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雷动》 第一章 (1)【 冰火龙山上】 ※※※※※※※※※※※※※※※※※※※※※※※※※颜小桥作品※※※※※※※※※※※※※※※※※※※※※※※※※ 乾坤辰启,星云变。六道浮游,万物生。 道法神佛,人寰度。龙虎之瞳,眺神州。 魔域横掌,遮天脉。谁与问鼎,敢争雄。 前尘铁血,风雷动。千载唐宗,我问情。 火燕金鳞,过沧海。强渡龙关,挽桑田。 ——《沧海桑田》 秋谭云山日暮,问道沧海桑田。虹桥望断风雨,人间又历百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唯有梦里才不会凄凉。我肩上扛着月色,追溯潮汐轮回的涅槃。听闻泪光随琴声远游,寻残雪携飞花的下落。奈何烈火熏香之浮屠,未见桥头施碗的孟娘。风雷回瞻隔世的荣耀,千年如梦,泪眼凝眸,怎奈彼岸红花却已不在天涯。 。。。。。。 有一种醉,醉到梦醒的黎明,依然会流泪;有一种醉,即便错过了一生,仍旧会怀念。 假若明天来临,请在物语弥彰的路上洒落一朵蔷薇。刻下风雷和岁月的足迹,那是生命曾经闪耀过的辉煌。如果那个转身已成为永恒,请不要在我的坟前哭泣。那会使秋雨和落叶也不忍离去,阻了我轮回转世的行程。 人间自知冷暖,天涯总有尽头。道家重塑尘世,佛者善度来生。我们的爱......深藏在......遥远的从前。 。。。。。。 本书取材 龙,鳞虫之长。春分而登天,秋分而潜渊。作为华夏古代神话传说中的王者,龙具有九种猛禽灵物合而为一的“九不像”之神形。为四海之首,万兽、万能之王。 传说里的神龙,都是身披鳞甲。能上天入地,可导引风雷。与白虎、朱雀、玄武,并称为可擎天托海的蛮荒“四大神兽”,被黄炎子孙推崇为至上至圣的正义化身。华夏目前所发现最早的龙形图案,已可追溯到8000年前的史前原始文化。 正所谓“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古往今来,在这片神州大地上,关于龙的传说更是举不胜举。这其中尤为著名、也是颇具震撼力的一则传说,当属“红鲤跃龙门”的故事。 本书作为一部“半架空历史”类的长篇神侠玄幻类小说,就是以这个荡气回肠的古老传说作为底线素材,所衍生创作出来的一个系列传奇故事。而传说里的这个“龙门”,指的就是关中河东——“龙门山”! 开篇·龙门山 龙门山,居河东界。 大禹治水凿山,断龙门一里余。黄河居中流下,两岸不通车马。倚天神川龙脉,河道绵延千里。横空夹持一线,耸落隔世红尘。 龙门,又做“龙关”。禹(大禹王)凿龙关之山,古道亦谓之“龙门”,古时“龙门驿”,亦由此得名。 相传龙关玄山隐现于三界之外,尘世中平日并不可见!偶逢百年季春,有黄河鲤鱼,不乏万里迢迢远涉群山险滩。自五湖四海而归,争来赴之‘龙门’重返故乡。 八方锦鲤奔赴龙川之际,龙川绝岭方横空陨落。山崖横空直落深河,其深必过百丈,其渊不可探底! 遥望龙关,破云擎天。诸峰奇险,巍峨雄霸。如幻梦天山,耸落万丈红尘。彷如开裂于碧水蓝天之间,隔世离空、分割神鬼两界,一线通天绝地的鸿门。流水沸涌斑斓,途经万佛古洞,沿四海汇聚龙川。激流去势狂莽澎湃,盖冲过水下岩礁,卷起啸天狂浪,由下向上倒流,披挂于天地之间。朝向山巅龙门绝岭,逆势天际怒吼奔腾。 似千层堆雪,唱虐天地。如飓风推山,一舞倾城。 此景实为颠覆常理,叛逆红尘自然法则。神奇似蛮荒野史之梦境,灵异如天宇真空,浩瀚流转之星河,为人界凡尘千百年不遇之奇观。 百岁之中,赴龙山者,不下万千。而能登越龙门抵达天涧者,不过七十有二。能抵倚天峡口者,更为凤毛菱角。 初登龙门山,即有云雨随之。锦鲤如风追浪,穿跃激流险滩。拓激水,破风雷。身瀑烈火,强渡龙关!天宇苍茫,雷火阵阵。爆燃咧咧之声,隆隆传乎千里之外。道道电闪破空,犹如斧凿开山。石破天惊,撕裂苍穹! 逆流直上龙门山,天火烧其尾,过而重生,羽化成龙,唯鲤或然。 增添、修改、截引自——《太平广记》卷四六六引——《三秦记》。 (1)冰火龙山上 穿越时空的潮汐。 梦里,回到唐朝! 海面卷起冲天的巨浪,“龙一”癫狂的冲向悬崖,嘶吼着纵身跳了下去。 就在他身体脱离山体的瞬间,一条身体表面冒着浓烟火苗的紫色翼龙,赫然横空掠过天际,用脊背托起了他垂直跌落的身体。宽大的翼龙翅膀挥动着浓烟摆动,朝向山崖外方快速的飞离而去。 姐姐“龙欢”手腕处灵光一闪,“木花铃”幻影帷幕横空骤现,她的全身已经瞬间禁锢在骤然闪现的球形水盾之中。 他虚脱般瘫坐在翼龙的脊背上,回眸望向山体,眼睁睁的看着山崖上那七个面目狰狞,噩梦般恐怖的‘火人’,正狠命的把七条烈火冉冉的锁链抖得笔直。道道燃着火苗炙热的赤练铁锁,正硬生生的把困在水盾金钟里的龙欢,横空拖向与自己相反的方向! 龙一的脑海里几乎一片空白,他永远也忘不掉姐姐那双坚强的眼眸,还有她那撕心裂肺般的呼喊:“龙一,快跑呀~~!渡过沧海,彼岸就是神州!你要活下去......到华夏......去找唐人......告诉他们这里发生的事情!到凌霄峰去找燕无双,告诉他群魔正在筹划大规模侵入神州!小弟~~不要再回来啦~~记着啊~~永远也不要再回来啦!” 紫色的翼龙在山崖外的空际里盘旋着,围绕着这块山崖往复不断地迂回着,它在试图飞回山崖上去救助被困的龙欢。而那七个浑身冒着火焰的火人,却在把龙欢快速的拖离崖畔,而且另有周身燃烧着的火人在不断的相继涌出。 排排燃烧着的长枪和锯齿火轮爆射升空,火人们奋力向空中的翼龙掷出手中炙红烧灼的兵器。紫色的翼龙在空中盘旋躲闪着,挥动宽大的翅膀击飞了一轮又一轮,破空飞掷而来的密集攻势。 可是火人的数量在不断的增多,投掷向崖外燃烧着的兵器攻势也在不断地加剧。更有火人双手托起同伴的双脚,那些火人全身缩成一个轮盘,猛然间旋转着骤然升空。呼啸的火人全身化作急速转动的火球,火山喷发一般激射向山崖外方盘旋的翼龙。 紫色的翼龙咆哮着张口,吐出道道火柱射向来袭的火球和飞掷的利器,道道火焰在空际中交汇,周身狂燃着的火人在空中爆炸,被翼龙所吐出的火焰所燃尽。可是火人的攻势却有增无减,眼见得翼龙的身体在空中难以维稳,很明显它已经受到了火人的重创。万般无奈之下,翼龙发出一声长鸣,挥摆着翅膀回身向大洋彼岸飞走了。 此刻已经几近崩溃、呆傻般的龙一哪里能想得到,就在2天前他还身在2011年的现代,还正和姐姐龙欢一起,住在那个养育他们长大的北方风雪小城。更不会想到的是,就在未来不久之后的日子里,他将会身揣着数样绝世法宝,并且还亲身参与了一场划时代的,人鬼之间为争夺这世界沉浮的空前血战。 而所有这一切的发生,还要从2天前,他正没心没肺的呆在家里,看到的一部莫名其妙忽然消失了的、再也找不见了的影视剧说起......龙一更不会想到的是,他在电视上所看到的情节,就要在不久的将来出现在他的眼前! 这一切来的是那么突然,甚至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个梦境究竟会到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 “神龙天泽,问道沧海......我以百花之名,敬拜辰冬月神!月亮啊......月亮......请你赐给我力量,唤醒沉睡的木花铃。” “小叶无花,风雷蘸火。上食埃土,下饮黄泉。木花铃,快醒来......请你召唤天魔咒,复活我......将死的身体。” 。。。。。。 时过黄昏,夜幕降临。 夜未央,空山寂,萧索幽旷。阑珊月,月下有风。依稀似清风猝醒了暗夜的梦乡,飘渺林海似潮汐初涨,枫香树的叶影泛起簇簇诡异的红晕。婆娑声飒飒传来,仿佛已沉眠许久的树神,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叹息。 忽然一道疾风掠过,劲风里夹杂着点点灵异的蓝色星闪。彷如瞬间穿越山谷的流云,从无边的暗夜中迅猛袭来。风影快速穿过茂密的树梢枝头,眨眼间就消失在林海深处。随着那道蓝影劲风的顷刻消失,一浪透明冲击波般的气流一闪即末。林海深处依稀可闻的留下了,一个女子快速的诵咒声:“小叶无花,万象蘸火。星宿重洋,慧引天狼!” 风声瑟瑟惊起枝头,几片落叶荡荡飘飞。就在这些叶片纷纷落地的瞬间,悠悠零落的片片叶子竟突然像一个个蠕虫,很快钻入草地下的泥土中,眨眼间就诡异的消失不见了。 空山林地间忽然阴风阵阵,一股血污腥臭之气在渐渐充盈。紧跟着不久前消失在此处的那道疾风,仿佛正有什么东西已经尾随而至。意外惊悚的现象出现,荆棘丛生的深山林地间,竟接连不断的出现了一串串形状古怪且模糊不清的脚印。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这些脚印突然出现黑夜的密林深处,很不规则的左右迂回着不断前行,却是看不到脚印上方有任何身影! 这些脚印虽然模糊不清,竟似乎略显踌躇的迂回着前行,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灵异的东西,在夜色笼罩的空山中悄然行走。但可以肯定的一点——这绝对不是人类的足迹! 飘忽若梦,冷夜萧杀。有冷风在长空里呼啸,幽幽一团浊气骤然上升。苍穹里一盘洁白的朗月,此时竟忽然被一层令人心惊的血丝红晕所笼罩。天际中阴云突显,夜色顿时黯沌下来。 暗夜深山之地,已变得越发诡异而凶险。依稀梦境般竟彷如隔世,隐约却有人在声声的狞笑!泛着阴霾血色的黑云,在远空之上迅速聚集骤现。天顶圆月光晕外围的风圈附近,随即现出了一条血红恶犬的轮廓。那条恶犬血淋淋的赤影在夜空里张牙舞爪,很快的就几乎完全遮挡、并且吞噬了天顶皎洁的月光。 天狗食月! “沙......沙......沙......沙!” 看不见身影的脚印由远至近,前行的速度和频率却似乎并不急促,而且仿佛还有些迟疑和顾虑着什么。但却是在不间断的,迂回着一直在追踪前行!仿佛是暗夜里行来了索命夺魂的幽灵,正在尾随着一个即将被他夺走一切的生命。 一步、两步、三步、百步......!接连不断的脚印由远至近,随着这串串诡异的脚印一步步(赱畐)(bi)近。血腥气味逐渐加重,快速的充盈了这片林地。(抱歉,某些字只好用谐音字或部首拼凑代替。)空气也顷刻间变得很是粘稠,沉重阴湿的血腥气,压得枝头叶芒簇簇低垂。 就在这些诡异的脚印一步步行来,踩在不久前钻进了土中的那些落叶处之时,此处山间林地竟变得像海绵般的松软。彷如秋风吹起麦浪,忽然怪异的犹自动荡起伏,迷幻般的飘忽不定起来! “唰唰~~唰唰唰”! 麦浪般起伏飘忽的草地上,骤然疾射/出数道耀眼的白光。爆射的道道灵光冲天而起,瞬间穿越林海枝头,直直呼应向天顶的圆月。声声鬼泣,惊吼声传来!串串诡异前行的脚印突然停止,竟仿佛是被一排排突然燃烧出地面,灵异的火线所灼烧了一般。 暗夜幽冥的夜空里,忽的传来一声莺鸣。空际里那团刚刚凝聚的黑云,竟被这数道冲天的灵光猛然穿透,顷刻间支离破散的消失殆尽。而那团包围了整个月光,妄图吞噬月色的血红色恶犬的妖灵魔影,也随即快速的淡末顷刻消散。股股冲击波般的气浪凭空骤现,顷刻间扩散开来了足足十几丈方圆。将林间无数叶片从树梢枝头激荡的纷纷落下,彷如漫天叶雨在满目凋零。 “呜~~!” 星月传说,战狼在野。一声狼吼划破夜空,凄厉的鬼泣之声惊现幽深山谷。月亮之上,夜宇星辰,星空被再次点亮。皓月一侧的夜空里,此刻竟分明的显现出了一个狼头形的星宿——“天狼星”! 仿佛是受到了这声狼鸣的感召,空际里有股股寒流突然横空袭至。这片空山林地间方圆几十丈的范围之内,竟离奇的被豁然袭来的重重寒冰封锁。嫣红的叶,剔透的冰凝。这处山地林木,豁然变得煞是惊艳夺魂。树尖叶芒、地面芳草荆棘,皆被寒冰霜雪瞬间封冻! 待续 第一章 (2)【千江引】 ※※※※※※※※※※※※※※※※※※※※※※※※※颜小桥作品※※※※※※※※※※※※※※※※※※※※※※※※※ “枫”常有三裂,叶脉周边生有锯齿。荡荡飘落在林间半空的落叶,此刻也同样被顷刻间冻结成片片冰凝霜片! 冰封的叶子在半空的停留却仅是一瞬,随即便化作片片冰凌寒芒突然齐齐发力,彷如暴风雪般的爆射向下方地面上,那一串串看不见身形的脚印。 风雪般的叶子在封冻的空间里,挥洒出冰与火的耀眼锋芒,席卷山野飓风般的呼啸声顿起。那纷飞疾射的冰凝叶片其速度之快,竟和周围的空气擦出重重火苗! “噗噗噼噼啪啪!” 刺耳的撞击声应接不暇,不间断接连的簇簇响起。无数道落叶化作的冰凝,由上空的四面八方,暴雪般的疾射向地面直入地底。被瞬间封冻的山中林地,顿时显出了彷如无数个小陨石坑般的创痕。 “嗷~呜~呜~!” 接连受创之声顿时响起,几声鬼哭狼嚎般的惨叫声传来!在那一串串看不见身影的脚印上方,突然惊爆出一大团泛着殷红血色的浓黑烟雾。黑烟中不时会快速的显出骷髅的鬼爪,忽然露出了扭曲变形的恶兽獠牙,还有那身粘黏着血污的毛发。却是很快便又重新缩回到血腥的黑雾里。 如此强悍的攻势之下,妖孽被迫的已是无法完全遁形!可彷如暴雪倾盆般的冰凌杀阵,却并不能将隐身的妖孽一击拿下。只能迫使其显出了鬼形,真身却仍旧可以隐匿在阴魂盘踞的烟雾中。但是冰凝覆盖的草地上,却已有殷红的血迹,扑簌簌的斑斑遗落。滴落下来的血迹阴黑而腥臭,点点滴落在冰冻的地面上,竟发出“嗤嗤喇喇”的声响。封冻冰层下的草木瞬间枯黄,竟然被斑斑血迹灼烧得顷刻间融化出簇簇冰孔。 妖孽受伤了! 冰雪寒芒的强攻之下,隐形在浓烟里的鬼灵险些迫出原形。凄厉的惨叫过后,那团泛着殷红血丝的黑色浓烟,瞬间化作呼啸急速旋转的黑风,一路撞碎了多棵封冻的大树。猛然向着不久前消失在林间的,那道幽蓝色风影消失的方向追了下去。 。。。。。。 枫亭,一座七层的高亭!身处空山之亭,缕缕流云盘绕,其举架挺拔仿佛已抵达苍穹。亭脊破空送入云端,直探向夜空月色里的风圈。 亭上有匾,上书三个大字——“千江引”。 亭旁纵列分布着两根石柱,千年古树般粗壮的石柱上,刻有古蒥大篆:狂龙索引千江水,猛虎一跳万重山。 亭上顶楼有钟,悬挂于高层。 对面是一尊巨大的石像,上古蛮荒神兽“饕餮”的石像,威武凶悍,无语侧首,冷眼看这世间。那雄浑的身躯亦是直耸入云,高大得几乎令人窒息。在月色下的空山中投下一大片昏黑的暗影,与对面那座静立的高亭遥相呼应。更有错落无序遍布蔓延着的古藤,如同无数条向上爬升的蟒蛇。就像一道道附带了咒语的粗壮的绳索,层层盘踞着高亭和神兽石像的四壁周身。 这幅场景萧杀、幽旷,像一个离奇梦境般的飘渺,森冷的几乎接近于死亡。仿佛是一处可以顷刻间就能把人的灵魂和所有的一切,全都带入通向另外一个世界的门关。 这里是龙山! 杂乱的干草和枯藤,几乎完全的掩盖住了依稀可辨的深山古道。先前那道快速穿越过林海,泛着蓝色星闪的疾风,从远处急速袭来。 疾驰的风影戈然停止,豁然出现在这处高亭与石像之间的空场上,旋转着忽然灵异的消散开来,一位靓丽的绝色女子、素雅精干的美女战士,从消散的风影中心赫然现出身形! 这女子的眼眸,有些像“关公”眼形般的微微向上吊起。略显消瘦的脸庞,容貌清秀可人,目光里盈动着一股坚毅。她身穿着精工细作的紧身武者铠甲绣衣,简直仿佛圣战天使一般。高耸浑圆的酥/胸,丰盈美好的俏丽髋部;修长健美的双腿,纤细且盈柔的腰身。所有一切妙龄女郎身材上的优势,在这个女子的身上尽展无疑! 星光透过顶繁茂的树梢照进山中,豁然一点弧线,寒光星闪铮铮划过刀锋。敦厚、锋利的牙斩刀,一对宽背重纹,弯月形的“虎奔月牙斩”! 刀身上神隐的幽蓝寒芒闪烁,纹刻着层层精准剔透的云缕花纹,竟然像磁铁一般,牢牢的佩挂在这个美女战士的臂弯后侧。但是这女子此时的样子,却早已是气喘嘘嘘、粉黛淋雨般的粉面惨白。她的嘴角挂着未干的鲜血,看上去极度的衰弱,而且狼狈不堪。 柳雁南! 昆仑山铁燕堡出来的玄术修炼者,隶属大唐皇廷麾下,顶尖级别的斗战武者。唐皇凌霄神武殿“木花殇·狂刀流”一脉(无极道·血煞斩魂术的分支流派),排行绝对可以列入前五位的顶尖高手之一。 她的人,就像她的名。具有一种为了理想,不息像大雁一样义无返顾万里飞翔的意志,那是一种永不低头的精神和信念。这女人的心性很高远,就像那四季迁移的候鸟。有一颗孤傲且高远的心,从不喜欢自己被束缚在一个地方过长的时间。但是她却对那所家乡的老宅,有着无法割舍的情节。每年她都要回到那里看看,即便那老宅里早已经没有了她的亲人。 她不喜欢自己的衣服有一点褶皱,绝对不会容忍自己的身上出现有一星半点的污秽与瑕疵。如果发现一碗饭里出现了半条米虫,她会把一整锅的米饭全部倒掉,即便她是个非常讨厌浪费与虚荣的女人。 她宁愿整个身体淋在大雨中,也绝不让自己的身体蜷曲在肮脏的树洞里,去躲避那密不透气般的大雨倾盆。因为她对肮脏和污秽,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恐惧和憎恨!面对自己讨厌甚至鄙视的人,这个刚烈的女孩子,基本保持拒绝语言交流。 她喜欢南飞的雁、喜欢水中的莲,喜欢空山的雪,喜欢白云之上的彩虹,喜欢雨后蓝天下如洗的竹林。她是个极其喜欢清洁的女人,清洁到简直不食人间烟火。貌似这也正是那位身居为华夏传说中,上洞八仙之一的“何仙姑”,能够收她为徒弟的一个重要原因。 可此时的柳雁南,却已是遍体鳞伤的在一路狂奔,浑身血污的昏倒在这处绝岭深山。 确切的说,她不是在跑,而是在逃,逃命的‘逃’!她的全身上下多处受到过重创,被刀锋砍开的衣甲、翻着白肉的伤口处,仍在滴滴的血流不止。 一双原本美丽而亮洁的明眸,此刻忽然开始诡异的扩散。闪亮的黑瞳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球,很快就变得简直非人类般的深幽。仿佛传说里的死亡精灵,已经附体在了她的身上。 待续 (3)【月神咒】 ※※※※※※※※※※※※※※※※※※※※※※※※※颜小桥作品※※※※※※※※※※※※※※※※※※※※※※※※※ 星宿浩远,月光皎洁。冷冷的夜,像是一首寂寞凄楚的歌,却是那么化不开的浓。仿佛失落远方的行者,永远在怀念恋人依依的眼波。 忽明忽暗的月色树影下,已可以清晰且醒目的看到。一根足足一尺四寸四分长的钢针,无情而残忍的穿透了她娇嫩白皙的脖颈与肩胛处!钢针上粘连的鲜血,就像丝丝醒目的红线,煞是惊艳夺魂。 另有一柄仿佛是被某种巨力,猛然折断了的半截雪亮的宽背钢刀,竟也是硬生生的斜肩砍入她娇柔的肩头。烁烁闪亮的刀锋,竟深入了小半个肩膀,狠狠地镶进了她肩膀处的骨头里,紧身衣甲更是被无情的砍裂。更加糟糕的是她纤柔的腰间小腹处,被一把手腕般粗细的弯钩形‘飞镰钢钩’,活生生的刮穿了整整半个胸腹部。翻着白肉几乎露出白骨的伤口,鲜血仍在从衣甲的豁口处咕咕不停地流淌出来。其伤势之重可谓是触目惊心,更可见她之前所经历那场战事,是何等程度的狂猛与凶残。 可奇怪的是在如此的伤势之下,她居然还活着!不但活着,而且竟然还能化作疾风,逃出了这么远的路程。 令人颤栗的画面出现了,这个看上去如此文静的美人,竟抬手将深入并穿透了身体的兵器,一寸一寸生生的从体内拔了出来。创口处血流不止,她的周身都因极度的痛苦而瑟瑟颤抖,一滴无法控制的泪痕悄然滑落脸颊。 此刻她的眼睛里看什么都是黑白色的,绝对的纯黑白双色!之前所受到的重创,已经严重的影响到了她的大脑,对视觉感观的反射功能。 她美丽的脸庞正在幽幽仰望,专注的目光依旧执着,虔诚的望向天顶的圆月。那一刻的神情似飞花凋落深井,如秋霜期盼暖阳。就像是刚刚饮进了一杯浓浓的醇酒,那虚弱且凄美的样子,会使人感到一种瞬间痛彻心底的沉醉。 一缕令人难以理解的红晕,忽然出现在她苍白失血的脸颊上,却是人将即死之际最后时刻的回光返照。勇猛无畏的战士,生命的火焰在渐渐熄灭。小小独立的生命宇宙,气息和热能都在徐徐消散。 “神龙天泽,问道沧海......我以百花之名,敬拜辰冬月神!月亮啊......月亮......请赐给我力量……唤醒沉睡的木花铃......” 她呢喃着,几近哽咽,痛苦的喘息着。微弱沙哑的语声却是越来越低沉,仿佛已是命悬一线的溺水者,正在向自己心底灵魂的神,发出最后求救般的呼唤:“小叶无花,风雷蘸火。上食埃土,下饮黄泉。木花铃......快醒来!请你召唤天魔咒,复活我将死的身体......” 之后的瞬间里,她俏丽的脸颊、僵直的整个身体,没有一丝感觉的和大地撞在了一起。暗夜像是一个没有尽头的深洞,在极度的痛苦和崩溃过后,逐渐走入了安详。天地苍凉,凉风瑟瑟。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都瞬间的凝固了,时间在这里定格,再也没有了一丝生命气息的存在。 她......死了!黑暗突然降临,一切都失去了任何的意义。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夜空里豁然阴云突显。月光被层层妖气笼罩,可随即却很快又迅速散去。那尊巨大的神兽饕餮石像,此刻也仿佛正圆睁着双目,静观着这突然造访山中,又忽然倒下的美女战士。 萧杀幽旷的山野中,依稀传来几声鬼泣般的嚎叫。声声玄妙而悲壮雄浑的鼓声,在暗夜笼罩幽谷空山中荡荡响起。 “鬼鼓”! 那是传递黄泉之路即将被打开,灵魂的生死之门已然开启的讯号。摄魂的鼓声阵阵由远至近,夹杂着彷如清泉在潺潺流淌,并且伴着风铃般悦耳的婆娑声阵阵传来。依稀似青山绿水间的精灵们在齐声歌唱――歌唱着曾经绚丽美好的生命,赞美着执着和不屈灵魂。正用这一阵阵激昂中略显哀婉的鼓声,祭奠着这个无畏的战士。 夜色里的苍穹彷如幽冥,圣洁的圆月忽然放出异彩。就在柳雁南的手腕袖口处,佩戴系着的一枚金灿灿、只有龙眼果肉般的大小,金光灿灿的精美小铃铛。 此刻这枚小小的金铃铛,竟神奇的犹自微微开始轻颤。仿佛忽然具备了生命一般,在千年的沉睡中开始逐渐的觉醒。浩浩的月光之下,金灿灿的小铃铛,幽幽的绽放出一道道奇幻般的灵光异彩! 待续 (4)【复活】 ※※※※※※※※※※※※※※※※※※※※※※※※※颜小桥作品※※※※※※※※※※※※※※※※※※※※※※※※※ (4)复活 随着那枚小金铃铛的异彩绽放,道道灵光骤然从地底飙升,就像一波波从地底升起的‘地气’,围绕着她的身体徐徐的开始旋转。