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婚圣女:王爷狠狠爱》
第1章 王爷
轻柔的微风吹拂着洁白的床幔,绣满银色花纹的锦缎被子下面,伸出一截洁白的肩膀,春日融融,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睡一会儿,就如同那被子里的人儿一样,慵懒地翻了一个身,又继续沉睡。[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被子好柔软,枕头好舒服,床也香喷喷的……
白云依轻叹一声,想起昨晚痛不欲生的肚子,那该死的杀千刀的黑心小饭店老板,到底是在盒饭里用了地沟油还是毒鼠强,差点把她毒死了,昨天晚上吃完盒饭之后她痛得就地打滚,就差口吐白沫,直接给痛晕过去了。如今看来,那波疼痛早就过去了,她白云依又满血满状态复活啦!
“圣女……圣女……”不知道是哪个讨厌鬼扰人清梦,在她耳边唠唠叨叨的。
“圣女,再不起来参加神祭,祭司大人就要发火啦!”小厮在旁边说道。
“圣女?圣女果吗?叫谁呢?”白云依坐了起来,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还有那个陌生的小女孩,彻底惊呆了。
这是哪里?我被绑架了吗?一瞬间,白云依的脑海中冒出这样的念头,不过她很快就把这个念头扑灭了,没钱没势的苦逼小码农一个,谁会绑架她啊?为了她全副身家里最值钱的那块卡西欧手表吗?!如果世界上有这种没眼力的绑架犯,那犯罪率得降低多少啊!所以这不是绑架,这很可能是传说中的“穿越”!
白云依捂住了自己的嘴,不然自己的尖叫发出声来,平日里写书乱写太多,谁知道这种瞎掰的事情会真实地发生在自己身上呢?
“你……你刚才叫我什么?”白云依颤抖着的声音问道,也不知道她强装的镇定有没有破绽。
“圣女啊。”对方说道。
“什么圣女?我叫什么名字啊?”
那小女孩有些迷惑:“您就是我们金阙皇朝的圣女,我不敢直呼您的名讳,但是我记得您是姓白的。[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白云依倒吸一口气。
金阙皇朝!
姓白的!
这两个设定,她怎么会领悟不到,坑爹啊,这会儿是把自己给坑了,金阙皇朝就是她写的那部《盛世华宠倾世妖妃》中的国家,而姓白的圣女,貌似就是文中女配角神宫圣女白依依啊!
也怪她太懒惰,把这个女配角的名字取得跟自己那么像。
不对,这也不应该是穿越的主要原因,但是穿越的原因在哪里,到底怎么穿回去,她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啊!
一切,只能回溯到穿越之前,她一边被服侍着穿上衣服,一边满脑子回忆着穿越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盛世华宠倾世妖妃》并不是白云依写的第一篇小说,编辑力推之下获得了较高人气,在唯爱言情小说网算得上是大红之作,但是实际上分成收益不咋地,毕竟是新网站,白云依收入锐减,有断粮之嫌,只能暗地里加快更新,想赶紧完结了这篇,再挖新坑,增加收入。
缓步走到神宫,祭司大人已经在祭台上等候了,他不悦地看了一眼白云依,最后还是没有追究她的迟到,打开手札,开始念经。
白云依就跪在祭台旁边,负责将花朵抛洒在祭台上,而祭司大人将依靠她抛洒的花朵,占卜出当天的重大事件。
没错,就是这么雷人的设定,这就是她写出来的一个非常无聊清闲又莫名其妙的职业——神宫圣女!
白云依一边面无表情,嘴角抽搐着把花朵抛洒出去,一边脑子里继续回想着。
白云依将书完结之后,无视书本下面留言区里一派求番外的留言,潇洒离去,打算去开垦她的新坑《为爱解衣纯情舞娘》了。
今天的状态不错,码字码得很顺,新书预计每天一万字的计划提前完成,看着天色渐晚,白云依摸了摸肚子,终于感觉到饥饿。打电话叫了快餐之后,白云依打开网站页面,登录作者空间,把文章存稿进去。
写作真是个辛苦活儿,一天到晚码字码个没完,透支了精力和时间,最后收入却很惨淡,看着上个月的稿费八百块到账,白云依暗自握拳:加油,今晚再熬熬,码多些字,不然这个月交了房租,吃饭的钱都没了。
很快,盒饭送上门,白云依拿了盒饭在电脑前打开,一边吃一边翻看自己的专栏,趁着有空,看看读者们有没有什么重要留言需要回复的。
看来看去,大部分还是《盛世华宠倾世妖妃》的读者在要求出番外。
“作者大大对乌斯玛德这么残忍,就不怕他来找你报仇吗?”
突然,一条评论跃进白云依的眼帘,评论者的名字是一串没有规律的数字,显然是胡乱注册的。
乌斯玛德,是《盛世华宠倾世妖妃》里的一个炮灰人物,专门用来衬托男主英俊潇洒,聪明过人的,当初写这个人物的时候,白云依也没想太多,就是想安排个随时能帮女主角挡刀挡枪的炮灰,没想到居然还有不少人喜欢他……
白云依的回忆被一声祭祀的声音打断。
“神宫今天,会有贵人造访。”祭司做出了他的占卜。
“感谢神谕!”所有人叩拜着说道。
早晨的工作就这么顺利完成了,接下去就是回房间,等小侍女送饭,然后是整理神宫的贡品、协助祭司给信众们送来的宝物开光,具体内容也是撒撒花,念念经。
一天下来,腰不酸腿不疼,精神倍儿好。神宫位于皇城的最高处,四周青翠的绿树环绕,小鸟儿吱吱喳喳地叫着,日夜都冒着热气的温泉水哗啦啦流淌在环绕神宫的小河里,静谧而雅致的环境,说是世外桃源也不为过啊!
白云依渐渐爱上这样的设定了,混吃等死的完美职业,这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不过,祭司大人占卜到的贵人什么时候来呢?
正当她疑惑之时,一墙之隔传来一个声音。
“公主,我看就是这里了。”一个男声说道。
“凌云神宫,果然名不虚传,这么高的地方,要不是王爷您的协助,小女子怎么能上得来呢?”一个娇柔的女声说道。
白云依起了一阵鸡皮疙瘩,脑子里突然清醒了,这是她书中的台词啊!是主角来到了她的身边呢!
《盛世华宠倾世妖妃》的女主名叫骆菲儿,是个标准的玛丽苏,在书里面顺风顺水,跟她作对的全部没有好下场,这样的大腿必须抱!白云依立刻警惕地看着那面墙壁,直到那面墙壁上出现了一个大洞。
是的,一个大洞,是炮灰男乌斯玛德打出来的。
说起乌斯玛德的设定,对女主来说可是太重要了,首先呢,女主被流沙国送亲的使臣劫持,要她代替失踪的公主代嫁,她一开始是拒绝的,不过后来公主的侍卫打动了她,在随着送亲队伍来到金阙皇朝之后呢,侍卫就因为爱上骆菲儿,被使臣下了毒,很快炮灰了,在帮侍卫寻找解药的时候,骆菲儿遇到在金阙皇朝为质的西蛮国王爷乌斯玛德,乌斯玛德听了她的哭诉自告奋勇帮她闯神宫,找解药,帮了她不少大忙,虽然最后还是被炮灰了。
所以乌斯玛德这个人呢,长得很高大,身高两米一,浑身肌肉,满脸胡须,力大无穷,一拳打死一头牛那种,妥妥的肉盾,智商就不提了,这种人的智商不会设定得太高,能听懂女主的要求就够了。
白云依面无表情地看着乌斯玛德将墙壁打出一个大洞之后,骆菲儿从洞里走了进来。
两个人互相瞪着对方,直到骆菲儿一声尖叫:“啊!有人!”
乌斯玛德钻了进来,果然就是书里描写的那般,像头巨大的棕熊,他一出现,感觉四周的光线都被他挡住了不少。
“你是什么人?”乌斯玛德问道。
“我是神宫圣女白依依,您好,您就是我们要等待的贵人吧?”白云依按照书中的情节,背出了她的台词。
她摸了摸手臂,幸好没有冒鸡皮疙瘩,这种自导自演舞台剧的感觉好奇怪啊!不过,命运的齿轮就这样推动了!
第2章 王爷,再见
白云依早就知道这两个她书中描绘的人物,也就没有怎么打量他们,但是,骆菲儿和乌斯玛德却不一样,他们看着这个神情淡定,波澜不惊的圣女,心中只有忌惮和惶恐。[.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你说我是贵人,这是怎么回事呢?”骆菲儿问道。
“清晨的时候,祭司大人就占卜出今天神宫会有贵人出现,我等候许久,终于等到了。且让我带您去见祭司大人。”
白云依朝二人示意道,二人只能将信将疑地跟着她一起去找祭司大人。
祭司大人看见骆菲儿出现,便站了起来。
“罢了,一切都是因缘际会,客人来此地有何贵干?”
骆菲儿跪了下去,乌斯玛德还直愣愣地站着。
“祭司大人,我听说您神通广大,您能不能帮我找到医治我好朋友的解药呢?”骆菲儿问道。
“你的朋友中的是什么毒?”祭司问道。
骆菲儿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带他去医馆查看,都查不出来,是流沙国不外传的秘药。”
祭司沉吟片刻,说道:“很遗憾,这个忙我帮不了你,流沙国的秘药,我也没办法帮你解除,但是我可以帮你医治你身上的毒。”
骆菲儿悚然一惊。
“我也被下毒了?!”
“你若迟些才来,恐怕我也无力回天。”祭司叹道:“人世间为何如此多的纷争,流沙国太贪心了,他们热衷研制奇特的毒药,有的,是能通过人传播,用来控制更多人的,这样的毒,怎么能容许在金阙皇朝境内流传呢?”祭司下令道:“将他们两个关起来,毒药解除了,再放他们出去。”
侍卫们站了出来,将两个人带了下去。
白云依看着那两个人,明知道这是自己书中描写的情节,心里却对无所不知的祭司大人有些敬畏。
祭司看了她一眼,她就忍不住将眼神移开了。
不心虚还好,心虚了,自然就露怯,这种举动,怎么能瞒过祭司大人的眼睛?
“你是谁?”祭司大人问道。
“我是白依依啊。”白云依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祭司大人看了她许久,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那短短的几秒钟,像过了一年一般难熬,白云依整个人都僵硬了,她不知道,在书里边被揭穿是穿越者,会有什么后果,会被烧死?还是会被抓起来关上一辈子?
恍恍惚惚回到房间,白云依定了定神,她不能害怕,在自己写的书里头,她就是获得金手指的那个人,只要抱对了大腿,她的前途是无限光明的。(..info无弹窗广告)
更何况,书里头白依依本来就是女主骆菲儿的头号闺蜜,因为她身为神宫圣女,一辈子都要为神宫守身如玉,不可能跟骆菲儿抢男人抢风头,只能在后头帮她出谋划策,所以骆菲儿没理由不喜欢她。
打定主意,白云依便定下心神,让侍女去准备一盒点心,自己提着去了神宫的牢房。
漆黑的夜晚,牢房里显得阴森恐怖,白云依抚着胸口,心惊胆战地走进牢房狭小的巷道,在尽头看到了关押骆菲儿和乌斯玛德的牢房。
“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你,让你被祭司大人关起来了。”骆菲儿歉意地说道。
“没事,你我都是番邦,在金阙皇朝混日子不容易,互相关照是应该的,更何况你这么善良,金阙皇朝的人个个都很坏,我怕他们会害你。”乌斯玛德说道。
“乌斯大哥,我真不知道怎么报答你的恩情。”骆菲儿说着,擦了擦眼泪。
“别哭,若公主不嫌弃,不如弃了金阙皇朝的婚配,随我回西蛮?”
骆菲儿愣了一下,显然不知道如何接下话去。
“这……这恐怕不太好吧。”骆菲儿只能怪自己魅力太大,随便找个帮手,居然给人看上了。
“为什么不太好?我知道,你是嫌我们西蛮国穷苦,比不上金阙皇朝有钱有势。不过金阙皇朝的人真的都太坏了,看不起我们番邦人士的,我劝你还是退婚吧。”
骆菲儿叹了一口气:“乌斯大哥,这种话不要再说了,我是和亲的公主,如果跑掉了,整个流沙国恐怕都要为我陪葬,那么多无辜的人们,都要因为我的一时任性而付出生命的代价。”
女主的白莲花光芒照耀着雄伟的汉子乌斯玛德,让他的心灵受到无与伦比的震撼:“公主大义,乌斯玛德真心敬佩,就算不能跟公主结为连理,乌斯玛德也会将公主放在心上一辈子的!”
白云依的胳膊上又冒鸡皮疙瘩了,她不知道自己写的情节为什么这么雷人,很明显嘛,乌斯玛德不是女主的心头好,敷衍他说了些场面话,结果在乌斯玛德的心中地位更高了,简直就是女神。
算着台词也说完了,白云依敲了敲门。
“是谁?”乌斯玛德警惕地站了起来。
“是我。”白云依说道:“我给二位送点心来了。”
白云依将点心递了进去,继续背她的台词:“祭司大人从大局考虑,不得已囚禁了二位,我先替祭司大人赔罪了,这些点心算是我的一点心意,明日祭司大人配好药剂,解了二位身上的毒,就能放二位出去了。”
骆菲儿走了过来,掀开篮子上的白色绢布,看到了一盘精致的的点心。
“你为什么要对我们这么好呢?”她问道。
“因为我觉得姐姐你长得这么好看,不像是坏人啊!”白云依背这句台词的时候,真是别扭,但是女主很喜欢听。
之间骆菲儿嫣然一笑,瞬间春暖花开,她长得十分娇媚,身材火爆,气质妖娆,男女通杀,白云依看了都忍不住脸红。
“你是神宫的圣女,多大年纪啦?”
“十四岁。”白云依厚着脸皮说道。
“比我还小两岁呢,那我认你做妹妹好不好?”骆菲儿说道。
“好啊,依依一出生就是个孤儿,是神宫捡到了我,培养我成为神宫的圣女,这辈子依依最大的心愿,就是有一个亲人了。”白云依想如同书中一般,强行挤出一滴泪,却怎么都办不到,最后只能默认自己这个角色的设定就是个面瘫的冷漠少女,朝骆菲儿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到妹妹你,就觉得亲切呢!”骆菲儿笑着说,又招手让乌斯玛德过来。
“乌斯大哥,这是我新认的妹妹,妹妹,这位是乌斯大哥,是西蛮国的王爷呢!”
白云依表面“啊”了一声,表示对“王爷”这个身份非常震惊,实际上心底是在“呵呵”的。
“妹妹有没有听说过,祭司大人有一颗千年神丹……”
女主开始打听金阙皇朝的秘事,白云依惊讶地看着她,摇头道:“姐姐,这件事千万不可跟任何人提起啊,这是神宫最大的秘密,金阙皇朝有一条秘密法令,任何觊觎神丹的人,都要砍头的!”
骆菲儿闻言吓了一跳,急忙捂住了嘴。
“神丹是什么东西?”乌斯玛德皱眉道。
白云依左顾右盼了一下,说道:“我不能在此地久留了,日后有时间,再跟姐姐一叙。”
白云依赶紧闪人,骆菲儿跌坐在地,喃喃自语道:“原来,那不是做梦,娘亲真的出现过,并且真的打听到了金阙皇朝最大的秘密。”
乌斯玛德一头雾水。
女主骆菲儿的生母在生下她之后便失踪了,村子里有人说她是妖怪,有人说她是逃犯,她与骆菲儿的父亲相识不久便成婚,而后怀上骆菲儿,生下女儿没过一个月,她就失踪了,所以她的身份一直是个巨大的疑问。骆菲儿继承了母亲的美貌,却一直没有见过母亲的真容,直到有一天,她做了一个梦,梦见美丽的母亲告诉她,她发现了金阙皇朝的一个巨大的秘密,那就是神宫祭司大人的手中,掌握着一颗千年神丹,只要得到神丹,她将不会像母亲一样被迫离开自己挚爱的夫君和孩子。
“母亲,告诉我,为什么离开我们?”梦里,骆菲儿追问道。
“你只要拿到神丹,就什么都知道了。”母亲说完,就消失了。
骆菲儿从梦中醒来,久久不能平静,过不了几天,她外出采集蘑菇的时候,遇到了流沙国的送亲队伍,被掳走了。
机缘巧合,接近了金阙皇朝的皇都,也有机会来到神宫,骆菲儿暗暗下定决心,要找出这个秘密。
第二天,骆菲儿和乌斯玛德喝了祭司大人配的药水,从牢房里被释放出来。
白云依亲自送他们乘坐神宫唯一的出入工具――神宫索道出去。
这条索道平时里并不开放,只供神宫的人和一些身份不凡的人使用,乌斯玛德和骆菲儿自然没有资格乘坐,但骆菲儿靠乌斯玛德的天生神力,背着从断崖那边爬上来了,主角光环实在太强大,连眼高于顶的祭司大人都不敢小瞧她,给她开放了索道的乘坐权。
“往后还请公主殿下跟陛下申请了手谕,乘坐索道上来。”祭司大人说道。
“自然是这样,我也是一时心急,顾不上跟陛下请示了。”骆菲儿诚恳地回应。
天知道她刚刚进入金阙皇朝,还没被安排面圣,陛下根本不认识她啊!
白云依知道这是祭司大人对她的不走寻常路表示出的不满,只能讪笑着安排两人乘上索道。
两个人一坐进去,索道的座位便倾斜得很厉害。
左右不均,容易出事故,白云依只能坐了进去,让座位平衡。
“也罢,你送他们出去。”
祭司大人说完走了,骆菲儿朝白云依友善地一笑。
不出所料,在路上,骆菲儿又提起了神丹的事情,按照书本记载,白依依是不清楚神丹的具体情况的,所以是一问三不知。神宫守卫森严,祭司大人又无所不知,要从神宫偷到神丹的几率太低,骆菲儿只能从长计议。
第3章 棋局
骆菲儿回到山下,因为知道流沙国那帮使臣心怀不轨要害她,于是夺回了主动权,跑去衙门那里敲鼓,告使臣谋杀她的侍卫。[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这下子炸开了锅,送来和亲的公主居然告使臣谋害她的侍卫,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阴谋,实在让人难以猜测。太子亲审这个案子,将流沙使臣都扣押了下来,而据说非常惶恐受惊的公主,被送进了皇宫里好好休养。骆菲儿渐渐踏上了她华丽人生的征途,开始了走在路上迷倒路人,去商店买东西迷倒老板,在皇宫里闲逛迷倒一众皇子,等等的各种迷死人的玛丽苏剧情。
很快,年迈的皇帝陛下在众人的提醒下,想起了这个被送来和亲的公主,安排了一场演出,让骆菲儿出来表演。
骆菲儿一场随性的舞蹈,征服了在座的群臣,连皇帝陛下都赞叹她美丽的舞姿,决定让她嫁给太子殿下。
不过嘛,如果女主的路走得太顺,那就没意思了,所以白云依安排了女炮灰一号。
女炮灰一号是原来有希望成为太子妃的吏部尚书的女儿擎宝月,她的父亲在第一时间出来反对骆菲儿成为太子妃,说流沙国的公主,来自蛮夷番邦,就算舞姿再美,长得再漂亮,不懂的金阙皇朝的文化,智慧有限,是不能成为金阙皇朝未来的皇后的。
这话说得太有道理,皇帝陛下也觉得自己刚刚的决定太过仓促了,但是又不好改口,下不来台。
众人也觉得有点道理,这个时候,吏部尚书擎海潮说道:“我建议陛下举办一场棋艺大赛,我们也不求这从番邦来的太子妃能出口成章,精通诗书了,但是棋艺是能检验一个人智慧的方式,如果她能在棋艺大赛中胜出,那么,我们都能心服口服,推举她成为太子妃。”
这提议马上得到皇帝陛下的赞同,只有擎海潮几个同僚知道他的私心。擎宝月女红刺绣、诗词歌赋可都不行,但是棋艺师从宫里的棋博士,可是相当精湛啊!如此一来,擎海潮不是稳操胜券吗?
散朝之后,大家议论纷纷,都在腹诽擎海潮太狡猾了。
骆菲儿咬着嘴唇,不知道怎么办,她在金阙皇朝举目无亲,父亲远在边陲,根本帮不到她,她棋艺不精,恐怕无法战胜那些常年在皇都练习棋艺的女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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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依准备解衣睡觉了,脱剩一件薄薄的贴身的丝缎,将门窗都锁紧了。
关到最后一扇的时候,一个人头冒了出来。
她脸色铁青,还没反应过来,倒退了几步,才从口里冒出一声尖叫。
结果,那声尖叫也没发出来,就被捂在嘴里了。
背后一个高大的身躯将她牢牢困住,一只大手捂着她的嘴让她无法发出声音。
骆菲儿歉意地一笑,从窗户爬进来,示意乌斯玛德松开手。
“对不起啊妹妹,姐姐来得太突然,吓到你了。”
虽然记得书里头确实有骆菲儿夜访白依依的情节,那不过就是一句话,真正发生的时候,她的心脏都差点停摆了。
“是这样的,姐姐遇到一个难题,想来跟你讨论一下。”
骆菲儿看了乌斯玛德一眼,乌斯玛德没什么眼色,没有按照她希望的那样回避一下,而是愣愣地看着衣着清凉的白依依。
骆菲儿有些不悦,冷哼了一声:“妹妹啊,你穿这么少冷不冷?”
白云依这才想起自己穿得很少,赶紧抓了衣服胡乱套上。
“姐姐这么晚了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咳,是这样的,过几天陛下要求举办一场棋艺大赛,胜出者可以成为太子妃。”
白云依暗道,这是我出场最多的一场戏啦!
“姐姐别怕,论棋艺,我敢称皇都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白云依和骆菲儿商量着,由白云依在背后提示,帮骆菲儿作弊,赢得比赛。
白云依按照书中的记载,跟骆菲儿制定了计划,虽然这计划最终没有派上多大用场,而后,又指点了一下骆菲儿关于围棋的要点。
乌斯玛德在旁边看得云里雾里,完全不知道这些白子黑子到底以什么样的规律在比拼的。
骆菲儿钻研了大半夜,整个人累坏了,打着瞌睡,最后趴在棋盘上睡着了,白云依只能和乌斯玛德一起扶着她去床上睡,他们偷偷地上来,自然也只能偷偷回去,如今骆菲儿睡着了,由乌斯玛德带回去爬悬崖,想想还是挺危险了,万一主角光环突然不顶用,骆菲儿摔死了,那接下去的情节会怎么演变,白云依还是有些惶恐的。
安顿好了骆菲儿,白云依把棋子收拾好,这个时候,一直在旁边充当人肉背景的炮灰男配突然开口问道:“围棋,到底是怎么玩的?为什么金阙皇朝的人那么喜欢玩?”
白云依没理他,这根本不是书里头出现过的对话,所以不回答也没什么影响吧?
乌斯玛德皱了皱眉,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神宫圣女,你也跟其他金阙人一样,看不起我吗?”
白云依疼得表情一变,乌斯玛德立刻松开了手。
“抱歉,我没注意自己的力气。”
白云依揉了揉手腕,决定还是理一下这炮灰男,免得被他一个手指摁死了。
“围棋是一种智力玩具,聪明的人都喜欢玩。”
乌斯玛德显然听不懂白云依的暗示,反而提起了兴趣:“你能教我玩围棋吗?”
教一个智商欠费的野蛮人学围棋,白云依想想都不是好差事:“不好意思,我没空。”
“果然,你们金阙人,都瞧不起我们番邦来的。”身材高大的乌斯玛德显得很惆怅,即使是惆怅,也没有美男子那种我见犹怜的姿态,只会让人觉得这个家伙虽然人高马大的,实际上一点都不厉害。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白云依耸了耸肩。
乌斯玛德沉默了片刻,突然拿出棋子在棋盘上摆了起来。
“你干嘛?你又不懂围棋。”白云依好奇地问道。
乌斯玛德摆了一盘棋,看得出来,步步都是绝妙的高手之着。
“诶……有意思,你从哪儿看到这棋局的?”白云依摸了摸下巴。
“无意中看到的。”乌斯玛德答道。
不懂围棋,记忆力却相当好,白云依对这大狗熊有些另眼相待了:“很厉害嘛!”
不过,这个棋局却没有分出胜负,是一个死局。
这种情况很少见,如果贸然下子,虽然能够分出胜负,但是却坏了这样一盘精彩绝伦的厮杀。所以,如果真的是对弈的高手,到底下一步该怎么下,还真是一个难题。
白云依围着棋局绕了几圈,突然豁然开朗。
差点就被自己写的书给坑了啊!
这是小说进行到中期,年迈将死的皇帝陛下决定传位给儿子,出的一道难题,答出来的那个人就可以继承皇位。
当时骆菲儿拿着这个千古迷局给白依依解,结果死心眼的圣女研究到吐血才得到答案,太子殿下得到了答案,继承了皇位,一直以来纠结于这个难题的皇帝陛下也含笑九泉了。
也不知道乌斯玛德通过什么途径看到的这盘棋,在书里头,这盘棋是已故的棋圣顾久章和段四郎两个人对弈的棋局,因为段四郎家中突发变故,没有下完棋就离开了,顾久章等待这个对手下完这盘棋足足等了三年,三年后才得知段四郎回家奔丧的途中被山贼杀死了,顾久章为此积郁成疾,含恨离去,这盘棋也就成了千古谜局,没有人知道该怎么下比较好。
或许是这个设定很狗血,所以这狗血的棋局流传得比较广泛,恰好就被乌斯玛德看到了。
白云依摇了摇头:“这盘棋很棘手啊!”
她不知道到时候骆菲儿拿来给她解的时候,要不要提前在嘴里含一口鸡血,吐出来呼应书里边的情节。
不过鸡血感觉好恶心啊,能换别的吗?有没有红墨水呢?番茄汁如何?
她脑洞大开,过了一会儿,才看到乌斯玛德期待的目光。
“你想要我解给你看?”白云依问道。
乌斯玛德连忙点头。
白云依心里想着,这大狗熊也不懂下棋,过阵子就要被炮灰出局了,算了,也不要对他太冷酷,便拿起棋子,下给他看。
下完整盘棋,白云依将棋子收了起来,只觉得自己太无聊了,天色都渐渐地亮了,床上传来骆菲儿迷糊的声音。
“你女神醒了,快带她离开吧,我怕祭司大人知道你们偷溜上来,不高兴了。”
白云依出去吩咐下人拿了些点心给他们两个人垫垫肚子.
回头的时候,看到那笨狗熊还坐在棋盘边上发呆,不由得想要摇头。
“唉,忠犬炮灰。”白云依以前写书的时候也不觉得这些角色有多可怜,一切都是为了主角服务的嘛,为了推动主线剧情,这些小配角死了就死了。如今见了几次面,感觉到对方是真实存在的一个人的时候,白云依突然有些于心不忍了。
“罪过罪过,圣母玛利亚玉皇大帝如来佛祖,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对书里的人太残酷了,所以才惩罚我让我穿越到自己的书里面来吗?”白云依喃喃说道。
乌斯玛德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圣女,你是个好人。”
“哦。”白云依面无表情地应道,又觉得自己还是太冷漠了,加了一句:“遇事别太冲动。”
“我知道了。”乌斯玛德认真地说道,不过白云依也不在意乌斯玛德是否听了进去,他的设定本来就是冲动无脑的炮灰男嘛!
吃完早餐,骆菲儿心满意足地跟白云依告别,趴在乌斯玛德背上从悬崖爬下去了。
第4章 等等
棋艺大赛很快举行了,白云依申请到了裁判的资格,堂而皇之地走进赛场,准备帮骆菲儿作弊。(..info无弹窗广告)
一开始,骆菲儿靠着白云依的提示,下得很顺利,但是渐渐地,她遇到的对手越来越强。
擎宝月打败了一个对手,坐到了骆菲儿的对面,她胜券在握,并且知道了圣女白依依在帮骆菲儿作弊,所以让人绊住了白依依,让骆菲儿彻底没了帮手。
眼看着局势急转直下,骆菲儿的额头上冒出滴滴汗珠。
“你这蛮荒来的妖女,怎么可能精通我们金阙皇朝的围棋之艺呢?快快认输吧,太子妃之位,注定是我擎宝月的!”擎宝月更加得意了。
白云依被吏部尚书安排几个人围着,不给她靠近骆菲儿,骆菲儿方寸大乱,简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这个时候,太子走了过去,伸手一拂,竟将棋子扫了几颗落在地上。
“真是抱歉,打扰了二位下棋,不然,你们再下一盘?”太子温文尔雅地说道。
擎宝月自然不依,她都快要赢了。
“我记得棋子的位置。”一盘的乌斯玛德走过来,把散落一地的棋子捡起来放回原位。
白云依摆脱了那些碍手碍脚的人,走了过来,扫了一眼棋盘,说道:“这一盘,是菲儿公主赢了。”
“凭什么?!”擎宝月愤怒地站了起来。
白云依没有理她,径直去跟皇帝陛下报告了结果。
这下子,吏部尚书也不愿意了,大声嚷道:“不公平啊不公平!神宫圣女居然偏袒番邦女子!”
“这是怎么回事?”皇帝陛下问道。
“是这样的,吏部尚书的千金求胜心切,作弊了,所以按照裁判的规则,她输了。”白云依淡定地说。
“我没有作弊,作弊的是她!她跟圣女私下串通!”擎宝月叫了起来。
“她偷偷挪动了棋子,还偷了棋子,方才我查看棋盘的时候,就发现了棋子数目根本不对!”白云依冷冷地说道。
擎宝月如遭雷劈,她没想到自己一点点小动作一下子就被识破了。
吏部尚书眼见阴谋败露,面上无光,更是羞愧至极,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神宫圣女自幼在神宫长大,很少跟外人接触,怎么可能勾结外人,明明是你心思龌龊,贼喊捉贼!”一旁有人帮腔道。
这下子,吏部尚书父女两彻底完了,皇帝陛下生气地看着他们,让侍卫把他们带下去等候发落。.info[]
白云依演完这场戏,感觉自己写的真是太雷人了,为什么主角作弊就没事,主角的情敌作弊了,就要被惩罚呢?这明显三观不正啊!不过吐槽归吐槽,演完这一场,接下去基本上就没她的事了,她可以继续回神宫去混吃等死,噢不,是清高冷漠地远离尘世纷扰,做她超然物外的神宫圣女。
乌斯玛德在这次比赛中的表现也很引人注目,皇帝陛下特意恩准他报上自己的名字。
“臣,乌斯玛德,是在金阙皇朝学习金阙文化的西蛮国王爷,未来的西蛮国可汗。”乌斯玛德单膝跪下行礼。
皇帝陛下欣慰地点了点头:“你很不错,继续学习,将金阙皇朝的文化,带回你们西蛮国,教化那些野蛮无知的民众,让他们全心归顺我们金阙皇朝。”
“遵命。”
看到乌斯玛德,不少人都露出鄙夷的神情来。
比起清逸俊秀的金阙男子来说,乌斯玛德显然非常与众不同,他两米一的身高给人带来压迫感,粗壮的身材看起来似乎有些野蛮,加上他那身剪裁不精,邋里邋遢的粗布衣服,比金阙皇朝的普通民众还不讲究。不少名门闺秀都捂着鼻子,生怕闻到他身上有蛮夷的臭味,还有人私下窃窃私语,说他好像东市那个乞讨的流浪傻子,那个傻子,看起来都比他清秀许多呢!
皇帝陛下侧头问了一下旁边的总管:“今年西蛮国进贡了些什么?”
“就是一车子皮草,还有一车草药。”
寒酸穷苦的西蛮国,每年进贡的东西还不够塞牙缝的,皇帝陛下顿时觉得索然无味,摆了摆手让乌斯玛德退下。
“等等。”乌斯玛德突然说道。
所有人都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陛下都叫你退下了,你居然还敢说“等等”,这不是明摆着抗旨吗?
大家露出看好戏的表情,就等着这不懂进退的蛮子王爷被陛下惩罚了。
白云依站在远处,有些迷惑,书里头只写了骆菲儿赢了比赛,被钦点为太子妃,待嫁的时候,招惹了王世子,被王世子调戏,结果乌斯玛德失手把人杀了,下了大狱。幸好,骆菲儿又把他从牢房里捞了出来,让他成为自己的侍卫,就这样,乌斯玛德对骆菲儿死心塌地,发誓要保护她一辈子云云。
但是,乌斯玛德自己跟皇帝对个啥戏啊!她根本没写这一出,所以根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陛下,臣十七岁那年第一次来到皇都的时候,陛下接见了臣,那个时候,臣记得您在一个棋盘面前发了很久的呆,没有理睬臣下。”
乌斯玛德深刻地记得,他第一次来到金阙皇朝的皇都,那种激动而敬畏的心情。
传说中强盛和华丽的大国,果然名不虚传,精致的亭台楼阁,斑斓炫目的商品和饰品,看得他眼都花了。被带进皇宫的时候,更是啧啧惊叹,直到他被带到皇帝陛下的面前。
皇帝陛下正在研究一盘棋局,根本没空搭理他这个从番邦小国来的王爷,直接把他给无视了。
后来,是总管看他跪了一个时辰,有点可怜,才提醒了一下皇帝陛下,皇帝陛下不太好意思,就赏了他一副玉石围棋,让他离开。
那副围棋,带回驿站之后,随从们没有一个懂得使用,一个建议拿去钻孔做几条项链,一个建议拿去卖掉换酒喝。
乌斯玛德觉得富饶强盛的金阙皇朝的皇帝迷恋这样一种东西,是相当神奇的,所以他没有听随从的建议拿来做项链或者拿去卖掉,而是珍藏了起来。
皇帝陛下想了半天,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想起来。
“臣可以把那副棋盘恢复给您看。”乌斯玛德把棋子迅速摆好。
白云依远远看着,感觉有什么糟糕的事情要发生了。
她忍不住咬牙切齿,这个不炫耀会死的狗熊王爷,居然拿她文中非常重要的推动情节的那盘棋来献宝!
虽然不是她发明的,是她翻书的时候看到的,但是,好歹在她的书里面,这算是重要的金手指啊!
看到一直以来被无视的番邦王爷居然能把这盘千古谜局解开,所有人都惊呆了。
皇帝陛下站了起来,深吸一口气,而后大笑三声:“看到这局谜局能够解开,我也算死而无憾了!”
“真厉害啊,那野蛮人是什么来头?”
“不知道啊,估计是住在驿站那些番邦小国的人质什么的吧,经常去酒馆赊账,现在酒馆都不给他们进呢。”
“很好,很好,赏!你说你想要什么?朕都答应你!”皇帝陛下龙心大悦。
所有人都羡慕嫉妒恨地看着乌斯玛德。
“臣……臣想娶圣女为妻。”
所有人的下巴都掉到地上了。
包括白云依的,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幻听了,不然怎么会听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内容。
“这个……有点难办,史前无例啊……”皇帝陛下颇为纠结,一旁的总管凑过来跟他耳语了几句,他点了点头。
“这件事,要通过祭司大人的同意,我帮你说说,但不一定成。”
“谢陛下,臣还有一个要求。”
皇帝陛下有些不乐意了,怎么没完没了的:“还有什么要求?”
“请陛下赐臣一座宅子成婚,不然圣女要跟臣还有臣的几个随从一起挤在驿站的一间小房子里,委屈圣女了。”
“噗……”不知道谁喷了一口茶水出来。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异常精彩。
皇帝陛下哭笑不得:“行,你回去好好准备准备。”
“这穷酸蛮人娶什么老婆啊!圣女嫁给他,这辈子可就完了!”众人议论纷纷。
所有人将同情的目光投向了白云依,白云依脸上惨白惨白的。
这剧情不对啊!为什么不照着原著来呢?!
白云依回到神宫,依旧恍恍惚惚的,她想,难道是她的穿越,影响了整个故事的情节,就好像亚马逊的一只蝴蝶扇动了翅膀,会导致一场暴风雨那样的吗?
问题是,乌斯玛德那头大狗熊,是什么时候看上她的?!
这也太可怕了,一边背着女神爬悬崖,一边还在觊觎着神宫圣女,渣男!根本就不是她原著里描述的那个死心塌地爱女主的忠犬炮灰!货不对版!要求退货!差评!能不能回去重新穿一遍,穿回正常的剧情里呢?
白云依快被自己纠结死了。
皇帝陛下的旨意很快传达到了祭司大人手中。
祭司看着圣旨,让人叫白云依过去问话。
遣退了旁人,祭司大人将圣旨递给了白云依:“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已经不属于神宫了。”
“祭司大人……”白云依心里有些害怕,害怕被祭司大人当众揭穿。
“你,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吧?原来的白依依去了哪里呢?”祭司大人问道。
“我不知道。”白云依答道。
“你没害了她?”
“没有,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在自己的世界过得好好的,真的,唉……”白云依忍不住叹气。
“好吧,我相信你不是邪恶的灵魂,但是我也不能留你在神宫了,陛下的这道旨意,就是命运安排你,到你该去的地方去。”
祭司大人说完,转身离去。
白云依握着圣旨,一脸茫然。
前面宛如一片迷茫的白雾,彻底看不到方向,她的心底生出一丝丝的恐惧,就像是明明知道自己在做梦,却无法脱离,也无法左右自己的梦境一样,无助而惶惑。
第5章 嫁人
因为是皇帝陛下亲自赐婚,所以乌斯玛德和圣女的婚事,还是办得比较符合正常规格的,也许是神宫的意思,给圣女准备了一份丰厚的嫁妆,有四季各色衣物两百套、鞋袜配件若干,珠宝首饰两箱、被褥枕头八套,还有其他零零碎碎的家具、花瓶摆设、餐具茶杯等等,琳琅满目。(..info无弹窗广告)由礼部负责送嫁事宜,流程也按照金阙皇朝的习俗来办。
凤冠霞帔,珠翠步摇,妆点得精致美丽的镜中女子,眼中却没有一丝一毫新嫁娘的羞涩与幸福,只是淡淡的担忧。
“哎哟,圣女怎么不笑一笑啊,这小脸蛋儿多美啊,王爷见了定然爱你爱得不得了,笑一个保管他全身都酥了。”突然进来一个大嗓门,吵嚷得白云依耳朵都有些疼。
“你是谁啊?”
“我是林媒婆,京城第一媒婆啊!”林媒婆笑着说,嘴巴上涂满了唇膏,说起话来像是张开了血盆大口般吓人。
“老身说错了,您这番嫁了人啊,就不是圣女了,是王妃了。王妃呀,老身这次来,是负责交给您一个东西的,您看完啊,时辰也差不多了,就跟着迎亲的王爷一块儿走吧!”林媒婆递过来一本小册子。
白云依还好奇那是什么东西,得专门找个媒婆送过来,翻开一看,立刻满面通红,把册子扔到了地上。
那分明就是春x图嘛!册子里的图片上栩栩如生绘着一男一女两个人,正在做那些少儿不宜的勾当。
看到白云依羞愤的样子,林媒婆急忙把册子捡了起来:“哪个姑娘都要经过这一遭的呀,要不怎么结婚生子,生个百子千孙呢?王妃快看吧,看了才懂得怎么伺候王爷,我看啊,王爷那身量,可不是一般人,那力气啊,稍微不知节制,要出人命的,王妃若是什么都不懂,往后受苦的可是你哟!”
林媒婆隐晦的提醒,白云依脑子里转了几遍才回过味儿来。
林媒婆是说,就乌斯玛德那模样,长得野人似的,估计也不会怜香惜玉,嫁给他,恐怕一般姑娘受不了。
白云依托住额头,简直要头痛死了。
她只是一味担心接下去故事情节不同了,她预料不到,处于被动的地位,却没想到,当务之急的是,如何对付这个即将成为她夫君的大狗熊啊!
“拿出去,我不看!”白云依懊恼地说道。..info
“呿,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告诉你,凭我林媒婆这么多年来阅人无数练出来的眼力,你那新婚夫君啊,比驴马小不了多少!”
白云依满面通红,根本不知道如何应对,只能无力地摆摆手:“去去去,出去,让我一个人静静!”
偷偷看了一眼地上的小册子,白云依脑子里出现了些限制级的画面,又强行把那些画面赶出自己的脑子去。
谁来救救她,她写的是言情文,不是********,怎么一下子情节就变得这么让人跌破眼镜了呢?
外面突然响起了欢乐的乐曲,吹吹打打的,估计是迎亲的队伍来了。
白云依一想,遭了,迎亲的人都上门来了,她往哪里躲呢?
在房子里走来走去,绕了几圈,根本没地方躲,打开窗户,外面是悬崖峭壁,也怪她设定了圣女住在悬崖边上,这会儿真是自己把自己坑了!
乌斯玛德穿着齐整的红色武服,整个人显得魁梧而精神,头上戴着一顶红色的礼帽,感觉有些滑稽,但是他的神情是愉快的。
“娘子,相公来接你了!”乌斯玛德在门口温柔地说道。
这辈子他恐怕没有比此刻更加轻声细气了。
白云依坐在窗台上,犹豫着,是嫁人呢还是寻死呢?
“娘子!”乌斯玛德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他觉得有些不对,敲得更大力了,结果那门不堪一击,碎成两半,倒了下去。
坐在窗台上的白云依吓得差点掉下去。
“老婆!你在干什么?”乌斯玛德冲了过来,立刻将白云依抱在怀里。
“放……放开我!”白云依叫道:“我不要嫁给你!你放开我!”
乌斯玛德一脸受伤,虽然都被胡须遮挡住了,看起来不是很明显:“为什么?老婆,我爱你啊!”
“爱个鬼啊,你就见过我三次面!三次面你就爱我了?”白云依觉得实在是不可理喻啊。
“这跟见过几次面有关系吗?我觉得你好聪明,好漂亮,如果娶不到你,这辈子我都不想娶别的女人了!”
白云依挣扎了一下:“你先放开我,我快喘不过气了。”
乌斯玛德这才把白云依放开,白云依摸了摸胸口,真是惊险万分,差点就摔下悬崖变成肉饼了。
“你之前不是跟菲儿公主求过婚嘛?说什么鬼话骗我?”白云依无情地揭穿他。
“我那是,我那是跟你还不熟嘛……”
“哦,呵呵,见第一面还不熟,第三次就爱上了,你的爱好廉价哦……”
乌斯玛德抓了抓头,把礼帽都抓了下来,又乱七八糟地戴上去,显得很滑稽。
“不论你怎么看我,我都是要娶你的,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我是番邦人,什么都不懂,但是只要你嫁给我,我保证以后都听你的话,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
听到乌斯玛德表忠心,白云依觉得稍微可以考虑一下下:“我说的话你都听?绝不违抗?”
“绝不违抗!我们西蛮人最重诺言了!”乌斯玛德信誓旦旦。
“你有多少钱啊……”白云依开始回想自己究竟给乌斯玛德安排了多少财产呢?貌似根本没提到过,不过乌斯玛德在金阙皇朝混得很不好,显然也没什么存款,不然怎么会混得那么糟糕呢?
“我也不知道我有多少钱,但是等我当了可汗,你就是我的可敦,我们整个西蛮国,都是你的。”
哟,听起来还挺不错的,白云依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们就先说好了,我的还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我说什么,你都要照做。”
“没问题!”乌斯玛德咧嘴一笑,搞定了老婆,他也觉得非常有成就感。
“那走吧,我警告你哦,以后没有我的批准,不准碰到我,像刚才那样抱住我的举动,是绝对不允许的!知道吗?”
“知道知道。”乌斯玛德连连点头。
“老婆上轿,要我抱你吗?”乌斯玛德问道。
“咳,你扶我一下就好。”白云依上了花轿,那是神宫特制的缆车,这种方式出嫁也是金阙皇朝的头一例,下了山换成了正常的花轿,送亲队伍一路上吹吹打打,大家都在一旁看热闹围观,一边八卦这对新人。
也不知是不是皇帝陛下不太待见乌斯玛德,赐给他的宅邸有些寒酸,虽然在乌斯玛德看来已经是豪宅了,有两进院落,七八间房,小院子里有颗酸枣树,花坛里开满了粉色的绣球花。
拜完天地,白云依被送进新房里,乌斯玛德在外头应酬客人,来的客人有金阙皇朝的官员,也有看热闹的百姓,还有些混吃混喝的番邦人士,过来攀亲戚拉关系的,乌拉拉一大帮人,喝得东倒西歪的。酒量很好的乌斯玛德把最后一个清醒的客人灌晕了之后,端着酒杯,笑嘻嘻地一饮而尽。
“客人都醉了,我得去陪老婆了。”乌斯玛德也有些醉意上头了,走一步退三步,好不容易才摸到房门,推了进去。
红烛摇曳,映着床头上坐着的倩影更加梦幻,乌斯玛德走上前去,一把扯开了红盖头。
“老婆,来喝交杯酒啦。”
白云依清咳了一声:“我饿了。”
“噢,老婆你等等。”乌斯玛德摇摇晃晃地出去,过了一会儿,拿了一个冷掉的大馒头进来。
白云依很不满意,但是实在是太饿了,只能啃了下去。
“水呢?”她问道。
“噢,我去拿。”过了一会儿,一杯水出现在她的手边。
嗯,有人可以使唤,看来也是挺不错的,也难怪她把乌斯玛德写死的时候,还有人为他遗憾。
吃完喝完,白云依看着乌斯玛德端着两杯酒,愣愣地看着她。
“干嘛?”
“老婆,交杯酒。”
白云依摇头:“不喝酒。”
“唔……我就知道你看不起我,不想嫁给我,连交杯酒都不跟我喝。”乌斯玛德放下酒杯,走到墙角蹲了下去,对着墙角说道。
“喂……不带这样的啊,你个大男人,喝醉了怎么这么唧唧歪歪的?”白云依实在是受不了这样魁梧的男人装可怜的样子,快要被他雷飞了,只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酒入口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喝下去,感觉整个食道都灼热了。
“好难喝啊!”她懊恼地说道。
“老婆,我还没喝呢,你就自己喝了!”乌斯玛德冲过来,把另一杯酒喝了下去。
喝完酒,乌斯玛德开始解腰带,脱衣服。
白云依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把外衣脱掉,又准备把唯一一条遮羞的大裤衩脱掉。
“停!不准脱!”她急忙叫道。
乌斯玛德拍了拍肌肉结实的胸膛,问道:“为什么?老公身材不好吗?”
白云依咬牙切齿:“好极了,但是就是不准脱。”
“不脱衣服,我们怎么睡啊?”乌斯玛德问道。
“就这么睡,我睡床上,你睡地板!”说完,白云依拉起被子把自己蒙头盖住了。
乌斯玛德脸上兴奋的神情淡去,有些无奈,摸摸自己的头,想不明白为什么新娶的老婆这么抗拒他,最后只能躺在地上睡着了。
第6章 闹鬼了
本以为这会是平静的一夜,但是,白云依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她错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独自躺在院子里的花坛边上,入夜的露水和寒风,让她浑身起着鸡皮疙瘩。
“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白云依迷茫地坐了起来,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女子的叹息声。
“唉……”
“谁?!”白云依四处张望,却看不到半个人影,一阵寒风吹过,白云依抱紧了胳膊。
一只手,突然搭在了白云依的肩膀上。
“啊!!!!!!”她惨叫着往前扑,摔了个狗啃泥。
“老婆,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乌斯玛德问道。
原来是乌斯玛德,人吓人吓死人,她差点就心脏停摆了:“吓死我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醒来就躺在这儿了。”
“怎么可能?”乌斯玛德皱了皱眉,他还从未听说过这种怪事。
“算了,也许是我梦游了。”白云依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回到房间里去。
房门才关上,白云依转头一看,原本跟在身后的乌斯玛德不见了,一股不祥的预感向她袭来,寒意从脚底直透脑门。
突然,她感觉到房间的房梁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是一道浅浅的白影。[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她想捂住自己的眼睛,却根本不能动弹,只能看着那道白影从房梁上飘落下来,慢慢地越来越清晰,现出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
“啊!!!!!!”白云依尖声惨叫。
“怎么回事?!”乌斯玛德从地上跳了起来,就看到白云依尖叫着从床上摔下来。
他眼明手快,立刻托住了她不让她摔到地上,但是白云依显然没有停下尖叫的样子,还在不断地叫着。
“老婆你怎么了?”乌斯玛德只能捂住她的嘴。
白云依惊恐的目光看着乌斯玛德,越过乌斯玛德的肩膀,她看到了房梁上有一截断掉的绳子。
疑惑的乌斯玛德顺着白云依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房梁,上面什么都没有。
白云依再定神一看,确实也看不到绳子了。
经过这场噩梦,白云依是彻底睡不着了,整个人发着抖,显得楚楚可怜,乌斯玛德问了她到底梦见什么了,她平复了好久才将梦境讲出来。
“我小时候也做过噩梦,那都是假的,不要怕。”乌斯玛德安慰道。
“可是真的好像真的啊,而且我以前从来没有做过这么可怕的噩梦,都说梦境是人现实生活中的反映,我第一次住进这房子,也不知道这房子的构造,我怎么会梦到这些东西呢?”白云依越想越觉得不对。
第二天,天色还蒙蒙亮,乌斯玛德就起床去劈柴了,乌斯玛德从西蛮国带来的两个随从也起来打水做饭洗衣服,都是人高马大的糙爷们,干起活来乒乒乓乓的,没有轻重,白云依想睡个回笼觉的想法泡汤了,只能起来到院子里走走。
“王妃好。”两个随从朝她打招呼。
“你们好。”白云依和颜悦色,虽然一晚上没睡好,脸色有些糟糕。
“王爷,我看这金阙皇朝的女子身体也挺好的嘛,昨晚听你们后半夜都在忙,早上王妃居然起得来床。”一个随从对乌斯玛德说道。
乌斯玛德布满胡子的脸有些微红,却也不好解释,只能含糊地“嗯嗯”了两声。
另一个随从就显得比较机灵,他眯了眯眼睛,说道:“王爷,你们昨晚不会是……不成功吧?”
“没有!本王好好疼爱了王妃一晚上呢!”乌斯玛德大声地说道。
白云依闻言,头上掉下几根黑线。
那随从也狡诈,马上跑进去房间里,转了一圈出来,拿着一条床单:“王爷别装了,我看过了,你们根本没一起睡。”
“奥马哈,要你多管闲事!”乌斯玛德恼羞成怒,丢下斧头要收拾奥马哈。
“王爷别发怒,奥马哈也是关心王爷嘛,你看吧,这婚是王爷要成的,金阙皇朝的皇帝陛下赐婚的,你们要是有名无实,不是打皇帝陛下的脸嘛……”
乌斯玛德夺回了床单,推搡了一下随从:“戈萨斯,这件事不可宣扬出去,否则我打断你的腿。”
奥马哈和戈萨斯都嘻嘻哈哈地发誓绝对不会说出去,一边又挤眉弄眼的,好像在嘲笑乌斯玛德。
乌斯玛德觉得很丢脸,居然被随从嘲笑了,他的夫纲不振,从成婚第一天就开始了。
白云依等到肚子咕咕叫,才见随从端了早饭进来。
早饭是一锅羊奶和一大盘夹生的牛肉。
白云依见了,大倒胃口,加上昨晚没睡好,差点要犯恶心,她站了起来,一点早饭都没动:“厨房里没有米吗?我去煮点粥吧。”
“米?粥?我们不吃那些东西的,我们西蛮国,都是喝奶吃肉的。”戈萨斯认真地说道。
乌斯玛德端起羊奶,一饮而尽:“老婆,这些东西是西蛮国最好的了,也只有成婚这几天,才能天天吃这个,我们在西蛮国受穷的时候,天天吃草根,那个可就太难吃了。”
白云依额头上差点要冒青筋了,顿顿喝羊奶吃牛肉,她可受不了,一听居然还有吃草根的时候,更加不能忍,别人穿越都是吃香喝辣的,她却沦落到要吃草根!
“我去买点米面吧。”白云依按捺住自己的愤怒,对乌斯玛德说道。
第7章 大力金刚男
“不用买了,我们厨房还有些馍馍,平日里大部分时候都吃那些,金阙的玉米馍馍可比西蛮国的青稞馍馍香多了。(..info好看的小说”奥马哈说道。
白云依到厨房里一看,果然有一篮子玉米馍馍,她拿了两个准备放在锅上蒸,却找不到蒸笼,再问他们拿,他们说平时吃馍馍就是直接啃,哪里用得着蒸呢?
白云依啃着又冷又硬的玉米馍馍,整个人都不爽了,要知道,在神宫里,她虽然也不是锦衣玉食,但是点心管够,三餐也是基本的中餐,有粥有汤有小菜。
“金阙女人不好养啊,我估计她只吃馍馍不吃肉,养不胖的呀。”奥马哈说道。
“是啊,有肉有奶不吃,去吃馍馍,她是不是傻的?”戈萨斯也摇了摇头。
白云依愤怒地瞪了乌斯玛德一眼:“能不能在背后说别人坏话的时候小声点?”
乌斯玛德冤枉地举起手:“老婆,我没有说你坏话!”
“你管好你的手下!”白云依没见过这么窝囊的男人,明明身份设定是王爷,就算是小国的王爷,也不能总是被手下当笑话调侃啊!
乌斯玛德闻言站了起来,一手一个把奥马哈和戈萨斯拎起来,走到围墙边上,一甩,就把两个人都扔到围墙外面去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白云依看得目瞪口呆,大力金刚男,估计也就这样了。
过了半天,不见那两个人回来,白云依收拾了碗筷,心情稍微好了,才开口问乌斯玛德:“你的手下呢?会不会受伤了,要不要去看看?”
“哦,走了。”乌斯玛德说道。
“走了?什么意思?”白云依问道。
“就是走了,回去了。”乌斯玛德答道。
白云依嘴角抽搐:“回去哪里啊?”
“驿站啊,他们住那里,驿站管饭,不用花我们的钱。”乌斯玛德高兴地说,“老婆,我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了,要省钱啊,他们本来就不归我养的。”
“哈哈,很好,那家里的活谁干?”
“你跟我啊!”乌斯玛德回答得很快,过了一会儿,看着白云依的表情不太对,赶紧改口:“我来干,都给我干,我力气大!”
白云依觉得有些头痛,摆摆手回房去。清点了一下自己的嫁妆,看看那些东西,大部分都是妆点门面用的,拿来换钱的话有些暴殄天物了,全部放回箱子里,又四处看看乌斯玛德有些什么储蓄。
结果,翻来翻去,什么都没翻到。
“乌斯玛德,你的钱放在哪里?”她问道。
乌斯玛德立刻把荷包掏了出来:“在这里。”
看着那瘪瘪的荷包,白云依祈祷里面能拿出巨额银票。
结果,打开一看,里面是三颗碎银子,还有十几个铜钱。
这惨淡的事实让白云依联想起那句“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
辛辛苦苦穿越到自己的书里,身为作者,不能靠着通晓剧情的金手指嫁个高富帅,却栽到这头**丝大笨熊手里了,叫她怎么能甘心?
“呵呵,呵呵……”白云依的内心都要绝望了。
“老婆,以后我的钱都给你管,每个月西蛮国会给我发俸禄,全部都归你了。”
“俸禄是多少?”
“六百文钱呢!”乌斯玛德说道。
白云依倒退几步,开始回忆自己在倾城妖妃的书里头是怎么设定物价的,回顾下来,她也就把最后一丝期待都掐灭了。
一百文钱可以买一只鸡,乌斯玛德一个月的俸禄,可以买六只鸡,难怪顿顿吃馍馍,她也是醉了。
再穷也不能委屈肚子,白云依算了算,还能买些大米回家吃,也不求吃得比神宫好,清粥小菜,能下咽就行了。拿着乌斯玛德的荷包出门到米店买了米回来,路上就看到不少人对她指指点点的。
也难怪,她是第一个出嫁的神宫圣女,她的夫君又是个大家唯恐避之不及的西蛮人。
不过,他们的表情似乎除了八卦,还带了点恐惧。
“西蛮王妃啊,你在那宅子里可住得习惯?”一个看起来和和气气的老婆婆朝她问道。
“噢,还行吧……”白云依勉强答道。
“果然是不太平,对吧?”那婆婆表情有些隐晦。
“婆婆,您知道些什么?”白云依提起了注意。
“我住在这儿几十年了,这栋宅子啊,换了不知多少任主人了,都是没住够半年就搬走啦!”婆婆说完,又朝她笑笑:“我想啊,你家王爷长得比妖怪还吓人,肯定镇得住这宅子,你放心住吧!”
白云依尴尬得不知该笑还是该怒,这算是夸奖吗?什么叫长得比妖怪还吓人,不就是乌斯玛德的身高长相比较粗犷,不符合金阙皇朝的审美吗?
不过那婆婆说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可取之处,据她所说,这宅子肯定是有问题的!
“婆婆啊,你说,这宅子到底有什么问题?”她诚恳地问道。
“嘘……你靠过来。”婆婆神秘地说道。
白云依靠了过去,就听到那婆婆幽幽地说道:“那宅子啊……经常闹鬼啊……”
白云依只觉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果然不出她所料!那宅子有不干净的东西!
第8章 冯天师
回到小院,白云依立刻朝乌斯玛德说道:“这房子不能住了,赶紧搬家吧!”
“怎么了?”乌斯玛德一脸疑惑。[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我听说这院子闹鬼,我昨晚做噩梦,肯定是这院子里的鬼怪要赶我们走,人鬼殊途,还是不要跟他们起正面冲突的好。”白云依想想就后怕,如今故事情节已经发生了改变,很难预料接下去,故事会不会变成恐怖小说之类的,那实在招架不住啊,她最怕的就是这些东西了。
“老婆,你不用害怕,有什么鬼怪出来,老公保护你!”乌斯玛德信誓旦旦。
“你……你是个人,怎么斗得过鬼怪?”白云依一点都不相信他。
结果,乌斯玛德要求晚上他来守夜,就坐在她的床边,如果有什么东西出现,就替她消灭掉。
虽然听起来不一定靠谱,可是有这份心,白云依还是很感动的。
入夜,乌斯玛德果然没有食言,严肃地坐在床沿,替白云依守夜。守到半夜,白云依一寐醒来,看到那高大的背影,不知怎的,就觉得很有安全感。
“怎么醒了?还早,继续睡。”乌斯玛德说道。.info[]
白云依爬了起来,有些扭捏地说道:“我要去方便一下。”
“?”乌斯玛德听不懂。
“我说,我要去趟茅房。”
“噢噢。”乌斯玛德这才站起来,让白云依从床上下来,又拿了件披风给她披上。
白云依披着披风,走出房门,就感觉到一阵寒风袭来。
入秋的夜晚虽然有点冷,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冷。
突然,一个倒垂的人头出现在白云依的眼前。
那颠倒的面孔苍白无比,一对血红的眼睛,狠狠地盯着白云依。
“啊――”白云依惨叫一声,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乌斯玛德急忙跑出来,看到白云依晕倒在地,愤怒地吼了一声。
又急急忙忙把她抱了起来,放回床上。
乌斯玛德这一夜注定无眠,看着昏迷中浑身冰冷苍白的白云依,他就觉得非常懊恼,老婆在自己眼皮底下被鬼吓晕了,太没面子了。
太还蒙蒙亮,他就抱着白云依去医馆,医馆还没开门,他敲了半天,才有个学徒来开门,看到是番人,态度还很差,嘴里唧唧歪歪的,乌斯玛德一生气,差点就把人家的门砸烂了。
“快帮我老婆看看!她晕过去了!”乌斯玛德说道:“大夫呢?大夫在哪里?”
“师傅还没起呢,你们这么早,再等等吧。”学徒说道。
乌斯玛德很想砸了他们的桌子,又想想砸烂了东西要赔钱,他没多少钱可以赔给人家,所以只能忍。记得一开始来到金阙皇朝的时候,金阙人也是这样,对他抱有成见,没事就在背后议论他,他一生气,也惹了不少事,最后被抓去衙门,大老爷判了罚金,可把他赔的,差点就当了家传的宝刀去还债。
后来,他学乖了,不毁坏东西,就收拾人,也不是打人,就是把人扔进水缸里粪坑里那种,又解气又不会死人,也不用赔钱,衙门根本没法判。
等到大夫起来床,慢悠悠地过来,给白云依把脉的时候,白云依已经悠悠转醒了。
“嗯,细而弦,虚弱无力,看来体质不是很好啊。买点补药回去补补就好。”
“补药,听起来好像要花好多钱。”乌斯玛德说道,拿了荷包出来。
“笨狗熊,我就是受惊了,吃什么补药,这点钱是吃饭用的,我没事,快走!”白云依立刻站了起来,虽然脸色还是很差,但是没办法,要保卫仅有的财产,她也要强打精神。
“老婆,你还好吗?”乌斯玛德不是很放心。
“没事,我这情况,找的不应该是大夫,是天师。”
那大夫眼看着快到嘴的肥肉飞走了,很是不悦,说道:“天师,天师更贵!”
“能治好你就行了,大不了我把刀当了。”乌斯玛德还是很紧张白云依的,白云依突然觉得,这头笨狗熊还不算一无是处,至少,两个人相互还有个照应。
按照街坊的指点,两个人在东市的庙宇附近找到了一个破破烂烂的小摊子,摊子上摆了些开光物品,还有些古钱币,印章之类的玩意儿。
“你是冯天师吗?”乌斯玛德问道。
“没错,在下正是冯天师,二位找我,有何贵干?”冯天师捋了捋胡须,确实有几分仙风道骨。
“是这样的,我家里闹鬼,你能帮我们把鬼弄走吗?”乌斯玛德问道。
“驱鬼,五两银子。”冯天师说道。
乌斯玛德脸上一僵,白云依也翻了个白眼。
“走走走,又是骗钱的。”白云依觉得真是花钱容易赚钱难,一早上出门来,分分钟就要倾家荡产。
“二位且慢,你们,可是住在城东?”冯天师问道。
乌斯玛德停下脚步。
第9章 惹事儿
“废话,你看金阙的番人,哪个不是住在城东?”白云依说道,拉着乌斯玛德继续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冯天师笑道:“圣女,你昨晚遇到的那个人,可是个白衣女子?”
白云依停住脚步,回过头来:“我已经不是圣女了。”
“确实,您不是圣女。”冯天师的眼中似乎还有些什么东西。
白云依突然有些心虚,便扯开话题说道:“那你可知道那白衣女子的事情?”
“她本是痴情女子一名,七夕之夜,鼓楼桥头,她邂逅了一名男子,两个人互许终身,却没料到,她等了一年,等到了对方娶了别的女人。所以她就满怀怨恨,上吊而死,冤魂因为恨意不能转世投胎,日日缠绕在她死去的地方。”冯天师将故事道了出来。
乌斯玛德和白云依都服了,白云依问道:“那你知道怎么请走她吗?”
“自然,是需要高人去超度她了。”冯天师指了指自己。
乌斯玛德咬了咬牙:“我去找人借钱,凑够五两银子。”
白云依揉了揉额角:“能不能先驱鬼,我保证还你银子,我们分期付款。”
“先交钱,再驱鬼。[..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冯天师显然没有那么通融。
“容我们回去再商量商量。”白云依还是下不定决心。
回到家里,看看家徒四壁的样子,白云依真是觉得日子没法过了,稍微有个事情,根本没钱应急,乌斯玛德那点俸禄,温饱都勉强,她不得不打开放嫁妆的箱子,拿出一件件首饰。
“老婆……”乌斯玛德在旁边看着,头都抬不起来了。
“钱财本是身外物,但是没钱寸步难行啊,这些东西你拿去当了,应该够五两银子。”
捧着一堆珠宝首饰,光线昏暗的房间里,白云依的面孔却似乎在闪闪发光。她不是倾城绝色的美女,也没有了高高在上的身份,这样一个普通的弱女子,却让乌斯玛德看见了不能忽视的力量。
不知道为什么,乌斯玛德很想抱一抱她。
但是他没有那样做,因为白云依没有批准,他怕惹她生气。
“老婆,今晚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绝对不给那个女鬼接近你。”乌斯玛德说道。
“那我做噩梦呢?梦里你就帮不了我了,算了,找那个冯天师来吧。”
乌斯玛德拿着首饰出门去,走进当铺,掌柜的只肯给他二两银子。
“我老婆说可以当五两的!”乌斯玛德很不乐意。
“我们掌柜的说你的东西就值二两!”伙计在旁边说道。
“我老婆很聪明的,她说值五两就值五两。”乌斯玛德知道自己不能让步,凑不够五两银子,冯天师不会帮他们的。
“哈哈,你个番人不懂行情,这些东西,你去店里买或许要五两,可是到了当铺,就值二两。”
“我不当了。”乌斯玛德收起东西,转身离开。
“你去别的当铺,只会比我们开价低!”伙计在后头叫道。
乌斯玛德脚步没停,快步离开,在隔两条街的地方又找到一家当铺。
那家当铺的伙计很热情,带他进去之后,还端茶倒水的。
“王爷带了什么宝贝来当啊?”那伙计问道。
“就是一些女人的东西。”乌斯玛德把包裹打开。
伙计捡起来看了看,点点头:“挺不错的,我让掌柜给你估个价。”
过了好一会儿,那伙计才从柜台后面出来,拿着一个红纸包。
“你交了好运了,这些东西我们掌柜说收了,这是银子。”
乌斯玛德把红纸包打开,就一吊钱。
他倒吸一口气,站起来把包裹收了起来:“不当了,太黑了!”
“什么?你才黑呢,我们宝元典当是老字号了,京城谁不知道我们,你这些东西,多半也是贼赃,我们不问缘由跟你收,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你说什么?什么贼赃?这是我老婆的。”乌斯玛德气得想跟那伙计打架。
“哈哈,刚成婚没两天就当老婆的首饰,那比你偷东西还见不得人啊!”
听着典当行的伙计们嬉皮笑脸地讥讽他,乌斯玛德气疯了,抓起一个就往墙上磕,把人家的一颗门牙给磕下来了。
“救命啊!蛮子杀人啦!!!!!”店里闹哄哄成一团。
白云依被街坊通知去典当行领人,去到那里的时候,乌斯玛德一个人坐在柜台上,四周七零八落的,大家都不敢靠近他。
“怎么回事啊?”她问道。
“老婆!”乌斯玛德从柜台上下来,冲到白云依的身旁。
“你们说说,砸了我的店,是赔钱,还是报官,自己选!”宝元典当的掌柜在一旁说道。
“赔,他搞坏了什么?”白云依才不敢让人报官,要是给判去坐牢了,又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倒霉事。
“打了我的伙计,还打坏了我一些名贵家具,一共是二十两银子!”
“你抢劫啊!”乌斯玛德握紧拳头又要打人。
掌柜的一下子缩到了柜台后面,露出个头。
第10章 赔钱
“你看你看,这么猖狂,无法无天,我还是找人报官算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白云依已经是满肚子的火了,但是她还是强压下来,拍了拍乌斯玛德的手臂:“稍安勿躁,我来跟他谈。”
白云依看了看乌斯玛德弄坏的家具,又问候了一下那个受伤的伙计,回头走到掌柜跟前:“掌柜的,你也知道,我们家条件不宽裕,所以才走到这一步,但是这件事情,是我们错了,我们会承担错误的,可是如果你要求我们承担不属于我们造成的错误,那就不行了,公道一点,我看你那些家具,也不是什么好木材做的,我找工匠给你做一批一摸一样,新的给你换上,至于你的伙计,我带去医馆找大夫看,医药费我们会承担,他的误工费我们也负责,你看如何?”
掌柜的摸了摸山羊胡子,两眼一转:“这个……还是不够赔偿我们的生意损失啊,你看他这样一闹,我们耽误了多少生意。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白云依浅浅一笑:“那行,再赔您一吊钱的生意损失,至于更多的,真的拿不出来了。”
掌柜的显然不知足,正要狮子大开口,白云依赶忙说道:“掌柜的,见好就收,生意才能长久做,得饶人处且饶人,往后见面也不尴尬,我们家王爷,虽然没什么本事,拳头却是一等一的硬,您非要硬碰硬,大不了大家一块儿撞个稀巴烂,那有意思吗?相信您也不想事情走到这一步。”
白云依把话说完,那掌柜的都忍不住对她另眼相看:“那蛮子王爷,倒是娶对了老婆,行吧,看在你的面子上,这事就这么算了,家具、伙计、误工费、损失费,一个月内给我结清楚了,我就不追究了。”
“那是那是,掌柜的心胸豁达,日后生意肯定蒸蒸日上。”
“哈哈哈……”
乌斯玛德看着两个人从剑拔弩张突然变得和乐融融,有些目瞪口呆。
白云依扯了扯他的袖子:“走吧,回家。”
乌斯玛德战战兢兢地跟在她身后,仿佛是一只做了错事正在忏悔的大笨熊。
一路上,他都以为白云依会回头骂他,但是,她却一直往前走,根本没有回头的意思,他反而心里更加不安了。
回到家,天色也暗了,乌斯玛德赶紧去做饭,切了两小块腊肉搁在饭上蒸,蒸熟了再端上桌给白云依吃。
这是他跟隔壁老婆婆打听出来的办法,据说这样金阙人会比较吃得惯。
白云依坐在窗口发呆,闻到了香味,回头看到乌斯玛德做的饭,看起来还挺像样的。
“老婆,吃饭了。”乌斯玛德说道。
“哦,好。”她端起碗夹了一口,放进嘴里,嚼了嚼,脸皱成一团。
饭是夹生的,腊肉又硬又咸,根本无法下口。
“老婆,你……你怎么不骂我?”乌斯玛德问道。
“骂你?骂你有用吗?”白云依把碗放下。“明天你别做饭了,还是我来做吧。”
乌斯玛德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他不希望白云依讨厌他,看不起他,因为他的冲动而生气。
可是看到白云依完全不生气的样子,他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似乎是,他从来没有被白云依重视过一样。
“你还是骂我吧,骂完你心里会舒坦一点。”他说道。
“你知错了吗?”白云依挑眉,在她自己写的书里面,乌斯玛德就是一个纯粹无脑的冲动男,跟着女主那么久也没学到半点圆滑,感觉就是不可能改造的那种类型。
“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打人。”
“还有呢?”
“还有,砸了当铺的东西,都是要钱的。”
白云依噗嗤一笑:“你还知道是要钱的,好吧,那你下次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
“我不打人,也不砸东西,我回来跟你商量。”乌斯玛德认真地说。
白云依对他有些另眼相看了。
“很好,你能领悟到这些,比我骂你有用多了,只要你不再犯这种愚蠢的错误,那你今天所犯的错误,就不是毫无价值。”
乌斯玛德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论点,感觉世界被打开了一扇窗。
不过想起驱鬼的钱还没凑齐,又欠下一屁股债,白云依还是很不爽的,加上晚饭也没吃饱,整个人都很颓丧。
到了夜里,她辗转反侧睡不着,看乌斯玛德似乎也因为白天犯的错误耿耿于怀,没有入睡,白云依合计着既然睡不着,不如盘点一下家里哪些东西可以拿去卖掉,那些纯粹撑场面的东西,都拿去换钱,毕竟生存才是第一要务。
两个人忙活到后半夜才困极了睡下。
一觉醒来,白云依感觉到鼻子旁边有个毛茸茸的东西,蹭得她想打喷嚏。
睁开眼睛一看,黑漆漆的,她往后一退,才发现是乌斯玛德那颗头发卷卷的大头。
“喂!起来啦。”白云依推了他一下,两个人昨晚也是太困了,随随便便往床上一躺,虽然是和衣而睡,可是第一次跟一个男人同榻而眠,白云依心里还是有些别扭的。
乌斯玛德醒了过来,看到白云依,朝她伸手过去。
“你干嘛?”白云依挡住他的手。
“我看你的头发,贴在脸颊上了……”乌斯玛德悻悻地收回手,看来两个人的关系还是没有接近一点点的余地。
第11章 迎刃而解
乌斯玛德起床洗漱完就去砍柴挑水,白云依揉了揉肩膀,到厨房里鼓捣早餐。(..info无弹窗广告)
煮饭婆这活儿,揽下来的时候说得容易,做起来却有难度。
落后的炊具和炉灶使用起来完全没经验,搞了半天才把粥煮好。
白云依喝得还算满意,乌斯玛德却觉得喝粥不饱,自己拿了生玉米棒子啃了起来。
“你……你这么吃,能消化吗?”白云依看那玉米是很熟很硬的那种,光看他吃,牙齿就觉得痛痛的。
“消化,是什么意思?”乌斯玛德问道。
“就是……人吃的东西,进到肚子里头之后呢,慢慢被人吸收,变成人身体的能量。”白云依其实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简单地形容。
乌斯玛德笑着抓了抓头发,继续啃玉米棒子。
“其实你听不懂是吧?”白云依挑了挑眉。
“嘿嘿,老婆还是你懂我。”乌斯玛德说道。
白云依真希望自己不懂他,那样还有幻想的空间。
不过乌斯玛德倒是领悟了一件事,那就是金阙女人确实娇贵不好养,玉米棒子也吃不了,也不知道往后他回去西蛮国当可汗的时候,白云依会不会水土不服。(..info棉、花‘糖’小‘说’)
乌斯玛德又摇了摇头,他大哥正值壮年,短期内是没他什么事了。
吃完早饭,白云依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那就是,昨天晚上没有闹鬼。
想到自己才嫁进来两天,天天都闹鬼,昨晚居然风平浪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眯了眯眼睛,琢磨出了一个对策。
“走,我们去找冯天师。”她说道。
“可是我们还没凑齐五两银子。”乌斯玛德摸了摸空荡荡的袖筒。
“你跟着我就对了,今天我们一分钱都不用花。”
两个人一起去了冯天师的摊子,冯天师正在打瞌睡,看到乌斯玛德和白云依,抬了抬眼,根本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
“带钱了吗?”冯天师懒洋洋地问道。
“没有。”白云依笑着坐了下来:“我是来跟天师报喜的,那女鬼不见了。”
“不见了?怎么可能?她盘亘在那院子里好多年了,可惜每一任房主宁可把它卖了也不找我去驱鬼。”冯天师惋惜地说。
“真的,她一定是被比天师您更厉害的人收走了。”白云依的笑容中带了点鄙夷:“也不知道这事儿传出去,别人会怎么想,不求回报帮我们收走女鬼的法力高强的天师,那真是比光说不练只会要钱的天师好太多了。”
冯天师一下子就跳起来了:“我不信,这不可能!我要去看看。我跟你说啊,我就看那女鬼在不在,你别妄想我会顺手帮你解决她!”
白云依耸了耸肩:“不信你去瞧瞧呗。”
冯天师跟着两人一起到了小院,绕着走了一圈,掐指一算,冯天师嘿嘿笑了起来:“小娘子耍诈呢,骗我那女鬼没有了,明明还在!就附在房梁上,你要是把这条大梁拆了,她估计就走了,只可惜,这条大梁一拆,房子也撑不住了。”
白云依面上不动声色:“昨晚根本就没出来,天师不用骗我了。”
冯天师皱眉,又掐指算了一下:“我知道了!是西蛮王爷!他阳气重,那女鬼怕他。你看看是不是这样,女鬼只有你见过,西蛮王爷就从来没见过。”
“没错,本王从来没见过那什么女鬼。”乌斯玛德说道。
白云依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胡说,我昨晚就是没见女鬼出来,她肯定是被王爷吓跑了。”
“不对,是这样的……你们待在一起,嗯,你们是夫妻,自然是睡在一处,那女鬼见了西蛮王爷,就不敢靠近了。”
白云依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是想到这个女鬼的破解方法居然这么简单,心中一阵窃喜:“那是嘛,所以不管驱没驱鬼,我们都不需要驱鬼了。”
冯天师回过味来:“不对,你是在套我话,你也不确定女鬼为什么不出来!”
“冯天师人真好,不收钱帮我们解决问题,我们会跟街坊邻居多宣扬你的事迹的。”白云依终于忍不住笑了。
“我不要宣扬,我只要钱,咨询费,一两银子。”冯天师伸出了手。
白云依顺手塞了根玉米棒子给他:“要钱没有,这玉米棒子您拿回去啃啃,我们王爷最喜欢这个了。”
“我哪里啃得动!”冯天师怒摔玉米棒,看着两个人衣着穷酸,家徒四壁,也不像能拿出钱的样子,只能愤愤离去了。
第12章 一起睡
白云依出马把自己的嫁妆当了二十两银子,算是一笔不小的财产了,金阙皇朝跟现代还是有不同的,钱放在钱庄里,非但没有利息,还要付保管费,钱只能放在家里,乌斯玛德本来还担心这样一笔巨款放在家里不安全,白云依却不这么觉得,谁敢来偷这野人一样的西蛮王爷的钱?更何况,大家都知道他穷的响叮当。[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你把钱放在房梁上吧,有女鬼把关,我看没人能偷走我们的钱。”白云依说道。
乌斯玛德人高马大的,椅子都不用垫一个,就把钱搁在房梁上了。
夜里,说好了一起睡,乌斯玛德和白云依都显得有些局促,一人盘踞床的一头。为了省钱,晚上也尽量不点灯,漆黑一片,要说不在一起睡呢,白云依又怕鬼,一起睡呢,自己虽然是现代人没有那么古板,却还是觉得有些别扭。
“老婆,很晚了,明天我要去打猎,我先睡了。”乌斯玛德自己躺在床的外沿上睡着了。
白云依看着立刻少了四分之三的床的面积,哭笑不得,只能小心翼翼地躺下来,尽量不要接触到对方。
一直绷着也不舒服,白云依翻了几次身之后,彻底放弃,靠着乌斯玛德的背睡着了。
乌斯玛德的身上散发着热气,在初秋的夜里像火炉一样暖烘烘的,白云依踢了几次被子,最后索性不盖了,无意识地抱着乌斯玛德的腰睡着了。
深邃而宁静的夜里,房间里飘荡着均匀的呼吸声。
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衣女子从房梁上飘然而下,正要走近床铺。
突然,乌斯玛德睁开了眼睛,如同星子一般璀璨的双眸,透视了整个房间。
女鬼倏然隐匿,不见踪影。
乌斯玛德回头看了一眼呼呼大睡的白云依,她睡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忍着想笑的冲动,乌斯玛德抓了床头的衣服袖子给她擦干净嘴角,将她摊平了睡,娇嫩如秋海棠的面容柔和而慵懒,原本和衣穿着的外衣已经脱落至肩膀,露出雪白的香肩,还有绛色的肚兜。
乌斯玛德吞了吞口水,感觉一阵无法控制的燥热。
他下意识摸了摸鼻子,还好没流鼻血,看那女鬼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再出来捣乱了,他赤着上身,当着一条白色的短裤,到天井的水缸那里,提了一桶水往自己头上浇。
白云依一个翻身,就把乌斯玛德的位置给占据了,她睡得很香,乌斯玛德回来一看,只好换上干的衣服,缩在床尾睡着了。
一夜无梦,睡了个囫囵觉的白云依一醒来,就觉得脚好像踩着个软绵绵的东西。
什么东西呢?
她迷迷糊糊地用脚试探了几下,没想到越踩越硬。
“唔……”乌斯玛德突然像一根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白云依歪着头还没想明白,等她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脸上立马涨满了红霞。[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白云依本来还想着两个人接下来会不会很尴尬,没想到走出房门的时候,乌斯玛德已经挎着一把弯刀,正准备出门去。
“你上哪儿去?”她问道。
“打猎啊,昨天跟你说过了,我每个月会出去打猎两次,去郊外的神守山,猎点皮毛去卖,肉还可以吃好几天。”乌斯玛德说道。
“神守山挺远的呀……”白云依在记忆里确实有这座山:“那里有猎物吗?”
“嗯,有些山鸡和兔子,偶尔还能看到别的,猎物不多,有时候常常无功而返。”乌斯玛德说道。
“那你去吧,祝你好运。”白云依知道这是乌斯玛德自己自力更生的手段,虽然比起金阙皇朝那些会做生意的和耕田种地的人来说,这种谋生手段朝不保夕,非常不稳定,不过如果连这个都不做的话,那乌斯玛德就真的是一个众人眼中一无是处的废物了。
神守山距离天阙皇朝的皇都大约有十五公里,那边因为靠近兵营,不允许耕种,所以地广人稀,草长莺飞,偶尔会有野生动物出没。
乌斯玛德自然是没钱买马的,只能徒步走到神守山,一把弯刀,一把陈旧的木弓箭,就是他全部的武装了。
今天运气不错,进山没多久,乌斯玛德就发现了一只黄猄,这种胆小而敏捷的小动物,很少出现在神守山这种地方,所以乌斯玛德下定决心一定要抓住它。
跟踪了好久,乌斯玛德终于找到机会,给了它致命一击。
天色渐晚,乌斯玛德扛着黄猄,还有两只随便猎到的山鸡,快步往皇都赶,因为超过时间皇都的城门会关闭,如果他不赶在关闭城门前回去,白云依恐怕会被院子里夜晚的闹鬼吓死。
白云依看着更漏,到了关闭城门的时间了,桌上为乌斯玛德留的玉米粥也冷透了。
“该死的!”远远看着城门关闭的乌斯玛德快步地跑过来,却还是没有赶上。
“快开门,让我进去!”他擂了擂城门,发出巨大的闷响。
“干嘛吗?干嘛呢?要进城明天趁早!”
“不能等明天了,我老婆在家里等我。”乌斯玛德说道。
城楼上守卫的人忍不住大笑起来:“你老婆在等你,我老婆也在等我,可是没办法啊,我们都不能回家啊!”
“别跟他废话,这么晚鬼鬼祟祟地要进城,别是奸细。”一旁的人提醒道。
这下子,城楼上没人理睬乌斯玛德了。
他愤怒地捶了一下大门,将猎物摔在地上。
“走了走了。”进城做生意的农人看完热闹,赶着车离开皇都回家去了,城门前一片寂静,乌斯玛德只能在城外官道旁边的破庙里暂时借宿。
白云依没有等到乌斯玛德,心里有些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这个世界的设定不像文明社会那么方便,有时候发生一些事情也不能迅速传达,更何况还有毒蛇猛兽之类的东西,医学又不够发达。
一阵阴风吹来,房内的一豆灯光突然熄灭。
白云依站了起来,面色苍白,她想了自己还要独自面对这房子里的女鬼。
“老天爷圣母玛利亚如来佛祖齐天大圣保佑我啊……”白云依嘴里胡乱地念叨着。
一个白色的身影从房梁上飘落下来,站在了白云依的背后。
白云依只觉得背后一阵寒意袭来,却不能动弹,也不敢回头。
那白影轻轻地朝白云依飘了过去,钻进了她的身体。
白云依一瞬间如遭雷击,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瞪大着双眼,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便整个人软倒在地上。
清晨城门一开,乌斯玛德便冲了进去,推开院子的大门,就看到白云依正在晾衣服。
“老婆,昨天晚上没事吧?”
“没事啊,有什么事?”白云依说道。
“那就好。”乌斯玛德松了一口气。
“你快来坐下,我给你煮好了早餐了。”白云依殷勤地说。
乌斯玛德把刀弓卸下:“不吃了,我得把猎物拿去卖掉,卖掉了我就回来。”
他把猎物扔到地上,翻弄了两下:“我割下最好的部位给你,你可以做成腊肉,吃多几天。”
乌斯玛德把剩下的猎物拿去市集上卖,金阙人都是很狡猾的,知道番邦人不懂做生意,总是把价格压得很低,乌斯玛德在金阙混了这么些年,学精不少,面对金阙人的狡猾,明知道对方是在欺负他,却也无可奈何,他着急出手,想着早点回家,只能任人宰割了。
东西卖出去换了点钱,乌斯玛德买了米面,一下子就把钱花光光了。
回到家里,乌斯玛德看到白云依正在擦洗地板。
“老婆,这种活儿我来干就行了。”乌斯玛德说道。
白云依朝他嫣然一笑:“说什么呢,家务活都是女人的事,你只管出去找份工作就行了。”
乌斯玛德第一次看到白云依对他笑得这么甜,整颗心都软了。
“好,那你要我去做什么?”
“做什么都好,士农工商,都是能养家糊口的,你要是想要考功名,我也支持你,家里的生计你不必担心,我可以去给人缝缝补补,浆洗衣服。”白云依柔顺地说道。
乌斯玛德闻言,愣了愣。
一种怪异的感觉朝他袭来,虽然他和白云依的接触仅仅这么几天,可是,眼前这个白云依,却让他感觉非常别扭。
“咳,我什么都不懂,也赚不到钱,老婆你跟着我受委屈了。”乌斯玛德说道。
“没事,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认命了。”白云依答道。
乌斯玛德双眼一眯,这个白云依果然有问题!
他不动声色地跟她相处,越看越觉得不一样。
以前的白云依虽然不是很凶,但是非常有主见,跟他说话的时候,常常会说教,懂的东西也多,从来不随便附和他,一点都不给他面子。
但是,看着这个温柔顺从的白云依,乌斯玛德却一点都喜欢不起来,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夜里,白云依把乌斯玛德的衣服缝补修改了一遍,针脚密集均匀,看起来就是常年在家绣花的闺秀才能出来的手法。
乌斯玛德托着腮,考虑怎么让白云依变回原样。
“时辰不早了,夫君也该就寝了。”白云依突然放下衣服,出去端了一盆热水进来。
“我给夫君洗脚。”白云依说道。
乌斯玛德愣了愣,把脚伸了过去。
他有些犹豫,那个颐指气使的白云依,和现在这个会缝补衣服还会给他洗脚的白云依,到底哪一个更好。
洗完脚,乌斯玛德脱掉外衣躺在床上,白云依坐在床沿给他按摩捶背。
舒服地叹了一口气,乌斯玛德伸了个懒腰,终于还是开口了:“你到底是谁?”
“夫君问的这是什么话,我是你的妻子啊。”白云依说道。
“你把我老婆弄去哪里了?老实交代,不然我明天就抓你去衙门。”乌斯玛德回过头,冷冷地看着她。
白云依收回自己的手,忧郁地看着乌斯玛德:“夫君,还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了?我会伺候你,做家务,比之前那个女人好多了。”
乌斯玛德冷哼一声:“我娶别的女人,她们也可以做到这样,可惜她们都不是白云依。”
白云依突然笑了起来:“她只肯跟你有夫妻之名,却不跟你有夫妻之实,这样子,你如何能有自己的孩子呢?”说罢,白云依解开了自己的衣带。
“夫君,只有我,能满足你想要的……”
窗外的月光洒落一地的清辉,白云依转身将外衣褪下,薄薄的单衣随着轻风飘荡,若隐若现,宛如天人。
乌斯玛德倒吸一口气,眼睛定定地看着她。
他从来都不知道平日里一直板着脸的白云依,还有这样的一面。
清纯中带着几分妖冶,淡漠中带了一丝诱惑。
单衣也被她脱了下来,绣着百合花的淡绿色肚兜,映衬着她削瘦修长的身材,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美感。
乌斯玛德摸了摸鼻子,一看,果然流鼻血了,这几天憋得他差点头顶冒烟,每一次硬生生地用冷水浇熄他奔腾翻涌的热血,无疑是一种酷刑。
如今,他可以不用隐忍,只要他伸出手,那纤细的腰肢就可以握在他的手中,那拒人千里之外的人儿,就会温柔顺从地伏在他的脚下,按照他想要的频率翩翩起舞。
乌斯玛德仰起头让自己不要流太多鼻血,脑海中的画面比现实的杀伤力还要大,他觉得再不喊停,估计就要血流成河了。
第13章 误会大了
乌斯玛德终于不再犹豫,上前抓住白云依正要解开肚兜的柔若无骨的双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夫君……”她樱唇微启,以邀吻的姿态娇羞逢迎。
乌斯玛德搂住她的纤腰,将她抱起来放在床上,鬼上身的白云依还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就发现自己的双手被一条腰带绑住了。
“放开我,你想干什么?”白云依问道。
“你老实点,明天我就叫冯天师来处置你。”
“你……”白云依的脸上变幻着愤怒与怨毒的神色,她扭动身体,却不能把束缚挣脱。
“为什么,为什么夫君要这样对我,我哪里不好了……”她喃喃自语,突然就垂下了头,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瘫软了下去。
“你没事吧?”乌斯玛德推了推她,没有反应。
于是,他扒光衣服到外头冲了个冷水澡,回到房间的时候,床上的白云依突然动了动,醒了过来。
一瞬间,空气里凝滞得仿佛被下了定身咒。
白云依看着光溜溜的乌斯玛德,他身上挂着一条湿漉漉的毛巾,该挡住的地方全部曝光,古铜色的肌肤上还留着几滴水珠,全身都是轮廓分明的结实肌肉,毛发发达,尤其是曲骨穴以下的部位,画风夸张得好像下流漫画,整个人看起来颇像一只充满威胁的原始野兽。
白云依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自己衣不蔽体,肚兜都是歪歪扭扭的,根本遮不住什么,床单上还留着几个可疑的红色斑点。
“……”两个人都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过了大约一分钟,白云依才尖叫一声,把被子扯过来盖上。
“老婆,老婆你听我解释!”乌斯玛德有些慌了。
“你个死变态色x狂!不要过来!!!!!!”白云依简直要哭出来了,她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没个前因后果的,她明明记得自己等了好久乌斯玛德都没有回家,结果家里似乎闹鬼了,接下去的事情,完全想不起来。
过了半个钟,穿戴整齐的乌斯玛德和白云依才冷静地坐在桌子的两头,彼此都有些尴尬地不敢直视对方。
“事情就是这样,我发誓我没有对你怎么样。”乌斯玛德说道。
白云依眯了眯眼睛,眼里射出两道严厉的光芒:“也就是说,那个女鬼用我的身体色诱你,还给你洗脚……”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info[]
“嗯,我坚决地拒绝了她,她恼羞成怒就走了。”
白云依“嘭”地拍了一下桌子:“你一早就知道不对劲了,还纵容她继续用我的身体做奇怪的事情!你是何居心?”
乌斯玛德摸了摸鼻子,别开了脸:“没有没有,我也是懵了,我没什么居心。”
“哼!”白云依就知道这个家伙完全靠不住,嫁给他简直倒了八辈子霉了。
“明天去找那个冯天师驱鬼!”白云依站起来走了两步,回头瞪了乌斯玛德一眼:“你还愣着干什么?”
乌斯玛德一脸迷茫。
白云依咬牙切齿:“还不过来一起睡,还要让女鬼上我身吗?”
乌斯玛德这才恍然大悟。
第二天天一亮,两个人就一起到了冯天师的摊子前,那冯天师看到二人,马上撇了撇嘴:“唷,你们两个啊,找我有何贵干啊?”
“是这样的,恐怕还是要劳烦您上门驱鬼了,那鬼上了我的身。”白云依只能拉下面子说道。
冯天师一下子严肃了起来:“鬼上身?那就不是小事情了,轻则损阳寿,重则殒命当场,女子本属阴,容易被这些阴暗之物盯上,如今看来,圣女本身也是通灵体质,更容易被鬼怪附身,要驱这个鬼,难了!”
乌斯玛德眉头一皱:“驱不了也得驱,不能让女鬼害了我老婆。”
他把全副身家装在一个袋子里,朝冯天师扔过去。
冯天师眼前一亮,打开一看,是几锭实实在在的银两。
不过,他脸上的喜色稍褪,还是摇了摇头:“不是我不帮你,我只是没有十全的把握,那女鬼盘亘多年未去,又能上身,想必怨气很大,普通的驱鬼方法,会引起她的愤怒和反弹,到时候,恐怕会伤到圣女的魂魄。”
白云依原本以为冯天师是故作姿态,想骗多点钱花,现在看来,似乎真的很棘手:“伤到魂魄会怎么样?”
“会变成痴呆,或者半身瘫痪,或者失明,要看伤到魂魄的什么部分了。附形之灵为魄,附气之神为魂也。附形之灵者,谓初生之时,耳目心识、手足运动、啼呼为声,此则魄之灵也;附所气之神者,谓精神性识渐有所知,此则附气之神也。”冯天师说得头头是道,倒也不像是没有真才实学。
“莫非真的没办法?”乌斯玛德低头沉默片刻,把腰间的宝刀解下来,扔给了冯天师:“你帮我找一个比你厉害的天师给我老婆驱鬼,这把刀就是你的了。”
白云依看着那把刀,突然心中一震。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乌斯玛德,心想,我又不是他的女神,为何他会为我付出一切,连伴随身边的宝刀都解下来送人。
“没有这把刀,你以后恐怕会多有不便。”白云依提醒了他一句。如果安然度过金阙皇朝的生活,等到即位的时候,乌斯玛德回到草原,平日里打猎争斗,肯定是要带着这把趁手的宝刀,才能服众,而作为西蛮国的下一任汗王,丢失自己从小拥有的宝刀,是非常耻辱的,所以这把刀对他意义非凡。
“没事,什么刀到了我手里,就是好刀。”在武力值这一点上,乌斯玛德自信心十足。
冯天师拿起宝刀,啧啧欣赏了片刻。
“好刀,好刀,虽未擦拭,却难掩锋芒,这把刀,乃玄铁所制,若没猜错,应该是上古时期尚武帝用过的宝刀‘朗日’,当年留落民间,不知怎的居然落到了蛮子的手里,这把刀当真是无价之宝,没想到西蛮王爷随身带着这么一件宝物,一直没被发现。”冯天师眼睛精得很,当即看出了门道。
“你很识货。”乌斯玛德也高看他一眼。
他只身来到金阙皇朝多年,一直受金阙人打压欺负,众人都以为他们西蛮人愚蠢落后,一无是处,却不知道,他们也有着这样的稀世珍宝。当年金阙皇朝要求西蛮国将未来汗王送来当人质,乌斯玛德自然不肯答应,哥哥只能以宝刀“朗日”相赠,作为条件,乌斯玛德才心甘情愿来到金阙皇朝。
西蛮汉子都爱刀,“朗日”就是刀中之王,连乌斯玛德都不例外,不能抗拒获得“朗日”的诱惑。
白云依更加震惊了,她的书中确实提起过一把宝刀“朗日”,那是后来女主骆菲儿送给太子的生日礼物。
想来,她是把乌斯玛德的遗物送给了太子。
她知道自己这本书写得有些三观不正,但是一旦自己深入其中,才发现,有那么多不公平的事。
“不行,刀拿回来。”白云依说道。
“为什么?”乌斯玛德很疑惑:“你不想驱鬼了吗?”
“那是你珍贵的东西,我不能承你这个情。”白云依非常坚决。
“你是我老婆,我有责任保护你。”乌斯玛德也很坚决。
“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感情,我也完全不想嫁给你,所以你根本不需要为我做这些,我受不起!”白云依冷声说道。
乌斯玛德闻言,脸色也不大好看了。
“我知道你不想嫁给我,但是你已经是我的老婆了,感情,我们可以慢慢培养起来。”乌斯玛德强迫自己不要急躁起来。
“别开玩笑了,我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你,你也没有那么喜欢我,我们何必浪费时间装模作样,拿着你的刀滚远一点,我明天就搬家,我不相信那女鬼会跟过来。”
“你搬去哪里?”
“我去找你女神求助,她是我干姐姐,现在被太子看上了,即将大富大贵,跟着她,总比跟着你受苦的好。”
乌斯玛德的胸口耸动,压抑着巨大的怒气。
他忍不住伸手一捶,就把冯天师的摊子捶了个稀巴烂。
“金阙女人都是这个样子,看不起我,觉得我穷。”乌斯玛德说道。
“没错,我就是觉得你很穷,嫁给你太委屈了,我要跟你离婚!”白云依转身就走。
冯天师捂着胸口,庆幸自己刚才躲得快,没有受到波及。
乌斯玛德还愣愣地看着白云依的背影,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算了算了,刀还给你啦。”冯天师把刀拿起来,又有些舍不得:“给我把玩几天就行了,我去做一把仿品,放在家里欣赏。”
乌斯玛德很颓丧,叹了口气。
“你在烦恼圣女嫌贫爱富,抛弃你了?”冯天师问道。
“不是,她跟别的女人不一样,她不嫌我穷,也不嫌我笨,虽然她嘴上这么说。”
冯天师对他刮目相看:“你不傻嘛!那还不追上去?”
乌斯玛德露出一个苦笑:“她很好,但是,她不喜欢我,这句是真话。”
冯天师唏嘘不已:“你还是找个喜欢你的吧。”
“但是她也不讨厌我。”乌斯玛德的眼里突然有了一点星光。“我们西蛮的汉子,不怕失去财产,不怕失去武器,也不怕失去生命,就怕失去勇气。”
他的老婆,他会负责保护她,也会负责将她捉摸不定的心追到手。
第14章 入宫寻人
白云依走在大街上,想想自己真的是无处可去了,跟乌斯玛德闹翻,不是她的本意,可是她真的觉得乌斯玛德对她的付出,超过了她能接受的极限。[.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到底去哪里好呢?”白云依忧愁地自言自语着。
这个时候,街上突然一阵骚动,不远处传来马蹄的声音,白云依抬头张望,只见领头一个华服男子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宝马带着一队人马疾驰而来。
白云依眼尖地发现,那就是金阙皇朝的太子殿下。
她心生一计,挤开避让的人群冲到马队的前面。
“吁――”太子殿下眼明手快,立刻拉住了缰绳。
“大胆狂徒,竟敢挡住我们太子殿下的去路!”一旁有侍卫冲了上来将她抓住。
“太子殿下,我有事求你。”白云依赶紧大叫。
“放开她,你有何事?”太子殿下漫不经心地问道。
“我想进宫见一见菲儿公主。”白云依说道。
太子轩辕睿眼神微动,点了点头:“带她去见菲儿公主。”
白云依忍不住窃喜,她押对了,太子轩辕睿对女主角骆菲儿一开始就心生好感,所以她要求见骆菲儿的成功率还是很高的。
传闻皇宫是有天子龙气庇佑的地方,鬼怪不侵,白云依心想,如果能留在皇宫里,或许也就不会被附身的女鬼收拾了。
轩辕睿本身长得英俊无比,连带着他身边的侍从也个个器宇不凡,带领白云依去见骆菲儿的侍从便是这样一个人,高大俊秀,约莫二十出头,表情严肃,穿着绣银色丝线的黑色侍从服,看起来格外亮眼。[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一路上不少女人看到他都两眼冒红心,白云依不得不稍微留意他一下,看多了几眼,那年轻侍从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到了宫门口,侍从拿出腰牌一亮,又给白云依做了登记,才带着她进宫。
再次来到金阙皇朝的皇宫,白云依还是觉得很新奇,整个皇都最高的建筑,高耸入云的围墙和城楼,让人窥不透里面的金碧辉煌。
“别四处乱看。”帅哥侍从提醒了她一句。
“噢。”白云依只好低下头,皇宫里头规矩还是挺多的,太过与众不同的人通常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菲儿公主住在哪里?”白云依问道。
“在冷宫边上的小楼。”帅哥侍从说道。
白云依黑线了一下,她的小说里为了省事,就直接把冷宫命名为冷宫了,如今看来,骆菲儿确实是跟随剧情住进冷宫边上的小楼,在那里,她看到了冷宫的荒芜与清冷,也发现了一些秘密。
终于到了小楼边上,帅哥侍从提醒了她一句:“你的出宫时间是酉时之前,酉时之后宫门就闭了。”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带我进宫,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白云依笑着问道。
那帅哥侍从急忙倒退了一步,拱手道:“在下不过是一名普通侍从,名字不足挂齿。”
白云依有些无语,这是她第一次对书里头的男人有好脸色,没想到得到的是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待遇。
“卫庭!”一个小宫女从小楼里出来,招了招手:“太好了,你终于来了,菲儿公主说宫里闷得慌,正想找你聊聊天呢。”
卫庭的脸上突然浮现可疑的红色,有些手足无措:“在下还有些事要办,恐怕要让公主失望了。”
“墨迹什么呢,快进来啊!”那小宫女跑过来一把拉住他就走,他还有些扭捏,被无视的白云依只能翻了个白眼,跟着他们走了进去。
“诶,你是……”小宫女突然发现了白云依。
“你好,我是白云依。”白云依淡淡地说道,她发现冷酷面瘫女才是自己的设定角色。
“噢!我知道了,您是前神宫圣女!”
白云依不知道这个神宫圣女的名号还是挺响亮的嘛。
紧接着,就听那宫女说道:“就是嫁给了西蛮国野人王爷的那个女人啊!您居然还健在!”
白云依忍不住给了她一个白眼:“没错,我还健在。”
“听说西蛮国的人都长得好可怕,又凶力气又大,稍微不小心,就把人打死了。”那小宫女眼中露出惊恐的神情:“您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啊?”
白云依信口开河道:“我在神宫学了护体神功,西蛮国的野人一靠近我,我就发功,然后他就会得一种一看见我就腿软下跪的病,如果我不收功,他会从白天跪到黑夜。”
“哇……好厉害!”小宫女被骗得团团转,卫庭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一见到骆菲儿,骆菲儿的眼睛就一亮:“妹妹!你怎么过来了!”
“这不是……跟乌斯玛德过不下去了,投奔你来了么。”白云依说起来还是有些尴尬的,特别是还有别人在围观的时候。
“怎么回事?乌斯玛德欺负你了?”骆菲儿撸了撸袖子,露出她纤细光滑的手臂:“我帮你教训他!”
白云依摆了摆手:“不是这样的,他太穷了,嫁给他饭都吃不饱。”
所有人都无语了,空气里寂静无声,直到骆菲儿轻笑了一声,将她的手拉过来:“妹妹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饭都吃不饱,你肯定是跟他闹别扭了。”
“菲儿公主,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告辞了。”卫庭说着,拱了拱手。
“等一下,这个玉雕,是我闲着没事雕刻的,你拿着把玩吧。”骆菲儿拿出一个小小的白玉兔子。
“哇,好可爱!”旁边的小宫女忍不住赞叹道。
“这个……在下不敢收。”卫庭推拒了一下。
“没事的,不值钱,我用花园里散落的白玉石料雕刻的。”骆菲儿柔声说道。
卫庭点了点头,郑重地收入怀中。
白云依脑海中一转,骆菲儿在拉拢轩辕睿身边的人,这个卫庭是轩辕睿的侍从统领,说起来,也是未来的侍卫总管,前途无量啊!
送走了卫庭,骆菲儿这才拉着白云依到内间坐下。
小楼里的陈设都还算崭新,就是花色有些沉闷,宫廷里不能随意走动,像骆菲儿这样身份未定的人更是哪里都不能去,只能待在小楼里。
但是,即使是处在如此简陋的环境里,骆菲儿身为女主角的光芒依旧让人无法移开眼睛,她如同小说中描述的那样,是一个浑身散发出妖娆魅力的女子,身段娇小婀娜,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尖下巴,小酒窝,剪水双瞳透出一股子娇滴滴的妩媚劲儿,估计没有男人能够拒绝她那含情脉脉的凝视,更何况,她的真实身份,令她在绝美妖娆的外表下,多了几分惊心动魄的魅惑之力,连身为女子的白云依,都觉得看着她久了,会有一种想要对她百般好的怦然心动。
第15章 抱大腿
“妹妹,这里只有你我两人,有些话儿我真是无人可以倾诉,你是我在金阙皇朝最信任的人了,我只能说给你听。(..info无弹窗广告)”骆菲儿眉头轻蹙,真叫人心疼。
白云依定了定神,想想自己的设定就是骆菲儿最信任的闺蜜,赶紧洗耳恭听。
“我在这里,天天对着冷宫,看到冷宫里的女人不是疯子就是傻子,每天晚上都有人鬼哭狼嚎,还有人放声大笑,好可怕,我好想离开这里。”骆菲儿说道。
白云依可以理解她的恐惧,她遇到的是吓人的鬼,骆菲儿遇到的是吓人的人,惊吓程度不分上下。
“姐姐,你不是要成为太子妃了吗?太子器宇轩昂,又是未来的金阙皇朝的帝王,您是注定要成为太子妃的人,这会儿,怎么就放弃了呢?”白云依想了想,朝她说道。
“不,妹妹,我一点都不想成为太子妃!”骆菲儿眼里含泪:“莫说我不想进这阴森可怕的帝王后宫,那太子根本不是什么好人,他……他据说非常浪荡,是个花心大萝卜,嫁给他,我这辈子,迟早要把自己逼成冷宫里的那帮人。”
白云依心头一震,她只知道骆菲儿初入皇宫的时候,心性未定,呆不住这乏味的宫廷,总想着出去玩,却不曾想,她如今也是个活生生有感触有思想的人,她的内心,竟然是如此抗拒成为帝王的女人的命运。
骆菲儿揩了揩眼角的泪花,又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来:“妹妹,你还没告诉我你跟乌斯玛德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呢。”
白云依扭捏了片刻,决定还是跟骆菲儿和盘托出。从道理上来讲,跟骆菲儿推心置腹,是最安全的,因为她是笑到最后的女主角,抱她大腿最安全,从感情上讲,来到人生地不熟的书中世界,她一手创造出来的女主角是什么心性她最了解,是她最信任的人。
骆菲儿听完她的讲述,时而捂嘴大笑,时而托腮沉思,最后,她微微地翘起眉毛,朝白云依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来:“妹妹是说,不敢接受乌斯玛德这么大的恩惠吗?”
“是啊,我跟他非亲非故,又没有什么感情,他对我这么好,我实在承受不来。..info”白云依认真地说。
“也许……”骆菲儿欲言又止,“你是怕自己被他感动,怕自己会爱上他?”
“乱讲,我怎么会爱上他,我的审美又不是坏掉了,他全身上下都不是我的菜!”白云依急忙辩解。
“那你就当做在利用他呀,根本不需要躲避他,反正他笨笨的很好利用嘛!”骆菲儿故意说。
“我不想利用他,他那么傻的,在金阙皇朝,所有人都欺负他,虽然他看起来人高马大,力大无穷,实际上,连个店小二,小厮什么的人都可以拿他开涮,嘴上叫他‘王爷’,背后就嘲笑他是西蛮国的野人……”
骆菲儿笑着点点头,没有说话。
白云依突然愣住了。
那一瞬间,跟乌斯玛德相识的点点滴滴,似乎清晰仿佛昨日,在她的脑海中闪过,不知不觉,竟然成为了她在这个世界里,最清晰的记忆。
明白了这一点的白云依,整个人都要风中凌乱了。
这是怎么回事,是被女鬼附身的后遗症吗?!
“我想离开这里。”骆菲儿说道,“我想去寻找真正属于我的爱情。”
白云依闻言,从自己的世界中惊醒过来。
这跟小说里不太一样,女主角骆菲儿居然要离开这里!
“这不太可能,你已经是内定的太子妃了,就等良辰吉日,太子就会迎娶你。”
骆菲儿咬了咬牙:“我发现冷宫一个僻静的假山后面,有个小洞……”
白云依闻言一震,那个小洞,是她曾经描写过,骆菲儿在宫里呆得有点腻了,就偷偷跑出去玩的地方。
但是,如今却成了骆菲儿想要逃离宫廷的渠道。
“姐姐,三思而后行啊!”白云依不知道要如何说服她:“你想想看,你是陛下钦定的太子妃,如果你逃跑了,无异于在皇上面前下了他的面子,天子之怒,流血漂橹,也不知道多少人要为此受罚,更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因此而失去生命。”白云依若有所指,看了看房间外面。
骆菲儿咬紧下唇,她想起了来到宫中一直对她很好的小宫女们,还有一直以来,给她温暖和帮助的人。
“姐姐,或许,你根本不了解真实的太子殿下是什么样的人呢?”白云依赶紧说道,她一定要把剧情拉回正常的路线来,不然以后发生的一切都是不可控制的,她作为作者的优势就完全作废了。“如果你觉得闷了,你可以偷偷跑出玩一下嘛,反正也没人来查岗,也没人看着你。”
骆菲儿眼前一亮:“你说的有道理,或许,我也不是很了解金阙皇朝的许多事,趁此机会,我可以偷偷去查探嘛!”
骆菲儿的眼睛笑得弯弯的,格外可爱,她原本只是边陲小镇的女子,根本没机会见识金阙皇朝都城的风土人情,自从她李代桃僵代替偷偷溜走的流沙公主被劫持来和亲,时时刻刻被人盯着,根本没有机会逛逛皇都呢!
“就这么说定了,你在外头接应我,我酉时之后,准时出现在城外!”
“好。”白云依也松了一口气,露出淡淡的笑容来,骆菲儿能够出去走走,散散心,也有助于她继续在宫里忍耐下去,最后她可是成为皇后的人才啊,怎么可以轻易就放弃了呢!
白云依出了皇宫,到宫墙外头的护城河边等着,等了许久,才看到骆菲儿一身湿漉漉地从河里钻出来。
这密道也真是隐蔽,是通到水里头的,也不知道骆菲儿怎么发现这条密道,不会水的人恐怕就没办法了。
骆菲儿虽然不会武功,但是甚是灵活,白云依搭了她一把手就把她从河里头拉起来了。
“你这身全湿透了。”白云依摇了摇头:“快跟我回去换身衣服。”
“嘿嘿,我有备而来的,你看!”骆菲儿把手中的包裹打开,“我叫宫女找了防水的油纸包的,里头是我之前早就打算逃跑做好的衣服。”
白云依一看,原来是两套男装。
两个人会心一笑。
白云依带着骆菲儿一起到了那闹鬼的宅子里,料想大白天的也不可能出什么事,两个人关了门在屋里头把衣服换好,衣服是用女装改的,选了蓝色和白色的布料搭配而成,两个人穿上身互相嘲笑了一阵,感觉还是有些女气,不过金阙国的花美男和美少年基本上都是雌雄难辨的,她们也不担心会被人识破,便帮忙对方把头发梳成男子的发式。
好不容易整饬完毕,两个人的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
“走,我们去吃好东西,宫里现在有给我发月例银子,正愁没地方花呢!”骆菲儿掂了掂荷包。
白云依也是好久没吃过像样的饭菜了,一想到出去吃大餐,口水差点泛滥地落下来。
两个人踏出房门没几步,迎面走来一个身材高大得简直要遮天蔽日的男人,不用细看,就知道是乌斯玛德回来了。
“老婆!”乌斯玛德一眼认出了白云依。
“你和菲儿公主怎么穿成这样?”乌斯玛德上下打量这两个女扮男装的女人,满心疑惑。
白云依早上才跟他翻脸,如今见了仍旧有几分尴尬,目光游移不定没有落在他的身上,只是敷衍地说道:“我们有事出去,跟你没关系。”
“有什么事,我跟你们一起。”乌斯玛德马上自荐道。
“不用了,不方便带你。”白云依看了骆菲儿一眼,制止了她想要邀请乌斯玛德同行的意图。
骆菲儿嘴角含笑,没有违逆白云依的意思,便朝乌斯玛德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我今天去找了份工作。”乌斯玛德说道。
“啊?”白云依有些震惊:“什么工作?”
“码头扛大包,我做得很好,今天开的工资在这里。”乌斯玛德掏出荷包,倒出了二三十个铜板。
骆菲儿皱了皱眉头:“乌斯玛德,你堂堂一个王爷,卖力气活像话吗?”
“别的工作都不要我,金阙朝廷的活儿又要考功名,就算考上了,他们也不敢用我这个外国人。”乌斯玛德说道。
第16章 青楼一游
他说的倒是老实话,四处打听了各种工作,都是对他婉言相拒,看家护院为人驱使的事情他又不肯干,毕竟最基本的尊严放在那里,再怎么落魄,也不能把西蛮王爷的身份都丢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白云依揉了揉额角:“我不要你的钱,你拿去买肉吃。”
“你身上的女鬼一定要驱除。”乌斯玛德认真地盯着白云依说道。
“我都说了,我的事情你不要管了。”白云依有些不耐烦。
“我没把刀给冯天师。”
“哦。”两个人俱是不知道如何接下话去。
“我们走了,晚餐,你自己搞定。”尴尬了好一会儿,白云依才开口。
“好。”乌斯玛德没有追问她们要去哪里去做什么,只是深深地看着白云依,就算白云依没有抬头看他。
离开闹鬼的小院,两个人到了皇都最热闹的东市,华灯初上,到处是弥漫在空气中的炊煮食物的香气,两个人已经饥肠辘辘,便找了家酒楼坐下,要了些招牌菜。
烤鸭、菌菇煲、肉夹馍、白菜猪骨汤,都是些常见的菜色,至于鲍翅海参燕窝之类的贵价菜,只有雅间才供应,一般人是吃不起的。
菜一上桌,两个人就如同风卷残云一样,把所有东西都消灭光了。
白云依吃得满嘴流油,看着骆菲儿也很不客气,像是饿了很久了。
“怎么,宫里的饭菜不好吃?”白云依问道。
“也不是不好吃,就是我哪儿地方偏,有没有小厨房,御膳房送来的饭到我手里的时候都是冷的了。”
白云依叹了一口气,皇宫里也有各种无奈,没有得到重视的女人,在皇宫里的日子也不会过得多滋润。
“等一下我们去哪儿呢?”骆菲儿问道。
“这个问题,我也在思考,不过我们都不了解皇都有哪些地方好玩,我看,不如问问别的人。”白云依招手叫来了店小二,给了他几个铜板:“你告诉我,皇都有什么地方比较好玩的?”
那小二拿了赏钱,立即眉开眼笑:“二位小爷是外地来的吧?问我牛季算是问对人了!这皇都里啊,最好玩的,莫过于青柳巷了!”
“青柳巷?”白云依皱了皱眉,貌似真的没听说过,她写过这个地名吗?
“说青柳巷您不知道,说芙蓉阁,您总听说过吧?”牛季说道。.info
白云依两眼一转,恍然大悟:“是皇都最有名的青楼!”
“对了!芙蓉阁里那个美人儿啊,多不胜数,来到皇都的男人没有不去那里的,没钱呢,在堂子里听个曲儿,看个舞蹈,跳舞的妞儿个个腰软得跟水蛇似地,长得美若天仙,有钱呢,叫几个陪酒的,说说笑笑,也是美事一桩,如果小爷您大手笔,肯一掷千金,芙蓉阁里的姑娘带你到房里去,包你春宵一度,永生难忘!至于花魁月芙蓉,那真是,常人不得一见,只有贵客,花了大钱,才能一睹她的风采,据说她那个美啊,女子见了都抵挡不住,有头有脸的人,都把成为月芙蓉的入幕之宾当做一种荣耀啊!”
白云依听得目瞪口呆,这青楼之地给店小二一介绍一形容,显得高端大气上档次,俨然没去过就等于没来过皇都一般,连达官贵人都趋之若鹜,敢情是金阙皇朝版的天上人间。
骆菲儿捅了捅白云依:“我们就去青柳巷。”
白云依看着她两眼放光,兴致盎然的样子,只能点了点头。
言情女主角都喜欢逛青楼,白云依摸了摸下巴,这本书本来设定就是狗血言情文,所以这条铁律是不会错的了。
两个人结完账,两个人吃了二两银子,也算是高消费了!白云依感觉有些肉痛,还好是骆菲儿买单,不然她自己非要跟店家争取打个一折才行。
循着店小二的指点一路走,终于到了青柳巷,巷子里柳树依依,看起来非常清雅,就是巷子两旁的小楼张灯结彩,不少青楼女子倚楼眺望,故作撩人的姿态,招揽客人。
白云依和骆菲儿结伴走着,很快就被人盯上了,楼上的女子对她们频频抛媚眼,娇声叫道:“两位小爷快上来呀!”
那声音软得可以滴出水来,是良家妇女不会有的腔调。
“芙蓉阁就在前面。”骆菲儿指了指前面的牌匾。
皇都第一的青楼果然非同一般,光看门面就知道了,也没有女人在楼上招揽生意,只有四个约莫十几岁的英俊少年站在门口,若有贵客乘车驾马过来,就为他们引路,从侧面的门进去,直接把车停到后院里。
华丽而不张扬,才是真正的大气派。
白云依和骆菲儿并肩走了进去,马上就有一个小厮上前来为他们做介绍。
“二位小爷,今天晚上您可是来对了,我们芙蓉阁的紫嫣姑娘登台献艺,大厅的座位都快订满了,您是要个桌儿还是上包间?”
“要个桌儿吧。”白云依道。
“好叻,大厅的桌儿一个一两银子,送一壶茶水和一碟花生米。”
骆菲儿掏了一两银子给他。
白云依差点翻了个白眼,就两句话的功夫,一两银子不见了。
“要不要叫两个姐儿服侍二位?”小厮问道。
“不用了不用了。”白云依急忙说道。
在大厅坐下,四周都是面容猥琐的男人,反而显得白云依和骆菲儿有些格格不入,大胆的青楼女子不时打量她们两个,朝她们媚笑。
“咳,我觉得我们好像被围观了。”白云依低声道。
“是啊,是我们不像男人嘛?要不要去找个假胡子贴上去?”骆菲儿问道。
“好是好,哪里有啊?”白云依无奈道,那种想要女扮男装,随随便便就能找个假胡子贴上去的情节太不符合逻辑了,这种奇葩的易容品可不是哪里都有得买的。
“你晚上回去,叫乌斯玛德刮一些给你……”骆菲儿捂嘴笑道。
“他……呃……”白云依不敢想象,这实在很重口味。
“紫嫣姑娘出来啦!”突然,有人叫道。
台上开始飘洒朵朵玫瑰花瓣,一个身着粉紫色襦裙的女子抱着一把琵琶走了出来。
她生得确实娇艳动人,杏眼含春,唇若点朱,只是脸上扑了一层厚厚的****,感觉有点假。
一开始表演还是很平常的,紫嫣姑娘拨弄琵琶,弹奏乐曲,旁边出来几个舞女围着她翩翩起舞,但是越到后头,情况就不大对了,那几个舞女越跳衣服越少,下边的猥琐男一个个激动万分,喧闹不已,还有人马上跟旁边的小厮预定下台上的舞娘。
白云依和骆菲儿看着看着也觉得尺度太大,纷纷红了脸,虽然大家有的东西她们也有,可是这种带着强烈暗示意味的表演,女人看了也会觉得脸红心跳。
当第一个女人扯下肚兜朝人群里抛的时候,两个人彻底坐不住了。不敢直视台上那****显露白花花的一大片女子胴体,白云依和骆菲儿逆着拥挤的人群走了出去。
好不容易挤出重围,骆菲儿在白云依耳边说道:“我们还是回去吧。”
“嗯,也不好在外头耽搁太晚。”
话音刚落,就有个人从骆菲儿身边挤过去,骆菲儿眉头一皱,白云依却是愣了一下。
明明这边路已经很大条了,为何那个人还故意挤过来?
她心中一下惊醒:“是扒手!你的荷包呢?”
骆菲儿低头一看:“不见了!”果然荷包已经不翼而飞。
“可恶!”白云依急忙叫了一声:“抓小偷啊!”
那小偷一听,立刻跑了起来,白云依不甘示弱,也追了上去。
“等等我!”骆菲儿也是懊恼不已,只能跟在白云依身后抓小偷。
那小偷显然是惯犯,对周围地形也熟悉,追着追着,竟然消失在两人的视线内了。
“到底去哪里啦!”白云依愤愤地跺脚:“好多银子诶。”
“其实也就十几两。”骆菲儿说道。
“十几两啊!”来到金阙皇朝穷怕了的白云依觉得这简直就是一笔巨款!
懊恼地在芙蓉阁边上转悠,白云依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进院子里去。
“是他!肯定又回来作案了,我去抓他!”白云依二话不说,偷偷跟了过去。
第17章 报复
小偷挤进人群,白云依也挤了进去,骆菲儿在后面跟着,一下子就找不着人了,好不容易从人群里出来,绕到舞台后面,她看见一袭蓝白服装的白云依似乎往后院的楼里去了,只能快步跟上去。[.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一进这芙蓉阁,才知道里头另有乾坤,错落有致的院落里种满了木芙蓉,亭台楼阁精致无比,一栋栋小楼以长廊连接,走在里头,宛如迷宫,走着走着,骆菲儿就迷路了。
“太子殿下,这边走。”
骆菲儿闻言一惊,如果在这里被太子殿下撞到,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她急忙转身,躲避太子一行人,匆忙之下,闯入了一间华丽的房间里。
房里燃着淡淡的幽香,正对着门的是一把古琴,两旁还有书架,宣告着这屋子的主人似乎也是风雅之辈。
“雪儿,帮我添点水。”一个柔和的女声说道。
骆菲儿吓了一跳,隔着绣满了荷花的屏风,骆菲儿发现一个正在浴桶里沐浴的女子。
这时候出去,很可能会撞到太子殿下,骆菲儿只能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拿起水桶把水倒了进去。
背对着她的女子有光洁的裸背和修长的脖子,她趴在浴桶边上,显得十分惬意。
骆菲儿蹲下来以免被发现,正想找个窗户偷偷溜走,就听见外面门一响。
“芙蓉姑娘,太子殿下来了。”小厮大声通报。
骆菲儿瞪大了双眼,左看右看,那披挂着脏衣服的衣架后面可以藏人,便立刻躲了进去。
水声窸窣,月芙蓉从水中站起来,骆菲儿隔着衣服也可以窥见那漂亮的曲线,********,端的是人间尤物。
“雪儿,给我擦擦,人呢?跑哪儿去了?”月芙蓉从浴桶里出来,自己拿了条毛巾擦着身体,她还未准备好见太子,却不曾想,那进门以来一言不发的男子,趁她还没做好准备,就已经把她拦腰抱起。
月芙蓉娇吟一声,嗔怪地说道:“太子怎么不待妾身擦干,这下子,可弄湿衣服了。”
“既然湿了,就脱下来吧。”那磁性的声线带着几分性感的挑逗,连月芙蓉这样的欢场女子都抵挡不住,俏脸羞红,更别说骆菲儿了,脸一直红到耳朵根。
“帮我脱衣服。”轩辕睿命令道。
月芙蓉顺从地为他解衣,骆菲儿闭上眼睛不去看,心里却不知怎么,有些忍不住想要偷看。
外头渐渐传来不堪入耳的声音,骆菲儿很想捂住耳朵,却怕被发现,只能僵硬着站在衣架后面,那两人不知有人偷窥,便也不知羞臊地胡天野地乱来,从床上到书架,轩辕睿竟还要求月芙蓉即兴弹奏一曲古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月芙蓉喘息着说着求饶的话,又拨弄出几声不成调的曲子。
“倾城乐姬连琴都弹不好了,花魁的地位可要不保啊。”轩辕睿继续着动作,嘴里吐露出嘲讽的言语。
“太子……太子殿下莫戏弄妾身了……妾身……妾身快要不行了。”
只见她浑身潮红,眼眸含水,汗水湿透了双鬓,俨然无力承欢,教人倍感怜惜。
躲在暗处的骆菲儿却浑身冰冷,入坠冰窖。
不知过了多久,月芙蓉突然连声尖叫,骆菲儿忍不住捂住耳朵,谁知道,片刻之后,传来轩辕睿的声音:“谁在那里?”
再也顾不得许多,骆菲儿急忙从微微掀开的窗户钻了出去差点掉到小楼后面的池塘里,幸好她手脚灵活,踩着可以着力的几块石头迅速逃离了现场。
看着慌不择路匆忙逃走的背影,轩辕睿神色如常,眼里满是戏谑之色。
心慌意乱地逃出了芙蓉阁,惊喘未定的骆菲儿突然感觉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骆菲儿吓得差点跳起来,回头一看,原来是白云依。
“你猜猜我怎么把他逮到的?”白云依拿着钱袋晃了晃,满脸的得意之色。
“我悄悄跟着他,也不抓他,就在他再次偷窃的时候直接揭穿了他,哈哈哈!人赃并获,新的苦主也帮我一起抓他,那小贼无路可逃,束手就擒,已经被芙蓉阁的护院拿下,送去官府了。”
骆菲儿挤出一个笑容来:“你可真厉害啊。”
“那是,十几两,总不能一下子便宜了那小贼。”白云依把钱袋递给骆菲儿:“你可要放好了,我们回去吧。”
骆菲儿被拉着往回走,离开愈夜愈热闹的青柳巷,她心中百感交集,踟蹰了半天,突然停下脚步:“我……我不想回宫里了。”
“怎么了?”白云依瞪大了双眼。
“我看到太子殿下了……他……他在青楼寻欢作乐,不是什么好人。”
白云依捂住了嘴巴,四下看看有没有被人追踪:“这可太危险了,你偷偷跑出来,被太子抓住了,不知道会给你安个什么罪名。”
“他没发现我,你放心吧,但是皇宫那个地方,我真的不想去了。”骆菲儿满面愁容。
“菲儿……”虽然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是白云依真心把骆菲儿当成朋友,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没有预见到的事情,可是如果骆菲儿不嫁给太子,那她就不会变成太子妃,也不会有后面的故事了,难以想象,故事情节会往一个不可控制的方向扭曲。
害怕对故事情节失去掌控,又不忍心看着刚交的好朋友为难,白云依心中斗争了许久,叹了一口气:“那你得好好打算,你是和亲的公主,估计逃到哪里被抓住,都是死罪。”
“我知道……”骆菲儿点了点头,“就让我先在你家里住几天,想清楚了再说。”
“我家……”白云依想起闹鬼的事情,有些尴尬:“我家有点不太平,接下来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怪事。”
“我不怕,不是还有乌斯玛德嘛……”
看到骆菲儿那么信任乌斯玛德,白云依心里头突然有些不快,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两个人往小院的方向走,经过一条阴暗的巷道的时候,突然,两个男人迎面走来,将路堵得严严实实。
“你们想干嘛?”白云依警惕地问道。
“就是他们,在芙蓉阁坏了我们的好事!”一个男人说道。
“不好!”白云依后退一步,知道这些人就是那个小贼的同伙:“菲儿快跑!”
“想跑!没门儿!”两个男人自然不会给她们逃脱的机会,当即追了上来。
两个弱女子没跑出多远就被捂住嘴巴拖走了。
嘴里头塞着破布,双手被反绑着,白云依和骆菲儿被拉扯着关进了一间破屋子。
门口,两个男子商量着如何处置她们。
“今天老李就是被这两个小子害的损失了一笔,还被芙蓉阁的人抓住了,我花了好大的人情才把他弄出来,不然送去官府,怎么的也要费些银两才能把他赎出来。”其中一人说道。
“呸,臭小子看起来都是外地人,不如把他们‘喀嚓’了,神不知鬼不觉,扔进河沟里。”
“不行,杀人追究起来,进了牢房判了死刑,赎出来也只能做奴才,一辈子不能翻身,不如把他们卖了,换点钱花花。”
“好主意,两个人细皮嫩肉的,正好卖到南风馆。”
南风馆是什么地方?白云依脑子一转,想到了一个地方,虽然她文章里没有写过这个地方,可是从名字听起来,也可以想出个大概了。
那两个人商量完毕,进来的时候各自拿了一条麻袋。
骆菲儿害怕地往后躲,可是没有丝毫效果,嘴里的破布刚被拿出来,叫都来不及叫就被灌了一大碗水。
“咳咳咳……”白云依呛得直咳嗽,骆菲儿也好不到哪里去,被灌了不知什么药水,才过了一会儿两个人就昏昏沉沉晕过去了。
乌斯玛德在家里等了半天都没等到白云依回来,他思索着会不会跟骆菲儿去了皇宫,到宫门口一问,才知道白云依下午出宫之后就没有再进去过了。
她们两个女孩子家的,会去什么地方,乌斯玛德还真猜不出来。
可是眼看着夜色深沉,皇都城门紧闭,各家各户闭户熄灯,在这种时候,还游荡在外,也没有别的去处,她们还不回来,就显得很不正常了。
乌斯玛德想了想,越觉得她们恐怕是遇到危险。
但是,她们到底在哪里,遇到什么危险了,他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回到家里,乌斯玛德配上刀,凭着自己对危险的一丝直觉,冲进了深沉的夜幕之中。
“老板娘,看看货,上好的!”男人把两个麻袋扔到了地上。
“唉哟,哪里来的货啊?城里绑的,附近绑的我可不要,惹上麻烦了,还不赔死我。”老板娘一脸嫌弃。
“外乡人,不怕的,你看看货嘛,看了自然觉得好,稳赚不赔!”男人说着解开了口袋。
两个昏睡的少年从里头露出来,均是秀美的面孔,一个看起来甜美娇弱,一个看起来清冷秀气,各有千秋,那老鸨看了两眼放光,却不敢暴露自己的欢喜,只是哼了一声:“也就这样吧,勉强可以接客,一个二十两,不能更多了,不行拉倒。”
“好!”那男子也不讨价还价,拿了银两立刻走了。
他们不过是想报复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现在还能卖点钱换酒喝,一箭双雕。
“快来人,把他们俩抬上去!”老鸨笑得合不拢嘴,“来了两个头牌的料子,今晚就给他们破身了。”
白云依和骆菲儿被抬到了楼上的房间里,老鸨摸了摸她们两个的脸,啧啧惊叹了几声:“滑不留手的,真是美人胚子。”
“去,给我问问秦大爷和江少爷,有没有兴趣给新来的两个雏儿破身,雏儿最麻烦了,要找老手才稳妥点。”老鸨朝小厮吩咐道,那小厮立刻跑了出去。
“瞧妈妈我对你们多好,以后你们就知道了。”老鸨笑嘻嘻地走了出去。
那边乌斯玛德一路经过食肆,沿着街道往前走,突然抬头看了一眼远处还灯光耀眼的青柳巷。
虽然知道那里是花街柳巷,可是乌斯玛德还是没有迟疑地往前走,他耸着耳朵倾听着这杂乱无章,嘈杂无比的鼎沸人声,只想在里面找到自己想要的线索。
第18章 南风馆
乌斯玛德站在芙蓉阁外头,踟蹰片刻,走了进去,这里是皇都最有名的妓院,料想那两个小丫头也很有可能跑来这边开开眼界。[.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你们老鸨在哪里?”乌斯玛德拉住一个小厮问道。
“要见我们妈妈呀……”那小厮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也不像有钱人的样子,不是很殷勤,乌斯玛德只好自己四处张望,找到了那个正在招呼客人的老肥婆。
“老板娘,有个事情麻烦你。”乌斯玛德说道。
“你是……你是西蛮王爷是吧,不接不接,我们不接你的客。”那老鸨看了他一眼,急忙摆摆手。
“不是……我……”
“没有姐儿肯接你的活的,瞧你长的,跟个蛮牛似地,我们阁里的姑娘娇贵,受不起受不起。”老鸨抓了把花生给他:“去外头吃,别过来了。”
乌斯玛德无语了一阵,想要辩解什么,但是想想不是时候,只能作罢:“我就是找两个人,我两个小兄弟走丢了,想问问看你这里有没有见过他们。”
“你的小兄弟,走丢了有什么可怕的,没人打他们主意。”老鸨笑着说。
“不是的,是我老婆的亲戚,长得细皮嫩肉的,大概这么高,穿着蓝白色的衣服,一摸一样,像对双胞胎。”乌斯玛德比划了一下,又从兜里掏出些碎银子:“找到了,这些都给你。”
老鸨笑着接下了银两:“算你找对人,我这里消息可灵通了,但是如果他们真的没来过这里,我也不退钱哦。”
“没关系,你先帮我问问。”
老鸨跟旁边的小厮交代了一句,那小厮得了命令,又通知了其他小厮和姑娘,这般通传下去,很快就有了回音,一个客人说自己的荷包被偷了的时候,有一个跟乌斯玛德描述相符合的少年郎帮他抓住了小偷。
乌斯玛德算了算时间,也过去有一个时辰了。.info[]
那么这之后的一个时辰,白云依她们会去哪里?
他走出芙蓉阁,思索片刻,往皇宫的方向走,一路上观察着蛛丝马迹,一直走到大路上,他突然摇了摇头。
不对,这边的路都很宽敞,走这个方向的话,除了皇宫没别的去处,那么她们就不会这么久还没回家。
乌斯玛德折返回去,在分岔路口思索了片刻,往小院的方向走去,路上经过一个阴暗的巷道,他停下脚步,在路边的灌木丛上,取下了一小缕发丝。
乌斯玛德将发丝凑在唇边一闻,神情微变,四下观察了片刻,发现地上有些挣扎的痕迹。
两个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乌斯玛德不得而知,他也万万想不到白云依和骆菲儿是被扒手团伙的人报复抓走,只能凭借他有限的理解能力,去思索她们两个人会被带去什么地方。
他知道自己不能耽搁太久,两个人很可能陷入某种危险之中,于是他很快又回头,往青柳巷走去。
“怎么又是呢?”芙蓉阁的老鸨看到他,有些惊讶。
“两个少年,在暗巷里被绑走了,会去了哪里?”乌斯玛德问道。
芙蓉阁的老鸨无奈地看着他:“肯定不会送来我们这里,估计是送去青竹巷,喏,就在过去一条街的地方,那里都是俊秀的少年郎。”
乌斯玛德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青竹巷里显得比青柳巷安静许多,也没那么华丽的装饰和明目张胆的招揽客人,依次望去,就是一栋栋门半开半阖的小楼,门上挂着牌匾,上书“后庭欢”、“菊花楼”之类的名字。
乌斯玛德知道若是两个人被卖到这些地方来,问是问不清楚的,于是他绕到后方,翻墙而入,一个个房间地查看。
传信的小厮跑回来跟老鸨说道:“妈妈,问过秦大爷和江少爷了,秦大爷正在赴宴没空,江少爷刚好去了外地进货,一时半会不会来了。”
老鸨觉得索然无趣:“那好吧,看来今晚****的钱是不好赚了,这样吧,交代门口接客的人问问看有没有人感兴趣,随便来个什么人都好。”
“好的。”
小厮下去没多久,南风馆的门进来了个男人。
他衣着华丽,从头到脚都散发着“我是有钱人”的光芒,所有人眼前为之一亮,小厮立马迎了过去:“这位爷,来我们南风馆,有没有相熟的小倌啊?”
“嗯……以前都是去红菱馆的,最近那边儿的人争风吃醋,搞得我挺烦的,过来你这边看看,有什么新鲜货色没有?”来人熟门熟路的样子,看来也是常在风月场里打滚的。
“您来得可真是时候,刚刚送来两个新货,绝对的雏儿,就待识货的人了!”那小厮说道。
“嗯,带我去看看。”男子一甩手就赏了五两银子给小厮。
那小厮眉开眼笑,更加狗腿了,领着人往后院走去。
老鸨见多识广,立刻把这男子的身份辨认出来了:“王世子啊!稀客稀客!”这个王世子是嘉勇王爷的嫡子,在皇都里头算一等一的贵人,平日里喜好玩小倌,是头大肥羊,据说红菱馆那边费劲心思将他绑在里头,叫其他男风店眼红不已。
“新货在哪里?”王世子问道。
“就在我们这儿最好的房间里头,您看了包您满意,实话说,妈妈我在这儿做了几十年营生,头一回见到这样的货色,真是……啧啧!”
王世子的兴趣大大被勾起来了,当他推开房门,看到里头床上搁着的两个熟睡的少年的时候,他仿佛听见了心动的声音。
“好!太好了!”王世子拍了桌子:“我买了,多少钱!”
“买……”老鸨张了张嘴,“这个……我们费了好大劲儿买到的货,恐怕……”
“多少钱都买了,五百两,如何?”
老鸨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五百两,才一会儿工夫,十四两的本钱变成了五百两,这叫她整个人都要乐晕了过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才没暴露出自己的狂喜:“好是好,毕竟是王世子的面子,只是这两个雏儿还没****调教过,您带回去,明天起来寻死觅活的,闹腾得您府上不太平,不如这样吧,今晚您先尝尝鲜,帮他们****,明日开始妈妈亲自调教他俩,保准一个月后,送上门给您的是两个服服帖帖的小倌。”
“这样也行。”王世子点头同意。
老鸨拿了王世子给的银票,欢天喜地地下去了,王世子看着床上两个秀气少年,不禁气血翻涌,不能自制。
他有些左右为难,不知道对哪个先下手的好,最后,他决定先泡个澡,舒坦舒坦。
从浴桶里出来,王世子的腰间围了条毛巾,身下翘着的东西将毛巾顶出个帐篷的形状,那本来也不算太差的面孔上因为急色而显得有些猥琐不堪。
他从旁边的博古架上取下了一个盒子,打开一看,眉开眼笑,正是一套大小尺寸都有的角先生,还有一盒上好的润滑膏,给雏儿****的器具应有尽有,还有绳索和鞭子,他看了看,没有取下来。
准备妥当,他伸手把两人的腰带扯了下来,正要伸手给两个人扒衣服,突然,背后一个冰冷的东西顶着他的后颈。
“别回头,否则杀了你。”
后颈一痛,王世子的脚开始发软,明白了顶着自己的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刀。
乌斯玛德看了一眼床上人,深吸了一口气。
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给他找到了。
“你是谁?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你别杀我……”王世子求饶道。
乌斯玛德冷哼一声,伸手一拳击在王世子的太阳穴上,王世子瞬间倒地,趴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乌斯玛德探了一下他的口鼻,还有呼吸,估计是晕厥过去了,便不在意地将他踢到一旁去。
拿着薄被把两人包好,乌斯玛德扛起来往外走,目光突然落到一旁的桌子上。
一桌子的奇形怪状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不过乌斯玛德看那男子也不会昏迷太久,若是被人发现,会惹上麻烦,便也不再停留,从窗户翻身出去,跑了。
第19章 西域祖传占卜术
精神萎靡的两个人对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一盘玉米馍馍,还有烧得有些糊了的白粥。(..info好看的小说
“也就是说,我们被卖进了鸭子店。”白云依面无表情地说。
“不是鸭子店,是南风馆。”乌斯玛德更正道。
“我知道,我指的就是这个意思,鸭子呢,就是那些做皮肉生意的男人的代名词。啧,为什么金阙皇朝有这样的营生?”白云依明明记得自己根本没写过这种内容,难道是她太不了解自己的作品了吗,还是实际上,她是穿越到一个跟她小说里描写的东西有异乎寻常的巧合的一个平行时空?
骆菲儿惊魂未定:“看来金阙皇朝还有很多事情我们是不知道的。”
他们这边风平浪静地吃早餐,南风馆那边却差点被掀翻了。
王世子一早醒来,就发出了愤怒的咆哮,手下的人立刻把南风馆围了起来,老鸨也被抓到他的面前。
“昨晚偷袭我的人到底是谁?你们南风馆居然敢跟我玩这一套!”王世子指着老鸨的鼻子怒道。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那两个小倌是我刚买到手的,调教都没有,也不知道他们原先是什么人,卖给我的人说是外地抓来的,其他的,我也不清楚。”老鸨如实相告,却还是被王世子一脚踹到了地上。
“我看你们南风馆是不打算开门做生意了,给我砸了!”王世子一声令下,手下立刻动手砸东西,老鸨鬼哭狼嚎地求饶,却丝毫没有效果,只能看着满地狼藉的南风馆,恨恨地诅咒那两个不知所踪的少年。
他们并不知道,昨晚惊艳了王世子一把的少年,实际上是女儿身。
“那种地方太复杂,你们以后不要去了。”乌斯玛德认真说道。
“有你在,我知道我们肯定会没事的。”骆菲儿朝乌斯玛德笑道。
白云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种作死的事情,一次就够了,难道还要没完没了吗?
“我决定了,我要留在这里,慢慢计划以后的生活。”骆菲儿宣布道。
白云依一口玉米馍馍噎住了,咳了老半天才缓过气来。
乌斯玛德急忙给她摸摸背,她心里却忍不住腹诽,也不知道骆菲儿是不是想撬她墙角,跟乌斯玛德搞暧昧,不过实际上乌斯玛德本来是喜欢骆菲儿的,她才是半路横插进来的,虽然不是自己的本意,这真是一团乱麻的三角关系。(..info)
“家里还剩多少钱?”白云依缓过来了,朝乌斯玛德问道。
“没剩钱了,昨晚找你们的时候,打赏给芙蓉阁的老鸨了。”乌斯玛德实话实说。
白云依真希望自己能够晕过去然后彻底不要醒过来,这是什么生活啊,本来没多少钱,花钱的人还大手大脚。不过想想乌斯玛德也是为了救她们,就算不满也不能朝他发火,她觉得自己真的不能坐以待毙了,跟着乌斯玛德继续这样过下去,这会儿还多了个骆菲儿,饭都吃不饱。
“我这儿还有点钱……”骆菲儿说着,掏出了荷包放在桌子上。
“拿回去,我们怎么能花你的钱,你一个人在金阙皇朝没个依靠的,这些钱就是你的依仗,我们不会拿的。”虽然着急赚钱,但是白云依还没到彻底丧失底线的地步。
骆菲儿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把荷包收了回去。
“你真的打算住在这里?”白云依斜了她一眼:“不是跟你开玩笑,我们这儿闹鬼呢。”
“我知道,你说过了,女鬼上了你的身,你很可能会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你自己还不知道。”骆菲儿眨了眨眼:“我不怕的,有乌斯玛德呢。”
白云依扶了扶额头:“好吧,既然你不害怕,那就住下吧,对了,今天我要出去赚钱。”
“赚钱?”乌斯玛德站了起来:“不用你去赚钱的,我今天去打猎。”
“得了吧,你打猎也换不到多少钱,还是看我的吧。”
“你会做什么?”骆菲儿一脸的好奇。
“你等着瞧呗。”白云依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过了半天,东市庙宇旁冯天师的摊子边上,多了个算命摊子。
冯天师看着那上面挂着的条幅――西域祖传占卜术,瞪着白云依说道:“什么西域祖传,你不是金阙人吗?”
“咳,我家相公的母上是西域流沙国的人。”白云依说道。
“你们没结婚几天,你就学会他们家祖传的占卜术?话说,那王爷在金阙混了好多年了,也没见他有这门技艺。”
“嗯……这门技艺,传女不传男的,冯天师,不要同行相轻,我们要共同进步嘛。”白云依在面前摊开了一副手绘塔罗牌,开始营业。
还别说,这西域祖传占卜术,在金阙皇朝的人眼中,是非常新奇的事物,有人出于好奇,就坐下来了。
“你能算什么?”来人问道。
“能算爱情婚姻、财运气运、事业健康,所有的人、事、物。”
来人大感兴趣:“这么厉害,那你帮我算算婚姻。”
“好的,你闭上眼睛,想象着你婚姻的情况,从我的牌里随便抽一张出来。”
对方抽了一张,白云依看了一眼,笑道:“这是一张很特别的牌,代表着你婚姻的现状。”
她将牌翻开,那是一张高塔,白云依朱唇轻启,朝他解释道:“这是一张正位高塔,你看它的牌面描绘的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塔被闪电击毁了,两个人从坍塌中的高塔上跌落到地面上。突然而又不可预料的强烈变化让人无法接受,再高傲的人类也无法与自然的强大相提并论,挑战自然只会引来神的怒火。它的释义是在感情方面,突然的改变让你陷入深深的痛苦中,接受改变可以让你或你们双方在未来的人生旅途中走得更好。”
来人听得有些云里雾里,却有一种不觉明历的感觉,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我确实最近在打算纳妾,我老婆反应挺激烈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时机未到。”
白云依挑了挑眉:“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夫妻是前世修来的缘分,是神的安排让你们今生得以走到一起,如果你执意要打破你们之间琴瑟和鸣的夫妻生活,是要经历一些想象不到的阻碍的,希望你可以三思而后行。”白云依话锋一转:“如果你要促进夫妻关系,可以买一个我们西域特制的魔力香包,系在床头,可以让你们感情变好,只要五个铜板,加上帮你占卜的费用,算你十个铜板就行了。”
“好吧,也不贵,我买一个。”那男人立刻掏钱买了香包,心满意足地走了。
冯天师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这算什么占卜,完全是无稽之谈。”
“道友,我们不过修的不是同一个门派罢了,你看不懂很正常。”白云依说道。
“你修的什么门派?我六岁进师门,从占卜到法术,学了十几年才出师。”
白云依拈指一算:“我从出生就开始修习,直到今天,也是学了十多年了。”
“胡说八道,你刚刚说是你夫家传给你的占卜术,怎么又说出生就开始学了,什么门派的占卜术是出生就开始学的?”
“可惜,如今我还未出师,我学的门派,叫‘说话的艺术’。”
冯天师被她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你果然是在忽悠人的!”
“嘘……排挤对手栽赃诬陷是不对的,冯天师,修养很重要。”
骆菲儿在一旁听他们抬杠听得津津有味,对那副神奇的塔罗牌更是非常感兴趣。
“妹妹,有空也帮我算一算吧。”
“好啊,这会儿也没事,你想算什么?”
冯天师打量了骆菲儿一眼:“他是谁?你连托儿都雇好了?”
“他不是托儿,他是我的远房表哥,近来没事到城里玩几天。”白云依说道。
“圣女你不是孤儿吗?”冯天师直觉白云依的话没有半句可信。
“失散多年,刚相认不久的不行吗?”白云依撇了撇嘴,没再理他。
到了晚上,也不知道是不是白天接待的人回去又做了免费宣传,白云依的生意好了起来,冯天师看着白云依那边排起长龙,真是气不打一处出。明知道很多人都是冲着什么西域祖传,什么奇奇怪怪的塔罗牌这些新鲜事物来的,却还是不能接受白云依这样子信口开河就赚得盆满钵满。
收了摊,白云依让骆菲儿去买了瓶酒,送给冯天师。
“冯天师,你是前辈,我是晚辈,这酒是孝敬你的。”白云依说道。
“我不要。”冯天师还是有点骨气的。
“你看我如今被女鬼附身,估计也活不了几天了,就想趁着身子骨还硬朗,赚几个铜板,换点米面吃,家里头冷灶冷锅的,饭都吃不饱,来这里摆摊,都是被生活逼迫的啊……”
听到白云依这般说起了生活的艰辛,冯天师也觉得她是情有可原,反而是自己咄咄相逼,显得有点过分了。
“行了行了,这酒我喝了。”
看到冯天师装作不情愿地收下酒,白云依脸上波澜不惊,心里却在窃笑,这门‘说话的艺术’真是值得她修炼多年的道!
第20章 转折点
白云依的算命摊子开张以来三四天了,天天门庭若市,特别受欢迎,有时候忙得连饭都忘了吃,幸好还有个骆菲儿在旁边帮忙招呼,不然真的非累死她不可了。(..info无弹窗广告)
“喝口雪梨汤吧,等会儿我去买饭,你中午想吃什么?”骆菲儿问道。
“随便了,别去大酒楼,太贵了,去街角那家猪杂粥,给我来一碗。”白云依喝了一口雪梨汤润喉,一边朝骆菲儿说道。
“好的,乌斯玛德说他上午扛完大包会过来一趟。”骆菲儿提醒了一句便走了。
“我知道了。”白云依点了点头,又朝面前坐着的客人笑了笑:“可以开始了,你想问什么?”
“我想问问看……”那人还没说完,就被人从后背拎着提了起来。
“让开让开,我们王世子要插个队。”来人非常跋扈,看起来就是狐假虎威的小喽啰。
白云依心底不悦,却只能歉意地看着那个被插队的人。
“听说你算命挺灵的,帮我算算看,我的仇人现在在哪里。”王世子往位置上一坐。
他的长相倒不惹人讨厌,只是身上散发出不可一世的气焰,令人不快,白云依冷冷地看着他:“寻人,对方的生辰八字,姓名住址,籍贯哪里,都要告诉我,我好做法给你定位。”
王世子扔出一锭银子:“不知道,就是要让你算,我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只要你找到那个暗算我的人,告诉我他在哪里,这银子就是你的了。”
白云依虽然爱财,可是面对这种用钱砸人,以为有钱就可以随心所欲的人,是非常不屑的,她忍耐着,洗了一下牌,朝王世子说道:“好,我帮你算一算。”
“你闭上眼睛,想象着你的仇人,然后从这副牌里抽出一张给我。”
王世子依言照做。
白云依看了一眼他抽出的牌,沉声道:“麻烦,麻烦。[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怎么麻烦?”王世子伸长了脖子看。
白云依把牌给王世子展示:“这张牌的名字叫做死神,代表掌管死亡的神祗,它昭示着你正在做着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你所要寻找的那个人是你命中的大劫,你很可能会因为这个人而失去生命,你与他的每一次交集,就朝死亡踏进了一步,你每遇到他一次,就会遭受一次灾难,并且一次比一次更严重。”
王世子惊恐地看着那张牌:“你胡说八道。”
白云依摇了摇头:“我只是按照牌面做出解释而已,真正选中它的人,是王世子你,你用你的手,用你的心,在这么多张牌里面,别的不选,偏偏选中了死神,这就是我们西域占卜术的特点,真正有占卜能力的,不是我本人,而是冥冥中操纵着一切的神,神按照你的要求,直接为你挑选出了最符合你的释义,所以,我可以胡说八道,但是这张牌不会,你要找的人,就是一个会给你带来灭顶之灾的人。”
“太可恶了……”王世子想起自己吃的哑巴亏,咽不下这口气,可是为了保命却不得不放弃寻找。
王世子站了起来:“算你有点本事,走了。”
白云依心想,总算把你忽悠走了,一把拿起银子揣进兜里,估摸着差不多可以提前收摊,回家睡大觉了。
那王世子没走出多远,白云依突然听见一声惊呼,是骆菲儿的声音。
白云依站起来一看,那王世子居然抓住了骆菲儿的手腕,她买的粥也洒了一地。
“放开我!”骆菲儿叫道。
“我认得你,你就是那个小倌!总算找到你了,你的同伙去哪儿了?”
“什么同伙?我根本不认识你,你快点放开我。”骆菲儿急忙挣扎,却无济于事。
王世子哈哈大笑:“没关系,找到你也值了,我要把你带回去玩够三天三夜,再赏给手下继续玩,把你这骚蹄子玩坏了为止。”
“放开我!”骆菲儿这会儿是彻底吓坏了,王世子抱着她当着大庭广众就要朝她亲过来,她几番挣扎,差点就被亲到了。
“放开我表哥!还有没有王法了,当街调戏良家少年?”白云依大叫一声。
“哈,是你的表哥又如何,你在皇都里算个什么位置,不过是个卸任的圣女,神宫都不庇护你了,我想带你表哥去享福,你还得给我磕头道谢呢。”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这个王世子欺男霸女的事情没少做,平日里欺负那些斗升小民,连官府都不管,他出手阔绰长得也不赖,很多人就半推半就地从了,也有气性高死活不从的,最后都不知道死到哪个乱葬岗了。
“放开她。”乌斯玛德的声音突然传来。
白云依有些恍惚,看着乌斯玛德朝王世子走去,她脑子里突然浮现了曾经在小说里的描绘。
骆菲儿闲来没事,到集市里游玩,不小心遇到了登徒子调戏,乌斯玛德护花心切,一时失手,就把对方打死了。
打死了人的乌斯玛德被抓进官府,判了个死罪,最后,骆菲儿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弄出来,但是却是以官卖奴隶的身份,那个时候,他受了重刑,被剥夺了西蛮国下任继承人的身份,连公民身份也失去了,成为一个奴隶,施了墨刑脸上被黥字,从此低人一等,任何人都可以把他当成牲畜使唤。虽然骆菲儿对他很好,把他带在身边当侍卫,可是,经此一役之后的乌斯玛德,就彻底被剥夺了自主思考的能力,沦落为一件护体的武器。
万般思绪,就在那一瞬间占据了白云依的脑海,她知道这是书中一个非常重要的情节,也是乌斯玛德命运的转折点,她必须阻止乌斯玛德做出后悔终生的事情。
“乌斯玛德,你站住。”白云依叫道。
乌斯玛德疑惑地回头,他的眼中还有几分怒火,他认出了这个王世子就是当夜差点染指自己老婆的人。
“不要伤人,你把他带上,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谈谈,我看城郊就很适合。”
乌斯玛德点了点头,冲动的气焰也压了下来。
王世子的那帮子喽啰人数虽多,却没有一个是乌斯玛德的对手,他们扑过来就被乌斯玛德掀翻出去,有几个手底下有点功夫底子的,乌斯玛德也灵活应付,他修习的功夫纯朴简单,却十分有效,若是独具慧眼的人便知道,这才是真正不出世的高手。
乌斯玛德撂倒了那帮子喽啰,顺利抓住了王世子,将他夹在咯吱窝下,就像老鹰抓着一只鸡崽子。
“放开我,好你个熊瞎子,真是狗眼不识泰山,你知道我爹是谁吗?是嘉勇王爷!当年一举扫平蛮族,将你们西蛮国杀得几乎断子绝孙的嘉勇王爷,跟你这个破落小国的王爷天差地别,你敢动我一根汗毛,信不信我叫我爹去把你家灭族了,再把你家的女眷都充作军妓!”
乌斯玛德闻言,气得想把他的脑袋一把拧下来。
白云依知道为什么乌斯玛德会忍不住把这人杀掉了,他说的话句句踩在乌斯玛德的痛处上,不把他激怒才怪。
白云依上前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踹:“闭嘴!敢骂我们王爷,也不看看你的命现在捏在谁的手里,我告诉你,就算你把他说得一文不值,他就是比你这弱鸡强,能把你当成孙子一样夹在咯吱窝底下,还可以顺便打你屁股!”
王世子气得差点吐血,乌斯玛德惊讶地看了一眼白云依。
白云依朝他使了个眼色:“行了,走吧,他再骂你我就帮你骂回来,不要轻易动怒,你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容易坏事。”
乌斯玛德点点头,带着王世子离开熙熙攘攘的东市,没有人敢挡在他的前面,在那一瞬间,众人似乎发现了,这个一直以来可以随便欺负的西蛮王爷,实际上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第21章 着火了
被带往僻静处的王世子,身边没有那些狐假虎威的手下,气焰渐渐消退,开始有些后怕,毕竟谁都会怕死,他王世子更是惜命。(..info好看的小说
“你……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世子,你可害怕我们把你咋了?白云依问道。
“你……你们敢把我怎么样?我爹会杀了你们的!”
“我就问你一个问题吧,你一条命,换我们两条命,你觉得值吗?”
“当然不值!”王世子立刻答道。
乌斯玛德瞪了他一眼,但是白云依在旁边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稍安勿躁。
“对咯,你既然想得通,干嘛要跟我们闹得鱼死网破呢?我们两个死不足惜,你招惹得我们急了,乌斯玛德气不过就把你打死了,就算后面你爹如何清算我们,可是你呢,早已魂归天际,跟这花花世界彻底告别了。你想想看,你多有钱,日子过得多滋润,突然就喀嚓一下,死了,啥都没有了。”
王世子闻言,沉默了,他想起自己的如花美眷,还有万贯家财、滔天权势,这些别人八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就这样戛然而止,确实是不甘心。
“王世子啊,不是我舍不得我表哥,而是我表哥那人你碰不得,碰了他,你的小命就堪忧了,他出门游历的时候,结实了个男子,两个人相见恨晚,结了契兄弟,谁知道,那个人是某个神秘部族的巫师,会下降头,你猜猜啥叫降头,那就是利用死去的婴儿的尸体用一种神秘的巫术炼制成小鬼,用来驱使,那个巫师为了控制我表哥,在他身边放了个小鬼,那个小鬼啊,只有我们这些灵力充沛的人才看得见,实在太恐怖了,据说谁要是对我表哥有意思,那个小鬼就会半夜去他家里,吸他阳气,让他很快就生重病死去。”
青天白日的,王世子愣是听得浑身一阵鸡皮疙瘩。
白云依看出了这王世子色胆包天,仇恨心强,寻常方法真的很难让他打退堂鼓,只能拼命编故事。
“所以呢,我跟王爷是在救你呢,你就不要跟我们作对了,如果你同意呢,就点个头,我让乌斯玛德放你下来,给你赔个礼,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王世子也不好再纠缠不清,只能点头同意。
乌斯玛德把他放下来,他顾不上让对方赔礼就立刻跑了。
乌斯玛德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皱:“他还会不会找我们麻烦?皇都没人不知道这小子,太横了。..info”
“别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不可能要求一辈子都不会遇到任何危机,最关键的,还是如何度过危机的技巧。在我看来,危机就是一把双刃剑,它可能刺伤你,但是也可能成就你,就看你怎么去看待,畏惧危机,只会被动挨打,反过来掌控危机,你会成为自己命运的主宰者。”白云依从容说道。
这一次阻止了乌斯玛德做出冲动的举动,白云依已经对自己的表现非常满意了,相信接下去,乌斯玛德的炮灰人生,会得到巨大的改观。
乌斯玛德听了白云依的话,站在原地出神了良久,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些话,那些带着睿智的鼓励与启迪,仿佛一道清泉流淌而过,清洗着他已经尘封许久的内心,让他看见那涓涓细流里面,闪烁着无限灵光的星空。
在那一刻,心跳的声音清晰可闻,乌斯玛德感觉到,自己的胸腔里,有着一团跃跃欲试即将迸发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烧着,这火焰却并不灼人,而是那么地温暖,像濒临冻死的人在冬天雪地里燃起的火堆一般,暖融融地,将一种宛如新生的希望和快乐,传遍了他的全身。
回到小院,白云依看到桌面上留着一张纸条,捻起来一看,原来是骆菲儿的留言。
她说感觉到外面世界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轻松简单,她不论躲避到哪里都是无济于事的,除了得罪金阙皇朝被全国通缉之外,她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又没有靠山和一技之长,想要一个人在这苍茫大地上求生,难上加难,也许皇宫里还有更多的危机,可是,她决定要勇敢去面对,她要变得更加强大,强大到再也不用害怕什么人。
白云依将信笺折好,放进口袋里。
“骆菲儿开窍了,我也就放心了。”
骆菲儿回宫去了,既少了一口人吃饭,又少了个定时炸弹,如果来日骆菲儿飞黄腾达了,他们的靠山就成长起来了。
夜里,白云依和乌斯玛德挤在床上,白云依闭着眼睛酝酿了半天睡意,突然就睁开了眼睛。
难怪她老觉得有点怪怪的,原来乌斯玛德一直侧着身托着脑袋在看着她。
那眼神直勾勾的,让人想要忽视都不行。
“你干嘛老看着我?”白云依问道。
“你长得好看。”
白云依闻言一囧,有些尴尬:“哪里好看了,大半夜不睡觉,你发什么神经。”
“哪里都很好看,真的。”乌斯玛德说道。
白云依知道乌斯玛德是不会说谎的,所以脸上微微有些发烫起来,转过身去:“别看了,好看的女孩子多了去了,明天上街去看。”
“你是最好看的,没有人比你好看了。”乌斯玛德说着,眼里是白云依没有察觉到的炽热。
“好看又不能当饭吃,快睡觉!”
乌斯玛德觉得自己有好多话想跟白云依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看她的样子也是困了,就不再开口,只是帮她掖了掖被子,然后睡下了。
半夜里,白云依突然被摇醒,不耐烦地睁开黏在一起的眼皮,白云依有些生气:“干嘛啦,我睡得正好诶。”
“快起来,着火了。”乌斯玛德已经迅速起身穿好衣服,又拿被子将白云依一裹,冲出门去。
整个院子里都是滔天的火焰,房子四周也是一片火海。
乌斯玛德凭着蛮力横冲直撞出去,撞破了院门出去,才将被子里的白云依放下来。
小院已经彻底被大火包围,白云依看到院子四周堆满了柴火堆,空气中还散发出一股子油味,这很显然是一场蓄意纵火的案件。
“一定是王世子干的。”乌斯玛德也把幕后黑手猜了出来。“我去找他算账!”
“不要去,你还嫌不够乱吗?你拿什么跟他斗?去拼命最后把你抓起来了,留下我怎么办?”
乌斯玛德看着好不容易有几分家的感觉的小院付之一炬,心里的愤怒却不能发泄出来,只能搂着白云依的肩膀,从她的身上汲取平静的力量。
过了半晌,他沉声说道:“我不会去找他麻烦的,不是有句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以后再跟他算。”
白云依看了乌斯玛德一眼,突然忍不住扑哧一笑。
乌斯玛德诧异地看着她的笑容:“老婆,你在笑什么?”
“你的头发和胡子……”乌斯玛德只顾着保护白云依,却没照料好自己,在火里钻出来,头发和胡子都被火燎了,显得非常滑稽。
“没事的,很快就长好了。”乌斯玛德一点都不介意。
“等天亮了,我带你去拾掇拾掇吧。”白云依摸了摸口袋,幸好自己的钱袋是随身带着的。
不过房子里的财产估计就救不出来了,这么大的火,房子都倒了,什么都不会剩下来。两个人从原来的一穷二白,彻底堕落到餐风露宿的境地,越混越惨,堪称史上最落魄的穿越故事。
“走,先去城隍庙里借宿一下,我实在太困了。”白云依打了个哈欠,拉着乌斯玛德离开了这个伤心之地。
到了城隍庙,白云依反而睡不着,一大早地打了水洗漱一遍,又整理满身的狼藉,她带着乌斯玛德到了自己的摊子前。
不出所料,那里早早地坐着一个陌生人,模仿白云依开了个祖传西域算命摊子。
山寨无处不在,一夜功夫,就有人山寨了她的算命摊子。
白云依叹了一口气,那王世子想要收拾她,办法多的是,最要紧的就是得让他把气给出了,气顺了,以后就不蹦跶了。
“老婆……你的摊子……”乌斯玛德欲言又止。
“别管他了,我们去喝粥。”白云依一脸云淡风轻。
“可是我们好不容易靠着摊子赚了钱。”乌斯玛德也听闻了白云依这个算命摊子最近很火。
“这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我本来就没打算一直摆下去,这点鸡肋收入我还不放在眼里,每天说话说到口干了,也没有赚多少钱嘛,而且顶多火一个月,就不会有原先的好生意了。”白云依早就做好打算,这些玩意儿刚出来的时候,大家都图新鲜,看久了,就没有优势了。
“告诉你个道理,做生意,就是要讲究人无我有,人有我精,当所有人都把那门生意做精的时候,利润空间大幅下降,所有流程非常透明了,没有新鲜感也没有神秘感了,你就得撤了,换个生意做,这样你才能一直赚钱。”
乌斯玛德欣赏地看着她:“老婆,你懂的真多。”
“哈哈哈……还好还好,人类通病,好为人师,忍不住就对你说教了。”
“你对我说教吧,我喜欢听你说教,来金阙皇朝这么多年,也没学到什么有用的,将来回去西蛮国继承汗王之位,恐怕也难以胜任,我想带领西蛮国的人,走出贫穷艰苦的生活,像金阙皇朝一样,人人安居乐业,国富民强。”
白云依忍不住高看他一眼:“志向高远,不错嘛,人患志之不立,你有这点觉悟,就比很多过一日是一日的普通民众、尸位素餐的官员、不思进取的贵族,都好太多了。你要是肯学,你的理想就有实现的可能。”
“我肯学的,只要你教我。”
“好啦好啦,反正也没别的事干,我会对你很严格的,你要有心理准备哟。”想想看不大不小也收了个即将成为汗王的学生,白云依还是很得意的。
第22章 美男出炉
吃完早餐,白云依把乌斯玛德丢给街角给人理发的老师傅,自己在市集里头闲逛起来,以来找找看哪里有价钱合适的住宿的地方,二来也看看市场上有什么空缺可以钻。[..info超多好看小说]租房子是不行了,那王世子也不知道气消了没有,再来一场纵火案,月租赔进去不止,也给别人带来不小损失,或许只能去客栈住,客栈又太贵了,城隍庙里住的大都是病人和乞丐,环境太糟糕,这可把白云依愁坏了。
路上走着走着,遇到个街坊邻居,都过来问她有没有在火灾里受伤,一边说些安慰的话。
平日里不过点头之交的人,他们释放出的善意却让白云依觉得很有人情味,原本来到这个世界的仓皇和距离感,似乎渐渐地消失不见了,她甚至觉得,能够呼吸这个世界清新的空气,或许是老天爷安排她来度过一个更加有趣的人生。
想想看那场大火也烧得差不多了,周围住的人也帮忙扑灭了不少,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白云依回到小院,已经看不出原本建筑的样子,墙全部倒塌了,门也烧干净了,只有两个门楼是石柱子没有倒塌。院子里都是断壁残垣,黑色的灰烬和扑灭大火的水混杂成乌黑的泥浆。
不少人走过的时候都指指点点说着什么,白云依抬头望去,在一堆废墟里,有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低着头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乌斯玛德,你找到什么了吗?”白云依问道。
“找回了几个铜板,还有你的一些首饰,只是都烧得不成样子了,不知道还值不值钱。”乌斯玛德拿着东西直起身来,他生得异常高大,却丝毫不显得笨拙,灵活地从废墟里出来,身上也没沾到多少泥泞。
冲入白云依眼帘的,是一张有些熟悉,却完全没见过的面孔。
高眉深目,轮廓分明,鼻梁高挺,双眼深邃,肤色比一般的金阙人要白上许多,感觉就是个有着西方人血统的美男子。再加上他宽肩窄臀、手长腿长,就算穿着朴素的衣服,也像个从纽约时装周里走出来的国际男模。
更关键的是,他长得很帅,却一点都不娘气,跟金阙皇朝流行的妖孽美男和奶油小生相比,他身上散发出一种强横无比,令人心悸的阳刚之气。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白云依愣了一下,不自觉地别开眼去,轻咳了一声:“别找了,也没多少值钱的东西。”
“好。”乌斯玛德应道。
乌斯玛德又提议去驿站暂住,驿站是官府开的,金阙皇朝律法规定外邦来客来到驿站,驿站应该给予一定的帮助,收留他们,所以金阙皇朝的驿站实际上充当了收容站的功效,只是里头要求严格,需要有一定的身份,并且人也特别多,环境一般般。
白云依觉得这个提议不错,毕竟是官府的地方,量他王世子不会出格到去那种地方捣乱。
乌斯玛德带着白云依到了驿站,好说歹说,才通过了申请,只是原本西蛮国已经有两个皇族人士占了一个房间,他们进来了,对方就得让出去,否则房间不够住,据说空桑国来的王子殿下已经在大厅的条凳上睡了几天了。
“空桑国,哪里的国家,听都没听说过。”白云依说道。
“哦,据说是海那边的,坐船过来的,路上还死了一条船的随从人员呢。”驿站的官员说道。
“这么大老远的都跑过来,到底为什么?”白云依好奇地问。
“来求学咯,空桑国那边,连文字都没有,全都是文盲,他们派了些人过来学习金阙皇朝的文化,带一些书籍回国传授学问,开化民众。”官员说得头头是道,显然非常了解这些外国人。
白云依看了乌斯玛德一眼,突然觉得,或许乌斯玛德呆在金阙皇朝,也一直怀抱着学习知识,回去造福国家的希望呢。
只不过,他来到这里的这些年,一直得不到机会,金阙人又老欺负他。
“王爷,王妃!”奥马哈和戈萨斯一看到他们,就热情地打招呼,两个人过来擂了一下乌斯玛德的胸口算是一种亲近的仪式。
白云依朝他们点点头,就是有些疑惑这些人怎么一下子就把彻底改头换面的乌斯玛德给认出来的。
对白云依来说,那根本就是两个人啊好不好,画风完全变了,她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已经不敢直接跟乌斯玛德对视了。
“奥马哈,戈萨斯,我要和我老婆在驿站住一阵子,你们去住破庙吧。”乌斯玛德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奥马哈和戈萨斯倒是不在意:“好啊,那我们去收拾一下行李。”
乌斯玛德对白云依说道:“奥马哈和戈萨斯,都是我的族弟,你不用跟他们太客气。”
奥马哈和戈萨斯很快就收拾好了,两个人没多少行李,主要就是两件换洗衣服和兵器。
他们穿的跟乌斯玛德一样,都挺穷酸的,白云依给他们各自一颗碎银子,算是补偿他们被赶去住破庙的损失。
住的地方是解决了,但是经济危机仍旧是最头疼的问题,眼看着王世子报复心这么重,出去做什么都不太简单,那些好的生财之道肯定不能在这个时候拿来给王世子当靶子了,所以白云依思前想后,决定给骆菲儿写封信,问问她有什么办法没有。
骆菲儿很快收到白云依捎来的信件,看完信后,骆菲儿也陷入了苦恼。
她很想帮助白云依他们,可是她现在什么筹码都没有,虽然衣食不缺。
最后,她咬咬牙,让宫女帮她带了封信给太子殿下,她只是在尝试,半点信心都没有,也不知道太子是否能收到信,收到信之后会不会当做一回事。
轩辕睿看着外头晃动的人影,对卫庭说道:“去看看是谁在那里乱晃。”
卫庭得令出去,很快就回来了:“回禀殿下,是菲儿公主的侍女,她带了封信来给太子殿下。”
“哦?”轩辕睿大感好奇,伸手接过信件,打开看了一眼,脸色不是很好。
信上说,西蛮王爷乌斯玛德受陛下赐婚的宅子前日被一场大火烧毁,无家可归,请求太子殿下伸出援手,给他们一个栖身之所。
轩辕睿将信放下,薄唇抿成了紧紧的一条线,过了许久,才开口道:“西蛮王爷,那个穷酸蛮子,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我的未婚妻如此看重?”
卫庭急忙说道:“西蛮王爷已经娶妻,对方是菲儿公主的至交好友。”
轩辕睿的脸色这才好看许多,摆了摆手:“看看哪里缺人,安排他去吧,别安排得太近,城郊就不错。”
“是!”卫庭领命下去,很快就选了几个职位回来汇报。
“清溪乡的水坝监工,这个是个肥缺,也很远,但是不行,水利乃国家要务,不能落入他国之人手中。”卫庭闻言,把清溪乡的单子撤下。
“西麓山运盐队,这个更加扯淡,他是来皇都作人质的,放他出去跑是怎么回事,还跑到西麓山去了……”
轩辕睿挑挑拣拣,总算选出一个合心意的职位:“就这个吧,不接触政务,又能发挥他的长处,也能聊以度日。”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乌斯玛德和白云依在驿站里住了两天,就接到了卫庭的讯息,他带着太子的手谕过来,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好去处。
“东郊皇家马场副主管。”白云依看着纸张复述了一遍。
“什么时候去?”乌斯玛德问道。
“即刻启程。”卫庭说完,拱拱手便走了。
看东郊距离皇都也不是很远,沿着官道走半天就到了,但是来回也要耗费时间,白云依提议买些生活必需品再过去。
两个人经过一场大火,行李被烧得一干二净,连衣服都没有,便各自添置了两套夏装,两套秋装和两套冬装。天气渐渐变冷,已近深秋,白云依穿秋装的时候,乌斯玛德还是穿着他一直以来穿的短衣短裤,丝毫不觉得冷,不过白云依觉得挺碍眼的,就叫他把那套旧衣服扔了,换上符合季节和环境的穿着。两个人换了新衣服出来,都看着对方欣赏了一番。
店员看了忍不住打趣道:“二位真是恩爱啊。”
乌斯玛德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而白云依则是悄悄红了脸。
两个人购置完东西,乌斯玛德一把扛在肩上,跟白云依两个人步行去东郊皇家马场。
东郊的皇家马场,里头养的马顾名思义,都是给宫里的人使用的,白云依想着那边会有什么发展,突然脑海中闪现了一个人物。
“你说,你这样是不是很像西游记的弼马温?给皇帝养马。”
“西游记?弼马温?什么东西?”乌斯玛德疑惑道。
白云依一想,这个世界貌似也没有西游记,便摇了摇头:“随便说说的。”
“我不懂的东西,你能讲给我听吗?”
看到乌斯玛德求知若渴,白云依也不藏私,便凭着记忆一点一点地复述西游记的故事。
乌斯玛德一路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提一些问题,结果两个人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皇家马场。
第23章 跑了匹马
“然后呢?孙悟空三打白骨精,被唐僧冤枉之后离开,去了花果山,就再也不回来了?”乌斯玛德问道。[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你觉得他回不回来?”白云依问道。
“我觉得他会回来,孙悟空是个重感情的人。”
白云依赞许道:“你说的没错,不过这本书太长了,一时半会说不完,今天就说到这里吧。到了马场,你是副主管,顶头还有个主管,你可要跟他处理好关系。”
乌斯玛德最讨厌跟那些狡猾的金阙人处理关系,但是还是不得不点点头。
马场门口看门的老头问明了他们的来意,便打开了大门放他们进去,那老头自称姓李,叫李俊峰,在马场工作了二十几年了,马场的大小事务他都熟稔于心,白云依给了他一份见面礼,就是一小包卷烟丝,那老头更加热情了,带着他们在马场转了一圈,给他们介绍马场的构造和人员。
皇家马场由五排马厩、一座员工住的小院和一大片草场组成,草场延绵至远处的神守山麓,都是围起来不给外人进入的,每年皇室时不时举行围猎骑射的活动的时候就会来这里,马场的工作内容就是照顾好这些身价比人还贵的宝马。
如今五排马厩里养了上千匹良马,扣除生病的老的和怀孕的,能用的马差不多九百多匹左右,宫里不时还会把受伤和生病的马送来疗养,每年马场里也会诞生数十数匹质量不错的小马。每年各方进贡的宝马,在轮番赏赐过后,剩下的都会到这里来,也有一些不受待见的马被送到这里来,比如那些脾气难驯的,伤过人的。
“我们这儿有三进院子,最里头的雅间只有贵人来的时候才能住,平日里都有人打扫,外面的主屋是主管的住处,他很少留宿,一直空着,旁边的一间屋子已经打扫出来了,就等着副总管来上任,外头住着的都是驯兽师和管理饮食起居的几个嬷嬷,至于马场的工人,都是从附近村子里雇来的,他们每天过来给马场清理卫生,喂马,做完就走,每个月领些工资,贴补家用。我原来也是喂马的工人,后来家里人都死光了,剩下光棍一个,家里没钱没宅没地,无处可去,就跟以前的老总管说情,让我留在马场工作。(..info无弹窗广告)”李俊峰介绍了一遍,口干舌燥,顺便带他们到院子里去,从房里取了点茶叶,煮了茶水邀请他们喝。
“那副总管一般负责什么工作?”白云依问道。
“副总管和总管啊,就负责指挥我们工作呗,不过这些活儿大伙儿都做惯了,不用指挥也能做得很好,你看我们总管今天不就不在么,他一个月来两三趟,处理点事情,别的时候都不用过来。”
一言蔽之,那就是乌斯玛德过来什么都不用做,纯粹混吃混喝。
白云依知道这是骆菲儿走后门给他们找的好活计,只能愉快地接受了。
马场包吃包住,还有仆妇嬷嬷伺候,什么都不用干,脏活累活都给工人包了,每个月据说还有发俸禄,貌似也有二三十两银子。
这样的闲职有这样的待遇,已经相当的不错了。
白云依觉得很满意,乌斯玛德想带着她去逛马厩,看看马,李俊峰便叫了个相熟的驯马师带他们参观,皇家马场里的骏马都是资质非凡的宝马,当驯马师说起它们一匹上千两的身价的时候,白云依又郁闷了,他们得在这里连续干上多少年才够买一匹马?
算了一下,得三年不吃不喝才买得起,正当她觉得无奈的时候,驯马师还补充了一句,单位不是银子,是黄金,三年不吃不喝也买不到一匹马,得把这个时间乘以十!人比马,气死人,这算是头一回。
真要在金阙皇朝过上上流社会的生活,起码得买得起宝马,住得起豪宅,算起来,真是一个天文数字。
乌斯玛德逛着逛着,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的目光落在一匹通体漆黑的马身上,直勾勾地不肯挪开了。
白云依可以理解,那就是现代人看到豪车的时候的目光啊!
“这匹马是大前年金水国进贡的,据说是野外捕获的宝马,性烈无比,相马的人说它是一匹难得的神驹,进献给陛下之后,陛下赏赐给了华亭公主的驸马,华亭公主给它赐名乌云,结果驸马府上的驯马师一个个都被他踢伤摔伤,连驸马本人都被它隔着栅栏咬了一口,最后华亭公主让人把马送到我们这儿来,看看能不能驯化,结果我们这边的人也拿它没办法,它天天想逃跑,咬坏了了不少绳索,铁链也咬坏了几条,我们就干脆不驯它,拿它当种马,结果母马都怕它,它对母马也很凶残,所以现在关在这里,打算过几天送去屠宰场卖了。”
“这么好的马,你们要把它卖了吃肉?”乌斯玛德觉得不可思议。
“没办法,驯服不了啊,以后若是伤了那些脾气坏的贵人,我们都要受罚,很可能项上人头都不保了。”驯马师解释道。
乌斯玛德挽起袖子:“让我来驯这匹马。”
驯马师大惊失色:“千万别尝试,太危险了。”
乌斯玛德不听他说,直接打开马厩的门走了进去。
那匹马不仅嘴和脖子被拴着,四肢也像犯人一样绑着铁链,它的身上有挣扎过的痕迹,旧伤新伤,斑驳在它原本乌黑亮泽的毛皮上。
它看到乌斯玛德靠近,没好气地喷着鼻息。
乌斯玛德伸手过去,它还作势要咬,被乌斯玛德躲了过去。
“它是一匹头马,还是那种很厉害的头马。”乌斯玛德仿佛从它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样子。
无数的绳索束缚着它,让它失去自由,还有一帮跳梁小丑般的人,妄想驯化它,驱使它,主宰它的人生。
“你是一匹王者之马,你不愿意屈服,不愿意失去自由,但是你却因此要被送去屠宰场。”乌斯玛德终于趁机摸到了那匹马的脖子,非常娴熟地抚摸它的脖子,让它平静下来。
“我知道你需要的不是一个对你指手画脚,呼来喝去的主人,而是一个伙伴,能够带你,去驰骋奔跑的伙伴,你不想困在华丽的马厩里,充当一个炫耀的资本,而是想纵情奔跑在苍茫的原野上。”乌斯玛德对它说道,那仿佛通了人性的马儿用一对乌黑发亮的眼睛一直看着乌斯玛德,似乎听懂了他的话。
乌云渐渐平静了下来,甚至微微低头,蹭了蹭乌斯玛德的手臂。
驯马师看得目瞪口呆,他从来没有见过乌云有这般温顺的时刻。
“见了鬼了,这件事一定要汇报给总管知道。”驯兽师拔腿就跑,恨不得立刻把这件事宣言得人尽皆知,也难怪,像乌云这样的宝马,价值不菲,却无法驯服,卖给屠宰场,实际上是损失惨重的。
紧接着,乌斯玛德把乌云身上的铁链和绳索都解了下来,将它带出马厩,重获自由的乌云蹄子蹭地,急躁地甩了甩头,就要往前跑,乌斯玛德一跃而起,骑在它的背上,这下子把这匹性情暴烈的乌云给激怒了,它疯狂跳跃,甩动,想把乌斯玛德甩下来,只可惜乌斯玛德牢牢地抱住它的脖子,就是没有被甩下来。
乌云最后无计可施,开始狂奔,打算逃离马场。
就算被关押了很长时间,血液里头本能的奔跑的能力却没有丧失,白云依还没从乌云发狂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就看到乌云带着乌斯玛德如同离弦的箭一般激射出去,冲向了茫茫没有边界的草场。
不远处几个驯马师大喊大叫地跑过来,等他们气喘吁吁地赶到的时候,乌云和乌斯玛德都彻底没影儿了。
“怎么回事?谁把乌云放跑了?”有人问到。
白云依一阵无语,不知道如何回答。
“这下麻烦了,肯定抓不回来了,对了,新来的副总管呢?”他们问道。
白云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指着乌云消失的方向:“被马驮跑了。”
“天啊!太危险了!为什么副总管要做这种危险的事情?”
所有人议论纷纷,还有人觉得他很可能会被乌云踩死在野外。
白云依脸色微变:“这马这么可怕的,那还不赶紧帮我找人。”
大家这才在马厩里牵了几匹跑得飞快的马,骑了上去,往草场深处的方向追去。
直到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的白云依才在门口遇见了满身狼藉的乌斯玛德,他自己一个人回来了。
“你……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白云依担忧地问他。
“没事,让我喝口水先,我跟着乌云跑了好远,都跑出皇都的地界了,后来自己走回来的,幸好走到半路遇到马场的人,不然要明天早上才回得来。”
白云依看他确实没有受伤,松了一口气。
第24章 老狐狸
不到中午,一直没有见过面的马场主管欧阳大人就出现了,他生得五短身材,肥肥壮壮,一张脸上堆满了肉,小眼睛酒糟鼻,是那种看第一眼就不想看第二眼的长相,他乘着马车来的,排场挺大,还有小厮给他做踏板,据说人有点才学,是xx届的进士,借助某些关系混了这个闲职,据说在皇都里还经营着些私产,人挺忙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欧阳永禄一到马场,就叫了乌斯玛德到室内详谈,白云依不好跟过去,也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但是从音量的分贝听来,估计是在发脾气,果不其然,欧阳永禄出来的时候,还是一脸余怒未消的样子。
“要知道我每天多忙,你这新来的一来就给我惹麻烦,真是不知所谓!”
欧阳永禄气呼呼地瞪了白云依一眼,白云依双眼微眯,冷冷地回了他一个招牌冰山蔑视脸。
欧阳永禄愣了一下,发现这个女眷居然不给他行礼,还给他甩冷脸,心里头更加不痛快了。招手叫旁边的仆妇过来问:“那个新来的,什么人来着?”
也难怪他以为白云依是新来的下人,虽然她容貌还算中上,衣着却十分朴素。
“回大人,是西蛮王妃。”
“切……什么王妃……噢,就是那个卸任的神宫圣女……”看来神宫的名头还是很响亮的,这桩“旷世奇缘”的知名度很广泛。
欧阳永禄的情绪稍微平复,知道白云依是从神宫来的,神宫素来高高在上,皇帝都给他们面子,从神宫出来的人,一个个像神仙一般不食人间烟火,他也就默认了白云依的冷淡。
欧阳永禄没停留多久就走了,乌斯玛德回到房内,小心翼翼看着白云依,白云依看他欲言又止,只好主动开口:“怎么了?”
“欧阳大人说跑掉的马算在我的头上,要扣我俸禄。”
白云依一听扣俸禄,整个人都清醒了,坐直了问:“扣多少?”
“扣十年。”
“哐当”一声巨响,白云依感觉脑海中被雷劈了一道。
她是知道皇家马场的马匹全是天价,但是十年俸禄被扣,他们夫妻俩难道要去喝西北风?食宿是全包了,可是还得添置衣物什么的啊!
“能辞职吗?”白云依问道。
“欧阳大人说就算我不在这里供职,也要还清这笔钱。”
白云依整个人都不好了,在房间里团团转,就差抓耳挠腮。[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你是傻的吗?那匹马他们不是说要杀了卖肉,也不值得你花上十年的俸禄啊!”白云依简直要吐血了。
这情形看起来非常被动,也怪她没有交代好乌斯玛德,让那个欧阳永禄钻了空子,乌斯玛德对金钱的概念太差了,她以后必须加强教育,将他的劣势彻底扭转过来。白云依很清楚,对于那些很穷的人来说,太过庞大的数字,他们就会失去概念,可是如果以后想要改善西蛮国经济,势必要学会调配数量庞大的资源,那就是一堆堆大数字。
白云依只好写了一封信跟骆菲儿求助,希望她还能再跟太子殿下反映反映。
结果,过了不到十天,事情彻底扭转了,太子将两个人的职位调转,给乌斯玛德升了每个月十两银子的俸禄,这样子,就扣他一年的俸禄来弥补马场的损失。
欧阳永禄彻底晕菜,据说接到调令的时候掀翻了一整桌的菜。
“哈哈哈,太子真是个公道的明白人,我太喜欢他了!”白云依看着调令,终于乌云转晴,眉开眼笑。
乌斯玛德在旁边看着,心里生出几分不甘来,在他看来,太子又算得了什么,如果他有那样的地位和起点,他能做的事情更多。
白云依斜了他一眼,知道他心里在腹诽,便嘲讽道:“你一定是在怪命运不公,没有把你生在富庶的大国里,让你拥有财势和权力吧?”
乌斯玛德一下子被看透,惊讶地看着白云依。
“呵呵……你这种**丝我见多了。”白云依摇了摇头:“命苦不能怪社会,你总觉得是环境打击了你的前途,阻碍了你实现理想,实际上,梦想不会为社会所扼杀,不会为苦难所屈服,连最痛苦的疾病和残疾,都无法阻止一个人的梦想发光发亮,再怎么低微的人,也能靠着努力一步步走上巅峰,所以让你一直原地踏步的,不是命运的不公平,而是借口,各种借口。我知道你肯定会想,金阙人都好精明算计,你是西蛮人,不说谎的直来直去的,肯定要被他们坑,加上你又没机会学到那么多知识,利用这种差距,金阙人总是能打压你,你也不想欠那么多钱,但是反正苦日子也过惯了,你还有点恐惧有钱之后会不习惯,会不会腐蚀你的单纯,让你也变成唯利是图的金阙人。”
乌斯玛德一阵无语。
他并不知道,眼前这个人,不仅仅是他看上的那个钟灵毓秀的神宫圣女,身上具有某种神奇的魔力,而且,还是整个世界和人物的架构师,她了解她书里的所有人,就算一开始没做过精细设定,但是拓展猜测,也能猜得七七八八。
看着被自己说蒙了的笨大熊,白云依嘴角一勾,露出一个嫣然浅笑,她凑过去,摸摸乌斯玛德那有些卷曲的毛茸茸的头,得意地说道:“知道你自己缺心眼了吧?明天开始,跟我学识字。”
乌斯玛德顺从地点头。
既然乌斯玛德因祸得福,成为马场的主管,自然不能再给欧阳永禄压在底下,在白云依的授意之下,乌斯玛德跟欧阳永禄那老狐狸周旋,总算把马场核心的账目接过手,但是实际上里头有多少水分,还是不好说的。
欧阳永禄一直推说乌斯玛德不用亲自理这些俗务,追得紧了,还躲了好几天没出现,后来乌斯玛德干脆去他家门口蹲守,他前前后后拖了有一个多月,眼看着拖不下去了,才支支吾吾地说账本丢失,只剩下一些零碎的记录。
最后,拿到白云依手里的,是不成整本的零碎纸张,可是就算是这样,白云依还是能够推算出里头被欧阳永禄做了多大的手脚。
待欧阳永禄交完账本,朝廷派发马场的资金的时候,白云依就彻底明白了。欧阳永禄在马场可谓一手遮天,平日里所有饲料的采购都是他经手的,还有平日里常用的各类物品,零零碎碎,加起来是一个巨大的数目,还包括马场工人的工资,白云依看着那不完整的账目,就能察觉到很多东西的购入价格出奇昂贵,而发给工人的工资也不少,可是据她所知,账面上记录的人数,实际上根本就没有那么多,如果宫里有活动举办,还会单独拨款过来。可以说,皇家马场的总管,绝对是一个闷声发大财的工作。再加上马场里头的马匹去留,都是欧阳永禄一句话的事,如果把握好一个度,每年偷偷以各种借口把良马当成劣马转卖,其中的利润就足够让欧阳永禄过上衣食无忧的富贵生活了。
也难怪,他一个不入流的马场总管,排场比当官的还大,都城里头置业无数,还收了十几房小妾。
白云依一边接手账目,一边也教乌斯玛德如何处理这些东西,学以致用,乌斯玛德歪歪扭扭地记着帐,连字也顺便练练。
“这马场真是一团乱麻。”白云依在外头走了一圈回来,就被烦死了。
供应饲料的人拿了张赊账的单子来催款,也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欧阳永禄以前签的单子,不给也不是,给又数目巨大,还有那帮工人,看着他们上位了,跑来求提工资,不提就罢工,整个马场那么大,经不起他们闹罢工,一大堆的活可以把他们累死,这也就算了,连那帮子驯马员,也依葫芦画瓢,找她套近乎,问问是不是提工资,连煮饭的仆妇都说欧阳永禄答应给她替工资的。
就算朝廷发的资金再多,也经不起这样一处处的花销。
“老婆,我把帐记好了,这个月,还要倒亏五两银子。”乌斯玛德说道。
白云依一口气上不来,就差把自己憋死了。
这跟原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好吗!就算成了马场的主管,还不是被那老狐狸欧阳永禄玩了一手阴的。
白云依狠狠地拍了桌子一下:“不能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当我们好欺负吗?”
大家确实觉得他们好欺负,白云依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很单纯的样子,乌斯玛德一个西蛮人,估计一加一都算不清楚,大家看准了他们刚到马场,什么都不熟悉,所以只要有心人稍微撩拨,再加上欧阳永禄从中作梗,就可以让他们在马场的日子非常难过。
“现在,是你做实践作业的时候了,我给你布置一个作业。”白云依朝乌斯玛德说道:“这个月的亏损,我们拿自己的钱来填补,但是下个月,我要求不能亏本,你想想看,要怎么做?”
