结婚时得的赏赐也被他坑完了! “还是要和他谈谈,你们是夫妻。”颜风突然伸手接住飞过来的石头,对着颜过咆哮:“不要教小孩子这么危险的游戏!” “切,不是看见你在么!”颜过自知理亏,拉着安阳去了别处玩儿。 “呃,借口!绝对是借口!”颜风伸手把桌子拍的碰碰直响。 “爹,你别拍了!”颜颖儿恍然想起葬身在老爹和爷爷掌下的众多桌子。 “不行,我得去看看!”颜风想着还是不放心,那个老头一玩儿起来就疯了!不看着不行! “有安阳在,你就放心吧爹!”颜颖儿一把抱住她的胳膊不让他去,她这里正事还没有说完呢。 “好吧,噢,你刚刚讲的什么来着?”颜风又坐下去。 “爹,你肯定有什么想做却开不了口的事对吧?”颜颖儿问。 颜风奇怪的看看颜颖儿,然后低头沉思:“有吧。” “我可以帮你。”颜颖儿裂开嘴,露出白晃晃的八颗牙齿。 “你的意思是什么?”颜风怎么会不知道颜颖儿的性子?所以断定这句话不只是表面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要开的铺子,就是专门帮人解决这种事的!”颜颖儿微笑。 颜风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问:“都说了开不了口,有人会找你们帮忙?” “我要开这个地方叫聚宝盆,名字你就别去想了。作用呢,就是作为一个媒介。让有事情完成不了,急需要人手帮忙的人,有地方找人帮忙。也就是发任务帖,任务帖可以匿名,也可以实名制。有人见到帖子上的任务和价钱都合适,就可以领帖子去做。做好后,居委会就在他们所得的工钱里得到千分之二。”颜颖儿简要的介绍一下,相信已老爹的脑子,绝对能听懂。 “你这个想法很新颖。”颜风点点头,也不是不可行。 “不过呢,这件事儿,还非我颜颖儿不行!”颜颖儿嘚瑟的扬扬头:“这件事信誉和人脉很重要。” “颖儿。”颜风语重心长的喊了她一声。 “老爹?怎么了?”别他突然沉重的口气吓到了,这个想法有这么不可行么? “没怎么,我就是想说……”颜风摸摸颜颖儿的头,说:“你在京城还有信誉这个东西么?” 颜颖儿嘴角一抽,她果然想太多了。不过……她好像,确实没有什么信誉啊!? “这个,咳咳,你女儿会解决的。放心放心。”颜颖儿汗颜啊,看来不能以他的名义去办啊? “你怎么解决?”颜风不相信的看看她。 “呃,我不用自己的名义去。我有个很好的身份!”颜颖儿眼里闪着亮光,她卖孔明灯那天,那个形象,不是很好么?那一天早就被大家传的神乎其神,所以这个身份还是很有效果的。到时候再让爹爹爷爷他们去镇个场子,着面子里子全有了。 “老爹,你和爷爷到时候要来给我当保镖啊!”颜颖儿想了想,嗯哼不错不错。 “恩,奇怪。”颜风轻轻的喝着茶。 “哪里奇怪了?” “你奇怪。” “我?我怎么奇怪了?” “我以为你是开铺子缺钱,又来坑你爹了。”颜风说完大笑。 颜颖儿自然反应过来了,他这是赤裸裸的看不起她! “我怎么会没有钱呢!我再开二十家都不找你要一分钱的!”颜颖儿几乎气翻了。难道她被君殷辰把钱吞了的事,老爹和爷爷都知道了? “好好好,你可以你可以。”颜风适当的闭嘴了,这熊孩子跟他爷爷像极了,都是那个火爆脾气。惹毛了不好,很不好。 “我……”颜颖儿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下人来报:“老爷老爷,门外有人求见,说是来见小姐的。” “见我的?”颜颖儿汗颜,怎么是来找她的:“有说叫什么么?” “没有说。” “老爹我去看看。”把手上的东西三两下解决了后,拍拍手,含糊不清的说:“前面带路。” …… 等颜颖儿来到门前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男子抱着什么东西靠在门边儿睡觉,另一个守卫见到颜颖儿来,连忙伸手把他摇醒。 那汉子连忙站起来,挠挠头:“咦,七小姐呢?” “找我何事?”颜颖儿挑挑眉,看着背影,她感觉有点眼熟。 那男人连忙转过身来,满脸傻兮兮的笑容:“七小姐你好,我哥让我来给你送种子。路上听人说你来了宰相府,我就跟着来了。”说完还嘿嘿的笑了两声。 颜颖儿感觉她的胃在抽搐,这丫的不是高大上么?不过高大上什么时候看起来这么呆呆的?呃:“你哥是谁?你是高大上?亲,别说你哥叫高富帅!” “嘿嘿,肯定不是呀!”“高大上”笑了笑。 “呵呵,我就开个玩笑。” “高大上是我哥,我才叫高富帅!嘿嘿!” “噗!你妈不是白富美吧?”颜颖儿差点没笑哭:“一定要带我见见你爸妈!不对,见见你爹娘!”她一方面想知道他们会不会穿越的,一方面想知道,他们怎么给虐待了才能拿这个来当名字!简直毁灭了她对这两个词的美好向往! “七小姐,你要去提亲么?”高富帅一把抓住了颜颖儿的手,满脸的期待。 “哈?提亲?”颜颖儿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是他智障了还是自己智障了? “对啊,我三妹长的可水灵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都没有人来提亲。”高富帅瘪瘪嘴,一脸的伤心。 颜颖儿嘴角抽了抽:“那个,呃,我觉得我可能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高富帅掐住颜颖儿的手紧了紧。 “放手你!”颜颖儿差点儿没被他把手掐断,有这么一个傻不拉几但很疼自己的哥,不知道是不幸还是有幸。先替她默哀三秒钟。 “这个,冒昧问一下,你妹妹长的像谁?”颜颖儿很无奈,这个为什么还需要问么? “妹妹和我和哥哥一个模样。”高富帅说着伸手牵了牵领子。 “呃…”颜颖儿汗颜啊,再替她默哀三秒钟。看他哥这脸就知道了,这么呃“豪迈”的一张脸,长在一个妹子脸上。真是……呃呃呃,勇气可嘉啊! “对了,七小姐。”高富帅一拍脑袋:“这是老哥让我给你带的种子。” “果树呢?你哥怎么不亲自来。”家仆接过高富帅手里的种子,颜颖儿打开包裹随意的看了看,恩,不说是极品也是上品了。勉强合格。 “果树哥哥说明日去弄,我哥他今天下不了床了。”高富帅说完就连忙捂着嘴:“我啥都没说!” “高大上被打了?”颜颖儿眉毛一挑,不应该啊,只要有钱不就行。她挑的都是拿钱能办成的地方啊? “恩啊,牙都断了!我……”高富帅又捂住嘴,哭丧着脸,他这个大嘴巴的破性格:“七小姐你别问了!” “怎么会这么狠?”颜颖儿想不通。 “因为老哥翻墙去拿种子,被狗……七小姐我,我我,先回去了!”高富帅一边想着回去要完蛋了,一边操着大腿往外面冲,生怕颜颖儿再问个什么问题出来。 “我去,原来是自找的,我还以为他…哎,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颜颖儿感叹。 “就比如小姐坑人的性子。”旁边的某个家仆突然接了句。 “什么!?”颜颖儿顿时气炸了,这丫的居然敢这么说!不可原谅! “唔唔唔!”家仆反应过来的时候,话已经说出口了。捂着嘴已经没用了,只能摇头,表示他不是故意说的。 “呵呵呵,别怕别怕,我不会干啥的。”颜颖儿阴测测的站到他跟前。 “张嘴。”颜颖儿笑的恐怖。 吓得家仆连忙跪下去:“小姐,七小姐,王妃,九王妃大人,我错了!我错了!”连连求饶。 “我喊你张嘴!”颜颖儿眉头一挑,口气依旧不软不硬。 “啊!”家仆只好张开口。 “抬头。”颜颖儿右手摸进袖子里。 旁边的人一边假装在忙,一边竖着耳朵听这边的动静。 家仆颤巍巍的抬起头,接着就又东西进了嘴。连忙用舌头顶住,结果是甜甜的?糖? 家仆不明所以的含着糖。 “你知道么?这糖是东辽进贡的,皇上御赐的,还有被我这个九王妃都揣热乎了!你说说好吃不好吃?”颜颖儿说着往嘴里也喂了一颗。 “啊?这个,好好,好吃!”家仆要哭了,怎么扯到皇上去了? “我也知道你们一年领不到多少钱,你就拿三两银子来换吧?”颜颖儿一脸我是大好人的表情,不过她也确实手下留情了。这种糖按她那么说的话,市价都差不多有那么贵。 不过她也就是图个好玩儿。 “我,七小姐!小的一年也就四两银子啊!”家仆说着又要磕头。 “废话别多说,我知道你上有老下有小,赶紧拿银子!”这一套她用多了! “……”小姐,你真乃神仙下凡啊,下一句都猜到了! 众人心想:果然没人能胜利过小姐,阿弥陀佛,远离小姐,珍爱生命! ------题外话------ 么么哒,小笙抱抱! 第七章 全家总动员 种子都收的差不多了,一样有二三十颗,君殷辰的后花园应该种不完。所以颜颖儿打算分一些给宰相府种! 于是有了这么一幕! “想去种花儿的请举手!”颜颖儿对着面前正玩儿很嗨的三人大声说,边说还边摇摇手。 “不对不对,不能下这,死老头儿给你下了套!”颜风伸手抢过安阳手里的黑棋子,下到了别处:“破!” “观棋不语你懂不懂啊!懂不懂?!”颜过不爽了!居然在曾外孙儿面前抢自己风头! “跟小孩子下你还这么狠!你以大欺小啊!” “我不能用点实力是看不起他!你懂个屁啊!” “这个……外公……太外公……”安阳一脸无奈的看着两个不停拌嘴的人,也不知道劝那边好。 颜颖儿:“……”她难道!被他们这么赤裸裸的无视了么!“我说你们给我专心一点好么?”颜颖儿挑挑眉头,几乎要发飙了! “不行不行,啊啊啊,你看吧,又下了一步死棋!”颜风大叫一声,急忙制止安阳的想要出棋的手。 “观棋不语!给我一边儿呆着去!”颜过一个眼神甩过去,凌厉无比! “你们!不许下了!”颜颖儿啪的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桌子上的黑白棋子都抖了抖。 “啊?闺女?”颜风压根儿没听到她在说话,一脸不明所以的表情的望着她。 颜颖儿飞过去一个眼神:“呵呵呵,我说,谁有兴趣给我去种花!”颜颖儿一个字一个字的往牙缝里挤出去。 “哈哈哈,这个我我听到了!必须支持!”颜风泪流满面啊,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大的也欺负他,小的也欺负他,他不想活了,都别来拦着他! “要去的举手!”颜颖儿双手环抱在胸前,皮笑肉不笑的盯着眼前三个还在状况外的家伙。 一秒,两秒,三秒……十秒。 在她带着微笑的注视下,三人都弱弱的抬起右手:“我们去。” “很好!”颜颖儿让小票收了围棋,然后把种子提上来。 将各式各样的种子摆出来,高大上还算个细心的人,每包种子上面都写着名字。 “我打算种,南瓜,黄瓜,西瓜,丝瓜,地瓜,葫芦瓜,福瓜,苦瓜,胡萝卜,白萝卜,油菜,辣椒,韭菜……”颜颖儿一边放,一边念。 “不是种花么?怎么种的全是瓜果蔬菜啊?”颜过也种过地,所以种蔬菜肯定会比种花得心应手。 “他们都会开花啊!”颜颖儿心虚的说,反正种花不是主要的! “萝卜也会开花么?”安阳好奇的问。 “因为我们都喜欢萝卜,所以我们顺便种吧!”她居然忘记了萝卜不开花! 我们不喜欢! 但他们不敢说出来!只有她跟属兔子的似得,最喜欢抱着萝卜啃! “既然商量好了,那我们就行动吧!”颜颖儿叉着腰,满面春风:“老爹去拿工具,爷爷去准备净水,安阳负责当拉拉队!” “娘亲,拉拉队是什么?”好奇宝宝再现。 “拉拉队就是在旁边加油打气的!”颜颖儿离开嘴笑着。 “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会好好给娘亲外公太外公加油的!”看着玩儿,有什么不好? “good,走吧!”颜颖儿牵着安阳就往后花园冲。 …… “老爹,你来翻地。”颜颖儿看着面前的空地,脑子面有种地的大概的方向,但是却没有具体步骤。所以只能把难题都甩给老爹和爷爷了。 “他会个屁!看爷爷的!”颜过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锄头,衣服一撩,头发一撩。扛着锄头就开始松土了。 要种的东西不少,所以还是要翻出一块不小的地,虽然每样都不种多了,但还是需要不小的地方。 “爷爷你居然会种地~!哇塞!”颜颖儿见他熟练的翻地,松土。 动作看上去很有范儿,一点儿都不想种地菜鸟该有的。 堂堂宰相大人,曾经居然是个种地的山野莽夫?怕是说出去都没人信?在说爷爷有一身不凡的武功,也很明显不是十年八年能学成的。 所以由此可见,爷爷年轻的时候有着不少的故事。 不过爷爷却很少提,她几乎没有听到过他说以前的事。就连上一次,他和自己说关于奶奶的事,都还是因为感触颇深才会的。 “爹爹,那我们开始吧!”看见爷爷干的起劲,颜颖儿也拿着铲子和种子,赶过去帮忙了。 “恩哼,我来刨坑就好了。你把土豆种子给我,安阳喜欢吃土豆,咱们多种点儿!”颜风点点头,也挽起袖子,撩开头发,帮忙去了。 “哼,还不是你自己喜欢吃!”颜过挖地不忘要损他两句。 颜风已经习惯了他的毒舌,大脑自觉的过滤掉他的话。 “我也要帮忙!”见到大家都开始忙了,安阳还是决定一起更好,一个人站在一边儿玩儿,还真不觉得有什么很好的地方。 “那你就帮忙拿种子吧。”说着颜颖儿去把水提了过来。 颜风刨坑,安阳撒种子,颜颖儿浇水,颜过翻地完了后,就来把种子重新埋进土里去。 几人配合的不错,不一会儿,大大的一块地就种好了,一个一个的小土丘看上去特别整齐。也不知道是谁先的,总之后面就开始了打水仗,颜颖儿本来就是提着水桶的。占了先机,把他们三人给泼成了落汤鸡似得。 结果就是她被三人追着跑。 但是,她怎么跑的过颜过和颜风呢?人家直接用飞的好吧? 而安阳则是一边计算颜颖儿绕着宰相府跑一圈要多久,一边让人去打水。他肯定不会去追,他这个小短腿把命都追掉了都追不到。 所以他只是在原地等。 结果……可想而知。 …… 等后来几人都洗了澡,就一起爬到屋顶看星星。 “恩,爹爹爷爷你们太狠了,欺负我不会武功!”颜颖儿依旧愤愤不平。 “哈哈哈,让你不学!”颜风颜过躺着大笑。 “哼!” “娘亲,外公,太外公,星星好漂亮!”安阳望着满天星星,感觉心里无比的宁静,感觉就是时间静止生命停滞,也依旧美好。 “恩啊,中秋快到了,天也越来越漂亮了。”颜过感叹着,眉目间满是看不透的沧桑。 “我们有多久没有一起躺在屋顶看星星了。”颜颖儿也跟着感叹。 “爬屋顶是不对的!”颜风知道父亲的下一句绝对是这个:“你自己现在在哪儿?哼哼,你这叫倚老卖老!” “信不信我送你一脚?”颜过挑眉,嘴巴厉害不算什么,看得是实力! “呵呵呵,我就,开个玩笑!”颜风努努嘴,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他们家里的这个宝,是个活宝啊!活宝器!当然,此宝器非彼宝器!(川姑娘明白。) “我最喜欢那颗星星,因为不管什么时候它都是亮着的,只要我抬头就能看到。”颜颖儿指着北方一颗很亮的星星。 “闺女,以前怎么没听你说?”颜风话中有话。 “哈?”杨颖儿没动他的意思。 “那颗星星,是北辰王出生时出现的,所以取名为北辰星。封号北辰实际上是多年前就想好的。”颜风笑了笑:“颖儿都不知道么?” “哇,这么带传奇色彩?”话说还没听说过这里有什么占卜师,测星师之类的。他们怎么就断定是在他出生那年有的?指不定这颗星星会指着他们所在的这颗不知道什么星撞上来。到时候就直接世界末日了! 好吧,她也就这么想想!为什么自己出生的时候,没人发现多了什么星星呢?取名字叫颖星,噗哈哈。感觉没有北辰星霸气是怎么回事! “娘亲,爹爹就是北辰王!那颗星星就是爹爹的咯?”安阳望着那个闪亮闪亮的星星,眼睛眨啊眨,露出可爱的小虎牙。 “恩!也许……” “老爷,太老爷!”下面传来家仆的声音。 “何事?”颜风问。 仆人还没回答,就听到:“爹,爷爷。”君殷辰那个美丽动人的声音在耳边婉转。 “君殷辰!”颜颖儿听到声音刷的坐起来,结果脚下瓦片不知怎么碎了,颜颖儿就那么惨叫一声滚了下去。 “白痴!”君殷辰忍不住低骂,脚尖点滴,凌空飞起。 “颖儿!”颜风也扑过去,后来想到君殷辰在下面,又收了手。 “我没叫你滚啊!”颜过想起上次,他也不急,他老了。颖儿又爹爹又丈夫,他不必瞎操心了。 君殷辰稳稳的接住颜颖儿,然后没有接下来该有的旋转啊花瓣啊。君殷辰在抱住她的第二秒就改用一只手提着,然后飞上了房顶。 “谁在用这个方式拎着我,我就和他拼命!”颜颖儿对着君殷辰拳打脚踢。 “很晚了。”君殷辰只是短短三个字,颜颖儿就汗颜了。 她似乎,好像,可能,也许。没有和他说…… “咳咳,这个,咳咳,安阳想见见外公,呃呃,所以我就带他来了,哈哈哈。”颜颖儿说着,可怜兮兮的望了安阳一眼,儿子,娘亲会记住你的,你别怪娘亲啊。 安阳嘴角抽了抽,颜过颜风外加君殷辰都同时露出一副:鬼才信你的表情。 颜颖儿扶额,天啊,她的信誉在何方遗失了?她要去找回来!她是爱国爱民的好孩子,红领巾,三好学生,好市民! “小辰啊,吃饭了没?”颜过依旧躺着,动都不动一下。 “怎么这么晚过来?”颜风拍拍身下的砖瓦,言下之意就是让大家都躺下来。 “恩,吃了。殷辰来接颖儿的。”君殷辰点点头,盘腿坐了下来。 “看来颖儿没和你说啊!”颜风说着,看了一眼颜颖儿。 “无事,她不善低调,行踪一问便知。”君殷辰说着看了看颜颖儿,眼里丝丝的火气升腾。 颜颖儿咽了咽口水,他不是一问便知,那他这是在生哪门子气啊? “今日也玩儿够了,辰儿要带她回去就回去吧,时辰也不早了。”颜过起身拍拍安阳的头。 君殷辰敛眸:“今日就在爹这儿叨唠叨唠吧。”看了看颜颖儿和安阳舍不得的表情,不由得心一软。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孝而亲不待。不知为什么,君殷辰突然想起这句话。 “啊?”颜颖儿不可置信的看着君殷辰,眼睛一眨一眨的。 君殷辰皱眉,伸手捂住她的脸:“禁止用这幅表情看本王。” “哈哈哈!”颜过大笑,吩咐下人去腾房间出来。 “小辰不早点过来,可错过了好东西。”颜风摇头,要是他早点儿来不知道要帮多少忙。 第八章 第一场雪 “月柒怎么样了?”想到他来了这边,怕她是想找人都找不到。 “恩,就那样。”君殷辰皱眉,他居然从月柒身上感觉到了杀气,常年厮杀,对这种气息十分敏感。也因为这样,他对月柒说了重话。现在想想,倒是真的莽撞了。月柒是何等聪慧细腻的女子,他怎么会不知道。他也曾经想过,如果有一天必须娶妻子,月柒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那是在他没有颜颖儿的前提下。 “爹爹,你怎么不早些来。”安阳稳稳的趴在君殷辰的肩膀上,伸出小脑袋问。 “你娘见了我不自在,”君殷辰淡淡的说。 “会么,她那是高兴吧?”安阳自然听出来了,君殷辰是指娘亲一听到爹爹的声音,就从房顶摔下来的事。 “以后别去爬房顶。”君殷辰嘴边扬起淡淡的笑容。 “君殷辰你完蛋了。”颜颖儿惊恐的看着君殷辰。 “怎么?”君殷辰挑眉,她知道了什么? “你居然和我爷爷一样唠叨了,完了完了,你更年期提前了。”颜颖儿说完,还不等君殷辰反应,自己就先咯咯笑了起来。 君殷辰太阳穴青筋暴跳,直接越过她进了房。虚惊一场…… “还是自己的房间舒服!”颜颖儿见到自己以前的房间,依旧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就知道这里是天天有打扫的。 “俗。”君殷辰无法想象,这个女人有多变态,才可以满房间都贴满了纸条,上面写的东西更让人无语。无非就是:明天去xx家,目标xx物,xx时间之内完成任务。 “那是你不懂!”见他打量自己的屋子,走着走到了书桌,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大声喊:“站住,不许看书桌!” “有什么本王看不得的?”君殷辰本身还只是随意看看,她这么一喊,他反而来兴趣了。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颜颖儿连忙跑过去,挡在桌子面前。安阳也来了兴趣,偷偷的钻到颜颖儿身后,打量着桌子上乱七八糟的东西。 纸笔墨,基本就是这些东西,有什么看不得的? 猛然间看到了一个君字。安阳抽出那张纸,上书:君阴沉,还我首富欧巴。 安阳没看懂,又往抽出纸条哪里看了看,伸手一扯,稀里哗啦扯出一大票。 上面写的都是颜颖儿宏图伟略:她要嫁给京城第一首富!纸张掉了满地,好几张都飞到了君殷辰脚边,君殷辰蹲下身随意捡起一张。 颜颖儿扶额!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把书桌收拾一下,为什么没有人把这些东西丢了!好吧,好像她曾经的曾经下过命令,动她书桌者亡。 啊啊啊!颜颖儿,你个白痴! “你可知道京城第一首富是谁?”君殷辰好笑的看着纸条上面歪歪扭扭的字。 “我调查很久了,半点消息都没有!想必是个超级大boss,长腿欧巴!”颜颖儿遗憾的摊摊手,她如果知道早就下手了。 “如果是个老头子呢?”君殷辰问。 颜颖儿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就好像在问:你是白痴么? “我就嫁给他儿子或者孙子啊!反正银子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迟早都是他儿子的。” “你已经做到了。”君殷辰敛眸:“京城第一首富,非皇帝莫属,而你嫁的不正是他的儿子?” “那不一样!你不是太子,到最后你毛都没有!”颜颖儿将桌子上的纸张全部揉到一团。 “你想么?”君殷辰抬头。 “想什么?”颜颖儿不解。 “皇后。” “……” 多年以后,她仍旧忘不了今日,他灼热的眼神,鬼斧神工的脸庞,惑人的眼眸,低哑的声音。问她,可想为后。 …… 春去秋来,转眼就要过年了。 而安阳也过了四岁生日,只是君殷辰和颜颖儿依旧处于那个不上不下的阶段。真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 赵月柒也安分了好些时日,至少安阳看来她还算安分。 “阳儿!”颜颖儿从远处奔过来。 “娘亲!”安阳立马从石凳上跃下来。 “我感觉没多久就要下雪了,我们种的这些花儿还能活么?”颜颖儿忧心的看着安阳身后的田地。 “这个我也不能保证,娘亲,反正还有种子,等过了冬我们再种。”安阳昨日已经和爹爹搭了棚子,虽然冬天也不会太冷,但也并不适合种子生存。 “可是还没开花就挂了。”颜颖儿敛眸,这些种子她和君殷辰忙了一天呢。 说没就没,肯定还是会有些伤心的。 不过天气这种事,也是无能为力的。怪不得谁。 “没事的娘亲,我和爹爹会帮你的。等春天我们再种,再说了,要过年了呀。”安阳露出小虎牙,轻轻的抱着颜颖儿。 颜颖儿蹲下身,回抱住他:“恩。那好吧,希望我的萝卜们能挺过去!” “娘亲,走吧,回去吃饭了。” “唔,又是大白菜要不就是馒头,我不要吃!”颜颖儿不想回去,哪里是去吃饭,根本是去找虐待的。 “其实还好了,我们已经比别人吃的好多了。爹爹是馒头配咸菜也!”安阳其实对于君殷辰这点也很无语,但是没办法,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软。他这又吃又拿的,如果还挑三拣四的,就说不过去了。 “呜呜,安阳,我们出去吃好吃的。”颜颖儿把戒指卖掉了,因为薛初染没有打一声招呼就走了,那五千两也没有着落。她都在想,薛初染不会是想要赖账吧? 不过还好,皇后的指环加她自己的一张三寸不烂之舌,还是卖了个挺好的价钱。由于那个冤大头是君殷辰的介绍的,硬生生被他分区了十分之三。 不过还是有一万多的银子,够她挥霍的了。 “好啊好啊,娘亲我要吃烧鸡!还要吃烤鸭猪蹄子!”安阳也是吃不惯那些太没有油水的饭菜,不过他比较懂事,一直没说。 再加上,爹爹经常给他带好吃的东西,娘亲也经常带他出去吃好吃的。他也就安安分分的吃着大白家和稀饭了。 “行,我们走吧。”颜颖儿点点头,就跑回房里拿银子。 拿了银子就直奔小吃一条街。 “娘亲娘亲,你不冷么?”虽然并没有像北方冷的那么可怕,但依旧还是不能大意的。 “你都问了多少遍了,说了不冷啦。”颜颖儿一双眼睛到处张望,生怕错过了什么好玩儿的好吃的。 要说吃什么好,肯定不能忘了豆腐花儿。 豆腐花儿可以吃甜的咸的辣的,夏天有冰镇的,冬天有热乎的。 所以颜颖儿很喜欢来吃豆腐花儿,就是卖豆腐花儿的大妈有些唠叨。 “老板娘,两碗豆腐花儿!”颜颖儿一屁股坐下去,安阳也跟着坐下去。 “哟,七小姐,还有小公子。马上马上昂。”卖豆腐花儿的大婶老喜欢拿颜颖儿来打广告,例如,现在。 “看到了么?那是谁?那是我们大名鼎鼎的宰相府七小姐,北辰王爷的王妃,当今皇上的儿媳妇!”看了看颜颖儿,又继续说:“我们家的豆花儿那是一等一的好,不然这大冷天儿的,她这种身份的人,怎么还能往我们这儿跑?” 吃豆腐花儿的两个人也跟着看过来,见到果然是颜颖儿,都对着大婶竖起大拇指:“好技术,果然是好吃,我就是喜欢你们家铺子,下次带兄弟来吃,老板娘多多关照啊!” “哈哈哈,那是一定的一定的,别去别家啊,要来咱们这儿吃啊。”大婶嘴都快要笑歪了。 “来来来,七小姐,小公子,你们的豆腐花儿。”大婶把两人的豆腐花儿端了过来。 “老板娘。”颜颖儿喊住她。 “在,我在,七小姐您说。”大婶一脸的笑容。 “你说你这常年拿我打广告,是不是该感谢感谢我?”颜颖儿可不是什么送免费午餐的圣人。 “呃,这个,这个……”大婶在面前的衣服上擦擦手,不知所措。 “这也就不要你多大好处,以后我们来这儿吃……”颜颖儿往嘴里喂了一口。 “以后你来不收钱不收钱!”大婶连忙接下去。 颜颖儿笑着点点头,她本来是想说,以后来这里吃,他们多给自己弄点豆腐花儿,结果这厮直接不要钱。呵呵呵,这个也太热情了,盛情难却啊! “下雪了!” 不知道谁说了句,所有人都往外面望去,果然天空开始飘雪。雪白如同羽毛的雪花,漫天飞舞,暖了所有人的心。 “娘亲,好漂亮。” 安阳看着满天的雪花,伸出手掌。记忆里对雪花的记忆很多很美好,却都不是自己的。唯独有的,却并不美好。 但是,心里对雪,任然十分喜欢。 到了如今,他都分不清,他到底是不是陈安阳…… “嗯啊。”好漂亮。似乎妈妈很喜欢雪,每年都要爸爸和自己陪她去爬山看第一场雪。 来这边有十年了吧,呵呵呵,不知不觉这么久了。嫁人了,有儿子了。 “七小姐,在下可否拼个桌?”突兀传来的声音,拉回了颜颖儿思念爸妈的心。 “你坐吧,安阳,快吃,吃了我带你去个地方。”颜颖儿望着满天的雪花,端着豆腐花儿开始猛吃。 “好。”安阳压下心里不受控制的忧伤,为何一看到雪他就移不开眼,越看心里越难过,却依旧一不开眼。 “郢言小姐,可是不记得我了?”对面那个带着大大斗笠的人再次开口。 颜颖儿这次可是听出来端倪,好耳熟的声音,好耳熟…… “安阳!快走!”颜颖儿将碗扔到了对面那人的头上,一把抱起安阳踢开凳子就跑。 是文渃!是文渃! “娘亲?你怎么了?”安阳被她的举动吓到了。后面看到了那个带着大斗笠的人踩着轻功飞过来,才知道大事不妙。 “阳儿,你去找爹爹,这里人太多,我把他引到东处的草地。”说完在人群把他放下,随意扯来旁人的一匹马,大喊?:“都闪开!”一见到是颜颖儿要骑马了,大家都已神速闪开。 颜颖儿飞快的骑着马往东边跑。 为什么?为什么要不顾一切的来杀她?他的仇人不该是自己啊! 颜颖儿只是不想再离开他们,对了,爷爷和爹爹也不知道现在在不在家,如果不在……把他引过去反而伤了姊妹们怎么办? 颜颖儿咬咬牙,心中默念,颜颖儿,不可以! “言小姐,别跑了。”后面传来文渃的声音。 颜颖儿的心一节一节的变凉,君殷辰……救她…… 第九章 误会 “颜颖儿!是我!”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 颜颖儿一愣,这个声音?不会是文宥吧? “文,文宥?”颜颖儿试探性的问问。 “没错是我!”那个人拿下斗笠来,一脸痞痞的笑容, 不是文宥是谁? “你刚刚故意吓我的?”颜颖儿眉头挑挑,满脸的不爽,刚刚把她魂都吓掉了。 “哈哈哈,谁知道你的反应会那么大?”文宥瘪瘪嘴,表示自己很无辜。 “拜托,你突然冒出来,不会吓到才怪。”颜颖儿勒了马停了下来。 “呃哈哈,反正本来就是想吓吓你。”文宥露出他帅气的脸庞,对着颜颖儿展开了一个邪气十足的痞子笑容。 “笑笑笑,你来翟国干嘛?你哥呢?”颜颖儿翻身下马,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上次和乌木悦琪一起去的草原了。 “呵呵,来找东西的。我哥……”文宥笑容微微僵硬:“死了。” “什么?”颜颖儿一愣,接着有些伤感,自己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死了,他肯定很难过吧? 想起他和自己做协议那一天他说的,自己放不下小黑和旺财,就像他放不下他哥一样。 如果是小黑或者旺财离她而去,她,一定,一定会难过死的。 “死了。”他再次重复,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让人觉得十分的不真实。 “对,对不起。”颜颖儿连忙道歉,提起别人的伤心事,是一件很没有礼貌的事。好比在伤口上撒盐…… “没事。”文宥笑了笑,走到了颜颖儿身边,伸手摸摸她的头:“肤色红润,就是比最后一次见你黑了些。”文宥是在对着颜颖儿说话,目光的焦距却透过她看到了远方去。 “文宥,你找什么?我估计让君殷辰踏平沙宇国我是做不到的,但是你如果要找的东西在翟国,我一定能帮上忙。我在翟国可是出了名的,所以要帮你找人,问东西都很正常的。”颜颖儿想要岔开话题,就乱七八糟的扯了他开始说的话出来。 “呵呵,不用了。这个东西,你帮不上忙。”文宥坐在草地上,地上的草已经有些泛黄了。 一大片黄色的草,漫延到远方。看上去就想金色海洋。 “我能帮上忙的。”颜颖儿被他小看了,感觉不爽。 “我现在到了一个路口,能靠的只有我自己。”文宥就像一个突然老了好多年的老头,声音里满是疲惫。 “文宥。”颜颖儿只能说,很巧,他帮过自己,而自己也有答应他了做不到的事情。 所以:“文宥,来,带你去个地方。” 颜颖儿翻身上马,那片花海不在了,那个大坡还在吧?只要能有一个这样的地方就好,就是只有几秒钟,能忘记烦恼就很好。 “恩?”文宥不明所以的看看颜颖儿,却被她脸上的笑容晃了眼。 他来找的,就是今后的路,就是以后的目标,就是他……突然想要个答案的事。 只是,在他没有确定之前,没有人能够帮到他。 “那个小孩儿是谁?”文宥牵着马,慢慢的往颜颖儿指的方向走。 “小孩儿?你说安阳?”颜颖儿知道那个坡有点难认出来,所以睁着眼睛认真的看着。不然在发生上次那种摔下去的事,就丢死人了。 “你刚刚身边那个。”总觉得,有些。在乎。 “恩,我儿子,安阳。好可爱的有没有。”颜颖儿笑着回答。 “儿子?”文宥笑意不减,依旧牵着马儿慢慢的走。 “到了到了,别走了,停停停!”颜颖儿连忙翻身下马。 “文宥,闭眼睛。”颜颖儿突然想到一个好玩儿的事儿,想到自己和悦琪上次摔得那个惨,她就玩心儿大起。 “做什么?”文宥略带警惕的看着颜颖儿。 “哎呀,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能把你怎么了!叫你闭眼睛你就闭眼睛。”颜颖儿将马儿甩到一旁,然后笑眯眯的盯着文宥。 “嗤!闭就闭。”文宥嘴边满是自信的微笑,果然闭了眼睛。 “很好,来向着左边微微转一下。恩,就是那样,然后往前走五步,大了大了,小步点,好,停下!”颜颖儿轻轻的走到他的背后:“你可以睁开眼睛了。”下一秒就猛地把他推了出去。 文宥低呼一声,就顺着大坡滑了下去。 很快反应过来的文宥,调整了姿势,享受起了这个被风拥抱的感觉。 接着颜颖儿也从草地上滑了下来,虽然她因为这个大坡有了好长一段时间的灾难。 但是,如果再来一次,她也许还会选择被那群绿衣人追杀。也会选择和君殷辰一起从沙漠走出来。总感觉这次后,她和君殷辰的关系融洽了许多。 他搬回来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唔!”颜颖儿一下子滑到了底下,一个前倾,扑到了草地上,然后沾了一脸的草。想到这里的草都十分的沾皮肤,颜颖儿就蒙头笑了起来。 “噗。”看到颜颖儿满脸的草叶子,文宥也跟着笑了起来:“不知道这里有没有谷莠子(狗尾巴草别称。)。” “谷莠子?”颜颖儿皱皱眉,感觉好像以前有看到过。 呃,不会是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含着的狗尾巴草吧?颜颖儿嘴角抽了抽,看来他不止性格古怪,爱好也十分古怪啊。 “嗯啊,在我们以前那里,也有像这里一样,漫山遍野都是花草的地方。那里满满一片的谷莠子,风一吹过,看上去特别的舒服。”文宥闭着眼。 颜颖儿也跟着想象那种画面,好像,那种画面,很温暖。毛茸茸的狗尾巴草,一大片一大片,满满当当的,在阳光下清风下摇晃。感觉,好温暖。 “在我们很久很久以前的地方,人们都喜欢活动在夜晚。所以一到晚上,大街小巷灯火通明的。远远的望着,又舒服又暖人……”又寂寞。 爸妈很喜欢夜景,所以来了这边后,她常常晚上爬上城门口看星星看灯火。一个人看,多了些什么,也少了些什么。 也许,她的潜意识里,还是想要回去的。 “喂!”文宥喊了声。 “恩?” “我们,再来一次吧。”文宥站起身,看着面前的大坡。 “很好,看在我带你来这么好的地方,你带我飞上去吧。”颜颖儿一把扯住想要直接飞上去的文宥,她可不会飞啊同志。 “你求我?”文宥嘴边扬起大大的弧度,不可一世的样子。 “你知不知你现在的样子很欠抽?”颜颖儿觉得这家伙要是去二十一世纪不知道会被揍成什么样! 呃,也说不一定,他这么好的武功,指不定混个龙头老大出来。 呃,也说不一定,他这么好的武功,指不定混个龙头老大出来。 “呵,上来。”文宥半蹲着,意思是让颜颖儿趴到背上去。 颜颖儿皱皱眉,趴了上去。 文宥站直身子,脚尖点地几个跳跃就到了顶上。 颜颖儿只觉得自己和悦琪以前真是傻到了极点。 用爬的太累了。 “ok!”再来一次!颜颖儿也不等文宥直接一屁股坐下去,咻咻的就滑了下去。 文宥眸光闪了闪,呵呵呵,好像,有人来了。 文宥纵身跳了下去。不是滑下去,而是几个箭步飞到了下面。 “哇,你练腿功啊?”见他蹦下来,颜颖儿调侃着。 “来,我带你上去。”文宥一把拉起颜颖儿,接着把颜颖儿一个公主抱抱起:“不要动,摔断了胳膊或者大腿可是你的事。”说着就提步往上面跃去。 “我去,文宥!你突然发什么疯?”颜颖儿被吓到,只能下意思抓紧他的衣领,免得自己掉下去。 “嘘,看前面。”下一步跃上了平地。 “文……”颜颖儿听着他的话往前方看,看到的…… 居然是,君殷辰! 君殷辰发梢微乱,轻轻的喘着气,还有汗水顺着额头滴落。看见两人的瞬间,勒了马。 颜颖儿铮铮的望了君殷辰几秒钟,想起是自己让安阳去找他的。又意识到自己和文宥这个姿势,立马松开文宥的领子,蹦了下来。 文宥轻轻的笑着,打招呼:“呵呵,君殷辰,好久不见。” 君殷辰额前几缕发丝已经被汗水侵湿,天气冷,他脸色发青。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气的,就那么看着站在一块儿两人,嘴边勾起笑容。 颜颖儿知道自己应该解释点什么,这种时候却是不知道从何开口。 “你如此着急喊我来,是来看这个?”君殷辰气息仍旧不平稳,话语透着让人喘不过气的嘲讽。刺的颜颖儿的心隐隐生疼,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颜颖儿,好玩儿么?”君殷辰眼中受伤一闪而过,下一秒就像一只高傲的狼,将所有示弱的情绪都生生的打回去。 他静静看着颜颖儿,他,需要一个解释。 颜颖儿咬咬牙,低着眸,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件事,不是她的错,突然想到文宥刚刚有些反常的动作。难道,他是故意的? 当颜颖儿抬头的时候,君殷辰一句话也没留,将马转头就走了。 ------题外话------ 原来是按字数算钱,不是按章节算钱的。 晚上还有一更,么么哒。 第十章 愈演愈烈 “文宥?为什么?”颜颖儿转过头,看着他。 “不为什么。”文宥见到她脸上的表情,笑容不减。 “很好,那你滚吧。”颜颖儿寻不到她的马匹,只能徒步追上去。 可她哪里追的到?满天雪花飘洒,虽然地面的雪不厚,天气也确实有些冷。 等她回府的时候,天色已晚,管家大叔在给她守门。 颜颖儿回房的时候,君殷辰已经睡了。 安阳坐上软榻上,等她回家。 “娘亲。”颜颖儿刚刚走到房门口,安阳就从软榻上蹦了下来:“娘亲,怎么回事?怎么爹爹一个人回来的?” “我…安阳。”颜颖儿不知道怎么开口,这件事她认为自己没有错,但是也不觉得自己占理:“君殷辰呢?” “睡了。”安阳头疼的揉揉太阳穴,他都不知道事情怎么演变成这样的。 “没事,你睡吧,我去花园看看。”颜颖儿皱眉,她该道歉么?最起码她应该解释吧? “娘亲,我陪你。”安阳说着要去拿伞,却被颜颖儿伸手制止了:“我自己去就好了,你去睡觉吧。”颜颖儿敛眸。 “呃,那你把伞拿着。”安阳点点头,把伞递给了颜颖儿。 颜颖儿也点点头,然后转身出去了。 君殷辰是伤心了么?看到文宥和自己的样子,误会了?颜颖儿咬牙,这是说明?君殷辰心里是有自己的么? 颜颖儿突然有些难过,他也喜欢自己,接下来呢?她该怎么做? 也忘了撑伞,反正淋了这么久了,现在撑不撑也那样,没有什么用了。 等到了后花园后,不出所料的,苗子都开始嫣儿了。 颜颖儿蹲在花棚底下,君殷辰,那副表情,那个语气。听了整个人都呼吸不过来,她在二十一世纪,小说电视没少看。大概也明白,她是喜欢的……喜欢君殷辰的。 只是,君殷辰对自己真的也是喜欢的么?还是因为她是九王妃,和别人有染的话,让他自尊受挫?与爱无关? “颖儿。” 身后传来温柔的声音。 颜颖儿转过身,见到一袭白衣的赵月柒,满面的笑容温柔的比她身后的月亮更美丽。 “月柒小姐。”颜颖儿连忙站起身来。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赵月柒将纸伞撑到她头上。 “啊,我,我来看看我的苗子。”颜颖儿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 “呵呵,看这样子,没希望了。”赵月柒语气透着淡淡的气息,琢磨不透。 “啊,冬天嘛。”颜颖儿也知道希望不大,可是她这么了断的说,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赵月柒往小石路走着,一边说:“它们本来就不该生活在这里,这种环境对它们来说,只会死亡。”说完停下,转身看着颜颖儿:“陪我走走如何?” “啊,哦好。”颜颖儿还在思考她话里的意思,还没想明白就跟了上去。 “你和阿辰最近感情怎么样?”赵月柒嘴边是温柔的笑意,一身雪白仿佛成为了这个冰雪世界的精灵。 “恩,我们啊,还好啊,就那样。”颜颖儿一提到和君殷辰的事情,心里就闷。 “你是不是挺好奇我和阿辰的关系?”赵月柒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头凝望月亮。 “也不…有点儿吧。”颜颖儿看了看赵月柒,她是要摊牌么? “是青梅竹马哟。”赵月柒对着颜颖儿眨眨眼睛:“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他了。”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以前自信,傲气,美的让人仰望。后面他开始帮皇上做事,开始不问权势,就变了。” 颜颖儿愣了愣,青梅竹马?呵呵,好亲密的词语。 “他很喜欢金色,却从十岁后就再也没有穿过了。他自小能文能武,皇上特别喜欢。天妒英才,所以他选择了放弃一些东西。而我,而我,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在他身边。荣辱与共,陪着他过了人生一个一个的坎儿。” “而你呢?你是谁?你又做了些什么?”赵月柒突然丢了纸伞,目光狠戾的看着颜颖儿。 “而你呢?你是谁?你又做了些什么?”赵月柒突然丢了纸伞,目光狠戾的看着颜颖儿。 “我?”颜颖儿一愣,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话突然扯那么远。 “你看看你的脸,你的气质,你的学识,你的才华,你哪一点配得上他?”赵月柒挑明了的讲。 “你,喜欢,君殷辰?”颜颖儿如果这么都听不出意思的话,就真的不用活了。 “不,我爱他。”赵月柒坚定异常的说。 “他对你很好,但那种感情,无关爱情。”那种感觉,绝对,绝对不是爱情! “你懂什么?”赵月柒笑了:“在我十四岁那年,他亲口说过,会娶我。他娶你,为的只是那一道圣旨,你想想在接圣旨之前他又多讨厌你就知道了。”赵月柒温软动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变成了一双无形的手,掐碎了她对君殷辰所有的幻想。 是啊,君殷辰,怎么会喜欢自己呢?他对自己好是因为责任,因为她头上顶着宰相府最受宠的七千金的称号啊。他来救自己,不也是用的自己的钱么? 颜颖儿那股呼吸困难的感情再次席卷而来,将她所有的心防击溃。 很好,原来这一场婚姻,同样无关爱情,充其量算是――政治联姻。 “怎么,发现你一直以来都抱着他对你那点自欺欺人的温柔过日子,发现原来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发现了他对你很好,但那种感情,无关爱情?”赵月柒笑的灿烂,在月光下却越显狰狞。 笑着笑着笑出了泪:“你得到的,本来都是我的。你坐的位置,也不属于你,你才是那个破坏我们感情的第三者。你了解他多少?他的喜好,他的作息,他的朋友?你懂什么?打着天真的幌子打劫么?同样是要还我的!颜颖儿,你够了,他不碰你,你就找个孩子来套住他,你真的够了。你让我多恶心你知道么?”赵月柒猛的一巴掌扇到了颜颖儿的脸上。 血液顿时渗出嘴角,可见力度之狠。 颜颖儿摇摇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君殷辰,他……”颜颖儿不断告诫自己,不能哭,千万不能哭。她不会难过的,她难过了,那些担心她的人会更难过的。 “想知道么?”赵月柒见她已经有些动摇,知道今日已经成功了一半。 “知道他到底比较疼谁?”赵月柒挑挑眉,眼中一片志在必得。 “……”颜颖儿望着她,她已经迷茫了。 “池。”赵月柒拉着颜颖儿到了池边:“你,跳下去。”她说。 颜颖儿摇头:“我不要,我不要。” “容不得你!”赵月柒伸手去推颜颖儿,颜颖儿挣扎着去抓她的手,一挥手。赵月柒就那么摔下了池子,年前的天气,水面已经结冰。 颜颖儿听见她说:“我赢了。” 接着耳边传来了赵月柒丫鬟的呼救声:“来人啊,来人啊,救命啊!” 她能说,不是她推的么?呵呵,不能。因为,确实是她。望着手中情急之下从赵月柒身上扯下来的薄纱,她知道,她这次输得彻底。 …… “娘亲,你怎么会?”安阳不可置信的看着颜颖儿,现场太过明显,让人像说不是她都难。 “王爷,按河边的痕迹来看,颜颖儿小姐脚下的泥土陷的比较深,是发力所致。而赵月柒小姐脚下的泥,有滑动的痕迹,滑痕一直延伸到边缘,可见……确实是被…推下去的。”小桂子有些厌恶的看着跪坐在大厅的颜颖儿。 小票急冲冲的从门外跑进来,手里是暖炉和姜汤。 进来后就递给了颜颖儿。 “颜颖儿,本王就问你一句,是不是你推的。”君殷辰脸上也满是挣扎,他不敢相信,他一直当做弱者保护的颜颖儿。居然主动去伤害月柒,那他开始对月柒说的话,是何等的讽刺。 再想起她白日的事,他突然觉得自己真的错了,他以为颜颖儿是在乎自己的,是喜欢自己的。他错了。 他以为颜颖儿是善良的,是单纯的,结果会是怎么样。 “是我。”颜颖儿的声音嘶哑的可怕,淋了一天的雪水,但她如今浑身冰凉,却心中心里一丝丝的冷。 “我也只说一句,是我推的,但起因不是我。你信么。”颜颖儿忍着眼泪不掉,就希望换他一句他相信。 “本王只要知道是你推的就好了。”他,依旧错了:“她有寒毒,你知道么?你知道你这么小肚鸡肠会害死一条人命!还是说,你本意就不想让她活了?”君殷辰脸上满是不明所以,仿佛越来越看不穿颜颖儿了。 “本王从未想过,你心机深至如此。”说完便和小桂子离开了。 “小姐,怎么会这样,你怎么会推她下湖里呢?”小票着急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娘亲,你太莽撞了。”安阳也不赞同的说。 “你们都走,让我静静。”颜颖儿从地上爬起来,眼神依旧失了焦距:“小黑……” “小黑……。我们回家。”颜颖儿对着冰冷的天空,嘶哑着声音说。 小黑从暗处闪出,黑色披风披到了颜颖儿的肩膀上。背着颜颖儿,一步一步往府外走去。她说的家,是宰相府。 “小黑,他们都不相信我。”颜颖儿眼泪在眼眶打转,却一次次被她憋回去。 小黑停下,拿出笔在墙壁上写:解释。 颜颖儿摇头:“不信任就是不信任,解释了一次,还会有下一次。他们如果不相信我,那就这样吧,绝对,不解释!”她问了,君殷辰的答案是什么?他不想知道。 “小黑,我们不能回去。”颜颖儿知道,自己这副样子回去的话,爷爷他们会担心。 只是在刚刚那一瞬间,她突然,突然,好想好想回家。 你脸色很差。小黑写。 “但我脑袋很清醒。”颜颖儿摇头,她身上的衣服又重又湿,君殷辰怎么会注意到她脸色不好呢? “小黑,我想离开这里。”她想家,想的,是二十一世纪那个温暖的家。 “我们去城门顶上。” 小黑写:风大,去医馆。 “你不带我去,那我自己去。”说着,就要挣扎着从他背上下来。 小黑背着她,死活不让她下去,半晌之后才僵硬的点点头。 月亮依旧高挂,稀稀落落的雪花依旧飘洒,颜颖儿只觉得白色无比的讨厌,让人无比的讨厌。 颜颖儿让小黑买了烤鸡,买了烧酒。两人坐在城墙上,看灯火阑珊。颜颖儿对着天空笑,她不能哭,不能哭。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有什么好哭的? 小黑坐在风口,挡住了大半的风,从怀里摸出一颗酥糖,附加一张纸条。 上书:不管怎样,我都在。 颜颖儿接过酥糖,喂进嘴里。躺在冰冷的城墙上,感受着体内越来越沉重的血液流动。 她在想,如果她就这么离开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可能,回到父母身边? 感觉渐渐的,手,脚,然后是大脑,渐渐失去了知觉。只看到了身边小黑那依旧挺拔的背影,坐在自己身边。握紧手里的纸条,陷入了昏迷。 纸条上面,是她如今最后可以骄傲,可以依靠的承诺。 ------题外话------ 等不到晚上了,先发了在说。 写的我那个揪心,不知道各位看官是不是和我一样泪点低。 第十一章 你输了 “我让你好好照顾我女儿,你看看她如今变成了什么样子?”颜风的大嗓门响起。 “这件事,是我疏忽了。”君殷辰淡淡的说。 “小辰啊,她若不开心。你就拿一封休书来吧。”这次是颜过的声音。 颜颖儿听到了他们的声音却睁不开眼,喉咙仿佛有团火在烧。一只字都说不出来,脑子一片空白,只想喝水。 “老爷,都三天了还不醒,若再不想办法让她醒来,只怕……”大夫将熬好的药断了过来,放到桌子上。 “恩,辛苦你了。”颜过目光微暗,这才多久时间,怎么就成了这样了? 颜风也是捏紧了拳头,忍住不给君殷辰一拳。 小票更是哭的天南找不到地北了。 颜颖儿心里想着,却说不出话,动不了,就像被人关到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玻璃屋。能看见外面,外面却看不见里面。 她听到爷爷的声音,爹爹的声音,小票的声音。还有……君殷辰的声音。 “我……”想要开口,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那种感觉无比的难受,简直就是溺水了不能呼吸。 “小辰啊,你也知道,我们有多疼颖儿。你也就不要在伤害她了,趁她还年轻,也不懂感情,分开对你们都好。”颜过叹口气,是他的错,看中这么一个孙女婿:“既然你早有心上人,倒是老夫唐突了,不该让皇上指婚。” 这婚,是爷爷让皇上下的? 颜颖儿觉得无比的好笑,她一直都在做些什么?果然是她想的那样? 这场婚姻,不是看她们合适,而是看她们的家庭背景合适是么?呵呵呵,古代的女子,都是如此悲哀么?就连她这种,所谓的掌上明珠,也逃不过这个事实是么? 她懂感情的,她不想,不想离婚! “对不起,我做不到。”君殷辰语气难得的坚定:“她是我的妻,不论如何,都是。” 小票在这个时候,终于注意到小姐痛苦的表情:“小姐,小姐,你醒醒。” 颜颖儿拼尽力全力,才找到一丝丝光线,用力的睁开眼。却也只睁开了一点缝隙,想开口说个水字,小票却在她说之前就端了过来。 “小姐,你终于醒了?”小票哭哭啼啼的,安阳也站在一边,满脸担心的望着颜颖儿。 君殷辰站到颜颖儿床边,蹲下身来:“我们,回家。”似乎这两天也不好过,憔悴了许多。 颜颖儿摇头的力气都没有,张张口,比了个口型:你,不,信,我? 君殷辰抿着嘴不说话,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将挂在床头的披风盖到了颜颖儿的身上,把帽子戴到了她的头上。对着颜风颜过点点头,看了看安阳,跨门而出。 雪,依旧下着。 一片一片落在君殷辰的素色袍子上,不久后化作一片水印。 雪花尽数落到了君殷辰身上,颜颖儿只能看见他的下巴,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不是不信,只是想要听你解释。”君殷辰比起赵月柒的事,更想听她和文宥的事,的解释。 “本…我不太会表达关于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君殷辰的声音依旧动人,颜颖儿咬着牙,她以为,君殷辰再也不会这么温柔的对她说话了。 “但是,以后不会了。”不会让负面情绪变成间接性伤害颜颖儿的刀子。感情这种事,总有一个需要先退让,作为丈夫就应该做这个人。 不会因为一点点小事,让她受伤难过,让她对着别人说,要离开。离开他的身边。 是他不好,才会让她失了温暖。 小肚鸡肠的是他,是她差点害得她为此…… 颜颖儿昏迷这几天他才明白,不管她的感情如何。自己的感情都已经无法回避了,他何必做出这种幼稚的举动,让两个人都徒增难过? 颜颖儿轻轻的把头靠到君殷辰的怀里。 她啊,不是不解释,她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去经营两个人的感情。她是混蛋,以为所有事情顺其自然的,就会解决。所以不想去解释,不想去努力。 “君殷辰…我们…回家。”颜颖儿张了张口,却没有说出声。 君殷辰却仿佛听到了似得,应道:“恩,回家。” 君殷辰任由雪花淋湿了衣裳,他有多久没有过恐惧的情绪了?有些东西,真的,永远不要体会最好。 “月柒已经没有事了。”君殷辰不是不知道,颜颖儿不会故意没事找事。她就算会占占小便宜,也不会来阴的。她可以威逼利诱,却不会强取豪夺。 颜颖儿点点头,还好还好,还好没有继续恶化下去。真好真好,这场病生的真好。 等君殷辰二人来到府门前的时候,赵月柒正在门口等着。赵月柒脸色并不好看,看来这次病毒有些严重。 小桂子打着伞,撑到了两人的头上。 “王爷,王妃怎么样了?”小桂子也没有想到,王妃居然会比月柒小姐更加严重。月柒小姐,当天就苏醒了,她居然昏迷了整整三日。看这样子也是奄奄一息的,真让人好不担心。 “命人照这单子抓药熬着,去备点甜枣和糕食。全照王妃喜好来,不要太油腻的。在煮点粥,好了送到本王房里。”说完想了想:“另外给王妃备一整套保暖的衣裳和暖炉。” 说完抱着杨颖儿往府内去。 颜颖儿见到赵月柒直勾勾的望着她,刻意往君殷辰怀里靠了靠,然后开口比了比口型:“你,输了。” 赵月柒脚步一踉跄,差点儿摔下去。紧紧的握紧了拳头,都这么了,君殷辰依旧能原谅她。 不是她不努力,是根本就做不到。君殷辰,似乎,回不来了。 赵月柒脸色微白,体内的寒毒被她这么一弄,要压制不容易了。她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依旧什么也得不到。 “颜颖儿,你凭什么?”赵月柒敛着眸,忍着心口一阵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小姐,她不会有好下场的,我们回去吧。天气冷,你身子还没好呢。”丫鬟给她披上披风,撑开伞,陪着她回了府。 …… 君殷辰自从颜颖儿生了病,索性跟皇上请了假,不去上朝了。 在颜颖儿千恩万求之下,打算来厨房给她做个什么?在看到了满屋子的菜刀和锅具之后,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弄。 在厨娘的建议,决定煎鸡蛋。 可惜鸡蛋太脆弱,每次还没敲碎就被他捏碎了。 于是打鸡蛋就又厨娘大妈效劳,然后他就调蛋然后煎蛋。 不得不说,煮饭是个技术活,他加了一点点的盐,怎么会咸成了这幅德行?而已不过一小会儿,居然就煎糊了? 颜颖儿不放心,让小票扶着来看,看到君殷辰煎了二十多盘各式各样的鸡蛋,笑的人仰马翻。 后来拉过君殷辰,想要示范给他看,君殷辰直接一把抱起她,就把她抱回来房间:“给本王好好躺着。” “要说我!” “恩,我。” …… “君殷辰,你喜欢我么?”这是颜颖儿现在几乎每天都会问上很多遍的问题。 君殷辰不说话,端过药让她喝。 颜颖儿嘿嘿的笑,然后接过药喝了一大口,下一秒君殷辰就往她嘴里放了一颗甜枣。 她不知道她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想要拉近两个人的距离。也许是想让自己更加安心,也许是想要让别人死心。 “君殷辰,我想要去旅游。”她想要去找找有没有能够会二十一世纪的契机,也可以顺带看看这个世界,出了京城,她去的地方不多。 “恩。”君殷辰点头。 颜颖儿瘪瘪嘴,最近君殷辰太宠她,顺着她了。让她有种特别不真实的感觉。 “君殷辰,我们去约会吧?”颜颖儿突然想起她们唯一两次约会都是因为皇帝大大。 “呵,好。”君殷辰又点点,嘴边勾起笑意:“白了。” “白了?” “你。” “我白了?哈,生病真是个好玩意儿啊。”颜颖儿指了指铜镜,让君殷辰帮忙拿。 君殷辰还没行动,小票先去帮忙把铜镜递了过来。 君殷辰像在顺毛一样的摸摸颜颖儿的头。 颜颖儿抢先他一步说:“好了,我知道,你该去账房了,去吧去吧。”说着还给她做了白白的手势。 “嗯,别出去吹风,后天要是是年三十要去陪皇阿玛守夜。这两天多睡会儿。”君殷辰本来不想她的去的,后来想到这是颜颖儿嫁给他过的第一个年。若不去,宫里那些妃子娘娘的闲言碎语并不是好应付的。 他算是明白了,颜颖儿就是个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跑的笨蛋。 “好好好,不出去玩儿,按时吃药,不用等你吃饭,早点休息是么?拜托,你天天都是这一句?”颜颖儿连忙挥手让他快走。 等君殷辰出去了,颜颖儿把铜镜丢到一边,一把扯过被子把头蒙进去。 明明不久前两人还闹得那么不愉快! 这个百依百顺温柔到爆的君殷辰时怎么回事?他一天到晚迷死人补偿命的笑容是怎么回事?他们两个这种好像在谈恋爱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唔,这个这个,生病真是个好玩意儿啊! 小票看着床上滚过来滚过去的颜颖儿,摇摇头,把药碗收了下去。总觉得王爷和王妃,两个人都是很奇怪的人。完全猜不透! ------题外话------ 呜呜呜,虐不下去啊啊啊! 第十二章 守年夜 夜微凉,四周黑暗的可怕,不知名的昆虫不知疲惫的叫唤着。 突然一道人影推开房间的窗子,闪身进入,接着又陷入了一片死寂。 “晚上好。”人影站在角落,阴影遮住了他的面容。 “真慢啊!”一个苗条的女人现在窗前,月光打在她的身上,把她诱人的曲线照射到了地面。 “动手时机还不到。”男人干笑两声。 “你还在犹豫什么?!你倒是快动手啊!”女人的声音里透着一些不满意。 “呵呵,着急了?”男人笑意不减、 “你不用废话,该怎么就怎么。不该你管的事,你最好不要过问。”女人转过身,背对着他。 “呵呵,你还真是个无情的女人呢。”男人从阴影处出来,从背后搂住女人的腰。轻轻的咬着她的耳垂。 “松手。”女人冷冷的说。 “啧啧,能不能不要摆出一副清高的样子?”男人不但不松手,反而有着近一步的动作。 女人手肘向后,狠狠的击到他的腹部:“喂,我说你,别搞错了我们的关系。我们只是合作的关系,你懂么?” “呀,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女人,和你在一起,很无趣吧?”男人扶额,然后退后了两步。 “如果你在做一些多余的事,也许我会考虑找别人合作。”女人声音依旧冰冷。 “喂喂,真生气了?哈哈,看来确实有些着急啊。”男人又笑了笑:“我已经着手行动了,不用太担心。” “那样最好。” “好了,我该走了。”男人说完对她挥挥手,一个轻跃,跃上了窗台。 接着就消失在了茫茫的黑夜之中。 “真是让人作呕。”女人关上窗子,将男人碰过的东西一窝蜂丢到了地上:“作呕的人,为何我却要一直不断的接触?” 似在问自己,又似在抱怨。 声音消失在了空中,四周陷入死寂。 …… 守年夜是翟国的风俗,一家人在一起守岁。 京城几乎会热闹一整晚。 颜颖儿的病也好的七七八八,身体确实大不如前了,也吹不得风。 所以她要出去逛街的提议被君殷辰一律否决。 “阳儿,我好无聊!”颜颖儿坐在马车里,已经抱怨了不下30次。 “娘亲,这就是你自己不打伞的代价!”安阳淡淡的瞄了她一眼,完全不同情。更何况,他还要在这里陪着她,说到底他才是最吃亏的人吧? “你你你被君殷辰同化了!”这个和他如出一辙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啊啊啊!颜颖儿看见这副类似的表情就要疯了! “同化?那是什么?”安阳也不是第一次从颜颖儿嘴里听到新词了,所以也不奇怪,反而有些好奇意思。 “哇,杂耍!”还没回答他的问题,颜颖儿就被外面表演的团体吸引住了。 果然,在这么喜庆的时候,只能呆在马车太悲哀了!她要出去玩儿!明明说好了,一个月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可以自由支配,这个被剥夺了的自由是怎么回事? “不行!我要出去!我一定要出去!”颜颖儿眉头一皱,目光坚定的看着安阳。 安阳点点头,往嘴里塞了一颗葡萄,继续看着手里的书:“随你,提醒你一下,爹爹就在外面哦。” 颜颖儿低头,这是什么情况? “阳儿,我们一起去好不好?”颜颖儿双手合十,虔诚的眨着眼睛。 安阳抬头,露出小虎牙:“不去。” “外面很好玩儿的,你看你看,好多好吃的!”颜颖儿已经在房间呆了半个月了,再继续呆下去,会疯的!一定会疯的!而且她吃了半个月的鸡蛋,粥,鸡蛋,粥。 “不去。”安阳将书翻页。 颜颖儿哭丧着脸,这个四岁多的小屁孩居然在看孙子兵法,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安阳和君殷辰都是同一类,捉摸不透的怪人。 他不去,那就自己想办法了! 颜颖儿挑开窗帘,一边观察着君殷辰的位置,一边交代:“你不去但你不可以告密哦。” “按我的预算,你这次出去了,估计还在再吃半个月的中药,鸡蛋,粥。”安阳露出可爱的小虎牙,笑的天真无邪。 颜颖儿扶额,为什么她以前会觉得他很可爱?他根本就是恶魔,根本就是恶魔!关键是,他说的话,十次有九次都会中! “我的烧鸡,我的豆腐花儿!”颜颖儿想问,为什么要生病,她居然会觉得生病还是件很幸运的事!现在,完全不觉得! 她自我感觉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就是比以前要感觉身体沉重一些。她可以肯定,沉重的不是她的心,而是她身上的肉! 天天吃粥都会长胖?no!不是这样的!而是因为半个月不运动,能不胖么? 而且吃粥都是一天吃七次! 颜颖儿捂着脸,生活一片黑暗啊! “娘亲,你没有机会咯。”安阳在颜颖儿东想西想的时候突然开口。 哈?颜颖儿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外面。 “王爷吉祥!”侍卫的声音! 已经到了紫禁城了!啊啊啊啊,她不该犹豫的,不该不该不该! “阳儿,我突然不爱你了。”颜颖儿伸手去掐安阳的脸,泄愤。 安阳忍着疼痛,面无表情的给她捏:“没关系,我爱你就好了。” “哇,你知不知道面无表情的说这么感动的话,一点诚意都没有!”颜颖儿鼓着腮帮子,掐得更狠了。 安阳又翻了一页:“娘亲,不介意的话,往左边靠一点点,挡住光了。” “……”颜颖儿嘴角抽了抽,最后还是配合的坐到了一旁。 颜颖儿将头从窗子伸出去,看到侍卫也看了过来,侍卫连忙对着颜颖儿一个鞠躬:“王妃。” 这人,有点眼熟啊。 啊,他说过,让自己多多关照啊。颜颖儿裂开嘴,笑着:“要过年了,不会回家么?” 被颜颖儿突然问话,那个侍卫有些激动:“啊啊,我,今年我没有轮上。” “唔,倒时候我去跟皇阿玛说一声,看看能不能给你放假。”颜颖儿说着对他眨眨眼。 侍卫有些受宠若惊:“真,真的吗?”然后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咦,不说好了多多关照么?” “谢谢王妃!”侍卫又是一个深鞠躬。 “走吧。”颜颖儿对着小桂子说了声,马车有继续往前走。 “哇,真棒啊!你可以回家过年了!”外面传进来其他侍卫羡慕的声音。 “啊,哈哈哈是啊!” “好厉害,你怎么会认识王妃大人?” “这个,说过一句话而已。” 安阳合上书:“娘亲,这件事你可以私底下帮忙,这样的话不好。” “哈?”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样会让别人觉得他攀关系,也许会给他添麻烦。”安阳好看的眼睛皱起来。 颜颖儿低头,她没有想那么多。 安阳见她这幅表情,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可是,他担心。娘亲太善良了,不是好事情。 她一直呆在房里,所以并不知道,如今府内的丫鬟家丁有多讨厌她。虽然被爹爹压制了一下,但是,他还是担心。 “阳儿,你越来越像个小老头了。”颜颖儿想哭啊,他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儿子啊。 …… 安阳早就被颜颖儿和君殷辰带到宫里来过很多次,皇后虽然不太喜欢他,但是皇上对他却是宠爱有加。 颜颖儿也不是不知道,对于皇室来说,血脉很重要。 那天安阳甚至对她说:“娘亲,我还是跟你姓吧。” 安阳是无比懂事的孩子,他也应该想透了一些事情,才会这么说。 还好君殷辰很坚定的否决了,不然这个孩子肯定会多想,本来就是个心思细腻的孩子。有时候她都觉得他是穿越过来的,小小年纪,好像一个历经沧桑的老头子一样。 多次在他面前提二十一世纪的新词,他确实一点反应也没有,反而还追问时什么意思。 “王妃,小心。”小票撩开车帘,然后把板凳放到地上。 君殷辰对着小票摇摇头,言下之意就是,让他来。站到马车前,一把将安阳抱到了地上。颜颖儿把手伸过来,君殷辰握住她的手轻轻一带,就带到了地上。 然后一手牵一个,往正殿去了。 他的人,以后,他自己全权负责。 “爹爹,我不想去。”安阳皱皱眉,他为了是颜颖儿的儿子这个身份。而不是,九王爷的儿子这个身份。 “不怕。”君殷辰对着安阳笑了笑,然后拉着两人进了大殿。 大殿门外的太监高声通报:“九王爷,九王妃到。” 君殷辰不带感情的扫了那个太监一眼,那个太监腿一软,连忙跪下去:“小王爷到。” 颜颖儿厌恶的看了看那个太监,然后跟君殷辰并肩进了大殿。 大殿已经坐了不少人,嫔妃都已经尽数到场了。皇子们还有一些位高权重的大臣也都到了。 两人刚刚踏进大殿,所有视线都集中到了两人身上。 “儿臣给皇阿玛,皇额娘请安。”君殷辰和颜颖儿一起行礼。 安阳跟着行礼,却没有开口,皇爷爷么?他喊不出来! ------题外话------ 好朋友到访…。~(>_ 第十三章 鸢诗晴 “晚宴开始。”李公公宣了话,所有人都回了位置。 “来,安阳,坐这里。”颜颖儿把君殷辰推开,让安阳坐到中间。 安阳点点头,坐到了两人中间。 “阳儿啊,随便吃啊,皇爷爷知道你不喜欢甜食,所以就没给你准备。”看到众人有意无意看向安阳的眼神,皇上忍不住发话了。 皇后却不吭声,不阻止皇上说话。但是跟君殷辰和颜颖儿打招呼,却刻意忽略了安阳。 “谢谢。”安阳站起来,对着皇帝笑了笑。 “多聪明的孩子,你怎么就不喜欢呢?”皇上小小声的问了皇后一句,君殷辰都不说,他们能说什么? “再聪明,也是别人的。”皇后回皇帝的口气,带了许多的不满:“这个儿媳妇,总能给本宫惊喜呢。” 离得远,再加上并不安静,所以并没有人听到皇帝和皇后的对话。 颜颖儿正闷头吃着饭,突然听到有点熟悉的音乐。 君殷辰也觉得有些耳熟,颜颖儿端着碗一边吃,一边抬头看。 “在朋友那儿听说,知心的你曾回来过……”一个美丽的声音唱出了一句歌,接着舞娘鱼贯而入。跟着歌声跳起舞来。 “噗!”正在猛吃的颜颖儿突然听到一首现代个被古代人唱出来,差点儿被呛死。三人面前的食物,被颜颖儿尽数污染…… “咳咳咳,我,咳咳咳,咳咳!”颜颖儿排骨被梗到了,拼命的捶着胸口。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安阳连忙帮颜颖儿拍背:“娘亲,娘亲你没事吧?” 君殷辰狠狠的扫视了一圈周围直勾勾盯着自己这一桌的人,忍不住青筋暴跳,好像和颜颖儿在一起后,就经常这样丢人。 君殷辰拉开安阳,从背后抱住颜颖儿,双手交叠在颜颖儿的腹部。 膝盖一顶,双手同时往怀里带。 “唔!”颜颖儿顿时吐了出来:“咳咳。” “喏。”安阳递了杯水给颜颖儿。 颜颖儿连忙抬头,把眼泪全部逼回去。太丢人了啊!皇上和皇后都在看这边。 不过,这个声音怎么这么耳熟?颜颖儿刚刚想要思考这个唱歌的人是谁,就看到一道雪白的身影从天而降。 落到了舞娘中间。 唯一的雪白,使的她无比的显眼,君殷辰和颜颖儿同时愣了。 这个是?赵月柒? 赵月柒还在唱着歌,如果不是这首曲子的音调有些偏,她一定,唱的比自己好。她的声音又温柔又清脆,唱歌很适合。 但是,这个跑调也太,太过了吧? 君殷辰想的更多的是,为什么,为什么赵月柒会在这里?她的父亲是以前的大内第一侍卫,所以很小就认识。不过,他父亲很早就去世了。她也就很少到皇宫里来了。 “真是丢人。”旁边传来一个嫔妃的声音。 “是啊,有其母必有其子。”两个嫔妃旁若无人的聊着天。 这种连颜颖儿都能听得清楚的声音,想必在场听到的不会少。 “也许不能生。” “恩,九皇子还真是温柔呀。” “切,都是怪人。” “在这种宴席上,噎住了。九皇子居然不觉得丢人,哈,还好没有别国的使者。” “有的话就不会带她来了。” “皇后都看不下去了呢。”看到皇后声称不舒服,要回宫,那个嫔妃更加不知道节制。 说完,两人都笑了起来。 安阳低着头,不说话,学着颜颖儿一口有一口的吃着饭。 “娘亲,对不起。” 颜颖儿看了安阳一眼,又看了赵月柒一眼。看到她嘴边明显的笑意,很明显,她也听到了。 是呢,赵月柒也说过类似的话不是么? 颜颖儿端起酒壶,走到那两个嫔妃面前:“喂,大婶,道歉。”颜颖儿的眼神说不出的认真,慎人的眼神看得两人愣了半天。 “什,什么?大婶?”那个嫔妃也算是宫里挺有权威的一个角色,从没有想过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后辈侮辱。 “你知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另一个人也不敢置信,几乎想拍桌子教训颜颖儿了。 “嗤,真是吵啊。我让你,给我儿子,安阳,道歉。”绝对不要,再在安阳的脸上,看到那般落寞的表情。颜颖儿眉头皱的更深。 “放肆!你用这种口气和本宫……啊!”那个嫔妃嘴巴睁得大大的,她不敢相信,她居然被她用酒淋了? 颜颖儿知道把一壶酒都淋完了,才停手:“看你好像喝多了,神志不清,我帮你多喝点。” 说完又看了看另一个。 “用这个。”君殷辰笑着递过来一碗汤。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着两个脑子有问题的夫妇。 “颖儿,住手!”皇帝忍不住出声制止。 但是颜颖儿完全无视,君殷辰也完全没有要去劝劝的意思,反而拿着筷子帮安阳夹菜。 “喂,你,不……”另一个嫔妃见到皇上的话,她都不放在眼里,连忙后退,她不想被淋一身。以后一定,在后宫,一定混不下去了。 颜颖儿眼睛都不眨一下,从头淋下去。 歌声停了,音乐停了,所有说话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颜颖儿把碗狠狠的摔倒地上,顿时摔得四分五裂。 要闹,就闹大点。 颜颖儿看了看,颜过颜风。 两人只对她竖了竖大拇指。 “我不知道,为什么对我和安阳有意见这么多。但是,麻烦你们闭上自己嘴。我不需要做给你们看,喜欢你就不喜欢,看不顺眼,那就自己滚远点儿。”颜颖儿看了看大殿里的人,还想继续说。 就看到皇帝从高位走下来:“都别说了,明天就要过年了。不要搞得这么不愉快。” 皇上看了颜颖儿一眼,几乎不可见的摇了摇头:“今天这事儿就当没有发生过。朕也要宣布一下事情。” 众人都忍不住汗颜,这个偏心太明显了啊喂。 “安阳,他姓君。” 一句话,就表明的皇上的立场。也说明了,安阳正式被认可了。 所有人都立马跪倒地上:“恭喜小王爷。” “并且,朕打算让他和鸢爱卿的小女鸢诗晴定亲。”皇上扶额,真是头疼啊。 “啊咧?”颜颖儿眨眨眼,什么什么?定亲? “臣惶恐。”那个‘鸢爱卿’立马跪了出来。想必是真的惶恐,很明显,安阳以后肯定是个无权无势的空有虚名的王爷。谁愿意把自己的女儿栽进去?更何况,很明显的大家都不喜欢这个君安阳。皇后的表现已经是在向大家宣布,这个孩子,她不认。 安阳也下了一跳,手中的筷子都差点儿吓掉。 订订订婚? “这件事情我已经考虑很久了,就这么定了。好啦好啦,烟花宴会该要开始了。都走吧。”皇上直接杜绝了所有人的疑问,一句话把他们后路封死了。 “君殷辰?”颜颖儿呆呆的望着君殷辰,这是什么情况? “他,在保护安阳。”君殷辰目不斜视,语气平淡。又拿起筷子给安阳挑了一筷子。 “是么。”安阳一样平淡的口气,稍微看了看四周,又低下头吃饭。皇宫,他果然,还是不喜欢。 “看烟花去么?”颜颖儿其实倒了她们一脑袋的汤汁还是有点,呃,比较以前是不打架不学坏的三好学生啊。 “恩,去吧。”君殷辰敲了敲颜颖儿的头:“本王给你撑着。” 颜颖儿脸微红,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是我!不是本王。” “噢,我。”君殷辰眼中又浮上温柔。 “恩。吃好了。”安阳也露出小虎牙。 “那走吧。”颜颖儿站起身。 安阳伸出两只手,一只手伸到颜颖儿的面前,一只收伸到君殷辰面前。 然后,三人一起去了观望台。 …… “守年夜么?”安阳坐在椅子上,看着黑漆漆的天空发呆。 “恩,以前都是和爹爹还有爷爷一起守的,感觉好不习惯啊。”颜颖儿他们这种亲眷,这种宴会是不能参加。所以爷爷他们都不会留下看烟花,而是直接回去陪自己还有姊妹们。 “要习惯的。”君殷辰悠悠的飘来一句。 “恩。”爷爷和爹爹没有自己陪着,肯定好寂寞吧:“明年去陪爷爷和老爹守年夜吧。” “看你今年的表现。” “爹爹,你这句话好色哦。”安阳突然正儿八经的小小声的冒了一句。 “噗。”颜颖儿被安阳下了一跳,下意识去思考这句话有没有别的深意。 君殷辰也轻轻的咳了咳,好像是有点儿,咳咳,暧昧。 “安阳!”颜颖儿眼神奇怪的看着安阳。 “恩?” “葫芦娃!” “葫芦…娃?”安阳没听懂。 “农夫山泉!” “农夫…山泉?”安阳还是没听懂。 “二十一世纪!” “娘亲你到底要干嘛?” “哇,又想多了。”颜颖儿挠挠头,可是,真的很可疑啊。四岁的小孩,真的是这个样子的么? “砰!”突然传来爆炸声。 唔,开始了。 “娘亲,我这是第一次。”和家人一起看烟花,看属于自己的烟花。 “诶诶诶,好漂亮。”颜颖儿点点头,也没听清楚安阳在说什么。 感觉这个烟花,没有现代的那么好看也。 如果加工一下,多加几种颜色,肯定会大卖吧。 君殷辰看见颜颖儿忽而傻笑,忽而皱眉,忽而点头的。又忍不住想要敲她,这个走神也走的太厉害了吧。 君殷辰还没敲,安阳先不爽了:“娘亲,专心点儿好么?” ------题外话------ 呜呜,好伤心。 第十四章 出逃 守岁已过,乾清宫内。 “你不觉得你太轻率了么?”皇后已经换下了凤袍,火炉被端到了床前。 寝宫里只有皇上和皇后两人。 皇后正襟危坐在床,皇上半躺在床上。 “你指什么?”皇上笑了笑,伸手扯下皇后还没放下的发髻:“别一副严肃的表情,看了累。” “那个孩子,他根本就不是皇家血脉。你难道不怕他别有用心么?”皇后实在无法理解皇上的做法,也实在无法认同这种玷污皇家血脉的事情发生。 “那有什么关系,辰儿都已经认同了,说明那个孩子不会有问题的。而且,一个三岁小屁孩能别有什么用心?”皇上对她的大惊小怪,觉得有些好笑。 “还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也不给丽妃她们台阶下。事情会那么简单么,想必明日又要和她们周旋好一阵。”皇后轻轻的按按太阳穴,埋怨的看了看皇上。 皇上嘿嘿的傻笑:“你要知道,辰儿,比谁都可怕。他昨天那么明显的表现给我看,就是说了有事就冲他去。”他才不傻呢,本来君殷辰就不怎么爱搭理他,他还是傻了吧唧去找她媳妇的麻烦。这不是找死么! “真没见过你这么怕儿子的。”皇后一针见血的说出了皇上最不想听的。 “别那么直接,我内心还不够强大。”皇上伸手敲了敲皇后的头。 “都多大的人了,别这么幼稚。”皇后也躺到了床上去,伸手握住皇上不安分的手,然后闭上了眼:“睡吧。” …… “娘亲,这边不行的。”安阳已经看完了孙子兵法,正在看礼记,果然是书中自有黄金屋。 “呃呃呃,阳儿,你别跟着我呀。”他跟着自己,她会很容易的暴露的。 “娘亲。”安阳合上书,拉了拉颜颖儿的袖子:“娘亲。” “恩?”颜颖儿坐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从杂草丛种露出小半个脑袋。偷偷的瞄了瞄外面有没有人。 “娘亲,对不起。”安阳从背后搂住颜颖儿。 “对不起?”颜颖儿转过头来,不知道安阳这个突然怎么了。 “对不起,明明说好要保护娘亲的。可是却让娘亲受了委屈。对不起,在那种时候,我居然还怀疑了娘亲。对不起,没能成为娘亲的骄傲,反而还让娘亲丢人了。对不起,让娘亲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真的,对不起。”安阳把头抵在颜颖儿的背上,一句一句的说着。 “阳儿?”颜颖儿转过身来,把安阳搂进了怀里。 “娘亲,让我跟着你吧。”安阳顺势把头埋进颜颖儿的怀里:“我想跟着,刚刚好爹爹也有交代。” “我觉得你完全是因为君殷辰的交代吧?”颜颖儿拍拍安阳的脑袋:“好吧,不许拖后腿哟!” 安阳轻轻的吐了口气,啊,终于,终于说出来了。 颜颖儿再次从草丛中露出脑袋,从小票那里听到了消息,薛初染把她的五千两放到了她的赌坊。钱啊钱,她必须要去取。随便看看是不是白银! “娘亲啊,爹爹的暗卫会很快发现我们的,不来抓我们也会第一时间去和爹爹。如果不速战速决,你今晚就出不去咯!”说完后,安阳又把书打开。他已经决定要全方位的充实自己,不会让赵月柒那种白痴事情再次发生。 “那我们一鼓作气冲出去?”颜颖儿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 “翻墙不行的,大门也不行的。”安阳边思考,边看书。 颜颖儿眼冒金星的看着安阳,双手合十:“怎么办呀。” “别藏了,我们正大光明走出去。”安阳拉着颜颖儿站起来,然后往房间走去。 “娘亲你找一件爹爹的衣服穿上,反正都比较旧,也刚刚好。”安阳说着,取下了披风:“爹爹应该会在一个时辰内回来。”果然帝王家的孩子都没有自由,大过年的到处去和不熟悉的套近乎。都不在家里陪娘亲。 “好的!” 颜颖儿听话的去翻出君殷辰挂的整整齐齐的衣服:“咦,太大了。”颜颖儿一皱眉,找来剪刀把袖子和衣摆都剪短了。然后套在身上。在把头发用一根玉簪高高的束起来。 “大约这个时间,倒夜香的家丁该要出去了。娘亲,来,背我。”安阳把书本塞进怀里,然后把披风递给颜颖儿。 颜颖儿蹲下身,把安阳背起来,然后用披风盖了上去。 “你这样好像太明显了吧?”颜颖儿感觉两个人的造型不太靠谱啊。 “没事,我说可以就可以,现在我们去把那个倒夜香的打晕就好了。当然,这个交给小黑叔叔就好了。”安阳说着对着空气问:“小黑,没问题吧?” “小黑,拜托了,顺便把那个人藏一下。”颜颖儿也对着空气说了一声。 黑暗中的小黑忍不住眉头抽了抽,这对母子。真是… “接下来呢?”颜颖儿问安阳。 “接下来去拉车,然后放几桶夜香上去,从后门拉出去。”安阳说着,紧紧的搂住颜颖儿的脖子,趴在颜颖儿的身上。 “我说,我们这个造型,真的可以么?”颜颖儿来到厕所旁的时候,发现那个家丁已经把夜香都搬上车了。 “那个家丁是个超级大驼背,你待会儿稍微低低头就好了。”安阳靠着颜颖儿:“好香,爹爹和娘亲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了。” 颜颖儿推车的手一抖,差点儿把上面的夜香弄洒:“香什么香,现在很臭好吧。” “娘亲你在害羞?”安阳小声的笑着。 “闭嘴,待会儿暴露了。”颜颖儿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被他刚刚那么一说,就砰砰砰乱跳的心脏。 颜颖儿弯着背,慢慢的把推车往后门推。 出乎意料的顺利,直接就出了北辰王府,让颜颖儿简直不敢相信。早知道,就早点问安阳了。简直是浪费人才啊,不过,他是什么时候观察到这些事的? “阳儿你真棒!”颜颖儿抱着安阳狠狠的亲了一口。 安阳脸微红,扭过头:“这个方法以后肯定不能用了,爹爹会防范的。” “啊…好像是。”颜颖儿皱眉,虽然如她所想的,两人关系好了很多,但是自由全部搭上去了:“不过没关系,走,带你去看看娘亲的铺子。” “好!” 大年初一,万家灯火。 颜颖儿最喜欢的就是到处都灯光,四面八方传来各种各种的香味,烤鸭香,米饭香,鱼香,酒香,冰糖葫芦,小糖人儿,各种各样的香味交织在一起。闻着就让人觉得无比的幸福。各家各户的烟囱都冒着烟,四周都笼罩在薄薄的蒸汽和烟雾中,看上去一切都变得温暖起来。如梦似幻的。 远处的天空还有烟花砰砰的绽放。 新年,真是个不会感到寂寞的节日,就算身边没有人,肯定也会好幸福吧。 “唔,新年快乐。”颜颖儿才牵着安阳到了闹市,就听到从高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颜颖儿理也不理,牵着安阳就往赌坊去。 本来身上卖指环还剩了不少钱,呜呜,结果被君殷辰抠去付医药费劳务费什么的去了,就基本没剩什么了。她还没有给安阳准备红包,所以这个银子必须去拿。 “喂,我为上次的事跟你道歉。”文宥见她不理自己,低头叹了口气,然后又挂起笑容,追了上去。 “我不接受。”颜颖儿扭头瞪了他一眼,然后牵着安阳继续走。 安阳乖乖的任由颜颖儿牵着,也不去插嘴,本来想掏出礼记看看,可是想起娘亲说走路看书不好,于是又把书塞进了怀里。 “颖儿,对不起,上次是我考虑欠缺。我不知道会害你受伤,我也不知道君殷辰那个混蛋居然还有侧妃。”文宥拦在颜颖儿面前,笑容微微有些难看:“我不由自主的,就做出了那种事,我不想,这样的。” 颜颖儿站住了脚:“君殷辰,没有,侧妃。” “赵什么的?不是?”文宥愣了愣,不是侧妃,君殷辰为什么很在乎她的样子。 “文宥,对不起,你这种朋友,我不想要。”颜颖儿很认真的看着他。 他的行为,她真的很厌恶。他是知道君殷辰来了,才可以制造让人误会的现场。亏她开始还有一种心疼他的感觉,真的是好心当作驴肝肺啊!这种随意伤害别人,玩弄别人,浪费别人的感情的,她不想接触,何况她本来就不大方。 文宥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向前一步抱住颜颖儿:“对我说一句,新年快乐吧。”他,已经找不到方向了。 “如果这么讨厌我,那我离开。”文宥脸上的笑容依旧还在。 颜颖儿扶额,他绝对是在装可怜!绝对! “如果不想笑,就不要勉强了。” “你在关心我么?” “不,是因为太难看了。”颜颖儿毫不犹豫的回答。 “太狠了。”文宥头枕着双手,又恢复了以前那个痞痞的模样。 “文宥叔叔你好,我叫安阳。”安阳不知为何,不喜欢娘亲的情敌,但是很喜欢爹爹的情敌啊。爹爹吃醋的样子,他上次太过担心娘亲,根本没有仔细去注意。 “叔叔,有那么老么?叫哥哥。”文宥没想到安阳会主动和他搭话,这个心里一嘚瑟,直接把他一把抱了起来。 “哦,哥哥,那你要叫娘亲阿姨哟。”安阳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呃,算了,还是喊叔叔吧。” 颜颖儿看见两人聊天的氛围,突然很无语,好像他儿子一点儿都不怕生。话说他儿子这是认出了还是没认出,文宥就是上次追她们跑的人。 认出了他也不会怕吧? “娘亲,我要吃这个。”安阳指着一个卖烧饼的摊子。 “饿了?”颜颖儿摸摸口袋,呃啊,钱袋呢? “不是,就是觉得好熟悉。”安阳摇摇头,似乎看出了颜颖儿没带钱,又连忙改口:“不吃了,突然觉得好难吃的样子。”如果不是现在文宥抱着他,他一定会离开烧饼摊子前。 “我给你买吧。”文宥把安阳放下,然后蹲下来,在鞋底摸摸摸,摸出来几两碎银子。 安阳扯扯颜颖儿:“娘亲,他不疼么?” 颜颖儿摇摇头:“他抗力强大。” “那个银子很臭吧?”安阳很无语,想到是用这种银子换来的,很无语啊。又想起以前娘亲收到银子的时候,都喜欢用嘴咬咬看:“娘亲,以后不要用嘴验银子。” 颜颖儿被他这么一提醒,突然好想吐。 她要杀了文宥! “来。吃吧!”文宥嘴里含着一个烧饼,含糊不清的说着。一手一个,分别递给了两个人。 安阳接过,颜颖儿抓过饼,要不是安阳拉住她,她一定把饼甩到他脸上。 “恩,蛮好吃的也。”文宥几口几口吃完了。 颜颖儿和安阳还没下口,话说,这个饼很烫也,他完全没有感觉的么? “对了,你们这是要去哪儿?”文宥完全没有自觉,他已经吓到了颜颖儿两人。反而兴致勃勃的询问下一站去的地方。 “你不要跟着我们。”颜颖儿嫌弃的看着文宥,她现在是从头到脚都嫌弃他啊。 “你们都已经吃了饼了,不能这么忘恩负义啊。”文宥已经打定主意,死赖着不放。 颜颖儿和安阳一人吃了一口,这个饼是用米饭加鸡蛋加咸菜之类的做成的馅儿,吃着无比好吃。也不会太腻,有米饭和泡菜还有一种特别的味道。“我们没有叫你买昂。”颜颖儿说着又咬了一口。 说道饼子,现代好像有很多各种各样的饼。不知道类似披萨这种饼,会不会有人吃。其实她不觉得披萨很好吃啦,但是感觉必胜客卖的不错啊。 还有肉夹馍啊,手抓饼啊什么的。感觉都不错啊。 “娘亲,你不要发呆啦,你说的赌坊不会是这个吧?”安阳拍拍颜颖儿的腿,唤醒她的魂儿。 颜颖儿这才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安阳,往他指的地方看过去。 几个龙飞凤舞的打字:来福赌坊,三号店。 “没错,是这里。”人来人往的大街,本来就不高的她,被人群挡住了大部分的视线。 “喂,你的赌坊好像出事了。”而比较高的文宥,一边吃着鸡腿,一边跟颜颖儿报告。 “什么!”颜颖儿立马拨开人群,往来福三号冲去。 文宥一把将安阳举起,让他坐到自己的脖子上,然后他一只手扶着,一只手吃鸡腿。 颜颖儿看到一大帮人挤在赌坊门口,凭着娇小的身材往里面挤去。 “怎么?赢了钱就不让我走是吧?”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嘈杂之中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颜颖儿眉头一皱,切,说这么说大声。明摆着想要毁她赌坊的声誉,真是找死! “喂,不许走,你敢跑老子踢爆你的小xx。”凶巴巴的声音大吼着。 这个声音是?呃呃呃,好像是?高大上? “贵赌坊素质有够低,本少还以为那个九王妃开的铺子有什么不同,看来也不过如此。让开。”男人声音里满是不屑。 “他们说你出老千了,你别想跑!”高大上说着就想要冲上去开打。 “高大上!”颜颖儿连忙出声制止,虽然很好奇为什么高大上会帮着她维持秩序,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这个出老千的男人。 “咦,七小姐?”高大上连忙把颜颖儿从人群之中解救出来。 “怎么回事?”颜颖儿看了看里面的情形,大概看出来了那个‘出老千’的男人,就是那个身穿藏青色长袍,满脸不耐烦的英俊大叔。应该算是大叔吧,看上去30岁左右的样子。 “那个人,有人看见他出老千了,赢了一整天。现在被发现就想走。”高大上立马指着那个大叔,把事情说出来。 那个大叔看了看颜颖儿,一点没有自己在别人地盘的自觉。 “喂,说了我没有出老千。不要冤枉人啊!”那个大叔打量着颜颖儿,然后来到颜颖儿面前,拍拍颜颖儿的头:“老板娘居然这么小,哈哈哈。” “大叔,把钱留下,你可以走了。”颜颖儿才不傻,回去因为一个笑容就相信别人。 “你会武功么?”大叔挑眉。 “不会。” “你哪儿来的自信能留住我勒?”大叔嘴边勾起笑容。 “高大上,清场。”颜颖儿瞄了一眼堵在门口看热闹的人,对高大上说。高大上应了一声,还没有吼,众人就自觉的一窝蜂跑了。 “清场?你要打架么?”大叔俊美的脸上挂着自信,一抬头,往嘴里灌了一口酒。 “小黑。”颜颖儿直接召唤小黑,她才不傻,她是肯定打不赢的。 小黑从暗处闪现,眼神冷冷的看看那个俊美大叔。 “啊啊,有保镖啊?”大叔看了看小黑:“好像很帅的样子。但是,你只有他的话,拦不住我哦。”大叔又灌了一口酒,右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从暗处闪现两个暗卫,站到他的身后。 “哈哈哈,你是在和我比人多么?”颜颖儿挑挑眉,好像君殷辰刚刚好给她派了个暗卫,叫?鬼三?鬼几来着? “鬼三!出来!”颜颖儿也不知道鬼三有没有跟着偷溜出来,还是叫叫看。 “主子。”鬼三突然冒到面前来,吓得颜颖儿退后一步,咳了咳:“恩。” “另外,我们还有文宥!” 文宥依旧吃着鸡腿,都不想理颜颖儿,这个时候倒是想起来自己。 那个大叔嘴角抽了抽,感觉踢到铁板了。 “我都说了我没有出老千,你们赌坊就这么输不起?”他可不想自己俊美的脸庞被揍成猪头。 “那就和我比比。”颜颖儿挑挑眉,摆明了要欺负他。 “谁不知道你赌术好,你这是欺负人啊。”大叔皱皱眉头。 “三个选择。第一,留下钱,走人。第二,把你打一顿,钱还了,走人。第三,和我比。赢了,拿钱走人,输了,留钱走人。”颜颖儿比出三根手指头。 “你这个欺人太甚了吧?摆明了我只能选三!”大叔摆摆手:“算了算了,今天运气好,不知道还有没有运气。” “拿两副骰子来。” 颜颖儿将对着安阳眨眨眼睛,让宝贝儿子看看自己的厉害吧! “比大比小?”大叔拿着骰子认真的检查。 颜颖儿哼了哼:“随你。”好久没碰了,也不知道感觉会不会没有以前灵敏了。今天也没有穿金色,不知道会不会影响。 “那就比大吧!”大叔做了个手势,让颜颖儿先来。 颜颖儿瘪瘪嘴,摇了摇,还好,感觉还在! 砰!落桌。 大叔也拿起骰子随意的摇了摇,神态说不出的美丽。成年人特有的魅力吧,突然有些理解,那么多小姑娘喜欢大叔了。 砰!他也落桌。 颜颖儿点点头,知道了问题在哪里。 “大叔,不用看了,同样都是三个六。”颜颖儿凑到了大叔的面前,伸手扯住他的衣襟,一用力,大叔就弯下了腰。颜颖儿靠到他的耳边:“不过,我知道,你出老千了。骰子,被你换了吧?” 大叔有些不解的看着颜颖儿。 “别太惊讶,我靠的,不是眼力,是感觉。不得不说,你摇骰子很美,很不自觉的就把眼神放错了地方。换筛子也无比熟练,但是,我的感觉,绝对没有错。听那个声音,六面都是六吧?”颜颖儿说完,裂开嘴露出大大的笑容。 ------题外话------ 有人期待万更么!t。t 第十四章 烤肉 大叔略带惊讶的看了看颜颖儿。(..info) “你会听骰子?”大叔喝了口酒:“小小年纪,有本事。” “说笑了,其实我对大叔的那一手,更加有兴趣呢。”颜颖儿盯着他的蛊,差点就流口水了。她的赌术,多半来自于她比常人好的听觉。不过她没有大叔的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也没有那种令人沉沦深陷的气质。 通俗一点说,人家用的是美男计。她这种娃娃脸,最多就去迷倒一下那些大妈大姐什么的。大妈大姐来赌坊的不多啊! “小丫头,还想来骗我。算了算了,钱还你,我走了。”大叔也不气,将银子放下了就要走。 “大叔你别急呀。”颜颖儿一把拉住他,这种气质,这种手段,不来帮忙打理就太可惜了。 “别叫我大叔,我叫叶问。”大叔回眸一笑。 颜颖儿:“噗!”为什么又有一种见到了熟人的感觉?叶问大师,啊咧? “怎么?”对她过激的反应,叶问很是不理解。 “没有没有,就是没想到,居然还能听到这个名字。”颜颖儿咧嘴笑,真好啊。 “哼,我这么低调,居然还是有这么多人认识。”大叔轻轻的撩撩头发,然后喝酒。 “大叔。留下来吧。”颜颖儿已经不想对他吐槽了。他根本不是正常生物。 “留下来?” “是的,你很不错,我看上你了!”颜颖儿抬手拍拍他的肩膀:“留下来帮忙,如何?” “不要。”叶问一口回绝,然后扭头就走。 颜颖儿伸出去的手就那么挂在空中,太冷淡了?他要不要这么淡定,好歹他也出老千了好吧?好歹这里也是她的地盘好吧? 小黑和鬼三同时隐藏进了黑暗中,文宥在旁边哈哈大笑。安阳拿着礼记看得无比认真。 “闭嘴。”颜颖儿心情很不好,被人拒绝了,好不爽。 “七小姐,新年好!”高大上跑到颜颖儿面前,然后鞠躬。 “新年快乐。”颜颖儿挠挠后脑勺,高大上一直以来被她欺负,结果还要来帮忙保护自己的赌坊,真是让人感动。 “七小姐你们要出去玩儿么?”高大上被颜颖儿这么一句新年快乐,弄得受宠若惊的,不好意思的嘿嘿笑起来。 颜颖儿点点头,然后来到文宥的跟前,文宥已经快把眼泪笑出来了。 颜颖儿一脚踹到了文宥的膝盖上:“我叫你闭嘴!” 文宥依旧笑个不停,颜颖儿已经懒得理他了。去找店长问了问,五千两没有在这儿。 去其他分店看看吧。 颜颖儿牵着安阳就往外走,接下来是,四号店。 “等等我。”文宥见二人走了,连忙跟了上来。 “你不用跟来了,慢慢笑。”颜颖儿语气不爽。 “哈哈哈,不过看你吃瘪真的好好玩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文宥依旧不怕死的说。 四号店也没有,五号店也没有。 最终在二号店找到了,颜颖儿很无奈啊,薛初染把银票放到了最最偏僻的那家店。 “娘亲,拿到了你要干嘛去?”安阳坐在文宥的脖子上,文宥跟在颜颖儿的身后。 三人走在一起,说不出的和谐。 如果不是颜颖儿这张‘大众脸’,想必早就被误会了。 “走吧,我们去吃东西。”颜颖儿望着远去在天空绽放的烟花,眼里说不出的温柔。似乎,过年的气氛,不管是在哪里,都一样呢。 对了,先去买个红包,包红包。说起来,除了安阳,她也没有别人可以发红包了吧。 颜颖儿才这么想着,就碰到了第二个可以发红包的人。 “啊,九王妃?”突然,一个大叔来到颜颖儿面前:“微臣拜见九王妃,九王妃吉祥。” “来,诗晴,给九王妃请安。”大叔拉过来一个小小孩儿,笑着说。 颜颖儿突然醒悟,啊,原来这就是那个‘鸢爱卿’。而这个诗晴,就是宝贝儿子的媳妇了。 “九,九王妃吉祥。”那个小人低着头,给颜颖儿拜了拜。 “好小。”比安阳还小小只的。 “犬女大年初五满四岁。”鸢爱卿这么说。(这不是人家的名字喂。) “过年生日,好棒。”颜颖儿蹲下身,对这个儿媳妇有些感兴趣:“晴儿抬头。” 安阳也把书本塞进了怀里,想要看看这个第一次见面的‘未婚妻’。 鸢诗晴果然抬头了,一双颜颖儿水灵灵的,比安阳还可爱。不对,安阳已经决定要走他爹爹那个路线,不要可爱了。 十分精致的小脸,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白白嫩嫩像个小糯米团一样的脸蛋,颜颖儿伸手掐了掐,手感真好。 “九…唔。”鸢诗晴还没有喊完,颜颖儿就伸出食指,竖在她的嘴前:“喊颖儿姨姨,不然直接喊娘亲算了。反正你也是我宝贝儿子的媳妇呀。”颜颖儿送了手,又捏捏鸢诗晴的脸。 鸢诗晴小脸红彤彤的,憋了半天,才憋出来一个:“颖儿姨姨。” 安阳扶额,娘亲,你这样,他很丢人也。 “啊,对了!”颜颖儿想起安阳,连忙让文宥把他放下来,然后把他推到鸢诗晴面前:“来,握握手,安阳自我介绍一下。” 安阳看了看眼前这个红着脸,明明不好意思的很,却死憋着不说的小孩儿,突然觉得很好玩儿。 “诗晴?你好,我叫君安阳,你如果想和我做朋友,你就要乖恩哼?”安阳手出右手,露出一个迷倒万千少女的笑容。 “听你的?哇,儿子,我怎么感觉你好激动一样。”一来就给别人洗脑,欺负人家小? “你,你好。我叫,鸢,鸢诗晴。”鸢诗晴努力想要把话说得流畅,总感觉面前这个小孩子笑的好漂亮。 “要一起,去吃东西么?”安阳问的是鸢诗晴,看得却是鸢诗晴的爹。 鸢凡(鸢爱卿真名。)被他的眼神看的一愣,一个小孩子,一个四岁的小孩子。有这等眼神,这等清晰的逻辑,以后肯定会有一番大作为。亏他开始还有一些抵触,这个小孩儿,很不错。 “诗晴,你想去么?”鸢凡看了多年的眼色,所以很快就理解出来了,安阳的意思。 “我?”她可以说不想去么? “恩,你和小王爷还有王妃出去玩儿吧。我让雪儿跟着你。”鸢凡说着,看了一眼身后的丫鬟。 颜颖儿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凑到安阳耳边:“你有点儿,太热情了哟,哼哼哼。” “恩,很可爱。”安阳掐掐颜颖儿的脸:“比娘亲还可爱。” 颜颖儿不爽了,这丫头才来就和自己抢儿子,呜呜呜,她也算个美人了,怎么到处都是比她还好看的妞?别国有,翟国也有,就连小孩子都有。 “走吧。”安阳也不管颜颖儿的眼神,一爪子抓住鸢诗晴的手,美名其曰:“怕你走丢了。” 颜颖儿扶额,安阳和他爹一样,睁眼说瞎话,眼睛都不眨一下。 不过这才第一次见面,是不是该矜持一点儿啊? “那,我们去吃烤肉吧。”颜颖儿看着突然多出来的两个人,很好,这下感觉热闹多了。 颜颖儿带头往最喜欢的那家店子去,一边瞄着边上看上去无比和谐的两个小人儿。她一点儿也不担心,因为安阳一直都很有分寸。偶尔想玩儿玩儿,也不是坏事,这样才有他的是小孩子的感觉。 颜颖儿到了烧烤店后,让文宥和雪儿帮忙看着孩子,她要出去买红包。 还要把银票兑换一下。她想给安阳包五百二十两。 至于鸢诗晴,就包五十两好了。 这样还剩下四千四百三十两,打理铺子开业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四千两留着,另外的四百三十两就是以后的零花钱,包括过年这段时间。话说,皇上和皇后还没有给她发红包吧?不过结婚了好像也不能收红包了? 爹爹和爷爷肯定给自己准备了大大的红包,君殷辰应该也会给安阳准备红包吧?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份?呃,话说,今天出来了,就算准备了他肯定也会生气不给自己了吧。 果然,今天应该忍忍,明天再出来的。 “老板给我两个。”颜颖儿随意指了指一个样式的红包。 “七小姐新年快乐,这两个红包就送你了。”老板把红包放到颜颖儿手里,然后笑着跟她拜年。 颜颖儿拿着红包,有些惊讶,她的人品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哦,恩,谢谢,新年快乐。”不拿白不拿,颜颖儿又不傻。只是突然觉得,京城变的好可爱。好像她嫁给君殷辰后,就再也没有看到过人仰马翻的场景了。 难道自己嫁人后,变乖了?她感觉自己没有什么变化啊? 颜颖儿找了一个角落,把钱包好,然后又往烤肉店去。刚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君殷辰?还和他们吃的很嗨?颜颖儿下意识掉头想走,那个文宥仿佛没察觉到她的尴尬,大声吼:“颖儿,这里!” 颜颖儿汗颜了,她怎么这么倒霉?果然,这个文宥就是个麻烦精,倒霉鬼。 君殷辰和安阳都往她这边看了过来,她这下不进去也不行了。再次再心里问候了文宥的祖宗三十八代,硬着头皮,坐到了君殷辰对面的凳子上。这还没开始吃,他就来了。存心想让她吃不好,会胃痉挛的! “玩儿的还开心么?”君殷辰笑着问,笑的那个倾国倾城,沉鱼落雁,国色天香,美丽动人,英俊潇洒……但是却把颜颖儿吓得不轻。他没有发火,反而在笑? “呃,我还没开始玩儿。”颜颖儿拿起筷子吃,不去看君殷辰,她最讨厌君殷辰动不动就对她笑了。没办法,君殷辰的笑容太过那啥,比金子还闪闪发光的。 颜颖儿没有抗力!所以不能看! 君殷辰没有说话了,只是拿了一杯茶在那儿一口一口的喝。不时帮安阳和诗晴夹夹菜。颜颖儿吃着吃着就觉得不对劲,不该是这样的啊? 颜颖儿抬头去瞄君殷辰,君殷辰嘴边的笑意仍在,但是他的眼神告诉颜颖儿,君殷辰很不高兴!十分不高兴! 颜颖儿吞吞口水,她是不是该做点儿啥?扫视了一下周围,不动声色的里文宥坐远点儿,然后往君殷辰身边移了移,再移了移。最后干脆拿着碗,坐到了君殷辰侧边的凳子上。文宥不由自主的皱皱眉。 然后再看看君殷辰,见他脸色稍晴,才松了口气。这回猜中了。 君殷辰还是没有吃,只是偶尔帮安阳他们夹菜,自己就端了杯茶一直喝。 “你吃过了?”颜颖儿忍不住问。 “没有。”君殷辰嘴边笑意更甚,总算是开窍了。 “咦,你去了一天结果他们东西都不给你吃?”颜颖儿一边努力的吃着烤肉,一边问:“我知道了,肯定是你平常太小气,别人都不待见你。”颜颖儿一副,我很了解的表情。 君殷辰喝茶的手一顿,他为什么突然有一股想要掐死她的冲动? “那你吃一点儿吧。”颜颖儿一边吃一边说话,却完全没有自觉,她们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颜颖儿又吃了几口,难道这烤肉里有毒,不然他为什么死活不吃? “君殷辰,吃。”颜颖儿拿过一个新碗,给他夹了好几筷子,然后把筷子放到他面前。死愣愣的看着他:“安阳,诗晴别吃了。” 君殷辰被她突然的动作给弄得莫名其妙,诗晴和安阳也很听话的没有吃了。都眼巴巴的看着颜颖儿和君殷辰。 颜颖儿觉得这个烤肉肯定有问题,难不成君殷辰不爱吃烤肉?一天没吃东西都饿死了吧?看到文宥还是使命吃,颜颖儿皱皱眉。 “走吧,我们去吃别的。”颜颖儿也觉得自己神经兮兮的,怎么可能会有毒,不过她也不好意思再叫他们继续吃了,只好去吃别的。既然君殷辰不喜欢吃这个,那刚好,去吃其他的吧。 “娘亲,烤肉不好吃么?”安阳也莫名其妙的。 “呃,你爹不喜欢吃烤肉,你看他这么饿,我们去吃别的吧。”颜颖儿不好意思说她自己神经兮兮的想了些有的没的,才把所有的事都推到了君殷辰身上。 “恩,好。”安阳放下筷子,擦擦嘴,拍拍诗晴的头。诗晴愣了愣,嘟嘟嘴,然后也乖乖的跟着安阳学。 君殷辰也不是不喜欢吃烤肉,只是有个煞风景的人在对面,他完全不想吃。 不过颜颖儿这么体贴很少见的,所以也不能辜负她的一番心意。君殷辰本来因为她不经过同意就跑出来,还和文宥吃饭的事有些生气。不过现在看来,也没什么关系了。 文宥也知道自己没有立场跟上去了,自己坐在那儿慢慢吃,也不打算跟他们去了。 所以一家人银子也没有付,就走了。 君殷辰今日穿的依旧简单,这么冷的天,他也只比以往多添了一件衣裳。 不少人看到了君殷辰都是眉来眼去的,甚至还有姑娘故意往他怀里撞,都在看到颜颖儿那张脸后,慌慌张张的跑了。 颜颖儿很想哭啊,她长的是有多丑,看把那些小姑娘吓的。 “君殷辰,我就是站在你身边挡桃花的。”颜颖儿瘪瘪嘴,心里不爽。 “那是她们知道了我是九王爷,才会害怕。”君殷辰淡淡的说着。 颜颖儿一愣,君殷辰是在安慰自己么?不过也有可能是这个原因,九皇子风华绝代是众人都知道的。看了颜颖儿,在看到君殷辰的脸,要猜出来不难。 “要不我们分开走?”君殷辰肯定不喜欢别人避他如蛇蝎吧? 君殷辰也不点头,也不摇头。颜颖儿敛眸,看了看身后的安阳和诗晴,她第一次讨厌自己这张人人都认识的脸。 “给我。” 君殷辰突然停下来。 “哈?”颜颖儿还没从自己的胡思乱想里爬出来。 君殷辰指了指她身上的披风,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貂绒披风。 颜颖儿摇摇头,她并没有很冷。 君殷辰已经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开,然后伸手来解颜颖儿的,然后给她披上。顿时暖了很多,披风还有温度,还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娘亲,别傻了。”安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颜颖儿尴尬的咳了咳,然后紧了紧肩膀上的披风,大步往前面走。 ------题外话------ 第一章! 我只不在乎你,谢谢鼓励,抱抱!\(≧▽≦)/ 第十六章 金手链 颜颖儿没有走在君殷辰身边后,投怀送抱的更多了,甚至有送礼物的。 安阳不爽的很啊,爹爹没有看出来,娘亲有点儿难过么? “啊,抱歉。”又一个女人‘一不小心’撞上了君殷辰。君殷辰面无表情的继续往前走,看都不看她一眼。 “公子,等等。”那个女人一把拉住君殷辰。 “恩?”君殷辰瞄了一眼她拉住自己胳膊的手。 “那个,为了以表歉意,我…”那个眉清目秀的女子放开了手,有些害羞的低着头。 “以身相许。”安阳幽幽的冒了一句。 “啊,不是不是,我只是想请公子吃个饭…”那个女子低头看了看安阳,然后随带看到了诗晴。女子猛地抬头,难道这个是他的孩子? “爹爹,走吧。”安阳似乎看穿了她心里的疑问,毫不犹豫的喊了出来。 那个女子脸色一白,低头说了声抱歉,然后扭头就跑了。 “爹爹,不要露出那么酷的表情。”安阳低头翻了一页书,然后扭头对着诗晴笑了笑:“以后看见我爹爹这种人,离得远远的。”说完后继续低头看书。 “走路,走路看书不好。”诗晴小小声的说了句。 安阳点点头,把书放进怀里:“不看了。” 诗晴小小的脸蛋依旧红红的,跟在安阳身后不说话了。 君殷辰微微叹了口气,他已经察觉了京城有一股不明势力在做这些什么。可是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他也还没有查出他们的目的。 不过总是觉得有些担心。 “阿辰!”又有一个女子扑进了君殷辰的怀里。 一身白衣,貌比天仙。安阳皱眉,四处寻找娘亲的身影。娘亲跑去那儿了?情敌出现,注意警戒! “月柒?”君殷辰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她。 “怎么一个人?”赵月柒笑着,帮君殷辰牵好衣服。 “因为你眼界高。”安阳不爽的出声,证明自己的存在。 赵月柒看到了安阳,下意识寻找颜颖儿的身影:“怎么没看见颖儿?” 君殷辰看了看颜颖儿位置:“前面。” “一家人出来玩儿,真好,带我一个?”赵月柒吐吐舌头,然后可怜兮兮的说:“你知道的,我只认识你呀,一个人好无聊。” 君殷辰想了想,点点头。 她确实,没有亲人,由于常年为他的铺子奔走,也没有朋友。 “对了,我的红包呢?”赵月柒伸出手,拦住他的去路。 君殷辰皱皱眉:“回去给你。”红包这个事,还真的把她给忘了。 “爹爹,快走吧,待会儿娘亲都不见了。”安阳牵不到君殷辰的手,只好扯扯他的裤子。 君殷辰点点头,加快了脚程。 “哇,那个人长的好好看。”身边不断传来惊叹声。 “好像近点看看他。”某a讲。 “没看到他身边有人了?”某b讲。 “呜,好漂亮的人!太般配了!”某a讲。 “画面好美,站在一起就像一幅画儿。”某c讲。 “没希望了,不过看看她们就觉得生活真美好。”某b讲。 “老天爷真不公平。”某a讲。 安阳听到耳边不停叽叽喳喳的声音,实在是厌恶,诗晴看了看他阴沉的脸,有些怕怕的离他远了点。[..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安阳更加不爽了,阴测测的转过头看着她:“你怕我?” 诗晴咽了咽口水,点点头,又连忙摇摇头:“没有,诗晴没有。” 安阳指了指那边不断叽叽喳喳的几个abc,说:“如果你以后跟她们一样鸡婆,我肯定会讨厌你。” 诗晴连忙摇头,一脸坚定的模样:“不会不会,诗晴不会。”虽然她压根儿不知道鸡婆是什么意思。 …… 等几人找到颜颖儿的时候,她正蹲在一个摊贩面前纠结。 “娘亲?”看到颜颖儿手里拿着几个竹圈,而地上满上大大小小的各种小玩意儿。 原来她在套圈子,只不过看她愁眉苦脸的,很明显是一个都没有套中。 “安阳你来试试?”颜颖儿看见安阳来了,连忙把他拉过来。 “我不会。”安阳摇摇头,娘亲都没有注意到赵月柒也来了。哎,看见了又要烦了。 “试试吧,诗晴你也来试试?”颜颖儿将手里一大串的圈圈分了许多给他们。 “娘亲,你想要什么?”安阳也没有玩儿过这种东西,还是有一点儿好奇的。 “我想要那个。”颜颖儿指了指在比较中央的手链,好像有三串,一样的。几种金色不规则小珠子交错,用一根黑色的线编织成的绳子串起来。 “那种手链到处都有吧。”安阳并不觉得难看,但也并不觉得好看。 “可那个是亲子手链啊!”颜颖儿还是很喜欢,她也没有想到在古代还有会这种,配套卖的,又刚刚好是她喜欢的金色。所以,她想要。 安阳点点头,然后试了试感觉。试了十几个才有点儿方向,由于手链用盒子包装了的,并不那么好套。至于诗晴直接拿着一把用撒的,结果还中了两块漂亮的…石头。 安阳已经没有去鄙视她的心情了,因为他套来套去也都套不中。 “安阳哥哥,你试试这个吧。”诗晴指着一个在比较里面的可爱的泥娃娃。 安阳皱皱眉头,看向颜颖儿。颜颖儿笑着点点头,安阳才取了一个竹圈,瞄准那个娃娃扔了过去。结果就那么一个环儿就套中了。 颜颖儿汗颜,看来安阳还是很厉害的昂。 安阳从老板手里结果娃娃,然后看也不肯一眼,直接递给了诗晴。 然后又想去套手链,颜颖儿一把拉住他的手,摇摇头:“看来今天是套不中的,说明咱们和它没有缘分。” 颜颖儿又问诗晴:“诗晴你还喜欢哪一个?” 诗晴盯着地上许许多多的小玩意儿,又值了一串花珠子:“我可以要那个么?” 安阳哼了哼,道:“幼稚!”然后伸手给她套了下来。 “这个小弟弟真厉害。”老板是游走各处的游戏商人,所以并不脸熟颜颖儿,也不知道面前的人身份有多牛叉。 “娘亲,我再试试吧?”安阳也不知道为什么,套其他的东西都很顺利,就只有那个手链死活套不下来。难不成,还真有缘分这一说? “老板再给我二十个。”颜颖儿又拿出十个铜板,递给了老板。 老板看了看颜颖儿,然后慢吞吞的数出二十个递给了颜颖儿。 “一人十个,不行就算了。”颜颖儿结果竹圈圈,数了十个给安阳。 “我来吧,你们都笨。”君殷辰从两人手里,分别分走了五个。 君殷辰蹲到两人中间,掂了掂竹圈的重量,看了看那个手链,确认一遍:“是金色那个吧?” “是的,爹爹加油。”安阳点点头,对君殷辰很有信心。 颜颖儿一直蹲着,注意着那一串手链,压根儿就没有发现,赵月柒也在她的身后。 “恩,试试。”君殷辰眼神锁定在手链上,然后一扔,明明是很准的,却生生落在了边缘。 连续试了三个都是同样的情况,颜颖儿拍拍君殷辰:“恭喜你,笨蛋三号。” 君殷辰勾勾嘴角:“套到了如何?” “套到了就你老大呗,反正要钱没有要命不给。”颜颖儿扯扯嘴角。 “恩,好。”老大么?也还不错,将就接受这个条件了。 君殷辰看了看老板,飞快的射出最后一个竹圈。竹圈擦着手链边缘飞过,老板松了口气,笑着看向君殷辰。 正想开口说希望她们下次再来,就听见安阳和颜颖儿欢呼:“yes,中了!” 安阳一把抱住君殷辰:“爹爹你好棒,居然还有这一招,太帅了。” 君殷辰也对着老板笑:“谢谢。”然后伸出手。 那个老板脸色有点难看,他知道君殷辰看出自己在动手脚。也看出了君殷辰内力深厚,钱财没有性命重要。所以,老板还是把盒子给了君殷辰,然后转身回去收摊子。都怪他忘了看,才把那个拿错了。 等他发现拿出来的是别人花钱托他买的礼物的时候,已经晚了。颜颖儿已经看上了拿手链,本来她技术也不怎样,死活套不中。没想到后来又来了一群人,更没想到一个看上去四五岁的小孩子,居然那么有准头。他才用了点巧力把竹圈弹开的。 君殷辰看了看盒子里的手链,不用深浅,不用形状的金色珠子,串成的手链。仔细看了看,随便并不是什么宝贝,但也不是几文钱就可以换来的次品。 想到他也没有阻止他们套其他的物品,加上这个手链的价格,他立马猜出来这个手链,不是奖励品。 算了算了,就当花钱买了个几串链子。估计原价应该是……十五两。 “走吧。”君殷辰将盒子塞给了颜颖儿,随手丢了十五两给了老板。安阳和颜颖儿都没有看到。 老板莫名其妙的握着那十五两,有些不明白。他是看出了手链价值不菲,所以要补贴一点儿么?可是他买成二十五两啊?还是亏了亏了! 颜颖儿拆开盒子,把链子拿出来,正打算分给安阳和君殷辰一人一条。 就听到了赵月柒的声音:“阿辰,你看出来了对不对?” 君殷辰点点头:“那种小把戏,自然是看出来了。” “你果然还是以前那么厉害,好帅。”赵月柒一脸的兴奋,一手扯住君殷辰的胳膊:“喏,我刚刚看到那边有彩灯谜,我们去吧?” 君殷辰立马摇头:“以后别和我提这三个字。”这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颜颖儿假装若无其事的收起手链,一条自己带着,最小的一条给了安阳。 诗晴有些羡慕的看着安阳小手上金色的链子,安阳立马摇头:“这是亲子手链,你没有份的。” 诗晴点点头,表示了解。 安阳看见娘亲把最后一条收了起来,又看到赵月柒旁若无人的粘着爹爹皱着眉头。娘亲,不能被打败啊! “啊?以前不是很喜欢的么?”赵月柒嘟嘟嘴,很快又释怀了:“那我们去吃东西吧?” “颖儿,你想吃什么?”君殷辰转过头,却看到颜颖儿和安阳他们已经到了别的摊子前在看着什么。突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他们,拨开赵月柒的手,向颜颖儿他们走去。 赵月柒一把抓住君殷辰:“阿辰,你又不会哄小孩子,你去只会添乱的。” “你不懂。”君殷辰拂开她的手。 赵月柒低眸,等笑容重新爬上脸后,也追着君殷辰过去了。 “娘亲,这个不适合你。”安阳摇头,太丑了。 “那,这个呢?”颜颖儿又挑了一个。 安阳依旧摇头。 “诗晴你来选一个?”颜颖儿指了指挂满了面具的架子,对着鸢诗晴说。 鸢诗晴摇头,一脸快要哭了表情:“我,诗晴,诗晴不要。”都是妖魔鬼怪什么的,她才不要戴在脸上。好可怕,青面獠牙的:“颖儿姨姨,我可以不要么?” 颜颖儿耸耸肩,面具也有个好市场,这里的面具都没有适合女孩子的。 那就去挑别的东西吧。 “咦,爹爹,你怎么也来了,你不是要和月柒姨姨去猜灯谜么?”安阳刻意大声的说。 颜颖儿不转头,牵着安阳就要去下一个摊子。 君殷辰也有些尴尬,他都不知道颜颖儿他们今晚的打算,纯粹是在漫无目的的闲逛。所以刚刚是习惯性的往前走,不知道颜颖儿她们不会跟上来。 君殷辰一把抱起安阳:“你们都饿了没?” 诗晴乖巧的应了声:“没有。” 安阳瘪瘪嘴:“是你自己饿了吧?”然后对着前面的颜颖儿大声说:“娘亲,爹爹饿了。” 君殷辰一愣,接着瞪了安阳一眼,伸手捏了捏安阳的鼻子。 颜颖儿本来想回一句管她屁事的,但是转念一想,他们几个刚刚也都没有好好吃,所以还是可以去吃一点。但是呢,肯定要君殷辰请客。 “君殷辰。”颜颖儿转过身,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君殷辰下意识的用安阳挡在面前,她每次这个表情,都没有好事情发生。 “我的钱都被你没收了。”颜颖儿眨巴着眼睛。 君殷辰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她这是跟他装穷呢。早在出烤肉店的时候,他就知道她身上有钱了。 不过呢,他倒也没有打算去坑她这点儿。 就是看到她现在的表情,有些好笑:“你那个手链我套到了。” “恩,我知道,那个手链又不能吃。”颜颖儿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提起手链了,颜颖儿伸手右手晃了晃,表示她已经戴起来了。 “我的呢?”君殷辰看了看安阳的手,也带了,他明明记着手链有三条。 “送人了。”一提到这事,颜颖儿就有点堵,下意识去看了看赵月柒。 “拿来。”君殷辰看了诗晴手上没有,就知道手链还在颜颖儿那里。 “反正这种廉价的东西,你也不会戴。”颜颖儿任然不想给他,但是在君殷辰百试不爽的冷冻的视线下,她还是被逼无奈的妥协。由于一只手抱着安阳,君殷辰直接把左手伸出去,让颜颖儿帮他戴。 戴上了之后,君殷辰皱皱眉:“果然很丑。” 颜颖儿立马怒了:“丑你别委屈,还我!” 君殷辰将左手举高:“现在是我的了。” 颜颖儿抿着嘴,走在前面,又看了一眼赵月柒。赵月柒脸上的笑容很是难看,好像在哪里看过? 啊?今天最开始看到文宥的时候,他好像也是这么笑的。很难看…… 颜颖儿看了眼手上的链子,心里洋溢着一种奇怪的感觉,君殷辰居然真的带了。本来还以为花很大的心思,他都不会愿意带这种玩意的。 “你要吃什么?”君殷辰也有些奇怪的看着手腕上的链子。 金色的东西,他忘记他有多久没有上身了,他本来就不喜欢这些饰品。也觉得手链这种东西,应该是女子的东西。不过今日戴上了,似乎也没有什么排斥的感觉。 “恩,应该是你要吃什么吧?”颜颖儿倒是无所谓,今天晚上感觉该做的事情,都做了。 “去喝豆腐花儿吧。”好像记得,安阳和颜颖儿挺喜欢这种东西的。 “赞成!”颜颖儿立马举手。 安阳也点头:“同意。” 诗晴看见安阳一直被抱着,瘪瘪嘴,不说话。雪儿看见小姐的表情有些失落,也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 诗晴裂开嘴问:“豆腐花儿是什么呀?” “笨,就是豆腐加糖。”安阳嘟囔着。 诗晴瘪瘪嘴,想象了一下豆腐家糖,怎么不觉得好吃啊? …… 赵月柒在中途就走了,说是不舒服。 把鸢诗晴送到家后,颜颖儿偷偷给了红包,然后三人也回了家。 一回家,颜颖儿就给安阳发红包,接着怂恿安阳和自己一起去要红包。 君殷辰一看见颜颖儿那个赤裸裸的眼神就知道她想干嘛,却故意装作不知道,拿着算盘噼里啪啦的算着帐。 “君殷辰,今天是大年初一哦。” 颜颖儿笑的灿烂,安阳在一旁跟着重复她的话。眼神越一直在礼记上留恋。 “然后呢?” “恭喜发财。” “恩。” “君殷辰?” “有事?” “你有没有忘了什么?”颜颖儿手脚一起比划,想要唤醒他的记忆。 “哦,来,安阳。你的红包。”君殷辰假装突然想起,从袖子中取出红包,然后递给了安阳。 安阳头也不抬,伸手接了过来。 “谢谢爹爹。” “君殷辰!你还忘了什么?”颜颖儿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 “你都成亲了,不需要压岁钱了。”君殷辰几乎忍不住笑意。 颜颖儿扑倒君殷辰的腿上:“不行,我就要!” 君殷辰摇摇头,还是把红包给了她:“好了,都去洗澡了。” “是!老大!”颜颖儿行了个军礼,拿着红包跑了下去。 安阳摇头,然后继续看着书。 ------题外话------ 好啦么么哒!今天万更咯! 第十七章 旅游 “娘亲,你好了没啊!”安阳在屏风外喊,他已经喊了n加1次了,果然女人都是麻烦的生物。.info[] “在等等昂,马上马上!”颜颖儿盯着床上的许多许多衣服,依旧不知道该选哪一件? 今天应该算是她和君殷辰第一次的正式约会吧?以前都是圣旨的压迫下,所以根本不能算。 现在天气依旧寒冷,又要保暖,又要好看,感觉好麻烦好麻烦! 算了,既然现在决定不了,那就全部带上吧!颜颖儿将床上的衣服一窝蜂的装进了包袱里,化妆品要不要呢?算了,化了妆后的她,她不是很喜欢。 首饰什么的也太重了,而且她根本没有好好买过首饰。 要说首饰的话,颜颖儿举起右手,手腕上金色的手链反射着星星点点光。 “娘亲,你快点儿!”安阳n加2次喊她了。 “来了来了!”颜颖儿将包袱一绑,一把甩到肩膀上,然后就奔了出去。 “你真慢。”安阳见她终于出来了,收了礼记,往外走去。 礼记他已经看得差不多了,下一本看论语吧。安阳想了想,点点头,春秋也看看。 其实他的记忆里这些书都是看过的,所以他现在就像是温习一边,看得很快。 君殷辰早就已经等在了后门,他们这次的出游预计是半个月,也就是过完年就回来。 君殷辰见到了颜颖儿那一大包的包袱,挑眉挑了挑,轻轻一跃从马车上跳下来,接过她的包袱放进了马车。 等几人都上了车后,君殷辰戴上了斗笠,驾着马车往城外去。 这次出游,只有他们三人。 …… 颜颖儿从安阳的包袱里拿出酥糖,然后挑开了帘子坐到君殷辰的边儿上。 “我们去哪儿啊?”君殷辰只是跟她说了,带她出去玩儿,也没有说去哪儿。听到去玩儿,她完全忘记了东南西北,也忘了问。 “一路往南,随缘。”君殷辰不知从哪儿拿出来一个斗笠,一下子扣到了颜颖儿的脑袋上。 经过城门时,亮了一下令牌,就出了城。 颜颖儿一边嚼着酥糖一边四处张望,他们的速度也不快,一路晃悠。 “后花园的花怎么办?”颜颖儿突然想起她的瓜果蔬菜。 “我已经交代过了。”略微寒冷的风,吹在脸上都觉得是暖的。 “君殷辰,我能问你一些问题么?”颜颖儿看着君殷辰精致的侧脸,差点儿有亲一口的欲望,连忙移开视线。 安阳偷偷的坐在车帘后,偷听两人的对话。 他这次可是闪亮亮的电灯泡啊! “恩。”本来这次他叫颜颖儿出来旅游就是动机不纯的。 小桂子在知道两人都已经成亲大半年了,结果还没有同房,立马提出了让他们去过二人世界。 君殷辰本来也忘了这件事,被小桂子一通教育之后,才恍悟,作为夫妻来说。他们没有做的事情还很多。 小桂子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不同房的严重性,尤其在他说了说不同房的话,女人很容易跟别人跑了的话后。