并且随着旋转速的加快,重重光影猛然间向上窜升。光晕急转的速度再次加剧,重重幻影光环逐渐形成了一尊金钟的外形。 金钟的四壁上赫然出现了灵符,成千上万个如同佛经、钟鼎上铭刻着的,那些常人所难懂的梵文、以及华夏古代甲骨、古蒥大篆中那些字符般的幻象,并在快速的转换着本身的颜色。绚烂美艳堪比雨后彩虹般夺目,仿佛逆转时空一般幻化出了无数朵炫美的花雨,在这个小宇宙里漫目飘飞。 歌声起。 奇幻的天籁之声随着幻影金钟的旋转,从灵光幻象中荡荡传出飘渺远游。 这位本已经死去的女战士,被断刀劈裂的衣甲,裸//露出来的半边肩膀和脊背上,醒目的显露出一片醒目的彩色纹身! 她脊背处白皙滑润的皮肤上,总共纹绣着三条正在火焰中炫飞的凤凰。 随着那尊奇幻金钟光波的骤现,纹绘在她身体上的几条凤凰,竟栩栩如生的绽放出异彩,开始在她的皮肤上灵动着翩翩飞舞。三条翩翩的彩凤,围绕着她身上开裂的伤口翻飞。不停的衔啄着那幻象中飘落的文字,填补到那血肉开裂的伤口处。 她身上那一道道被利刃削削砍、刺穿得翻出白肉的血淋淋的伤口,竟是在眼睁睁的快速神奇的愈合! “呼~~!” 一声低沉而细微的呼气声传来,这个本来已经死亡了的美女战士,忽然睁开了眼睛。 。。。。。。 随着半空那尊幻影金钟的飞速旋转,她整个身体被一股强大的灵异力量,徐徐将整个身体托起悬浮在半空。曼妙玲珑的身影悬空而立,裙甲衣襟犹自无风飘动,仿佛正沉浸在一个真空的水世界中。 风语伴着歌声。 一声声仿佛山泉流水间,夹杂着枯树逢春、脆木爆裂声依稀响起。美女战士柳雁南一双黑亮的美瞳,再次燃放出生命的光彩。 随着她身上道道伤口的修复成功,灵光所组成的金钟幻象,也逐级减缓了凌空旋转的速度。 当这一切再次静寂下来,仿佛红潮过后的沉寂,静流悄然流淌的婆娑。随之幻影金钟开始渐渐的变淡,直至完全的隐退消散。这女子凹凸玲珑的身影,也从半空里荡荡落下,身形笔直的站在原地。 柳雁南长长的吸了口气,幽幽的低下头,复杂的目光看着自己的身体。又缓缓的抬起手臂,轻轻的、深深地吻了一下自己手腕上,所佩带着的那枚金灿灿的小铃铛。 起死回生的神咒,玄妙的小金铃铛,已在转瞬间幻化出了她的第二次生命。 “扑啦啦啦”! 寒鸦声声惊起枝头,幽深黑暗的山体,忽然开始微微的震颤。彷如杀场冰河在阵阵狂流,战鼓擂动万千铁蹄般的躁动!令人心惊的震颤由远至近,愈来愈烈,顷刻间整个山体都在震颤加剧。 刚刚起死回生的美女战士猛然抬起头,眼中闪出愤然的怒火,豁然望向空旷的幽谷山道。 半山转角处的方向,正卷起冲天的沙尘黑雾!似乎正有什么急速狂奔的东西,狂悍的向这处山崖枫亭处闯来,眨眼间就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柳雁南低声的自语着,细微的竟像一只路过的蚊子:“唉,最后一道木花咒——天狼伏魔障,到底还是被他们冲破了......!只可惜,冬日天狼和渴饮月兽,此时都被困在万山黑谷,否则区区赤狗怎能如此嚣张。既然送信的鬼鼓已经敲响,那么无论如何也要赶在黎明之前打开龙山天幕!否则能够点亮东方天门的太阳鸟......恐怕就再也无法复活了!” 山体的震颤在快速加剧。 席卷起半空的浓烟黑雾,泛着血腥红缕的黑烟瞬间消散,悚然诡异的现出三道身影。三道噩梦般的黑影扑面而至,猛然出现在柳雁南的眼前! 那是会令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感到瞬间崩溃的恐怖身影。一只形体巨大的“狗头”,恶灵鬼魂般的出现在居中间位置! 这是个瞎了一只眼睛的狗头! 旋寄在半空里巨大的狗头,竟比一头大象的脑袋还要大出些许。那狗头的一只瞎眼中,竟有鲜红的血泪不断在流出,嘴巴上还深深地刻着一道疤痕。 这个没有了身子的狗头,头颅顶部和脖颈的断裂处,还覆盖着一方绒织波斯地毯般的大披风,覆盖住了它空空如也的躯体处。更诡异的是,这颗巨大而恐怖的狗头,竟是被摆放在一枚直径足有一丈方圆,精美的白亮纯银大托盘里。 银盘的周身四壁泛起幽幽诡异的白晕,在黑漆漆暗夜的半空里悬浮着,急速的旋转着。而那颗巨大的狗头,居然如同磁场相斥一般悬浮着,始终和急速旋转的银盘,保持着固定的一尺左右的距离。 另有两个浑身穿着青色黑亮的铠甲,光着头盖骨的生铁骷髅幽灵战士,霸气十足地尾随在那颗巨大狗头的两侧。 钢甲铁衣之内的两个骷髅鬼战士,周身竟是充满了极寒的阴冷血腥气。那仿佛生铁铸就的铁骷髅头,以及从袖口露出的嶙峋骨指上,都很不规则的粘黏着斑斑血污。并且还有缕缕香烟般的凉气,不时的沿着它们的铁甲领口、袖口,以及口鼻的空洞里丝丝缭绕着冒出来。 其中一个的双手合握着一柄足有五尺长,折断了半截的鬼头大环刀。另一个手中持着一把雪亮的弯钩,胸口斜侧处钢甲的皮板背囊间,一根根钢刺飞针成排的斜插在针囊封套之中。 从他们各自的武器上亦可以看出,之前重创过美女战士柳雁南的正是他们。 “交出木花铃!妄想开启龙山天幕,你还必须先过了我赤狗这一关!” “赤狗”! 魔头“鬼王”旗下的一名得力干将。 待续 (5)【超级倒霉蛋】上 ※※※※※※※※※※※※※※※※※※※※※※※※※颜小桥作品※※※※※※※※※※※※※※※※※※※※※※※※※ (5)超级倒霉蛋 “赤狗”――魔头“鬼王”手下的一名得力干将。 “鬼王”――系黑暗魔域总统领“暗夜大魔王”座下的八大魔头之一! 在接下来的几小节篇幅中,将是一段比较伤感的故事,那是关于“赤狗”成妖之前的一些传说。 不过这段故事的前半部分,作为后续情节必要的铺垫,多少可能会有点矫情、有点墨迹,但或许会有些精彩的看点。 。。。。。。 狗,本是人类最为忠诚的动物朋友。凭借着它们那种仿佛是与生俱来,极其“忠诚”的天性,勇猛护主的一贯作风,被誉为是人类最为值得信赖的朋友。 貌似也正是因为这点,很久很久以前,民间就产生了一句取得了多数人共识的老话――“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 可惜的却是:人们很多时候却似乎很鄙视,这种具有如此“可赞”天性的动物。相信大家可能都经常会听到一些,关于借助“犬狗”之名来贬损别人的语言出现。 举几个比较常见的例子――“狗腿子”、“人模狗样”、“狗仗人势”、“狗眼看人低”、“狗肚子里揣不下二两香油”、“好狗不挡路”、“瞎了你的狗眼”甚至是“狗崽子”......呃,还有很多无法写入此处的言词! 话说:关于对犬狗在人类言语上的的比喻,简直都赶不上“狼狈为奸”、“狼子野心”来的更好听、更霸气一些。 哎?这属于什么情况!? 难不成越是忠诚的跟随与相伴,反倒成了被人随意欺辱,肆意嘲笑的典型代言者了吗!?是否把狗狗的忠诚和坚贞,极端误解的视为无能了呢? 用贬损他人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用自欺欺人来获得自身的优越感?把忠心不二的伙伴视为可以欺凌的对象?貌似那就是属于纯粹只屈服于强者的小人,只阿谀逢迎的看重于强权的懦夫! 这似乎不得不使人们,有必要重新审视和定位一下,关于“友谊”方面的概念了吧! 。。。。。。 此时出现的这个已成了妖的“赤狗”,它生前悲惨的命运,就是个人间的动物界里,被残害“受虐者”的典型例子。作为在后续故事中一个可圈可点的邪灵角色,在此有必要先介绍一下它之前的生命历程。 “赤狗”: 原本是一条良种的牧羊犬,生活在美丽的草原上。 这种牧羊犬很聪明也很强悍,能够轻松去对付野猪、甚至草原狼的攻击。只可惜赤狗的命运不济,甚至当它在世的时候,真可谓是厄运连连悲惨之至。 这种矫健而忠诚的犬类,历来是草原上的放牧者们最为得力和可靠的伙伴。只需两只这样的牧羊犬,就可以管理百只以上的羊群。据说在单打独斗的情形下,这种稀缺的牧羊犬品类,多数可以在相对很短的时间内,战败一匹同样体型的成年草原狼。 “赤狗”的父母同样都是顶级的牧羊犬,赤狗刚满一岁的时候,就被一个贫穷的牧羊人,把它卖给了一个远行经过的商队。而那个商队的头人,利用赤狗等几十条战狗击退了商旅途中出现的,近百匹野狼所组成的狼群的围攻。 狗群与狼群之间,发生了惨烈的群体激战。而且战狗与狼群的数量相差有点悬殊,狼群的数量竟然超过狗群数量的四成左右。 商队的人们手里拿着刀枪,全部都站在猎狗们的身后。各个双腿发抖裹足不前,互相壮胆般的聚拢在一起。都是眼睁睁的看着猎狗们和狼群之间,所展开的这场惨绝伦寰的撕咬和拼杀。 见战狗们越发的不敌,商队头领下令把一部分用来驮货物的马匹,也狠心的驱赶进了包围着他们的狼群。 食草的马儿怎是群狼的对手?它们嘶鸣着奋力的踢出马蹄! 战斗过程进行的极其残酷,嘶嚎声不断传来,猩红的血沫就像一片片血雨。不时会有被咬断的动物肢体被甩飞出战团,狼群、狗群和烈马混战成一团。 混战中有半数以上的战狗和马匹被狼群咬死了,被撕咬吃碎的猎狗们尸体的残骸,也很快就被狼群全部的拖走了,草地上留下了大片的血污。 商队的头人见狼群也有所损伤,而且貌似它们此番的攻击目标已经基本达到,死去的猎狗、加上被商队赶进狼群的马匹,这些已经足够狼群一定时间内的吃食了,所以此时的狼群已有了退去之意。 商队的头领这才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大声高喊着号令身边的其他人,一起驱赶恐吓走了早已得胜的狼群。 “赤狗”在这场对战中也受了伤,它那肥嘟嘟肉呼呼下垂着的嘴巴子上,从此留下了一道被野狼撕裂的伤疤,但是勇猛的赤狗最终还是活了下来。而那条咬裂了它嘴部的野狼,却是被赤狗死死不放的直至咬断了喉咙。 赤狗没有被身后那些手举着刀枪,并且高声大喊着的人们给忽悠了......它并没有像傻狗似的去追赶那些零星断后的草原狼,因为它清楚的明白那将是自寻死路。 这些战狗本来就是替罪羔羊,它们的用途除了为商队保驾护航之外,就是作为“垫背的”被杀死和吃掉。 此类的事情貌似不能说是人类的残酷无情,人类毕竟在这时间占据生存的主导地位嘛。这是自然生存信条,属于典型的丛林法则,似乎无可厚非。 后来商队终于走出了草原,战狗们已经不再有用,实属成了商人们眼中的累赘,无端耗费粮食的废物了。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强者”......似乎永远是对的! 待续 (6)【超级倒霉蛋】下 ※※※※※※※※※※※※※※※※※※※※※※※※※颜小桥作品※※※※※※※※※※※※※※※※※※※※※※※※※ (6)超级倒霉蛋下 商人们用很低廉的价钱,处理掉了这群几乎已被残杀殆尽,浑身血污伤痕累累的猎狗们。 人类貌似完全不必为了这些,曾经为他们拼命厮杀的动物们讲究什么情意,承担任何的愧疚和汗颜之感。很快就把“赤狗”卖给了一个市井中的混子,至于其他残余的猎狗们就更是免不了被卖,被宰杀和遗弃的可悲命运了。 因为“赤狗”的体型相对较大,所以这个地痞混子很快又把它再次转手,卖给了当地乡村里的一个小酒铺老板。 或许是该着赤狗命大,就在这个老板要把赤狗杀掉,把它做成各式各样的狗肉酒席菜肴的时候,赤狗又被本村的一个穷秀才买走。 可却自从沦落到这个穷秀才的手里,赤狗最为难忘、最为刻骨铭心,也是最为苦命的日子就从此开始了。 。。。。。。 “秀才”: 别称茂才,原指才之秀者。关于秀才这个称谓,据史料记载是从汉代以后,才被引入荐举人才的科目,竟一直延续了近两千年的时光。 两千年,何等漫长甘苦的红尘岁月,何其爱恨交织艰辛坎坷的生命历程。“秀才”这个名头,竟貌似一直都没有改变过......! 本故事里的这个穷秀才,他的家境虽然贫寒却是自幼读书。而且早年父母离散,无有兄弟姐妹,成年后亦是孤身一人。但是贫穷的秀才依旧怀揣梦想,他执着于传统形式的寒窗苦读。幻想着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一分耕耘必将换来一份收获。苦点累点算什么,总有熬出头的那一天。 可现实往往是残酷的――尤其在某些秩序混乱、昏庸腐败的社会年代。 秀才每年都参加县乡里的科举考试,从十五、六岁开始,一直考到而立之年,居然从未和“中举”有过一丝半缕的关系,接连多年的乡试他都没能够及第,充其量只落得个空头秀才之名罢了。 不是秀才的学识不够,也不是他的头脑和资质不行。而是因为他是个穷人,他是个没有任何“背景”和“靠山”可言的穷酸寒门子弟。 据说有一年“秋闱”(省级乡试的科考,考中者则可晋级升为举人)。秀才的考卷被人替换了名字,而那个冒名顶替者,却很快就被送进州府继续应试了。 又不知是动用了哪方面的关系和门路,那人居然后来还高中了州府级别的“举人”。并且在很短的时间里,又被委派到某县城担任了一个非常有赚头的肥差小吏。 不必多说了:那人自然从此混的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朋友如潮、妻妾成群,在当地可谓春风得意、快意人生,算是个能够影响一方的小人物了。 至于冒名顶替者的后续发展嘛,就凭这类人的脑容量和学识与修为,基本也就“到位”了,根本没什么“拔高”的余地和发展前景可言了。但是不要紧,足“够用”了......因为人家预期目的和效果已经达到。 当然,所有后续的一切,绝对是和咱们故事里这位倒霉的秀才,那是再无毫无半点瓜葛的了。据说那冒名顶替者的六姨,只不过是本县城土生土长的,主管本次乡试的一个执笔文案官员的五姨太。 一个县乡级的文案小官,实在也不算是个什么大官要员。但是就凭这么个人,这样一个人的五姨太!在某种腐败混乱的时代里,那特么就是这么的“好使”!可以在如此简单到基本没什么技术含量,仅凭借替换考试卷子之流的小手段,龌龊且低能至极的一件小事上,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同时改变两个人一生的命运。 。。。。。。 又是一年“春闱”。(国家级别的科考,只有举人才有资格参加,考中则成为贡士。继而可通过皇帝主考的殿试,一举晋升为进士。) 而且这次居然又赶上了皇帝大赦天下般的好机会,朝廷破格允许历年始终没有晋级的秀才也可参加此次科考,广泛招募散落在民间的各色人才。 八成是朝中高层主管礼部的官员们,为标榜其政绩而向朝廷展示他们工作上的创新,再或者是某些方面民怨太大......于是乎呢,有人想出了“笔试之后再加上面试”,不同于以往的科考机制。表面上貌似是科考的体制进步了,不但审核考生的文笔能力,还加上了面试及才艺这一关。所谓“才艺双馨嘛”,可实际情况却是极度的差强人意了。 貌似官员们总是很油滑,尤其是那些满腹只会男盗女娼,毫无真材实料和品格修为,仅是凭借着人脉关系和不择手段上位的诸多官员。 这类人别的能耐基本没有,却总是很善于应对各种困难去钻各种各样的空子,施展出五花八门令人瞠目结舌的手段,完全能够做到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或许是这类人物有恃无恐吧,一旦哪个环节出事儿了,貌似总能有人给兜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啥事也没有了! 呵呵,当然喽,这里面不排除“榜样的力量”......总之,一定都是些以自私自利为最终目标的“好对策”。于是乎,本属于更新完善的科考机制,反而是增加了更多冠冕堂皇的腐败说辞,加剧了整体秩序混乱的理由和办法。 整体的“矛盾”往往产生于“不公”与“不平”;“混乱”总是缘于极度过于的私利和龌龊贪婪。 有能力的、适合的人,得不到相应的机会。因为机会和优势领域,全被腐败和“独霸”占领了。 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 可惜,试问如此巡回之下,何谈发展?谈何幸福?哪来的和谐!? 。。。。。。 正“所谓人走节气马走膘,野兔子的运气来了,连猎枪都打不着。”秀才的好运气,貌似终于来了。 朝廷下派的御史钦差一干人等,按照皇廷“礼部”统管大臣所直接督办的,着力于严打、杜绝科考笔试中的舞弊和腐败行为。于是乎还真别说,这一年的考场进行的格外严格,查收了不少投机作弊的手段出现。 在这一年全县的近千名的考生中,咱们这位穷鬼秀才在科考笔试居然一鸣惊人的入围了前三甲。科考的榜文发布以后,有邻居欢天喜地的跑来,热情洋溢的通知了秀才这个喜讯。 喔嚓?有木有搞错呢!?那以前这些年科考,他秀才连个边儿都挨不上又是咋回事呢? 貌似就连秀才自己都不知道,他居然还真的还有这两下子!秀才如堕五里雾中,从前的失落和迷惘,全被这一时的兴奋所抹去了。 嘿嘿!若论到口才、论样貌,论品行和举止什么的,咱们这秀才可也是毫不含糊,他对自己那可是相当的有信心。至于一个月后的第二轮“面试”这关,秀才自我感觉更是胸有成竹。 这下可终于熬出头喽!秀才乐坏了,咱们这位超级倒霉蛋啊,高兴得差点没晕过去。 待续 (7)【闲云野鹤】 ※※※※※※※※※※※※※※※※※※※※※※※※※颜小桥作品※※※※※※※※※※※※※※※※※※※※※※※※※ (7)闲云野鹤 貌似雪中送炭的总是经常没有,可锦上添花的却往往大有人在。这不嘛,听闻秀才考进了乡试的前三甲,喜事也马上就跟着找上了门。本村有个善于保媒拉线的王婆,那是马不停蹄的就上门给秀才说亲来了。 咱们这位超级倒霉蛋秀才,终于迎来了他人生里的第一件好事。只可惜......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至。 。。。。。。 据媒婆说那女方家本是邻村的,也是一户贫寒人家的女子。虽属庸脂俗粉,却也是身材可人,稍有几分姿色。只是人家姑娘眼光高一直太挑剔了,所以才二十八、九了,也是一直也没嫁人。 猛听到那女的都这岁数了,秀才本想再考虑考虑。但是在媒人王婆子的一再催促之下,秀才也就答应了这门婚事。没过几天俩人就在女方家的长辈,全力以赴的支持下办完了婚事。 穷苦的秀才也该满足了,这事儿已经就算很不错啦!平日里就连个同样贫寒人家的女子,也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的穷酸秀才。一个已过了而立之年的穷鬼读书人,能迅速地娶上个媳妇,而且还是多少有几分姿色的女人。女方家还如此的不惜成本,财力物力支持的替他们嘈(cao)办婚事,身为一名穷鬼秀才还有什么权利可挑剔的呢!? 秀才终于完婚了,他终于有了家的感觉。好感动、好温馨、好憧憬、好幸福、呃~~可好了呢......就像童话故事里说的一样,貌似俩个人可以从此双宿双栖,过上了男耕女织的幸福生活儿。 展望未来前景,那是一片光明。女人相夫教子,男人专攻学术。虽然卑微且平淡,却是祥和而悠哉,不失为一种值得赞许的,更值得推崇的平民模式生命时光计划。 凡夫草民,夫复何求!?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他秀才还真是绝对可以满足了。可哪成想,好景不长。家贫百事哀,十事九不成......“意外”总像个跟在屁股后面尾随着的苍蝇,秀才如果去哪还想不带着它貌似会很难。 变故很快到来! 秀才虽然入围了笔试的前三甲,可一个月之后县级官府的面试过后,秀才又一次被莫名其妙的搞出了局。 更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全县笔试排名在倒数第三的那个人,竟堂而皇之的取代了他的位置。而秀才本人,却在综合面试过后,“被”......名落孙山了。于是他的名头仍就是个“秀才”,却从此也就没有了可以入朝为官的任何消息。 哎嘛!?怎么回事!?没有为什么,没有原因,没有解释。神马都是浮云,一切的一切,一概全都木有! 跟据从一个小衙役那里侧面儿打听回来的消息证明,之所以用那个“倒数第三”替换掉了秀才理由是:在进入第二阶段的面试过程中,考官们突然发现——原本笔试列入前三甲的秀才,有先天性听觉障碍。还说秀才的相貌和举止也全都不过关,言谈口齿还不够十分的清晰。如果任用这样的人入朝为官,将会有损朝廷形象,还可能很容易会耽误军机大事。而且秀才的手指上还有灰指甲,或许还有脚气和牛皮癣什么的,总之是发育得不够健康,灰指甲和脚气会传染同朝为官的同僚们。 反倒是那个全县排名“倒数第三”的家伙,被誉为是琴棋书画样样皆能,兵书阵法那是无一不通而且是运用自如。总而言之:倒数第三那小子,基本除了笔答什么也不是,几乎胸无点墨之外,那基本就“被”......“说”成了是个天才。 究竟这些都是不是真的,多数人都不知道具体究竟是咋回事。谁见过他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上有多高的造诣?谁见过那小子排兵布阵、看过一眼兵书!?反倒是知道他是谁的儿子,见过他满大街遛鸟,为了泡妞而争风吃醋,到处打架滋事的人可倒是大有人在。 至于那个人,究竟怎么会被“炒”成了个人才,不得而知。反正“都”这么“说”!那些当官的都“说”——那个“倒数第三”确实是个天才。 什么是人脉!?什么是影响力!?只要“能说得上话”的人,能够号召多数有影响力的人都这么“说”——那么貌似白痴就可以瞬间变成奇才,天才顷刻间就能成为痴呆和脑瘫‘童鞋’。 据说那个“倒数第三”,是本县县令手下的那个账房总管先生家的小儿子。 喔艹!俺哪里听力有障碍了?洒家啥时候口齿都不清晰了!?老子又是哪根手指上有灰指甲了呢!? 秀才屁颠儿屁颠儿的几步跑向窗前,举着自己的十根手指对着窗外的阳光,两个手翻来覆去的仔细看着。又脱掉了洗的发白的棉布袜,双手捧着自己的脚丫子,凑到鼻子底下闻了半天。貌似确实是有点臭,于是秀才皱了皱眉。 满肚子苦水,可是无处喊冤。横龚地、掀橛子:一步赶不上,步步赶不上。阶层一旦被逐步的划分出来,这辈子你也别想再翻身。 唉,还是别说了,说多了就只剩下眼泪了。