乌斯玛德沉吟了片刻,答道:“缩减经费,有的东西可以不买。”
白云依呵呵一笑:“你知道哪些东西不能买吗?”
乌斯玛德摇摇头,在他看来,什么都不用买,但是马场的员工一致要求必须买,他也不知如何反对。
“你的字不用再学了,当皇帝,说实话不需要学富五车,也不需要文采风流,认识几个常用字就够了,接下来,我要你自己开动脑筋,去管理好马场,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只能告诉你,如果你连马场这样的小地方都管理不好的话,就别提整个国家了,没有人能够教你治国,更没有人能替你治国。那将是更大,更乱的一个局。”白云依说道。
“就像……围棋那样?”乌斯玛德问道。
“没错。”
统筹,排列,伏笔,战术,隐藏在棋局里面的,都是治国的智慧。
乌斯玛德看到了自己眼前那条隐约可见的道路,异常的崎岖和漫长,充满了未知的挑战。
第25章 开源节流
那边乌斯玛德开始按照自己的想法管理马场,他每天一早就开始去盯着工人干活,熟悉每一个工种的每一个步骤,白云依言出必行,没有在旁边再做他的幕后主使,她也想看看,就靠乌斯玛德一个人的智慧,他能做到什么程度,他的智商到底还有没有救。[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这段时间里头,白云依没有别的事,就在马场周围乱晃,看到很多草场实际上很荒芜,便考虑着如何使用它们。
这天,白云依托人买的菜种来了,便让乌斯玛德给他开垦一小块菜地。
虽然吃饭不用花她的钱,但是如果自己种了菜,蔬菜就不用由外面供货,会减少一部分的支出。
乌斯玛德力气大,吭哧吭哧,一会儿就把地开垦出来,翻好了。西蛮国都是游牧民族,对种地一无所知,所以只能考白云依在旁边指挥,白云依把菜种播好,又让乌斯玛德浇了水。
“也不知道能不能长出来,这天气渐渐的冷了。”白云依自己都不是很有信心,权当尝试,菜种也不贵,就几个铜板。
又过了几天,白云依惊喜地看到,菜种发芽了,乌斯玛德每天都会浇水,如今看来,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是冒出了尖尖的牙来。
到了月底,乌斯玛德将几张纸条单独拿了出来,还给那些申请经费的人,什么更换马蹄铁和工具之类的,在乌斯玛德一个月的观察看来,根本就是不必要的支出。
被驳回的人在乌斯玛德超乎常人的记忆力的复述之下,只能心怀不甘地放弃了。
这个月勉强做到账目持平,但是白云依看了,还是不满意。
乌斯玛德自己也觉得不满意,接下去的一个月,他便不在马场乱晃,而是整个人都消失了,不知道跑去哪里,别人只道他是学了欧阳永禄,不把时间浪费在马场,谁知道,就过了半个月的时间,他把都城市集里关于马场所需物资的价格,通通问了个遍。
这下子,连白云依都有些佩服他了,这个活儿不但是个跑腿活儿,对沟通技巧也很重要,也不知道这个原本笨拙的,不懂得和人交流的大笨熊,是如何搞定集市上那帮狡猾的商人的。
总而言之,第二个月,在白云依的菜地收获了第一批歪歪扭扭的白萝卜的时候,乌斯玛德用新的供货商,彻底切断了过去那些坐地起价的旧供货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当初冬的第一股冷风朝金阙皇朝的皇都袭来的时候,骆菲儿和轩辕睿的大婚也举行了,骆菲儿和乌斯玛德的身份不足以参加这场盛会,只能在路边当围观的路人。骆菲儿的绝色美貌,折服了所有的人,白云依相信她能够得到轩辕睿的全部宠爱,并将她一步步地,推上皇后的宝座。
但是,没过多久,她就接到了一封来自骆菲儿的,充满闺中怨气的信件,里头叙述了太子殿下大婚过后,立刻取了两房侧室,还纳了一个青楼女子作妾的事情。
白云依有些惊讶,这跟她以前写的情节相去甚远,想来,很有可能是她的穿越,影响了整个世界的走势,乌斯玛德没有杀人,也没有成为奴隶,那么,骆菲儿也不像原来那样,独得轩辕睿的宠爱,张扬地过着她太子妃的生活。
拿着信,白云依一时百感交集,不知如何是好,当他们落难的时候,是骆菲儿为他们争取到新的生活,如今骆菲儿遇到了烦心事,她却不知道怎么帮助她。
踱着步走进正屋,白云依看到乌斯玛德正在跟一个仆妇聊天,他的神情端正而温和,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有一对浓密的粗眉,这对眉毛消减了他脸上那咄咄逼人的英武之气,衬出几分憨厚劲来,依稀能够看到以前那只笨大熊的影子。
乌斯玛德注意到了白云依进来,便朝那仆妇说了几句,那仆妇千恩万谢地出去了。
“又跟你要求提工资?”白云依问道。她知道乌斯玛德这个人还是心软的,忍不住就给那帮子员工忽悠了。
“不是,她说她女儿年纪大了,嫁不出去,跟我诉苦呢。”
“哈,这种事你都管?”
“我就是跟她聊聊天,拉拉关系。”乌斯玛德一脸的淡然。
白云依多看了他一眼,原本老说金阙人这样,金阙人那样,不想好好跟人交流的乌斯玛德,如今居然会为了拉关系跟个仆妇拉半天家常,白云依觉得自己都快要不认识他了。
“找我有什么事吗?”乌斯玛德问道,这些天他满脑子是马场的事情,时不时为了多看些书积累知识,还会在书房里挑灯夜战,突然间,他惊觉自己跟白云依好像都有些生疏了。
“没事,就是有点心烦。”
“心烦?”乌斯玛德站起来,看了眼窗外,窗外天高云淡,没有风。
“要不,我带你去散散心。来马场这么久了,都没时间带你骑马。”
乌斯玛德提议立刻得到了白云依的赞同,还别说,白云依这辈子加上上辈子,都没骑过马。
乌斯玛德挑了一匹温顺的母马,将白云依抱上去,白云依感受到乌斯玛德那粗壮的手臂就这样勒在自己的腰间,突然有些害羞了。
“自己敢骑吗?还是我牵着你慢慢走?”乌斯玛德问道。
“还是你牵着我吧,我怕马儿不听我指挥。”
“那好,”乌斯玛德手里牵着母马的缰绳,自己跃上了一匹枣红色的大马。
“小红,不要走太快,我们带小白去散步。”乌斯玛德说着,双脚一夹,驱使马往前走。
白云依惊呼一声,抓紧了马鞍。
“不用害怕,小红和小白的脾气最好了。”
“是……是嘛?”白云依一点都分辨不出来这两匹马到底是脾气好还是不好。
慢慢地,白云依习惯了坐在马上的感觉,乌斯玛德看她不紧张了,就适当加快速度,白云依被马驮着超前奔跑,迎着风吹动着鬓发,感觉十分清爽。
跑出好远,乌斯玛德勒停了马,让白云依下来。
他摊开准备好的一张毯子,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了一瓶酒和一包牛肉干。
乌斯玛德将酒递给白云依,白云依喝了一口,皱起眉头,太烈了,超出她能承受的范围,后来吃了一口牛肉干,觉得还不错,纯天然风味的风干肉,虽然很硬,吃起来却很香。
乌斯玛德就着刚才白云依喝过的地方,喝了一口酒,意犹未尽地看着她。
天地苍茫,绿草茵茵,四周除了植物,就只有两匹低头吃草的马,这样独处的机会,让乌斯玛德格外贪婪,他看着神情放松的白云依,内心就有一种想要拥她入怀的冲动。
每天晚上跟她同榻而眠,都是一种甜蜜的折磨,他贪恋白云依身上那淡淡的香气,偶尔触碰到的柔软的躯体,可是却不能对她怎么样,在白云依根本不喜欢他的情况下,他不想让自己的鲁莽在她心中留下永久的劣迹。
想着白云依那睡得娇憨可爱的模样,粉嫩微张的红唇,缓缓起伏的胸脯,连同那线条优美的脖颈和锁骨,都诱人得不得了,总是轻而易举地挑起他的兴趣。
“你发什么呆?”白云依问道。
“没什么。”乌斯玛德板着脸,挪动了一下,将脚屈膝免得让白云依注意到他某个部位的异常凸起。
白云依啃着牛肉干,望着碧蓝的天空上朵朵白云,将脑袋里所有的烦恼都瞬间放空了。
自从来到金阙皇朝,她的脑子有多久没有休息过了,一直在想办法改善生活的窘境,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以后还会更操劳,更烦恼,所以忙里偷闲,就显得很难得。
突然,乌斯玛德站了起来,吹了一声口哨。
过了一会儿,远处传来马蹄的声音,很快,一匹通体乌黑亮丽的骏马站在了乌斯玛德面前,小白和小红都有些畏惧地低下了头,白云依站起来一看,居然是跑掉的那匹乌云!
“怎么回事?”白云依似乎知道了什么。
“我故意放跑了它。”乌斯玛德也不隐瞒。
“就为了它,我们要打一年白工。”白云依没好气地说着,眼里却是流露出对乌云的欣赏。这是一匹适合野外生活的骏马,第一次见他囚禁在马厩里面,浑身是伤,暴戾无比,如今一看,它身上的鬃毛柔顺亮泽,神态从容而高贵,宛如一个帝王一般。
乌斯玛德把牛肉干递给白云依,示意她喂它。
“啊?它会吃肉吗?他不是马吗?”白云依有些害怕,又有些雀跃,拿着牛肉干疑惑不定,乌云低下头咬起牛肉干,在嘴里嚼吧嚼吧,像是在吃口香糖。
“它可真漂亮啊。”白云依忍不住赞叹道。
“马场里最好的一匹马,估计也是金阙皇朝最好的了。”乌斯玛德也十分欣赏乌云。
白云依突然看了一眼旁边的两匹母马,脸上露出暧昧的笑容来:“你带这两匹母马过来,是给它选妃子吗?”
乌斯玛德摇了摇头:“乌云不喜欢她们。”
白云依没想到马都会挑对象的:“那它喜欢什么样的?你知道?”
“我知道,他跟我一样,喜欢脾气坏的。”
白云依斜了他一眼,伸手掐住他的手臂:“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
“我……我的意思是,它跟我一样喜欢长得好看的,这两匹马还不够好看。”
“你刚刚明明不是这么说的。”白云依气得捶打乌斯玛德,乌斯玛德只是笑着任由她打,直到她打累了,手酸了,顺势搂住她的腰,将她纳入怀中。
白云依的笑容还残留在脸上,迎面扑进乌斯玛德宽阔的胸膛,抬头便看见他那带着宠溺和温柔的笑容。
一瞬间,连天地都静止了,只有心跳声无比清晰地在耳畔响着,扑通扑通。
第26章 宫中暗斗
气氛好得不得了,白云依脸色酡红,眼帘低垂,媚眼含羞,乌斯玛德正要低头,撷取那花瓣一般的红唇,一亲芳泽的时候,白云依突然扭过头去。[.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你下面那个……顶着我了。”
乌斯玛德:“……”
乌斯玛德脸上也有些微红,松开白云依的腰。
白云依低着头,耳朵也红通通的,脚尖碾着地上的草,好半晌都没说话,乌斯玛德拍了拍乌云的脖子,跟它道别,乌云喷了个鼻息,转身飞奔而去,钻进丛林里就不见踪迹了,乌斯玛德招呼来那两匹母马,把其中一匹的缰绳递给白云依,两个人并肩沉默地走着,有一种浓的化不开的情绪在两个人之间蔓延,说不清楚是什么,但是仿佛两个人就这样一直走下去,不用说话,就很舒服。
回到房里,白云依写信跟骆菲儿要了道入宫的手谕,没过几天回信就来了,白云依拿着手谕顺利地进宫去了。
方才走进骆菲儿住的瑶华殿,就听见一阵喧闹争执的声音,带领她的宫女立刻上前去看,原来是骆菲儿的宫女正在和一帮送东西的太监吵架。
“明明前几天的炭都是整块的,为何这几日都是碎炭?!”一名绿衣宫女说道。
“上面派发的就是这样的,我们只是照章办事,小莲姑姑就不要为难我们了。”一个太监苦巴巴地解释。
“不行,我们要整块的,碎炭没法用,眼看着天气渐冷,你要我们家太子妃吃没煮熟的菜,烤烧不热的炉子吗?”
“我们真的没法定夺啊,个个都是主子,我们都吃罪不起,夹在中间还受气。”那太监若有所指。
小莲气呼呼地说道:“我不管你是受谁指示的,反正我要退回这些碎炭,你除非拿整块的过来,不然我们是不会收的。”
方才给白云依领路的自称小洁的宫女开口道:“是不是富华殿的那位指使你们给我们碎炭的?”
那太监支支吾吾:“我们可什么都没说啊,都是你们自己猜的。”
“我就知道是她们!”小洁气得双手握拳:“自从暂管宫中内务以来,真是处处克扣我们瑶华殿的东西。”
“谁在外面喧哗?”骆菲儿从殿内出来,穿着一袭鹅黄色的襦裙,精致的巴掌小脸,绝美不可方物,就是那双眼睛里,盛着淡淡的忧郁。(..info无弹窗广告)
“惊扰主子了,小洁只是气不过富华殿那边克扣我们的东西,今天变本加厉,居然给我们的炭全都碎的。”
骆菲儿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看到白云依站在一旁的时候,脸上突然露出喜色:“妹妹,你可终于来了。”
白云依正要给她行礼,手肘却被托住了:“我们姐妹两个,还用得着行这些虚礼吗?快随我进去。”
瑶华殿内华丽非凡,巍峨的楼宇、雕廊画柱,不愧是太子妃的住所。
白云依上下打量了骆菲儿一番,她身上的衣服是上等的丝绸料子,看款式也是时兴的,头上简单的几个珠钗,都是上等的珠宝,挽着一条毛茸茸的披风,就顶得上她穿得臃肿的棉衣了。
一时间,白云依都有一种乡间农妇遇见高贵公主的反差感。
“这阵子忙着侍弄田地,还没来得及当面跟姐姐道声新婚快乐。”
骆菲儿身子一僵,苦笑道:“你这是挤兑我呢?”
白云依惊觉自己说错了话,看样子骆菲儿可不是很快乐,虽然锦衣玉食,身边仆从无数,身份也高高在上,可是她的烦恼也不少。
“姐姐跟我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骆菲儿叹了一口气,缓缓道来。
原来太子殿下大婚之后就去了边疆督军,他的生母刘皇后为他主持,迎了两名侧妃进门,分别是吏部尚书之女擎宝月和封疆大吏顾元峰之女顾清浅,她们二个,出身名门,擎宝月精明聪慧,嘴巴甜,最得皇后喜爱,才进宫没多久,就被授予了暂管内务的职位,而顾清浅,她父兄皆为军中高管将领,她却生得娇滴滴的,病弱扶花,惹人怜爱。还有一个没名分却被太子悄悄吩咐收入房内的前芙蓉阁花魁月芙蓉,艳名远播,擅于房中术,很多人为她神魂颠倒,太子也是她的裙下之臣。
这几个人轰轰烈烈地到了东宫,丝毫不把她这个正位的太子妃放在眼里,擎宝月和顾清浅嫌弃她番邦出身,从不跟她说话也就罢了,那擎宝月记恨她围棋比赛中的落败,处处给她使绊子。那月芙蓉擅于示弱,倒也在那两人面前讨得几分欢心,就只有骆菲儿被彻底地孤立了。
“宫里都是些趋炎附势之人,看富华殿和清辉殿那边的靠山大,出手阔绰,气焰又盛,纷纷拜高踩低,还传出了一个传言。”
“什么传言?”白云依问道,这或许就是让骆菲儿觉得压力山大的原因。
“金阙皇朝从来没有立过他国公主为后,以后皇后的位置一定是给金阙皇朝的女子坐的,所以我很可能会在太子登基的时候被废。”
白云依震惊不已,这是什么道理?!
“这种传言太不可理喻了。”白云依想想这个传播流言的人也真是高手,利用陈规旧例和出身来做文章。
“但是,很多人都相信这是真的。”
白云依同情地看着她,嫁入豪门,就是会有各种斗争,更别说嫁入皇室了。
“要不这样吧,你先忍耐一段时间,等太子回来了,再让他为你正名,再者,你也要提升自己的竞争力,家世背景比不上,大家容貌气质又各有千秋,我觉得,你还是得低调做人,努力跟她们打好关系,就算再怎么不情愿都好,你看乌斯玛德都学会谈生意了,你怎么能输给一只大笨熊?”
“乌斯玛德学会谈生意?”骆菲儿惊讶道。
“是啊,他自己领悟的,毕竟管理一个马场都管不了,就实在太废柴了。”白云依没注意到自己说起乌斯玛德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带了点淡淡的骄傲。
骆菲儿也没有点破她,“你说的也对,什么都做不了,就是废材。”
“我可不是说你废材哦。”白云依笑道。
“你敢吗?我可是太子妃!”骆菲儿捏了白云的肘子一把,白云依急忙躲了过去。
“其实,我还有个计划,只是需要你的协助。”白云依将筹谋已久的想法说了出来。
“什么计划?”骆菲儿大感好奇,不知道白云依这小脑瓜里藏着什么好主意。
“赚钱计划!”白云依站起身来,一挥衣袖:“脱贫致富,纵横商场,将财富收入囊中。”
“说得真好,计划呢?”骆菲儿觉得白云依这样子,真有几分神职人员的蛊惑性。
白云依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陶瓷小盒:“这是我特制的中药美白面膜,里头放了薏仁、白术等美白的中药食材,纯天然,无污染,每天敷在脸上,一炷香后洗去,即可达到美白肌肤的效果,我在马场没什么事情做,躲在房里钻研了两三个月,才做出这一盒成品,你试试看是否有效,我过几天再给你拿一些来,你拿去送给你熟悉的人,帮我打开产品的知名度,只要有人想买,你就帮我记下来,我每隔一段时间入宫来送。”
骆菲儿看着那精致的小盒,觉得爱不释手,又有些担忧:“这个能赚钱吗?我看包装这么漂亮,成本一定很高啊。”
“那是那是,要通过你们这些皇室成员的朋友圈卖的东西,品相肯定不能太差啊。”
骆菲儿根本听不懂什么是朋友圈,只是好奇地打开看看,闻到一律淡淡的药香:“你说这个东西叫做什么名字?”
“面膜。”白云依说道。
带着现代人的智慧来到这金阙皇朝,她不能不想尽办法赚钱,头一条,就想到了女人和小孩的钱最好赚,小孩的玩意儿她不懂,但是她却知道女人最喜欢在容貌方面上花钱,花再多都不觉得浪费。所以,她一边偷偷试验制作面膜,一边在集市里挑中了一个精美的瓷器盒子,花了二两银子呢,简直肉痛死了,再装上散发药香的美白面膜,她相信这会在宫廷中流行起来的。
“想要顺利完成这个计划呢,我还缺点资金,如果你愿意投资我,我可以分四成的股份给你,赚的钱我们一起分,你想想看,你不用动手动脑,就可以赚到钱了,以后想要什么,都可以自己买,不用看内务府的脸色,还可以打赏下人,拉拢人心。”
骆菲儿被她游说说动了,激动地点头道:“我投资你,以后我们姐妹俩的赚钱计划,就靠你了!”
骆菲儿把大婚赏赐的宝物、太子给的聘礼通通拿出来,让白云依随便拿,白云依挑了几件容易出手价格又高的,欢天喜地地出宫去了。
到了宫外,白云依立刻去当铺把东西当了,换成银票,揣着大额银票,白云依也不敢自己一个人回去,便让店里的伙计帮忙叫了马车,乘着马车回马场。
一路上白云依一直心惊肉跳的,担心自己携带巨款,如果路上遇到强盗什么的,钱就全部被抢走了,直到看见了马场和马场门口站着的如同一棵青杉的乌斯玛德。
一颗不安的心放了下来,只要看到乌斯玛德,好像就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
乌斯玛德伸手将她从马车上抱下来,询问道:“今天进宫里有什么收获?”
“嘿嘿,你看!”白云依把银票掏了出来。
上头巨大的数额让乌斯玛德目瞪口呆。
第27章 朋友圈卖面膜
宫女小洁一走进瑶华殿的寝宫,看见梳妆台前坐着一个脸上涂满白色浆糊的女子,吓得跌坐在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啊――”她尖叫一声,才认出那是太子妃骆菲儿。
“小洁,吓到你了?”骆菲儿柔声问道。
“没……没事,太子妃,您这是做什么?”
“我在敷面膜。”骆菲儿答道:“可以美容养颜,让肤色变白的。”
“真的那么神奇?”小洁凑过来,好奇地摸了一下梳妆台上的小盒子。
“你要不要也试试看?”
“好啊!”
很快,小洁的脸上也涂满了面膜。
过了一会儿,小莲从外头进来,一样是吓了一大跳。
“太子妃、小洁,你们这是做什么?”
“快来敷面膜,美容养颜,还能让你变白变漂亮。”小洁招呼道。
小莲看了一眼那小盒子,里头也没剩多少了:“不了不了,太子妃自己留着用吧,我们粗使下人没必要变得那么漂亮。”
骆菲儿笑道:“别跟我见外了,我身边就你们两个知冷知热,这点好东西,自然是跟你们分享了,快过来。”
小莲也不好再推脱,走过去乖乖让骆菲儿涂了个大花脸。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很滑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过了几日,白云依又送了十几罐来,瑶华殿内人手一罐,每个宫女都在敷面膜,揽镜自照,臭美不已。
瑶华殿内本来就有其他殿的眼线,很快骆菲儿勤快敷面膜的举动就引起了其他几位的注意力。女人都是爱美的,听说骆菲儿有特殊的美容技巧,个个都既好奇又嫉妒。
“太子爷还没回来呢,就在那里殷勤地扮美了,难不成要整成狐狸精,魅惑太子殿下吗?”擎宝月坐在顾清浅的清辉殿里头,恨得牙痒痒。
“是啊宝月姐姐,按我说啊,那个骆菲儿太狡猾了,真看不出她这么有心计。”顾清浅附和道。
“没错,我们可不能让她这样下去。”擎宝月和顾清浅的姿色本来就输给了骆菲儿,如今看她勤快地敷面膜,她们肯定坐不住。
“要不要问问看她那些面膜是从何而来?”顾清浅说道:“我们也买些来用。”
“嗯嗯,我吩咐人去查,一定把那面膜的由来挖个一清二楚。”
她们找人一查,就查出来是白云依做出来的东西。
只可惜白云依跟骆菲儿交代了,跟外面的口径就说产量有限,每次只能出货二十瓶,一瓶就要十两银子,骆菲儿送过一次之后,就没有分发给宫里的宫女,而是拿去送给宫里的其他位高权重的妃嫔,包括皇后和贵妃,大家都很喜欢这个精致的小礼物。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面膜这种东西,消耗得也快,那些用了觉得喜欢的妃嫔用完了便跟骆菲儿订货,每次送进宫来的面膜,不到半天就被预定的妃嫔们抢得一干二净,真是有钱都买不到。
知道了这个消息的擎宝月和顾清浅都很是恼火,最后她们派了宫女去贿赂骆菲儿的侍女,让她用瑶华殿的熟人的名义预定一罐。
这般周折,总算拿到一瓶,可是据说那骆菲儿天天都在用,肯定比她们才用了一罐的效果好,为了能够长期拿到白云依生产的限量面膜,擎宝月派了她一直看不起,但是手腕却很老练的月芙蓉去瑶华殿里跟骆菲儿订货。
原本清清冷冷的瑶华殿,因为骆菲儿做起了这面膜生意而显得热闹了许多,不少妃嫔过来这边跟她讨论美容的诀窍,原本骆菲儿很怕应付这些嫔妃,生怕自己不会说话得罪了她们,还特意跟白云依写信求助,结果白云大笔一挥,写了洋洋洒洒整整上百页的信回给她,骆菲儿打开一看,竟是一部《美容宝典》,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这么多东西的,骆菲儿将里头的美容技巧和小故事看了一遍之后,大受启发,跟嫔妃们聊天也顺畅了许多,偶尔说说几个书中的故事,也能让她们啧啧惊叹。
“太子妃真是见多识广啊,这些东西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容嫔娇笑着问道。
“说来惭愧,臣妾自幼在流沙国长大,流沙国是商道的必经之路,臣妾小的时候时常偷偷跟随父王体察民情,无意中,就听了不少来自各个国家的奇异故事。”
看到原本畏畏缩缩躲在瑶华殿里生闷气的骆菲儿如今谈笑风生,月芙蓉深感惊讶,不过她面上仍是笑意盈盈,让人看不出真实的心情。
“见过容嫔,见过宁贵人,太子妃,贱妾来给您请安了。”
看到月芙蓉,骆菲儿心里头总是有些别扭,毕竟看过对方的活春宫。
“免礼,赐座。”月芙蓉知道身负重任,也没立即坐下,而是朝骆菲儿说道:“姐姐近来真是愈发光彩照人了,想必是最近宫里大家都在谈论的‘面膜’的功效。”
“是啊,刚刚太子妃还还说了一句特别经典的话,叫什么懒女人……”
“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女人啊,要勤保养,不单单别人看了赏心悦目,自己都会豁然开朗。”一旁的宁贵人急忙说道。
“太子妃说得太对了,这几日里,贱妾听闻那个面膜功效不错,一直很想试试,奈何底下的宫女没一个争气的,每次来这边订货,回去就跟我说卖光了。”
骆菲儿招手让小洁拿来一瓶面膜,笑道:“妹妹想要,直接跟我说就行了,其实也不是我在售卖这个面膜,若是由我主张啊,肯定是照顾到每个宫每个姐妹,可惜这面膜是前神宫圣女做的,用料精贵,她看在我的面子上,只卖个成本价,她就是做着玩的,顺便自己也在用,每次就只能给我这么多。我匀一罐给你,要多啊,我也没办法了。”
特地来一次,只拿到一罐,不好跟其他两位侧妃交代,月芙蓉看骆菲儿平日里的出手,也不像是那么紧巴巴,便大胆说道:“这么好的东西,真想每天都能用上,不知姐姐有没有办法,交代那前神宫圣女多做一些,若不济,就加些钱给她,让她好雇个帮手。”
“是啊是啊,叫她多做一些嘛。”那精致的陶瓷罐子放在手中把玩都爱不释手,只可惜太少了,容嫔等人都觉得可以多做一些,大不了她们加钱就是。
“这样啊……”骆菲儿隐忍自己的窃喜,就如同白云依猜测的那样,饥饿营销,最后就会造成抢购,而抢不到的人,就一直很想增加产量,这个时候,抬价也不成问题,还可以扩展规模。
一开始骆菲儿担心白云依把面膜卖得太贵,会没人买,可是如今看来,拥有面膜,能够用上面膜,在宫里成了身份和能力的象征。
送走访客,骆菲儿急忙提笔写信,给白云依捎去消息,而此时此刻,白云依却身着一身灰色男装,围着一条羊毛皮围脖,站在土坡上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不远处,穿着薄薄一身秋装的乌斯玛德策马过来。
“没错,是往这个方向。”
“太好了,我还以为迷路了呢,怎么到了这个地方,连条大路都没有了。”白云依忍不住怪自己太折腾,她卖面膜的罐子原本是在都城的茗瓷坊购买的,第一次看到那些小罐子,白云依就非常喜爱,一整套的古装侍女像,精致绝伦,白云依当即买下一套,生产了第一批面膜。后来拿到了启动资金,白云依将茗瓷坊的同类型的瓷罐都包了下来,那老板还乐呵呵的,这批东西进价不菲,但是由于设计得比较小巧,一般都是文人雅士买去装装茶叶什么的,大部分人却觉得偏小了,销量并不乐观,已经在店里摆了很长时间。后来作坊也没有再制作这个规格的陶瓷罐子。白云依没想到面膜在宫里那么快就流行起来了,她手头没有瓷罐,在都城里头转了一大圈,也没有找到心水之物。不得已,她只好跟茗瓷坊的老板询问这家陶瓷坊的所在地,自己亲自去订货。
出门谈生意,自然还是男人的身份好办事,所以白云依从善如流,换了身男子装扮,成了个翩翩美少年。
“上来,差不多一个时辰就到了。”乌斯玛德把白云依拉上马,让她抱住自己的腰,一甩缰绳,便朝前飞驰。
终于到了百瓷坊,乌斯玛德飞身下马,手托着白云依的腰让她下来。
“请问,你们百瓷坊的坊主在吗?”白云依朝门口的小孩问道。
“在啊。”那小男孩转身飞跑进去,不多时,一个胡子拉渣的老头子走了出来。
“你们找我,有何贵事?”那老头子问道。
“是这样的,我们想跟贵坊谈一笔生意。”
那老头子看他们衣着朴素,但是气质不凡,便也没有怠慢,带着他们到了工坊边上的宅子里,备上清茶和干果招待他们。
“老朽姓吴,家中排行老二,二位可以叫我吴仲,若是叫我一声吴伯,想必也不折煞二位。”吴仲抚须说道。
“吴伯,您的百瓷坊专门出产精品,我们也是慕名而来。”
“好说好说,二位怎么称呼?”
白云依指了指乌斯玛德:“这是我表兄,西蛮人,乌斯玛德。”
吴伯对他点点头,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多半是觉得西蛮人就是来金阙皇朝做些粗使活计谋生罢了,就算乌斯玛德生得仪表堂堂,最多也是个带出门比较好看的下手。
“在下姓马,名单字一个云字,字化腾,您可以叫我马化腾,也可以叫我马云。”
“原来是马云少爷,幸会幸会。”实际上吴伯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只是说些客套话。
“那我们就言归正传了,我曾经购入过贵坊一套瓷器罐子,觉得质量不错,您能不能按照这个样式大小,再给我生产一批出来,对于图案我还有一些改动的地方。”白云依拿出了陶瓷罐子的样品,还有自己请人画的图案。
“我看看。”吴伯拿过去看了看,立刻认出了是自己家的产品,接着就是两个人就生产的数量以及价格进行拉锯式地讨论,乌斯玛德在旁边细细听着,不时露出了然的笑容。
第28章 暴雨里的小木屋
终于谈妥了生意,白云依付了定金,婉拒了百瓷坊的热情挽留,决定连夜赶回皇都。[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幸好没有贪方便,拜托那个陶瓷店的老板帮忙订货,这样一个转手,十几万两银就没了,这一趟来得很值得。”白云依说道。
“我们订那么多货,能卖光吗?”乌斯玛德倒是很担忧。
“不一定能卖光,做生意本来就是这样,有盈有亏,砸手里了也是很正常的。”
“那该怎么办?”
白云依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只知道只要一直往前走,不要回头看,就能走到终点。思前想后,最后把自己拘束住了,反而什么都做不成,我也没打算把这门生意长久地做下去,如今我拿来试水,不过是想着弄点流动资金,多方面进行投资。”
乌斯玛德摇了摇头,白云依的小脑袋里头装着太多他不了解的东西,他也不想费劲去猜,反正最后里面的东西都是他意想不到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给面膜定那么高的价格吗?”
“因为这样赚得多。”
“不,不仅仅因为暴利吸引人,而是我的风险高,新鲜事物,不被人接受的话,就会夭折,而一旦过了最初的抢购期,慢慢地,就会出现类似产品抢夺市场,我们就要进行产品升级,投入更多资金,同时还要为树立品牌形象付出一笔宣传费用,包括打击假冒产品,消除负面消息,当技术壁垒被攻破之后,甚至还有可能有更殷实的老板以巨大的经济优势强势进入市场,夺走了大量市场份额的时候,我们的产品就会销量下降、滞销,出现你说的那样卖不出去的情况。.info那种时候,我的产品如果拿来清货,很可能就要亏本亏很多,所以我一定要定一个高价,在尽可能的范围内回笼我的投资。”
乌斯玛德不知道做个生意竟然这么多门道,而白云依又是想得那么长远,他不得不承认,金阙人能够称霸称雄,不是偶然的,他们实在是很聪明。
正说着,天上突然‘啪嗒’一声掉下一滴雨水,紧接着,让人毫无预料地,下起了雨。
“怎么办?赶快找地方躲雨!”白云依觉得雨势太大,下雨之后道路泥泞视线模糊,恐怕已经不适合夜间行路,再加上距离皇都还有很远的距离。
“现在回头去百瓷坊也是很远了,那边的路不好走,我看看附近有没有躲雨的地方。”乌斯玛德算了一下路程,决定到附近一个他之前路过的小村庄。
冒着大雨走了不远,就看到一处木屋。乌斯玛德牵着马带着白云依过去一看,才知道不是什么村庄,而是一个山脚下的伐木屋子,里头原本是住着一些伐木工人,附近有人盖房造船做家具之类的,会需要木料,所以相应的就有人在做这份工作。
可能是这几日天气冷,加上没什么生意,伐木工人都回家去了,屋子边上堆着成堆的木料,盖着棚子倒是没淋到多少雨,屋子里也很干净,水缸里还有水,干粮却是一点都没有了。
乌斯玛德在屋子内查看了一番,确认还是很适合留宿的,便解开湿透了的上衣,撇在一旁滴水。
他光着上身,身上的肌肉很发达,水珠凝在那凸起的胸膛上,有一种男人味十足的粗犷。
白云依打了个喷嚏,羊毛围脖也取下来滴水,但是身上的湿衣服裹着很难受,也非常冷。
“你把衣服脱下来吧,我生火给你烘干。”乌斯玛德说道。
白云依迟疑地看着他,林中小屋,孤男寡女,怎么觉得有种会发生点故事的环境,不过接下去连续又打了几个喷嚏,一阵恶寒袭来之后,白云依就乖乖地把外衣剥了下来。
毕竟真是创业初期的节骨眼,她若生病了,很多事情都会耽搁下来。
乌斯玛德用斧头砍了几根木棍,架在炉子上,里头放了点炭火烤着,又用水壶煮了点热水。
室内一下子变得暖和起来,白云依搓搓起了鸡皮疙瘩的胳膊,一边嫌弃地抱着小木屋里不知道哪个人留下的羊毛毡子。那毡子硬邦邦的,裹不贴身,四处漏风,原本是铺在床上作床垫用的,也不知干不干净,不过聊胜于无。
只是裹着毡子的时候,露出的两条腿光溜溜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里头没有穿肚兜。不过肚兜也是鸡肋,只挡前面不挡后面,亵裤因为湿了也被乌斯玛德拿去洗了挂起来烘干,白云依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会让一个大男人给她洗亵裤,这实在是太不把他当外人了。
“老婆,水可以喝了。”乌斯玛德将碗递了过来。
白云依喝了一口,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温暖的液体从喉咙到食道,先是温暖了她的胃,再传到四肢百骸。
“太舒服了,唉,今晚是不是就只好留在这里过夜了?安不安全的,会不会有人来?”白云依探头看了一眼窗外,外头是茫茫的暴雨。
“应该不会有人来了,你休息一会儿,我把饼烤一烤给你吃。”乌斯玛德带了点干粮,有备无患,果然派上用场了。
“这是什么东西?”白云依突然看到地上有个东西,弯下腰去捡。
乌斯玛德回头一看,就看到那原本短短的羊毛毡子下面露出了洁白的浑圆,还有白云依的……
白云依捡起来一看,居然是一个很可爱的小狼雕塑。
“哇,乌斯玛德这个东西你肯定喜欢,你看看。”白云依拿着雕塑走过来,却看到乌斯玛德慌忙地在擦脸。
“什么东西?”乌斯玛德故作镇定地问道。
白云依把雕塑递过去,乌斯玛德拿过来一看。
“这是堪坦斯山的青岩,金阙皇朝和流沙国交界的山才有的石头,看这雕工,不像专业的匠人,不过雕得不错,胜在神似。”
白云依微微一笑:“这么说来,这东西还是远道而来的。”
“饼好香。”闻着空气中散发的食物香味,白云依的肚子也饿了。
“我拿给你吃,刚出炉会很烫。”乌斯玛德起身拿了饼,拍打了几下,又拿出一个干净的碗,撕成方便入口的块状。
白云依注意到乌斯玛德湿透了的亵裤似乎凸出来一块,仔细看明白是怎么回事之后,她低下头吃饼,假装啥都没看见。
“我的衣服干了没有?”白云依吃完,问道。
乌斯玛德摸了摸:“没干。”
“哦……”
气氛有些怪异的沉默,乌斯玛德突然开口道:“是不是羊毛毡子太硬了?要不你把它放下来。”
白云依翻了个白眼:“你想得美。”
乌斯玛德目光躲闪:“我不会看你的,我背对着你。”
“你把眼睛捂起来都不行!”白云依说道。
不过那羊毛毡子确实很硬,又扎,披着很难受,过了一会儿,白云依终于还是无法忍受,拿了条布条递给乌斯玛德:“你把眼睛遮住。”
乌斯玛德照做。
白云依总算摆脱了羊毛毡子,拿着那个小雕塑在木屋里踱来踱去,想看看还有什么新鲜事物。
乌斯玛德面无表情地坐在角落里,不时扭扭头,白云依一开始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直到她感觉到乌斯玛德似乎在捕捉她的动作。
走上前去,在乌斯玛德面前挥了挥手,白云依觉得还是好像哪里有些不妥,最后,她将乌斯玛德的下巴抬起来,看到蒙眼的布条在他的眼睛和鼻梁之间形成一条毫无遮蔽的缝隙。
“呵呵呵……”白云依忍不住冷笑起来。
“老婆……我没有偷看你……”乌斯玛德欲盖弥彰。
“很好,不枉你来金阙皇朝学习了这么多年,总算学会说谎了。转过去!”白云依气呼呼地拿起羊毛毡子,发誓绝对不把它放下来了。
走到小木屋的床边,白云依一屁股坐下去,打算暂时都不理乌斯玛德了,结果不一会儿,她还是主动开口了:“乌斯玛德,什么情况下,床头会有血迹?”
她伸手一摸,居然还能摸下来一点,也就是说,这血迹是新鲜的!
乌斯玛德站了起来,扯开蒙眼布,白云依也觉得非常诡异,正当她惊疑不定的时候,一堆木条“哗啦一声”散落在地,一个黑影朝白云依扑了过来,散发着森冷寒气的利刃在一瞬间架上了白云依的脖子。
“啪嗒”一声,白云依身上的羊毛毡子也落到了地上。
看到老婆几乎浑身****地劫持在一个陌生男人手中,乌斯玛德整个人都气炸了。
“放开她!”他说着,从腰间拔出了刀。
“你不要她的命了吗?”劫持白云依的人缓缓说道。
乌斯玛德迟疑起来,竟然不敢轻举妄动。
第29章 杀机袭来
“这位大侠,有话好好说。(..info好看的小说”白云依急忙道。
“你闭嘴,让你家相公给我准备马匹和银两,不许耍花招,否则我就杀了你。”那男人狠狠地说道。
“好好好,没问题,我们的马和银子你都可以拿走,不过我们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搂着我,我老公难免会有些暴躁,很可能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为了我的闺誉着想,干脆就杀了我保我清白算了。”
那男人这才发现怀中的女子居然只穿着件薄薄的肚兜,下意识地将她松开,没想到,就在电光火石之间,一道闪电划破长空,黑夜被照映得宛如白昼,而就在雷声发出震耳欲聋的的轰鸣的时候,乌斯玛德已经扑过来将那名男子扑倒在地,一只手锁住了他拿匕首的手腕,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
白云依跌坐一旁,还在后怕中没有回过神来。
“老婆,衣服干了,我刚才骗你的。”乌斯玛德说道。
白云依真不知该好笑还是生气,要不是乌斯玛德撒的谎给了她让劫匪分神的借口,或许没那么容易逃脱,可是眼看着纯朴忠厚的好青年变成这个样子,她的内心是矛盾的。
迅速地穿好衣服,乌斯玛德已经把那名劫匪制服,用绳索绑了起来。
白云依注意到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像是经受了一场大难似地,脸上头上都是脏污,但是一双眼睛却如鹰隼般明亮而锐利。
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不简单。
“说,你是什么人?干嘛躲在这里偷袭我们?”白云依问道。
对方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乌斯玛德朝他腹部捣了一拳,那男人脸色骤变,惨叫一声,吐出一口黑血。
白云依:“……”
“没真打,他是中毒了。”乌斯玛德解释道。
“中毒了,怎么回事?”白云依也觉得奇怪,这样的雨夜,莫名其妙钻出来打劫的人,本身又狼狈不堪,他的身份真的叫人存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吐完血,那男人头一歪就昏迷过去了,这下子彻底没办法审问。
“算了,明天送去官府。”白云依说道。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雨已经停了,屋檐还在不断地滴水,白云依揉了揉眼睛爬起来一看,乌斯玛德已经煮好早餐。
其实就是把面饼撕碎放在水里煮,没啥味道,聊胜于无。
被绑起来的男人突然呻吟了一声,紧接着浑身蜷缩,痛苦地在地上滚动。
“怎么回事?”白云依吓了一跳。
“多半是毒发。”乌斯玛德皱了皱眉。
“会不会死掉啊?如果他死了,算不算是我们害死的?”白云依担忧地问道。
乌斯玛德拿了一瓢水泼在他头上,又解开他的绳索,扶着他做起来,在他的手指上割开几个口子,顺着手臂的方向推拿,白云依看到那男人的手指尖冒出的血珠都是黑色的。
血滴了一地,那男人的脸色惨白,最后终于停止呻吟,软倒在地。
乌斯玛德拿了一碗开水给他灌下,他才舒服些地舒展开眉头。
“看样子活不了多久了。”乌斯玛德说道。
过了好一会儿,那男人才开口说话:“谢谢你们的水。”
“不用客气。”白云依觉得他挺可怜的,便也不再对他横眉冷眼。
“我杀了人,尸体被我埋在屋后,昨日我口渴难耐,到这里讨杯水喝,那金阙人蛮横无理,跟我索要财物,我就把他杀了。”
白云依眉头一跳,一碗水引发的血案,太无厘头了吧,而且,怎么这也是个外国人。
仔细一看,这男子确实长得不太像金阙人,瞳孔是浅蓝色的。
“你们可以去报官,反正我也快死了。”男人自暴自弃地说。
“你是流沙国的人?”乌斯玛德问道。
“没错。”
白云依突然脑袋里灵光乍现,拿出了那枚石头雕塑。
“这是你的东西吗?”
“没错,请还给我,”那男人说道。
“我记得菲儿公主也喜欢雕刻这些小玩意儿。”白云依注意到男子的表情稍微有变。
“你认识菲儿公主,她现如今可好?”
“我怎么可能把菲儿公主的情况告诉一个毫不相识的人呢?除非你把你的身份和为何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老实交代,否则我不会跟你说什么的,你就等着死在牢房里吧。”
听到白云依的要挟,那男人苦笑了一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人之将死,我就把我的故事告诉你吧。”
“我叫阿西亚,是流沙国皇家第一侍卫,从小在宫里接受残酷的训练长大,在无数人中脱颖而出,受到流沙国国王的嘱托,护送公主娜莎菲尔到金阙皇朝与金阙皇室结亲,这原本是一件不费吹灰之力的轻松活计,却没想到,途中竟然出现了变故,娜莎菲尔无故失踪,留书出走,逃婚了,阿西亚没办法回去面对流沙国国王,也得罪不起金阙皇朝的皇室,最后他只能苟同送亲队伍中的官员,在附近村子里劫来一名容貌美丽的少女来冒充公主,而这个少女,就是骆菲儿。
为了达到目的,一开始,他们用药物控制威胁骆菲儿,逼骆菲儿配合他们,可是到了后来,阿西亚跟骆菲儿暗生情愫,就在阿西亚决定带骆菲儿离开,不让她嫁入皇室的时候,送亲的官员终于露出了阴险的一面,他在阿西亚身上也下了毒,逼迫骆菲儿一定要完成和亲的使命,可是实际上,这个官员是主战派,一直主张流沙国跟金阙皇朝打仗,他在骆菲儿身上下了会传染的毒素,打算危害金阙皇朝的皇室人员。
为了解救骆菲儿,也为了阻止两国开战,阿西亚不得不跟对方搏斗,最后,阿西亚将那个官员杀死,自己也被不明真相的流沙国使臣们派护卫队追杀,跌落山崖。
听到这里,白云依啧啧惊叹,这简直可以脑补出一本新书了,倘若阿西亚跌落山崖之后,落入某个山谷,拿到某本失传已久的武林秘籍……
“不幸中的万幸,我跌入一个湖泊,身上并没有受什么伤,可是我身上的毒却无药可解,濒临死亡,我在湖泊附近度过了几日之后,也不知是吃了什么东西,毒性得到了缓解,我以为我已经没有大碍,便走出山林,没想到,身上的毒再度复发,这一次,恐怕就没有那么好运气了。”
白云依忍不住同情这个倒霉催的前流沙国皇家护卫,不过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人家不给他水喝他就杀人,这臭脾气是病,得治。
白云依回忆自己原本书里头描绘的阿西亚,是一个邪魅美男,身怀绝技,对骆菲儿一往情深,最后却不得不将她送走,算是一段虐恋,专门用来骗少女眼泪的情节,不过直接面对面的时候,看阿西亚狼狈不堪,邪魅美男的形象崩塌不少,加上他确实手段冷酷,并没有书里头描绘的,女生一看就忍不住爱上他的特质。
真是破灭啊……白云依暗暗叹气,想想这本书已经跟自己知道的不太一样了,连笨狗熊都学会骗人了,还有什么不可能呢。
“算了,你走吧,我们不把你报官。”白云依摆了摆手,算是放过他了。
“你还没有告诉我菲儿公主现在怎么样了。”
“嫁人了,当了太子妃。”
阿西亚捂着胸口,苦笑道:“果然是如此,菲儿……菲儿等不及我了……”
他倒退几步,突然曲下身子,吐出一口血,跌跌撞撞了几步,倒下了。
“死……死了?!”白云依震惊地看着他。
乌斯玛德赶紧过去探探他的鼻息:“还有气。”
白云依不是见死不救的人,眼看着阿西亚差点被自己说的话刺激死了,只好皱着眉头道:“把他带回马场吧,试试看能不能救活,就算死了,也不能是我们见死不救死掉的。”
再说了,毕竟也是骆菲儿的前任,几分情面在,怎么说,也帮他弄块墓地,不要曝尸荒野。
“好。”乌斯玛德把他扛到马背上,两人一马踏着清晨湿润的草地往皇都的方向走去。
第30章 骗钱的玩意儿
走了好长一段路,才看到村庄,向村里人雇了辆驴车将阿西亚拉去皇都找医生医治。[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本也就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如果治不好,就顺便帮他把棺材买了。
乌斯玛德抬着阿西亚进医馆去,白云依在旁边看着,视情况行事,乌斯玛德则自己先回去马场处理公事。
老医生检查了一番,朝白云依说道:“全身都亏损严重啊!”
“是啊是啊,啥时候会死啊?我知道他中了剧毒。”
那老医生愣了一下,又取了一些他的血去验毒,过了好一会才会回来:“毒性很烈的毒,只不过老身刚才查看,就觉得他虽然全身亏损严重,需要长期调养,却没有性命之忧。想必,是放毒及时,毒素随着血液大量排出体外,这应该是吃了白樱果的功效。”
“白樱果?什么玩意儿?”白云依问道。
“就是都城附近山谷里野生的一种果实,没什么味道,有将体内毒素融入血液的功能,一般人吃了也没什么效果,中毒者吃了,有时候还会加剧毒性发作,只是偶尔有一些人吃了白樱果之后利用放血疗法,大量放血,排出毒素,捡回一条命,当然了,放血疗法连老身都不是很敢尝试,稍微把握出错,中毒者很可能失血过多,导致死亡。这位壮士是哪家医馆救治过的?居然敢用如此冒险的手段。”
白云依闻言,整个人都无语了,想起来自己和乌斯玛德总共让他吐了两次血,乌斯玛德貌似也用放血的方式给他缓解过毒发的痛苦,看来,阿西亚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给他们两个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了。
“那他怎么还昏迷不醒?”白云依问道。
“这不是明摆着嘛,毒性方去,五脏六腑都受到腐蚀,又失血过多,若不及时加以调养,恐怕也熬不过半个月。”
白云依一听,放手不管,阿西亚也是死路一条,算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当做行善积德吧。
“大夫,麻烦你帮我开点调养的药吧。”
“好,我这就给你开方拿药。(..info)”
一趟医馆跑下来,棺材是不必买了,却买了一堆中药,用的还都是好药材,把白云依手里仅剩的几两银子都掏空了。
“真是败家啊……”白云依只好默默肉痛,祈祷阿西亚快点好起来,不要再让她破费。
白云依将阿西亚带回马场疗养,第二天他就醒过来了,喝了些中药之后,他自己也感觉到不像之前中毒的时候那么痛苦,便暗暗记下了白云依和乌斯玛德两个人。
过了半个月,阿西亚总算可以如同常人般下地走动了,除了脸色还不是很好,胡子拉碴很憔悴之外,其实已经可以自己生存下去了。
一大早的,天空阴沉沉得可怕,天气一冷,所有人都缩手缩脚的不是很乐意出门,懒了许多,白云依也是如此,听到第一批瓷罐子来的时候,她真是恨不得听不见,还想继续窝在屋里头烤火。
“老婆,我去搬东西就好,你在屋里呆着。”乌斯玛德说道。
“嗯嗯……辛苦你了。”白云依抱着棉袄,像一个大馒头似地。
阿西亚看到乌斯玛德出去,也起身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乌斯玛德指挥卸货,卸完货正打算一件一件往库房里搬的时候,阿西亚也走了过来,帮忙搬东西。
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乌斯玛德知道,阿西亚是很感谢他们的救命之恩的。
接连几天,白云依懒得做的事情,阿西亚都上手帮忙,还主动要求替白云依去送货。
白云依看他这么积极,便把事情交给他去干了。
阿西亚原本以为去皇宫送货能够进皇宫去见骆菲儿一面,没想到却被拦在了宫门口,骆菲儿派了宫女和侍卫过来交接,就把货带走了。
阿西亚只得悻悻回来。
尽管见不到骆菲儿,阿西亚还是把送货的活儿接下来了,连着送了几次之后,白云依看他靠谱,便约他深谈。
“阿西亚,我觉得你如今已经没有大碍了,继续在我们这里呆着也不好,你有想过接下去要做什么吗?”白云依问道。
“这些日子我查探过了,流沙国将我列为叛国者,伐木屋那边的案子也正在缉拿凶手,我现在留在马场是最安全的,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
白云依冷冷撇了他一眼:“我们可没有义务窝藏你,更何况,你还欠我十几两银子呢。”
“我欠你钱?”阿西亚惊讶地问道。
“是啊,你吃的药很贵的,花了我十两银子,住宿吃饭我都不给你算钱,这几天不是天气冷么,给你添置的衣服鞋子,刚好五两银子,一共是十五两。”
阿西亚低头看看自己的新衣服,他还以为是乌斯玛德夫妇送给他的呢,原来还要钱的。
不过他确实身无分文,也没有别的衣服穿了,这个时候脱下来还给他们也不可能:“你们在我最低谷的时候帮助了我,我不会忘记你们的,且待风声过去,到时候,我任由你们驱使,我答应帮你们解决三件事,就算要用我的命去换都没问题。”阿西亚立誓道,“加纳西神在上,这是我阿西亚的誓言,如有违背,永世不得超生。”
白云依闻言,脸色总算稍微好了些,挥挥手让一旁的乌斯玛德过来说话。
男人跟男人之间,比较好沟通一点,过了一会儿,阿西亚便起身朝乌斯玛德行了个弯腰礼:“以后王爷就是我的王,我会尽力做好一个西蛮国的臣子。”
白云依在心中窃笑,其实这一切早在她带阿西亚回来的时候,就跟乌斯玛德商量好了。
乌斯玛德需要人才,以后他统治西蛮国的时候,更是需要一帮能人在他身边,而阿西亚的武艺高强,性格坚韧,无疑是非常好的,虽然道德上有点偏差,不过那也是他被逼入绝境的时候做出的不理智的事情,他就是一把锋利的刀刃,用在合适的地方,势如破竹。如今乌斯玛德正要开始展示他收服人心的能力和管理能力,阿西亚的出现是非常及时的。原本白云依就想多个帮手做生意,用恩惠将他套牢,无疑是短视行为,当生意越做越大,阿西亚还会不会继续留下来,就很难说了,他是否值得信任,也要画一个问号。直到乌斯玛德灵光一闪,告诉白云依,就将已经被两个国家抛弃的阿西亚收为西蛮国的子民,以西蛮国子民的身份,他可以更好地为乌斯玛德驱使。
“我以西蛮国未来的汗王之名赐名予你,你以后就叫格林斯潘。”
“谢我王赐名!”阿西亚面色庄严,从此以后,阿西亚这个人就彻底消失了,而格林斯潘将开始他毫无瑕疵的新的一生。
第一场冬雪将整个皇都覆盖的得银装素裹,白云依推出了新产品温泉保湿面膜,并推荐在泡澡的时候敷,洗完澡顺便洗去,可以滋润保湿,保持肌肤弹性。这批温泉面膜一面市就被哄抢一空,宫里头的女人们没事窝在屋子里,正是找事情打发无聊时间的时候,敷敷面膜什么的,也是相当有空的,白云依不得不赶制加单,一个人终究忙不过来,就请了附近村子里几个心灵手巧的女孩子一块儿帮忙,眼看着手底下的人多起来了,事情却不见得少,都城的几家胭脂坊派了人来谈合作,白云依不得不打起精神跟那些生意人打交道。
她不想让都城四处都买得到她的美人牌面膜,所以这个独家销售权,也是能够拿下一笔代理费的。
白云依打算好好地使用直销技巧,按拿货量来决定折扣优惠程度,并发展会员制,每个月会给会员免费赠送新产品小样。
这一番现代人的营销招数一时半会儿他们金阙人还不能理解,可是当他们一旦接受了,就会爆发出巨大的利润。
最后,她终于选定了都城最大的胭脂坊御颜坊独家销售美人牌面膜。因为一开始美人牌面膜是供应宫里的妃嫔们使用的,所以一旦开放销售,大家就在心中给美人牌面膜定位为高大上的东西,这种附加价值带给美人牌面膜的是旺盛的销售量,利润滚滚而来,白云依这边人手不够,只能把分装工作外包给御颜坊。一个寒冷的冬天很快过去,这个冬天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就是美人牌面膜,所有女人都想用上一罐美人牌面膜,觉得只要用得上的,就是白富美。
白云依数钱数到手抽筋,却知道,这桩好生意,优势很快就要到头了。
她一方面将整条生产线都转移出去,交给别的人去生产,一方面只提供源头的技术支持。
迅速回笼资金,是她主要的目的,果然,一开春,街上出现了各种各样的仿品和假冒品,在这个商标权知识产权还没有完整立法的朝代,没人管这些事的。
美人牌的销量下降了,但是白云依并不担忧,秉持着人无我有,人有我精的原则,她开始推出精品限量套装,附带无法模仿的精致防伪logo,限量套装很快被抢空,白云依干脆让库房把货品进行打折促销,然后把市场刷了个价格战,价格战淘汰了部分没实力的商家,但是淘汰不了那些后台坚实的,看着库存清空,白云依果断收缩面膜生产线,推出了最骗钱的玩意儿――爽肤水。
她将产品命名为萃颜桃花水,正好跟阳春三月的时节相应和,取得了空前的成功。
把自己忙得脚不沾地,每天起早贪黑,看到床就想倒头就睡,这样的争分夺秒,让白云依迅速赚到了很多钱,当然,也把她的身体拖垮了。
冬天没有得感冒,却在春天得了感冒的白云依躺在床上,彻底失去了劳动能力。
乌斯玛德给白云依煎了汤药,她却死活不肯喝,那些苦到极点的药,实在是闻到都想吐。
“老婆,你这段时间太辛苦了,还是别做这么多生意了,等你好了,我们去踏青吧。”乌斯玛德提议道。
“好……”白云依也忍不住反省自己,虽然赚钱很爽,但是太拼了的话,钱赚给谁花呢,自己要是累死了,可不是留给乌斯玛德以后娶的老婆么……
想到这里,白云依觉得自己的理想有了进一步的开阔,那就是不仅仅要赚钱,还要舒舒服服地过日子。
第31章 心结
好不容易熬到感冒痊愈,白云依也就干脆把生意交给了格林斯潘打理,跟乌斯玛德去泡温泉度假。[..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之前为了研发温泉面膜,白云依探访了皇都附近的温泉,对于哪里的温泉环境更好,早就了然于心,距离皇都几十公里的地方有一个村庄坐落在温泉之上,每家每户都引泉水到家里使用,也有人发现了商机,专门开辟一些院落租给客人居住游玩。
这座村庄的名字就叫做“涌泉村”,丰沛的水资源和清爽纯朴的环境,是白云依觉得在现代社会里很难再见到的了。
走在小村宁谧的石板路上,看着碧空如洗和朵朵白云,春日雨后的每一抹绿色都稚嫩得可爱,原本沉浸在金钱之中的烦躁也渐渐褪去。
他们租了一个带温泉的小屋,刚一落脚,白云依便要求去泡温泉,池子只有一个,两个人轮流泡。
乌斯玛德自然没有意见,留在房间里收拾行李,但当他不经意地往窗外看的时候,他就不淡定了。
小屋是用竹木架高的吊脚楼,稍微高出一些,往外望去有居高临下的感觉,同时,也将屋子后院里头的温泉池看得一清二楚。
白云依毫无戒备地解衣,迅速地将她线条优美的背部曲线展示给猝不及防的乌斯玛德。
乌斯玛德急忙捂住鼻子,感觉到一阵难以抑制的气血翻涌,这些朝夕相处的日子已经将他屡屡逼到爆发的边界,他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会控制不住,失去理智,将这个他最珍视的女子以最羞耻的方式蹂躏一番。
温暖的泉水柔和地浸润全身,白云依发出舒适的叹息,靠在池壁边上,享受片刻的安逸。
过了好一会儿,她觉得头有些晕了,才起来裹上毛巾,拿着衣服进了更衣室穿上。
回到小屋里,乌斯玛德立刻端上来一盘切好的水果。
“老婆,吃水果。”
白云依忍不住朝他露出一个赞许的笑容,乌斯玛德越来越上道了,也变得很细心,这应该是自己教导有方的结果!
乌斯玛德观察着白云依的反应,看她心情不错的样子,觉得自己这次求爱估计机会很大,便大着胆子朝她的身边挪去,挨着她坐下。
“坐这么近干嘛?这里这么宽敞。”白云依感觉到有些古怪。
乌斯玛德伸手揽住她的肩膀,霸道地将她压进自己的怀中:“老婆,我们来做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噗……”白云依喷了一口果汁,忍不住咳了起来。
“老婆,你没事吧?”乌斯玛德急忙轻拍她的后背。
“没事,你离我远一点的话我就没事了。”
乌斯玛德听到拒绝的话,一时间有些难过。
他放开白云依,坐到角落去,对着墙角画圈圈。
“你干嘛?跟我装可怜?没有用的……”白云依看到他那巨大而惆怅的背影,只觉得很好笑。
“你明明喜欢我的。为什么不能做?”乌斯玛德问道。
“哈……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欢你?”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自从我剃了胡子之后,你经常偷看我,还会脸红……”
被一语道破的白云依立刻尴尬起来,忍不住望着窗外不去看乌斯玛德:“我只是喜欢欣赏帅哥而已,你长得还不错,但是那不代表我要跟每个我觉得长得不错的男人发生点什么。”
“你还觉得谁长得不错?”乌斯玛德突然回过头来。
“你吃什么醋啊,我又没有承认你跟我的关系。”
话一出口,白云依才觉得好像说得有点过分了,被奚落的乌斯玛德默默站起身来,走出小屋,到外头的温泉池旁,拿起一桶水就往自己头上浇。
两个人自成婚以来,乌斯玛德还从未对白云依发过脾气,白云依心里有些惴惴,便跟过去看。
乌斯玛德淋了一身的水,将湿透了的外衣都解开撇在一边,转过身来。
乌斯玛德满脸通红,强壮的身体上布满了汗水和冷水,整个人都湿哒哒的,最糟糕的是他的裤子,被水浸透了之后,凸起的部位变得异常明显,简直就是透视装!
“你……你……”白云依语不成调,指着他的手不住颤抖。
“老婆,我快憋不住了。”笨狗熊苦巴巴地说道。
“憋不住你把它切了啊!”白云依忍不住尖叫起来,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为什么每天都要看到猛男在搭帐篷?还能不能纯洁地穿越了?!
乌斯玛德:“……”
两个人算是不欢而散,晚上两个人草草吃完饭,乌斯玛德提议出去走走,被白云依拒绝了,只好自己一个人出去,一路上乌斯玛德有些心神不宁,便匆匆忙忙地回到小屋。
“你回来啦?”白云依打开门,在门后柔声地说道。
瞬间,一种强烈的违和感朝乌斯玛德袭来。
白云依见乌斯玛德走进屋子,便迎上去,娇弱地朝他怀里一倒:“啊呀,我头好晕哦。”
乌斯玛德急忙扶她坐下:“我给你倒杯水喝。”
“不用了,你抱抱我就好了。”白云依低下头,脸上泛起了羞涩的红晕。
温香软玉拥在怀中,乌斯玛德一时间也就把别的念头都抛之脑后了。
半个时辰之后,白云依被乌斯玛德拉上马,朝皇都奔去,一直狂奔至东市,乌斯玛德如同一阵旋风一般席卷而来,将五花大绑的白云依扔在了冯天师的摊子前。
“王爷,虐待老婆是不好的啊……”冯天师虽然不是很喜欢白云依,但是还是忍不住说了句公道话。
“她……她又被鬼上身了!”
冯天师看了一眼白云依:“你怎么知道她被鬼上身了?”
乌斯玛德脸微红:“她色诱我。”
冯天师:“……”
冯天师似乎领悟乌斯玛德跟白云依结婚之后的家庭地位不太高,同情地点了点头:“我帮你看看,但是不保证能帮到你。”
冯天师回头拿了一张符纸,打了个响指点燃后很快烧成灰烬,落在他桌上的一个碗里面。
“这是我师门秘传的真言符箓,可以让人口吐真言,你喂她喝下,我且问清楚她是何来路。对付附身的冤死鬼,暴力驱除一般都是很困难的,容易伤到宿主,如果能够问清楚她的死因,还有她的怨恨,帮她解除仇怨,她就可以心满意足,投胎去了。”
乌斯玛德接过碗,掐住白云依的下颚猛地一灌,白云依呛得直咳嗽。
“快问。”乌斯玛德有些急躁。
“稍安勿躁,别惹恼了她。”冯天师不悦地看了乌斯玛德一眼:“我看她现在对你也很怨恨,你在这里我不好问话,先到别的地方去转转,半个时辰后再来找我。”
乌斯玛德只得离开,过了半个时辰,他回到冯天师的摊子前,冯天师已经把女鬼的情况理清楚了。
“她本是那家人的长女,底下有七八个兄弟,为了养她那些兄弟,她的父母便让她去绣房做工,赚钱贴补家用,也是她天赋高,绣房看重她的手艺,给了她不少的工钱,她的父母为了利用她养家糊口,便迟迟不给她说亲,一开始年纪小,媒人上门的时候总是被她父母赶走,但是还是有不少人来问,后来年纪渐渐大了,她也成了没人要的老姑娘,就这样熬到二十九岁,眼看着要三十了,她最小的弟弟也十岁了,她就想着能不能说通父母,给她安排一门亲事,没想到她的父母说她不会有人要了,叫她老老实实继续在绣房做工赚钱,好给弟弟们娶妻盖房。她自然是不情愿的,便私下同绣房的人诉苦,绣房的人让她七夕节那天晚上出去街上寻觅合心意的夫君,她便去了,结果对上了一个小伙子,三十多岁,还未曾婚娶,是个小地方来赶考的读书人,家里一贫如洗,已经考了多次科举不中。那次参加科举又不中,钱也花光,没有盘缠回乡,潦倒街头,七夕夜的时候饿昏在包子摊前,她正巧遇见,便买了包子给他充饥,并赠他一副绣品,那副绣品最后被书生当了,换了钱,熬过了艰难的日子,他们算是患难相遇,真情流露,那书生许诺要娶她为妻,必须回去回禀家人,她筹措盘缠让他回去,并在家中苦等一年,结果,等来的却是书生的婚讯,原来那书生回去之后,入赘了当地的大户人家,有了钱继续参加科考,带着新婚妻子出现在了皇都的街头,与她对面相遇的时候,还装作不认识。”冯天师说得口渴了,喝了一口水,继续讲述道。
“所以,她也是个苦命人,回去想不开,上吊自杀了,家里嫌她晦气,把她尸体抛在乱葬岗,她满怀怨恨,开始作乱,就在那宅子里阴魂不散了好些年,直到上了你妻子的身。”
乌斯玛德听完这长篇大论,根本没有听进心里去,只是焦急问道:“那她怎么才肯离开?”
“她有三个心结未解。”冯天师拿出了一个锦囊:“都在这里头了,解开了她的三个心结,她就会自行离去,投胎去了。”
乌斯玛德千恩万谢,把口袋里所有的银子都掏出来放在冯天师的桌子上。
冯天师乐开了花,赶紧数银子,乌斯玛德把白云依带上马,直奔马场而去。
回到马场,乌斯玛德迫不及待打开了锦囊,取出了三个纸条。
第一个纸条上书:第一恨死无葬身之地。
第二个纸条上写着:第二恨负心人未作半分解释。
第三个纸条缓缓展开,乌斯玛德愣了片刻,不太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第三恨,死前尤是处子之身。
前两个都好办,唯独最后一个……看着一脸幽怨相的白云依,乌斯玛德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了。
第32章 终于圆房了
乌斯玛德带着白云依去到乱葬岗,先是找到女鬼的骸骨,让人收敛起来,找了个合适的地方下葬,算是了结她第一个愿望,然后又四处打听,把那个负心的书生给抓了出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几十年过去了,那风流倜傥的书生,如今已经变成个颤颤巍巍的老头子,看样子过得还算殷实,在京城里开了个杂货铺,生了一双儿女。
“钟生,你可还记得秀娘?”白云依看见他的时候,便开口问道。
“秀娘……不……不记得了。”被乌斯玛德抓来的老头子一副记忆力不好的样子。
“你……你竟然不记得我了!”白云依嘤嘤地哭了起来。
“你是秀娘?老头子从没见过你啊,你若是说那个死去的秀娘……我却是不敢说自己记得她……我不配记得她啊……”钟生一提起来便老泪纵横。
“秀娘是我见过的,最单纯美好的女子,她善良勤恳,处处为别人着想,只可惜我福薄,没办法娶她为妻,以为她一定能另觅佳偶,却想不到,她会轻生了去,是我的错……我为我的错忏悔了一辈子!”
白云依愣住了,抓住了钟生的手:“你……你是说你还爱着秀娘吗?”
“是啊,若不是我母亲病重,我怎么会入赘陈员外家,娶她那刁蛮的女儿为妻,只是我欠了陈员外家的情,只好用我下半生去还,欠秀娘的,就只能用下辈子去还了,也不知道,到时候她肯不肯原谅我。”
听完钟生的解释,秀娘一直满怀仇怨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释然。
一路无言地走回马场,乌斯玛德忍不住说道:“其实你也没什么好怨的了,人生苦短,你恨的人也都老了,他们为你的事情,应该也是后悔了一辈子。”
“我知道,但是我就是不能咽下那口气,为何偏偏是我,我做错了什么呢?”白云依说道。
“现在你也应该放下仇恨,去投胎了,最后那个心结就……”
白云依抬起头,望着乌斯玛德:“你不是很想拥有她吗?这具身体,你朝思暮想。.info”
“没错,但是比起得到一具女人的身体,我更想得到她的心,她心甘情愿的把她自己交付给我,那才是我最想要的东西。”
“你对她真好,我一点都不想走了。”白云依低下头去,脸上浮现起淡淡的嫉恨。
乌斯玛德有些气结,明明是想说服她快点去投胎,如今却弄巧成拙了。
白云依这一次被鬼上身,接连好几天都处理不了生意上的事,搪塞格林斯潘自行去想办法解决,也不是长久之计,时不时出点状况的时候,乌斯玛德就想着,如果白云依还好好的,她肯定能想出让大家叹服的解决方法。
他很想念她,每分每秒,面对着这个鸠占鹊巢的女鬼的时候,他就急躁得想要朝天咆哮。
“你很想要摆脱处子之身吗?你知道我老婆多么宝贵她的第一次……”乌斯玛德握住白云依的肩膀。
“既然你想要,我就给你,只要你能把我老婆还给我,但是我还是会很温柔的,并不是对你,而是对她,我不会忘记这是她的身体,爱屋及乌,你占据她的身体,却无法占据她从我这里得到的宠爱。”
油灯摇曳,窗外是春雨窸窣的响动,乌斯玛德折了一支桃花插在花瓶里,又布置了一桌白云依最爱吃的菜。
吃完晚餐,白云依坐在床头发呆,乌斯玛德又打了水进来,倒了满满一浴桶。
“老婆,洗澡了,你爱干净。”他将白云依拦腰抱起,到了浴桶旁边才放下,动作轻柔地解开她的衣服。
毫无邪念地帮白云依洗好澡,乌斯玛德这才给自己冲了浴,换上一身崭新的衣服,将头发梳理得妥妥帖帖。
“你看我今晚是不是比别的时候帅?是不是更喜欢我了?”那一身蓝灰色很挑人穿,但是乌斯玛德身材好,器宇轩昂,驾驭得很好,宽肩窄臀,愣是穿出了一股子精英气质来。他有一对幽深如海的深蓝色的眼睛,认真看着人的时候,仿佛能够将人的灵魂威慑住,而此时此刻,里头洋溢着暖暖的温情。
“格林斯潘教了我一个小魔术。”乌斯玛德伸出双手,展开给白云依看,上面什么都没有,他将手翻过去,又翻过来的时候,手上出现了一朵簪花。
“老公没钱,一直没有送过你什么东西,看到这朵簪花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好看,很适合你,再贵也要想办法买给你。”
簇簇皎洁的白玉兰拢聚成一朵簪花,用的是上好的羊脂白玉和黄水晶与翡翠,一眼便可以看出价值不菲。
“你说过你最喜欢白玉兰,没有倾城姿,却有倾城香。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我爱你。”
乌斯玛德蹲了下来,高大的身影以一种膜拜的姿势与白云依对视,用一种充满爱意,却又平等的目光看着她:“可以吗?把你彻底地交给我。”
白云依的眼圈突然泛红,缓缓地点了点头,一滴泪水从她的眼中坠落。
乌斯玛德凑上去,用嘴唇掠走了她的泪水。
而后,游移到她的唇瓣边上,一点一点,品尝那琼浆般甜美的唇瓣。
白云依的手抵在乌斯玛德的胸前,微微有些发颤,乌斯玛德抚摸着她的脊背,直到感觉她放松了身体,才握住她纤细的手腕,把她推倒在床上。
随着最后一件贴身衣物被抛出床外,帐幔落下,遮住了一片春光。屋外是穿林打叶声,屋里是摇床嘎吱声,大雅与大俗,交相辉映,人生最惬意之事莫过于如此,有人同你品味大雅,也有人同你共赏大俗。
红烛香残,被翻红浪,一宿醒来,白云依只觉得浑身好像被车碾过似地,每块骨头都在叫嚣着散架了。
偷偷看一眼乌斯玛德,白云依的脸微微一红,忍不住想要扭开头去,没想到一动,乌斯玛德便醒了,他摸了摸白云依的头顶。
“醒了?”沙哑的声音带着莫名的磁性,白云依没有回答,装睡。
乌斯玛德发出黯哑的笑声,一双大手开始不老实地乱摸。
最后白云依受不了了,只能哼哼唧唧地扭动起来:“别来了别来了……都搞了一夜了你不累的吗?”
“不累,搞到明年都可以。”
“……”白云依觉得自己跟脸皮太厚的人实在没有共同话题,只能挣扎着爬起来。
“你去哪里?”
“开工啊!都耽误多少活了!”
看到昨晚还温柔缱绻的老婆瞬间变回工作狂,乌斯玛德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起身穿衣服。
一整天的,白云依都不是很在状态上,不知道是真的存在,还是心理作用,她老觉得自己走路的姿势有点别扭,好像腿有点合不拢,害怕被别人看出来,纠结了一整天。
更难以启齿的是脑子里时不时还会回放画面,搞得她莫名其妙就脸红心跳的,目光游移不定,完全没办法好好做事了。
到了晚上,白云依吃完晚餐,突然对乌斯玛德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分开住一段时间,这样我会比较能安心做事,这几天我打算开垦买好的那些田地,需要专心点。”
“你别开玩笑了。”乌斯玛德叹了一口气,伸手就把白云依揽入怀中。
“分开住你整天想我,不是更不能专心。”
白云依翻了个白眼:“谁会想你,不要自作多情。”
乌斯玛德习惯了她的口是心非,带着她往床的方向去:“你想要专心做事,我很支持你的,你是不是不习惯跟我做那种事?没关系,做多了就习惯了。”
“谁要习惯啊!”白云依感觉不太对,急忙挣扎起来。
只可惜她的挣扎对于乌斯玛德来说,连只小猫都不如,轻而易举地就制服了,按在床上为所欲为。
度过一个更加没羞没臊的夜晚,第二天白云依彻底起不来了,感觉比第一次还要疲倦,原来乌斯玛德一直有所保留,趴在床上,白云依念叨着“我分分钟几十万上下”,心有不甘,却力不从心,只好继续躺尸补眠了。
第33章 骚包富豪
白云依与骆菲儿时有书信往来,基本上每隔两天会有一封,想着前两天的信件还未拆封,躺在床上倦怠得不想起来,便取出来看,结果看了两行,白云依的脸色就变了。(..info$>>>棉、花‘糖’小‘說’)
骆菲儿在信上说,侧妃擎宝月最近从宫外带了一种名为珍珠霜的东西,跟白云依曾提起过的面霜极其相似,珍珠霜所属的胭脂坊九月坊更是原封不差地仿造御颜坊的所有产品,骆菲儿亲自试过了,分毫不差,据擎宝月说,他们在御颜坊挖走了配方师,九月坊的东西现在比御颜坊更好更新。擎宝月本身家里就在宫中有人脉,如今这面膜和保养品的生意,已经泰半转入九月坊的名下,而九月坊的老板,正是擎宝月的表兄洪森洺。
放下信笺,白云依叹了口气,这生意本来就是依托朋友圈拓展的,比朋友圈,自然是比不过根深蒂固的擎家,莫说擎家了,就是别的世家,也能把他们秒杀成渣渣,只是配方师一事确实蹊跷,她新的秘方并未交付给御颜坊,只是在自己的工坊里头做过尝试。所以,九月坊所谓挖走御颜坊的配方师只不过是个台面上说得过去的幌子,实际上,这个商业间谍出现在她的身边。
一想到身边出现了这样的人,白云依觉得很郁闷,所谓财能通神,有钱有时候就是能够买到很多东西,包括背叛,她不想花心思去追究到底是谁泄露了秘方,如果这个人真的存在在他们的周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隐患,可是,白云依想要看看,自己和乌斯玛德是否真的有能力,能够让这种屈服于金钱的人,都抗拒金钱的收买,彻底地归顺于他们。
乌斯玛德想要修炼成为一国之君,出身、能力、财富,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要有一种力量,能够聚拢人,能够让所有人都以他为中心团结起来,甘心臣服。
白云依想得旷达,却没料到,有的人,没有她这样息事宁人、将矛盾按下去的念头。
白云依正在为怎么回信给骆菲儿,打着腹稿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是格林斯潘的声音:“你是什么人?急急忙忙闯进来干什么?”
“我是御颜坊的伙计,御颜坊被人围起来了,我找西蛮王妃想办法!”
白云依推开门去,就看到一个满身狼狈的伙计。
“怎么回事?”她问道。
那伙计差点就哭了:“西蛮王妃,大事不好啊,官府接到举报,说我们御颜坊出的桃花水毁容,要查封我们的御颜坊,还要把管事的都抓起来!”
“这怎么可能!桃花水一点刺激性都没有的!”白云依转念一想就明白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纯粹就是有人要栽赃嫁祸御颜坊。(..info无弹窗广告)
“你先别着急,我想想办法。”白云依来回走了几步。
“西蛮王妃不是跟宫里太子妃关系很好吗?能不能请太子妃美言几语?”那伙计提醒道。
白云依顿了一下,她不是没想到骆菲儿,骆菲儿确实是可以在太子面前说点什么,再通过太子影响局势,可是现在骆菲儿自己也不是很得志,据她所说,太子对她很温柔和善,也帮她澄清了不利传言,可是一直不肯与她亲近,夜里总是去其他宫里留宿,显而易见地将她变成一个有名无实的被架空的太子妃。白云依也是想不透为何骆菲儿和太子之间的关系会变得如此诡异,又遇到那边九月坊抢生意,如今宫妃们也常往擎宝月宫里去,往骆菲儿那边走动的人少了很多,特别是稍微有位份的娘娘,都喜欢召擎宝月去聊天,而骆菲儿,几近透明。
骆菲儿在宫中忧虑重重,要她帮忙出力,白云依有些不忍。
“格林斯潘,你去问问负责这件事的大人是哪位,看看能不能用银两疏通疏通。”白云依交代道。
“为什么不找菲儿公主帮忙?你说过这生意她也有份。”格林斯潘问道。
为了激励格林斯潘的积极性,白云依确实提过此事,但是她仍旧坚定地摇头:“还用不着惊动太子妃,这件事情,我们尽量自己解决。”
其实,稍嫌冷硬的格林斯潘并不是最好的送礼人选,但是此时没有得选了,只得派他前去。
安排了那惴惴不安的伙计先回家等消息,白云依正想去找乌斯玛德商量,就听到前门有人闹哄哄的,过去一看,好大的排场,前呼后拥的,马场里的人都出来迎接,守门的李俊峰更是鞍前马后,卑躬屈膝地招呼着。
“王世子啊,这边走这边走,是要直接去看马呢,还是到屋里先用杯清茶?我们厂主马上就来了。”
乌斯玛德正从马厩那边出来,风尘仆仆,就遇到了王世子一行人。
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一时间僵持住了。
“厂主,这是王世子,王世子来看马呢!”李俊峰说道。
这皇家马场,说到底是皇室的,王世子也沾了点边,他一来,就如同主人巡视自己的产业,而乌斯玛德,真真的就成了那个被玉帝不屑一顾打发去做小官的弼马温。
按理说,乌斯玛德这会儿是该行礼的,白云依看着都替他着急了,搞不好,回头王世子一状告到圣上那里去,说西蛮国王爷傲慢不受金阙皇朝的管束了,那就上升到两国之间的邦交问题上了,一个不小心,战争都有可能发生。
乌斯玛德不想给王世子行礼,正想掉头离去的时候,白云依急忙迎了上去。
“王世子,好久不见了,上次见过你之后家里就莫名其妙走水了,差点把我们俩给烧死了,这不,王爷一看到你就忍不住掉头走。”白云依拉住了乌斯玛德。
王世子脸上尴尬,怒气一下子上来了:“贱妇,你是说我晦气吗?”
白云依倒是淡定,坦然道:“若是能把谁纵的火查个水落石出,揪出根源来,我们两个也就不会如此迷信了,王世子若不想背这个黑锅,不如上告陛下,求陛下派人严查,必能水落石出。”
王世子一听,严查,那到底还不是把他查出来,便收敛了三分气焰:“陛下日理万机,哪有时间管这些。”
“世子说得也是,正好王爷也有点要事需要去处理,林少平,你是马场老资格的驯马员了,你带世子好好参观马厩。”白云依顺手指了个人去招呼王世子。
“啪啪啪”居然有人鼓起掌来,显得异常的突兀。
白云依看到王世子身后走出来一个红衣男子,他生得是标准的金阙美男模样,身材高挑,不是很壮,但是刚刚好,面孔精致得叫女人嫉妒,笑起来更是春暖花开,一双桃花眼明眸善睐,好像时时刻刻都在放电一般。
“果然是传说中伶牙俐齿的西蛮王妃,今日一见,不负虚名。”红色,是很少有男人穿的颜色,但是这个男人将一袭红衣穿出了惊艳之感,白云依都忍不住在脑海中梭巡,是否有写过这样一个样貌出众的角色。
“过奖了,请问这位是……”白云依问道。
“这位是金阙皇朝的红顶商人,皇都首富洪森洺。”王世子介绍道。
所谓红顶商人,大约就是那些能够跟皇家直接做生意的人,为内务府采买供货,一个利润巨大又毫无风险的职业。
高帅富,三个条件都满足了,白云依忍不住看了一眼身边的乌斯玛德,其路漫漫,还需远修啊!
“此番随同王世子过来,洪某人,是想跟王妃你讨教一下围棋棋艺的,不为胜负之争,就是以棋会友。”洪森洺说道。
有礼有节,又是过来切磋棋艺的,白云依也找不出理由拒绝,便同意了。
乌斯玛德似乎感觉到危机感,用一种警惕的眼神盯着洪森洺。
白云依老觉得这个名字莫名熟悉,虽然自己书里头没写过这个人物。
搬出棋盘在桃树下坐下,白云依跟洪森洺下起了围棋,即使旁边乌斯玛德虎视眈眈地监视着,洪森洺也依旧从容不迫。
洪森洺的棋艺异常高超,白云依很快便兵败如山倒。
她有些羞愧,竟被自己书里头没排上号的人给打败了,这个世界的通关难度似乎越来越高啊。
洪森洺放下一颗棋子,开口说道:“其实,洪某此次前来,还有别的目的。”
白云依心想,早就等你说这句话了,莫名其妙一个帅哥跑来跟别人的老婆下棋,真是闲得慌了吗?
“洪某不才,在皇都里有几处生意,端赖朋友帮衬,做得还算顺风顺水,最近家中小妹喜欢上了王妃这边做出的面膜和桃花水,便也鼓吹我去涉猎一番,经不住小妹的几番恳求,便开了一家工坊,如今,正是缺乏人才的时候,便想问问王妃你,是否愿意到我的工坊里任职,待遇从优,绝对不比你单干赚的少。”
白云依一听,原来是来挖角的,还挖最大的那个,果然是皇都第一富豪的气度,她很欣赏,但是止于欣赏。
“很抱歉,洪公子的盛情邀请,本来不应推拒,只是小女子胸无大志,性格疏懒,就想靠着自己这番技艺,混个小康生活便也罢了,真的要去任职,实在是受不了那种束缚。”
洪森洺朝白云依微微一笑,笑容中含着宠溺的味道:“敢来邀请王妃,便也做好了可能会被拒绝的打算,只是,洪某真心想与王妃合作,就算,王妃只是挂个职,偶尔去走走,指导指导,洪某也不会有二话。”
敢情就是可以随便上下班的技术指导啊,白云依都有些心动了。
但是,从生意人的角度上讲,白云依很清楚对面这个人,绝对不会毫无理由地朝自己散发善意,他势必是想要得到更多,所以才给得那么爽快。
“若是挂个职,没有具体事务,洪公子找谁都是一样的。”白云依说道。
洪森洺的眼中终于露出一丝精光:“王妃是个明白人,只要每个月王妃将新产品的配方授予我们九月坊的师傅,便可以高枕无忧,坐等洪某每个月的供奉了。”
白云依就知道洪森洺是冲着新配方来的,但是,九月坊,不就是在宫里边跟擎宝月一起打压骆菲儿的那个店吗?
原来,洪森洺就是骆菲儿此前提起的,擎宝月的表兄。
世界就是这么小,白云依想要在金阙皇朝的商业领域里头行走,势必会遇上这些个大鳄。
即使白云依一开始抱着捞把钱就走的念头,如今面膜和爽肤水的行当,已经形成规模,也变成了宫妃社交的重要手段,由此开辟出来的延伸功能,是骆菲儿赖以拓展人脉的关键,她不能就这样把好形势拱手让给了骆菲儿的敌人,那就是陷她于孤立无援之地。
第34章 剑走偏锋
想到这里,白云依脸上的表情愈发冷淡下来,她收回摸着棋子的手,说道:“这盘棋已经没有必要再下了,兵败如山倒,小女子甘拜下风,就算一开始不言胜负,但是终究会有胜负,屈居人下的感觉确实不好,还请洪公子另觅人才,金阙之大,人才辈出,小女子这三脚猫的功夫,实在不能为洪公子效劳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洪森洺再次遭拒,忍不住从鼻孔里哼出气来:“你们夫妇二人,还欠着马场的债未还,按理说,是最缺我这样伸出橄榄枝来的人的。你之所以拒绝,恐怕也不是因为自认能力有限,而是真心效忠于太子妃,此等心意,洪某人也觉得佩服。”
话已经说开,白云依便不与他虚与委蛇了:“没错,我与太子妃相交,自然是站在她那一边的,你若是想借我的手去打压她,那真的是很抱歉,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洪森洺冷冷一笑,“你还执迷不悟,御颜坊遭到查封,审理此案的人,便是吏部尚书擎思青擎大人,御颜坊的所有人都逃不开干系,吏部的人还会在牢里好好招待他们。”
白云依的双手忍不住握拳:“我与御颜坊不过是生意上的往来,你们栽赃嫁祸,残害无辜,迟早会有报应的。”
洪森洺摇了摇头:“你也不过如此啊,西蛮王妃,前神宫圣女,你怎么会天真的以为,事情不会牵连到你的身上呢?”
乌斯玛德终于忍不住上前来,一把抓住洪森洺的衣襟:“你敢对我老婆做什么,我不会放过你的。”
洪森洺哈哈大笑起来,丝毫不为乌斯玛德的威胁所吓退:“西蛮王爷就更加天真的,我洪森洺要办什么事,用得着我自己去做吗?”
“放开他,乌斯玛德。”白云依冷声道。
乌斯玛德这才松开手,洪森洺整理了一下,又是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在白云依眼里却变得异常碍眼。
“你走吧,我们就当没见过你,否则见一次,估计你就要被揍一次。”白云依说道。
洪森洺的脸上只留下了讥讽:“无知的人,亏我还特意上门来,真是浪费时间。”
洪森洺转身走了,没过多久,格林斯潘翻墙进来,神色有异。
“快走,官府派人来抓你们了。”
“怎么回事?”白云依大惊失色。[..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我去走关系的时候才知道,负责这桩案件的是吏部尚书擎思青,他的女儿擎宝月是太子侧妃,我怀疑这事情里头有蹊跷,偷偷潜入擎府,听到他们已经打算来抓你们去坐牢了,而且不着急定罪,就是关押着你们,审个一年半载的,再吩咐底下的人特别招待你们,不怕牢房不能把你们两个熬死,至少也能熬死一个,这样子,你们也就没办法在太子妃背后出谋划策,坏擎宝月的好事了。”
官场黑暗,宫里头的明争暗斗更加黑暗,从宫里延伸出来的权利相争,比白云依想象的更加复杂和严峻,以前写书的时候,那些动辄拉出去砍了的情节,都是为了突出主角重要性而存在的,如今看来,在权利中心的整个暴风圈里,外围的人,确实是更加容易受到伤害。
乌斯玛德面色凝重,想了片刻,甩手道:“不在金阙皇朝待了,老婆,跟我回西蛮去。”
“笨蛋,你一走,更是把罪名坐实了,你又是西蛮的王爷,圣上一个误会,以为你跟金阙皇朝对立起来,挥军北上,就麻烦了,别说烽烟起,人民会受到灾难的洗礼,你西蛮国有什么武力跟金阙皇朝斗?最后亡国灭种,你还有什么未来可言?”
乌斯玛德一想,竟真的是如此,前有虎后有狼,强国虎视眈眈,自己老婆又要背负莫须有的罪名被关押起来。他只恨自己无能,为何解不开这样的残局。
“非常时刻,剑走偏锋!”白云依咬咬牙说道:“走,跟我一起去面圣!赶在官兵之前入宫,一定要见到陛下!”
白云依这算是豁出去了,从屋里拿出了几张大额银票,已经是两个人积攒多时的所有财产。
他们骑上马场最快的马,往皇宫的方向飞奔而去,而从皇都里派来的官兵正拿着吏部尚书的逮捕令朝马场的方向前来。
双方面对面皆是一阵惊愕,但是此时此刻,乌斯玛德已经是快马加鞭,就在众人愣神的瞬间,马匹迅速越过众人,将那一群官兵甩在身后。
“刚才过去的,好像就是我们要逮捕的犯人!”有人说道。
“是啊!好像就是那个西蛮王爷!”也怪乌斯玛德生得太有特色,一下子就被人认出来了。
“快,快去抓他们,他们要逃走!”一个差役说道。
“不对,他们是往皇都的方向去了,自投罗网!肯定是自投罗网,我们去追!”
一行人又回头往皇都的方向赶去,一番你追我赶,当他们追到皇宫门口的时候,已然不能再往前一步。
没有差役拿人,可以到宫里去拿的。
这差事办砸了,个个都要受罚,可是人腿怎么赶得上马腿,他们个个唉声叹气,回衙门去了。
这边白云依以从来未有的大方做着善财童子,一路上点头哈腰塞银子,最后忍痛把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塞给首领太监之后,彻底的成了穷光蛋。
金阙的皇帝在后花园赏花,真是三春好时节,后花园里花团锦簇,美景美人加美酒,就这样度过一个惬意的午后。
“启禀陛下,西蛮王爷和王妃求见。”小太监跑来通传。
“陛下,西蛮的王爷,带着他那神宫娶来的王妃来见陛下了。”首领太监在一旁提醒道。
“好,见一见,”金阙的皇帝也很好奇,那不识相的西蛮王爷带着个老婆,能把日子过成什么样子。
两个人上来,行了叩拜礼,而后被允许起来,站在一旁伺候。
金阙皇帝一看,两个人居然不是乞丐装束,反而穿得体体面面的,即使不是绫罗绸缎,但是至少也穿上熨帖合身的成衣了。
“你们来见朕,是有何事啊?”金阙皇帝问道。
白云依与乌斯玛德对视一眼,乌斯玛德走到一旁,拱手下拜道:“臣,乌斯玛德,是来请罪的,请陛下从轻发落。”
“哦?你犯了什么事?”金阙皇帝问道。
“臣,犯了小人。”乌斯玛德朗声回答。
金阙皇帝眉头一皱,有些不悦,却还是让他说下去。
“臣的妻子,前些日子与臣游玩时,不慎荷包被盗,她追缉盗贼,最后在芙蓉阁里把盗贼当场抓住,讨回了荷包,那些盗贼心生怨恨,竟趁我妻子不备,将其打晕,卖入烟花之地。臣寻到之时,臣的妻子,差点就被某个男人玷污,幸好臣去得及时,没有毁伤臣妻子的闺誉。这件事情,对于每个男人来讲,都难以启齿,臣若非迫不得已,也不会将此事说予陛下听,但是后来,臣妻在东市摆摊算命的时候,又遇到那日那色胆包天的登徒子,意欲对臣妻行不轨,强夺人妻。臣不能忍,便与他说理,他当时允诺不再骚扰我们,但是当夜,陛下赐予臣的宅子惨遭焚毁,臣与妻子逃出生天,才发现宅子四周堆满了木材,还撒了火油,其心之狠毒,难以言表。此后,臣托了太子殿下的赏识,安排在皇家马场任职,岂料,好景不长,今日那登徒子又上门来耀武扬威,竟是栽赃臣妻前日做的生意里头有蹊跷。陛下,这些事情,均是骇人听闻,却又件件属实,您可以明察,这样咄咄逼人的登徒子,臣无法与其共处于皇都,若是陛下仁慈,便赐臣与臣妻归田而去,不再在这皇都里头受尽欺辱。”
金阙皇帝听了这个故事,觉得真是别开生面,什么强夺人妻,屡次调戏,最后还设计陷害,当真是有勇有谋的色中恶鬼。
“你且别怒,朕自会还你一个公道,你说的那个登徒子,到底是谁?”
“是……王世子。”
“……”说来说去,居然说到内侄身上,金阙皇帝的脸上有些抹不开。
“陛下,民妇的本意是息事宁人,这事宣扬出去也不光彩,民妇更是没脸再见皇都这些熟人了,请陛下恩准,让我们夫妇二人,离开皇都,归田而去吧!”
白云依作势跪下,抬手假装委屈拭泪。
“真是欺人太甚了……若是臣妾……臣妾也觉得没面子。”一旁的宫妃也忍不住开口说道。
金阙皇帝点了点头,确实是一对可怜人。
“这样吧,你们想去哪里?”不过可怜是可怜,金阙皇帝还是留了一点心的,如果这二人狮子大开口,那他就不会那么好说话了。
“哪里都行,全凭陛下定夺,如今我们夫妇二人,没宅没地,如同浮萍一般漂泊在金阙皇朝,都说金阙皇朝地大物博,却没有我们二人安身立命之所。”
白云依继续打悲情牌,金阙皇帝想了想,便招手让人叫来一个值班的官员过来。
“朕想将一块地,赐给西蛮王爷,你帮朕挑一块。”皇帝命令道。
这可难坏了那官员,赐给西蛮王爷的地,肯定不能太近皇都,太近了危险,又不能太远,太偏,太远太偏了,容易监控不到,也危险,更不是太肥沃,太肥沃的土地赐给了西蛮王爷,让别国赚得盆满钵满的肯定不行了,符合这三个条件的,想来想去,那官员灵光一现,说道:“皇都最近的城市南泽市边上,有一座荒山,常年荒着,着实浪费,不如就赐给西蛮王爷。”
金阙皇帝想了想,便点头了。
南泽的边上,南泽市的官员可以监督着,又离皇都稍微远一些,不至于有所危害,荒山,既然能荒了那么多年,就有其道理,不会是多么肥沃的土地。
官员做完这个安排,觉得自己真是有才。
第35章 南泽城
拿着皇帝的圣旨走出皇宫,那边等候的差役过来,一看那圣旨,全都不敢轻举妄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云依朝他们说道:“陛下赐我二人出皇都,谁敢抗旨不尊?”
所有人都不敢担上这个罪名,纷纷四散开来,让出一条道。
乌斯玛德拉住缰绳,抱起白云依的小腰,将她放在身前,一夹腿,底下的马儿便会意地往前跑,撒开了腿丫子狂奔,将那帮差役抛诸脑后。
收拾了行李,白云依将马场工坊里雇来的人都集合起来,对他们说:“我们二人要离开皇都地界,去南泽垦荒,有谁愿意同往的,以后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王爷与我二人,会把一同去的人当做亲人一般看待。不愿意去的,也感谢你们这些日子的辛苦付出,我会给大家多发些工钱,你们就可以各自散去了。”
说完,白云依拿出了一篮子布包。
“工钱都在这里,不跟我们走的,就过来领一个,跟我们走的,就没有工钱了,接下去垦荒的日子,恐怕也要跟我们一起挨饿受冻,煎熬上一段时间。但与我们相处过的人都知道,王爷不是吝啬之人,日子有好转的时候,你们都会得到你们应得的那一份。”
话音刚落,人们纷纷上前来拿工钱。白云依往后退一步,脸上却没有丝毫遗憾。
她侧头仰望乌斯玛德,对他说:“王爷,当了汗王之后,你的天下是什么?是西蛮国的弹丸之地,还是那弹丸之地上的财富,还是你的名声与称呼,都不是,是人。”
“人心归顺你,你就是王,你就有天下,曾经这些人受你的领导,是因为你的职权,因为你给他们发钱,当你失去这一切的时候,却没有人愿意留在你身边,那么,你的天下,就仍旧不存在,你的大业,就还没有到起步的那一天。你还要很努力很努力,比过去更努力地学习做一个好的汗王,也要比过去更努力地争取到能庇护你子民的力量,金钱和权利。”
人们四散开去,白云依拿起包裹,丢给乌斯玛德,乌斯玛德把包裹放在马车上,又把白云依抱上车去,两个人带的行李比上次火烧房子后带的多,但是也就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白云依坐在行李堆里,感觉自己颇像一个进城省亲的农妇。
“给我腾个位置。”格林斯潘叼着一根草走了过来。
“你来做什么?你已经有了新的身份,可以在皇都落地生根,我们两个现在一无所有,跟着我们不过是去受苦罢了,更何况,菲儿公主就在皇宫里头。(..info)”白云依说道。
格林斯潘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个痞痞的笑容:“我的王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白云依见鬼般地看了一眼乌斯玛德,她没想到,乌斯玛德还真的俘获了一个人。
乌斯玛德没有说话,拍了拍旁边的马。
格林斯潘一跃上马,喊了一声――“驾”,马儿撒开蹄子飞奔而去,乌斯玛德则甩了鞭子,让马将车拉着往前走。
“乌斯玛德,实话告诉我,是不是在什么我不知道的地方,你跟格林斯潘发生了什么?”白云依有些疑神疑鬼的。
“没有,老婆你在想什么?”
“在想些不太和谐的东西……”白云依越说越小声。
“你只要想着你老公就行了,你老公这么帅,又能干,肯定会是个好汗王!”
“你就臭美吧你……”
两个人绊着嘴,竟也不觉得旅途枯燥。
骆菲儿从侍女手中接到白云依的信,迫不及待地打开来看。
“菲儿我的好姐妹,我们的生意遇到了巨大的打击,无以为继,我已经托人把属于你的那份利润捎进宫里,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我都不能跟你像这些日子一样频繁书信往来了,很抱歉地告诉你,我和乌斯玛德要离开皇都去垦荒了,别担心我,我不会让自己累死的,重活累活脏活自然都是乌斯玛德在干,我想好了等种出什么好东西,再让人带去皇都给你尝尝,就怕你吃惯了宫里的山珍海味,看不上我种的农家小菜了。行程匆忙,为怕迟疑太久事态生变,我没有好好跟你告别就走了,也没有帮你解答你内心的疑惑,开解你的不安,你与太子之间的事情,我也实在理不出个头绪来,你或许应该更相信你自己,太子是喜欢你的,这一点毋庸置疑,你只要适应了宫中的人事往来,你在宫里的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的。到了南泽城,我会把新的地址告诉你,再与你倾谈,祝你一切顺利。――你的挚友,依依。”
骆菲儿合上了信,眼里闪烁着泪花,白云依走了,剩下她一个在皇宫里,她不知道该怎么。
“听说是富华殿那边动用了朝里的关系,把西蛮王爷和王妃挤出皇都的。”宫女小青说道。
“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的?”骆菲儿突然抬起头,看着小青。
“我哥哥在衙门当差,是他跟我说的,说吏部要把西蛮王爷和王妃抓进牢里去,好生折磨,最后不知怎么的,竟然被陛下放出皇都了,我听说富华殿那位,不就是吏部尚书的女儿嘛……”
骆菲儿捏紧了手中的信笺:“竟然是这样,妹妹他们,竟然是受到我的牵连,但是……她在信里却只字不提!”
“我必须自己强大起来,不能再让别人欺负我的人了。”骆菲儿的眼里终于闪现了勇气的光芒。
马车走了两天一夜,不停赶路,终于到了南泽城,南泽城的规模比皇都小了很多,但是依旧是大城市的气派,三个人在城里找了间客栈安顿,乌斯玛德则拿着圣旨去找南泽城的城主大人。
将行李放好,两个人也是饿了,既然到了新的地方,白云依便有尝试一下当地美食的念头,问了一下客栈的伙计,说是南泽城最好吃的店是三宝斋,哪三宝呢,烤鸭、炖羊肉和八宝饭。听起来也是让人食指大动的食物,便带着格林斯潘打算去奢侈一顿,没想到进了店里,一坐下,看了墙上挂着的竹子刻的菜牌,白云依就坐不住了。
一只烤鸭五两银子,炖羊肉三两,八宝饭也要一两,别的菜也是出奇昂贵,白云依换算了一下人民币,一只鸭子居然要卖到一千块,简直黑店!
“走吧,不吃了。”白云依郁闷地站起身来。
格林斯潘还想点菜,看到白云依径直走出去,只好跟了上去。
出了三宝斋,两个人在路边看到一摊烧饼摊,白云依过去买了几个,价格比皇都还要贵,没办法,出门在外,只能买了。
“这南泽城的物价这么高,到底怎么回事?”白云依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皇都的物价高,是很正常的,可是偏偏却是这南泽城的物价还要离谱,也不知道这边的人是怎么生活的。
乌斯玛德从城主府那边回来,说是城主不在,要明天才能给他安排。
到了第二天,乌斯玛德更是等了半天,也没见到城主,悻悻地回到客栈,他都有些暴躁了。
“连圣旨都可以不管,这南泽城的城主是什么来头?”乌斯玛德说道。
“能够在离皇都最近的南泽城当城主,必定是圣上信任的人。”白云依分析道,据她在书里头描写的,金阙皇帝的疑心是很重的,所以他不可能把一个不知底细的人放在身侧,如果按照这样的安排的话,这个人,很可能也是皇亲国戚。
皇亲国戚最是麻烦了,乌斯玛德也没办法。
白云依安慰他道:“没事的,大不了以后我们的西蛮国不要让皇亲国戚把持大权。”
乌斯玛德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难免,还是要任用几个亲戚。”
白云依讪笑:“那你以后也会难免有几个不称职的臣属。”
最后,白云依把所剩无几的钱拿出来,让乌斯玛德去贿赂一下南泽城的守卫,总算得以见到城主一面,果然是皇亲国戚,是皇帝的叔叔,一个很长寿的老头子,看样子对政务很怠慢,基本不管事,按照圣旨上指示的地方,叫下面的人带乌斯玛德去看,自己就不管了。
差役带着乌斯玛德出了城,大约六七公里远的地方,大路边随手那么一指:“圣旨上说的,大概就是这片地方了。”
乌斯玛德看着地图上小小的一圈,实际上,放眼望去,至少有个几千亩的范围,只是金阙皇朝土地之大,在地图上根本没有什么概念,再加上这片地确实是荒芜的,一整片的丘陵土地上全是灌木夹杂着碎石,不远处的山崩了一块,都是风化岩和花岗岩碎片,料想曾经是采石场,后来石头采得差不多了,质量也不咋滴,就被抛弃了,采石场形成的一个断崖上长了些青苔和蕨类植物,再往上,就是一座郁郁葱葱的大山,绵延而去,大山上可以看见跟山脚下一样怪石嶙峋的,但是树木多了一些,看起来似乎也不像平地那么荒芜了。而那半山腰有几颗长得颇大的树木掩映之下,竟然还挑出一角飞檐。
“那是什么地方?也是圣上划给我的?”乌斯玛德指过去问道。
差役看了一眼,就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般颤抖了一下:“地图上画的就是你的了,至于什么地方,我劝你最好别去打那边的主意。”
“怎么回事?圣上划给我了,我就可以去。”
“去呗去呗,小心小命不保,那里是我们南泽城最忌讳的大凶之地,你是外来的,没听说过,去市集里头打听打听,就知道那里不能去了。”
乌斯玛德不以为然,以前闹鬼的房子不也住下来了,他阳气重,又无所畏惧,自然不信这些金阙人神神叨叨的说法,不过他还有怕鬼又八字轻容易被鬼上身的老婆,这有点难办,还是问问情况,花点钱找人把那里头搞干净了比较好。
第36章 荒山奇遇记
默默记下要做的任务,乌斯玛德跟差役把一纸地契给填好了,包括那座没人敢靠近的大山,连着从大路边到山脚下的一大片布满石头的丘陵地,都算是他乌斯玛德的地界了,乌斯玛德心里头说不高兴那是假的,在西蛮国还未继承汗王之位,就能过在金阙皇朝封赏这么大的一块地,就算不是很好的地,他也觉得来金阙皇朝这几年值了。..info
地契下来了,每年还要上交一笔税金,也就是说如果他们只是窝在这里什么都不干的话,每年还要欠朝廷一笔钱,所以当务之急是赶紧把地开垦了,这样才能尽快种庄稼,换银子。
回去跟白云依说了今天踩点的结果,白云依和格林斯潘都想尽快搬去自己的地头上住,南泽城的物价惊人,住店也贵,长时间住下去,钱都要花光了,穷人家必须多合计,能省则省。
到了荒地前面,白云依远远望着那山,山上的石头被太阳照耀得反射出了白色的光芒,看起来整座山都在闪闪发亮一般,那废弃的采石场打凿出来的一片石头山壁,也是如同一块玉璧一般。
“好看,风景倒是不错,不过这种风景不错的地方,就不是种地的好地方。”白云依蹲下去,摸了摸地上的土,上面的全是黄沙,也不知道这地方怎么能荒成这德性,再往前去,到了采石场,走过一堆乱石,在山壁前停了下来。
“好石头都被采走了,不过你看,石壁上有苔藓,说明以前有流水,只是不大,我看我们这块地上那么多沙子石子,多半是山上流下来的,那很有可能以前这边是有条河,只不过干涸了,我看地形也是如此,那么河沙底下还是有沃土的,沙地我想想看适合种什么……花生,经济作物,可以,西瓜,做水果可以,但是不能种太多,不能当饭吃,还是得总些水稻啊,麦子啊之类的,这地石头太多了,必须先把石头清了,再想办法引来水源,话说……原来这条河到底哪去了?”
白云依一边看一边说,乌斯玛德在旁边点点头,又看那石壁那么高,也只有他能爬上去。
“我上去看看。”
“会不会太危险?我们从侧面绕上去吧。”白云依说道。
山路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灌木,无从下脚,也不知道有没有沟沟壑壑的,走起来太慢,乌斯玛德有经验,觉得还是直接上石壁比较快,就让格林斯潘带着白云依绕远路,他自己拍拍手,健壮有力的双腿猛力一蹬,爆发力十足地就窜上去了五六米高。[..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白云依看得目瞪口呆,连格林斯潘都觉得讶异,这乌斯玛德看起来那么高大,料想不会很灵活的样子,实际上却是妥妥的野外生存高手,飞檐走壁之类飘逸漂亮的轻功他不会,实打实的攀山越岭就是他的强项。
“走吧,我们绕路上去。”格林斯潘带着白云依绕路,在山脚下砍了些灌木,突然发现一条石板路。
“……”这上头,还有路?!
白云依惊讶不已,难不成上面还有人住?不过看这路荒废成这鬼样子,恐怕住人的几率不大,有可能以前上面是可以住人的。
“就顺着路上去。”白云依当机立断得说道。
格林斯潘也同意了,两个人一人拿着一把刀,一路劈砍,把荒废的石板路开辟上去。
爬了半天,白云依突然回头一望,瞬间有些头晕目眩。
“格林斯潘,你觉得我们走出多远了?”
格林斯潘暗暗计算了下:“怎么也快到半山腰了吧。”
“你回头看一眼。”白云依说道。
格林斯潘回头一看,两个人,不过走出二十米远。
一瞬间,格林斯潘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不可能。”
“对,这绝对是不可能的,我们……可能鬼打墙了。”白云依说道。鬼打墙有很多种,但是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怎么走,都走不出去一个范围。
“不忙活了,累死了也上不去,不知道乌斯玛德上去了没有。”白云依开始有些隐约地担心起来。
“王爷艺高人胆大,不怕。”格林斯潘倒是信任他。
白云依只得跟格林斯潘下山,在下面的砂石地里看看那些地方是合适住人的,靠近路边是不错的选择,但是滚滚烟尘,污染大,山脚下有树荫遮蔽,环境也清幽一些,采石场那边的石壁感觉摇摇欲坠,那边是不行的,看样子,最后就得在山脚下搭个窝棚先。
格林斯潘说可以搭个帐篷,眼看着,地上除了采石场那块,全都不是平整的,搭两个小帐篷,工作量还比较合适。白云依让格林斯潘去城里头采买开荒需要的材料,包括搭帐篷的篷布、竹子之类的,开垦土地需要的铁锹铁铲、锄头、扁担、篮筐,诸如此类,大概要买上一大车的东西。
白云依坐在山脚下等乌斯玛德回来,直直等到黄昏,格林斯潘的帐篷搭起来了,又用几块石头搭了个简易的炉灶,升起了火。天公作美,没有下雨,只是草木湿润,不是很好点燃,燃烧的烟火之起袅袅升起,四周变得暖和起来,格林斯潘在火上烤两块大饼,还有一只不知道怎么的给他抓住的小鸟,看起来没几两肉,但是倒是挺香的。
“乌斯玛德怎么还不回来?”白云依坐立不安。
要说乌斯玛德到底是为什么耽搁这么久,就要从他上了崖壁之后说起,上了那高耸的崖壁之后,有一片平旷的土地,上面竟然长满了白色的野玫瑰花,风中摇曳,清雅可人,乌斯玛德知道白云依肯定会喜欢这些花,就摘了一朵别再腰上,往前走去。
过了那片玫瑰花,眼前就是没有半条路可以走的乱石堆和杂树组成的山体,乌斯玛德灵活矫健地往上攀登,一直爬到半山腰,看见了之前发现的那处建筑物。
她穿过茂密得有一人高的杂草丛,来到了那院子面前,那建筑物远看很小,近看却很大,围墙上爬满了植物,一棵巨大的榕树靠着墙壁长着,无数根须垂落下来,似乎跟整个院子都长到一块去了。
乌斯玛德往前走去,看着那紧闭的大门,伸手一推,“嘎吱”一声,随着木板厚重的摩擦声响起,乌斯玛德惊讶地看到,那院子里,竟然是另一番场景。
汉白玉雕的曲院回廊,每个台阶都打扫得干干净净,花圃、罗汉松都整理得仅仅有条,回廊底下挑空着,下边是一个种满了荷花的池子,而池子的源头隐没在假山之中,隐约有流水叮咚的声音。往里面走去,过了前院,里头更是繁花似锦,让人目不暇接,乌斯玛德看到在整洁明亮的堂屋里头,窗户和门都打开着,里头的摆设全是精美的东西,瓷器、各种古董玩物、字画、书籍,在看正中间的桌子上,摆着几色瓜果,还有酒,溢出飘渺的香气。
这一切美丽华贵得让人惊叹,却又透着无法言说的诡异,乌斯玛德警惕四望,突然,他低头一看,腰间插的夜玫瑰花,竟然已经枯萎凋零,并且簌簌地掉落。
这个地方一定有问题,乌斯玛德闭上眼睛,侧耳倾听,想要分辨出四周到底有什么不妥。
是了,外面是如此阴暗的地方,怎么会是一个明亮的庭院,他感觉到四周围很明显是带着屡屡湿气的,怎么可能是身处于一个阳光明媚的花园中会有的感觉。
心神稳定,乌斯玛德再度睁开眼睛,就看到眼前一片紫黑色的雾气袭来,他急忙闭住眼鼻,却仍旧感觉到一股热辣辣的烧灼感,往后退了几步,似乎踩到什么东西,迅速地从他脚下溜过,他踉跄着站稳脚步,定神一看,眼前的风景跟之前完全是天地之差。
阴森密布的树荫之下,整个堂屋里头更是不见天日,灰尘遍布、所有摆设全部腐朽破碎成一堆垃圾,而雕廊画柱之间,隐约有黑影在动。
乌斯玛德迅速退出堂屋,那院子里的草木早就荒芜成一片,而院子里的水道也全部干涸,都是杂草,到处都结满了青苔,空气中又湿又冷。
乌斯玛德突然觉得头晕目眩,也不知道刚才是吸入了什么鬼东西,他摇摇晃晃,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却发现,大门被关上了,而门上蠕动着几个黑色的影子。
定神一看,竟是几只硕大无比的蜈蚣。
乌斯玛德掏出贴身的宝刀,朝那群蜈蚣劈砍,一边腾跃移动,躲避他们牙齿锐利的口器,一番搏斗,满地都是蜈蚣的残肢和浆液,眼看着从身后的堂屋里爬出了更多蜈蚣,没完没了,他的力气也快用完了,再这样下去,恐怕小命就要交代出去了。乌斯玛德知道自己不能再恋战,必须马上突出重围,他几个刀花劈砍,在身边杀出一条血路,又纵身奋力一撞,在那扇厚重的木门上撞开一个大洞,翻滚在门前的草丛之中,锋利如刀的野草把他身上的衣服都割出了一个个小口子。
翻身落地之间,他迅速一弹,跃出十几米远,又脚下使力,飞速离开这个见鬼的地方。
天色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昏暗下来,乌斯玛德头昏眼花,知道自己肯定是中了那些蜈蚣的毒了,跌跌撞撞地朝山下走去,自然没办法去爬那道山崖,好不容易才看到眼前一处跃动的火光,火光旁边,还有两个晃动的身影。
他再也强撑不住,倒了下去。
第37章 世外高人
格林斯潘是最先发现乌斯玛德人,他打算再四处捡些柴火,免得后半夜火堆熄灭了太冷,结果就看到了倒在山脚下的乌斯玛德。(..info棉、花‘糖’小‘说’)
乌斯玛德浑身泛着中毒后的青紫色,白云依看到后吓了一大跳:“必须马上送去城里救治!”
“城门已经关闭了。”格林斯潘提醒道。
“离这里最近的村庄不知道有没有人能看病,格林斯潘,你去问问,我在这里照看他。”
“好。”格林斯潘起身出去,白云依把乌斯玛德身上的衣服脱掉,拿着毛巾擦他身上的脏污。
乌斯玛德摸爬滚打,满身都是汗水和泥,白云依一边擦一边检查,倒没有找到伤口,也不知道是毒蛇还是什么毒物把他给咬了。
熬了大半夜,乌斯玛德还是没有醒,格林斯潘回来了,后面带着个衣衫褴褛、乞丐模样的中年男人。
“格林斯潘,这是大夫?”白云依问道。
“不是,最近的村庄高庄的人都睡下了,我敲门问了几户人家,都说在南泽城才有大夫,他这样莫名其妙中毒的症状,或许要去皇都才有得救治,我没办法,就只好赶回来,结果路上不小心撞上这人了,他听了我的转述,说想来看看。”
白云依揉了揉额角,现在什么办法都没有,只好死马当活马医:“那就麻烦这位先生看看吧。”
那中年男人看了一眼乌斯玛德,上去翻弄了他几下,说道:“没伤口,怎知是什么咬的?”
白云依也觉得头疼:“若不行,明天我送他去皇都吧。”
“不妥不妥,他这样子,估计撑不到皇都去。”那中年男子又说。
这话一出口,白云依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眼睛一下子一层薄雾覆盖。
“王妃别哭,王爷一定会没事的。”格林斯潘安慰道。
中年男子两眼一亮:“还是王爷跟王妃?这么年轻,不知道是哪个王?”
“西蛮国的。”
“哦……”那中年男人又失去了兴趣。
“你什么意思?是天阙的王爷你就救,不是就不救了?”白云依愤愤问道。
“自然是……会多费点心思。”
“趋炎附势之辈,你不救就不救,我们王爷是天潢贵胄的命,肯定会否极泰来,到时候,你想巴结都没有机会。”白云依怒道。
那中年男子笑道:“你们西蛮小国,算什么天潢贵胄,我王全一第一次听到这么好笑的笑话,不过你倒是有趣,长着金阙人的模样,却嫁了个西蛮人,莫非只是贪图一个好听的‘王妃’的名号?”
白云依本来就担忧乌斯玛德的情况,心急如焚,此刻被这王全一一撩火,更是焦躁易怒,她狠狠地剐了王全一一眼:“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总有一天,这天下都是一个王的,那么什么人嫁什么人,又有何区别?”
“你是说,天下会大一统,蛮族人都会被消灭?”王全一问道。(..info)
“不,天下会大一统,不是谁被谁消灭,天下分久必合,最后必须有一个手腕强大的君主,统一整个天下,各族人民混居通婚,文化交融,不分你我。”
外头的天空传来一声喑哑的雷声,越来越近,雨点“啪啦啪啦”地滴落下来,外面的篝火被雨水浇熄,帐篷的底下也变得湿润起来。
王全一突然闭上双眼,掐指一算,愕然地睁开眼睛:“变了!”
“什么变了?”白云依一时摸不着头脑。
“之前算出来的天数有变,这是怎么回事?”王全一神神叨叨的,白云依根本不想理他,当他是疯子。
“格林斯潘,帮我搬王爷起来,这帐篷如果淹水了,王爷躺着会不舒服。”白云依说道。
格林斯潘没有二话,将乌斯玛德从地上抱起来,又跟白云依一起将他放在椅子上。
“王爷,你醒醒,就醒一下下,告诉我你被什么毒物给咬了。”白云依口中念念有词,一边拍打乌斯玛德的脸。
奇迹发生了,乌斯玛德微微睁开眼睛,看着白云依。
“老婆……”
“你醒了!快告诉我什么东西让你中毒的?”
“蜈蚣……”
王全一伸个头过来看了一眼:“蜈蚣毒,好说,有盐吗?”
“有。”格林斯潘掏出了一个罐子。
“有没有黄草纸?”王全一又问。
这个白云依备了些,便取了出来。
王全一将盐卷在草纸里头,点燃之后将烟朝乌斯玛德喷去。
帐篷里几个人都被呛得咳嗽,乌斯玛德也咳嗽了起来,没多久,咳了一小块淤血出来,整个人恢复正常。
“这……太神奇了……”白云依简直不敢相信,这王全一是什么来头?
“这有什么?雕虫小技,我们藏山派若连这小小虫毒都不知道如何解开,岂不是给他们神宫派笑掉大牙?!”
嚯!这王全一口气也太大了,什么藏山派,闻所未闻,居然敢跟神宫相提并论,作为神宫前圣女,白云依有必要说上一说:“藏山派是什么来头?从未听说过,我只知道神宫的大祭司解毒能力超强!”
“愚蠢,藏山派就是要隐藏起来,所以才叫做藏山派,大祭司也就解毒功夫了得,其他的能力不值一提。”
白云依不服:“虽然你救了王爷,我是很感激你的,但是如此大放阙词,就不怕金阙皇朝的平民百姓乃至皇家对你喊打喊杀吗?神宫世代受到帝王青睐,为的不仅仅是解毒技巧,更有预测未来、炼制丹药的能力,特别是大祭司,预料的事情百发百中,从未失手,你说他不值一提,那你呢?为何你不是天子的座上宾,看样子混得不咋滴嘛……”
王全一气得吹胡子瞪眼:“早知你说话如此不中听…我还不救你家夫君了,亏大了!”
白云依想想自己确实也是说得有点过了,怎么说对方都是乌斯玛德的救命恩人,便不好意思地笑笑,掏出荷包拿出些银子来,“是我太多嘴,大师别跟我一女流之辈见识,所谓好男不跟女斗,您救了我家王爷,当得起我们的大恩人,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您拿去换个酒喝。”
“不用了,你瞧不起人,不拿你的臭钱!”王全一真还斗气了起来:“我若贪恋权势和财富,确实不至于混到今日这个地步!这世间人人目光短浅,只看表面,只会被假象所蒙蔽!想我藏山派传人,解毒炼丹之流,不过是微末本事,预测未来,更是轻而易举,难的事,洞悉命运之后,如何逆天改命!这世间问谁能做得到这一点,我王全一给他磕头!当场自刎了都行!”
白云依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罢了,世人皆醉我独醒,可笑可笑,天地之大,竟无半人懂我!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但是知我者到底在何处?老天注定要埋没我经天纬地之才,我也认了,只是这苍生将覆灭的宿命,除了我无人能解!”
王全一仰天大笑,疯子一般跌跌撞撞地出去,格林斯潘只道他失心疯了,难怪空有解毒之技却混得乞丐一般。
白云依却不觉得他疯了,相反的,他的言谈举止,说的话的内容,让她隐约想到,这或许就是个隐士高人!
“王爷,我看他似乎有点能耐……”白云依说道。
一直沉默着的乌斯玛德对格林斯潘说道:“把他带回来,此地非常凶险,还不知道有多少毒虫藏在山林里头,我们需要个会解毒的。”
格林斯潘出去一趟,又把王全一拉了回来。
“干嘛干嘛?你们跪下磕头求我,我也不会理你们的,愚蠢的凡人!”
白云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王爷,你自己收服他,我不管了。”
乌斯玛德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看是什么事都没有了,活蹦乱跳,他人高马大,比常人还要高壮不少,站起来就像巨人一般,王全一看了也忍不住有些胆怯:“干嘛?用武力胁迫我?天阙是有王法的!”
“你说你能逆天改命,那你能改我的吗?”乌斯玛德问道。
“理论上,你本该死了,我了救你一命,就改了你的命,你若命里注定要去送死,我预料到了,提前提醒你,为你升坛作法,庇护你逢凶化吉,也可以改你的命,再不济,我从旁提点,传授你度过难关的技巧,以智计令老天爷都叹服,也是改命的手段!”
乌斯玛德神色凛然,朝王全一伸出一手:“本王身边正是缺你这样的能人,就封你做我西蛮国的国师。”
白云依简直要忍俊不禁,原来乌斯玛德靠的这招来招揽人才,也是,自己不也被他哄上了贼船么?
王全一思索半晌,竟微微点头:“王爷倒是个懂事的,你我今日也算有缘,我救你一命之后,天运竟然有变,料你或许与我寻觅的天运转圜之道有所联系,就且跟着你罢。”
白云依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什么天运转圜之道,以前书中也未曾提过半句,便也不甚在意,就当做请了个家庭医生,虽然神神叨叨,却也实用,便对他态度恭敬了些。
乌斯玛德将山上的情形一讲,众人都陷入了沉默,这般凶险恐怖的地方,不是常人能够全身而退的,如今山上的土地开垦是不用想了,只能将目光放在这底下一片乱石嶙峋的荒地上。
“国师,你有什么办法?”乌斯玛德问道。
“火攻,须得将属于我们范围内的山圈起来,挖一条防火沟免得引起大面积山火,不可收拾,再放火烧山,烧他个三天三夜,把那窝蜈蚣烧死。”
“好主意,但是挖沟恐怕是一个大工程,短时间内我们没有那个人力物力。”乌斯玛德说道。
“噢……我知道,囊中羞涩,那就先不要想其他,先把这前面一片荒地用起来,照我说的去做,保准你明年就能看到一片田园胜景。”
白云依看这王全一敢揽下国师的活计,也乐得清闲,以前都是她在思虑如何糊口,如何赚更多的钱,常常想到半夜,头壳都要想破了,逼着自己逼得太累,她若是真的谋生能人,在现代也不会混至那个窘境,如今,就且看看王全一是否能够如他所说的那般才华横溢了。
白云依转念一想,悄悄问格林斯潘:“王爷给你许的什么官职?”
“护国大将军。”
白云依嘴角抽搐,果然听起来很威风。
如此一来,她便以将军称呼格林斯潘,以国师称呼王全一,那两人也投桃报李,以王妃称呼她,一帮人互戴高帽,在金阙人的土地上称王称霸,也算自得其乐。
第38章 双生子的秘密
连续几天,四个人都在整理荒地,王全一划了一个可以用作居住地的地方,具体参照风水学说,其他人也不懂,就每天都拿着工具在对付那些乱石,每个人都挺累的,白云依也忙得满头大汗。..info
夜晚,吃完馍馍,格林斯潘和乌斯玛德夫妇各自钻进帐篷里休息,躺下没多久,乌斯玛德的手就不老实地钻进白云依的肚兜里。
“别闹,白天那么累晚上就不要了。”白云依说道。
“老公不累。”乌斯玛德继续乱摸。
“我累啊……”
“那明天你休息一天。”
“什么鬼话,格林斯潘会看出来的,不行,最近这么多活儿要干,哪能休息,再说了,这么近,他会听见的。”
乌斯玛德一把扯下白云依的亵裤,不由分说地翻身覆盖上去。
“都说不行了,格林斯潘会听见的。”白云依用力推拒。
“听不见的。”
“听得见!”
“听不见,真的。”乌斯玛德胡乱亲吻着白云依的脸,又亲亲她的耳朵,白云依浑身一抖,已然没有那么坚决拒绝,看着情势大好,乌斯玛德挤开阻碍就要往前。
“我听不见,什么都听不见。”突然,旁边传来了格林斯潘瓮声瓮气的声音。
白云依整个人都僵硬了,乌斯玛德也无语了。
最后求欢被冷酷无情地拒绝,乌斯玛德郁闷坏了,暗暗下定决心,要赶快赚到钱,把房子盖起来。
现如今,处处都需要用钱,荒地没有水源,就只能一直都是荒地,乌斯玛德也很苦恼,第二天找王全一商量了半天,王全一认为应该上山去打通一条水渠,引流下来浇灌庄稼,这样这块地方就会重新焕发生机。不过想想是很简单的,上面那一大群毒蜈蚣,实在不是一般人能够对付的。
白云依站在树底下扇扇子,天气渐渐热了起来,这片荒地更是灼热得不行,前面又靠着通往南泽城的大路,每当有车马走过,就是尘土飞扬。
她想了半天,朝乌斯玛德走了过去:“王爷,我看这条大路倒是个可以利用的,我们可以在路边开个馆子,你想想看南泽城里的馆子宰人那么厉害,进南泽城和通过南泽城前往皇都的人也那么多,如果我们在这里开个馆子,菜价定得便宜点,生意应该不会太差。”
王全一双眼一亮:“王妃说的太对了,这是地利,我们既然没有钱,当务之急就是赚钱,开馆子这件事我支持,屈尊做个账房还是可以的。”
乌斯玛德沉吟片刻:“开馆子也需要钱,我们的钱快要花光了。”
格林斯潘从最近的村子提水回来,走了一路,水都所剩无几,白云依看到他,就忍不住想起骆菲儿。
一有困难就想起那个当太子妃的闺蜜,白云依真有点鄙视自己。..info不过俗话说得好,有借有还,再借不难,上回虽然后来被皇都的土豪们挤兑,混不下去只好跑到南泽城来谋生,可是骆菲儿还是小赚了一笔的,如今这个方案想想也是可行,或许可以找她投资一部分钱。
“我去找太子妃吧。”白云依说道。
“你还认识太子妃?”王全一有些惊诧。
“嗯嗯,我们可好了,太子妃人很不错,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白云依说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借钱吧。”王全一抚了抚胡须,显然已经不再担心资金来源了。
白云依独自一人上了往皇都的马车,去之前还特意写了封信给骆菲儿,告诉她自己想去找她谈谈新的生意,也不知道如今骆菲儿在宫中是个什么境况,白云依有些忐忑,挥别了乌斯玛德和格林斯潘等人。
到了皇都,白云依在宫门口让侍卫去禀报,不久就拿到了进宫的腰牌,白云依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那就是原本她设定的金阙皇朝的黄工还是很森严的,要进宫不太容易,她几次轻松就进了皇宫,骆菲儿办事这么顺遂,或许其中有些什么缘由,总不是女主角的光环普照这个简单的原因。
白云依见到了骆菲儿,只觉得她如今确实有些许不一样的,感觉更有风韵。
两个人拉着手坐下来,聊起现状,骆菲儿道出她现在的日子好过许多,太子很温柔,嘱咐了东宫的奴才都要敬重她,太子也经常抽空来看她,跟她一起赏花游园。
听起来真是新婚燕尔,白云依感慨地点了点头:“知道你现在过得很好,我就放心了。”
“你现在怎么样呢?”骆菲儿问道。
“唉……荒山那边,挺棘手的,不过最近我有个点子,信上有说,你看过了吧?”
“嗯,听起来确实不错,你说的那些菜式,虽然没有听说过,但是我感觉应该很好吃,会很受欢迎的。”骆菲儿说道。
“那……你会帮我吗?”
“当然了,金阙皇朝里头,我就你这个好姐妹。”面对骆菲儿无条件的信任,白云依觉得肩膀上的压力很沉重,她不能辜负这样的信任,绝对要做出点成绩来才行。
白云依拿着骆菲儿的私房钱走了,骆菲儿挥退左右,打算睡个午觉,谁知道刚沾枕头,一个黑影就凑了过来,她睁眼一看,原来是太子。
“这么早就回来了?今天不忙吗?”骆菲儿想要起身。
太子按着她的肩膀:“别起来了,继续睡,我回来看看你。”
骆菲儿有些疑惑,又看多了他一眼:“你平时这个点都在忙的,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过几天恐怕要去江南那边查私盐的案子,比较棘手。”
“又要远行?那我给你准备点行李。”骆菲儿说道。
“不用了,云忠已经帮我准备好了,刚才我看到你那个嫁给西蛮王爷的朋友出去,她就是白云依?”
“没错,她很有想法,让我投资她开个餐馆。”
太子沉吟片刻:“或许是我看得不仔细,感觉她有点像我去世的姑姑。”
骆菲儿眉头一皱:“她说她是孤儿,皇都很多人都是知道的。”
“不说这些外人的事了,我看太子妃你也不想睡,不如做点别的什么事。”太子覆身上来,骆菲儿俏脸通红,双手推拒着太子的胸膛,一边躲闪他的亲吻。
帐幔被他一挥手便落了下来,过了半晌,骆菲儿突然惊叫一声,跌下床来。
“你没事吧?摔疼了没有?”太子担忧地朝她伸出手。
骆菲儿摇了摇头,眼睛里闪烁着惊恐:“我……我感觉你不是太子……你到底是谁?”
伸出来的手停在半空,过了一会儿才握成拳,收了回去。
太子的脸上浮现出戏谑的神色:“我就是太子,如假包换。”
“不对……肯定不是,我与太子虽然成婚没多久,可是有一些细节,跟你完全不一样。”
“我只是想换个方式罢了。”太子淡然说道。
骆菲儿咬着下唇,突然指着他的里衣道:“今早太子出门前,穿的是暗云纹的里衣,而你的里衣是纯白色的。”
“不可能,我不会穿错衣服的。”太子摸了摸衣服。
骆菲儿后退几步,扯了衣服抱在怀里:“你果然是假冒的,真正的太子,不会这么回答。”
太子托着腮,脸上依旧挂着笑:“那真正的太子会怎么回答?”
“真正的太子,会说,‘里衣是你为我选的,我怎么会注意到上面是什么花纹’。”
太子哈哈大笑:“你很聪明,难怪把睿迷得神魂颠倒,连我都对你产生了兴趣。”
骆菲儿完全不知道这个假冒的太子到底是什么来头,更不知道如何对付他,只能躲得远远的。
到了夜里,假太子传膳到瑶华殿,泰然自若地用膳,骆菲儿发现所有人都没认出这个人是假的,如果她贸然行动,揭发他,很可能还会被倒打一耙。
不多时,假太子突然开口说道:“不用服侍了,都下去吧。”
骆菲儿站起来想走,却被留下了。
“你不用走。”
“你想干什么?”骆菲儿低声说道。
看着宫人走了出去,她的心里有些害怕。
随着一声轻轻的“嘎吱”声,一个人从内间走了出来,正是跟眼前的假太子长得分毫不差的真太子。
“你回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轩辕睿问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骆菲儿急忙走过去,躲在轩辕睿的背后。
“别怕,我早就想告诉你了,只是这件事,非常机密,你要发誓不会告诉任何人。”轩辕睿说道。
“我是轩辕夜,轩辕睿的孪生兄弟。”假太子自报家门。
“因为金阙皇朝皇室一直流传着双生子不祥的说法,所以我和轩辕夜一出生,就面临着其中一个必须死掉的命运,我的母妃为了保住我们,假死带走了轩辕夜,而我则被过继给现在的皇后为子,并以长子身份被立为太子。夜一直流落在外,直到有一天,命运安排我们相遇,我们才知道了这个真相,此后,我一直让夜做我的替身,偶尔暗地里能够帮我查些事情,他功夫很好,人也比我机灵,按理说,你可以叫他一声‘小叔子’。”
轩辕睿把真相说了出来,骆菲儿还是有些惊疑不定。
“他……他刚刚还差点对我……”
轩辕睿脸色一变:“不是告诉你,除了太子妃,别的女人随便你挑吗?”
“腻味了,都是庸脂俗粉,我现在对她更有兴趣。”轩辕夜邪魅一笑。
轩辕睿搂住了骆菲儿的肩膀:“夜,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除了她。”
轩辕夜讽刺地一笑:“别开玩笑了,哥哥,你舍不得的东西太多了,你的身份、地位、荣华富贵、似锦前程,我为你做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你送个女人给我,算得了什么,将来整个江山都是你的,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呢?”
轩辕睿面色阴沉,骆菲儿惊恐地看着这怪异的兄弟俩,突然挣脱了轩辕睿的怀抱:“你不可以把我送给他!”
“你听到了,她不喜欢你。”轩辕睿说道。
“她可以喜欢上你,自然也可以喜欢上我,我觉得富华殿和清辉殿那两位,都喜欢我胜过喜欢你呢。”轩辕夜笑着说,他长得跟轩辕睿一般英俊,俊美中又带着几分风流倜傥的邪魅气息,让骆菲儿想起那一夜在芙蓉阁看到的情景,心里头忍不住一颤,难道她那个时候看到的,其实是轩辕夜?!
轩辕睿揉了揉太阳穴:“她现在很讨厌你,麻烦你回你该去的地方去。”
轩辕夜点了点头:“我现在可以走,不过哥哥,我不会放弃追求她的权利,我们公平竞争,如果她喜欢我,那你就得退出。”
轩辕睿没有否决这个提议,这让骆菲儿心惊胆战。
她无法想象这对双生子如何欺骗众人的眼睛,游走在宫廷内外的,更加无法想象,富华殿和清辉殿那两位,居然也被骗得团团转。
轩辕夜翻身从窗口跑了,骆菲儿指着轩辕睿,手指颤抖:“你们……你们这样子,太过分了。”
轩辕睿无奈摇头:“同是母妃的孩子,我在宫里无忧无虑地长大,而夜跟着母妃在宫外受尽苦楚,母妃因为假死后遗症,一直病重垂危,他为了救母妃,卖身给了杀手组织,直到几年前被我发现,才赎了出来,他受过太多苦了,都是我欠他的。”
第39章 西域风情餐厅
“你欠他的,关我什么事?”骆菲儿心里难以接受。(..info棉、花‘糖’小‘说’)
“不用怕,只要你不喜欢他,他也不会强迫你,夜虽然有点任性,可是也不做强人所难的事情。”
骆菲儿想起白天差点被轩辕夜占了便宜,只觉得太危险了,什么叫不会强迫,认错了人,后果也是相当严重啊!
骆菲儿整个人都陷入了愁云惨淡之中,感觉接下去的日子恐怕不太好过了。
这边白云依回到了荒山,有了启动资金,事情办起来就顺利多了。
要开个餐馆,得先把环境搞好,白云依便让乌斯玛德雇了短工把路先铺上一层石子,这样就少了尘土飞扬,反正山上石头多的是,然后再费些材料自己搭个小店出来。
搞好了基础建设,白云依专门制作了一张南泽城里吃不到的独特菜谱,然后在门上挂起来一张招牌旗子——西域风情餐厅。
第一天开业,还没有顾客上门,白云依把菜谱上的菜做出来,先给大家尝尝鲜。
做这种小店,菜品是有讲究的,一个是要价位合适,一个是要管饱,最好就是上菜时间不要太长,如果加上点特色,就更好了。
所以,白云依做的便是凉拌炸酱面、柠檬鸭盖饭、野菜猪杂汤、菌菇夹馍馍、蒸腊兔肉、功夫鱼、孜然烤鸡。
原材料有的就地取材,有的跟附近的村民收购,价格比南泽城里的便宜多了,兔肉是乌斯玛德猎回来的,他平时就喜欢去打猎,时不时能带回些战利品,自己家吃不完,卖掉的话也值不了几个钱,白云依又很腻味每天都吃肉,不如拿来做生意。既然餐厅开起来了,住宿的问题也解决了,水源暂时无法从山上得到,王全一叫了人过来打井,好不容易打了一口井,水质清甜,大约是从山上的泉水渗透在地底之后积聚下来的,餐厅有这口水井不用去村里挑水,省了些功夫,不过如果要拿来开荒浇水,根本就不够用,所以最后肯定还是得上山一趟的。.info[]乌斯玛德时不时上山去查探情况,顺便打猎,结果收获颇丰,这边的山林因为一直以来有蜈蚣盘踞,又有些神秘现象发生,很多人不敢靠近,长年累月的避世养出了不少动物来,有一回乌斯玛德带了两只兔子回来,因为连续吃了几顿山鸡,众人都不是很想吃肉,餐厅生意刚起步,也没人点兔子肉吃,所以养了起来,谁料到,这俩兔子一公一母的,很快就下了一窝小兔子,渐渐地,养着养着,就养了几十只兔子,白云依嫌兔子肉味道怪,不肯吃,便让乌斯玛德剥了皮做成腊肉,成了一道招牌菜。
乌斯玛德和格林斯潘他们吃得两眼放光,差点把桌子都吃下去了,直夸白云依的手艺好。
白云依非常得意,不过酒香也怕巷子深,没有客人上门,菜做得再好吃都是白搭,白云依留了一手,她拿着把扇子,对着不停在锅上炖的柠檬鸭扇扇子,柠檬鸭的香气浓郁,渐渐飘散出去,很快,整条道上就能闻到这股味道了。
到了正午,赶路上南泽城的人,闻见这诱人香气,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再看看这西域风情餐厅的牌子,新鲜有趣,便过来看看。
白云依学着那三宝斋的风格,把菜牌价钱都刻在竹子上,挂了起来,一目了然,问都不用问,便宜的有菌菇夹馍馍,一个只要五文铜钱,贵的柠檬鸭,一份也就一百文,对比南泽城的物价,简直白菜价,忍不住就点了几份菜尝尝,一尝,居然别具风味,更是惊喜。
一天功夫做了几十单生意,加起来有一吊钱的进账,比乌斯玛德当王爷的俸禄都多,虽然减去成本,大概赚个三成,但是也是个不错的开端。
西域风情餐厅就这样在路边大摇大摆地经营了起来,渐渐地,西域风情餐厅的生意越来越好,经常忙不过来,又请了几个帮手,连南泽城里的人,也经常跑出城来尝尝这西域风情的菜,好吃不贵,彻底征服了南泽城的平民们,吃完的回去赞不绝口,就引来了新的客人。
最后店面一扩再扩,人也越请越多,银钱哗啦啦地落袋,白云依顿时觉得再累都值得了。
这天,白云依正要开张做生意,就看到不远处来了一帮人,做衙门差役打扮,看起来来者不善。
乌斯玛德正吃着早餐,这些天他不必自己亲自操劳,清闲许多,每天就在店里搭把手帮帮忙,得空了看看书,跟王全一讨教功课,聊一下经史子集、诗词歌赋,气质又有所变化,多了一点内敛。
他是最开始注意到那帮人的,所以当白云依注意到的时候,他已经站起来迎上去了。
“几位官爷远道而来,吃过早饭了吗?”乌斯玛德问道。
“小爷不是来吃早饭的,你们被举报无证经营,我们这是来封店的!”带头的差役说道。
乌斯玛德知道这帮人总会盯上他们的,便笑道:“几位爷稍安勿躁,我们这不是在城里开的店,不知道在城外都要上报的规矩,刚好你们就过来了,我们这就上报,拿个证,如何?”
白云依在旁边看着,乌斯玛德这会儿已经很好脾气了,要是从前,二话不说,先一个个揍一顿。
“少废话,封店!”那帮人却是不听解释的,一挥手,就上来贴条子,还手脚不干净地故意踹倒桌椅,很显然就是来恶意挑事的。
白云依将脸色阴沉的乌斯玛德拉到一旁:“官府的人,暂且不要招惹他们,我们树大招风,肯定有这一遭,今天就不开店了,我们上衙门去,把那个证办下来。”
“不必去了,这事没那么简单。”乌斯玛德揽住了白云依的肩膀。
“要不,让格林斯潘去看看。”
“好吧。”
乌斯玛德派了格林斯潘去衙门打听,实际上也是让他用自己的武功,好好在城里转转,听听那些别人不会光明正大拿出来说的话。
格林斯潘跑了一趟,回来的时候,也是一脸不快的样子:“我本以为是三宝斋那些店使阴招,去衙门告发我们,没想到不仅如此,三宝斋那边据说也是听了旁人怂恿的,是皇都洪家负责各地采买的伙计捎了话,让他们注意注意这边开荒的人。三宝斋那边也是恨我们抢生意,就跑去告状了。”
一般在路边支个小店卖卖茶水、农产品之类的是不会被官府追究的,就算是摊子大了点,做起餐饮,也不是官府会管的事情,可是从律例上来说开店做生意,也确实需要官府的批准才行,这样一来,这件事可定罪也可不定罪,全凭衙门判断,但是看今天这势头,不太妙,三宝斋那边使点银子,那个洪家再使点银子,他们就惹上官司了。
“皇都洪家,洪森洺!”白云依想起那个骚包男,恨得牙痒痒,真是费尽心机要收拾他们,离开了皇都都甩不掉的牛皮糖。
王全一听说他们得罪了皇都洪家,脑袋直摇:“洪家根深叶茂,你们根本不是对手,这餐厅短期内是不能开了,我们手头的钱却还是不够雇人挖渠烧山,水源一事刻不容缓,如果不早日开垦荒地,年底大家就坐吃山空了。”
乌斯玛德的眉头皱成一团:“国师大人帮忙想想办法,水源到底从哪里能弄来?山上实在危险,我自己能够把握安全通过,但是我一个人要疏通水道,要耗费很长时间,估计年底也搞不完。”
王全一笑道:“终于还是要把水源这件大事办了,我这就去想想办法,也不一定要通过山上,只要水道一通,我们就可以坐拥万亩良田,届时招来一帮佃户,每年收些租子,不用自己辛苦干活,便可以过上富足的日子了。”
王全一规划的美好前景大家都是可以预想到的,周围那些大户人家开的农庄,近年来收成都不错,效益很好。
第40章 水源
开垦荒地最大的阻力,就是水源,没有水源,说什么都白搭,乌斯玛德酝酿了很久,屡次上山打猎,实际上也是为了熟悉地形和上山的危险,以做出最有利的判断。(..info无弹窗广告)自从河道改道,山上没有活水下来之后,荒地才会越来越荒芜,无人耕种,大量挖井费用不菲,要灌溉一大片农田,单靠井水也是困难,每年这块地还要交一笔税费,巨大的经济压力横亘眼前,上山疏通水道,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不能做生意了,几个人也不能无所事事,王全一去找办法,乌斯玛德和格林斯潘打着赤膊,在荒地上铲石块,汗流浃背,白云依看了也觉得可惜,单靠他们几个人,单靠那个小小的水井,能够开垦出多少田地呢?这两个人英俊伟岸,不是躬耕陇亩的农人,再怎么勤恳,也不会从这荒地里刨食刨出什么前途。白云依也有想过,若是靠乌斯玛德和格林斯潘打猎吃,当个猎户,也不一定就过不下去,紧巴巴的还是可以撑下去,只是觉得没有意思,她隐约觉得,乌斯玛德是有抱负的,虽然他从来不说豪言壮语,也不表露出一丝的企图心,可是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势让人感觉到危险,他的内心,比外表更加的咄咄逼人。
王全一踩着饭点回来了,一回来就开吃,吃得满嘴流油之后,才开口道:“今天我将这座山附近都转了一圈,发现两个山头之后有一座农庄,里头良田百亩,沃土千里,也不知道是那个大户屯的田地,估计整个皇都的粮食储备,都要靠那里产出了,那里住着好几百户佃户每日耕作,一年下来,估计有上千两的收入,他们引的水来自山上,山上有好几个活泉眼,是之前流经我们这边的河流的来源,后来因为这边的河水经常泛滥,切断南泽城往来南方的道路,加上山脚下开辟了采石场,估计是搭建城墙采石所用,南泽城的城主便命人截断这段河流,将水引入护城河,又流到高庄那边去,高庄那边的人受了益,不过也偶尔要遭遭涝灾,有好有坏。[..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我想了想,从农庄那边引水过来,是最安全的,但是也是最远的,到时候地势所限,能不能运过来还是未知数,我们没办法开凿那么长的一条渠,这样的大工程,只有朝廷亲自主持,派劳役过来方能做到,我们自己花再多的钱,都很难短期内达到引水灌溉的目的,我想过用毛竹打通中间的孔洞,连接起来,做引水之用。”
白云依心领神会:“水管!”
“没错,‘水管’这个词用得好,可是后来我也否决了,一是路途太远,一路上流失的水肯定不少,到我们这里,还剩几滴水都难说,水量太少,根本无济于事。二是这竹子能撑得住多久的使用,稍微被什么动物撞开,就没水了,腐烂了,断掉了,风吹雨打,保不齐能够天天修缮,那么长一段,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也是贻患无穷。这方法是行不通的。”
“从护城河那边引水来,可行吗?”乌斯玛德问道。
“不行,地势不同,水不会往我们这边流,挖沟渠还是那个道理,费工费力,特别是深挖,更是艰难。”王全一说道。
大家以为这事儿就这样没戏了,没想到王全一说到最后才将他的方案讲出来:“我有一个冒险,但是所费低廉的计划。”
“什么计划?”乌斯玛德问道。
“上山,只要将被截断的那段水路接通,将源头的泉水引下来,泉水顺着原有的水道下来,不需要挖沟渠,便会顺流而下,从采石场的崖壁上落下,我们只消挖个池子,积聚水源,再招揽佃户来种地,叫他们从池子外围挖沟渠出来,不必深挖也不必挖多宽,就可以灌溉到农田了,而石壁上落下的泉水会形成瀑布,美不胜收,开挖的池塘可以养鱼,也是一道收入。”
白云依听得心驰神往,确实是最好的方案。只是如此一来,就必须上那座凶险异常的山。
要安然上山,就必须烧山消灭那群毒蜈蚣,要消灭毒蜈蚣就必须挖防火沟,挖防火沟需要钱,他们又没钱,又是一个死局。
“这个方案我早有想过,山上需要疏通的地方,一个人挖要挖很长时间,我一个人上去虽然安全无虞,不过为了加快速度,你要再给我两个人。”
白云依知道两个人里头肯定没有她的份,格林斯潘沉吟片刻,要求一起去,王全一却是不太想去的样子:“我坐镇军中,指挥指挥还是可以的,上战场就算了,只会拖累你们,这样吧,我再招个胆大的又熟悉山路的庄户陪你们上去,要是你们哪个中了毒回来,我包给你们解毒就是。”
白云依鄙视地看着王全一,明明是贪生怕死,给他这么一说,倒成了坐镇军中,这脸皮着实很厚。
乌斯玛德同意了,跟格林斯潘讨论路线,王全一隔天出去唬弄了一个青壮男子回来,据说是两个山头那边的良田的农户,时不时会上山去打猎,长得人高马大,肤色黝黑,笑起来憨憨的。
“我说好了补他半个月的工钱,他才肯跟你们一道上去,那座山确实是棘手,很多人不敢上去,不过他对山路是比较熟悉的,也随身带了些辟毒的草药,一般虫蛇不会近他身,虽然没有武功,自保不成问题,就让他跟你们一起上山吧。”王全一安排妥当,白云依又把干粮和水交给他们,嘱咐他们万事小心,如果事态不对,该溜就溜,保命要紧,真的不行,就攒钱烧山,多熬几年的事情而已。
临行前,乌斯玛德伸手一捞,把白云依搂入怀中,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时,风卷残云般夺取了一个吻。
白云依被他吻得双膝发软,双手不自觉地环上他的脖子,直到感觉有个硬硬的东西硌着自己,才伸手推拒。
“等我回来,不用怕,无聊就数数钱。”乌斯玛德说道。
“嗯……”白云依心道,也就那点钱,有什么好数的,越数越心酸不是,不过也不好拂逆乌斯玛德的一片关心,便点了点头。
格林斯潘早已见怪不怪,被这对恩爱夫妻闪瞎无数次狗眼狗耳了,王全一却是第一次看见,有些愕然。
乌斯玛德恋恋不舍地走了,想来这一趟不好应付,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归来。
白云依待在餐厅后屋,无聊透顶,王全一不知道跑到哪个角落呼呼大睡去了,白云依最后果然还是把钱拿出来数了,数了一遍之后,百无聊赖,将钱收藏起来,正要出去烤个饼吃,就听见了脚步声。
这么快就回来了?白云依不太相信,掀开帘子一看,竟然是戈萨斯和奥马哈。
“你们两个怎么来了?”白云依问道。
“王爷叫我们来,帮他开荒种地,这就是皇帝老儿赏给我们西蛮国的土地?看起来不错啊,就是石头太多,可以放个几百头羊啊牛啊什么的,就是好像没看到水,附近有池塘或者小河什么的吗?”
白云依摇了摇头,养牛养羊,她怎么没想到,这是他们塞外民族的长项来着,那以后就这么规划,一部分开垦了种田,总是要有稻米入仓,日子才能安稳地过下去,一部分特别难搞的地就拿来养牛羊,那么就不怕荒着了。牛到时候还可以耕田,也是非常不错的。
“对了,王爷的俸禄我们一并送过来了,也跟驿站那边说了,以后王爷的俸禄,都送到这地头来。”奥马哈把一袋子铜钱递给了白云依。
白云依马上领悟了乌斯玛德离开之前那句话,原来是他安排了人来送钱了,难怪让她在家里数钱呢。
钱虽然不多,但是却是乌斯玛德一直以来都在践行的承诺,他说把钱都给她管,就真的全副身家都托付给她,不论她是怎么使用,是一掷千金,还是抠抠索索,从不多问一句,白云依想想,心里头淌过一阵暖流。
第41章 重临险境
乌斯玛德带着格林斯潘和那名自称大牛的青年一起上了山,他们绕着山走,尽量避开那座布满蜈蚣的院子,从另一头上山,往水源地走去,一路上还算平静,不时跳出来的青蛙蟾蜍、飞虫蚱蜢什么的,几个人都不放在眼里,就这样走进深山,突然看到了一片榕树林,隐天蔽日的树荫底下,有许多隆起的土包。(..info好看的小说
“那是什么东西?”格林斯潘问道。
“不知道,最好还是绕路。”乌斯玛德说道。
几个人想要绕路,却发现这片榕树林竟然非常巨大,绕不过去,格林斯潘想起那个鬼打墙的经历,便说道:“恐怕绕不过这里,我们就穿过去吧,别碰到那些土包就好。”
没有办法,几个人轻手轻脚地走进榕树林,踩在湿滑的树根上尽量不要去踩地上,乌斯玛德和格林斯潘练过武,平衡能力还好,大牛却走得很勉强,突然,他一个不慎,脚下一滑,整个人跌在那土包上,土包即刻碎裂,眼看着大牛就要掉落进去,乌斯玛德长臂一伸,将他的衣领堪堪扯住。
大牛惊恐万分,脚下悬空,竟是一个巨大的洞,洞里头昏暗不已,再细细看,竟是布满了蜈蚣。
大牛的眼里透出恐惧,嘴唇苍白发抖,手脚也不由自主地摆动,想要往上爬。
“别心急,我提你上来。”乌斯玛德也看清了洞里的情形,他本以为那院子是蜈蚣们的大本营,没想到这榕树林下无数的洞,才是他们真正的洞穴!
时值正午,外头阳光猛烈,林子里闷热难当,乌斯玛德把大牛提起来,大牛满头大汗,突然,他的一滴汗水滴落了下去。
也就在那一瞬间,洞里的蜈蚣始骚动了起来。
“不好,它们恐怕发现了我们!”乌斯玛德拽着大牛飞奔起来,格林斯潘更是健步如飞,但是四周的土包一个个坍塌破碎,露出了满地如同蜂巢一般的无数个黑洞洞的蜈蚣巢穴。
“该死的!”乌斯玛德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倒霉,早知道,就走之前那条路,经过那个院子,大不了跟那群蜈蚣打斗一番,从那边上山,就不会陷入这样一个满是蜈蚣的巢穴。(..info无弹窗广告)
前面的榕树林突然没有了出路,所有的道路俱是爬满了蜈蚣,乌斯玛德咬了咬牙,把大牛抛到树上:“你从树顶上走,蜈蚣没有爬上去,说明上面是安全的。”
“你们也上来!”大牛叫道。
“不行,我们上去,这群蜈蚣说不定就为了抓我们,连树顶都覆盖了,到时候,一条逃生的路都没有了。”乌斯玛德镇定地从腰间抽出弯刀,开始斩杀扑过来的蜈蚣。格林斯潘背靠大树,不断抽箭射出,身旁一有蜈蚣靠近,又用匕首钉住它们的身体,用力扭转,开膛破肚。
四处是乱溅的汁液,带着一股植物腐烂般的腥臭之气,大牛在上面看了一会儿,只觉得凶险异常,知道此处不能久留,便攀着树枝小心地挪动,往林子那头爬过去。
林子里突然弥漫起了紫色的烟雾,乌斯玛德一把拿出一条毛巾围在脸上:“格林斯潘注意了,这毒雾不但能让人中毒,还能致幻!”
格林斯潘也早有准备,从袖子里掏出一条布来,可惜动作稍慢,竟不慎吸入了一些。
他看到眼前不再是一整片阴森诡异的榕树林,而是一排排金黄色的胡杨林,碧空如洗,一行大雁翱翔而过,斑驳的树影之下,开放着一朵朵美丽的格桑花。
“格林斯潘!小心!”乌斯玛德看到呆愣不动的格林斯潘,冲过去帮他将周围的蜈蚣清去,眼看着格林斯潘肯定是中了毒,产生幻觉,再缠斗下去,两个人都要小命不保。
乌斯玛德当机立断,扯着格林斯潘的腰带将他提起来,刀花翻飞,斩碎所有靠近的蜈蚣,飞身窜上树顶,往林子的边缘奔去。
树枝承受不住他们二人的重量,“嘎吱嘎吱”地断裂,乌斯玛德只能以最快的速度不断在林中跳跃腾挪,不时跌落下来,又迅速地冲了上去。他很清楚,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只有比这些爬虫蜈蚣的动作快,才能突出重围,大牛惊讶地看着乌斯玛德宛如密林中一道闪电,迅速袭来,最后纵身一跃,翻滚在草地上,林中的蜈蚣追上来些许,被烈日一晒,又退了回去。
出发前王全一再三嘱咐,蜈蚣喜阴凉潮湿,怕光,须得在白日去做此事,会安全许多,如今看来,若是夜晚经过这里,指不定所有人都尸骨无存。
乌斯玛德气喘吁吁,差点提不上一口气来,躺在草地上,只觉得浑身都有些过度兴奋而产生的抽搐。
“大牛,给他解毒。”乌斯玛德吩咐道。
大牛知道这里头就属乌斯玛德战斗力最强了,不敢怠慢,或许走出这片山林,都要靠他了,便急忙拿出黄草纸卷了盐点燃,朝格林斯潘喷去。
格林斯潘猛咳了一阵,从幻境中醒来,甩了甩头,只想把自己的脑子甩清楚了。
“休息一下,再出发。”乌斯玛德让他们把午餐拿出来,就着冷水,看着那鬼蜮恐怖的榕树林子,草草地把肚子填饱。
再往上,就没有再遇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了,一行人找到了水源地,劈砍了些竹子做工具,疏通了朝荒山这个方向的水道。
看着流水淙淙而下,天色也昏暗了,眼看着往回走危机重重,大牛提议往庄子的方向下山,虽然那边要绕多五天远路,在山林里头风餐露宿,但是总比去送死的强。
三个人的意见达成一致,乌斯玛德也不想再看到那群蜈蚣,打算赚了钱就找人把山给烧了。
白云依等到了晚上也没等到乌斯玛德回来,王全一掐指一算,说没有问题,便又倒头大睡。戈萨斯和奥马哈都不是很喜欢王全一,白日里王全一只管睡大觉,荒地里的活儿他是一点都不搭把手的,白云依暂且让他们挤在格林斯潘的房间里住,过些时间,再扩建几间屋舍,或者餐厅若一时开不起来,就改建成房间算了。
白云依没想到第二天乌斯玛德也没回来,王全一说他夜观天象,王爷一行人无恙,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奥马哈和戈萨斯把周围的一亩地上石头清掉了,打算盖两个帐篷,多点地方可以住。
乌斯玛德四五天了还没回来,这边养着三个大男人,每天吵吵闹闹,餐厅不能开张赚钱,每天还要花钱,白云依心里头真是烦闷至极。
好不容易过了第六天,白云依再也坐不住了:“我上山去找他们。他们的干粮没带够。”白云依说道。
“你就别去了,只能给蜈蚣塞牙缝而已,王爷他们缺了吃食,打几只山鸡野兔什么的,就能混过一顿了。”王全一说道。
话说乌斯玛德和格林斯潘、大牛三人离开了蜈蚣窝,翻山越岭打算绕远路从另一个方向下山,本以为这一路应该非常顺畅,谁知道走到半路,几个人在树下打盹的时候,乌斯玛德突然睁开眼睛,正对上一双金黄色的眸子。
那对金黄色的眸子里透出冷酷的光芒,那是一种毫无人性,只有兽性的眼神,此刻正以一种巡视猎物的眼神看着这懈怠的三人。
“老虎。”乌斯玛德低声说道,推了一下格林斯潘,格林斯潘反应过来,立刻摇了摇大牛的肩膀。
大牛睁眼一看,只见,明亮如白昼的月光下,沐浴着月光的斑斓巨兽,正盯着三个人,距离不过十几步远,须臾就可以扑过来咬人。
大牛惊呼一声,往后一靠撞在了树干上。
老虎威胁地咧了咧嘴,露出它一排锋利的尖牙。
“格林斯潘,你保护大牛躲起来,我来对付它。”乌斯玛德半蹲着,警惕地看着老虎,那老虎似乎感受到了来自乌斯玛德的挑衅,暴躁地动了动前爪。
格林斯潘搀着腿软的大牛朝树干后面退去,慢慢离开老虎的攻击范围。
乌斯玛德张开双臂,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竟是毫不畏惧地挑衅老虎。
老虎刹那间怒了,张开血盆大口,怒吼了一声,喷出了炽热的气息。
乌斯玛德眯了眯眼,竟解开腰间的宝刀扔到一旁,握了握拳,指关节发出“喀拉”的声音,格林斯潘和大牛远远看着,都知道他居然想要赤手空拳与虎搏斗。
第42章 失踪了
老虎如同一阵飓风一般毫无预警地猛扑过来,乌斯玛德侧身一滚,躲开了它的攻击,它毫不迟疑,扑咬乌斯玛德,乌斯玛德每一次都堪堪躲过,虽然身上的衣服几次被老虎的爪子抓到,迅速地变成一堆烂布条。..info
乌斯玛德躲得灵巧,虽然浑身狼狈,表情却谨慎而从容,老虎一直抓不住他,不断地咆哮着,突然,它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格林斯潘和大牛,转变了攻击方向朝他们扑过去。
格林斯潘立刻带大牛撤退,乌斯玛德拿起刀追了上去,格林斯潘和大牛两个人目标大,大牛又害怕老虎,格林斯潘眼看着老虎追上来,把大牛朝旁边一推,自己引着老虎爬上一个山岗。
借着树木的掩护格林斯潘躲过了老虎的几次攻击,就在乌斯玛德朝老虎扑过来的时候,格林斯潘后退了几步,突然脚下一个踩空,迅速消失在二人面前。
乌斯玛德没有注意,他骑上老虎的背上,双手箍着虎头,全神贯注地跟老虎作殊死搏斗。
老虎用尽力气无法将他摔下,前爪也被他肌肉健壮的双腿压在地上,被破布条覆盖的双臂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乌斯玛德将虎头朝后拧,那双能够打穿墙壁的大手此刻犹如两只钳子钳住了老虎的头颅,随着骨头“啪啦”的声音响起,老虎的眼中终于露出恐惧的神情,但是已经太晚了,它逃脱不了死亡的命运,被乌斯玛德一把拧断了脑袋,头颅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垂下,巨大的躯体瞬间瘫软在地。
大牛本以为几个人都要丧生虎口,没想到居然能捡回一条命,而乌斯玛德居然可以赤手空拳将老虎杀死,看得他目瞪口呆,下巴都差点掉到地上。
他迟疑了一下才从树上溜下来,战战兢兢地走过来,看那老虎的尸体。
“你……你居然能打死老虎!”大牛简直要给乌斯玛德跪下了,他从未见过有人如同他这般勇猛有力的。
乌斯玛德随意地扯下破布一般的袖子扔掉:“这老虎还太弱了,塞外的老虎才是真的老虎。”
大牛恐惧地望着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跟他根本不是一个种族的。
“格林斯潘。”乌斯玛德叫道。
格林斯潘却没有回应。
乌斯玛德疑惑地走过去,才发现茂密的草丛后面,竟然有一条巨大的裂缝,一片漆黑,深不见底。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掉下去了?”大牛凑过来一看,也是吓了一跳。
“我们先找地方过夜,明天早上下去找他。”乌斯玛德当机立断,现在太暗了,贸然下去寻人,有可能全都掉下沟里去了。
两个人只好把老虎挂在树上,免得别的动物觊觎老虎的尸体,这身毛皮价值不菲,特别是在金阙皇朝这种地方,一张虎皮至少也要几百金。
谁知道,第二天乌斯玛德和大牛回来找了一圈,愣是怎么都找不到那条地缝,昨夜打斗的痕迹还在地上,可是那条格林斯潘掉下去的沟壑却如何都找不到了。
大牛有些恐惧,一直劝乌斯玛德先回去再说,到时候多找几个人来找,乌斯玛德眼看着老虎的尸体也不能久放,便只好拖着老虎先下山去。
白云依等到第六天下午,奥马哈突然闯进帐篷来:“王妃!有瀑布!”
白云依迷惑了一下,奥马哈满脸喜色,也不多做解释,拿着水桶就跑出去了,白云依从帐子里出来,远远地看到那废弃的采石场上面的石壁上,垂下来一道玉带一般的白色瀑布。
隐约的水声响起,奥马哈撒开脚丫子跑过去,戈萨斯正站在瀑布下,脱了上衣在洗澡。
王全一抚须笑道:“王爷他们成功了,这水道又打通了,以后的灌溉不成问题。”
白云依感慨地点了点头,从来没有一天见到水能够让她这么感动,这块荒地因为这些水的到来而被注入了生命,以后将会不同以往的荒芜了。
“现在应该把池塘和沟渠挖好,不能任由水这样流出去。”王全一提醒道。
“是啊,难得有水了,不能浪费资源。”白云依点点头,让王全一把奥马哈和戈萨斯叫回来,他们两个一到瀑布底下就欢脱了,也不挑水了,全都剥了衣服洗澡,天气热太阳晒,荒地上更是炙烤,清凉的泉水无疑是一种让人无法抵抗的诱惑。
白云依吩咐了奥马哈和戈萨斯把池塘挖出来,乌斯玛德虽然不在,但是事情不能拉下,王全一依旧不动手,只是在旁跟白云依讨论如何将荒地和池塘用起来。荒地可以开垦农田,现在什么都没有,肯定要先种一季水稻才能有饭吃,池塘挖好了既可以储水防止缺水,也可以养鱼、种莲藕、养鸭子。白云依想好了,还要在池塘边上搭一个竹架子,种瓜,然后再养几只鸡,就可以吃瓜吃鸡蛋了。
戈萨斯和奥马哈老是住帐篷也不行,金阙皇朝比塞外比,雨水多,如今又有水源,帐篷里肯定又闷又潮湿,必须搭多几个木屋,得雇几个人去后山那边伐些杉木回来盖房子,还要砍竹子回来搭养鸡鸭的窝棚、做围栏,事情多如牛毛。
王全一隔天去了一趟南泽城,带了四个人回来,据说都是从南边的田家村来的,家里头兄弟多,田地不够种,就出来做做短工,也有想去铺子里当帮工,谋个出路的,在南泽城的集市里呆了好几天了,没找到活儿干,正好王全一问了他们肯不肯来种田,他们就答应了。
看到荒地,几个人都觉得挺难办的,石头太多了,但是王全一保证了第一年给他们优惠,又包种子,包他们一个季度的吃食,肯定不会饿肚子,等收了稻子,就能自给自足了。他们都同意了,签了合同,便各自圈了地开始开荒。
白云依看着吃饭的人又增加了四口,很无奈但是也没办法,发展的必经之路,只能打发奥马哈去集市里再多买些米回来。
正对着所剩无几的钱粮发愁,担心这一季度要怎么才能挨下去的时候,乌斯玛德回来了。
他一身衣服破破烂烂的,袖子都是半截的,灰头土脸,这都不算什么,让人震惊的是他扛着一头死老虎,回来把老虎往空地上一扔的时候,所有人都感觉到地上好像震了一下。
“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久,这老虎怎么回事?”白云依连续问了几个问题。
“绕了远路回来,山上的蜈蚣太多,打不过,后来遇到这老虎,就把老虎打死了,不过格林斯潘失踪了,我得回去找他。”乌斯玛德说完,抽了刀开始扒皮。
把老虎的皮扒了,骨头剔出来了,其余的肉叫戈萨斯切块拿去烤了。
四个佃农都过来看热闹,对能够打败老虎的乌斯玛德又敬又畏。
“老爷真是力大无穷!”
“老爷,这老虎少说也有六百斤重吧……”
“叫王爷。”乌斯玛德说道。
“噢!王爷,王爷!”众人来之前都听王全一说了,他们是给西蛮国的王爷干活的。
原本他们混口饭吃,也不在乎老爷是谁,但是一听是西蛮国的王爷,还是相当有兴趣的,都听说西蛮国的人跟野人似地,不识字也不怎么会说金阙话,很野蛮脾气也不好,现如今一看,却又跟他们想象的不太一样,这个西蛮王爷虽然看起来很魁伟雄壮、确实也是野性十足,可是总觉得脾气是很好的。
“五百多斤,你们是什么人?”乌斯玛德问道。
“我们是王先生招来的佃户,给您种地的,您看,那边就是我们圈的地。”
乌斯玛德看了一眼,确实有开始整饬的痕迹,便点了点头:“分点虎肉去吃。”
几个人千恩万谢,这被老虎吃肉是很容易的,吃老虎肉可是一生都遇不到一回的机会。
分了肉,白云依把自己关于开荒的一些想法跟乌斯玛德说了,乌斯玛德同意他们的做法,毕竟他对这方面没有半点了解,只能靠白云依和王全一想办法。
虎皮和虎骨,乌斯玛德都交给了王全一去卖掉,卖之前问了白云依要不要自己留着,白云依看那腥臭的皮子就觉得恶心,摆手拒绝了,王全一惦着那东西,眼睛滴溜溜地转,他要是就这样带着虎皮虎骨扬长而去,再也不回来了,乌斯玛德也找不着他,天地之大,萍水相逢,他不知道为什么乌斯玛德这般没戒心。
乌斯玛德吃完饭,又带了几个饼,装了一皮囊子水,就出发去找格林斯潘了。
但是连续去找了十几天,每天都无功而返,大牛也叫了几个村民到山上去找人,也没有找到,那条裂缝就像完全没有出现过一样,吞没了格林斯潘之后,就彻底消失了。
“找了十几天没找到,估计死了。”王全一说道。
“别这么晦气,也许他在某个地方活下来了,只是找不到路回来。”白云依只能自我安慰道。
格林斯潘微微睁开双眼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尖锐的黑色的长喙,再仔细一看,黑棕相间的羽毛、目光锐利的双瞳和高大的身躯与翅膀,一只巨大的鹰正低头看着他,巨爪正在地上抠着一条小蜈蚣,抠断了带有毒腺的头部之后,再低下头把蜈蚣吃进肚子里去。
格林斯潘只觉得头痛欲裂,回忆起来,自己是一脚踩空,头磕在了什么地方撞晕了,如今正躺在一个山谷里,山谷顶部是云雾氤氲,完全不知道身在何处。
乌斯玛德、大牛,还有那头老虎,都不知道在哪里,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
第43章 麻烦来了
格林斯潘起来活动活动身体,幸好身上没有受伤,从山谷里爬出去还是没有问题的,他来到金阙皇朝两次跌落谷底,第一次阴错阳差地捡回一条命,他相信第二次也不例外。[.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那只大鹰似乎没有伤害他的意思,自个儿飞来飞去,寻些爬虫吃,一副无害的样子,格林斯潘看它没有飞出山谷,觉得有些古怪,但也没有心思理它,揪了些蕨菜填饱肚子,便开始攀着山壁往上爬。
爬了半天,格林斯潘突然发觉,自己无论如何无法接近那一团白色迷雾笼罩的谷顶,就像上回跟白云依一起上山的时候,他又遭遇了鬼打墙。这种奇怪的现象,让他爬到精疲力尽也不能到达目的地。
格林斯潘又爬了下来,思考如何突破这个秘境。当时他们不能从山路上山,当时乌斯玛德爬悬崖可以上去,可以说,这种神秘的阵法是有破解机会的。
那头大鹰吃饱了,便跟在他的身边,垂着头,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格林斯潘想伸手碰它,它却发出警告的叫声,躲开了。
显然,这头鹰不像想象中那么温顺,但是它为何也被困在山谷里,是跟自己一样不小心跌落的吗?
格林斯潘在山谷里来来回回地查探,发现山谷中间的湖泊的水不是正常的水,他也是口渴想要取水喝的时候才发现的,那些水,不管是人还是动物,稍微触碰,就会被割伤,水仿佛是无数钢针组成的,格林斯潘及时抽手,还是被割得鲜血淋漓。
这边格林斯潘被困在诡异的山谷中,遍寻不到出口,而因为有了水源而开始焕发生机的荒山,此时却不得不面临一个新的麻烦,那就是官府派差役来抓人了,罪名正是无证经营。
差役二话不说,念完官府的拘捕令便要拿人,乌斯玛德、戈萨斯、奥马哈三个全被带走了,王全一那个鬼精鬼精的人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里头没被逮住,白云依一介女子也幸免于难,却也只能眼巴巴看着几个彪形大汉束手就擒,被那群尖嘴猴腮的差役绑了去。
“王妃啊,这差役绑了王爷走了,那我们可怎么办?”佃户们都凑过来看热闹,也忍不住忧心忡忡。
“各位尽管干你们的活儿,这件事王爷早有准备,我们皇都里头有人,跑跑关系,不出几天,自然就没有官司缠身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王全一从地窖里头钻出来,还有些灰头土脸,说起安抚人心的话来倒是信心十足。
几个佃农听了,纷纷说了些“愿王爷早日摆平官司”的话,散去了。
白云依遭此大麻烦,焦头烂额,拉了王全一到厅里头,坐下问道:“国师有何妙计?难不成还要去找太子妃?她已经为我们付出太多,我不想一有事就去皇都里头寻她帮忙,你要知道,我们时常入宫麻烦她,她在宫里头的地位只会下降,别的妃嫔都是有背景的,亲戚全是朝中重臣,再不济也是书香世家或者豪富之家,偏偏她的好友却是上不得台面不说,不是借钱,就是摆平官司。”
王全一捻须笑道:“人必须自强,总是靠别人接济,自然不是长久之计,不如这样,王妃将你们之前如何与洪家杠上的过程说与我听,我便于拟定计划。”
白云依知无不言,王全一听完,倒是对白云依刮目相看了:“你是个奇女子,之前在皇都流行起来的面膜和桃花水,原来出自你手。”
白云依怅然摆手:“玩不过那些根深叶茂的商业世家,随便安插罪名,就可以把我们的生意搞砸了。”
王全一忍不住哈哈大笑:“王妃此言差矣,有多大的能耐,就会树立多强大的对手,强大的对手找上门来,其实是好征兆,表示你们的实力让他们不敢小觑,你们急流勇退,逃出皇都,说是求生,实际上却是胆怯逃避之举,鄙人不是危言耸听,就是因为敌人看到你们露怯,才会穷追猛打,王妃对王爷的帮助虽然不少,在这件事上的主张却非常糟糕,你会把王爷带得妇人之仁,消极逃避,是害了王爷,倘若你无才无德,一切全凭王爷定夺,顶过一次次的临头大难,王爷会进步更多。”
白云依陷入了沉默,可能是她潜意识里一直担心乌斯玛德会如同之前书中描述那般死掉,所以关心则乱,遇到困难,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跑。
过了半晌,白云依服气地说:“那你说,这一次该怎么办吧?”
王全一大手一挥:“开垦荒地,种田养鱼,先把手头的事情做好了!”
言下之意,竟是不管乌斯玛德的死活了。
白云依绞着袖子,不太确定:“官府会怎么判?乌斯玛德他们要被关押多久?”
王全一掐指一算:“这事官府只拖不判,判了最多就是罚钱和劳役,又不是杀人放火,洪家目的就是困王爷他们在牢狱里头,啥也做不了,不会有性命之危。”
白云依将信将疑,这王全一,有时候说话头头是道,有时候又有些信口开河的感觉,不过此时此刻没有别人可以相信了,只好相信他。
王全一又去招了些人来种田,说是赶上这趟农时播种,年底就可以收割不少谷子。
白云依无所事事,呆在家里头鼓捣着之前研究得差不多但是没有推出的粉底和胭脂,每天到点了就提着篮子去给乌斯玛德和奥马哈他们送饭,那三个人关在牢里环境也是相当糟糕,每天中午白云依送的这顿饭还能吃之外,别的时候都是一点发馊的猪食。索性这三个人都是皮糙肉厚的,关在牢里除了不自由之外,倒是没别的不适应,偶尔摔摔跤打发时间,白云依还买了本书给乌斯玛德看。
“这本书很贵的,小心点看,看完了我拿回去二手价卖给书店。”白云依嘱咐道。
“你先别走,我很快就看完了,你拿回去。”乌斯玛德喃喃自语。
“看这么快……又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买了点笔墨和纸,比买书便宜点,让王全一把书的解释给你抄一份,你再结合着理解一下,他也可以默一些书给你看,他记忆力比我好多了,记得不少东西。应该能默出个八九不离十。”乌斯玛德记忆力好,学东西快,一旦教会他识字之后,一本书给他三两下就看完了,再问他,随便摘出来都能倒背如流,就是理解力不行,还得教,不过白云依觉得这样已经很好了,至少看完的书很快就可以拿去卖,省钱!
“好。”牢里头的乌斯玛德头发蓬乱,身上倒是没有伤,官府显然就是想关着他们,至于怎么审判,那就是拖着的事情了。
戈萨斯和奥马哈在旁边啃骨头:“金阙人太麻烦了,搞什么文字,太难懂了,那么多书,还那么贵,到底有什么用?又不能吃。”
白云依嘴角一抽:“这就是为什么,金阙人正在吃香喝辣,而你们有了这顿很可能就没了下顿,还被关在牢里头受罪。”
可以说,塞外的国家基本都是文盲,也有不少人派了臣子到金阙皇朝学习文化,传播回去,但是比如金阙这样民风豪放的民族,是很难把金阙皇朝的文化融进生活中的。也就乌斯玛德这个人,肯做些别人不肯做的事情,即使他的初衷是不能让金阙人看扁了。
白云依回了家,临大路的店面依旧贴着刺目的封条,锁着大铁链,他正想从后门回去,就看到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辆马车。
白云依迟疑地走了过去,赶车的正在打瞌睡,她稍微推了他一下,那小童就蹦了起来:“少爷,西域美食的老板娘回来了!”
白云依愣了一下,就见那马车的帐幔一掀,里头钻出来一个粉雕玉琢似的少年。
那少年约莫十多岁的年纪,脸上还有些婴儿肥,玉白的脸上一对乌玉般的瞳仁,五官就像精雕细琢般漂亮,嘴唇红彤彤的,煞是可爱。
“你就是西域美食的老板娘?”
“我就是。”白云依答道。
“太好了,你快点把你们西域美食的所有菜色都做出来一份,让小爷我尝尝鲜!”
白云依脸色一僵:“您没看到门上的封条么?我们不做生意了。”
“没关系,我到你屋里去,你给我整一份呗,大不了我不给你钱,那你就不是做生意了。”
白云依哭笑不得:“别说我不可能让你这小公子吃白食了,就算我想请你吃,我也没买齐材料。”
那小公子的肚子突然发出了“咕咕”的声音,赶车的小童皱巴巴着一张脸:“唉,少爷,我早就跟你说这店关张了,你偏不信,偏要来,你看,这就饿了吧,我们去南泽城里的三宝斋吃饭吧。”
那小公子可怜巴巴地看着白云依,突然灵光一闪,掏出了一个小盒子:“漂亮姐姐,你看这是什么!已经绝版了的御颜坊美人牌面膜!只要你做顿好吃的给我吃,这个东西就是你的了!”
白云依看了,更是无语:“别提什么绝版不绝版了,放了这么久,面膜早就硬化了,根本不能用。”
“谁说不能用,皇都里屯着这货的货郎都说可以用九月坊最新的桃花水调和来用,效果一点都不差的,要不你看看这个,珍珠霜!九月坊最畅销的货,皇都里小姐们抢破头了都订不到货,我把这个给你成不?”那小公子又拿出来一个罐子。
白云依看了简直是又想笑又想发怒:“九月坊那群剽窃犯,拿了我的秘方做的东西,我才不稀罕,那个面膜你也不要用了,过期就是过期,怎么调和都不行,别把你的小脸用坏了。”
小公子愣了一下:“珍珠霜的秘方,是你发明的?”
“那是,我还有更多发明呢……算了,跟你一个小孩子说那么多干嘛,你快回家去吧。”
第44章 出手大方
那小公子撞了一鼻子灰,没讨到一顿吃的,只能悻悻离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白云依本来以为是哪家富家公子没事找事,碰壁一次就会算了,没想到第二天,他又来了,依旧是坐在马车里,等着她回来,请她做一顿午饭吃。
白云依看他很饿的样子,给了他块饼,他接过去啃了一口,一脸惨不忍睹的样子,就差当着白云依的面把饼扔了。
“云砚,这饼赏你了。”小公子把吃了一口的饼顺手递给了小童。
小童如临大敌,接过来还得谢一声少爷,皱着个眉头啃了一口,也是非常勉强。
白云依看得真是窝火,她们省吃俭用的,每天为生计担忧,家里头的男人被关在牢里受苦,店又被封了,田地正在开垦,不知何时才能等到丰收,这边的小少爷,每天闲着没事消遣她,还嫌弃她给的饼不好吃,少爷嫌弃就算了,连小厮都一副娇生惯养的样子。
看到白云依突然气呼呼地转身走了,那小厮急忙把饼扔了:“少爷,快回去吧,省得错过了饭点。”
那小少年只能点点头,让小厮赶车走了。
隔了几天,白云依以为那小孩不会来了,没想到,没消失几天,那辆马车又停在门口了。
小厮换了一个,换了个看起来有些冷漠的少年。
“少爷,西域美食的老板娘回来了。”那少年看见了白云依,便回头禀报。
小少爷从马车里探出头来:“老板娘,做顿饭给我吃呗,我赏你这个!”
他摇了摇手里的钱袋。
白云依虽然哭笑不得,但是总不能跟钱作对,便让他们从后门进屋,自己去厨房里做了几道菜拿了出来。
小少爷一看那些没见过的菜色,两眼放光,吃了一顿之后,更加是意犹未尽:“太好吃了,我决定了,要聘请你回府里做厨娘。”
白云依翻了个白眼,她都没同意呢,他决定了有什么用。
“少爷,这女人来路不明,不能随便带进府里。”旁边的小厮开口道。
白云依也是醉了,深吸了几口气平息自己的怒火,什么叫来路不明,连皇宫她都出入过了,居然被个小厮嫌弃。.info
她叉起腰,正要开骂赶人,就听那小少爷说道:“肯定不是坏人,坏人能做出这么好吃的菜吗?”
白云依感觉旁边那个小厮一瞬间也是差点被这奇葩言论击倒。
最后,那小厮没有松口让小少爷把人带回去,看起来似乎有点身份的样子,那小少爷只得作罢,留下那个钱袋走了。
白云依打开一看,眼睛差点就被闪瞎了。
一袋沉甸甸的金瓜子,做得非常精致,栩栩如生,如此大手笔,白云依觉得皇宫里头的贵人都不一定这么干脆。
白云依拿着袋子脚步漂浮地回头走,结果走错了房间。
“王妃,你拿的什么东西?”王全一眼尖,看到了那个绣工精致的钱袋。
“今天来了个贵客,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出手极其大方,你看!”白云依拿出一颗金瓜子递给王全一,王全一接过来仔细一看,指着那底下一点点细微的铸记:“这里有两个小字,刻着‘凤越’二字。此物来自凤越国,当年金阙皇朝立国之初,为了安抚曾经立下汗马功劳的皇室子孙,又怕皇朝分封土地太多,致使大权旁落,便划了南边的一块地,作为凤越国,由立了大功的皇室子孙们统治,每年只要缴纳岁贡,朝拜朝廷即可,凤越国内一切大权,朝廷概不干涉。功臣们享用封地,又彼此争权夺势,凤越国内纷争不断,朝廷又言明了不加干预,所以金阙皇朝立国之后,没有诸侯战乱,一直天下太平,就是那凤越国,几经跌宕,几十年前据说是轩辕沉霄杀出一条血路当上了凤越王,之后励精图治,铁腕掌权,平息了内斗,如今一直安安静静,没有什么消息了。”
白云依眯着眼睛一想,确实写过这个国家,一笔带过罢了,角色都没提出来一个呢:“那给我这么多金子的人,肯定是凤越国里身份很高的人。”
“我料想也是,如此大手笔,想来凤越国如今虽然沉寂无事,实际上已经非常富足,当政者低调不显张扬,暗地里富国强兵,我预料未来恐怕有刀兵之战,祖皇帝的算盘打得再好,也顶不过世事变化,如今的凤越国已经平息内乱,说不定将来另有所图。到时候战火燃起,不在这一朝,也有可能在下一朝。”
白云依没想那么多,什么战争之类的,她作为女写手是最不喜欢写的了,读者都不爱看啊不是,她早就后悔当初干嘛要写《倾城妖妃》了,设定了个古代背景,生活各方面都没那么方便,早知道写个流行的霸道总裁之类的文章,又是大热又是现代的,多好啊!
不过后悔也来不及了,白云依耸了耸肩:“不说凤越国了,就说这些金子要怎么用吧?”
王全一看穿了白云依的想法:“不能拿去赎王爷出来,洪家更有钱。”
白云依颓丧地叹了一口气:“那又怎么样?”
“应该够我们挖防火沟用了,过些时日,我看天时恰好了,就找人把防火沟挖了,我们把整座山都给烧了,灭了那群蜈蚣。”
白云依听得跃跃欲试,却还是有些担心:“火势控制不住要怎么办?”
王全一看了看天:“那就要天公作美了,我们可以先烧一部分试试看,就烧上半山那破院子这一段路。”
找了一天风和日丽的,王全一让人挖好了防火沟,不少人还是被蜈蚣咬了,感觉非常棘手,最后总算是搞定了,开始放火烧山。
熊熊的烈火燃起,空中弥漫着黑烟,听着噼里啪啦的声音,白云依还在心疼木材浪费,王全一跟她说没关系,到时候能捡不少炭回去,才稍微放下肉痛。
也不知怎的,这火烧着烧着就灭了,再点燃,也烧不上去,就烧了个半山,堪堪停在那诡异的院子前面。
所有人都觉得这座闹鬼的山很可怕,全都说再给钱也不干了,全跑了。
王全一看了荒山,叹了一口气:“天意啊天意。”
白云依真想一口老血吐出来,浪费了一把金瓜子,结果还是没办成事情。
“你说吧,这可怎么办?!”白云依怒道。
王全一还是一副世外高人的逍遥样:“王妃稍安勿躁,既然烧了半山,也不是坏事,过几天可以雇些人来开垦,山地看起来还不错,可以种些果树。平整得了的地方,就开垦梯田,再引流过来,浇灌梯田,来年,又是一个进项。”
“就按你说的办吧。”白云依感觉自己为这个家操碎了心,好像都要老好几岁了。
梯田的事情还在办,白云依又无所事事,没想到过了几天,那个长得有些冷酷的少年人找上门来。
“我们少爷想请你去府上做一个月的厨娘,你若同意,这张纸就是你的了。”
白云依觉得甚是惊奇,拿过来一看,竟是一张经营许可证。
王全一在后面一看,急忙拍板道:“没问题!”
白云依瞪了他一眼,虎落平阳,没办法,只要能让西域美食继续开起来,能让乌斯玛德从牢里出来,她去做一个厨娘又算的了什么呢。
“什么时候去?”她问。
“马车在门前候着了,什么都不用带,到了缺什么跟丫鬟说就行,都给你置办齐了。”
白云依不得不再次感叹,人比人,气死人,如此财大气粗,连一个月的厨娘,都花钱置办东西。
白云依上了马车,王全一拿着许可证在后面朝她挥手:“王妃去了可别看上人家有钱的少爷啊,我们王爷会在这里等你的。”
那小厮发出细不可闻的一声嗤笑。
白云依的脸都涨红了,王全一没个正经地挤兑她也就算了,被个小厮看不起实在没面子,她很丑吗?要不是生活所迫,她也不会粗布木簪、蓬头垢面。
马车赶了许久的路,进了一个庄子,又从侧门进了一个宅子里。
从车上下来,白云依看着眼前的白墙绿瓦,只觉得气势非凡,虽然没有皇宫的富贵华丽,却也别有一番美感。
白云依注意到宅子里守卫森严,到处都有人站岗,穿着家丁服饰,动作和神态却透出一种军人才有的严阵以待。
那小厮将白云依带到了某个院子里,安排了她住进其中一间屋子,嘱咐道:“平时没事别到处乱走,除了院子和厨房,哪里都不能去,少说话,多做事,一个月后,少爷还另外有赏。”
“好,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我叫云墨,实话告诉你,我们少爷,其实是凤越国的世子,他为人慈善,你领了他的好处,别做出背信弃义的事情就好,这府上的事情,离开了就忘干净,不要到处乱说。”
白云依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好!的!”
第45章 又来一个柿子
原来出手大方的小少爷居然是个世子,白云依一想起世子就没什么好印象,只能感慨这些个“柿子”都长得人模人样,就是不知道本性是否真的经得起考验。(..info无弹窗广告)
白云依看着屋内一应俱全的物品,又看到连个下人房居然还配了屏风和浴桶,泡在浴桶里,白云依觉得真是许久未有的惬意。穿越之前,自己虽然不是富贵家庭的出身,也没受过太多苦,毕竟现代社会很多事情还是相当便利的,穿越过来之后,在马场过过一段惬意的日子,那时候赚钱赚得很顺利,感觉生活水准提高了不少,也穿过了丝绸衣服,用过了金玉首饰,吃香喝辣,不过后来又落难了,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洗净满身尘埃,白云依从水里出来,擦干净之后,将头发梳直了,绾了起来,戴上一枚王府标配的发簪,穿上一身浅蓝色的员工装,算是可以正式上岗了。
看着桌上还有些皇都里紧俏的美容的货品,还有那刺眼的珍珠霜,再一次叹一声凤越国财大气粗,有好东西不用是傻瓜,边涂了一些润润脸和手。
从屋里出来,门口已经等着一个小丫鬟了,那丫鬟一声鹅黄色的襦裙,看起来颇为俏丽,她看着白云依,愣了一下:“您就是新来的厨娘?没想到这般年轻!”
白云依浅浅一笑,心想,老娘虽然内心已经很成熟了,可是外表怎么说也是二八少女一枝花啊。
“跟我认认路吧,我带你去厨房转一圈,明天起就开始干活了,有什么不清楚的尽管问我,我是世子那边的丫鬟,我叫杏月。住你隔壁的有苏嬷嬷和李嬷嬷,都是厨房的老人了,她们挺和气的,跟你肯定处得来。”
那丫鬟巧笑倩兮,说起话来又动听,长得好看,气质不输皇都里头的富家女,白云依只能再一次感叹,有钱真好!这么可爱的丫鬟,有钱了我也来一打!