他决定要想办法把这件事解决。虽然不知道同房和颜颖儿跟别人跑有什么关联,但是他还是相信小桂子不会对他说谎话。 小桂子拿了一些书给他看,说是帮他补知识,其实他以前也曾看过。 但这次看着,总是会把上面的人物想成自己和颜颖儿。咳咳,君殷辰很苦恼,他们之间最多也就是牵手拥抱,他都没有底,他能不能做好。所以纠结多时,还是决定听小桂子的,出来旅游,增进增进感情。 他也知道关于赵月柒的事,肯定是她心里的疙瘩。 但是对于赵月柒,他一直都怀着歉意,青梅竹马。多年的感情,自然是要比普通朋友更加好一点的,他也知道赵月柒是个聪明,而且有野心的女子。所以赵月柒,同样是他心里的一个疙瘩。 “能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么?”没有她参与的童年,她没有见过的他,赵月柒口中那个。阳光,自信的他。她很想知道,很想很想。 “我的?”君殷辰以为她一定会问关于赵月柒的事。 “恩。”颜颖儿抱着膝盖,把下巴磕在上面:“总觉得我们之间有一条沟,我跨不过去。” “你想太多了。”君殷辰不想提起那段时光,一点儿也不想。 “赵月柒说,因为一个她,你变了很多。那个她,是你以前最喜欢的人么?”颜颖儿的心蹦蹦蹦的跳,好像随时都可以从嘴里蹦出来一样。 “饿了么?在这里停下休息休息吧,这里风景还不错。”君殷辰直接用行动告诉了颜颖儿,他不想回答。 颜颖儿心一颤,然后点头:“好啊,我正好饿了。” 安阳扶额,这个情况不太对头啊。 安阳连忙从里面钻出去:“娘亲,我想吃肉。” “肉?”颜颖儿一愣,这哪儿有肉。 “那边有河,我们可以去抓鱼。这个林子里也有鸟啊什么的,都可以吃的吧?”安阳看了看四周,他们现在正在一个小林子里,早就听到了流水声的他,也能肯定附近有河。 “可是…”颜颖儿还想说什么。 可是安阳却已经把调料都拿出来了,也只好随他去了。 君殷辰也觉得自己刚刚的口气有些过分,也就主动来帮忙那东西了。 颜颖儿往安阳指的方向去,抓鱼她不会,但是杀鱼她挺拿手。 因为在高一的时候有一个同学十分喜欢吃鱼,所以常常拖颜颖儿带便当。由于价钱比较满意,所以颜颖儿就接了。 几乎可以说杀了一个学期的鱼,因为自己杀的话会少算一点儿钱,所以她没有让老板帮忙杀。 剔骨也十分拿手。 颜颖儿没走多久,果然看到了一条河。 现在的水这么冷,难道要这么下去抓?颜颖儿奔到小河前,用手指试了试水温。 刚刚伸进去就一下子抽了出来,这么冷的水,鱼都冻死了吧。 颜颖儿趴在地上,凑近水面,想要看看水底会不会有鱼。估计冻死了,也可以吃,天然冰箱啊! “喂!”突然有人拍了一下颜颖儿的头,颜颖儿的头就那么猛的侵进了水里。太过冰凉,让颜颖儿吓得想要尖叫,一张口就生生呛了两口水。 接着一只手就将她从水里扯了起来,颜颖儿低头猛咳,感觉整张脸都不是自己的了。君殷辰将颜颖儿的头塞进了怀里,然后轻轻的帮她拍背。 眼神直直的望着小河对面那个半蹲着的男人。 颜颖儿眼泪都咳了出来,连忙推开君殷辰用袖子胡乱的擦着脸。许久以后才回过神来。 “还好么?”君殷辰轻轻的拍着她的背,然后抬头看着对面那个男人,声音清淡:“下去。” “我没事,咳咳。”颜颖儿转头过去,想要看看是什么人,这么没礼貌。 一转过去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大叔?” 这个正是在赌坊出老千那个叶问大叔。 “嗨!”叶问一脸无奈的看着颜颖儿,他刚刚只是想打个招呼,谁知道力度用大了。再加上他忘了现在是冬天,也没有第一时间去拉她。 颜颖儿要生气也生不起来,君殷辰反而比她还激动。 “我叫你,下去。”君殷辰再次重复。 颜颖儿本来想叫君殷辰算了,叶问直接站起来就要走。 君殷辰眉头一皱,脚尖一点,就飞到了叶问的身后。在颜颖儿和叶问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猛地把他丢进了水里。 叶问和君殷辰齐高,高大的身躯直接被砸到了水底。 君殷辰眉头都不皱一下,又跃回来颜颖儿的身边,牵着颜颖儿往反方向走。 颜颖儿咽了咽口水,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君殷辰居然这么小孩子脾气。说下去就把别人扔下去了,那么冷的河水,肯定会感冒的。 “君殷辰把他拉上来吧?”颜颖儿担心的转过头去看,结果发现那个叶问大叔溺水。颜颖儿嘴角抽了抽,这个河水,最高也就到他的腰部,他这是怎么溺水的? “君殷辰!”君殷辰见他不肯去,转身就要自己去。 君殷辰只好妥协,将水里挣扎的叶问拉上来。然后叶问一身冰凉,在颜颖儿的千恩万求之下,君殷辰又生了火。 颜颖儿看叶问可怜兮兮的,又给了他一面貂皮披风。 颜颖儿拿着匕首,熟练的杀鱼,刮鳞片……(后面比较血腥。)然后给鱼身划出一道一道的刀口,撒上佐料,穿棒上架烤。 安阳看一旁看着书,反正就是出来玩儿的,有了这么一出,倒是把刚刚那件事给岔过去了。 “我要这一条。”叶问虽然在瑟瑟发抖,但是只要是个明眼人,就能看出他那个快要流口水的模样。 “呃?”颜颖儿很想说他还真是不客气,他这一副饿了几百年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给我,这一条!”叶问很坚定的指了指最大的那一条鱼。 “汗,叶问大叔,你的暗卫呢?”颜颖儿有些无语,主人都掉进了水里,他们还不去救人,也太不负责任了。 “暗卫?你说他们啊?他们只是我聘来充排场的。”叶问紧了紧披风。 “……”看来他为了去出老千准备了不少,不过,面对她,他居然还敢这么诚实。 她该夸他两句么? ------题外话------ 谢谢藕紫色亲亲的月票子,么么哒! 读者送的第一张月票子,意义非凡! 15906012079还有亲亲的大钻石,么么哒! 第十八章 愤怒的雪人 颜颖儿在叶问非一般的视线下,处理着每一条鱼。.info[] 还好她底功深厚,以前的以前,她做的最多的就是烹饪,临摹字体,速记等等事。 鱼还没有烤熟,就已经芳香四溢,吊足人的胃口。 叶问的口水都已经要落下来了,由于他的眼神太过炙热,所以颜颖儿烤熟第一条鱼的时候,就递给他了。 第二条给了安阳,然后才是君殷辰。 叶问似乎非常喜欢吃鱼,再加上颜颖儿是剃了鱼刺的,所以没有几下就吃完了。 吃完后又眼巴巴的看着颜颖儿。 “大叔,你几天没有吃饭了?”颜颖儿忍不住问,虽然他们前天晚上才见面了。 “从把你钱还你后。”叶问将鱼骨头吐出来,然后往火堆方向坐近了一些。 “大叔,你这是打算离开京城?”她们这里离京城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颜颖儿又给了他一条。 “恩。”大叔毫不客气的接过来。 “既然你生活有困难,为什么接受我的邀请来看理赌坊?”既然他生活都成问题,颜颖儿就真的想不通了。 “因为我是男人,那种情况必须拒绝。”叶问说的理所当然。 颜颖儿却很无奈,这个大叔脑子里一天在想一些什么? “那现在我重新来帮我看赌坊,怎么样?”颜颖儿依旧觉得他是个人才。 “拒绝。”叶问噗的吐出鱼骨头。 “拒绝?”君殷辰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然后盯着叶问。从袖子掏出来一只小小的算盘,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的拨动上面小小的珠子。 “颖儿是九王妃你知道的吧?伤害皇子家眷,死罪。看在你和认识的份上,给你打对折,拿五千两来就不计较你的罪。九皇子亲自捉的鱼,市价一条鱼五钱,算十倍不算过分。也就是五两,两条十两。真毛披风一件,五百六十两。颖儿烤鱼,劳务费,佐料费用,一百三十两……”小小的算盘被君殷辰打的噼里啪啦的响。 算下来,一共是五千七百两。 叶问已经完全被他算帐给算傻了,他只不过吃了两条鱼,怎么就欠了这么多钱? 颜颖儿也再一次拜倒在君殷辰的算盘底下,这丫的原来不是针对她,他对谁都这么狠啊! 君殷辰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在算盘边缘:“三个选择,还钱,送官,长工。” 听到这里,颜颖儿终于知道了,原来君殷辰是在帮自己?太感动了,居然让他这么大费周章的帮自己。颜颖儿汗颜啊,她一直以为君殷辰只有在钱方面比较会算,才知道,他给人下套也挺厉害。 “我发现你们两挺合适的。”叶问对于君殷辰已经有些畏惧了,比较君殷辰刚刚没有使用内力,是用的纯粹的力量。刷的就把他丢近了水里,君殷辰和那条河都给他留下了阴影。 “赞一个。”一直没有出声的安阳,突然冒了句,小手丫子举起。然后又放下,继续看书,(赞这种词肯定是颖儿教的。) “哎,都是假好人,这还不是只有一条路可以选。”记得前天在赌坊遇到颜颖儿,她也是这么的。 这两夫妻真是天生一对,狼狈为奸啊! 颜颖儿也想起了自己上一次在赌坊的事,不由自主笑了出来,是啊,他们挺合适啊。 “好吧我认输。”遇到这对夫妇是他人生最大的败笔,不对,选择去坑颜颖儿赌坊的是他自己。简直是猪脑子,猪脑子! 颜颖儿找来纸笔,写了封信,让他拿着去找赌坊老板就好了。 叶问在他们的威逼利诱之下,只能妥协,君殷辰等安阳吃完了后,就拉着两人上车继续赶路。 这一走,就走到了第二天正午,才看到第一个镇子。 …… 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比较偏僻,是官道不远处的一个镇子,位置不偏僻,就是被几座小山给围在了中间。[..info超多好看小说]君殷辰说这是他许久以前无意间看到的一个镇子,群山环绕,不管冬天还是夏天看着都别有一番风味。 这个小镇就像桃花源里的世外桃源一样,连安阳都放下了礼记,欣赏起了这里的风景。 一座一座或高或低的山,被雪覆盖,蓝天为背景,白雪为衣衫。 将小镇围绕着,小镇也都变成了白色。 大约有一百多户人家,零零落落的,分布并不整齐,但是看上去却很和谐。 君殷辰轻车熟路的带着两人去了客栈,商量之下,三人一间房。虽然两人独处的话,同房的可能性比较高,但是他也并不放心让安阳一个人住一间房间。 看到君殷辰毫不犹豫的付了钱,颜颖儿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君殷辰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颜颖儿以为他最起码都要提出aa制的。 搬东西神马的,君殷辰一个人全部包了,颜颖儿坐在房间里看他一个人忙东忙西的,突然有种感觉。他不是翟国九皇子,她也不是宰相七千金。他们只是一对新婚蜜月的小夫妻。 虽然他们比平常的小夫妻多了个,孩子。颜颖儿看向安阳,还是个不明不白就出现的孩子。颜颖儿推开窗子,房间的温度顿时下降了一些。 一眼望去,仿佛整个世界都是白色的。干净的让人心里一点杂念都没有了,果然是个好地方。 楼下有几个小孩子在堆雪人,拿着胡萝卜,却因为个头太矮了插不到雪人的脑袋上。 “阳儿。”颜颖儿突然也起了玩儿雪的欲望。 “怎么?”安阳正在帮爹爹倒茶,来慰劳慰劳爹爹。 “你想不想玩儿雪?我们去堆雪人吧?”颜颖儿指了指外面雪白一片的空间。 安阳顺着她的手指,看了看窗外,然后又看着颜颖儿:“不想。” “为什么?”小屁孩儿不是最爱玩儿了? “爹爹去我就去。”安阳将皮球踢给了君殷辰,顺带把茶杯一同递给了君殷辰。 君殷辰接过茶杯,然后坐在凳子上,来回上下了几趟,他都不带喘气儿的:“天气冷。”君殷辰淡淡的送了三个字出来,然后端着茶杯吹了吹,十分优雅的喝着茶。 一点都没有刚刚做了苦力的模样,颜颖儿汗颜,她要学武功,学武功! “君殷辰,我们下去玩儿吧?”颜颖儿就是那种,不让她玩儿,她越想要玩儿的。 “没兴趣。”君殷辰一抬眼,就看见颜颖儿对着他装可怜。 闪亮亮的眼睛,噗噗的眨着。 安阳扯扯嘴角:“娘亲,这招我也会。”说完,安阳也扯扯君殷辰的袖子:“爹爹,那么冷。我们不去了吧。”学着颜颖儿,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君殷辰,好像在说:拜托拜托。 君殷辰头疼的揉揉额头:“去玩儿会儿吧。”看到颜颖儿一副,你不去我就和你绝交的表情,君殷辰还是无奈的被她威胁了。 安阳心里狂笑,脸上不露声色,甚至还不满的说:“爹爹你重色轻儿子。” 颜颖儿拍拍安阳,嘚瑟的说:“娘亲的魅力是无限的。”说完就往楼下冲。 安阳河君殷辰忍不住瀑布汗,谁给她的自信? 颜颖儿跑的气喘吁吁才跑到了空地,转过身就看到君殷辰背着安阳,踏雪飞来。 她觉得自己好傻,早知道刚刚也叫他带自己飞过来就好了。 所以在他们飞到颜颖儿面前之前,颜颖儿就在地上抓了一把雪,然后下一秒狠狠的丢到了君殷辰的脸上。从没有被人砸过的君殷辰,被着突如其来的一下给砸懵了。 脸上冰冷提醒他,他被颜颖儿华丽丽的砸了个正着。 “你就是要玩儿这个?”君殷辰的声音不冷不热的。 颜颖儿狠狠的点点头,蹲在地上飞快的捏雪球。 君殷辰冷冷的说了声很好,然后放下安阳,学着颜颖儿将雪捏成一团,后来又觉得捏得太紧了。这要是砸过去,肯定会把她脑袋砸个洞。 君殷辰只好丢了重新捏,就这么一犹豫,君殷辰就被颜颖儿砸了第二次。 安阳摇头坐到一边,学着别的小孩儿堆雪人。 君殷辰越到后面越熟练,比颜颖儿还快,颜颖儿准头比较厉害,所以几乎一砸一个准。但是她没有君殷辰会闪,基本上就是个活靶子,被追着死命的打。 知道颜颖儿认输了,君殷辰才淡定下来。拍去身上的雪,然后扭头去看安阳。 安阳还在那里滚雪球,滚了半天似乎还是那个大小。就那么来回一直滚来滚去,颜颖儿差点儿笑哭。 她和君殷辰雪仗都打完了,他连最底下的雪球都没有滚出来。 颜颖儿看到安阳滚的那么认真,实在是很无奈。只好手把手教他怎么堆雪人,然后乘机指示君殷辰跑龙套。 让他回去找萝卜,找扫把。 想到什么就喊他找什么,于是君殷辰就被颜颖儿半报复的指示下,来来回回跑了七趟。 可是君殷辰依旧精神奕奕,甚至没有看到他流汗,别说喘气了。 所以怀着愤愤的心情,颜颖儿把雪人做成了一个愤怒的表情。看到有些不伦不类的雪人,三人又一起笑开了。 “娘亲,这个也太奇怪了吧?”安阳看到成品,笑翻了。 “真可惜,没有相机。”颜颖儿笑着嘟囔,如果可以拍下来,传微博就好了。 “相机?”安阳和君殷辰都奇怪的看着她。 颜颖儿连忙摆摆手,表示没什么。 ------题外话------ 看看能不能写出来第二更。 好朋友来了,疼了几天。 第十九章 选镇花 不得不说,颜颖儿三人来的时间非常对,因为在他们来小镇的第二天,也就是大年初四。 正好是小镇一年一度的选镇花活动,也是他们一年之内最大的活动。 镇花是由所有在场的男生投票决定,得票数最高的就是新一届的镇花。新镇花可以要求在场的某一位男生回答一个问题或者做一件事,多数的镇花就是在这一天和自己的心爱之人终成眷属了。 而且镇花在新的一年里,会受到小镇的各种特殊待遇,连带她的家人们也会受到大家的优待,所以所有人都是分重视这次的活动。 活动也是强制性的,大家都必须参加,无视小镇选镇花活动的,一律逐出小镇。 一大早的,掌柜的来敲门,给颜颖儿他们送衣服来了。 说是穿了要还的,但是必须穿,尤其是颜颖儿。因为所有女士都需要去参加选赛,所以颜颖儿是必须要穿的。 衣服是类似少数名族穿的那种衣服,颜颖儿哪一件就像是苗族那种衣服,浑身上下都是铃铃铃直响的流苏吊坠。脸头饰都是镶满了流苏的。 至于君殷辰和安阳的就比较简单了,就是普通的衣服,只不过裙摆比较短,底下是同样款式的高靴。然后一条颜色参差不齐的布,把头发围上去。 颜颖儿只能说,君殷辰就是天生的衣架子,这种少数名族的衣服,他一个外族人能穿的这么帅,简直就是奇迹。穿什么什么好看,到了现代,肯定是超火的偶像模特! 安阳就更好笑了,挺酷的一件的衣服,给他穿出来硬是可爱无比。 “娘亲,你重不重?”安阳担心看着颜颖儿的脖子,仿佛她的脖子随时都会被压断一样。 “是有点儿,不过似乎用的不是银子做的。”据说苗族的服饰浑身上下都是银制的,不过她身上这个应该不是,头冠也没有太吓人。 她身上的衣服重是重,但是应该也没有他们说几十斤那么夸张。估计也就几斤的感觉吧,不过是谁都不喜欢浑身上下都是压的重重的不明物质吧? 尤其是她这种穿轻薄的衣服,穿习惯了的人。 不过呢,这个衣服说厚也不厚,但是挺保暖的。 “娘亲,我能不投你么?”安阳问道。 “不投我你投谁?”自己的儿子说出这种叛变的话,她心里很不爽,难道安阳才过来这边一天不到就看上谁家的小美女了?那诗晴呢?他将诗晴置于何地:“小心我和诗晴告状哦!” “不是说,投给自己心目中最漂亮的那个人吗?”安阳摊摊手:“我觉得待会儿会看到很多比娘亲好看的人?和诗晴是没有关系的恩。” 颜颖儿微眯着眼睛,阴测测的说:“哼哼,我记得谁最开始见面的时候,说娘亲最漂亮了?还说什么花魁什么的都是浮云!” “那个时候是特殊情况!”安阳毫不犹豫的打击颜颖儿。 “你带他去了花楼?”半天没有发言的君殷辰,一开口就吓得颜颖儿半死。 他似乎一直对她去这种地方很反感,她居然不打自招了!简直就是蠢死了! “那个,那个是特殊情况!”颜颖儿咽了咽口水,不由自主的离君殷辰远了两步。 “我也觉得她不适合做镇花。”君殷辰轻轻的说,然后拉着安阳往外走。 颜颖儿欲哭无泪啊,她家里全部叛变了,她待会儿会不会一张票票都没有啊? 颜颖儿只能提起小蹄子跟上去,一路上不停的讨好两个人:“我们好歹也是同伴啊!你们怎么能弃我于不顾?” “颜颖儿,我再说一次,以后如果你再往那种不干不净的地方跑,要么你就别回来了,你回来我就打断你的腿。”君殷辰的话说的不轻不重的,就像再说:今天吃饭了没啊?那么自然的口气。 颜颖儿汗颜,赤裸裸的恐吓!小心警察叔叔把你带走,带去好好教育! “我都说了是特殊情况了,我很少去的。”颜颖儿瘪瘪嘴,她只是觉得那种地方好玩儿而已。 其实女人都有一个很变态的爱好,就是不但喜欢看帅哥,也十分喜欢看美女。尤其是那些比自己漂亮的美女,越是看得起劲。 甚至会yy自己和那个美女来一段什么什么的!好吧,这个理论是她老妈亲自传教的,所以她一直深信不疑。也觉得自己看美女的事情十分正常,不过君殷辰的反应十分激动,她以后还是不看了。 “恩,这是最后一次,不信你就试试。”君殷辰心里实在是窝火得很。 上一次她提到她去了绿竹院儿的时候,他就已经表示了他很反感了。没想到这次回来,她还偷偷的去了花楼!他是对她太温柔了,她才敢这么毫无节制的! 君殷辰眸光微沉,他该考虑要不要把京城里这种铺子全部撤了,不然就全部收购,然后转行! 如果不是考虑到,万物生生相惜,没了红楼,肯定又有别的类似的店铺席卷而来。所以他才一直放任他们继续开。 但是如果颜颖儿依旧是这副模样,那他就会彻底垄断这一条路,说到狠,没有人比他更狠了。 啊,颜颖儿!该死! 安阳一下子就察觉到了爹爹很不高兴,失误啊失误,不该让娘亲不小心把这件事儿说出来的。 再说娘亲也真心没干嘛,就是很单纯的看了看啊? 不过这个时候并不是解释的时候,安阳任由君殷辰的大手把自己的小手捏的有些些疼,也任由颜颖儿在后面叽叽喳喳的。 等几人到了办活动的空地的时候,才无比的惊叹。 果然是一年一度,最盛大的活动。 看着满地方的摆着各种吃食,各种各样的表演,人来人往的。 看着就让人无比的心动,颜颖儿一看就知道,免费的!居然是免费的!太大手笔了!以后每年都要来啊! 整个空地都摆满了桌子,桌子上面各式各样的吃的喝的。 整个空地都几乎的慢慢当当的,人群把所有的缝隙都填满了。 颜颖儿立马忘记了刚刚的不愉快,上去就想要抓东西吃。 而安阳立马拉住她:“娘亲,你不要毁了你的形象!” 颜颖儿才想起,啊啊,对了,选赛! 转过头去,发现其他的女生都是优雅的吃着东西,或者浅笑着与人交谈着什么。自己刚刚就那么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冲上去,估计她今天真的一票也没有了。 不过没票是小,饿死是大,尤其是在看到这么多好吃的,还要她忍着,简直比杀死他还难受! 所有颜颖儿权衡了一下,还是决定,吃! 拿了一个盘子,然后水果,鸡腿,凉茶。认识的不认识的,反正看上的就往盘子里放,后来放了一大盘,就找了个没有人的空位置,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嗯嗯嗯,好手艺,比君殷辰家里只会煮稀饭的厨娘强! 颜颖儿还是稍微注意了一下,没有吃的太恐怖,用飞一般的速度,优雅的解决着桌上的食物。 吃着吃着对面就坐了个人,一个穿着和君殷辰身上差不多的服饰的男人。 男人满面的笑意,对着颜颖儿打招呼:“你好。” 颜颖儿嘴巴里满是吃的,根本没有多余的空间可以发出声音,只好点点头,以表友好。 男人见到颜颖儿的吃的那副模样,不由得有些好笑:“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颜颖儿不知道男人想表达什么,于是又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今天是选镇花的日子。 “你这样是不想当选么?”男人又笑了,真是好玩儿人儿。 “呜呜!”颜颖儿摇摇头,她干嘛不想当选?她非常看中那个镇花可以向当场某一个男生提一个问题这个奖励! “呵呵,那你这样可以不行的。男人都喜欢优雅文静的女子,你这样是要吓跑他们的。”男人好心的提醒颜颖儿。 颜颖儿终于把嘴里的东西都吃下去了,连忙拿起凉茶喝了一口,然后平静了一下:“我看到吃的,忍不住。” 男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很可爱,这票我给你留着。” 颜颖儿还想说什么,一个力道把她从凳子上带了起来:“那我就替颖儿谢谢你的厚爱了。”君殷辰低哑的声音沉沉的说着。 接着颜颖儿就被君殷辰拉着走了。 颜颖儿只来得及回头对那个男人挥挥手。 君殷辰拉着颜颖儿都偏僻的小角落坐着,然后目光炙热的看着颜颖儿。 颜颖儿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君殷辰这是怎么了? “我还以为,你这种女生只有我才会那么蠢。”君殷辰说的不明不白的,颜颖儿压根就听不懂。唯一听懂了的,就是她这种女生蠢! 也就是,君殷辰在骂她蠢! “君殷辰,话可不是你这说的!”颜颖儿轻轻的哼了哼:“他说了他的票要给我留着哦!”颜颖儿类似炫耀的对着君殷辰扬了扬下巴。 “哦?是么?”君殷辰站起身来。 君殷辰很想问她,知不知道他的这张票有多少人想要! 君殷辰理了理衣服,然后阔步走到了一个还算醒目的位置,手里一杯清茶,就那么站在那里。 不过几个呼吸间,就有一个女生到了他的身边,和他攀谈着什么。 接着他身边的女性越来越多,几乎把他围在里面出不来了。 颜颖儿吓得下巴差点掉地上!君殷辰你要不要这么显摆!你以为你是卖笑的啊!站在那么显眼的位置,他丫的绝对是故意的! 他是想表达什么?想说明他的魅力么? 安阳扯扯颜颖儿的袖子:“娘亲,你不去的话,爹爹的票会被别的女生要走的哦。” 颜颖儿哼了哼,她才不去。 “娘亲,你真的不想要爹爹的票?”安阳又问了句。 颜颖儿咬咬牙,她想要。 毕竟这一票是说明,在他心里,别人比自己好。她怎么会不想要!但是君殷辰现在的样子,她好像一刀给他毁容了。 走哪儿都拈花惹草的!真的太讨厌了! 安阳又火上添油:“娘亲也觉得自己不行是么?” 颜颖儿狠狠的拍了一下安阳的后脑勺,冲到君殷辰的身边,一把挽住他的手腕:“不好意思,名草有主了,禁止勾搭!谢谢配合!” 颜颖儿义正言辞的说,众女生都愣住了,后来不知道谁噗嗤了笑了一下,接着所有女生都跟着大笑起来。 “你?姑娘你在开玩笑么?” “你胆子很大,不错不错,哈哈哈。” 似乎都以为她是个爱慕君殷辰的不自量力的小女生。 众人都笑的很happy,颜颖儿几乎气的肺都要炸开了!她听得多的,就是她和君殷辰怎么怎么般配。第一次被人这么毫不客气指出了,她居然恍悟。 君殷辰被众人说和她般配,只是因为众人都以为他是小气的人,如果大家不知道他的性格,自己就是配不上他了的吧? 颜颖儿觉得自己挺逗的。 她也一直觉得,君殷辰和自己挺搭,不说天生一对,也算郎才女貌吧? 可是似乎她想错了。君殷辰有过人的容貌,又无比的学识,还有一个牛叉闪闪的爹。 君殷辰伸手搂住颜颖儿的腰:“恩,名草有主了。” 然后四周的笑声戛然而止,众人都不解看着君殷辰,似乎在奇怪他的眼光。好女人那么多,他怎么就看上了颜颖儿,这颗小菜苗子? 颜颖儿望着君殷辰:“我们不搭?” 君殷辰也看向颜颖儿,看见她眼底似乎闪着些许他看不懂的情绪,但是他知道,颜颖儿伤心了。 “还好。”君殷辰笑着回她。 “君殷辰。”颜颖儿,抬着头,定定的看着他。 “在。”君殷辰好笑的看着颜颖儿,似乎今天玩儿过了。 “吻我。”颜颖儿咬着牙,狠狠的吐出这两个字。 “嘶!”周围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从未见过如此大胆的女生。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也太不要脸了吧? 君殷辰也愣住了,当场愣在那儿不知道下一句该回什么,他有些不知所措。 颜颖儿几乎羞耻的呼吸不过来,她简直就是一头猪!颜颖儿将他的手从腰上扯开,然后掉头就跑! 她是猪!她是猪! 她怎么会这么蠢,她简直就是个小丑! 颜颖儿也不顾众人的眼光,就往偏僻的地方跑,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哗啦啦的掉。 君殷辰依旧愣在原地,手里突然空了,让他觉得心里咯噔一下掉到了冰冷的水里。他知道,他的犹豫毁了两人之间的某些联系。安阳狠狠的给了君殷辰一脚:“爹爹,如果娘亲哭了,我一辈子都不理你了!”说着就往颜颖儿跑的方向追去。 君殷辰懊恼的拍拍头,他只是不会,他只是不会! 想了想,也连忙跟了上去。 颜颖儿躲到角落里,眼泪就那么噗噗的掉,她却没有出一点声音。无声的任由眼泪掉。 她多久没有这么哭了?她说好了不哭了,因为爹爹还有爷爷都会难过。 小黑悄无声息的来到颜颖儿的身边,静静的坐在颜颖儿的身边。颜颖儿把头埋进小黑的怀里,任就是压抑的哭,眼泪仿佛绝了提的掉。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在别人面前掉过泪了。真的让人好难过,她今天那两个字,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的勇气,就让她躲一会儿吧! 小黑不说,温暖的手掌,一下一下的拍在颜颖儿的背上,眼里慢慢的心疼和愤怒。君殷辰!你该死! 后面不就,小黑察觉到有人来了,塞给了颜颖儿一把糖,然后又隐身近了黑暗里。 颜颖儿愣愣的拿着一把糖,心里却满是苦涩,她简直就是逗比,她怎么会那么不经大脑的就说了那么一句说出来?现在她在用什么表情去面对君殷辰?面对安阳?说自己只是开个玩笑?越想越委屈,颜颖儿难过的呼吸都呼吸不过来。 眼泪一颗一颗的掉,颜颖儿咬咬牙,擦掉了又立马涌出来,干脆把头埋进了膝盖里,这样谁都看不见她了。 安阳见到爹爹也过来了,看了看娘亲可怜兮兮的模样,心疼的小心肝儿直抽。不过,解铃还须系铃人,所以他也帮不上忙的,只希望爹爹那个榆木脑袋不要再办错事了。 君殷辰见到颜颖儿把头埋在膝盖,小小的肩膀不断的颤抖,他心里就像是堵了一大块巨石一样,他真的不应该在那个时候犹豫。让自己的女人这么难过!君殷辰吐了口气。 轻轻的来到颜颖儿的面前,然后伸手把她搂进怀里,紧紧的搂在怀里。 颜颖儿一动不动的,努力的克制自己的眼泪,她不要,不要在君殷辰面前哭! 君殷辰伸手,抬起颜颖儿的下巴。 目光坚定的看着颜颖儿:“颖儿。” 君殷辰轻轻的吻上颜颖儿的唇,然后松开她的唇:“颖儿。” 又唤了她一声,再次吻上她的唇。 等颜颖儿从傻愣愣反应过来后,立马狠狠的一把推开他,大声的吼:“我们不合适,不合适,不合适!你走啊!我不想看到你!你给我滚远一点儿!”颜颖儿双眼红彤彤的,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 君殷辰不走,颜颖儿站起身,他不走自己走。 君殷辰一把将她两只手抓在一只手里,然后直接把她按到在地,然后另一个手抬起她的下巴:“对不起。”说着轻轻的吻向颜颖儿,然后抬头。 “我不该想太多。”然后吻下去,然后又轻轻的说。 “我们很合适。”说着,又继续吻。一个吻比一个吻温柔,一个吻比一个吻深情。 “我不会的,我会慢慢学,不要逃走。”说完,君殷辰松开了颜颖儿的手,一只手搂住颜颖儿的背,另一个手扶住她的后脑勺,细细的吻了起来。 颜颖儿的颜颖儿就那么一直掉一直掉,君殷辰的吻无比的生涩,她才知道,君殷辰他,也不熟练啊!君殷辰的吻太过温柔,让颜颖儿失了神,逐渐随波逐流,跟着君殷辰的节奏走了。 君殷辰低声笑了笑。 颜颖儿被他突然的笑声,给弄得不明不白的。 “紧张原来是这种感觉。”君殷辰说着就把下巴埋进了颜颖儿的肩窝:“想要做,又怕做的不好。” 君殷辰听着自己过于紧张的心跳,实在有些忍不住笑意,他君殷辰也有被一个女人弄得如此紧张的时候。 颜颖儿闷闷的说:“你总喜欢说我听不懂的话。” 君殷辰又笑了笑,听不懂最好了,听懂了,他就更加尴尬了:“不用听懂,就这样子躺会儿。” 颜颖儿很想说,他很重也。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就这样躺会儿吧。 ------题外话------ liuyisha420谢谢的亲亲的花花和打赏。 今日万更,么么哒,第一章! 第二十章 生个宝宝如何 因祸得福这个事,还真的不是骗人的。 至少闹了这么一出之后,颜颖儿知道君殷辰并不讨厌自己,也许还有些喜欢自己。 安阳在一旁偷偷笑,还以为他爹爹是个榆木脑袋,现在觉得他丫的挺精的,这一招用的好啊。豆腐也吃了,还抱得美人归。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被君殷辰压了半晌,等君殷辰爬起来的时候,颜颖儿已经腿麻手麻,连肩膀都麻。 君殷辰体贴的把颜颖儿扶起来,然后背着她回了比赛的空地。 安阳只能躲在后面偷笑,看来爹爹和娘亲都不是省油的灯! 颜颖儿仍旧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和君殷辰就已经到了赛场。君殷辰把自己的票,贴在了计分板上,颜颖儿的名字的下面。 安阳也同样去贴了,奇怪的是,颜颖儿的名字下面居然还有好多张选票。 有一张选票上面写着:勇敢的女孩,祝你幸福。 君殷辰笑了笑,背着颜颖儿回了客栈,没想到还有支持颜颖儿的,不过呢,就那么几张,颜颖儿也是没有希望的。 所以还不如回去。 安阳强烈要求,要自己单独一个房间,并拍胸口保证,自己绝对可以自己管理好自己。 君殷辰再三考虑之下,同意了。 “爹爹。”安阳把君殷辰拉到自己的房间,给君殷辰倒了一杯茶,然后正襟危坐在君殷辰的对面。 “恩?”君殷辰看着安阳突然认真的表情,忍不住也认真起来。 “给我生个妹妹吧。”安阳表情无比的认真,并且是以一副商量的口气。 君殷辰扶额,然后摇摇头:“我这次带你娘亲出来,也是有这个打算的。” 安阳笑了:“那不就正好么?我也想要个妹妹,弟弟也勉强接受。” 君殷辰皱了皱眉:“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 “不简单?哪里不简单了,就像你今天那样,直接抱着一顿狂亲,把娘亲亲的晕乎乎的,一切就顺其自然了。”安阳给君殷辰出主意,并且提醒他,他白天的动作很帅的。 “呃,你的小脑瓜里一天都在想些什么,你还有什么事情不知道的?”君殷辰无奈了,怎么连这个小屁孩都知道这些事? “只有爹爹你这种感情白痴,才会那么榆木。”安阳一脸嫌弃,好像在说,你别拿我和你比一样。 “你今天都看到了?”君殷辰突然想起了自己今天的行为,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恩,毕竟百年难得一见,我不把握时机就可惜了。”安阳有些调侃的说着。 君殷辰伸手扯了扯他的头发:“你什么话都敢说,都埋汰起你爹来了?” 安阳连忙求饶:“爹爹我错了,我真的想要个小妹妹。(..info无弹窗广告)”尤其是在看到鸢诗晴后,他就更觉得自己一个人好无聊。如果有个鸢诗晴一个可爱的小妹妹给自己欺负,也不用一天都去操心娘亲和爹爹了。 君殷辰喝了口茶:“我尽力。” 安阳握住君殷辰的手:“爹爹,我的未来都在你的手里,你一定要加油啊!” “我只能说我尽力,你娘亲一天一个想法的,我也不想勉强她。”君殷辰说的冠冕堂皇,其实他自己也不好意思提及这方面的事。 终觉得两个人之间,那么亲密,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毕竟他一直以来,都没有和谁太过亲近,就算有,那也是十年前的事了。 当时的感觉,和那时候的无所顾忌已经全部都没有了。 颜颖儿是他唯一不想伤害,又恨不得揉到自己的骨血里的人。 “恩,那爹爹,你回去吧。”安阳将君殷辰推到门外,对他做了个加油的姿势,然后砰的关上了门。 君殷辰站在门外,犹豫,犹豫。 安阳都这么说了,生个宝宝也是颜颖儿作为一个妻子应该做的。 但是怎么开口呢? 安阳想要个妹妹,我们给他生一个吧?不行,这样她会同意才有鬼。 作为九王妃,替君家延续香火是你应尽的责任,所以,我么生个宝宝吧?唔,更强硬! 君殷辰挠挠头,这样不行的,一定会被颜颖儿无视的。 算了,还是先回房吧。 君殷辰一路苦恼,等回到房间的时候,颜颖儿已经睡了,君殷辰汗颜,大下午的睡觉。不过睡了也好,他现在也有些理不清脑子中的思绪。 君殷辰坐到凳子上,看了看数睡的颜颖儿,修长的手捂在脸上,挡住自己微微涌现的涩意。他该怎么办,才能好好维持她们之间的关系。 早上那种一瞬间就会失去的感觉,真的很吓人。感情真是个脆弱的东西。 君殷辰闭着眼,靠在床头,就那么沉沉的睡过去。 …… 颜颖儿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君殷辰靠在床头大睡,腹部传来的饥饿感,让颜颖儿醒来了。然后翻身下床,也没有看到安阳。 刚刚穿好鞋子,就听到君殷辰的声音:“醒了?” 颜颖儿听到君殷辰的声音,脸一红,也不回头,点点头。 君殷辰牵着颜颖儿,往外走:“饿了?” “嗯。”颜颖儿弱弱的回了一句。 “安阳说他要自己住一间房间,所以我给他另外开了一间,在我们隔壁。(..info无弹窗广告)”说着就带颜颖儿来到了安阳的房前。 还没敲门,安阳就已经把门打开了:“我也饿了。”安阳笑嘻嘻的说,一颗小虎牙在嘴边熠熠生辉,迷的人睁不开眼。 “你怎么就这么喜欢偷听?”君殷辰伸手拍拍安阳的头,然后捏捏他的脸:“走吧,我们下去吃饭。” “恩,可以喝酒么?”安阳问。 “小孩子怎么能喝酒?”君殷辰摇头,不赞同。 “就要!”安阳又给了君殷辰一脚,榆木脑袋,他说要喝酒不是为自己,是为了妹妹!好吧,也是为了自己。 “好啊,喝一点儿没事。”颜颖儿也同意,这个两人之间的气氛太奇怪了,喝点酒之后就可以装作喝醉了,什么都不管,睡觉去。 颜颖儿都同意了,君殷辰也就不坚持了,也任命的点点头。 所以三个点了几个小菜,叫了两壶酒。 安阳从上了酒,就一直殷勤的哄酒,而目标就是颜颖儿。 “娘亲,我们一家人出来玩儿开心吧?”安阳边说,边给颜颖儿倒酒。 “开心!”颜颖儿立马回答,然后举起酒杯:“为我们一家三口第一次游玩儿干杯!” “好,干杯!”安阳也不管君殷辰,拿起自己的酒杯和颜颖儿碰了一个。 “娘亲再来一杯。”安阳随意的抿了口,他可不能醉,本来他就喝不得酒。喝不了多少就会醉的。 “恩,倒酒!”颜颖儿喝酒跟喝水的似得。 安阳死命的想灌醉颜颖儿,颜颖儿自己又同样想喝醉。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所以喝醉是必然的,整个过程基本上都没有君殷辰什么事儿,君殷辰只能不时的吃两口菜,喝一口酒。然后看着两个一个倒,一个喝,不亦乐乎。 最后颜颖儿光荣的喝倒在了桌子上。 安阳抹了抹额头汗,满脸期待的看着君殷辰,好像在说:爹爹,接下来就靠你了。 君殷辰无奈啊,他有种不好的预感,颜颖儿喝成这副样子,真的没关系么? “爹爹,你把娘亲带回去吧?”安阳坐下来,吃饭,他快要饿扁了。 “阳儿,你……”安阳这么热情,他都有些汗颜。最后还是在安阳类似怂恿的催促之下,把颜颖儿背回了房。 事实证明君殷辰的担心是正确的,颜颖儿才一回房,就保证君殷辰一顿狂吐,吐得君殷辰差点儿没忍住把她从窗子丢下去。只好把颜颖儿放回了床上,然后自己去洗澡。 洗完澡后,又吩咐人打热水来,本来他是打算给颜颖儿洗洗身子的。 可是等水打来了后,他就发现问题了,在纠结了一小会儿后,还是觉得把她直接丢水里。要他帮她脱衣服,算了,他真的做不到。 颜颖儿一进水,就稍微清醒了一些。 被热水包裹着,她很不舒服,因为刚刚喝了酒,她浑身燥热得透不过气来。所以这儿被丢到比体温更高的水里,她现在更加不舒服。 “唔……”颜颖儿痛苦的呢喃了一声,然后想要伸手去抓住木桶的边缘,她想要爬出去。 君殷辰守在水桶外,见到她的动作,立马一爪子把她按回了水里。 “别动!”君殷辰替她洗着脸上,手上,头发上的呕吐物。 颜颖儿却一直不安分的动着,半天才清理干净。 君殷辰一把把颜颖儿从水里捞出来,突然的寒冷使得颜颖儿打了一个冷颤,下意识的往君殷辰怀里钻。 君殷辰脸色微寒,这样还是得帮她换衣服吧? 只好先关上门窗,然后把火炉伸起,颜颖儿冷的瑟瑟发抖,君殷辰一犹豫,又把她丢进了水里。 颜颖儿被他折磨的快要丢了半条命儿,微微回神,手软脚软的,站都站不起来。知道这身衣服是自己的障碍,伸手想要把它脱下来。 可惜手上无力,脱了半天才把最外面的那些流苏脱下来。 水温越来越低,颜颖儿已经有些冷了,想要从水里爬出来,可是喝的太多,实在是没有力气站起来。头昏脑涨的,只想快点儿解放。 迷迷糊糊见到了眼前又人影,下意识的叫了声:“殷辰……我…难受。唔…”颜颖儿几乎想要哭了,这身衣服怎么都脱不下来。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只有把求助的眼神透向君殷辰。 “……”君殷辰看着颜颖儿的眼神,大脑嗡的一声,身体就不受控制了。 再次把她从水里捞起来,心里不断的给自己做着建设,她是自己的妻子,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随后一咬牙,一闭眼,撕拉的就把她的衣服给扯得四分五裂。 颜颖儿死死的抱住君殷辰的身子,大冬天的沾了水还没穿衣服,不冷死就有鬼。所以几乎是本能的抱住身边唯一的温暖,那个方向传来熟悉的味道,所以颜颖儿不由自主的安心了一些。 君殷辰面红耳赤的,扯过被单就把颜颖儿塞了进去。 然后将地上破破烂烂的衣服收起来,在吩咐人把水抬下去,把衣服还给了掌柜的。掌柜的看到衣服后,差点儿气死,要不是君殷辰拿出了对应的价格赔偿,他一定要揍人了。 等君殷辰办好所有事,回房的时候,再次想起刚刚的事情。只好另外抱了一床被子,然后上床睡觉。 “呼!”君殷辰轻轻的呼了口气,自己是不是太浪费安阳的一番心意了?但是颜颖儿现在喝醉了,如果他做了什么?她会不会生气? 果然,还是等下一次吧。 君殷辰躺下去,颜颖儿就嘶哑着声音说:“我好渴。”她浑身燥热,被君殷辰包在厚厚的被子里,手软脚软的又踢不开,差点儿没有被闷死。 好不容易在意识陷入昏迷之前,等到君殷辰回来了,连忙跟他求救。 君殷辰听到了她的话,立马翻身下床去给她倒水,然后看到她满脸通红,呼出来气都是滚烫的。吓了一跳,不会是刚刚被他弄得感冒发烧了吧? 君殷辰立马伸手去摸摸颜颖儿的额头,果真有些烫,不过还没有到发烧的程度。 应该是喝了酒的原因吧? “被子……我不,要。”颜颖儿努力的说着想法,脑子几乎乱成了一团浆糊。 君殷辰给她把棉被扯走了一床,然后用手帕擦去她额头的汗:“好点儿了么?” 颜颖儿伸脚想要踢开被子,君殷辰在她的脚伸高的一瞬间,猛的给她按下去,气息微重:“不准动,好好睡。” 颜颖儿轻轻的哼了哼,然后翻过身,赌气般的不理他了。 君殷辰扶额,就算喝醉了也一样不让人省心,他上辈子造孽了!哎,真是该死!抹去自己额头的汗,然后和衣躺上去。他现在也像喝多了一样,浑身都热。 颜颖儿睡了半晌又转过身来:“我热……” 君殷辰又伸手摸摸她的额头,感觉比刚刚好点儿了啊。 君殷辰拉住他的手扯到了脖子上,然后又想继续往下来,吓得君殷辰立马把手抽回来。颜颖儿瘪瘪嘴,嘟嘟囔囔道了声小气,然后使了吃奶劲往君殷辰身上躬。 “别跑…别跑哦…”颜颖儿张着嘴,说着些不明不白的话。眼看她就要从被子里挤出去来了,君殷辰哭笑不得的将被子扯起来,又重新盖到她的身上。 “抱我…唔…”颜颖儿小嘴微微张起,含糊不清的说着。她已经完全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兜兜转转了许久之后,投降的依旧是君殷辰。 君殷辰和衣钻进了颜颖儿的被子里,然后伸手搂着颜颖儿的背:“好好睡,再动我就走了。” 可能是他的话起了作用,也可能是他怀里的温度十分合适,颜颖儿不说话了,安安分分的呆在他怀里睡觉了。 君殷辰就那么想东想西的,哭笑不得的抱着她挣扎了一整夜。 ------题外话------ 好吧,我纠结了很久,实在想直接吃了颖儿…… 哈哈哈! 第二十一章 花都 等第二日颜颖儿再次醒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幕。.info[] 颜颖儿鼻息间全部是熟悉的味道,大脑迟迟的僵硬了半晌,才发觉脑袋枕着的温度,是君殷辰的手臂! 颜颖儿愣了愣,被子里凉飕飕的真实感觉,提醒着她,她是赤身裸体的!颜颖儿眉头扯了扯,然后从君殷辰的怀里挣扎出来。看清楚了确实是君殷辰,松了口气,然后又满脸潮红! “醒了?”君殷辰天亮才迷迷糊糊的睡着,可是天生睡的浅的他,被颜颖儿这么一闹,立马就醒了。 颜颖儿眉头狂跳,接着狠狠的一脚踹了过去:“你大爷!”颜颖儿就那么狠狠一脚连人带被子把君殷辰踹到了床底,然后连忙拿起另一床稍微薄一点儿被子,将自己牢牢的裹住! 错觉,冷静!回想,回想! 昨天她被君殷辰背回来后,睡觉,然后吃饭!对,吃饭去了! 然后呢,安阳提议要喝酒,所以他们就喝了起来了!安阳一直倒,她一直喝!然后呢?然后呢?颜颖儿满头大汗,后面发生了什么?脑子里一团浆糊,怎么搅都搅不开! 君殷辰眼睛微涩,干脆直接坐在地上,靠着床头睡觉了。他累了一晚,该休息,他发誓,以后绝对不让她再喝酒了。 颜颖儿翻开着床单,没有什么诡异的痕迹和味道,倒是床单上有些许的潮湿。 颜颖儿松了口气,他们没有做什么吧?要是做了什么她还一点记忆都没有,会不会太亏了一点?话说第一次好像很痛啊?不记得会不会更好? 颜颖儿放下纱帐,然后看向自己的大腿,守宫砂还在。就是说明,自己和他果然没有发生什么?但是为什么她会光溜溜的在君殷辰怀里睡觉?这个怎么看,怎么想都不像没事的吧? 颜颖儿努力的回想,只能模糊的记起,昨天自己喊了他一声:殷辰。单喊名字了!丢人!太丢人了! 算了,算了。没有发生什么遗憾的事情就好了,毕竟两世她都没有过男人,所以……对第一次还是比较看重的。 都已经这副样子,君殷辰都没有动她,不是太在乎她,就是对她完全没有兴趣! 颜颖儿又恍然想起昨天上午的事,怎么看都不像对自己完全没有兴趣的吧?还有他的吻技那么生涩,他不会连同房这种事,都还没有过吧? 颜颖儿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可能,颜颖儿翻身下床,然后从包袱里拿出自己的衣服换上。这种天气依旧是十分冷的,君殷辰就这么坐在地上,肯定会着凉的吧? 颜颖儿想了想,还是叫醒了君殷辰,让他去床上睡。(..info好看的小说) 君殷辰看了看她,然后听话的翻了上去:“想明白了?”君殷辰问了句,然后就没了动静。 颜颖儿脸色再次潮红,只好推开门,来到安阳的房间。 敲门! 颜颖儿敲了许多下,安阳才来开门,一开门,就吓了颜颖儿一跳。 安阳这个满脸的疲惫,还有眼底厚厚的黑眼圈是怎么回事? “你昨晚去摸鱼了?”颜颖儿眨了眨眼睛。 安阳疲惫的眯着眼:“没有,我好困,娘亲你自己去吃饭吧。”说完然后关上门,继续回去睡。 颜颖儿汗颜,这对父子难道昨晚结伴出去干哈了? 算了,还是去吃饭吧。 颜颖儿一个人吃完早饭,就去了昨日赛选的现场,想必这种活动,是个女生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在意的吧? 颜颖儿的名字底下,居然也有十多张的票子。还能排上前十名了,不过跟第一名那个上百票的是没的比。 不过颜颖儿还是很开心了,她本来就不是什么貌若天仙的美女,长得就那样,性格没有让人受不了已经是万幸了。 前十名都会送一套村子的服饰,领奖台就只剩颜颖儿那一套还在那里。 颜颖儿自然要把它领回家了,秉着不拿白不拿的心态,便宜该占的时候还是要占的。 颜颖儿看着满是流苏吊坠的衣服,嘴边扯出笑容,她想,这个小镇她是喜欢的,以后一定还会来。 …… 几人在大年初六,对小镇说了byebye,然后出发去了下一个地点。 安阳依旧坐在里面看书,颜颖儿和君殷辰坐在马车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三个人的和谐时间。 “爹爹,下一站去哪里呢?”安阳问,他和颜颖儿他们只隔了一面车帘。 “我说了是没有目的地的行走,看到喜欢哪里,就在哪里停下来就好饿了。”君殷辰一副没有关系的模样。 安阳点点头。 “娘亲。”安阳轻轻的唤了一声。 颜颖儿正在享受美好的冬日阳光:“恩?”颜颖儿轻轻的应了他一声。 “娘亲啊,我想要个妹妹。”安阳哀怨的说了句。 “噗!”君殷辰吓得差点儿从马车上滚下去,君殷辰也面色僵硬。(..info) “怎么?你们都不打算给安阳生个妹妹么?好啦,弟弟我也接受的。”安阳一副怎么样他都ok的模样。 颜颖儿下意识的转头去看君殷辰,君殷辰也刚刚好在看她,两人的视线不经意的就对上了。 然后君殷辰咳了咳:“小孩子不要管这些事?” 颜颖儿点点头:“阳儿不许乱说话。”颜颖儿不知道为何一提生孩子这件事她就心肝儿抖。 她其实是十分害怕生孩子的。因为她这边这个娘亲,就是生自己难产死的。而且以前还在21世纪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她认识的人,生了孩子的,无一个有好下场的。 有一个阿姨刨妇产,她亲眼看见的。肚子上一把尺子长的刀口,多年都十分明显。而且还会疼,一到天气转变什么的,疼的痛不欲生。 光是生孩子三个字就包含了太多的痛苦,再加上还要带孩子,生了孩子还要变丑,变胖,长斑什么的。颜颖儿仰头看向明晃晃的太阳,她如果生了孩子,只怕本来就不算好的她,更是赵月柒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了吧? 然后君殷辰就会喜兴厌旧,抛弃了她,颜颖儿眉头皱了皱眉。 是的,结果一定会这样的,如果是这样,她真的不愿意生孩子。而且,君殷辰想过要和她有个自己的孩子呢?他这么久也没有提过纳妾什么的事,甚至这次还十分诚恳邀请她一起出来游玩。 颜颖儿想起他说的,他不会的,他会学,让自己不要逃走。 哎,是这样的么?他还有不会的? 颜颖儿下意识的问了句:“你想要孩子?” 安阳在车帘内,竖起了耳朵!爹爹一定不要掉链子啊! 君殷辰半晌没有反应,然后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在听到君殷辰轻轻的:“恩。”稍微不注意就会被忽视。 颜颖儿点点头,他想要的啊?可是,他是为了什么呢?为了让自己提他们传宗接代?如果是与爱无关的……她想她不会和君殷辰做的。 她虽然已经是他的妻子,虽然她很确定自己是喜欢君殷辰的。 但是她不要,不要作为一个生育工具。颜颖儿目光微敛,她能不能问清楚,君殷辰对她的感觉。君殷辰对她是责任,还是爱? 就像有些人,天生的责任感强烈,会尽力去做好一个丈夫的角色。 君殷辰是因为,她是他的老婆才对她好的,还是因为他喜欢自己才对自己好的? 颜颖儿越想越纠结,她好像问。可是,她没有勇气。 如果不是呢?她接受不了无爱的婚姻,她也许会离开,无论如何都会让他和自己离婚的。 颜颖儿愣了愣,离婚这个词,居然感觉是那么遥远又陌生的词。她似乎在嫁给君殷辰之前有过这个念头,在嫁给他之后,却真的一点儿都没有想过。 颜颖儿咬牙,是啊,她原来这么喜欢君殷辰。不知不觉的,都忘了她人生最大的目标!(京城第一首富。) 颜颖儿笑了笑,还是不问了吧,就这么也挺好,她也可以想做君殷辰是爱自己的。 君殷辰已经无数次见到了颜颖儿一个人在那儿忽然笑,忽然皱眉,忽然摇头,忽然又点头了。 安阳在车帘里几乎要抓狂,爹爹实在是太不靠谱了,娘亲真幸苦!他们这段两情相悦的爱情,何时才能开花结果啊?安阳书本也看不下去了!想起自己给娘亲灌酒那一晚,他还对爹爹又那么大的期望的! 趴在门口听了一夜,结果爹爹在哪里叹气啊,自言自语了一整夜。他差点儿冲进去抽死爹爹!实在是太让他心寒了! 他再也不要理爹爹了! 娘亲真辛苦,遇到爹爹这种千年不遇的笨蛋! 把所有喜欢都遮掩起来,不挑明说,不给女生安全感,最混蛋了。 不过他也不打算告诉诗晴,他挺喜欢她的。第一是怕吓到她,第二是诗晴那个小屁孩也不知道他说的是指什么,第三呢自然是因为以后好欺负她。 安阳想起诗晴,嘴边勾起浅浅的笑意,还是喜欢听话的小孩子。爹爹娘亲什么的,真是太闹心了。 安阳嘟嘟嘴,希望快点儿玩儿了回家。 …… 几人的下一站,是花都。是翟国里一个很著名的城市,热闹十分,到处都是鲜花。春夏秋冬,从不间断! 君殷辰三人路过了花都,颜颖儿提议要进去玩儿,君殷辰和安阳一致同意。 三人先找了个客栈住下,然后几人出去逛街。不愧是有名城市,给人的感觉真的是无比的好。比起京城的华丽,这里更多了一种亲切的感觉。 这里的人脸上都带着笑容,让人不自觉的也陷入了幸福。 真是个和谐,又芳香的诚实。冬天还能满大街都是鲜花,想必也是好多年了的城市了? 翟国建国四十年,有这样的规模和城镇,不得不让人引以为豪。 最让颜颖儿自豪的是,这个国家是自己的爷爷打下来的。这也是为什么他和皇上的关系那么好,也是为什么爷爷几乎什么都不做就稳稳的做了宰相位置几十年。 因为这个国家,是爷爷和皇上一分一厘打下来的。打过江山的兄弟,到头来还能感情不错,也确实令人羡慕呢。 所以颜颖儿是喜欢翟国的,喜欢这个国家,感觉没一个地方,都有爷爷白花花的胡子脸。 花都不愧是花都,颜颖儿顺着街道一眼望下去,看到最多的,就是卖花的。甚至有小孩儿提着花篮,拦着路人买花。自然,君殷辰和颜颖儿也会被拦下来。 “这位漂亮的哥哥,给这个漂亮的姐姐买一支花吧?”小女孩眨着可爱的眼睛,乖巧的说。 君殷辰看到她眼底闪过的精光,不由得好笑,现在的小孩子都是怎么了?都一副老大人的感觉,真是让人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我和这个姐姐般配么?”君殷辰笑着问。 小女孩儿立马回答:“当然,你们天生绝配。”小女孩儿自然能想到,君殷辰都这么问了,肯定是想要听到什么答案。 君殷辰点点头:“谢谢。”然后拉着颜颖儿走了。 小女孩儿一愣,连忙提步跟上去:“哥哥你还没有买花儿呢。” “花儿和你更配,姐姐有我来配就好了。”君殷辰回头对着小女孩儿展开一个漂亮的笑容,然后扭头走了。 小女孩儿一愣,呃?她刚刚是不是回答错了?(他不想花闲钱而已。) 颜颖儿被君殷辰整的无语了,多大一个人了,还去逗小孩儿。 “那个人,我不喜欢。”安阳倒是很赞成君殷辰的做法,他实在有些接受不了那种假笑的人。脸上笑着,只是想他们掏钱买花,其实心里很不爽的吧?说不定还在心里烦死了。 而且她说爹爹和娘亲般配的时候,压根儿没有认真看过娘亲一眼,假到这种程度的小孩,不是他喜欢的,他喜欢的乖巧不是装出来的。 因为一个人的本性是改不了的,装久了,只会心灵扭曲。安阳又想起了诗晴,摇摇头,更加讨厌刚刚那个小女孩儿了。 “好小子。”君殷辰摸摸安阳的脑袋,不愧是他的儿子,眼力不错:“比你娘强。” 安阳摇头:“别拿我和她比。” 颜颖儿瘪瘪嘴,两个人欺负一个小孩子还有理了! ------题外话------ 138988又收到一张月票子,干劲十足啊! 继续万更!亲爱的乃们,来个抱抱!╭(╯3╰)╮ 第二十二章 又路见不平 这世界上呢,贱人是不会少的。(..info好看的小说) 走哪儿都能碰到,本来不该颜颖儿的管的事,但是这个严重影响到了她的心情!就不能不管了!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长得斯斯文文的书生,一开口就是让人厌恶的口气。 “我算什么东西?呵呵!”颜颖儿点头,很好,很好!这个人,她如果不让他好好领悟一下后悔的滋味,这次穿越算她白穿了。十几二十年的书也白读了! ……时间倒回到半个时辰之前。 三人还在逛街,颜颖儿看着各种各样的花,已经整个人都陶醉了。 秒杀女生的第一大法宝,莫过于花了。 不过这种时候一般都会有个煞风景的出现,所以他出现了。 一个咸猪手摸向了颜颖儿的荷包,安阳人太矮,导致被那个咸猪手的主人给无视了。 安阳见到那个大叔‘光明正大’的在自己面前摸娘亲的腰包,好心的提醒了一句:“别摸了,要摸去摸爹爹。”娘亲腰包里应该是没有钱钱的。因为钱钱都是爹爹再出,所以娘亲干脆一毛不带,全部坑老爹。 颜颖儿,扒手还有爹爹都同时一愣。扒手心道不好,连忙扯了颜颖儿的腰包就跑。 颜颖儿立马反应过来,整个人都火了起来,随手抓起手边的小摊上的木屐,狠狠的往扒手的头上砸去。只听见嘣的一声,那个扒手就被颜颖儿狠狠的爆头。 颜颖儿满身怒火狂烧,这个变态,居然非礼自己还想去非礼君殷辰!这个变态!(似乎误会了啥。)以超高速奔到了那个扒手的身边,狠狠的一脚踹向他的小xx。那个扒手立马叫的跟杀猪似得,抱着下半身在地上翻来滚去的哀嚎。 君殷辰嫌弃的拉着颜颖儿就要走:“以后这种事,交给我就好了。”君殷辰有些烦躁的看了看颜颖儿,然后随便拉她进了一家电子,换了一双鞋子。 颜颖儿有些吃惊:“咦,你不嫌浪费啊?”颜颖儿目瞪口呆,这个可不是君殷辰的风格。 君殷辰瞪了颜颖儿一眼:“闭嘴。” 颜颖儿痴痴的笑了起来,恼羞成怒了,哈哈。 那个扒手悲催的被踹了一脚,还不知道有没有救,就被官兵抓走了。 安阳乖巧的跟在两人身后,看到君殷辰举动,点点头,又摇头。娘亲神经比较粗,爹爹不明说,做了还是当白做了。 然后几人也没有了逛街的心情,打算打到回府。 就在这时听到了颜颖儿的歌,不对,这歌不是颜颖儿的。但是,是颜颖儿带到这个世界来的,没错,就是:听说爱情回来过。 颜颖儿能听出是一个小女生唱的,比赵月柒唱的跑调还厉害。(..info好看的小说)还用的二胡伴奏,也许平常老百姓听不出什么,但是对于听过正版的颜颖儿,这简直就是噪音。 再加上刚刚那个扒手的事,她心里闷闷的,很是不愉快。 颜颖儿也不顾君殷辰的不满,拉着两人就往酒楼里面去。看到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在表演,一个老头子坐在她的身后拉二胡。 小姑娘长的挺好看,一看就是那种胆子小小的,什么都怕的那个小女生。娇娇弱弱的,挺惹人怜惜的。 颜颖儿顿时发不起火来,哎,人家也就图个生活。颜颖儿也就没有发难了,就坐在那儿,听着小姑娘唱着走调的:听说爱情回来过。 考虑着,要不要等等去把这首歌的原版给她。按他们这种一人一个版本的传,后面只会越穿越不像样子。 所以说,sb哪里都有。在这个时候,一个长得斯斯文文的,小书生模样打扮的秀才,领着两个汉子把台子上的两人拉了下来。 两个打手不由分说的砸了小姑娘的凳子,和老头子的二胡。 那个老头抱着被砸的面目全非的二胡,一声不吭,眼神空洞,却有泪顺着眼角留。颜颖儿一看就知道,这个老头,是个盲人。 就凭这一点,颜颖儿就很不爽了,真是世风日下,连一个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书生都是这副模样。 真是让人心寒,想皇帝和爷爷那么出色的人,越有一帮这样子的子民。亏他们还劳心劳力的,真是不值得! 颜颖儿站起身,想要离开,这个时候书生开口说了一句话,让颜颖儿彻底爆发了。 “这首歌是我的,你们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唱我的歌,这是侵权,行不行我把你们都送官府去?”书生恶狠狠的说着。 小姑娘这首歌也是从别处听来的,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也没有想过唱首曲子还会被送官府。就像二十一世纪的人听到警察一样,小姑娘立马吓软了腿。连忙跪在地上,求饶。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小民。小民不知道这首歌是大人的,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唱了。”小姑娘眼泪噗噗的掉,小脑袋一下一下的磕在地上。砰砰砰的声音回响在耳边,很快,额头就淤青,然后紫红。接着血迹慢慢的渗出来。 颜颖儿终于忍不住了,两步夸到了台上,一把扶起了小姑娘。 君殷辰推开颜颖儿,对着低声说:“我刚刚说了什么?” 颜颖儿一愣,然后想起了他刚刚说的,以后这种事,就让他来。 君殷辰凑到颜颖儿耳边,说了句什么,颜颖儿勾起嘴角,点点头。 君殷辰愿意帮忙也好,颜颖儿只好点点头,推到了一边。把那个老人家扶了起来。 那个老人就心疼的摸着二胡,眼泪也一直掉。 颜颖儿不会劝人,只能那么扶着他。 那个书生明显没有想过会有人敢来管自己的闲事。 所以颜颖儿出现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愣了,等他反应过来后,胸口立马燃起了熊熊的火焰:“你算什么东西?”书生对着颜颖儿指鼻子瞪眼的。 颜颖儿冷笑着:“我算什么东西?” 君殷辰也挑眉,学着颜颖儿干笑两声:“她是什么!我让你好好认清楚。”君殷辰不疾不徐的说着,然后修长的手指一扯,宝剑出鞘。 闪亮亮的宝剑几乎闪瞎了书生的狗眼。书生吓得腿软,他没有想过君殷辰居然会动兵器! “大,大胆!花都之内不许使用凶器!”书生说着,边往后退,退到了那两个打手的身后。酒楼里吃饭的人,都别吓到了,各自都收拾东西赶紧离开了是非之地。 老板看着那么多吃了饭没有给钱的,心里痛啊,可是这两个祖宗在这里,他可不敢说什么,待会儿被一道宰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君殷辰轻轻的走向那个两个打手,步伐徐徐的,气定神闲的挽着剑花。两个打手不明不白的被削了个干净,他们才发现对面这个人的强大。立马丢下了书生逃之夭夭。 君殷辰狠狠的把剑刺向书生,书生脚一软,啪的就摔倒了地上。 君殷辰剑锋狠狠的刺向书生的眼睛,书生大叫着饶命然后晕了过去。君殷辰看了看贴着他太阳穴刺到了地面的剑刃,再看了看已经不省人事的书生。收了剑,对着颜颖儿耸耸肩:“不经吓。” 君殷辰知道,过了今天,这个书生的名头基本上毁了!随意的一剑废了他的‘传宗接代’。骂了颜颖儿,是他今天犯的最大的错。 颜颖儿对着君殷辰竖起了大拇指,这招可比她上次那么慢慢的吓人来的快。准。狠。不过她没有看到君殷辰后面的动作,只以为书生只是被吓晕了。 那个小姑娘痴痴的望着君殷辰,被他刚刚每一个动作所折服,不管是他淡然的表情,还是他气定神闲的动作。颜颖儿自然发觉了,将老人家交给了小姑娘,然后领着君殷辰走了。剩下的烂摊子,她可没有兴趣去做。好人做到底什么的,都是自找麻烦。 颜颖儿自认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也不需要去装。看不过就帮,帮了就走。她没有什么义务。 君殷辰也不说什么,反正他纯粹就是因为颜颖儿才出手的。 要是以前,这种事他绝对会无视的。当三人出去的时候,一群捕快在外面守着。一见到君殷辰和颜颖儿,立马将两人围住:“跟我们走一趟。” 君殷辰挑挑眉,他居然被捕快抓了?哈,真是好笑。 和颜颖儿再一次,什么事情他都遇得上。君殷辰点点头,皇家的人,也就是自己人。他不想给他们难看,颜颖儿也知道这一点。所以都是没有挣扎,跟着他们回了衙门。 颜颖儿倒是想知道,在官大人知道了两人的身份后,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真是不爽啊,来花都似乎一直遇到的都不是好事情!真是个让人火大的地方! …… 衙门内。 “威――武!”四周响起棒子敲击地面的声音。 颜颖儿和君殷辰就那么直直的站在公堂之上,安阳索性拿着书,自己看自己的。反正这种小事,爹爹会解决了。 又不长眼的看不顺眼安阳拽兮兮的举动,想要来抢走安阳的书,颜颖儿一把抽出君殷辰的剑,指着那个人的脸:“给我离他远点儿,不然我不客气!”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被抓到了衙门里,居然还敢这么大胆,简直是找死。恐吓衙役,也就是与官作对,与官作对也就是不给当今皇上的面子。 众人都觉得颜颖儿死定了。 知府坐在高堂上,惊堂木一响:“大胆刁民,可知罪?” 颜颖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么老套的台词,居然真的存在。 知府被颜颖儿这么一笑,面子挂不住了!立马拿着惊堂木啪啪的拍:“给我跪下,见了知府不拜见,你们这些刁民,不想要脑袋了么?” 颜颖儿把剑靠在肩膀上,笑了笑,然后说:“我不跪又如何,你还没有给我跪的资格!不服么?你咬我?” 君殷辰挑挑眉,压抑了一下因为颜颖儿怪异的话语而突生的笑意。 知府气的顺不过气来,指着颜颖儿:“你!你!你!……”你你你了半天,却无法接出下一句。 “你给老娘下跪才对吧?你不想要脑袋了么?”颜颖儿很气愤自己身上没有可以证明身份的物件,令牌她也放到了客栈的包袱里,不然就拿出来给他们瞧瞧!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狗眼看人低! 知府真是被气到了:“来人啊!给我用刑!”大半晌才凶巴巴的吼出来了一句。 颜颖儿一点儿都不放在心里,再来一百个衙役,今天都别想动她一根毫毛。颜颖儿回过身,看了看君殷辰的衣服,然后摸摸他的腰。确定他也没有带什么令牌后,叹了口气:“你怎么也没有带?” 君殷辰笑着拍拍他的头:“没事。”君殷辰确实没有带令牌,但是,他有的东西,可不只是九皇子这个有名无实的身份。 君殷辰看着满脸横肉的知府大人:“这个知府,你可以不用做了。” 君殷辰走到案桌前,与他面对面,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这个,该见过吧。”君殷辰的目光看着自己手上的一枚指环。 知府几乎是不受控制的随着他的眼光看了过去,然后瞳孔猛地收缩,是,是…… 知府立马想要下跪,君殷辰按住他的头:“坐好,这个位置,我估计你也坐不久了。”君殷辰的声音平平淡淡,却让人无法去质疑。他肯定说到做到! 对于让颜颖儿有了不好情绪的人,都不必留着。 知府脸色铁青,鼻涕眼泪一起留了出来,正想开口说些求饶的话,君殷辰的眼神望了望腰间的宝剑。 意思很明显,他不介意,现在就了解了他。世人都看错了他君殷辰,他之狠毒,无人所知。因为他大部分的狠毒与心机,都发泄在了战场上。他手下的兵无比的听话与效忠,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君殷辰看了看自己修长的手指,这双手,所染的献血,所沾的罪孽。没有人可以想象。 他记忆最深的,就是他十三那年,一个人屠了一个村。包括里面的妇孺,小孩儿……七年前的他,就是一个恶鬼。这也是鬼一记忆中,最可怕的君殷辰。 突然鲜明的记忆让君殷辰失了神,这双手……真是,恶心。 君殷辰望着颜颖儿一脸崇拜之意,心里有些苦涩,若她知道了自己那个不堪的过去,知道他手上永远洗不掉的罪孽。只怕再也对他笑不出来了。 “走吧。”君殷辰想起很久很久以前,有个明媚动人,温婉似水的女子,总爱在深夜的时候,轻轻的在他窗前唤:阿辰,阿辰。 赵月柒是聪明的,所以在她离开之后,她也这么唤起自己来。很可惜的是,他无法拒绝。他听到这个呼唤就会悲喜加交。所以他留下了赵月柒。 “君殷辰,你刚刚给他看了什么?”颜颖儿看到那个知府比吃了屎还难看的脸,实在很好奇,君殷辰给他看的东西是什么。 君殷辰只是拍拍她的头,然后牵着她往外走。衙役们还没有动手拦,就被知府一声震天吼给吼住了:“让他们走!”知府吼完了这一句,彻底没有了力气。本来他只是想赚点儿不义之财,没想到居然赔上了乌纱帽!他坐到这个位子来,几乎花了他一生的心血啊! 就这么一眨眼就付之东流了! 安阳的视线往君殷辰手上的指环瞄了瞄,然后低头。果然没错。 如果不是那个白痴知府这么一闹,只怕他都一直不知道。看娘亲的样子,娘亲也并不知道。爹爹不想说,那他也就装作不知道吧。 安阳叹了口气,他眉心直跳,心头有不好的预感。 ------题外话------ 今天欠字了,明天补还回来。 谢谢小染的花花,抱抱! 第二十三章 练习 颜颖儿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君殷辰了,他的过去,他的现在,她什么都不知道。(..info无弹窗广告) 她也试着问过,君殷辰却总是搪塞过去,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颜颖儿很苦恼,她真的不喜欢这种无法介入君殷辰的世界的感觉。 大年初九,几人一致同意,打道回府。只不过这次是一家三口坐车,鬼三驾车。 坐在马车上,颜颖儿一颗心七上八下的,看着君殷辰的侧脸,颜颖儿总有不真实的感觉。 “君殷辰。”颜颖儿挠挠头,真的很烦躁。 “恩?”君殷辰早就察觉到颜颖儿很浮躁,但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安阳皱了皱眉,然后坐到了车帘外。给两个人腾出位置来。 “君殷辰,你是骗人的吧?”颜颖儿低着眸子,眼里满是挣扎。 “骗人?”君殷辰一愣,没有反应过来她的话?他骗她了么? “你其实很有钱对不对。”颜颖儿昨天,看到了安阳的眼神,也注意了一下君殷辰的指环。 晚上趁他睡着了后,认真的看了看。是一种极为宝贝的帝王玉,但是却故意做的比较朴素,她才一直没有注意到过。君殷辰从未离过手的指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在联想昨天那个知府的反应,要猜出来这枚指环来头不一般,也不难。 颜颖儿一直以为他只是个空有名头的王爷,她还曾有过自己赚钱养他的想法,突然得知他的身份十分神秘。她的心情十分复杂,如果君殷辰真的很有钱,她应该很高兴才对啊?可是没有,她一点也不高兴,君殷辰什么都瞒着她。是为了什么? “养你是可以的。”君殷辰早就不打算瞒着她了。 颜颖儿咬着牙,那就是真的了。她嫁给他大半年,居然连这种事都不知道。 “为什么?”为什么要瞒着她,做出一副他很小气很穷的样子?他就真当她颜颖儿那么信不得? 君殷辰从未考虑过这件事,还有什么为什么:“没必要特别说明而已。” 过于平淡的口气,更让颜颖儿的心沉到了谷底。[..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君殷辰,我是谁?”颜颖儿紧紧地握住拳头,她是他的妻子啊,要陪他走完未来的人啊?他居然说没有没必要说明? “颜颖儿你到底想说什么?”君殷辰发觉了她的不对劲,想要伸手抬起她的脸,手还没碰到颜颖儿的脸,就被颜颖儿抓住:“回答我,你当我是谁?” “你就是你,能当你是谁?”君殷辰和颜颖儿的思考,完全不在一个调调上。 “我是你的妻子么?”颜颖儿紧紧的将君殷辰的抓住,仿佛要把他的骨头掐碎一般。 “是。”君殷辰没有犹豫。 颜颖儿缓缓的吐了一口气,将心里的苦涩压下去:“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信任我?” “我担心,你只是为了钱,和我在一起。”君殷辰不会撒谎,他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或者不可饶恕的事情。 果然,他果然把自己看成了这样子的人? 安阳在外面干着急,爹爹就是个猪啊!这种话怎么能这么诚实的讲呢? 鬼三早就自动屏蔽了主子们的谈话,这不是他可以听,所以他就像个木头人在哪儿好好的驾车。 颜颖儿再次深呼吸,然后稍稍远离了君殷辰一些,她想冷静冷静。她觉得好难过,她发现自己越来越脆弱了,尤其是面对关于君殷辰的事,什么事都可以让她心里翻腾。 君殷辰皱眉,蹲到了颜颖儿的面前,强硬的抬起她的头。 颜颖儿眼里满满的委屈,不甘,还有?自嘲?君殷辰不知道她为何会有这么多复杂的情绪:“我说错了什么?” 颜颖儿摇摇头,解救出自己的下巴:“没有,什么都没有。” 君殷辰抿唇:“说好了的,不能反悔。”声音里居然有着几分怒气。 颜颖儿觉得好笑,他还觉得生气了?她都没有说什么,他在生气什么?还有什么说好了?什么不能反悔。 “……”见到颜颖儿一副完全忘记了的表情,君殷辰眉头挑了挑:“我没有做好的,你说了,我就学。”君殷辰的表情透着坚定,这是他给的承诺。 颜颖儿心里的苦涩微微减弱,勾起嘴角,这是她这辈子,听过最美的情话。她固执的认为,这就是,情话。 “君殷辰,我想做好你的妻子。能不能,多信任我一点儿?”颜颖儿脸微微的发烫,无法与他对视。颜颖儿深呼吸:“你就这么坐着,别动。”颜颖儿来到君殷辰的背后,背靠着背坐下,然后说:“我就这么说,你不用发表言论,听着就好了。” “君殷辰,我以前没有出现在你的生活中,错过了好多好多年的事情。我不知道你以前发生了一些什么,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说实话,我很嫉妒,嫉妒月柒可以知道你的过去,可以聊着你们之间的话题,聊着我融不进去的东西。”颜颖儿缓缓的说着。 君殷辰愣愣的听着颜颖儿的话,他很确定,颜颖儿说了,她嫉妒?君殷辰听到自己的心脏在欢呼…… “我是一个没有谈过恋爱的人,好吧,你不用纠结恋爱是什么意思。总之就是,没有过喜欢的人,喜欢的男人。一直以来我的生活里,都只有爷爷和爹爹。我的姊妹们看似和我很好,其实在很久很久以前,她们都十分讨厌我,后面也是因为爹爹和爷爷的原因才愿意对我好的。我只知道,对自己好的人,就要对他好。所以对于突然出现的你,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就算你对我不好,我也没办法让自己不喜欢你。我一直认知的待人方式,完全不管用。”颜颖儿稍微停顿,将自己滚烫的脸埋进膝盖。 “我想要做好你的妻子,可是我知道我做不好,府里的人都不喜欢我,就连小桂子都说过我任性。不过,我也会女里去学的。也许我不够机灵,很多事我都没办法很快想明白。但是我不想你瞒着我,我喜欢你,我觉得我真的喜欢你。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害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对你有什么居心不良,别有企图。你不开心事,你可以和我说,我非常愿意听。最后我要和你说的是,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很讨厌我,或者你想娶别人。那就休了我,我是绝对不会留在这儿的。”颜颖儿将所有的话都说了出来,然后趴在自己的膝盖上,纠结了。 她她她居然说出来了! 颜颖儿感觉自己快要死了,她太冲动了,居然这么不经大脑。 “嗤!”君殷辰低声笑了笑,修长的手指捂住自己的脸。 颜颖儿一愣,嗤?这是在嘲笑她么? 君殷辰抬起头,在空中吐了口气,然后笑意抑制不住了。他真的好笨,居然忘记了,颜颖儿和他一样,也是个什么都不会的人啊。 压抑不住心里的喜悦,君殷辰回过身,就着颜颖儿让她靠在了自己的胸口。 “跳的,很快。”居然将下巴磕着她的肩膀上,又轻声笑了笑:“现在换你听我说。” 颜颖儿吓得心肝差点跳出来,他再说自己的心跳的很快么?都能听到了?颜颖儿脸色爆红,僵硬的坐在君殷辰的腿间。姿势,姿势太奇怪了…… “我不想让你知道,只是因为怕会吓到你。”君殷辰心里有种干,及时他说出来,颜颖儿也不会讨厌他的。 “那个女人,是我的亲生母亲。只不过互相关系不好罢了,因为我自小好胜心强,什么都喜欢争第一。可以我越是出众,她就越是远离我。我从未叫过她一声。她死在了我十岁的生辰,救我死的。她只是让我,不要再争了,所以我放弃了权位。”君殷辰就像讲别人的故事一样,轻描淡写的说着。 “十岁后,我就开始学商经商。我十二岁,打胜了第一场战役,后面战役就越来越多了。”君殷辰大概的讲了一些。 颜颖儿皱眉,十二岁就让他上战场,皇上是怎么想的。 “怎么会把你的名声传得那么烂?”颜颖儿扭头看他,却看到了他脸上毫不掩饰的,喜意?讲这种事,他怎么脸上居然还有喜意? “因为我需要。”君殷辰闻着颜颖儿淡淡的体香,他突然有些害怕是自己在做梦:“颖儿。” 察觉到君殷辰把自己抱的太紧,颜颖儿呼吸有些困难了:“君殷辰?”颜颖儿不解。 “你一样。”君殷辰紧紧的把她拥在怀里。 颜颖儿微微皱眉,什么一样? “哈?”颜颖儿身子不能动,只能转过脑袋去看他。 “我也需要。”君殷辰就着颜颖儿的姿势,抬头,吻住了颜颖儿。 颜颖儿红着脸,不知道眼睛该往哪儿看。君殷辰松开了拥住她的双手,一只手蒙住她的眼,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脑勺,以便自己的动作。 她看着,自己反而不好继续了。 君殷辰跟着自己心跳的节奏,一点一点的撬开颜颖儿的齿,按着本能,一寸一寸的细细的品尝。两人身上淡淡的香味交织在一起,变成让人无法抗拒的温暖味道,比太阳的香味,更加暖人。 颜颖儿不知所措的抓住他胸前的衣襟,手心里全是汗。 君殷辰笑着松开颜颖儿:“嗤,太紧张了。” 颜颖儿脸色爆红:“没,我我没有。”颜颖儿连忙否认。 “我说我。”君殷辰蒙住颜颖儿的眼睛的手,依旧没有放下。他可不想颜颖儿看到自己太过慌乱的样子。 “你,你?哈?”颜颖儿想要取下君殷辰的手。 君殷辰不放手,再次低头吻了上去:“我得好好学,多练习练习。”然后不股颜颖儿的反对,低首。 颜颖儿只能在心中呐喊,感觉这话好无耻! 安阳在外面狂笑,噗,他爹爹简直突然从笨蛋升级成了情圣啊!安阳想要偷偷先开车帘看看,鬼三一把抓起他,用东西塞住他的耳朵,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安阳哼了哼,将头扭到一边,不看就不看! 而马车里面温度依旧在往上升,君殷辰不亏从小就被称为天才,不过几个来回,技术就已经算得上不错了。 颜颖儿又像喝醉了一样,手软脚软,浑身都软。 君殷辰一松开颜颖儿,颜颖儿就扶住君殷辰低头喘气:“够,够,够了……” 看到颜颖儿喘得厉害,君殷辰体贴的帮她顺气,然后用十分正儿八经的口气说:“才有进步,不能半途而废。”然后再次抬起颜颖儿的头。 颜颖儿本来很想骂人的,可是当她抬头看到他溢满了盈盈笑意的眼睛,就忘了东南西北了,然后君殷辰又继续抱着她练习。 ------题外话------ 要继续的请举手! 坏笑啊坏笑,大家七夕快乐啊! 群么! 第二十四章 守得云开见月明 颜颖儿推开君殷辰:“不许对我放电!” 君殷辰搂住颜颖儿,声音有些些的委屈:“颖儿,我好像,有反应了。” “噗!”颜颖儿哭笑不得,君殷辰你这个笨蛋,这种事情不用讲明的好么。 “感觉不太好,和他们说的不一样。”君殷辰皱着眉头,感觉挺难受的。小桂子骗了自己,还说什么……咳咳咳,回去好好教训他! “君,君殷辰。你淡定,深呼吸,然后就没事了。”颜颖儿咽了咽口水,安阳还在外面,而且她们现在在马车上好吗? 君殷辰头疼的点点头,跟着颜颖儿说的,深呼吸……感觉没什么变化? 君殷辰抬头,看着颜颖儿:“没用。” 颜颖儿咽咽口水,却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她现在还在君殷辰的怀里,感觉很危险的样子。 “颖儿…”君殷辰的声音都连带的起了变化,比以前更加的有磁性,低沉的声音蛊惑人心。 “君殷辰,君殷辰你,这,这里是马车啊!”颜颖儿下意识的想要离开君殷辰的怀里,君殷辰伸手把她搂的更紧:“你,你别动。” “好,我不动。”颜颖儿立马乖乖的不动了。 君殷辰深呼吸,冷汗直流,人生第一次来感觉,肯定是比较没有经验的。 颜颖儿在怀里,君殷辰更加难受,但是他不想放开。身体里一股可怖的欲望在咆哮,几乎要吞噬了君殷辰的理智。 看到君殷辰一副很难受的样子,颜颖儿也有些心疼了,如果是在房间还好,这里可是马车啊!大庭广众之下啊! 颜颖儿伸手帮他擦擦额头的冷汗:“君,咳咳,君殷辰。要不我们先停下来吧?”颜颖儿本来想说回客栈的,可是这样说来好像再邀请他一样,临时又改了口。 颜颖儿的体香时时刻刻的撕扯着君殷辰最后一点儿意识,初经人事,君殷辰也无法很好的克制。 “颖儿,可以么。”君殷辰一只手搂着颜颖儿,一只手撑着地。颜颖儿如果不愿意,干脆把自己打晕好了。 “呃?”颜颖儿脸一红,呜呜呜,这个地方她无法接受啊!这个跟打野战有什么区别? “呼,没事。”君殷辰将颜颖儿扯出怀里,然后往后移动了一点,再次深呼气。 颜颖儿敛眸,纠结了老半晌,才小小声说:“可,可以…”颜颖儿想,要不用手吧?帮他一次就没事了吧? “君殷辰,你,咳咳。我帮你。”颜颖儿在这方面虽然没有实践过,但是在那个时候,她这种万事通,多少是知道的。颜颖儿伸手帮君殷辰把腰带扯了下来。 君殷辰伸手扯住眸子,深呼吸,然后猛地抓住颜颖儿的手:“我来。” 颜颖儿尴尬的移开视线,君殷辰稍微犹豫,然后扯下了裤子。长长的袍子下,君殷辰矫健的长腿暴露在了冰凉的空气里。然后君殷辰将貂绒披风铺到了地上。 然后拉过颜颖儿的手,放到自己胸口:“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颜颖儿脸一红,接着就被君殷辰带到怀里,君殷辰轻车熟路的撬开颜颖儿的唇,深深的吻了起来。颜颖儿被他吻的七荤八素,等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躺在了披风之上。 “君殷……唔。”颜颖儿想哭啊,她是想说用手帮他解决的,不是献身啊!? 君殷辰封住了颜颖儿剩下的话,他如今脑子乱成一团浆糊,小桂子教的什么招式早就忘到了九霄云外去了,只是本能跟着感觉走。 君殷辰轻轻的将颜颖儿的衣服扯松,厚重的衣服已经挡住了他的动作。 颜颖儿双手被君殷辰按在头顶,欲哭无泪啊,怎么君殷辰这么喜欢抓人的手?(安阳已睡……) 君殷辰有些急躁,厚厚的衣服又不好的脱,一个发狠,就给扯破了,君殷辰勾起嘴角干脆直接用扯的。三两下后就剩下一件打底的了。 颜颖儿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只能不断的祈祷,动静小点儿,动静小点儿,这是在马车上啊!要疯了! 君殷辰努力的克制直接的欲望,要先帮颜颖儿做准备。 君殷辰顺着颜颖儿的脸颊,锁骨,往下吻,吓得提脚就要踹他。 “君,君殷辰,不行。不行。”颜颖儿伸手搂住他的头,不让他继续往下。 君殷辰低声笑了笑,凑到她耳边,吻了吻她的耳朵:“颖儿,配合我。” 颜颖儿被他的声线蛊惑住,不由自主的松了手。 马车已经缓缓地行在大道上,鬼三面无表情的抱着安阳,驾着马车。安阳早早的就在他的怀里熟睡。 凡是接近马车三丈范围内的,是人的话,就会被鬼三的表情吓跑。是飞禽走兽的话,都会被他秒杀。 外面的天气依旧冰冷,却挡不住马车内的火热。 君殷辰已经忍到了眼睛发红,才开口问颜颖儿:“我可以?恩?”一个恩字,尾音上调。说不出的魅惑人心。 颜颖儿紧紧的抓着君殷辰的衣服,半晌后,才点点头。轻轻的,恩了一声。 …… 等激情过后,君殷辰用披风将颜颖儿包裹起来,然后把她抱在怀里,让她好休息。 颜颖儿累的浑身疲软,加上是初次,现在疼痛的感觉又往外冒了。 君殷辰在颜颖儿的额头吻了吻,看了看地上被他撕得粉碎的衣服,一只手从包袱里翻出的手绢,想要替颜颖儿做下清理,就这么穿衣服,会不舒服吧? 颜颖儿连忙摇头,抢过丝绢:“我自己可以。” 君殷辰轻声笑了笑:“现在还有关系么?”反正该看的不该看的他都已经看过了。 君殷辰紧紧的拥着颜颖儿,比他所期待的,还让自己沉迷。不管是她的唇,她的气味,还是温度,都让他无法自拔。 君殷辰取出衣服,就要给颜颖儿套。 “笨蛋,笨蛋,停!”颜颖儿将丝绢和破布衣服都丢到了一起,然后扯住君殷辰的手:“我,我还没穿肚兜。”颜颖儿红着脸,指了指另一个包袱。 “咳咳。”君殷辰也微微的脸红,长长的手将那个包袱带过来,然后从里面抽出一件来。 颜颖儿扯了扯披风:“把眼睛闭上。”愤愤的讲,颜颖儿从没有想过,自己人生的第一次!居然是车震!谁敢说马车不是车! 君殷辰抬起头,闭上眼。颜颖儿飞快的把衣服换好,再把那一堆破布用一大块布包起来,然后丢到角落。 “好了。”颜颖儿将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放下,然后拿出桃木梳,慢慢的梳。 君殷辰接过手里她手里的梳子,然后拉着她坐在自己身前。 “颖儿。”君殷辰轻轻给颜颖儿梳着头。 “恩…”颜颖儿脸上潮红依旧,她现在听到君殷辰的声音就会脸红。太太太丢人了!~ “你是我君殷辰的人,以后不管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君殷辰每一次都梳到底:“别骗我,也别瞒我,不管什么事,我都能替你解决。” 君殷辰说的无必认真,颜颖儿扭过头,看了看他。然后点点头:“你不会不管我吧?”她可是个麻烦精,一天到晚惹不完的麻烦。 君殷辰笑着说:“不会,算是报酬。” 颜颖儿脸色爆红,手肘狠狠打到他的腹部:“你大爷的。” …… 自那之后,君殷辰总是喜欢对着颜颖儿笑。 不知道是他笑容更加闪亮了,还是颜颖儿对他的免疫力变低了,每次对视不出三秒,颜颖儿就落荒而逃。 索性把君殷辰丢在了马车外,和安阳钻到了马车里。 以安阳的聪明才智,怎么会看不出君殷辰和颜颖儿之间那种突生的和谐气氛?不过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了。 “娘亲,你和爹地到底发生了什么?”安阳已经问了很多次了。 颜颖儿皮笑肉不笑的看了看他:“我和他能发生什么?” “可是你们聊天的气氛很奇怪啊?”安阳边说边盯着颜颖儿脸上的表情。 看见她不好意思的咳了咳,然后立马转过头去:“不要一天猜这个猜那个,什么都没有。” 安阳挑眉,是么? 娘亲不说?干脆去问爹爹好了。 于是安阳又挑开车帘来到了外面。 “爹爹。” “恩?” “能不能和我说说?”安阳看到爹爹从昨天之后,就一直是这种表情,说不出是什么表情,虽然没有很明显的笑容,但是他脸上的笑意却是时时刻刻的往外散发。 鬼三见了他这副样子,面无表情的僵尸脸上都染上了几分惊讶。 “以后会告诉你的。”君殷辰摸摸安阳的脑袋,他现在是看谁谁顺眼。可惜颜颖儿已经不让他靠近了,所以他又再次当起了马夫,他不急这一时,颜颖儿都已经说了那种话了,说明她已经做好了觉悟。只不过需要一个过渡期。 安阳无聊的哼了哼,算了,不说拉倒,反正快要回到翟国了,到时候就去找诗晴玩儿。诗晴是自己的未来媳妇,安阳嘴角扯出一个笑容,那个弧度刚刚好露出他右侧的小虎牙,整个笑容看上去,有点小恶魔的感觉。 ------题外话------ liuyisha420谢谢你送的情人节鲜花。 章节果然不能过,1010619844。 大约有一千字,大家想看的话,十点前加这个扣扣。 呜呜呜,写的很辛苦,却不让过,还是想让你们看看的。 第二十五章 突生事故 眼看要到京城了,颜颖儿也忘了害羞,坐到了外面。 “颖儿。”君殷辰回过头,对着颜颖儿一个美美的笑容。颜颖儿扭过头,无视! “恩~”安阳意味不明的恩了一声。 颜颖儿拍拍他的脑袋:“坏小孩。” 安阳往颜颖儿怀里钻:“娘亲,你们怎么都喜欢拍我的头。” 刚刚钻进去,君殷辰就一只手把他抓了出来,然后按到自己怀里:“娘亲今天不舒服,爹爹抱你。”君殷辰说完又看了颜颖儿一眼,眼里溢满了温柔!意思很明显,就是在说:辛苦了。 颜颖儿强忍住想要把他踹下马车的冲动,掀开帘子就想跑进去,君殷辰及时的拉住她的胳膊,一扯就把她扯到了自己的身旁:“坐会儿。” “呃。”颜颖儿瘪瘪嘴,挨着君殷辰坐在那儿。 “昨晚没睡好吧?”君殷辰让颜颖儿靠在自己肩上:“要到了,待会儿回府休息。” 颜颖儿点点头,靠着君殷辰,闭着眼,吹着风,久违了的阳光洒在身上。 颜颖儿恍然记起以前和父母一起去郊游,也是这样,她在老爸的怀里,老妈靠在老爸的肩上,哼着小曲儿。她当时还不知道,为什么老妈的脸上会有那么幸福的感觉。 她想,她现在是懂了。 颜颖儿微笑,然后也按着记忆力,老妈哼的歌,慢慢的哼了起来。 不知不觉的,就靠着君殷辰睡着了。到了北辰王府后,君殷辰第一件事就是让他们一天之内为安阳盖一间厢房出来。安阳不能和他们睡了… 然后抱着颜颖儿去了卧房,就在厢房里处理起了这么多天落下的帐。 “吭吭吭!”刚刚坐下不久,就有人来敲房门了。 “进来。”君殷辰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账本之上,手中的算盘打的飞快,一本账不需多时就完成。 “阿辰。”赵月柒的声音带着几分着急。 君殷辰飞快的处理完手中这本帐,才抬头:“何事?” 赵月柒一愣,君殷辰口中的疏远太过明显,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君殷辰对她口气疏远的时段,只有在她死的那段时间! “宰相大人出事了。”赵月柒眼底闪过一丝疯狂,君殷辰,一定是她的。 君殷辰眉头一皱,下意识往屏风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起身,出了房。 赵月柒提步跟上:“阿辰。” “怎么回事?”出了房门,君殷辰才开口问。 “前天不知道从哪儿传来的口信,说颜过大人与前朝公主暗下有染。”赵月柒看了看君殷辰的脸色:“居说如今已经传的沸沸扬扬,朝中对宰相稳居高位数十年,不满的甚多,这次还联名上书,要求撤去颜过大人的宰相之位。并,择日问斩。” 君殷辰看了看赵月柒,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月柒,对于那晚的事,我只能说句抱歉。” 赵月柒瞳孔一缩:“呵呵,不是…”赵月柒有些些的慌乱:“我在说宰相大人的事…啊?” 君殷辰松开手,直直的看着她:“你知道的,我的性格并不好,希望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我们依旧是朋友。”君殷辰说完就要走。 赵月柒拉住君殷辰的袖子:“你当我是什么?这么好打发?我这么多年为了什么?因为我了解你,所以我就要委屈我自己?”赵月柒几乎是吼出来的,她真的很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所有不好的事都是她在做,好处都是颜颖儿在收? “月柒,我说的是也许,现在这个也许不能兑现了。”君殷辰很头疼,她为什么会知道皇家的消息,这种事情,一般是不会闹到民间来的。所以说,赵月柒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而他一回来,她就跑过来和自己说这个事,脸上的焦急更加让他怀疑。 很明显,她的目的,是让他去解决这个事,因为她很肯定,自己为了颜颖儿,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让他插手去管这件事,她的目的到底什么,他还没想透。 “没关系,做妾也可以,你说过会娶我的,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你从来都不骗我的啊?”赵月柒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可怖。 君殷辰扯开她的手:“我对你的感觉,从来都只是朋友,我一开始就说过,即便是娶你,也只是多了个有名无实的关系。”声音冷冷的刺进赵月柒的心坎儿里。 “如果我不放手呢?”赵月柒脸上的笑容越发恐怖,就像一只濒临绝境,准备拼死一搏的孤狼。 “那么,再见亦是敌人。”君殷辰敛眸,赵月柒,千万,不要动她,否则…就回不去了。 赵月柒仰起头,眼泪依旧不受控制的往下掉。颜颖儿,你这个让人恶心的女人,一定会不得好死。 赵月柒扶着柱子往回走,很好,很好,都要逼她是么? 她从小就以做他的妻子为目标,努力去学习,去做一切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只是因为他很优秀,她想要配得上他。 颜颖儿这种无貌无德的女子,是如何让君殷辰如此的挂心? 赵月柒回了自己的房间,刚刚推开门,就看到一道黑影,靠着墙壁站在房内。 “看来你进行得并不顺利。”黑影轻笑了一声。 赵月柒抹去脸上的泪痕:“他会去的。” “我这边也并不顺利,不过不用担心,计划是完美的。”黑影将一包黑色的包裹放下后,闪身离开了房间。 赵月柒看了看包裹,嘴边勾起笑意,君殷辰,很快了…很快你就属于她赵月柒了。 …… 颜颖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四周静的仿佛世界都只剩颜颖儿一个人。颜颖儿被这种寂静给震了下,下意思了叫声:“君殷辰?” 没有人? 小票也不在,安阳也不在? “小黑?”颜颖儿迫切的想要看到一个人。 可是…连小黑都没有像以前一样,立马闪到她的面前。 颜颖儿直接忘记了穿鞋子,跑到外面,外面正下着小雨,地上的雪冰冷刺骨。将颜颖儿的神智拉回来了一些,冷静,冷静,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他们不会把自己丢下的,君殷辰说过要保护她的。颜颖儿抱着头,蹲在地上… 往事同电影一样在颜颖儿的脑海中播演,想起同样的冰凉,冰凉的水,将她包围……堵住她的呼吸,从她全身的毛孔涌进身体里,她一点一点的溺死在了冰凉而肮脏的池子里。 那是这副身体的主人,留下的记忆,但是她醒来的时候依旧在那个冰凉的池子里。窒息的恐怖的记忆被她延续… 她曾经,是个死了都没有人收尸的人… 四周一样的冰冷,一样的寂静,一样恐怖得令人窒息。 冷静…颜颖儿! “娘亲?”安阳看到颜颖儿赤脚蹲在雪地里,身上已经被雨水打湿了大半,吓得连忙奔过去。 听到了安阳的声音,颜颖儿才慢慢地抬起头。见到颜颖儿眼底的恐惧,安阳一愣,娘亲怎么了? 安阳亲亲的抱住颜颖儿的脖子:“没事的,没事的,安阳陪着娘亲。”虽然不知道娘亲怎么了,不过他都会陪着她的。 颜颖儿紧紧的回拥,都过去了,已经是很多年很多年前的事了不是么?为什么那么就以前的事,会突然想起?颜颖儿心里打着鼓,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君殷辰呢?”颜颖儿的心脏不受控制的蹦蹦直跳。 “爹爹出去了,让我来监督你吃饭。”安阳想要安慰安慰颜颖儿,可是却不知从而说起。 “小黑不见了…”是巧合么? “小黑叔叔?小黑叔叔应该是回了宰相府。”安阳皱眉,爹爹吩咐了不让娘亲知道宰相府的事的:“娘亲,我们去吃饭吧。” “我要回去。”颜颖儿站起身想要回房,确因为脚太麻,刚站起来就摔了下去。直接把雪地砸出了一个坑。 “娘亲,我去帮你拿鞋子。”猜出颜颖儿是因为雪太冰冷的原因,安阳立马奔回房里替她把鞋子拿出来。 然后用小手帮她暖脚:“娘亲,你要赶快换衣服。”安阳将颜颖儿拖回房间,点起火炉,让小票去厨房煮姜汤。替颜颖儿找出替换的衣服,放到她面前。 颜颖儿飞快的换好衣服,随意的扎起头发,然后披了披风就要离开,小票刚刚好端来姜汤。颜颖儿接过一口喝了,然后撑了伞就往外跑。 安阳的小短腿根本就追不上,还没撑开伞颜颖儿就已经跑不见人影了。 颜颖儿跑出北辰王府就直径往宰相府去了,她心里有些恍惚,肯定是出事了! 她的第六感,不好的第六感! 颜颖儿听到路人的谈话,心猛的沉到了谷底。 “你哪儿来的消息?”一个大叔推着斗车,往颜颖儿这边走来。 “还哪儿来的,这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了好么?”另一个稍微年轻一些的正在帮忙撑伞。 “宰相这次可完了。”大叔摇摇头。 “亏他能在这个位置待这么久,大门都快变成垃圾堆了。”青年眼尖的见到前面有人,立马噤了声。 颜颖儿早就把伞放低,挡住自己的脸,没有让他们看到自己。然后快步的与他们拉开距离,到底发生了什么? 爷爷一向对百姓很好,也一直被众人喜欢!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面起了风,撑着伞不好走,颜颖儿心里着急,干脆扔了伞,冒着雨跑回去。 几个挣着伞玩儿水的小孩看到了颜颖儿,怪声怪气的大叫了一声,然后最胖的一个小孩捡起一块石头就往颜颖儿脑袋上砸。被雨水晃花了眼,锐利的石头直接打到了左眼上方,眉毛处。献血顺着留到了眼睛里。 “坏人,打坏人。”胖小孩说着又捡起一块对着颜颖儿扔过去。 其他小孩都像受了鼓舞,也都跟着捡石头来人颜颖儿。 颜颖儿愣了愣,连忙抱着头逃窜。 血液流进了眼睛里,刺的生疼,颜颖儿到了宰相府之后,更加不敢相信,眼前看到居然是真的? 管家伯伯正在清理大门上的沾上的泥巴,还有丫鬟在扫垃圾。 看到颜颖儿后,都是吓得手中的东西不稳。 “小,小姐?不,王妃,你怎么了,这是怎么了?”管家伯伯看到颜颖儿脸上的伤,连忙过来扶颜颖儿,然后将她带到屋子里面。 颜颖儿被管家带进正厅,爷爷和老爹还有君殷辰。三个人都在,颜颖儿松了口气。 君殷辰还没有等她出声,就转过头来,看到颜颖儿狼狈的模样,皱了皱眉。然后起身来到颜颖儿面前,一把抱起颜颖儿就往颜颖儿的房间跑。 君殷辰被她血红的眼睛吓到了,颜颖儿眉毛的伤被挡住了,再加上雨水的冲刷,不知道看到她这模样肯定会因为是伤到了眼睛。 颜颖儿抓住君殷辰,往他怀里贴,还好他们都没有事,还好! “颖儿别怕,别怕。”君殷辰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却担心颜颖儿打击比他更大。 颜颖儿摇摇头:“没有,我不怕。”声音带着些许的哭音。 君殷辰吻了吻她的额头:“不管如何,我都要你,只要你。不要乱想,知道么?” 颜颖儿有些惊讶的抬头的看看君殷辰,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没有弄到眼睛。”颜颖儿虽然眼睛很难受,但是应该不至于瞎了。 这下换君殷辰愣了,脚步也停了下来,认真的看了看颜颖儿的眼睛。微微的叹了口气:“你故意吓我?” 颜颖儿摇摇头:“我肯定吓不倒你,我只是担心爷爷,到底怎么了?” 君殷辰依旧往房里走:“你都知道了?” 君殷辰有些恼火,这种皇家消息,闹得这么大,肯定是有人刻意放出的消息。本来宰相在百姓心里的地位并不低的,可是现在看来,百姓似乎都不站着他们这边。他光是流言就听了三个版本。 不过越传越对宰相府不利就是了。 皇上那边肯定是不会给他定罪的,因为皇上最了解颜过。 如果不是皇上依旧坚持,只怕这个宰相府早就没了。 “爷爷到底犯了什么错,要被他们这么说?”颜颖儿自认爷爷一向对得起大家,他们难道集体吃错了药? “有人诬陷爷爷与前朝的余党有接触。”君殷辰一脚踹开房门,然后进了里面。 颜颖儿眸光微闪,怎么会……被发现了? 君殷辰将颜颖儿放到软榻之上,关门,生炉子,然后给她找衣服。 颜颖儿眸光微暖,真是父子。 唯一不一样的…是。 君殷辰直接伸手来帮她脱衣服,颜颖儿吓得抱着衣服就爬到了床上,放下纱帐,然后以超高速将衣服换好了。 君殷辰又翻出药箱,坚持了一下,然后等着颜颖儿出来。 整个事情到处都是他想不通的地方,他不想去怀疑赵月柒,他早在许久之前,就接到了消息。 有不明的黑衣人出入府内,那个人武功高强,看了他们画的黑衣人背影画像,还有黑衣人的招数,他大概能把目标缩小一点儿。希望,不要是他。 等颜颖儿出来后,君殷辰就帮她看伤口。 看痕迹和伤口,应该是石头砸伤的。君殷辰叹了口气:“你不该来。” 颜颖儿也跟着叹了口气:“你叫我有事要找你,你却什么都不和我说,不公平的吧?” 君殷辰笑了笑:“对我有信心点儿,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君殷辰熟练帮她包扎好伤口,估计时间差不多了,就把门栓打开。刚刚打开,颜风和颜过就推门而入。 凑到颜颖儿跟前,拉着她上看看下看看,看到额头纱布,颜过叹了口气:“你这个牛脾气。” 颜颖儿哼了哼:“爷爷,这次不会有事吧?” 颜过小胡子一翘一翘的:“你也太小看你爷爷了,那个死老头还没有那么迂腐。”颜过满满的自信,又补充一句:“不过看了你这样子,我还是决定近期不出门了。” 颜风配合的点点头。 颜颖儿扶额,她这么担心他们是为了什么? ------题外话------ 么么么,谢谢13530015279亲亲的月票子。 这次不会有事的,不担心。 第二十六章 七星阵阁 外界的传言越来越扭曲,甚至有人到处贴纸张,要求换宰相。 直到皇上一纸诏书昭告天下,宰相为他八拜之交,不可能用叛国之举,并列举了数条颜过曾经的战绩。 这件事才渐渐被压了下去,皇上和君殷辰都在着手追查,到底是谁把消息带出去的。 这件事一经发现,皇帝就命人将消息压下去的,所以知道这件事的,并不多,还都是自己人。也就是说,皇宫里,有内鬼? 对于这件事,皇帝的态度很坚持,非查出来不可。 君殷辰却劝皇帝不要查了,因为这一次事出太突然,证据也不足,根本就查不出结果的。反而还会打草惊蛇,对方的人很明显是想把宰相拉下台,一次不成,绝对还会有下一次,他们就来一记空城计! 君殷辰暗中加强了北辰王府的暗卫,他知觉府内发现的黑衣人,和这件事有直接的关系。所以打算从他入手,要抓,就要一举拿下,不然他反而不敢来了。 就这么一闹,大年就就已经过了。 安阳的房间就在君殷辰他们旁边,两天时间就搞定了。 颜颖儿一直吵吵着要看看君殷辰家当,君殷辰被闹得没法,才答应了带她去库房看看。 君殷辰将库房的钥匙给了颜颖儿一把:“都是你的。”这是他给钥匙的时候说的。 颜颖儿抱着钥匙笑得合不拢嘴。 君殷辰带她到了库房,用钥匙打开后,君殷辰教他认了认库房设的机关。 开门后,在门后侧的另一个钥匙孔,用钥匙关闭进门的机关。接着入门的时候,数着地砖踩单数。到了内里,君殷辰又伸手在墙壁第三排第五块砖按了一下。整个库房都亮了起来。库房并不大,摆设却很整齐,按颜色来分列的,所以看上去特别整齐。 颜颖儿只看了一眼,就楞住了。这里的东西,样样都是珍贵的东西,不管是冰刃药材,奇珍异宝,都是比较稀少珍贵的。 “嘶!土豪我们做朋友吧!” 颜颖儿咽了咽口水,就凭这间屋子,他要做京城第一首富就是十拿十稳的事儿了吧? 君殷辰看到她夸张的样子,笑意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脑袋:“才这样就吓到了?” “都是我的了?”颜颖儿看了看手中的钥匙,很难相信自己居然一夜暴富起来? 君殷辰哭笑不得,早知道这点儿东西就能让她高兴成这样,他早该带她来转转了:“我骗过你?” “骗过!”装穷不是骗? 君殷辰又揉揉她的脑袋:“还有呢。”然后牵着她继续往里面走:“布格是按着七星阵阁来建造的,一共有七间。” 颜颖儿倒吸一口冷气,这家伙才二十一岁吧?还没满呢!他是打娘胎就开始攒宝贝么?七间!是什么概念! 君殷辰拿出钥匙打开地道,又是三道机关,过后看到的房间比刚刚那间稍微大点,摆设也稍微乱点,以颜颖儿的眼力自然是一眼就看出来了,这里的东西比外面的,更上一个档次。数量比外面还要吓人,明显要多。 “不会下一间的东西,这里还要吓人吧?”颜颖儿咽了咽口水,他哪里穷了?他简直比那个比尔盖茨还比尔盖茨! “也许吧。”君殷辰看着屋子里的东西,已经没有了年少时的狂热了。 君殷辰牵着颜颖儿往下走:“这些东西,只是因为太无聊,才会去收集的吧。”因为他什么都不能做,他不能自己的家人太过接近,那将会是别有用心,他不能去争权斗势,因为那个女人不希望他去做。他不能交朋友,因为他的朋友,都命短。他只能自己守着自己的一方地方,不让别人招惹自己,也不去理世人。 确实是因为太无聊,才给自己找了事做,他讨厌战争,却屠杀了那么多城池。如果要问原因,也许他也在渴望着什么吧,渴望那个冰凉的父亲。 那个女人死的时候,他都未曾出现过。用情至深就是这么的么?他讨厌他的虚假,讨厌他一副假惺惺的模样! “君殷辰,你在想什么?”颜颖儿点点君殷辰的肩膀。 君殷辰摇摇头:“我在想,用情至深是什么样的。”君殷辰无法想象,颜颖儿如果离开自己。 “用情至深么?”颜颖儿低眸:“这也看人吧,如果两人是相爱的,为对方做什么都可以,即便是为对方失去性命,也都在所不惜。如果两人并不相爱,那个用情至深,想必会很辛苦。” “恩…”很辛苦么?那个冰冷的人,也会有辛苦伤心的时候么? 表面上人畜无害,但实际上,他什么事情都无比偷窃,他心思缜密到令人不寒而栗。但是他如此聪明,却偏偏忽略有人想要取他性命,才害得那个女人去世。 是的,不是那个女人,那一次,死的,就是他。 他,是想自己消失的? “所以我是幸运的。”颜颖儿哼了哼,笑靥如花。 君殷辰一愣,然后也跟着笑了:“恩。”他也是幸运的,至少如今很好。 …… 不出颜颖儿的所料,接下去的每一间都比上一间更加大,更加乱,东西也都更加好。 等到了第六间的时候,每一件东西都已经是价值连城,有价无市的东西。随随便便一件,拿出去,估计都会引来一场腥风血雨的争夺。 颜颖儿已经吓得合不拢嘴了。天啊…… 君殷辰摸摸她的额头:“这只是翟国里的,在别国还有几间,有时间带你去看看。” “君殷辰,还有一间。”颜颖儿皱皱眉,这里是第六间吧? “那一间是我的。”君殷辰牵着她的手,想要带她出去。 颜颖儿才不会肯:“我要看,里面是什么?”挣开他的手,拿了钥匙,就往钥匙孔里插,然后开了门就往里面跑。完全忘记了每间房间都有三个机关。 君殷辰一愣,身体比脑子先动,飞快的射向颜颖儿,一把将她护进怀里,抽出长剑将毒针全部击落。狠狠的一掌击碎了凭空降落下来的巨石,几个跳跃入了内室。 “你能不能给我长长记性!”君殷辰将她狠狠的按到了墙壁之上,一拳打进了颜颖儿身后的墙壁上。 颜颖儿扶着君殷辰,脑子还有点儿转不过来。被君殷辰那么吼了一句,直接坐到了地上去。 “对,对不起…”颜颖儿微微喘气,才反应过来,自己在生死关头走了一趟。 君殷辰也脱力,坐到了地上,他真的很想直接掐死她,免得自己一天到晚不省心。 君殷辰扶额,轻轻的拍着颜颖儿的背:“我在你不会有事的。”知道她也被吓到了,自己还那么凶的吼她。 颜颖儿下意识的点点:“我知道。” 君殷辰无端的喜悦,摇摇头:“有时候真的觉得你,就是一只狐狸。”伸手将她牵起来:“看完我们走吧。” 颜颖儿本来已经没有心情看了,但是她随意的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房间确实是七间里面最大的,而且干净又整齐,比第一间都还要用心摆设。 这里东西,好多都是颜颖儿看过的。 这不是她和君殷辰要了许久的假装么?还有新婚时的赏赐,九羽弓箭,她的弥勒佛,还有她的孔明灯?还有一些糖果啊,花生啊,红枣啊什么?这都是些什么? “君殷辰?”颜颖儿回头去看君殷辰。 君殷辰有些尴尬的咳了咳:“新婚时,百姓送的。” 颜颖儿笑了,她还以为他真的卖了呢。 “你又骗我。”骗她说东西全部卖了,原来全部都到这里来了。 “恩,走吧。”君殷辰拉着颜颖儿就走。 “君殷辰,我发现你好可爱。”颜颖儿大笑着,心情突然的好好。 “闭嘴。”君殷辰皱眉,这个词,不是形容男人的吧。 “好吧,好吧,是好帅,。”颜颖儿才知道,很久很久以前,君殷辰就在珍惜两个人的婚姻了。 她居然发现得这么晚,不过还好,没有迟。 “背我好不?”颜颖儿挽着君殷辰的手,冲他眨眼睛。 “自己走。”君殷辰加快了脚步。 颜颖儿太矮了,要强行跳是蹦不到他的背上去的:“我脚痛。”颜颖儿可怜巴巴的望着君殷辰,使命儿的撒娇。 君殷辰明明知道她的是装的,可是纠结了两秒后,还是蹲了下去。他真的栽了…… 颜颖儿偷偷的比了耶,然后趴到了君殷辰的背上:“君殷辰,要是我累了,你就背我走,反正我赖定你了。”颜颖儿靠着君殷辰的肩膀,听着自己的心跳。君殷辰身上淡淡的味道,若即若离,颜颖儿有些害怕,因为她觉得现在好幸福。可是…幸福的东西,总是保存不住。 “你很重。”君殷辰一步一步往上走,感情就是个奇怪的东西,以前觉得是绝对不能做的事,现在做着居然如此的理所当然。 “咦,怎么可能。”颜颖儿脸一红,难道最近吃太多了? “嗤。”君殷辰又自己笑了起来。 颜颖儿张口咬住他的脖子:“我就是重,我压死你。” “那你多吃点儿,看看什么时候能成功。”君殷辰转过头,对着颜颖儿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随时等你来压。” “噗。”颜颖儿简直要笑抽了,他到底知不知道‘压’字代表了什么? “君殷辰,你能不能不要用这么正经的口气,说那么逗的话?”颜颖儿笑的肚子抽痛。 君殷辰挑眉,自己说了什么很逗的话么? “你的口水,要流出来了。”君殷辰不用看都自己,颜颖儿再盯着他看。 颜颖儿连忙转移视线,她发现君殷辰的笑容越来越好看了,她的抗力也越来越低了,这不是个好现象啊。如果能把他笑起来的样子画下来的就好了,她发现自己越来越贪心了,无时无刻不想看到他的笑容。 颜颖儿傻傻的笑了起来,君殷辰的画像要是拿去卖,肯定很好卖吧? …… 安阳说要把新年没有给的礼物,拿去给诗晴,所以颜颖儿就陪他去了。 颜颖儿坏心眼的调侃着安阳:“话说,娘亲都没有新年礼物啊?” “你们是大人了,不需要。”安阳理所当然的摇头。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颜颖儿挑眉。 “小诗晴也不是外人。”安阳一说完就绝对不对劲:“娘亲,你套我话。” “哈哈哈,阳儿,你真的喜欢小诗晴么?”颜颖儿一把将安阳抱到了旺财的背上,然后自己也翻身上去。 “等等,我也去。”君殷辰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等颜颖儿和安阳反应过来的时候,君殷辰已经翻身上马了。 颜颖儿感觉有些不好意思,这个姿势有点儿太近了吧? “近期你们出门,都和我说一声。”君殷辰低声在两人耳边说了句,然后牵过颜颖儿手里的缰绳,双腿一夹,旺财就听话的往前奔去。 小小的马儿载着三个人,还好路程不太远,不多时就到了。 安阳抱着小小盒子,站在鸢府外,还没等敲门,大门就被打开了。 卿大人和卿夫人还有鸢诗晴一同到了外面,见到三人就是一通跪拜,什么王爷吉祥,什么有失远迎。 诗晴悄悄的抬头看了看安阳,看到安阳露出小虎牙,坏坏的笑着看着她,吓得连忙低头。 “我们今日只是过来看看诗晴的,大人不必多礼。”颜颖儿眼尖看到安阳和小诗晴的互动,连忙打发了鸢夫妇二人。 几人进了鸢府,夫妇两就退了下去,颜颖儿对着安阳和诗晴做了个拜拜就拉着君殷辰往反方向走。 等安阳两人没有注意他们了之后,颜颖儿又偷偷绕回去,躲在一边。 君殷辰扶额,他们现在这个行为,是不是叫做!偷窥?而且颜颖儿的跟踪也太明显了,安阳那么聪明的孩子,肯定会发现的。 君殷辰就地坐着,不打算和颜颖儿一起去做那种丢人的事。 颜颖儿皱皱眉:“你这个不负责任的爹!” 君殷辰挑挑眉:“你这个偷窥隐私的娘。” 颜颖儿:“…” “你会被发现的。”君殷辰无奈,他才不会傻到明知道不会成功还要去。 颜颖儿刚刚想对君殷辰装可怜,君殷辰先她一步捂住了她的眼睛:“不去。” 颜颖儿挨着君殷辰坐下来:“好吧,那就睡觉吧。”然后靠着背后的树根闭上了眼睛。 君殷辰松开手,一个侧身,躺到颜颖儿的腿上,也闭上了眼。 …… “喏,新年礼物。”安阳躺在草地上,面前是一个小鱼池。 “可是新年已经过了。”诗晴抓着小盒子,抱着膝盖坐在那儿。 “我的新年礼物呢?”安阳挑着眉,眼里闪着莫名的光。 诗晴立马手足无措了:“对,对不起,我…我忘了准备。”诗晴立马嘟着小嘴,一脸快要哭了的表情。 安阳趁机摸摸诗晴的脸蛋,好软… “恩,那怎么办呢?”安阳小小的脸皱起来,一副,我好难过的表情。 “我…我不知道,诗晴不知道…”诗晴圆圆的小脸也皱了起来。 “有了。”安阳露出小虎牙,笑的天真无邪,迷得诗晴一愣一愣的:“闭上眼睛。” 诗晴乖乖的把眼睛闭上,然后感觉到右脸上一暖,小诗晴立马睁开眼睛,就看到安阳脸近在眼前。 安阳先她一步解释:“以表友好。”真的好软。 看到小诗晴一副要懂不懂,要哭不哭的样子,安阳就觉得好好笑。 “可,可是…”额娘不让她和男孩子亲近。 “好吧,既然你不乐意,那你亲回来,我们扯平了。”安阳说着,将自己的脸凑过去。 诗晴一脸要哭的了表情:“没有没有,诗晴很乐意。” 安阳痴痴的笑了起来,摸摸小诗晴的脑袋:“乖,只有安阳哥哥可以这么和你以表友好。” 诗晴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噢。” ------题外话------ 幸福的泡泡一直冒,呜哇呜哇。 15196544425谢谢亲亲的花花! 么么么么,群么。 第二十七章 乱七八糟的关系 后来,君殷辰把家中,除了管家与小桂子以外的丫鬟家丁都换了。.info[] 君殷辰说,月柒只是比她先进北辰王府,所以也先认识他们,颜颖儿才会比不过月柒在他们心中的地位。重新来过,颜颖儿一定比她更得人心。 小票子颜颖儿让她回了府,因为小票子签的卖身契已经要到时间了。由于颜颖儿的爱惜,特地给她减了五年的工期,在她二十岁的时候,就可以离开了。 虽然小票想要留下来,但是颜颖儿可不想耽误人家大好的年华,将近二十的年纪,在古代的封建社会……已经算不得年轻饿了。 闲下来的时间,颜颖儿就去赶自己的聚宝盆了。 先腾了一间位置最偏僻的赌坊出来,然后着手装修,听了颜颖儿的计划后,君殷辰觉得十分可取。所以也很支持她。 安阳自从上一次去了鸢府过后,没事总爱往那边跑,君殷辰将鬼二调给了他,也免得他出事。 小黑最近一直神出鬼没的,好几次叫他,他都不在,颜颖儿甚至怀疑他是不是谈恋爱了。小黑那种不爱说话,又面无表情的人,跟人家谈恋爱是怎么样的? 想象ing… 小黑一身黑衣,银子面具,帅气满分!深情款款的望着某xx,然后轻轻的搂住某xx,掏出一张纸条,上书:我爱你! 某xx娇笑着说:“哎哟,讨厌!”(鸡皮疙瘩。) 小黑阴笑两声,一把抱住某xx,作势就要往下亲。 在快要亲到的时候,却发现被他脸上的面具挡住了动作。 某xx扫兴的说:“能把这个面具摘了么?” 小黑松开了手,四十五度望天,再次掏出一张纸条:这是我的事业,请尊重我的事业。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想象over… 颜颖儿已经被自己想象的画面给雷翻了,小黑要是真的和人谈恋爱,估计吹的比较多。 “喂,够了!”文宥一巴掌拍到颜颖儿的头上。 颜颖儿回过神来:“哈?” “你知不知道,你傻笑的样子很恐怖。”文宥一脸不爽的看着她。 颜颖儿摸摸自己的脸,难道自己又笑了出来?咳咳,淡定! “走吧走吧,下面是哪里?”颜颖儿看了看手上的纸,下一家是布料店,装修的布料用到的地方不少。 文宥叹了口气,然后拖着后面几乎有他人高的货物跟在颜颖儿后面。 他是抽了什么风,才会答应来帮她采办物品的?文宥一只手啃着烧饼,一只手拉着货物。 “文宥!”突然一声震天吼不知从何方传来。 接着一团火用着恐怖的速度扑向了文宥,文宥一听到这个声音,眉头一挑,立马丢了烧饼拉着颜颖儿和货物狂奔起来。颜颖儿惊叫一声,不明不白的就跟着他跑了起来。由于货物的原因,两人很快就被那团火红追上了。 接着就把文宥给扑倒了地上。 由于颜颖儿被文宥拉着,1文宥一倒,颜颖儿也被扯了下去,千钧一发之际,颜颖儿被一双大手给扶住了。才幸免与大地接吻的场景。 …… 颜颖儿简直要疯了,完全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联系起来的。 他们如今身在一家酒馆,文宥坐在颜颖儿的左边,薛初染,没错,薛初染。薛初染坐在颜颖儿的右边,刚刚扶她的人,就是薛初染。 文宥的左边,坐着一个红衣似血的女子,而薛初染的右边作者一个面目温和的青衣女子。 红衣女子一双黑宝石般迷人的眸子,珠圆玉润的唇,干练的红衣,高束的黑发。无一不透露着她的朝气,总而言之,就是一个看到就会让人感觉很阳光的女孩子。 而青衣女子,一直是脸上含笑,人畜无害的笑意。五官拆开来看,都很普通,但是凑在这种脸上,却平白的让人惊艳。 给人一种邻家漂亮姐姐的感觉,不自觉得,就喜欢了。 但是…关键不这里! 关键是薛初染怎么会认识文宥? 薛初染望了颜颖儿好一阵子,面上依旧是许久不见的温柔笑意。 “颖儿,链子呢?”薛初染凑近颜颖儿,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另一只扯开颜颖儿的衣襟。 颜颖儿吓得往后一退,文宥比颜颖儿还激动,立马抓起桌子上的被子狠狠的砸向薛初染的脑袋,另一手扯住颜颖儿的椅子,往后一带,就扯到了薛初染的攻击范围外。 “薛初染你吃多了!”颜颖儿将领子牵好,反应过来了,薛初染问的链子。 就是他们第一次分开的时候,薛初染送的那个极为罕见的金玉链子。颜颖儿早在很久以前就把它取下来了,因为她不喜欢带首饰,虽然初染说过不让她取下来。 “我放的好好地,没事的。”她放到了弥勒佛衣服口袋里。(小小的口袋。)他如果不提,她还真的把这个忘了。 “不是说过了,好好带着么?”薛初染笑意微减,伸出五个手指头,晃了晃:“收到了?” “收到了!”颜颖儿自然一眼就看懂了他的意思,裂开嘴笑的灿烂。 突然一杯凉水从左边泼到了颜颖儿的头上,接着红衣女子愤愤的骂道:“有妇之夫还对别的男人笑的那么色,你有没有自知之明啊!” “薛初筱!你别太过分!”文宥夺过薛初筱手中的杯子,狠狠的砸在地上。薛初染脸上的表情也不太好:“筱儿,坐好。” 颜颖儿傻愣愣的眨眨眼睛?哈?薛?初?筱?薛初染?薛初筱?是兄妹? “恩,是兄妹。”那个青衣女子突然出声。颜颖儿望过去,她也正看着自己。 颜颖儿咽了咽口水,她?会读心术? “一点儿吧。”青衣女子又开口。 颜颖儿直接吓得合不拢嘴,真真的是读心术! “哼哼,厉害吧!嫂…咳咳!不过呢,浅浅还没认真学呢,只有一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笨蛋,才能被她读出来!。”听见陌浅浅话,再看颜颖儿的表情,她立马就猜了出来。 她是在赤裸裸的说她头脑简单吧?颜颖儿挑眉不由自主的挑了挑。 “都坐着吃饭吧。”陌浅浅对着薛初筱摇摇头,然后牵过颜颖儿,就往楼下去了。 “晚冬天气也很冷,先去换身儿衣服吧。”陌浅浅将颜颖儿带回了自己的暂住的客栈里,取了一套自己的衣裳给她。 “筱儿就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也就是护着我。”陌浅浅笑着说:“我和他已有婚约了。”陌浅浅笑着。 颜颖儿点点头,其实她本来也就不怎么在意的:“你叫陌浅浅是吧?我叫颜颖儿。原来薛初染已经有未婚妻了呀。”颜颖儿友好的笑笑。 “那孩子,从小就没有过喜欢的男孩子,这次好不容易遇上了文公子,文公子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好在她天性乐观,颜姑娘果真是可爱的人儿,难怪那么多人喜欢。”陌浅浅的话很真诚。 感觉真奇怪,好像她身边的人,突然都有了喜欢的人。怎么有种大家都会越来越远离她感觉? “薛初筱,是初染的亲妹妹么?”好有爱,古代也有这样取名字的啊? “是啊。” 也就是说,薛初筱和薛初染是兄妹,太子的妹妹,也就是公主。陌浅浅也肯定是大家闺秀,然后和薛初染订了亲,陌浅浅就是薛初筱的未来嫂嫂?薛初筱喜欢文宥,所以文宥和薛初染认识了? 唔,感觉关系乱七八糟的,不过,这关她什么事?她来凑合什么?还被泼了一脸的茶水! 将最外面的狐狸袄子穿上:“我还有很多东西没有置办,你们玩儿着吧。” 颜颖儿叹了口气,也许知道喜欢自己的人不喜欢自己了,都会有点儿伤心吧。她现在不太想和她们一起玩儿,再加上薛初筱并不喜欢她。颜颖儿挠挠头,君殷辰也不让自己和男人太过接触。 似乎他对薛初染的印象不太好呢,所以还是不去了吧。 东西也还有好大一堆没有看,她打算去找人帮她染出渐变的布料,拿来折玫瑰花。 这个世界没有这种花,但是她有折花的方法,以前过情人节,她熬夜折了五百二十朵。加上布料的钱,一共收了八百八。 这种话装饰应该还不错,也省了去找别的装饰品,定期一次大扫除,摘下来洗了再重新用。 颜颖儿也不想这么省的,其实她挺怕麻烦。一方面是在赚钱方面她比较积极,另一方面,在知道君殷辰钱很多了后,她反而不想用他的钱了。 有种不真实的感觉,颜颖儿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链,突然拥有了幸福,总会让人惶恐不安。 “我送你?”陌浅浅见她满脸心思的样子,也懂分寸的没有去看她的心思。 “没事,这里我比你熟。好啦,我走了,谢谢你的衣服。”颜颖儿将自己的衣服收起,然后抱着离开了客栈。 文宥那里的货物,他肯定会送到府上或者店铺上的,所以不用理他。不过接下来谁来帮忙搬东西呢? 颜颖儿眼睛到处瞄,边往布料坊去,边四处寻找能帮忙的人。 忽然的看到了两个人熟人,颜颖儿脸上露出笑意,很好!看来他们很有缘! ------题外话------ 么么么么!么么所有陪着三月的! 