如若提起这类简直多如牛毛,貌似永远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民间破事,那是八天八夜也他娘的讲不完。层层盘扣,步步高压。贫寒人家的一日三餐都不易,日子过得举步维艰,就别提什么理想和抱负可言了。 秀才上哪说理去?他跟谁说去?谁有功夫听他要表达什么个思想?听他个蝼蚁般的无名之辈、没权没势没靠山的穷鬼秀才胡乱的发牢骚? 如此悲催与吐糟的境地之下,秀才的老婆开始对他冷眼相待了。 “哎~~我说秀才,你不是总是说你那狗肚子里有点香油吗?怎么着?这一下就有让人家给‘整’没影子了吧!?” 温柔贤淑的面具,很快就彻底撕毁。秀才的老婆满脸的不屑,那神情竟仿佛她是个当众被一个骗子哄进了被窝,又委屈至极的无辜清纯少女一般:“你没那个本事就别出去丢人显眼,考什么科举嘛,还不够给老娘我丢人现眼的呢!在家老实呆着得了,你有那个能耐吗你呀!?我说你跟人家凑那个数儿的去比划啥呀你呀?” 秀才实在懊恼得不行不行的,憋不住顶了那娘们一句:“妇道人家,你懂个什么,你哪里知道究竟是咋回事!不是我不行,是......” 他老婆那是嘴皮子利落非常,还不等秀才把话说完就截声训斥道:“不是你不行,是我不行总成了吧,是我没长眼的选了你这么个废物!老娘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知道你狗屁都不是,空读了那么多年的书,却还是个空口白牙的穷酸秀才,一个大籽儿也没赚回来。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我看你这辈子就是选错路了,这些年你有用来读书的那功夫,还不如养养猪什么的来钱快呢,至少日子过得舒心愉悦!什么才是最要紧的?是钱~~有钱才能有一切~~只有赚钱才是硬道理~~!” 艹!跟这娘们实在说不明白! 秀才只得选择无语,他气得脑袋直迷糊,背着俩小手儿夺门而逃,一个人出去遛弯儿散心了。 秀才这个憋屈呀,他心里这个烦躁啊。 mlgbd!跟谁说理去!?事已至此,还他娘的有啥可说的!?活着才是第一要务!安全第一,自保为主。委曲求全,和气生财,能活着就不错了。 忍了吧,认了吧,天下太平。 平淡乏味的生活仍旧继续着,后来秀才求爷爷告奶奶的多方求人“办事儿”,才好不容易在县城里,给自己谋了个学堂教书先生的小差事。只可惜他还没干上两年,就被其他小城官宦人家的某个八竿子够不着的亲戚,顶替了他这个赖以生存的差事。 秀才再一次又被排挤出了局,被堂而皇之踢出门外的理由是——秀才和那些官、商家送来学堂上学的子弟们,总是处理不好“人际关系”。 究其具体的原因,基本上是这个样子的:秀才总是一视同仁的对待不同阶层的学生。在他的课堂上,秀才从不允许富人家的孩子欺负穷人家的子弟。 学生们字写得怎样,文章做得如何,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学生们所做的事情,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他从不会因为家境层次的不同,而偏袒任何有钱有势人家的学生。 因为秀才认为——自己身为一名师者,虽然身份渺小且卑微,可也应该给孩子们树立善心、公道心、求实、求真的素养,否则实属误人子弟。这关乎到孩子们日后的成长,甚至关乎到整个社会和民族的未来。 瞧见没?就他秀才这样的人也想混!?也不睁眼看看,那是个什么样的时代! 所以这次呢,秀才又被排挤出了局。用现代的话来讲,就是秀才“下岗”了,秀才再次成了无业游民。 咱们这位无敌超级倒霉蛋啊,万般无奈之下,秀才只得带着他的老婆重又回到了乡下小村的家里,过起了闲云野鹤般的生活。 为了纪念这个倒霉的日子,他还特意为自己刻了一方印——“灵秀春芳,神游千载。礋石千寻,长松万仞。真是一方好印......好印呐~~好印!” 秀才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他曾独自一个人站在窗前,手托方印晃着小脑袋,心潮澎湃的赞叹着: “可谓驱刀如笔,险劲沉着,刻印之刀法极具功力。印文字体更是法度森严,颇具吾华夏汉印之遗风,却丝毫没有王莽流派的乖滑与媚秀......唔哈哈哈!” 秀才放声的傻笑着,仿佛已是心满意足,目光灼灼的欣赏着自己的作品。此方封印取材仅为普通顽石,印文只有四个大字——“云中白鹤”! 待续 (8)【翻手是云,覆手为雨】 ※※※※※※※※※※※※※※※※※※※※※※※※※颜小桥作品※※※※※※※※※※※※※※※※※※※※※※※※※ (8)翻手是云,覆手为雨 云冻欲雪未雪,梅瘦将花未花。 流水小桥山寺,竹篱茅舍人家。――明?康海 。。。。。。 人活着是需要憧憬和希望的,哪怕仅是局限在精神层面的追求和推崇,也总比什么都没有的活着要强很多。可最可怕的却是――“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可能人们只觉得这句话挺好玩,却似乎多数人并不理解它的含义。“哥”可以作为搞笑的自称,也指“带头大哥”,哥为你指出生命与灵魂的方向。 传说嘛,当然多数是忽悠人的,都不是很属实的真事儿......哎嘛,哥都成为镜里看花的传说了,那小弟们还能追随谁呢!?还有什么信仰呢?还有什么必要去努力、去奋斗了呢!? 只要人还能活着,不论你在什么环境下生存,哪怕饥寒交迫貌似都可以忍受,可最难耐的却是人类的空虚和寂寞! 千般眷恋,万般回眸。上辈子需要回那么多次的头,才能换来这辈子的擦肩而过。如此辛苦才修来一次人世,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呢!? 世道的艰难、命运的坎坷,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这世上谁还没几段伤心的往事呢? 小命儿可是自己的,与其眼巴巴的被某时代的现状给活活气死,莫不如把什么事都看开点,顺应现实的“适者生存”、“与时俱进”也就罢了。 但是有一点:秀才却是怎么也做不到......他怎么也无法把自己变成个没良心的人。 他不够狠,心肠不够狠!忍不下心,恨不下心去坑人、去骗人、去害人。 不够狠,丢不掉良心,那么就只能忍受寂寞和失落。 一个毫无社会背景人脉、无有仕途机缘的穷酸秀才,而且居然还连“狠”都做不到,那他能平平淡淡的活着就已经该心满意足了。世道艰难的时代,做个隐居般的闲云野鹤,也不失为是件幸运且不耗心血、不伤精神,甚至是个躲灾避祸的好生活、好选择。 难得糊涂......糊涂......难得!! 。。。。。。 但是任何人之间的想法,似乎总是不会太一样的。人都有自己的个性,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 而形形色色的女子们呢,或是颇具几分姿色、又或者相貌品行平淡无奇、再或许容貌言语粗俗不堪。却是多少都会有点自己的小个性,或许还不止是一点点小个性呢。尤其在女性天生的“资源”,已普遍的成为了“生存资本”的某种年代,这种个性突出的行为就会特别的明显和突出。 “姐不以样貌惊世人,却以气质动凡尘。” “姐花的不是钱,而是寂寞。” “姐爱你,同时也还爱着他,你可知道姐的心都碎啦......人家好为难、好委屈、好纠结呢!” “改变不了环境,就只能改变自己嘛......” 。。。。。。 秀才的老婆就是个时代产物的典型例子,这娘们因地制宜、因时制宜的“与时俱进”了。 秀才默默的忍受着一切,郁郁彷徨于终日。他的意志和精神,全都在贫寒无期的日子中消磨。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转眼间就是五个年头。提起什么理想和信念,秀才基本忘得差不多了,他基本就只剩下一日三餐了。虽然身份低微,已是混的彷如一粒灰尘。却仍需要如履薄冰般的小心度日,不敢得罪任何有钱有势的大官人。 每天起床睁开眼睛,就要费心的去琢磨盘算着,今天能找到点什么赚点钱的事做做,明天能够吃到点什么来延续这贫贱的生命。又要算计着如何紧紧裤腰带,省吃俭用着省点生存花销的费用,看能否给自家娘子再买一身粗布的花衣裳,能否再把四面破烂的围墙和屋棚修补一下。 秀才和那个女人没有生养后代,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是国人的传统理念。秀才心里确实有点不太乐意,可又不敢得罪自家的那个婆娘。 这年头,穷人家讨个老婆不容易。一旦人家跑了、不和你过了,想再说一门亲事那可是难上加难的事情。 伤不起呀,伤不起! 但是秀才的老婆却不干了......她实在忍受不了这种贫苦而平淡,还几乎毫不被“关注”的生活了! 这娘们见秀才多年苦学无果,生活水平上基本毫无提高和发展。甭说有车有房的理想小康生活了,简直堪称是“黄鼠狼下豆雏子”一年不如一年了。于是她不甘寂寞,终于红杏出了墙。 这特么也叫生活吗!?这是老娘应该得到的生活!? 秀才的老婆先是凭借着自己的几分姿色,借着去药铺买药的机会,和本县的一个小药材商人私通。后来出于对药铺老婆,其娘家的势力所威慑,秀才的老婆只得被迫和那个药材商分了手。 体质不好,就得吃药。 求人办事,感情沟通。 大事小事,必须喝酒。 再加上很多商务甚至军事上,自古而来会用到美人计。所以貌似一直以来,药铺、饭庄、绸缎庄、珠宝行之列的买卖始终大行其道。 商人嘛,办事儿总是相对比较周全的。看着秀才的老婆郁郁不欢,药材商心里有点不忍了,他不忍心就这么放弃了一个偶尔还可以睡一下的“小三”。于是药材商又把秀才的老婆,转手介绍给了他的一个朋友,那是个个卖狗皮帽子的老混子、小商人。 说是个小商人,无非是个不定期的做点投机小买卖,游走于各种小商小贩之间,赚点快钱儿花花的市井骗子,一个年纪已经不小了的老混混。 可秀才的那个老婆,对其却貌似又是一见钟情。她觉得跟着这样的男人,那还是比较有前途的。所以介绍人药材商前脚转身刚走,这娘们就和那个卖狗皮帽子的老混子,俩人紧紧地搂抱在一起,钻进了一家客栈的被窝。 那个卖狗皮帽子的小商人,捏着秀才老婆风韵犹存的尖下嗑儿,俩眼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儿,他爱死了这个骚娘们。 这人啊,别光说吸毒的人是瘾君子,一旦上瘾就戒不掉。其实人们干啥好像都有瘾,就连做“小三”貌似也有瘾。 翻手是云,覆手是雨,搞//破//鞋――更有瘾。 终日忙着奔波于家里家外,又通过和药材商之间的‘感情’纠结经历,给了秀才的老婆相当大的启发。一次“小三转正”不成,秀才的老婆心生二计! 在这娘们使尽浑身解数的强力怂恿之下,为了和秀才的老婆能够双宿双息,捣腾狗皮帽子的小商人很快就休掉了他原配的那个老婆子,于是接下来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的发生了。 有一天,秀才的老婆从她和秀才共同度过五个春秋的,那个十分简陋却是很清洁的家里消失了。 她抛弃了秀才。 并且还拿走了他和秀才所有全部的,却是为数很少的一点点积蓄,跟着那个卖狗皮帽子的小商人跑去了外乡,共同追求他们的理想生活去了。并且在临行之前,那个卖狗皮帽子的小商人还特意找了几个地痞无赖,当着街坊四邻的面前把秀才狠狠地毒打了一番。 其打人的理由是:因为秀才之前已经发现了他们的风//流丑事,还把一双破鞋丢在了小商人家的门前,直接损害到了他的名誉和商人形象。 所以――揍之! 必须的! 待续 (9)【大爱】 ※※※※※※※※※※※※※※※※※※※※※※※※※颜小桥作品※※※※※※※※※※※※※※※※※※※※※※※※※ (9)大爱 古竹老梢惹碧云,茂陵归卧叹清贫。 风吹千亩迎风啸,乌重一枝入酒樽。――中唐?李贺 破落倒霉的秀才,老婆无情的抛弃了他,跟着那个卖狗皮帽子的小商人跑了。还捎带脚的拐走了他们几年来,勒着肚皮攒下的一点点积蓄。 良禽择木而栖之嘛,夫妻本是同林鸟嘛。 人和动物究竟能有多大的区别!?貌似有些时候、有些人,无非也就是多了个会语言的功能,可以把自己那令人不齿的下作行为,光明正大的升华为某种原因和理论,理所应当的美化成自以为可以说得通的理由罢了。 唉,理解万岁吧,跑就跑了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多大点事儿啊?谁说过爱情和婚姻很神圣?没睡醒吧?骗小孩呢吧?呵呵,生活嘛,那滋味嘛! 卖狗皮帽子的老混子不但搞定了秀才的老婆,还找人当着街坊四邻的面前把他狠狠的海扁了一顿。秀才对着镜子端详着自己鼻青脸肿的惨样,感觉情况貌似要比自己想象的可能会好一点。 恩,还行! 比一只淤血青紫猪头的形象,貌似会好看许多呢。虽说被揍得很惨,但多少还保留着几分风采。 哎嘛! 泪奔。 这对狗男女,他们反倒是有理了是不!? 奇耻大辱啊,颜面何存啊?都他娘的混到这份儿上了,还有什么颜面可顾及的呢?老树没皮必死无疑,这人不要脸所向无敌,人若犯贱横扫天下嘛。 太可耻了呀!这他娘的哪有一点技术含量啊? 那些信誓旦旦的臭屁,那些摸着胸//脯、朗朗上口的誓言。如今全都他娘的成了个狗屁,变成了深入骨髓的、能彻底把一个人熏死的臭屁。 伤不起呀,伤不起。良心有木有?真爱有木有?你的良心狗叼走,“阿拉”恨你恨到心如血滴,“阿拉”恨你恨到彻底忘记。 呵呵,可秀才他能忘吗!?一个人如果真的可以忘掉所有曾经的伤痛和屈辱,那将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儿啊。 秀才别提多憋气、甭提多郁闷了。已过而立之年的倒霉穷酸秀才,“事业”上根本就是一事无成,甚至身边连个粗脂俗粉的老婆都留不住。 孤苦伶仃、手无缚鸡之力的他,将会如何面对未来的生活?秀才将如何在屈辱和落魄中,走完自己后半生这枯燥而漫长的岁月? 如果一直要做些种地之类的活计,秀才那是不甘心的,因为他觉得“咱可是读书人”。种地不是不可以,但却真的是太浪费了他这块材料以及多年所学。 而那些杀人越货做强盗的事情呢,秀才又没那个胆子去干,况且那也是他不屑于去做的。因为――“咱是读书人”,关键是“气质”嘛。再苦不能苦教育,再穷也不能失掉气节。 自幼就循规蹈矩、按部就班的生活,苦读多年诗书的穷秀才。却是时至今日,甚至连一份相对称心的工作都没有,更别提什么物尽其才奉献社会、造福人类了。 为了一朝的温饱,秀才偶尔还会为有丧事的人家写几幅挽联什么的......当然喽,那可不是每天都能有的、可以赚点小钱儿花的好差事呢。 至于那些权贵家庭的墨客骚人们,可是不屑于和秀才这样的穷鬼交往的。无名鼠辈连几顿像样的酒钱都出不起,谁愿意和他称兄道弟的成为“莫逆”!? 即便他秀才真的肯放弃原则,想法设法的去巴结权贵,人家也往往也是吃孙喝孙不谢孙,注定白白吃定你咯穷鬼了! 穷苦人永远缺少朋友。 缺少朋友的人,尤其是缺少相对来讲所谓“德高、权重”的朋友的人,那么他的名气也就永远不会有。没有名气,就永远无法出头,即便是个极其难得的可塑之才。 甚至就连同样穷苦的人,相互之间也会瞧不起。所谓同情与理解,往往总是出于口头和表面上的......其实多数人的内心里,却总是会有种自觉高出他人一筹的自身定位,甚至会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幸灾乐祸之感。 就像一个在赌场里同样输了钱的赌客――当他看到有人输的比自己还要惨,那么这些人就会有种莫名其妙的快意,甚至觉得自己虽然也同样是输了钱,但是自己属于相对还算成功者的范畴。 多么的掩耳盗铃、何其的愚蠢可笑!? 心理的失落和精神上的痛苦,加之老婆跟着别人跑了的奇耻大辱,秀才极度的愤懑了,心理严重的失衡了。 他迷惘了、无法排解了,于是秀才从此开始酗酒。 。。。。。。 秀才经常躲在屋子里一个人喝酒,他没白天没黑天的喝。这个落寞的汉子往死的喝酒,想把自己醉死在低矮的屋檐下。 酒是误事的毒药,气是惹祸的根苗。但是酒至少有一点好处――酒能让他暂时的忘记很多事,忘记很多烦恼,忘记好多好多的不愉快。 秀才没命的喝酒,喝得他忘记了从前的所学、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多年来塑成的品行和修为。他甚至就快要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只记得他曾经是个挂名的秀才。 这还是多亏了邻居们的提醒:“哎~~我说秀才,你啥时候能再说个媳妇啊?咱们也好喝你的喜酒啊!?哎~~我说秀才,你这身破衣裳换一件吧,有点钱全都被你买酒喝了。” 秀才真是舍不得酒。 他已经离不开这老朋友了,就像个再也长不大的孩子,怀里永远紧紧抱着他最最心爱的玩具。 蹲下身子,摸摸自己的影子。也只有你不会离开我了,只有你会跟着我走一辈子。 蜷缩起来,抱抱亲爱的自己。也只有你不会拒绝我了,只有你会伴随我走到最后。 擦擦眼泪,捂住自己的胸口。这颗怦怦跳动的小心肝啊,也只有你不会背叛我了,只有你才会和我不离不弃。 “看成败~~人生豪迈,只不过~~是从哪再来......啊~~~牡丹,百花丛中最鲜艳~~!” 停!赶紧停! 什么青春岁月、生命时光、心血、汗水、金钱、地位、女人(情感),这都算个毛哇?多大点事儿呢?钱财物质不过是身外之物嘛,只要人还活着就至少还能有点希望。只要还有希望,那就已经足够! 可人心呢!? 人的心如果被压垮了,破碎了、扭曲了、崩溃了、绝望了,精神和信念被一而再再而三,简直永无止境的折磨摧残下去,还会可以暖得回来的吗?灵魂一旦被欺骗和耻辱蒙住了双眼,被那把失衡难平的利刃接连不断的重创,这样的一个人,他还能够再回到从前吗? 不是从放纵中死去,就是从压抑中变态嘛。如果真能有一种药水,喝掉后就会忘记一切遭受过的痛苦,忘掉所有被无情践踏过的曾经,那将是多么完美是事情啊。 啊、啊~~给我一杯忘情水,换我一生不伤悲......诶~~诶! 生命总还是要继续下去的,哪个终日漂泊的渔夫,不渴望有个归航歇脚的渔人码头!? 曾经有过好心的邻里给他提过亲事,但是秀才全都一口回绝了。 秀才不是不想再有个“家”,可他对一切都是那么的的失望。他对自己很失望,对于女人很失望,他对生活更加的失望,对人性......更失望。 这一切几乎完全彻底的,摧毁了他全部曾经的执着和信念。那些曾发自肺腑的豪情壮志;那些花前月下的海誓山盟。 秀才只顾着整日的喝酒,喝得眼神都是僵直呆滞的。喝得他智力都退化了,脑子变的很不灵光。 他差不多已经忘记了所有,却偏偏的......只记住了......仇恨。 可惜! 几乎所有他能够记住的仇恨,却都只是无能为力的眼巴巴地干看着,任由所有事态的继续蔓延和发展。 秀才唯一能做的就是,一筹莫展、没有休止的忍受。更是无力宣泄、简直找不到任何一种好的方式,来宣泄内心的聒噪、愤懑与不平,不知如何化解和扭转他愁苦的人生。 所以貌似有句某位大神的格言,不知从哪天起变得有些流行――“性格决定命运”。 这句话是有一定道理的,至少在公平合理的优胜劣汰竞争环境之下,这种观点应该算是站得住脚的。但是如果生活于拼爹、坑爹的某种时代,一个人的生存环境和命运,是区区性格就能决定的吗!? 才学能力和修为什么的,已经变得无足轻重。“人脉”和“关系”上的东西才是制胜的攻略,只有不择手段的“成功”才是第一要务。 如此看来或许应该说,性格那个东西对于命运的影响,貌似也就基本无足轻重了。甚至会在永无止境的失落与不平的折磨之下,致使一个个原本很好的“性格”,逐步被推向偏执甚至到癫狂。 用老百姓的一句话讲――爱哪告哪告去,干瞪眼、气死猴、愣没招儿、气疯了!呵呵,秀才! 怎么办?没办法!束手无策! 于是乎呢,咱们的秀才继续喝酒。 甭谈什么理想和信念,就连活着都是件需要勒紧裤腰带的艰难命题,但是喝酒却可以减少他各种各样痛苦。 几乎每次酩酊大醉之后,在那些飘飘若仙的幻梦里,秀才一切的理想、所有的愿望,一切的一切都可以眨眼间实现。秀才经常能在醉眼朦胧之际,看见自己顷刻间就成了这世间风华绝代、快意恩仇的豪侠、飞仙级别的潇洒人物。 陶渊明独爱菊,周敦颐挚爱莲,而咱们的秀才最爱酒,大爱之。 独霸、独尊,金钱、权势、女人,全特么都是我的......貌似很多时候,就是这样的出发点和最原始的丛林法则,导致了人间的不平和堕落与滞后。只可惜貌似无法控制似的......层层蔓延。唉,怎么就不知道个心疼呢!怎么就只为了自己的沟满濠平呢!? 酒,就像ice,就像猥琐的潮流网络小白。充盈你的脑子,饿死你的肚皮。 所以秀才和酒之间,产生了无法割舍的情缘。 简直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呃~~如漆似胶。 待续 (10)【赤狗的传说】上 ※※※※※※※※※※※※※※※※※※※※※※※※※颜小桥作品※※※※※※※※※※※※※※※※※※※※※※※※※ (10)赤狗的传说上 数茎幽玉色,晓夕翠烟分。 声破寒窗梦,根穿绿藓纹。 渐笼当槛日,欲碍入帘云。 不是山阴客,何人爱此君。——唐·杜牧。 。。。。。。 各种酒来各种喝,有酒没菜照样喝。哪怕是最为廉价的劣质酒,都已成为了他至亲至爱的好伙伴,秀才成了个地地道道的酒鬼。 据说有一次,秀才没钱买菜下酒了。他居然从自家破屋的角落里,扫出了半个咸鸭蛋的蛋壳。 那鸭蛋壳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吃剩下的,还有一股浓浓的臭哄哄的味道。秀才居然嗦啰着那枚蛋壳,喝了一整天的劣质烧酒。 哎嘛,人才啊......相当的“重口味”! 下雨了。 破败的屋顶,滴滴的有雨水落下。 常经雨水的潮气,致使半个屋角的墙壁都阴湿的发了霉。秀才抬眼望了望,毫无反应的又把头低下,吧嗒吧嗒苦涩的嘴,继续啧啧啧的喝起他的老烧酒。 酒过三巡、菜只一味之后,霸气侧漏之状无以言表。秀才居然又诗兴大发,对着头顶破露的屋棚和发霉的糟墙吟诗一首! 