在王府里转了一圈,白云依才知道这里不过是凤越国在皇都附近的山庄别院,真正的王府,仿造皇宫一摸一样建的,也不怕皇帝忌讳,俨然是自个儿呆在凤越国当起了皇帝了。不过金阙皇朝的皇帝确实也不管这个,祖宗定下来的规矩,不管凤越国里发生的所有事情,所以凤越国才有恃无恐。在凤越国,人们只知轩辕沉霄,不知金阙皇帝。如今世子跑到别院来度假,顺便尝尝金阙的美食,挥金如土,眼睛都不眨一下,可见如今的凤越国国力强盛,竟有压过金阙皇朝一头的势头。.info[]
而了解了世子的情况之后,白云依才知道,世子居然真的有一打这样漂亮可爱的丫鬟,名字也都是相当美的,什么蓉月、桂月、荷月,都带了个月字,他还有一打俊俏的少年侍从,就她之前见过的云砚、云墨,还有带了云字命名的一帮小帅哥。
如此众星拱月,简直比金阙皇朝的太子还要威风。
到了厨房,白云依才知道自己根基浅薄,若不是自己还留了几手,会做些别人没做过的菜式,在厨房里根本没有一席之地,连个学徒都能把豆腐削成菊花状,泡在干贝和蔬菜煮的汤里,犹如一朵朵飘荡在风中的菊花。皇都里头最神秘的宫廷菜这里头都做得出来,还有些大户人家私底下豢养的厨娘的拿手好菜,这里也能寻到一些,再加上各家菜馆餐厅的招牌菜,每天换着花样地给小世子送过去,保管他一整年都吃的不重样。
一开始世子还是很喜欢点白云依做的菜的,尝够了之后,大约半个多月,就不再感兴趣了,厨房里其他人也把她做菜的手艺看在眼里,都是行家,这个月做完,就算白云依走了,世子想起来的时候,他们也能仿照着做出来了。
白云依掰着手指数日子,眼看着就要满一个月了,满心雀跃想着可以重返自由,就算回去过过穷苦日子,也没关系啊,还是自由自在当自己的主人比较快活。
这一天世子突然又想吃她做的菜,她就整了两个菜让小厮带着午膳一块儿送过去,不多时,竟有个没见过的漂亮丫鬟过来,穿着橘红色的襦裙,比之大户人家的夫人都要妖娆:“今天午膳是谁做的那道燕麦羊头汤的?”
“是我。”白云依站了出来。
“随我来,主上有赏。”丫鬟带着她穿过重重叠叠的假山和花园,总算到了后厅,那是一个妆点得十分清雅的小厅,午后没有暴晒,很凉爽,世子最喜欢在这个地方用膳。
白云依跟着到了厅里,也不四处张望,别人叫跪就跪,倒是没有什么脾气,毕竟就要离开了,千万不要惹出什么事。
“当年你娘跟我在霄远军里四处奔波,几次被逼至绝境,当我们被困在阿塔坝雪山的时候,缺衣少食,差点撑不下去了,你娘硬是在雪山后头找到了雪山族的人,跟他们借了五头羊,两百斤燕麦,用一个大锅炖了粥,大家分而食之,吃完之后,军心大振,终于有力气杀回去,把辰南军杀个片甲不留。”
轩辕子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才那么点东西,怎么够吃,你们喝的是汤吧?还有味道吗?”
轩辕沉霄忍不住敲了轩辕子慎一个暴栗:“你个不孝子,我跟你讲你娘的事情的时候,你还有什么好质疑的?如今你天天花天酒地,有没有想过这些都是你娘当年给你挣来的江山?”
“王爷,人带来了。”侍女在一旁开口道。
轩辕沉霄掠了她一眼,道:“赏她一串金珠。”
“是。”侍女沉声应道。
白云依忍不住要抬头看看这来自凤越国的土财主,儿子豪爽,做爹的也豪爽,听他说话,貌似还是个爱妻委员会的忠实会员,跟乌斯玛德是同一个协会的呢。
这一看,欸,还好年轻,感觉不会超过三十五岁的样子,古人早生养,这土财主王爷,真是多金又帅气,比那啥啥洪家的小子,有气质多了。
轩辕子慎看了她一眼,“咦”了一声。
“怎么了?”轩辕沉霄问道。
“你是西域美食的老板娘?原来这么年轻啊!”
白云依尴尬地摸了摸脸,之前看起来有那么老吗?生活所迫啊,乌斯玛德都被关在牢里了,她也没心思注意自己的容貌。
轩辕沉霄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就把他看呆了去了。
他恍恍惚惚地站起来,迟疑地走了两步,嘴里头喃喃道:“华曦,你回来了吗?”
还是轩辕子慎反应得快,急忙喊道:“爹!你认错人了!”
轩辕沉霄这才回过神来,脸上有一闪而逝的尴尬。
“这位……这位娘子倒是跟你过世的娘亲有几分相似。”
轩辕子慎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呢,爹你这么帅,我也这么帅,你说我娘是天人之姿,可是我看这个老板娘长得还算清秀而已啦。”
白云依真想说声“谢谢夸奖”,不过得了句清秀,就算了。
“我决定了,我要娶她做填房!”轩辕沉霄语出惊人。
白云依差点吓得跌倒在地,这对父子同样的我行我素,不对,父亲就是这个基因的源头,不问别人同不同意,自己就在那里做好决定了。
这种自信简直是让人匪夷所思,轩辕子慎也是一脸的震惊,脑子里闪过好几个念头,比如为什么父王要娶个厨娘,这个厨娘还是外头西域美食的老板娘,人家是有老公的,而且这个女的也不漂亮,而且这个女的不像他娘好不好,他娘明明是天下第一美女。
“不行,爹!”
“我不同意。”两个人同时出口。
轩辕沉霄瞪了轩辕子慎一眼:“你想忤逆你爹?你娘死后,爹为了拉扯你已经十多年都没有娶妻了!”
轩辕子慎干巴巴地笑了几声:“可是你娶了几十门小妾,个个如花似玉的,你娶她做什么?她又比不上你的小妾漂亮。”
白云依闻言,不得不翻了个白眼。
“谁说不漂亮的?你看这脸型,这表情,跟你娘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白云依立刻板起脸。
“你娘最爱板着脸了,她脾气不是很好。”
白云依简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反正这个王爷就是把她当成王妃的替代品罢了。
“她已经嫁人了!”轩辕子慎说道。
“嫁人了?怕啥,带回凤越国去,凤越国不承认金阙皇朝的律法,婚姻也一样,都不作数。”
这就是山贼的逻辑了,轩辕沉霄是马上打下的江山,浑身一股子彪悍气息,穿金戴银打扮得斯斯文文都挡不住。
白云依有气无力:“你们听我说话了没有,我说我不同意,我已经结婚了,我老公也是个王爷,我还挺喜欢他的。”
轩辕沉霄这下子有些在意她的话了:“王爷?那个王爷?”
“西蛮王爷。”
“哧……”
父子俩一摸一样的发出鄙夷的声音。
白云依差点就发怒了,但是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赶紧脱身才是要紧的:“总而言之,我不想嫁给你,你别做白日梦了。”
轩辕沉霄哈哈大笑:“普天之下,还有女人不想嫁给我的!”
轩辕子慎赶紧给白云依使眼色:“老板娘快跑啊!我拖住我爹!”
看到轩辕子慎一把抱住他爹的腰,白云依知道不能耽搁,赶紧拔腿就跑。
轩辕沉霄在后面咆哮了几句,但是没人追上来,想必大家也不想突然有个女主人,白云依跑得很顺利,一路大开绿灯,轩辕子慎的小厮给她开了后门,还给了匹马,说骑出去就不用还了。
那还等什么呢,赶紧回家!
白云依骑着马飞驰起来,穿越树林,走上大路,马蹄踩得尘土飞扬,白云依一边逃跑,一边觉得好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第46章 抢老婆还抢国师
乌斯玛德正在店里头忙活,没有了白云依,所有活儿他都得自己揽起来,把之前那些员工和厨师都找了回来之后,西域美食的生意又好起来了,每天的进账都很稳定,采石场那边的鱼池也把鱼苗播下去了,还种了些荷花。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田地里的禾苗都插秧了,成片成片的碧绿色,煞是喜人。乌斯玛德正在给客人量酒,突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他放下量酒器,朝门口走出去,就看到远远地一匹白马飞驰而来。
他一眼就认出了马上的人,立刻朝她跑了过去。
白云依勒住缰绳,从马上跳下来,一把被乌斯玛德抱在怀里,转了一个圈。
“老婆,你终于回来了!”乌斯玛德激动不已。
进了店,店里的伙计也围了过来,说:“老板娘回来啦!太好了!”
“今天老板娘回来了,老板高兴,酒水全部免费!”乌斯玛德说了一句,所有客人都高兴地大声道贺。
白云依哭笑不得,拉着他进了内间。
“本以为这些天你会长进些,怎么大手大脚的毛病一点都没变?”白云依嗔怒道。
“你比什么都重要,钱算什么。”乌斯玛德托起她的小脸,嘴唇贴了上去,梭巡着找到那琼浆般甜蜜的唇瓣,含住了轻轻吮吸,生怕自己会太粗鲁弄疼了她,心里头又像一团火一般熊熊地烧着。随着乌斯玛德的进一步攻击,白云依只觉得腰肢发软,手里摇摆了两下便被攥在一对大手里,连同手掌都被那粗糙的手指摩挲着,跟乌斯玛德十指交握。
“嗯嗯……”白云依双颊通红,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乌斯玛德拦腰抱起,正往房间的方向去。
恰好在这个时候,王全一从房间里推门出来,看到如胶似漆的二人,忍不住打趣道:“恭喜王妃平安归来。”
“快放我下来!”白云依羞恼不已,只想把脸捂住,不去看王全一那戏谑的目光。
“不放,明天早上再放了你,现在不行。”
白云依差点羞愤得晕过去,乌斯玛德这是越抹越黑的节奏啊,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看着隔壁的房门关上,王全一掐指一算:“不对啊,还没到一个月,怎么就回来了?”
随即,王全一摇了摇头,反正白云依提前回来是好事情,便踱着小方步离开了。
第二天一大早,白云依就被敲锣打鼓的喧闹声吵醒了,起来一看,她差点晕过去了,门口不知道是谁干的张灯结彩的,一队气势非凡的迎亲队伍站在西域美食的门口,旁边还跟着个小吏,畏畏缩缩地看着脸色铁青的乌斯玛德。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乌斯玛德拿着一卷纸,看完上面的字,眼睛里差点喷出火来。
上面写的是只要乌斯玛德跟白云依和离,就可以获得黄金百两、良田百顷,同时还可以获得城内一栋三进大宅,配奴仆五十,还给他娶个十四岁的漂亮新媳妇。
新媳妇儿也带来了,披着红盖头,骑在一匹马上,连媒婆都来了,摇着扇子嬉皮笑脸的。
白云依凑过去一看,也是又气又好笑,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凤越国的王爷怎么行事那么乖张,这样直接过来叫人和离,送人媳妇,然后就要把她带走,简直就是土豪的做派,倘若是一般的农家也就算了,那什么杜十娘之类的故事大抵也会顺了凤越王的心意,只可惜他们不了解乌斯玛德这个人。
果不其然,乌斯玛德把纸一撕,拉着白云依进了店里,强压着怒火把后面的闹剧关在门后。
“怎么回事?你不是去给人做饭吗?为什么有人叫我跟你和离?”
白云依面对乌斯玛德的疑问,只能尴尬地解释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个儿凤越王说要赏我,看了我一眼就说我像他之前的老婆,想娶我为妻,我就跑回来了,我发誓这事儿是他一头热,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乌斯玛德暴躁地伸手一锤,旁边的桌子就哗啦啦得碎了一地。
白云依有些肉痛,却也只能耸耸肩:“别气,他们凤越国的人都有点偏执,不理他们就是。”
“不行,凤越王是哪个?住哪里?我去把他弄死。”乌斯玛德眼底透出了一股荫翳之气。
“别开玩笑了,凤越王那边守备森严,我估计比皇宫还牛逼,我看他就是一时兴起,有钱人都这样,太任性,过阵子就淡了。”
乌斯玛德被白云依哄着哄着,总算不生气了,听着门外的声音停了,他们出来一看,原来是轩辕子慎来了。
“都回去,我爹老了脑子坏掉了,你们跟着瞎起哄个啥。”轩辕子慎厉声道,看起来倒是有几分世子的威风凛凛。
领头的男人朝他拱了拱手:“世子,我们奉的是王爷的命令,您没有权利调配我们。”
轩辕子慎气红了眼睛,又看了一眼白云依:“你这个粗鄙村妇,别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你跟我娘比一个天一个地,有我在的一天,我是不会让你进王府一步的,有你就没有我,有我就没有你,我不信我爹会执迷不悟!”
白云依只能翻了个白眼,她怎么就粗鄙了,村妇了,女人果然不能不保养,虽然她也不想进那个什么王府,可是被轩辕子慎这么一骂,她还真有点不服气了。
王全一在一旁看够了热闹,这才走了出来,拱手道:“请问阁下可是凤越国世子?”
“正是。”轩辕子慎答道。
“在下对凤越国倒是很感兴趣,不知能不能跟世子一叙,眼下世子遇到了难题,或许在下能够开解一二。”
白云依在旁边鄙视地看着王全一,这货别的时候不走,这个时候去跟轩辕子慎自荐,很明显的就是踩着他们这块跳板往上爬,也难怪,轩辕子慎看起来是个妥妥的富二代,家里有钱有权,比乌斯玛德不知道起点高出多少去了。
轩辕子慎身边追随的人众多,都是有才学的,也不怎么在意王全一,只是摆摆手道:“你若有本事,就让我父王这些丢人现眼的手下都弄回去。”
王全一点点头,朝那领队的走了过去,耳语一番,对方果然迟疑了些,随后便带人走了。
轩辕子慎很是惊奇,下马来对王全一稍微恭敬了些:“先生跟他说了什么?”
“我只是告诉他,这对夫妻是天阙皇帝赐婚的,不能和离,若是王爷想要夺人之妻,恐怕会触怒天阙皇帝,到时候惹来的就不是小事了。”
“原来如此。”轩辕子慎点了点头。
随后,轩辕子慎又摇了摇头:“我爹那人你不了解,一根筋的,我都说不通他,就算是天阙皇帝赐婚又怎么样,天高皇帝远的,我怕我爹会劫了她去凤越国,到时候木已成舟,我也说不上什么了,先生可有妙计?”
王全一正想搭话,白云依阴沉地从他背后戳了戳他的背:“国师,你这是要跳槽到凤越国吗?”
王全一回过头来,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王妃,臣下这也是为了知己知彼,帮王爷和你解除危机。”
“呵呵……是么……我感觉你很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啊……”
“王妃真会开玩笑,臣下像那种人吗?”
“太像了,我觉得你长得挺像陈佩斯的……”
“陈佩斯是谁?”
白云依笑了笑:“就是长得有点像汉奸的样子,你不认识的……”
“汉奸又是什么?”
白云依语塞,这个倒是不好解释,两个人文化背景不同,果然不太好沟通。
轩辕子慎不太耐烦,瞪了白云依一眼:“总之我不会让你进王府的,你死心了吧。”
白云依给他气笑了:“我说你不要老是跟我不对付,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上赶着要给你当后妈了,我自个儿的日子过得好好地呢,一点都不想给你爹做填房,你应该跟我一条战线才对,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好好跟我说话,我才会考虑考虑要不要跟你合作。”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王妃经常能说出这种浅显的真理。”王全一赞赏地说道。
轩辕子慎也没脾气了,收敛了一下敌意,疑惑道:“你真的不想嫁给我爹?”
“真的。”白云依点了点头。
特别是感觉到乌斯玛德那大块头从她身后霸道地圈住她的腰,浑身散发出护食气息的时候,她的眼神尤其诚恳。
轩辕子慎总算按下怒气,语气好了许多:“那就好,我回去劝劝我爹,你们可要顶住,为防我爹派人来抢,我建议你们找几个身量差不多的女人混在里头,好混淆目标。”
王全一抚须点头:“在下也有此意。”
“不知道先生是从何处来的。”轩辕子慎突然问道。
“失礼了,还未自我介绍,在下王全一,是藏山派第十六任掌门。”
轩辕子慎表情一变,双眼里透出了一道精光:“您就是传说中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预测万物走向,还能沟通鬼神的藏山派传人?”
白云依和乌斯玛德都不知道王全一有这么牛逼的背景。
“传言过誉了,藏山派不过是避世而居,求取真理的一帮空想家罢了。”
轩辕子慎恭敬地拱手施礼:“家父寻你已经三年有余,自从你跟大祭司一战后失踪,家父就一直在四处打听你的下落,本以为你会去离皇都比较远的郡县隐居,没想到竟在此处得遇先生。家父已经恭候您的大驾多时,今日你就随我去见他吧!”
这下子白云依意识到王全一或许真的是奇货可居了,也怪她眼拙,一直觉得王全一好像混日子一般,没什么建树,谁知道他真的跟大祭司pk过,是个能人,这样的人才,到手了怎么可能放手。
“世子别急,国师已经立誓要效忠我们西蛮国了,不过为了表示我们合作的诚意,我可以把他借给你几天,让你带他回去跟你父亲聊聊人生,聊聊天文地理诗词歌赋什么的,国师,我们相识于微时,你临危受命,如今大家患难与共,有福同享,王爷一直都待你不薄,相信你也很想为王爷效力,这就去凤越王府上交流一下思想,交流完了,记得回来啊。”白云依知道挡不住轩辕子慎请王全一走,可是还是要在嘴上扳回一城,先把台阶给他准备好了,恩威并施,免得王全一忘了他们一起度过的日子。
王全一点点头:“王爷确实很好,王妃人也不错,在下去去就回,你们且放宽心了。”
第47章 便宜老爹
看着王全一被毕恭毕敬地带走,白云依感叹了一下没想到王全一也有炙手可热的一天,不过幸好他在的时候乌斯玛德待他如同家人一样,她也不是苛责的人,王全一懒懒散散的,她也不恼他,如今也就看看王全一是什么企图了,如果他想一步登天,或许凤越王是个好选择,跟着乌斯玛德,就是一条道走到黑,白云依自己都不确定乌斯玛德能有什么大出息。[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按照轩辕子慎的建议乌斯玛德让人找了几个跟白云依身量相似的女子,让他们在店里头晃来晃去混淆视听,几天来风平浪静的,白云依觉得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了,没过几天,就看到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店门口,白云依以为是凤越王那边来的人,结果仔细一看,马车里下来的居然是骆菲儿。
白云依差点叫出声来,这样的贵客临门,必须赶紧停了生意,如果骆菲儿在外头遇到什么事情,她可担待不起。
草草吩咐了人把店关了,几个侍从也迎了骆菲儿从侧门进了院子。
“你怎么来了?我这里家徒四壁的,都拿不出东西招待你。”白云依有些窘迫,让人泡了壶店里最好的茶送上来,但是那也比不上宫里御贡的茶叶。
骆菲儿摆摆手道:“我们姐妹俩说什么见外的话,我看你店里好几个穿得跟你一样的人,差点认错了。”
白云依尴尬地带过话题:“统一着装嘛,客人看了也舒服,你怎么能出宫的?”
骆菲儿敛下眼睫:“我偷偷跑出来的。”
“遇到什么事了?”白云依觉得能让骆菲儿偷跑出来,事情肯定不小。
骆菲儿眼眶泛红,欲言又止。
“你不想说,我不会问你,你若是想找个人倾诉,我绝对会用心倾听,并且帮你保守秘密。”
骆菲儿感激地看着她,却还是开不了口。
白云依叹了一口气:“你且休息几天,若明儿天气好了,我带你四处转转,我这儿土了吧唧的,也没什么风景,就旧采石场那边的瀑布挺漂亮的,瀑布顶上还有野玫瑰,我让乌斯玛德采些给你,而且我自己也晒了些玫瑰花干,你可以拿去泡水喝,美容养颜。”
骆菲儿难看的脸色总算稍微缓解,朝她点了点头。
第二天,白云依带着骆菲儿去踏青,看着长势喜人的庄稼,还有漂亮的瀑布和玫瑰花,骆菲儿的心情好了些,她看着种到半山腰的果树,疑惑地问:“怎么山上不用起来?”
白云依无奈道:“我也想啊,可是没办法,这附近传言山上有个千年蜈蚣大妖怪,杀了几千个人,挺厉害的,我们放火烧山的时候,烧到一半就灭了,神神叨叨的,我们也不敢招惹那些东西,连乌斯玛德都挺忌惮的,就这么算了。(..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啊?有这回事?”
“嗯嗯,我听来这边帮工的大娘说过,这座山好几百年都没人敢上去,一直传言就是很凶险,后来有一个人不信邪,觉得都是传言,又喜欢山上的一片老梅林子,就跟官府买了地契,花了重金派人在半山盖了一座宅子,搞得漂漂亮亮的,全家一百多口人住进去,没几天,全家人都死光了,不仅绝了户,连尸体都找不到,据说现在不但大妖怪在上面闹腾,那家人的亡魂也阴魂不散的。”
骆菲儿听得有些害怕,忌惮地看了几眼:“那我们不要在这附近晃悠了。”
白云依笑道:“不怕,种地的人经常在这边干活,好像只要不进那片没被火烧的林子就不会有事,不过这边地里蜈蚣多,偶尔爬出来几个,我们都有撒药粉防着,你还是走远一点吧,我怕你看见吓着了。”
骆菲儿同情地看着白云依:“你在这边挺不容易啊,还是以前做面膜的时候好赚钱。”
“那是啊,我看等洪家那帮杂碎消停些时日,我再偷偷做些东西去皇都卖,到时候自己不出面了,多找几家人代售我的东西,我就不怕洪家的人能把所有人的财路都给断了。最近我琢磨着用玫瑰花精油和皂角汁液加上一些别的材料,做一种洗发膏,洗过的头发又柔顺又香,这种东西不比面膜,用量大而且大家都需要,肯定比面膜好卖,赚的钱更多。”
骆菲儿羡慕地看着白云依:“妹妹你真有本事,能想出这么多赚钱的点子,我看如今你开的餐厅生意也挺不错的,果然不负我的信任。”
白云依拉着洛菲儿的手:“要不是你肯帮忙,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呢,谢谢你的信任,我才能把想象付诸实践。”
两个人手拉手走着,谈笑风生,让骆菲儿把之前的忧心忡忡都丢开了去。
回到院子里,白云依发现王全一和乌斯玛德站在一起,两个人脸色都有些凝重。
“国师回来了!”白云依走过去朝他打招呼。
王全一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有些陌生,似乎带了几分探究,高深莫测的,白云依不由自主的有些心虚。
“王爷,我出去一趟。”王全一没有跟白云依打招呼,说完就出门去了。
“怎么了他?”白云依问道。
乌斯玛德倒是很平静,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你跟太子妃好好玩,要不要去城里逛街,现在钱不紧了,你们随便花。”
白云依呵呵一笑:“距离随便花还是有很漫长的距离的,不过去城里逛逛是个好主意。”
两个人逛了几天,把城里能逛的地方逛了个遍,王全一风尘仆仆地回来了,又是跑去跟乌斯玛德交头接耳,神神秘秘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白云依挺纳闷的,这两个人开始有秘密瞒着她了,感觉挺不好的。
骆菲儿捅了捅她:“你去问问乌斯玛德,我觉得他不会朝你说谎。”
“那可就不一定了,他学坏了好多啊!”白云依瘪嘴道,纯朴的年轻人一去不复返,如今的乌斯玛德也学了很多金阙人的调调了。
不过还是得试试看的,乌斯玛德看到白云依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便朝王全一点了点头:“你告诉她吧。”
王全一抚着他的山羊胡子:“说出来也无妨,轩辕沉霄一直派人跟着我,估计也坐实了猜测。”
“你们在聊啥,跟我有关吗?”白云依问道。
“王妃,经过我的调查,你很可能是凤越国早年丢失的郡主。”
“哈?什么?郡主?”白云依愣住了,这又是演哪一出。
“我去见过凤越王,跟他聊了半天,最后聊起了你,他觉得你跟他过世的妻子像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我觉得挺蹊跷,后来找王府里的人打听那过世的王妃,听到了不少故事,其中一个故事很有意思。当年凤越王妃怀着孩子,跟着凤越王被敌军穷追猛打,最后退避到了雪山上,凤越王妃为了军队能够解围,暗地里跟雪山族的人达成协议,雪山族的人帮助凤越王打了回去,凤越王一身好战的血性,乘胜追击,就这么越打越远,带着军队扔下老婆跑了,并不知道凤越王妃把自己许给了雪山族的族长才得到了的帮助,雪山族的女性很少,孩子成活的也很少,因为天寒地冻的,不利生存,所以对怀孕的凤越王妃也很善待,凤越王妃眼看凤越王打红了眼,把她给忘了,也不知道她身陷雪山族无法脱身,没有来救,便谎报了月份,借口雪山族不利生产,要去金阙国生子,雪山族不疑有他,知道她一个产妇逃跑也不容易,就轻易应允了她的要求,带着她下了山。凤越王妃也是铤而走险,怀着孩子硬是爬窗翻墙跑了,连夜跑了几里路,上了一辆往皇都的运药材的商队的车,就这样跑出来了,后来她在皇都附近不知道哪个地方生下了孩子。那个时候凤越王还没想起她来,以为她在雪山族做客。”
白云依听得出神,忍不住说道:“这王妃好彪悍,怀着孩子都这么能跑,凤越王也太缺心眼了。”
“凤越王妃生下了孩子,据说是个女娃,便把她送人了,说是不能让她在兵荒马乱的凤越国长大,将来嫁了个不靠谱的男人,一辈子颠沛流离的。”王全一说着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后来凤越王找到她的时候,已经是大权在握,不过凤越王妃死活不肯说孩子送给了谁,凤越王怎么找都找不到,就这样回去了,过了两年,两个人又生了个儿子,就是轩辕子慎,凤越王妃生完轩辕子慎之后身体便一日不如一日,没过几年就过世了,凤越王心痛不已,发誓不会再娶,而他丢失的女儿,更是断了线索,就这样没有再寻找下去。”
“但是这跟我没关系啊!”白云依说道。
“有关系。”王全一看着白云依道:“你跟凤越王妃长得很相似,我问过跟着凤越王比较久的一个将军,据他翔实的描述,凤越王妃并不是倾国之姿,长得算是清秀可人,倒是凤越王年轻的时候堪称绝世美男,风流倜傥,而据我所知,你出现之前,神宫一直没有圣女一职,我怀疑你是凤越王妃送去神宫,请求神宫养育你的,神宫圣女一世不嫁的规则,估计也是凤越王妃的意思,算了算时间,恰好也吻合,我可以断定,你就是凤越王妃的亲生女儿,这世上不可能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却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如果我的推断是对的,凤越王还会进一步去跟当时知情的人,也就是大祭司求证,那个时候,估计事情就水落石出了。”
白云依只觉得天旋地转,这事情的变化真是毫无预兆,突然就冒出来一个便宜老爹,还差点要娶她为妻,又不是演还珠格格,她也不是夏紫薇,这什么跟什么啊!
第48章 两个太子
想想这半尴不尬的剧情,白云依觉得轩辕沉霄估计这辈子拉不下老脸来见她了,这样也好,凤越国的人感觉都挺奇葩的,还是别扯上关系为好。[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过了两天,西域美食又再一次提前关门,因为又有贵客来了,轩辕睿坐在前厅,身边跟着一个蒙面的侍卫,虽然是微服出访,但是也是大件事,白云依也不知道她这小庙怎么突然间来了这么多大人物,简直蓬荜生辉啊,要不要让太子给西域美食提个字呢?她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厚着脸皮开口了。
“给你提个匾额。”轩辕睿倒是很爽快,给人彬彬有礼的感觉,一点都不拒人千里之外,让白云依喜出望外,急忙叫王全一拿了纸笔过来。
太子看到王全一,稍微惊讶了一下:“先生怎么在这儿?当日皇都一别,没想到能在此处相遇。”
“太子盛情,在下没齿难忘。”王全一朝他施了个礼。
“若不是父王忌惮,本太子也是想留先生在身边的,若先生能等过些时日,本太子登基之后,定然有先生的一席之地。”
王全一摆了摆手:“如今在下已经跟了西蛮王爷了,平日里种田耕地,养养鱼,倒是怡然自得。”
轩辕睿狐疑地看着他:“先生不像是如此甘于平凡的人,当日皇都里与大祭司斗法,可不像是避世之人做得出来的。”
“老了老了,心态自然会有变化,太子也知道,圣明如同天子,年老的时候也会萌生退意,不欲征战,想要安逸养生,常人更是如此,在下也不能脱俗。”
轩辕睿遗憾地点点头,不再强求。
白云依对王全一越来越好奇,很想找个时间问问他到底是怎么跟大祭司斗法的。
骆菲儿一看轩辕睿便转身躲进房间里了,轩辕睿心里貌似也挺紧张骆菲儿的,写完白云依要求的字,便跟了进去。
白云依看着他带着那个蒙面男进去,只觉得这两个人身形挺相似的,过了一会儿,就听见骆菲儿在里头叫道:“你们疯了!”
白云依吓了一跳,想进去看看,却被乌斯玛德拦住了:“这么进去不好。”
“要是骆菲儿被欺负怎么办?”白云依心急了。
“我们在隔壁偷看。”乌斯玛德比划了一下,他力气大,随便一戳能把墙戳个洞。
“不太好吧……”嘴里虽然犹豫,白云依却还是跟着乌斯玛德进了隔壁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趴在墙上偷看,白云依看到乌斯玛德表情有点古怪,便把他推开,自己朝小洞里看。
结果她也惊呆了,那个蒙面男子解下了面具,居然长得跟轩辕睿一模一样。
“我不回去,你们死心吧,这样的日子……我过不下去。”骆菲儿捂住了脸。
那跟轩辕睿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居然搂住了骆菲儿。
“菲儿,我对你的真心,你一点都看不到吗?你那么恨我,就不肯跟我回去了吗?你明明是喜欢我的。”
“我没有!”骆菲儿羞恼不堪。
“回去吧菲儿,是我不对,我天天忙着朝里的事情,父王年迈,很多事情不能亲力亲为,你又不知道现在金阙皇朝有多乱,到处都是贪官污吏,这一趟查私盐,已经让我看到了太多丑恶的东西,现在国库收的税收都是经过官员的几层盘剥,最后所剩无几,国库告急,到了外面,却是另一番景象,奢靡之风大盛,需要一番大力整顿,金阙皇朝才会有新的景象。”轩辕睿沉声道。
“你没有错,你心系国家,你不过是尽责罢了。”骆菲儿也没有责备轩辕睿的样子。
轩辕夜看着骆菲儿,满眼怜惜:“睿不能为你做的,我都可以,他有那么多责任,不能给你完整的感情,我可以,他要在嫔妃之间流连,做到一碗水端平,我却可以独宠你一个人,菲儿,你为什么不能多看我一眼呢?”
骆菲儿感觉自己的头都要裂开了,她不是个冷酷的人,这段时间被轩辕夜穷追猛打,她也被打动了,可是她不能接受的是,这对兄弟,居然在默认对方的存在的同时,居然想要同时拥有她!
“不行,不要劝我,我不可能跟你们在一起,这太疯狂了。”骆菲儿拼命摇头。
轩辕睿捧住她的脸,亲亲她的脸颊:“菲儿,爱情本来就是疯狂的,我们是双生子,我们心灵相通,连爱的人都是同一个,这没有办法,爱了就是爱了,我们会努力让你幸福的。”
白云依看不下去,看了乌斯玛德一眼,没想到乌斯玛德自己又掏了个洞在看。
“喂,别看了,小心瞎了你的狗眼。”
乌斯玛德恍若未闻,过了半晌,突然说道:“脱了。”
“啥?!”白云依下意识往小洞看了一眼,当真是闪瞎了狗眼了。
轩辕睿揽着骆菲儿的后脑勺正吻得难舍难分,那边轩辕夜已经把骆菲儿的外衫都扒了下来,一边亲吻着她的后背,一边还在动手动脚的。
“太变态了,骆菲儿跑出来是对的,你不要看了,有什么好看的。”白云依推了推乌斯玛德的肩膀。
乌斯玛德斜眼看了一下白云依,嘴角露出一个邪笑,没有揭穿已经看呆了的白云依。
过了半个时辰,白云依看得满面通红,突然脚下一软,摔了一跤,幸好乌斯玛德眼疾手快,托了她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脚……脚麻了!”白云依苦着脸道。
乌斯玛德善解人意地帮她揉脚,揉着揉着,位置就不太对了。
“你摸哪里?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干嘛?”白云依羞恼地推开乌斯玛德的手,却怎么都推不开。
“想疼你。”乌斯玛德的眼睛亮亮的,里头闪烁着白云依无法抗拒的光芒。
“别开玩笑了,我们还是出去吧,这里是王全一的房间啊。”
“那回房?”乌斯玛德站了起来,白云依眯着眼睛看着他不自然的衣服下摆,忍不住捂住了脸:“算了,你自己在这里待会儿。”
她正想着开溜,没想到乌斯玛德根本不会给她逃跑的机会,拉扯之下,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离门口越来越远,被压在了床上。
白云依简直欲哭无泪,生怕王全一什么时候突然推门而入。
两个人拉拉扯扯地滚上床,不多时就开始“嘎吱嘎吱”地摇床了。
事毕,白云依腰酸背痛地趴在床上睡着了,乌斯玛德起身为她穿好衣服,就听见门敲了几声,王全一在外头说道:“王爷,太子带着太子妃走了。”
“知道了。”乌斯玛德伸手摸了一下白云依晕红的脸颊,穿了裤子,将外衣搭在精赤的肩膀上便推门出去了。
到了傍晚,白云依才醒过来,偷偷摸回自己的房间,也不知道接下来王全一看到他那乱七八糟的床会是什么想法,总之她是觉得这几天没脸见人了。
不过第二天,白云依从房里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各行其是,戈萨斯和奥马哈进了货在后院清点,乌斯玛德在前面招待客人,王全一依旧拿着本书斜靠在柜台边上,等着给人结账,倒是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白云依厚脸皮地想,估计大家都习惯了,小夫妻两个的日常就是没羞没臊的,乌斯玛德那个人又直白,口无遮拦,管束不住自己,相信大家相处久了,都能了解他这个人。
一天的生意做下来,风平浪静的,白云依选择性地无视乌斯玛德没事过来揩油摸腰摸屁股或者偷几个香吻的猥琐举动,觉得一切又回到了正轨上。
做完最后一单生意之后关了店门,几个人坐下来围在一起吃饭,戈萨斯突然开口:“国师,听说你曾经跟大祭司斗过法?到底是怎么斗的?”
所有人都看着王全一,显然对这个问题也非常感兴趣。
王全一并没有刻意隐瞒,在座的都是自己人,便将他平日里不屑与人分享的往事讲述出来。
“这件事要从几百年前说起,你们想听吗?”
“想!”众人异口同声,白云依也竖起了耳朵。
“几百年前,当时的大祭司培养了一批徒弟,其中有两个人,天纵奇才,很快青出于蓝,掌握了窥破天道轮回的预测之术,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培养一个能够掌握预测之术的人才非常不易,根骨非常好的人,也要花上很多时间,许多大祭司穷极一生也只能培养出一个接班人,但是这两个徒弟年纪轻轻的,就已经掌握了这个技术。大祭司很犹豫要传位给哪一个,便考验他们谁能做出最长远的预测。这本来是不可能的任务,因为大祭司再怎么强大,也不能预测超出一个月以后的事情,可是这两个人都是天生的奇才,又进去钻研,最后他们竟然得到了一个令人惊奇的预测结果。那就是一千年以后,整个世界的轮回将会结束,所有预测都成为空白,我们的天地,都将湮灭。这个结果耸人听闻,匪夷所思,大祭司一开始并不相信,如果世界即将湮灭,那么到底应该怎么办呢?大祭司并没有在这个问题深究下去,因为神宫能够超然于世的原因,就在于他们能够知道一切众人都不知道的事情,他们的预测能力,已经足够他们被世人崇敬,被皇室奉养,大祭司命令两个徒儿不要再纠结于此事,其中一个徒弟答应了,另一个没有答应,他责问大祭司,到底他们的存在是有何意义。能够预测出命运之轮的走向,却无法改变什么,除了为皇室占卜消息之外,其实根本毫无建树,会发生的事情终究要发生,天地即将湮灭的时候,神宫也无能为力,他觉得既然掌握了窥破天命的力量,就应该做更多,直到有一天,拥有逆天改命的能力。他的说法令大祭司十分震惊,并劝他不要做违逆天道的事情,以免遭到天罚,他一意孤行,自请离开了神宫,自创了了一个门派,就是藏山派。”
第49章 岳父凶猛
众人都听得入神,王全一捻了捻胡须,继续说道:“藏山派的祖师爷收集了天下各种各样的学识,闭关研读,想要找到转圜天命的秘密,他穷极一生都没能办到,老的时候便收了几个根骨不错的徒弟,让他们继承遗志,不懈努力去追求逆天改命的能力。[.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说起来藏山派的人都是这么可笑的,他们都想要拥有这神奇的力量,预测之术不算什么,逆天改命才是真正凌驾于一切能力之上的,只是每一代掌门都穷尽了毕生精力去做的事情,没有人能成功。后来藏山派的一些后人有的分支出去,离开藏山派开创了自己的流派,有的只学了些预测之术,出去给人看相算命,有的学了堪舆风水的,出去给人看风水,也有的学了排兵布阵的,出去当了名将,也有的学会了通灵御鬼之术,能够给人驱妖除魔,他们将藏山派的名字传得神乎其神,而实际上,藏山派不过博采众长罢了,我们真正看不上这些微末本事,我们想要的是改变整个命运之轮的走向,不要走向虚无的灭亡。这是无关此世的事情,却是心坏了整个神州大陆的千年万年之计。终于有一天,我的师傅玄海从召唤亡魂的阵法中,研究出了一个法阵雏形,能够与天意沟通的雏形。他还没实验过就去世了,我王全一,十八岁的时候接任藏山派掌门人之位,继承师父的遗志钻研法阵,终于让我实验成功,我能够通过以法阵传送绢帛,绢帛上写着想要改变的,已经测算好的未来发生的事情,来逆天改命。几代藏山派做不到的事情,我做到了,那个时候,我狂妄而骄傲,离开藏山派,一路做着各种逆天改命的事情,就像整个世界都握在我的手中,任由我随意改变。我将藏山派的名声推至顶峰,但是,有一天,我突然想起来,我并没有改变命运之轮最终湮灭的结局,于是,我冷静了下来,又回到藏山派闭关钻研,放弃早年成名的荣耀与光环,终于在四十五岁这年,信心满满地踏进了皇都的地界。我找了太子做推荐人,让我见到了当朝大祭司,我想要讨回祖师爷曾经被大祭司藐视的场子,告诉他,我能够改变命运之轮的最终结局。实际上那个阵法我也没有实验过,但是我有信心,我要做的,就是把我们一直以来预测天命的来源,那个创世之神,通过召唤阵法,召唤到现世,让他告诉我们延续这个世界的命轮的奥秘。.info”
所有人都被王全一的故事所吸引,只有一个人,她浑身发冷,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嘴唇也有些发白,她感觉自己长久以来都百思不得其解的疑问会在今天突然解开,巨大的惶恐朝她袭来。
王全一并没有注意到她,而是出神地回想着当天的情形:“大祭司应战了,他觉得我不可能做到,当他看到我施法的时候,他又感觉到害怕了,他让我停止做这些有违天命的事情,我并没有听他的话,强行发动了阵法,我感觉到命运之轮发生巨大的震荡,许多因果发生强大的扭曲和转变,到最后,阵法破灭,天地一片寂静,什么都没有出现,但是,我预测未来的能力,衰微到只能止步于一两个时辰之后。我感到震惊不已,所有围观的人也觉得我是欺世盗名的骗子,将我赶出皇都,天阙皇帝曾经派人找我,说会让我在神宫任职,我觉得这是对我的侮辱,我拒绝了天阙皇帝的笼络。我那个时候浑浑噩噩的,却没有失去做人的骨气,藏山派凌驾于神宫之上,我堂堂藏山派掌门人,怎么可能去为神宫卖命?可是我术法失败了,连同自己的预测之力也赔了进去,我不能确定自己成功了没有,也不能确定未来世界是否还会湮灭,那个时候我也想过这或许就是天罚,上天不允许凡人想要逆天改命,离开皇都之后我便自暴自弃,觉得倘若连我都做不到的事情,这个天地也没有救了,就这么过了好些时间,自己也没去算日月,有饭就吃,没东西吃就饿着,困了就睡,起来就走,漫无目的地像个流浪汉,直到有一天,我躺在河边睡觉,有人踩了我一脚。”
乌斯玛德和白云依都知道了后来的故事,那个人就是格林斯潘,格林斯潘把王全一带了回来。
“遇到王爷的时候,我又感应到了天命之轮,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我想或许我的能力在慢慢恢复,便留了下来。”
那个时候王全一蓬头垢面,神神叨叨的,没人把他的话当一回事,如今他将往事娓娓道来,所有细枝末节都填补上去,众人才知道,原来王全一是真金蒙尘,竟然没有几个认识到他的过人之处。
乌斯玛德突然看了白云依一眼,皱眉道:“怎么了,你很冷吗?”
白云依的脑袋里嗡嗡地响,直到她咽了口口水,才听见乌斯玛德的声音。
她虚弱地摇了摇头,嗫嚅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话:“突然觉得有点累了,我想回去歇歇。”
“我带你回房。”乌斯玛德带着白云依回了房间,白云依躺在床上,又往里头缩了缩,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她想破脑袋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是被王全一召唤进来的,这一切听起来太虚太玄,她一时间无法消化。
曾经她很清楚地意识到,这是一本书,书里的情节都是设定好了的,但是后来,各种变化突如其来,她的到来搅乱了整本书的走势,原本一切都是虚幻,如今她却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她到底要不要告诉王全一,她就是他要找的那个造物者,但是她也不知道如何延续这个世界的命轮,她真的很迷茫,王全一能把她送回去吗?她到底要不要回去?
如果是刚穿越过来的时候知道这件事,她一定会想尽办法让王全一把自己弄回去,可是如今,她却犹豫了。
乌斯玛德将一张薄被给她盖上,温柔细致地掖了掖被角,这种温暖的感觉,家的感觉,让她迷恋而不舍,特别是乌斯玛德,她已经彻底把自己当成他的妻,她怎么能割舍这段感情,毫不犹豫地离去呢?
想到后来,她心如刀割,理智告诉她,她并不属于这个地方,她不能陷得太深,这一切都是虚构的,真真假假,迷惑了她的心,她实际上却不应该在这里,她是个现代人,要过现代人的生活,这个地方什么都不好,不方便,有时候日子过得很艰苦,她为何还要犹豫不决?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白云依失眠到拂晓,困倦至极地睡了过去,直到醒过来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身边的一切都非常陌生。
她突然坐起来,头脑一阵晕眩,感觉整个天地都在摇晃,直到好一会儿,才看清了眼前的人。
一个容貌娇美的少女穿着一身橘红色的襦裙,正笑盈盈地看着她:“郡主醒了,先用杯****润润喉吧。”
原来不是天地晃动,而是她就在一辆走动的马车里。
白云依扶着车厢的墙壁,坐直起来,忌惮地看着那个少女,没有喝她给的水:“你是什么人?要带我去哪里?”
“奴婢素香,郡主这是在回家的路上。”
“回家?”白云依转念一想,想到她说的恐怕不是她心里的那个家。
“就是凤越国,旅途劳顿,您不要太费心神,若是想要解解闷,奴婢给您带了不少解闷的书,还有蛐蛐儿,想听小曲的话,奴婢也可以弹奏一曲。”
白云依斜了她一眼,真是才貌双全啊,不过她想要的不是这些,有的事情她还没想明白,但是就这样被带去凤越国可不是个事。
“我要回去,我不去凤越国。”白云依想要出去,没想到那少女将她手腕一捏,她的浑身一阵酸麻,竟然不得动弹。
“王爷吩咐了,不能让郡主在金阙国随意乱走,免得走失了。”
原来这少女还会武功,白云依知道自己完全不是对手,只得认栽,点点头算是敷衍对方,把自己被钳制的手解脱出来。
“郡主安心赶路,很快就到凤越国了,您一定会喜欢凤越国的。”少女娇笑道,拿出了一个精巧的小白玉房子。
“您看看这个,可好玩了,里面的琉璃珠子随意转动,小宫殿流光溢彩的。”
白云依忍不住接过来一看,这东西显然价值连城,越把玩越觉得有意思,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回过神来,自己居然像个孩子一样,给她一个小礼物就打发了。
“我想见见王爷。”白云依正色道。
“王爷说了,到了凤越国,您就天天能见着他了。”少女又拿出了一把精巧的古琴,拨弄了一下琴弦,动听的音乐传来,白云依听得有些昏昏欲睡。
那边乌斯玛德在外头平息了一场顾客斗殴,回到房间的时候,才发现白云依不见了。
“怎么回事?”乌斯玛德四处找不到白云依:“我老婆不见了!”
王全一将头搁在柜台上:“凤越王消停了这么久,我就觉得蹊跷,果然动手了,王妃估计是被他偷走了。”
“可恶!”乌斯玛德又捶烂了一张桌子:“他在哪里?我去把他弄死。”
王全一咂了咂舌:“他现在可是你的岳父大人,你确定要弄死他?我记得别院的位置,你同我一起去求见王爷,或许能跟他好好谈谈。”
还未谋面就把他的老婆抢走了,乌斯玛德感觉到这个岳父来势凶猛,似乎有一场硬仗要打。
第50章 奇葩西蛮国
乌斯玛德和王全一赶到别院,才发现人去楼空,仅剩下十几个看家护院的侍卫和整理内务的老嬷嬷。[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乌斯玛德气得磨牙,费了一番功夫跟他们讨价还价,才从侍卫口里盘问他们凤越王把白云依带去哪里了,他们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道是分了十几个车队,走的不同方向,很显然就是要混淆视听。王全一掐指一算,道:“肯定是带回凤越国了,我们往凤越国的方向去找,不管他们走哪个方向,目的地也是凤越国,我们铁定能找到他们。”
但是这样一路追过去,到底何时才能追上白云依真正所在的车队呢,乌斯玛德沉着脸孔估算了一下,对王全一说道:“追踪到依依的车队对我来说也不算难事,但是我们只有一匹马,带着你不方便行动,现在西域美食无人坐镇我怕会出事,所以只能拜托国师你坐镇西域美食,还有我们的土地,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依依,但是找到了,一定尽快赶回来。”
王全一没有异议:“那就祝王爷一路顺风,尽快迎回王妃了!”
乌斯玛德朝他拱了拱手,翻身跃上马背,手腕一抖,便扯着缰绳调转了马头,驱着马匹朝大路奔去。
他一路疾行,不顾休息,遇到分岔路的时候便下马查看车辙,几天内追踪了几个车队,一无所获,便调转马头,往西平原的道上跑,想往那边追追看是不是能找到白云依。
白云依被素香哄了几日,终于还是爆发了:“让我回去,你们没权利带我去凤越国,我有自己的人权。”
素香恍若未闻,自顾自地拨弄着琴弦。
“不要催眠我了,我已经有免疫力了。”
素香停下手里拨弄的动作,朝她微微一笑:“郡主别说气话,您是我们凤越国的郡主,流落金阙多年,自当回去一趟,难道您不想拜谒您生母的牌位吗?不想去看看您真正的家园吗?”
白云依一时语塞,若是这具身体的真正主人,或许会很想看看,但是她又不能说自己半点没兴趣,那样显得太过不近人情。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还没跟我夫君好好道别,我这样贸然地离开,他恐怕会很担心我。”白云依只能委婉地说。
“王爷说了,这门亲事他不承认。”
白云依瞪大了眼睛:“什么?他不承认?凭什么?我们都结婚两年了!”
素香直截了当:“王爷是您的生父,婚姻本来就是要有父母之命,王爷不承认,自然就不能算数了。”
“欺人太甚。”白云依没想到这个便宜老爹居然还要插手她的婚姻,也不知道乌斯玛德现在如何了,她担心凤越王一时想岔了,有可能对乌斯玛德不利。
天色渐晚,马车进了路边的驿站,下属已经清理出了整洁的房间,许多陈设都摆上了自凤越国带来的东西,床上的一袭蚕丝软被和青玉枕头,便无形中透出了凤越国奢华的王府生活。
“请郡主好生歇息,明日还有路要赶。”几个人将白云依拱着进了房,就这样关上房门,将她软禁了。
过一会儿,热腾腾的精致饭菜送了进来,白云依看到四面除了墙壁之外,窗外都有人影守卫,简直就是把她全方位看管住了,一点逃跑的机会都不留给她。
吃着晚餐,白云依虽然心事重重,却不得不承认,这么细致的吃食,真的是富贵人家才能享用,炖得恰好的燕窝,据说是一路用小火炉炖着的,剔得一根刺都不剩的小黄鱼虽然不是什么贵价货,做起来也颇费工夫,还有其他简单菜色,却也用了不少心思做出来的,分量不大,非常可口,白云依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餐食,一边吃一边麻木地想,若是习惯了王府的锦衣玉食,不知道回去跟乌斯玛德过苦日子的时候,会不会心里有些落差呢。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啊!
突然,一个耳熟的声音钻进白云依的耳朵,她站了起来,推开门一看,竟然是轩辕子慎。这一路她被严密看管,每次都被一群人押着出出入入,竟然没有发现跟自己同行的是轩辕子慎。
轩辕子慎看着她,表情有点别扭,却没有之前那份优越感,稍微愣了一下,便朝她点了点头:“姐姐。”
白云依想到或许轩辕子慎能帮他一把,便也勉强朝他笑了笑:“弟弟,原来这一路都是跟你在一起的,怎么也不进来坐坐。”
轩辕子慎似乎不是很情愿,他与白云依虽说有血缘关系,但是从小没在一起长大,突然冒出来个姐姐,他有些接受不了,即使知道对方是自己的亲人,却也很难一下子就亲切起来。
不过碍于这份血缘关系,他还是进屋了。白云依将房门关上,低声对他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能不能放我回去?”
“不能。”轩辕子慎皱起眉头:“我怎么会不喜欢姐姐,父王说过了让我们好好相处,以前对你的冒犯,我虽然收不回来,但是往后不会再有了,也请姐姐摒弃前嫌,好好地追随父王吧。”
看着这人小鬼大的轩辕子慎,白云依简直无语了,不过她还是觉得不能给一个小鬼说服了,怎么也要拿出姐姐的气势来。
“我就跟你直说了吧,以前我没有父母家人的时候,过得好好的,现在一点都不想改变,凤越国有了我跟没有我,其实也没有什么差别,你这么多年活过来,也不会觉得缺少个姐姐就缺少了什么对吧?况且我也有了自己的家庭了,我跟乌斯玛德是分不开的,你们这样棒打鸳鸯是不对的,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门婚,就当是替王爷积德,放我走吧。”
轩辕子慎一副疑惑的样子,上上下下扫了白云依几眼:“当郡主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跟那个泥腿子王爷过穷苦日子?要知道你现在吃的喝的住的,抵得上你跟他一整年的忙活赚的钱,就说你这身衣服,里里外外,把你那破店卖了都买不起,你就那么想回去过苦日子?”
白云依嘴角抽搐,她还真不知道如今她的生活水准提高那么多:“想,实在太想了。”
轩辕子慎嘲讽地一笑:“不是我不想放你回去,实在是我们凤越国的郡主嫁给西蛮王爷这种事情太丢份了。我本来也是无所谓的,不过父王跟我说的话,我不介意也跟你通通气。你可知道西疆草原一共多少个部族?大概有上千个吧,其中几十个部族因为有血缘联系,就直发组织在一起,推举了一个首领,那首领跟金阙皇朝的商队接触过,便学着金阙皇朝的样子,自立为王,并且去跟朝廷表忠心,立下朝贡的契约,朝廷的外事部收了好处,大笔一挥,就在档案上留下了这个国家的名字,这就是西蛮国的来历。后来西疆草原的部族分分合合,相互斗争,他们本来就是逐水草而生,西蛮国的人更是热衷打猎,居无定所,人数时多时少,有时候年轻人出门打猎,就一去不回,到了哪个部族,把猎物交上去,就这样成了别的部族的成员,他们连家庭都没有,女人是共用的,西蛮皇族稍微讲究些,女人不用跟全族共用,但是兄终弟及,哥哥死了,老婆留给弟弟,弟弟死了,可能就把老婆留给儿子,男人死得频繁一点,可能祖孙好几代人共用一个王后,皇室里头一团乱,总而言之,就是一个蛮荒贫穷又野蛮的地方,他们连领地都不是很清楚,因为放牧打猎居无定所,朝廷划的地方,今天来了西蛮国的人,明天来了别的部族的人,扎了帐篷就住下,也没有什么问题。你就是随便找个小官吏富家子或者将士嫁了,都是堂堂正正的夫妻关系,你嫁给西蛮王爷,那算什么事,说出去简直可笑,所以你别想着回去了,这件事情,就算我不上心,也不会同意的。”
白云依听得目瞪口呆,她不知道西蛮国居然是这样的文化传统,简直毛骨悚然,轩辕子慎看她一时消化不过来,便让她好好想想,告退了。
第51章 岳父坑我千百遍
消化完轩辕子慎的话,白云依哪里还有半点回去的念想,又不是天生受虐的性子想要作践自己,她本来想着乌斯玛德回去继承西蛮国之后,会有大展拳脚的时候,如今看来,文化差异那么大,她实在接受不了,再怎么深刻的感情,也抵不过现实的残酷。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她唉声叹气了大半夜,辗转反侧,觉得有点对不住乌斯玛德,又怪他一直没跟她说西蛮国的事情,稀里糊涂地睡了过去,还做了个乱七八糟的噩梦,梦见她到了西蛮国,突然变成了新娘子,盖头一掀开来,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说他是西蛮国的国王,得他享用完白云依,才能轮到别人。这个梦简直要把她恶心坏了,醒来的时候脸色都是铁青的。
侍女们鱼贯而入,为她沐浴更衣,身上的衣服轻柔如云,也不知是什么名贵料子,沐浴的水里都是干花花瓣,用的青竹盐刷牙,泉水漱口,早餐是十几样小菜和燕麦红枣银耳粥。吃完了不用收拾,自然有人服侍她下楼去坐车,那马车坐一整天也不累人,垫了十几床的长绒棉被,车厢是带了香气的木料,闻着令人舒畅,怎么颠簸都觉得晕眩,还不时有人送上点心和甜汤,更有美女作伴,奏乐取乐,简直堪称豪华五星级旅游团。
白云依自暴自弃地想,就这么当一个郡主吧,老天爷总算做了一回地道的安排,把她从一个失败的穿越者的身份板正过来,让她能够好好地享受富足安逸的生活,至于心里对乌斯玛德的不舍,就这么埋藏起来,尽管时不时让她内心煎熬刺痛,或许时间能够淡化她的感情,总有一天,能让她被理智主宰,让她有勇气跟王全一坦白一切,找到回去现代世界的途径。
乌斯玛德追着车辙来到了一处密林,突然发现车辙竟然越走越偏僻了,他心中疑窦顿生,却也没有迟疑地追了上去,在转过一个急弯的山道的时候突然马匹前蹄陷落,马匹嘶鸣着落入深坑,乌斯玛德硬是在须臾之间终身跃起,堪堪地摔在坑旁的地上。(..info好看的小说
他站起来拍拍尘土,暗骂一声,知道肯定是轩辕沉霄给他下的陷阱,挖了一个深坑,诱他前来,想要让他跟着马一起摔下去,幸好他反应及时,可是马匹是拖不上来了,失去了代步工具,如今要追踪白云依更加困难。
乌斯玛德从林中出来,徒步走了几十里路,到了附近的城镇,饥肠辘辘的,真想要找个地方买些干粮果腹,就看到一匹断了缰绳的马晃晃悠悠地朝他走过来,这快要入夜的傍晚,所有人都懒懒散散的样子,这马也不知道哪个客栈没拴好的,竟然也没人关心,乌斯玛德一时恶念丛生,他的马掉进坑里了,这里又有现成的一匹马,他忍不住扯了那匹马的缰绳,自己骑了上去。就在这个时候,一群凶神恶煞的人拿着棍棒钻了出来,大声叫喊道:“偷马贼!快把他扭送官府!”一时间,街上充斥着愤怒的此起彼伏的叫声,乌斯玛德这才回过神来,顾不上腹中饥馑,他只知道此时不跑,就要进牢里吃猪食了,便策马狂奔起来,后面是喊打喊杀的声音,他也没去顾忌,将追兵远远丢在身后,他有一种预感,如果他不尽快去追白云依,或许很可能再也追不回来了。
这次乌斯玛德谨慎了许多,沿路查探,知道这一行的马车有留宿客栈的痕迹,显然是同行的人里头有身份不低的,或许这次追对了,几天来他几乎不眠不休地找人,赶路赶得风尘仆仆不说,脸上自然没有拾掇,长出了拉杂的胡子,沿途被差役看到了,都要叫他停下来,盘查他的来历,他知道自己作为西蛮国在金阙皇朝的人质,是不能离开皇都太远的,这回又偷了马,更是落实了罪名,便不顾差役的阻拦,逃脱而去,一次两次的,事情闹得有些大了,沿途不少关隘接到消息,说有一个逃犯正在逃窜,乌斯玛德这才知道他素未谋面的岳父给他挖了一个多大的坑,如此一来,整个金阙皇朝的官府都在追捕他,他可以想象如果被抓到,定然免不了牢狱之灾。
到了一处僻静山林,乌斯玛德看到马匹已经累得走不动了,便解了他的鞍,放它回归山林,自己蹲在河边洗漱,胡乱刮了下胡子,拾掇一下自己的形象,免得一路被盘查怀疑。
看到自己的衣服也以为长时间的奔波劳累,脏得犹如一团抹布,乌斯玛德心里一直惦记着白云依的喜好,白云依爱干净,金阙女人都是娇贵的,他不能脏兮兮去见她,免得她看了不高兴。于是便脱了衣服在河水里洗掉尘土,挂在树上晾干,自己一个猛子扎进去,将身上的汗啊土啊泥啊什么的洗干净。
乌斯玛德洗完了从河里出来,浑身结实的肌肉震颤,抖落水珠,长臂长腿,宽肩窄臀,犹如一座完美的雕塑,他正想着衣服估计晒干了,却看到树枝上空空如也。
一阵寒风吹过,他不得不怀疑,这是不是又是凤越王轩辕沉霄的陷阱,这么没品的事情难不成是他做出来的?
乌斯玛德摇了摇头,他没感觉到附近有人的样子,又仔细观察了附近,发现树上的果实有被啃咬的痕迹,估计是什么动物顺手牵羊,偷走了他的衣服。
西蛮人本来也是不拘小节,若是喝醉了,把自己脱个精光在草原上奔跑这种事情,又不是没人做过,乌斯玛德便也不是很在意,就怕被金阙皇朝人看到了,不好解释,便循着微末的痕迹,想要把自己的衣服找回来。
树林的另外一头,有一队人马赶着马车从山上的小道下来,十几个人偶尔搭几句话,便神色警惕地朝前赶路。
很快,乌斯玛德听到了“叽叽吱吱”的声音,一群猴子正在瓜分他的衣服,他扑上去想要夺回自己的衣服,没想到那群猴子早有准备,一哄而散,乌斯玛德看到自己手里抓着的布片,连遮羞都办不到,恼火不已。那群猴子好像特意要耍弄他一般,也不跑远,一直叫唤着想要博取乌斯玛德的注意力,乌斯玛德在林子里追这群生活在这里的猴子,地利不占半分,只有在后面追的份。
车队经过一片茂密的树林,突然前面闪过几个影子,紧接着,领头的人不得不勒停了马,愣愣地看着前面浑身不着片缕,犹如野人一般的乌斯玛德从林子里出来,众人就看着光天化日之下,乌斯玛德毫无遮掩地展示着他那魁梧的身材、还有比金阙人修长许多的四肢线条,以及腹股沟往下雄壮的性别象征。
乌斯玛德也是一阵无语,他知道那群调皮捣蛋的猴子估计追不上了,便朝这边马队的人走了过来。
“大兄弟,你这是……”幸好队伍里没有女人,不然真得给他吓到了。
“我在河里洗澡,猴子偷了我的衣服。”他简明扼要地说。
“哈哈,这附近叫猴儿山,猴子很多的,经常拿石头袭击过路人,恶作剧,赶都赶不走,追也追不上,挺烦人的。”看来车队的人也是经常在这边往来,一下子便说到了重点。
他们也不嘲笑乌斯玛德的窘迫,借了一套粗布衣服给他穿上,免得继续在山里头当野人。
乌斯玛德看他们一行人,突然想到如果跟着他们一起走,或许可以躲过盘查,便想着如何跟他们攀关系。
“大兄弟,你住这附近?”
“不是,我住南泽城那边,正打算去凤越国。”
“这么巧,我们也去凤越国,你去那干啥?”
“投靠一个亲戚。”
赶车的人打量了他一番,他虽然带了一身的霸气,却不像是邪恶之人,便点了点头:“要不,你跟我们一块儿去,我们是往来凤越国贩卖草药的。”
“太好了!”乌斯玛德喜出望外,他没想到荒郊野外能够遇到这样一群热心人,便上了他们的马车,一起前往凤越国。
吃住同行,乌斯玛德很快认识了这帮人,他们对于乌斯玛德西蛮人的身份倒是没有露出鄙夷的姿态,可能是平日里跑商跑多了,见多了人情冷暖,对各族的人士都挺包容的。
第52章 卖力不卖身
商队的首领叫郭伟,是凤越国人,自称郭掌柜,身材矮胖,一脸笑容可掬的样子,人也很和气,和气里透着一股子精明,副手叫周重林,是二掌柜,他们往来给金阙皇朝的药铺子送药材,又回去凤越国购买药材,凤越国物产丰富,人也活络,擅长经商,虽然连年战乱,影响生意,但是商人有商人自己的活路,他们一般都会在金阙皇朝买块地,置点家业,然后去凤越国做生意,凤越国没有海禁,海外的商品也多,同时海盗也盛行,有时候来回一趟能赚到很多钱,有时候就把命搭进去了,风险和利益共存。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如今我看凤越国不会再打仗了,你要不要把嫂子们接回凤越国?”周重林对郭掌柜说道。
郭掌柜摇了摇头:“不行,虽然王爷铁腕,这几年凤越国的秩序好转许多,可是你没看他正在大力地积蓄军奴么?前阵子从海外买了一批高大的黑皮人,据说是叫什么……昆仑奴,都充入军中,训练做军奴了,他不打仗,干嘛养那么多兵,我怀疑……”他压低了声音道:“有可能凤越王想对别国用兵。”
这些年凤越国内已经没有内斗纷争了,可是野心人人都有,何况轩辕沉霄不像个坐得住的,又正值壮年,郭伟的推断很可能就是真的。
周重林苦笑摇头:“那就还是不太平,算了,当我没说。”
乌斯玛德听着他们谈论他那坑女婿的岳父的事迹,顺便也了解了一下凤越国的风土人情。
凤越国风气比较开放,各族人混迹其中,都能找到事情做,但是相对的,凤越国的战乱和动荡比较多,即使商业发达,遇到打仗还是成批成批地死人,总之,顺便一个人,不管你来自哪里什么出身,都能在凤越国一举成名,或者一夜爆富,也有可能一夜之间身首分离,死在某个地方没人收尸。
车队去凤越国要经过几个关隘,乌斯玛德发现自己的通缉令赫然出现在城墙上,估计后头也有轩辕沉霄的推波助澜,如今他只要身份暴露,就有坐牢的危机,进去关个十年八年的没人来救的话,就彻底断了他想去凤越国找老婆的念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乌斯玛德思及此,心里不免憋闷,拳头紧了紧,脸上一阵阴郁。
“大兄弟,你有身份凭证吗?”周重林突然问道。
乌斯玛德一愣,随即摇了摇头。
周重林狐疑看他,猜测他是什么来头,连身份凭证都没有。
“我放在家里,没带出来。”
“也就是你没跟官府申请到外出的印章?”周重林给他看了一下沿路各个州县的批准通行印章。
“没有。”乌斯玛德根本不可能拿到这东西。
“那可就麻烦了,前面正在盘查可疑人物,通行印章肯定要有的。”周重林想了半天,只能摆摆手对他耳语道:“只能这样了,我就说你是军奴,别人问什么你都别搭腔,就当他听不懂。”
乌斯玛德知道周重林没有害他的意思,便同意了。
很快,差役查到这边来,郭掌柜陪着笑脸说着好话,还塞了点钱。
他们本来就这样被批准通行了,没想到乌斯玛德这个头太高大显眼,加上外族特征,令人不免要多看几眼。
“等一下,那个大个子,什么来头?通行纸呢?”领头的差役问道。
乌斯玛德没有说话,敛着眼神。
周重林走了过去,拱了拱手:“这是我们在边疆买的军奴,西疆土人,不会说金阙话,也没身份凭证,按理说是件货物,便没有什么通行纸。”
这年头金阙人贩卖人口的也不少,不过不像凤越国那样大肆买卖军奴。
领头的差役看他穿着朴素,身上却没有半点谦卑的样子,狐疑不已,便踹了他一脚:“真不会说金阙话?这么大个子,也不上镣铐绑着,不怕他跑了?”
“不怕不怕,可实诚着呢,只要给他一口饭吃就行了,西疆人经常饿肚子你是知道的,跟着我们才几个月,瞧他养得多壮实,肯定能卖个好价钱,上了镣铐绑着走不快,耽误赶路。”
差役看乌斯玛德没有反抗的样子,摇了摇头:“这年头抓军奴都抓到西疆去了,我听说昆仑奴好啊,力气大又性情温和,转个手能卖不少钱,干活一等一的卖力。西疆的蛮族不开化,都是野人,不好抓啊。”
周重林笑了笑:“卖去打仗的,越野越好。”
“那也是。”凤越国那边的动荡,金阙人都略有耳闻,便摆摆手放他们通行了。
就这样一路蒙混过关,终于踏进了凤越国的地界。
几个月朝夕相处下来,乌斯玛德也把郭掌柜和周重林当成朋友了,即将分道扬镳,郭掌柜还包了五两银子给他,让他做盘缠。
“你投靠的亲戚是叫什么名字,我们帮你打听打听。”周重林说道。
“不用了,我自己能找到。”乌斯玛德没有多说,拱拱手便道别了。
他这一路也帮商队摆平不少麻烦,不管是遇到野兽还是山贼,乌斯玛德都能轻松解决,商队能够顺利到达凤越国,他功不可没,双方也算扯平了。
乌斯玛德知道自己如果贸然找上王府,肯定半步都进不去,还很可能会被轩辕沉霄使绊子,这里是凤越国,轩辕沉霄的地盘,他做什么更容易,想要弄死乌斯玛德更加易如反掌,所以不能直接去找白云依,只能在王府附近潜伏,直到白云依出来的时候,再找机会把她带走。
他在王府附近晃悠,很快钱就花光了,身上别无长物,只能出去找活,到了市集里,不一会儿功夫就有人来问,要不要卖身为奴。
乌斯玛德自然是不想去当别人的走狗,可是别的活儿人家不肯雇他,凤越国买奴的风气很盛,稍微宽裕的人家都会买一个番奴在家里帮工,不用开工资,只要管饭吃,那些从海外抓来的奴隶跟猪狗差不多,只要给口吃的,平时多抽打抽打,就听话了。
凤越国繁荣的经济背后,是无数奴隶的血和汗,很多奴隶因为常年繁重的劳动,二三十岁就死了,也有被虐待致死的,还有一种不是用作家用和商用的奴隶,也就是军奴,基本都是混口饭吃,平时打仗跑最前面,一死都是死一大片的,侥幸挺过十场战争,可以脱奴籍,慢慢往上升,有可能当个军官,这就是奴隶在凤越国混得比较有地位的了。还有更高级的军奴,会被用于相斗,或者斗兽,给人观赏、赌博,或者贵族之间的玩乐,如果赢的比赛多了,主人高兴会赏赐很多东西,不过刀口上舔血的活儿,比行军打仗还要危险,不是命丧虎口,就是被别人打死,主人也可以随意折辱。
乌斯玛德找活儿干碰了壁,本来想干脆干回老本行去山里头碰碰运气,猎些东西回来,却没想到变故很快就发生了。
在这个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国度里头,身材魁梧的乌斯玛德很快就被人盯上了。
乌斯玛德的感觉异常敏锐,立刻发现了有人跟踪他,好几次都想办法逃脱了跟踪,最后终于有一天,一个衣着华丽、身材削瘦的中年男人走到他跟前,对他说道:“有个活儿,很多钱,干不干?”
“不卖身。”乌斯玛德郑重地说。
对方笑了笑:“还一口地道的金阙皇都腔,行,知道你不简单,实话说,我派人跟了你好几天了,想一闷棍打翻你,回去把你熬成奴隶,可是每一次你都逃跑了。”
“我不卖身,你怎么把我熬成奴隶?”乌斯玛德问道。
那人嘲讽地看着他:“外族人,在这儿没亲没故的,随便抓回去,关在地窖里,每天虐打折磨,饿个半死之后,给点吃食,逼着签下契约,就行了,挺多这样的。”
乌斯玛德警惕地看着他,四处观察是否有人要对他采用暴力。
那人叹了一口气:“我的人里头没一个是你的对手,所以我想招募你,既然你不卖身,卖力总行了吧,只要你帮我赢得几场大比赛,到时候奖金分你一半。”
“我怎么信你?”乌斯玛德被金阙人坑多了,现在也懂得自我保护了。
“官府公证,立个字据。”
“行。”
就这样,乌斯玛德跟着那中年人到了一座豪华的府邸,府邸的匾额是“端木府”三个字,乌斯玛德被要求换上了一件羊皮短裤,身上涂画了端木府的徽章纹样,看起来充满了野性的力量。
斗兽场都是夜晚才开门的,百无聊赖的人们忙碌完一整天的事情,晚上就想找点乐子,寻点刺激,斗兽场无疑是令人血脉贲张的好去处。
第53章 兽性
华灯初上的凤华城,好戏才刚刚开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如果把金阙皇都比作一个庄严肃穆的老头子,凤华城就是一个越夜越妖娆的蛇蝎美人。
因为商贾云集、各族人中混居、人口买卖猖狂、各种黑暗交易更是频发,官府开设的赌坊就有十几处,每天都有人在这里一掷千金,而让人感到紧张刺激的角斗场、斗兽场,除了供人观赏之外,也开设了赌局,有的人输到最后不得不卖身为奴,也有的人一夜暴富之后挥金如土,而能够一直做常胜将军的角斗士常常受到热捧,许多人为了赢得赌局,都私底下给他们送钱送物,而背地里操纵这帮角斗士的,是各个贵族世家,他们互相比拼实力之余,也从赌局中牟利。
“我们先给你机会练练手,你好好打,打出实力来。”端木家派了一个名叫纪耀宗的管事的领着他去报名。
“练手,不真打?”乌斯玛德问道。
“不,你有多大能耐,都给我使出来,要让主家看到你的实力,以后如果能参加高级的比赛,奖金就会更多。”纪耀宗说道。
“真打,会打死人的。”乌斯玛德忧虑地说道:“打死人犯法的吧!”他在金阙皇朝那么多年,脑子里自然记住了很多不能违反的律令,比如打死人这种事情,绝对是要进监狱的。
“没事,角斗场的人都签了生死状的,只要你参加,你也得签,死了不能报官,官府也不管这个。你是初到我们凤越吧?连这个都不知道,在这里,律法不是最有用的,实力才最有用。”
残酷而野蛮的规则,深得乌斯玛德的心,他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一股子热血在涌动,多年以来在金阙皇朝被压抑的兽性蠢蠢欲动。
乌斯玛德最开始被派去参加低端的角斗比赛,结果屡战屡胜,他武功不算上乘,但是胜在实用,拳拳到肉,力大无穷,又观察细微,谨慎而为,通常的角斗士都是暴脾气,以前乌斯玛德也是脾气暴躁,情绪起伏太大就容易影响判断力,幸好乌斯玛德已经克服了这种缺陷,每一次都争取一击即中,任由对手如何挑衅,观众怎么吵闹,他都不温不火,一旦抓住机会,就把对手彻底打趴下,裁判不敲钟,他就不停手,直打得血肉横飞,一时间震惊全场,才下场没多久,就赢了好几场,很多原本打算参加的角斗士都对这个新来的非常忌惮,临时找个借口不参加了,端木家眼看赢的太顺利,对手也都跑光了,就给他报名去参加更高等级的斗兽。(..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纪耀宗一边给乌斯玛德擦汗,一边狗腿地递给他一个打开了的椰子让他喝椰子汁:“我真没想到你这么能打,真是捡到宝了,今天这番横空出世,明天你的名字就会传遍整个凤华城,我得给你起个外号,叫什么好……叫暴烈狮子,怎么样?”
“叫黑山王。”乌斯玛德说道。
“好,就叫黑山王,不跟风,有个性。”
走进斗兽场,所有观众在看台上喧闹不已,而乌斯玛德一点都不为周围的气氛所动,他看着对面的铁栅栏缓缓打开,五头猎犬跑了出来。
乌斯玛德伏低身躯,伺机而动,敏捷而精准地躲避猎犬的袭击,他感觉到这些猎犬不是一般的狂躁,估计是喂了刺激他们野性的药物,并且常年受到攻击训练。
几番躲闪,没有被猎犬袭击到,台上的人开始叫嚣着:“打啊!光是躲算什么!孬种!”
乌斯玛德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密切关注那五只猎犬的一举一动,终于,在数次进攻与防守中,他看到了猎犬因为暴躁而产生的破绽,铁钩一般的手指准确掐住了一只猎犬的喉咙,将它扑过来的身躯顺势一个扭转,狠狠摔在地上,手上再迅速换成一掌死死掐住了猎犬的整个脖颈,只听到一声微弱的“喀嚓”声,猎犬应声而亡。
场上的观众终于满意了些,吹起了口哨。
剩下四只,乌斯玛德并没有松懈半分,他仿佛自己置身在空无一人的草原,被野兽围攻,惊慌或者恐惧不能解除他的困境,只有比野兽更加冷酷、暴烈,才能把这场围攻,变成一个人的狩猎。
乌斯玛德的脸上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朝其中一只猎犬扑了过去。
就在一眨眼之间,所有人都还没看清楚,乌斯玛德已经扭断了其中一只猎犬的脖子,又扑向了另外一只。
众人看得眼花缭乱,就看到又一只猎犬浑身抽搐着躺在地上,不多时便再也不动弹了。剩下两只,一只张着大口朝乌斯玛德扑咬过来,乌斯玛德两只手一上一下,卡在了猎犬的上下颌。
在众人惊讶的注视下,乌斯玛德像撕开一块布匹一样,将猎犬的嘴巴撕成两块。
所有人都看呆了,倒吸一口气,看了那么多次斗兽,每一个次都是猛兽追击人类,最后赢也赢得很辛苦,如今乌斯玛德站在那里,却像是最巨大的一只猛兽,剩下的那只猎犬也彻底被他身上散发的气势所震撼,夹着尾巴呜呜叫着,退避在角落里,低着头作求饶状。
“这个人到底是谁?”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
纪耀宗趁机喊道:“黑山王万岁!”
众人闻言,便也跟着喊了起来:“黑山王万岁!黑山王万岁!”
看台上方的贵宾席里,一个长发披肩的男子起身离开,旁边跟着几个侍从,其中便有一个是引乌斯玛德进端木府的中年男人。
“主上,您看这个新人怎么样?”中年男人问道。
“不错。”那男子面无表情地说道:“但还不是云家的铁甲斗士的对手,只要铁甲斗士一出场,他必败无疑。”
一行人出了斗兽场,骑马离开,灯影闪烁的河里漂着几艘画舫,画舫上容貌娇艳的风尘女子远远望见了那长发披肩的男子,不由自主地喊道:“是端木秀!端木大人看这里!到船上来嘛!”
一时间不少人钻出脑袋来看,端木秀依旧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骑着马走了。
血战归来,乌斯玛德获得自己的那一半奖金,揣着回了端木府,路上看到一个酒肆,便进去要了瓶酒喝,一边喝一边听人闲聊。
几个人聊着几大家族的战争,又聊了一下出海去南洋淘金的故事,聊着聊着,便聊起了王府的八卦。
“听说郡主回来了。”
“郡主,什么郡主,从来没听说过啊。”
“你孤陋寡闻了吧?是我那卖菜的兄弟说的,他去王府送菜的时候,听王府的人说,住在金阙皇都的郡主被迎回来了。”
“哟,还有这事儿,风声可够紧的啊,一点都没透出来。”
“是啊,据说那郡主从小养在皇都的别院,请了金阙的大儒开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比金阙的公主还要端庄许多,如今年纪差不多了,就迎回来,估计会给她婚配。”
乌斯玛德的手一顿,醉意全消。
“哈,谁能娶凤越王的女儿?那真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啊!”
“是啊!哈哈哈!要是许配给我就好了,不管是长得什么样儿,我都会好好疼她的,就看在那万贯家财的份上。”
“你想得倒美!”
嘴里的酒瞬间变得苦涩难喝,乌斯玛德将剩下的酒喝光,走出了酒肆,陌生的街道、陌生的人、陌生的国度,乌斯玛德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见到白云依,把自己的老婆抢回来,如今凤越王很可能会另外给她找个人嫁了,一想到某个人会夺走他的妻子,乌斯玛德就妒火中烧。
正郁郁寡欢地走着,只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有人在后面叫道:“让开!凤越王府出巡!”
所有人都避让到两边,跪了下来,乌斯玛德也被推到了某个摊子后面。只见开路的六名骑兵踏马而过,后面不远处就有一队人马跟了上来。
全都清一色的凤越王府侍卫服饰,黑色劲装配青铜铠甲,整齐划一。就在那群气度不凡的王府侍卫里头,有一抹白色格外出众。那是非常朴素的一个人儿,头上戴着白玉冠、身上是白色锦衣、要是常人看来,就是一个俊俏的小公子。但是能够被这么一大队王府侍卫包围,显然身份不低。
一行人很快就过去了,旁边的人才松了口气,站起来继续闲聊:“这个点回来,是去打猎吧?中间那位是不是世子?”
“我看不像,世子没这么大,估计是某个贵族的公子吧。”
只有乌斯玛德一人,双目通红,怔怔地看着已经远去不见踪影的队伍,只因为他认出了那个人,就是他朝思暮想,千里迢迢追到凤越国来的白云依。
第54章 王府相亲宴
白云依回到王府里的寝宫,甩下刀弓便在旁边的软榻坐下,侍女很快手脚麻利地捡走了东西挂起来,还有几个过来给她脱靴子擦脸擦手,服侍完毕,侍女们便悄无声息地退下,退避在一侧等候白云依一时兴起的召唤,否则便也不出声,就好像不存在一般。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安静的寝宫里,只有袅娜的熏香正冉冉升起,那是从海外来的沉香木与多种鲜花精油混合的香料,价值昂贵,少许一点,便可以熏得满室芬芳,连着衣服和帐幔,都带着雅致的芳香,这香气贵重而骄矜,闻起来怡人而不烦腻,也只有凤越王府里头的贵人才用得起。
白云依轻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很快,凤越王轩辕沉霄身边便走来一名侍女,低声禀报:“今日郡主出外打猎,回来的时候并不欢喜,像是有什么心事一般。”
轩辕沉霄看折子的手顿了顿:“出去打猎还不欢喜……”
他凝眉一想,便知道她又是在想念金阙皇朝嫁的那个毫无是处的男人了:“将赏梅宴的时间提前,就办个赏桂宴,请凤华城里的贵公子们都来参加。”
“是!”
凤越王府的赏梅宴,一般都是年前寒冬的时候举办的,那个时候,只有未婚的贵族男女可以参加,如果看对眼了,便下聘娶亲,男女双方因为有所了解,婚后更能够恩爱和谐,算得上是一种既人性化,又有效的相亲方式。
第二天,凤越王府举办赏桂宴的消息不胫而走,整个凤华城里都在热议这件事,消息很快也传入了乌斯玛德的耳朵里。
他在路边的小摊吃早餐,吃着吃着,就听着人们议论了起来。
他忍不住抓住其中一个人问道:“要怎么才能参加赏桂宴?”
那人无端端被拉住问这问题,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紧接着便哈哈大笑:“我说你一个角斗士,多打几场比赛,挣些钱买个女奴作伴就算了,居然敢肖想参加赏桂宴,要知道,你就算出身名门,也不一定进得去,只有八大贵族世家、十五军的高级军官、凤越朝廷五品以上的官员才能参加,有钱的巨贾之家都进不去,别说你一个奴隶了。”
“我不是奴隶,我没有卖身。”乌斯玛德说道。
那人也没高看他一眼:“别开玩笑了,我一个本国人都不敢想,你一个外族人,趁早断了这念头吧!”
乌斯玛德并没有听劝,他回到端木府,很快,昨天带他去参加比赛的纪耀宗来了,跟他说了今天要参加的几场比赛。[.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乌斯玛德听他说完,突然开腔:“你能帮我进赏桂宴吗?”
纪耀宗愣了一下:“赏桂宴?你去干什么?”
“能不能进去?我就想去开开眼界。”
纪耀宗了然一笑:“是不是听说郡主也参加,很好奇啊?其实女人还不都是一样,打完今天的比赛,带你去百花苑看看。”
“不,我就想去看看郡主。”
纪耀宗抖了抖眉毛:“凤越王府可不是谁都能进去的,不过你找我算是找对人了,我听说我们端木府的少爷也要去,到时候,你顶替一个车夫的位置一起进去也不是不行……”
乌斯玛德伸了个懒腰:“打什么比赛?走。”
纪耀宗喜欢他这爽快的性格,比起以前带过的那些角斗士,无一不是赢了几场比赛就开始漫天要价,狮子大开口,乌斯玛德很有实力,人却低调本分,给多少是多少,从来不多要,也不用带他去花天酒地,如今也就提了一个非分要求,想去看看赏桂宴,他觉得也不是什么问题。
打了几场比赛下来,乌斯玛德挂了点彩,他无所谓自己满身浴血的模样,倒是纪耀宗挺紧张的,毕竟这是他抓住的一张王牌,若是今年的角斗之王比赛赢了名次,他能得到的奖赏肯定不少。纪耀宗亲自给他上药包扎,嘱咐他千万不要乱动,免得伤口迸裂,便出去了。
乌斯玛德看着夜空中渐圆的月亮,想起了两年前娶白云依进门的那些时光,他知道白云依不是很喜欢他,可是就是想娶她做老婆,兄弟们都说金阙女人麻烦,娇贵不好养,还一大堆规矩,他都不怕,他最担心的是一直得不到她的心,当她渐渐软化了姿态,慢慢从一个冷漠疏离的陌生人变成一个温情体贴的妻子的时候,乌斯玛德觉得付出什么都是值得的。
只可惜,现在一切都打回原形了,他想要见她一面都困难重重。
白云依一听什么赏桂宴,也没有上心,因为就是贵族的宴会,不外乎吃吃喝喝,聊聊天,看看歌舞什么的,便也就随着侍女忙前忙后地做准备了。来了裁缝量身,选布料,紧接着是赶工绣制,从头到脚都要打造一番,最后赏桂宴那天,白云依穿着一身或深或浅的黄色襦裙,里衬真丝外面是秀了大朵金丝线的牡丹,外头又是好几层薄纱,缝制成稍微有些蓬松的款式,腰间加了褶皱强调腰身,头上的发冠是成套的,也是金丝镶黄水晶的牡丹,工艺精细,鬼斧天工,两个缀着玉石的步摇插在头发的两边,顺着两鬓垂下,脚上蹬着绣制精美的锦缎鞋,这一身下来,耗费的金钱精力无数,效果也十分明显。原本清秀高冷的白云依,被这一身矜贵华丽的装扮一衬,显得格外娇美和高贵,给她打扮的侍女最后都伏在她的脚下,嘴里头半句吹捧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说了反而会降低白云依的格调。
“时辰到了,请郡主起行。”外头的侍卫跪地相迎,白云依便挽着云雾般轻盈的披肩缓步走出去,丝毫不知道她的倩影惊艳了多少双眼睛。
白云依一到赏桂宴,才琢磨出不对劲了,在场的都是年轻人,而且男多女少,女子大多娇羞不已,男子一个个的目光热忱,显然就是一场联谊晚会嘛!
白云依身份最贵重,坐了首位,不时有人过来敬酒攀谈,白云依浅酌一口,并没有喝多少,别人也没办法令她多喝,倒是那些公子哥们,虽然没喝多少,脸色却像是喝多了。
她觉得有些气闷,知道轩辕沉霄也是好意,来到凤越国的时候他就说了,不会逼她嫁人,随便她挑,看上哪家的公子都行,只要品德家世过得去。至于乌斯玛德,那就是彻底不能提起的名字,对于轩辕沉霄来说,那是在他没办法的时候,女儿被金阙皇朝的皇帝坑了,才许配给一个西疆土王爷,要是他当时在场,肯定叫人把乌斯玛德乱棍打死。从她答应了轩辕子慎去王府做厨娘开始,她跟乌斯玛德之间的距离,就越来越远了。就好像王全一说的那样,命轮转动,面对你无能为力的命运,确实生出一番想要去改变的冲动。
找了个空隙离开宴会,白云依在花园里走着,却不得不躲开那些尾随而来的男人而躲躲藏藏,好不容易到了一个人不太多的地方,皇宫的马厩边上。以前养过一段时间的马,白云依对马也很有兴趣,便走过去看看,一旁的守卫看到白云依过来,都恭敬地施礼,很快,一个稍微有点官职的男人走了过来,朝她拱手下拜:“下官王程,是王府马厩的管理人,赏桂宴在府里举办,这边停了不少马车,来的各处的人都有,稍有杂乱,不太安全,还请郡主移步,明日那些车马离开了,您再过来不迟。”
白云依没有吧王程的话放在心上,在这王府里,除了轩辕沉霄和轩辕子慎的话她稍微会听之外,其他的话她都是直接无视的。
看着白云依那张高冷的面孔,王程在心里抹汗,也不敢强加阻拦,就看着白云依闲庭信步地走了进去,
乌斯玛德本以为进了王府就能见到白云依,没想到根本没戏,王府门禁森严,外来的车马只能呆在马厩边上,外来的人除了那些相亲的贵公子之外,连个侍从都不能带,乌斯玛德知道自己是被纪耀宗给坑了,不过既然进了王府,免不了心思活络,想要试试看能不能翻墙过去找人,结果马厩边上围了一圈侍卫,可以说连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他并不知道为什么王府的守备如此森严,是否在防着什么人,实际上,轩辕沉霄一听说白云依心情不好,便问了人乌斯玛德在金阙皇朝是否已经被捉拿归案,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之后,轩辕沉霄就吩咐下去,加强守备,以往的赏梅宴尚且可以带侍从入内,今年就全面禁止了。
轩辕沉霄明知道乌斯玛德千里迢迢追到凤越国的几率不大,也要彻底掐灭最后一点可能性,只可惜,他千防万防,防不住白云依自己走了出去。
众多车夫看着一抹黄灿灿的身影晃过,还以为是看错了,直到有人开口说道:“那是不是郡主?”
能在王府里头穿着如此华贵的女子,又这样的年纪,除了郡主还有谁呢?
“应该是郡主,怎么到这边来了?”
随着交头接耳雀跃的声音,乌斯玛德从墙边绕了回来,怔怔地看着她,两人不过十几步的距离,却好像相隔着万丈的鸿沟,他不敢上前一步,以前想着的,再次重逢时该有的场景,如今只化为凝视爱人的一尊泥塑。
白云依本来是来看马的,也不注意那边一群车夫在聊些什么八卦,但是乌斯玛德的视线太过灼人,又太过熟悉,让她忍不住回过头去,就这回头一望,她也愣住了。
她想过如果自己真的舍弃不了这段感情,应该会独自一人,偷了匹马奔回金阙皇朝去,但是她却没想到,乌斯玛德会追上来,这么快就追了上来。
心中的千头万绪,如同海潮翻涌,她面上不动声色,双手却忍不住颤抖起来,那双充满深情的眼睛与她午夜梦回时记忆中的那双眼睛重合了,勾起她斩不断的情丝,强行抑制的感情堵在胸口,差点溃堤而出,她有些茫然,旁边的几个侍卫也觉出有些蹊跷,便上前去推搡了一下乌斯玛德:“大胆狂徒,怎么可以直勾勾看着郡主?还不磕头谢罪!”
乌斯玛德缓缓地屈膝,跪下来,朝她磕了个头。
白云依的心头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痛苦蔓延开来,让她整个喉咙都是苦涩的。
第55章 夫妻间的暗号
“郡主,你怎么到这来了?”一个贵公子很快发现了白云依的踪影,凑了过来。.info[]
白云依冷淡地点点头,没有回他半句话,只是转了个方向朝马厩外走去,她感觉到身后的目光有如刀割,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突然,她看了旁边那贵公子一眼,问道:“我觉得有点无聊,不如你带我出去逛一圈。”
“好啊!”那贵公子眉开眼笑,招手让自己的车夫把车赶出来。
“我要坐他的车。”白云依指着乌斯玛德说道。
那公子哥一下子尴尬了,看着马车上的家族徽章,便知道是端木府的,只能硬着头皮道:“也行,我且去跟端木大人商量一下。”
不一会儿,那公子哥没有回来,回来的却是一个长发披肩,长得比女人还要俊美的男子。他嘴角噙笑,手中拿着一把折扇,显得风流倜傥:“请郡主上车,端木府这辆车能入您的眼,也是端木府的荣幸了。”
白云依不管来的人是谁,便坐了上去,那边轩辕沉霄很快得了消息,大手一挥:“让他们去,多带些侍卫就是。”
端木府算是城中老牌的贵族了,那端木秀也是凤越国难得的美男子,凤华城里有八成的女人都迷恋他,剩下二成则是迷恋他轩辕沉霄,白云依看上他也不是不可能。
乌斯玛德赶着车离开王府,一边侧耳偷听里头的人在聊些什么。
这也真是件让人蛋疼的事情,自己的老婆跟别的男人坐在车里谈情说爱,自己却只能在前面赶车,若不是后头跟着一大帮虎视眈眈的侍卫,他真想回过头掐死端木秀,把白云依直接带走算了。
端木秀先夸了一下白云依的装扮,又跟她聊起了金阙皇朝和凤越国的不同之处,他长得好看,人也健谈,却满身贵气,令人不觉得油嘴滑舌,也不会显出趋炎附势的样子,倒是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白云依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时不时看看马车前面的背影。
她感觉乌斯玛德就是一只被困住的野兽,只能蛰伏,却满身散发着戾气。
突然之间,白云依脑海中灵光一闪,便朝端木秀问道:“凤华城附近有没有悬崖?”
“悬崖?天音寺坐落在宝镜山的悬崖上,天险景观着实不错,就是太危险了,女眷一般不会去那里游历。”
白云依低头浅笑,僵硬许久的面庞终于露出一丝本该有的表情:“我不是一般女眷,倒是很想去那边看看到底有多险。.info[]”
端木秀看着她倒是有些意外,他本以为这从皇都来的郡主应该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没想到居然还喜欢冒险。
坐在前面赶车的乌斯玛德闻言,忍不住也露出笑容来,只有他们两个知道悬崖的特殊含义。
回到凤越王府,白云依礼貌地谢过端木秀带她外出逛街,之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轩辕沉霄把白云依召了过去,开门见山问她是不是对端木秀有好感。
白云依本来直觉想要否认,但是想想接下去她想要让轩辕沉霄放松警惕,便也不得不点点头道:“感觉还可以接触接触,先了解一下吧。”
“行,那这段时间你们就多了解一下对方,若是真的对他有意,父王就帮你们把事办了,端木秀出身名门,才华出众,加上相貌堂堂,皇都里都找不到第二个了。”轩辕沉霄觉得好事将近,心里有些百味陈杂,这个女儿找回来没多久,居然要着急着嫁出去,看白云依退下之后,便吩咐旁边的人道:“把端木秀的品性给我查个一清二楚,先别让他们接触,免得依依不明不白地嫁了个不疼惜她的丈夫,到时候怪罪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替她掌眼。”
白云依如今改名轩辕云依,录入宗谱,正儿八经的凤越国郡主,连平日里眼高于顶的端木秀,都要对她热络讨好,更别提其他人了。
第二天轩辕沉霄就收到一大堆自荐信,都是那天赏桂宴的青年才俊们递过来的,里头无非是描述自己对郡主如何一见钟情,非她不娶,也许有的不过是看上白云依的身份地位,但也有不少是真的看上白云依这个人的。
轩辕沉霄没由来地气闷,将那堆信件都扫到一边去,好女百家求,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这女儿他还没瞧眼熟呢,底下就来了一大堆求娶的,做父亲的都不大看得惯想要带走自己女儿的人,于是轩辕沉霄一不高兴,给那群年轻人出了个难题,举办一个文武大赛,叫他们全部都来参加,不过关的通通羞辱一番,有他坐镇,估计没有一个能笑到最后。
这边赏桂宴刚过,文武大赛的消息就沸沸扬扬地传了出来,看了参赛资格,乌斯玛德自认连报考的门槛都过不去,只能雇了几个小乞丐,蹲在王府每个出口附近,若是看到白云依的车驾,便来跟他通风报信。
白云依安分了两天,偷偷在府里把轩辕沉霄赏她的宝贝挑了几件轻便又贵重的,兜在口袋里,吩咐下去,想要去天音寺礼佛。
白云依这边出了王府,乌斯玛德在角斗场撂倒一个黑皮大汉,顶着满身的臭汗从笼子里钻出来,小乞丐就来通风报信了。
乌斯玛德得了消息,回去换了身夜行服,跨上刚买的骏马便朝宝镜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白云依到了天音寺,逛了一圈,便要求在寺庙后面的厢房留宿,寺里头自然不敢拒绝,侍卫们也只好把天音寺内内外外清查一遍,布上防卫,并传信给轩辕沉霄。
轩辕沉霄对这事没有什么意见,所有人都觉得郡主留在天音寺礼佛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他们恰恰忽略了厢房后面的悬崖天险,有时候,会成为某些人的捷径。
到了夜里,白云依的房内刚点上灯不久,就听见窗户响起几声轻微的敲击声。
她走过去打开了窗户,看到这些天朝思暮想的人。
“老婆!”乌斯玛德强压住自己的激动,钻进屋子里来,将白云依紧紧搂进怀里。“我好想你!”
白云依轻推了他一下:“你怎么来的凤越国?荒山那边谁在管?餐厅怎么样了?”
乌斯玛德简要的把自己这些天的经历说了出来,白云依听了也是感慨,若不是乌斯玛德恰好碰到商队,估计这会儿躲避金阙皇朝官兵追捕,东躲西藏,还来不了凤越国。
“我看金阙皇朝是回不去了,我打算捎个信,让王全一他们把地买了,店盘出去,然后我们兵分两路,回西蛮国去。当了这么多年人质,我也当腻了,大不了叫我侄子去顶替我的位置,我要带你回西疆草原。”
白云依闻言,脸上相逢的激动瞬间淡了下去。
她迟疑片刻,说道:“我不想去西蛮国。”
“为什么?”乌斯玛德差点喊出声来,他左顾右盼,看没有惊动守卫,握住了白云依的肩膀,想要跟她对视,她却把脸别到一边去了。
“之前不是说得好好的吗?我回去继承汗王之位,你就是我的可敦,现在回去了,我哥也会接纳我们,你还是王妃,我们会过得比在金阙皇朝更加自由的。”
白云依咬着嘴唇,从口袋里掏出那几件值钱的物件。
“你拿着这些东西,可以换好多钱,到时候带着王全一他们回去西蛮国,够你富足地过上好长一段时间了,如果你励精图治,还会有更大的进步,我相信你可以成为一个英明的君主。”
乌斯玛德看着那些宝物,陷入了沉默。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眼前站着的明明是他熟悉的女人,可是,他却觉得她非常陌生。
过来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你过得很好,看得出来。”
白云依点点头,不可否认的,这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但是,比起这样富足的生活来说,她更加喜欢跟乌斯玛德从平淡中走过来的点点滴滴,只是这一切,都被残酷的现实击毁,她不想到那个传说中野蛮的国度,成为一个可以被当做财产分享的女人。
“我千里迢迢,冒着各种风险追到这里来,不是为了你拿给我那些宝物,不是为了钱。”乌斯玛德说道。
白云依瞬间眼眶通红:“我知道。”
“我以前没有那么迫切,想要成为一个多么英明的君主,那是你一直以来跟我说,要成为一个合格的统治者,我学了那么多,都是为了达到你的要求,可是,你叫我自己回去……你现在是郡主,高高在上,更加看不上我,不用跟着我受穷了,看到你现在这样,我为你高兴,可是我不能接受你就这样跟我断了,你是看上端木府的公子哥,还是什么人了吗?”乌斯玛德很少说这么多话,他的声音有些颤抖,透露出他在爱情中的惶恐和自卑,白云依从来不知道这个总是一脸无谓的伟岸男子,居然有如此惶惑不安的表情。
白云依的心一抽一抽得痛,她不得不挤出一个苦笑:“没错,我们现在身份天差地别,已经不适合在一起了,你把我忘了吧,你会找到更适合你的人的。”
乌斯玛德把那些宝物甩在地上,看着宝石哗啦啦滚满地。
“你是我的。”乌斯玛德红着眼睛说。
白云依置若罔闻,蹲下来捡东西。
“你是我的!”乌斯玛德又重复道,白云依手一抖,捡了几次都没拿稳。
她故作镇定,低声道:“你走吧,父王派了很多侍卫给我,不要让他们发现你。”
乌斯玛德欺身上前,将白云依拦腰抱起:“我不走,就让他们进来看看,看看你到底是属于谁的。”
第56章 占有欲
随着身上的衣服被撕开,白云依感觉自己的心也随之破碎了,乌斯玛德虽然是个笨拙粗糙的人,但是对待她一直都是怜香惜玉,令她倍感温柔的,如今被失恋和嫉妒刺激得丧失了理智,乌斯玛德难以控制自己内心狂暴的野兽,只想把眼前这个女人吃进肚子里去。[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乌斯玛德犹如野兽一般嗅着那羊脂白玉般的躯体上诱人的芳香,一想到那有可能将会被别人品尝,他就不能自己地躁动起来。白云依被按在床上,任由对方肆虐地索吻,肌肤裸露之处无一幸免,都被标记上了灼热的痕迹,就算是这绝望而暴虐的掠夺,却仍旧让她冰冷现实的心渐渐火热,心里明知道纠缠下去没有结果,却还是贪恋乌斯玛德那炽烈的爱火,在她身上点燃。
她忍不住还是环住了乌斯玛德的脖子,与他那蕴含着火焰的双眼对视,两个人都有着不能言说的执着。
白云依的手缓缓往下移,褪去了乌斯玛德身上的衣服,乌斯玛德浑身一震,眸色深沉地看着白云依将他的衣物都剥去。
乌斯玛德****的胸膛上还绘着一头栩栩如生的熊,熊口大张,仿佛要吞没一切的狰狞模样,白云依却觉得一点都不可怕。健硕的身躯展露无遗,乌斯玛德起身让白云依将他的亵裤也脱了下来,就这样大喇喇地对着她那总是云淡风轻的面孔。
白云依扭过头去,却被他捏着扳回来,狠狠地掠夺了一个长吻之后,乌斯玛德拿起她的肚兜往她嘴里塞去:“别出声,除非你想让你爹派的那群侍卫进来参观。”
白云依的眸中闪过一丝屈辱,却也没有反抗,任由乌斯玛德随意摆布,应承他所有的需求,哪怕有些过分,她也默默地承受了下来。
一场狂风暴雨之后,天色渐渐地亮了,乌斯玛德知道不能久留,起身穿好衣服,又把残局收拾了一下,回头深深看了白云依一眼,没有说什么告别的话,就从后窗离开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白云依浑身瘫软,脑海中一片空白,脸上湿湿的都是泪水,她原本期望乌斯玛德的暴虐能够把她蠢蠢欲动的心彻底敲碎,可是,他那强硬中不自觉带着的怜惜,留给她一夜温柔缠绵,却让她明白了,真正的爱情里面不会有蓄意伤害,是她,辜负了乌斯玛德的一片真心。
乌斯玛德回到端木府,纪耀宗又来了,叫他去参加角斗比赛,乌斯玛德望着窗户出神,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朝纪耀宗问道:“怎么才能参加那个文武大赛?”
纪耀宗面色一僵,有些愕然:“你还真看上那个郡主了?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要是有主上那样的家世相貌,估计还有可能,参加文武大赛不过是个幌子,谁不知道郡主那天搭了我们端木府的马车出来跑了一圈,很明显是看上主上了,你就别再做梦了。”
乌斯玛德憋着话,他又不能说白云依是因为他才上的马车。
“我想参加,参加就能再见到郡主。”乌斯玛德说道。
纪耀宗摇了摇头:“别说文武大赛的参赛资格你半点都达不到,就算你参加了,也不可能赢啊,你一个外族人,武斗还可以,吟诗作对会吗?参赛的可都是科举场上打过滚的人,赶紧从这牛角尖里钻出来吧,你要是说你能打赢今年的角斗大赛,我觉得可能性还高一点,赢了就有五百两奖金,如果你场外投注下血本押自己赢,打赢了比赛,至少能拿到五万两!你想要什么女人没有!当然了,郡主就别想了,那不是钱的事儿。”
乌斯玛德愣了一下,这么多钱,他如果真能搞到这么多钱,给白云依想要的生活,他还愁老婆会不回来吗?
“走,打比赛!”乌斯玛德风风火火地站起来就往外走。
“你还没听我说完呢,预选资格是连赢二十场角斗比赛,我看你也差不多达到了,要不今天就把名报了,主上很看好你呢,说不定今年真能拿个大奖回来。”纪耀宗跟着他的脚步走了出去,一路絮絮叨叨的,乌斯玛德整颗心都飞起来了,像是踏上了一条康庄大道。
白云依回去很是消沉了一段时间,搞得轩辕沉霄以为她犯了相思病,只好放松了对白云依的管束,安排她去端木府上做做客。
乌斯玛德打完几场比赛回来,身上稍微挂彩,倒也没有大碍,他的出色能力已经被不少人盯上了,现在安排的对手越来越有挑战性,也有一大帮人靠他赢了不少钱,将他当神在捧着。乌斯玛德推拒了赛后的聚会,回到端木府,本来也是没有机会遇到白云依的,要怪就怪他鼻子太灵,闻到一股子熟悉的味道,一看白云依的车驾居然停在端木府的后院里。
乌斯玛德心念一动,居然偷偷钻了上去。过不了一会儿,端木秀亲自送白云依出来,白云依没有跟他腻歪太久,很快上了马车。
乌斯玛德的大掌就这样揽了过来,将她的嘴牢牢捂住。
白云依震惊地挣扎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也熟悉乌斯玛德的怀抱,还有那熏死人的臭汗。她回过头去警告地瞪了他一眼,朝前面的吩咐道:“走吧!”
马车缓缓在凤华城里走着,白云依知道这马车一到了王府门口,乌斯玛德的踪迹肯定要暴露,便吩咐着往热闹的街道逛几圈。
马车里,乌斯玛德直勾勾看着白云依,咧嘴一笑:“老婆,我找到赚钱的法子,过阵子等我赢了角斗大赛,就有好多钱,你不想回西蛮国,我们就不回去,我花点钱摆平官司,我们还回金阙去,种田,开店,卖洗发膏。”
白云依有些愕然,敢情她自己忧郁了大半个月,乌斯玛德第二天就把自己开解了。难怪人们常说男人和女人不是一个星球的,脑回路都不同,居然还能谈恋爱,她扫了乌斯玛德一眼,看到他脸上的淤青,脸色一下子不太好看了:“你说什么角斗比赛?你个王爷拿拳头混饭吃,还洋洋自得,不知道自保才是最重要的吗?干嘛要去冒险赚这种钱?!”
乌斯玛德握住她的双手,在手心里捏着:“我要让你放心地跟我走,也不给你过苦日子,你要是跑了,我死的心都有了,还管什么自保呢,这一路跟过来,我冒的险都是为了你,你放心吧,你老公能打,一定会赢的。”
白云依看他说不通,眼睛都有些急红了,将头上的发钗拔了下来:“你拿去换钱,比你打比赛来钱快。”
乌斯玛德拿过发钗,又给她妥妥地插了回去:“这一回我不要靠你帮我了,是我以前疏懒,家里有你顾及,自己也没能挣下一份让你安心的财富,我不拿你一点东西,你就这样,漂漂亮亮,不用屈尊降贵,还是像郡主一样跟我回去就行了,我保证让你过得比在凤越王府舒坦。”
白云依不知道为什么乌斯玛德有这样一种奇妙的力量,不管她心里筑起多么高的壁垒,多么冷酷地对待他,只要靠近他,听他说几句话,那些壁垒就哗啦啦地倒下来,所有的冷酷最后只能被融化成为一缕暖流。
叹了一口气,白云依也不跟自己作对了,靠在乌斯玛德身上,听他有力的心跳,汲取他身上安定的气息,过了一会儿,她坐直起来,从窗缝里朝外看了一看:“快到王府了,你怎么走?”
乌斯玛德伸手在她的臀肉上捏了一下:“别回去,去那个天音寺的山上。”
白云依俏脸飞红,敲打了一下乌斯玛德硬邦邦的胸膛:“你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玩意儿!”
“装着你,全都是你。”乌斯玛德那深沉的蓝眸仿佛看进了白云依的灵魂深处,勾起一缕缕情丝。
白云依一不注意就被乌斯玛德扒开了领子啃锁骨和香肩,这般样子断断不能进王府的,只好让马车掉个头,一会儿说去看看画舫,一会儿说去看看城隍庙。把整个凤华城都逛了个遍,实际上半点风景没看进眼里,赶车的人和护卫的人也是觉得奇了怪了,怎么没完没了地绕着走,就是不回王府,白云依的声音听起来也闷闷的,不像是看风景看得身心愉悦的语调。
他们不知道马车摇晃中,随着每一次的颠簸,白云依都要把嘴里塞着的肚兜咬得更紧,免得泄露了不堪入耳的声音,乌斯玛德就差把她揉吧揉吧吃进肚子里去了,好长时间过去,乌斯玛德才压抑地发出一个长喘,白云依失神地看着他细心地帮她穿好里里外外的衣服,又把她散乱的头发解开重新梳上,这双手打得了虎豹豺狼,也能给老婆梳个看得过去的发髻,白云依休息片刻才清了清嗓子道:“我要去逛逛胭脂坊。”
“是,属下叫人清场!”外头的护卫唯命是从,很快就把凤华城最大的胭脂坊清场了。
“能走吗?”乌斯玛德关心地问道。
白云依有些咬牙切齿:“我比较担心你走不走得了。”
最后乌斯玛德还是走掉了,白云依这才松了一口气。
第57章 幸孕风波
白云依原本还在担心乌斯玛德打比赛会受伤什么的,整个人都有些焦躁,轩辕沉霄也不知道怎么会错意了,就常常安排她去端木府上坐坐,或者就让她自个儿跑去天音寺里礼佛两天,白云依跟乌斯玛德没有谈妥,这野兽不比牲口,他打着不走,自己有自己的主见,想亲热的时候扑上来一通乱啃乱咬,走的时候把白云依语重心长的嘱咐全部化为一个宠溺的笑,白云依简直无语了,过了两个多月,白云依连续几天昏昏沉沉的,头重脚轻,看什么都不顺眼,端起郡主脾气,对谁都没好语气,看到吃的东西更是一脸腻烦的样子,有一回看到一个红烧肉,不知怎的胸口一阵翻涌,青着个脸没走两步就哇啦啦把刚吃的饭全吐出来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众人只道是会不会是秋老虎惹得郡主娇躯不适,很快叫来了太医。
太医诊脉反反复复地诊了几次,脸上颜色变来变去的,最终定格在一个惨绿上:“郡主……郡主您有……有了!”
白云依还在打哈欠,突然一个激灵,手还停在半空中。
消息很快传到了轩辕沉霄的耳朵里,轩辕沉霄一下子把案上的折子全部扫落下去。
“哪个混蛋!”轩辕沉霄的咆哮声,远远地都听得到,房梁上簌簌地掉着灰尘,大殿里头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就低着头听着轩辕沉霄那老牛一般的喘气声。
他简直怒不可遏,第一个想到了端木秀。
“好小子,居然敢欺我轩辕沉霄的女儿!来人,去把端木秀绑了带来!”
端木秀无端端地被凤越王府的侍卫们绑了带进宫里,轩辕沉霄这会儿稍微平静了一些,虽然女儿无端端怀孕的事情令他不淡定,可是毕竟生米煮成熟饭,恐怕也要嫁女儿了,这端木秀,责骂一番可以,真要拿他开刀,估计白云依要心疼了。
轩辕沉霄看到端木秀便一通怒骂,骂完又叫人给他解开绳索:“随我去看看依依。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端木秀整个人都云里雾里,只听到轩辕沉霄骂的话里竟然是说他对白云依图谋不轨,冒犯了她,便也不得不辩解几句:“请王爷明察,我和郡主来往,向来发乎情止乎礼,端木秀为人王爷也是知道的,怎么会对郡主有冒犯之举呢?”
轩辕沉霄按捺住脾气沉声道:“事已至此,你就不要再做掩饰,男子汉敢作敢当,别叫我瞧不起你。”
没做怎么会当呢,端木秀也是回过味来了,整个俊脸沉了下来:“王爷,大丈夫何患无妻,我端木秀并不缺女人,您若是把什么不该臣下负责的事情叫臣下来负责,事关尊严,那端木府也是不会同意的。”
看到端木秀态度如此强硬,轩辕沉霄心中大震,难道是他料错了,女儿除了端木秀,还私下来往着一个他不认识的男人?
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令他愈加烦闷,威胁端木秀闭好嘴巴不要胡乱说话,将他打发出去,轩辕沉霄知道这会儿必须去跟白云依当面对质了。
白云依把传递消息的信件托人带出王府不久,轩辕沉霄就踩上门来了。
他阴沉地看着这个没有在身边养多少天的女儿,冷酷的声线犹如一把铡刀在白云依颈边划过:“你肚子里到底是谁的种?”
白云依受到的震撼并不比轩辕沉霄轻,相反的,她百感交集,脑海中一团乱麻,到最后才勉强理出一个头绪来,她想要这个孩子。
“别问是谁的,反正生下来我自己养,若是父王觉得丢人,就把我丢回金阙皇朝的别院去,我自个儿把孩子带大。”白云依说道。
轩辕沉霄站起来来来回回地踱步,他恨铁不成钢,为白云依铺垫了那么多,一朝都是白搭,他办赏桂宴,办文武大赛,到头来只是一场笑话。
“轩辕云依,你好好回想,这些天,父王待你如何,父王会害你吗?你一定是被人欺骗,才会做下这糊涂之举,把那个人的名字说出来,就算是平民也无所谓,我也给你们赐婚,我赏赐他万亩良田、高官厚禄,让你一辈子都过得舒舒坦坦的,你的孩子也能享尽荣华富贵,一味隐瞒,只会让你自己受苦,孩子需要父亲,不然,他永远是个不见天日的私生子!”
白云依心中稍微动摇,但是,她很清楚如果轩辕沉霄知道那个人就是乌斯玛德的话,就会推翻他这些话,说就算是个平民也无所谓,怎么可能无所谓,种种迹象表明,轩辕沉霄如此重视自己的面子,一开始就想把乌斯玛德扼杀在金阙皇朝,如果她说了实话,在凤越国的境内,谁知道乌斯玛德会被他怎么收拾呢。
于是,她咬牙不语,坚决不透露孩子的父亲的身份。
轩辕沉霄看说服无效,便阴沉地看着她:“你不说没关系,我可以自己查。”
白云依的双手颤抖,看着轩辕沉霄阔步地走了出去,不多时,曾经给她传递过消息的人,一个个被抓进了牢房里,轩辕沉霄二话不说,下令用刑,他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男人挖出来。
喧闹的呼声响起,白云依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沸腾的人声,不知道为什么轩辕沉霄会把她带到这里。
突然,她的瞳孔随着场下的人而轻微收缩,穿着羊皮短裤、身上涂画着一头狰狞巨熊的乌斯玛德从容地走进斗兽场。巨大的铁制栅栏随之落下,哐当一声巨响,标志着角斗士除非打败野兽,或者死于角斗,否则不能从场内离开。这是一场不死不休的角斗,没有人能够预料到会出来什么野兽,是否能全身而退。
乌斯玛德沉着站定,看着对面的铁门缓缓打开,一头红着眼睛的发狂公牛朝他奔来。
面对疯狂的公牛,乌斯玛德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暂时躲避,公牛的角非常坚硬,稍微不慎就会被刺穿胸腔,而公牛身上皮糙肉厚,不好一击毙命,赤手空拳是非常难对付的。
匆忙的躲避渐渐消耗了乌斯玛德的一些精力,他知道公牛不到死的那一刻不会消停,只能智取,便看好了角度,骑上公牛的脊背。
疯狂的公牛甩头跳跃,用尽各种办法想要把乌斯玛德甩下来,所有人看得屏息噤声,生怕错过一分一秒,骑着公牛的角斗士就被摔落地上,践踏得血肉模糊。乌斯玛德用着巧劲缠着公牛,趁公牛发疯狂奔,他只靠双脚缠在公牛身上,身体腾空,一个刁钻的弯腰姿势,铁爪般的手掏向公牛的腹部,没有人知道竟然可以用如此野性的方式反过来袭击公牛,公牛腹部被抓破,内脏不断被掏了出来,场面惊悚血腥,不少人都别开目光不敢直视,整个斗兽场扬起一阵腥风。
终于,公牛精疲力尽,失血过多,渐渐脚步蹒跚,跌倒在地。
乌斯玛德冷冷地看着被血渗透的土地,只记挂着他这一场能赢得的银两。
白云依捂着嘴,倒退几步,想吐又吐不出来。
轩辕沉霄扶住她的后背,冷声道:“这种野蛮的男人,你还要惦念他吗?”
白云依震惊地看着轩辕沉霄,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查出了乌斯玛德,也怪他长得太过与众不同,轩辕沉霄知道他并没有被金阙朝廷抓住,就估摸着他很可能已经混入凤越国,再将传消息的人一个个查下去,就查到了他的身上,两条线索合二为一,轩辕沉霄也便知道了白云依不肯吐露真相的原因。
乌斯玛德看着迟迟没有打开的栅栏,疑惑地抬起头四处张望,就在他张望的瞬间,无数把弓箭对准了他,他脸色一变,迅速躲到公牛的尸体背后,但是,随着利箭破空的呼啸声,乌斯玛德在漫天箭雨中格挡不住,仍旧身中数箭。
白云依惊叫一声,晕了过去,轩辕沉霄急忙把她抱住,让太医迅速过来诊治,他用余光扫了一眼场上的乌斯玛德,他直挺挺地站着,两道锐利的目光朝他射了过来。
“王爷,郡主受到惊吓,动了胎气!”
太医焦急地说道。
轩辕沉霄看了一眼面色惨白的白云依,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点挪回去,保胎!”
第58章 痛彻心扉
乌斯玛德被关进监狱里,暗无天日地过了好几天,身上的伤没有料理,渐渐发炎变质,猛兽也会被伤病拖垮,乌斯玛德自然不例外,很快的,污秽的牢笼让他的伤口恶化,疼痛不是最难忍受的,伤口感染导致的发烧让他整个人都昏昏沉沉,头痛欲裂,他不知道到底是谁要整他,但是他感觉如果再不从牢里出去,他很可能就要死在这里了。(..info)
就在他视线模糊,脑子混沌的时候,几个狱卒将他从牢里架了出来,放到某个地方的床上,他闻到一股药味,紧接着,是后背箭伤的伤口被人用刀子挖出来剃干净。
剧痛让他从发烧的昏沉中捡回一丝清明,他发现自己被安置在一个素雅的房间里,周围还有几个人在看护着他。
小命肯定是能保住了,乌斯玛德想着,给他治伤,总不会是要把他治好了再弄死吧。
等他身上的伤病彻底好了,连之前角斗的时候留下的磕磕碰碰都复原得毫无痕迹的时候,他终于还是沉不住气了,抓住一个侍从问道:“你们的主子到底是谁?”
但是那侍从只是惶恐摇头,不敢吐露只言片语,院子四周轮班有人守卫,均是眼力非凡的弓箭手,只要他稍微异动,无数箭矢便将他瞄准,天罗地网,不给他半分逃脱的机会。
又过了好几天,眼看着估计也错过了参加角斗大赛的时间了,一觉醒来,房内突然素简了很多,走出房门,就看到四处披挂着白色的幡布,而庭院内扫洒的侍从头上都带着白色的孝带,显然是有什么人去世了。
院子周围布下的弓箭手也撤掉了,很显然就是放虎归山的态势,乌斯玛德担心其中有鬼,却还是按捺不住逃跑的冲动,便从院子里走了出去。走出好远,他才发现自己身在何处,这建筑风格除了凤越王府,不会再有第二个,巡逻兵很快发现了他,将他抓住:“你是什么人?竟然趁郡主下葬之日在王府内肆意走动!”
乌斯玛德有些茫然,瞪着那问罪的巡逻兵道:“你说谁下葬?!”
“别装傻,郡主仙去之事举国皆知,你趁乱蒙混进来是有何企图?”
乌斯玛德只觉得浑身冰冷,一阵阵地打着寒颤:“怎么……她怎么死的?”
巡逻兵没空跟他废话,直接让人带去王府门口,打骂一番之后踢出门去。[..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让我进去!到底怎么回事?我要见你们王爷!”乌斯玛德出了王府之后才慌乱起来,只可惜王府大门紧闭,无论如何也敲不开,他后退几步,看了一眼旁边走过的路人,便随意地抓了一个过来。
“郡主到底怎么了?”
那路人吓了一跳,好半晌才说出话来:“郡主……郡主过世了啊!”
“怎么会过世的?”他双目赤红,看起来格外吓人。
“据说是去了一趟斗兽场,惊吓过去,回来大病一场,就……就去了。”
乌斯玛德松开那个无辜的路人,看着沁冷的秋雨中轻轻飘动的白幡,整个街道不少地方挂上了白色的幡带,凤越国好像提前进入了冬天,到处是一片雪白。
“不可能!”乌斯玛德摇了摇头,据他所知,白云依的胆子可不小,怎么会看了一场斗兽就吓出病来,最后还病死了。
他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阴谋!静下心来,乌斯玛德也没有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那么六神无主了,他找了个地方坐下,看着渐渐被夜色淹没的凤越王府,知道因为丧事王府内的守卫会有所变动,给他潜入的可乘之机,如此便可以亲自去一探究竟!
乌斯玛德趁着夜色再度潜入凤越王府,果然比起之前的守卫森严,确实松动许多,乌斯玛德到了主殿边上才知道,守卫都调到这边来了。别的地方黑灯瞎火,他也不清楚各处住的都是些什么人,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轩辕沉霄肯定住在主殿,可惜主殿围得跟铁桶似地,根本进不去。
就在他彷徨之时,他看到一个身形跟他差不多的侍卫拿着一叠折子正往主殿走去,他立刻眯起双眼,打量一番之后,决定跟在他身后,伺机将他打晕。
在角落里换上了侍卫的衣服,乌斯玛德拿起那堆折子朝主殿走去,果然没有人拦住他,一路畅通无阻,就这样进了殿内,大殿里只有轩辕沉霄一个人,他站在书架前,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出神。
乌斯玛德走上前去,将折子放在案上,轩辕沉霄没有回过头来,却开了口:“你不是肖震。”
“对,我是乌斯玛德,您的女婿。”他直接禀明身份。
轩辕沉霄转过身来,两个素未谋面却已经有过千丝万缕的联系的两个人终于第一次看清对方的面貌。
轩辕沉霄的面孔不怒自威,他看着乌斯玛德,眼里只余轻蔑:“本王的女儿已死,本王没有什么女婿。”
乌斯玛德沉着个脸,冷声道:“你不承认我们的夫妻关系便罢了,但是你说她死了,到底有什么阴谋?”
轩辕沉霄露出一个嘲讽的笑,眼里却有着浓重的悲哀:“死了,便是死了,万事休矣。云依生前对你念念不忘,看在她的面子上本王不会为难你,不是已经放你出去了吗,你就识相点滚了吧。”
“她没有死,你一定是将她藏起来了!”乌斯玛德一口咬定。
轩辕沉霄冷冷地看着他,那种目光像是看着一个注定要死的人:“本王要藏一个人,何须借口?何须诅咒自己的亲生女儿?”
乌斯玛德无法反驳,确实轩辕沉霄有这个本事将白云依困住,可是他无法相信白云依会被吓死。
“依依胆子很大,不会因为看了一场斗兽就吓出病来,我不管你这么做到底有什么原因,我都不会放弃她!她一定被你藏在某个地方!”乌斯玛德欺身上前,想要抓住轩辕沉霄,有了这个身份尊贵的人质,他还怕找不出白云依的藏身之处吗?
轩辕沉霄一惊,很快便看穿了乌斯玛德的意图,他本来就是战场上几经锻造的人,自然不会轻易顺了乌斯玛德的意,两个人一个武艺精湛,一个膂力惊人,近身过招分不出个高下,很快轩辕沉霄将博古架上一个花瓶打碎在地,四周围守卫的士兵蜂拥而入,战局顺时逆转,乌斯玛德很快被几柄长枪钉在地上,轩辕沉霄一脚踩在他的头上:“敬酒不吃吃罚酒,竟然敢妄想劫持我,你还太嫩了些。”
轩辕沉霄的鞋底碾着乌斯玛德的脸,欣赏他屈辱的表情,只觉得内心一阵快慰,一扫多日以来的阴霾。
“我本来懒得理你这癞皮狗的,完全是看在亡女的面子上放你一马,如今你纠缠不清,无非也是看不清事实,也罢,这个东西你看一看吧,我本想扔进壁炉里取暖的。”
一封信落在地上,周围的士兵散开,乌斯玛德狼狈地爬起来,将信拿在手中。
“吾夫乌斯玛德亲启”――封面上是白云依那熟悉的字迹。
他立刻打开信封,展开信笺,墨色浸透的宣纸上,娟秀的字迹跃然眼前。
“夫君:见信如晤,你我夫妻喜结连理,如今已经两年有余,这两年里,你待我之心,如同我待你之心,互敬互爱,举案齐眉,纵使生活困顿、诸多波折,情意始终不变,日久弥坚。自我到凤越国来,心中便有些许动摇,这半年父王真心爱护,令我享尽郡主尊荣,往日种种,如同一场荒唐梦境,父王时常告诉我,我天生贵胄,不能轻贱自身,流连过去的生活,可是你千里追来,朝我表露不离不弃的心境,我亦不是心狠之人,早就有随你离开之意。这世上每个待我真诚的人,我都心怀感恩,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要一一偿还这些关怀与爱意,奈何天意弄人,我筹谋未成,却意外有孕,那****斗兽场内,与猛兽缠斗,我一时受惊,动了胎气……”
乌斯玛德心头大震,翻过背面,并没有字,朝轩辕沉霄问道:“后面的呢?后面的信哪去了?”
“没了。”轩辕沉霄道。
“她写不下去了。”轩辕沉霄捏着他的下颌,用冷酷的声音说道:“你不是想知道这里面有什么阴谋吗?我就告诉你好了,她未婚先孕,因为受到惊吓而流产,而后血流不止,给你写完信之后不过两天,便因失血过多而死,如此丑闻,本王只能掩盖下来,这就是你要找的真相。”
乌斯玛德只觉得有一把利刃直捅心脏,破开一个大洞,剧烈的痛在胸口炸裂,他每个呼吸都心如刀割:“不可能……”
他最爱的女人,还有他的孩子,就这样没了,而他全然无知。
轩辕沉霄将他推开,他便如同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偶般倒退几步,坐倒在地上。
“这一定是假的!”乌斯玛德将信反复地看,想要找出不合理的地方。只可惜看来看去,都是白云依的字迹,越是端详,便越是觉得那一笔一划之间,透着无助的颤抖与恐惧,她一定很害怕,面对孩子的死亡,还有她的死亡。
“不……”乌斯玛德将信纸揉成一团,又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摊开,眼泪不知何时滴落下来,晕化了纸上的字迹。
从来自信满满,不被任何困难打倒的乌斯玛德,蜷在地上,对着那张皱巴巴的纸,发出痛彻心扉的呜咽。
第59章 疯子
四周的士兵不知何时已经全部撤去,乌斯玛德身上流着血,脸上流着泪,整个人狼狈不堪,已经完全不需要士兵把守,他也如同行尸走肉,做不来什么危险的事情了。.info
“别在这里弄脏了我的大殿。”轩辕沉霄丝毫不把他的悲痛放在眼里,踢了他几脚,将他踢出大殿。
乌斯玛德顺着大殿前面的楼梯滚落下来,额角也磕破了,可是他一点都感觉不到痛,因为真正的痛来自他的心里,他以为这种痛应该会叫他痛麻木了,可是一想起白云依,只要是一点点的回忆,都会像一把钢针再度刺入他的心脏,他不能停止想她,因为她已经牢牢刻在脑海中了,所以他只能不断地痛,没有尽头。
轩辕沉霄吩咐下去,不用管他,让他爱去哪里就去哪里。没有侍卫阻拦,乌斯玛德在整个凤越王府里如入无人之境,以前他总觉得王府太难进,太大了,没办法找到白云依将她带走,如今,他在王府里四处走动,可以翻遍每一个角落,却再也找不到那个魂绕梦牵的身影。
最后,歪打正着的,乌斯玛德走进了白云依的寝殿,那里,熟悉的感觉、气味,还有白云依生活在这里落下的点点滴滴,都让他感觉到了仿佛白云依就在他的身边。
他四处寻找,翻箱倒柜,没有把白云依找出来。
受到惊吓的侍女很快跑去禀报,轩辕子慎恰好经过,进来看了一眼。
“你要把我姐的遗物怎么样?”轩辕子慎拧眉问道,小孩子的面孔上有几分轩辕沉霄的威严,又有几分像白云依的高傲。
乌斯玛德一下子愣住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你不是依依。”
“呸,谁把这疯子放进来的?怎么没人管?”轩辕子慎怒不可遏,旁边的侍卫急忙跑过来解释。
“王爷说让他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需要阻拦。”
“父王老糊涂了吧,让这个疯子在这里乱搞,我姐姐在天之灵看到她的寝殿乱七八糟的,还不生气吗?”轩辕子慎的话说完,乌斯玛德立刻将东西归置起来,嘴里念叨着:“不能弄乱老婆的东西,老婆会生气。”
他一点点收拾,竟然很快地把东西全部归了原位,分毫不差,侍女都觉得惊奇。
乌斯玛德忙完,就在一旁的书桌前面坐下,直勾勾地看着门外的人。(..info无弹窗广告)
他这般吓人的样子,自然没有人敢进去,谁知道会干些什么怪事,轩辕子慎跑去找轩辕沉霄对质,再也没有回来,白云依的寝宫被乌斯玛德霸占了,就这样赖在那里不走。
从那天开始,乌斯玛德坐在寝殿里,逢人就问“我老婆回来了没有”,别人不敢答他,只能装作没听见,想进殿里打扫的,都被他赶出去,说脚印会弄脏白云依的住处,自己在里面打扫。他也吃东西,平日里轩辕沉霄有叫人给他送饭,虽然吃得不多,但是每天都有吃一点,整个人有些神神叨叨,经常自说自话,大家都觉得他是个疯子。
轩辕子慎很不理解为什么轩辕沉霄要让一个疯子呆在王府里,无关紧要的人,把他扔出王府去就是了,还要每天送点东西养着他。
终于有一天,他按捺不住了,偷偷让人把乌斯玛德抓走,扔到城外去。
乌斯玛德虽然疯疯癫癫,可是膂力惊人,说不走就是不走,来了好几个人,愣是不能把他拖离寝殿半步,最后,轩辕子慎让人在他饭菜里下了无色无味的迷魂药,乌斯玛德果然中招,他们把乌斯玛德装在潲水桶里运了出去,大街上他突然醒过来,暴动而起,将运送的人全部打伤,很快官府差役来了,一大群人用好几条大铁链才把他困住,期间伤了无数人,才将他制服,押送到牢里去了。
乌斯玛德被关进牢里,起先暴躁地砸门,将铁链挣得“咔咔”响,满身都是斑痕也毫不泄气,直到闹了几天,水米未进,体力耗光了,才消停下来。
过了两天,众人看他躺着一动不动,以为已经死了,便进去一探究竟,结果,才探到鼻息,那差役就被乌斯玛德锁住了咽喉。
“干什么!快放了他!”旁边几个差役都举起刀恐吓道。
“给……我……水。”嘶哑的声音说道。
众人领悟了他的意思,急忙扔给他一个水袋。
乌斯玛德咕噜咕噜地喝了满满一袋子水,却没有松开那个差役,他颓靡不堪的模样已经不复往日的风采,一双眼睛带着血丝,却还是那么明亮慑人:“我要见王爷。”
“你放了他!我们平头小民,哪里能让王爷来见你!”
“那就放了我,我去见他!”
“你犯了法,伤了人,已经判了关押,不能放了你。”
乌斯玛德闻言,沉思片刻:“那给我来点东西吃。”
众人只好把食物都送到他面前。
乌斯玛德吃了东西,将那可怜的一直翻白眼的差役扔了出去,站起来扭了扭手腕,紧接着便一拳打出去,直接把牢房的墙面打出一个巨洞,直接穿了出去。
所有差役惊愕异常,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大呼小叫:“犯人跑了!那个疯子犯人跑了!”
乌斯玛德没有立刻去凤越王府,而是偷偷回了一趟端木府,把自己攒的钱都拿了出来。然后到成衣店里换了一身新衣服,又找了个客栈住进去,把自己的形象整理了一下,蓬乱如草堆的头发梳顺溜了,盘起来戴上一个黑纱制的发冠,脸上刮干净胡须,洗澡洗脸的水跟地上的泥是一个颜色的,换上衣服之后,俨然不是那个疯子一般的逃犯,因为这阵子的饥馑瘦下去的面庞,反而让他看起来清逸许多。
乌斯玛德就在王府附近,雇了个小乞丐给他盯着王府出入的人,轩辕子慎出来的时候,他便迎上去,拦住了他的去路。
“什么人大胆包天敢挡我们世子的路?”侍卫看到乌斯玛德挡在路中间,便要上去拿人。
“轩辕子慎!我是你姐夫!”乌斯玛德大声说道。
轩辕子慎脸色一变,掀开马车的帘子出来:“把他带过来!”
乌斯玛德顺势上了马车,轩辕子慎警惕地看着他:“没发疯吧?”
“我很清醒,带我去见你父王。”
轩辕子慎冷笑道:“我干嘛要听你驱使。”
“我是你姐夫。”乌斯玛德说道。
轩辕子慎笑脸僵硬:“不要坏我亡姐的闺誉,你去见了我父王又如何,人死不能复生。”
乌斯玛德坚持己见:“你让我去见你父王,然后就没你什么事了。”
轩辕子慎咬咬牙:“见了你也蹦跶不起来,来人!”
他交代了侍卫把乌斯玛德带进王府,且看乌斯玛德有什么高见要跟他父王交流。
轩辕沉霄接见了乌斯玛德,乌斯玛德这回有礼貌许多,拱手下拜:“参见王爷。”
轩辕沉霄摆摆手道:“你也是个王爷,就不用多礼了,找本王有何事?”
“我觉得依依没死,我要在王府里等她。”
轩辕沉霄面色一沉:“还没疯够吗?现在换个方式疯,也是没有用的。”
“我没有疯。”乌斯玛德一口咬定。
“不见棺材不掉泪,你去郡主的坟前磕几个头,估计就清醒了。”轩辕沉霄不想理他,让人带他去上坟。
到了凤越王府的坟场,守墓人带他去了一个新砌好的墓地面前,说道:“郡主就在此处安息。”
乌斯玛德看着墓碑上刻着的“轩辕云依之墓”几个字,心中又是苦涩难当。
过了一会儿,他扭头道:“她肯定没死,她不在这里。”
轩辕沉霄本以为把乌斯玛德打发了,没想到过了半天,乌斯玛德又硬是跟着府里的人回来了。
“看过坟墓了吗?还不死心?”轩辕沉霄有些不耐烦。
“她肯定没死。”乌斯玛德太有信心,反而让轩辕沉霄心虚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应,最后只能问他:“你到底想干什么?本王忙得很,没空听你胡言乱语。”
“我要留在府里,等她。”
轩辕沉霄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来:“王府不养闲人,不是你想留就留的。”
“给我个差事,我只要在依依的寝殿里住就行了,我会帮她打扫干净,保持原来的样子。”
轩辕沉霄不想理他,直接叫侍卫:“把他拖出去,下次不要什么人都放进来了。”
乌斯玛德站起来推开两个侍卫,大声道:“做什么都可以,只要让我留在依依的寝殿,我力气大,一个人能干好几个人的活。”
轩辕沉霄止住脚步,回过头来打量了乌斯玛德一番,不怒反笑:“行,我身边正好缺个得力的奴隶,你愿意卖身的话,我就把你留下。”
轩辕沉霄也打听了乌斯玛德到了凤越国,不管怎么落魄都不肯卖身的事情,以为乌斯玛德会打退堂鼓,没想到他立刻一口应承了。
“好!我卖身!”只要能留下来,他在所不惜。
轩辕沉霄立刻让人过来,乌斯玛德签了卖身契,正式成为一个奴隶,轩辕沉霄第一件事就是叫他跪下,亲吻自己的鞋子。
乌斯玛德恨恨地看着他。
“你已经是个奴隶了,还拿王爷架子呢?”轩辕沉霄嘲讽道。
乌斯玛德缓缓跪下,俯身下去,所有人都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身形一曲,竟然真的亲吻了一下轩辕沉霄的鞋子。
轩辕沉霄看到乌斯玛德站起来,依旧笔挺的站着,眉宇间透着一丝坚毅和忧郁,反而让他有些尴尬:“行了,去把云依的寝殿打扫一遍,我有事再叫你过来。”
第60章 互相吊胃口
乌斯玛德打扫完寝殿,就被侍卫叫了回去,轩辕沉霄命人给他脖子上戴上一个钢圈,上面挂着个牌子,刻着“西蛮奴”三个字。[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乌斯玛德咬牙切齿,却也是顺从地戴上了。每天轩辕沉霄会让他去白云依的寝殿打扫一番,然后就让他随侍左右,端茶倒水、更衣穿鞋,凡是平时侍从做的事情,能交给他做的都交给他去做,丝毫看不顺眼就打骂一番,随随便便挑些错处也可以鞭笞他,夜里让他睡在台阶上,轩辕沉霄一有个咳嗽就让他倒水喝,稍微怠慢迟了点,床头的鞭子拿起来就是一顿抽。
那鞭子是用牛筋制成,打人不响却很疼,抽得乌斯玛德身上一道道痕迹,他却不吭一声。
轩辕沉霄一开始变着法子羞辱折磨他,慢慢的也失了兴致,乌斯玛德总是一声不吭,就算明明很愤怒,也忍受下来了,反而是轩辕沉霄经常觉得被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看,仿佛被人监视一般,竟然浑身不自在。
慢慢的,轩辕沉霄也没有新手段收拾乌斯玛德了,乌斯玛德多了些时间在白云依的寝殿里盘亘。
这一天,轩辕沉霄办完公事,又想起乌斯玛德,本来以前是叫人去把他叫过来的,这天他一时兴起,就自己去了白云依的寝殿。
虽然早上下过一场雪,地上仍旧被打扫得干干净净,院子里的梅花绽放,清香飘荡,推开大门,寝殿里一尘不染,所有东西都按照原位放着,缓步走进去,轩辕沉霄在书桌上看到一叠纸。
“什么人?”乌斯玛德从里间走出来,看到轩辕沉霄,便拱手道:“王爷。”
“这是你写的?”轩辕沉霄问道。
“没错。”
轩辕沉霄看着上面的字句,虽然字迹不怎么工整,内容倒是有趣,便收进怀里了。
“王爷,那是留给依依回来看的。”乌斯玛德说道。
轩辕沉霄面色一冷:“再写。”
说罢掉头走了。
乌斯玛德没有办法,只好摊开纸,重新写一遍。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天地创始之初,草原上诞生了雪山之神,雪山之神将生命播种在草原上,于是有了马牛羊、狼和虎豹、兔子和鹰,后来,雪山之神在动物们的陪伴下,仍旧觉得孤独,就创造了西蛮人,西蛮人自出生以来就有天生神力,所有动物都对他们臣服,他们有无限的生命,一直陪伴这雪山之神。有一天,大地震动,草原上裂开一条巨大的地缝,从地缝里涌出一阵黑气,出现了一个魔鬼,他是黑山王,黑山王身上带着死亡的力量,所过之处,水源枯竭、草木枯萎、动物病死,连西蛮人也迅速衰弱、死去。残余的西蛮人感觉到了黑山王的恐怖,逃到了雪山之神的神庙里,向雪山之神求助,雪山之神便同黑山王一战,黑山王比雪山之神力量更大,他打败了雪山之神,获得了草原和山川的统治权,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没有生命的迹象。雪山之神负伤带着西蛮人逃到了天地的边界,告诉他们,他会用自己所有的法力去镇压黑山王,夺回草原和山川,等到草原上重新焕发生机,他们就可以回到家乡去,但是他们不能停下来,必须不停地迁徙,因为黑山王的法力无法消除,留下来的人就会迅速死去。然后雪山之神就回去跟黑山王决战,将他镇压在地缝里。第二年,草原上长出了青青绿草,第三年,动物们也出现在了草原上,第四年,西蛮人回到了草原。他们遵从雪山之神的指示,不停地迁徙,黑山王的力量让所有人都会衰弱死去,但是不停迁徙的西蛮人,保持着雪山之神赐予的天生神力和旺盛的生命力。西蛮人没有驻地,没有家园,他们繁衍至今,族里也只有不到一百个成员,但是他们是西疆草原的灵魂,所有部族都向他们朝贡,将他们当做雪山之神的使者,每年的雪山庆典,西疆草原各个部落放下各自的仇恨,聚集到一起庆祝,这个时候,神秘的西蛮人也会来参加,他们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他们是草原上当之无愧的勇者,俘获了美丽姑娘的心,一夜过后,有的姑娘会让西蛮人留在族里,跟她一起生儿育女,也有的各自回去,第二年雪山庆典的时候再寻觅一个合心意的对象。西蛮人的妻子如果想要丈夫留下,那么西蛮人会一直到妻子死去,才带着儿子离开部落,如果不愿意跟他一起过日子,也可以嫁给别人,决不强求。西蛮人的部落里除了首领的妻子之外,不会带着其他女人。六十多年前,我的父亲是西蛮人的首领,他看上了一个部落的少女,但是她不肯跟随西蛮人四处迁徙,于是我父亲留在了部落,跟她生儿育女,后来生了我哥哥,我的哥哥继承了首领之位,带领西蛮人,汇集其他跟西蛮人有血缘关系的部落建立了西蛮国。后来……”
轩辕子慎把轩辕沉霄桌上的纸张看了一遍,突然发现后面的情节都没有了。
“父王,后面怎么样了?”他问。
轩辕沉霄磨着后槽牙,没有回答。
他知道这是乌斯玛德报复他之前的信不完整,轩辕子慎看得有头无尾,也琢磨出这是乌斯玛德写的东西,心痒难耐,只好硬着头皮跑去找乌斯玛德。
乌斯玛德正好也写到这里,便搁笔不动了。
轩辕子慎跑到白云依的寝殿里头,自顾自翻看了乌斯玛德刚写好的东西,没有找到想要的,便只能对乌斯玛德说道:“西蛮奴,后面的故事是什么内容?”
乌斯玛德摇了摇头:“没有了。”
“不可能,你都没写完。”轩辕子慎说道。
“你把你姐写的那封信的后半部分给我,我就给你故事的后半部分。”
轩辕子慎这才知道这是乌斯玛德的阴谋诡计:“你想得美!”
乌斯玛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果然有后半部分对不对?依依写东西不会有头无尾的,她肯定会写完的。”
“你潜伏在我父王身边这么久,就是想找到信的后半部分?”轩辕子慎问道。
“没错,我可以肯定信的后半部分一定有什么内容是你父王不想让我看到的,不看到信的后半部分,我绝不会死心。”
轩辕子慎气呼呼地回去就把乌斯玛德话跟轩辕沉霄说了,轩辕沉霄陷入沉默,若是乌斯玛德直接要求,他只会断然否决,可是这样婉转地跟轩辕子慎要,他倒是不能怎么样。看到轩辕子慎那灵动的双眼,轩辕沉霄低声道:“你跟他说了那封信还有后半部分?”
“绝对没有!是他自己说的,父王你可不能怀疑我,我看他更不顺眼。”轩辕子慎说道。
轩辕沉霄坐在王座上,出神地望着远方,他想起他那早逝的妻子,比白云依还要执拗,冒着全家族的反对跟他一个没有根基的傀儡世子成婚,跟着他东征西战,差点把孩子生在敌营里头,他感动之余也觉得自己如果生了个女儿,是绝对不能任由她这么受苦的,结果风水轮流转,自己的女儿居然找了个更不靠谱的。
也许这就是命运,或者是姻缘注定,乌斯玛德一直不死心,跟在他身边,总是如同芒刺在背,自己也折辱他够了,是时候找个理由放他走了。
第二天,轩辕子慎又踩上白云依的寝宫里头,对乌斯玛德说道:“我父王说了,要后半部分的信可以,你只要赢了决斗大赛的冠军就行。”
“决斗大赛不是结束了吗?”乌斯玛德问道。
“还没,决赛就在今晚。”
乌斯玛德点头答应,就这样被安插进了大赛的名单之中,直接角逐前三甲。
众人本来看到他这样空降前三甲,非常不满,但是当他出场的时候,不少人就把他认出来了:“是黑山王!”
“黑山王万岁!”
乌斯玛德没想到他还有忠实观众,不过他很快收敛心神,因为他很清楚他的对手不会是普通人,也不会是没有智慧的野兽,必须全力以赴,才能夺得冠军的位置。
对手出场的时候,整场掀起了欢呼的浪潮,从来没有一个选手能够得到这样的关注,乌斯玛德看着对面那个身材中等,其貌不扬的男人,知道他一定不会像他的外表那般普通。
来人身上纹着云家家徽图样,身上的皮肤黝黑,像是昆仑奴的后代,轩辕沉霄坐在贵宾席上,露出一个感兴趣的笑容来,天生神力和铁甲斗士,到底谁胜算更高,一切只有打完比赛才能确定了。
第61章 会侍寝么
两个人各自站定,互相警惕地打量对方,形成对峙之势,乌斯玛德人高马大,魁梧健硕,目光锐利而沉稳,一看就不是易与之辈,而反观铁甲斗士,他其貌不扬、身材短小精赤,眼神阴沉无波,让人容易轻敌,可是能够打进决赛的人绝非无能之辈,所以铁甲斗士的实力不容小觑,只有看过他比赛的人才知道他的威力之处。[.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开始!”比赛的号声响起,凝固住的对峙气氛瞬间被打破,两个人冲向对方,使出自己的浑身解数。
乌斯玛德怀着试探之心与他初次交手,两个人拳头一击,以硬碰硬,紧接着错身而过,乌斯玛德才发觉铁甲斗士屡战屡胜的真正奥秘。
能够击碎墙壁的铁拳,竟真如打在了铁块上一般剧痛,骨头差点碎裂,乌斯玛德就在错身而过的瞬间想要将他拖倒,却发现他身上滑腻异常,无处着手。原来铁甲斗士真如他的名字一般,天生皮肤如同铁甲覆盖、刀枪不入、铜皮铁骨,简直不可战胜。
乌斯玛德强忍手上的剧痛,知道往常霸道的硬碰硬招式在这场比赛上已经不可以使用,只能取巧。
铁甲斗士很快反扑过来,乌斯玛德一边闪躲,一边伺机出招,两个人满场走了个遍,铁甲斗士没有丝毫疲态、身上更是完好如初,而乌斯玛德却已经气喘吁吁,凡是出手,必定自伤,而被铁甲斗士击中,必定重伤,这场决斗,简直没办法再打下去。
乌斯玛德紧咬牙关,他想起白云依,想起她那份写了一半的信,他不能放任局势如此一边倒地失败,轩辕沉霄和轩辕子慎正坐在高出等着看他的笑话,他一边躲避铁甲斗士的追杀,一边脑子转动寻思解除危机的办法。
终于,他将目光定在了铁甲斗士的双眼上。
西蛮人的武艺来自于与自然界的猛兽的搏斗中,他们制服猛兽,也学习猛兽,虽然没有中原人漂亮的武功套路,也没有具体的招式和名称,但是却有着非常实用的实战技巧。铁甲斗士给了乌斯玛德一拳,乌斯玛德朝后翻滚,卸掉了大部分的攻击力量,算着铁甲斗士走过来的具体步数,脚蹬地弯曲双腿暗中使力,就在铁甲斗士整个人扑过来的时候,乌斯玛德从地上弹起,爪钩般的食指和中指从身侧突刺,在电光火石之间,众人根本看不清的疾速之下,狠狠地戳进了铁甲斗士的双眼。[.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一声惨呼咆哮响彻全场,乌斯玛德越过铁甲斗士的头顶,将染血的双手在脚背上擦拭干净,铁甲斗士捂住流血的双眼,在地上翻滚嚎叫,他再怎么铜皮铁骨,也只能宣布落败。
云家痛失多年培养的角斗王者,个个面色灰暗,恼怒非常,而更不快的是端木家的人,端木秀狠狠踹了纪耀宗一脚:“当初怎么不把他熬成奴隶?!”
纪耀宗只能苦着脸解释道:“他太警惕了,我们伏击他十几次,次次被他逃掉!”
“废物!”端木秀看着被场上所有人欢呼拥戴的角斗之王,只能按下不满之心,甩手离去。
轩辕沉霄一手摸着下巴,已经半晌没有动了,轩辕子慎也是好不容易才从乌斯玛德获胜的消息中回过神来,朝轩辕沉霄问道:“父王,他赢了,真的要把信给他?”
轩辕沉霄没有说话,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了轩辕子慎,用行动表明了态度。
轩辕子慎拿着信笺,在散场之后找到了乌斯玛德。
“西蛮奴,没想到你这么能打,给,这是你应得的。”信一拿出来,立刻就被乌斯玛德夺到手中。
迫不及待地展开来看,白云依果然没有辜负他的等待和忍耐。
“父王命我安静调养,我却因你舍生忘死、参与角斗一事胆战心惊,不能安心静养。父王便与我相约,他会保证你生命无虞,让你不必去以性命相博赚取钱财,只要我安然生下孩子,而你仍旧不忘旧情,忠诚追随,他便会令你我夫妻相聚。只是,如此我便不能以郡主之名继续在凤越国生活,要放弃曾经的富贵荣华。对此,我甘之如饴,绝不后悔,不知夫君何时见到此信,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已全心期盼与你重逢,望你一切顺遂、平安。――妻,云依手书。”
乌斯玛德差点喜极而泣,他知道白云依不会轻易抛下他离开人世,如今一看,果然如此,还有他们的孩子,不知道已经几个月了,仿佛死而复生一般,乌斯玛德只觉得这世上的一切都变得美好了许多,乃至一直对他不太礼貌的轩辕子慎,看起来都十分可爱。
“小舅子,我老婆现在到底在哪里?”他想握住轩辕子慎的双手,谁知轩辕子慎像是受到惊吓,往后躲了几步:“别碰我,我刚刚看你用手……”
乌斯玛德也不介意,只是双眼渴盼地看着他:“你告诉我云依在哪儿就好,我不碰你。”
轩辕子慎被他看得不自在,只好告诉他:“姐姐身体情况稳定之后,就悄悄送回金阙皇朝了。”
乌斯玛德一听,整颗心都飞到金阙皇朝去了。
但是,如果没有轩辕沉霄的许可,估计他也没办法找到白云依在金阙皇朝的休养之所,稍微冷静了一下,他便对轩辕子慎说道:“带我去见你父王。”
“王爷召见西蛮奴。”正好,一个侍卫过来通报。
乌斯玛德再次见到轩辕沉霄,这些天来每天都与轩辕沉霄共处,乌斯玛德也算摸清了轩辕沉霄的脾气,他外表看似从容大度,实际上非常锱铢必较,心细如尘,能真正入他眼的人并不多,乌斯玛德每天都能被他挑出无数错处,直到后来才少了许多责难。以前看他总是表面顺从,心里还是很多不满的,如今想到白云依受到他那么多照顾,自己将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女儿又带走了,心态又俨然不同,便诚心许多,朝他跪下磕了一个响头。
“谢岳父大人把依依的信给我。”
轩辕沉霄并不吃他这一套,冷哧了一声:“明明已经放你自由了,你还在这边纠缠不清那么久,浪费时间,叫本文的爱女好等。”
乌斯玛德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岳父大人把依依送去哪里了?”
“金阙皇朝还有哪里比得上别院适合静养的。”
乌斯玛德喜出望外,站起来就要走。
“等等。”轩辕沉霄喝住了他。
“小婿一时糊涂了,就此向您拜别。”乌斯玛德以为是自己礼数不周,只好又朝轩辕沉霄屈身行了个拱手礼。
“这个盒子给你拿去,交给云依,这是我的令牌,去马厩取一匹好马,执此令牌,凤越国内畅通无阻,到了金阙皇朝,也没人敢拦你。”
侍者将盒子和令牌递给乌斯玛德,乌斯玛德已经把之前两人之间种种不快就此一笔勾销,只剩下感激了。
“岳父大人若是有空,欢迎到金阙皇朝来看看云依和孩子。”
“不去。”轩辕沉霄冷着一张脸道:“离开这里之后,不许说你我之间有任何关系,包括云依的身份,从今天开始,你们不再是凤越国的什么人。”
乌斯玛德点了点头,抱着盒子离开了。
归心似箭,乌斯玛德驱驰胯下骏马,朝着金阙皇朝狂奔而去,沿途遇到关卡,果然亮出令牌便通行无阻,过了关隘,到了金阙皇朝,执凤越王令,也无人敢拦,乌斯玛德几乎没有休息,日夜赶路,累死了几匹骏马,总算到了别院门口。
近乡情怯,乌斯玛德想到与白云依相会的场景,掌心都冒汗了,踟蹰半天,又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拍打一番,以免风尘仆仆的样子令爱人不快,然后才抬手敲门。
随着侧边的小门开启,一个身着王府侍卫服饰的男子走了出来:“你是什么人?到此有何贵干?”
乌斯玛德拿出了凤越王的令牌:“我是王爷派来服侍郡主的。”
那人看了令牌,确认无误,便让乌斯玛德进去。
守门的人将乌斯玛德带到白云依居住的小院前面,道:“就是这里了,我们不能随意出入女眷住所,你自个儿去求见吧。”
乌斯玛德道了声谢,踏进了小院里。
很快,一个侍女经过,便将他叫住:“那个高个子,你上哪儿去?此地不容你随意走动。”
乌斯玛德只能亮出令牌:“我是王爷派来了。”
那侍女看了令牌,朝他施了个屈膝礼:“原来是王爷的使臣,请随我来。”
经过曲径通幽的花园,到了白云依居住的大屋内,白云依正躺在贵妃榻上,腹部已经明显隆起,手里拿着一对小鞋子。
“叫绣娘别做太多对了,小孩子长得快,指不定穿不了几次呢。”
一旁的侍女笑道:“郡主,这都是有数的,王爷说了,每年要做够二十四套衣服鞋帽,换着穿。”
白云依突然若有所感,转过头来,看到了乌斯玛德。
她捂住嘴巴,差点惊叫出声,眼眶里迅速涌出滚烫的泪水。
乌斯玛德缓步上前,身形一矮,单膝跪地,拉住了她的另一只手。
“让郡主久等了,王爷派我来,服侍你的饮食起居。”
白云依破涕而笑,擦了擦眼角:“端茶倒水、晨起服侍更衣梳妆,夜里随叫随到会吗?”
“会。”
“那会做饭吗?”
“略懂一点。”
“洒扫清洁呢?”
“属下最擅长这个。”
白云依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轻佻的举止令一旁的侍女都脸色一变。
樱唇微启,语气里满是暧昧:“侍寝会不会?”
乌斯玛德一双深蓝的眸子含情脉脉地望着她:“比洒扫清洁还要擅长许多。”
“那你就留下来伺候吧。”
第62章 洗发膏
白云依打开乌斯玛德带来的匣子,里头是别院和周围山庄的地契,都知道凤越王擅于敛财,十多年来府库里银钱不少,却不知他在金阙皇朝也斥资圈地,别院周围上万亩的良田都已经被他买下,命名为凤越山庄,耕地的佃户都是熟手,地也早就耕熟了,年年产出稳定,已然是个聚宝盆,乌斯玛德看着那地契都眉头微颤。(..info无弹窗广告)这么一大片地连同建得雅致大气的别院都大笔一挥都给了白云依,一般人可真是做不到。估计便是当做白云依的嫁妆,给他们小夫妻二人在金阙皇朝一个安身立命之所,让白云依不必去抛头露面,乌斯玛德也不用亲自上阵,便可以坐收渔利,当起富家翁和富家婆。
两个人合了匣子,对视一番,哑口无言。之前轩辕沉霄介入他们的婚姻,从中百般反对,又筹谋白云依另嫁的事宜,搅得天翻地覆,两个人也差点分道扬镳,本来对轩辕沉霄是有些积怨的,如今看来,其实归根到底,都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真心的补偿与疼爱,只是他们一直都被他的强势专横所蒙蔽,忽视了他内心对白云依的关怀。
“我父王没为难你吧?”白云依问道。
“没有。”乌斯玛德决定不把自己在轩辕沉霄之前受辱的事情告诉白云依,就这样让往事随风而去。
两个人决定就此定居在这里,又派人快马加鞭去通知了王全一,结果王全一和戈萨斯等人包袱款款地立刻跑来住,西域美食餐厅都不管了,雇了个新的管事。乌斯玛德过问了一下荒山的开荒情况,倒是挺乐观的,增加了几十亩地,今年的收成还不错,自给自足有余。如今添置了别院这边的凤岳山庄的土地,每年收的粮食屯得满仓满谷,多出来的拉去城里卖给米铺,收入稳稳当当的,完全不需要费心。夫妻两个也是感慨万千,造化弄人,去凤越国转了一圈回来,房子有了,孩子有了,财产也有了。
很快便到了春节,这一年算是白云依到了这个世界过的最富足最有年味的一个春节了,别院换匾额,由王全一手写请匠人精雕细刻上去,找个良辰吉日揭了红布,“西蛮王府”四个大字端庄大气,比之金阙皇朝皇都里的大大小小的王府大宅丝毫不差。.info[]白云依清点了从凤越国带来的下人,有普通仆妇十名,负责厨房和各处的卫生,还有容貌端正的丫鬟十二名,主要负责伺候她还有在正厅侯客伺候的,家丁侍卫统共三十名,全是轩辕沉霄用心训练出来的好手,平日里看家护院都嫌浪费了,如果遇到什么山贼打家劫舍的,出去能够与之一战,把一般的土匪之流打得落花流水。
乌斯玛德看他们晨起操练,眼前一亮,便加入要过过招,几个人不打不相识,戈萨斯和奥马哈也觉得这些人确实好武艺,看家护院确实是大材小用。乌斯玛德便私底下跟白云依商量,要再添置些身手不错的家仆,组个家兵。
白云依只道他是玩心重,反正现在西域美食餐厅已经上了正轨,生意好,每个月的利钱收回来都没处花,便允了他的要求。
她自己倒是惦记着出师未捷身先死的美容产业,心心念念要在商场上扳回一城,不给那个趾高气昂的洪森洺独揽了这门生意。
于是她也计算着请几个人,帮她制作些新东西,不卖给专门的胭脂坊,而是独辟蹊径,卖给各个杂货铺。
天天坐在室内养胎,也是怪无聊的,她早就准备了满脑子的计划,等待机会实施。
很快的,她让王全一去统计了凤越山庄的佃户们家里有几个女人的数据,剔除了年纪太小太大和身体不好的还有不爱干净的,挑了四五个实诚农家女到了西蛮王府里来,由白云依给她们分配任务,工费按日结,比在外头头顶烈日埋头苦干好赚许多,还给她们签下医疗保险,保证她们只要一直给西蛮王府干活,每年会有一笔经费,用于她们与家人的身体健康,农家人生不起病,看不起医生,如此有了保障,能不死心塌地跟着她吗?果不其然,那四五个女人都感激涕零,为自己得到这差事而自豪。白云依便让她们去附近几个山头采花,并进了一批皂角,制作皂液,又起了几个专门的炉灶,泡制香草香料,熬制香汤。
冬天采完梅花,做了一批白梅凝香洗发膏,洗出来的头发带着梅花的香气,清雅又怡人,头发顺顺溜溜的,别提多美了。派了人静悄悄送去各个杂货铺头上,告诉他们,不需要进货的费用,均是代售,一瓶售卖两百五十文钱,卖出一瓶掌柜的可以提成五十文钱,这五分之一的纯利,又不需要压货和出资,杂货铺都欣然应允了,还摆放在显眼位置,极力朝每个上门来买东西的人推销。白梅凝香洗发膏在皇都里悄然流行起来,大家当是杂货日用,每天都在使用,连洪家也瞧着好用买了几大箱在府内供女眷们使用,丝毫没有察觉这是白云依手底下的产物,只因为这玩意儿看起来量不小,不像利润很高的样子,卖的价格亲民,还能用许久,稍微讲究的人家都买得起,便完全没有戒心。
只有白云依知道,走量的东西才真正是来钱的,很快的,王府内空置的厢房成了工坊,人手也增加了许多,都是白云依叫王全一去各处采买来的,卖身给王府的人死心塌地,不会轻易背叛,也好保守秘密,不至于把配方流出去。
皇都是所有流行的起始点,皇都人都在用的东西,没道理别的地方不争相效仿,很快的,到了春季百花盛放的好时节,白云依干脆派人到各处乡间,论斤采买鲜花,一车一车的花被运进了西蛮王府,而各地的杂货铺上,也很快就摆上了新到货的百花凝香洗发膏。各地都在用这不起眼却很实在的东西,直到很久以后洪森洺突然在瓶底看见那个暗纹凸起作为防伪标识的美人头,才大彻大悟,那个时候已经太晚了,洗发膏已经成为了人们不可或缺的日常用品,西蛮王府整个守备森严,每日都有家兵操练,各个气势非凡,要从中盗取配方也不用想肯定是没辙了。
打开销路之后白云依便不再做代售,而是做批发,一次拿够二十箱,算批发,送一箱。拿得越多,送的越多,相对的成本就更低,杂货铺卖完了之前的货,便也只好来进货,贪图着一箱赠品,觉得也很合算,便多进一些,极力推销。
如此忙活到初夏,白云依预产期也到了,王全一早早已经请了皇都有经验的产婆来守着,一点风吹草动便可以为她接生,而乌斯玛德则叫人停了训练,生怕惊动了白云依养胎,将那群年轻人分批赶去荒地里开荒,不浪费劳动力,顺便也练练力气。
这天,天气不冷不热,白云依穿着轻薄柔软的春衫,襦裙裹胸露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整个人丰腴不少,特别是上围涨了一大圈,因为月份大了,有些懒散,却怕不好生,便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乌斯玛德从外头进来,拿着一封信递给白云依,白云依看了一眼,是已经拆开过的,看来乌斯玛德已经看过了,便打开来看。
原来是轩辕子慎从凤越国寄来的,说他正打算启程到金阙皇朝来,因为估算着她的预产期也到了,想来抱抱小外甥,替轩辕沉霄问候她,寥寥几行字,最后还提了一下,让西蛮奴把后面的故事准备好了,他来了想听后半部分。
白云依看到后面有些看不懂:“西蛮奴?指的是你?”
“对。”乌斯玛德点头应道。
“这小子这么没礼貌的,姐夫也不叫一声,居然叫你西蛮奴!”白云依有些生气了。
乌斯玛德摸摸她的脊背,哄道:“别动气,我都没生气,叫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都要给我生孩子了。”
白云依便也只好歇一歇气,又朝他问道:“后面的故事是什么?”
乌斯玛德将她脸颊边的碎发轻轻抚到耳后,眼里是旁人没见过的宠爱和怜惜:“我正想讲给你和孩子听,是我们西蛮人的传说。”
白云依洗耳恭听,乌斯玛德便把那脑海中已经深深铭记的故事缓缓道来。
第63章 小芒果
“后来,我的父母老来得子,生下了我,我从小便如同其他西蛮人一样,热爱狩猎,不愿意呆在一个地方,六岁的时候便跟着哥哥的西蛮人族群在草原和雪山之间驰骋狩猎,骑射狩猎的功夫超过了一般的草原猎手,十一岁那年,与金阙接壤的几个部落因为觊觎金阙的财富发生劫掠商队和富户的举动,引起金阙皇朝的不满,边疆守城将军萧肃下令点燃大火,将大半个草原草场烧成一片焦土,许多部落在火灾中死伤无数,而随着草场的烧毁,牛羊都没有草吃,纷纷饿死,各个部落也陷入饥馑之中,我们西蛮人作为雪山之神的使者,将我们所有的猎物和存粮发了出去,也不能解决这场饥荒,我自己也啃了很长时间的草根和树皮,直到第二年春天,西疆草原起码死了一半人,那个时候,我才知道,黑山王的阴影一直笼罩在西疆草原之上,死亡如影随形,我们不能停下脚步,在草原上安居乐业,而是应该走得更远。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我结集了七十二个部落的年轻人,训练他们打斗的技巧,想带他们一起去冲破西疆边关,夺取一个城池,过上金阙皇朝的人那种安逸富足的生活,不用再被死神驱赶着过日子,那一年,我十五岁,第二年,我带着西蛮军冲击边关,跟萧肃决战,萧肃用兵如神,不仅打败了我的西蛮军,还把我俘虏了。后来,萧肃逼我对金阙皇朝称臣,然后才肯放我回去,那个时候我还不会讲金阙话,萧肃不知道怎么跟皇帝商量的,第二年便来了诏书,要让我到皇都为质,我不肯去,我哥为了避免惹怒金阙皇朝又招致火灾的伤害,便把家传宝刀给了我,并且允诺等他卸任之后,汗王之位就是我的。就这样,我带着我母亲那边的部落的两个交好的族弟戈萨斯和奥马哈一起到了金阙皇朝。”
白云依听完,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了:“你那么小就带兵打仗了,你是吃什么长大的?”
乌斯玛德不自在地抓了抓头发:“我打仗不行,被金阙的军队打得落花流水,到了金阙皇朝,看到什么都是新鲜的,所有人都很聪明,金阙皇朝的文化博大精深、源远流长,也难怪能够培养出那么多用兵如神的将领,我输得心服口服,就想在这里好好学习,回去改善我们族人的生存方式。”
如今乌斯玛德不仅习得一口流利的金阙皇都腔,还会写写画画,偶尔跟官府应对,还会打官腔,若不是容貌身材与金阙人不同,基本上扔进人堆里头也能自食其力了,白云依觉得他真的很不容易,从一个蛮荒的国度来到金阙皇朝,一身武艺只能埋没,却还拼命地学习他人的长处,取长补短,屡受打击掣肘而不放弃,忍耐到今时今日,方才过上比较怡然自得的生活。(..info)
“我有一个疑问,一直想跟你求证,你们西蛮人,是不是会把女人当做财产,兄终弟及,一家人共用一个老婆?”白云依嗫嚅着问道。
乌斯玛德愕然地看着她:“谁告诉你的?有的部落是会把劫掠来的女子共同享用,但是老婆就是自己的老婆,除非两个人感情不好分开了,老婆改嫁别人,否则怎么可能共用?如果是俘虏或者花钱买的舞姬、妓女、女仆之类的,当做财产还行,老婆就不可能了。不过西蛮人和金阙人语言不通,有时候也会因此产生一些误会。”
白云依松了一口气,这个疑问堵了她很久,没想到只是一场误会,都怪轩辕子慎乱说话,害她差点就跟乌斯玛德分道扬镳了。
白云依坐久了正要起身走走,突然只觉得一阵热流浸湿了亵裤,脸色一变:“不好,可能是要生了。”
乌斯玛德闻言急忙将她抱起来,一边差人把产婆叫来,一边把白云依轻柔地放在床上。
“男人先出去,待老身来看看。”产婆熟门熟路,一进来便把乌斯玛德往门外推。
“不行,我留下来陪她。”
“唷,这可不行,男人看了女人生产,会不能人道的。”产婆神秘地说道。
“我也看过牛羊产子,不过那么回事,我老婆看着虽然厉害,实际上胆子很小,我得陪着她。”说罢乌斯玛德掏了一锭银子塞给产婆,那产婆拿人手短,便也不好违逆家主的意思,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在一旁看着。
从隐隐作痛到后来咬牙切齿地痛,不过两个时辰,白云依便已经痛得浑身冒汗,想要哭叫,一旁的产婆却大声道:“夫人不要哭叫,省点力气,还要痛上些时候呢,到时候可别没力气生孩子!”
白云依便也只能强忍眼泪,痛极了也不能用力抓挠,需要节省力气,阵痛越来越频繁,越来越难以忍耐,简直令她喘不过气来。
乌斯玛德在一旁只能干看,帮不上忙,也是急得头上冒汗。
“小丫头吩咐下去多煮点热水,还有,炖一盅参汤备用。”产婆子交代下去,又教白云依如何呼吸减缓疼痛,从早上一直折腾到华灯初上,整整五个时辰,外头王府门口来了一个年轻人,他午后便来了,就是大门紧闭,一直敲不开。
“难道搬走了?不可能啊!”轩辕子慎到了姐姐家门口却进不去,也是无可奈何。
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响起,产婆抱着那孩子洗干净,乐呵呵地笑道:“是个大胖小子,真是个好孩子,没折腾你娘亲。”
白云依奄奄一息,被乌斯玛德握紧着双手,视线早已被泪水模糊,只看得见一片模糊人影:“孩子呢,我看看。”
乌斯玛德亲了亲她汗湿的手指,强抑着激动的心情道:“老婆,你真厉害,小子不看也罢,你好好休息才是。”
产婆知道新妈妈的心理,包了孩子便凑过来将小娃娃放在白云依的身侧。
“这便看看吧,这小娃儿一天一个样,很快就长得跟他爹一般大啦!”白云依挤出一个虚弱的笑来,生产耗费了太多精力,她心中大石已落,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王府里头知道生了个男娃娃,围在院子周围等消息的人都欢呼起来,乌斯玛德脸上掩不住的笑,却还要强装严肃,朝他们吩咐道:“都散了去,别在这里惊扰了王妃休息,连活儿都撂下不管了,还有没有家规?”
那帮人厚着脸皮凑上来要红封,乌斯玛德挂不住脸,只能笑着散了些钱出去,叫他们个个喜气洋洋地回去当值。
那守门的喜滋滋地揣着银子到了门口,打开小窗一看,居然有人在外头等候。
待他把门打开,看清了世子的面孔,急忙惶恐地下拜:“属下疏忽,竟让世子等候!”
轩辕子慎也不气恼,立刻问道:“我姐生了没?”
那守门人知道时候不同,不会被降罪,便立刻道喜:“恭喜世子当上舅舅了,生了,是个小子。”
轩辕子慎也是面露喜色,将马交予门房,径直走了进去。
白云依产后便着专人调理将养,把月子坐好了,这身子恢复得也快。轩辕子慎和乌斯玛德都抢着抱小孩,那孩子认逗,待睁开了眼,看到谁都会笑,别提多可爱了。三个人合计着给他起名字,轩辕子慎这边带着轩辕沉霄的信,里头拟了两个名字,均是国姓轩辕的,若是生的男娃,就叫轩辕文扬,乌斯玛德自然不同意,他的孩子怎么可以随轩辕家姓了,便给孩子起名为沙图克,问白云依觉得如何,白云依看了那小娃儿的脸,不知怎地,想起了一种水果。
“叫芒果。”
轩辕子慎和乌斯玛德都无语了,不过产妇最大,她喜欢便好,乌斯玛德立即附和道:“那就叫芒果,小名芒果,叫着也上口。”
凤越山庄的庄户们听闻主家喜得贵子,都拿了家里生的鸡蛋、河里捞的鲫鱼等田家土产上门来道贺,乌斯玛德俱是收了,并封了银子回去,叫那些佃户们直呼王爷王妃长命百岁,小世子快高长大。
转眼间又过了一年,小芒果一岁了,开始学会走路,跌跌撞撞地在院子里走来走去,那小脸盘儿长得颇像他母亲白云依,板着个脸有点不怒自威的气势,笑起来却是憨厚得很,像他爹爹乌斯玛德。
两个丫鬟跟在小芒果身后,担心他摔跤,白云依则是翻看着账本,查看今年的销售情况。西域美食餐厅已经扩展为美食街,增加了不少小吃,成为南泽城边上有名的美食胜地,去年秋收非常好,王府又扩建了粮仓,把新米屯起来,陈米就拉出去卖了,少买点钱无所谓,反正现在单靠洗发膏的收入,就已经可以养得起王府这一大帮人了。
如今看着夏季这一茬早稻长得不错,料想又是好收成,心情舒畅,人也轻快,到了傍晚,厨房那边做了美味的晚膳端过来,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小芒果吃得满脸都是,小手还四处乱抹,搞得喂食的丫鬟也中了招,哭笑不得。
“小芒果,不要淘气,小心娘亲打你屁屁!”白云依威胁道。
小芒果一点也不怵她,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全家人都疼惜这个小宝贝,把他宠得天上有地上没的,白云依真不敢想象以后会不会成为一个嚣张跋扈的二世主。
突然,前门来了几个伙计,说要找掌柜的。乌斯玛德只好过去看看,回来便跟白云依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说白日里荒山上突然有红光迸发,他们以为是山上起火了,却迟迟没有看到火苗,后来山上盘旋着一只大鹰,起起落落,最后嘴里叼着一条大蜈蚣,飞到那废弃的山腰老宅去了。”
“莫非是那蜈蚣精遇到天敌了?”白云依一时精神大振。
“有可能。”乌斯玛德嘴里吃着东西,含糊说道。
他们对这闹鬼又闹蜈蚣的荒山束手无策已经很久了,如今有人看到一只大鹰在吃蜈蚣,赶忙来报,看来是个好兆头。
第64章 桃源归来
说起那座令人无奈的荒山,乌斯玛德和白云依都想起了已经销声匿迹两年的格林斯潘,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如果山上的蜈蚣真的被清理了,他们定然是要找个时机带上人马,去山上好好查找一番,就算是死了,也得给他一个全尸,好入土为安。(..info棉、花‘糖’小‘说’)
时间推移到两年前,在无人知晓的这段时间里,格林斯潘经历了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格林斯潘在山谷里不知日夜,也不知道自己被困了多长时间,反正感觉非常的漫长,他跟着那头大鹰在谷里觅食,时不时冒出一些毒蛇虫蚁,还可以果腹,但是绝对谈不上好吃,那头大鹰没有攻击他的念头,却混不熟,无法接近,但是格林斯潘还是感激这谷底有一个活生生的动物存在,否则就他一个人,他迟早要疯掉。
就好像被判处了漫长的刑期,他连别的犯人和狱卒都见不到,就他和大鹰两个,被困在谷底,没有水源,只能吃植物和昆虫毒蛇,偶尔会看到青蛙,青蛙肉稍微好吃一些,但是长此以往,他觉得自己好像被整个世界遗忘了。不知道乌斯玛德有没有寻找他的踪迹,他也根本算不出自己究竟在谷底呆了多久。
可怕的是这里的时间完全没有更迭的痕迹,连自己的毛发也没有变长的样子,他几次在湖边照自己的影子,发现自己跟跌落下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实际上,他感觉自己差不多掉进谷底一个月有余了,自己不可能不长半点胡须和头发。
这个地方真的疑点重重,格林斯潘有时候都要被自己的想象搞疯,这个地方虽然四季如春,湖边的桃花树永远开着花,气候也很温和,不会觉得过冷过热,可是这里却是没有办法离开的世外桃源,再美的风景,看久了,只会觉得厌烦。
这一天,格林斯潘又在湖边照镜子,看着湖水中的倒影,格林斯潘突然发现湖心有一个亮点。
他突然就想,为何浓雾重重的山谷里,会一直都有亮光?也许湖底,才是出去的关键?那个亮光,会不会就是太阳?
被自己的想法震惊到的格林斯潘,觉得或许换个角度看问题,能够找到突破点。
鼓起勇气,格林斯潘决心投进湖中去寻找那个光源,他想着只要往发亮的地方游过去,就可以离开这个山谷,即使经受万箭穿心的痛苦,都在所不惜。(..info好看的小说
格林斯潘做好了准备,往湖水扎了进去,果然,四面八方包围过来的湖水像是要剥掉他的一层皮,疼痛刺入他的每一寸肌肤里,他差一点就要痛晕过去,他不敢睁开眼睛,因为他知道一旦睁开眼睛,就很可能会失明,顶着剧烈的痛苦,格林斯潘往水底的深处游去,感觉越来越靠近整个山谷的光源,就在他差点顶不住的时候,他摸到了一个光滑的东西,同时另一只手,摸到了湖底的泥泞。
不是出口,格林斯潘一瞬间有自暴自弃的念头,不如就这样葬身湖底,也不用过这种囚犯一般的日子了。可是,他还是心有不甘,他什么都没有做,人生刚开始没多久,他不舍得放弃自己的生命。
他将那光滑的物体抱在怀里,抵挡了一部分刺向胸口的刺痛,朝上游去。
好不容易从湖水里爬出来,格林斯潘的体力已经耗尽,晕倒了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他感觉到有一只柔软的手在抚摸他的脸。
微微睁开双眼,格林斯潘看到了一个绝对不应该出现在山谷里的东西。
一个婴儿。
拥有火焰一般的赤色的双眼,粉雕玉琢的身子,伸出的一只白白胖胖的手正在摸他。
格林斯潘一下子清醒了。
“爹爹。”那婴儿说道。
“什……什么?你叫我什么?”格林斯潘左顾右盼,没再看到其他人。
“爹爹。”小胖手挥舞着,那小婴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想要他的拥抱。
连老婆都没娶过,却突然多了个女儿,格林斯潘脸色古怪地站起来,在旁边看到了碎裂成两半的白色的蛋壳。
他有一个奇怪的联想,这个婴儿,是从蛋里面孵出来的!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格林斯潘胆战心惊地看着那个婴儿,下意识地排斥它。
水里去不了了,水里的光源也不见了,他看到山谷的顶部的迷雾已经消失,或许这个婴儿就是解开山谷阵法的关键。
大鹰在头顶盘旋,打了一个呼哨,越飞越高,最后消失在他的视线里,飞走了。
格林斯潘勾起一个微笑,重拾了信心打算爬上去。
这个时候,有一只小手扯了扯他的裤腿。
“爹爹……”她只会说一个词,大大的眼睛天真地望着他。
虽然这个孩子跟自己半点关系都没有,也不知道是什么怪物,可是自己就这样离开了,它能否独立生存还是个问题。
格林斯潘心里天人交战了一番,决定还是把它一起带出去,到时候丢给白云依去养就行了,反正他们还没孩子。
将小婴儿用布条绑在身上,格林斯潘在山壁上攀爬,这一次,果不其然,不受任何阻碍,他从山谷底下爬了出来,天空中是炽烈的艳阳,空气中飘散的草木的香气,格外的怡人。
“终于出来了。”他长叹一声,带着小婴儿循着过往的记忆,朝另一头农庄的方向走去,他没忘记那个榕树林和蜈蚣窝,决定走最安全的路线,总不能从山谷里出来,又陷入蜈蚣的包围,最后还是把命给搭进去了。
碧绿的水稻田和菜地连成一片,连成一片的农舍前面是一片荷叶田田的池塘,一旁的瓜架底下,鸡鸭鹅成群地走过,房前屋后种着的桑树已经高过屋顶,树荫底下,佃农正坐着喝茶,一派怡然自得的农家美景。
靠近南泽城的大道边上坐落着一排食肆,食肆前面幡旗飘扬,依稀可以辨认出上面响当当的招牌“西域美食街”。戈萨斯和奥马哈今天轮到值班,在店里忙得满头大汗,眼看着客人络绎不绝,又来了好几辆马车要打包进城里去的,跑堂的都在忙,他们只能亲自上阵去应付客人。
“二掌柜,那帮外国人吃饭不给钱。”有一个小二跑过来说。
“这个月第几次了,唉,大老远从皇都跑来我们这里吃白食。”奥马哈感觉自己头发都要白了不少,以前是自己吃白食,感觉就是虱子多了不痒,如今自己家王爷开的店,上了正轨之后就丢给他们两个管,他们两个从半点不通到最后能够上手,经历了常人不能理解的辛酸。
“叫厨娘去搞定他们。”戈萨斯说道。
治这些赖皮的,就得来个泼辣的,要是来的是金阙皇朝的客人捣乱,就得把国师王全一请过来,毕竟金阙人说话弯弯绕绕太难懂了。
格林斯潘看了不远处的南泽城,犹豫了好久才确认自己并没有走错路,虽然在山谷里不分日夜,可是他感觉自己最多就在里头呆了两个月,不知道为什么如今看到的景色有如此巨大的差异,成片的荒地上长满了青绿的禾苗,路边也盖了一排食肆,人来人往,喧闹异常。
他走到店门口,就有人热情地招待他进去坐。
所有人都有些好奇地看着他,因为他肩膀上坐着一个裸着身体的小女娃,约莫一岁不到的样子,瞳色火红。
“小哥,你怎么不给你家孩子穿上衣服?虽然现如今天气暖和了,但是你也不能这样啊,而且他那么小,怎么可以坐在肩膀上?”有个中年女人过来说了一句。
格林斯潘没养过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才是正确的,只能把小孩放下来,笨拙地抱在怀里。
“哎哟,一看就知道你没抱过孩子,我教你……”那大妈还挺热心,教了他如何抱小孩。
格林斯潘只觉得心烦,他也不想带这个小孩,赶快把他送出去就可以不用学什么带孩子了。
坐在店里头,伙计送上一碟开胃的酱菜,小女娃一看到吃的东西,双手摇摆,嘤嘤呜呜的,显然是饿了。
格林斯潘也是饥肠辘辘,翻山越岭走过来,身上没有钱,只能靠野果充饥,别说那小婴孩,更是需要食物。
“给我来碗温热的稀粥。”格林斯潘还算有点人性,给女娃儿点了一碗粥,结果那女娃嫌勺子喂太慢,抱着碗咕噜咕噜就把稀粥全喝下去了。
周围的人看得都愕然了,一大海碗,成年女子恐怕都嫌多,她一个小娃娃居然喝完了。
喂完孩子,格林斯潘又点了几个菜,叫了饭上来吃,期间那女娃儿时不时伸手偷吃菜,他稍微阻止,那女娃儿便瘪嘴要哭,格林斯潘没办法,只好任由她乱来,她塞了满嘴的菜和肉,没有牙齿,全是生吞下去的,没有被噎住,吃得比他还多,连格林斯潘都觉得不太对头,能在蛋里头生出来的孩子,果然不是正常的小孩。
两个人把桌上的东西一扫而光,小二过来收拾碗筷,一边笑嘻嘻地看着他。
显然是等他付账的样子,他双手一摊,没钱,对那小二说道:“我认识你们老板西蛮王爷,让他来付账吧。”
戈萨斯一听,又有吃白食的来了,气不打一处来,走到格林斯潘的前面,皮笑肉不笑道:“我看你长得相貌堂堂,不像是泼皮无赖,怎么连一顿饭钱都不肯付?”
格林斯潘任由女娃爬到他肩上揪他的头发,一双眼睛平静无波:“王爷不在,王妃在不在?都不在的话,国师也行。”
戈萨斯看他似乎挺清楚他们的底细的,看他的眼神又是一变。
第65章 天灾
“奥马哈,有一个人自称格林斯潘,带着个孩子,要见王爷,我看他不像是一般吃白食的人,要不要带他去王府?”戈萨斯掀开帘子,朝后院里看货的奥马哈问道。[.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那就带过去呗。”奥马哈拍了拍手:“随便叫个伙计去跑腿就行了,是真是假,一会儿就清楚了。”
格林斯潘跟着伙计一起到了西蛮王府,才两个月没见,没想到乌斯玛德和白云依居然住到这么好的地方来了,也不知道是交了什么好运,但是想想那已经形成规模的田野和餐厅,他又满怀疑惑,短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办到这些的。
他心里头的所有迷惑,在见到乌斯玛德和白云依的时候,彻底被揭开了谜底。
乌斯玛德百感交集,拍着他的肩膀道:“兄弟,你失踪了两年多,是有什么奇遇?怎么连孩子都有了!”
看到白云依怀里也抱着个小的,格林斯潘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
几个人在厅里坐定,格林斯潘才把自己的奇遇说了出来,而肩膀上坐着的小女娃,被丫鬟抱去穿上了衣服,带回来时依旧粘着他不肯放手。
“我不知道竟然过了两年之久,说实话,这孩子也是从那山谷里带来的,我一个粗莽男子,不懂得怎么带孩子,就想带回来送人养,你们要不要?”
白云依看那女娃娃虽然瞳色火红,来历不明,倒是真的玉雪可爱,已为人母之后,不免爱心爆棚,便点头应了:“就把她留下来跟小芒果做个伴吧,还没取名字是不是?”
“是。”格林斯潘试图把女娃娃从身上扒拉下来,要交给白云依抱,随之她力气倒是挺大的,抱得可紧了。
白云依看着他们那黏糊样子,掩嘴一笑:“我看她是真黏你,也罢,你还是做她名义上的爹爹,我们王府帮你养着就是,名字嘛,我给她取一个可人的,就叫温小馨,如何?”
格林斯潘眉头微皱,十分不耐,含糊应道:“随便了,谁把她骗走,我实在不会对付小孩子。”
那些丫鬟平时逗弄小芒果已是老手,很快拿了个拨浪鼓过来,那小女娃也是孩子,看到新奇的东西便忘了黏人,很快被丫鬟骗走了,抱在怀里逗得她咯咯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
平日里那温小馨只要吃得饱,玩得开心,倒是不需要格林斯潘,可是一到夜里就哭着找爹爹,众人怎么哄都哄不住,只能还给格林斯潘自己带着睡,白云依和乌斯玛德那是爱情结晶,对小芒果自然疼爱不已,可是他一个单身男子,又没个傍家的,就这么带着孩子,显然不是很有耐性,不过温小馨除了黏他也没有出格举动,王府此时不比从前,吃的东西是管够的,就她那惊人的食量,到这里也可以吃得直打饱嗝,便也就将就着过了。
是夜,王全一夜观星象,推演盘算,渐入初夏的夜风一点都不凉爽,反而带着水汽的闷热。
“好热啊,睡不着啊,这才几个月就这么热了。”白云依和乌斯玛德自然在屋里呆不住,只能跑出来晒晒月亮,结果就看到王全一正在占卜。
他们走上前去,静看了一会,就听王全一长叹一声,将龟甲收了起来。
“算来算去,都是大凶之兆。”王全一满面愁容:“前几****感觉天命之轮有异动,再看天象似乎也有变化,我料想这件事大国师也占卜出来了,今年是大凶之年,天下恐怕会有动荡。”
白云依只能安慰他:“只是征兆,没有成真,你不必如此忧心。”
“不,王妃此言差矣,我们藏山派的卜算功夫,就算比不上神宫,也是不会有大的偏差的,天象和卜卦都很明显,你们须得早作打算,别的不说,粮食用具都要屯好,家兵人数要增加一些,趁着现在还算平静,能出手的,餐厅和洗发膏的生意,都抛出去,换成粮食和现银。”
乌斯玛德神色肃然:“有这么严重?”