感谢所有送过花花票票的亲亲! 话说有人叫我要定时间更新,什么时间好呢? 第二十八章 挑战书 颜颖儿看到的人呢,就是! 高富帅!高大上!两兄弟,外加,叶问大叔! 不过叶问大叔说,他是赌坊的形象,不能去做那种事,所以他只是抱着膀子在一帮帮忙挑剔。 高大上见到颜颖儿特别高兴,搬东西什么的,立马就答应了。而高富帅在哥哥的命令下,也乖乖的帮忙了。 颜颖儿深深的感叹,果然物以类聚啊,这名字奇葩的都集中到一块儿了。 置办了布料后,就是一些茶盏茶几。因为是谈事情的地方,所以座位,不能少。当然,也要分三六九等的,这是个当下最时髦的赚钱手段。 颜颖儿还打算设置些包间出来,专门接大单子。 有一些人,就是喜欢那些排场,指不定人家一乐意了,多给点赏金。赏金多了,接工作的自然就多,接单子的多了,那聚宝盆也才算真正的聚宝盆! 这个想法,她也是想了很久了,觉得多方面都可行,她才决定来做的! 君殷辰去帮自己联系各大行,各大业,各大官的关系去了。因为接单子这种事,也要人脉的。 让君殷辰去,最合适不过了,君殷辰一定会处理的比她想象的还要好。 天气依旧渐渐在暖了,颜颖儿和安阳商量后,打算重新种一些苗子。再过不久,桃树也该发芽了。 本来冬天,她们种了腊梅的。可是不知道怎么死了,安阳不知道怎么回事,腊梅本来是很顽强的植物。 “这个不行。”叶问大叔按住颜颖儿的手,对她选的茶具不满意。然后扭头在店子里看了一遍,皱着眉头,都不满意。 颜颖儿汗颜啊,叶问大叔对于家具似乎很挑剔。一路上看中的东西,被他噼里啪啦否决了好多。 “我看着还行啊,价钱也公道。”颜颖儿皱眉,觉得已经不错了。 “你自己看看,做工不过细致,杯身不够对称!”叶问大叔,拿起杯子,对着阳光看。(..info无弹窗广告) “喂,我觉得很对称啊?”颜颖儿嘴角抽了抽。 “你在看,前面稍薄,后面稍厚,很明显做工是偷懒了。”叶问又把被子拿到了颜颖儿的面前。 颜颖儿眉毛抽了抽:“这种事情,没有人会注意的那么细致吧?” “上色也是,这种花底釉色本来是十分优雅高贵,而且十分细腻的画法。上色却做的如此差,花径还有粘到了一起的,破坏了美感。”叶问大叔指着一处花纹对着颜颖儿说。 “所以我才说!没有人会注意那么多啊!”颜颖儿抢过他手中的杯子! 被他这么说了之后,她也没有心情买了,也觉得这里不好,哪里不好的了。 颜颖儿最终还是决定,让叶问大叔先走,不然她今天东西别想买齐了!叶问大叔说了句:“好心没好报!”然后愤愤的离开了。 高富帅把之前买的东西,先搬回了聚宝盆。 叶问大叔走了之后,颜颖儿买东西的速度,近乎神速!很快就把基本要用的都置办妥当了。 颜颖儿打算去木匠那里看看牌匾,这个可是她花了大工夫的。最最关键的是,这个聚宝盆三个字,还是皇帝大大亲自提名的。 皇上是个十分聪明的人,他和爷爷这对组合,就像是项羽和诸葛亮组合。两人组合,可以说是所向睥睨的,翟国建国也就四十多年,可是已经被誉为了三大国之一了。 不过呢,总觉得君殷辰和皇帝的关系有些僵硬,他也不爱去宫里。 颜颖儿一进木匠铺,老板就赶忙迎接了出来,京城的老板都是见过大市面的。不然就是一个皇上亲笔题目的牌匾,他们根本就不敢接。 “我的匾子怎么样了?”颜颖儿要用纯金来筑,就是看中了老板的手艺。 据老板说的,他已经推掉了这两天所有的工作,专心做这块匾来了。.info[] “已经在刻字巢了,七小姐要来看看么?”老板似乎对自己刻的牌匾很满意,立马就想把颜颖儿引到了里面。 颜颖儿看他的反应,大概知道进展了。 “这个就不用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忙,六号开张,最迟后天要给我昂。”颜颖儿拍了拍老板的肩膀,笑了笑,然后对着他挥挥手,就离开了木匠铺子。 接下来呢,就是宣传了。 这几天一直在采购那些物件儿,还有制作宣传工具。几乎忙的不可开交,她也是才发现,君殷辰在关键时候似乎特别管用,替她剩了不止一点半点的麻烦。 颜颖儿摇摇头,够了够了,怎么老是想着想着就想到君殷辰身上去了! 小票走了。 颜颖儿叹口气,她都没有去送她。 颜颖儿看了看手上的金手链,伸出左手握住。 她总觉得,这只是个开始… 颜颖儿打算打道回府,去看看自己的宣传单做的如何了。 最近真是多事之秋啊,不对,是多事之冬。 颜颖儿望着手上折得整整齐齐的信封,很想爆粗口啊!圈圈他个叉叉,谁这么爱耍帅,把信封当刀子甩呢? 没错,这信封是刚刚突然从边上射往颜颖儿的脑袋上的,如果不是颜颖儿天生比较敏感,指不定脑袋就穿了。 颜颖儿是真的有些火了,她么的一天给人当靶子呢!颜颖儿刚刚想发火,就看到上面正儿八经的三个大字! 挑!战!书! 颜颖儿转过身去的时候,半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这是什么情况? 颜颖儿拆开信封,拿出信纸来读。 内容如下: 明日黎明,到城外南边的小树林会面。 不战不休。 落款人:玲珑。 字体十分的潦草,看上去十分张狂,看来主人也是个十分狂妄的人。 颜颖儿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会不会是给错人了?她压根就不会武功啊? 颜颖儿本来想丢了,可是一想,那个人的武功似乎挺高,不至于这种事情都弄错吧?要说这京城谁不认识她啊?还能给她给错了? 就是因为那个人的武功似乎挺高的,才更加奇怪。她要是要灭了自己,想必早就灭了吧。话说最近小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颜颖儿头疼,还好有鬼三。 小黑老是叫不出来,真是让人有点儿担心。以前他从来不会这样的…… …… “娘亲,我和爹爹已经把苗子都种起来了,还搭了挡风棚。”安阳看到颜颖儿心不在焉的,就把自己今天成果告诉了她。 可是,娘亲只是有气无力的恩了一声,然后又继续发呆。 安阳放下手里的周易,看着颜颖儿,今天很不对劲啊? 爹爹去哪儿了? 安阳四处张望,爹爹比谁都娘亲都管用。安阳来到卧房的另一头,就是放书架和书桌的那边。 爹爹正拿着算盘噼里啪啦的打,安阳觉得爹爹似乎很适合当个商人。 因为他有迷人的容貌,还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嘴,武功高强千杯不醉,最关键的是,他拿着算盘的时候…十分让人惊艳,天生就应该做个商人吧。 “爹爹。”安阳还是打破了那张美丽美人图。 “恩。”君殷辰一只手翻着帐,另一只手飞快的打着算盘。 “娘亲好像有心思。”安阳边说着,边提了温水泡茶。 他现在做的最多的事,出了吃饭看出,就是给爹爹泡茶了。茶也是泡的越来越好了。 “噢?”君殷辰的手终于停了,接着用纸笔记好如今算到的地方,然后合上了账本。 望了望坐在窗前发呆的颜颖儿,君殷辰皱皱眉,轻轻地打了个响指,鬼三就来到了君殷辰的面前。 将近一天的事情的和君殷辰说了一遍。 君殷辰皱眉,很好,原来她今天和文宥还有薛初染混了一天。(没有一天喂…) 君殷辰微微的叹了口气,忙了一天了,休息休息也可以。来到颜颖儿的面前,将她束好的头发放下。 他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喜欢她一头的黑发。 “信呢?”君殷辰用修长的手指帮她顺着一头青丝。 “恩?”颜颖儿回过神来的时候,头皮上一阵酥麻,由于头发束的太紧,松开了之后头皮感觉有些疼。 “信。”君殷辰轻轻的替她摁着头。 “唔…”君殷辰的手法十分巧妙,舒服的颜颖儿根本听不进他的话。 君殷辰看见她的表情后,摇摇头,然后看了看安阳。 安阳识趣的关了门出去了,鬼三早就闪到了暗处。君殷辰一把抱起颜颖儿,将她抱到了床上。 将暖炉点起,自己也脱了鞋睡了上去。 在脚上垫了个枕头,然后让颜颖儿睡上去,轻轻的替她摁着头,肩。 颜颖儿半睡不睡的时候,君殷辰就替她解衣服,然后找到了那封信。 看了上面的内容后,皱眉,将纸烧了后,继续给颜颖儿脱衣服。 颜颖儿睡着睡着觉得浑身燥热,睁开眼就看见自己被扒的干干净净。 君殷辰衣衫整齐的坐在她的身侧,见她醒了,亮出手上的棉布条:“今天和文宥出去了?”君殷辰用棉布条将颜颖儿的双手绑到乐了床头的木杆上。 颜颖儿大脑才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不能动弹。 君殷辰脸色并不太好,看上去还有些些的,阴沉! 这是怎么了? ------题外话------ 没精神,没精神,没精神,没精神,呜呜呜! 第二十九章 聚宝盆开张 颜颖儿一只手扶着额头,一只手扶着腰,趴在床上。 眨巴着眼睛,死活不让眼泪掉下来,她真的是个猪,为什么总是说什么话都不经大脑? 颜颖儿想起那个挑战书,自己这副鬼样子,去应战?她看是去找死吧? 裹紧身上被子,她,现在就后悔了… 时间倒回到数天之前。 颜颖儿无意的翻到了小桂子专门给君殷辰准备的三十六式。 颜颖儿翻来覆去看了后觉得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看什么呢?”君殷辰从背后来到颜颖儿的身边。 颜颖儿也不知道抽什么风,想也不想的回了句:“这些姿势真没劲。”感觉三十六式里的姿势都是一个模样的。 身后半天没有回应,过了好半晌颜颖儿才反应过了。刚刚那个声音!是君殷辰的! 颜颖儿咽了咽口水,将头转过去,君殷辰的表情有些无语。 “你喜欢什么姿势?”君殷辰挑起眉头,不假思索的问。 颜颖儿再次咽了咽口水,大哥,这种话你是怎么能说得这么淡定的? 颜颖儿突然想起以前某个同学看的漫画书上(sm同人。)一些情节,脸上露出坏坏的笑容:“我喜欢刺激的。”颜颖儿一脸的表情就是你不行。 “刺激的?”君殷辰好看的眉毛皱在一起,什么算刺激? 颜颖儿想了想:“比如啊,用绳子把你的手绑起来,玩儿点儿类似主仆游戏感觉的。”是这样的么?呃呃呃,感觉介绍的有点儿不对劲啊? “唔,哦。”君殷辰点点头,然后就离开了。 颜颖儿本来的意思的,是颜颖儿占上风,颜颖儿主,君殷辰仆。 他么的,君殷辰居然毫不犹豫的换掉了颜颖儿的想法。 当时什么都没有说,结果刚刚突然挑出来说,还说是她自己想要玩儿的。非要颜颖儿作保证,以后离文宥和薛初染远远地。 颜颖儿怎么会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呢?所以颜颖儿对着君殷辰一顿乱骂。 君殷辰满脸不解的问:“恩?我明明看你挺喜欢。”女人都是这么口是心非的么? 颜颖儿脸上爆红,立马破口反驳:“喜欢个屁,你技术烂死了!”由于手不能动,颜颖儿也只有手能动了。 君殷辰愣了足足三秒,然后脸色更加阴沉了。 技术不行?被自己的女人当着面儿这么说,尤其是两个人正在做的时候,实在是让人十分不爽的事情。 君殷辰勾起笑意:“看来我们颖儿不太满意呢,没关系,以后多练习练习。”君殷辰阴测测的笑了笑,然后也不急了。 开始有了别的兴致,慢慢的磨着颜颖儿的意志。 颜颖儿本来就是说着玩儿的,她早就对君殷辰佩服的五体投地了,虽然第一次稍微让人那什么了一些。两人做的次数的也是屈指可数,每次却都是有着惊人的进步。 颜颖儿对他这种什么事,分分钟就学的好好的人,无比头疼。因为她前世专门帮忙跑龙套的,自然了解要学会一样东西,还要学精,不可能那么简单的。 君殷辰就像神人一样,不会的事情,学的非常之快。唯一要说见他没有做好的事,估计就是做饭了。依旧记得他给自己煎鸡蛋的场景,和那个焦黑的鸡蛋。 君殷辰什么都不说,颜颖儿双手被绑,也没有挣扎的可能。君殷辰就闷着头,按着自己记忆力颜颖儿各个敏感的地方,一点一点的挑逗着颜颖儿的欲望,就是不拿捏到重点上去。 颜颖儿最后差点儿没被他逼疯,屈服在了他的!淫威之下! 过后君殷辰解开颜颖儿的手,搂着她:“我也觉得我技术不行,休息会儿,我们继续。” 颜颖儿哭笑不得,她是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这个人敢不敢不要老是一脸正经的口气,说出这么无耻的话啊?她真的想抽死他啊。 “君殷辰,你太无耻了。”颜颖儿的手腕微疼,被人绑着让人很不爽啊! “我只是想做到你满意而已。”君殷辰撩开颜颖儿被汗水打湿的刘海,声音暖人的温柔。 颜颖儿却无奈了,他说的‘做’是不是有别的意思,呜呜呜,她已经被带坏了。 “刚刚的事,答复呢?”君殷辰扯过被子,盖住颜颖儿的身体,君殷辰半躺在床头,颜颖儿躺在他的胳膊上,被他半搂半抱着。 “哈?”颜颖儿揉着自己的手腕,想起君殷辰刚刚话:“不要!”文宥和薛初染都是她朋友,他都可以和赵月柒接触,为什么她不可以和他们接触? “颖儿,我很认真的。”君殷辰伸手强行的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好看清楚他眼里认真的深情。 “我也没有和你开玩笑啊?凭什么你和赵月柒就可以来往,却要杜绝我和文宥他们来往?再说文宥只是帮我搬个东西怎么了?”颜颖儿也顿时来火了,什么都不说就被君殷辰绑着这么那么了一顿。现在还要来听他这里不满那里不满的,凭什么? 君殷辰掐住她下巴的手一个用力:“你不要无理取闹,月柒和自小就是朋友,和你们能一样么?”君殷辰也有些火了,她难道就看不穿他们对她的意思么?她还要往他们身边去?! 颜颖儿觉得自己的下巴都快要被他掐断了:“我就是不,月柒月柒,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了不起,你们关系特殊,你滚去找她去啊!你来跟老子发什么火?你特么给我放手!” 君殷辰猛的甩手,本来半躺在君殷辰肩上的颜颖儿,砰的一声撞到了床杆上去。颜颖儿伸手扶住额头,抑制住了自己想哭的欲望。 “大家闺秀,说话如此粗鲁,你叫我滚?整个王府都是本王的,你何来资格让我滚?”君殷辰完全没有看到颜颖儿受伤,穿了衣服就下了床。 甩下一句,你别后悔,就走了。 颜颖儿低着头,扶着额头,火辣辣的疼提醒她,她刚刚说了多么可恶的话。 居然本来就是个极其缺乏父爱母爱的孩子,所以对朋友的执着,应该比常人要深的多。他为自己做了很多了不是么?但是她也没错啊?她并没有要背叛他不是么?他们不是说话好互相信任的不是么?瞧瞧她都做了些什么蠢事? …… 颜颖儿终究没有去小树林,君殷辰当天晚上也回来睡了。 正常的吃饭睡觉,只是两人的对话比较少了。 安阳基本上的时间就是在看书,看书,看书。偶尔来颜颖儿这儿坐坐,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看苗子,少数时间会去鸢府坐坐。鸢府的家丁如今一看到是安阳去了,也不通报了,直接放他进去。 很快的就到了六号,六号是算了日子的,刚刚六,也有六六大顺的意思。 宣传的工作,君殷辰答应了他来做的,本来以为这次争执过后,他肯定不会管自己了。但出乎意料的,他十分尽责任的在帮自己宣传。 颜颖儿额头一片淤青,已经几天了,还没有好。 不过有刘海遮着,所以也看不到,赵月柒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帮自己做着宣传。两个人都是盛装出席颜颖儿办的宣传地点,一个貌赛天仙,一个俊美如斯,两个人所到之处。基本上都是爆满,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通杀。 两个人搭档的很熟悉,就像是演练了多年的老伙伴一样。 君殷辰常常只给了赵月柒一个眼神,赵月柒就知道下一步她该怎么做。加上赵月柒本来就是聪明又能干的女子,所以每次都能完成的特别好。 两个人宣传了两天,两大倾国倾城的人物,加上九皇子,皇上,宰相各种身份,压在一起。开业当天,几乎出现了空城的景象。 所有人都集中到了,平时人不太多的偏僻地方。 颜颖儿开业当天也是盛装出席,妆后的她,整个人都变了一个气质。所有人都认得她,因为推销孔明灯当天,所有人都把她当成了神话里仙女一般的任务。 这次知道了店主居然是这个美丽的仙女姐姐,大家都更加相信这个聚宝盆能给他们带去利益了。 颜颖儿简要的说明了聚宝盆的作用,还有给大家带去的好处,当说到男女老少,大人小孩都可以赚钱的时候。颜颖儿明显感觉到了,在场很多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由于君殷辰去拉的关系,聚宝盆已经接下了初次开业的数笔单子,都不是太急的。因为他们都还不太相信聚宝盆的能力,只能说,买君殷辰一个人情,试试而已。 不过还好有了着最初的几笔单子,不然店铺开张,却没有‘货品’,那就真的是丢人丢到了姥姥家里。 单子都认真地写好,并按照他们的意愿,没有填写出发布任务的人的名字。然后贴到了任务栏,颜颖儿介绍完后,就让大家进去看任务单子。 觉得自己能够胜任的可以接单子,并在任务要求的时间内完成,到时候用结果和单子一起来公会领钱。 所有人都一窝蜂的冲进了公会,对于新鲜事物,人们总不缺乏兴趣。 颜颖儿不由自主的往君殷辰望过去,却看到他正在与赵月柒交谈着什么。两人今天是同色系衣服出席的开幕仪式。 颜颖儿一口气读者胸口,上不去,也不下来。 那衣服,本来是为自己和君殷辰准备的… 第三十章 如此便好 累了一天,任务是都被人领走了,也算是完美收场,但是颜颖儿却闷闷不乐的。 摸了摸额头的伤,过不了多久就会好了,可是和君殷辰的感情,她就这么放着……会好么? 颜颖儿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轻抚着怀中的九羽弓箭。 她其实真的很笨,即使君殷辰已经和她演示过,她依旧没能记住。 受了好多次伤,才把这些机关都牢牢的记住。还好她走过一次,加上天生感知灵敏,不然只怕早就死在这儿了。 颜颖儿突然想起薛初染说的那条项链,将九羽弓箭放回了原处。来到弥勒佛的面前,从他的衣服口袋里掏出那条链子。本来弥勒是露着胸膛的,小票子说堂堂一个大神,衣服的尺寸都不合适! 颜颖儿又帮他用金色的布料做了一件。 薛初染说过,只要自己拿着这条链子去找他,不管是什么事,他都会帮忙的。 颜颖儿将弥勒佛的衣服牵好,从新将链子带到了脖子上。一个人情,有时候,是千金不换的。下一次就把聚宝盆的分店开到他们瑞国去,到时候让他帮忙打通关系什么的。 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行,颜颖儿又坐回地板上,过不久就该吃晚饭了吧? 这几天君殷辰都没有和她在房里吃,而是和安阳赵月柒在大厅吃,一个人吃饭没意思,也没有胃口,可是看到赵月柒她也没有胃口。 颜颖儿又做了一会儿,然后锁了门出了七星阵阁。 当颜颖儿来到前厅的时候,君殷辰和赵月柒已经开始吃了,安阳在一旁看书,看到颜颖儿来了。才露出笑容:“娘亲,你好慢。” 然后给颜颖儿递过来碗筷,颜颖儿坐下了,他才开始吃。 颜颖儿心里一阵抽痛,突然想起自己以前没有等君殷辰吃饭那一次,原来一个人不等自己…居然这么难受。 当时君殷辰也是自己现在心里这么难受的么?她现在道歉,是不是太晚了? 委屈和苦涩一起涌上来,颜颖儿拿着筷子,看着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君殷辰和赵月柒两人。觉得自己似乎成了一个外人,安阳的怡然自得,她根本做不到学不来。 安阳夹了一筷子韭菜给颜颖儿:“娘亲,你和爹爹关系好好的,我们吃的饭都好像会比较好。”安阳似乎是无意的说了一句。 在场三个人都是一愣,都不知道他是故意还是无心。因为以他的聪明,难道真的一点没有看出来,君殷辰和颜颖儿之间奇怪的氛围么? 颜颖儿才把注意力移回到桌子上,整个人都去注意君殷辰和赵月柒两个人了,完全忽视了桌上的饭菜。 自从旅游回来后,桌上的菜,都是颜颖儿和安阳爱吃的。 尽管是这几天,依旧是换着花样,不与前两天重复的吃。颜颖儿眼睛微涩,这能不能被她理解为,君殷辰依旧只认她这一个妻子呢? 颜颖儿快速的吃完晚饭,然后起身离开了。 颜颖儿走后,君殷辰目光一暗,然后也随意的吃了一些就离桌了。 一月初六,天气依旧冰凉,颜颖儿坐在花棚下。看着满园的苗子发呆,如果她也有赵月柒的聪明才智就好了,如果她也可以一个眼神就猜透君殷辰的心思就好了。 她总是后知后觉。 颜颖儿再次抚上额头,在这里的淤青消失之前,他们的关系能不能变回去呢? 她到底该什么都不做,等着两个人自动和解,还是该做些什么? 哎,如果自己再生一场病就好了… 生病… 颜颖儿突然想起这个字眼,然后下意识的望着池子望过去,因为那个池子,发生了很多事。 这个池子,能不能再救她一次。她真的…学不会道歉啊… 而且她也受伤了好么,这样还不能弥补她的过失么?颜颖儿想着想着就来到了池子边,身后探了探水。 冰冷刺骨… 颜颖儿站起身来了,望了池子许久,心中有个声音一直在呼唤…跳下去,死了就不用在看到他们的嘴脸,没死,也许她和君殷辰就会和好如初。 再不济,也能知道君殷辰对自己的心思是否还在。 好像不吃亏…颜颖儿深呼吸一口,抬头看了看,和那晚一样明亮的月亮。心一横,纵身就往下跳,却在下一秒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熟悉的味道充斥鼻尖,温暖的颜颖儿几乎想落泪。 “颜颖儿你疯了么?!”君殷辰震怒,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如果不是他今天跟了过来,会怎么样?她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别人害她就算了,她自己还要自残么? 颜颖儿伸手搂住君殷辰的脖子,将脸埋在她的胸膛:“我如果死了,你会难过多久。还是根本不会难过?”也许每个人都想过这个问题,想知道自己在在乎的人心里,有着多么重要的位子。 君殷辰一愣,然后叹了口气,轻轻的吻了吻颜颖儿头顶的青丝:“不知道。”也许,是一辈子。 君殷辰将她抱回房后,就离开了厢房,去了账房,他已经不在这里算账了… 颜颖儿心中依旧苦涩,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是不重要的意思么? 君殷辰坐在账房的椅子上,失神的看了看左手腕上的手链,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着金色珠子的轮廓。心中轻叹:颖儿,等我… 这段时间,他必须和她保持一些距离,但又不能太过明显。那个人的目的,似乎不止在宰相府,而是想将整个宰相府,彻底覆灭,包括颜颖儿… 对方的组织太过隐蔽,形势也十分的仔细小心,这么久来了,依旧没有太大的头绪… 只希望,颜颖儿不要做出什么傻事,想到她今天举动,君殷辰就一阵头疼,必须快啊! …… 小桂子端来一杯清茶,然后又退到了门外,最近自家爷似乎一直有心事,愁眉不展的。小桂子看着也焦心,最近自家爷与月柒小姐越来越近乎,他都有些看不透彻了。自家爷这是打算休了王妃,再娶了月柒小姐,还是打算纳月柒小姐为妾呢? 王妃估计要难过死了吧,看到她几天都没有吃好饭了… 夜依旧平静,静的让人不由自主的有些与世界脱离了的感觉。 不真实的感觉令人恐惧,恐惧未知的未来。 一只信鸽从暗处飞到了君殷辰的窗前,君殷辰一手招过来,取下信鸽脚上的信,读完之后就烧了。君殷辰修长的手指敲打着桌面,口中缓缓的吐出二个字…… 君殷辰放飞了信鸽,没有回信,下次得换个方式了。这样不安全,君殷辰将最后几本帐核对完。收拾了东西就回了房,这几天回来的时候颜颖儿都已经睡了。 君殷辰随便的洗漱了一下就上了床睡觉。 颜颖儿一个人缩在最里面,床虽然不大,但是颜颖儿和君殷辰任然是隔开了一段距离。 君殷辰躺在外面,拉过另外一床棉被,睡了过去。 察觉到君殷辰已经睡了,颜颖儿僵硬的身子才缓和了些…没有用… 君殷辰和自己之间,缺乏的东西,似乎太多太多了。信任也好,默契也好,两个人都不是喜欢低头的人。而一段感情想要维持,总有一个人,是要先讲和的。冷战比大吵更可怕,君殷辰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颜颖儿已经摸不着低了。 颜颖儿摸着额头已经清晰的疼痛感,不要好,不要好,不要比她和君殷辰先好。 左手握住右手腕,把金手链也一起紧紧的握紧了手里,颜颖儿有些嘲笑自己一天到晚都在想着君殷辰。难怪老妈说,爱情是个可爱又可恨的人,在没有遇到绝对值得的人,不要轻易的奉上一切。不然结局就是粉身碎骨… 君殷辰! 颜颖儿无声的喃喃:“请你一定要做,那个绝对值得的人。” 颜颖儿开始长时间的呆在聚宝盆,不然就是四处去串门接单子,努力把自己的事情安排的满满的。文宥已经彻底被薛初筱缠上了,有他的地方就有薛初筱。 颜颖儿看到了令她终身难忘的一幕。 刚刚接了一笔单子的颜颖儿,心情正好。从巷子里拐弯往大道走,还没拐弯就听到了文宥那个熟悉的声音。 “我说薛初筱,你真的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么?”文宥的声音里满是调侃。 颜颖儿悄悄的从墙面伸出头去,就看到了文宥正单手撑墙,将一身红衣似火的薛初筱困在墙壁与自己之间。 薛初筱眨眨眼睛,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无比坚定的点头:“你是个游手好闲的人。” 颜颖儿扶额,这种事明着说,真的好么? 文宥也一愣,接着伸手抬起薛初筱的下巴,满脸的痞气的对着她说:“错,我是个淫贼。” 颜颖儿再次扶额,这两个人是在干什么? 薛初筱下一秒钟,伸出一只手勾住文宥的脖子:“淫贼,美女在此!”说着对他抛了个媚眼… 颜颖儿又听到了一个很淡定的声音:“喂,你妹在调戏良家妇男。”唔,是陌浅浅的声音。 接着是薛初染的声音:“没事,他们臭味相投。” 颜颖儿简直要崩溃了,他真的真的真的是亲哥哥么? “那边有人在偷看哦。”陌浅浅嘴里含着糖,望着天,看都没有看向颜颖儿这一边一下,她是怎么发现的? “颖儿,你可以出来了。”薛初染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颜颖儿一抬头,就看到他正襟危坐在了房檐上。 这四个人在一起,颜颖儿咽了咽口水,对着薛初染点点头:“果然。”果然是物以类聚啊! 都是奇葩,都是怪胎…颜颖儿哭笑不得。突然想起陌浅浅会读心术,连忙惊恐的看过去,陌浅浅头也不回的说了句:“我什么都没有读出来,不过奇葩是什么意思?” 颜颖儿眉头挑了挑,亲,你这叫什么都没有读出来么? 文宥听到了颜颖儿的声音,猛的推开了薛初筱,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巷子。 薛初筱低头,然后没多久就转头瞪了瞪颜颖儿,说了句:“丑八怪,讨厌鬼!”然后撒开蹄子就去追文宥了。 颜颖儿差点儿吐血,她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这孩子这么讨厌她? 薛初染从房顶跳下来,见到了颜颖儿脖子上的链子,一眼就认出来了是自己送的那条。 不自觉嘴角上扬:“你打算去哪儿?” 陌浅浅看着薛初染脸上的笑容,敛了眸,她…唯一看不穿的,就是薛初染。 自始至终,她从未猜透他的心思。 她如今累了,没了那份激情,平平淡淡的,随其自然的。陪着,守着,护着,如此便好。 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一直是不近不远,不好不坏,不冷不热的。 他对外人天性冷谈,对自己如此,应该也是算好的了。 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他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比平时更温柔。以往的温柔,是冰冷的,但是他在颜颖儿面前的温柔,是暖的。 第三十一章 断了的手链 颜颖儿蛮喜欢高大上的,所以决定让高大上来自己的聚宝盆帮忙做事。 高大上也很乐意,颜颖儿一提,他就来了。还把高富帅也带来了。 赌坊的生意有叶问在打理,居然出奇的比以往好了很多倍。以前需要三个月才能见到的钱,一个月他就做出来了,所以颜颖儿十分看好叶问大叔。 高大上看上去是比较强悍的,其实心思很细腻,让他帮忙发放任务,登名注册是没问题的。而高富帅虽然有些傻兮兮的,不过好在老实,就是嘴巴管不住。让他当个守卫的还是可以的。 过了一个多月,聚宝盆的发展比颜颖儿想象的还要好,也算是给了颜颖儿不小的鼓励。 春天来了,寒冷也一点一点的褪去。 苗子涨势很好,年中应该就可以收获了。君殷辰和颜颖儿的关系依旧不咸不淡,倒是薛初染,居然一个多月都在京城逗留。 自然和他一起留下来的,就有陌浅浅和薛初筱了。薛初染自愿来聚宝盆帮忙,文宥自然不甘落后,也立马提出来要帮忙。 陌浅浅都是没有异议,乖乖的帮忙做事,薛初筱依旧不喜欢颜颖儿。虽然也会帮忙,不过都是在文宥下了死命令的时候,才会心不甘情不愿的来帮忙。 颜颖儿实在哭笑不得,只好说给他们包吃住,按业绩发放工资。 薛初染似乎有些好奇领工资是什么感觉,很欣然的答应了。颜颖儿也松了口气,这是发展期,有认识的人来帮忙,可以说是雪中送炭了。 然后她更加的忙碌起来,开始有别的城市来发任务,由于是初期,有些单子颜颖儿会亲自上门取领。 就像出差一样,颜颖儿几乎整天整天的看不到安阳和君殷辰。所以完全不知道他们在干嘛,虽然闲下来的时候,总觉得有的地方空得吓人,还好空闲的时间并不多。 颜颖儿对于这次的事业十分的上心,因为君殷辰,爷爷老爹还有皇帝大大都是十分支持的。作为君殷辰的王妃,看着她这个事业的十分多,如果最后不了了之,只会彻底丢了君殷辰的脸。这就不是纯粹的创业失利可以解释的了。皇室内部人员都是知道店老板是颜颖儿的,百姓们当然是得不到这种内部消息的。 今天一天就跑了六趟单子,颜颖儿已经很累了,还好事先就是说好了,上门接单子,只是前两个月的福利。在坚持十一天就好了。 颜颖儿再聚宝盆的会长办公室里休息,这是她专门为自己腾出来的空间。 作为一介会长,怎么能连这个都没有呢?还好本来赌坊就不小,加上有两楼,把包间什么的都设在了二楼,才没有显得特别拥挤。 “吭吭吭。”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颜颖儿把视线从手腕上移开了,看向门外,立马正襟危坐在凳子上,用面纱遮住了脸,才说:“请进。” 她今日又累又忙,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化妆。 一个小小的身影推门而入,颜颖儿立马站起身来看向他。 居然是安阳,而且安阳还红了眼睛,看上去像是哭过了一样,微微的喘气,看样子是从府上跑过来的。 颜颖儿一愣,立马奔到安阳的面前,一把把他搂进了怀里,轻声的问:“阳儿,怎么了。” 安阳抱着颜颖儿的脖子,小拳头捏的紧紧的:“娘亲,我讨厌爹爹。”声音的愤怒不像是开玩笑。颜颖儿更加不解了,这是怎么了,才多久?本来挺和睦的两人是怎么了? “阳儿,怎么了,跟娘亲说。”颜颖儿的声音更加温和,伸手轻轻的抚着擦去他额头的汗。 “娘亲,我们的苗子死了。”安阳咬着牙,吐出一句。 颜颖儿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你说什么?”颜颖儿不确定的问了句。 “是月柒,就是赵月柒,我和爹爹一起种的,娘亲……”安阳有些激动的说着,眼泪哗哗的掉,却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她没理由去…”颜颖儿话还没有说完安阳九反驳:“是她,我亲眼看到的…就是她。” “阳儿不哭,没事,娘亲跟你重新种过。”颜颖儿以为他是心疼那些苗子,只好安慰。 安阳却摇头:“娘亲,不一样了。”将眼泪擦干净了后,继续说:“爹爹完全不相信我,种了有什么意义?” 颜颖儿帮他拭泪的手就那么僵硬在了那里:“爹爹只是不想把是闹大。”颜颖儿的心从头凉到了尾,安阳,不是喜欢乱说话的小孩。 她听到自己有气无力的声音,她自己都有些想不透了。君殷辰,不相信她颜颖儿,不相信他的儿子,只相信那个披着狼皮的赵月柒。 她该哭还是该笑?哭自己居然如此不得人心?还是笑自己居然把身心给了这么一个男人? “娘亲,你会后悔的。”安阳定定的抬头望着颜颖儿。 颜颖儿的笑容有些僵硬:“你说什么呢。” “娘亲,你不做些什么你会后悔的,爹爹已经要被抢走了,你一定会后悔的。”安阳咬着牙,小小的脸上是让人心疼的成熟。 安阳指了指手上金色的链子:“娘亲,现在,还在。” 颜颖儿低着眸,和安阳相互搂在一起,她听到自己失魂落魄的声音:“好像真的,不一样了。”他现在还是那个,会对她说,他做的不好的,只要颜颖儿开口,他就会去学的君殷辰么? 他和赵月柒天天在一起,他可以说是青梅竹马,文宥他们各有各自喜欢的人了,他却如此不信任自己。颜颖儿压抑了许久的苦涩,再次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安阳,娘亲,努力一次试试。”因为舍不得,因为真的很舍不得,她试试…试试,放下一切,能不能…让他原谅自己。 冷战的感觉,真的,比溺死在水里的人,还要让人心寒。 “娘亲,我们本来不该是这样的。”安阳实在是心痛了,爹爹居然不相信他,而且是一句话没有让他说,就选择相信了赵月柒。 不该是这样的啊? 安阳想起自己花苗,比上一次花苗死掉,心里更加的难过。 “恩。”颜颖儿轻轻的摸摸安阳的头,赵月柒,真的,太过分了。 谁给她的勇气,让她这么肆无忌惮? 颜颖儿带着安阳回了北辰王府,她这次是真的,真的很生气。安阳只是一个孩子,虽然他一直看上去很聪明很懂事,但是今天过后,她才知道。安阳只是个,比较聪明和懂事的孩子。 他有他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他也有会伤心难过的地方。 颜颖儿看到花棚之后,更加的无法心中的怒气。 苗苗全部死了,不知道被什么东西,锄的稀巴烂。安阳指了指发黑的土地:“有毒,这块地,已经不能用了。”颜颖儿看了看自己的桃树,不知道是生命力顽强还是怎么的,依旧看上去很有精神。 颜颖儿和安阳拿着铲子把靠近的桃树的那些毒土全部清理了,谁知道这个毒会不会扩散,再把桃树也弄死了,那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两人从中午忙到黄昏,才搞定。 颜颖儿和安阳洗了澡,已经饿狠了的两个人都在等君殷辰,等到了天黑,安阳都已经睡了,君殷辰才和赵月柒一起回来。 看样子还喝了酒,一身的酒气,让颜颖儿仿佛被蒙头一榜。颜颖儿强颜欢笑的,想要从赵月柒手里扶过君殷辰。 赵月柒却摆摆手:“他现在不舒服,你别动他。” 颜颖儿的手愣在半空,感觉举着放下都是一种耻辱。很久她才稳下心情:“吃饭了么?” “你觉得呢?”赵月柒给了她一个眼神,好像在看小丑一样,冷笑了两声。 颜颖儿也自嘲的笑了笑,是啊,喝成这样,有可能没有吃东西么? “月柒小姐,谢谢你帮忙,可以交给我了。”颜颖儿快步上前,扯住了君殷辰另一边的手。 “呵,那你来吧。”赵月柒停下了脚步,松开了手。 “阿辰,我先回房了,明早一起。”说完了,就直径离开了。 颜颖儿扶着他要往房里走,君殷辰却甩开了她的手:“放开…”他说。 颜颖儿不放,依旧扶着他走,君殷辰挣扎了两下,后面也随着她去了。颜颖儿帮她换衣服,擦脸洗脚,然后让他睡觉。等忙完一切的时候,依旧是一更天了,颜颖儿胃部一阵阵的抽疼。只怕安阳也早就饿了吧? 颜颖儿去厨房的时候,只剩下一些冷饭,菜也看上去很倒胃口。 索性就煮了点儿面条,和安阳将就的吃了,然后让他回房睡觉。 颜颖儿回房的时候,君殷辰正好起来喝水,颜颖儿关上门,等他喝完又扶他上床。然后搬了一根凳子坐到君殷辰的面前。 “你是清醒的么?” 君殷辰半躺在床上,看了颜颖儿一眼:“没那么容易醉,只是有些头疼。” 依旧动听的声音,依旧动人的容貌,就是少了让她心动的笑容。 “君殷辰…”颜颖儿微微的吐出一口气:“我答应了。” 君殷辰一愣,没反应过来。 “你在说什么?” “我可以,不和他们来往,我可以像你说那样…”颜颖儿咬咬牙,对不起,只有君殷辰,他实在不想放弃。 “噢。”君殷辰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太过淡定,导致颜颖儿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不对,不对不对,他的反应不该是这样的。 “噢?”颜颖儿指甲陷入了手心。 “然后呢?”君殷辰好看的眉毛微皱,那粒泪痣,美的那么绝情。 “然后……”颜颖儿深呼吸:“我们,和好吧,好么?别生气了。” “嗤。”君殷辰突然间笑了,然后一副无所谓的口气:“我什么时候生气了?”君殷辰的声音,似乎在说,你想多了。 美丽的声音突然听起来无比的刺耳,动人的笑容也变得让人难以接受。 颜颖儿突然注意到,君殷辰左手上的金手链没有了,颜颖儿一把抓住他的手,掀开他的袖子:“手链呢?手链呢?” “月柒说不好看,取了。”君殷辰挑挑眉,眼神往某处扫了扫。 颜颖儿轻轻的笑了笑,将手上的链子猛地扯了下来。金色的珠子撒的一地都是,颜颖儿将手链直接丢出了窗外:“君殷辰,完了,都完了。” 颜颖儿说完就推开门离开了卧房,却又来到了窗外,把刚刚丢掉的链子捡了起来,珠子撒在泥沙中,已经不太好捡了。颜颖儿一边找珠子,一边咬着牙,想要把眼泪逼回去。 而君殷辰赤着脚,蹲在床边,将地上的珠子一颗一颗的捡起来。 两个人,一个人在屋内,一个人在屋外。努力想要捡回那些珠子… ------题外话------ 呜呜呜呜…。我错了 第三十二章 强大的女人 颜颖儿在桃树下坐了一晚上,回想着过去的一点一滴,似乎都是这样的。 越想越觉得已经好,越想越希望能回去。 想起不习惯微笑的他,总是为自己展露笑容。想到他新婚前日来见自己的小任性,想到他拿着算盘和她算账时的惊艳。想到他猜不出谜语时的表情。想到他在鳄鱼池救回自己的英姿,想到他不想连累自己的决然。想到他受伤也要护着自己的举动,想到他的长长的睫毛,想起他修长而温暖的手。 眼泪一滴一滴落到捧着的手中,手心里是她一颗不落捡回来的金色珠子,还有那根已经断掉的线。 是啊是啊,她和君殷辰之间一点一点累积起来的回忆也是那么多,那么美,那么刻骨铭心。为什么她会去羡慕赵月柒呢?为什么要介怀她不曾参与过的过去呢?只要以后,以后能好好的不是么? 颜颖儿猛的站起身,麻木的脚似她站立不稳,差点儿摔下去。小黑及时的扶住她,轻轻的蹲到颜颖儿面前,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背部。 小黑眸光黯然,她似乎伤心的时间越来越多了… 颜颖儿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停下来,摇摇头:“我自己能走的。”君殷辰不喜欢,她和别的男人亲近。 即便是和她一起长大的小黑吧? 颜颖儿洗了脸,回房的时候,满地的珠子已经不在了。颜颖儿心里一凉,第一个感觉,就是他扫了丢了。干干净净,一颗不剩。 颜颖儿看着伤痕累累的手,还有手中的珠子,觉得自己突然失去了方向。 手上的伤都是她自己弄出来的,昨天被指甲剜伤的手心,被绳子划伤的手腕。血已经干了,只剩难看的疤在手上提醒着颜颖儿,一切都是真的。 这个疤,是好不了吧。 颜颖儿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看着依旧让人压抑的房间,想起自己以前十分讨厌这个房间,可是是什么时候觉得挺喜欢这个房间的? 曾一度认为,这是她的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哎… 颜颖儿叹了口气,然后起了床,聚宝盆的生意不能放,毕竟她也是聚宝盆的老板娘。才开张不久就懒散下了,会给聚宝盆带去不好的声誉。 所以颜颖儿即使昨晚根本没有睡觉,即使现在心神不宁,即使她没有吃饭,依旧要去。这是责任,属于她的责任。 安阳还是挺懂事,也没有多问什么。颜颖儿本来打算让他去上学,安阳却说那些东西他早就懂了,所以毫不犹豫的否决了。 安阳索性跟着颜颖儿一同去了聚宝盆,颜颖儿专门给他做了一套可爱的套装,让他穿着在门口当迎宾。 本来安阳就有一张激发女人母性的脸,所以让他去迎宾,简直就是羊入虎口。 许多妇女故意从门口路过,然后趁机和她说说话,摸摸他的脸。安阳只有对着颜颖儿才会有笑的很可爱的一幕,对着那些女人基本上都是面无表情的。 不过面无表情的小安阳,看上去依旧十分吸引人啊,简直萌翻了若干少女的心。 就连薛初筱都特别喜欢。 一晃又是半个月,君殷辰和颜颖儿的关系彻底的完了。 君殷辰已经不和颜颖儿同床了,几乎都是睡书房或者软榻。流言再次四起,长期在外的颜颖儿,再次失了人心。 君殷辰说错了,她比赵月柒少的,不只是时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所以家仆丫鬟们本来就会比较偏向喜欢赵月柒。再看了主子对王妃和对月柒小姐的态度,他们自然很明了,更加的愿意去帮助月柒小姐了。 那种反客为主的感觉再次浮现在颜颖儿心中,赵月柒甚至开始擦手府内的管理。 颜颖儿要调动一个丫鬟去某处,居然得到的回答是:“这事一直是月柒小姐在管,我问问月柒小姐吧。”颜颖儿忍不住笑了,这是什么情况?她还是王妃么? 赵月柒,她就是要这样一样一样的全部拿走才甘心么? 颜颖儿皱着眉:“我要你,把她调给我,现在,立刻,马上!” “这…”人事房的姑姑有些为难的皱着眉,心中对于颜颖儿更加不顺呀了。果然如她们所说,一点儿大家闺秀的气质都没有。调人要经过专人认同,是王爷许久之前就订了的规矩。 颜颖儿深呼吸,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这种关系,怎么能让他们听自己的,然后又不讨厌自己。怎么做才能大家都满意,因为她没有赵月柒的美丽,没有君殷辰的关心,所以她就要他们这种眼神看待么? 无端的让人窝火,颜颖儿打算今天搞一个活动,临时找不到人,才说来府里调一个。府里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为何不让她调?这个府里的事,不管怎么说,都是该让她这个九王妃来管的吧? “啊,月柒小姐。”姑姑看到了月柒经过,立马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的人一样,砰的站起来,奔到了赵月柒面前。然后快速跟她讲解了一下现在遇到的事情,赵月柒嘴边挂着嘲讽的笑意,口气十分的随意:“给她调。” 然后姑姑点了点头:“好的。”然后再奔回来,给颜颖儿调了一个丫鬟出来。 颜颖儿结果纸张,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她不欠任何人,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一个人如此难过?她不愿意想以前的电视里,和赵月柒斗的你死我活的。她只想要个可以陪她说说话,陪她一点点攒起自己的记忆的丈夫。 她有错么?所有人都不喜欢她?她真的做错了? 君殷辰不相信她,赵月柒想毁了她,阵个府里的人都不喜欢她,就连小桂子都说她不知轻重。 带着丫鬟回了聚宝盆的时候,颜颖儿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她现在,从北辰王府出来,居然会有送了一口气的感觉。给那个丫鬟安排了工作后,颜颖儿和大家打了招呼后,就会了办公室。 刚刚推开门,一个黑色的人影就跳了出来。 “嗤。”那个人低声笑了笑,双手环抱在胸前,微乱的刘海松松散散的搭在额前。一身紧身黑衣,脸上是冰冷冷的笑容,精致的让人感叹的面容。 “呃?你是?”颜颖儿见到突然出现的陌生女子,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没去。”那女子没有回答颜颖儿的问题,反而开口问了另一个问题。 “去什么?”颜颖儿一愣,难道是下单的客人:“这位美女,不好意思,我们上门接单的活动已经结束了。” “嗤。”那个漂亮的女子,皮笑肉不笑的抽了抽嘴角,漂亮的右手食指指向自己:“玲珑。” 颜颖儿恍然想起了那封挑战书,吓得往后一退:“玲。玲…玲珑?” “来吧?”玲珑嘴角一勾,手中瞬间多了圈类似钢丝的不明物体,钢丝的末端连着一个类似飞刀的东西。 “不行不行,不能在这里打,这里是办公室!”颜颖儿刚说完就后悔了,她为什么要和她打? “那下去。”玲珑似乎挺尊重颜颖儿所说的,手中的钢丝猛地一甩,就缠上了房顶的木桩,接着脚尖一点就荡出去了窗外。直接从二楼飞了下去。 颜颖儿已经傻眼了,她是蜘蛛侠么?刚刚那招是怎么回事。 颜颖儿居然神经兮兮想要去看看她会不会耍帅被摔得半身不遂,刚刚往窗边移动了两部,咻!破风声猛地从耳边擦过,飞刀被插进了身后的墙面,钢丝离颜颖儿的脑袋距离只有几毫米。 颜颖儿一瞬间理解了她的意思,不下去,就射爆她的头。 颜颖儿在她的淫威之下,还是去了后院的空地。颜颖儿很无语啊,那个真的是钢丝么?感觉更像小说中提过的天蚕丝啊?钢丝有那么软么?不过天蚕丝真的有那么牛逼么?居然那样都不断? “现在可以开始了?”冰冷的脸上燃气丝丝战斗的热血。 颜颖儿眉毛疯狂的跳动,这个女人!一定是个战斗狂人! 玲珑伸手一扯手中的天蚕丝,接着脚踏九曲连环步,以一种极为诡异的角度想着颜颖儿飞射而来。 颜颖儿整个傻在了原地,下一秒,颜颖儿整个人都被拎了起来,颜颖儿回过神来。自己被鬼三带走了,而小黑长剑一带,轻易的化解了玲珑的招式。 玲珑嘴边笑意更甚,身体猛的往地上躺,右手刁钻的射出飞刀,身体快要摔下地面的时候,右脚狠狠一踢。整个人都爆射了出去,飞刀望着小黑的空门射去。 小黑剑插地,一个凌空翻,绕过了她的攻势,脚踢剑的边缘,长剑飞速转动。飞快的将天蚕丝绕到了剑上。 玲珑素手一扯,天蚕丝奇异的缩短了,然后从剑身脱离了下来,就这一秒钟不到的时间,小黑已经将剑假到了玲珑的脖子上。 玲珑笑了笑,目光炙热的看着小黑:“你很强。” 小黑面无表情的站着,剑依旧在她的脖子上。 “今天算我输了,明日我还会来的,等我打败你了,我在向她挑战!”玲珑完全没有自己现在在人家手上的自觉,然后一脸的炙热,似乎在期待着明天的比武。 “喂,把剑放下。”玲珑才反应过来,自己还被人用剑架着脖子,脸上又挂起一层一层的寒冰。 小黑已经无视她,他只听颜颖儿的命令。这个女人哪儿来的? “嗤。”玲珑脸上寒冰更甚,手中的天蚕丝,被她一拉,快速的边长,然后脚尖点地,瞬间往后爆射出数米。 刚刚脱离小黑的攻击范围,又立马迎了上来,想要用天蚕丝缠住小黑的脑袋。 小黑再次提剑迎上去。 …… 颜颖儿无聊的打了个哈欠,看着依旧打的难舍难分的两人:“他们打了多久了?”扭过头问鬼三。 鬼三面无表情的吐出四个字:“两个时辰。” 颜颖儿扶额,天要黑了也。又等了一些时间,颜颖儿忍不住开口问:“喂,那个,玲珑姑娘,小黑,你们饿了么?” 两个人无比默契的收了手,然后点点头。 颜颖儿抹了抹额头的汗:“去吃饭吧?”试探的问。 玲珑眉头一挑:“小黑是么,明日再来,我一定!会赢的!”说完蜘蛛侠神技再现,吊着不知道是钢丝还是天蚕丝的东西咻咻的飞不见了。 颜颖儿低头送了口气,然后招招手,正想带他们去吃饭。就看到高大上连滚带爬的飞奔过来,口中嚷嚷着:“出事了,出事了!” ------题外话------ 呜呜呜呜! 第三十三章 残了 “出事了,出事了七小姐。”高大上连滚带爬的跑过来,一把抓住了颜颖儿的手,然后就往跑。 “王府着火了,小少爷还在屋子里。”高大上一听到了消息,立马就奔了过来,根本就没有机会弄清楚是真的假的。 听到高大上的话,颜颖儿愣了一下,她觉得自己仿佛失聪了几秒钟,然后立马挣开他的手:“小黑,小黑快!”颜颖儿一把攀到小黑的背上,声音已经不自觉带了些颤音。 她是猪,她是猪,她今天居然没有把安阳带出来。她怎么可以笨到让安阳一个人待在家里? 小黑一手扶着颜颖儿,飞快的往北辰王府掠去。 远远就看到了王府方向不断的冒着恐怖的黑烟,可见火势之大,颜颖儿心脏几乎要停止了。天啊,千万不要,千万不要。 颜颖儿不紧紧的抓着小黑的肩膀,手心已经满是汗水。 等到了王府的时候,看到所有人都在往里波水。颜颖儿随意拉着一个人:“少爷呢?少爷呢?” 那个人立马跪倒了地上:“少爷不在里面,王爷还在里面没有出来…” 颜颖儿只觉得眼前轰隆一声就黑了,她四处寻找,看到了安阳的身影。安阳浑身湿透了,被所有人拉着。看样子是想冲进去。 颜颖儿才反应过来,是真的… 赵月柒已经傻在了厢房门外,呆呆的看着滔天大火,喃喃的叫着君殷辰的名字。 颜颖儿顺手抢过身旁一个家仆手中的木桶,哗啦啦的把自己淋湿,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冲了进去。 小黑都没有来得及拉住她。 颜颖儿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即便他不爱自己了,即便他不爱自己了…能看到,也好啊… 颜颖儿四处寻找着君殷辰的身影,大部分的木头被烧的通红,不断地发出噼噼啪啪的爆炸声。许多烧松动的木柱房梁从高处砸下来。 颜颖儿到了内里的时候,整个房间都已经要垮了。 君殷辰作者火焰之中,手中一杯清茶,颜颖儿睁大了眼睛。看着火焰之中不慌不忙的君殷辰,脸上有些许的微红。眼泪就那么顺着脸颊往下流,颜颖儿突然觉得自己担心无比的可笑。 觉得自己那么伤心难过在别人颜颖儿,也许就是这么不咸不淡的。(..info好看的小说) 浑身都被烤得想要被撕裂一样的疼痛,君殷辰也看到了颜颖儿,手指一松,茶杯砰的一声掉落地上砸得粉碎。 颜颖儿摇着头,往后退,是啊,他武功高强。做什么事都有自己的打算,怎么会被这小小的火势困住,她简直就是个白痴。 白痴… 君殷辰脸色一变,立马奔过来,一把将颜颖儿扯带到了一旁,刚刚带过去,砰,一根火木砸了下来。 颜颖儿眼泪依旧在掉,轻轻的推开君殷辰,望着他的脸,声音嘶哑:“你在干嘛?” “实验。”君殷辰想了想,回答。 ‘啪!’颜颖儿狠狠的扇了一巴掌到他的脸上。 “君殷辰,我累了,我们分开吧。”颜颖儿的眼泪一直一直的流,他拿生命去做实验么? “不可能。”君殷辰一把将颜颖儿按到了怀里。 颜颖儿不挣扎,沉沉的说:“放手吧。”声音里透着让人心悸的死寂。 君殷辰的手不自觉的送了些,他望着颜颖儿,他只是想保护她…但这是不是他要的结果。如果结果是这样,他宁愿终止一切。 颜颖儿离开君殷辰的怀里,一步一步的往外走,她甚至祈祷,砸吧,砸吧,往她身上砸吧。也许,就不那么疼了。 君殷辰狠狠的踢碎空降的木头,一把将颜颖儿扑到了地上。轻轻的吻了吻她的脸:“我爱你。” 砰… 整个房子瞬间倒塌。 安阳腿一软,摔倒了地上,撕心裂肺的喊着:“娘亲……爹爹……不要。”眼泪布满了小脸,赵月柒也失了魂的望着倒塌的房屋。然后想想起什么一样,去找来一把铲子,一点一点的挖。 小黑也愣住了,短短的时间内,整个房间就塌了。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谁也不对里面两个人生还抱有希望。 …… 翟国最风华绝代的男子――君殷辰。 翟国当今皇帝最宠的儿子――君殷辰。 翟国最无所不能的北辰将军――君殷辰。 翟国宰相千挑万选出来的女婿――君殷辰。(..info无弹窗广告) 残了。 一个震惊世人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京城。 皇帝震怒,将无意造成失火的那个家仆赐死,是罪大恶极之人所用的五马分尸。 君殷辰的右腿已经瘫痪了,肌肉被高温烫伤坏死。 君殷辰醒来之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里,赵月柒在第三天被他叫进了房里。 等赵月柒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流泪满面。接着马不停蹄的离开了翟国……安阳也因为伤心过度,不知为何,昏迷了数日了。 颜颖儿整个人瘦了很多圈,这几天来看望的人,无比的多,都是颜颖儿一个一个接下来的。 过了一个多星期,人才少了。 不过君殷辰却拒绝见到了颜颖儿。 颜颖儿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不管是残了还是丑了病了,她陪他去治,治不好,她也不会放弃他。 君殷辰拒绝见她,她无法和他说明。 颜颖儿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很没有用,她以为她是去救他的,其实,真正害他的就是自己。 他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三个字不断的重复在颜颖儿的脑海中,她也爱他啊,笨蛋。 但是在她一直进不去的期间,小桂子带出来一封信。上面两个大大的字,让颜颖儿陷入了绝望:休书。 颜颖儿颤抖着捧着信,她已经没有心思去看内容了。 骗人的吧?他不是说了不可能让她离开么?为什么?这个是为什么? “让我见见他。”颜颖儿将手伸到小桂子将要关上的门缝里:“求你了。” “关门。”冷厉的声音从内屋传来,嘶哑到可怖,再也没了以往的动听。颜颖儿愣住了,难道,声线而已受伤了?不会的,不会的,明明是趴着的啊,怎么会伤到嗓子? “不要,君殷辰,你听我说。”颜颖儿连忙伸出另一只手,牢牢的扣住门缝。如果强制关门,就先弄断她的手指吧:“君殷辰,君殷辰,君殷辰…”颜颖儿一声比一声难过,喊道最后一句时,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里面半晌没了动静,小桂子叹了口气,打开了门,把颜颖儿放了进来。 君殷辰躺在床上,面容憔悴,就像生了一场大病的感觉。满脸的倦容,颜颖儿咬着牙,轻轻的走到了君殷辰的面前。 将休书撕得粉碎,坚定的说:“不可能。” 君殷辰抬起头,看像颜颖儿:“嗤,还盼本王能给你分些东西?”口中的嘲讽,明显的太过伤人。 “君殷辰,你别这样,我们别放弃好么?”会好的,肌肉坏死不是绝症的啊,会好的,会好的。颜颖儿握住君殷辰的手。 “你这副自以为慈悲的样子,让本王恶心。”君殷辰从她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月柒会回来的,有她就够了。” 颜颖儿笑着,摇头:“你说的,你爱我不是么?我也…”君殷辰在她说完之前就挥挥手:“男人说的话,最好别信。我现在突然觉得你很没意思,拿着休书,滚。” 颜颖儿手指微微颤抖,站起身,轻轻的拍拍君殷辰头。就像他总是安慰安阳,和自己那样:“没事的,有我在。” 她坚信,君殷辰是因为腿的原因,才会赶她走的。 “你记住,不管是你残了丑了病了老了,我都不会走。只要你的心依旧不变,我就不走。”颜颖儿从怀里掏出金手链的链子:“以前都是我不好,我做的不好的,我也会努力去学。求你,别逃,好么?” “我现在就变心了,你听不懂么?我让你滚!”君殷辰声音依旧冷厉,没有一丁点被感动软化的迹象。 “君殷辰,我爱你。”颜颖儿的双眼早已经哭的肿得不像样了,可是眼泪就像流不干一样:“我早就猜到了,你不会无缘无故那么对我的,可是我难过。看到你和月柒在一起我的心就好痛,说好了要互相信任的不是么?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不知道爱一个最好的方式,我也不知道,在我们两个那样的时候,我该做些什么。别用那么冷淡的样子对待我了,真的真的,求你了。” “嗤,你难过,与我何干?”君殷辰脸上依旧是残酷的嘲讽:“你爱我,嗤,你爱的是什么?我都让你滚了,你还留这儿作何,想上床么?不好意思,本王现在残了,做不到了。”君殷辰口中是从没有讲过的粗鲁语言。 一字一句如针,扎到了颜颖儿的心上。 颜颖儿再次迷茫,是谁说过,一个人再冷血,只要在他最脆弱的时候。陪伴他,就好了。 君殷辰的态度让她再次迷茫了。 这是什么意思? 君殷辰是说真的?还是她所想的那样,只是自卑了? “君殷辰,你是想我难过么?”颜颖儿已经被他的话,刺得脸色苍白,君殷辰不知道。她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让自己没有离开:“你成功,我非常,非常,非常的难过,你高兴了么?”颜颖儿直直的往进他的眼里,很想从他眼里看出一些什么东西出来。 君殷辰别过头,不看她的颜颖儿,闭上了眼睛:“小桂子,让她出去。” 小桂子叹了口气,自家爷…高傲了二十一年,却突然得知这种噩耗。 连他都无法接受,别说是他了。看来王妃想要从新让王爷振作,很有难度。 “王妃请把。”小桂子打开了门,示意颜颖儿离开。 颜颖儿摇头,她不走,不能走。看到他少了以前的自信,意气风发,她恨不得那条腿是自己断的。 “小王爷还在昏迷中,王妃不去看看么?”小桂子提醒了一下颜颖儿。 颜颖儿才反应过来,她是现在,王府里唯一的支柱,她要撑起整个王府才行啊。看了看君殷辰:“好好休息。” 颜颖儿拭去脸上的泪,她今年,留了不少眼泪呢。以前十多年的眼泪还留的多,是要她把以前少的全部补回来么? 不能走,不能放弃,君殷辰现在正是需要她这个妻子陪伴的时候。她怎么能被他几句话就打败呢?不可以,不可以! 大夫都不知道为什么安阳会出现这种现象,脉象很正常,也没有什么病痛。就是无端端的昏迷了许多天,在担心君殷辰的空余,颜颖儿也十分的担心安阳。 毕竟他还只是个孩子。 忙了这么几天,颜颖儿白了也瘦了,整个人就像非洲难民一样的憔悴不堪。 ------题外话------ 万恶的催更票子,呜呜呜,就是那个万恶的墨小笙,欺负我,呜呜呜! 还有弱弱的说一句,亲亲们如果投评价票,请投满分。 呜呜呜,拜托拜托!、 还有五千,哭死! 第三十四章 毒桃子 又过了好几天,安阳才醒过来。 安阳醒来之后,时常头疼,颜颖儿看着无比心疼。开始在聚宝盆贴出了特殊任务,寻找能够医治君殷辰和安阳的医生。 颜颖儿开始学习府内的帐,还有君殷辰一些比较急的生意,还好她本就对各式各样的行业有些了解,才不致于一窍不通。 只是花费的时间比较多的而已,她也搬出了以前在二十一世纪学习的知识,给君殷辰和安阳两人安排营养套餐。除了忙到实在脱不开身,不然她都会亲自下厨。 在二十一世纪的女子,都觉得给自己的老公做饭是种幸福,她希望能用这种方式,来感受一下久违的幸福二字。 那已经是她整天整天里,最幸福的时刻了。 小桂子每次端出空碗来的时候,颜颖儿就会觉得满足。颜颖儿天气依旧渐渐不那么凉了,颜颖儿在君殷辰的房间外,用板子搭了个挡风板,然后就在门口睡。 她开始起早贪黑,为了不让自己倒下,早上会去运动运动。小黑有了教她功夫的心,所以先让她从每次坚持锻炼开始。 在经历了这次之后,颜颖儿对于学武功的决心十分大。 时辰一到,小黑就会叫醒颜颖儿,颜颖儿从开始围着北辰王府跑一圈,到两圈,三圈。慢慢的增加,颜颖儿从小就学舞,和练武功的基础有点儿异曲同工之妙。 颜颖儿算账方面偶尔有些小差错,好在小桂子会帮忙,才不至于酿成大祸。 颜颖儿虽然有很认真的锻炼,吃饭,睡眠。但是,从没有连续高消耗的她,也是有些吃不消了。 就这么一个多月过去了,颜颖儿依旧坚持着,聚宝盆的事,几乎都交给了文宥和薛初染他们。颜颖儿专心的处理着君殷辰的事,她也想证明给所有人看,她赵月柒可以做的事,她颜颖儿一样可以。 颜颖儿处理这方面的事情,越来越顺手,上手很快,到了后面,几乎不用小桂子帮忙了。小黑也开始加大了训练量。 不止是跑步那么简单了,小黑说要锻炼她的下盘根基。 对于武术方面,下盘稳的人,才守的好。攻等于守,守等于攻。 下盘的稳当,主要就是看腿。所以小黑训练颜颖儿单腿跳木桩。 木桩开始订的很低,就算摔下来,也并不疼,等她开始有些熟悉了后,木桩开始增高。现在不一样了,及时她摔跤了,小黑也只是看着,绝对不会扶她一下。眼神里确实鼓励着她,爬起来,继续。 颜颖儿长长因为一身的伤,疼得睡不着,抹了药也不能马上好。 身上的伤和颜颖儿的饭量与日俱增,也没有大夫来应征。 颜颖儿偶尔去看看君殷辰和安阳,安阳就像一只布娃娃一样,一坐在那儿,一坐就是一天。 有了颜颖儿的套装,君殷辰的脸色已经比一个月多前好多了,只是依旧不愿意出去,偶尔被颜颖儿死皮赖脸硬拉出去。 也看不到他的好脸色,或者一句软话,依旧是毫不客气的骂她。 颜颖儿也只能干笑,然后听着他诸多的不满,听着他难听刺人的话语。 然后第二天依旧重复,颜颖儿磕磕绊绊的,过了大半个月,桃花已经发芽了,她的木桩也快有她人高了。不过没有以前么容易摔了,小黑开始增加木桩的间距。 腿部的力量只够支撑自己的身体还远远不够,所以腿上加了两小块石头,两块加起来,也就一斤重,开始还没有感觉。到了夜里,脚就会酸痛得颜颖儿想哭。 第二天基本上就不想起来,小黑叫颜颖儿,颜颖儿不起来,他就不叫了。颜颖儿知道她不起来,小黑就不会教了,默数了三秒钟后。还是乖乖的爬了起来。 小黑问颜颖儿想学什么,颜颖儿毫不犹豫的回答,剑或者弓箭。 君殷辰就是用剑的,所以想学,而她又非常喜欢那个九羽弓箭,所以她也很想学九羽弓箭。 小黑想了想,决定让她学习弓箭。 因为颜颖儿对于准头方面十分有天赋,而且她天生的感知灵敏,是个挺适合她的武器。 颜颖儿依旧重复的在木桩上练习着平衡和腿功。 木桩的间距越来越大,颜颖儿不用力的跨步,根本就跨不过去。 而且腿上的石头的重量也在不断的增加中,颜颖儿有时候晚上腿抽筋,也硬是一声不吭的扛过去了。不能让小黑担心,也不能让他小看了自己的决心,最重要的是,不能吵醒了君殷辰。 颜颖儿时常吃闭门羹,被君殷辰关在门外。 在某一天,得知了他吃的饭一直是颜颖儿亲自做的后,他居然直接把饭推到了地上。 颜颖儿心疼的看着她的营养的套餐,抬起头,勉强的笑着:“不喜欢这个么?那我给你换。”说要出拿东西把饭菜扫起来。 “你做的,我都不吃,给我滚。”君殷辰狼狈的爬下床,用左脚狠狠的踩到了饭菜之上。 饭粒黏在了地面和他的脚底,颜颖儿端来水想帮他清理一下,君殷辰的右脚不能动,就保持着那个狼狈的姿势的坐在地上。脸上满是嘲讽。 颜颖儿伸手把他扶到床上,君殷辰推开她:“我又不是废人,腿残了不代表我整个人都残了。”然后一手扯着床杆坐到了床上。 颜颖儿伸手,轻轻把他的脚带到脚盆,君殷辰一脚踢翻了脚盆呢,左脚踢到了颜颖儿的下巴。颜颖儿顿时咬破了舌头,眼泪直接被腾出来了。颜颖儿一瞬间低下头,端着脚盆出去了。 颜颖儿疼的忍不住颜颖儿,用手捂着嘴,食指轻轻的碰了碰舌头,拿出来的时候,食指指端已经被献血染红。 颜颖儿都怀疑她会不会从此以后就哑了。 去看了医生之后,并没有那么严重,只是短时间内不能说话了。短时间内,只要发音就会疼,也不利于伤口愈合。 君殷辰见她多日未说话,自然猜不到她到底怎么了,以为她已经有些不耐烦自己了,心中无限的痛楚:“怎么?嫌我说错了?不想听你就滚啊?” 颜颖儿只是笑着摇摇头。 君殷辰咬着牙,再次失控的将饭菜打翻了。(..info好看的小说) 他是个废人,是个废人,一个废人什么都给不起。 君殷辰不想让她留着,不管她怎么说,他都不能自私的留着她。喜欢她的那么多,以前他以为自己是最能给她幸福的那个人。所以说什么,他都不愿意放手。 可是现在他不是最好的那一个了,他才知道,爱一个,原来是真的。她好,就好。 即便心痛到比刀割还疼,他也能安慰自己,有个比自己更好的男人在爱她。至少,这点,她是幸福的。 君殷辰不恨任何人,是他太过优柔寡断,一直不想去相信,赵月柒居然会在背后策划陷害颜颖儿的事情。所以他才没有用强制的手段,而是以静制动。 可是这却把颜颖儿和他的关系推到了悬崖边上,他以为他有能力把握好一切。 却始终料不到颜颖儿这个变数,他还自以为是的以为,即便是在悬崖边上,他也有足够的把握拉回来。颜颖儿回来了,他却粉身碎骨了。 回不来了。 君殷辰狠狠的动了动右腿,依旧是没有半点反应。 他君殷辰,真的,废了。 …… 颜颖儿一天一天的在痛苦之间徘徊,君殷辰不肯吃她做的东西,她就教厨娘,按自己说的方法做。努力的想要打动君殷辰,也要证明给他看,自己的决心,不只是说说而已。 爱一个人,爱一个人。 她颜颖儿这么多年,就爱过这么一个人。 每次支撑不住的时候,她就会一遍一遍的回想,他亲亲的吻着自己的脸颊,对她说:“我爱你。” 她相信,一个人在生与死之间,说出的话,绝对是真的。 君殷辰是爱她的,她要守着这份爱,不能让它就这么被君殷辰磨掉。 颜颖儿依旧时时刻刻的出现在君殷辰身边,看到好玩意儿就往他身边带,君殷辰常常只会对她说一句:“幼稚。” 许久没有看到过君殷辰笑容的颜颖儿,依旧不厌其烦的给他带小玩意儿,小吃食。 舌头在十多天后依旧好的彻底了,颜颖儿就开始讲笑话,讲脑筋急转弯。 在听到米的妈妈是谁的时候,颜颖儿很明显的看到君殷辰的眉毛挑了挑。颜颖儿兴奋的盯着他,看他这么久来,第一次露出除了冰冷以外的表情。 君殷辰实在是不解,她为何仅仅这么一点儿小事就高兴成这副模样。 很快桃子就解出来,等成熟后,颜颖儿说要吃第一个,立马派人去摘桃子,把最大的给君殷辰留着。然后自己随意拿了个看上去很红的,十分的甜。 颜颖儿咧嘴笑了出来,这个应该是这几个月以来,最开心的事情了。 但是好景不长,这桃子有毒。颜颖儿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后面的人还没有吃,颜颖儿的毒就发作了。 原来是赵月柒给花草打的毒,早就已经渗透进来大树里。根本不是颜颖儿他们铲土就能解决的事。这毒十分的烈,是直接破坏生命系统的一种毒。 吃了没多久,颜颖儿就整个失去了意识。 所有人都吓得将桃子丢的多远,只有小黑第一个反应过来,立马抱着颜颖儿去看医生。 跑了几家医馆,医生都是摇头,让他们放弃吧,直接准备后事吧。 等君殷辰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君殷辰立马翻身下床,忘了自己右腿已经没用了,啪的就摔倒了地面。君殷辰急得眼睛通红,狠狠的一掌拍到了地上,地面轰的一声,出现了许多的离恨。甚至有碎石刺进了君殷辰的手中。 君殷辰痛恨自己的没用,痛恨自己居然没有注意到花棚是被下了毒的!他该死! 一个医生用了偏方组织了毒性漫延,又喂了颜颖儿吃了一颗剧毒丸,说是以毒攻毒。 但这也只是权宜之计,撑不过三天。 整个京城连下了两天的大雨,宰相府和北辰王府都是一片阴寒。连带真个京城,都仿佛成了一座死城。 因为听说,宰相七千金种了剧毒,撑不过三天。 皇帝派出了所有的御医给颜颖儿看病,也都只能各自用各自的方法,为颜颖儿多争取一点儿时间。薛初染和文宥听到消息后,也是立马赶到了北辰王府。 当看到满眼血丝和胡渣的君殷辰,还有苍白得宛若死人一样的颜颖儿。心中不由自主的升起心疼的感觉。 这一对,似乎总是多灾多难。 本来是天作之合,本来是两情相悦,本来是因为幸福美满的一对。为什么老天这么不公平,总是要折磨两人。 薛初筱直接没出息的哭了出来,她也不是真的讨厌她的,她挺喜欢她的。只是一直不好意思说出来,这才几个月没见,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 两个伤痕累累的人,紧紧的相拥,无论是知情或者不知情的人,看到了,都会忍不住心酸。 知道他们事情的人,更加的为他们感到惋惜。 看到一个又一个大夫进来,然后摇着头又出去,所有人的心都跌到了谷底。 皇帝贴出了皇榜,万两黄金,求一个能救治剧毒的神医。 更多的医者聚集到了京城,但依旧是都抱着希望了,然后摇着头离开。老天似乎也在为两个人多磨的爱情感慨,连下了多天的雨。本来就心情不好的众人,在阴沉沉的天气,更是看不到一点儿希望。 君殷辰只能一天复一天的坐在颜颖儿面前,就像那天一样,温柔的吻着她的脸颊。 “实在不行,我会陪你的,别害怕。”君殷辰也不抱希望了。 不断地陪着她说这话,想把这些天欠她的补回来。 “你总是不让我省心,我让你走,不是让你去那边啊,回来吧,我舍不得。”君殷辰看着颜颖儿苍白的脸,无力一次一次的把他湮灭。 他一直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其实他错了,而且错的十分的彻底。 他这个自以为是的人,其实什么都做不了。总是让颜颖儿受伤害,是他配不上她的。 一直做错事情的,都是他啊。是他要强留她,什么都不和她说,自己按着自以为最合适的方式去做事。却不知道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在伤害她。 为什么老天要惩罚颜颖儿? 不公平啊,坏人是他啊,颜颖儿只是个弱女子,那么小,小到一只手就能圈进怀里。思想那么单纯,即便知道赵月柒对她那么坏,即便无数次想要报复,却都没有实行。虽然贪财,却都是明面儿上来。 缺点多到他无奈,却一个都讨厌不起来。 他直想尽自己的力量,让她过得更好。 为什么总是会事与愿违? “颖儿,颖儿,颖儿…” 君殷辰唤着她的名字:“答应你,都答应你…” “恩…”昏睡了数天的颜颖儿,突然应了一声。 在场的人都惊了一下,君殷辰握住颜颖儿小手的手掌,微微的颤抖着。 “会好的,会好的。”君殷辰轻轻的摸摸颜颖儿的头,有他在,他不会让她出事的。他不会! 君殷辰早就动用了关系去请神医赛华佗了。只是路程有些远,要不是颜颖儿如今不能奔波,他着腿该死的腿也不能懂了。他早就带着她去了。 只希望那个人能早点儿过来,只希望颜颖儿能坚持住。 “颖儿,不要往黑暗走,我不在那边。”君殷辰看着她又忍不住想要闭上眼睛,只能嘱咐。 颜颖儿脸色愈发的恐怖,不过御医也都不是吹的,各有各的看家本领。给颜颖儿喂了不少的药,一方面保证身体基本营养功能,一方面将毒素控制住。 还好结到桃子里的毒,已经不浓了,要不然就凭这种毒的凶狠程度,只怕她当天就已经命丧黄泉了。 君殷辰恨透了自己对赵月柒的信任,恨透了自己对她心狠程度的低估。 伙伴啊,朋友啊,青梅竹马啊,多么美好的词。她陪了自己十多个年头,这份感情,他一直是想要好好的珍惜的。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但是她的野心更大,不满足于朋友。他以为,他的警告会用作用。 呵呵,是起了作用,但却是加速恶化的作用。君殷辰看着自己的右腿,取出颜颖儿口袋里的珠子,还有自己这边的珠子。重新用线串起来,左手上,是他的那串链子。他当日真的是疯了,才会说出那样的话,那个黑衣人依旧没有查出来。依旧是一个危险的存在,他本来打算转移那个黑衣人的注意力。可是看了颜颖儿的反应过后,他放弃了这个打算。 敌在暗,他在明也无所谓了。 都无所谓了,他会尽力去守护好颜颖儿。不光是,身体,包括她的心情。 在这条腿废了之前,他是这么想的,可是现在他不敢保证了。他凭着这条废腿,能像以前一样,在她有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到她身边去么? 答案,所有人心里都有数。 他现在,只是个,废人。 ------题外话------ 呜呜呜呜呜,我简直码字码疯了,我很晚才看到催更的说。 大家都别伤心了,后面开始学武功,继续宠昂。 第三十五章 神医 颜颖儿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在最后一天的时候,全身开始隐隐的发青。 所有人都已经摇头不抱希望了。 颜过和颜风也不在四处奔波了,安静的守着颜颖儿,心里打算陪她走完最后的时光。 到了黄昏,神医才到,看也不看就给了颜颖儿一掌。所有人都震怒,这个人是来救命的还是来催命的? “都出去。”这是他来了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君殷辰也挥挥手,让他们都听他的。如果不是他们已经认识多年了,就凭他刚刚那一下,他就弄死他了。 颜过依旧不爽,本来很想揍他,却硬是被颜风架走了。 来人正是江湖人称在世神医赛华佗的――洛子风。 一干人都退了下去。 “啧啧,你也有今天。”洛子风看了看他的腿,眼间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别废话了。”君殷辰眉头深深的锁起来,他知道,洛子风到了,就说明颜颖儿的命保住了。 绝色的容貌,比君殷辰多了几分妖娆。 如果君殷辰是太阳,那么洛子风就是月亮。 过分美丽的容颜,恍然间还会给人,这个是女子的想法。 “用毒用的十分巧妙,不只是桃子的问题,我估计你们以前的厢房也被动了手脚了。这几种毒都是相互应,还好那些庸医派上了一点用场。没让几种毒素融合……”洛子风取出银针,然后看向君殷辰。 “你的腿打算如何是好?” “洛子风。”君殷辰实在不想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把问题重复在他的腿上。 他现在只想他赶紧给颜颖儿治病,驱毒。 听到他声音间带了些许的火气,洛子风只之好笑笑,然后继续帮颜颖儿逼毒。 几种毒需要一样一样祛除,要花不小的精力和不少的时间。本来就怕麻烦的他,结果还是来了。 将银针消毒,抹上自己的私家药液,然后从后脑勺穴位扎进去。 等各处重要部位都插上了银针之后,在慢慢用内力帮她把毒导出来。当然这种费内力和精力的活儿就是交给君殷辰来做了。 多了一些时间,银针整根都红得发黑,然后洛子风取下银针,又唤了新的上去。君殷辰继续导毒,而他则清理前面银针上沾染的毒素。 来来回回第五趟之后,银针上的毒才看上去淡了些。 这是就已经是深夜了,在导了两次,第一种毒才成功引出。 等几种毒全部导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所有人都守在小小的房间外。等在这个人称在世神医的洛子风,给他们带去奇迹。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场救命的活动中,最累的人,不是洛子风,而是君殷辰。连续一整天的消耗,君殷辰早已经脸色苍白。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坚持。 当看到颜颖儿脸色慢慢好转,君殷辰感觉自己心脏也重新开始跳动。(..info好看的小说) 还好,还好… 洛子风放下了一些丹药,收了君殷辰给的鼎炉就走了。 玄炉是洛子风早就想要的东西,天下最为宝贵的鼎炉,就在君殷辰的手上。要了多年都未成功,这次却给的如此大方,他只能叹一句:重色轻友。 君殷辰根本不让他碰他的脚,洛子风知道他还没有跨过那个坎儿,他有心也帮不上忙。 毕竟这种事情还是需要病人配合的,再加上他对这一方面其实研究并不多,能不能治好,他还真的没有把握。 洛子风看了看颜颖儿,摇摇头。 君殷辰遇见过的女子何其之多,比她好的一抓一大把,为何偏偏选了这样一个女子。并不是国色天姿,也没有高强的武功,看上去就觉得是个傻女人。 没有君殷辰喜欢的聪明。 一向怕麻烦的君殷辰,从来不和蠢人打交道,这次,呵呵,真是奇了。 洛子风推开门出去的时候,看到一院子打着瞌睡的人,摇摇头。这个女人,居然有这么多担心她的人,何德何能。 洛子风笑着告诉他们,颜颖儿不会有事了。 然后观察着他们的表情,啊,是真的喜悦呢。这种喜悦,是装不出来的… 被人爱着,真的,很好。 洛子风微笑着离开了北辰王府。 …… 每天喂颜颖儿吃一颗丹药,第三天颜颖儿就苏醒了。 睁开眼看到一大屋子狼狈的人,颜颖儿笑着笑着就笑哭了。然后一屋子的人哭成了一团,颜过一直嚷嚷的骂着颜颖儿。白花花的胡子下,一张脸憔悴得让人心疼。一直老当益壮的爷爷,居然像是一个垂暮老人一样,仿佛风一吹就回倒。 君殷辰默默的离开了房间,把这个世界让给他们。 这两天许多次眼前突然发白,他知道自己也到了极限了。他可以放心了… 薛初筱也眨巴着眼睛哭的稀里哗啦,嘴里还要嚷嚷着:“我才不是为你哭的,绝对不是!你不要自作多情。” 文宥嘴角抽了抽,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薛初筱的头。 薛初筱一愣,抬起头傻乎乎的看了一眼文宥,然后呜哇一声,哭的更加大声了。扑倒文宥的怀里,将眼泪什么的全部都哭到了文宥的衣服上。 文宥嘴角再次抽了抽:“这衣服你给我洗了。” 颜颖儿张张口,却没有一点说话的力气。 “她在问,君殷辰呢。”淡淡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陌浅浅隔着人群,道出了颜颖儿的心声。 众人看颜颖儿四处寻找君殷辰的身影,下意识的也帮忙找了起来。明明刚刚还在的? 颜颖儿眼神一暗,无力的闭上了眼,他们同生共死过,相互扶持走过了可怕的沙漠。(..info)死都没有将他们分开,还有什么理由,可以拆散他们? 君殷辰,不管你逃到何处。 ……都会找到的,她都能找到的。 一个人,一辈子要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喜欢自己的,值得付出全部的人。太难了。所以,她依旧觉得自己是的幸福的。 多少人等一辈子都遇不到那个人,委屈难过都是应该的,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再次睁开眼时,颜颖儿眼底全是信心与笑意。不能凉了这一屋子的人,的心。 陌浅浅应该读出来了吧,不要老是看别人心里的想法啊! “不由自主的。”陌浅浅再次从角落传来声音。 “颖儿,你要不要吃酥糖,爷爷把他们铺子买下来了!”颜过抚着颜颖儿苍白的脸蛋,眼里的心疼溢于言表。 “吃屁个糖,颖儿现在能吃糖,你个笨蛋老头儿。”颜风挑挑眉,对于自家老爹的笨蛋程度十分佩服。 颜过侧过身,对着身边的儿子就是一脚:“你这个不孝子,老子打死你。”说着又是一脚。 颜风连忙搬出颜颖儿:“颖儿肯定饿了,感觉给她弄吃的。” 颜过觉得有理,放下了脚丫子,一秒钟脸上重新挂起笑意:“颖儿想吃啥啊?” 虽然是对着颜颖儿说的,却是看向陌浅浅,大家知道她会读心术。颜颖儿现在没有说话的力气,她可以帮上忙了。 用脑子想,不费力吧。 “她说她不想吃东西。”陌浅浅抽抽嘴角,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读心术还能这么用。 “怎么能不吃呢?”颜过一听,心里着急了:“是不是还不舒服,哪里不舒服?你个死兔崽子,还不去把御医叫过来。”说着就给了颜风一脚。 颜风无缘无故又被踹了,指着颜过的鼻子说:“老头,我不还手不是我怕你哦。”说完不等颜过反应就跑出去叫御医了。 颜颖儿汗颜,如果不是她现在根本不想动的话,一定把他们两个拉到外面去。丢人啊丢人,给人家看到了会怎么想。 “唔,很可爱。”陌浅浅说了声,然后过了会儿又说:“几天没睡,休息去了。” 颜颖儿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到后来才知道,她说的,是君殷辰。 君殷辰再次把自己关进了房间,安阳也整日整日的躲在房间,还好颜过还有薛初染他们会常来看颜颖儿,照顾她。 颜颖儿也没有过多久身体就恢复得差不多了,但在众人的要求下,她还是多休息了几天。 颜颖儿在床上休息这些天,想的都是怎么和君殷辰把关系恢复,还有安阳到底是怎么了。头疼的事情,君殷辰好像还不知道,不知道那个……叫洛子风的走了没有,让他帮忙看看就好了。 颜颖儿想了君殷辰肯定是不会愿意做轮椅的,给他做根拐杖如何?做那种帅气的拐杖,反正也没有规定只有老人家才能用那种东西。 等她好了之后去看了安阳后,就开始做拐杖,调了一根楠木,找木工锯成了她要的长短。然后自己拿着刻刀开始刻纹路。颜颖儿瞄了瞄右手碗不知道何时戴上的金色手链,和以前一样的。 是啊,一样的。 颜颖儿又开始关账,煮饭,闲暇时间就刻拐杖。 练武暂时被放下来,颜颖儿想要,让君殷辰来教。一定,可以的。 没过多久,就是六月份了,再过十几天就是颜颖儿的生辰了。她十七岁了,很快,就嫁给君殷辰一周年了。 也就是传说中的结婚纪念日,颜颖儿想着,嘴边勾起笑容。 君殷辰虽然依旧不怎么理他,但是也不会说一些难听的话来刺她了,她做的饭,他也会吃了。偶尔还会出去来转转。 等颜颖儿高兴的把刻好的拐杖送到他的面前的,君殷辰愣了愣,然后结果就丢了多远,对着颜颖儿怒吼了句:“我没有废。”然后拖着右腿扶着墙壁回了房间。 颜颖儿捡回木杖,看着上面刻的字样,心中有些难过,他没有注意到呢。 上面刻着三串珠链,还有三个人的生辰。她直想告诉君殷辰,她和安阳,会一直一直陪着他的。 颜颖儿捡回了木杖,进了厢房。 君殷辰正拖着腿往床上去,颜颖儿无端的眼睛一涩,那个俊美如神子的男人,那个风华绝代的男人……因为她,失去了一切的骄傲。成了一只被折翼的凤凰,落入浅滩的龙。 颜颖儿关上门,顺手反锁。 解开一头的束好的头发,将簪子拆下来放到一旁的桌子。君殷辰刚刚回到床上,颜颖儿下一秒也一步上了床。伸手将床帐放下来,接着就开始脱外衫。 意思到颜颖儿想做什么的君殷辰,一把抓住她的手,狠狠的甩下去:“我这副样子?还能给你什么?你去找文宥找薛初染啊!你给我滚!” 君殷辰望着第一次主动的颜颖儿,又想到自己那条腿,心如刀绞。 抑制住自己多日的想念,闭上眼,躺到了床上。 颜颖儿深呼吸,然后继续将身上的衣服脱去,直到之剩底衣和肚兜是才住了手。 颜颖儿扯过君殷辰的手,放到自己的心口:“能感受到么?跳的,很快。”颜颖儿轻轻说着:“一直一直,都只有君殷辰,能让颜颖儿又心动的感觉,现在君殷辰不要颜颖儿了,颜颖儿该怎么办。怎么才能让君殷辰回心转意,颜颖儿真的不知道,教教她好么?”颜颖儿声音微微颤抖。 君殷辰在她心口的大手,也微微的颤抖。 颜颖儿俯下身,吻到君殷辰的额头:“君殷辰是个胆小鬼,说了不让颜颖儿逃走,自己却一次一次逃避现实。” “我知道,你舍不得我难过,所以我知道,我会赌赢的是么?你一定不会辜负我的,对么?”颜颖儿将他的手扯到自己的脸上:“你这样,我吃不好,睡不好,瘦了对不对?你该不该负点责任?” 君殷辰眉头皱着,手掌握成拳。 颜颖儿俯到君殷辰的胸膛之上:“如果今天,你依旧选择推开我,那我就相信,你真的真的喜欢赵月柒,不爱我了。” “你说过的所有,我全部都忘掉,忘掉你说的,你爱我。忘掉你说的,愿意为我学习所以你不会的东西,往掉你说的,不会让我一个人委屈。忘掉你说的,一切的一切。”颜颖儿温热的泪水滴到君殷辰的胸膛。 “即便我不会幸福了,如果我离开了,你能过得好一点,那么我就愿意。”颜颖儿知道,这件事,是君殷辰想为她做的,她赌的。把所有的筹码都赌上来,如果他依旧选择逃避拒绝。 她会选择另一个方式守护着他,但她知道,那个身份,一定不会是九王妃了。 “君殷辰。”颜颖儿拉开他遮住眼睛的手臂,轻轻的凑上前,吻住他。 君殷辰僵硬在那里,不说话,不睁眼,不动也不恼。 颜颖儿的眼泪滴在他的下巴,灼伤了他一颗已经千疮百孔的心。 如果真想颜颖儿说的那样,颜颖儿非他不可,她离开了,真的会幸福么? 君殷辰闭着眼睛,不敢睁开眼,他不知道,这是梦境还是现实。手心所接触到的温热让他灵魂都跟着颤抖。 他最不想的,就是让颜颖儿看到自己没有用的一面。 他想她,发了疯的想,却只能对她冷言冷语,谁知道他说的话用更加残酷的方式同样的伤害着自己。他如今这副鬼样子,他真的很恨,他从小就什么都不争,为什么,还是有那么多不顺心。他爱一个人,却给不了她幸福,谁知道作为一个男人来说,他心里多痛。 他想让自己不去见她,狠下心来。 思念就是一种毒,他想陪着她,想让她每次醒来,都能见到自己。 可是他害怕,害怕有一天,她也会无法接受他这副身体。 但颜颖儿说,她是非他不可的。 颜颖儿依旧得不到君殷辰回应,她赌输了是么? 眼泪就是断了线一样的掉,颜颖儿撑着他的胸膛,慢慢起身:“没关系,你…” 颜颖儿刚刚起身,君殷辰就将她从新拉进了怀里。 然后吻上了她的唇,狂暴的吻,就像想要把她神吞活剥一般的。 …… ------题外话------ 捂脸,羞涩了。 今天被一个傻逼弄掉了我七千字,我又重新写,呜呜呜。 谢谢liuyisha420的好多好多花,么么哒。还有谢谢小染的花花,三哥抱抱。 第三十六章 重修旧好 君殷辰左腿一个使力,两个人就调换了一个位置,颜颖儿瞬间被压倒了身下。(..info) “白痴。”君殷辰低声的说了句,然后再次低头吻住了:“不管什么时候,这种事都该我来。” 君殷辰就像初次吻她那般,一点一点的将她的眼泪的吻干。 颜颖儿回搂着他:“我赢了。” 君殷辰叹了口气:“你赢了。” 君殷辰说完,颜颖儿就狠狠的往他小腹踹了一脚:“我让你给我耍性子!”说完又要一脚过去,君殷辰一把拉住她的脚丫子,哭笑不得,着变化太快了。他跟不上啊! “女人心,海底针。”君殷辰摇摇头,俯身躺了下去。 抱着颜颖儿,心里再次叹气。 希望,这样选择,是正确的。 颜颖儿见他抱着自己半天没有动静,一颗砰砰砰一直跳的心慢慢的平静。 后来忍不住开口问:“就这样?” 君殷辰愣了愣,看着她一脸不可能的表情,伸手掐掐她的脸:“我这两天有些不舒服。” “不舒服?”颜颖儿看了看他,她一直守着的,怎么连他不舒服都不知道? “小感冒而已,你大病初愈,传染了就不好了。”君殷辰轻轻的拍着她的头,心里无限的安心,多日来的烦闷也减少了不少。至少颜颖儿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的不满或者嫌弃。 “要传染早就传染了。”颜颖儿嘟囔着,刚刚都亲了亲过了,现在才说会不会太晚了。 君殷辰再次哭笑不得:“颖儿,你知道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么?” 颜颖儿回想自己刚刚的话,咦呃,怎么感觉有些欲求不满的感觉,颜颖儿转过头想和他解释,然后就对了他炙热的视线。 高温的视线烤得颜颖儿浑身不自在。 君殷辰抱着颜颖儿亲,亲着亲着手就不老实了。 颜颖儿本来就脱的差不多了,刚刚好便宜了君殷辰的魔抓。 可是君殷辰却在最后关头停了下来,颜颖儿已经面色潮红了,君殷辰额间也都是汗水。可是君殷辰却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还是,等我好了来吧。”君殷辰把头埋到颜颖儿耳边,声音闷闷的,还带着几分情欲。 颜颖儿整个都摊在他身下了,本来平复的心被他又弄的砰砰砰的跳,这下好了,紧要关头他又放过了自己。然后,一颗小心肝儿又慢慢的恢复平静。 颜颖儿只想对着老头说一句:fuck!you!不带这么玩儿的! 颜颖儿腿根传来温度,但是君殷辰也不动,只是趴在颜颖儿身上躺着:“就这样就好,就这样躺会儿。”君殷辰闷闷的声音再次传来。 “恩…”颜颖儿不受控制的点头,君殷辰的体温与熟悉的清香紧紧的萦绕在四周。颜颖儿感觉自己的思维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完全都君殷辰主宰了。 由于隔得太近,君殷辰的呼吸都喷都颜颖儿的后脖上,酥酥痒痒的,本来被挑起的感觉就没有褪去。君殷辰的体温又一直处于十分高亢的状态,颜颖儿浑身的燥热也没能缓解。 两人就着这个姿势躺了半晌,大腿内部的热度一点消减的迹象都没有。 “颖儿…”君殷辰闷闷的声音从耳边响起,热热的气息喷进了耳蜗。颜颖儿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了。 “恩,哼,我,我在。”颜颖儿半晌才反应过来。 “好像不行。”君殷辰低声笑了笑:“都怪你。” “啊?我?”君殷辰的话有时候直白到颜颖儿根本接不下去:“你,你,你…”舌头像打了结的,半天说不清一句话。 君殷辰掰过她的头,轻轻的啃着她的唇:“我好饿。”君殷辰是这么说的,充满磁性的声音,待人魅惑。 颜颖儿脸色爆红,两个现在这种情况,他突然冒一句,会被误会,很容易被误会的。 “你做的东西,我很喜欢。”君殷辰趁机会澄清,自己其实很喜欢她做的饭,每次打翻她的菜,他都好想剁了自己的手。 颜颖儿轻轻的咳了咳,凶巴巴的说:“你不是不吃么,不是要我滚么?不是要等赵月柒么?”颜颖儿挑挑眉,一脸看你怎么解释的表情。 君殷辰被她的表情逗笑了:“你这个样子,嗤,是在吃醋么?” 颜颖儿脸色再次爆红,连忙否认:“谁,谁吃醋啊!” “吃,你做的都吃。让你滚是我错了,我陪你滚好了。至于月柒,人都走了,你还不明白么?”君殷辰说完又笑了笑。 颜颖儿还是不爽:“你现在说好话就跟喝水一样,谁知道真的假的。” “一般这种时候,我不会说谎。”君殷辰看着她几乎可以算没有穿的肚兜和裘裤,眼中闪着光。 颜颖儿无语了,君殷辰真的不纯洁了不纯洁了!是谁把他带坏的! “君殷辰,对了。”颜颖儿突然想起安阳的事。 “怎么了?”君殷辰吐了口气,只要颜颖儿在怀里,他就容易想入非非,自制力越来越差了。 “安阳最近总是莫名其妙的头疼,也不如以前活跃,总是一个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颜颖儿想起安阳的事,也是十分的头疼,可是她也帮不上什么忙:“那个洛神医走了吗?没有走能不能让他帮忙看看?” 君殷辰眉头皱起:“这个应该是走了,这次我也是偶然得知他在的地方,有人知道他住的地方,他就会换一个地方。所以要找不容易,阳儿的事先让御医看看,可能也是我们的原因。”安阳很爱颜颖儿和自己,他能感觉出来,想必看到自己和颖儿差点儿葬身火海,小小的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承受。 颜颖儿点点头,表示认可。 “君殷辰。”颜颖儿动了动脚,想稍微离远一点他的xx。脚刚刚扭了下,君殷辰就立马出声:“你最好别动。” 颜颖儿无语中,不过还是乖乖的停下了动作。 “君殷辰。”颜颖儿眨巴眨巴自己眼睛。 “恩。果然瘦了。”君殷辰掐掐她的脸,怎么才这么些时日就感觉痩了这么多。 “你专心听我说话!”颜颖儿扯开他的手,掰过他的脸对着自己的眼睛:“我跟你说个正事儿。” “你说。” “你教我武功吧。”颜颖儿的语气无比的认真。 君殷辰的眸子闪过隐晦的光。 “为什么?” “因为我老是拖累你,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是我害你受伤的,如果我有自保的能力了,就不用你担心了啊?”颜颖儿说着,眼眶又泛了红。 说到底,君殷辰那些都是自己害的,她因为一颗仙人球,差点儿害得他短命。这次又冒冒失失的打破了他的什么计划,还害得他……失去了一条腿。 “不管你的事。”君殷辰听她这么一说,就知道颜颖儿的想法了。不是觉得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她了,而是不想拖累自己。 “教我吧,我前面已经锻炼过一些时日了。如果不是因为那段时间,这次说不定我就去见阎王爷了。唔…”颜颖儿阎王爷刚刚说完,君殷辰就一口咬到她的嘴上。 疼的颜颖儿… “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有。”君殷辰有些生气,谁都可以说死,就她不行。 “君殷辰,教我吧。”颜颖儿看着他的眼睛,使劲儿的眨巴着眼睛,发射卖萌光线。 君殷辰眉毛挑了挑,她真是…… 君殷辰伸手捂住她的卖萌光线,叹了口气:“你真狡猾。” “答应了?”颜颖儿扯开他的手,确认一遍。 君殷辰点点头:“是,我答应了。” 颜颖儿见他点头,然后就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然后一个不留神,想动一下脚。于是膝盖蜷起来,才一动。就碰上了一直坚硬的某物。 然后某人倒吸了一口冷气,眉头都纠结到了一块儿。 颜颖儿咽了咽口水:“你,你没事吧?”颜颖儿弱弱的问了句。 君殷辰半晌才睁开眼:“该死的,你再用力点,咱们的未来就断送在你脚上了。” 听君殷辰的声音,颜颖儿就知道是真的弄疼了。 傻逼如颜颖儿,居然不经大脑思考的爆了一句:“那我帮你揉揉?” 然后君殷辰和颜颖儿同时傻了。 过了两秒,君殷辰笑趴在了颜颖儿身上:“颖儿,你真的不能再玩儿,不然我估计我会玩火的。” 颜颖儿扶额,她是个逗比,请无视她一些逗比的话,那只是无意的,口误的。 君殷辰笑了半晌,然后爬起来:“这样,我今晚肯定要废,我去冲个冷水澡比较靠谱。”君殷辰修长的手盖在脸上,遮住自己一脸的笑意。 颜颖儿一把拉住他:“你不是感冒了?” “我身体不差,这点儿小感冒不算什么。”君殷辰摇摇头想要下床,看了看颜颖儿放在床头的拐杖,想要伸手去拿。 颜颖儿却在他之前一把将他重新扯回床上:“身体不差也不能这么玩儿啊!” “你躺着,我帮你!”颜颖儿咬咬牙,重新放好床帐。脑子不断调动有用的知识出来。 “我说了等我好了来。”君殷辰再一次曲解了颜颖儿的‘帮你’里的真正意思。 颜颖儿摇摇头:“我用手,不会传染的。” “用手?”君殷辰不解,这个还能用手? “似乎可以,反正我试试就是了,如果不舒服,你自己也可以试试。”颜颖儿说着就伸手去扯君殷辰的裤子。 ------题外话------ 缅怀我逝去的七千字,求安慰。 我这是倒了什么霉,被她弄掉了七千字,还要给她凶。 第三十七章 秒杀 颜颖儿觉得拜君殷辰为师简直就是坑爹! 因为君殷辰比她想象的,严厉得太多了。 比小黑更加心黑。 工作他都接回去了,但是颜颖儿就像军训一样,除了吃饭睡觉一天都在忙乎。 而且每天都有任务的,没有达标不给吃饭。 君殷辰也同意小黑开始说的下盘方面的问题。 颜颖儿就包了砍柴的工作,不但要砍柴,脚上还要踩着一根两斤重的高跷。 最开始的时候,颜颖儿一舞斧头就会摔,好几次斧头差点砍到自己,都被鬼三救了。 后面开始适应脚上多出来的高度和重量,走路已经没有问题了,只不过砍柴的速度十分的慢,也不敢太过于的使力。 因为只要一使劲过头,颜颖儿还是会摔。那个斧头不是说着玩儿的,每次都把颜颖儿吓个半死。君殷辰却搬了一张桌子一边看她砍柴一边在那儿算账吃点心。 颜颖儿渴了饿了,想要喝水或者吃点儿点心,君殷辰都是直接当做看不到。 颜颖儿就这么日复一日的过着苦逼的日子,安阳那边也没有什么好转,现在除了君殷辰和颜颖儿,他已经不见任何人了。 君殷辰提议让安阳和小诗晴见个面看看。 颜颖儿也很认同,两个小家伙的关系似乎还不错,每次小诗晴看到安阳,小脸蛋就红扑扑的。颜颖儿一点都不反对让她来做宝贝儿子的媳妇。 这次安阳突生怪病,颜颖儿他们开始一段时间,一直很忙,也没有空闲时间好好关心关心。 得了空去看的时候,完全看不出到底是怎么了。 一转眼就要到颜颖儿的生日,颜颖儿也没有想好怎么过生日。 桃树已经被砍掉了,那块园子也被圈起来了,鉴定那块土地都是有毒的。 感觉很多东西都是这么的,有了后再失去。 颜颖儿今天试了试做炸土豆,似乎还蛮成功,虽然小孩子不适合吃太多油炸食物,但是偶尔吃吃还是可以的。 颜颖儿直径打开安阳房间的门,安阳呆呆的坐在窗前,翻着他以前看过了的春秋礼记等等的书籍。颜颖儿叹了口气,来到他的身边。 “阳儿,和娘亲出去玩儿好么?”颜颖儿摸摸安阳的脑袋,将香喷喷的金黄炸土豆放到了安阳面前的书桌上。 安阳看了看桌上的炸土豆,抬起头看向颜颖儿:“娘亲。”叫完之后又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对劲的,狠狠的摇了摇头。 “阳儿,你吃吃看。”笑着拿了一根,往他嘴里喂。 安阳张口含住,慢慢的嚼着。 “好吃么?”颜颖儿拉过一根凳子,坐到他的面前。 安阳吃了一根又一根,知道吃完了,还盯着盘子看。颜颖儿以为他很喜欢,所以答应他下次还给他做。 安阳却只是摇摇头:“不对…”说完之后又狠狠的摇头,摇了头后看着颜颖儿:“不是这个味道。(..info好看的小说)” 颜颖儿不知道他再说什么?她们又一起出去吃过什么好吃的么? 烧饼么?烤鸡么?烤肉么?糖葫芦么? 颜颖儿看他的样子好像很想吃吃看,打定主意待会儿去把那些东西都买回来给他吃。 却突然的注意到了,他手上并没有带手链?他们的链子呢? “阳儿?我们的链子呢?”颜颖儿站起身,找了一圈,没有。然后又到他的床上找,刚刚打算翻他的床单找的时候,安阳一把拉住她的手:“不要。” “不要,不要不要!” 安阳抱着头蹲到地上:“不要,我不要!”痛苦的大喊。 颜颖儿吓得连忙抱起他,知道他又头痛了,连忙抱着往君殷辰那边跑。 “阳儿乖,不要不要,什么都不要,乖,不要。”颜颖儿只能顺着他话说。 “娘亲,救我,不要……我不要!”阳儿仿佛陷入了自己世界,一直重复着那一句话。 “娘亲在这里,阳儿不怕…嘶!”颜颖儿话音为落,安阳就张开口咬到了颜颖儿的手臂上,力度大到抱住他的手差点儿松开。 颜颖儿发现他的身体在颤抖,无法想象他在自己世界里见到了什么样子可怕的场景。颜颖儿的袖子很快就被献血侵染了。 夏天的衣服很薄,安阳的虎牙直接咬紧了颜颖儿的肉里。 颜颖儿跑到君殷辰面前的时候,已经汗流浃背了,因为安阳咬的那块,正好是手肌。疼痛可以想象,安阳几乎想要把她手上的肉撕扯下来。 安阳脸上带着惊恐,小小的脸铺满了痛苦。 颜颖儿心疼的不知道怎么办,安阳也没有想到安阳犯病居然会这么严重,连忙放下手中的帐,想要从颜颖儿怀里接过安阳。 可是安阳似乎不肯松嘴,颜颖儿感觉自己的那块肉快要被他要下来了。 君殷辰只好点了他的穴,强行掰开他的嘴。 颜颖儿看到安阳突然睁开眼,眼里是浓厚得慑人的杀气和怨气,加上牙齿和唇边的血液。看上去无比的可怖。 颜颖儿愣了一下,立马抱住了安阳:“阳儿,我是娘亲啊,你到底怎么了?”难道安阳小时候总是被家里虐待?所以潜意识里留下了恐惧? 君殷辰帮他把脉,和大夫他们说的一样,脉象很平稳很正常。没有一丝不对劲的迹象,当君殷辰感觉到他散发出来的杀气的时候,也被吓到了。 他只是个四岁的小孩子,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杀气? 有杀气的人,有可能常年杀戮而沾染上的,也有可能是天性残暴,最后一种就是受到了惨绝人寰的对待,也扭曲出来的。 一个四岁的小孩子,常年杀戮肯定不可能,和安阳相处这么久,也可以知道,他不是天性残暴的孩子。 而最后一种… 君殷辰不自觉捏紧了拳头,对一个孩子,虐待一个这么可爱又弱小的孩子!真是恶毒得可怕。 如果被他查出来是谁干的,他一定十倍百倍奉还。 “小桂子,去找大夫来。”看到颜颖儿血流不止的胳膊和安阳痛苦的小脸,君殷辰真心的恼了。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他的人。 …… 颜颖儿生日的那天,只有自己一家人,爷爷,爹爹,君殷辰,安阳几人一起。这是世界上,最爱她,也是她最爱的几个男人。 不知道,以后这么聚在一起的机会,还会有多少。 所以颜颖儿一直都是很高兴的,也不想过什么特别好话的生日宴会,能像这样和大家一起吃顿饭就好了。 “喏喏,爷爷爹爹你们吃吃看这个。”颜颖儿指了指炸土豆,后面她又改进了一下,用的土豆泥来炸,更加有薯条的感觉了。 “这个是什么东西?”颜过夹起一筷子,闻了闻:“土豆?” “挺香的。”颜风夹起一筷子就往嘴里喂:“唔,好奇特的感觉。” “不错不错,我喜欢。”说着,颜过又夹了一大筷子,往嘴里喂了立马想夹第二筷子。颜颖儿立马将盘子端到了安阳面前:“只是让你们吃吃看,这个是安阳的。” 安阳点点头:“谢谢。” “没事儿。”颜颖儿笑了笑,又指着另外一盘菜:“爷爷,你们再试试这个。”红烧肉。 虽然这里也有,不过她多添加了几部工序,应该会有不一样的风味。君殷辰都说了不错的。 颜颖儿吃的正嗨皮,饭桌上的几人却都突然的严肃了起来。 “不知是哪位朋友?”颜过先前老顽童的顽固模样一扫,整个人看起来威风十足,光是气势就可以吓死一票子人了。 “颜老前辈!”女声从大厅外传进来。 颜颖儿筷子一抖,夹的菜就那么掉回了碗里。 居然是?玲珑? 颜颖儿汗颜了,怎么把这个灾星忘了? 玲珑正步从大厅外走了进来,依旧是一身黑衣,脸上是冷厉的表情。 “嗤,原来是你这个小丫头,内力愈发浓厚了,都算的上高手了。”颜过和颜风脸上的表情微松,然后摇摇头。 “颜老前辈过奖了。”玲珑双手捧拳,对着颜过鞠了一躬,然后又对着颜风鞠了一躬。 “我是来找七小姐挑战的!”玲珑这一句说得底气十足,说完看了看四周。 颜颖儿嘴角一抽,果然! “七小姐,你若觉得我不配如你决斗,那就让你的暗卫来和我打吧,打败了他我就有资格挑战你了吧?”玲珑说着抽出了她的武器。 颜颖儿嘴角抽得更厉害了,不是这样的啊大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不是不配和她打啊,她根本就是个菜鸟。 颜颖儿狠狠的瞪了瞪爹爹和爷爷,她大概能猜到,这个人是听到了爷爷爹爹的名声,所以慕名想来挑战武林盟主的女儿。 但是,实际上,她的爹爹和爷爷都很强,但是她是真的很菜啊! 颜颖儿突然想到什么,凑到君殷辰耳边问:“君殷辰,你和小黑谁更厉害?”小黑比那个玲珑稍微强一点,只不过她的武功比较诡异,攻击总是出其不意,才能勉强和他打个平手。 如果君殷辰没有小黑强,她丢了小黑那个师傅来拜他会不会亏大了? 君殷辰眉毛一挑,一脸好笑的看着颜颖儿,好像在说:你拿我和他比,亲,你在逗我么? 颜颖儿摇摇头,她很认真的好么。 君殷辰揉乱她一头的头发,指了指自己的腿,然后指了指外面。 颜颖儿以为他是想说他的腿不方面,不能去打。正想说没事没事,她也不是要他和玲珑打。 玲珑打起架来不要命的,最好还是别去,毕竟君殷辰现在腿不方便。很吃亏的。 但是颜过和颜风一脚看懂了君殷辰意思,将饭桌扯到了一边,再把颜颖儿也拎到了一边。君殷辰手往空中一吸,挂在五米开外的宝剑咻咻的就飞到了他的手上。剑尖猛的戳地,君殷辰猛的腾空飞起。然后下一秒就安稳的落在了外院。 颜颖儿整个惊呆了,君殷辰真不愧是君殷辰,腿成那样还要耍帅,妹子的。要是又给她招来了玲珑这个凶残的情敌,她就阉了他。 君殷辰对着玲珑勾勾手:“先让你出三招,三招之内,沾了衣发,算你赢。你就可以向她挑战。”君殷辰往颜颖儿这边看了看。 颜颖儿的心咯噔的算的粉碎,君殷辰输了为什么要拿她当赌注? 还有,三招?让她三招?天啊,不攻击,只防御,怎么可能还能保证他的头发衣服不被碰到分毫?君殷辰,这话太狂了! 但是…真的很帅啊!君殷辰讲那个话的时候的自信,是颜颖儿许久没有见到过的了。 突然想起曾经赵月柒也对她讲过类似的话,是啊,久违的自信气势。真的让人不得不珍惜,不得不心动。 颜颖儿看着君殷辰,赵月柒,她,肯定是很喜欢很喜欢的吧? 玲珑看了看君殷辰,皱皱眉毛。 虽然他挑衅口气让她很不爽,但是她也看出来了,这个男人很强!真的很强!她向来就不是情敌的那种傻逼,虽然她知道君殷辰有一条腿是伤,但是她依旧不能掉以轻心。 没有反驳的接受了君殷辰的自大。 点点头,手指扯了扯天蚕丝,然后飞闪到了外面。 君殷辰嘴角勾起笑容,对着颜颖儿笑得倾城,颜颖儿看懂了他眼里的意思:看好了。 颜颖儿果真睁大了眼睛盯着君殷辰看,她虽然知道君殷辰不弱,甚至是很强,但是到底是有多强。她就不知道了,在她的认知里,她打不赢的都算强。 而且在以前,心目中最强的男人排行,爷爷第一,爹爹第二,小黑第三。他现在是在挑战第三名啊! 玲珑站定位置后,立马发出了攻击,猛地往君殷辰的身边靠近,手中飞速的婉转,一枚飞刀迅速变成了十多枚。 个个都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往着君殷辰身上不同的位置爆射而去。 君殷辰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等到飞刀快要接近时,手中宝剑一挥。 瞬间找出了主丝,反方向一带,所有飞刀又倒飞了回去。 “一。”君殷辰轻轻的吐出一个字。 玲珑一愣,接着又立马发出了下一道攻击。 君殷辰依旧巧妙的,一针见血的破开了她的攻击。 玲珑才知道,这个人不但内力恐怖,实力恐怖。最恐怖的,是他的观察力,他能在她发招出招这短短的几秒钟内快速的分析出原理。找到最合理,最快捷方式击破。 “二。”淡淡的声音再次响起。 玲珑果断的放弃了打败他的想法,只要碰到他的衣服或者头发就够了! 玲珑再次发动攻击,九曲连环步踏到了最佳状态,身形已经快到了一分为二。 飞刀直直的射向君殷辰的正面,君殷辰猛的挥剑挡开,见还没放下,玲珑已经移动到了他背后的空门。 玲珑手肘狠狠的往他背部击去,在快要碰到他的时候,那把宝剑又凭空的出现,恰到好处的挡住了她的招数。 “三。”玲珑只来得及听到这个字,她觉得颜颖儿突然一晃。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剑已经抵到了她的胸口。 玲珑脸上冰冷已经维持不住了,有些破碎的迹象。 秒杀! 赤裸裸的秒杀! 玲珑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是怎么回事,君殷辰就已经胜利。 玲珑早就想过早就会输,却没有想过会输得这么彻底。抬着头,忍不住问:“刚刚那个是?” “太慢了。”君殷辰只是勾勾唇,回了一句。 玲珑惊讶,她一直把自己的速度引以为豪,现在才发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在他刚刚那种速度之下,她这种货色,来一个死一个。 果然,学无止境,她倒是有些自傲了。 玲珑对着君殷辰抱拳:“受教了。” 说完后,对着同样目瞪口呆的颜颖儿说:“你身边的人都很强,所以你一定更强,等我再来的时候,我一定会有资格挑战你!” 然后再次跟个蜘蛛侠一下,几下子就飞不见了。 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啊! ------题外话------ 我要死了,好饿。我今天好累,呜呜呜! 第三十八章 苦逼修炼中 安阳的情况一直没有好转,颜颖儿的手臂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颜颖儿依旧训练着,君殷辰最近似乎在忙着什么东西。一边要帮她训练,一边要忙着找大夫,还要处理一些繁杂的事情。但是君殷辰一直都是神一般的存在,就没有他搞不定的事。 虽然工作量大到吓死人,但是君殷辰依旧处理得杠杠的。 颜颖儿脚上的高跷也有大概二十厘米的长度了,可是颜颖儿发现一个可悲的事实。她就算踩着高跷还是只到君殷辰的耳朵…目测有一米九几… 颜颖儿自己才一米六一,而君殷辰可以说高了她三十厘米! 真是个让人不爽的事实啊!颜颖儿只能对自己说,这是萌身高,萌身高! 颜颖儿依旧苦逼的在训练中,如今的高跷依旧慢慢的变轻。到了最后君殷辰给颜颖儿的高跷,已经轻的就像一双普通的绣花鞋。但是高度依旧在。 颜颖儿常常会错生自己并没有在踩高跷的错觉,导致脸上挂了不少的彩。不过还好,君殷辰各种宝贝奇多,(参加七星阵阁。)各种珍奇的药膏,丹药什么的,也都多得数不胜数。 君殷辰拿着颜颖儿当bb霜差,一点儿也不心疼。 所以基本上,她今天摔得淤青了,晚上擦药了,第二天早上起来,就屁事没有了。 颜颖儿深深的感慨自己以前多亏,明明有钥匙,居然不去拿。 上次额头摔伤,她可是疼了好久的呢! 等颜颖儿已经习惯了各种高度之后,君殷辰开始训练她的脚速。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这个亘古不变的道理,很多时间,胜负输赢,就在一瞬间。就好比君殷辰和玲珑比武之时,君殷辰的速度,起到了最大的作用。 不过呢,不能按平常的方法来训练,因为过量的训练,会长出一腿的肌肉。君殷辰无法想象,掀开颜颖儿的裤脚的时候,会看到一双满是肌肉的腿。 所以要用特别的方法,颜颖儿天生喜欢游泳,那么就能借助这个,让她感悟阻力的作用。速度最大的敌人,就是阻力。 让颜颖儿两条腿上各自带着不透水的自制斗篷,只要向前游动,里面就会立马灌满水,还想继续游那就要使出吃奶的劲儿。 颜颖儿开始听说是她最爱的游泳,压根儿就没有放在心上。但是当她带上斗篷在水里游动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错了。君殷辰根本就不会良心发现,他根本就不会! 痛苦的围着池子游了整整五圈,颜颖儿已经筋疲力尽,君殷辰却给她说了句:“速度连初始标准都达不到,午饭没了。” “没人性!没人性没人性!我还是不是你媳妇啊!”颜颖儿喘着气,本来一直以来引以为豪的游泳速度,变成了那副鬼样子,她心里还不舒服呢,结果这丫的周扒皮,还不给吃饭! “是。”君殷辰君殷辰修长的手指以神奇的速度敲打着算盘,手指还在动,眼睛却已经看向了颜颖儿,接着嘴角上扬。 阳光在他背后,成了背景,一笑倾人国。君殷辰,绝对有这个能力。啊啊啊!对笑起来温暖美丽的男人,没有抵抗力啊!颜颖儿心肝儿蹦蹦的跳:“是,是就,让我吃饭啊!”连忙移开了眼,还好她身体还在水里,微微清凉的水稍微唤醒了她的意识。 等她再抬头去看他的时候,他的眼神依旧重新回到了算盘和账单之上。 这男人!算账跟吃零食似得,说快就快,说慢就慢! “好啊。”君殷辰出乎意料的好说话。 颜颖儿咽了咽口水:“好啊?” “嗯哼。”君殷辰合上账本,这一本依旧搞定了。 现在该是别国的帐录了,稍微乱一点儿,但不影响他的速度。 “君殷辰,那我们去吃饭吧!”颜颖儿说着要往岸上爬。 ‘啪’!只听一声轻响,接着‘咚’的一声,水花四溅。 颜颖儿被君殷辰一扇子砸回了水里,最关键的!那扇子居然砸完了还飞了回去! 可恶!可恶!可恶! “君殷辰你想打架么!”颜颖儿吐出不小心喝进去的水,怒气冲冲的对着君殷辰吼。 “想吃饭可以,从新计时,达标了吃饭。”说完君殷辰不知打哪儿掏出了打火石,刷的点燃了一根香。 颜颖儿嘴角抽了抽,是她错了,她居然会觉得君殷辰会对她温柔! “周扒皮!没人性!不对,是君扒皮!”颜颖儿的肚子已经在咕咕叫了,可是君殷辰说话算话!说午饭没有了,就一定不会让她吃! “看时间。”君殷辰指了指早已开始燃烧的香。 颜颖儿咬咬牙,立马蹬腿游了起来。心中一直默念!君殷辰在前面,君殷辰在前面!追到了就弄死他!在这种自我催眠之下,颜颖儿惊人的在香烧完之前就游到了五圈。 颜颖儿的小腿已经酸胀无力,长时间泡在水里,浑身都开始不舒服。 君殷辰摇摇头,将她从水里拖出来。他要的不是她用蛮力去达到目标!而是用巧力!她这么干可不行! “颜颖儿,和你沟通很困难。”君殷辰突然没头没脑的冒出来一句。 “啊咧?”颜颖儿一只手勾着君殷辰的脖子,一只手揉着小腿肚。听他突然这么说,感觉很奇怪啊:“我们沟通的如此愉快,哪里困难了?君殷辰你还能不能愉快的玩儿耍了?” 君殷辰眉头一抽。颜颖儿很清晰的看到了他从额头垂下来的黑线。 他无语?他无语个毛啊! “所以我才喜欢聪明人。”君殷辰又冒了句。 颜颖儿眨眨眼,他喜欢聪明人?聪明是指自己么?不对不对!联想到前一句! 也就是会说,他觉得自己太笨了,不好沟通!他一直喜欢聪明就是因为笨蛋很难沟通? 与君殷辰长时间的相处,导致颜颖儿已经能很快的准确看清他话中的意思。 “君!殷!辰!老子跟你绝交!”颜颖儿松开挽住他的手,顺势就要从他怀里下去。 君殷辰手一紧,接着颜颖儿的唇就被他封上了。有意的掠走颜颖儿的呼吸,如今吻技已经出神入化的君殷辰,分分钟就让颜颖儿只有张着口喘气的份儿。 “记得我昨天对你说了什么么?”君殷辰看着颜颖儿脸红的样子,压下笑意。 ……颜颖儿想起了昨天下午…… 颜颖儿正在踩着高跷搬东西,不知道哪个缺德的放了盆水在公道上。‘高’人一等的颜颖儿手里的东西太过庞大,遮住了她的视线,没有看到水盆。 然后悲剧就发生了,颜颖儿不但摔了个四脚朝天,还浑身湿透了。 当时颜颖儿由于高跷太高了,坐着根本就起不来,多次尝试无果之后,指着水盆大骂:“卧槽你大爷的媳妇!” 然后君殷辰华丽丽的出现,华丽丽的把她提起来,华丽丽的将她亲的七荤八素。 用他那宛若天籁的声音说:“这种话,说一次,我就帮你漱一次口。”君殷辰脸上的笑容十分的轻松,仿佛觉得这个事情十分的平常。 但是颜颖儿却觉得!他在奸笑,一定在奸笑! 爆粗口只是一种消遣方式,而且她也只是偶尔,偶尔而已! …… 那种话,颜颖儿怎么可能忘,他这么一说,颜颖儿就想起来了。从他身上下来:“咳咳,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噢,你会故意么?”君殷辰挑挑眉。颜颖儿不知道为何觉得他的表情有些色色。 她故意说,不就是摆明了索吻么?故意个屁啊故意! 颜颖儿帮他取过拐杖:“我饿死了,我们去吃饭。”颜颖儿脸微红,一只手搀扶着他,然后两人一起往前厅去。 君殷辰仍有她扶着,其实君殷辰一直腿也不是不能走,什么事情都能训练出来的。 他一直不确定,颜颖儿会不会有那么一天,后悔她的决定。 他也不确定,他这条腿还能不能治,如果他去试了,依旧失败了。那么会有多少人看笑话? 君殷辰冷笑了两声,等着看他笑话的那么多,他,不想去做那个表演者。 看见他突然冷笑起来,颜颖儿挽着他的手更紧了一些。 “君殷辰!”颜颖儿扯了扯他的手臂。 “恩。”君殷辰从自己的思绪中被她唤醒,扭过头看向她。 “你!大!爷!的!”颜颖儿一字一顿的吐出这四个字。 君殷辰左脚停了下来,看着颜颖儿,愣了愣。 颜颖儿脸红着,仰起头:“没错,我是故意的。”然后闭上了双眼。 君殷辰揉揉她的头,颜颖儿啊颜颖儿,总是会在他不坚定的时候出现。用他无法预知的方法,一点一点的浸入他的生活,侵入他的身心。 君殷辰嘴边勾起笑意,不过,她也不算太笨,至少能察觉自己的感情变化。他不是不知道,她的粗线,导致她会忽略很多事。 除了,她在意的人。她会用百分之二百的关心,去关心。 君殷辰俯下身,温热的吻轻轻柔柔的落到颜颖儿的额头,眼睑,鼻梁…然后才落到了她的红唇之上。 ------题外话------ 我只不在乎你么么么么大么么! 今天实在有些没状态,明天继续万更,委屈大家了,抱歉。 第三十九章 南山寺 颜颖儿在苦逼的游了好几天之后,才发觉到了阻力这个问题。在她自豪的告诉君殷辰,她已经发现了绝招的时候。 君殷辰却摇摇头:“比我想象的,慢太多了。” 颜颖儿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为什么不提醒?为什么为什么? “走吧。”在颜颖儿发现了这个的好处后,君殷辰也不纠结这个问题了,接下来是灵敏度的训练。 颜颖儿兴高采烈的跟着君殷辰去了下一个训练地点。 是在小黑训练她时,钉的木桩。比颜颖儿还要微高一点,颜颖儿要上去,都要君殷辰帮忙。不过多日来的训练,确实很有作用,木桩的间隔大概都是一米,也不算太开,这种高度的平衡,颜颖儿信手拈来。 君殷辰坐到一旁不远处的椅子上,面前是一个竹编的小簸箕,簸箕里满是拇指大小的石头。君殷辰随手拿起一个,石头在手中一上一下的跳跃着。 颜颖儿皱皱眉,这是要让她在木桩上闪避石头么?这个间距可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不看木桩的话,很容易摔下去,但是石头也需要看着,不然怎么闪? “准备好了么?”君殷辰勾着嘴角,问。 “好了!”颜颖儿紧紧的盯着君殷辰的手,君殷辰咻的将石头射到了木桩区不远处的大树之上,颜颖儿愣了愣?啊咧?失误了? 这个失误也太夸张了吧! 君殷辰又拿起一颗石头,颜颖儿突然感觉身后传来一股压迫感!颜颖儿飞快的往前踏一步,但是,晚了。那股压迫感直接击上了她的背部,砰的一声把她打飞了。 颜颖儿找了个稍微好点儿的姿势保持平衡降落,力度稍大,降落之后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还好前段时间踩高跷,摔出来了经验。知道怎么保持身体平衡,知道怎么降落比较稳当。不然估计刚刚都可以摔死她了。 君殷辰点点头,有进步了。 颜颖儿重新抬头,看向木桩区,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木桩区的上方,用一种线交织做了一个网,而网上绑着许多绳子,绳子的另一端都衍生到了别处。但颜颖儿知道,在绳子的另一端,是沙袋!刚刚把她撞飞的,就是沙袋! 不是石头,而是沙袋!这么大一个,要怎么闪啊? 颜颖儿再次爬上木桩,看了密密麻麻的绳子,心中有些恐惧,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准备好了么?”君殷辰手中的石头依旧一上一下的跳着。 颜颖儿深呼吸,深呼吸!然后对着君殷辰竖出了中指:“e!” 君殷辰没有听懂她的话,但是她眼里的挑衅他倒是看得挺清楚。君殷辰飞快的射出一颗石头,然后立马拿起第二颗,又飞快的射到了另一边。 他,能猜到颜颖儿的闪避套路,下一步是往哪边走。 颜颖儿再次感觉到了压迫感,整装待发的她飞快的闪向一边,而不是往前走了。沙包与她擦身而过。颜颖儿还没来及笑,再次被击飞! 颜颖儿一边在空中调整姿势,一边抗议:“怎么可以两个一起,而且你都不提醒一下的!” “我有说过我要一个一个来么?”君殷辰看着颜颖儿苦逼的表情,抑制不住的笑了起来。 然后颜颖儿就这么一直一直的被打飞,然后又爬回来,然后又被打飞,接着又继续爬回来。 而她闪避的沙包的数量也在不断的增加,一天下来,已经能过连续躲过六个沙包了。但是颜颖儿的背都快要被打散架了。膝盖和手肘也因为几次落地失败,献血直流。 吃了晚饭,颜颖儿洗了澡,穿着肚兜和裘裤趴在床上。 君殷辰坐在床边,给她上药,按摩。一点一点的揉,将淤血一点点揉开,把药一点一点的揉进去。颜颖儿抓着床单,一直哎哟哎哟的叫。 被沙包打到的时候还好,不觉得有多疼,现在真是疼死了。感觉背部的肉都在往骨头上挤,又涨又酸。 不过君殷辰按摩特别舒服,加上有内力催化,药效也比平常起效快。 很快那种酸胀感,就开始被中和。 “下去一点,左边,嗯哼,疼啊!”颜颖儿抓着床单,不断的嚷嚷。 “明天就好了。”君殷辰看着她背上青青紫紫的淤痕,暗自叹了口气,然后加大力度继续按。 “唔,轻轻轻…嘶”颜颖儿倒吸一口冷气,怎么这么痛!靠之! “亲?”君殷辰倒是瞬间把她的意思理解错了,也不管她背上全是药膏,俯下身就吻上了她背上某处的淤青。 颜颖儿只觉得背部一麻,接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颜颖儿顿时翻过身:“你你你!” “这样就不痛了?” “我,我叫你轻,轻点!”颜颖儿扶额,然后又翻身继续趴着,君殷辰的手不按了,感觉更疼了。她这种日子,何时才是个头啊? 