有诗为证: 左手扶墙右手忙, 狗皮帽子换娇娘。 尼玛量小非君子,无酒坑爹不丈夫。 空囊百川走西海,何时你我再干杯? 天上风云雷雨动。 方才那杯已落肚。 什么什么什么啊!? 仙子呼来不上船,自称爷是酒中仙。 呃~~千呼万唤始(屎)出来。 秀才居然把李白的“天子呼来不上船”改成了“仙子”,而且刚刚高声诵完这首东拼西凑的诗辞,他马上就急急忙忙的去了茅厕。 那枚鸭蛋壳已经变臭发霉了,秀才很快的就开始闹了肚子。呵呵,您瞧瞧吧,一般人谁会做出如此这般惊艳绝俗的诗句来? 简直有伤风化,呃~~亵渎斯文。 秀才变了,彻底变了。变得连他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了,秀才即将醉生梦死在酒乡。 落枫红雨叶飘摇,秋霜明剑陨深潭。 玲珑心等不到玲珑泪,玲珑往昔一去不回眸。 玲珑塔,塔玲珑,玲珑宝塔十三层。 一个秀才,一碗酒。 一条赤狗,送一程。 玲珑心擦不亮昏浊目,贪婪老叟无度灭倾城。 玲珑塔,塔玲珑,玲珑宝塔至高层。 。。。。。。 咱们的话题,终于又说回到“赤狗”了!(请注意,泪奔的部分就要开始了。) 在后来的某一天,历经居无定所的辗转漂泊,更是被多次转手倒卖,像个流浪汗似的赤狗遇见了秀才。 秀才当时可能是出于孤独和寂寞,他从本村的那个小酒铺老板的手里,用耗费了他三个月零零散散的时间,所画成的一幅山水长卷,换来了这条被屡次转手倒卖的“赤狗”来给自己做伴。 时光总是飞逝。 其实春风秋雨真的就像翻书一样的快速,岁月总是防不胜防的夺走所有的光阴,常会令人猛然惊起一身的冷汗。 赤狗忠心耿耿的陪伴着主人秀才,一转眼就是五年的时间过去了。秀才依然固我,他保持着整日喝酒的一贯规律和模式。 “赤狗”是否饿了,赤狗在外面是否被追打、被人家欺负了,秀才从不会放在心上。 可也难怪,这个落破而失意、孤苦无依的秀才,他自己都活得像条没人要的野狗似的,甚至还时不时的会产生想要自杀的冲动,他哪还有心情去搭理、甚至去关爱一只身边的小畜生!? 但是赤狗从没有嫌弃过秀才,它从没嫌弃过日子的穷困潦倒和落寞。自从跟了秀才以后,赤狗的小日子过得虽说挺不咋地,但是它尽力保持着乐观的情绪,一贯保持着积极向上的心态。 娘了个腿腿的,有什么大不了的?无非就是饿着点肚子、受些冤枉气嘛。 这都小事儿!沧海洪流方显英雄本色嘛,人生一世屈指算,不过三万六千天,更何况它赤狗呢?它只不过是条狗而已!这年头,挨饿受气是正常的,反之倒是不正常了。 赤狗很敏捷,很强悍,很聪明,也很乖巧。它从不畏惧,除了主人秀才之外的任何人与兽。 其实它对秀才也不是怕,而是发自内心的尊敬。再或许那是它们犬类,所坚贞恪守的“职业道德”,是从它们犬类祖上传承下来的、必须严守的生命法则。 按套路出牌嘛! 也许有人会不屑的认为——类似这些狗狗们,这般循规蹈矩的按套路出牌,那属于脑子不灵光,想事儿一根筋的不够聪明。 要学会变通嘛......只要对自己有利可图,朋友本来就是用来出卖的嘛! 即便是亲娘,必要时也可以出卖......所谓忠贞和公道,那只是痴人的呆傻和不知道变通,不懂得迎合权贵、保护好自己和不识时务而已。 内牛满面呐......若依在下拙见肤浅,莫不如说——能够具有这种思维逻辑的人,貌似连条狗都不如。 。。。。。。 每当“赤狗”饿着肚子,饿的实在很悲愤、心里发慌的时候。它就会趁着邻居家的人不防,从人家炉台旁叼了块被水煮的发白,几乎已毫无滋味和营养的白烂骨头翻墙就跑。 赤狗必须跑。 而且还必须尽快的消失,否则人类很可能会以一块烂骨头之名,毫无怜悯的打死一条偷嘴吃的狗狗。 同样是条普通的狗,之所以选择翻墙而逃,不仅是因为赤狗天生的彪悍。更是因为它强烈的鄙视,那种钻狗洞狼狈逃生的行为。 因为赤狗觉得:身为一只英俊帅气的狗狗,咱是普通的角色吗!?即便是因为偷嘴吃而被追打,也不能逃跑的那么没有风度。灰头土脸的从墙角的狗洞里逃生,实在是不够潇洒,那种形象也太上不得台面儿了......关键是气质嘛! 秀才出去喝酒了,赤狗徘徊在自家的土墙跟前,望眼欲穿的盼着主人回来。 它也感到很寂寞。 赤狗盼望着秀才能早点回家来,最好还能带两块碎骨头回来,然后再摸摸它那圆乎乎的头,那么赤狗就会无比的满足。这就是当时的赤狗,每个日升日落之中最大的理想和憧憬。 每当赤狗看到烂醉如泥的秀才,嘴角紧咬着半块粘着污泥的鸡骨头,口中还在胡乱的骂着那些,它完全都听不懂的脏话。再或者,秀才东倒西歪的歪躺在自家的小院的墙角,或是满手、满脸都是泥巴的昏睡在临街的臭水沟旁。 赤狗都会像个极其听话的孩子,非常安静的趴伏在主人的身边。它不会去抢秀才嘴里叼着的那块鸡骨头,充其量伸出长舌头试着偷偷地添一添(tian)解解馋也就罢了。(抱歉,此处只好用谐音字代替。) 哪怕是天色即将大雨倾盆,哪怕是它和秀才邋遢的样子会招引来路人嘲讽和反感的目光,围观者们鄙夷的指指点点、对着他们俩个说三道四。 气人有笑人无,乌鸦站在猪身上,是很多人经常爱犯的毛病。 可是赤狗从不理会,更不会放在心上。 草原上的战狗,有着天性骨子里与生俱来的傲骨,使得赤狗从不曾低头屈服于这种贫寒与没落,它不屑与那些人类的目光去计较什么。 待续 (11)【赤狗的传说·中】 ※※※※※※※※※※※※※※※※※※※※※※※※※颜小桥作品※※※※※※※※※※※※※※※※※※※※※※※※※ (11)赤狗的传说·中 近窗卧砌两三丛,估静添幽别有功。 影缕碎金初透日,声敲寒玉乍摇风。 天凭费叟烟波碧,莫信湘妃泪点红。——刘兼(唐)周末宋初 就像两个同样无依无靠的伙伴,秀才和赤狗这两个可怜的生命,在一起相依为命的过活。 有一次:一个百无聊赖的闲汉,看着趴倒在臭水沟旁,酒醉后一动不动昏睡的秀才。 于是那个身材高大的闲汉,撩闲的好奇心顿时上来了。他拿了根长长的竹竿,没头没脑的捅了捅昏睡不起的秀才。 秀才咯咯的笑了一声,随口又骂了那人一句。可他的身子却依旧连一丝反应也没有,仍然一滩烂泥似的趴在臭水沟旁。 周围马上引来一阵阵的嗡笑,闲汉看了看周围的人,嘲讽且不屑的撇了撇嘴。 本也是个无权无势的邋遢闲汉,却自居也算是本地一个小有名气的混子。此时这小子感到自己终于受到了众人的注目,于是顿时来了进一步搞怪的兴致。他又要拿那根长竹竿去捅秀才,想在众人的面前戏弄的玩玩这个酒鬼秀才。 可就在他手里的竹竿再次伸出的瞬间,仿佛一直都老实巴交的趴伏在秀才身边的赤狗,猛的张口咬向那根长竿! 其速度之快,扑咬之准,竟一口就咬断了闲汉手里的竹竿头儿。 竹子并非干脆的木棍,不是霍霍的刀锋,很难将其一下斩断。可这条狗居然能一口就把竹竿瞬间咬断,可见其扑咬是何等的锋利和迅猛! 由于速度过快、用力过猛,赤狗的嘴巴也被锋利的竹坯子割破了。它的嘴角流出了殷虹的鲜血,那样子看上去很是狰狞。 闲汉吓得一下直起身,惊骇的脊背处汗毛竖起、脑袋发胀、冷汗直流。他看了看被赤狗一口咬断的竹竿头,眼中顿时显出诧异且恐惧的目光。 周围又再次传来了一阵哄笑声。 出于在场的人们强力围观的目光,闲汉也是居于面子问题,他还是两腿微微战栗着,迟疑的举起手里的竹竿子,做出要打赤狗之状。 赤狗没有转身逃跑,也没有像一些普通犬类那般的,只会呲牙咧嘴、嗷嗷的狂吠却基本徘徊在原地不动。它微微的低着头,却上翻着冷酷的眼球。迎着那个手里紧握着竹棍的闲汉,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四道目光相互间冷冷的对视着。 那闲汉圆睁着双睛,目光一刻也不敢离开的盯着赤狗的双眼。一场人与狗之间的搏杀,貌似就要展开!周围一直强力围观的人群,此时也顿时安静了下来。 赤狗的动作看上去虽然缓慢,却是在不间断的一步步(走畐)近。 就在它和那闲汉之间已不足七尺之遥,完全可以一跃将其扑倒的距离时,赤狗才缓缓亮出了口中的獠牙。它浑身的毛发竖立起,脊背缓缓地弓了起来。 身材高大的闲汉握着竹竿的手已被汗水浸湿,一股寒意从脊背直冲上发梢。他本就是一直在强装着凶蛮的样子,此刻那紧张的透不过气的神经,却是顷刻间绷断了。 因为他看着赤狗狰狞血红的眼睛,从那双畜生的目光里,闲汉只看到了一样东西——那就是死亡! 那闲汉忽然杀猪般的惊声尖叫一声,挥舞着手里的竹竿子返身夺路而逃,眨眼间就跑得无影无踪,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了。 赤狗仍旧站在那里,并没有去追那个闲汉。它望着那汉子逃走的背影,目光里闪出一丝浓重的不屑。还有些滑稽的晃了晃它的大脑袋脑袋,红舌头啪啪的“添了添”正在流血的嘴巴。 赤狗似乎是感觉身上哪里有点痒痒,于是抬起腿给自己搔了搔痒,然后漫不经心的返回身,重新又趴伏在酒醉的秀才身边。就好像刚才的一切从没有发生过似的,赤狗仍旧是那么温顺的、乖乖的守候在主人秀才的身旁。 。。。。。。 赤狗就这样虔诚的守候着可怜的秀才,它从没因为和秀才这样失败的人在一起,而感到耻辱而嫌弃过这个主人,赤狗深深的爱着自己的主人。为了捍卫秀才的尊严,赤狗不惜和任何挑衅者去以命相搏。 关于赤狗赶跑了闲汉的事情,秀才是在他酒醒之后从邻居的嘴里听来的。可秀才似乎已经很麻木了,他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奖赏给赤狗一块肉骨头吃。 只淡定异常的说了一句:“呵,这小畜生,还真挺有种的!” 。。。。。。 秀才经常一连几天都不搭理赤狗,只顾着自己一个人没命的喝酒。赤狗却是饿的全身无力,就连叫两声都拿不起精神。它只能偷偷跑出去邻家的院墙外,用吃“屎”来充饥总是咕咕直叫的肚皮。 其实貌似很多时候,赤狗也为自己偶尔去邻居家,偷窃骨头的行为而感到不齿。尤其当有邻里向秀才告状的时候,赤狗就免不得会被秀才狂踢臭揍一番,然后秀才还得嬉皮笑脸的和人家道歉,保证下次在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唉,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每天都靠着偷邻居家的东西吃来度日啊。 实在饿极了的时候,赤狗也只能和其他家养犬一样,用吃屎来充饥它那饥饿的肚皮,否则很可能会被活活饿死。 所以词汇丰富的人类,由此又创造出了一个知名的典故——“狼行天下吃肉,狗到哪都吃屎”。 试问:狼、犬有着相同的祖先。可如果狗真的变得像狼一样凶残而无情,那么还有忠诚可言吗!?它们还会可爱吗!?还会是人类的“朋友”吗!? 如果可以有肉骨头吃,狗狗们真的那么喜欢吃屎吗?如果可以吃人,狗狗们还会挨饿吗?大不了一死嘛,拼了条小命而已。 猛犬,敢于去对抗比自己强大数倍的野兽,难道它们真的会害怕“人”吗!? 一针见血的一句话说——如狼似虎之流,见血眼红的畜生,可有忠诚?可有良心? 某些见风使舵、趋炎附势,为了自己的利益时刻准备着出卖其他人的物类,怎么还会好意思,哪里还有资格‘添’着张不知害‘騒’(sao)的大脸,大言不惭的去嘲笑狗呢!? 养不起狗,那就别养!何苦让忠诚狗狗们,跟着主人一起挨饿、受罪、备受凌辱! 可即便是这样,混到如此下作不堪的境地,赤狗也从来没产生过一丝想要逃走,彻底离开这个穷鬼秀才的心思。 但是秀才的酒,却喝得越来越多了。人也变得越来越浮躁、越来越变态。 他开始无缘无故的毒打赤狗。 秀才经常在酒醉之后,怒指着赤狗的鼻子,大喊着那个背叛了他,并且和别人私奔的女人的名字,发疯般的不停地毒打赤狗。酒醉之后的秀才还经常会用各种残忍的方法,变态般的折磨和毒打赤狗用以泄愤。 他用溺水的方法使赤狗无法呼吸,用烧红的木炭烫在赤狗的身上;用绳索套住赤狗的脖子悬梁吊起来。 赤狗被绳索勒的几乎窒息,它的两条狗腿直蹬,甚至连叫都叫不出声来。 秀才见它马上就要被勒死了,才终于悻悻的一松手,把奄奄一息的赤狗无情的跌落在地上。 每当赤狗痛苦的哭嚎尖叫起来,秀才就仿佛得到了某种报复般的满足,他就会放声的、毫无顾忌的开始狂笑。 在一次酒醉之后,秀才把赤狗的一条腿也给打瘸了。从此后赤狗成了一条瘸狗,走起路来总是一瘸一拐的,可它仍然没有二心的跟着酒鬼秀才。 赤狗依旧一如既往的陪伴着秀才。 只要秀才不把它转卖给别人,赤狗就从来未想过离开这个可怜的、却是无能的几乎已经达到了变态地步的主人。 。。。。。。 秀才从前本是个老实人,平日里见到邻居他都不怎么爱说话。他几乎从不与人争执,一贯保持着儒雅温文的书生气质。 但是次从他的老婆和别人跑了以后,秀才感到很耻辱,甚至觉得自己很低微,他仿佛永远的比别人矮了一头。甚至貌似还有为数不少的人,也因为这件事而感觉自己高出了秀才一头。 秀才开始讨厌周围人们的目光,几乎拒绝和所有人接触和交流。他甚至感到所有的人都那么的虚伪,都是那么令他厌烦的感到憎恶,他变得简直有点讨厌这世上的所有人。 他没有了从前读书人的清秀气质,没有了从前曾经闪动着希望的目光。他的眼睛里看什么都是灰黑色的,毫无一丝希望和憧憬的光彩。 秀才变得喜欢和别人争执,甚至能为了探讨一片枯黄的落叶,究竟是从哪棵树上掉下来的而争的脖子粗脸红。 他变得对别人的目光特别敏感,似乎不管谁和谁在一起小声说话的时候,都是在偷偷的议论着他,那曾经一次次被排挤出局的倒霉经历,还有就是那个把他像条野狗一样抛弃了的婆娘。 。。。。。。 当秀才偶尔清醒的时候,他也曾抱着瘸了腿的赤狗,躲在自家破屋的阴影下无声的流泪。 秀才心疼的抚摸着赤狗,抚摸着那条被他酒醉之后,癫狂打折了的瘸腿。 赤狗望着秀才流泪的眼,它瘸了的腿是疼的,而且相当的痛苦! 可当时赤狗的一颗心,却是有着酸楚的温暖。这或许是种归属感所引发的情结吧,因为赤狗觉得此时的秀才,应该是在为它的痛苦而流泪,是在对自己所犯下的过错而忏悔。 赤狗试着勉强撑起半个身子,尽量不去触碰主人的目光。又仿佛有些彷徨和踌躇的样子,把长鼻子亲昵的凑向秀才。 见秀才依旧在那里默默的流泪,遍体鳞伤的赤狗,这才伸出热乎乎的舌头,帮秀才添(tian)干了腮边的泪痕。 然后赤狗又再次吃力的,慢慢的、一下就趴伏在地上,沉默且疲惫不堪的依偎在秀才身旁。 什么是情意!? 经常挂在嘴上说的,往往是忽悠人的。貌似很多时候,很多的人,都不如一只动物多情;都比不上一条聪明的犬类,更具有一颗真正的理解和勇于去原谅别人的胸怀。 待续 (12)【赤狗的传说·下】 ※※※※※※※※※※※※※※※※※※※※※※※※※颜小桥作品※※※※※※※※※※※※※※※※※※※※※※※※※ 清风掠地秋先到,赤日行天午不知。 解箨初闻声簌簌,放梢初见叶离离。 ——唐·方干 。 赤狗没有丝毫的埋怨,它觉得这就是自己的生活。 本来嘛,它无非是条狗而已。赤狗明白作为一条狗的命运。 这是个被人类所主宰的世界里,没有了主人的狗,它会成为一条世人眼中,无家可归的野狗。它会被游手好闲者,手持着棍棒和利器,群殴着打死在墙角下。会被毫无怜悯的宰杀掉,做成餐桌上的菜肴而从此消失。 身为一只无依无靠的狗狗,如果能着落到一个日子还算过得舒心的好人家,自己就会少挨些打,还能偶尔多点好吃的东西。 可要是运气不济,着落到了像秀才这样贫穷落魄的人家,就只能和主人一起忍饥挨饿了,受些委屈和毒打那是在所难免的。 这就是一只狗的命运,就像犬类的祖先和赤狗的爹娘,虽然当时的赤狗,已经记不清了它们的样子。 。。。。。。 可是当再次酒醉之后,秀才又会继续毒打赤狗。丧心病狂的毒打,没有一丝怜悯的折磨赤狗。从拳脚相加直到棍棒和往它身上泼开水,甚至用捅炉灶的铁钩,在赤狗的身上没头没脑的戳。 秀才看着被自己折磨的满身伤痕的赤狗,眼中顿时放出无名的怒火,心底里隐约产生了毁灭它的意向。 正所谓“破罐子破摔”,人类对于被自己毁坏的东西,对于自身所掌控不了,或者用以泄愤的事物,甚至包括被毁坏过后堕落的自己。当人类的精神崩溃之时,往往会产生玉石俱焚的毁灭心理。 过新年了。 即便再穷的人家,也是一家老小的齐聚一堂。不论桌上的饭菜质量如何,衣衫光鲜几许,至少多是有个节日的气氛,大家都要力争做到“其乐融融”。 可秀才仍旧是一个人,他还是一个人在家里喝酒。酒醉之后的秀才,却还没忘了他必须做的一件事,那就是继续毒打身边的赤狗。 发狠的打! 打得它实在受不了了,赤狗哭嚎着无处可躲。退无可退的情急之下,赤狗向主人呲了呲雪白的獠牙,喉咙里发出本能的低吼声。可随即它又马上就收了回去,委屈的躲进了角落里。 其实就凭秀才这样一个文弱的书生,赤狗这种草原的顶级牧羊犬,完全可以在几秒钟之内将其扑倒在地置于死地。 但是赤狗很忠诚,这应该是犬类,一种与生俱来的信仰! 它们很信赖自己的主人,它们愿意和主人同甘共苦,荣辱与共。它们可以什么都不畏惧,却必须遵从自己的主人。 据说某朝某代的大灾之年,曾有过老百姓家里圈养的狗,被饿疯了、打疯了、气疯了,那些彻底成了“疯狗”的犬类,吃掉了自家的主人用来充饥,再或者它们的行为是用以泄愤。 类似这样的事情,貌似只有民间传说,且多无史料记载。具体情况以及究竟属实与否,似乎也就不得而知了。 。。。。。。 有些事情,迟早总是要来的。该着赤狗那天倒霉。这次它太冲动了......冲动是魔鬼呀! 赤狗被秀才打的实在受不了,它本能的亮出了口中的獠牙。 那是一种条件反射的本能自卫反应,可就是这个自我保护的瞬间反应,却是压倒了秀才那本已被折磨了许久,那几近崩溃了的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 秀才怒了,当时就怒了! 当时嘛、当时! 酒醉的落魄汉子已经失去了理智,一双血红的醉眼几乎要瞪出框外。此刻他真的发了狂,穷苦的秀才彻底的疯狂了。 “他娘的,这大过年的,就连你也敢跟我俩呲牙咧嘴?你他娘的还想反咬我一口不成!? 你这个小畜生,我真是白养活你了!就连你也敢拿我不当一回事,看老子今天不把你打死才怪!” 秀才先是用一根长绳子,牢牢的绑住了赤狗的身体四肢,使赤狗动弹不得。然后秀才再用一根铁钎,“噗嗤”一下就戳瞎了赤狗的一只眼睛。 随后又近乎丧心病狂的,敲掉了赤狗满口锋利的犬牙。继而又从厨房里拿出了菜刀,生生的割下了赤狗的舌头。 最后秀才竟然癫狂到,手握着那把锈迹斑斑的菜刀,又把赤狗的头也一刀又一刀,血沫碎骨横飞的砍了下来。 狗血! 赤狗的血。 肆意飞溅的血花,迸溅得秀才浑身、满脸到处都是。 秀才这才心满意足的停下手,仿佛终于出了一口胸中的恶气。可惜他当时却看不见自己那狰狞而可憎的嘴脸,否则他很可能会被自己的样子给吓疯了。 他的双手沾满了醒目刺眼的红血,而没了头颅的赤狗,浑身瘫软的倒在血泊里,它那条瘸腿仍在痉挛的抽搐着。 这是谁的手?怎会如此狰狞!? 盯着这双血手,秀才愕然的看了半响。他举起破瓷碗,倒满。咕嘟咕嘟一口气又喝掉了一海碗的烧酒,胆气也随即又壮了起来。 秀才喝美了,哈哈大笑! 似乎突然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畅快之感,他扭曲压抑许久了的报复心理,在残忍杀死了赤狗之后终于得到了短暂的满足。 他迷离着那双意识不清的眼睛,一边哼着一首下三滥的小曲儿,一边剥下了赤狗身上整张的皮毛。 “哼哼,卖狗皮帽子的就那么牛(赱畐)(bi)吗!?老子我现在,也他娘的可以做一顶狗皮帽子啦!哈哈哈、咳咳咳......” 秀才流着口水,呛得他直咳嗽。他又为自己焖了一锅香喷喷的米饭,再把赤狗被剥了皮、剔了骨,开膛挖心除去了内脏的身子,整个的放进厨房的大铁锅里烹煮。 赤狗的头被平放在一个大圆盘里,再被规规矩矩的摆放在那张,从前秀才一直用来读书写字的桌案上。 秀才迷离着双眼,满意地看着血迹斑斑的狗头。反反复复的端详了良久,才快意人生般的神情点了点头。 铁锅里散发出阵阵诱人的肉香。秀才把煮熟的狗肉,以及赤狗的心肝,用刀子一块一块的切割。切成丝、剁成块儿,一堆儿一块儿的码放在盘子里,又倒进各种入味的作料,然后开始一个人就着狗肉大餐继续的喝酒。直喝到月落西山,直喝到又一个清晨。 这一天! 就在赤狗被秀才杀死的这一天,正是华夏古代传统历法之中——农历的“大年初三”。 。。。。。。 也正是在那个大年正月初三的夜晚,即将重生的一个大魔头“鬼王”恰巧从这里路过,他看到了秀才家里发生的所有这一切。 鬼王未出窍的元婴,觉得赤狗是个难得的材质,而自己手下也正在用人之际,于是鬼王用魔咒唤醒了死去的赤狗。 他对着摆在秀才书案上的狗头说道:“赤狗,你死的好冤枉。人类真是可恶,简直是这世间的耻辱,他们全部都应该被杀掉! 人类只会猥琐的偷鸡摸狗、男盗女娼,互相欺骗和抢夺。却还厚着脸皮成天的衣冠楚楚、道貌岸然,冠冕堂皇恬不知耻的到处高谈阔论。其实却是心狠手辣,卑鄙无耻下流。根本是禽兽都不如,人类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赤狗沉默无语,它的眼中,已流出了血泪。 “赤狗啊,你还想活下去吗!?” 鬼王的元婴继续说道:“如果你想活,那就跟随我,完全的服从我!我可以满足你所有的愿望,更能让死去的你,可以重获新生。” 赤狗很哀伤,就在那一刻,它已经死去的亡灵,那曾经对生命充满热忱的情怀坍塌了,对人类曾经无比热爱和忠诚的灵魂崩溃了。 赤狗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如此忠诚的跟随着贫穷的主人秀才,却反倒换来个如此悲惨的下场。于是它的脑海里,也和主人秀才一样,产生了深深的仇恨。 可赤狗憎恨的却似乎并不是秀才,但是它却不知道,究竟到底应该去恨谁......! 经历过草原上与野兽间的厮杀,它见过很多的不同性格的人。赤狗也曾走过很多的路,见过不同的风景,从茫茫草原来到了这个穷乡僻壤。 它虽然一直承受着风餐露宿,却始终对人类,尤其对能够成为它主人的人,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热爱和眷恋。 可此时赤狗心里的那团火熄灭了,顷刻间化成了寒冰。 。。。。。。 赤狗选择了跟随鬼王,或许应该说它已别无选择。 但是赤狗却向鬼王恳求了一个条件:“鬼王,我的王!我向你恳求一件事情......