王全一凝重道:“王爷,你立我为国师,不过就是用在这些关键时候罢了,这个时候,你听不听我的,就看你是不是有任用人才的本事了。”
说到这个份上,乌斯玛德自然不会轻易否决,他没有再过问一下白云依的意见,立刻交代了身边这几个亲信,着手开始做准备。
格林斯潘负责招募家兵加以训练,戈萨斯负责去商谈并转手西域美食街,奥马哈则负责将洗发膏的整套技术配方与这盘生意找个好买家以合适的价格兑出去。
王全一负责采买必要的东西,他们发现朝廷也隐约有些动作,粮食价格缓慢攀升,到了五月份,收了早稻,众人只道今年价格好,卖了个好价钱,没想到早稻上市之后,价格还在缓慢上升。到了六七月份,暑热难当,别说原本清爽凉快的凤越山庄了,整个金阙皇朝都被连续几个月的灼热太阳晒得草木憔悴。
随着天气反常的干旱,许多地方的水源也枯竭了,庄稼地一边受着太阳暴晒,一边又没有水浇灌,最后竟生生枯死在田地里。乌斯玛德和白云依巡视山庄土地,佃户们围过来,都纷纷愁眉苦脸,抱怨这一茬庄稼全都废了,想要重新播种,地里头又晒得干裂,根本没办法种东西,恐怕这一季稻子没了盼头,不知道年底还交不交得出租金。
白云依柔声安慰他们,告诉他们年底的租金减半,他们才稍微宽心,看着好好的土地变成这样,摇头惋惜。
回到西蛮王府,白云依将防晒的帷帽放下,面容上满是忧虑:“真的如同王全一所料,今年年景如此糟糕,我们山庄这几年收成好,又降了租金,佃户们姑且还能熬过年关,但是别的人我们就没办法预料了,遇到那些个黑心的地主,半分租子不肯减,恐怕就要逼人卖儿卖女了,这也就算了,倘若来年还是灾荒年,饿死的人肯定不少,穷极思变,到时候暴乱就发生了。”
面对天灾,所有人都是束手无策,又过了一年,小芒果已经两岁多,会唤人了,与那温小馨玩在一处,当真是青梅竹马。
小孩子无忧无虑,大人却是面色凝重,山庄的佃户们这一年又遭灾了,地里长不出东西,家里粮食也吃完,连同附近几个山头的农户,纷纷挤到西蛮王府门口求收留,只想找个能出粮的活儿,好养家糊口。人数实在太多,根本帮不过来,白云依只能让人到王府门口架个棚子施粥,凡是没饭吃的,每天来领几碗粥喝,吃不饱但也不至于饿死。
到了秋季,秋老虎的余威还未褪去,各地逃荒的人已经形成规模,涌向各大城池寻求生路,但是路途遥远、饥馑相随,不少人饿死在路上,到了城门口,各地为了安定着想,限制入城,城门外头坐满了各地灾民,面黄肌瘦、摇摇欲坠,稍微心软的人看了,都不忍流泪。
就在这全国性的灾难之下,朝廷却爆出国库空虚,无力赈灾的消息,各地虽然朝富商官员筹集捐款,可是杯水车薪,并不能缓解灾情一二。
要说老天爷不赏饭吃,商家的日子也不好过,接手了西域美食街和洗发膏生意的洪家费尽心机把这两桩生意弄到手,还得意没几天,就遇到了这百年不遇的大灾难,生意每况愈下,到了后期流民猖獗的时候,西域美食只好关门,还得派人看守,免得流民闯进去抢东西,洗发膏也不好销售了,饭都吃不饱,哪有人想着头面干净整洁的事情,洪森洺生气得直捶胸口,也无济于事。
这一日,乌斯玛德在门口吩咐家兵看好粥棚,免得灾民为了排队发生争执,同时交代了各处巡逻守卫,仔细看着周围情况,最近流匪也不少,西蛮王府这样的大户人家,怀璧其罪,早就被不少人觊觎。
说来奇怪,驿站已经连续好几个月没有送来乌斯玛德的俸禄了,虽然没有多少钱,但是毕竟是兄长对他的一种承诺,也是亲情的表现,早上打发了奥马哈去询问,到了下午他才回来,一问起来,是跑了好几个地方,追问过去,都说没有西蛮王爷的包裹。
乌斯玛德担心是不是西疆草原也受了旱灾,心里忐忑不已,毕竟是他的家乡,看到金阙皇朝这边的情况这般不乐观,谁知道西疆草原又是什么光景,倘若那边的草场也全部枯萎,西疆草原的人们无以为生,兄长他们估计也是够呛。
担忧了许多天之后,乌斯玛德终于还是跟白云依坦然了自己的想法,他想要回去西疆草原看一看,但是家里娇妻幼子,他舍不得,又带不走。
白云依沉吟片刻,知道乌斯玛德不回去肯定不会安心,想想如今家里头也还过得去,毕竟家底在那里,家兵也充足,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便劝他回去一趟:“如果那边叔伯兄弟们过不下去了,就带回山庄,府里头的存粮还能撑过不少时日,咱们大局为重,就不做小女儿情态了,我和小芒果都会好好的,倒是你,旅途劳顿,要好好注意身体。”
乌斯玛德感激地把白云依拥入怀中,头埋在她蓬松如乌云的发间,深吸一口淡淡的幽香,想要把这香气牢牢记在脑海里。
第66章 继位风云
“我真舍不得你。[..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乌斯玛德贪婪地亲吻白云依的额发,捏着她的下颚把她的樱唇含住,辗转着吸吮,吻得白云依双脚发软,乌斯玛德便揽着她的腰让她全心依赖着,一只手顺着脖颈往下,剥开衣服,露出柔润光滑的香肩,流连一番之后,又解开她的腰带,把碍手碍脚的衣物褪掉。
“别,还是大白天呢。”白云依有些羞怯,又担心一会儿小芒果要来找妈妈。
“老公就要出远门,怕你旱着,给你吃顿饱的。”乌斯玛德笑着将她抱到床上。
白云依小脸绯红,羞恼地捶打乌斯玛德的胸膛,乌斯玛德只当挠痒痒,很快便脱了个精光,将他的健硕身躯展现在妻子面前。
白云依不得不承认,乌斯玛德简直就是会走动的荷尔蒙发射器,饶是她已经看习惯了,再一次看到他的身体都还会忍不住心头颤颤,浑身燥热。乌斯玛德天生强而有力,性格却难得的温柔耐心,每每疼爱得白云依几乎难以承受,却还是甘之如饴。情也浓,欲也浓,身心合一的结合爆发出令人欲罢不能的快乐,两个人翻云覆雨了大半天,天色暗了方才歇下,第二天晨起又是一场温存缠绵,孟浪冲撞,直撞得白云依梨花带雨,呜呜咽咽,把各种羞人的声音姿势演绎了个遍,直到快到中午才风停雨歇,乌斯玛德一卷衣衫,自个儿合衣穿上,恋恋不舍地轻啄床上的可人儿数下,才踏出门去。乌斯玛德叫了十几个府里的好手一起出发,顺便带上奥马哈和戈萨斯一起回西疆草原一探究竟。马鞭一甩,吆喝声起,马蹄踏着飞扬的尘土宛如腾云驾雾,一下子便跑出几十里去,很快便没了踪影。
白云依那边醒来已经是下午了,饥肠辘辘,浑身黏黏腻腻,便先去沐浴一番再用午餐,旁人与她说话,她都有些心不在焉、神游在外的样子,丫鬟们暧昧地笑着窃窃私语,偷偷说她是被王爷疼爱惨了,好好的精明女主人恍神了半天才好过来。
就在金阙皇朝的平民百姓们深受旱灾之害的时候,朝廷里也发生了大事,皇帝突然身染重病,药石难医,已经没有上早朝十几天了,太医院闭口不言皇帝的病情,可是有心人都发现这场重病来势汹汹,缠绵许久,恐怕是撑不过去的。(..info$>>>棉、花‘糖’小‘說’)乌斯玛德走后不到一个月,宫里便传出皇帝驾崩的消息,全国缟素大治国丧,把国库里掏的更干净了,新皇即位,就要面对这一大摊子糟心事。国库空虚、四处灾荒、灾民已经穷极生变,不少地方虽然极力压下,但是还是有不少消息传到了轩辕睿的耳朵里。
平溪县农民暴乱,打砸抢夺官仓,合陇县的灾民则是闯入了最近的莲州城,打砸店铺和大户人家,行强盗之实,造成伤亡无数。如此种种,多不胜数,皇都附近也发生了几起灾民集结、打劫过路客商的行动,皇都里人心惶惶,南泽城也是大门紧闭,不敢轻易放人进去。城里头的日子,如今也不像受灾的农民们想象的那么好过。粮食紧缺,粮铺趁机涨价,还要限买,每天排队买粮的人从早等到晚,排在后面的等来一句“卖完了”当即坐倒在地,本来已经把家里所有能换钱的都换了钱来买米,最后居然买不到,只能颤颤巍巍地走回家去,不知道如何面对饥肠辘辘的家人。官员和富商们日子稍微好过些,毕竟都是家里有些底子的,在城外也有庄子,但是从庄子里运粮食过来,路上灾民无数,经常为了顺利把粮食运进城与沿途灾民起冲突,一冲突必定流血,那些红了眼的灾民为了粮食杀个人算什么,抢不到粮食,天天在城下哭喊官员腐败、商贾无良,眼看着每天饿死那么多人,竟然还殴打灾民。
轩辕夜在外头微服出巡,回来整个人面色晦暗,看了轩辕睿一眼,只能摇头:“灾情严重,唯今之计,只能打开官仓赈济,否则流民暴乱,国将不存。”
轩辕睿不是不肯赈济灾民,而是考虑更远的事情:“这场天灾何时结束,大祭司并没有明示,今年把粮食分光了,明年靠什么过下去,如今还有官仓吊着众人,不至于绝望,倘若真的把官仓掏空了,又不能摆脱天灾,届时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可恨的还是那些贪官和富商,平日里疯狂敛财,到了这个家国兴亡的紧要关头,个个都在装穷!真想把他们都杀了。”
轩辕睿急忙安抚他:“杀人并不能解决问题,反而会引得人心惶惶,如今我初登大宝,根基不稳,还要靠各方势力支撑,至于那些人,只能等待日后清算。”
骆菲儿扶着腰步态盈盈地走了过来,轩辕睿立刻伸手搀住她:“今天感觉怎么样,孩子没闹你吧?”
骆菲儿撅了撅嘴:“闹啊,哪能不闹,你们在聊什么?”
“没什么,你安心养胎就是了,朝廷的事情顺其自然。”两人都不敢跟骆菲儿说起旱灾和国库空虚的糟心事,怕她听了心情不快,影响胎儿健康。
安抚了骆菲儿,年轻的君主神色肃然,走到书案边上将堆积如山,并且仍旧不断涌入宫内的各种文书检阅一番,轩辕睿挑灯伏案,直至深夜,轩辕夜也没有轻松,穿上夜行衣,潜入如水的夜色之中,去查访各处消息灵通之地,收集那些坐堂天子可能错过的至关重要的小道消息。
服孝期间,一切由简,礼部侍郎提起几次登基大典,都被轩辕睿以国丧期间不举办庆典为由拒绝了,虽然他是太子,继承皇位理所应当,但是缺了一道手续,总有些名不正言不顺的感觉,轩辕睿本意是伺机窥探朝中众人的态度,危急存亡之秋,奸人面目更加容易败露,他暗中将训练有素的御林军调集不少陈兵宫中,就是等着有人发难,杀一儆百,他方才即位,根基不稳,不得不处处防备,幸而他与吏部尚书擎文森和封疆大吏顾元峰结了两门姻亲,这两位老臣一内一外发力支持,让轩辕睿在朝堂上不至于被人糊弄。
如今,连擎文森和顾元峰都上了折子劝他举行大典,意在安抚民众,彰显君威,同时也可以威慑周边列国。轩辕睿思虑再三,同意简单置办,命令素来名声清廉兼之博学多才的太傅刘松之主持大典。刘松之不负使命,办得既符合礼制,不损天子颜面,又尽量简省,不铺张浪费,以慰受灾百姓。
登基大典既然顺利进行,众多老臣也翘首以盼,想要听听天子训示,有没有官位掇拔和贬谪,这体现着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更新换代,有的人在前朝受到重用,不一定如今依旧受到太子赏识,到底是位极人臣,还是回乡躬耕,就在此时方才定下。
轩辕睿念完登基诏书,敬谢苍天先祖,抚慰万民,而后宣布道:“诸位大臣辅佐先皇以来,兢兢业业,在其位则谋其职,将我金阙皇朝治理得秩序井然,朕为太子之时,曾受先皇教导,要以万民为重,以社稷为重,朝堂安定则百官安定,百官安定,则万民安定,在座诸位,既是辅佐先皇之重臣,亦是开拓朕之大治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在此朕可以向天下万民保证,朝堂不会有动乱,百官也不会有变动,遵循先皇原例,诸位各司其职,方能一起同舟共济,度过难关。”
轩辕睿的旨意再清楚不过了,不会有任何变动,这叫许多身在高位的老臣都非常满意,连忙拱手敬拜,大呼“皇上万岁”。轩辕睿自然是清楚各大派系、家族在朝堂内部的根深蒂固,他们的贪渎一笔笔地被轩辕夜收集起来,记录在案,此时却不是最好的清算之时,家大业大,定然会生出几条蛀虫,倘若清理蛀虫要凿断大梁,定然是要思考一下凿断了大梁,会不会把屋子弄塌。灾情严重,各处人心惶惶,他必定要保证朝中的稳定团结,才能够一致对外。
将朝内官职不变动的消息说完,就要说如何册封后宫了,轩辕睿拿出另一张诏书,宣布封骆菲儿为皇后,擎宝月、顾清浅为皇妃。话音刚落,原本支持轩辕睿的两名老臣都站了出来,提出异议。
“陛下,册封外族女子为皇后,于礼制不合!”擎文森说道。
“陛下,臣附议,自古以来,金阙皇朝没有册封外族女子为后的,请陛下三思!”顾元峰同时上前。
轩辕睿眉头一皱,面露不悦,却也只能沉住气,扫视众人:“还有人附议的吗?”
他以为自己以天子之威威慑众人,众人会支持他的决定,没想到,几个老臣陆续站了出来,垂首道:“请陛下三思!”
站出来的老臣大都是迂腐守旧的礼教之士,平时自诩清廉、油盐不进,若是驳了他们的意思,分分钟就要撞柱子或者以头抢地,作死谏状。
轩辕睿头痛不已,额角跳动,对他们漠然视之:“诸位,连朕的家务事都要插手?”
“陛下,天家之事,便是国家大事,国家大节不能失,违背常理便是违背先祖,请陛下收回成命。”连一只很少说话的太傅都上来进言,他语气铿锵,不容违拗,竟有暗中教训轩辕睿不顾祖宗礼法的意思。
轩辕睿气得胸口如堵,却也只能与他们交锋转圜:“如今金阙皇朝忧患重重,朕不欲将此事提上议事,如此便暂且按下,待旱灾过去,再做计议,众人也莫把心思放在这事情上面,多想想如何缓解旱灾,解救万民!”
轩辕睿指责他们没有把力气放在重要的事情上,如此算是一比一打平了,册封之事不了了之,就此作罢,谁都没得到好处。
原本想着自己能靠家父势力登山皇后宝座的擎宝月和顾清浅,都纷纷扼腕,对骆菲儿简直恨之入骨。特别是如今她身怀龙裔,贵重万分,皇帝专宠于她,就算不能侍寝,也天天与她腻在一处,怎能不教人眼红。
第67章 骨肉分离
那边皇宫里暗流汹涌,西蛮王府虽然安静祥和,却渐渐因为男主人的迟迟不归,生出了一番焦灼感。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白云依板着手指数日子,算着乌斯玛德应该也到了西疆草原了,却迟迟没有回传消息,心里有些忐忑,平时她也很少过问王全一卜算之事,因为她认为自己对个世界的了解还是挺透彻的,可是如今她也没底,便找了王全一过来。
“国师,乌斯玛德去了这些天,没消息回来,外头的流民越来越多了,我心里头不太安定,要不你给我算一卦。”
王全一将龟甲铜钱拿出来,又焚香敬天,口中念念有词,手里晃动龟甲,甩出几枚铜钱,看着那铜钱的排布,忽然一阵恍惚。
“怎么样?”白云依问道。
王全一将铜钱一枚枚地拾起来,默不作声。
“我让你算,你算了倒是把结果告诉我啊!”白云依更加焦急了。
“王妃,此卦大凶!王爷恐有性命之危。”白云依脚下踉跄,差点摔倒。
前门一阵喧闹,本以为又是插队的发生争执,白云依没有心思去管,没想到过了一会儿,戈萨斯浑身狼狈、带着数处刀伤箭伤闯了进来,说了一句“王妃不好了!蛮族联军打过来了!”便昏倒过去。
“你说什么?”王全一将他扶住,摇晃数下,不见醒来,便着人去吧大夫请来,为他看诊医治。
灌了一碗老参汤下去,戈萨斯才悠悠转醒,醒来稍微理清了思路,把他们此行的经历都说了出来。
他们一路走得顺畅,直到出了边关,发现不少没有旗帜的骑兵行踪鬼祟,似乎在觊觎金阙皇朝。他们本来以为都是那些想要打家劫舍的亡命之徒,乌斯玛德却看出了他们的训练有素,走进西蛮国界内,他们立刻受到来自自己族群的攻击,原来是乌斯玛德的哥哥意外死去之后,侄子乌斯图拉野心勃勃,不顾与乌斯玛德之间的约定,夺取了王位,并命令一帮精锐好手,潜伏在回西蛮国的必经之路上,打算一击将他们击败。几个人被追杀逃窜,回到金阙国境内,没想到蛮族已经暗中排布,早已签订了合约,联军攻打金阙皇朝,趁金阙皇朝自顾不暇之时,用计杀死了守关大将萧肃,占领西梁城,而后收编金阙皇朝的平民俘虏,以俘虏为盾朝其他城池发起进攻,在西梁得了大便宜的蛮族联军被巨大的利益所驱动,愈战愈勇,一口气打下来,将边疆十二城围困起来,如同探囊取物,已经不能再救,而原本为了登基大典回朝听政的诸多将领大臣都没有在这些地方布置守备,所以当城池陷落,探子飞奔到皇都报信的时候,已经不可挽回十二城陷落的败绩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乌斯玛德一行人一边被追杀,一边又刚好在战场的前端腹背受敌,就这样被乱军冲散,戈萨斯一个人跑回来了。
“流沙国连同西疆草原各族,还有北方的罗萨国、扶桑国联军一起造反,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攻打边疆十二城,如今金阙皇朝各路兵马方才结集赶赴战场,可是蛮族擅长游击战,不少精锐小队正朝皇都奔袭而来,王爷之前发现异动的时候,曾经跟属下说若是金阙皇朝有动乱,要保护王妃和世子到凤越国去避难,如今最好赶紧上路,免得节外生枝。”
白云依从震撼中回过神来,急忙让人给戈萨斯治伤,她担心被战争波及,却更担心乌斯玛德安危,如果乌斯玛德在战乱中不慎丧生,她简直不敢想象自己要怎么独自一人带着孩子活下去。
“不能耽搁了,赶紧收拾东西,如果真的打过来了,谁都跑不掉。”白云依当机立断,命人收拾细软,打算前往凤越国避难。
刚爬上马车,白云依却心头犹豫,最后还是下来了。
“你们护送世子去凤越国避难,我留在这里等乌斯玛德回来。如果他来了,这里已经人走楼空,倘若身受重伤,没人照顾,岂不是任由他去死。”白云依绞着帕子,脸上滑落一串泪珠。
“王妃,你一个女人家在这兵荒马乱的地方,更加危险,戈萨斯冒死前来报信,就是为了保护你们二人的安危,如今你执意留下,不是浪费了戈萨斯一番辛苦么?”王全一劝慰道,“王爷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的。”
“你不需骗我,卜卦的结果我很清楚,乌斯玛德凶多吉少,我们都跑去凤越国了,他连个家都没得回,不行,你和戈萨斯还有小芒果他们去凤越国,我和格林斯潘留下来。”
白云依执意如此,别人也没办法强迫她,这西蛮王府也算结实,一般的流匪攻不进来,家里也有人护卫,眼看着短期内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王全一只能跟她约好了,等一月,一个月到了乌斯玛德还没回来,她就启程去凤越国。
白云依抱着小芒果,亲了亲他的小脸蛋,小芒果似乎感觉到即将分离的气氛,紧紧地抓着白云依的衣襟不放。
白云依强忍泪水,朝丫鬟说道:“素晴、素锦,你们仔细着小世子,别让他半路上生病了,温小馨也要照顾好了,她比男孩子还调皮,你们就先走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会跟王爷一起去找你们。”
说罢,便强制掰开小芒果的手,小芒果哭得稀里哗啦,白云依也忍不住呜咽出声。
车马驶上大道,渐行渐远,白云依突然看到王全一还在原地,没有跟随众人一起去凤越国避难。
“国师,你怎么也留下来了?”
王全一捻了捻胡须道:“天下大乱,正是我等出谋划策之人大展拳脚之时,我且跟你等多一个月,王爷不来,我便去皇宫自荐,随军作战。”
蛮族联军气势汹汹,连破边疆十二城的消息一传来,朝堂之上皆是哗然,本以为那些边疆蛮族虽然不开化,但也不敢轻易捋金阙皇朝的虎须,谁知道就在这内忧重重的时刻,外患也一起发作,而痛失城池之事,更是需要追究到底。
一直以来从容不迫、性情温和的轩辕睿都不能忍受这样的事情发生,他铁青着脸,让人把犯人带了上来,已经年届五旬、长得肥头大耳的边疆西梁城主魏大海被按在地上,他头发蓬乱,跪在那里瑟瑟发抖,已然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边疆告急,主将无故身亡,西梁大营群龙无首,被蛮族联军追击冲散,变成一盘散沙,无力作战,你说,萧肃大将军到底是怎么死的?”
魏大海自知罪无可恕,却也只能将事情原委和盘托出:“罪臣糊涂啊!罪臣与萧肃将军一直不太对盘,城里城外大小事情,都要受他掣肘,前些日子罪臣纳了个貌美的流沙国小妾,她跟罪臣进言,让罪臣把萧肃将军毒死,罪臣一时糊涂听了那贱人的话,设了鸿门宴,就把萧肃将军给……罪臣罪无可恕!甘愿领死!求皇上宽恕罪臣的家人,他们都是无辜的……”
轩辕睿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来:“你还有脸跟朕求情,你若是毒死萧肃将军也就罢了,为何要弃城而逃,将西梁城拱手让人,把无数无辜百姓都推向了蛮族的屠刀之下,你害死的岂止萧肃一人,你害死了千千万万的金阙子民,也将金阙皇朝推入万劫不复之地!如此无耻之徒,岂是将你全家斩首能够解恨的,传令下去,魏大海残害朝廷重臣、擅离职守,致使边城陷落敌手,罪无可恕,全家满门凌迟处死!”
魏大海本是贪生怕死之人,听到轩辕睿的话,立刻吓得屁滚尿流,不住求饶,文武百官对他怒目而视,有正直的史官站出来朝他说道:“魏大海,你别以为你这般死去就结束了,我们史官的笔如刀刃,定将你的无耻行径录入史册,将你再凌迟一遍,叫你遗臭万年!”
拖下去魏大海,众人还是怒意难平,纷纷谈论如何退敌,轩辕睿早已拟好了对策,距离西梁兵营的最大的军营由顾元峰将军统领,收拢西梁残兵之后,回戈一击,势必将蛮族联军赶回边陲之地,再临时掇拔几个有为的青年将领,领兵支援,倾举国之力,速战速决,不能拖延太久。拖延太久,粮草供应不上,就会把泱泱大国拖垮,至此,真是要任由蛮族宰割了。轩辕睿忧心忡忡,心怀国家兴亡,感到肩上的担子万般沉重。
正要宣布退朝,吏部尚书擎文森突然站出来说道:“陛下,臣有本奏。”
“你说。”轩辕睿说道。
“后宫中有一女子是为流沙公主,如今流沙国作乱,集结敌军攻打我们金阙皇朝,我们却让一个敌国女子稳坐宫中,实为不妥,请陛下废黜该女子,以告慰惨死于蛮族联军刀下的黎民百姓,再立稳妥之人为后!”此话一出,轩辕睿本来就糟糕的心情更加糟糕透顶了。
他正想出言反驳,谁知道,文武百官一个个都站了出来,义正辞严,劝他罢黜骆菲儿。
内忧外乱,国本动摇,如今擎文森言之凿凿,百官威逼,众怒汹汹,轩辕睿竟是无言以对,不能反驳半句。
他强忍住心中的痛苦,面上却要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爱卿言之有理,朕也有此意,便将骆菲儿打入冷宫,从后发落。”
这边骆菲儿被打入冷宫,吏部尚书却还不满意,接着说道:“这蛮族联军里头,也有西蛮国在内,听说西蛮王爷前日已经罔顾与萧肃将军签下的合约,私自逃走,估计已经逃回西蛮国去了,但是他的家眷还留在皇都附近,臣斗胆建议,把那西蛮王爷的家眷都抓起来控制住,到时候两军对垒,还有谈条件的机会。”
这么好的公报私仇的机会,如今真的给他擎文森遇到了,一口气将那两个看不顺眼阻挡了他女儿道路的人治罪,以后擎宝月当上皇后,他成为国丈,便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盘根错节的势力斗争,白云依虽然没有参与其中,却也要被卷入其中。
与皇都不足一百里以外的地方,子夜时分,王全一夜观星象,不住叹息,主天灾的灾星朱雀座冲月而陨,月光带有红焰,带来天灾旱情,如今看来代表君王的青龙星座被云雾笼罩已经不甚明亮,主君位置恐有变动;而代表战争的星座白虎熠熠发光,摄住周围的星芒独耀苍天,天下刀兵将起,芸芸众生,将要被这乱象纷至沓来的乱世笼罩其中,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已经拉开了它沉重的序幕。难道这就是命中注定的天地陨灭之难的开端?
第一卷春风十里不如你莞尔一笑【完】
第68章 同赴冷宫
宫里的旨意一下来,三千御林军迅速到了西蛮王府,清晨拂晓时分,便将王府围得水泄不通。[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守在西蛮王府外墙等待施粥的灾民神色茫然地被推挤到外围去了,锋利的陌刀闪烁冰冷的银光,令所有人都不敢出声,退避三舍。
与此同时,大腹便便的骆菲儿在睡梦中被人叫醒,神色冷淡奉命行事的两名侍卫守在大殿之外,带着将骆菲儿打入冷宫的圣旨。
昨夜里轩辕夜从密道过来,简要地阐述了此时此刻的内忧外患,让她稍安勿躁,换个地方安静养胎。日常花用半分不减,一干随从全部带进冷宫里,定不教她受半点委屈。
骆菲儿深知自己背后的势力浅薄,没有能力和其他妃嫔一争高下,如今她心里头最看重的是她的孩子,只盼这场突然的变故,不会对孩子造成任何影响。
门房守卫的人发现了御林军,迅速通报了白云依和王全一,两个人匆忙起来,叫了其他人一起商讨。王全一问了一下人数,之后便缓缓摇头,就凭府内这几百人,根本不可能突围而出,虽然不知道对方的来意如何,可是硬碰硬的话,生还的几率为零。白云依只能暗自庆幸小芒果他们已经先行离开了,不然就按如今的事态变化,蛮族的铁骑还在千里之遥的地方,自己国内的军队却已经蜂拥而至,将利刃对准了他们这帮人。
“外头叫嚣了什么?”白云依隐约听见有人喊话。.info[]
“皇上有旨,宣西蛮王爷家眷接旨。”格林斯潘道。
白云依稍微松了一口气:“带了圣旨,必定不会行屠杀之事,大家没有性命之忧,现在这里称得上王爷家眷的就我一个,你们都不算,若是我有什么意外,你们便各自散去。”说罢,白云依把一个精美的漆盒交给乌斯玛德:“国师,这里头有地契和下人的卖身契等物,你妥当保管,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替我照顾这些产业,这个家只要有一个人在,就不会散,王爷一定会回来的,你们帮我等他。”
交代了该交代的事情,白云依便出门接旨,为首的侍者宣读了圣旨之后,便着人把白云依捆了起来,押回皇都。随后御林军派出一队搜查队,仔细搜查西蛮王府,想要抓出漏网之鱼,最后把相貌不像金阙人的格林斯潘一并带走了。
押回人犯回到国都,御林军将白云依和格林斯潘暂时羁押在皇都都府牢房,轩辕睿知道白云依跟骆菲儿是好姐妹,便大笔一挥,把白云依带进宫里,也关进冷宫里头。
把大腹便便的骆菲儿打入冷宫,实在不是轩辕睿所愿,可是如今举国上下一致对外,他不能在这个紧要关头泄了将士们的士气,只能跟骆菲儿许诺,只要打赢了这场战争,就将她迎回皇后的宝座。如今又抓了白云依,他实在没有什么脸面见她们,只能把她们关在一处,小姐妹两个做个伴,免得冷宫孤寂,把骆菲儿憋出病来。
兜兜转转的,被投入冷宫的白云依一看到骆菲儿的肚子,眼睛瞪得大大的:“菲儿,你居然怀孕了!”
骆菲儿点点头道:“我也不想的,现在只能带着孩子受罪,要是晚点生就好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拉了骆菲儿在室内坐下,旁窥左右没有人,便凝重地对骆菲儿说道:“你不是妖狐吗?你怀了孕,只要生完孩子,你就会变成一只狐狸了!”
骆菲儿大惊失色:“你说什么?怎么可能。”
“你的母亲就是这样才离开你的!”
骆菲儿思前想后,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看白云依的眼神都有些惶恐了:“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白云依这才惊觉自己爆出了一个巨大的秘密,只能想办法圆了这件事:“我……我在神宫多年,学会了透视别人过去的能力,有时候灵有时候又不灵,我知道你其实不是流沙公主,而是一个普通的乡间少女,是格林斯潘抓了你让你代替逃婚的公主嫁进宫里来的。”
骆菲儿这下子彻底信了白云依,因为这些事情只有她知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不能变成狐狸,到时候你的孩子肯定会顺理成章过继给擎宝月那些女人,她们会怎么对你的孩子不好说,你的皇后之位肯定保不住,还不能亲自抚养你的孩子。我想想看,你的母亲应该跟你说过,你可以靠一种东西留住你的人形,那就是神宫的一种丹药,只要你吃了丹药,就可以安全地生下孩子,不会打回原形了。”
骆菲儿心头一动,这件事情她其实一直都埋在心中:“我母亲曾经托梦给我,说祭司大人有一颗千年神丹,让我要把神丹拿到手。我一直有在找机会,奈何神宫一直拒绝外人进入,我没有机会进去。”
白云依咬了咬牙:“看你这肚子,也快要生了,时间紧迫,只好行险,你去告诉皇帝,你根本是个假冒的公主,这样就没有理由留在冷宫了,然后你自请成为庶人,跟皇帝求一道上神宫的诏书,说你想去神宫静养,皇帝肯定不会拒绝你的,你离开皇宫,再上神宫里去伺机找到千年神丹。”
“好。”长久以来被秘密压迫的骆菲儿在这个时候也松了一口气,她一直担心被人揭穿她不是公主的身份,如今为了孩子,她就要恢复自己本来的身份,虽然知道朝廷肯定会掀起轩然大波,轩辕睿恐怕也会觉得受到蒙蔽。
轩辕睿虽然不敢也不能来见骆菲儿,但是轩辕夜却可以,他经常趁夜通过密道来找骆菲儿,当晚便知道了骆菲儿打算离宫的计划。骆菲儿稍加修饰,只是说出了自己不是流沙公主的事实,却还是隐瞒了她实际上是妖狐的秘密。
“不行,你就要生孩子了,就算你不是流沙公主,只是一个平民,我也不会放你一个人留落皇宫之外的。”他将骆菲儿拥入怀中,细细抚摸她的长发:“你是怨我没有帮你争取,让你好好在后宫待产吗?时势所迫,睿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他比我还心疼你,你又不是不清楚,不管你是什么人,都是我们最爱的人,现在冷宫里伺候的都是你之前的宫女和侍卫,尽量不让你觉得不习惯,内务府那边也刻意吩咐不能减你半分花用,衣食都有专人管着,你就安心留在这里把孩子生下来吧。”
第69章 国师的策略
骆菲儿听得感动,但是感动不能当饭吃,她如今最要紧的还是拿到神丹,否则生完孩子就会打回原形,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info
如果这个时候乌斯玛德在就好了,凭他的本事,上神宫去取个神丹,还不是信手拈来的事情么。
轩辕夜走后,骆菲儿只好把自己铩羽而归的情况告诉白云依,白云依想要帮她,毕竟作为书中的女主角,因为她穿越进来之后,她的日子发生翻天地覆的变化,如今怀着孩子还深陷冷宫,算起来都是她引起的。
“要不就求皇帝把我发配回神宫去,我去帮你偷神丹。”
骆菲儿忧愁地看了她一眼:“恐怕不行,你是囚犯,如今朝廷里头草木皆兵,所有人都在盯着轩辕睿的一举一动,将你放出去,他恐怕会以大局为重,绝对不可能同意的。而且偷神丹这种事情,说起来也是大逆不道,神宫地位超然,连皇室都不敢对他们怎么样,我想过了,如果我自己能够逃脱皇宫的束缚,真的去到神宫,没有人帮我,我一个孕妇是拿不到神丹的,可是这金阙皇朝上至帝王下至平民百姓,都知道神宫不能轻易招惹,我让谁帮我拿呢,神丹,恐怕这辈子都拿不到了。”
看到骆菲儿垂头丧气,白云依也是忧心忡忡,她忍不住想要埋怨王全一,要不是他用那个什么阵法把她招了过来,这个世界的故事情节不会变得这么离谱,变故从小到大,接二连三,已经让她焦头烂额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被咒骂的王全一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王府侍卫冷厉问了他一句:“国师病了?”
“没有,就是突然想打喷嚏,王妃被囚,王爷不知所踪,如今我们便带着这一车珠宝,逃出海外去避难,逍遥快活吧。”王全一叫人一件一件往马车上搬东西。
“国师说笑了。”少年老成的冷厉面无表情。
王全一看着满满一车宝物,欣慰点头,坐上车头一挥皮鞭,便由那两匹枣红马拉着往皇都的方向走去。
西蛮王府又送走了一个可以决事的人,施粥的棚子收走了,王府大门紧闭,对着前来求救的灾民保持缄默,乱世之中,人人自身难保,他们已经没有余力,去拯救苍生了。
王全一把这一车宝物送给了皇都的各位说得上话的大臣,顺利得到了众人的举荐,来到了轩辕睿的面前。轩辕睿看到王全一,喜出望外,倒屣相迎,把他奉为上宾。
“先生在这个时候与朕相见,是有何救灾除敌的妙计吗?”轩辕睿恭敬地问道。
王全一一抚长须,胸有成竹道:“臣下是有一番两全其美之策。”
“哦?说来听听。”轩辕睿大感兴趣。
“如今天下遭遇千年难遇之天灾,民不聊生,长期作战,所需粮草无数,是与民众争抢口粮,无异于饮鸩止渴,只会加速国家灭亡,此种特殊情景之下,大肆举兵不是良策,迅速止战才是最重要的,人民需要休养生息,熬过灾荒之年,只要能够引起蛮族内部的分裂争斗,减少我朝的伤亡和打仗的支出,等到天灾过去,我朝喘息过来,便可以重整旗鼓,镇压蛮族,威慑四方。据臣所知,西蛮国当今的汗王,并不是由西蛮王爷继承的,而是他的侄子篡夺了他的王位,如今西蛮王爷乌斯玛德身陷乱军,不知所踪,但是他的声威还在,正统继承者的身份没有改变,我们要瓦解蛮族联军,便可以从此处着手,扶植西蛮王爷乌斯玛德去夺回汗王之位,并与他先商定好他夺回王位之后,必须带兵撤退,退出蛮族联军,并且从后方协助我们金阙皇朝的军队,对蛮族联军形成夹攻之势,如此,便可歼敌退敌,迅速止战。”王全一说得头头是道,轩辕睿沉吟片刻,沉声问道:“西蛮王爷会与我们合作吗?你有什么把握他会接受这个条件?”
王全一拱手道:“西蛮王爷在我朝已经居住多年,这些年来,他虽然有过与人争执,却没有行欺压盗窃之事,乃正人君子是也,先帝在位时,他恭敬有加,俯首称臣,并受先帝恩惠,赐婚封地,对先帝感激涕零,更对我朝风土人情眷恋不已,生出常住定居的念头。臣与他相交数年,也了解他的本性忠厚,为人真诚,此次王位被夺,他势必想要夺回自己的位置,但是他在我朝已经有娇妻幼子,兼之置地若干,全副身家都在我朝境内,他不会放弃这些利益,也不会轻易撕毁盟约,只要陛下给与他一个收复王位的机会,他便会感激陛下,任由陛下驱使。”
“此事朕会与朝臣商议,先生提出如此良策,乃国家之幸,朕希望先生留下来,辅佐朕度过难关。”
王全一欣然应允。
经过一场激烈争辩之后,轩辕睿力排众议,终于决定了赞成王全一的计策。
此事由王全一全力承担,事情办妥,他便可以在朝廷之上获得一席之地,事情办砸,那么他也就再也没有任何机会进入朝政的中央了。
王全一得到旨意,第一件事便是要求释放格林斯潘和白云依。这二人对于乌斯玛德来说非常重要,囚禁他们只会让乌斯玛德心生嫌隙,最好就是安置他们回去原来的西蛮王府里头,吩咐人看着不要跑掉即可。第二件事,是跟轩辕睿要五百精兵,要求灵活应变,随他去寻找乌斯玛德的踪迹,将他带回来签下盟约。
事情骤然得到转圜的余地,白云依和骆菲儿都喜出望外,骆菲儿跟轩辕睿要了一道上神宫替天子询问预测结果的旨意,让白云依可以顺理成章到神宫里去。
白云依带着格林斯潘迅速起行,有了圣旨,一路自然畅通无阻,再一次见到大祭司,白云依仍旧有一点犯怵,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大祭司高深莫测,虽然王全一认为大祭司的能力不过尔尔,可是长久以来在神宫受万民信任,受帝王朝拜,大祭司身上生出一种傲然与冷峻,仿佛看透世间所有的伪装,能够发现事物的本质。
第70章 宫里有妖怪
白云依本来就是怀揣着偷神丹的念头上来的,心里头虚的很,却不得不直面大祭司,装作普通的帝王使者。[..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边白云依装模作样,跟大祭司周旋,格林斯潘则是伺机潜入丹药房,寻找那枚重要的丹药。
寥寥几个问题,问完便没有什么话说了,白云依搜肠刮肚,开始关怀大祭司的生活:“大祭司最近身体好不好?”
“劳使者关心,一切安好,顺祝我皇身体康健,国事繁忙,需多加珍重。”大祭司道。
“大祭司平时吃的好不好,都是吃些什么?”
大祭司目光深沉地看了白云依一眼,嘴里却是十足耐心:“清粥小菜,与前圣女在时并无不同。”
白云依想起自己也是在神宫住过的,急忙避开这些容易穿帮的话题:“嗯,陛下非常关心大祭司的健康,毕竟举国上下,都要仰仗大祭司的占卜,来确定接下来的国家走势。”
大祭司表情有些微的冷淡:“国家走势,已经非占卜所能确定了,天命转圜,剧变将至,凡人无法与天意斗争,更无法猜度天意会将命轮如何改变。天赋的占卜之术,已经式微,普天之下,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将已经发生变化的天命预测准确,所以就算是我也非常好奇,天神会如何处置我们这帮蝼蚁般的子民。”
白云依有些悚然一惊,她发现大祭司似乎一直都知道她的与众不同,从最开始相遇的时候,大祭司便已经旁敲侧击地暗示她并不是神宫的人,如今看来,或许大祭司比王全一还要明白一点,那就是她对这个天下,对天命,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白云依默不作声,不知如何把话题接下去,她手心有点冒汗,想象着如果这件事情被揭开,会不会所有的罪状都算在她的头上。
这边白云依冷汗涔涔地考虑如何与大祭司把对话自然地继续下去,而骆菲儿月份已大,躺在贵妃榻上犯懒,一旁侍女轻摇扇子给她送风,本是惬意的假寐,谁知道,前面突然响起了骚动之声。
不多时,冷宫的青瓦大屋门前,来了一个衣着华贵,气势汹汹的女子。
她生得银盘大脸,一双丹凤眼,一对刻刀般高高吊起的细眉,显得精明而富贵,只见她红唇一扯,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没想到你也会有今日啊,菲儿公主!”
“擎宝月,你有何贵干?”骆菲儿也不跟她客气了,直呼其名。
“放肆!如今你是待罪之身,贬入冷宫,而我是上品宫妃,你我身份是云泥之别,你见了本宫,竟然不下跪,还出言不逊,本宫便要替皇上好好管管你这失宠的罪人。”说罢,她一挥手,便有几个侍女上前来,将她双手架住,一个宫女直接挥手出掌,清脆的一声响起,骆菲儿的半边脸儿便被打得红肿。
“擎宝月,皇上让我在此处静养,下令闲杂人等不得进来侵扰,你如此欺我,就不怕皇上问罪?”
擎宝月哈哈大笑,绯红的丝帕掩住了嘴角:“如今皇上依仗我父亲在朝堂之上立足,怎么会问罪于我?你不如就此看清事实,看清你绝对不会再有翻身机会的现实。我父亲说了,等你把龙裔诞下,就赐你一壶毒酒,如今皇宫内外,皆是我擎宝月的人,等你死了,皇上也就死心了,皇后之位只会落入我擎宝月的手中。”
骆菲儿浑身冰冷,不住颤抖:“不可能的,皇上会保护我的,你骗人!”
擎宝月眉头微拧,眼神讥诮:“不肯面对现实,也丝毫没有用处,我会令你一点点地绝望,一步步地走向灭亡,敢跟我作对,夺走属于我的恩宠,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我要让你慢慢地绝望,最后绝望而死。”
骆菲儿又被掌掴了几下,只觉得头晕脑胀,一阵天旋地转。
“王妃,时辰到了,下山吧。”格林斯潘匆匆赶来,说出了原来商定好的暗号。
他已经得手,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白云依立刻起身,朝大祭司微微施礼:“小女子还有事要忙,就此告别大祭司了。”
大祭司悠悠长叹,沉重缓慢的声音吐露而出:“慢走不送。”
两个人匆忙下山,朝皇宫的方向走去。
拿着圣旨和令牌,白云依畅通无阻,很快来到了冷宫面前,突然,她听见几声尖锐的惨叫声,紧接着,几个女子逃窜了出来,其中一个,正是那吏部尚书的女儿擎宝月。
她跑得惊慌失措,头上的发钗都歪斜了,一张脸惨白惨白的。
“怎么回事?”白云依上前将她抓住。
擎宝月嘴唇打战,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用力地掰开她的手,逃命一般地跑了。
“不好,或许是菲儿出事了!”白云依面色一沉,快步走进冷宫,所有人逃窜一空,只余下七零八碎撞倒的痕迹。走进屋子里,一阵血腥气飘散而来,白云依脚下迟疑片刻,便扑了过去,地上躺着一只火红的狐狸,气息奄奄,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溢着泪水。
“菲儿!菲儿你撑着点!”白云依将神丹拿出来对着她口喂了进去,她吞了神丹,身上金光大盛,不多时,便恢复了人身。
“我的孩子!”骆菲儿指着角落里叫道。
白云依走过去一看,是个憋得脸色青紫的男娃娃,此刻双眼紧闭,浑身****带血,她颤抖着摸了一把,还是温热的,便将他倒提起来,拍了拍他的屁股。
“你做什么?”骆菲儿惊道。
“要让他哭,刚生下来的娃娃不哭,活不成!”白云依的眼睛里也渐渐泛起水雾,她不得不拍打孩子的屁股,想让他哭出声音来。拍了数十下,堵在孩子气管里的羊水吐了出来,随着一声“呜哇”,那孩子哭出声音来了,骆菲儿喜极而泣,竟晕了过去。
擎宝月跌跌撞撞,一路狂奔,最后,竟是一头冲进了政事堂里头,擎文森看到女儿这般没有规矩,不悦地说了她一句:“政事堂乃朝廷议事之所,娘娘岂能如此没有规矩,横冲直撞?!”
擎宝月都要哭出来了,她径直往轩辕睿跟前跪下,惊恐道:“皇上救我,宫里有妖怪!”
第71章 后宫的阴谋
轩辕睿不耐烦地看着她:“整日里胡思乱想,不要胡诌些有的没有,朕国事繁忙,没有心思听你讲故事。[..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不是……皇上信我,就算皇上不信,你总该信那妖孽身边的人吧!”她出门拉了两个宫女进来,都是骆菲儿跟前伺候了很长时间的。
只见她们也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跪下之后簌簌发抖,朝轩辕睿道:“陛下明察,确实是妖怪啊,菲儿公主是个狐狸精,她今天现了原型,把奴婢们都吓坏了!”
轩辕睿惊讶地看着她们,一旁的大臣开始纷纷议论。
“朕去看看!”他不再迟疑,往冷宫的方向走去,到了冷宫门口,好几个宫女都畏畏缩缩,不敢进去。
“发生了什么事?”轩辕睿厉声问道。
“陛下,不要进去,里面有妖怪!”
随之而来的大臣也拦在了轩辕睿的面前:“陛下要以大局为重,不要以身试险,冷宫里面既然有妖怪,便让人围了起来,着高人做法,驱逐妖怪!”
轩辕睿脚下迟疑,竟是没有踏进去半步。
擎宝月已是定下心神,知道这回骆菲儿不再是她恨之入骨的对手,因为她是个妖怪,皇宫禁地,怎能留此妖孽?
“陛下,快趁现在妖孽还没出来,我们一把火把冷宫烧了,烧死那妖孽!”骆菲儿急忙说道。
轩辕睿眉头紧锁,正要驳斥她几句,就听见白云依朗声说道。[.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谁要烧死我们,烧死陛下的亲生儿子?”白云依抱着孩子,从里头走了出来。她冷冷地扫了擎宝月一眼:“皇妃好手段,一箭三雕,既把菲儿公主母子除去,顺便也把我一笔抹杀了。”
擎宝月怨恨地瞪着她:“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一伙的,你能保证你没有被妖狐魅惑,甚至被妖怪侵占了身体?我看那孩子也一定是妖狐变出来的障眼法!”
轩辕睿看着孩子,心下一动,伸手想要去抱:“这是菲儿产下的孩子?!”
“皇上别过去!”擎文森一把拦住了轩辕睿:“说不定真的是妖怪!”
白云依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这怀里的孩子,一出生便背上了妖怪的骂名,如何能够在宫中立足?
一旁的大臣交头接耳,有人大声说道:“国之将亡,必有异状,定是这妖怪祸乱宫廷,惊扰了龙气,致使天降灾荒和兵祸,请皇上惩治妖怪,莫要留着它继续为祸。”
骆菲儿虚弱地走了出来,众人排挤异类的目光几乎要把她凌迟,她忧郁而哀怨地看着轩辕睿,精致的脸庞上留着几道泪痕。
所有人都等着轩辕睿的裁决,轩辕睿下意识避开了骆菲儿那欲语还休的眼神,声音里带着他都没察觉到的颤抖:“将妖孽严加看管,封锁冷宫,皇子带走,交由太后照看。”
此时此刻,保住骆菲儿已经不可能,但是皇子却有一丝机会,轩辕睿只好保住这个小的,免得一损俱损。
冷宫的门轰然关上,骆菲儿的脸上瞬间如同白纸一般刷白。白云依怀里的孩子也被人夺走了,轩辕睿用暗示的目光示意她立刻离开,不要再卷入这件事情里。
白云依只觉得一阵难言的悲凉。骆菲儿早产生下孩子,却遭到了囚禁,冷宫里的下人全部逃得一干二净,没有人照顾她,难道是要她自生自灭吗?
她想了想,便对轩辕睿说道:“把我也关进去吧,这个时候菲儿需要我。”
轩辕睿无奈叹气,让人把她带走。
“放开我,我要进去!轩辕睿,你不能这样子对菲儿,她才小产,身边一个人都没有!难道是要逼死她吗?你不如给她一个痛快!你还是不是男人,你不负责任!”白云依被叉出宫去,一路口不择言地大骂,不多时已经彻底看不到了轩辕睿那冷酷的背影了。
格林斯潘守在宫门之外,看到白云依被叉了出来,上前询问,知道了骆菲儿的遭遇,整个人溢满了怒气。
“欺人太甚,我本以为菲儿嫁给轩辕睿是得到了幸福,没想到轩辕睿如此无情无义!”
“现在怎么办?放菲儿一个人在那里,迟早是个死,擎宝月和吏部尚书不会放过她的,都怪我没有快点把神丹送过来!”
格林斯潘沉声道:“不怪你,都怪我当年把她劫来充当公主,才让她陷入这样的境地,我必须负起责任,把她救出来!”
皇宫门口人多口杂,他们便到一旁的小巷里商讨救出骆菲儿的办法,白云依想起了轩辕睿的兄弟轩辕夜曾经通过密道进入冷宫,或许密道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出口,反正大家都觉得骆菲儿是妖怪,妖怪怎么逃走,凡人是没办法理解的。
孩子被送到太后的宫中,一直哇哇地哭,她看着也觉得可怜,便叫人弄了碗牛乳来慢慢地喂。那孩子倔强得很,不肯好好喝奶,兴许也是感觉到不安,动来动去,太后喂得麻烦,只好交给了宫女去喂。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孩子会被送过来?”太后也百思不得其解,送来的人只说是皇上的吩咐,后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一慨不知。
过了一会儿,她看孩子被喂完牛乳,睡着了,便过去摸摸它滑溜溜的小脸,嘱咐宫女要看好了。
“太后,顾王妃求见。”有人来报,太后便点头让人进来。
顾清浅身着一袭水蓝色的襦裙和半臂坎肩,显得尤为清丽可人,她朝太后行礼之后,便目光闪烁地四处张望。
“小眼儿四处转溜干什么呢?”太后有些不悦。
顾清浅急忙告罪:“太后恕罪,媳妇这也是好奇,听说皇上把那妖狐生的小狐狸送到你这儿来了。”
“妖狐?小狐狸?!胡说,皇帝送来的明明是个小王子。”太后怒道。
顾清浅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太后息怒,媳妇也是直肠子藏不住事,既然太后您不想听,媳妇这就告退了。”
“等等,你且说说看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太后发问,顾清浅低头,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来,看着太后的时候,却是一脸的无辜。
她把骆菲儿变成妖狐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更的说了一番骆菲儿乃是影响国运的妖异之状,连她生下的孩子,其实也是妖狐。
第72章 告别皇都
太后听完,彻底被这个故事吓着了,她抚着胸口,想想自己刚刚还疼爱了一番那个小娃娃,便感到后怕:“妖狐可是会害人?这小狐狸放在哀家这里,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顾清浅愁眉道:“媳妇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可是总不是吉兆,您看这天下大旱、蛮族造反,来的怎么就那么巧,这小狐狸一怀上,马上就出事了,我担心太后您身份贵重,却也顶不住这妖孽作祟,若是您有个三长两短……”顾清浅急忙掩住嘴巴,抽了自己一巴掌:“媳妇儿又说错话了,请太后责罚!”
太后更是心惊胆战,她拉住顾清浅的手,亲热地拍了拍她:“太后怎么舍得罚你,你是个好孩子,旁人都不跟哀家说这些事,就你一个来把这窗户纸捅破了,否则哀家还瞒在鼓里呢,皇帝真是的,也不知他是在想什么,这样的妖孽自然是尽早处置了,还送过来哀家这边作甚!”
顾清浅秀眉一挑:“或许……陛下是自己下不去手……想假借太后之手……”
太后猛然一震:“难道……”她想了想,又有这个可能,皇帝不忍心杀害自己的孩子,便想要假借她的手除去这妖孽,可是,她也是弱质女流,平日里念佛吃斋,半点不敢沾染血腥,怎么可能扼杀这襁褓中的婴儿呢?
“不……这事哀家断然不会做的,皇帝也不会叫哀家做这等残忍之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
顾清浅咬着银牙,思忖片刻,朝太后说道:“太后,除掉妖孽,怎么会残忍呢,是为了天下百姓,为民除害。(..info无弹窗广告)太后仁慈,不敢自己动手,媳妇儿便向您举荐一个可靠之人。”
太后点了点头,顾清浅便把自己身边伺候的太监叫了进来。
“他是个阉人,无根之人,做什么都是没有后果的,就叫他去办成此事,料理干净,不脏了您的手。”
太后有些害怕,浑身发抖:“不要在哀家的宫殿里杀人!”
“太后放心,自然是带走,处置完毕,不会给您看见的,您也就当做不清楚此事!”
太后看着她那弱柳扶风的袅娜姿态,心中暗道,原来也是个厉害女人。
不过如今太后是盼着自己宫里头少点事情,便也就默许了那太监把婴儿抱走。
那两人没走多久,轩辕睿便来了,问起孩子在何处,太后支支吾吾,最后只能和盘托出顾清浅的杀婴计划。
“不!那是朕第一个孩子!你们怎么可以如此残忍!毫无人性!”轩辕睿气得把太后一推,冲出门去。
白云依找到了轩辕夜,与他商定了通过密道救出骆菲儿。轩辕夜本不欲骆菲儿离开,可是如今她若不走,便会被处以极刑,只好忍痛同意了白云依的计划。
轩辕夜带着他们在星罗棋布一般复杂的密道中走着,密道的设计颇为迷惑人,乃是一个巨大的地下迷宫,一般人还真的难以在里头找到正确的方向。轩辕夜已经是走得习惯了,很快便把人带到了目的地。
他们刚出密道,便听见一声撕心裂肺,惨痛无比的叫声。
“不好!是菲儿!”白云依面色一变,冲了出去,而那轩辕夜和格林斯潘,比她还快,一跃而起,在冷宫的前院里抱起了骆菲儿。
骆菲儿已经失去神智,哭叫挣扎,像是要用尽生命最后一点力气去哭泣一般。
白云依看到眼前的景象,脚步如同被胶着在地上,再也迈不开一步,那熟悉的襁褓血迹斑斑地摔在地上,不知何人所为,可是襁褓中的孩子,已经回天乏力。
她忍不住也痛哭出声,一个温热的小生命就这样被葬送在这个偌大的皇宫里头,他有着最显贵的出身,但是又有何用,还是留不住他一缕幼小的灵魂。
冷宫的门骤然被人撞开,轩辕睿满头大汗地走进来,看着眼前的一切,也是如遭雷击一般挺立不动。
“你这个人渣!”格林斯潘站起来朝轩辕睿扑了过去,把轩辕睿往死里打。
轩辕夜看他下手没有轻重,急忙上去解救,轩辕夜的功夫也是几号,格林斯潘没讨到好处,可是也把轩辕睿打成了猪头。
白云依紧紧地抱着骆菲儿,不停地对她说:“都过去了,都过去了,逝者已矣,逝者已矣!”
骆菲儿不住抽噎,差点再次晕过去,但是她终究没有晕,她用满怀血泪与仇恨的目光,看着那个她曾经付出真心去爱的男人。
他依旧英俊绝伦,被打得满头包也是不损伤他半分天潢贵胄的高贵气质,但是,如今这个人的光鲜宛如刺痛人心的针一般,她竟不能再多看他一眼,否则便会双眼刺痛。
“菲儿!我本不欲此!”他出言解释,却徒劳无功。
骆菲儿那仇视的目光,生生将这段感情彻底撕裂,筋骨分离,如同那夭折的孩子,已经无力回天。
“我们走,离开这里。”白云依把骆菲儿抱起来,骆菲儿倚靠着她,头也不回地,脚步虚浮地走向密道入口。
格林斯潘狠狠地剐了轩辕睿一眼,上前去扶住骆菲儿,带着她往前走。
轩辕夜和轩辕睿那两张相似的面孔上,有着相似的,悲哀的神情,他们很清楚,这个女人彻底地恨上了他们,彻底地,要从他们的生命中消失了。
轩辕夜最后还是追上去带路,一路上,所有人都没有开口,轩辕夜把人送出密道,递给白云依一个玉佩:“以后有什么困难,拿着玉佩去芙蓉阁找叶先生,就可以找到我。”
白云依厌恶地看着那块玉佩,最后还是勉为其难地收下了,她不能意气用事,毕竟说不定什么时候,还要靠他帮忙。
轩辕夜又把身上的银子银票都拿给了白云依,白云依只好收下,并让格林斯潘叫了一辆马车过来。
轩辕夜看着骆菲儿,心中满是怜惜和不舍,他很想抱住她,叫她别走,但是他很清楚,如今的骆菲儿是不会吃这一套的,丧子之痛已经让她伤得太重,她已经没有心思去顾虑其他人。
“照顾好她。”千言万语,最后化作一句嘱托。
“这是肯定的。”白云依回了他一句,将骆菲儿扶上马车,一行人扬长而去。
第73章 自欺欺人
轩辕夜回到宫中,就听见轩辕睿在外间大发雷霆,他凝神屏息,估算着外头的人都散了,才悄悄走出来,寝宫里已经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轩辕睿发脾气打破的东西,轩辕睿也不许人收拾,就那样坐在榻上,双目通红。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睿,你有什么权利发脾气?”轩辕夜冷笑道。
轩辕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夜,你我都是受骗了,菲儿她真的不是人,她用妖术迷惑了我们!”
轩辕夜闻言,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是谁跟你这般说的,你也信?”
“太后说的,前朝也曾发生过妖狐作乱的事迹,妖狐擅长媚术,会将男子迷得神志不清,若不是有大师解救,长期相处下去,会被采阳补阴,爆阳而亡。”轩辕睿见轩辕夜那一脸的嘲讽讥笑,叹了一口气:“我知你不信,我一开始也不相信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迷上一个妖怪,可是刚刚你走之后,我亲眼看见那襁褓中的死婴变成一只小狐狸!你若是亲眼所见,必定感觉惊悚异常!方才有人来报,神宫丢失一枚千年神丹,乃是神宫至宝,国之至宝,他们一定是里应外合,迷惑我们的心智,意欲盗走这枚丹药增进妖力!”
轩辕夜眉头轻挑:“你意欲如何处置?”
“自然是派皇都卫队将那妖孽与同伙抓回来,打入死牢,秋后问斩!”轩辕睿说着,手指在轻微地发抖。[.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轩辕夜与他心灵相通,怎么会不知道他心中所想!
轩辕睿一直以来为人正派、循规蹈矩,老成持重,实际上内心却脆弱不堪,他不能接受枕边之人的妖狐身份,更不能接受亲生儿子也还是妖狐,但是他最不可以承受的,是孩子的死亡,和爱人的决裂。他用各种借口伪装起自己的慌乱与痛苦,将自己变成一个冷酷自持,不会轻易悲伤的天下明君,以一种完全背弃内心的态度去对待他最在意的人。
轩辕夜同情他,却不会认同他,一个好皇帝,却不一定是值得爱的良人,骆菲儿把感情寄托在一个身负重任的男人身上,势必要面对他在艰苦抉择之后,做出的残忍决定。
轩辕夜深深地看了轩辕睿一眼,转身又进了密道,仿佛从未来过,也仿佛没有问过轩辕睿的打算,皇都卫队已经出发,如果他快马加鞭,或许能够赶在大队人马之前,把消息传递给骆菲儿。
轩辕夜出了皇宫,飞身上马,皮鞭狠甩,马儿吃痛不已,脚下生风般地飞跑,一路扬起茫茫烟尘,他蹿出城去,又越过一队全副武装的皇都卫队。
皇都卫队的人整齐划一地骑着白马,后面带了辆囚车,拖慢了速度,只见一道闪电般的身影飞跃而过,便惊叹道,好马!好骑术!
轩辕夜越过了皇都卫队,一直往南泽城方向赶去,很快便径直地穿过南泽城,在城门外看到了骆菲儿她们的马车。
“白云依,留步!”轩辕夜一勒缰绳,骏马人立而止,前蹄方落地,轩辕夜已经扑身落在马车前面。
格林斯潘也把缰绳一勒,带着敌意的双眼瞪着他:“好狗不挡道。”
轩辕夜没空与他斗嘴,又叫了一声:“西蛮王妃,出来说话。”
白云依一掀帘子,钻了出来:“有何事?”
“你们偷了神丹,事迹败露,朝廷已经派了人来捉拿你们,如今金阙皇朝哪里都没有你们的容身之地,你们不妨驱车北上,去蛮族求取庇护。”
白云依闻言一惊,继而摇头道:“蛮族,蛮族里头又没有我们的人,乌斯玛德到如今还未归来,凶多吉少,我们去了,无异于自寻死路。”
轩辕夜的眉头深皱,从袖子里摸出一枚印鉴:“这是扶桑国使者在我朝学习期间,与我相交甚笃所赠信物,说是来日有需要的地方,凭此印鉴,可以跟扶桑国的王室取得联系,如今蛮族联军里头,也有扶桑国的军人,你们凭此印鉴,可以去扶桑国避难,扶桑国山高水远,就算金阙皇朝反扑回去,一年半载也打不到那里去,更何况皇兄其实有议和之意,你们去了扶桑国,也算个安稳之处。”
白云依只好收了那信物,她知道此时北上还好些,南去凤越国要穿过大半个金阙皇朝,路上随随便便就会被截住,加上骆菲儿身体虚弱,经不得长途跋涉,反而是迎着战线北上会安全一点。
“我便信你一次,不过我不会感激你的。”白云依说道。
轩辕夜苦笑:“不需要你感激,我们哥俩欠菲儿的,这辈子还不清了,就盼她能好好活下去。”
说罢,情圣轩辕夜也不禁红了眼眶,他本来游戏花丛,游刃有余,如今却栽在了妖狐骆菲儿的手中,轩辕睿如今已经不愿意正视现实,他却清楚得很,越是得不到,越是牵肠挂肚,如今,骆菲儿已经深深烙在他的心坎上了。
情急逃亡,便顾不得那番辛苦攒来的家业,马车一路北上,北方却是不少民众为了避开战祸往南面逃跑,看他们逆流而上,觉得奇怪,却也无心过问。
轩辕睿派出的一行皇都卫到了西蛮王府,竟然扑了个空,一无所获,回报轩辕睿,轩辕睿怒不可遏,最后只能迁怒王全一。
王全一原本保证了西蛮王府的忠诚,如今西蛮王妃盗取神宫至宝,杳然无踪,那西蛮王爷不知在何处,更加不能保证他会归顺朝廷。轩辕睿赞同他内部瓦解蛮族联军、并且休养生息的建议,可是这盗宝之事,不仅事关皇族颜面、神宫颜面,更关乎金阙皇朝的威严,若是谁都可以窃取国宝而不被追究,国家岂不是一盘散沙,只有抓回白云依,逼她交出神丹,此事方能揭过去,王全一的计策才可以开始施行。
可怜的王全一完全不知道白云依唱的哪一出,竟然想不开去偷神宫的仙丹,只能领了皇帝一顿臭骂之后,调转马头,承担抓回白云依的职责。
第74章 相互扶持
一行人逐渐北上,因为怕官兵搜查,只能走偏僻小路,绕过那些大城市。[..info超多好看小说]路经若干个村庄,都是一派颓靡姿态,农田里头颗粒无收,庄稼枯萎、河水断流,许多人已经逃荒去了大城市,剩下些个不舍得背井离乡的,饿得奄奄一息,坐在稀疏的大树底下架个大锅熬煮草根和树皮。
马车里备着的干粮也快吃完了,白云依想着这么走下去,恐怕会断粮,偏远之处难得找到买东西的地方,骆菲儿又还是需要补充营养的时候,只能跟格林斯潘商量,到时候找个稍微繁荣的小镇,去换点东西吃。
格林斯潘赶着马走上大路,往最近的小镇去,路边的人饿得双眼无神,不时有人过来追着马车,求贵人三次点吃的。
越走难民越多,很快把马车前面的路都给堵起来了,一个个半是乞求,半是勒索一般闹哄哄地说道:“大老爷赏口饭吃,大老爷赏口饭吃。”
马车已经走不动了,车里的骆菲儿有些迷惑地拉了一下白云依的手,白云依安抚地拍拍她的背:“不怕,格林斯潘能搞定,估计是入镇的人太多了,把路堵了。”
格林斯潘漠然站立,他本来也是高大之躯,站在马车上,更加显得高大威武,他手中的皮鞭一甩,把靠得最近的男子抽开了一丈开去。
“啊!”那男人吃痛惨叫。
“都让开,免得我不客气。”格林斯潘又一甩鞭子,准确无误地抽飞一个正在拉扯马缰的人。(..info无弹窗广告)
随着几声惨叫,好几个都中了招,不得不忌惮地散开,满怀怨恨地看着他们。
这时候,有一个女人抱着孩子跪倒在地,磕头哭道:“大老爷赏点吃的吧!我的孩子就要饿死了!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骆菲儿心头微动,正想掀开车帘,白云依急忙抓住她的手,低声道:“别插手,别听也别看,一切由格林斯潘处置,我们流落在外,举目无亲,一点善举都很可能招来灭顶之灾。此处的难民若真的觊觎我们的食物钱财,我们走不多远就会被瓜分得分文不剩,到时候路边乞讨的可能就是我们了。”
听了白云依冷静的分析,骆菲儿不禁点点头,不再去听外头发生了什么。
格林斯潘看着那女人,眉头都不皱一下:“让开,不然让你们现在就死。”
说罢,他又抽出一把寒光凛冽的宝剑:“谁敢挡道,杀无赦!反正你们都是要饿死的,我就送你们先走一程!”
“杀人犯法!你们能把我们怎么样!你们有两匹马拉车,我们都好几天没饭吃了,把马留下就行,我们就放你们走!”一个男人叫喊道。
他的话便是周围其他难民的心声,纷纷呼应。
格林斯潘一剑送出,直抵那男人的咽喉,划出一道血痕来:“我杀光你们简直易如反掌,若再耽搁我们时间,我便花个一炷香时间,把你们全部送上黄泉路!”
那男人恐惧地后退几步,捂着脖子不住发抖。他们不过都是些平民百姓,自然没有能力与武林高手相敌,看着格林斯潘那冷酷邪气的表情,计较着成败得失的可能性,最后还是败在了畏惧之下,只能恨恨地跑了。
一个人的离开犹如众人的勇气流泻开始了,很快,难民们如同一盘散沙,纷纷四散开去,格林斯潘轻不可闻地松了一口气,急忙赶马前行。
进入小镇的路上又遇到了几拨难民围堵,一次两次,格林斯潘下手更加狠辣,二话不说,直接削了靠过来的人的耳朵,他武艺高强,出剑必定见血,如此一来,便没有人敢肖想他们,只得远远地避开。
格林斯潘把马车赶到镇内唯一一座客栈门口,交代了门口的小二把马儿带去后院,吃点草料和水,顺手赏了他几枚铜钱,而后伸手掀开车帘,把骆菲儿扶了下来。
乡野之中,难得见到如此绝色的女子,所有人都不禁看呆了。
虽然她此时肤色惨白、嘴唇也有些干裂,但是美貌仍旧震撼人心。这个小镇里的人恐怕这辈子都不会遇到比骆菲儿更加美貌的女子了,她美得不近人情,让人心生畏惧,不敢靠近。经历过真身变幻的狐妖血统如今正在散发着它本来被隐藏起来的力量,就算虚弱的姿态,都掩盖不住蛊惑人心的天生媚体。
白云依微微皱眉,想着一会儿应该去买两顶兜帽,免得被人如此注目。她们本来就是朝廷的通缉犯,若是太过招摇,很容易就惊动了官府。
与骆菲儿相比,白云依显得没有那么令人惊艳,却是谁都看得顺眼的那种长相,斯文清秀,带了一点点矜贵气度,让人不能把她当成普通的女子看待,又不会觉得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这样两个美人,落脚在荒僻的小镇,就像两颗夜明珠,滚落在了地上,格外显眼。
格林斯潘要了两间上房安置她们,又吩咐了好酒好菜,送上房内,还让厨房炖了一锅鸡汤给骆菲儿补身体。
骆菲儿憔悴不堪,一路的奔波让她一直恢复不过来,白云依只能交代小二去药店买些调养身体的药材,给她熬煮上。
看到白云依忙前忙后,骆菲儿心里头既是感激,又是愧疚,半晌,她开口说道:“依依妹妹,若不是我这个累赘,你和格林斯潘能走得更快。”
白云依看了她一眼,笑道:“说什么傻话呢,格林斯潘保护的是你不是我,我一个人估计路上就被灾民抢得身无分文了。”
骆菲儿没有搭腔,想着这一行,确实是格林斯潘的保护起了很大作用。
当年他们没有缘分,各奔东西,如今患难与共,同舟共济的时候,她却已经心如死灰,再也燃不起半点倾慕之情。
“你怎么认识格林斯潘的?”骆菲儿岔开话题。
白云依便把他们的相识过程说了出来,骆菲儿听得忍俊不禁,长久以来阴霾遍布的面孔也随着笑容的绽放而变得熠熠生辉起来。
第75章 盗匪
如今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吃的,格林斯潘花了大价钱才把干粮买回来,灾荒加上兵荒马乱的,要吃饭的人多了,商贾趁机涨价,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连朝廷都压制不住。(..info)将马车里的东西补充完毕,格林斯潘正要去寻白云依她们定下接下来的路线,就听见一阵喧哗惨叫,紧接着,门口的店小二如同一团破布一般被一个粗莽大汉挟制着走进来,脖子抵着一把大刀。
“想要活命的,把钱粮都交出来!”
“是黑风寨!”所有人惊恐畏惧,纷纷躲了起来。
“识相的赶紧出来上交,我数到五,还没人来进贡,就杀你们片甲不留。”那大汉扫视一番,开始数数。
“一、二……”
几个店小二跪地求饶,纷纷掏出口袋中仅有的铜钱。
“打发叫花子呢?你们掌柜的呢?”
掌柜的躲到后院,几个匪徒已经翻墙进去,当场抓住,对着他屁股一踹,那掌柜的就滚爬出来,哭爹喊娘:“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啊,我这小店也要关门啦,没钱没粮,开不下去啦!”
大汉虬髯密布的脸上露出一个嗜血的笑来:“那咱家就替你把这破店接收了吧,免得掌柜的经营不下去!”说罢,刀光一闪,那掌柜的还未回过神来,早已身首分离,那脑袋骨碌骨碌地滚下来,所有人都吓得屁滚尿流。
“既然你们不懂规矩,那就只好把你们一个个杀光,我们自己把东西搬走了。”大汉一声令下,又有几个劲装猛汉冲进来,挥刀乱砍,有的开始抢钱,有的钻进后院去找仓库。..info
顷刻之间,客栈内血溅满地,格林斯潘已经蹿身回房,交代白云依和骆菲儿躲好,又封了门窗,独自一人持剑出来,犹如一道电光一般闪入屠杀现场,将杀得眼红的匪徒一个个斩杀毙命。
那些人一看,这客栈中居然有如此武艺高强之人,颇为棘手,他们本来就是杀人越货,谋财害命罢了,可不是来送命的,便见好就收,卷了财货逃窜出去。格林斯潘如同浴血修罗,面色冷峻,杀人不眨眼,追出门去。
外面的街道也是哭叫连连,不少商户和富户都被打劫杀害,外头街道上,几辆抢夺来的马车也堆满了东西,格林斯潘他们的马车也赫然在列。
一个老头子颤颤巍巍地哭着:“这国破家亡的关头,你们怎么还来抢劫,我们没遇到蛮子兵,却遇到了自己家的贼匪,死得太不应该啦!”
一旁有人提溜起那老头:“少多嘴,一会儿他们连你也杀了。”
那老头看清了少年人的相貌,拉住他道:“你是郭将军家的……”
少年人捂住他的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格林斯潘飞身一跃,手底下便将赶马车的人割喉,将尸体踹下马车,那些贪恋的贼匪立刻凶神恶煞地围了过来。
双拳难敌四手,格林斯潘打得吃力,渐渐败退,一旁看着的少年突然爆喝一声,拎着一把******杀入阵中,他气势如虹,挥洒自如,一把******却使得虎虎生风。格林斯潘看出他是来助阵的,便与他后背相抵,共同御外,冲杀出一条血路来。
匪徒们一看居然踢到了铁板,周围的民众一看情势转变,心中勇气顿生,也拿着锄头铲子跑过来一起驱赶匪徒。
那些匪徒也知道耗下去没有好处,便驱赶了几辆马车迅速离开,格林斯潘收了剑,拍拍自己那两匹马,又朝助了自己一臂之力的少年道:“谢了。”
那少年长得英武异常,一对柴刀吊眉,大眼有神,显得正气凛然:“且慢,你如此行事,恐得罪了黑风寨,那帮人回去定会卷土重来,把小镇的人全部杀光。”
格林斯潘冷哧一声:“****何事?”
那少年愤愤:“自私自利,就为了你自己的财产,陷我们的人于危难之中。如今与黑风寨已经势如水火,我们的人也住不下去了,你把财物分与民众,我便带他们逃离此处,另谋生路。”
格林斯潘脸色阴沉:“分我的财物?休想!”
“如此,你便也走不出这小镇,前方就是黑风寨,若没有我们的人指导你走,你十有八九会与他们碰上,到时候,就什么都不剩了。”
格林斯潘思考他的话的真实性,他对金阙皇朝的道路还不熟悉,自然无从判断前面的道路上会遇到什么。
他回头一掀车帘,发现了一些不属于他们的东西,便暗暗冷笑,回头道:“行,我便散了些东西给你们,这客栈的老板被杀,他的财货你们也可以随便自取。”
那少年一脸鄙夷:“不问自取,与那帮盗匪有何不同?”
说罢,他回头招呼了人赶紧回家收拾细软,逃难去。
格林斯潘也冷哼摇头,不与他一般见识。
白云依和骆菲儿也住不下这满地血腥的客栈了,只好打点行装,重新上路,格林斯潘赶着马正要出镇,一个少年飞跑追赶,正是早前与格林斯潘一起杀劫匪的人。
“你们别往那边去了,绕路清荣山,黑风寨就在前面,路过的客商全部都被劫杀了。”
格林斯潘迟疑片刻,调转马头。
白云依掀帘一望,对着那少年说道:“谢谢小兄弟提醒了,留个姓名,改日若遇到了,定当酬谢。”
那少年看着白云依,愣了愣,脸上有些微红,摇摇头跑了。
白云依迷惑不已,回到车内看了看骆菲儿,大美人没有露面呢,为何那小子一副害羞的样子。
他们只好跟随小镇居民迁徙,在一条分岔道上分道扬镳,继续北上。
一路上又遇了几次麻烦,不是成群结队的难民组成的土匪,就是黑店,越往北上,兵荒马乱,越是不好走,好不容易走到一段平坦大道,格林斯潘策马疾驰,把白云依和骆菲儿都颠得一头乱发,好好挽起来的发髻都散了。
“罢了罢了,赶路要紧,我帮你把头发绑起来。”白云依没法,给骆菲儿编了两条大辫子,又把自己的头发也编了起来。
“这……这是小女儿的打扮,我们怎么可以这样?”骆菲儿有些心虚,毕竟都已经嫁为人妇了,如此装嫩,内心说不过去啊。
“讲究那么多,我们这是在逃难,谁会注意我们。”白云依我行我素。
第76章 调虎离山计
格林斯潘初见她们做回少女装扮,也是一愣,但是并没有二话,毕竟这也不算什么大事,三个人餐风露宿,结伴同行,累积下来的情谊,已经很深厚了,就像一家人一样。(..info无弹窗广告)
到了夜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格林斯潘选了个地方露宿,搭了个炉灶先煮些热水。
白云依跟骆菲儿在四处找了些无毒的野草根茎,又拿出肉干和大饼掰碎了放开水里煮成一锅羹。
吃完东西,骆菲儿挺格林斯潘说附近有条没有干涸的小河,便叫白云依一起过去。
白云依知道骆菲儿是觉得身上脏了,想去洗漱,便带了木盆过去,舀了一盆水。
“真想下去泡泡水。”骆菲儿说道。
“说傻话呢,没遮没挡的,何况你也用不得冷水,回去把水烧了,到马车厢里擦擦就是。”
骆菲儿只得点头。
她虽然身心受创,但是也不知是不是神丹的奇效,身体已经恢复过来了,这阵子气色比起白云依好多了,一路奔波,白云依身上的骨头都要散架,直怨马车不够软和,颠得她屁股疼,骆菲儿却是一点都不觉得不适。
白云依只当她坐月子,碰不得冷水,也不让她吹风,天天憋着浑身都不舒服,到了夜里,趁着月色明亮,她偷偷爬起来,蹑手蹑脚地往河边走。
格林斯潘白日里赶路辛苦,到夜里也忍不住会打个盹,不过一点风吹草动,他便会醒过来,警惕地看着四周。
骆菲儿脚步再轻,也躲不过格林斯潘的耳朵,他双目微睁,确认四周不会有什么人和野兽靠近之后,便悄悄跟了上去。(..info好看的小说
骆菲儿到了河边,脱下鞋子,双脚踩着湿润的泥土,而后被喝水包围了脚背,清凉无比,令她有一种久违的感觉。
洗了会儿手脚,骆菲儿拢起裙子,踩得更深的地方去,泡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起来,捧起水洗了洗脸。
漆黑的暗夜似乎在呼唤着她内心野性的血液,一轮圆月更是看得她满怀激荡,她四下张望,见没有旁人,如此深夜,更不会有人在这山野乱走,便迅速地脱下衣物,缓缓地走入水中。
格林斯潘看得面红耳赤,别过头去,又回望那边孤零零的马车,白云依兀自睡得深沉,根本不知道骆菲儿已经不服管束,私自跑出来洗冷水澡。
骆菲儿的身材********,纤腰细细不盈一握,洁白的背部宛如羊脂美玉,光滑无比,背部的脊椎宛如一道优美弧线,在背部形成一道溪谷,延绵而下,一个转折,被臀部的险峰所阻,尾椎处没入了深沟险峡般的深缝里头。光是一个背影,就让男人热血沸腾,不能自制,更何况是将这裸呈的美艳娇躯拥入怀中,简直可以让人忘了世间一切险恶处境,只记得春宵一刻值千金。
格林斯潘目光暗沉,微微躬身,气息大乱,已经完全忘了自己守护在此处的真实目的,只觉得体内热流暴涨,难以自制,胯下之物,蠢蠢欲动,仿佛困兽要挣脱束缚,咆哮而出。他只得探手进去,轻抚野兽,如此刺激之下,野兽愈发不能忍耐,格林斯潘用力抓住,双眼微微闭上,仅留一丝余光盯住那月下的倩影,一边粗喘连连。就在骆菲儿沐浴河中之时,她忽然觉得,有一双火热的眼睛正在暗处紧盯着她,她心中震惊,把自己藏入水中,仅余脖子以上在水面上四处张望。
忽然,一阵尖叫响起,格林斯潘拧头一望,马车那边有火光跳动。他急忙理了一下衣服,脚底生风,窜了出去。
白云依从睡梦中被一丝响动惊醒,她迷迷糊糊,就看着外头有火光跳动,伸手一摸,旁边骆菲儿显然已经离开许久。她轻喃一声,掀开帘子,瞬间发出一声尖叫。
马车前方的两匹马都不翼而飞,马车外头放着的一应生活物品,都被洗劫一空,一定是有人一直偷偷尾随,盯上他们的东西,趁着白云依落单之时,偷走了马匹和其他物品。
看不见格林斯潘和骆菲儿,白云依更是心下不安,这二人莫非丢下她跑了?她又想,不可能啊!
果然,格林斯潘狼狈赶来,衣服有些松乱,脸色也不大正常。
“小偷应该没有走远!”白云依怒道。
“对,我去追!一定是白天遇到那帮拦路的灾民,他们跟上来了。”格林斯潘用正经的话语掩盖自己内心的慌乱。
白云依没有问他为何刚才不见了,更不想过问他骆菲儿现在何处,孤男寡女,月圆之夜,荒郊野外,能够发生点什么,她是心知肚明的,点破了就没意思了,只能叹了一声,令他赶紧追回损失。
骆菲儿穿了衣裳,匆忙赶过来,目光躲躲闪闪,似乎也是怕白云依责骂,白云依却一改管家婆的姿态,叫她到车里躺下,不要再四处乱跑。
她倒是拿了柄弓箭在外头守着,怕还有人来抢劫。
骆菲儿好奇地望着她:“你会射箭吗?”
白云依点点头:“跟乌斯玛德零零碎碎学了些皮毛,跟格林斯潘比肯定不行,吓唬吓唬普通人还可以。”
白云依拉了下弓,脸憋得通红,总算拉开,又缓缓地收回去,脸上有点挂不住,把弓放下:“这把太重,不太方便,我还是拿刀吧。”
她又找了把弯刀握在手中,骆菲儿掩嘴一笑,没有揶揄她。
结果,没过多久,不出白云依所料,又一帮子男人从草丛中走了出来,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白云依一下子便认出了这帮人不是一般的灾民,说不定是山中某个山寨的匪徒,他们手里都拿着武器,白云依如何打得过这帮男人,只好暗骂一声,朝骆菲儿道:“格林斯潘还没回来,我们等不及他了,赶紧跑!”
骆菲儿看到来人,也知道凶多吉少,乱世之中,女人与小孩最不易生存,一是因为脆弱,二是因为没人保护,人人可以欺负,路上已经看了不少女子被蹂躏死去的尸体抛在路旁,无人认领,比灾荒更加可怕的,是人与人之间为了争夺利益产生的倾轧,弱小者便是最先遭殃的。
她们提起裙子飞跑,后面是狂笑着追上来的匪徒。一部分人去翻那马车上的东西,剩下几个人便似逗她们玩一般追赶她们,刺耳的笑声宛如厉鬼索命的叫嚣,白云依和骆菲儿面色铁青地逃跑,一头栽进河里,又朝对岸跑去。
第77章 美丽也是原罪
“这么标志的娘儿们,可别跑丢了到林子里头喂了豺狼,快点抓住!”一个人说道。(..info无弹窗广告)
于是,收网开始了,几个人涉水过河,分头包抄,犹如围猎一般,将猎物圈在一起,一举抓住。
白云依知道跑不掉了,拉着气喘吁吁的骆菲儿站住脚步,怒视着那几个男人。
“带回去做压寨夫人!”两个男人过来伸手一捞,以扛米袋的姿势把女人一抱,任由她们如何挣扎,也笑呵呵地走了。
格林斯潘抢回马匹,回头看到马车已经被洗劫一空,怒不可遏,仰天长啸一声,他本是内敛孤傲之人,受不住这被人设计的失败,看着地上的脚步痕迹,他一步步追寻出去,从夜晚找到天明,终于遇到一个正在路边刨树根的老头。
他一把揪起那老头:“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土匪山寨?”
老头子嗫嗫嚅嚅:“有……有一个山庄,被流民组成的叛军占了,现在占山为王呢。”
叛军都出来了,这天下已经不能更乱了,格林斯潘问了方向,疾驰而去,很快便发现了山庄所在之处。
但是,他还没把山庄的情况打探清楚,就听见远处有整齐划一的踏步之声。
以前常年在流沙国带领侍卫队的格林斯潘怎么能不知道,这声音,除了训练有素、组织严明的军事队伍之外,没有人能发出这样的声响。叛军再怎么强大,无非是一堆游兵散将,不成大器,如此一来,很可能是朝廷剿匪的军队,要么,就是从蛮族联军里头派出的游击队伍。(..info$>>>棉、花‘糖’小‘說’)
如此格林斯潘便知道自己不需要出手了,自然有人收拾那帮土匪,可是他又不免忧心忡忡,凭着骆菲儿和白云依的姿色,落到土匪窝里,是怎么个境地。他想得咬牙切齿,却也没有办法,只能看着一行训练有素的蛮族骑兵冲了上去。
那山庄本来不是什么军事据点,看起来就是富户的宅邸,,蛮族联军一路烧杀抢掠过来,看到这四周围有成片的田地,经验丰富的,自然知道附近肯定有个大地主的宅邸,便策马而来,想要再行劫掠。
双方短兵相接,一下子便呵斥喊叫,不绝于耳,紧接着,蛮族联军开始放火,他们不计较死多少人,破坏多少东西,只要抢得了财物,便可以任由那些华丽的建筑物通通付之一炬,连带着男女老少,都在火场中烧成灰。
这一次的叛军稍微棘手些,都有武器,拼死抵抗之后,多少也杀了十几个蛮族士兵,蛮族士兵为此更是杀红了眼,刀光过处,不少人横尸当场。
骆菲儿和白云依都被绑了关在柴房里,昨夜被匆忙掳来,那叛军头子已经享用完美女睡下,手下的人只能顺手揩点油水,却也没有染指二人,便把她们关押起来了,谁知道早上一醒来,就遇到了蛮族士兵放火打劫,双方酣战,顾不得后面藏着的女人。叛军头子的十几个侍妾呜呜哭着,抱成一团,而骆菲儿与白云依则在柴房里干着急,只闻见一阵烟火味道,柴房竟然烧了起来。
“不好!这里着火了!”白云依紧张不已,让骆菲儿靠过来,自己用牙齿解开她的绳索。
咬了半天,终于解开,整口牙齿都酸痛不已,但是比起逃命要紧,她便顾不得了。
骆菲儿迅速帮白云依解开绳索,但是两个人解完绳索,整座柴房都烧了起来,浓烟呛鼻,火光灼热,骆菲儿抱着白云依呜呜哭了起来,想着两人的小命估计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白云依四处看看都是易燃物品,果然是天要绝人,无计可施,据说烧死是很痛苦的,白云依也满心绝望,想着如果死了,会不会就回到了她本来的世界,这么死去实在太痛苦了,而且乌斯玛德也不知死到哪里去了,连个告别都没有。
突然,柴房的一侧轰然倒塌,原来是格林斯潘趁乱抓住了一个人,问出了她们的关押之处。
见到格林斯潘,两个女人都热泪盈眶,比见到亲爹都要来得感动,朝他扑了过去。
格林斯潘不敢耽搁,也不能顾忌男女之别了,一手捞住一个朝后山跑去。
但是,不仅仅格林斯潘懂得往后山跑,那帮子土匪也是被逼着朝后山逃窜,逃跑的人汇在一处,后边就是蛮子的追杀,格林斯潘要兼顾两个女人,又要在树林里头注意方向,一下子脚下不稳,被藤蔓绊了一脚,三人朝前飞扑,均是摔了一跤。
一旁逃跑的土匪头子一看跌倒在地的骆菲儿,眼前明显一亮,这女人实在长得美极了,他就算是就地要死了,死前尝尝这美人的味道都值了!他便趁格林斯潘爬起来拉起最近的白云依的手的空档,捞了骆菲儿便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救命!”骆菲儿焦急挣扎,格林斯潘站起来正欲追上,脚下却一阵剧痛,身子又险些倒下。
白云依低头一看,方才一绊,竟把格林斯潘绊得脚踝脱臼了!
格林斯潘赶紧坐下,用力把脱臼的脚按回原位。
脸上一阵冷汗涔涔,再回神想要追骆菲儿,那边草木蓬乱,已经不见骆菲儿的影子了。
“该死的!”格林斯潘一捶大腿。
“不怪你,至少她不会有性命之危,我们稍后追上,这帮人肯定还是要找落脚处的。”白云依只能安慰一下自责的格林斯潘。
山庄里头已经是火光熊熊,浓烟蔽日,几个蛮子士兵进山搜寻一番,没有寻出多远,就撤了,格林斯潘和白云依互相搀扶,追着那群土匪逃跑的路径下山。
那边,骆菲儿被土匪头子劫走,下了山,一群人进去附近的村子,村子已经被蛮族劫掠过一次,家家户户都是斑斑血迹和伏地的尸首,料想那山庄如今估计也是这般境地了,个个都有些余悸难平。
“往北走,蛮子肯定是往南去劫掠的,这里他们来过了,就不会再来了。”那土匪头子还算有几分理智。
他吩咐了人先休息一下,喝点水,再朝北面避难,路上收编几个难民,形成规模,再伺机南下,去打劫别的地方,寻找新的根据地。骆菲儿在边上听得心惊胆战,蛮族联军心狠手辣,金阙内部的叛军也是满怀恶毒,不顾平民生死,只求自己富贵享乐,国家沦陷在这些人手中,肯定不会有好结局,她渐渐明白了一点轩辕睿他们对于国家完整统一的坚持,生在乱世,对谁来说都是一种悲剧。
第78章 绝色无双
休息够了,一行人便步行北上,到了一个没有被蛮族联军糟蹋过的小村落,这群心狠手辣的土匪直接鸠占鹊巢,把男人都杀了,女人全部俘虏了,命令她们伺候饭食,村子里已经没有几粒米了,煮了一大锅米糠,土匪头子一边喝一边骂娘,又把一个女人拉出来,掌掴数下,吩咐道:“去把你家男人的肉切下来,烤给爷爷们吃!”
那女人骇然流泪,惊恐万分。.info[]
“别唧唧歪歪,不去办,就把你杀了分肉吃!”
骆菲儿简直不敢相信这还是个人类的世界,吞噬同类,有时候连兽类都不会做这等残忍的事情。
不多时,人肉端了上来,几十个人饱餐一顿,剔着牙齿,各自搂了一个女人找间有床的房子进去,扯了衣服便开始办事。
又是一阵哭叫连连,骆菲儿面色惨白,知道这就是她即将面对的命运,她敛下长长的睫毛,半分逃生之法都想不到,她恨自己身为一个女儿身,没有缚鸡之力,只能任人鱼肉。
土匪头子吃罢喝罢,将骆菲儿搂抱至内间,色眯眯地看着眼前的绝色女子,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绝色!绝色!就算是宫里头的娘娘,都没有这般美的吧!你是哪里来的仙女?哈哈,就算是仙女,也要被我这大棒抽打得嗷嗷叫!”
说罢,土匪头子解开衣衫。
他身材不高,但是满身都是纠结的肌肉,肤色黝黑,胯下更是如同一条黑色巨蛇。.info[]
骆菲儿惶恐地躲避,却根本逃不开这方寸之地。
“不……”她泪眼婆娑,浑身颤抖,只恨自己不能立刻死去,免得受到侮辱。
土匪头子扑了过来,将她的双手按住,固定在头顶,一边用他满是热气的大口啄吻骆菲儿的脸颊。
“美人儿,让我好好疼爱你一番!哈哈哈!”
骆菲儿涕泪涟涟,百般挣扎都是徒劳,腰带被扯了去,胸前也被大手扒拉开来,露出雪白的胸脯。
这个时候,一声异响,土匪头子从骆菲儿胸前抬起头来,瞬间目瞠欲裂,口中“喀拉”一声,低头看着胸前穿过的利剑,随着对方将剑拔出,一股滚烫的鲜血喷得到处都是。
骆菲儿尖叫一声,便被那倒下的巨大尸体给压在身下。
“姑娘,你没事吧?”将土匪头子的尸体拖开,一个身着银灰色盔甲的蛮族联军装束的男子关心问道。
骆菲儿此时狼狈不堪地合拢衣服,一边抽噎着一边将腰带胡乱系上。
那男子估计也是看她头发不似寻常已婚妇女一般绾起来,以为她还是个少女。
骆菲儿本来就是生得极为美貌,这种美貌精致,已经超脱年龄束缚,加上她那两对大辫子,任谁一看,都觉得只是个韶华少女。含泪的双眼幽怨中带了几分秋水波光一般的潋滟,因为激动而涨红的双颊宛如春日里最艳冶的桃红。她稍稍一个眼神掠过,便是惊起无数叹息的柔媚,连阅人无数的金阙太子爷都能爱不释手的美丽容颜,落在红尘中,更是一颗闪烁不定的宝石。
“我……我没事……”骆菲儿迟钝地回答了他的问话。
“我是扶桑国的正德将军旗下骑兵卫上杉义清,敢问姑娘芳名。”上杉义清跟谁正德将军四处征战,本事一个极为自律且守规矩的人,以死板和严格著称,如今他第一次骆菲儿这般天仙一样的女子,竟是方寸大乱,脑中所有的清规戒律都抛诸脑后,只是目光炽热地看着那我见犹怜的少女。虽然她衣衫蓬乱、哭得满脸斑驳,可是艳丽姿色不能遮掩,仿佛爱神丘比特拉弓射入一根心动的利箭瞬间没入上杉义清的胸膛,他浑身一震,竟不顾身份地点,问起人家姑娘的芳名了。
骆菲儿迟疑地看着他,想想毕竟是救命恩人,低头思索片刻,道:“我姓胡,叫做胡小雪。”
方孟朗啧啧品味着这个名字,只觉得任何美丽的名字,都不能承载她这般艳冶妖娆的美貌:“你是本地人?”
“不,我是被土匪掳来的。”骆菲儿说道。
外头有人喊话:“卫兵长,已经将金阙人都杀了,收缴了不少财物,还有几个女人。”
上杉义清从桃花般美好的遐想中回过神来,迅速恢复常态:“带回联军军营,再做分配。”
“是!”
就算是打劫,也是有规矩的,上杉义清作为扶桑国派出的联军小队队长,自当身先士卒,做好榜样。即使看上了那美貌的金阙女子,也不能轻易将其占有,若是一般姿色的,占了便宜也无人追究,但凡是美貌绝伦的,可与珠宝匹敌,得是有权势地位的人,才能够一亲芳泽。
上杉义清想想又觉得不甘,他看上了这女子,却不能占有之,只能拱手献给上级,于是他想了个办法,至少不能被其他国家的人得到这个女子,便将她单独送往扶桑国驻军的渡雪城。
骆菲儿独自一个被关在一辆马车里,马车里是上杉义清特意为她准备好的柔软的被褥和皮毛,生怕将她这精致的娇躯颠簸坏了,她望着陌生的景色,心中一片茫然,到底会被送去那里,是否还能跟白云依她们团聚,已经难以预料。马车辚辚作响,驶向了东北面被蛮族联军占领,并且由扶桑国所接收统治的渡雪城。
白云依帮格林斯潘料理了伤口,两个人步行的速度慢了几分,凭着格林斯潘追踪的技术好不容易追了上来,进了村庄才发现,土匪们全都死无全尸,村民也是死光了,房子付之一炬,到处是焦黑的房子和尸体。蛮族联军早就走了,格林斯潘查探一番,认出了那个土匪头子的尸体,面色凝重道:“应该是被蛮族军队抓走了,土匪手狠,遇上蛮族更加手狠,我怀疑这一路往北,已经没有存在活人的村庄和城市了,如果我们继续走下去,应该就能到达两军交战的地点,到时候,危险更加频繁。”
白云依朝格林斯潘问道:“那我们怎么追?也不知道菲儿被哪队人马带走,蛮族联军那么多人,我们一靠近,估计就被射成筛子。”
第79章 片刻安宁
格林斯潘沉吟半晌,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如今,菲儿的去向是个问题,我们继续走下去的安全是个问题,如果要稳妥,必须往海边走,找艘船直接开往扶桑国,虽然港口会有各种危险,但是一旦去了扶桑国,我们就不用颠沛流离了。(..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如果要救菲儿,我们现在也没有能力,铤而走险,去战场上碰运气,或许能遇到王爷,你觉得可能吗?”
白云依摇了摇头,她已经觉得找到乌斯玛德的希望很渺茫,现在菲儿被抓走了都让他们毫无头绪,别说乌斯玛德已经失踪那么久了,她转念一想,问道:“要不我们假装俘虏,混进去?”
“不行,蛮族联军不把俘虏当人,每一次都派在最前线充当人肉护盾,我们去了无异于送死去的。况且你一个女子,去了更是麻烦,很可能被投入营妓之中,日子更加惨不忍睹。”格林斯潘愁眉不展:“你不要想太多,我们有扶桑国的信物,等我们接近扶桑国地界,遇到能够给予我们方便的扶桑国人就有办法了。”
白云依知道这么耽搁下去,骆菲儿安危难料,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点点头。现在最重要的是下定决心,是要直接坐船去扶桑国寻求庇护,还是继续往北,追寻骆菲儿的踪迹。
秋草微黄,树木的叶面开始泛起红色,秋日已至,从皇都出来,两人竟是跋涉了好几个月,还没到达扶桑国,只能怪他们不能经过大城市,也不能闯入战场,一直在绕远路,七拐八拐,方向都拐到不知哪里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格林斯潘在一户劫掠一空的房子里找到了一份县志,上面描述了当地的地理位置,两个人惊觉路线偏差竟然如此之大,他们一路是想往东北方向走的,可是不知怎么的,竟走到西北面来了。
近乡情怯,格林斯潘放下县志,走出断壁残垣,遥遥望着西北面被晚霞染红的天空,沉默不语,思绪飘飞。他以送亲侍卫的身份进入金阙国,经历了公主逃跑、抓人顶包,与骆菲儿相恋,而后中毒、濒死、被救回来,后来在无人山谷里的煎熬等待、刚出来又遇到天灾人祸,不得不仓促起行,一路跋涉过来。他冷酷的俊脸上,有着风霜的痕迹,令他看起来多了几分成熟坚毅,也许他也有过迷茫,只是这人生的风云幻变,令他措手不及,已经来不及去迷茫和怀疑了。
路上能找到的吃食有限,两个人蹲在山脚下烤地鼠吃,白云依认真地盯着火光中微微泛出熟肉颜色的地鼠看,肚子不住咕咕叫,嘴里已经饿得泛气酸水。
格林斯潘将柴垛放下,坐在一旁看白云依烤肉,两个人相处在一起,并没有多少话说,很多时候都是相顾无言,沉默得很。
白云依看了半天地鼠,眼睛里差点就只剩下地鼠了,急忙将眼睛别开,看了一眼格林斯潘。
格林斯潘正盯着她看,她两条麻花辫因为长途跋涉,不修边幅,有些松松垮垮的,脸颊上还挂着几缕碎发,面庞没有骆菲儿那样精致小巧,是光润的鹅蛋型脸,初始看来肯定不够惊艳,看久了却很耐看。
“看我干啥?透过我想菲儿?”白云依揶揄道。
格林斯潘忽的耳朵一红,却仍旧板着脸侧过身去。
白云依腹诽他闷骚,没有揭穿,她一直认为格林斯潘做事情最大的动力就是骆菲儿,如今跟着自己千里逃亡,其实也是为了救骆菲儿。
爱情的力量如此强大,如此动人,让白云依想起来已经失联了半年有余的乌斯玛德。
那头蠢笨大熊,现在跑到哪里去了都不知道。
她有时候内心很彷徨,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要寻找乌斯玛德吗?要怎么找?曾经看着格林斯潘和骆菲儿他们有彼此,虽然心没有走到一起去,毕竟还有一份感情在,乱世之中,有个真心对你的人,彼此关怀,互相照应,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如果知道乌斯玛德陷入什么危难之中,她至少可以想方设法去解救,就像格林斯潘这样子,有一个心灵支柱。
天气已经有些寒冷,两个人在一旁背风处坐下,互相靠着休息,白云依很快便睡着了,格林斯潘看着她的身子慢慢歪倒下来,枕在了他的腿上,他伸手拨弄了一下白云依的头发,心中似乎有一阵波澜涌动。
别过头去,远处是呼啸的瑟瑟秋风,卷起落叶不住翻滚,再远处,墨色里浸透的巨大城池,不知道是哪方士兵据守的,城楼上有移动的,巡逻的灯光。
他突然有些贪恋这个时刻的静谧,就算一无所有,就算前路漫漫,就算此时此刻,陪在自己身边的,不是与自己交心的女人。
被迷雾笼罩的内心里头,隐约有个声音在轻声低诉,不要走得太快,不要走得太远,也许这么平静的时光立刻就会结束,而自己,又将戴上冷漠的面具,去面对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
格林斯潘如是想着,有些自私,但是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宽容大爱之人。
骆菲儿也好,终究是生命中的过客,他其实需要的,只是那块能够被扶桑国接纳的玉佩,而白云依与骆菲儿,其实只是附带的罢了。
好的不灵坏的灵,格林斯潘打了一个激灵醒来,就看见几个蛮族士兵举着长矛看着他们。
“什么人?”蛮族士兵交流着。
“不像是城中居民,或许是探子奸细!”
格林斯潘拍醒白云依,白云依爬起来,睡眼惺忪。
看清了眼前的局势,白云依也就彻底清醒了。
格林斯潘看他们人数不多,五六个人,估计是蛮族军队派遣来四处查探情况的探子,估算了一下,或许能够拖住这群人,让白云依逃走。
“等一下我与他们打起来,你就往那边逃跑,沿途在树上做记号,我搞定了他们,就去寻你。”
“好。”白云依非常配合地点头,遇到困难,只能仰仗格林斯潘,格林斯潘说什么她都会坚决执行的。
第80章 逃命
格林斯潘把宝剑抽出来,马上激怒了那帮蛮族探子,他们愤怒地叫骂,举起长矛要收拾格林斯潘,格林斯潘飞身递出一剑,喊道:“跑!”
白云依便撒开脚丫子跑了起来,比兔子逃命还跑得快,山路走多了,脚力练出来了,她又不注意形象,裙子提溜起来露出里头一件男式长裤,是白云依发明的古代安全裤,跑路必备神器,所有人都料不到这女人溜得如此之快,连格林斯潘用余光一扫,都有些愕然。.info
她穿的依旧是金阙皇朝流行的襦裙式样,裙摆宽大优雅但是很不方便,如今也糟蹋得破破烂烂,脏兮兮的,那男式裤子倒是崭新,但是实际上是白云依当时路过那些被劫掠的村子里的时候从某个未来得及收拾的屋子里搜出来的。她知道再遇上麻烦,自己不能像之前那样废材,束手就擒,所以苦练逃跑技巧,就是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格林斯潘斩杀了四个,剩下一个拼死抵挡,但是也差不多可以一剑了结了,他正要挥剑,突然肩上一阵剧痛,远处疾驰来几匹骏马,马上是几个身着甲衣的武士。
骑兵看到这边有情况,跑来支援,远远地便给了格林斯潘一箭,出其不意地扭转了局势。
格林斯潘吃痛后退,想要逃入山林,后面的追兵凶悍袭来,利箭不断,那原本差点被他杀死的探子更是绝地反击,缠住他不给他脱逃,很快,骑兵纵马而至,一柄长枪从格林斯潘后背刺入,格林斯潘一口鲜血吐出,前扑倒下。
白云依跑了许久,周围都是密林,没有听见任何追兵过来的痕迹,那队骑兵将格林斯潘翻了个个,看他长得不像金阙人,反而是流沙人的面孔,便想着是不是另有内情,先带回军中审问,如此便顾不上那逃跑的女人,带着格林斯潘走了。
白云依等到天色昏暗了,才从林子里走出来,天空中星光点点,四野里一片寂静,地上有打斗的痕迹和血迹。
白云依知道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格林斯潘不会抛下她不管,所以,他很有可能落败,被敌人俘虏了。
寒风之中,白云依抱着手臂,瑟瑟发抖,她发现最可怕的,不是前有狼后有虎的危急时刻,而是,你身边的人全部离开了,生死未卜的孤独感。
清晨的号角呜呜响起,白云依抖落一身冰冷的露水,动了动有些僵硬的四肢,随着城门“轰隆隆”巨响着打开,整齐划一的步伐响起,一队蛮族步兵出了城门,在古城的前面排兵布阵。
旌旗摇动,地上的土地似乎开始搏动,远处好几个方阵的队伍前来会师,全部集结在城墙前面,而城门此时便涌出一队整齐划一的骑兵,一个个甲胄加身,威武异常,手提长枪、背上背着弓箭、腰间挎着弯刀。
马蹄过去,烟尘翻滚,军队集结完毕,一声令下,挥军南下,也不知道是去打什么地方。
入秋时节,距离蛮族联军进攻边疆十二城,已经过去了三个月,这段时间里,金阙皇朝虽然被打得措手不及,但是仍旧很快集结兵团,组织反攻。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更何况是庞大而富庶的超级大国,各地屯兵源源不断朝前线输送兵员,官仓也全力支持战争的供给,太平天下里难得显露将才的本事,一旦烽火燃起,却是人才辈出,面对入侵国土的蛮族联军,金阙皇朝派出四路大军,从西到东,分别是奋武军、天威军、神策军、护****,四路大军分别由原本驻守各处的大将统帅,招揽了将门之后、派出朝廷上见识长远、杀伐果决的大臣辅佐,精锐之师,不输蛮族联军之锐势。
战况在无形中扭转了局势,蛮族联军一直无法将战线推进,反而渐渐地打到了原本占领的十二城城下。
王全一带着一队人马到达奋武军大营,看到金阙皇朝的军威如此盛大,不由得感叹自己若是得到如此机遇,带领一支天下雄兵,驰骋疆场,建功立业,该是如何酣畅的事情。
守卫对过了王全一的印信,将他带入大营中的主帐。
身穿藏青色武服、头戴一顶黑色纱冠的高壮男子正是奋武军的领袖郭盛武。
王全一见着这名扬天下的大将军,连忙拱手道:“吾皇特使王全一,见过奋武将军!”
郭盛武摆摆手:“免礼了,王大人是否带了陛下的消息?”
王全一摊开一幅画道:“我奉陛下之命,抓拿一个女逃犯,她的画像如下,如果将军麾下有人见过此女,请速告知我。”
郭盛武皱眉看着那幅画,上面是白云依的画像。
“战场杀敌,所到之处都是尸横遍野,没见到什么女子,此处已经是两军交战的前线,那女子怎么可能走到这种地方来送死?”郭盛武说道。
王全一凝重摇头:“此女非比寻常,盗走了神宫的千年神丹,全国通缉,但是一直抓不住她,有人看到她往北面走了,料想是在国内待不下去,逃亡蛮族,如果神丹被献给了蛮族,那是金阙皇朝的一大损失,所以陛下派我来追,到了两军交战之处,说不定也就拖住了她逃亡的脚步。”
郭盛武点头:“王大人说的有点道理,如此,我便叫军士们抄下这画,分发到各个队伍里,叫他们平时注意看着,不要把这女子放出金阙地界。”
白云依醒来,肚腹里一阵空虚,饥肠辘辘,便习惯性地掏出一个玉米饼啃了起来。僵硬的饼块并不好吃,但是聊胜于无,小山的位置非常适合观战,城下的平原战场一览无遗,又不是真正的制高点,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甲胄加身的步兵和骑兵冲杀在一处,如同一条河流相逆的两波浪花撞击在一处,此消彼长,又候补而上。刀光剑影、长枪短箭,各类兵器齐发,收割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直到双方都伤亡惨重,各有胜负,才鸣金收兵,金阙奋武军将城下守卫的蛮族联军打得七七八八,就差攻城战了,却看天色逐渐昏暗,伤亡惨重、士气渐渐低迷,只好收拢残兵暂时停战。对于金阙人来说,只要没夺回连云古城,这场仗就还是打输了,即使歼灭敌方两万兵马,俘虏十余人、马匹数十,也是惨败。
第81章 被抓住了
反观蛮族联军那边,一场大战,死伤惨重,半个军营都空了,帐子里军医来回奔走,初秋之下却汗流浃背,被带回的重伤士兵在这种医疗条件下也很难治愈,也许等待他们的,是后半生伤残的痛苦。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白云依不知道为什么这世上会有战争这种东西,但是想想不管时代多么进步,战争始终是存在的,因为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便有纷争,谁都想占有最好的资源,想建功立业,想发家致富,这势必会触动到他人的利益,会形成阶级,便会有阶级的倾轧,也会有阶级的反抗。
收拾战场并且正要打算潜入敌营探查消息的小队从金阙兵营里发出,星夜潜行,有一组人绕到这边山头来,很快发现了又饿又冻的白云依。
“什么人?”金阙士兵问道。
她悚然一惊,跳了起来。
白云依没命地奔跑,胸肺里头仿佛要炸开一般的灼痛,整个脑袋都嗡嗡作响,视野模糊,眼前看不清楚,一个踩空,直接摔进了城外挖的壕沟。
一阵眼冒金星,昏天黑地,白云依只觉得浑身都被摔裂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
检查了一下,身上居然没有受伤,也是不幸中的万幸,壕沟里土地松软,没有突出的石块,否则真的能把她摔死了。
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之后,她顺着壕沟往前走,终于看到一个斜坡坎,才爬了出来,本以为已经逃脱了金阙士兵的追捕,没想到还没走出几步,一根箭射在了她的双脚前。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愣了一下,四处张望,很快,山头上窜下来一个金阙士兵服色的骑兵,伸手一捞,抓着她的后背提起来,迅速离去。
王全一没想到自己追了那么远,如今一下子就把白云依找出来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关押在军营中的监狱,白云依身心疲惫,整个人都显得异常颓废。
王全一叹了一口气,问她:“王妃偷的神丹在哪里?交出来,陛下会赦免你的,你也不用颠沛流离,可以回家了。”
白云依一个苦笑:“家,家在何处,家里的人都散了,还有家吗?”
“神丹究竟藏在何处?”王全一已经着人搜身过了,根本没有找到。
“吃了,给骆菲儿吃了,跟我要我也拿不出来。”
王全一浑身一震:“那就麻烦了,拿不回神丹,我俩都不能给陛下一个交代。”
“你送我去皇都就行了,我也不想逃了,乌斯玛德他……说不定已经不在人世,我又何必四处逃窜,你把责任全部推到我身上,让我去领死,陛下看在你亲手把我抓回去的份上,应该会重用你的。”白云依有气无力地说道,满目迷茫,有些看破生死的念头将她擒住。
一个没有了心灵支柱的人,溃败只是时间的问题,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多困难都不怕,但是一旦落单,她就觉得一切的忍耐,都是一场笑话。骆菲儿被劫走,格林斯潘被抓走,现在轮到她了。
王全一一直觉得白云依虽然身为女子,却有一颗坚毅忍耐的心,迢迢几千里逃亡之路,她都走下来了,如今却止步于此,安心领死,不得不让他觉得惋惜,他思索再三,说道:“王妃是觉得王爷已死,所以生出了殉情的念头,在下可以理解,可是,倘若王爷没死呢?”
白云依双眼微眯,盯着王全一:“你得到什么新消息了?”
王全一四下看看,没有旁人,便敞开了说道:“有探子来报,流沙国的联军麾下,有一个新得力干将,就叫乌斯玛德。”
白云依惊讶地看着王全一,半晌后坚决否认:“一定不是他,他若活着,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王全一轻咳一声:“或许是想借助流沙国的势力夺回王位,打败他的侄子吧。”
“不可能的,他活着会不来找我?”白云依觉得不可思议,她对乌斯玛德的信任,超过信任她自己,她自己有时候还会轻易放弃,但是乌斯玛德怎么可能会放着老婆孩子不顾,投入敌人的阵营之中?这是要陷家人于不义吗?
王全一一抚长须:“王爷的心思,在下也无从猜想,王妃不是常人,既然没有了死志,便动脑筋想想如何填补了这个大篓子吧。在下荐人有误,如今处境堪忧,加上陛下性情大变,脾气暴戾,这次虽然领着天子令箭出来办事,回去肯定还要遭到严惩。朝堂之上互相倾轧,多少人盼着我这种后来者早点消失,以巩固他们老臣把持朝政的利益,咱们是一条线上的蚂蚱,谁都跑不掉啊!”
白云依被王全一的消息打消了满心颓靡,坐直了身体凝神思索:“既然你带我回去不会有好果子吃,干嘛不把我放了呢?”
王全一嘲讽一笑:“王妃开什么玩笑,放了你,罪加一等。”
“不,你必须把我放了,因为这样,事情才会有转机。”白云依认真道:“你已经得不到天子的重视了,轩辕睿此时定然心里厌恶一切与我有关的人,你去他麾下效命,才能被埋没的可能性很高,不如效命于我。既然乌斯玛德有夺回王位的念头,那我们就去辅佐他,你的用处就大了,也算开国功臣,我保证一旦我找到乌斯玛德,就把你救出来。”
“王妃何来如此的自信?若不是我方将士把你从战场边缘捡回来,你恐怕就要丧生兵戈之中。”
白云依的双目中闪烁一片粲然的光芒:“我那是生无可恋,方才漫无目的,自暴自弃,走到那等境地,如今我已经不同于昨日了。不找到乌斯玛德问清楚,我是不会轻易死掉的。你只要在押送我回去的路上给我一个逃跑的机会,顺便给我一套男人衣服,我绝对不会再次被金阙的军队抓住。”
王全一不知为何,竟然觉得她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白云依有着寻常女子没有的知识面和适应力,如今两个人走到这一步,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但是铤而走险,如若成功,却是会有巨大的转折。他思索了一番,决定还是给白云依一个机会,第二天,吩咐了人押送白云依回朝,在一处四周皆是密林,方便逃生的地方,王全一偷偷地把白云依放了。
白云依逃入林子里,很快便循着自己之前的经验,跑到了边关附近。听说乌斯玛德在西北面守城的流沙国联军里头,连云古城便是西北面沦陷的十二城之一,如此看来,冥冥之中,自有指引,他们竟然离着一墙之隔,却彼此不能相遇。
第82章 战场拾荒者
两军交战,附近的村庄能迁徙的都迁徙了,不能迁徙的也已经被蛮族联军的劫掠小队血洗一空,山林里的走兽也是出逃不少,风声鹤唳之时,飞鸟都不敢轻易靠近这血腥滔天的战场。(..info)白云依挖了一些根茎类的植物充饥,一边注视着远处黑漆漆的巨大城池,她想着倘若有交战,必定会有士兵死掉,只消她从死尸身上扒下来一身蛮族联军的军服换上,混进他们的行伍里头,就可以偷偷入城去,见到乌斯玛德。
原本一切想得很顺利,实践起来却很难,别说战场很难混进去,就是她躲在周围窥视,也经常有两军的探子出没。双方都怕对方偷袭,所以探子安排了一拨又一拨,白云依不得不躲得更加谨慎,躲过各路搜查。
这天,她在河边取水,突然听见几声人声,四下望去,居然无处躲藏,只能灵机一动,捏住鼻子扎进水里去。
初秋的水很冷,特别是已经靠近金阙皇朝的北面,天气尤其寒冷,白云依只觉得浑身都被冰冷的水刺激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差点就要跳起来,但是为了活命,还是得把自己藏好了。
水里头望出去,是晃动的影子,水面上,河边是两队探子,一方来自蛮族联军,一方来自金阙奋武军,都是灵巧的轻骑,带着长刀相拼,他们都想把对方俘虏回去,以拷打问出对方营帐的情况,所以都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刀光剑影,奋勇拼杀。
最后,只剩下两个人颤抖在一处,兵器纷纷脱手,只能以身肉搏。[..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云依实在憋不住了,哗啦一下子从水里冒出来。
那两个人互相挟制,面红耳赤,只看谁先撑不住,败下阵去。
白云依从河中涉水而出,那两个人也发现了,蛮族士兵心头闪过一丝不妙,这少年人突然冒出来,看样子是金阙人士,她随手捡了一把刀,握在手中,步步逼近。
金阙士兵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快!杀了他!”
那蛮族士兵用力挣脱,却被牢牢制住,阵脚自乱,被金阙士兵翻身压在身下。
白云依举起长刀,用力刺下,金阙士兵瞠目结舌,在完全不能理解的情况下,赴了黄泉。
蛮族士兵得以脱身,他几个翻滚,从一旁捡起一把刀,朝白云依指来:“小子,你是什么来头?”
白云依将刀扔到地上,作投降状:“我救了你的命,你就这样报答我?”
蛮族士兵不屑冷哼:“那就饶你一命。”
白云依笑了笑:“看大哥的模样,应该是流沙国人吧?”
蛮族士兵点了点头。
“我的母亲也是流沙国人,我来这里,是想到城里去找我舅舅的,他跑去蛮族联军当兵了。”白云依解释道。
蛮族士兵扫了她一眼:“你家里其他人呢?”
白云依一脸悲切道:“都没了,这贼老天的不下雨,家里人都饿死了,我只好投靠舅舅来了,这一路也受了不少苦,如果可以进蛮族联军里谋个差事就好了。”
那蛮族士兵一边警惕地看着她,一边在几个倒下的金阙士兵身上搜东西,怕他们没死透,又一个个在脖子上补了一刀,并割下他们的番号腰牌收了起来。
搜完东西,他打了个呼哨,把跑掉的马唤回来,便要离开。
白云依不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急忙追上去道:“大哥,带我进城吧!”
“不行,你有可能是奸细,我饶你一命可以,赶紧走吧。”那士兵冷淡地说道。
白云依没有办法,从袖子里把轩辕睿给她的玉佩拿了出来:“这个玉佩是羊脂玉做的,价值连城,送给你了,你带我进城去吧,我保证不是奸细,你可以让人看着我。”
蛮族士兵抢过玉佩,摩挲一下,果然是上好的羊脂美玉,知道这玩意儿价值连城,恐怕奋武军也不会下如此大的血本送一个小子来做奸细。
他沉吟半晌,道:“这羊脂美玉,就当是你送大哥的见面礼了,以后再见到你,饶你一命,走了。”
说罢,那无名的流沙士兵竟然不顾契约精神,专横地拿走了玉佩,却不留下一个白云依需要的诺言,便跑得没影儿了。
白云依在风中凌乱,只能骂自己傻逼,骂自己学不乖,在这种弱肉强食兵荒马乱的地方,居然还期待有人拿了财物会优待一下自己。
这下子,扶桑国的信物也没了,一穷二白。
又过了几日,白云依已经大致上琢磨出了那些地方能躲,那些地方不能躲,就这么苦熬了几日,实在是太饿了,便趁着夜色去战场上碰碰运气。有时候来不及打扫战场,双方死伤的人都丢在那里,这个时候去偶尔能从尸体甲身上扒件保暖的衣服,从尸体乙身上找到半块馍馍之类的。兵器刀刃之类的东西,拿回去也是方便砍个树枝搭个窝棚,白云依俨然成了拾荒一把好手。
这天夜里,两军只是小规模的摩擦,没有大规模的打斗,攻城战迫在眉睫,两军形成如履薄冰般的对峙,谁都不敢轻举妄动,收拾战场也只能等到天亮才进行,免得遭遇暗算。
白云依偷偷溜到战场上,开始拾荒大计,这边这件衣服不错,挺新的,那边的盔甲也不错,也许能够换上扮成小兵混进城去。不过如今连云古城已经戒严,不能随便出入,奋武军虎视眈眈,如果混进去了没办法自证身份,估计也会被当做奸细处死。
这一趟捡了不少东西,白云依又看上了一件夹袄,正要扒下来,那死尸突然动了动。
白云依吓了一跳,正迟疑间,只见那魁梧的男子一个坐起,满脑袋红的紫的都是血和淤青,一双眼睛宛如鹰隼,那张脸虽然很普通,可是气势却很骇人。
白云依吞了吞口水,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看不见我的对不对,看不见我的,我只是路过而已。”
白云依正要开溜,结果手臂被人一扯,倒退两步,坐倒在那人身上。
“嗷!”那人痛呼一声,差点晕过去,竟是被白云依按到了伤处。
白云依急忙跳起来,左看右看,害怕暗处来一根冷箭斩尽杀绝,结果自己也遭了池鱼之殃。
那男人捂着腰腹,痛苦得一阵发抖,过了一阵才缓过来,嘴唇干裂,面色惨白,抬起头来看着白云依:“救我。”
第83章 入城
白云依束手无策,怎么救?自己又不懂医术,罢了罢了,先把他从死人堆里拉出来,否则明天打扫战场的来了,免不了补他一刀送他上西天。..info
白云依手脚并用,吃力地把那男人拉出来,往一边的林子里去了。
将那男人安置好,白云依都快累死了,这男人大概是西蛮人,个头特别大,一个顶她三个,拉回来之后就昏迷过去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死掉。
白云依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找了些认识的止血的药草给他敷在伤口上,又灌了他几口热水。
一夜过去了,白云依醒来便在大量自己昨晚弄回来的战利品,不一会儿,听见一丝动静,那重伤的西蛮男子居然爬起来了,朝她可怜巴巴地望着。
“啊,你醒了!”
“水……”
那人说道,白云依赶紧拿了一个装了热水的水袋给他喝。
喝完水,那男人又说道:“饿……”
白云依无奈,拿出了压箱底的蛮族联军自制牛肉干,撕碎了塞进他的嘴里。
他嚼了几下,咽了下去,一双铜铃大眼此刻只剩下感激的神色。
“雪山之神保佑你,善良的金阙人。”
“呵呵,也保佑你。”白云依暗暗腹诽,同样是救了蛮族联军,怎么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如此之大呢。流沙国的人聪明谨慎,实际上狡猾自私,西蛮人粗豪暴躁,但是实际上很单纯善良。[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白云依也没刻意治疗他,只是翻看那些战利品的时候拿到一些类似金疮药的东西,不懂如何用,就胡乱给他用了。那西蛮汉子跟乌斯玛德是一个体质的,属于耐操型,受伤了也恢复得很快,只要不死,安安静静养几天,他就能下地走路了。
“连云古城要陷落了,我得回去了。”博古拉看着远处的城市道。
“你去不去有什么关系,打仗不是一个人的事情。”白云依说道。
“汗王说打到了连云古城,我们全家就搬到城里来过冬,不用怕风雪掀了帐篷,驱散了牛羊。我们每个人都想要有个躲避风雪的好地方,以前这是金阙人的地方,寸土寸金,我们买不起房子,现在城里头的房子我们可以随便住了,所有人都得出力。”博古拉说道。
白云依叹了一口气,每个人都有自己打仗的理由,博古拉的理由也是理直气壮的,同样也是他迫切的需求驱使他放手一搏。
“那你能带我一起去吗?”白云依试探地问道。
“行!”博古拉不问为什么,也不猜忌她是不是奸细,立刻就满口答应了。
就这样,傍晚时分,博古拉带着白云依到了城下。城上的人看到他们,喊道:“来者何人?”
“狼牙军第十三团十六小队的博古拉,我受伤跟队伍走散了,现在回来了。”
“你带的是什么人?”城上的人又问。
“雪山之神的客人,我博古拉的救命恩人。”
城楼上议论不定,不确定是不是要放他们进去,过了一会儿,博古拉就待不住了,喊道:“叫我们西蛮的将军来!你们这些流沙国的人唧唧歪歪的,开个门而已,要那么久吗?”
城门这才缓缓打开。
白云依跟着博古拉进了城,几个士兵围上来,虎视眈眈的样子,博古拉随即抛下几枚番号腰牌:“这些是我在外头干掉的金阙士兵。”
士兵捡了起来看了看,点点头道:“不错,十五个腰牌,是条汉子,回营领赏去吧!”
蛮族军队都是以杀人夺得的腰牌作为领奖的条件,累计杀敌越多,便能得到更多奖励,并且得到晋升的机会。
博古拉虽然单纯,毕竟也是成年人了,知道回到连云古城来,没有战功只会遭人白眼,就偷偷藏了一些死去的金阙士兵的腰牌回来。
白云依忍不住在心里对他竖大拇指,谁说西蛮人笨的?其实也不笨嘛!
博古拉带她回营,跟所有人介绍,这是他的小兄弟。
西蛮人的群子很容易混进去,只要有一个人引荐,大家就当她是自己人了。
给她专门腾了一个床位出来,让她好好休息,明天带她去登记一下,就可以加入西蛮联军,成为一个士兵了。躺在久违的床上,白云依觉得整个人都被治愈了,被褥是这么温暖,床铺是这么柔软,她想不到有一天会觉得躺在床上是件幸福的事情,即使在这样前途一片渺茫的情况下,她还是由衷地感叹,结束奔波实在是一件绝妙的好事。
话说那边骆菲儿被扶桑国的军队带回渡雪城,城中已经驻扎了大量的扶桑国人,相比起西北面的激烈战事,东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若不是扶桑国的水军勇猛,经验丰富,恐怕也都要想连云古城那般闭了城门,以守代攻。但是由于沿着海岸线的战线拉得太长,兵力有所削弱,如果金阙将大量兵力调集过来,定能一击即溃。战场的统筹与帷幄,在朝廷里形成了两方截然不同的声音,有人认为应该全线推进,不能任由蛮族联军不停劫掠金阙的子民,有的人认为,应该集中力量,四大军队联合作战,将十二城一一收复。轩辕睿自从骆菲儿离开之后,性情大变,暴躁狠厉,有人稍微惹他不悦,直接打入死牢,不少老臣说话太直接,或者倚老卖老,这一次都不能幸免被关押起来,众人发现这个原本和和气气的青年天子居然散发出一种暴君的气质来,人人自危,如今也对他谨慎许多。被人忌惮,不受老臣挟制是因祸得福,可是被情绪左右,被专横独断蒙蔽了双眼之后,身边敢于直谏的人少了,溜须拍马之辈日益强盛,一股子歪风邪气从朝廷内部刮出去,连带着的,就是整个作战的总体指挥没有一个确切的定论,将军们虽然手握兵权、智计过人,朝内无人,没办法从整体上去对战争做出一个明确的前进方向,便给了蛮族联军喘息之机。
骆菲儿被送进渡雪城内,和其他俘虏的女子不同,没有被带去城内专门收容营妓的场所,供全军取乐,逃过被千人乘万人骑的悲惨命运,而是直接送进了渡雪城的方将军的府邸。
第84章 狐妖之力
日落西山,近几日没有战事,只是派出游击小队不断消磨金阙军队的实力,方孟朗听完各个将领的禀报,给了指示之后,方才从改成政务厅的城主衙门离开,回府休息。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回到府内,管家递来一份由上杉义清夹带来的信件,打开一看,两张纸,一张简要说明了近期的劫掠成果以及金阙布兵的大概位置,还有蛮族联军各国的动态,有了这份来自前线的信件,方孟朗不由脸色缓和,露出一个浅笑,这个上杉义清是他的得力手下,上杉家乃是贵族世家,托付了方孟朗好好培养这个贵族后裔,如今当了几年兵,愈发沉稳能干了。
他看完一张信,又打开了另一张纸,上面只是说了一句,在金阙境内劫掠时,俘虏一貌美女子,惊为天人,只有将军才有资格享用这等绝色美女,没有经过蛮族联军的分配,直接送到他府上来了,建议方孟朗直接纳为小妾,近水楼台先得月,免得他人觊觎。
方孟朗微微皱眉,方才还觉得上杉义清如今长进了许多,怎么遇到美女一事,竟如此不懂规矩。
“义清送来的人在哪里?”方孟朗问道。
“还在西厢客房暂歇,等候将军的处置。”管家答道。
“不用怎么处置,一个敌国俘虏,怎么能纳为妾室,我府内没有妻妾,若扶她做妾,岂不是叫一个敌国女子当家做主了?”方孟朗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直接交代一个简单的活计给她,就当个婢女!”
“是!”管家没有二话,即刻下去安排。[..info超多好看小说]
骆菲儿莫名其妙地就成了婢女,负责清扫一个偏僻院落,那边平日里没有几个人经过,一座空荡荡的大殿,摆放着方孟朗的先祖灵位,为了表示自己和渡雪城共进退,方孟朗一入住这将军府,便把老家的先祖灵位都带来了。
就这样清闲安静地过了好几日,直到方孟朗过来祭拜先人。
瑟瑟秋风吹拂着花朵硕大垂首的蟹爪菊,一树梧桐落了一地的黄叶,骆菲儿拿着扫把将树叶扫到一处,正忙碌间,之见一双黑色的修银色丝线的靴子出现在她面前。
她缓缓抬起了头。
方孟朗也是站定了脚步,看了一眼这个纤弱的女子。
两人对视之见,仿佛天空滚过一阵电闪雷鸣,又像时间静止,只剩下整整清风拂过两人的面庞。
方孟朗面若冠玉,鼻如悬胆,长得不像一般猛将一般粗莽,双目炯炯有神,带着一种超脱年龄的睿智与威慑力。
骆菲儿身着扶桑国特有的的抹胸襦裙,宽大的下摆随风飘荡,为了干活方便,袖子打了个结绑在身后,露出一截雪白修长的手臂。倾国倾城的面孔,即使未笑,也是春色满园,目光欲说还休的娇媚,唇瓣粉嫩如同雪中盛开的粉樱,白得几近透明的面庞,细细尖尖的下巴,勾勒出一个楚楚可怜又迷人的面孔来。
几乎是在那刹那之间,方孟朗便知道了她就是上杉义清特意从前线劫掠,并且打破规矩偷偷送来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别说他府上了,整个扶桑国翻个个,都找不出第二个能与她相比的。
“你……叫什么名字?”开口才觉得口干舌燥,竟有些哑然,方孟朗自己都觉得可笑,但是面对这样的绝色,男人的任何一种失态,都证明那是因为他的审美观是正常的。
骆菲儿好奇地看着这个青年将军,迟疑地开了口:“胡小雪。”
“过来。”方孟朗朝她招了招手,待她走近一步,忽的将她拉入怀中。
“从今天开始,你便不叫这个名字,你叫樱春雪,是我们方家的童养媳,我会择日迎娶你进门。”
骆菲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宣布所震惊,方孟朗没有再抱着她,竟是怕自己把持不住,立刻离开了小院,过了一会儿,管家便来了,对她掬了躬道:“恭喜姑娘了,将军吩咐带你去内院暂住,选定了好日子,就让您过门。”
方孟朗本是年少老成的人物,加上身负重任,更是持重,一心建功立业,报效国家,从未想过自身的人生大事,对女子也非常冷淡,男女之事,向来都不热衷,甚至觉得女子只会误事,毫无益处。如今,他遇到了怦然心动的人物,心中久未点燃的火一旦燃烧起来,便让他丧失了理智。一整天脑子里都是骆菲儿那双勾人媚眼,还有那轻盈的身姿,就算拿着一把扫把,也显得像是在打扫天庭御花园的仙子。
他心心念念着美人儿,自然不能将自己的理智把持多久。
夜里,他喝了些小酒,微醺之中,色心大作。走到骆菲儿居住的房间前,敲了敲门。
骆菲儿还没就寝,将门打开一条缝张望了一眼,方孟朗便推门进来,急不可耐地欺身将她抱住。
“小雪……我一整天都在想你。”他正要索吻,骆菲儿不情愿地扭头,却被他捏住了下巴。
骆菲儿只得瞪着一双盈盈大眼看着方孟朗。
不用成为营妓,本来是件高兴的事情,到了将军府来,当了婢女,她也能安分守己,可是她没想到,还是被男人发现了,她不想就这样跟一个毫无关系的男人过夜,如果可以,她希望方孟朗能暂且放她一马。
方孟朗看着她的双眼,突然眼神变得有些呆滞,松开了骆菲儿。
“今天放你一马。”方孟朗喃喃说道,转身离开了。
骆菲儿惊魂未定,怔怔地看着方孟朗的背影。
过了一会儿,管家送来了一些方孟朗赏赐给骆菲儿的珠宝首饰,并对她说道:“姑娘好福气,我们方将军为人正直,从来不流连花街柳巷,如今年方二十五,却没有娶妻,姑娘跟了将军,肯定不会受苦的。”
骆菲儿心乱如麻,只能朝他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那管家又过来献殷勤:“姑娘,你要吃点宵夜什么的吗?”
骆菲儿晚上吃得少,这会儿肚子也是饿了,看着那管家的眼睛,想道:我若是想吃些金阙的香煎饺子,你能给我弄来吗?
那管家突然会意点了点头:“好,小的这就去准备。”
骆菲儿小嘴微张,她刚才明明没有说什么,为何那管家会突然会意呢?
她心中疑问重重,过了一会儿,那管家果然端了宵夜进来,正是骆菲儿要求的那样。
第85章 华丽的蜕变
骆菲儿一边吃东西,一边敛眉沉思,一对新月般的秀眉都要纠结到一起去了,但是吃饭的姿态依旧是优雅迷人,宫廷浸淫这几年,潜移默化地完善了她的气质,让她举手投足间都优雅异常,非普通人家的女子才有的修养与气质。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一旁的管家都看呆了去。
过了一会儿,那管家过来收拾碗筷,骆菲儿盯着他看,脑海中再一次试着朝他说道:“再端一碗汤给我喝。”
那管家头也没抬,全部收走了。
过来好一会儿,那管家又来了,带了一盘餐后水果回来,骆菲儿说了声谢谢,对着他的眼睛朝他在心中暗示道:“你自己也拿一个去吃吧。”
对方鬼使神差地拿起来一个水果,放进嘴里吃了起来。
骆菲儿浑身颤抖,她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害怕她是个妖狐了,因为她确实拥有着令人恐惧的能力。一直以来,她都不知道的自身所拥有的神秘力量,在吃完神丹之后,彻底被激发了出来,只要她盯着对方的眼睛,对方便会按照她的心意行事!
如此一来,她何须担忧如何自保?又何须整日惶恐不安,对各色男人心怀畏惧?
如果所遇之人,个个都可以被她操纵,为她所用,那么,她将会拥有强大的力量,对抗一切她想要反对的人和事。
骆菲儿忍不住捂着嘴巴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曾几何时,她也怨恨过为何自己是一只妖狐,不然怎么会遭遇如此悲惨的命运,被挚爱的男人背叛,刚出生的孩子就被杀死了,她觉得这一定是老天爷的诅咒,她上辈子肯定犯了什么错误才会这样。[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但是现在,她又觉得庆幸了,她的心中有怨,也有恨,但是作为一个平凡的女人,她永远只能认命,可是作为妖狐,她却有机会,去报仇雪恨。只可惜,她的力量觉醒得太晚了,以至于留落到如今的地步。不过,这也没关系,只要活着,只要她能够用好这股能力,她发誓,她一定要让轩辕睿和擎宝月她们付出代价!
稍加洗漱,骆菲儿睡了一个极其安稳的觉,原本充满惶恐和无助的内心,渐渐变得强大和从容了,一觉醒来,她挽起长发,赤足走下床,不修边幅的样子,却带着极其诱人的魅力,望着镜中那日益容光焕发的面孔,骆菲儿知道,她的命运,从此便掌握在自己手中了。
等待她的,是全然不同的人生,倾城妖妃的华丽蜕变,她要让所有害过她的人,都为她那可怜的孩子陪葬!
重伤昏迷的格林斯潘被蛮族联军俘虏之后,带进了连云古城里,半夜伤口痛醒,趴在冰冷的地上吐出一口血沫,他知道自己虽然受到围攻,伤处不少,但是所伤的都恰好不是要害,真是命不该绝!
牢里巡逻的士兵见他醒了,便叫来狱卒审问他,一桶彻骨冰冷的冷水兜头浇下,任是垂死之人都要被冻醒过来。
“什么人,叫什么名字?”狱卒不耐烦地问道。
“西蛮人,格林斯潘。”
“西蛮人?看着不太像啊!”西蛮人身材高大壮硕,流沙国人会比较削瘦修长,所以那狱卒疑惑了一下。
“自小是孤儿,被西蛮人收留了。”
“哦……”狱卒刷刷刷地将他的名字和籍贯登记下来,又问:“出现在战场边缘所为何事?为何袭击我们的士兵?”
格林斯潘轻咳一声:“我在金阙国做生意的,打仗之后生意不好做了,带着老婆想回老家,结果遇到你们的士兵,也是为了自保,怕你们的人伤害到我们,就先下手为强了。”
那狱卒生得细细瘦瘦,显然是个流沙国人,他闻言咧嘴一笑:“这么好武艺,怎么可能是个生意人?”说罢,一脚踩在格林斯潘肩上的伤口,格林斯潘痛苦蜷身,吐出一丝呻吟。
“讲实话,到底是干什么的?!”
格林斯潘冷汗直冒,眉头紧皱,不得不变换借口:“我说实话,我是在金阙给一个有钱的大地主当护卫的,我武艺很好,从小跟西蛮的养父学的,十多岁就去金阙讨生活了,做护卫的同时,也做了点小生意。”
那狱卒才不折腾他,冷哼道:“现在就看将军给你一条什么路了,你有点本事,肯为我军效劳,姑且能够戴罪立功,如果将军不想招揽你,那你就是死罪难逃了。”
格林斯潘看着那狱卒收了审问材料走了,一双蓝色的眼睛倏然转动,原来他不一定会死,被重伤俘虏,还有可能戴罪立功,虽然不得不效劳于蛮族联军,但是活下来了,才有机会做更多的事情。
几个探子派出去无缘无故被杀死了,这种事情说出来也是丢脸,幸好抓住了格林斯潘,勉强能够交差,骑兵团的百夫长一抹头上的汗,准备去将军面前领罪。统领狼牙军的将军站在城主衙门的政务堂内,对着一封封飞来的带着不利消息的战报沉吟了许久,气氛显得格外压抑和凝重,他一身漆黑的盔甲,犹如一座夜色中的山峦,有着不可侵犯的气势。
百夫长跪下之后,阐述了与格林斯潘之间发生的事情,那将军突然回过头来,声音带了几分沙哑:“你说,他叫格林斯潘?”
“是!”百夫长说道。
“带他来见我。”将军清了清嗓子,不自觉地握了握拳。
格林斯潘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来牢里提人,两个严肃的西蛮人士兵将他架起来,二话不多拖了便走,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样的酷刑折磨,直到他看到那张阔别许久的面孔。
相对无言,两个人同时开口,声音碰撞在一处,彼此都没有听清楚。
“你先说。”那人说道。
格林斯潘虚弱地喘着气,被人架着扔在地上,此时挣扎着站了起来,没人来扶。他看着周围几名虎视眈眈的护卫,发现这些人似乎不但在审视着他,并且也用一种监视的目光看着那个黑甲将军。
电光火石之间,格林斯潘已经明白了许多,说道:“要我效忠军队可以,但是得帮我解决一个问题,我的妻子跟我在城外失散了。”
“是么,那我派人去帮你找回来。”两个人看着对方,有许多的话说,却只能以眼神交流。
第86章 这么娘
常言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如今格林斯潘是逃脱了死罪,非但无罪,还能被迁入将军府内善加医治,里里外外一身的伤包裹好了,还有婢女伺候左右,逃难以来难得的悠闲日子,可是他依旧愁眉不展,不为别的,就为他这一路弄丢的两个女人。(..info棉、花‘糖’小‘说’)兵荒马乱的天下,何处是弱质女流的容身之所,想想自己一路上见过的种种人间惨剧,随便一件发生在丢失了的骆菲儿和白云依身上,他都不能忍受。
而一队轻骑在格林斯潘被狼牙军收纳之后的第二天清晨时分从侧门出发,前往附近各处密林进行搜寻,然而找了一天,无功而返。
后来,又地毯式地搜了几天,几乎每一寸土地都翻出来过,没有找到。兴师动众的寻找一个女人的行为,渐渐传出一丝流言蜚语,最后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不得不停止这种大规模的搜寻。一场大战迫在眉睫,金阙皇朝的奋武军已经兵临城下,如果还分心去做别的事情,搞得军心不振,人心惶惶,很可能会被金阙皇朝的军队打得落花流水。
所有人都猜测那个被大肆搜寻的女人的真实身份,也把被郑重其事邀请为座上宾的格林斯潘吹嘘得神乎其神。但是,他们统统都不知道,那个女人已经悄悄地进了城,不被重视地,安排到了照顾军马的工作。
马厩里,白云依铲着草料,听着旁边别的士兵在聊着将军府的八卦。
他们每天都会八卦一番女王,说女王亲自来连云古城督战,实际上却是住在将军府的内院里,夜夜笙歌,每天召唤不同的将领侍寝,若是生得俊俏些,即使是个小兵,也有可能被女王看上,升迁那是嗖嗖嗖的。(..info无弹窗广告)女王虽然博爱,但是据说最喜欢的是狼牙军的将军,不过众人私底下八卦都不敢直呼其名,只因为将军治军严厉,稍微有流言蜚语,必会抓出流言传出的开端,杀一儆百。那狼牙军的将军也是因为被女王看上,所以才飞速升迁的。据说原先不过是一个打铁的匠人,在冶炼铁矿石的时候被女王相中了,纳为男宠,据说他床上功夫了得,哄得女王非常开心,又加上确实有几分才气,女王便给他安排了工作,结果呢,蛮族联军与金阙交战期间,死了几员大将,那人一路累积战功,又吹了女王的枕边风,机会一来,马上就封为狼牙军的大将军。
今天他们倒是不八卦那将军的与女王的事迹了,又开始八卦一个新来的小将,据说武艺过人,乃是巡逻的人抓回来的俘虏。将军十分看重他,为了收服他帮他寻找失散的老婆,花了好大力气,虽然没有把人找到,但是姿态放得很低。大将军很少如此看重一个人的,这阵子那人都在将军府养伤,听说前两天终于好了,出来被几个眼红的小将下了战书,要与他比斗。他本来不予理会,奈何对方步步紧逼,他便一人与几人敌,倒真的是高手,几个人不打不相识,如今又和和气气的了,女王听说了,也很好奇,不知道会不会成为女王的另一个入幕之宾,据说那小将长得也是相当不错的。
白云依没想到马厩里头如此多的八卦可以听,也是因为不用直接面对战场,这群人明显放松许多。
白云依只是当娱乐新闻听着玩,也没当回事,而且他们又不肯透露真实姓名,她初来乍到,委实猜不出指的是什么人。
到了傍晚,博古拉磨磨蹭蹭地来接她,带着她到角落去,递给她一颗茶叶蛋:“城里物资紧张,这是我兄弟找来的,你吃了吧。”
白云依一听这么精贵,急忙摆手:“不用了,你要打仗的,你自己吃。”
博古拉硬是要塞给她:“我们出战就有肉吃,管饱的,你这么瘦,该多吃点,长个子!”说罢拍了拍她的肩膀,差点把白云依拍跪下。
白云依尴尬一笑,只能收了起来,生怕再挨他几下。
两个人一起回驻军的城南处,走了半途,白云依突然想起一件事,跟博古拉说道:“我还有点东西要买,你能给我点钱吗?”
博古拉掏了半天,拿出了十几个铜子儿。
白云依收好了,鬼鬼祟祟地跑了,跑了半途还回头看看博古拉有没有跟上来。
幸而博古拉没这么多心眼,自顾自地走了,白云依绕了好几条街,险些把自己绕晕了,才看到一家杂货铺。
她走过去,对那老板娘道:“老板娘,给我来三套女人月事用的棉布包。”
那老板娘瞪着眼睛看她,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半晌说不出话来。
白云依见她不答话,还有些疑惑。
老板从内间出来,看了一眼:“客人要点什么?”
老板娘摆了摆手:“来了个流氓,别理他!”
金阙皇朝的人还是有些保守的,陌生男女之间,更是不能谈及此类隐秘之事,白云依愁死了,算着日子差不多了,她总不能不买啊!
最后,她只能硬着头皮跟老板娘说道:“老板娘,我是女扮男装的,这年头兵荒马乱,女儿家打扮不方便。”
老板娘这才醒悟过来,难怪这后生长得这么秀气,原来是女的。
“哎哟你这姑娘可真大胆。”老板娘忍不住笑了,招手让她到柜台后面拿东西。
买好需要的东西,白云依小心翼翼地包在衣服里走了。
进了兵营,几个好事的士兵看她揣着东西,便不怀好意地过来了。
“小子,去城里捞了什么好处?快拿出来分了!”
白云依暗道一声不好,被这些家伙围起来了,她根本守不住自己的秘密。
“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别乱来,博古拉会收拾你们的!”她一边后退一边威胁道。
“哈哈哈……博古拉算什么东西,不够我们几个人玩的,你识相点,把东西交出来!”
说罢,几个人开始拉扯白云依,白云依想尽办法躲藏,整个人都蹲下来了。
那些人拉扯起来没个轻重,将她的衣服都拉得有些散乱了,更可怕的是她的发冠也被扯掉了,一头瀑布般的长发洒落下来,白云依低着头不敢抬起来,就怕一抬起头,女人的身份暴露无遗。
“你们干什么?”突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那几个人一看,原来是热合曼。
“千夫长好!”
“嗯,欺负新来的?小孩?”热合曼伸手把白云依一提,突然愣了一下。
周围几个人都愣住了,漆黑的长发覆盖下,显得白云依的脸蛋细嫩白皙,一双充满灵气的杏眼微微带怯,粉鼻樱唇,看起来便是十足的女气。
“这小子……怎么长得这么娘……”有人开口道。
热合曼眉头一动,将她的手腕一拉:“跑这里来干什么?快随我回去!”
第87章 蛮人强婚
白云依也把他认出来了,拿了玉佩就跑的强盗流沙人,她可是记得很清楚的。[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白云依被拉着走,出了兵营不远的小巷里停下来,热合曼露出一个嘲讽的笑:“真的混进来了,找到你舅舅了吗?”
白云依摇了摇头。
“没想到你是女的……长得还不错。”
白云依有些慌乱地捂着脸颊:“真的被认出来了,我不能呆在兵营了吗?”
“你说呢?你想一个晚上把营里的男人都睡一遍?”
白云依嘴角抽搐:“不不不,我还是不回去了,但是我没地方去,找不到我舅舅。”
“你舅舅叫什么名字?”热合曼问道。
“额……叫戈萨斯。”白云依想了想道。
“没听说过这个人,你家还有别的亲戚没有?”
“还有还有,有个远亲,叫奥马哈。”
那人愣了愣:“这个人倒是真的有,将军座下一员小将,混得不错,我帮你引见引见,不过这样你就欠了我一个情了。”
白云依觉得匪夷所思,茫然地看着他:“你不是拿了我的玉佩不办事吗?我还欠你什么情?”
“一码归一码,玉佩的事,我答应了在遇见你会放你一条生路,刚刚不就救了你一次吗?现在我帮你找亲戚,顺便也给你找个地方住,你就欠了我两份情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白云依吓得倒退几步,这家伙这么奸诈,还是不要聊太多的好,免得莫名其妙负债累累:“我自己想办法,咱们后会无期啊!”
热合曼笑道:“你跑啊,城里没主的女人,谁都可以睡,你只要从我面前离开,我就不管你了。”
白云依想要跑路的脚步只能停下,苦大仇深地看着热合曼:“大爷,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找到我家亲戚,我一定让他酬谢你!”
“嫁给我吧。”热合曼吊儿郎当地说道。
白云依满面涨红,简直无言以对。
最后,她脑子一转,想了个转圜之计:“先订婚吧,总要有个亲戚为我做主我才敢嫁人啊!”
“行!先订婚!就这么说定了,我带你去军属院,你就在里头等着我娶你吧。”
“诶诶,先找人,找到人才行。”
“先订婚,订完婚我就让你见奥马哈。”
讨价还价,最后白云依还是屈服了,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这个可恶的爱算计的男人掌握了她的软肋,她确实不能独自一个女人生活在满是蛮族联军的连云古城里。
热合曼这两天明显心情好了很多,说是打算娶老婆了,没事跟旁人吹嘘他未婚妻美若天仙,又拿出那块羊脂美玉道这是定情信物。拿得出这么好的玉佩做定情信物,那得是什么出身的高贵女子。所有人都既好奇,又羡慕,直夸他有福气,拐了个出身高贵的美女做老婆,这辈子艳福不浅。他写了假条,打算请假一天举办订婚宴,到了城主府,格林斯潘被封为副将,正讨论完军务出来,见到侍卫对热合曼例行搜身,摸了一遍,正要放行,格林斯潘突然看见一块眼熟无比的玉佩。
格林斯潘浑身一震,蓦然开口问道:“这玉佩成色不错啊,哪里买的?”
热合曼又开始忍不住吹嘘,脸上要笑不笑:“我未婚妻给我的定情信物,这不是来找将军请假么,明天就订婚了。”
格林斯潘伸手一扯,把玉佩攥在手中。
热合曼立刻拉下了脸:“你抢我东西?”
格林斯潘冷冷看着他,眼中含着怒火:“分明是你抢了我的东西,这玉佩从何处得来,你最好给我说清楚!”
政事堂内听见外头争执的声音,黑甲将军缓步而出,一双充满威严的目光扫过二人,冷声道:“为何喧哗?”
热合曼赶紧告状:“他抢了我的玉佩!”
格林斯潘斜了他一眼,道:“这块玉佩是我失散的妻子的。”
热合曼震惊地看着格林斯潘,他不知道白云依在西蛮军营里有这么多有头有脸的大靠山。
“你从何处得来的?”那低沉的声音,仿佛被冰冻住了一般,凝滞而冷厉。
热合曼眼神慌乱,知道已经瞒不住,只好和盘托出。
格林斯潘将他揪起来道:“带我去找她!你若是敢动她一根指头,我一定杀了你!”
热合曼原本也是军营里头一把好手,跟格林斯潘纠缠一番,竟然没办法挣脱他的钳制。
当白云依再一次见到格林斯潘的时候,她差点就扑上去抱住他了!
两个人相视而笑,热合曼在一边看得直冒酸水。
他狠狠地一甩手,转身离开,眼不见为净。
白云依看到热合曼走了,急忙对格林斯潘使了个眼色,让他进屋里来。
“太好了,你居然没事,我还以为你被抓住之后会很惨。”白云依说道。
“我没事,遇到了乌……我也挺担心你的,居然被人抓进城里来了,差点就被那混小子占了便宜。”
白云依眯了眯眼:“你刚刚提起乌斯玛德了?你遇到他了?”
“没有,你听错了。”格林斯潘一口咬定。
白云依狐疑地看着他:“那你怎么会被放出来的?你这身服色,你加入蛮族联军了?为什么?你不是杀了好几个人?”
格林斯潘语塞,左顾右盼,思考如何回答。
“一个谎言,需要用十个谎言来圆。算了,你不肯告诉我真话,就不要说了。”白云依赌气坐下,扭过头去不看他。
格林斯潘斟酌再三,只能跟白云依和盘托出:“现在乌斯玛德受到监视,他处境危险,不能跟你相认,对外就说你是我的老婆,过些时候仗打完了,你们就可以见面了。”
“处境危险,受到监视。”白云依冷笑:“就凭他的能力,谁能困住他,是他自己不肯走,那就罢了,为何一封信都不送过来,一点口风都不透,如今知道我在此处,也不来见我。”
“他有自己的苦衷,或许你见到他的时候,他就会告诉你。”格林斯潘其实很清楚乌斯玛德留在流沙国的阵营中卖命的真实原因。却不能跟白云依说什么,毕竟有些事实太过残酷,还不如不知道的好。
白云依一肚子火,却无从发泄,她知道这不是格林斯潘的错,自然不能怨格林斯潘,她只盼望见到乌斯玛德的时候不要太冲动,因为她真的连砍人的心都有了。
格林斯潘给白云依找了个客栈安置,又给她置办了一些用品,让她换上一套像样的衣服。流沙国的衣裳比较紧身,勒出漂亮的曲线,头上披着薄纱、天气有些冷,再加上一条羊毛披肩,就是很普遍的流沙女子的装束了。
看到焕然一新的白云依,格林斯潘只觉得心头狂跳,他按捺住这奇妙的悸动,笑道:“看起来不错,简直就像土生土长的流沙少女。”
第88章 真相
奥马哈带领一队精锐骑兵回到内城,满身满面的血污,气势骇人,乌斯玛德却直接迎上去,一手把他从马上扯下来,搂进怀里擂了一把他的后背。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干得好!兄弟!”乌斯玛德由衷感谢。
奥马哈腼腆一笑,用手肘捅了乌斯玛德一把:“自家兄弟,别废话了,如果不是你指挥得当,派了几拨人替我掩护,我也不能得手,奋武军实在是块硬骨头。”
战报传回将军府,专门从流沙国搬过来的,镶嵌了无数宝石的华贵的宝座上,一个娇艳异常的女子露出欣慰的表情:“乌斯玛德果然没令我失望,他忙了这些日子没有回府,我都有些想他了。”
一旁的侍女温驯道:“是否要去召将军回来?”
“料他也攒了许多,就叫他来侍寝吧。”涂满红色丹蔻的手指滑过覆盖了丝绒的扶手,那美艳女子面上浮出一阵荡漾春情,一纸传召飞出将军府,蒙着面纱的窈窕侍女急匆匆往城主府走去。
不一会儿,奥马哈拿了女王的诏令,钻进政事堂来:“王爷,回将军府一趟吧。”
乌斯玛德闻言如同吞了一只苍蝇,脸色异常难看,他喉头滚动两下,把骂人的话都咽了下去,而后两肩一垮:“走吧,备马,千万不要让王妃知道。”
奥马哈知道白云依已经来了连云古城,暗地里也是同情这想见不能相认的可怜夫妻。
白云依在客栈里窝得憋闷,没事就在城里乱走,她几番打听,打听到了将军府邸的所在之处,便时常在那边转悠。她已经知道了,这个被流言传得乌七八糟的狼牙军大将军,便是乌斯玛德。[.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虽然知道乌斯玛德此时吃住都在城主府,为战事谋划,很久没有回将军府了,可是她仍旧有些好奇,这些日子,乌斯玛德是如何平步青云,在蛮族联军中获得如此重大的信任,封了将军,守卫蛮族联军打下来的十二城之一,真的是爬上了女王的床,靠吹枕边风得来的?他如何跟篡位的侄子共处一个阵营,又是如何效忠了流沙国?
这日,她在将军府对面的茶水摊坐下,茶水摊的老板被蛮族联军劫掠过一次,奈何没什么钱,店里头的茶叶也不名贵,被砸坏了些东西之后,关门避祸了几日,看着城内治安有所好转,又开门迎客,赚点小钱换粮吃。
格林斯潘留了一袋银子给她随便花,但是连云古城不比皇都和南泽,偏远边陲,多是做边关贸易起家的,售卖的东西与中原地区的稍有分别,加上战争劫掠的洗礼,开门的店铺寥寥无几,可以花钱的地方不多,到处都是萧条景象。
喝了三杯茶,茶水已经没有什么味道,白云依只当喝水润喉,又无处可去,就打量着将军府的巍峨姿态,跟茶水铺老板聊了几句,知道那之前是城主私宅,边关贸易抽税重,油水多,城主私宅建得富丽堂皇,如果不是战乱,那小日子过得比朝内大官还要滋润许多。城内有不少蛮族人开的店,外族女子衣饰各样,色彩缤纷,都是美丽的风景,城主也纳了几个流沙国的小妾,流沙国盛产玉面勾鼻的小脸美女,双目大而深邃、湛蓝如水,身材纤细而曲线玲珑,擅长扭腰舞,几乎没有男人能够拒绝一个流沙美女的诱惑。
脑子里想入非非,白云依看到一辆华丽的马车驶入将军府,她还在纳闷是谁乘坐这么华丽的马车前来,过了一会儿,两个熟悉的身影策马而来。
乌斯玛德一袭黑色甲胄、黑貂裘披风、浓眉入鬓、双目不怒而威,嘴唇紧紧抿成一道直线,看起来好像别人欠了他几百万。而奥马哈也是神情凝重,一身精铁银甲、披大红披风,胯下是一匹白马,衬得他英武从容。
白云依一口茶水喷出来,站起来甩下一锭银子,朝对面冲出去。
乌斯玛德目不斜视,翻身下马,迅速入内,而奥马哈接过缰绳,正要把两匹骏马带去马厩,就被白云依逮了个着。
看到白云依,奥马哈也一瞬间有些慌乱了:“王……王妃!”
白云依冷哼一声:“如果我不在这里蹲点,你们是打算一辈子都不见我了吗?那好啊,叫你王爷写封休书给我,我立马改嫁!”
奥马哈哪敢答应她这种事,急忙摆手道:“我什么都不知道,王妃别为难我了!”
“我为难你,是谁在为难谁?我千里迢迢跑到这兵荒马乱的见鬼地方找乌斯玛德,他呢,躲着不见我,到底怎么回事?别跟我说他失忆了!”
奥马哈愁眉苦脸,拉着她到一旁去:“王爷也是有苦衷的,要不我明日叫他找时间跟你说明白。”
白云依斜眼看他:“明日,为何要明日,现在我就要见他,跟他当面说清楚。”
奥马哈脸色大变,急忙将她按住:“不行,现在不行。”
白云依隐约觉得他们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而且还是大事情,这件事情,估计也是乌斯玛德不肯见她的原因,她脑筋转得飞快,放缓了语气:“好吧,听你的,我等多一天,但是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把乌斯玛德这些天遇到的事情,一字不漏地告诉我。”
奥马哈知道纸包不住火,与其让乌斯玛德躲避承受白云依的怒火,还不如他先打个预防针。
路边不是说话的地方,奥马哈想了想,带了白云依牵着马一起到了马厩。将两匹马拴好,奥马哈跟白云依一起在旁边一处隐蔽的亭子里坐下。
“我跟王爷一起回西疆草原,一出关就遭遇了埋伏,差点死了,王爷的侄子乌斯图拉篡了汗王之位之后,与其他蛮族国家联合起来,对金阙皇朝发兵。这些年来王爷在金阙皇朝里稳住朝廷,流沙国也派出和亲公主,麻痹了金阙皇朝,暗地里却在富国强兵,励精图治,实力已经不同以往,只是王爷并不清楚,被瞒在鼓里。我跟王爷都受了伤,被流沙国的人当做俘虏抓走了,为了不被出卖给乌斯图拉,我们都不敢暴露身份,结果就是被抓去采矿场采矿。流沙国盛产精铁,矿藏丰富,但是矿场工人十分辛苦,为了控制住采矿工人,流沙国以秘蛊为药,掺在饮水里骗我们喝下,中了蛊毒之后,再苦再累都不能离开采矿场,一天没有食用解药,就会肠穿肚烂而死。一开始有人不信,逃跑了,结果都死得很惨,我跟王爷不得不在采矿场采矿。就这样采了一个多月的矿石,有一天山体滑坡,把采矿场连通外面路堵死了,也就是说,流沙国的解药送不过来,我们所有人都会死。没办法,为了求生,王爷只好跟采矿场的管理人要了一匹马去城内求援,一天一夜奔波来回,终于把解药带回来,我们都生死一线,差点毒发身亡。这件事过后,大家都感激王爷,举荐他去城里铁坊打铁,不必呆在矿山那种鸟不生蛋的地方。”
第89章 挑情女王
听了奥马哈的叙述,白云依叹了一声:“辛苦你们了,那后来呢?逃出来了?”
奥马哈苦笑:“哪里能逃,我们都中了毒,换个地方,其实没有多少差别,铁坊待遇好,吃的好多了,也有发一点钱,换点酒喝,可是仍旧是作为奴隶,只能被流沙国役使。(..info)直到有一天,王爷正在打铁,流沙国的女王一时兴起,过来巡视……”奥马哈的声音渐低,不再说下去了。
白云依眉头一挑,基本上已经猜到了后面的台词,无非是女王对他一见钟情,然后破格提拔之类的。
白云依恨得牙痒痒,不住地磨牙:“攀上高枝了,有钱有权了,难怪舍不得回来,也不传信给我了,是当做没娶过老婆,好跟女王你侬我侬是吧!”
奥马哈皱眉道:“不是的,女王只是看上了王爷的肉体,不然怎么还不给他解药,王爷现在就算是将军的身份,也不自由,处处受人监视。本来女王把他视为禁脔,后来王爷争取了好久,才得以出来,一展才华,如果他不为蛮族联军卖命,他根本不可能脱离女王的后宫。”
白云依的心头一阵发闷,她知道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根本没有办法把流沙女王怎么样,也不能把乌斯玛德怎么样。
“我回去想想办法。”白云依有气无力地说。
“我送你。”奥马哈拉了缰绳。
“不用了,住得很近。”白云依道:“我想自己一个人静静。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将军府里有几株上了年份的桂花树香气四溢,不同于南方的别致园林和皇都的精美院落,边疆十二城的建筑风格大气古朴,墙上喜欢贴上彩色瓷片和琉璃作画,极具异国色彩。
白云依心乱如麻,没有注意自己往哪里走,等她发现自己迷路了的时候,她的心里浮现出一种自虐般的冲动,她想去看看乌斯玛德到底在干什么,就算看到了会令她痛苦。
但是,她终究没能踏入最后一进院落,几名劲装侍卫把守各处出入口,虎视眈眈,静谧的院落里,隐约能听见女子放浪的叫喊声。
她不由自主握紧了拳头,手心汗津津地,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贱人,你喜欢这样吗?”乌斯玛德的声音隐约传来。
白云依一阵天旋地转,几乎站不住。
流沙女王的玉体被绳索缚在床柱上,雪白的后背落下一道浅红的鞭痕。
她惊叫一声,而后夹紧了双腿:“再来再来,用力一点!”
乌斯玛德厌恶地看着她摆动的肉臀,又甩了一鞭,一通抽打之后,流沙女王嘤咛一声,瘫软下去,吃力地扭过过来,一双盛满了欲色的眼睛里泛着情动的泪花:“还有呢?快啊,使出来啊,今天不把我爽翻了,不放你回政事堂。”
乌斯玛德回头去取别的道具,流沙女王伸出舌头舔着娇艳火红的唇瓣,看着乌斯玛德那肌肉匀称的健美背影,怎么看怎么喜欢。
她想起他们的初次相遇,流沙国盛产精铁,大战在即,更需要大量的兵器和箭矢,流沙女王十分重视铁器的制造,时不时会去巡视一番,敲打敲打那些负责人。
走进铁坊,到处是热火朝天的场面,有人拉风箱,有人挥锤打铁。极度的高温融化了铁水,让铁可以锻造成想要的各种形状,流沙女王看着一个个热汗淋漓的壮汉,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她后宫里的男宠大部分都是容貌俊秀的少年,有会吹奏乐器的,也有会演戏逗乐的,身边那些武艺高强容貌英俊的侍卫,她也一个个都召来侍寝过了。如今看着这些威猛的男子,她忽的觉得自己后宫里还缺一个肌肉型的猛男。
饶有兴趣地看了一会儿,一个格外出众的男人映入她的眼帘。
那个男人上半身****,肌肉分明的手臂因为使力而青筋暴突,他拉着风箱,明显比周围的人更加轻松,下身穿着一件凉快的麻质长裤,裤脚绑了收在一双灰扑扑的长靴里。因为汗流浃背,他的麻质裤子也被汗水浸透了,结实的臀部、修长而强壮的大腿、一丝丝性感透了出来,肉色若隐若现。
流沙女王不禁上前盯着他看,他却浑然不觉,拉了半天风箱,挺直身材,高壮异常,宛如远古的神人,他抹了一把汗甩在地上,动作有说不出的随性潇洒,拿起旁边的铁钳,将烧红的铁件放在槽里,开始挥锤打铁。
流沙女王上上下下将他看了个遍,特别是被汗水浸透的胯下部分,看得她口干舌燥,双眼痴迷。
半天后,乌斯玛德被几个人带着,走进了流沙国的后宫。
他满怀疑惑,直到看到了女王寝宫里,躺在床上那赤条条的女人。
那女人朝他勾了勾手指,媚笑道:“过来,叫什么名字?”
乌斯玛德下意识地别过脸去,不看她。
那女王更开心了:“这么腼腆,看来还需要好好学学,你听好了,伺候得我高兴了,你就不用去打铁。荣华富贵,高官厚禄,只要我想给你,你就可以平步青云。”
说罢,女王招了招手,唤来了她最喜欢的两个男宠,他们跪在女王脚边,给她按摩身体,而后动作逐渐大胆,不堪入目,那两个男宠俱是样貌俊秀,那玩意儿却大得惊人,流沙女王享受了一番温柔的挑情之后,开始吃正餐了,幽径一边勉力吞吐一边虚喘着对乌斯玛德指点道:“看到没有,学着点,以后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令本王满意了。”男宠抖臀甩尾,将女王干得颠颤颤的,寝宫里俱是靡靡之音,宛如坠入了感官放纵的魔道。醉心于肉体欢愉的流沙国女王渐渐失去了原本高傲冷酷的姿态,目光涣散,在极乐面前伏趴膜拜,将躯体和灵魂都献给了主宰****的魔鬼。
“什么人?!”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几名侍卫闻风而动,立刻上前拿住了白云依。
内院里走出来一个红衣女子,穿着流沙国露肚脐的修身纱裙,挽着一条缀满了水晶的流苏披风,一张精致小脸上,有一双光芒锐利的眼睛。
第90章 争吵
白云依反而镇定了下来,看着那女子,信口说道:“我是奥马哈的老婆,来投靠他的,第一天来将军府,不认识路,迷路了。(..info无弹窗广告)”
那女子狐疑看她,伸手抬起白云依的下巴:“长得还不错,奥马哈娶得起你这样的金阙女子?”
白云依语气平静:“小门小户,女人寻个依靠罢了。”
奥马哈忽然觉得放白云依自己一个人乱走非常不妥,后脚跟过来,正好撞见了这一幕。
他深吸一口气,对那女子客气道:“惊扰花辰君了,我马上带她离开。”
花辰君乃是流沙女王爱莲莎菲座前最得宠的女官侍女,平日里女王一应大小事务都由她在打理,不能轻易得罪,奥马哈也非常忌惮她。
花辰君戏谑地扫了奥马哈一眼:“跟着你们王爷鸡犬升天啊,居然娶了个这么标志的金阙美人儿。”
奥马哈心头一震,马上明白了这是白云依的托词,急忙迎合道:“花辰君笑话了,随便掳来的,比不得花辰君您一根手指头。”
这奉承话令花辰君心头大悦,便让人放了白云依,对奥马哈吩咐道:“叫你的女人不要乱走,惊扰了女王的兴致,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奥马哈急忙赔笑,拉着白云依走了。
白云依犹如木偶般被他拉着走出好远,直到快出将军府,奥马哈看了看周围,才朝白云依道:“你先回客栈去,我会找时机安排你一个安全的去处。”
白云依不动声色地推开他的手:“我要安全,就不会来找乌斯玛德,我大可往凤越国去,投奔凤越王,跟小芒果共享天伦之乐。[.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奥马哈非常苦恼:“可是现在王爷根本没有办法脱身,带着你只会让你更危险而已,流沙国皇宫秘药很多,毒蛊更是天下无人能解,要不然怎么敢挑起战争,十二城里,有十座是他们用毒毒倒了城主拿下的。”
“让他自己来跟我说,还有格林斯潘,瞒着我的事情,我还没跟他算清楚。”白云依一甩手回了客栈。
夜里,有人敲响了了窗户,白云依做好表情管理,板着个脸将窗户打开,随即目光一暗,有些失望。
格林斯潘钻进房间,对她微微一笑:“听奥马哈说你找我,瞒着你的事情我也是被王爷胁迫的,一定要说清楚,我受了重伤没有彻底好之前,还要仰仗他,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伤好了,我也不想帮他们打仗,不如我们去扶桑国吧!”
白云依闻言蹙眉:“那菲儿呢?我们还没找到她。”
格林斯潘怔了一下,随即点头道:“我让人帮忙打听一下,她应该也被蛮族联军抓住了,我把她也带走。”
“带着两个拖油瓶,你能走多远,你前脚一走,估计后面乌斯玛德就追着打你。”白云依不假思索地说出来,而后一愣,她有什么信心说出这种话,乌斯玛德已经变了,他现在竟然是流沙女王的男宠。
“没事的,女王会拖住他。”格林斯潘说完,看着白云依的表情。
白云依双目含恨地瞪着他:“你们很喜闻乐见吗?!”
格林斯潘摆了摆手:“绝对没有,我也怕女王对我感兴趣,在将军府里呆久了,更加危险。她差点害我死了一次,记得吗,我护送公主和亲,路上公主就跑了,那个公主就是爱莲莎菲公主,她在流沙国发展自己的势力,触动了原来的国王的利益,被派去金阙皇朝和亲,半路她就用计逃跑,我不得不抓了骆菲儿凑数。后来,她暗中排布,把王位夺到手,是个狠角色。”
白云依这才知道,兜兜转转,这一条暗伏的线索,会牵出一个这么不好对付的女人。
她真希望自己没写过这个设定,不然怎么会有这样的麻烦。
白云依想想骆菲儿,自从白云依穿越到这个世界来之后,原本开了挂一般顺风顺水的骆菲儿命运变得坎坷不堪,遭遇无妄之灾,如今更是不知所踪,比起她来说,自己的事情其实也不算多么痛苦。
“你先打听骆菲儿的下落,真的不行,我们想办法离开连云古城,自己去找。”
“你们要去哪里?”门扉被推开了,现出了乌斯玛德那张满是怒火的脸。
格林斯潘正要解释,白云依立刻接了话茬:“我们要去私奔,嗯哼!”
乌斯玛德带着火焰的双眼看了格林斯潘一眼:“你们一路相伴前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很多故事,你想象不到的故事,如果不是他,我不知道死了多少次,我们在一起短短几个月,简直比过去好几年经历的事情还多。”白云依冷冷地看着乌斯玛德。
乌斯玛德愤怒异常,上前就要抓格林斯潘质问他到底对自己的老婆做过什么,格林斯潘叫苦不迭,急忙爬窗逃跑:“你们夫妻吵架不要拉上我!我是无辜的。”
说罢立刻飞快地跑了。
“你是气我的对不对?他跑了,没有承认。”乌斯玛德看着白云依。
白云依唇角一勾:“不要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如果不是为了逃避朝廷的追捕,我也不会跑到这里来,从你离开凤越山庄那一刻开始,我们之间就已经结束了。”
乌斯玛德捏着桌角,揉成一团木屑,他满心的不可置信,瞪着白云依:“什么结束了,我只是被绊住了,并不想跟你失去联络,我在偏僻的矿山里采矿,每天累死累活,支撑我的只有你,为了能够再见到你,我一定要忍耐,等待机会。后来得到机会,我从矿山里出来了,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要给你传递消息,可是我被监视着,被下了毒,根本没有办法!消极抵抗简单多了,为何我要出来打仗,为何要暴露身份,让乌斯图拉看笑话!我一个西蛮国的汗王,在流沙国做一个傀儡般的将领,我为的是什么,我都是为了你。”
白云依的眼中泛起泪花:“不要口口声声提我,不是我害你的,我也没有要求你怎么样,我没有犯任何错误,你凭什么对我发威,凭什么对我大声?”
乌斯玛德一见到她的泪水,脑中霎时一片空白,伸手把白云依揽入怀中,白云依却不住挣脱。
“不要碰我!”
“老婆,我不是对你发威,我声音本来就很大。”
“没错,你声音很大,隔着院子都能听见你们的污言秽语!”白云依已经泪如雨下。
第91章 气死了
乌斯玛德心痛难当,摸着她的发顶,看到她原本乌黑顺泽的长发,因为长期的奔波和营养不良,已经有些干枯发黄,不禁也是喉头发紧:“都是我的错,我不敢见你,就是怕解释不清楚,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想办法的。[.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不用想了,明天我就跟格林斯潘离开这里。你跟女王好好过日子吧。”
乌斯玛德的脸已经黑得比墨水还黑了:“你又扯上格林斯潘,你移情别恋了吗?你喜欢他?”
“对,我跟他在路上没日没夜躲避追兵的时候,你在流沙女王的后宫里夜夜春宵,我们一路上好多次生死与共,你们就在床上********!”
乌斯玛德低吼一声,回头把一条门柱掐成两半。他不住喘气,要稳住自己的情绪,过了半天他才回过头来:“你今天太激动了,我也不是很理智,我们都不要说了。”
乌斯玛德亲吻了一下她的发顶,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白云依茫然地坐在床沿,默默地流泪。
昏暗而寂静的街道上,乌斯玛德如同一座铁筑的雕塑站在白云依房间对面的墙根下,一直深深地望着那扇没有合拢的窗户。
他想着,如果白云依过来关窗户,或许还能再看她一眼。
就这么固执地站着,直到一个时辰后,白云依用手一拨,把窗户关上了,他才松了一口气,转身离去。(..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油灯的光芒摇曳,窗外一阵寒风呼啸而过,床上的女子轻轻翻了个身,身上盖着的毛毯滑落下来,露出伤痕斑驳的肉体。
睡在帐前的花辰君爬起来一看,轻手轻脚地将毛毯盖好,她想起今天走入将军府寝室的那一刻,满地的狼藉简直像是被劫掠过一般,爱莲莎菲女王伏在榻上,身上伤痕累累,已经昏迷过去,不时还抽搐几下,身下的被褥早已被体液****,她捂着嘴巴不敢吭声,只觉得女王越玩越过火了,简直不把自己当人,而乌斯玛德也是太不怜香惜玉了,这一次不知道得歇多少天才能把伤养回来。
她十多岁的时候便随侍爱莲莎菲左右,爱莲莎菲也宠幸过她几次,她迷恋爱莲莎菲的美貌和手腕,对她简直死心塌地,见到爱莲莎菲频频宠幸新人,她不嫉妒是假的,但是她格外看不顺眼的是乌斯玛德,自从女王看上这西蛮野人之后,不怜惜自己地瞎玩,满房间的道具,都是金阙来的诡异房中玩物,那些器具,每次看到她便觉得浑身不舒服,也不知道道貌岸然的金阙人怎么会做出这些个糟心玩意儿。
经过彻夜难眠的辗转反侧,她舍不得乌斯玛德,也无法忍受他跟流沙女王的肉体关系,现在逃避已经无法解决问题,想要快刀斩乱麻,又缺乏足够的决绝。所以,要么忍受这样的折磨,苦中作乐,得过且过,要么就只能让自己彻底死心,彻底对乌斯玛德没有了念想,远走高飞,从此不问彼此,各自婚嫁。嫉妒、伤心、绝望,犹如三昧真火,灼烧着她的心,乌斯玛德的行为已经踩到了她的底线了,夫妻关系中,怎么还能容得下另一个女人的插足,她每每想起乌斯玛德和一个陌生女人纠缠在一起的画面,胸口就一阵堵,想呕吐,想喷血,如果她真的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神,一定一脚把这坑爹的世界踩个稀巴烂!
又过了一天,她彻底平静了下来,格林斯潘又来找她,给她带了些财物。
原本一路上一起颠沛流离走过来的白云依知道格林斯潘是个一穷二白的帅乞丐,根本不可能拿得出那么多财物来,所以这些东西只能是乌斯玛德给的,之前格林斯潘安置她的钱,也应该是乌斯玛德所出。如今联想到这是流沙女王赏赐给她的男宠的钱,她便觉得心里疙瘩的很。
“拿回去吧,我不需要这些东西。”她叹了一口气。
“军营里包吃包住,也用不到,你在城里可以买买东西,要不买座宅子?很便宜的,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白云依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只想蹦起来:“我为什么要买房子?我老公跟别的女人在大房子里同居,我就要出去买个小房子,我是小三吗?我见不得光吗?”
格林斯潘摸了摸鼻子:“你别激动,又不是我出的主意,爱莲莎菲女王确实不好对付,我们也是怕你被她发现了,会遭遇不测。流沙国的秘药非常厉害,我被你们救回来那次,纯属侥幸,如果你中了同样的毒,恐怕真的就没救了。王爷想要保护你,我们也是一条阵线上的,他正在谋划,强大自己的实力,当他强大到女王不得不仰仗他的时候,自然就会把解药给他。那个时候,他也可以利用流沙国的兵去对抗西蛮国的兵,夺回属于他的地位。”
白云依深呼吸,努力令自己平静下来。
“忍耐,我们只需要忍耐,等待时机,不会太久的,我们都相信他,没理由你作为他最爱的女人,却不给他这个信任的机会。”格林斯潘的话像是利刃刺进了白云依的心坎。
她很想反驳他,你们根本不能设身处地,所以你们可以理智地分析,耐心地等候,乌斯玛德跟流沙女王那种见鬼的关系,快一点结束,或者慢一点结束,对他们来说根本没什么,可是对她来说,却是分分秒秒都在受折磨。
他们怎么可能理解这种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被火灼烧一般的痛呢?白云依看着格林斯潘:“骆菲儿被抢走的时候,你是什么心情?”
格林斯潘愣了愣,随即想起曾经无望的爱情:“很愤怒,更多的是绝望,觉得自尊心受到了重创。但是,我慢慢地走出来了,日子还在继续,不要放弃希望,也许你失去了一些东西,命运会从别的地方补偿你。”
“心态真好。”白云依嘲讽地一笑。
“那你能怎么样?”格林斯潘的脸也沉下来了:“如果面对面来一场生死决斗,我或许有机会杀掉跟我抢夺骆菲儿的任何人,但是事情根本就没有那么简单。更何况,你,手无缚鸡之力、身份、地位、权力,全部不能跟流沙女王抵抗,你除了将满腹的怨恨吐出来和咽下去之外,你有什么选择吗?”
第92章 荒淫无道
白云依被说懵了,她沉默了好久,终于站起来,将桌上的珠宝财物都收进包裹里头。[.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你说的对,没本事,就只能做炮灰和废材,我懂了,你让乌斯玛德安排我到将军府里工作吧,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夺回属于我的男人。”
格林斯潘看到她已经恢复元气,放心了许多,便说道:“行,我让奥马哈安排就行了,我不能见到爱莲莎菲,她一定会认出我的,我不想也被她抓进后宫里去。”
白云依斜睨他一眼:“你没被她怎么过?”
“没有,我不是她那一派的,她盯上我很久了。”
昔日政治上立场相对的敌人,如今见面,谁知道会被怎么样,格林斯潘自顾不暇,不敢轻易去招惹爱莲莎菲。
饶是做足了心理准备,第一次见到爱莲莎菲的时候,白云依还是不争气地泄露了自己的敌意。
爱莲莎菲长得很美,妖冶异常,玲珑浮凸、略微丰腴的曲线令女人都不能错开目光,标准的流沙美女的小脸大眼、鹰钩鼻,令她美得极具侵略性。白云依只消轻轻一撇,便知道这是男人难以抗拒的美人儿,心中的嫉恨更是炽烈,那一撇的末尾便捎带了几分怨毒。
花辰君眼神敏锐,立刻察觉到了白云依,爱莲莎菲抬眼一望,见着是个陌生面孔的金阙女人,便淡淡问道:“那是什么人?”
花辰君回道:“陛下,是奥马哈那小子的老婆,说是在金阙抢回来的。”
爱莲莎菲面无表情:“哦,抢回来的,做个侍寝的禁脔便罢了,还当真娶作老婆,这女的有什么不简单之处吗?”
花辰君道:“奴婢也就打了个照面,看起来颇是有气质,大概是大户人家的女儿。.info[]
爱莲莎菲冷哼一声,不当一回事地走了。
白云依低头敛去自己满脸的不忿之色,她知道如今是不能跟爱莲莎菲直接对上的,她确实半点本事都没有。想着也是自怨自艾,不如趁此机会,跟奥马哈讨教一下如何把自己的武艺练起来罢。
在金阙的时候,她便时不时跟乌斯玛德学过些招数,大部分时候,都是夫妻情趣居多,乌斯玛德指点着指点着,便不断揩她的油。奥马哈跟乌斯玛德同出一族,武功倒是相似的招数,学起来大概效率会更高一点。她让人捎了信给奥马哈,结果过了几天,夜里有人敲她的窗户,起来一看,居然是格林斯潘。
“听说你要学武功?”格林斯潘被外头的月色映出一个黑色的剪影,倚在窗台上,格外的帅气。
“没错,奥马哈告诉你的?”白云依疑惑道。
“不是,我先收到信,替他拆开看了。我觉得他们西蛮人的武功,如果不配合体力,是很难出效果的,你学了不合适,我倒是有一套刀法可以教给你,用趁手的短匕弯刀,你使起来不费力。”
白云依两眼发光,便朝格林斯潘拱了拱手:“师傅,请受徒儿一拜!”
格林斯潘扔过来一把布条绑了的匕首,道:“就用这个练,我再传你一些强身健体的基本功,平日里多加练习,四肢筋骨都能松快些,动作也不会迟缓。”
“太好了。”
就这样,每天晚上,格林斯潘会偷偷出现在将军府的西侧厢房,敲开下人房的窗户,带白云依习武。
乌斯玛德那一次把爱莲莎菲玩得歇了半个月才缓过来,战事吃紧,她也不好把乌斯玛德再叫过来,只能让人把流沙国的皇朝黎绝城里的几名温顺贴心的男宠召唤过来,陪她在连云城里消磨时间。
花辰君对此有些不悦,只能跑推测敲地进言道:“如今听说金阙人屡屡攻打连云古城,如果形成围城攻势,外头粮草进不来,里头的人也出不去,恐怕有些危险了,难道女王还要在此处盘亘?”
花辰君的忠心耿耿,爱莲莎菲是很清楚的,但是她舔了舔嘴唇,想起乌斯玛德给她的销魂滋味,便心头蠢蠢欲动,把脑海里那丝理智都给湮灭了:“不怕,乌斯玛德能干得很,这不是打了几场胜仗了吗?西蛮国几次跟我要他,提了不错的价码,我都不舍得他,若不是他有这本事,只是个普通的男宠,我玩够了便扔给西蛮国做个人情,岂不是一箭双雕?我们不仅要守住连云古城,还要打到中原去,中原的金银珠宝不计其数,据说那金阙皇都,金碧辉煌,乌斯玛德跟我说过一次,皇宫里全是价值连城的宝物。”想到乌斯玛德一身黑衣玄甲、胯下骑一匹雄骏的宝马,在沙场上叱咤风云,爱莲莎菲便觉得身子发软。这般雄浑的,充满男子气概的男人,一般女人恐怕消受不住他的暴烈野蛮。爱莲莎菲对此也是颇觉自豪。她觉得,这世界上,只有自己能跟乌斯玛德这般的伟男子相结合,她如同一团烈火,而他是一块精钢,烈火锻精钢,越炼越纯。
看到爱莲莎菲那想入非非的眼神,花辰君内心一叹,嘴巴翕动几下,终于还是忍不住说道:“女王对乌斯玛德那莽夫太纵容了。”
爱莲莎菲笑了起来,花枝乱颤的:“花辰君,你这种女人,是不会知道乌斯玛德的妙处的,你们能够接受的,是身为人的享乐,但是天底下,最极乐的,莫过于兽类的结合那般酣畅淋漓,乌斯玛德便是一只猛兽,你要跟他一起,你就得是一只雌兽。”
这话说得花辰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只觉得女王是昏了头了,她如此高贵出身、如此显赫的地位,说出这等自辱的话语,将自己贬为兽类,竟然丝毫不觉得有问题。
没过几天,黎绝城的男宠们便送过来了,将军府里又是笼罩在一片****之中,白云依几次路过那边的院子,都听见不堪入耳的声音。
她在府内做的是厨房的工作,开了那么久的餐厅,对厨房一应事物熟门熟路,也不算尸位素餐,偶尔备餐繁忙抽不开身,她也会跑跑腿。这一日整了女王要的四色点心,葡萄糕、山楂条、桂花饼、艾草饼,装了瓷盘,放进食盒,那打下手的小厮不知道溜去哪儿偷闲了,她只得亲自送到内院去。
一进那内院,白云依便觉得一股子歪风邪气迎面扑来,仔细一看,爱莲莎菲穿得华贵异常,斜卧在一个贵妃榻上,围着一条雪白的狐皮围脖,旁边跪着一个侍女朝她口里送小食,后面一个面若冠玉的少年正为她按摩。而她的面前,散落在院落之内的,是几个蒙着双眼的男男女女,女王下令他们就这么在院子里打转,只要抓住了一个人,就得在光天化日之下行那龌龊之事。
第93章 陷入地牢
有一对男女方才撞上了,那侍女面露惶恐,蒙面的男子却仍是把她按在一旁的亭住上,开始撕扯她的裙子。.info[]
白云依冷眼看着这令人恶心的场面,小心翼翼地穿过那群人,将食盒放在一旁的石桌上。
爱莲莎菲看得趣味,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爱莲莎菲不是很喜欢那板着脸的金阙厨娘,虽然她手艺很好,做的饭菜菜色新鲜又好吃,可是她那带了几分倨傲的目光,总是叫她不太舒服。
爱莲莎菲的玉足撩起那为她按摩的男宠的下颌,朝他使了个眼色。意味深长的目光,直直落在白云依的背影上。
“去,跟她玩。”爱莲莎菲说道。
那男宠露出感兴趣的笑容,立刻站起来,快步朝白云依走去。
白云依这些天勤于习武,反应能力快了许多,自然在男宠靠近的时候心里已经反应过来,她脚步加快,想要快点离开这个地方,但是又不能跑起来,让爱莲莎菲起了疑心。
终于,爱莲莎菲的男宠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扯住。
“我抓住你了。”那男宠说道。
白云依看着他,眼里写满了警告的意味,那男宠不由得有些怯意,但是女王的命令不可违抗,他也是被女王用秘药控制着,稍微不服从,就很可能被断了解药的供给,死得异常痛苦。
刹那间,白云依的脑海中已经转过了好几个摆脱困境的点子,但是,都不能够保证自己全身而退,她若全力相拼,这被掏空了身体的男宠不一定是她的对手,但是如此一来暴露了她的本事,爱莲莎菲势必会警惕起来,怀疑她的身份,继而牵出奥马哈以及乌斯玛德,所以,她思索再三,突然用巧劲松开了那男宠的手腕,滚倒在地,朝门外滚去,一边大叫道:“奥马哈、奥马哈快来救我!”
这个时候,奥马哈正在与金阙的奋武军鏖战呢,自然听不见她的求救,这都是混淆视听的办法,就这么叫嚷着,出了院子,或许女王就没兴致让人去追了。(..info)
她想得简单,却不料那男宠跑过来直接把她压在地上,男女之间力量悬殊,她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突然看到旁边有一块石头,便攥在手中,朝那男宠狠狠地一砸,把那男宠的额头打破了,她知道这不能彻底解除危机,没有女王叫停,那男宠就是拼了命也会执行命令。计较着两害之间取其轻,她又将石头奋力一扔,直接扔在了爱莲莎菲的跟前。
花辰君立刻炸毛地站起来:“女王,她要谋害你!”
爱莲莎菲看着那石块,兴致都消减了一大半。“把这金阙娘儿们关起来。”
白云依如愿脱身,却是因为谋害女王的罪名,被关进了地牢里。
过了半日时间,乌斯玛德便得了消息,他心神不宁,连带着指挥都差点出错,派出的几路人马与奋武军于连云古城的前方一片地势平坦的地方开战,几乎被杀得片甲不留,奋武军的神勇威名,渐渐令狼牙军都有些惶恐不安。
入夜,一骑骏马披星戴月地离开了驻扎城外的狼牙军营,朝连云古城而去,夜里城门按理是不能打开的,防止偷袭,所以乌斯玛德将马留在城下,又脱下一身衣服用一张油纸包好,以腰带绑在腰上,跃身投入护城河,从水道凫往城内,这一招除非肺活量惊人的人,否则是根本办不到的,整个狼牙军里也就寥寥几个人能通过水道入城,乌斯玛德是一个,格林斯潘又是另一个。他进了城内,将油纸包打开,衣服只是湿了少许,还可以穿,便立刻把衣服穿上。经过战乱的连云古城里居民本来就不多,加上是深夜,更是没有行人,所以乌斯玛德才敢如此大胆地宽衣解带,整理完毕,他便朝将军府走去,在将军府侧面的一条巷道里翻墙而入,熟门熟路地绕过一些岗哨,找到了地牢的所在位置。地牢门口把守着两名卫兵,入口狭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所以守卫并不森严,乌斯玛德掏出女王赏赐的令箭,朝那两个守卫面前一晃,道:“我来审问犯人。”
那两个侍卫虽然狐疑,却看出了是将军以及女王的令箭,便让开身放他进去。
乌斯玛德走进压迫感十足的入口,进了湿冷的地牢,走出几步,便见到了靠在墙根上冻得发抖的白云依。
乌斯玛德心头一痛,将那锁门的铁链一掰一扯,便弄了下来,推门进去,把白云依抱了起来。
白云依吓了一跳,还有些困倦,抬眼看了看他,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乌斯玛德眉头纠结:“你招惹那妖婆做什么?我担心她对你不利,连夜跑进来的。”
白云依看着他深色的瞳孔,里头映着自己的倒影:“她要叫人非礼我,我只能自保了。”
乌斯玛德闻言,磨了磨后槽牙道:“她真是越来越猖狂了,我本想着一步步吃了她的军队,逼她为我解毒,如今看来,再不加把劲,她就要害你了。”
白云依疑惑地看着乌斯玛德:“你想做什么?”
乌斯玛德抱着白云依坐下,将衣服解开,把白云依包裹住,令她贴着自己滚烫的胸膛取暖。
“爱莲莎菲心肠歹毒、空有小聪明,没有大智慧,靠着皇室秘药,以为能够保住她的地位,实际上,她在宫内耍阴谋诡计的时候,确实是无往不胜的,但是一旦涉及大国之争,她却是没有那个能力谋划大局。第一次见她,我便知道她是个沉迷富贵与享乐的浅薄女人,她的视野里只看得见短期利益,看不到更深远的东西,将时间消耗在寻欢作乐之上,流沙国内各族的权势正在逐渐坐大,她是丝毫没有察觉的。我假意屈服,更费尽心机煽动她沉湎男女之事,便是要令她狂热,冲昏头脑,如今,她盘亘连云古城不去,便是自寻死路的第一步,我本来算好了,她不离开连云古城,黎绝城里各族势力会趁机取而代之,绝了她的退路,我再拥兵要挟,她势必要依仗于我,只能为我解毒。”
听了乌斯玛德这番讲述,白云依渐渐有些明白了为何格林斯潘和奥马哈都要为他说话,他确实是没有被爱莲莎菲的美色迷惑,一心想着脱身大计。
两个人自从再度见面,白云依便是满腹的牢骚和抵触,如今倒是安安静静地听他说话,乌斯玛德拨开她的发丝,轻轻印了一个吻上去,揽着她只觉得心中充盈了满足感。
有些事情,不摊开了说,会永远成为心中的疙瘩,白云依试着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一些,对乌斯玛德问道:“你对女王,有没有动过心?”
“没有。”乌斯玛德斩钉截铁。
第94章 信如何不信如何
“她以毒药胁迫我成为她的男宠,根本不把我当人看,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不把她当人看,你还记得你曾经被卖入南风馆的事吗?我救你们出来的时候,曾经看到过一些古怪的房中事物,后来你打发我多买书看,我就私自夹带,买了一本讲述房中技巧的书……”
白云依额头上青筋直冒:“我省吃俭用让你求学念书,你居然给我拿钱去买那种书……”
“老婆别生气,这不是重点,我看那本书,也是为了……为了让你有更好的体验,只是里头后面讲了些歪门邪道的,利用器具增进情趣的办法,我自然是不能拿你玩这么过分的,还有教人如何驯女御女,培养女奴的法子,都是践踏女人的招数,我粗粗看了一遍,就把书烧了。.info[]”
白云依忍不住拿手指戳他双眼,戳得他闭上眼睛直躲。
“别装作自己不是过目不忘,你看了一遍,全记在脑子里了,你这个不学无术的家伙,好的不见你那么感兴趣,乱七八糟的东西倒是装了一脑袋!”
乌斯玛德将白云依的手抓住,面上却没有尴尬之色,反而是淡淡的:“用那些方法驯化爱莲莎菲,绰绰有余了,她就是一只疯狂的母狗,不给她逞一时威风,她会张牙舞爪,只要顺了她的兴趣,她便丑态百出。”
白云依想想爱莲莎菲那下流的兴趣爱好,玩物丧志,确实没有统御国事的风度,她够狠毒,够强势,却无法战胜她自己。正所谓天要令其亡,必先令其狂,她的所作所为已经疯狂,为人侧目,失了人心,靠着秘药这种不入流的恶毒手段,又能走出多远?