君殷辰发觉自己理解错了她的意思,也没有尴尬,继续帮她揉着背部。 揉了整整两炷香的时间,淤青已经明显的淡了不少了。药膏也完全揉进了皮肤里,明天估计就会好了。君殷辰脱了鞋,坐到了床上,打算睡觉了。 颜颖儿却把脚压到他的大腿上,撩开裘裤,可怜兮兮的亮出自己的膝盖:“你看。” 君殷辰皱皱眉,他居然没有注意到她今天还受伤,抓起她的胳膊看了看,果然!手肘也是这样的。 刚刚注意力都在她的背上,也没有注意到她的手肘。 “我去帮你拿药。”君殷辰说着就想爬下床去。 颜颖儿搂着他的背:“nonono!你帮我再揉揉腿好不好。” 君殷辰叹了口气,他娶了个会撒娇又会闯祸的家伙,应该可以说他很倒霉吧? “颖儿,我跟你说个事。”君殷辰轻轻的帮颜颖儿揉着腿肚子。 “恩恩,你说。”颜颖儿正舒服的直哼哼。 “我想把安阳,送去南山寺。”君殷辰口气平淡,但其实心思早已千回百转。 颜颖儿愣了愣,脑子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南山寺?”等颜颖儿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要把安阳送去南山寺的时候,颜颖儿眉头深深的皱起。 南山寺,是翟国一个著名的寺院,也就是一个和尚庙。 御前侍卫一共四个,有三个都是进南山寺修炼过的,(俗家弟子。)南山寺高手云集。许多方丈都是在江湖上排的上名次。 主持方丈更是继爷爷之后的武林第二人。 南山寺从前朝就在了,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到现在都一直还在,据说他也不是建立于前朝的。还要,更久远久远一点。 但是每一代的新皇都没有打过他的主意,南山寺也一直安分守己,从未做过叛国的事情。 南山寺的声誉一直是名列各国寺院的,确实是个很不错的地方。但是,重点不在这儿,重点在于,南山寺常年闭关,任何外人不得进入。 一年只开放两次,一次是八月底,一次是过新年。 新年时期开放七日,所有人都可以去拜佛听佛经。但是八月底的开放时间,是专门为皇家开的,现在已经是七月中旬了。 南山寺,一旦进入了,就绝对不会让他出来。除非到了开放时间,这种封闭式的地方,让安阳一个人去,真的合适么? 而且有了上次的着火事件,颜颖儿也不打算再让安阳一个人呆在某一个地方。 君殷辰的厢房被烧了,在隔壁的那间房子,自然也没有幸免。新房也是建在了一起,颜颖儿专门在两间厢房共同的墙壁上做出来了一道门。这样不过有什么事,颜颖儿他们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可是这扇门,一直都只有颜颖儿用。安阳也不像以前那么爱来找她了,几乎都是呆在房间里,所以那扇门他根本用不到。君殷辰也是个不懂得主动的人,就算关心他,也不会太过于表现。所以他去找安阳的次数可以说是屈手可数。 安阳的事就像一根刺,梗在颜颖儿的心里,她放不下心让安阳一个人去那个什么南山寺。 “不要。”颜颖儿抽回自己的脚,坐骑身来:“不可以,我不要,他还那么小,而且…”安阳给她的感觉,就是没有受到过很好的照顾,才导致他这样。 他肯定很希望有人能陪着他,要不是御医说他见到自己情绪起伏会很大,她都想直接去和他睡了。颜颖儿看到他犯病的样子,真的很着急,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颖儿,我很认真的。”君殷辰揉揉眉头,方丈对于人的思想方面比较有一套,说不定能让安阳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 “我也很认真的,安阳现在很需要我们不是么?”颜颖儿摇头,不能同意。 “你要想的是怎么才能让他的病好过来,而不是做一些没有用处的坚持!”君殷辰的口气已经带上了几分强硬。 颜颖儿咬咬牙,没有用处的坚持? “你就是觉得我没有用对吧?”颜颖儿深呼吸,他一直都这么以为,觉得她麻烦,觉得她笨,觉得她不漂亮,觉得她不够知书达理,是!她就是没用!看着安阳那么辛苦却帮不上忙,是!她是没用,跟自己的儿子说几句话就害的他那么痛苦。 她是不是从遇到君殷辰之后,就没有什么事情是做对了做成功了的? 君殷辰发觉到了自己口气里过分的强硬,微微叹了口气:“方丈很会开解人,让安阳去,也许会有帮助。而且,很快,我们都会分身乏术了,你最好。赶紧学习,不要让我担心。”君殷辰皱着眉头,那个黑衣人,他已经查出了一些眉目了。 让君殷辰惊讶的是,那个黑衣人,居然是皇宫里的人。 也就是说,在皇宫内,有一个武功高强,心怀不轨的人存在。 赵月柒虽然已经表示,她会放弃这个计划,不在找颜颖儿的麻烦了。但是那个黑衣人,似乎并没有收手的打算。他的目标十分的明确,就是要弄垮宰相府。 到底是怎么事情,能让一直受所有人爱戴的宰相,被人这么惦记。 君殷辰一想到宰相如果出事了,颜颖儿会有的反应,他的心就揪成一团。他不可以,让这种事发生。所以,他要好好教会她武功,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如果可以,他可以用他所有的钱财,来换颜颖儿一家一世平安。 颜颖儿躺倒床上去,然后用被子把脑袋蒙着,他们都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肯定都有些不知所措吧… 颜颖儿眼睛发涩,那么可爱的小孩,安阳又聪明又乖巧。 “你觉得好,就好。”过了半晌,颜颖儿才闷闷的说:“我能陪他去么。” “你时间不允许。”君殷辰皱皱眉,冠冕堂皇的说(南山寺本来就是练武的地方。)。他不想再回到一个人的时候,所以颜颖儿还是留着吧。 ------题外话------ 等着二更,大家么么哒。 第四十章 挨打等于修炼 颜颖儿依旧妥协了,没办法,他说的对,她现在什么都帮不上,只能给他最有利的环境,不然就真的是帮倒忙了。 然后苦逼的修炼依旧还在进行着。 颜颖儿几乎就是在被打中成长。 连续半个多月,都能看到北辰王府的上空有人在飞。 颜颖儿摔着摔出了经验,落地也一次比一次顺利,一次比一次帅气。过了半个月,她已经可以安全的闪过三十七个沙包连续攻击。 最高纪录是四十个,但是平均大概是三十七。 不对这也是进步了,至少颜颖儿的敏锐程度是真的提高了,而且高空降落的最好着力点也被她找到了。可以说是事半功倍的完成了这次的训练。 君殷辰本来是想教她轻功,后来想到时间紧迫,轻功就后面再说,先把弓箭教会了来。 这几日君殷辰都没有刻意去训练过她的臂力,弓箭本来就是一个用最小的力发挥最大的作用的东西。只要能掌握要领,杀敌于千里之外,不是问题。 弓箭和普通的不同点呢,就在于着力点,发力点不同。 也就是瞄准的方位姿势也各有不同。 这个已经是所有武器之中,最简单也是最好上手的武器。好入门,但是要学精学扎实,就需要自己慢慢琢磨了。 君殷辰给颜颖儿准备了一把轻羽弓箭,教会了她基本的姿势和用法。 等她训练了两边,熟悉了一下轻羽之后,将前几日训练时装石子的簸箕给了她,然后给了她一个弹弓。 在十米远,五米远,三米远处各安了一处靶子。 “用石子射中十米远的那个靶子,弹弓射中五米远的靶子,弓箭射中三米远的靶子,当然以红心为准。今天早上的任务就算过关了。但是记住,每种都只有三次机会。”君殷辰说完了,就拿出了算盘,开始直接今天一天的工作。 颜颖儿点点头,这个对她来说可以说是没有难度的。 拿起石头,对着十米远的靶子狠狠的射过去,砰,正中红心。 然后又拿起弹弓和小石头,对着第二个五米远的靶子,瞄准,然后射击!砰的一声,打上去了,却偏了一些,打到了红心外。 颜颖儿重新拿起一颗,然后再次瞄准,砰!这次勉强挨上了红心边儿。 颜颖儿吐了口气,看向君殷辰,不知道这个算不算,君殷辰手中眼睛都没有看颜颖儿,点点头。表示通过了,他通过生音就能知道颜颖儿打到了哪里。虽然不算标准,但是他主要的目的,是让她了解弓箭。 颜颖儿见他点了头,才拿起轻羽弓箭。 用一旁早就准备好的羽箭,架上去,拉弓,瞄准!咻的一声,射了出去,颜颖儿眉头挑了挑,居然直接从靶子边缘飞了过去,准确来说,就是,连靶子都没有上! 颜颖儿不信邪,这样的结果太意外了!立马拿起一支新的羽箭,重新上架拉弓,瞄准,发射!就听见嗤的一声,箭身射中靶子最外围,由于着力点不够硬,没能插得上去。啪的一声摔到了地上,颜颖儿不敢相信,平时百投百中的她,居然会连目标的边都打不着? 这简直就是笑话,颜颖儿再次拿起新的羽箭,刚刚拉开弓,就听到君殷辰说:“最后一次机会。” 颜颖儿拉开弓箭的手,一松,天啊,天啊!不知不觉就用了两次机会了,可是她还没有找到感觉。没有达成任务就不能吃饭,她不是又没饭吃了? 刚刚用弹弓的时候,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了!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儿呢?一样的瞄准,偏差这么大,真是让人无奈。 啊,对了,刚刚君殷辰将的姿势,还有颜颖儿看得放向。 以前都是手掷的,所以跟这种感觉不一样。是因为眼睛所看的地方不同么? 颜颖儿深呼吸,再次拉开弓箭,回想着刚刚君殷辰教的姿势,调整了一下自己眼睛看的方位。 砰的一声,射到了靶子上,上靶子了,但是,离红心却还是不近。 颜颖儿看了看君殷辰,然后也不管了,自己拿起弓箭不断的找感觉。很明显她的想法是对的,所以按着那么去调整调整,应该就可以中了。羽箭都射完了,依旧还是差那么多。 颜颖儿又去把弓箭全部捡回来,然后继续射。 君殷辰也默不作声的在一旁陪着颜颖儿,其实每次她最多也就多饿一会儿,完成任务了还是可以吃饭的。所以君殷辰每次都会陪她等,他制定的目标并不会高的太多。 看到她那么认真,君殷辰勾勾嘴角,继续算着帐。 这条腿,得治好。 他想碰她,却有些担心,担心只有一条腿能用上力的话,会做不好…在这一方面,他是真的有些心有余力不足的感觉。 所以这几个月来,君殷辰和颜颖儿基本都做没有什么太过‘越矩’的事。除了那一天…颜颖儿用手帮了他一次。 君殷辰才知道,玩儿法很多,只是他不知道。 可是这种时候,知道这个事,并不美秒。君殷辰扯了扯眉头,他算到哪儿了?嘶!该死! 他居然中途走神了! 君殷辰伸手捂住自己的脸,一巴掌拍到了算盘之上,一本算了大半的账本得重新算过了?那怎么可能!君殷辰回忆了一下最后一点儿记忆时,第二十七页。然后接着记忆那里,重新开始算。 他只是恼,恼自己百年难遇一次,应该说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被人影响了工作,居然是,颜颖儿?而且还是因为这种事! 君殷辰微微咳了咳,吐出一口气,然后又开始算账。 而颜颖儿这边,已经第二次把羽箭射完了。颜颖儿又屁颠屁颠的跑出去,把那些羽箭又全部收集回来,大概,这个是这么久来的训练中。她最喜欢的了… 她以前可是在飞镖赛夺过冠的,颜颖儿别的不行,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拿过不少奖的。 老妈总说她不务正业,老爸却很引以为豪。 总是说她是十项全能… 颜颖儿拉弓的手突然使不上劲儿,羽箭就那么掉到了地上。颜颖儿呼吸微堵,爹爹总是觉得她很好,什么都会,可是到了这里…君殷辰却总是嫌她哪里哪里都不好。 他觉得自己很多事都是多余的? 颜颖儿咬咬牙,突然,好想好想老爸。 十年光阴,他们可还安康,自己在那边,也许尸体早就腐烂了。连她的尸体都收不回去吧?不对,就算是花光所有的钱,他们也会去把自己的尸体收回去好好埋了的。 他们就自己一个女儿,自己却没办法陪着他们,他们肯定希望自己天堂过的幸福吧。她在这里也过的很好,有爱她的爷爷和爹爹,还有爱她的丈夫和儿子。 可是她依旧想念,想念爸妈。 颜颖儿手指微微颤抖,她还有没有可能回去呢?就像宫里那样,一个固定的时间,一个固定的地点,她可以重新回到二十一世纪。 颜颖儿被她突然的想法吓了一跳…她在想些什么? 君殷辰…和安阳,都不能没有她的。还有爹爹和爷爷,每次自己出事,他们都会变得好憔悴。她回去了,也许就不能过来了。那么就会失去他们…如果爸妈也能过来就好了。 颜颖儿叹了口气,她如果真的走了,君殷辰会怎么做? 君殷辰,也和她一样的么,颜颖儿已经觉得,自己不是君殷辰就不行。可是他的呢,如果妻子不是她,可能么? 如果宰相府七千金不是她,如果和他认识又婚约的不是她。 君殷辰根本就没有对自己好好的表达过自己的想法,她只能守着他偶尔说的某一句话,不对的慰藉自己。他是爱自己的,他是爱自己的。 感情这种事,真的十分累人,一旦认真了,就会出现许许多多意料不到的事情。也许是考验吧,她已经有些害怕了。害怕君殷辰喜欢上别人,害怕生离死别,害怕他伤心难过。 颜颖儿扭头看向君殷辰,君殷辰仿佛也觉得哪里不对劲,也抬起头看向颜颖儿。 两道复杂的视线交织在了一起,颜颖儿读出了君殷辰眼底的不解,君殷辰却读不出她眼底的情绪。 颜颖儿勾起嘴角,他是爱自己的,一定是。 然后蹲下身,捡起掉到地上的羽箭,继续练箭。 颜颖儿对这个方面,的确有天赋,找到感觉了后,慢慢的试。终于试出来了最准确的姿势方位,试了几箭都中到了红心后。 擦了擦汗,然后来到君殷辰的身边,想要扶他去吃饭。 其实每次饿肚子的时候,君殷辰都在陪着她,桌子上明明放了他爱吃的糕点,他却几乎没有动过。只有偶尔颜颖儿饿得狠的时候,想要吃一点儿,他才会故意吃给她看。 这么几次过后,颜颖儿再饿也不找他要吃的了。就一坑货! “还有两页,等等。”君殷辰快速的打着算盘,整整两页,颜颖儿发了个小呆他就算好了。 颜颖儿叹气,这疙瘩跟她一比,真是天差地别啊! ------题外话------ 我是个坑,我是大坑,我是神坑,我错了,我深刻的反省。 呜呜呜! 第四十一章 诗晴 恭喜您获得一张月票 时间就是这样的,你想它快点儿的时候,它就是喜欢慢悠悠的来。(..info好看的小说)但是你想它慢点儿的时候,转眼就到了。 训练依旧在进行着,只不过那个特殊日子也很快就到来了。 八月二十九,南山寺对皇家开放的日子。 马车已经备好了,安阳只要上车了就可以走了。 “哎。”颜颖儿已经叹了无数次的气了。现在颜颖儿已经将轻羽随身带着了,一方面她需要防范一下突发事故,一方面她现在还是菜鸟,需要练习的地方很多。 “阳儿,只有小半年,过年娘亲和爹爹就救你出来好么?”颜颖儿轻轻的摸了摸他的脸,然后将他搂进了怀里,到底是什么事情会让他变成这样?一点都不和她亲近了,一点都不可爱了。 “颖儿。”君殷辰拉开颜颖儿,他发现安阳皱着眉,极力在隐忍着什么。 颜颖儿也发现了他的表情不太对,颜颖儿简直想要抽自己两巴掌,别害他又犯病啊! “安阳哥哥…”一个小小的人儿从一旁钻到了安阳的面前。 安阳愣了愣,看着面前的小人儿,眼前闪过许多画面。 正想开口叫一声诗晴妹妹,然后更多的画面疯狂的涌现,安阳顿时疼的脸色发白,膝盖一软就那么跪了下去。 小诗晴吓得连忙蹲下去:“安阳哥哥,安阳哥哥你怎么了?呜呜呜,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小诗晴无措的想要把他扶起来,可是她个子小小,力气小小,根本就拉不起来他。 小诗晴眼泪簌簌的掉:“安阳哥哥,你要好起来啊,你不来陪诗晴,诗晴每天都不好玩儿。安阳哥哥不要去当和尚好不好,呜呜呜,诗晴不要…”诗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不要,不要好久好久都看不到她。 安阳抱着自己的头,可怖的记忆再次涌现在脑海,疯狂的撕扯着他的理智。 安阳想要撕碎所有在眼前的东西,可是一抬头看到诗晴的脸,他的手疯狂的颤抖,猛的把诗晴推开,然后连滚带爬的爬上了马车:“走,快走!”对着马夫大喊了一声,然后抱着自己的头猛的想地板撞。 颜颖儿被这突然一幕给吓到了。 诗晴也坐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安阳哥哥你是大骗子,你不喜欢诗晴了,我也不喜欢你了!骗子大骗子!”诗晴说着爬起来就往回跑,她是偷偷溜出来的,可是安阳哥哥一点儿都不高兴,他还把自己推开了。他不喜欢自己了,诗晴想着就更加伤心了,呜呜呜,她好像看安阳哥哥对自己笑… 君殷辰推了推颜颖儿,示意她去看着诗晴,然后自己跃了马车,将里面几乎疯狂的安阳搂进怀里。点了他的穴道,让他陷入了昏睡。 颜颖儿也追到了诗晴,看到儿媳妇这么难过,她也好难过… “诗晴。”颜颖儿拍拍她的头,帮她擦了擦眼泪。 “呜呜呜,姨姨,安阳哥哥是不是讨厌诗晴了?”小诗晴哭的鼻子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裙子底部脏脏,看起来还是摔过跤的。 “安阳哥哥生病了,不想让诗晴看到他生病的样子,所以才会把你推开,安阳哥哥最喜欢的就是诗晴了。”颜颖儿说着,觉得心脏也抽了抽,疼的她想要哭。安阳是真的真的很喜欢她吧,她是亲眼见过他发病的,他会要不犹豫的咬下自己的肉,甚至想要将自己撕成粉碎。 可是他把事情推开了,是潜意识觉得,诗晴是用来保护的对么。 她该高兴安阳对自己依赖么?颜颖儿觉得,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绝对!不能! 该是多么丧心病狂?能带给一个孩子这么深的恐惧?不能原谅!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如果不能解决,会成为颜颖儿心中一根永远的刺。(..info) “那诗晴也去可以么?”小诗晴擦干眼泪,然后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期待的看着颜颖儿。 “可以的吧对不对,诗晴可以的!我会端水,我会…我会…”诗晴伸手指头,想要思考自己会些什么,可是突然发现,好像没有什么是可以拿出说的。 因为阿玛额娘都不让她做什么事,所以就算她有心要学,也没有学会什么。 颜颖儿被她可爱的表情和动作逗笑了,狠狠的揉乱她一头软软的头发:“和姨姨一起等吧,这段时间,安阳哥哥会很辛苦。我们只能给他打气,没多久他就会回来的。” 小诗晴低头,哎,就算姨姨她们让她去,额娘他们也不会同意的。 “我知道了。”诗晴咬咬唇,点点头,然后又扯扯颜颖儿:“我能跟安阳哥哥说个再见吗?” 颜颖儿看了看不远处的马车,挠挠头,安阳现在的情况还不知道稳定没有:“他…”本来想说让她下次再看的,可是诗晴已经自己往着马车跑了过去。 她刚刚说了那种话,也不知道安阳哥哥有没有听到… 小诗晴自己跑到了马车边,然后取过小板凳,往上爬,掀开车帘进去。 但是只看到了君殷辰的背影,小诗晴绕过君殷辰,从他背后伸出脑袋看向里面。 安阳紧闭着双眼,眉头锁得深深的,小小的手掌也握成了拳。就算是诗晴都能看出来,他现在很难过。 君殷辰给他喂了颗药丸,然后他的眉头才稍微松了一些。 小诗晴也握紧拳头,自己帮不上忙,感觉好讨厌! 过了好一会儿,安阳的呼吸才渐渐平稳,小诗晴也知道不可能叫醒他的,只好在心里默念了一声再见,然后就下了马车。 颜颖儿和君殷辰一起把安阳送到了南山寺。 从京城到南山寺,单程是三天,太过远的路,也不能让鸢诗晴跟着。 颜颖儿也在联系寻找能够医治腿伤的,君殷辰的腿,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呀。虽然他不说,但颜颖儿能感觉到他是多在乎。在没有找到之前,她还没有敢对他说。 她怕在他伤口撒盐,也害怕自己找的医生治不好他的脚,反而让他更加的难过。 任务也已经发出去了许久了,但是一直都没有接,颜颖儿知道神医这种事情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所以也急不得,那个洛子风,知道是君殷辰在求医不知道会不会赶来。他是如今三大神医之首,专攻毒类。而君殷辰这种与毒无关,他到底能不能治好很悬。 她希望碰到的,是一直被百姓称赞,悬壶济世的千神医,千凡。 据说他对于人体这一方面颇有研究,听人说,就算你的腿断了。只要能把你断的那条腿找回来,他就能给你续上。 而且他乐于助人,为人和蔼好说话。云游四海,四处救人。亲近所有贫困的人,对于家财万贯的人,千金难请得他一次。 颜颖儿担心的就是这个,君殷辰的店铺开到了各国,不是怕他要太多钱,是怕拿多少钱他都不愿意帮忙。 颜颖儿望了望坐在旁边位置的君殷辰,还有躺在君殷辰大腿之上的安阳。是因为她没有足够的财富,所以给自己的家人带来灾难么? 以前有个道士对她说过,富则,一生昌顺,穷则,家破人亡。 颜颖儿往君殷辰身边靠了靠,家破人亡? 不行的! 君殷辰闭着眼,一只手握着安阳的握成拳的手,另一手拦过颜颖儿。 他发现颜颖儿这段时间总是自己一个想着一些什么,自从自己和她提了送安阳去南山寺过后,她就一直是这样的。总是一副走神的感觉,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君殷辰只觉得她是在担心安阳的事,所以也没有多问过,因为这个事得让她自己想通才可以。 他多说什么都是无用的。 …… 三天的路程,安阳几乎都是睡过去的,少数时间醒了,也是自己一个人坐在对面。不看颜颖儿和君殷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颜颖儿也不敢去和他说些什么,因为她知道,自己会唤醒他一些不好的记忆。 一路平安。 南山寺是一个建立在高山的寺院,要上去是不能坐马车的,只有一条长长的天梯能够上去。天梯长达999阶。 所以马车到了南山寺的山脚下就停了,君殷辰提着安阳不多的行礼,颜颖儿牵着安阳。一步一步往上爬。 三人一路无言,沉重气氛,一点儿都没有这是一家三口的感觉。 颜颖儿心中苦涩,她都不知道,怎么会演变成这样。 爬到了二百多阶的时候,安阳就因为不停的喘气了。 颜颖儿蹲下身想要背安阳,安阳却对着君殷辰说:“让我,睡吧。” 这是三天来,他第一次对两人说话。 君殷辰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点了他的睡穴,背着他继续爬。 颜颖儿也明白了安阳的意思,他是怕自己被她,他又会犯病,从而伤害了颜颖儿是么?所以才让君殷辰让他睡觉对么? 他还是以前那个聪明又心疼自己的安阳是么? 颜颖儿咬咬牙,拎过君殷辰手上的包袱,跟在他身后一阶一阶往上爬。 安阳,你一定,一定要好起来。 ------题外话------ 今天忙了一天……抱歉了大家。 第四十二章 百花酿 玄空方丈(南山寺住持。(..info))对于安阳的状况,也并没有太多的表示,只是稍稍皱眉,答应他们会照顾好安阳。 在南山寺住了一晚后,就离开了那个地方。 颜颖儿叹气,君殷辰拿着拐杖,看起来来的感觉,就是无比怪异。可是他现在去哪儿,拐杖都不离身了。 一家父子,都变了。 小黑最近总是被玲珑拉去练习,几乎是整日整日的看不到人。没办法,因为这个事,颜颖儿是同意了的。颜颖儿太菜,君殷辰太强,只有小黑能和她过招。 聚宝盆的生意也比她想象的发展快,现在不管有没有工作的,有空都回去聚宝盆看看。 甚至还有别的地方专门过来看的,颜颖儿觉得开分店的时机会比她想象的快很多。赌坊的生意在叶问大叔的带领下,也是日渐增长,所以开聚宝盆分店的资金完全ok。 君殷辰虽然一开始说好要和她分收益,不过这么久来,他倒是什么都没有提。 颜颖儿居然会傻逼的去问:“分红你是不是不要了?” 君殷辰一挑眉:“你不提,我还忘了。年底把我的份儿给我。” 颜颖儿巴不得给自己一耳光!哪壶不开提哪壶! 然后颜颖儿再一次被君殷辰给忽悠了,君殷辰让她去给自己帮忙,然后今年的分红他就不要了。 君殷辰早就开始着手制作百花酿,只是其中复杂比旁人想象的还要夸张。君殷辰并没有抄下秘方,只是看了一遍,但是他的记忆力惊人,能够原还原的把秘方背出来。 君殷辰试了许多遍,怎么才能加快百花酿的成品,然后又不会影响味道,也不会产生副作用。 这是他重点实验的对象。 每一坛百花酿,都是要经过,岁月的考核的。十年,二十年,越久越好。 虽然原方的百花酿也很可取,也可以做来试试,但是君殷辰现在需要的是打开她的市场,而已要换个名字。毕竟这是沙漠部落的特殊酒酿,可以说本来不是属于他的。 君殷辰试了很多方法,还好他本身就对草药方面比较,用她们特殊的调融之法,融合了二十多种不同季节的花,多添了一些材料加快她们融合发酵。 进行的比君殷辰想象的顺利。 不得不说,她们的秘法起了很大的作用。但是这个酒,却是完全不一样了。 阿兰合出来的酒,和这个不一样,这酒多了一些清醇的味道,没有那么醇厚。 不过依旧有百花酿那种,一层渗透一层的美妙酒香。 花了这么长的时间,也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终于做出了时间味道都让君殷辰满意的‘百花酿’,噢不对,不是百花酿了。 君殷辰给它另外取了一个名字,叫,璇玑。 璇玑原本是一种十分复杂的玩意儿,也是一环接一环,一扣接一扣。 取意如此。 颜颖儿嘲笑了他取的名字,为什么以前叫百花酿的时候那么的娘,现在另外取一个名字依旧那么娘。 不过,璇玑,璇玑。 说不出来哪儿好,哪儿不好,和这个酒还是蛮搭的。 君殷辰现在做不了宣传,所以这个事情就让颜颖儿负责了。不但是宣传,包括门面儿,店铺,装修,一类杂七杂八的全部都归给了颜颖儿。 颜颖儿一开始也没有想到他会给了银子就做甩手掌柜。 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她都陷入了忙碌之中。 以前没有接触过官家,这次也都一个二个拜访了个遍,想要一间铺子开的好,这方面是真的要做准备。 本来以君殷辰和颜颖儿的名声身份,他们知道了君殷辰二人要开铺子,就该自己帮些忙的。但是君殷辰开的铺子太多,大部分的生意几乎都已经被他垄断了。 那些个官商对他又爱又恨,巴不得他少开几家铺子,这一听说君殷辰要开酒铺。那些酒铺老板都聚到了衙门口,一个一个哀声怨道。 颜颖儿去拜访时没有少碰石头,甚至有些人还直接冷嘲热讽指桑骂槐的。 颜颖儿只能赔笑脸,她真没想到君殷辰一直以来居然是这么过来的。而且他们不但没有因为颜颖儿是个女生就态度好一点儿,反而因为她是个女的,态度更加的恶劣。 就比如现在,她已经在这里坐了有一盏茶的时间了,可是那个‘蔡大人’依旧没有出现。只有一个小斯在一旁等着。 颜颖儿喝着一壶已经有些冷了的茶,心里七上八下的,估计这次也好不到哪儿去。 肯定是个不好对付的主儿。 颜颖儿又坐了半个时辰,晌午过去了,他依旧没有出现。颜颖儿已经有些饿了,实在是无聊,可是不见到他今天就白等了。 颜颖儿等得几乎要睡着了,才听到那个蔡大人过来的脚步声,并不急促,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到了前厅。见到了颜颖儿,先是一脸的不爽,然后立马挂起笑意,快步走到颜颖儿的身边。 “九王妃,属下真是太不好意思了,这不是正处理公务呢,就没有听通报的小斯报告,让您等了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啊。”说着就到主位到了一杯茶,然后喝了一口,下一秒就吐了出来:“这茶都冷了,是人喝的么?给我换了!” “是!是!”一旁的小斯立马将主位上的茶撤了下去,然后给他重新沏了一壶热茶。 等了一会儿茶沏好了,小斯端了上来,蔡大人又倒了一杯,然后笑眯眯的对着颜颖儿说:“九王妃,喝茶。” 颜颖儿握着杯中已经凉透了的茶,几乎想一箭射爆他的头。 但是现实是不允许的,颜颖儿只能端着凉茶回了一个微笑。 放下茶杯后,颜颖儿微微吐了口气,微笑:“蔡大人,这是我们新铺子的店铺和一些营销需求,希望开张的时候大人给我们通融通融。”蔡大人是管巡逻的,因为君殷辰给他带了不少的麻烦。上一次聚宝盆开张,他就调动了所有衙役忙了一整天,这次他肯定说什么都不会肯了。 “你们开张是何时?”蔡大人挑挑眉头,眼里的不悦毫不掩饰。 “现在定的时间是10月1号。”颜颖儿注意着他的表情。 蔡大人笑了笑,然后立马黑了脸:“要办活动城外去办,每次你们开张都要给我们找麻烦,我们维护治安一天到晚都已经够累了。” 颜颖儿眉毛抽了抽,这个,这个,他拒绝得这么直接,她反而接不下话了。 “也就是下午的时候,蔡大人你就帮个忙吧,毕竟你和君…夫君,咳咳,还是这么多年的交情。我也不会让兄弟们白干的是不是。”颜颖儿笑得尴尬无比,她都不知道怎么应付了。 只能像以前电视里谈生意那么说。 谁知道那个蔡大人居然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不白干?” 颜颖儿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只觉得天空一道响雷劈下来,差点儿把她劈死。他们以前帮君殷辰做事都是不收钱的是么? “恩,呃,呵呵,那个。我们,管饭。”颜颖儿笑得无比的尴尬,果然应该问清楚的。 “我们衙门本来就是管饭的,九王妃还是找别人去帮忙吧,反正你们不要给我造成街道拥堵的现象就好了。”蔡大人粗粗的眉毛皱起来,看上去特别的凶。 颜颖儿真想掐死他,自己去找人才贵吧,就算是去帖任务都特别贵。 她如果找人就能完事,还来找他干嘛,而且还不让她照成街道拥挤,她要的就是街道拥挤这是盛大的景象啊! “蔡,蔡大人,那这样吧。”颜颖儿咬咬牙,可不能让这事儿吹了。 “嗯哼?”蔡某等着她的下文。 “过了一天一人二文钱的银子。”颜颖儿想了想,他们不就是想要钱么?(一文银子两个特大包子。) “不行,八文。”蔡大人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八的手势。 颜颖儿皱皱眉,坑爹啊!八文在现代就是百来块一天的感觉了!他们就只帮一下午,想得美呢! “就二文!”颜颖儿摇头。 “哎呀,六文,六文行了么?”蔡大人见她面色强硬,也降低了一点儿,毕竟这次的福利可以说是从前没有的!到时候君殷辰如果亲自走一趟,他又会被忽悠过去,到时候什么都没有还是得帮忙。 “不要,就二文!”颜颖儿依旧摇头,她才不会去做那个冤大头。 “九王妃,你这样就太小气了吧!”二文吃一天的包子都不够吃! “二文。” “好了好了,五文!”蔡大人皱着眉,伸出五个手指头。 “三文!”颜颖儿轻轻的喝了一口茶,来掩饰自己心里的不爽。 “三文,三…”蔡大人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颜颖儿不悦的眼神后,还是识趣的闭嘴了。说到底人家的身份还是在那儿,他再怎样也不敢太过分了。 “三文就三文吧。”蔡大人哼了哼,三文也好,总比什么都没有好。每次去帮忙回来,那些个兔崽子就会吵着这里痛那里痛,要休假。 这下有银子就好说话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大人你多劳心了。”颜颖儿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 “那里那里,九王妃,属下送您。”蔡大人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跟着颜颖儿背后,送她到了门外。 “大人,你就送到这儿就行了。”颜颖儿对着蔡大人抱了抱拳。 “恩,10月1号是吧,我记住了。九王妃,三文银子还有管饭啊,再见。”说完连忙挥手让管家和小斯关门。 颜颖儿反应过来之前,朱红色的大门就被砰的关上了。 颜颖儿一脚踢到门上:“谁说管饭了,拿了银子还管饭个屁,你奶奶个熊!” 蔡大人在门内捂着嘴狂笑,笑了好一阵,然后屁颠屁颠的回了前厅。 颜颖儿把朱红色的大门上踹了好几个鞋印子,可是依旧没有人鸟她。颜颖儿几乎想要哭了,这回去怎么说啊?坑啊坑啊坑啊!她居然被人坑了! 颜颖儿一路上想着怎么和君殷辰说,直接说被坑了好丢人!肯定会被他一脸平淡的说:“白痴。” 扶额,为什么她这么悲催,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 “然后呢?”君殷辰听她讲完了她一天的战果,以前满脸黑线了。 “然后,然后就这样了…”颜颖儿可怜兮兮的看着君殷辰,她不知道行情啊啊啊!不能怪她。 “嗯哼。”君殷辰继续算帐,刚刚打了两下算盘,又叹了口气,跟一旁的小桂子吩咐。要他去厨房帮颜颖儿端一份饭菜。 “你怎么知道我饿了?”颜颖儿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她好像还没有提,肚子也没有叫啊。 “因为已经写在脸上了。”君殷辰挑挑眉毛,再次停下手中的算盘:“他每次最少要派来二十个人帮忙。煮饭的事你自己搞定,还有工钱你也自己搞定,这个不在预算内,所以得你自己出钱。” 颜颖儿一愣,然后立马一巴掌拍到了君殷辰身前的桌子上,拍的桌子砰的一声闷响:“凭什么,我是在帮你也,你不和我说,还要我出钱。你个君扒皮,小气鬼,老娘不伺候了,你爱…唔!”颜颖儿还在叽叽喳喳的吼着,君殷辰直接伸手扯过她的领子,然后凑上前吻到她的唇上。 颜颖儿被这么一扯,肚子咯在了桌子上,疼得要死。 等君殷辰放手的时候,颜颖儿立马捂着肚子蹲到地上:“君殷辰你没人性没人性没人性!” …… 然后等小桂子把饭菜端上来的时候,颜颖儿正被君殷辰搂在怀里,一只手帮颜颖儿揉着小腹,另一只手拿着书正在全神贯注的看着。 颜颖儿坐在君殷辰的怀里,接替了君殷辰的工作,拿着算盘啪啪啪的算着帐。 小桂子眨眨眼,他出去着一小会儿发生了什么?刚刚两人不是这样的啊?刚刚小王妃不是正在报告失误,承认错误中么? 君殷辰早就发现了小桂子,看见他呆呆的在门口站了半晌,终于开口:“你想饿死王妃么?” 小桂子立马回过神来:“不,不是,这个?”小桂子不知道是端过去,还是放到饭桌上。 君殷辰帮颜颖儿揉肚子的手依旧继续着:“端过来吧。” “是。”小桂子,将桌子收拾出一个空位来,然后把饭菜放下,就退了下去。 小桂子脸蛋微红,他倒是没有看到过爷帮人家揉肚子过,他以前可是一句:你没事吧?都说不出来祝。 小王妃还是挺有本领的啊。小桂子摇摇头,又点点头,这个叫命中注定吧? 至于有缘无分…应该就是说的自家爷和月柒小姐了。 稍稍叹了口气,那般绝色又聪慧的女子,想必会有个好的家庭,然后幸福的过一辈子。 君殷辰停下来帮她揉肚子的手,让她好好吃饭,接过她手中的帐,摇摇头:“你这种速度,一个晚上都不能把这里算完。”君殷辰下巴磕在她的肩上,账本放在她的腿上,另一只手飞快的打着算盘。 颜颖儿自顾自的吃着饭,她是真的饿了。 看了看桌子上堆得厚厚的一桌子账本,虽然现在才下午,不过要算完这里,就算算到明天早晨估计都算不完。 颜颖儿降低了手的浮动度,不想害他分心。 所以吃了好久才吃完,吃完了之后颜颖儿又僵硬着,不敢打扰他。 虽然他的下巴已经磕得她的肩膀有些酸了,但是她还是保持那个姿势乖乖的坐着。 君殷辰的温度,君殷辰的香味,君殷辰的怀抱。 可以抵消所有的不适,她以前不太喜欢男生。因为一到夏天,男神身上总是有一股让人说不出来的臭味。不管是用过的笔,还是背过的书包,都一股让人窒息的汗臭。 君殷辰一点儿都不会,给人的感觉,真的就像是一个十分完美的人。什么事情都学的好,学得快,一个笑容就可以让别人心甘情愿的帮他做事。 君殷辰早就开始着手 第四十三章 活动 “你吃好了么?”君殷辰突然问了一句。 “啊?昂?吃好了啊。”颜颖儿不明所以。 君殷辰狠狠的拍了一把算盘,嘶!该死的,他又走神了! “那你去洗洗睡吧。”君殷辰皱皱眉,回忆了一下刚刚算到的地方。颜颖儿在这里,他怎么可能好好的算? “呃?”颜颖儿一愣,然后乖乖的起身,将桌子上的碗收拾了一下,然后端到厨房去。 颜颖儿刚刚踏出房外,君殷辰就狠狠的一拳打到了桌子上, 微微的呼吸了两口气,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才继续算账。 果真有这种,他不去就趁机狐假虎威的人。君殷辰笑了笑,以前的态度和颜颖儿看到的差的有的大啊。这次他打算全部让颜颖儿自己做,所以和蔡大人谈谈人生理想的时间得往后拉一拉。他要教会颜颖儿官场上面该有的客套,但是该强势的时候也该强势。 …… 在九月三十那天,颜颖儿就去菜市场收购菜。 二十多个人,也不是小数目啊,货比三家,比来必去还是决定白菜豆腐白萝卜加蒜苗炒肉。 白菜比较便宜,做豆腐的大婶儿颜颖儿很熟,所以拿的也很便宜,萝卜就用来煮汤,便宜又好吃还健康。蒜苗是颜颖儿买白菜的时候,让卖菜的大叔送了一把。肉的话是没有办法的,男人不吃肉就没有干劲儿。 多么绿色健康的一餐。 然后就是要去换散钱,散钱什么的,赌坊最多了。 颜颖儿随随便便就换了百来文银子,基本的东西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还有就是今天最后一个宣传活动,颜颖儿再纠结自己就这么去呢,还是化妆了之后去呢?颜颖儿就是那种,妆前妆后完全不一样的女人。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后来想想,是君殷辰开铺子,肯定要用君殷辰的正牌王妃的身份出席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没有赵月柒那种容貌,但是她不能连自信都输了。有些东西不是天生有的,但是有些东西是自己给自己的。 自卑还是自信,全在一念之间。 颜颖儿准备了一些奖品,她最会的是什么?当然是赌术了,颜颖儿再次办了一次赌博会,只不多这次大部分的原因是为了君殷辰的酒铺宣传。 颜颖儿依旧是一席金色拽地裙,手上是一串铃铃铃响的银铃。 她的必胜法宝! 擂台早就搭好了,颜颖儿提前了一个时辰到了擂台等候。 桌子上是一壶君殷辰酿出来的‘璇玑’,颜颖儿倒了一杯,轻轻的喝着。 璇玑的香味是分的特殊,爱酒之人懂酒之人都是无法抗拒的。在擂台底下有两个家丁拿着扇子,对着一摊敞开的璇玑扇扇子,为的就是让香味飘散出去。 本来颜颖儿前两天就宣传过了,再加上她着一身许久未见的金衣,台下的人不多时就已经熙熙攘攘,水泄不通了。 颜颖儿独自一人坐在高台之上,手中执的青花瓷酒杯,杯中‘璇玑’芳香四溢。 太阳洒在高台之上,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种想要上去与颜颖儿共享琼浆玉液的渴望。台下的人都咽了咽口水,觉得喉咙特别的干。 而在某一角,薛初染愣愣的看着台上的人,捏紧了拳头。 这个人,他多久之前都答应过,要对她好。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也碰巧穿的一身明黄。勾起了嘴角,他们之间总是有着让人容易误解的巧合。 可惜,巧合永久就是巧合,是不会延伸出别的的。 “恩,挺搭的。”陌浅浅在身后说了一句,然后伸出手,五指交叉扣住他的手。 薛初染的手微微僵硬,然后慢慢的抽出来:“走吧。(..info好看的小说)” 陌浅浅再次牵上去:“染。” 她轻轻的唤了一句,好像再说,事不过三,过了三次她坚决不会再留。 薛初染叹了口气:“该怎么说你才好?”到底是温婉还是专制?一个让人看不透的女人,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她是不会害自己的。 “女人都喜欢夸。”陌浅浅十分认真的回答他的问题,然后和他一起往另一条隐蔽的巷子去。 “我不觉得你喜欢。”薛初染感受到了手掌里小小的手,再次看了一眼台上耀眼的颜颖儿,有些守护,只能在远处。 人群吵杂而拥挤,颜颖儿根本就没有看到薛初染和陌浅浅。 但是在擂台对面不远处的一家饭馆二层阳台,君殷辰正在喝着颜颖儿手中同样的‘璇玑’。颜颖儿没有注意到的,他是注意到了。 也看到了他们身上同色的衣服。 这就是传说中的情侣装么?嗤,也就这样而已。 君殷辰眉间闪过不知名的情绪,轻轻啄了口酒。修长的手指揉着手里有些泛黄的纸团,不过多时,纸团就在他指尖变成了碎末,一阵清风就将粉末带向别处。 颜颖儿下面也已经准备开始了,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颜颖儿其实心里早就七上八下了,握着酒杯的手早就在颤抖了,可是还是要强装淡定。 君殷辰摇摇头,挥了挥手,让小桂子下去帮忙。 看到小桂子来了,颜颖儿多少会安心一点儿吧?虽然和君殷辰想象的有些出入,但是颜颖儿确实没有那么紧张了。 颜颖儿看到小桂子第一瞬间就是觉得,是来监视自己的,绝对是来监视自己的。所以颜颖儿立马挺直了腰板儿,想来抓她的茬儿,没门儿! 颜颖儿没有内力可以传声,以前都是小黑在帮她默默的做这个事,她也不知道这个事情,所以当她开口说第一句话:“大家安静。”声音刚刚出喉咙就没湮灭在人潮之中。 然后人群依旧熙熙攘攘,吵吵闹闹的。就连离台子最近的人都没有挺清楚颜颖儿说的什么。 所有都人看着她,讨论着什么。颜颖儿手心全是汗,小黑又被玲珑缠去比试去了,所以她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往都很顺利的事情突然生出了她没有想过的意外,颜颖儿看着他们紧盯的眼神,背脊生出一片冷汗。 有尝试着开了开口:“大,大家安静…”这一次声音却传了出去。 声音透过人群传到远方,全场忽然的安静了下来。他们都静静的看着颜颖儿,知道这次的活动要开始了。 颜颖儿看看了四周,怎么回事? 知道大概是有人在帮忙,是鬼三么?颜颖儿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扯出一个笑容。 “前几天参加过我们宣传活动的人都应该知道,我们的酒铺‘七里香’明日就要开业了。今日也是最后的福利活动,由我,亲自来办。‘七里香’的地点就在正街,明日大家一定要来捧场啊。”颜颖儿说着举了举自己手中的杯子。 “我手中这杯酒,是我们七里香的镇店之宝,真正懂酒之人应该凭他的问道就能猜出他的三分味道。真正的好酒,才能醇,香,浓,澈,回味无穷。就像一道好的菜一样,不光要看味道,还要看样子,闻味道。此酒名为‘璇玑’。不知道在场有多少人是闻着我们这‘璇玑’的香味来的?”颜颖儿轻轻的在木质台面磕了磕脚,底下的小斯立马用斟杯倒了一杯酒,倒到地上,然后用扇子拼命往两个不同的方向散。 特殊的酒香顿时从擂台散开,台下又一小部分的人举了举手。 颜颖儿笑了笑:“那你们想不想尝尝问道呢?”颜颖儿嘴边的笑容,明亮的衣裳,金黄的太阳,加着让人着迷的酒香。一层一层的刺激着人们的感官,都不由自主的点头。 “很好。”颜颖儿放下酒杯,从一旁的桌子上取下两个蛊,在空中扬了扬。 “当然,大家知道我穿金色代表什么。依旧是我守擂,挑战成功者呢可以在这里拿走一份秘密大奖,还有一坛‘璇玑’。”颜颖儿一说完,台下顿时嘘唏声一片。 谁不知道她的赌术了得,她这根本就是不打算让别人赢,还办个屁的活动。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这一方面也只是想找个赌术了得的知己。说不定今天场内就有能胜过我的呢?”颜颖儿摊摊手,看了看众人,她说的也是实话,她一直想找薛初染好好比一番,但是却都没有适当的机会。 “上次不是有个瑞国太子爷,不是和小姐旗鼓相当,你再去比比呗。”瑞国太子爷,这是一个神圣的名字,因为他是第一次没有在颜颖儿手上败下阵来的男子。 那个青年刚刚说出来,边上跟他一起来的另一个青年就给了他一拐子:“闭嘴。”这个憨头憨脑的家伙,七小姐如今都结婚了,怎能私自会见别国的太子呢? 颜颖儿顿时尴尬了,她虽然也有这个想法…不过被别人这么说出来,还是有些奇怪的。 “呃,咱们先不说这个。”颜颖儿挠挠头:“这个呢,我当然也没有那么小气,重在参与是不是?所以呢,就算是挑战失败的人,也能尝一杯我们的‘璇玑’。但是名额有限哦,只限前五十名。”颜颖儿说完指了指了街道的尽头:“那里五十面牌子,先到先得。” 有兴趣的人都在第一时间回头去看了下街道尽头。 “我倒数三声,然后就开始!”颜颖儿叹了口气,有些口渴。 “三!二一开始!”颜颖儿飞快的吼完了,然后转身坐下喝茶。 第四十四章 后会无期 众人愣了一下之后,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撒开退就往街道尽头跑。甚至里面还有会武功的人,直接用飞的。 颜颖儿咽了咽口水,难道这酒已经把什么武林高人都招来了? 台下的一些没有参与的也傻傻的看着人家用飞的,在京城也是见过人家用飞的,但是对于平民来说这个就是一个稀罕的事儿。 其实颜颖儿一直都只是一小口一小口的抿,所以这么久了那一杯酒依旧在那儿。君殷辰说了,为了提炼浓厚的味道,他下了不少功夫。这酒很醉人。 所以她一直都只是在做做样子的喝而已。 酒壶有个机关,一边是水,一边是酒。所以她喝水就行了,如果不是为了让酒香能够传出去,免得有些‘狗鼻子户’闻了出来。 颜颖儿突然觉得背后有些奇怪,好像有人在看她,颜颖儿猛的回头,看到的却是空空的街道。 “王妃。”小桂子唤了她一声,颜颖儿立马转过头来:“什么事?”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么?”小桂子心虚的说了一句,他可不能暴露了自家爷,不然就完蛋了。 “啊?没有没有,你坐一边儿玩儿吧。”颜颖儿说着递给了他一根小板凳。 小桂子嘴角抽了抽,然后接过,坐到了擂台的一个角落上去,他怎么感觉自己有点儿可怜兮兮的? 颜颖儿不过是喝了就口水的功夫,就已经有三个人回来了。这三个人都是类似于作弊的,欺负别人都不会飞。 不过三个人都有一个特点,就是都是蒙着脸的,还有一个满脸的络腮胡子,压根儿看不清楚脸。 那个络腮胡子一脚跨上了擂台:“大妹子,来,俺们来比比。让俺喝一口试试!嘿嘿嘿。”络腮胡子大叔激动的凑到颜颖儿面前。 颜颖儿咽了咽口水,这丫的会不会她赢了就给她一刀弄死她啊? “大妹子,这个咋玩儿啊?就这玩意儿是么?”那个络腮胡子大叔一把拿起颜颖儿手边的骰子蛊。拿在手里摇了摇,然后一脸的兴趣满满。 “呃,嗯,这个叫骰子……玩儿法很简单。一共三颗骰子,看比大比小。然后用摇出来的数决定谁输谁赢。”颜颖儿说着摇了摇另一个蛊。 “中,那俺们比大比小啊?”络腮胡子大叔坐到了颜颖儿对面。 回来的人越来越多,为了不影响后面的人,颜颖儿只能点点头,和他开始第一轮的比赛。 “那比小吧?”颜颖儿随口说了句。 那个络腮胡子大叔却不满意了,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作为一个男人,俺们要比大!比小不好!不中!” 颜颖儿嘴角抽了抽,哥啊,不中你问她干哈啊? “那,那就比大吧。”颜颖儿陪笑着,天啊,她第一次开赌局送东西还要陪笑脸! 君殷辰你如何对得起她!还要她自己出钱买菜,太坑爹了!不过话说回来,不是他家仓库都是她的了么?她怎么还真的傻逼的去拿自己的钱买? 扶额,完全忘记了!她老公是君殷辰!君殷辰是个大土豪! “那俺先了!”大叔嘿嘿的说了一句,拿着骰子乱七八糟摇了摇。然后噔的一上,落桌! “大妹子,该你了!”大叔兴高采烈的望着颜颖儿。 “恩。”颜颖儿摇着骰子,听着声音等到了点儿之后,也落桌了。 颜颖儿刚刚把蛊放下来,络腮胡子大叔就将蛊打开了。四四三,十一点。 “大叔,你输了。”颜颖儿早就听出了他摇出来的数,她摇的三个五。 “你都还没看呢,快开!”大叔撅撅嘴,觉得自己摇的数还不错。 颜颖儿只好打开了蛊:“五五五,十五点。四四三,十一点。我赢了。” 大叔撅撅嘴:“那俺赢了撒,你刚刚不是说比小么?”大叔一屁股坐到凳子上。看了看颜颖儿身后的酒坛,露出十分明显的渴望。 确实是个爱就之人,但是他这种类似耍赖的方式,颜颖儿可不赞同。 “大叔不是说作为男人不能比小嘛?所以我们才比大的啊?”颜颖儿笑容依旧:“大叔,你输了,可以尝尝我们的‘璇玑’。” “老子没输!刚刚那个不算,俺只是热身,俺都没说开始!”胡子大叔一拍桌子:“俺说没输就没输,你那么磨叽作甚,赶紧的,这回正式开始。” “比大比小。”颜颖儿微微吐了口气,决定让他一次。 “比大。”大叔说了之后又自己摇了起来。 颜颖儿看了看四周的观众:“比大,大家都听到了?” 众人都点头。 颜颖儿才拿起自己的蛊摇了起来,颜颖儿有些惊讶,因为这次大叔摇了三个五。和自己刚刚摇的一模一样,这个大叔的听觉绝对也是十分厉害的。 不过就是真的对赌没有研究。 颜颖儿这次摇了两个五一个六,刚刚落桌,颜颖儿就感觉自己的一颗骰子突然翻了一转,变成了三。五五三!这就输了!颜颖儿立马抬头去看哪个大叔,胡子大叔笑着让她开蛊。 颜颖儿正为难的时候,感觉自己的骰子又突然翻了回去。 颜颖儿飞快的打开蛊,报出数:“五五六!十六点!” 大叔不敢翻自己的骰子,因为有百分之七十五的几率翻的都比五小,对骰子不熟悉的人,不能准确的找出六点在的面位。 “大叔,该你了。”颜颖儿的口气已经有一些硬了,作弊之人,她是最讨厌了。而且这个大叔在听她的摇数,再来两把,只怕自己也只能和他打平手。 大叔猛的把蛊推开,然后跟颜颖儿讨了杯酒就下台了。 太好说话,导致颜颖儿有些微愣,一个前后差距太大,是因为良心发现的几率太小了。 另外两个先到想要等最后来,所以颜颖儿先组织了别的人。 十个人十个人一起,比大比小事先定好,然后统一揭晓答案。 颜颖儿的赌术非凡,还真的没有一人能狗胜过她的,就连打平的都没有。不过众人都分得一杯羹,所以也都心情不错,许多人喝了之后就来问价钱。还有酒铺问这酒在那儿上货的,他们也想要。 颜颖儿都笑着解决他们的问题,再一次提醒大家,明日要来参加七里香开幕。 忙了好一阵子,才把比赛忙完了。 可是后来又上来两个人,颜颖儿才发现,把这里两个人忘了。这两个人都是蒙着脸,颜颖儿也不知道是男是女,只好不作称呼。 “坐。”颜颖儿指了指对面凳子:“谁先来。” “我。”左边的人先出声,然后坐到了凳子上。 “比…”颜颖儿话还没有说完,对面的人就开口说:“比大。” 一听到这个,颜颖儿就皱眉了。 “那好。” 颜颖儿推了一个蛊到那人的面前。 那人拿起蛊就摇,颜颖儿听了之后,额间立马布满了细汗。六六五。是她今天这场比赛中,摇出来的最大的数… 如果说是巧合,谁都不会信。 刚刚那个络腮胡子大叔也是,他们,为了一坛酒花费这么多心思,没有搞错吧? 不止是为了这坛酒,为了她这多年的不败称号,她也绝对不能输! 颜颖儿知道,自己只能摇三个六。 那又如何,他们想听自己摇骰子是么。颜颖儿拿起骰子大幅度的摇了起来,故意在侧壁和底部各处撞击,造成混淆听觉的各种声音。然后再细微中寻找着三个六。 颜颖儿额头细密的汗水微微打湿了刘海,这样要听,她也容易出差错。三个六,三个六! 颜颖儿眉头一松,落了桌,还好,这么多年的赌术不是白练的。 对面的那个人似乎有些不高兴了,颜颖儿挑挑眉:“前辈,开吧。” 对面那个人拳头微微握紧,然后松开:“我输了。”说完之后拂袖离去。 颜颖儿愣了愣,他不喝酒了么?另外一个人也看了颜颖儿一眼然后就离开了,颜颖儿微微松了口气,他们到底是来干嘛的?太可怕了。 刚刚那个人的眼神,颜颖儿居然瞬间读懂了,他说的,再见。 他们真的是来参加比赛的么? 颜颖儿不知道自己怎么收的场,她整颗心都被那几个古怪的人带去了。最近是多事之秋,这种人太让人在意了。 她害怕,他们是针对她来的,准确来说,是针对宰相府来的。颜颖儿并不傻,她也知道有人要对宰相府不利,而已是想斩草除根!颜颖儿微微叹了口气,她的奶奶,也就是爷爷最爱的那个女人,正是前朝的公主。 按爷爷所说,奶奶应该另嫁他人了。 奶奶不爱爷爷,她初识爷爷的时候就对爷爷说过,她对于爷爷和皇帝大大,只有亡国只恨。 没错,爷爷亲手破了他这一生最爱的那个女子的国家。却在最荣耀的时刻后悔了,因为那个一身华衣守在紫禁城门口风华绝代的女子,因为她一句:大周长公主――澹台清儿。 爷爷失了心。 但是打错已经酿成,奶奶亲眼见到爷爷一杆长刀从城外杀进了城内。 即使爷爷使出了浑身解数想要弥补,但是,依旧唤不回佳人的心。爷爷倔强的将奶奶带回来了,给了她婚礼,给了她独宠。带她走出了京城,去看尽山水。 但是却极难在她脸上见到笑意。 爷爷依旧不死心,他认为,自己只要用心,就可以,就可以换她的一丝感情。 他恨不得把天下所有美好的东西都捧到她的面前。 他曾因为奶奶一句想要养只幼狼的笑言,独自杀进了西域雪狼的狼窝。只为带一只幼狼回来,年少轻狂的爷爷总以为,她会感动。 但是奶奶却将那只幼狼杀了,爷爷第一次吃奶奶亲手煮的东西,所以万分高兴。当他吃下去之后,奶奶才残忍的告诉他,那是一只狼。 爷爷当儿子养了半个月的狼崽,还没有长大,就被他吃了。 没人能知道,那种心酸。造成这件事的人,是他这一辈子都无法伤害的女子!澹台清儿! 奶奶生下了爹爹之后,依旧对爷爷十分冷淡。 爷爷心酸的看着她日渐消瘦,不管吃多少补药都补不回来。那日在紫禁城上,意气风发的她,那个满腔热血对着所有敌人说:大周长公主,澹台清儿。的她,回不来了。 是他毁了她所有的幸福。 爷爷问她,如果没有这个家仇国恨,她会爱他的一点么。 奶奶答:“我只知道,如今我一点儿都不会。” 爷爷终于明白了强求不过是磨灭两人最后的热情而已,爷爷给了奶奶一把匕首。 指着自己的心口:“刺进去,放你自由。” 他以为,她不会。他以为若是她刺了,对她的那颗赤子之心就会跟着死去。 但是他一样也没有猜对。 奶奶在愣了一小会儿,接过了匕首,一手按住他的肩,使出了全力将匕首正根没入了爷爷的左心口。 然后露出了多年来爷爷都未见过的美丽笑容:“后会无期。” 第四十五章 七里香 但是,爷爷并不能忘记她。 时间就像是一种毒,一点一点腐蚀着他的心。对奶奶的思念与日俱增。 但是他再也找不到她了。 爷爷渐渐不理任何事情,日日夜夜都跑到皇宫与皇上聊天南地北。谈当年的铁血激情。 在很久很久以后,爹爹已经长大成人,爷爷收到了一张不知名的信笺。 准确来说,是喜帖。 署名:澹台清儿。 爷爷去了,但是没有出现,也许是害怕爷爷纠缠不清,她们并不是在府内办的。爷爷远远看了一眼,奶奶脸上的笑容,让他知道自己输了。他决定不去打扰她。 爷爷更加的鲜少回府了,就连爹爹取了几个妻子他都没有过问过。 爹爹和额娘原本也是相爱的,可惜娘亲生她的时候难产。所以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被丢掉了后院儿。 爹爹和爷爷痴情的方式不同,爹爹取了更多的姨娘,姨娘多了,儿女多了。她也渐渐从人们眼前被彻底遗忘了。也造成了她很久很久之后,张开了之后,他们偶然才发现了她。 也许她是幸运的,有一张让爹爹和爷爷不得不挂心的脸。 颜颖儿叹了口气,慢慢的收拾着擂台上的东西,已经是傍晚了。台底下的小斯领了工钱就回家了,小桂子帮着颜颖儿收拾东西。颜颖儿突然有种冷清的感觉。 以前开酒铺的时候,这种活动结束了,爷爷啊爹爹啊小黑啊还有小票子都会来帮忙的。 “这个放哪儿呢?”小桂子指了指她准备的那些礼品。 颜颖儿勾勾嘴角:“那个丢了吧,反正都是空的。”她压根儿就不觉得自己会输。 “王妃真是有一手绝妙的赌术,看来王妃对这方面也是下了不少功夫的吧。”小桂子将那些‘礼品’都重叠在一起,然后绑好。 “恩,以前有很刻苦的学习过好一段时间。再加上自己也挺有兴趣,所以…”颜颖儿看了看天色:“好像要下雨了。” “不会吧,太阳都还在呢。”小桂子也抬头看了看天,阳光正明媚。 颜颖儿摇摇头,加快的收拾的速度,小桂子看到颜颖儿认真的神色,也认真的收拾了。 还没等两人回府,雨就稀里哗啦的下了起来,太阳雨。 并不冷,还给人暖暖又干净的感觉。雨下的很大,颜颖儿不一会儿就湿透了。干脆不跑了,慢慢走。 小桂子手上的东西也都能淋水,但是他还是往府内奔去,他要去给王妃准备姜汤和热水。还要给王妃拿伞过来。 自古多情总被无情扰。 颜颖儿仰着头,闭着眼,任由雨狠狠的敲打在她的脸上,阳光透过冰冷的雨水照到脸上。冰冷的疼痛中,带着丝丝的温暖。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呢,唔…希望。就是有希望的感觉。 噔,噔,噔,木质物体碰地的声音。 颜颖儿回过头。 一席金衣的,头发挽在头顶,金玉冠高束。一头青丝垂在修长的脖子之后,如意纹绣的衣襟整齐交叠。 拐杖在地上发出有节奏的噔噔声音,直到走进了八米远的距离,颜颖儿才看清了他的容貌。 两人之间隔了千千万万的雨滴,但是依旧挡不住君殷辰脸上俊美的温柔。 鬼斧神工的轮廓,深邃幽暗的黑眸,细碎的刘海微微湿润。漆黑的瞳眸中,全是她的身影,嘴角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一手撑着木棍,一手撑着伞。 同色的衣服…啊,真好! …… 七里香按时开业。 今日基本没有颜颖儿什么事,君殷辰请的掌柜会帮忙开幕,前期准备做足了。今日只要按着流程来,就应该不会出差错。毕竟那些大官在场,不是说这玩儿的。 颜颖儿就苦逼了,为了占用厨房一下午,她答应要帮厨娘做府内人的午餐。 然后她就苦逼的从早上开始摘菜,洗菜,切肉。 还好以前也没有少用厨房,对于摆设什么的,还是很了解。一个人做一大屋子的人的饭菜不是开玩笑的。 府内上上下下也是二三十口,颜颖儿想着是分桌还是就大伙挤一桌。 君殷辰和自己的肯定要单独装,算了,分开吧,反正洗碗不用她包。 颜颖儿抹了一把汗,将菜从水里滤出来,然后装好。再次看了一下准备的菜,确定了一遍后看了看天色。 洗了菜就这么晚了,可以开始做饭了。 第一步应该先把饭蒸上。 颜颖儿围上围裙,就开始炒菜。她没打算分开炒,打算把菜都一锅炒。 然后把厨房最大最大,用来烧水的锅给搬了过来。炒大锅菜十分的靠技术,随随便便一道菜就容易炒烂,火候不好把握,对于佐料也不好把握。 颜颖儿拿着打火石,生火。 可是她却在那儿蹲了好几分钟了,现代都是用煤气电磁炉什么的,她也没有用过这个东西啊? 颜颖儿回想着以前的厨娘大妈打火的时候的动手,拿着两个石头狠狠的摩擦,一道火星闪过。(..info无弹窗广告)颜颖儿深呼吸再次狠狠的摩擦,嗤的一声,火就突然燃烧起来,颜颖儿吓得把打火石丢到了底下。 灶前全是好燃烧的稻草,打火石一掉下去,就点燃了。 颜颖儿吓得连忙用脚踩,可是火势蔓延的太快了。颜颖儿只好去打水来浇灭它。 扑了好几桶的水,才把火势控制住了。 但是颜颖儿想哭了,她的稻草基本上的都湿了,还有一些干柴,也被她泼湿了,这样子的柴让她怎么烧? 颜颖儿气恼的跺跺脚,自己真是蠢的无药可救了。 颜颖儿只能来到柴房,她也劈了好一整子的柴,所以并不难。颜颖儿很快的就劈了一捆出来。 只是不知道到哪儿去找助燃的易燃烧的东西! 唔!对了,马棚!虽然稻草肯定不是在马棚拿的,但是她现在只能想起马棚那里有稻草了。只能将就将就了。 毕竟她现在火烧眉毛了,哪里去管得了那些东西。 颜颖儿对着旺财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往马棚柱子上扯稻草,撤了好大一捆才对着旺财说白白。 颜颖儿将干柴放到干处,然后掏出新的打火石。 往灶里塞进一些稻草,蹭蹭蹭的打燃了打火石,然后丢进去,用火钳夹新的的稻草进去。然后是木材,将木柴,间隔搭起,中间留了空气就好燃烧了。 过了好一会儿,火势总算是控制住了。 颜颖儿送了口气,然后连忙起身去炒菜。还好她一开始就决定做大锅菜,不然今天就肯定来不及了。颜颖儿飞快的放油,煎油,然后蒜末,辣椒。接着把空心菜全部倒下去,大锅菜不好翻动,颜颖儿只好垫了一根凳子然后用筷子来搅动。 空心菜只要过一下开水就能熟,炒得太过了就炒死了,不好吃了。 颜颖儿随意的翻动了几下,然后就放下别的调味料。然后翻转只好,就差不多了,连忙把菜捞起来。 筷子的原因,手离锅是很近的,颜颖儿的手还被蒸汽烫了好几次。不过多亏了这道空心菜,帮她拉回来了不少时间。 做好了一道菜,颜颖儿又赶紧去烧火。 就这么一下子东跑,一下西跑,颜颖儿一个人在厨房忙的不可开交。 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知道提前把菜洗好摘好。 然后在众多的事故之下,颜颖儿有惊无险的完成了午餐。 将自己和君殷辰的单独弄了一份,然后盛了饭,就端着饭菜往厢房去了。 颜颖儿也没有敲门,她的手腾不开,一脚踹开们就进去了。 她才刚刚进去,君殷辰立马就抬头来看她,两秒钟的对视,然后君殷辰:“噗嗤。” 颜颖儿挑挑眉,顿时不爽了,她大爷的,噗嗤?她又被嘲笑了? “怎么,我做的你不吃?”颜颖儿气呼呼的把饭摆到桌子上,她忙的要死要活的,他倒好一个辛苦了不说。反而见面就来一句:噗嗤? 颜颖儿将筷子狠狠的摆到他的面前。 君殷辰笑意依旧没有减,甚至还一直手捂着脸,低头笑了起来。 颜颖儿眉头狂跳,很好很好,有本事不吃!笑能笑饱就笑个够吧! 想着颜颖儿就要把饭菜收拾了,君殷辰却站起身来,拍拍她的肩,然后取了一旁桌子上的铜镜。将镜面对到颜颖儿面前。 颜颖儿看着镜子中的人,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天啊,这是什么?颜颖儿一把抓下头上不知道挂了多久的稻草,用袖子想要擦拭脸上的黑黑的锅灰。她都干了些什么,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看到自己搞笑的样子,颜颖儿也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我很好奇,你打仗去了?”君殷辰扯下她的手,她那么用力的擦,脸都擦红了。 “我…”颜颖儿不知道怎么跟她说自己的糗事,只好摇摇头:“没事,没事。” 君殷辰又笑了笑,然后帮她一点一点的擦着脸:“你想烧火,但是把干柴点燃了。等你扑了火,干柴已经不能用了。然后去拆了马棚?”君殷辰挑挑眉看着她。 “什么拆什么拆!我只是借点儿稻草!”颜颖儿往着他的肚子就是一拳。 颜颖儿现在可不比以前了,一拳就打得君殷辰闷哼一声。 “你还不知道,马棚塌了?”君殷辰揉揉自己的腹部,教她武功到底是对还是错。昨天面对那么讨厌的人不动手,倒是对着自己的夫君动起手来了。 “什什什么?”颜颖儿蹭的站起来:“旺财,旺财怎么样了?” “白痴!”君殷辰举手就给了她一个爆栗:“那个草棚,砸不死的。” 颜颖儿傻傻的点点头,才反应过来。好像是也。 “卧槽,你说话别一顿一顿的,心脏病都要……”颜颖儿一把捂住自己的嘴,这个不知道君殷辰听没有听出来。她刚刚一个不注意就爆粗口了,呜呜呜,跟君殷辰在一起想爆爆粗口的时间太多了。 君殷辰也不知道这是骂人的,所以算是逃过一劫了吧。 颜颖儿松了口气,然后松开自己的嘴,然后对着自己心里升起来的一丝丝小失落有些无语。她难道有被虐倾向?还能对惩罚上瘾的? 颜颖儿狠狠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正常正常正常! 君殷辰也不管颜颖儿自己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看到颜颖儿还在哪儿傻愣着,敲自己的头,君殷辰只能摇摇头。 颜颖儿如果什么时候不在自己身边惹麻烦了,他可能还不习惯了。 这种坏习惯是什么时候习惯的? 颜颖儿坐下来吃饭的时候,基本上已经被吃的差不多了。 “你这么饿?”颜颖儿说不出心里什么感觉,自己做的菜君殷辰吃的多,她应该高兴啊。但是,她也很饿啊。 “你去弄点别的吃吧。”君殷辰举手喝了口茶,然后开始看下面交上来的简报。 颜颖儿只能点点头,然后自己去厨房找吃的。 但是颜颖儿没有发现,小桂子先她一步往厨房去了,颜颖儿这次的大锅菜有些失败。总是有些咸,王爷不想打击王妃的信心,所以让大家赶紧把菜吃了。 对,没错是吃了。 这个菜,坚决不能倒,倒了就扣工资。 颜颖儿炒得很用心,能吃出来,所以不能浪费。 第一次炒大锅菜,所以颜颖儿并没有控制得太好。 好在不是每一道都失败了。 等颜颖儿到厨房的时候,看到厨房留下的一堆饭菜都吃的干净。 颜颖儿如果不是不喜欢吃剩菜,她肯定要去尝尝自己炒的到底有多好吃。颜颖儿微微笑,吃了那么多,都不夸她一句。 好歹也是自己辛辛苦苦做的,真是个没有浪漫细胞的动物。笨! 颜颖儿哼着小曲儿,为自己下面。 却不知道,为了她这一顿饭,全府上下都在拼命喝水。 没有休息多久,颜颖儿就开始准备衙役们的饭菜。 先把饭煮好,还有白萝卜汤。 颜颖儿想着中午很成功的饭菜,心情无比的晴朗。 ------题外话------ 么么哒,还有更新。谢谢小染的鲜花。 第四十六章 张长生 颜颖儿每一样都能做的更好了,所以也没有再出现那种犯二的失误。 等她做好了后,就差人送到了七里香。 然后颜颖儿也换了身正装,去了七里香。 看来自己开始的宣传还是很给力的,因为这次来的人,比聚宝盆那一次还要更多。 颜颖儿似乎还能隐隐察觉人群之中有一些隐晦的气息。 颜颖儿本来就感官灵敏,这次训练之后,对于这种气息还是能察觉一二了。颜颖儿皱皱眉,看电视小说里,喜欢喝酒的高人很多。 虽然心里不安,但是还是不断的安慰自己,不要想歪了。 世界上还是好人多的,并不是全是坏人。 颜颖儿一边和众人打招呼,一边往店铺里面去。已经开幕了,正在办开业的优惠活动。君殷辰的酒价钱都比较公道,再加上有一种世间难尝的佳酿。 ‘璇玑’被她多日的宣传,可以说是成了京城一大趣事了。 成为观众的焦点没有什么不好的,这样反而能为他们七里香打广告。只要招牌打响了,那么后面就会顺顺利利的了。 颜颖儿看着店里火爆的景象,挤了好半天才挤进去。 刚刚进去就看到了薛初染和文宥在…招呼客人? 颜颖儿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呃呃呃,这是个什么情况? 薛初染在颜颖儿刚刚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了。 抬头对她笑了笑。 然后一只手将她从人群之中解救出来。颜颖儿松了口气,说了句:“谢谢。” “颖儿,你来的太慢了。”文宥瘪瘪嘴,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是什么的白色棍子。 薛初筱也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别以为我是帮你!本公主是来帮我大哥的!”说完转身继续忙乎去了。 “浅浅呢?”下意识的觉得这四人应该一直在一起,所以突然少了一个有一些惊讶。 “今日不舒服,没来。”薛初染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 颜颖儿点点头,然后接过他们手中的盘子:“饿了么?今日我下厨做了饭,要吃么?”颜颖儿咧嘴笑了笑。 “你还会做饭?”文宥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扯着颜颖儿上看看下看看,好像颜颖儿是个外星人一样。 “不会做饭的女人少。”颜颖儿说了之后又觉得不对,她的身份来说,她应该是不会做饭的。 “好了,反正我就是会做,你们到底是吃不吃。”颜颖儿有了中午教训,晚上多做了一些。 “吃,肯定要吃!你等等我去把那只猴子抓回来。”文宥说完一踏地面就飞上了房梁,几下子就不见了。 颜颖儿咽了咽口水,猴猴子?这是什么形容词啊?估计薛初筱听到了要气个半死! 古代的男人都是天生愚蠢的么?不过两个人都喜欢一天蹦来蹦去,就像两只猴子,噗嗤,挺般配挺般配。 “他们听般配啊。”颜颖儿不由自主的说了出来。 “恩,性子比较合得来,筱儿一直没有心机,和文兄弟在一起不会太累。”毕竟文宥没有身负皇室的那些仇恨,一人吃全家饱。 过的逍遥,不正是筱儿一直向往的么? “走吧走吧,我去给你们取一份出来。”颜颖儿将饭菜取了四人份的,然后死人围在一起吃。 颜颖儿刚刚吃了一口就觉得不对劲,这菜炒的很一般,只能说一般。算不得好吃。 她本来以为有了中午那一餐,她下午可以做的更好,可是这菜并没有想象的好吃。 颜颖儿愣了愣,最近太过多愁善感了么? “唔,不错不错。”薛初筱点点头:“虽然不是太好吃,不过会做饭的宰相千金,真了不起。”薛初筱一个劲儿的吃着萝卜和豆腐。 文宥也点点头:“这个肯定是太多的菜一起,所以味道没有彻底炒出来,所以你的厨艺肯定不至于是这么点儿。那个死阴沉挺有口福。”文宥边吃边嘟囔。 “你羡慕啊?”薛初筱挑挑眉,吻他。 “有点儿吧。”文宥不否认。 “很好!”薛初筱猛的把筷子拍到桌子上!然后起身来到颜颖儿身前,一个九十度鞠躬:“请教我做饭吧!” 然后颜颖儿傻了,文宥傻了,只有薛初染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请你教我做饭吧!”薛初染再次重复。 文宥一把扯过她,让她坐回凳子上:“你给我安静点儿。” “哼,本公主若是想学,这些东西都太简单了!”薛初筱得意洋洋的昂着头。 文宥扶额:“那好,我问你,这个是什么?” “萝卜!”这个她认识。 “那这个呢?”文宥指了指别的菜。 “这个…是青菜!”薛初筱觉得青菜都是一个样子的喂。 “还有这个呢?”文宥眉毛抖了抖,忍住了想要掐死她的冲动。 “青菜和肉…” “是个人都知道!”文宥实在无语了,就她这样还去学炒菜,算了吧,他坚决不会吃的。 “文宥啊,你喜欢吃啥?”薛初筱一屁股坐下去后就闲不住了。 颜颖儿挑挑眉,她还没答应要教她吧? “不告诉你。”文宥的眉头也在狂跳,有预感告诉他,他如果跟她说了,他就会不得好死。 “你喜欢甜的还是咸的?”薛初筱完全无视了他的拒绝,继续提问,好像刚刚她根本就没有问过问题一般的。 颜颖儿被两人这种奇怪的模式给弄得无语了,低头吃着饭。 文宥已经不想和她交谈了,索性干脆不说话了。 然后饭桌就听到薛初筱一个人在那儿问着问那儿的,只不过没人回答她罢了。 等吃完饭后,颜颖儿也开始帮忙了,她在门口迎宾,本来就料到了那些个大官什么喜欢摆架子。都不会来的太早了,所以颜颖儿也等吃了晚饭,呃,应该算下午饭。吃了下午饭才开始工作。 她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几个人,倒是蔡大人已经到了,在那儿指挥者衙役们把持好人流。 其他的人就没有见到了。 而那几道隐晦的气息后来也不见了,估计是买了酒就离开了。 整个七里香都充满了热闹的感觉,酒香溢满了整个酒铺,外面的人还没有喝,就醉了。 颜颖儿因为是第一天卖,所以特地限量了‘五十坛’,每天限量,一是给自己足够的时间去酿酒。二是,物以稀为贵,凭这酒,颜颖儿相信这个方案绝对会成功的。 所以‘璇玑’五十坛很快就卖完了。 后面的人也只能买店铺上的其他酒。 颜颖儿就一直在门口说了:欢迎来到七里香,希望你满意我们的酒。就说了一个晚上,直到打烊了。 打烊了之后就是收拾东西,那些个衙役吃了饭也不洗碗,全部都摆着。 颜颖儿只能自己慢慢的收拾,还有帮掌柜先生对对帐,并听听他今日开业来的感想和建议。一直忙到了深夜,颜颖儿才收拾完东西。 薛初染他们也很够意思的一直帮忙直到忙完。 薛初染本来是说的要送颜颖儿回去,可是他们不同方向,薛初筱又说想要赶快回去看看陌浅浅。所以颜颖儿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的美意。 自己回去。 在这种古老的年代,夜晚静谧的让人可怖。 再加上古代人家都早睡,所以颜颖儿几乎是扶着墙壁在摸索着前进。总觉得有点儿可怕,可是她又不知道小黑在不在。 不叫的话,还能自己告诉自己小黑这么晚了肯定在的,要是喊了他不出现的话,才会更吓人。 颜颖儿叹了口气,她刚刚因为同意让薛初染送她回去的。人家可是会飞的,这点儿小路人家三两下就飞完了。 不过没事,就算小黑不在,鬼三也肯定在的。 颜颖儿正想着,扶着墙壁一点点的往前走,突然一只手抓到了她的肩膀上。 颜颖儿立马发出声嘶力竭的吼叫:“啊!”边叫,反手就一个手刃狠狠的劈了过去。 就听到一个男人唔的闷哼了一声,接着是砰,肉体倒地的声音。 颜颖儿傻了,啊咧咧,她什么时候这么牛逼闪闪了?这个一下子就把流氓打趴了? 颜颖儿突然一点儿也不怕了,这么久了大概也适应了一下黑暗,大致能看到那一坨黑色的不明物体。 “喂,你是谁?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吓唬小姑娘呢?”颜颖儿的声音恶狠狠的,好像他说的一句话不中听,她就要开打了。 “九王妃饶命,九王妃高抬贵手。小的,小的,小的耐张家界张长生,是,是一名医者。今日在聚宝盆看到了您发的任务帖子,小的就说想来试试。”是一个少年的声音,听起来比颜颖儿稍微大一点点,大概也就十九二十的样子吧。 “那你明日再来不行么?不然我下午在七里香呆了那么就你不出现,你非要黑漆漆的来找我?”颜颖儿仍然有些怀疑。 “不是不是这样的。我本来是在很早就想去找你的,可是你一直在忙,我就在七里香外等了很久。后来打烊了,本来是想走的,我又怕九王爷的病拖不得,越早治肯定越好,所以想今晚去确定确定病情,好回去做做准备。后来我等着又些迷糊了,你走了好远我才反应过来,然后就一直追你到了这里。”那个少年这么说了之后,又捂着自己的胳膊:“九王妃不愧是武林盟主之女,武艺非凡,在这种惊吓的时刻还能当机立断的发动回击。实在是让张某佩服。” 颜颖儿被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因为她一向被吓到了就会下次的攻击或者逃跑。 ------题外话------ 二章么么哒。 第四十七章 “你有带照亮的东西么?”颜颖儿摸索着把他扶了起来。(..info) “带了我早就用了,我的东西也都撒了。”张长生在地上摸着,看来是把他的药篮子弄翻了。 颜颖儿也想去帮忙捡,刚刚往那边踏了一步,张长生立马大吼:“停,停停停!你不要,不要动,我来就好了。”张长生一点一点的摸索着,颜颖儿从衣服兜里摸出打火石,蹲到他的身后,狠狠一擦。火光顿闪,然后瞬间熄灭。 “看清了么?”颜颖儿只看到了满地狼藉,绿绿黄黄的东西一堆。 “等我把看到的捡了在看看。”张长生加快了速度,不一会儿就把东西捡齐了。 然后他将药篮子提到了墙角下,身子往后退,免得挡住了颜颖儿照亮:“你再点一次。” 颜颖儿拿着打火石,再次摩擦,火焰噗的一声升起,下一秒四周再次陷入了黑暗。 “还有么?”颜颖儿被突然的光亮晃了眼,没怎么看清楚。 “恩,就差他了。”张长生将最后一株药草装进了篓子里,然后盖上:“好了,九王妃,带我去看看王爷吧。” 颜颖儿想了想,还是决定带他回府里看看君殷辰。 就算他不是医生,而且心怀不轨的人,以君殷辰的实力,还有鬼一他们保护,怎么会出意外呢? 颜颖儿稍微想了想后果,就带着他回了北辰王府。[..info超多好看小说] …… 颜颖儿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和君殷辰说一声,因为他对治病这件事一直有抵触,要是待会儿把张长生叫进来了,他又不配合。那就不好看了。 君殷辰还在厢房算账,颜颖儿进了门,还没开口。君殷辰就开问了:“怎么这么晚?” “啊?噢!我帮掌柜先生对了下账。”颜颖儿绞了绞手指头,不知道怎么开口和他说明。 “跟你一起回来的男人?是谁?”君殷辰从她进来到现在,没有抬一下脑袋,一直低着头啪啪啪的算个不停。 踏破铁鞋无觅处!她还想着怎么提呢,他倒先问了! “他,他叫张长生!是接了我的任务贴来的。”问吧,继续问! “嗯,洗洗睡吧。”君殷辰捶了捶肩膀,一扭头颈椎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那个,我给你捏捏!”颜颖儿皱了皱眉,怎么就一个嗯呢? “早点儿歇息吧,你也累了一天了。”君殷辰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颜颖儿干脆直接来到他身后。 怎么说好呢? 冥思苦想ing…… 君殷辰相对来说,还是个比较吃软的人! “君殷辰,我发现你以前挺帅的。”颜颖儿底气有些不足,口气也因此变得有些心虚。 “你到底想说什么?”君殷辰算账的手终于停了下来。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直接了当的说了吧! “张长生是个大夫,他想帮你看看脚。”颜颖儿说着加大了手劲,帮他按着肩膀。 颜颖儿说完了,君殷辰就沉默了。 颜颖儿按着按着,手也停了下来,两人安静了下来。 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君殷辰才开口问了句:“那现在呢?” 第四十八章 接受治疗 颜颖儿是在很久很久以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当时说的话有多么傻逼。(..info好看的小说) 不过君殷辰已经点头答应让张长生看了。 张长生长的十分普通,一张大众脸,不过身上有一种干净亲和的感觉。颜颖儿本来想跟君殷辰解释一下,她原本的意思。可是一犹豫,张长生就已经到了。 刚刚进来,就很有礼貌的和颜颖儿君殷辰拜福。 “草民张长生,叩见王爷王妃,王爷王妃万安。”说着放下了药篮,袖子左右拂了下,然后跪下叩头。 君殷辰算盘未停,也未开口,张长生就保持那个头点地的姿势一直跪着。颜颖儿皱了皱眉,瞪了瞪君殷辰,示意他快喊人家起来。 颜颖儿见他不搭理,刚想开口,就听到君殷辰嗯了一声。 停顿了几秒,将手中的账本合上,上到已经算好的那一边。 “起来吧。”君殷辰拿出一段丝绸,开始每天的必备工作,擦拭算盘。一颗珠一颗珠的慢慢擦。 “谢王爷。”张长生这才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抓起自己的药篮:“王爷,先让小生先帮您看看伤势吧?” “你给他看看吧,右脚。.info[]”颜颖儿直接替他回答了。 “是!”张长生来到君殷辰的椅子边,伸手撩起他的裤子,一点一点的卷上去,知道小腿都露出来。然后对准脚上几个穴位,按了按,问:“有没有感觉?” 君殷辰几不可见的摇摇头,颜颖儿立马看到了:“没有,没有感觉。” 张长生点点头,然后又往大腿上的穴位按,一边按一边问有没有感觉。 君殷辰一直都是摇头,直到在膝盖上方半寸距离的时候,君殷辰才点了点头。 “受伤区域比我想象还要大,这种病如果治不好,是要截肢的。不然坏死的部位会往上蔓延。”张长生叹了口气,如此风华绝代的男子,他一定要治好他! 颜颖儿听到他的话,顿时吓了一跳,对啊… 在现代都是这样的,那么发达的科技治不好的话,还是要截肢。颜颖儿看到君殷辰的脸色也顿时铁青,手心里全是汗,保佑,保佑他的腿一定要治好。君殷辰已经经不起打击了! “张某先下去准备初疗阶段的药物,不知王爷明日何时有空?”张长生,说着从背篓里翻出一本看上去十分陈旧的书籍。 “张…张大夫,这样吧,你就在府里住下吧,想必这个疗程也不会太短,跑来跑去的也麻烦。张大夫意下如何?”颜颖儿不对他好点儿的话,君殷辰那个态度会吓跑人家的。 “如果不打扰的话张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张长生对着颜颖儿抱拳。 颜颖儿领着他到安阳的房里歇息,府里一共就三间厢房。安阳的,自己和君殷辰的,赵月柒的!不要问为什么她也单独有一间,在他们还没有认识的时候,这间房子就已经有了。 “九王妃,张某有话想跟你谈谈,可否借一步说话。”虽然是疑问句,但他却说成了肯定句。 颜颖儿一愣,反手关上了门,他等现在说,应该是有什么不想被君殷辰听到的事。 第四十九章 治疗 恭喜您获得一张月票 带着他到了花棚,好吧,实际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info)但是石桌石椅还在。所以聊天还是不成问题的。 “张大夫,你有……” “九王妃,且唤我名字便可。”张长生把那本破旧的书本递给了颜颖儿:“这本书的十二页到十四页有腿部穴位的讲解,在季节转换的时候,他的骨骼会十分疼痛。针对穴位帮他按摩可以缓解。我后面要一步一步的唤醒他的腿部直觉,也许今后每天他都会十分痛苦。他伤未至骨,成功率有百分之四十。这本书可以让你在治疗期间减缓他的疼痛。” 颜颖儿接过书本,有些恍惚,神经组织被破坏,所以无法动弹。但是骨骼其实是完好的。 就像一只被困在密室的蝴蝶,有翅膀也飞不出去,季节变换会痛……她会好好学的。 “还有一个,就是百分之四十,成功率依旧很低,我们如今治疗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到时候失败的话,恐怕一直到大腿根部都需要被切除。”张长生眉头微皱。 颜颖儿叹气,然后抬头:“长生兄弟,这件事请不要告诉他,他对于治疗一直有些抵触,我怕会打击他的信心。”百分之四十,她已经觉得很高了。因为以前看电视什么的时候,人家只有百分之几都能好啊!凭什么对君殷辰就这么不公平? 所以即使是百分之四十,也很高了对吧? 但是…百分之四十…没有过半啊! “恩,我知道。”他今天看他的反应,大概就猜到了一些。所以才把她叫到外面说的。 “需要什么东西,你只管说一声,我们一定都给你备齐。”颜颖儿将书本揣进了袖子里,然后把他带到了房间。 还好每天都有人打扫,房间一直都是很干净的。 “就住在隔壁,也方便替他看病,如果有事可以吩咐丫鬟。长生兄弟您随意一点儿。”颜颖儿取出打火石,帮他把灯点上。 “对了,九王妃。”张长生刚刚放下背篓,又把它拿起来,放到了桌子上。然后再桌子上翻找着什么。 “就是这个。”张长生取出了两片像木耳一个长的不规则,又黑漆漆的玩意儿。 “这是什么东西?”颜颖儿不懂医术,所以也不知道这个黑漆漆的东西是干嘛的。 “我没有带碾磨石,你看看有什么东西能把它碾碎,然后敷到王爷的受伤部位。这个一是能减轻他的平时的疼痛,而是能减缓坏死部位蔓延。我这里存货不多,明日去集市购置。”张长生将黑漆漆的不明物体递给了颜颖儿。 颜颖儿愣愣的问:“平时的疼痛?是什么意思?” 张长生一愣,然后皱眉:“作为一个妻子,你就没有发现过他的不适么?” 颜颖儿差点儿拿不稳手中的东西,咬着牙,眼中闪过很多画面。 “他的右腿的骨肉,就像是好与坏的交织地。就好比离河水最近的边岸,永远是湿润的,甚是由于被水常年侵润,变得松弛。”张长生双手一拍,清脆的一声,啪,吓得颜颖儿顿时脸色苍白。 “只要随便一点压力,就会粉碎,跌入水中。”张长生的表情有些指责:“你真的一点儿都没有发现过么?那种疼痛,我无法和你形容,但是,绝对不好受。” 颜颖儿想起他每次睡觉皱着眉的样子,想起他背着阳儿爬天梯时的样子。 她当时还笑他,自己爬了都没有多喘,他倒是满头大汗了。 他只是敲了敲她的头,然后领着她进了南山寺… 颜颖儿捂着嘴,蹲到了地上,很多,很多时间他的表情都在告诉她,他的腿很疼… 可是,可是她居然都没有察觉? “也许王爷有意,隐瞒,九王妃,那这个给他敷吧。”张长生意识到自己讲了一些多余的话,王爷也许是不想王妃担心,看到王妃这副模样,呵呵。是一个一直被保护得很好的女孩儿吧? “谢谢,我知道了。”颜颖儿握紧手中的漆黑药材,去君殷辰的宝库里翻出一个专门碎药材的碾磨。 然后把黑漆漆的药捣得粉碎,再用小碗装起来。 拿到房间的时候,君殷辰刚刚洗了澡,长长的头发湿哒哒的搭背上。白色的裘衣裤上全是未干涸的水痕。刘海全部被他一起梳到了后面,饱满的额头露了出来。 水珠顺着他的颈脖滑进了领口里。颜颖儿咽了咽口水。 君殷辰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长长的睫毛静静的盖在眼睛上。一只手撑着头,半躺在软榻上。睡着了。 白皙的过分的脸,找不到一丁点的瑕疵,就像是上帝的神作一般,所有美好的事物都集合在了他的脸上。 由于他的脸是偏着的,所以水都顺着地心引力往下留着。 一滴水从额头滑落,顺着眼睑,抚过他那颗细小的泪痣,从下巴低落。 颜颖儿一瞬间,觉得,他的泪痣化成了一滴泪…不对,君殷辰,不会哭的。 颜颖儿不想吵醒他,只能静悄悄的给他讲裤脚卷上去,然后想要给他敷药。 才把小碗拿上来,君殷辰就一把掐住了她的手:“你想干嘛?” 颜颖儿被他的大力,捏疼了:“你放手!” 君殷辰咻的松了手,颜颖儿的手顿时就青了一圈儿。颜颖儿深深的叹了口气:“我帮你敷药,敷药了后,就不那么疼了。” “我本来就没事,不需要。”君殷辰翻身下榻:“早点休息吧。” “你刚刚在等我么?以后累了直接去休息,我不会出事的昂。不是还有小黑和鬼三保护我呢?”颜颖儿扶着他往床上去。 然后翻身坐到他的右腿上去:“别动啊,我给你敷药。” 君殷辰看了看颜颖儿,然后看了看她手中的药,后来就果然乖乖的不动了。 然后想着今天张长生指出来的部位,从上到下,一点一点的擦满。擦满了之后在想君殷辰以前帮自己上药那样,一点一点的揉,要揉进肉里才会起效。 可是君殷辰的腿本来就已经坏死了,吸收十分困难,她也没有内力不能催化。 只能靠着小手上一点点的温度,一点点把药揉散,慢慢的推进肉里。 知道君殷辰已经睡着了,颜颖儿才弄完整条腿。 看了看他的谁颜,果然不皱眉了,这药肯定是有用的吧? 颜颖儿翻身下床,去洗了澡后,挑灯看着张长生给的书。这本书一定要早点儿学完,翻到十二页,先从各个穴位认识来。 一边学,一边往自己的腿上做实验。这本书还是挺好的,而且上面都有张长生做的一些讲解,比如什么穴位比较重要,还有季节转换时,哪些穴位会比较疼痛,比较易疲劳什么的。 上面都是有写的很详细,后来颜颖儿干脆找了东西把他说的记了下来。 然后一遍一遍的翻读。 知道实在是困得不行了,颜颖儿已经上床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睡在了书桌上。 …… 君殷辰起身的时候,天刚刚亮不久,可是…颜颖儿不在。 昨晚他睡之前,她还在帮自己擦药? 君殷辰摸了摸被单,是冷的,也就是走了很久了。君殷辰翻身起床,正皱眉想着她会去哪儿?随手抓起床头的拐杖,一走出屏风,就看到了趴在书桌上睡得正嗨皮的某人。 君殷辰扶额,她这是做了什么?居然可以彻夜不睡? 君殷辰放下拐杖,左脚拖着右脚走,走到了颜颖儿的身边,刚刚想叫醒她,就发现她浑身冰冷。看来是睡在这儿太冷了,如今已经入秋,一间裘衣入睡不冷才怪。 君殷辰伸手想要抱她起来,可是只有左脚给力,右脚完全不听使唤。姿势就是不对劲,君殷辰又慢慢的收回了手,也许这个动作他已经做不到了。 君殷辰只能拿来一件披风给她披上。他很难想象,自己有一天会为了这种事情烦恼。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但是很不幸的,这种事情真的发生了,实实在在的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君殷辰发现自己的腿没有以前那种无法忍受的胀痛感了,那个医生果然有点儿本事,叫什么来着?噢!张,长生。 “鬼一,给我调查一下,今晚我要全部资料。”颜颖儿再书桌睡觉,他只能做到一旁的宾客席上了,账昨天已经对完了。 现在就有人问过年发红包的事,君殷辰扶额,今年似乎一直过的很不顺利。 不过,又要过年了。 君殷辰扭头看向颜颖儿,这是他们一起过的第二个年头。 想着就觉得无比的不可思议,他,君殷辰,人称翟国的京城二奇之一。天生抠门成性,任何的诱惑在他眼里都比不过一颗有价无市的宝珠子。 众人都以为他爱财,却不知道,那种无意义的东西,真的,可有可无。 君殷辰一边看着下级的报告,一边想着处理方法。 皇帝也很久很久没有召见他了,可能这副身体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吧?拖着这幅身体,也不能上战场了不是么? 君殷辰冷笑,他对母亲的死,都是一笑置之的。 可是众人都以为他对母亲一往情深,连他都曾经被骗过。所以,他讨厌骗子,讨厌说谎! 赵月柒,本身他就有很多对不起她的事,所以,算扯平了。 只是,她真的,离开了么? 去西域… 第五十章 好吃么 颜颖儿想跟大家说,有床睡千万不要睡椅子,睡了一整天都会不舒服,她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她在这儿趴了一晚,一整天都是腰酸背痛的。 去看了看聚宝盆和七里香的时候就已经到了中午,张长生说好了中午来帮君殷辰复诊。所以颜颖儿随便看了看就回来了。 君殷辰要是会自己配合张长生的话,也不用她来担心了。 颜颖儿坐着马车往回赶,在这个空挡,就一直拿着那本泛黄的书在看。 一边对着自己的大腿练习,已经好多次点错了穴位,搞得自己一会儿麻一会儿疼的。不过比起昨天,她已经记住了好几个穴位了。 按摩的方法,她也看了一边,还是比较简单的,就是需要长时间的坚持。因为这个按摩有助于伤势恢复,所以停了就会造成不好的结果。 说严重一点儿,也许还会影响病情。 一旦开始了,绝对不能停,一直到治疗结束。 颜颖儿昨天鬼使神差的给他按摩了,虽然手法不对,不过君殷辰的确感觉好多了。 等颜颖儿到府的时候,已经是日上当头了,也不知道张长生去了没有。 颜颖儿见到房门没有关,所以直接进去了,刚刚进去,就看到君殷辰艰难的吊在半空。 怎么形容这个奇怪的场景呢? 就是在厢房正中央的空处,一根棉绳从房梁悬下来,君殷辰单手抓住了棉绳,一只脚站地。实际上来说,应该说是吊在空中的。 因为他另一只脚也是玄空的,站在地上的,是右脚。 而张长生已经剪掉了他的裤子,从膝盖上面一些,剪了,整条腿都露了出来。可以看到整条腿都是青紫色,完全不像正常的皮肤。 颜颖儿也不是第一次看到了,但是忍不住倒吸冷气。 光看着这个场景,她就觉得很疼。 君殷辰手上青筋暴露,额头也全是汗,张长生正在用银针刺着他的穴位。 君殷辰只是木讷的看着前方,如果过于疼痛,就会皱皱眉头,然后再次平静。 是啊,他似乎在外人面前,从来不笑。第一次看见他笑,是什么时候? 啊,是在迎接瑞国太子爷的宴席之上,也是皇帝宣布她们婚约的那一天。 颜颖儿突然觉得正在被刺的是几次,学了穴位的她,更加的明白君殷辰的疼了。好多穴位,颜颖儿没有太过用力,按下去都会疼痛。 而银针,是穿过皮肉,穿过神经,直接到骨头之上。 颜颖儿悄悄吐了口气,然后退了出去。君殷辰绝对,不想让她看到这样一幕的。 他的自尊心,她多多少少也是明白了,所以颜颖儿在他发现之前退了出去。 想了半天,还是去做饭吃。 想到他们应该完事了,才过去。 这次是解决了,君殷辰皱着眉,坐在软榻上。 张长生一边用剪刀将一些草药分别剪开,然后慢慢的磨碎,在这个加一点那个加一点。 一边,和君殷辰讲着些什么。 “疼痛是不能忍着的,看你的样子我无法想象你的病情严重到了什么地步,也不能拿出对应的措施。”张长生似乎在指责君殷辰太过余忍耐了。 “…”君殷辰不说话,也不知道眼里焦距是看在那里,颜颖儿进来了也没有看到。 “我想你的病应该比我想的还要严重一点,看颜色还有他的腐蚀速度,都是比较严重的。”张长生将那个黑红色的泥浆涂到了君殷辰的腿上。 然后用手一点点抹开,颜颖儿突然有种,张长生在‘非礼’君殷辰的感觉。立马就不淡定了,走过去,抢过他手里的银碗:“长生兄弟,让我来吧。” 张长生也没有意外她突然出去,很自然的递给了颜颖儿然后起身。 颜颖儿帮忙晕开这些药膏,味道还有点儿好闻,虽然眼神有些让人不敢苟同。 但香味是确实不错的,颜颖儿叹了口气,希望这次这个张长生是真的有些本事。 颜颖儿就像昨晚那样,一点一点慢慢揉着,帮忙将要擦散。看到颜颖儿的举动,张长生点点头,表示做的不错。 后面就是吃药,说要内外一起调理。 颜颖儿就除了学习按摩,还要学习煎药,还好以前也有做过,所以没有太过新手。将张长生说的一些治疗事项记了下来。 然后风风火火的开始第一阶段的治疗。 这一段时间就是要多刺激君殷辰的神经系统,好吧,张长生的原话不是这样的,可是他说的比现代的还让人听不懂,就大概是这个意思了。 颜颖儿听了他的话后,有事没事就抱着君殷辰的腿往各个穴位戳。 君殷辰却一直没有理过她,一丁点的反应都没有。 不过颜颖儿依旧每天继续着自己伟大的做工。真是,任红而道远。 颜颖儿按摩的手法也越来越好了,君殷辰每天也都满面的疲惫。因为要配合张长生许多古怪又磨人的要求,君殷辰都在颜颖儿恩求的眼神下忍了下来。 而且颜颖儿常常见他半夜左脚抽筋,可以见他的右脚疼到了什么程度,他的伤深到了什么程度。 这些都是她当初任性造成的。可是君殷辰别说怪她,一个屁都没有放过。 颜颖儿只能在一边帮着这些小忙,很快就是十月底了。 半个多月的治疗也不知道怎么说,颜颖儿看着他喝了这么久的药,已经是看到药就想吐了。 颜颖儿都是站着说话不要疼的,把药端到他面前,然后笑着说:“君殷辰,赶紧给我把药喝了。” “不喝,拿走。”君殷辰看了看那碗黑黢黢的药,立马低头继续算账。 “你多大个人了,喝吧,我给你带了蜜枣。”颜颖儿从袖子里拿出一包蜜枣,递到他面前。 君殷辰眉头挑了挑:“本王,不喝!” 颜颖儿将蜜枣放到一边,吃了半个多月的蜜枣了,是该换换花样了:“哈哈哈,这是人称不怕最甜,只怕更甜的方糖。”颜颖儿拿出雪白白的糖块儿到他面前晃了晃。 “世界之最,独一无二。你绝对吃了一次想吃第二次,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来吧。喝药。”颜颖儿将他推远的药又推回他的面前。 君殷辰眉头挑得更厉害。 “看我喝药你是不是挺开心啊?”君殷辰轻声哼了哼。 “有那么明显么?”颜颖儿摸摸自己的脸,然后嘿嘿嘿的笑:“我想起你和安阳以前使命儿给我灌药的时候了。” 君殷辰点点头,很好,果然是很开心呐。 “好吧,把药端来。”君殷辰放下了算盘,然后轻轻锤了锤肩膀。 “好叻。”颜颖儿立马屁颠屁颠的把药端到他面前,然后睁大眼睛,要保证看他喝下去了才算数。 君殷辰端着药碗猛的往嘴里喝了一口,颜颖儿正想把方糖喂给他吃,下一秒她就被君殷辰扯到了怀里,然后君殷辰直接吻了上去。 苦涩到让人害怕的味道蔓延开来,颜颖儿立马求饶了,比她喝的还要苦一百倍,太坑了太坑了。 君殷辰离开颜颖儿的唇,然后勾起唇。 看着颜颖儿满眼泪花的坐在自己腿上,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君殷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药的配方,实在很毒,日后你若不听话,我就喂你喝一口。”君殷辰说着,轻轻扫了扫唇瓣。什么糖,都比不得眼前的人。 “太苦了,君殷辰,这哪里是中药,根本就是老鼠药!”颜颖儿将一包蜜枣拆开就往嘴里塞,然后又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 “不行不行,我现在不能坐你腿上。”颜颖儿嘴里满是蜜枣,说话含糊不清,但是君殷辰还是立马听出来了。 “闭嘴,给我安静点儿。”君殷辰摁住她不安分的身子,紧紧的搂进怀里。 “不行,张大夫说了……唔,你。”颜颖儿剩下的话都被君殷辰吃进了嘴里。 君殷辰从众多蜜枣中,找到了颜颖儿的小舌,选着最里面的蜜枣挑,然后把蜜枣和她的小舌都一起往自己的口中带。你来我往的,蜜枣的汁水沾满了她的口。 蜜枣的枣肉也不知道是被水嚼碎的,颜颖儿被动的跟着君殷辰走,能做的就是张开嘴,不让牙齿咬到他。然后双手都拽住他的领子,免得自己掉了下去。 君殷辰一只手抵住她的后脑勺,然后一颗枣子两人分着吃,吃完了继续下一颗。 空气里满是啧啧的水渍声,颜颖儿已经有些呼吸不过来,不知是蜜枣,就连空气都是君殷辰渡给她的。颜颖儿红着眼,不知所措的看着君殷辰。 君殷辰伸出另一只手蒙住她的眼,继续分享着她口中的食物。 一个吻也不知道进行了多长的时间,直到所有的蜜枣都被君殷辰和颜颖儿消化了之后,君殷辰好笑的松开颜颖儿的眼。 君殷辰松开了口,却发现颜颖儿的口水都留到了嘴边,又俯下身一点一点的吻着她的嘴角。描绘着她的唇线,一点点的咽进了肚子里。 然后用他迷人的声线在颜颖儿耳边轻轻吹了口气:“好吃么?” ------题外话------ 亲啊亲,亲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第五十一章 文宥告白 颜颖儿被他这么一问,大脑瞬间充血。 下意识的感觉了一下肚子,还真的有种意外的饱胀感,呃,不对,是因为刚刚吃饭了的原因。 颜颖儿扭过去,不过看君殷辰太过火热的视线,他在问什么好吃么?枣子? “你,你,你忙。”颜颖儿从君殷辰的腿上滑下来,脸上的火热依旧没有褪去。 君殷辰也不逼她了,任由她往外跑。 然后继续算着自己的帐。 不知道是君殷辰的方法起效了,还是怎么的,颜颖儿后面也不那么逼着他喝药了。 基本上就是放下,嘱咐一声,然后就跑了。 不过君殷辰后悔了,早知道会吓到她,就应该温柔一点儿。因为即使颜颖儿不逼他,他自己也是要喝的。 这次的治疗,他其实比任何人,都更加期盼。 岁月如梭,稍纵即逝,颜颖儿觉得时间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一转眼君殷辰就已经治疗了两个多月了,虽然已经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但还是很开心的结束了第一阶段的治疗。 好消息的时候,总是不会少了一个坏消息。 文宥,要离开了。 他说,他要去瑞国。 是的,就是薛初筱的国家,颜颖儿大概能想到他是干嘛去了。 这么久的时间,薛初筱一直很认真的追着文宥。文宥能够回应真是太好了。 “她,不讨厌,也许,可以过吧。”薛初染和颜颖儿坐在过年一起吃烤肉的烤肉店里。 天气又要开始冷了。 “她是个挺有趣,而且很单纯的女生。我挺喜欢她的。”颜颖儿一边嚼着嘴边的肉,一边和文宥聊天。 “你知道的吧?”文宥往嘴里灌了一口酒。 店家怕她们冷,专门放了一个火炉在边上,位置靠近风口,所以火炉里的木柴炸的霹雳啪啦的一直响。热度也不断从下面传来。 “知道什么?”颜颖儿抬手又帮他倒了一杯。 所实话,文宥要走,她其实心里挺难过的,也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但是她也希望他能幸福。 “我喜欢的是你啊。”文宥放下了酒杯,定定的看着颜颖儿。 好看的眸子慢慢的情谊,让颜颖儿无法直视。 “文,文宥…你知道的,我…唔。”颜颖儿话还没有说完,文宥一根手指竖到了她的唇瓣前:“嘘。”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爱的不是我,我一直,都知道。 “我们是好朋友啊,我以前因为你们抓了我,一直觉得你是坏人,很讨厌你。可是后来我发现,你其实人很好。”颜颖儿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慢慢的讲着一些别的话题。 “嗤,不,我不好。”文宥摇摇头,又狠狠的往嘴里灌了一口酒。 “在你说你会帮我的时候,在你对我说,满山遍野都是狗尾巴草的时候。其实我都觉得很温暖,我一直对你都很感激。你为了我和君殷辰,背叛了你的哥哥文渃。啊,对不起。”颜颖儿突然想起他哥哥已经去世了,只好连忙道歉。 文宥摆摆手:“没事,他也许死了更好。一直背负着仇恨,他过的太累了,休息也好。”文宥用筷子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 “文宥…”颜颖儿叹了口气,取过一个杯子,然后往杯子里也倒了一杯酒。 “来,祝我们以后的生活都顺顺利利!”颜颖儿裂开嘴,举起杯子。 “嗤,好,干杯。”文宥一拍桌子,然后和她狠狠的碰了一下杯子。 颜颖儿杯中的酒洒出大半,文宥杯里的却分文未洒。 颜颖儿毫未察觉,和他痛痛快快的干杯,喝的不亦乐乎。 “虽然知道,你会困扰,也知道,说了也无济于事。但是还是想要,清清楚楚的跟你说一次,我是真的,喜欢过你。”文宥坐到了颜颖儿身旁,伸手拆下她束头发的簪子。 “我曾经也以为我讨厌你,因为你和我太像了。一样的可悲,你那副可怜兮兮无助的样子,就像很久以前的我。让我觉得,好厌恶。可是,慢慢的,多了一些让我不明白的感觉在里面。”文宥说着将杯子推到了一边,直接拿起酒瓶子喝:“哥哥走了后,我更加的失去了方向,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有个声音,叫我,一定要来翟国。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有一种生命不完整的空缺感,所以我赖了。我说的,我来找的那个东西,就是你啊。我找到了,看到了,但是不一样的情绪越来越多。” “烦恼,力不从心,愤怒,嫉妒,渴望,寂寞…还有许多让我说不出来的情绪,已经不像我了。”文宥将空酒瓶丢了老远,举着胳膊大喊:“老板,再来两壶酒。” “好咧!”掌柜的大声应了一声。 文宥轻轻的把玩着颜颖儿的一缕头发:“我想离开,却又没有办法,没有决心离开。” “还好,她来救我了。这个无法自拔的我,我真的很讨厌。我文宥,不会去做一个可怜虫,所以我想试着接受她。她不够贤惠,不够聪明,傻乎乎的,功夫不好还总是这里看不惯那里看不惯,总是惹祸。但是啊,她爱我,她在乎我,关心我。她眼里只有我,她,需要我。”文宥一只手捂住了脸,手肘撑在桌子上。 有什么液体顺着指缝流到了胳膊肘,继续向下,流进了袖子里。 “哥哥也好,你也好。我都用心过了,可是,你们都不需要我。我只有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会觉得,啊,我也是有人需要的。她没有我,就不行。”文宥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所以啊,即便我现在,仍旧更喜欢你,但是。我会用全力,去保护她,去爱上她。”文宥狠狠的一拍桌子,然后一把抱住了颜颖儿:“你等着看吧,她啊,一定会,一定会,比你幸福。” 颜颖儿愣愣的听着他说,她很惊讶,文宥居然,哭了。 是真的,哭了。 颜颖儿心中难掩的苦涩,想必文渃的事情,他是真的,很难过吧?他刚刚不止一次提到了文渃,证明,哥哥的去世,对他来说是一个打击。 颜颖儿叹了口气,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希望薛初筱和他能够幸福。 颜颖儿突然想起薛初筱那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和文宥站在一起,唔,似乎也是听搭配的。就是臭味相投的合适,感觉两个人都是那种傻不拉几的傻瓜。 “恩,我会看着,一定要让初筱,比我幸福啊。”幸福,都是需要努力的,她也正在努力,想要让自己能够幸福起来。 “哈哈哈,你还没有战斗就认输了么!”文宥突然推开颜颖儿,结果送酒的小斯手中的两壶酒:“来来来,一你壶我一壶。” 文宥说着就递了一壶给颜颖儿,然后自己抱着酒瓶子猛灌。 颜颖儿很想制止他,他一定会醉的,不对,是已经醉了。桌子上已经满是他喝光的尸体了,他到底是要怎样啊? “文宥,你不能喝了,你待会儿怎么回去?”颜颖儿看了看外面,已经黑了,过不久百姓们都要熄灯睡觉了。到时候黑黢黢的,她才没有那个本事把他弄回去。因为她啥子都学了,就是轻功没有学啊! “放手,我可以喝。”文宥说着说着,砰的一声就趴到了桌子上。 “啊!你别告诉我你喝晕了!”颜颖儿喝了两杯,头也有点儿晃,看他直接爬桌子上了,连忙喊老板来把桌子收拾了。 “文宥,你醒醒啊!”颜颖儿伸手戳了戳他的头,不动! 颜颖儿给了他一脚,还是不动。 “喂,你睡了我怎么办啊?”颜颖儿很想直接把他丢在这儿,但是道德礼仪告诉她,这是给他办的欢送会。所以不能这么没良心,她也不知道他们是住在哪里,也不知道去哪里找薛初染他们。 “小妹妹,他睡了没关系,哥哥们陪你玩儿啊。”一个说话有些哆嗦的人,坐到了颜颖儿的对面。一脸的横肉,说话都会抖三抖。 接着另一个瘦得看上去纵欲过度的黑大叔也坐到了颜颖儿身旁:“虽然没你哥哥俊,但是技术不会绝对让你欲仙欲死。”那个又黑又瘦的大叔猥琐的说。 颜颖儿眉毛一挑,哟呵,她今个儿这个没化妆没干嘛的,居然还有人没有认出她的脸?最近是不是知名度下降了? 不过,又好像不对劲,他们说的京话一股子让人不舒服的感觉。说的不是很顺溜,难道不是本国的人? “滚。”颜颖儿一直手轻轻的拍着文宥的背,免得他喝多了吐出来。另一手拿起掌柜的倒的醒酒茶,吹了吹,然后喝了口。 “哟呵,京城的小姑娘都有些脾气哈?”那个满脸横肉的大叔,两个肥猪手相互摩擦了一下,然后往颜颖儿身边坐了坐。 “我喜欢有点儿性子的。”另外一个大叔也往颜颖儿身上渗出来爪子。 颜颖儿抓起茶杯就盖到瘦子大叔的脸上,接着一脚给他送了过去,直接踹的他人仰马翻。看到颜颖儿动手打人了,胖子不舒服了:“敬酒不吃吃罚酒!” ------题外话------ 么么么忘了说了谢谢我们秀敏亲亲送的月票子,么么哒。 第五十二章 奸细 颜颖儿轻轻的哼了一声:“天堂有路你不走!让你喝酒你不喝,你便要去找屎吃!”颜颖儿从里面跨了出来,拿起自己随身携带的轻羽弓箭。 掌柜的有些不知所措:“两位大爷,这位是我们宰相府的七小姐,你们伤不得,伤不得的啊。” “她是宰相家的?噗嗤哈哈哈哈,那我就是天王老子了!”两个人都是完全不相信的感觉,笑的眼泪都快要飚出来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颜颖儿阻止了想要和解的掌柜的:“掌柜的,损失我赔。” 颜颖儿说着就抽出一支羽箭,熟练的架上去,拉弓,瞄准。 “这个骚婆娘!居然她么的还带武器。”那个胖子王地上吐了一口口水,然后飞快的来到颜颖儿面前,抽出大刀,就往颜颖儿身上砍。 颜颖儿眼睛微眯,咻的射出一箭。噗的一声,就射进了他的膝盖,胖子啪的一声重重的跪到了地上。 瘦子也知道颜颖儿有两下子,也不轻敌了,挥着长剑就刺了过来。 颜颖儿射了好几箭都被他闪过了。 “把那个臭娘们儿的弓缴了,她也就会射射箭,没了那玩意儿,看她蹦跶个什么…哎哟。”胖子话还没有说完,颜颖儿又送了他一箭,一箭射到了他的大腿上。 胖子立马就捂着嘴,不敢出声了。 颜颖儿一边退,一边射箭,没有几个回合,弓箭就用光了。 颜颖儿只能付下去捡地上的箭,但是那个瘦子怎么会给她机会呢,颜颖儿刚刚俯身他就一箭刺了过来。颜颖儿只好一个闪身,捡了羽箭,也躲开了攻击。 多亏了训练,这种程度的速度,她还真觉得一般,才刚刚出招,她就看穿了发力轨迹。闪避不在话下。 “你敢动她!找死!”突然砰的一身,文宥猛的站了起来,操起剑就往瘦子身上砍。 瘦子一个闪身,后面就是颜颖儿,颜颖儿吓到摔倒了地上,靠之,诈尸么?颜颖儿连忙往一旁滚了一圈,刚刚滚到一旁,就听到嗤的一声。剑身有一半没入了地面。 瘦子和胖子咽了咽口水,知道自己踢到了铁钉,瘦子连忙扶着胖子离开了烤肉店。 瘦子和胖子刚刚走,文宥就咦了一声:“拔不出来了。”文宥试着拔了拔剑,结果真的卡进去了。颜颖儿嘴角抽了抽,她刚刚居然觉得他很帅,错觉,一定是错觉!大大的错觉! 那两个逗比如果完走一步,估计就不会走了。 “啊呀!出来!”文宥气氛的踢了它一脚。 剑柄被他踢得弯了一个狠狠的弧度,然后猛的弹了回来,弹到了文宥的膝盖上。 文宥唉哟一声,问了句:“那个小贼,敢放暗器暗算你爷爷?”然后再次华丽丽的昏迷了过去。 颜颖儿走到那把剑旁边,挠挠头,然后深呼吸,双手握着剑柄,狠狠的往外拔。刚刚使力,剑身就咻咻的被她拔了出来。用力过大的她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颜颖儿给老板赔偿了一些银两,然后找人把他抬到了雇的一辆马车上。接着把他送到了最近的一间客栈,找老板要了一套干净衣服,让他帮忙换上。 然后给了银子就走人了。 出了客栈,颜颖儿扬了扬嘴角,文宥,真的不错。 如果有一天,君殷辰也能对赵月柒说:“我只爱颖儿,你有多远死多远,我会给她幸福的,你还是不要来破坏我们了。” 她一定做梦都要笑醒。噗嗤,文宥太可爱了,君殷辰一定不会这样! 是不是因为喝多了的原因呢? 哎,可惜他在治疗期间,也不能骗他喝酒,而且君殷辰好像很能喝的样子? 上次在部落比赛的时候,他可是真真的喝了好多的酒,抱着坛子一坛一坛的猛喝。 所以要灌醉他,应该不可能,还是算了。 文宥要走,是不是该送个礼物啥的?接着拿银子太俗了,送首饰,薛初筱那个娃也不会用啊?首饰都不用胭脂水粉更加不会要了。啊,对了,给他们做一套情侣装如何?刚刚好也可以帮自己和君殷辰做一套,她一直都想要做的。 他们后天走,应该能赶出来的。先去库房选料子。 她和君殷辰都比较偏爱金色,所以呢,就用银底金丝锈就好了。而薛初筱总是一身红衣,看来是很喜欢红色了。给她们做两件红袍子,会不会太招摇了?算了,反正两个人本来就招摇。 文宥和薛初筱的身高她大概能记住,但是肩宽要腰宽都不清楚,明天去问问吧。 今天已经很晚了,颜颖儿拿定了注意就直奔北辰王府,但是,眼前这个一胖一瘦的人,不知道从哪儿跳出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去,又是烤肉店遇到了那两个傻逼。 看来也跟了自己好一段路程了,希望他们没有动文宥,不然的话,哈哈哈,薛初筱非要废了他们。颜颖儿取下弓箭:“今个儿我要走,你们俩也拦不住,还是识相的滚蛋吧。” “你这个死娘们儿,射了老子一箭,老子能就这么完事么?”那个胖子立马大吼一句,接着拍拍手,只听着咻咻几声,五六个黑衣分别从各个方向跳了出来,围着颜颖儿。 “卧槽,人多欺负人少啊?”颜颖儿哼哼的皱了皱眉,这么打,坑定会输的好么? “嗤,给我把她拿下,要活的,别弄死了。”那个瘦子吹了一声口哨,黑衣服一窝蜂的冲了上来,颜颖儿一边闪避,一边找寻着逃跑的空挡。她的武器在暗处更能发挥实力,在明处就显得漏洞百出。 黑衣人几次挥剑,没有成功拿下颜颖儿又会重新退开,将颜颖儿包围。以确定颜颖儿还在自己的包围圈内。 颜颖儿趁乱逃跑的计划也直接被pass。 颜颖儿叹了口气:“何必呢,何必要逼我呢?”颜颖儿勾起嘴角,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众人都是一愣,难道她还有什么必胜法宝? “出来吧!小黑!”颜颖儿朗声对着漆黑的天空大喊。 四周接着陷入了一边死寂,过了一秒,两秒,三秒,四秒… “哈哈哈哈,小黑是什么东西?吓老子一跳!”那个胖子笑的浑身的肉都在抖。 小黑没有出现…颜颖儿冷汗滑落,难道这么晚了,小黑还在和玲珑切磋?颜颖儿皱着眉,很想给玲珑一耳光,打打打,有本事打坏人去,干嘛来找她家小黑一天到晚打个不停。 “切,装神弄鬼!”瘦子吐了口口水,然后又吹了一声哨子。 颜颖儿连忙喊鬼三,但是…鬼三,鬼三也不在。 今天是怎么了,怎么都喜欢关键时候掉链子啊?没办法了,颜颖儿一把把弓箭搭到肩膀上,然后脚下使力,飞快的射向离她最近的一个黑衣人。然后另一只手飞快的取出一只羽箭,紧握在手上,躲过那人的剑与那人擦肩而过的一瞬间,羽箭送进了黑衣服人的胸口。 颜颖儿没有刺的太深,她还并不想,伤人性命。 一个ko,又连忙反方向逃跑,那边是一面高墙,但是,对于如今的颜颖儿。翻过去,很简单。 颜颖儿奔到墙底的时候,他们也到了墙面了,颜颖儿接着他们的剑一脚一个接力,直接翻过了二米多高的围墙。 翻进去了后,颜颖儿立马闪身钻进了一个草堆。 刚刚进去她就后悔了,好多…刺…还好古代的衣服里三层外三层。现在也没有时间让她另外去选别的的地方了,颜颖儿艰难的蜷缩起神奇,捂着脸,避免被毁容的悲剧。 颜颖儿放轻了呼吸,听到他们翻墙进来的声音,接着他们四处寻找,胖子拿出打火石,一擦,火光顿现。颜颖儿闭着眼低着头,整个人都被带刺的藤蔓草根包围。 脚步身在她周围转来转去。 “没有找到?” 是那个胖子的声音。 “没有。”瘦子回答。 “错失了一次好机会,嗤,颜颖儿…”胖子狠狠的说着。 “没事,她的铺子我都有安插人进去。机会,会有的。”瘦子说着,拍了拍胖子的肩膀:“走吧,还要去跟主子汇报。” 接着又是一声锐利的哨子声。 颜颖儿整个都傻了,他们知道,知道自己的是颜颖儿,知道自己的铺子,知道自己的身份。她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看不爽而想教训她一下,现在看来不是这样的。 那个主子?会是谁? 那个主子想要把自己抓去干什么?她和谁结过仇么? 好像谁都和她结过仇,但是,那也不是什么大事啊,用得着这么大张旗鼓的么? 不对劲,有哪里不对劲! 他们…可是外来的人啊! 也就是说,他们根本就不是京城,不是翟国的人。 而颜颖儿和他们的主子,怎么会认识的?除非他们主子是翟国的人。 她虽然喜欢小坑小骗,但也都是无伤大雅的事,不然她结婚怎么京城百姓还那么高兴呢? 到底是什么时候结仇的? 颜颖儿从那个荆棘丛里爬出来,手背和衣服好多地方都已经被划破了,浑身都痛,也不知道到底伤了多少地方。 她的铺子里,居然有奸细! 明天,一定要好好彻查一下! 第五十三章 第二阶段治疗 颜颖儿这副鬼样子回去,自然是吓到了君殷辰,鬼三是因为有君殷辰的命令,所以在没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没有出手相救。 但是君殷辰狠狠的赏了他三十军棍。(鬼三:我冤。) 那种话,他收回。颜颖儿锻炼不起来也没关系了,不想她,再受伤了。 颜颖儿跟他说了自己刚刚听到的话。 君殷辰点点头,表示这件事他会想办法,并让颜颖儿不要插手这件事。 他这么说了,颜颖儿只好打消了彻查的念头,也是,打草惊蛇了,就不好了。 君殷辰的花,极好,所以颜颖儿让他帮忙花了两幅图。权当是衣服的绣纹底了。 君殷辰让她如平常一般,该干嘛就干嘛。所以颜颖儿照例去巡视了一遍七里香和聚宝盆,然后去上街上去请了四个京城誉名的绣娘,带他们去聚宝盆量了薛初筱和文宥二人的尺寸,接着回府。 颜颖儿让他们按着图来绣,颜颖儿没有让君殷辰画的太难,就一般的花鸟图。所以要绣上去,虽然免不了一番功夫,但是肯定还是可以的。 颜颖儿指出里面最好看的一株开满花的藤蔓,让她们缩小了绣到袖子,衣襟上。 两个人做一件,裁缝师傅将样式做出来后,她们就开始绣。颜颖儿看着很是满意,自己和君殷辰的衣服,她倒是不知道绣什么了。 君殷辰肯定不愿意和她穿的那么显眼,颜颖儿看了看手上的链子,也不一定啊。 在颜颖儿紧赶慢赶之下,事情很快就搞定了,成品比她预想的还要好看。就是有点儿太花了啊,不过还好,文宥那张脸,再花都能驾驭。 薛初筱就更不用说了。 颜颖儿哼着小曲儿,将衣服打包好,然后托人送到聚宝盆交给文宥和薛初筱二人。明日,她,就不送了。 她可没有在他们面前哭过,所以不想破例,颜颖儿勾勾唇。然后去隔壁房看君殷辰了。 刚刚进去就一大股药气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接着是一股燥热感。 君殷辰身上的白衣,已经变成了灰色了,也许应该说是褐红色。 他现在正坐在一个木桶里面。木桶里满是药材,水都是深色的,而木桶下面正在烧火。 颜颖儿拿出手帕帮他擦擦额头的汗:“哎哟,这个熟了没有啊,能吃了不。”颜颖儿开玩笑的说着,君殷辰还没什么反应。颜颖儿倒是被自己的话给逗乐了。 “九王妃,你来了。”张长生手中一本书,然后另一手不断挑着药材,挑到了要的,就丢到君殷辰所在的木桶里。 颜颖儿不知道怎么就感觉,他拿的是一本菜谱,然后想着要把君殷辰红烧还是清蒸。 然后问她:“九王妃,一起么?” 君殷辰忍着高温的侵蚀,护着心脉。 “九王妃,王爷现在是不能和你说话的。”张长生说了一句,看了颜颖儿一眼,然后继续挑着药材。 颜颖儿愣了愣,用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君殷辰的额头,嘶,好烫!颜颖儿惊讶的想要收挥手,君殷辰的左手却咻的抓住她的手腕,然后按在自己的额头上。 颜颖儿被他手掌高温吓到了,天啊,这样烫,真的想把君殷辰煮熟了么。 “张长生,把火调小,君殷辰受不了了。”颜颖儿换了一只手搭在他的额头上,用丝绢不断的给他擦汗。 感觉他的皮肤都要被煮穿了。很难想象,木桶的地部烫到什么程度。 颜颖儿突然就害怕了:“君殷辰,君殷辰你出来,我们不治了,不治了。明明是我的错,为什么一直都是害你这么难受。”颜颖儿说着声音就有些哽咽了,伸手想要把他拉起来。手刚刚触碰到木桶里面的液体,颜颖儿立马把手抽了出来…天啊,好烫的水。颜颖儿的手瞬间红了一大块儿。 “九王妃,王爷已经坚持了一个时辰了,这柱香完了今天的治疗就结束了。到时候用这个要给他擦,明天就好了。你也擦一点儿吧。”张长生似乎完全没听到颜颖儿的话,将一盒膏药塞到了颜颖儿的手里。 颜颖儿深呼吸,然后看了看那柱香,是真的要完了。 他居然在这种温度的水里,做了一个多时辰,这哪里是治疗,这根本就是在折磨人嘛。颜颖儿想要帮忙把柴火弄灭,张长生却定定的来了一句:“现在你弄灭了,那他今天的一个时辰就是白白泡了,要重新来。” 颜颖儿只能握着膏药,蹲在一旁,又是这样,又是他一个人难受,她在旁边什么也帮不上。 颜颖儿一直望着那柱香,只盼它快点儿烧完。 后来两人合伙把君殷辰架出来,颜颖儿出来温水让君殷辰泡,现在泡冷水的话,会把他一身的皮都给泡掉的。颜颖儿在水中帮他把衣服脱了,一边道歉,一边给他插身子。 知道插干净了,颜颖儿才翻身出了木桶,然后给他找来干净的衣服:“君殷辰,你出来吧。” 君殷辰躺在温水里,那种疼痛,依旧挥之不去。所有的痛,他都能忍,一定要治好,治好他的腿。 他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了,君殷辰撑在木桶一个翻身,左脚落地。 出去了之后,才发现自己没有穿衣服,君殷辰就囧了。 颜颖儿愣了愣,咳咳两声,然后连忙给他披上锦被。把他扶到了床上,看到他皮肤一大片一大片红彤彤的,颜颖儿拿出膏药,一点一点的擦。 “君殷辰…”颜颖儿声音又带上了一些哽咽。 “恩。”君殷辰轻轻的应了一声。 “要不然,我们不治了吧。”颜颖儿说着,手中的动作更轻。 “为什么。”君殷辰翻过身来不解的看着颜颖儿。 “很难受不是么,我可以扶你,你要喝水我帮你倒,你要去哪儿我都陪着你。我做你的右脚。”颜颖儿帮他擦手臂,慢慢的是手腕,然后是手掌。 “颖儿,一个完整的我,才可以做到我答应过许多的人承诺。我答应了爷爷,要让他的孙女过好。”