我的主人秀才,他本是个知书达理的可怜的老实人,他本来不是这样的一个人......而且本可以有很美好的生活。 我要杀死那些害得主人如此萎靡的人,还要让我的主人从此有口饱饭吃,从此衣食无忧......我的王,你可不可以答应我!” 鬼王点了点头。 这次,魔头没有食言,他满足了赤狗的心愿。 待续 (13)【夏炎熛怒上将】 ※※※※※※※※※※※※※※※※※※※※※※※※※颜小桥作品※※※※※※※※※※※※※※※※※※※※※※※※※ (13)夏炎熛怒上将 第二天。 当秀才再次苏醒的时候,他眼睁睁看着陪伴了自己多年的赤狗,已经被酒醉后的自己烹煮着吃掉了。 他还发现那张摆放着狗头的书案上,赤狗的头颅已经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大包,足够他衣食无忧生活后半生的金银。 哎嘛!正是“赖汉子捡到了狗头金”。 秀才澎湃不已,心酸不已、悔恨不已,可一切都已经迟了。 在之后的七天里,秀才没有再喝一口酒。 他把自己吃剩下的赤狗的残骸,埋在自家小院里的一口枯井中。然后秀才开始整天的一个人,坐在自家的小院子里,望着那口枯井捏呆呆的发愣。孤苦无依的秀才,想到过杀死自己。他觉得这样活下去,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摆在眼前的金银着实是很多,多得简直是他活到目前,还没有亲手触摸过的那么多。拿着这些钱买一块地?再找个媳妇?再做点小生意,然后纸醉金迷的、继续混吃等死的过日子!? 秀才没那个心思了,他怕了,他彻底怕了那个时代里,怕极了那个时代所造就出来的形形色色的人,怕极了由这样的人群所构建成的生存模式!他怕了那种随时可能再次光临的心碎,怕极了那仿佛一直都在伴随着他,却似乎已经成为了习惯的孤独。 那是种对人性和信念的绝望,他害怕自己再一次像野狗一样,被卑鄙无耻的人所抛弃,被人用最低级龌龊、最没有技术含量的手段所背叛。 而对于这一切,他却无可奈何。 这世上的人,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这一切,又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那种感觉......是愚弄、是背叛,是耻辱、是被最为拙劣的手段所捉弄的痛苦。 那种感觉......生不如死! 可是眼前呢?唯一可以忠诚陪伴着他的赤狗,也被他醉酒后无情而变态的杀死了。 他秀才从此无依无靠,连个做伴的活物都没有了,就连他喝醉了死在家里都不会有人知道。但是想到杀死自己,秀才又怎么也下不了那个决心。 他不甘心! 白白消耗了半世的生命时光,他曾经为了心中的理想而不懈的努力。他付出了整个的青春岁月,却落得个一事无成孤苦无依的下场。 就这样,秀才手里抱着那包金银,一个人在小院子里整整呆坐了七天七夜。 到了第八天的清晨,秀才的老婆回来了。和他老婆一起回来的,还有那个卖狗皮帽子的小商人。 可是这两个人却不是“整个儿人”回来的,他们两个人的脑袋,很明显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的撕咬了下来,却依旧面目狰狞的可以辨认。这两颗血淋淋的人头,被工整的摆放在秀才家门前。 秀才使劲的揉着迷茫的眼睛,还以为是自己仍未醒酒,或者依旧是在做梦。 他欲哭无泪,欲笑无声。 迷惘间的秀才抬眼望去——就在那低陋小巷的尽头,却分明看到了赤狗的身影! 那是秀才所熟悉的......熟悉的已经不能再熟悉了的背影。相伴过五年饥寒交迫的生命岁月,相濡以沫、备受凌辱却始终不离不弃。可秀才却眼睁睁的看见,此时的赤狗,正在伤感的转身,黯然、绝望的离开。 赤狗仍旧是瘸着那条腿,蹒跚的身影在小巷口一闪而过,最终消失在了这条小路的尽头。 那个曾是他时常挂在嘴边的小畜生。 可这个所谓的小畜生,又和那个无情抛弃了他的妻子,可是有着天壤之别?甚至和秀才他本人比起来,可有着天壤之别!? 从此之后,赤狗消失了,永远的消失在了那个偏僻的小乡村。 后来有人说,秀才疯了。 秀才丢掉了怀里抱着的那一大包金银,光灿灿的金银珠宝,散落的遍地都是,可是秀才连看也没看。两手挥舞着仿佛是想要抓住些什么。他向着赤狗身影消失的方向,没命的疯跑着追了下去。 秀才疯跑着,一边哭又一边笑,口中还癫狂的大叫着赤狗的名字:“赤狗,回来呀!赤狗啊,你要去哪里呀!” “赤狗,带我一起走吧!赤狗~~原谅我!” 痴狂的汉子狂喊着,眨眼间也是跑得无影无踪。从那以后,秀才同样再也没有回来过那个村庄。 后来有人说,秀才醉死在了路边,像一条无家可归的野狗。也有人说,是赤狗带走了他,它带着秀才去了无边的草原。又有人说,是赤狗的亡灵咬死了秀才,还把他引入了魔域,秀才已经变成了一个魔鬼。 总之后来的一切,貌似不得而知。 。。。。。。 在本部小说的后续情节里,秀才就是后来的一大魔头“鬼王”!“鬼王”的元婴借用了他的躯壳和智慧,对人界展开了血腥的杀戮。当然这是后话,此处暂且不提。 。。。。。。 时光穿越到2011年的现代,考古队人员曾在一处早已荒弃的土坡下,发掘出了一批至少已经埋藏了,一千多年以上时间了的古物。 其中有这样的一幅字画,画中主题是山水,画轴的落款处,清清楚楚的题写着作者的名字“某某某”,署名的字迹已经残缺不全! 这幅画卷虽然已经残缺不全,而且此人的笔法运行间,似乎有些僵滞、不够顶级的流畅;而且其画工似乎有些杂糅,看得出其作者貌似没有经历过,非常系统的流派名师的传授。探究其意境和神采上,还达不到堪称属于神品的典范,但仍不失为一幅上乘的传世佳作。 只可惜的是,此画作虽有很多可圈可点之处,却是在任何史料上都无记载,一个毫不知名的人所作的。此书画作的断代不很清晰,画法和情趣取向上也无法具体言明其出处;只能从纸张和墨迹上,比较模糊的估计出画作所出的大体时期。 但是精于此道的行家,从此人的作品中可以很直观的感受出来,如果再容作者十年的时间去系统的钻研,这个人必将成就一派独具自身风格、独树一帜流派的书法和画作奇才,而成为留名青史的书家典范人物。更很可能会为后代的子孙,多研发出了一种独具风范的临学法帖和画法技能。 话说——这幅画卷的作者,正是我们这部故事里的这个酒鬼秀才。而这幅山水画,就是当年倒霉的穷鬼秀才,从小酒馆老板的手里换回赤狗的那幅画卷。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这样的一个几乎倒霉至极、衰到家了的平民穷苦秀才!一个先天的人才、一个后天本可以成就一番作为的材质。却在他的有生之年,丝毫并未能够使他的才华得以成就。 他的书画作品,在他活着的时候一文不值;他的人,当他在世的时候,乃至其死后千年,仍旧是无人知其姓甚名谁。 秀才永无出头之日,而且憋气带窝火,活得不明不白。还落得个家破人亡,癫狂迷失不知所踪的下场。 实属可悲、可叹的人生,可憎、可恨的某种时代。而类似这样遗憾的生命,不能不说,实在是令我们黄炎的后世子孙捶足而惋惜! 我国山西有这么一句方言,叫做“狗头不往盘里放”。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大概意思就是说——“有种的,你就放马过来”! 很明显,这是一种和别人叫嚣、挑衅的言语。其语气之浓重与强烈,基本雷同于“我上梁山做好汉,不服咱就干!是爱谁谁、爱谁谁,专干装b犯......!” 那么是否这句话,就是自从当年秀才杀死了赤狗,又把它的狗头摆放在大托盘里,这件事之后开始流传出来的呢!? (其实这个典故和“赤狗的传说”的故事,都是作者我本人杜撰的情节。为的是表述这部故事里一个角色,缘何于他在世时候的历程,所铸成其日后成妖的生命轨迹。相信无论在百度还是民间野史、莽荒搜神类的传记上,都应该不会找到类似记载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在实际意义上我国真正所保留下来的民间传说中,关于赤狗的一些收录是这样的——“赤狗”是“熛怒之神”,是古代谶纬家所谓五帝之一,即南方之神,掌控夏天与炎热。 民俗以为是——“日赤熛怒下凶,遇之则不吉”。因此在小年朝(正月初三日),百姓民生习俗的规矩是——民宅住户“不扫地,不乞火,不汲水,与岁朝同。” 凡宅旁有井之家,早晨拿香火、素菜供于井栏,并将井上除夕所封的红纸条揭去,名曰“开井”。有些地方的传统习俗,还需要扫积尘于箕中,并且加上敝帚倒落在三岔路口,以示“送穷”。 民间又有“正月初三”忌食米饭的习俗,以为如有违犯者,将会导致谷物的减产甚至导致饥荒的说法。 覆沧海以沃熛炭,有何不灭者哉? 海内云蒸,风驰电掣。 雷动熛至,星流霆击。 在本部小说的后续情节中:赤狗最终被仙道与神佛诸仙们,在红尘历史上人、鬼、神三界的第二次“封神”之时委以上位。 令其主管天庭月食时节、海水潮汐的把控,以及民间夏季雷火与高温的合理布施,它神位的名号就是——“夏炎熛怒上将·赤狗大雷神”。 流水落花东去,云烟一抹斜阳。 千百年过后,却仍旧耿耿于怀。 据说赤狗飞升之后:在每年的正月初三,在那个它死祭的日子里。赤狗就会产生聒噪的烦闷,致使无法自控的狂性大发。不按天条的规则去乱布雷火,任由其蛮性的见血而癫狂杀戮。以致错杀世间苍生、伤及无辜的生灵。 所以我国民间有种说法——大年初三为下凶之日,不宜出门,不宜远行。 待续 (14)【索命亡灵】 ※※※※※※※※※※※※※※※※※※※※※※※※※颜小桥作品※※※※※※※※※※※※※※※※※※※※※※※※※ (14)索命亡灵 话说当时已然成了妖的赤狗,一路追杀唐皇神武殿的美女斗士柳雁南,直至龙山绝壁枫亭——“千江引”! “交出木花铃!”血腥阴风呼啸袭至,恶兽鬼灵发出惊魂的狂吼。 赤狗此时正率领着两个铁甲骷髅鬼灵,如同噩梦一般的扑面袭来,瞬间出现在柳雁南的眼前! 就在距离她十丈远的地方,两个铁甲骷髅邪灵战士,没有半分迟疑的猛然凌空扑上。彷如两辆咆哮的钢铁战车,横冲直撞的冲向刚刚复活的妙龄女郎。 美女战士身形站的笔直,穿着刺绣战靴的右脚,猛然在地面上狠跺了三下!突然大喝一声,彷如月下流莺般直直跃起长空。 玲珑的身影突然凌空直起,双臂猛然向两侧伸出,手掌聚力的微微张开,同时快速的向上翻出。 随着曼妙身影发力升空的同时,竟仿佛是被她从山体的地面之下,硬生生的豁然拔起了两道足有三丈之高,圆柱形状喷泉一般的灵异气障! 晶莹剔透的气障中泛着翠绿的灵光,灵光里迅速蔓延爬升起无数条粗壮的藤条。 那两个疯狂扑来的铁衣骷髅战士,周身卷起灰黑色的飞沙烟雾,此刻也正是朝着这两道瞬间从地底升起的图腾气障,不可避免的轰然撞在一起! “悾、悾!” 黑沙狂风里的铁甲骷髅,与骤然升起的气障图腾直接对撞! 声声令人心惊肉跳的撞击声骤然传来,凭空升起的两道图腾气障保持着固有的现状,却与那两团黑雾顷刻间焦灼在一处。 图腾中的无数根蔓延攀爬的粗壮藤条,像无数条劲力十足粗壮的蟒蛇,此刻竟已是根根错综的盘扣住了那两个铁甲骷髅。 骷髅战士的眼中冒出森人的幽蓝鬼火,怒吼着挣扎在层层盘扣卷曲的藤条之间,纠结在一起竟是一时无法分开。 与此同时! 那个旋即在半空银盘之中的巨大的狗头,“赤狗”突然开口发出一声摄人心魄的长啸! 半空里托着狗头的那个银盘四周,豁然显出千百根足足有三尺之长,粘黏着脓血的颗颗锋利的犬牙! 如镰刀般锋利的无数颗犬牙,从黝黑的夜色里同时出现。漫天密布的遮天蔽月,仿佛暴雪冰雹般的重重呼啸着袭来。 巨大狗头又再次开口仰头,发出了第二声鬼泣般的长啸! 那旋寄在半空里颗颗犬牙的根部,竟瞬间纷纷喷洒出了腥红的鲜血。随着急速的怒射,颗颗利齿的根部,竟泼洒怒射出纷纷血雨。 斑斑血雨腥风在漫天飞溅,纷飞的血雾彷如一浪汹涌的潮水,附和着彷如漫天冰雪般的犬牙,铺天盖地、密不透水的罩向美女战士柳雁南。 血滴过处,寸草不生。 。。。。。。 柳雁南怒喝一声! 双臂猛然在胸前猛然交错,她人在半空,手指骨节声嘎嘎作响,双手连续做出了好几个十分诡异的手势! 吸附在她臂弯外侧的两把“虎奔月牙斩”,竟瞬间幻化出千百把同样的斩刀,沿着她的臂弯处唰唰唰的鱼贯着寄起空际! 闪现着蓝芒的丛丛刀锋,沿着她的两臂猛然道道激射而出。千百把“月牙斩”在空中次第交汇,顷刻间排列汇聚成了道家的“太极”图形。 太极图光芒四射,横空闪现,竟眨眼间照亮了半壁龙空! “木花殇·狂刀流”——太极万象月影刀阵! 太极图形的寒芒在天际里似暴雨般炫飞,席卷出一波波强大的巨力,迎着雪崩般盖落的犬牙轰然压了过去! 飞雪红潮般扑天罩落的犬牙,与暴雨般的太极刀阵在半空瞬间遭遇了。 仿佛夜空里炸响,龙卷风与飓风之间的碰撞! 令人牙根儿都感到酸楚的钢铁摩擦和撞击声,伴随着一声声接连不断清脆的炸响声顿时响作一团。 根根断掉的犬牙散落遍地,但暴雪般的攻势依旧不减,连环喷血的犬牙持续不灭。可那漫天暴雨般的刀影太极图的光芒,却是逐渐在快速的暗淡了下来。 “轰~~轰轰!!” 女战士的太极幻影刀阵,竟被暴雪般噬魂的犬牙击溃。柳雁南悬在半空的身体,被对抗的巨力击中,猛的倒飞了出去。 她的身子已然失重,横飞着摔落在那尊神兽石像的脚下,一口鲜血随即喷出。 柳雁南的刀阵虽然被击毁末落,但是赤狗所发出的雪崩般的犬牙攻势,也几乎同时被抵消殆尽,美女战士随即又硬撑着猛的又站起身。 “悾悾悾”几声爆响! 被困在图腾气障中的那两个铁甲骷髅,其攻击的能量却也是不可小觑! 就在柳雁南太极刀阵被击溃的瞬间,那两个铁甲骷髅也突破了水波气障中古藤的纠缠,两道鬼影冲天飞起。 “哈哈哈哈~~~~!” 旋即在半空的银盘,此时的转速逐渐减缓。盘中那颗巨大的狗头,发出一声狰狞的狂笑: “交出木花铃!妄想能赶在黎明前开启龙山天幕,你还必须过得了我赤狗这关!” 赤狗巨大的头颅没有一丝表情,它的嘴巴更仿佛是动也未动过。可是摄人心魄的狂笑,仿佛震颤的山体都在轻摇。那地狱亡灵般的声音,竟不知是从何处发出的。 “咔咔~~嗖!” 两声脆响过后,那两个铁骷髅竟化作黑风落地。各自挥摆着闪着寒光的兵器,两座黑漆漆山丘平移般的,瞬间闪到了柳雁南的身前。 “嘻嘻呵呵!”其中一个头顶仍残留着一缕黑发的铁骷髅,仿佛是女鬼般的嗓子尖声尖气的冷哼道: “柳雁南,你以为凭借你们铁燕堡,木花殇的伏魔咒护体,能获一重不死之身,可瞬间转换出两条性命,就能把我们隔绝在红尘时空之外,封入万劫不复的丧尸黑水吗?呵呵,休想!” “哼哼吼吼~~你以为逃到龙山,我们就不敢再追来了吗!?我们有‘千手鬼王不死殇’魔咒护体,同样可获得第二次重生的机会!” 另一只铁骷髅的笑声,像只叫声嘶哑的公鸡在打鸣:“咯咯咯,目前尚且还有三道魔域的炼狱之门没有被打开,龙门天涧无法在限定的时间内耸落人间! 该死的人类,投降吧!你的抵抗完全是徒劳,人界垂死的挣扎注定将功亏一篑。 黄河鲤鱼已无法蹬跃龙门天涧,神龙不能转世重生,红尘里再不得龙出生天,该死的人类,全面灭亡的时刻即将到来!” “大言不惭,好狗不挡路!” 柳雁南只说了这几个字,她的眼中闪出无悔的寒芒。双臂徐徐果断的前伸,再次亮出了寒光夺目的月牙斩,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决心。 “哼哼!不、死、不、休!” 位居半空银盘里的赤狗,截声打断了那两个骷髅鬼的嘲笑声。 可奇怪的是,此时的赤狗却似乎有些失落的样子。它缓缓地睁开了那只流血的独眼,幽幽的望向已被它们夹持在当中的美女战士: “柳雁南,此刻你刚刚复活,体内可以凝聚的力量,目前只剩下平时的三成都还不到了......就凭你现在的对战实力,想接下我‘伶牙俐齿’血阵强攻的力道,根本已是螳臂当车,完全没有可能......” 美女战士冷哼一声,目光冷冷的像两道冰凝:“哼,赤狗,你真的相信可以杀得了我吗!?” “我想......应该可以!” 赤狗的声音仍是那么低沉:“赤狗我现已修成了妖身,你们铁燕堡修炼出来的唐皇凌霄神武殿的斗士,修为虽已到了人鬼之上,却仍旧隶属于之下! 本来今日你我之间的对决,或许应算是旗鼓相当......但是以目前的情形来看,我若再发一轮血阵的强攻,你已无力反攻,将是必死无疑。” “哼哼,赤狗你别太得意!还会有人来的......还会有像我一样的人来找上你们的!” 美女战士仿佛忽然无法遏制的愤然道:“赤狗,不妨告诉你吧!铁燕子已经斩断了通天崖,阻断了大魔头重生的一条关卡路径!还有龙一和荭冭郎,也已召唤出了七绝武魂镯,他们即将在无边的暗夜里,构建起了直通天外新纪元的隔世彩虹桥。 而且小六和金洪道已经拿到了沙海的公主泪,囚凤和石目他们也已打开了从忘情山谷,那是通往地心的又一个门关......黄河鲤鱼即将龙出生天,魔鬼的末日就快到了! 赤狗,你的主子鬼王,包括你们的黑暗大魔王在内,全都将会被打入深层火烧炼狱,至少千年不能再次重返人间。” “哼哼,是真的吗?对此我表示深深的怀疑!”赤狗的神情居然很冷静,它巨大的头颅上依旧毫无表情,语声深沉的竟像个没落的诗人。 它甚至连仅剩下的那只眼睛都不再睁开,只低沉阴冷的回复了令人心惊的一句话:“废话少说,交出木花铃,这是鬼王的命令!而我此番的使命是,抢到木花铃防止龙山天幕的开启,并且赶在星辰陨灭之前,彻底吞噬月光!” “鬼王,鬼王......!” 柳雁南几乎银牙咬碎,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鬼王和其他那些大魔头,会把这世间所有的一切都带入无尽的黑夜,那将是彻底灭亡的灾难。赤狗,你们这些狗腿子也无法幸免,也必将沦入万劫不复之境!” “呵呵,狡兔死......走狗烹......这本来就是你们人类的信条!赤狗已然注定万劫不复,早已抱定必死之心! 赤狗杀身成魔之后,或许未来在鬼域中,还能有我的一锥立足之地。我对你们人类和这个世界的未来,已经不再抱有任何一点点的希望了。” 赤狗的声音冷得像化不开的冰凝: “哼哼,你别把话说得那么好听!你们人类也只是嘴上说得义正言辞,其实只知道自私的贪婪和无耻的占有。 生命和情感的意义,对于你们人类来讲,那都是用来作为互相欺骗和抢夺的工具罢了。人类的存活,实在是这个世间的耻辱。莫不如就随我们魔域一起沦入无底的黑暗,集体走向最终的灭亡。” 赤狗黯然神伤,它那低沉沙哑的声音,仿佛已不再想多说一个字。 柳雁南愤然道: “赤狗,你也曾经是个善良而忠诚的生灵......究竟是是什么,使你如此死心塌地的跟随鬼王。如此偏执的死不回头,成了魔界欲将毁天灭地的帮凶!” 赤狗沉默,神情竟是无比的厌烦,它用固执的沉默拒绝了一切回答。 柳雁南看着赤狗的样子,忽然眼中忽然闪出一丝光彩,似乎有些迟疑的凝声问道:“赤狗,你觉得这世上所有的人都该死,那么我问你一件事......难道你觉得寒江也该死吗?你对得起寒江雪吗?你就不怕寒江吗?赤狗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忽然听到“寒江”这个名字,幽冥赤狗那巨大的头颅竟是微微一颤,这怪物忽然又睁开了它那仅剩下一只的眼睛。 那眼睛里满是血泪在不断的流淌,却是略感惊愕的直直望向柳雁南。但它惊愕的神情却是只有一瞬,随即就再次又闭上了眼睛。 赤狗忽然笑了,笑的令人心寒。 待续 (15)【非常之道】 ※※※※※※※※※※※※※※※※※※※※※※※※※颜小桥作品※※※※※※※※※※※※※※※※※※※※※※※※※ (15)非常之道 赤狗忽然笑了。 笑的令人心寒。 巨大的狗头悬浮在半空的银盘里,银盘在夜幕中浮动着诡异的白晕,赤狗的独眼中依旧流淌着鲜血,鲜血流到银盘里,汇成化不开的殷红。 死寂一般的面孔,忽然现出了笑容! 诡异中却似乎还有些凄凉,阴风里传来赤狗的一声长叹:“四季寒暑,皆为天地捉弄万物的假象。人间悲喜,世态炎凉,更是聒噪的浮云。 什么红尘情意,无非是你们人类互相利用和抢夺的工具。所有一切都是假的,人类始终在相互的欺骗中生存。 生如柳絮,死如鸿毛,却妄自尊大,终日胡作非为。 至于我赤狗,无非不过是一只亡灵刍狗罢了,终难逃脱被抛弃、宰杀的命运,又比你们人类何如!?生亦何哀?死又何苦!? 还是鬼王说的对! 鬼王曾告诉我说――生不如死,生又何欢?死成超脱,何必苟活! 既已如万念俱灰,何不肆意消损,直至万物皆亡、毁天灭地。或许再历千万年潮汐起落,若干年后这个世界还可得以重塑新貌。” “无极造就乾坤,星辰派生人寰。天地造化万物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怎能想毁灭就完全毁灭!” 柳雁南的目光很是沉重,幽幽的截声继续说道:“生命总该有意义的......这世上的每一个生命,总有他存在的意义和价值。事态虽然纷扰,可毕竟草木有情,魔界绝不该用彻底的毁灭来扭转这个世间! 天地塑造生命的灵魂,万物当还苍穹以赤诚。难道魔界非要把人间彻底的消亡,才是解决这世态棼乱诸多问题的唯一办法吗!? 难道仇恨和杀戮,灭绝和沉沦,真的可以解决所有问题吗?赤狗啊......别再让自己沉沦苦海不可自拔了!” “哼,请别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好不好呢!?” 赤狗又笑了。 冷笑! 它的笑声里充满了无限的嘲讽:“呵呵,虚情假意,表里不一!你们人类真的那么有爱心吗? 其实我赤狗在你们人类的眼中,无非只是条无足轻重的狗,随时可以被人类摧残和宰杀。即便是现在,也充其量不过是个成了妖的畜生罢了。 你们人类总是爱假惺惺的,喜欢把自己和所有人都沉醉在虚无的、自欺欺人的幻想之中。总喜欢在自己与他人的心中,制造和崇拜美好的幻象,实际上却卑劣恶毒的一切只是为了自私的贪婪和占有。 可知毁灭却是起始,死亡才是崭新的开端。 这世上的人已经不如畜生有情,何苦还要苟延残喘的假仁假义,谎话连篇却强颜欢笑着满口仁义道德呢?” 此时赤狗的语声里居然充满悲愤和霸气:“只有王道才能说服一切,只有强权才能掌控一切,奴役一切,欺骗一切! 