半晌,乌斯玛德说道:“我没有碰她。(..info棉、花‘糖’小‘说’)”
白云依望着墙面上窄小的通风口,落下一束银白色的月光,正泻落在两人互相依偎的背影上。
“我相信你。”她终于缓缓答道,感受乌斯玛德那用力搏动的胸膛,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多日以来的怨妇情绪,似乎已经烟消云散。
乌斯玛德不能盘亘太久,战事吃紧,几番交兵损兵折将,如今金阙奋武军后方稳若泰山,兵员补充及时,粮食也无忧了,自然是愈战愈勇,反观蛮族联军,虽是天生悍勇、骑兵精锐,如此虚耗下去,渐渐也从一百里外的战线退回连云古城,随时有入城躲避,打守城战的打算。
怀中温香暖玉,外面秋风猎猎,乌斯玛德却仍旧站起身来,将外衣递给白云依道:“我会交代人暗中照拂你一二,不去那妖婆面前晃悠也是好事,省得她打你主意,她身边那些个侍女,个个都不简单,她一时兴起,也会肆意玩弄女人,你躲在这地牢里,她把你忘了是最好的。”
白云依点了点头:“我不会有事的,你忙你的,我等你。”
乌斯玛德前脚刚走,一个身着王府侍卫的巡逻兵便进来晃了一圈,后来站停在白云依的牢房前面,白云依觉得怪异,仔细看他,才知道那是格林斯潘乔装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白云依讶异。
“去你房间找不到人,自然是得罪女王下了大狱。我老早就来了,看着王爷走的,也……听了一点你们之间的谈话。实话说,你真的相信他?”格林斯潘满脸促狭:“不像是个没判断力的女子。”
白云依从地上站起来,背着月光,面色难以窥清,她的声音波澜不动,听不出是喜是忧:“信如何,不信如何,又不能改变什么。夫妻相处之道,不在于谁更明察秋毫,锱铢必较地挖出真相,要掰扯个明明白白。而在于,彼此的情是否还在,彼此的心里是否只住着彼此,彼此间若是已经无情,已经另有新欢,大方坦诚出来,放彼此离开便是了,跟着新欢过欢乐日子,又不是不行。但是,既然没有忘情,不愿分开,便彼此要多几分包容,装傻扮蠢,不为骗别人,而是哄自己,我便是想开了,既然不想失去他,就不把他往女王那边推,徒徒折磨自己罢了,更何况他也不是有意为之。”
格林斯潘想了想,道:“爱莲莎菲的姿色,妖艳异常,若是换做寻常男人,不动心是难的。”
“格林斯潘,你知道为什么乌斯玛德要提起南风馆,真的是要撇清他与女王之间的关系,不,他是想告诉我,我如果不是他救出来的,说不定也是遭遇了他这般的事情,那么他会怎么样,他不会放弃我,因为我们夫妻一体,他要恨那些伤害我的人,我也应该同样,跟他站在一个立场上。纠结于一个他不肯承认的女人,拿我们的感情来相提并论,是轻贱我自己,我也不该把他当做男宠或者嫖客,那是在侮辱他。已经发生的事情,没办法再追究计较了,我们都是受害者,却还在不断互相伤害,那么我们永远走不出自己给自己设下的局。”
格林斯潘露出激赏的一笑:“女人,你果然不是普通人。这般的洒脱,为何还要将自己捆在一个男人身边?为何不跟我一起去浪迹天涯,远离这些喧嚣纷扰。”
“真正的洒脱,不是能轻易地放下,而是在承担起来的时候,都有办法让所有人都觉得你很轻松。”白云依若有所思道。
乌斯玛德从护城河出来,便看到两匹马正马头相对,碰在一处,宛如窃窃私语。
他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了,爬上岸仔细一看,才知道真的是两匹马。上前去仔细查看,知道这是流沙国盛产的名驹沙锋。军中的战马大部分都是沙锋,这种马耐力非常,又极具野性,与其他马在野外相遇,经常能咬得其他的马四处逃窜,不敢与它争地盘。
两匹马都是狼牙军营里来的,一公一母,倒是合拍,在秋日的月下谈起恋爱。但是,乌斯玛德可没有半分的欣赏的兴致,他仔细查看那匹母马,疑惑那到底是谁带来的。
没有标记,便无从得知,他耐着性子等多半个时辰,就看到护城河里“窸窸窣窣”地爬出来一个人。
看清了格林斯潘的面孔的时候,乌斯玛德心头的火“腾”地一下子燃起来了。
“你入城做什么?”乌斯玛德问道。
格林斯潘俊脸上滴着水,眼神有些桀骜:“你又入城做什么?”
“我去将军府看我老婆,你在城内又有何牵挂?”
“我去将军府看将军的老婆。”格林斯潘大大方方地说道:“我想明白了,与其让别人抢走我的女人,不如我抢走别人的女人,将军的老婆不错,我有点兴趣。”
乌斯玛德上前便是巴掌一扫,格林斯潘闪身躲避,攻他腋下,乌斯玛德爪如勾镰,一把捏住他的手腕。而格林斯潘反手一抖,又刺他腰腹,逼得乌斯玛德松手,两个人瞬息之间已经过了几招,都没得到什么好处。
“既然你不想杀我,不如各自回去睡觉。”格林斯潘笑道。如果乌斯玛德下了杀手,他岂能如此轻易逃脱,但是乌斯玛德想要教训他是真的,他也不当一回事,流沙男子都颇有几分邪气任性,他不过是本性毕露罢了。
第95章 随军打仗
乌斯玛德看着时间不允许他纠缠下去,只是警告地看了格林斯潘一眼,飞身上马迅速离去。(..info$>>>棉、花‘糖’小‘說’)格林斯潘松了一口气,突然脸色一变,跃入水中,拖出了一个人来,赫然是头上罩着一个裹了防水布的篮筐的女人。
将篮筐掀开,白云依脸色有些苍白,秋日的护城河水冰冷沁骨,冻得她直哆嗦。
“你还好吧?”格林斯潘从马上取了一件披风将她包裹住。
“没事,赶紧回营吧,我还有事没处理完呢。”白云依嘴唇颤抖着说道。
格林斯潘让她上马,共骑一骑朝军营奔去。
“你想的这种水中换气的法子真是不错,若是打到了南方去,可以给水军配备一套。”格林斯潘若有所思道。
“还想打到南方去?你不是很讨厌流沙女王么,怎么要帮她打仗?”
格林斯潘笑道:“我为自己建功立业,关她什么事,等王爷计划得以实施,将她架空在连云古城,她就是再怎么嚣张,也得把解药和权力都让出来了。到时候,我们把金阙皇朝踩个稀巴烂,把轩辕睿抓出来,鞭他一百八十遍。”
白云依听了也觉得甚是爽快,心头一阵火热:“没错,把轩辕睿抓起来,好好收拾一顿!”
白云依跟着格林斯潘回了大营,换上一身小兵的服饰,跟着格林斯潘去见那没好好告别的西蛮军人好友博古拉。
博古拉一见她,激动不已:“恩人,我还以为你遇到什么危险了!”
“没事,我是遇到了熟人啦,这是我发小,格林斯潘,他现在是狼牙军的副将,刚走马上任的,缺两名亲兵副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白云依道。.info
“太好了!”在副将手下干活,建功立业的机会更多,待遇也比寻常小兵好,他自然是满口应允。
格林斯潘对寻常人都是冷冷的,对这西蛮军人也是十分冷淡,只是丢给他一个亲兵木符便转身走了。
“走,我们去格林斯潘的营帐住,不用挤大通铺了。”
白云依拉着博古拉走了,走出几步,遇见了热合曼,热合曼目光灼灼地看着两人,看得博古拉满怀疑惑:“那流沙人怎么老看我们?”
白云依瞥了他一眼,笑道:“别理他,他天生斜眼!”
声音不大不小,还是钻进了热合曼的耳朵里,热合曼闻言差点气炸了,却不能奈他们如何,狼牙军里头都是靠实力说话的,他实力没有别人强,自然只能干瞪眼。
清晨天还蒙蒙亮,军营里头已经燃起袅袅炊烟,兵士们就地煮食果腹,吃饱了,便收拾好营地,步兵轻装上阵、骑兵挺立于马背之上,气势赳赳,而后面的后勤兵们将一应杂物和军粮都装车完毕,所有事情井然有序地进行,没有半个人喧哗。
乌斯玛德身穿黑色铠甲,肩上两个披风扣扣着一条黑色的玄狐披风,头盔一体打造亦是黑色的,顶上一根三尺长的尖锐长刺,腰挎宝刀、手执长戟,朝那南面富庶之地伸手一指,洪亮浑厚的声音吼道:“拔营,出发!”
几万蛮族大军开始行军,正欲与金阙来一场声势浩大的拼杀。
乌斯玛德已经与几位副将商量过了,在入冬之前与金阙人打最后一场仗,将对方打残之后,天气一冷,金阙士兵势必寸步难行,到时候就是他们的骑兵最擅长的游斗时机来了,推进战线,就看这一场战斗能不能把金阙的防卫撕开一条口子。
此战凶险异常,金阙人格外需要赢了这一场战斗,将连云古城在入冬之前收回,否则漫天大雪一下,行军困难,金阙那边的实力将被大大削弱,所以他们更是抱着必胜的决心面对这一场硬仗。
这是金阙皇朝几百年来打的声势最浩大、死伤最惨烈的一场战争。
并不是说此处驻扎的奋武军人数比其他军队多,也不是说此处指挥使比其他军队的指挥使更有才华,而是,势均力敌、蛮族联军驻扎连云古城的大都是流沙国与西蛮国的铁骑汉子,个个马上功夫了得,流沙国人灵活机动,滑不溜手,诡计多端,西蛮人力大无穷、忠诚执着,都是极其不好对付的。奋武军招揽来的兵士亦大多是原本屯田西北的士兵,他们民风彪悍、满身血性,奋武军的统领亦是西北著名的武林世家出身,从军多年,威望很高,全军无不唯其马首是瞻,万众一心,发誓要将蛮族联军赶出连云古城。
秋风猎猎,吹着萎黄的枯草,行军有序而沉重的步伐惊起无数飞鸟,空山旷野,只见密密麻麻犹如蝼蚁一般的两队人马堪堪停在一千米之距的地方,互相对峙,气氛剑拔弩张,仿佛有两股逼人的气势撞在一起,互不相让,火光四射。
战鼓骤然轰响,一鼓作气,两军的先头部队率先战在一处,激烈拼杀。
乌斯玛德着人取来一把沉重的大弓,竟是流沙皇宫御宝神弓,见到这把神弓,许多流沙国人都不禁动容,流沙女王将如此国宝赐给乌斯玛德所用,对他竟是如此信任,已经超出一个男宠的范围,甚至国家重臣都难以得到使用国宝的殊荣。
乌斯玛德手执御宝神弓,一柄金色长箭随着他的动作缓缓向后拉,一寸寸的后退,蕴含着无尽的蓄力,神弓被拉出了圆月的形状,倏然,乌斯玛德右手松脱,金箭迎着日光越过无数乱箭朝敌方射去。
“着了。”乌斯玛德勾起一个邪肆的笑,将弓朝旁边的小兵一抛,只听前方有人大喊道:“敌方主旗断了!”
两军交战,以旗为号,主旗下乃是指挥主将所在之处,一旦主旗折断,便是极为不吉的,同时也会给士兵们带来不安。
蛮族联军爆发一阵喝彩,所有人更是像打了鸡血一般勇猛。
郭盛武一阵咬牙切齿,朝部下吼道:“蛮子得意忘形,且让他们看看我们金阙士兵的真本事!”
从奋武军里杀出来一个猛将,他身形并不高大,武艺却很精纯,连连将蛮族联军的先锋军斩首,身上愣是没有沾到一丝血迹,银铠白衣,飘飘然宛如世外高人,引得奋武军众人高声呼号:“龙将军威武!龙将军威武!”
乌斯玛德远远看见他朝蛮族联军杀来,迂回而过,收割了无数人头,胸中已经是热血翻滚,但是他却不能擅自应战,而是将奥马哈叫了出来:“奥马哈,这个装模作样的小子,就交给你了。”
奥马哈即刻领命,他一边朝那威武小将飞奔过去,一边拉起弓箭,朝那小将连射十几箭。
那小将的马背功夫也是了得,左躲右闪,各种刁钻角度都被他避开了去,伏在马背上双手一翻,手中的长剑又将一个蛮族联军的士兵削掉了半边脸。
第96章 退守连云
金阙奋武军那边士气大增,顺着那名龙姓小将撕开的口子杀入对方阵营,势如破竹。[..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奥马哈逼近对方,弃了弓箭换上一柄宽大弯刀,一个刀花宛如扫雪,闪过一片寒光,朝那小将袭去。那小将知道对方实力非凡,便拼尽全力抵挡,几个来回下来,只见刀光剑影,密布如同满天繁星,周围的人自然撤开一个圈子,不敢近身,那二人的缠斗已经没有任何人插足之地,忽然,只闻一声“唰”地轻响,一柄精铁长剑应声而断,龙姓将军脸色大变,正要祭上另一把武器,便见着奥马哈一把弯刀雪光骤落。
一声雄浑呼喝,乃是西蛮人特有的豪迈之声,宛如雪山崩塌的沉重雷声,龙姓将军浑身仿佛被下了定身术一般。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之中,那身着银铠白衣的神骏青年,竟一分为二,从头顶到腰腹,乃至他胯下的战马,都在那声呼喝后的几秒钟内,鲜血撒泼,摔落于地上成为一堆死肉。
“金阙小儿们,谁还敢来战?!”乌斯玛德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秋风卷起漫天血腥之气,远远跟在后面的白云依在那一刻彻底感受到了战争那冷酷无情、嗜血残暴的本质。
格林斯潘和博古拉有意无意地护着她前进,一路为她斩杀了不少汹涌而至的金阙士兵,白云依握着刀的手还有些发颤,她很清楚自己是没有资格上战场的人,因为她不敢杀人,如果不是有人保护,她早不知道死了几百遍了。
两军鏖战到黄昏日落,皆是死伤无数,胜负难分,乌斯玛德率一队亲兵撤退,留下的士兵皆不再抵抗,只求速速撤离,金阙奋武军拖着残兵追击而来,却被关在了连云古城之外,城楼上驻扎的守城士兵架起弓箭朝他们射击,又灭了一大批追兵。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将军,是否要撤退?”一旁的副将朝郭盛武问道。
“撤退?不!蛮族联军已经所剩无几,被我们打残了,如今正是趁势追击,夺下连云古城的最佳时机!围城!不让他们踏出连云古城半步,我就不信他们能在城里躲一辈子!”
乌斯玛德身边带的都是他已经收服为己用的亲兵,护城的也都是他专门挑选的忠诚于他的士兵,那些原本由乌斯图拉笼络的西蛮人由于加入了流沙国的联军之中作为友谊象征,却被乌斯玛德一步步地调教收归为自己人,如今他虽然与金阙奋武军消磨了大量的兵力,不得不退守连云古城,但是,他送去前线拼命的,都是流沙女王和乌斯图拉的死忠份子,如今所有人都以为他吃了败仗回来,实力大削,不能与金阙为敌,实际上,却是他的一步棋。
置之死地而后生,他干的,就是这种刀口舔血,换取自由的勾当。
乌斯玛德回到连云古城内,开始整编军队,突然掠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眉毛跳了起来,嘴唇微抿,胸中是翻腾的滚烫怒火。
他强行抑制住自己爆发的冲动,吩咐了剩余的亲兵各归各位之后,朝乌斯玛德深深地看了一眼:“带上你的副手到政事堂来。”
格林斯潘早知有这一遭,冷冷一笑,朝白云依道:“这回的事情,可不能栽在我身上。”
“自然与你无关,是我自己要去的。”
到了政事堂,乌斯玛德屏退左右,将白云依的手腕握住往自己身后一拉,与格林斯潘隔离开来。
“格林斯潘,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看在多年的交情的份上,今天就跟你说明白了,我的老婆的不必再肖想了,她不会跟你有任何瓜葛的!”
白云依忍不住拍了拍乌斯玛德的后背:“这件事情跟格林斯潘没有关系,是我自己要去战场上看看的。我不想被关在牢笼里做一只困兽,想要看看你究竟在忙些什么。”
乌斯玛德额头青筋直跳,朝白云依大吼道:“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那是战场!时时刻刻都会有人死去的战场,刀剑无眼!流矢乱飞,随时可以要了你的小命,谁引诱你去那种地方的?老老实实呆在牢里不好吗?”
“没有人引诱我去。”白云依冷静地说道:“老老实实呆在牢里确实不好,你在外面忙什么我都不知道,只能被流沙女王关押在牢房里,凡事不能自主。我不是个废物,更不是个累赘。乌斯玛德,我知道你在乎我,但是你不能用这种自以为是的方式保护我。你的保护对于我来说,是一种蔑视和囚禁,我能做的事情很多。如果你爱的是一个可以安安静静躲在暗处,等待你做完所有事情,然后享受你安全庇护的女人的话,那肯定不是我。你如果以为我是那种废物一般的女人,那你就根本没有爱过我。”
乌斯玛德心头巨震,看着白云依,半晌说不出话来。
格林斯潘笑道:“王爷,王妃这块玉石,曾经绽放过光彩,怎么到了你的手里,却渐渐蒙尘。你如果没办法让她焕发光芒,不如就让给别人,她不应该是关在牢笼里的金丝雀,她可以是天地间遨游的一阵风。”
乌斯玛德狠狠瞪了他一眼:“滚出去,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你还没有权利插嘴。”
格林斯潘知道他是动了真怒,浑身散发着嗜血的气息,仿佛他在盘亘多一秒,就会被他狂暴地撕成碎片。
格林斯潘识相离开,留下白云依跟乌斯玛德两个人独处。
乌斯玛德对着白云依,一身的霸蛮之气瞬间消散得不见痕迹,他搭着白云依的肩膀,轻轻抬起她的下颌,看着她那双琉璃一般剔透而光彩夺目的眼睛。
“你到底想怎么样?要我怎么办?”他问道,却不给她回答的时间,“当我发现你在军队里的时候,你知道我多么后怕吗?我们死了那么多的人,稍微不注意,你也就会成为其中一个,我本来是冷静地定好了全盘计划,却因为你一个人,我感觉我做什么都可能是错的,假如你出了什么意外,我做的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
白云依的眼里浮起一阵泪光,哽咽道:“战争,就是会死人的,连你都不能保证,你每一次都能全身而退,你用自己的命在赌,却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而且你还身中剧毒,不得不靠流沙女王的解药续命。乌斯玛德,你好自私,你只顾你自己的心安,你有想过我吗?你让我一个人呆在你认为安全的地方,自己却去面对未知的危险,我难道不会为你担心吗?如果你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觉得我会好好的吗?”
乌斯玛德笨拙地揩去她脸上的泪水:“别哭,老婆,别哭,你哭了我比受重伤还疼。”
“答应我,不管去哪里,都带着我,刀山火海,我都跟你一起去,不许抛下我一个人,知道吗?”白云依闷声说道。
乌斯玛德终于忍不住将这个心疼到肉里去的女人拥入怀中,埋在她浓密的发端中深嗅她的气息:“我知道了,不管去哪里,我们再也不分开。”
第97章 诱惑人妻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一个侍从高声叫道:“女王陛下万岁!”
乌斯玛德瞬间和白云依分开,两个人保持着三步之远的距离,然后愣愣地看着对方,方才旖旎亲密的氛围立刻被打破了,只剩下无限的尴尬。(..info好看的小说
“乌斯玛德,到底怎么回事?”爱莲莎菲踏入政事堂,来到连云古城几个月,她这是首次来到这运筹帷幄的战争中心。
乌斯玛德往主座上一坐,迅速变脸,一个冷酷的铁血将军横空出世。
“你已经知道了,我们被金阙奋武军包围了。”
爱莲莎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乌斯玛德的鼻子骂道:“你辜负了我的信任!居然打了败仗!”
乌斯玛德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沉郁的脸色没有一丝一毫的卑微感,面对女王的指责,他甚至稍微耸了耸肩:“战争本来就有输赢,换做别人,连云古城早就拱手让人了,陛下也知道,您的座下再也没有比在下更能独当一面的猛将,金阙国富民强,不好对付,就说流沙国出产的精铁,不也被他们买去了大半,将您的士兵杀得片甲不留的,是您卖出去的精铁打造的兵器。”
爱莲莎菲浑身一震,她靠着流沙国的丰富矿产过上了奢侈的生活,多年来流沙国卖出去的铁器不计其数,如果不是靠铁器贸易换来的钱,他们根本没资本打仗,可是,卖出去的铁器,最后却成为了敌人对抗她的武器。
爱莲莎菲稍微平静了些,走上前来,摩挲着乌斯玛德肌肉结实的手臂,嫣然一笑:“我也不是不信任你,只是难以跟手底下的人交代,告诉我你有什么计划能够脱困?我被困在连云古城里,难免不会让黎绝城那帮老家伙们蠢蠢欲动,我若是地位不稳,你也就当不成大将军咯!”
乌斯玛德顾忌白云依在旁边,没有理会她的挑逗,随行的花辰君看了她一眼,突然眸光一闪:“你不是被关在牢里吗?!”
乌斯玛德的内心有一瞬的方寸大乱,但是面上却很平静:“女王,这件事我正想跟你讨个人情,这次出战,奥马哈斩杀了几名金阙大将,理当受赏,他特意跟我说了,不需要什么奖赏,只要让他们夫妻团聚,我便擅自允了他,女王不会不高兴吧?”
爱莲莎菲本来还满心疑惑,听了乌斯玛德话,知道这个时候还是要仰仗这个男人,只能点了点头:“罢了,我也不屑跟她计较,就让奥马哈把人带走吧。[..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那我就替奥马哈谢过女王陛下了。”
乌斯玛德使了个眼色让白云依离开。
白云依脚步沉重地走出政事堂,忍不住回头一望,爱莲莎菲早就如同无脊椎动物一般依偎在乌斯玛德怀中,而那阴测测的花辰君用一种警告的表情看着她,顺手把门关上了。
爱莲莎菲坐在乌斯玛德的大腿上,双手若有似无地拂过他的胸前,感受到他浑身散发的冷酷与霸气,简直爱不释手:“你也出去好些天了,回到城里居然没有马上去将军府报到。”
乌斯玛德浑身僵硬:“在下知错了,只是情势紧急,需要进行部署。”
爱莲莎菲撅了撅嘴:“你单独跟奥马哈的老婆在一起,能部署什么?”
“她有几分才气,提了一些战术建议,我觉得颇有可用之处,就跟她多聊了几句。如今金阙军围城,我们必须制定更加有效的计划,守城不是长久之计,城里粮食所剩无多了,如果黎绝城那边趁机断了我们的粮草,我们这数万人就要跟连云古城一起陪葬。”
爱莲莎菲闻言终于知道了厉害,坐直了身子,不再上下其手:“那应该怎么办?那小妮子提出什么好建议了吗?”
“双管齐下,不能只靠一个计划。她跟我建议让奥马哈突围出城,替我送信给西蛮族的旧部,拉拢一只西蛮军队来接应我们,同时也派出另外一名得力干将去黎绝城送信,势必要把援军和军粮都尽快调过来。”
“有几分道理。”爱莲莎菲说道。
“女王,我会一直跟你在连云古城共进退的,但是奥马哈就必须九死一生突围出去,为我们寻找另一只接应的力量,此去不知多久,也不知能不能成,就请您给他一个定心丸,帮他把毒解了,他势必会对你死心塌地,死而后已。”
爱莲莎菲闻言,勾唇一笑:“果然是他老婆想出来的法子,为他讨解药,好办法。”
乌斯玛德安抚地摸了一下她的背:“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是人之常情,他们伉俪情深,我们西蛮人是最重感情的,你给了他解药,但是扣着他的老婆,他势必还是会回来为您效忠的,如今能够冒这险的人不多了,奥马哈的武艺你是知道的,而在西蛮人里面稍微有话事权的人更是没有了,除了他,我们无人能用。”
最后,爱莲莎菲长出了一口气:“就应了你吧,黎绝城那边我也觉得靠不住,希望奥马哈能给你争口气。”
这厢在探讨国家大计,那边白云依出了政事堂,又上了大马路,一路踽踽独行,直到后面不知何时,跟了个小尾巴。
她走了很长一段路,终于还是回过头来,看着格林斯潘:“跟着我做什么?回你的地方去。”
“我也要回将军府。”格林斯潘说道。
“我不回去了,我要去客栈。”
“那我也要去客栈。”
白云依有些烦躁,瞪着眼睛看他:“你跟着我干什么?我现在心烦得很!”
就算跟乌斯玛德已经和解,已经互相沟通过了,但是她还是不能忍受眼睁睁看着他跟别的女人逢场作戏。
格林斯潘凑近她,将她逼至墙角,白云依在这一刻才突然感觉到,格林斯潘也是一个武力值很高的男人,身材虽然修长飘逸,实际上却不能小觑,被他逼得无路可逃,背上顶着墙壁,而格林斯潘的双手按在她的脸侧,表情高深莫测,眼睛里满是她不能理解的危险气息。
“你到底想干嘛?”
格林斯潘露出一个阴冷而邪恶的笑:“我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宽阔的胸怀,能够包容乌斯玛德的每一次背叛。”
白云依咬着下唇,辩驳道:“他没有背叛我。”
“他的心没有,但是他身体呢?”格林斯潘乘胜追击:“你难道不就是因为他跟女王亲近才心烦的吗?就在你走开这一路,脑子里难道不是想着他们正在做些什么勾当?”
白云依被他问得哑口无言,眼睛里微微泛着水光:“别说了,我一点都不想跟你讨论这个话题。”
“你真笨,如果嫉妒,仇恨,为什么不选择一个更好的方式,让自己心里平衡呢?”格林斯潘捏起她的下巴:“不需要你回答我,也不需要你点头,你只要默认地接受,就可以在我这里,获得心里的平衡,你不会再觉得不公平,也不会再被嫉妒和仇恨所折磨……”
格林斯潘的嘴唇一寸寸地凑近,他的话语像是来自地狱的撒旦的咒语,牵引出人类内心最脆弱不堪的恶念。
第98章 有意思吗
“不行,格林斯潘,别再说这种话了。(..info好看的小说”白云依将头一扭,厌恶地推开格林斯潘的胸膛。
格林斯潘爽快地举起手,笑道:“没事,我不着急,你随时可以给我答案,或者暗示。”
白云依觉得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她知道自己在那一瞬间的迷惑是错误的,尽管跟格林斯潘建立了深厚的友谊,那并不代表,两个人就能过突破道德底线,踏出危险的一步。
白云依找了城内唯一一家开门的客栈,就是她上次住的那家住了进去,将军府被爱莲莎菲霸占,随时都有不妙的事情发生,她是不敢再继续住下去了。
奥马哈接了女王的命令,过几天便要突破金阙奋武军的包围,去往西蛮国活动,挑选了几个靠得住的死士,他知道这一行凶险异常,便跟乌斯玛德密谈了许久,把计划反复地商量了几遍,希望能够万无一失。
谈完出来,乌斯玛德突然吩咐他去见一见白云依,如今在女王面前挂了号,演戏必须演到底,恩爱夫妻什么的,演得越真实,女王才越放心。
他心道这也不是多困难的事情,吩咐人准备了一些紧俏的东西做礼物,带着去了客栈。
连云客栈如今是连云古城里唯一一个正常运转的客栈,老板是个流沙国人,在黎绝城有大官亲戚做后盾,连带着女王都要卖他几分薄面,是而客栈能够顺顺当当地开下去,老板是已经撤走了,留下一个得力大掌柜,将客栈里里外外打点得宛如没有打仗的时候一般,收费也不低,能住进来的非富即贵。
白云依要了间上房住了进去,格林斯潘后脚过来,笑称他是白云依的夫君,小两口在闹脾气,要了间白云依隔壁的房间,跟她搭搭话,看能不能把老婆哄回来。..info
格林斯潘一表人才,身上穿着的铠甲又是品级不低的军服,掌柜的不敢小觑,便给了他房间。
过了两天,白云依觉得客栈也不是久留之地,不为别的,就为她的睡眠质量着想吧!
隔壁房间不知住了什么人,或者干脆有人把妓院开到隔壁来了,夜夜笙歌,每每把白云依吵得睡不着觉,她想着是不是该去投诉,但是所幸白天还算安稳,她夜里没睡好,只能白天补眠,昏昏沉沉地趴在床上睡了。
奥马哈远远看见一个身量跟白云依相仿,服装造型跟白云依一摸一样的女子走进客栈去了,他快步跟上去,还没叫住人,就见她进了房。
他伸手想要敲门,顺便把礼物送给她,做做样子免得女王起疑心,没想到手刚抬起来,就听见一个耳熟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来了,把衣服脱了吧。”
奥马哈顿时僵化在当场。
不待里头两个人继续纠缠下去,他猛地推开房门,就看到格林斯潘从一个女人身上起来,疑惑地看着他:“有事吗?”
奥马哈怒不可遏,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将礼物丢下道:“我没想到你们是这种关系!最好别被王爷撞破,有你们好果子吃!”
说完他转身走了。
格林斯潘倍觉有趣,冷冷一笑,起身将房门关上,将那好奇张望的女子又推倒在床上,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眼睛:“没什么好看的,你只需要乖乖伺候我就行了。”
被隔壁的摇床声惊醒,白云依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爬了起来,满腹怒气。
如今可是日夜兼程,马不停蹄啊!她顾不上仪容,怒气冲冲地拿起一把凳子就往隔壁墙上一砸,发出一声巨响,凳子也险些散架。
终于靡靡之音总算消停了,她等了一会儿,果然没有再发出噪音,满意地拍了拍手。
过了一会儿,门却被敲响了,她打开一看,一个衣冠不整的男人出现在她面前。
格林斯潘不修边幅的样子,让他那种纯粹而锐利的俊美削弱了,反而变得异常的性感,衣衫半敞,露出结实精瘦的胸肌和腹肌,上面隐约还有一层薄汗,他一手撑着门框,一手挂在松垮垮的腰带上,吊儿郎当地问道:“王妃对我有意见?”
白云依瞬间已经了悟,格林斯潘就是她恨之入骨的扰民邻居,后槽牙磨了两下,憋出一句话来:“意见非常大,你最好不要再住在我隔壁了,我怕我哪天梦游就提着剑把你杀了。”
格林斯潘忍不住哈哈大笑:“梦游,太好了,我很期待你梦游来找我,你的功夫都是我教你的,难道我还会怕你不成?”
白云依尴尬了一下,确实她威胁错了人,可是格林斯潘实在太可恶了:“不然你就换个离我远一点的房间,算我求你了。”
格林斯潘满意地看着她一脸倦容,伸手想摸她的脸,却摸了个空。
他邪肆地说道:“没休息好是吧?觉得我的体力如何?比乌斯玛德又如何?能够满足你吗?”
白云依瞪着双眼,浑身颤抖,体内仿佛有一座活火山正要酝酿着爆发,她随手抓了一张凳子,朝格林斯潘一扔:“滚!”
凳子不偏不倚被接住了,格林斯潘放肆大笑,扬长而去,过了半晌,隔壁又响起了女子低声呜咽般的声音,摇床撞墙,动静更大了,白云依整个人都气爆了,收拾包袱立刻走人,让格林斯潘自己演个够。
在楼下喝了两盅茶,又吃了几笼点心,白云依的心情总算稍微好转,望着窗外疏落的行人,个个神色忧愁,心事重重的样子,便知道这大军围城,没有一个能睡安稳觉的,也不知道乌斯玛德是否有办法解决这次危机,如果搞不定,被金阙人抓住了,横竖都是个死。
正发愣间,旁边的座位有人坐下了,白云依缓缓转过头去,看到是格林斯潘,又无语地把头转向了窗外。
“在想什么?”格林斯潘问道。
“想我们会怎么死。”白云依叹了一口气:“众生平等,你们杀了那么多人,会不会自己也要死在刀兵之下?”
格林斯潘不知道她居然还忧愁起来了,摸了摸下巴:“哪一天死,怎么死,都是老天爷定好了的,我也曾经以为自己活不下去了,觉得活着也憋屈,没意思,不如死了比较好,可是后来我又不这么想了,既然老天爷将人命玩弄于股掌之间,为何我们不能今朝有酒今朝醉,尽情欢愉,非要等到死了才觉得遗憾呢?”
白云依淡淡道:“人各有志兮何可思量,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你觉得是今日尽欢则毫无遗憾,我却觉得,能坚守本心到最后一刻,方才坦荡无悔。格林斯潘,我很敬重你,欣赏你,也很感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帮助,这个世界上,爱慕你的女子,肯定千千万万,你英俊而有才,放诸四海找不到几个男人能比你优秀的。但是,纯粹因为跟你相交一场,对你以性命相托,能同甘共苦,为你默默祝福而不占有你的女人,我想可能就只有我一个了。你想把我变成千千万万个迷恋你的女人之中的一个,失去你唯一的平等相待的女性朋友,你觉得有意思吗?”
第99章 用棍子抽你了
格林斯潘被说得无言以对,两个人沉默了良久,白云依突然对他露出久违的笑容。[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你的功夫还是不错的,如果把你引荐给女王,估计就没有乌斯玛德什么事了。”
格林斯潘只觉得背后一阵阴风阵阵,脸色也变得不太好看,撇了撇嘴:“算了吧,鄙人无福消受女王的恩宠。”
如此想来,如果不是乌斯玛德帮着格林斯潘遮掩,他也不会一直以来都没被女王发现召去侍寝,乌斯玛德把自己舍出去换来这些金阙旧人的安宁,他却一直在背后打算偷挖墙角。
“罢了,不打你主意了,其实乌斯玛德跟我通过气,打算派我去流沙国活动活动,找到以前反对爱莲莎菲的旧部,将她的势力架空,这几天就要出行,此行危难重重,生死未卜,本想尽兴一场,如今看来,倒是我太自私狭隘了。”
白云依有些头疼,忍着不要扇格林斯潘耳光,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怎么如此精分,一面向乌斯玛德效忠,为了他可以把命甩到肩膀上去执行他的命令,一面又想着执行命令之前把领袖的女人骗上床睡一觉,用尽办法勾引良家妇女。(..info棉、花‘糖’小‘说’)
“既然你已经看开了,那我祝你一路顺风,平安归来。”白云依真想立刻跟他说拜拜,慢走不送。
“不知道会不会死在路上,如果我平安归来,能跟你讨个彩头吗?”格林斯潘突然问道。
白云依警惕看他:“你还不死心?还想干什么?”
格林斯潘一对碧蓝的眸子闪闪发光:“不算什么过分的要求。”他凑过来,对白云依耳语了一阵。
白云依蔑视地看着他。
“说不定我就死在路上了。”格林斯潘叹气道,“也说不定去了黎绝城,就被爱莲莎菲女王的死忠分子毒死了。”
白云依最后只能妥协:“好吧,这是你最后的要求,以后不要再肖想有的没的了。”
“成交。”
打发了这登徒浪子,白云依还是一阵头疼,跑回房间继续补眠,一觉醒来,居然被几个陌生人围观了。
她坐起来,还有些低血糖的晕眩,看仔细了那几个流沙国女子,都有些眼熟。
“你们找我有事?”白云依试探问道,睡着睡着房间里多了几个人,要是心理素质太差的,估计就被吓傻了。
“女王有令,特聘您为将军府的管家,即刻上任。”一个女子脆生生说道。
“您已经但耽搁很久了,现在走吧。”
白云依还有些迷糊,便被几个人监视着收拾细软走了。
转来转去,最后还是得回到将军府,白云依知道身不由己,也没脾气了,只是这回女王给她将军府总管的职位,倒是有实权的肥缺,府里头除了女王的人不能招惹之外,里里外外几百个奴仆都归她管,看来今时不同往日,身份地位提高许多,应该不会被轻易就打入地牢。
她心里虽然疑惑为何女王突然示好,但是过了几天乌斯玛德回到将军府小住,她去报告府里的情况的时候跟他聊了起来,才知道这是借了奥马哈的福利,女王派奥马哈去西蛮国借兵,扣着白云依做人质,又不是亏待了她,要让奥马哈领情,所以封了她个总管职位,如此怀柔,令奥马哈可以放心地去,积极地活动,并且速速归来。
乌斯玛德既然回了将军府,便不得不去为爱莲莎菲侍寝,白云依知道了也是翻了个白眼,暗搓搓地想着有没有什么毒药可以吃了让人短暂丧失“劳动”能力的,免得好好一个西蛮王爷,堕落成为应召男。
战事吃紧让爱莲莎菲兴致大减,没有强迫明显不在状态的乌斯玛德,稍微玩了些少儿不宜的游戏之后,便一边让男宠为她按摩,一边跟乌斯玛德商讨国事。
“派去黎绝城的使者我已经找好了,这个人应该能够胜任。”乌斯玛德说道。
“是什么人?我怕黎绝城那帮老骨头软硬不吃,耽误了时机就不好了。”
“他一定可以的,你只要下令就行了。”
“哦?是什么人?”女王来了兴致。
“他叫格林斯潘,是我在金阙认识的流沙国人,曾经担任过御前侍卫,跟黎绝城不少老臣有过一面之缘。”
爱莲莎菲依稀记起了那个冷酷的侍卫,眼神一亮:“他不是死了吗?”
“他在金阙有奇遇,死而复生了,前段时间来连云古城投奔我,受了重伤,被我治好之后,投桃报李,打算报效女王。”乌斯玛德把人情都给了爱莲莎菲,这令她十分满意。
“原来如此,可惜我这些天竟没碰见这人半次,就这么让他去黎绝城冒险,还真是舍不得。”爱莲莎菲若有所思道。
乌斯玛德心中暗骂一声“狗改不了****”,面上却是十分诚恳:“女王以大局为重,如今情势危急,除了格林斯潘,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不让他去,我们很可能得不到援军给养,熬不过一个月,城里就没东西吃了,士兵也无力抵抗了。您给他一个立功机会,回头再给他恩宠,也不枉您上位这两年,培养出几个称心如意的臣属。”
爱莲莎菲觉得乌斯玛德虽然行止粗犷,说话却颇得她的心,更加喜爱他了,勾着他结实的脊背送上一个火辣香吻,笑道:“你真是我的福将,有了你在边上,烦心事都少了许多。”
乌斯玛德看女王已经同意了方案,便借口回去策划筹谋,告退了。
本打算直接回政事堂,走了几步,又停住了,变转方向,朝下人房那边走去。
白云依正打算沐浴之后睡个好觉,乌斯玛德突然就推门而入,吓得她差点就呛水了。
“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白云依嗔怪道。
“老夫老妻,还敲什么门?”乌斯玛德自然而然地栓了门,走到屏风后面,自己取水漱了口,又抹了把脸,接着开始脱衣服。
“女王没把你榨干?”白云依调侃道。
“别说傻话。”乌斯玛德难得对她摆脸色。
白云依冷笑了一下,背过身去,听见背后的人用水擦洗了一遍之后,突然就没声音了。
正要回头,一个身躯挤入了浴桶,桶里的水立刻哗啦啦涌出不少,空间也变得狭隘万分,白云依连转个身都困难了。
“女王这么小气的,连澡都不给你洗就把你赶出来啦?”白云依又忍不住吐槽。
“整天背着我跟格林斯潘眉来眼去的,以为我不知道?今晚老公一定要好好教训你。”乌斯玛德阴森森地说道,白云依头皮发紧,知道这个晚上肯定不会好过了。
第100章 上兵伐谋
乌斯玛德轻抚她熟睡的容颜,盯着老婆的如花睡颜,不时偷一个香吻解馋,亲得白云依一觉醒来感觉嘴唇仿佛吞了辣椒一般火辣辣的。(..info)
自从离开金阙之后,他无时无刻都会陷入失去白云依的危机感中,也许没有人能够理解他这种心情,连白云依本人都不知道,他是多么的输不起。
隔日清晨,白云依醒来已经不见乌斯玛德的身影,身侧的被褥的温度提示她乌斯玛德刚离开不久,一夜的温存没有改变什么,乌斯玛德回到政事堂坐镇,来自奋武军的第一波攻城战已经在清晨骤然发动,攻城的投石机蓄势待发,撞门柱也装备齐全,奋武军先行小队换上远程武器,背负弓箭和弩机,气势汹汹要一举打下连云古城。
大军围城,宛如黑云压境,城里是一派沉闷的死寂,乌斯玛德登上城楼,极目而望,奋武军出动了所有的兵力,近三万老兵和两万新兵,全力以赴,似乎已经料定了连云古城没有足够的兵力镇守,有没有援军驰援,正是内外交困的危急时期。
郭盛武令神射手朝城楼射出一箭,乃是招降书,善战者不战而屈人之兵,能够策反敌方主将,允诺不追究其侵略行径,釜底抽薪,比起强攻来说,可以减少大量伤亡。但是,乌斯玛德并不吃他这一套,阵前投降,只会令他英名蒙羞,待金阙皇帝收回连云古城,回头就将他安个罪名赐死了,在皇都做小伏低这些年,吃尽了苦头的乌斯玛德怎么会不清楚为人臣下,君要臣死臣便不得不死的憋屈处境?!
撕了招降书,从城楼上洒落下去,宛如雪片飞舞,乌斯玛德率先下令:“放箭!”
铺天盖地的剑雨朝奋武军的阵营飞来,奋武军众人举盾相迎,箭簇落在铜盾上发出“笃笃”声响,也有的人反应不及时或是遮挡不到,立刻中箭倒下,流沙国此次用的箭均是淬了剧毒的,只要中箭,必定身亡。[.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一波箭雨过后,郭盛武知道招降无望,便一挥长剑,高声喝令,投石车准备就绪,统帅一声令下,千万巨石便朝那连云古城飞去,无人能挡的凶猛来势,破坏力自然也十分惊人,城内无数房屋立刻被砸得穿洞,连政事堂怡不能幸免,不落平民还是兵士,投石无眼,不小心被砸到了,便是头破血流,当场暴毙。惊慌恐惧的叫喊声立刻响了起来,连将军府内也有两名奴仆因为投石砸塌了屋顶,被掉下来的屋梁压死了。
白云依忽遇此变故,乱中静思,觉得后面恐怕还有更多麻烦,便让人趁着一波投石聚到一处,将府里头的物资都搬入地窖,并且所有人都撤入地下避难,地牢力瞬间挤满了人,连女王和她座下的男宠们也都惶惑不安地跟着躲避起来。
很快,第二波袭击来了,轰天巨响伴随着烈焰滔滔的火箭一同袭击了连云古城,造成毁灭性破坏的同时,还引燃废墟,烧毁建筑物及城内物资,造成不能挽回的打击。
乌斯玛德不知道金阙人攻城的伎俩这么多,一波波箭雨压得城头难以站人,不少人都被射死射伤,不得不退下去,而城内已经是一片水深火热,城墙上也出现了不少被投石击中的破坏痕迹。
“可恶至极!继续放箭,射他们的投石兵!”
城内物资有限,几万支箭瞬间就要告罄了,而被围困的情况下他们得不到补给,再继续耗下去,最后很可能是不战而败的结局!
乌斯玛德头大如斗,第一次指挥守城战,经验不足,而蛮族人本来就是领地分散,没有固定的城池,谁都没本事说自己能打好守城之战。再继续这种情势下去,这一仗会输得异常惨烈。
两军交战了一天才鸣金收兵,金阙奋武军继续围城,铁桶一般不叫城里走漏半个人出来,乌斯玛德回到政事堂,将一张沉香木桌劈成两半,竟是预测到即将的败绩,无力回天,苦闷难当。他不怕死,就怕连累了白云依,她千里迢迢地寻来,却要陪他死在兵荒马乱里头,叫他如何能够忍心?!
想到这里,乌斯玛德不禁浑身战栗,立刻策马穿过无数被毁得面目全非的街道,无视那些受灾受伤的平民与士兵,朝将军府去,问到了白云依的所在之处,把地窖里清点存粮的白云依一把抓住。
“你现在就离开连云古城!”
白云依愕然看他:“为什么?”
“守不住了,金阙人太厉害,我打算带领一队人杀出重围,护送你离开,绕道贺里吉沙漠,送你回凤越国去。你不用担心,路上我就算毒发死了,我的属下还是会把你送到的。”
白云依愣愣地看了他片刻,双眼一热,差点落下泪来:“大笨蛋,我要去凤越国,还用得着你护送?早在战争爆发的时候,就跟小芒果一起去了。”
乌斯玛德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就是个小笨蛋,明明可以避难,非要往前线跑。”
白云依揉了揉眼睛,镇定道:“我不走,你没解毒,你也不走,除非你能把女王的解药拿到手。”
乌斯玛德摇了摇头:“她知道城守不住,会叫我们护送她离开的,如果我们不肯,她会叫我们都给她陪葬。”
白云依思忖片刻,点头道:“在这节骨眼上,确实没办法全身而退,所以我们不能走,只能拼了,穷极思变,我就不信了,老天爷真的要绝了我们的出路。”她心中亦是为自己打气道:自己笔下的世界,翻了天了还能有超越时代设定的智慧与方法吗?虽然她只是个废材写手,看过的书却不计其数,拈出来那些个著名的战争案例,就不信集世代谋臣名士的智慧,会玩不转这区区一场战役!
看到白云依信心满满的样子,不知为何,乌斯玛德也觉得信心膨胀了起来。
不多时,女王便来了,地窖里没办法摆排场,乌斯玛德朝她微微鞠躬算是见礼了。
爱莲莎菲不悦地扫了白云依一眼:“你们怎么又待在一处?乌斯玛德,战况如何?你也不第一时间跟我汇报,这城里都乱套了,将军府也呆不住了,我命你带我离开连云古城,不呆在这破地方了,等天气冷了,咱们再打回来!”
“万万不可!女王弃城而逃,回头要来打,就难上加难,以前占领城池,是多年谋划,里应外合,外加攻其不备,一鼓作气才能拿下来,如今金阙收回了城池,重兵把守,滴水不漏,再也不像以前那般好拿捏!如果失去了连云古城,你如何在流沙国立足?如何跟满朝文武交代?又如何面对盟军?作为联军统帅,难道要看着别人攻城略地,你却只能败逃千里吗?我们攻打金阙,劫掠村落城镇,已经与金阙结下血海深仇,今冬过去,便是他们反扑报仇之时,届时大军压境,连黎绝城都很可能被攻打,您便再无退路,只能亡国被俘了!”乌斯玛德沉声道。
第101章 军师出马
一段话,说得爱莲莎菲心惊肉跳,她目光游移,似乎预见着呼风唤雨的侈靡生活的结束,等待她的,是作为俘虏的屈辱或者死亡。(..info无弹窗广告)
“乌斯玛德,我现在只能靠你了,你说我该怎么办?”爱莲莎菲瞬间失去了主见,只能祈盼地望着乌斯玛德。
“我需要一个人的协助!”乌斯玛德说道。
“谁?你要让谁帮你,尽管下令,我便立刻允了!”
乌斯玛德指着白云依:“就是她,她是金阙人,对金阙人的战术颇有一番见解。”
爱莲莎菲不得不正眼看她,满怀的不信任:“这小蹄子能做什么?”
白云依不再掩藏,大方应道:“守城战术,除了我,没有别人能想出来了!”
好大的口气,爱莲莎菲身边几个男宠都觉得她太过张狂了,花辰君更是一声冷哼:“说大话谁都会,误了大事,小心女王将你碎尸万段!”
白云依知道这场战争,输了便是个死,也不畏惧花辰君的恐吓,胸有成竹道:“此战若败,不待女王杀我,我自行了断!”
如此便是立下军令状了,爱莲莎菲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让他们去想办法守住连云古城。
女管家出了将军府,与乌斯玛德同坐一骑,在政事堂前先吩咐了把受伤的士兵与民众都迁入地窖,并且集中所有粮食物资,打持久战,不能毫无规划,往后配给按人头分,除了出战士兵,其余人等都减少发放,就算怨声载道,也要顶住压力。
这一夜注定无眠,要做的事情很多,争的就是金阙奋武军休战的每分每秒!
紧锣密鼓地安排好了物资事宜,又清点了守城的工具,白云依令守城将士们干脆先吃了早饭,然后用涂了油脂的火箭迅速点燃,趁着围城的奋武军营还在美梦中的时候,发起一波骚扰攻击。[.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营帐遇火点燃,奋武军营里一阵鸡飞狗跳,梦中惊醒的金阙军人急忙找水灭火,而已经被白云依安排好倒在护城河里漂浮的火油,就在金阙人盲目取水的时候迅速点燃,火势愈加猛烈,连云古城附近的水域不多,急得郭盛武火烧眉毛,只得弃了着火的营帐,暂且退避出几里路,免得烧毁更多物资。
守城的蛮族士兵看着奋武军不战而溃,全都畅快大笑,这火攻使过一次,下一回就不会那么好使了,但是能够让奋武军花心思防备,就等于减轻己方的一点压力。
爱莲莎菲听说了奋武军撤退几里路的消息,高兴地召见了白云依,问她如何想出这么好的办法的。
白云依只得装模作样道:“行军打仗,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天时排第一,如今正直深秋,天气干燥、草木枯黄,本来就是极其容易着火的时节。在下曾经在连云古城四周盘亘过一些时日,知道附近没有水源,灭火便成了问题。昨夜我们提前准备,一起谋划突袭,众志成城,自然是人和,如此一来,此战自然能够打赢了。”
爱莲莎菲闻言大悦,赏了她一盒珠宝,又正式封她为狼牙军的军师。
嘻嘻哈哈回到政事堂,一没有旁人在场,白云依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乌斯玛德敲着不知从何处搬来的新桌子,朝那脸色凝重的女军师问道:“我们还能撑多久?”
“不到一个月。”白云依咬了咬牙。
奥马哈和格林斯潘已经通过城中水道潜游离开连云古城,不知道一路上是否顺利,能否把事情办成,如今是否能够离间流沙女王和黎绝城老臣们的关系已经不要紧了,能不能为乌斯玛德在西蛮国中圈到更多追随着也不重要了,最紧要的就是赶快把救兵搬过来,否则不到一个月,城内物资消耗殆尽,无粮可吃,无箭可用,用来火攻的油料,也是损耗巨大,已经很难再安排一次有效的袭击了。若是被攻破城池,陷入巷战,城内驻军人数不敌奋武军,迟早要被杀光,届时就回天乏力了。
“爱莲莎菲急功近利,又没有彻底站稳脚跟,流沙国的富庶没用到实处,战前的谋划纰漏百出,若不是用了几条凑效的毒计,她怎么可能有机会在连云古城里耀武扬威?”白云依一声长叹:“我们这次站错了队,抓了一把超烂的牌,但是身在局中,已经不能从头再来。正所谓兵贵神速,我们也没有时间拖延,如今必须尽快把战事了结,否则我们就都得栽在这里。”
一天一夜的谋划并没有让白云依困倦,反而是愈加清醒了,她来回地踱了几步,脑子里翻腾着各种历史战事方略,最后,在桌上摊开一张白纸,大笔一挥,写下一个“扰”字。
乌斯玛德摸着下巴琢磨着:“就像今天那样,以火攻骚扰他们?”
“我们人少,但是都是灵活机动的骑兵居多,可以采取游击战术,趁他们没有防备,先去偷营,杀一个算一个,回头他们一定会戒严,那时候便不好下手了,我们便安排鼓乐手,时不时朝他们营帐喊话传声,扰乱他们的听觉,令他们时刻惊慌警惕,不到几天,一定会感到疲惫。”
白云依露出一个猥琐的笑来:“这个时候,我们可以发起一次进攻,但是不要深入敌阵,必须保存实力,尽快躲进城里来。”
乌斯玛德目光灼灼地看着白云依:“如此侵扰挑拨,金阙人肯定会怒火滔天。”
“没错,他们虽然疲累,但是战意蓬勃,这个时候,就让他们赢一次。”
乌斯玛德以为自己听错了,皱了皱眉。
“没错,我们带上大部分的人出城应战,但是往他们最薄弱的地方攻击,打开一条血路,突出包围圈。金阙人的目标是连云古城,围了那么些天,心心念念的就是把城池打下来,追击逃走的败军不会派出大部分的兵力,我们扭头朝金阙内部驰去,一路将追兵消耗干净之后,大肆抢掠,这个时候金阙也快把连云古城打下来了,后院失火,他们不得不放弃攻打,回头跟我们一战,那个时候,我们面对的就不是五万奋武军了,而是剩下的三四万奋武军,甚至他们会留下一部分人守住连云古城,到时候,打起来更加容易,而我们补给充分的同时也切断了他们的供应路线,变成了我们围困他们。如果这个时候格林斯潘和奥马哈任何一个人能够领兵回来,我们必胜,如果他们都没有回来,我们硬着头皮打,打不赢就跑,天大地大,就算死在外头也总比在城里困死的好。”
第102章 谋划
这个计划甚得乌斯玛德的心意,他不是喜欢画地为牢,倚靠城墙保护求一时安稳的人,出了连云古城,他便可如同游龙入海一般自在,若不是因为中毒被爱莲莎菲拿捏着,他是个多么洒脱自在的人。[..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如果我们要实践这个计划,那必须带着爱莲莎菲一起出城了。”乌斯玛德一想起没办法摆脱爱莲莎菲,就觉得一阵烦躁。
“你已经颇得她的信任,既然我们难得统一了思路,你便放手去做,让爱莲莎菲彻底地相信你,到时候你再跟她要解药。”
白云依没有说得很直白,但是意思乌斯玛德是懂的,非常时期,假戏真做,势必要做出适当的伪装,才能将解药套出来。
“我们路上安排几次类似英雄救美的桥段,让她遭遇几次惊心动魄的危险,你再宛如天神一般出现,解除她的危难,我就不信了,她能够抵挡住你的魅力。”
虽然帮助乌斯玛德策划夺取另一个女人的真心的举动非常可笑,但是没有办法,比起性命来说,掉一些节操真的不算什么。
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白云依让乌斯玛德放手去做,自己则是留在政事堂整理乌斯玛德手头的各种资料,现在首要任务就是确定还有多少可用之人,以及要将战争继续下去,应该对计划作出何种修正。
连续几天几夜,她翻着繁杂的卷宗,虽然极度枯燥乏味,但是脑子却很亢奋,她急切地想要成为乌斯玛德坚实的助力,在这样风云幻变的乱世里,他难以跟各路拥有强大实力的敌人抗争,他必须尽快立稳脚跟,否则,很快就会变成炮灰。.info
乌斯玛德回到政事堂,看到白云依坐在一堆资料里头,似乎已经很久没挪过位置了。
“军师大人,你在忙什么?”他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找人。”白云依淡淡答道。
“找什么人?”乌斯玛德有些疑惑。
白云依将一卷资料扔在桌子上,抬起一双熊猫眼看着乌斯玛德:“我们需要在原有的基础上完善我们的组织结构,这些士兵的资料我大致看过之后,帮你做了归类,到时候你就按照日常的考核以及关键时刻灵活应变,把他们安排在最合适的地方。这个事情不是特别要紧,要紧的是我们要统一出一个合适的合理的讨伐金阙的理由。”
乌斯玛德有些迷惑:“仗都打了,还需要什么理由?”
白云依没有心思取笑他,反而是一本正经地跟他解释:“无缘无故地攻打金阙皇朝,师出无名,容易人心涣散,士气低落,而一役过后,损兵折将,你从何处补充兵源,如何令众人归顺于你,如何用最小的代价,去夺去胜利。正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这天下,自然是由众望所归之人所得,流沙国组织蛮族联军,只为贪图金阙皇朝的富庶,其实目光短浅。人心浮躁,趋利避害,那么谁会坚持打一场旷日持久又形势不乐观的战争呢?”
乌斯玛德闻言,不再提出异议,坐下来跟白云依探讨了一番,定下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金阙新君无道,官员腐败,故天降灾荒,令苍生受难,流沙国怜恤金阙人民一直以来受到金阙的层层盘剥,于是发起战争,讨伐无道的新君和贪婪的官员,替天行道,推翻了金阙皇帝,天灾便会结束,届时金阙平民和蛮族群众,共享锦绣富庶的山河。
白云依又让乌斯玛德叫来几个口舌较多的士兵,让他们将这番话传播下去,虚构了一个美好的大一统世界给他们,也让善于辞令的人写了小册子,偷偷投放到金阙奋武军中,并且让人放出谣言,金阙新君乃是杀父夺位才当上皇帝的,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不应该坐在皇位上。
乌斯玛德又问了一下白云依要找的是些什么人,白云依提笔写了一张纸,密密麻麻的衔头,让乌斯玛德看直了眼。
“谋士五人可以从旁协助谋划判断;天文三人观测天象气候变化;地利三人查探地形分析江河水情及山势险阻;兵法九人分析作战胜负条件各种配备措施和应战的兵器与阵型;通粮四人负责给养、储运粮食,筹集军粮;耳目七人,负责与敌人往来接触,传递消息打听风声;法算二人,负责计算营垒、粮食、财用出入数量。”白云依从旁解释:“人数不拘于我所列,你自己定夺,还有些名头我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到时候想起来就补充一下,我们指挥大军,不是自己家开餐厅那般,什么事情都自己做,到时候累死了也做不成多少事,还会延误时机,你把这些人都给我找出来,我把活儿一件件给他们安排下去。”
乌斯玛德心悦诚服,激赏地看了白云依一眼:“军师真是有心了,那你给自己安排了什么位置?”
白云依唇角一勾:“我是你的心腹、爪牙和羽翼,负责参赞谋略总揽大计,也负责宣扬你的威名、激励我们的军威。”
乌斯玛德只想拥她入怀,将她揉捏成一团跟自己灵肉交融,无奈旁边来来去去的人实在太多,他只能给她一个火热的眼神,声音低沉而柔缓:“没错,你就是我的全部。”
白云依突然脸色一红,又装作不屑一般低下头继续看资料。
乌斯玛德看了她半晌才将注意力转回到手头的资料上,翻过一页,后面是一堆人名,记载了当时招募入伍的时候一些有才能的人士的名字,并且标注了他们可以胜任的工作。
将资料牢牢记在脑海中,乌斯玛德长吁一口气,有白云依这般为他苦心筹谋,他若不打拼出个样子来,真是对不起她的一番期待。
有了白云依的襄助,乌斯玛德如虎添翼,原本他的实力和威望在军中已经不差,如今有了姽婳军师从旁辅佐,令出必行,狼牙军焕发了新的生机,两个人谋划的方案也顺利进行着。
流沙国狼牙军以猥琐的方式不断骚扰金阙奋武军,加上谣言的传播,各种添油加醋的传说,很快让奋武军上下都有些沉不住气,天气渐渐变冷,不习惯北方气候的奋武军士兵,多年来因为国家富强,基本就是威慑四方的摆设,真正打起仗来,大部分人都是守不住苦的,郭盛武也焦躁不堪,可是却不能丝毫表露出来。
斩杀了几个蛮族的间谍,郭盛武看着远处迟迟攻不下的连云古城,发誓在入冬之前必须夺回这座城池。
第103章 浴血之战
终于,忍耐到极限的奋武军士气高涨,在郭盛武的一声令下,开始了猛烈的攻城战。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投石车、火油罐、连弩车,所有重型攻城利器朝连云古城进行日以继夜的攻击,连云古城内大部分重要人物躲避在地下的安置点,外头的士兵不断传来受伤的叫喊,而整个城市宛如被扔进了地狱,比起之前流沙国用计谋占领城市,后来大肆劫掠相比,这种无差别的攻击,毁坏了大量的建筑物,令人无可躲避,狼牙军不得不全部隐蔽起来,否则伤亡会异常惨重。至于城楼之上,却是寸步不能离人,因为工程云梯虎视眈眈,随时准备攻上城楼,城楼一旦沦陷,等于将整个连云古城的防线彻底打破,所有蛮族士兵宛如笼中困兽,只能做无谓的挣扎。
“时候到了!”乌斯玛德看着城楼上不断背下来的伤病,持续防卫下去,只会耗光他的军力,而奋武军以逸待劳,以多打少,简直轻而易举。
撞门柱被二三十个劳役扛到了城门前,而城楼上不时射下箭已经无法阻止他们往前,在奋武军弓箭手的掩护之下,他们已经无所畏惧。
“整军!撤下城楼!准备从南面城门突围!”乌斯玛德一声令下,吩咐了各处将领带兵朝南门而去。
“二十名千夫长,随我去护送女王出城!”乌斯玛德翻身上马,冲向乱石和火油罐纷飞的城内。
天空中一波波的箭雨“刷刷刷”地飞,乌斯玛德一骑骏马,宛如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灵活躲避。二十名千夫长随后而来,有的人不慎中箭,闷声落马,没有人回头看,因为时间紧迫。[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就在他们城楼撤防的同时,郭盛武大喜过望,吩咐立刻架设云梯,登上城楼,争分夺秒的时候,只要稍微慢上一刻,他们就会被围攻而亡。
到了将军府,乌斯玛德劝服爱莲莎菲女王,护送她到了南门。
“女王,如今弃城已成定势,但是我们这般突围,指不定能成功,所以您先跟着大部队撤走,我负责断后。”乌斯玛德沉声说道。
爱莲莎菲一瞬间有些迷茫,她看了看她身后战战兢兢的男宠以及侍女,这些人都能够被护送离开,她最喜欢的乌斯玛德却要断后,并且生死难料。
“你跟我走,断后就交给别人吧。”她忍不住说道。
“金阙奋武军有十万人,我们只有三万。”乌斯玛德看着爱莲莎菲,神色凝重:“我们全军迎战,也是不堪一击,别的人无不敢信任,这狼牙军里,能够拦得住他们的,只有我乌斯玛德一人。就算被他们俘虏了,杀害了,我也无怨无悔,只要我们蛮族的领袖能够活着,我们就还有反扑金阙的希望。愿女王的江山千秋万代!”乌斯玛德下马,朝爱莲莎菲单膝跪下,拱手道。
乌斯玛德身后的几百名士兵也纷纷下跪,他们都是乌斯玛德手底下最悍勇的士兵,很多都是蛮族联军成立的时候,从西蛮国派来团结友军的战士,如今,他们却要为了保住流沙国的众人,献出自己的生命。
“愿女王的江山千秋万代!”
齐声呼和,宛如奔雷,爱莲莎菲突然眼眶发热,心头颤抖。
“没时间了,快走!”乌斯玛德突然窜了起来,亲手将自己的神驹送给了爱莲莎菲。
“这匹马是军中跑得最快的,我已经用不上了,女王多保重!”
城门一开,突围的敢死队率先冲出去,杀出一条血路,而大部队围着女王的马队随后跟上,坚甲厚盾,极力防守,保证中心圈里的人的安全。
郭盛武听说有蛮族联军在南门脱逃,派出两个小队追杀而来,而剩下的人则继续攻城,城楼上不知为何又上来一拨人,朝城下倒火油,点燃了烈火。
趁着登城众人忙乱之际,其余几个门也都敞开了,三队人马冲杀出来,都是狼牙军残余的精锐,杀人宛如砍瓜切菜。
军阵大乱,郭盛武不得不提起精神,指挥战斗,他分不清楚这四队人马到底是什么意图,阵型混乱,火力也被带得分散开来,眼看着攻城已经进行到尾声,城楼上射下来的箭越来越少,城门的攻防战也打得如火如荼。
他咬了咬牙,吩咐穷寇莫追,那些已经逃出老远的小鱼小虾米,就不管了,先接管连云古城,整饬停当之后,乘胜追击,很快就能把蛮族联军杀得片甲不留,彻底把他们杀得怕了,再也不敢到金阙的地盘上撒野。
按照乌斯玛德的安排,众人逃出重围之后,往南面汇集,历经浴血奋战的士兵们身上都带着浓浓的杀气,他们亢奋得双眼发红,奔逃出百里之后,才纷纷感受到鏖战之后的脱力。
整理了残兵,乌斯玛德很快追上了女王的队伍。
虽然身上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伤,血也都是别人的血,但是他很明显感受到,爱莲莎菲看他的眼神已经有所不同。
白云依一身男装、灰色的长袖衣裤是金阙的式样,却穿着一件西蛮族的毛皮马甲、蹬着一双羊皮靴子,头上戴着一顶流沙国男子的小方帽,看起来虽然杂糅兼并,不伦不类,却显得很特别。
她骑着一匹流沙国的名驹沙锋,从高处的山坡上下来,跟几个人说着什么,乌斯玛德距离太远没有听清楚,过了一会儿,她才朝乌斯玛德过来,清脆明朗的声音,宛如清泉泻落一般:“这里是靠近连云古城的巫真城城郊,不远处就是官道,奋武军的给养路线,肯定要经过这里,因为附近再没有适合粮草辎重运送的路线,我们守在附近,将粮草截下来。”
乌斯玛德点了点头,吩咐人去找合适的地方扎营。
派出去的探子很快回来,找到了一个山庄,人已经基本走空,只有少量的护院把守。
乌斯玛德一身匪气外漏,冷笑一声:“全军整肃,把山庄拿下来,我们今晚就有地方睡觉了。”
面对金阙奋武军压倒性的人数他们都没有丝毫胆怯的一帮兵痞子,拿下一个山庄算不得什么大事情。马上就有两名千夫长站出来说他们会去把这件事情办好。为了不惊动巫真城,他们也不敢做出太大动静,以暗杀为主,神不知鬼不觉把山庄的护卫全部杀死。
原本以为还要星夜奔逃的爱莲莎菲松了一口气,过不了多久,便被护送到了那座山庄里,一应事物虽然比较简朴,但是比起餐风露宿实在是好太多了。
所有士兵在庄子里扎营,就地休息,白云依带人去山庄的仓库找粮食,余粮不多,却找到了十几坛美酒。
第104章 兴师问罪
才揭开泥封,馥郁的酒香便四处飘散,勾得众人酒虫肆虐,许多士兵都坐不住了,围在地窖门口张望。[.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白云依灰头土脸从地窖里出来,让人把乌斯玛德叫过来。
将酒点好之后,赏了两坛给今天表现勇猛的士兵。
有的人没有喝到酒,纷纷过来跟乌斯玛德讨要,乌斯玛德沉着脸没有答应,求的人多了,他便转身进了地窖,抱了一坛出来,在众人虎视眈眈的目光中,突然间把坛子摔在地上。
美酒洒落满地,酒香洋溢了整个山庄。
所有人都震惊而惋惜,恨不得自己就是那块地,满满喝一坛子美酒。
“哎呀!太可惜了!”有的人忍不住就说出来了。
“你们还有一口气,能够闻到这酒的香味,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有的人已经再也没有机会喝酒了?”乌斯玛德扫视了众人一番,“我们占领连云古城的时候多少人,如今又剩下多少人?死了那么多弟兄,才把我们从奋武军的围困里捞出来,你们难道就不想想如何为他们报仇,而是想着饱饮一顿美酒,然后明天浑浑噩噩去劫粮草失败,被金阙人痛打落水狗吗?”
所有人都有些怔忡,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们虽然力气、能力,超过许多金阙的软蛋们,可是,为什么我们一直以来都要对金阙俯首称臣、要被他们嘲讽讥笑?他们占据着最富饶美丽的土地,我们却要忍饥挨饿,游走在西蛮草原上、西漠的荒漠里、寻找果腹的食物?是因为我们太愚蠢、太鲁莽,我们没有耐心也没有恒心,永远做不成一件事。[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这是我们整个蛮族的悲哀!我们为什么要打仗?为了抢夺一点点资源、还是一点点土地?如今,我们被打得落花流水,我们就要回去野地里刨食了,大家以为就这么走了,金阙会放过我们吗?还记不记得坚壁清野的大火?还记不记得易子而食的饥荒?就因为我们的目光短浅,所以我们一直都要循环着过一种可悲而可笑的生活。”乌斯玛德长吸一口气,他那浑厚而明朗的声音,有着奇异的感染力,所有人都看着他,为他的话语而动容。
“上天安排了这样一个时机,让我们发起战争,与金阙正式成为敌人,我们应该珍惜这个翻身的机会,要么战,要么死,战要战得威震四海,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地窖里的酒,你们一人一个水囊,自己装,装多装少,什么时候喝,我都不管,喝不到的,自己想办法,仗打完了,你们多的是机会喝酒,等我们把金阙收入囊中,还怕缺你一口酒吗?”
乌斯玛德说完,扬长而去,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不久,白云依让人把酒坛子都抬出来,泥封全部打开,量酒器就搁在旁边,众人可以自行取用。
过了一会儿,有人上来量酒,所有人都默不作声,悄悄地往水囊里倒酒,有条不紊,没有争抢的痕迹。
白云依暗暗点头,这群蛮族人各有各的怪脾气,要让他们渐渐学会遵守规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而乌斯玛德用他的威望和语言,潜移默化地改变着他手底下的这帮人,她渐渐有些相信,乌斯玛德不一定会被这手烂牌拖累得一败涂地。
爱莲莎菲惊魂稍定,便想起来兴师问罪了,她原本安坐城中,****享乐,如今却被金阙人打得落荒而逃,实在是太没面子。可恶的是路上她喜爱的两名男宠皆被流矢所伤,呜呼哀哉了!虽然她对这些人没有用情,但毕竟是她肌肤之亲的旧爱,如此死了,她也是会略微心疼的。
花辰君知她甚深,一点表情微动,这服侍多年的忠仆便心下了然,她眸光微动,凑过去跟女王耳语一番,爱莲莎菲听了她的话,点点头欣慰地拍了拍她脸。
“还是你懂我呢!”一抹冷笑浮现在两个女人的唇边,花辰君了然退下,不一会儿就把白云依抓了过来。
“贱人!没本事还瞎嚷嚷,你说你能守城,城呢?”花辰君把白云依惯到地上,令她半边脸都蹭了一地的灰。
“女王息怒。”白云依的语气不卑不亢,也不屈辱求饶:“退出连云古城,乃是连环计中的一部分,我们人数比不上奋武军,但是机动能力却是他们的许多倍,站在原地消耗兵力,我们迟早是个输,城里粮草有限,围城越久我们越没有胜算,但是我们绕到他们的后方,劫掠他们的粮草,断了他们的供给,他们便会不战而溃,到时候奥马哈和格林斯潘借兵归来,援军以逸待劳,困死他们,连云古城就能再度落回女王陛下的手里了。”
爱莲莎菲和花辰君闻言虽然解开了疑惑和不安,但是整治不到白云依,始终心头有气,特别是看她始终淡然平和的态度,仿佛鲜有事情能够令她动容,便愈加厌恶。
“既然计策已经有了,我便也用不到你了!”爱莲莎菲的眼中闪过一丝阴毒,“花辰君,打断她的腿,把她扔进地窖里,不许任何人接触她,就让她自生自灭吧!”
白云依这才有了一丝爱莲莎菲想要看到的慌乱,她不能理解为何女王对她怀有成见,或许这就是有的人天生不对盘,道不同不相为谋,两个人的三观和人生哲学背道而驰,白云依信奉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爱莲莎菲却是但凡看不顺眼的,就要攀咬对方,穷追不舍,宛如疯狗一般。这也是她虽然貌美又有权势,乌斯玛德和格林斯潘却将她视为洪水猛兽。卧榻之侧,怎能容下一个喜怒无常,心胸狭隘的人?
“你不能这样对我!女王,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战事千变万化,您还会需要军师从旁策划的,兔死狗烹,如此短见,以后若遇到难关,有谁敢为女王您献计?”白云依试图唤醒爱莲莎菲一丁点做人做事的基本道德。
但是很可惜,爱莲莎菲并不吃她这一套:“只有蠢货才会担心没人可用。我爱莲莎菲,凭美貌、智慧、手段和地位,没有人不为我俯首称臣,就算有人不识好歹,我也有办法让他们臣服!那些我看不顺眼的,都得死,我没有给你一颗毒药,让你苟活几天,已经是对你的优待了!”
白云依听得遍体生寒,一个心肠歹毒的人,给她越大的权力,她便会做多大的恶。
第105章 喜怒无常
“乌斯玛德,乌斯玛德快来救我!”她只能放声呼救,希望乌斯玛德能阻止爱莲莎菲的恶行。.info
花辰君捂住她的嘴,不让她继续叫,能够在女王身边呆那么久的人自然不是易与之辈,她的武功在流沙国也算是数一数二高手了,白云依的挣扎在她看来不堪一击,她双目渗出淬毒的寒光,爱莲莎菲讨厌的一切,也是她讨厌的,她会帮爱莲莎菲扫清所有讨厌的人、事、物,只因为这个美丽而狠毒的骄傲女子,是她心目中永远伟大的女王。
一声骨头碎裂的脆响,白云依瞳孔瞬间放大,豆大的汗水顺着她苍白的面孔落下,她惨痛的嘶叫!被花辰君捂在嘴里,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
花辰君踩碎了白云依的腿骨,将浑身痛苦蜷缩的她扔在地上。
“来人,把她拖去地窖!”一声令下,马上有侍女默不作声上来将白云依拖下去。被爱莲莎菲的淫威恐吓多时,身边的人个个知她脾性,全都不敢行差踏错半步,做事也不敢耽搁,很快把白云依投入地窖,强忍恐惧和不安地回去复命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爱莲莎菲料理了白云依,心情大好,又叫侍女伺候享乐,她看一个侍女有些魂不守舍,便用脚尖挑起她的下巴道:“我美不美?”
“美!”侍女急忙答道。
“伺候我你开不开心啊?”她又问。
“开心!这是奴婢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爱莲莎菲原本笑吟吟的脸上突然面无表情,那黏腻骄傲的语气陡然一转,变得冷酷无比:“我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对我撒谎。”
“女王饶命!奴婢知错了,女王饶命!”那侍女慌忙磕头,磕得额头都破了。
“油嘴滑舌的最讨厌了,割了她的舌头!”
花辰君将那吓得浑身瘫软的侍女提了出去,随后是一声惨叫,屋内众人却都不敢轻易露出异样的神情,伴君如伴虎,伴着这头毫无人性的母老虎,更是小命堪忧。
乌斯玛德知道白云依的情况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女王下令锁了地窖,不让任何人进入,他只能绕道他处,凭直觉找到一个方位,掘地三尺,从旁边挖了条地道进去。
天色已经微亮,还有战事在等他发号施令,乌斯玛德跪在白云依跟前,看她脏兮兮的小脸,咬破的干裂的嘴唇,一抹赤红色的干枯血迹无比刺眼,让他心痛难当,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有什么东西能够抚他的尊严?他咬了咬牙,帮白云依接好骨,绑上夹板,白云依痛得死去活来,晕厥了又痛醒,泪水迷茫的双眼因为疼痛折磨而空洞无神,幽幽地看着乌斯玛德,心里又怨又恨:“你怎么不早点来?”
乌斯玛德揉乱一头乌发,深凹的眼睛里折射出他宛如困兽一般的灵魂,他怜惜痛惜地看着她:“来晚了一步,是我的错,我顾着安排军务,竟然不知道爱莲莎菲私底下把你弄走了。我真想马上将她碎尸万段!”就算中毒死了,他也要把白云依带走,不能让她再受到爱莲莎菲的伤害。
“都已经到这地步了,我们怎么能放弃呢?你要一点点讨回来,你中的毒,我受的苦,绝对不是一刀杀了她那么简单的,她以为她肆意妄为所有人就都会怕她,实际上,她应该怕的是我们,乌斯玛德,你要忍辱负重,来日要用你的本事,将她赖以骄傲的一切,都践踏殆尽!”
乌斯玛德亲吻她的之间,许诺道:“我会的,我会为我们两个报仇!让那条母狗知道我们的厉害!”
天色微亮,乌斯玛德带着他的人马杀去劫掠粮草。金阙军的辎重队还未从睡梦中彻底清醒,就遭遇了乌斯玛德带领的铁骑。
乌斯玛德让士兵们押后接应,准备搬运粮草,自己则是将厚重的披风一甩,捂着刀鞘从高处一冲而下。
所有金阙辎重队的人看到他都愣住了。一个人,单枪匹马,辎重队两百人,就算不是精锐之师,也都是不好对付的正规军。他们或持长矛,或持漠刀,或是架起弓箭和弩机,对着乌斯玛德一人一马,严阵以待,乌斯玛德一入他们的攻击范围,便有如同潮水一般的箭雨等着他。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比起守城战,攻城战,平原会战来说,小型得不得了,但是这却是乌斯玛德成为沙场传奇的一个开端。
他一对两百,一把弯刀使得出神入化,所到之处,砍瓜切菜一般,敌人无不血肉横飞,瞬时间地上已经堆满了破碎的尸块,乌斯玛德浑身染血,战意滔天,他的郁闷与愤怒,令他愈发丧失人性,他仿佛一柄绝世武器,化作天生的杀器,除了收割人命之外,没有别的功能。
沸腾着热血的冷酷杀器落入了战场之中,绞肉机一般把两百金阙兵杀得满地狼藉,所有人死前的表情都异常恐惧,仿佛是看见了地狱来的厉鬼索命一般的表情。连素日来与他并肩作战的狼牙军士兵们,都深深被他的屠杀所震撼。
乌斯玛德将刀在粮草袋子上摩擦,抹去沾着的血迹,而后刀入鞘内,邪火骤灭,回过头来,又是一个沉稳深沉的男人:“东西全部带走,留下二十人,随我去抓俘虏。”
巫真城以北,连云古城以南的村落全都遭了殃,乌斯玛德将他们的人抓来,东西劫掠一空,为再度攻下连云古城做准备。
他派人每天去给那群俘虏洗脑:不是我们想抓你们,是你们金阙皇帝太坏了,欺压我们蛮族人,我们受不了才反抗,帮你们杀死了连云古城的贪官污吏,接管连云古城要免税免捐,让你们过上自由自在的日子,你们金阙皇帝却不干了,派兵来围攻,杀了我们好多人,现在兵员不够,只好抓你们来替补,你们好好打仗,打跑了金阙的军队,你们就不用向朝廷交税了,土地也可以随便种,没有地主没有贪官,种出来的粮食全都是自己家的。
又真假参半地传播了轩辕睿的荒淫无道,还有天降灾荒是老天爷对金阙统治的不满之类的谣言,收效不错,许多人渐渐的归顺了狼牙军,被分派在队伍里操练,那些难啃的硬骨头,就有一餐没一餐地饿着,攻城的时候推他们在前面当人肉盾牌。
奋武军的辎重车辆全部被截住,运到了山庄里头,清点的时候才发现,除了粮食,还有二十车硝石、二十车火油、硫磺等物,均是奋武军攻城时必备的物资,此时落入乌斯玛德的手中,他只能说,得来全不费工夫!
补给线被截断、押运粮草辎重的官兵全部身亡,消息传到连云古城,还没把政事堂的位置坐热的奋武军统领郭盛武气得浑身发抖。
第106章 援军
“蛮狗们记不住教训,我们必须将他们彻底杀光,才能杜绝他们对我们金阙皇朝的不敬!”郭盛武立刻安排人马,决定将原本从连云古城里漏出去的鱼虾们全部赶尽杀绝。[.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急行军不出两日便杀了过来,将流沙国军队占领的山头团团围住,乌斯玛德格外担心他们用火攻,因为方才到手的物资都是易燃物品,只要碰到一点星火,整个点燃爆炸,他们就会从里面自个儿烧死了。
为今之计,也只能奋力抵抗,真的抵挡不住的时候,他便带了白云依独自脱身,让所有人连同女王都见鬼去吧!
羽箭纷飞,刀枪轰鸣,两军奋勇作战,热血洒落染红了一寸寸的土地。乌斯玛德用他的宝刀腰斩了无数骑兵、还亲自结果了一个指挥将领,围攻的士兵怎么杀都杀不完,流水一般地涌过来,将他置于杀阵的中央。
他是乌斯玛德,交战了几个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个宛如地狱厉鬼般的名字,奋武军里许多人一听到这个名字就会忍不住打哆嗦,连骄矜狂妄的流沙国女王爱莲莎菲,也知道不能真的惹了这货不高兴,而对于敌人来说,不管他高不高兴,只要遇见了他,就很难捡回一条小命。
饶是乌斯玛德的威名远扬,奋武军仍旧不遗余力地不断进攻,因为只要干掉了乌斯玛德,那就是无上的荣誉,不仅仅会受到军中嘉奖和掇拔,在所有士兵眼中,也会成为英雄。
为生存、为祖国、为利益,或是为了名声,每个人怀着各种各样的心情加入混战之中,乌斯玛德饶是天生神力,也很难抵挡这么多的围攻。.info
他越战越焦躁,夺了一把马槊横扫千军,将无数个奋武军士兵扫飞出去,各各摔得头破血流。
他差点就突围而出,奈何奋武军的人数实在太多,而他因为恋战已经过度深入敌营。
全身的血管都在突突暴跳,手下的动作没停片刻,已经变成一种直觉一般的举动,不需要思考,便能够准确地格挡和杀人。
即使是战况情势并不倾向于流沙国,但是乌斯玛德的存在,就像一道高高的门槛,拦在奋武军的面前,他们想要越过乌斯玛德打败狼牙军,越不过去,硬打,又非常棘手。
只有乌斯玛德知道,他全力地战斗能够持续的时间不会太久,多个打他一个,一段时间内他毫不费力,但是当体能和精神消耗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他的能力就会有所减退,那个时候,稍微露出一点破绽,等待他的便是身死战场的下场。
他心中有无限的不甘愿,不屈服,怎么能就在这个时候折戟沙场,马革裹尸,从此化为一具白骨、一捧黄土呢?
他想起还在地窖里困着的需要救治的白云依,他怎么能放她在那里自己就离开了呢,还有谁会记得一个地窖里被命令了任其自生自灭的囚犯?
所以,他不能死,他必须战,流尽最后一滴血,也要战。
就在战局越来越不利于狼牙军,潮水般涌来的奋武军就要把山庄也一举攻克的时候,奋武军的后方,突然传来了惨烈的叫声。
所有人猝不及防,便被人从后头突袭,瞬间倒毙了不少人,他们死前的表情是惊恐万分的。
乌斯玛德敏锐的五感立刻察觉到了异样,过了一会儿,围攻他的奋武军人越来越少,他找到了突围的空隙飞身出去,杀出一条血路,这才看见了援军的真面目。
几百头狮子一般高大凶猛的巨獒在战场上撕咬着奋武军的士兵,而身着白宗国服饰的黝黑士兵骑着乌黑的战马冲杀期间,与巨獒配合默契,将奋武军杀得落花流水。
而后,一队流沙国人装束的骑兵补充而来,乌斯玛德看着远处渐渐靠近的人影,大喊一声:“格林斯潘!”
格林斯潘举起长剑,正背着烈日璀璨刺眼的光芒,仿佛割裂了天空一般,将那烈日的光芒一分为二:“为了女王!冲啊!”
乌斯玛德低头啐一口带血的唾沫,脸上僵硬地扯出一个讽刺的笑来,呼应道:“为了女王!弟兄们冲啊!跟援军会合,将金阙软蛋们杀个片甲不留!”
得到援军协助的狼牙军顿时焕发了高昂的士气,凶猛地反扑刚才将他们一路杀得七零八落的奋武军,这一仗打得酣畅淋漓,绝地反杀的美妙体验,令所有人都气血翻腾。
最后,奋武军不敌撤退,乌斯玛德跟格林斯潘收拾残兵,回到山庄。
乌斯玛德注意到了,格林斯潘并不是援军的主要指挥人员,后面跟上来的一个黝黑精瘦的白宗国人和一个蓝眼棕发、高大魁梧的流沙国人,似乎才是援军真正的灵魂人物。
他心中忌惮这两个陌生将领,面上却是做足了欢迎的姿态。
拱手跟两个人交换了姓名之后,便下令设宴款待他们,将收缴到的美酒美食全部摆上来,让他们饱餐一顿、饱饮一壶。
坐下来说了几句话,爱莲莎菲优雅地走了出来,坐在首位上,旁边便是那黝黑而精明的白宗国男子,名唤亚鲁布拉,竟然是白宗国的国王,亲自来解救爱莲莎菲,其中一定有不少文章。下首坐着的是那个魁梧的流沙国人,他长得很一般,眼神却非常不老实,自从看到爱莲莎菲的第一眼开始,便黏在她的身上再也下不来了。他自称是流沙国的猎户,带领一帮兄弟姐妹前来襄助爱莲莎菲女王,名叫阿姆尼。
这个身份一听就不像真的,一个普通的猎户,为何一身的血腥之气,气质阴狠狡诈,身边的人个个满脸横肉、眼神冰冷嗜血,所以乌斯玛德断定他应该是流沙国和金阙国之间流窜的匪徒,或者是被流放的犯人,总之不像好东西。
乌斯玛德将一杯酒凑近唇边,朝身边的格林斯潘低声问道:“你哪里借到这些兵的?”
格林斯潘低头回答:“不是我借到的,是刚好遇上的,白宗国国王说他跟爱莲莎菲有婚约,本来打算一起去黎绝城,半路上遇到阿姆尼,说他们刚得到消息,连云古城沦陷了,他们想要去搭救女王,白宗国国王就决定一起回来了。
天意难测,原本以为格林斯潘此去不一定能够借到兵,结果他黎绝城都没进去,就带回来了两个精锐之师,白宗国一直超然于各族争斗之外,很少参与战争,这一次居然出动了巨獒队,那些比千里马还要珍稀贵重的动物,一次就派出几百头,可见亚鲁布拉对爱莲莎菲是有多么看重。
第107章 女王的伪装
亚鲁布拉和阿姆尼的到来,解除了流沙国联军的危机,同时也让乌斯玛德打好的危难之际救助爱莲莎菲,博取信任,骗取解药的计划全盘崩溃,如今,爱莲莎菲最看重的是白宗国国王亚鲁布拉,为了他简直一改前非。[.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她大概也是很清楚亚鲁布拉作为白宗国的国王,是见不得自己未过门的妻子豢养男宠的,便吩咐乌斯玛德将她的男宠全部调得远远的,着人看管,不许再接近她,如果要打仗,就把那些人推到前线,死了就死了。
对于曾经卧榻缠绵的人如此心狠,爱莲莎菲的冷酷无情已经人尽皆知,为了安抚乌斯玛德,爱莲莎菲说了一些柔情蜜意的话,大意是她最信任乌斯玛德,别的人都是浮云,不过为了能够获得白宗国的帮助,也为了帮乌斯玛德以后建功立业,所以两个人最好把之前的事情都隐藏起来,顺便处理掉那些可能造成白宗国国王误会的人。
乌斯玛德满口答应,心里头却很清楚,倘若自己半点利用价值都没有,对爱莲莎菲来说,他也会是可以随意处理掉的潜在危险。
将身边的男宠处理掉之后,爱莲莎菲便开始跟亚鲁布拉谈了起纯纯的恋爱,发乎情止乎礼,可惜这个世界没有影后奖,若是有的话,得主肯定是流沙国女王。她将自己伪装成为一个临危受命、大义凛然而又不失纯真的公主,还对亚鲁布拉说她本来不想当这个女王的,如果她找到了良人,她愿意退居二线,让自己的夫君掌管流沙国。这番话,听在亚鲁布拉的耳朵里,不是一般的动听。(..info无弹窗广告)美貌清纯的女王带着整个王国倒贴,叫他如何能不提起万分的殷勤去博取芳心?
乌斯玛德收编了一些金阙奋武军的败军,打算重新拿下连云古城,爱莲莎菲跟白宗国国王的恋情进展他是半点都不关心,他只知道,如果自己半点本事都没有的话,白云依会跟着他受苦。
他安排了格林斯潘照顾白云依,自己带领队伍去攻打连云古城,他的骁勇善战令亚鲁布拉和阿姆尼都刮目相看,在爱莲莎菲面前也不住赞赏,令爱莲莎菲觉得倍有面子。原本是铁坊里随便抓来的一个男宠,除了能侍寝,还能打仗,如今遇到危险了还要靠他救命,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都可以叫他去处理,简直不能更实用了。
白宗国和阿姆尼都派了人跟随作战,入冬的天气严酷无比,白宗国的士兵十分擅长寒地作战,个个都是攀援高手,不需要搭建云梯,便能徒手爬到城楼上去,乌斯玛德指挥火攻和投石,一边又带领小队凫水入城,三箭齐发,打得守城的奋武军措手不及,最后,郭盛武不得不为了保存实力,代领一队人马突围而出,放弃已经到手的连云古城,含恨离开。
爱莲莎菲每天谈谈情说说爱,便能够坐收一座城池,可谓万事顺遂,搬进了连云古城,她看着已经被战争糟蹋得不成样子的城池,决定翻修一遍,只是翻修的花费太多,寒冬腊月更是劳民伤财,手下几个劝了她许久她才勉强放弃这个念头,决定前往靠近连云古城的流沙国城市呼喇拉尔城。
临行前,连云古城外来了一个满身污脏、瘦骨嶙峋的西蛮人。
那人在城门前突然栽到,待守城的士兵出城查探,将他弄进来的时候,发现那个人已经奄奄一息了,身上带着狼牙军的令牌,以及乌斯玛德的印信。
乌斯玛德听到属下的报告,立刻前来查看,看到那张有些陌生的面孔的时候,他有些泄气,不是奥马哈。
等军医用猛药把那人弄醒之后,那人才说出了令乌斯玛德动容的事实。
奥马哈死了,他带领的小队离开连云古城前往西蛮国借兵,一开始受到了接待,但是现任西蛮国国王乌斯图拉本意是想拉拢他,发现他无法被拉拢之后,杀心顿起,便下毒将奥马哈毒死了,他的属下连夜逃走,最后死剩下一个,就是回来连云古城报信的利文。
从小一起长大的小伙伴,长大了又一同经历过人生起伏,一起浴血沙场,并肩作战,如今,居然死在了千里之外。乌斯玛德的心头沉甸甸的,连脚步都难以挪动,他想过许多人的死,比如爱莲莎菲,比如金阙将军郭盛武,那些他希望死去的人,都活蹦乱跳地,但是他没想到过自己身边亲近的好兄弟,会因为一次任务丧生。出师未捷身先死,不得不令他心有戚戚。
得到消息的爱莲莎菲虽然没有乌斯玛德那般感同身受的悲恸,但是也要意思一下,表示自己作为一个有爱心的女王应该有的姿态,赦免了“忤逆”过她的白云依,赐了些金银珠宝给她。
白云依被格林斯潘搀扶着受了奖赏,回到房内的时候却将那堆冷冰冰的黄白之物全部扔在了地上。
这些金银根本不足以购买一个人的生命,爱莲莎菲以为这样就可以彰显她的英明宽厚,实际上,在白云依看来,是赤裸裸的嘲讽。她深呼吸几次,撩开脸颊旁边散乱的发丝,双目因为隐忍怒气而通红。到底也是相处过一段时间的亲友,即使不是至亲,奥马哈的死也给她带来了浓重的悲伤,战乱倾轧、权势的压迫、所有生命在这命运的熔炉里受尽煎熬,有的人走了一半的路程就离开了,等不到雪霁天晴的那一天。
风雪也无法阻止爱莲莎菲想要安逸享乐的冲动,爱莲莎菲和亚鲁布拉携手登上了前往呼喇拉尔的马车,轧着无数鲜血和生命堆砌出来的权势之路,走向她一片光明的前程。
白云依渐渐能不用人搀扶自己下地走了,乌斯玛德又是一脸胡子拉杂,恢复了最本原的造型,站在门口,牵着一匹挂了个红绸花的白马。
“我接你一起住。”乌斯玛德说道。
白云依看着乌斯玛德,有些疑惑:“为什么?”
“按照蛮族的惯例,死了的人,他的兄弟如果有意照顾他的遗孀和孩子,而他的遗孀也同意的话,就可以接回家一起住,省去成婚的步骤,他的兄弟会把那个女人奉为正妻,把孩子都视如己出,一起生活下去。”
这是蛮族贴近生活却又不被金阙人理解的习俗,什么礼义道德,在蛮族人看来,都不如切切实实的生活来得实在,兄弟的遗孀和遗孤,亲自照顾是最稳妥的,那些感情愈发深厚的兄弟,会把对方的妻儿当成自己的妻儿,不像金阙人想象的那般下流和荒诞,或者是视女人为物品,而是真正要为对方的下半生负责。
白云依本来以为自己要潜藏在乌斯玛德身边很久,没想到因为奥马哈的死,他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白云依搭着乌斯玛德的手怕上马,两个人在雪地里踽步前行,没有说话,神情也不是那么欢快,或许是压在心上的事情太沉重,以至于他们都忘了这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第108章 良禽择木而栖
蛮族大军压境,国内灾情严重,内外交困,终于把轩辕睿的身体拖垮了,他一开始不过是微染风寒,而后又不加休息,逐渐加重,已经演变成为剧烈的咳嗽,太医劝他静养,他丝毫不听从,直到咳出第一口血。[..info超多好看小说]
新君即位方一年时间,子嗣没有一个,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君王之位要落入何人手中?亲王外戚们纷纷心思活络,朝廷底下也是暗潮汹涌。
一盏灯笼,在寒夜里发出橙红色的微光,空荡荡的牢房内响起有序的脚步声,一个狱卒将铁链悉悉索索地解开,呼喝道:“起来!还不见过皇上!”
王全一抬眼看了看轩辕睿,起身而后伏地跪拜,丝毫没有怠慢。
“王全一,你可知罪?”轩辕睿问道。
王全一恭顺至极:“臣知罪!”
轩辕睿苍白的面孔上露出一丝笑意,对他摇了摇头:“你实在太糊涂,犯下如此大逆不道的罪孽,本来私放罪犯按律当斩,朕怜惜人才,饶你不死,你若真有悔罪之意,便应该将功折罪。”
王全一又是拱手一拜:“恕臣愚钝,臣虽然知罪,伏法,但是并无悔意。”
轩辕睿闻言,喉头一阵瘙痒,就差吐出一口血来。他轻咳了几声,才稍微缓过气来。
“你……你何出此言?”
王全一经历牢狱之灾,显得苍老许多,但是目光依旧锐利如同刀锋:“臣是西蛮王爷乌斯玛德的军师,自然是为他效命,忠诚之士决不背主忘恩,若要我倒戈相向,6恕臣下不能为皇上分忧。”
轩辕睿大摇其头:“天地君师亲,王全一,你难道不知道朕才是真正的天下之主吗?你难道不想在这乱世里辅佐朕,立下不世之功吗?”
王全一看着轩辕睿,眼睛里有着怜悯:“陛下,恕臣直言,天下之主向来都是能者居之,若您有去过问一下神宫的旨意,就知道,如今的天道,已经不再眷顾金阙,无法预知的乱象正在袭来,成王败寇,谁会成王,谁会落败,都不再是一成不变了。(..info棉、花‘糖’小‘说’)”
轩辕睿的指尖微微发抖,他确实没有去过问神宫的旨意,他一直觉得神宫的地位过高,已然被神化,容易对舆论产生引导,而真正应该成为舆论引导的人,却是他轩辕睿,所以,还不如不问。他不甘心于王全一的论断,打算用自己的信心去挫败对方的说法:“朕自小学习为君之道,如今继承大统,亦是一代明君,天下之主能者居之,朕付出诸多努力,怎么也都称得上是能者,那么成王,又有何疑问?”
这一夜的君臣对答,并没有任何记载,所以没有人知道确切的内容,只是轩辕睿离开监狱回到寝殿之后,便从此大病不起了。
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王全一如何用言语彻底击败了他,因为那彻夜的谈话内容,戳中了他内心最不堪回首的往事。
“皇上认为,作为一个君主,人民应该爱戴他,还是敬畏他?二者只能选其一的话。”
“自然是爱戴他!”
“那皇上觉得,您的子民是爱戴你,还是敬畏你更多?”王全一问道。
轩辕睿沉吟片刻,含糊道:“应该都有吧。”
王全一哈哈大笑:“一个君主是如何能得到子民的爱戴的,是因为君主能够给予子民安全感,让他们安居乐业,如今,国势衰弱,万物倾颓,人民陷入惶惶不可终日之中,他们恭顺于陛下,不过是因为敬畏。而敬畏,是最为脆弱的联系,只要给他们机会,他们便会摆脱这种敬畏,去追寻他们觉得安逸快乐的东西,比如追随一个更值得爱戴的君主。不是陛下不够努力,不够才华,这世上有无数努力的人才,他们穷极一生地奋斗,从一文不名到扬名天下的路途上,折戟了太多人,您虽然有着尊贵出身,良好教育,还有顺理成章的继位,但是您却缺乏了一个仁君应该有的,保护天下的能力和勇气。”
轩辕睿觉得匪夷所思:“朕劳心劳力,为国家付出这么多,你竟然觉得朕不是在保护天下?”
“您听过‘易牙烹子’的故事吗?”王全一问道。
“没有。”轩辕睿自然没有听说过金阙皇朝从未流传过的故事。
“是西蛮王妃讲给西蛮王爷听的故事,我有幸又从西蛮王爷那里听到了转述。有一个古老的国家,因为国家富庶,君主安于享乐,聘请了一个大厨名为易牙给他烹煮食物,但是吃惯了山珍海味,各种美食之后,他觉得不满足,便对易牙开玩笑道,自己什么东西都吃过了,唯独没吃过人肉。易牙过了几天,给君主献上一道肉食,吃起来味道非同一般,令他惊讶,自己竟然从未吃过这等美味。吃完之后,他问易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易牙说,这是人肉,是他亲儿子的肉。君主感动异常,说易牙竟然如此爱戴君主,超过了对孩子的爱。对易牙更加宠爱,赏赐了他很多东西。后来,君主生病了,他的几个王子争夺王位,打得不可开交,而易牙加入了宫廷的争斗,把君主囚禁起来,活活把他饿死了。”
轩辕睿听得神色肃然,沉吟良久也说不出话来。
“西蛮王妃是个妙人,她说,这世间很多男子,都觉得建功立业是头等大事,轻易就抛弃妻子,踩着妻儿的尸体往上爬,去争夺功勋,一旦成功,又可以再开枝散叶,丝毫不把家眷当人,甚至以伤害家眷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大公无私,证明自己对别人的仁义公正。但是实际上,这是违背人性的,任何一个对自己妻儿都心狠手辣的人,怎么可能真正是一个仁慈的领袖?连家中妻儿都无法保全的人,怎么能令人信服他是有能力保护其他人的?”
轩辕睿听出了他话里的话,心头巨震,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不是所有有志之士都是愚忠份子,愿意牺牲自己成全君主的霸业,被兔死狗烹还与有荣焉,如果可以选择,每个人都想追随一个真正的仁君,一个可以同甘共苦的君主,即使霸业已成,也不会担心会有各种名头的治罪诛杀。爱戴是比敬畏更加有力的力量,任何伪装成为爱戴的敬畏,最终都是违背人本性的,只会扭曲出各种趋炎附势的假象,实际上孤家寡人,确实就是孤家寡人。约束自己而不强求他人,努力维护自己的所有物,该低头的时候低头,该奋起的时候奋起,我只见过一个人能够做好这个标准,那就是乌斯玛德。你甚至永远不知道他能做到什么地步,他永远在令你感到惊喜。”
第109章 骄奢淫逸
开春时节,万物生发,可是金阙皇朝的土地却宛如冬天一般寸草不生,稍微好一点的沿海地带和鱼米之乡,米价被炒到一个常人无法消受的地步,而金阙皇朝附属国凤越国也爆出了灾荒信号,更有无良商家贪图暴利,不顾金阙自身的困境,私运粮食去贩给凤越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无数文臣武将上书痛斥商贾无良,毫无家国精神。轩辕睿大病不起,朝廷里人心惶惶,各种争斗逐渐浮出水面,连同前线奋斗的军队也受到了波及,阵前换将、补给延误,状况百出,而亚鲁布拉的加盟推动了流沙国联军的战局,他们整肃队伍,在开春破冰的时节朝巫真城发起攻击,蛮族联军全线开战,打得金阙皇朝措手不及,苦不堪言。
就在流沙国狼牙军犁地一般朝金阙皇朝进发的同时,呼喇拉尔城里,养尊处优的爱莲莎菲却有动起了一番别样心思。
呼喇拉尔城的冬天漫长而美丽,爱莲莎菲跟亚鲁布拉的蜜月期却很快就过去了,即使白宗国国王的身份尊贵,带来的财富和助力都很吸引人,但是由于白宗国是一个非常虔诚的宗教国度,亚鲁布拉本人也是极其严肃自律的一个人,所以相处久了,就索然无味了。亚鲁布拉会是一个理想的结婚对象,但是却不是一个有趣的情人,爱莲莎菲开始想念她那些花样百出、柔情蜜意又嘴甜的男宠。有亚鲁布拉在,她自然不好明目张胆豢养男宠,可是偶尔勾引一两个侍卫之类的事情她还是可以做的。亚鲁布拉带兵出战,让爱莲莎菲心里不禁欢呼雀跃,依依不舍地送走了亚鲁布拉,回到行宫的爱莲莎菲便以迁都之名,要求把远在西方沙漠绿洲的黎绝城逐渐迁到呼喇拉尔城,捷报频传的战事令爱莲莎菲开始幻想着征服整个金阙皇朝,亚鲁布拉的许诺与真诚,也成为爱莲莎菲倚仗的一大助力,所以迁都之事,提上日程。(..info)能够把皇都迁到呼喇拉尔城,就能摆脱大量流沙国的旧臣,那些原本势大的大家族,爱莲莎菲也可以不放在眼里,他们或许以为有几个草场、几片绿洲、几个矿脉,就稳坐如泰山,殊不知爱莲莎菲提出的迁都要求,会一点点地吸光他们的血,将他们利用到极致。
果不其然,迁都方案一出,各族长老收到了爱莲莎菲要求他们贡献钱财以及派人协助的要求。
而这还远远不够,这场劳民伤财的迁都行动,还需要更多劳力,爱莲莎菲便要求乌斯玛德将前线抓住的俘虏都送到呼喇拉尔城。把他们用毒药控制起来,变成新的一批劳工。
乌斯玛德在前线挥洒热血,冷不丁接到爱莲莎菲的旨意,简直宛如吞了一直活苍蝇,他表面上应允了,实际上却不打算这么干,爱莲莎菲一时半会儿鞭长莫及,没办法追究他的办事不力,可是乌斯玛德很清楚,爱莲莎菲这样的主子真的不能长久跟下去,她的灭绝人性,迟早都会是一剂封喉毒药。
呼喇拉尔城要成为流沙国的国都,对于呼喇拉尔城的居民来说,却是一件大好事,即使爱莲莎菲肆意征集民夫去建设城池,越来越多的商贾聚集在呼喇拉尔城,带来了各地的物产,最好的矿石,最好的酒和来自金阙皇朝的绢布织物,人流增多带来的商业旺盛,使呼喇拉尔城的娱乐产业也做起来了,客栈、餐馆、花楼,纷纷冒了出来,而爱莲莎菲行宫里,也渐渐充盈了各色俊男猛男,只要能够博得女王的欢心,要办什么事情都易如反掌,有的人为了逃避被征为民夫去受苦,自荐枕席,居然被爱莲莎菲看中了,召为男宠不说,赏赐丰厚,令人艳羡,在市井的小道消息里,演变成为一个格外蛊惑人心的故事。
亚鲁布拉和乌斯玛德一举攻下巫真城之后,又攻下了金阙的华盈城,逐步靠近金阙皇都,金阙朝廷一片哗然,都不敢相信蛮族能够把手探入金阙如此深处的地方,一种被一点点侵蚀吞并的恐惧感油然而生。已经有人上书要求皇帝迁都,迁往南面的城市,靠秦山四水的天险将蛮族大军阻隔起来,留得喘息的余地。也有人主张不能退却,无数金阙将士前仆后继地抵挡蛮族联军,君主的逃避只会令将士们寒心。
最后,病榻缠绵的轩辕睿硬是撑着一口气,下了一道旨意,迁都之事,不许再提,他誓与金阙皇朝的江山共存亡,不会做落跑皇帝。他心道:王全一啊王全一,你说我没有保护天下的能力,我押上了自己的性命,与金阙皇朝同进退,试问几个君主能够做得到?
自从亚鲁布拉离开呼喇拉尔城开始四处征战,阿姆尼便渐渐地靠近了爱莲莎菲这朵娇艳绝伦的鲜花,他几番试探,终于下手采撷,跟爱莲莎菲滚了几次床单,建立了非凡的默契。阿姆尼是情场高手,花样比爱莲莎菲还要多,加上他的胆子又大,勇于尝试,爱莲莎菲感觉自己是遇上了一个灵魂与肉体的双重伴侣,没有人比阿姆尼更能摸透她的心意,连最忠诚的花辰君,都被他比下去了。
就在爱莲莎菲尝够了新召的男宠之后,她又觉得有些乏味了,呼喇拉尔城还未彻底形成规模,能够赏玩游乐的地方,她也是玩遍了,天天呆在行宫里玩乐,玩久了,也颇觉无趣。
胆大妄为的阿姆尼提出了一个匪夷所思却十分大胆的建议,爱莲莎菲为他的大胆所震惊,当即扇了他一巴掌,把他赶出去之后,接下来几日,却频频想起阿姆尼的建议,渐渐的心头一阵火热与雀跃。
她跟阿姆尼,就是两个恶魔在互相勾引,堕落而热烈地交缠,迸发出意想不到的激情。
最后,她让阿姆尼滚回来,就按照他的建议行事。
春末夏初的夜晚,行宫大门倏然敞开,窜进了一群蒙面匪徒,他们并不劫掠任何物品,却肆意侮辱行宫内的女人,惊慌恐惧的声音响彻云霄,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爱莲莎菲和阿姆尼却欣赏着手底下这番行径,交杯换盏,哈哈大笑。
爱莲莎菲最宠幸的花辰君,亦是被压在爱莲莎菲的跟前,被反复折腾,差点交代了一条小命,她不解地看着骄奢冷酷的爱莲莎菲,自从离开黎绝城,她便越来越难以理解女王的行为。一开始女王的杀伐果决,睿智和从容,都令花辰君心折不已,可是当荣华富贵将她拱上万人之上的位置之后,她便日益放纵,她甚至完全抛弃了收买人心的念头,唯我独尊,认为所有人都应该顺从她,任由她的处置,而她,已经不需要对任何人示好。一直追随她的最忠诚的臣下,她也不当做人来看待,这如何能不令花辰君等人心寒?!
第110章 奇疾
一年的征战,令乌斯玛德这柄不世神兵宛如经历了淬炼一般,愈加锋芒毕露,他的名字不但令金阙官兵闻风丧胆,在蛮族联军里头也是显赫异常,不少国家向他投出了橄榄枝,也有不少人仰慕他的实力,投入他的麾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风餐露宿,并没有减损他的丝毫气势,亲兵替他刮了胡子,净脸之后,青色的胡茬透出他的男子气概,上身胸膛上覆上一层皮甲,勾勒出他上半身健硕分明的肌肉,一条贴身的衬裤虽然宽松,绑上护腿的皮甲之后,便是显出了无限的力量感。猿臂蜂腰,穿上一身厚重铠甲,也丝毫不显累赘,那宛如天兵神将一般的轩昂气质,不论走到哪里,都能引来众人一声惊叹。
白云依提了一个包裹进来,看到乌斯玛德不由得双眼一亮,现在乌斯玛德拉出去遛简直人模狗样,谁也看不出来他曾经是寄居皇都的笨狗熊一只。
“拿了什么东西?”乌斯玛德问道。
“正要给你看的,各方探子的来信。”白云依把包裹放在桌上,拿了一封已经拆封的打开来看。
“如今西蛮国和扶桑国都在占领的地盘上迁移了大量居民,形成一定的规模,城市发展比连云古城和巫真城好太多了,他们的领袖也是励精图治,只有爱莲莎菲折腾迁都的事情,人力物力都放在不紧要的地方,如今爱莲莎菲对身边的人不好,很多原本忠心耿耿的臣下都有异心,正是她的威信动摇的时候,派出去的探子已经收买了不少爱莲莎菲的人,正在全力打探解药的所在之处,只要拿到解药,我们再令人将爱莲莎菲荒淫的事迹透露给亚鲁布拉,亚鲁布拉定然会回头去找爱莲莎菲,留下你执掌军权,你想何时反出流沙国的阵营,就何时可以动手。..info”白云依将信递给乌斯玛德。
乌斯玛德看着上面的名单,已经悄然记住,随手便投入炉子里,烧为灰烬。
白云依又拆了几封信,乌斯玛德一一过目,比起爱莲莎菲的骄奢淫逸,其他国家的国王都是一副明君之相,就算乌斯玛德不肯承认,篡夺了他的汗王之位的乌斯图拉治理国家也很有一套,他是个野心家,不肯偏安一隅,战场上也极为骁勇,在西蛮国的威信很高,基本上可以取代乌斯玛德这个正统继承人的地位。
突然,他对着一封信眉头微皱,甩了甩,呈到白云依眼前:“爱莲莎菲赶走了几个人,说是得了奇疾,浑身发臭。”
白云依凑过来一看,也是疑惑起来:“难道是瘟疫?前段时间金阙和凤越都爆发了瘟疫,是流民之间相传的肺病,据说轩辕睿也感染了,但是这种浑身发臭的病倒是为所未闻,会传染吗?”
乌斯玛德摇了摇头:“尚且不清楚,过阵子有呼喇拉尔城的来信的话,还是不要亲自拆看了。”
“嗯,观望观望,如果爱莲莎菲也病了,恐怕我们需要尽快拿到解药,不然竹篮打水一场空。”
过了半个多月,呼喇拉尔城的探子回报一封急件,说是这种奇疾感染了整个行宫的人,包括爱莲莎菲本人,但是城里没有其他人感染,估计是某种他们内部才会传染的病。
乌斯玛德将信笺扔进火里,已经猜出几分:“一定是爱莲莎菲平时太过****,才会整个行宫的人都染上怪病。如果这种病已经悄然侵蚀了她们的身体的话,也许很久以前就已经中招了。”
白云依目光闪烁,看了乌斯玛德几眼。
“看我做什么?”
白云依嘟嘟囔囔:“这说不定是变种艾滋病或者性病之类的……不知道你会不会也有……”
乌斯玛德哭笑不得:“不是跟你说过了么,我没碰过她。”
白云依撇了撇嘴:“明人不说暗话,我也就不揭穿你了。”
乌斯玛德轻咳一声,无奈摇头:“原来你一直不信我。实际上,被爱莲莎菲抓过去的第一天,我就觉得她挺恶心的,当然也就对她没有感觉,我告诉她那是我受过伤,不能人道,但是为了不惹怒她,我也就告诉她我可以用别的方式取悦她,她贪新鲜,就这么……这么玩了几次,用那些金阙花楼楚馆找来的工具……”乌斯玛德一直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又是侍寝这种丑事,巴不得全忘光的好,自然没有提起来过。不过白云依的误会令他觉得挺无奈的,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白云依扯了扯嘴角:“她也信?你一开始没有那些工具,怎么伺候她?”
乌斯玛德抬眼望天:“我随身的佩刀,刀柄有七寸长……”
白云依瞬间觉得再也无法纯洁地直视乌斯玛德佩刀了。
“不用担心,过后我洗了很多遍,不会有传染病的。”
“别再说了,当我没问过这回事。”白云依捂了脸。
爱莲莎菲身染怪病,浑身散发出海鲜腐烂一般的臭气,连她自己都难以忍受,即使使用再多的香料沐浴,香包裹身,也无法遮盖住那股怪异的臭味。偏生得了这种病,能吃能睡,身上没有任何创口和病症,爱莲莎菲觉得恼怒非常,派人寻了无数名医诊治,却丝毫解决不了问题,气得她杀了好几个医生。
病发了一个多月,爱莲莎菲几乎杀掉了所有可以杀的医生,也将行宫里染病的侍女和男宠都杀了,鲜血染红了呼喇拉尔城行宫的台阶,只有寥寥几个爱莲莎菲信重的心腹没有被波及,但是他们也是染上了怪病,无药可医。
又到飘雪飞霜的季节,亚鲁布拉也开始想念远在呼喇拉尔城的美丽未婚妻了,他蠢蠢欲动,想要回去见她,一份情深意切的思念之信由快马加鞭,送至爱莲莎菲的跟前,爱莲莎菲看到这封信,脸色骤变,她知道最可怕的事情要发生了,白宗国是一个严肃的宗教国家,如果白宗国国王的配偶绝对不能是一个浑身散发臭味的不洁之人。如果亚鲁布拉知道了她的怪病,一定会寻找缘由,那么一定也会知道她曾经荒诞的过去,揭开了她美丽容貌之下的真面目,加上浑身挥之不去的恶臭,她一定会被亚鲁布拉厌弃、退婚,而她也就失去了一个忠诚能干的帮手,她的军队威力将会减半不止,在流沙国以至于蛮族联军里头的威势都会急骤降低。
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失去了亚鲁布拉,等于失去半壁江山,还有她的未来。
爱莲莎菲沉思良久,决定将乌斯玛德召回,并以前线无人镇守的理由,暂时拖住亚鲁布拉的脚步。
乌斯玛德接到密信,直觉自己的机会来了。
第111章 忠仆的倒戈
如何获得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的信任?乌斯玛德一直以来都在这条路上寸步难行地走着,他学不会花言巧语的谄媚,也学不会身体力行的屈服,他一直以来沉默而冷酷地面对爱莲莎菲,或许是他一直都在做自己,用实力铺垫出他的地位,所以爱莲莎菲在这紧要的关头里,居然想起他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乌斯玛德快马加鞭,没有丝毫耽搁地来到爱莲莎菲的行宫,行宫里四处都是挥散不去的腥臭气味,乌斯玛德眉头微皱,却没有拂袖而去,他一步步走近了爱莲莎菲的寝殿,寝殿里飘出袅袅的烟雾,那是爱莲莎菲四处寻来的熏香,但是浓重的香气混合鱼腥腐臭的味道,令人更加难以接受,乌斯玛德也是意志足够坚定,才没有当场吐出来。
进了寝宫,乌斯玛德看到倚在贵妃榻上愁容不展的爱莲莎菲,躬身行礼道:“臣乌斯玛德,见过女王陛下。”
爱莲莎菲看着他,眼里带了几分亲热:“你来了,这些年四处征战,辛苦你了。”
爱莲莎菲鲜少说体己话,特别是有亚鲁布拉撑腰之后,尤为强硬,如今是踢到铁板了,才恍然想起应该说些收买人心的话。
“女王言重了,不过是臣下的分内事,若能带领狼牙军占下比西蛮国更多的城池,便是臣最荣耀的事情,除此之外,臣别无他求。”
爱莲莎菲点了点头:“你是条汉子,西蛮国的汗王是比不上你的,不过他如今稳坐汗王之位,你也动他不得,待我们将金阙皇朝瓜分之后,便许你一城,你当个城主,便也可以安于一方。”
乌斯玛德心底冷笑,这算盘打得未免太精,整个江山帮你打下来了,你才分一座城给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不过乌斯玛德面上还是没有丝毫不忿,反而十分淡然:“臣不想分女王一座城池,只要女王给我一支队伍,我去打败乌斯图拉,打下了西蛮国的土地,臣会割让一部分感谢女王的栽培。”
爱莲莎菲双眼一亮,没想到乌斯玛德野心这么大,而且如此一想,他竟然也是一只潜力股。
“行,我会栽培你的,你到时候可别忘了你说过的话。”
“我们西蛮人,一诺千金。”乌斯玛德说道。
爱莲莎菲越看越觉得他顺眼了。她咬着嘴唇,屏退左右之后,朝乌斯玛德招了招手:“你过来,我有话跟你细说。”
乌斯玛德浑身一僵。
爱莲莎菲看他的举动,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但是却没有发火,反而是自嘲一句:“不用怕我,我不会把病过给你的。”
乌斯玛德又是拱手下拜:“臣怠慢了女王,求女王治罪。”
爱莲莎菲摆了摆手:“罢了,我知道你不是假惺惺的人,你也清楚我这身病确实遭人厌恶,我求访八方名医,都治不好,这辈子兴许也就这样的,真不是知道是哪个混蛋将这怪病传给我的,我真想把那人碎尸万段!”
她咬牙切齿,双手不住颤抖,难以平复心中激荡的仇恨:“我杀了很多人,但是亚鲁布拉一回来,我就完蛋了,所以乌斯玛德,你要帮我,帮我两件事,事成之后,我一定帮你夺回你的国家,并且把你身上的毒解开。”
乌斯玛德眉头一动,洗耳恭听:“女王请说。”
“第一件事,是帮我杀了亚鲁布拉,并且夺取他手下的兵力,如果吞不下去,就全杀了,以绝后患。”
乌斯玛德心头一颤,爱莲莎菲果然是想先下手为强,与其被亚鲁布拉厌弃退婚,还不如将他仅有的利用价值吞并了。
“第二件事,是帮我杀了我身边所有碰过我身体的人,人数很多,并且也有不少身居高位的,我不管是谁,只要是可能将病过给我的人,统统都得死!”
乌斯玛德忽然抬头:“所有人?包括陛下的心腹和身边的老人?”
“对,所有人。他们都是贱人,死不足惜,你放手去做,事成之后,好处少不了。”
乌斯玛德心头苦笑,这可不是好差事,杀那么多人,简直要比上阵杀敌还棘手,因为他们分布各处,身份各异,不能成片地杀,而是一个个地暗杀。
突然,门扉被重重地推开,迎面又是一阵臭气扑来,乌斯玛德起身一看,是爱莲莎菲身边最宠幸的女官花辰君。
“女王陛下,您要杀的人,也包括我吗?”花辰君红着眼睛问道。
爱莲莎菲看着她,眼神陌生而冷酷:“虽然你自小跟着我,对我也非常忠心,可是谁知道会不会你就是那个带病的人呢?”
花辰君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哽咽片刻,落下泪来:“女王,我们多年的主仆之情,您就丝毫不顾念?病已经染上了,杀再多的人也不能把病治好,难道就为了出口气,您就要杀了我?”
爱莲莎菲别过头去,不再看她:“乌斯玛德,你可以动手了。”
花辰君的武艺很好,但如今也不是乌斯玛德的对手,乌斯玛德要击毙她简直手到擒来,但是乌斯玛德并不想那么快就击毙这个为虎作伥的女人,他想要再折磨她一番:“女王陛下,花辰君的地位超然,手底下那么多人听从她的吩咐,难保她会不会私下里下绊子,把女王的病症传入白宗国国王的耳里,所以臣建议还是先关起来审一审,把她的同党一网打尽了更好。”
爱莲莎菲闻言点了点头:“有道理,先把她关起来,好好审问一番。”
“我从未想过要背叛女王您!”花辰君哭叫道:“是您逼我的!是您逼我的!”
乌斯玛德上前扭住花辰君的手,花辰君哈哈大笑:“你们都是蠢货!大大的蠢货,跟我一样相信女王的话,我们都被她玩了,她从来不把我们当人看!”
爱莲莎菲觉得吵闹,示意乌斯玛德叫她闭嘴。
乌斯玛德一个耳光扇过去,花辰君的半边脸便高高耸起,嘴里也囫囵地吐出两颗臼齿,一缕血丝挂在唇角,叫她再难以开口。
乌斯玛德把她带出女王的寝殿,走不到几步,嘴里疼痛的花辰君却不管不顾地大呼起来:“你们都没有中毒,女王每次给你的解药才是毒药!那是一种服用了多年之后会肠穿肚烂而死的毒药,这种毒药有依赖性,不服用的时候会很难受,宛如毒发,但是挺过去之后,就可以彻底解开毒药的禁制!女王用毒发迅速的药物杀了几只鸡吓唬你们这群猴子,吓得你们不敢违逆她,实际上跟着她一直服用毒药,不出二十年,你们也会死得很难看!”
乌斯玛德双手一抖,松开了花辰君。
花辰君疯了一般地朝外跑,一边跑一边重复地说着方才的一番话。
爱莲莎菲意识到花辰君掌握她最大的秘密,并且将这个秘密揭开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她扶着门扉,撑住自己不要慌乱,那背对着她的高大男子,宛如一座阴沉沉的大山,难以窥见容貌,却给人以无尽的压迫感。
忠仆的倒戈,比起敌人的利刃来说更加可怕,因为,它直刺软肋。
第112章 会心一击
爱莲莎菲紧张了许久,才见乌斯玛德缓缓回过头来,依旧是不动声色的表情。(..info棉、花‘糖’小‘说’)
“女王恕罪,臣方才听信那罪人的谣言,一时恍惚,竟然没把她抓住。”
爱莲莎菲的脸色变幻,有些青白,不太确定地下令道:“去,直接把她格杀了,免得胡言乱语。”
乌斯玛德拱了拱手,迅速追过去,很快便把花辰君的尸体拖了回来。
爱莲莎菲看着花辰君的尸体,心中一阵慌乱:“你……你为何不信她的话?”
乌斯玛德郑重道:“臣已经跟女王约好了,日后借兵打下西蛮国,我们西蛮人最重信义,既然结下盟约,便没有后悔的道理,不管花辰君的话是真是假,都不会破坏我们之间的约定,这是强者之间的约定,她们这种心胸狭隘的奴才,自然无法挑拨。”
爱莲莎菲闻言连忙点头:“没错,咱们讨论的是家国大事,不拘小节,毒药一事,本来我也打算告诉你了,你知晓大义,以大局为重,以后一定能够打下一片坚实基业,说不定我们流沙国,都要仰赖你们的西蛮国呢。”
乌斯玛德对于爱莲莎菲的示好全单照收,甚至提出以前从未敢提出的逾矩的要求,但是此时此刻,这种要求显得格外合适,令爱莲莎菲吃下了一颗定心丹。
“有女王的扶持方才有我乌斯玛德,我一个被驱逐追杀的前西蛮国王爷,本来注定死在荒野,多亏了女王的栽培,方有今日,女王的大恩无以为报,若是女王不嫌弃,不如咱们结为兄妹,往后流沙国有用得到西蛮国的地方,西蛮国一定不会拒绝。”
爱莲莎菲闻言激动万分,如今人人厌恶她身上的异味,躲避她都来不及,只有乌斯玛德知道了毒药的真相后不但没有背叛她,反而还想要跟她有更亲近的身份。(..info好看的小说
“好!不过我贵为流沙国的女王,自然不能认你做兄长,所以委屈你做我的弟弟,我封你为流沙国平南王爷,以后,咱们平起平坐,有我爱莲莎菲的一天,就有你乌斯玛德的一日。”
“蒙王姐不弃,乌斯玛德一定殚精竭虑,为王姐分忧。”乌斯玛德拱手下拜,令爱莲莎菲由衷觉得乌斯玛德真心恭顺自己。她也不是不怀疑乌斯玛德的意图,只是乌斯玛德如今确实没有别的出路,只能替她卖命,以后是否借兵给他,不过是自己一念之差的事情,只要能够收买这员大将的忠心,办成事情,她一点都不介意兔死狗烹。
两个人各怀心思,面上却融洽异常,若是花辰君还有一口气在,一定会觉得这二人的交情比她自小服侍左右还要深厚的多。
乌斯玛德受了爱莲莎菲的晋封与赏赐之后,便快马加鞭赶回前线,执行谋杀亚鲁布拉的任务。爱莲莎菲翘首祈盼,只希望一切如同她想象的那般顺利,谁知道过了十多天,却传来了一个令她站不稳的消息。
乌斯玛德阵前刺杀亚鲁布拉失败,被亚鲁布拉的巨獒队追杀,整个狼牙军被打得七零八落,乌斯玛德不知所踪,而亚鲁布拉,正愤怒地调转马头,折回呼喇拉尔城找爱莲莎菲对质。
“我居然看错了人!乌斯玛德,你真是个没用的东西!”爱莲莎菲气得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而一旁报信的人也是瑟瑟发抖,不知道女王会如何迁怒。
“女王陛下,白宗国的国王正在赶往呼喇拉尔城,过几日便到了,怎么办?”一旁的侍从问道。
“封闭城门!”她第一个念头是不能让亚鲁布拉知道她身上的怪病,但是,她迟疑了片刻,又否定了:“不行,不能关闭城门,否则亚鲁布拉一定会知道乌斯玛德是我派出去杀他的,可恶!”
她并不知道,乌斯玛德离开呼喇拉尔城的时候,带了一件特殊的礼物给白宗国国王亚鲁布拉。
亚鲁布拉看了乌斯玛德多年来暗中收集到的讯息资料,以及最近的探子汇报,沉吟了片刻:“爱莲莎菲做的这些事情,注定她不能成为我们伟大的白宗国的皇后,但是,她也没必要杀我,我凭什么相信你?”
乌斯玛德将呼喇拉尔城带回来的盒子放在亚鲁布拉的跟前:“爱莲莎菲手染鲜血,屠杀亲信也在所不惜,您一定认识她最信任的女官花辰君吧?”
那个武艺高强又英姿飒爽的女官,对亚鲁布拉都保持一种冷漠高傲的姿态,宛如爱莲莎菲身边最忠实的守护者,亚鲁布拉对她自然是印象深刻。
乌斯玛德打开盒子,一阵恶臭随之散开,花辰君死不瞑目的头颅就在盒中,即使已经有些腐烂,却还是能辨认出她的面孔。
亚鲁布拉面色剧变,退后几步道:“快把这脏东西拿走!”
亚鲁布拉虽然也是马上皇帝,杀敌从不手软,见过死人无数,却也十分忌惮乌斯玛德所说的奇怪的病症,浑身发臭,无药可医,若是染上这种怪病,真不如死了算了。
乌斯玛德把盒子盖上,吩咐别人把花辰君的头颅找个地方就地埋了。
亚鲁布拉惊魂未定,看着乌斯玛德严肃的面孔,已经有些动摇:“谁知道你是不是偷偷杀了花辰君,用计离间我和爱莲莎菲?”
乌斯玛德轻笑一声:“国王可以不信,不如我们就来演一出戏,我佯装刺杀你失败,只带一队亲兵离开,你可以带着整个白宗国的军队并且收编我手下流沙国狼牙军的大部队,安然离开前线,去呼喇拉尔城找爱莲莎菲对质。你不会有任何损失,如果这是假的,你顺便回去于女王亲热亲热,反正我若是真想离开,随时都可以离开,犯不着跟你说这么多。但是如果这件事是真的,我希望能得到国王的两个许诺。”
“什么许诺?”亚鲁布拉问道。
“第一,借五百巨獒队士兵,帮我攻打西蛮国的军队;第二,结束与流沙国的盟约,不在插手流沙国的战事,隔岸观火,不再给他们协助。”
亚鲁布拉蔑视地一笑:“就这样?我以为你会让我帮你夺取爱莲莎菲的性命,并且瓜分流沙国的军队和土地。”
乌斯玛德摇了摇头:“爱莲莎菲虽然可恶,给她这个教训也就够了,流沙国的一切,往后若是有必要,我会亲自来取,在此之前,白宗国国王有兴趣的话,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我拱手相让,都算你的。”
亚鲁布拉点了点头:“行,你把流沙国的军队都给我,我便回头去找爱莲莎菲,看她如何跟我辩白。”
迟来的自由异常可贵,带领五百名绝对忠诚的亲兵,乌斯玛德意思一下跟亚鲁布拉阵前闹翻之后,朝东面突围,离开了狼牙军的大部队。
而亚鲁布拉也顺理成章地恼羞成怒,收编了狼牙军的士兵,约莫十五万大军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折返呼喇拉尔城,等待爱莲莎菲的,是她无言以对的诘问。
第113章 投靠扶桑国
乌斯玛德带领五百精兵离开狼牙军,直奔东面而去,金阙国的军队听到乌斯玛德的名字,已经吓破了胆,却发现他不是带领大军奇袭,而是借道,而他的目的地就是扶桑国联军,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查之后,乌斯玛德和白云依都看好扶桑国的实力,如今以乌斯玛德的实力,不足以对抗西蛮国的军队,流沙国不宜久留,如果一定要选一个合作对象,扶桑国便是首选。(..info无弹窗广告)
以如今乌斯玛德的威名,去到哪里都是座上宾,连原本看不上他的金阙皇朝,也派出间谍想要撬动他这个天底下武力值最高的武将,奈何白云依对轩辕睿的印象太差,金阙皇朝也从未珍惜过他们这些原本以金阙为家的人,所以他们选择了扶桑国。据说扶桑国的国王如今只是个傀儡,年岁不大仅有十岁,朝政把持在几名骁勇善战的将军手里,扶桑国以前全盘按照金阙皇朝而建,堪称金阙皇朝的脑残粉,但是近几年发展迅速之后,开始产生了逆反心理,经过政治斗争获得权力的将军们联合起来,跟罗萨国、流沙国与西蛮国达成攻打金阙皇朝的协议,如今举国上下极为尚武,武将的地位比文官高出许多,只要战功卓绝,在扶桑国绝对能够横着走。
而乌斯玛德留给爱莲莎菲的烂摊子绝对不止是亚鲁布拉的愤怒那么简单。
白云依站在扶桑国最新攻下的鄞水城下,猎猎海风吹得她的披风如同波澜涌动,空中传来一声猎鹰的呼哨,她抬起绑了护腕的左手,一只巨大的猎鹰便从空中落下,稳稳地停在了白云依的手臂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这是乌斯玛德打仗的时候顺便猎到的小鹰,经过一番驯养如今已经通晓人性,成为乌斯玛德传递消息,打探军情的重要工具。
白云依把猎鹰的脚上绑着的信拿下来,喂了猎鹰一块肉干,打发它去找乌斯玛德。
信缓缓展开,白云依露出欣然的笑容。早就看爱莲莎菲不顺眼了,如今,三管齐下,果然让她措手不及!
亚鲁布拉到了呼喇拉尔城便搞清楚了爱莲莎菲清纯面具之下的无耻****,她的裙下之臣遍布各地,若是真的娶了她,这辈子还不清楚要被戴多少顶绿帽子!亚鲁布拉迅速解除婚约带领军队撤离流沙国的战场,原本势大的流沙国联军,丢了一员大将之后,又失了一个坚实的后盾,爱莲莎菲意识到情况不对的时候,她还没有丝毫反省的意思,反而仇恨一直被她利用和欺骗的亚鲁布拉。亚鲁布拉还是顾及旧情的,没有夺走流沙国一兵一卒,一分一毫,全当分手费,只想跟爱莲莎菲彻底撇清,但是爱莲莎菲却不感激他没有落井下石,反而恨他给自己看到美好未来之后,又擅自解除婚约,彻底粉碎了她的美梦,令她成为各国笑柄,令她在朝堂里都抬不起头!
各族元老们趁机发难,要求她退位让贤,前线因为突然退兵被金阙皇朝反扑,失了原本打下来的城池也就罢了,流沙国内居然有那么多不怕死的人来挑战她身为女王的权威。
她以为可以跟之前一样,用毒药的诡计去控制那些不听话的人。
但是,用人之际,才发现手里头用得最顺手的几个已经被她亲手弄死了。
新培养的几个心腹便不如花辰君等人忠诚而灵活,加上武艺也不精,投毒失败几次之后,她竟然毫无扭转局势的办法。更为可怕的是,花辰君死前透露的秘密被不知道什么人宣扬出来了,原本被她控制住的几名大臣迅速变脸,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
爱莲莎菲又在寝殿里摔东西,无数名贵器皿被她摔得一团粉碎,仍旧不能抒发她的满身戾气。
更糟糕的消息传来,流沙国财富来源的矿山不知何时被凤越国趁机占领,而矿山的劳工守卫都跑得一个不剩!
朝堂之上,孤立无援的爱莲莎菲被王叔率兵请下王座,那个以前对她百般追捧赞赏的男人此刻看着她宛如看待一只蝼蚁:“今后流沙国的王不再是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而是我,阿卜杜拉!”
“吾王万岁!”文武百官拥戴阿卜杜拉,热情程度,跟爱莲莎菲登上王位时并无不同。
乌斯玛德骑着马踱到白云依身边,温声问道:“凤越国那边得手了吗?”
白云依笑道:“亚鲁布拉没有插手,流沙国又在内乱政斗无暇顾及,你画出来那几个矿点都被一锅端了,放出毒药的真实消息之后,矿上的人不战而降,简直轻松如探囊取物!”
乌斯玛德欣慰点头,那矿山里劳工们不见天日的生活,他深有体会,不单是为了打击流沙国,更是为了道义,他不能让流沙国继续奴役那些可怜的人。
鄞水城城门轰然打开,一名正装铠甲,英姿非凡的年轻将领策马而来,举着一把招降旗,直到乌斯玛德的亲兵阵前,堪堪停住。
“乌斯玛德将军现在何处?”那将领目光灼灼,扫视全场。
乌斯玛德轻抽胯下战马一鞭,悠然来到那将领跟前。
“我就是乌斯玛德,前来投奔扶桑国,请问阁下如何称呼?”
那银盔将军双目放光,差点失态,清了清嗓子方能继续对话:“久仰将军大名,我乃扶桑国上杉军统帅上杉义清,请随我入城,扶桑国迎来阁下这般神勇的武将,定当庆贺一番!”
他朝五百人大声说道:“远道而来的弟兄们,随我进城,喝酒,吃肉,抱女人!”
五百人大军竟然鸦雀无声,显出极为自律的军队阵容。
乌斯玛德抬了抬手:“儿郎们!整队入城!”
“随将军入城!”
洪声呼应,宛若奔雷,上杉义清彻底服了,乌斯玛德不仅本身骁勇善战,手底下的兵也不一般,治军能力更是深不可测,扶桑国得到他的投奔,岂止如虎添翼!
英雄素来惜英雄,二人很快便混成勾肩搭背的好朋友,浩浩荡荡进了鄞水城,乌斯玛德放开掣肘施展拳脚的机会已经到来,而爱莲莎菲被逐出黎绝城后竟然不知所踪,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一代女王的艳名就这样成了绝响,众人口耳相传,谈论的皆是她荒淫无耻的行径,已经鲜少有人知道她也曾经费尽心机,谋求进步,提出联军攻打金阙的点子,一呼百应,组成蛮族联军,风光一时,攻城略地。她聪明反被聪明误,看不起众生,最后反而被众生遗弃了。
第114章 运送粮草
乌斯玛德被迎入城中,每日美酒美食招待,却没有得到接见与重用,手下的人渐渐有些沉不住气,特别是老西蛮人,都是些暴脾气的货,很快就围着乌斯玛德道:“扶桑国是不是不想重用我们?我们千里迢迢来投奔,居然被如此晾着!以我们狼牙军的威名,以将军您的能力,去哪里不是被人拥戴?金阙人听到你的名字都要吓得尿裤子,扶桑国倒是好,仗着有些闲钱,把我们这么养起来,不给仗打,是看不起我们!”
乌斯玛德无言以对,只能看着军师白云依。[..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云依哭笑不得,她一身男装打扮,平日里跟狼牙军吃住一起,打成一片。众人也知她机智过人,不把她当寻常女人忽略,纷纷转头看她。
“这不过是扶桑国一点御下的技巧罢了!晾你们几天,再来场高规格的接见,你们战意高涨,正是想要证明自己的时候,就把最困难的战役或者最不讨好的活计交托给你们去办,你们为了证明自己,不好好干都不行!”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果真如此的话,那如何能上了扶桑国小子们的当?!
白云依笑容一敛,肃然道:“饶是明知道如此,我们也要打响自己在扶桑国的名气,战功是堆积出来的,不是吹出来的,你们对扶桑国没有丝毫贡献过,就要得到他们的尊重,也是痴人说梦,何况咱们也不怕打仗,不怕立功,生而为人,不是为了碌碌无为而来的,你们说是也不是?!”
众人均被说中了心意,神色专注,纷纷不由自主地点头。(..info)
果不其然,过了几天,乌斯玛德就被扶桑国的国君接见了。扶桑国的国君先是大力的褒扬了乌斯玛德的战功显赫,给他封了一个听起来,颇为不错的官名。然而其他大将围在旁边一直以一种冷漠的态度看着乌斯玛德,似乎一点也不当他一回事。白云依和乌斯玛德私底下已经商量过了,在扶桑国真正掌权的并不是国君,而是那些看起来似乎非常高傲的将军们。所以国君的赞赏只不过是一种假象罢了,真正要在扶桑国站得住脚,那些将军们的意见是非常重要的。
接见完毕之后,任务很快派发了下来。狼牙军残部接到的第一个命令竟然是运送粮草。这样的任务说起来确实有些侮辱了这群英勇善战的士兵,因为随便派一群劳力都能够做成的事情竟然派他们这些正规军去做。手底下的人均有些不服,乌斯玛德却非常的冷静,他看过了运送粮草的路线之后,发现这个任务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扶桑国的战线拉得非常的长,绵延在东部地区,战线太长补给就成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中间出了一点差错,补给跟不上,那么,战况就会发生巨大的改变。
运送粮草说起来非常简单,实践起来却非常的考验人。进行了一番思想教育之后乌斯玛德很快带领着队伍去完成他们的第一项任务。五百人的队伍显得极为整齐,所有人身上穿的手里拿着的,都是从流沙国带来的铠甲和兵器。士兵们每日细心养护他们的兵器和铠甲宛若那是他们最重要的宝物,因为这些东西将会陪伴他们在战场上浴血奋战,是他们最后一道防线。
护送粮草给的装备也比较落后,乌斯玛德全部都找上杉义清换了盾牌和羽箭,就这样,一队装备甚是普通的护粮队伍奔走于战火纷飞的交战之地。
果不其然,拉长了的战线运送粮草路途遥远,考验人的耐力,脚力,乏味的旅途中,一开始没有战事发生,随着路线的延长,离开扶桑国大部队集结的根据地越来越远,事态也就发生了变化。先是金阙的探子不断出没,击杀了一部分之后,有小型的金阙队伍悄悄跟踪靠近,伺机偷袭。
护送粮草一点都不能掉以轻心,晚上稍微有些风吹草动,所有人都必须起来待命。
白云依认出了这是敌人的疲军之计,就是要不断的骚扰他们,让他们觉得疲惫不堪,从精神上,将他们挫败之后再大举进攻,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打败运输队,夺取粮草。
“对方的阵营里一定有一个深谙兵法的人。”白云依道。
“我们是不是应该先下手为强?”乌斯玛德问道。
“不,我们应该将计就计。”白云依似笑非笑的说道:“他们想等我们疲劳了再大举进攻,我们就疲劳给他们看。”
“好主意!”乌斯玛德顿时恍然大悟。
当晚,狼牙军里鼾声大作,显得疲惫不堪,探子试探了几次,明显感觉到所有人都不像之前那么警觉,回报军中,很快,偷袭的军队新月潜行,悄悄的,埋伏到狼牙军的边上。
打仗本来就是一场斗智斗勇的游戏,很多时候,谋略与勇气,还有判断力都是衡量将帅能力的非常重要的标准。乌斯玛德率领的护粮军队一共有五百人,而对方有一千人的兵马埋伏在侧。一场大战在所难免,而双方已经积攒下不小的战意。
突然一声马嘶打破了沉寂,狼牙军的马匹率先被惊动了。
金阙军队的马匹嘴上绑着布条,脚上包着稻草,尽量不发出任何响动,以保证突袭的成功。然而他们不知道,乌斯玛德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他们的偷袭。
一千人的队伍一发动,便突然遭遇到了强烈的抵抗,那些原本酣然入睡的敌军,骤然发难,爆发出了强大的战斗力。本来预计偷袭敌人的队伍,反而被杀的片甲不留,连同率军的主将也被一箭射下马匹。忠心护主的士兵,拼尽全力才将他的尸体带回,偷袭的失败与军队的重创,让残余的幸存者们,都觉得颜面尽失。
看着眼前的残兵败将,郭明义脸上阴晴不定,他来回地踱步,突然一掌重重地拍在了案上,怒道:“狡猾的蛮子!竟然给我将计就计!”
“侦察兵队长出列,自己去领罚!”受到处罚的侦察兵队长无话可说,低垂着头,老老实实的去领罚了。
第115章 射箭的准头
不论胜败,总是要进行战后盘点的,郭明义调整了情绪之后,仔细询问敌军的情况。[..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这一队运粮军显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一千人的队伍被斩杀了近五百人,主将也折了进去,然而,对方的损伤竟然只有五六个人。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如此强大的战斗力?郭明义决定自己亲自去探营,打听个究竟。
当他远远地看到乌斯玛德的时候,他感到身上的血液正在剧烈地翻涌,心脏怦怦地跳动着,仿佛正在跳动着复仇的烈焰。
乌斯玛德!居然是蛮族联军中的战神乌斯玛德!老郭家的天生死敌,伯父郭盛武就是被他害得晚节不保,被朝廷找了茬架空,如今委顿在皇都,受尽朝中人士的奚落。
郭明义忍不住在心中哈哈大笑,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他一定要打败乌斯玛德,挽回家族的荣耀。
距离溧水城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如果在这段路上,没有任何扶桑国的援军,区区五百人,就是天兵天将降世,也不保证能够百战不殆。而郭明义手中握有三千兵马,如今折损五百,还有两千五百人,而最近的松山营屯兵八千,加起来人马近一万,如何会打不过乌斯玛德那几百个人?每个人吐口唾沫,都能淹死他们。想到这里,郭明义不紧禁心中窃喜。
那边金阙大军悄然集结,消息也传到了乌斯玛德的耳朵里。
“怎么办?溧水城还有那么远,我们五百个人根本打不过他们。”白云依忧虑重重。
“那郭明义到底是什么来头?”乌斯玛德问道。
白云依一阵沉吟之后答道:“姓郭的应该是郭家的后裔,很可能是你的老对头,郭老将军的子嗣。(..info无弹窗广告)他们一家都能打,据说是军人世家。”
“很好,难得遇到一个好对手。”乌斯玛德半点没有忧虑的样子,反而非常的兴奋。
白云依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仿佛有些不认识他了。
“真的要打?”白云依问道。
“打啊!为何不打?打的就是他们。现在说逃跑,也跑不到哪里去,还会令任务失败,第一次出任务就失败,我们还混不混了,没有退路,就是要死磕。”乌斯玛德摩拳擦掌,迅速下去安排行军布阵。
五百人对一万人的悬殊之战即将展开,郭明义对此战的胜利势在必得。
“谁做先行军?”他朗声问道。
“我来!”一名校尉站了出来。
郭明义赞赏地看着他,命他率领一千人去攻打对方。
乌斯玛德选的驻地在高处,占了地利,眼看敌人接近便一声令下:“放箭!”
从扶桑国那里配给的箭矢得到了充分的利用,铺天盖地的雨箭朝金阙军飞来。许多士兵纷纷中箭倒下,一时间队伍有些慌乱,不少人心生怯意。
狼牙军发出一声震天的吼声,那声音,也将金阙的士兵们吓得够呛。
“冲啊!他们只有五百人,怕什么?!”先行校尉大声吼道。
所有人这才收敛精神,勇敢的朝前冲去。
“盾手准备!”乌斯玛德也一声令下,一面面盾牌,宛如连绵的墙壁层层叠叠地把狼牙军围住,水泄不通,好像一个铁桶,让人无从入手。
“不管他们如何抵抗,我们杀!”金阙士兵们只能朝前冲,坡度延缓了他们的速度,也让他们的羽箭,很难穿透坚硬的盾牌。当他们冲到盾牌前面的时候,冷不防在盾牌后面伸出了一支支尖锐的长枪,将他们刺穿了前胸后背。一千人的先行军不知不觉竟然折损了大半,格林斯潘从战阵中飞身而起,身姿飘逸宛若惊鸿,一把寒芒四射的长剑,瞬间刺穿了先行军校尉的喉咙。狼牙军众人一声喝彩,而郭明义得到消息,气得脸色铁青。
“没用的东西,竟然让蛮子杀了我们那么多人!我们也不用跟他们客气了,金阙的儿郎们,一起随我杀!五百人的护粮军罢了,翻倍了也决计打不过我们八九千人!”
看到金阙的帅旗迎风招展,慢慢的靠近,白云依低声道:“那姓郭的来了!”
乌斯玛德点了点头,所有的人严阵以待。
白云依拿起一把弓箭,拉开道:“让我射掉他们的帅旗,挫一挫他们的锐气。”
一箭飞射出去,准确无误的射中了帅旗。然而因为力度不够,箭射在旗杆上,而旗杆纹丝不动。
狼牙军中忍不住爆发出几声忍俊不禁的喷笑,又为了给白云依留点面子,隐忍不发,许多人憋得难受,满脸通红。
白云依窘得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乌斯玛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突然将她揽入怀中,深情一吻,然后放开。
拿走了白云依的弓箭,搭弓射箭,一道银光闪过,乌斯玛德轻声道:“啪。”
金阙军队的帅旗应声折断。
狼牙军中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白云依感觉更没面子了,乌斯玛德安慰道:“你射箭的准头越来越好了。”
“别说了,打仗吧!”白云依急忙转移话题。
“郭明义,敢不敢单枪匹马跟我打?”乌斯玛德突然出声邀战。
郭明义被射断了掉帅旗,已经被激怒,恨不得立刻手刃乌斯玛德,听到他狂妄邀战,脑袋一热,便冲了出去。
“大哥你冷静一点!你不是他的对手,此战我们正大光明的打,一定能赢的!”一个少年在后面大声说道。
“我们的士气已经输了一截,别说了,此战我必定应战!”
郭明义勇往直前,挺身策马来到到两军交战的前线。
乌斯玛德亦是挺身而出,手中拿着一根马槊,跟郭明义的画戟战在一处。两个人手拿的都是重型的马上兵器,打起来火光四溅,兵器哐当巨响,令人闻之心惊肉跳。
棋逢对手,打起来酣畅淋漓,然而战场上瞬息万变,稍微不慎就会死无全尸,所以拼死之战,谁都不能懈怠,一丁点技不如人,便能置自己于死地。
果然,郭明义自知不是乌斯玛德的对手,他领悟得太晚了,脱身不得,心中一旦生出怯意,招数更是容易露出破绽。
很快,鲜血喷洒在了马背上,郭明义被乌斯玛德一扫马槊削去了半个脑壳。
金阙军全军哗然,狼牙军气焰高涨。
“主帅死了!”所有金阙军人都惶恐不安地说道,萌生退意。
郭姓少年咬牙切齿,大声道:“我们还没有输!我们的人马是他们的十几倍!主帅死了也能打赢!别撤退!撤退就是把后背留给敌人,任由他们的利剑刺穿你们的后背!前面的人扛住了!后退者杀无赦!”
然而,没有多少人肯听他的话。
格林斯潘举起长弓,朝他射出一箭。
电光火石之间,那少年仿佛听见了破空而来的声音,仅凭直觉便一个仰身躲避了过去。
白云依戏谑地看着格林斯潘:“你的准头可不行啊!”
格林斯潘面色有些尴尬。
乌斯玛德一身血污地回来,沉声道:“能躲过格林斯潘的箭,那少年人可不简单,比郭明义那厮还要厉害,到底是什么人?”
那少年看到态势失控,回天乏力,只能策马离开,格林斯潘远远望着他的背影,还想再射一箭,无奈人已经跑远了,悻悻放下弓箭道:“是个能人,总会再见的。”
第116章 女王的末日
爱莲莎菲被逐出黎绝城的时候,身边一个仆从都没有,只因为她的恶名昭著,竟然一个愿意侍奉她的人都没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孑然一身,离开黎绝城,带着她在王位上搜刮来的一车宝藏,也算是王叔的一点点血缘亲情,没有赶尽杀绝,美丽昂贵的珠宝让爱莲莎菲觉得自己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这一点点的希望,支撑她脆弱而敏感的自尊心,让她依旧高昂着头颅,宛如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高贵女王。
载着爱莲莎菲和宝藏的马车渐渐走入沙漠,在前往另一处绿洲的时候,突然遭到了蒙面人的围攻抢夺。
爱莲莎菲这个时候才知道,王叔的馈赠竟然暗藏杀机,收获了美名,洗刷了流沙国王室的恶名之外,还将爱莲莎菲的人身安全置于一个更加危险的境地!
独身一人,加上无数耀目的宝藏,无异于引人犯罪。
很快,没有人帮助的爱莲莎菲只能眼睁睁看着蒙面劫匪把她仰赖的卷土重来的希望彻底击碎了。
所有东西都被抢走了。
而她,因为身上的味道实在太臭了,那些劫匪竟然连碰都不敢碰她一下,简直奇耻大辱!
她的美貌丝毫未损,却被人如此嫌弃,爱莲莎菲忍不住呜咽落泪,更加记恨那弃她而去的亚鲁布拉。
爱莲莎菲一个人身无分文地在沙漠中走了几天,终于体力不支倒地,最后,当她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正被关在一个笼子里。
她有些震惊,拍打了几下笼子,过了一会儿,便有人听见声音进来,爱莲莎菲立刻认出了那个熟悉的面孔。
“阿姆尼,你这是什么意思?”爱莲莎菲冷冷道。
阿姆尼咧开一个邪气的微笑,他的气质与之前有所不同,更加狂放,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我不叫阿姆尼,那不过是我的化名而已,实际上你应该称我为阿穆尼奥大人。”
爱莲莎菲突然脸色一变:“你就是流沙国食人部落的首领!”
流沙国地处荒僻,有很多各种各样的部落,其中最臭名昭著的就是食人部落。
“没错,很荣幸女王陛下知道这个名字。”
爱莲莎菲看了自己被困的笼子,突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你们要吃了我?”
阿穆尼奥哈哈大笑:“吃了你?那是太浪费了,女王这么美丽,我们部落的人能够享用很长时间呢,怎么舍得杀了你!”
爱莲莎菲双目圆睁,狠狠地瞪着阿穆尼奥,风水轮流转,以前是她肆意享受男人的身体,如今,她却被困在这狭小的笼子里,等待食人族人放肆的侵犯。
“你大胆!快放了我!”爱莲莎菲叫道。
阿穆尼奥哈哈大笑:“叫你一声女王,是抬举你,现在你不过是我从沙漠里捡来的女奴罢了,不好好听话,就先割了你的舌头,捅破你的耳膜,挖掉你的眼睛,你的容貌我是舍不得损坏的,那样你也得乖乖地伺候我们食人族的弟兄们。”
爱莲莎菲绝望地发出嘶叫:“你还不如杀了我!”
说罢,她朝笼子一角撞了过去,瞬间一阵头昏眼花,有温热的液体从额头上流了下来。
阿穆尼奥怜惜地抬起她的下巴道:“真可惜,美丽的容貌破相了,看来不能我们食人族的弟兄们自己用了,把你卖给别人也是不错的选择。”
说罢,阿穆尼奥站起来一甩手:“来人,把她绑起来,下足软筋散,让她不能再自残。”
爱莲莎菲从牙缝里挤出一个“不”字,但是,天底下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听从她的吩咐了。
被下了软筋散的爱莲莎菲很快又被人架进了浴桶里沐浴。那浴桶的水浑浊异常散发着奇异的味道,爱玲莎菲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是洗完之后她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一直困扰她的体臭瞬间消散。
他反复确认后才逐渐相信这个事实。
“水里面到底有什么?”爱莲莎菲问道。
阿穆尼奥看着洗刷一新的爱莲莎菲满意的点了点头,心情大好,便大发慈悲的告诉她:“是骨灰。”
“我们是人族常年以人肉为食,难免会染上尸毒,吸毒题错误比一般人都非常难以忍受所以我们必须要用骨灰洗澡沐浴,才能带走身上的尸毒,不过那也只是暂时性的,每天都要洗才会有效,在食人族里地位不高的人一般是享受不到的。”
爱莲莎菲脑袋里灵光一闪,难以置信地问道:“是你把尸毒传给我的!”
阿穆尼奥冷冷一笑,道:“恐怕不止我一个人吧女王,你可是差不多把我手下的人都睡了一点呀!”
爱莲莎菲痛悔不已,她终于找到令自己染上怪病的罪魁祸首却已经拿他没有办法。都是这可恶的尸毒,让金龟婿亚鲁布拉离她而去,让她手底下的人一个个的死去,也让英勇善战的乌斯玛德远走高飞,她优势尽失名誉扫地,原来都是阿穆尼奥的阴谋。
“我恨你,我恨不得杀了你!”爱莲莎菲痛苦地喊道。
“女奴你还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吗?想杀我?在床上杀了我吗?”阿穆尼奥哈哈大笑,丝毫不将爱莲莎菲放在眼里。
爱莲莎菲满眼的怨毒之色,仇恨已经满溢她的胸怀,无处发泄。
几个身体粗壮的女奴,将梳洗完毕的爱莲莎菲抬到床上去,又用绳子将她绑成了一个屈辱的姿势。
“你们想干什么?”她问。
但是没有人会回答她,阿穆尼奥更是不在乎她的瞪视,朝屏风后面喊道:“我的好兄弟,你可以出来享用你的美餐了。”
屏风后面走出来一个熟悉的人。
“阿卜杜拉!”爱莲莎菲咬牙切齿道:“没想到罪魁祸首竟然是你!是你联合阿穆尼奥把我害得这么惨的!”
阿卜杜拉看着爱莲莎菲的俏脸,吞了吞口水道:“果然是艳名远播的流沙女王,骂人的样子都这么风情万种。”
爱莲莎菲脸色一变,怒道:“你竟然起了这样的心思,你是我的亲叔叔啊!”
“你这么****还会在乎这点关系吗?”阿卜杜拉笑道:“别假正经了,你这个荡妇。”
他伸手探进了她薄纱一般的衣服,揉捏她那软嫩娇柔的白兔,眼中满是****的光芒。
阿穆尼奥识相的退下,顺手将门带上,留下了一室的春光。
经过了阿卜杜拉的蹂躏之后,爱莲莎菲被锁在房里,成为食人族人人都可以光顾的女奴。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之后,她终于被放出来了,但是逃离的心已经麻木了。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这种日子跟以前又有什么不同呢!学会了讨好那些男人,凭借她的美貌,她也能够东山再起。
阿卜杜拉和阿穆尼奥不是没有代价的,代价就是每个月阿卜杜拉都要送给食人族四名童男童女供他们食用。外表宽厚仁善的阿卜杜拉实际上也不是什么好货,甚至要比爱莲莎菲更加阴险狠毒,不将子民放在眼里。
当爱莲莎菲吃下第一口人肉之后,她便成了食人族的一员,在这个阴险恐怖的地方,她不得不堕落成为恶鬼。
第117章 一战成神
由于敌军将帅的死亡,乌斯玛德率领狼牙军的运输队,趁乱之际,星夜赶路,终于到达了溧水城。(..info棉、花‘糖’小‘说’)溧水城的驻军不到五千,刚刚打下这个城池不久,就发现城中的粮食所剩无几。周围的村庄也因为灾荒而十室九空。搜刮不到任何粮食没办法补充军粮,只能朝后方申请支援,于是乌斯玛德的运输队便显得尤为重要。
溧水城驻军将领苍山孝看到乌斯玛德的运输队前来,好像看见了亲爹一般,简直要热泪盈眶。
苍山孝紧紧握住乌斯玛德的手使劲晃动,亲热道:“兄弟啊,你真是我的亲兄弟!”
周围全是金阙的重兵,溧水城差点就成为一片孤舟,幸好乌斯玛德来了,带来了补给品,还有五百援军,一看就知道个个都是好手。
进了城内,两位将军一起分析最近的一次战斗,听到乌斯玛德以五百人大战一万人居然能够取胜,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但是,他也不禁忧心忡忡起来。
“你们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啊!”苍山孝道:“郭鸿一定会集结更多的军队前来攻打溧水城,为他的兄长报仇雪恨。”
“人数悬殊,加上实力悬殊,这一场硬仗非常难打。”
乌斯玛德纵横沙场数年,也不会掉以轻心,但是气馁的话他是说不出来的,特别是仗还没有打的时候。垂头丧气,忧心忡忡,不是他的作风。
他回到狼牙军中,将所有人叫到一起,训话道:“金阙的软蛋们就要来报仇了,你们怕不怕?”
众人哈哈大笑答道:“不怕!”
“他们有上万人,而我们只有几千个人,畏惧只会让我们死无全尸,只有奋勇一战才会有一丝胜算。我再问你一句你们到底怕不怕?”
“不怕!”整齐划一,震天响的回应,令乌斯玛德倍感欣慰。
“很好,都是好汉!大丈夫戎马一生,醉卧沙场,输赢都是轰轰烈烈,不枉来这世间走一遭!”
那边苍山孝的军队也集结起来,做战前的动员。(..info无弹窗广告)
苍山孝只是说了一句话:“我们愿为方将军死!”
士兵们呼应道:“愿为方将军死!”
众志成城势不可挡。
乌斯玛德知道他们口中的方将军就是扶桑国大将方孟朗,跟乌斯玛德交好的上杉义清就是他手下的兵。没想到方孟朗在扶桑国声威如此浩大。
强者从来都不会仰慕别人,乌斯玛德暗道:“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超过他!”
郭鸿果然带着大军前来报仇。
扶桑国联军结起圆形盾阵,拼死抵抗。突然乱军之中杀出一道人影,那是一员人高马大的大将,身披黑色铠甲,背上一把大弓,手执一把缀满宝石的弯刀。他的身形矫健,出手果断利落,一刀砍翻一个人,迅速杀出一道血路。骁勇善战之人郭鸿也见过不少,他自己本身也是能以一当百的武林高手。然而对方的行动越来越令他震惊。那人竟然越过普通的士兵,专门击杀他队伍中最骁勇善战的那些人,金阙军队伍中的精锐之士,被他犹如砍瓜切菜一般,毫不犹豫地斩于马下。
他身上溅上的血越来越多,但是没有一滴是他自己的。金阙军中不乏膂力惊人之人,手执大斧,铁锤,流星锤等强横兵器,平日里走路都是横着走的,遇到了那人,竟然都瑟瑟发抖宛如老鼠见了猫一般。
他到底是谁?唐鸿一瞬间明白过来了。
那就是狼牙军的统帅乌斯玛德!
看到他以一柄薄薄的弯刀,对上一把厚厚的战斧,金石交错的声音都没有响起,只见战斧瞬间断成两截。同样都是精铁制造出来的武器,斧子的锐利和厚重,竟然敌不过一把弯刀。
而更加令人震惊的是,遇到任何坚硬之物,那把弯刀使起来就像切豆腐一般,那是根本就不存在于这世间的神兵利器,所有人都畏惧地望着那把刀,觉得那是一把嗜血无比的凶器。许多人不由自主地退开去,不敢直接迎战,而那些原本已经身经百战,磨练出了坚强意志的士兵们,在看到乌斯玛德的时候,个个都双腿发软,呼吸沉重,眼神中流露出恐惧的神色,仿佛他们看见的不是人,而是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魔鬼。
“他的刀太可怕了!”一旁有人喃喃自语道。
“他的刀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郭鸿沉声道。那把用来收藏更为合适的花哨的古刀,再怎么好用,也不过是一块铁而已,真正厉害的是使刀的那个人。
让他一往无前的,是他高强的武艺加上惊人的力量,还有致命的速度。是的,就是速度,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没有人看得清他挥刀的速度,也没有人猜得出他出招的轨迹,就看到一阵光芒闪烁,就已经有无数人成了他的刀下亡魂。
“可恶!”意识到敌人的强大之处,连郭鸿自己都忍不住双手有些颤抖起来。说不清到底是因为畏惧还是期待,他按着腰间不断震鸣的佩刀,提醒自己不要轻易前进或者后退。
对方只有几千人而已,撑住,就这么打下去,金阙一定能赢!
然而他并不知道,己方的士气已经在被对方那战斗力变态的主将冲杀了无数高手之后,瞬间低落,战鼓雷响,却丝毫鼓不起他们的勇气。
“他要过来了!”面对冲入敌阵的敌军主帅,士兵们不是一哄而上上去围攻,反而是惊恐地退散开来。当郭鸿意识到情况不对的时候,乌斯玛德单枪匹马而来,瞬间杀到跟前。郭鸿不得不拔剑应对,两人过了数十招之后,实在是技不如人,被乌斯玛德缴了兵器,挟制了起来。
“主将被俘,你们还不速速让路!”乌斯玛德狂妄地扫视一番金阙士兵。
无人回答,但是众人却纷纷不由自主地让开一条路来。
挟持着郭鸿,乌斯玛德更是宛如进入了无人之境,迅速冲出敌阵回到了己方阵营之中。
郭鸿一战被俘,感到羞辱异常。
更加可恨的是,乌斯玛德靠着他这一战的惨败,在金阙人和扶桑人中被传的神乎其神。苍山孝简直不能相信乌斯玛德居然真的把郭鸿抓来了。万余重兵重围之中,他俘获敌军主帅,宛如探囊取物。
苍山孝看着乌斯玛德的佩刀,突然想起士兵们讨论的神兵利器。
“乌斯玛德大哥,能否借你的弯刀一观?”他忍不住冒昧地问道。
谁知道,乌斯玛德对自己的宝刀随意的很,接下来往地上一丢,道:“拿去看吧,看完顺便帮我洗干净。”
苍山孝暗搓搓地拿着刀入内,摸来摸去一阵,又叫人取来他收藏的最锋利的一把刀来。
“让我试试看你是不是真的无坚不摧。”苍山孝说着将两把兵器一对,结果令他整个脸都绿了。
不是他自己的收藏报废,而是乌斯玛德的刀刃上竟然被切开了一道口子。再仔细一看他不禁大呼不对。这把宝刀看起来珠光宝气,实际上古刀就是古刀,它的刀刃竟然是青铜制的,任何一把精铁制作的刀,哪怕只是一把菜刀,都要比它锋利。
苍山孝这才悟到神的不是兵器,而是乌斯玛德这个人。
他吩咐下面的人一定要修复好这把宝刀,修复得看不出一丝破坏的痕迹,才把它还给乌斯玛德。
郭鸿被关押在地牢里,审讯了好几次他都是咬牙不语,一个字都没有吐出来。
白云依本来想拿他试一试满清十大酷刑的,没想到,面对面一看,却觉得他似乎有些眼熟。
“是你?”郭鸿突然开口。
白云依有些疑惑:“我们之前见过?”
郭鸿点了点头。
他说了一个词“黑风寨”,白云依愣了愣,似乎想起了什么。
第118章 放虎归山
乌斯玛德听到白云依说要放了郭鸿,感到非常的震惊。[.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明明是去说降的,怎么一回来又变成了放人了。
乌斯玛德狐疑地看着她,问道:“你是不是看上那个小白脸了?”
白云依哭笑不得:“以前我和骆菲儿逃难的时候曾经受过他的帮助,如今骆菲儿不知所终,我想放了他也算做做好事,报答了他的恩情或许这样我们很快就能找到骆菲儿了呢!”
乌斯玛德不太情愿,而且他知道,要说服苍山孝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行,两军正在交战如果我把他放回去了,他回头又来攻打我们怎么办?”乌斯玛德问道。
“我已经和他说好了,如果我们把他放回去,他就必须签下一个协议,回去之后十日内不许攻打我们。”
“十日又顶得了什么用?”
“我们已经将粮草送达,就应该尽快回去复命,而接下来的仗该怎么打已经不关我们的事了。”听她的意思,就是先斩后奏了。
乌斯玛德叹了一口气,算是默许了白云依的做法。
当晚,乌斯玛德潜入地牢,将郭鸿的绳索解开,把他带到了溧水城外。
郭鸿看着这个曾经在战场上将自己俘获的勇猛将士,还有一些惊魂未定,警惕地看着他:“你真的肯就这样把我放了?不会是有什么阴谋诡计吧?”
乌斯玛德漠然地看着他,道:“我不像你们金阙人那般狡猾不守信用。回去吧,下次再遇到我,我还是照样把你抓回来。”
如此大放厥词,郭鸿被激怒了,他挥了挥拳头,梗着脖子道:“这一次是我疏忽了,下一次,一定不会让你这么轻松的赢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哼!你就吹吧!”乌斯玛德对他不屑一顾。
两个人各自转向一个方向,头也不回地走了。
对于私放郭鸿这件事,苍山孝说不生气是假的,但是见识过了乌斯玛德的天生神力之后,他又能奈他如何呢?人是他抓回来的,他想放也就放了,最多就在背后参他一本罢了。但是想想是否要得罪这个勇猛的战神,苍山孝还是挺犹豫的,不如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歹卖他个人情,交个朋友,日后见面了,说不定还能提携一二。乌斯玛德的前途定然不会太差,苍山孝直觉这个人情卖得还算值得。
乌斯玛德顺利完成任务,回去便受到了国君的嘉奖,而他的地位也悄然地上升,特别是众人听闻他以极大的实力悬殊和人员差距,打了两场胜仗之后,都对他刮目相看。
很快他们编入了方孟朗将军的大军旗下,开始到前线与金阙的大军展开交战。
为扶桑国卖命,刀口舔血的日子过了大半年之后,胜仗打了不少,手底下的兵也越来越多,眼看着实力壮大,扶桑国国君的赏赐也不少,能在都城购买一处宅子,置上田产,打完仗之后回去,便能过过富家翁的日子。
然而,这并不是乌斯玛德最终的目的,他跟白云依盘算着如果脱离扶桑国的话,能支撑多久才能把西蛮国打回来。计算完毕之后,两个人都颓然叹气。扶桑国在壮大,西蛮国何尝不是,虽然白云依还可以借助一下凤越的帮助,乌斯玛德也在白宗国那里可以借到五百巨獒队士兵,然而这一切拿出来对抗一个国家,还是杯水车薪。
“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乌斯图拉只会更加强大!”乌斯玛德愤愤道,“我必须去跟扶桑国其他将军借兵,给我三万人,给我三个月的时间,我就能打下来了!”
白云依第一次在对未来的规划上与乌斯玛德发生分歧,她缓缓地摇头:“乌斯玛德,你想过你手底下的人跟着你四处奔波打仗,有多累吗?他们图什么,图个建功立业,最后也不过图个安居乐业罢了。你这样带着他们疲于奔命,一场仗打过一场仗,他们已经很累了,需要休息了,休息好了,才能继续出发,你要是执意打下去,他们的状态不像你这么好,他们的心态也不像你这么强烈好胜,你手底下这帮忠志之士,死一个少一个,不要太冒进了。”
乌斯玛德看着她,觉得有些失落,但是他却可以理解:“这些年辛苦你了,跟着我东奔西跑。”
“不,我不觉得辛苦,就是觉得对不起小芒果,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没有陪在他的身边。”
说起儿子,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想他,就去见他吧。”乌斯玛德道,“明天就给岳父写信,我派人护送你去凤越国。”
“不了,凤越国是金阙国的附属国,跟我们的阵营相对,我不想去了被抓起来要挟你,也不想暴露我们跟凤越国的关系,给父亲他们带来麻烦,况且,不见是一回事,见了,我恐怕就舍不得走了。”
乌斯玛德又沉默了,他知道白云依去了凤越国过的的是什么日子,他是远远给不起的,现在还有儿子这个牵挂,白云依一旦去了凤越国,恐怕就真的不会回到他的身边。
“你还是需要我的,你的身边没有一个出谋划策的人,很吃亏。”白云依平静地说道,眼中却流露出了对亲生儿子的挂念。
这让乌斯玛德无所适从,他很想尽快解决了战事,夺回西蛮国,给妻儿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可是现在呢,他的一切还都是未知数。
过了几日,乌斯玛德从外面回来,带着一种非常怪异的表情,他看着白云依,神秘兮兮地说道:“我今天见过了方孟朗的夫人,她让我向你问好。”
白云依没察觉出什么问题,随意地回了一句:“替我谢谢她,也问候一下她吧。”
“不,她想当面见你,跟你聊聊。”
白云依不疑有他,将军们的夫人之间偶尔会有聚会,不过她跟扶桑国那帮人文化背景不太一样,有点插不上话,而且之前也都是小偏将们的夫人之间举办的沙龙,没有方孟朗这样的大将的家眷在内。
“那还是见见吧,毕竟扶桑国实际上是操纵在方孟朗手中呢。”白云依很识大体,回去便梳妆打扮一番,换掉了一身朴素男装,穿上了扶桑国女子喜爱的金阙式样襦裙,橙黄色的襦裙长裙及地,肩上一个白色绣银丝线的袄子,脖子上再围一个将军的贵妇们最追捧的毛皮围脖。她用的是兔毛,不算名贵,所以装束算是很朴素,怕见大将军的夫人规格不够隆重,就在头上插了一只金灿灿的孔雀,还有四支细细的玉兰花吊坠金步摇。简单的编发偏髻娇俏可人,云鬓蓬松,粉面朱唇,稍微扑了点粉,就是活脱脱一个柔婉雅致的闺中少妇模样。
“好看吗?”她出来转了个圈。
“好看。”乌斯玛德灼热的目光看着她,仿佛是第一次见面的一见钟情。
白云依对他的欣赏非常受用,点了点头,提了个绸缎刺绣的小香包就出门去了。
第119章 姐妹重逢
渡雪城的建筑风格,显得非常精致和典雅,他们讲究建筑物和自然环境的完美结合,每一处设计都充满着一种,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艺术。[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方孟朗将军的宅邸也是如此,规模虽然不大,但是极其雅致,特别是前面的小花园,浓翠轻红,点缀着颜色古朴的老树和水景,衣着艳丽的侍女穿行其间,风姿迤逦。
白云一被引领着穿过小花园,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一个会客室里。
一个穿着浅蓝色裙子的侍女,正在会客室里斟茶倒水,约莫十三四岁的年华,生得便是端丽异常,能够在家里养了这么美貌青春的侍女,这将军府的女主人,本身是有多么貌美,亦或是宽容的心胸,不怕被美貌的侍女夺去了宠爱。
“你叫什么名字?”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白云依忍不住与她搭讪。
“奴婢夜玲。”
“夜玲,名字也很婉转动听,很配你的美貌。”白云依夸奖道。
夜玲小脸微红,娇羞地低着头道:“夫人过奖了,夜玲不敢妄称美貌。”
白云依眉头一挑,不知道她是自谦还是真心这么想的。
小美人眼波流转,望着门外,一阵若有似无的铃声清脆地响起。
“若是夫人见过了我们家夫人,就知道什么才是美貌了。”
铃声越来越响,夜玲退到一旁,伏低身子,而随着那铃声的靠近,一只缀着铃铛的绣鞋踏入了会客室。
而后,宛如一朵蓬松的粉色牡丹一般,来人旋入室内,端坐在上首的软榻上。(..info无弹窗广告)
她有着宛如凝脂一般皎洁的肤色,五官玲珑精致,黑水般的瞳仁发出璀璨的星光,秀眉、樱唇,美目流转睥睨,是说不尽的妩媚和诱惑。这美貌天上地下独一份,就算是已经阔别已久,白云依还是立刻认了出来。
她手中的茶碗突然松脱,落在了地上,茶水洒了一地。
一旁服侍的夜玲也不惊诧,反而是习以为常地迅速过来收拾好了,又取了个新茶碗为她斟上八分的茶水。
“好久不见了。”骆菲儿,不,如今的将军夫人樱春雪笑道。
白云依眼眶发热,强忍着内心的激动,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樱春雪又是一笑,宛如春暖花开:“机缘巧合,方将军救了我。”
“原来如此。”白云依觉得喉头有些发梗,心里有很多的话要说,却一时半会说不出来。
“不用拘束,我们姐妹两个难得重逢,你今晚就在我这里歇下,衣物什么的都不必带了,穿我的就行了,陪我住上十天半个月的,咱们大把时间叙旧。”樱春雪说道。
“好吧,就陪你几天,十天半个月就算了,我跟乌斯玛德的府邸就在附近罢了,渡雪城也就这么大,随时想我了,派个人传我过来就是。”
樱春雪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放不下你家笨狗熊?”
白云依扑哧一笑,除了在金阙皇朝就跟她交好的骆菲儿之外,已经没有人知道乌斯玛德还有这样一个外号了。
“前线还在打仗,我们回来休整两个月,很快就又要去打仗了。战场上兵荒马乱的,能回来过几天清净日子,我们都很珍惜。”白云依说道。
樱春雪微微颔首:“你说得对,昨天乌斯玛德来跟方孟朗借兵,本来方孟朗没那么轻易答应他的,不过幸好遇到了我,他想要重新执掌西蛮国大权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我也能理解他,忍耐了这么多年,打了这么多仗,连西蛮国的边界都没摸到过,所以我让方孟朗借兵给他了。他今天早上就带兵出发,现在应该已经出城了,你就安心留下来陪我。乌斯玛德说你很想念你们的儿子小芒果,他说你跟着他东奔西跑的太辛苦了,让你找个时间去一趟凤越国,改名换姓,坐船过去,我都可以替你安排,他跟西蛮国打起来一定很凶险,想让你呆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这样他才没有后顾之忧。”
白云依听完她的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原来乌斯玛德悄悄做出了决定,却没有过问她的意思,不,他是过问过了,但是当两个人意见相左的时候,乌斯玛德选择的是先斩后奏。
不知道为什么,白云依感觉自己的心拔凉拔凉的。
她总是以为乌斯玛德跟刚成亲的时候一样事事都会过问她,并且把她的话当成圣旨一般执行,却没有想到,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命运的磨砺,这个老实笨拙的男人其实渐渐的已经成长出自己的意志。白云依知道乌斯玛德对她是没有丝毫恶意的,但是当他做出把她送回凤越国的决定,自己去出征的时候,也不顾军队里是否有一个军师,其实是自己已经绊住了他的脚步了。他不需要一个料事如神、能够指挥主将的军师,面对西蛮国的大战,他想要用自己的能力去打下这片基业。
沉默了片刻,她站起身来:“乌斯玛德太冲动了,他现在带人去攻打西蛮国,除了借来的兵力之外,他有什么,他身边一个出谋划策的人都没有,怎么能这样就去冒险。”
樱春雪蹙眉看她,忍不住摇了摇头:“妹妹,你怎么还不明白,男人,不能抓得太紧,什么事你都跟着他,他也会腻的。”
白云依坚定摇头:“我们不一样的,我又不是寻常女人,这些年来我们相伴扶持,什么事情不都是两个人一起做的,他对我也很好……”
“就算你的说的都对,妹妹,难道你就不想你的孩子?也许你是一个称职的妻子和情人,但是你是一个称职的母亲吗?你想要以这样的姿态留在乌斯玛德身边,你觉得他的心里,真的赞同你把孩子一直丢在外头?我建议你还是去凤越国,好好补偿小芒果这些年缺失的母爱,过段时间再把他接回来,一家人团聚,乌斯玛德也有个牵挂,有个回家的盼头。”樱春雪挥挥手,挥退了所有的侍女,走上前来拉住白云依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珍惜你的骨肉吧,姐姐我这辈子都不能再有孩子了。”
白云依震惊地看着她:“怎么回事?”
樱春雪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悲伤的神色,只是一种淡淡的麻木:“在宫里生完孩子之后,没养好,后来又遇到那些波折,或许是什么时候伤了根本吧,反正看过的大夫都说不能生了。”
与她花团锦簇一般的外表不同,她的身体和内心,都已经千疮百孔。
白云依不由得一阵心疼,紧紧握着她的纤纤细手。
第120章 收复西蛮国
“没关系,反正我现在也过得很好,我也不要再爱了,不要再受伤了,再也没有能够伤到我。.info在扶桑国,地位上我是仅次于王妃的女人,而从实际能力上,举国上下,没有任何人能够撼动我的位置,没有任何人会对我不敬。而我的夫君方孟朗,他品性正直、卓有远见,足够勇猛和果断,长得也帅,年轻有为,对我情深意重,不纳任何一名姬妾,再美丽的侍女也都没有爬上他的床过。”
说到方孟朗,樱春雪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傲然,那是一个得到独宠的女人才能有的傲气,她作为书里的女主角,在金阙皇朝失去了独宠后宫的机会,却在扶桑国,重新拾回了她的尊严。
“知道你现在过得好,我也由衷为你感到高兴。”白云依动容道。
樱春雪浅浅一笑:“看透了,就会放下,放下就会轻松多了,太沉重地爱一个人,只会让双方都很累,所以现在我也不会缠着方孟朗,就让他出去打拼,他的地位攀升,我也得到了好处,多好的事情。妹妹你要多学学,你经历的太少,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才是最能保全自己,又能协助夫君的,乌斯玛德这次的安排是最妥当不过的,你就安心留下来,过几天,我就送你去凤越国,你说好不好?”
看着樱春雪那如水般温柔的眼睛,白云依知道这是出于真诚的建议,她如何能说不好,尽管心里有些疙瘩,她还是点了点头:“那就听你的。”
在出战之前,乌斯玛德虽然一直没有机会与西蛮国对阵,但是凭着他的执念和对西蛮国内部人员结构的熟悉,一直关注和揣度西蛮国用兵的计策,如今,也算是知己知彼了。.info
过了涉水河,翻过乌拉山,西疆草原就在眼前,看着阔别已久的故乡,乌斯玛德胸口翻涌着情绪,眼眶也有些发热,就算国家已经抛弃了他,但是,他对这片土地的热爱与眷恋丝毫未减。
“达达穆尔,前面就是你的老家浅草海,你先去探探风声,最好说服你的家人都投降吧,否则明天我们的大军就开拔过去,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无人能挡!”
被点到名字的西蛮士兵浑身一颤,俯首道:“谢谢王爷提醒,我这就去通知家人!”
乌斯玛德缓缓点头,达达穆尔迅速起身上马,朝远处浅草海附近游牧生活的部落赶去。
第二天早上,达达穆尔带了十几个人回来了,他的脸上疲惫不堪,目光却炯炯有神。
“王爷,我们部落的头人向着乌斯图拉,顽固得很,不肯承认王爷才是西蛮国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所以我连夜带着一家人回来了,以后我们便不是浅草部落的人,我们誓死追随王爷左右!”
十几人纷纷跪下,乌斯玛德朝他们抬了抬手:“虚礼就不必了,达达穆尔,把你的家人带到后方,有我在的一天,就有他们的好日子过。安顿好了,随我进发!”
“遵命!”
时年七月,第一阵带着微凉的清风吹过西疆草原上碧绿色的草场,乌斯图拉带着三个儿子长线作战,奔波在前线上,忽然就听闻后院起火,一队兵马从扶桑国过界,直接杀入西蛮国腹地,一路边招降补充兵员,不降的统统夷为平地,不给对方任何反扑的机会。乌斯图拉看着急报差点吐出血来,怒道:“可恶的扶桑国!撕毁盟约,欺我西蛮国无人吗?竟然放乌斯玛德那牲口到我的地里撒野!”
三个儿子知道了消息,也都烦躁不堪,他们父亲的王位来得名不正言不顺的,所以他们的王子身份也当得异常敏感,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把他们激怒。
“让我去杀了他!上次他跑到西蛮国地界来,就是我伏击他的。”大王子沙利文说道。
“不,这回应该轮到我了!这边战事吃紧,大哥你好好协助父亲作战,让我去收拾他。”二王子沙特克说道。
乌斯图拉沉吟片刻,摆了摆手:“沙米勒你去。”
不解释什么,差事就落到了三王子身上。
大王子和二王子面面相觑,眼里都透露出了对沙米勒的嫉妒。沙米勒有什么能耐?就因为他是乌斯图拉最宠爱的小儿子,凡是有好差事总是轮到他。乌斯图拉总是给沙米勒机会去建功立业,像这样回去平乱的机会,若是别人回去了,镇住了局面,在西疆草原各个部落中的地位一定会很高,有机会去救援各个部落,结实各个部落的头人,以后继承西蛮国的时候,支持者都会多很多。
两兄弟暗中嫉恨沙米勒,在父亲面前却不敢妄动。
“乌斯玛德的实力不同以往,他如今被几个国家都封为战神,任何对上他的军队,都讨不到半点好处,你此去一定要非常注意,能用阴谋,就不要硬碰硬,再不济就说降,我们已经打下了金阙皇朝这么多地,到时候割一块不要的给他,让他自立为王,再建一个西蛮国,也无所谓!”
“是!”沙米勒顺从道。
有了双保险,沙米勒此行也不会太危险,乌斯图拉吩咐再三,让沙米勒千万不要跟乌斯玛德开战,才肯放他回去。
沙米勒小王子率领六千人的队伍离开了,乌斯图拉并不知道,这次分离,就是他们父子的诀别。
远处的乌斯玛德宛若狼王一般巡视着自己的地盘,准备扑咬任何入侵他领地的敌人。
但是,沙米勒却不是死在他手里的。
借兵的信提前送到白宗国亚鲁布拉的案上,之前有过协议的亚鲁布拉以对宗教的虔诚对待约定,爽快地派出巨獒队出战。他们的行军方略是,攻击西蛮国境内任何不属于乌斯玛德的军队。
所以,耽美的沙米勒小王子还没见到乌斯玛德,就迎头撞上了巨獒队,六千人的兵马被杀剩下不到一半,对方只有五百人!但是五百巨獒实在是太可怕了,毛发蓬松而厚重,几乎刀枪不入的巨獒,有着狮子般的勇猛与血盆大口、尖锐牙齿,又有犬类的驯服顺从,执行主人的命令,如臂使指,简直令人胆寒。
沙米勒被巨獒撕掉了半边脸和一只手,在痛苦中染病,很快便在苦苦哀嚎中死去了。
乌斯图拉听到消息,面色惨白,摇摇欲坠,艰难支撑才不至于当场昏过去。
“沙米勒……我的宝贝儿子……亚鲁布拉!又一个阴险小人!我一定要杀了你!”
乌斯图拉气疯了,停止与金阙皇朝的战斗,转向了白宗国,然而距离的问题,加上要跨入别人的国家的问题,乌斯图拉的复仇之路尤为不顺,回头去打巨獒队,却发现他们已经跟乌斯玛德会合了,如果掉头国内开战,就会腹背受敌,非常棘手。但是不出手,任由乌斯玛德横行下去,很快西蛮国就被乌斯玛德彻底收复了。
一场决战已经无可避免。
第121章 海上突变
时年十月,西疆草原已经转冷,马匹的呼吸都渐渐有了薄雾,而乌斯玛德出征西蛮国已经四个月了,这四个月,他收复了大半个西蛮国,平定了大大小小两百多个部落,他虎口夺食的行为,彻底激怒了乌斯图拉,他不顾腹背受敌的危险,抽调了大半兵力与乌斯玛德战斗,两个人打得血肉横飞,西疆草原的土地宛如被黑山王光顾过一般,染满血腥。(..info)
星夜的帐篷外面呼呼地刮着森冷的北风,帐篷里燃着一缕幽幽的灯光,照着几个人的面孔,忽明忽暗。
“王爷真的要火攻?”赞度那头人问道。
“北风刮得很猛,我们占据风头的位置,没道理不利用起来。”乌斯玛德淡淡地回答。
“火烧西疆平原,赤地千里,与金阙人对我们做的又有何不同?”赞度那无法赞成乌斯玛德的决定。
“战场上没有妇人之仁,稍微心软,就会死无葬身之地,这是战争,不是治世,特殊情况只能特殊处理。”乌斯玛德摆了摆手:“我心意已决,你不用多说了。”
赞那度突然跪了下来,他一个垂老矣矣的老人家,德高望重,这么跪下去,分量是很重的:“我请求王爷收回成命,为西疆草原留下一片乐土。都是自己人,为何要开战,划界而治不好吗?我们子母河部落的子弟们愿意跟随王爷,出生入死,打败那篡夺王位的乌斯图拉,但是却不想一把火烧了西疆草原。”
乌斯玛德只能伸手去扶他,脑子里转动了一下,已经有了回答。
“老头人请先坐下,不是我乌斯玛德不顾西疆草原众人的生计,此一时彼一时,过去我们无路可退,如今金阙国的土地吞并了不少,只要给乌斯图拉致命一击,我们就有入主金阙的机会,大把的富庶之地给我们驰骋,何必拘泥于这小小一块草场,我又不是全烧了,只是顺着风势烧乌斯图拉那一片而已,再过几天下起雪了,就什么都白搭了,难道你想要你的子弟们跟着我一起在雪地里打仗吗?我们的军备不足,供给贫乏,再不把仗打完,我们不死在敌人刀下,就自个儿饿死冻死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赞那度沉默了,看着乌斯玛德坚毅的面庞,终于还是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点了点头。
乌斯玛德收编了西蛮草原上最大的一支部落的子弟,向乌斯图拉发起总攻,所有的手段都使出来了,务必保证能够速战速决。
乌斯玛德自己亲自出马,星夜潜行去暗杀对方阵中的大将,好几次差点就走不脱了,身上也受了不少伤,挫败了对方好几次进攻,杀得他们军中无人可用,那些受到任命的新将领甚至一个个都觉得自己死期将至,纷纷吩咐家里人准备后事。而一些实在贪生怕死的,则是偷偷离开乌斯图拉的帐下,跑来投靠乌斯玛德寻求庇护。
乌斯图拉作为乌斯玛德的侄子,实际上只小了他两岁,但是这两岁如今看来也非常不明显,因为他成婚很早,儿子都能拿起武器上战场了,年近四十的面孔上已经多了几分沧桑,两鬓也有些发白。
他被乌斯玛德逼得非常被动,每天都在暴怒和懊丧中度过,整个人老了不少,两个儿子表面上顺从,实际上都是阴谋家,每天最关心的不是全局的胜利,而是彼此谁的功劳大。
乌斯图拉看在眼里,气在心里,却无可奈何,最宠爱的小儿子已经死了,他也别无选择。
半夜营地里又响起了惨叫,宛如吹响了死亡的号角一般,他手底下的大将一个个地死亡,军心不稳,人心涣散,他渐渐地对自己曾经幻想好的皇图霸业产生了怀疑。
白云依在方孟朗的府里过了几天休闲旷达的日子,她是个闲不住了,呆了几天,就有些心思活络了,樱春雪知道她的性子,便也笑着把她送上了开往凤越国的船。
陪伴白云依一起去凤越国的有几个侍卫和侍女,还有樱春雪府上的美婢夜玲。夜玲是自己要求追随白云依的,她觉得白云依很亲切,便跟樱春雪求了这差事,樱春雪自然是答应的。
送别的时候,樱春雪嘱咐了一大堆,又派人送上了几箱子宝物。
“钱财是身外物,但是有些傍身也不是坏事,你去凤越国接小芒果,少说都是要打赏送送谢礼的。”
“你说得对,我太穷了,这趟回娘家还得靠你接济。”
樱春雪白了她一眼:“说什么见外的话呢,你的娘家就是我的娘家,咱们是好姐妹啊。”
白云依感激地握了握她的手,依依不舍地上船了。
海上的风景格外美丽,特别是黄昏的时候,落日余晖宛如火焰燃遍了每一朵云,海水也泛着彩色的波光,白云依远远地望着西北,想念着正在战场上抛洒热血的乌斯玛德,也不知道如今战况怎么样了。
她感觉到有人靠近,正要回过头去,就感觉到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抵着她的后背。
“别回头,我的武功比你好。”那人说道。
脆生生的嗓音,白云依立刻认了出来:“夜玲,你想干什么?是谁让你这样做的?”
夜玲冷冷说道:“就让你做个明白鬼好了,是我们家夫人让我杀了你的,她说所有知道她过去的人都得死。”
白云依张了张嘴,她想反驳夜玲,这根本不可能,骆菲儿就算经历了那么多,她也依旧是那个内心温柔的女子。
“其他人都被我下药了,你就受死吧!”
夜玲正要出手,白云依突然纵身一跃,跳入海里。
“快把她抓住!”夜玲脸色一变,几个水手跃入水中,寻找白云依的踪迹。
白云依根本不会游泳,跳进海里马上就呛了水,不一会儿就被水手抓住,呛了不少水的白云依整个人都萎靡了,别人说什么她也没注意听,夜玲让人把她关起来,似乎也没有立刻杀掉她的念头,但是捡回一条命不一定就是好事情,也许会有刑讯逼供,也许会抓她当人质要挟乌斯玛德,也许会利用她的身份对凤越国不利,每一种念头都让她觉得真不如死掉算了。
船航行了几天之后靠岸,很显然就不是停在凤越国的港口,而是在金阙皇朝的辖区范围内。
白云依渐渐有些明白夜玲的身份了,金阙皇朝的中央机构有一些特殊部门,专门安插在各个国家里,汇报各种消息,所以夜玲应该不是骆菲儿派来的,想到这一点,白云依心里好受了许多。
第122章 真的死了
白云依被关押在马车里,颠簸着不知道去往何处,终于,她被交接给了一队金阙的士兵,士兵们又把她带到了一座城里。(..info)
晚上,被关在地牢里的白云依见到了一个熟人。
风水轮流转,这次轮到郭鸿劝降她了。
“西蛮王爷并不是战争的始作俑者,他也在金阙皇朝住过很长一段时间,自然是知道,这么多年来,金阙皇朝从未主动攻击过任何一个国家,人民安居乐业,累积了几代的和平生活,才有了今天繁荣发达的文明和经济。挑起战争的人是无耻的,侵略别人的国家,更是罔顾苍生百姓的,你既然本来就是金阙人,就应该为金阙出一份力,如果你同意作为金阙的说客,说服乌斯玛德停止对金阙用兵,并且联合起来,打破蛮族联军的格局,从此往后,你将会是苍生百姓的恩人。”
郭鸿并没有威逼利诱,反而是温和地说起了道理,听起来还令人无法反驳。
他以为白云依还是那个能够左右乌斯玛德的女人,只有白云依自己心里清楚,她的言语对乌斯玛德的作用,已经不再有效了。
“我可以考虑你的建议。”白云依道。
郭鸿赞许地看着她:“你们肯回头,就不会错得太深重。”
白云依在心底笑道,以战止战,向来都是战争的惯例,不过郭鸿想要攻心为上,从内部瓦解蛮族联军,也不失为一个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好计谋。打破蛮族联军的联盟,然后各个击破,金阙依旧一家独大,享受万国朝拜,确实对金阙皇朝来说再好不过了。只是,那些享受过驰骋天下的蛮族国家们,还能否回头呢?自由和权势的美妙滋味,尝过的人都不能罢休,乌斯玛德也不例外。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郭鸿的部队将白云依带到了与西蛮联军交战的地方,对面是乌斯图拉的大军,他们与乌斯玛德交战多时,军心不稳,如今也无心抵抗金阙军队的进攻,闭守城内。
失去明光城对于金阙皇朝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损失,因为明光城独特的地理位置令它变成一个易守难攻的堡垒,城内甚至不需要屯多少兵里,四周围的峭壁就是明光城的城墙,它高耸入云的城池,就是最好的投石机,也无法越过深不见底的悬崖,抗拒地心引力,击中明光城的城墙。
在郭鸿之前,金阙皇朝称得上最精锐的部队奋武军已经在这里折损了上千人,却丝毫没有扣开过明光城的大门。
郭鸿前来支援,带来了重要的人质白云依,原本守在这里的官兵听说乌斯玛德的老婆被抓过来了,都觉得抓住了打下明光城的诀窍。
经过商讨,有人建议把白云依当做人质交换给乌斯图拉,换取明光城。
也有人觉得乌斯图拉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拱手一座城,应该拿她威胁乌斯玛德让他过来打明光城,叫他们西蛮人自己内部打个你死我亡,金阙就可以坐收渔利。
算盘打得啪啪响,白云依心里也知道她大概会派上什么用场,所以她一直在设想如何抓住时机逃跑,只要逃走了,她就不会成为乌斯玛德的软肋。
就像渡雪城有金阙皇朝的探子,金阙皇朝里也有西蛮国的眼线,白云依在奋武军的消息不胫而走,传入了乌斯图拉的耳中。
他的眼中冒出恶毒的光芒,如果利用好这个女人,或许能够狠狠地打击乌斯玛德。
就这样,所有人各怀心思,表面上风平浪静,底下却是波涛汹涌。
乌斯图拉让人把白云依落入奋武军手中的消息传达给乌斯玛德,然后悄悄地布置着自己的计划。
一个平凡的屯兵城下,相互对峙又风平浪静的夜晚,乌云遮月,天地一片昏暗,隐约酝酿着一场暴风雪,战局不甚明了,乌斯图拉虽然被乌斯玛德打得屁滚尿流的,但是占下金阙都城却一个个固若金汤,他很清楚这些都是他的退路,任何一个金阙的城池都不能失去,不能让金阙军队占了便宜。郭鸿在帐内对着地图发呆,偌大的一个金阙皇朝,如今被蛮族侵略割据,四分五裂,实在是令人忧心。
白云依突然被人推了一下,昏昏转醒。
“王妃,王爷派我来救你来了。”一个小个子贼眉鼠眼的男人说道。
白云依还有些发懵,就被他轻易地解开了镣铐,拉出牢房。
“快走,我们有人接应,一路都会很顺利的。”那人拉着她出了牢房,又交给她一匹看起来极为神骏的枣红马。
四周一片静悄悄的,白云依不能判断这到底隐藏着什么计谋,但是逃跑的机会或许就只有这一次了,如果她不跑,以后不管事落入乌斯图拉的手中,还是被用来要挟乌斯玛德,那都是极为痛苦的境地。
“王妃保重!王爷在等你!”那人焦急道。
白云依点了点头,爬上马,一甩马鞭,那枣红马便撒开蹄子跑了起来。
马蹄声惊动了几个帐篷,有人探出头来张望,还不确定发生了什么事,直到有人喊了起来:“犯人逃跑了!”