君殷辰笑着,拍拍自己的胸膛:“在我是以岁时,比这更苦的,我都毫发无损的熬过去了,现在,我有必须熬下去的理由,我。绝对不能放弃。” 颜颖儿咬着牙,药擦到小腹后,她突然一下子不伤心了。 因为君殷辰居然,有反应了… “君殷辰,你大爷!”颜颖儿简直是无语啊,她很单纯的擦药,也很单纯替他难过啊喂,他在想些什么。 君殷辰无辜的笑了笑:“帮我把衣服脱光的是你,带我上床的是你,在我身上上下其手的也是你,还有啊。”君殷辰摊摊双手。 颜颖儿愣了愣,对啊,好像全部都是她!不过,不是,完全就不是一码子事啊!她是在帮他洗澡啊?不脱衣服怎么洗澡?而且什么叫上下其手,她是在擦药好么? “还有什么?”颜颖儿警戒的看着君殷辰。 “还有…”君殷辰将她手中的膏药放到一边,然后轻轻说:“你饿了?” “哈?”颜颖儿眨眨眼睛,这什么跟什么? “你说粗话了。”君殷辰的声音,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充满磁性的声音,听得颜颖儿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恍然想起了两人一起吃枣的时候,他不会是在提上一次吧? “我,我,是你!是你先的!”说了那么色色的话! “我?我说了什么?”君殷辰挑挑眉,好像在说,我有说么?有本事你找出来啊! 呃。是啊,他的话露骨但不粗俗!不算脏话啊我去! “君殷辰,我给你擦药,你别给我每个正型!”颜颖儿狠狠的拍了他一脑袋。然后再次拿过药,回到刚刚擦的小腹,她又再次囧了。 颜颖儿偷偷抬头看了看君殷辰:“那个,君殷辰啊,要不然…” 君殷辰一脸好笑的看着她,就是不吭声。 “我好像,有点儿手痛,啊对了你看。”颜颖儿亮出刚刚被烫到的手。 君殷辰挑挑眉,然后眼神瞟了瞟自己两只从手掌红到胳膊的手…颜颖儿低头,奶奶的,颜颖儿,你就是白痴! 呜呜呜,那她这是到底要不要往下擦啊? “君殷辰,你翻身。”颜颖儿其实很想问,这么高温的煮了,他居然还能起反应。天啊,居然没有煮坏了。 君殷辰真乃神人也。 君殷辰配合的翻身了后,颜颖儿接着刚刚擦的地方继续,擦到腰部的时候,颜颖儿捂脸,天啊,她又想入非非了。 她感觉自己就像个色情老大妈一样,看着君殷辰的屁屁,居然有股想要吻上去的冲动。变态啊变态!君殷辰一个男人,屁股长这么好看,简直就是天生的小受。 颜颖儿脑袋里面yy着乱七八糟的事情,然后闭着眼,胡乱的在他屁股上擦了擦,然后就擦到了大腿,一路往下。脸脚趾头都一个一个的擦了。擦了药的地方,都已经没有那么红了,看来是好药,颜颖儿也往自己的手背上面抹了一点。 清清凉凉的,确实是好药。 “君殷辰,再翻个身。”颜颖儿感叹了一下,这种药肯定很贵,起效快的药都是宝贝。 给他当大宝擦,真是让人舍不得啊! 第五十四章 小黑去哪儿了 接下的日子,君殷辰都是被煮了又煮,煮完了又给他擦很贵很香的药。 第二天又恢复了不痛不痒的程度,然后又继续煮。 文宥走,颜颖儿也没有去送,还知道能不能再见,去了也是徒增伤感。 不过这次只有文宥走了,薛初染和陌浅浅都留了下来,颜颖儿真的很奇怪,作为一国太子。不在自己的国家帮忙处理国事,来到别国的小店铺里打工混吃,说他是缺钱,你信么?反正我不信。 颜颖儿也问过,他的答案很令人寻思。 他说,他正在于翟国交好。 他很少去宫里,却说在和翟国交好,这不是很奇怪的话么?可惜,以颜颖儿的脑袋也猜不到那么深奥的话。 只当他和翟国一直都是这种交往模式。 颜颖儿跟薛初染提了自己想把聚宝盆的分店开到瑞国去,他竟然十分的赞同,而且说要一切问题都交给他搞定。 颜颖儿受宠若惊,她还没有把项链拿出来他就同意了,颜颖儿奸笑中,哈哈哈,白白赚了一个承诺。这个还可以留着下一次用。 薛初染办事十分的快速,颜颖儿都有些无语,他身在翟国首都,要把话传回瑞国首都怎么也得来回六天的功夫吧? 可是这才三天,他就给她找到地方了? 颜颖儿没忍住问了他,他只是看了看颜颖儿,然后问:“你真的明白翟国和瑞国是什么关系么?” 颜颖儿摇摇头:“不知道啊。” “给我取张地图来。”薛初染展开地图。然后指了指京城所在的地方:“看到了么,这里,是京城。而这里,这条线,是瑞国和翟国的分界线。” 颜颖儿一愣,天啊,这么近!翟国和瑞国的分界线,居然就在京城不远的地方。 首都这般靠近分界线,很危险的吧? “更巧的是,我们瑞国的首都,万安成,在这里。”薛初染往分界线以北的某个点指了指。 颜颖儿彻底明白了,两个首都的路程,也许还不到一天。真的是太近了。 “由于我们的首都十分相近,所以也被并称为雌雄双国。这也是我们交好多年的原因。”薛初染收了地图,无奈的摇摇头,作为宰相之女,怎么会连这种程度的事情都不知道。 “啊哦,那我不是可以过去看看?”颜颖儿突然想到,一天都不到的路程,比去南山寺还近得多,说道南山寺。颜颖儿打算大年初一去接他。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份了,所以也不久了。 君殷辰的腿,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君殷辰和张长生都不和她仔细说明。她也只能干着急。 每天帮君殷辰按摩,擦药,擦身子。帮他按脚,他在冬天腿部更加的痛。就像是风湿患者一样,受不了寒气侵蚀。 “恩,你想去的话,可以。”薛初染笑了笑,声音说不出的温柔动人。 伺候了他这么久,颜颖儿也都快伺候出习惯来了,不过君殷辰倒是这么久来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过。颜颖儿无奈啊,他的按摩不能停,所以她还是不能去的。 “哎哎哎,算了,反正交给你我放心!”颜颖儿拍拍他的肩,一副我看你哦的口气。 薛初染摇摇头,然后从身边抽出一把剑:“这个,是我迟来的生日礼物。” 颜颖儿接过剑,然后有些无语:“你这个也迟的太厉害了,我生日都过去好几个月了。”颜颖儿看着白色的剑鞘,上面有着古老而神秘的花纹。花纹都是用的银铸的,按着花纹抚摸了一边,有一种难掩的神秘气息雍饶在心底。 剑柄也是雪白色,一圈一圈藤蔓蔓延到剑身上,颜颖儿蹭的抽出剑。 雪亮的剑身倒映出她的脸,光是这个小巧的样子,她就很喜欢了。 “这剑叫初雪。”薛初染淡淡的说着,然后指了指剑鞘的底部,刻了一行小小的字:嫣然晴初雪。 “你不会是因为她的名字买的吧?”颜颖儿无语了。 “自然不是。”薛初染笑了笑,陌浅浅一直在一旁安静的喝茶,从头到尾没有插过一句话。 “初雪十分小巧,本身就是为江湖上一位有名的女侠所造,可惜铸造者未能送出。姻缘之下,到了我手里。初雪十分的轻巧,锋锐,削铁如泥,吹毛断发都是真的。”说着,薛初染拿出一根木棍,抽出初雪,轻轻在上面一划,胳膊粗的木棍整齐的背削成了两半。 “果然是好剑。”颜颖儿感叹的握着剑,满心欢喜。 “你喜欢就好。”薛初染也跟着笑,颜颖儿的笑容,总会给他一种莫名的满足感,让他觉得,值得。 “哎,可是你给我也是浪费啊!我只会用弓箭,不会用这种剑啊。”颜颖儿虽然也很向往像君殷辰那样,一把长剑用的出神入化,以一当百。 “嗤,你原来不会。”薛初筱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然后敲敲她的头:“爹爹和爷爷这般厉害,孙女却是个剑都不会用的笨蛋。” “你在嘲笑我么?”颜颖儿眉头狠狠的挑了挑,这个事情,被说出来,她一点一点点也不高兴。 “我教你。”薛初染抽出自己的剑,然后往聚宝盆的后院儿走。 “薛初染,你丫的才是笨蛋,你全家都是笨蛋。”颜颖儿用剑鞘指着薛初染大骂。 陌浅浅站起身来,对颜颖儿说:“他的全家,包括了瑞国的皇帝,皇后,皇贵妃,各宫嫔妃,还有各位官员……如此算下来,七小姐,你可以骂了不少人。(平南)”说完了,拂了拂袖就跟上了薛初染。 颜颖儿才想起来,那丫的是个牛逼闪闪的太子!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颜颖儿说完也提着剑跟上去,君殷辰本来是要教她剑的,可是不知道为何有突然不教她了。 …… “想要御剑,就要先懂剑,要把剑当成自己的手。最强,反应最快的,还是自己的身体。只有彻底让剑和自己融为了一体,你才算真正的剑者。”薛初染一边讲,一边教颜颖儿第一套剑法。 “这也就是高人常说的,剑人合一。这是一种境界,与内力实力剑术都无关。” “恩。这个我知道。”现代被大家说成了贱人合一,是个挺火的词汇了。 颜颖儿想着,右脚踏前一寸,猛回身,一剑刺出。 然后又急急忙忙的跟薛初筱下一个动作。 “初学者要明白的是,别让造诣泯灭了你最初对剑的挚爱,导致走火入魔。”薛初染叹了口气,然后低喝一声,俯下身子一个横扫千军。 颜颖儿也跟着蹲下去,然后用剑在地上扫。同样一个动作,薛初染做出来就是优雅而气势十足的,颜颖儿做出来就是不伦不类的。看上去特别的滑稽。 “呼,你还真是一点儿都不会。”作为收尾动作后,薛初染站起身,无奈的扶额。 颜颖儿吐了吐舌头,还有前面的训练都不是白搭的,她现在的体力还不错,跟他练了几遍剑,丝毫不带喘气的。 “我刚刚教的,你回去练,练熟悉了,我再教你别的剑法。”薛初染收了剑,然后揉揉她的头:“剑,是用来保护自己心爱的东西的,别人不害你,你就一定不能用剑。当然,若是有人有心对你不利,那就不要犹豫。杀了他!” 颜颖儿被他慑人的眼神镇住了心悬,不由自主的点点头:“恩,我知道了。” 薛初染若有所指的说:“尤其是一些行迹可疑的人,遇见了,你就跑,实在不行,就杀了。” 颜颖儿猛地抬头,他说什么? “你知道些什么?你知道有人要对我不利是不是,还有人想要陷害我爷爷对不对!是谁!是谁!是谁!”颜颖儿抓着他的领子,几乎是疯狂的吼出来的。 “我不知道。”薛初染一只手在她背后慢慢的拍着:“别怕,没事的,我是来…”保护你的。 “你怎么会不知道,我配别人盯上的事情,我只和君殷辰说了,他是不会出卖我的。”颜颖儿手上的劲道依旧没有松懈:“你一定知道什么,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有什么居心?” 薛初染眉毛皱起,狠狠的抓住她的手,然后拉开:“颜颖儿你给我听好了,我,薛初染,从未做过一件,任何一件对不起你的事。你如果不信任我,那么我没有留下的必要了,你好自为之。” 说完,松开抓住她的手,绕过她就要走。 颜颖儿一把抓住他的手:“不是,我不是不信任你。我只是,只是最近被这些事情弄得有些神经质了,我害怕他们会伤害爷爷。爷爷还没有找到奶奶,出事了该怎么办。我不能让爷爷遗憾终身…薛初染,帮帮我,帮帮我。君殷辰受伤了,我实在不想增加他的负担,我不说,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很没用,我真的快要疯了。” 颜颖儿紧紧握着手中的初雪,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要发生了。她很不安,可是君殷辰也正在关键时期,她不能给他添麻烦。这些事情,她也已经找不到人倾述。 薛初染却好像知道。他知道,他一定会帮帮忙的不是么? “颖儿,你听我说。”薛初染蹲下身,微微深呼吸了一口气:“我不敢说多了,因为我也并不确定,又一股势力,正在盘查宰相府每个人的事。最近宰相府已经很多人被换掉了,可能你不知道,他们肯定不愿意让你担心。我们都想保护你,所以不告诉你,你知道么?你要做的,就是把剑练好,希望真正出事的时候,你最起码都能自保。不让我们担心。” “真正出事的时候?什么是真正出事的时候?”颜颖儿感觉自己浑身冰冷:“你们到底查到了什么?是谁在查我们府的事情?” 薛初染叹了口气:“有些事情,你不能知道,这应该会扯的很远,你们宰相府被他们选成了第一次牺牲品。” 这是薛初染和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颜颖儿蹲在北辰王府的门口,寒风呼呼的吹着,颜颖儿心里无比的苦涩。 宰相府一直在换人,她居然还是从一个别国太子口中知道的。自己家里的事啊!牺牲品,凭什么要他们宰相府去做牺牲品,是谁,到底是谁。 这几天一天遇到一点儿事情,已经快要磨掉她全部的精力了。 小黑不会给她披上披风,然后用他漂亮字告诉他,他一直都会在,随身带着她爱吃的酥糖。在她寂寞难过的时候,递给她一把。 安阳不会有事没事的喊着娘亲娘亲,也看不到他可爱的笑容和小虎牙了。 就连君殷辰,都一天忙碌在治疗和工作之上,多少次沾床就睡。 也有好多天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颜颖儿靠在北辰王府的大门上,敲了很久的门,可是没人应。 鬼三一直在的,可是,依旧没有人开,很明显,是主人不让她进。主人是谁,当然是,君殷辰! 颜颖儿笑着,然后对着空气喊:“小黑,小黑啊。”带我回家… 寒风依旧呼呼的吹,四周依旧一片漆黑,她连自己做错了什么都不知道,就被关在了门外。 颜颖儿揉揉发麻的腿,想要站起身来,往外走,这里太冷,她不想坐了。 可是刚刚往外走,鬼三就从暗处闪现出来:“王妃,你不能离开北辰王府。” “我压根就没有在北辰王府!离开?能叫离开么?是他不让我进去,还不让我走了?你是来保护我的么?你是么?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你出现了么?但是你呢,你就特么一个君殷辰放在我身边的内奸!每天报告我的事给他,你很高兴是么?他现在和我闹翻了,你高兴了?你特么给老子滚蛋,有多远滚多远,我不要了,我要小黑。把小黑还给我,小黑,你出来啊…”颜颖儿狠狠的推了他一把又一把。 “小黑不会出现了。”鬼三这么说了一句。 颜颖儿感觉被人蒙头打了一棍,然后不敢相信的转过头,不会出现了? 什么叫不会出现了? 颜颖儿一个闪身越过他,飞快的往宰相府奔出,鬼三正打算追上的时候。 “不用追了。”君殷辰的声音传来,只见他一手杵着拐杖,踏出大门,看到了鬼三狠狠的给了他一耳光:“多嘴。” “属下知错。”鬼三也暗暗懊恼,自己从来没有过失误的,刚刚在看了王妃的表情后,不由自主的说出了口。 “知道怎么做?”君殷辰的声音微微发冷。 “属下明白!”鬼三知道,下去领罚。所以说完自己明白后,立马闪身往暗堂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五章 治疗白热化 颜颖儿真的没有想到过,小黑会出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她一点儿音信都不知道,她一直以为,他只是被玲珑缠着去切磋了啊! 颜颖儿有些无措的看着漫漫黑路,她真的没有想过,有一天,小黑会离开自己。他说过的,无论怎么样,他都会在的。 颜颖儿跑到了宰相府的时候,又停了下来,她问了又能干嘛。 他们就是不想她知道,才瞒着她的啊! 颜颖儿扶着朱红色的大门,无力的喘着气,心口就像是失去了呼吸的能力,每次呼吸都疼的让人颤抖。 一个,接,一个。 要开始离开自己了么,小票走了,安阳走了,文宥和薛初筱走了,现在小黑… “呜呜呜,我不要…”颜颖儿抱着自己的膝盖,以后谁带她回家,谁一直默默的保护她,谁总是喜欢一副倔脾气,想逗她笑又找不到方法。 颜颖儿只能低声的哭,什么时候,离开自己的,她都不知道。小黑如今是生是死,她都不知道。 她不要… “不要什么。” “不要小黑离开,让他回来吧…呜呜呜。”颜颖儿咬着牙,字里行间满是颤音。 “他只是个护卫。”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他是我的亲人,是我的小黑,是我最最厉害的骑士…他是阿波罗啊…怎么会离开我…”颜颖儿捂着脸,不愿意相信,眼泪顺因指缝一颗一颗的滑落。 “换我来保护你,好么。”君殷辰轻轻的揉揉她的头发,心中也有苦涩。 当他知道,颜颖儿求一个别的男人,去帮助她,也不愿意对他提自己的难处的时候。真的,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 但是,再多的愤怒,也抵不过她的眼泪。 君殷辰擦干她的眼泪,心中的愤怒已经无法退却。他,是她的夫啊。是她的天啊,是她的信仰才对啊。 可是,她有困难,却没有对自己说,而是对了一个老情人说。 对一个本来就对她有意的人说,他真的感觉,比被沸水煮还要难受。 “君殷辰,是不是,全部都要离开我。”她到底是做了什么错事? “那些只是巧合,我们很快就要把安阳接回来了。”君殷辰拍着她的背,心中无限的纠结的。 “君殷辰,到底是谁?”颜颖儿抬起头,那个眼神让君殷辰失神。 “颖儿,我是你的夫,是与你跪拜过天地的人。你懂么。”君殷辰抬起她的头,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明明是想要让她一直笑容满面的。但是她哭的次数越来越多,自己,到底能不能让她幸福。 “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为何还要那边去恳求别人?为何还要接受别的男人的拥抱?”君殷辰拳头紧握,手上青筋暴跳。 “君殷辰,你应该相信我啊,我只是害怕会增加你的烦恼。而且,我没有接受别的男人的怀抱!你不要胡说八道!”颜颖儿推开君殷辰,不敢相信他居然会这么说自己。(..info无弹窗广告)自己对他一颗真心,他为何总是不信任自己? “他亲眼所见,还会有假?”君殷辰知道,鬼三,绝对不会说谎。 “你让鬼三跟着我,就是为了要监视我的?就是为了要掌控我的生活的?薛初染是我的朋友,我的朋友圈,我的自由,你凭什么管我。”颜颖儿恨透了君殷辰不信任自己的感觉,她已经强调过千百次了,可是君殷辰就是做不到。 “你这样让我怎么信任你,昨天是文宥的怀抱,今天是薛初染的怀抱,你跟谁是清白的?”君殷辰很显然被她那句凭什么管她激怒了。 “君殷辰,你说什么?”颜颖儿冷冷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问。 “颜颖儿,跟我回家。”君殷辰扯着她站起身,然后往回拉。 颜颖儿狠狠的挣开他的手,为什么,为什么他们总是吵架,而且吵架的理由总是那么可笑,君殷辰啊君殷辰。你何时能真心真意的信任一次她颜颖儿? 颜颖儿苦笑着,反方向走,真的好累。她真的是身心疲惫,她担心所有人,想要做好所有的人。她担心安阳在南山寺过的不好,担心诗晴会太难过,担心爷爷和爹爹最近有没有吃好饭。有没有被什么人为难,担心要对他们不利的人厉害。担心君殷辰吃不好,治疗不好,什么都要担心。 她把身心都全部投到了君殷辰的身上,可是他居然说出了那么难听的话。 右手腕上的金色手链熠熠生辉,只不过,她没有那个勇气再丢一次了。 君殷辰不等她走远,轻功一展就到了她的面前,一把扛起她然后杵着拐杖就往回走。 颜颖儿挣扎了两下后,就放弃了挣扎。 “君殷辰,你知道不知道,你有时候,好讨厌。让我好讨厌!”颜颖儿扶着君殷辰,不让自己的太过摇晃:“你根本就不懂,你不懂我想要的是什么,你总是一意孤行,是啊。因为我很喜欢,很爱你。所以你做什么,我都会很高兴,但是,我是个人,我有自己的思维自己的圈子。我说过,我不会背叛你,我根本就不会背叛你。我也害怕你不要我了啊,可是君殷辰,你为什么就学不会信任我多一点儿呢?你知道不知道,每次和你吵架我都好累,就像死过一次一样。我们之间,总是会有多到数不清的事,信任对我们而言,太过重要了,不是么?” 君殷辰不说话,只是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颜颖儿低低的笑了起来,她以为,她能改变君殷辰,君殷辰会愿意为她改变,但是好像。她,想太多了。 他根本就不听自己说的话。 颜颖儿忍着胃部被他顶得不适,她现在满脑子都…小黑,再也不会出现了。 为什么?他是走了…还是…死了? …… 两个人又开始冷战,颜颖儿不想和他说话,他不主动和颜颖儿说话。 可是颜颖儿即使再不愿意,她每天晚上依旧要替君殷辰按脚。 这是一个妻子该做的,也是她要负的责任,君殷辰的伤,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君殷辰每天洗了澡就睡,颜颖儿要慢慢帮他把头发擦干,在慢慢给他擦药,然后按腿。 每次忙完都已经很晚了。 颜颖儿感觉累的时候,就会到花棚练剑,虽然桃树也已经伐了,瓜果都已经死了。 但是她已经能看到,安阳自己还有君殷辰一起种种子的场景。 还有安阳总是抱着书本,坐在花棚读书的模样。 为什么,人总是喜欢失去之后才珍惜? 颜颖儿看着手中银白辉映的剑鞘,咻的一声将剑收回了剑鞘。奸细! 她要查出来! 颜颖儿先去了聚宝盆,这是她一手建立的,所有员工都是自己审核的。 后面也没有换过人,换过人…对啊!换过人! 因为掌柜的说,后堂整理以完成任务帖的两个人辞职了,所以新招了两个。 她当时全权交给了掌柜的,也没有上心,是那两个人么?颜颖儿坐在自己的办公室,掌柜的站在办公桌对面。不解颜颖儿把他叫来是为了什么事。 颜颖儿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开口,才能不唐突。 “掌柜的啊。” “小的在。”颜颖儿刚刚喊出口,掌柜的立马应声。 “就是上次啊,你换进来的那两个新人,做事怎么样?”颜颖儿看着掌柜的,貌似不经心的问起。 “噢,虽然有过纰漏,但是还是很积极的改错的,现在上手了,基本没有什么大问题了。”掌柜的回答道。 颜颖儿点点头:“我把你叫来其实就是为了这件事儿,我有个亲戚想要过来做事,可是我找不到合适的位置。他也是个秀才,所以管理书面东西比较在行,也比较轻松。就想说,那两个新人如果做得不好呢,就换我亲戚来。既然他们做的还不错,那就算了。”颜颖儿说完了,挥挥手,让掌柜的的下去。 不行啊,完全问不到重点。 “王妃,你要换还是可以的,就是两个人里面呢,有一个挺让我头痛的。一天到处找人聊天唠嗑,可耽误了不少工作。说过好几次,认错倒是很积极,但是喜欢玩儿的性子就是收敛不了。就是那张嘴巴甜,我也到现在都还留着他。既然王妃有中意的人选,那要不把他换了。”掌柜的皱着眉,回忆起了那个麻烦精。 “那个人,叫过来我和他谈谈。”到处找人唠嗑聊天…肯定是他了! “是。”掌柜的微微低头,然后转身退了出去。 颜颖儿将轻羽和初雪都放在脚边,以保证没有突发事故。 颜颖儿的思绪已经飘远,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把他叫来了又能干嘛。颜颖儿低眸,叫来了又能干嘛呢?她就能问出他背后的组织么? “吭吭吭!”敲门声响起:“老板娘,我进来了。” “进来吧。”颜颖儿整理了一下思绪,右手紧握手中的初雪。 “老板娘,你叫我来有啥事儿?”那个人挠挠头,脸上是阳光的笑意。 也是个很普通的人,就是看着就觉得是个干劲十足的人。 “你在我这儿工作还开心么?”颜颖儿注意着他的表情,从第一眼开始,颜颖儿就没有在他的眼里看出一丁点的慌乱或者是什么。 “开心。” 毫不犹豫的回答,斩钉截铁。 “但是听说你工作总是开小差,不太认真啊。”颜颖儿眼神定定的看着他,目光里含着威慑力。 “我会改的,老板娘,对不起!”说着,他就一个九十度鞠躬。 颜颖儿在他弯下身的一瞬间,一箭射出。 颜颖儿的箭本身应该是擦着他的肩过去的,就看他,躲还是不躲。 颜颖儿看到他下意识的想要闪避,脚微微动了一下,下一秒却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然后双手抱着头:“老板娘,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是他!绝对是他! 颜颖儿蹭的抽出剑,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不杀你!你别装了,快说,是谁派你来的。” “老板娘,你在,你在说什么?”他似乎很无助,看着颜颖儿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说!快把你的目的说出来,不然,我现在就废了你!”颜颖儿的剑指着他下身的某处。 颜颖儿很明显的看到他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怕了么?很好。 “老板娘,知道太多不好的。”他淡定的爬起来,然后从口袋摸着什么。 颜颖儿一箭架到他的脖子上:“不许动,把手拿出来。” “老板娘,你想知道我背后的组织?”那人挑挑眉,将手慢慢的从胸前拿开。举到了空中。 “说,你们的主子是谁?”颜颖儿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心脏已经在疯狂的跳动了。 “我们的主子就是…砰!”突然白烟在两人中间炸开,颜颖儿下一秒就失去了意识。 …… 颜颖儿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是白色的床帐,她在北辰王府?那个奸细呢?颜颖儿连忙翻身下床,刚刚翻身下去,结果就腿一软,跪了下去。 浑身无力,颜颖儿就连想要装着床杆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趴在冰冷的地面,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大意了,她太大意了! 冰冷的地面让她回过神来,让她知道,自己坏事了。 说好了不要打草惊蛇,可是她似乎还是做了蠢事。颜颖儿咬咬牙,很想给自己一耳光,自己总是惹祸却又帮不上忙。 这种感觉,真是让人该死的讨厌。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了,拐杖杵地的声音有节奏的传来,颜颖儿趴在地上,祈祷着,看不到她看不到她看不到她。 下一秒她就被君殷辰拎到了床上,君殷辰在床头放下了一碗药。然后转身离去,甚至一句基本的问候都没有。 他在生气对吧,气自己没有,气自己又毁了他的计划。 颜颖儿想要伸手抓药碗,手碰到了药碗的边沿,但是却没有力气伸的更远了。只能用手指抠着药碗的边沿,想要把碗带近一点。 但是这个不正确的动作,直接把药碗抠翻了,药全部喂了颜颖儿的右手。颜颖儿连忙伸回手,想把右手上的链子往上面弄一点,免得弄脏了。 药很烫,但是没有君殷辰每天泡的药水汤。颜颖儿无力的伸出舌头舔了舔直接的手背。苦涩的味道蔓延开来,但是…没有君殷辰喝的药苦。 颜颖儿轻轻的吐气,即便是没有阻碍,没有赵月柒。他们两个的关系,也会时好时坏。 本来两个恋爱就不会一帆风顺,越是爱的深,期盼的就越多。盼望的越多,越贪心,就会适得其反。即便是这样,还是义无反顾的贪心着,想要更多更多。 君殷辰再次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片狼藉。 君殷辰放下手中的勺子,坐到了床上,他真的很让人讨厌么?谁都可以讨厌他,唯独颜颖儿不行啊。 说过爱他喜欢他的人,怎么可以讨厌他? 一个人,要说话算话。 “君殷辰。帮我洗手。”颜颖儿不干了,她不伺候了,她才是该被照顾那一个。 “恩。”君殷辰用微润的丝绢一点一点的擦掉她手上的药渍,然后给她上药。再让人来把这里收拾了。 “君殷辰,我又做了蠢事。你肯定又觉得我没有用对不对,你肯定很讨厌我对不对,已经不想和我说话了是不是。”颜颖儿感觉着右手上慢慢散开的清凉,说不出的难过。 “对。”君殷辰轻轻的吐出一个字。 颜颖儿点点头,对。他说对。 “君殷辰,在你心里,我是不是一直都那么…轻浮?”颜颖儿忍着眼里的泪,她无法释怀君殷辰讲的那句话。 无法释怀。 “你别想太多,休息吧。”君殷辰避开了她的问题,这个问题他真的不想回答。他也气恼自己当时居然说出了这么难听的话,但是,他没有办法承认自己的失误。 “一个这么轻浮的我,这么不值得你信任的我,配做你的妻子么?”颜颖儿似乎是在问君殷辰,又似乎是在问自己。 “爷爷和爹爹也是,安阳也是,小黑也是,小票子也是。一个一个都会离开我的。让我走吧,我想我爸妈,到底怎么样,才能回去…”颜颖儿失神的喃喃。 可惜,君殷辰听不懂她话中的含义。 也不知道她说的走,是去另外一个世界。 “颖儿。”君殷辰一只手轻轻的拍着她的头:“你想太多了。” “我没有那么想你。”君殷辰叹了口气,她如今这么一闹,只怕,真的会有行动了。 他不知道那个人会做出什么样疯狂的举动,所以他想要尽量的保护颜颖儿。昨天的事情,君殷辰无法开口道歉,因为他不会。 愤怒真的是一种可怕的情绪。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五章 打草惊蛇 颜颖儿真的没有想到过,小黑会出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她一点儿音信都不知道,她一直以为,他只是被玲珑缠着去切磋了啊! 颜颖儿有些无措的看着漫漫黑路,她真的没有想过,有一天,小黑会离开自己。(..info)他说过的,无论怎么样,他都会在的。 颜颖儿跑到了宰相府的时候,又停了下来,她问了又能干嘛。 他们就是不想她知道,才瞒着她的啊! 颜颖儿扶着朱红色的大门,无力的喘着气,心口就像是失去了呼吸的能力,每次呼吸都疼的让人颤抖。 一个,接,一个。 要开始离开自己了么,小票走了,安阳走了,文宥和薛初筱走了,现在小黑… “呜呜呜,我不要…”颜颖儿抱着自己的膝盖,以后谁带她回家,谁一直默默的保护她,谁总是喜欢一副倔脾气,想逗她笑又找不到方法。 颜颖儿只能低声的哭,什么时候,离开自己的,她都不知道。小黑如今是生是死,她都不知道。 她不要… “不要什么。” “不要小黑离开,让他回来吧…呜呜呜。”颜颖儿咬着牙,字里行间满是颤音。 “他只是个护卫。”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他是我的亲人,是我的小黑,是我最最厉害的骑士…他是阿波罗啊…怎么会离开我…”颜颖儿捂着脸,不愿意相信,眼泪顺因指缝一颗一颗的滑落。 “换我来保护你,好么。”君殷辰轻轻的揉揉她的头发,心中也有苦涩。 当他知道,颜颖儿求一个别的男人,去帮助她,也不愿意对他提自己的难处的时候。真的,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 但是,再多的愤怒,也抵不过她的眼泪。 君殷辰擦干她的眼泪,心中的愤怒已经无法退却。他,是她的夫啊。是她的天啊,是她的信仰才对啊。 可是,她有困难,却没有对自己说,而是对了一个老情人说。 对一个本来就对她有意的人说,他真的感觉,比被沸水煮还要难受。 “君殷辰,是不是,全部都要离开我。”她到底是做了什么错事? “那些只是巧合,我们很快就要把安阳接回来了。”君殷辰拍着她的背,心中无限的纠结的。 “君殷辰,到底是谁?”颜颖儿抬起头,那个眼神让君殷辰失神。 “颖儿,我是你的夫,是与你跪拜过天地的人。你懂么。”君殷辰抬起她的头,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明明是想要让她一直笑容满面的。但是她哭的次数越来越多,自己,到底能不能让她幸福。 “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为何还要那边去恳求别人?为何还要接受别的男人的拥抱?”君殷辰拳头紧握,手上青筋暴跳。 “君殷辰,你应该相信我啊,我只是害怕会增加你的烦恼。而且,我没有接受别的男人的怀抱!你不要胡说八道!”颜颖儿推开君殷辰,不敢相信他居然会这么说自己。自己对他一颗真心,他为何总是不信任自己? “他亲眼所见,还会有假?”君殷辰知道,鬼三,绝对不会说谎。 “你让鬼三跟着我,就是为了要监视我的?就是为了要掌控我的生活的?薛初染是我的朋友,我的朋友圈,我的自由,你凭什么管我。”颜颖儿恨透了君殷辰不信任自己的感觉,她已经强调过千百次了,可是君殷辰就是做不到。 “你这样让我怎么信任你,昨天是文宥的怀抱,今天是薛初染的怀抱,你跟谁是清白的?”君殷辰很显然被她那句凭什么管她激怒了。 “君殷辰,你说什么?”颜颖儿冷冷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问。 “颜颖儿,跟我回家。”君殷辰扯着她站起身,然后往回拉。 颜颖儿狠狠的挣开他的手,为什么,为什么他们总是吵架,而且吵架的理由总是那么可笑,君殷辰啊君殷辰。你何时能真心真意的信任一次她颜颖儿? 颜颖儿苦笑着,反方向走,真的好累。她真的是身心疲惫,她担心所有人,想要做好所有的人。她担心安阳在南山寺过的不好,担心诗晴会太难过,担心爷爷和爹爹最近有没有吃好饭。有没有被什么人为难,担心要对他们不利的人厉害。担心君殷辰吃不好,治疗不好,什么都要担心。 她把身心都全部投到了君殷辰的身上,可是他居然说出了那么难听的话。 右手腕上的金色手链熠熠生辉,只不过,她没有那个勇气再丢一次了。 君殷辰不等她走远,轻功一展就到了她的面前,一把扛起她然后杵着拐杖就往回走。 颜颖儿挣扎了两下后,就放弃了挣扎。 “君殷辰,你知道不知道,你有时候,好讨厌。让我好讨厌!”颜颖儿扶着君殷辰,不让自己的太过摇晃:“你根本就不懂,你不懂我想要的是什么,你总是一意孤行,是啊。因为我很喜欢,很爱你。所以你做什么,我都会很高兴,但是,我是个人,我有自己的思维自己的圈子。我说过,我不会背叛你,我根本就不会背叛你。我也害怕你不要我了啊,可是君殷辰,你为什么就学不会信任我多一点儿呢?你知道不知道,每次和你吵架我都好累,就像死过一次一样。我们之间,总是会有多到数不清的事,信任对我们而言,太过重要了,不是么?” 君殷辰不说话,只是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颜颖儿低低的笑了起来,她以为,她能改变君殷辰,君殷辰会愿意为她改变,但是好像。她,想太多了。 他根本就不听自己说的话。 颜颖儿忍着胃部被他顶得不适,她现在满脑子都…小黑,再也不会出现了。 为什么?他是走了…还是…死了? …… 两个人又开始冷战,颜颖儿不想和他说话,他不主动和颜颖儿说话。 可是颜颖儿即使再不愿意,她每天晚上依旧要替君殷辰按脚。 这是一个妻子该做的,也是她要负的责任,君殷辰的伤,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君殷辰每天洗了澡就睡,颜颖儿要慢慢帮他把头发擦干,在慢慢给他擦药,然后按腿。 每次忙完都已经很晚了。 颜颖儿感觉累的时候,就会到花棚练剑,虽然桃树也已经伐了,瓜果都已经死了。 但是她已经能看到,安阳自己还有君殷辰一起种种子的场景。 还有安阳总是抱着书本,坐在花棚读书的模样。 为什么,人总是喜欢失去之后才珍惜? 颜颖儿看着手中银白辉映的剑鞘,咻的一声将剑收回了剑鞘。奸细! 她要查出来! 颜颖儿先去了聚宝盆,这是她一手建立的,所有员工都是自己审核的。 后面也没有换过人,换过人…对啊!换过人! 因为掌柜的说,后堂整理以完成任务帖的两个人辞职了,所以新招了两个。 她当时全权交给了掌柜的,也没有上心,是那两个人么?颜颖儿坐在自己的办公室,掌柜的站在办公桌对面。不解颜颖儿把他叫来是为了什么事。 颜颖儿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开口,才能不唐突。 “掌柜的啊。” “小的在。”颜颖儿刚刚喊出口,掌柜的立马应声。 “就是上次啊,你换进来的那两个新人,做事怎么样?”颜颖儿看着掌柜的,貌似不经心的问起。 “噢,虽然有过纰漏,但是还是很积极的改错的,现在上手了,基本没有什么大问题了。”掌柜的回答道。 颜颖儿点点头:“我把你叫来其实就是为了这件事儿,我有个亲戚想要过来做事,可是我找不到合适的位置。他也是个秀才,所以管理书面东西比较在行,也比较轻松。就想说,那两个新人如果做得不好呢,就换我亲戚来。既然他们做的还不错,那就算了。”颜颖儿说完了,挥挥手,让掌柜的的下去。 不行啊,完全问不到重点。 “王妃,你要换还是可以的,就是两个人里面呢,有一个挺让我头痛的。一天到处找人聊天唠嗑,可耽误了不少工作。说过好几次,认错倒是很积极,但是喜欢玩儿的性子就是收敛不了。就是那张嘴巴甜,我也到现在都还留着他。既然王妃有中意的人选,那要不把他换了。”掌柜的皱着眉,回忆起了那个麻烦精。 “那个人,叫过来我和他谈谈。”到处找人唠嗑聊天…肯定是他了! “是。”掌柜的微微低头,然后转身退了出去。 颜颖儿将轻羽和初雪都放在脚边,以保证没有突发事故。 颜颖儿的思绪已经飘远,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把他叫来了又能干嘛。颜颖儿低眸,叫来了又能干嘛呢?她就能问出他背后的组织么? “吭吭吭!”敲门声响起:“老板娘,我进来了。” “进来吧。”颜颖儿整理了一下思绪,右手紧握手中的初雪。 “老板娘,你叫我来有啥事儿?”那个人挠挠头,脸上是阳光的笑意。 也是个很普通的人,就是看着就觉得是个干劲十足的人。 “你在我这儿工作还开心么?”颜颖儿注意着他的表情,从第一眼开始,颜颖儿就没有在他的眼里看出一丁点的慌乱或者是什么。 “开心。” 毫不犹豫的回答,斩钉截铁。 “但是听说你工作总是开小差,不太认真啊。”颜颖儿眼神定定的看着他,目光里含着威慑力。 “我会改的,老板娘,对不起!”说着,他就一个九十度鞠躬。 颜颖儿在他弯下身的一瞬间,一箭射出。 颜颖儿的箭本身应该是擦着他的肩过去的,就看他,躲还是不躲。 颜颖儿看到他下意识的想要闪避,脚微微动了一下,下一秒却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然后双手抱着头:“老板娘,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是他!绝对是他! 颜颖儿蹭的抽出剑,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不杀你!你别装了,快说,是谁派你来的。” “老板娘,你在,你在说什么?”他似乎很无助,看着颜颖儿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说!快把你的目的说出来,不然,我现在就废了你!”颜颖儿的剑指着他下身的某处。 颜颖儿很明显的看到他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怕了么?很好。 “老板娘,知道太多不好的。”他淡定的爬起来,然后从口袋摸着什么。 颜颖儿一箭架到他的脖子上:“不许动,把手拿出来。” “老板娘,你想知道我背后的组织?”那人挑挑眉,将手慢慢的从胸前拿开。举到了空中。 “说,你们的主子是谁?”颜颖儿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心脏已经在疯狂的跳动了。 “我们的主子就是…砰!”突然白烟在两人中间炸开,颜颖儿下一秒就失去了意识。 …… 颜颖儿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是白色的床帐,她在北辰王府?那个奸细呢?颜颖儿连忙翻身下床,刚刚翻身下去,结果就腿一软,跪了下去。 浑身无力,颜颖儿就连想要装着床杆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趴在冰冷的地面,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大意了,她太大意了! 冰冷的地面让她回过神来,让她知道,自己坏事了。 说好了不要打草惊蛇,可是她似乎还是做了蠢事。颜颖儿咬咬牙,很想给自己一耳光,自己总是惹祸却又帮不上忙。 这种感觉,真是让人该死的讨厌。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了,拐杖杵地的声音有节奏的传来,颜颖儿趴在地上,祈祷着,看不到她看不到她看不到她。 下一秒她就被君殷辰拎到了床上,君殷辰在床头放下了一碗药。然后转身离去,甚至一句基本的问候都没有。 他在生气对吧,气自己没有,气自己又毁了他的计划。 颜颖儿想要伸手抓药碗,手碰到了药碗的边沿,但是却没有力气伸的更远了。只能用手指抠着药碗的边沿,想要把碗带近一点。 但是这个不正确的动作,直接把药碗抠翻了,药全部喂了颜颖儿的右手。颜颖儿连忙伸回手,想把右手上的链子往上面弄一点,免得弄脏了。 药很烫,但是没有君殷辰每天泡的药水汤。颜颖儿无力的伸出舌头舔了舔直接的手背。苦涩的味道蔓延开来,但是…没有君殷辰喝的药苦。 颜颖儿轻轻的吐气,即便是没有阻碍,没有赵月柒。他们两个的关系,也会时好时坏。 本来两个恋爱就不会一帆风顺,越是爱的深,期盼的就越多。盼望的越多,越贪心,就会适得其反。即便是这样,还是义无反顾的贪心着,想要更多更多。 君殷辰再次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片狼藉。 君殷辰放下手中的勺子,坐到了床上,他真的很让人讨厌么?谁都可以讨厌他,唯独颜颖儿不行啊。 说过爱他喜欢他的人,怎么可以讨厌他? 一个人,要说话算话。 “君殷辰。帮我洗手。”颜颖儿不干了,她不伺候了,她才是该被照顾那一个。 “恩。”君殷辰用微润的丝绢一点一点的擦掉她手上的药渍,然后给她上药。再让人来把这里收拾了。 “君殷辰,我又做了蠢事。你肯定又觉得我没有用对不对,你肯定很讨厌我对不对,已经不想和我说话了是不是。”颜颖儿感觉着右手上慢慢散开的清凉,说不出的难过。 “对。”君殷辰轻轻的吐出一个字。 颜颖儿点点头,对。他说对。 “君殷辰,在你心里,我是不是一直都那么…轻浮?”颜颖儿忍着眼里的泪,她无法释怀君殷辰讲的那句话。 无法释怀。 “你别想太多,休息吧。”君殷辰避开了她的问题,这个问题他真的不想回答。他也气恼自己当时居然说出了这么难听的话,但是,他没有办法承认自己的失误。 “一个这么轻浮的我,这么不值得你信任的我,配做你的妻子么?”颜颖儿似乎是在问君殷辰,又似乎是在问自己。 “爷爷和爹爹也是,安阳也是,小黑也是,小票子也是。一个一个都会离开我的。让我走吧,我想我爸妈,到底怎么样,才能回去…”颜颖儿失神的喃喃。 可惜,君殷辰听不懂她话中的含义。 也不知道她说的走,是去另外一个世界。 “颖儿。”君殷辰一只手轻轻的拍着她的头:“你想太多了。” “我没有那么想你。”君殷辰叹了口气,她如今这么一闹,只怕,真的会有行动了。 他不知道那个人会做出什么样疯狂的举动,所以他想要尽量的保护颜颖儿。昨天的事情,君殷辰无法开口道歉,因为他不会。 愤怒真的是一种可怕的情绪。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六章 有感觉么 君殷辰的治疗也到了末尾。 整整三个月的治疗,也是验收结果的时候了。 君殷辰直接给颜颖儿下了禁令,不让她出府了。颜颖儿在空闲时间,只能反复的练习那一套剑法。 因为君殷辰告诉她。 想要牺牲宰相府的,是宫廷里面的人。 也就是说,宰相府,是皇位争夺的第一个牺牲品。因为爷爷久居宰相位子数十年,爹爹也同朝为官。自己家给了皇帝最宠爱的儿子,如果能把宰相府连根拔起。 最有利的…就是…原来,是他。 突然想明白的颜颖儿,停下了练剑的动作,君殷辰也一定早就猜到了吧? 颜颖儿想起今天是君殷辰最后的治疗,还是去陪着他比较好。 颜颖儿赶到厢房的时候,张长生已经在帮君殷辰拔针了。 颜颖儿很明显的看到,每次银针拔出,君殷辰都会皱眉。看来是很疼的,颜颖儿蹲到君殷辰的身边。将手伸给他,虽然帮不上忙,也要让他知道,自己在替他加油。 一定,一定要治好。 花费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才把所有银针拔下来。 让颜颖儿和君殷辰都有一定会治好的信心的,是他的脚,在这三个月里,慢慢的变回了肉色。所以,他们都满心欢喜。 等所有的银针都取下来后,君殷辰额头流下冷汗。 张长生站起身,微微吐了口气:“动一下,有感觉么。” 君殷辰两只脚都安静着,没有动,颜颖儿也有着急:“君殷辰,你动一动试试啊。” 君殷辰安静了半天,才睁开了眼,然后望着自己右腿,狠狠的使力。 张长生和颜颖儿都看到了,他的腿微微动了动,是真的动了。 颜颖儿抓住君殷辰的手:“成功了对不对?” 君殷辰愣愣的看着自己的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颜颖儿一把扑到君殷辰的身上:“呜呜呜,我就猜到老天爷是公平的,你会好起来的。君殷辰,恭喜你康复。”颜颖儿狠狠的拍拍的君殷辰的肩膀。 然后站起身来:“张太医,万分感激你来帮他医治,你可以拿着任务帖去聚宝盆领银子了。”颜颖儿说着给他鞠了一躬。 抬起头来,却发现,张长生的脸色并不好。 颜颖儿察觉到不对劲,又转头去看君殷辰,君殷辰的脸色也怪怪的。 “君,君殷辰?长生兄弟?你们怎么不开心啊?”意识到了什么的颜颖儿,有种无力感。 只能傻笑着,不去问那个地方,不去揭露她不想要了解的真相。 “治疗,失败。”张长生对着两人鞠躬:“对不起,小生没能救好王爷的脚。” 颜颖儿的眼泪哗的就掉下来了:“怎么会,你骗人,他刚刚动了啊?”颜颖儿颤抖的扶起君殷辰:“君殷辰,君殷辰,你走两步给我看看啊。” 君殷辰的脸色越来越差,颜颖儿突然想到别的什么,连忙握紧君殷辰的手:“没关系,没关系,有效果了不是么。我们再来一次,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张长生满心愧疚,他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但是依旧没能救治王爷的脚。 “这个任务,小生是无法完成了,这药你定时给王爷差,能保证他的骨肉不坏死下去。待我日后学成,我一定会再来给王爷看的。”说完张长生就回到了房里收拾东西。 颜颖儿连忙去拦住张长生:“你不能走,你不能走,君殷辰的脚还没有好。你不能不负责任啊,你不能给了他希望又让他失望啊。我求你,求求你,再试试好不好?”颜颖儿眼睛哭得红彤彤的,怎么会这样? “九王妃,草民有罪。请九王妃责罚,草民无法救治王爷,枉费王爷王妃一番期待。”说着,张长生跪到了地上,双手抱拳。 颜颖儿扶着门,天啊,为什么? 是她不够有钱么?是她给家人带来了灾难么? 颜颖儿想起年幼时,道士说的家破人亡。(..info)君殷辰把仓库都给她了,她还是没钱么?不可能吧?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颜颖儿回房的时候,房间已经一片狼藉了。 君殷辰一个人坐在废墟之中,脸上满是疲惫。 好熟悉的寂寞,好熟悉的场景,好熟悉的表情。颜颖儿蹲到君殷辰的面前:“我们,再试试好么?” “你觉得,会好么?”君殷辰沉沉的问了一句。 颜颖儿手一抖,会好么?君殷辰这么配合的治疗,吃了这么多哭,都没有好。真的,还有人能够治好么? “会…”颜颖儿依旧这么回答。 “连你都不相信,是不是。”君殷辰嘴边勾起一个弧度,笑容孤寥得让人心疼。 颜颖儿用自己的手,扣住他的手,十指交叉相扣。 “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信我么?”颜颖儿岔开话题。 “信。”君殷辰轻轻的开口。 “可是你说了很过分的话!”颜颖儿赌气一般的吼出这一句:“你不该给我道歉么?” “恩。”君殷辰脸上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君殷辰,你别这样,好吓人。”颜颖儿一只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可是眼泪还是不听话的一直掉:“你真是我的灾星,遇到你之后,我都快要哭成太平洋了。” “…”君殷辰伸出大拇指,擦去她的眼泪。 “君殷辰,文宥跟我说。他会让薛初筱幸福,比我幸福。你知道么,我好希望好希望,你也可以对我说。你要让我幸福。而不是一次一次的不相信我,一次一次的叫我滚蛋。”颜颖儿抓着君殷辰的手,轻轻的吻上去。 “我可以吻你么。”君殷辰望着颜颖儿哭花的眼,语气令人说不出的心疼。 “可以,可以可以可以!”颜颖儿用袖子擦着脸上的泪水,胡乱的抹,抹的一脸都是。 然后哽咽着说:“君殷辰,让我帮你吧。” 君殷辰点点头:“嘘。” 有一个女人,视自己如命。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君殷辰将颜颖儿一个公主抱抱起,然后脚点地,几个跳跃。两人就上了床。 “不后悔?”君殷辰望着身下满脸潮红的颜颖儿,语气里有着自己都无法确定的犹豫。 “不后悔!”她和君殷辰在一起,就没有后悔这种情绪过。 君殷辰附到颜颖儿耳边,轻轻的咬着颜颖儿的耳垂:“颖儿。” 颜颖儿被他叫得浑身战栗,弱弱的回了一句:“到。” “叫我。”君殷辰挑逗着颜颖儿的热情,慢慢侵蚀她的理智。 “君…殷辰…” “叫辰。”君殷辰变咬为吸,一寸一寸的。惑人的声音,让颜颖儿失了心智。 “……辰。”颜颖儿轻轻的唤了一句。 刚刚说出口,君殷辰就吻上她的唇。 “你是谁。” “颜颖儿…嘶…疼啊。”颜颖儿刚刚说完,君殷辰就用牙齿稍稍咬重了一些。 “你是谁。”君殷辰重新问。 “君殷辰,你不能…恩…这么…玩儿。”颜颖儿已经有些微喘,君殷辰在这方面的天赋,好得出奇,这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啊? “又是君殷辰?”君殷辰挑挑眉,双手挑逗得更加卖力。 “不是不是,辰,你赶紧的吧…恩,你…呜”颜颖儿把手腕放到自己的眼睛上。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声。 “你是谁。”君殷辰硬是杠上了。 “我是…你的…妻,你快点,唔,我…”难受啊… “嗤。”君殷辰低声笑了笑,然后吻吻她的眸:“进来了。” (此处省略xxx字) …… 也许…夫妻床头吵床尾合,是至理名言。 反正,两个人,又莫名其妙的!好了。 但是君殷辰的脚也确实是治疗失败了,君殷辰虽然很显然的更加不喜欢说话了,但是对颜颖儿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很快过年了,两个人没有去皇宫陪着守夜,而是提前两天就出发前往南山寺。 当然了,过年,就是要一家人在一起。 君殷辰的治疗失败了,希望安阳的精神状况会好一些。 他们家里,该来点儿喜事了。 君殷辰彻底否决了治疗的事情,让颜颖儿把所以寻治疗的任务帖子都下了。一提这个事情,他绝对几天不搭理你。 几次下来,颜颖儿也学乖了,不在他面前提这个事了。 两人到达南山寺的时候,正好是十二月三十,是今年的最后一天。可是,今天南山寺并不开放,所以颜颖儿他们只能在这儿坐一晚。 答应了新年来接安阳的,所以颜颖儿希望越早越好。 安阳不在,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安阳也说过想让君殷辰治好呢,可是治疗却失败了。哎,平常人家几岁的小孩,都不能理解什么叫治疗失败吧? 有个聪明过头的儿子,真是让人无奈呢。 第二天一大早,南山寺就打开了寺门,颜颖儿他们刚刚好进去一起吃早餐。 安阳见到颜颖儿的时候,明显眼睛一亮,然后傻愣愣的盯着她喊了句:“娘亲。” 就那么一瞬间,颜颖儿觉得,安阳好了。 但是方丈大师却拦住了想要拥抱安阳的颜颖儿。 “施主,先用膳吧。”他是这么说的:“安阳小施主的事,老衲等会儿一一说明。”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七章 多出来的记忆 方丈大师是个很有威望的人,所以方丈都发话了。君殷辰扯了扯颜颖儿,几人就跟着方丈去了食堂。 方丈牵着安阳,在前方带路,眼影儿扶着君殷辰跟在后方。 方丈不让颜颖儿碰安阳,难道是说安阳的病情依旧没有好转么? 颜颖儿叹了口气,跟着方丈进了食堂,在比较靠里的一张桌子坐下。安阳挨着方丈坐,颜颖儿和君殷辰坐在他们对面。 刚刚坐下不久,就有人送来了早餐。 四个馒头,四碗稀饭,还有一点点泡菜。 方丈拿起其中一个,递给了安阳,然后自己也拿了一个,慢慢的吃了起来。 颜颖儿稍稍犹豫,还是拿起了馒头吃。她在君殷辰的家里也吃了好一段时间的馒头稀饭,排斥到是不至于。只是没想到安阳吃了半年的伙食,他还在成长期啊。 自己考虑欠缺了。 方丈吃的很慢,颜颖儿吃了大半个了,他还在一口馒头一口粥的慢慢吃。 也没有想要开口想要解释一下的意思。 颜颖儿想开口问,君殷辰却在桌子下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她不要说话。 颜颖儿只能继续喝着粥,直到一碗粥见底了,几个人都吃完了。 方丈才正了色,看着颜颖儿问:“你们,不是安阳的父母吧。” 此话一出,颜颖儿咯噔一声,脑子一片空白。这个和安阳的病情有什么关系么?其实颜颖儿都已经忘记了这个事情了…安阳其实不是她生的啊。 “他们是我父母,虽然我不是他们生的。”君殷辰和颜颖儿还没有开口,安阳倒是先说话了。 “恩。”方丈点点头。 “安阳啊,你把你梦到的东西,和王爷还有王妃讲讲可以么?”方丈大师摸了摸下巴上长长的胡子,笑的一脸慈祥。 “你要相信,邪永远都胜不了正,不要担心你的人继续担心。”方丈轻轻的拍拍安阳的头:“你要战胜自己。” “是,大师。”安阳点点头。 安阳低下头,小小的脸皱在一起。 “我的额娘,很漂亮。”安阳两只手绞在一起:“我印象里没有关于阿玛的记忆。” “好像一直是和额娘在一起的。” ……安阳的回忆…… 对于以前的事,记到的都是片段。 所以很模糊不清,他唯一的能记住的,就是自己是安阳。 但是更清晰的记忆里,他的名字,叫慕容宵。但是他知道,那一段记忆不是自己的。 他的身体只有这么小小的,而那一段属于慕容宵的记忆里,慕容宵有二十七岁。 一下子给了他太多的记忆,导致他连本来属于的记忆都模糊了。只记住了,他原本的名字,叫安阳。陈安阳。 太多的记忆让他几乎快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了,还好有颜颖儿他们,不断的提醒自己。他是安阳,安阳。 慕容宵是一个学识十分渊博的人,额娘说,有事情要他帮忙。 所以他吃了一个月很奇怪的药,以至于如今额娘的样子他都记不住了。 还有姨娘,自从姨娘来找额娘之后,他就天天试着各种药。 那个叫慕容宵的记忆,就是这么一点一点被强行灌给他的。 那种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强行加进自己身体里的感觉,让他好多次都几乎死掉。他想逃的,可是,他没有办法。 然后,他成了一个奇怪的人。 一个不像小孩子的小孩子。他什么都懂,什么都知道,摔倒了也不会哭。饭不好吃也不会闹,额娘说他很厉害,可以帮她做事了。 所以他带自己到了翟国。 到了京城,到了那一条街。 娘亲之所以会做自己的娘亲,都是那个女人算好了的,安排好了的。是为了什么呢,他想不起不来了,她明明说过的!可是他想不起来!他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伤害娘亲,他不要! 那个女人的样子,那个女人的话,他都想不起来了。 他只能记住她们摁住自己,将银针刺穿自己的脑袋,然后在他耳边说着奇怪的话。 娘亲,救救他。他一直很乖啊,他只想做一个五岁的小孩子该做的事,为什么这么小小的愿望都不让他实现呢? …… “安阳,阳儿,别怕,娘亲在这里。乖,别怕。”颜颖儿轻轻的拍着他的背,他说到了一半,又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 一直喊着不要,不要。 “就大概是这样,他多出了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方丈大师也没听他说完过,每次说完一半,他就会这种样子。 所以方丈大师以为,他是无法战胜心魔,只要能过了自己那一关就好了。 颜颖儿和君殷辰对视了一眼,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安阳的情况似乎完全没有好转。 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把强加的记忆给去掉? 既然是额娘,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孩子做这种事?而且,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是哪里不对劲呢? …… 是夜,安阳一个人呆在马车之上。 不断的回想着以前的事情,他想要记起阿玛的样子,甚至是外祖母的样子都可以。 他需要记起来。 他无法想象,自己接近娘亲原来是有目的的。 而且他已经很多次觉得自己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思维,再这样下去,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最可怕的是,他想不起来,额娘的样子,还有她说过的话。 他唯一记得的,是额娘的声音,如果能让他听到额娘讲话。他一定,一定可以认出来。 他害怕,有一天,额娘会突然出现。他害怕额娘想做的事情,就是伤害娘亲。他害怕娘亲知道了,会以为他是有心接近娘亲。 当这些事情,全部想起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他不敢见娘亲,也觉得自己不配带手链。 他不想要这些记忆,他直想做他们的儿子,一个没有任何目的的儿子。 “阳儿,娘亲回去给你做炸土豆好不?”颜颖儿哼着小曲儿,坐在外面。君殷辰架着马车,颜颖儿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儿。 “娘亲,我想吃豆腐花儿。”安阳擦干眼睛里面的泪水,他要是真的做了不可原谅的事,该怎么办啊? 他是安阳,君安阳,他不想要别人的记忆,不要去做伤害别人的事情。 安阳抱着自己的脑袋,不想要想起任何关于慕容宵的记忆,不想被他腐蚀得最后忘记了自己是谁。 他更害怕自己会忘记了娘亲和爹爹…… 他真的只是想做一个普通的小孩子,想要在爹娘怀里撒撒娇,可以吵着要吃好吃的,可以被牵着抱着到处去玩儿。呜呜呜,娘亲,他真的,真的,要的很简单啊。 “豆腐花儿啊,好啊,爹爹和我们一起去好不好。”颜颖儿想起了安阳似乎很喜欢吃豆腐花儿,嗯哼,还没有一家三口去吃过勒。 不知道哪个八婆的老板娘又会宣传多久。 “……”里面没有了回答。 颜颖儿愣了愣:“安阳?” “阳儿你睡着了么?”颜颖儿挑开帘子,就看到安阳又抱着头往坐垫上磕。颜颖儿连忙伸手,手掌摊开在下面,刚刚把手伸过去,安阳的额头就狠狠的磕了上去。 颜颖儿的手骨一阵揪疼,还是连忙抱住安阳,免得他在做什么过火的举动。 “阳儿,你看看娘亲啊,你别再这个样子了好么?”颜颖儿掰过他的头,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颜颖儿看到他眼里的泪水,心里一揪,眼泪也跟着涌了出来。 “呜呜呜,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到底是怎么了嘛?”颜颖儿抹去他的眼泪,她们可爱的安阳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到底是怎么样的母亲,可以对自己的儿子这么狠。就算是想让儿子变聪明,还是怎么的,这种方法也太变态太极端了。根本就是个疯婆娘! “我不要,娘亲,救我,求求你。”安阳一把扑到了颜颖儿的怀里,抱着颜颖儿嚎啕大哭起来。 颜颖儿吓得不敢乱动,因为她也不知道安阳市恢复了还是依旧在幻想之中。甚至觉得他下一秒就会把自己腹部的肉咬一块下来。 “娘亲,安阳,最喜欢你了。”安阳哭得一抽一抽的,由于头埋在颜颖儿的腹部,所以声音闷闷的。 颜颖儿听到这句话,才肯定安阳好了。颜颖儿松了口气:“阳儿不要怕,你额娘不会再来伤害你了,娘亲和爹爹武功这么高强,一定会保护好你的,所以你可以不用去想那些事了。” “娘亲,安阳,最最喜欢你了。”安阳再次重复,声音里克制不住的颤抖。 颜颖儿笑着把他搂紧:“娘亲也最最喜欢安阳了,所以安阳一定要快点儿好起来,娘亲好担心你。” “恩。”安阳擦掉不听话的眼泪,他确实,不该再让爹爹和娘亲担心了。 所以,不能哭了。 “娘亲,我饿了。”安阳仰起头,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可爱的小虎牙晃了颜颖儿的眼。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颜颖儿抱住安阳狠狠地亲了两口:“你个小兔崽子,知道我最抵抗不了你笑了。” …… 一切看上去,都那么祥和,风平浪静。 ------题外话------ 7271314谢谢亲亲的两张月票子。 么么哒!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八章 埋伏 三人的守年夜就是在马车上过的,虽然有些寒酸,但好歹也是一家人一起过的。 安阳后来感觉好些了,主动坐到了颜颖儿和君殷辰中间,好像全部都恢复了原样。好像。 “娘亲,安阳有种和你们在一起很久很久了的感觉。”安阳看着浩瀚的黑夜,还有那满地的白雪,轻轻的说。 “嗯啊,今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我感觉都活了几辈子了呢。”颜颖儿看了看身边的两个两个男人,和自己在一起之后,似乎就变得伤痕累累的呢。 不过呢,还是依旧那么帅气啊。 “今年,我们一定要过好!”颜颖儿搂住安阳,狠狠的亲了一口,然后伸手拍拍君殷辰的肩膀:“知道吗?” “娘亲,我们来放烟花吧。”安阳说完了之后,就跑进了马车。 咦?烟花?现在在这里能放烟花么?颜颖儿看了看官道两旁的树木,再说,他们有烟花可以放么? “有。”君殷辰突然冒了句。 颜颖儿一愣,啊咧?他为什么也能知道自己心里想的是什么? 他也会?也会读心术么? “我不会。”君殷辰看了看颜颖儿,然后露出很无奈的表情:“你的心思太浅显了。” 啊咧? 颜颖儿眉头狠狠的跳了跳,怎么办,她现在心情好不爽。 “来,给你。”安阳拖出来一个箱子,箱子里面果然满是烟花。 安阳递给了颜颖儿两根,颜颖儿才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她想象的那种烟花。只是很普通的仙女棒。 颜颖儿摸摸了袖子和胸口,呜啊,她的打火石呢? “君殷辰,打火机借一下。”颜颖儿摸了半天没有结果,然后就对着君殷辰说了一句。 说完之后,她就傻了,诶,诶诶诶!她以前跟老爸借打火机借习惯了,借火的时候居然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君殷辰只是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倒也没有说什么:“打火石里面有。.info[]” “娘亲,打火机是什么?打火石的别称么?”安阳一向对新词感兴趣,自然会问了。 “对,呃,就是打火石的别称。”颜颖儿吐了口气,还好,打火机和打火石还算比较相近。没有出太大的洋相。 “喏,找到了。”安阳从箱子里翻出打火石,然后递给了颜颖儿:“娘亲,帮我点。” “你别对着我呀,这样很危险的,这样拿着。好,别动。”颜颖儿拿着打火石蹭的一声将打火石点燃。 仙女棒噗噗两声,然后就刷刷的冒起了好看的花火。 还是古代的东西好,都不坑爹。 在现代,仙女棒这些东西越做越短,料也越做越差。质量也不行,虽然是这样,但是……果然过年还是要放烟花才算过年。 “娘亲,我可以试试这个么?”仙女棒燃的快,安阳玩儿了几根就没有兴趣了。然后又去翻别的。 “不不不,不可以,这个太危险了!”这里面居然还有鞭炮爆竹,不知道君殷辰怎么想的。 “看上去好酷的样子,可以试试么?”安阳握着手中比他两根手指合起来还粗的爆竹,有兴趣的研究着。 颜颖儿很无奈啊,不知道这种砰砰砰响的东西哪里好玩儿了。又不好看,还容易受伤。 颜颖儿突然有股不详的预感,一瞬间有什么在脑子里一闪而过。 “嘘。”君殷辰一只驾着马,另一只手,握住了腰间的剑。 颜颖儿眉头皱起,被埋伏了么? 安阳也感觉到了他们两人突然的紧张感,将烟花全部收好,放到了马车内。 安静的坐在颜颖儿身边。 颜颖儿也将羽箭拿了出来,抽出羽箭,轻轻的吐了两口气。 然后闭上眼睛,忍着感受周围的气息。(..info无弹窗广告)然后找准方向,拉弓,射箭。 只听见噗的一声,利刃刺入肉中的声音。 四周的气息微微动了动,接着又陷入了一片死寂。颜颖儿再次拉动第二根弓箭,还在标准中。突闻破风声,直直射向安阳。 但是在离安阳还有三尺距离的时候,就被君殷辰一剑削断了。 “刚刚好给你练练,刚刚哪一箭,你没有射到致命点。继续试试。”君殷辰一副自得的口气,仿佛完全不把埋伏的人看在眼里。 “呃?恩。”颜颖儿点点头,重新拉开弓,放开自己的心神。感知四周,手中的箭在她察觉气息的第一瞬间飞出。 噗的一声,接着颜颖儿射箭的方向一道黑影从树干摔了下去。 看来是中了。 颜颖儿对着君殷辰眨眨眼睛,君殷辰却摇摇头。 “你尽管射,我在这儿,没事。”君殷辰左手控制着马车,右手握着剑柄。剑尖插在他的座位边,好像在说,谁先动手,谁先死。 颜颖儿握了握安阳手,再次抽出羽箭。 “闭气,凝神。”君殷辰慢悠悠的架着马车,一边注意着周围的气息动向,一边教导颜颖儿。 “总要的,是感觉。当你察觉到一个人的气息的时候,记住那个点,那个,是他的头。第一时间,射穿那个点。” 君殷辰说的轻描淡写,完全没有,他如今正在教颜颖儿杀人的自觉。 颜颖儿轻轻的点头,她现在,不会再对敌人手软了。绝对,不会! 颜颖儿转眼间就射了四五箭,奇怪的是,对方依旧没有行动。这条路是官道,来往的车辆本来不少,可惜现在天色较晚。 颜颖儿他们这样慢慢游玩儿的,少。 大过年的,都巴不得在家里好好休息享受呢。谁会跑出来遭这罪? 太阳还没有下山,但是冰雪漫天,冰冷的天气依旧十分影响感官。还好有君殷辰在这儿,颜颖儿心里完全没有担心,所以能静下心来去射击。 既然他们愿意来当活靶子,颜颖儿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了。 安阳看爹爹和娘亲,现在完全没有担心的感觉,也就放下心来。突然想起刚刚的鞭炮,安阳又到里面把爆竹什么拖了出来。 以为他不能帮忙吗?那就打错特错了! “娘亲,把打火石给我。”安阳在颜颖儿抽箭的空挡,和她要打火石。 “你想干嘛?”颜颖儿眼睛已经瞄着四方,腾出手将打火石丢给了他。虽然是这么问,但其实心里早就已经有了大概,大概知道他想要干嘛了。 “嗯哼,帮忙。”安阳随便捡了一个爆竹,爹爹依旧是不急不缓的速度。已经有不下五个人被娘亲射掉了。 但是对方依旧没有一点儿要出来的意思,他们的行动太过反常,非奸即诈! 安阳拿着打火石,学着颜颖儿刚刚的动作,试着磨了两下。后来狠狠的一擦,蹭的冒出了火苗,接着安阳飞快的拿起爆竹,点燃。然后向左手边的树木扔去。 颜颖儿拉开弓,听到了那边砰的一声。在爆炸之中,察觉到有人重重的喘了口气。 这个目标,太明显了!颜颖儿再爆炸声响起的下一秒,就射出去了一箭。 他们如果隐藏的太好,颜颖儿依旧察觉不出来。但是有人能够鞭炮在脸前爆炸,还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的么?所以安阳这么一闹,颜颖儿一箭就射准了。 他们只要一移动,或者是被吓到而导致倒吸冷气,惊呼什么的。都是暴露自己的所在地,居然他们要当缩头乌龟不出来,那她就一箭一箭射爆他们。 颜颖儿对着安阳竖起大拇指,另外让她无语的就是,安阳随便扔一个就中了。证明,着两边埋伏的人,比她想象的还要多。 还要,密。 “ok!”安阳学着颜颖儿以前的动作,对着颜颖儿竖起三根尾指,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不过,后面安阳又扔了两个,不得不说。有时候,真的存在侥幸这一说,后面扔了好几个都没有一点儿反应。 安阳干脆一把抓五个,一起点燃,然后一窝蜂扔出去。 让颜颖儿不敢相信的事,一个埋伏的杀手居然被炸弹给吓到了,惨叫一声然后就从某棵树上掉了下来。刚刚好,掉到了君殷辰他们的马车前面。 君殷辰勒了马,那个杀手也很快反应过来。警惕的看着马车上面的三人。 颜颖儿如今拉开的弓瞄准着他的脑袋,只要他一动,她就立马给他试试爆头的滋味。 安阳知道他怕鞭炮,勾着嘴角,手里打火石一磨一磨的。 火焰升起的时候,很明显的看见那个杀手,咽了咽口水。看来真的怕这种东西,啧啧,作为杀手很失败吧? “多少人。”君殷辰沉沉的问。 那个杀手痴痴了笑了几声:“今天,你们都死在这儿吧,哈哈哈哈。” 安阳看他张口大笑,飞快的点燃一个爆竹就往他嘴里扔。 结果居然真的扔进去了,那个杀手一刹那梗的说不出话来,接着砰的一声,在他嘴里炸开了。 君殷辰指了指他的右腿:“这儿。” 颜颖儿听言把箭瞄准杀手右腿的腿根,杀手的牙齿都被砸掉了,满面血肉模糊。根本说不出话来了。颜颖儿皱皱眉,不能心软,不能心软。这些都是要取自己性命的人,不但要伤害自己,还有君殷辰和安阳! 颜颖儿右手一送,蹭的一声射进了那个杀手的腿根骨头里。 那人惨叫一声,然后突然整个人栽到了地上,接着他的头颅从脖子上滚了下来。一动也不动了,颜颖儿和安阳都愣了愣… 他,被杀了。 ------题外话------ 么么哒,谢谢等更新的孩子。 第五十九章 到底是谁 君殷辰也不懂对方在想写什么了? 既然他这么断定自己一定会往前面去……那就掉头好了。.info[] 君殷辰瞟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然后熟练的掉头,沿着来时的方向往回走。 颜颖儿汗颜了,他这是逃跑吗?逃跑有这么慢吞吞的么?不是逃跑他掉头做什么? “喂,君殷辰,你不是该继续往下走么?来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来一个杀一个!”那该多帅啊? 君殷辰挑挑眉头,看了看颜颖儿,那个眼神就像在说:你是白痴么?的样子。 颜颖儿忍住想要一脚才君殷辰踹下去的脚,坐到了安阳身旁,不爽不爽!自己逃跑了,还要来说她是白痴。话说,君殷辰那么厉害,以一挡百坑定不在话下啊。 “如果是以前的我,我一定会往下走。”君殷辰轻轻的说着:“因为我知道那是个埋伏,这么长一段路他们都没有行动。肯定是要十足的把握我会去,也绝对会拿下我。” “刚刚那个人,只说一句话,但是那句话是我曾经最讨厌的话。”君殷辰挑挑眉,激将法,他懂。 “我不想拿你们去冒险。”君殷辰说完提高了马车行进的速度。 也许君殷辰是对的,因为他们掉头后没多久,四周的气息就乱了。接着颜颖儿感觉到了一股压迫感,来了一个,很强的人? 颜颖儿几乎喘不过起来,连忙抱着安阳,想帮他挡挡那股骇人的威压。 君殷辰勾勾嘴角,肯出来,就好说了。 “君殷辰,你胆子可越来越小了,嗤!”那人并没有现身,声音也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听不真切,或远或近的声音,也无法辨别他到底在哪里。 “装神弄鬼。”君殷辰轻轻的吐出四个字,勒了马,手掌在马车上拍了一掌,那股威压瞬间不见了。 就在这片刻之间,密密麻麻的气息将马车包围在了中间,只留了一个空位。但是那条路,走下去一定,有什么麻烦。 颜颖儿突然想起小黑,眉头一皱,不让自己再去想那些。现在的情况,似乎有些糟糕。如果没有自己和安阳,君殷辰是根本就不用畏惧他们的吧? 对了,不是还有鬼三么?安阳身边也有鬼二在啊! “想必你也快要查到我们家主子了。”那个听上去有些扭曲的男声,这么讲的。 “那又如何?”君殷辰看了看自己的腿,眉间闪过一丝烦躁。 “本来主子的目标就是你,你先去了,也免得那么多人为你陪葬。”那个说完就大笑起来,笑声传得四面八方,听上去无比可怖。 太阳只剩最后一点点,还在地平线上,再过不久,天,就要黑了。 “嗤。”君殷辰嘲笑的望了望某个点:“你确定,今天你能活着离开?” “大言不惭,就算没有那些辅助,本督主也能杀了你。”那人说完这句话后,就从暗处闪现出来。一身黑衣,从头到脚,体型都看不出来,别说是样子了。 “就你那副残疾的身体,哼,让我用你项上人头回去献给主子吧。”那人长剑一挥,刚刚还在五米开外的人,瞬间到了马车前。一剑直取君殷辰咽喉,速度快要颜颖儿脸惊讶的时间都没有。 君殷辰就在这一瞬间,挥剑抵挡,一掌拍到了马车上,然后瞬间飞离了马车。 定定的站着离马车十米多远的地方,移动,对他来说有些困难。防守比起进攻,本来就是不占上风的。他只能,快速的找到他的攻击套路。然后将他拿下。 君殷辰刚刚离开马车,四周无数的气息,就往马车集中过来。一个,两个。接着十个,二十个。许许多多穿着黑衣的杀手,提着剑冲向颜颖儿的马车。 颜颖儿拉弓,射穿了跑在最前面的那个杀手,然后在拉弓。不过射了三箭,那些人就围到了马车前。 颜颖儿放下弓箭,抽出初雪,将安阳护在身后。第一个杀手跳了上来,颜颖儿的剑术还并不太好。所以只是一个她就对付的很吃力。 但是等了很久,还是只有这一个人跳上了马车。 颜颖儿现在也没空去看别的地方,全心的对付眼前这个人。 在颜颖儿提剑划破他的喉咙的时候,颜颖儿忍不住眼泪浮上眼眶,她,杀人了。 这个人,她可以确定,真的没救了。 她亲手,埋葬了一条活生生的生命。颜颖儿脑袋有些混沌,用弓箭,和用剑杀人,完全不一样。 颜颖儿看了看四周密密麻麻不下百人的杀手,然后发现了鬼三鬼二,还有君殷辰身边的鬼一鬼四。 君殷辰身边的鬼煞护卫,一共九个,五鬼四煞。 如今这里有四个,四个人就挡了百余人的进攻。 颜颖儿重新拿起弓箭,爸爸妈妈,她只是为了保护自己,保护她在乎的人。杀人并非她所愿,但是,她不能再心软了。 颜颖儿仿佛染了血修罗,弓箭从她手中射出,没箭必取一人性命。不多时,手中的弓箭就射完了。 颜颖儿提着剑,守在马车上,她如今保护的,是她的孩子。所以,她觉得,自己这么做。是对的。 君殷辰那边的战况和这边的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两个在十米开外传来的剑气,都能让人心海一阵翻腾。 君殷辰站在原地,一边防守,抓住时机就猛攻。 一柄银剑被他用的出神入化。 那个黑衣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就从上一次君殷辰和玲珑的比试来看,君殷辰是十分厉害的。这个黑衣人与君殷辰过了这么多招,居然还不落下风,肯定也很厉害。 不过君殷辰的腿也是一个不公平的点,如果不是腿的原因,也许黑衣人就不会和君殷辰打平了。 有四鬼守着,根本没有一个人能够进来马车。 颜颖儿,拿着剑,整颗心都挂在了君殷辰的身上,担心他会打不赢。那样就完蛋了。 突然咻的一声,马车被射穿的声音。这个声音吓得颜颖儿连忙回神,往后看的时候。安阳已经倒在了她的脚边,颜颖儿手指一抖,轻羽差点儿掉到地上。 颜颖儿扶起安阳,看到从他胳膊不断的涌血出来。又闻破风声,接着马车再次被射穿。颜颖儿反应过来之前,箭就射了进来。 颜颖儿只能抱着安阳,用身体接下那只箭。 痛,非常的痛。 安阳肯定也是这么痛,可是他一声都没有吭,一直都是皱着眉,安静的呆在她的身后。 颜颖儿握着射进自己背部的羽箭,狠狠的拔了出来!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颜颖儿看了看安阳肩膀上的剑,千万不要射进了骨头里。 万幸的是,又马车的阻挡,剑射进来的时候,已经没有那么大力了,颜颖儿想要帮他拔出羽箭。可是刚刚一动,安阳就深深的皱眉,整张脸都泛青。 颜颖儿又听到了破风声,身体比脑子先动,猛的抓起剑,一剑砍断了那只射进来的羽箭。 “阳儿,很疼对不对,你等等,娘亲给你找止血的药。”颜颖儿放下拿着的剑,在作为底下的包袱里翻找。他们是有带止血的药的,颜颖儿翻来覆去就是找不到。 “阳儿,你忍着疼,娘亲必须帮你把箭拔出来,知道么?”颜颖儿必须给他止血啊,他还那么小,生命那么脆弱。 “好。”安阳露出小虎牙:“有娘亲在,安阳不疼。”惨白的脸,惨白的笑容。 颜颖儿拳头紧握,到底是谁!要与她家里人过不去,要三番四次的来找麻烦? 颜颖儿握着羽箭,看了看射进去的轨迹,轻轻吐气,然后一口气拔了出来。顿时血液飚飞出来。颜颖儿从裙子上撕下一条一条的布料,给安阳包扎,只能暂时像这样止血了。 拔了剑之后,安阳直接陷入了昏迷。 颜颖儿只能抱着他,一只手搂着安阳,一只手握着轻羽。 马车已经被射出了许多的孔,颜颖儿护着安阳,能反应过来的,她都会第一时间砍断它。但有些羽箭,颜颖儿反应迟了些,只能自己去挡了。 她想要让四鬼来帮忙,但是他们似乎也脱不开身。 颜颖儿没有多久,就已经挨了三箭了。 还好都是背部,不会致命,也就是,不会死。 只要君殷辰快点儿,快点儿……君殷辰,快点儿!打败他! 马车上面多了许多的洞,只要往洞孔看去,就能看到外面。看到射慢了马车的羽箭,颜颖儿笑了笑。她正愁没有箭了呢。 颜颖儿取来轻羽,从窗口将羽箭审了出去,她刚刚就感觉到了,这边有一个。 颜颖儿的箭,咻的一声射出,刚刚把手收回来,一支箭就射到了她刚刚手呆的地方。 很可惜的是,没有射中,颜颖儿把安阳推到了座位底下,然后用爆竹箱子挡在他头部的位置。随意的在手边抽了一只羽箭,闭着眼,不去听外面的厮杀声音,仔细的感受弓箭手藏匿的位置。 在她察觉到一丝丝的动静的时间,就飞快的射出羽箭。 很快,颜颖儿就射杀了三个弓箭手。 比射击,她绝对,敢称第一。 嗤,一群人渣,敢伤安阳,拿命来换。 还好还好,只是射中了肩膀,如果她保护着安阳,他依旧……她一定会,后悔一生,自责一生的。 颜颖儿再次拉开弓箭,却发现外面安静了。 颜颖儿手心全是汗,谁赢了? ------题外话------ 么么么哒!我再想,我今天再发一章呢,还是留着明天发呢。 第六十章 大年初二 “呼。”的一声,车帘被猛的掀开,君殷辰那张熟悉的脸和他身后的光亮瞬间点亮了黑暗的马车。 颜颖儿扯出一个笑容,君殷辰赢了。 君殷辰看到了狼藉的马车,眉头狠狠的皱起:“没事了。”他说。 “安阳,中箭了,快点儿,帮他看看。”颜颖儿送了口气,他说没事了,就是没事了。放下弓箭,颜颖儿才觉得伤口是那么疼。 不过现在主要是看安阳,她可以等等再说。 由于颜颖儿是背对着君殷辰的,所以君殷辰以为她并没有受伤,一把抱起安阳,就往外面去。鬼一也是一名十分厉害的医生。 颜颖儿用裙子擦干净了初雪上面的血迹,她从今天开始,再也,再也不能软弱了。 颜颖儿早就将羽箭拔了下来,一个人和那么多人打,还只中了几箭,她算是幸运了。 “怎么样?”颜颖儿掀开帘子看到安阳依旧惨白的脸蛋:“对不起。” 君殷辰皱皱眉:“不怪你。” 君殷辰看了看颜颖儿的脸,同样苍白的脸,君殷辰一只手扯过颜颖儿,一检查就看到了她背后的伤。 “白痴!”君殷辰放下安阳,将颜颖儿抱回了马车内。 三下五除二的清理了马车上的羽箭,全部丢到了外面。让颜颖儿趴在自己的腿上,然后伸手扯开了她背上的衣服。 看到血流不止的几个血洞,君殷辰眸光更深。 在颜颖儿的伤口上面洒上药,用纱布帮她一圈一圈的包扎好。 颜颖儿抱着君殷辰的大腿,一脸要哭不哭的表情,君殷辰翻出新的衣服帮她穿上。等给她穿好衣服后,阴测测的看着颜颖儿。 “没有下一次。”这种伤口,不是不深就不会死人,流血过多也会死人的好么? 颜颖儿抱着君殷辰的大腿,一口咬了上去:“我是伤病患者,你不能对我这么凶!” 君殷辰无奈的靠在身后的木板,别这样吓他了,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君殷辰,到底是谁?”颜颖儿将头埋进君殷辰的腿间(别想歪了。),声音闷闷的。洒了药,好痛,现在药化开了,更痛了。 “这件事,我还没有查证,先不跟你说。”君殷辰抬起她的头,她在自己腿间说话,整根大腿都酥痒痒的。 “君殷辰,我……”颜颖儿要哭不哭的看着君殷辰:“我疼。” 撒娇,才是王道。 君殷辰皱眉,他该怎么做? 颜颖儿记得,似乎很久很久以前,君殷辰也对她说过这么一句。 君殷辰愣了半晌,然后伸手温暖的手,轻轻的摸摸她的头:“没事了。” 颜颖儿叹了口气:“我还不够强,保护不了你们。”颜颖儿可怜兮兮看着君殷辰:“我们来加强版魔鬼特训吧!” 君殷辰摇摇头:“我找到了。(..info)”君殷辰轻轻的拍拍她的头。 “找到了?找到了什么?”颜颖儿不懂。 “洛子风。”君殷辰的声音里,有些许的厌恶。 “洛子风?洛子风是谁?”颜颖儿愣了愣,突然想起,神医!神医塞华佗洛子风:“你,你你你找到他了?”颜颖儿一愣,然后一把坐到了君殷辰的腿上,双手按着他的肩:“对吧,对吧对吧,你会继续治疗的?” “他治不好的。”君殷辰重新把颜颖儿按到了腿上趴着。 “啊咧,人在好歹是三大神医之首,说不定有必胜秘技什么的?”给人希望又让人失望,是很残忍的事情。 君殷辰讲的这么又把握,所以颜颖儿知道,是真的没有戏。 “他认识千凡。”君殷辰短短五个字又把颜颖儿从地狱拉回天堂。 颜颖儿再次翻身坐了起来,激动的问:“千凡,是那个千凡吧?专门研究人体医学的那个千凡对不对!” “是。”君殷辰皱着眉把她再次按到了自己的腿上:“在止血,你别老是乱动。” “太好了,君殷辰,这次肯定会成功的。”颜颖儿听话的趴在他的腿上,刚刚遇到埋伏的事情一点也不在意了。 安阳被他们送了进来,然后鬼一驾马车去了。 满目苍夷的马车缓缓往京城驶去,颜颖儿没有看到外面,大片大片的血迹,各种肢体四处散乱。一眼望去,鲜血染满了长达十几米的官道,就像一个地狱修罗场一般的可怖。 而那个威压恐怖的男人,也已经人首分离。定定的跪在了君殷辰斩下他头颅的地方。 四鬼也是浑身鲜血,他们跟着王爷多年,依旧很久很久,没有这般杀人了。 那个修罗王爷,要回来了。鬼一架着马车,面无表情。 “君殷辰啊。”颜颖儿伸手轻轻的摸着安阳的脸。 “恩。”君殷辰的手也在颜颖儿的头上,轻轻的拍着。 “陪我们去吃豆腐花儿吧。”自从君殷辰的腿受伤了之后,他就几乎不出门的,颜颖儿大概也知道要他一起出去。他肯定会有些不自在,但是她真的很想很想和君殷辰还有安阳一起去一次。 “那种东西,买回来吃就好了。”君殷辰皱皱眉,颜颖儿喜欢吃的那家豆腐花儿铺子,刚刚好是在京城正街之上。 也就是说,刚刚好在最繁华的那一条街上。 作为颜颖儿的丈夫,他无法让别人看到,他是个残废。 “买回来就没那种感觉了,去吧,去吧去吧。有人敢说什么,我就下了他的门牙!”颜颖儿举起四根手指头,发誓。 君殷辰轻声笑了笑,然后揉揉颜颖儿的头:“休息吧。” 颜颖儿看了看他嘴边浅浅的笑意:“你答应了?” “嗤,恩。(..info好看的小说)”君殷辰笑了一声:“颖儿,以后,我会相信你的。” 颜颖儿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还以为自己出了什么错觉,当抬起头看的时候。君殷辰认真的眼神,告诉他,他是说真的。 颜颖儿抱着君殷辰的大腿,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你说的昂,说谎是小狗。”颜颖儿伸手小指头:“来,拉钩。” “?”君殷辰看到她伸出小指头,完全反应不过来。 颜颖儿一敲脑袋,忘了,古代人不知道这事儿。 “把你的手伸出来。”颜颖儿晃了晃小指头,看到他把手伸出来:“不是这只,哪一只。” 颜颖儿用小指头勾起他的小指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颜颖儿伸出大拇指:“来,盖章。” 君殷辰眉头挑了挑,这是什么玩意儿。感觉好像是,好像是……某种咒诅啊?(你想太多了。) “盖章?”君殷辰感觉自己跟不上她的思维,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和她在干嘛。 “恩恩,就是这样,大拇指伸出来。ok!”颜颖儿笑着松开了指头:“这是某个地方约定事情的时候做的,约好了就不能说话不算数,不然就会收到惩罚的,哼哼哼。”颜颖儿阴测测的笑了起来。 君殷辰挑挑眉头,果然,果然是某种诅咒。他居然被颜颖儿带过去了,女人真可怕。 “恩,君子一言。”君殷辰靠着背后的木板,也闭上了眼睛。 呼,很累啊。 …… 几人回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大年初二了。 全城都是热闹吉祥,一片祥和的景象。 颜颖儿突然想起和文宥他们一起吃烤肉的时候了,不知道文宥和薛初筱现在过的怎么样。也不知道瑞国的皇上会不会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没钱没权没文化的屌丝。(文宥:喂喂!谁没文化?) 薛初染教了自己第一套剑法之后,就没有再出现过了。 聚宝盆也不去了,陌浅浅也是,薛初染不出现之后,来店子上告别了一下。然后就再也没有出现了。 颜颖儿带着礼物,然后赶到了宰相府。新年还是要回来陪爹爹和爷爷吃饭的。 在这些时间里,府里的姊妹们,也陆陆续续嫁了好多个。 时间,真是个奇怪的东西。 今年,她就十八了。 认识君殷辰的时候,她还十六未满。 “到了!”君殷辰一个爆栗敲到了颜颖儿的头上,唤醒她飘飞的神。 颜颖儿应了声,连忙提着东西蹦到了马车下面。 然后将安阳抱下马车,再伸手来扶君殷辰。 安阳不看文书了,他开始对佛经感兴趣了,一天拿着那些南无阿弥陀佛念着经。 颜颖儿也管不住他,随他爱干嘛就干嘛吧,只要他不要在动不动就犯病就好了。颜颖儿狠狠的一脚踹上了大门:“喂,爷爷,爹爹!我回来啦!” 说完又是狠狠两脚。 没一会儿时间,大门就被打开了,大门刚刚打开,就从里面蹦出来两道人影。接着一人给了颜颖儿一个爆栗。 “不孝女!”颜风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颜过也气的吹胡子瞪眼的:“这都初二了,初二你才来看你爷爷,你是在欺负我这个半截身体入土的老头子么?” 颜颖儿嘿嘿笑了两声,往颜过的怀里钻:“爷爷我长高了。” “对不起嘛,我们是去接安阳了,对了,安阳。快点儿给太外公外公拜年。”颜颖儿将安阳手中的阿弥陀佛抽开,然后把他拉到了爷爷和爹爹的面前。 爷爷和爹爹看了看他,神色说不出的不正常,安阳也低着头,握着拳头。 “外公,太外公,安阳给你拜年了。祝你们四季如意,万事如意,年年有今朝。”安阳拱着手,乖巧的说着。 君殷辰也出声对着他们道贺:“阿玛,爷爷,新年好。” “好好好,哈哈哈,来了就好。走,快点儿进去。” 颜过一把抱起安阳:“哎哟,臭小子,这么重了。” “爹爹,你拿。”颜颖儿将君殷辰手里提的礼品递给了颜风,然后扶着君殷辰往里走。 颜风哼哼唧唧:“有了夫君忘了老爹,当初是怎么生出这么一个白眼狼的?” 虽然这个女婿,很帅,很有钱,武功很高。方方面面都算的上是人才。可是,他还是很不爽,很不爽。他养了这么多年的宝贝闺女儿,居然让自己帮他提东西。 好吧,看在他腿的份上,他忍了。 其实来宰相府,除了吃还是吃,于是吃到走不动的几人无聊了。 “我们来放烟花吧。”安阳提议。 “驳回,你放烟花上瘾了啊?”颜颖儿反驳。 “我们去栽花苗。”颜过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包种子。 “驳回,天气太冷,根本种不活的。”颜颖儿再次反驳。 “我们去郊外打猎吧?”颜风举手提议。 “驳回!安阳根本就不能骑马!”颜颖儿无奈的躺在太师椅上:“拜托你们提个可行的方针好么?” 另外几个躺在太师椅上的男人,都各自想着可行的事情。 火炉被几人围在中间,啪啪的响着,温暖得让人舍不得。 “我们去吃烤饼吧?”安阳小小的身子只能躺倒太师椅的一半。 “驳回,我现在已经吃得动不了了。”拜托,就是吃多了才要消化一下的啊。 “你什么都驳回,那你说啊。”颜过凶巴巴吼了颜颖儿一句。 颜颖儿努努嘴:“就是不知道才问你们的啊。” “那我们打太极吧。”颜风挑挑眉,看着君殷辰。哼哼哼,太极他和老爹可是打得极好的。君殷辰肯定不会吧,肯定不会吧? “好,赞同!”颜过点点头,他最喜欢教皇帝打太极了,因为那个笨蛋就是学不会,每次看他打太极他都会笑个半死。 “赞同。”安阳打了个哈欠,然后举起小手赞成。 他很早就像学学功夫了,太极比较慢,所以可以先学习起走。等他在长大一点儿,他也可以像爹爹那样保护娘亲了。 “三票通过。”颜颖儿无奈的宣布,谁让她是个很民主的七小姐勒? “走吧。”颜过颜风立马翻身起来,然后转身去换衣服了。打太极穿这么紧可不行,打太极一定要穿的宽松。 “阳儿想学么?”颜颖儿将他从太师椅上抱下来:“外公和太外公说了叫你武功,可惜都一直没有时间。有时间让爹爹教你吧,爹爹也不比外公太外公差多少哦。” 一直没有出声的君殷辰,突然轻轻的哼了声。 颜颖儿眉头狠狠的挑了挑:“你在,哼什么哼?” “没事。”君殷辰虽然知道颜过颜风很强,不过,要说他比他们差。 那是不可能的,他多年的练武,再加上师傅的内力传授。还有征战多年的厮杀经验,他,若是要比绝对不会输给他们! 他,是有能力保护她的。 “呃,懒得理你了,走走走,打太极去。”颜颖儿扯了扯他的胳膊。 “不去。”君殷辰闭着眼,仍旧躺在太师椅上。 “你,说,什!么!”颜颖儿一把抓住他的领子:“你给我起来,你必须去,我们都去你怎么能缺席呢!” “我不要,无聊。”君殷辰整理整理自己的领子,继续闭眼休息。 “你你你!嘶,气死我了!”颜颖儿扶着自己的腰,感觉自己的背上的伤口似乎裂开了。 好疼疼疼! 安阳戳了戳君殷辰:“伤口哦。” 君殷辰额头青筋暴跳,然后任命的举起手:“是是是,别生气,我去。” 颜颖儿这才点头:“这还差不多!”不过背部还是很痛啊。 “夫君啊,我的背好痛啊,待会儿你替我上场吧。”颜颖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不要。”他自己都不想上去了,他对太极,完全没有研究。那两个老顽固会放弃让他出糗的时机么? “相公啊!你不能这么无情。”颜颖儿做出伤心状。 “娘亲,我觉得好冷。”安阳这么说完,两只手搓了搓自己的胳膊。(那个叫鸡皮疙瘩啦。) “不要。” “我的伤口裂开是谁害的,是谁是谁!”颜颖儿口气一变,再次不爽起来。 “伤口哦。”安阳再次 ------题外话------ 么么么么么哒。 第六十一章 如果能回去 君殷辰皱眉:“是是,我去。” 颜颖儿对着安阳眨眨眼:好样的儿子。 安阳回眸一笑,小虎牙熠熠生辉:娘亲,小意思。(这是眼神交流啊啊啊。) 三人刚刚到了试炼馆(为了打太极专门建立的房间。),颜风颜过二人也到了。 两人都换上了宽松的衣服,这是以前颜颖儿为了打太极,专门帮他们画的道服。虽然还是和现代的有些差入,不过宽松是绝对没错的啦。 “今天我来守擂吧!”颜风走到了中间,然后对着君殷辰勾勾手指:“过两招?” 君殷辰无奈,这个,太明显了。 颜颖儿都看出来了爹爹眼里的‘杀气’。 “爹爹,君殷辰可是伤病患者。”颜颖儿被他眼里志在必得的杀气给摄住了,爹爹这是要下狠手啊。 “娘亲,你真的在担心爹爹么?”安阳看着搬了跟小板凳儿,翘着二郎腿坐在一边儿吃葡萄的颜颖儿,实在忍不住问了问。 “你有资格说我么?”颜颖儿看着一旁同样坐在小板凳儿上儿嗑瓜子的安阳。 安阳轻轻哼了哼,颜颖儿也哼了哼。 “你们两个没良心的!”颜过气急败坏的看着二人:“你们也太不尊重武术了。” “你最没有资格说我们!”颜颖儿和安阳两个同声说。 然后同时用鄙视的眼光看向他,他丫的直接把太师椅搬了过来,连火炉都不知道何时搬了过来。身边一根板凳儿上面摆着美酒,还有水果和小菜。 “啊哈哈哈,我是老人啊,这是情有可原的。”颜过笑了笑,然后伸手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啊,真爽啊!” “千万不能跟他学哦。”颜颖儿担心的看着安阳,这样的爷爷,很头痛的。 “娘亲,你会比较先到那个年纪哦。”安阳嗑着瓜子回了一句。 颜颖儿瞬间心中中枪:“你这是在说我老么?” 她这个在二十一世纪任然是一朵儿花儿的年纪!太太太气人了! “我没有哦,是你说的。”安阳面无表情的嗑着瓜子,然后指了指正在打斗的二人:“哇,爹爹好惨哦。” “不要面无表情的说这种话!”天啊,她可爱的儿子去哪儿了,是谁是谁把他带坏了!(是谁呢。) 颜颖儿看到君殷辰被颜过一个顺手过肩摔,狠狠的摔出了年米外。 “老爹你下手太狠了!”颜颖儿立马跳起来大吼,不过接着就是一句:“不过好帅呀。” 君殷辰眉头挑了挑,重新站了起来。 “继续。”颜风笑的开心,对着君殷辰又勾了勾手指。 君殷辰叹了口气,再次摆好姿势:“来吧。” 颜风皱皱眉,以他打了这么多年的太极来说,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君殷辰在放水,虽然他一定赢不了自己,但也不会输的这么惨才对。 不过,他很爽啊,打烂他这张帅到迷倒了自己宝贝闺女儿的脸。 君殷辰就这么不断的被揍了又揍,不过没有一下是碰到了他的脸的。 后面该是小安阳上场,这下肯定就不能对打了,颜过在前面示范,安阳在后面跟着学。 等一套太极打下来,就已经过了很久的时间了,话说,打太极真是挺磨时间的啊。 颜颖儿喂了颗葡萄给君殷辰:“哈哈,我没想到你居然一点儿都不会也。不过不会太极,你怎么连躲都不会。”颜颖儿现在不能给他按摩,不然爹爹好不容易开心起来,又要不高兴了。 那样君殷辰就白挨打了。 “嗤!”君殷辰一句话不吭,坐在安阳的小板凳上,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君殷辰不说话,颜颖儿无聊的要死,看他们打太极也无聊的要死。 干脆成了伞到了外面去,去看看苗子吧。 让人有些安慰的是,在宰相府的苗子,没有受伤。不想自己那边,惨不忍睹。 自己被自己种出来的桃子毒害了,估计世界上没有这种笨蛋吧? 自己上次找到奸细,但是却让他逃走了,君殷辰也为此很生气。不过过了这么多天,依旧平静。只不过那个人没有再去聚宝盆工作了。 奸细真的那么好找么? 不会是因为奸细太多,所以随便抓来一个都是吧? 别吓她啊! 颜颖儿哭丧着脸,往后花园走,听说今天吃的菜,好多都是他们种出来的。 唔,真好真好。 颜颖儿望着浩瀚的黑夜,还有身旁的一个小池子。眼中闪过一丝让人琢磨不透的光亮。 这个小池子,是她穿越过来的时候,呆的第一个地方。 也是过年,也是这样冰冷的夜,也是这样飘飘洒洒的雪花。 这副身体的前身,就死在这里,死在这个冰凉的池子里。 水面已经结了非常薄的冰,颜颖儿蹲下身,将水面的薄冰戳破。然后手指触碰到了冰冷刺骨的水,颜颖儿叹了口气。 她有没有办法回去呢? 这样的大年,没有人陪着他们,没有人陪他们看春晚,守年夜。他们也没办法发红包,也没有办法送礼物。 很寂寞吧,他们那么疼爱自己,自己这么就走了。他们,很寂寞吧? 冰上缓缓幻化出爸妈的样子,脸上依旧是笑容,但是面容已经苍老了很多了。 颜颖儿身子探低了一些,将手掌也都放了进去,冰冷使她大脑瞬间清醒。 不对,不对,那个不是爸妈。 颜颖儿将手抽回来,用冰冷的手捂上自己的眼。 颜颖儿,你这是,在干嘛?如果回不去呢?如果死了呢? 你,不怕吗? 答案是,怕。很怕,她不想死,她只是好想好想再见一下爸爸和妈妈。 尤其是在过年的时候,她总是觉得寂寞,总是觉得冷。溺在冰冷的水中,那种感觉,永生难忘。 如果,她不会游泳。 也许她穿越过来,没多久就会死。 她感谢,感谢再见曾经那么认真的学过游泳。 颜颖儿叹了口气,同一个地点,同一个时间。有没有可能,回去呢? “娘亲?你在哪儿?”远处传来安阳的呼唤声。 颜颖儿站起身,远离了池子,如果能够回去呢。 她会回去么? “我在这儿。”颜颖儿应了一声,对着声音传来的地方奔去。 “呃,娘亲,你怎么到这么阴森的地方来逛啊?”安阳看了看颜颖儿身后那片杂草从生的黑暗地段,不能理解爱漂亮的女生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啊,我只是来看看而已。”颜颖儿挠挠头,牵着安阳离开了这个地方。 “唔,不过啊,宰相府里,居然还有这种荒凉的地方。”安阳哼哼了两句:“也不知道谁会住这儿。” 噗!(心中中箭的声音。) 她就是这个阴森森的地方的前一任主人。 “娘亲啊,明天去给诗晴家里拜年吧。”安阳扯扯她的袖子,他跟爹爹说,爹爹肯定又是。恩,问你娘,哦,问你娘,好,问你娘。 所以他干脆不找爹爹说了,直接找娘亲比较好。 “说的也是,他们可是未来亲家啊亲家!”颜颖儿拍拍安阳的小脑袋,笑的奸诈:“说说看,你是不是欺负人家了?” “没有啊。”只是亲了下。 “真的没有?”颜颖儿不相信。 “娘亲,我是那种小孩儿么?”安阳挑挑眉,一脸你不相信我,我好难过的表情。 颜颖儿眉头一挑,连忙打哈哈:“哈哈哈哈,相信,怎么不相信。”你不是那种小孩才有鬼! “所以啊,明天去拜年吧。”安阳露出小虎牙,撒娇似得蹭了蹭颜颖儿的大腿。 颜颖儿扶额,她突然有些体谅君殷辰的心情。颜颖儿伸手捂住安阳萌翻了的表情,任命的叹了口气:“好好好。” “娘亲最好了。”安阳一把扑到颜颖儿的怀里。 “不过娘亲,你真的好矮哦。”安阳一个不小心就说出来实情。 颜颖儿一个眼神甩过来:“你刚刚说什么?” 安阳咽了咽口水,然后比了比手:“我报娘亲的时候,可以直接抱到大腿,但是抱爹爹的时候,只能抱到膝盖。”安阳想了想:“对了,你的腿没有爹爹长。” 颜颖儿差点儿吐血了,这个小孩是谁家的!太气人了! 她讨厌别人说她矮好么,她有很矮么?她就是比薛初筱比陌浅浅比阿兰比赵月柒他们矮了一丢丢。 不过,赵月柒和君殷辰站在一起,好搭的说。 呜呜呜,她为何长不高长不高! “娘亲,节哀顺变。”安阳轻轻的拍拍她的肩:“我会连带你的分长出来的。” “那你不会太高了么?”颜颖儿突然被安阳的话题带了过去:“一个男生最起码要有一米七五的高度,你爹爹比较高,所以你要多算一点儿。就算一米七八,然后我理想的是长一米六八。你就是要再多长八厘米多一点儿。”是的,颜颖儿一米六还要差一丁点。 “就算九厘米,也就是一米八八。”唔,好高。 好高好高。 “那不是和爹爹差不多高了。”安阳也皱眉,爹爹好像太高了,好大好大一只的感觉。 “恩,长高点儿很帅的有木有。”颜颖儿老爱他的身高了,要是在现代,自己交了个一米九高的帅比比,那帮子损友们肯定是羡慕嫉妒恨。 颜颖儿突然笑容一僵,然后猛地冲到了一个池子边。安阳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可是最后只能伸着手,甚至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 颜颖儿就那么扑通一声,跳进了池子里。 澄清一下,她可不是要自行短见。 她只是觉得自己老是想着以前的事,这样不好,她想让自己清醒一下。刚刚好这个时候,看到了一个池子,于是她就冲了过去。 可是她忘了,她忘了,雪地很滑!而且池子没有护栏。 于是没有刹住车的颜颖儿就那么华丽丽的冲进了池子里。 安阳在愣了三秒钟过后,发出了一声震天吼:“娘亲!” 一声娘亲叫的惨绝人寰,万径人踪灭,千山鸟飞绝。响彻了整个宰相府,自然也传到了正在打太极的三人耳中。准确的来说不是打太极,是打君殷辰。 再然后,君殷辰拿着烤炉给颜颖儿取暖,虽然她已经喝了姜汤,换了衣服,躲在被窝里。可是还是在瑟瑟发抖,也不知道到底是冷的还是吓。 君殷辰实在是很无奈,他知道颜颖儿喜欢水,但是,她会不会也太爱水了。 被人抓了也就算了,底下有鳄鱼,她还要下去游两圈。跟什么郡主打架也就算了,也要上水里泡泡。和赵月柒说两句话,也能整到水里去,结果害的自己丢了大半条命。 君殷辰是在很无奈,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没人害她,没人跟她争执,没人跟她打架,她自己都能把自己弄水里去。 他是不是该考虑把家里唯一的一个池子给填了。 颜颖儿再被窝里抖啊抖,君殷辰在床前,心思早已千回百转。最后还是决定,填了。 他游泳一般,安阳根本不会。池子又小又深,根本就是自杀害人必备地利。 ------题外话------ 么么么么么哒,虽然三月坚持不了万更,但我一定要坚持双更。 如果我没有做到…那就宰了我吧。 第六十二章 无邪的身份 回去之后君殷辰就让管家把府里那个池子填了。 他听到了颜颖儿说的一句话,想了一晚上,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她说,她想回去。 哎,算了,不想了。 君殷辰将颜颖儿抱到床上,自己也躺了上去。 走路,练武,打架,所有事情都不方便。却又不是不能做,他依旧能抱着颜颖儿回房,但是这种无力感。他不喜欢。 而且那个女人的死因,也应该快了。快要查出来了。 君殷辰从床上起来,没有拿拐杖,几个飞跃就出了房间。 出了北辰王府,直奔小树林。这个小树林,就是玲珑约战颜颖儿的小树林。 君殷辰坐在一棵大树的树枝上,等着无邪。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底下才传来动静,接着一道黑色身影猛的闪到了树枝上。 “真早。”那个叫无邪的人的声音充满了磁性,就像,君殷辰的声音。 “恩,今日无事。”君殷辰靠着树干。 “我不想查了。”无邪坐到君殷辰的身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君殷辰不解,他已经第二次,说了想放弃。 “嗤,我为什么要这么担心她?我是被那个女人扔了的人,我这么多年拼命打探她的死因是为了什么?”无邪凌厉的眼神扫向君殷辰:“我该恨你,恨她不是么?” 君殷辰叹了口气,然后点点头:“如果你是这么想的,那你就退出吧。” 无邪紧了紧拳头,低声笑了起来:“你最好还是不要查了,就当做是皇后搞的鬼就好了。” “这叫自欺欺人,她原本就没有太大谋略,岂会设出那般精心的局?”君殷辰是不会放弃寻找真相,虽然那个女人同样没有把自己当做是她的儿子,但是,她是为了自己死的。自己,应该让她瞑目不是么? “查下去,伤心的人是你。”无邪眼中全是嘲讽,他,是这个人的哥哥。但是,他是天煞狐星,所以刚刚出生就被灌上了死亡的头号。(..info好看的小说)然后被丢弃了。 在十一年前,那个女人死了,君殷辰也找到了他。 他不知道,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同意,同意帮他。 因为,他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么?虽然,他从未叫过自己一声兄长。那也没关系,他依旧知道,他是最后的亲人。那个皇帝,他不会认的。 “你知道了什么?”君殷辰转头看向他,他这么说的话,是查出来了? “我全部知道了。” “告诉我,是谁?到底是谁?”君殷辰揪住他的领子,声音已经有些控制不住的激动。 “你确定,你要知道?”无邪目光里喊着让人无法忽略的火焰。 “是。”君殷辰也坚定的说。 “澹台清儿。”无邪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 君殷辰愣了愣的跟着重复了一遍:“澹台……清儿?” 澹台清儿?开什么玩笑! “对就是澹台清儿,你能怎么做?你打算怎么做?”无邪扯掉他揪住自己领子的手。 “不会的,怎么会是,她?”澹台清儿,颖儿的…… 君殷辰伸手扶额,怎么会?怎么会?她当年只是一个宰相夫人,怎么能管得了皇宫内的事?因为她答应让那个女人坐上皇后的位置,所以那个女人才会任由她摆布是么?他喊了这么多年的皇额娘。真是,可笑啊! 颜颖儿突然变成了敌人家的孩子,更加,可笑。 君殷辰心口一阵阵撕痛,难道她们之间注定,不可能好好在一起的么? 澹台清儿。 宰相对她一片痴情,可曾想过,她居然是个如此狠毒的女子?这个与颜颖儿无关啊,但是,他如今该用什么表情去对待颜颖儿? 他,不知道。 “为什么,她为什么……” “你自己也能想通的吧,她本来就狠透了翟国,恨透了皇帝恨透了宰相。”无邪看到他的表情,某种也闪过几丝纠结。 “为何那么多的人,她就挑上了那个女人?”后宫佳丽三千,为何就偏偏死了她。 “你错了。那年死在皇宫的嫔妃,有七人。都是皇帝当时最宠爱的妃子。”无邪从树枝上跳了下去。 “怎么可能。”他根本没有一点儿宠爱那个女人,甚至她死了,他都没有来看一眼。 “我该说的都说了,我只希望,你不要做出让你自己后悔的事,我走了。”无邪说完,几个闪身就离开了这片小树林。 澹台清儿…… …… 颜颖儿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身边的被单是冰冷的,整齐的,很早就起身了? 但是书房也没有人,库房也没有人,不在府内? 这几天他不可能去上朝吧? “娘亲早啊。”安阳看到颜颖儿来到了大厅,所以笑着打了个招呼。 “阳儿早,看到你爹爹了么?”颜颖儿也坐到了饭桌前,拿起一个肉包子啃了起来。 “没有哦,今天我起了很早,都没有看到爹爹。”安阳喝了一口小米粥,然后又咬了一口包子:“娘亲,我们什么时候去鸢府?” “啊啊,你这个有了异性没有亲情的娃,你爹都不见了还想着老婆。”颜颖儿敲了敲他的头。 “爹爹那么大个人,怎么会不见了?娘亲你不要杞人忧天了。”安阳瘪瘪嘴,对她无语。她不见了爹爹都不会不见的。 “呃,可是爹爹不在,我们两个去,我会很无聊啊。”颜颖儿无奈了,安阳和小诗晴约会去,她肯定不会去当电灯泡。然后要她去和鸢父鸢母客套么?她才不要勒,虽然是亲家,但是拜托,她们的年纪都可以当自己的叔叔了。很大很宽的一条代沟好么。 真是佩服了三十多岁还能生孩子,奔四了还这么有激情。古代的男女真是… “娘亲,走吧,你说了要去的。”安阳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安阳了,从他想起了那些事情之后,就只有在去南山寺那天见过她一面。 但是他也没有来得及和她好好说说话。 “呃,好吧,我们下午去。如果爹爹到时候还没有回来我们就不等他了。”颜颖儿这么说着,然后再次拿起一个肉包子。 “恩,等我们去看完了诗晴,再和爹爹一起出去吃豆腐花儿。”安阳点点头,然后放下碗筷:“我吃饱了。” “恩,你去换一套帅帅的衣服吧,我等会儿也去梳个发髻。”她平常都是很简单编一下,或者之间扎一个马尾。 “我穿什么都帅帅的。”安阳虽然嘴里这么说,但是还是往外面走了。穿什么好呢? “恩,好吧,先陪他去看诗晴。”颜颖儿想起安阳去南山寺那天,诗晴是真的喜欢安阳吧? 过年真好,感觉全世界都是甜甜的,到处都在冒暖暖的泡泡。 颜颖儿吃完了后,让丫环帮忙收拾一下,她得找个人帮她做头发。小票子不在了后,这种事情还真是有点儿麻烦了。 陌浅浅也很会挽头发,可惜啊,她如今不在这里。 颜颖儿试着自己扎了下,结果可想而知,简直就是不堪入目。 颜颖儿只能随便找个丫鬟来帮自己梳。 等头发啥的都搞好了之后,颜颖儿带着安阳上街选礼物,安阳小手上带着一串金闪闪的手链。正是她们的亲自手链。 颜颖儿也不知道到底送什么东西好,所以都由安阳决定,有时候安阳比自己还要可靠啦。 “诗晴喜欢小玩意,甚至带点儿吃的她就会很高兴。伯父喜欢下棋,所以送他一幅新的棋,他应该会很高兴。至于伯母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就像平常的女人那样,送首饰吧。”安阳三下两下就解决了。 “这些东西会不会太少了啊?”颜颖儿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太好发吧? “没有关系的,我们再买一些茶叶和一些糕点什么的去,就好了。”安阳笑了笑,然后拉着颜颖儿进了首饰店。 “娘亲,你来帮忙选首饰吧。”安阳说着,然后自己坐到了一边去。 颜颖儿哦了一声,然后就认真的看起了首饰。 颜颖儿突然看到了一对戒指,古代也有情侣戒指么?颜颖儿指了指那对戒指:“老板,能给我看看么?”颜颖儿看到那个简单而复古的戒指,忍不住有些喜欢。 “姑娘好眼光,一眼就看出了我们的镇店之宝。”老板看到这个放了这么久都没有卖出去的东西,好不容易有人看上了,他说什么都要卖出去。 “老板,你也别跟我扯三扯四,我看看。看中了,我就买。”颜颖儿怎么能不知道,这种太新潮的玩意儿,要让古代人接受的话。一定少不了一通广告,不打广告,即便别人看到喜欢,也会因为不能理解而不买。 那个老板连忙笑着把戒指取了出来。 颜颖儿比了比大小,唔,她的刚刚好合适也。这个给君殷辰带也差不多吧?很好,新年礼物就用这个好了。 “老板,开个价。”颜颖儿满心喜欢的看着手中戒指,真不错。 “这个上面是镶了宝石的,所以,一百五十两。”老板当初买下这对戒指的时候,花了整整六十两。 “说实话,造型我很喜欢,但是仅此而已,我诚心诚意要买,老板你不要跟我开玩笑了。”颜颖儿看了看老板,然后放下戒指,好像在说,再乱开价她就立马走人。 老板只能尴尬的笑笑:“好吧,一百二十两,就这么多,如何?” 颜颖儿摇头:“老板,做生意可不能这样,贪心不足蛇吞象。” “唉唉唉,小姐你开个价,我看着合适的话,就卖给你。”老板知道这个小姐也不是省油的灯,所以干脆让她说好了。 “嗯哼,这么多。”颜颖儿伸出了大拇指和食指。 “八十两?”老板皱着眉头,八十两? “不是,是七十两。” ------题外话------ mshangshang谢谢亲亲的月票子,么么么哒。 第一更~ 第六十三章 赦免令 最后那对戒指,还是被颜颖儿用七十两买了下来。 她知道老板肯定有赚,赚多赚少也是赚啊。 但是安阳对她却不满意了,说她只记得爹爹,自己的新年礼物都没有给。 所以颜颖儿又带着安阳去挑新年礼物去了,本来吃了早饭的两人,居然一路吃到了底。 “安阳,你到底有没有想好要什么?”颜颖儿无语,他们都走了两条街了,再走下去估计还没有累死就被撑死了。 “我早就想好了啊。”安阳吞下手中的玉米饼,然后嘿嘿的干笑了两声。 “那你不早说,害我陪你走了这么远的路。”颜颖儿气的牙痒痒,一巴掌就拍到了他的屁股上去。 “我们又不是白走。”安阳晃了晃手中的东西。 “咦,你什么时候买齐的?”茶叶还有首饰。 “就是刚刚啊。”安阳耸耸肩。 “你买的什么首饰?”颜颖儿伸手想要拿来看看。 安阳摇摇头:“不告诉你,走吧,就在前面了。” 颜颖儿回过神,往后面看去,噗,居然走到了鸢府这条街了,原来安阳早有打算。 “有其父必有其子。”颜颖儿反应太迟钝了。 “都到了这里了,就去打个招呼。”安阳提着东西,自己就往鸢府大门去了。 他要给诗晴道个歉,害她哭了,是他不好。 颜颖儿只能无奈的跟上,两个人刚刚到大门,门就吱呀一声打开了。 接着就听到了某人喊着:“王妃小王爷来了,王妃小王爷来了。”然后剩颜颖儿和安阳两人在风中凌乱。 啊哈哈,鸢家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热情啊。 颜颖儿和安阳还没回过神来,小诗晴就提着裙摆飞奔了过来,最厉害喊着:“安阳哥哥。”接着就往安阳身上扑了过去。 颜颖儿说时慢那时快,一把扶住了安阳,才免得安阳被她扑个大跟头。 “呜呜呜,安阳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小诗晴哭的一张小脸都皱在了一起。 安阳伸手扯了扯她的脸蛋:“前天。” “安阳哥哥,你还会头疼么?”小诗晴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这个事情她一直没有忘记哦。 “不疼了。”安阳也对着她笑了笑。 “安阳哥哥,我好想你。”小诗晴说着又把脸往他怀里蹭了蹭:“咦,安阳哥哥,你是不是变高了啊?” 小诗晴突然觉得,安阳好像长高了些。 “恩,乖。”安阳说着把送小诗晴的礼物拿了出来:“喏,奖励你的。” “啊,我忘了给你准备。”小诗晴瘪了瘪嘴,她不知道他是过年回来呀。 “恩,那怎么办呢?”安阳露出小虎牙,可爱的脸上带着些许的不怀好意。 颜颖儿连忙摇摇头,不是她教的不是她教的。泡妞是男人天生的本性,希望以后不要是个花花公子。 “微臣给王妃请安,王妃新年万事如意,玉体金安。”鸢父鸢母也很快出来迎接了。 “大过年的,就不要将就这么礼节,这么久也没有来看过,真是不好意思。”颜颖儿挠挠头,然后一把扯过安阳手中的礼盒,然后递到了鸢母手中。 “臣惶恐,王妃能来看我们,依旧是极大的荣幸,哪里还能收你的礼啊。”鸢父连忙伸手挡住颜颖儿递过来的盒子。 “你不收就是看不起我!”颜颖儿语气一硬,鸢父才松了口。 “那,那就谢谢王妃的赏赐了。”鸢父说着把二人迎了进去。 颜颖儿很想说,那个是礼物,是专门去买的礼物,不是赏赐!不过她已经知道,解释是多余的了。干脆闭了嘴。 结果和她想的一样,安阳嘴角跑去约会,把她一个人留着一帮对面这两个欧巴桑欧吉桑。 颜颖儿其实还是有些担心君殷辰的,一天都不在,也没有和她打声招呼,真的太奇怪了。(..info) 不过安阳说的也不是没有到底,他那么大一个人了,还能把自己弄丢了? 千凡神医估计没多久就可以到了,洛子风神医也会来,到时候还可以让他帮忙看看安阳。 到时候安阳和君殷辰都好了,那他们一家三口才算是完整了。现在就她一个人什么事都没有,她觉得很过意不去。 更觉得是自己的厄运害了他们。 保佑千凡神医不要碰到刮风下雨,能尽快的赶来。 只不过,真是奇怪啊,神医不是都很难请么?而且据说越是神医,越有古怪的性子。颜颖儿很想知道君殷辰是怎么请到的,还是一次两个。 不会是拿的七星阵阁里的宝贝换的吧,那就很有可能了。就算是神医,也有想要的东西吧? 颜颖儿突然想起君殷辰提到洛子风时,毫不掩饰的,厌恶。对,就是厌恶。 君殷辰为什么会讨厌洛子风呢?似乎他们本来就是认识的。 想必曾经有过一些恩怨吧? 颜颖儿摇摇头,算了,只要洛子风不讨厌君殷辰就好了。 颜颖儿一边恩,呵呵的应着鸢夫妇,一边想着别的事。 哎,那小子,真是,完全不管她的。 …… “吃吃看。”安阳坐在石凳子上,替小诗晴打开了包装,然后把盒子推到了小诗晴的面前。 “恩,这是什么?好香。”小诗晴撩了撩裙子,然后一屁股坐到了石凳子上。拿起一个糕点,闻了闻。 “桂花糕。”听说她喜欢香香的东西,所以吃的他也买的很香的。 “唔,这个好香。”小诗晴,一口咬掉了一半,后面又想起娘亲说的。吃东西要小口小口吃,这样才是淑女。小诗晴偷偷瞄了安阳一眼,然后又一口一小口的吃。 “喜欢么?”见她的表情,他立马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他不想刻意去教她什么。她本身是什么样的,就怎么样。 “恩,好好吃,你也试试?”小诗晴吃完了一个,然后喝了口水。 “这个是你的。”安阳摇摇头,刚刚和娘亲已经吃得太饱了,再吃估计他要吐了。而且,要在小诗晴面前保留形象。形象! “安阳哥哥,诗晴又乖乖的去学习哟。”小诗晴对着安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然后伸出十个手指头:“诗晴现在在学习,有乖乖的念书。诗晴现在还会帮忙端茶,还有自己穿衣服和鞋子,恩,还有,反正还有好多。额娘和阿玛都有夸我哟。”诗晴晃了晃自己的数的五根手指头。 “噗。”安阳忍不住笑意,然后再次深受扯扯小诗晴的脸蛋儿:“厉害,真厉害。” “嘻嘻,我还会继续努力,以后一定会帮上安阳哥哥的忙。”小诗晴脸上带着坚定和认真。 “我希望你能一直笑着,不要再哭了,上次把你摔疼了吧?对不起。”安阳摸摸小诗晴的头,他是真的希望小诗晴能一直好好的。 他不是个好人,他是个奸细,他是个被利用的人。 他这种坏人,却有娘亲,爹爹,外公,太外公还是小诗晴的疼爱。他真的,很对不起。他不会,绝对不会,伤害她们的。尤其是,娘亲,和,诗晴。 “不疼,不疼。颖儿姨姨说了,好孩子是不可以哭的,所以诗晴也不会哭了。”说完又掰了一根手指头下来:“六个。我以后还会学更多的事情。” 安阳点头:“好,那我也会努力的,我会学习更多的东西。来保护你们。” …… 等安阳和诗晴两个人玩够想起颜颖儿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颜颖儿一路上数落他,说他重色轻友。不对,是轻娘。 安阳只能一路上道歉:“我也是一不小心就忘了时间。”安阳亲亲颜颖儿的手:“娘亲还在等我,还好,我还以为你会自己走了。” “我怎么会自己走了!”颜颖儿扯扯他的脸,她怎么会放心,让他一个人呆在这里? 毕竟最近出了不少事情,难不保那些人已经进了京城,正在暗处找时间……想要杀了他们。 不过见识了鬼煞的厉害后,她也是放心了不少。鬼三鬼二跟在身边,所以她稍微没有那么担心了。 君殷辰应该也会很快查出线索,颜颖儿眸光深了深,也不知道她的猜测对不对。 是不是那个人,那个人,很久以前给她的感觉就是很阴险。总感觉他别有所图,颜颖儿皱眉,可是……是他的话,似乎又有些地方说不通。 君殷辰,是,最受宠的皇子。 爹爹是最受宠的大臣,最受皇帝重用的宰相。 因为是这样,所以想要除掉么? “娘亲,我的礼物我想好了。”安阳有些累了,所以颜颖儿背着他走路。 虽然颜颖儿也很累,但是背着小安阳,她觉得很安心。 “恩,只要你不是要星星月亮,我都能给你。”颜颖儿笑着回答,最讨厌那些大人,老说什么要星星要月亮都会给他们,其实根本就不可能。 “我要一个赦免令。”安阳搂着颜颖儿的脖子说。 “什么意思?”颜颖儿不解的问。 “我怕有一天我会犯错误,所以我要一个赦免令,你不可以因为我不是亲生的就不要我好么。”安阳心里满是苦涩,他真的,好害怕。 “啊,你这个笨蛋!好啊,我给你一百个赦免令,不管你犯什么错你都是我的好儿子。”