而其他那些就连你们人类自身,都纠结和矛盾着的什么精神和信念,所有冠冕堂皇的说辞都是浮云,全都是欺骗他人的手段罢了。 哪怕是这世间陷入彻底的黑暗,大地永无休止的沉沦。为了重塑这个天地,我们魔界即便毁天灭地也是在所不惜。自古而来,也只有强权的力量,才可以说服这世间的一切。” “一派胡言!” 柳雁南双眼冒火般的看着赤狗的头颅,愤慨中竟也显出一丝哀婉之色:“赤狗,我知道你委屈,也知道当初你死得好冤枉......你心里不甘,你愤懑难平,所以你的灵魂不得安息。 赤狗,你可知人畜皆有父母,你赤狗的父母也曾忠诚的对待过天地,安然的走完了它们的一生。天地赐予万物的生命,我们当还回青山绿水以赤诚。 自然界的生息以天地为名,携挽万物与众生共度秋冬。赤狗你本来是善良而忠诚的,你曾经热爱过这世界上的生命,也曾经是那样的忠诚和善良......你曾是个多么可贵的生命!我相信......你还是可以做到悔悟的,即便是现在已经沦落的亡灵......赤狗啊,回头吧,苦海无涯!” “呵呵,不必了!你不要再说什么,一切全都已经太迟了。”赤狗怅然惆怅,酸涩的苦笑了一声。却有股莫名的怒火,顷刻间点燃了它埋藏在心底的仇恨: “天地即将沦亡,人畜皆难逃一死了......哼哼,现在的赤狗,已经什么都不怕了!” 赤狗忽然又癫狂的大笑起来,嘲讽般的幽幽道:“我曾是个多么可贵的生命?可又有几人真的珍惜过那种可贵?哼哼,收起你们人类空洞无味的说教吧...... 像赤狗这样一个即将万劫不复的妖孽,已是不可撤销亦,无可宽恕的罪孽深重的灵魂,赤狗还有什么可顾及的呢?还会奢望会有什么未来可言呢!?说到生命的消亡,哼哼,早在当年我选择了跟随鬼王之时,赤狗的心,在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赤狗的话音还未落下,远空忽有一道紫气冲天,遥遥的在西北的上空直起入云。 柳雁南禁不住侧脸望去,遥望向那道冲天的光柱,眼中忽然闪出了一丝希望的神采。她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却又不敢十分的肯定。 柳雁南的目光随即转向赤狗,目光中显出一缕焦灼:“赤狗,目前鬼蜮还不能稳(手燥)cao胜券。至少还有一件事,我想你应该知道。” “什么事?” “寒江雪,寒江他就要来了!” “哦!?” 赤狗忽然睁开了它那只独眼,阴毒的目光冷冷的盯向柳雁南。 美女战士幽幽道: “在我赶到龙山之前,鬼铸就已将要冲破河蟹所布下的混世天网,而寒江也已经走出了十二道鬼刹迷宫,转而去迎战幻魔的夺魂心锁杀阵!如果这一切可以如期顺利进行的话,相信他们也很快就会赶到龙山!” 赤狗的独眼,似乎马上警觉的扫视了一下四周,却见四面群山夜幕空幽静寂。仍旧和前时一样,毫无丝毫的变异出现。 于是它独眼圆翻的不屑道:“哦?是吗?柳雁南,我看你这是在安慰自己罢了......你说出了这番话,心里是不是会感觉好受点?” 此时赤狗的神情却似乎有些失望,它的声音里充满着无尽的嘲讽与没落:“哼哼,柳雁南,你的眼睛很美、很明亮,可是它却会让我看透你的内心! 你是在欺骗自己而已......对于即将发生的事情,其实你心里根本没有底,你正处在极度的忧虑之中。因为你知道,魔界的力量是何等的强大,而在幻魔摄魂心锁的封杀之下,人心势必无处躲藏! 即便鬼铸他真的可以引开河蟹所布下的天网,为寒江争取到走出鬼刹迷宫的先机。就算他真的能够冲破鬼刹十二迷宫,难道寒江他还会有什么余力,再去闯得出幻魔夺命心锁的杀阵吗!? 柳雁南,我看你还是放弃幻想吧,现在已经没有人可以来救你了。人界大势已去,天地必会沦亡,魔域终将获得全胜。” 接下来的赤狗却是又叹息一声,居然有些踌躇满志的继续沉吟道:“至于寒江雪......我倒是还真想再见他一面的......只可惜......貌似幻魔的夺魂心锁,对付你们人类还从未失手过......!这次......恐怕寒江......他不会来了!柳雁南,你出招吧,赤狗不想杀死一个毫不抵抗的人。” “唰唰!” 旁边矗立的两个铁甲骷髅,也是同时亮出了各自的兵器,寒光霍霍的朝向柳雁南。 “......” 柳雁南已是无言以对,她直盯着赤狗,眼中放出了怒火。两臂缓缓向前伸出,再次亮出了闪着寒芒的虎奔月牙斩。 山岭一片寂静,峰崖上顿时杀气充盈! 此时的赤狗和柳雁南全都闭上了嘴,他们谁也不再说话,各自做好了生死决斗的准备。 。。。。。。 “谁说我不会来?” 幽旷的深山夜空里,忽然传来一个年轻人冷傲的疑问声。 “哗~~!” 一团夹杂着雪花的寒风,眨眼间从远方呼啸袭来! 迅猛袭来的这股风雪,在高高的亭台屋脊上戈然止住,竟诡异的瞬间化作一个冰人。雕塑般剔透的冰人,随即又奇幻的显出色彩,继而再现出其真实的身形。 一个怀中抱着一捆铜铸书简的年轻人,赫然出现在枫亭“千江引”高层的钟楼屋脊之上。 待续 (16)【铁笔铜状】 ※※※※※※※※※※※※※※※※※※※※※※※※※颜小桥作品※※※※※※※※※※※※※※※※※※※※※※※※※ (16)铁笔铜状 秋风昨夜渡幻宫,触石穿林惯作狂。 潇潇寒江独尚雪,钟敲晚风在当时。 。。。。。。 从那团风雪中现出的青年,浓眉,方脸;肤色黝黑,面颊略显消瘦,却带着苍劲的气度。 眉宇间现出一抹疲惫与憔悴,左侧的额角眉梢间,还有处一寸多长的疤痕。那是还在他很小的时候,毒蛇给他留下的伤痕。 萧索的目光里依稀相伴着一丝苍凉,却仿佛深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坚毅和倔强。 他似乎把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什么事情都不用放在心上。却又仿佛什么也逃不过他的感知,哪怕是一只千尺云端之外路过飘飞的鸿毛。 这年轻人矗立亭脊之巅,身形站得似乎不是十分的笔直,甚至略显得有些老态龙钟般的佝偻之状。但却给人一种雷打不动般的感觉,仿佛这世间的任何邪灵,也无法改变他执着的信念,彷如横空到访人间的铁笔判官。 石中宝玉,铁骨铮铮。 这个人上身穿着一件,用最为普通的蓝色粗布,所剪裁成的一件薄薄的小棉袄;下身也是同样的布料做成的薄薄的、裤脚盖住脚面的直筒棉裤。 他的两只手相互交叉在对向的袖口里,似乎感觉有些冷的样子,怀里还抱着那困黄铜铸的书简。 这是个英俊的年轻人,只是此刻他的脸色很是苍白,消瘦的脸庞给人一种缺乏保养的苍凉与饱经风雨之感。 他正望向暗夜里起伏的山峦,却又仿佛是什么也没在看,好像在独自思考着什么令他纠结了许久的问题。 月下的高亭屋脊之上,蓝袄青年倔强而萧索的身影,映着月光迫出一股森冷夺魂的杀气。简直比星光还要凄厉,比月影更要萧杀。 寒江! 铁笔书生――寒江雪。 在奇门遁甲和道派的斩鬼之术上,其修炼斗战幻术方面的实力,应该算是仅次于那个能和魔域中的虫蛊魔王可以打成平手的怪才“鬼铸”――“关九岁”之外,新生代的人间斗士之中,崛起于两界间的顶尖高手之一! 他是一个传奇人物的徒弟。 说起这个人物的名字,我们神州的百姓也可谓是家喻户晓。 正是那位总是一身破衣与烂衫,一只脚穿靴子、一只脚穿鞋,夏则披絮、冬则卧雪,却是气出如蒸,容颜不老。 手握一条三尺拍板,似狂非狂、似醉非醉的踏歌行走于市井与山村,提着竹篮和一根串钱的绳索,时常会去接济穷人。 名列上洞八仙之一的乞儿神丐――“蓝采和”。 蓝采和飞升之前,曾留给寒江两件法宝――“问天铁笔”和“鬼刹铜状”! “江江,为师的这就要走了,我即将与你的师伯和师公们飞升天外,去对付更强大的恶魔......临行之时,我问韩湘子要来了这根‘问天铁笔’,又朝倒骑毛驴的老头子张果那里,求来了这本‘鬼刹铜状’,今日一并全都传授给你。 寒江日后你可要牢记,一定要明辨四方曲直,尽扫人间不平之事。对于那些骗人、害人的妖孽,出手必杀、毋庸留情!” 踏歌蓝采和,世界能几何。 红颜三春树,流年一掷梭。 。。。。。。 这俗话说呢,什么师傅常会带出什么样的徒弟来。 咱们眼前的这个名叫“寒江”的年轻人,有些地方就和他的师傅蓝采和有点相像。 这个人确是蛮有些特点的。 他一年四季不论春夏秋冬,都似乎只穿着这样的一身,最为普通的廉价棉衣裤。类似这样粗糙的棉布裁剪出来的衣裤,几乎所有人穿在身上都会显得非常的臃肿、邋遢,甚至会显得这个人穷酸、猥琐不堪。 可就是这样堪称破衣烂衫的一身行头:一件短身的小夹袄,立领的小夹袄;一条长筒的薄棉裤,裤腿长的几乎完全盖住了脚面的粗布棉裤,一双厚厚的、几乎毫无个性可言,厚厚的毡鞋。 这身普通到不能再普通,廉价到不能再廉价的粗布衣裤。 穿在这个年轻人的身上,却竟显得是那么的精神而独具风采,甚至可以称为是冷酷扮相中的极品洒脱、劲霸的造型。 用现代的话来讲,有点属于“朋客”和“嘻哈”风格中的邋遢和扮酷的类型。 只不过这人,不是在扮酷,而是他真酷! 天地寒暑交融,风雷难改自我。 他之所以一年四季都穿着同样一身短袄和棉布长裤,那是因为即便是在酷暑的夏季,这个人也从来都不会觉得热,他甚至几乎从不会流一滴汗。 貌似这个人天生就不会流汗! 而即便在冰封雪地的严冬,不论遇到多大的风雪和寒流。同样穿着这样的一身薄薄的棉布衣裤,他都不会觉得一丝的寒冷。 不会流汗的人,他的眼,可以流泪吗!? 不畏寒冷的人,他的心,会是暖的吗!? 别着急,在后续的故事里,这自然也是个务必出场的重要人物。 他就这么个古怪,而又极具特色的帅哥。 而且是本部长篇故事里,新生代之中修炼斗战除魔殇法,擅长奇门遁甲、斩妖幻术流派的一位顶级斗士。 “寒江雪!” 美女战士柳雁南,禁不住惊喜的叫出声来:“寒江,你终于来了!” “恩!” 寒江神情微微的点了下头,此时他的目光却显出一丝倦怠之色,冷眼望向了高亭下半空中悬浮的赤狗。 他的突然出现,使得仿佛一直都有恃无恐的赤狗很是愕然。竟是惊骇的目光望向高亭之巅,突然横空出现的蓝袄青年。 而分立在赤狗两侧的那两个骷髅战士,此时自然更是惊骇不已,纷纷悄然倒退着脚步,聚拢着靠近了赤狗的方向。 待续 (17)【永不回头】 ※※※※※※※※※※※※※※※※※※※※※※※※※颜小桥作品※※※※※※※※※※※※※※※※※※※※※※※※※ (17)永不回头 亭脊之巅那蓝袄青年的身影,在圆月下显得是那样的孤寂,却仿佛具有某种慑人惊魂的萧杀力量。 那两个一直都左摇右摆的挥动着手中利器,似乎一直都嚣张跋扈旁若无人的铁骷髅战士,此刻竟有些踌躇的微微退后着脚步,聚拢着靠近了银盘中赤狗的方向。 “无敌河蟹天下,一网垄断寒江。” 赤狗凝声沉吟的声音传来,它那只仅剩下的眼睛里,闪出了一丝绝望般的黯然和怨毒之色。 它仿佛是在等待和期盼着什么,又好像是在愤恨、仇视着什么。但是此时的赤狗,却没有显出一丝一毫,想要掉头逃跑的样子。 “寒江雪......你......居然能逃得到龙山!你本不是河蟹与天网的对手,更不可能战胜幻魔的摄魂心锁!” “赤狗,我们又见面了。” 林海伴清风随月影飘摇,站在枫亭之巅的蓝袄青年却没有回答赤狗的问话,他只是有些倦怠的幽幽沉吟说道:“时至今日,你心里的仇恨,还是不能磨灭对吗!?” “我没有心!” 赤狗沉闷的声音冷冷的传来,却像是一个冤死的灵魂,在屈辱而愤恨的痛诉: “自从秀才杀死我的那天起,赤狗就已经没有了心肠......赤狗的心肝本是那么的火热,可却早就被你们人类给吃掉了。 而且自从小花背叛了我的那天,我的灵魂也已步入了无尽的沦亡。这世上的人和畜生全都该死,全都该死......赤狗好恨呐! 赤狗的灵魂早已经被彻底投入了冰窟,仇恨已经深深的刻在了我的记忆深处......是你们人类的无情,造就了今天赤狗的邪灵。” 悲愤的赤狗痛诉的语声落下,蓝袄年轻人的神情显出了一缕黯然,竟也是带着一股纠结与愤懑之色。 寒江幽幽低下眼睑,一抹怅然扫过眉间,竟也是幽幽的叹息了一声: “天地相濡相望,乾坤阴阳相灼。当初的花田之错,其错,不在乎牡丹长亭......仇恨只能带来毁灭,毁灭之极万念俱灰! 世间红尘万物缘生缘灭,唯有生命能够得以延续,才会使这尘世里的生灵继续传承。虽然生命如此的难得,而且生存又是那么的艰难,但生命的力量总是那么顽强......所以这世上才会有相惜、真挚的情感传奇古今。 心恨者恨谁?被恨者怨谁!? 没有爱过,何来恩怨?没有渊源,何来仇恨!?人也好......畜生也罢,一切机缘与恩仇,或许都是天意的轮回。如能将其放下,那么诸多不安的灵魂,自然就会安息......何必不死不休!何必仇恨,何必计较,何必......何必......何必一去永不回头!” “别说了!” 赤狗悬浮着的头颅在银盘中颤抖,仿佛它的灵魂也在瞬间癫狂,赤狗忽然打断了蓝袄青年的声声劝慰: “什么都别说了,一切都太晚了,要知道赤狗早就死了!现在的赤狗早就没心没肺,已经彻底的成了一个妖孽。 寒江雪,你曾对我有恩......况且若论幻杀斗战之术,赤狗也绝对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我早已经归顺了鬼王,现在赤狗的一切都属于鬼王。” 赤狗的情绪越发的难以自控,语声越发凄厉的继续道:“当年赤狗死的那么悲惨,却没有任何人理会和同情。谁愿意超度一条无家可归的野狗死后的亡灵,谁会在乎一条狗如此卑微和凄惨的命运!?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鬼王才理解我的痛苦,也只有鬼王才能为我的枉死而出头。是鬼王给了我第二次生涯,所以,我要为鬼王誓死效忠!” 悲愤的赤狗越说面目越狰狞,脸上竟出现了诡异而残酷的笑容:“哼哼,此番黑暗大魔王即将复活卷土重来,魔域这次是决心必要毁天灭地,将这世上的一切生灵全部都消亡。然后历经万年黑暗笼罩的生息之旅,再重塑这聒噪混乱的不平世间。 如今神佛与仙道诸神,全都迫不得已之下飞升天外。就凭你们人类目前的实力,恐怕无论如何,也无法和魔域中如此强悍的众魔头相互抗衡!” 蓝袄青年双眉紧锁,幽幽唏嘘叹息道: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尝试,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赤狗你所说的话,貌似也是不无道理......一朝花开花落,不过云烟百年。当年在赤狗落难之时,寒江却无缘赶到!唉,先入为主......这是孽缘,也是情非得已......当初赤狗才会投靠效忠于鬼王......” 亭脊高处的年轻人面色怅然,抬眼望向银盘般皎洁的圆月: “只可惜当年赤狗枉死之际,却没能遇见一个好人......没能遇到一个好人来引领你上路......没能遇到一个像我一样的人,来超度你的亡魂。否则那应该将会是和现在,截然相反的不同结果。 铁肩担道义,辣手著文章......记得师傅‘蓝采和’送我铁笔铜状之时,曾令我务必明辨四方曲直,对待害人的妖孽绝不留情!还要我替天行道,扫灭这世间的不平。 寒江有幸不辱使命,如今整个魔域之中,除了河蟹与天网联手之外,我目前尚无把握可以应付的,恐怕也只有你的主子鬼王,以及另外那几个相继复活的老魔头了。可惜......我却无法平息你这个不安的亡魂。” “也许你是对的......”沉吟良久,赤狗阴霾的目光盯向高亭上的年轻人,语声失落且绝望: “但是一切都迟了......何况目前大海的狂澜已经蔓延了四方的神州大陆,魔界已经对人界世间发起了全面的攻略。 你们人类在私欲和贪念的唆使之下,早已堕落了很久......人类却还在妄自尊大、不知死活的自毁了长城,为魔域的重生滋生出了相宜的土壤......时至今日,有谁还能只手挽危澜!?依我看来,单凭你寒江一人之力,只怕根本是无术回天了!” “也许是吧......信心一旦消失,恐怕就什么也不能做了......” 蓝袄青年微微低下眼睑,眼中闪出一丝不易被察觉的黯然神伤,却忽的又昂起头凛然铿锵道: “但是我还有信心!我相信,神州大陆一定会停止漂移,上古的龙魂很快即将觉醒,那些魔鬼的末日就要到了。因为这个红尘世间里,除我寒江之外,已经出现了其他可以对付那些恶魔的人。” 可却不知为什么,话刚说到这里,那蓝袄青年忽然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他微微的弓下了身子,鬓角处竟有冷汗在滴滴流下。竟然仿佛很痛苦的样子,似乎他正在强忍着某种,看不见的高压和极度的煎熬。 待续 (18)【黄泉领路人】 ※※※※※※※※※※※※※※※※※※※※※※※※※颜小桥作品※※※※※※※※※※※※※※※※※※※※※※※※※ (18)黄泉领路人 彼岸花开开彼岸, 奈何桥上可奈何。 月光之下无月老, 孟婆碗里覆山河。 。。。。。。 蓝袄青年此时的样子很痛苦,他的嘴角竟有些痛苦的微微抽搐: “有些事情,很快就会发生......有些人,很快就会到来......这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本就是一物降一物,不可更改、无从逆转。 赤狗,我是你天定的克星。执迷不悔,只能令你深陷永无休止的折磨与煎熬之苦。不要对人类绝望......不要和魔鬼们一起沉沦!” “......” 赤狗神情木然,没有任何反应。可此时赤狗怨恨而愤懑的独眼中,却忽然闪出一丝很奇怪的森冷目光。 站在亭脊上的年轻人,幽幽发出一声叹息:“我好像已经有好几年......都没说过这么多的话了......唉,也罢!仇恨没有边际,毁灭不是新生......赤狗,回头吧......你若回头,寒江愿替你复仇!” “......” 赤狗仍在沉默,此刻它那悬浮在半空银盘上的头颅却是忽的一颤,怨毒的眼中显出一抹躁动与茫然。 时间在这一刻几乎停滞,仿佛每一秒都那么漫长。只短短的一瞬,却像是度过了一个春秋。 他们都在沉思。 柳雁南沉思不语,寒江亦不再言语。 而赤狗那悬浮在银盘上巨大的头颅,仅剩下来的一只独眼中却隐隐闪出一丝寒芒。它正死死的盯着高亭上的年轻人,似乎也在十分焦灼的思考着什么。 “我、不、信!” 赤狗忽然开了口,它一字一字的从牙缝里,挤出了上面的那句话:“我不相信你......赤狗不再相信任何人。你们全都是虚情假意的欺骗,一切冠冕堂皇的说辞,无非都是想唆使他人满足你们自身的意愿。 人类满嘴谎话连篇,表面上总是义正言辞,实则却个个都是无情无义。天生虽然有心,却是没有良心,已是丧尽良知......你们人类,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住口!” 柳雁南怒不可遏,怒视向半空的狗头喝道:“真是瞎了你的狗眼,你直到现在还分不清好赖人吗?告诉你,这世上即便是谁都可能会骗人,寒江他也不会骗人的! 寒江雪从没有骗过人,他答应过别人的事情,就是拼了命也会去做到的!更况且,他有必要骗你吗,你是他的对手吗!?我不许你诋毁寒江!” “哼哼,是真的吗?”赤狗在不屑的冷笑,那不屑相当的浓重。 它神色狰狞且有些猥琐,连看也没看一眼旁边的柳雁南,却咯咯咯的冷笑着说道:“眼前这事儿......看上去很是蹊跷......!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貌似在赶到这里之前,你就已经受了很重的伤......我说的对吗?呵呵,你寒江什么时候也学会骗人了!?” 赤狗的眼中闪出一丝狡诈、一丝怨毒,阴冷的语声继续道:“况且,这个女人的话真的可信吗?人类最擅长的就是出尔反尔,背信弃义、毫无信誉可言! 你刚才说过愿意替我复仇,哼哼,寒江你真的是想拯救我吗?你真的愿意为赤狗去流血、愿意为了拯救一只畜生的灵魂而牺牲自己吗? 哼哼,我想,其实你心里肯定不愿意。因为赤狗只不过是一条丧了心志、入了魔的狗妖而已,凭什么你会为我牺牲!?连你也在骗我......你们人类总是那么言不由衷。” 赤狗似乎对于自己,那越发明智的辨别力感到有些得意。可它的神情此时却是变得更加落寞和悲愤,苦笑一声道: “呵呵,赤狗并非不自量力之徒......我也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对手。但是不要紧,赤狗早已经注定必亡!来吧,今日你我放手一搏。赤狗明知必败,但能死在你寒江的手中,我赤狗虽死犹荣!” 这个名叫寒江的年轻人,却是神情凝沉的反问道: “为什么你一心求死?赤狗,我能看出你是在忧虑!告诉我,你现在究竟是在害怕什么?” 赤狗似乎被寒江一语说破了心事,它眼中忽的仿佛有了一丝情感,却闪出了恐惧和纠结的目光。眼中隐约闪出一股死气,沉重的声音里显出一丝绝望。它似乎犹豫了很久,才终于下定决心道: “我一路追赶柳雁南来到这里,可是就在我赶到龙山脚下之时,赤狗看见了......黄泉领路人!” “黄泉领路人!?” 一旁的美女战士柳雁南倒吸了口冷气,竟是禁不住唏嘘出声来。而站在高挺上的蓝袄青年,此刻也是眼中放出一股寒芒。 “黄泉领路人......黄泉领路人......那些家伙是奈何桥上,孟婆手下的夺命凶灵!”蓝袄青年的面色也是忽然一变,幽幽的继续沉吟道:“这些东西似神非鬼,都是介于两界之间的阴魂。他们无法被买通,也无法被销毁,更是无法通融的三界血魂。 仙道与神佛与之无缘,魔域中的魔王也没有可以完全掌控他们的手段。可人鬼和牲畜,却是无法逃离他们的手掌。 赤狗你现在已然成妖,却仍旧无法脱离六道,超脱轮回与毁灭,所以你惧怕那些凶灵。你是担心倘若落在他们的手里,只怕是连鬼王也救不了你了......!” 悬浮在银盘中的赤狗哑然不语,蓝袄青年寒江凝眉思索着继续道:“但是你可知道,那些黄泉领路人却有三处地方去不得! 这些凶灵穿梭在红尘与炼狱之间,可却是第一进不去寺庙,第二走不通道观,第三他们上不得龙山。所以他们只得徘徊在龙山脚下,所以之前你算是逃过了一劫......如此看来,赤狗你所惧怕的其实是那些凶物。 其实你早已经看出了魔鬼们的志向没有未来,你只是幻想着借助鬼王和魔域的力量,能够庇护你逃过这些黄泉领路人迟早将会到来的追杀。” “不依靠鬼王,赤狗又还能去依靠谁!?” 