郭鸿闻言一惊,掀帘而出,手指着周围几个慌乱的士兵道:“还不快去追!抓活的!千万不可伤了她!”
“遵命!”
几个人翻身上马,抽了胯下战马一鞭子,飞快地窜了出去。
白云依伏低身子,用她已经娴熟的骑马技巧争取尽快逃离,心里念叨着:马儿啊马儿你快点跑,跑出金阙的势力范围,我带你去吃西疆草原最肥美的草。
胯下的马匹似乎听见了她的心声,卖力地腾跃冲刺,宛若离弦的箭射了出去。
黑压压的密林里,一个身披银色锁子甲的高壮男子搭着一把箭缓缓地拉开了弓。
红色的马在跑,后面是一队金阙装束的士兵拼命地打马追缉,这有趣的画面让男子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笑容,他微微吸了一口寒冷的空气,让自己的胸腔被寒气侵占,整个人都莫名地冷静下来。
就是这个时候。
他瞄准了目标,手一松开,一枝淬毒的利箭射了出去。
一百五十米,一百米,五十米,他对眼前的画面一帧帧地计算着,马背上长大,从小使弓如同使臂的男人,不会算漏任何一点偏差。
“噗嗤”一声。
枣红马上的人从马背上翻落,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而后停住不动了。
他转过身,不需要确认对方是否死亡,见血封喉的毒药,稍微擦破一点皮沾上了都是个死,何况是中箭。
几个追缉的士兵惊慌地吼叫着,停在她的身边,跳下马匹探手查看。
死了,真的死了,如何交差?他们心里只有迷茫。
远在西疆草原的腹地的乌斯玛德正在喝酒,突然觉得胸口一闷,一口酒苦涩难当,“噗”地一声吐了出来。
“这酒怎么这么难喝?”他怒道,不知为何微微有些烦躁。
旁边的下属蹙眉喝了一口,更加迷惑了:“不会啊,好酒啊!”
冬天的第一场风雪,光顾了西蛮国北部,一夜白了一片平原,望也望不到边。
第123章 到现代
一抹挥之不去的白光刺痛着白云依的眼帘。(..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他微微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模模糊糊的白色。使劲地眨了眨眼睛看才看清楚周围的环境。
简单素净的病房,现代感有棱有角的室内风格,让白云依感到陌生,而又熟悉。
缓缓地撑起上身,脑子里的记忆一片模糊,过了好半天才终于整理出个前后关系。
她大概是遭遇了偷袭,刀剑无眼,作为血肉之躯的人类,总是免不了领便当的那一天。
她的心里有一些淡淡的忧伤,不太敢相信这就结束了一场书中的游历。内心深处更是有一种拉扯一般的疼痛,令她无法割舍那些对他来说已经异常重要的人。
病房的门突然打开,阔别已久的闺密走了进来。
跟白云依不同,作为同宿舍的好友,白云依毕业以后选择了写作为生,离群索居,自己过自己的日子。而闺密早早的就在家人的安排下嫁人了,在老公的家族企业里领一份财务的工作,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虽然也有些鸡毛蒜皮的家庭矛盾,但是从大体上来讲,她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幸福女人。
闺密看到白云依醒来,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幸好病房里没有其他人,否则肯定会被投诉的。
白云一暗暗地想道,嘴上却不敢得罪这位女王。
“好久不见了,小敏。”
“好久不见?谁让你整天躲在屋子里不出门的?叫你出来陪我逛街,你也不肯。这下好了吧!食物中毒!如果不是我一时兴起跑去找你,你躲在屋子里,尸体发臭了都不会有人发现!”
听到闺密的话,白云依突然起了一阵鸡皮疙瘩。[.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想想她以前的生活状态,孤家寡人无牵无挂,同时也代表没有人牵挂她,她的生死确实不会有多少人在意。闺密或许会感到很伤心,但是也不会伤心太久。
她轻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或许她这辈子的运气,都兑现在了自己的书里,认识乌斯玛德和骆菲儿、格林斯潘这样真心诚意对待她的人,是多么可遇而不可求。还有他的小芒果,她很后悔没有去见他,如今竟然恍如隔世。
“发什么呆呢你?既然好了就不要躺着装死!住院费可是很贵的哦!”闺密大大咧咧的说道。
白云依知道她只是嘴上耍狠,实际上根本不会心疼钱,便讨好地对她笑了笑,从床上爬了下来。
回到现代好几天了,白云依感觉还是有些角色错乱。连自己的身体都有些使唤得不太习惯。有时候看着镜子里自己的面孔,都有一种好像整过容的违和感。
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之后,她到底应该干什么呢?继续做那个渺小,而碌碌无为的写手?每天蜗居在出租屋里,慢慢的等着自己变老,最后孤独的死去吗?
在这个她连配角都算不上的世界里,他能够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少了。
就这样怅然若失地过了好几天,以前非常依赖的电脑,也连续好几天没有打开过了。
她下意识的拿了一些关于兵法的书在看,看了一半之后才突然发现,自己看这些东西又有什么意义呢?难道她还想回去那个书中的世界吗?她有可能回去吗?这种玄妙异常的事情,发生一次已经非常的难得,说出去根本没有人相信,而发生第二次的几率又是有多少?她自己是完全无法预测的。
沉寂宛如摆设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悠扬的铃声响起,哼唱着法国香颂那舒缓小资的曲调。
白云依拿起手机一看,“萍姨”两个刺眼的字浮现在她的眼前。
接还是不接呢?
最后,手机颤动两下,终于还是停下来了。白云依松了一口气,心里想着,那就假装没有听到吧!
本以为这件事情就会这样过去,像以前那样,他们把她当成透明的,而她也乐于被忽视。
结果两天后,出租屋的房门突然被“砰砰砰”地敲响了。
打开一看,是父亲阴沉的黑脸。
父亲劈头盖脸就是一句责问:“为什么不接你后妈的电话?”
白云依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
“长大了翅膀硬了,父母叫你回家吃个饭你都不赏脸了是吧?”
听着父亲诛心的话语,白云依打了一个激灵,不得不低声道:“我没接到电话,正打算过两天就过去呢。”
父亲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道:“什么过两天?今天就过去。”
“好,我拿点东西。”上父母的家门应该带点什么她是很清楚的。
刚出社会后,她每一次回家,只要两手空空,后妈必定会脸色难看,嘴里念念叨叨的说着什么,让父亲觉得颇为丢脸,责怪她不会做人。
正好过几天就是中秋节了,闺密来看她的时候带了一盒高级月饼,这个时候拿去借花献佛,后妈的脸也会好看一些。
自从十几岁的时候父母离婚之后,父亲很快就娶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也没有什么大奸大恶,该给她的生活费和学费还是给的。自从那个女人生了个儿子之后,他们一家人便显得非常的和乐融融,白云依便感觉自己好像被整个家庭排斥了。而白云依离开学校之后,后妈便开始跟她索要生活费。刚出社会本来就找不到工作的白云依觉得压力山大,便找了个借口搬出家里。一开始打算靠写作为生的时候,后妈和父亲都非常的反对,说的难听话不计其数,搞得她也不胜烦恼,索性就让双方的联系淡了下来,逢年过节才会上门去拜访一下。
回到家里,后妈一改往常的冷口冷面,反而笑意盈盈地请她坐下。
这种态度突变搞得白云依,有些不能适应。
后妈居然还端出了一盆水果请她吃。白云依想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且看她等一下还要说些什么吧。
问候了两句身体状况之后,后妈开始旁推侧敲:“依依啊,你现在还在做那个,写小说的工作吗?”
“是啊。”白云依答道。
“月收入是多少啊?”
“2000块钱左右吧。”白云依也不隐瞒。
“2000块?!那可有点少哦!人家工厂打工的,一个月也有3500呢!”后妈如是说。
白云依呵呵了两声,没有接话。
后妈搓了搓手,又问道:“你不打算换个工作吗?”
“不了我也只会写小说而已。”
后妈敷衍地笑了笑,起身拉着父亲到房间里不知道说些什么。
不过出来的时候可以看得出父亲的脸色有些难看,估计两个人又是去交流了对她的看法,认为她赚钱太少吧。
第124章 相亲去
白云依感到有些头痛,每一次都要讨论这个问题,干涉她的选择,到底有什么意思呢?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在某些特定的场景和机遇之下,确实有些人能够赚到很多钱,她自己也尝试过发家致富,怎奈何在现代社会的环境下,能给她发挥的余地并不多。[..info超多好看小说]其实也要感谢一下如此发达、和平,分工细致的现代社会,才让每个人的生活都如此方便,能让她躲在小小的屋子里,书写自己的梦想,还能维持一顿温饱。
吃饭的时候大家都默然无语,大概是因为太安静了,后妈便开始说起话来。
说的内容无非是张家的女儿嫁了,李家的儿子娶了这些家长里短的话。
但是今天,她说这些话的意图明显有些不同。
果然很快父亲便发话了。
“你也27岁了,有交男朋友没有?”他问道。
“没有。”白云依老实回答。
父亲沉重地摇了摇头,一派说教的模样:“叫你不要成天躲在屋子里,要多出去交际,认识些朋友,在亲戚间走动走动,名声也会好一些。否则怎么会混到二十七八岁了,还嫁不出去呢?现在到你这个岁数的女孩子没嫁的已经不多了,你说说看,你认识的那些女孩子,有多少个已经嫁人了?”
白云依沉默不语,她心想,如果是在我自己的书里的话我确实也已经嫁人了。只可惜现实中没有第二个乌斯玛德。
“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想不想嫁人吧?”父亲问道。
白云依咽下了嘴里的菜,急忙道:“有合适的对象,自然是想嫁的。”
父亲点了点头,看了后妈一眼。
后妈便打开了话匣子:“邻居都在问你呢,问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我虽然是你的后妈,但是也着急你的终身大事,你要是嫁不出去我的名声都要不好了。(..info棉、花‘糖’小‘说’)你爸爸面上也无光。我看你也不像是懂得交男朋友的人,要不这样吧,我给你安排相亲,给你介绍合适的结婚人选。”
白云依头上掉下了几根黑线,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相亲的一天,而这又是顺其自然而又迫在眉睫的事情,自己不得不点头答应。
虽然嘴上答应了,白云依也是存着一丝敷衍的心,没想到后妈对她的终身大事居然真的很上心,当晚就介绍了一个远房表姐作为媒人,给她提供了一个相亲对象,约了周末一起吃个饭,见见面认识认识。
白云依顿时觉得头痛,她简直不敢想象自己要跟什么人相亲,应该说她除了乌斯玛德之外,根本没想过自己要跟什么人共度一生。
不过从来没有相亲过,她对于相亲这件事还是抱着好奇心的,这种好奇心保持到她看到第一个相亲对象为止。
两个人约在一家肯德基,白云依先到了,对方稍微晚到一会儿,本来白云依一直看着门口,猜测到底会来个什么人,看到那个相亲对象的时候,压根就没想过会是那个人,直到他走了过来。
“白小姐是吧?”
白云依扯了扯嘴角,点点头,有些尴尬。
那人应该是认出了白云依今天的装束,一件白色连衣裙加上一件明黄色的针织外套。
这样的衣着看起来人精神又不夸张,为了相亲她还是稍微有注意过衣着的,可是看到对面那个谢顶的大叔的时候,颇有一种一片苦心付诸流水的感觉。
“白小姐多大啦?”
“二十七。”
“做什么工作啊?”
“自由职业。”
“你表姐跟我说过了,你是写文章的,大作家,才女啊!我就喜欢那种有文化的女孩子,现在的女孩子大部分都很不检点,没有传统美德,都是因为书读得少。”
看到大叔这么欣赏自己,白云依一点都没有觉得荣幸的感觉,敷衍道:“我也没看多少书,我也不算作家,顶多算个写手,距离作家这个层次还有十万八千里。”
大叔的赞美被顶了回来,热情消退,有些冷场了。
白云依心想,就凭这外貌条件,她是不会跟对方结婚的,也不是说多么外貌协会,至少也要看了不讨厌吧!我们家乌斯玛德娶我的时候虽然像头大熊,可是那个气质不招人讨厌,气场很重要啊!
“我呢打算年内结婚。”大叔突然说了。
“想找个温柔的,能够持家的女孩子,不要太招摇的,能够在家里带孩子煮饭的那种,我有个五岁的儿子……”
白云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有儿子?”
“是的。”大叔瘦巴巴的脸上露出一个充满父爱的笑容:“我老婆出轨,离婚了,现在就想找个踏实的过日子,外貌和收入条件都不讲究了,最重要是人要老实,贤良淑德,知廉耻,不要乱搞。”
白云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虽然不敢自称条件优越,但是安排相亲第一回就给她一个离异带娃的,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她努力让自己不要歧视单亲爸爸,做出理解的神态:“那你真是不容易。”
对方笑了笑:“看得出来你人不错,我们处处吧。”
白云依缓缓地摇头:“我对你没感觉。”
还是实话实说的好。
对方脸色一瞬间有些难看:“我是听你表姐说你挺着急结婚的,看你长得还算周正,虽然没有稳定工作,但是也不愁没有男朋友的,是不是过去有些难言之隐?我也是有过悲惨经历的人,我能够包容你的过去。”
白云依瞬间就站起来了,哭笑不得地说道:“你不要随便脑补,我没有什么难言之隐悲惨过去,实话告诉你了,我是被家里逼着相亲的,我也不好落我表姐的面子,跟你见一见,但是没感觉就是没感觉,你另外给你孩子找个后妈吧,我还不想将就过日子。”
话说到这个层面上,已经没有必要继续交流了,她拿起背包跟对方说了声“再见”就走了。
离开肯德基没到两个小时,后妈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你这人到底怎么回事?杨先生说你很没礼貌,甩脸子就走了,你有什么资格甩脸子啊你?你都已经是老姑娘了,再过几年,三十了,相亲根本没人肯跟你相你知道吗?到时候你就嫁不出去了!”
白云依深呼吸了几下:“萍姨,不是我不礼貌,是表姐介绍的那个杨先生,他看起来有四十岁了,离异带着个小孩不说,说话还跟我很不对盘,怀疑我有难言之隐,我觉得我没办法达到他要的那种贤良淑德的标准,你哪怕介绍个没多少本事的,至少年轻一点,跟我有点共同语言,聊得来的对象吧!”
后妈沉默了片刻:“你表姐说啊,杨先生有车有房有事业,多少小姑娘喜欢他啊!”
白云依回忆起那张瘦巴巴的老脸和谢顶的头,笑都笑不出来:“反正我不喜欢,相亲哪有一次就成的,这次真的太不靠谱了。”
第125章 不想相亲了
后妈也同意了白云依的观点,相亲难得一次就成的,既然一次不成,那就再安排一次,过几天,后妈突然就打了电话过来,那兴高采烈,好像是她找到了第二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次真的是撞到宝啦!你小丫头好福气,你婶婶给你介绍个相亲对象,非常靠谱,你听好了,名牌大学毕业,自己出来白手起家创业,年入千万,还年轻,帅气!哎哟,你不知道上辈子烧了什么高香了啦,人家听了你的条件,居然说可以见见面。你还不快点拾掇自己,赶紧去见面!”
白云依挂了电话,颇觉得意外,总以为以后妈的审美水平,大概也只能介绍第一个相亲对象那种不靠谱的类型给她了,然而这个人的条件居然让人暂时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白云依又打扮一番,前去相亲,选的地点是一个咖啡厅,还挺有情调的,一个看起来虽然说不上多么帅气,可是也中等偏上的男人已经在座,时间观念也不错,白云依在心里默默打分。
她突然发现,帅哥边上坐着一个中年妇女,一直用一种x光机一般的眼神打量着她。
“你就是白云依?”她问道。
“对,是我,您是……”
“我是林浩的妈妈,你可以叫我林阿姨。”
“林阿姨好。”
林阿姨点了点头:“长得还可以,打扮也不像不三不四的人。”
白云依扯了扯嘴角,最近这些相亲的人怎么都关注点在这个地方?难道长得太普通,衣着个性的人就没资格相亲了?
坐下之后,林阿姨非常大方地将菜单推过来对白云依说道:“小姑娘点个菜吧!”
白云依摊开菜单看了一眼,便随便点了个套餐,大约200多块的样子。[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吃饭期间林阿姨不断地盘问白云依各种琐碎问题,比如是否会做饭,会不会打扫卫生,熨衣服,多晚睡觉多早起床都问了。
白云依虽然不厌其烦地回答,瞄了对面低头玩手机的男人几眼,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这个男人确实长得不错,从林阿姨口里出来的介绍,更是青年才俊的等级。
吃完饭,白云依感觉这对母子貌似对她不太感冒,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互相没看对眼,这是最好的结局。相亲过才知道,要体验到心动感觉的概率其实和茫茫人海之中遇到真爱的概率差不多。
或许这辈子,不会有除了乌斯玛德之外的任何人进驻她的心里了。她觉得很幸运,毕竟爱过一个人,然而又觉得很可悲,为什么这个人不是现实世界里出现的。说出去别人只会觉得她疯了,爱上自己笔下的角色,是一种什么样的神经病?
过了大约一个星期,后妈打电话来说,林浩看上她了,让她主动点约人家。
白云依想了半天才想起林浩是谁。
“不是吧?他连抬头看我一眼都没有。”白云依有些疑惑。
“你怎么知道他没看上你的?你表现得不好对吧?我听你林阿姨说了,你这个孩子,去相亲吃饭居然点那么贵的东西,虽然他们家有钱,却也不想娶个败家媳妇,林阿姨其实都没看上你,说是你学历不高,她想找个研究生媳妇,最好家里是当官的背景,这样对林浩未来发展比较好,是林浩自己说对你有好感,林阿姨才勉为其难说观察观察的。”后妈从电话那头有些兴师问罪地说道。
“我可帮你说了一摞子好话哩!”
白云依一阵无语,好半晌才缓过来:“那真是谢谢您了啊!您说我什么好话了?”白云依还挺好奇后妈会说她什么好话。
“没什么,就跟她说你很勤快孝顺的,能伺候好他们母子,做饭,家务活,都全包了,你不是没工作吗?整天在家里,全家上下都能打理得井井有条。”
白云依呵呵了:“对不起啊萍姨,我有工作,我每天要写很多东西,没办法当全职保姆。”
后妈被她梗住了,回头叫了一声白云依的父亲。
“你女儿没法教了啊!她说嫁了人不肯干活呢!谁嫁人了不做家务不伺候婆婆的?翻了天了!”
父亲拿起电话,劈头盖脸一顿臭骂:“我没教过你这样的女儿!”
说完“啪”地一声,电话挂断了。
这件事情按理说也不能怪白云依,毕竟那个林阿姨挑三拣四的态度就很伤人自尊心,再说了,还没开始呢就在那里立规矩,嫁过去了还有好日子过吗?本来每天白云依自己写小说就不是闲的蛋疼的,对方的态度是让她做全职保姆,她哪里有时间应付那么多事情呢。就算是要她做全职主妇好了,有问过她的意见吗?她也有自己的目标,自己的抱负,就算当一个写手收入不高,也是在实现自己人生价值,被所有人当成无所事事也是醉了,难道女人嫁了人唯一的价值就是做家务?
就算她笔下那落后的古代,也不至于把女人置于一个这么没有价值的境地。
再说了,林浩是谁,一个让她连心动都没有的男人,要她舍弃自己的理想去做他背后的女人,他凭什么?就凭会赚钱?
跟宁可饿死也不屈就不喜欢的工作的文艺青年谈钱,真是搞笑。
因为这次相亲白云依没有听从后妈的话,结果就是双方都冷淡下来了,林浩那边自然杳无音讯,白云依也乐得自在。
只是午夜梦回辗转反侧的时候,回想起乌斯玛德,觉得格外寂寞孤单,一个理想的对象,只能出现在一场自己的奇遇里,而现实世界里,只有冰冷的现实和人际关系。
也许在这个世界里,她才是可怜的炮灰,注定孤独一生的炮灰。
到了中秋节,再怎么冷淡,还是要走个过场的,白云依只能买了水果回家,到了家里,父亲对她爱理不理,一直冷着个脸,后妈也是以往那副有些冷嘲热讽的面孔。
胖嘟嘟的弟弟是个熊孩子,抢过她买的水果看了一眼,就说:“怎么都不是我喜欢吃的,你会不会买东西啊?”
白云依无言以对,只能敷衍道:“你喜欢什么,以后我买给你吃。”
“西瓜!我爱吃西瓜!”
后妈掐了弟弟一下:“笨蛋,西瓜现在一斤才两块钱,哈密瓜比较贵。”
“我就喜欢吃西瓜!我要吃西瓜!”弟弟开始撒泼打滚耍赖,要后妈去买西瓜,最后后妈没办法,只能出门去给他买西瓜了。
白云依坐在客厅里,沉默无语,父亲突然把水杯重重搁在桌子上,声响惊吓了白云依的同时也吧熊孩子弟弟吓了一大跳。
第126章 约会看电影
“你还回来干什么?”父亲问道。[..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白云依愣愣地看着他。
“给你介绍那么好的相亲对象,你居然耍小姐脾气不肯处,你以为你是谁?你是金子打的吗?很精贵吗?成天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能换两个小钱,就以为自己是文人了,隔壁家的女儿出去打工每个月都给家里两千块生活费,你给过个屁啊!养你这么大,没要过你一分钱,还供你读书,到头来,连婚姻大事都不听父母做主了,我没生过你这样的女儿,你给我出去!”
说罢,父亲站起来,作势要赶人。
白云依被他抓住手腕拉扯出门,就这么被推倒在门口的地上。
“滚出去!”
大门轰然关上,白云依看着紧闭的家门,眼泪不可抑制地流了下来。
曾经,她恨过父亲跟母亲离婚,恨父亲娶了后妈,生了儿子,对她没有过去那么关心,然而心底深处,她还是很在乎父亲的感觉的,如今被父亲扫地出门,那简直就是万箭穿心一般的痛。
后妈的自行车在门前停住,脚步匆忙地跑过来,扶起白云依。
“哎哟怎么回事啊?”她问道。
白云依呜咽道:“我爸赶我出来。”
“唉,都怪你不肯好好相亲结婚,你爸觉得丢脸呢,你要是孝顺你爸,就赶紧找个人嫁了,不要叫他操心了!”
白云依泪眼模糊地看着后妈,觉得她也不是那么面目可憎了,至少她是踏踏实实跟自己父亲过了好些年的,即使平时说话不太好听,终究也是向着父亲。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知道了,我会找个人结婚的。”她喃喃说道,看了紧闭的大门一眼,转身离开。
她感觉自己的内心就是一片荒芜萧索的戈壁滩,里面什么都没有,也许这辈子,不会再有任何人走进她的内心深处了,连同自己的父亲,也是一直都不理解她的,那她还能怎么样呢?她改变不了任何人,只能改变自己。如果结婚是一个大家都想要的结局,那么自己妥协一下又如何?
就像有的人说的那样,眼睛一睁一闭,一天过去了,眼睛一睁一闭,一辈子就过去了。
人生苦短,不可能每个人都过得顺顺利利,她也没有资格说自己一定要做一个多么幸福的人,爱情可遇不可求,心动那只能是小说里的情节,虽然美好,但是机会渺茫。
回到出租屋,白云依是哭着睡着的,好好一个中秋节被扫地出门,她知道如果自己不拿人生做一个妥协,她这辈子或许都不能再得到父亲的认同了。
混混沌沌地睡睡醒醒,闺蜜发的节日祝福短信“叮咚一响”,白云依拿起来看了一眼,突然灵机一动,把电话拨了过去。
“中秋节快乐!”对面是闺蜜阳光的声音。
对面有些闹哄哄的,大家庭的节日气氛非常浓厚,让白云依不由得有些羡慕起来:“忙不忙啊?”
“忙啊,过节嘛,好多东西要准备哦!”
“我有件事情想拜托你。我也只能拜托你了。”白云依说道。
“什么事情?”对面安静了许多,想来应该是闺蜜躲进房间里了。
“我刚刚被我爸赶出来,他说我不结婚就不是他女儿。”白云依说着,喉咙又有些发梗,“我想请你帮我介绍个对象,他们给我找的那些相亲对象,我感觉挺极品的,我就要个正常人,男的,别的都不要求了。”
闺蜜沉默了片刻,抚慰地说道:“你别太难过,叔叔应该也是关心你才会这样逼你的,没关系,我帮你问问看,别的不说,青年才俊我还是认识几个的。”
白云依对着空白的墙壁露出一个惨淡的微笑:“好的,谢谢你,我想尽快结婚。”
“那就包在我身上啦!”闺蜜说道。
挂断了电话,白云依知道这一次是自己主动争取的,她不能逃避,只能去面对。
就算没有感觉,她也要拿出一定的认真态度来。
闺蜜的办事效率很高,当天晚上就微信发了个联系方式过来,让她先聊着,对方是个设计师,虽然不是名校毕业,但是收入不错,长相一般,但是性格很好。
这个听起来应该是很适合结婚的人选了,白云依加了对方的微信,两个人聊了起来。大概是年龄比较接近,也有些共同语言,聊得很顺畅。
对方浏览了她寥寥几张自拍照,夸她长相清纯什么的,白云依当是奉承,看了一下对方的照片,只能回复一下“你长得很有亲和力”。对方哈哈大笑,说既然我们都觉得对方很顺眼,不如见个面吧。
就这样,心照不宣,同时也是直奔主题地迅速推进相处的进程,两个人约了一起吃饭看电影。
见到真人的瞬间,白云依其实有些失望,对方长得虽然看得过去,可是身高恐怕没有超过一米七的样子,白云依穿了一双坡跟凉鞋,感觉就好像比他还高出一些。
反而是他看到白云依的时候眼前一亮。
“你比照片上的还要漂亮。”
“谢谢。”白云依感觉到对方的欣赏,也不反感,只能说第一印象虽然不满意,却没有到不能忍受的地步。
两个人吃完饭去看电影,黑漆漆的电影院里,播着不知所谓的国产爱情片,女主大概是个介入别人婚姻的小三,黯然神伤过后,又找了个****填补内心的寂寞,而后又为了自己所谓的专注的爱情,一边吊着****,一边还在幻想前男友跟他老婆离婚,找她复合。当然结果就是一场空。
白云依一边看一边吐槽,这编剧是不是有病,这样的剧情拍出来,到底是何用意,对青年男女的感情有什么警示引导的作用吗?光看故事情节一点都不吸引人,拍摄手法也很粗糙,除了演员漂亮之外,台词总是透出一种qq空间签名风格,好像不是在对话,而是自言自语。
然而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看着一部这样的烂片,旁边坐着的男人不时伸手要拉她的手。
第一次见面,白云依还是没有那么放得开的,尽管聊了那么多,直接就拉手什么的,她有些抵触,最后只能双手交叉架在胸前,作防御状态,对方才没有勉强。
身旁传来一种尴尬的气氛,让白云依如坐针毡,烂片本来就让人坐不住,然而又没有办法离场,已经很不给对方面子了,贸然离场,那就是彻底谈崩的状态。
白云依只能告诉自己,他会理解的,他应该不会那么小气吧,第一次见面女孩子矜持一点不是坏事。
虽然有些担心对方已经把自己判了死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担心的背后藏着一种窃喜,她是多么期待自己不被他看上,因为她不想自己做这个坏人的角色,显得是她在拒绝结婚这个事实。
第127章 形婚
看完电影,两个人走出电影院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半了,看着已经人群寥落的街道,许多店铺关了门,剩下灯箱发出刺眼的光芒,还有路灯昏黄地照射着路面,偶尔开过一辆匆忙的汽车。(..info棉、花‘糖’小‘说’)
“到我那里去?”对方说道。
白云依讪笑摇头:“不了,太晚了,我回去了。”
“那我上你那儿坐坐。”
白云依看着昏暗中男人那看似老实的面孔,似乎在辨认什么:“下次有机会吧。”
“干嘛要等下次,择日不如撞日。”他又伸出手来,想要拉白云依的手。
白云依把手塞进口袋里,冷冷地看着他:“我跟你还没那么熟吧。”
对方愣了一下,无所谓地笑了笑:“聊了几天了,我以为你很喜欢我,我也挺喜欢你的,我觉得我们两个有缘分。”
他硬是拉住了白云依的胳膊:“走吧,去我那里。”
白云依身上起了一阵鸡皮疙瘩,用力挣脱他的束缚,退开一米左右的距离:“我没有很喜欢你,只是普通朋友那样聊聊而已,就这样吧,我很累了,想回去休息。”
说完,她迅速跑开,眼明手快地拦了一辆的士扬长而去。
白云依知道自己的举动又是没礼貌了,没办法,据她的观察来看,如果不快刀斩乱麻,真的被他拉走了,或者被他跟上去了自己的住处,那么对方肯定还会有更进一步的要求。
联想下去,她就不由得有些恶心,才刚认识几天呢,又不是很有兴趣的人,就要有肢体接触,甚至更深入的接触,违和感太强烈了。
过了一会儿,闺蜜的电话打了过来。.info
“依依啊,阿诚跟我要你的住址呢,怎么样,他好像被你迷住了哦!”
白云依瞪大了眼睛:“你跟他说了?”
“嗯啊,说了你住处最近的那个车站嘛。”
白云依咬牙切齿:“你个猪队友!干嘛告诉他我住哪里啊!”
“啊?”闺蜜有些抓不住重点了:“你们不是处对象嘛?他想追你诶,我就帮他一把很正常的啦,还跟你报备,让你有心理准备了说。”
白云依沉重地叹了一口气,叫道:“师傅,停车,我在这里下就好了。”
从出租车下来,白云依望着前面不远处的车站,掉头往反方向走。
“我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他想追我,我看他是想约一炮吧?第一次见面,就叫我大半夜去他家,要么就来我家,你觉得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能有好事吗?”
闺蜜想了想,终于回过味来:“啊呀,我没想到这一点,没想到他这么急色,吓到你啦,对不起哦,谁叫你对他吸引力那么大,让他当天就想跟你发生关系。”
白云依抚着额头只想撞墙:“大少奶奶你稍微抓住一次重点好不好,不是我吸引力大啊!而是做出这种决定的人是多么轻浮啊!还没互相了解,就想做那种事情,如果了解多一点,觉得不合适,又散了,他倒无所谓啊,我呢?我能随随便便相个亲就把自己交出去吗?那跟交际花有什么不同?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随便跟人发生关系的女人?”
闺蜜沉默了片刻,嗫嚅道:“对不起依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从没这么看过你。唉,都怪那个阿诚,太不靠谱了,我老公说他人不错,什么收入高性格好,我听着也觉得挺好跟你挺配的,没想到他这么猥琐的,那你不要理他了,我也不理他了。”
白云依终于松口原谅了闺蜜,挂了电话,白云依看着面前的快捷酒店,无奈地掏出瘪瘪的钱包,走了进去。
这次相亲给白云依留下一点心理阴影,自己的住处都不敢回去,白天买了一堆生活和压缩食品回去之后房门紧闭,躲了一个星期,再也没有听到有关阿诚的任何消息之后,才敢放心出门。
想想结婚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虽然说是只要是个男的就可以,然而实际上并不是随便来个男人她就能欣然接受的。
闺蜜看她走出阴影,才约了一起喝早茶,一边跟她探讨找个什么条件的结婚对象。
闺蜜说了,既然要结婚,还是找个自己喜欢的人最好,即使没有心动的感觉,也要找个各方面条件符合自己审美观的,这样看一辈子才不会觉得讨厌。
这话说得太有道理了,白云依也连连点头。
“你欣赏什么样的男人呢?”闺蜜问道。
“额……首先要本性善良,不能作奸犯科的。”
“那是当然了……”闺蜜翻了个白眼。
“还有,就是身高要比我高十厘米以上的,就算没有一米九,一米八五总行吧。”
闺蜜张了张嘴:“身高标准有点高了哦,选择范围大幅缩小了。”
白云依清了清嗓子:“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的,就是喜欢高大一点的,人品好的那种,长得帅不帅不重要,重要的是看得顺眼,家里最好不要有个太爱来事的婆婆之类的人,生活不能自理的巨婴就更不行了,不要太大男人主义,要娶个老婆回家做家务生孩子不能出门的那种,要尊重我的选择,支持我的事业。”
闺蜜苦恼地看着她:“你这个条件比较困难,说实话有这么好的,我都想改嫁了。”
白云依眨了眨眼睛:“要求很过分?不会吧?”
“很过分!”闺蜜拍了桌子:“你爸没说错啊,你就是压根不想嫁人吧?”
白云依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喝了一口茶:“我确实想结婚,迫切地想。”
“说实话哦,如果你只是想结婚,应付一下你老爸,有没有想过形婚?”闺蜜突然问道。
“形婚?”
“嗯……我网上认识个gay,他就说想找个人形婚,除了不喜欢女人之外,其他条件都跟你想要的符合诶,高高大大,父母知道他是gay,要求他只要结婚生孩子就不管他了,他说结了婚夫妻双方互不相干,各过各的,只要生个孩子交差,其余的时候也不管你做什么,人家长得还挺帅,有车有房有事业,比你要求的条件还多出来一些,你爸妈听到他的条件估计也要乐开了花。”
白云依默然地看着闺蜜。
闺蜜也一本正经地看着她。
“你开玩笑的吗?”
“没有开玩笑,是你说的,急切要结婚,人家也急切要结婚,你又那么多要求,地球上没有你要的那种男人,你如果只是应付你爸交差的话,这确实是个好选择。”
白云依苦恼地把头磕在桌面上,呻吟了一声:“我好不甘心,为什么要跟gay结婚?跟一个没感情的人结婚上床就完全没有问题?没有爱,还要生孩子,孩子不是爱情的结晶吗?这样生下来的孩子到底算什么?”
第128章 完美的对象
闺蜜摊了摊手:“婚姻的产物,生命的延续啊!以后你老了,有人给你养老,这不挺好的么?”
白云依摇了摇头:“老到不能自理之前,我就会把自己解决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你太悲观了,孩子大了,你的好日子就来到了。还能享受晚年生活呢。”闺蜜语重心长地教导。
“不是我悲观,我只是觉得,一生耗在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里,养一个跟没有感情的人生的孩子,一辈子都毁了,还谈什么晚年生活,一生的热情都熄灭了。”
闺蜜只能无奈地嘟嘟嘴:“那你的红娘我是做不了了,真希望你能恰好遇到那个让你动心的男人!”
“谢谢……不管如何,谢谢你……”白云依想着父亲将自己赶出家门时冷酷的话语和面孔,心里拔凉拔凉的,或许真的一辈子都不能进家门了,自己就要成为一个没有家的人。
就这么浑浑噩噩过了好几天,白云依打开电脑,才看到无数的留言。
编辑简直要疯了,追问她到底失踪到哪里去了,为什么小说停更了。
白云依这才想起自己设置自动更新的章节已经用完了,小说开天窗,编辑一下子就发觉了,结果一直联络不上她。
急忙回复了编辑说自己最近家里出了点事情,搞得她忘了更新,然后打开文件夹找出存稿,补充了上去,才松了一口气。
看着原本熟悉而又陌生的情节,白云依觉得不知道哪里有些别扭,是了,这个故事已经跟自己所了解的世界背道而驰,她竟不知道如何续写下去。[.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那些原本熟悉的人物的名字,看起来恍如隔世。
她抚摸着屏幕,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惆怅。
手机震动了一下,白云依拿起来一看,是闺蜜的信息。
“你一定猜不到我为你做了什么!”
装神秘呢,白云依笑了笑,回了一句:“什么?”
“你的梦中情人!我帮你找到了!”
白云依嘴角的笑容凝固住了,一瞬间,她想到的是乌斯玛德的脸。
她的梦中情人,除了乌斯玛德,还有谁称得上呢?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她摇了摇头,把那张熟悉的面孔摇出自己的脑海,回复道:“开玩笑的吧?”
“没有开玩笑,周六下午三点约在时光茶座,一定要来,不来以后都不要做朋友了。”
这么严重的要挟,白云依不得不正视这次约会。
她隐约也有些期待,不知道出现的是何方神圣。
周六下午,白云依走进时光茶座,她提前了十分钟到,想坐下来等等看对方是什么人,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之后,发现这个茶座虽然很小,但是还挺雅致的。
中式的装修风格,很对白云依的胃口,茶座里播放着轻音乐,靠窗的位置是竹子拼接的窗格图案,一张半透明的白色帘子隔绝了阳光直射和路人的视线,既保证了采光,又保障了隐私,下午的茶座只有三个客人,一对少女正在窸窸窣窣地聊天,还有一个男人正在看书。
从坐姿上看就可以看出来他的身材很标准,少说有一米八几,肩膀很宽,脖子也长,穿着一件朴素的白衬衫,袖子挽到半臂,侧脸削瘦,却很帅气,不是很奶油的那种帅,也不是明星一样的耀眼的帅,就是让人看了觉得心生好感的那种踏实的帅。
鼻梁高挺、嘴唇有点薄,睫毛很长,整个人看起来很有气质。
白云依喝了一杯茶,看了看表,时间到了,门口也没出现过任何人。
过了一会儿,那个帅哥抬头张望了一下,两个人四目相对,帅哥突然就笑了起来。
而后,他起身把书合上,拿在手里,又对老板招了招手:“我要跟她并桌。”
“好的。”老板在柜台后面答道,“稍等一会儿,就来。”
他站起来身材便显得更加挺拔魁梧,手长脚长,宛如模特一般,朝白云依走过来的每一步好像踩在白云依的心跳上,白云依一下子有些脸颊发烫,脸红了。
“你就是白云依吧?你好,我叫李潇晓。”
“你好!”白云依有些害羞,不太敢直视他。
“小敏说你很内向,我也不太会说话,希望你不要介意。”李潇晓说道,将手里的书放在一旁,白云依看到了上面的封面,赫然是席绢言情小说集。
“你……你看这种书?”这跟他的外形太不相符了。
“嗯,学习一下如何追女孩子。”李潇晓大方地说道。
白云依忍不住扑哧一笑,“言情小说都是瞎编的,不太靠谱。”
“但是这毕竟也体现了一部分女孩子内心的想法,不是吗?嗯……你们女孩子,都比较喜欢霸道总裁这样的男人,就是有能力,给女人安全感,最好又是比较专情的。”
白云依不得不赞同点头。
“我交过一个女朋友,高中的时候,我比较出风头,篮球队的,我前女友就喜欢我,倒追我,篮球队的哥们都起哄,撮合我们,我们就在一起。但是后来分手了,四年,慢慢地当我喜欢上她的时候,她已经不喜欢我了。”李潇晓说道,“这是我的感情经历,告诉的你的目的是让你知道我的过去,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不不……”白云依摇了摇头:“我不在意什么过去之类的……额……我的意思是你这么帅肯定交过女朋友,你不想跟我说我也不会介意的,不过你说了,我就会有点好奇,你喜欢她干嘛不把她追回来?干嘛分手?”
李潇晓无奈地笑了笑,“还没自我介绍,我高中考大学的时候考不上,去当兵了,我前女友考上了很好的大学,她家里人反对我们在一起,再加上我去当兵,两个人联系少了,感情有些冷淡下来。后来她在大学就另外交了个男朋友,她系主任的儿子,挺好的一个人,后来我去找她的时候,她带出来跟我见过面了。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没办法给她带来她要的生活,就和平分手了。”
“那……你现在……”
“我退伍之后,回老家开了一家蛋糕店,卖了几年蛋糕之后,自学了一段时间,考上公务员,现在在当警察。”
白云依对他肃然起敬了,也终于明白了闺蜜为什么把他看得那么重。
又高,又很帅,爱运动,人不错,反正聊天的时候是感觉良好的,开过蛋糕店,厨艺应该没问题,公务员,警察,职业也挺好,至少工作稳定。
两个人聊得很开心,到了五点钟的时候李潇晓接到电话有急事走了,两个人都有些意犹未尽,交换了手机号码。
回到出租屋,白云依还有些心跳不稳,她有一种类似坠入爱河的感觉,然而,平静下来之后,她又有些迷茫。
是他吗?她没办法确定这个问题的答案。
第129章 修文
人是不错的人,也有惊艳的感觉,至少比起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有感觉,可是,这就足够说明这个人会是正确的选择?
闺蜜微信发来询问,问她约会感觉如何,是不是很喜欢。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又偷偷透露一个消息,李潇晓父母也离婚了,他跟着父亲长大的,家里也有个后妈,基本上后妈和父亲都不管他了,所以嫁给他不会有长辈指手画脚。
看着闺蜜发过来的消息,白云依发呆地看了好久,直到手机的屏幕暗淡下去,恢复一片黑暗。
她可以感觉到李潇晓对她的印象很不错。如果就这么顺其自然地发展下去,或许真的就能结婚了。
一个不讨厌的人,甚至还觉得挺欣赏的一个人,一起共度一生,那就是她之前设想过的最好的状态了。
然而,触手可及的机会,她却有些迟疑。
好像有个东西一直梗在她的心里。
她坐在黑暗中思索了好久,终于想清楚到底是为什么。
因为她还爱着乌斯玛德。
尽管那是个现实中根本不存在的人物。然而她的心留在了那个世界里,拿不回来了,所以面对再好的对象,她都缺少了点东西,那种东西,叫真心。
她没有足够的真心,去迎接一段感情的到来。
想到事实竟然是这样,她有些绝望。
闺蜜终于耐不住了,打了电话过来。
话筒那头是她嗔怪的声音:“讨厌啦,被帅哥迷住了吗?怎么半天都不回我消息,还要我打电话过来。”
白云依开口才发觉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小敏,对不起。”
“为什么说对不起?你应该说谢谢你才是!”
说罢,闺蜜突然变得敏锐了:“等等,你说对不起的意思难道是你看不上李潇晓?”
“嗯……对不起。[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闺蜜倒吸一口气,“你看不上他哪里?学历?其实他自学考过了本科,跟你也算平起平坐了。”
“不,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为啥?难道还不够高,不够帅?我告诉你哦白云依,不要太贪得无厌,他已经是我见过的最符合你无理要求的男人了。”
“他哪里都好,我也很欣赏他,说实话,他确实符合我的所有要求,但是……”
闺蜜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你想说但是你就是不喜欢他是吧?”
“是。”
“我问你,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蕾丝边,你不喜欢男人吧?还是你其实在暗恋我?”
白云依哭笑不得,“不是,我喜欢男人!”
“一个这么好的男人摆在你面前,你不扑上去跪舔,还说不喜欢他!你不是同性恋才怪!”
“我有喜欢的人了!”白云依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对面沉默了好久,久得白云依以为断线了。
“喂?”她试探地问了一声。
闺蜜的声音幽幽地传来:“你玩我吗?你有喜欢的人,干嘛还叫我给你介绍?”
“我这不是……求之不得嘛……”
闺蜜炸毛了:“求之不得,你就想办法得到啊!你得不到,又不肯将就别人,那就是孤独一生的节奏!你喜欢谁要么就去追,要么就放手,干脆一点好不好,你这样吊着自己,又叫人帮你找,找到了你又拿着不肯放下,大家都被你耍得团团转,你觉得我们都很有空陪你玩吗?!”
闺蜜生气地挂了电话。
听着那“咔吧”一声断线的声音,白云依感觉自己的友情就差点被自己这么作死给摧毁了。
确实,她就好像在演那部坑爹的烂片一样,想着一个不可能的人,吊着一帮无辜的人。李潇晓没什么不好的,花时间来跟她见面,沟通,想处个对象,然而白云依心里却一直记挂着别人。
求之不得,你就想办法得到啊!
闺蜜的话还留在她的脑海中,不停地重复着。
是啊,她多想回到那个世界,那个有着爱人、家人、朋友的世界里,能够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的世界里,就算一直都是挣扎在命运手中的小人物都好,至少,在那里,她真正的为某个人彻底打开心扉过。
但是,她要怎么才能回去呢?
这个问题,根本就没有答案。
白云依打开小说的页面,看着别人的评论,翻着翻着,又翻到了很久以前看到的,一个读者的评论,是为乌斯玛德喊冤的那一句。
就是那句话,让白云依对乌斯玛德有些愧疚,然而有些愧疚却不能改变她对小说的安排,因为她写的就是这样的一个玛丽苏的故事。
突然,她灵光一闪。
为什么,她不能写一个对乌斯玛德更加公平的故事呢?
甚至,为什么她不能写一个自己亲眼见证过的故事呢?
她已经不知道如何续写这个故事了,接下去的情节早就被她忘了个精光,她的脑子里熟悉的情节,是她亲身体验过的那些,如果写下来的话,也不失为一个精彩绝伦的故事。
就算不能回到那个世界,那么,改写故事,给乌斯玛德一个更好的结局,也算是不枉费自己跟他的一段感情吧!
想到这一点,白云依终于振作起来了,她跟编辑说了一声,自己打算大肆修文,然后断了网络,打开文档,开始日以继夜地修文。
一篇小女生们爱看的玛丽苏大戏,被她改得连爹妈都不敢相认了,加入了自己的角色,将赚钱、打仗的内容都加了进去,有时候描述得太过严肃,让她自己都有些担心看的人会是什么心情。或许会流失大量言情粉,因为这个故事不够言情,谈情说爱的戏份大量缩减,也没有霸道皇帝多少戏份,有的只是那个并不完美的乌斯玛德。
终于,她写到了自己中箭死去的场景。
心头是一阵痛苦的紧缩,她几次删改,把场面描写得更加简单,仿佛简单的描写,不要突出一丁点痛苦和血腥,那么她的死亡,就不会给乌斯玛德带来半点痛苦。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
重温一次两个人的感情生涯,白云依更加能够确定的是乌斯玛德失去她之后,会多么痛苦。
我想回去。
她在心里说道,这种迫切的愿望,不知道向哪个神祗祈祷才能得到实现。
也许,我可以写下回归的情节,然而,这不能改变什么。
她惆怅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落笔了。
她给自己安排了写小说劳累过度,猝死的情节,然后穿越到了小说里的两年之后。
眼前突然变得一片模糊,白云依想抬起手揉一揉眼睛,她写得太久了,因为思路顺畅,文思泉涌,她甚至根本没考虑过自己到底休息了没有,吃饭了没有,一点感觉都没有。
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了,无比艰难地想要跳动,然而却吃力异常,一口气都喘不上来,眼前的一切模糊得充满了繁复的几何图形。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痛苦?
她隐约觉得自己的身体一定出了问题,然而没有任何办法去解决,她很快陷入了昏迷之中。
第130章 神之手
白云依站在高耸的城楼上,裹挟着寒冷的风吹得白云依整个人都清醒不已,她低下头一看,自己手中赫然拿着她平时码字的上网本。[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虽然不能确认,可是白云依已经感觉到自己所处的地方应该是书中的某个地方。她不过抱着试一试的想法罢了,没想到真的梦想成真。难道真正有魔力的其实是手中的上网本吗?
这个完全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高科技产品,或许就是她穿越的真正主谋。
然而真的穿越到两年之后,她到底应该去哪里?干什么?
“什么人在那里?”突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很快,四个金阙士兵装束的男子冲上来将白云依抓住了,白云依有些愕然,她紧紧抱着上网本,被几个人押了下去。
来路不明的囚犯是没有人权的,白云依被关押在地牢里,上网本也被缴获了去。在脑海里稍微理顺了线索之后,白云依作出了一个大胆假设,那就是,上网本中的小说文档,真的能够改变所有人的命运,包括她自己的命运。如果被心怀不轨的人拿了去,搞明白上网本的使用方法的话,后果会非常的可怕。
那简直就是操纵着神之手,在主宰着整个世界的生死和发展。白云依突然想起了曾经王全一说过的话,他想要把主宰命运之轮的因素带到这个世界,这个上网本,很可能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她必须把上网本拿回来,否则她不敢想象这个世界会被什么人篡改成什么模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
第二天一早,白云依就被带到一个官员面前,那官员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城楼上?还有你带的那个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东西?你最好老实交代,不要耍花招,否则大刑伺候!”
白云依左看右看,感觉都是些小人物,估计不会那么不好对付,就信口开河道:“我是藏山派偷溜出来的弟子,顺走了门派一件宝物,就是昨日你们收缴的白色盒子,那是个生金宝盒,通过作法,可以变出金子。”
所有人都将信将疑,为首的那个官员思忖片刻,对旁边的下属说道:“去把那个盒子拿来,我且看看你怎么变出金子,如果变不出来那就是欺瞒本官,本官一定会重罚你!”
上网本被拿到了白云依的跟前,白云依按下电源,很快屏幕亮了起来,她看到了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文档。
将光标移动到文档上双击打开,白衣的内心有些惴惴不安,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够证实这个超越了时空局限的机器拥有的魔力。
写什么好?当务之急,自然是脱身最重要!
她厚颜无耻的想:我试试看吧!给我来个金手指!
白云依腆着脸开始毫无节操的编撰。她手底下“啪啦,啪啦”的打字,要利用这短暂的时间作出最正确的抉择。
旁边的人都凑过来看,所以她不能迟疑了,写下了几句话之后,立刻按下了保存键,将上网本关机。
所有人都看着屏幕暗下去之后,什么都没有发生,狐疑不已。
白银一的嘴角,微微一勾,她给自己设定的金手指是,能够通过意念瞬间转移,如果真的有效的话――她闭上眼睛,默默地想着:我要去到小芒果的身边!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为眼前的奇迹而感到惊呆了。
有效!真的有效!
两年过去了,但是白云依还是一下子认出了儿子的面孔。稚气的孩童双眼紧闭,正呼呼地睡着午觉。
底下摇晃着,看着内饰可以判断出来,小芒果正在一辆华丽的马车里,也不知是要去哪里。
白云依伸手摸了摸小芒果的脸,突然有些迷茫。
这一次穿越她并不是寄居在原本的身体上,她打开上网本,从漆黑的屏幕上看到的反光,是一张熟悉的面孔,属于自己的本来面貌。
也就是说,现在的他对于小芒果来说,只是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而已。
那么,她又要如何接近小芒果,接近乌斯玛德,她要以什么样的身份重新出现,在他们面前呢?
这些疑虑困惑着她,然而还有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令她心生警醒。那就是,刚刚使用上网本的时候才发现其实本本的电量已经很低了。
如果她没有把上网本上面的文档写完,留下一个残破的结局,那么这个世界会不会也随之湮灭呢?
所以她必须在短暂的时间里做出最正确的判断,给小说安排一个可持续的开放式结局,同时在有限的时间里,尽可能安排好,那些重要的人的命运。
不过为了能够在这个世界里过得如鱼得水,她首先也要为自己铺好退路。
作为作者,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金手指呢?
在心中打好腹稿,她打开上网本,开始写下了自己想要的内容。
拥有百分百命中率的箭法,闭上眼睛的时候,通过意念还可以透视物体,以及无视物理规律,能够在大气范围里自由地飞翔和漂浮,并且拥有神一般的易容技巧,能够通过一些常见的材料,易容成任何人的样子。
这么设定,这个世界简直没有人能够为难她!
上网本的电量果然见底,红色的标志非常的刺眼,她急忙写下:让乌斯玛德如有神助,迅速打赢每一场战斗,结束战争,成为天下之主,从此国泰民安,没有灾难,人们安居乐业,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就这样延续下去,几千万年,除了细小纷争之外,天下太平,科技文化发达进步。
她松了一口气,将文档保存之后关掉了上网本。
一个冰冷的东西抵在了她的胸前,原本熟睡的小娃娃举着一把匕首,警惕地看着她:“你是什么人?”
白云依有些热泪盈眶,然而她又不能跟孩子袒露事实,毕竟这一切听起来过于荒谬。
“我是上天派来保护你的神仙教母。”,白云依打趣道。
“神仙教母?什么玩意儿?我从没听说过!你一定是要来刺杀我的刺客!”
白云依真想揉一揉小芒果的头发,然而现在小芒果还没跟她亲近到这种程度,也只能忍耐了。
“我不会伤害你的,我真的是你的神仙教母,专门来保护你,不信的话我们可以做个实验。”
“什么实验?”小芒果有点好奇。
白云依诡秘地眨了眨眼睛:“你想飞吗?我会飞哦!”
“想!”小芒果眼睛滴溜溜地转动,显得很感兴趣。
白云依抱着小芒果,发动瞬间转移,一下子便到了高空之中。
“啊!”小芒果高声尖叫,紧紧地搂住白云依的脖子。
“不用怕,你看我不是没有掉下去吗?有我在,你尽可放心。”白云依带着小芒果缓慢地飞了起来,等到小芒果适应之后再加快速度。
在天空中自由飞翔的感觉酣畅淋漓,小芒果很快爱上了这种前所未有的游戏,哈哈大笑起来。
“太好玩了!你果然是个神仙!”小芒果对白云依从一开始的忌惮到现在信任得五体投地,花了不到一个钟头。
“我是你的神仙教母,你可以称呼我为‘教母’。”
“好的,我的教母!你除了会飞之外,还会别的吗?”
“当然不止了。”白云依笑道。
“那你还会什么?”小芒果好奇地问。
“秘密,你只要记住,不管你遇到什么危险,只要有我在,我就会用尽所有的办法,帮你排忧解难。”
小芒果看着白云依,瘪了瘪嘴:“骗人,你们大人最喜欢骗人了。”
“我不会骗你,我会永远保护你。”白云依忍不住紧紧地抱住小芒果,她要用尽一切来弥补小芒果失去的母爱。
第131章 王子归巢
白云依带着小芒果回到马车里,才发现小芒果的短暂失踪让所有人都炸开了锅。.info
小芒果虽然年纪小,控场能力却不错,有模有样地抬了抬手,稚气的声音沉稳道:“不用紧张,我只是出去玩了一趟而已。”
“小王子,您身边那个人是从哪儿来的?为何……为何你们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一旁的侍卫都有些结巴了。
“她是我的神仙教母,是老天爷派来保护我的!以后你们要尊敬她!”
白云依站在他的身后,感觉到这个小小的人儿居然想要保护她,心中一阵暖流激荡,朝围着的侍卫和侍女们友善地笑了笑:“各位不用紧张,我对他没有恶意。”
所有人自然不像小芒果那么轻易就相信了白云依,然而并没有什么办法,因为小芒果的维护姿态,他们也不能说什么。只是警惕地看着她,监视她的一举一动,随时打算在她做出危险举动的时候一剑送她上西天。
然而一切都很平静,白云依没有做出伤害小芒果的事情,反而跟他相处得宛如母子一般融洽,看到小芒果那故作老成的小模样开始有了天真的笑容,所有人都隐约觉得白云依不是个简单的人。
而白云依在这一队人马里稍微打听,也大概知道了这一行人的目的。
他们是乌斯玛德派来接回西蛮国的队伍,如今乌斯玛德已经打败了他的宿敌乌斯图拉,正式登基成为西蛮国的国王,并且迎回他的嫡子沙图克,跟这一队人马一起出发的还有沙图克的青梅竹马温小馨,那个小姑娘依旧是一双赤红的眸子,不苟言笑,半天蹦不出一个字来,对着谁都一样,只有对着沙图克的时候还会开口说一两句。(..info无弹窗广告)
白云依一直觉得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姑娘挺神秘的,不过怎么勾引都不能让她开口说话,小芒果偷偷跟白云依说,温小馨也是神仙,不过她的力量是具有毁灭能力的,能够带来灾难之类的,白云依觉得不可思议,却观察不出来小姑娘是怎么施展能力的。
马车驶入了西疆草原的地界的时候,便有非常隆重的使臣前来迎接,白云依看着坐在高头大马上的俊朗男子,简直百感交集。
格林斯潘如今是愈发英挺俊美了,特别是他穿上一身结合了西蛮国风情的裘皮大氅、里头是银光鳞鳞的铁甲衣,头上一个貂毛帽子,顶上的帽缨是一根漂亮的雉鸡尾。
意气风发、青年才俊,如今他在西蛮国身居高位,是乌斯玛德座下第一心腹猛将,气势全开,秒杀万千俊男。
使团队伍由掌骑的四十名骑兵以及四十名武将组成,几乎是西蛮国的半个朝廷都来了,他们在马车前面儿二十米处停下,格林斯潘翻身下马,所有人也都下马立定。
“恭迎小王子!”格林斯潘朗声说道,单膝跪地。
“恭迎小王子!”所有人都跪下去,大声喊道。
这种全然没有体验过的高高在上的尊崇感让白云依有些怯意,似乎受不起这么多人的朝拜恭迎。
然而,令她惊讶的是小芒果沙图克丝毫没有露怯,他面上甚至没有一丝调皮的笑意,稚嫩的脸上一片平静,目光带着一种熟稔的上位者的风范,扫视一番,而后脆生生的声音响起:“诸位平身,路途遥远,辛苦各位了。”
格林斯潘站起来,拱了拱手:“迎接王子乃是臣等荣幸,臣等不觉得辛苦,反而是王子您长途跋涉,一定觉得疲累了,是要就地安营休息,还是继续赶路?”
小芒果目光闪烁着祈盼的光芒:“继续赶路,小王要立刻见到父王母后!”
“是!”
小芒果的话直击白云依的内心。
就算表面被调教得如何镇定,也掩盖不住他是一个期待父母亲情的孩子。
白云依忐忑万分,如果小芒果知道了她已经“死亡”的消息,会如何呢?
这个消息肯定没有任何人透露给小芒果知道,所以小芒果才会如此心心念念地想要见到自己的父王母后。
一行人疾行赶路,果然没有半分耽搁,乌斯玛德如今将王都安在了原本属于金阙后来又被流沙国夺走的连云古城,经过一番修缮之后,这座都城已经焕发了新的生机,因为扼守交通要道,蛮族及金阙的商人都要在此处中转,经济活跃程度恢复了往常的水平,乌斯玛德甚至订下了不管是哪里的人,只要进入连云古城,就不会击杀的规矩,让连云古城成为一座避风港。
使团队伍接到王子沙图克之后迅速赶到了连云古城,白云依虽然身份不明,然而被默认为是王子身边的侍女,也一起被送入了王宫。
西蛮王宫乃是改建了的原将军府,依稀能够看出原本的面貌,让白云依能够找到许多回忆的地方。
然而,令她感到震惊的是,众人口中相传,乌斯玛德的王后、小芒果的生母居然还在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后已经在寝宫等着王子了,王子这要立刻去觐见吗?”王宫中的侍女问道。
“等……我洗把脸……”小芒果扭捏地说道,还挺注意形象的。
侍女理解地点点头,服侍他洗了脸,又把头发梳好,在头上带上一顶白色的貂毛帽子。小芒果本来就长得玉雪可爱,带上帽子简直萌翻了众人,温小馨也在两个包包头上簪了两朵白色绒球,一对金童玉女,看的侍女们都两眼冒红心。
“可以了,快去见母后吧!”小芒果的声音雀跃不已。
白云依跟在他的身后,心中转着各种疑问,直到她看到了那个曾经的“自己”。
白依依冷冷地看着跟前跪下的小娃娃,那双明亮而雀跃的眼睛里洋溢着依恋和欢乐。然而这么可爱的孩子,她却爱不起来。
她敷衍地点点头:“旅途辛苦了,好好休息。”
“谢谢母后关心,我一点都不辛苦。”他站起来,朝白依依走了过去,伸手想要她抱。
白依依却不露痕迹地把双手搁在盘子上,将盘子递给小芒果:“这是本宫赏你的,拿去吃吧。”
小芒果被塞了一盘子水果,眼里有些疑惑。
“本宫有些乏了,你退下吧。”
小芒果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母亲这么久没有见到,居然对他如此冷淡,眼里泛起了委屈的泪花。
白云依已经笃定了眼前这个人,很可能是那具身体的本尊!真正的圣女白依依!一个冷漠得宛如高岭之花的女人。
“母后……”小芒果眼看就要哭出来了,白云依急忙上前拉住小芒果的手。
“王子,你母后肯定是身体不舒服,累了,你让她好好休息,明天再来看她好吗?”
小芒果强忍眼泪,乖巧地点了点头。
看着这样懂事的孩子,白云依的心里宛如水化成一片,心疼得不得了。
第132章 见面不相识
小芒果恹恹回到自己的住处,直到乌斯玛德召见他,才重新露出笑容。[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乌斯玛德显然比圣女白依依亲切多了,即使他长得魁梧威武,是常人心生畏惧的武神至尊,然而在面对小芒果的时候,他的热情简单粗暴,却迅速消除了两个人的距离,那就是直接把小芒果抱起来,蹭了蹭他的脸,将他抱在怀里不撒手了,走到哪里就带到哪里。
“你外公对你好吗?”乌斯玛德问道。
“很好,外公教我很多东西。”小芒果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乌斯玛德,又亲热又有些紧张好奇,伸手摸了摸乌斯玛德有些杂乱的头发。
“见过你母后了吗?她怎么样?”乌斯玛德又问。
“见过了,她……她不太理我。”
乌斯玛德沉默了片刻,摸着小芒果的脊背道:“别理她了,她也不太理我。”
白云依跟在后面,看着父子两亲亲热热地聊天,又嫉妒又羡慕,简直插不进两个人中间。
“你是谁?”乌斯玛德突然想起旁边还有个陌生人,冷冷问道。
白云依还没开口,小芒果就替她说了:“她是我的神仙教母,会法术的,父王你要对她好一点。”
乌斯玛德却不是那么好哄骗的,敷衍地点点头,目光却透着一种冰冷的剖析:“王子信任你,你好好地服侍他,服侍好了,本王不会亏待你。”
白云依只能嘴角抽搐地点点头。
两个曾经亲密无间的人,如今见面跟不认识一样,白云依说到底还是有些郁闷的,最郁闷的是如今乌斯玛德居然跟自己原本寄生的圣女白依依在一起了,这简直像是有人扇了她一个耳光一样尴尬而不快。[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就这么安然无恙地过了半个月,白云依也摸清了乌斯玛德如今的朝堂成员,除了原来跟着他的狼牙军旧部之外,还有一些草原大族的族长,令人讶异的是,王全一也赫然在列,白云依跟一个侍女打听出来,王全一是乌斯玛德打进金阙皇朝的皇都的时候掳回来的。
没想到两年时间乌斯玛德居然打进去金阙皇朝的皇都,虽然后面又被逼退了,然而这种战绩也是相当惊人。
王全一发挥了他藏山派掌门人的丰沛知识,给西蛮国的新政权建立提供了不少好主意,所以整个连云古城里有模有样的,显现出了一个国家强大的活力。
小芒果后来又好几次去找白依依拉近关系,奈何白依依的态度很敷衍,不是很喜欢小孩子的样子,总是随便赏他点什么东西了事,白云依也见过乌斯玛德派人来请她,她总是一脸厌恶的样子。
白云依忍不住在她的脸上贴了“白莲花”三个字的标签。
为了让小芒果开心点,白云依让人准备了带小芒果去打猎,在西疆草原最适合的活动不外乎是打猎了,两个人骑着马,带着随从出去疯跑一阵,什么坏情绪都会烟消云散。
“有麋鹿!”一个眼尖的侍从突然叫道。
“我要抓那头鹿!”小芒果也兴奋了起来,他被白云依抱在胸前,举着一把小弓箭叫道。
“我替你抓住它吧!”白云依提议道。
“不要,我要亲手抓!”小芒果固执地说道,让人代劳这种事情一点都不有趣。
“好吧,先追追看。”白云依熟门熟路指挥其他人围堵那头麋鹿,将麋鹿驱赶到白云依和小芒果跟前。
随行的队伍们从两面包抄,发出震天的声音惊吓麋鹿,要把麋鹿赶到小王子前面去。
一时间,马蹄声响、树丛中飞鸟鸣叫腾飞,麋鹿受到惊吓,慌不择路,逃跑的道路都被截断了,最后只能朝白云依的方向跑过来。
小芒果有模有样地拉开弓箭,白云依苦笑摇头,暗中在背后取出了弓箭。
这小胳膊小腿的能射中一头麋鹿就奇了怪了,所以做点弊还是要的。
寒光微闪,白云依突然察觉到危机感,她双目一闭,透过茂密的树丛,看见了潜伏在树林里的几十名刺客。
背心一阵发凉,他们行猎的队伍并不是百分百的高手配置,所以一旦对阵,对方趁他们毫无防备突然发难,很可能没办法把小王子全须全尾地带回去!
小芒果盯着麋鹿凝神屏息,白云依却浑身僵直,手中搭着弓箭,将心神稳住,寻找解除这个局面的办法。
然而,对方并没有给她太多思考时间,就在小芒果的箭发出的时候,对方的弓箭手也把箭对准了小芒果。
白云依透过那开了外挂一般的透视眼,可以看到利箭淬了毒的绿光,那是见血封喉的毒药,跟之前杀了她的箭没有两样!
白云依恨恨咬牙,拉开弓,瞄准了对方,简直不需要思索,百分百的命中率加持之下,利箭破空而出,赶在对方射出箭之前,将他的喉咙射了个对穿!一招毙命!
对方显然被这神乎其技的箭法惊呆了,愕然了片刻,突然有人拔刀而起:“杀了他们!”
白云依知道打破了对方的隐蔽,那么对阵不能避免,她又迅速抽出一根羽箭,朝那拔刀的领导者射了出去。
又是一箭飞出,这一箭更考准头,直接射进对方的眼睛,穿脑而过,对方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倒地不起了。
“骗……骗人的吧?!”
对方都被这惊人的箭术吓坏了,第一次命中有可能是巧合,然而第二次呢?
这是神才会有的命中率!
趁着对方的人还有些忌惮,白云依大喊一声:“有刺客!保护王子!”
为了驱赶麋鹿分散的队伍开始汇拢,白云依也调转马头,不顾小芒果的迷茫震惊,抛下了他们原本的目标开始朝连云古城的方向奔跑。
“追!他们人少!”敌方很快明白了这队人马的综合实力并不强的事实,又鼓起士气,跨上隐蔽的战马冲出树林,朝白云依围拢过来。
白云依抓着缰绳的手微微发抖,她不知道能不能带小芒果逃出重围,距离连云古城还有很远的距离,自己身边带的侍从赶过来也不一定能阻止刺客们的追杀。
她低头看了小芒果一眼,小芒果也看着她。
“马交给你控制方向,好吗?”白云依柔声问道。
“好!”小芒果朗声应道。
“我会保护你的,放心吧!”
白云依把缰绳交给小芒果,从箭筒里抽出三根箭,拉开弓朝着追兵瞄准,三箭离弦齐发,“咻咻咻”地朝敌人飞去,那边看到这一招已然惊呆了,然而更令他们震惊的是,这三箭不是虚张声势,也不是花哨无用的把戏,每一箭都射中一个骑手,将他们射翻下马。
“妖法!那女人肯定有妖法!”有人叫道。
“有妖法又怎么样?!他们才两个人,我们过去将他们砍翻便是!用好护盾!”后知后觉的刺客们这才想起了盾牌的作用,举起一面面盾牌,抵御了白云依的利箭。
第133章 无神论
白云依无法,只能接过缰绳驱赶胯下的马匹跑快一点,然而即使是很好的马,负担着两个人的重量,又担心速度太快把小芒果摔下去,心中一旦有了顾忌,不能不顾一切地狂奔,就很快被对方缩短了距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敌人的刀剑近在咫尺了,白云依紧紧搂着小芒果,要为他抵挡一切灾难,慌乱之中她已然忘了自己还有一个特殊的金手指技能,直到对方一刀划破她的脊背,她才惊觉自己的迟钝。
瞬间转移!
人一心慌意乱,居然选择性失忆!把这么重要的逃命技巧给忘记了!
白云依抱着小芒果在马背上瞬间消失,将敌人吓了个够呛,残余的侍从们也目睹了这一幕,惊疑未定,最后只能拔转马头,迅速逃回连云古城报信。
白云依整个人像是被从泥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被汗水****了,背上的伤口传来刺痛的感觉,她还感觉到有血在缓缓流下。
小芒果看着白云依,高兴地叫道:“太好了,你果然是神仙!我们逃出来了!”
白云依虚弱地笑了笑,惊魂未定,让她的双手都有点发抖,但是她并不能把这种慌乱传达给孩子:“你表现得很镇定,很勇敢,以后把马术学好了,谁都抓不住你。”
“嗯!”小芒果郑重点头,抱着白云依的脖子主动在她的脸颊印上一个香吻。
“奖励你的!我小时候做对了事情,我母后都会奖励我一个亲亲。”
白云依热泪盈眶,小芒果还记得她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即使身躯里的灵魂已然换了个人,也不能抹杀掉她们曾经的感情。
“怎么回事?”乌斯玛德走进小芒果的寝殿,一眼就看到了背后流血的白云依。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白云依站了起来,还有些吃痛地佝偻了一下身子:“没事,出去打猎遭到了埋伏,不过我们先回来了,一会儿其他侍从回来之后,你找他们问清楚吧。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乌斯玛德看着白云依摸了摸小芒果的头,那亲昵的举动异常熟悉,他出神了一会儿,似乎在回忆在哪里见过这个场面,而白云依已经毫不留恋地离开了,留下地上的几滴鲜红的血迹。
小芒果看着血迹,面上还有些恍惚:“神仙教母受伤了,她不是神仙吗?怎么会受伤?”
乌斯玛德走过去将他抱起来:“什么神仙,这世上,是没有神仙的。”
他最不相信的就是神仙,法术,因为这些东西,一点用处都没有,特别是对他曾经挚爱的老婆来说。
他最初的相信,已经被摧毁殆尽了,抱着小芒果,他才能体会到一点点曾经的情谊,是留下过痕迹的。
白云依被金阙俘虏的消息,以及她被杀的消息相继传来,间隔不过两个时辰,他拔营而起,正要去把自己的老婆抢回来的时候,惨重的打击就将他的理智粉碎了。
他不敢相信这个事实,白云依那么聪明灵活的一个人,怎么会死呢?
怀疑很可能是敌人的计谋和谣言,他决定还是亲自去查探虚实。
最后,她在金阙的营帐里偷出了白云依的尸体。
那已经冰冷的尸体,宣告了她死亡的事实。
征战许久,流血不流泪的战神在心碎的同时也被击垮了。
他抱着她的尸体,不吃不睡,等待她起死回生,谁劝都没有用,仗也不打了。
最后,一个草原部落的族长跟他进言,那就是在西疆草原边界的雪山上,有一座神庙,供奉着雪山之神的使者,一个活神仙,拥有起死回生的神力。
乌斯玛德宛如看见了希望,这一丁点的光芒照亮了他的整个世界,他不远千里来到雪山脚下,艰难地攀上雪山,找到了那座神庙,神庙里果然住着一个老人,那老人家自称是雪山之神的使者。
乌斯玛德跪下求他拯救白云依,那老人家最后终于同意了,但是条件是要乌斯玛德每天献出一碗鲜血祭祀雪山之神。
七天之后,憔悴不堪的乌斯玛德等待奇迹的降临,老人家说出了起死回生的秘诀,那就是拿他自己的命去换,他说白云依命不该绝,既然找到了他,也就是宣布他的死期到了,他就要去天上侍奉雪山之神,为天下生灵付出最后一点恩泽。
于是,老人家死了,而白云依复活了,她的身体开始有了温度,苍白的面孔恢复红润,乌斯玛德将她抱下雪山,走到最近的部落的时候体力不支倒下了,等他醒来的时候,他看到了复活的白云依。
活生生的,会走动会说话会思考的人,他激动得想要把对方拥入怀中,对方却冷漠而警惕地看着他:“你是什么人?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连续三个疑问句,让乌斯玛德迷惘了。
他以为白云依是短暂失忆了,慢慢地总会想起来了。
他用足了耐心,跟她交流,让她回忆过去。
出乎他的意料的是,白云依知道了两个人曾经的事情之后,反应非常激烈。
“不可能,我不会跟一个西蛮人结婚的,我是神宫圣女,最圣洁的人,怎么可能屈就男子污浊的身体,出嫁之前我就会自行了断的!你一定是在骗我!”
乌斯玛德无法,只好跟她说了两个人不但感情深厚,生死相随,还有一个儿子。
她的反应实在是令他伤心,她说:“一定是魔鬼操纵了我的身体,才会做出这种可怕的事情,现在魔鬼已经离开了,我重新做回我自己,请你放我回去金阙皇朝,我生是金阙的人,死是金阙的鬼,我一生只为神宫效命。”
乌斯玛德用尽办法都无法说服她,打消她回去金阙皇朝的决心。
就这样,乌斯玛德回到军中,一步步地打下自己的天下,而自己原本亲密无间的老婆对他百般冷淡,拒绝见面是常事,见面了也不肯说话,说话必定是求他把她放回去。
他怎么可能放手呢。
所以,两个人只能僵持不下。
格林斯潘曾经试探过死而复生的白云依,得出的结论是这个人是假冒的。
乌斯玛德一点都不苟同,老婆的身上每一寸他的那么熟悉,不可能是假冒的,即使如今很多行为举止都显得很违和,很陌生,但是她仍旧是那个曾经陪伴过他历经起伏的女人。
她只是失忆了,她只是忘了那段感情。
那也没有多大关系,乌斯玛德自认为有耐心能够唤醒她,如果这辈子都无法唤醒,那就耗着吧,他会跟她耗下去。
带回小芒果也是希望母子连心能让她想起什么,最后虽然失败了,可是乌斯玛德仍旧抱着一点点希望,那就是重新跟白云依培养感情。可是,现在对他完全没有感情的老婆,不断朝他泼冷水,对他要求亲近的反应就是自杀,为了保证自己的圣洁,她不惜以命相搏,不留半分余地,两个人从陌生人变得有点像仇人了,这是乌斯玛德从没想到过的悲惨境地。
所以,他真的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仙了,如果神仙真的存在,为什么召唤回来的生命,不是原来那个爱他的人?
第134章 打闹
白云依养了半个月才把背后的伤养好,幸好溜得快只是皮肉伤而已。[.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因为这一次对小王子的舍命相救,因为众人面前发挥了一下自己的超能力,白云依也正式被西蛮国王宫里的人接受了。不管她走到哪里,都能看到敬畏的目光,在王宫里畅通无阻,因为大家都知道以她的能力,谁都没办法阻止她去她想去的任何地方。
因为白云依受了伤还没有恢复好,这段时间小芒果只能缠着乌斯玛德玩,父子俩趣味相投,相处融洽。这天,白云依知道自己伤愈终于坐不住了,跑到小芒果的住所来,结果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雷到了。
乌斯玛德和小芒果两个人都披头散发的,趴在地上互相顶着对方的头角力。
她捂住嘴忍笑,看到乌斯玛德假装不敌,翻了个身躺在地上,终于还是笑出声了。
“小狮子打败大狮子啦!”小芒果高兴地跳起来炫耀道。
“果然挺像狮子的。”乌斯玛德一头及肩长发,发质卷曲蓬松,看起来就像一头大狮子,小芒果也遗传了这种发质,解开头冠后就是小狮子的模样。
看到白云依过来,小芒果更开心了,跑过来道:“教母跟我一起玩吧!我们来玩小狮子捉羊!”
白云依笑眯眯地看着他:“什么叫做小狮子捉羊?”
“嗯,就是我是一只小狮子,你是一只羊,我来捉你的时候你就逃跑,可以可以用法术哦!如果一炷香内我捉住你了,就是我赢了,如果捉不住你,那就你赢了。”
白云依点了点头,同意参加这个游戏。(..info无弹窗广告)
小芒果退后几步以示公平,并且提醒了白云依:“我要来捉你啦!你快跑吧!”
白云依看到猛扑过来的小狮子,微微一笑,瞬间转移到了他的背后。
“哗!神仙果然好难捉!”小芒果反应过来,斗志却更加旺盛。
两个人一个躲一个追逐,白云依的身影不断挪移闪现,这是乌斯玛德第一次看到白云依施展能力,而且还是这么近的距离里,整个人都惊呆了。
原本他以为白云依也不过是用了什么方法哄小孩子罢了,然而如今一看,是他低估了她!
这个女人原本来路不明,他也是看小芒果被母亲冷落,迁就他的喜好留下这个女人罢了,没想到看似平凡的女人居然真的拥有奇妙的力量。
小芒果追了半天没捉住白云依,头上都跑出汗来了,乌斯玛德心念一动,觑见白云依出现的瞬间,上前将她抱住。
“小芒果,快来!我把她抓住了!”他原本抱着给儿子作作弊的念头,没想到一抱住白云依,他浑身就宛如过电一般,让他微微一震。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就好像抓住了什么令他激动兴奋的东西。
柔软的躯体被他纳入臂膀之间,其实他保留了一定的距离,不会显得冒犯,只是把她稍微圈住而已,对方发顶散逸的气息清香怡人,不经意的一点点触碰就让他有些不由自主的战悚。
他无法确定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好像久违的心动的感觉。
然而在这样突如其来的场面里,他又没办法肯定是眼前这个人给他带来奇异感觉,还是他太久没有近女色,憋出来的幻觉。
白云依却没有察觉到乌斯玛德的异样,看到小芒果欢天喜地地跑过来,她下意识转移了自己的位置,乌斯玛德很快就抱了个空,小芒果也直直扑进他的怀里去。
“又没捉住!”小芒果有些郁闷了。
白云依看着他颓丧的样子,笑道:“小狮子是不是要投降了?时间还没到呢!”
“大狮子你也跟我一起捉羊!我们互相配合,左右夹击!”
难得这么小的孩子也说得出这样的战术,乌斯玛德和白云依在一瞬间都有一种骄傲的感觉。
乌斯玛德点头同意,盯着白云依准备出招。
白云依可是清楚乌斯玛德的身手的,近距离的情况下,就算她有瞬间转移的能力,也不能轻视了他的反应能力和速度。
看到乌斯玛德瞬间锐利的眼神,白云依下意识就变换了位置,然而乌斯玛德看透了她心里的一点怯意,跟小芒果先是无头苍蝇一般胡乱捕捉白云依的踪迹,然而暗中却在寻找白云依挪移的规律。
就算她有神力,总归也是凡人的思维,每个人都有自己思维的定势,会按照一定的规律思考做事,所以只要抓住了她的规律,其实也不是很难对付。
白云依渐渐感觉到乌斯玛德的如影随形,甚至有时候,他还能拦在她想要逃跑的路线上。
太可怕了,天生的捕猎者,玩个游戏也能吊打别人。
白云依渐渐有些慌乱,终于露出了破绽,看到小芒果挡在她想要转移的路线上,她念头一变,朝一个空隙的地方瞬移过去,而就在她显现的同时,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白云依双目瞠大,尖叫着被乌斯玛德和小芒果一起扑倒在地。
幸好地上有地毯,然而被两颗重磅炸弹打中的感觉还是相当恐怖的。
“哈哈哈!捉住了!神仙也被我捉住了!”小芒果跳起来欢呼道。
乌斯玛德的手肘撑在地上,侧着身看白云依,他的一头半长卷发披散着,趁着他那异域风格的面孔显得更加立体,这种打翻了的泡面碗一样的发型,随便来个男人套上这发型,肯定不能看,然而乌斯玛德却不一样,他帅得很有型,没有丝毫的娘气,所以长头发也驾驭得住,反而显得很有气质。
白云依感觉到他呼出来的炽热鼻息,心跳宛如擂鼓一般的剧烈,那张魂萦梦牵的面孔就这么近距离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感觉到自己内心那种前所未有的炽热燃烧,遇到她真心喜欢的男人,她也隐藏不住自己由内而发迸射出来的爱慕。
看到她有些迷离的眼睛,乌斯玛德内心一动,他可以感觉到白云依对他有点意思,即使两个人这段时间交流不多,可是她的眼神、肢体动作,都对他形成一种暗暗的接纳的意思,这些微妙的举动很多人是看不出来的,只有他这样锐利的观察力才会发现到。
或许,连白云依本人都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落在乌斯玛德眼里,已经出卖了她的内心。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凝固的气氛。
乌斯玛德半跪着站起来,回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西蛮王后白依依。
“母后!你来看我啦!”小芒果欢脱地跑了过去,扑过去抱住了白依依的脚,而乌斯玛德也缓步走了过去。
躺在地上的白云依此刻心里飞奔过无数只草泥马,第一次有一种想要毁灭某个人的冲动。
第135章 女人心
看到人家一家子“和乐融融”的样子,白云依感觉自己受到了一万点伤害,只能郁闷地爬起来,也不想跟他们打招呼了,一个瞬间转移就消失了踪迹。.info[]
她并不知道,下一秒,白依依就不动声色地将小芒果拉开,抚了抚自己的裙摆。
乌斯玛德看到这一幕,眸色里也有些发冷了,然而面上他还是保持着对她最基本的礼遇:“今天怎么有空出来走走?”
“闲来无事,有点闷了,经过这里的时候听见你们的声音,就过来看看。”白依依淡淡说道。
乌斯玛德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朝自己身上带。
“是想老公了吗?终于感觉到寂寞了?”
白依依寒毛都竖起来了,推拒着扭过头去,厌恶地说道:“干嘛动手动脚,你个无耻之徒!”
乌斯玛德又被拒绝,已经是家常便饭,只得作罢松开白依依的手,朝小芒果使了个眼色:“陪你母后解解闷。”
“嗯。”小芒果开心地点头。
乌斯玛德回到自己的住所,着人更衣梳洗,才收拾停当,就见格林斯潘和王全一一起站在门口聊天。
“进来吧。”乌斯玛德朝他们招呼道,两个人这才走进房间,开始探讨军情。
如今用得着乌斯玛德身先士卒的战斗已经不多了,签订了各种短暂的停火协议,所有国家因为实力的均衡之后,天下大势已经变得很微妙。
谈完了事情,眼看着也到了用午膳的时间,乌斯玛德留两个人一起吃饭,顺便吩咐人去把小芒果叫过来一起吃。
格林斯潘听到小芒果过来,便也让人去把温小馨带过来。这女娃回到他身边之后又是一副狗屁膏药的样子,非常粘人,他总是趁早上她还没睡醒的时候偷偷溜走,不过眼看着中午了,居然也有担心她有没有好好吃东西,干脆就一起叫过来算了。.info[]
乌斯玛德知道小丫头食量惊人,让厨房多准备几个菜。
王全一喝了一口茶润口,打开了话匣子:“小王子来了之后,也没见王后有什么变化。”
乌斯玛德凝重点头。
“我说她是假的,你们怎么都还不肯接受现实?”格林斯潘摇头道。
“她是真是假,我最能证明了,只是她此番性情大变,记忆丢失,连同我们认识之前她累积的知识也不记得了,真的很蹊跷,老天爷戏弄人,还她一条命,把她的魂偷走了。”
乌斯玛德不由得叹息起来。
王全一抚着胡须,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就说。”格林斯潘看不惯王全一故作姿态的样子。
“其实,失去记忆一般不会同时也失去思维模式的,她整个人除了壳没变之外,里头全变了,以前王妃对所有人都很温和,好奇心重,也很勇于尝试,不顾男女之别,能跟每个人都聊得来,如今这个王后,独来独往,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言谈之中,尽是神宫有关的,知识面狭窄的东西。我觉得,其实现在的王后更像是神宫里出来的圣女。”
乌斯玛德看着王全一,锐利的目光落在了他的眼睛上:“你是说,王后是真正的神宫圣女……而以前的王妃……是假冒的?”
王全一点了点头:“孺子可教也。我早就察觉了王妃的异常,奈何一直没有机会深究下去,她肯定隐瞒了什么,连大王您也不知道的东西。”
乌斯玛德拍了一下桌子,脸上有些扭曲:“她不会这样对我的,她也舍不得孩子。”
格林斯潘冷冷地看着他:“王妃去世,我也很遗憾,但是有人用着跟她一样的驱壳,顶着她的面容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一点都不觉得高兴,两年了,人不在了就是不在了,你把一个赝品摆在身边,你得到了什么,就算你收服了她的心,真的能够跟她白头偕老,你觉得有意思吗?要是我,干脆就把她送走了。”
王全一鄙视地看着格林斯潘:“此言差矣,一夜夫妻百日恩,怎么说都是伴随大王多年的人,就算灵魂不一样,总归是跟大王同生共死过的躯体,大王就算对她已经没有感情,也要好好待她,王后这个位置她是当之无愧的。
乌斯玛德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还没同意你们的说法呢,你们凭什么就开始讨论如何处置本王的女人了?”
王全一急忙拱了拱手:“臣下失言了,请大王恕罪。”
格林斯潘只是嘲讽地冷哼一声,似乎很看不惯乌斯玛德的拖泥带水。
“不论如何,王后对大王是恩重如山的,没有王后,大王不会有如今的成就,就算有,也要推迟好多年方能达成。”
王全一坦然说道,看着门外手拉手进来的小芒果和温小馨,眼中是一片平和的光芒。
在王全一看来,如今的王后不仅仅是一个虚衔,她代表的还是王子沙图克的出身背景,他们因为血缘关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乌斯玛德不能没有这个继承人,一个冉冉升起的国家,如果没有继承人存在,或者继承人的地位动摇,是非常危险的,民众会不安,国家就会动荡,倘若乌斯玛德再次出征,遭遇了任何险境,国家都会在随后因为群龙无首而四分五裂。
几个人各怀心思地吃完饭,然而心情最沉重的非乌斯玛德莫属。
白云依有些颓废地躺在床上,食欲全无,如今虽然她回到了这个世界,然而有一个白依依梗在中间,似乎已经没有她什么事了,乌斯玛德和小芒果都只认那个王后,白云依说不清楚到底是自己窃取了对方的人生,还是对方鸠占鹊巢领走了属于她的幸福。
这笔烂账算也算不清楚,白云依甚至都不能怪罪对方,因为对方没有意图,也从没有主动想要取而代之,有乌斯玛德这样温柔体贴的夫君,有小芒果这样聪明可爱的儿子,如果稍微假装一下,心安理得地接受这样的设定,就可以得到两个男人毫无保留的爱。
白云依心中闷闷地钝痛着,不知道这样的局面应该打破,难道她要主动出击,横插一脚去做小三?
这太不符合她的人生美学了,毕竟但凡有点礼义廉耻的人都知道做这种事情不好,就算打着真爱的名义,就算那是她最爱的丈夫和儿子。
她叹了一口气,心口堵得难受,眼眶都有些刺痛。
“王子教母,您在吗?”门外突然响起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白云依坐了起来,应道:“我在,怎么了?”
“您在啊,太好了,王后邀您前去宴饮。”
宴饮?王后白依依跟她素来不言不语的,两个人有到了一起宴饮的交情吗?
白云依感到很疑惑,然而也找不到理由拒绝,人在屋檐下,女主人的邀请也不是那么好意思推拒的。
“行,稍待片刻我就过去。”
第136章 宴无好宴
白云依到了王后的寝宫,里头丝竹声动听悦耳,白云依缓步走进去,就看到几个穿着金阙皇朝服饰模样的乐师正在演奏乐曲。[..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王子教母来了,请入座。”白依依抬了抬手,两名白衣侍女便把白云依引入座位。
“还不知道王子教母是哪里人?”白依依问道。
白云依按照自己设定的人种分布,自己归类成金阙人。
“我是金阙人。”
白依依有些讶异:“你也是金阙人?我还以为你是王子在凤越国带来的奇人异士,海外来客之类的。”
白云依笑了笑,主动问道:“还不知道王后请我来是何用意。”
白依依看着她,目光里满是打量:“听闻你前些日子对王子舍身相救,功劳不小,怎么说我都是王子的生母,按理说早就该谢谢你了,奈何我这个人素来不喜欢应酬和喧闹,怠慢了王子教母。”
“王后不用跟我客气,我对王子视若己出,保护他是我的荣幸。”毕竟她确实是小芒果的生身母亲,白云依很清楚她在小芒果心中的位置不了取代,所以跟她搞好关系了,有利无害,至少能维持彼此之间的友善,孩子也不需要摇摆为难。
白依依盯着白云依,突然笑道:“仔细一看,觉得王子教母跟本宫长得还挺像的,是不是也是皇都人士?”
“在皇都住过一段时间。”白云依坦言道。
“难怪,生得有几分像我,所以王爷对你也是挺上心的样子。”
听到白依依的话,白云依有些如坐针毡,这话听起来,怎么好像正室在试探小三呢?
“王后多虑了,我跟大王素来没有什么交流,来到王宫一个多月,也不过见了他两三面。”
“虽然见得少,但是看得出来,你对大王是有点意思的。你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这王宫里多少人都喜欢大王的。”白依依一双明眸宛如看透了一切:“大王是个伟男子,诸多女子喜爱他,我是知道的,这王宫里也不时有人进献美女充盈后宫,然而大王对本宫用情太深,不肯碰那些娇美的女子,总是寻到机会就赏赐给了臣下。”
白依依有些烦恼地叹了一口气,挥退了丝竹乐队,只留下一个贴身的宫女随侍一旁。
“她叫慕归,是我最信得过的侍女,有些话,也只能说给少数人听了。我本来是金阙皇朝的神宫圣女,已经许下一生服侍神宫的诺言,奈何命运弄人,前几年不知怎的,被魔鬼附了身,稀里糊涂地就成了亲,还生了孩子,每每想起我都一身冷汗,只觉得可怕。(..info好看的小说有人用我的身体做尽了我不情愿做的事情,我却无可奈何。幸好现在我又重新恢复正常了。失去了圣女的冰清玉洁,我感到异常痛苦,但是一直这么痛苦下去却不是办法,大王太过迷恋我,不让我离开西蛮国,我也就只好留下,所幸他还是知道些分寸的,没有过分逼迫我,可是我看他进来越来越焦躁了,没有耐心,甚至动手动脚的……”
白云依听着,有些愕然,她看得出来白依依是在抱怨,然而为何听起来好像在炫耀。
“以前怎么样我不能控制,但是现在的身体是我自己的,我怎么可能任由那蛮人糟践?我堂堂神宫圣女,凛然不可侵犯,他也是疯了才会把那假冒的灵魂当真,娶为老婆。我看他是被魔鬼蛊惑了,才会这么一步步手染血腥,杀了那么多金阙人,虽然他没有害我的心,可是我对他实在是又怕又恨又恶心,哪怕他总是把各种珍宝送到我面前,每天腆着脸来跟我说好话,除了我不看任何女人一眼,我都不能接受他。”
白云依心里一阵阵的抽痛,白依依厌恶的一切,她都求之不得啊!
“后来,你给了我一个启发。既然他不愿意看别的女子一眼,却愿意跟你相处,代表他也不是非我不可啊。如果你对他也有意,我不介意做个中间人,为你们牵线搭桥,只要他不再纠缠我就行了。”
白依依的话让白云依恍然好像看到了乌云背后的阳光,瞬间心动起来,然而她还是不能确定白依依这样做是否是一种试探,还是出自真心。
白依依站了起来,望着门口的方向,神情有些异常,而白云依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异样,只是说不出异样在哪里。
“王后真是爱说笑,大王如此看重王后,是不会同意这样的事情的。”白云依说道。
白依依泛着精光的眼睛盯着她:“这么说,你就是承认你喜欢乌斯玛德,并且也愿意跟他在一起了?”
“我……我没那么说。”
“不,你不必说了,已经足够了。”白依依粲然一笑。
“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白云依让侍女慕归把白云依带到内间,将她按坐在一面镜子前的凳子上。
“慕归,照着我平时的样子给她装扮起来,一会儿王爷过来,你哄他喝下我准备好的******,这事情若是成了,我们就可以逃离西蛮国,回到金阙去!”
白云依总算了解了白依依的计划,她居然策划了金蝉脱壳之计,让跟自己有几分相像的白云依打扮成她的样子,又给乌斯玛德下药让他失去理智,两个成就好事的时候就是她逃跑的好时机,等乌斯玛德清醒过来,她早就逃出去了。
白云依看着窃喜的白依依,心中百感交集,自己以为难以打破的僵局,突破口居然在这里!
不过此招行险,很容易出问题,就算开展顺利,乌斯玛德回过味来,她倒是不会受到什么影响,白云依估计就要遭殃了。
乌斯玛德会怎么收拾她都难说。
这是典型的炮灰任务,她就算想要取代白依依想到要疯了,她也不能答应。
“抱歉了王后,这个计划我觉得太唐突了,我还是不参加了。”白云依怯怯地说道。
白依依了然地看着她:“就知道你会反悔,不过也没关系,我在你的饮食里同样下了******,在神宫里浸淫医道多年,这点小伎俩还是信手拈来的,我给你们下的春药叫作鸳鸯璧。同命鸳鸯,合则两相欢愉,分则玉碎瓦全。简单来讲,就是你们不凑合一下,你们两个都会七窍流血而死,乌斯玛德这样的功力深厚之人,应该扛得过去,不过身体也会遭到重创,至少筋脉会出现问题,以后就不能再上战场打仗了。”
白云依已经惊呆了,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一脸云淡风轻的女人,喃喃道:“你疯了吗?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乌斯玛德?他那么爱你,你却要用这样的毒害他!”
白依依固执道:“他爱我,我又不爱他,他每天谋划着侵略我金阙皇朝的国土,是我的仇人,我已经手下留情了,你如果心疼他,那就为他献身去啊!”
白云依感觉自己浑身突然有些不受控制的酸软,只能用目光谴责白依依:“你不了解他,他宁可失去武功,也不会管我的死活,他会为了你,牺牲他自己,你到底明不明白?!你的计划一定会失败的!”
“不可能!我的计划万无一失!”白依依一直都是仗着在神宫多年的积累,觉得自己智慧出众,不会有谋划失败的一天。
乌斯玛德听到白依依身边的侍女传话说王后邀请自己一聚,还以为听错了。
他愣了半天才确定自己不是听错了,自己的老婆真的主动要见他,之前王全一和格林斯潘说的都是假的,他深爱的女人,怎么可能会一直对自己冷酷到底?!
乌斯玛德特意束了头发,穿上一身最显风流倜傥的金阙式样男装,白衣银线的朴素衣衫,衬得他面如冠玉,玉树临风。
兴冲冲地跑到白依依的寝宫门口,还差几步路,他突然又心念一转,不想从正门正大光明进去了。
偷偷从后墙翻进去,看看老婆等自己的时候那副焦急样子,也是一种享受。况且,制造惊喜更显得有情趣,乌斯玛德被白云依调教了那么些年,在制造浪漫的科目上已经修够了学分。
然而,让他始料未及的是,他会听见那样一番对话。
从头到尾,一字不漏,听到白依依执着相信她的计划能够成功的时候,他整颗火热的心都彻底冷却了。
这真的是他一直深爱的妻子吗?
他不得不将这个不敢面对的问题重新考虑一遍。
过了一会儿,白依依朝侍女道:“把她弄到床上去,过一会儿乌斯玛德就该来了,我且跟他周旋,骗他喝下******,然后借口进去换个衣服,到时候我们就偷偷溜走,剩下他们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去!”
乌斯玛德露出一个冷笑,他真不能相信自己的老婆会真的爽快把他拱手让人。
这个游戏,他必须遵照规则玩下去,玩到他不想玩的那一刻为止。
没有丝毫迟疑,乌斯玛德翻墙离开,绕到寝宫门前,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那般,带着几分雀跃的笑容踏了进去。
白依依看到他如约而至,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大王来了,请入座,慕归,给大王斟茶。”
乌斯玛德接过茶杯,却没有马上喝下去,装作若无其事地开口问道:“王后今天都在做什么,见过什么人呢?”
“闲来无事,也没做什么,刚刚叫了金阙的乐师班子过来奏乐取乐,听久了也是乏味,就打发出去了。”
白依依表现得很自然,自然得如果乌斯玛德不是提前知道了她的计划,真的会被她骗过去。
“大王,茶凉了不好喝”她提醒了一句。
乌斯玛德将茶杯缓缓凑近嘴唇,她的眼睛瞳孔就微微收缩,似乎等待这一刻许久了。
然而乌斯玛德没有让她如愿,又把杯子放下了:“中午跟王全一他们喝太多茶了,暂时不想喝。”
白依依没料到这一出,咬了咬下唇,有些挫败感。但是,她没有放弃一丝一毫的机会,乌斯玛德喝不下,却不得不卖她面子。
“你不是问我什么时候才能接受你么?你只要喝了我这杯求和茶,我就什么都依你。”这话放在平时,就是毒酒乌斯玛德都会毫不犹豫地喝下去。
第137章 最是伤情催情药
白云依只恨自己当初设定自己的金手指的时候,忽略了百毒不侵这样一个设定,不过******严格来说还不能算毒药,那还得标注一下免疫一切精神控制类药物什么的。..info实在是踢到铁板了,她忘了自己设定的白依依能够做女主的闺蜜,少不了两把刷子,结果就把自己栽进去了。
难道这次回归如此短暂,短到她来不及跟乌斯玛德说清楚?药力开始发作,越来越迅猛的势头令她头昏脑涨,身体内部翻涌的热意好像发烧到极高的温度的时候那种迫切想要把自己扔进冰水里降温的感觉。她甚至有一瞬间想过要不要瞬移到某座雪山上冷静冷静,然而她不能这么做,除非她想把自己冻死了,为今之计就是跟乌斯玛德那啥,如果不行,她估计也就只有死回去一条路走了。
乌斯玛德丝毫不清楚内间里独自躺在床上发作的白云依的情况,而是平静地跟白依依拉锯着。
乌斯玛德听到她的要求,心中真的是彻底死透了,他不怕她一直拒绝的态度,也不怕她想不起任何从前的事情,因为凭他的毅力,他认为什么时候重新开始都不是问题,就算走到生命的尽头,垂老矣矣,能够唤回她一丝情念而后死去,他都觉得是值得的。真正的爱情不怕等待,不怕付出,也不怕挫折,最怕的,是无情。
白依依种种无情的行为,在这个时候汇集成一个无情的计划,彻底而沉重地打击了乌斯玛德。
他深爱的那个女人,可以为他不远千里地跋涉,只为确认他的生死;可以为他男装戎马,随军出战,刀光剑影里穿梭,风里来雨里去,只为了襄助他完成梦想。她可以做出任何让步,只要她觉得这是对他有利的,然而她最不能忍受的,是绝情,是背叛,是心灵的背道而驰,而如今,眼前的人把这些事情都安排进计划里了,如何让他还继续相信下去,相信她还是那个自己爱了许多年,从未改变过的女人?
“我喝这杯茶可以,但是我要问你几个问题,你答上来了我就喝。”
白依依坐直了身子,凭她多年阅览神宫的藏书累积的智慧,她确信应该没有多少问题能难得住她。.info[]
乌斯玛德目光悠远,望着远方,透过光阴的隔阻,望进了多年之前的回忆里。
“金阙皇朝的著名棋局,顾久章和段四郎两个人的残局,如果你要解开,需要多长的时间?”
白依依听到金阙皇朝的名字,又听到自己擅长的围棋,心念一动,认真思索了一番,迟疑道:“这个棋局我也略有研究,金阙皇朝无人能解,就算我拼尽全力,呕心沥血,也要花个一年时间方能解开……不……或许不止,多少围棋大家都对这盘棋望洋兴叹,我也没有十全把握。”
乌斯玛德面无表情,又问道:“你会使用西域占卜术吗?一种名为塔罗牌的东西。”
白依依摇了摇头:“闻所未闻,我们神宫的预测神力,只有大祭司和大祭司的传人能够领悟一二,我跟随大祭司多年,习得了大祭司亲传的医术,占卜预测的东西,实在不太了解。”
回忆中那狡黠的女子拿着出去坑蒙拐骗赚到的银两,对他挤眉弄眼道:“这是我家祖传的西域占卜术,塔罗牌算命!是不是很神奇?”
音容笑貌,宛如只是昨日一别。
如今,面前的人还是同样一副面孔,她的精神世界却俨然是另外一个人的。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我们不当国王王后了,离开西蛮国,找一个小地方隐居,开一家餐馆,我去打猎,你会料理什么食材菜式来售卖?”
白依依愣了愣,随即不屑道:“当庐卖酒,有失身份,招呼客人迎来送往,更是不体面,我若是离开西蛮国,最不济找个庙宇住进去,也能享受信众供奉,至于料理食材,那就更不可能了,神宫里料理厨房的都是下等人,我一个圣女,高高在上,十指不沾阳春水,从没做过任何饭菜,别说拿去售卖了,我自己都不敢尝一口。”
记忆中,头上裹着头巾,身前系着围裙的白云依挥着铁铲,从她手底下炮制出来的食物香飘万里,引得人馋虫骚动,南泽城过路的客商都不禁被这美食的味道吸引过来,西域美食餐厅的名声,在多年之后,都依旧是美食爱好者们口耳相传的传奇。
乌斯玛德缓缓地叹气,将茶杯搁在桌子上。
白依依瞪着他有些愠怒:“你说话不算话,我都回答你了,你却不肯喝!”
乌斯玛德站起来,朝一旁的侍女招了招手:“慕归,带王后去别院里休息休息,她被妖魔附身了,明日找国师给她做法驱魔,如果行不通,就安心静养些时日,几时想起来了,再接回来。”
白依依瞬间脸色煞白,她没想到一直以来温柔顺从的乌斯玛德,会突然变得这么冷酷:“你……你想软禁我?凭什么?”
乌斯玛德将桌子上的茶扫落在地:“就凭你这杯茶!”
白依依怨毒地看着侍女慕归:“一定是你这贱人,出卖我!”
乌斯玛德冷笑一声:“你自己识人不清是一回事,你自己爱作死又是另外一回事,我本来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你在后宫里过舒心惬意的日子,奈何你总是逼我看清你的真面目,你根本就不是我的白依依,不是我的老婆,你不过是顶着她的壳子迷惑我罢了。”
白依依气得浑身发抖:“我……我顶着她的壳子?!既然都说开了,我也不跟你客气,这本来就是我的身体,这几年我稀里糊涂,半点记忆都没有,一定是被你那个妖怪老婆附身了!我听说这段时间里她还结交了一个被金阙皇帝休弃的妖怪妃子,她们肯定是一伙的!都是妖怪!”
乌斯玛德的目光已经森冷得不能再冷了,骆菲儿是他跟白云依共同的朋友,一起相互帮助过,任何人都不能在他们夫妇面前说她的坏话,这个女人真的是懂得踩他的底线。
“慕归,把她带走!我不想再看到她一眼。”
慕归点了点头,将白依依押住了,然而她又迟疑了一下,对乌斯玛德说道:“王子教母被她下了******,是否要逼问她交出解药?”
乌斯玛德嘴唇翕动,还没说什么,白依依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做的药无人能解,包括我自己,大王不是喜欢妖怪么,她也是个妖怪,王子被她的妖术迷住了,不知多喜欢她,你们正好凑作一堆,说不定又是佳偶天成。”
乌斯玛德早就忘了有这回事,这回想起来了,颇觉得棘手。
随便找个人,又不太像话,他看得出来那个神秘的女人对自己有几分意思,然而又不是个很随意的人,如果贸然找人替她解了药说不定到头来还会惹恼她。她身怀绝技,瞬移的能力实在不可小觑,弄不好她带着沙图克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他找都不知从何找起。
乌斯玛德这下子也顾不得白依依了,扶额摆了摆手,让慕归把人带走,自己迟疑了一下,走进了内室。
白云依早就发作得不成样子了,全身渗出淋漓的汗水,眼睛里都是控制不住的波光荡漾。
她蜷着身子不断磨蹭着被子,咬牙让自己不要发出奇怪的声音,朦胧的视线里看到走进来的乌斯玛德,一瞬间有些清醒,然而看到的人影都有些晃动。
“你……你也中招!你个蠢货!”白云依忍不住骂道。
乌斯玛德站在她跟前,目光却十分清明冷静,他怎么可能中招,白依依一点风吹草动都会传入他的耳朵里,那女人重生之后收买人心的能力都没有了,身边几个侍女没有一个是真心听从她的吩咐的,全都是乌斯玛德安排的眼线。
白云依脸颊通红,目光迷离,趴着爬过来,直到攀着床柱微微抬起上身。
身上的衣服早就凌乱不堪,敞开的衣襟里露出的肌肤都是粉色的,胸口起伏,呼吸急促,遮盖不住的雪峰都在轻微颤抖。
乌斯玛德突然有些呼吸不畅,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他有些失控的气息,来自白云依身上的若有似无的清香侵袭他的鼻翼,一路扫进他的脑子里,印下了一个无比诱惑的味道。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如果不是才认识不久,他真的不能肯定自己会不会对她产生非分之想。
那种无法抑制的霸道的占有欲,催逼他去标记那些他看中的猎物,好久没有遇到一个女人令他有这样失控的情绪了。
“你还愣着干嘛?还是不是男人啊?”白云依烦躁地磨蹭着床柱,嘴里胡乱地说话,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药力的作用简直消灭了她体内所有的节操,让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语言系统。
“你真的打仗伤了那处吗?我又不是爱莲莎菲,不要用你的宝刀敷衍我……”
乌斯玛德:……
她的话仿佛晴空中一道炸雷,轰隆作响,猝不及防地劈在乌斯玛德身上。
第138章 你瞒我瞒
乌斯玛德才刚经历过心碎和失望的打击,结果命运就给他安排了这样一个大礼。[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他不知道该大喜还是大怒,简直无法管理自己的表情了,看着床上那媚态毕露的女子,眉眼中确实有几分像自己之前深爱的女人,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女子,怎么会用这样的手段戏耍他,拿他的真心当成了什么?两年了,她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回来了那么长的时间,却从没正式跟他摊牌过?难道她真的铁石心肠?不,铁石心肠就不会一直跟随沙图克,将他保护得那么仔细。是了,对亲生儿子,她关怀备至,那老公呢?老公就是野生的吗?!
乌斯玛德又惊又怒,哭笑不得,心中的积怨伴随着重逢的狂喜,让他忍不住仰天大笑。
他不会轻易放过白云依的,否则他真是枉为人夫!
乌斯玛德走过去,捏住她小巧的下巴,逼迫她抬起头来。
“王子教母,你这模样可不够矜持啊,我帮你把衣服穿好一点吧。”说罢,他帮白云依拉好了衣襟。
白云依心里焦躁如火,被乌斯玛德这番整理,虽然看上去是端庄了点,然而与她的需求背道而驰,她懊恼地拨开乌斯玛德手:“不,不要穿好,你帮我……帮我……”
“帮你什么?”磁性的声音在白云依耳畔响起,那男声低沉宛若大提琴的弦音,让原本蠢蠢欲动的白云依心里像是百爪挠心。
她檀口轻启,吐气如兰,眼里似乎闪过一丝羞怯,却难以拒绝乌斯玛德的询问:“帮我解决一下,就……就一下,拜托你了……”
乌斯玛德轻笑起来:“一下?一下够吗?”
“不够?”白云依迟钝地愣了愣,“不够那就再来几下……”
乌斯玛德:……
他觉得自己被困在笼子里的欲念的野兽开始躁动不安,发出危险的咆哮,然而他不能轻而易举地满足白云依,因为他想要得到的太多了。.info[]
“想要我帮你,那我问你什么你都要实话实说。”
“没问题。”白云依吞了吞口水:“你问,快点问完。”
这急色的样子让乌斯玛德觉得分外新鲜,以往白云依还是清心寡欲,不被挑拨是不会迎合的,然而偶尔看看她着急的样子,竟是莫名的令人感到愉快。
“你叫什么名字?”
“白云依,我叫白云依。”
乌斯玛德点了点头,原来叫做白云依,跟白依依只差一个字,以后称呼起来也不违和。
趁胜追击,乌斯玛德继续提问:“你以前为什么瞒着我,你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白云依喃喃回答:“我不想吓到你,我是穿越者,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来自一个你根本想不明白的现代社会。”
乌斯玛德听不懂什么叫做现代社会,不过感觉得到白云依的所作所为和思维模式确实跟一般人不一样,他也算是勉强理解了她的苦衷,然而感情上却不能原谅她。
“为什么离开两年,你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回来我的身边?”这是乌斯玛德最想要得到答案的问题。
“我死了,灵魂回到我的世界,根本不知道怎么回来,最后经过尝试,总算回来了,时间点定在两年之后,也是不想太突兀,却不知道,两年时间事情变化那么多。”她一边回答着,一边开始不受控制地扒开自己的领口,又拉扯自己的腰带,眼看着一身衣服又乱七八糟了,乌斯玛德好心地帮她一把,解开了腰带打的结,让她把外衣剥开,又见她隔着里衣四处乱摸,眼中火焰腾腾地冒出来,他的指尖也有些微颤抖了。
然而,强大的自控力让他稳稳抓住了白云依的手。
“白云依,你有点不对劲,我帮你冷静冷静。”说罢,他恶趣味地拿着白云依的腰带将她的双手绑在床头柱上。
失去自我抚慰的能力,白云依自然不依,扭动着身体,眼里流露出乞求的神色:“放开我,我不需要冷静,你怎么还不问完?别问了,你的******发作起来会损害你的武功的。”
乌斯玛德看到她神志不清的时候还会提他想一想,不仅有些宽慰,老婆还是自己的好,就是会关心人。
他便大发慈悲地替她解开里衣的裹缚,让她凉快一点,粗糙的手掌在白玉般嫩滑的皮肤上滑动,带出了一阵阵战栗感,白云依轻吟一声,高仰脖颈,宛若一只垂死的天鹅,这种接触不仅仅没有解决她的痛苦煎熬,反而让她更加无法自持,身下的被褥都有些潮湿,白云依感觉自己都快呼吸不过来了。
乌斯玛德毫不顾忌地欣赏她的娇躯,目光带着灼热的温度,点燃一簇簇无法扑灭的火,白云依望着近在咫尺的英挺面庞,长久的思念和深刻的感情催使她毫不顾忌地凑上去,啃吻乌斯玛德的嘴唇。
毫无章法的吸吮舔咬,令乌斯玛德的呼吸为之一窒。他捞住白云依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打开两个人的双唇,探寻到最深处的蜜液源泉,交换彼此的呼吸,直到融为一体。
头脑昏涨欲炸的感觉让乌斯玛德怀疑自己是不是无意中也喝下了白依依下的******。
他真想感谢白依依干的蠢事,真是做得太好了。
白云依从乌斯玛德的长吻中解脱出来,呼吸已经乱成一团,身体急切要求着更多的安慰,乌斯玛德却在她迷惑的目光中后退了几步。
大手一扯将腰带解开抛到一旁,一身准备来取悦白依依的服装显得格外多余,他只想尽快剥去这最后的伪装,露出自己隐藏许久的真面目。
白云依看着眼前的男人不断剥下一件件衣服,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就算脑子已经被药性主宰变得毫无节操,白云依还是有些惊叹乌斯玛德的健壮魁梧,这么久的分别,她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受得起他的孟浪。
然而事情的变化丝毫不给她退缩和猜测的空隙,用重磅炸弹一般的现实将她轰炸成渣渣。
乌斯玛德就像猛虎下山,迅速地扑到白云依的上方,虎视眈眈地看着已经无处逃窜的小绵羊,已经光溜溜等着献祭的猎物,如今就要被他拆吃入腹!
“喀嚓”――这是拉灯的声音,河蟹时期,一群河蟹迅速变成弹幕爬过,不留空隙,唯余暧昧的空气。
心有猛虎嗅蔷薇,刚猛强大的男人内心,也有一丝令人动容的柔情,乌斯玛德把这一丝柔情绕在白云依身上,一圈一圈,缠得越来越紧,让她不能躲避,又沉醉其中。
这一夜过得荒唐而迷茫,白云依若不是饿醒了,或许就觉得自己已经被对方搞死了。
她用尽力气睁开眼睛,感觉全身各种酸痛,整个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然而这不是最明显的感觉,最可怕的是,她发现自己趴在一个男人的胸膛上睡得口水横流,半边脸都麻木了,她战战兢兢地撑着酸痛的躯体想要爬起来,却又不小心撑不住跌回他的怀里。
白云依紧张兮兮地瞄着乌斯玛德睡颜,拉过自己撇在旁边皱巴巴的里衣过来擦了擦乌斯玛德身上的口水,却发现某个地方正汩汩地流出更加不好描述的液体。
白云依:……
好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啊,她的内心跑过一大群草泥马,然而没等她在心里欲哭无泪,一双霸道的大手圈住了她的腰,一个翻身,又把她压住了。
白云依双目瞠大,张着嘴巴勉力呼吸,而后声音沙哑地说道:“不……不要压我……压死我了……”
乌斯玛德只能侧着身,手肘抵着白云依耳畔的枕头,手腕撑起他棱角分明的头部,一双毫无睡意的眼睛看着白云依。
原来他刚刚根本没睡着啊……
白云依更加羞窘,垂着眼帘,只希望自己这个时候赶紧晕过去,不要面对这尴尬的情形。
“你还好吗?”乌斯玛德问道。
“还……还好……”白云依不自在地答道,又嘴贱地问了句:“那你呢?”
乌斯玛德沉默了片刻,凝重道:“不太好,毒没彻底解干净。”
“什么?!那怎么办?”白云依惊讶问道。
“无药可解,只能再委屈你几次了。”
白云依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几……几次?!我才刚刚……能让我休息几天吗?”
乌斯玛德面无表情;“可以啊,大不了我武功尽失而已。”
白云依吓坏了:“不会这么严重吧?王后对你这么狠的……你……你都知道了?”
“嗯,王后对我确实很狠,但是我实在看重她,所以只能纵容她,既然她安排了你做她的替身,我就勉为其难拿你当解药吧。”
白云依一时间所有旖旎羞怯的心思都消散干净了,胸口堵得厉害,真想给乌斯玛德一巴掌。
第139章 恋爱中的动物
“你这是想哭的表情吗?”乌斯玛德问道。(..info$>>>棉、花‘糖’小‘說’)
“没有。”白云依气鼓鼓地背过身去,她早就知道自己这次注定是炮灰,没有揭穿身份之前,乌斯玛德是不会把她当一回事的,就算说开了,乌斯玛德也不一定会相信这么荒谬的故事。
“你生气了,吃醋?”乌斯玛德欺负她觉得有点上瘾。
“我拿什么立场生气吃醋?大王误会了!”
乌斯玛德轻笑一声,轻轻摩挲她的肩膀:“看在你为本王献出第一次的份上,封你个王妃的位置,你看如何?满意吗?”
白云依咬了咬牙:“不稀罕!勉强得不到幸福,我们还是就此忘记这件事情,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乌斯玛德知道她一定生气了,然而他还是不想揭穿她,只是起身穿好衣服,回头宽慰她一句:“不用担心,本王会负责任的,以后你就是本王的王妃。西蛮王妃,这个称呼听起来如何?”
白云依心中一动,然而还没回过味来,乌斯玛德已经走了。
她浑身酸疼地坐起来,看着满床的狼藉,一时间竟脑中一片空白。
等她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居然躺在人家王后的床上发呆的时候,才惊觉不对,赶紧坚持着爬起来穿衣服。
穿不到一半,两个侍女走了进来,仿佛对她的衣冠不整视而不见一般,微微鞠躬行礼道:“请王妃到隔壁浴池沐浴。”
白云依怔了怔,王妃!乌斯玛德好快的执行力!然而,这是王后的寝宫,她凭什么泡人家的浴池?!
“不了,我回去我的住所就行了,免得王后不痛快。”
其中一个侍女解释道:“大王吩咐了,就让您在此处住下,不用离开了,王后昨夜已经迁往郊外别院静养,时间不定,暂时不会回来了。”
白云依琢磨了半天,有些琢磨不出郊外静养的含义,那是白依依失宠了?她试探问道:“那王后回来了我怎么办?”
“大王没说,我们只是按大王的吩咐做事,侍奉王妃,不会有丝毫怠慢之意。”
乌斯玛德手底下调教的人都挺靠谱的,至少对答起来就很有分寸,问不出个所以然,白云依也就罢了,傻人有傻福,不要追根究底,今朝有澡今朝泡,慢腾腾地走去隔壁沐浴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洗漱完,用过清粥小菜组成的早饭,白云依就觉得实在全身乏力酸痛,回头又倒头大睡了,床铺早就被整理完毕,换上新的被褥,松软的床铺简直就像母亲温暖的怀抱,让白云依一躺下去就酣然入睡,一觉睡到正午,被侍女叫起来用过午饭之后又接着睡,简直养猪的节奏,直到日暮时分,她才把精神养回个七七八八,睡眼惺忪地爬起来稍事洗漱,等待晚上放饭。
结果,等着等着,把乌斯玛德也等来了。
白云依看着他,有些不悦:“也不通传一声,大王来找我有何贵干?”
乌斯玛德大喇喇地坐下,拍了拍大腿:“过来跟你一起用个晚饭,然后,对,贵干,就是干你。”
白云依:……
她不得不佩服乌斯玛德身边这群服侍的人训练有素,听到这样露骨的话都不动声色,躲在墙角好像隐形了一般毫无存在感。
不过这样轻浮的态度让她觉得不快,联想到乌斯玛德早上离开的时候说的话,她更是不爽:“王爷若是想要找人泄欲,连云古城那么大,不会连个妓院都没有吧?!”
乌斯玛德摇了摇头:“没有,连云古城没有妓院,士兵们大都正值壮年,自制力差,有这些烟花之地,肯定会憋不住去尝试,容易染上什么不干不净的病,到时候影响我们的军人素质。”
白云依知道乌斯玛德是被爱莲莎菲的例子教聪明了,所以定了这样的规矩,然而白云依又想起了白依依之前说过的话,便拿出来搪塞道:“既然没有妓院,后宫里的美人不少吧!大王为何不去找她们?”
乌斯玛德喝了一口茶,悠然道:“她们不行,她们长得都不像本王的王后,就你长得最像了,跟你睡觉就好像跟王后睡觉一样,本王心里踏实!”
白云依简直要一口老血喷出来了,又像吞了颗茶叶蛋堵在喉咙口,吐也吐不出来,差点把自己噎死。
“要睡王后你就找你的王后去!不要拿我来泄欲!我跟你说,我也是有脾气有自尊的人,怎容你当做王后的替身为所欲为?!”
乌斯玛德起身走到她跟前,看着她恼怒的模样心里窃喜:“不,本王没有将你当成王后的替身。”
白云依突然怔了怔,突然的靠近让她的脸色微红,尴尬地想要后退,却不想显露自己的胆怯。
“本王是把你当成独一无二的解药!既然已经睡过了,一回生两回熟,你睡起来感觉不错,我也就不找别人了,这身上的药力还没彻底解干净,你就委屈委屈自己吧。”
白云依又好想刮他巴掌,然而手却抬不起来,因为她恼怒间已经被乌斯玛德拦腰抱了起来,朝内室走去。
“放我下来!我才不要当你的解药!你这个混蛋!”
她挣扎着,却不敌乌斯玛德的强有力,然而乌斯玛德却是低估了她的能力,她心念一转,怒目娇嗔地横了他一眼,发动瞬间转移,一下子消失在乌斯玛德的臂弯之间。
乌斯玛德这才知道自己玩过头了,把人气跑了。
他也有些懊恼,捶了一下墙壁,墙上立刻出现了一道裂缝。
旁边的侍从们都低头不语,内心估计是在脑补无数八卦的内容。
白云依回到自己的住所,觉得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不过能够迎回自己的挚爱,乌斯玛德还是心理很痛快的,他叫来格林斯潘和王全一宣布自己要大张旗鼓地纳妃。
王全一和格林斯潘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大王要纳什么人为妃?”王全一问道。
“王子教母,白云依。”
“王子教母?那个来路不明,法术高强的神秘人物?我一直想要会会她,奈何太忙了,找不到机会。”格林斯潘遗憾道。
“大王三思,虽然此女的名字跟王后相仿,当大王也不要因为爱屋及乌,纳了变数太多的人入后宫,且不说她身世不明了,凭着她的怪异法术,大王有把握制得住她吗?”
乌斯玛德爽朗大笑:“你们不必担心,女人嘛,在床上好生调教,把她治服帖了,什么都跟我坦白了。”
王全一沉默了。
格林斯潘也有些愕然:“睡过了?”
乌斯玛德点点头:“王后牵的线,我也想开了,男人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既然一棵树已经死了,就换一棵新的,她已委身于我,作为西蛮国堂堂的汗王,不能始乱终弃,所以我已经打算给她个名分了。”
王全一还是一阵无语,格林斯潘恍然大悟,宛如重新认识了乌斯玛德一般,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白云依本以为回到自己的住处就能安生,结果半夜的时候睡得迷迷糊糊,有人翻窗户进来了,直接接了衣服钻进她的被窝里。
“嗯……谁?!”差点把她吓个心脏病爆发。
“你家大王。”乌斯玛德拍了拍她的肚子,“很晚了,睡吧,今天不碰你了。”
白云依一阵无语,什么叫今天不碰你了,陪他睡觉是她的义务吗?他哪里来的自信?!
她踹了乌斯玛德一脚,结果被乌斯玛德抓住了脚踝,伸出手指挠她的脚心。
“啊哈哈哈哈……”痒得简直让她崩溃,她扭动着狂笑,什么睡意都没了,眼泪都笑出来,只能不住求饶。
“怕了吧,快说‘大王饶命’!”乌斯玛德恶趣味地说道。
白云依很怕痒,不得不答应求饶:“大王饶命,放过我吧!”
“嗯,很好,大王可以饶你一命,但是死罪能免,活罪难逃,快把里衣脱了,服侍大王干活。”
白云依:……
两个人在黑暗中对视着,从对方眼里都看到了一点柔情蜜意,仿佛经历过的种种都不存在一般,两个人还是伉俪情深的样子。
然而白云依心里清楚,这只是自己的错觉罢了,乌斯玛德要是那么容易变心,他就不是她深爱的乌斯玛德了,这种又期待被他爱上,又怕他爱上自己的感觉,简直就是两个极端,搞得她都有些精神分裂了,脑子里分裂成两个人,一个叫嚣着“老公爱上我!”一个叫嚣着“过去那么深的感情,不要这么快就忘记啊!”,白云依自己都搞不清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结局了。
然而乌斯玛德的逻辑却是很清楚的,老婆躺在自己身边,眼睛里欲拒还迎的,那种期待被爱又藏着掖着不敢告白的小眼神,看着就觉得有趣。
他忍不住按住她亲吻起来,吻得对方差点喘不过气。
“来,解毒!”
“毒早就解了!你别拿来当借口欺负我!”白云依不是傻瓜,早就回过味来,猜出了乌斯玛德是拿着鸡毛当令箭。
“不,我中了你的毒,还没解开。”乌斯玛德揉捏着手底下的柔软细嫩,将这具馨香的肉体细细膜拜了一遍,吻过每一寸肌肤,牢牢标记自己的猎物。
白云依被他撩拨得气喘吁吁,自暴自弃地摊开双手,闭上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留下无尽的缠绵余韵悠长,春宵苦短,人生尽欢,什么礼仪道德都被抛诸脑后,他们剥下了衣服,也不过是恋爱中的动物罢了。
第140章 爱淡恩弛
“大王,大王在吗?”外面有人喊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白云依道:“有人找你,你快走!”
“没什么要事,再一会儿。”
“大王,大王,有使臣求见!”外面人却丝毫不给乌斯玛德留面子,大声喊道。
“是使臣,你快去见见,别怠慢了,说不定会引起国际纠纷!”白云依推着他。
“有人来了。”乌斯玛德低声道。
白云依吓了一跳,迟疑地掀开帐幔的一角,就看到一个熟悉的小身影照着他老爸的原路――窗户翻了进来。
白云依发愣之下,已经来不及躲避了,跟小芒果的视线撞在一处。
“教母,我父王在不在这里?”小芒果问道。
“不在啊。”白云依突然咬住了下唇,背后的人居然不管不顾动了起来。
小芒果狐疑地看着她。
白云依知道自己口不择言说了极蠢的话,只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既然教母不太舒服,就好好休息吧,如果有看到我父王,跟他说凤越国的使臣求见。”
小芒果还是选择相信白云依,又从窗户翻了出去。
面对小芒果,她简直不知道如何解释她跟乌斯玛德的关系变化。
看到凤越国的使臣,乌斯玛德很清楚他亲爱的岳父大人肯定在连云古城里埋了眼线。昨晚白依依才被送走,今天早上使臣就来了,完全不是巧合。
然而如今天下局势复杂,各国都会派出各种各样的眼线以及卧底到别的国家,乌斯玛德心知肚明,自己的地盘被渗透的人肯定不少,然而花力气一个个去盘查也是劳民伤财,他才选择视而不见。
来的使臣是一个须发发白的老头子,相貌平平无奇,走出西蛮王府就没人记得他是谁的那种相貌,做卧底眼线都是极好的。
“臣张达明拜见西蛮大王!”那老头子等了许久,脸上也没有丝毫的不悦,是个沉稳的人。
乌斯玛德摆了摆手:“起来吧,有什么事直说,不必掉书袋绕弯子。.info”
张达明道:“臣受凤越王所托,前来邀请王后前往凤越国省亲。”
乌斯玛德嘴角轻微一勾,托着腮看他:“我记得凤越王的郡主早就死了,本王的王后省的是哪门子亲?”
张达明没有被乌斯玛德态度所脑,仍旧是一派淡定沉稳:“如今王后不被大王所喜,安置在外,实际上也不利于贵国的名声,大王将她送回凤越国,一来成就了仁厚的名声,二来也省了虚以委蛇,请大王慎重考虑。”
乌斯玛德确实也觉得把白依依留在别院有些尴尬,自己少不得还是要把她当成王后,给她几分薄面,然而她的地位比白云依高,总能压着白云依一头,难免以后不会出点什么事情,让白云依受委屈。凤越国和西蛮国的友好关系,全靠白依依这个身份维系着,废后之类的事情也不能做,还真不如把她送去凤越国省亲,期限为一百年之类的。
看到乌斯玛德有些心动,那张达明也是眼力好的,便松了口气,笔直站立的身体也稍微放松了。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王子沙图克踏进殿里,脸上有些愤怒:“谁要带走我母后?”
乌斯玛德愣了一下,差点忘了还有这个小家伙在给白依依撑腰。
“王子殿下,如今你的母后已经失宠,住在偏僻的别院里没有自由,不如回凤越国去。”张达明朝他说道。
沙图克不可置信地看着乌斯玛德:“父王,他说的是真的吗?我今天早上找不到母后了,她失宠了吗?”
乌斯玛德隐约有些头疼,又不能跟这么小的孩子解释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更何况还有个外人在场,被他这么询问,也只能故作威严地说道:“大人的事情你小孩子就不要插嘴了,去找你教母玩吧。”
沙图克的眼圈微微发红:“父王,你一直说母后是你这辈子最爱的人,为什么一下子就变心了,母后哪里做错了?”
乌斯玛德朝旁边的人斜了一眼,很快就有王子的侍从进来将他抱起来。
“王子去别的地方玩吧,政事堂是大王议事的重地。”
“我不出去!父王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然而他力气太小,毕竟只是个孩子,百般挣扎也还是被带走了。
张达明嘲讽一笑,也只有小孩子才相信男人会一辈子不变心,即使乌斯玛德曾经为他的王后做过很多事情,爱淡恩弛的时候,一样打发到看不见的地方,图个清静。
“使者的提议本王会考虑的,你先在驿站住下,随时等本王的消息。”乌斯玛德说道。
“是!”张达明满意地退下了。
遥远的凤越国,轩辕沉霄放下信报,缓缓摇头。
轩辕子慎好奇问道:“父王,战事吃紧?”
“不,是你姐姐失宠了。”
“什么?那蛮子大王居然这样对我姐姐!”轩辕子慎立刻气炸了,“我们带兵去把西蛮国踏平了,看他还敢不敢欺负我姐姐!”
轩辕沉霄嘲讽一笑:“我早料到会有今天,依依太过信任乌斯玛德,然而越是激烈的爱情,就越是容易消散,他们爱得死去活来的,很快就把耐心用完了,所以我早就安排了人在连云古城候着,随时应变。”
轩辕子慎疑惑道:“父王居然早就料到了?我还以为父王经过试炼,已经认同了这个女婿。”
轩辕沉霄语重心长道:“乌斯玛德肯为你姐姐做的所有事情,都很感人,然而也就是因为这样,你姐姐如果没有相应的付出,乌斯玛德实力日渐壮大,已经不需要你姐姐的帮助的时候,他就会转变,大多数男人都是这样的,一旦自己爬上去了,过去的糟糠之妻都是抛诸脑后的,如果两年前你姐姐死了,他或许会一辈子记住她,爱她,怀念她,然而她又活过来了,反而失去了她在乌斯玛德心里崇高的地位。”
轩辕子慎沉默了,他对乌斯玛德和白云依的事情略有耳闻,虽然仅仅是探子传回的一点点信报,然而从里面透露出来的故事却很多。
两年前,白云依中了乌斯图拉手下的人的冷箭,坠马而亡,本来挟持她打算用来交换条件的金阙军队都傻眼了。
他们不敢随意处置尸体,担心乌斯玛德的报复,放进冰窖里冰着,而乌斯玛德的大军很快开拔过来,被仇恨染红了双眼的主帅,这几年已经战场封神的乌斯玛德,看金阙军队几万人马,都当成死人。
乌斯图拉最想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结局,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最好打个两败俱伤,他们就坐收渔翁之利,能够一举拿下乌斯玛德占领的地区,同时推进攻打金阙的战线。
乌斯图拉想得太过美满,加上他驻扎的明光城固若金汤,易守难攻,四周都是悬崖峭壁,一条蜿蜒上山的小径,每一寸都暴露在明光城高耸的箭楼的视线范围内,如果有人打算通过这条路强攻,只会被箭射成刺猬。
坐在明光城的大宅里,乌斯图拉搂着新纳的流沙国嫔妃喝着美酒,思索着是不是该多在女人身上播种,生多几个继承人,免得把宝都押在他那群不是乌斯玛德对手的儿子身上。
作为西蛮国第一代敢于拓展领地的汗王,乌斯图拉也做了以往西蛮族人从未做过的事情,比如娶多个女人,他虽然看不起金阙人的种种,然而对他们的三妻四妾、君权神授那一套却很推崇,娶了几个妃妾伺候自己,又极其讲究排场,并要求他的下属们都要学习金阙国那种对皇帝的恭敬态度来敬重他。太过轻松打下的金阙城池和太容易到手的富贵令他忘乎所以,即使他骨子里是一个骁勇善战的西蛮人,住久了温柔乡,终归是泥足深陷,难以自拔。
郭鸿站在森冷的地窖里,伸手抚摸了一下白云依冰冷的脸颊。
听到白云依死亡的消息,他第一个念头竟然不是触怒乌斯玛德,计划遭到破坏,而是,这个奇特的女人居然死了,他原本也只是想利用她一下,没有置她于死地的念头。
“将军!乌斯玛德的军队打过来了!”下属焦急地说道。
他僵立原地,作为主帅,竟是沉浸在一种怅然若失的悲伤之中,毫无战意。
第141章 我不信
“退兵。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郭鸿说道,“不要跟乌斯玛德对上,他现在发狂了,逮谁咬谁,我们并不是杀害西蛮王妃的主谋,只要我们退兵,乌斯玛德肯定会先对付乌斯图拉。”
郭鸿也不是傻瓜,既然乌斯图拉可以想到坐收渔利的点子,他也可以,而两者的区别是,乌斯图拉要守城,要躲在城里享乐,而他们却是可以随时拔营撤退的。
“将军,这……陛下没有撤退的命令。”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如今不退兵,就是把我们的兵力白白消耗掉,明光城打了那么久都没打下来,已经丢进了面子,如果再败给乌斯玛德,就算侥幸活下去了,你有脸去跟陛下解释吗?”
下属闻言沉默,只能遵照他的指示下达命令。
金阙军队闻风而逃,连夜拔营,只留下一些空帐篷作幌子,没有惊动明光城。
沉醉在安逸骄傲的明光城怎么都想不到,金阙军队会听到乌斯玛德的名字就拔腿而逃,也想不到,乌斯玛德是唯一能破明光城的一支奇兵。
“将军,您吩咐的钉勾索已经打制出来了,一共做了三百副。”
乌斯玛德看着那宛若鹰爪的铁钩,寒光四射,眼中漏出的是比钢铁还要冰冷的光。
“格林斯潘,你带领一万人从山路强攻,记住,看准时机,我放出信号的时候你们再上,否则会伤亡惨重。”
“是。”格林斯潘摩挲着他的长剑,听见了长剑微微震响,发出嗜血的声音。
“达达穆尔,你在山下领两万人做后援,如果我没有得手,就带着他们回去已经打下来的地盘,划地而治,累积力量,为我们报仇。”
“是!”达达穆尔拱手应道,这样沉重的任务搁在他的身上,即使满心悲凉,他也不能露出丝毫的悲伤,战场上瞬息万变,随时都是生死关头,从乌斯玛德打算从悬崖攻上去的计划下达,他就已经做好了打算。
乌斯玛德带着那群善于攀爬的白宗国军人,配发了特制的协助攀爬悬崖的钉勾索,除了手脚并用之外,也多一个支撑力,攀上那占足了地利优势的明光城也不是不可能。
乌斯图拉从来没想到天险是能够被攻破的,乌斯玛德的奇兵爬山明光城,第一件事就是潜行暗杀,将整个安宁的明光城搅得一片混乱。
为了让山路进攻更顺利,更是连烧十六座箭楼,火光染红了天际,乌斯玛德杀红了眼,刀挥出去看都看不清楚,就瞬间斩杀了数名士兵,谁敢靠近他,就会如同扔进绞肉机里的肉一般被绞成碎块。(..info无弹窗广告)
断肢残落了一地,连久经沙场的老兵看了都要反胃,他们彻底明白了战神发疯了的后果多么可怕,纷纷跪地求饶,乌斯玛德没有恋战,发了总攻信号,等待已久的格林斯潘领着人马冲上山来,已经有人打开城门,迎接他们。
安逸舒适的明光城,彻底沦为地狱,沉醉温柔乡的乌斯图拉也被乌斯玛德斩成两半,挂在城楼上示众。
明光城的一战很快传了出去,投降的幸存者们都庆幸自己做出最正确的决定,乌斯玛德抓住的参与了谋杀白云依的人一个个都被开膛破肚,活生生挂在城楼上喂老鹰,有的人很快痛死了,而有的人哀号惨叫了很久才断气。
郭鸿也很快得到了消息,他很清楚,乌斯玛德稍微休息停当,就会来找他的麻烦。
郭鸿不怕打仗,不怕跟任何勇猛的名将开战,斗智斗勇,本来就是战场上的交锋,然而他一点都不想跟这样的乌斯玛德打仗,因为他感觉乌斯玛德已经不是人类范畴上的对手了,他就像一个魔鬼,嗜血残暴,偏偏又拥有能力和智慧。他收编的明光城的降兵降将,都让他的羽翼更加丰满,他比之前匆忙赶来的时候更加不好对付。
最后,郭鸿做出的决定,是求和,把已经无望收复的明光城划给乌斯玛德,把白云依的尸体留在守备松懈的营地,等于拱手奉上,然后自己脱了一身铠甲,自缚双手,去皇都领罪。
见到白云依尸体的瞬间,乌斯玛德的坚硬外壳就破碎了。
后来发生的故事,本来是军事秘密传入凤越国,最后却不胫而走,成为市井民众口耳相传的爱情故事。
有传言他是三跪九叩爬山万丈雪山的,也有传言他拿出了自己一半的寿命交换妻子的复生,总而言之,在轩辕子慎看来,乌斯玛德确实是个情种。他冲冠一怒为红颜,为妻子报仇血洗了牢不可破的明光城,又为她甘愿抛弃尊严,恳求寻找复活妻子的方式,不肯放弃一个已经封入冰棺的死人。
他的深情感天动地,凤越国很多少女都说想嫁给这样深情的丈夫,连西蛮国的死对头金阙皇朝,私底下也流传过一阵子这个感人的故事。
然而,两年过后,西蛮王后失宠了,这种结局令人唏嘘,也让轩辕子慎愤怒,很想收回自己曾经被感动的心情。
“张大人,我在这里等你好久了。”张达明走出西蛮王宫,就被一个披风遮脸的小孩叫住了。
从声音上已经听出了正主的身份,张达明喜出望外,原本以为可能要用些计谋才能把王子弄走,没想到王子自己跑出来了。
“王子陛下,下官正打算去接王后去凤越国,你是否同行?”
“嗯,带我一起去。”
张达明故作担忧道:“可是大王没有指示下官带王子一起去,如果怪罪下来可怎么办?”
沙图克仰起小小的脸蛋,镇定道:“没事,我个子小,可以藏在箱子里,或者马车底下。”
“王子真是聪明伶俐,我们凤越王见到您回去,一定会很开心的。”
沙图克在凤越国住了些年,轩辕沉霄也宠爱他,所以爷孙俩感情很好。
“嗯,我也想念外公了。”
沙图克跟着张达明离开连云古城,一个时辰之后,乌斯玛德就得到了消息。
他黑着个脸,知道自己对孩子管束不当,居然疏忽了。
“大王,凤越王智计出众,手底下能人异士又多,沙图克王子被他们骗走,要找回来恐怕很难。”王全一担忧道。
“没错,以前沙图克在凤越国那是我们西蛮国还没稳定,现在他被凤越国弄走了,却是非常不妥,如果轩辕沉霄那老匹夫有意要为难我,就可以拿沙图克当人质,或者他也可以想办法把我搞死,只要搞死我了,西蛮国就是沙图克继承,到时候轩辕沉霄自然有办法哄得沙图克把国家都拱手让给他。”乌斯玛德很快就想到了轩辕沉霄的念头。
“到底应该怎么办?”王全一掐指盘算,想要算算看沙图克被人带往哪个方向,也好安排人去追查。
乌斯玛德突然灵机一动:“我去找白云依,她肯定有办法。”
王全一不太信任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然而乌斯玛德要病急乱投医,他也不阻止,他倒是想看看这个王子教母的本事有多高强。
白云依得到了消息,还吃了一半的早饭立刻没胃口了。
“你说小芒果跟着跑了?”她绞了绞手指,“我想想办法,找到他很容易,重要的是叫他回心转意,他脾气很固执。”
跟在乌斯玛德后面的王全一动了动眉毛,狐疑地看着白云依。王子沙图克的小名小芒果除了他们几个看着沙图克出生的老人知道之外,其他人根本不知道,连沙图克自己也不这么自称,她到底从何而知?他才不相信乌斯玛德会跟新欢说自己儿子的小名这种话题。
白云依闭上眼睛,施展瞬间转移的特异功能,立刻出现在小芒果的身边。
再次看到白云依出现在马车里,沙图克已经习惯了。
“教母跟我一起回凤越国吗?”
白云依摇了摇头,盯着一起坐在马车里的白依依。
白依依浅浅一笑:“新王妃怎么可能跟我们一起走?大王这么宠爱她。”
沙图克震惊地看着她:“你……难道是你夺走了我母后的恩宠?让我母后失宠的?”
白云依不知如何回答。
沙图克看她迟疑,心里坐实了她的心虚:“可恶,都怪我识人不清,居然把你带回家!害得父王都不爱母后了,母后,是我对不起你。”
看到他愤怒而伤心的样子,白云依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不是这样的,沙图克,我一点都不想伤害你,我跟你父王在一起,实际上,是因为以前我们就是在一起的。”
“不,我不信,我父王娶了我母后之后好多年了,都是两个人,你骗不了我!”沙图克叫道。
“对,但是那个时候,你的母后实际上是我!”白云依的眼眶也红了:“是我寄居在她的身上,是我嫁给你的父王,生下了你,后来我不慎中箭身亡,才离开了她的躯体。我虽然没有你生母的躯体,但是却有一颗爱你疼你的心,因为你是我跟你父王的爱情结晶,是我灵魂分出去的一个骨肉,我知道这个解释很荒谬,你也不一定相信,但是你可以慢慢观察,慢慢验证,你认为母后的这个人,根本不了解你,也不爱你,真正了解你也爱你的人,是我!”
白依依震惊地看着白云依,过了半晌回过神来,发出了一声喉咙深处的尖叫。
“是你!附在我身上夺走我冰清玉洁的人是你!”她简直要崩溃了。
“魔鬼!你是魔鬼!你们全都是魔鬼!”她捂住脸哭道,“为什么我会遇到你们?为什么我这么倒霉!”
白云依听见骚动的声音,知道马车里的异动已经被发现了,便抱住沙图克,瞬间回到西蛮王宫。
沙图克一踩到地上,就将白云依用力推开。
白云依受伤地看着他,伸出手想要抱他:“沙图克……小芒果……”
沙图克用力摇头:“我不信!不信不信!”,说完撒腿跑开了。
第142章 故人来
沙图克的心理抗拒白云依毫无办法,乌斯玛德知道这个时候只能他出马了。.info[]
绕过曲折的回廊,在清水荡漾的人工湖边上,沙图克小小的身躯蹲在一座亭子边上,望着水面发呆。
“其实你应该早就察觉了吧!你的母后已经不是原先你熟悉的性格了。”乌斯玛德说着,在他身边蹲了下来。
沙图克伸手揪了一下跟前的小草,没有回答。
“虽然你的母后是生下你的人,给了你生命,我也非常的感激她,但是她终究不是你我最爱的那个人。从你嗷嗷待哺到牙牙学语,蹒跚学步到健步如飞,一直爱护你,关心你的人,是你的教母,你灵魂上的真正的母亲。她虽然不是普通人,连我都说不清楚她的来历,可是你不能否认,我们之间的感情是真挚的。你的母后并不喜欢我,也不喜欢你,放她回去凤越国,是最好的选择。”
沙图克啪嗒啪嗒的掉着眼泪,似乎觉得非常委屈。
“哭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乌斯玛德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一定伤害了她,怎么办?”
乌斯玛德把儿子搂进怀里:“没关系,你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可以忏悔,只要你每天都对她好。”
“嗯嗯!”沙图克用力地点头。
“不过她一开始就瞒着我们父子的事情我们不能原谅她,所以你要跟父王一起做一场戏,假装我不知道她的身份这件事。”乌斯玛德说道。
“为什么?”沙图克问道。
乌斯玛德阴森森地笑了:“因为她也要受点教训,否则我们不是白白被她玩弄于鼓掌之间?”
沙图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大人的世界果然太复杂了,他已经没办法思考那么多,只能附和了。
家庭纠纷总算告一段落了,然而国际纠纷就开始了。乌斯玛德知道白依依此番回去估计会引起一些动荡,而事情确实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许多。
白依依回到凤越国之后,把她被附身的前因后果全部告诉了轩辕沉霄。自己的亲生女儿居然是被控制了才许配给了乌斯玛德,这样的事实令他出离愤怒。原本他们两国不过是心和面不和。如今看来,竟然是面不和心也不和,彻底交恶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凤越国本来就是金阙皇朝的属国,如今金阙皇朝衰微,凤越国一家独大,在朝堂上俨然是说第一句话的姿态,许多金阙官员也私底下跟凤越王府保持关系,朝廷的各种决策,也总是要从凤越王耳边转上一遭,他点头了才会呈上御览。
所以,凤越国如今割断了与西蛮国私底下的交情,便彻底地倒向了金阙皇朝。进攻金阙皇朝阻力瞬间大增,因为凤越国实在是太有钱了,又加上他们在流沙国占领了几座矿山,出产的精铁是如今各国最紧俏的货物,而因为战乱阻断的商路,各种物资奇缺,凤越国里天生会做生意的商人们不顾战火纷飞,走南闯北,贿赂敌国,硬是辟开了独家经营的局面,从南方来的油盐茶米,价格虽然高昂却很受欢迎,北方的兽皮兽骨等物销路受阻,只能低价出售给这些能力通天的风月商人,凤越国靠着发战争财,彻彻底底成了战乱之中最富有的国度。
乌斯玛德一直以来都不是很想得罪这个财大气粗的岳父,奈何如今是彻底得罪了。
“从今天开始,把城里的凤越商人都赶走,不许他们做生意,财物全部没收。”乌斯玛德下令道。
一众臣下均不敢异议,迅速执行他的命令。
“王后在流沙国军中时期,曾经通过凤越国的商人与凤越王通过消息,所以这些商人很可能也是凤越王派往各地的眼线,通知扶桑国以及流沙国,一起驱逐这批探子,我们需要的物资,自己去抢,商路自己开辟,一定要有自己的商业系统,不能被凤越国和金阙国那帮人钻了空子。”乌斯玛德又吩咐了两名属下去扶桑国和流沙国传达自己的建议,如今凤越国实力强大,他的西蛮国还地位不稳,在所有蛮族国家中,实力最薄弱,又因为欠了扶桑国的人情,割让了不少地皮给对方,如今要跟凤越国对上了,没有盟友绝对不行。
先把这些眼中钉一样的探子拔掉,乌斯玛德又大笔一挥,开始写册封书。
其实他们老西蛮人没那么多规矩,但是如今乌斯玛德麾下聚集的人才哪里的都有,人数众多,国土广大,一些命令还是书面化更好传达。
“原西蛮王后,里通外国,置国家安定、军民生命为不顾,失德被黜。本王怜惜其往日恩义,留其性命,允许其出宫休养,并永久保留王后之位,予她生前死后的无上尊荣。然本王子嗣单薄,于家国不利,特此立一德行贵重之女白氏为王妃,昭告天下。”
乌斯玛德没正统上过学念过书,就是自己在老婆手把手之下教着认字,看了一些书籍充实自己罢了,写出来的旨意基本都是大白话,幸而西蛮国大部分人都是文盲,写太文绉绉的东西他们更加看不懂,这么表达反而实用。
旨意传达下去,白云依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是确实定下来了。
她有些惶惑不安,因为她还没有跟乌斯玛德袒露过自己的身份。
沙图克倒是接受了她,已经改口叫母妃了。
一边享受着前所未有的家庭幸福,一边又愧疚担忧,觉得对不起乌斯玛德,搞得白云依都有些头痛,在西蛮王宫里呆了一段时间,她也是有些憋住了,想想反正自己如今金手指粗粗的,谁都不怕,不妨出去走动走动,散散心。
念头一起,白云依当机立断,很快换了衣服便出宫去。
感觉连云古城似乎萧条了一些,不少店铺大门紧闭,也不见金阙商人来往经商,偶尔看到扶桑国的商人,或者西蛮人蹲坐在墙根下卖些土特产。
扶桑国的东西精致许多,然而不太实用又贵,生意很一般,西蛮人的东西便宜,可惜不会招呼客人,所以生意也做得不咋地。
白云依察觉到了这些变化,隐约猜出来很可能是白依依去了凤越国闹出来的。虽然乌斯玛德如今的决策已经不需要她从旁协助判断,可是很可能凤越国已经跟西蛮国撕破脸,而乌斯玛德自然也是将凤越国的商人全都驱散了。
如今这逛街也没多少东西看了,她有些索然无味,又觉得这是蛮族人的缺陷,不懂得运用市场经济,不懂得经商挣钱,本来生产能力就低下,还不会动脑子赚钱,就算打下了天下,也不懂得如何运用,也是暴殄天物。
所以,乌斯玛德接下去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白云依顺着有些熟悉又有点陌生的街道一直走着,直到到了城门口,看到一队城防兵在盘查入城人员。
“我们虽然是凤越国来的,但是并不是商人,我们是来投奔大王的。”一个女人说道。
“对,大王跟我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儿。”
“哈哈哈……来我们连云古城骗吃骗喝的几个不是说跟大王又关系呢,随随便便这么说,谁会相信你?”
白云依眉头一动,抬眼望去,几个身着金阙服侍的人、风尘仆仆,各自背着一个包裹,身无长物,没有马车和马匹,确实不像是做生意的凤越国人。
然而,白云依再仔细一看,便认出了那些熟悉的面孔。
“戈萨斯!素晴素锦!”她喜出望外。
城外接受盘查的戈萨斯等人闻言也是惊讶地看着她,又交头接耳了几句,似乎是讨论这个直呼他们姓名的人到底是谁。
白云依脸上的笑容僵住,立刻意识到自己跟以前的白依依是两个人。
然而,因为她的招呼,守城士兵们也认出了她身上的装束,是西蛮国如今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才穿得起的西蛮服饰料子。有一定地位的人作保,自然是放行的,几个士兵没再刁难,将他们放了进来。
看到这几个以前她得她信赖的属下,白云依百感交集,之前为了保证小芒果在凤越国能住得习惯,她将这几个人派去随行,后来乌斯玛德迎回沙图克的时候,这几个人不知为何并没有一起前来,或许是当时两国关系不错,乌斯玛德也打算让沙图克经常去凤越国做客的缘故。
她猜测得八九不离十,戈萨斯等人确实是为了在凤越国做一个西蛮国的据点而盘亘的,奈何后来白依依回到凤越国,便把这些老人不分青红皂白地赶走了。
他们不得不背起行囊,不远千里地跋涉,绕过敌国回到西蛮国来。
此间经历的奔波和辛苦不言而喻,但是总算到达目的地了,麻烦的是守城的士兵居然不相信他们。
戈萨斯等人进了城,走到白云依跟前拱手道:“方才谢谢了,请问您是怎么知道我们几个的名字的?”
白云依语塞,最后只能厚着脸皮道:“天赋异禀,看出来的。”
戈萨斯等人虽然狐疑,但是也不想和陌生人纠缠太久,他们已经走了很长的路,就要抵达终点了。
“那就此告辞了。”
他们匆匆道别,跟人询问王宫的方向,白云依走到偏僻处,发动瞬间转移,马上回到了寝宫里。
第143章 奇人异事
戈萨斯等人通报了王宫守卫之后不久便被乌斯玛德召见了,几个人叙述往返回西蛮国的缘由又交流了一下两国如今的局势,乌斯玛德突然想起沙图克,便对内侍说道:“去把王子叫过来。(..info无弹窗广告)”
“沙图克王子还好吗?回来西蛮国是否住得习惯?”一直以来照料沙图克的戈萨斯关心问道。
“挺好的,小孩子就应该摔摔打打,多适应不同的地方。”正说着话,沙图克便冲进大殿里来,朝戈萨斯扑了过去。
“戈萨斯!太好啦,你回来啦!”
戈萨斯一把把沙图克抱了个满怀,蹭蹭他毛茸茸的头,显得十分亲昵。
正牌老爸乌斯玛德看得突然有些吃醋,毕竟戈萨斯和沙图克一起朝夕相处了很长时间,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戈萨斯,凤越国还有些什么新消息吗?”乌斯玛德故意打断他们的重逢道。
戈萨斯并不知道眼前这个发小在吃他的醋,而是认真地想了想:“确实有件事情其他诸国还不知道的,凤越国最近出现了一个虎头人身的怪物。”
沙图克好奇地睁大了眼睛。
“真的有这样的怪物?”乌斯玛德疑惑道,“什么来头?他身上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吗?”
“没有人知道他从哪儿来的,但是据说第一次发现他的人,被他杀死了,后来,他血洗了一个村庄,又跟官府发生冲突,一个人杀了好多人,非常嗜血残暴,据说他脾气火爆好战,动不动就与人起争执,凤越国花了好大力气才把他抓起来,将这些事情压了下去。后来,听说轩辕沉霄见过他,跟他订下了一个协议,让他将功补过,代价就是由他领兵打仗,据说凤越国已经暗中打算吞并毗邻的雪山国,而后会不会将手伸向蛮族联军,也难说。”
乌斯玛德沉吟片刻,道:“是不是真的有本事,要看雪山国是否被吞并,如果雪山被吞并了,我们蛮族联军肯定是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据我观察,凤越国早在很久以前就积极练兵,壮大兵力,加上凤越国也是极其尚武,民间的角斗场非常风靡,可见他们想要打一场大战已经累积了很多年。轩辕沉霄这个人,野心很大,蛮族联军的出发点是搜刮金阙皇朝的财物和土地,而他的目标很可能是整个天下,包括我们蛮族以及金阙的整个天下。他倘若开战,绝对是有万全的把握,所以今天开始,我们的军队也要加紧训练,戒备起来,同时联合其他蛮族,否则,很可能会被凤越国各个击破。”
乌斯玛德预见性的话令所有人都悚然一惊,没想到凤越国的野心如此大,而实力隐藏得这么深,如果没有加以防备,很可能整个蛮族都会被凤越国所攻占。[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戈萨斯,你在凤越国这几年,所见所闻不少,去跟国师好好聊聊,或许能总结出一些有用的心得来。”
“是!”戈萨斯领命退下。
白云依在王宫里转来转去,最后还是踏进了熟悉的啥图库的寝宫。
沙图克坐在温小馨身边献宝一般地跟她说话:“你知道吗,戈萨斯回来了,带来了一个好神奇的消息!”
“什么消息?”
白云依察觉到,温小馨的姿态和说话方式,跟故作老成的小芒果有很大的区别,那就是她的姿态成熟得没有半丝童真的做作,反而很自然,仿佛她天生就是这么沉稳的,这和她离开金阙皇朝之时的状态有些差距,让白云依都怀疑她也是一个穿越者。
“凤越国有个虎面人身的怪物,特别厉害,杀了好多人。”
“是白虎。”温小馨说道,“没什么奇怪的,我都出来了,白虎君自然也可以出来,白虎尚武好斗,喜欢挑起战争,他所到之处都是血雨腥风,他是为乱世而生的,只要他出现了,天地都要为之动荡。”
“哗……好厉害,跟你一样会刮台风发大水吗?”
“不一样,我是带来天灾的朱雀,他是带来争斗的白虎,其实我怀疑他早就出现了,所以天下会陷入战争动乱之中,只不过那个时候还没到他出世的时机罢了。”
“那我们打得过他吗?”小芒果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白云依一边偷听一边竖起耳朵。
“打不过,他是真正的军神,好战好胜,能力超群,有他在,这世上没人敢说打得过他。”
白云依愕然了。
“你也没办法吗?”
温小馨摇了摇头:“搞些破坏,让他们凤越国陷入灾荒还是可以的,但是面对面打仗,就是自取其辱。”
“如今我已经能控制住自己的天灾之力,但是我不想跟四神兽之一的白虎对上,他太残暴,会把我打回原形,我还想跟我爹爹过几年舒心日子呢,你千万不要把我的秘密告诉任何人。”
小芒果突然想起自己曾经跟白云依提起过温小馨的事情,眼神躲闪,嗫嚅道:“我……我以后绝对帮你保密。”
温小馨也没注意到他的心虚,哥们一样地拍拍他的肩膀:“不跟你闲聊了,我去找我爹爹玩。”
温小馨这才露出小女孩的灿烂模样,眼睛笑得弯弯的。
“去吧去吧,就你爹爹最好了,你都不跟我玩了。”
“嘿嘿,你知道就好!”
看到温小馨忽然转身,白云依立刻瞬间转移,跑到了王后寝宫里。
乌斯玛德早已习惯她的神出鬼没,看到她回来,只是稍稍挑一挑眉毛。
“去哪儿了?”他问道。
“四处逛逛,不过这一趟有所收获,得到了一个重要的讯息。”
“什么讯息?”
“在这个世界,除了有妖狐这样的普通等级的妖怪之外,还有四大神兽这样威力强大的非人类势力,如今朱雀和白虎都出世了,这样巨大的力量是人类无法抗衡的,他们如果全部出来,会轻而易举把整个世界搅乱。我怀疑我们这个世界会因为这股强大的力量而倾覆,但是暂时还不知道怎么解决。”
乌斯玛德听得一头雾水,抓住了其中的关键字:“白虎?就是凤越国的虎头人身怪物?”
“对,他据说能力很强大,专为战争而生,没人打得过他。”
乌斯玛德皱紧眉头:“这么不好对付,我亲自出马呢?”
“你不过是个凡人罢了。”白云依淡淡说道。
她其实思考过这个世界的存在规则,虽然她可以通过修改上网本里的文档来设定自己的超能力,然而并不代表她就能主宰这个世界原本的设定还有自然发生的事情,所以,很可能她的上网本,她的一切修改,只是这个世界系统的一个bug。她相当于一个病毒,或者gm,管理员,能够操控改变一些东西,拥有更高的权限,然而这个世界的整体数据庞大,是她不能轻易更改,也没办法一一察觉的。
既然已经察觉了这股强大的力量,就不能忽视和逃避,因为这股力量落入别人手中一样是具有毁灭天地的能力,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收归己手。
“那我们就把白虎招揽过来。”乌斯玛德说道。
这个想法和白云依不谋而合:“是这个办法,但是如何执行还是个问题,凤越国富庶强大,有各种办法留住白虎。”
乌斯玛德没有白云依那般纠结,笑道:“他要什么就给什么,投其所好,不一定只有凤越国有能力笼络这些奇人异士。”
白云依灵机一动:“没错,投其所好,我看白虎也不是普通人,喜好财宝或者美色,这些东西或许我们比凤越国稍逊,但是只要下点功夫,也不是办不到。”
她来来回回地踱步,拍手道:“我知道了,白虎好战、好斗,好胜心强,他喜欢的一定是战场厮杀的感觉,赢的感觉,而不是区区金钱美色这种凡夫俗子喜欢的东西。”
知道了白虎喜欢的东西,但是要拿到他面前,跟他谈妥条件,却还距离甚远。
“你负责想好笼络他的办法,我负责跟他谈。”乌斯玛德做好分工,“肯定要对阵一番才能跟他谈条件。”
想到要跟一个神一样的对手对阵,乌斯玛德体内的好战因子也开始蠢蠢欲动。
“还有一个问题。”白云依回忆道:“神兽有四个,如今我发现的只有两个,另外两个在哪里呢?我们必须提前找到他们,赶在别的国家知道他们之前!”
乌斯玛德突然问道:“两个?除了白虎,还有谁?”
“温小馨,她就是朱雀。”
乌斯玛德有些愕然,他的干女儿温小馨居然是神兽朱雀,他的老婆又是会瞬间转移的神仙,他身边的奇人异士恐怕也不比凤越国少了。
“她出世的时候给金阙皇朝带来了灾荒,去了凤越国之后,据我所知,她也带来了台风和洪涝,所以她是主宰天灾的朱雀神兽,她如今跟我们在一起,但是不愿意暴露身份,假以时日,如果我们需要用到她的力量的时候,我想她应该不会拒绝。”
乌斯玛德点点头:“太好了,我们也有一个。”
看到乌斯玛德乐观的样子,白云依忍不住笑了:“说清楚了,朱雀打不过白虎的,你想想就知道,小鸟肯定不是猫科动物的对手。”
“没关系,天灾很厉害!格林斯潘生的好女儿,要给他涨俸禄。”
白云依闻言满头黑线,这温小馨是不是格林斯潘的女儿根本就说不清呢,格林斯潘自己说是捡来的。
被点名要涨工资的格林斯潘此时头上骑着个小女娃在街上走着,他有些腻烦这个女儿牛皮糖一样的纠缠,跟她逛了几天街了,连云古城里能去的地方都去了一遍。
“爹爹去酒垆喝酒,你就别跟着了,回去找小芒果玩。”
“我不要,小芒果不能骑马马,他太弱了。”
格林斯潘叹了口气:“酒垆里都是大老爷们,你一个小女孩去不合适。”
“我就要去就要去!爹爹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她撒娇起来,格林斯潘也没办法,只好带她一起去。
“格林斯潘将军来啦!”酒垆的人看到他都十分高兴:“将军喝酒免费!”
“老板这么偏心的!我也要免费!”酒垆里有人笑闹道。
“有本事你也当上大将军,我的酒给你免费喝!”老板朝那客人说道。
众人哈哈大笑。
格林斯潘扔下一块银子,朝那老板道:“下回再喝你的免费酒,现在带着孩子,不能吃霸王餐。”
众人看着他带来的小女孩,都有些好奇,但是没人敢开口询问。
格林斯潘坐下不久,就见一个身着绿色罗裙的流沙少女端着小小的酒桶走了过来,她身姿窈窕,肤白貌美,想来不是一般酒垆卖酒的婢女。
“将军好久没来了。”她开口就是细声细气的,一双猫瞳大眼不时打量他身边的小女孩。
第144章 落花有意
格林斯潘并没有打算解释温小馨的身份,在那个诡异的山谷里诞生的孩子,算是天地所生,既然人他为父亲了,他自然会保护她,不被任何人质疑。(..info)
少女将格林斯潘跟前的酒杯填满酒,却没有离去的意思。
“将军几时又要出征?”她问道。
“这是军事机密,不能跟你们说的。”格林斯潘并没有因为美色迷惑而随便说话。
“这个莉娅自然是知道的,只不过人家关心将军嘛!将军那么长时间不来,若是过阵子又出征了,莉娅不知道还要等将军多久。”
她娇娇怯怯地说着,我见犹怜的模样正对普通男人的胃口,本来就是生得美丽诱人,格林斯潘不是圣人,便伸手拉住她的柔荑,反复摩挲。
“这么舍不得我,那我晚上去你那里。”
莉娅脸上一红,努了努嘴道:“可别被我爹知道了,他可是防着你们这些浪子防得紧呢!”
格林斯潘邪魅一笑:“你们女人不就最爱浪子的调调么?也只有浪子,能满足你们这些……”
他话还没说完,温小馨突然将面前的酒杯推翻了。
“爹爹我困了,我要回家睡觉!”
格林斯潘愣了一下。
他不会相信这么小的孩子会听得懂他跟酒馆的女儿的聊天内容,不过她的举动倒是打断了他一桩好事,只能叹了一口气,站起来道:“走了,闺女想睡觉。”
莉娅愕然看着格林斯潘带着小女孩走了,走出酒垆格林斯潘就把小女孩放到肩上让她骑着走,那小女孩嘻嘻笑着,突然回过头来,对莉娅露出一个冷冷的瞪视。
莉娅觉得浑身发毛,那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子能露出的表情!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看错了,那对父女越走越远,消失在街口,而莉娅正要返回酒垆,就突然感觉一阵诡异的大风袭来,她尖叫一声,看到自家酒垆被一阵恐怖的龙卷风卷到半空中突然落下,摔了个七零八碎!
城里突发诡异的龙卷风的事件让连云古城里传说了许久,谁也不知道始作俑者居然是格林斯潘来路不明的女儿。
白云依一听便推断出来了,又着人打听了格林斯潘去那家酒垆的经过,知道格林斯潘在那里有个情人,心里猜出了缘由,一定是温小馨讨厌格林斯潘沾花惹草,报复那些勾引格林斯潘的女人。..info
她本来还想,要让温小馨这个神兽臣服、甘心辅佐是件难事,然而如今她却心里有数了,只要格林斯潘跟他们站在一条阵线上,就不怕温小馨不帮忙!
戈萨斯等人带回来关于白虎将军的消息不久,就传来了雪山国沦陷的消息,雪山国的溃败赤裸裸地展现了凤越国过人的军事实力,果然,一战得胜之后,他们的矛头便指向了流沙国。
唇亡齿寒,即使在流沙国有过不堪的回忆,乌斯玛德还是当机立断,决定了协助流沙国抗击凤越国的入侵。
流沙国的鸣沙城正在遭受凤越国的狂猛攻击,攻城投石车、云梯、弩车、弓手,都是一流的队伍,而领军的白虎将军雪山国一战成名,他的模样本来就妖异,人的身躯顶着一个虎头,身材魁梧,手执一只画戟往战场上一矗,就是活脱脱的威慑力。普通人害怕他的长相,胆子大的也害怕他的天生神力。然而没有见识过的人,都不知道他真正的厉害。
白虎将军望着鸣沙城高耸的黑色城墙,露出一个兽性的笑:“这样的难度,实在没有挑战性,龟缩城中就能保平安了?愚蠢的的人类!”
他将画戟扔掉,来到城下,城楼上纷纷投石射箭,然而都被他灵活地一一躲避了。
他金黄的虎瞳望着城楼上惶恐的人,后退几步,突然朝前冲。
一跃而起,便已经攀上了十几米的高度,然而他并没有像普通人那样就此滑落下来,他的手指幻化出虎爪,在城墙坚硬的石头上留下四个深深的爪痕,抠着城墙,攀援而上,宛如一只灵活的壁虎倏然登上了城楼。
“怪物啊!”有人吓得大叫起来。
弓箭、长矛,都朝他招呼过来,白虎将军灵活闪躲,朝人墙扑过去,利爪抓破了两个人的胸膛,硬生生掏出来两颗鲜活乱跳的人心!
流沙士兵们惊恐万状,惨叫后退,白虎将军前爪趴地,发出一声巨大的嘶吼,所有人被那巨大的声波震得翻倒,连滚带爬,然而并没有办法逃走,白虎将军所到之处,无不血染当场,被掏心的、咬断喉管的、扯断四肢的,各种死法均是惨不忍睹!
“云梯!上!”偏将们看到城楼上的抵抗力已经变弱,立刻预备登上城楼,一波波凤越国军人冲上城楼,杀了下去,走下城楼的石阶上挤满了逃窜的流沙国士兵,有的人脚下不注意摔倒了,便被自己人踩成肉酱,然而逃下城楼的人并不能幸免于难,凤越国士兵追杀下来,将他们一个一个当场格杀。台阶上满是粘稠的血迹,走过的每个足印都染红了,一步一个血脚印。
白虎将军疾风一般的速度袭击了鸣沙城,以极少的损失给流沙国造成了重创。
战报迅速传回了黎绝城,阿卜杜拉的国王还没当够呢,就体会到了国土受到威胁的感觉。
他将战报扔到地上,愤怒大叫:“凤越国!抢夺我们的矿区还不够,如今居然骑上我们头上来了,流沙国还有没有勇士?敢不敢与凤越国一战?!”
重臣俱是沉默,他们都听闻了鸣沙城被血洗的惨状,白虎将军的名字简直比食人族的阿穆尼奥还要令人闻风丧胆。
突然,有个大臣出列拱手道:“大王!臣要举荐一个人!”
“说!”
“阿穆尼奥!食人族首领向来无所畏惧,由他们去对付白虎将军那个野兽,是再合适不过了!”
阿卜杜拉闻言愣了愣,随即点头道:“是有些道理。然而,阿穆尼奥贪得无厌,如果让他去打仗,势必要给他送上许多财务和美人。”
“请陛下不要心疼财物和美人,流沙国征战多年,也没出来一个真正能够封神的天才将军,要对抗那白虎将军,真的要下足血本才行。”
阿卜杜拉点了点头,流沙国朝廷都是大贵族大地主组成的,他们最关心的就是他们的财产能否保全,去沙场上拼命送死的事情,没有人会自动请缨,他们宁可割让点财物贿赂阿穆尼奥,也不要让自己或者自己的子弟去送死。
“报!”有一个信使冲了进来。
“什么事?”阿卜杜拉问道。
信使跪下禀报:“西蛮国国王乌斯玛德正率军前来支援,要与陛下合力共退强敌!”
阿卜杜拉闻言哈哈大笑,双手一拍:“太好了!强强联合!不怕打不退凤越国的军队了!乌斯玛德好义气,果然是西蛮汉子,是我们流沙国的好朋友!”
朝臣们纷纷附和,赞颂乌斯玛德的讲义气。
乌斯玛德领着西蛮国三分之一的军队前往支援流沙国,一身玄黑战甲、骑一匹高头大马,一骑当先,驰骋在西疆草原上,远远看着露出金黄色光芒的地平线。
“安营,扎寨,明日再赶路。”乌斯玛德将手里的一根长矛往地上一甩,笔直地插在地上,尖锐地矛头寒光闪闪,红缨随风飘动,围着他选的地方,所有人停下来开始扎营。
乌斯玛德走进自己的营帐,刚刚展开地图,旁边就闪现了白云依的身影。
乌斯玛德见怪不怪,平心问道:“王子今天如何?”
“没有淘气,乖乖跟着师傅习武、学金阙文化。”
“嗯,那就好,我不在期间,你要监督他,切不可心软放纵。”
白云依揶揄看他:“装什么严父?你就管束他很严格?”
乌斯玛德厚着脸皮道:“就是自己做不到,所以要叫别人教,否则我就带在身边自己调教了。”
他这么说也有一点道理,白云依无言以对。
看了一眼地图,白云依有些担忧:“我去过一趟黎绝城,已经打听到了流沙国沦陷了两座城池,都是非常轻易被攻陷的,那个白虎将军真心厉害,他带的兵个个都是好手,指挥得当,他自己本身也是逆天的强大,经常打头阵,翻上城墙一个人横扫千军不在话下,比你还张狂,我觉得你真的遇到劲敌了。”
乌斯玛德无所谓地笑笑:“人生得遇一劲敌,也是一大幸事,我此生最大的遗憾是没有亲自打败萧肃大将军。”
最强大的敌人,往往也是你的知己,因为熟悉你的所有反应和计策,将你玩弄于鼓掌之间,所以难以对付,打败他们,就是对自己的一种超越,超越自己的机会,并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乌斯玛德从被流沙国掣肘操纵到脱离樊笼,宛如困兽出洞,才打响了战神的名号。先抑后扬,才是不断进步的诀窍。
第145章 初尝败绩
乌斯玛德经历许多场大战均是大胜而归,所以多少还有些自傲,觉得那个白虎将军也不一定那么难对付嘛!
他们进入流沙国地界不久,到达了距离被攻陷的城池有几十里地的距离,稍事停顿,派出了几只探子队伍前去打探虚实。[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等了半天,不见探子回来,乌斯玛德跃上帐篷顶端,抬眼遥望,突然看到地平线上一片乌压压的。
“不好!敌军来了!速速列阵!”
乌斯玛德大吼一声,所有人排兵布阵,忙中有序,总算做好了平原会战的准备。
这种地势的战斗,谁都占不到地利,只能是硬碰硬,看谁拳头硬了。
“西蛮的汉子们!冲啊!杀!”先锋军宛若刀锋指向凤越国的强敌,而随着对方的方阵压过来,那擂动大地的脚步和马蹄声拉开了一场战斗的序幕。
两军短兵相接,就是刀剑交错与肉搏,都是悍勇的信心十足的队伍,打起来分外不要命。
西蛮人视死如归,身上多处中箭都挺直腰杆地挥刀应战,直到头颅被砍下了,仍旧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格外渗人。
而凤越国人身姿灵巧,大部分身材矮小,却十分结实有耐力,他们善于攻击敌人下盘,战刀划拉对方的肚腹,精良的武器能够割破西蛮人的铠甲。
西蛮人被他们刺中了腹部,往往也不退缩,拼尽全力一刀砍下,将对方的半边身子砍下,甩飞的胳膊和喷溅的血液染红了双方的铠甲,分不清是谁的。
战事胶着,分不清个力量局势的高低。
这个时候,拼的就是主将的战力了,乌斯玛德冲进敌方的阵营里,四处冲杀,旨在扰乱对方的阵型,将他们一步步击退。
平时这一招百试百灵,乌斯玛德本来就是冲阵的高手,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猛将,他的刀快如闪电,无坚不摧,杀出一条血路来。
白云依远远骑在马背上,拉起弓箭,随时射出一箭为乌斯玛德扫清一旁放暗箭的狙击者,两个人互不相干,各行其是,却配合得天衣无缝。
乌斯玛德得空还回头打了个呼哨,远远举起大拇指。
白云依知道他是夸自己箭法好,脸上有些发烫,原先被他嘲讽过箭术,如今靠金手指设定扳回一城,虽然是作弊来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原以为这又是一场大胜,然而,那些被乌斯玛德斩于刀下的士兵一旦死亡,凤越国的士兵就会拥过来填补空缺,这样丝毫没有畏惧之心,严格执行将领命令,努力维护阵型的军队,乌斯玛德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知道这没有高强度的训练,培养出默契十足的配合技巧,是办不到的。
而凤越国将士之间隐约的秩序井然,令他突然意识到这场仗会十分难打。
就在他的心渐渐往下沉的时候,突然耳畔传来一声虎啸。
那是真正的猛虎的啸声,一般在野外听到这样的啸声,普通人的腿都要软了。
乌斯玛德狩猎经验丰富,也制服过猛虎,然而这样近距离的,在战场上感觉到猛虎窥视的感觉,令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电光火石之间,一股阴风伴着血腥气袭来,乌斯玛德反应及时却仍旧躲不过白虎将军的猛然一扑,坠下马去。
他几个翻滚,躲过无数马蹄的践踏,却躲不过对方那疾风一爪,抓破了他的背部。
他挥刀而过,对方收手极快,分毫无伤,藏在千军万马之中,是一双紧盯猎物的瞳孔。
他的监视密不透风,乌斯玛德背上冷汗涔涔,挥刀砍断几根利箭,还没反应过来,那带着腥气的虎盆大口已经朝他的脖子扑来。
白云依瞬间出现,一根箭准确射入了白虎将军的后背。
白虎将军回头一声怒吼。
乌斯玛德面色一变,怒道:“快走!”
然而,白云依的反应速度没有战争神兽快,虎牙陷入她肩膀的时候,她听见了骨骼碎裂的声音。
她迅速转移,回到寝殿里,大叫一声痛苦地栽倒在地。
内侍们回过神来,惶恐奔走去找太医。
乌斯玛德看到白云依逃走,松了一口气,然而知道她已经被伤,心中焦灼不堪。
白虎将军没有给他多少思索的余地,舔了舔嘴里的血,挑衅地朝他吼叫。
乌斯玛德一跃而起,冲进人群之中,背后是白虎将军的追杀,前面是拥堵不堪的敌方士兵。
“保护大王!”西蛮军响起了警告的声音,弓箭手们将目标定在敌方主帅身上,不断射箭骚扰他的追杀。
为了保护乌斯玛德突出重围,所有人奋力切开凤越国的战线,为乌斯玛德打开一条生路。
乌斯玛德好不容易浑身浴血地冲出来了,然而他很清楚,面对白虎将军这样逆天战斗力的主将,他们的千军万马都如同送到刀口的鱼肉,任他宰割。
人和猛虎,不是一个等级的,人和神兽,更加不能相比。
“撤退!”他下了命令,迅速撤退,凤越国的士兵趁机咬了上来,面对逃窜的西蛮人的后背毫无顾忌地射出利箭、投出长矛。而白虎将军也是一路猛追,被几个人绊住手脚,当场将人撕碎之后眼看着乌斯玛德跑得没影了,呸地一声吐出满口血肉,嘲讽道:“战神,也不过如此!”
“将军威武!凤越国威武!”打了胜仗的凤越国士兵们发出震天响的欢呼声,满地都是西蛮国人死不瞑目的尸体。
乌斯玛德带领败军逃出百里才停下,知道凤越国追不上了,才收拢残兵,清点人数。
一清点,他便露出痛苦的神色,带了上万人的队伍,死剩下不到四千,惨败!真正的惨败!
西蛮国人尚武,每家每户都有人出来当兵,他们之中有的是兄弟,有的是父亲,死去的都是家里的劳力、顶梁柱,如今死了那么多人,就有多少个西蛮人家庭陷入痛苦。
满身狼狈的王全一走过来,沉声道:“我们不是他的对手,大王,接下来如何决策?”
乌斯玛德抹了一把满脸的汗水和血水,面孔狰狞:“不能退缩,输了也不能退兵,他们吃下了流沙国这块肥肉,接下来就轮到我们,为今之计,就是让流沙国倾全国之力出兵应战,我们也要再拿出一半的兵力来。”
“金阙那边……”王全一还有些顾虑。
“让格林斯潘对付着,金阙的攻势没有这边的猛,我信他能守住城池。”乌斯玛德将头盔扔在地上,转身走进刚搭建好的营帐,营帐里没有再出现那个神出鬼没的女人,他的心里一阵抽痛,知道白云依这一次肯定伤得很重。
白云依躺在床榻上,面孔苍白,嘴唇也褪得毫无血色,肩膀上被上了药和夹板包裹好了,很长一段时间只能卧床静养。
沙图克听闻她受伤,跑来看她,看到她的样子,忍不住就哭了。
白云依有气无力地安慰他:“没什么,小伤而已,打仗哪有不受伤的,比起送命已经好太多了。”
“为什么要去打仗?父王也去了,父王还好吗?”沙图克担忧地问道。
白云依苦笑:“不知道,你父王很能打的,你放心吧,我们也是为了天下和平才要打仗的。”
沙图克不明白:“为什么是为了天下和平?”
“那要从很久以前说起了,金阙皇朝一家独大,压制众蛮族多年,勾起蛮族反抗之心,所以就开战了,打了这么些年,梁子结下了,仇恨越结越深,都恨不得对方灭亡,所以这个时候,必须有人能够令天下臣服,以战止战,收服所有国家,一统天下,当全天下都归属一个实力集团管的时候,战争就停止了,世界就和平了。我们就是为了成为那个一统天下的实力集团而参与战争,争取成为这个世界的统治者,成为制定规则的人。”
沙图克似懂非懂:“为什么我们要成为制定规则的人?”
白云依浅浅一笑:“如果规则不是我们制定的,是由别人制定的,别人把我们分配在最低的等级里,让我们受人奴役,你愿意吗?”
“不愿意。”沙图克立刻答道。
“你懂的,所以,谁都不愿意,这场仗还是要继续打,打完这一场,还有下一场,没完没了,除非我们拥有最强大的力量,能够压制住其他国家
……”
白云依说着说着,头一阵晕眩,一旁的侍女急忙过来拉起沙图克的手:“王妃失血过多,不能费神,求王子让她好好休息吧!”
沙图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拼命点头,乖巧地告退了。
白云依睡了许久,在梦中,仿佛看见了纵横交错的棋盘,黑白交错,幻化出令人晕眩的图案。
一觉醒来,准确说,是痛醒的,太医正在给她换药,她痛得咬牙,一边侍女端来了气味古怪的药汤。
“王妃,这是治愈骨伤最好的药了,请务必要定时服用!”太医说道。
白云依硬着头皮点头,苦着脸把难喝的药喝下去了。
她虚弱卧床,虽然担心乌斯玛德,却没有办法,只能胡思乱想,百无聊赖之间,居然给她想出了对付白虎将军的法子!
“我简直就是天才!”她自言自语道,忍不住笑了起来,把旁边的侍女吓了个够呛,还以为她疯掉了。
第146章 请君入瓮
乌斯玛德率领残余的兵力前往流沙国都城黎绝城求援,路上便遇到了老熟人――阿穆尼奥以及爱莲莎菲。.info[]
这两个本该是死对头的两个人,却宛如两条毒蛇互相纠缠在一起,居然越来越默契,如今更是接了阿卜杜拉的旨意前来抗击入侵的白虎将军。
两军如今除了联军层面的友情,更加是一条线上的蚂蚱,稍微不注意,都会被凤越国的铁骑扫过,国破家亡。所以见了面,自然是和和气气,汇合一处,寻了最近的城市去休息停当。
说起这个白虎将军,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乌斯玛德将军带兵这些年,从未尝试过这样的惨败,这个白虎将军究竟是什么来头?凤越国居然藏着这样一个军事天才!”阿穆尼奥说道。
“是啊,凤越国一向独善其身,没想到一出来便这般雷厉风行的手段,我听闻那白虎将军根本不是人,他的力量和武艺,无人能敌。”
乌斯玛德满饮了一杯热酒,酒液滚落喉咙和肠道,令他整个人都精神了一些:“没错,他不是人,跟他对阵过才知道,凡人不过是板上的鱼肉罢了,我从未见过一个人有如此快速的身形以及力量,当真是一只强化了的猛虎,他的利爪和牙齿,都是比寻常老虎坚硬,最厉害的是,他身上的气势,非常惊人,连我这样许多年没有在战场上怕过的人,与他对阵,九死一生,浑身都好像笼罩在他的威压之下,这就是野兽对领地的统御能力,面对白虎将军,如果不是善战的士兵,知晓他怒吼一声,平民都会腿软跪拜。”
被乌斯玛德这般解读之后,阿穆尼奥更加没有把握打赢了。
“可恶,阿卜杜拉大王派了我们来跟这怪物决战,我们也是肉体凡胎,如何能对付得了怪物?”
乌斯玛德摇了摇头:“打仗,不仅仅是武力值的比拼,还有计谋,我们只能打赌他的脑子不会快过人类,他的谋略,终究会逊色人类一筹。”
“没错,人狩猎野兽的时候,不就是以弱小之躯,俘虏强大的对手么?”爱莲莎菲附和道,胸有成竹地扬起下巴。
“你有什么计谋啊,满肚子坏水的贱女人。”阿穆尼奥笑嘻嘻地捏了一把她的肉臀。
爱莲莎菲非但没有发怒,反而朝他娇嗔地瞪了一眼。(..info无弹窗广告)
“计谋自然是有的,论计谋,你们这些臭男人自然比不过我爱莲莎菲!”
她的纤纤玉手夹起一颗晶莹剔透的马****葡萄,轻轻往酒杯子里一扔,葡萄缓缓在酒液中坠落。
“请君入瓮,设个局,把白虎将军单独困住,解决了他,凤越国长途跋涉来的士兵又算得了什么,流沙国气候忽冷忽热,变化极大,凤越国的人很容易不适应,将他们拖入沙漠之中,连打都不用打,全都会晒死,利用我们流沙国原有的优势,叫他们这群入侵者有去无回!”
乌斯玛德不得不高看这女人一眼:“女王有具体的方案吗?”
爱莲莎菲愣了愣,好久没人叫过她女王了,她清了清嗓子,才得以继续:“方案是有的,但是要牺牲一座城池。”
“城池?哪座城池?”阿穆尼奥问道。
“黎绝城。”
“哈哈哈哈……”阿穆尼奥仿佛听见了荒诞不堪的笑话,笑得打跌。
“你这计谋可真是绝了。”阿穆尼奥眼角含泪,目光却赤裸裸写着冷酷:“你想借白虎将军的力量,收拾阿卜杜拉,借刀杀人,拿回曾经属于你的黎绝城?”他起身捏住爱莲莎菲的下巴,“还不甘心做我们食人族的人?想离开,就把你的身体留下来,你的灵魂可以自由去你想去的地方,去黎绝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爱莲莎菲的下巴被捏得通红,几乎碎裂,然而她的脸上并没有被识破的尴尬,而是异常平静。
“所以说你们这些臭男人,没有脑子。”她冷冷说道。
阿穆尼奥松开她的下巴:“怎么说?”
“能够引得白虎将军独自一人以身涉险,不顾大军,独自前来的,一定是一个巨大的诱饵,除了都城黎绝城,你说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阿穆尼奥沉默了。
爱莲莎菲继续说道:“无数的流沙国美酒,名贵珍宝、流沙美女,黎绝城的名字,代表着财富和享乐,没有一个人能够拒绝黎绝城的诱惑,包括白虎将军,只要设一个局,让白虎将军以为黎绝城举城投降,让他独自一人入城接受大王的投降,就能过把他引进去。”
爱莲莎菲想想自己竟然是在为自己的敌人阿卜杜拉出谋划策,就觉得有些讽刺,然而她若不做些什么,她也就只能成为阿穆尼奥鄙夷嫌弃的女奴,忍受着笼中囚禁的,不人不鬼的生活。
“我觉得女王的计谋可行,但是,将白虎将军引进去之后,我们如何留住他的脚步,对付凤越国军队呢?”乌斯玛德问道。
爱莲莎菲讽刺一笑:“很多人都不知道,黎绝城还有一个身份,叫做蜃楼城。因为黎绝城附近被沙漠包围,而黎绝城的雄伟美丽,在沙漠上是独一无二的,在艳阳高照的天气里,沙漠上经常会幻化出无数黎绝城的海市蜃楼,栩栩如生,仿佛近在咫尺,能够迷惑凤越国的军队,我们只要把军队引向海市蜃楼,他们就会不攻自破。”
乌斯玛德抚掌道:“果然是好谋略,白虎将军这样的劲敌,估计也破不了这样的计谋,如今麻烦的就是如何说服阿卜杜拉将黎绝城让出来,当这个抓虎的瓮,以及,要用什么方式,尽可能地拖住白虎将军的脚步。城外的凤越国士兵,我乌斯玛德可以请缨去打,只要给我配多万名流沙士兵,武器粮草给足了,一定把他们赶羊一样赶进油锅里。”
这个计划最需要得到阿卜杜拉的配合,他们一起决定前往流沙国的都城黎绝城说服阿卜杜拉,而另一边,白虎将军的这只劲旅再度吞下了一座城池。
阿卜杜拉热情接待了乌斯玛德,然而面对出去执行任务却无功折返的阿穆尼奥和爱莲莎菲,却略有微词,然而贵客上门,不能不和颜悦色地招待,虽然没见过面,却像老朋友一样拉着手说话,最后谈到了战争的事情。
不能避免的,这件事情是促成两国国君最后不得不手拉手的真正原因。
乌斯玛德把白虎将军的难以对付的事实讲给了阿卜杜拉听,听完之后,阿卜杜拉才真切意识到对手的可怕,连战神乌斯玛德都落荒而逃,不敢掠其锋芒的对手,是多么逆天。
阿卜杜拉心事重重,正是提出请君入瓮的计谋的最好时机,阿穆尼奥和爱莲莎菲都不适合说出来,只有他乌斯玛德可以。
“本人有一个行险之计,或许能够对付白虎将军。”他说道。
阿卜杜拉眼前一亮:“请说!”
乌斯玛德把计划详细一说,阿卜杜拉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不行,黎绝城是我的国都,流沙国最宝贵的财富都堆积在这里,多年以来累积的繁荣也在这里,怎么可能拱手让给白虎将军?”
“如果让对方一路攻打过来,黎绝城迟早都要沦陷,提前设计,才能获得一线生机,舍不得终究也会保不住。”
乌斯玛德的劝说令阿卜杜拉面露讥诮:“西蛮国大王说得轻巧,这是我流沙国的国都,又不是你西蛮国的国都,你自然不会心疼,退一万步讲,你就算肯拿你的国都来引诱敌人,你的国都也没有我黎绝城几百年的积蓄。”
乌斯玛德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因为他的嘲讽而生气,过了一会儿,他起身道:“看来我是找错合作对象了,就此告辞。”
二人即将不欢而散,乌斯玛德走出去没几步,却突然回过头来:“以爱莲莎菲女王的雄才大略,败在你这样短视胆小的人手中,也是令人惊奇。”
看着乌斯玛德的背影,阿卜杜拉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愤怒地一掷酒杯,又狠狠地瞪了爱莲莎菲一眼。
他一直以打败爱莲莎菲,夺得流沙国政权为荣,没想到今天被人说他不如爱莲莎菲,实在是一种挑衅。
乌斯玛德牵马出城,算是给流沙国国王留点面子,他带领一队精锐人马,个个都是顶尖的高手,身材高大魁梧,铁铠熠熠生辉,脚步沉稳有序,看得出来是秩序井然、训练有序的一只队伍。
刚踏出城门,背后就是一阵慌乱的马蹄声,乌斯玛德没有回头,凭着来人的呼吸频率断定不是什么坏消息。
果然,那人翻身下马,滚落在乌斯玛德的跟前,恭敬道:“西蛮大王,我们家大王有旨,全力配合您的计谋,一定要将凤越国这支队伍打败!”