颜颖儿笑嘻嘻的回答。 “谢谢娘亲。”安阳伸出脑袋在颜颖儿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靠着她的肩膀闭着眼。闻着娘亲身上好闻的香味。 ------题外话------ 么么么哒,第二更,明天也会继续加油的! 第六十四章 到了 回到家里之后,听管家说,君殷辰依旧没有回府。 颜颖儿这才觉得事情真的不对劲,放下在她肩上睡着的安阳,披了件披风,拿了把伞。然后就出去找人了。 先去了皇宫,皇帝他们都很热情,总之看样子不在宫里。所以颜颖儿又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接着回了宰相府,看爹爹和爷爷反应,君殷辰也应该不在这儿。 去哪儿了呢? 难道是遇到了上次那帮人?不对啊,君殷辰武功那么好,怎么会? 夜更深了,天又下起了雪,颜颖儿只能撑着伞,坐在门口干着急。 颜颖儿裹紧了披风,大冬天落水之后,她感觉自己更加畏寒了。哎,她突然不那么喜欢冬天了。 想着一些稀奇古怪的事,颜颖儿就那么靠着大门睡着了。 而君殷辰此时依旧在小树林的那棵大树之上。如果可以,他宁愿再断一条腿,也不想那个人是,澹台清儿。 如果他亲手杀了澹台清儿,那么颜过和颜颖儿都不会原谅他了吧? 即便是如此,他也,不能不做。 那个女人,是为他死的,他怎么能让她死不瞑目? 君殷辰一拳打到了手边的树根之上,没有用内力,纯粹的一拳。君殷辰跳下大树,让后提步往城里走,没有带拐杖果然有些不方便。 君殷辰没有走出很远,身后的大树砰的一声,整根倒地。 君殷辰的右手手指满是鲜血,鲜血顺着手指滴到他脚下的土地。 等他走回北辰王府的时候,手上的血迹已经干涸。 看到颜颖儿撑着伞睡在门口,君殷辰眸光微沉,然后越过她,自己推开了门进去了。他如今,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如今能做的,就是找到澹台清儿。 看到颜颖儿,心里就会有个声音呐喊着,澹台清儿,澹台清儿。 君殷辰躺倒床上的时候,已经全身无力,他一天没有进食,已经是头昏脑涨了。 躺了好一会儿,还是翻身起来,到门口将颜颖儿抱了回来。 澹台清儿,与她无关啊,自己不能迁怒于她。君殷辰头痛的扶额,然后吩咐小桂子帮忙准备吃食和热水。 …… 颜颖儿醒来的时候,君殷辰正在她身边,睡的正香。 颜颖儿这才松了口气,还好,没有出事。眼角瞄到了他手上的伤口,颜颖儿皱皱眉,已经结疤了,不过看上去很痛的样子。 他昨天出去打架了么?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他回来了就好了。 “吭吭吭。”颜颖儿刚刚下床,门外就响起敲门声:“爷,千神医洛神医已经到了。” 颜颖儿一愣,立马反应过来:“快把他们请到前厅。我马上就来。”说完立马翻出衣服换上,然后随便梳了个发型就奔到了前厅。 两人已经坐在了副座上,小桂子很懂事的先给他们上了茶。 那个一身白衣飘飘,貌似仙人的男子一定就是赛华佗洛子风,她上次治疗的时候迷迷糊糊的看到过。 而另外一个看上去憨厚老实的人,肯定就是千凡神医了。 颜颖儿一把握住洛子风的手,感动的差点儿痛哭流涕:“呜呜呜,洛神医你终于来了,太感谢你了,不但要谢谢你上次的救命之恩。更要感谢你把千凡带来了,呜呜呜,真是太够意思了。”颜颖儿说着拍拍他的肩,然后抹了抹眼泪。又握住了千凡神医的手:“感谢感谢,感谢你。这么远还要麻烦你跑一趟,真是太对不起了,请你一定要治好君……治好我夫君的腿。拜托!”说完颜颖儿双手合十,虔诚的看着千凡憨憨的脸。 千凡和洛子风都被颜颖儿的热情给吓傻了。 “千某定当尽力。”千凡看上去憨憨的,说话却跟张长生一个调调。 洛子风看都不看颜颖儿一眼,也没有应她的话:“他呢?” 他一开口就是这句,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一条丝绢,擦着手。 颜颖儿咽了咽口水,有股不好的预感,这个洛子风,该不会……讨厌女人吧?因为听说洛子风从来不近女色,常年都是和男子为伴。 要是她讨要女人的话,自己是不是就不能陪着君殷辰治疗了? 颜颖儿偷偷的瞄了瞄他的表情,果然,和千凡说话的时候就很正常。[..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是看到自己的时候,眉头就会皱起,而且自己刚刚握了握他的手,他就在那儿擦了半天。 还是因为他是专门研究毒的,所以对不熟悉的人比较有戒心? 千凡和他本来就认识,所以这样才是正常的吧? 颜颖儿想通了之后,脸上重新挂起笑容:“那就拜托你了。” “千神医,你吃饭了没有啊?我让下人……”惨了,家里面好像只有馒头包子,和青菜? “我们依旧吃过了,不知道,王爷在那儿?让我先看看他的病情吧。”千凡摆摆手,似乎是看出了颜颖儿的犹豫。 颜颖儿连忙偷偷让小桂子下去买菜,然后自己带着千凡去了厢房。 “多久的事情了?”千凡问。 “哎,大半年了吧。”颜颖儿回答。 “听说接受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千凡又问。 “恩,是的,那个医生叫张长生,虽然并没有治好。不过托他的福,要比以前好一些了。”颜颖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噢,张长生。”那个人他一直想和他交谈交谈,只可惜一直没有遇到。 “到了,就是这儿。”颜颖儿推开房门,然后领他们坐下,帮他们沏茶后,才去叫君殷辰。 颜颖儿帮君殷辰找出换的衣服,然后扯开他的被单:“君殷辰,醒醒。” 君殷辰眉头微皱,过了一小会儿才睁开眼睛。 “……”君殷辰看到了颜颖儿的脸,下一秒就移开了视线,然后坐了起来。 颜颖儿扯着他的手要帮他穿衣服:“快点快点儿,人家都等着呢,是千凡神医哦,这回肯定有救了。”颜颖儿牵开衣服,握住他的手。 “我自己来。”君殷辰另一只夺过衣服,颜颖儿就松了手。 帮他整理好鞋子,然后取过他的手杖站在一边:“你饿了没有?今天好稀奇,起来这么晚,昨天你去哪儿了?” “你很吵。”君殷辰一句话也不想和她说。 颜颖儿噤了口,站在一边,估计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她现在还是不要去烦他好了。 “要先洗漱一下么?”颜颖儿见他穿好衣服,伸手想要扶他下床,君殷辰拂开她的手,然后自己穿鞋子。 连颜颖儿手中的拐杖他都不用了。 颜颖儿愣了愣,他是在生气么?生什么气?难道他又不想治疗了?不行,治疗一定要治疗的! “千凡神医,麻烦你帮忙看看。”颜颖儿跟在君殷辰身后,等他坐下之后才松了口气。 “叫我千凡就好。”千凡看了看君殷辰的脸,然后对着他点点头:“能麻烦给我一把剪刀么?” 颜颖儿眉头微挑,靠之,又要剪君殷辰的裤子。君殷辰肯定心痛死了。 想是这么想,但是颜颖儿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将剪刀拿过来了。 千凡用剪刀熟练的剪开他的裤子,和张长生一样,先是检查受伤面积。 一边摁,一边问。三人之间说的话越来越专业,她根本就听不懂。 “麻烦你帮我磨一下墨。”千凡来到了书桌前,颜颖儿点点头,然后用石墨慢慢的磨。 等千凡写好了药方,交给颜颖儿。颜颖儿立马就下去准备了。 而君殷辰则是闷着一张脸,任由他们两个人在他腿上摸来摸去。反正他也没感觉。 “张长生确实不错,就是太年轻,如果他在坚持一些时日。你这腿就会好了,可惜他放弃了。这回又得从头治疗了。”千凡似乎对那个张长生十分感兴趣。 “年纪轻轻,能有这般成就,的确。”就连洛子风也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看来神医有后辈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想与他好好谈谈。”千凡眼中满是炙热。 “嗤,会遇到的。”洛子风拍拍君殷辰的肩:“那个张长生呢?” “走了。”君殷辰弹开洛子风的手。 “去哪儿了?”洛子风毫不介意。 “不知道。”君殷辰现在完全没有心情治疗,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把澹台清儿找出来。 他想,他应该去和颜过谈谈了。 这个事情,他知道了会怎么反应呢? 他不知道,但是在他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之前,先摊牌比较好。 看看他如何决定吧。 “君殷辰!”洛子风伸手食指弹到他的额头上:“你在想什么?拜托你治疗的认真一点儿。” 君殷辰皱眉:“别烦我。” “还是那么目中无人,千凡可没有我这么好脾气,你若不治,他会走的。” 洛子风看出来君殷辰正在为什么事情心烦,但是他也帮不上忙不是么?他能帮的,就只有,这条腿而已。 “放心吧,给我半个月的时间,我就能治好。”千凡摇摇头,不赞同洛子风老拿自己去说事:“我有些累了,先回客栈了,药材准备好了,就先放着。不要沾水。” 千凡说完之后也不等洛子风和君殷辰搭话,就直接出了门。 洛子风看着君殷辰,也微微皱眉。他看出来了,他在烦恼。至于是烦什么,他不想问,君殷辰也不会说。 “你最近没有注意饮食吧?”刚刚帮他把脉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只不过君殷辰并不是喜欢虐待自己的人。所以想不通。 “嗤,离我远点。”君殷辰看了看洛子风风华绝代的脸,脸上的嫌恶一点点的浮现。 洛子风敛眸,然后往后坐了一个位置。 “君殷辰,伤害自己是懦夫的行为。”洛子风这么说着,然后取出一些丹药:“这些药能清心,我不知道你在烦什么,但是肯定能帮到你。” 君殷辰也不拒绝,直接接了过来。 “嗤,真是个怪脾气的家伙。”洛子风扶额,一脸的无奈。 “啰嗦。”君殷辰起身,想要换一条裤子。这裤子已经不能穿了。 “洛子风。”君殷辰换好裤子,然后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嗯哼?”洛子风喝着茶,悠悠的回了句。 ------题外话------ 哎哎哎,一更。 第六十五章 项链 “你确定?”洛子风喝茶的手停下。.info[] “对。”君殷辰眼神没有焦距,也不知道看到了哪里。 “随你。”洛子风惊讶之后,也只能默认。他做的决定,他都不会反驳。 …… 神医的称号真的不是说着玩儿的,并没有张长生那么折腾,就是很普通的治疗。 半个月很快就过去了,当然这个年也过完了。 君殷辰的右腿,不负众望的恢复了知觉,只不过依旧需要治疗,不能松懈。只要在完全恢复以前的状况的时候才算是完成了治疗。 千凡走了,洛子风却留下来了。 君殷辰很讨厌他,但是君殷辰却把他留下来了。 君殷辰的腿好了,却并没有显的太开心,颜颖儿都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不过终于好了。 颜颖儿将那根拐杖放进了七星阵阁,君殷辰不用这种东西了。不需要了。 颜颖儿为了庆祝,决定开个party,要好好庆祝。 但是颜颖儿和君殷辰提这件事的时候,君殷辰立马就否决了。 颜颖儿满腔热血就这么临头一盆冷水给浇灭了。 颜颖儿忍了这么久,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君殷辰,你到底是怎么了?”说话怪怪的,吃饭怪怪的,做事怪怪的,对她更是怪怪的。 “没怎么。”君殷辰低头算账,不说话。 “有事你就说啊,你这样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些什么?”颜颖儿咬咬牙,一把按上了他的算盘:“你说好了陪我和安阳去吃豆腐花儿的对不对。” “我不去了。”君殷辰将算盘从她手第抽出来,继续算账。 颜颖儿紧握拳头,牙齿咬的咯吱咯吱的响:“你到底发什么疯啊?” “呜,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门突然被打开,颜颖儿下一句话就这么咽了回去。 洛子风轻轻的挥挥手:“时间到了。” 君殷辰放下算盘,还有他没有算完的那本账本,也没有和颜颖儿解释,就这么跟着洛子风走了。 颜颖儿握着初雪,一遍一遍的练着剑,她不明白。 明明两个人好好的,到底又出了什么事,君殷辰对她的态度,她不明白。 剑身横扫,竖劈,挑,刺,戳,砍,越后面越行云流水。 甚至激起了周身的雪花翻腾,颜颖儿渐渐进入了一个奇妙的境界,似乎一花一草都十分的清晰。剑招练着感觉可以变化无穷,可以无限延伸出新的招数。 练着练着不知不觉天就黑了,颜颖儿擦了擦汗,然后往回走。见到安阳正从对面走来,颜颖儿迎了上去:“安阳你去那边做什么?”颜颖儿没有记错的话,那边只有,一间房间。 是专门为赵月柒建的房间。 “没,没什么。”安阳一把握住颜颖儿的手,然后往房间。 颜颖儿觉得哪里不对劲,一把握住他的手:“到底怎么了?” “娘亲,你和爹爹吵架了么?”安阳仰起头,脸色有些难看。 颜颖儿更加觉得哪里不对劲了:“你爹爹在干嘛?他在那边?”颜颖儿松开安阳的手就要往赵月柒的厢房跑去。 “娘亲,不要去。”安阳一把抱住颜颖儿的腿:“娘亲,别去。” 颜颖儿皱着眉头:“没关系的,不会有事的。” 然后拉开安阳的手,往那边奔了过去。 也许吧,她不该来的,如果她没有来,和君殷辰的关系就不会变的如此不可收拾。 颜颖儿看着眼前的景象,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反应。 两个男人,赤身裸体的,在干嘛? 她不想想歪了,可是,事实摆在她的面前,她能说些什么。 君殷辰已经满面潮红,而君殷辰怀里的人,居然是,洛子风? 颜颖儿撑着窗台的手微微颤抖,这是背叛么?这算是背叛么? 突然,君殷辰猛的推开了怀里的洛子风,嘶哑的可怖的声音吼到:“滚!” 而洛子风却慢慢从床底爬起来:“我滚了,你会死哟。[..info超多好看小说]”声音依旧动听,这句话说的轻描淡写。 “滚!”君殷辰满头大汗,狠狠的一拳锤上了墙壁,墙壁顿时出现裂痕,可见他用力之大。 “因为是男人,所以你觉得我恶心么?”洛子风一只手理着自己的头发:“还是因为我年龄比你大?” “你从头到尾……都让我恶心,滚!”君殷辰冷冷的笑了笑:“我果然不该相信你,贱人。” 洛子风眉眼里全是寂寥:“你会死的。” “滚。”君殷辰眼里尽是血丝,可见他忍的多么痛苦。 颜颖儿猛的坐到了地上,他没有,没有背叛自己。颜颖儿抹掉自己眼泪,原来,自己真的太喜欢他了。 不管是怎么样,都不想和任何人分享他。 果然是这样。 颜颖儿猛的推开门:“他叫你滚,你听不懂么?” 君殷辰听到颜颖儿的声音身体一震,猛地甩了一床被单遮住了洛子风的身子。 “你也,出去。”君殷辰轻轻的说出这句话。 洛子风知道自己和君殷辰的关系彻底完蛋了,但是,没关系。即使只有一个拥抱,他也觉得够了。 “再见。”洛子风,裹了裹被子,然后就那么赤着脚往外走。 外面,风雪依旧。 颜颖儿关上门,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帮上他,他似乎不想看到自己。可是洛子风说,他走了,君殷辰会死。 “君殷辰,他给你下毒了么?”颜颖儿眼泪流的稀里哗啦的,怎么会这样,就算再讨厌,也不可以开这种玩笑啊。 “你这个,白痴。”君殷辰狠狠的抓过颜颖儿,直接压倒在床上。 不等颜颖儿反应,就将她一身厚重的衣服扯得粉碎。 君殷辰胡乱在她的身上吻着,颜颖儿慢半拍的大脑才缓缓反应过来。君殷辰的确被下了药,不过,却不是毒药。 君殷辰忍得非常辛苦,但是他不想伤害颜颖儿,所以还是努力的压抑着自己。 但是,他看到了一个东西,一条,项链? 君殷辰眸光微沉,看到了坠子上面,一个,染字。 君殷辰猛的扯下项链,确定那是个染字:“这是什么?”君殷辰愤愤的问她。 颜颖儿喘着气,感觉自己的脖子有细微的疼痛,估计是被链子划了个伤口。 “项链啊!”颜颖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果然,流血了。 “呵……”君殷辰低声笑了起来,他到底在在乎些什么?即便如今他们这样的关系了,她还能将别的男人给的信物随身携带? 她还能收别人的这种东西?她到底,把他当什么了? 澹台清儿也是,她也是,都这么喜欢玩弄一个男人的感情么?君殷辰将项链丢到了床下:“手链给我。”她不配,不配带。 “不要,我不要。”颜颖儿意识他在说什么,连忙将自己的手藏到了身后。 君殷辰却不放过她,一只手按住她,另一只手狠狠的将她的手拽出来。 颜颖儿似乎听到了骨头分裂的声音,不知道是疼的还是难过的:“这是我的,是我的……”颜颖儿想要挣开他的手,手腕却传来恐怖的疼痛。 “求你,不要……我的手链……”颜颖儿另一只手背君殷辰按着,根本就阻止不了君殷辰的动作。 “君殷辰,君殷辰……”不管颜颖儿如何哀求,手链还是断了。 颜颖儿却感觉,这一次,捡不回来了。 珠子散了满床…… 君殷辰不在细心的注意颜颖儿的感觉,面无表情的发泄自己的药效。 颜颖儿手腕撕裂般的疼,提醒她,手链没有了。 君殷辰就像一个发疯的野兽一般,一遍一遍的将她凌迟。 直到颜颖儿麻木了,泪干了……天,亮了。 …… 颜颖儿躺在床上,望着床顶,她不想解释了。 真的不想解释了,君殷辰他,从来,就没有信任过她。解释,真的有用么? 她真的好累,如果不是因为她知道,君殷辰是爱她的,她根本坚持不下去。 但是如今,她已经不知道了,君殷辰还是爱她的么? 身边已经没有了温度,君殷辰早在黎明的时分就摔门而去。 颜颖儿就这么躺着,眼泪已经流不出来了。一月份的天气,依旧寒冷,颜颖儿光着身子,感受着周体的冰寒。 她真的,不想呆下去了,也许不爱的话,她也就没有那么多不开心了。 颜颖儿也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她才翻身起来,将床单扯起来,裹住麻木身子。刚刚站起身子,就整个人摔倒了地上。 痛,而且,冷。 但是都抵不过她心里的绝望,真的绝望了。 对君殷辰,她绝望了。 颜颖儿看了看门外依旧下着雪,她已经,没有去换衣服的力气,她知道,她要去一个地方。 颜颖儿裹紧了被子,脚踩在洁白的雪上,一步一步的往北辰王府的大门走去。 “小黑……带我回家。”颜颖儿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说什么,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小黑回不来了。 下人都被她的样子吓到,根本就没有看出来,她是王妃。只有小桂子看出来了,连忙去向君殷辰禀报。 颜颖儿走在大街上,甚至有人当她是疯子朝她吐口水。她也都没有力气去计较了。 走了好久好久好久……终于看了那块让人心安的牌匾。 宰相府。 ------题外话------ 好吧,庆祝他们要分开了,很快要进入下一卷了。二更么么哒。 原谅我什么词都不能用,大家能看懂就好了,哎。 第一章 忘了也好 当管家打开门的时候,立马就认出来颜颖儿。 颜颖儿冷冷的笑了,是啊,就算是自己现在这幅怪样子,只有他们不会忘了自己。 颜过颜风都不在家,颜颖儿换了衣服,遣退了下人。 然后慢慢的走到了那个湖。 湖面上的冰已经融化了,四周依旧满是枯草。 也许可以回去,也许会就这么死了。但是,只要跳下去了。一切都可以结束了,颜颖儿觉得自己浑身冰冷的可怕。 她的手腕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 颜颖儿面若死灰,她似乎和水结缘了,生于此,死于此。也算是,落叶归根了吧? 颜颖儿没有太过多的犹豫,就那么一步一步踏进了深处,然后整个人沉了下去。 冰凉刺骨的水刺激着她每一根神经,难受的无以复加。 好熟悉的感觉,好熟悉的冰冷,好熟悉的窒息感…… …… 好冷…… 颜颖儿感觉到自己呼吸不过来,浑身冰冷麻木,一瞬间,她反应过来。她在水里,求生的本能,她游上了岸。 天空飘洒着洁白的雪花,远处天空正放着烟花庆祝着什么。 甚至在这里,都能听到很远处热闹的声音。 颜颖儿低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小小的?就像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儿? 颜颖儿太过寒冰,只能脱下湿漉漉的衣服,看了看四周,最后推开了那个陈旧的门。 一股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颜颖儿撑着自己的身子往里面去。 手搭着桌子想往里走,刚刚把力量压上去,砰的一身,桌子碎四分五裂。颜颖儿眼神模糊,已经,不行了么? 她不想死……所以她努力的,往里面爬。 终于看到了床铺,颜颖儿抱着床上唯一的一床薄薄的棉被,瑟瑟发抖。 脑袋的记忆混沌不堪,她终于反应过来了,她这是,在小时候?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么? 周身的寒冷告诉她,她不是做梦,因为她真的感觉到万分的寒冷。 冷得她好像就这样死了也罢。 是啊,她本生就不打算活了,就这样也罢。 …… “如何?”颜过看着颜颖儿苍白的小脸,整个人都仿佛苍老了很多岁。 他想起昨日君殷辰与他说的话,他就更加觉得对不起颜颖儿。她从来没有享受过母爱,为何还有背负老一辈的仇恨。 他果然还是不能让别人伤害清儿,所以他决定,和君殷辰决斗。 如果他死了,那就替清儿还债。 当然,他并没有打算要赢,六十多年的时间,已经不短了。 有一个知己,一个同生共死过的兄弟,有一个爱了一辈子的人,有一个出色的儿子,一个孝顺的孙女。这一辈子,他差不多了。 “性命无恙,只是日后一定要忌寒。”大夫摇了摇头,然后执笔写了几幅方子。 “初期吃这副方子,三天后换这一副。再三天后就吃这最后一副,如果依旧有不舒服的地方,就托人找我,我马上来看。”大夫说完了,就鞠躬下去了。 颜过吩咐管家好好打赏,然后坐到了床前。 颜风同样脸色十分难看。 “我去宰了那个兔崽子!”颜风郁闷了半晌,还是无法消气。 如果不是他昨天翘班回来了,如果他去晚了一步,那就…… “站住!”颜过怒吼一声:“这件事,你别管了。” 颜风一愣,然后转身不明所以的看着颜过,他很久,没有这么生气的对他说话了。 “爹?”颜风呢喃的喊了一声。 “让你亲手杀死你的妻子或者孩子,你能做到么?”颜过问。 颜风似乎明白了,颜过正在考虑一些挺重要的事情,即使再为颜颖儿不平。他也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气,一切,让他去处理。 颜颖儿一直梦到自己以前的事情,还梦到了那个救了她的人。 印象里的他已经模糊了,只记得,那双金丝绣靴,那一身华服。还有,那灿烂绝美的笑容。 似乎记忆在无线的循环,循环,她无法出去。沉浸在了自己梦中,过了这个冬。 待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春天了,春暖花开的季节。 颜颖儿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一些事情。在君殷辰的腿受伤之后的事,她似乎都记不起了。 颜颖儿只知道,她现在好想他,好想好想。 缓缓睁开眼的时候,身边的不是君殷辰,而是守了她两个月的爷爷。 颜颖儿不知道为什么,眼睛突然很涩,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扑进了颜过的怀里:“爷爷。” “诶。”颜过立马应声,眼角也挂着泪,终于醒了!老天开眼啊! “爷爷……”颜颖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但是她就是很想哭,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心口一般的难过。 “没事了,没事了,如果你不愿意,就留在宰相府吧。”颜过并不知道颜颖儿已经忘了许多的事。 “为什么?我要回去,君殷辰的脚受伤了,我得回去。”颜颖儿摇摇头,说走就走,当下就翻身下床。 但是还没有站起来,她又重新摔回了床上,为什么,浑身无力? 颜过发现了哪里不对劲:“颖儿。” “君殷辰的腿已经好了。”颜过注意着她脸上的表情。 “怎么会?明明御医都说没得治啊?”颜颖儿一脸不解,大脑突然一片空白。 她是不是,忘了很多事情? “恩,没事,等等爷爷就送你回去。”颜过叹了口气,也许一切都是注定了的。希望颖儿不要最后落得和他一个下场。 其实,忘了也好。如果他能忘记那个女人,也许他就不会过的如此悲哀。 忘了也好。 “爷爷?”颜颖儿坐回床上,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但是她现在更多的是担心君殷辰伤势,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有一个声音,让她不要去管君殷辰。 身体果然不行了,颜颖儿感觉自己穿这么厚依旧觉得冷。 而且,依旧是春天了啊,她怎么变得这么怕冷了? 在颜风的强烈要求之下,颜颖儿多休息了几天,吃了好多的补品。颜颖儿发现自己的手链不见了,跟着不见还有薛初染送的项链。 君殷辰给的库房钥匙也不见了。 颜颖儿想肯定是放在北辰王府了,期间很多想不通的事情,她都直接省略。 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的,她不想把事情想得太透彻。 休息了大概一个星期,君殷辰没有来看过她一眼,安阳倒是跑了好多次,每次都会说什么爹爹太忙了所以拜托他来看娘亲。 但是颜颖儿却有种感觉,君殷辰根本就没有和安阳说过这种话。 颜颖儿回府那天,也只有安阳来接她,两个人一起打打闹闹的上了软轿。 吵吵闹闹的街道,不知道为何就偏偏听到了买豆腐花儿的吆喝。安阳听到之后,立马掀开车帘探头去看,没有两秒钟安阳就把头收了回来:“娘亲,我们去吃豆腐花儿吧?你上次不是答应我要一起去的么?”安阳说着说着也不等颜颖儿同意,就直接让马夫停车。 颜颖儿被安阳拉下马车,但是她有些奇怪,她什么时候,答应了安阳了? 现在是春天……春天……君殷辰受伤的时候,是夏天吧? 春天…… 颜颖儿拉着安阳问:“安阳,你知道娘亲多大了么?” 安阳不假思索的回答:“六月生日满18呀。” 颜颖儿皱眉,果然,她的记忆少了好大一块。为什么会这样呢? “麻烦给我们两碗豆腐花,多加点儿糖谢谢。”安阳不知道颜颖儿记忆有失,所以并没有太注意言辞和颜颖儿的表情。 也许应该说,是选择性失忆。 “娘亲,过去了就过去了。”安阳虽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听说颜颖儿跳湖自尽,他一瞬间以为颜颖儿又是上次那样不小心掉进去的。 爹爹虽然不问,但是小桂子天天和他说娘亲的情况。 但是爹爹没有去看娘亲,他想,他们之间肯定是闹别扭了。 他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忙,只能尽量保存两人的感情,不让他们之间的关系进一步恶化。 娘亲的手链不见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但是娘亲珍爱的手链不见了。 安阳害怕娘亲看到了会刺激到她,所以也把手链摘了。 至于爹爹,很早,就没有看到他戴了。 娘亲住在宰相府整整两个月多,他就一直在治疗,吃药,管理账务。 好像做的都是平常应该做的,再正常不过了。 其实他看出来了,爹爹很烦躁。他做什么都是皱着眉头的,安阳知道娘亲天天要帮爹爹按腿,娘亲不在他的脚肯定会痛。 所以他有去帮忙。 虽然爹爹没有拒绝,但是也和以前不一样了,爹爹不会摸着他的头温柔的和他讲话了。两个人一起带一上午或者一下午,都可以不讲一句话。 也许坏消息就这么一个接一个的,安阳听爹爹说,月柒姨姨要回来了。 他们如今的关系,她再回来参一脚,安阳实在不知道,他能不能保护住他们这个家。只希望娘亲能早日振作起来,千万,不能这么轻易认输。 不战而败。 ------题外话------ 开新章我很头痛,今天一更…… 第二章 家破人亡 君殷辰和颜颖儿还没有来得及和好,一纸圣旨便将君殷辰调到了战场前线。 君殷辰没有拒绝,当下就接了旨。 颜颖儿也没有话可说,只是骑着旺财送了他十里路,直到最后她才对君殷辰说了一句:“万事小心。” 君殷辰看着颜颖儿消瘦的容颜,轻轻道:“等我回来,我不会再是这般。” 如果颜颖儿并没有缺了那一块的记忆,那么她一定能够明白,这是君殷辰在道歉。 “恩,我等你回来。”颜颖儿还没有适应,变化太快了,所以她还不能习惯。 只是两个人之间太过死寂的气氛,让她和他都觉得,分开一段时间是正确的。 相送十里,背道而驰。 希望再见面时,他们能回到从前。 这世界上,有一个词,叫做事与愿违。它总是在人们最期盼的时候冒出来。 颜颖儿不能等君殷辰了。 君殷辰走后第二天,先皇与宰相失踪,太子登基。 登基的第一件事,居然就是把前朝公主与宰相府的关系翻了出来。 撤了宰相的职位,收了府邸,抄了家,所有家丁婢女,全部流放。 爹爹和爷爷也都不知去向,她在太子登基之前就带着库房钥匙,轻羽和初雪。还有一些银票行礼离开了京城。至于安阳,也跟着她走了。 一时间,他们三人的画像贴满了翟国的城镇。 …… 颜颖儿望着车窗之外,仍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如何都想不到,那个奸细,居然是。 叶问。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反应不过来的她,只能慢慢接受。 “对不起。”薛初染第n加1次道歉了。 颜颖儿摇摇头:“不,感谢你救了我,如果你不说我可能都不知道。” 没错,带她出来的人,正是薛初染。 “其实我很早就发现了不对劲,所以我是专程来翟国帮忙的。查出了对你们心怀不轨的人,居然是太子。很明显他的目的是要铲除宰相和君殷辰。这两个朝中的中流砥柱,我和君殷辰暗中行动了很久。哎,不过终究还是没能帮上忙。”薛初染很简单的解释了一番,但是颜颖儿却知道,他们肯定是尽力了。 颜颖儿皱着眉:“那,皇上去哪儿了?还有我爷爷和老爹,不会出事吧……”颜颖儿将手伸出窗外,阳光透过指缝洒在她的脸上,温暖又刺眼。闪耀得让人睁不开眼,恍惚间,看到了君殷辰的脸。 如今,她是罪臣之子,已经没有和他门当户对的身份了。 “他们武艺非凡,就不用你担心了,我早就和他们商量过了,所以他们也是提前离开了。”薛初染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意思是让她安心。 颜颖儿拍拍薛初染的肩:“项链没有了,还能拜托你什么事么?” 薛初染眉头微皱,然后敲了敲她的头:“与我就不需那般客气了。” “我现在是不是算是孤儿了?”颜颖儿看了看身边的安阳,心中满是伤感。 “我会想办法帮宰相洗清冤罪的,颖儿,跟我回瑞国吧。”薛初染看着颜颖儿的眸子,无比认真的讲。 “不行,我要去前线找君殷辰。”颜颖儿却摇头,她如今只想去见君殷辰。 “颖儿,发现了这么多的事,你也应该,成熟了。”薛初染拍拍她的头,然后把她搂进怀里:“就这一次,你可以尽情的哭。” 本来完全没有想哭的欲望的颜颖儿,就那么很突然的,湿了眼。 是啊,她该成熟了,没有了爷爷没有了老爹,也没有了君殷辰。她也不是不知道,她如今的身份如果去了,君殷辰也会无比为难。 若是不拿下她,那就是违抗圣旨,军中定少不了想要抓她去换赏赐的人。 也就是说,他在前线,她就无论如何也不能去找他的,只能等,等这个莫须有的罪名洗干净。(..info好看的小说) 全世界,最不可能背叛翟国的人,就是她的爷爷。这么多年,他做了那么多,还不够证明么?为何要因为他爱上了一个身份有些特殊的女子,就给他强加这么莫须有的罪名? “他本身就是太子,何必做这么多损人不利己的事?”颜颖儿紧紧的抓住薛初染的衣袖,尽管眼泪一直在掉,声音却还是如常一样的平淡。 “应该是害怕吧。”薛初染的手依旧拍着她的头,感觉到胸膛一片温热之后,手下的动作更轻。 “害怕……”呵呵,那种人,也会害怕么? “他怕君殷辰,君殷辰的脚好了之后,他更怕。君殷辰文武过人,深的帝王宠爱,这是全翟国的人都知道。撤了太子封九王爷的留言也不只传了一天两天。”薛初染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所以他才会这么做。”可悲的人。 最苦生在帝王家。 “那爷爷呢?这个和爷爷无关吧?”颜颖儿微微离开薛初染的怀里。 “宰相坐这个位子已经是开国到现在,几十年来,一直都坐着这个位子。朝中大臣不断换新,只有他一直都在。所以被当着眼中钉也是正常的。”薛初染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一夜之间所有的东西都失去了。 就连安阳…… 薛初染眉头深皱,让她带在身边,真的,没关系么? 安阳,也有古怪,薛初染眼神望向正在熟睡中的人。 如果他真的查出来了什么,那么,他就必须下手了!不能再把危险留在颜颖儿身边了。 绝对! “我有事必须拜托你。”颜颖儿拭去脸上的泪,她该坚强了,她必须赶快变强,才能有保护家人的力量。才不会像这一次一般,明明知道是陷害,还只能逃。 都是因为,她不够强,不够不够,远远不够! “你说。”薛初染看见她坚毅的眼神,半是心疼,半是欣慰。 “关于我的店铺,如果放着不管的话,肯定会被太子吞了的。我的房契什么的,我都带出来了,现在我把他转到你的名下,等哪天我熬出头了。我会光明正大的,接回来的。”颜颖儿说完,屈膝跪倒了薛初染的面,然后响响的磕了一个头:“拜托让我在你们首都开一个分店,并且,拜托你继续教我剑法!” “师父。” 薛初染愣了愣,然后无奈的扶起了她。 只是,师父么? “我可不收徒弟。”薛初染不想和她变成这种关系…… 薛初染猛的愣神,那他想和她成为什么关系?朋友?知己?恩人?……夫妻? 呵呵,明知道,不可能的吧,所以是朋友还是师徒,都一样吧? “我并不是要你真的做我的师父,因为你曾经教过我一套剑法,所以我理当算你的徒弟了。你一直以来帮我这么多忙,我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的恩情,日后你若有事我一定会全力以赴。”颜颖儿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层:“从今天起,我颜颖儿,不再是颜颖儿的。” 薛初染轻声笑了笑:“恩,那我勉强同意了。” “麻烦你了,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总归就是,谢谢你了。”颜颖儿目光坚毅,等着吧,她一定会,变强大。 “那我还得给你弄个身份,还真是麻烦。”薛初染摁摁她的头,笑容依旧温柔。 “姓严,叫严北。”颜颖儿毫不犹豫的想出了自己以后要用的名字。 “安阳就叫严安。” 薛初染眉头抖了抖:“会不会,太像男人的名字了?” “不会啊,小北小北,多好?”颜颖儿裂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薛初染无奈的点头:“恩,小北小北。不想笑的时候,可以不用笑,在我面前,至少可以。”薛初染说完就闭上了双眼。 颜颖儿笑容微微变得苦涩,她必须要笑啊。 她必须要快点儿变强,快点儿把事情澄清,快点儿……回到君殷辰的身边。 颜颖儿摸摸安阳的小脸蛋儿,她想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安阳一个人了。 “总觉得要去新的地方,很迷茫啊。”颜颖儿也闭上了眼,发现大脑一片空白,事情太多,导致她都不知道该想什么了。 “没关系。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们首都的名字么?”薛初染的声音暖洋洋的,听得人不由自主的安心。 “万安城。”万安。 万事安。 “恩,所以安心吧,你身边可还有个严安,所以安心吧。没问题的。” “突然觉得有些安心了,万安城,肯定是个好地方吧?”颜颖儿闭着眼睛,想象着万安城的样子。 不由自主的把万安城想象成了花都一样的城市,要说给她印象比较深刻的地方,肯定还是花都的百花一条街。 首都肯定会比较严肃,所以不会是那个样子的。 带着安阳,带着一颗迷茫又满目苍夷的心。带着几分炙热,带着几分决心。 颜颖儿跟着薛初染,进了瑞国这个名叫万安城的地方。 她改名换姓,躲躲藏藏的在这里学习武艺,一边经营店铺。 光阴似箭,转眼即逝,她得不到君殷辰的消息。为了能打听到他的消息,她努力的工作,并创建了一个地下网…… 那个地下组织的人,全是薛初染和文宥把关的,个个是精英。 至于鬼二鬼三,自从她回宰相府养病的那段时间,他们就已经回到了君殷辰的身边。 一切,一切,都没有任何的瓜葛…… ------题外话------ 么么么么哒,让大家久等了。 第三章 严北 严北,这个名字,三年时间,传遍了许多的国家。 而聚宝盆这个新奇的店铺也几乎开遍了国内外的繁华城镇,发展速度令人叹为观止。在她名下的赌坊,酒馆等店铺也都分布到了各国各地。 无人知道严北是男或是女,只知道ta武艺非凡,曾一人面对三十人的截杀而毫发无损。 严北有一个儿子,年仅八岁,已经学富五斗,比起曾经翟国的传奇君殷辰,有过之而无不及。 严北神秘而强大,出了手下还有ta的儿子,没有任何人能接近她。如果有……那就是瑞国太子爷,薛初染。 还有大公主薛初筱与驸马爷。 如今天下皆知,严北要暂离瑞国,往翟国发展。 商业界的龙头大亨,也都把眼光移到了翟国。没有人不希望能和她合作,如果要说商业界最强的人,除了那个一直稳居首富的君殷辰,就要数这位短时间内突然名震天下的――严北。 这个名字风靡各国,甚至压过了君殷辰连打胜仗,堪比战神的风头。 …… “就决定了?”薛初染转动着手指上的戒指,陌浅浅梳着夫人髻,站在他的身后。 这么多年了,他们终于结婚了。 颜颖儿也只能笑着祝福。 “走吧,如今,我相信我能保护好我想保护的了。”颜颖儿对着大家挥挥手,然后拍拍安阳的头:“安儿,跟大家告别吧。” 安阳点点头:“浅浅姨姨,初筱姨姨,还有文宥叔叔,染叔叔。多谢这么久以来的照顾,严安还会来看你们的。” “嗤,那个地方,呆不下来,就回来吧。”文宥嘴里不知道嚼着什么,靠着身后的大树,含糊不清的说。 “恩对,你教我的红烧猪肘子,我还没有学会呢。”薛初筱也有些舍不得,三年多了,她依旧不习惯叫她小北,她仍是容易脱口就喊出颖儿。 但是她,却一次又一次的替她纠正。 她说,颜颖儿,已经被她埋了。 “嗤,你们真是的。”颜颖儿露出一个笑容,然后拍拍背上的轻羽和腰间的初雪:“还觉得我有什么问题么?” “再见。”颜颖儿和安阳同时跟大家挥手,然后颜颖儿翻身上了旺财的身上,安阳也翻身上了阿宝的身上。 阿宝是一个还没有成熟的小马仔,是旺财的娃。所以也十分娇小,但是身上流着的是宝马的血,所以也是一匹可以培育的好马仔。 颜颖儿再次对着大家挥了挥手,然后和安阳一起骑着马儿,出了城。直出边关,进了翟国区域。 如今的她,已经褪去了青涩,整个人都成熟了很多。 她也不爱那么明艳的金色,喜欢素色了。 时间强大到可以改变一个人,全部改变。 安阳也不想以前那么可爱了,今年他就要满八岁了。模样已经张开了,十个十分帅气的小伙儿,虽然样子并没不太像君殷辰,反而和颜颖儿更像的感觉。 但是气质倒是越来越有君殷辰那种万事ok的架势,让颜颖儿不由自主的觉得很可靠。 颜颖儿学习剑术的这些日子,他也有在学习基本功,一般的小贼什么的,或者是一个大汉,他都能轻松搞定。 也由于两个人的样子都与以前有了差入,所以也能不那么遮遮掩掩的行走在大街上了。 虽然也有人会认出来,但是颜颖儿一口充满瑞国口音的话,还有她身上出尘的气质,让别人都以为只是长得有点儿像而已。 甚至还有过翟国官兵调查,但是也因为文宥和薛初染的精心准备,什么也没有查出来了。 所以就像世人所知的那般,严北,是瑞国人。 颜颖儿建的情报组织,一共有三部分。一是侦查组,七杀。二是精英组,破军。三是情报组,贪狼。 都是人才中的人才,七杀组的人武功都不怎么样,但是演戏伪装易容等等的特殊本领确实一等一的。破军组的就是专业的暗卫了,武功个个都是一等一的,也是专门为颜颖儿处理一些极端的事情的。 至于贪狼,应该是最可怕的哪个组。 因为里面的人在现代,应该都是清华北大的天才学生,不但拥有过人的胆识谋略智慧,武功也都不错。 第一年里,颜颖儿全部心血都花在了建立杀破狼上面。也由于这个组织,她的商业方面才能一直一帆风顺,拨地而起。 前期准备是最重要的,颜颖儿很明白。 这一仗她打赢了,她成功了,她如今手中的财务,足够招兵买马灭掉一个国。 这般,不算是穷困了吧?不会再……什么,家破……人亡了吧? 她也没有少收集君殷辰的情报,他三年来一直在前线,大大小小战争一共五十多战,没有一场败北的。 而赵月柒,在她努力修炼的时候,到了君殷辰的身边。 等她查到君殷辰的消息的时候,她已经在他身边带了大半年。 颜颖儿也哭过也闹过,也想放弃过。但是她都忍下来,继续练剑术。因为她相信君殷辰,相信他,相信他说的,让自己等他。 但是要她如何相信,她不相信,三年的时间,他没有受到一点儿京城的消息。 她不相信,他知道了她的状况,还能安心在前线打仗。 要说为什么,她不知道,只是听军帐中人的话…… 君殷辰和赵月柒,已经是夫妻。 颜颖儿眸光微凉,呵呵呵,他仍记得,某一天。他望着自己眸,俊美无双,他问她,可愿为后。 她仍记得他满目坚定的对她说,只要她向他做好的,他就回去学。 回忆太多太多,可是那边的情况,每每传来。就一点一点磨掉她剩下的信心。 夫妻,夫妻…… 她任然没有收到一纸休书,为何,他就可以另外娶妻? 其中应该是,有隐情,所以颜颖儿听到他班师回朝的消息,立马放下了所有的工作带着安阳,回了翟国。 京城认识她的人太多了,所以颜颖儿还是带了薄薄的面纱,挡住了她面容。 当时隔三年多,再次站在京城城门之时,她心中多了许多感慨。 突然有些理解文宥当年对她说的话。 她这次,也一样,是想回来找某样遗失的东西。 “安儿,我们走吧。”颜颖儿扭头看了看安阳,然后笑了笑。 “娘亲,走吧。”安阳双脚一夹,然后骑着马进了城。 …… “嗤。”颜颖儿低声笑了起来,越笑越抑制不住自己的笑意。 安阳安静的站在一边,眼神却带着些许愤恨。 “哈哈哈哈哈~”颜颖儿笑到眼泪都出来,到最后却哭了起来。 谁能想到,眼前这个废弃的的府邸,曾经是宰相府?居然没有人敢要下这么好的地方,就连君殷辰,也不曾找人来买下它么? 她这三年没有回来,果然,是对的。 “娘亲。”安阳如今已经有一米二几高,比一般的男孩子要长的快一点儿。 安阳拉着颜颖儿的手,把她拉离了这个地方,回到了她们住的客栈。 颜颖儿也只是擦了擦眼泪,说了句她没事,然后跟着他回去了。 这种场面也是没办法的,时过境迁。 不过新皇帝在百姓口中,可并不怎么样。颜颖儿逛了逛以前的店铺,在逛到某一间赌坊的时候,看到了高富帅和高大上。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她已经没有以前那种什么都不顾的情怀了。她只是笑了笑,跟掌柜的吩咐了些事,然后默默的离开。他们家境并不好,她如今有的能帮上的,也只有钱。 高大上见到自己一定很高兴,只不过,如今她还不能暴露身份。 所以,只能下次再见面了。 她其实很想见见叶问,但是却没有打听到一丝他的消息,也许,已经死了。 嗤,赵月柒,君殷辰,翟国。 她颜颖儿,回来了。 这一次,她不会输。 她如今的身份,想要和君殷辰谈谈需要怎么做? 如果赵月柒看到了她,想必报官是一定的。所以只能是和君殷辰单独见面。 若是君殷辰见了她,也想要去报官,那么就算她颜颖儿这辈子看错了男人。如果他是因为自己和爷爷莫须有的罪名而选择抛弃她与赵月柒成亲。那么她会离开。 她爱他,但是她不想爱得那么卑微了。 想要单独见他,看来还是要费一番苦心,只是……以君殷辰的才智,什么计谋都会很快被识破吧? 唔,对了。 颜颖儿突然想起他们从南山寺接安阳回来的途中,遇刺那件事。 是啊,只要颜颖儿找个人去跟他说,有人要见他。 要是怕的话,就不用去了。这么说,他,肯定会来。至于赵月柒,他肯定不会让她跟着。 如果她要偷偷跟着,那她就不客气了。 最起码,她要问个明白。最起码,她要知道君殷辰到底是什么为人,如果不值得,她一定要让自己死心。一定,不要再牵肠挂肚。 后天,君殷辰的军队,就可以回到京城了。 明天,去北辰王府看看吧…… “安儿,如果我和他不能在一起了,你跟着谁?”颜颖儿帮安阳盖好被子,然后关了窗子,也躺了上去。 “娘亲,安儿是你的孩子。”安阳永远,都是这一句。 有他在,所以再苦再累,她也熬过来了。 她现在要的东西,那么简单,只是一个答案而已。 所以,不要在这么忐忑了,睡吧…… ------题外话------ 么么么么么哒! 第四章 你是谁 看到自己新开的铺子也都营业正常,颜颖儿更加感谢薛初染了。(..info无弹窗广告) 恍然想起他成亲当日,问她。 “如果你不想我娶她,那我就带你走。” 好久好久以前,薛初染也对她说过。如果她不想嫁,他就会带她走。 作为瑞国的太子,他能说出这样的说,说明他是下了多大的决心。他放弃一切,放弃权利金钱,放弃江山社稷,放弃责任义务,放弃那个爱他如斯的女子。 颜颖儿想,他是真的,很喜欢自己吧。 但是,就像那个选择题一样。爱你的,和你爱的,让你二选一,你会选择哪一个? 所有理智的人,当然都会选择爱你的。因为不会受伤,还能被疼爱着。那比苦苦追求要来的好得多吧? 当真真遇到这种事的时候,就完全不一样了,即便知道会受伤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你爱的。因为无法舍弃。 颜颖儿对于薛初染,只能说抱歉。 她无法舍弃,第一次爱的,同生共死患难与共过的人。他们一起经历过的太多,她忘不了,放不下。 更何况,君殷辰曾经说过,他是爱她的。 她更加,没有办法舍弃。 颜颖儿简单的将头发扎起,然后穿了一席白衣,头戴斗笠。面纱遮住了她的容颜,在讲初雪与轻羽佩戴好。 最后就是把安阳叫起来。 “安儿,起床了。”颜颖儿轻轻的拍拍安阳的脸。 今日,就是君殷辰回过之日。 分隔三年多,再见是什么样? “恩,天亮了?”安阳揉揉眼睛,昨晚两人忙的太晚,肯定还没有睡够。 “再不起来,就看不到……君殷辰了哦。”颜颖儿用桃木梳慢慢帮他理清一头乱糟糟的头发。 然后帮他穿衣服鞋子,领着他吃了早餐后,就坐到了某客栈的房顶之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天还早,所以太阳并不会太过炙热。 这家客栈比较高,位置也刚刚好,可以从城门看到眼前的街道。 安阳胸前挂了一个小小的望远镜,是薛初染送他的五岁生日礼物。因为是西洋玩意儿,所以要弄到还是不容易的。 颜颖儿哼着小曲儿,躺在房顶之上,京城啊,真是没有什么变化啊。 除了宰相府,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娘亲,坐人家房顶上,不好的吧?”安阳手中拿着一本武功秘籍,说是秘籍,其实也只是练武的基本功讲解。 安阳已经反反复复看了许多次了,看到不明白的地方,不是问颜颖儿,就是自己比划。 三年了,除了学习,他也在很认真的学习功夫,如今基础扎实了。不久后也可以教他一些正式的武功了。 颜颖儿是因为幼时练过舞,所以学习稍微要好一点儿。但终究是错过了练武最好的时期,所以练到现在这个境界,已经无法继续网上了。 安阳却不同,基础功扎实了,他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说不定,以后会想君殷辰那么强。 “没关系的,放心吧。”颜颖儿闭着眼,听到了千米开外的马蹄声,嘴角微微上扬。 终于,来了。 “恩,你说了算。”安阳已经把这本书看的滚瓜烂熟了,但是他还是在一遍一遍的看,因为每看一遍,都会觉得有新的东西出现。 颜颖儿摸摸安阳的头:“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和我说?” 安阳摇摇头,不解:“该说的我都有说。” “啊,真是的,诗晴啊诗晴,你过来这几天一句都没有提也。”这也太不对劲了,她还以为安阳很喜欢诗晴的。 “在娘亲还没有洗清罪名之前,我不会和她见面的。”安阳回答的口气十分平淡。 颜颖儿眉头微微皱起:“是因为我么?”因为她是有罪名的人,所以也许鸢家不会再让诗晴和安阳来往。 “在那之前,我要一直陪着你。”安阳摇摇头,根本不是那个原因。 “恩,我知道了,很快的。等娘亲找到了外公和太外公,然后澄清了宰相府的清白,我就提很多的宝贝帮你提亲去。”颜颖儿坐起身来,远远的望向城门口。 安阳点点头:“娘亲你不用太有压力,我虽然十分喜欢她,但是如果我和她不适合在一起,我也不会勉强的。你不用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安阳说完对着颜颖儿笑了笑,示意她不要太紧张了。 颜颖儿一把将他搂进怀里,狠狠的揉着他软软的头发:“啊啊啊,真是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这种事情不和亲爱的娘亲商量就自己下了决定!”她家的小孩儿,会不会太早熟了一点儿? “头发,乱了。”安阳将头上的发冠摘下,免得娘亲不好揉。 “呃,梳子,把梳子给我。”颜颖儿扶额,她的儿子越来越不可爱了。 什么事情都这么淡定,真是太无语了。 等重新帮安阳将头发梳好的时候,军队就已经到了城门口。 百姓的欢呼声不绝于耳,颜颖儿和安阳都望向了军队最前面。一身戎马的领军,虽然盔甲遮住了他的脸,但是他们都能认出。他,就是君殷辰。 而君殷辰怀里的人,一席金色拽地裙,加上绝美容貌,这对组合惊为天人。 颜颖儿拳头微微紧握,金色! 以前那么喜欢的颜色,为何如今,看了这般刺眼。 “王爷王妃万岁!吼!” “万岁万岁!” 百姓的吼声一遍一遍的传进颜颖儿的耳中,果真,是王妃。 颜颖儿眼光从君殷辰的身上抽了回来,她听到了某人在讨论一些她一直想知道的事情。 “我还是喜欢七小姐啊。”人海中某人轻叹。 “谁不是呢,嘘,别提了,被人听见就完了。”旁边的人拍了他一下,然后两人又恢复了沉寂。 颜颖儿眸光一闪,什么东西在脑中一闪而过。 “安儿,我们下去了。”颜颖儿一把提着安阳,然后几个轻跃,离开了正街。 去约君殷辰的人应该快要行动了,颜颖儿现在要到约定的地方去。 不过,在那之前,她需要先弄清一个事情。 …… “你可以走了。”颜颖儿松开手。 “是,是!”那个大叔见颜颖儿松了手,连忙连滚带爬的夺门而出。 颜颖儿咬咬牙,一脚踢到了身边的墙壁上。 赵月柒,居然还和太子,不对……应该叫皇帝,居然和君御轩有关系。 居然在翟国境内,封锁了关于宰相府的所有消息,包括她颜颖儿的事情。 就算是封锁了,君殷辰也不可能娶她啊,他明明和自己说过,他们两个只是很单纯的朋友。 颜颖儿扶额,中间肯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颜颖儿想不透,她也无法想象,君殷辰见到她会是什么反应。 所有百姓都知道他们的事情,太子是有什么把握能天衣无缝的撒下这个瞒天大谎。真的以为他们宰相府就可以这么慢慢彻底被遗忘么? 真是,好笑。 他也在害怕对么,因为他知道,爷爷是打下翟国的大功臣。那段无疾而终的恋爱,根本就不可能判他的罪,再加上奶奶并没有做出什么造反之事。 君御轩,你是在害怕么?害怕爷爷还有老爹,还有她颜颖儿。他们都逃了,害怕他们回来了会威胁到他皇帝的位子么? 颜颖儿轻声笑了笑,她也没有想过,赵月柒居然会为了得到君殷辰做出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 颜颖儿一个轻跃,鞋尖点到水面,继续往前飞去。 直到飞上了一艘花船之上。 他们第一次约会,也许不算约会吧。就是在这里,连花船她都刻意找了和当初一样的。 颜颖儿轻轻的站在窗前,想起他当日一只玉笛,青丝飞舞。美的如梦似幻,也因为他,自己的孔明灯卖的十分好。 他会来的。 安阳坐在某个角落看着书,他比较想学习的是轻功,如果轻功好。可以帮上娘亲的地方,就多了很多了。 整艘船都被颜颖儿包了下来,所以空荡荡的,只有她和安阳。 等了许久,燃了整整三炷香,颜颖儿才见到一个人影从岸边踏水而来。 依旧如初见时,一身略显陈旧的衣服。 本来和颜颖儿在一起后,颜颖儿都会有兴趣帮他买衣服。 他现在这身打扮,是因为赵月柒和他都在战场,所以没有时间出去买衣服吧。 君殷辰几个呼吸间,就到了船上,一个在船舱内,一个在船舱外。两人之间只隔了薄薄一层纱帘。 “说吧。”如以往一样充满磁性,动听的声音,只是多了几分戒备多了几分距离多了几分清冷。 颜颖儿站在纱帘之后:“君殷辰,好久不见。” 只有她知道,在巨大的斗笠之下,她的手抖成了什么模样。 颜颖儿知道,赵月柒不可能不跟过来,不过有‘破军’在,她也不担心。 如果再没有赵月柒,没有新王妃这些事情的前提下,她也许会立马与他相认。但是现在,她有了一些犹豫。 想不通的事情太多,导致她没有那个信心。 纱帘后的君殷辰沉默了很久,眉头深深的皱起,过了好半晌才幽幽的问了一句:“你,是谁?” ------题外话------ 唔,会不会有人觉得太乱了? 过渡的是不是太快了―― 么么哒。 第五章 失忆么 船舱一片沉寂,只有清风吹拂,船儿划过水面的声音在耳畔回响。[..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知道了沉寂了多久,君殷辰才缓缓的开口,问:“你,是谁?” 颜颖儿似乎听到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他问,她是谁? 颜颖儿猛的掀开纱帘:“我是谁?” 君殷辰下一秒右手握上了腰间的剑,颜颖儿脚步一顿,他,是真的……不认识自己了。 这个动作,这个下意识的动作,是代表他真的没有认出她。 是因为三年,变化太大了么? 颜颖儿摘下斗笠,指着自己的脸:“我是,颜颖儿,颜颖儿!”声音,已经忍不住有些颤抖了。(..info无弹窗广告) “颜……颜家!”君殷辰猛地抽出长剑,瞬间架到了颜颖儿的脖子上:“几年前叛国造反的颜家是么?”君殷辰看了看颜颖儿的脸,总觉得,好熟悉。 是因为,是宰相之女的原因吧。都在官家,肯定是见过的。 “你不记得我了?”颜颖儿猛然恍悟了什么,他们要封锁宰相府的消息,是因为君殷辰不记得自己了。 所以只要不提及,君殷辰就不知道,自己是他的妻子。 只要不提及那些事情,君殷辰就会以为,他只有赵月柒这个妻子么? 为什么,他又会记得宰相府,颜家? 颜颖儿想起自己也曾经忘掉过某一个时间段的记忆,他也是这种情况么? 不公平啊,她忘了,也依旧记得君殷辰。为什么他忘了,就把她忘得一干二净了? 不对劲,还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印象很模糊。”君殷辰也觉得有些奇怪,剑在她的脖子上,手却僵硬了。 颜颖儿点点头,猛地将斗笠扔向了他,右脚猛的踏地,身子往后爆射而去。颜颖儿飞快的来到安阳身边:“安儿,抓住我。”说完了一把抄起安阳就踏水而去。 她如果就这么被他抓进了大牢,那就真是好笑了。 太多想不通的事情,她还要慢慢调理自己的思绪。 直到两人回到了客栈,颜颖儿才把安阳放下,处处都不对劲。到底,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 爹爹和爷爷至今为止都还联系不上,先皇也不知道到底去哪儿了。 薛初染说过,很有可能,是被软禁了。 她如今的身份要想进皇宫是不可能的,如果是偷偷去,那肯定也很麻烦。毕竟皇宫里面高手如云…… “娘亲。”安阳推开房间的窗,看着远处:“不是那样的……” 颜颖儿皱眉,她也知道,不是那样的。 即便是这种情况下,她依旧相信,君殷辰一定是有什么原因。 颜颖儿摸摸安阳的头:“他不记得了,那我就让他记起来。” 安阳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娘亲,我会帮忙的。” “以君殷辰的实力,要查到我们的地方轻而易举,所以我们换个地方住吧。”在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之前,颜颖儿不打算再这么莽撞行事了。 这个时候杀破狼就可以起到作用,他们如今,需要易容。 再以真面目示人就是笨蛋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章 庆功宴 君殷辰一手接住飞过来的斗笠,眉头深皱。 颜……颖儿。 若他有心,她是绝对逃不掉的,但是,他有预感。她还会来,来见自己。 君殷辰回到府里的时候,赵月柒正在北辰王府门口等他。 有那么一瞬间,他把那个金色人影看成了,刚刚那个自称颜颖儿的女子。嗤,喜欢金色的女子,天下怕就眼前这一人吧。 “君殷辰,你回来了。”赵月柒迎上来,皱着眉头:“快点儿进宫了,大家都等你了。” 君殷辰点点头,然后低头看向她的脸:“我们,成亲多久了。” 赵月柒眼中不明的光芒一闪,然后笑着回答:“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五年多了。在你二十那年我们成亲的。” 君殷辰再次点点头:“走吧。” 虽然她说他们成亲五年了,但是近三年来记忆稍微清晰。以往记忆里的她,总觉得不真实,就好像不是一个人。 他与她生活这三年,他却没有夫妻的感觉,是喜欢的吧,但是他却没办法让自己去碰她。 潜意识里,不愿意,也就做不到了。 赵月柒宽袖之下粉拳紧握,颜颖儿如果真的是你,千万不要出来破坏她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 她花了多少时间,才让自己更贴合颜颖儿的形象,她的努力比她多出了几万倍。 上天若是依旧不眷顾她…… …… 皇宫内。 众大臣都在等着今日的重要人物,而坐在主位上的当今圣上――君御轩。却是一脸的不快,就算是大功臣,他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算什么? 还以为他是以前那个老头儿么?什么都要靠他,所以什么都怕他。君御轩握着酒樽的手微微泛白,君殷辰!嗤! 让当今圣上坐在这里等他……他真的,十分的不爽,但是今日他带功归来,他也不能找他的麻烦。[..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君御轩冷眼看着众人重复着多年前的事,心中火气更大,今时不同往日了,他君殷辰也不必当个佛主供着了。 君御轩正打算宣布庆功宴取消之时,本场的主角终于出现了。 与五年前一般无二的俊美容颜,令人敬而远之的客气,一身略微泛白的衣衫,腰间一块刻满元宝样式的白羽。 多少曾经参加过君殷辰和颜颖儿的婚礼的官员,都是忍不住感叹。他们的战神王爷又恢复了以前没有遇到王妃,噢不,前王妃的时候了。 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但是明眼人都能看透里面的寒冰。 而王爷身边站着那个人,众人也都认识,赵月柒。 皇上亲自下了命令,不许在王爷面前提及任何关于前王妃的事情。 在场的知道实情的,其实只有那么几个,新王妃懂得一手操纵编改记忆的奇妙秘方。王爷彻底忘记了与前王妃的事情。 参入者都是皇帝的亲信,他们自然不会傻到去提。 只希望前王妃不要出现了,王爷是个强敌,能够牵制对谁都好。若不是皇上害怕王爷手中拥有的势力,也不会花那么多的心思,和王妃合作。 好不容易才把先皇拿下,才把宰相府抄家……所有一切都这么下去就好了。 “九王爷,九王妃驾到。”太监尖锐的声音穿破吵杂的人群。 君殷辰一步一步走向君御轩,然后跪下准备行礼:“臣弟给皇……”但是下一秒却有什么东西在脑中一闪而过,君殷辰就这么不自然的伸出来左手抵在头顶。 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那么愣在了当场,不知道突然的这么一出是怎么回事。 君殷辰愣了愣然后收回了自己的手,他刚刚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感觉,好像有什么会突然压上来。 君殷辰摇摇头,再次看向君御轩的时候,他已经满脸铁青。 “臣弟给皇上请安,吾皇圣安。”重新低头行礼,刚刚那个感觉是从何而来。 难道有刺客在埋伏?不对,不是杀气,周围根本没有特别的气息。刚刚那个,是什么…… 君御轩虽然很想就这么把他晾着,但是赵月柒也跪下来给他行礼,然后眼神不善的看着他。好像在说,他在这里给君殷辰难看的话,她就不客气了。 君御轩只能咬咬牙,然后挂起虚假的笑意:“皇弟快快请起,和朕无需管那些虚礼。” “谢皇上。”君殷辰拍了拍膝盖然后站起身来。 坐到了他的位子上,赵月柒也跟着坐到了他身旁。 说是庆功宴,无非就是让皇上有个以表爱臣之心的时间,一方面是打赏,一方面是巩固忠臣之心。 君殷辰只记得,自己回去打这个仗,是因为皇上答应了他一个条件。 可是事到如今,那个条件是什么他记不起了,而父皇人也不在了。 君御轩的打赏他基本上都看不上眼,他有一间七星阵阁,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有想要放进去的欲望了。 而钥匙,他也只是模糊的记得自己已经丢了。 还有一把钥匙,应该是,在赵月柒手里吧。到底是怎么样都无所谓了,他都没关系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宴席结束,君殷辰也不等和君御轩招呼一声,就起身离开了。 这次的宴会,他心里居然有着莫名的期待,真是让人失望。 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聊,一如……既往。 为什么心底有股失落感,他到底想看到什么? “阿……君殷辰,等等我。”赵月柒将差点儿脱口而出的阿辰咽了回去,一把挽上他的手:“快要到灯会了,到时候我们出去玩儿吧。我们还没有一起去过灯会呢。” 君殷辰脚步一顿,然后转头看向她:“我们没有一起去过?”为什么他记忆里,和她去过,同样,那段记忆十分的模糊。基本想不起来大概,只记得,是灯会。 赵月柒微微尴尬,她的秘法说是篡改记忆,其实只能算是一种催眠,让对方印象中最深爱的女子变成自己样子。与他原本深爱的女子一起过的记忆都会变得模糊,为了不让精明的君殷辰察觉出来不对劲。 她已经非常努力了。 因为虽然她对君殷辰进行了催眠,但是她并没有他们两人的记忆,所有好多她未曾参与的事情,都回答不上来。 “那一次都没有好好玩儿,所以不算数,反正你必须跟我去。”赵月柒跳过那个话题,一蹦一跳的拉着君殷辰上了马车。 一路上不停的讲着一些所见所闻,想要将君殷辰的心思拉到别处。 君殷辰不说话,静静的听她讲。 灯会么…… 虽然不觉得有兴趣,去,也不是不行。 颜颖儿,她那副表情,那副语气。自己对她来说,是什么样的存在。唔,总觉得,有些,有些在意。 …… “娘亲你到底在找什么东西啊。”走路的时候一点儿都不好看书的好么,安阳已经陪着她走了好几条街了。 “乌龟。”颜颖儿看了看街道然后又拉着安阳去了下一条街。 “娘亲,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怎么让爹爹恢复记忆,而不是养乌龟。”安阳对颜颖儿突发奇想的思维很无奈。 “nonono,我就是为了帮你爹恢复记忆,这次宴会我没有办法去了,但是我还是有办法给他送乌龟的。准确的来说,是王八!”颜颖儿问了问药铺,都找不到上年纪的乌龟。 安阳这才明白,颜颖儿要找的不是活的乌龟,而是干煸老乌龟。 听说这玩意儿挺补,给爹爹吃了,会不会让月柒姨姨钻空子啊?(这不是小孩子该想的。) “京城什么时候这么穷了,找一只五百年的老王八都找不到。”颜颖儿瘪瘪嘴,不行,一定要找到。 因为昨晚君殷辰一定是去参加庆功宴,她必须在明天之前,把王八送到他的府上。 君殷辰,你敢忘了她颜颖儿,真是太好笑了,三个字,不可能。 颜颖儿突然想起第一次送王八到他面前的,他那副好笑的样子。 “娘亲,我知道什么地方会有。”安阳扯了扯颜颖儿的袖子。 颜颖儿回头:“什么地方?” “北辰王府!”安阳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来,然后扯了扯她带在脖子上的库房钥匙。 颜颖儿一拍手,对啊,君殷辰的库房里多的是名贵的药材,肯定能找到老王八。 “儿子,你怎么这么聪明,不愧是我儿子。”颜颖儿狠狠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左脚踏地:“ok!今晚我们就去。” 安阳再次扯了扯颜颖儿袖子:“娘亲,北辰王府是有暗卫的哦。” “切,那些家伙,没关系,我们有‘破军’。”颜颖儿嘴角勾起笑容,如果鬼三他们看到自己和安阳,不知道会露出什么表情。 颜颖儿想到这里突然一愣,鬼三鬼二他们应该是除了颜颖儿和安阳本人之外最熟悉他们的人了。他们不会也忘了自己和安阳吧? 话说,这次看到君殷辰,并没有察觉到他身边带了什么暗卫…… 难道他们战死在沙场了? 战争这种事,虽然说君殷辰本身就武艺高强,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免不了有什么居心不良的小人。 鬼三他们,还活着么? ------题外话------ 么么么哒,不虐了昂,真的不要再虐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章 偷王八 由于在王府住了很久一段时间,再加上他们也都才会不久,所以样子还是和一样。(..info) 熟悉太强烈,强烈到她快要忘记自己今天是来偷东西的。 她并没有收到休书,准确来说,她应该算是拿。 而且哪个小偷会有自己家保险柜的钥匙的? 安阳初学匿气之法,所以并不能离王府太近,今天只能自己行动了。 “记得鬼二么?你从未察觉过他的存在,但实际上,他确实一直在你身边。暗卫的藏匿之法只极为高的,比刺客更甚。”颜颖儿一边做着师范,一边讲解:“刺客一般都是夜晚行动,更利于隐藏,但是暗卫是无论白天黑夜的。所以他们的藏匿之法更加高超。” 安阳点点头,学着颜颖儿压低呼吸,让呼吸变轻,变缓。 “你记住,要想藏好自己,首先你要静下心来。将脑子中的杂念排除。”颜颖儿敲敲他的头:“太过认真的时候,你试着放松一些,不需要这么紧张。” “好。”安阳照着颜颖儿教的放松之法,深呼吸,深呼吸。 慢慢让心沉静下来。 说起来很好笑,娘亲居然会说出这种话,给人长大了的感觉呢。(你才是儿子好么。) “似乎,有些明白了。”安阳点点头,然后一个翻身躺在了房顶上。 “明白就好。”颜颖儿也不盯着王府看了,和安阳一起翻身躺下。 “月亮好白。”安阳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个词最贴切。 “呜啊,还是喜欢京城的夜晚啊,清风啊,声音啊,味道啊,所有所有都喜欢。”颜颖儿闭上眼,狠狠的深吸了一口气。 安阳也点点头,他似乎也对这片土地有特殊的感情呢。 “到底是谁,大半夜的呆在我们家屋顶做什么!”突然底下传来一个大叔的怒吼声。 安阳吓到连忙坐起身,下意识就像跑,却忘了自己在房顶之上。一脚就踏空,颜颖儿一个飞扑将他抓住。然后一个公主抱抱着他飞快的逃走了。 由于两个人离北辰王府并不近,所以颜颖儿和他都没有克制声音。 没想到那个房子里面的人,大半夜的还没有睡觉。 颜颖儿只好把安阳送回客栈,她也差不多要开始行动了。 等把安阳安全送到了客栈,并留下了人保护他的安全,这才飞神往北辰王府去。 没有了安阳,颜颖儿就没有太多顾虑,观察了一下。 却没有想到,对方的暗卫气息并不隐蔽,应该说道行不够,就是颜颖儿就全部察觉出来了。颜颖儿皱皱眉,这绝对不是鬼三他们的实力。 难道说,换暗卫了? 由于这群没用的暗卫,颜颖儿根本就不需要‘破军’的帮忙,自己就可以搞定了。 所以发了个信号,让他们回去,然后自己慢慢的摸索。 大致清楚了有几个人,重点守护的地方,然后绕道了防卫比较薄弱的地方。 轻轻松松放倒两个。 然后进了北辰王府,颜颖儿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库房。 掏出呆在脖子上的钥匙,心中无限感慨,君殷辰应该还没有换过钥匙吧。要知道古代的钥匙可不是现代那么容易的,加上机关要换的话只要拆了全部重新装。 颜颖儿将钥匙插进钥匙孔,一转,咔嚓一声就开了。 虽然意料之中的没有换,不过赵月柒还真是放心啊,这里面的宝贝儿她可是见识过了。第六阁的宝贝,随便一件都足矣挑起腥风血雨。 颜颖儿轻巧的闪过三道机关,看了看一阁的宝贝。 唔,一阁摆的最整齐,所以要找很容易。找到药品一栏,然后一个个的找。 居然没有? 对了,颜颖儿突然想起,七阁里面。 她以前送的那只王八,不对,乌龟。(..info好看的小说)君殷辰根本没有吃,所以就用那一只就可以了吧。颜颖儿总是身体比脑袋先动,想到了这里就直接拿着钥匙奔向了最里层。 以往的东西依旧一样一样的摆的好好的,颜颖儿眼睛一热,微微笑了笑。将眼泪逼了回去,是啊,如果他真的对自己没有感觉。为什么会为她做那么多不必要的事,还有可笑的百家饭。 他是认真很认真的想和自己好好生活的对不对。 颜颖儿笑了笑,一样一样的轻轻拂过,并没有灰尘。因为是密室么? 颜颖儿的眼神突然看到了那把九羽弓箭之上,颜颖儿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轻羽。眼睛眨了眨,然后放下了轻羽,背起了九羽。 君殷辰,她一定会让君殷辰,把她想起来的。 背上九羽,然后提着老王八,颜颖儿轻快的出了七星阵阁。 然后转身上了君殷辰的厢房,她很想知道,他们现在是睡再一起么? 颜颖儿来到厢房,果然全部都和以前一样,小桂子就在外间睡的很熟。颜颖儿一个翻身就上了房顶。 轻轻的掀开了两片瓦,大概能记住房间的摆设,所以知道床大概在什么位置。 颜颖儿将头往下探,黑漆漆的,看不清楚。 叹了口气,哎,明明知道会是这么的,还是来了。颜颖儿将瓦重新盖上去,然后抬头看月亮,唔,真的很白啊。 “颜小姐深夜光临,有何贵干。”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颜颖儿吓了一跳,她丝毫没有察觉。 他居然已经上了房顶,颜颖儿明明带了人皮面具,为什么他就确定自己是颜颖儿。 “不用奇怪,因为味道。”君殷辰和颜颖儿之间隔了一只胳膊的距离,他坐到了颜颖儿的身边。 颜颖儿呼吸微微紊乱,他是从房里出来的,说明,他睡在这里。 那么就代表,他和赵月柒在他们的床上……睡? “味道……”颜颖儿突然反应过来他的话:“你记得我的味道?” “上一次,见过不是么。”君殷辰看了看月亮,然后轻轻叹:“好白的月亮。” 颜颖儿手一抖,然后咬咬牙,飞快的离开的房顶。 上一次见过,他的记性好的吓人,她却一点儿都不高兴。 君殷辰还来不及说什么,颜颖儿就已经消失在了夜空。 君殷辰移回自己的视线,啊,自己变得有些奇怪了。 因为什么,因为颜颖儿么? 真是好笑,明明是个挺漂亮的姑娘,为什么要带那么丑的人皮面具? 还是原本的样子更顺眼,君殷辰一个翻身回了房,果然如他所料。她对自己,到底是有情,还是对他心怀不轨? 叛国宰相之女,他再见面,是不是应该拿下她。 以他的判断来说,皇兄对她似乎挺在意的,虽然这几年从没有和他提过。但是他私底下可是一直在追查关于她的消息呢。 君殷辰想了想,如果用她去交换,能换到什么。 他不想做官很多年了,如果可以的话,换自由可能么? 嗤,算了,还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 颜颖儿慌慌张张的回到了客栈,伸手扶额,她还以为她已经足够成熟。还是容易因为君殷辰一句话,乱了心神。 拜托,一定要镇定,君殷辰一定,回想起她的。 不然这两次见面,他都没有对她出手,她可是知道。那个君御轩这几年调查她还有爷爷爹爹的事情,从来就没有停过。 甚至一年比一年更加花心思,就好像是不找出他们誓不罢休的感觉。 因为太麻烦,所以她才一直被薛初染留在了瑞国。 瑞国的人民都很和善,她可是很喜欢那个地方呢。 颜颖儿微笑,是啊,她可不是一个人。就算这次真的输给了赵月柒,她还可以回瑞国。 是‘回’。 所以她可以用尽全力去拼吧,颜颖儿看了看手中的王八。 以前的自己还真是幼稚呢,就连骂人都这么幼稚。 不过她果然还是好在意,君殷辰真的和赵月柒睡在一起么? 这么想着想着,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到了北辰王府的门口。 啊啊啊,要疯了,拜托,君殷辰的武功那么好。她怎么可能去偷看得到啊。 颜颖儿懊恼的叹了口气,然后转身打算回去客栈。 咦,等等。 府里一共就只有三间厢房,只要去赵月柒的房间看看,就知道了吧? 颜颖儿感叹自己真聪明,只要赵月柒不在房间,就说明他们真的睡在了一起。 但是,颜颖儿眉头微皱,三年的时间,颜颖儿真的没有办法相信,他们一次都没有过。 颜颖儿想到君殷辰很有可能对自己以外的女人,那么温柔,那么热情……她就觉得心一阵阵的撕痛。 君殷辰你这个王八蛋!果然支配收王八!(这是乌龟好么。) 她可是为了他抛弃了多少好男人,颜颖儿按刚刚的路线进了北辰王府。 然后来到了赵月柒的房间,深呼吸,颜颖儿翻上了房顶。猫着身子观察了一下,确定君殷辰不会再突然冒出来,才掀开房瓦。 唔,忘了,黑漆漆的根本就不可能看清啊。 颜颖儿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她脑子刚刚闪过了几个镜头,让她觉得很头疼。 她,不喜欢这个地方,不喜欢这个房间。讨厌,十分讨厌。 颜颖儿也不知道,为何会觉得这个房间这么恶心,她并没有讨厌赵月柒到这种地步吧? 颜颖儿最终还是只拿到了乌龟,并没有弄清楚,他们到底有没有在一起睡。 ------题外话------ 0:00秒第一个祝大家中秋节快乐啊。 么么哒,记得吃月饼哟。 第八章 作战开始 到最后颜颖儿依旧是什么都没清楚就睡了。(..info无弹窗广告) 毕竟第二天就需要把王八送给君殷辰了,要保证第二天有好精神。 然后很快就到了第二天,颜颖儿先带安阳去晨跑,然后吃早餐。 回到客栈的时候,‘七杀’已经准备好了君殷辰这几天行程资料,还有最近的节日活动什么的资料。 颜颖儿一条一条认真的看完,大概知道他这几天都是呆在家里。也有人送各类请柬,但大多都被驳回了。唔,答应了赵月柒要去灯会是么? 颜颖儿拿起另外一本资料薄,灯会,是下个星期。 想要去约会?门儿都没有,颜颖儿阴测测的笑了笑,灯会肯定少不了灯谜,游船,还有……孔明灯。 停停停,当下先想想怎么给君殷辰送乌龟去。 君殷辰不出门,就比以前要难办了,这可更偷东西不一样了。再加上昨天她放到了两个暗卫,估计今天守备会加严,硬闯肯定是下下策。 颜颖儿如今的身份可是不能暴露的,君殷辰在家赵月柒一定也在府上。 恩……如何是好。 如今能够拿出来见他,他又有一定要见的必要性的身份,只有……嗯哼,严北。 很好,那就用这个身份。 严北的形象是什么样的呢? ……恩,神秘,强大……颜颖儿翻出长长的斗篷,还有新的斗笠。穿上男装,抹上香粉。君殷辰居然可以凭味道认出自己,她不得不做仔细一点儿。 精明到让人害怕,颜颖儿套上斗篷,然后再戴上斗笠。看了看铜镜,恩,还行。 “安儿,我这么去如何?”颜颖儿在安阳面前转了个圈圈。 安阳放下手中的书籍,很认真的打量了一下:“娘亲,如果你这么去,肯定没有人会相信你是‘严北’的。” 说完后就重新拿起秘籍,继续专研。 颜颖儿听到了她的心碎成一片一片的声音,她觉得这样很符合啊? “为什么会没人相信,我可是有腰牌的。”颜颖儿再次打量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真心没觉得哪里有问题啊? “娘亲。”安阳从凳子上站起身来,然后站到了颜颖儿面前,一把搂住颜颖儿。接着伸出来右手在他脑袋顶比了比:“娘亲,我十二岁的时候估计就会和你一样高了,很少有武功高强的男人会这么矮的吧?这样子不是毁了‘严北’高大的形象么?” 颜颖儿嘴角抽了抽,她儿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毒舌了,打击的毫不留情啊。 颜颖儿瘪瘪嘴:“那怎么办?” 安阳神秘的笑了笑,一颗小虎牙比以往更加闪亮:“早就知道你会用到。”然后从一个灰色的包包里翻出两根约十厘米长的高跷:“这个娘亲你会用吧?” 颜颖儿无奈了,原来他早就有准备了。 多亏了君殷辰逼她苦苦的锻炼了好一段时间的高跷,而且高跷的设置比较巧妙,可以直接固定在鞋子上。她穿上如履平地。颜颖儿拍拍安阳的肩膀:“真是好样的,不愧是我的儿子。” 安阳耸耸肩:“我很喜欢严北这个娘亲,不想你毁了她的形象。” 颜颖儿眼皮子狠狠的挑了挑,他这是夸她么?怎么听着好奇怪。 “你也不能带我去,但是我还是有帮上忙。”安阳对着颜颖儿比了一个ok的手势:“这样去,就没问题啦。对了。”安阳扯了扯颜颖儿身上的斗篷,重新翻了一件新出来。 “你那件遮不住,这件才是男式专用斗篷。然后再加上这个……”安阳拿出两只小小的布,不知道怎么绑到了颜颖儿的脚脖子上。 再把布翻下去,挡住了高跷。从披风外看起来,还真的就像是穿的鞋子一样。 颜颖儿勾勾嘴角,准备的真齐全。 “乖儿子,回来了带你吃豆花儿。”说着蹲下身,在安阳的额头亲了一个。 安阳也乖乖的抬起头,在颜颖儿的额头印了一个吻:“快去快回哟。” “恩,那我走了。”颜颖儿一手拿起斗笠,然后直接从二楼的窗子翻了下去。 赵月柒,那就比比看吧,这次,她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作战,开始。 …… 颜颖儿站在北辰王府的门口,皱了皱眉。 光提一只王八会不会太寒酸了?比较她好歹也算是继君殷辰之后最富有的人了。 不行不行,只能送王八。 颜颖儿对着背后做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一脚踹到了门上。 由于脚上是高跷,所以大门发出了特别响亮的声音。君殷辰家里总是缺人手,都没有人守门,只能期盼有人路过给她开门。 没想到,她才踢完第一脚,提着腿打算踢第二脚的门刷的一声就打开了。 管家阿伯的脸从门后显出,然后笑盈盈的对着颜颖儿露出了无比慈祥的笑容。颜颖儿愣了愣,咦,难道君殷辰已经找了人守门了? 颜颖儿压低了声线:“在下乃瑞国商人,严北,早闻北辰王爷大名,今日来贵国做生意,特地前来拜访。(..info)不知王爷可在家?” 管家阿伯点点头:“严大人,久仰久仰,王爷在府上,我这就去通报王爷。” “麻烦您了。”颜颖儿也会以一个笑容。 后来才发觉,呃呃呃,他也看不到。 管家阿伯以飞一般的速度消失在了颜颖儿的勉强,颜颖儿佩服的点点头,这么一大把年纪还拥有这种速度。真是个厉害的人。 然后没多久,管家阿伯又以飞一般的速度飞了回来:“严大人快快请进。” 颜颖儿这才提着乌龟踏进了北辰王府的大门。 三年未见,如今再见却是用的拜访的身份。 颜颖儿虽然早已熟悉这府里的一花一草(有花草么?),但是还是装作第一次来的样子,略微的惊讶的感觉。跟着管家,是不是发出喟叹声。 等管家把自己带到了君殷辰书房,小桂子正站在书房门口等着。 管家和小桂子交代了一声,对颜颖儿点点头就下去了。颜颖儿恍然觉得,这个情景,竟然如此的熟悉。 “爷,严先生到了。”小桂子敲了敲门,然后对着门内的君殷辰说了一声。 里面半晌没有反应,颜颖儿眉头高挑,很好,这是要给她下马威么? 烈日之下,颜颖儿穿的不薄,还有斗篷在身,很快就流了一身的汗。嗤,君殷辰,别让她有报仇的机会! 过了小半柱香的时间,里面才传来君殷辰声音:“快请严先生进来。” 颜颖儿狠狠的低声咒骂了一句:“shit!”快请?这叫快请? “严先生里面请。”小桂子打开书房的们,然后退下去泡茶了。 颜颖儿抹了抹额头汗,然后踏进了房间。 如她所想,君殷辰正端坐在书桌之后,修长的手指在算盘上飞舞。整个人多了一股说不出的光芒,同很久很久的以前的他一般,美的惊心动魄。 也许喜欢,就是从第一次见他用算盘之时。 本来是十分普通,甚至有些市侩的东西,在他手里却觉得如此的高端大气上档次。 “草民严北,叩见王爷,王爷金安。”颜颖儿抽回自己的眼神,一撩袍子,单膝跪了下去。 君殷辰抬头,看到眼前的人,眉头挑了挑。 “起来吧。”君殷辰淡淡的说了一句。 颜颖儿抬起头,站了起来:“谢王爷。” 咦,颜颖儿微微皱眉,君殷辰,是在笑么?不可能吧? 但是他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颜颖儿再次定眼看去,没了?错觉么? “王爷,这是草民送上的一点儿薄礼,请一定要笑纳。”颜颖儿没有纠结在那个问题之上,将手里包装的漂漂亮亮的乌龟递了上去。 君殷辰看着她递过来盒子,眼神微微闪亮,他倒是没有想到。严北,居然就是颜颖儿。 如果早知道,他肯定不会让她在外面站那么久的。不知道为何,他总是想看到她,总觉得她似乎和自己有种奇怪的联系。 不过,叛国臣子之女,他肯定不能接触。 她每次来见她都是奇装异服的,让几年不曾笑过的他,忍不住有了想笑的冲动。尤其是刚刚看到她单膝跪地的姿势,他差点儿笑出声音。 本来还不确定的,看了她的跪姿之后算是确定了。 很明显的一跪下去,矮了好大一截,而且,单膝跪地似乎还有点儿勉强。脚上,穿的是什么。 她似乎总是能给自己惊喜啊。 颜颖儿。 颜颖儿。 君殷辰接过那个盒子,然后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只黑黢黢的……乌龟? “这只王八可是五百年的老王八,不带上了年纪,而且还是只母的。绝对大补,不但补。而且这只王八还特别有名气,是只成了精会咬人的老王八。”颜颖儿在他看到乌龟的下一秒就这么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君殷辰拿着盒子的手微微抖了抖,然后抬起头看向颜颖儿:“会咬人的母王八。”轻轻的吐了几个字出来。似乎只是在重复颜颖儿的话。 颜颖儿和君殷辰都同时一愣。 君殷辰,果然是君殷辰,不管是过了多久,他就是他。 颜颖儿宽大的斗篷底下,手指微微颤抖,一如既往平淡的回答。 君殷辰也没有想过,自己的自制力居然如此差,不由自主的说出了来。不过,她来送礼,他本来以为她是来示好的。 如今看来,他似乎想得太多了。 最起码他示好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去送一只王八。君殷辰的眼神再次瞟了瞟手上的王八,这个不是乌龟么? “君……王爷,您喜欢就好。草民先行告退了。”颜颖儿任务完成了,也没有继续呆下去的必要了。 君殷辰却站起身:“严北兄。稍等。”君殷辰收了盒子,站起身来,然后来到颜颖儿的面前。 “来拜访人,却还带着斗笠,似乎有些失礼吧?”君殷辰和她距离近了之后,才闻到她身上多出来的香味。 唔,这种味道,真是令人不快啊。 颜颖儿哼了哼,然后点头:“是草民考虑不周。”反正她带了人皮面具,没关系,他这次是绝对认不出自己的。 此时此刻正在客栈的安阳,抬头看了看窗外明媚的天空:“爹爹,这样你如果没有看出严北就是娘亲,你就太蠢了。”说完之后,又低头继续专研书籍。 再回到北辰王府,颜颖儿完全不知道她早就被君殷辰认了出来。 颜颖儿一把摘下斗笠,抬头对着君殷辰露出一个美美的笑容。 君殷辰一只手按上她的头:“还是,不高。” 说完,挥挥手:“希望能有合作的机会,恕不远送,慢走。” 啊咧?啊咧咧? 颜颖儿傻兮兮的离开了房间,怎么回事?他干嘛要说那句话?什么叫还是不高?是只身高么? 颜颖儿很不爽,难道君殷辰对比他矮的人都是那副嘴脸么?太想抽他了,长得高了不起啊?她脱了高跷人还更矮,难道君殷辰讨厌矮子? 颜颖儿甩甩头,不对不对,他到底有没有想起什么啊?自己怎么一直被他带着走。 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关门的声音。 颜颖儿捂脸,她在干什么?她在干什么啊?不知不觉就已经出了北辰王府了,话说为什么没有看到赵月柒? 颜颖儿确定了四周没有人,才戴上斗笠,然后几个闪身回了客栈。 接着召集出了‘七杀’。 让他们报告她需要的资料。 颜颖儿知道的事情很多,知道了赵月柒和太子合作。太子登上了大位,她成了君殷辰的老婆。她还知道赵月柒的身份不简单,查了这么久,也只查到了表明的信息。 赵月柒似乎和君殷辰目前是分房睡的。 君殷辰在和颜颖儿见面,肯定就不会守在房间了。所以‘破军’去看了看。 结果是,赵月柒和君殷辰并没有同房。 嗤,好样的君殷辰,果然没让她失望。虽然外面传的两人十分恩爱,君殷辰对赵月柒的那种客气,颜颖儿仍然记得。 那个,是朋友,绝对只是朋友。 颜颖儿紧了紧拳头,应该,只是朋友。 ------题外话------ 哎哟喂,抱歉小笙,二更我一定会写出来的。 第九章 犯病 君殷辰看着颜颖儿的乌龟,不知为何,总是想起颜颖儿刚刚的话。 感觉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似乎有一段记忆,可以重叠。 “爷,你该休息了。”小桂子帮他整理好书桌,看到他正在盯着盒子里的乌龟看。小桂子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乌龟? 小桂子眼前突然闪现过什么东西。 乌龟?! 难道是,王妃回来了? “爷,这是谁送的。”小桂子试探的问了问:“今天来的那个先生么?” 君殷辰眉头一皱,收起盒子:“放好。” “是。”小桂子张了张口,还是闭了嘴。 他家里还有上年纪的额娘,他不能替家里传宗接代依旧是最大的不孝了。原谅他这个胆小鬼。 君殷辰换了衣衫躺到了床上,颜颖儿,到底是什么人。 她肯定是知道自己的一些事情,自己有一段很模糊的记忆,身边的人回答的话大多和月柒是一样的。他也就相信了,可是她如今这么几出,让他觉得肯定有什么地方被他忽略了。 她肯定知道他那段记忆,但是,她想做什么?以此来威胁自己,还是想和自己做什么交易? 据说颜家三口都没有落网,她肯定是想要查查另外两个人的消息吧? 君殷辰右手食指在左手胳膊上,一起一落的敲击着。她就那么把握自己一定会同意么?虽然确实如她所想,自己的确有些想要知道。 但是他从来都不是喜欢乖乖交易的人,而且他也不喜欢站在弱势那一方。 就比如现在这个皇帝,他就知道,那个皇兄不喜欢他。并且,一直都不喜欢他。如果他真的做出什么让他不爽的事情,他会考虑让他早日退位。 至于月柒…… 想到这里,君殷辰眸光一柔。她陪了多年,自己对她的感情,总是不到位。.info[] 他没有办法想情人一样看待她,虽然心里知道,自己喜欢的人一直是她。但是,那种喜欢,似乎并不能让他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 只是很单纯的家人。 模糊的记忆里,他似乎是很喜欢很喜欢她。是因为时间太久了,感情就淡了么? “君殷辰,你睡了么?”门外响起赵月柒的声音。 君殷辰愣了愣,然后翻身起来:“月柒?” “我进来咯。”赵月柒说完,就推开门进来。 收了纸伞,放到了一旁,然后坐到床上:“下雨打雷的,一个人睡有点儿怕,能和你一起睡么?” 君殷辰点点头:“上来吧。” 他都没有注意,外面已经下雨了。 看来是想的太透入了。 赵月柒脱了外衫还有鞋子,爬上了床,睡到了里面。然后皱皱眉:“裤脚湿了……”喃喃了一句,然后就把裤子脱了下来。 雪白的双腿就这么赤裸裸的暴露在了君殷辰视线里,君殷辰扯过被子,盖到了她的身上:“下雨,天冷,别着凉了。” 赵月柒点点头,然后半依偎着君殷辰的怀抱:“你在想些什么呢?我刚刚可是敲了好久的门。” 君殷辰摇摇头:“没有想什么,你睡吧。” 君殷辰伸出手拍拍她的头,恍然间想起了白日里,颜颖儿那一头黑亮的头发。软软的,有着让他喜欢的味道。 赵月柒的头发也十分美丽,但是总觉得,味道有些让他不能接受。 君殷辰出神的看着她的头发,赵月柒看到他看得那么入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么喜欢么?看得这么入神?” 君殷辰被她的声音唤回了神智,闭上眼睛,回想着白日里的触感:“恩,喜欢。” 赵月柒搂着他的腰:“呵呵呵,我平日可没少护理。(..info)” 君殷辰轻轻的恩了一声,然后就这么半搂着赵月柒,慢慢的睡着了。 …… “娘亲,娘亲,你还好么?”安阳着急的看着一脸苍白的颜颖儿,是他太疏忽了。 居然不知道半夜会突然下雨,娘亲三年前生了一场大病之后,十分畏寒。 天气突然变冷,她的病也就发作,来势太凶猛。睡着有些凉意的他醒过来,就看到娘亲惨白的脸蛋儿。 已经生起了火炉,多加了棉被,还喂了姜汤。但是脸色并没有好看多少。 安阳眼圈微红,都是他不好,他应该多关注一下天气的。 “娘亲,千万不要出事啊。”他答应了初染叔叔要照顾好娘亲的。因为知道娘亲畏寒,每次在季节变化,天气转变之前初染叔叔就会做好措施。所以这三年来,娘亲都没有发作过。 虽然一直在训练,不过这个病似乎深入骨髓了。 安阳等大夫开了方子,又拿着药单出去买药,一家一家的敲门。只不过深夜了,有谁会理他。 安阳咬咬牙,一定要开药铺。自己有了药铺就好了。 小桂子连夜去帮赵月柒小姐取回来她要的雪狐,本以为大半夜是不会碰到什么人。没想到居然还会有个小小身影徘徊在大街之上。 小桂子连忙叫马夫停了着,拿起马车上多的一把伞,快步走向小安阳。 “小弟弟,下这么大的雨,你不回家,还在外面徘徊什么呢?”小桂子说着撑开另一把伞,递到了他的面前。 安阳回过头,想要道谢,却看到是小桂子。 一时间忘记了一些事情,一把扑了上去:“小桂子,求你,救救我娘亲吧,她犯病了,拿不到药她会死的。求你,我求求你。” 如今他是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小桂子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看了很久,任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小弟弟,你……” “安阳?”小桂子想起白日的乌龟,不知道为何就联想到了安阳身上。 “求求你了,救救我娘亲吧?”小安阳眼泪依旧忍不住了,娘亲发病真的很严重,如果不快点儿的话。 现在破军他们已经去较近的城镇看看有没有可能买到药了,不过京城都没有,他们那边更加难说了。 小桂子咬咬牙,然后叹了口气:“我们府上的确有很多药材,不过要先经过王爷的同意。还有,千万不能暴露你的身份,你和王妃的身份在翟国是死忌。” “我知道,我一定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拜托你。”安阳连忙点头。 小桂子将他带回府里,然后回到书房,他虽然知道月柒王妃支开自己是为了想要和王爷独处。但是他也知道,月柒王妃睡着了,王爷就会去书房。所以就去书房看看。 果然在里面。 小桂子又看了看安阳一脸的恳求,只能咬咬牙,想想那个可怜的王妃。然后硬着头皮进去了:“爷,我回来了。” 君殷辰头也没有抬一下,恩的应了一声。 “爷。”小桂子欲言又止,该怎么说呢? “外面的是谁?”君殷辰一早就发觉了外面的气息,看他想说又一脸为难的样子,只好自己开口问了。 “他是一个孩子,她母亲病发作了,可是大半夜的根本就没有办法抓药。我看他可怜,就想替他问问,可不可以在府上拿。他说钱不是问题,十倍价钱都可以出。”小桂子说完,偷偷抬头看了看君殷辰的表情。 君殷辰点点头:“我知道了。” 一个小孩儿,出十倍的价钱,很明显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孩儿。 这么晚,还是一个小孩子出来,说明这个家里面,没有父亲。 “让他进来吧。”君殷辰合上了手中的书,然后看着门外。 安阳听到他的话,也没有犹豫,连忙推门而入。一看到君殷辰,眼眶再次泛红。可惜,他不能喊爹爹。 安阳一把扑了过去:“救救我娘亲吧。” 爹爹的怀抱,还是那么温暖,还是那么香香的。 君殷辰看到他的脸的一瞬间,不知道为何,颜颖儿的小脸再次在脑海闪过。看着他一身湿漉漉的,下意识的皱眉:“把药单给小桂子。”为何一点儿都不排斥他的接触。 除了赵月柒,凡是突然扑过来的人,他会一掌扇飞的。 “谢谢,谢谢……王爷。” “你叫什么名字。”君殷辰摸摸他的脸蛋,冰凉冰凉的。君殷辰一把抱起安阳,然后走到了火炉前,让他脱掉衣服,再用摊子裹住。 把衣服丢到火炉上烤着。 “娘亲叫我安儿。”安阳想了想,还是说了个比较保险的回答。 “恩,安儿的阿玛呢?”七八岁的小孩子,大半夜出来求药,真是…… “阿玛啊……阿玛还没有回来。”安阳笑着说。 君殷辰不知道为何,心里挺喜欢眼前这个小孩儿。 “恩,一个人照顾娘亲,真了不起。”君殷辰摸摸他的头,夸到。 安阳脸一红,摇摇头:“因为娘亲很笨,什么都不会。” 君殷辰失笑,一个孩子照顾一个大人,那个大人还真是笨啊。 “大概可以穿了,不过还有点儿润,回家换了吧。”取下火炉上的衣服,递到了安阳的面前。 安阳接过衣服,悄悄抬头:“我以后能来找你玩儿么?” 君殷辰愣了愣,这小孩儿,难道是对他有所求?有所期待? “因为你身上,有阿玛的感觉。”安阳自然之道以他的性格,不会太轻易相信一个人。 君殷辰不知道为何,就因为这么一句话,心就暖了。 大掌按到他的头上:“当然。” 第十章 秘密会见 安阳取回药的时候,破军里的人都还没有回来。 安阳只能请七杀的叔叔帮忙,他本来是不会煎药的,也不知道药要煎到什么程度。 等他们去熬药,安阳回房看颜颖儿。 脸色依旧不好看,但是应该是因为毕竟暖和了,应该说已经有些热了。 安阳他们不盖棉被都已经觉得有些燥热了,她盖了几床棉被,应该很暖和了。 安阳用小手帖到她的额头,这么热的房间,额头依旧是冰凉冰凉的,虽然比开始好点儿。只等着喝药,喝了药就会没事了。 安阳轻轻的叹了口气:“娘亲,爹爹肯定还记得我们的。” 他怎么会不知道爹爹的抠门程度,而且他根本就没有收自己的钱,所以爹爹肯定潜意识里是记得他们的。 只是,如果不让他自己想起来,莽撞的暴露了身份。 结果很可能是被皇帝和赵月柒的眼线察觉,然后翟国境内封杀娘亲。她一方面要洗刷自己的罪名,一方面要找到外公太外公,最后就是要让爹爹记忆恢复。 安阳眸中闪过一丝亮光,记忆。 记忆。 问题就出在这里。 安阳狠狠的锤了锤自己的头,好痛…… 终觉得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但是就差那么一点儿,就是看不清。到底是什么。 娘亲……好痛…… …… 颜颖儿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安阳坐在床前看书。一看到颜颖儿醒过来,就把一旁的米粥端了过来:“娘亲,先填填肚子。” 颜颖儿看安阳的脸色有些发青,皱皱眉:“又想起那些事情了?” 安阳端碗的手一顿,然后点点头:“不过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我总觉得和爹爹失忆有什么关联。” 颜颖儿转头去看他:“和君殷辰失忆有关联?” “也不知道,因为爹爹和我一样,都是记忆方面吧。所以就觉得有种莫名的感觉。但是我看不透,也不知道脑子中闪现的东西是什么。”安阳叹了口气。 颜颖儿笑着摸摸他的头:“你是太过敏感了,放心吧,爹爹这个应该只是被小人做了什么手脚。爹爹很爱我们,所以光凭外力是没办法把我们从他心底彻底除去的。”颜颖儿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心底依旧没有什么底。 赵月柒,她到底是什么人? “恩,娘亲,带会儿还有一副药,你先喝粥。”安阳将粥递给了颜颖儿,然后又坐回椅子上看书。 “主子。”七杀001,也就是七杀组的队长。从窗外闪身进来,单膝跪到了颜颖儿的面前。 颜颖儿小口小口的吃着粥,支支吾吾的应了一声。 “……”001伸手递过来一张便条,然后一个闪身,消失在了房间。 颜颖儿停下了吃粥的手,拿起便条看了看。 上面写着:皇帝秘密召见赵月柒。今夜亥时。 颜颖儿手一挥,便条就从火炉的缝隙掉了进去。下一秒就变成了灰烬。 颜颖儿嘴角勾起,终于按耐不住了么? 剧七杀查到的消息,再经过贪狼的分析。大致得出了结论,君御轩得到皇位之前就无比忌讳君殷辰和宰相府。 虽然宰相府已经除去,但是最关键的三人却早就逃之夭夭。这是让君御轩十分不放心的一点。 另一方面,君殷辰家财万贯,而且基本没有朋友。别说弱点了,想找到能稍微牵制他的东西或者人都找不到。 不仅仅是家财万贯,而且兵权在手,从没有犯过什么大罪的君殷辰。君御轩也不能什么都不管,就剥去了他的兵权。 这样只会激怒君殷辰。 君殷辰虽然一直是与世无争的感觉,不但与世无争,反而还有点儿听话。 但是这种沉睡中的狮子,才是最让人在意的。君御轩不知道他是暗地里有预谋,还是真的什么权利都不想要。 这种情况下,君殷辰越是表现的乖,他就越是觉得可疑,越是觉得不放心。 找赵月柒去,是打算干吗? 赵月柒既然那么喜欢君殷辰,也不会和君御轩联合起来设局陷害君殷辰才对的吧? 秘密召见,嗤,真当君殷辰是傻子么? 颜颖儿想想就知道,北辰王府的防卫看似漏洞百出,实则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info[] 就凭颜颖儿上一次去偷王八就可以猜到。 颜颖儿的行事十分隐秘,尤其是到了厢房屋顶之后,她更加是小心掩藏了气息的。但是君殷辰立马就出现了,很明显,他不是察觉到了颜颖儿的气息。 而是,一早就知道,颜颖儿回来。 更加大胆的假设,他也许根本就是在那儿等着颜颖儿。 颜颖儿嘴角勾起,很好很好。 赵月柒,希望你这次去和君御轩幽会,能说出一点儿有用的资料。 这件事情比较困难,所以以七杀的本领要短时间混进去不容易。只能让破军和七杀配合了。 颜颖儿对着空中打了一个响指,一个人影里面从门外走进来:“主子。” 颜颖儿看着单膝跪到面前的人:“把贪狼组全部集齐,有事情需要问问大家。” 贪狼001点点头,然后立马转身出去。 颜颖儿关上窗户,拍了拍安阳的头,安阳放下书本,将床铺掀开。和颜颖儿麻利的拆了两边的床头,到了最后就变成了一张超大的桌子。 然后一起抬到了房间正中央,在搬了几张凳子摆起。颜颖儿从包袱里翻出上号的碧螺春,然后泡了一壶茶。 安阳也已经吩咐了小二送一些糕点,花生,瓜子之类的东西。 等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贪狼的人也几乎到齐了。 贪狼组一共七人。是杀破狼三组之内人数最少的一组。 颜颖儿做在主位上,等最后一个人来齐的时候,颜颖儿看了看门。离门最近的贪狼005顺手就锁上了门。 “恩,今天晚上七杀001和七杀002一起去皇宫内,目标是拿到赵月柒和蠢皇帝对话的内容。破军004和破军005一起去保护两人的人生安全,保证内顺利进去并出来。”颜颖儿对着房间说,没有人应声,但是颜颖儿知道他们肯定是听到了。 “至于我叫你们来原因,是因为我们只知道时间,却不知道地点。大家分析一下,约见在什么地点的可能性最高,还有大致需要准备些东西。”颜颖儿看着对面坐着的七人。 众人都嗑着瓜子,或者喝着茶。安阳给一人发了一张纸和一支笔。然后坐到颜颖儿身边,和颜颖儿一起吃着酥糖。 颜颖儿哼着小曲儿,等着他们的结果。 众人都是一副悠闲的模样,一只手不断的往嘴里喂着东西,一只手飞快的在纸上写着什么。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贪狼003第一个完成预算。 “按皇帝戒心重,和经常会见臣子的几个地方来算。肯定是他专门找人做的密室可能性最高,那里不好埋伏,隔音效果之高。如果不是呆在同一个房间里,是绝对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的。”贪狼003说着放下手中的茶杯:“至于要埋伏的话,什么都不用带,易容成皇帝的贴身太监即可。” “我不认同。”004也发话了:“第一个答案,和他的一样。我也认为密室的可能性最高,皇帝性子太过警惕。会深夜会见,绝对是有秘密的事情要说。所以一定是密室。至于要带的东西,这个七杀组的自然会清楚。开锁工具,还有掩饰气味的香粉,与麻绳。” 有了前面两个人开头,后面的人也开始陆续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大致确定了,最有可能的地点,就是皇帝的寝宫底下的密室。 第二个可能,就是宫外。 也就是说,假装是在宫内会见,其实两人已经偷偷出了宫。来了一个空城计。 扮太监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危险比较大,如果提前在密室埋伏好。人会比较安全。只要提前一个时辰去里面布置好,要弄两个藏人的地方不是不可能。 君御轩的武功一般,赵月柒根本不会武功。 秘密会谈也一定不会带什么人在身边。 如果是出宫的话,那就好办了,在宫外比宫内安全。只要一队人马守在暗道出口,一队人马埋伏在密室。就万无一失了。 不过出宫的话,就一定会带高手在身边了。所以再多派破军002一起去埋伏。 她的这些伙伴个个都是人才,少一个都会心痛死她的,所以一个都不能少。 “记住,生命第一。情报第二。”颜颖儿再次强调,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这是名言,她不能拿他们的性命去换那些情报。一点儿也不值。 再次听到颜颖儿说这个话,众人都是脸上带笑:“主子,你这么温柔实在是不好啊。”贪狼001靠近颜颖儿的身边:“我会爱上你的。” 颜颖儿敲敲他的头:“那就爱上我吧。” 众人失笑:“队长,你还是算了吧,你太矮了啦。” 001被手下的人毫不犹豫的打击,也不见一丝丝不高兴,反而更加贴近颜颖儿:“我这个身高,是为了和主子在一起而长成的。” 颜颖儿眉头挑了挑:“虽然你这么说,但是我却一点儿都不觉得高兴。” “好冷淡。”001仿佛被冻到了一样,伸手搓着自己的胳膊。 颜颖儿扶额:“好了好了,今天带你们去吃好吃的,然后今晚加油啊。” “好啊好啊,我去绿竹院儿。”贪狼006眨巴着自己眼睛,看着颜颖儿。 颜颖儿嘴角抽了抽,这个gay,麻烦他稍微收敛一点儿好么? “你们不能现身的,所以呢,七杀001破军001贪狼001。”颜颖儿一个一个点名,安阳将一叠银票放到了颜颖儿手中。 颜颖儿一个发了两张:“问问你的组的孩子都喜欢吃什么,你们去采购好了,然后到小树林见面。”颜颖儿说完牵着安阳往外走:“我和安阳先去买自己要吃的,然后到小树林等你们啊。” 七杀001连忙喊住颜颖儿:“主子,能喝酒么?” 颜颖儿一个利眼甩过去:“今晚要出任务的不许喝,其他人可以喝。” “耶!”颜颖儿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一阵阵欢呼声。有欢呼自然也有叹气声,颜颖儿回头补了一句:“等任务完了,今晚出任务的,我带你们一起去吃烤肉,好好喝一次。” 这下就是全员欢呼了,主子万岁主子万岁。 颜颖儿勾着嘴角,牵着安阳下了楼。 “安儿要吃什么?”颜颖儿看着满大街的小摊,扭头问安阳。 安阳四处看了看,然后牵着颜颖儿到了买豆腐花儿的摊子:“肯定少不了豆腐花儿。” 第十一章 圈套 七杀组人数最多的,而且还有一部分是女生。.info[] 不过内,在杀破狼这个组织里,女性是十分受欢迎的。在听了颜颖儿的自由恋爱思想之后,现在几乎都有交往对象了。 至于七杀001还有贪狼001都比较喜欢呆在颜颖儿身边闹。 至于是为了什么,应该是因为,七杀001和贪狼001认识的时候都比较特殊。 换个方法说,颜颖儿就是他们的救命恩人。所以这两个大人才才被她招纳了,贪狼001虽然拥有十分聪明的大脑。 但其实是个看上去呆萌呆萌的小正太,虽然已经是奔三的人了,但是却有一张娃娃脸。再加上,只有一米六七的个子,并不高。 在杀破狼里,出了女生,就是他最矮了。 也因为他好玩儿的个性,在贪狼里人气很高,也总是被大家调侃。 而个子小小的颜颖儿就成了他的避风港。 颜颖儿看到众人买的这些东西实在是无语了,这些都只能算是零食吧?水果,冰糖葫芦,糕点,甜品,瓜子,还有……围棋。 不但有围棋,还买了一堆有的没的。 是让他们来吃东西的,不是让他们来这里玩儿的好么? 颜颖儿扶额,淡定淡定。 “安儿,你和他们玩儿着先,娘亲去帮忙把风。”颜颖儿说完几个闪身窜上了一颗高大的树上。几个轻跃就蹦到了最高的支点。 颜颖儿看着四周的情况,杀破狼是她最大的后盾,她要保护好他们。 颜颖儿看了看下面闹成一团的众人,摇摇头,别看破军组平时那么冷酷。其实也是特别喜欢玩儿的人。 “主子。”破军002抱着一只烤鸡,坐到了颜颖儿的身边。 “这种时候就叫我北吧。”颜颖儿伸手从他手中的烤鸡上拔了一条腿。 破军002点点头:“你下去玩儿吧,我今天不喝酒,我来看着就好。.info[]” 颜颖儿转头看他微红的脸,噗嗤一笑:“你不会喜欢我吧。” 底下有耳尖的人,立马抬头大喊:“肯定的吧,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哈哈哈哈。” 破军002的脸更红,抱着那只烤鸡,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颜颖儿拍拍他的肩:“晚上很危险的,所以一定不要有事。” 说着狠狠的啃了一口手中的鸡腿。 破军002支支吾吾的应了声,然后说:“放心吧,我会保护好他们的。” 颜颖儿扭过头,一巴掌拍到他的头上:“不只是他们,还有你自己,大内高手不是说着玩玩儿的。” 他红着脸,拔下另一只鸡腿,喂到了嘴里:“北……主子。” “恩?” “你记得我的本名么?”破军002微微瞄了瞄颜颖儿,因为在刚刚入破军的时候,有自我介绍过。 颜颖儿点点头:“当然,每一个人,我都记得住。” “恩,噢。”破军002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说,想让她喊喊自己的名字。 “左逸。”颜颖儿啃着鸡腿:“左逸。” 他微微勾起嘴角,是真的,记得。 “到。”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脸红的样子好可爱?”颜颖儿伸手狠狠在他脸上掐了一把:“你会找到一个好媳妇的。” “不,我会誓死追随主子的。”他不是左逸,他是破军002。 是主子组织里的一员,是她坚实的后盾之一。 “都说私人时间不要叫我什么主子了。”颜颖儿自然知道,这些孩子是真心跟随自己的,也是全心全意对待自己的。 所以,她也会努力去对他们好的。 但是,爱情这种事,是没有办法的。(..info好看的小说) “北,北……北……”喊了半天,他依旧没有办法很正常喊出颜颖儿的名字:“我,我先先下去了。” 似乎是觉得太过不好意思了,破军002又抱着自己的鸡跳了下去。 一回到队伍里,调侃声此起披伏的,众人乐成了一团。 但是心里却都知道,今晚的行动,的确是很困难。 颜颖儿选的都是队伍里,武功最好,最细心的人。为了确保他们的安全,颜颖儿让他们都带上信号弹,当遇到麻烦的时候,什么都不要管一定要先放信号弹。 一定要拿到有用的消息。 颜颖儿眸光微闪,老爹,爷爷,你们还好么。 …… 颜颖儿她们准备好一切,一号人马提前了一个时辰潜入皇宫。 颜颖儿让破军001保护安阳,然后领着二号队伍到了暗道出口埋伏。 安排一组人接应一号人马,有她带领着一组人,准备随时支援二号队伍。 目标是,拿到会谈内容,一个人都不损失。 夜晚很快就降临,大地整个陷入了漆黑,城里的灯火也一盏一盏的熄灭。 戌时。 颜颖儿看了看天空,这个时候,七杀001和破军004应该大致已经潜入了密室了吧?七杀002破军005还有左逸破军002,也已经准备埋伏到暗道出口了。 颜颖儿即便手中拿着最好的西洋望远镜,也看不到七杀001他们的情况。 颜颖儿轻轻吐了口气,要相信他们,一定会成功。 亥时。 七杀002几人已经埋伏好了,颜颖儿他们分布在三十米,五十米,七十米不等处。各自隐藏着气息,不知道对方会带多少人,所以…… 颜颖儿更希望他们是出来,她比较担心在那种密室,他们也许会有什么危险。 亥时已经过了有小半柱香的时间了,可是已经没有什么动静。颜颖儿眉头微微皱起,是去了密室么? 再等等,再等一炷香的时间,如果已经没有动静,就去支援七杀001几人。 过了一会儿,颜颖儿听到了得得的马蹄声。来了。 颜颖儿提着望远镜,看向声源处,一身金色衣裳。确实是赵月柒。 身边还有两个带刀侍卫,专门派人接送么。 赵月柒等在了暗道门口,又过了一会儿,暗道从传来咯咯咯的石头摩擦之声。 然后暗道就打开了,火光从里面透了出来。 只见君御轩身边站了两个金牌护卫,从装扮来看,就知道是一等一的高手。颜颖儿眉头微微松懈,两个人。还好。 之中一个护卫手上拿着火把,帮忙照亮。 “皇上圣安。”赵月柒看了看君御轩,嘴上说着,很随意的行了个礼。本来是如此不尊敬皇上的动作,君御轩却什么都没有说。 “马车准备好了么?”君御轩看了看四周:“赶紧走吧。” “恩,已经准备好了,皇上请移步。”赵月柒从马上翻身下来,牵着马儿在前面带路。 七杀002在他们移动之后也跟着他们的步伐移走。 颜颖儿皱着眉,用手势告诉大家不要靠得太近,若是被那两个人察觉到了一丝气息就完了。人多反而容易出错,她们守在远处准备好帮忙就是了。 颜颖儿用望远镜观察了四周,总觉得,以君御轩的性格来说。他最起码会带四个才对,难道有两个是隐卫。 颜颖儿再次打了一个手势,示意大家隐藏气息,小心周围。 奇怪的是他们坐着马车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中途赵月柒也上了马车,颜颖儿皱眉,他们是想要就在马车上谈话吗? 没有多余的时间犹豫,颜颖儿下了接近马车的命令。 夜十分寂静,马车移动的速度也并不快。 所以只要七杀001和贪狼002、004再接近一点儿就可以听到他们的话。 颜颖儿眉头越皱越深,缓慢的跟着马车移动,直到七杀001几人踏入了可监听范围的时候。 颜颖儿才惊觉,有地方不对劲,虽然还没有思考出来但是颜颖儿已经不想让他们去涉险了。 可是,颜颖儿的撤退信号还没有发出,数条人影就从四周闪现。 而且是戒指围住了七杀001几人藏身之处。 颜颖儿一惊,天啊,难道早就被发现了。 而且那些人的气息十分的强,一,二,三,四,五,六,……居然有整整十二个,加上马车里的两个。 颜颖儿立马想要冲出去,他们会死的,一定会死的。 身旁离她最近的人,立马放出了支援信号弹,一把拉住了颜颖儿的手。然后自己冲了上去。 “主子,你不能去。”声音在耳边响起,然后所有埋伏的人都一闪而出。 她们中圈套了,这个根本就是等着他们落网,十四个高手。很明显几乎出动他手上所有的精英了。 是她太傻,居然傻愣愣让他们继续接近。她怎么能不帮忙。 颜颖儿知道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是她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只能看着不能帮忙的笨蛋了。 颜颖儿取下背上的九羽弓箭,拉弓,瞄准,射击。 颜颖儿不断的变着方位,因为七杀001并不会武功,所以众人都把他围在了中间。相隔甚远,在京城之内的破军组也不知道何时才能赶到。 颜颖儿的箭头十分准,但是大内侍卫岂是摆设,箭筒快要见底,都没有射中一个人。 不过她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这一定的作用似得他们十人(加颜颖儿。)对十四人都还没有占下风。 颜颖儿看着空空如也的箭筒,还有招式越来越狠戾的敌人,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冷静,冷静…… 第十二章 脱险 他们为什么会埋伏好呢?原因很简单,赵月柒和狗皇帝已经知道她回了翟国了。(..info)而这次所谓的秘密会谈,根本就是局中局。 目的就是想要找出颜颖儿。 她们明白她们在明,颜颖儿在暗,所以只能想办法把她引诱出来。 所以这次的秘密会谈,没有花多大的功夫就被知道了。 颜颖儿微微叹了口气,终归是自己太过粗心大意才会中了计。所以,后果应该由她自己来付。 颜颖儿朗声喊了一声住手。 破军组的人瞬间就知道颜颖儿要干嘛,更加拼命的挥剑。想要带着伙伴突出重围。 “你们要找的是我,与他们无关,叫你的手下住手。”颜颖儿没有理会众人,对着一直没有吭声的马车道。 “嗤。”一声低笑从里面传来,接着一道金色人影从里面钻了出来:“都住手吧。”赵月柒轻轻的挥了挥手,皇宫侍卫都瞬间收了手。将众人围在圈内,却没有在动手。 “颜颖儿,果然是你。”赵月柒看向了颜颖儿藏身的地方。 “放了他们,我任你处置。”颜颖儿从藏身之处闪身出来,看了看大多挂彩的众人。心中满是不甘,她输了,她没有办法,弃他们于不顾。 “颜颖儿,好久不见。”另一道明黄的身影从马车内出来,好看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颜颖儿。 “放了他们,把颜王妃请回宫内坐坐。”君御轩轻轻的下命令,话语中的笑意却如何也掩饰不住。 一个人从十四人的包围圈中退了出来,想要来擒颜颖儿。 颜颖儿立马一个跃身退后数十米:“先放人。” 颜颖儿眸光定定的看着君御轩,这个男人,从很久以前她就不喜欢。因为他的眼光,他那种有所算计的眼光。 被他盯上就好像一条属蛇与你对视,正吐着蛇信子。 君御轩看了看被困的几人,又看了看在数十米外的颜颖儿。 “很好,我放一个,你就往我这边走三步。”君御轩对着颜颖儿说了这句话之后,就对着围着破军组众人的皇家侍卫打了个响指。[..info超多好看小说] 然后先放出了一个,那人不想走,颜颖儿一个厉眼甩过去,那人拳头狠狠的捏在了一起。然后几个闪身就不见了踪影。 见那人离开,颜颖儿握了握腰间的,然后想着君御轩的方向跨了三步。 颜颖儿计算着,什么距离她有把握离开,前提是所有人都被放了之后。 不过君御轩的计算十分精准,基本上来说,人被放完的时候,她已经进了危险区。十四个大内高手,她,能逃掉么? 嗤,如果她再强一点儿,再多思考一点儿,也不会害得众人陷入危险了。 颜颖儿拳头紧了松,松了紧。没放一个人,她就更靠近君御轩,以及前线打算来捉拿她的人。 颜颖儿望着最后一个人,还有自己和君御轩之间的距离,在前进一步。她今日,就没有离开的希望了。 但是,她如果不走,望了望留到最后的人。 居然是他,破军002。 颜颖儿很想对着他笑一笑,但是发现笑容是那么无力。因为她看到了他的口语,让她走,不要管他。 颜颖儿摇了摇头:“最后一个人。” 破军002手持剑,就要往咽喉割去,围着他的几人手明阻止了他。颜颖儿看见他项颈立马就流出血来。 感谢那些大内侍卫的速度,再深一点儿,他就会死的。 颜颖儿对着他挥挥手:“走吧,左逸。” 破军002眼眶一红,任然固执的摇头,张了张口依旧是唇语:“他们都已经安全了,你的命,换我不值得。” 颜颖儿居然一瞬间十分气愤他这么不把自己当一回事儿。 几人破军002丢出了包围圈,让他快滚。 颜颖儿提步就往里走,破军002君然没有反方向离开,反而飞快的往颜颖儿身边冲过来。 “抓住他们。”赵月柒第一时间下了命令,所有侍卫都瞬间拿起武器朝二人飞驰而来。 破军002的剑被夺,没剑的他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info[]颜颖儿抽出初雪就丢给了破军002,然后取出九羽箭。 九羽箭出,必见血。 开始她并没有使用九羽箭,因为一共只有九支,她害怕会遗失。 颜颖儿指着离二人最近的人,飞快的射出一箭,颜颖儿箭箭都射他们的下盘。练武之人最重要的就是下盘。 所以如果能让他们腿负伤,逃跑的机会会大很多。 颜颖儿刚刚举起第二箭,刚刚离开的众人都一窝蜂从暗处冲了出来。 颜颖儿手中的羽箭似得虎虎生威,那些侍卫根本无法避开。九支羽箭射完,已经好几个都负伤。 比起刚刚以少战多受伤的破军组还要严重,但是人数的优势占着利处,颜颖儿想要再去把箭捡起来。 可是众人岂会如她所愿? 僵持了一小段时间,破军组再次慢慢的占了下风。 就在这个时候,君御轩突然下令撤退。 受伤的众人,和颜颖儿就这么傻愣愣看着众人飞快的离开。 他们离开不久,就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颜颖儿猛的回头。才看到是来支援她们的一号小组。跑的倒是挺快。 看众人浑身都是汗水,颜颖儿自然能猜出来他们赶路赶得过么急。 危险过后,颜颖儿才开始冒冷汗,并且觉得身上好几个地方都好痛。众人都拍着破军002的肩膀,夸他好样的。 颜颖儿却一脚踹到了他腿肚子上:“毫无纪律组织!不听从上级命令,关键是还想自刎!” 破军002立马低头,单膝跪下:“属下知错,主子责罚。” 颜颖儿咬咬牙,再给了他一脚:“我罚你把我的九羽箭支全部找齐,一支也不许少。” “遵命。”破军002对着颜颖儿抱拳,然后乖乖的下去捡九羽箭。众人看他脖子上的伤,也都去帮忙。不过一小会儿,就集齐了九羽箭。 颜颖儿看着众人都无大碍,不过好多人都受了伤。 尤其是七杀001,不会武功,更是伤的严重。 颜颖儿站到众人面前,深深一鞠躬:“这种事情不会有下一次,不会再让你们冒险了。” 