赤狗目光变得阴冷而怨毒,它红着眼盯向亭脊上的年轻人,声音却是冷得像是化不开的寒冰:“世人不仁,视江山为刍狗。圣者不仁,视百姓为刍狗。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造物弄人,致使人心叵测。人不修贤,以致罪孽深重,终将自毁长城走向整体的沦亡。 寒江你不必再多费唇舌劝解,赤狗已经不信人类的任何承诺。我受够了你们的欺骗,赤狗再也不会相信人类的语言了!” 赤狗的声音越来越悲痛,越来越凄厉,几乎像是在哭诉:“有哪个生命不曾渴望美好的生命历程!?有哪个灵魂愿意在痛苦和仇恨中度过余生?你们世人常说――‘狼心如铁’!可我的心呢!?赤狗的心肝,早就被你们人类给吃了。 当年在草原上和狼群撕咬,赤狗没有丢掉自己的性命,可却莫名其妙地死在了你们人类的手里。相比之下,人类的心肠又比那豺狼如何?你们人类的心,究竟到底是红的还是黑的呢!?我看不透,更分不清楚! 赤狗曾听鬼王说起――他说你们人类的心,表面上是红色的,可里面却是黑的!即便流出来的血是红色的,甘枯之后就会变成腥臭的黑水污垢,势必会现出其本来的面目。 除非有哪个人,他的心,表面是红色的,内心里面也是红色的。只有表里如一的灵魂,才能够具有不灭的力量。也只有那样的一颗心,才可以摧毁幻魔编织的摄魂心锁!” 话说到这里突然停止,赤狗和柳雁南的神情,都是猛然一怔!顿时全都僵持呆愣在那里。 半响,赤狗阴冷的声音才幽幽的问道:“那么就是说......既然寒江你能活着赶到龙山......难道......难道你的心真的是红色的......难道你们真的可以粉碎河蟹所布下的天网!?你真的已经击败了无比强大的幻魔!?” 瑟瑟清风漾过空幽的山谷,依稀里仿佛夹杂着声声呜咽。蓝袄年轻人矗立在月下,这个仿佛雷打不动般的身影,此刻却忽然倦怠的松懈了下来,竟显得是那么的虚弱和疲惫。 那是一种免强支撑了很久般的疲倦,他的身形在渐渐显出佝偻之态,就连他的神态都好像瞬间就衰老了几十岁。 “不错......关于这件事......鬼王他没有骗你......”蓝袄青年此刻却是在苦笑,那苦笑中却是带着无比的惆怅。 他仿佛忽然感到很冷,抬手紧了紧衣领,微微蜷缩着消瘦的身体,声音里却是有些凄凉:“而且那些黄泉领路人......这次现身龙山脚下,他们要找的人......也许并不是你赤狗......” 蓝袄青年的神情有些失落和焦灼,他忧虑和不舍的目光,哀伤的望向高亭下方的美女战士柳雁南。 他的目光里很是复杂,带着一丝牵挂,一丝不舍,一丝希望,一丝愁苦,一丝决别的离殇。 话音至此,蓝袄青年黯然的低下头,忽然做了一个非常意外的动作。他微微的弓着身子,低着头,缓缓地解开了上身夹袄的布丁钮扣。又猛的拉开了衣襟,豁然坦露出自己的胸怀。 就在他胸口左侧的身体上,竟显出一个深入体内血红色的幽洞! “寒江,你的心呢!?” 美女战士柳雁南望向蓝袄青年敞开的胸口,竟忽然错愕的失声惊叫出声来。她紧盯着蓝袄青年空洞的胸口,一行行泪水顷刻间夺眶涌出。 待续 (19)【铁笔问天·寒江雪】 ※※※※※※※※※※※※※※※※※※※※※※※※※颜小桥作品※※※※※※※※※※※※※※※※※※※※※※※※※ (19)铁笔问天?寒江雪 不谢东君意,丹青独立名。 莫嫌孤叶淡,终久不凋零。――《绿叶藏诗》 “因魔而敬道......为佛而入魔......佛至极,易现浮云马。魔之至,终修佛与道......我掏空了自己的心......耗尽心血......终于摧毁了幻魔用谎言编织的心锁......那老鬼......以后再也不能骗人了......” 夜空银河浩荡,星光温柔,像是一双双忧伤的眼波。萧杀的高亭之巅传来蓝袄青年有些沙哑低沉,却是持重且无悔的语声: “为对抗强悍的恶魔,我曾迫使自己修入魔境......幸有鬼铸在紧要关头,帮我打开了鬼刹铜状,用问天铁笔写出了“沧海桑田”四个字......才使我终于跳出魔域,重新唤醒了良知......! 可是此番与幻魔的对决,情急无奈之下我已是别无选择,只有掏空了自己的心......才能战胜它......现在的寒江雪......其实也和赤狗一样,已经是个没有心的人了......” 美女战士柳雁南早已是双眼泪如泉涌,喉咙像是被火钳钳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 蓝袄青年的语声有些凄楚,却带着无限的坚定和执着。可是他说话的声音,却是越是越来越低沉,越来越悲凉: “天涯的浪子,不一定身在江湖......我们都曾像水中的浮萍,随风来到这人世......不过是一雁孤鸿、沧海桑田中的一抹过眼云烟,本无足轻重......我们都曾有过各自小小的梦想,梦想着能够给自己找到一处,可以静心歇脚、安身立命的地方。 我们......对这个世间的要求......其实并不多呀......可怎奈天地即将沦亡,未来青山绿水难再相见,我们只有和魔鬼们拼死相搏......吾虽将即死,却心系大愿随风。此生虽然憾事重重,却可从此纵横前世今生。 顿悟、觉醒......若因我个体的努力和付出,有希望为打垮魔域而出一份力,能够解救更多的人脱离群魔欲将毁灭世间的图谋......寒江就没有辜负祖先和师长的期望,我将为此而感到无比的荣耀......” 话音就在这里停止。 高亭之巅,月影浮光之下。蓝袄青年的身子竟是一头栽倒,突然直挺挺的从高亭之巅跌落下来! 高亭上有淡淡云雾缠绕,蓝袄青年瞬间失重跌落的身影,彷如一颗划破心海、陨落天边的流星。 。。。。。。 刚刚蓝袄青年与赤狗对话时,一旁倾听着的柳雁南本就在纳闷: 若凭寒江的实力,要在半盏茶的时间内灭掉眼前的狗妖,应该绝不是言过其实的事情。而且往日里的寒江是最不喜欢多说话的......可是现在......他为什么宁愿牺牲自己,也要劝阻赤狗回头呢!? 直到此刻,她才终于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寒江在赶到这里之前,千难险阻的闯过了魔域迷宫之后,竟又是掏空了自己的一颗赤胆红心,耗尽满腔热血,拼出了生命的全力与那个善于骗人的幻魔对决。 经历重重血战之后,蓝袄青年正濒临命悬一线。 此时的寒江雪,已是油尽灯枯。 。。。。。。 蓝影长风骤起,星闪惊艳了枝头。两道身影在空山月下顷刻间交汇。 柳雁南迎着星光猛然纵身掠起夜空,在高空中接住了蓝袄青年瞬间失重陨落的身影。她玲珑的倩影像只夜色里的流莺,双臂抱着蓝袄青年的身体迅速下落回地面上。 “寒江、寒江你这是怎么了?醒醒啊,寒江啊!再坚持一会,你再坚持一会啊!黑夜就要过去了,很快就要到黎明了!” 柳雁南痛哭失声的抱着蓝袄青年的身子,情绪已无法自控的摇晃着他苍白虚弱的脸庞。 蓝袄青年缓缓睁开迷离的双眼,嘴角缓缓流出一缕鲜血,他的眼睛直勾勾的显出空洞的迷茫。 那是人类将死之际,已经无力控制视线和焦距的反应。 柳雁南更是泪流满面,憔悴的年轻人痴痴地望着她,竟有些顽皮的轻声说道:“燕南......你......你终于肯和我......这身邋遢的衣裤拥抱在一起了......我很高兴......咳咳......” 蓝袄青年已是极度的虚弱,他低低的声音几乎难以听清,神情却似乎带着一抹欣慰和无限的骄傲: “胭脂花殇,马蹄狂......天网杀阵,凤求凰......我们这些人不枉此生......也曾在这世界上留下了几段传奇......而且......我还战胜了一个大魔头......嘿嘿......雁南啊,你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赢的? 其实这次我很侥幸......幻魔他......他也是想知道我的心......是否表里如一......他很想知道我的心......表面和内心是否都是红色的......所以他败了......要不是这样的话......我还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这事儿如果被师傅蓝采和知道了,他一定会笑话我的......呵呵,日后你们如果有缘相见......你可不要告诉他哦,呵呵、咳咳.......” 寒江咳出了一口血沫。 他强作平静的样子望向柳雁南,很是吃力的强撑着继续说道:“我之所以刚才答应赤狗替它出头......是因为即便我死了,日后鬼铸关九岁......也会替我完成诺言......如果赤狗肯回头,鬼王就......相当于断了一只手臂......雁南啊,不要放弃,你一定要活下去......人类还有希望,千万不要放弃!” 蓝袄青年每说一句话,鲜血就会加速的从口中流出,可是他还是在断断续续的说着。 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此刻不把想说的话说出来,恐怕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是尘世和神灵教会了我们信念与奇术功法,是红尘造就出了我们这样人界里的斗士......可现在诸神都已经飞升天外,人与魔之间最终的对抗......终究还是要靠我们人类自己......! 我们如果不能......赶在黎明之前开启龙山天幕,那么黑暗大魔王......就会彻底的复活了,人间恐怕从此就再也没有了......清秀美丽的女人,爱干净的姑娘......你懂我的意思吗!?” “嗯、嗯,我懂......我懂......我不会放弃的!” 柳雁南望着寒江迷离的眼神,泪水早已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不停的触摸着寒江失血苍白的脸颊,使劲的点着头。 “寒江......你不邋遢,其实你挺帅的......以前我对你太苛刻了,我太爱干净了,都是我不好,还曾违心的说你的样子很丑、邋遢的不堪入目......我要向你道歉,因为我说的不是真心话......你不要怪我,其实我心里......一直都很喜欢你的样子!” 蓝袄青年的神情变得无比的温情,直到此时似乎才松了口气,仿佛完全的放松了下来。很艰难的才把自己的目光,从柳雁南的脸上不舍的移开。 他望向天顶的圆月,竟像是在对着月亮倾诉衷肠:“不怪你......我真的.......从没怪过你......! 雁南......不要哭,就要离开了......我想记住这世界上的笑脸,而不是哭泣......请在我的记忆里......留下你最美的样子...... 如果......如果这次我们胜利了,只希望......我们的努力和牺牲没有白费,至少可以令魔域下一次的重生,可以多向后推迟些时日再到来人间......! 万年风烟之旅,雨润沧海桑田......人间自知冷暖,天涯总有尽时......人世一生短短几十载光阴,不过是眨眼间的一瞬......人总难逃一死......我已战胜了幻魔......此生又有你相送,寒江......可以无憾了......” 话音就停在这里。 此时的寒江,已经不行了。 痴痴的,柳雁南望着他那已经彻底迷离了的双眼,喉咙里像是被一支火钳灼烧着,她哽咽着使劲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我知道!寒江啊,你有一颗勇敢的心......如果还有明天,我愿意像那个古老传说里堕落凡间的天使,我会放弃从前所有的固执,生生世世都陪在你的身旁。” 蓝袄青年在淡淡的笑,他笑的是那么温柔、那么宽慰,却是那么遗憾和心酸。 此时的柳雁南已是泣不成声,说话的声音简直嘶哑的分不清男女。 她不停的摸索着蓝袄青年的脸颊和手臂,仿佛是想多给他留下一点温暖。可是依偎在她怀里的那个人,已经开始逐渐的瘫软了下来。 “寒江、寒江,再坚持一会,千万不要睡啊!是你告诉我不要放弃的,我们要活到天幕再次开启的那一刻,残害生灵的魔鬼们一定会被铲除!” 而此时的蓝袄青年,仿佛已是心满意足......他疲惫不堪的闭上了眼睛,嘴角挂着一丝欣慰的笑容。 这个用心血击败了恶魔的年轻人。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才是他平生的第一次,终于把自己的头和身体,相依在了心爱姑娘的怀里。 纯洁的爱情啊,真的只存在于传说里吗? 这世上又有几人,真的品味过你的滋味! 柳雁南望着寒江倦怠且疲惫的脸颊,渐渐止住了痴狂般的哭泣。却忽然变得反常的冷酷,呢喃着,和心爱的人在耳边倾诉衷肠: “寒江雪......你这个邋遢的家伙,你就这么把我一个人扔下了呀......我还有话没和你说过呢......你知道吗,其实我愿意,我早就愿意和你好!” 她眼望着寒江冰冷紧闭的双眸,眼中豁然闪出癫狂般愤怒的火焰,这个清秀文雅的女孩子,忽然又一字一句的冷冷切齿道: “寒江雪......我们会在一起的.......我会陪着你,直到永远! 这一切才刚刚开始......那些黄泉领路人还上不得龙山,他们暂时不能把你的灵魂带走......我一定会活下去,而且你也不会死的......我要把你的心,从恶魔的手里拿回来!” 待续 (20)【旷绝古今】 ※※※※※※※※※※※※※※※※※※※※※※※※※颜小桥作品※※※※※※※※※※※※※※※※※※※※※※※※※ (20)旷绝古今 伊人本是母胎生,怎似桃花树长成。 心恨桃花虽易老,落花比汝尚多情。——仓央嘉措。 。。。。。。 美女战士柳雁南痛不欲生,悲切的哭泣着,正和心爱的年轻人告别。 而此时悬浮在半空银盘里的邪灵赤狗,它仅剩下的那只独眼中,却闪动着错愕和迷惘不解的目光。 什么? 怎么可能?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在赤狗的记忆里,这世上的人都是那样的龌龊猥琐且卑劣恶毒,利欲熏心的人类是那么的丑陋污//秽不堪。 难道......难道真有表里如一的人存在吗?真的会有不黑心的人类存在吗!? 可看着眼前含笑离去的寒江雪,赤狗迷惘了,陷入了极度的矛盾和焦灼之中。 这与赤狗从前所遇到的多数人都不大一样,更和鬼王对人类没有一个好东西的研判更是不尽相同.....! 难道人若有赤胆忠心,就真的可以击败幻魔强大的摄魂心锁吗?在这个世界上,“人心”真的会比恶魔的力量更强大吗!? 巨大的狗头下面急速旋转着的银盘,此时也在逐渐的降低了旋转的速度。 空山夜色仿佛分外凄冷悲凉,把个赤狗和悬浮着的银盘映得更加诡异,此时赤狗面上的神情却更是极度的复杂。它焦灼的躁动不安的喘着粗气,竟已是不知所措的愕然当场。 什么叫做有仙缘慧根?何为可塑之才!? 那应该是可以领悟和觉醒,对鲜活的生命依旧可以唤醒那份憧憬和热爱,对世界仍保留下了希望并且愿意为之争取和奋斗的灵魂。 什么又是食古不化、十恶不赦、不可饶恕之徒!?归结到具体形象,貌似那就是祸害世间的魔鬼。 就是那些只对其自己的生命和意愿极度热爱,却视其他万物生灵为草芥,无能整治大好河山却为了一己私利不惜昏天灭地,罪孽深重却仍旧执迷不悔的堕落灵魂。 晴川冰雪汇五洋,斗破寒山炙天网。 那年别时断肠处,惟有孤雁泪千行。 。。。。。。 正在赤狗愕然无措之际,旁边那两个一直一声不响,静立在赤狗两侧的铁甲骷髅战士,此时却显出了无比得意的狰狞之色。 居然悠闲地反复掂量着手里的兵器,来回摩擦着钢钩和宽刀的锋芒,发出“刺啦刺啦”的令人瞬间反胃和抓狂的尖锐噪声,其中一个忽然咯咯咯的阴笑起来: “哎呦~~啧啧啧,还是人家人类会耍花腔哦~~哼,粘牙倒齿的墨迹个什么。好感动哦,好有情调呢~~切~~老娘我最看不得肉麻了! 小命马上就快没有了,居然还妄想着要消灭我们不可战胜的魔界,还顾着亲亲我我话语缠绵呢......嘎嘎嘎,他娘的真是笑死我了!” 另一个铁头骷髅,豁然亮出了手中的鬼头大环刀,狰狞狠毒的粗声道: “还废什么话,人类早该灭亡。杀了她,在鬼王面前可是头功一件,去死吧!送这对鸳鸯一起上路!” 话音落下。 两个铁骷髅战士飞身跳起,各自狂挥着手中的兵器,在幽暗的半空里闪亮起重重寒芒,风声呼啸、寒光大作,向美女战士柳雁南当头罩落下来。 却在这两个铁骷髅飞身跃起的同时,另有两道夹杂着阴腥血污的獠牙横空闪现! “悾悾”! 刺耳的创击声豁然响起,两个骷髅战士的铁壳头颅被同时瞬间击碎。 两根闪着白色炫光的獠牙,足有八尺之长的血腥獠牙,由上至下的悚然力劈幽谷,竟顷刻间分别贯穿了它们的整个身体。 赤狗! 竟然是赤狗! 还没等柳雁南做出任何反应,赤狗已经发出了它的夺命杀招——“誓不两立”。 那两个骷髅战士的身影,眨眼间直直的落下地面。 獠牙寒光飞射,瞬间击落了两个飞身跃起的铁甲骷髅。贯穿着它们的铁甲骨架身体,被牢牢的钉死在石坡之上。 。。。。。。 此时远处的林海深处,一缕缕腥臭的气味正在幽幽升腾。 从远处龙山脚下的草地中、封冻的地表里面;从低洼山坳处的泥潭之中;从终年阴霾不见日光的苔藓石旯的缝隙之间......几乎在同一时间,突然纷纷伸出了一只只骷髅的手。 一具具死人的白骨骷髅、一具具野兽和飞鸟的骨架,从地层之下纷纷涌了出来。成千上万的骨架骷髅相继出现,成群结队的开始前行。同时还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哭嚎和叫喊声,正朝着柳雁南和赤狗他们的方向一步步走来。 鬼王手下的千万血尸群,此刻已经提前到达了。 。。。。。。 “快离开这里,鬼王就要来了!” 见两个铁甲骷髅被瞬间钉死在当场,柳雁南惊愕的目光看向赤狗,却听到赤狗阴冷的声音忽然继续说道: “照目前情形来看,鬼王已经到了千里之外!而且其他大魔头也会相继到达,你们人类能否可以与之相抗,赤狗对此甚为怀疑......但是我能做到的也只有如此了...... 柳雁南,今朝我放你走,算是赤狗还了当初寒江的人情......他是我赤狗今生所遇到过的,唯一不该死的人......! 记得鬼王曾说过,你们人类没有一个好东西,对此我也曾深信不疑!但是现在......寒江的死却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情......人,毕竟与鬼不同......至少在你们人类之中,还有像寒江雪这样赤胆红心的人存在......那么这个世界就还有一点希望,不该就此彻底的毁灭......” 柳雁南闻听此言竟也是一怔,却依旧冷冷的盯向赤狗道:“我走了,那你怎么和鬼王交代?” “我欠鬼王的,我自会偿还,不要你管!” 赤狗的那只独眼中闪出焦灼和急切:“快走!赤狗还有恨未消,我还有放不下的心愿未了。柳雁南你快点走吧,别等我改变主意,你若再不走只怕就来不及了!” 美女战士似乎有些迟疑,她看着焦灼不安的赤狗,忽的转身刚要离去,却有一个惊悚声音豁然喝破了一角龙空! “哼哼,你们谁也走不了!” 虫蛊之王。 又一个大魔头到了!并且还带来了魔头鬼王的先头部队——“血尸群”。 轰天两声巨响,仿佛低空炸响的雷鸣。两只身形庞大的穿山甲,身形如一座小山般巨大的穿山甲,从山腰处的石壁处猛然破石而出! 仿佛遮天蔽日的阴影,就像噬魂时空的噩梦,它们身上的鳞甲仿佛是钢铁塑成。就连赤狗那如同大象般的头颅,与这两只穿山甲的身形比起来都显得是那么的渺小。 巨物穿山甲骤然冒出山体,此处山崖顷刻间地动山摇。此时的美女战士柳雁南,以及悬浮在银盘中的赤狗,看到这个魔头此时突然赶到,他们俩顿时全都近乎崩溃了。 这两只巨物穿山甲纷纷挥摆着长尾,啪啪啦啦击碎了两侧的石崖,顿时碎石阵阵纷纷滚落下来。 “赤狗,你居然胆敢背叛鬼王!” 却正在此时惊变再次出现,那座高耸入云的枫亭,上层钟楼的钟声豁然敲响! 随着钟声的荡荡远播,那尊一直矗立在柳雁南身后,身形冲天般高耸的上古神兽的石像,此刻周身表层的石块竟突然开始一处处的碎裂开来。 “咔咔~~喇喇~~”! 石像表皮碎裂声不断传来,散碎的石渣碎末激起烟尘,从神像的高处簇簇陨落下。一只彷如破云冲日般的上古神兽豁然惊现,雄浑的身影从封藏了千万年的石坯中破石而出! 神兽饕餮摇头摆尾,仰天发出一声长啸。 长啸声响彻云霄直(赱畐)(bi)天外,仿佛整个夜空都在为之躁动。竟惊骇的那两只巨物穿山甲,登时是愕然当场停、滞不前! 天边风云突变,轰然鼓声震撼传来。 阵阵鬼鼓隆隆响彻云霄,西北方重重阴云压境。浓厚的黑云中,隐含着血红的电闪丝丝盘踞,又一个大魔头已然赶到。 鬼王来了! 。。。。。。 龙山决战即将全面升级! 此后还会有魔头相继出现,更有人间的奇侠纷至踏来。 一场旷绝古今的轰天对决,很快就要全面展开! 这就是本部故事的后续情节中,关乎天地沦亡的终极之战。也是确立人界后来得以能够繁衍至今,重塑大同世界的创世开源之战。 人与魔鬼之间的决斗——“龙山天幕之战”......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正式拉开了鸿篇序幕。 待续 【第二章 】(20)【缘来是你】 ※※※※※※※※※※※※※※※※※※※※※※※※※颜小桥作品※※※※※※※※※※※※※※※※※※※※※※※※※ 第二章 (20) 缘来是你 龙门决战全面升级! 不知还会有多少妖魔纷至踏来,各路人界的奇侠也将随之陆续赶到,更不知后续的轰天战况究竟如何,关乎天地轮辋的终极决斗即将展开。 可是! 就在这个时候! ((((((刺刺啦啦)))))) 短暂的静噪杂音响起,电视屏幕里忽然闪出了清一色的蓝屏。 持续了数秒钟之后,画面才恢复正常——“有了‘啪啪~~牌’肾宝~~!他好......我更好......!” !!⊙﹏⊙!! ??????? 一个满脸羞涩媚笑的小娘们,羞哒哒的貌似面色含羞嫣红、故作扭捏状的出现在电视画面里。 这小娘们仿佛jq四射,眼中蔓延着春水的盈盈妩媚,却是充满渴望般的激昂道: “要怎样才能成就您~~做一个‘大男人’的无上梦想?究竟要怎样才会使一个男人~~更加的自信!? 如何才能充满男性阳刚的魅力,拥有大男人那种高高在上、唯我独尊,征服一切的快乐之感!?究竟要怎样才能使您拥有一个超出寻常,无比强大的自身‘装备’呢!?” 