乌斯玛德沉稳点头,朝他的士兵们道:“回去商讨详细计划,接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
“是!”整齐划一的回答。
乌斯玛德远远望着天际一抹火红的晚霞,想起他受了伤的老婆白云依,也不知道伤情如何了,他恨不得马上收拾了白虎将军,赶回西蛮国,然而,如今事态终于有些眉目,他不能走。
他要为了拱卫她的家园,维护她的平安,让她和孩子过上开心快乐的日子,而坚守自己的位置。
第147章 锦城虽云乐
凤越国白虎军抓住了一个流沙国使者,使者称他是来递交投降书的。..info
白虎将军并不识字,只能让军中书记帮他解读。
信件由流沙国国王亲自书写,他金阙字写得一般,但是寥寥几句说得很清楚。
信上说,由于流沙国摄于凤越国的强大攻势,为了保障更多的子民不蒙受战火的灾难,流沙国国王决定将历史悠远、富庶美丽的都城黎绝城拱手让给凤越国,只求凤越国的铁骑不要践踏流沙国的土地。只要白虎将军一人入城受降,流沙国将会从此对凤越国俯首称臣。
书记念完信,忍不住喜上眉梢:“不战而屈人之兵,此乃一大幸事!”
白虎将军啃着牦牛肉干,不耐烦道:“不接受投降,继续打,他们还有多少人,都杀光了,土地和城池照样是我们的。”
书记向来看不惯这个好战凶残的虎头人身怪物,敛下眼中的不悦,警告他道:“将军别忘了我们是凤越国的军队,要以凤越国的利益为重,你一意孤行,赶尽杀绝,我们的士兵也要付出伤亡的!难道说,是你胆子小,不敢一个人入城受降?”
白虎将军被激将了一下,立刻不服气了:“你们凤越国人才胆子小,伤亡算什么,就是要打得你死我亡才痛快!不说废话了,你们不敢去,我去会会他们,受降是吧,如果他们想埋伏我,我是再欢迎不过了,他们只要打开城门放我进去,不论是受降之后出来,还是杀光城里的人出来,都没有两样,凤越国的王爷许诺过我了,给我一辈子打不完的仗!”
书记默默退下,他很清楚凤越王收服这只野兽不容易,幸而他也捏得住他的脉门,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然而打仗终究不仅仅是厮杀,等拿下流沙国,接下来还有西蛮国、扶桑国,还有……总而言之,只要能驱使这只野兽狂猛攻击,吞并天下的理想指日可待。
乌斯玛德觑见白虎将军只身入城之后,开始展开对他的军队的攻击和驱赶,群龙无首的凤越国军队陷入了慌乱,没有了武力值逆天的主帅,他们也不过是普通的军队罢了。
太阳高挂,炽热的阳光晒着金黄的沙地,更加耀眼夺目,又累又渴又热的凤越国军队开始体力不支,被乌斯玛德率领的军队有意无意地往偏僻的沙漠地带驱赶。..info
在日光灿烂的照射下,地平线上果然渐渐出现了一座海市蜃楼,黎绝城巍峨雄壮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通知主帅!”
“对!去城里报信!”
机动灵活的骑兵在同伴的掩护下终于突出了乌斯玛德故意打开的重围,他们朝海市蜃楼奔去,一路马匹洒落了一地的汗水,不久之后,就会精疲力竭地倒下,士兵们也没有办法接近那座虚拟的古城,只能在绝望中死去。
俘虏了一批投降的凤越国士兵,带着军队离开沙漠地带的乌斯玛德总算回到了真正的黎绝城。
黎绝城笼罩在灯红酒绿之中。
白虎将军一踏入黎绝城,就被侍从带去了一个地方,黎绝城最华丽的表演场,有歌舞、有决斗,各式各样,还有美酒美食的招待。
白虎将军不疑有他,尽情享用,而后,一个阳光四射的流沙美女带领着一队身姿妖娆的女子走了过来。
“为了感谢将军对我们黎绝城百姓的仁慈,这些美女都是献给将军的。”
白虎将军哈哈大笑,他喜欢胜利者的感觉,这座城池虽然不是他打下来的,但是毕竟也是靠他的威名震慑而收服的。
“你们大王呢?”
“大王生病了,托我们来伺候将军,受降书已经写好了,明日就交给将军带回凤越国。”爱莲莎菲解释道。
“嗯……很好。”虎面人身的将军虽然看不上这些娇柔的女子,但是也不妨碍他享受她们的温存伺候。
每当白虎将军面上露出一点不悦,爱莲莎菲便会拿出一些新东西来吸引他的注意力,皇宫里价值连城的珠宝堆满了他的跟前,舞台上的舞娘也越穿越少,美妙的胴体若隐若现,跳着令人血脉偾张的舞蹈。
白虎将军一边喝酒,一边看表演,享受着流沙国黎绝城源源不绝的朝贡,各种各样的珍宝闪耀光芒,各色各样的美人为他献媚。
表演场上还有一支近百人的演奏队伍,演奏着流沙国独特的异域歌曲,这些靡靡之音令人沉醉,金阙皇朝爱享乐的有钱人,都以拥有一个流沙国乐师为荣,更不用说流沙国的舞娘了,纤腰一握,肤白貌美,明眸善睐,是能够令男人失去理智的存在。
爱莲莎菲注意到白虎将军的微妙变化,使了个眼色,就有一个妖娆的流沙美女凑过去,将手探进了白虎将军的衣襟。
“将军的身材好结实啊,能让我摸摸吗?”她说道。
白虎将军嘿嘿一笑,大方地伸展开双手。
一个看起来颇为骇人的虎头之下,是一具健硕如同雕塑的壮年男子的身躯,每一块肌肉都宛如精雕细琢,有着利落的线条。爱莲莎菲也不禁多看了两眼,看到白虎将军跟那群美女滚在一处笑闹,她嘲讽地一笑,踏出门去,天色已经渐渐昏黄,城外的战斗应该也宣告尾声了。
乌斯玛德叩开城门,对守卫点了点头,守卫自然意会,将他领入城中休息。
如今凤越国的军队已经击败,但是还有一个白虎将军非常棘手,虽然他只有一个人,战斗力却堪比千军万马,如果他能顺利说降对方,就是大胜,如果不行,那么这场战斗的成败还是个未知数。
突然,表演场传来一声尖叫。
爱莲莎菲一震,走进去一看,白虎将军将头伏在一个脱得白花花的女子身上,她的身下是一片血迹,旁边的美女纷纷惊恐万分地缩成一团。
爱莲莎菲定了定神,走近几步,浓重的血腥气扑鼻而来,白虎将军抬起头,舔了舔带血的虎口,他的身下是一具已经被掏空了内脏的女尸。
“你送的食物,都很不错,柔嫩,鲜美!”
爱莲莎菲起了一阵鸡皮疙瘩,饶是她久住食人族,也难以一下子接受一只虎头人身的怪兽在自己眼前吃人的场面。
她的面色有些苍白,但是仍旧非常镇定:“将军喜欢就好,送给将军的,自然是最好的。”
许多美女知道了自己的未来一片黑暗,很可能葬身虎口,纷纷嘤嘤哭泣起来。
“吵死了,都下去!我要见国王!”白虎将军终于还是想起了正事。
爱莲莎菲心里默默嘲笑,那阿卜杜拉说是舍不得黎绝城,一听到白虎将军驾临,立刻卷了铺盖逃亡彼特拉城了,根本不可能留下来投降。
寄望于乌斯玛德能制服这怪物,成功了自然最好,失败了,最多留下一城居民乃至乌斯玛德一起给白虎当下酒菜而已。
走在前往宫殿的路上,白虎突然鼻头耸动,眼睛里出现了异样的神色:“有一个熟人。”
爱莲莎菲愕然,白虎在黎绝城怎么会有熟人?
结果,一个转弯,乌斯玛德出现在了街道的尽头。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乌斯玛德虽然很想将白虎碎尸万段,但是为了大局着想,只能沉住气。
“白虎将军,别来无恙!”
“哼,送死来了蛮狗?”
乌斯玛德淡定应对:“我这里有个邀请,想请你加入我们西蛮国的军队,你可有兴趣?”
白虎将军舔了舔牙齿:“我已经是凤越国的将军了,天底下我想打哪里就打哪里,对你的军队只有攻打的兴趣。”
乌斯玛德摇了摇头:“你的凤越国军队已经全部被我歼灭了,如今你已经是孓然一身,回去凤越国,也不过是个败将之身,但是加入我们西蛮国,你仍旧是高高在上,统领军队的主帅。”
白虎将军的瞳孔猛然缩小,突然笑道:“你歼灭了我的军队?太好了,我就怕这个世上没有人是我的对手,让我打起仗来非常无趣,如今你倒是可以跟我过两招,我为了你这个敌人,也不会去你们西蛮国的。”
乌斯玛德突然有种弄巧成拙的感觉,恨恨咬牙。
白虎将军将爱莲莎菲拎了起来,说道:“这个女人在流沙国的地位应该不低吧?就拿她来做筹码,我们打一场。”
乌斯玛德知道自己不是白虎的对手,看到爱莲莎菲哀求的目光,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接受这样的挑战,只能做一回懦夫,掉头离开。
“哼!”白虎将军把爱莲莎菲放下,也没有追杀的意思:“来日肯定会一会你,先留着你的命。”
爱莲莎菲被乌斯玛德抛下,意料之中,又有些不甘心。
“接下来,我要血洗这座城池,女人,这是你们的国王戏耍我的代价。”
爱莲莎菲看着这虎头人身的怪物,心中一动。
“戏耍你的不是我们的国王,而是我,整个计划都是我制定的,你虽然骁勇善战,谋略却不行,才会失去整个军队。”
白虎终于正眼看她:“你置顶的计划?你的谋略很好?”
“没错,如果你不想这样空手而回,就应该找一个谋略过人的人当你的军师。”她指了指自己。
“我是流沙国的前任女王,在流沙国里也有一定的话事权,只要你不血洗黎绝城,我可以代表流沙国臣服于你,帮你重新聚集军队,让你堂堂正正地回到凤越国。”
第148章 献计
损失了近万人,又带回了数量差不多的军队,然而乌斯玛德回到西蛮国之后只觉得气闷非常。[..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这场仗不仅没有打赢,还输了气势,连白云依都受伤了,接下来应该怎么打,实在是个难题。
风尘仆仆的西蛮军队踏进了连云古城,沿街都是西蛮将士们的家眷出来迎接,有的人迎回了他们的子弟,欢天喜地,也有的人翘首以盼,最后却只盼得一场空。
白云依已经稍微好了些,听到乌斯玛德回来,急忙披上一件墨绿色的披风踏出殿去。
乌斯玛德站在门口,将身上的铁铠解下,随手一丢,又让扔端着水盆在门口洗手洗脸,方才进来。
白云依笑着看他,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瘦了点,肩膀还痛吗?”
白云依摇了摇头:“已经快好了,没什么感觉了。”
乌斯玛德强忍住想要拥她入怀的冲动,揽着她的腰到内间去。
白云依已经吩咐好了浴池准备热水,给乌斯玛德沐浴清洁,松松筋骨。
乌斯玛德投入热水中,洗了个囫囵澡,又换上轻薄的丝质睡衣,显得休闲从容,往座椅上一靠,发出舒适的叹息。
家是最舒服的地方,身边伴着个怎么看怎么舒服的人,简直令他忘却了一切忧愁。
如果可以,他真的哪里都不想去,也不想四处征战,就在西蛮国里守着这片国土,跟牧民们放羊,跟猎户们打猎,跟农民们种青稞,做一个砍柴的樵夫或者打铁的铁匠,再平凡的工作都好,只要一家人在一起,过上安稳的日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是如今这种朴素的念想是难以实现了,天下动荡已经成为大势,顺势而为才不会被命运残忍淘汰。他必须打仗,打更多的仗,将天下纳入自己的掌握之中,才不会沉浸在无尽的动乱里,过不上几天安稳日子。
休息了一会儿,白云依让人布下简单的饭菜给乌斯玛德享用,吃着熟悉的口味,乌斯玛德便也开始跟白云依说起这一趟的艰难之处。
白云依听完他的叙述,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
“你做得对,关键时刻,审时度势最重要,意气之争,那是骗毛头小伙子去撞南墙的,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愣头愣脑容易被意气冲昏头脑的人,而是我们西蛮人的王,我和小芒果心中的王,你如果不保存实力,全身而退,那么我们便会失去主心骨。”
白云依的宽慰令乌斯玛德没有那么难受了,面对白虎的单挑他不敢应战,成为如噎在喉的鱼骨一般,拿不出来吞不下去,难受得紧。
“其实这些天我想出了一个办法,跟爱莲莎菲的计策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白云依说道。
她走到墙边那幅广阔的天下各国地图前,指着上面的某座城池说道:“接下来,我们要打下这个地方,这里是金阙非常重要的城市,金阙肯定不愿意失去这座城,但是他们已经没有多大的能耐跟我们的军队对抗了,很可能会通过官方途径,让凤越王派人前来协助。凤越国在以往的金阙与蛮族各国交战的时候,也派出过几次援助,但是都不是他们的主力,敷衍的意味很大,如今白虎将军能够打下流沙国那么多城池,金阙国肯定会觉得被戏弄了,也会强烈要求凤越王不能藏私,要把白虎将军派过来拱卫他们的国土。”
乌斯玛德看着地图,沉吟片刻道:“你夺下这座城,就是为了激金阙国去朝凤越国施压,将白虎将军调过来,然而他们打流沙国已经没有悬念,下一个肯定轮到我们,为何要把他引到这个地方?”
白云依露出一个狡猾的笑,指着那座城画了一个圈。
“这座城的所在之处很不同,是金阙以前的旧都,因为周围水路四通八达,土地肥沃,因而让金阙先祖觉得容易令子孙耽于逸乐,硬生生迁走了。这个地方的地理位置得天独厚,实际上,不仅仅是水路通达,富裕安逸而已,在这座城旁边有一条主河道,遇到大雨天气就容易泛滥,但是由于上游流下来的河沙淤积,这些年河水泛滥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金阙皇室的先祖有先见之明,离开这个容易被河水泛滥侵蚀的地方,躲避了水祸,我们只要把白虎将军引到这个地方,再让格林斯潘跟他对上,为了救格林斯潘,温小馨一定会用她的力量做出反应,那就是制造洪水涝灾!”白云依这个计划一环扣一环,埋下了许多伏笔。
“从地势上看,他们的军队驻扎在这几个地方是比较有可能的,但是那边的平地也是最低洼的地段,只要河水溃堤而出,他们的军队就会被冲走,死伤无数,这座城位置特殊,虽然也会四周被水泡住,形成孤岛,但是好处是不会大损害,毕竟也是多年的古都,对抗涝灾经验丰富。我会安排这个计划的下一步,劝降,在白虎将军被困住的短暂时间内,劝服他留在西蛮国,为大王效力。”
乌斯玛德惊讶地看着她:“还有下一步的劝降计策?我已经劝降失败了,你有什么办法?”
白云依微微一笑:“你去自然是没办法,所以要我亲自去。”
乌斯玛德立刻摇头:“不行,没有商量的余地,你受伤了,要休息。”
白云依哭笑不得:“我又不是断胳膊少腿的,再说也快好了,怎么就不能帮你劝降白虎将军了?”
“他很残暴,不会怜香惜玉的,你别去。”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这个计划只有留在我脑子里是安全的,如今各国的探子那么多,哪里有人才,各国都在拼命挖角,所以我只能自己去做,不能让别人抢先布置,把白虎招揽走了。”
乌斯玛德拗不过白云依,只能答应她的要求。
将流沙国带来的一万名士兵编入西蛮国的军队之后,乌斯玛德将军队统帅的位置交给了格林斯潘。
“你在与金阙作战中表现优秀,如今我们打不过白虎将军,只能在这边的战线上多讨点便宜,就多靠你了。”乌斯玛德对格林斯潘说道。
格林斯潘有些受宠若惊:“大王英勇善战,不自己出手?”
“不了,王妃没娶几天,没抱够呢就去打仗了,这回回来了,就不想出去了。”
格林斯潘闻言一阵无语,只能当他是还在兴头上:“那就请大王好好休息,顺便给王子添个弟弟妹妹什么的。”
乌斯玛德咧嘴一笑:“那是自然,以本王的能力,王妃肯定能三年抱两……”
格林斯潘觉得话题变得太无聊了,急忙推了推乌斯玛德的胸膛:“去吧,去陪王妃吧,我就不打扰了。”
第149章 封城会面
饶是计策上说得通,要把封城这样的富庶大城打下来,难度还是颇大的,格林斯潘带队出发,留下温小馨泪眼盈盈翘首以盼。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白云依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舍不得你爹爹?不用担心,等他打下封城,我就带你去见他。”
温小馨感激地看着白云依,心里打着鬼主意的白云依忽然觉得受不起她这样的目光,有些心虚。
白云依回到寝宫,就看到乌斯玛德坐在地上挑拣战利品。
“哪儿来的?”白云依眼前一亮。
“流沙国顺回来的。”
白云依一阵黑线:“你去支援他们,结果顺回来这么多宝物?!”
乌斯玛德大大咧咧地说道:“反正都是要献给凤越国的,我为何不能顺些回来做军费?你知道养兵多贵吗?战士的家属要抚恤、战功卓绝的要奖励,开春之前还要屯粮,以备军粮和农民种地的种子……”
白云依眯了眯眼睛:“看来你这个大王当得颇有些心得啊……”
乌斯玛德将白云依一把拉入怀中,摸着她如瀑的黑发,“还不是老婆你驯夫有方……”
白云依受用地频频点头,忽然想起了格林斯潘和温小馨,“格林斯潘已经出发了,不知道他能否打下封城。”
“没问题的,西蛮国精锐尽出,不过区区一个封城而已。”
“我们这么利用他们父女,我总觉得过意不去。”白云依呢喃道。
“西蛮国的臣民,还不是在利用我打天下,利用我创造一个和平的国度?我们都是西蛮国的一员,只要他愿意接受高官厚禄的奖赏,愿意接受人民的拥戴,他就必须为西蛮国付出他能付出的一切。.info战场上谁不是九死一生,连你都可以射伤白虎将军,被他咬碎肩膀,别的人,又有什么理由,享受着我们的保护,却丝毫没有建树?”
白云依这才放宽了心。
乌斯玛德抱着老婆的馨香肉体,出战其间根本无暇顾及男女之事,如今美人在怀,又无所事事,所谓饱暖思****,心里渐渐起了念头。
摸着白云依的腰肢,乌斯玛德装模作样道:“格林斯潘离开皇都前交代我一件事。”
“什么事?”
“需要你协助的事情。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白云依靠在他的胸膛上,仰头看他:“你就直说吧,我能办到的肯定义不容辞。”
“他交代我要给小芒果生个弟弟妹妹。”
白云依俏脸飞红,睫毛轻颤,把头埋了下去。
“老夫老妻,还会脸红?”乌斯玛德嘲讽她。
白云依愣了一下,不对呀,她不是才被封为王妃吗?
白云依狐疑地看着乌斯玛德,突然恍然大悟:“你……你早就知道了?”
乌斯玛德眨了眨眼:“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白云依跳了起来,“你早就认出我来了,还没事就挤兑我让我难受,封我做王妃,让白依依一直踩在我头上?!”
乌斯玛德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只好讪笑:“就许你欺骗我,我不能将计就计?”
白云依捏住他的耳朵用力一拧:“跟我玩兵法?你还嫩着呢!”
“老婆饶命。”乌斯玛德假意求饶,实际上却笑得嘴角都咧到耳朵边了。
白云依实在气不过,怒道:“我不会放过你的!”
“来吧,折磨我吧。”乌斯玛德将白云依抱着倒在床上,开始解她的腰带。
“等等,你还想那啥?!”白云依怒目圆睁。
“我出去打仗憋坏了,昨天还流了鼻血呢,你真的要我爆血管而亡?”乌斯玛德危言耸听道。
白云依撇了撇嘴:“胡扯,哪有这样的事。”说着已经有些心软了。
乌斯玛德趁胜追击,将两个人扒了个精光。
白云依抵着他的胸膛,感觉还是咽不下这口气:“不行,得按我的规矩来,你给我躺下!”
乌斯玛德举起双手,乖乖躺下,白云依拿起腰带,嘿嘿一笑,把乌斯玛德双手双脚都绑在床的四个角上。
“这下子你就任务为所欲为啦!”
乌斯玛德吞了吞口水:“随便你,拿鞭子抽我都行。”
“哈哈哈~~~”白云依猖狂大笑,拿出了鸡毛掸子,拔下一根鸡毛。
“让你尝尝百爪挠心的感觉!”
乌斯玛德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又有些雀跃与期待,王后寝宫里突然响起了毫无节制的狂笑,而后是哗啦啦的声音,再然后,又是令人闻之面红耳赤的声响。
格林斯潘费了好大力气打下了封城,这一举动彻底震惊了整个金阙的朝堂,封城乃是金阙古都,无数文化古迹都在那里,还有富庶的土地、富有的商贾,无数逃难群众带不走的财物,都被西蛮国一口吃成个大胖子。
朝堂上一片喧闹,最后,有人提出了让凤越王派白虎将军去镇压。
凤越国吞下流沙国这块肥肉,已经让金阙朝堂上的人们个个嫉妒得目呲欲裂,日益强大的凤越国俨然压朝廷一头,原本身居高位享受比凤越王更高尊荣的人,意识到不能任由凤越国继续招摇下去,纷纷要求凤越国也为金阙出一份力。
白虎将军终于得到凤越王的命令,改道封城,去驱逐霸占了古都的西蛮军队。
一场交锋在即,从封城里射出了一封信。
信上说,西蛮国第一勇士邀请他单挑,赢了,封城拱手相让,输了,便要解除围城成,不能再发难。
爱莲莎菲将信丢入火炉中,摇头道:“又是调虎离山计,不能去。”
白虎抚着虎须:“这次我们已经勘察过地形了,周围没有任何埋伏,他们的军队全部都在城里躲着,如果我单独进去,遭遇了围攻,他们也不是我白虎的对手。”
爱莲莎菲皱着眉头:“肯定是有什么计谋,我预感很不好,你千万别去,我们就这么强攻,多则半个月,少则五六天,一定能把他们打下来。”
但是白虎心中好战的血液在涌动着:“西蛮国第一的勇士,难道比乌斯玛德还厉害?乌斯玛德已经是我见过的最英武的男子,真好奇那个第一勇士是什么来头。”
爱莲莎菲极力阻止,但是白虎岂是能够被道理说服的野兽,趁爱莲莎菲不注意,他已经冲出营帐,三两下爬进了封城高耸的城门,随手抓住一个西蛮士兵道:“你们第一勇士在哪里?快叫他来见我!”
格林斯潘站在城中的演武场,等待白虎将军已经多时,这场实力悬殊的角斗,他胜算微茫,可是白云依让他放宽心,意思意思过几招,她还有后着。
白虎将军果然前来,冲上演武场,立刻就把格林斯潘的脖子掐住了。
“我以为是什么高手,原来不过是只小虾米。”
格林斯潘满脸涨红,也不知道是窒息造成的,还是被羞辱造成的。
“放开他!”温小馨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
白虎将格林斯潘扔下,笑道:“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你,朱雀,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第150章 水漫封城
朱雀温小馨咬紧牙关,确实想不出对付白虎将军的办法。.info[]
白云从后面按住她的肩膀,缓声说道:“你不是全然没有办法对付他,只要你发动天灾,降下大雨,封城附近河水暴涨,白虎将军的军队都会被大水冲走。”
白虎将军缓缓把手放下,却没有松开格林斯潘的桎梏。
“你是什么人?”白虎将军问道。
白云依淡淡一笑:“能跟你一较高下的人。温小馨,你还等什么?主将被俘,我们举城无人能与白虎的军队相敌,只有断了他的臂膀和后路,他才不能威胁我们一城军队的安危。”
温小馨眸色阴暗,展开双臂,化作一道红光直冲天际,很快,豆大的雨水落了下来,滂沱大雨转瞬而知,敲打着整座封城。封城周围的水域也渐渐泛起波涛,白虎将军的军队望着一片黑沉沉的天空,还未预料到即将发生的事情。
“你能与我一较高下?女人,你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我一根手指就可以把你弄死。”白虎将军笑道。
“朱雀,你尽管发动天灾,灭了我的军队,你们照样不是我的对手,我可以先料理了这个男的,再把你们的军队血洗一番。”白虎将军舔了舔牙齿,发出野性的低吼声。
“你错了,战争之道,你并不是最强大的,如果你有胆子,就暂且放下格林斯潘,跟我到古都的旧皇家园林里走一走。”
白虎把格林斯潘朝旁边一扔:“我就看看你们还能耍什么把戏,如果不够有趣,我会将你撕成碎片。”
白云依冷哼一声,带领白虎将军走进了皇家园林。[..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温小馨从天而降,缓步地朝格林斯潘走过去。
格林斯潘看着她,早就知道她不会是个普通的孩子,但是亲眼所见,还是觉得有些震撼。
温小馨停住脚步,双手绞在一起不知道怎么跟格林斯潘说明白。
但是,格林斯潘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在茫茫的雨帘中迈出他矫健的步伐,三两下走到温小馨身边,解开外衣遮在她的头上:“别淋雨了,小心感冒。”
温小馨一阵鼻子发酸,眼睛发胀,眨了眨眼睛,拼命地点头。
爹爹知道了她的特异之处,却没有讨厌她,太好了!
荒芜的皇家园林里,一个已经荒废许久的残破小院,里头安置了七七四十九张石桌,石桌上是刻好的围棋棋盘,上面布满了已经下好的棋局。
“这是围棋,方寸之间,就可以演绎一场夺心摄魄的厮杀,是无声的战斗,蕴含各种各样的战术和应对技巧,饶是你武力值过人,天生有军事天赋,也很难在每一局棋局里夺得胜利,因为这博大精深的文化,累积了无数人类的智慧,你如果能够在围棋上百战百胜,那么,天下就没有人是你的敌手。然而,围棋的名局众多,天下也有不少圣手,你在这里的战争是没有止息的,你可以从几百年前的古人留下的棋局里与他们交锋,也可以与当代的大家对弈,永远打不完的仗,并且对手层出不穷,你难道不想试试看吗?”
白云依的话刺中了白虎将军内心深处的渴望,他摩挲着光滑的棋子,看着错综复杂的棋盘,确实看不懂里头的门道。就在这方寸之地里厮杀?可能吗?
“不如,让我为将军稍作讲解。”
白云依知道白虎将军已经产生兴趣了,嘴角微微勾起,开始一点一点为他做出解答,引导他踏进这个忘我的围棋世界里。
白虎将军渐渐对围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规则简单,却能千变万化,每个不同的人下的棋路不同,蕴含着不同主帅各自的领导方略,实在是太有趣了!
他坐下来与白云依拆解那些棋盘,而城外的大雨还在下。
水流暴涨,终于溃堤而出。
爱莲莎菲站在高处,望着沉寂的封城,突然急躁地一甩袖子。
白虎将军,终究不过是只没脑子的野兽,外面的军队已经被洪水威胁岌岌可危,然而没有人有权利调动这群士兵攻城或者迅速撤离。
她咬着牙,到马厩里牵了一匹马,人海茫茫,逃离了阿穆尼奥和阿卜杜拉,逃离了流沙国,现在又要逃离白虎将军,她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但是不论如何,她不想当那个最先死,死得最愚蠢的人。
她一甩马缰,疾驰而出,远处,传来士兵们闹哄哄的声音,溃堤而出的大水冲入他们安营扎寨的平地,瞬间变成了泽国。
会水的扑腾着,不会水的沉沉浮浮,被淹得直翻白眼,而所有的物资、马匹、军粮,都被冲散了,朝下游而去,精炼的铠甲、战刀、马槊、都因为自重大沉了底,捞也捞不到,更是损失惨重。
他们等不来白虎将军,群龙无首,绝望呼号,有的爬到树上,有的则朝封城游过去,大水哗啦啦地冲着,冲散了无数人,大水携带的各种漂浮物也给那些会游泳的浮在水面的人致命一击,稍不注意,就要被拍晕,彻底沉入水底。
白虎将军拈棋不语,犹豫着要下在哪里,天空上的乌云散开了,金灿灿的太阳又露了出来,水汽蒸腾,白云依望着远方,知道计划已经成功了,白虎将军如今只剩孓然一身,只要能打动他,就能留下他,否则,就算他只有一个人,也可以将他们全部杀死。
“将军,不如你跟我回西蛮国,我每天都会给你一个千古名局拆解。”白云依说道:“如今,你的大军已经散了,回去凤越国和金阙国,都是被那帮懦夫指着鼻子骂,何必受他们的窝囊气,你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大王都会为你准备的。”
白虎将军恍若未闻,突然“啪”地一声将棋子放下。
“行了!反败为胜!”他说道。
白云依低头一看,愕然张口,白虎象征着征战真的不是假的,在围棋上他的天赋异禀,确实非常人能及。
“你们西蛮国还有什么好的?”白虎已经把白云依的话听进去了。
“西蛮人是马背上的民族,他们喜欢自由,四处奔波,在征战方面具有悠久的传统,你去了一定会喜欢那样的氛围,不会说金阙人文绉绉听不懂的话,也不会一大堆烦人规矩,又不像流沙国那帮人阴险狡猾,我们就是最值得做朋友的一个民族。”
白虎点了点头:“那就去你们西蛮国,你说过有当代的围棋圣手可以跟我对弈。”
“没错!”白云依抚掌道:“包在我身上,我去给你抓几个,天天负责陪你下棋,你偶尔出征打仗,回家就在家里下棋,饮食起居都有人服侍,一定不会比在凤越国的待遇差!”
终于把这头猛兽收服,白云依差点喜极而泣。
第151章 易容术
乌斯玛德麾下多了朱雀和白虎襄助,难得的扭转了整个天下局势,如今称得上大国的国家是扶桑、金阙、西蛮,其他蛮族小国,要么被吞并,要么实力不足以匹敌。(..info无弹窗广告)小国们见风使舵,墙头草一般看谁强大就投靠谁,以保全自身。三国鼎立的局势形成了一种稳定的局面,然而战争不会因为实力均衡局面稳定而停止。
金阙和蛮族的血仇,已经无法调和,除了决一死战,你死我活,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
西蛮国与扶桑国向来交好,乌斯玛德曾经靠扶桑国的鼎力支持而复国,如今更是关系融洽。
雪花飘舞的渡雪城近日气氛非常紧张,城内布防森严,出入盘查非常仔细,更禁止了市集活动,不许人们聚集交谈。
因为新的一场蛮族联军会议正在召开,如今俨然有蛮族领袖之风的扶桑国成为了东道主,取代流沙国,成为新一轮进攻的发起人。
白云依思念许久未见的骆菲儿,也就是如今的扶桑国将军夫人樱春雪,便带着小芒果跟乌斯玛德一起前来。
如今,扶桑国的内部局势也发生了重大变化,方孟朗合并了众多将军手下的兵员,成为扶桑国唯一的大将军,大将军的府邸毗邻王宫,却比王宫更加华丽巍峨,王宫里的皇族血脉虽然得以存续,方孟朗也安排了优待的措施养着那帮皇亲国戚,但是实际上却彻底架空了皇权,将扶桑王当成门面摆设或者吉祥物,自己则手握兵权政权,成为扶桑国的无冕之王。
他还订立不少法律条文,并且规定了将军府的继承,原本这个由皇帝册封的官位,如今成为一个世袭的,取代了天潢贵胄的名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方孟朗不自称皇帝,却已经是皇帝,世世代代的子孙,也将沿袭这一传统,手握重权,领导扶桑国。而樱春雪,表面上称作将军夫人,待遇却是皇后级别的了,常人难以见到她一面,连皇亲国戚有身份的人,要见她都需要求见。
众多王妃变着法子想跟将军夫人攀关系,各种各样的朝中重臣都想让自己的妻女得到将军夫人的青眼,叫到身边去说几句话。
而让众人最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权倾天下的方孟朗一直以来独宠樱春雪,从来不看旁人一眼。这在各国都是极为罕见的。
金阙皇朝自然不必说,三宫六院,各个阶层的妃嫔连轩辕睿本人都记不清楚。凤越王虽然不立妃妾,但是侍寝的队伍也很庞大,至于白手起家的西蛮王爷乌斯玛德,才听说抛弃了结发妻子,现在正在宠爱一个妃子。扶桑国上上下下的未婚女子,都以方孟朗这样的男人作为最向往的结婚对象,然而这世界上专情的男子没几个,越没本事的越花心,向来都是伤心人比开心的人多。
白云依向将军府递了求见的帖子,第二天被退了回来,白云依稀里糊涂的,塞了点银子给传信的人,那扶桑国的侍从才隐晦地对她说道:“将军夫人不想见您。”
白云依皱眉一想,终于茅塞顿开。
她已经不是过去那个白依依了,樱春雪不认她这个新形象,还以为是挤走了正主的小三,自然是不肯见她。
白云依有些懊恼,可是来都已经来了,见不到人,难道灰溜溜地回去?
她不是愿意做这种无用功的事的人,所以她只好另外想门路。
想来想去,白云依的脑瓜子里就冒出了点子。
她让乌斯玛德帮他活捉一只狐狸,自己乔装打扮,提着关着狐狸的笼子,来到了将军府门前。
“你是什么人?”将军府巡卫兵看到她,厉声问道:“将军府门口不许摆摊,难道你不知道吗?”
白云依哑声道:“小老太我不是来摆摊的,是为我这笼中的狐狸寻个亲人。”
“胡说八道,还不快滚,小心我抓你下地牢!”
白云依求之不得,急忙道:“官爷快抓我进地牢,这外边天寒地冻的,老太太我都要冻死了,里牢里暖和,又不下雪,您发个好心,就寻个罪名安我身上,关我几天吧!”
那巡卫兵哭笑不得,挥了挥手:“你若没有犯罪,我自然不会抓你,快走快走,不要没事找事。”
白云依点点头,提着笼子走多几步,突然就扑倒在地。
“老太太……”那巡卫兵吓了一跳,莫名其妙地没走几步就倒了,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意外。
他急忙过去将白云依乔装的老太太扶起来,连同她的狐狸一起带进将军府去。
大夫看了一遍,说是没有大碍,有可能是饿到了冻到了才会晕倒。
白云依一边装睡,一边打算接下来的计划。
一个老太太在门口晕倒,被巡卫兵带回来照料这种事情,本来也不算大事,不过她带来的狐狸倒是稀奇,府里都是女眷,最爱这些毛茸茸的小动物,巡卫兵不知道这狐狸该如何喂养,带出去问了一圈,很快就被贪玩的侍女要走了,再过一段时间,那老太太口里的,为这小狐狸寻找亲人的事情,也传遍了将军府。
白云依就是算准了女人爱闲聊的毛病,这消息啊,到了女人嘴里,传播速度就变得飞快。
到了傍晚,白云依才从睡梦中醒来,不知不觉弄假成真睡着了,爬起来看着天色昏暗,估摸着樱春雪也坐不住了。
果然,很快就有一个极为貌美的侍女过来请她。
没有说明是什么来意,可是白云依已经全盘掌控,她在心底暗笑,这易容的本事,虽然是雕虫小技,可是关键时刻,还是得用点小伎俩的。
樱春雪这些年过得舒坦,人一点没有变老,反而更加光彩照人,美艳非凡。
她站在一棵红梅树下,粉面如霜,唇若点朱,旋身一顾,便是倾城之姿,白云依每次见她都要被她惊艳到。
“老人家,请坐。”樱春雪的声音清脆如铃。
白云依道了声谢,便坐下了。
樱春雪好奇地看着她:“老人家是什么出身的,为何见我也不慌乱?”
白云依认真答道:“见的风风雨雨多了,也就淡然了,就好像将军夫人,心里藏的东西越多,越重,便会越沉稳。”
樱春雪眸光一闪,忽然微微一笑:“说得有些道理,我听说你带着一只狐狸在将军府门口为它寻找亲人,是真的吗?”
“是的。”
“那它……它的亲人到底是谁?你能懂得它的意思?”
第152章 冬夜
“夫人,相不相信怪力乱神之事?”白云依没有正面回答。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樱春雪迟疑片刻之后,点了点头。
“夫人若不嫌弃老身聒噪,老身就跟夫人讲一个怪力乱神的故事。曾经,有两个好姐妹,她们虽然以人类之身示人,实际上,她们都不是普通的人类。其中一个,她是一只狐妖,但是她自己并不知道,直到生产的时候,她的好姐妹才说破了这个秘密,但是已经太迟了,因为毫无防备,突然变成狐狸,她背负了许多的质疑和栽赃,让她一夜之间失去了一切。而她的好朋友,其实是一个能够判断许多事情的天外来客,她寄居在别人的身上,过了好些年,因为好姐妹身边潜入了奸细,在海上被奸细俘获,送去做人质的时候,不慎被敌人射杀。她的肉身死了之后,她便回到自己的世界去,直到后来她发现了一个方法回到这个世界,可是,那个本来已经死去的肉身却还活着,只是灵魂变回了原本的主人。”
樱春雪震惊地看着她。
“其实,我并不知道小狐狸的亲人是谁,只是想通过它,唤醒某些人的回忆,不管是人还是狐狸,还是别的什么,外表不能决定感情的真假,回忆是一段感情赖以生存的动力,如果变了种族和外表,就抛弃这段感情的话,其实是非常荒谬的。”
樱春雪泪光盈盈,拉住她的手:“依依,你……你怎么变成这幅样子了?!我虽然不介意你是什么模样,但是乌斯玛德他……他难道会接受这样的你?”
白依依噗嗤一笑:“这不是我的真面目,易容术而已。”
樱春雪娇嗔地掐了她一下:“好家伙,扮成这幅样子来消遣我!”
白云依被掐得哈哈大笑,过了一会儿,让人端来一盆水,洗了把脸才把易容的东西洗掉了。..info
樱春雪看得眼睛都直了:“你这手艺真是绝了,简直以假乱真。”
白云依谦虚道:“扮个你不认识的人还行,如果扮成你熟悉的人,每个人都有些自己的气质和行为习惯,要装得像还是有难度的。”
两个人坐着说了半天的话,直到乌斯玛德回家等不到白云依,问了侍从之后跑到将军府来请。
樱春雪听到下人传信,笑吟吟地让人把乌斯玛德带进来。
乌斯玛德似乎也知道如今扶桑国的局势不同往日,将军府的后宫不能随意出入,便也十分守规矩地站在门口等。
樱春雪调侃道:“这么多年了,乌斯玛德对你还一如往昔,是不是换了个壳子,感觉更新鲜了?”
白云依横了她一眼:“对啊,我每天晚上易容成一个不同的美人,你要不要也给你家方将军体验体验天天新鲜的感觉?我可以帮你哦……”
“嘴巴这么厉害,除了乌斯玛德那皮糙肉厚的,我看没人受得了你。”樱春雪看了一眼门口,推了白云依一下。
“去吧,别让人等久了,他不肯到内院来,许是怕方孟朗误会,你自己出去吧。”
“他来了?”白云依急忙站起来往外走。
樱春雪苦笑摇头,爱一个人是不是真心,就要看两个人没有见到面的前一刻,是雀跃还是拖沓,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神情和心态,是遮掩不住的。
这样的感情,她很羡慕。曾经,她也敞开心扉去爱过一个男人,心情为他的一举一动而忽上忽下。如今,她却心如死灰,就算方孟朗对她再好,就算她的日子过得再舒坦,总有一根鱼刺梗在她的喉咙里,不上不下。
乌斯玛德看到白云依出来,伸出手把她拉住,十指紧扣,朝他们在扶桑国的宅邸走去。
“马车呢?”白云依问道。
“打发走了,我们很久没一起散过步了,渡雪城的雪景很美,可以一边走一边欣赏。”
“这话听起来不像你原创的啊……”白云依狐疑道。
乌斯玛德脸上闪过一丝微红,诚实道:“方孟朗跟我说的,他比较浪漫。”
“哦……”白云依就知道是这样。
不过别人家到底老公再帅再能干再浪漫,终究不是自己的。
她圈着乌斯玛德的手臂,轻轻把头靠在他的身上,两个人在雪地里慢慢地走着,不用说什么,心照不宣。
外头天寒地冻的,只有屋子里烧着地龙,关住了满室的温暖,夜风呼呼地吹着,白云依轻抿一口扶桑国特制的青梅酒,忽然就想起来他们在金阙的土地。
“如果我们山上种的梅子还好好的,应该也结了不少梅子了吧?”白云依说道。
“嗯。”乌斯玛德点点头。
“梅子可以做蜜饯,封在罐子里拿出去卖,女人肯定都爱吃,还可以酿酒,酸甜可口。”白云依望着墙上晃动的烛影笑道:“如果有个女儿,就在她出生的时候,在地里埋下五十坛自己酿的好酒,然后等到她出嫁的那一天拿出来宴请宾客,一醉方休。”
乌斯玛德摸了摸白云依鬓角上的发丝,顺着往下,搭在她的肩膀上。
“你想要个女儿吗?”
“想啊,女儿是贴心的小棉袄,我不是说小芒果不好,男孩子有男孩子的可爱之处,也很乖很听话,但是女儿也很有意思,能变着法子打扮她,将她养成骄傲的小公主,有时候会温柔撒娇,有时候会耍小性子。”
“就像你一样吗?”乌斯玛德托起白云依的脸。
“不,应该比我好很多很多。”
“我喜欢像你这样的,我们生一个吧!”
结束了一个绵长的亲吻,乌斯玛德把白云依放倒在榻上,顺手拔掉她头上固定头发的发簪,发丝披散宛若绽开一朵墨色的花,衬得面孔更加如玉般晶莹。
喝过酒的微醺虽然不至于醉人,但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风飞雪舞,一点晶莹落在红梅上,娇花轻颤,瑟瑟发抖,被寒夜深深拥抱,纠缠不休。
一室之隔的地方,王全一搁下棋子,对白虎将军说道:“你又输了。”
白虎挠了挠后脑勺,不耐烦地望着墙壁,仿佛能瞪出一个洞来:“都是大王他们影响了我……”
王全一高深莫测地一笑:“习惯就好。”
再隔壁,住着格林斯潘和温小馨,温小馨正在翻看扶桑国的工艺品,她旁边的小芒果一边吃橘子,一边看书。
而格林斯潘则喝着酒,望着窗外的风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几条街外,将军府,方孟朗在温泉池里泡着,樱春雪端着托盘,上面置着两个酒杯和一樽上好青梅酒。
“酒刚刚温好,这个时候喝暖胃。”她把托盘放下,亲手倒好两杯酒。
方孟朗将其中一杯一饮而下,然后拖着她的脚踝把她也拉下了池子。
“啊!你干嘛啊?”樱春雪扑腾着,身上薄薄的纱衣都被浸透了,显露出玲珑浮凸的身材,方孟朗一阵口干舌燥,欺身上去,旁边伺候的侍女们纷纷掩面退下,留下满室春光。
第153章 赏他一巴掌
遥望着远处升起的几缕烽烟,还未到达金阙皇朝的皇都,便已经嗅到了浓重的铁锈一般的战争味道,官道两旁是破败的,被践踏得不成样子的民居和农田,白云依轻抚了胯下正在饮水的枣红马,看它已经稍事休息,不再疲倦不堪,便一甩缰绳,催它继续赶路。.info[]
乌斯玛德出于安全考虑将她安置在了远离皇都战场的清荷县,一开始她是反对的,毕竟也算见过战场的人,更何况她的本事不容置疑,什么危险能对她造成伤害呢?不过乌斯玛德态度决绝,并且也满怀信心,他渴望能够将攻占金阙皇朝皇都的功劳作为给爱人的一份礼物,彰显他的能力,这点男人的小心思,白云依慢慢想通了,就不跟他争执了。
然而,白云依等了一天,终于还是觉得有些不妙的预感,纵使乌斯玛德是传奇般的战神,但扪心自问,这个世界上能够超越凡人的力量还是有的,谁知道金阙皇朝鱼死网破之时,会使出什么杀手锏。
这么想着,她便愈加慌乱,策马狂奔,从清荷县到皇都短短不到百八十里的路,她却感觉走了很久很久。身怀瞬间转移的能力,却也不是能肆无忌惮使用的,别说众目睽睽之下引来恐慌,就说乌斯玛德的内心也不希望被老婆如影随形地依附着,事事都逃不脱监督与干预一般。耐着性子用寻常的方式赶到皇都,其实算下来也没花多少时间,是她急切了点。
到了皇都都城西门,城楼上和城门口守卫的都是扶桑国服色的士兵,白云依眯了咪眼睛,勒停了马飞身落地,弹了一下沾了些尘土的衣摆,走上前去,拿出了方孟朗送她的一块通关令牌。(..info)
守门的士兵立刻让开一条道,恭谨地看着这个衣着朴素的清秀女子,她一身灰扑扑的棉麻质地衣服,看起来不像是富贵之人,头上带了一个男子发冠,簪一支白玉兰发簪,若不是一张面孔格外秀气,唇红齿白,眉眼间流露几分女子才有的温良柔和,恐怕很多人要当她是个平民少年。
这样一个气质优雅女扮男装的女子拿着扶桑国最高权势的通行令牌,实在让人疑惑,但是士兵们不敢多猜测,但凡拿着这块令牌的人,不得阻拦、不得盘问,必要时还要无条件提供他们需要的任何物资,如果不是方孟朗亲近之人,还会有谁可以拿到?!
白云依走进了皇都,旧地重游,一切风景似乎都没有变化,又似乎变了许多,历经战火洗礼的皇都还是那么美丽巍峨,高耸的宫墙、琉璃瓦流光溢彩的飞檐、各种金阙皇朝特色的建筑,比起其他蛮族国家,是何等的气度非凡。
白云依在城内抓住了几个西蛮士兵一问,找到了他们驻扎的丞相府。
一听是因为乌斯玛德听说金阙皇朝的丞相贪污了很多钱,去他家搜刮了一遍之后,觉得金碧辉煌,便在那里驻扎下来了,一时间哭笑不得。
她到了丞相府,许多认识她的西蛮士兵纷纷低头致敬,她摆了摆手,踏进了丞相府的议事厅,往主位上一坐,叹了一口气。
“请大人喝茶。”一个发丝有些凌乱的华衣女子怯生生地端上了一杯茶,即使渴得不得了,白云依还是不敢喝这些金阙降奴献上的茶水,她摇了摇头,扫了那女子一眼:“丞相府的舞姬?果然貌美如花,在这世道里,美貌倒不是什么好事,反正丞相逃跑的时候没把你带走,就是不把你放在心上,你也就安心留下,我寻个时机把你赏赐给某个功臣,你也就不用被士兵随意欺辱了。”
那女子闻言眼圈一红,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双肩颤抖着跪了下来。
“谢大人大恩,小女子无德无能,能否请大人将奴家收在身边,奴家一定做牛做马报答您!”那女子看出来了白云依身份超然,便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白云依皱了皱眉,想到这泱泱大国,美人无数,连她这样一个一身布衣的都有女人投怀送抱,就不知道乌斯玛德女人缘好到什么程度了。
“我可不敢收你,你先下去,我会整饬队伍,务必让他们不要再随意欺辱府中女子。”
被胜利冲昏头脑的士兵们已然做了不少天怒人怨的事情,即使是平时御下有度的乌斯玛德,这一次也是抢钱抢红了眼,到处去抄官员的府邸,搬回了无数奇珍异宝。
白云依去看了堆满好几个房间的珍宝,突然发出几声大笑。
旁边的士兵得意洋洋地问道:“王妃,打下这皇都我们是不是赚翻了?”
白云依拿起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将它塞进了士兵的嘴里。
“都是一群没见识的莽汉,那这些玩意儿顶什么用?大王在哪里?快把他找回来,我们被方孟朗骗了!”
那士兵将夜明珠吐出来,小心翼翼地擦干口水放回去,才急忙跑出去找不知道在哪里抄家的乌斯玛德。
乌斯玛德很快回来了,手里甩着一条镶满红宝石的链子,看到白云依的时候两眼放光,似乎是炫耀来了。
“老婆,你看这条项链上的宝石好大一块!价值连城!”
白云依一巴掌赏了过去,所有士兵都立刻把头低下,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
乌斯玛德愣了愣:“你打我?为什么?”
“皇宫呢?你怎么不去皇宫?”白云依问道。
“方孟朗说皇宫里撤得一干二净,什么东西都带走了,反倒是皇都里的官员府邸、富商府邸里有很多财宝来不及带走。”
白云依被他气笑了:“你知不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住在多么富丽堂皇的府邸里,始终是臣,住进家徒四壁的皇宫里,那也是皇帝!你到底想不想当皇帝了?”
乌斯玛德点了点头:“赶走了金阙皇朝的皇帝,自然是我当皇帝。”
白云依叹了一口气:“这个时候皇宫都被方孟朗把控住了,若不是南面还要跟凤越国死磕,估计他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悄无声息把你解决了,然后坐收渔利。算了,皇都让给他便罢,你不要去抢财宝了,我告诉你什么才是真的宝藏,你现在兵分两路,一路去把逃跑的官员抓回来,一路去神宫把神宫里的典籍全部抢回去。”
第154章 识破
乌斯玛德咧嘴一笑:“已经派人去追了,估计已经在回来路上了,我要不是派人去抓逃跑的皇帝和官员,也不至于没有足够人手占住皇宫和城门。(..info无弹窗广告)”
白云依这才消了气,乌斯玛德知错就改,没有再贪婪地搜刮钱财,而是派人去神宫搜典籍,过了半日,两边都传来好消息,神宫里搜了三十大车的典籍,逃跑的官员和皇帝都被蛮族联军从天堑九曲河前拦住了,正在押送回来。
白云依让人把典籍送回连云古城,如今由于位置特殊,既能守望西蛮国又能联结金阙皇朝,连云古城已经成为实际意义上西蛮国的政治中心。
“把金银财宝也运回去!”乌斯玛德正要下令,白云依按住了他的手。
“留下一半,其余的运回去。”
“留下一半干什么?”乌斯玛德问道。
“买人,那帮逃跑的金阙满朝文武抓回来了,方孟朗不会全都拱手给你,你用钱赎他们过来。”
“要那些金阙皇朝的腐儒干什么?都是一帮不安好心的老狐狸。”乌斯玛德对金阙人本来就有些恶感,觉得他们诡计多端。
“自有用处,以后再跟你解释,然后你还要跟方孟朗买点粮草。我猜进了皇都之后,你只顾着搜刮金银,粮库肯定没去。”
乌斯玛德被说中了,摸了摸鼻子:“金银比较值钱。”
白云依又想抽他,看周围下属太多,不想再让乌斯玛德没面子,只能按捺住手痒,耐心跟他解释:“你知不知道因为打仗和天灾,金阙皇朝失收多年,我们西蛮国放牧和耕种的青壮年劳力都上了战场,如今天底下最值钱的,不是金银,而是粮草。(..info无弹窗广告)这场仗打到现在,我们军队的存粮已经不多了,方孟朗那边也是一样,但是哪里都买不到粮草,你要跟谁买?跟凤越国的奸商?他们不在粮草里下毒,就是卖给你天价,你还不得不买,那不是任人宰割?更何况到时候割据了金阙皇朝的土地,你要养一大帮子民,他们吃什么,喝什么?难道互相易子而食,然后全部饿死?”
乌斯玛德这才意识到粮草的重要性,原本满身洋溢的胜利者气息荡然无存,变成一只内疚的大狗,站在白云依身边垂头丧气。
“方孟朗怎么这么精,把我也糊弄过去了。”
白云依扯了扯嘴角:“你帐下能用的智囊有几个,刚好这回都不在你身边,安能知道方孟朗身边又有几个智囊,而且他本身就不简单,从小在扶桑国贵族圈子里长大的,见识过勾心斗角,跟你不一样。”
一场充满硝烟的战争结束了,一场悄无声息却更加漫长的智力斗争却开始了。
表面上两国还是友好联盟,但是这世界上从来都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
白云依很早前就察觉到了乌斯玛德的硬伤,那就是他身边的人才实在太少了,在他的麾下效命的大部分是西蛮国的各部族首领以及归顺他的流沙国将士,他们都是打仗的好手,却没有几个识字的,都是一群文盲,一个王全一根本不够用,没有他和格林斯潘坐镇后方的连云古城的话,又怕内乱,实在是麻烦透顶,所以白云依首要的目标是收编金阙皇朝的文武百官到乌斯玛德的麾下,成为他的智囊团,那群整日无所事事都能勾心斗角的人,给点事情他们做,他们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
两个人坐下来慢慢商量了一夜,第二天,乌斯马德披上衣服兴致高昂地去皇宫跟方孟朗分俘虏,白云依则是去神宫看看还有什么漏网之鱼。她很清楚派去搜书的人都是目不识丁,很容易忽略那些真正有价值的东西,所以她还得再去一趟,势必不给方孟朗留下一星半点的残渣。
白云依到了神宫底下,抬头望着那高耸于峰顶的白色建筑物,依然觉得它超然物外,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圣洁,即使心里很清楚这不过是这个世界的一串编码罢了。
“我来迟了吗?”一串声骤然停下,戴着斗笠的男人翻身下马,将斗笠脱下,望着白云依。
白云依看着王全一,摇了摇头:“我不过是着人去搜刮神宫的藏书罢了,没有将他们怎么样。”
王全一松了一口气:“我虽看不起神宫的做派,但是他们对于天命的推算确实是有一套的,若是扶桑国容不下他们,还请王妃帮忙收容一下这帮人,特别是大祭司,炼丹制药之流,放眼整个天下还无人能越其右。”
白云依点点头,她这才想起那个目光洞明的大祭司,能够在金阙皇朝绵延几百年荣宠的神宫不会只是绣花枕头,除了他们宝贵的藏书之外,神宫里的人也是一笔财富。
“如此,不如请国师一起到神宫一游,顺便也跟大祭司叙叙旧。”
王全一欣然同意,二人乘了缆车到达巍峨于山顶的神宫,神宫后方就是宛若神斧劈开的一道深不可测的悬崖,更加显得神宫的遗世独立。
大祭司站在神宫面前迎接二人,宛若已经推算到了他们的到来。
“大祭司,好久不见了。”王全一笑道。
大祭司点了点头,看了白云依一眼:“是你,果然是你,藏山派果然名不虚传,终于把命运之神召唤出来了。”
王全一面色一变,白云依也颇为震惊地看着他。
“尽管不想承认,但是你的法术确实成功了,我经过推算,看到天命出现了转圜的契机,本以为能够改变天下的命运,便静待命运之神的主宰,可惜……我终究还是看错了。请您告诉我,为何这个世界仍旧面临崩溃,我这几日推算下来,只看到满目的荒芜血腥,天下被战火洗礼之后,天降灾星颠覆了天地,生灵沉沦消亡,终于归于一片虚无,难道,您的到来,也无法改变这世界的走向,您要陪同这万物生灵,去赴一场死亡之约?”
白云依的心砰然直跳,有些不敢直视大祭司那双看穿了日月的洞明双眼,甚至有些呼吸困难。
王全一看到她的失态,敏锐如他,立刻反应过来。
第155章 坦然相告
“我成功了,我将造物之神带了回来,那就是你……王妃……白云依,不,白依依,你到底是谁并不重要,我总算明白了大王对你前后的态度变化为何那么突然,原来你们都是一个人,从以前屡屡发出新奇之语的时候,我就有所察觉,一个久居神宫的人,为何会知道那么多,并兵法谋略你可以为大王指点,商业方面你是奇才,还有各种奇异发明,连大祭司都不知道的许多事情,你都知道,凭什么,天赋异禀不足以证明你的知识量,所以很明显的,你一定是在某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知道这一切。[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王全一后退了两步,不知道是应该对她做出何种姿态,是毕恭毕敬,还是一如往常。
白云依被这世上最牛逼的神棍逼视着,无言以对,在这个不以科学技术为基础的世界里,玄学是他们的理论基础,而神宫大祭司和藏山派掌门人王全一,无疑都是这个世界上站在巅峰的神算,他们笃信通过特殊方法测算出来的结果,更有着细腻的观察力,能够将每个人看透,所以白云依这样充满了秘密的人,在他们看来,就是一个异类,联合各种细节,王全一不难断定,她就是自己召唤出来的创世神。[..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没想到创世神居然是这样的姿态,难道,连她都无法拯救天命的崩溃?”王全一看了她半晌,突然有些失望。
“一定有办法的,她只是个契机,如果她创世神,她为何要任由这个世界与她共同沦亡呢?”大祭司目视远方,看着如今还未安定下来的金阙皇都。
白云依背过身去,深吸了一口气才捋好了思绪:“没错,正如你们所说的,我确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是,我并不是创世神,最开始我也曾经以创世神自居,但是后来我发现,这个世界有自己运行的轨迹,就像一个自动运行的系统,如果按照本来的设定,应该能够顺利运行下去的,但是很抱歉,我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最后会走向终结,我曾经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但是找不到,我以为是我影响了这个世界,事实上并不是如此,我来与不来,这个世界都会走向灭亡,只是我发现如果我不来的话,这个世界会少很多动荡,我的出现,让这个世界加剧了动荡,因为我不能忍受乌斯玛德成为这个系统安排的炮灰,所以我改变了他的命运,挽救了他,所以这个世界的势力洗盘,战争提前到来,就像大祭司看到的那样,未来还会有更加腥风血雨的场景。”
白云依终于鼓起勇气面对他们:“我的初衷不是这样,不是挑起战争对立,我也希望世界和平,希望这个世界能够延续下去,但是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但是我可以把我知道的无偿告诉你们,只要你们为我保守秘密。”
如今他们已经是这个世界上对白云依身份最清楚的两个人了,白云依只能与他们结盟。
“没问题,神宫的地位超然,自然是因为保有了许多秘密,如果门户洞开,就没有了神秘感。”大祭司倒是说了一句大实话。
大祭司和王全一听完她的叙述,一时间还无法消化那么大的信息量。
他们坐下商谈了许久,才终于得出一个,两个人都满意的结论。
“按照王妃提出的病毒理论,我们的理解是这样的,我们这个世界受到了主神的统治,也就是您所说的系统,可是由于您并不是我们这个系统所产生的,所以我们的祖先无法安排您的命运而你却可以轻而易举的改变,这个世界的其他人的命运,从而扭转这个世界的格局。那么我们也可以大胆的猜测,你是可以自由穿梭于这个世界和属于你的那个世界的人,并且通过你所说的,那个名为上网本的东西,可以轻而易举地篡改主神原本设定好的命运之轮。”王全一和白云依相交甚久,说话方式和遣词造句,更容易跟白云依沟通,所以他的一番话,切切实实的让白云依听了进去。
她反复琢磨这番话,终于也不得不肯定其中的推论,她确实可以通过上网本轻而易举地篡改另一个人的命运和能力,如果不是上网本电力不足,她甚至可以抹杀掉任何一个敌人的存在,这种逆天的能力,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但也就是因为有这样的能力存在,所以这个世界才有了改变的机会。
然而王全一还有话没有说出来,他深深地望着白云依的眼睛,作为一个聪明人,有些话并不需要说明白,彼此也能够理会。
如果继续盘亘在这个世界里,白云依很清楚就像大祭司所推论的那样,战火会吞没这个世界,各种力量的比拼和倾轧,最后会毁灭这个世界。
除非有一个人,能够争脱命运的束缚,介入这个世界的运转,那就是她。
她必须回到自己的世界,用他的想象力和判断力,行使一个只有主神才能够掌握的权力,决定这个世界的走向和生死。那就是改写这个故事,延续这个故事,从而延长这个世界的寿命。
肩上的担子,骤然地压了下来。
这份责任,实在是太重了,超过一个普通人的承受界限。她何德何能,能够主宰这片世界的所有生灵的命运,然而在键盘上,指尖飞舞的时候,她何尝又不是,在自己的手下,主宰了无数人物的悲欢离合和生死存亡。
王全一没有说出口的话,她何尝不明白?
她必须离开这里,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
在现实世界中几乎一无所有的她,在这个世界里有自己最爱的人,也有朋友和伙伴,还有可爱的孩子,乌斯玛德不日将会登上权力的巅峰,只要她全力的辅佐,何尝不能体会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滋味,爱情和亲情,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都必须坚决的割舍,她自问自己,有没有一颗为万物牺牲的圣母之心,答案是没有的,她就是一个非常普通的人,没有触犯到自己切身利益的时候,她是可以退让大方的,反之则不行。
大祭司看着她的目光逐渐坚决,便知道她已经下定了决心,失望的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第156章 瓜分俘虏
王全一却若有所思,两个人离开了神宫,骑上马朝丞相府走去,白云有些泄愤地抽打着马背,朝前面疾驰,有多大能力就会有多大责任,她第一次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info好看的小说
王全一勉强才能追上她,大声喊道:“王妃不必过分自扰,你可听说过黄粱一梦这个词?”
白云依骤然地勒停了马,愣愣地望着王全一。
一个人在煮黄粱的时候突然打了个盹,梦见了自己的一生,然而醒来的时候,黄粱米却还没有煮熟。
白云依如雷贯顶,恍然大悟道:“时间轴!这个世界和属于我的那个世界的时间轴并不一致,正所谓天上一日地上一年,我可以等到乌斯玛德百年之后再离开,改写历史!”
王全一笑着点了点头。
他没有逮到创世之神,却抓住了一个时空穿梭者,也幸好这个人没有******人格,不会将这个世界作为游戏去对待,肆意玩弄,所以,希望还是有的。
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白云依让马匹放慢了脚步,跟王全一探讨起接下来迫在眉睫的情况。
攻占皇都的首功被方孟朗抢走了,乌斯玛德只搜刮了大量钱财,幸好白云依及时赶到,把神宫的藏书霸为己有,目前西蛮国的文化落后,如果接下来没有重视,就会形成文明程度的倒退,落后于其他国家。
而更加迫在眉睫的就是如何让乌斯玛德统治好占领的这一片沃土,与此同时,见识到神兽的逆天能力,如果没办法把所有神兽收归己有,天下势必会如同大祭司预测的那样陷入无尽的动荡之中,统一神兽势在必得,就是不知道缺失的青龙和玄武在哪里。[.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白虎将俘获的金阙皇朝文武百官驱赶至他们之前施展才华的大殿之上,似笑非笑地睥睨着他们灰败的神情。性烈之人早已一头撞死,这些不肯自尽的人一个个灰头土脸地回来,各怀心事,大抵还是希望逃出去的金阙人能把他们赎回去吧。
乌斯玛德踏入大殿,才知道果然如同白云依所说的,自己被方孟朗骗了,气势非凡的皇宫大院,象征王权的风水宝地,只要站在顶端,便有气吞山河的帝王气象。乌斯玛德望了一眼稳坐龙椅的方孟朗,竟有几分想要屈膝跪下的冲动,心里暗骂了一句,他朝那群俘虏走了过去。
“都给我拉回丞相府去。”乌斯玛德说道。
方孟朗开了口:“且慢,这些俘虏,本将军也有出力追捕,难道不应该瓜分一下?”
乌斯玛德痞气一笑:“方大将军都坐上龙椅了,这群俘虏你拿去无用,还是送给我吧。”
“谁说我拿去无用?他们都是金阙重臣巨贾,身份超然,还可以换不少赎金。”
乌斯玛德知道方孟朗不好对付,便伸手把俘虏里一个身穿侍卫服色的男人拎了出来。
“这个人,和这群人,二选一,你先选,我绝无二话,这样总公平吧?”
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文武百官更是一个个面上有些变色。
“他是谁?”方孟朗问道。
“金阙皇帝。”乌斯玛德淡淡答道。
来之前白云依跟他确认了许多遍轩辕睿的长相,并推论他责任心重,会坚持到最后才撤出皇都,乌斯玛德见过轩辕睿,又留了心眼,一下子识破了他的伪装,将他从俘虏里头拎了出来。
众目睽睽之下,轩辕睿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一张病态的苍白面孔,他消瘦得不同以往,白云依推论有误,他迟迟没有撤离的原因是因为他身体越来越差,勉强逃亡,舟车劳顿恐怕受不住。
“哈哈哈!”轩辕睿笑了起来,又猛然咳嗽了一阵,抹了抹嘴,嘲讽地看着乌斯玛德:“可惜战神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此话怎讲?”方孟朗问道。
“我不过是皇帝的替身罢了,白衣一名,无足轻重,恐怕西蛮王押错宝了。”
方孟朗肩上突然搭上一只纤纤玉手,珠帘晃动,掀帘而出的女人美艳绝伦,肤白胜雪,一双烟行媚视的狐眼蛊惑人心,樱唇微启如吐仙音,然而她的目光里却饱含了深深寒意。
“将军大人,我们就要这一个不敢承认自己身份的皇帝,腐朽不堪的帝国,诞生了如此软弱无能的皇帝,他的价值远远超过了那群文武百官,能时刻警醒我们扶桑国的臣民们,亡国了,即使是皇帝也会活得猪狗不如。”
她话语中的恶意,毫不掩饰,深深刺痛了在场所有金阙旧人的心。
心里对轩辕睿的身份一清二楚的金阙众人们不少都红了眼眶,有的是愤怒,有的是绝望,不一而足。
白云依就是在赌,赌樱春雪不会放过轩辕睿。
这个男人让她对爱情绝望,失去自己至亲的孩子,千里奔徙,受尽人间苦楚,旧事一桩一件的浮上心头,复仇是她从来都不会放弃的信念。
“方孟朗把控了先机,现在已经把皇都牢牢的控制在了手里,我发现整个皇都的城防系统,基本上都是方孟朗的人,如果我们跟他抢夺皇都的话,估计讨不到好处,不如退而求其次,割据的时候把南泽城纳入囊中。”白云依分析道。
“就目前的驻军分配来看,方孟朗的麾下一定有能人存在,否则不可能一开始他们就很有规则的分布兵力,如今富庶的东部城市,基本上都是扶桑国控制住的。我们大王拿下的内陆重镇虽然不少,但是没有东部富庶城市的配合,很多物产到时候都要仰赖扶桑国来提供,到时候我们就非常的被动。”王全一已然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妙。
“没错,所以南泽城一定要拿下来。”白云依清楚,很快的,西蛮国和扶桑国就会有许多利益矛盾,战争不会马上爆发,可是不能保证以后不会爆发,两强相斗,必有一伤,势均力敌就会有两败俱伤的后果。
她幽幽一声长叹,再怎么不愿意,她都要面对一个现实,那就是――不是扶桑国灭了西蛮国就是西蛮国把扶桑国吞并。
第157章 割据
然而,尽管白云依与王全一二人商量妥当,达成共识,却不能料到,真正拉后腿的,并非方孟朗那边的人。[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如今的西蛮国上层已然不是小门小户的时候由白云依做决议的一言堂,乌斯玛德受到众人拥戴,与诸位西蛮旧人出生入死多少年,不会他们的要求,而西蛮人对于割据的意见,均是想要靠近西蛮国的西北地块。
西北地块也有几个重要城市,然而却不如东南富庶,而西蛮人想的也是不与金阙皇朝现有土地接壤,那么就不会有变动,战争即使重新开始,有争议的也是金阙皇朝和扶桑国寸土必争的东南地块。
一番讨论下来,白云依和王全一的声音基本被盖了下来,乌斯玛德若有所思,似乎也是觉得他们说的有道理。
这不由得令白云依叹息,她可以硬要乌斯玛德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不做解释地跟方孟朗拿到一部分东南地块,然而却无法跟这帮大字不识一个的西蛮人讲清楚。
他们不懂做生意,不会精耕细作,甚至也不打算有效地把金阙皇朝的土地利用起来。乌斯玛德在金阙皇朝混迹多年,掌握的知识仅仅足以在金阙皇朝立足,要让西蛮人以先进的思路生活和生产,简直难于登天。
想到自己不能改变这些人的想法,白云依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一干金阙旧臣身上了。
时年六月,被战火蹂躏得破败不堪的金阙皇朝在南面重新建立起政权,由轩辕夜掌政,拒不承认轩辕睿被俘虏扣押一事。[..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四野荒芜,饿殍千里,天灾肆虐到如今,连军粮都堪忧的情况下,仗是决计打不起来了。
天下以一种微妙的状态保持和平,方孟朗和乌斯玛德也签署了割据的约定,各自班师回朝,方孟朗自始至终没有登上一步之遥的帝位,不知是为什么,他似乎很满意扶桑国如今架空皇室的制度,不想灭了皇室,把他们养得好好的,却架空了所有的权利,成为扶桑国拥有世袭权力的大将军。
乌斯玛德倒是想称帝,打下这么一大片土地,西蛮国上层都陷入前所未有的自得之中,所以乌斯玛德会见那些已经归降的金阙旧臣的时候,问的第一件事,就是他想成为一个皇帝,如何高雅从容地昭告天下,举行仪式。
王全一在宫门前等了许久,白云依才打着哈欠出来。
“不好意思,让国师久等了,小芒果这几天得了风寒,夜里总是睡不安稳,刚刚给他喝了药才歇下的。”
王全一点头表示理解:“王妃一腔慈母心情,想必王子懂事以后会更加敬重您。不过臣来找您,是为了一件要事,大王赎回那帮金阙文武百官之后,都是关起来置之不理,有两个人降了,却是两个只会耍嘴皮子,没半点真本事的佞人,也就是糊弄糊弄大王,做些好大喜功的事情罢了,没有别的建树,大王如今异常看重他们,令臣下非常忧心。”
白云依闻言脸色有些不悦,不管是西蛮国还是金阙国,都没有后宫女人上朝干预朝事的前例,所以如今回到连云古城之后,她承担的就是修整宫殿,监督一下建设以及布置,并且训练一批可以用的宫女侍从,外加照顾小芒果,已经脱离了政务,如果不是王全一不顾忌讳地找到她,跟她提朝廷的事,她是一无所知的。
“大王这阵子是太过意气风发,有些得意过头了。”她微微苦笑,“也难免的,以前他有多敬畏金阙皇朝,如今就有多得意,金阙的几个归降大臣跟他说些阿谀奉承的话,就把他哄住了,他一辈子还没听过几句美言呢,再怎么持重的人,都难以抵御赞美,更何况是他。”
“那依您之见,是否该点醒大王?他如今正筹划称帝,如今的天下已经千疮百孔,哪里来的那么多钱财既修整宫殿,兴建亭台楼阁,又称帝大宴,把钱花到那些毫不实用的地方?”王全一忧心忡忡道,“如今大王和西蛮国的众人,只知道西蛮人,却不把金阙人的生死当回事,肆意掳掠之后,任由他们自生自灭,到手的好几个郡县荒无人烟,没有人民的土地,还算什么国土,没有人耕种粮食,往来经商,各行各业的制造,明年开春,几十万西蛮人还要回去草原放牧,已经乐于享受战胜国富贵生活的他们还能回去放牧吗?这就是典型的坐吃山空!”
白云依闻言,目光肃然地望着议事厅方向:“我本以为自己已经相当了解乌斯玛德,信任他是个有智慧的人,却没想到,打胜仗之后,成功会把他腐蚀成这个样子。”
“王妃此言又有些偏颇,不仅仅是大王一个人的事,他周围皆是这般的人,如今的西蛮国已经是个庞然大物,由许多人的共同利益组成,每个人为了自己的利益,选择了有些事情顺水推舟,有些事情置之不理。”
白云依低头沉默了片刻,唤来她如今最得力的侍女吩咐道:“王子的身体你们都仔细管顾着,若有一丝不妥之处,小心自己的脑袋。”
“是。”侍女闻言低头行礼,恭敬如常。
“走吧,我跟你一起,去把那轻飘飘不知飘到哪里去的大王拉回地面。”
白云依走不到一半,就有几个侍卫领着一群女人迎面而来。
看到白云依,领头侍卫行了个礼,道:“王妃,这些人是大王派来给您的。”
白云依扫了一眼,都是些容貌美丽,气质不凡的女人,显然不是派来给她当粗使丫鬟和侍从宫女的。
她唇角微勾:“都是哪里搜刮来的人?大王有没有说如何安置?”
“是牢里关押的金阙罪臣们的妻女,因为姿容不错,顾大人和吴大人都建议大王收入后宫,大王说由王妃您来处置安排。”
原来是那两个金阙佞臣想出来的新招,收这些女子充盈后宫,作为侍寝,那乌斯玛德还用想怎么招揽那帮金阙大臣?!
这种自绝后路的行为实在可笑,乌斯玛德也不是好色之徒,就为了这几个无足轻重的女人,要背负那些金阙大臣共同的愤怒。
“先送去我宫里,任何人不得轻动她们。”白云依勉强压住自己的怒火。
第158章 吃个鬼醋
乌斯玛德看到白云依行色匆匆地赶来,有些意外她来得这么快,不过他很快便胸有成竹一般地往龙椅上一靠,悠闲地等待白云依走近来。(..info)
“大王,臣妾有事禀报,能不能让无关人等都下去,咱们俩私下谈谈。”白云依开口道。
“可以,都下去吧,本王要跟王妃商量要事。”
众人纷纷告退,乌斯玛德走下大位,走到白云依跟前摸了摸她的脸颊:“这几日小芒果生病,累着你了,看你气色憔悴了许多。”
白云依冷着一张脸:“我脸色不好,倒不是因为这个。”
乌斯玛德会意点头,眨了眨眼:“是因为那些女人,吃醋了吧?”
白云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吃你个鬼醋!在这么下去,你的国家就要灭亡了!”
乌斯玛德疑惑地看着她:“爱妃你说什么傻话,我们这才打了胜仗,不但俘获了金阙满朝文武百官,还搜刮了大量财物,得到大片土地,怎么可能亡国?!”
白云依揉了揉太阳穴:“我让你赎那些官员不是用来给你耀武扬威的,是要让他们辅佐你开拓进取,你得说降他们,任用他们,你这朝政乱七八糟,旨意毫无章法,如何统治这么庞大的土地?”
乌斯玛德显然不想跟那群金阙老狐狸们打交道,目光都有些游移不定。
白云依叹了一口气:“你如果没那个气度做皇帝,迟早看清现实,去给方孟朗下跪磕头,投入他的麾下,一辈子都是手握兵权的重臣大将,衣食无忧还不用怎么动脑。[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乌斯玛德像是被针扎了一样抖了一下:“凭什么?!方孟朗那小子给我磕头差不多。”
“我以前跟你怎么说的?民为水,君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不以天下万民为己任,多的是能把你比下去的人,今天你荒废朝政不思进取,明天权利机构层层腐化糜烂形同虚设,被被逼到绝路的人民奋起反抗,分分钟把你的国家分崩离析,到时候根本不用别人来打,你自己就不堪一击了!金阙为何会亡?不过是冗官和天灾连年以及官员腐化就埋下了祸根,平心而论,轩辕睿兢兢业业,不失为一个勤政君主,你却连他都不如,让我如何相信你西蛮国能够长久?!”
乌斯玛德浑身一震,敛眉垂眼,若有所思。
“你说的没错。”半响之后,他说道:“周围多了这么多人,却没有一个能够像你一样警醒我。”
他拉起白云依的手,轻柔地裹在掌心。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本来,我还以为你会被那些女人刺激到,跑来跟我使性子,没想到,却是我把你想得狭隘了。”
白云依冷笑地看着他:“想刺激我,难不成你真的要充盈后宫,布置个佳丽三千人?”
“都把人丢给你处置了,我是怎么想的,爱妃你会不知道?”他拉着白云依转入殿后,指着堆积如山的箱子说道:“这些都是战利品里精挑细选出来的上等货,都归你管了,往后本王差钱了,就找你要。”
白云依过去掀开一个,满目刺眼的珠光宝气,是她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见到的宝物。
金钱对人的腐蚀实在强大,她也要很艰难才能作出不贪图占有的冲动。
“放在国库里吧,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明日开始,您就去想办法招降金阙旧臣,对他们背景有什么疑惑的,多问问王全一,我知道你现在身边围着很多西蛮国的人,都是你知根知底的同族血亲,你喜欢跟什么人亲近,那是私事,不能公私不分,论才华,王全一是你能找到的最优秀的了。”
乌斯玛德沉吟片刻,似乎是在反省自己近期的所作所为,白云依将他已经有了改过的意思,便也不再指责他。
毕竟,一国之尊的面子是要给的,白云依想想以前自己写过的小说,女主角能不顾规矩肆无忌惮地说话,甚至不给男主角留半点情面,当着别人的面数落男主角。这种行为在小说里意淫一下是不错,实际上为人处世却真的不能太猖狂。
乌斯玛德自己想清楚,便着人招来王全一,两个人商量着如何说降金阙旧臣。
面对爱钱的就给钱,爱美色的就给美女,爱权的就给权势官位,不外乎是以利诱之。然而也有一些硬骨头的,如何不肯为乌斯玛德效力,最后只能谈条件。
一番艰苦卓绝的说降工作宣告结束之后,有两个实在软硬不吃的,只能继续关押,等待金阙南朝那边以后交换人质有所用处,至于其余人等,乌斯玛德也是费了一番口舌和许下诸多诺言。
最后的情形就是,金阙旧臣许多都获得了与之前在金阙皇朝当政的时候的官位,甚至更加显贵。
国家初创,百废待兴,更是制定规则的时机。
这个时候加入西蛮国的众人,抱着的也是各自的心思,能够参与整个国家的创制,不仅仅是一种殊荣,更是一种优势。从官位品阶到俸禄待遇、土地划分、税收政策、法律条文,种种方面,西蛮国都是一张白纸。
过去由每个部落的族长进行统治,方法粗暴但是非常凑效,以血缘关系联系的一族之人,团结在一起,倒是欣欣向荣,如今偌大的国土,各种各样的人都有,已经不是单纯血缘关系可以约束,也不能各自为政,给予那些族长们太多的权利。
一番规划下来,大家都敏锐地察觉到西蛮国定下来的各种规章制度,几乎是金阙皇朝的翻版。
朝堂上突然多了那么多碍眼的金阙人,西蛮人以及归顺了乌斯玛德的流沙国人,都有些愤然。
他们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换来的一席之地,却被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敌国腐儒们踩在了脚下。
一时间,众说纷纭,也有不少人直接甩脸子走人的。
乌斯玛德看着眼前混乱的局面,金阙旧臣自说自话,西蛮大臣阳奉阴违,实在是头疼不已。
第159章 王者风度
回到寝宫,乌斯玛德朝白云依扔了好几张纸。(..info好看的小说
“什么东西?”白云依拿起来一看,都是辞表。
“金阙的人是用起来了,西蛮的人全都要请辞。”乌斯玛德一肚子火,“现在每个族长手下都带着一群私兵,他们说要回各自的族地去生活,等于把我手下的兵力瓜分走了,到时候打仗了怎么办?”
白云依缓缓摇头:“兵权不统一,本来就是个旧患。若不用金阙的人,到时候你也只能任由手下这群手握重兵的族长各自割据罢了,他们人可以走,士兵却不能带走,得研究出新的政策,约束他们的权利。”
乌斯玛德看了白云依一眼,没有说话。
白云依等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你觉得我说的不对?”
乌斯玛德叹了一口气:“你终究不是真正在朝堂上的人,许多事情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失去这些人的支持对我来说是多大的损失,我现在想的不是如何把他们的权利约束起来,而是挽回他们的忠心。一点微妙的变化,后面牵连各方关系,也许作为一个西蛮之主,我是受到过敬重的,但是如果各大部族都不再归顺我,另立新主的话,我甚至没有办法说什么。西蛮国的王,在很多年以前,不过是一个代表对雪山之神敬重延伸出来的崇拜罢了,我们王族一向自给自足为多,其他部落纳贡全部都是自愿的,跟金阙皇朝对皇帝的敬畏不一样,只要是王族人,谁都可以当王,而各部族的族长认不认同是一回事,这也是我为什么想当皇帝的原因。(..info$>>>棉、花‘糖’小‘說’)”
白云依这才发现自己确实不是无所不知的。乌斯玛德现在站在这个国家的顶端,脚下的基石却摇摇欲坠,他做的许多事情,表面上看是好大喜功,或者奢侈浪费,实际上,却一直在努力平衡手底下的人的关系。
白云依不由得有些心虚:“是我太过片面,有些事情,也仅仅只能给你提个醒,到底如何处理,还是需要你自己判断。”
乌斯玛德苦笑了一下:“我倒是不想那么累,想带你和小芒果去草原打猎,去游山玩水,但是现在根本不行,天下大乱,赤地千里,能玩的地方没几个,关键是不安定,带你们出门,都怕别人伤害到你们,我自己无所谓,就是如今结下的血仇太多了,估计不管去哪里,都会被追杀。”
白云依望着乌斯玛德的脸,才发现时光荏苒,在他身上是确确实实留下了痕迹的。
他的面孔已经不像许多年前那么清俊,算一算他的年纪,也都三十好几了,天天劳心劳力,眉间隐约浮现一道川字纹。
“这天下难有太平,除非,有一个人能一统山河。”白云依缓缓说道,又觉得自己似乎给乌斯玛德的肩上放下更加沉重的期望,然而她又不得不说,因为跟大祭司和王全一共同探讨这个世界的未来,就已经清楚了这一点,要战火平息的最好办法就是统一,有多方势力互较长短,只会让天下为之倾覆。
“说实话,我也只是个普通人,想要让自己和家人生活得更好,所以拱手把到手的一切都送给别人,做回一介良民,我自问是做不到的。在金阙皇朝的时候,我们遵纪守法,竭尽全力地谋求生存和自保,却还是感觉到各种掣肘和不易,这么被动的情况,我真的不想再来一次。而且,就像你说的那样,现在急流勇退,没有人会放过我们。所以你只能往前走,往上爬,爬到更高的地方,让别人只能仰视你。同时,你也要把统一天下作为己任,只有天下太平了,我们才能有自由自在的一天。要制定一个完善的社会体系。让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所有人各行其是,官员不敢贪赃枉法,恶人不敢作奸犯科。然后不管我们走到哪里,都可以尽情地观赏风景,不用担心治安问题,不用担心路上会看到诸多血腥的悲剧。”
乌斯玛德搂住白云依的腰,一只手轻触她冰冷的脸颊,反复摩挲:“没错,一统江山,还天下太平,你说得真好,正是我心里所想的那样,只是我不懂得如何表达。制定一个完善的社会体系,让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所有人各行其是,官员不敢贪赃枉法,恶人不敢作奸犯科。这也是我任用那帮金阙大臣的原因,我自己没多大本事,打打仗还可以,治理国家这种事情,真的不擅长。”
白云依噗嗤一笑:“怎么这么实诚就说出来了,让别人听到西蛮大王居然不会治理国家,岂不是笑掉大牙。”
“也就说给你听,对旁人,我都是高深莫测的。”
说罢,乌斯玛德摆出一张冷脸,眼神深沉,倒真的有几分龙韬虎略的气势。
白云依忍不住朝他的胸膛里一靠:“你想怎么做,就去做吧,我永远都会相信你的。”
乌斯玛德抚摸她的长发,喃喃道:“骑虎难下,有很多事情实在不想做,却仍旧要去做。希望有一天,能脱离这烦人的局面,跟你一起放歌江湖,纵横天下,过点舒心日子。”
两个人絮絮说了些话,眼看着天色昏暗下来,侍女们静静地点上宫灯,昏黄的灯光下,乌斯玛德看着白云依心头骤然一荡,便顺手将她捞到怀里,低头啜吻起来。
白云依扭动了两下,挣脱不出他的强健臂膀,只能发出几声不满的哼哼,直被他吻得浑身瘫软在榻上。
乌斯玛德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突然开口问道:“你实际上是多大年岁?”
白云依眨了眨眼:“二十七,怎么了?”
乌斯玛德笑着摇了摇头:“我看你这幅样子,总觉得你才十八九岁,你是驻颜有术,还是根本就不会老?”
白云依愣了一下,想来想去,觉得这应该是乌斯玛德的甜言蜜语,便嫣然一笑:“情人眼里出西施,我看你也是一样青春年少。”
不过白云依被他这一打岔,就突然想起如果乌斯玛德老了的时候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会不会变成个秃头胖子?
一想那场面,她就忍俊不禁。
第160章 流沙国
“想什么那么好笑?”乌斯玛德缓缓解开腰带撇下,将衣服脱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白云依欣赏着他的脱衣秀,手肘撑在床上,托腮打量他的躯体:“我在想你变老变丑之后是什么样的。”
“什么样的?”乌斯玛德好奇道。
“嗯……会不会是个秃头胖子……”
乌斯玛德愕然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忿:“刚刚还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你怎么把你老公想得这么不堪?秃头胖子……亏你想得出来,我头发变少了?我变胖了?”
他有些不安地扯了扯头发,好像担心自己瞬间变成一个丑陋的家伙。
白云依哈哈大笑:“没关系,我不嫌弃你的,就算你变成秃头胖子,也是最帅的秃头胖子。”
乌斯玛德脸色一黑:“别提那个词了,想想我都不得劲。”
清晨的阳光洒落下来,乌斯玛德穿好衣服,看了一眼床上酣睡的面孔,目光柔和,但是一转头,他的神情就变得异常严肃,大步地走出寝殿,外头是晴空万里,而朝堂之上,诡谲的风波正在不断涌动,他感觉自己就像在面对一盘复杂的棋局,每一颗棋子都有其深意,不能轻动,但是就此胶着下去,下不定决心,就无法攻破敌人的防线。.info[]
站在大位之上,众人面前,各种各样的目光朝他投来,有信赖的,有期盼的,有不屑的,有蔑视的,乌斯玛德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仿佛能够看透每一个人内心的计较,然而,他不动声色,挥了挥手让他们平身,那一瞬间,他突然就相信了人们把皇帝称为孤家寡人的原因。那是因为皇帝确实是孤立的存在,他不能相信任何人,却要假装相信别人,不能倚仗任何人,却要想办法把所有人都用起来,他甚至不能倾向于任何人,只能假装倾向什么人,来达到制衡的目的。
乌斯玛德金刀大马地坐下,朝一旁的内侍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捧着圣旨出来宣读。
过得几日,白云依才从宫人的口中知道了乌斯玛德所下的旨意。
他让每个族长挑选族中适龄女子入宫,与西蛮皇族结成姻亲,以此来加强与西蛮众人的关系。
这一招确实奏效,有了这层关系,西蛮国众人无不归顺,乌斯玛德后宫空虚,只有一个王子,所以嫁给他的女子还是大有机会往上爬的。
白云依闻言怔了许久。
她跟乌斯玛德推心置腹的话言犹在耳,她亲口告诉他,不论他做什么事请,她都能理解,都会相信他。
现在仿佛自己打了自己的脸一巴掌。
狠狠地,将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小芒果的风寒已经见好了,又是活蹦乱跳的样子,白云依看着他总算露出一丝笑颜,暑热难当,今年的连云古城不知为何气候变得愈加难捱,她看到小芒果朝水边跑去,正想过去护着他,没走几步,突然一阵晕眩,倒了下去。
乌斯玛德听到白云依病倒的消息,整个人都陷入了惶惑之中,然而,作为一国之君,他已经不能太过显露自己的情绪,只有轻微发颤的双手,泄露了他的担忧。
“太医看过了吗?到底是怎么回事?”乌斯玛德冷声问道。
“看过了,太医说可能是时疫,王妃平日调教新来的奴婢,有几个是外头逃亡应征而来的,可能本身就染了病,一开始没有显露出来,可是……可是有消息称前日有个侍女病死了,这二者若是联系起来,王妃的状况恐怕不能再耽搁。”
乌斯玛德攥了攥拳头:“一定要好好诊治,用多少药材都行,这段时间不能让王子到王妃的寝宫去了。”
“是!”宫人纷纷应诺。
白云依居住的宫殿被封了起来,只留下原本伺候她的人出入伺候,而一应饮食用具,都是送到门口去,再由里面的人取拿,不再随便出入。
关于白云依的病情,虽然没有确切的说法,然而她的宫殿被禁的消息不胫而走,引来许多有心人的猜测。
有人认为这是因为乌斯玛德广纳嫔妃,王妃太过善妒,惹恼了大王所以被禁足了。
也有人认为是王妃已经失宠,大王看她不顺眼,不许她出自己的宫殿。
至于真相如何,却没有人能得到后续说法,因为乌斯玛德很快禁止了谣言的传播,严厉的手腕处置了几个多口舌的侍从。
望着巍峨宫殿,乌斯玛德一声轻叹。
“王全一,本王是不是做错了,王妃生病,是在怪我吗?”乌斯玛德问道。
“不,大王的决策,相信王妃一定能够理解,一国之君,三妻四妾乃是常事,能笼络诸多西蛮族长,结成姻亲联盟,他们都感觉荣幸,更加愿意为大王效劳了。”王全一答道。
乌斯玛德叹了一口气:“这一次我真拿不定她的想法,平时她是大度能容的,但是纳妃的事情没有透露给她知道,估计还是要生气的。现在我只希望她快点好起来,身体好了,怎么生气,怎么闹都行。”
“大王,流沙国使臣到!”突然,一个侍从跑了过来,跪倒在乌斯玛德身边说道。
乌斯玛德挑了挑眉毛:“流沙国?不是已经被凤越国收入囊中了吗?”
王全一也是一脸讶异。
第161章 一场交易
早朝时分,乌斯玛德召见了那个所谓的流沙国使者,结果来人一个抬头,乌斯玛德便眉头深锁,原来那人竟然是消失已久的前流沙国女王爱莲莎菲。(..info无弹窗广告)
他勉强压住心中的嫌恶,冷声道:“此次流沙国派出使臣,是有何目的?”
爱莲莎菲历经挫折的面孔上稍微有些老态,但是锐利的双眼宛如淬炼过的金子一般精光闪烁。
“回西蛮王,本次流沙国是来与西蛮国谋求共同发展的。怀着友好的目的而来,希望西蛮国能够考虑一下与流沙国合作,同是雪山之神养育的子女,本该就是亲兄弟姐妹,如今天下仍旧不够太平,多一个伙伴就少一个敌人,本人还有许多事情,需要私下跟大王商谈,望大王拔冗相会,共商国是。”
乌斯玛德有些高看这女人一眼了,原本以为她零落成泥之后,再也扶不上墙,却没想到她一次次地重新出现了,面貌稍有改变,气势却仍旧能如此沉稳。
“那本王就与你谈一谈所谓的国是吧。”乌斯玛德算是答应了。
他对爱莲莎菲虽然不屑,但是看她能够重新走上流沙国上层,便知道她手腕非常,不能小觑。
屏退了爱莲莎菲之后,朝廷上又开始为各种政令进行无休无止的扯皮,乌斯玛德几次厉声喝止打断,权衡利弊,打击那些浑水摸鱼意图以权谋私的,也嘉赏那些提出有益建议的,赏罚有度,倒是没有在朝堂混战中失了理智。[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虽然西蛮人和金阙人之间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彼此文化观念差异巨大,但是在乌斯玛德强硬的操纵之下,倒是没有人敢真的做出出格的事情。
散了朝,乌斯玛德揉了揉发紧的眉头,才想起爱莲莎菲在等他会面详谈。
“安排宴席,宴请一下爱莲莎菲。”这点客气他还是给的,就算之前多么不愉快,毕竟是身居高位之人,心胸愈发要比常人宽宏。
很快,乌斯玛德踏入了精致的宴会厅,爱莲莎菲以及乌斯玛德倚重的两位谋士,一个是王全一,一个是原来流沙国人巴兹尔,此人原本在连云古城几场战争中便被分在乌斯玛德麾下,能力出众,后来随同乌斯玛德离开流沙国钳制,又几番征战,忠心耿耿,打动了乌斯玛德,将他调到身边观察,结果发现这个人还颇有几分计谋算数的能力,便让他作为谋士留在自己身边出谋划策。
爱莲莎菲早已入席,几个人或是维持表面上的和谐,或是也没有宿怨旧愁,谈笑之间倒是和乐融融。
特别是巴兹尔本来就长得英俊,口才好,舌灿莲花的赞美本事,夸得爱莲莎菲笑吟吟的,然而她双眼中似乎有一点寒冷的光芒无法消退,即使笑得多么灿烂,也无法消弭她的警惕心。
“恭迎大王。”几个人站起来朝乌斯玛德的见礼。
乌斯玛德摆了摆手:“大家都是老熟人了,不必多礼,坐下吃饭。”
说了几句场面话,各自都敬了一杯酒祝愿天下太平之后,很快爱莲莎菲就引入了正题。
“本人曾去凤越国一游,才知道凤越国如今国力之盛,堪称诸国第一。”爱莲莎菲说道。
“说句毫不夸张的话,如果凤越国想要吞并天下诸国,简直轻而易举,他们之所以低调行事,韬光养晦,是因为他们所图甚多,如今金阙南朝式微,凤越国就等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只要借住西蛮国和扶桑国灭了金阙,他们就可以理所当然地起事。凤越国一直作为金阙属国,备受制肘,在大义之上没有独立作战的权利,总要接受金阙朝廷的安排。如今,凤越国还不满足于暗中控制金阙朝廷上的官员以及政令,想要真正获得独立,轩辕沉霄此人,更是已经俨然把自己当做一代帝王,他们接下来的脚步应该会加快,或许金阙南朝内部会不攻自溃,到时候,凤越国举着大旗骑起兵反扑,这些年连年战争,扶桑国和西蛮国都国力空虚,而凤越国却不一样,他们厚积薄发,正是风头强劲的时候,如果对上他们,天下顷刻间又要改换了主人。”爱莲莎菲冷静地分析道,“后来我离开了凤越国,潜回流沙国,用尽方法,总算将被凤越国控制的政权夺回,虽然部分土地沦丧,但是若作为西蛮国的襄助,还是能派上点用场的。”
她看着乌斯玛德的双眼散发灼灼光芒,那里头似乎还带了些什么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乌斯玛德有些不适地动了动,这女人的企图心太过明显,明显得令人如同芒刺在背。
“只要大王您点个头,流沙国以后就归顺于您。”她嫣然一笑,绝色美人的底子摆在那里,真的是灿若春花。
乌斯玛德却不吃她这一套,轻哼了一声:“你们流沙国朝秦暮楚,一会儿投靠白宗国,一会儿投靠凤越国,现如今又说来投靠我,呵呵,你从凤越国的口中捡回来多少杂碎我不清楚,但是如果我直接收了你的土地,岂不是就直接跟凤越国对上了?”想骗他进陷阱,他还没那么愚蠢。
爱莲莎菲眨了眨眼:“我自然不会将大王视若愚蠢之人,大王的人品贵重,前所未有,本人此生见过无数男人,俱是薄情寡义之辈,只有大王您,不论何时何刻,都是一腔正气,让人叹服。所以,这场合作,并不打算让您付出任何实际上的东西,只要您许下一个诺言,我便会带着整个流沙国暗地里归顺于您,但是明面上,却是在凤越国做策应,您以后绝对会遇上凤越国的,到时候由我为您传递消息,从背后给您各种便利,您再令扶桑国等其他蛮族国家去与凤越国的精锐战斗,最后他们打得两败俱伤,您再坐收渔利,而我,会在关键时刻反间,杀凤越国一个措手不及。到时候,大事可成,天下,会臣服于您的脚下。”爱莲莎菲起身款款拜下。
乌斯玛德对此有些震惊了:“不需要做任何事情的合作,这种交易明显不公平,女王莫非是在开玩笑?”
爱莲莎菲狡黠地看着乌斯玛德:“不是开玩笑的,只要您一个诺言。”
第162章 大胆的自荐
乌斯玛德冷哼一声:“诺言有轻有重,怎知道你要我许诺禅位给你还是别的什么大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微微摇头,眼神带火:“尘世漂泊,不是我的本愿,这上半辈子是注定要受摧折了,我却不甘心下半辈子还要承受那么多,所以,要您许下的诺言很简单,我助你夺天下,你夺得天下之后,把后位留给我就行了,就算只是个虚衔,就算你真心不能爱我,我想做你的皇后,做天底下地位最高的女人,此外别无他求。”
闻言,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自荐为皇后,前所未有,也只有爱莲莎菲这样经历复杂而又曾经身份贵重的女人才想得出来这样的疯狂念头。
乌斯玛德沉吟了片刻:“夺天下,三个字说来容易,做起来却万般困难,你怎么能保证一定成功,怎么能保证耗费几代人的力量都未必做成的事情,会落到本王的头上?”
爱莲莎菲苦笑道:“既然做了这个决定,百死而无悔,如果此生不能成此事,就当是我的命运,但是一旦大王首肯,我便有了万般勇气,为这个目标付出所有努力。”
王全一和巴兹尔互相对视一眼,对爱莲莎菲的疯狂想法感到震惊的同时,他们也立刻意识到这场交易的优越之处。
爱莲莎菲的能力众所周知,她是原本号召组成蛮族联军的人,以其手腕和能力,周旋于诸国之间,以她的美貌和魅力,能够俘获许多人的心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为她做事。(..info)她能绝地反扑,如今回到流沙国纠集一帮人出来,不管人数多少,都是一股不能忽视的力量,而她肯在凤越国策应,不管消息真假,多少都是一个值得参考的信息,至少让人知道了凤越国的本事不小。
这皇后的虚衔,常人可能觉得贵不可言,实际上也不过是后宫中的一个位置罢了,不能左右政局,不能妄言国事,也就白云依跟乌斯玛德这样深厚的感情,才会什么都拿出来说,如果是随便一个后宫女子敢干涉前朝事物,乌斯玛德随便一个责罚,都能让她记住教训。
“本王的后位是不会虚悬的,王后之位,也到了册立的时候。”乌斯玛德沉声道,他想起了还病榻缠绵的白云依。
“大王……”巴兹尔站起来想要进言。
“闭嘴,此事让我自己好好想想。”
爱莲莎菲嘴角绽放一个微笑,没有一丝一毫的焦躁和不悦。
这宴席乌斯玛德半口东西没吃,就是喝了一杯薄酒,便挥袖而去了。
王全一审视着爱莲莎菲,问道:“女贵客没有得到确切答复,为何反而心情愉悦?”
爱莲莎菲睨了他一眼:“你们这些权衡完利弊,知道好处多多的男人,自然当场满口答应下来。然而,这却是权谋之心甚重的表现,你们这种人,很可能现在应了我,利用完了,又矢口否认,不愿意履行诺言。而乌斯玛德,真正是个负责任的男人,他一诺千金,对女人也不敷衍,这种事情他自然要慎重,因为一旦答应了,他下半辈子就真的要好好对我。”
巴兹尔和王全一想了想,确实是这样,不由得对爱莲莎菲敬佩起来,这女人练就了火眼金睛,至少在看男人的本事上,已经非常精确了。
白云依病得七荤八素,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偶尔清醒的时候,只觉得浑身的痛苦,苦涩的药物喝下去,又全都吐了出来,饮食更是半点吃不下去,只能用流质食物强灌,尽管如此,也是被她吐了不少,人一天天憔悴衰弱,迷茫中,她只知道乌斯玛德的身影从未出现。
太医呈上来的脉案显示,她已经强弩之末了。
这疫病由来蹊跷,然而仔细追查,才知道击溃了金阙皇朝的不仅仅是蛮族联军的强硬攻势,还有他们国内爆发的疫病,许多人染病死去,包括士兵,只是这种事情对于战局影响巨大,金阙方面严密保护消息不外传,所以到后来西蛮国出了好几例病死之后,才被挖掘出来。
“大王,王妃恐怕已经撑不过去了,可以……可以准备后事了。”太医颤巍巍地说道。
乌斯玛德冷若冰霜的脸上,一双目光沉稳的眼睛却在一瞬间散发出惊恐的神色。
他站起来,将厚重的案桌推出去几米远,案边已经被他的手劲震得开裂。
“我要去看她,她不会有事的。”乌斯玛德说道。
“大王请不要做此等危险之事!这疫病凶猛异常,又有传染性,之前跟您说过了,您也很清楚要隔离禁足王妃宫殿的人,怎么这会儿方寸却乱了,攸关生死,大王一定不能去!”太医急忙劝导。
一旁的王全一也拱手跪下:“大王要以大局为重,如今朝局混乱,国家疲弱,王子年幼,您不可以纵情任性,不顾性命安危。”
“大王三思啊!”内侍们也纷纷跪下磕头,他们追随乌斯玛德多年,知道他的品性如何,在他手底下做事,从不用看贵人脸色,稍微做错了事情也不会被严厉责罚,乌斯玛德和白云依素来体恤下人,他们怎么舍得失去这看似强横实际上一腔温柔的主子。
乌斯玛德的面色浮现一丝痛苦的神色:“她病得快要死了,我居然不能去看她,叫她如何想?”
来回狂躁地踱了几步,他终究还是想要出去。
“拉住他!”王全一脸色一变,如果乌斯玛德下定了决心,要让他改变主意可不太容易。
好几个武艺高强的御前侍卫闻言也不顾是否有悖君臣礼仪了,强行将他拖住。
王全一厉声喊道:“王妃的嘱托您都忘了吗?是您答应了要给天下太平的日子,事业还未开始就此放手,就是您实践诺言的态度?!还有小王子,他失去母妃已经足够可怜,难道要让他变成孤儿,这朝堂上多少妖魔鬼怪,一口吞了他都不嫌咯牙,您是要把他抛弃到虎狼堆里任其撕咬吗?!”
乌斯玛德脚步一顿,终究是犹豫了。
第163章 百分百亏本
王全一趁胜追击:“王妃终究并非常人,她既有特殊的能力和由来,就不会轻易被这小小的疫病夺走性命,大王稍安勿躁,再耐心等待,或许会有拨云见日的一天。(..info)”
乌斯玛德这才想起白云依的特殊之处来,他犹疑地看着王全一,不能确定他的话到底有几分是真的,几分是假的。
但是,那一瞬间的惶恐不安以及冲动都过去了。
他冷静下来,朝侍卫们说道:“松开本王,本王不去了。”
侍卫们这才告罪着将他放开,退回原位去。
“找到最好的大夫,研制药方,并且在城外开设几个免费的汤药棚子,让所有人都可以饮用这些药。”乌斯玛德沉着说道,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状态。
“现在许多得了病的人都是金阙流民,他们本来就没钱医治,所以死的很多,传染性也强,将他们引导到城外治疗,免得感染城里的人,免费的汤药不同的摊子就用不同的方子,如果有观察到见效的情况,就立刻将方子用到王妃身上!”
“大王英明!”王全一拱手下拜,第一次觉得乌斯玛德也是个有急智的人。
“此外,在城内最空旷之处摆起祭塔,遥祭雪山之神,祝祷王妃健康,并派十二名心志坚定的人,去雪山神庙祭拜,为王妃祈福。”
人力能尽到的事情,他都一一吩咐下去,就算求神拜佛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他也牢牢抓住,宛如一根救命稻草。
他不会放弃任何让白云依恢复健康的可能性,还高额悬赏提供疫病药方的大夫,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为了西蛮子民不要被疫病夺去生命,却不知道他内心是自私的,他只是为了让心爱之人恢复健康,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连云古城轰轰烈烈的风潮自然传到了爱莲莎菲的耳中,对此她只是莞尔一笑,乌斯玛德的慈悲心肠她已经有所了解,看他这么用心要把金阙皇朝都治不好的疫病消灭,内心是乐见其成的。
她也曾困扰于古怪的病症,引得白宗国国主的厌恶,后来情势剧变,她对那些莫名其妙的病症都有一种天生的排斥感。
恢复了冷静乌斯玛德更加积极地治理国家,也许是他内心那一点柔软已经被刺痛得麻木了,所以他整个人散发出极其冷酷的气息,做起事请来杀伐果决,没有半点拖泥带水,政事处理起来更加行云流水,让王全一都觉得快要没有自己的用武之地了。
“大王,爱莲莎菲已经多次求见,询问大王的决定。”王全一试探询问。
乌斯玛德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告诉她这事我应承下来了,让她安心离开,不要暴露行迹,凤越国在我们西蛮国的探子也不少。”
王全一点了点头。
“等一下,发一份掩饰她此行的国书,就以交易铁器为名,让她此行就算暴露了,也有个说法。一般人是不会想到她会来求取联盟的,她名声不好,料想也没有人会把她当回事。”乌斯玛德冷酷的断言。
“是!”王全一即刻挥毫拟了一张交易铁器的折子。“大王看看这么写如何?”
“和谈总要有几分诚意,再加上十万斤铁矿,料想她不会拒绝。”乌斯玛德冷笑了一下。
饶是计谋多端的王全一都觉得有些脊背发冷,这么狮子大开口,先啃了一口肥肉,也不知道爱莲莎菲承不承认。
爱莲莎菲拿到折子,看了一遍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苦笑着收下:“乌斯玛德终究还是变了许多,算了,就当是我的嫁妆吧。”
她只能拿着这一张几乎是百分百亏本的交易合同回去,换了点乌斯玛德的赏赐,虽然都是金阙夺来的宝物,看起来华丽非常,细看却知道并不是真正贵重的东西。
吃了哑巴亏的爱莲莎菲却不能跟任何人吐露,因为她的所图现在不能暴露出来。
终于,广撒网的行为收到了成效,有一个汤药棚子传来好消息,有的病人喝了他们摊上的汤药之后病情好转了。
乌斯玛德立刻下令给白云依服用新的药方煮出来的汤药。
“大王,王妃还是吃什么吐什么。”有太医来报。
乌斯玛德咬了咬牙:“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打晕她也罢,用针灸还是别的昏迷药物,只要让她吃药吃东西,每天每人赏银十两!”
太医们面面相觑,重赏之下,他们也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
这金钱堆积出来的疗病方案,虽然简单粗暴,但是效果斐然。
终于听到了白云依状况好转的消息,乌斯玛德长舒一口气,重重靠在椅背上,他一手掩住了双眼,不让任何人看见他内心那一点脆弱不堪,只有手掌心的湿意提醒他,他不过只是个有血有肉的凡人。
白云依的疫病慢慢治好了,曾经让金阙皇朝上下苦闷不堪的疫病在连云古城被破解,也是天下人所震惊的事情。然而白云依并不知道这段时间里乌斯玛德到底做了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生病期间,乌斯玛德一次也没有出现。
她隐约知道自己的病是会传染的,乌斯玛德不来看她也是人之常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情让她有些如鲠在喉。
白云依病愈的时候,乌斯玛德为了庆祝,大摆筵席。
乌斯玛德第一次喝得酩酊大醉,却不知道一旁那面色还略有苍白的妻子心里在想什么。
她有时候温和微笑,笑容却没有直达眼底。他以为是她大病初愈,身体不适,叫她如果累了就早点回去歇息。
白云依看着气氛热烈的宴席,宴席上西蛮国和金阙国的朝臣们眼神各异,都有自己的打算,她第一觉得如此疏离,跟这个世界仿佛没有什么联系。一番生死挣扎之后,她更加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是多余的。
也许这个世界根本就不需要自己的加入,它顺着自己的轨迹行走,一直走到尽头,并没有什么不好的。
自己一来,打破了一些宿命和平衡,所以会有战争,会有各种苦难,会让天地为之震荡,也许一场重病,就是命运之神的警告,警告她这个外来者,不要太多管闲事。
第164章 胜利者的微笑
她告退离席,走到花园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王妃,怎么不在席上多留一会儿?”身后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白云依吓了一跳,回头望去,发现是许久未见的爱莲莎菲。
她心里转着各种念头,才想起她以如今的面貌出现,两个人其实只是第一次见面,便定了神:“你是什么人?找我有事?”
爱莲莎菲点了点头:“毕竟以后是一家人了,现在打个招呼也算给王妃一个心理准备。大王已经答应我要将王后之位留给我,等他登上帝位,帝后的位置也是我的,此生此世,不会动摇,往后,咱们可就要好好相处了。”
白云依闻言一愣,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爱莲莎菲带着胜利者的微笑旋身离去,留下白云依如同雕塑一般地站着。
她说的是真的!
白云依脑中一阵分析之后,就知道爱莲莎菲不会无缘无故出来造谣,这种立威的话一般人怎么敢跟她说,在西蛮国的地界,虽然乌斯玛德后来纳了名义上的一些妃嫔,但是没有一个位份比得过她,更何况那些人有名无实,不过是个拉拢关系的幌子,可是爱莲莎菲这么说,那就是乌斯玛德跟她私底下敲定好了的。
一次先斩后奏,白云依可以理解那是政治手段。
一而再,再而三,她不敢想象乌斯玛德还会在身边安置多少女人,而这个妖媚的女王,曾经强横霸占过乌斯玛德一段时间,怎么能确定他们不会有别的私情,如今旧情复燃,竟然给了她高于自己的位置。.info[]
白云依的胸口一阵剧痛,好像被一箭击穿一般。
她病得死去活来,乌斯玛德不来看望一眼也就罢了,是人都贪生怕死,她也不会拉着乌斯玛德一起死,但是为什么在这种时候,他却在跟别的女人叙旧情,并且把皇后之位许诺给了那个已经被糟践过无数次,阴险狡诈暴露无遗的女人?
是自己不够魅力,还是那女人的诱惑太强大了。
或者是……
或者是乌斯玛德根本没料到她会好过来。
对了,这么想思路就没错了,她病死了,后位空虚,正好由爱莲莎菲填上来。乌斯玛德这些年近的女色不多,谁说得准是对她一心一意,还是心中早就烙下一个朱砂痣,一朵带刺的玫瑰花,久久不能忘怀呢?
她不禁笑出声来,笑得眼泪都止不住地滴落。
是自己太不识相了,居然病好了,给那两个人添堵了吧!
一个西蛮国王,一个流沙国女王,门当户对,郎才女貌,比起她这个身份不明的时空旅行者,确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白云依一阵失魂落魄,回到寝宫里许久都不能平静,连小芒果来了都没有察觉,直到那双小手在她眼前挥舞了好久。
“母妃在想什么呢?发了好就的呆哦。”小芒果眨巴着水灵的双眼望着她。
“没有,不是什么要事。”她顺手把小芒果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怀里。
小芒果紧紧搂住她的腰,表现得无比依恋,这一次她病了许久,也把小芒果吓坏了,他曾经差点失去母爱,所以对白云依更加在乎了。
白云依看着可爱的孩子,缓缓叹气,她不能因为感情的挫折而过度惆怅,天底下最不能勉强的就是一个“情”字,不论如何,两个人也算好好相爱过,就算感情有一天走到尽头了,不应该是满腹怨言。然而,要让她留在后宫里,朝爱莲莎菲每天装作恭敬地行礼跪拜,跟她这些女人为了男人争斗,费尽心机,她却是不屑的。
唯一不能放心的,是小芒果,如果乌斯玛德有了别的女人,并且对方身居高位,她要如何保护自己的孩子?
也许远远地离开就是一个选择!
她心念一动,双眼微微眯起来,望着看不穿的层层宫墙,她的透视能力,可以透过任何物体看到任何东西,走动的宫人,肃立的侍卫,然而,唯独看不穿人心。
既然此处已经不适合逗留,为何还要纠结在这里呢?
她回头收拾了一个包裹,拉起小芒果的手:“母妃想要出去旅游,四处游玩一番,你愿意跟着一起去吗?”
小芒果疑惑的看着她,却还是迟疑的点了点头:“父王也一起去吗?”
他天真地问道。
白云依心头一酸:“不,他国事繁忙,没空跟我们一起去。”
“那好,等我们回来了,我再给父王讲我们出去玩遇到的新鲜事!”小芒果没有意识到大人之间发生的任何问题,还是怀着美好的期待。
白云依知道自己不可能带着小芒果远走高飞,因为孩子心中父亲的位置同样是重要得无人能够替代的,但是她还是想带着他,一个人远行,太过寂寞,身边有个孩子陪伴,能让她暂时忘记寂寞。
“好,等我们回来了,你再跟你父王说。”
白云依抱起小芒果,发动了瞬间转移的法术,她若是不想留在哪里,真心无人能够困住她的脚步。
他们来到曾经居住过一段时间的南泽城,这里的景象与连云古城的繁华相比,似乎已经彻底失去了皇都近郊的气势。
街道上没有几个人,店铺全部关门了。
走了几步,听见了吵闹的声音,白云依紧了紧拉着小芒果的手,她知道遇到什么情况都不必担忧,自己已经有了那么多金手指,在多么动荡的环境里也有自保的能力。
绕过一间店面,眼前是几个西蛮士兵在拉扯一个女子,而后面跟着几个人,应该是女子的父母亲人,全都痛哭流涕。
士兵狠狠踹了一脚那闹得最凶的男人,把男人踹出好远。
“军爷放过我闺女吧!她刚订了亲啊!您行行好啊!”无能为力的妇人哀戚地坐在地上哭。后面跟着几个年纪尚小瘦弱的孩子,都哭成了一团。
“没钱交保护费,就用你们女儿来抵,上个月就警告你们的了!”西蛮士兵凶狠地说道。
“现在哪里有生意做,没生意做日子都过不下去了,我们根本没有钱交保护费啊!”那妇人爬过去将栽倒的丈夫抱起来,揉着他被踢到的胸口,不断哀求,“真的是没钱,军爷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全家都给您磕头了!”
说罢,她按着几个孩子的头一起给西蛮士兵磕头,磕得额头都有血迹了。
第165章 逃离王宫
那些西蛮士兵三三两两地观赏他们的求饶姿态,脸上带着肆意的笑容。(..info无弹窗广告)
“别磕了,没钱就拿女儿来抵!”他们毫不留情地拉着那梨花带雨的女子走了。
不顾后面已经哭到晕厥的妇人,以及那群惊慌失措的孩子。
白云依沉着一张脸,将小芒果抱了起来,用透视眼观察四周,找了一条人少的路,走到了一家客栈面前。
这家客栈还能开张,代表老板是有几分面子是人脉的,不怕有人闹事,所以白云依便放心地走了进去。
果然,开店的是一个流沙国人,尖嘴猴腮,一撇山羊胡,看起来格外精明。
“夫人是来住店还是用餐的?”老板热情问道。
“住店,顺便整点可口的饭菜上来,这里是订金。”出门在外,她也不吝啬,抛了一颗银子给他。
那老板挑了挑眉毛:“夫人,这……恐怕不太够。”
白云依撇了他一眼,过去一两银子能花销多久,没有人比她更明白了,就算现在物价攀升,那也没有到不能用的程度吧:“就住两天而已。”
“一天三两银子,已经是最低价了,一顿饭一两银子,先跟客人所清楚了,如今哪里都买不到吃的,城里也就我这个客栈开着,您若是不嫌脏,将就去那些没人住的院落里住上几晚也没问题,不过军爷每天都会巡视,对百姓征收各种名头的费用,那可比住店贵多了,您要怎么选择呢?”
白云依没料到好好的南泽城落到西蛮国之后,境况会变得如此黑暗。(..info好看的小说
完全不给百姓留活路,杀鸡取卵的管理方式,最后只会让这个国家人财两空,陷入一片死寂。
她咬了咬牙,掏了钱出来:“那就请店家费心了,我们母子二人旅途劳顿,就不去跑冤枉路了。”
店家看她也不恼怒,态度从容,反而觉得这女人不简单,便也收敛了奸商的笑脸,恭敬地带路给她开了一间上房。
“母妃,这是什么地方?”小芒果一路上憋了很多话,在进到房间里的那一刻终于憋不住了。
“南泽城,你小的时候,我们还在这边郊外生活过呢,你记得吗?我们的山庄。”
小芒果回想了一会儿:“记不起来,或许看到的时候会想起来。”
白云依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这里还挺多回忆的呢,母妃以前在城外开过一个餐馆,你父王呢,就带人开垦田地,对了,这附近有一座山是我们开的荒,以前一开始闹过蜈蚣,后来听人说来了一只大鹰,把蜈蚣都吃掉了,现在上面种满了梅子树。”
白云依感慨地说道,细数那些回想起来还恍如昨日的事情。
小芒果安静地听着,后来店家送来了晚餐,简略粗糙的饭菜,虽然没有宫中的精致,但是已经很不错了,他们吃完饭,又说了一会儿过去的事情,小芒果听着听着便睡着了。
白云依把小芒果放在床上,自己推开窗扉朝外面望去。
夜晚的南泽城几乎没有灯火,一片荒凉的死寂昭示着这座千年古城遭遇战火蹂躏之后,是如何的败落下来。
她嘴角紧抿,实在无法放宽心。
纵使这天下的生灵跟她毫无关联,她又如何能看着原本富庶美好的土地变成这般模样。
从战争开始的时候,她就知道战争的无情,无数人沙场浴血,你死我亡,而战场之外的地方,普通民众更加孱弱,他们不是强权的对手,只能依靠掌权者一点怜悯苟延残喘。
一个满怀心事的夜晚过去了,白云依是被小芒果的声音吵醒的。
他趴在窗户上,朝外面什么人说话,白云依起身合衣走了过去,探头一看,发现窗户底下站着一群衣衫褴褛的小孩子。
“再扔点下来!”一个小男孩叫道。
小芒果咯咯笑着,把一块玉米饼扔了下去。
下面一阵哄抢。
白云依眉头拧了起来,将小芒果从窗口扯开,关上窗户。
外面又是一阵失望的声音,不久就散了个干净。
“母妃,我拿东西给他们吃不行吗?他们看起来好饿啊!”小芒果天真地说。
“我不反对你做善事,但是你刚才的行为跟喂牲口有什么区别?你以他们的争夺为乐,就是一种侮辱人的态度,尽管他们很饿,很需要你的帮助,但是你也不能以这种姿态去对待他们。”白云依冷声道。
“如果你以后变成一个以他人的痛苦为乐的人,那我就不敢承认你这个儿子。”
她的严厉态度让小芒果有些心慌,他目光闪躲,终究还是用软糯的语气认了错:“是我错了,惹得母妃不高兴,以后再也不这样做了。”
白云依却没有阴转晴,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的双眼:“我希望你是真心悔过,你不需要因为我不高兴而感到歉意,你应该对其他那些用卑微姿态给你取乐人感到抱歉。他们今天会吃不饱,穿不暖,都是因为你父王治下无方,父债子偿,日后你当了西蛮的大王,切记要帮你父王将这种情况改变过来,否则你也只能做个被万人仇恨的昏君罢了。”
小芒果还不大听得懂昏君的含义,但是看到白云依这么严肃,他也不敢嬉皮笑脸,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带着小芒果走出客栈,一路上才发现衣不蔽体、瘦弱不堪的人太多了。
她朝城外方向走去,遇到一个巡视的西蛮士兵。
白云依学了几句西蛮话,这个时候派上用场了,一开口对方便少了一些蔑视的神情。
“请问这位大哥,南泽城里怎么这么多乞丐?”
那士兵笑道:“不是乞丐,都是城里的居民,城外才多乞丐,前几天才拉了一批尸体去烧,为了防止疫病,上官都吩咐下来了,乞丐不能入城,城外也要清理干净。”
白云依谢过他,点了点头,看来乌斯玛德对流行病的警惕性是足够的,所以措施还算得当,可是听到这个消息的白云依并没有多高兴。
死了很多人,在停战阶段,国内的人口迅速减少,不是什么好事情。
第166章 人间炼狱
这次来南泽城,白云依有意故地重游,想带小芒果一起去西蛮王府走一遭,自己自从离开西蛮王府去找乌斯玛德之后,便将这片家业弃之不顾,这些年来,更是屡次过问留守此地的人们是否安好,得到的答案却没有一个是确切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匆忙打入了金阙皇都,自然还是绕过这个没有重兵扼守的农庄,至于以前的荒山,更不在必经之路上,所以白云依存着一丝侥幸,或许那些人都还安稳地生活着。
带着小芒果走出南泽城,白云依就明白了西蛮士兵不是在开玩笑的。
真正的乞丐,不仅仅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他们萎顿于路侧,不仔细看以为是一堆破布或者黄土,双目无神,奄奄一息者大有人在,很多孩子饿得四肢瘦小,头颅巨大,看起来颇为畸形。
白云依心头隐痛,拉着小芒果的手紧了紧。
“母妃……”小芒果想要说些什么。
白云依掩住他的嘴:“别说话,你什么的都做不了,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曾经在逃难路上被饥民刁难过的白云依知道,自己虽然这回和小芒果出来前有稍事收敛,穿着朴素,也没带看起来很多东西的包裹,可是两个人衣冠整齐、面色红润,脸颊饱满,一看就是没受过苦的样子。这种样子行走在遍布饥民的天下,很容易被有心人注意到,不小心都有可能被杀了煮成肉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白云依没有把残酷的现实跟小芒果一一解释,但是小芒果的目光显然变得不同的,一路上也沉默不语。
看到过去的荒山上面确实有几许绿意,白云依脸上稍微放松,指着那个方向道:“那里就是曾经金阙皇帝赐给我们的荒山。”
小芒果点了点头:“上面有粮食吗?”他认真地问道。
“没有,土地贫瘠,水源也有限,如今种的应该是梅子树。”白云依带着小芒果倏然而至,站在半山腰上,看到那些梅子树并没有得到多好的照顾,更是被饥民剥了树皮掰了枝叶,显得残差不齐。
白云依眉头微皱,朝前走去,看见一座废弃的院子,上面的匾额写着“疏影山庄”四个大字。
看起来是颇有一番用心去营造的院落,然而门户洞开,门扉已经不知去向,朝内望去,更是杂草丛生。
小芒果站着不肯进去,白云依也没有强求,这种地方,确实激不起人踏进去的欲望。
白云依摸了摸小芒果的头道:“累了吗?累了我们就去以前的西蛮王府休息。”
“好。”小芒果急忙点头。
白云依抱着他施展瞬间转移的法术,瞬间就到了过去居住的房间里。
房间里有一股古怪的臭味,白云依屏息一阵,推门而出,院落里同样是遍布杂草,杂草中,散落着一块块白骨。
白云依浑身有些颤抖,这些骸骨到底是谁的?
走出外间,白云依急忙把小芒果的眼睛掩住,自己却有些嘴唇发紫,颤抖地看着那一大片七零八落的骸骨。
死了这么多人,不知道是经历了什么,陈尸于堂上,也不对尸骨加以收敛,只是因为这些人手无缚鸡之力,更是因为他们跟白云依与乌斯玛德的牵连。
白云依以为这已经是人间地狱了,走出山庄她才知道刚才所见不过是九牛一毛。
山庄外面不远处的山谷里堆满了焦黑的尸体,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味道,那是南泽城周边因为各种原因失去生命的百姓,被扔到此处一起焚毁,以避免疫病传播。
亲眼所见,白云依倒退了两步,将小芒果紧紧压入怀里抱着。
“天下比我想象的还要黑暗,到底是不是我的错?”
她忍不住眼泪盈眶。
小芒果不明所以地抬起头来,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泪:“母妃别哭了,不要害怕,不过就是死人而已。”
白云依有些震惊地看他:“什么叫做‘不过就是死人而已’,你知道生死的含义吗?!如此轻忽人命,你以后怎么做一个好君主?”
小芒果安慰人反而被责骂,委屈地翘起嘴巴:“外公跟我的说的嘛,为君者要断情绝欲,不受任何情感的影响,用最冷静的心态去面对种种困难。”
白云依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凤越国,终究不会是一个合适的天下之主。为君者,要体察民情,怀抱仁爱之心,以天下兴亡为己任,这才是正道。”
扶桑国上下一味尚武好斗,更加不修文化和仁政,上下等级与军队一般管理森严,底层人民的生活过得就像奴隶一般。
罗刹国地域狭小,语言不通,跟中原文化天差地别,此次与蛮族联军共同征战,一路行劫掠之实,更不顾友军关系,侵吞友军后方的国土,背信弃义的小人,本来就没有为君的品行。流沙国,墙头草,自己内部已经一盘散沙,没有一个靠得住的掌权者。如此一来,就剩下乌斯玛德还算正直,白云依在一瞬间就选定了自己的立场,她感到庆幸,自己的夫君居然是这片天地间最可能给所有人带来幸福的英主。
只可惜,他终究要落在历史相似的窠臼里,三妻四妾,后宫佳丽三千人,踏上权利至高的位置上的时候,多少人想过来分一杯羹,她辅佐他打下来这半壁江山,有多少人垂涎欲滴,想通过各种途径窃取胜利的果实。
她嘲讽地笑了笑,让她坐落在后宫于一班心胸狭窄、诡谲不堪的女人为争宠而相斗,她决计不能忍耐。
但是眼看这炼狱一般的场景,跟自己似乎有脱不开的关系,她也不能就此假装没看见,挥袖而去,过自己逍遥的日子。
“母妃,我饿了。”小芒果摸了摸肚子,正午已过,早餐也消化得一干二净。
白云依搂住他,想起这般回去南泽城,估计也吃不上几顿饱饭了,恐怕接下去物价还要高涨,她带的钱又能花用到几时?
最重要的,是从根本上改变这样的情况。
“我们回去王宫吧。”她说。
“嗯嗯!”小芒果欣然答应,显然还是很喜欢王宫里无忧无虑的生活的。
第167章 咱们和离吧
白云依带着孩子失踪了多久,乌斯玛德就抓狂了多久。[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他没想到老婆孩子会一瞬间消失不见,并且不知道是被绑架还是什么,生死未卜,毫无线索,无从寻找。
派出去人全城搜查,搞得人仰马翻,回复来的消息没有一个是有用的。
乌斯玛德觉得整个大地都要塌陷了,这世上他最重视的两个如果有什么闪失,他做这个大王还有什么滋味?
有火无处发泄,乌斯玛德一上朝就冷硬着一张脸,看谁都不顺眼,对谁都一番疾言厉色的训斥,搞得所有人都很尴尬,不敢抬头相对。
到了中午,所有人都被骂了一通,饥肠辘辘,乌斯玛德却不放他们离开。
他淡淡地说:“王妃和王子找不回来,本王无心饮食,诸位若是有一丝忠君的心理,不奢望你们会觉得君忧臣辱,也至少要在行动上跟本王同进退。”
搞得所有人都不敢吭声,硬着头皮跟他一起挨饿。
过了许久,所有人感觉眼前一花,居然看到王妃和王子的身影出现在大殿上。
这是饿晕了的幻觉?
“大王,咱们和离吧。”白云依开口说道。
乌斯玛德从惊喜到震惊,只需要几秒钟的时间。
而臣子们一个个也反应过来,王妃居然回来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为什么?”乌斯玛德冷冷地问道。
他满肚子火,老婆带孩子跑出去没有留下一言片语,已经是很过分了,一回来就说这种话,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
白云依认真回道:“因为我不想作为你的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坐在后宫里享受绫罗绸缎,山珍海味,对天下人遭遇的苦难视而不见。后妃不能干政是众所周知的通识,所以我以前不能堂堂正正跟你探讨政事,也无法亲自去探,改变那些原本就不适宜的政令,所以跟你和离,是为了更好地襄助大王完成一统天下的理想,更是为了解救苍生于水火中。请大王许诺给我一个官位,我会比做一个装饰品一样的后妃更有作用。”
乌斯玛德简直被她气笑了,“我不管你有什么作用,你是我的老婆,就是最大的作用,天下兴亡的事情不需要你考虑,我们这满朝文武难道都是摆设吗?”
白云依勾起唇角,露出一丝嘲讽:“你不敢用我,是怕我有一天威望超过你,所以害怕了吗?这满朝文武如果有用,为何外面死了那么多人,都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的?美人你要多少有多少,说真话的人,却不那么好找。”
乌斯玛德挑了挑眉:“想激我,这一招十年前用在本王身上也不会奏效,退下吧,待会儿再好好跟我解释为何带着王子不告而别。”
白云依自然不可能就这样退却:“你如果不答应,我现在就走,你知道我的本事,多少人都不能奈我何。”
乌斯玛德瞬间说不出话,只是目光阴沉地看着她。
用这样的杀手锏威胁他,可恨的是他不得不接受威胁,因为他确实拿这个女人毫无办法。
他咬牙切齿,摊开一张空白圣旨。
“说,和离对吧,本王允了你,你要当什么官?我也封给你,没了本王给你撑腰,在这朝廷上你能有多大作为,本王就拭目以待了!”
白云依内心一阵苦涩,却不能有丝毫的露怯:“既然曾经教过大王读书写字,腆着脸要一个太傅的位置,也不算有名无实。”
“好,确实不是有名无实!”乌斯玛德说得语气加重,太实了,白云依跟他的关系,又岂止是教过他读书写字这么简单,两个人多么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如今居然要走到和离这一步。
圣旨如同一道抛物线扔了出去,白云依稳稳接住,跪下去用清脆明朗的声音说道:“谢大王!”
乌斯玛德的脸黑如锅底,拂袖而去,在场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既然心里对这个世界怀有愧疚,白云依虽然不能自诩白莲花,可是也不是一个能够对这一切视而不见的人,更何况,不仅仅事关天下苍生,还跟乌斯玛德有巨大的关联。他治下的国家如此衰败,国本不保,日后打起来了,乌斯玛德就凭一己之力,能打出什么名堂,还不是最后要做亡国奴。
爬得越高,摔得越疼,她也不希望乌斯玛德有一天会变成阶下囚。
就像她最开始不忍心乌斯玛德最后成为一个罪奴,一辈子只能逞凶斗勇当炮灰一样,世事变迁,到了如今这个境地,她还是预见得到乌斯玛德一朝兵败,就只能打回原形。
白云依露出一个苦笑,不能做一个伟大的人,却还是为了这点私心,最后做了一些看似颇有勇气的决断。
离开皇宫,白云依按照现行的制度,在连云古城里找了一座合适的院子住了进去。如今连云古城无主的院落也多,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达官贵人住进去,就默认成为它们的新主人。
白云依选的这座院落不大,好在离皇宫近。
乌斯玛德询问了小芒果他们这一趟去了哪里,知道他们故地重游,自己也有些思绪飘远。
没有过去一点一滴的累积,不会得到今天的生活,也不会得到今天这样深厚的感情。
乌斯玛德自问对白云依从来呵护有加,却没想到她可以轻易就提出和离。
然而,就算错的人在白云依,这旨意发出去之后,乌斯玛德立刻就后悔了。
他想,自己是怎么了,就被她刺激几句同意了和离,忘了跟她拖延,纠缠,直到打消她荒唐的想法。
浑浑噩噩过了一天,第二天,白云依果然来上朝了,穿着一身男子的劲装,显得格外英姿飒爽,有几分曾经在战场上随军战斗的风姿。
乌斯玛德都看呆了,其余的人也都用各种打量揣测的目光看着她。
白云依随着文武百官拱手下拜,听完内侍喊的,有事启奏,无事退朝,便站了出来,呈出她想了一个晚上写出来的奏折。
奏折的主要内容,是请求乌斯玛德将地方军队的行为规范起来,赏罚有度,同时恢复金阙原先地方的官制,用律法管理城镇乡村,不再让西蛮军队肆意妄为,也不再扰民。
乌斯玛德看完奏折,觉得有道理,下面的西蛮人势力团体就不太乐意了。
他们乐于在外面横行霸道,当土皇帝,生杀大权一手在握,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如今居然要约束他们,自然是不坑的。
所以他们鼓噪了几句,又跟金阙的旧臣抬杠了几句,最后还是被乌斯玛德压下来了。
就算西蛮人如今把金阙子民当成牛羊猪狗,肆意宰杀,其实乌斯玛德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因为他们以前落后的部族对于俘虏和奴隶的态度就是这样。然而白云依三番两次跟他重申做一个皇帝的义务,让他的思想也比同时代的人朝前了一些,知道做一代明君,名留青史,还是相当有意义的。
第168章 贤阁
这边白云依正在不停地用自己的方法去影响前朝的政局,那边被逼入绝境的金阙人,却渐渐褪去了他们原本孱弱的姿态,变得有些高深莫测了。.info
过完中秋,各地就爆发了好几起农民运动,能够在西蛮国铁蹄下留存生命的人,都不是一般的坚韧,被生活摧残到忍无可忍的他们,终于拿起了武器,全民皆兵地开始跟西蛮国打游击战。
与此同时,乌斯玛德还要派出军队跟凤越国打仗,跟金阙南朝切磋,多面开战本来就是大忌,如今腹背受敌,更加让人心烦。
乌斯玛德在朝上发了几通脾气,派出去的士兵将领哪个不是身经百战,然而到了地头上,那些起义军化整为零,散入山河湖泊之中,遍寻不到,滑不留手,根本不能对垒打仗,可是却无所不在,各种骚扰,好像一只烦人的苍蝇一般飞来飞去。
让乌斯玛德震怒的不是无法清剿这群人,而是因为他们居然偷走了西蛮国最大的储粮粮仓,颗粒全无,搬了个干干净净。(..info好看的小说
这里头,到底是有奸细,还是对方太过狡猾,都不得而知,可是很显然,接纳了金阙国大量金银珠宝,奢侈享受的西蛮人,内部已经渐渐腐化。
文化知识、行为礼仪要学习,非一日之功,但是学坏却很快。
严刑拷打之下,问出了粮仓的一个总管有受贿的记录,也就是说,这群原本纯朴的西疆草原汉子,在打到了天下之后,便把金阙国那最糟粕的东西学到手了。
乌斯玛德能不感到愤怒吗?
千年文明古国,可以被腐化拖垮,最后四分五裂,他们西蛮国建国晚,什么都没有,什么都靠学习,然而自己自成体系的文化没有建立起来,各种糟心东西都学会了。
“大王,我建议要派出更多军队,把起义军镇压下去!要不就坚壁清野,将所有金阙人杀光,所有屋舍烧光,让他们无处躲藏!”有西蛮人站出来提出建议。
白云依一声冷笑,换来对方威胁的瞪视:“你笑什么?”
“大王。”白云依没有看那满脸横肉的家伙,只是看着乌斯玛德:“臣是觉得坚壁清野这种行为很可笑。杀的是我们西蛮国的人,烧的是我们西蛮国的土地,最后留下一整片焦土,毫无产出,打下这片土地,就是为了看它变成一块荒地?曾几何时,金阙四处都是田野屋舍,金阙人耕作其间,过着富庶的日子,还能给各大城市输送大量粮食。如今,我们的粮仓被抢了,余粮减少,新粮影子都没看到。为什么?因为我们烧杀抢掠,可以不杀的,都杀了,可以不烧的,都烧了。土地没人种,就没有粮食,过段时间,我们所有人都吃不上饭了,金阙人死光了,土地也糟蹋了,最后我们难道要吃人?!”
她掏出一张新的折子,交给内侍递了上去。
“这是我经过总结和研究,暂时拟定的屯田计策。不管是要守卫国土,还是要征战开拓,甚至是内部剿匪,都需要先吃饱饭。请大王下令,不许再屠杀金阙百姓,将他们的身份姓名登记起来,给予他们国民的待遇,将土地和种子发给他们,每年就靠收税,也是一条来源,到时候生产出来的稻谷,才能够供应我们足够的食物。如今这么做已经太晚了,但是就算晚,也值得做,为未来计,撑过几年成为规模了,我们也就不辜负自己打下这片富庶之地。”
“此时关系重大,还是需要从长计议。”一个金阙官员站出来说道。
他们这群人,身份尴尬,在西蛮人的朝廷里,备受敌视,他们也很清楚,不过求苟活而已,还能干些什么,那些真正身份贵重的,随着轩辕夜去了南边,重新建立政府机构,他们不过是混淆视听,吸引注意力的弃子罢了,到了西蛮国,心怀故国恩怨,怎么可能真的用心辅佐乌斯玛德,每天上朝做做样子,偶尔跟西蛮人抬抬杠,就把日子糊弄过去了。
但是,这个身份奇特的女太傅几次提出来有益民生的观念,都让他们有些动摇了。
乱世之中,朝不保夕,能保住自己的性命一时就算一时,别的不用管太多。
但是白云依站出来了,直言不讳,说出那些所有人都不想说的东西,逃避面对的东西。
所以有的稍微有几分血性的金阙官员有时候就会忍不住出来帮腔。
乌斯玛德一直对金阙人怀有成见,说降这帮人之后,也是当个彰显自己宽宏大量的摆设而已,没想到白云依却能够带动他们的积极性,这点让他觉得稍微有些宽慰。
每个月要发放的俸禄不少,若是真的当个摆设,乌斯玛德都怕自己有一天就把这些人都赶出去了。
回到已经改头换面的白府,白云依叫来几个人吩咐了几句,而后到室内换了一身素净的女子衣裙。
“白大人,拜帖已经送过去了,请问您是现在出发赴宴,还是等一会儿?”
白云依看了看天色,也不早了,便道:“现在去,也好看看集贤阁安排得妥不妥贴。金阙人讲究大着呢,我也不过是个乡野村妇,享乐上面没有他们那么多门道,只能精益求精,做出点姿态给他们看。”
“是!”素锦笑吟吟地吩咐马车。很快,白云依就到了如今连云古城里比较风雅的一处酒楼――集贤阁。
话说这集贤阁,以前没有被蛮族联军攻占的时候,就是一处风雅之所,专门招待文人墨客宴饮的,在连云古城多年经营,有声有色,名气很大。后来,流沙国打过来了,掌柜的带着家人跑了,倒是留下几个无依无靠的跑堂和厨子,索性将就着做生意。流沙国的人也要吃饭,这集贤阁就留下来了。
后来就这样经历了种种动荡,攻城的时候也没被飞矢巨石破坏,一旦风头过去,厨子和跑堂的就从地窖里钻出来继续开门营业,结果到了现在,俨然成了连云古城最具历史意义也别有风味的一家店。
现在集贤阁没有掌柜,人也不多,都归那大厨管,这几个人福大命大,心也大,所以折腾来折腾去,日子照过。
而集贤阁一直没有被抄家的原因,也是因为他们没有掌柜,不收来往钱财,只做来料加工。
要吃饭,自己带足了做饭的材料,带什么就给你做什么,最后跟你讨点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成本钱,他们就吃客人吃剩的东西。
不贪多,不奢求,脾气再大的西蛮人,知道他们这别无所求的生活状态,也都愣了,不好意思收拾他们。
更何况真的有好手艺,收拾了以后吃不着,吃亏的是自己。
第169章 刺杀
白云依此次邀请了许多金阙旧臣一起聚餐,借口是得了一副好画,请内行人来鉴赏。.info[]
也不知道是看在乌斯玛德的面子上,还是看在白云依平日里对金阙人的主张更怀柔的份上,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
看着来的人数,白云依倍感欣慰,除了一个平日里就性格孤僻的,其余的人都来了。
白云依热情招呼,待所有宾客入座,她便拿出了一个卷轴。
卷轴高有一米多,一看就是一幅巨作。
有的人悄然挺立了脊背,似乎看出了什么。
白云依让两个侍从把画卷打开,是栩栩如生的皇都俯瞰图。
楼台亭阁,街道小桥,院落中的回廊,都清晰可见,这幅图的精妙程度,堪称绝品,而这样的巨作,竟然从未被人发现,画出这幅图的大师明明可以仰仗这幅图流芳百世,却无人知晓它的来历。
有的金阙官员已经默默红了眼眶,假意左顾右看,不敢再看那繁华美丽的皇都美景。
白云依看他们神色各异,知道这幅画的效果已经达到,便让人挂起来。
“这是皇都盛景,获得这幅画的过程,说起来颇为令人玩味。这幅画本来是由民间画工耗费数十年心血,经过难以想象的困难和考据搜集,最终绘成的,画了不到五分之一的时候,他知道皇都很多地方他没有资格去,所以只能去求助达官贵人,求来求去,竟然让他踏进了丞相府邸。丞相接见了他,看到他的画,知道这幅画一旦绘成,价值连城,不可估量,天上地下,难得有一个人有这样的本事和心力去做这件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画作一旦绘成,将会石破天惊,让那个人名声大噪。(..info无弹窗广告)
丞相最后答应了帮他走动,给他特权去观看皇都内所有的风景和细节。
他感恩戴德,愈加投入,几易其稿,用过的草稿纸堆满一间大屋有余,耗费了十几年功夫,终于绘成了这幅画,连皇宫内院,御花园,都在他的笔下呈现了出来。
他把画交给丞相,请求他献给金阙的皇帝陛下。
结果,当天晚上,他就一睡不醒,过世了。”白云依顿了顿,扫视了在场所有人一眼。
她嘴唇轻抿,微微翘起的嘴角,露出一丝讽刺:“丞相私吞了这副巨作,藏在书房的暗格里,皇都城破之时,他为了提前逃走,只能轻装简行,带不走许多宝物,就把它留了下来,辗转落入了我的手中。”
所有人面面相觑,竟不知如何应对。
“丞相是识货之人,却没有德行拥有这皇都盛景。抄家的士兵们都是不识字的,字画之类的东西,全都弃置一边,让我捞了便宜。这天下,向来能者居之,好的东西,没有遇到良主,只能做一堆废弃物。诸位大人也是想通了这点,才来到西蛮国的朝廷上,一展才能,力挽狂澜,不做一堆朽木,也不让天下落入不识货的人手中。为了各位的高义,我白云依敬大家一杯!”
一杯酒滚入喉咙,热辣辣地直落入胃里,白云依的脸色稍微泛红,却没有醉。
其余人等也回过神来,端起满满的酒杯,残差不齐地说着祝酒词,一饮而尽。
这次宴席宾主尽欢,白云依也趁机结交了几个有本事的金阙旧臣,事业版图已经打开,人脉也继续建立起来,日后她要做的事情不可能一个人操劳,那操劳个几百年都做不完,只能利用跟其他人的配合,一起开创西蛮国的新局面。
应酬这等事情,是一等一的烦人,若不是以前跟乌斯玛德开过那小餐馆,懂了一些应对的手段,凭借她本身死宅的性子,那是一万个不想干的。
入夜,寒风似水,马车驶入太傅府邸,侍女扶着不住打哈欠,在车上几乎睡着的白云依下来,回到房间,衣不解带就朝床上躺下去。
“白大人,还没脱衣服呢。”素晴看她这副颓靡样子,忍不住掩嘴一笑。
人前装得多么精明睿智,回到家里,她也不过是个普通人。
“好困,我就这么睡了,出去吧。”白云依含糊说着,还是把意思表达清楚了。
素晴贴心帮她解开外套,脱了鞋袜,又把被子盖好。
轻轻地拉上门出去,不多时,白云依一个翻身,把被子抱在怀里。
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捏了捏那秀气的鼻子,让她忍不住皱起眉头。
衣衫尽数被褪下,白云依隐约感觉到异样,想睁开眼睛,却被一只大手捂住了。
“嗯嗯?”困倦至极,却仍旧感觉到危险的临近,她扭动了一下,伸手去抓那捂住她眼睛的手。
“什么人?”白云依嘟囔道。
“你的情夫。”乌斯玛德笑道。
白云依一下子醒了,眼睫毛在乌斯玛德的手心扫来扫去。
“怎么又来了,你现在可是当大王的人,我这里什么护卫都没有。”
“你家大王带了一队人。”
“……”白云依的脸上有些燥热,这不是明摆着跟那么多人摊牌了,他经常偷偷跑来睡自己家太傅吗?
“影响不好,不要来了,咱们还是保持纯洁的君臣关系吧。”白云依不自在地说道。
“很纯洁啊。”乌斯玛德的手不老实地乱摸,白云依难堪地扭动起来,却被他压得死死的,甚至某些部位都亲密地贴合在了一起。
她脑门上青筋直跳:“这哪里纯洁了?!哪里纯洁了?!我辛辛苦苦帮你做事,累得像条狗一样回来,想睡个安稳觉都不行,你还来骚扰我!我忍你很久了!”
乌斯玛德不由分说地以吻封缄,不一会儿,床就嘎吱嘎吱摇起来了。
事毕,两个人汗水淋漓地躺在一处,白云依喘息渐匀,昏昏欲睡,乌斯玛德摸着她光滑的脊背,若有所思。
气氛宁谧安详,突然,乌斯玛德一个翻身,将白云依塞到床的侧,抓起枕头一挡,一把利剑刺穿了枕头。
白云依还傻愣愣的,就见乌斯玛德赤身冲了出去,床幔外面是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
白云依脸色刷白,知道是有人行刺,颤抖着手掀开一角床帐,看到了乌斯玛德手里扔下一软塌的人。
“怎……怎么回事?”白云依艰难开口,声音莫名沙哑。
“三脚猫功夫,打不过我,自尽了。”乌斯玛德毫不在意地踢了那具尸体一脚,面上却很凝重。
“你不能住在这里,不安全,有人打你主意。”
第170章 出巡
面对乌斯玛德的严肃,白云依披上衣服,心情稍微平静了下来:“不行,如果随便一个刺杀就能把我逼退,那使出这一招的人不就称心如意了?!”
“难道把你置于危险的地方,就不称他们的心意?我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只要对你有危险,我就不能坐视不管。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乌斯玛德将白云依搂入怀中,“你能做的事情很多,我很清楚,可是说到底,都是我应该做的事情,你何苦要如此倔强?”
白云依推了推他,却推不动,只能幽幽叹了一口气。
“我有自保的超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却不同,就算再怎么能干,终究只是个普通人。其实有件事情拖得越久,我就越觉得不妥,目前朝廷里的事情虽然杂乱,毕竟是眼前可以看得见摸得着的,可怕的是四大神兽。我们已经找到了朱雀、白虎,另外两大神兽却不知所踪。之前我一直以为朱雀和白虎的能力是逆天的,然而前些阵子,我跟白虎偶然交谈,他说他感觉到其余两只神兽的出现了,他们的能力,远远高于白虎和朱雀。只要给天下任何一方得到他们,我们必败无疑,而四神兽之间倘若争斗起来,也是凡人不敢想象的惨烈。”
白云依顿了顿,认真地看着乌斯玛德:“我必须离开这里,用我的特殊能力,尽可能帮你四处寻访到他们,也只有这样,我才能安心下来。天下之大,凡人的脚步能走多远,耗费多少时间,这个根本不能计算,但是我不一样,这件事情,只有我才能办到。.info[]”
乌斯玛德无比震惊地看着她,他以为这场刺杀的结局,会是她感知到环境险恶,乖乖躲在他的臂弯里,不再出去与那般心思各异的人搅合,没想到,却会引申出这样偏离到十万八千里的话题。
而且结论竟然是白云依要离开他!
不仅仅是名义上的和离,分居,而是远走高飞,去某个他无法触及的地方。
“不行!”他沉声否定道。
“有什么事情,多派些人去办就够了,你还是回到宫里,打理打理内政即可。”
白云依知道软的话他听不进去,只能说点逆耳的了。
“就凭你如今的境况,你觉得你有多少人可以派出去?”白云依嘲讽道。
“论你西蛮国的功臣大将,他们拉帮结派,只知享乐,目光短浅,一个个目不识丁,对你下的命令推三阻四,把你治下的土地搞得怨声载道。论受降的金阙旧臣,他们只求自保,凡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宛如扯线傀儡,拿着你的俸禄,过着退休般的日子。你有几个得力的人手,能全部派出去吗?派出去了,你这原本就七拼八凑的朝廷还能继续运行下去?你都没有把你的事情做好,还有什么立场,要求我躲在皇宫里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你现在已经很被动了,你的被动,到我这里,就是一种无奈的承受!你愿意这样敷衍了事,我不行,如果我们这一点的观念都不一样的话,何必要绑在一起?”白云依厉声问道:“我就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还是那个不甘为命运屈服的乌斯玛德吗?!”
乌斯玛德背后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他看着那俨然下定决心的女人,知道自己这辈子是没有说得过她的可能了。
一直以来,他们都在这个无法抗拒的循环里,多年过去了,身份即使几经更迭,却仍旧没有变化。
乌斯马德想起遥远的从前,他和白云依被逼迫离开原本初上正轨的皇家马场,那个时候,他以为这辈子最舒适的日子过去了,又要踏上茫茫没有尽头的求生之旅,白云依告诉他,人,就是他的国家,有人才有国,无关权势地位和财富,能俘获的效忠者越多,那么他的领地就越大。想起来,用在当前,这道理竟然也毫不违和。
只是后来,日子越过越好,他也渐渐听了各种智谋计策,身边聚集的人越来越多,那些朴素的真理,居然忘得七七八八。
多少苦难挣扎中悍不畏死的西蛮人,却经不起富贵权势的腐蚀,这世间,本来就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乌斯马德拉起白云依的手:“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点醒我的都是你,你这个太傅,当真是我一辈子收益良多的导师,这些日子,你殚精竭虑,想得那么多,我却没有帮你分摊多少。但是,我不会让你一直烦恼下去的,如果天高海阔,是你想去的地方,我让你去,但我向你保证,以后,你的天空会是我撑起的那一片晴空,你的大海,会是我荡平风浪的那一片静海,你可以为了我迎难而上,一身涉险,我也可以为了你,清除你这一路上的荆棘险阻,让你走上一片坦途。”
白云依不禁动容,望着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孔。
深邃的双眼正饱含深情地望着她:“我知道,很多事情,靠言语无力证明,我希望你也能一点点地从现实中体会到,我对你的一片真心。”
清晨的风,含着一丝雾水的清寒,白云依坐在马车里,等着随行人员将行李装车完毕,驶出府邸,直出城门,代替乌斯马德巡视国土,领钦差之责,手握乌斯马德送的一把神弓,以及可以不经过任何官府许可,审问、处死有罪者的圣旨。
这是一把锐利的天子之剑,剑出都城,直指为非作歹的西蛮官兵,不分男女老幼,身份高低,圣旨一出,举朝皆惊,舆论哗然,不论臣下多么激烈地反对,乌斯马德都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等他们都说累了,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说不出更多反对的言语的时候,乌斯马德才站起身对他们说道:“我心意已决,人体若有毒瘤,命不久矣,国家若有毒瘤,一样危在旦夕,太傅此去,冒着无数危险为我们西蛮国清除毒瘤,我们守在这里,不但要给她无条件的支持,还要从根本之处,为她根除病灶。从今日开始三天为限,所有文臣都要进行文化考核。考核的题目很简单,就太傅巡视西蛮一事写一篇文章,文采文意俱佳的,可以得到升迁,若是连我都看不下去的,立刻革职,收回所有赏赐、宅邸,贬为平民。如今西蛮国贫弱交加,吃不饱饿死的人不计其数,朝廷不养废物,请各位大人都好自为之!”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成了哑巴。
革除弊政,不是一日之功,白云依都有勇气去面对满目苍夷的大地,他自然也有毅力去清肃这一团乱麻的政务。
第171章 地动
既然此行危机重重,白云依便也做好了准备,与她同行的,是好战嗜杀的白虎,白云依居然可以依稀从他这一张虎脸上看出来他正在雀跃地微笑。.info[]
“刺杀的人什么时候来?”他问道。
“如果能够料得到,就不算刺杀了。”白云依淡淡地回答。
“我们要去哪里杀人?”他又问道。
白云依撩起马车的帘子看了一眼:“还没到需要你杀人的地方,你且等着,我会用你最喜欢的方式让你杀个痛快。”
白虎看着波澜不惊的白云依,轻笑一声:“我很喜欢你现在的样子,有几分我的冷酷残忍。”
白云依懒得看他:“以德报德,以直报怨,谁若是惹得天怒人怨,我也没必要对他们手下留情。”
他们的方向,自然是被搅得困苦不堪的南泽城,但是一路走去,路途遥远,经过了许多重要的城池,许多欺压平民百姓的事情,白云依一路都细细询问探查,找到为祸最严重的那个人,不论什么身份背景,统统绑到集市中央,让白虎给他开膛破肚,折磨而死。
这种血腥残忍的事情,果然大大取悦了白虎,也震惊了当地的掌权者。
白虎的能力,不能用凡人的级别来度量,紧接着,无数刺杀也如同预料一般朝这一行人袭来,让白虎大大地过了瘾。
“三个、四个、五个……”白虎将刺杀者的头颅一个个排成行,摆在路旁。[..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云依叹了一口气,强忍住呕吐的冲动将一杯酒泼在地上。
“你们都是听命于人,忠人之事,如此丧命,有一部分是为虎作伥的报应,但有一部分,也是身不由己,是我白云依这辈子害了你们,但是如果西蛮国长此下去,终究也免不了生灵涂炭,我们不过是蝼蚁几只,哪能跟天下苍生比呢?”
白虎舔着带血的手指:“你这王妃让我杀人那么干脆,事后又叽叽歪歪的做什么?”
白云依不由得苦笑:“没错,人类就是如此虚伪,总要为自己的恶行找理由,我不过是想让自己的罪恶感减少一点罢了。”
“何为善,何为恶?”白虎仰头望着远处,“我从来不被这些东西束缚,从性而为,就是爽快。”
白云依警惕地看着这嗜血的恶兽:“没错,你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例外的一群生物,不需要遵守和顾忌人类的道德规矩,不过你们也是天地生就,谁又能确定,你们不是被天道玩弄利用的武器呢?有人负责创造,有人负责毁灭,如果你们神兽毁灭了一切,到时候还有什么呢?”
白虎剔了剔牙:“我才不想这些,被镇压了无数光阴,能及时行乐就及时行乐,哪天又不知道被关到哪里去了。”
白云依对这种逃犯思维不敢苟同,却也不得不利用白虎的狠辣,毕竟她树敌太多,已经数不胜数,当下确实只有保住性命,才能做更多事情。
车马行至与扶桑国交界的地方,突然一阵地动山摇,远处传来打雷一般的隆隆声,而白云依在车子里头更是感觉似乎坠落悬崖一般的颠簸失重。
“快趴下!”白虎下令道。
他也没有了往日的从容,趴在地上眉头紧锁。
“怎么回事?”白云依等晕眩过后才探出头来问道。
“地动了,估计是扶桑境内的事情。”
白云依凝神远眺,没有看到什么,但是心里隐约觉得不太对头。
到了夜里,白虎蹲在火堆旁,迟疑了一阵,才对白云依说道:“我感觉到了两股力量。比我和朱雀都强大的力量。”
白云依看着白虎,将信将疑。
“如果他们是一伙的,我们恐怕有一场血战要打。”
“是玄武和青龙?”白云依问道。
“应该是他们,白虎朱雀,终究是四圣兽中弱势的一方,玄武有无尽的生命,谁都不能杀死他,他身躯庞大,宛如一座大山,他去到哪里,山川湖泊自动为他开路,他能撕裂整片大地,地动肯定与他有关。”白虎有些发蔫,说起四圣兽,终究摆脱不了有比他强大的存在。
“还有青龙,龙是天地孕育的最强大的神兽,他代表着王道,能与天道抗衡的力量,他能够给全天下的任何人与兽类施加威压,让他们臣服,他有一把武器,叫做‘中’,就是一把剑,他要杀谁,那把剑追到天涯海角都会命中对方。不过他杀不了玄武,玄武是他唯一不能降服的。”
白云依点了点头:“四圣兽还有隐藏着相生相克的规则,比如你克朱雀,青龙克你,玄武克青龙,有可能朱雀对付玄武也有秘密武器。”
四圣兽出世,估计就是没有休止的混战,好像是天道安排的一场游戏,按照他定好的规则,将天地搅得一片混乱。
“去看看。”白云依站起来,朝那无边的黑夜,目光炯炯,宛若望见了远方的晨曦。
“去哪里?”白虎问道。
“扶桑国,我们此行最高的目标,是降服四圣兽,四圣兽的斗争,是我预料到的破坏性最强的一场战斗,如若能够消弭于无形,运用他们的力量,这天下统一,指日可待。”白云依说道。
白虎有些提不起劲:“都是我也解决不了的高手,我不想去。”
白云依嘲讽地一笑:“手无缚鸡之力如我,都敢去,你怎么就做起小女儿姿态来了?”
“死了多可惜,我还没玩够。”白虎不为激将法所动。
“不会死的,你不是说龙能与天道抗衡么?你知不知道天道是谁?”
“谁?”
白云依神秘地一笑:“是我。”
第172章 青龙现世
“你?你有何能耐?”白虎不屑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不觉得,凡人之中,我已经属于异类了吗?我能透过一切屏障视物,能瞬间转移到十万八千里外,并且也有百发百中的箭术,你们四圣兽,是这个天下的隐藏大boss,我就是一个bug,凡人解决不了的问题,我可以,凡人恐惧你们,我不会。所以我是改变一切的一个变数。”
白虎听得云里雾里:“虽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是你这女人,确实有些与众不同。”
“不用怕,大猫,我打包票你肯定不会死。”白云依笑着摸了摸白虎的头,转头走了。
白虎愣在当场,敢摸他虎头的人,上辈子加上这辈子,从来没有遇到一个,白云依果真是异类!
一行人改变了原来的行程,跨过边境到达了扶桑国所控制的区域。凭借他们各自身怀的绝技,即使扶桑国的守备森严,也没能阻止他们到达了地动所发生的地方――归秋山。
这里本是金阙王朝一处山水宜人的地方,虽然偏僻可是胜在风景秀美,不少名人雅士都曾经来到这个地方作诗题词,畅饮一番,顺便游山玩水,留下了诸多秀美的文章。
白云依派人打探一番,才知道前阵子的地动,原因竟是归秋山活动了起来,一整片的土地随之撕裂,有一大块土地成为了悬崖峭壁包围的孤岛,更是硬生生地将一个村子撕成两半,现在,没有在孤岛上的村民都很担心那些被孤立在悬崖之中的亲人们,因为土地运动形成的巨大鸿沟连飞鸟都飞越不过去,更不要说人了。
白云依大感好奇,决定亲自去见识一番,天险跟前,她也不禁倒吸一口气。[.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宛如刀斧斩断的土地,形成了一道,深不可测的深渊。弥漫的雾气中依稀可以看见,那座已经形成孤岛的归秋山,疾风猛烈,已经听不见对面到底有没有人声。
“我感觉到玄武。”白虎轻声说道。
“这是玄武干的?他有这么大的能量?”
白虎冷嗤了一声:“那老家伙,不外乎就这点本事罢了!所到之处,开山劈海,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阻挡他横行霸道,能将整片大地搅得七零八碎。”
“这点本事已经很了不得了!”白云依赞叹道。“玄武一出都没有你们这帮人什么事了,直接把你们都掀沟里去。”
白虎好像受到了侮辱一般炸毛了:“除了有这本事之外,玄武从来不说话也不进食,只会走来走去,并且慢吞吞的,有时候一睡就是上千上万年,醒过来呢?还是那个迟钝,没有七情六欲,没有感官,并且永生不死的老家伙。这样的东西,怎能跟我们这些,有灵智的神兽相提并论。”
白云依苦笑摇头:“你看不起他,但也不能奈他如何。”
“青龙也杀不死他。”白虎冷笑道,“也许玄武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被某个人杀死吧!”
“怎么会杀不死呢?”白云依好奇的问道。
“皮太厚呗。”
白云依噗哧一笑:“真有意思,如果玄武能为我所用,也是一把利器。”
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小孩的嬉笑声。
白虎的身体突然一阵僵硬。
白云依不明就里,转过身去,看见一个身穿绿袍,头上长着两个角的小男孩。
“你就是青龙?”白云一喜出望外。
“快逃!”白虎大吼一声,赶忙逃窜。
白云依却没有逃跑,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可爱的孩子。
“你想收服玄武,凭什么?”青龙问道。
“自然凭是天命所归,我即是天道。”白云依落落大方地回答。
青龙举起了一把小剑。
“这是王道,无坚不摧,一击必中,你说是你的天道厉害呢?还是我的王道厉害?”青龙问道。
白云依解下了背后的弓箭:“一切的玄机和奇妙其实都来源于天道,我这把弓箭,也是一击必中,闭着眼睛都能射中目标。”
“那我们就来比比看吧!”青龙跃跃欲试,举起了手中的剑。
白云依警惕地做出防守姿态,一方面考虑着如何使用瞬间挪移的办法,躲避这个百发百中的王道之剑。
远远的,白虎发出一声巨吼:“你逃不掉了,我去找乌斯玛德救你!”
白云依还想说,有这么厉害,能敌得过她的金手指?正要使出挪移之术,突然青龙的王道之剑发出一道光束,直接刺入白云依的眉心。
“什么鬼……”
四周的景物突然扭曲变形,天地宛如一块捏坏了的橡皮泥一样,混杂着各种颜色,非常失真。
白云依还在防备对面的人会使出什么招数,却看对方带着得逞的笑容,很快消失在一片纷乱的色彩里了。
“怎么回事。”白云依开始心慌了,天地很快混杂成一团,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一样将她吸了进去。她不由自主地倒退几步,一脚踩空,急速坠落,最后落入了一个黑暗的洞穴。
洞穴里阴风阵阵,正是白云依最怕的那种场景,她捂着胸口,故作镇定地喊道:“雕虫小技,装神弄鬼!难道说王道就是这么不入流的诡计?!”
而她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怀着忐忑的心,她不得不摸索着慢慢地寻找走出洞穴的方向。
不知走了多久,一脚深一脚浅,不小心摔了好几个跤,走了漫长的路都没有看到出口,这几乎要让白云依绝望了。
“难道青龙的招数,就是将我困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让我自生自灭?这办法倒是不错,消磨敌人的体力和意志,最终达到消灭敌人的目的。”白云依自嘲地说道,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样一个完全叫不出名字的地方了,到最后,死了有没有人收尸还说不清呢!
白云依也不知道在黑暗中呆了多久,久到她几乎感觉自己已经饿死了。
昏昏沉沉中,她感觉有一股刺眼的光芒射向她的眼睛。
骤然的光亮让她的瞳孔瞬间收缩,等她终于适应了光明的时候。发现眼前站着一个带着口罩的医生。
他手里拿着一只手电筒,朝白云依的父亲说道:“没什么大碍,食物中毒的情况已经缓解了。”
白云依闭上眼睛,觉得不可思议,难道青龙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将她送回原来的世界。而这样的出场情景,真实得可怕,仿佛在提醒她,一场长梦结束了。
“不可能,我明明证实过了,两个世界往来的桥梁,是我笔下的文章。”
白云依在心底强调道。
“你醒了?”
父亲的声音响了起来。
白云依突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原本熟悉的父亲看起来有几许陌生感,他似乎比印象中还老了许多,鬓角微微有些发白。
“你说你过的这都是什么日子?”父亲略带严厉的指责。
“三餐不继,作息紊乱,总是吃那些来路不明的食品吃到食物中毒进医院。”
白云依默不作声。面对父亲她总是格外的安静。也许是懒得理他也许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第173章 平凡人生
“跟我回家,以后不许在外面住了,也不许吃那些来路不明的东西。[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父亲强势地说道。
白云依完全没办法拒绝,只能看着父亲那略带沧桑的面孔背转过去,收拾了一下旁边的垃圾,拎出去病房外。
多久没有体会过被父亲关心的感觉了,白云依突然觉得自己曾经是那么漠视亲情。父母离异,在她心里种下了一个寡淡无情的种子,所以她变得冷酷,僵硬,随着年岁增长,她也一直记得父亲对自己的辜负,却从没想过,其实,他已经老了,他也到了需要子女关怀的年纪了。
就算有种种观念冲突,说话不对盘,他内心是关心她的,也还是渴望被她关心的。
白云依晃了晃脑袋,她提醒自己,自己明明中了青龙的招数,这一切很可能是虚假的,但是,却忍不住要沉溺其中,这个世界的真假都难以辨别,她看了看时间,才知道是她吃了饭盒后肚子疼到晕倒的第二天。
时间点也不太对,毕竟她曾经回到现代,也经历过短暂的一段时间,那段时间不会无缘无故被吞没,所以她不能轻易陷进去。
因为恢复良好,白云依被准许出院了。在父亲的要求下搬回家里住,后妈还热情地跟她说给她洗了新被子。跟同父异母的弟弟同住一间房,用帘子隔出来,一人一个一米二的小床,弟弟显得不是很乐意,好像她才是后来者。[..info超多好看小说]
晚上,一家人坐下吃饭,一边吃饭,后妈一边絮絮叨叨说着张家长李家短。
“对了,我托人给你找了个工作。”后妈突然说道。
“啊?工作?”白云依有些迷惑。
“对,你爸说你写文章又辛苦钱又少,给你找个固定的工作,活儿不重,就是接听电话,下午两点上班到晚上8点,你也有时间可以在家里写小说。”后妈得意的说:“这个很适合你,过两天你准备资料去面试,基本上都可以进去的,一个月工资3500,还有班车接送。”
白云依迟疑着不知道如何回绝,就听父亲开口道:“你不去也得去,先给我坚持干个半年,逃避进入社会,只想什么都由着性子干,等我们老了,你还能靠什么过活?你萍姨帮你找的工作,也算知根知底,你踏踏实实地做,生活规律起来,肯定比你这么混下去好。”
白云依嗫嚅几下,终于还是点头同意了。
说实话,她不仅仅是看到父亲有些心软了,做了母亲开始懂父母的不容易,也是觉得自己这么些日子荒废了写作,如今她也没有灵感写东西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要搞清楚这是什么剧情,顺水推舟,会发生什么事。青龙布下的这个局,不可能天衣无缝,一定有某些漏洞,能让她走出这个以假乱真的世界。
白云依按照后妈的提示去参加面试,结果果然通过了,或许真的是为了她的就业走了后门。
白云依搞清楚了是做客服的,想想自己的脾气,虽然不暴烈,看着还挺文静的,实际上却有几分倔强,严格来说,是没有充足的耐心和包容性去适应这种类型的工作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白云依难以拒绝。这即是后妈的一片心意也是父亲的一桩心事,在这些老辈人看来写作并不算是一份正当职业。更何况白云依所写的东西是他们最看不起,觉得非常不入流的言情小说。简而言之那就是不务正业。
而从更深层次挖掘他们的心理,有一部分是为了面子,还有一部分也是真心的担忧白云依之后没办法靠这一行谋生,最后堕落得一无所有。
义无反顾追寻自己的爱情离开原来说所处的现实世界,这件事情或许在白云依的心中还是留一些遗憾和愧疚的。感情淡漠并不代表没有感情,一直以来总让她觉得难以得到的父爱,也是她心头的梗。
尝试跟父亲和解,住到一起,是以前从未有过的,那些遗憾能够得到补偿,曾经别扭的亲情得以正面面对。
就算提醒自己,这一切很可能是假的,很可能是青龙创造出来的世界,她也泥足深陷,难以自拔。
就这样平静无波地过了半年,白云依被平凡的生活磨得都有些动摇了。
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妄,居然如此难以分辨。生活和工作中虽然偶尔有些不如意,可是,日子一天天的,竟有一种令她充满归属感的安逸。
在家里住,不用付房租,每个月交一千块生活费,其余存起来,她不喜欢逛街购物,慢慢攒了点钱,盘算着,或许可以出去旅游一趟,增长见闻。
就这么期待着假期,劳动节的时候,公司居然组织旅游。定了三条路线,分三拨人。一个是省内游,全公司员工都可以免费参加。一个是国内游,主管级别以下的每个人补一千块,还有国外游,经理级别以下的每个人补三千块可以参加。白云依算了一下,终究不想太奢侈,就报了国内游。
路线是跨越古代雄关,看长城,登山,然后进入沙漠,再去看草原。行程安排的紧凑,也颇有意思。
整理行囊,告别家人,白云依加入了公司浩浩荡荡的旅游大军去看看这个世界有多大了。
其实这也是她内心一个长久的梦想,出去走走,游山玩水。每个风景,都可以成为她笔下故事的发生场景,纯粹靠脑补,终究是少了些什么,一个内心深处藏了许多故事,自成一个世界的人,对未知风景的探索欲更加热烈。只是以前根本没钱没条件出游。
第174章 另一种相逢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白云依觉得自己好像不太合群,公司人跟他不太亲近也没有一个同事跟她形成友好的关系,似乎还有组织起来排斥她一样的气氛。..info白云依虽然也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但是说到底她觉得自己也没有那么令人讨厌吧。虽然话不多但是从来不会得罪别人,也不会很刻意的阿谀奉承。
旅游途中经常是别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交谈,只要他一走过去交谈就会中断,这样反复几次之后白云依也就不会自讨没趣专门去找话题跟他们聊天了。
专心享受美景并不是一件糟糕的事情,只是说见的景物好像有几分似曾相识,跟自己当初在笔下的世界里所见到的那些风景倒有几分相似。
一直旅游到大草原,一行人去参观一个湖泊美景的时候,白云依因为只顾着拍照没有注意大部队的行动,一不小心就掉队了。
她并不是很担心只想顺着来时的路走回去。
没想到天色越走越暗,路却根本就没有走对。
说不郁闷是假的,孤身一人流落在外,什么危险都有可能发生,她只是凡人一个,在这个世界的设定里就是个废柴宅女,啥都干不了,什么危险都难以躲避,只能听天由命。
越走越累,也看不到人烟,她几乎要放弃了,只是看着跟前毕竟是一条公路,总会有人经过,才不至于绝望。
但是公路上寂静无声,没有半辆车子驶过。
白云依实在又累又饿,只能索性坐下来,等待有人发现她。
等了老半天,她都快睡着了,抱着胳膊被冻醒,入夜以后,天气骤然寒冷了起来。
饥寒交迫,漫无目的,求救无门。
白云依此时此刻真是陷入绝境了。
不知过了多久,简直度秒如年,一阵机车轰鸣响了起来。
有车经过!
白云依立刻被打了鸡血,站起来远眺,一束令人感动的光线射了过来,很快,一个人骑着机车飞驰而来。[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白云依使劲招手,机车从她身边一阵旋风一般刮过,她的笑容僵在脸上,差点就要骂娘了,结果不出一分钟,机车折回来了,稳稳刹住在她身边。
“我还以为我眼花看错了!”
机车骑士摘下帽子,帅气的面孔差点亮瞎白云依的眼睛。
“找了你一晚上了,刚刚我看到个人影,还以为是你呢!,结果停车一看,是个木牌。”
白云依有些说不出话来。
“冻傻了吧?”见她不说话,对方马上脱下外套皮衣递给白云依。
“对了,还没自我介绍,我叫李潇晓。”
白云依肯定不会忘了这个最佳相亲对象,然而这样的相遇方式,感情是安排了一场更加顺理成章的恋爱呀!
“穿好了别冻着,上车吧!我是集团另一个旅行团的团长,你们团要吃饭点人数才发现你丢了,刚好我们团刚刚吃完饭,我就自告奋勇,让人分头找。”
“你的车哪来的?挺拉风的。”重型机车,开起来那个效果……泡妞神器啊!
“跟战友借的,这儿有我的战友,我以前当过兵。”
白云依很想说我知道,然而这话不符合剧情,又被她吞回肚子里去了。
然而还是有很多事情是白云依没有想到的,跟着李潇晓那打他们旅行团的驻地的时候,就觉得公司实在是太不公平了。一个团住的是没有星级的酒店,一个团住的居然是高大上的别墅!
“你们就住在这里?你说我们是同个公司?”白云依指着别墅问道。
“这是我战友的别墅,离这里比较近,想想天色也挺晚了,你今天晚上就在这里将就一晚吧,我这个安排可以吗?”
李潇晓问道。
白云依自然不会反对,她只想吃点东西好好休息一下。
进了别墅,白云依也没心思欣赏,稀里糊涂吃了东西,就在客房里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她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揉着眼睛,看着飘逸的白色窗帘,这客房,美得宛如杂志图片中的样板房。
和煦的阳光穿过玻璃,落到床头,白云依站起来,透过巨大的玻璃窗,看到了外面一整片望不到边的草场。
“好大!这不会是私人的草坪吧?”
门嘎吱一声响了,进来一个漂亮的女孩:“您醒啦!早餐已经做好了,您想在这里吃,还是去餐厅吃?”
“还有早餐!太好了,我去餐厅吃吧!”
白云依赶紧洗漱,整理一下仪容,去餐厅吃饭。
其实她有些感激找到她,送她回来的李潇晓,想能在餐厅遇到的话答谢一声。
然而,李潇晓并不在餐厅,吃完饭,她问了服务员,知道李潇晓和别墅的主人去骑马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骑马,这里有马?”
服务生笑了起来:“我们有全国最好的马场,肯定有马了。”
白云依听得心痒痒:“可以给我骑骑看嘛?”
服务生摇了摇头:“这里的马可不是景点给人玩乐观赏骑着玩的,都是赛马,不能随便骑。”
白云依遗憾叹气,本来想秀秀自己骑马的本事,看来毫无用武之地。
百无聊赖地散步,朝一处树林走去,本来是悠闲地打发时间,可是不一会儿,她惨叫一声,掉进了坑里。
“到底哪个混蛋挖坑不填?!啊痛死我了!”他不敢去触摸自己的脚,感觉小腿的部分都痛得简直好像断掉了。反正肯定是伤筋动骨逃不掉了。
然后最可怕的是如果她掉进坑里的事情没有人发现的话她也是遇到大麻烦了!
“我这走的是什么运气啊!背成这个鬼样子,果然是青龙在整我吧,把我搞到这个见鬼的世界,安排这样那样折磨我的桥段,想消磨我的意志,却没想到只会令我更加清醒的意识到这一切都是他的计谋!”
白云依在心底说道,嘲讽青龙的过犹不及。
然而她还是没有找到离开这个世界的突破口,这究竟是一种障眼法,还是某种异度空间,根本说不清楚,她要离开这里需要用到的是什么法术或者契机也无从得知。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也就那么一会儿吧,白云一依很快听到了喧哗的人声。
过一会儿还有人说:“这里有人走过的痕迹她肯定有来过这里。”
白云依知道这个时候按照剧本她应该呼救了,虽然要按着剧本行动有些憋屈是她也不想给自己找罪受,便老老实实地喊了起来。
“有人吗?我掉进坑里了!有没有人来拉我一下?”
很快,一个身材高大的身影挡着了坑顶的阳光,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也朝她伸了过来。
白云依立刻握住了那只手,感觉那只手真是大!一只手简直可以包住她两只手!
他她就像被拎小鸡一样拎出了洞,被扶着站在地上那一刻他她感觉到从脚往上升起一股剧烈的疼痛。
“好痛!”她蹙紧了眉头。
对方又将她拦腰抱起,标准的公主抱姿势。
“她受伤了,通知一声医生过来看看。”这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可以说烧成灰她都能认出来。
乌斯玛德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面上有一丝淡淡的担忧,但是疏离和陌生感更加强烈。
白云依的内心有那么一瞬间的激荡,在现实社会中遇见乌斯玛德,这样的几率有多大?
这也是她未竟的一个执念,在现实中她是无缘乌斯玛德这样的好男人的。就算这个世界上存在着这样一个人,她那么死宅又怎么可能会相遇呢?
如果不是因为现实生活中过于失望,又有谁会在虚拟的世界中寻求安慰和归宿?
“她受伤了吗?”李潇晓走过来问道。
“可能伤到骨头了,我让医生给她看看,但是看样子她是赶不上她的旅行团了。”乌斯玛德答道。
第175章 逃避现实
白云依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这样一个在现代社会中出现的乌斯玛德,他依旧是那么英俊和高大,穿着简单的衬衫长裤,衣衫包裹他匀称修长的身材,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雄性荷尔蒙。(..info无弹窗广告)
被他抱在怀里,可以深深地感受到来自周围雌性生物的敌意,那种醋意,嫉妒,羡慕,却能让人倍感骄傲。
乌斯玛德把她带回别墅,让医生给她察看伤情,白云依却有些神游,甚至不敢跟乌斯玛德对视。
明明这个人是自己熟悉的另一半,却因为时代与装束的不同,让她有了一种恍如初见的陌生与紧张。
“初步看来是扭伤了,没有大碍,静养几天就行。”医生说道。
“做几个警示牌,在附近地势有危险的地方做一个警示,之前是我们疏忽了,对此我表示歉意。”乌斯玛德彬彬有礼地道歉。
“不……没关系,是我自己乱走。”白云依的脸有些发烫。
“耽误你的旅行,我感到非常遗憾,这样吧,你先安心休息,我帮你延长假期,等你养好了伤,给你安排一次完美的旅行。”乌斯玛德仿佛在自说自话。
“不,真的不用麻烦你。”
那高大的身躯一个转身,拿起电话就开始跟某个人交谈,白云依有些迷茫,身在局中,她也不知道剧情将会以什么走向逆转,但是目前看来,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冥冥中在呼应她内心深处隐秘的愿望,弥补她过去得不到的东西。
好像落入了一场梦境里,人很清楚自己是在做梦,却无法主导梦境的走向,可是梦境的安排实在是美好,令人不舍得醒过来。(..info)
李潇晓对她笑了笑:“你不用担心太多,好好休息,佟哥是我们公司的股东之一,这点事情还是有权利安排的。”
白云依扯了扯嘴角:“我是觉得,有点小题大做了。”
“怎么会呢,对待美丽的女孩子,男人是应该要懂得怜香惜玉的,这一点佟哥做得比我好多了。”
白云依没想到有一天,可以跟这个有缘无分的大帅哥这么和谐的聊天,曾经她也有些遗憾,相亲不成,朋友都做不成了,其实这样一个充满魅力的男人,即使不能成为对象,做个朋友,都是令人身心愉悦的。
经过交谈,白云依才知道李潇晓目前是走了乌斯玛德――也就是在这个世界里叫做佟乐的战友的关系,进入了这个公司当了个小主管,目前业务做得不错,晋升有望。
两个人相谈甚欢,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吃过午饭,服务员过来跟她说,为了她的生活便利,已经把她的房间换到了一楼。
踏进房间的那一刻,白云依敏锐地感觉到这个房间应该是个主卧,不仅仅面积大,里头各种陈设,都是带有个人使用习惯的东西。
桌面上一本夹着书签的书,床头一张铺着毯子的略旧的躺椅,以及挂在扶手上的耳机,肯定都是某个人惯用的,并且看起来还都不是随便添置的东西。
果然,白云依摸上那本《瓦尔登湖》的时候,背后响起了佟乐的声音。
“这里原本是我的房间,希望你住得惯。”
白云依转过身来,静静地看了他一眼:“说实话,我感到惶恐。”
“为什么惶恐?”
“您没必要这么优待我,真的,萍水相逢,无亲无故,我自认没有倾城之姿,所以没有什么资格领受你的好意,其实你留我在这里住,已经是一种友善,帮我医治,还有帮我延长假期,我都非常感谢你,所以,这个房间我是不敢住的。”
佟乐看着她,突然微笑起来:“你很特别,其实并不是我多想优待你,只是我的好哥们在公司里看上了一个女孩子,暗恋许久,一直不敢告白,还装作不认识,我看不下去了,给他们制造多一点机会罢了。”
白云依这下子有些窘了,她以为按照言情小说的走势,这个霸道总裁设定的乌斯玛德会对她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见恨不得把全副身家都送给她。
真是脑残无药医,自作多情了。
“谢谢你的撮合,不过我对他……不是很有感觉。”白云依实话实说。
佟乐摆了摆手:“今天你一跟他聊天就停不下来,说明你们还是很合得来的,别过早下结论,相处相处,或许会让你看到萧晓更多的优点。”
看着佟乐做完恋爱指导,洒脱离开,白云依心里奔腾过一群草泥马。
想撮合她跟李潇晓,呵呵,这设定一点都不有趣啊!看来别墅是住不得的,她还是及早脱身为好。跟一些女人不同,白云依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会因为有利可图吊着对方,享受对方的爱慕和付出。
因为行动不便,白云依受到了极为体贴的照顾,这种米虫一般的生活简直太美好,她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这么悠闲地过日子了,曾经,她满腹的烦恼无处安放,每天脑子里转着各种各样的事情,都快让她爆发了,而乌斯玛德却似乎一点都不能为她缓解这些沉重的负担,让她感觉到有一种渐行渐远的无奈。被青龙的法术击中,来到这个亦真亦幻的世界里,她却渐渐地从伺机反抗,到明白根本没有途径脱离,然后渐渐地,融入了这里平静的生活。
就好像那才是一场梦,走出梦境,作为旁观者,她才能客观的看清过往。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好多事情,并不是着急,就能一蹴而就的。
也不能因为没有解决的事情多,就否认已经解决的事情。就算困难比成就多,多到可以掩盖了成就的数量,也不能否认,这一路走来,乌斯玛德是做了很多的。
是寄望太高,所以才会遮住了她的眼睛,让她只看到乌斯玛德失败的地方,累积了无数怨言和失望,她的出游,就是一种逃离,她无法割舍对乌斯玛德感情,就用一个借口,让自己摆脱这种仿佛要摧毁感情的积怨。爱一个人,不会选择离开一个人,这是逃避,逃避其实解决不了问题,再冠冕堂皇的理由,都只是虚伪的借口。
白云依慢慢想通了,这个世界上,打败感情的,从来不是苦难,灾难,突如其来的威胁,而是旷日持久的消磨,各种鸡毛蒜皮大小事情,一点点地消磨掉耐心。
为什么这个世界偿还了她内心那么多的遗憾,却没有安排乌斯玛德爱上她。
“因为我其实已经不爱他了。”
白云依自言自语道。
她感到有两道热流缓缓地淌过她的脸颊。
她存在于那个世界的理由,原来,已经消失了。
第176章 丑男
看清楚自己的心之后,白云依真的有些自暴自弃了,曾经感觉轰轰烈烈至死不渝的感情,就这样烟消云散,让她满心的萧索。(..info棉、花‘糖’小‘说’)
就这样随波逐流地过日子吧,反正也没有什么途径可以离开这里,也许这才是最适合自己的安排,找一个像李潇晓这样温柔善良的好男人,组成一个平凡的家庭,相敬如宾,没有轰轰烈烈的感情,也就不会有炽热燃烧之后剩下冰冷的灰烬。
养好了伤,她回去继续上班,按部就班地生活,偶尔被李潇晓约出去吃个饭,唱个歌,李潇晓一直没有表白,也没有格外亲密的动作,一切都保持在友达以上,恋情未满的状态,以至于白云依想要拒绝他都找不到任何理由和借口,他做得太礼貌,组织的活动,都是集体活动,如果她贸然拒绝,有时候反而显得莫名敌意。
她想着,或许有一天,李潇晓就这么渗透进她生活的每个角落里,让她习以为常,然后她也就不再抗拒了。
日久生情这种事情,又不是从没有过先例。
“云依,佟乐给你安排参加总公司组织的旅游,需要上交一些资料,你记得看邮件。”李潇晓打电话来特意交代了一下。
白云依应了一声,打开邮件,浏览一番,才发现总公司安排的行程是北京以及哈尔滨,并且安排在最寒冷的时节。
虽然还穿着短袖,白云依却打了个寒颤,她还是相当怕冷的,看着置换的这个旅行不咋地啊,可能有的人很喜欢,但是作为热带生物的白云依来说,寒冷的天气真的很难度过。
手机震动了一下,白云依拿起来一看,是李潇晓的短信。
“庆祝一下失而复得的旅行,晚上请你吃火锅。”
白云依立刻发了一条短信回去:“大热天吃火锅,你不会秀逗了吧?”
“这叫以毒攻毒你不懂吗?我团购好了金锅坊的自助火锅,爱来不来,不来是傻瓜。.info[]”
白云依差点笑出声,什么叫“爱来不来”,后面却带了个“不来是傻瓜”!
想想既然他买了团购,那就还是去吧。
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感情,也不知道哪一天,就把她给煮熟了。
吃完火锅,两个人闲聊着散步,一直步行了五六个站,到了白云依家附近。
“好了,你回去吧,这片地我打小混到大的,熟悉得很。”
李潇晓似笑非笑:“能不能让我也熟悉一下?去你家里坐坐?”
白云依摇了摇头:“不留你了,太晚了。”
李潇晓有些遗憾,“那就下次吧,希望我的提议不会让你觉得讨厌。”
“没关系,我才不好意思。”
“别跟我见外,至少是朋友,对不对?”
“嗯。”
白云依目送了李潇晓拦住一辆出租车离开,嘴角还留着一丝笑意。
她从来不讨厌李潇晓,但是就是觉得缺了点什么,也许就是自己太矫情,追求那种热烈的感情,然而现实里,过于热烈的感情,向来都不是能长久的。烟花最绚烂,但转瞬即逝,只是看过了烟花的美好,再看看灯火的光明,虽然后者更加实用,却总有点缺乏美感。
“自拍杆多少钱?”天桥上,一个女孩子对小贩问道。
“十五块钱。”
“十块卖不卖?”
“很便宜了,你可以试试看,质量很好的。”小贩耐心道。
白云依缓步走过,本来也没怎么在意这种随处可见的走鬼小贩。
然而,就在她快要走下天桥的时候,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拉住。
她愕然地回头,还以为是遇到了抢劫。
面前是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
身材不高,也就一米七出头,肤色黝黑,体型微胖。
“你干什么?放开我。”白云依有些惊恐。
“白云依。”对方说出了她的名字。
她眨了眨眼睛,想不起来这个人会是她在哪里见过的,老同学?还是远房亲戚?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是谁。”
“我是乌斯玛德。”对方一字一句地缓缓说道。
一瞬间,白云依感觉整个世界都有些轻微的晃动,好像地震了一般。
她深呼吸了几次,晃了晃脑袋,确认自己不是幻听了:“你再说一遍,你是谁?”
“我,乌斯玛德,我来找你了,你迷失在青龙的结界里,再不离开,你就会死。”
“哈,怎么离开?”白云依觉得眼前这个乌斯玛德实在是对不上号,但是莫名其妙地就相信他。
“我也不知道,我闯进来之前,落入了一个山洞,也许可以从山洞里出去,但是根本不知道山洞在哪里。”
白云依扶额,原来他也陷进来了,而且还逃不出去,可悲的是他的样子都变了,在这个世界里,居然是个小贩。
“咱们不能站在这里聊,前面有家肯德基,去那里坐吧。”
“好。”乌斯玛德回去收了摊子,其实也就两个大箱子,提着跟她一起去了肯德基。
“你怎么在卖东西?”白云依忍不住问道。
“我来到这里,才发现我的身份是一个建筑工人,每天的工作很繁重,工友们每天回去就是打牌喝酒赌钱,没什么假期,赚的钱也不多,我一心想要找你,知道做这种工作一辈子都不会遇到你,所以想着能不能四处走动,又可以果腹,最后选择了做个小贩。”
白云依捂着嘴,不知道为什么,眼眶有些发烫。
“能,给我看看你的货嘛?”她故意装作洒脱地笑了笑,敲了敲乌斯玛德的箱子。
乌斯玛德打开箱子,都是一些充电宝、耳机、数据线和自拍杆之类的东西,还有手机贴膜。
“你会贴膜?你怎么懂这些的?”白云依好奇道。
“在工棚里,给工友贴过,这里很多人都在用一种叫手机的东西,每个人都有,我觉得手机相关的商品还是比较好卖的,就进了一些货。”
白云依忍不住心头的苦涩,终于还是憋不住哭了。
“怎么哭了?别哭。”乌斯玛德急忙抱住她,拍着她的后背。
周围的人好奇地看着一个衣着破旧的丑男搂着一个穿着正装工服干干净净的女孩子一副亲热的样子。
画风有些诡异的违和。
哭了一场,白云依这才觉得没那么憋屈了。
红着眼睛看着乌斯玛德:“你好丑,衣服也好脏。”
“嗯,没办法,没钱,要不存钱去整个容。”
“连整容你都知道了。”
“来了半年了,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乌斯玛德毫不在意地说。
“你是当大王的人了,当个小贩,被城管追着跑,有什么感觉,你跟他们打过架吗?”
“没有,人生地不熟,凡事三思而后行,都一把年纪了,也该沉得住气,更何况我还没有找到你,怎么可能轻易就让自己落入危险?”乌斯玛德随意地说道。
白云依突然想起什么:“你来了半年?那就是我失踪一年之后你才来的?”