众人都笑嘻嘻的拍了拍颜颖儿的肩膀:“主子,我们没有完成任务,但是你还是会请我们喝酒的吧?” 颜颖儿瞪了瞪众人,然后摇摇头:“好吧,我请客。” “我们,回家吧。” “好耶!” “我累死了,你别靠着我。” “我也很累,你看你看,我都毁容了。” “我来背你吧。” “好。” 众人一路聊着天,顶着头上明亮的月亮,慢慢往回走。 打打闹闹的,月亮将众人的身影拉的老长。看上去,颜颖儿,竟然是那般的高大。 这个女人,他们会,誓死追随。 …… “什么?”安阳听到他们讲当时的情况,脸上满是惊讶。 “是啊是啊,你不知道当我多么威猛,由于情势太过紧急,就算是比对方少了一半的人,我也要上。我提着我的天下无双屠龙宝剑,保护着他们。虽然我身受重伤,我也不会吭一声的。”破军007吹了吹额前的刘海,平日里破军组都不能现身。 这次主子特地下令,允许他们自由活动。 平日里本来就爱说话的他,可是真真憋坏了,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自由活动。而且小主子还愿意听他说话,感觉真棒啊。 破军006听他吹的天花乱坠,忍不住往他背上狠狠的拍了一掌。 破军007立马一声哀嚎,猛的从凳子上蹦起来:“是谁,是谁偷袭我。” 结果一转头缺见众人都在捂嘴偷笑。 破军007脸一红,哼哼的瞪了瞪破军006,然后又坐回凳子上和安阳吹起牛来。 只不过,这一次他注意了一下声音,才不要让他们都听到。 贪狼001和破军002一左一右的坐在颜颖儿身边,不断的安慰着她。 让她不要把这件事都当成是自己的错,也不要太往心里去。 颜颖儿哭笑不得,她看起来有那么脆弱么? “我真的没有事情,你们不用这样。”颜颖儿看了看破军002的颈脖,叹了口气:“你才是给我注意一点儿,这种事情,绝对不要再发生第二次。” 贪狼001揉揉颜颖儿的头发,然后掰过她的头,让她看着自己的脸。 “这句话,也是我想说的。你给我注意一点儿,这种拿自己去换我们的事情,绝对不要再发生第二次。”贪狼001稍稍停顿,眸光暗了暗:“我们,是你的翅膀,是你的后盾,是你可以依靠的地方。而不是你的累赘,请你多尝试着,依靠一下我们把。” 颜颖儿一愣,然后脑袋被他揉进了胸前。 下一秒破军002一巴掌就把他扇飞了:“说就说,不要动手动脚,你根本是趁机占主子便宜。” 贪狼001揉着自己脸,泪眼汪汪的看着颜颖儿:“这个人不有爱,不守纪律,自相残杀。呜呜呜……” “错,我这叫铲除一切都主子心怀不轨的人。”破军002将颜颖儿拉离他的身边。 颜颖儿扶额,她刚刚才有一点点儿感动,拜托让她稍微感动久一点儿。 这个样子的人,到底哪里可以依靠了? 颜颖儿扶额,这帮子人,她都是在哪儿收回来的,好吵…… ------题外话------ 推文:《绝嫁病公子》作者:卿汀月 简介: 一觉醒来的顾九,看着悬梁的白绫一身嫁衣的自己,昏了,穿了! 一场被人设计的错嫁,顾九代替与长安阴氏有婚约的侯府嫡女嫁给阴氏遗孤。 他是痼疾缠身,整日咳咳喘喘,三餐离不开药,稍不留神就会晕厥了事,甚至把棺材就摆在自家大堂前的罪臣之子。 那一日―― 喜堂上,他薄唇微扬,唯唯诺诺间世人却不见他凤眸阴蛰:终有一日他会亲手颠覆这一切! 那一夜,喜帕被挑起。 “娘子,真美。” “夫君,也不差。” 彼时,她看他脸色苍白如纸,却是步履轻盈;他看她身子柔若无骨,却是能挑能扛。 彼时,他们都是别人刀下之鱼肉等候他人宰割,他们都能忍常人之所不能忍,忍无可忍便也无需再忍―― (宠文,病弱暗黑系男主) 第十三章 灯会前夕 君殷辰怎么会不知道赵月柒是很晚出去的,但是他没有过问。 赵月柒不对他说,自然是不想他知道。 君殷辰望着浩瀚的黑夜,潜意识里,有个人一直在提醒他,信任,信任。 不知道为何,信任二字,每每想起,都会让他心情低落。仿佛是一个十分忧伤的词语,只是听到了,就无法自拔的陷入悲哀里。他想,自己以前肯定是十分不信任别人的人,而那个提醒自己要信任的人……君殷辰叹了口气,好像,是月柒。 君殷辰收了账本,躺回了床上,说是信任,其实他本身对她要做些什么,没有兴趣。 真是让他自己也琢磨不透,他真的有记忆里,那么爱她吗? …… 赵月柒和皇帝自然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先回宫商量了一下对策。 如今依旧是他们在明,颜颖儿在暗,这种不利的条件。君御轩面色不好看,只能下命令让侍卫暗中加派人手,重点在京城内搜查。 另一方面,封锁个个出口。 看了颜颖儿今日的行事,大概知道了她的伙伴里有武功极差的,她也肯定不会弃他们于不顾。封锁城门用处应该不大,因为昨日颜颖儿的样子根本就是易了容的。如若不是他们对颜颖儿的身型声音极为熟悉,估计也会被骗过去。 由这一点儿可以得知,颜颖儿会易容,或者他的同伴中有人会易容。 这一点儿十分棘手,封城也没有可以对照的抓人对象。 “也不用太担心了,还有一个机会。”赵月柒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 君御轩轻轻的将她搂进怀里:“什么机会。” 赵月柒秀眉微皱,然后轻轻的吐出两个字:“灯,会。” 君御轩一愣,然后笑着摇摇头:“对啊,灯会要到了。她一定会来。” “只要我们实现布置好就行了,让今日听到过她说话的侍卫,暗中埋伏。[..info超多好看小说]目标只是颜颖儿,带回来就好了。只要带回来了,就一定能审问出颜过颜风的下落,也能让你安下心来。”赵月柒转过头笑盈盈的看着君御轩,但是焦距却透过他落到了窗外广袤无垠的天空。颜颖儿,若栽到了她赵月柒手里,她一定要让她把自己曾经受过的罪百倍偿还。 “虽然你是这么说,但实际上,你也不放心颜颖儿对吧?”君御轩勾起她的下巴,作势就要往上吻。 赵月柒拳头紧握,却没有反抗,她如今没有了和他对等的互助关系。她,需要他的帮忙。 所以,她只能忍了。 “呵呵。”君御轩看她一脸的隐忍,忍不住勾起嘴角,轻轻的啃了啃她的耳垂。在她耳边和气:“以前的气势去哪儿了?” 赵月柒咬咬牙:“明知故问。” “知道吗,朕就喜欢你这种不甘心的模样,就像以前的朕一样。”君御轩说着,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那是你无能,才会落得这种下场。”赵月柒十分蔑视的说。 君御轩目光微沉,一把抱起她,然后往着寝宫走去:“那你又是为何落得如此下场?” “那是我不知满足,鱼和熊掌都想兼得。知道又有何用,我停不下手,已经无法回头了。”赵月柒靠在他的肩上:“也许你不相信,和他成亲三年,我依旧是完璧之身。” 君御轩手一抖,而后看着怀中的赵月柒:“为什么,如此喜欢他。” 赵月柒摇摇头:“这种事情无法解释,也许只是那么一句关心的话语,只是那么一个暖人的笑容,陷进去了就没想过要出来了。” “也许你是为了博得朕的同情,才这般说的,不过。你成功了,今日朕不碰你。”君御轩躺到了赵月柒的身边,看着硕大的宫殿,心中居然有一股无所谓的浩然:“朕一直十分害怕,害怕有人会夺朕的太子之位。如今我依旧害怕,害怕君殷辰会来夺朕的皇帝之位,但是朕心中早就知道。这位置,朕坐不久,如今想来,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赵月柒翻身起来,然后看着他的脸:“君殷辰,并不适合做一个帝王,你大可放心。颜颖儿的事情,你多多上心,我得回去了。君殷辰早上看不到我,会多想的。” 君御轩点点头:“朕让人送你。” 赵月柒不点头也不摇头,穿了鞋,就出了宫殿。 也许,君御轩并不是一个坏人…… 赵月柒可笑的看了看自己的一身金衣,明明,是那么厌恶这个颜色。但是却要装作喜欢的样子,她,觉得这样的自己。好恶心。 但是,能在君殷辰的身边,即便是赌上性命,她也在所不惜。 …… 颜颖儿领着众人到了宰相府里安住,由于这块地方没有敢要,所以一直一片荒地,好多地方都塌了。 但是所幸宰相府够大,所以几人住的房子还是能找到的。 购置了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众人合伙打扫出了一些房间还有大厅。这样一来,生活是没有问题。众人都有睡的地方,也能更快的养好伤。 皇帝加派人手到处搜查,就连城门都出不去。不过也没有关系,她们认为自己一定会逃,她就呆着这里不走了。 食物,水,一切准备充分。 这几天出了打听消息的七杀组偶尔出去一下,众人几乎都进入了闭关状态,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是养伤。 颜颖儿有空就领着安阳上草地骑马,或者去林子里狩猎。 一边教他武功,一边教他一些基本的生存技能。 安阳十分聪明,至少如今已经能把箭射很远了,就是准头比较小。偶尔射到了鸟啊,兔子啊什么的。颜颖儿就在林子里烤了给大伙儿带回去。 因为颜颖儿不许大家在这里使用火,夜晚也不许点灯。 他们已经好几日都是吃的水果,干粮,糕点之类的东西。每次颜颖儿带她烤的肉回来,众人都无比眼馋。 颜颖儿想着兔子啊鸟啊野鸡啊都太小只了,不够他们吃。 于是满山遍野的去寻找,终于找到了,一只野猪和一只公羊。 毫不犹豫的宰了他们,还好颜颖儿如今武功不错,不然一个人要烤这么两只,十分有困难。 等她千辛万苦的烤好了野猪和山羊的时候,又不知道这两个东西怎么带回去。拜托啊,这两只比她和安阳加起来还庞大,从街上拉回去很奇怪吧? 而后只能将他们分成一小段一小段,一点一点的带进城里。每次都要盘查,只不过颜颖儿每次都会换一张脸,所以没有照成什么不良影响。 就是跑了太多次,累得要死。 不过看众人吃的一脸满足,颜颖儿也什么都不想说了,他们吃他们的,颜颖儿要带着安阳去吃烤肉。 明天就是灯会,处处都已经在准备明天的灯会了,好多地上挂上了红灯笼,颜颖儿皱着眉头。 灯会,她能想到,赵月柒就不会想不到。 既然想到了,就一定会轻易的放过这次机会,肯定会想尽办法引诱她出来。 不过这次灯会,她一定要去,即便是知道有危险她也要去。 当然,这次还是要用严北的身份去。 作为一个男人,自然会比女人查得松一点儿。君殷辰认不出她就好了,不过君殷辰认出自己也并没有出卖自己吧? 可不可以认为,君殷辰并没有讨厌自己,并且还在帮自己? 颜颖儿想到这里,眼眶一热,明天一定要去。 “娘亲,不好意思,我辣椒放多了。”安阳看到娘亲咬了一口自己放了很多辣椒的烤肉,顿时就泪眼汪汪的,立马给她道歉。他以为娘亲很喜欢吃辣的。 颜颖儿辣得眼泪止不住,这才多久没有来,这个辣椒是去修行过了么?怎么变得这么辣了? 安阳连忙抽纸给颜颖儿擦眼泪,一边庆幸自己太聪明,让娘亲试了试。果然是很辣,刚刚洒了一点儿,就在想会不会太辣了。 还是加一点点就好了。 颜颖儿哭的稀里哗啦的,能不能不要在别人这么伤感的时候,搞出这个逗比的事情。 颜颖儿哭笑不得:“安儿,你明日要去吗?”狠狠喝了几口茶,真特么辣啊。 “我就不去了。”爹爹已经见过自己了,如果现在去,他发现自己和娘亲认识。肯定又会想歪。 “咦,奇迹啊。”平日自己出去,巴不得能次次都带上他。这种问他要不要去,他说不去的时候,基本为零。 “娘亲,这次,千万小心。”安阳啃了一口竹签上的烤肉,眉头皱起,上一次的事情虽然他没有看到,但是大概知道有多么危险。 这种危险,他实在是不想娘亲再去一次。 而这个赵月柒…… 安阳突然觉得头痛,狠狠的锤了锤自己脑袋,才把猛的涌上来的不适感压下去。 颜颖儿拍拍安阳的头:“安儿,别担心,娘亲这次会小心的。” 第一次是天真,第二次是单纯,第三次就是白痴了。 一直被赵月柒牵着鼻子跑,那就不妙了。这次她会去,她会用什么方式引诱自己出来呢? 如果她是赵月柒,那么,一定是,孔明灯。 所以,这一次,她不是就不能碰孔明灯了。但是如果这次灯会不用孔明灯作媒介,君殷辰……能想起什么么? 第十四章 偷窥是王道 颜颖儿仍然没有想出对策,灯会就如期降临。.info[] 颜颖儿能猜到赵月柒今日应该绝对不会离开君殷辰,颜颖儿低眸,让一个男人能够动心的东西是什么? 当然,容貌,气质,言语,举止,动作,方方面面都会成为因素。 颜颖儿和君殷辰不是像相亲那样,所以,不能按常理出牌。 嗤,动过一次心,就一定会动第二次心。君殷辰,快点儿想起来吧。 容貌否决,她不能用本来面貌去,也不能易容一张漂亮的脸去。她可不想以后顶着人皮面具和君殷辰生活。 气质嘛,今日是灯会,颜颖儿要怎么体现气质呢? 其实,气质就是靠言语举止动作这些东西组合起来的,当然,还少不了,服装。 君殷辰其实不喜欢太花枝招展的衣服吧?但是却很喜欢金色那种大气的衣服,今日赵月柒肯定死不要脸的穿金色。 有什么衣服和金色一样不普遍,又让人觉得高贵大气呢? 恩…… 红黄蓝绿橙紫青。 紫!帝王紫。 当然不能真的穿帝王紫了,不过按那个方向去没问题吧? 君殷辰一向爱好特殊(比如喜欢上颜颖儿。),所以也不用太过约束自己言行。要她知书达理不如让她直接去死来得快一些。 颜颖儿将所有的衣服翻了一遍都没有看到满意,只能挨家挨户的逛街。 好巧不巧的,看到了一块白玉。 质地不算宝贝,只能说一般,这种东西本来以她如今的身价不值一提。但是颜颖儿却眼前一亮,这个颜色,这个刻满元宝纹路的图案。 她曾经,也送了君殷辰一个吧?而且似乎有看到他带? 哎,今日君殷辰出了城,所以颜颖儿也不知道他打算怎么穿,如果她们穿情侣装怎么办?不要,不要不要!颜颖儿咬咬牙,想起了君殷辰那日在雨中,一身金色。(..info无弹窗广告)乱了她一颗凡心,她从没有想过,会有一个男人,如此适合金色。仿佛这个颜色,天生就是为他而生一般。 他如果穿上那身龙袍,一定会无比帅气吧?呃,她在想什么? 颜颖儿摇摇头,拉回了自己的思绪,让自己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挂玉之上。 毫不犹豫买下了这块玉,并买下了这个样式,店家以后不能再做这种样式了。等一套装备买完成了之后,已经是中午了,灯会晚上开始所以还不急。 听了安阳的一些建议,颜颖儿特地做了一个新的斗笠。斗笠用的是淡紫色的薄纱做的面纱,再面纱右侧,用紫色的针线绣上了: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这句诗,君殷辰,可还有印象? 安阳再提醒颜颖儿再去一趟北辰王府的库房,将她以前给爹爹玉笛取出来。娘亲还是会吹的,虽然肯定和爹爹没有比,不过会以这种东西是慢慢累积的。 颜颖儿听了他的话,觉得十分有道理,所以又回了仓库,将玉笛取了出来。 颜颖儿轻轻叹了口气,她虽然很想和君殷辰放一次孔明灯,但是很明显,今日不是机会,只能先放弃了。 另一方面……灯谜,总是可以用上吧? 颜颖儿整理出来自己曾经问过君殷辰的谜语,今天晚上,这些东西可要排上大用处了。一定不要失灵啊。 颜颖儿一个人出了城,跑到城郊远处的天然温泉去泡澡。没办法,要换装,要演戏,就需要一个美丽的心情。也需要洗一个美美的澡。 这个地方本来是薛初染的,不过现在已经是她的啦。 这里颜颖儿害怕有人会误闯,故意设了阵法和机关,并在阵法机关之外写上了她的大名:严泉。 并附注了小字讲明是她买下的地方,任何人不得入内。.info[] 偷窥什么的是肯定没有的事。 颜颖儿几个轻跃就蹦跶进去了,将换洗的衣服放在温泉边上的竹架上。 鸟语花香,一片祥和。 温泉冒着寻寻的青烟,太阳也透不过,满地的花儿,茂盛的果树,一切在青烟之下都宛若仙境。 若隐若现,实在是个让人放松的好地方。 而且,颜颖儿喜欢水,喜欢游泳……虽然,她已经不能再碰冰水了。即便是这么炎热的夏天,也不能碰。 她也看过不少医生了,不过,已经成了顽疾。不那么好根治了。 这些都没用关系,她没关系,虽然很可惜,只能在温泉里游一游。不过也知道安阳他们都是担心自己,不会像赵月柒那般蠢,自己跑去跳湖。 颜颖儿三下五除二的脱了衣服,跳进了温泉之内。接着整个人都沉了下去,水底,好温暖,好温暖。 而且,很安静。 仿佛这片世界只属于她一个人。 颜颖儿就像一只入水的鱼儿,变换着各种游泳姿势。好……舒服哇。 颜颖儿微微喘了喘气,然后将头从水里拔出来,靠到了岸边。温泉就是不能和整整的湖比,不能泡太久。会晕,也不能潜太久,会呼吸堵塞。 颜颖儿叹了口气,真是麻烦啊。 喘着气,看着蔚蓝的天空,她失去了这么多的东西啊。 眼前闪过安阳露着小虎牙的笑颜,还有薛初染拍着她的头说着没有事,文宥含着狗尾巴草让她随时都可以回去。 还有……很多很多。 她在失去的同时,也得到很多,真棒。 “哟,这不是以前皇榜上的头号罪犯。”突然一道声音从颜颖儿身后传来。 颜颖儿眉头一挑,啊,这个说法让她很不爽啊。 什么叫罪犯? 还有,这个地方,是她的吧,为什么会有人可以不经过她的同意就随意进入? “嗤!”颜颖儿狠狠的往水面击了一掌,记起无数水花。 然后飞快的穿好衣服,可恶,没有带人皮面具。真是大意了,居然没有察觉到来人的气息。 颜颖儿很生气,气自己一游泳就往事,也气来人居然擅闯禁地。 “我说,门口的牌子没有看到吗?”颜颖儿口气不善的说着,眸子望向对方藏身的大树。 “啊哈哈,那真是不好意思,我是从后面进来的。”那人似乎根本就不知道什么牌子的事情。 颜颖儿眉头挑了挑:“你这是擅闯他人地盘你懂么?” “你还不是一样。”那人的口气满是无所谓。 “这个地方是我的好吗?”颜颖儿将头甩了甩,奶奶个熊,衣服会被弄湿的。希望身上的衣服,花那么多钱买的,不要掉色啊。 这个颜色可不好找啊。 “哦,原来被追杀多年的七小姐就是三年里突然崛起的,严北。” 颜颖儿更加不爽了:“你不是从后面进来的?” “我今日是从后面进来的。” “听这口气,你常来啊?” “还好还好,不过你水性不错,游得挺好看。” 颜颖儿蹭的拔出初雪,她要,宰了这个家伙。 “啊啊啊,君子动口不动手啊。”那个人见颜颖儿拔剑,立马哀嚎起来,然后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颜颖儿一个轻跃就上了树,看也不肯就一剑挥了过去。 可是颜颖儿下一秒,却被他的容貌震惊了,这是……什么…… 那人笑着看着颜颖儿,脸上的笑容几乎晃花了颜颖儿的眼。 “君……君殷辰?”颜颖儿的剑,就那么定定的停在了,离他脖子几厘米处,怎么会是……君殷辰? 不对,刚刚那个声音……不是,不是君殷辰啊? “嗤,这张脸,你很喜欢?”那人笑意更甚,笑容都似乎在闪闪发着光。 颜颖儿手微微颤抖,不由自主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而后,没有……裂痕,也没有不平。完完全全,就不是人皮面具。 “不用摸了,我本来就是这幅样子噢。”那个人笑着握住颜颖儿伸过来的手,放到了唇前轻轻亲了一口:“我叫,无邪。” 无邪,颜颖儿猛的想起了什么,脚一滑,就从树杆上滑了下去。 “喂。”无邪想也不想的就抓住了颜颖儿的手,两个人就一起摔了下去。无邪当机立断的换了一个位置,让自己先着地。 砰! 还好地上都是软软的草,可是看到他一脸痛苦,颜颖儿也忍不住心里一揪。 “没,没事吧?”颜颖儿连忙从他身上起开,然后扶他起来,一只手轻轻的拍着他的背。无邪轻轻的咳了几声,接着扭头:“啊,果然很温柔。” 无邪…… 很久以前,她就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那一天,她无意间听到了君殷辰和无邪的对话,他们说着一些听不懂的话。 但是,哪里不对劲啊。 颜颖儿认真的看着他的脸,然后定定的说:“你,不是,无邪。” 颜颖儿知道,无邪的声音,和君殷辰的声音,一模一样。所以,这个人,不是无邪。 “你认识我?怎么就知道我不是无邪?”那人被颜颖儿的话逗乐了,然不住笑了笑。 “我听过你的声音,很久以前,和现在,不一样。”颜颖儿看着他的脸,心中无限复杂,该怎么说呢。 他没有君殷辰的那一颗泪痣,但是,的确是一模一样。美到让人看一眼就会心跳的脸。 她对这张脸上的笑容,真的,免疫力,太差劲了。 天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十五章 从未发现的感情 “唔,你原来听过他的声音。”无邪仿佛思考中一样的自言自语了一句。 颜颖儿眉头皱了皱,这个人果然不是无邪,但是他怎么知道无邪的事情呢? “不过,我确实是无邪,至于你想不通的事情,时机到了会有人告诉你的。”无邪轻轻的在颜颖儿的耳边吻了吻,然后对着颜颖儿挥了挥手:“既然你今日来了,那我就换个地方吧。” 只留颜颖儿一个人傻在那儿,话说。 他偷窥了吧?绝对偷窥了吧?他为什么那么理直气壮,难道顶着君殷辰的脸就可以偷窥吗! 颜颖儿气的要死,不可原谅! 无邪吗?是无邪,又不是无邪,到底,搞什么鬼啊。 搞得她现在心情全无,叹了口气,和君殷辰,一模一样的脸啊。君殷辰,何时会那样对着她笑笑呢? …… 颜颖儿还在烦恼着,无邪早已躲开了机关顺利出来了。 果不其然的,看到了一个修长的身影骑着马儿慢慢渡步而来,无邪闪身迎了上去。 “辰儿,走吧,今日不在这儿见面了。”无邪一屁股坐到了君殷辰后面:“带我去喝两杯吧。” 君殷辰眸光微暗:“不会,回来了么?” “啊啊,你这样说我会伤心的,基本上,是没有可能回来了。”无邪低声笑了笑,然后狠狠的一拍马屁股,马儿一声哀嚎,撒开蹄子飞奔了出去。 “啊,那还真是,可惜。还没来得及……对他说一声。”君殷辰眸子闪了闪:“嗤。” 手中马鞭一扬,马儿嘶吼得更厉害,掀起一阵尘埃,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天地间。 …… 等颜颖儿回到京城的时候,大街小巷已经开始摆摊了。 虽然还早得很,不过已经开始热闹了,也已经有不少大家闺秀在街上闲逛的了。想必今日月老庙是十分忙了。 颜颖儿特意给安阳置办了一身新衣服,她打算带安阳去鸢府看看。 安阳虽然不提,但是她怎么会不知道,安阳就是太懂事了。几乎都不撒娇,尤其是这几年来,越来越不粘她了。跟着跟着,不会做让她担心的事情。 让人觉得十分懂事,十分可靠。可是也觉得,他太勉强自己了。不管怎么说,他都只是一个小孩子啊。 甚至因为他太成熟了,薛初染还有浅浅初筱他们,都拜托他来照顾自己。 实际上,她很想念以前那个总是笑得很天真,总是抱着她粘着她,好像没有她就不行的那个安阳。 现在的安阳太过独立,而且,她总觉得好多事情,他都考虑得太周全了。就连她的失误,他也会去自责。好像全部是他的责任一般。 颜颖儿看了看手里和自己同色系的衣服,满心欢喜,亲子装好棒。 亲子装…… 颜颖儿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腕,啊,总是会忘记了,手链丢了那么久。却总是有种它一个戴在手上的感觉。 颜颖儿重新抬头,扬起笑容,今天一定要把他打扮得超可爱。 看了看四周无人,也确定没有人跟踪之后,颜颖儿就闪进了宰相府,然后直奔她原来的房间。 非常豪气的一脚,直接踹开了大门。 “安儿,我回来了。” 颜颖儿一把搂住小安阳,啵啵的往他脸上亲了两口。安阳眉头狠狠的挑了挑,硬是忍着没有吐槽。 “娘亲,你怎么了?”一回来就这么热情,好奇怪啊。 安阳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脸,还好没有口水…… “将将将将!surprise!”颜颖儿牵开手中小小的袍子:“节日礼物。” 安阳看了看颜颖儿手中小袍子,还有她身上那一套,嘴角抽了抽:“这是,亲子装?” 颜颖儿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看着安阳:“恩恩。” “我不要。”安阳毫不犹豫的拒绝。 颜颖儿立马掰过想要继续看书的安阳:“为什么为什么,和娘亲穿亲子装不好吗?穿嘛穿嘛。” 安阳眸光暗了暗:“反正,结果都一样,都会被丢掉。” 那样子的话,还不如,不要。 颜颖儿也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举起的手,突然觉得没有力气:“是吗,这样啊。” 颜颖儿慢慢收起衣服:“那你想去哪儿玩儿吗?我今……” “娘亲对不起。”安阳一把抱住颜颖儿,他是笨蛋白痴大蠢货,怎么能提起这种事情。娘亲连手链怎么丢的都不知道,那一段记忆,她很痛苦吧?想不起,她也十分害怕吧。 为什么他要讲这么任性的话:“对不起,我穿,我穿。” 颜颖儿愣愣的看着着急的安阳,轻轻吐了口气:“我一点儿,都没有生气哟,安儿不喜欢这个颜色,我们就买别的吧。” “还有哦,就算我们的亲子装丢了坏了破了,我看到喜欢的还是会继续买。我会一直一直为我们制造新的,只属于我们的记忆。” 安阳握住颜颖儿的手,单膝跪地:“严北女士,以后,你将由我守护。”然后轻轻的放到嘴边,一吻。 “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颜颖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真棒,娘亲有了第一个骑士了,感觉好帅气。” 安阳挑起好看的眉眼,邪气十足的对着颜颖儿坏坏的笑了笑:“衣服很好看,我很喜欢。” 颜颖儿脸色爆红:“哇啊啊,安儿,你这个这个这个是跟谁学的,太帅了啊啊啊。” 说着使命的抱着安阳往怀里揉。 安阳被她蹂躏得脸表情都没有了。 过了好半晌,安阳幽幽的提醒了一下时间,颜颖儿才想起自己今天要帮安阳打扮的任务。 安阳任由颜颖儿对自己上下其手,看着手里的书,心中却无比的坚定,他不是开玩笑。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他会像一个男人一样,守护好娘亲的。 “搞定。”颜颖儿将蝴蝶结扯了扯,然后指了指铜镜:“怎样。” 头发被颜颖儿用同色的缎带扎了起来,刘海弄的蓬松蓬松的,碎碎的。看上去十分的帅气。 帅气,可爱,大气,完美。(太潮了,话说小孩子不适合凌乱美。) 颜颖儿再给他穿了一双可爱的小板鞋。 安阳眉头挑了挑,感觉,自己成了四不像了。 而且颜颖儿完全是一脸满足的样子,仿佛对这个造型十分满意。他也只好认了,算了,都随她高兴了。 “好吧,我们走吧。”颜颖儿欣赏了一会儿,也知道不能再拖时间了,黄昏时间她就不能陪他了。 “我们?这次有我的戏份?”安阳有些不解,他应该说过他不去的吧? “不是。你跟我来吧。”颜颖儿敲敲安阳的头,然后牵着他手往外走:“来。” 颜颖儿站在墙角,对安阳伸出双手,安阳搂着颜颖儿。颜颖儿一蹦,就从墙内跃到了墙外面。 颜颖儿一边走,一边东看西看,不知不觉就买了许多东西。 走了一条又一条街,等安阳发觉到颜颖儿的目的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到了鸢府之外,隔着人潮,抬头就能看见门口熟悉的两个大字。 “娘亲,为什么?”安阳不解,他都已经下了决心了,为什么还要带他来这种地方。 颜颖儿戴上人皮面具和斗笠:“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爹爹,而不是娘亲哦。” 说着,晃了晃手中买的礼物,然后拉着他到了大门口。 安阳挣脱颜颖儿的手,仰起小脸对颜颖儿说:“娘亲,你不需要这样做,你安心的完成自己的事情就好,这种事情不做也无所谓的。” 颜颖儿蹲下身,与他平时:“不是无所谓的吧,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都是不是无所谓的吧。可爱的儿子的心愿,我怎么能无所谓,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看不出来就是笨蛋了啊。不要担心,安儿,你永远是娘亲的骄傲。不会成为我的负担的,也不会给我添麻烦,如果可以的话,娘亲拜托你,多麻烦麻烦我吧。不被安儿需要的话,娘亲,真的会不知道怎么继续下去。” 颜颖儿轻轻的摸着安阳的头:“因为安儿太懂事了,虽然这样很好。但是娘亲更想被你狠狠的依赖啊。这三年来,如果不是安儿的功劳,娘亲一个人,是绝对坚持不下来的。所以,不是无所谓,只要是安儿的事情,都是十分十分十分!十分重要的事情。” 安阳的手被颜颖儿牵在手中,心中一点一点泛起苦涩,他真的。好想像一个普通的小孩子一样,可是,他本来就无法普通。 安阳心中苦涩慢慢的泛滥,一点一点往眼前汇聚,终于不受控制的顺着脸颊滑了下来:“娘亲。”安阳一把抱住颜颖儿的脖子:“我,好害怕。” “我不敢见她,害怕她会不认识我,我不敢见她,害怕她说曾经一切都不记得了,都不算数了。如果只有我一个人记着,那该怎么办。她如果像爹爹那么不负责任,怎么办。”安阳趴在颜颖儿的肩上哭着。 连他自己都不曾想过,他对鸢诗晴的想念,居然,藏的如此深。 鸢诗晴的位置,居然如此的…… 他,从未发现。 第十六章 见面 不过很可惜的是,颜颖儿他们只能用严北严安的身份去见鸢诗晴。 颜颖儿敲门,开门的是家丁,那个家丁只开了一个一指宽的门缝。 “请问,鸢大人在府上吗?”颜颖儿客客气气的鞠了一躬。 那个家丁犹豫了半晌,盯着颜颖儿左看右看,才点点头:“在。” …… “安儿,对不起。”颜颖儿低着头,可怜兮兮的看着安阳。 “这和娘亲没有关系,你不用自责。”安阳笑着在颜颖儿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坐到一旁看着书。 颜颖儿第n加1次叹气,哎,怎么会变成这样。早知道就不自作主张了。 “娘亲,到这里就好了,我自己回去,你赶紧去灯会,应该要开始了。”安阳也不等马夫停车,直接从窗口跳了出去。 颜颖儿还来不及说什么,他就已经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颜颖儿微微握紧拳头,哎,为什么会不在了呢。 都是她不好,留个念想反而更好不是么。难得安阳对她敞开了心扉,却变成了这样。 “老爷,已经到了。”马夫在外面喊了一声。 颜颖儿眉头一挑一挑的,老爷? “恩,谢谢老大爷了。”颜颖儿说着递给了他两文银子。 马夫嘿嘿笑着应了一声,然后驾着马离开了,颜颖儿徒步到了每年灯会都会塔建的猜谜台。看着茫茫天空,已经被落日渲染成了橙红色,无比的壮观。 颜颖儿轻轻的吐了口气,然后从袖子中放的小盒子里抹了一点儿香粉,再擦到手腕,脚裸位置。 能若隐若现的和自身的味道相融,不会太突兀,也不像自己本身的味道。 颜颖儿为了不暴露自己,所以今日只带了初雪,没有带九羽弓箭。因为背在背上太过现眼了,不过初雪银白相间的设计,配上今日一身帝王紫,不得不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光是这个背影,就帅死一票子的人。 更别说,斗笠底下一张颠倒众生,帅到不行的脸。(是人皮面具。) 只可惜,人太矮了,不得不穿上安阳做的改良版内增高鞋垫。不知道这种内增十二里面的内增高是怎么塞进鞋子里的。反正她现在穿不穿鞋都一样,重要的是身高要达到标准。 颜颖儿叹了口气,然后到擂台跟主办方商量了一下,对方一听到严北两个字,也不管她接下来说的是什么,就一个劲儿的点头。是是是,是是是的应。 顺利到颜颖儿忍不住想要吐槽,很想仰天大喊一声!shit! 据七杀组目前传来的信息! 尼玛,去游船,不早说! 颜颖儿将纸条撕得粉碎,然后拔腿就往湖边跑。天还没有黑就来了,这么急,做个毛啊。话说,为什么不是先猜谜? 颜颖儿到了湖边的时候,君殷辰所在的那艘船已经到了湖中心了。 颜颖儿狠狠的朝暗处瞪了一眼,然后打了个手势,实行c计划。 华丽出场。 天空突然的下起了紫罗兰花瓣,飘飘洒洒飞满整个湖畔,众人都不知所措之时,一道紫色身影从远方踏水而来,直接站到了湖中心最大那艘船只的船帆上。 “在下叫严北,前几日刚刚从瑞国来到贵国拜访,由于曾几何时听过关于一个叫孔明灯的传说,甚是憧憬。如今来到了贵国,却一直没有找到这种传说中的灯,如果有人能在下见识一番,比当重金感谢。”破军组联手将颜颖儿的话语传向四面八方,几乎整个京城都能听到颜颖儿沉沉的声音。 颜颖儿一身紫袍,巨大的落日在她背后,漫天的紫罗兰花瓣飘飘洒洒。.info[] 如梦似幻的晃了多少人的心,颜颖儿取下了头上的斗笠,然后对着众人一个鞠躬。一张绝世面容再次让在场人颠倒,下一秒她却戴上了斗笠。 挥了挥手,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许多人争先抢着掉落在地上的紫罗兰花瓣。君殷辰站在窗前,晚风吹起他的青丝,手中握着还有淡淡香味的紫罗兰花。 他手心的紫罗兰,确实完整的。这是,巧合吗? 严北,颜颖儿。你究竟,想要什么东西。如此非尽心计的算计。到底是想要得到什么东西? 在他之后的首富,想必已经与他一般看透了钱财这些东西。 若是想要权,她想必不会少了门路,怎么会看上他这个无权无势,空有虚名的九王爷? 所以,非财,非权。 武功也是不错,身边也是能人辈出,她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君殷辰一挥手,紫罗兰落入了水中,接着赵月柒从背后搂上了他的腰:“阿辰。”情不自禁的轻声叫了一句。 君殷辰听到这声呼唤,确实眉头一皱,阿辰,阿辰,阿辰。 因为娘亲喜欢这么喊他,所以印象很深刻,还有个人,也喜欢这么喊他。那个人,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看来他的记忆,真的有古怪。 君殷辰扭过头,看着身后一席金衣的女子:“孔明灯,是什么?” 赵月柒一愣,然后笑盈盈的抬起头:“你什么时候对这种东西感兴趣了啊?” “听到了,问问罢了。”君殷辰眉头皱起,听严北的话,知道孔明灯这种灯的人,应该不少。为何在他记忆力,却没有印象。 一时间,大街上,穿紫衣带斗笠的人多了起来。 颜颖儿很满意自己造成的效果,执了一杯清茶,等在了猜谜台。 君殷辰,圆的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这种感情,要怎么样才能向你表示清楚呢? 颜颖儿轻轻的抿了一口茶,然后执笔在灯笼上写上谜语。 君殷辰,你会挑哪几个呢? 颜颖儿想着君殷辰的喜好,将几个灯笼摆在不同的位置,然后靠着软垫,由别人接待出了君殷辰意外猜谜的客人。 他会来的,一定会来的。 颜颖儿勾起嘴角,看着有人拿着孔明灯四处瞎转悠。看见戴斗笠穿紫衣的,就迎了上去。 看来让人偷偷卖的孔明灯,起了成效呢。 拿着孔明灯的人越来越多,颜颖儿贴出了一个大大条幅,帮忙书写孔明灯愿望。 人群开始聚集到了猜谜台,看到了颜颖儿的样子,大概就知道了,真正的严北大人在这里。 不过颜颖儿只是坐在台上喝茶,不管台下如何喧闹都分不了她一分神,七杀组的女生帮忙接待。还有提问,反正就是避开颜颖儿为君殷辰准备的几个灯笼。 颜颖儿的手轻轻擦拭着杯沿:“人走茶凉。”不知道为何突然想起这个词。 手中的热茶,温暖着手心。 颜颖儿勾着嘴角,如果茶凉了他还没来,那今日就算了。她实在不放心,让安阳一个人在家。而且君殷辰有个如花似玉的赵月柒陪着,安阳就只有自己啊。 权衡之下,颜颖儿觉得自己这个娘亲真是不负责。 不过,君殷辰在关键的时候,从未让她失望过。手中的茶依旧温热,但是他的身影却从远处慢慢渡步而来。 颜颖儿站起身来,定定的看着君殷辰。 风轻轻吹拂起她脸上的面纱,君殷辰一瞬间的就看见了上面绣着几个娟秀小字: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君殷辰叹了口气,他果然还是来了。 虽然一直都知道,是她的计谋,他还是来了。 他想知道的事情太多,每次和她见面的时间都太短,让他无从问起。不够,不够,远远不够。 君殷辰也知道,这么下去,很危险。人一旦有了欲望,有了放不下,有了想知道……就会开始有麻烦,接连不断的麻烦。而最有利的办法,就是抓住她,然后送到皇兄那里去。 以他的武功,已经可以击杀她无数次了。 但是他,不想这么做。 颜颖儿一席紫衣,看着站在人群之外的君殷辰,还有他身边的颜颖儿。微微勾起嘴角,右脚踏地,直接从台上跃下去。扑进了君殷辰的怀里,并且十分豪迈的喊了一句:“辰兄。” 在场的众人都愣住了,啊咧咧,什么情况?辰兄? 难道说九王爷和严北大人是旧识? 君殷辰看着向自己飞扑过来的颜颖儿,不但没有想要拍飞的赶快,害怕她力度不够摔到地上去。于是往前跨了一小步,打手托住她的身子,免得她摔下去。 就这么一个无心的动作,证实了大家的想法,两人居然真的是旧识。 赵月柒看着带着斗笠的颜颖儿,眼神有些不解,君殷辰什么时候认识严北的,为什么都没有和她提过? 颜颖儿怎么会看不出赵月柒那张难看的脸,可是太贪恋君殷辰怀里的温度,还有身上的味道。所以稍微多停留了一下,才从他的怀里蹦下来,两步跨到了赵月柒的面前。然后伸出手牵住赵月柒的手:“你是嫂子吧?辰兄跟我提过你许多次了,果然如传说中那般美丽。嫂子,我叫严北,是辰兄的故友。” 颜颖儿笑着对赵月柒说。 赵月柒依旧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颜颖儿嘴角是嘲讽的笑容,隔着面纱,自然看不到。 赵月柒,这个场景,你还熟悉吗? 第十七章 离开他 赵月柒还来不及拉上君殷辰的手,颜颖儿就已经把他拉到了台前。(..info好看的小说) 颜颖儿一个翻身上了台,指了指挂满猜谜台上方的各色灯笼:“猜谜吗?” 君殷辰皱皱眉,刚刚她牵住自己的手的时候,那种破茧而出的熟悉感又升了起来。她松开了手,居然还会有一股患得患失的惆怅。 颜颖儿见他脸色不对,将手摆到他面前摇了摇:“君兄,选一个吧?” “算了,本王不喜这种东西。”君殷辰也不知道,为何自己那么讨厌猜谜,反正就是有个声音让他别去猜别去猜。 “选吧,猜中一个,我就回答你一个问题。任何问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颜颖儿勾起嘴角,哼,不信你不上钩。 君殷辰听到了颜颖儿的话,皱了皱眉,不可否认,他确实心动了。 抬起头往着满满的灯笼看去,选一个吗? 颜颖儿看着君殷辰的眸子默念,第一排,第三个! 君殷辰眉头一挑,果然指了指第一排第三个。 颜颖儿取下灯笼,然后看了看君殷辰的脸色:“请听题:怎么用最快的方法把冰变成水?”读完题,颜颖儿低声笑了笑,君殷辰,这题可是以前出过的啊。 “热水浸泡,不出分钟。”君殷辰不知道为何,这句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颜颖儿一愣,君殷辰同样一愣。 “冰字去偏旁就成水,一个呼吸间的事。” 君殷辰和颜颖儿异口同声的说出这一句,颜颖儿眼底升起了温热的液体。 他没有忘,没有忘。 君殷辰也愣了,这是,什么情况? 刚刚那种感觉,这个事情,仿佛很久以前就发生过。君殷辰努力回想很久以前的灯会,但是零零星星的记忆里,陪着他的那个女人,是赵月柒? “这题不算,再选一个。”颜颖儿咬着牙,有希望,有希望! 君殷辰也觉得,这个是唤醒他一些记忆的契机,所以抬起手,指了指第三排第五个。 颜颖儿咬牙,这个算不算心灵相通呢,她就猜到,他会按七星阵阁的排列来选。 “请听题:如果有一辆马车,一号是马夫,二号坐左边,三号坐右边。请问马车是谁的?”颜颖儿问完问题,认真的看着君殷辰的眼睛,不想错过一丝一毫的情绪。 君殷辰几乎没有思考的机会,因为这个答案仿佛是原本就设定好的,她问完这个问题,他就会自动说出来。 “马夫。”但是不等颜颖儿说他答对与否,君殷辰就摆手:“我知道不对。” “答案是如果,因为,如果有一辆马车啊。”君殷辰虽然猜错了,但是颜颖儿已经没有当初那份单纯的开心了。 “你还要再选一个吗?”颜颖儿很想微笑,却发现自己泪已经忍不住了。 如果不是面纱的原因,也许她就丢人丢大发了。 君殷辰再次伸手指了一个。 “请听题:米的娘亲是谁?” “花……”君殷辰沉沉的讲出这个答案的时候,脑袋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那个画面里。颜颖儿笑嫣如花…… “因为,花,生,米?”君殷辰捂着脸,这种问题,根本不符合逻辑。 为何他会知道? 为何感觉这么熟悉,还有,为什么记忆里会有她的笑颜。 而且,那时的她,仿佛,还很年幼。 “还要猜吗?”颜颖儿咬着牙,有作用了吗?是吗? “不猜了,君殷辰,我们回家。”赵月柒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一把扶起君殷辰,就往回走。 颜颖儿只来得及说:“你答对了一个,我欠你一个问题。” 然后赵月柒就扶着君殷辰离开了猜谜台。[..info超多好看小说] 颜颖儿擦了擦自己的眼泪,为什么那么想哭,看他的样子,依旧是没有想起。颜颖儿捂着脸,他们之间的回忆,他没有忘。却独独忘了她这个人吗? 颜颖儿已经没有心情呆下去了。让人把她准备好的灯笼取下,立马往府里去。 但是,还没有到家的时候,就遇到了一个不是熟人的熟人。 “唔,你可真慢,我等你好久了。”无邪坐在宰相府门前,笑盈盈的看着她。 颜颖儿皱着眉,一手握上了剑柄:“你来做什么?” 无邪瘪瘪嘴:“你不要这么凶,我是来找你谈事情的。” 颜颖儿叹了口气,不解的看着他,他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交集,何来的可谈之事。 “你想让君殷辰想起你对吧?”无邪这么说了一句,然后就提步往宰相府走去。 颜颖儿眉头皱得更深,微微犹豫还是提步跟了上去。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想说些什么?”颜颖儿警惕的看着他。 “你不必对我太设防,我是不会动你不会伤害你的。”无邪这么说着,带着颜颖儿走啊走,却走到了府内曾经荒废的那个池子边。 颜颖儿心中一震,更加不明白他想做什么。 “君殷辰不是失忆,换一种说法,应该是,被改了记忆。”无邪坐到了一块大石之上,一只手轻轻拨弄着幽暗的池水。 “被,改了?”颜颖儿听到这话,也忍不住有些吃惊,在发呆的二十一世纪,都对记忆这种东西没有辙。在这种落后的年代,居然会懂得更改记忆之法? “是的,被改了。”无邪摆了摆手:“听我说就好。” “因为一些原因,我是必须帮助你和君殷辰的,不过,我今日来。是想劝你放弃君殷辰的。”无邪轻轻的叹了口气。 颜颖儿抿着嘴:“不可能。” “如果你再这么强制的想要唤醒他的记忆,届时他就会真的失去所有的记忆,更有可能精神受损一蹶不振。”无邪认真的看着颜颖儿。 “这个方法,风险太大,你能赔得起吗?” 颜颖儿听到自己的心噔的一声摔到了冰水里,凉成一片。什么叫,一蹶不振?什么叫精神受损? 他的那些记忆里,本来就应该是属于自己的。现在的他,才是精神受损吧?现在的君殷辰,才是一蹶不振,不完整的吧? 凭什么?凭什么? “说什么帮我,你也是嫌麻烦吧?除了放弃明明有别的办法的,你这也叫要帮我吗?”颜颖儿说完这句话,掉头就走。 无邪挠挠头,轻轻叹了一句:“啊,求你了,别再影响我了。” …… 虽然是那么说,但是如果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她真的没有办法继续了。 即便伤害到君殷辰的可能性十分低,她也没有办法去做。 颜颖儿坐起身来,看着身边被她吵醒的安阳,只能尴尬的笑了笑:“安儿对不起,你继续睡吧。” “娘亲,你今天回来之后,很不对劲,你到底怎么了?”安阳迷迷糊糊的问了一句,然后也跟着坐了起来。 看了看窗外,啊,都这么晚了。都是三更天了吧。 “我没有不对劲啊,你想太多了,我就是想去上个厕所,你继续睡吧。”颜颖儿尴尬的笑了笑,然后翻身下床。 她是不是该打道回府了? 她无法忍受在这里看着君殷辰和别的女人恩爱,更无法忍受那个女子居然是以君殷辰的妻子的身份住在府上。 如果是这样,她真的不想看到。 她离开或许比较好。 毕竟在北方,还有好多人在等她。她在这里,已经是个没有‘家’的人了。 再想起诗晴,颜颖儿眉眼中惆怅更甚,诗晴已经离开了京城。去了哪里,鸢父鸢母并没有说,人海茫茫要找岂是容易之事? 颜颖儿虽然有让七杀去帮忙收集消息,但是也明白效果不会太明显的。 根本睡不着,颜颖儿换了身衣服,拿着钥匙,打算再去看看七星阵阁的物件,然后离开翟国。 依旧是十分松懈的守卫,颜颖儿很轻易的就潜了进去。 看了看这个熟悉的地方,想起曾经生活过那么多的时段,罢了罢了,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她能和君殷辰相爱过,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颜颖儿掏出钥匙,咔的一声,就打开了库房。 “我就知道你会来。”君殷辰不知道从什么走出,颜颖儿今日没有带人皮面具,也没有带斗笠。 想瞒也瞒不住。 君殷辰今日看到她把这个带在胸前,潜意识里就知道,这个是库房的钥匙。 “你还欠我一个问题对吧。”君殷辰沉着眉,定定的看着她的脸,心中那股奇异的感觉到底应该怎么解释。 “你问吧。”明日就要走了,也没有关系了。 “你接近我,有何目的。”君殷辰替她拉开库房的门,刚刚打算往里走的时候,颜颖儿一把拉住他的手。 “你怎么连,这种事情都忘了。”颜颖儿咬着牙,示范一般的闪过机关到了里面。 君殷辰目光一暗,她不是来杀自己的,他自然是有印象,这里面有机关。 君殷辰学着颜颖儿,山伸进去。看了看四周的东西,有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接近你,我确实有目的。”颜颖儿说着,放下了钥匙。 “但是,不管目的是如何,我都不会再来打扰你了,钥匙,还你。好好生活吧。”颜颖儿咬咬牙,然后转身离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八章 紫色也不错 “我们以前,认识对吧?”君殷辰一把抓住颜颖儿的手,随随便便的打乱了他的生活,现在就想要一走了之? 颜颖儿微微吐出一口浊气:“君殷辰,别去想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颜颖儿现在害怕了,害怕他去思考,去回忆。 “本王不动你,并且保你安全,你帮本王把记忆找回来。如何?”君殷辰握住颜颖儿的手,紧紧不放。 颜颖儿愣了一下,然后转过身看着君殷辰:“你知道?” “知道什么?” “你记忆不完整啊!”颜颖儿惊讶的看着君殷辰,他知道,知道为什么还要和赵月柒结婚? “隐隐约约知道,忘记了一些事情吧。”君殷辰轻轻叹了口气:“记忆里的东西,就像是看走马灯一样不真实。” 颜颖儿抿着唇,君殷辰,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种模样? 她如果没有让他去就好了,如果没有让他去边关就好了,后面的这么多事情,肯定也就不会发生了。 “继续下去,你很有可能会精神崩溃的……”颜颖儿低眸,长长密密的眼睫毛投出一片阴影。 突然,外面传来杂乱的声音。 “有人潜进了王府,大家快搜。把被打晕的暗卫带到王爷的房间,请王爷定夺。” “是!” “加强防卫,不要让贼人逃了出去。” “是!” 颜颖儿一愣,不能再呆下去。 “我先走了……我……”颜颖儿见他不但不松手,反而握得更紧,只能安静下来,听他想说的话。 君殷辰慢慢松开了手:“似乎是,必须得想起来的事情,所以,只要能想起来,怎么都无所谓。” 颜颖儿还没反应过来,君殷辰就打开了库房,闪身离去。 他说?似乎是,必须想起来的事情? “有什么人从库房逃走了。”突然一个家丁大吼。 “你们还有你们赶紧跟上去,你们,你们你们跟我去库房看看。”听到了管家的命令后,众人都提步往库房来。 颜颖儿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钥匙,叹了口气,一把抓起就往门口闪去,还不忘关上库房的门。 颜颖儿抽出初雪,放下一头黑发,想要遮住自己的面容。 “这里,在这里!”刚刚出去,就碰到了曾经面熟的家丁。 颜颖儿一咬牙,收回了初雪,她怎么可能杀害王府的人!颜颖儿劈头一掌,就将他击晕。这么一瞬间的犹豫,颜颖儿就被众人围住了。 颜颖儿低垂着头,不想让样子被众人看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认识她的。 没有僵持几秒,就有人提着枪冲了过来。北辰王府的家丁丫鬟都是功夫的,虽然比不上鬼煞他们。 颜颖儿侧身躲开他的长枪,再顺手一拉,家丁整个人都被带了过来。颜颖儿再顺势一脚将他踢飞出去,直接撞飞了两个人。长枪到手,颜颖儿倒提长枪。一边保证着不伤害人,又要大腿他们。想着快点儿离开这里就好,却不知道合适府外已经灯光通明。 “颜颖儿,果然是你吗?”赵月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就料到了,我已经找了知府派人包围了王府,过不了过不了多久,皇上就会派大内高手来。” 颜颖儿手中长枪一顿,下一秒听到破风声,闪躲已来不及,只是微微避开了致命的部位。颜颖儿狠狠的拔出穿进腰间的长枪,拿枪之人,居然是个熟人。 叶问,居然也在王府做事了? 这是派奸细来监视君殷辰吗?她一直以为叶问根本就不会武功的。颜颖儿左右扶着不断淌血的伤口,右手提着长枪。 等着大内高手来了,她就真的逃不了了,颜颖儿开始下了狠手,不少人都开始挂彩。颜颖儿正想翻墙而出之时,外面的人却快她一步翻上了围墙。 “……”颜颖儿目瞪口呆看着围绕在四周的弓箭手,抓她,居然派了几百号的人,她是不是应该荣幸呢? 颜颖儿掏出口袋中的信号弹,一剑将它们全部斩断,就算自己死了,也不能让他们赴险。 “赵月柒,抢了我的位子,抢了我爱好,抢了我丈夫,是不是很愉快?”颜颖儿嘲讽的大笑了几声:“不觉得你很可悲吗?即便他人在你这里,他也不会爱你的,你只能可悲守着小时候的一点儿温存。” “嗤,死到临头,还大言不惭,怎么了,不跑了?”赵月柒一身金衣,四处的火把将她迷人的身段与容貌照的亮堂。 “什么都照着我做,哈哈哈,这样不还是我陪在他的身边,有什么区别吗?”颜颖儿丢了长枪,抽出腰间的剑,一步一步的朝她走去。 赵月柒见她朝自己走来,脸色一瞬间难看:“放箭,放箭,杀了她,快点儿杀了她。” 赵月柒一声令下,周围的箭支都在下一秒朝着她飞射而来。 颜颖儿只能提剑挡下箭支,这种情况之下,颜颖儿并不能坚持太久。她也知道今天自己是在劫难逃了,她也很想帮忙啊,可是,君殷辰,她好像没有机会了。 许多箭支将她擦伤,颜颖儿甚至想要停手了。 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一抹紫色从天而降映入眼帘,只见那人带着银色面具,一手提着剑。手掌结印朝着地面狠狠一掌,瞬间将周围的箭支出去。 然后一手捞起颜颖儿,几个闪身就离开了北辰王府。 颜颖儿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眼泪忍不住簌簌的掉,就算记不得她了。他还是履行着承诺,保护着她。 “突然觉得,紫色,也不错。”看到颜颖儿紧盯着他不放,君殷辰只好随意找了借口。 不过,不知道为何,他就在看到她穿过紫色之后,突然的喜欢上了这个颜色。 “为什么?你不怕我会陷害你吗?”颜颖儿抿着嘴,明明刚刚还在问她有什么目的。 “本王,信你。”君殷辰说完,似乎觉得自己的话很好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就是很想跟你说这句话。” 颜颖儿捂着自己的脸,白痴,自己真的是大白痴。 为什么总是和他为了那些事情吵架啊,白痴白痴!天底下,出了他君殷辰,她还能否找出第二个对她全心全意的男人了? “君殷辰,如果你不认识我了,那我们重新认识一次好吗?”颜颖儿擦掉没完没了的泪水,仰起头,取下他脸上的面具。 君殷辰看了看四周,确定安全了之后,才将她放下。 “……” “首先,在我面前,你不用本王,要说,我。” “第二,不许穿金色,不许你再穿金色。你能坐到,我就帮你。” 颜颖儿说完伸手手掌:“击掌立誓。” 君殷辰愣了愣,点了点头:“恩。” 而后又皱眉,看着颜颖儿举起的手掌,轻飘飘的吐了两个字:“幼稚。” 颜颖儿眉头一挑:“你说什么?” “幼稚。”君殷辰面无表情的重复了一句。 颜颖儿憋着嘴:“不可爱了,你现在一点儿也不可爱了。”说着狠狠的一拳往他脸上揍去。 君殷辰飞快的往后退出几米:“这里已经安全,回去吧,日后小心。” 颜颖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说不出心底是什么滋味。 本来,他们两个是相爱的,但是如今。 颜颖儿转过身,和他往相反的方向离去。 …… 当安阳还有杀破狼的各位,看到了颜颖儿浑身献血的狼狈模样的时候,都吓了一跳。 七杀组立马帮她处理伤口,贪狼翻看她换下来的衣物,还有她半真半假的借口,大概就猜到了她又做了犯傻的事情。 于是处理完伤口的颜颖儿,被众人禁止了吃肉,一个星期内只能喝粥。 并且还要认真反省与悔过。 而第一关,就是安阳。 颜颖儿依旧和安阳说了一整个上午的好话了,可是安阳依旧没有怎么搭理她,只有在她实在是要哭的时候,才会幽幽的甩过来一句,嗯哼。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我向天发誓绝对不会再这样了。”颜颖儿哭丧着脸,第一千零一次保证。 “娘亲,这句话你说过多少次了?”安阳冷冷的回了一句:“在你真正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之前,请不要和我讲话了。” 颜颖儿低着眸,将安阳搂进怀里:“你要我怎么办,如果当时被包围的是你,明明知道他们来了只会送死,也会放出信号弹让他们去吗?你也肯定不会的对不对?” 安阳沉默了下来,过了很久,合上了书:“进来吧。” 话音刚落,几个人影就从门口被推了进来。 七杀001破军001贪狼001 三个组的队长都到齐了。 颜颖儿可怜兮兮的对着众人深鞠躬:“呜呜呜,对不起。” “主子,你记得上一次我们说了什么吗?”破军001冷着眉目,盯着她的脸。 “我们是要成为你坚强的后盾的人,是要成为你的避风港的人,而不是你的累赘,给你保护的人!”七杀001似乎也生气了。 颜颖儿点头:“正式因为如此,我才更加想要保护大家啊。” 然后众人都陷入了沉默,因为主子想要保护他们,所以他们才会想要拼上一切去保护主子。 感情这种东西,果然,是对等的。 众人都叹了口气,哎,算了。 第十九章 我可以吗 通缉力度继续扩大,昨晚参与了战斗的人全部被带回了天牢拷问。 好在颜颖儿并没有让七杀组进里面当卧底,不得不说这个皇帝多么的心狠手辣。 上次君殷辰穿了一身紫,要不是因为他的身高和一米七的股被相差甚远。又不知道要生出什么事端来。 颜颖儿也在大庭广众之下露了脸,所以只能闭关,不出门了,颜颖儿再三吩咐所有人不要太过在街上出现。安排了七杀组几个在京城已经混了熟脸的女生帮忙置办众人需要的生活物品。 平日没事,颜颖儿就带着众人在偏僻的空地做各种各样的训练。在安阳的强烈要求之下,颜颖儿只能无的答应让他参加训练。 说是训练,也只是不断的挑战自己身体的极限,不过颜颖儿都是一拨人修行,一拨人休息,一拨人防卫。 分成三部分,一来不过造成弄巧成拙的下场,二来也能确保所有人的安全和进步。 颜颖儿脚上穿的是安阳特质的加重写,材质用的都是十分珍贵的玩意,也因为如此,非常的有分量。 不但如此,鞋子里面还含有一种特殊的矿物质,只要是沾了水的土地,这鞋子踩上去就会特别的粘稠。 也因此增加里了阻力和重力。 在空地的土地上浇上水,然后颜颖儿穿上鞋子围着空地跑。 昨天跑了十九圈,今天的目标是二十! 颜颖儿抹了抹额头的汗,恍然想起了君殷辰,脚下一个踉跄,刷的就扑到了湿哒哒的土地上。君殷辰的事,让她好介意。 她要怎么样,才能让他想起来,又不伤害他呢? 颜颖儿从地上爬起来,沉浸在自己思想世界的她,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成了一个泥人。还一脸忧愁的继续跑。 安阳抽了抽嘴角,转过头噗了一声。 坐在安阳身边休息的贪狼001立马翻身起来:“我听到你刚刚噗了一声?” 安阳转过头来,却依旧是面无表情:“你听错了。” 贪狼001和安阳各自瘪瘪嘴,然后继续看着颜颖儿,看到她伸手抹了一把汗,结果抹了一手泥。正站在太阳底下,看着自己抹了一手的泥,发呆。 “噗!” 安阳和贪狼001两人同时笑了出来,然后实在忍不住了笑翻在了庭院里。 颜颖儿看着手中的泥,啊咧,是说为什么觉得越来越重啊。 正庆幸自己发现了问题所在的颜颖儿,听到了旁边有两个人笑的无比之嗨。眉头挑了挑,以光速闪到了两人面前。 “哟,笑的挺开心哈,笑啥呢。”颜颖儿眼底燃着熊熊火焰,似乎在说,他们敢继续笑,她保证送他们归西。 安阳立马闭上了嘴,小脸涨得通红,似乎是忍的很辛苦。 而贪狼001更加夸张,直接捂着肚子笑到眼泪一直狂飙,嘴上还一直道歉:“主……子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哈哈,停,停哈哈哈哈……老大……肚哈哈子……哈哈哈哈痛哈哈……” 颜颖儿刚刚想发难,安阳憋红着脸递了一个精子到颜颖儿的面前。 颜颖儿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安阳和贪狼瞬间安静了下来。 就这么保持看镜子的姿势,然后几秒钟之后,颜颖儿看着镜子一把捂住嘴,然后掉头就跑。 安阳和贪狼001又继续笑了起来,他们刚刚听到了她,居然也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颜颖儿按着笑痛的肚子,狠狠的踩着木桶里的水:“可恶,可恶,可恶,居然是那么蠢的样子!” 颜颖儿好不容易才回复下来,然后认真的洗掉脸上手上的泥巴。 不知道为什么颜颖儿突然想起以前的淤泥面膜:“不知道能不能美白……” “泥巴美白,倒是新鲜。”窗外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颜颖儿心情顿时不爽了。 “无邪老兄,一日不见,无耻见长啊,还是那么变态喜欢看美女洗澡啊。”颜颖儿的声音犹如千年寒冰,直接冻得无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无邪尴尬的笑了笑:“颖儿妹妹,彼此彼此啊,杀伤力与日俱增啊。总有一日能站到武术巅峰啊。” “真有那么一天,我先宰了你。”颜颖儿眼皮挑了挑,很不好啊,她好像爆粗口。 修养,形象,修养,形象。 “爱之深,责之切,颖儿妹妹这份情谊,为兄收到了。”无邪面不改色的曲解颜颖儿的意思。 颜颖儿眼皮子跳的更厉害了。 “我说,无邪老贼,你能给我滚出去么,本大爷要穿衣服。”颜颖儿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整个澡房仿佛都要结冰了。 “啊呀,你不说我都忘了你还在沐浴了,颖儿妹妹莫要生气,我去门外等你。”说完,房间果真安静了下来。 颜颖儿是在忍不住了,手中内力狠狠法功,刷的吸过来九羽弓箭,瞬间抽箭拉弓:“你个死变态,给老娘滚出去!” 所有动作一眨眼之间完成,藏在暗处的无邪尴尬的露出脸来:“开个玩笑,不要动真格的啊,开玩笑而已啊,别生气别生气。” 颜颖儿扶额,这个人,怎么会和君殷辰一张脸,分明就是人渣。 人渣! 飞快的穿好衣服,颜颖儿一脚踹开大门:“你是过来给我的手下当陪练的么?”颜颖儿把陪练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我对那种找虐的事情没有兴趣,我是来找你的。”无邪一脸灿然的笑容。 即便声音不同,即便是知道眼前之人根本就不是君殷辰,她还是忍不住愣了愣。 “果然很喜欢这张脸呢,如果是这样,是我的话,可以吗?”无邪转过头,美丽的眸子看着颜颖儿,笑的更加灿烂。 “哈?”颜颖儿认真的和他对视了三秒,然后咻的抽出初雪:“老娘宰了你!” 狠狠的一剑刺过去,无邪也飞快的抽箭,当的一声当下了颜颖儿的剑。 一招不成,颜颖儿立马另外起势,重新发动攻击。 “咦,怎么变成这样了,颖儿妹妹,我们不是应该在花前月下,秉烛长谈?”噌的一声挑开颜颖儿的剑:“我们可以谈谈人生爱好,理想抱负,可以聊风月,聊江山,聊天下趣事,聊……” “我聊你大爷,给我闭嘴!”颜颖儿气的涨红了脸,攻势更加凶猛。 后面变成了颜颖儿提着剑追着无邪砍。 无邪上蹿下跳,想要试着劝劝颜颖儿,却每次都变成了火上浇油。知道两人都已经累得动不了了,才隔着二米距离躺倒了房顶上。 “你……呼,呼,你,是,属猴子的吗?”颜颖儿不停的喘气。 无邪也是微微的喘着气,拼命的用手往自己脸上扇风:“你是冤死鬼吗?死缠着不放!”无邪不快的看了颜颖儿一眼,扇风的速度继续提升。 颜颖儿看着天空上挂着的银色残月,好一会儿才平静了下来。 两人相对无言,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 “我……” “你……” 两人巧合的同时开了口,颜颖儿当不然不会傻逼的回一句你先说。 “闭嘴,我说。” 正打算让她先说的无邪,嘴角抽了抽,为什么有一种好想掐死她的感觉? “你来找我,是为什么事?”颜颖儿转过头,看着他好看的脸,取下头上一个银簪。往瓦片上轻轻一戳,然后靠近无邪。 无邪刚刚想动,颜颖儿另一只手就按了过来:“不许动。” 然后在他右眼角点了一个黑点。 这下,就是完美的君殷辰的脸啦。 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颜颖儿重新躺到了房顶上:“笨蛋,蠢货,傻子,白痴!” 颜颖儿一声比一声大:“幼稚!” “幼稚幼稚幼稚!” 无邪已经在风中凌乱了,这个人不是刚刚还很正经的问他来干嘛的吗? 眼下突然中风神经错乱的是什么节奏? 无邪稍微移了移,离她远一点儿,她现在似乎在骂自己啊? 颜颖儿突然转过头来:“我是不是白痴?” 无邪很认真的点了点头,颜颖儿噌的拔出初雪,无邪立马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我是不是很幼稚?”颜颖儿继续问。 无邪有了上一次的教训,立马继续摇头:“不是不是,绝对不是,你这么有品位有气质有思想的人,怎么会幼稚呢?” “我是不是很讨厌?”颜颖儿眨着眼睛,放射卖萌光波。 无邪脸一红,轻轻咳了咳:“喜欢喜欢,你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何人不知何人不晓。谁会讨厌你呢,除非是那种无事生非,吃多了撑着,活腻歪的白痴才会讨厌你……” 颜颖儿看他讲的无比认真,抿着嘴认真的听。 她不得不说,今日的她,笑点太低了。 颜颖儿捶着瓦片,眼泪都笑出来:“哈哈哈,哈哈哈,你说的也太假了啦,拜托你有点儿演技好吗?哈哈哈哈!” 无邪抓起一块瓦片,咻的扔到了颜颖儿的头顶:“白痴女人,我在配合你,你也配合我一点儿好吗?白痴!” 颜颖儿冷笑了两声:“看样子,你还想继续打啊!” “嗤,真以为我怕你了。” 颜颖儿再次抽出初雪,飞快挽出几道剑花飞向无邪。 然后大战再次开始。 但是,颜颖儿依旧没弄清楚他今晚是来干嘛的。 第二十章 演唱会 无所事事的过了一段日子,七杀组的实力直线上升。(..info) 而对于本来就经历过众多训练的破军组和贪狼组来说,自己的极限是不那么容易找到的。 不过总体说来,大家都有进步。 而所有人里面,进步最大的就是,安阳。 安阳虽然年幼,但是不管什么艰苦的训练,他都会慢慢做完,即使没有别人做的快,也要全部做完。 可以说他的基础功已经是无比扎实了,已经可以开始学习真正的武功了。 在正式教安阳武功之前,大家都决定要开一个庆功会。 要说庆什么功呢?说实话,他们来这边一直被坑,但是没有损失任何一个人,已经是极大的成功了。 早几天就准备好了吃食,不能喝酒,所以颜颖儿给大家做了果汁。不能生活炒菜,所以在外面烤好的烤鸡烤牛,其他的都是能直接吃的糕点大饼什么的。 反正都是零食,所以也没有差别。 为了不让过路宰相府的人听到里面的声响,颜颖儿他们选择了宰相府最中央的空地举办,并且选了京城最热闹的时段。 反正杀破狼的成员都不是拘泥的人,跟颜颖儿在一起呆久了,完全接受她那一套平等思想。 在众人的吆喝下,颜颖儿决定献唱一首。 “没有伴奏,所以我就清唱吧,这是一首我很喜欢的歌,先说,听不懂的词也不许问。”颜颖儿坐到了空地边上一个高高的假山之上。 众人连忙鼓掌:“绝对不问,不问不问。”早就听说主子曾经一首歌红遍了大江南北,但是他们其实从来没有听过她唱歌。 颜颖儿深呼吸,这首歌,不算太悲伤吧。 “徘徊过多少橱窗,住过多少旅馆,才会觉得分离也并不冤枉。 感情是用来浏览,还是用来珍藏,好让日子天天都过得难忘。(..info无弹窗广告) 熬过了多久患难,湿了多少眼眶,才能知道伤感是爱的遗产。 流浪几张双人床,换过几次信仰,才让戒指义无反顾的交换。 把一个人的温暖转移到另一个的胸膛,让上次犯的错反省出梦想。” 颜颖儿咬咬牙停了下来。 众人早就在她开口唱第一句的时候,都已经安静了,从来没有听过的歌,却如此容易的闯进心底。 见颜颖儿停了下来,众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主子怎么了?怎么不唱了?”破军002连忙开口询问。 颜颖儿扯出一个笑容:“我在想,这首歌,会不会太伤感了。不适合今天唱吧。” 众人都摇头:“这是一首很好的歌,主子唱吧,我们都想听下面的。” 颜颖儿安静了一会儿,点点头:“好。” “每个人都是这样,享受过提心吊胆,才拒绝做情爱呆罪的羔羊。 回忆是抓不住的月光握紧就变黑暗,等虚假的背影消失入晴朗,爱情不停站,想开往地老天荒,需要多勇敢。” 颜颖儿才发现,再听这首歌的时候,感触是这么多。 “烛光照亮了晚餐,照不出个答案,恋爱不是温馨的请客吃饭。 床单上铺满花瓣,拥抱让它撑着,太拥挤就开到了别的土壤。 感情需要人接班,接近换来期望,期望带来失望的恶性循环。 短暂的总是浪漫,漫长总会不满,烧完美好青春换一个老伴。 ……” 颜颖儿唱完之后,众人都久久的没有说话,总觉得,是一首十分值得深思的歌。 听完之后,那种心灵的震撼。 主子用她柔柔的声音,唱完这首歌,然后和众人一起发了好长时间的呆。 不知道是谁起得头,没过多久,下面就已经掌声一片了。 “主子,你的歌声让我再一次爱上你了,嫁给我吧。”贪狼001满脸激动的鼓着掌。 颜颖儿顿时汗颜,气氛瞬间被破坏了有木有。 破军001站到假山之下,伸出双手,想要抱她下来。 颜颖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明明有武功,轻功也不错,这种高度很明显不算什么。但是杀破狼的所有人,都把她当个孩子看,什么事情都宠着她。 颜颖儿一个前扑,就扑到了破军001宽大的怀抱里。 他的怀抱很暖很暖,有太阳的味道。 颜颖儿站起身,对着大家露出一个漂亮的笑容,有他们在,自己时时刻刻都觉得是温暖的。 安阳突然站起身来,指着颜颖儿大声说。 “娘亲,对啊,唱歌啊!”说着又一手撑着头,坐了下去,仿佛在思考什么难题。 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安阳的话,只有贪狼组的人,才快速的理解了他的意思。 “他的意思是,九王爷肯定听过你唱歌,也许你的歌声能让他想起什么。”贪狼003一边吃着瓜子,一边解释。脑子里还在回忆刚刚颜颖儿唱的歌词。 颜颖儿指了指贪狼003:“把我刚刚唱的那首歌的歌词写下来。” “是。” 颜颖儿再指了指七杀组里面一个可爱的妹子:“七杀012出列。” “到!”妹子举着手,猛的站起来。 颜颖儿围着她转了两圈,然后看着她的脸,大声问:“她男人出列。” 周围稍微安静了一下,然后刚刚被颜颖儿点名的贪狼003尴尬的踏步出来。 贪狼组的人开始起哄:“你行啊,神不知鬼不觉啊。” 颜颖儿也愣了一下,她只是突然之间觉得好玩儿,才这么吼了一句。看来七杀组的妹子都是名花有主的这件事是真的。 “好了,妹子跟我来,贪狼003你先回队里吧,你们继续玩儿。我跟她说两句话。”颜颖儿说着拍拍妹子的肩,想带她去一边说话。 贪狼003一个闪身来到颜颖儿的跟前,然后单膝跪地:“是我的问题,和她没关系,是我主动的,主子要罚就罚我吧。” 颜颖儿一愣,然后嘴角勾起,故作思考状:“恩~” 七杀012扯了扯颜颖儿的手:“主子走吧,与他无关。” 颜颖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许大家谈恋爱了,你们这是紧张什么,我是想让她教我弹古筝,你赶紧把歌词和曲子给我写出来。” 然后这下换众人噗嗤了。 所有人都低声笑了起来,贪狼003松了口气,七杀012却顿时红了脸。 贪狼003也不觉得尴尬了,回到队里,飞快的写着刚刚歌词和曲子。 “主子,有几个地方,音律没有记清楚,你给我再唱一次吧,这样吧,我和你们一起去。”贪狼003这么说着,确实回头扫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杀破狼众位。 眼中的意思很明显,我去听主子唱歌了,你们继续笑吧。 众人顿时笑不出来了:“主子主子,我也去,我们也去。” 颜颖儿冷笑两声:“都给我呆在这儿,013,003。走吧。”让他们知道了一个秘密,所以肯定不能再给奖励了。 “作为不小心暴露你们事情的道歉,我再给你们完整的唱一次。”颜颖儿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的,反正说的话并不大声,但是功力好的破军组却听得一字不漏。 当然,破军组知道了,杀破狼都知道了。 众人都开始埋怨,问刚刚谁笑的最凶。 颜颖儿重复唱了一边刚刚的歌,贪狼003很快就把词谱整理出来了。 颜颖儿让七杀012照着谱子弹奏。 然后慢慢试着乐器,但是不管是什么乐器,颜颖儿都不满意。因为没有她要的那种感觉的感觉。 等所有乐器都试玩了之后,颜颖儿还是没有找到喜欢的乐器。 有一些,有一点儿感觉,但是却并不完整。 颜颖儿冥思苦想,到底是什么乐器呢?能弹出她想要的感觉,是什么呢。 颜颖儿看着七杀组道具房里,各式各样的乐器…… 对了,一样乐器终归来说还是太单调了,把刚刚听着有点儿感觉的几样乐器加起来,不就好了? 还有,只要让君殷辰听到曲子就好了。 她能光明正大用的身份只有严北,所以严北的身份只能是男声。 现在这个时刻,越是偷偷摸摸,越是让人怀疑。 要唱,就光明正大的唱,找一个所有人都可以听的地方,办一场豪华的‘演唱会’。 光明正大的给君殷辰发请柬,不就好了。 颜颖儿选出了刚刚选定的几样乐器,并在七杀组里找出了乐器方面特别厉害的几人来配合练习。 虽然很有感觉了,但是说实话,颜颖儿还是觉得缺了什么。 不过这个东西,很快就找到了。 二胡。 就靠这个简单的东西,就能把太过华丽的乐器和声,完美调和。 在众人配合几次演奏后,终于打到了颜颖儿想要的感觉。颜颖儿再把以前的拿手,听说爱情回来过的词谱也给她们练习去了。 最最重要的事情,颜颖儿这次只能露声音,但是不能露脸。 颜颖儿只能在台后唱,然后安排一个人专门对这首歌的口型。 这种时候,会各种各样奇特技能的七杀组就起了大大的作用。各种各样艰难的工作准备,都完成的十分出色。 当然,对外,颜颖儿肯定会说这支乐队不是他名下的。是从外面请过来的,到时候他们都带上人皮面具,让破军组中几个人办成杂役以备万一。 计划十分完美,君殷辰,一定要来啊。 第二十一章 可怜的贼人 挑着时间训练了一个星期,颜颖儿带着众人一个一个混出了城,然后再乔装打扮,领着众人进城。(..info无弹窗广告) 要做出一种,她们是从外面来的乐师的感觉。 到时候在假装离开就好了。 从城内突然冒出来,肯定会被怀疑的。 大概的准备都完成了,颜颖儿穿上高跷,紫衣,挽发,束冠。 然后是一顶夸张到回头率百分之二百的软轿。 绝好的楠木打造,四面无壁,只有四根雕刻十分精细的圆柱。四面都挂着紫色的纱幔,正前方还挂着一排从长到短的紫色水晶帘子。 里面是深紫色的软榻,几片新鲜的紫罗兰花瓣静静的躺在好看的紫色丝绸之上。 所有一切都以紫色为主,除了深浅不一。 等做人都带上了面具,换好各自的衣服之后,像京城前进。破军组四人穿着白色的衣服,腰间一根四色缎带,带着同样的面纱,抬着软轿一步一步走向城门口。 快到城门之时,不知为何天空又飞扬起了紫罗兰花瓣,甚至许多都飞入了城内。 守门的官兵早就听说了当日严北出现的场景,但是百闻不如一见,如今亲眼见到觉得甚是奇幻。似乎严北本身就是一个神话般的人物。 紫色的水晶斜斜的垂下,端坐在内的颜颖儿,绝美的脸庞若隐若现,一阵风吹起纱幔,颜颖儿的身影更加的模糊。 颜颖儿并没有带面纱,因为她要让这张脸,成为更传奇的东西。 虽然这张脸,只是一张人皮面具。 所以不能全露,也不能全遮,半露半掩才是真正的引人入胜。 颜颖儿没有答话,最前面的破军002亮出代表严北身份的令牌,然后快速的讲明了一下后面来人的来历。并且交代,如果出了事情,大可找严北承担。 这么一番有进有退的词措哪里是他们这些武夫能招架得住的。 含含糊糊的问了几句,就放行了。 接着颜颖儿在京城最繁华的街道走了一遭,看到知道的人差不多了,就立即着手搭台子。大摇大摆的带着大队人马入住了京城最繁华的客栈,然后在搭好的前台贴了告示,明日傍晚,举行一场聚会,参与有奖。 最后一个部分,发请帖,京城的各个生意上有过来往的官员商贾都邀请了一番,君殷辰的请柬也是挨着挨着发过去的,免得太过明显露出了马脚。 等请柬都发完了之后,颜颖儿知道今晚肯定是不会安宁了。 因为第二富翁的身份,可是很多人都眼巴巴的望着的。想着随便绑架一个人,都能勒索一笔钱。 在无比的财富下,人是很容易犯糊涂的,至于君殷辰。那个九皇子的身份,也不是这些平民敢去动的,自然就比她这个只有钱没有势的暴发户好得多。 不过今日她却让大家都去睡觉了,当然各自都是喝下了抗迷药的药汁的,这种下三滥的招数不得不防。 让大家都去睡觉,不是她精神很好,而是今晚的守护任务,是安阳的。 安阳吵着要试试自己训练的成果,所以今天是个很好机会。 颜颖儿一时抽风,答应了下来,然后不顾众人阻拦,强硬的让他们都去睡觉。 安阳在众人的房间门窗都帮上了细线,每根线交叉都是有意义的,最后一个线,绑到了颜颖儿和他自己的房间。穿上了南洋买的特殊铃铛,然后就让颜颖儿可以睡觉了。 只要任何一根线动了,就会发生连锁反应,震动着随后一根线上的响铃。 颜颖儿本身就没有多么担心,所以看到他搞定了设定就睡觉了。搂着安阳关了窗户睡觉。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刚刚摇进入梦想,就听到铃铛猛烈的响了起来。安阳一个翻身抽出了颜颖儿的初雪,然后轻松夸过自己设置的丝线,听那个铃铛的强弱与振动快慢可以知道是哪一间房间,结果却看到了七杀006站在房门口,手中一把剪刀。 在安阳制止之前,咔嚓捡了丝线。 口中还嚷嚷:“谁这么没有公德心,在别人房门口绑红线,难道是看上我了?这么没品位的方式,嗤。” 因为他绑的线是一根影响一根的,所以说,他布置这么久的丝线,已经功亏一篑了。 颜颖儿把那个不懂得看情形的七杀006暴打了一顿,然后不会武功的七杀006只能苦逼的变成了站岗人。 安阳重新布置好了丝线,然后和颜颖儿继续睡觉。 这一觉睡得迷迷糊糊,等颜颖儿醒来的时候,安阳已经不见了。外面传来打斗声,颜颖儿一惊,连忙抓起九羽弓箭就往外跑。 忘了安阳布置了丝线,结果一脚提到,扑的一下摔了下去。 颜颖儿连忙爬起来,却看到十分奇特的一幕,安阳指着自己:“绑架我吧,我是严北的儿子。” 几个蒙着面的人抱在一团瑟瑟发抖:“救命啊,不要,不要过来,救命啊……” 安阳蹲到他们面前:“今晚为了等你们来陪我玩儿,我可是激动地都睡不着啊。” “我们知错了,饶了我们吧,少爷,不,大爷,饶了我们吧。”众人将武器全部丢人了,然后可怜兮兮的看着安阳,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隔进了看,颜颖儿才发现哪几个抱在一团的人,身上的衣物已经所剩无几了。 仿佛安阳是魔鬼一样,害怕的望着他。 看到了安阳身后颜颖儿,立马就向她投来求救的眼神。看到那几个人的眼神,安阳也跟着往后一看,看到了颜颖儿,甜甜的叫了一声爹爹。 发抖的几人瞬间安静了下来,接着几人发出了一声惊天的惨叫声,然后啪的晕了过去。 颜颖儿抽了抽嘴角,是她,把几人吓晕的?话说她是不是一句都还没有说啊? “你做了什么?”颜颖儿忍不住问。 “我说,我请了怨灵占卜,知道了他们几人今晚要来,爹爹喜好男色。所以我在这里守株待兔,等着他们送上门,检查一下他们的身体。过关就送给爹爹享用,不过关就送给怨灵享用。”安阳耸耸肩,自己都觉得自己讲的很扯淡,但是这几个仿佛吓得要死。 颜颖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揉了揉他的头:“果然是我的儿子,编故事这点坚持就是遗传我的啊。” “遗传是什么意思?”安阳又听到了新词,立马睁着闪亮亮的眼睛问。 “这是属于亲人间的东西,还是安阳,我在想你适合用什么武器,明天喊大家办一个武器大展。你看看你最喜欢什么?我再让贪狼组的大家帮你选选适合的武器。”颜颖儿笑着说,因为白天还有很多的时间,也刚刚可以找点儿事情做。 出去逛街太浪费紫罗兰了,所以算了,就呆在客栈就好了。 安阳点了点头:“我们之间有遗传?” 颜颖儿尴尬的笑了笑,这么说感觉很奇怪:“遗传呢,大概就是这样,你的某种东西,和我很像。就比如是长相啊,性格啊,爱好啊,天赋啊,动作啊等等等。” 安阳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像,我是你的儿子。” 颜颖儿亲了他一口,然后看到楼下亮起了灯光,估计是掌柜的被刚刚他们几人的惊呼吓得要死。 颜颖儿抱着安阳回房睡觉,然后提了提可怜巴巴蹲在角落的七杀006示意他处理好这几个人。 七杀006咬着嘴唇,处理了就可以去睡觉了吗? 掌柜的上来看到的却是七杀006拿着绳子将几人捆绑了起来。干净利落的手脚,哪里还有一点儿可怜兮兮的样子。 看到掌柜的还有他身后一群护卫傻傻的站到了他的身后,七杀006转过身,脸上有些许的愤怒:“掌柜的,我们是看中了你这里的名气,才来你这里住。我们在这里住,你们连最基本的治安都不能保障好吗?” 掌柜的连忙点头哈腰的道歉,然后派人把被绑成了粽子几个人带了下去,说是送去官府。 七杀006依旧是抿着嘴,仿佛掌柜的不给一个交代,他就不会这么算了。 本来收了大半夜,没有去睡美美的觉,他的心情并不怎好。 看到他不太好的脸色,掌柜的也有点儿为难了,完全忘记了这么大的人物入驻,肯定会是有些鬼迷心窍的贼人要来做点儿手脚的。 “真是抱歉,我会派人注意,保护好严北大人和各位的安全的。”掌柜的一直一直道歉。 “道歉就管用了,你知不知道,我们这次多少人被迷昏了,如果不是因为我和朋友当时不在房内,后果你能承担的起吗?”七杀006叽叽喳喳叽叽喳喳的说着,说得掌柜的已经目瞪口呆。 最后在他的淫威之下,答应了明日全员的饭钱全免。 七杀006骂了那么久,心情也不那么差了,一副大发慈悲的样子:“既然你真心真意的赔偿,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掌柜的在这里吃了亏,全部都归到了被抓到的几人身上,给几人往嘴里塞了一嘴红艳艳的朝天椒,才气呼呼的去睡觉。 没多久几人就被辣成了香肠嘴,还好他们现在已经晕了…… ------题外话------ 真的真的没有在虐了。 第二十二章 一曲倾城(上) 后半夜又来了几波人,但是安阳已经失去了兴趣,所以就让破军002去处理了。 早上起来停了一下报告,昨晚上来的都是普通的小贼,看来君御轩没有把眼光放到她这里来。 也有可能是信了他的身份,把他当成了外国来商,有钱能使鬼推磨,所以不能招惹有钱人或者有势的人。 第二富翁的称号不是说着玩儿,真心要斗起来,不但有可能和瑞国结仇,如果君殷辰不帮忙还有可能被灭国。 钱的影响力,已经不是一般的词可以形容的。 毫不夸张的说,君殷辰的财力,就是他最忌讳的东西。在发现的时候,他的财务已经不是君御轩可以影响的了。 晨练之后是早餐,早餐之后颜颖儿又坐上了那顶夸张的软轿,然后满天的紫罗兰洒满了京城。 后有传说,严北深爱紫罗兰,每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总会先有紫罗兰花飘洒。 就连他住过的客栈,后来都仿佛染上了紫罗兰的香味。 紫色,一时之间风靡了整个京城,各种各样的紫色布料一扫而光。尤其是他名下的铺子,几乎是日日爆满。 颜颖儿点点头,看来有必要去每个城市招摇一趟。 因为自己这次似乎帮店面打了个挺管用的广告,这张脸是不是太管用了? 颜颖儿摸摸自己脸上专门特质的人皮面具,果然美男子是宝贝啊。 不知为何,安阳不愿意和君殷辰正面对上,所以这次游街,安阳虽然也坐到了软轿之上,但是带了斗笠。 他不说,颜颖儿也就不问,他想说的时候,总会和他说的。 一条一条街游荡,确定已经轰动全城之后,再次回到了客栈。如今就等着黄昏来临,无数人躲在暗处,想要看清楚严北大人的真实模样。因为有珠链和纱幔,看得三分,朦胧七分。直叫人心痒难耐。 各自穿好各自的衣服,颜颖儿戴上了一张还算清秀的人皮面具,今日的表演她可是主唱。.info[] 所以只能让人假扮她的样子,坐在软轿里。在七杀组里找了一个身形差不多的,戴上面具,穿上衣服,颜颖儿手中拿着二胡。 虽然用到二胡的地方并不多,但是确实很重要一味调味料。 这也是古代乐器中,少数她懂一些的。 颜颖儿轻抚着手中的二胡,不知道,君殷辰能否记起来什么。 颜颖儿抱着安阳,安阳捧着自己的武功秘籍。然后今天的第一样活动要正式开始了。 “最常用的剑类,王爷和王妃都会使,所以呼吁最高的就是剑。”贪狼001蹲在坐在前面明显心不在焉的两人身边。 颜颖儿心思早就飞到了千里之外。 安阳挑眉看看拿着剑,等着他开口的破军001,瘪瘪嘴:“你可以开始了。” “是。”破军001一个拱手,所有人自觉闪开,将中间的位置腾出来给他舞剑。 破军001舞了几招,招招都是凌厉而不花哨的招式。 安阳挑挑眉头,其实他早就有考虑过了,剑,多方面的来说还是不错的。娘亲说,用剑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够帅。 好吧,忽略掉娘亲的没头没脑的话语,对他来说,剑吧,七分。 “主子,小主。”破军002对着二人鞠了一躬。 “和剑相伴而说的,应该就是刀了。不过刀的体型分多钟,外族部落用的小刀,或者平常用的大刀。不过都不适合小主的体型。”贪狼001解说完了,就让破军002开始表演。 安阳伸出五个手指头:“五分。” 剑都只拿了七分,大概早就想到了。 “接下来的是鞭,这也是众人十分推荐的一种,鞭对于小主来说,十分方便携带,也比较容易上手,对于抓人逃跑都有着一定的作用。”贪狼001举举手,示意破军003开始表演。 安阳却只打了两分,因为对安阳来说,这是女人用的武器,他才不会要。 枪,镖,棍,戟,双刀,等等武器一一演练完了,依旧是剑的分数最高。 颜颖儿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到大家都一脸沮丧:“我想到安阳适合什么了。” 众人都惊咦了一身,然后目光全部移到了她的脸上。 颜颖儿尴尬的笑了笑:“其实我一直觉得,安阳不适合这些玩意。” 众人集体晕倒,一直觉得不适合为什么,那今天的演练算怎么回事? 似乎看出了众人想说什么,颜颖儿摊了摊手,耸耸肩:“因为实在太无聊了。” 贪狼001瘪瘪嘴:“拜托,你都没有看好吗?” “因为你们表演也很无聊。”颜颖儿话刚刚说完,刚刚全都上过一次台的破军组立马都抬头看着她。尤其是破军002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颜颖儿只能尴尬的笑了笑:“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而已,都不要介意啊。” “娘亲,你想到适合我的武器是什么?”安阳抬头看向颜颖儿,直接岔开了他们的对话。 众人跟着点头,对啊,他们也想知道,小主适合什么武器。 “毒。”颜颖儿伸手捏捏安阳的脸蛋儿:“用毒。” 众人都一片茫然,用毒? 安阳嘴边却弯起来了一个弧度,然后眼神对上了颜颖儿的眼。 两人的眼底都十分明朗,似乎是遇到知音一般的,只需要那么一个眼神。 “娘亲,果然,很适合我。” “安儿,果然,很适合你。” 两人异口同声,说出这么一句,然后两人都愣了愣,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恨不得立马一人抱一坛酒大喝一场。 “贪狼组任务来了。”颜颖儿摸着安阳的脑袋,看到他脸上的笑意,很明显,找到了一个十分的武器。 “是。” 贪狼组在场的就只有贪狼001,所有只能他先应答下来。 “去帮我找找看,现时里最上等的轻功秘籍和步法秘籍。就算是传说中的东西也没有关系,给我打破砂锅查到底!”颜颖儿摸摸安阳的脸,只要有了上好的轻功和步伐,要去什么地方就是没有阻碍的了。 也能让她安心下来。 颜颖儿牵起安阳的手:“戴上斗笠,差不多,该出发了。” 安阳脸上笑意不减:“好的。” 然后众人各就各位,带上装备然后直奔舞台。 在大家去到之前,众人就已经举着脖子等着他们的到来,看到太阳已经要开始下山,众人也忍不住躁动起来。 直到突如其来的紫罗兰花瓣飘洒起来,众人都开始欢呼,喊着严北的名字。 一声盖过一声,人影已经挤满了空地,熙熙攘攘的挤满了街道。 早就料到了这个场面的他们,从天边飞来。 在众人的眼里,就是正片橙色的天空之下,一群仙人踏着橙色云朵飞来,巨大的落日成了背景,美的如痴如醉。 紫罗兰花瓣已经飘飘洒洒,香味霎时间蔓延了整个街道。 因为到一定的时间,这里就会黑的根本看不到,颜颖儿一拍手。 破军组众人有规律的在天空飞来跃去,很快就将安阳按着颜颖儿的描述做出来的路灯围满了街道两边。 然后不知道何时,台下出现了许多的椅子。 并且椅子上都标注了名字,很明显就是给个位官员置办的专座。 七杀组的几人请出了包下两旁酒楼的各位官商,很快位子就坐的差不多了。 颜颖儿望着君殷辰的位子,手中抱着二胡,与今日一同表演的几人对着众人鞠了一躬。 紫色的软轿停在到天空之上,所有人都惊叹,不明白为何轿子居然可以飞。 颜颖儿再看了一眼空着的位置,也许他在别处看着,因为,请帖上是暗中提了一下的。提了一下紫色,他应该能想透吧。 颜颖儿挥挥手,示意大家可以开始了。 噗噗噗,所有的路灯一时间亮起,将整个舞台都照的亮堂堂的。 “徘徊过多少橱窗,住过多少旅馆,才会觉得分离也并不冤枉。 感情是用来浏览,还是用来珍藏,好让日子天天都过得难忘……” 颜颖儿轻声唱出第一首歌,这一首歌,要的是留住大家。 在颜颖儿的声音下,四周的嘈杂慢慢变小,而后大多数人都安静聆听了起来。 被她的歌声慢慢带到了另一个世界,太阳完全下了山,四周一片安静。只有美妙的琴音和歌声软软的交织缠绵。 一曲完毕,琴却还在缓缓弹着,众人都听着琴声慢慢回味刚刚天籁之声。 直到很久很久之后,众人才爆发出了掌声,不得不说严北大人请回来的乐师真是妙哉,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实在是,妙不可言。 就连各个见识广博的官商都忍不住惊叹,如此美妙的音乐,从来都没有听过。这是什么地方的乐师,如果能够招揽就太好了。 鼓掌声久久不闪,许多人都高呼着再来一次,因为是开场曲,所以开头部分大吵闹,没有清楚的听到。 实在是太遗憾了。 颜颖儿却笑了笑,看向君殷辰的空位子,然后让大家稍安忽躁,接下来还有一首。 让大家务必要认真倾听。 下一首歌,才是她最想让君殷辰听到的,曾经他还为了这个来问过她曲子。 君殷辰,你可还记得。 第二十三章 一曲倾城(下) “有一种想见不敢见的伤痛,有一种爱还埋藏在我心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只能把你放在我的心中。 这一种相见不敢见的伤痛,让我对你的思念越来越浓。 我却只能把你,把你放在我心中。” 听到了原版的听说爱情回来过,现场已经许多女子泣不成声。也有许多上了年纪的人,也是红了眼眶,这是一首给所有在爱情上有过遗憾的人的歌。 “对你的声音你的影你的手,我发誓从来没有忘记过。 而关于你选择了现在的她,我只能说我有些难过,我真心真意的等过……” 颜颖儿再次看向那个空着的位子,君殷辰,你还没来了么? 接下来唱曲子的都是七杀组其他的女生了,颜颖儿就这么退场了。然后几个闪身回了宰相府,她不想参与接下来的事情了。反正他们会好好的收场的。 现在几乎是万人空巷的感觉,所以偷偷离开也没有关系。 颜颖儿几个闪身进了宰相府,直奔废院儿的水池。 然后抽出自己的初雪剑,在池边的某块石头上磨,磨的初雪嘎吱嘎吱响。 “你别磨了,又不是杀猪。”无邪轻轻蹦到了她的身边:“你怎么发现我的?” “你藏的一点儿都不隐蔽好么?”颜颖儿一句完全没有吐槽他的心情了,根本就是浪费心情。 “虽然你声音很凶,出乎意料的,唱歌很好听。”无邪脸上依旧是灿烂的笑容。 颜颖儿随手捡起一颗小石头,然后丢到了池子里:“我很想知道,你上次为何要邀我在这里见面。” 这个池子对她来说,意义很特殊,是巧合还是? “我说因为这里很偏僻,你会相信吗?”无邪摊摊手。 “我该相信吗?”颜颖儿再次捡起一颗小石头,咚的一声丢进了水里。 “你的事情我都知道,包括这个池子对你来说很特殊。”无邪目光定定的看着她。 听到他的话,颜颖儿一个转身回头来看他,就对上了他的眼神。 心中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竟然有泪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你,到底,是谁?”颜颖儿不知道为何心底突生难过的感觉,总之觉得心口好痛。 无邪抬头看着她:“我说了,你会不对我这么有戒备吗?我说过,我绝对不会害你。起码在那份感情退却之前,我不会伤害你。” 颜颖儿一把按住他的肩,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脑海冲出来:“你,你……” 无邪不知从何取出一定银色面具,然后单膝跪地,跪倒了颜颖儿的面前。 颜颖儿腿一软,直接摔到了地上。 “不,不可能,不可能……”颜颖儿捂着嘴往后退,这个面具,这个动作…… “小,小黑……”颜颖儿喃喃的喊出来,怎么会是小黑,怎么会是小黑。 “虽然也许你不会相信,但是小黑已经不在了,不过身体曾经是他的。”无邪想用最浅显易懂的话告诉她,好让她明白,但是却发现自己这个状态怎么说都不好明白。 “穿越?你也是穿越?”颜颖儿定定的看着他,那就是说小黑真的死了? “穿越?那是什么?应该说一出生我和他就是共用一个身体,我们是天煞狐星,双魂体格。自从他被太子派的人打落了悬崖之后,我就再也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了。我想他应该是不在了。”说完,无邪看了看颜颖儿的神色。 颜颖儿眼泪抑制不住的往下掉:“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但是那家伙的对你的感情还留在记忆中,强烈到一直影响着我的思绪,一直指使着我来保护你。对于上次让你离开君殷辰的事情,请你不要在意,那也是存了私心的。所以在那份感情被时间消磨掉之前,我会一直帮助你。”无邪说完对着颜颖儿展露一个漂亮的笑容。 难怪他始终不肯开口,难怪他从来不肯露面。 明明长了一张好看的脸…… 难怪,颜颖儿想起大婚之前他多次奇怪的反应,他是不希望自己嫁的吧? 因为是自己弟弟,所以看到会很难受吧? 不对,颜颖儿想起很久以前他们是碰过面的,也就是说,小黑和君殷辰其实是早就认识的? 颜颖儿一把握住眼前这个男人的手:“你们在密谋什么?不要伤害谁?要调查谁?” “这件事,你就不要想了,知道太多事情有时候只会成为负担。”无邪叹了口气,那个人还真是喜欢她啊,喜欢到自己也没有办法忽略那份感情。 所以说,拜托了,不要再影响他了。 颜颖儿一手拉过无邪,然后往里屋带,后面翻出一套黑衣拿到他的面前:“你能穿上吗?” 无邪愣了愣,然后大概知道颜颖儿的意思,本来嫌麻烦想拒绝的他,身体比脑子先行动的点了个头。 无邪真的很想抽自己两耳光,也想抽以前的无邪两耳光,有事没事去喜欢兄弟的老婆。 颜颖儿跑到了外面等着,大概明天这两首歌又要掀起一阵流行风了吧。想起曾经赵月柒唱的搞笑版听说爱情回来了,她就无比想笑。 她下台之后,观众的热情就变低了,一直呐喊着要她在唱。 可谓是一曲倾国,一曲倾城。 而颜颖儿不知道是,君殷辰如今正一席紫衣,坐在舞台几十米外的某棵大树之上。 某种闪烁着星光,他刚刚似乎想起了什么,这首歌,好熟悉。 君殷辰一个闪身回到府里,然后赶到了后花园,看到那里变成了一片废墟,还有一颗已经被砍到只剩一截木桩的树。 君殷辰坐到了木桩之上,不知为何,他就是知道,这是一颗桃树。 但是记忆里关于它的记忆却模糊的让人抓狂。 不对劲,十分的不对劲。 “鬼一。”君殷辰唤出暗卫,但是唤出来之后又想起,他是哑巴,根本不会说话。 “鬼一,你可知道,我和王妃在一起了多久?”君殷辰不知道为何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总觉得,记忆不是我的。” 鬼一眸光微闪,想要把实情告诉他,但是他不能。 不但自己命在那个女人的手里,包括鬼煞的其他兄弟,性命都在她的手里。 他不能因为自己害了所有的人,只希望,王妃啊,快点儿拯救王爷吧。 鬼一只能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君殷辰点点头,招手让他下去,然后闭上眼,轻轻的吐了一口浊气。 现在,他居然很想见见那个一天到晚神出鬼没的丫头。 想起她今日的歌声,他当时居然有一种上台把她揪下来的冲动。台下的人看她的眼神都不怀好意,如狼似虎的。实在让他觉得心里堵得慌。 这个女人,就没有低调一点出场方式么?总是那么张扬,恨不得天下人都知道一样。 君殷辰清楚的记得,自己这条腿,曾经残废过。 却记不起是为了什么,记得是谁帮他医治好的双腿,却记不得是谁天天夜里帮他按摩舒缓关节的疼痛。 也许那个人是赵月柒…… 他却希望那个不是赵月柒……虽然她是自己的妻。 …… “喂,你好了没有啊!”颜颖儿第三次敲门。 “你别急,再等等。”无邪很想把身上这身衣服脱了,穿上这个他更有一种想要保护颜颖儿的欲望。 真是麻烦精。 颜颖儿才不相信他没有穿好,一脚飞刀了门上,咔擦就把们踹开了。 然后看到他一身黑衣,穿的规规矩矩,手中的面具还没带上。 一样的身高,一样的身形。 颜颖儿取过他手上的面具,然后搬过来一根小板凳到他身后,踩着小板凳帮他把面具绑上。 “小黑。”颜颖儿甜甜的叫了一声,然后从背后扑倒了他的身上。 无邪一句话不吭,僵硬着背,任由她搂着自己。 颜颖儿将脸埋进他的背部:“我好想你,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不是说好,无论谁走了你都会在吗。”颜颖儿低声喃喃,小黑的离开是她心底的一根刺。 一直不愿意去想,也不愿意提起,仿佛这样就能忘记什么东西。 无邪虽然不高兴颜颖儿把自己当成小黑的代替品,但是这种时候,因为原主人的关系心底升起了心疼的情绪。也只能任由她去了。 颜颖儿过了老半天,然后把手伸到他的面前:“我要吃酥糖。” 无邪愣了愣,然后转过身,看着她:“我不是小黑,我是无邪,小黑已经死了,不会回来了。没有酥糖,也不会带你回家,更不能永远陪着你。” 颜颖儿一下从板凳上摔了下去,无邪手明的扶住了她。 “清醒一点儿吧,早知道,我就不告诉你了。”无邪是真的后悔了,刚刚真的不应该告诉她的,她这样性格,难怪他放心不下。 还连累到要自己来照顾她。 颜颖儿抱着膝盖坐到了床上,眼泪顺眼脸颊一直掉一直掉,颜颖儿却没有哭出声音。 每次她一哭,小黑就慌了。 颜颖儿看了看安静守在床前的无邪,也知道,这个人真的不是小黑了。 “被我去城门,我们上去喝酒。”颜颖儿说完这一句也不等他同意与否,就把他推了出去。 然后翻出多年未曾穿过的金色‘战’袍。 第二十四章 宣战 颜颖儿自从当日离开翟国,就再也没有穿过金色,在日再穿金色也是出于一种冲动。 就是突然有一股想要穿的欲望。 颜颖儿撕了人皮面具,洗了脸,梳了头。 一席长长的拽地金丝云烟裙,高贵的犹如阿波罗太阳神。 颜颖儿如此盛装,也终是晃了眼前这人的眼。 无邪心中感慨,难怪那个榆木脑袋会喜欢上这个人…… 颜颖儿从包袱重抓了一大把的酥糖,放到了无邪的手中,然后扯了扯他:“蹲下。” 无邪愣了愣,然后乖乖的蹲了下去。 颜颖儿帮他把头发全部拂到一边,接着伸脚跨到他的肩膀上,扶着他的头,再把另一只腿也搭了上去,然后拍拍他头:“可以站起来了。” 无邪这次是彻底傻了,在这个以男为尊的世界,还真的从未见过有女子敢骑到男人的头上。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一种耻辱。 无邪也十分的高,儿颜颖儿本来就十分娇小,所以也并没有敢特别奇怪。 摇摇头,算了,让她去疯吧。 “抓好了,我要站起来了。”无邪说了一声,然后蹭的一声站了起来。 颜颖儿哇的叫了一声,然后自己一个人咯咯咯的傻笑起来:“小黑你好高,不对,无邪你好高,感觉看得到更远的地方。好棒!” “你确定你这张脸可以出去?”他这张脸也不可以出去的好吗? “就这一次,我就想去城门之上坐坐。”那是她觉得最温暖的一天,那一天,小黑安静的陪着她。坐在风口,为她当去冬日的寒冰。 “哎,知道了。”无邪为了防止她摔下去,只好伸手牵住她的两条腿。 颜颖儿一只手扶住他的头一只手指着前方:“冲啊!” 颜颖儿一声令下,无邪就飞快的向府外奔去。 想到了什么的颜颖儿突然大吼:“别从门口出去,翻墙翻墙!”那个门口出去,她肯定会被撞成肉渣渣。 “了解。”本来打算直接从正门出去的无邪立马掉头,一个飞跃飞上了墙。 颜颖儿不自觉的抱紧了前面的人,无邪伸出一只手给她牵:“不要挡住我的视线。” “了解。”颜颖儿甜甜的回了一身,然后紧紧的握住那一只熟悉的手。 无邪和颜颖儿这个组合十分的招眼,等众人反应过来那个少女就是消失了几年的九王妃,七小姐的时候。两人已经不见踪影了。 而君殷辰为了确保颜颖儿他们安全出城,所以调了鬼二鬼三暗中互送队伍出城。 但是鬼二鬼三从城外回来的时候,却看到十分惊悚的一幕。 一席金衣飘飘的王妃和王爷一同在城门上方吹风往月,两人有说有笑,脸上都挂着明晃晃的笑意。两人都惊吓到了,难道他们的爷终于发现了真相? 这一幕对于两人的震撼真的只能用惊悚来形容了。 等他们回去的时候,却发现王爷在府上,报告了一下王爷安全把乐师们送出了城后。两人都略微犹豫,后来还是说了出来。 可惜他们如今已经哑了,只有以书信方式来报告王爷。 鬼二执笔写上:刚刚我等回城之时,见失踪许久的颜颖儿与一个和爷甚为相似之人一同观月。 君殷辰修长的手指掐住纸张,用烛火点燃,然后看着它慢慢烧完。 “本王知道了,下去吧。”君殷辰抿着唇,将心思放回账务之上。 手指在算盘上飞快的来来往往,但是过了一会儿却忘记了自己在算些什么了,一只手扶额。他居然会在工作时被影响,不敢相信。 从新翻开账本,手指刚刚扶上算盘,就狠狠将算盘摔到了桌子上,然后几个跃身消失在了茫茫黑夜之中。 在暗处的几人连忙闪身跟上。 人人脸上都带着笑意,唔,主子这是不是开窍了? 这几年看到他和赵王妃在一起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不要说笑,就连生气都没有过。从来都没有对她发过脾气,外人看来是对她极其温柔。 但是跟了君殷辰这么多年的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君殷辰真正的温柔的时候,都给了九王妃。 会因为九王妃着急,为她担心,为她烦恼,为她开心,为她吃醋。 比起遇到九王妃之前的王爷,更像一个普通人。 尤其是看到主子想去见她又不好意思去的时候,众人总是会在暗处憋笑憋到内伤。因为,主子脸红了,这根本奇迹。 谁人不知道在家爷拥有三寸不烂金舌,活人能说死,死人能说活。有勇有谋,除了偶尔遇到了让他上心的宝贝,否则绝对看不到他脸上别的表情。 如若有,那就是谈生意之时,不咸不淡的表情。 但是那股不由自主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却被王妃初次见面一扑给扑的四分五裂。 王妃和王爷本就是天作之合,他们没能帮上主子什么忙,还知情不报,但是他们心中盼望着主子能和王妃早日重修旧好。 …… 君殷辰来到城门口的时候,已经人山人海的为了许多百姓在下面。 数百弓箭手围着城门口,箭头统统对着了站在城墙之上,迎风而立的女子。一席拽地金衣和三千青丝在空中飘扬。突兀的飘进了他的心底,在看到她身后一手执剑将她护在怀里的男人,心中一股奇异的感觉升腾。 城墙之上,颜颖儿张开双手让风包围自己。 爬到了围栏上面站着,城墙之下的人惊呼一片,难道七小姐要跳楼。 所有曾经认识她的人,都面带愁容,谁人不知宰相和蔼可亲,七小姐虽然调皮但也从来不做伤天害理之事。 所以他们都不希望七小姐出事情,虽然看了皇令,不敢再提及一句,却还是心中忍不住疼惜她。拥有一个好的爷爷的爹爹,从未做对不起的事,却还是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最终还不清不楚的丢了王妃的位置。 颜颖儿站在围栏之上,大风几乎要将她瘦小的身子刮下去。 颜颖儿指着城下围观的人:“我们颜家可曾做过什么对不起翟国的事情?我爷爷花了大半生的心血帮先帝打下这片江山,只因为爱上了一个身份特殊的女子就要被迫按上叛国之罪吗?你们这些还在忠心耿耿帮着皇室卖命的人可曾想过,你们拿着生命在拼搏,但是所有的付出都被那些上位者一句莫须有的罪名抹杀。” “无人敢为我们说一句话,甚至这么多年来,提都不敢提及我颜家之事。皇帝为何下令封杀我们颜家的消息?因为他知道自己是无中生有,因为他害怕有一天真相大白。狗皇帝,你杀我家小黑,我发誓,三个月内不拉你下皇位,我三月之后自刎于此地!”颜颖儿坚定的说出一句一句惊世骇俗的话语。 所有人都震惊了,包括下面围着城墙的弓箭手。 颜颖儿转过身,微笑的看着无邪:“无邪,若你还是我的小黑,你会,救我吗……”说完这句话,颜颖儿张开双手,微笑着往后仰去。 无邪和君殷辰几乎是同一时间动身想要去救那个从高空坠落的女子,即使他们都知道,这个女子,会轻功。 看到无邪第一时间就将手伸了出来,颜颖儿再次露出笑意:“你就是我的小黑。” 还不等她伸手抓住无邪的手,自己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所有人都震惊了。 两个?两个九王爷? 在颜颖儿大张旗鼓的说完要造反的话之后,两个九王爷出现在这里,这是不是代表了什么? 而衙役们也刚刚反应过来颜颖儿的话,虽然心中有些动摇,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将三人围到了中间。 “颜颖儿,你能否让人省点心?”君殷辰皱着眉,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卷进了一场皇位争夺的事件。 “这句话也同样是我想说的。”无邪说完,看了看君殷辰:“王爷,你是否应该放开人家这个‘良家妇女’?” 君殷辰挑挑眉:“你们何时认识的?”虽然口中这般问,却丝毫没有放下颜颖儿的意思。 “要谈什么我们也该换个地方吧?”无邪耸耸肩,看着众人已经拉开了弓。 “麻烦!”君殷辰根本就不把眼前这些人放在眼里,抱着颜颖儿就直接往北辰王府去。 无邪双手托着脑后勺:“你这样把她带回去,你那个夫人又要找人把她射成马蜂窝了。” 话语之中嘲讽之意显而易见。 “本王或许想起了一些什么。”君殷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瞄了瞄颜颖儿地方神色。 本来安安静静的颜颖儿立马从他的怀里跳起来:“你想起来了什么?” 见她这么激动,君殷辰突然有了想要逗逗她的心思,微微挑眉然后说:“全部。” 颜颖儿和无邪都一愣。 沉寂了一小会儿之后,颜颖儿咻的一把打到了君殷辰的脑袋上:“君殷辰你这个蠢猪,立马给我休了赵月柒,否则我跟你绝交。”似乎打了脑袋还不解气,接着狠狠一脚踩到他的脚上。他太高了,大他的头有点儿费力,一不小心很容易变成一耳光。 君殷辰已经被她着一扇一踩给弄懵了,记忆恢复的第一件事就是被揍吗? 然后颜颖儿扯着君殷辰的领子:“你碰过她没有?” “你是不是跟她同房了?”颜颖儿又问一个早就想知道的问题。 君殷辰有些不好意思了,下意识的回了一句:“与你何干。” 颜颖儿涌上来的一肚子话被他一句话给全部打消了,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君殷辰,然后愣愣的抬头,看着他一脸的茫然:“你骗我?” 君殷辰看到她脸上失望,突然心里一揪:“抱歉。”他知道自己过火了。 颜颖儿刷的一巴掌扇到了他的脸上:“君殷辰,刚刚的话,一笔勾销,你滚吧。” 颜颖儿转过身就要走,君殷辰一把扯住颜颖儿:“为什么要休了赵月柒?我和同房你很在意?” 颜颖儿猛的甩开他的手:“我曾经也动过想要告诉你欲望,可是我发现,只有我一个抱着那些记忆,那些感情,好可笑。你根本就不会参与我的感情起伏,你只是一个看客。”所以,这个念头,这一刻,她打消了。 “无邪,我们走吧。”颜颖儿忍住眼底的眼泪,就那么一瞬间,她居然没有怀疑任何东西就相信他想起来了。 “哦,恩。”无邪傻愣愣被她牵着走,其实他刚刚差点儿给了君殷辰一拳。 不过君殷辰是他弟弟,所以他忍了。还有一个原因,他们长得太像了,打他仿佛在打自己一样。 君殷辰扶额,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发誓他真的没有想到她反应会那么大,还有她刚刚的那些话,绝对不是普通关系能够说得出来的。 不普通的关系。 能够影响到他家室的关系,是红颜吗?是挚友吗? 君殷辰眸光微沉,总感觉……他并不讨厌,她的热情,还有她刚刚因为兴奋而红彤彤的一张小脸儿。 如果会让她那么高兴,他真的很愿意,赶快想起来。 第二十五章 “无邪,我正式聘请你做我的影卫,你愿意吗?”颜颖儿趴在无邪的肩上,熟悉的温度,熟悉的肩膀,熟悉的味道。.info[] 自从知道小黑就是无邪之后,颜颖儿真的很想时时刻刻都跟在他身边。 虽然知道这样很自私,可是,只有小黑,无论如何都不想他离开。 “我不愿意。我说过了,我是无邪,不是小黑。”每每认知,自己只不过是她一个感情的寄宿,一个替代品。他心里就十分的烦躁,如果可以他愿意不和小黑共用一个身体。 他也不会因为他太过强烈的感情而被影响了。 他很讨厌这样,真的很讨厌,因为在被影响之时,他居然会……多了别样的感情。 看到她微笑着跳下去那一颗,宛如胸口被挖去了一大块…… “不是小黑,我聘的是无邪,无邪我知道小黑不在了。但是我还是想看到你,也许会觉得我很自私,因为我习惯了有个人在我身边。说实话,自己会功夫,自己保护自己。远没有那些年小黑在我身边那么安心。”一时间她肯定是忘不了小黑的,小黑在她心中的位置很特殊。 也许对无邪不公平,但是……她会试着慢慢接受无邪并不是小黑这个事实。 无邪眸光微闪,看着朗朗夜空,良久之后才叹了口气:“你真的很狡猾,明明知道,现在的我,拒绝不了你。” 颜颖儿一愣,然后一个熊扑,扑到了无邪的怀里:“同意了?同意了同意了?”说着眼泪又不由自主想要掉下来。无邪立马指着她的脸:“如果你再在我面前哭,我就解聘。” 颜颖儿连忙头仰天,口中念叨着不哭不哭,绝对不哭。 其实她知道,无邪在她心中肯定也会成为一个特殊存在。君殷辰的脸,小黑的身体,一个比谁都特殊的存在。 集合了她这辈子除了爸爸,爹爹,爷爷三个男人之后最重要两个男人的特征。 “我不会戴面具的,你要记住,我对你的这份感情,是会随着时间消逝的。到了那一天,你的小黑彻底没了,我也不会留下来的。” 无邪这么说着,心中却苦笑,如果届时他还能留住身心全身而退就好了。 颜颖儿摇头:“不会的,如果是小黑,这份感情,永远都不会消逝的。他答应过我的,不管怎么样,他都在。”颜颖儿咬牙,君御轩,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京城肯定是很危险了,你还要留下来吗?”就算是呆在宰相府也不安全了,她那一番离经叛道的话,很明显把他们的关系彻底毁了。绝对没有回转的余地。 颜颖儿看了看宰相府的方向,抿了抿嘴:“君殷辰会选择帮我,还是放弃我呢?” “你想做什么?”无邪被她眼底不明的情绪渲染,不由得有些担心。 颜颖儿拍拍他的肩膀:“通知宰相府的大家,誓死保护安阳,目标是零伤亡。” 无邪一把扯住想要离开的颜颖儿:“你呢,你打算去哪儿?” “我去打探一下情况,如果能够潜出去,我就先出城等你们。”颜颖儿摊摊手,表示不要担心自己,然后将他的手从肩膀上拂下去。 “我和你一起,先去通知大家,然后我陪你。”无邪总是莫名的觉得这个妮子回去做一些傻事。 “绝对不行,你必须去看着他们,不然他们绝对会做傻事,相信我,拜托了。”颜颖儿坚定的看着无邪的眼睛,眼里溢满了一种名叫信任的光:“无邪。” 那种眼神,仿佛这件事,没有他就不行。 这种被人强烈需要的感觉,从未感受过。他一直都是替代品,天煞狐星的名字一直背着,一直都是小黑用着具生活着。从来没有人需要过他,他只是自己躲在一个角落,透过小黑的眼睛去看世界。 这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一瞬间变成了一个温暖的网,将他牢牢套住。他逃不出去,被她的眼神引导着,点了头。心口一片炙热燃起,砰,砰,砰……如此清晰的心跳声,这种感觉…… 然后颜颖儿嘴边绽放了一个漂亮的弧度,然后转身离开。 无邪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中突然有股奇怪的感觉,似乎她这次离开了之后。他们之间就再无可能了…… 摇摇头,不让多余的想法占据自己的思想,捂着一颗依旧炙热的心,飞快的往宰相府去。 早知道她们出城了,就不让他们回来了。 但是等他回到宰相府的时候,她们都不在,找遍了整个宰相府都不见人。 难道他们并没有回来? 无邪想到这里,连忙往城口奔去,但是似乎已经晚了。 禁卫军已经封了城,比先前还严,所有人都不得出城,城墙上守卫的人也是多到几乎找不到空闲。 无邪眸光闪了闪,强行出去,还是找机会? …… 颜颖儿和无邪告别了之后,马不停蹄的来到了北辰王府。 果然如她所料,一大批禁卫军包围了整个北辰王府,一身明黄,金丝绣龙,项上玉冠。 君御轩也来了! 颜颖儿拳头紧握,想起了无邪的话。 小黑居然被这个禽兽逼死了!想到这里她就几乎想要抓狂,她的小黑……都怪她,那段时间全部注意力都在君殷辰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 想必君殷辰他们暗下的活动,小黑也是知道一些的。 他肯定是为了保护自己,才独自行动的,他总是不言不语,帮她处理掉所有的麻烦。不言不语的把所有的好都给她。 她怎么会不知道,小黑喜欢她,好喜欢好喜欢。所以才可以对着嫁了人的她说,不管怎么样,他都会在。但是她故意装作不知道,故意对他的好照单全收,却没有想过要给他任何的回报。 她是个自私自利的家伙,是个该死的家伙,不值得小黑那么好的一个男人爱。 颜颖儿握着手中的九羽箭,那九支箭她舍不得拿出来浪费,所以只能用普通的箭支了。 君殷辰,如果在安稳的生活和她之间要做个选择,你会选哪一边?对于记忆并没有恢复多少,他会放弃她吧? 即便是如此,她也不想让自己害了他,只要和他撇清关系就好。 “皇上驾到。”太监尖利的声音划破夜空。 四周躲着看戏的百姓窃窃私语,北辰王爷在他们的心中一直是传说中的人物。先皇都要客气对待的人,第一次看到皇室有人举剑相向。 但是却没有人来开门。 “这是连门都不让朕进的意思吗?君殷辰,你好大的胆子!” 君御轩是真的气到了快要发疯,他们什么有了接触了他都不知道,这个赵月柒也太松懈了。 “居然敢与叛乱之党暗下勾结,还在城门口宣誓,毁我大翟天子之龙威,若你不给朕一个交代,别怪朕不念手足之情。”说到这里,他心中却开始狂喜。 他们有勾搭正好,让他一次性把他连根拔起吧。 这个深深刺在他心口多年的刺,一定要把它拔出来。 他和那个女人如果真的爱的那么深,那么他一定不会让她一个人深陷险境。只要他舍不得,那他就有足够杀了他的理由。 而屋内的君殷辰,呆呆的看着腰间的白玉。这白玉他从来不离身,但是那一日,他在颜颖儿的身上看到一模一样的玉。 他不知道着代表什么,但是他知道,颜颖儿一直以来,都在费尽心思想要让他想起什么。回想她前段时间的话,他心口处钝痛,为什么,一个并不怎么熟悉的女人。会在他心中,如此的挥之不去。 这种百思不得其解的感觉,他真的很无力。 “然后呢,因为一个女人的一句话,你要休了我?”外面灯火通明,君御轩的声音也传到了他们的耳中。 两人却都没有在意,府里的下人都吓得全部躲到了一起。 只有管家和小桂子还站在君殷辰的身边。 君殷辰喝了一口凉茶,然后看着面前这张熟悉到不行的脸:“叫我的全名,你一直都无法习惯吧。你小时候明明喜欢的是白色,何时对金色如此执着了起来。”说到这里,君殷辰眼前浮现颜颖儿一身金色袍子迎风而立的样子。 她真的,很适合,那个颜色。 赵月柒的脸色微微苍白,那个女人,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女人。如果没有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不出现,他们之间还是会和先前那般。 说不上好,但是他也没有这般满脸寒冰的与她对话。 “你到底想说什么?”赵月柒额间划过一颗晶莹的汗。 管家和小桂子都期待的看着自家主子,拜托了,想起来吧。 把所有都想起来吧…… “我想说。”君殷辰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在陶瓷茶杯上敲着,清脆的声音,一声一声的震到了赵月柒的心里。 这个动作,说明他在认真的思考什么事情。 “说实话吧。”君殷辰手指没有停,只不过看到她脸上的目光更加的寒冷。 那个颜色让赵月柒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你,你不能因为外人,来怀疑我啊,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互相信任的?” 君殷辰手指停下来,然后放下了茶杯起身:“看来你不打算与我讲实话。” 第二十六章 单相思罢了 “阿辰。”赵月柒从背后搂住君殷辰的腰:“我这几年待你如何?” “好,好到我找不到任何让你伤心的理由。”君殷辰轻叹。 “挡不过我无奈犯下的一些错误?”赵月柒转到他的身前,美眸含泪,手中是一把匕首。 君殷辰微微皱眉,同样直视她的眼。 “月柒,有一些事情,一旦做了,会一生后悔。同样的,有一些事,若不去做,会遗憾终身。”君殷辰看着她手中的匕首,慢慢绕开她,继续往外走。 “君殷辰,你不愿意与我同房,我认了。你对我不冷不热,我也认了。多年来我专心帮你操持家业可曾叹了一句苦,道过一句累?我赵月柒要什么没有,却什么都没有要,仅仅选了陪在你的身边。多年来的付出你就没有一丁点的感动吗?你可曾记得,你曾轻口答应过要娶我,我因为这么一句话,苦苦执着了那么多年。到头来你是如何对我的?”赵月柒拉着他的袍子,声音满是颤抖。 多年对他爱到了痴狂,她可以不顾一切,可以放弃一切。甚至离经叛道,选择了残忍的方式来得到他。 她爱他,也许找不到第二人,可以与她相比之人。 但是,无论她付出了多少,他依旧是在那个不近不远的位置。依旧是保持着对他不近不远的态度,似乎在告诉她,她做的一切都是枉然。 “……”君殷辰叹了口气,自己曾经答应过要娶她,这件事,他记得。 那夜她哭的了很久,他自幼就对女人比较不亲近。除了她,因为她乖巧,聪明,而且又韧性。在他孤立无援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站在他这边。 他那是一句安慰的话,也是一句无奈的话。 他并不认为这辈子他还能遇到让他心动之人,他如果不自己选择,日后也是成为一个联姻的皇子而已。 好多事情突然的就想不通了,但是他明白,只要和那个女子在一起。他就会心安,他就没有残缺了的感觉。 那个女子,是打开他匣子的钥匙。 他可以很明确的告诉自己,匣子里的内容,一定和她有很大的关联。 “君殷辰,你留下来,我保证皇上不会为难我们。若你要走,就杀了我吧。”赵月柒的眼泪仿佛绝了提,她知道啊,这个男人,走了……就回不来了。 老天啊,就眷顾她一回吧,她宁愿带发修行一生都伴佛。请求让这个男人留在她的身边吧,没有他,她真的,活不下去…… “月柒,你说实话,我原谅你。”君殷辰知道,她瞒了自己,而且是十分重要的事情。 赵月柒却摇头:“不要,绝对不要,你是我的,阿辰,阿辰阿辰别走。月柒会很乖的,只要你喜欢的,我都一定能学来。阿辰,别走好吗?” 小桂子抿着嘴,看到赵月柒哭的泣不成声,无奈叹了口气。抬头望天,这个翟国,要变天了。 君殷辰取过她手中的匕首,丢得老远:“最后一次机会,月柒,希望你做的事,不至于让我们夫妻关系被毁。” 赵月柒捂着脸,坐在地上痛苦,她知道,她不能说。 因为她会输,不管她是祈求是还强硬,她都会输。即便开始她占了优势,到头来她还是输掉一切,输得彻彻底底。 …… “君御轩,一码事归一码事,你不要公报私仇好么?”颜颖儿看了看北辰王府,咬咬牙,手心冷汗密密麻麻的汗珠……她知道,今日她必死。 大内高手她上一次就已经见识过了。 虽然她心里也存在着一丝丝的侥幸,也许,也许那个男人回来救她。为了,他们之间的那一点交易关系。 这么说,连她都觉得很可笑。 “哈,颜颖儿,你终于肯现身了。你觉得朕这次还会让你逃了么?你居然和朕的皇弟勾搭来做出此等叛乱之时,等着朕将你五马分尸祭奠翟国列祖列宗!”君御轩看到颜颖儿的一刹那,眼中就燃烧起了熊熊的火焰。 那是一种名为兴奋的火焰。 颜颖儿一席金色袍子飞舞飘扬,比那弯月更美三分。 “与王爷并无瓜葛,所有人都知道,我对王爷不过单相思罢了。和他从未有过任何关系!”颜颖儿的单相思罢了几个字说的特别清晰。 听到君御轩的耳朵里便成了别样的意思。 因为如今有许多百姓在场,当日王爷迎娶七小姐可是十里红妆,热闹了整整三天。城里的老老少少,何人不知,何人不晓。 王爷王妃的感情出了名的好,王妃出事的那一次,整日整夜守在江边。人事一圈一圈的憔悴了下去,多少人为王爷的痴心惊叹。却不想这么一个痴心男人,却在王妃家族道落之时,迎娶了另一个女人。皇帝还吩咐天下人,不得提起此事。 从此王爷和王妃这段羡煞旁人的爱恋,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里。 是个女人都会为她叹息,因为宰相是好人,有着十分好的口碑。 上一次翻出这件事的时候,先皇都说了不允许别人多做纠缠。新皇一登基就旧事重提,不给个理由就将人满门抄斩。 寒了多少人的心。 而王妃如今归来,在城墙上那里的一次豪言壮语已经是让许多人心生愧疚。 现在又是为了王爷,想要将所有事情往自己身上揽,王爷的无情,皇帝的残忍。将一个幸福的女子,给逼到了这种地步。 众人心中的愧疚越来越深。 颜颖儿看到百姓们看向她的眼神,都有着莫名的支持和歉意,她知道今天自己做的很成功。 半真半假的话最容易让人相信,她已经做了所有的打算。好的坏的,她都做好了心理准备。 君御轩也不是傻子,自然很快就猜到颜颖儿想的事情,不过他也只是冷笑了几声。就算她真的取得了百姓的同情又如何,不可能有人会冒着生命危险来帮她的。 “给我把这个叛国之贼拿下!”君御轩指了指颜颖儿,打了一个响指,这个就是让大内侍卫出动的暗号。 禁卫军都一窝蜂的涌向颜颖儿所在的位置。 颜颖儿掉头就跑,这么说了来,不管怎么样,百姓们都会帮自己保护君殷辰的吧。 自古以来,得民心者的天下。君御轩,如果你能早日悟出这个道理,也许他们还不会赢的那么容易。 颜颖儿一边飞快的往城外跑,一边回身射箭。几乎箭箭都是往着他们的死穴射的。 她不会再心软,尤其是,君御轩的人。她不会再有一点儿手软,死吧,都去为小黑祭奠吧。 颜颖儿心口一疼,箭筒里的箭也用光了。皇家侍卫要追上来肯定也不难,那就能为小黑拉下一个是一个吧。 颜颖儿抽出初雪,不再逃跑,反而一个箭步往回爆射而去。突然冲过来的颜颖儿将前面几人给吓傻了。 颜颖儿手起手落,直接收下了那个几人的性命:“呵呵……”颜颖儿冷笑,鲜血溅开渲染到了金色的长袍之上,美的恐怖。 血,血,血…… 手上,脸上,剑上,鲜血已经成了眼前唯一可以见到的东西。 颜颖儿就像暗夜的死神,在众人还没有反应之前就轻轻抹去他们的性命。鲜血染红了一大条街道,尸体到处都是。 仿佛一场瘟疫过去,整条街都是血和肢体。浑身是血的她,冷冷的站在大街之上。 她居然凭一己之力斩杀了五十多名禁卫军。 长长的拽地裙,被地上鲜红的血液染的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众人仿佛看到一个天使,渐渐变成了恶鬼。那种震撼,只怕会让人永生难忘,究竟是怎么样的仇恨,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剩下来的人有八个,是皇帝派来缉拿颜颖儿的大内侍卫。 颜颖儿身上已经多了很多口子,血液从各个口子往外涌。 但是她的脸上,却挂着浅浅的笑意,让人不寒而栗。身经百战的大内侍卫,在这一刻居然犹豫了,被一个女人的笑容震慑的不敢有所动作。 太可怕了,这个女人,就像是去地狱走了一圈。 “我抱着一丝的希望,以为他会回来。”颜颖儿嘴边的笑意美轮美奂。 “但是,这丝希望,没了。他死了,因为我的愚蠢死了!而害死他的,不光是我,还是那个狗皇帝!”颜颖儿手中的初雪已经变成了一把血红的剑,鲜血慢慢顺着剑身滑落到剑刃,然后滴落。 “原因是什么呢?”颜颖儿一副思考状,然后突然大笑:“哈哈哈哈,是我太弱了,是我顾忌的太多!” “所以,今夜,让你们见证我如何变强吧。”颜颖儿眼中有温热的液体流出。 她以为她可以很镇静的接受小黑死亡的事实,但是事实不是如此,她不接受。 小黑死了……这种残酷的事实,要她怎么去接受。她应该是个坚强稳妥的严北,慢慢拉垮君御轩。但是她发现自己忍不了了,她无法多看君御轩多逍遥一分钟。 动了她的人,就要做好下地狱的准备。 小黑……要怎么样,才可以让一切,回到当初? 本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七章 你想多了 颜颖儿用丝绢轻轻擦拭掉初雪身上的血迹,大内侍卫,八个…… 如何想,她都不可能胜。(..info) 将丝绢丢掉,颜颖儿冷眼看着四周的人:“都,去死吧。” 说完便提剑飞速的迎向正面的侍卫,对面的人立马提剑准备战斗。 颜颖儿却在中途陡然转变方向,飞奔向另一个侍卫,手中初雪使得出神入化。一个突袭,成功卸下一人的胳膊。没有来得及喘气,颜颖儿再次展开了攻势。 女生的体力本身就比不得男生,她必须速战速决。 这下众人学乖了,只要颜颖儿一有动作,他们就立马封锁她的各个空门。颜颖儿慢慢从主动变成了被动,一个人要防几个人的攻击,让她几乎没有还手的余地。 刀刃在月光下闪烁,颜颖儿已经闪避不及,只来得及侧身。避开了心脏,剑刃刺进了左肩。 颜颖儿挥剑斩断了他的剑,然后一个闪身,往后退去。身后的退路早已经被人封了,她这么一退刚刚好入了他们的意。直接进了身后那人的攻击范围,颜颖儿飞快的用手握住身后刺过来的剑。 一声低喝,硬生生的折断了对方的剑。 左手鲜血一片,就全部伤在左手好了,保护好用剑的右手。 不知道是割到了血脉还是怎么的,左手的血一直流着,颜颖儿折断了他的剑,下一秒就一剑送到了他的心脏。对方也反应十分敏捷,一个闪身躲开了。 却也把出口让了出来。 颜颖儿毫不犹豫踩着轻功往反方向飞去,这个京城,有什么地方,是能让她生存下去的。 颜颖儿脑海中一瞬间浮现了宰相府的那个废弃池子,都说落叶归根,她真要死的话。也许去那里,最合适不过了。这么想着,颜颖儿不由自主的往宰相府方向奔去。 左手一直留着血液,温热的液体仿佛不要钱似得往外涌。加上颜颖儿不断使用内里,血液更加疯狂往外涌。 情况,似乎不妙啊…… …… 君殷辰打开大门之时,外面却一人都没有了,还有一些任未散去的百姓留恋在府外。 看到君殷辰出来的时候,众人都是摇头,然后转身离开。 王爷并没有去,众人都是失望,可是有什么办法,他们也根本就帮不上忙。也不敢去帮忙。 就在众人打算离开的时候,一个看上去不过七八岁的小姑娘捡起一颗石头扔到了九王爷的身上:“坏人,坏人!你比爹爹还坏,呜呜呜……” 小女孩儿娘亲连忙拉过小姑娘,小姑娘一把扑进自己额娘的怀里:“呜呜呜,颖儿姐姐会死吗?额娘……呜呜呜呜。” 所有人都不敢提及的事情,居然从一个年级小小的姑娘口中传出,众人都是脸上惭愧。 “王爷,你就当真不念往日情分,七小姐对您痴情一片,就算你如今已经另娶她人,也帮她洗脱冤屈,让她好好活着吧……”众人都知道,那个姑娘,是个好姑娘,是众人看着长大的。 和宰相一样,多年以来,对她们照顾的地方不少,虽然有时候恨的牙痒痒……但是大家都不讨厌她啊! 君殷辰愣了愣,突然脑中闪过一个画面……画面中,颜颖儿一脸诡异笑容和他讨论着她手中那只干煸老王八。 脑海中画面再次一闪,颜颖儿和他坐在一辆马车之内,她满脸灿然笑意,自信的说:“九王爷,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君殷辰微微僵硬,她居然,会有那样的笑容。 就和他说他记忆恢复了那时,她露出的表情一样,让他……心烦意乱。 为什么,从没有过的记忆会突然出现,他还并不觉得突兀。仿佛这段记忆事先就是应该存在的。 君殷辰狠狠的锤了锤自己脑袋,然后望了望人群:“颜颖儿呢?” 众人都指了指刚刚七小姐逃跑的方向:“已经走了有半盏茶的时间了。” 君殷辰眸子一冷,脚尖点地,飞快的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众人都只能祈祷,让王爷赶紧去救下七小姐,帮他们赎罪吧。今日也算是勇敢了一次,算是为他们的胆小赎罪吧。 希望为时不晚。 君殷辰也不知道,为什么直接会这么在意她。想到她可能会在禁卫军的剑下丧身,他就觉得胸口一阵窒息。不允许,他!不允许! 等他赶到的时候,却看到满地的尸体,四处都是被一剑斩断的肢体。甚至还有人奄奄一息的在呻吟,可见当时的战况有多么激烈。 君殷辰紧紧的握住手中的剑,血迹,好多的血…… 往……宰相府去了! 君殷辰看到血迹延伸的方向,眼神更加冷厉,这些血……是谁的? 君殷辰飞快的往宰相府方向掠去,在宰相府面前,终于找到了那个被熟人包围起的人。 血……浑身是血,君殷辰心中莫名的浮起恐惧感。愤怒和恐惧一齐侵占了他的所有理智,噌的抽出腰间的剑。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闪身到了颜颖儿的身边。 颜颖儿只能感觉到浑身的献血都在往左手处的血管往外涌去,意识渐渐模糊,在最后一刻还产生了错觉。因为,她居然看到了君殷辰。 君殷辰的手刚刚扶上颜颖儿的腰,接着她就整个人一软,然后直接往地上摔去。 君殷辰手明的扶住了她,看到她几乎变成了一个血人,浑身都是伤,四处都在往外涌血。他这一刻只想杀人…… 一股可怕的杀气铺天盖地的从君殷辰的身边涌现,君殷辰轻松的背起颜颖儿,一只手扶着。一只手执剑:“下面的,都交给我吧。” 众人在接触到这股可怕的杀气的第一瞬间就知道,他们打不赢,只能大家一起上。也许还有胜利的可能。 噗…… 剑身没入**的声音,似乎还能听到血液飚射出来的声音。无端的让人心里泛起一阵寒意。 他们一群人的实力,他们心里都很清楚。但仅仅一个开场,一瞬间就陨落了一人。 众人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时间……九王爷,为什么和调查到的不一样,皇上居然还不知道九王爷真正的实力…… 众人的思绪只到这儿,接着,就再也不能思考了。 君殷辰收回长剑,背着颜颖儿飞快的往府内闪去。 太多的血液,那股恐惧的感觉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如果不是背上的她还有心跳,还有温度……君殷辰自嘲的笑了笑,这么晚才发现。 这个人对她,竟然如此重要。 他知道自己,不是没有察觉,只是害怕。 害怕什么都想不起来的自己,他想接近,又害怕接近。这么可恨的占着她对自己的好,为所欲为。 因为他知道,她最想要,就是他的信任。无端的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对她说了,他信任她。 他不相信,是自己。 颜颖儿,颜颖儿,没有本王的允许,你不能死! 君殷辰一脚直接将朱红色的大门踹得四分五裂,小桂子见到自家爷居然背着王妃回来了。心中说不出的感动,几乎都要哭出来了。但是却被颜颖儿一身的血吓到了。 君殷辰看到小桂子呆呆的看着自己身后的人,立马吼了出来:“快去找大夫,还愣着,赶快!” 君殷辰将她放到自己的床上,突然发现,她谁在这里居然毫无违和感。君殷辰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一切的一切,他都理不清了,颜颖儿,你到底是什么人? 从他回想起来那一点儿记忆可以知道两个人的关系,和他一开始所想的,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只是宰相府最受宠的七小姐和皇家的那种普通的在不能普通的关系。 可是那些记忆告诉他,他们认识,很早就认识。她稚嫩的脸,单纯的笑容,熟悉到让他的心都快要融化了。可是,依旧有很多事情他想不起来。 用力的想要让那点儿雾消失,结果却是完全失去了方向。 君殷辰一边替她止血,一边想要理清自己的思绪。但是想不透,到底,他忘掉了什么? 君殷辰突然想起今日门口那些百姓的话,另娶她人? 什么东西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君殷辰竟然鬼使神差的撩开了颜颖儿的裘裤。 守宫砂……没有。 难道,他们曾经是夫妻关系?想到,她的第一次是给的自己,君殷辰愣了愣。然后呆呆的看着颜颖儿苍白的小脸,脸上染上了几丝窘迫。 但是转念一想,如果他想太多了呢?她早就嫁为人妇,但是嫁的那个人并不是自己。 一想到面前这个小小的人儿是别人的妻子,躺在别人的怀里,叫别人相公。心中的窒息感再次席卷而来,不可能! 君殷辰狠狠的锤了锤自己的头,头好痛。 “爷,大夫来了。” 小桂子敲了敲门,然后推开门把大夫请了进来。大夫哭丧着脸,如今颜颖儿和君殷辰都是叛国的身份,他来帮他们看病,不是逼他去死吗? 但是在九王爷恐怖的眼神之下,大夫也只能先给颜颖儿把脉了。 看了一小会儿之后,眉头深深皱起,为了颜颖儿一颗药然后转头看向君殷辰:“把这里所有的人召集到一起, 本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八章 救人的代价 君殷辰大概猜到了大夫想要做什么,立马让小桂子去将躲在一起的仆人都召集过来。(..info)然后吩咐管家去准备数十个白瓷碗。 颜颖儿失血过多,现在如果不给她输血,她就撑不过去了。输血在现在还是一门不太稳定的医术,成功率并不多。这几年才发现有些血液是不相溶了,所以先找出和她血液相溶的人,然后再给她输血。 大夫一边给颜颖儿处理身上的伤口,一边将她的涌出来的血液都收集起来,这些血肯定是不能用了,但是能帮忙试血。 看到大夫在颜颖儿身上上下其手,君殷辰轴头皱起,这种程度的止血他来就可以了。 “你去消毒,止血交给本王。”说完就将大夫丢到了屏风外面。 然后蹲到床前,用剪刀一点一点将将她身上的衣服剪开,灵巧的将陷入肉里的衣服用簪子挑出来,抹药包扎。君殷辰手上动作行云流水,但是心却在颤抖。 伤口多到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想也知道,她的武功他心里很清楚,也就是那样。但是却以一己之力杀了那么多人,甚至在八个大内侍卫的包围之下还拖了那么长一段时间。还废了其中一个人的右手,光是想到这些,就足以想到她心中恨意有强烈。 想起她在城墙之上说的那一番话,她毫不犹豫向君御轩宣战的原因,是因为……君殷辰眉头挑了挑,小黑。 这是个人名吗?有种熟悉的感觉,似乎在哪里听到过,也许是认识的。话说回来,无邪和她什么时候认识的?看上去似乎关系还不错。 “王爷,人都齐了,只有王妃回房歇息了。”小桂子在屏风外禀报。 君殷辰找出自己的衣服,给颜颖儿换上,再帮她盖上薄被。然后将小半碗血递给了大夫,取过大夫已经消了毒的匕首,在指头上轻轻一割,然后将血滴到第一个瓷碗里面。 大夫用消过毒的桃木簪,沾了沾碗里颜颖儿的血,然后滴到瓷碗里。 “下一个。”大夫直接喊下一位,献血这种事情,一个人不宜太多。所以能多找到几位肯定是好的,而且血液要相溶需要一点儿时间,这段时间如果浪费了。浪费的可就是七小姐的救命时间。 小桂子当仁不让,也跟着拿起刀子滴了一滴血进去。 接着是管家,大夫需要全程把关,如果因为失血眩晕肯定不得行,所以也就没有去试血。 下人们本来就觉得自己已经没有生路了,因为他们在王府工作也三四年了,无论如何都脱离不了关系的。现在还要让他们献血,自然多数人是不愿意的。 只有少数明事理的人,知道王爷几乎是他们最后的仰仗,如果能帮忙救到王妃的性命。说不定王爷还会念一份情,救助他们。 这也许是她们最后一丝生机。 所以那些想通了的,也不多问什么,拿起匕首就往手指上划。 看到众人都自觉地将血滴到新的碗里,大夫开始检查有没有血液是相溶了的。君殷辰,小桂子,管家的全部都不合适。 一点点相溶的迹象都没有,是完全的不能用的。 然后挨个检查,发现十多人,居然没有一个能配得上的。有两个人的血液微微的相溶了,但是这种情况下给七小姐输血的话。后果他不能预料,很有可能不但没有救到她,还会加快她的生命衰竭速度。 医者父母心,自然能救还是希望将她救了。 “就没有别人了,这里血,都不能用。”大夫叹了口气,这是上天在作孽啊,一直为难她这个小姑娘。 君殷辰看向小桂子。 小桂子自然知道他是在问还有没有别人,小桂子摇头:“别的都已经逃了,就剩这里的。” 君殷辰皱眉,看来只能去向百姓求助了。 “对了,还有月柒小姐。(..info无弹窗广告)”小桂子一拍手:“要去让她试试吗?” 君殷辰指了指最后一碗清水:“试,你端到她房里,一定要想办法让她试血,管家就去外面招揽愿意来试血的人。试血的没人发放一两银子,血液匹配的,救到了王府。送他黄金万两,立马去。” 君殷辰说完,就踏进了屏风之内,看到颜颖儿脸色越渐难看,君殷辰心里焦躁更甚。 本来是八月天,天气还算炎热,但是颜颖儿的身体却是微凉的。君殷辰找来炉子,给她烤身体,然后用内力帮她暖和身子。小心的避开伤口。 免得刚刚处理好的伤口又溢血出来,只能控制着力道,慢慢讲内力输到她的体内。 肩膀上的伤似乎有些严重,不知道会不会有影响。 君殷辰宽大的手将她的手掌紧紧握住,那股莫名的熟悉感觉再次从心底浮现。 颜颖儿的呼吸也比先前微弱了,他知道,现在到外面去征人,根本就来不及了。但是他不想放弃一点儿机会,君殷辰将额头抵到她的手背上。 他们之间的交易还没有完,颜颖儿,还没完。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答应了的事情,却不做完? 手背上传来淡淡的体香,熟悉的味道萦绕在君殷辰的脑海里,许多影像从他脑中飞闪而过。只看到好多幕都有颜颖儿的影子,没有细看,就不见了。 再想要回想,脑子就一片空白了。 君殷辰五指穿过她的五指,似乎这样能更深的感觉到她是存在的。 他看到她身穿大红嫁衣的模样,蜷缩着睡在大床的一角。 君殷辰轻轻的吻了吻颜颖儿的手背,他可以肯定,她和自己一定是成过亲的。 大红嫁衣…… 那时的她,脸庞稚气未脱,笑容满面。似乎一点点的东西就能让她开怀大笑,君殷辰咬牙。 赵月柒,到底隐瞒了自己什么? 看来,他需要彻查一番了,为什么他会和她分开。她又为何一个到了瑞国发展,如果是自己对她不好,她为何又会回来找他。看她对自己的感觉,不像是……恨啊。 迷雾重重,想不透的事情太多。 他不能放任一切想不通的事情,就随着众人所说的去想。他需要事实,他要自己查清事实。 入手点儿,自然是赵月柒和自己记忆模糊的那一段时间。 那一段时间刚刚好是宰相府被查出与前朝公主有染的时间,这样一细想,未免也太过奇怪了。他在边关征战,一直未有时间好好细想追究。 现在倒是发现,到处都是陷阱。 到处都不是那么简单。 “王爷,王妃过来了。王妃的血可以相溶!”小桂子激动的推门而入,然后将瓷碗端到了君殷辰的面前:“王爷,可以相溶,可以相溶。” 小桂子言语中的激动,让赵月柒皱起了双眉。 好看的脸上,满满的嘲讽。 君殷辰看到她脸上的笑意,抿着唇:“你要如何我都答应你,先救人吧。” 她脸上的笑意让他刚刚燃烧起来的期待凉了一半,因为她在笑他。刚刚毫不犹豫推开她的人,现在又反过来求她。 “什么都答应?”赵月柒嘴边笑意更甚,眼底却又眼泪在转动。 什么都答应!为了颜颖儿,他从来都是什么都不考虑,什么都答应!真是讽刺啊! 赵月柒心中苦涩,嘴边越是笑的灿烂,心底的苦涩越是蔓延。直到融进了四肢百骸。为什么,他的相公会为了别的女人来哀求她?为什么她的相公会为了别的女人急红了眼? 为什么她想要的东西,从来都在颜颖儿的身上。 比貌,比学识,比诗词歌赋。 有哪一样,是她比得上自己的?为什么,他就从来不肯多把目光放到她的身上?她那么爱他,就算是要她的性命,她也在所不惜。 但是君殷辰,却从来都不肯多对她温柔一分。总是不近不远,不陌生,却又一直隔着一层膜。 “……”君殷辰默不作声,却轻轻的点了点头,颜颖儿已经等不起了。 “小桂子去炖一些燕窝,备着。”君殷辰对着小桂子说了一声,然后抬头看着眼前的人,等着她提要求。 “我救了她,你不能休了我,无论如何,至死方休。”赵月柒嘴边的笑意更甚,想要挣脱她,她不同意。 君殷辰脸色瞬间难看了下来。 “如果你不愿意,杀了我吧,你也能得到你想要的血。”赵月柒将匕首套出来,好笑的看着他一脸的为难。 君殷辰猛的拍开她的手:“我不爱你。” 赵月柒自然是知道他的意思:“你一直都不爱我,没关系,我已经没有关系了,就算你不爱我也可以。” 君殷辰面无表情的唤了大夫,指了指赵月柒:“用她的血吧,一定要把颖儿救回来。” 赵月柒嘴边是残忍的笑意,眼泪却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她知道,他一旦答应了,就觉得不会反悔。她知道,但是她也知道,自己还是输了。 在她和颜颖儿之间的选择,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放弃自己。 她和颜颖儿争了这么久,一直都以为自己是最终的赢家。但其实,她从来,就没有赢过。 输得,彻彻底底。 但是,即便是痛苦,她也要留在他的身边。 她所爱之人,就算是死,也无法放手。 ------题外话------ 呼呼,三月小小声呼唤看到的亲们帮个忙。 新文卿本狂妄之极品废材,拜托大家帮个忙收藏一下。作者作品栏可以看到,非常感谢! 么么哒。 本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九章 坐实这个罪名 赵月柒的也是一个女子,所以君殷辰让大夫适量就好。 他不想用月柒的命去还颜颖儿的命。 一定要,让两个人,都活下去。 等抽血完了,就让人把炖好的燕窝端给赵月柒喝。 赵月柒也不顾身体的不适,硬是来到了君殷辰厢房,君殷辰害怕她打扰到大夫治疗,只好将她带了出去。 失血太多,导致赵月柒也是头晕目眩的,但是现在君殷辰应该在她这个妻子身边。而不是那个无关紧要的女子身边。 “阿辰,抱我回房。”赵月柒的声音有些些疲软,靠在君殷辰暖暖的怀抱,听着他的心跳。 他们之间,就算没有爱,也可以。只要还能这样呆在他的怀里,她就心满意足了。 “月柒,你好好休息吧。”君殷辰看到她苍白的小脸,一把将她抱起,然后往西边的厢房去。 “阿辰,看着我,你就看着我就好了。不要再被别的事情影响了,我们是夫妻啊。”赵月柒的指甲狠狠的掐进指甲的手心,抑制自己想睡的**。 她知道,自己一旦入睡了,他就会离开。所以,她不要! “月柒。”君殷辰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她对自己执念太深,他找不到可以去责备她的理由。 “恩。” “我和她,成过亲的吧?”君殷辰看着她的脸色,猜测着她的想法。 听到这话,赵月柒明显的身影僵硬了。然后颤抖着抬头看向他:“你,你……”想起来了? 君殷辰看到她的脸色,就知道,事情果然不简单。 “我不知道你隐瞒了我什么,但那只是现在。”君殷辰的声音清冷动人,却凉了赵月柒的一颗心。 他这么说,就代表他已经怀疑了,已经想要彻查了。 她无法阻止他,除非。 在帮他做一次催眠,让他忘记回来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可是,她一个人肯定搞不定。看来,得请她来一趟了。 君殷辰轻轻将她放到床上,帮她盖好被子:“好好休息,今夜过了,就再也没有这么安稳的时候了。” 赵月柒一把扯住君殷辰的手,不让他离开:“作为丈夫,躺上来,陪我一会儿吧。只要到我睡着就行了。”虽然明明知道,就算她说了,她睡着了也不要走。他也还是会离开的,索性就让她扮演大方的那个角色。 君殷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轻轻的看着黑暗的四周。只有月光,透过纸窗印到了地面上。 “睡吧,我在这儿。”君殷辰的声音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四周陷入一边死寂。 赵月柒也不再说话,四周安静又温暖,舒服得仿佛就这么死去也没有关系。她睡一会儿,不会太久,可以的话,留在这儿等她吧…… 见她睡着了,君殷辰才离开了房间。 到房间的时候,大夫刚刚好出来,说是输血很顺利。接下来就看天意了。 君殷辰看了看天边的明月,他这一生都没有做过什么自己想做的事情。为了那个女人的一句话,他放弃了权位,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远离了争夺。 但是,他依旧还是被人惦记上了。 所以说,有些事情,不一定会按着自己想的方向发展。既然想要不受伤,只有让所有人都没有敢动他的胆量。 需要的,是绝对的实力。 君殷辰将大夫留了下来,救了颜颖儿这种背了罪名的人,肯定没有活路了。 吩咐了鬼一,陪大夫回家将家人接过来。 然后再让小桂子去询问了刚刚试过血的人,愿意跟着他的就跟着,不愿意的,一人发放一百两自己离开。 君殷辰本来想回房,确定到远方传来吵杂之声。、 君殷辰飞上屋檐,之间一大片一大片的火把照亮了城门处。看样子是两帮人马在打斗,君殷辰眉头一皱,立马就猜到是颜颖儿的手下。 “鬼煞听令。”君殷辰立马召出自己的暗卫,然后指了指城门方向:“去救援。” 众人都愣愣的看着自己主子,这是一件决定了要帮着王妃造反了吗?决定得这么匆忙,什么准备都没有,怎么可能赢的了? 但是君殷辰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他的决心,鬼煞众人对着君殷辰拱手一鞠躬,然后飞快的闪向城门方向。 君殷辰看了看颜颖儿苍白的脸色,心中郁闷又浮上心头。她现在的样子不适合长途奔波,但是现在不能再呆在翟国了。想必现在也该有人看到了大内侍卫的尸体,去禀报君御轩了。 “小桂子,组织所有人过来,立马出城。管家麻烦去帮我买些酒回来,今天本王就亲手烧了这北辰王府。既然都被盼了造反之罪,那就把这个罪名坐实了。”君殷辰解下颜颖儿项上的钥匙,然后到库房随便拿了几件小巧的宝贝。然后将钥匙重新带到她的脖子上。 小桂子很快就将少数愿意跟着君殷辰的几人召集到了一起,至于赵月柒似乎已经陷入了昏迷,只能让家丁背着了。然后大家动手将酒撒到王府各处。接着点火,熊熊的大火没过多久就淹没了北辰王府。 君殷辰背着颜颖儿,一手用一块丝绸从颜颖儿的背上,绑到了自己的胸前,然后一只手扶着,一只手持剑。为了确保她的安稳,只能暂时用丝绸来固定了。 “会武功的保护不会武功的,跟着我走,我一定保你们的安全。”君殷辰对众人都不用本王了,这个北辰王,他不当了。 众人都应声,然后有秩序的跟着君殷辰走。 小桂子不会武功,管家先生的武功还不错。所以是管家先生走在最后。 一路无阻,很快就来到了城门口。 看到禁卫军已经被杀的溃不成军了,不仅外面有武功高强的人强行突破,还有高手从城内对他们发动攻击。比一般侍卫有组织性,配合性的禁卫军都已经吃不消了。 “全部杀了,一个不留。”君殷辰对着在前面开路的鬼煞下了死令,不需要,手下留情。全部杀了。 听到了君殷辰的命令,众人也越杀越猛,手起手落就收割数人的性命。 禁卫军再多,也不过是炮灰。 很快就到了城门口,众人联手打开了城门。君殷辰手中的剑根本就没有派上用场。 君殷辰飞快的放出从颜颖儿身上取下来的信号弹,免得他们出来了,颜颖儿的手下又进去了。 看到了信号弹,杀破狼组织连忙将手边的人击杀,然后飞快的聚集向君殷辰所在的方向。君殷辰也来不及多解释,只能做了个手势。示意大家先离开这里。 安阳骑着旺财奔向君殷辰,口中不自觉的喊着:“爹爹,娘亲怎么了?” 此话一出,众人都是愣了愣。 尤其是北辰王府跟来的几人,原来那日到府上求药的漂亮小伙子,居然就是安阳小王爷。不对,现在应该是安阳小少爷。 小孩子就是长的快,三年的时间,脸蛋张开了。 长的真是好看啊,长大了肯定也不会输给王爷。君殷辰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他? “安儿?”君殷辰也只来得及和他打个招呼,必须尽快远离这里。 “瑞……瑞国……”在君殷辰背上的颜颖儿突然开口:“去,瑞国……找初染……” 君殷辰眉头皱起:“我知道了,你别说话,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君殷辰将颜颖儿也放到了旺财身上:“大家都跟上。”然后直接往瑞国方向去。出了翟国境内,君御轩就不敢那么猖狂了。 等他好好整顿了之后,再考虑如果将他从这个位置拉下来。 看到瑶瑶欲坠的颜颖儿,还有骑马并不太熟练的安儿,君殷辰只好重新将颜颖儿背起来。 颜颖儿不坐上去了,他骑着又没有什么问题了。 安阳说的是,娘亲受伤太重,知道她在后面,他太紧张了。 君殷辰没有时间去清理众人离开的痕迹,只能沿途做一些手脚。在个别地方洒上毒粉,然后还有一些地方摆上一些简单的阵法。 能帮一点儿是一点儿,只要尽快出了翟国就行了。 颜颖儿手下也是人才十分至多,联起手来布置陷阱,速度之快。 一路上给了君殷辰不小的惊叹,这个女人,是怎么招揽到的这么多的能人异士。她的这个组织放到江湖上,估计要吓死人。 而且组织性十分好,而且关系似乎都不错。 这种怪异的感觉,君殷辰对颜颖儿更加有兴趣。她是用了什么方法,才能培养出这么一大队为她誓忠的人才? 最让他想不透的是,这支队伍的氛围。 他的鬼煞,虽然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但是印象里,他们从来没有笑过。几乎都是冷着脸的,看他们同样是杀人不眨眼。但是过后却能笑的这般自然。 “爹爹,你就不觉得很奇怪吗?”安阳看到君殷辰似乎一直在思考什么,以为他在想自己和娘亲的关系。 君殷辰被这一声爹爹唤回了神,才注意到安阳的话。 “虽然有些惊讶,但是不觉得奇怪,反而有种这样才对的感觉。”心里感觉他们是母子是本来就应该的事情…… 叫他爹爹,也是…… ------题外话------ 谢谢吟吟的五朵花花,么么哒。 还有guo2004亲亲的评价票,五分非常干净\(≧▽≦)/ 再宣传一下三月的新文,大家可以先看看,喜欢就收一个吧。 卿本狂妄之极品废材,男强女狂,玄幻加异能,不一样的升级女强! 么么哒。 本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章 好久不见 虽然说京城是在边界线上,但是地图上看,和用脚走是两码事。(..info无弹窗广告) 众人一致跑到了大天明,才看到刻着大瑞国的石碑。 君殷辰背着颜颖儿回头,看向天边缓缓升起的朝阳,还有这片熟悉的土地。此时此刻,他居然有一种,就背着身上这人浪迹天涯的冲动。 但是当下之事,一是要先查出自己记忆之事的来龙去脉。 二是要帮颜颖儿将版乱之罪洗干净。 百姓都能看出,那个帝王怎么会看不出?说白了就是无中生有,故意而为之。 至于颜颖儿口中的初染。君殷辰转身重新跟上队伍,应该是瑞国的太子。多年前来过翟国,后面也和他有过接触,虽然这段记忆不太清晰。 隐隐约约知道是帮他查什么事情。 一直到离开了翟国,然后众人再坚持赶了一会儿的路,君殷辰才下令让众人休息一会儿。 然后众人打猎的打猎,生火的生活。 杀破狼有序的包办了一切事项,君殷辰再次感叹这支部队真的是十分不错。他很喜欢,感觉就是无往不利,没有他们涉及不到的区域。 可靠,给他的感觉就是这样。一个十分强大的后盾,难怪她敢回翟国,原来是身后有这批人。 他不知道的是,为什么她要只身去找君御轩宣战。 她有这支上好的部队却不用,君殷辰皱眉,难道颜颖儿这次是抱了必死的决心去的。 想到这个可能性,君殷辰心中忽的沉重起来。 “爷,夫人醒了。”王妃这种话不能再说了,所以小桂子很聪明的叫赵月柒为夫人了。 夫人对自家爷的要求,多少人看到的,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也曾想过不顾生死,将话说出来,但是真到了那种时候。担心的人就多了起来。 因为,皇帝所下的旨。一人暴露,株连九族,朋友亲戚一个都不会放过。 牵连的大多,导致他们不敢去做。这样大家都能保住性命,只求王爷快些想起这些事情来。 破了赵月柒的瞒天大谎! 君殷辰轻轻的应了声,但是因为颜颖儿靠在自己怀里睡的正香。他不想动,她浑身都是伤口,一直都是清醒的。好不容易睡着了,他想让她多休息一会儿。 “爷,夫人……”小桂子话还没有说完,一颗石头突然飞往了颜颖儿的身上。君殷辰一手握住突然飞过来的石头,声音清冷:“月柒,你莫无理取闹。” 赵月柒猛的站起身来,正想开口,却感到一阵眩晕。旁边的人赶忙伸手扶住她,过了好半天,赵月柒才缓过神来。 漂亮的食指指向自己:“你说我无理取闹?我花了多少血才救回那个贱人的命?你却毫不关心我?我生病醒来看到的丈夫抱着别的女人一脸惬意!你把我置之于何地?” 赵月柒一口气吼了出去,大脑又是一阵眩晕。 看来果然是抽了太多的血,她现在感觉一点力气都没有。就这么大声吼了两句就喘个不停。 赵月柒坐下身子,靠着大树。她当然知道四周的人都在用怜悯或者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她。但是,她不能否认,她是个可悲的人。自从颜颖儿出现之后,她就一直是个可悲的人。 她又能如何,她放弃不了君殷辰,根本就无法放弃。众人厌恶也好,憎恨也罢,只要君殷辰还是她的就好。 君殷辰也不在乎众人在说些什么了,他从来都不在乎那所谓的名誉。他只要问心无愧就好了,他只要跟着心里所想行动就好了。 怀中的人睡得十分安稳,从她毫无防备的表情就能看得出来。 颜颖儿很需要他,她的表情是这么告诉他的。(..info好看的小说)所以,他发现自己不想放下她,也放不下她了。 君殷辰轻轻的揉了揉颜颖儿柔软的黑发,安儿,是他的儿子对吗?看了看坐在不远处盯着自己和颜颖儿一直看的安儿。君殷辰嘴角勾了勾,然后对他挑了挑眉头。 安阳也勾起嘴角,然后撒开小腿跑到了君殷辰的身边。 “爹爹。”安阳清脆的叫了一声,这一声叫的清脆响亮,自然也清晰的传到了赵月柒的耳朵里。 赵月柒的脸色瞬间铁青。 “安儿,你是我亲生的么?”君殷辰已经知道他和颜颖儿结过婚,这个孩子和他很亲,长的很像颜颖儿。而且他总觉得自己对这个孩子有些印象。 所以认定他绝对是自己亲生的。 一方面他也想证实,自己离开这几年,颜颖儿有没有另嫁他人。 安阳一愣,然后抿着嘴,没有说话:“我……” “哈哈哈,他不是,不是你的种。阿辰,你不要想太多了。”赵月柒故意说得不明不白,众人心里都对她更是厌恶。谁不知道安阳少爷是七小姐从歹人手里救下来的。 安阳也没有戳破,就让爹爹吃吃醋好了,娘亲这么多年一直洁身自好。他倒好,直接弄了个媳妇回来。 安阳一把抱住颜颖儿,亲了亲她的脸颊:“我是娘亲亲生的。” 君殷辰脸色一黑,皱眉:“你娘亲……可是成亲了?” 安阳挑了挑眉:“你想起了?” 君殷辰摇头:“我只能确定她和我成过亲。” “那不就是成亲了?既然知道还问我作甚?”安阳摊开手,一脸明知故问的表情。 君殷辰嘴角抽了抽,不是,他想问的不是这样。 “成亲了哦,娘亲早已嫁做人妇。”爹爹根本还没有给她休书,所以,她依旧算是爹爹正牌的王妃。那个什么趁虚而入的赵月柒,滚边去吧。 君殷辰脸色更黑,既然依旧另嫁他人,为何又要回来找他。 既然那般爱他,为何要背叛他? 看到君殷辰脸色之后,安阳的声音冷冷的响起:“不要把错归咎到娘亲的身上,麻烦你认认清楚,造成这个情势的人是谁?是谁背叛了谁,是谁抛弃了谁?是谁在娘亲需要人支援的时候与她人成亲了!你有资格生气吗?现在她可不是以前的那个颜颖儿了,你若还觉得她是人皆可欺的。那就大错特错了。” 安阳说完这句话之后,破军队全部噌的抽出剑,站到了安阳的身后。 鬼煞也一瞬间站到了君殷辰的身后,大有随时开打的架势。 君殷辰倒是低声笑了起来,然后挥手谴退了鬼煞。 然后伸手摸了摸安阳的脑袋:“聪明的小家伙,很有胆量嘛。你说的虽然在理,但是我可没有要责怪或者欺负她的意思。” 这个小子,真是和他小时候的嚣张跋扈如出一辙。 他,很喜欢。 …… 稍微休了一会儿,吃了一些食物,众人就继续上路。 赵月柒早就在君殷辰和安阳的互动之间气的晕了过去,所以赶路也没有人出状况。 目标是万安城,瑞国首都。 一行人逃难般来到了万安城,卫兵肯定是不会放行的。君殷辰还没有亮自己的戒指,安阳倒是先给了那个卫兵一脚:“快给我开门,我娘亲生病,如果她出了什么意外,你就等着初染叔叔砍掉你的脑袋吧!” 该搬身份的时候就该搬。 严北严安没有人见过本人,但是却知道当日太子与公主驸马远送这个小少爷和他的娘亲一直到边境。这可是轰动了万安城许久的事件。不知道的人几乎少到了是屈指可数的地步。 所以看到了安阳的脸蛋儿,卫兵立马点头哈腰的开了城门将他们迎了进去。 然后他们回来的消息,飞快传遍了大街小巷,一直传到了深宫中的几人的耳朵里。 众人都是脸上带笑,未曾想过,她会回来的这么快。 所以立马吩咐下人备马备轿。薛初染刚刚好和文宥正在一次,所以两人带上了薛初筱骑着马儿直接往城门飞奔。至于不会骑马的浅浅太子妃是也,只能坐轿子慢慢来了。 但是等薛初染几人和君殷辰的队伍碰面的时候。 他们才发现自己想错了,看到她浑身都是纱布,甚至连脸上都有。薛初染和文宥翻身下马就像从君殷辰背上接下颜颖儿。 君殷辰退后了一步,不让他们触碰颜颖儿,口中淡淡的说了一句:“好久不见,太子爷,别来无恙。” 薛初染冷冷的笑了笑:“九王爷真是不错啊,害得颖儿这副模样你还有脸到这儿耍威风,带着你的妻子滚出万安城!”这一刻,薛初染怒了。 什么两国友谊,什么万年交好。 都放特么的狗屁,他真是猪油蒙了心,才会同意让她回去找这个负心汉。 文宥也是脸色不善,脸上挂着嫌弃的表情:“能把颖儿还给我们吗,你这副模样,让我很恶心知道吗?”文宥毫不掩饰对他的厌恶。 他第一个喜欢的女子,若说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 就连薛初筱也是挥着鞭子对他大吼:“我哥让你滚出万安城,你没听到吗?” 君殷辰直视几人的目光:“你们,和她什么关系?” 君殷辰突然这么问一句,倒是让大家都愣住了。他们什么关系,他还会不知道? 但是,君殷辰却真的是一脸的怀疑。 文宥和薛初染都愣了,这是什么个情况? 本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一章 决定 薛初染抿着唇不说话,文宥再次几部握住了颜颖儿的手。 “颖儿,你还好吗?”这一身的纱布实在是太恐怖,如果不是看到安阳并没有太过悲伤的表情,他们甚至都会以为这个人已经离开了。 薛初染上前将马背上的按上抱了下来,然后四处擦看有没有受伤。 安阳见自家爹爹一脸防备的对着文宥,只能扯扯文宥的袖子:“二爹,是娘亲让我们来投奔你们的。娘亲已经和翟国彻底决裂了,如果不是爹爹帮忙逃了出来,说不定你们就见不到我们了。” 文宥皱眉转身,一把将抱了起来:“爹爹?这种爹你也认?”他和薛初染早就收了安阳做义子,不过叫了两年的爹后,就再也没有这么叫过。今天突然这么一叫,他立马就知道他是故意叫给君殷辰看的。 赵月柒,文宥和薛初染都是认识,背上背着颖儿,但是却又把赵月柒一起带了过来。他这是几个意思? “娘亲是怎么打算的我不知道,二爹,我们这一行人太多了,找客栈好麻烦。先到你那里住了昂。” 文宥揉揉安阳的小脑袋,笑着点头:“你倒是不客气。” 薛初染怎么会看不出来安阳的打算,这种戏份怎么少了他呢?一把将安阳从文宥怀里夺过,然后佯装生气的看着安阳:“阿爹在这儿,你不打招呼,倒是先和二爹热乎上了。” 安阳勾起嘴角,对着薛初染眨眨眼睛,夸他好样的。然后一把搂住薛初染的脖子,吧唧一口亲了上去:“阿爹,安儿好想你,想死你了。可是宫里太远了,进去了也不好出来,我们还是去二爹那里住吧。” 文宥刚刚想把安阳抢回来,一股可怕的气场蹭的冒了出来。 文宥一愣,一只抢在他前面揪住了安阳的领子。接着往后一带,直接把安阳拎走了。 清冷的声音从君殷辰口中挤出:“麻烦二位,不要碰我儿子。(..info好看的小说)” 说完然后就将安阳夹到了胳膊内,一手扶着颜颖儿,一手夹着安阳。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文宥:“今日就到贵府叨唠了,麻烦带路。” 安阳捂脸,爹爹啊,有求于人的态度不应该是这样的。这根本就是恐吓啊! 文宥自然是瞬间就不爽了,不等他发难,薛初染先拦住了他,轻轻在他耳边说了句:“颖儿的伤要紧。” 然后文宥就安静了下来,只好在前面带路,将他们都引到公主府。本来应该是公主府的,不过文宥这几年连续升官,现在已经是正二品的军马大将军。 他不愿意别人以为他是靠着薛初筱上去了,所以也不和薛初筱商量就把公主府改了成将军府。 薛初筱知道了也到什么都没有说,反正他就是那个性子,由着他去就好了。 等众人都到了将军府,文宥将颜颖儿和安阳安排进了已经住的屋子。杀破狼也还是和以前一样,其他人他都不想管。所以都交给了管家去安排。 至于君殷辰,他根本不打算给他安排房间,还有那个赵月柒。这两个奸夫淫妇,有多远滚多远吧。不说君殷辰抢了他这辈子第一认真的女子,即便是到了现在,他都已经放不下她。就他三番四次伤透颖儿的心这一点,就是绝对不能原谅的。 他也早就知道了,他和君殷辰,肯定是敌对的关系,也不打算刻意去讨好他。 不过他现在更想和安阳好好聊聊。 等安阳洗了澡,换了干净衣裳的时候,文宥薛初染薛初筱,还有姗姗来迟的陌浅浅大伙儿一起嗑着瓜子唠嗑。 安阳就简略的说了一遍他所知道的情况,包括君殷辰记忆有问题,还有颜颖儿做了好多努力才让他回想起一点儿。 还有几次差点儿死掉的经历。 寒毒犯的那一次,中了君御轩和赵月柒的反间计那一次,在北辰王府那一次。(..info好看的小说)还有在城门对着君御轩宣战这一次…… 听得众人一直皱眉头。尤其想不通的是,颜颖儿这几年磨砺了之后,已经不想当初那么冲动了。实在想不通她是为了什么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安阳当时也不在现场,所以也没有听到颜颖儿的原话。 可以确定的是,翟国和颜颖儿的关系是彻底完蛋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爹爹选择了和娘亲一起作战,所以才带着家仆连夜逃了出来。 听到安阳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之后,几人都是沉默。事情变成这样,很明显不在他们的预料之内。尤其是想到颜颖儿几经生死,他们就觉得心有余悸。 他们太过相信杀破狼的实力了,却忘了,颜颖儿要对抗的是一个国家。一个大国。 对付这种背景下的一届帝王,她的处境其实是十分危险的。 文宥狠狠的揉着安阳的头发:“让安儿操了不少的心吧?不愧是我的儿子,作为一个男人就要爱惜女人,照顾女人!” 安阳一拳捶到了文宥的胸膛:“我这段时间也有好好锻炼,也已经选好了要用什么武器了!”安阳说完这句话,嘴边裂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薛初筱立马来了兴趣:“选好了吗?用什么?用什么二爹和干娘都可以教你的哦。”薛初筱对文宥武功方面还是颇有信心的。 不免得满脸嘚瑟。 陌浅浅冷笑了几声:“真是不好意思,安儿要学的这样武器,还偏偏你们夫妻俩交不了。” 安阳对着陌浅浅吐吐舌头:“不要偷看别人的心声啦!” 陌浅浅嘿嘿的笑了笑,不好意思的跟着吐了吐舌头:“这是自然习惯,因为很好奇啊。” 薛初染扭头看向站在身后的陌浅浅:“是什么?” 安阳伸手止住陌浅浅:“我来说我来说。” “这个武器呢,是娘亲帮我想到的,娘亲不想让我学打打杀杀的武器。要么一击必死,要么有绝对逃脱的把握。”安阳神秘的笑了笑,然后取出两本书:“那就是,毒。我最近正在看百草纲目,还有关于轻功的书籍。” 文宥和薛初筱无奈,这个他们还真的不能教。 不过转念一想,文宥拍拍安阳的肩膀:“虽然用毒我是真的不会,但是轻功我还是不错的,可以教你一些基础。” 安阳立马从凳子上站起来,立正鞠躬:“谢谢二爹。” …… 给所有都安排了住处,却唯独没有给他安排住处,噢,还有月柒也没有。 可见那个文宥是有多讨厌自己。 但是君殷辰完全想不起来,自己做过什么不讨喜的事情。对文宥的记忆少之又少,似乎除了知道他叫文宥以外就没有别的记忆了。 不过,这也没有关系。 君殷辰转了转自己手指上的戒指,回忆了一下自己在万安城的铺子。 似乎……没有客栈啊。 而且现在天色也不早了,铺子早就关门了。 君殷辰叹了口气:“小桂子,随便找间客栈吧。把月柒放下后你就回去,伺候在颜颖儿身边。别出岔子。” 小桂子挑挑眉头,心里猜测自家主子的意思。 如果他想的没错,爷是让自己把颖儿小姐看好的意思吧,说难听点儿就是监视。 小桂子突然很想笑,自家主子似乎一直是个很别扭的人。这明明就是喜欢她的意思了,但是就是死不承认。 君殷辰不知为何,自从颜颖儿对他说了让他休了赵月柒之后。 他就更加不想接近赵月柒了,所以几乎是没有多考虑什么,就要了两间房。当时要的连房,毕竟她身体还是有点儿虚弱。 君殷辰进了房间,就取出自己带出来的地图。如果真的想要拿下翟国,有两个办法,第一个是招兵买马,自立为王。 第二个是找到足矣扳倒他的把柄。 颜颖儿虽然说了那样的豪言壮语,但其实根本就没有打算好要怎么扳倒他吧? 君殷辰叹了口气,只有三个月的时间,第一个办法很明显是无法在三个月内做到的。三个月把翟国所有城镇走一遍都来不及。 所以,只能用第二个办法了。 加上他本来早就有一些线索,所以这方面着手的可性能比较大。 知道他们到了瑞国,君御轩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暗杀颜颖儿和他。 这样的话,君殷辰只能高调转移到别处,转移他的视线。果然,想来想去,还是回翟国吧。 瑞国的话,太远了不方便他做调查。 离万安太近了,难保他会查出颜颖儿在这里。 这两天,等众人先安顿下来,还有从府里带出来的人。就在他这边的铺子,给他们安排一份工作。 至于赵月柒,君殷辰皱眉,她和君御轩一直有来往。总觉得带在身边太过危险,他们现在在瑞国的事情,她应该还不知道。 为了以防万一,他们到了瑞国这件事,最好瞒着她。 月柒不会武功,一方面为了养好她的身子,一方面也是不让她到处去逛。她周游四国,只要出了门,就会发现这里是瑞国。 “就先让她好好呆在客栈里吧。鬼三。”君殷辰将地图收了起来,两国离得这么近。他总会觉得,不安全。 ------题外话------ 谢谢小笙的月票子,么么哒。 求收啊啊啊,帮三月收藏一下新书:卿本狂妄之极品废材。 感谢么么哒。 本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二章 计划 君殷辰接下来的几天安排了一下众人工作的地方。.info[] 文宥和薛初染天天都在,也不许他去见颜颖儿。如果不是因为现在他想让他们两个也帮点忙,他绝对会硬闯。 比起自己的事情,君殷辰更想先帮颜颖儿完成她的想法。 他都说了三个月没有拉他下台就在京城的城门自刎。 他总感觉,如果真的没有在三个月之内做到的话,颜颖儿真的会这么做。 不过,为时已晚的是,探子来报,君御轩已经派人潜入了万安城。似乎已经查出来颜颖儿就在将军府。 君殷辰皱眉,赵月柒是个定时炸弹,放在离颜颖儿太近的地方。 但是颜颖儿也是个不定时炸弹,总是会时不时惹出一堆的麻烦。 他放心不下,却又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对策。对于父皇突然失踪这件事,他一直都在追查。大概知道是被君御轩软禁了。但是却一直找不到证据,和软禁的地点。 所以说,想要找到证据的话。 潜入皇宫的机会无疑是最大的。而鬼煞对于皇宫没有自己熟悉,所以要去找证据的话。 自己是最合适的人选。 要先让颜颖儿按兵不动,不要中了敌人的奸计。君御轩也是个危险的人物,颜颖儿太过单纯,是斗不过他的。 先和她说一下自己计划比较好,免得两边行动,很容易就出差错。 这么想好了之后,君殷辰当天晚上就只身来到了将军府,虽然文宥说过不许他去见颜颖儿。但是,脚在他腿上,和人能阻? 君殷辰不费吹灰之力就潜入了将军府,这点防卫对他来说还不算什么。看来他这几天没有什么动作,倒是让他们安心了。 这样可不行啊,君殷辰皱眉,如果君御轩的探子也轻易的潜了进来该怎么办? 颜颖儿虽然也会武功,可身上的伤非一日两日可以好的。.info[]想到这里,君殷辰心里突然有些担心。照着记忆飞快的到了颜颖儿住的房间。 在房门前停了一会儿,听到里面没有动静。 才轻轻的敲了敲门。 “谁?”颜颖儿的声音传出来。 君殷辰松了口气,推门而入:“我。” “君殷辰?”颜颖儿瘪瘪嘴,几天都不来看她一眼的,大半夜来做甚:“你来干嘛?” 君殷辰反手关上门,然后上闩。 “你说要在三个月之内将我皇兄拉下台,你可曾想好要怎么做?”君殷辰直言不讳,反正他也知道她肯定是什么都没有考虑。当时就是情不自禁的说出了一番豪言壮语而已。 果然,颜颖儿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这个……我会和初染文宥他们商量的。” 颜颖儿心惊,自己因为有君殷辰在,倒是真的什么都没有考虑。自然而然的就觉得君殷辰会帮她,这件事就一定能完成。 “你可知道,如果薛初染他们插手就是两国之间的事情了?开战吗?你确定?”君殷辰口中这么说着,眼睛却不断在她身上瞟。确认一下这几天她有没有好好养伤。 虽然还是浑身纱布的可怕模样,不过看脸色,没有前几天那么惨白惨白的了。君殷辰端来一根椅子,坐到了床前。看到里面熟睡的安阳,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安儿是个极其聪明的孩子,将来一定会成大器的。 颜颖儿听到了君殷辰的话之后,不自觉的有些委屈。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怎么办,她当时只是实在气愤。那可是她的小黑,陪了她这么多年的小黑。 她怎么可能一点儿都不生气,一想到是君御轩将他害死的,她就恨不得立马拿剑杀了他。 她这几天一直睡不怎么好,不然平常这个时候,她都该睡了。 因为前几天杀人的记忆刻骨铭心,守了二十年的教育,她对于人命看得还是很重要的。可是,她亲手杀了几十条人命。而且还是用的那么残忍的方法。 这对她自己来说无疑是一种折磨。 谁这么说她都没有关系,但是这话从君殷辰口中听到,她就觉得无比委屈。 委屈什么啊?君殷辰现在根本就没有当她是妻子啊!所以自己对他那些理所应当的依赖也应该适可而止一点! 看到颜颖儿突然消沉下去的表情,君殷辰也发觉自己的话有些过分。他本身就知道,颜颖儿本意肯定不是那么的:“这件事,你不要参与了。我也想把他拉下台,所以全部交给我处理。三个月之内,我绝对会做到。” 颜颖儿愣了愣,然后抬头看向君殷辰:“你说什么?” “我本来就不打算让他继续做皇帝了,翟国不能交到他这种昏君手上。”君殷辰嘴角是暖人的笑意,仿佛有着绝大的把握能把他扯下台。 “你有什么线索吗?”颜颖儿看到他的笑容,大概知道,君殷辰应该有一些眉目。 “他多年来底下做的一些事情,我也略知一二,还有关于父皇的事情,也没有那么简单。所以这件事情,不能让瑞国的人参与。闹成了国家与国家之间的事情,免不了要打仗的。” 君殷辰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让她安心。 却不知道,自己说得越多,解释的越多,颜颖儿心里更没有底。 “君殷辰,你打算怎么做?”颜颖儿抿着唇,君殷辰真的有把握的话,应该不会顾虑这么多吧。 “这你就不用管了。”君殷辰敛眸,然后起身打算离开。 颜颖儿一急,想要下床拉住他,结果因为膝盖上面的伤还没有好,一踏地的猛的跪了下去。 膝盖处结好了疤的伤口又裂开来了。 君殷辰连忙回身将颜颖儿扶起来,不一会儿,血就将颜颖儿的裘裤膝盖处染红了。 “你做事能不能经过大脑之后再行动?”君殷辰眉头深深锁起,对于颜颖儿这种人……啊,一副没有人照顾就不行的样子。他真的,放不下。 颜颖儿看到君殷辰对自己显而易见的关心和着急,心里突突的跳着。 “君殷辰,你不觉得很奇怪吗?”颜颖儿试探性的问着。 “奇怪?”君殷辰不知道她的脑袋又想到了什么地方去。 “你很担心我!不奇怪吗?我对你来说,只是帮你找回记忆的合作人啊,几乎就是卖主买主的关系。你用不着对我这么好吧?”颜颖儿一边说着,一边看着他的表情。 听到她的话后,君殷辰帮颜颖儿包扎的手就那么停在了哪里。 “……” 她说的,一点儿错也没有。 君殷辰扶额,瘫坐在凳子上:“确实很奇怪。” 颜颖儿抿了抿唇,然后伸手扯住君殷辰的领子,往自己这边带。 “我帮你找到答案吧。”颜颖儿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的吐出。 君殷辰看到近在咫尺的脸庞,叹了口气:“我知道,我娶过你。但是我想不通,我不讨厌你,为什么我会休了你另娶她人。” 君殷辰一直很苦恼,比起赵月柒,他更希望颜颖儿是他的妻子。 颜颖儿眼里泛起湿润:“君殷辰,我告诉你答案可以。但是我有条件的。” 君殷辰听到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心里莫名一揪。 “你想见我吗?会时不时就想起我的声音,我的脸吗?”颜颖儿回想着自己对君殷辰的感觉。 君殷辰愣了愣,思考了片刻之后,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受伤你会担心,巴不得能代替我受罪。有这种感觉吗?”颜颖儿看着他点头,眼眶红了一圈又一圈。 “有。”君殷辰回答得铿锵有力,毫不含糊:“你这种笨蛋,总是让自己受伤,怎么会不担心。” “君殷辰,你喜欢我。”颜颖儿看着他的眸子。 君殷辰一愣,没有了下文。 他,喜欢她? 颜颖儿看到他的表情之后,笑了笑:“不相信吗?” 君殷辰依旧不回答。 颜颖儿狠狠一把将君殷辰的领子往下扯,然后准确的吻上了君殷辰的唇。 …… 不过几秒,两人就分开了,颜颖儿看着君殷辰微微泛红的脸。真没想到君殷辰这么多年,居然还会脸红。 真是,好萌。 “你现在,有心跳个不止的感觉吗?”颜颖儿看到他微红的脸,明知故问。 君殷辰几乎被她逼得没有退路,只想赶快离开这里。 颜颖儿看出他的意愿:“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颜颖儿的声音少了几分欢快:“君殷辰,如果听了这个之后,你还是做不出选择的话。” 颜颖儿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对君殷辰展开笑容:“君殷辰,你并没有休了我。” “我走之前,你还没有给我休书,这三年来,你不知道我事情没关系。但是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君殷辰第一夫人的位置,是我颜颖儿的。” 颜颖儿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字字珠玑,敲打在君殷辰的心上。 君殷辰扭头看向颜颖儿:“你说,什么?” 他没有休了她? “当然,帮你找到答案的代价就是。休书一封。”颜颖儿看着君殷辰的脸庞,笑的灿然:“给赵月柒,还是给我,你自己选择。” 君殷辰一愣,然后整个人,都傻了。 本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三章 绝不负你 似乎是颜颖儿一时间透露了太多的消息给他,君殷辰好像很吃不消。(..info)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完全不能从她的话里面反应过来。 她说,自己并没有休了她?还说她是第一顺位,也就是正房。 君殷辰咬牙,怎么会这样。 虽然很明显他现在不该有这种心情,但是,知道自己并没有给颜颖儿写休书。 他只想说一句,还好。还好还好。 第二个想到的,就是,他不能休了赵月柒。他答应了…… 但是现在要让她休了颜颖儿,他也办不到。 君殷辰默不作声,心中千回百转,或喜或忧。好半天,君殷辰才叹了口气:“我不能休了月柒。” 颜颖儿拳头紧握,不敢相信这是君殷辰说的话。 比起赵月柒,他对自己更上心不是吗?而且还是在并没有想起记忆的那种情况下。 这种人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情,为什么,他现在却没有选自己呢? “总之,这封休书,我是不会写的。”君殷辰眸子闪过几丝无奈。 月柒是个聪明的人,怕是早就知道自己未曾休了颖儿,才让他承诺不能休了她的。 “君殷辰,我绝对不会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的,若你选择了赵月柒。把休书给我,我颜颖儿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颜颖儿承认她的话语里带了几分赌气的意味。 她承认,听到君殷辰说不会休了赵月柒,她心里一扯一扯的疼。 疼得撕心裂肺,疼得支离破碎。 她以为,他对赵月柒的感情单纯的不能在单纯。一直都赵月柒在一厢情愿,如今看来。 似乎想得太多的是她自己。 君殷辰坐到颜颖儿的身边,然后用大手搂住她。 “颖儿,我感谢自己没有休了你。我也承认,你刚刚说的。”君殷辰感觉到肩膀上一暖,液体渲染进了衣襟。 “这封休书,我是不会写,不管是你还是赵月柒。我都不会休。”说完伸手勾起她的下巴,轻轻的吻去她脸上的泪。 温柔,好熟悉的温柔。 颜颖儿心中一痛,他现在是已经对谁都可以这么温柔了吗?不肯休了赵月柒,还想将她也留下吗? 君殷辰,你是不是太贪心了? “抱歉,君殷辰。”颜颖儿好半天才从他温柔的眼眸里回过神来,伸手就将他推开。 “请你不要碰我,三心二意的男人,我嫌脏。既然如此,你守着你的赵月柒便是,何必来管我。”颜颖儿冷笑着,擦掉自己眼泪。 三年都不曾落泪了,似乎每次都是这样。 碰上了君殷辰,眼泪就止不住。有过一段幸福的时间,她就该满足了不是么? 颜颖儿看到君殷辰脸上闪过受伤的表情,来不及细看,君殷辰就移开了视线。 他觉得自己的话过分了吗?现在到底是谁过分? “颖儿,对于月柒,我绝无儿女之情。”赵月柒提的要求,他不想和别人说。作为一个女子,提出这种要求被世人所知,她这辈子,估计就真的毁了。 他虽然对她没有儿女之情,但是十几年默默的陪伴,他怎么可能看着她落入万劫不复? “我一直都很想问你,你说的让我等你,可是等的哪般?等你另娶新人回来给我看?等你把我忘得一干二净?我就特么的犯贱,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你不但没有在我身边,反而是流连在温柔乡。可是我就是没有办法,如果可以,我真的好希望,从来没有喜欢过你。”颜颖儿躺下身子,将头蒙到被子里去。 “为了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很努力了,我好累……”颜颖儿恍然想起,自己也曾经对君殷辰说过分手吧。 然后他就……出事了。 颜颖儿蒙的从被子里钻出来,看了看四周,确定自己已经熄灯了,才重新躺下。 颜颖儿的话,无疑是十分伤人。尤其是君殷辰,刚刚察觉到自己的心意。 还没来得及多多体会一下两情相悦的感觉,就被对方说了,后悔喜欢他。 “我不能休她,是因为有特殊的原因。除了这一条,你提什么要求我都会做到。”君殷辰揉揉自己脑袋。 女人真的是很麻烦,尤其是自己在乎的女人更麻烦。 “好啊。”颜颖儿闷闷的说。 “你把她送回翟国,不和她见面。” “这个也不行……你……” “不是除了休了她什么都能做到吗?”颜颖儿随手将枕头扔到了他的头上:“你别解释了,你要我信你。但是你却从来没有信过我。你要我信你,你却一次一次的把我的信任践踏。信你信到了家破人亡,信你信到了遍体鳞伤,还要我如何信你?” 真的够了。 颜颖儿脑袋一疼,脑袋里闪现出一个画面。 君殷辰满脸怒火的举着初染送她的那条链子问:“这是什么?” 突然多出来的一个画面,让她脑子胀得生疼。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难道说那条链子不见的原因,是因为君殷辰? 想要仔细再看看,画面却如何都回忆不起来了。 这是她少的那段记忆吗? 颜颖儿狠狠的敲着自己的头,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不要去想。不能去想,不然她会后悔的。 但是君殷辰那张愤怒绝望的表情,让她太在意了。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那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颖儿!颖儿看着我!”君殷辰的声音将颜颖儿从记忆深处拉了回来。 颜颖儿茫然的看着君殷辰,心中突生苦涩。他,把他们之间,所有好的坏的都忘记了。 “你走吧,至于我和君御轩的事情,我自己解决。与你无关。”颜颖儿不想,也不会去接受他的好意。 她不是古代人,不管生活十年二十年,五十年!她都不会同意一夫多妻。 如果君殷辰做不到,那么就算了。 就当她们之间什么都没有过,正好他也想不起来了,不是吗? “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君殷辰看到颜颖儿一会冷笑,一会难过的。 眉头一皱,对着她的唇就吻了下去。 颜颖儿一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君殷辰伸出右手抵住她的后脑勺,左手抬起她的下巴。 轻轻的吻着她的嘴唇,颜颖儿死不松口,他就用牙齿轻轻的啃咬着她的唇。 颜颖儿呼吸急促起来,有些缺氧的她,稍稍张开口,还来不及呼吸。君殷辰的舌就滑了进来,一边给她渡气一边往深处探索。 熟悉的味道弥漫开来,晃了颜颖儿的神,脑子里终于没有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剩下的只有眼前这个人。 君殷辰似乎发现了好玩儿的地方,舌尖轻轻的在颜颖儿的上颚打转。 颜颖儿脸红成了一片,唔唔唔的喊不出来。 每次声音还没有出口,就被君殷辰堵了下去,不知不觉自己的舌被带进对方的口中。 每次颜颖儿想要收回来的时候,君殷辰就用唇半含着,然后用牙齿轻轻碾磨着她的舌尖。颜颖儿浑身战栗的厉害,想求饶都没办法。 颜颖儿眼泪在眼眶打转,别的忘记了,缠人的吻技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而且,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用,总是被他吻的七荤八素,牵着鼻子走。 颜颖儿干脆不压抑自己的眼泪,大哭起来。 君殷辰连忙松开她的舌,颜颖儿被他吻得太久,舌头都已经麻木了,他突然松口。颜颖儿就那么傻愣愣的保持着刚刚的姿势,舌头都忘了收回去。 君殷辰退到一半,被她傻乎乎的样子给逗乐了,又重新含了上去。然后慢慢帮她把舌头的知觉找回来,然后把她的小舌安全送到家了之后,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然后似乎又想起她刚刚那个可怜兮兮的模样,轻轻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她的味道熟悉的甜美,刚刚有点儿忘了方寸。 真是的,差点儿就忘了正事。 君殷辰捧起颜颖儿红透的脸,嘴边扬起笑意:“她现在名义上还是和我有关系的,送她回翟国,她会死的。你只要相信我,三个月之内,能帮你把事情处理完。我不会碰她,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我绝不负你。” 君殷辰摸着她小小的脸蛋儿,温度高的君殷辰忍不住想笑。 才知道这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原来这么害羞。 这种表情真是太折磨人了…… 颜颖儿红着眼,脸上火辣辣的烧,甚至感觉全身都火热火热的。 在吻完了别人之后说这样子的话,太狡猾了! 这样子,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拒绝的好吗? “君殷辰,我最后一次,相信你!最后一次!”颜颖儿一把扯过被子,把自己重新埋了进去。 君殷辰叹气,这样的话,他真的舍不得走了。 君殷辰将外衫脱了,一个翻身翻进了床内。颜颖儿皱眉:“文宥会发飙的。” 君殷辰扯过被子钻了进去,轻轻吻了吻安阳,然后伸手搂住颜颖儿:“这种感觉好熟悉,以前肯定我也喜欢做吧。” “如果下次还有人自称是你以前的妻子,你也会这样?”颜颖儿仍有他搂着,心中还是有点儿不爽。 “目前,女人中只有你。”有这种感觉的,只有你。 ------题外话------ 忘了祝大家国庆快乐,还有吟吟和瓷送的月票子。 么么哒。 本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四章 再说一次你爱我 每天夜里去看颜颖儿已经成了君殷辰每日必备功课。 颜颖儿的情况也一天一天的好转,君殷辰已经派人前往四处城镇。一些地方高调的招兵买马,一些地方低调的收集人才。 当然,说是广纳人才,其实门槛儿并不高。 目的是吸引君御轩的视线,免得他光盯着万安城。一方面是给他施加一些压力。 人在越紧张的情况下,越容易露出马脚。 剩下的就是一边帮颜颖儿养伤,一边等着君御轩上钩。 只要他先沉不住气了,那么他就输了。 不过这几天翟国各地的商铺受到官府的打压,收益一天不如一天。甚至还有想要争功的官员,想要找理由关了他的铺子。 所以君殷辰一天要处理的事情也变得多了起来。 君殷辰在这个‘首富’已经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能继续发展下去,自然有他的依仗。 君殷辰下令让所有上不都挂上,官员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 许多早就不满朝政的百姓,都十分支持君殷辰的行动。颜颖儿也下令让她名下的所有商铺,全力支持协助君殷辰的动作。 两个大富翁一起闹事,众人皆叹七小姐运气颇好。与翟国的第一富翁王爷,和瑞国的第一富翁公子都这般要好。如果不是很要好,谁会为了一个无权无势还身负重罪的人得罪一个大国。 最关键的是,两人还都是传说中拥有绝世容貌的美男子。 羡煞旁人。 九皇子的财力和严北先生的财力加起来,基本上都可以算是翟国一半多的商业。 这种可怕的分量,让君御轩一直迟迟下不了口将两人的店面全封。 因为这么封完了的话,翟国也就差不多瘫痪了一半。 到时候严北再说动瑞国皇帝出兵宣战,翟国数十年的业绩可能就会毁于一旦。 好不容易爬上那个位置的君御轩,怎么做得出这种事。 而且就算把翟国里两人名下的店铺全部查封,两人也没关系。 虽然他们百分之六十的企业都是在翟国发展的,但是国外发展那些店铺也是不容小觑的。 许多地方都有急报,多出组织宴请四方,大肆收人。 君御轩也也是被君殷辰的大胆给吓到了,他这是来真的? 因为数月前君殷辰战胜归来,君御轩为了在百姓和军队心中树立起形象。特地给大部分人放了长假。 知道颜颖儿回了翟国,一直时间把这件事给忘记了。没想到居然造成了这种结果,君御轩现在召集人手去将军人都召集回来。只怕会给了君殷辰成气候的时间! 啊!该死的! 翟国紫禁城内的君御轩此时此刻也失去方寸。 该死的!他以前就知道,颜颖儿是个祸害。因为她宰相千金的身份,他本以为她会是自己的太子妃。没有料到却被赐给了君殷辰,君殷辰本来万分受宠,加上常年带兵征战。在战士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手中虽然没有实权,却依旧让人担心。 再加上他的生意一直以来越做越大,知道他某日醒悟过来他的危险性的时候,他已经不能撼动他一分。 所以颜颖儿和他成亲,他早就料到事情会往着他讨厌的方向发展。 想必君殷辰肯定也是早就看着这个宝座!所以才会处心积虑这么多年,慢慢累积势力。好等时机成熟之后,将皇位拿下。 连赵月柒都没有发现过他的野心。 可见隐藏之深。 以赵月柒的性子,如果知道君殷辰想要称王,是不可能还来帮自己的。毕竟能坐上这个皇位,她是暗下帮了不少忙。 现在应该怎么做? 各个地方的捕快都被派了出去,虽然许多征集被他们拦下破坏了。.info[]但是君御轩依旧不安,总感觉,有一种末日要到了的感觉。 君御轩突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件事。那时他才不过十四岁的年纪,君殷辰当时七岁。父皇独自一人坐在君殷辰母妃的坟前感叹着。 时隔多年,别的他都忘记了。 只记得父皇说的:“辰儿长得越来越像你了,而且骨子透着一股帝王之气,想必会是个好皇帝。” 这话让他做了多年的噩梦,所以记忆非常深刻。 原来父皇对那个女子是那般喜爱,原来父皇一直都想将皇位传给那个人! 本来他以为最安全的人,成了他最大的敌人。 说真的,那种感觉,很讽刺。 君殷辰想做皇帝,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的。看着桌上堆满的奏折,有一半是让他早日和君殷辰和好的。看吧,在这些官员的眼里,他君御轩还比不过他君殷辰。 所以他们都觉得,自己和君殷辰为敌是没有胜算的吗? 难道就只有君殷辰在暗地里有过动作?不管他多厉害,多有钱,只要他死了。什么都没有了。君御轩从书桌底下的暗格打开,将里面的一颗深色信号弹取了出来。 嘴边挂起了笑容,让那些,违背他的人,都去死吧。全部,都去死吧! …… “你最好给我说说清楚。” 文宥满脸的怒火,将许多的纸条丢到了颜颖儿的面前。 夜依旧那么美,星星挂在天空之上,但是房内的四人却不如夜那么平静。 薛初筱也是一脸的不高兴:“我说你这个人,怎么那么见外呢?不是跟你说了我们会保护你的吗?为什么你什么事情都不和我们说呢?” 君殷辰坐在床边,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张,看了然后递给颜颖儿。 看到君殷辰一脸怡然自得,文宥脸上怒意更甚:“所以说,为什么你也在这里?” 君殷辰挑眉看了看文宥,然后站起身,对着文宥伸手抱拳:“谢谢你对颖儿这么久以来的照顾。” “为什么要你来谢,你们现在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了!懂了吗?”文宥对他突然彬彬有礼起来的态度有些无法适应。 这个家伙,以前可是很讨厌他的,看到他基本上没有好脸色。现在这是几个意思? “我会负起一个男人应该负的责任。”君殷辰说完,对着文宥露出一个漂亮的笑容。 文宥不由自主的相信了君殷辰的话。 不需要解释太多,一句话就够了。他知道,君殷辰应该不是想安阳说的样,一点儿都不记得了。 文宥轻声哼了哼:“我会看着的。” “呃!”颜颖儿挑挑眉,这是什么情况?那么难搞定的文宥,居然被君殷辰一句话就搞定了?拜托,文宥你为何立场不坚定一点儿啊!(她此时非常想看君殷辰吃苦头。) “别呃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薛初筱一巴掌拍到了颜颖儿的脑袋上:“还在那儿愣着干嘛?” 颜颖儿苦笑的看了看君殷辰。 “没错,就是你们打探到的那样。我们和翟国决裂。”事到如今,只能实话实话了。 “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呢?你们打算瞒着我们去对抗翟国吗?”薛初筱蹭的一下站起来:“你到底当不当我们是朋友啊?” 颜颖儿不要意思的挠挠头:“这一次的事情,你们就不要插手了。” “果然,你根本没有要告诉我们意思吗。要不是因为最近暗地里调查近期进城之人的探子太多了。皇兄和文宥估计都察觉不到。”薛初筱瘪瘪嘴,这种重要的事情被瞒着,感觉自己似乎不被对方需要。 这种感觉真是太讨厌了。 “筱儿,谢谢你的担心,这次的事情我和君殷辰足以搞定。不单单是那么简单的原因,还有一些我个人的因素。既然都这样了,我也顺带说吧。君殷辰,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进宫探查消息的。这次的事情是因我而起,我不说不让你帮忙,但是你不能不让我去。”颜颖儿声音坚定。 君殷辰皱着眉头,他也知道颜颖儿的性格。似乎真的长大了一些,但又似乎还是和以前一样任性。 想必她口中的小黑很重要吧,再说她这次回翟国大部分原因是为了能还颜过一个清白。 所以,如果事情不是经过她的手解决的,心里肯定会不甘心吧。 虽然他知道,普通的人都应该这么去想。但是他就是知道,颜颖儿,放不下自己。就是有个声音告诉他,她是因为他,才无论如何都要去涉这个险。 君殷辰看了看谁在床里面的安阳,眉头一挑,一把将颜颖儿用公主抱,抱起来接着在另外发愣的时间消失在了朗朗夜空。 深秋季节,天气微凉,寒风呼呼的在耳边刮过。 颜颖儿只能将脸凑近他的胸前,让他帮自己挡风。忽高忽低的往前飞去,就像在坐过山车一般。 等君殷辰停下来的时候,早就已经看不见万安城的身影了。 君殷辰额头满是细密的汗水,就这么搂着颜颖儿坐到了一棵大树上。 “等这件事情过后,我就带你和安儿天涯四方游历,看遍山川流水。”君殷辰看着天边,仿佛是说给天空听的一般。 颜颖儿将君殷辰的脸掰过来,看着自己,然后直视君殷辰的眸子:“君殷辰,我能再听你说一次你爱我吗。”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愿望,因为,上一次的情形太过着急。 让她无法分辨,那是真是,还只是她的幻觉。 ------题外话------ 大家国庆快乐么么哒。 第三十五章 日后的打算 她想再听一次。 君殷辰重心都放到了那个再字上面:“我说过?” 那是很重要的话吧,为什么,他连这种事都没有印象? 这句话从君殷辰的口里问出来,颜颖儿突然就觉得有点儿受伤。因为,她也不确定,君殷辰到底有没有说过。 喜欢她也好,爱她也好。 他从来没有很明确的表示过,只是会说一些其他的承诺来代替。 这样子,让她很不心安。 感情什么的,如果不用语言确切说明的话,心里总是会悬着。因为知道君殷辰是个很认真的人,尤其是对于感情这方面。 所以更加希望能听到他说,他说了的话,她就相信。 “我也不知道,应该吧。”颜颖儿抿着唇,不语,目光也飘向他所看的那个方向。 “颖儿,等我记忆恢复起来的时候吧,现在的我,不完整。”君殷辰没有察觉怀中的人儿,已经有些消沉了。 正如颜颖儿所想,他是个对感情十分认真的人,所以无法接受。感情也好,完完整整的时候,表达的更真心不是么? 他到底,忘记了些什么? 颜颖儿轻轻的应了一声:“恩,好。” “君殷辰。”颜颖儿的声音糯糯的。 “恩?”君殷辰以为她冷,将外套脱了下来,然后盖到了她的身上。 “等这次的事情过后,我们去做江洋大盗好不好?”颜颖儿以前一直很向往,那种只有电视剧里面才会出现的剧情。 雌雄大盗,名震天下! “呃?为什么不是大侠而是大盗?”君殷辰苦笑,如果是女孩子的话,应该更向往英雄才对吧? “先做大盗,名震天下之后,我们再去做大侠。就宣称是把大盗打败了,就可以一举成名。”这样不就省了一半的时间出来。 君殷辰无奈,他本来游历天涯的意思,是过平淡点儿的生活。 但是似乎要和颜颖儿一起的话,是不可能会又平平静静的生活的。 “那好吧,我们先做大盗。”不过,算了,她乐意的话,什么都没关系了。 “那我们要取个霸气的名字!”颜颖儿有些兴致勃勃,等到时候安阳武功也学起来了,一家三口齐上阵。 想象那个画面就觉得帅呆了。 “嗯哼?”大盗就大盗,还要取什么名字? “叫什么好呢?”名字是个很值得苦恼的事情。 “你决定就行了。”君殷辰瘪瘪嘴,这么麻烦的事情,还是她自己去想吧。 “不负责任!” “……” “我们叫天下无敌。”颜颖儿想到霸气的词,第一个从脑海蹦出来的就是天下无敌。 “我们叫这个,估计会被满江湖追杀的。”君殷辰扯扯嘴角,把人家武林盟主置之何地,虽然她父亲也当过。 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啊,是吗?那就叫霸王花!”某部电视里面,非常帅气的一票子女警。 “我,安儿,你。二比一。”君殷辰再次否定了颜颖儿的话。 颜颖儿秒懂他的话,就是说这个名字有点儿女气,队伍里男女比例是二比一,所以不通过。 “真麻烦。”颜颖儿低叹了一声。 “恩。” “我觉得今天月亮特别圆。”颜颖儿努力的找话题中。 “今晚的是残月……”君殷辰终于把眼睛从月亮上移开,看到了她的脸上。 颜颖儿尴尬的抬头看了看天空,果然是残月。 “咳咳,君殷辰,你带我来这里干嘛?”是他带自己出来的好吗?结果还闷着不说话。 “看月亮。”君殷辰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把她带出来。当时也是脑子一热,然后回过神的时候就到了这里。 “呃,我感觉要下雨了。”颜颖儿无奈,刚刚还明朗的夜空,现在也变得有些朦胧模糊了。应该是乌云来着。 “回去吗?”君殷辰的眼睛还是盯死在月亮之上。 “我们走回去要多久?”颜颖儿忘了忘在寂静四周。只有自己身下这颗秃头树屹立在这片空地之上。 视野十分的辽阔,却完全看不到万安的影子。 “步行的话。一二个时辰吧。”君殷辰刚刚可是超高速飞了那么就的好吗? 颜颖儿扯扯嘴角,要她走两三个小时的路,绝对不可能。 “那你像刚刚那样,飞回去吧。”颜颖儿咧着嘴,笑了笑。 君殷辰一把抱着颜颖儿从树上跃了下去:“如果你真的想跟我一起去,那么你要保证,不管发生了任何事情。你都要,听我的。” 颜颖儿挑挑眉,君殷辰说话总是跳的这么快,一般人跟不上的吧。 “我们还是走回去好了。”说完,颜颖儿就拉着君殷辰的手往万安城的方向走。 “颖儿,你可想为后?” 两人不知道走了多久,君殷辰突然问了一句。 颜颖儿脚步一顿,然后回头想要看清君殷辰的脸,但是四周漆黑一片,月亮在他身后。看不清他此时此刻脸上是什么表情。 …… 然后转眼之间就过了一个月。 君殷辰已经将君御轩以前所做的大部分不能见光的密码情报收集了起来,四处招募被打压的很惨。 不少人被驱逐出境。 民生怨道,想要加入君殷辰的人越来越多。这种反弹让君御轩十分头疼,而不久之后就出现了圣旨。 凡是想参加君殷辰和严北之列的人,一看逮捕,终身囚禁或者直接问斩。 而如今各方已经开始有人被抓捕,甚至已经有十数人被斩首示众。 表面上,这种情况被镇压了下来。 让君御轩心里更加的不安了。 颜颖儿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安阳也已经学习了一个月的轻功。虽然还不到他们现在这种飞檐走壁的程度,但是也可以轻易的翻墙上树了。 君殷辰一直教导着安阳学习关于草药的知识。 一个月过得其乐融融,但是状况突发,鬼三来报。月柒不见了。 虽然薛初染立马就下令封城了,但是目前依旧没有找到人,如果让她先回去了。 君殷辰抿嘴,赵月柒是个聪慧得可怕女子,所以。 不能让他比自己先去见君御轩,不然找不找的到造反证据先不说,很有可能还会把瑞国给牵连进去。 所以,君殷辰决定立马出发。 前往翟国,回到紫禁城,去皇宫调查。 颜颖儿将安阳交托给浅浅和初筱照顾,换了身简便的衣服就和君殷辰策马离去。 连和大家好好道个别的时间都没有。 虽然大家心中明明就知道,这一去,还能不能再见,都说不准了。 赵月柒肯定不会比他们先入翟国境内,而且最近到处都加了防御,她这种上了抓捕名单,又不会武功的女子。 要成功进入京城十分不易。 君殷辰和颜颖儿到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可以说是潜入京城的最好时刻,但是两人也是长途跋涉精疲力尽。 如今是和时间在赛跑,所以颜颖儿不等君殷辰询问,就先提出了立马进城。 君殷辰和颜颖儿观察了巡逻的时间,和交班的时间,在天快要亮的时候才早到了空党。趁着现在都没有人,立马直奔紫禁城。 一个早起的大叔正打算挑菜去街上,再过不久就要开早市了。 看到颜颖儿和君殷辰的时候,差点儿喊出声,下一秒却捂住了自己的嘴。等君殷辰和颜颖儿经过他的身边,他才小声说了一句:“我们都在等你啊,七小姐。” 颜颖儿脚步一顿,然后回头对着露出一个美美的笑容,接着挥挥手。 重新跟上君殷辰,飞快的望着紫禁城掠去。 等到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整个紫禁城都有重兵把守。 这是时候要进去肯定不容易。 颜颖儿和君殷辰都戴上了斗笠,现在进去不了,只能看今晚了。 刚刚好两人还什么东西都没有准备,这段时间就刚刚好去准备一下用的到的道具。然后好好吃个饭,洗个澡,休息一下。 今晚在行动。 颜颖儿带着君殷辰进了聚宝盆,还没有开门,颜颖儿和君殷辰之能非法侵入了。 正打算强行将门打开,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掌柜的一开门就看到君殷辰和颜颖儿站在门口,吓得差点儿一口气没有顺过去。 颜颖儿只能尴尬的笑了笑,这个掌柜的和自己关系还算比较铁。所以什么事情交给他应该没有关系。 今天早上遇到的大叔,让她知道了,支持自己的人。很多很多。 掌柜的很快给两人准备了换洗衣服,还有热水。 然后是一桌子好菜,还有一瓶酒。 芳香四溢,味道熟悉的酒。 璇玑。 颜颖儿看到掌柜的如此心巧,璇玑的度数不高,但是却十分香醇。 看到七小姐那么激励一般的看着他,掌柜摸摸胡子呵呵的笑了两声:“照着胆子购买就好了吧?” 颜颖儿点点头:“能买齐全是最好不过了,钱多钱少没有关系。” 掌柜点点头,然后拱手:“七小姐好生歇着,我会准备好的。” “有劳了。” 颜颖儿叹口气,就连聚宝盆都已经被官兵找过很多次的茬。 真不知道君御轩到底是想怎么样,这么想动不敢动的模样,只会让人乘虚而入而已。 ------题外话------ 国庆快乐么么么么大。 第三十六章 潜入 等掌柜的回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在睡觉了。 所以掌柜的感觉给工人们都放了一天的假,让员工和老板都好好休息。 这个翟国,应该就要换天了。 皇上如此的优柔寡断,舍不得东也舍不得西,鱼和熊掌不能兼得。他这种性子,实在不适合为一代君王。 今夜,结局是如何没有人知道。 但是由衷的希望,七小姐和九王爷能够成功。为可怜的宰相大人讨回一个公道! 京城依旧平静,仿佛从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 但是很多人心里都明白,抠神回来了。 …… 一直是君殷辰驾马,所以颜颖儿其实还好,没有太累。 所以也醒得比他早,看了看天,已经是黄昏了,本来是吃了才睡的。从早上睡到了黄昏,也算是够能睡了吧? 肚子咕咕的一直叫唤,刚刚吃了睡,醒了又饿了。 颜颖儿看了一眼熟睡的君殷辰,从床上起身,穿戴好衣服,然后看了看窗外。深秋的季节,黄昏看上去也别有一番伤感的风味。 太阳看上去都成了橘色的。 微微凉的风从外面吹进来,颜颖儿的肚子又开始咕咕叫了。 好想去吃豆腐花儿,幸好她这次来的时候,随手带了两张人皮面具。所以正大光明的出去还是可以的,刚刚想转头去看君殷辰,背上就一暖。接着熟悉的味道从后面涌了上来,大手穿过她的腰间,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 “看什么呢?”看样子是刚刚睡醒,连声音都带了点儿惺忪。 颜颖儿指了指快要下山的太阳:“漂亮吗?” 君殷辰不说话,两个人刚刚安静下来,颜颖儿的肚子再次发出咕咕的抗议声。君殷辰搂住颜颖儿小肚子的手,似乎都感觉到里面的动静。 “这么快就饿了?”君殷辰语气里染上了几分笑意。(..info无弹窗广告) 颜颖儿瘪瘪嘴:“我们出去吃东西吧,你请客,你买单。” “恩,想吃什么?”君殷辰松开了搂住颜颖儿的手,转身去穿衣服。 刚刚睁开眼,看到她站在窗边,橘色的光印在她的身上。宁静而美好,仿佛就像一幅画一样。但是那副画没有自己,总感觉有些害怕,这些时间的一切不过是他做的一场梦。根本就没有这个叫颜颖儿的女子出现过。 所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他就先迎了上去。 确实感觉到了她的温度,才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 动了真心,就会这般患得患失吗? 不得不说,感情之事,真的无比的麻烦。 “你把这个戴上。”颜颖儿将另一张人皮满菊放在桌子上,然后自己对着镜子认真的把人皮面具带了起来。 君殷辰穿戴好了之后,麻利的将面具戴上。 问了一下掌柜的,东西都集齐了,还贴心的每样都准备了两份,还分开装了起来。 更掌柜的交代了一声,两人就出去吃豆腐花儿了。 不过很可惜的是,颜颖儿常去的那一家豆腐花儿铺子似乎没有开。 以前就算是过年也会开的,觉得有些奇怪,颜颖儿问了路人才知道。 老板似乎是想带着儿子去入君殷辰的军队,结果被人抓进了大牢。他的儿子就是杀鸡儆猴里面的那只‘鸡’。被斩首示众的让你不多,但是他儿子就在里面。 老板和老板娘现在都还在大牢里…… 颜颖儿打听到了这些消息后,心里说不出难受,是不是那些被暂首示众的人……都是她已经挺喜欢的百姓? 君殷辰也不记得这些事了,只是能感觉到她心情有些不好。 所以,君殷辰指了指快要黑下来的天空:“去放孔明灯吧。” 颜颖儿顺着他的手指往天空看去,有几盏孔明灯在天边冉冉升起,是有百姓在许愿吗? 话说,难道孔明的已经有人能做出来了? 颜颖儿点点头,然后拉着君殷辰往灯市去。 最后一次和君殷辰这么逛京城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颜颖儿回想了一下,感觉是好遥远好遥远的事情了。 四周的叫卖声络绎不绝,颜颖儿看到街边小吃准要去尝尝看,吃不完也没关系,带回去给掌柜的员工们吃。她不确定以后还能不能喝君殷辰一起这么出来吃东西。所以趁着现在吃个够吧。 等颜颖儿边吃边走,边看边玩儿,到了灯市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透了。但是万家灯火通明,所以看上去无比的热闹。 果不其然,已经有不少小贩在贩卖孔明灯了。 样貌看起来都还不错,想想刚刚在天空看到的孔明灯,应该是可以飞的。 颜颖儿随便挑了两个,然后找老板要了点笔墨。 孔明灯上不写愿望怎么行? 只不过孔明灯的纸很薄,所以用毛笔写要小心。想起自己毛笔字写的不太好看,颜颖儿转念一想。就将自己,安阳,还有君殷辰简单的画了出来。 虽然画的很简单,君殷辰还是看出来了。这就是她的大盗梦啊。 颜颖儿将比递给君殷辰:“好了,该你来写了。” 君殷辰一把接过毛笔,然后轻描淡写的写上了几个苍劲的字。 上书: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颜颖儿一时间就红了眼,原来他有注意到这个。还记住了…… 放完了孔明灯,两人又去划船,一直都没有去成。真正意义上的划船。 君殷辰租了一只小船,两人背靠背坐着。船夫在船头卖力的划桨,湖面上还有好多的划船,欢笑声,嘈杂声,却都感觉排除了耳外。 耳畔回响的,都是一声一声有规律的心跳声还有船桨划水的声音。 “我想我爹爹和爷爷了,我也好想小黑。自从那晚之后,无邪就再也没有出现了……”颜颖儿总算理解,为什么以前的诗人总是喜欢在夜里看着明月思恋故人了。 “那晚?”那晚是哪晚? 颜颖儿白了君殷辰一眼,干脆不说话了,就是两人破镜重圆那晚。 她都怀疑,无邪不会真的在暗处守着的吧?话说,他们亲亲的时候,他不会一直在暗处盯着看吧? 想到这里,颜颖儿脸上红成一片,好丢人。 “月亮真美。”颜颖儿看了看快要划到尽头的船儿。 君殷辰含含糊糊应了一声。 颜颖儿抬头对船夫说:“回去吧大爷。” 船夫应了一声,然后就开始往会滑。 是啊,应该开始行动了,天色也不早了。 颜颖儿盯着君殷辰的脸死看了好一会儿,虽然君殷辰让她关键的时候一定要听他的。但是她早已下定了决心,如果出现了万一。 就让君殷辰先逃。 因为君殷辰武功比她好,成功的几率比较大。 如果拿到了证据,那么肯定能带出去,如果没有拿到证据,日后也一定能查出来。 所以,就算是牺牲了自己,也不能牺牲君殷辰! 时间就是犯贱的东西,就算颜颖儿一直默念着时间走慢点儿,再慢点儿。还是很快就到了岸边,颜颖儿一个箭步跨上岸去。然后伸了个懒腰,回头对着君殷辰粲然一笑。 “那,我们走吧。” 君殷辰看到她脸上的笑容,严重闪过不明的光,然后点头:“走吧。” …… 将装备整理好,君殷辰手中拿着两个信号弹。 “这上面有标记,颜色不一样,声音也不一样。如果看到是金色的,说明事情很顺利,按照原定计划偷偷逃出去。如果是蓝色的,那么久说明出了意外,看到这个的时候。什么都不要想,立马离开翟国。”君殷辰的表情很严肃。 颜颖儿很认真的点点头:“我知道了,君大人。”自己的信号弹,就没有分颜色,只有求支援求支援。他的更扯淡,出了撤退还是撤退。 君殷辰狠狠的扯了扯颜颖儿的脸蛋:“今晚的事情,切记不能大意,不可儿戏。说好了,一定要听我的。”君殷辰再次强调,紫禁城的可怕,他年幼之时就已经彻底见识过了。 不过是明里暗里,都有着不为人知的血腥。 “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们出发吧。”颜颖儿再次点头,表示自己听明白了。 君殷辰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说过很多次,但是你真的能记住吗?” “君殷辰,你才是不要太担心我了,我现在可是会武功的哈。”颜颖儿说完,也不等君殷辰在操心这里操心哪里,直接推开门就往外跑。 第一步,先到紫禁城外埋伏,寻找能够偷偷潜入的机会。 一旦成功潜入了后,第二步,君殷辰去君御轩现在常用的几个宫殿搜查,颜颖儿去他以前住的东宫首查。 不管成功与否,没到半个时辰之后,两人就在指定位置见个面。如果依旧找不到的话,两人就先撤退。 君殷辰给了颜颖儿一块令牌,这个是他自己刻的,到时候随便找个人换个衣服,然后拿着令牌就可以进去。被人发现就亮出令牌,如果别人说不认识她,她还可以随便瞎掰。 反正君御轩现在没有住这里,她们也不可能去找他来验真假。 基本上,计划是没有漏洞的…… 但是计划,永远只是计划……有句话叫做,计划没有变化快……就怕会出来个万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六章 我就猜到你会来 “半个时辰之后,在这里回合,不管怎么样,都要来。(..info好看的小说)有事第一时间放出信号弹。”君殷辰和颜颖儿到了约定分道的地点,君殷辰心里十分的不放心。 似乎从知道了颜颖儿要来之后,他就一直是这种焦躁的心情。 再加上,外面看似重兵把守,但是她们却很顺利就进来了。虽然好几次差点儿暴露,但是总的来说,还是让君殷辰有些担心。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多虑了。 颜颖儿立马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都叫你不要担心了,快点儿出发吧,已经是二更天了。再晚天都要亮了。” 颜颖儿给了君殷辰一个拥抱,然后转身就要往东边去。君殷辰一把拉住她的手。 “你回去。”君殷辰心里实在有不好的预感。他不知道是什么,所以心里更没有底。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说什么傻话呢?”颜颖儿好笑的回了一句,然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绑在了肩膀上。 “计划改变,我和你先去东宫。”君殷辰仍旧不肯放手。 颜颖儿这下敛去了笑意:“君殷辰!拜托你不要这么孩子气,时间问题上,本来就不够,半个时辰来见一趟已经是很费时间了。你要白白浪费一半的时间吗?这次事关我爹爹和爷爷的清誉,你真的不需要担心我。我会小心的。” 两个人在一起的话,如果真的碰到什么事情,他一定会来救自己。时间上也真的空不开,一起行动,暴露的可能还比较大。就算真的君殷辰出了事,以他的武功,一个人肯定可以安然离开。 她,不是为了给他负担才来了! 所以,怎么都不能一起行动。 君殷辰敛眸,是啊,她说的没错。自己现在真的很孩子气了,明明是很重要的时候。 “恩,注意安全。”君殷辰只能让自己不要想得太多,早点儿找到想要的证据,就好了。 让颜颖儿去东宫的原因,也是料到以君御轩的性格,肯定不会把东西都放在离自己距离那么远的地方。 基本上,东宫是安全的,所以他也不必顾虑太多了。 颜颖儿点点头,然后现行离开,几个闪身就离开了君殷辰的视线。 知道颜颖儿相信君殷辰看不到自己之后,脸上的笑容才冷了下来,君御轩……你欠我颜颖儿的东西,太多太多了。今晚上,全部还我吧。 颜颖儿心中满是寒冷,君殷辰和君御轩是兄弟,知道他从来不是什么善人。但是多年不争不夺,安安稳稳的做个游手好闲的光杆司令。明明是所有人中,最适合做皇帝的那一个,想必,他也是不想和兄弟自相残杀。 如果因为她的原因,君殷辰背负了弑兄的罪名一生,她是不愿意的。 但是,如果君御轩不死,她同样会一生不安。 因为那个总是陪伴着自己的男子,死了,是真的……不会再在她无依无靠的背着她去她想去的地方。不会在她绝望的时候说他会在,不会在她伤心欲绝的给她一把酥糖。 这么想来,颜颖儿心里更加是一抽一抽的生疼。 那么好的人,就因为自己的原因,丢了性命。这一生最好的时光都浪费在了她的身上,想必从来都没有尝试过恋爱是什么感觉吧? 就这么就结束了一生。 虽然她一直不相信鬼神,但是,有了这次穿越之后。她真心的期望,他,下一世投胎到一个好人家去。 没有人会说他是天煞狐星,会好好对待他。 然后和一个他喜欢的女人共度一生,好好享受一下人生的美好。 今生今世,他所受的委屈,让她来帮他做一个了解。她一定会用君御轩的血,到他的坟前祭拜。 坟前……颜颖儿突然泣不成声,他,居然连个坟墓都没有。 就这么消失了,什么都没有留下,就连身体,都是别人的了。小黑…… 颜颖儿捂着自己的脸,不要再被这些情绪影响了,不要忘了今日的目的啊!颜颖儿! 稍微等了等,情绪才稍微平静了。(..info好看的小说) 所以说,君御轩千不该万不该,对自己最爱的三个男人出手。她不杀君御轩,誓不为人。 爹爹和爷爷的信息查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一点儿风声。爹爹和爷爷肯定很想自己吧,爷爷的年龄在古代已经是高龄了,她真的很担心。 脑子中乱成一团,想东想西的时间,就到了东宫之前。 君殷辰说,他手中已经有以前和大臣暗渡成仓的证据,还有他私底下做的一些威胁。许多人不明不白的死了,而且还没有通知家属。 反正一件一件积累下来,已经不算是小事了。 但是如今已经生为帝王的他,要想要扳倒他,唯一的途径。就是把先皇找出来,君御轩的性子虽然恶毒却不够狠。君殷辰断定,先皇肯定没有死。 她们这次一方面是看能不能找到君御轩软禁先皇的证据,一方面是找出先皇被软禁的地点。 颜颖儿在东宫外转了转,似乎没有什么人,主人不在了,连一个看门的都没有吗? 确定了情况之后,颜颖儿才一个翻身,翻到了宫殿之内。 从胸前掏出一张纸,这是东宫的平面分布图,打了红叉的几个地方都隔得不远。 重点去找那几个区域就好了。 颜颖儿看了一眼地图,然后飞快折起来放进怀里。 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往内深入。很快就到了第一个红叉标记的房间,看不清牌匾上的字,大概知道这里应该是君御轩的主卧房。 这间房间和偏房都是红叉范围。 按着君殷辰教的方法寻找着有没有机关,一个房间找下来,机关确实是有几个,但是却没有她想要的东西。 接下来又找了几个地点,结果一个都没有找到。 颜颖儿从背包里翻出一颗丹药,吞了下去,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看了看君殷辰让她准备的一些东西,哭笑不得,绳子,干粮,打火石,墨石……反正就是这一类的,要说用不用得上还不好说。就是感觉他太夸张了。 没有手表也不知道时间到底过了多久,看了看月亮,似乎还是在刚刚那里。根本没有用多少的时间吗? 是说这里连个丫鬟都没有看到,静得跟闹鬼似得。 颜颖儿看了看地图,比她想象中要容易得太多了。这么快就只剩下最后一个标记地点了。似乎是他平时处理政事的书房,颜颖儿瘪瘪嘴,然后提脚往最后一间房间去。 也许是因为时间太长了,周围又太静了,颜颖儿的心不由自主的开始蹦蹦蹦的跳起来。她……有不好的预感。 到了门前,她又不想进去了。 颜颖儿想起君殷辰刚刚的神色,心里也有了惧意,提交就想离开。 就听到书房里噗的一声,火焰燃烧起的声音。 紧着整个房间都亮了起来,颜颖儿僵硬的看着周围不知何时已经围上了许多人。 心沉到了谷底,没有立刻出手,而且还点上了灯。这是让她进屋的意思? “既然来了,就坐坐吧。”君御轩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淡定的仿佛她们两个是普通的朋友,而不是要你死我亡的敌人。 颜颖儿手扶上腰间的轻雪,然后一脚踹开了房门。君御轩正一身明黄坐在里面,脸上挂着浅浅的温柔笑意。 让人,不寒而栗。 轻轻喝了一口杯中的温茶,然后指了指不远处的凳子:“坐。” 颜颖儿更加不明白,君御轩,到底想要做什么。 “朕早就猜到了你会来,想必皇弟一时半会还过来不到的。”君御轩眉目里满是自信。 “你到底想说什么?”颜颖儿根本没有一点儿想和他墨迹的意思。 “你想知道什么,朕就说什么。”君御轩抬眸,看向她。 颜颖儿抿嘴,太奇怪了。 “朕知道你们想要什么,父皇被朕关到了南山寺……哈哈哈,想不到吧?”君殷辰自顾自的笑了起来,好像他说的话有多么好笑一般。 “而且,你知道吗?”君御轩站起身子,看着她满脸戒备的脸,还有眼底丝丝的着急。心里就满是痛快,他就是要让她痛苦,要她死之前,知道所有事情。 “澹台清儿,知道吗?她,有两个漂亮的外孙女。一个……叫赵月柒,一个叫赵玉洁。”君御轩看到她脸上差异的表情,心底更是痛快。 “是啊,没想到吧,你和赵月柒之间居然还有血缘关系,两姐妹共侍一夫,感觉如何?”君御轩看到颜颖儿脸色越发的难看,连忙出声:“别介,朕要告诉你的,可不是这些。” “你知道,你的儿子是谁生的吗?”君御轩大笑起来:“就是赵玉洁。” 颜颖儿震惊的抬头看向君御轩:“闭嘴,别以为你说什么我都会信!” “他就没有和你提过什么吗?例如,他为什么要做你儿子。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出现在大街上,为什么谁都不选,偏偏缠上了你?” 君御轩的声音就像魔咒一般,一字一句的打进了颜颖儿的心里。 想起安阳无缘无故对自己说的对不起,想到他和自己要了一件东西。就是,不管怎么都要原谅他! 这下,不就能想通了吗? 为什么明明知道安阳不会背叛自己,心里还是这么痛? “你想知道为什么君殷辰和安阳记忆上都有残缺吗?因为澹台清儿懂得一手秘法,而现在这秘法的传承人,就是赵月柒。怎么样,狠她吗?”君御轩面无表情的说出一个一个让颜颖儿无力接受的事实。 “闭嘴!” “你知道……” “闭嘴!”颜颖儿蹭的抽出剑,直指着君御轩。 ------题外话------ 新文求收藏 第三十八章 大结局 颜颖儿一剑就刺向君御轩,就算死,也要拉他垫背。 君御轩一个侧身,用折扇一挑,就将她的剑挑开了。颜颖儿刚刚想挥剑再次攻击,就听到有人破门而入,想也知道是君御轩手底下的侍卫。 颜颖儿一个地点,朝着门口反方向的窗口爆射而去。直接破窗而出,出了屋子颜颖儿就向着北边狂奔。君殷辰,应该在南边,颜颖儿心急如焚。 如何才能把先皇在南山寺的消息告诉君殷辰呢? 轻功用到了极限,但是身后的十数人穷追不舍。皇宫内四处都有重兵把守,越跑她的情况就越危险。 颜颖儿知道这样下去免不了一死,那就在死之前,将君御轩击杀了。 这样也算是把他拉下台了吧? 所以,颜颖儿开始往回绕,绕回了刚刚那个房间。 侍卫分散围住了这个房间,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门开着,灯亮着。 君御轩在等她,她不懂,君御轩到底有什么打算。 但是,反正也跑不掉,干脆就和他同归于尽吧。 再次踏进方面,君御轩的脸上似乎挂着胜利的笑容。 颜颖儿也不多说什么废话了,将九羽弓箭从肩上卸下来,然后抽出九羽箭就瞄准君御轩。 “以君殷辰的脑子,大概也猜到了,朕人在这里吧。”君御轩却依旧丝毫不着急。 颜颖儿心下一凉,嗖的将箭射了出去。 碰! 清脆的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 君御轩身边凭空多出来一个黑衣人,将箭给挡开了。 “想必他正心急如焚的赶来,好了,我也不陪你玩儿了,你就乖乖的做他的陪葬品吧。”君御轩打了一个响指,噗噗噗,几道破风声呼啸而来。 颜颖儿险险的避开,下一面却觉得肩膀一疼……针! 颜颖儿来不及思考君御轩想要什么,瞬间全身无力。下了药的针吗?颜颖儿就这么一下子扑到了地上,君御轩将杯中的茶饮尽。 黑衣人上前将她捆绑了起来。 颜颖儿脑子乱成一团,只想告诉君殷辰,不要过来!肯定有埋伏,千万,不要过来啊。 想必早已经有半个时辰了,君殷辰见她没有去见面的地方,也肯定会来的。 结果自己还是成了他的负担吗? 她说到底还是把君御轩想的太简单了。 颜颖儿被五花大绑到了房间最中间的柱子上面,接着君御轩就吹了灯。出了门。 颜颖儿依旧浑身无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味道。颜颖儿半天也没有闻出来是什么。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耳畔响起了君殷辰焦急的声音。 “颖儿!” 颜颖儿抬头,想要开口让他不要进来,可是实在是没有力气发出声音。 “她在里面。”君御轩的声音从上方响起,看来是到了房顶上面。 君殷辰安静了下来,感觉到了四周有十数道气息。大概知道了,他这是设了圈套在等自己。 也许颜颖儿没有在里面呢? “君御轩,我看着叫了多年皇兄的份上,没打算赶尽杀绝。你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吗?”君殷辰不知道里面状况如何,不在最好,如果真的在怎么办? 里面没有光,不能确定位置,她也没有做出什么反应。 他无法确定她现在的情况,不知道君御轩动了什么手脚,只能先以不变应万变。 “君殷辰,这个女子对你来说是什么?有多重要?她死了的话,你会有多难过呢?”君御轩突然心里有别的想法了。 与其让两个人一起去死,为什么不让颜颖儿死在君殷辰的眼皮子底下呢?让他痛苦,在悔恨中死去。 这样不是更好玩儿吗? 君殷辰眯起眼睛,直接抽出了剑。 “我敢对天发誓,你今日伤她一分一厘,我绝对让你们全部都去死。”君殷辰淡淡的瞟了一眼四周。 杀意滔天,四周埋伏的守卫都咽了一口口水。好恐怖的杀意……他们一点儿都不怀疑君殷辰刚刚说的话,如果里面那个女人死了。 今日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 但是听到了君殷辰的话后,君御轩不但不怕,反而笑意更甚。 “你知道吗?朕一直都好想看看你痛苦的样子,自小你混的风生水起,受尽恩宠。就连父皇都是只宠你,翟国最受宠的皇子,知道这个称号对于朕来说多讽刺吗?”君御轩冷笑着:“能看到你这么好玩儿的表情,朕现在突然不想这么快结束这场游戏了。” “你现在不觉得身体里面真气乱涌动吗?”君御轩微笑着说:“这样的你,还能威胁朕吗?” 君殷辰暗自运了运气,果然…… 看来他今日没有少下功夫。 “你觉得就这种程度的东西,能拦住我多少?”君殷辰皱眉,闭了气。 颜颖儿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已经快要分不清梦境或者现实了。但是她终于闻出来了,这股味道……是火药…… 好多的炸弹…… “君……君殷辰!快,快走!”颜颖儿的声音十分微弱,出了自己,谁都听不到她的话。 君殷辰这个笨蛋……她根本就不想害到他啊!还有……先皇,先皇在,南山寺…… “来人,给我把他拿下。”君御轩一声令下,众人一窝蜂的涌出来,然后将君殷辰擒住了。 君殷辰刚刚运气,心口一堵,气血猛烈翻腾,直直的就有一口鲜血从内涌出来。君殷辰狠狠的将气血压了下去,就这么一瞬间的时候,君殷辰就被众人给擒住了。 接着就听到吱呀一声,君御轩轻轻的推开了门,噗的一声将油灯点上了。 然后整个房间都亮了起来,被吊绑在柱子上面的颜颖儿就这么暴露在了君殷辰的眼底下。 手腕处一圈圈的血痕,君殷辰的的心不由自主的抽痛起来。 刚刚挣扎,体内的气血再次翻涌。 噗的就吐出来一口鲜血,君殷辰脑袋一阵眩晕,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到君御轩手中拿了一把匕首。 “君御轩,你敢动他,我就杀了你!”真气在体内乱蹿,君殷辰整个人都使不上力。 君御轩看了看眼前这个可爱的人儿,为什么会有人这么爱她呢?宁愿用生命来换,也不惜。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托你的福,我能看到这么痛快的画面。既然都帮忙了,再多帮帮我吧,让我再多多看看。”君御轩这么说着匕首直接划上了颜颖儿的脸:“如果让自己最爱的人,看到自己最丑陋的一面会怎么样?” 疼痛刺激的颜颖儿稍微清醒了一些。只能看到君殷辰红着眼看着自己,颜颖儿只觉得脸上一阵一阵抽痛,有什么液体顺着脸颊留了下去。 温热的液体让颜颖儿的心惊…… 不要,不要看她……不要看着她! 颜颖儿忍住眼泪的往下掉,感觉心比脸还痛…… “别低头,他看不到了哦。”君御轩掐着颜颖儿的脸,狠狠的把她的头抬起来。 然后抓着匕首:“然后呢?从哪里开始切呢?”君御轩整个仿佛都陷入了一种疯狂。 颜颖儿对着君殷辰张了张口…… “南山寺……” 君御轩本来还想慢慢玩儿,但是看到君殷辰似乎已经发狂了。只好皱着眉头,几个闪身远离的这间房间。 “全部撤退。”君御轩大声喊了一句,然后飞快的离开这里。 众人猛地放开君殷辰,然后自个飞速的离开。 君殷辰还来不及冲进里面,嘭!惊天的一声响声,整个房间都炸开了。 一座房间瞬间被炸得粉碎。 君殷辰愣愣的看着眼前瞬间变了样的废墟,还有黑烟从废墟之中冉冉升起。 脸上一阵温热,君殷辰的手伸着,却发现什么都够不着。 突然几道气息从后面攻击过来。 君殷辰冷笑,原来他一开始就打算把两人都杀了吗? 君殷辰一个侧身从地上翻身站起来,然后一把抽出腰间的剑,一剑将冲在第一个斩成了两截。 鲜血直接溅到了君殷辰的脸上,同样温柔的液体,君殷辰冷笑……要他如何相信,她死了? 要他,如何相信? 君御轩看到君殷辰现在的样子,明白情况有些不妙,也不管那些侍卫了,掉头就要跑。 君殷辰狠狠的斩杀了面前的人,看着君御轩奔逃的身影,脸上表情隐进了阴影之中,完全看不出…… …… 大翟国五十七年间,第二皇,君御轩,毙。 新皇君殷辰登基,登基第二日册封第一子君安阳为太子。 而后宫之首,是曾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宰相府七小姐,颜颖儿。册封为,宁阳皇后。 后而将所有事物交给了旁人,带着安阳太子云游四海去了。 大翟国五十九年间,皇后家中罪名洗清,前朝公主澹台清儿在祭天台自刎,为颜家洗清冤屈。 宰相大人以宰相夫人的礼仪厚葬。 阳光倾洒在床前,之间一个长得十分可爱的小孩儿单手撑着下巴靠在窗前,问身后的男子:“爹爹,你真的没有想起以前的事情吗?” 身后一身紫衣的男子抬眼看了看耀眼的太阳,轻声道:“不管忘了多少次,只要她到我面前,结局还会是一样。” 这辈子,让他有那种感觉的女子,只有她颜颖儿一人。 ------题外话------ 么么哒,完结了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番外 后记(君殷辰篇) 我依旧不相信,颜颖儿已经死的事。 因为没有找到尸首,除了满地触目惊心的血迹,什么都没有。 我相信,自己和安儿继续四处云游。一方面帮他求学,一方面可以寻找她。 日子一晃,我已经是二七年纪。 时间真的是个让人十分无奈的东西,兜兜转转,我自己都未曾知道自己到底执着寻找着什么。 但是当那个一身金衣,满脸灿烂笑容的女子出现在我眼前之时,我才觉得心中空洞被填满了。终于明白了,执着的,不过是我一直欠她的那句话。 我最喜欢的就是看她穿着金色的衣服,站在明媚的眼光之下,满眼的自信。 是的,她又在赌,一张小方桌,四周围着几个男人,大声的在吵闹着些什么。颜颖儿一手叉腰,一手伸到他们面前:“愿赌服输,给钱给钱。” “你肯定耍诈了,不然怎么可能次次赢?”大叔们似乎不甘心,却还是把钱拿来出来,然后摆摆手不玩儿了。 我暗自好笑,以她一手的赌术,想要胜过,怕是不易。 一男子转过身时,恰恰看到了我,接着就哎呀一声:“无邪先生,您能站起来吗?看上去精神多了啊。” 听到男子叫无邪,颜颖儿连忙抬头看向我这边,右脸上一条半指长的浅粉色伤疤也露了出来。颜颖儿脸上露出喜色,然后一蹦一跳的来到我的身边。 拉起我的手左看看又看看:“不是让你在家等我吗,你怎么站起来的,大夫不是说不可能的吗?”然后又抬头看着我的脸色。 我似乎感觉到心中有什么东西快要克制不住,溢出来。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脸,熟悉的娇小个子,和一头黑发。 熟悉的让我的心里面暖得发烫,我想伸手抱住她,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实。 是的…… 风水轮流转。 “你不是无邪!”颜颖儿连忙退开一步,然后目光灼灼的看着君殷辰。 我想因为我和无邪的脸太过相像,我也想,应该是我对她的记忆没有完全消失,她才会立马认出我不是无邪。 “娘亲。”安阳比我勇敢吧,他直接一把扑了上去,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无论如何都只能报到颜颖儿的大腿的小孩儿了。 颜颖儿立马跳开多远,一边吼着急急如律令,一边狂奔。 我突然觉得无比好笑,挑了挑眉头然后看向安阳:“你娘当你是鬼。” 安阳憋着嘴,苦着脸,委屈的看向君殷辰:“爹爹,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大人了。” 我不明所以,只是奇怪的看着他。 他回身牵住我的手,一张小脸含着泪,看着我:“你就以为我不会做小孩子的事了吗?” 我摇头,本来想说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哪知道这个家伙直接就一口咬上了我的胳膊,用力之狠。 我只能咬牙忍住,想必再见颜颖儿,他心中的感慨不比我少。 “走吧,去看看你皇叔。”我对于无邪的话,一直都是心怀愧疚的,和他合作多年,我从未叫过他一声兄长。 年龄越大的人,对于感情之事,越害怕表露吧,我也十分的不成熟。 不管怎么说,颜颖儿用跑的,肯定没有我飞着快,好笑的就是,她难道连武功这事儿都忘记了? 说实话,我没有想到过无邪现在会是这幅模样。 整个看上去非常不好,几乎就像是一具尸体,脸色难看到我说不出话来。仿佛随时都会离开一般。 我大概能联想到,当初爆炸的时候,颜颖儿被无邪救下了。 但是代价就是自己。 难怪颜颖儿会一直照顾他,我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我的事情,但是我由衷的感谢他。因为当初如果是颜颖儿受了那么一下,估计,此生再难相见。 但是心中的愧疚也更甚。 “你可真慢啊,我都快等不下去了。”无邪的声音嘶哑难听,已经没有以前感觉了。 我知道他是在对我说话,安阳轻轻的在后面一推,我才苦笑着推门而入。面对一身是伤无邪,我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 “我来晚了。”我只能抱歉。 “好好待她,让我此生遗憾的就是,到死之前,那份感情依旧未曾消散。否则,我一定不会管她。”似乎是回忆感叹,也似乎是在后悔。他的声音无限的感伤。 颜颖儿连忙坐到床前:“无邪,你别说丧气话,我已经打听到了神医住的地方,我一定会让他治好你的!”颜颖儿也不是没有看出一些不寻常的地方,但是目前为止,对她最重要的,是无邪。 她的救命恩人,想必如果不是他,她根本都活不下来。 说实话,这种时候还有闲工夫吃醋的我,真是无比的差劲。但是我还是无法忍受,我一把握住颜颖儿想要去握无邪的手:“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会立马让神医来这边的,无邪,有些事情需要活着去证明。” 无邪闭上眼睛,叹了口气:“也罢,生死不过如此。” 我想他这也是将颜颖儿交给我的意思了吧? 这时候还客气,我就是真的白痴了。所以耽误之急,我需要马上让颜颖儿熟悉自己。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颜颖儿不记得我了,想到这件事我心里说不出的烦躁。一想起以前我也是这般对她的,心中又升起了愧疚和无奈。 因为我觉得,颜颖儿这丫头,生来就是来折磨我的。 要说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哎。 “颖儿,来。”我牵着她的手,将她拉出了房门,冷冷的看了看安阳:“不许跟过来。” 安阳瘪瘪嘴,他才没有兴趣呢。 出了房门之后,我顿了顿,然后转头问她:“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颜颖儿低头冥思,然后很认真的抬头:“你身上有股熟悉的味道,但是真的不认识你。” 我叹了口气,真是糟糕透了。 “只有这一间房间?”既然如此,那就慢慢认识吧。 “我我住隔壁。”颜颖儿眨了眨眼睛,似乎不明白我想干什么。我心中感叹,脸上却抽了抽,狠狠的揉了揉她的脸:“这种表情,别随便做,很烦。” 颜颖儿顿时一脸不爽:“你这个人很没礼貌而且还特别讨人厌,你以为你长得和无邪一样我就会对你好吗?要不是看在你会帮忙找神医的份上,我才不会管你勒……唔” 我真是听不得她一口一口无邪无邪了,所以伸手捂住了她的嘴,一只手将她拎起来,然后一脚踹开隔壁的房门。将她扔到床上,在起身锁门。 然后看了看房间内,找了个椅子,拉到床前,坐下。 “君殷辰,二十七,自由职业,大约有八尺高度。无特殊不良爱好,家人就你刚刚看到的安儿,另外还有几个你本身是认识的。” 我不知道我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自我介绍,我也不知道,什么地方的我,最让他记忆犹新。 “有房有地,武功还算不错,武器大多都会用,最常用的就是剑。”说完,我扯了扯自己腰间的剑。 “最想做的事情,就是与妻子孩子一起周游四国,踏足天下。”我看到她一脸的满然,实在是不知道这个话题该怎么就继续下去。谁能告诉我,要怎么才能让她重新记起我。 她当初又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那些事情如果已经从她记忆中不见了,我是不是就变得可有可无了? “君……君殷辰?”颜颖儿皱着眉叫了一声,然后眉头扭到了一块儿。 我叹气:“颖儿,若你想不起我,我该如何是好。” “我们,什么关系?”颜颖儿自然能感觉到君殷辰传来的忧愁,掺杂着喜悦,各种混乱的心情,让她更加混乱。 “你问这个问题,可真伤人。”被自己的妻子这般问,说什么也不可能会好过吧? “你记住了,从你十六岁起,你的男人,就只有我君殷辰一个,所以以后你眼中看的也只能有我一个。”这么说了,也相当于那句:我爱你了吧。 当初不知道是如何说出口的,后面要说确实难以启齿,对我来说,感情之事用行动表情就好了。 但是我知道自己错了,因为仅仅是行动,依旧是让她不安了。 这个地方真的不安全啊,密闭之处,眼前就是床,喜欢的人正坐在上面努力思考着他们的关系。 我只能说一句,我也是男人。 既然大多数的东西她都想不起来,那么就用别的办法让她想起来,我一手褪了外袍,然后蹬掉脚上的鞋。长得太高,以至于我人一进去,空间瞬间就变小了。 “颖儿。” “干……干嘛!” 我会让你记起来的,所以把一切都交给我吧。 我知道她的所有,一点一点回放给她看吧,首先,从吻开始吧。 …… 不得不说,想要凭借这么一次xxxx就让她想起来真的是太天真,她不但没有想起什么,反而还对我敬而远之了。 果然是我的想的太多了,所以,要让她重新记起我,看来是一场硬仗。 先把无邪的病治好,让他早点儿滚蛋再说吧。 ------题外话------ 么么哒,这个才算是真正的结局,么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