“不,你刚被青龙袭击,白虎就来报信了,我赶到的时候,不足两日,你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怎么叫都叫不醒,带来的太医束手无策,说是你如此沉睡,不能进食,他们就算给你灌食,也很难维持,撑不过一年半载。我就去找青龙了,然后中了他的剑,来到了这里。”
白云依悚然一惊,两个世界有时间差,然而时间的流逝如此可怕,当她在这个世界里慢慢老去,最后死掉之后,她的灵魂或许就这样终结,而在另一个世界的身躯,也会衰竭。
她原本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走完余生,可是如今乌斯玛德也带进来了,她不能放任不管。
就算,就算她已经不爱他了。
第177章 谋求出路
“我们得想个办法,这样毫无头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白云依托着额头苦恼道,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烦恼了。
“别心急,刚到这里的时候,我真的很迷茫,看到的一切都是陌生的,以前知道的东西,全都派不上用场,在这个世界里生存下来,比我想象的困难多了,说实话,我都没想到能够找到你,找到了你,我已经觉得是一种成功。”乌斯玛德的乐天在白云依看来有些不知死活。
“你会在这里老死,回不去你的世界,你能甘心?”白云依问道。
乌斯玛德摇了摇头:“我在这里几乎毫无价值,没有牵挂,但是有你就够了,至少我还有一个继续想办法让一切好起来的理由。”
“不行,我一定要让你回去你的世界,我自己没关系,这里的一切,我是习以为常的,我有家人在这里,有工作,一切都像为了我而量身定做,你只是一个闯入者,而且还给你安排了一个困难模式,你这样的身份,长相,阅历,会让你过上跟当皇帝截然不同的人生,你受不了的。”
乌斯玛德朝椅背上一靠,平凡无奇的面孔,却散逸出截然不同的气势。
这种气势让白云依有莫名的熟悉感,那是曾经乌斯玛德面对各种困厄险境以及诡谲风波的时候那种气势。
“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想走了是吧?”
白云依哑然无声,突然不知道如何坦然回答。
“是我对你不好,让你很想逃跑?逼我和离,替我出巡,都只是为了离开我,对不对?”
白云依嘴唇轻颤,目光游移,最后,只能盯着地面。
两个人僵持着,气氛宛如凝结了一般。
过了许久,乌斯玛德叹了一口气:“你赢了,我永远没有办法说服你什么,但是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只能告诉你,离开我,没门,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就算在这个怪异的世界里终老一生,经历多少苦难,我都不会离开。[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你喜欢这里,我陪你。”
白云依摇了摇头:“在这里生存你会很难的。”
乌斯玛德咧嘴一笑:“有多难,会死吗?”
“那倒不至于。”
“为了你,赌上生死的斗兽我都去了,一点困难算什么。”
白云依拿他没办法,天色已晚,她必须回家去了,但是乌斯玛德是必然不能带回家的,只能就此别过。乌斯玛德硬是送她到家附近,看她进了房才离开。
白云依的心乱成一团乱麻,真是斩不断,理还乱,以前,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是一个负心人,但是好死不死的,七年之痒这种桥段,会是自己亲身演绎的,虽然她没有移情别恋,没有出轨,可是她内心的叛离,已经昭示了她的无情无义。
曾经,那些脸红心跳以及感动万分的过去,好像蒙上了一层薄纱,看不清楚,也体会不到那种心动和感动了,太过熟悉一个人,结果不是演变成细水长流的亲情,就是变成陌生人,很不幸,他们最后走到了变成陌生人这一步。
真的是陌生人,乌斯玛德还换了一个完全让人不感兴趣的外表。
白云依想,如果自己真的狠心,离开这个城市远走高飞,断绝乌斯玛德最后一点念想,也许这场感情就彻底走不下去了。
可是,她一想到乌斯玛德会怎么样,她的心就隐隐作痛,相爱一场,终究无法变成仇人,更何况乌斯玛德又招谁惹谁了呢,让乌斯玛德堕入这个属于她的世界,已经不公平了,他在这里,真的是只能抛下所有尊严和期待,苟延残喘而已。
第二天,白云依离开家去上班,乌斯玛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不远处。
他在跟踪她,但是又没有很刻意地注视她,给她带来压迫感。
这种如影随行,让白云依觉得非常诡异,一个曾经熟悉万分的人,一个同榻相拥的伴侣,如今只能远远跟着她,对乌斯玛德来说太过残忍,可是对她来说,一直被跟着,又很拘束。
白云依上了半天班,午休时间泡了一杯方便面,走到窗口不经意朝外望去,发现保安正在驱赶乌斯玛德。
保安的气势凌人的样子,嘴里似乎骂骂咧咧的,乌斯玛德只是皱着眉头,一张其貌不扬的脸上,甚至能看出几分老实巴交的局促样子,乌斯玛德提着他两箱子东西走了。走出白云依的视线,不知道去了哪里。
下班的时候,白云依刚踏出公司的大门,旁边一辆豪车突然开门,走下来一个俊美高大男子。
是佟乐,顶着一张属于乌斯玛德的面孔,一瞬间让白云依有些恍惚,以为是乌斯玛德变回他原本的样子了。
“发什么呆?上车吧。”
“上车……去哪儿?”
“请你吃个饭。”
“还是不了吧。”
“别废话,你反正是要吃饭的,跟我一起吃和不跟我一起吃都一样,上车吧,公司门口,你想引人注意?”
白云依看到确实有同事走了出来,怕成为八卦女主角,只好马上钻进车里。
豪车疾驰离开,转角处,乌斯玛德提着他的箱子,目光阴沉地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尾。
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的,佟乐放下刀叉,盯着白云依看了半天,白云依才回过神来。
“饭菜不合胃口?”佟乐问道。
“不,很美味,只是我今天有点不舒服。”白云依只能随便找个借口。
佟乐面无表情:“不想跟我吃饭,我也不会强迫你,不用一副受刑的样子。我只是关心一下你和李潇晓的进展罢了。”
白云依闻言更蔫了:“能不谈这个吗?”
佟乐摇了摇托头:“就要谈这个,我不知道你有什么魅力,让李潇晓一直牵肠挂肚的,他说你一直在跟他保持距离,能告诉我原因吗?”
白云依突然有些恶向胆边生,回答道:“我觉得就是差了一点心动的感觉吧,不过话说回来,你看起来也不像是那么热心肠的样子,怎么这么关心李潇晓的事情,既然是李潇晓的事情,为什么一直由你代言,他却从来不跟我说?我觉得跟他的关系就是很和谐的同事兼好友,完全不需要担心,反而你说的,他对我有兴趣的事情,我觉得并不属实诶。”
佟乐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手。
他虽然顶着乌斯玛德面孔,实际上骨子里却俨然是另外一个人,一个明显修养和习惯截然不同的人。
“他生性腼腆,其实只要你主动一点,就可以顺利获得截然不同的人生了,李潇晓为人可靠,各方面都是上上之选,相信我,只要你对他打开心扉,他就会以你意想不到的热情回应你。”
白云依纳闷了,这是什么道理,居然是要她去倒追。
“我暂时没有谈恋爱的计划。”白云依撇了撇嘴。
佟乐依旧是一副面瘫的样子:“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为你感到遗憾了,没关系,一辈子很长,你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考虑。”
白云依隐约间觉得这个佟乐不对劲,不仅仅是因为他跟乌斯玛德一样的面孔,而且是因为他有一种看穿一切的洞察力。
他应该知道一些什么,但是白云依拿不准,只是出于女人的直觉。
第178章 清醒
就算此刻佟乐身上疑点重重,白云依也没有办法探知他的底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局限性,作为一个普通人,想要像小说里那样随随便便就查清别人的身份背景是根本不可能的。[..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吃完饭,佟乐将白云依送回住处,看到天桥上坐在折叠椅上的乌斯玛德,白云依心头一动:“你还在这里摆摊?”
“不摆摊就没钱吃饭。”
白云依掏出钱包,把所有大钞都拿出来递给他:“这些你先拿去用,等我发了工资再给你一点。”
乌斯玛德摇了摇头:“不用了,变成这样模样已经很没用了,还花你的钱。”
“说什么呢,我们什么交情还这么见外。”
乌斯玛德没有再拒绝,收下了白云依的钱。
“那我陪你摆一会儿摊吧。”白云依又说道,在旁边想找个地方蹲下来。
“别了,这里人很多,车也多,空气不好,也很脏,你回去休息吧。”乌斯玛德说道。
“那你呢?”白云依没有依言走开。
“我既然说要留下来陪你,就应该不能成为你的累赘,让你在这里过得太累,你给我的钱,我会好好用的,以后赚更多钱给你花。[..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云依苦笑摇头:“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蛮人,来到现代社会,能做什么呢?我会想办法让你离开的。”
“是不是,在你的这个世界里,像我这样的人,是娶不到我老婆的?”乌斯玛德问道。
白云依点点头,又摇摇头:“也不一定啦。”
“一定娶不到你这样的老婆对吧?”
白云依愣了一下:“你要跟我结婚吗?”
“否则呢,你还有别的选择?”
白云依愣住了,她竟然不能直视乌斯玛德眼睛。
如果面前这个人不是乌斯玛德,装载着乌斯玛德灵魂,她真的不会把他当做一个合适的结婚人选考虑,甚至,不会过多交谈。她曾经期待的,最好就是一个像李潇晓那样的人,再不济,找个跟自己差不多的,读过几年书,有份赖以为生的工作,可以谈得来,一起奋斗,彼此扶持。
如果不是上天的戏弄,她不会遇到乌斯玛德,那个叱咤风云的乌斯玛德,或者这个卑微穷困的乌斯玛德。
“我暂时,还没考虑这个问题,目前的状态……就很好了。”
乌斯玛德站了起来,掏出一包香烟点燃一根,叼在嘴上。
“我看出来了,在这里,有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追求你。”
“不,他不是……”白云依有些慌乱。
“他……不是,那就是我误会了,另有其人。”
白云依语塞,这个话题真的不能开始,一种难言的愧疚让她倍感尴尬。
“你有没有想过,这是青龙的一个局,迷惑你,让你沉溺在一种错觉里,渐渐地忘掉属于我们的一切,然后你就不想离开这里了。”
白云依低垂着头:“是我的错,我承认我对你已经缺乏了耐心。”
乌斯玛德夹着香烟一抖,抖掉烟灰:“老婆永远都是对的,错的是我,我没有让你坚定下来。我不能让你感到安全,放心,所以你才会一直想逃避。来到这个世界,我也渐渐能够理解你以前跟我说过的,你的世界里,做一个平凡人的艰难,想要成功很难,想要寻找合适的对象很难,想要活下去,都挺不容易的,所以你曾经躲在自己的世界里,写文章谋生,希望能够躲避这个冷酷的世界。后来,你来到了我们的世界,在那里,你找到了自己的价值所在,你被我需要着,被其他人需要着,直到有一天,你发现其实你的影响力已经受到局限,你也很难影响我,影响整个局势了。然后,你就想逃避了。”
白云依震惊地抬起头看着乌斯玛德,她没想到乌斯玛德可以这么了解她,比她自己还要了解。
“你逃避的方式很奇怪,那就是认真地去做一件跟之前常做的不相关的事情,比如现在,我问你,你回到属于你的世界,你有继续写文章吗?有去惩恶扬善吗?”
白云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感觉自己好像瞬间被一盆冷水泼在身上一般,有一种令人彻底清醒的力量,贯穿她的全身。
“没有,我好像忘掉了自己之前坚持的东西。”
“我猜得没错,你一点点地忘记过去的自己,变成这个世界的傀儡,你知道青龙的剑为什么叫王道吗?”
“为什么?”白云依喃喃问道。
乌斯玛德讽刺地勾起嘴角:“王道,是世界上最迷惑人的骗术,让你不由自主地臣服,接受所有的不平等。”
白云依用力摇了摇头:“对,我是被青龙的法术击中才到了这里,但是这里的很多事情,其实根本与我的世界不一样。我要离开这里,这里是假的!”
乌斯玛德将香烟丢下,碾碎烟头:“很好,清醒只是第一步,离开这里才是我们要的结局。”
白云依望着车来车往的马路,高耸的楼房,看不到那个自己来时的入口。
“我完全没有头绪。”白云依有些沮丧。
“没关系,慢慢来,只要你记得自己,不要迷失。我宁可跟你只有一天的清醒相对,也不想看着你过着忘了自己浑浑噩噩的一辈子。”
第179章 反转思维
白云依让乌斯玛德收了摊,跟着他去他的住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走进城中村左拐右拐好几百米,看到了一栋七八层高的陈旧楼房。
“我去收拾点东西就走,日租的,一间房睡十二个人,有点乱,你在这里等我就好。”
“好。”白云依站在楼下,乌斯玛德快步上了楼梯,阴暗逼窘的巷道里散逸出一股臭水沟混合死老鼠的味道,让她不由自主捂住了鼻子,挪了挪位置,总算没有那么熏人。地上坑坑洼洼的还有些泥泞,白云依愣愣地看着,说服自己这个虚拟的世界太过真实,简直细腻到难辨真假。
不远处走来几个男人,染着乱七八糟的头发,叼着烟,走路姿势流里流气的,白云依看了一眼便别过头去,对方经过的时候朝她吹了一声口哨,几个人又嘻嘻哈哈不知道说些什么,白云依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好了,去哪里?”乌斯玛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来了,微微喘着气。
“不能回家,我爸肯定不能接受你,呵呵,太入戏了,其实这一切都是假的,我爸也是假的,没事,我还有点存款,我们先住酒店,如果一时半会想不出解决方案,那就先在外面租房子。”
“一定能想出办法的。”乌斯玛德倒是很有信心。
两个人聊了一晚上,也没整理出有用的方案出来,也难怪白虎一看到青龙就逃之夭夭,这样一个局,陷进去就求救无门。对于乌斯玛德到来,白云依既庆幸,又感到不安,庆幸的是有人相伴,在这个虚无的世界里点醒自己,不安的是如果注定了一辈子都无法逃离,乌斯玛德真的是为了她付出太多。.info[]
第二天,白云依盯着一对黑眼圈准备出门上班,她将头发束起来,抖擞一下精神:“挺可笑的,虽然知道是假的,还是要去上班,不然我们在这里都活不下去。”
“没关系,从长计议,我不介意慢慢耗,只要有你在身边,我不缺乏这个耐心。”乌斯玛德笑着说。
白云依摸了摸下巴:“看久了,就不觉得你这张脸很丑了,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是吗?”乌斯玛德有些愕然。
“哈哈,骗你的!我真的不爱你这样的肉体,如果有空就健健身减个肥吧!”
乌斯玛德一脸绝望地拍了拍柔软的肚腩:“我试过饿肚子,每天也有尝试锻炼,就是减不掉。”
“我也帮不了你,拜拜走了!”忙碌的一天很快结束了,白云依都想不起来这一天怎么过的,就是觉得时光飞逝,下班的时候,李潇晓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去唱k吧?”他说道。
“不了,我还有事忙。”白云依立刻拒绝。
“你不先问问看有什么人去?”李潇晓脸上笑容不减。
“呵呵,无论如何我是没办法去的,我有点不舒服,就不参加活动了。”白云依只能委婉地说道。
“好吧,不去唱歌,那过几天的旅行你准备好了吗?”李潇晓转移了话题。
白云依这才想起有这茬,说实话,她现在不太想跟乌斯玛德分开,谁知道离开这里之后会有什么剧情翻转,一点意外,要再找到乌斯玛德就难了。
“我不去了。”
“不去了?”李潇晓终于皱起眉头,“为什么?你怎么了,不是一直很期待出门旅游吗?”
白云依扯了扯嘴角:“美景美是很美啦,但是看过了也就是那样,有时自己去看的角度,还没有宣传片拍出来的视觉效果好呢,就算跟宣传片的没差,也只是过眼烟云罢了。”
李潇晓抱起手臂,侧着头看她:“你变得很消极,怎么回事?算了,不问你那么多,既然不舒服,我先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我不在家里住了。”
白云依这才想起租房子的事情,打开手机,在软件上搜索,找到了一个看起来还可以去看看的房子,拨了电话过去。
“您好,我想问一下您这边挂网上出租的房子还租不租?哦,租是吧,那现在有空吗,我过去看看。”
打完电话,李潇晓还没走。
“跟家里闹别扭了?需要我帮忙吗?”他关切地问道。
“不用你帮忙,真的,作为同事,朋友,你的关心让我很感动了,我先走了。”
李潇晓淡定的模样终于有些裂缝,眼中露出一丝急切:“你想将我推得远远的是嘛?就连朋友都不能做了?朋友开车送你一段不行吗?”
白云依回过头来,冷冷地看着他:“不行,因为我心知肚明你的心意,你的好朋友佟乐跟我说过了,也许也是出于你的授意他才会告诉我你对我有意思的,不管真假,只要我对你没有感觉,我就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接受你的好意。”
没等李潇晓说什么,白云依迅速走进刚刚按下的电梯,关门下楼。
看着闪烁楼层的灯,白云依忍不住露出一个苦笑,这幻境太真实,每个人,她都像对待真人一样对待,可是,也许实际上,只是青龙在背后导演,看着她上蹿下跳,自言自语的独幕剧。
看了房子觉得不错,白云依通知了乌斯玛德一起搬进去住,一房一厅虽然小,好在家电齐全拎包入住很方便,白云依睡房间,乌斯玛德睡客厅沙发,就这么说好了。
白云依和乌斯玛德依旧在一起思考如何离开。
“想的方法太多了,我的脑洞有点穿孔了。”白云依捂着头说道。
“尝试死的办法,又怕真的死了,一切都结束了。我还想,如果你也是青龙设计出来忽悠我的呢?难道我跟你就这样在一起一辈子,等到临死之前,才发现一切都是梦,连你都是假的。”白云依痛苦呻吟了一声,“太讨厌了,感觉自己就是个傻子被耍着玩!”
“其实,也不尽然还是坏事,你可以想象,是我来到了你的世界里,我是那个穿越者。”乌斯玛德状态很轻松,抗压力的能力比白云依好太多。
“我来到这里,失去了原本的身份地位,原本的能力,相貌,一无所有,然后我努力赚钱,工作,想办法,追到一个你这样的漂亮老婆,然后在这里安居乐业。”
白云依抚掌称赞:“好!你这个思路非常好。贴合实际,也没有异想天开,一夜爆富,然后爬上人生巅峰,富可敌国,圈养全世界的美女尤物,纸醉金迷什么的。”
乌斯玛德盯着白云依的一脸傻笑,评论了一句:“浮夸。”
“我浮夸,呵呵……居然说我浮夸,我早就想说你了,你给皇宫定的装饰,大殿的设计,龙椅上的虎皮,都是什么鬼,还有定制的官服,帽子,平时赏赐挑的那些玩意儿,哪个不是浮夸,你最没内涵了!大字不识一个还说我浮夸!”
乌斯玛德淡淡一笑:“我识字的,你教的,而且好几年前,就写得比你工整了。”
白云依语塞。
一时间丢盔弃甲,挑衅不下去了。
第180章 答案
“其实来到这里也不错,至少,知道了你身处的环境,也渐渐懂得了你之前偶尔出口一些怪异词语的来源和语境,让我更加了解你了。(..info无弹窗广告)”乌斯玛德继续说道。
“了解我?你了解到了什么?”白云依有点心虚。
“就是你很多让人惊叹的想法和话语,其实在这里是很普通的,在这个世界里,有各种我前所未见的发明创造,一些高不可攀的大人物,其实你都没有沾边,我在这里遇见你,其实就像你当年遇到我一样,我们都是没什么社会地位的小人物。”
白云依张大了嘴巴许久不能合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狠狠摇了摇脑袋,“你都学会暗讽我了!你咋不上天呢,在我的地盘上挤兑我,也不看看住的是谁的房子!”
“房东的。”乌斯玛德坦然回答。
白云依上下打量乌斯玛德:“社会风气不好,你也学坏了,才半年,居然变成这个样子。”
乌斯玛德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白云依也笑了:“觉得我很平凡,很普通是吧,心里的女神形象破碎了,那你去找个跟我一样普通的人呗,干嘛来找我。”
乌斯玛德摇了摇头:“你就是你,我要的就是你而已,不管是女神,还是普通人,有些东西是没办法代替的。有的人,可能会给你带来瞬间的惊艳,但是没办法跟你长久地历经人生起伏,有的人,可能跟你一起经历了许多,但是就是少了一分心动的旖旎,感情这种事情,缘分还是很重要的,缺一分就成为不圆满,能够从心动慢慢深爱,最后走向相守,有的人穷极一生遇不到这样的机会,很多时候,看上的,有感觉的,却是不能触及的人,有时候,勉强凑合在一起的,又彼此看不顺眼。我不知道我这么说对不对,但是在你我的世界里,可能唯一同样的事情只有这一件,那就是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可遇不可求。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白云依不自在地敛下双眼,不敢直视乌斯玛德炽热的眼眸。
如果说有什么是乌斯玛德最大的优点,白云依想,那就是不僵化,他一直在变化着,有自己的每一面,从懵懂到透彻,总是给她看到惊喜的变化,她预料不到乌斯玛德还有什么见解,但是他总能把话说进她的心坎里。
白云依脑海中突然飞逝过一个念头,抓不住,但是隐约觉得很重要。
“我好像……好像想到了什么,这个世界,青龙构建的世界应该是有破绽的,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东西,一切都存在相生相克的循环,只要找到破绽,找到克星。”白云依拿起笔,在纸上写下自己的灵光一闪。
“慢慢来,不要慌乱。”乌斯玛德倒了一杯水给白云依。
“我要整理一下,第一,我为什么知道这个世界是假的,首先,我不是通过原来的途径通过两个世界,并且这是青龙的法术。然后呢,对了,跟李潇晓的相遇,以及我醒来的之后家庭发生的变化,之前是没有的。我假设之前我短暂的回归其实是假的,那么我后来就不会携带上网本到那个世界,时间线索和物证可以表明一切是连贯的,那么我这一次回到来,跟之前的线索对不上,所以肯定是假的。”
“对,假的。”
“青龙创造了一个假的世界,姑且叫做结界,困住我,里面所有的东西,都跟真的一样,而且是我生活过的世界。”
白云依的笔在纸上点了点。
“破绽在哪里?突破口在哪里?”白云依画了一个圈。
“你和我出现的地方不一样,说明不是固定在这个时空的某个位置。所以,出口不是我们可以看见的,至少不是那种肉眼可见现实存在的那种。”白云依又画了两个圈。
“不是现实出口,那我们两个来到这里,你给我的线索是我的肉身还在,那就是灵魂穿,灵魂穿只能用灵魂回去,也难怪看不到缺口,一切都是意识形成的,也许这是一场梦,或者幻想。”
白云依写下了梦和幻想在两个圈里。
“如果是梦,不会有痛觉,也不会那么遵从物理规律。”白云依拿起笔松开手,笔立刻掉落在地上。
“细节做得很好,如假包换,梦境里其实人还会比较迟钝。我觉得这不是梦,所以遇到惊吓,或者死亡,不能促使梦醒过来,那就是幻想的世界,灵魂来到了这里,如果扼杀掉了我们的灵魂,也许就无法恢复正常。”
在梦那里打了一个叉,白云依托着下巴。
“我能帮你什么吗?”乌斯玛德问道。
白云依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定定地看着乌斯玛德:“我想起来了,我刚刚灵光一闪的东西,就是,我不怀疑你是假的,为什么,这不合理,原因在哪里?”
“我肯定不是假的。”
白云依在纸上乱画了几笔:“不,你的外表一点都不一样了,全凭几句话让我相信你,怎么办到的,我用什么区别你和这个世界不是一伙的呢?”
“感觉?”白云依尝试解答。
然而世界上,感觉这个东西太虚无缥缈,不能作为凭据。
“你说的话……里头肯定有答案,你不属于这里,所以……你会是一个突破口。”
白云依站起身来,焦躁地走来走去。
乌斯玛德没有办法帮上忙,只能看着她烦恼。
“我知道了。”
白云依突然停了下来。
“你说了一些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的话,就是我想象不到你会这么说,你在点醒我,而别的人,是按照剧本来的,他们的目的是留住我,让我安于现状,让我慢慢地适应这里的生活,你让我离开。”
“没错,就是这样。”乌斯玛德只得附和一下。
“还不够……”白云依一会儿又烦恼起来了,她抓了抓头发:“还有一个东西,对,任何世界和时空无法操纵的东西,是你说过的……感情。”
她坐了下来,平缓了一下情绪:“感情是不受控制的,所以我们的感情在变化,我对你有冷淡疏远,我们在这里相遇的时候,我还有逃避的心态,后来,又被你拉回来了,我们的感情又无形中升温了,那是因为你给了我一些新的东西,补充了我的认识,清除了我的一些阴霾。我很消极,但是你很积极,你给我带来力量,就算陪着我什么都不说,我就渐渐觉得有动力,有勇气。”
白云依看着乌斯玛德,突然眼眶有些湿润:“你是我最意想不到的存在。有人说,情侣本来是一个人,但是上帝把他们一分为二,让他们穷极一生都在寻找自己的另一半,有些东西,我自己是没有的,缺乏耐心,缺乏自信,但是你补充了我的这些缺点。我想说的是,这个世界,如果不出所料的话,是来自于我的。”
“来自于你?”乌斯玛德有些震惊。
“没错,青龙有什么本事创造一个只有我才知道的世界?你想想,反推过去,我是这个世界创始人,所以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熟悉的,为我量身定做的,而青龙所在的世界里,我是创世神好吗,所有设定我都掺了一脚,我还动用特权,给自己开了金手指,能够箭术百发百中,透视,瞬间转移,高超易容。他是在利用我的思维世界,将我困在里面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周围的光线变得昏暗,最后变成一片黑暗。
第181章 后遗症
“王道就是一种信仰,因为你信仰所以它才存在,就好像人永远不会做对自己不利的选择,王道将我困在我自己的世界里,一切都是利己的,所以舍不得离开,相信这是最好的安排。[..info超多好看小说]”
黑暗中,乌斯玛德牵住了白云依的手。
“这里就是山洞。”乌斯玛德低声道。
“放开我的手,我们走的路应该是不同的。”白云依道,“你先走,这是我的精神世界,我可以把你弹出去。”
“那你呢?”
“我会离开这里的,人是可以战胜自己的,不是吗?”
“想想小芒果,他在等你。”
“好。”
乌斯玛德松开手走了,白云依摸着无边的黑暗,终于看到一丝光亮。
她走上前去,看到光亮里,小芒果正在踢毽子。
很可爱的样子,她就差点伸手去抱了,但是,她又缩回了手,苦笑了一下:“差点上当,小芒果已经长大了,不是这个模样了。”
她转身继续走,有看到一处光明之所,那里是一个华美非凡的房间,而乌斯玛德穿着笔挺的白色西服,伸出手来:“今天是我们的婚礼,我的小公主怎么可以睡懒觉呢?”
白云依差点没忍住,她贪婪地多看了几眼,闷声道:“太可怕了,我的脑洞真多,我到底怎么走出去啊……”
突然,她感觉一处暖融融的光芒朝自己扑过来,等她回过神来,便发现自己站在一艘巨大的游轮上,转过身,背后正在举行一场party。
“小姐,外头有点冷了,要不要回房里休息?”一旁的管家朝她问道。
她翕动了一下嘴唇,这个世界实在让她好奇,忍不住就点了点头。
回到房间,那真是金碧辉煌,不过是一间游轮的房间,有必要装饰得好像要在这里常住的样子吗?
管家给她倒好一杯暖胃的牛奶,嘱咐几句让她早点休息,就安静地离开了,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info[]
但是,她本就不想久留,怎么会真的倒头就睡?她从床上爬起来,四处看看,摸摸,这样具体化的梦境真的很神奇,打开一扇门,才发现是自己的衣帽间,里头全是美丽的衣服鞋子和包包。
“奢侈!奢靡!我在之前那个一穷二白的梦境里呆那么久做什么?!”白云依陷入了自怨自艾之中。
“咚咚咚。”门突然被敲响了。
白云依走过去打开一条门缝,外面站着一排帅哥,扫了一眼有五个人。
“各位……有何贵干?”白云依问道。
“听管家说您今晚独自就寝没有提起我们,难道不需要我们给您暖床吗?”其中一个长得颇像颜值巅峰时期的莱昂纳多的帅哥问道。
“暖……床?”白云依有些反应不过来。
“您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叫我们过来了,虽然我们几个只是没有名分的侍寝男宠,没有资格跟您提要求,可是偶尔也是会寂寞的。”另一个长得很日系美少年的帅哥笑着说,眼神扑闪扑闪的好可爱。
“过两年您若是跟某家世家少爷完婚了,我们得您垂怜的日子就更少了,请务必不要忘了我们。”另一个长相妖孽的帅哥眨了眨眼:“除了暖床,我们也是有很多用处的,我可以给您按摩缓解疲劳。”
还是个……女尊设定的世界啊,毫无节操,女人梦寐以求的世界吧……
但是,沉迷男色是不对的,更何况这样下去很快就会忘了自己,困在思维的世界里,让自己原来的肉身死去。
还有很多事要做呢,随心所欲虽然不坏,可是做梦而已,何必当真。
“都回去各自房间里睡觉,还有没有规矩了,我已经困了,别打扰我。”白云依冷着脸说道。
那几个帅哥各自露出受伤的表情,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离开了。
“战胜自己,就是战胜诱惑。必须忘了这些东西,抛弃不切实际的念头,一念生,一念灭,主宰的人是我,我必须成为自己思维世界的主宰。”白云依闭上眼睛,让自己的思维放空,将脑海中各种各样的念想抛弃掉,直到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是一片无边际的黑暗。
然而,一切并没有结束,很快,各种宛如星光的白色光团一点点亮了起来,无数梦境世界又充斥在她的身边,阻碍了她的出路。白云依第一次觉得思维太过发散是一件恐怖的事情,她走了好久好久,看到无数种美梦,还有科幻的,魔幻的,各种风格,简直要把她累死了,正确的方向在哪里,需要她做出判断,更不能看那些光团看得太久,看太久就会陷进去。
“你要怎么才会醒过来?”胡子拉杂的乌斯玛德凝视着白云依。
白云依微微睁开眼睛,眨了眨,动了动嘴唇。
乌斯玛德立刻将水杯凑近她的嘴。
喝了一口水润喉之后,她才能勉强发出声音来。
“你说什么?太小声听不清楚。”乌斯玛德侧着耳朵。
“前所未有的丑造型,你肯定是真的。”说完,白云依又疲倦地睡着了。
做了这么多天的脑力劳动,不累才怪。
“其实你并不是帅破天际的,比如你的嘴唇,一直很干,你经常忘了喝水,还有眼角,有点皱纹了,毛孔,仔细看还是有不少毛孔,你的胡子,歪七扭八的,不整理一下真的很难看。”白云依趴在乌斯玛德身上点评道。
“我一早就让人帮我把胡子剃了。”乌斯玛德说道。
“不用了,我能接受你这样的造型,只要你灵魂没有变,肉身只是一个躯壳罢了。”白云依摸了摸他的胡子:“看久了,还是可以发掘出你的帅气的,就这样吧,省得出去招蜂引蝶,你已经是个大王了,你的身份足够引来别人的仰慕,又长得帅,我怕情敌太多太困扰。”
“都听你的。”乌斯玛德哭笑不得地应道。
自从离开梦境世界之后,白云依就有些后遗症,症状表现为看到什么东西,都要端详上一阵子,判断一下到底是不是符合物理规则和逻辑,有没有违和感。
重要的是,要能够发现她之前完全不知道的东西,毕竟梦境的基础是她的见闻和知识,如果出现一切完全不一样的新鲜事物,她就会很高兴,知道这肯定不是自己在做梦。
“这个文章我从未读过,但是也许我曾经见过,只是没有特别留心?潜意识里会有很多东西,是没能记住,却隐约有印象的。”白云依又开始疑神疑鬼了。
乌斯玛德揉了揉白云依的太阳穴:“别想太多了,累得很,下次遇到青龙,一定小心别着了他的道,再来几次我觉得你会变得神神叨叨的。”
“岂止神神叨叨,简直精神失常,你不知道我受到多残酷的精神折磨,尼玛,搞得我每天疑神疑鬼的。”她扔开书本,忍不住叹气。
乌斯玛德略心酸地抚摸白云依的脊背:“算了,那还是躲着他吧,招惹不起。”
不过吃了亏还憋着不反抗不是白云依的风格,这一次栽在青龙手里,被窥视了内心的软弱,任谁都不是那么容易咽下这口气的。
第182章 李夫子
因为青龙一事的耽搁,白云依的巡视还没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就此停顿了,乌斯玛德强烈要求她回到后宫,不要置自己于危险的处境,又抬出了小芒果,告诉她,如果她有什么危险,落入别有用心的人手中,就算要他拿一切来换,他都不会拒绝。(..info$>>>棉、花‘糖’小‘說’)
“你就是我们的一切,没有你,这天下也没有存在必要,何必要奋斗,何必要抗争,如果连身边最重要的人都没有了,辛辛苦苦一辈子,根本没有意思。”乌斯玛德对白云依说道。
“凭我的功夫,我带着小芒果回雪山,我们可以有一万种办法生存下来,自由自在,何必拘束在这里,要记住,我的雄心,是你鼓动起来的,你不能就这样釜底抽薪地跑掉,你不在的这段时间,以身涉险的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越想越后怕,这样的冒险,不能重来一次。”
白云依看着乌斯玛德湿润的眼睛,能让他这么哀求的人,能让他动情乃至流泪的人,也许只有她,屈辱和挫折无法伤害这个男人,但是她可以。
“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我总是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负有重要的责任,我要让受苦的大众得到救赎,要让纷乱的天下平定下来,可是这一次着了青龙的道我才知道,其实我要是死了,也就是无声无息地走了,这片大地如何,都与我无关,我会多一点耐心,给自己,给你,给这个世界。”
终于决定回去王城,离开之前,乌斯玛德不再重蹈白云依的冒失行径,派出探子打听好了这个能力恐怖的青龙的活动范围,以及他的来头。(..info)
众多探子汇集起来的消息,最后成为一卷报告,放在乌斯玛德的手中。
乌斯玛德看完递给白云依:“看来青龙也未必没有破绽,只要找到方法,还是可以化敌为友的。”
原来青龙跟朱雀一样,都有一个人类抚养长大,青龙的养父是一个教书先生,生活在归秋山上的无名小村里,无意中捡到青龙,将他当成儿子养大,然而由于玄武的苏醒,整个村庄成为了海里的孤舟,四周深不见底的裂缝,让外出的青龙没办法跟养父相聚,更是因为担忧养父的生死,一直在周围徘徊。
白云依放下报告,对乌斯玛德摇了摇头:“你不能去,那裂谷我亲眼所见,确实很深,虽然你以前攀爬悬崖的记录都是成功的,可是现在不比往日了,我不想你冒这么大的险。”
乌斯玛德似笑非笑看着白云依:“这件事情,天底下除了你,还有谁能接下来?”
白云依恍然大悟:“差点忘了自己有金手指!”
白云依特意着人给自己打扮一番,势必要看起来很有范儿,能够说服那教书先生,从而收服青龙。
靠着信报躲开青龙,白云依看着远处的归秋山,意念一动,便落在了那孤立的村庄里。
村里头十分安静,白云依走了几步,才看见一个人正在开垦土地。
“这位大叔,请问李夫子是不是住在这里?”
对方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愣住了。
白云依又笑着问了一遍。
对方突然扔下锄头,大叫一声跑了。
白云依的笑容僵在脸上。
过了一会儿,一群村民陆陆续续从四周围了过来,全都面带警惕地看着白云依。
“你到底是人是鬼?为什么可以到我们村里来?到底有什么目的?”其中一个大叔上前来问道。
白云依只能诚恳道:“我自然是人了,只不过天下之大,总有些人身怀绝技,区区不才,有一点小技巧,所以能到你们这儿来。目的也很简单,就是帮你们解决与世隔绝的困境,在此之前,我希望你们帮我找个人,一个姓李的教书先生。”
“你找李夫子做什么?我们凭什么相信你?”村民还是满腹怀疑。
白云依笑了笑:“我是无所谓的,我以为我能够到这里来,已经足够说明我的能力了,如果你们跟我合作,我也可以带你们走,说到底,我只是个说客罢了,一个女儿家也不会把你们李夫子怎么样,就叫他出来说说话而已。”
众人看她确实不像奸邪之人,端的有几分贵胄气,似乎也是官宦之家的女子,应该不会将李夫子怎么样,便交头接耳几句,派了一个孩子去把李夫子叫过来。
白云依终于见到这个传说中的李夫子,看起来很一般的长相,削瘦的身材,年纪二三十岁的样子,有点八字眉倒霉相,也不知道他走了什么好运气居然把青龙收在身边。
“李夫子,这场地动的灾难,其实是有迹可循的,如果你感兴趣,不如跟我聊聊。”白云依直接切入正题,她要把四神兽扰乱天下的这种灾难性后果好好跟李夫子说说看,既然是个读书人,总有几分以天下兴亡为己任的书生意气,想必还是可以说动的。
听完白云依的说辞,李夫子长久地沉默,似乎不为所动,等到白云依都有些心急了,那李夫子才慢腾腾地说道:“我那毛孩子能搞出多大的事情,天灾这种东西,往往不如人祸严重,我们一村子的人,困在这里,自给自足还不至于天下大乱,可是兵祸一起,整个天下都动荡起来了。我只想隐遁山林,独善其身,那孩子想去哪里,想做什么,我都不管。”
白云依有些头痛,就怕这种撒手不管的了,不过她也不是刚出来混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所谓小隐隐于林,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正好我西蛮国初创之时,人才急缺,我王特地遣我搜寻有识之士,先生性格淡泊,是隐士高人,我就代我王聘请您为大学士,即刻上任去吧!”
二话不说,掳人就走,一个瞬间转移,就到了都城里头。
李夫子都吓傻了,白云依浅浅一笑,命侍女为他沐浴更衣,换上官服,又代替乌斯玛德给他颁布赏赐。一个官是养,多一个少一个没什么差别,将这倒霉相的夫子养起来,好生伺候着,就不用担心青龙会来找事。
第183章 去意已决
不出所料,李夫子的存在真的把青龙引过来了,白云依早就吩咐好了都城各处守卫注意这个奇特的小孩,以礼相待,总算不费一兵一卒从方孟朗的地盘上把四神兽之中威力最奇妙的青龙招揽过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忙完这一切,白云依虽然有短暂的沾沾自喜,可是轻松的情绪并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多久。她看着乌斯玛德做事情越来越顺遂,小芒果也非常用功学习,武艺和文章,丝毫没有需要自己担心的地方,她甚至在听完小芒果的一篇议论文之后决定不提任何意见,因为小芒果的天赋真是远远超过她,没有她半分可以指导的余地。
她有些惆怅地想,是不是到了一个自己可以离开的时间节点了?
想想锁在柜子里被牢牢保护好的上网本,她甚至期待打开的时候会残留一点电力,让她把稿子写完,安排每个人一个美好归宿,而让她全须全尾地回到现代社会。
经历这么多大起大落,尽管生活总是平淡乏味,鸡零狗碎,可是她已经有了足够的勇气去独自面对。
也许有的感情无法割舍,可是她渐渐已经明白,所有相聚都会有分离。
那种蠢蠢欲动的去意,带领她打开了柜子,取出上网本。这种高科技产品在这个时代显得格格不入,其实就跟自己的灵魂一样,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她尝试着按下开机键,过了一会,开机键亮了,屏幕随之亮了起来。
她的心口犹如马踏过一般响起巨大而冲击的砰砰声,手指不禁颤抖起来,双眼凝神看着屏幕,不知道是不是会在下一刻自动关机。
屏幕显示出了桌面的画面,白云依低头一看,电力剩余,跟之前一模一样,接近底部的危险线,但是,就一直停在那里没有变过。
她突然觉得有些荒谬,那么就没开机,其实电力是会悄然流失掉的,很快就耗光了,自己一开始看到上网本的电量不足,拼命地写,想尽快写多点东西,但是现在看来,这是永远不会耗尽的节奏。
她愣了许久,打开文档,盯着电量百分比,想看着什么时候掉落一个百分点,结果一个时辰过去了,丝毫没有变化。(..info无弹窗广告)
这就是不正常的,不符合逻辑的事情了。
一瞬间白云依有些惶惑不安,她以为自己还在青龙的幻境里走不出来,她是被困在自己的记忆思维里,编织了一个已经逃脱的梦,然后梦里很多东西都很正常,只有这个上网本,用这种反常的事情告诉自己,其实自己还在一个梦里。
但是,一阵慌乱之后,她又平静了下来,其实她沉浸在这个世界,又何尝不是在做梦呢?
经过这么多年的历练,她也该有成熟一点的思考了,一直享受一个虚幻的男人的感情,还多了一个爱情结晶,然后给自己安排了许多金手指,辅佐男人成为天下至尊,自己可以母仪天下。想想就很可笑,让她继续写小说,她都不想写这种烂熟的桥段了。
这一刻,她冷静得宛如一块冰。
手指轻动,她键入一串文字,冷漠的面孔上唯有一对眼睛闪闪发亮,天色渐渐昏暗下来,只有屏幕的光芒照着她的脸。
她不要沉浸在一场幻梦里,也不要这种可以被自己随意设置的情节,这不过就是变相地把自己陷于幻境之中,被自己编织的美梦牵着鼻子走而已。
写完最后一句,她写下“完结”二字,长舒一口气,关掉了上网本。
整个寝宫寂静如同深渊,只有自己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不一会儿,宫女轻手轻脚进来点起宫灯,一盏盏明黄色的宫灯亮了起来,室内恢复光明,远处传来宫人大声的通报,乌斯玛德一身玄黑,宽袍窄袖,人高马大,宛如一阵飓风卷了进来。
“传膳,你一人躲在寝殿里做什么?”
白云依扫了他一眼:“没事,我这段时间就不搬出去住了。”
“什么叫你这段时间?你永远都不应该搬出去住。”乌斯玛德敏锐地察觉到她有些异常。
他走上前来,将白云依按在廊柱上,抬起她的下巴直视她的双眼:“你有心事?说给我听听看,你的烦恼总是特别多。”
“我没必要什么都告诉你。”白云依冷淡地避开他的眼睛。
“你又来了,不是说会给我多一点耐心吗?连看我一眼都没耐心了。”乌斯玛德有些不悦,“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可以骂我,提醒我,人无完人,我确实有时候会做错事,知错能改就行了,你要给我机会。”
白云依摇了摇头:“没有机会了。”
“什么意思?”乌斯玛德的声音有些冷。
“意思就是,我要走了,我是这个世界的神,你知道吗?一切都是我创作的,包括你,我不属于这里。”白云依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
“我知道你神通广大,你确实很神奇,你不属于这里,但是你要记住,你属于我,永远属于我,不管是哪个世界。”乌斯玛德硬气地宣布所有权,把白云依紧紧锁入怀中,片刻之后,态度又柔和下来,“哪里也别想去,不要走,一想到失去你,我就有毁灭世界的冲动,你那么善良,一定不想我变成一个没有心的魔鬼,失去你,我真的会对无辜的人下毒手。”
白云依想笑,却笑不出来,憋了一句“幼稚。”,换来乌斯玛德大狗熊一般的耳鬓厮磨,“我就是幼稚,只在你面前幼稚,因为老婆永远是最聪明睿智的。”
白云依终于有些心慌,语调也哽咽起来:“不要动摇我,我也不会在管你说什么了,一切都已经决定好了,我就是要离开的,你很好,小芒果也很好,没有我你们一样会过得很不错,我必须去面对我自己的人生。”
乌斯玛德有些听不懂:“你这是什么意思?还是要走?走去哪里?不能带我一起走吗?”
白云依摇头:“不能,你就算去了也不会好过,一个残酷的现代社会,不能发挥你的专长,我也只是平头老百姓,连给你片遮风挡雨的瓦都买不起,你在这里是大王,去了那里,可能去工地搬砖都没有用,你没身份证!”
“别哭,别着急,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为什么?一点都不肯为我留下,我在你心里一点分量都没有吗?”乌斯玛德擦拭她脸上的泪水,只觉得她是有办法的,白云依有无数点子,从来没有束手无策的时候。
“是我自己想走的,你在我心里很重,但是我不能继续下去了,你知道吗?当我生病得快要死了的时候,我很想见你,想见小芒果,我有透视眼,可以看穿墙壁,但是我一直看不到你,从期望到失望。那时候,我就很想很想我的家人,尽管他们有时候很不是东西,可是他们不会放任我等死,真的,虽然没必要为他们说好话,可是那个时候让我最牵挂的居然是他们。我觉得这里一切都是假的,经过青龙的圈套之后,我更加没办法相信这一切,我觉得如果我不走出来,也许现实中的我就是脑死亡,即使在这里有许多的好,如果全是我瞎编的故事,画地为牢,囚禁了自己的灵魂,那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乌斯玛德沉默了片刻:“我不是不想去看你,而是没办法去看你,所有人都拦着我,我只想着尽快把你救回来,我想办法了,也凑效了,你已经好好的了,为什么这件事会成为你理直气壮离开我的理由?”
“这是一根刺。”白云依终于直视乌斯玛德的眼睛,满含泪光。
“我病得快死了,你同意娶爱莲莎菲做皇后,你收揽了许多贵族女孩充盈后宫,我可以理解你的难处,为大局着想,要设计各种方略,甚至也为了小芒果以后能顺顺利利的继承皇位,你做的一切都有道理,有苦衷,有的还特别有效,解决了不少问题。但是,我的心在那瞬间死了。”
白云依含泪微笑:“我之前跟你闹来闹去,心情阴晴不定,焦躁不安,总想出去走走,总想做点什么排解苦闷,都是因为这个,我们也许还深爱对方,但是有些事情发生了,我们便有了背道而驰的心。我很庸俗,也很自私,比你想象的还要平凡,甚至有点作,我留在这里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爱,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离开,那也是因为爱。”
宫人端上来的晚膳精致无比,乌斯玛德却没有半点胃口,他有一种有气发不出去的憋闷感。
“你是说我不爱你了吗?我什么时候不爱你了?就算有误解,你也不能一竿子把我打倒了,我以前为你所做的一切,你都忘了吗?”
“我没忘,但是回忆就是回忆,今天也会成为明天的回忆,人不能靠回忆自欺欺人一辈子,我们之间的感情已经回不去了。”
第184章 继位
乌斯玛德看到了旁边的上网本,眼神阴郁:“是这个东西吗?你一直不告诉有什么用,却珍而重之地保存起来的东西,是不是你回到你的世界的某个神器?你一直以来可以随时离开我的退路?”
“这是很重要的东西,但是我没有当做退路。[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白云依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乌斯玛德上前拿起上网本,狠狠地掰成两半。
白云依一下子愣住了,浑身冰冷:“你做什么?这很可能关系到这个世界的存亡!”
乌斯玛德将残骸扔到地上,发出两声闷响:“已经没了,你无路可退了,只能留在我的身边。”
白云依知道气头上的乌斯玛德没办法沟通,但是看样子这个世界并没有因此毁灭,但是那已经写好的文档是否会生效,她不得而知,她只知道一切都是定数,或许这就是结局,无法再更改了。
“我还是会走的,在你没有摧毁掉我的上网本之前,或许有些事情可以更改,但是很可笑的是你毁了它,你让我原先写的东西,成为必定会发生的宿命。”白云依想想反正心意已决,反而冷静了下来。(..info)
乌斯玛德深沉的眸子里终于闪现一丝慌乱:“宿命?你写的,什么宿命?”
白云依咬了咬牙:“这要看你,我写的是,当你说出某句话的时候,我离开的契机就到了,我会回到属于我的地方,而你,我们的小芒果,还有我们生活过的这片大地,会一直往越来越好的方向发展,总有一天,所有人都可以过上幸福的日子。”
“你可真是……哪句话?”乌斯玛德突然意识到自己才是老婆离开的关键。
“我不会告诉你的。”白云依笑了笑:“很常用的句子,你肯定会不经意说出来的。”
乌斯玛德嘴唇紧抿,想说什么,但是最终没有开口,他害怕祸从口出。
“你不能一直不说话的,你是一国之君,你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完。”白云依一点都不怕自己的设定会出问题。
乌斯玛德烦躁地踱了几步,突然加快脚步,在书桌上摊开一张纸,沾了点墨水挥笔写了几句。抖开给白云依看:“我会让你看到我的决心有多大,只要我一辈子不开口说话,你就一辈子都不能离开我。”
白云依心头酸软,眼睛不禁被泪水****,她闭上眼睛,伸手揩去泪珠,泪光朦胧中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你何苦呢,真的没必要这样,就当做我从来没来过,或者我就是病死了,把我忘了吧。”
乌斯玛德沉默着,又挥笔写了几个字:“我知道你怨我,自从跟了我,从没有好日子过。”
白云依摇了摇头:“我不在乎这些,真的,我只是觉得放开彼此,会过得更好,你值得成为一个天下霸主,坐拥三千佳丽,不再受到一份感情过多的束缚,而我也有我需要自己去面对的人生,是你给了我勇气去面对。”
乌斯玛德皱了皱眉,换了一张纸写了一句话:“值不值得,你不是我,不能替我判断,我乌斯玛德有任何可能,那都离不开你,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如果为了你,放弃现在所有的一切,我也不在乎。只要不失去你,我可以失去一切。我会对你好,用余生尽量对你更好,不管你要面对什么,我陪你去面对。”
白云依还在簌簌落泪,乌斯玛德将纸笔放下,伸手把白云依捞进怀中,相拥的温度渗透进骨髓里头,让两个人都被这温暖侵蚀,几乎忘掉了无关的一切,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在回响。
有些话,并不是语言能够表达的,有些话,甚至没有做之前都是虚无的。
乌斯玛德托着白云依泪水盈盈的脸,痴缠的目光一如往日,穿越两个人共同度过的无数个寒暑,白云依清晰地记得是他的这种目光,在某个瞬间令她觉得自己是被深爱着的。
但是乌斯玛德不说话,自然很多事情就办不了,白云依忐忑着乌斯玛德会怎么处置,结果一觉醒来,枕边空空如也,乌斯玛德照常去上早朝了。
到了中午,白云依吃过午膳,真想去看看小芒果,就看乌斯玛德快步走进寝殿。
“回来了,今天早朝怎么散得这么晚?”乌斯玛德抽出一个本子,用一只细管毛笔沾了墨水写下一行小字。
“收拾行李,跟我出门。”
“收拾行李?出门?去哪里?这里怎么办?”白云依一阵糊涂。
乌斯玛德没理她,自顾自打好了包裹,背在肩上,又写了几行字,“出宫去,王全一摄政,小芒果继位,其他元老辅政,全都安排好了,他们也不需要一个哑巴大王,我们去浪迹天涯。”
白云依彻底傻了,“你不是哑巴,你可以说话的,为什么小芒果这么小就继位了,他能行吗?”
乌斯玛德摸了摸她的头,揽住她的腰。
“你快写,我给你准备纸笔!”白云依挣脱出来,在案上铺开一张纸,将砚台磨了一阵,把毛笔都准备妥当。
乌斯玛德走过去,斟酌了一下写道:“小芒果是凤越王亲外孙,血浓于水,他已经自己写了结盟信给凤越王,他在凤越王膝下教养多年,知道怎么拿捏分寸,我很放心,目前不可控的因素是来自江湖的杀手,已经派了几次危害你和小芒果以及我们朝臣的安全,我们要去一探究竟。”
“这太不负责任了,怎么可以让一个孩子去主持朝政,这是要亡国的节奏,我不能答应你,更何况你还想去找那些杀手组织算账,以身涉险。”
乌斯玛德没理会她絮絮叨叨的反对,将她拦腰抱起,大步踏出寝殿,很快消失在了连云古城里。
马蹄陷落在雪里,再也踏不出半步,乌斯玛德跃身下来,拉住两匹马的缰绳,朝白云依摇了摇头。
“这个方向不行,那就别去了,从最北边开始找起,冷成狗了也找不到人烟,杀手组织不会躲在这种地方,手脚都冻麻了怎么训练武术?”
乌斯玛德点点头,顺着原路,踩着之前踩下的脚印往回走。
他们从最北面的罗刹国开始搜寻,每次都靠过人的本事逢凶化吉,避开危险,很快,进入了扶桑国的地界,这个崇尚武力的国家,有着一群非常热血的武士,他们大部分从军,或者成为上位者的幕僚,也有的不服管束,或者想要找到更好的归宿,成为游侠,四处行走,偶尔发生械斗,为了展示自己过人的武艺,从来都是慷慨应战,街头巷尾经常听见舞刀弄枪的声音。
第185章 纵横天下
与西蛮人的野蛮尚武不同,扶桑国的尚武精神是一种对武力深入骨髓的崇拜,他们崇拜强者,崇拜以武力挟持国王的方孟朗,只要是武力值过人的男人,甚至良家女子都会毫不介意名分地只求春风一度。..info
在这种用武力行走天下的国度里,惹事的人特别多,你不去惹别人,别人却要来惹你,以此来博取更多的关注,提升知名度。乌斯玛德身强体壮,长得本来就惹人注意,加上身边的白云依看起来气质从容,显得两个人很不一般,有的武士便跃跃欲试想要挑战他。
结果好几次击败挑战者之后,围观者众,白云依担心引起扶桑国官方的注意力,每次都是打完就拉着乌斯玛德跑,她现在运用瞬移法术非常纯熟,能够以一种类似轻功的幅度移动,不至于引起注意,结果离开扶桑国的时候,这对奇怪的游侠已经名扬天下了。
一个武艺高强的哑巴刀客,一个轻功了得的白衣女子。经过各种添油加醋的传说,已经变成很多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在扶桑国一无所获,两个人又去了流沙国,黄沙落日,渺无人烟,搜寻的日子简直大海捞金,但是两个人漫无目的地走着,倒像是观光。在流沙国晒够太阳吹够了风,两个人折返东边,在金阙皇朝苟延残喘偏安一隅的小城里潜行,三两下便打探出来,金阙皇朝不会是刺客组织潜伏的地方,不过他们似乎跟外界有密切的书信来往,通过遥控的方式,跟其他国家的卧底密探交换信息。[..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乌斯玛德截获了一封,发现是发往凤越国的。
“凤越王那厮对金阙皇朝没有几分崇敬,怎么可能帮他们?”白云依托腮问道。
乌斯玛德照例沉默不语。
“也对,金阙皇朝和凤越国多年的千丝万缕的联系,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厚,或许凤越国作为金阙皇朝的退路,确实是很久以前就有所部署的。”白云依只能自问自答。
凤越国许久没去了,他们以前走过路都是不能回头的,回头代表一败涂地,但是现在,撇下了肩头的担子,想去缅怀一下过去走过的地方,成了一种顺理成章的事情。
于是当机立断,启程凤越国。
凤越国比起其他国家仍旧是商贸往来旺盛,繁华了许多,如今凭借战争中没有受到多少波及的优势,俨然已经是天下第一大国。
顺着信件上面少量的信息,两个人顺藤摸瓜,找到了凤越国的雇佣兵组织。
是了,也只有凤越国这样的国家,会有一群为了钱什么都肯做的杀手。
想起之前疯狂的斗兽场活动,有人为了钱命都不要以身涉险,做杀手根本不算什么,金阙皇朝长久以来一定有安排人在凤越国的商场里渗透,赚取自由贸易的利润,然后替金阙皇朝雇佣杀手,去各个国家进行刺杀。
有钱能使鬼推磨,但是乌斯玛德和白云依目前身无分文,有的只是本身拥有的实力以及被江湖传得神乎其神的名号。
既然没办法通过同样的方式收买杀手组织,他们能做的,就是一点点瓦解这群亡命之徒。
本来埋伏暗处伺机杀人的杀手,被乌斯玛德盯着,用更加艰难的方式一个个解决掉。
两个人解决了对手之后,爱莲莎菲没有食言地从内部反水,给了凤越国迎头痛击。
小芒果也不知道是凤越王的教育太成功,还是身边的谋士摄政大臣们太猥琐,居然联手扶桑国,将自己的亲外公打个措手不及。
混战开始了,本来三个国家相比,西蛮国最弱,凤越国最强,但是扶桑国西蛮国联手,那就不好说了。
这也是大势所趋,让凤越国这个富庶偏安的国家一直虎视眈眈,谁都没办法安然入睡。
天下大乱了七年。
惨烈的战争将这片土地最后一块安宁之所都践踏一番,战争最开始实力强大的流沙国已经灭亡,合并入西蛮国,金阙皇朝正式被扶桑国吞并,方孟朗像养着扶桑国皇室一样圈养着金阙皇朝的皇室,只给他们体面,不给他们权力,真正凌驾于皇权之上。
天下大势变成扶桑国最强大,西蛮国次之。其他小国纷纷起来抢夺资源,扶桑国成为所有人的心头大患。
这是一个谁冒尖谁就挨打的时代,因为所有人被杀怕了,永远不敢懈怠,恐惧有人能够以压倒性的胜利夺走一切。
于是,原本被金阙皇朝忽视多年,在西蛮国一直做狗腿国师的摄政大臣王全一,做了一件足够名留青史的事情。
他乔装打扮,四处游说,三年走遍天下,把所有蕞尔小国、孤立的势力,全部劝降,归入西蛮国。
这是一个滴水穿石的过程,看起来一直没有什么进展,没有什么效果,但是一旦滴穿石头,西蛮国长久以来涓涓细流一般稳居“老二”位置的势力,得到了保存和发展,像决堤的水涌现每一条支流,形成一片水域,当凤越国最终都被王全一劝降之后,扶桑国愕然发现,自己已经成为瓮中之鳖。
“小芒果在包饺子。”白云依看着地图赞赏道。
乌斯玛德点点头。
“我总觉得他应该有个快乐的童年,看他现在这么能干,我又是骄傲,又是愧疚,我不知道我自己缺席的时候他经历了什么,让他能够变得这么能干。”白云依惆怅地说。
乌斯玛德抚摸她的长发,这张面孔这么多年一点都没有变化,所有人都变老了,只有她没有变,这说明了什么,可能很多人都会感觉到白云依是个异类。他们再也没有在西蛮国露面,只有每年小芒果生辰的时候回去一聚,享受一下天伦之乐。
坐在微风拂柳的堤围旁,两个人互相依偎,似乎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催他们赶路,每天安宁地迎接日出,送走日落,相对无言的时候很多,但是谁都不会觉得空虚寂寞。
一艘小船从远处驶来,船头上坐着一个红衣女子,面上蒙着纱巾,身影有些佝偻。
乌斯玛德觉得有些异常,站起来凝神注视。
第186章 重回现实
船儿驶近了,白云依认出了船上的人,是爱莲莎菲,她老得很快,脸上已经出现不少皱纹,但是依稀能够辨认出以往的风韵。.info
“乌斯玛德,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她开口问道。
乌斯玛德黑着脸看她,想掏出纸笔。
白云依一看他表情就大概知道怎么回事,只能替他开口:“乌斯玛德答应你的,让你当西蛮国的王后,他的后位一直空缺,那是属于你的,就算他已经离开朝廷,朝廷也依旧承认你太后的位置,西蛮国会为你的后半生负责,让你锦衣玉食,安养天年。”
“安养天年?”爱莲莎菲突然放声大笑,笑得面目狰狞起来,“我耗尽青春,殚精竭虑,换来的就是后半生孤独的安养天年,你是什么人,能够夺走属于我的位置,乌斯玛德的身边应该是我,陪他游山玩水,度过余生的人,是为他付出了一切的我!”
乌斯玛德掏出纸笔,但是这个时候没有人会管他想表达什么了。
“感情不是比谁付出得多的,而是两情相悦,你从来都知道,你在乌斯玛德心里的位置,从来都没有上升到伴侣这个层次,爱莲莎菲,强求不会幸福,勉强得不到真爱,放弃乌斯玛德,你会过得更开心。”白云依好言相劝。
爱莲莎菲的笑脸上有泪水:“不,我只知道,如果没有你,我会比现在过得更好,看到你这张脸,我就想起你是怎么利用自己的无辜单纯骗走男人的真心的,明明是我比你更有吸引力,现在我明白了,你是个不老不死的妖怪,你有着比我付出多少努力都换不来的能力,我当初小看你了,一直都是你,遇见你之后,我这辈子的好运气全部消失了,我这辈子本来应该拥有的一切,都失去了,再怎么努力,人都比不过妖怪是吗?”
爱莲莎菲突然抬起手,电光火石之间,射出无数道毒针。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白云依的第一反应是挡在乌斯玛德面前,而乌斯玛德的第一反应是将白云依推开。
爱莲莎菲是算好了两个人的反应,因为深爱,所以遇到危险的第一时间,即使自己有能力脱逃,但是总会怕对方慢上半拍遭殃。
爱莲莎菲终于得意地笑了起来:“一个武艺高强的哑巴刀客,出手从不落空,挥刀挡暗器从未失手过。一个轻功高手,堪称天下第一轻功大师,没有不能逃脱的角度,经历多少次困境也能顺利脱困。但是不能否认,两个人再怎么熟悉,也不能默契到在这种时候选择各自逃命,明明两个人都可以逃掉的。”
“你淬毒了,什么毒?”白云依感到一阵晕眩。
“无名,流沙国皇室真正的秘药,我无法解开,天下无人能解。一日之内,你们两个必死无疑。”
乌斯玛德一跃而下,将爱莲莎菲的脖子掐住。
“乌斯玛德,别杀她,杀了她也改变不了什么。”
爱莲莎菲面色涨红,眼里却有笑意。
“她就想死在你的手里,但是她不值得脏了你的手。”白云依道出了爱莲莎菲的心声,乌斯玛德将她抛入水中,爱莲莎菲狼狈挣扎着冒出水面抓住船舷,却发现堤围上两个人都不见了。
找了那么多年,终于找到的人,终于痛下杀手,换来的,确实不到一刻钟的见面。
爱莲莎菲突然感到胸口一阵剧痛,莫名的悲哀蔓延全身,那真是比死了还要痛苦的感觉。
流沙国的毒药不是假的,两个人短时间内是找不到解毒的办法了,躺在客栈的床上,乌斯玛德伸手拉住白云依的手。
白云依侧着身撑住自己的头,眼含泪光地看着乌斯玛德:“我总觉得你是不会倒下的,没想到着了爱莲莎菲的道。这下子我们都要死了。”
乌斯玛德居然开口了,太久没说话,开口是一阵嘶哑:“你不会。”
白云依突然听见他说话,有些惊喜:“怎么肯说话了?”
“你不会死,你回回到属于你的地方,你说过的,只要我说出某句话,你告诉我,我不想让你跟我一起死。”
白云依面带微笑,泪水却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感觉到来自乌斯玛德那汹涌如同大海波涛的爱意,在这一刻把她拖入深海,牢牢的包裹,这爱浓烈得令她窒息。
“你这是作弊,有你从我的生命里走过,你觉得往后我的人生,还能走进其他人吗?一起死其实是最好的归宿,我已经不知道回去之后,我还有什么盼头了,我觉得这一生已经足够,别无所求。”
乌斯玛德摸了摸她的脸,“有的,你要等着我,在下一个轮回里,我们依旧在一起。”
“我不相信这个。”白云依摇了摇头。
“告诉我,是什么?我很想你替我活下去,去看看那个你曾经生活过的世界,我很好奇,曾经在你梦里看到的一切,我觉得有种亲切感,也许我们真的会在那里重逢,有你的世界,真的很美丽,有神奇的科技,很方便的生活,有无数种可能,有很多不一样的人……”
白云依终于点了点头,附在乌斯玛德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乌斯玛德咧嘴一笑,撑着做起来,把白云依紧紧搂在怀里。
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得见的声音说道:“今天天气很好。”
今天天气很好,说完这句话,来自异世界的白云依便通过神奇的时空隧道,回到了属于她的世界,在那里,她只是一个吃了不干净饭盒肚子痛晕过去的小贫民,醒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变,饭盒扔在垃圾桶里,她什么事都没有,一切回复正常。
――【完结】
白云依睁开眼睛,曾经自己写下的一切,都实现了。
她任由泪水滑落到两鬓,流淌在枕头上,雪白的天花板,触手可及的现实世界,如今,还有什么东西,能够牵动她的心?
第187章 时过境迁
八年之后,s市郊区机场。(..info棉、花‘糖’小‘说’)
白云依拿起电话,按下接听键。
“姐,我到了,在h13出口。”
“好,在那儿呆着,我就来接你。”
白云依一身精致的ol装,戴着黑框眼镜,头发一丝不苟地束在后脑勺上,略施粉黛,显得十分精神。
一直没有什么联络的同父异母的弟弟突然要来s市找她,想来也不是什么特别值得期待的事,但是没办法,毕竟有点血缘关系,当年她来s市的路费是父亲和后妈掏的,接济了她两个月,她记得这恩惠,所以现在好好对待突发奇想来找她的弟弟也是很正常的。
“姐!”远远的,一个大男孩挥手喊道。
白云依有些愕然,她没把对方认出来,因为变化太大了,这么多年没回家,也难得这小鬼居然会准确无误地认出她。
“姐,我是临风啊,认不出我了?”白临风提着个旅行袋,上身一件白t恤,下身一条松垮垮的校服裤,一双脏兮兮的运动鞋,看起来确实是白家朴素的子弟,但是这长相不太对头,白云依只记得那个每次见到都在狂吃东西的小胖墩,吃不到东西就各种撒赖的熊孩子,居然长大了,变瘦了,还变帅了。
“有点认不出来,你变化挺大。”白云依推了推眼镜,不得不承认自己刚刚被闪瞎了。
“哈哈,你倒是一点都没变啊,还是那么漂亮啊。”
白云依扯了扯嘴角,心里知道自己跟漂亮还是有点差距的。
“怎么想到来s市?”
“高考完了,三个月假,没事做啊,我以前知道你在写小说嘛,有关注你的微博,看到你说要拍小说的微电影,就想来试试看,我能不能做男主角啊?”
白云依心里咯噔一下,果然不是纯粹来玩的,如此开门见山说明来意,白云依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借口拒绝他。[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先安顿下来吧,你没来说s市,我找时间带你好好逛逛。”
“也好。你住哪里?”
白云依没想把人拉回家,虽然是亲弟弟,但是她一个人习惯了,“我那里太乱了,给你订个酒店吧。”
“不要订酒店,太贵了,谁知道我要呆多久呢,拍微电影要多久?会不会耽误我去学校报到?”
白云依很想拉开这个话题,至少不要让白临风整天想着打她作品的主意:“这个还没提上日程呢,就是个想法,资金没到位,队伍也没定下来,我只是写稿子的,不是专业人才,到时候应该是投资人和导演说了算,我最多指导指导一下剧情,不要偏离太远就行了。”
“哦……”白临风有些失望。
把白临风送到酒店,白云依就把他忘掉了,自己该干嘛干嘛,直到三天之后。
手机在半夜响起这种事情是很烦人的,但是看到上面白临风的名字,白云依就彻底醒了,把这娃儿忘了几天,也不知道是不是怨气很大,只好接起来听。
“姐……我在酒吧……认识一个哥们儿,特别仗义,长得跟我一般帅,我跟他……说好了……你小说的男主角,给他演,我演男配角,就这么……说定了啊!”
白云依一阵无语。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慢慢的背景才安静一点。
“喂?临风?白临风你搞什么鬼?你在哪儿?”
“不好意思,我是白临风的朋友陆宇飞,临风睡过去了,他住在哪里?我送他回去。”
白云依揉了揉额头:“送他回酒店,xx酒店401号,他身上有房卡吧?”
过了一会儿,对方答道:“没有,也没有钱包,身份证,什么都没有。”
出去喝个酒,结交了个来路不明的朋友,然后还把钱包弄丢了,这熊孩子果然长大了也不省心。
“得,你打个车送他到xx小区门口,我接他回去,打车费给你报销。”
“好。”对方挂了电话。
白云依裹着风衣,披头散发,在小区门口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一辆出租车,下来一个男的,搀着另一个人已经不省人事的家伙,应该就是白临风了。
白云依走上前去,皱眉打量着白临风,那侧脸没错,但是这货长大窜高,姐姐扛不动啊!
“我送他上去吧。”陆宇飞说道。
白云依这才正眼看了一眼陆宇飞,这一眼,白云依愣住了。
陆宇飞跟乌斯玛德有七八分像,身材削瘦一点,但是依旧是难以抵挡的帅气。
她有些发晕,又怀疑自己是在做梦,在梦游,可是她很快清醒过来,这个陆宇飞,就算再像,也不是乌斯玛德。
没有共同回忆,顶着一张熟悉面孔的人,她又不是没遇到过,缘分这种东西,向来喜欢玩弄人。
“姐?”陆宇飞试探地问了一句。
“哦,好的,麻烦你了。”白云依带陆宇飞进小区,陆宇飞把喝得醉醺醺的白临风放到沙发上,便识相地告别走了。
白临风足足睡了一天半,期间电话响了几次,白云依忍不住接了,居然是后妈打来的,白云依只能编个借口,说白临风忘带手机,出去玩了。
醒来之后,白临风被白云依狠狠训斥了一番。
“要知道外面有多危险!你昨晚如果不是喝醉,是被人下药了呢?如果不小心磕了毒品了呢?你这辈子就毁了!”
“那是正规酒吧。”白临风有气无力地说道。
“正不正规你怎么知道?”
“陆宇飞说的。”
“陆宇飞是谁?”
“昨天跟我在一起那哥们儿啊,对了,他哪去了?”
白云依斜眼看他:“他是什么人你就信了,还整天待在一起?”
“没有,他也是从我们g市来的,来找朋友玩,刚好那天我出去溜达,看到个醉鬼在打老婆孩子,下手太狠了,我看不下去,就打了那男的,结果那女的居然拉着我说要报警抓我。还好陆宇飞出来帮我解围了,我们就这么认识了。”
白云依呵呵一声:“你还真是一条血性汉子啊。”
“那是,男人怎么可以打女人,那女人也真是奇了怪了。”
“也许是串通好要坑你的。”
“打成那样,不至于吧,不过陆宇飞说了,如果当时不是我出手,他肯定会出手,尼玛太贱了,当街把自己老婆孩子往死里打。”
“哦……”
“你别这么冷漠啊,出门在外,女孩子可得小心点,陆宇飞跟我说了,他以前在火车站,还救过一个差点被拐卖的女学生,险些就被人贩子围起来打。你说要不是遇到我们这样行侠仗义的,多少人得遭殃啊。”
白云依翻了个白眼:“你跟你妈一点都不像,跟我爸也不像,基因变异的。”
“我也觉得我长得比较帅,逆天的帅,爸妈能生出我这么帅的儿子,真是遗传学上的奇迹!”白临风自恋道。
“别说了,我想吐。”白云依面无表情。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跟这个弟弟多聊几句,似乎距离拉近了不少。
第188章 大明星
不论如何,白云依还是不想这个小子掺和自己的计划的,想办法尽快让他玩够了回去才是正道。(..info好看的小说
白云依特意空出时间带他玩了几个景点,然后不停鼓吹他回g市去,趁暑假考个车什么的。
人算不如天算,白云依只是去上个厕所,出来就看到白临风正在跟一个熟悉的人聊天。
“姐,这就是陆宇飞,我哥们儿。”白临风郑重介绍。
“你好,见过了。”白云依点了点头表示礼貌。
“是的,上次没节制好,把白临风灌醉了,真不好意思。”
“你干嘛道歉呢,是我酒量不行,我姐不介意这个的。”
白云依挑了挑眉,正好打算趁机撤了,不用继续当保姆。
“我叫陆宇飞。”陆宇飞突然说道。
“我知道啊。”白云依有些迷惑。
“光明传媒准备拍摄您的作品《朗日》,举行了试镜招聘,我有去。”
白临风比白云依还愕然:“试镜招聘?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姐,你怎么不告诉我,还是给我内定了角色?”
“嗯,版权卖给光明传媒了,跟我无关,也没请我去做编剧,我在微博上发过声明,以后会筹钱投拍我自己认可的微电影版本。”白云依知道这个人应该跟白临风不是一个层次的。
“我挺希望你能去做编剧的,毕竟脱离原著太多的话,原本的读者群会不满,这样演员也会不讨喜。”陆宇飞说。
“没办法,已经卖掉了,光明传媒自己有丰富的资源和人才。(..info)”
“也许我可以帮你疏通一下。”
“哦,那有劳了。”
白云依对他咧嘴笑,这笑很假,没有直达心里,她就是敷衍一下,遇到个见了两次面的男人,她还不至于傻乎乎地以为对方能为她做什么,见面的时候彼此吹吹牛是很正常的。
“那……我呢?”被遗忘的白临风有些惆怅。
“你回g市学车。”白云依友善建议。
“正想跟你说呢,男配角其中有一个刚好档期冲突,推出《朗日》了,我想带你去试试看。”
“真的,太好了,你是光明传媒的艺人?”白临风喜出望外。
“差不多吧。”
白云依很想提醒白临风不要轻信陌生人,但是这小子已经打了鸡血了。
看着两个人离开,白云依赶紧打电话跟光明传媒的联络人求证这个所谓的陆宇飞是不是真有其人。
“陆宇飞?你确实是陆宇飞?”那边负责跟她接洽的唐秘书有些愕然。
“是啊,就是这个名字,你们定的男主角对吗?”
“没有啊,男主角没定下来,但是陆宇飞你不认识吗?他演过的电影你没看过?《初恋总是无疾而终》的男主角,被称为全民初恋,电视剧也拍了好几部,你不看电视?他片酬很高的,我们这个剧应该请不来这种大咖。”
白云依一阵沉默,想想自己确实很久没看过电视了,也很久没踏入电影院了。
每天那么多娱乐八卦,谁会去认真看,除了初中的时候喜欢过的明星,现在的新人层出不穷,她根本没有兴趣关注。
挂了电话,白云依打开搜索引擎开始搜索陆宇飞,那张酷似乌斯玛德脸在网络上的热度居然不低,粉丝群,贴吧,后援会论坛,应有尽有。白云依又打开了微博,发现新增了几个粉丝,一看,里头赫然有黄v认证的陆宇飞。
她的内心有点复杂,犹豫了半天,也点击了关注。
进入陆宇飞的微博,白云依发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演员,他的微博里除了正常的通告,其余的都是风景,没有自拍,就算拍到的也是逆光、背影或者侧脸。
粉丝都叫他男神,只要他稍微露脸,后面跟随一大堆花痴,发出类似“男神睡我睡我”这种毫无底线的文字盖楼。
白云依叹了一口气,自己不应该把乌斯玛德跟陆宇飞联系起来,这种莫名其妙有些吃醋的心情,更是不应该存在。陆宇飞就是一个普通的陌生人而已,甚至,很出色,很年轻有为,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那种。
据说被带去试镜的白临风到傍晚的时候给她打了个电话回来,说自己通过了,电话那头的笑声很刺耳,带着没心没肺的欢乐,白云依听了也忍不住裂开嘴笑,过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好像很久没有发自内心笑了。
她一直觉得上天剥夺了她的亲情,父母给予她的感情太少,所以养成她天生的冷漠,但是现在看来,也许上天从另一个角度给她补充了,这个热血方刚的无知少年,给她带来的亲切感是与生俱来的,血缘真的很奇妙。
陆宇飞真的有本事把白临风弄进剧组,毕竟他也是当红明星,但是他说要把白云依也整进去当编剧,她觉得那就玄了。
结果晚上白临风和陆宇飞一块回来,请她吃宵夜,陆宇飞丝毫不把自己当大明星地就往大排档上坐。
可能是白天查过信息的缘故,白云依有些不太敢直视陆宇飞,没想到白临风真有本事认识个明星,粉丝那么多,实在是不知道怎么相处。
“宇飞哥,你说能让我姐去当编剧吗?”白临风这个人哪壶不开提哪壶,也许就当做一个过场笑话,大家心照不宣忘掉就行了,这么说,分明会让陆宇飞下不来台。
“能的,这部戏光明传媒没怎么重视,一开始就是打算小成本推几个新人的,我打算带资进组,担纲主演,话题率会高一点,也比较有话语权。编剧也不拘一个,你姐可以去做实习编剧,一边看着学点东西,有什么需要跟剧情靠拢的直接跟我说,我也有读过原著,挺好的,剧情也紧凑,很合我的胃口。”
“带资进组,带多少?”白临风高兴地问道。
“三千万。”
白云依和白临风都愕然地看着他。
背后几个喝高了的民工正在吹牛:“我叔说只要我回老家,给我干一个大工程,做完给我五百万!但是我舍不得大城市啊!”
“刚刚我老同学跟我打了个电话,说有个项目做,纯利润一个亿,就是要入股,唉,可惜钱不够,还差了点。”
“差多少啊?”
“也就几百万吧,你能借给我?”
“可惜,我刚刚拿去投资股票,现在没办法抽出资金。要不也能借你个几百万。”
……
第189章 不满意
因为陆宇飞的强势加盟,原本寂静无声的《朗日》突然上了热搜榜,陆宇飞在微博上连发三条宣传微博,更是拉上了一个从没见过的小帅哥一起自拍,引得人群纷纷猜测。[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白云依看着弟弟以突如其来的方式爆红,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一个从没受过专业训练的小屁孩,能把戏演好吗?再问他到底去应征哪个角色,答案是《朗日》跟乌斯玛德惺惺相惜又互为对手的方孟朗。
白云依对比两人形象,简直要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也配?!”白云依嫌弃到不行了。
“方孟朗也是一代名将,英武帅气,气势不凡,你个软脚虾连小兵都演不了居然想演方孟朗!”白云依感觉这部戏要被白临风搞砸了。
“姐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怎么说我也是校草啊,而且我也参加过社团演出,我还组了个乐队,我是贝斯手,看不出来吧?”
“呵呵,这年头阿猫阿狗都可以组乐队了,有钱买乐器就行了啊。”
白临风感觉受到了侮辱:“我是有才华的,就算你是我姐也不能否定我的能力,总有一天我会向你证明!”
“不要跟我证明了,方孟朗是武将,你有肌肉吗?你会武术吗?体格不行,到时候拍出来不要让原著党们笑掉大牙就行。[..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白临风掐了掐自己的胳膊,确实不够结实,只能憋着一股气偷偷打电话给陆宇飞:“宇飞哥,我姐嫌弃我肌肉不够丰满。”
“什么?”陆宇飞有些迷惑:“什么原因引起的?”
“她说方孟朗是武将,体格好。”
“《朗日》里的一些描述确实比较夸张,特别是乌斯玛德这个角色,我正在加紧特训应对这个角色,你要不要一起来?”
“求之不得!”白临风挂了电话,朝白云依飞去一个得意的眼神:“等着瞧吧!”
白云依耸了耸肩,不当一回事。
《朗日》已经准备开拍了,这段时间特训估计也不能改变什么,不过她对陆宇飞的乌斯玛德还是有些许期待的。
打开微博,有很多人在八卦陆宇飞和白临风,有人找到了白临风的微博,找出来几个乐队视频,扪心自问,还是有点可看性的,毕竟现在的孩子条件比过去好太多,制造舞台效果不难,但是离明星还是有很大差距的。白云依看到自己微博下面很多人留言八卦一下陆宇飞和白临风,一看就是cp党,她知道播出前不好透露太多内幕消息,但是八卦一下总是可以的,就斟酌着发了一条。
“现在看起来亲如兄弟,到戏里可就要相爱相杀了,坐等小鲜肉被虐成渣渣。”
不少人在后面回复不解,也有人猜测白临风的角色,一部分人猜对了,不过那个小白模样的面孔还是有迷惑性的,很多人难以跟方孟朗这种实力角色联系起来。
跟剧组签完合同,白云依背着行李加入《朗日》的拍摄,请的是一个年轻的导演,这个导演虽然年轻,但是在很多剧组跟过不少大导演,实力还是不错的,选的演员基本上没有什么名气,除了陆宇飞之外全都是新人,有光明传媒的培训生,也有四五线电视剧咖,整体颜值还是不错的,这就足够了,白云依告诉自己要心平气和,版权卖出去了,孩子就不归自己管了,养成什么样子都只能随缘。
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白天白云依跟组充当辅助角色,晚上回宾馆啃专业书,尽量做到不在剧组里给人增添麻烦。
古装戏需要租用马匹,白云依很久没骑马了,挺手痒的,就趁着大家休息的空档去逗那些马。
“很喜欢马?”陆宇飞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还戴着头套,穿着古装,保留剧里的扮相。
白云依有一瞬间的恍神,在看到那熟悉的造型的时候。
“嗯,还行,挺可爱的。”白云依摸了摸马的脖子,让马很受用的低下头。
“很少有女孩子喜欢马的,你挺特别。”
白云依斜了他一眼:“老套台词,现在我们都不这么写了。”
“那你怎么写?”陆宇飞笑得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这匹马的出场费比你还贵,不要随便乱碰。”白云依讥诮地说道。
“啊,拉仇恨?”
“对,先得罪对方,然后想办法洗白,这样印象比较深刻。”
陆宇飞比了个大拇指:“我看你写了有十几部爱情小说了,是不是任何男人的甜言蜜语到你这里都是无效攻击?”
“只要是真心话,我还是可以听得出来的。”白云依拍了拍马背,看它已经熟悉自己了,便翻身上马,双腿夹了一下马腹,马踢踏踢踏地撒开丫子跑了。
白云依本来以为自己就是到剧组一游的节奏,偶尔对服装造型提点建议,对台词做点小幅度的修改,没想到后来看陆宇飞的武打动作怎么都不顺眼,上前纠正了好几次。
武术指导发现白云依拉着陆宇飞指手画脚的,还有些不乐意了。
“这个角度出去,比较有气势,就是斜劈下来的之后瞬间一个翻身,再刺出去。”
陆宇飞试了几次:“办不到,你小说写的虚构成分比较多,真的打起来,还是要听武指的,人家是专业的,设计的动作拍出来也好看。”
“胡说,我说的那个方法是可行的,而且比设计的动作好看多了!”白云依亲眼看乌斯玛德做出来的她也不会瞎掰。
武指走了过来:“瞎指挥什么,你是原作者吧?不懂不要掺和了,浪费时间。陆宇飞我再跟你说说下面的招式。”
“办不到不是因为我的描述是错误的,而是你力量不足,能力不够,体格不好。”白云依气呼呼地说。
陆宇飞看到白云依微怒的表情,不知道这个总是一脸云淡风轻的女子到底在气什么,不过就是几个武打动作,他已经做得不错了。
“陆宇飞的体格力量,在年轻一辈的演员中算是数一数二的了,你看看这肌肉,长年累月地练才有这效果的,你不懂不要乱说了。”武指跟陆宇飞也是多次合作的老朋友了,自然帮他说话。
白云依从陆宇飞手里抢过刀,自己比划了几下,结果也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那种效果。
“你看吧,这角度除非剪切,否则连贯做不出来的。”武指乘胜追击。
白云依丢下刀,走到一棵大树下背对着其他人,眼眶有些发烫。
她感觉自己笔下活生生存在的那些人,会因为演绎而失去原有的模样。
第190章 首映式
拍完陆宇飞的戏份,他看到白云依已经在树下站了很久了,就一肘子撞了一下白临风:“你姐情绪不太好,去开解开解她。.info,最新章节访问:.。”
“我不去,她每次看到我都嫌弃我,昨天还说我娘娘腔,我哪里娘了?!哪里娘了?!老子是个纯爷们!”
陆宇飞同情地看他:“你姐也嫌我体格不行,做不来她设计的武打动作。”
“对,她是不是书写多了脑子出问题了,觉得自己是武林高手,藐视天下武功?”
“我看不仅仅是这样吧,也许她对自己的作品有深厚的感情,想要追求完美。”陆宇飞推了白临风一把:“不论如何,去逗她开心,不然把你换了。”
白临风一脸生无可恋:“咱们之间的关系居然如此脆弱,网上还说你是我男朋友,为了捧红我投资了这部戏。”
陆宇飞哭笑不得:“小朋友不要看太多同人作品,你姐说得没错,原著里男人都是硬汉,我看小说的时候都觉得热血沸腾,感觉男人这辈子就应该做点爽快的事情,你这么唧唧歪歪的我都看不起你。”
“我知道了,我是个温柔而宽容的大男人。”白临风认命地跑去跟白云依搭话,白云依没有给他甩脸‘色’,只是告诉他每天回去要记得健身。
这只是一个开始,后面陆宇飞怎么演白云依都想喊卡,当所有人都觉得陆宇飞表现不错的时候,她简直有把剧本撕碎的冲动。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晚上,白云依在宾馆的天台上‘抽’烟,看着无边黑暗的天空中点点闪烁依稀的星星,幽幽叹气。
“‘女’孩子晚上不好好睡觉,居然躲在这里‘抽’烟。”一个声音响了起来,白云依回头一看,是陆宇飞。
她没兴趣问陆宇飞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有心事,我有酒,要不要喝酒?”他抬起手,是两罐茅台。
“白的,不怕明天起不来拍戏?”白云依问道。
“你没听白临风提起过我的酒量吧?剧组几十个人灌我一个,我能把他们全部放倒,然后把他们一个个准确无误地送回房间。”
“酒鬼。”白云依回以一声冷哼,又有些出神,乌斯玛德也是个酒鬼,如果不是自己看着,他可以把自己泡死在酒里。
“我感觉你对我很有意见,能解释一下为什么看我不顺眼吗?”陆宇飞问道。
“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
“我觉得你演得不好。”白云依说道。
“哪里演得不到位了?”陆宇飞还是很谦虚求教的。
“哪里都是,表情,眼神,说话的语气,动作举止,全都不行。”白云依说道。
陆宇飞张了张嘴:“我没想到我的表演在你这里毫无是处,你是觉得我怎么演都不对吧?你说到底要怎么演才是你要的那种感觉?”
白云依皱了皱眉,努力回想乌斯玛德的样子。
“应该是,更沉稳一点,然后眼神还有点小纠结,明明很心软,却总是在最后关头当机立断。而且我看你对‘女’主角的感情很平淡啊,在我看来你就是随便找个人撩一下,用一些温柔的举动,其实都是礼貌‘性’的,不够亲密,眼神‘交’流的时候,都不走心。你的举止,跳脱了一点,其实乌斯玛德这个人,他有点死板的,他是力量型的人,很多时候他更喜欢硬碰硬的举动,那是他觉得最简单的,所以你有时候一些待人接物的时候略有闪躲的,礼貌的举动,都看起来很违和,不像乌斯玛德这个‘性’格的人会做的。但是他也有细腻的内心,所以他注意的人,一定会得到最好的照顾,他会帮助别人,习惯‘性’地做一些动作,但是他自己没察觉到,也不会跟别人邀功,不会有那种我做了好事求奖赏的表情。”
陆宇飞原来是笑着听的,听到后面脸‘色’就冷下来了。
“你就像在说一个具体的人,你很熟悉的人,随随便便可以想到他生活的每个细节,是乌斯玛德这个角‘色’的
原型?是谁?”陆宇飞问道。
“不,就是小说里的人,我当初设计的时候,他就是这样的一个角‘色’。”
“我可不可以认为,你爱上你笔下的人物?”陆宇飞看着白云依的眼睛。
“很多人喜欢乌斯玛德这个角‘色’啊!当然了,我是他的头号粉丝。”
陆宇飞摇了摇头:“希望你没有‘迷’失到这种程度,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会听你作为原作者的建议,尽量还原角‘色’,但是我就是我,我的演绎来自于我本身对角‘色’的理解和融入,但我不会完全变成你要的那个人,在你心中可能觉得那是最完美的男人,很可惜,我会让我的观众看到一个他们觉得最完美的我,用我的专业能力,使他们相信我就是乌斯玛德。”
“可是在我眼里你不是。”白云依说道。
“对啊,我从来都不是,我就是陆宇飞。”
白云依愣住了。
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得这么近,白云依手上的烟扑簌落下一点烟灰,夜风吹来一阵属于陆宇飞身上的气息,陌生的,男人的气息。
“‘挺’晚的了,我去睡了。”白云依突然站起来,充满走向楼梯间,按下电梯之后,把烟头碾碎在垃圾桶上的烟灰缸。
背后飘来一阵酒香,陆宇飞带着酒气的话语传来:“一个烟鬼一个酒鬼,看来我们还是有相似之处的。”
白云依心如擂鼓,总觉得陆宇飞会做什么,但是等到她踏入电梯,电梯‘门’关上,陆宇飞也没有跟上来。她按下楼层,心里居然有一丝丝悸动。
《朗日》终于杀青了,各大渠道开始轮番进行宣传轰炸,白云依在自己朋友圈里都看到有人发影票预售截图。
白临风发了一条微博,了一下陆宇飞,说自己学到了很多东西,这是一次宝贵的经历。
白云依点了赞,后面评论看到不少粉丝,看来白临风也有自己的粉丝了,这算不算一脚踏进了娱乐圈。
陆宇飞转发了这条微博,了白云依:这是我们共同的作品,不得不说,缘分是很会安排的。
白云依虽然没有多少感情经历,但是还是可以感觉到陆宇飞行为举止中若有似无的暧昧的。
不知道他是不是靠这一招收揽了无数脑残粉,在白云依看来,这是个仗着自己长得帅随便撩妹的无节‘操’男人,如果她也吃这一套,那她就算白活了。
首映式,白云依收到了三张赠票,自己用掉一张,两张放微博‘抽’奖。
在放映厅里坐下之后,旁边两个男的居然就是‘抽’到自己电影票的粉丝。
“我从初中开始看你的小说了。”其中一个男孩子说道。
白云依一直以为自己‘女’粉丝比较多,但是事实上并非如此。
“我是大学的时候看的,我‘女’朋友在我手机里下载了你的小说,我无聊就看了,然后就入坑了。”
白云依只能保持风度的微笑,尽量在粉丝面前装作很有气质。
“可象来和谐太厉害了,‘肉’戏全删了,完整版太难找了。”
“粉丝群里有啊,完整版的,好像是大人自己发的,是不是?”
“肯定没错,群里发共享的小号从来不聊天,‘欲’盖弥彰。”
“我就知道!一手的‘肉’戏啊!写得太好了,不知道电影选的‘女’主角怎么样,会不会影响脑补。”
“是哈,自从找到完整版的小说之后,我很久没上外网看小电影了……”
白云依一阵沉默。
她很想给自己辩解一下,表示我是个高冷的,有底线的作者,你们说的那些‘肉’戏啊什么的,根本不是我发的,而是同人写手。不过想想看这两个人能‘抽’到票,应该是忠实读者,不会出卖自己,自己只要笑得心照不宣就足够了。
第191章 电影的诠释
首映式开始了,红毯环节自然是星辉熠熠,陆宇飞的江湖地位虽然还不算高,可是光明传媒的大靠山还是有实力的,陆宇飞平时也爽快,基本上合作过的演员都成了他的朋友,来了不少人,算是赚足了话题,报纸和网络的头条有点东西可以写。(..info$>>>棉、花‘糖’小‘說’)。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等主持人介绍完毕,很快进入正题,全场的灯光熄灭,电影开始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正襟危坐。
白云依没有看过成片之后的任何一个版本,所以这是她第一次在银幕上看到这部电影。
开头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荒芜的黄沙。
一队俘虏正被押解着前往流沙国。
为了给效忠的公主顶罪,乌斯玛德被判处了流放的刑罚,他被押着离开皇都,在青涩的年纪里已经尝遍了生活的困苦艰辛。这是白云依写的,一个没有自己的故事。
被狱卒‘逼’迫‘舔’鞋底,被殴打得满头是血,被蹂躏和取乐,这一路,将一个男人所有的尊严踩在了脚下,但是,陆宇飞的眼睛里闪烁着倔强的光芒,但是很快,他学会识时务,甚至笨拙地讨好狱卒,即使被嘲讽,被更疯狂地虐待。
所有人看得心都勒紧了,白云依也才发现自己一直没注意到陆宇飞拍摄过这样的片段,也是,她跟着去的拍摄基地没有这个场景,这是后期去甘肃补拍的,因为路途遥远,条件艰苦,剧组没通知她去。
一直以光彩夺目影视小生示人的陆宇飞,居然有这么脏‘乱’差的一面,而他的表演,真的入木三分,为了解救被吊在树上的罪犯,他被狱卒砍了一刀,侧脸和肩膀都留下刀痕,触目惊心,让人看了都感觉隐隐作痛。[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终于他摆脱了流放队伍,进入了流沙国,为了生计,他应征进入了流沙国的铁坊工作,那里也好不到哪里去,高强度的工作,低微的只够果腹的收入。他望着远方的天际,不知道自己的路在何方,直到有一天,流沙国的公主出现了,把他招为‘侍’卫。
乌斯玛德非常勤奋地学习各种武艺,就是为了给爱莲莎菲派上用场,他果然成为流沙国第一杀手,但是,在执行一次危险任务的时候,他成为一颗死棋,在注定无法逃出生天之后,流沙国放弃了他,他在敌人的刀光箭雨中逃脱,满身伤痛,躲在一个山‘洞’里。
接下来就是白云依熟悉的场景了,乌斯玛德被一个商人捡回去,商人的妹妹温柔地照料他,他成为一个管家,慢慢学习中原文化,乌斯玛德惊人的武艺帮商人解决了不少困难,但是因为财富引人犯罪,贪婪的地方官找个借口把商人下狱了,并且要没收他的所有财产。
乌斯玛德最后没有救出这个对他无限善意的好兄弟,回顾过去,他失去了很多,童年青梅竹马的‘女’孩朵拉,被罗刹国的强盗杀死了,十多岁出征的时候,亲弟兄背后放冷箭,让他被罗刹国俘虏了,罗刹国的公主对他有过一点温柔,但是很快政治斗争让他带罪流放,而到了金阙皇朝,贪污**的朝廷,盘剥百姓,豪商巨贾都难免被夺走一切。
他对这个天下产生了怀疑,为什么不管到哪里,都有罪恶和黑暗在统治着人们,他带着一帮家丁,带着商人的妹妹攻破监狱,放出死囚将南泽城搞得一片‘混’‘乱’。趁‘乱’杀死窜逃的贪官,然后被全天下追捕。
他遭遇了朝廷神话一般的名将方孟朗,方
孟朗有勇有谋,每一次都能够把两个人的逃跑路线料得刚刚好。
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开始了,两个人斗智斗勇,好几次跟死神擦肩而过,到最后方孟朗竟有些欣赏乌斯玛德了,跟皇帝建言要将这个人收入麾下,一定是一把打仗的好手,结果遭到了‘激’烈的反对。
乌斯玛德和商人‘女’两个人不断地躲藏、被发现、再逃跑,再躲藏。
朝不保夕,提心吊胆,看遍了人间各种各样的生存状态,在逃亡中,两个人生出了相依为命的感情。
因为心中有了爱,乌斯玛德便不能放任爱人跟自己一起逃亡,他运用高超的武艺,潜入皇宫,挟持皇帝轩辕睿,‘逼’他写诏书赦免他们,皇帝答应了,但是要求必须有一个人为这个事情负责,否则他下不来台,朝臣们也不会轻易罢休。最后,乌斯玛德决定牺牲自己,换爱人一条生路。
电影的节奏紧凑,看得所有人的心都揪起来了,商人‘女’得到了皇帝安排的改换身份的机会,以为是乌斯玛德安排的,上了一条开往扶桑国的船,看着乌斯玛德信说自己将会在海上与她会合。而另一边,朝廷宣判抓到暴‘乱’的主谋,斩首示众。
船上突然情况有变,商人‘女’发现了朝廷潜伏的官兵,于是偷了一条小船逃走了。
很多年以后,商人‘女’已经老了,在扶桑国过着平凡农户的生活,旁白响了起来。
“当我知道他已经死了之后,我有过一瞬间想要随他而去,但是,我想这不是他用尽一生努力想要看到的结局。罪恶永远不会消亡,仇恨总是折磨着无数人,时间也无法抹去人们内心的伤痕,但是这个世界上只要有一个理由,就能够让我们坚持下去。”
回忆的画面重现,两个人一起度过的各种艰难困苦。然后老‘妇’人推开‘门’扉,‘门’外的院子里少年装束的男儿正在练习刀法,他一直很认真地比划着,字幕开始滚动,那矫健的身形,设计得十分美观的武术动作,就像在看一出独舞,与乌斯玛德一模一样的的面孔,昭示着这很可能就是两个人的孩子,所有人都觉得,这隐喻着爱永远不会停止,这就是人们为之坚持的理由,罪恶不断,仇恨无限的世界里,只有爱的传承能够与之对抗。
可是白云依却一阵心惊‘肉’跳,也许很多人对陆宇飞最印象深刻的造型,是他脱离囚犯身份,穿上金阙人服饰,整饬一番之后的帅气白净,但是白云依看着这段无声的武打动作,这是她要求过很多次但是一直无法实现的那套刀法,乌斯玛德自创的刀法,强横,敏捷,刁钻,很实用,也很好看。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放映厅的,不管谁跟她说话她都是恍若未闻。
这一段刀法,应该也是补拍的,因为白云依没有看过,而为什么没有放在正剧里,也应该是因为到了后期这套刀法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安‘插’进去,但是这是白云依的遗憾,无能为力的东西,陆宇飞最后想办法放出来了。
首映之后,微博上看过的人都发出了极高的评价,导演对画面的把握非常到位,整体看起来就气势磅礴,有大片的效果,而据说影片的投资非常少,经费不足,陆宇飞除了最开始的三千万投资,后来还到处拉赞助加了五千万,做后期的时候找了很好的团队。为影片的整体口碑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第192章 从今以后
电影在众人热切的期待中上映了,有的人反应很久没有看过这么‘精’彩的功夫片了,虽然原著是爱情小说,但是经过改编之后,看得男观众都热血沸腾,也有对演技要求很苛刻的一群人,看陆宇飞从青‘春’片、文艺片开始演起来的那群观众,对这部片子也给予了高度评价,节奏把握得好,演员虽然很多生面孔,但是都演得很到位,感情隐而不发,抓情绪,不出戏。.info[]-79-全体演员平均颜值高,低龄的观众们也觉得应该为颜值贡献票房,更别说原著粉和陆宇飞的脑残粉了,就算不去看,票房也要帮忙抬高一下。
白云依看到有人专‘门’分析了陆宇飞最后的武打表演,说他这套刀法练的,基本上可以去参加国际武术比赛了,不信的可以对比以往的比赛视频,并附上了链接,后面是一堆人发出惊讶表情,表示不明觉厉。
白云依又鬼使神差下载了陆宇飞其他的作品来看,看得越多,自己的心神就越是不安稳。
她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好像是欢喜,又像是苦涩。
她看到陆宇飞的微博头像的时候都会内心一阵‘激’动,翻看他每一条微博的内容,翻看他的粉丝留言,一直到大半夜,她觉得自己是疯了。
她喜欢上陆宇飞了。
不容置疑的,陷入了这种无‘药’可救的单恋情绪,就像自己以前看不起的脑残粉那样,对陆宇飞满怀不理智的热情。.info
她想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陆宇飞的,是在注意到他长得像乌斯玛德的时候吗?
想想已经消散在另一个世界的乌斯玛德,白云依又忍不住哭了起来,她‘摸’‘摸’自己的眼泪,多少年过去了,她已经学会化解悲伤,所以那么多年坚硬如铁的心,从不流泪的自己,是被什么打破了先例呢?
是自己又开始期待爱情了,所以变得软弱了吗?
看着与乌斯玛德相似的面孔,她有一种无法言喻的绝望。
深爱过你,失去了你,从今以后,我爱上的人身上有你的影子,让我不知道自己的感情是否还纯粹,不知道自己的爱还有没有资格得到回应。
这好像一个诅咒,但是她又全然不会后悔曾经的刻骨铭心。
大哭一场过后,白云依很快找到了自己应该有的模式。
那就是把自己伪装成一个脑残粉,‘混’在无数脑残粉中间,再多的热情,都不会显得突兀。
她马上转发那条盛赞陆宇飞的微博,并且附上短短一句话:“从今天开始,谁说乌斯玛德不是陆宇飞演的这个样子,我跟谁急!”
过了一会儿,后面一溜烟跟了很多评论,都是附和的,也有说作者就是个颜狗,为了男神的颜值自己一点定力都抛弃了。
看到很多人点赞,白云依心中窃喜,然后她看到陆宇飞本人也点了个赞。
一瞬间,即使隔着屏幕,即使不知道两个人的距离是不是远隔千里,白云依都脸红了。
被本尊发现了,并且还推翻了自己之前对他的百般否定,简直打脸打得啪啪响的。
她似乎可以想象到陆宇飞那得瑟的笑容,暧昧不清的眼神,能够把无数天真少‘女’‘迷’得死去活来的明星气场。
白云依想想,自己这张老脸不要也罢,又没有偶像包裹,以前写脑残文的时候黑历史一堆堆的,不在乎形象再次崩坏,便从这条微博开始成为陆宇飞的狂热粉丝,转发有关他的有利消息,有的人觉得白云依为了推广自己小说的改编剧也是拼了,也有的人觉得她估计能够通过抱大‘腿’赚到很多钱,更多公司找上‘门’跟她买版权。
就是没有人猜出来白云依是在单恋陆宇飞,这种正大光明的暗恋实在是酸爽,情敌那么多,又那么卑微。
一周后,《朗日》的票房统计出来了,很不错的成绩,收回成本不说,还捧红了‘女’主角以及一干配角,光明传媒算是赚翻了,‘女’主角带着几个配角还去参加了真人秀综艺节目,收视率很高,微博也不断涨粉。
已经跟光明传媒签约的白临风表示自己要放弃正牌大学的录取机会,明年参加艺考。
这个决定的后果就是被家里父母极力反对,他正好趁机跑到s市投靠白云依,想在s市参加光明传媒的公司培训。
这段时间,自然是没有收入的,只能吃喝都靠白云依。
白云依烦死他了,却不好意思赶他走。
嘴里说着嫌弃的话,还是给他住下来,两姐弟的日子居然过得有几分家的温馨感。
晚上想买东西白临风会自动自发出‘门’去买,白云依晚归的时候白临风也会去接,还是‘挺’上道的。
白临风是微博达人,以前就喜欢发视频跟粉丝互动,现在更是多了很多粉丝,每天会‘花’两个小时的时间刷微博。
他顺便看了白云依的微博,发现白云依真是每天打卡一般地转发陆宇飞的消息,便开玩笑道:“姐你是不是爱上宇飞哥了,每天都发他的消息,需要我帮你告白吗?”
原本就是无心的一句话,但是白临风敏锐地发现气氛有点不对,他一直冷若冰霜铁齿铜牙的姐姐居然没有回话,而且脸上还有可疑的红‘色’。
白临风脑补了一下,马上打‘鸡’血一般地蹦起来了:“太好了,姐你一定要拿下宇飞哥,宇飞哥有钱又帅人又好,还有才华,你跟了他这辈子都无忧了!”
白云依白了他一眼:“你想得美,不要出去‘乱’说话。”
白临风仔细打量了她:“也是哦,我记得你都35、6岁了,宇飞哥多大来着,24?25?”
“二十八。”
“哈哈,他看起来跟我一样年轻,好像十八岁。”
白云依觉得自己的感情真是无法直视,喜欢上弟弟的哥们,然后那男孩子还脸嫩,这就算了吧……关键是,身份不对等啊。
江山如画且和你执手同游_第194章 041 告白了
“姐不怕,我支持你老牛吃嫩草!”白临风笑着凑过来。
“要不要我教你怎么追男生?我可是很懂的哦。”
白云依讶异地看着他:“你追过?!”
白临风的表情呆滞了一下:“你想到哪里去了,我的意思是我被追过很多次,我知道男生喜欢什么样的。”
“哦,你不用告诉我,男生喜欢温柔甜美乖巧年轻漂亮身材好贤良淑德出得厅堂入得厨房孝敬父母自带婚房……”
白临风立刻打断她:“姐你先别嘲讽,男生也想要有对等的感情的,就是自然而然,因为吸引而在一起,不因为什么条件。如果是正常家庭培养出来的男孩子,有着正常的是非观和感情观,不会刻意追求你说的那些东西,有感觉就行了,你知道吗?”
“你会对什么女孩子有感觉?”白云依反问。
白临风想了想:“治得住我的那种吧。”
“母老虎型。”
“该凶的时候凶,该温柔的时候温柔。”
“长相呢?”
“不用很漂亮跟大明星一样,看了觉得不讨厌就行了。”
白云依往椅背上一靠:“感谢你的回答,但是一点用都没有,你又不是陆宇飞。”
白临风深吸一口气,在白云依旁边的沙发坐下。
“姐,我们就纯粹聊聊,我刚刚回答你好几个问题了,你也回答一下我的,好不好?”
“ok。”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宇飞哥的?”白临风问道。
“额……要说确切时间的话,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感觉是在看完《朗日》之后爆发出来的,他确实很棒。”
“哦,那好,你喜欢他哪里呢?因为演技好,演出了你要的感觉?”
“也不是吧,说不清楚是那些地方,就是有那么几个瞬间,心跳得特别快,好像被什么撞了一下,你问我这个有意义吗?我是写小说的我可以给你一万个爱上别人的理由,但是说实话都是编的,其实爱上一个人就是那么一瞬,不用说,你就是知道了,你谈过恋爱没有?”
“有啊,好几个呢,有时候觉得对方成绩好就喜欢上了,好吧,回到正题,你要不要去告白呢?”
“不要,会失败。”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
“肯定的,我知道。”
“你也不是一无是处啊,至少你有跟我相似的基因,长得还不错啊,然后你也有才,写了那么多东西,虽然粉丝已经没有后来居上的我多,写出来的东西能拍成电影,算是混出头了,你要是愿意,做编剧钱规则男明星应该不是问题。”
“哦呵呵呵……你说我可以潜规则陆宇飞吗?我有他壕吗?投资人写的谁的名字你不会忘了吧?他跟你开玩笑要换了你的角色你每次不都跪着跟他说话吗?”
“我没有跪着。”
“你的眼神有。”
“啊……不要说这个,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想不想跟他在一起?”
“屁话。”
“真的想啊?那我帮你告白,你被拒绝了也不会当场丢脸,好不好?”
“不好,你不要瞎掺和,就让我暗恋他到死为止,只要你不说出去,我可以把这个秘密保守到坟墓里,谁也不会知道,哈哈。”
“可是你笑得很难看,暗恋不好受吧?不告白,要不要跟他接触接触?我可以带你去公司玩哦。”
白云依居然心动了:“你有什么条件?能看到陆宇飞吗?他不是很忙?”
“只有一个条件,原谅我,不管我做了什么事。”
“你做了什么?”
“你先说可以原谅我。”
白云依天人交战了一会,终于点点头。
白临风抖着肩膀笑得乐不可支,然后抬起藏在背后的手,上面是通话中的状态,通话人是陆宇飞。
陆……宇……飞……
白云依像是被噎住了,说不出话来,脸更是跟番茄一样红。
“临风,把手机给你姐,我跟她单独聊聊。”手机那头传来陆宇飞磁性的声音。
白临风体贴地按掉外放,递给白云依,然后打开房间门躲进去了,把空间留给白云依。
白云依哑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话,她可以听见手机那头属于陆宇飞的呼吸声,就好像他近在咫尺。
过了一会儿,陆宇飞开口了。
“我想回s市。”
“啊?”
“可惜没办法,现在订不到机票,我在巴黎,参加时装周。”
白云依愣愣地接话:“我知道啊,你有发微博。”
“可是我很想你,从上次首映式分开之后,我只能看着你远远地走开,然后除了微博,你都没有再主动跟我联系过。”陆宇飞的声音带了一点笑意,“我的情话肯定没有你知道的多,所以你会觉得很老套,但是你真的是第一个,让我怀疑自己魅力的女人,让我就这么注意上你了,你越不理我,我越对你感兴趣,我一直以为就是好胜心在作怪,让我这么在乎你,直到后来,你让我扮演你想要的那个男人。”
白云依整个脑袋都空白了。
“说实话我吃醋了,我感到很生气,我觉得你不可理喻,放着我这么好的人不喜欢,总是心心念念那个不存在的人,我告诉自己,死心吧,没意思,强求从来不是我陆宇飞的风格,得不到就得不到,算不了什么事,反正我还年轻,还会遇到很多人。”
“然后我疏远了你,离开你,照常拍戏,每天都充实忙碌,我有很多粉丝迷妹,还有不少家里有权有势的名媛只求跟我吃顿饭就欢天喜地,但是我觉得很孤独。在遇到你之前我不知道孤独其实是这个样子的。就是心理空了一块,你以前没发现那里是空的,现在发现了,就觉得很别扭难受。”
白云依突然有些想流泪,不知道自己的泪腺是不是坏掉了,最近总是那么容易落泪。
“等我回去,我还有很多话要跟你说,隔着电话说没意思,当面聊。”
白云依没有答应对方就挂了,她觉得自己应该是做了一场荒唐的梦。
江山如画且和你执手同游_第195章 042 冷静思考
“其实我一直觉得宇飞哥接近我们是抱有不可告人的目的的,一开始,我以为他喜欢你,因为我们萍水相逢,喝顿酒,拍拍肩膀,最后各自扬长而去就行了,结果他见了你之后,居然主动跟我联系了几次。可是,我很快就推翻了这个假设。”白临风从冰柜拿了两罐啤酒,分给白云依一罐,自己开了一罐喝了起来。
“因为那天晚上老姐你没化妆,披头散发的,穿着宽松的t恤,戴着老土的眼镜,宇飞哥是瞎了才会看上你,所以,我以为他喜欢的是我。”
白云依瞪着眼睛看白临风。
“没办法,我长得帅,男女通吃,魅力太大偶尔也会被男人告白,习惯了,如果对方是宇飞哥的话,想想也不是那么难接受……哈哈哈……开玩笑的,其实我是拒绝的,所以我有试探过几次,发现是我搞错了,他其实内心很热血,他纯粹就是欣赏我那天的举动,然后他好像也很喜欢看小说,说起你的小说的时候眼睛发亮,我怀疑他很久以前就是你的粉丝了,只是藏得很深。”
白云依嘴角颤抖,想起来那两个抽中自己电影票的粉丝,都是男的,有没有人帮忙统计一下,她到底是男粉多还是女粉多。区区几十万的粉丝里头,到底藏着几个重量级的?
“他对《朗日》很有信心,说一定能拍成好电影,又说如果有你把关一下不要剧情跑偏,这部戏肯定会火的。”
白临风托着腮:“所以他也是从商业角度、个人事业规划角度考虑来拍这个戏的跟你我都没有必然联系,所以我真想不出来他什么时候看上你的,你做了什么让他看上你了?”
白云依喝了一口冰凉的啤酒:“我已经冷静下来了,也许明天他就跟我说,他开玩笑的,他想让我知道他的演技有多好,情话功夫有多牛,把我都糊弄过去了,是我以前质疑过他的演技,还有他的套路,现在他要扳回一城。”
“姐你别这么想啊,刚刚我只是随便散发一下思维,宇飞哥肯定是喜欢你的,等他回来就知道了,我赌一包辣条。”
“我不吃辣条。”
“赌一根黄瓜?”
“呵呵,你自己用吧,我也不喜欢黄瓜。”
“……”
哑然无语了一阵,白临风突然神秘兮兮地说:“我大概知道宇飞哥喜欢你什么了,应该是你这种噎死人不偿命的说话方式,彻底把他治住了,像我们这种万人迷一样的男人,就在等一个治得住自己的,你千万要端着,不要意志涣散,保持战斗力,彻底把他拿下。”
“滚……”她丝毫听不出来弟弟有夸自己的成分在,这小子自恋得没边了,居然还有想过跟自己抢男神!
过了几天,陆宇飞回国了,虽然没有直接找白云依,但是白云依总觉得两个人见面肯定很尴尬。
即使有一种两情相悦的感觉,她仍旧有许多的顾虑,比如无法忘记的神似的前任,以及两个人身份年龄的差距。
被暗恋的人喜欢的那种熏人欲醉的情绪慢慢消退之后,白云依也恢复了冷静。
当她接到陆宇飞的邀约的时候,她已经能够让自己保持住不会失态的情绪了。
两个人约在一个高档餐厅,出入的都是有身份的人,一般也不会对明星的出现大惊小怪,很多明星偶尔也会来这边吃饭,俨然是一个比较自由活动的场所了。白云依带着电脑包,一身妥帖的正装,不显出一丝暧昧,反倒像是来商务谈判的。
反观陆宇飞,西装革履,搭配一条花领带和亮色衬衣,一种若有似无的风骚,分明是内心的火热即将爆发的姿态,总是引得服务生不由自主地朝他看。
“你来了。”陆宇飞早到十分钟,很有礼貌。
白云依也不差,提前五分钟入座,算是重视这一次约会。
“我以为你会精心打扮,不过这样也很好,很自然。”陆宇飞笑着说。
白云依也朝他微微一笑:“希望没有辜负你的期待,你倒是给我带来惊喜了。”
陆宇飞作为气势如虹的影视小生,正是最青春难挡的颜值巅峰,又有了一定的演技积累,整个人散发的气场非常强大,如果没有提前做好心理建设,很可能看到他的脸就晕头转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还好,你约会还带电脑?”
“嗯,最近开始写一个新文,很久没有灵感了,这几天突然就很想写东西,随时记录自己的灵光乍现,所以电脑不能离身。”
“新文?什么主题的?”
白云依沉吟了片刻:“我一直很想写的东西,历史加科幻。”
陆宇飞不是很了解:“如果在网上更新,我会持续关注的。”
点好菜,陆宇飞断断续续说着时装周的见闻,有的小事情说出来却很有趣,也是白云依从未听说过的。
聊着聊着,陆宇飞突然开口问道:“我缺一个生活助理,你愿不愿意来?可以继续写你的大作,就是平时留在我身边,帮我打理一些生活琐碎小事,手底下有专门分工的人给你领导。”
白云依眨巴着眼睛:“就是一个完全没必要但是必须有个称呼的职位吧?”
陆宇飞耸耸肩:“跟你没办法绕弯子,你什么都看透了。”
“为什么?”白云依直切核心。
“想把你留在身边吧,多相处相处,也不会给记者乱写什么。”陆宇飞淡淡说道。
白云依燎了一下头发,托住自己的下巴。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明星,身不由己,谈恋爱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你有自己的职业规划,这样确实是很稳妥的选择,不过你就不担心,我呆在你身边,知道你太多内幕,到时候分手死缠烂打,爆出各种丑闻,甚至可以指责你潜规则下属?”
陆宇飞摇摇头:“我知道你不会是这种人。”
“谁能保证自己永远只有一面?感情是双方的事情,如果一方坚决退出,另一方无法割舍,最后肯定不能避免撕破脸。”
陆宇飞叹了一口气。
“本来,想当做交往一百天之类的纪念日拿出来当礼物的,看来现在就得拿出来了。”陆宇飞从手包里掏出了几张纸递给白云依。
白云依看到第一张就倒吸一口气。
江山如画且和你执手同游_第196章 043真人秀
简直没有勇气看完,她匆匆浏览了两三页就盖上,瞪着双眼看着陆宇飞:“你疯了,这种东西都签?!”
“我没疯,人生本来就是一场豪赌,最多输得精光,反正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也是空手而来的。”陆宇飞非常豁达,靠在靠背上笑着说。
白云依忐忑地又多看了几眼:“真的假的,我能拿去给律师看么?有法律效应?”
陆宇飞简直要败给白云依了:“你真的是铜皮铁骨,刀枪不入,一般人这个时候应该双眼含泪投入我的怀抱了,你居然还在那里疑神疑鬼。”
手里的几张纸,分别是陆宇飞将自己的投资、房产等资产一半过户给白云依的协议。
“我给你这些,也不是想收买你,或者给你吃个定心丸什么的,纯粹就是因为我想这么做。我很长一段时间里,恐怕都没办法跟你结婚,甚至不能暴露恋爱关系,因为我要在这一行混下去,没有足够的地位,这些事情完全不能掌控在我自己的手里,你可能会感觉到委屈,不公平,其实我也会遗憾不能跟相爱的人在合适的时候走进新的阶段,甚至要找一个相爱的人都很难,我们这种人,最喜欢热闹喧嚣,万众宠爱,可是也是最怕孤单寂寞的,越往上走,越孤独。”陆宇飞剖明心迹,十分诚恳:“你如果觉得可以接受,那就在这份文件上签字,即刻生效,如果觉得还是不行,没关系,跟着你的心走,我不会强求。”
白云依放下了那份文件。
“我很想说,小说里那些不为利益所动的女主角,其实都很假,人都是爱钱的,包括我,但是我这次真的不得不拒绝你。”白云依看着陆宇飞,眼神清清亮亮,没有半分迷恋:“第一,我不能去当你的助理,成为你身边的隐形人,因为我有一天会比你更出名,更耀眼,我做不了你的助理,大家会觉得我这样身份的人不可能做你的助理,很荒谬,那样你原来的意图就被打破了。第二,我们相识尚浅,你的馈赠我没办法接受,无功不受禄,也许有一天当我觉得我们有过命的交情的时候,你把命给我了我都心安理得,但是现在肯定不行。第三,我心里一直有一个人,真爱,不过他已经死了,我一直没有重新开始的能力,因为他太好了,活人永远不能跟死人比,我想你肯定也不屑被当做比较的对象。”
陆宇飞脸上的笑容散去,只剩下少见的阴鸷。
这个时候,后面突然冒出来一个人。
“这算是失败了吧?对吧?”白云依不认识这个人。
“真没想到我们团队第一个失败的人居然是陆宇飞,陆哥你不给力啊!微博肯定会掉粉的,为你默哀!”又一个人冒了出来,紧接着几个人原本扮演客人的,都纷纷站起来,还有人拿着摄像机,原来一直在暗处偷拍。
“关掉摄影机,我先跟白大大解释一下我们到底在干什么。”一个胡须男走了过来,白云依依稀觉得面熟。
“你好,我是vvtv电视台的导演黄永善,我们正在制作一个节目,叫做男神大挑战,主题就是选几个当红的男神让他们拿出一个自己认为无法征服的对象,用尽全力去撩对方,直到成功为止。前面几个都成功了呢,你放心我们节目三观很正的,都是选择未婚的对象,然后播出前必须得到双方同意,剪切成片之前会邀请你观看,看完同意了才能播,不过这一次你表现很给力啊,我看陆宇飞用尽浑身解数了,你好像也动心了,居然最后把事情搞砸了,我都觉得匪夷所思。”
白云依艰难地扯出一个微笑:“综艺节目?”
“是啊,做综艺不容易,你看出动这么多人,请了好多当红的演员,花费不菲,也不知道收视率好不好,现在的人口味越来越挑剔了。”
白云依点点头:“可以理解,既然我的戏份拍完了,就先走一步了,成片的时候不必通知我了,直接播出吧,当然了,断章取义抹黑我的话,我会找律师解决问题的。”
白云依强装镇定地离开餐厅,一直到车库,把自己的车平稳地开回家,但是回到家里关上门之后,她就忍不住冲进厕所里扶着洗手盆干呕起来。
她觉得恶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有一个团队一直监视她,算计她,也包括那个让她心动的男人,原来都是一场闹剧,都是谎言。
过了几天,电视台打电话过来,邀请白云依去补录一下感言。
也真是厚颜无耻,但是卖他们一个人情,对日后的工作是有很多好处的,白云依作为一个成年人,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纠结过不去。
节目的主持人把她请上台,摄影机对准了她。
这一次,她精心打扮,显得明艳动人,以往古板落后的样子,从来都是读者们熟悉的白云依依,但是她为了这次拍摄,特地咬牙买了大牌连衣裙,全身置换,搭配得宛如明星走红毯一般。
“你知道陆宇飞为什么选择你吗?”主持人问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人总是会对自己不了解的人事物充满好奇,也充满征服的欲望,这就是人类不断进步的推动力吧。”
“那为什么到最后拒绝他呢?出于什么考虑?”
“其实我跟陆宇飞都说了,也全都是真心话,可能有的人觉得我狂妄,不识好歹,或者很自恋,我想对陆宇飞的迷妹们说,我被蒙在鼓里ok?然后我也没有因此染指你们的偶像,我应该是你们所有人的恩人,要感谢我的‘不嫁之恩’,我连他的小手都没摸过!其实我也是他的脑残粉,看我的微博就知道了。他选我可能觉得不会突然反转输得一干二净的,这种意外,只有一个解释——天注定。老天爷注定我们不会是一路人,就像有的迷妹最后嫁人了,找到真爱了,当然你们之中有的人注定嫁给他跟他过一辈子什么的,偶尔还是可以yy一下的,总之,陆宇飞,是我一直都很欣赏的优秀艺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帅,娱乐圈第一帅,尽管如此,我不会选择独占他,如果我没有别人那么爱他,我没有资格跟他在一起,这就是我拒绝他的理由!“
主持人感叹道:“这其实就是真爱粉啊,我都被你感动了,陆宇飞怎么都想不到自己是因为这样输掉的。”
补拍完感言,白云依正要离开演播室,就在门口撞见导演黄永善和陆宇飞。
陆宇飞的表情很阴沉,跟以前的阳光大男孩印象全然不同。
白云飞朝他傻笑,他也只是回以冷漠的表情。
“我觉得你们接触的画面太少了,不够播出时间,如果你有空的话,能不能跟陆宇飞补拍一些前面的剧情,就是两个人感情慢慢培养的过程,那样观众看去来更有故事感。”黄永善说。
“导演,真人秀哦,还有台本?我不是演员,只是个写书的。”白云依苦笑起来。
“没关系,陆宇飞演技很好,能带你的,古往今来,所有真人秀都有台本,综艺嘛,看了开心就够了,有台本才有你们吃饭的机会啊!”
白云依虚心受教:“您说得对,看来还得多跟您学习。”
黄永善哈哈大笑:“你真挺好说话的,之前陆宇飞就说你性格好,真没看错人。”
白云依心里冷笑,陆宇飞知道我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
既然补拍前面的剧情,自然电视台会介入为白云依安排着装和造型的事宜,结果整饬出来效果还不错,导演好心批了经费,让白云依和陆宇飞去一起回一趟两人的老家,探寻彼此的童年回忆,以此增进感情。
白云依真的就跟陆宇飞回g市了,从白云依小时候住的地方,后来毕业艰苦混日子的出租房,一处处走过来,又去了陆宇飞的家,见过他的父母,去过他以前练琴的教室,还有跟小伙伴踢球的巷子,一边玩,一边吃,简直和谐得可以当做观光宣传片了。
黄永善指点他们一路拍完所有镜头,回去一气呵成剪切完,成片之后请他们一起来看。
真的是一个有前有后,结尾令人惋惜的爱情故事,几分真几分假,有血有肉的剧情,确实很吸引人。
“这集播出去收视率肯定很高的。”黄永善感叹道。
“我看行,就这么说定了。”白云依附和道。
陆宇飞一直僵硬地坐着,没有说话,面无表情。
黄永善等不到他的首肯,只能自说自话:“既然大家都觉得可以,那我就安排播放了。”
收走了拷贝片黄永善飞一般地走了,昏暗的放映室里只剩下白云依和陆宇飞。
江山如画且和你执手同游_第197章 044翻脸
“对不起。”
黑暗中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低沉得宛如幻听,白云依真的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陆宇飞站起来,看着白云依的眼睛里有渗人的光:“我后悔了,我不想这期节目播出,因为我知道只要播出了,我们之间就彻底完了。”
白云依也站了起来,身高虽然不如对方,气势却没有输半分:“我们之间从来没有所谓开始,谈何结束?这节目挺好的,有噱头,有故事,能抬高你的身价,吸引很多关注率。提前祝你飞黄腾达了。”
“别嘲讽我,这样的话语让我很伤心。”陆宇飞痛苦地说。
白云依冷冷地撇下一句话:“如果你的承受能力仅此而已,那你接下来伤心的机会实在太多了。能混出头的哪个不是铁石心肠,就连我,也不是你看到那么好性格的。”
也许是白云依的话太过冷硬,也许也是她大大挫伤了陆宇飞对自己魅力的自信心,陆宇飞扬长而去,在转角的时候,留给白云依一个有些渗人的眼神。
只可惜白云依根本没留意到,而是选择了跟他相反的方向。
在厕所里洗了把脸,白云依用纸巾吸干脸上的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确实是一张已经不再青嫩可爱的面孔了,陆宇飞选择对她下手,一方面是很自信可以征服她,一方面应该也是觉得像她这样的女人,肯定不是那么容易受伤的,所以不会让双方难堪,参与了这个节目,不会因为玻璃心而拒绝播出。
真的是打了一手好算盘啊。
只可惜有些事情不能让陆宇飞如愿,节目会正常播出,可是无往不胜的影坛小鲜肉,却要在这个老阿姨身边栽跟头了,面对这样的结局,其实她内心是有些暗爽的,毕竟自己守住了最后那一道线,没有让陆宇飞笑到最后。
可是,尽管找到了很多理由让自己不要把这种事情太放在心上,有些东西还是深深地触动了她内心的软弱之处,曾经她以为一段感情能带她走出曾经的阴影,因为没有跟自己最爱的人共赴黄泉,是很让人质疑自己的感情的,她挣扎纠结了那么多年,最无法原谅的是自己,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软弱,苟且偷生,还希望搭上下一个航班,走向新生活。
她觉得自己的想法真的挺恶心的,周围的世界,也是如此,令人感到丑恶的成年人的世界,欺骗、利益、各种苟且。
忍不住又趴在洗手台上干呕起来,直到旁边有人递过来一张纸巾。
白云依愣了一下,接过纸巾擦了擦嘴。
“不好意思,我没有在吐,只是喉咙不太舒服。”她有些歉意地抬起头来。
看到了一张很熟悉的面孔。
段弘之,光明传媒的ceo,一个经常出现在各大电视台、八卦杂志、商业杂志上的传奇人物,据说是靠前妻起家的,建立起自己的传媒帝国之后,又火速抛弃糟糠之妻,目前成为了业内被众多女星、名媛垂涎的黄金单身汉。
这种男人,白云依就算没见过面,也略有耳闻,总之不是一路人,保持距离就行了。
但是现在两个人的距离一步之远,段弘之轻飘飘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白云依愣了十几秒,突然觉得不太对劲。
段弘之进女厕所干什么?!
她发懵地走出厕所,回头一看,是男厕的标志。
一瞬间觉得自己真是傻逼了,小学之后就从没犯过的错误,今天也是昏了头了才会搞错男女厕的。
不过想来段总是不会跟她一般见识的。
回到家里,白云依把之前灵感乍现的小说坑掉了,写不下去,因为内心的动力源没有了,之前觉得自己可以成为与喜欢的人匹配的人,要把事业做得更好,现在完全就想混一天算一天。
卸载微博、关掉手机,断绝外界联系,她蜗居了一个星期之后,开始写一篇新的稿子,写一个现代都市幻想故事,主角是个很普通的小演员,一直以为外表不够出彩,没有后台而缺乏工作机会,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屋漏偏逢连夜雨,在医院里查出癌症之后他更加绝望了,可是机缘巧合,他得到了一个神奇的戒指,能够通过戒指里的神进行修炼,修炼出转魂大法,潜入并替换别人的身体,从而主宰他人的人生。
这种剧情荒诞的yy小说其实很多人都喜欢看,比较消遣,也有一些惊喜,可以屌丝逆袭,也可以得到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瞎掰起来毫无压力,一天可以写一万字。
白云依写了二十万字,然后上qq找到熟悉的编辑,讨论好各种细节之后,打算开始在网站上更新。
可能是因为这篇小说是发泄之作,写起来很顺手,很快就写了百万字,受到读者的大力好评,白云依没有丝毫得意的感觉,只是觉得自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节奏。
写套路文,赚快钱,每个月十几万的收入,后续还有各种ip改编的机会,反正挣够自己混吃等死的钱,她就休息,每天旅旅游,拍点自拍,把自己修图修成网红模样,不管别人怎么想。
这篇名为《都市转魂高手》的小说完结之后,果然各种渠道的合作纷至沓来,白云依已经是有经验的作者了,找了熟悉的律师帮忙处理合约,争取不会轻易把自己的作品贱卖掉,游戏版权第一个脱手了,影视也找到了东家,光明传媒因为之前的《朗日》收益不错,这一次也很积极来谈,白云依觉得价格还有提升空间,虽然已经比朗日高出许多,可是光明传媒的死对头同声传媒开了更高的价格,完全把白云依和光明传媒之前淡泊的交情击败了。说实话什么合作交情,还不是靠钱建立起来的,所以白云依几乎已经要答应同声传媒了。
白云依没想到会接到段弘之的电话。
简直是惊恐,被这个大老板钦点的机会可不是谁都有的,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立刻点击了通话录音。
“我希望你把《都市转魂高手》的影视版权卖给我们,我听说有人给你开了高价,但是论剧本的改编和拍摄创作,没有人比我们更专业,更尊重原著。”
白云依收起对段弘之的敬畏之心,小心翼翼地说道:“作为一个纯作者,我只希望不受干扰地写作,保证文字作品的纯粹性,其余的各种改编、衍生品,都不是我关注的范围,希望段总能够理解,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市民,图温饱而已,对您来说不思进取,或者没有原则都好,如果您真的重视这个作品,有信心创造出更好的效果,不妨打听一下市场价格。”
这话语说出来语气很卑微,但是内容却有些挑衅,段弘之有些意外她会这么说。
“市场价格我们一直很清楚,每一个环节应该投入的成本多少,都是有数的,如果某个环节投入过多,就会缩减其他,最后会毁了整个作品,希望你想清楚了。”
“我想得很清楚了,我也很珍惜跟光明传媒的交情,我们不会只有一次合作,这一次不行还有下一次。”
段弘之笑了:“我以为我一开始就跟你说清楚了,我们不会只有你一个选择,网络作家那么多,个个都想跟我们合作,你这样坐地起价,是不明智的选择,拍毁了一部作品,等于自绝生路,以后你还能找到谁跟你合作?至少,我们光明传媒就不会跟你有下一次。”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江山如画且和你执手同游_第198章 045较量
“我始终相信一个真理,那就是,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友谊,只有永远的利益,段总,我们之间,不存在什么利益矛盾,我只是个内容供应商,您选不选我,肯定是要看性价比的,如果觉得性价比低,选择别人,我也不能用交情绑架您,当然了,光明传媒家大业大,我一个小小的网络写手也绑架不了,我是很诚意跟每一个对我作品有兴趣的人合作的,只要开价最高,我不会偏袒任何人,不会因为任何事情动摇我的选择,因为我始终相信,实力越强大的人,越出得起价格,越有能力将我的作品拍好。”虽然锋锐,却不伤人,虽然一步不退,却仍旧没有过激的言辞,白云依把自己外软内硬的个性完全表露出来,在段弘之面前,没必要装模作样,也不能轻易屈服,否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被卖掉的。
段弘之沉默了片刻,说道:“我会让其他人继续跟你接洽,就这样吧。”
白云依挂了电话,握住拳头,微微发抖,她不知道这么搞会不会得罪光明传媒,以后面临很尴尬的境地,但是她也不喜欢当一只无辜的小绵羊,与其吃亏之后去微博和群里哭诉被资本家坑了,还不如现在就跟他们挑明自己想要什么。
想到不论如何会有一笔大钱进账,白云依心情大好,打开电脑搜索最新的热门网游,准备下一个来玩玩看,放松心情。
刚踏入新手村,就听到电话响起,白云依拿起来一看,是白临风打来的。
“姐,有个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讲,但是我觉得还是得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直说。”白云依不喜欢绕弯子。
“我看到男神挑战的预告了,我真不知道陆宇飞原来是挖个坑给你跳的,这个事情我一点都不知道,绝对没有跟他合谋,你一定要信我!”白临风纠结地说。
“哦,没事啊,我已经知道前因后果了,真人秀而已,还是玩得起的。”白云依无所谓地说。
“姐……我真是……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介绍陆宇飞给你认识。”
“不关你的事,别想太多。”
安慰完白临风,白云依突然想起来这个弟弟签约了光明传媒了。
他放弃大学回去复读,就为了艺考,然后成为一个真正的大明星。
如果这段时间,因为光明传媒上层的授意,给他下绊子,白临风的明星梦可能就此夭折。
白云依并不是一个多么有亲情的人,因为长久以来她并没有感觉到多么深厚的亲情,可是跟白临风相处的这些日子给了她一种奇妙的感觉,似乎照顾白临风,照顾这个自己原本看不顺眼的弟弟,能填补自己生命中缺失的那部分亲情。
想想白临风会这么快知道消息,也是光明传媒的手段,他们知道白临风跟自己的关系,通过他有意无意提醒自己要对光明传媒有所忌惮,这一招很高明,无声无息就毙了她内心那些高傲的小人,只能慢慢放低自己的姿态,想想怎么缓和双方的关系,不要最后搞得太僵害了白临风。
这世上果然是个只讲利益不讲交情的场所,最后落到利益上面,她确实还不得不为利益低下头颅。
白云依缓和了一下心情,打电话给段弘之。
“您好段总,我刚才仔细想了一下,觉得还是跟您合作比较适合推广我的作品。”
段弘之似乎想了一下才想起她是谁:“这件事我已经交给手下的人去办了,以后这种小事不必直接打我的电话。”
段弘之相当冷漠,显然也是要给白云依一点脸色瞧瞧,让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白云依完全没脾气,她想要放低姿态,就可以把自己放得很低很低。
“我知道这么晚了叨扰段总不太合适,不过既然您之前跟我谈过,说明这事儿您门儿清,既然已经过问了一下,不如就这样说好了,该怎么来,还是按照之前的条件来,我这回就不浪费彼此时间了,您要说好了,明天我直接上光明传媒去签约,自己打车过去打车回来,事情马上了了您就不必浪费手下人的劳力了。”
段弘之似乎被她的能屈能伸吓到了,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好一会儿才回了一句:“我知道了,你明天过来一趟。”
白云依依约到了光明传媒,结果被晾了半天,她一点怨言都没有,打开本本就刷刷刷写稿子。
到了傍晚,有一个工作人员路过休息室看到她,才像想起来什么一样走过来。
“你是白云依依?”
“是的。”白云依点点头。
“哎呀,差点忘了啦,我们老板说今天他安排好了要去庙里修行,接手你工作的主管刚好又出国出差一周,让我跟你说一声下星期再来。”
白云依露出一个假的很的礼貌笑容,自己被耍了很正常,不过推迟到一周之后又怎么样,难道还有后招收拾自己?
想想真是夜长梦多啊,继续被耍很可能最后会发生可怕的事情,说到底小说原作者算什么,他们随便找个三流写手,来个不着边际的改编,再来一个专业的编剧,添油加醋这么偷梁换柱,面目前非的新作品就出来了,然后原作者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想理论都找不到人,也没人认账,没人管这种事。
看惯了写手圈各种悲剧故事的白云依,早就知道自己能蹦跶的程度有多高,每个人都有自己触手不及的地方,跟大资本家比,他们都是小鱼虾米。
江山如画且和你执手同游_第199章 046修行
“不好意思,我刚刚接到段总的电话,他让我直接去找他,但是我不知道路怎么走。”白云依思考了一下,就三步并作两步追上那个员工。
那个人犹豫了一阵,似乎不太确定白云依的话的真伪,不过想了想,还是回答了:“你不知道龙隐寺怎么走?我们这个城市就没有没去过那里的人。”
龙隐寺!白云依在内心击掌:“哈哈,去过太久了,忘了!”
白云依坐上的士,一边拿着手机搜索段弘之和龙隐寺,才知道这已经不是一个秘密,段弘之离婚之后就每年花大量时间去寺庙修行,有的人说他看破红尘,不日就会出家当和尚,有人说他做的亏心事太多了,所以求神拜佛想要洗脱罪孽。
搜着搜着,居然还搜到一些段弘之的八卦,什么段弘之纵容七大姑八大姨在公司里横行霸道,做出各种极品的傻逼事情,还有段弘之的堂弟酒驾撞死人,段弘之花了一百万私了,以及段弘之前女友指责他始乱终弃,还给他生了一个私生子,一直要不到赡养费云云。
“真是……好大一场戏。”白云依觉得段弘之的人生可以写成一部狗血连续剧了。
到了龙隐寺,已经是晚上七点,她爬山爬上去的时候都九点了,门口的工作人员看到她都惊讶了:“晚上不开放游客参观。”
“我……这么晚也没处去了,能留宿吗?”
“我得问问。”
一会儿,出来个年轻的和尚,礼貌地拒绝她留宿的要求,白云依是大概知道寺庙有给香客住宿的地方的,所以软磨硬泡说尽了好话,对方只能跟她说,只有留下来做义工,才可以留宿。
这个好办,干点活儿而已,白云依马上同意了,又掏了证件登记个人信息,又阅读了一遍须知,比如不能大声喧哗之类的,看完之后,白云依双手合十说了一句“阿尼陀佛,师傅,现在补一下招呼可以吧?”
那年轻和尚一直很严肃,但是也没有厌烦她的样子,礼貌周全地回应,让人带她去住宿了。
住宿环境很一般,还有寺庙的一些工人也住在这个小楼里,一个作为著名景点的寺庙,里头的活儿也多,光靠寺庙里的和尚是干不完的,所以还有工人和义工,每天搞搞卫生,还有各种会议,接待,交流,虽然白云依半点都不清楚这些宗教活动,但是家大业大这个道理还是懂的。
段弘之的电话打不通,关机了,白云依只能期待在白天偶遇他。
第二天一大早,就被通知起来吃饭干活。白云依跟着另一个义工头头去打扫会议室,扫洒庭除,一个上午就过去了,听着寺庙里飘荡的诵经声,不知怎么的内心感到很宁静,难怪有钱人喜欢来修行,远离纷纷扰扰的感觉,连浮躁都消失了,真的相当不错,修身养性,延年益寿啊。
吃午饭的时候,白云依终于看到了段弘之,他跟着几个应该也是来寺庙修行的人一起走进餐厅,因为禁止说话,白云依也没有过去攀谈,吃完了就在门口蹲等,终于等到段弘之出来了。
“段总,留步。”白云依一下子挡过去。
段弘之看到她的时候有些惊讶:“你来这里做什么?”
白云依眨了眨眼:“借一步说话吧,这里人多。”
“好。”段弘之没有拒绝,带她去了一个安静的场所坐下来。
“我是靠做义工混进来的,因为挺心急,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去,想马上把签约的事情搞定了。”
段弘之点点头:“你找到这里来,也算有诚意了,我回头交代一下,让人上门跟你签约,你可以回去了。”
就这么简单解决了,白云依觉得有些不过瘾,她可能有点自虐倾向:“你不刁难我一下?”
“我干嘛要刁难你,都是想把生意做好而已。你找到我,价格也合适,我没理由拒绝你。”
白云依拍了段弘之的肩膀:“段总真是爽快人,我就知道你们这种身份的人是不会跟我们计较的,我还小人之心了一下。”
段弘之微微一笑,虽然已经有些年纪,脸上有点纹路,可是笑起来居然挺帅的。
白云依觉得自己应该得了花痴病,不然对着段总这样的人都有些小心动,真的要好好治治了。
“你放心吧,我段某人在业界什么表现,你可以去问问看,既然应了你,不会有变卦的。”段弘之真人确实比电话里亲和力好了不止一点。
“谢谢段总,谢谢!那我回去了,祝你……修行愉快。”
“不用谢。”
告别了段弘之,白云依拍了拍自己的脸,深吸一口气郊外的清新空气,踏出了寺庙的大门。
回到家里,白云依不知道怎么的坐不住,上了一下微博,翻了一圈热门,也看了一眼陆宇飞的微博,看来他过得一如既往的好,自己那点心动对他来根本不是事,万千粉丝对他倾心爱慕,这情债可以还八辈子,自己完全排不上号,所以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吧。
白云依想想这两天的经历,觉得挺好玩的,就发了微博,内容是:“龙隐寺做义工,活捉一只娱乐公司老总,我居然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哈哈哈,胆子不要太大!”
过了一会儿,微博达人白临风点赞了,还问了一句:“哪个老总?”
读者们也是各种默契,都在下面问是谁,终于有个明白人,来了一句真相:“据我所知,经常在龙隐寺出没的娱乐公司老总只有老段一个人。他平时拒人于千里之外,怎么可能被大神你搭肩膀,你是意淫的吧?”
白云依看了有些挂不住脸,说自己意淫,那真是戳了她的痛处,难道她只有意淫的份了?
在读者心里她竟然这么猥琐,也难怪,黑历史太多了,以前为了博出位,吸引眼球,什么玩意儿都写过,她能够在当年那个鸟不拉屎的文学新站绝地反击,逆袭大网站,靠的就是厚颜无耻。
江山如画且和你执手同游_第200章 047特殊的邀约
本以为这事情就这样搞定了,既把文章卖出去,收到钱钱可以筹备一次任性的旅行,又可以休息一段时间,准备下一部小说有所突破。不过刚在算自己今年能存下多少钱,算得头晕眼花的时候,段弘之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白云依,今天有空吗?”
“有有有,段总有何吩咐?”
“出来喝个咖啡,你把住址告诉我,我让司机接你。”
白云依不太习惯这样霸道的邀请,沉吟片刻道:“签约的事,有什么变化?”
“没有,跟你谈点私事。”
白云依还以为什么私事,能让段弘之跟她扯上关系,是因为她那条微博?那直接让她删掉就行了,其实不算什么严重的事情吧,最多就是她强行抱大腿炒作自己而已,段弘之这条腿多少人抱过,不差她一个,或者是因为陆宇飞,那就更加不用跟她多说了,这件事情在她这里已经翻篇了,她保证日后可以跟陆宇飞见面握手言和,当个好哥们一样。
不过既然段总发话了,自己不能不去,以后指不定在哪里还得看人家脸色呢。
白云依报了住址,司机很快打电话说在她小区门口候着,她紧张地打扮完毕,差点把手机落下,总算没有太狼狈地出门,至少看上去是端正好青年的样子。
到了段弘之约好的地方,其实就是一个咖啡店,位置隐蔽,门口看起来跟私家花园一样,完全不像做生意的地方,至少白云依自己经过这里只会以为是某人的豪宅,肯定没有踏进去的冲动。
里头确实清雅,三三两三的客人,不算很好生意,却也不冷清。
段弘之坐在角落靠窗的卡座里,望着窗口出神,跟前摆着几本书,白云依眼尖地发现是自己的大作。
突然有些脸红,没想到段总会有心机看她写的那些故事。
“您久等了吧?”白云依说道。
段弘之回过神来,双眼落在白云依脸上,缓缓点头:“没等多久,昨晚我把你写的几本书都看完了。”
“哦……有什么问题吗?”白云依有些心惊胆战,也不知道这是书粉见面会,还是讨伐会。
“你写的内容,我觉得似曾相识,说实在的我以前从没看过你的书,可以说根本没时间看这种闲书,但是你写的故事,似乎在我的梦里出现过。”
白云依震惊了:“不敢不敢,我写的都是虚构的故事,怎么可能跟您的梦有关系。”
“不用那么紧张,纯粹找你聊聊而已,挺奇妙的不是吗?以前我们从没见过面,但是见了面,就觉得还挺亲切的。”
白云依心里腹诽:第一次见面没有什么亲切感吧,随便你怎么说了。
“我曾经出过一场车祸,在我跟我前妻结婚后的一个月,挺严重的车祸,我差点死了,救回来之后,被医生判断成为植物人,睡了三年才恢复意识。”
白云依愣住了,没想到段弘之会跟她说这种个人的事情,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果听太多,有可能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秘密。
“我觉得那三年,我应该是有一些记忆的,只是太破碎了,醒来之后好像忘了什么,有时候梦里会出现一些片段,很像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情,直到昨晚一时兴起,让秘书找你的书来看,我看了开头就被你的故事吸引了,并不是说多么引人入胜,而是你的故事,好像印证了我的梦境,串联起来一个完整的故事,我看了一个晚上,把你的书都看完了。我觉得挺神奇的,居然有人能够想象出一个故事,跟我梦里一样的故事,就好像,我们虽然没有在这个世界上相遇过,但是我们的脑电波,在某个世界里有过碰撞,所以有了相似的想象。”
白云依的心突然有些不规则地狂跳,下意识地想起身离开,她很怕又有一个圈套等着她,突然从暗处冒出来一群人,扛着摄像机,告诉她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真人秀。
她真的怕了,怕了这种有所期待,然后期待破碎的感觉。
她的心都碎成渣渣了,还要灰飞烟灭一次吗?
“但是,我觉得你的故事跟我梦里的故事还是有些出入的,比如,在《朗日》里,你少写了一个人,是在《倾世妖妃》里的那个圣女,我觉得你把她的角色拆分成为了商人女和圣女两个角色,而实际上,在我梦境里,这个女人陪伴了乌斯玛德一生一世,他死的时候,是在她怀里死的。”
白云依忍不住捂住胸口,左顾右盼。
“你在看什么?”
“在看摄像机什么时候冒出来,你有台本吗?谁给你的?”白云依慌乱不堪。
“这里不会有摄像机,没有什么真人秀值得出动我去撑场面,放轻松,跟你随便聊聊而已,如果你不感兴趣,可以直说,我就是觉得挺好玩的,这么多年了,我觉得我丢掉了一段记忆,看了你的书,倒是少了许多遗憾。就好像在看自己的传记,哈哈,当然,在我的梦里,我没有你写的那么完美,我就是一个……一个很失败的人,穷极一生,都没办法完成想要完成的大业。”
白云依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别说了,我已经放弃一切了,你说这些有什么用?能干什么呢?”
段弘之对她的情绪有些不理解:“我以为你会对自己的故事了若指掌,跟我聊起来很开心,说不定还会比我健谈,没想到……你好像觉得不堪回首的样子,算了,你也觉得挺无稽的吧?呵呵,确实,太过在乎这些毫无根据的梦境,是很无稽,我前妻就是因为这个跟我离婚的,当然也有这三年,有别的人代替我照顾她,俘获了她的心的缘故,有个大师告诉我,这很可能是我前世的记忆,因为窥视了这段人生,我看透了很多,对什么都有些无所谓,一度想出家当和尚算了,不过家里激烈反对,公司确实也不能缺了我。”
“我可以相信你,不是在编排个故事耍我吗?”白云依宛若惊弓之鸟,眼里还有一些慌乱。
“你觉得我有必要做这种事吗?”
白云依深吸一口气,终于相信了段弘之没有台本:“那好,我就跟你聊聊这个故事的真实剧情,我保证没有任何一个人,除了我知道这些情节。”
白云依从自己穿越开始讲起,那些她以为尘封不再揭开的记忆,都被翻了出来。
江山如画且和你执手同游_第201章 048 应证
“没错,我记得这个片段,我们骑马去一个制作陶瓷的作坊,去定制一款精美的包装盒。”段弘之不断插话,“回来的时候下雨了,还在一个木屋里躲雨。”
“在木屋里躲雨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杀手,结果还没怎么着,他就自个儿倒了,中了剧毒。”白云依道。
“是的是的,我记得他是个色狼,抓着我老婆不放。”
“咳……他不是色狼,他只是为了活命而已,后来你们救了他,他为了报答你们,就成为了你们的下属。”
“他就是想洗脱罪名,换个身份生活而已,一场交易,我同意了他,他人还不错,跟在我们身边很长一段时间,他还勾引过我老婆,可惜没成功,不对,是幸好没成功。”
白云依摸了摸额头:“你的记忆里很多莫名其妙吃飞醋的情景啊,你记得你梦里老婆长什么样吗?”
“不记得了,所有人的面孔都是模糊的,但是我可以肯定不是电影里的那个。”
“肯定不是了,没那么漂亮,就是很普通的一个人,我构思的时候就是想着,写一个自命清高的女人,吊着三白眼,动不动就一声冷哼,遇到不懂的事情就装冷漠蒙混过去,背地里应该是挺努力的人,要努力让自己显得很超然。”白云依自然不会跟段弘之说,最后自己代入了这个角色。
段弘之点点头:“是的,是很清高的一个人,但是很心软,经常帮助别人,外冷内热。”
聊了半天,连时间飞逝都没有注意到,白云依虽然聊得开心,好像跟久别重逢的朋友叙旧,但是她知道不能再继续下去,否则一个说漏嘴,挺尴尬。
“到时候我写个文档,直接发你邮箱吧,你把邮箱给我,我还有些稿子要写,先回去了。”她起身说道。
“饿了?换个地方吃饭,我请客,咱们继续聊。”
白云依礼貌微笑:“其实都是段总知道的事情,跟我再印证一遍而已,不用见面也可以的。”
段弘之看着她的双眼:“为什么要避着我,迄今为止,我有做过什么逾越的事情令你反感吗?我先跟你道歉,然后你告诉我我也好改正一下。”
白云依隐约看到那个很懂得耍无赖的灵魂,心一下就软了:“你很好,我没有针对你有什么意见,只是……这种事情,其实没必要那么在意,过好当前的日子就行了。”
“为什么不在意,那是我沉睡期间,经历过的事情,也是我的人生。”段弘之认真的说:“我有权利找回属于我的记忆。”
“那我给你发邮件也一样啊。”白云依有些烦躁。
“跟我吃饭,给你讲八卦,娱乐公司老总讲的八卦,百分百真实可靠。”段弘之一本正经地说道。
白云依愣了一下,不知不觉就点头了。
换了个西餐厅,段弘之细心问过白云依的忌口之后,帮她点了餐,然后开始讲独家八卦。
白云依觉得段弘之真是个奇人,他能用毫无波澜的表情,讲述着娱乐圈非常轰动的八卦事件,听得她热血沸腾,好几次想发微博,她终于知道白临风为什么那么喜欢发微博了,有些话真的好想发给全世界看,独家的八卦啊!
“再说说我自己,我的八卦最近少了很多了,因为打压下来了,前段时间我去体检,有个狗仔跟着去了,偷走了我的体检报告,写了篇文章,要公开我的秘辛。”
“你……你报告上写了什么?”
“一点心理障碍而已,狗仔打算写成我有精神病。”
“……心理障碍,你有什么心理障碍?”
“有点厌世情绪吧,虽然用了很多方法转移注意力,但是我总觉得我应该死掉,变成植物人之后,不应该醒过来,醒过来之后我不知道这个世界有什么好留恋的。对什么都兴趣缺缺,前妻跟我提离婚,我一点都觉得伤心,家里人也没办法挽留我,我以前住在23楼,每当从高处朝下望的时候,就有一种冲动跳下去,我觉得我会享受那种下坠感,后来朋友劝我换个地方住,现在住在双层别墅,跳下来也不会怎么样的高度。我试过几次频死体验,比如游泳的时候故意溺水,我有点想要回到记忆中那个奇妙的世界,在那里才有归属感,我觉得那里有我要的一切,有我要等待的人,后来,我慢慢想起来那些片段,好像做梦一样,每天醒来的时候就想起一点点,之后我知道,我要等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我不知道我应该去哪里。”段弘之嘲讽地一笑,“我一直想找的那个人,我梦里的老婆,现实中应该不存在的人,梦境里也死了,所以我不知道还有什么盼头,我就这么过下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总有一种感觉,是在为别人活着,为社会创造财富,为股东们增加资产,自己赚的钱,最后死掉了也带不走,还有一堆亲戚为了争权夺势打得头破血流,真是一点意义都没有。
白云依沉吟片刻,认真地说道:“其实,你这种感觉,我也有过。”
“我也厌世,觉得人生毫无意义,很懊恼,很无奈,但是必须接受一个事实,不仅仅我们的人生是没有意义的,其实所有人都是这样,我们算什么木木木呢,人活一辈子就一百来年,这对地球来说,就是成千上万年历史中很短暂的一段而已,对宇宙来说,比灰尘还不如,这么短暂的存在,能有什么影响力,也改变不了什么,我们能做的,就是把每天过出一点精彩而已。说到底也没有多么精彩,快乐也是短暂的,人生大部分时间,是乏味的,痛苦的,像我,完稿会开心好几天,但是一篇稿子写起来要一整年,中间各种卡文卡成狗,编辑催,读者问,自己怀疑自己的脑子坏掉了,江郎才尽了,也很痛苦,但是千千万万人都这样,他们就是在经历着一段属于自己的人生,有苦有乐,都是一种经历。我们能够占用这段时光,能够体验活着能体验到的一切,已经不容易,我们能够偶尔得到新鲜的感触,比如遇到一个意料不到的人,遇见一种新思想,看到一本有趣的书,吃到从没吃过的美味,有时候饥肠辘辘,闻到大米的香味都很感动,这种活生生体验生活的感觉,其实就是活着的意义吧。”
江山如画且和你执手同游_第202章 049变态
“谢谢你这么开导我,其实你也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明明打算要走了,听到我说点自己的事情,却不由自主跟我讲道理,还把道理说得这么让人无法反驳。”段弘之说道。
“好为人师,人类的通病罢了,但是交浅言深,我感觉不是段总的风格,会不会我踏出这个门就会被灭口,你说的轻描淡写,却让人脑补很多,信息量很大。”白云依回味段弘之说的几个八卦,都觉得意犹未尽。
“说了是八卦,真真假假,谁能证实,你有证据吗?我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一切,所以说再多,空口无凭罢了。”
白云依恍然大悟:“果然是奸商一个,给我开了个空头支票,最后一句话把你说的内容都翻了过去,你觉得这样好吗?”
“是你说的,注重体验,享受这个过程就行了,不要在乎什么结果。”段弘之笑了笑,指着上来的菜:“快吃吧,冷了风味就变差了。”
吃晚饭,白云依估计着这还算愉快的一天就这么结束了,以后各奔东西,除了工作不会再多少往来之类的,毕竟想想段总的身份比陆宇飞不知道棘手多少倍,还是少惹为妙。
“送你回家,还是上我那坐坐,喝杯茶?”段弘之问道。
“还是送我回家吧。”白云依扯了扯嘴角,觉得段弘之的邀请应该没有那么多值得想入非非的东西,纯粹自己想多了。
“好,那上你那坐坐。”段弘之帮她拉开椅子,白云依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段弘之这个套下的太强词夺理了。
到了小区门口,段弘之从后车厢提了一袋子东西,就打发司机把车开走了,朝白云依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带路。
白云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居然没办法拒绝,只好带着段弘之回去。
打开房门,白云依内心有些窘迫,自己的蜗居肯定是段总见过最邋遢的小屋子吧。
段弘之把礼物放下,四处打量一番,点点头道:“很有生活气息,挺温馨的房子,租金贵吗?”
“我买下来了,额,几本书的稿费。”白云依说起来还有些骄傲。
“小才女,虽然你的书写得挺通俗的,不过很有市场头脑,大家喜欢看。”段弘之有褒有贬,也不算抬举她。
白云依拿出拖鞋给段弘之,段弘之看了一眼:“有准备男拖鞋。”
白云依有点想翻白眼了,他这鸡毛蒜皮都悄悄在意的习惯,颇有乌斯玛德的风范:“前阵子我弟来住过,对了,陆宇飞也来过几次。”
“小陆帅哥,挺有主见的一人。”段弘之居然点点头。
“那是那是,光明传媒这些年培养出来的大明星真不少。”白云依顺势拍一下段总马屁。
“我带了酒和茶,你要不要验验货?”段弘之迅速转移了话题。
“大晚上的喝茶不太好,越喝越清醒,但是两个人喝酒也不是很合适。”白云依拿着一次性杯子走向饮水机:“喝水吧。”
“有没有茶具?”段弘之已经开始自己动手了,白云依只能看着他从茶几底下找出茶具,走进厨房洗干净端出来,里头已经在灶台上烧起一壶热水了。
当真是不见外啊,白云依好想打开微博发一条有关“极品总裁”的话题啊!
“白天聊到哪儿了?对了,好像已经聊到打仗了,那里我也记忆深刻,不过好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我老婆,原著,那个时候你让她做什么了?”
白云依瘫坐在沙发上,已经懒得对段弘之摆出好脸色了,一脸生无可恋:“她去旅游了啊,你知道那么多有什么用,都是虚构的啦。”
“懒得敷衍我了?亲手给你煮茶,你就这样回报我?”
白云依双手合十:“求放过,别缠着我讲故事了,我都说了给你发个邮件,你肯定能了解得一清二楚。”
段弘之摇了摇头:“一本书你要写一年,但是很多细节根本没有写出来,我凭什么相信你可以在邮件里说清楚?再说了,我想到什么的时候就想问你,马上得到解答。”
“你的意思是你要跟我跟到彻底没话问的时候?!那不等于终身监视?我这小庙真的容不下你这大神,你不是说对世界失去兴趣了吗?想遁入空门吗?你去啊,我完全支持你。”
“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聊天而已,至于吗?”段弘之鄙视地看着她。
白云依气得笑了起来:“没错,以本人的姿色确实不值得段总抬爱,深夜探访,纠缠不清,但是你的行为真的对我构成骚扰了,我就不想聊天了,我累了,让我独处行不行?”
“她去哪里旅游了?”段弘之又问。
白云依托住额头,半晌不想抬起来。
“别装睡。”段弘之缓声说道。
“我困了。”白云依闷声回答。
段弘之终于还是站了起来:“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
听到脚步声渐远,大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白云依终于抬起头来,房子里已经没有了那个男人的身影,白云依忍不住捂嘴笑了一会儿,然后呆住了。
她听到浴室里有水声。
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底深处涌现,她随手找了个羽毛球拍握在手里,轻手轻脚走过去,浴室灯光透出来,依稀能看到人影。
这到底是什么鬼!居然躲在她家里洗澡!她有点想跑出去叫段弘之回来,但是又怕甩不掉那天生的狗皮膏药。
手机在按下110之后处于悬停状态,就等那变态现身她就按下去拨通号码。
终于,那人洗完澡,打开浴室门。
白云依整个人都石化了,段弘之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身上还是那套衣服,只是衬衫湿了点水,扣子少扣了三四个。
白云依一瞬间觉得自己都不能呼吸了。
谁能阻止一下这个男人突破天际的自来熟,她以为他识相走了,结果是跑去浴室里洗了个澡。
两个人就见过三次面,第一次完全不认识,第二次是谈合作,第三次聊得稍微久了点,总结起来不超过半个月的时间,他就在别人家里洗澡了。
还好他不是个女的,她白云依不是个男的,否则真的是……太危险了。
白云依恍然觉得自己倒没有感到危险,就算做出这般神经病行为的段弘之多么令人匪夷所思,她潜意识里觉得自己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也许是乌斯玛德灵魂在作怪,白云依根本没办法把他划归坏人的行列。
段弘之显然也是在乌斯玛德的灵魂操作之下,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他坐在沙发上,对白云依问道:“我的被子呢?今晚我将就睡这吧。”
白云依叹了一口气,搬了个小凳子坐下。
“我们谈谈,段总,也许你应该去看看精神科,你缠着我的行为已经十分偏执,你莫名其妙在我家洗澡,留宿,我们又不是什么密切的男女关系,这很不妥的,不符合常理,我觉得你的常识也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江山如画且和你执手同游_第203章 050摊牌
“我告诉过你,我不记得梦里每个人的长相,他们的面孔全都是模糊的,这是真的。”段弘之说道。
“但是很多细节,我记得很清楚,比如我老婆的名字,一开始,她叫做白依依,后来,她告诉我,她其实,叫作白云依。”段弘之看着白云依的眼睛。
“同名同姓,我一直觉得那个世界存在的人,不一定在这个世界能重逢,就算重逢,也许对方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可能是男的,也可能是女的,可能已经很老,可能还是个小孩,有可能是只猫狗,也有可能完全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但是,我没想到遇见你了,笔名叫白云依依,真名叫白云依,你知道我们所有的事情,这意味着什么呢?”
白云依有些招架不住了:“我不知道,没意味着什么,都是无稽之谈罢了。”
“你怕什么?逃避什么?我不是陆宇飞,不会拿你的感情开玩笑,我是段弘之,也是乌斯玛德,一个可能在每个世界都有许多缺陷的男人,却有一点谁都不能否认我。”
白云依觉得自己的泪腺要憋不住爆发了,眼睛都有些胀痛。
“我好不容易走出来了,我想有一段新的感情,在这个世界里,一份对等的爱,承受得起,也给得起的爱。”
白云依连呼吸都觉得灼辣辣地痛:“但是不要那么深刻,也不要结婚,不要生孩子,两个人羁绊太多了,就会太依赖对方,失去对方之后,连怎么过最简单的生活,都忘了,太痛苦了。”
这些无法与任何人分说的悲痛,终于绷不住般倾泻而出。
“忘掉那些记忆,那些梦境,现实中我们彼此有自己的身份,有自己的人生,可能还有彼此注定了的人,不要为虚幻的东西辜负了现实,这是我这些年思考出来的答案。”
段弘之将白云依拉起来,与她相对而立。
“就算我活生生站在你面前,你都要否定我的存在?”段弘之问道。
“我没有资格侵占你的人生,你还有未知的未来,谁知道你这辈子会不会遇到一个心动的女人,也许就在明天,下星期,下个月,我不能耽误你。我也……不确定我自己是不是会遇到那个人。”
段弘之哑然失笑:“最适合你的那个人就在你面前,结果你却半点都考虑,你想的这些顾虑根本不存在,那就是你胡思乱想出来的,没谱的事情,说得好像板上钉钉,你却不能解释,我们共同经历的一切,就是我们的命中注定。”
白云依摇了摇头:“不行的,我对你……对你真的没感觉,我会觉得陆宇飞很帅,很吸引人,被他的行为感动,我看到你……只是觉得你是个必须保持距离的大牛,拍你马屁拉拉关系就已经很了不得了,能抱上你大腿蹭点人气和热度,也是机缘巧合,我敬重你。”
段弘之摸了摸白云依的头,“我看到你就觉得亲切,呆在你身边,做什么都是舒服的,不做什么也很自在,难道我要对自己说,这是一种亲情,或者是一种友谊,我对这个女人一点感觉都没有,纯粹就是跟她在一起感觉还不赖而已。”
段弘之低下头,把额头靠在白云依的额头上。
他的声音里含着笑:“傻瓜,这还不够吗?互相尊重,不讨厌对方,最亲密的接触,最自然的相处,还有什么感情,比得上我们这样的?”
白云依心弦震动,却出奇地安心。
“只要知道对方在哪里,就无所畏惧,我们不需要用夫妻名分这种东西束缚彼此,因为我们就是彼此的支柱。”
白云依终于放下防备,疲倦地靠在段弘之的胸膛里,呼吸着陌生的气息,却觉得很平静。
两个人在沙发上不说话,双手交握,枯坐了两个小时。
舒服得很想睡着,却又都睡不着。
“真是好奇怪啊,上一秒我对你段总前段总后的,现在我居然跟你挨得这么近,如果我们自拍一张照片传上微博,会不会吓死一群人?”
“你可以试试看。”段弘之拿出手机,打开摄影功能还真的拍了一张照。
“不行……好丑。”白云依急忙把照片删了。
“好久没自拍了,我找一下美化软件。”白云依在自己的手机上找了起来。
“不丑啊,十分还是可以打七分的。”段弘之捧着白云依的脸说道。
白云依有点不爽了:“才七分,剩下三分去了哪里?”
“七分长相,三分打扮,稍微打扮一下,就满分了。”段弘之只能哄哄她。
“我知道你看过的美女多了去了,我确实排不上号。”
“但是我就好你这一款的。”段弘之的眼神有些发直了,就听见背后开门的声音。
“姐,我还是不放心你,连夜跑过来了。”白临风的声音突然噎住一般。
“我打扰了什么……不对,你是谁?你要对我姐做什么?!”白临风上前来拉住段弘之。
段弘之放开白云依的脸站了起来,白临风凌厉的小眼神在看清楚顶头大老板的脸之后一下子也软了下来。
“啊……段总啊,这么晚了在我家里做什么?”
白云依简直要爆笑了,刚刚还在说他们这么凑在一起是多么惊吓路人,马上就来了个验证的。
“跟你姐谈恋爱啊。”段弘之笑道。
白临风显然没有见过段弘之这般嬉皮笑脸,以及没有听过段弘之说这么不正经的话,他……居然脸红了。
“你们……你们……”
白云依觉得一切真是戏剧化,拉住段弘之的手对白临风道:“他说的没错,嗯,我们在一起了,你可以发条微博昭告天下。”
“不……这可是个大事!”白临风还是将信将疑。
“其实我还没睡醒对吧?我就知道我在做梦!这梦太穿越了,哈哈哈哈,居然梦见我姐跟段弘之在一起,我再睡会儿。”他径直走进卧室往床上一躺,闭上眼睛,开始期待醒来还在自己床上,什么都没发生过,世界还是原来那个正常的样子。
只可惜,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自己躺在姐姐床上,从卧室出来,客厅已经人走楼空,两个人居然跑掉了!
白临风怅然若失,突然看到手机呼吸灯闪烁,拿起来一看,白云依留了条短信给他。
告诉他,他可以正式霸占这套房子了,因为她白云依,准备去跟段弘之同居了!
白临风遭受了一个更大的打击,让他简直站不起来,只能坐在沙发上发呆。
“整蛊游戏?要节目播出的?这编导脑洞太大了,能请来段弘之也是面子够大,但是谁tmd要看这个啊!”白临风最后不得不接受姐姐被段老板拐走的事实。
虽然这事实真的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江山如画且和你执手同游_第204章 051 交换信息
两个人既熟悉,又陌生,虽然灵魂对彼此无比信任,但是肉体却是实打实的陌生人,太亲近会尴尬,太疏远会难过,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就像你暗恋很久的那个人跟你表白了,你反而不知道如何与之相处。
段弘之一个经历无数跌宕起伏人生的人,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有一种拉近距离的办法,十分简单,坐在一起看电影,看的还是白云依第一部拍成电影的小说《朗日》,段弘之看到开头播放便说:“我第一次注意到你有可能跟我在同一个时空的时候,就是看到这部小说。”
原来,很久以前,段弘之就开始未雨绸缪。
“我不会贸然去做一件可能被人误会成傻子的事情,所以我看完朗日之后,去找公安局的熟人,查你的名字,找到几个人,一一排除,最后发现,最可能写出这本书的,就是你本人,但是,我还是认为,这应该是一种巧合。”段弘之宛如电影旁白,声音低沉舒缓,跟电影开篇的音乐十分融洽,白云依简直要听醉了。
“我已经失去了很多东西,放下了很多东西,所以任何一种希望,都像是陷阱,这一点,可能你都有一样的感觉。我也怀疑自己会不会是叶公好龙,把梦境中发生的一切太过重视,也许想象中美好的东西,得到了反而不会珍惜,我不是一个肆意妄为的人,如果我千方百计最后得到你,但是却根本没有那种为你守护一生的感情,只是一时兴起,然后始乱终弃,那真的不如此生从未相见,放你一马,少造孽。”
白云依觉得段弘之的每句话,都说到了她的心坎里了,这世界上就是有这样一个人,他的想法,跟你或许有所不同,但是有同样的念头,相似的价值观,判断力,就连自律这一点,都太对她胃口。
电影剧情开始发展了,段弘之伸手握住白云依的手,白云依没有把手抽走,这是彼此靠近的一个标志。
“如果,你醒来的时候,你太太一直在你身边,依旧深爱你,你会来找我吗?”白云依问道。
“如果你从幻想中走出来的时候,发现你有一个深爱你的丈夫,关怀你的家人,你会为了想象中的世界,抛弃他们吗?”段弘之反问道。
白云依笑着摇了摇头。
“我跟你有一样的答案,所以没有不公平,不是水到渠成,不是恰到好处,那相遇就最好只是擦肩而过。”
白云依点点头:“我一点都不会觉得不公平,我们都一样,在内心有一个非常强硬的力量,约束我们的举动,所以有时候我觉得你做事情放不开手脚,但是却很仁义,不管哪个时空,跟你深交的人,应该都愿意把自己的后背留给你,并且相信不论何时何刻,你都不会对他们背后捅刀子。像你这种人,其实很难成功,走上人生巅峰什么的。”
段弘之摊摊手:“没错,不够狠,所以在那个世界里,如果不是遇到你,我就是一个失败者,可是,在这个世界,我只能说投胎是个技术活,我有一对好父母,他们留给我的一切,让我能够继续傻白甜。”
白云依喷笑:“好吧,我第一次发现你居然是个傻白甜,总裁大大,你这么好欺负你下面的人知道吗?”
段弘之伸出手指摇了摇:“我并不好欺负,好好做事情的人,我可以给予最大的尊重,跟我索取超过付出的地位和利益,我只会让他滚远远的。”
白云依伸手圈住他的手臂:“这样最好,以后就我欺负你吧。”
“可以,你是唯一的例外。”
白云依心底不住感叹,幸好是你,幸好是这样的相遇,你未婚,我未嫁,没有君生我未生的错过,也没有恨不相逢未嫁时的遗憾,她一直在等,等到崩溃,他也一直在找,找到怀疑自我,但最后,所有煎熬都是有价值的,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呼吸的空气感觉都是有甜味的。
两个人静静地看完电影,段弘之突然问道:“要结婚吗?”
白云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不要了吧,会雷死大家的。”
“管别人说什么呢,我希望在这个时空里,大家能称呼你为段太太。”
这不算什么情话,白云依内心却化作一滩水,脸上也微微发烫:“这有点太快了,之前那次结婚,也是突如其来,我想,我们应该好好地谈一次恋爱。”
“好吧,都听你的,你喜欢怎么样我都全力配合。”
“先交换一下社交网络账号……”白云依拿出手机,“还有,方便介绍一下你的家庭成员吗?”
“没问题。”两个人确实有很多不了解对方的地方,这种感觉其实很新鲜,有许多的话,一天聊不完,聊一个月,还是聊不完,感觉话题实在太多了。
段弘之的父母一直在媒体方面宛如隐形人,实际上他们身份特殊,虽然农门出身,却都是高智商的人才,原来的青梅竹马,一起考上大学,本硕博连读之后,一起供职于某个科学机构,隶属国家,所以个人信息高度保密,每年探亲时间也短暂,段弘之便把自己当成了孤儿,一直觉得父母抛弃了自己,他在亲朋好友的拉扯下长大,一直相当自卑,甚至到了中二时期,他直接就对外宣称自己是孤儿,搞得他许多同学都真的以为他没有父母。现在很多媒体报道都会直接引用知情人士的说法,说段弘之自小父母双亡,他寄人篱下,刻苦学习,最后跳出农门,攀上一门高亲,飞上枝头变凤凰,靠老婆背后的势力白手起家,成就商业帝国。
相当励志的故事,可惜真假参半。
江山如画且和你执手同游_第205章 052晕倒
段弘之一如既往的任性,就像曾经的乌斯玛德,他喜欢一个女人,便大大方方带在身边,挂在嘴上,丝毫不管他人怎么评判,比如把白云依带去公司上班,不避讳地开会谈话,对每一个露出疑惑表情的人说:“这是我的未婚妻。”
白云依享受大家震惊与疑惑的表情洗礼,终于明白为何总裁文红了那么多年依旧有市场,你也来一个总裁试试看,万众瞩目的感觉不要太好!
原来还要因为白临风被要挟签下的约,现在已经成为无足轻重的事情,因为段弘之的钱就是她的钱,一家人何必计较太多,反而是白临风这个好运宝宝,抱到了这条大腿,演艺之路无疑会好走很多,段弘之知道白云依还是很在意这个弟弟的,就给他安排了不少好差事,搞得白云依都有些嫉妒了。
“那小屁孩,从小也没跟我有什么感情,我是没感受到兄弟姐妹的陪伴成长的,可是凭什么他一来,我啥都帮他搞定了呢?连他顶头上司都被我搞定了,他直接坐收渔翁之利!”白云依看着公司里张贴的白临风海报,话说得酸溜溜的。
段弘之知道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恨不得对她身边的所有人好。
“鸡犬升天嘛,谁让你是未来的段太太呢,所以我说投胎是门技术活。摊上不好的基因,贫穷的家庭,糟糕的教育,有时候努力都难以翻盘。”
白云依附和点头:“你说的没错,我觉得现阶段世界各地都存在的一个严重状况就是阶级固化,因为统治阶级想要维护自身利益,将利益遗留给子女后代,所以财富权力只会成为世袭,就算是开明现代也毫不例外,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孩子,只要不作死,就能够有华丽的一生,普通人逆袭只是个别案例,反正活了这么多年我真没见到几个。”
段弘之领着她到公司的自助餐厅吃饭,公司因为员工众多,大家上下班的时间也不太一致,所以干脆开了个自助餐厅,随时来随时有东西吃,只不过很多员工都为了保持身材,吃得很少,蔬菜沙拉是最畅销的,肉类反而无人问津。
“也是,白手起家这种事情不多,但是能够做到的都是牛人,我见识过几个,真的不简单,有空给你引见引见。”
“不了,到了那些人面前,我跟跳梁小丑似地,你也拿得出手。”
“怕什么,我不也是靠老婆上位的小白脸吗?”段弘之自嘲道。
“你要跟那些牛人们怎么介绍我?我未婚妻,写网络小说的,目前出版的作品有《纯情舞娘·为爱解衣》、《千面情妇·总裁太狼性》……这种书名你说得出口?”
白云依随便挑了一些蔬菜,拌了点千岛酱,又夹了两个红豆包,一片烤羊腿,拿到桌子边放下。
段弘之面前只有一碗牛肉汤面。
“确实是羞于启齿,但是《朗日》是不错的一本书。”段弘之说道。
白云依扶额:“那是我最扑街的一本书,其实网站销售成绩很一般,当时签了三年买断约,三年内所有收益归网站,网站千辛万苦地推广,也没有收回成本。”
“但是知名度还算挺高的。”段弘之喝了一口汤。
“因为太扑街,三年合约结束,我让网站开放免费全本,然后让大家免费下载转载授权,无需过问我,只要不是商业化的,随便他们用,认识很多年的几个玩cos的妹子和汉子跟我说想试试看cos书里的角色,我也同意了,然后过生日有几个相熟的画手给我画了一些同人画,还有人编了古风歌曲……被大家这么合力一炒,才炒起来的。”
段弘之忍不住多看她一眼:“看来你网络上的好友比现实中的多。”
“是啊,素未谋面的人很多,但是交流却不比现实中的朋友少,说真的如果我没事做,从凌晨开始到第二天深夜,都可以找到人陪我聊天陪我玩,他们有的在上夜班,也有专门做网络主播的我可以去看直播,还有做视频的,可以讨论素材,写小说的就更多了,拼文来几场,吐槽也可以聊半天,玩游戏也有一帮人可以一起玩。”
“我看你不需要认识什么牛人了,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你认识你么多人,其实已经相当不容易。”段弘之摸摸她的头:“我还以为你是内敛自闭的类型,你真是给我太多想不到。”
旁边走过几个员工,都朝段弘之打了招呼,白云依的名头已经不胫而走,大家怀着好奇的心情也对她相当有礼貌。
白云依虚荣心受到极大的满足:“其实你说的也没错,现实中的我没有网络上那么活跃,基本没朋友,有点畏惧感,可能不是很相信自己能处理好人际关系。我刚刚跟你说那个阶级固化的话题,我觉得其实阶级也不是那么难以打破的,有一种力量能够迅速打破阶级壁垒。”
段弘之夹了一片牛肉塞进白云依的嘴里。
白云依嚼吧嚼吧咽下去:“爱情,对不对?穷小子爱上富家女,灰姑娘遇到王子。”
段弘之笑着看她,眼里满是柔情。
旁边路过的几个员工都惊呆了,他们从没看过段弘之这样的表情,这样的眼神,看来真的是坠入情网了。
吃完饭,段弘之带白云依回去休息室午休,白云依刷了一下微博,又登陆了小说网客户端查看一下留言,然后就被段弘之夺走手机勒令睡觉了。
段弘之睡到一点五十分准时爬起来上工,看到白云依还在睡,也没叫醒她,轻手轻脚地出去了。到了下午,段弘之开完会,四点半,手机拨了白云依的电话,让她准备准备,出去吃个晚饭,没想到半天没人接。
他有一点焦躁,白云依没有在他视线里,就会让他内心不安,这种不安是可以忍的,姑且文艺地称之为想念,没见到面的一分钟之后开始想念,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强烈,一天不见就会达到极限,现在他的脚步不由得快了许多,打开休息室的门,里头安静得宛如没有人存在,他迟疑片刻,看到床上的人,走过去轻轻摇了她一下:“老婆,起来了,下午还睡懒觉。”
白云依恍若未闻,呼吸的节奏没有乱,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段弘之觉得她的脸色有些古怪,又摇了她几下,她都没醒过来。
一个正常的成年人,不可能睡得那么沉,在没有熬夜,没有辛苦操劳,只是一个普通的午睡,违背了正常生物钟的长时间昏睡,已经不对头。
段弘之把她抱起来,走出休息室,叫住一个员工给他开车去医院。
办完手续马上有相熟的医生过来检查,结果果然是晕过去了。
睡着睡着晕过去这种情况,很可能是心脑血管的问题,段弘之隐约是知道的,但是还要做后续的检查才能知道。
江山如画且和你执手同游_第206章 053说走就走
白云依懵懵懂懂睡到晚上才醒,问她哪里不舒服,只是说头疼。头疼这种症状,很多人多多少少有一点,特别是脑力劳动工作者,用脑过度的哪个不头疼一下,白云依一直没当回事,结果居然进医院了,段弘之跟她说已经做了检查,具体结果还要等一个星期才能出来,让她先回家休息。
等待的过程是煎熬的,对于段弘之来说尤其是,白云依是遇到大事反而乐天的人,该吃吃该睡睡,完全不受影响,看微博笑话哈哈大笑,灵感来了熬夜码字也很正常。
结果出来那天,段弘之想支开白云依自己去拿,白云依拒绝了:“什么大风大浪我没见识过啊,死人堆里战场上我都爬过来了。”
段弘之很坚持,白云依也无所谓,因为不管什么结果,她都能接受。
不到两个小时,段弘之就失魂落魄地回来了,把结果往桌子上一放,他都不知道怎么跟白云依说。
“回来了,我煮了面,番茄鸡蛋,可能没有食堂的美味,将就吃吧。”白云依把一锅面条端了出来。
段弘之接手把锅放在桌子上,一把把她紧紧抱住。
“怎么了?绝症?不会吧?”白云依摸着段弘之的脊背。
段弘之崩久了的弦突然就断了,眼眶发红,泪水也滚滚而落。
白云依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迅速湿透,一下子惊呆了:“段总,男儿有泪不轻弹,冷静一点,我都没怎么呢。”
“我应该早点找到你,如果我好好照顾你,你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段弘之擦了把眼泪,摸着白云依的头。
“怎么回事,我一头雾水的。”
“脑癌,国内没有稳妥的手段保证治愈,手术难度大,也容易误伤其他重要神经,产生不可逆的脑损伤,做手术必须签免责,但是不做,你的时间所剩无几。”段弘之说道。
白云依被这消息一下子打蒙了,但是还是很快反应过来:“还剩多少时间,会死得很痛苦吗?”
“保守估计,半年,乐观一点是一年,你的情况比较棘手,癌变位置特殊,轻易就会导致颅内出血,压迫影响到重要神经,很可能一不小心就过去了。”
“半年,一年……可真够短暂的,也难怪最近看东西经常感觉模糊重影,还以为是对电脑多了的缘故。”
“国内的技术没办法做,但是国外可以,如果你不反对,我们立刻启程去美国。”
“就算是美国,也没有万无一失的手术吧!”白云依摇了摇头,“把可能发生的风险告诉你,这是医生的原则,对大脑动刀,我想想也是挺可怕的,成功了的话,又有可能复发,失败了,你直接就跟我拜拜了,前面还要受那么多苦,我不想治了,我放弃治疗。”
“不行,你不要放弃,一定会好起来的。医生说还需要复诊,你去复诊看看,说不定没那么严重。”
“不去看了,我不喜欢进医院。”
“没有人喜欢,但是讳疾忌医是不行的。”
白云依抓住段弘之的双手:“命是我自己的,我要自己做主,别的什么无所谓,出生不由己,我不想经历这一遭病痛折磨,手术,抢救,各种波折然后苟延残喘,大大地损坏生存质量,活得再长有什么意思,如果已经没有多大的生存价值。”
段弘之为她的想法感到震惊:“什么叫没有多大的生存价值,你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对你的家人来说是不可替代的,你难道不知道吗?照你说,那一出生就患病的孩子怎么办,天生残疾的孩子怎么办,他们都应该放弃生命吗?”
“别人是别人,我是我,我从没有要求别人跟我一样的想法,他们喜欢活着,享受活着,我肯定不会否定他们求生欲望,但是我觉得让我去寻死我做不到,当死神来临的时候,我也不会躲避,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缘法,我随缘。”
“你怎么可以让我眼睁睁看你去死?”
“你不也曾经让我眼睁睁看你死了吗?”白云依反问道。
段弘之终于察觉到问题:“你是报复我?你对我在你面前死去的事情一直难以释怀对不对?但是我终究还是在你身边,我从未放弃过生命,因为想念你也是一种生活,有我在这个世界上才有一个深爱你的人,就像有你在,不管我会怎么样,我都在你的记忆中有一个不灭的痕迹。跟我去美国,明天就出发。”
白云依松开段弘之的手:“如果你非要这样的话,那就分手吧,幸好没结婚,也不会跟你分家产。”
段弘之气得都要冒烟了:“你说什么傻话,我在乎这些吗?还扯什么分手,分手了谁来管你,谁来照顾你?”
“我自己管自己,自己照顾自己,我想要有生之年过得更有质量,而不是在病痛中沉浮,说是为我好,怎么让我去承受痛苦,生病不是一个人的难受,一家子都跟着受折磨,我唯一对你的要求就是不要跟我家里人说,其他的随便你了。”她转身进了房间,把自己的东西都收进行李箱。
“收东西去哪里?”段弘之的脸黑得可怕。
“去旅游,我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攒下来一些钱,一直想出去走走,但是一直腾不出时间,也觉得还没赚够,要给自己养老做准备什么的,现在好了,知道自己大概能活多久,我就玩多久,开开心心的过完一生。”
段弘之按住她的肩膀:“我无法接受你这样的说法,但是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我希望你这一生的结尾有我陪伴。”
白云依缓缓点头,双眼发酸,她哪里不怕死,能治好她也想多活几年,但是这种病一听就知道是无底洞,拖到最后还是一个死,她不希望长久地折磨身边的每一个人。
“去旅游,环游世界,我陪着你。”段弘之帮她把行李收好,又去拿证件。
等签证期间,两个人国内转了一圈,定最高档的酒店,请最好的导游,走到哪儿算哪儿,累了就休息,没兴趣就折返,等到出国的签证下来,两个人开始环游世界的旅程,先去东南亚,然后是中东、欧洲、美洲、夏威夷、澳大利亚,路线都规划好了,最后是去日韩,然后折返香港,从香港回国。
段弘之知道这个计划定得太长,两个人很可能走不完一半的路程,白云依就要病发。
江山如画且和你执手同游_第207章 054完结
到美国的时候正好撞上打折季,各大品牌店东西好像不要钱一样的抛售,很多东西打到了一折,很多人为了买东西甚至连夜打地铺排队,场面非常壮观,白云依一个大俗人,看完了风景之后满心牵挂的都是购物,没有女人能抗拒购物这种行为,那就像是打了鸡血,买一天一夜都不会觉得厌倦。
白云依撸着袖子打算冲进大卖场,段弘之把她一把搂住:“不要跟别人挤,你现在什么身体,出问题怎么办,喜欢什么直接网上买就行了,不然我们找个人少的,直接飞欧洲,原价买都没关系,买多少都行。”
白云依听得通体舒泰,却没有同意:“你不知道,就是这种抢购的场合才有意思,感觉像是打赢了胜仗,在无数商品中和无数对手里抢到适合自己的超值的东西,超牛的你不知道吗?唉我好久没出门购物了,这种久违的感觉,不试试怎么行。”
段弘之面对千军万马面色没变过,却被这群凶残抢购的女人吓到了,总怕他们推挤到白云依把她伤到了。
“那你紧跟着我,我掩护你?”段弘之不太确定地说道。
“ok!”白云依欢快地冲进人群,段弘之面色铁青地跟上去帮她隔开人群,他一个翩翩佳公子,一直从容有礼的绅士,有生以来没做过推搡女性的举动,不是退避三舍,就是礼让三分,现在却要与一群狰狞的女人挤到一起,抢夺商品,他只觉得太荒谬,要不是白云依,他肯定不会做这种事。
白云依抢出来两条连衣裙,一块丝巾、三个包包以及一条牛仔裤还有两双鞋子。
“结账结账,这里到此为止,去下一摊!”
段弘之闻言简直晴天霹雳,排队买完单,段弘之走出商店,就看到白云依靠着墙根在呕吐。
这下真的是慌了手脚,他把包装好的商品往地上一扔,抚上白云依的背轻轻拍打:“叫你别挤,你偏挤进去,人这么多,我也没办法顾好你,都是我的错,太纵着你了。”
白云依接过段弘之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嘴,抬起一张苍白小脸。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段弘之又心软得不行,摸摸她的头:“别自责,这不算什么大事,但是答应我永远把你的身体放在第一位考虑好吗?”
白云依乖乖点头,这么乖顺的样子,却让段弘之更加怜惜,以往那个太有主见的老婆变得听话了,但是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好的,真希望她能一直活蹦乱跳给他制造无数麻烦,也不想看到她虚弱柔顺的模样。
这次呕吐只是一个开始,接着白云依吃什么吐什么,差点把自己吐虚脱了,最后段弘之不得不强行把她送进医院。
“我不要住院,我要去旅游。”
“乖,先看看怎么回事再旅游,时间还是有的。”
“会不会是癌症转移到胃部了?那我以后都不能吃好吃的了,这人生还有什么盼头。”白云依一下子颓废了。
“别这么想,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段弘之安慰道。
与此同时,段弘之终于想起自己的公司,趁白云依检查的期间找了个地方充电。
开机的时候,无数短信音响起,各种联络电话挤爆了他的手机。
从得知白云依的病症开始,他就关闭了手机,他想好好跟她走过人生最后这段路,没有任何外人能够插足的完全的相处时光。
但是可能是海洋彼岸诅咒他的意念太强大了,致使他鬼使神差地开了机。
其中有个电话,每隔十五分钟打一次,频率简直丧心病狂,段弘之看着记录还在疑惑,电话就打进来了。
“段总段大爷你终于接电话了,我是白临风,我跟几个人轮流打你电话,一直打不通,谢天谢地,不要挂,听我说,每个字都很重要。我姐去的那个医院有病人反应跟一个人相撞的时候不小心拿错了姐姐的报告,因为两个人该死的同名同姓!然后段大哥你拿着报告去找医生,回来直接关机了,我姐也关机了,医院联系不到你们,辛苦辗转找到公司,我们知道你们肯定误会我姐得了脑癌,还是末期,所以干脆失踪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
段弘之脑海中轰然一声巨响,不远处,白云依拿着报告蹙着眉头回来,指着单子上的英文单词指指点点:“写的什么我看不懂,你给翻译翻译。”
“她就是贫血,每天经常忘记吃饭,大部分时候只吃一餐,我以前说过她,她还骗我她吃了零食,营养不良,又喜欢熬夜,所以积累到一定程度,就晕了。”
段弘之收了线,任由白临风在那边“喂喂喂”半天,一脸懵逼,以为自己根本没打通过电话,以为段弘之一个声音都没发出来。
一旁走过来一个白大褂,热情地对段弘之呱啦呱啦地说了几句,白云依更是一头雾水,看到段弘之的表情,无论如何猜不出来到底怎么回事。
段弘之拿过单子,反反复复看了几遍,站起来跟医生握握手。
“咋啦,咋啦,握手就是没事对吧,呼,我就知道上天不会剥夺我吃好喝好的权利。”
“你个小傻瓜,怀孕了自己都不知道,多久没来大姨妈了,也是我脑子糊涂,没注意到。”
“怀……怀孕了!”白云依愣了一下,随即开始傻笑:“太好了,生个宝宝陪你,这样你就不会孤单了,我也可以放心地走了。”
“走个毛线,跟我一起回国!一个烂摊子等我们自己去收拾。”
“诶,怀孕了就不旅游了?对了,我还可以撑多久?撑到生完宝宝行不行?”
“撑到你宝宝结婚生子都不是问题,那天的报告我拿错了,你根本就没病。”段弘之和盘托出真相。
白云依这下子傻了,这段时间各种腻歪,各种装疯卖傻卖萌卖乖地诓段弘之无条件服从她,日子过得太逍遥了,结果只是一场乌龙:“拿错报告给你,这医院不行啊,搞得你都吓死了,必须索赔。”
“还索赔什么,我要给他们送锦旗,只要你好好的,我会更加爱这个世界,原谅所有事情。”
白云依搂住段弘之的脖子,挂在他身上撒娇:“欧洲我还没去过啊,陪我去完再回国吧。”
段弘之托着她的头印下一个热烈的吻:“可以陪你去欧洲,也可以陪你环游世界,但是现在你身份特殊,是个妈妈了,必须跟我回去,等宝宝生下来了,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白云依想想一家三口环游世界的画面,也是挺带感的,瞬间就把自己萌化了:“好,听你的。”
【正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