接下来的画面是: 一个大腹便便,头发稀疏,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只见他印堂保养得相当发亮,眼神相当会意的傻笑着。 这家伙目光里满是‘内容’,深深地看了一眼身边的那个,一看就是故作羞哒哒状儿的小娘们......然后他猛然甩头面向镜头画面,相当满意的点了点头。 仿佛已是志得意满、俨然已是征服了一切,并且底气十足、信心满满的马上补充道:“对!就是现在!一切的答案都有了揭晓!嗯~~!那就是——‘啪~~啪~~牌肾宝’!” 中年汉子眼中再次闪出光彩,硬声硬气的继续铿锵有力道:“嗯~~!喝了‘啪啪~~牌’肾宝,我的精神愉悦了很多,整个人儿都变得激昂了嗫!吼吼~~现在呀,我这腰也有劲了,腿也不抽筋了,就连这多年顽固的老痔疮都治好了!嘿~~还真别说,这‘啪啪牌’肾宝哇~~还真给力......!” 那个小娘们猛的再次凑过脸来,表情兴奋异常,满眼含情的再次补充道: “喝肾宝,请认准啪啪牌~~!啪啪牌肾宝,啪啪滴~~呵呵~~啪啪牌肾宝......今天~~你、喝了没有!?” nnd 原来是广告时间到了! “艹,缘来是你!” 一双貌似尽带着春水,仿似泪光盈盈的双眸,正神情木纳的盯着电视银屏里,那个几乎可以把人瞬间雷死的广告发呆。 “为什么!?为什么~~又要(赱畐)bi我!?” 他劲力十足的伸出握拳的右手,还把拇指夹紧在食指和拇指之间,向着身前方颤抖着缓缓送出。那个姿势像是在学着当年,愤怒中李小龙出拳时候的样子。 (那是个类似于高举中指的手势......只是显得稍微文雅、幽默了一点。) 话说类似这样的产品广告,时下的人们早已是见怪不怪了。龙一在乘坐公共汽车上下学的时候,就经常会在拥挤的车厢里,听到公汽的广播里播放着类似的广告: “是什么让如花似玉的娇气唉声叹气?又是什么使一位原本趾高气昂的丈夫,终日没精打采、愁眉不展? 现在那都不再是问题!历经了20年的研发,在某某某叫兽科研组的攻关努力下,已经研发出来了某某某神药......当您重获往日雄风、大汗淋漓的时候,当爱妻娇喘连连、喘息求饶的时候......” 每当类似这样的广告声响起,龙一就时常会看到同样挤在车厢里,那些充其量只有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三两个的围拢在一起,面红耳赤的低头相互耳语着什么。时不时还羞涩的抬眼瞭波一眼周围,尤其是青春年少的男子。 有时候龙一就会被她们,那种春水萌动般的眼波感染。想入非非的偷偷打量着小姑娘们尚未发育成熟的身体。 “嘛的,我是不是有点邪恶了!?”龙一心里暗暗骂自己一声,然后转目望向车窗外涌动的人群。 。。。。。。 没头没尾看了一半的影视剧,却又出现了令人头疼的广告。“龙一”感叹着,面色催悲,神情惆怅唏嘘不已。一个漂亮的转体空翻,他呼的从长条沙发上跳下地面。 他的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泳裤式样的四角短裤。龙一光着俩脚巴丫,啪啪地踩在地板上悻悻的去了卫生间。 一通比较吃力的面红耳赤,呼尔嘿呦的卸空存货过后。他居然还低下眼,偷瞄了一眼自己的那根“装备”。 哇塞,好壮丽的一条龙柱! 不但形态如此的润泽且标志,就连色泽也是那么的......啊~~咯咯哈哈......! 坐在马桶上的‘龙一’,居然还仿佛颇有感触的微微颔首,有点无厘头的犹自嘟囔了一句:“世人不识武藤兰,唉!那是看尽松岛、小泽也枉然呐!” 呵呵,没事儿总得自己找点乐儿不是!?实在没啥乐子,自己圪蹴自己两下也行啊,貌似总能适度的愉悦一把麻木的神经。 “龙一”姓龙。 名字就是单字,一个‘一’字。 眸子黑黑的,双眼很是有神,眉形就像两条“一”字。修长健美的身材,一头黑亮的长发,居然是长可齐肩。 而且还在他后脑处扎成了一小条,微微平直的向后撅撅着,仿佛古代武士似的那种羊角辫,似乎还带着股时尚男模或是某种艺术家的范儿。 虽说这种飘逸造型,时下里貌似已经有点过时了,可龙一从跨出学校大门的那天起,他就始终保持着一头乌黑的长发,并且总是梳理得恰到好处。 既不显得油头粉面,也不显得邋遢不堪,所以说属于恰到好处。 懒塔塔的从卫生间里出来,龙一已经洗了把脸,额头鬓角还有点湿漉漉的。他又懒懒的斜着身子,像只无忧无虑休闲的‘树懒’,他把自己再次摔进了那个长条沙发里。 电视屏幕里的广告仍在继续着,龙一拧着眉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刚刚那个看得没头没尾的神侠影视剧里,那个美女战士柳雁南,好像是提到了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名字。好像是什么......凌霄无双燕已经斩断了通天崖......龙一和荭冭郎也已召唤出了七绝武魂镯......? “巧了,龙一?我!?呵呵,拜逗了您内!我才不跟你们玩那命去呢......我!” “小一喔,你在那嘟囔什么呢?” 通体落地布局的阳台窗口处,一个身材高挑,曲线玲珑、凹凸有致,美丽的姑娘正在一块长方形的海绵软垫上,尽展着身姿大幅度的做着“瑜伽”塑形美体功课。 哇塞,真是个美人儿。 只见她略尖的下颏儿,标准的瓜子脸型。无暇的皮肤,亮洁的黑瞳,两腮上还不深不浅的生着两个酒窝窝。 如水乌黑柔顺的长发,似春雨清泉般丝润且滑顺。修长且白皙、充满着青春韵律的手臂和美腿。 正是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瑰姿艳逸,仪静体闲。含辞未吐,气若幽兰。虽不知倾国倾城究竟是何等的面貌,更没见过闭月羞花到底是怎样的容颜。 但这个女孩子,确是一位顶级的美女。 她和不久前出现在电视屏幕里的,那个美妞战士柳雁南绝对是可有一拼,甚至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龙一”的姐姐——“龙欢”。 龙一今天没出去玩,今天又是周末,姐姐龙欢也不用上班。已经高中毕业了一年的龙一,还没准备和考虑好自己未来的生活方向,就这么成天‘无所事事的’呆在家里。 没有了一年365天备战高考的重压,目前他除了身上的钱少点,其他的似乎都是那么逞心如意。 龙一没有考上理想中的大学,但是他对此似乎早有心理准备,没有一丝半点的失落和迷茫的感觉。甚至有种从个沉闷至极的困兽牢笼里,豁然解脱了一般的快意。 况且一旦啥时候需要点什么花销了,自然会有这位已经工作了的姐姐大人,多少都会给点零钱花花。 嘿嘿~~找工作着什么急? 咱年轻就是资本,睡觉睡到自然醒,那距离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日子还会远吗!?吼吼~~尚有大把的岁月可供挥霍,至少目前落得个舒心惬意,逍遥自在。 “哥哥呀~~你坏死啦......快帮人家把洗干净的小裤裤丢过来嘛~~!” “美女,你找龙一呀!嘿嘿,不好意思,他刚和另外两个靓妞开车出去了......!” 龙一百无聊赖的时候喜欢看看网络小说,他简直爱死了时下所流行的那些网络小说。时常会幻想着,也许自己未来的生活也能那么......啊~~哈哈哈! 可这半年岁的小青年却多是完全不清楚,究竟要怎样才能得到那样的生活,那样的幻想究竟会是种什么样的生活......!更何况,其实......时下这没啥门路和背景、更没啥钱的一个小青年,他在现实生活里也确实是真没啥可干的......尤其是他,生长在一个北方的重工业小城。 这不嘛,从大清早开始,龙一就一直像只树懒似的,极其舒展的放松着全身,一直懒倒在长条沙发里看着有线电视。 脑袋里却时常在走神儿,他的思绪总是有点乱七八糟的,可却不知道究竟、确切该去想些什么、做些什么。 龙一很喜欢和姐姐‘龙欢’在一起。 姐姐龙欢简直是他心里,在这个世界上最纯洁的女神。从小就这样,尤其是在父母三年前离失踪以后,更是越发的如此......! 龙家的长辈都是做考古工作的,龙一的父母每年十二个月之中,至少有半年以上都是随着考古队在外省市的。所以龙一和姐姐龙欢从小时候,就多数时间是姐弟两个和奶奶一起生活。 几年前,奶奶过世了。 而更让这姐弟俩痛心失落的是,父母却是在一次,跟随考古队远赴深山原始森林地带,发掘绝壁悬棺、内山古墓的期间,竟然双双离奇的失踪了。 当时考古队的所有队员,对那一地带荒莽山区进行了方圆数十里的全方位地毯式搜索。可是龙一的父母却仿佛人间蒸发了似的,连一小片被林中树枝刮落的衣裤布条和脚印都没有被发现。 国内最高级别远程跋涉的专业考古队,都是由我国最顶级的、极富经验的专业人士所组成。但是类似这种离奇失踪的事件,以前也曾经在其他考古队员的身上发生过。 但是却有一个不被外界知晓的,比较残酷的事实——几乎所有这类深入原始荒莽之地,考古探险而离奇失踪的人,时至今日,基本无一生还。 待续 (21)【关于爱情】 ※※※※※※※※※※※※※※※※※※※※※※※※※颜小桥作品※※※※※※※※※※※※※※※※※※※※※※※※※ (21)关于爱情 那些关于爱情的话题,貌似从古至今永远也说不完。完美形式的皆大欢喜也好、离殇悲歌的千古绝唱也罢,却似乎总是那么刻骨铭心的令人难以忘怀。 乱糟的雷人广告终于结束了,可接下来的节目,却不是刚才的那个影视剧。 “姐,我刚去卫生间的时候,你把电视转台了吗?” “什么?” 龙欢盘膝坐在海绵垫子上,一条匀称的长腿稳稳地抬高,双手托举着抬到了自己的后肩颈处。尽量挺直身子保持着固定的姿势,力争做到气息舒缓吐纳之状,颇具专业范儿的形体与气质。 “哦,没有啊......你没看见吗,姐在做瑜伽功课呢......哪~~哪有空~~做别的~~事啊!” “啊。” 他有点纳闷的皱了皱眉,又拿起遥控器从头至尾,再从尾到头的搜寻了所有的卫士频道,居然没有找到刚才他看到的那个影视剧。 “嘿!?奇了怪了,怎么就愣是找不到了呢?是哪个频道来着?啧!” 龙一有点烦躁的啧了一下嘴,举着遥控器又翻来覆去的搜索了半天。他甚至还把每个频道的节目,包括预告栏都逐个的搜找了个遍。可不久前他所看到的那个玄幻神侠影视剧,居然好像压根就从没出现过似的,竟无影无踪的再也没有了一点痕迹。 哎??怎么回事!? “姐,我刚才......到底是在看电视,呃~~还是睡着了?” 龙一有点聒噪的皱了皱眉,他甚至已经开始怀疑自己刚才,其实只是迷迷糊糊半梦半醒的做了个梦,电视里其实根本就没有那样的影视剧播出过。 龙欢被弟弟满头雾水的样子,逗得嗤嗤的笑出了声:“呵呵,刚才你明明在聚精会神的看电视嘛,你还跟着人家连说带比划的呢,怎么小弟你全都忘了吗?” !⊙﹏⊙! “呃~~没忘......我也记得一清二楚......” 龙一感觉自己挺没面子:“可刚才那个......我怎么愣是找不到了呢?邪门了嘿!” “要不要下午和姐姐一起出去逛街!?” 看了眼弟弟有点聒噪的样子,于是龙欢准备换一个话题聊聊。 “啥?和你去、去逛街!?” “嗯,我约了两个公司的女同事,今年大学才刚毕业,她还有个远房亲戚家的妹妹,和你的年龄差不多大......” 不提这个还好,一说起这个话题,龙一登时就翻了个白眼。他又把拇指夹在中指和食指间,向天棚上方很具体气势的伸了伸。 “呵呵,你这是什么意思?”龙欢有些诧异地看向弟弟。 龙一回答的很简单且直接:“没什么,我就是觉着......现在的小姑娘,都有点不怎么不靠谱......” 龙一说的是心里话。 他足足费了近一年左右的时间,好不容易才从那段初恋的阴影中解脱出来。因为那个和他相恋了三年,貌似从小就是邻居的那个女朋友,竟然跟着一个比自己大20多岁,搞房地产开发的商人远走高飞了。 龙一还清晰的记得,俩人当时分手,也曾有段儿颇显伤感、内牛满面的告别。可那女孩的心里,却仿佛像早已期盼了很久。就像只终于挣脱了鸟笼的飞鸟,很明显早已下定了决心,义无反顾的、毫无一丝留恋的离开了他。 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生养了他们成长的黑土地,远走高飞的去了经济繁荣的南方沿海发达地区。 后来龙一才知道,他的前女友,其实是做了那个开发商的“小三”。 那男人包养了她未来几年的所有花销,并且还答应帮她找一份可以转为正式的,国企银行职员的稳定工作,还可能会给她在那边买一套至少两室一厅的民宅小房子。 男人无所谓忠诚,只因背叛的筹码还不够!? 女人无所谓背叛,只因受到的诱惑还不足!? 爱情,亲情、友情,什么都可以拿来背叛的时候,还有什么是人类可以信赖的呢!? “小三”横行的年代,何止财富的整体分摊上悬殊极大,就连貌似总体本应1:1的男女婚配比例,也随之必然快速的失衡。 这是个简单到不用脱袜子就能查清楚的问题,可貌似这样的龌龊理念和局部人文时风,却貌似总会被某种时代潮流中,绝对总是相对的一小部分“受益”群体大力吹捧。并且也终将会成为底层平民阶层欲哭无泪、有苦难言的选择......“适者生存”的“与时俱进”了。 源于什么呢!?极度的自私与贪婪!潜移默化的使之流行,乃至如潮似水般的盛行一时! 只需稍微读过一点史书的人,可还能记得晚宋时期的烟雨扬州,究竟是如何出的名!? 牵着你的手,相约在黄鹤楼。波涛万里长江水,送你下扬州......!歌美、人美、情更美!可诸君是否还能体味到,其中的心酸、无奈与凄凉!?那种时代的愤恨和不平,必将是多年以后为人们所唾弃的。必将影响几代人的世界观与人生观,甚至贻害无穷的败落整个民族的未来。 。。。。。。 “哼,一个个的二百五的脑袋,却偏偏有着颗林黛玉的心......也不道都谁给惯出来的!就现在的这些小姑娘,都特么跟孙悟空似的,一分钟之内都能七十二变。稍一不顺心思就能大闹天宫,就能从一个正在卖萌的哈喽天使,立马变成一只狰狞的猪八戒!小脑袋瓜子的分辨转换率极其的快,用不了一秒钟就有可能会变心、改变主意。” 龙一略微迟疑了一下,他似乎也感到自己的情绪有些不稳。刚说的话或许有点重了吧,没考虑到身边姐姐龙欢的感受,于是他忙又补充了一句:“呃~~姐,嘿嘿,其实我觉着吧,像你这样的女孩子,现在都快绝种了......!” 龙欢有点哭笑不得。 她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神情却有些严肃的想了想,怅然的轻笑了一声:“说什么呢你......呵呵,小弟呀,要是你感到生活烦闷、或者遇到什么事情想不开的时候,那就望望窗外......再或者到户外去走走,拥抱一下外面的世界!望望天、晒晒太阳,看看水、瞧瞧青草和飞翔的鸟儿。那么你的心情,也许就会舒展开阔很多......” 龙欢是个文静贤淑类型的女孩,她平时都很少说话,因为她那双美丽聪慧的眼睛,基本很多时候可以代替语言。 “呵呵!” 可此时的龙一却好像一句也没听耳朵里进去,竟又呵呵的憨笑了一声。 “傻样,笑啥笑?” “姐,问你个事儿呗!” “啥事儿啊,说吧!” “你以前的同学和认识的人里面,有名字叫柳雁南的人吗?”龙一却貌似是没头没脑的,问了个和刚才话题毫不相关的事。 龙欢想了想,微微摇了摇头:“呃~~没有啊!怎么了?你说的这人是、是男的还是女的呀?” 龙一的神情变得有些奇怪,竟有点迷惘的自言自语:“哦,没、没怎么......明明不认识嘛,可我怎么对有的名字,感觉好像那么熟悉呢?呵,怪事年年有,嘛的今年特别多!” “嗯、啊?是吗?”龙欢被他嘟囔得一头雾水。 可龙一似乎不想再讨论任何的问题了,此时他绝大部分的注意力,却是专注的放在电视画面里一个美妞儿的圆屁//股上面。那丰满的小屁//股上只穿了三条细线,还扭啊扭的别提多令人眩晕了。一边充满青春动感的跑跳着,嘴里还一边喊着拍子“一二、一二!” 看着龙一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龙欢决定再开导他一下......毕竟弟弟和他那个前女友的事情,作为姐姐的龙欢是一清二楚的。 “没有春风秋雨,哪来的四季轮回?寒冷的风雪远去了,那么距离花开还会远吗......?该走的总是要离开的,即便留下了也是苦涩的坚持和折磨。该来的,迟早一定会来的。 如果某人离开了,那或许是彼此之间给予了对方解脱;即便是某人背叛你了,那也或许是缘于你前世,也曾背叛过人家也说不定呢。过去的就让她过去吧,该忘记的就不要再给自己增添痛苦。爱情总是美好的,不要为昨天的伤痛而放弃未来。小弟你可以试着,去再次尝试一段新的感情嘛。” 龙一用鼻子哼了一声:“姐,你相信轮回吗?呵呵,咱可是唯物主义者,而且你相信爱会越挫越勇吗?我看那是只有没心没肺才能办到吧。记忆这东西,会像电脑里的内存文件一样瞬间就能删除吗?这些已经变成了小妖精的小姑娘们,还能转回成仙女吗!?吼吼~~!” 待续 (22)【说来话长】 ※※※※※※※※※※※※※※※※※※※※※※※※※颜小桥作品※※※※※※※※※※※※※※※※※※※※※※※※※ (22)说来话长 “......” 龙欢没说话。 她的表情有点痛苦,就像喉咙里被突然生生的塞进了个鹌鹑蛋。 龙一却没看到姐姐几近哽咽状的眼神,很认真的样子继续口若悬河:“现在的爱情那可是贵着嘞,好值钱的呐,没钱真买不起呦!” 龙欢被弟弟搞的毫无思想准备,竟是半响无语,想了半天才终于憋出一句话:“呃~~事情......不要说得那么绝对......呃~~好女孩还是有的......” 仿佛琢磨了良久,龙欢才又继续说:“天使都有炽天使、蓝天使、血天使很多种不同颜色和性格呢......更何况这个纷纷扰扰的大千世界里形形色色的人呢?你目前这种消极的论调,可不是个有为青年应该有的态度哦......小弟你应该积极一点好吧!” “姐,其实我觉着吧,爱情这东西,根本就像是一坨屎。” “啊!?” 龙欢的手一抖,抗在肩头上的美腿,突然一失手滑落下来,她差点没一头摔倒在海绵垫子上。 “恩,是的,爱情就像是一坨屎!” 龙一眼睛盯看着电视,目光矍铄毫无半点尴尬。并且还神情很有成就感似的,继续说着他一针见血的精辟观点: “哼哼,这不一定什么时候呢,爱情就像一阵风似地来了......而且确实就像是一坨屎,当你憋得很难受的时候那是相当的期待,盼望着问题能够尽快得到解决......可当它过去的时候,就像是屎拉完了一样......你返回头一想啊,嘿,那特么其实真就是个臭不可闻的屁!却是转瞬即逝、无影无踪,从此以后却再也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着愤愤不平的话,可一双炯炯的眸子却依旧紧盯着电视里,那个美妞大幅特写镜头的腰身看着。 龙欢这下算是彻底被弟弟给雷倒了。 可她一时又想不出什么适当的言论来开导他,于是只得再次又转移了话题:“小一呀,好像有些日子没见你起早练拳了吧......怎么,你现在想把什么全都就着饭吃了吗?” “我懒......我没那精神头儿。” 龙一居然不加思索的,马上就含糊不清的回了句。 此时的龙欢已经恢复了五心朝天的盘膝状,她在海绵垫子上平息静气的简单调整了一下: “姐姐记得......从你六岁那年开始......那是当初爷爷还在世的时候,老人家帮你从他的老家山村请来的,那位老拳师教给你的古拳法。 不是说......那是咱们现在这个时代,早都失传很久了的无名古拳法吗......虽然老师傅当时只在咱们家住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可你也应该学到了不少东西吧,前些年你可是一直都在练呢......如果就从此这么荒废了,是不是太可惜了呀......!” 龙一的面色隐约的变了变,他皱了皱眉,嘴巴却是紧闭的像条石缝。竟似乎忽然也想起了什么,却没再接起龙欢的话茬。 我看见山鹰在寂寞两条鱼上飞, 两条鱼穿过海一样咸的河水...... 龙一举起遥控器换了个频道,画面里正在播放的是首mv,是萨顶顶的原创,颇具佛家禅意的“万物生”。 “对了,小弟呀,当初老师傅交给你的,到底是些什么样的拳法啊?一直以来你好像始终都那么神神秘秘的,对姐姐我也保密似的不肯说呢?” 龙一的目光稍一迟疑,随后的神情却像是瞬间变了个人似的,居然仿佛带着几分持重、几分凛然、几分高深莫测之状。 他似乎考虑了半天,才终于下定了决心,目光悠远的悠悠开了腔儿:“好吧,既然老姐你一再的追问,今天小一我就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与姐姐你细细讲述一番......” 龙欢瞧着弟弟搞怪的摸样,禁不住嗤嗤的轻笑了一声,可此时的龙一却是副蛮庄重严肃的神情。 他的表情仍旧一本正经: “此事说来话长......话说――那是早在华夏历史上的大汉王朝时代,皇廷的金甲斗士们所使用的斗战技法。是一些专门用来杀人的伎俩,包括徒手杀、兵器杀,还有就是玄冥通神的意念幻杀之术! 据说这类的玄妙凶残的武学,一直传承到了唐朝的时候,在当时皇朝的斗战武者以及民间所盛行的刺客中流传。而且当时的斗士和民间刺客们,经过代代传承和总结历练,已经把各种古传杀伐的伎俩推向了巅峰极致。 这些格杀拼斗的技法,主要着力于能瞬间终止,人类身体循环体系的生存运作功能。 对人体的器官与感官还包括经穴脉络的走向,呼吸以及氧气的共给,都有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使其丧失一切生存的环境与条件。甚至还可以使用意念,来控制或者彻底毁灭敌人脑组织的存活。 修炼这样的玄秘武学,更需要把人体的攻击力练到极限。需要把自身练得无坚不摧,而且使用出来杀招诡异、运作的手法更是凶险异常。在与敌人之间肢体的对战攻击上,简直如同金瓜击顶、似银枪刺水,分筋错骨、一击必杀!” “啊??是、是吗!?” 龙欢偷偷地咧了咧嘴,感觉脑袋有点眩晕,仿佛又是一头雾水当头罩落。 “恩,必须是!” 龙一正白话的起劲儿,他一边说着话,一边还象模象样的俩手在空中迅速的比划了几个,貌似颇具影视剧里武侠范儿的摆酷姿势。 似乎脉脉热血已上涌头顶,一张小脸儿居然也兴奋的有点涨红,唾沫星子横飞的继续说道: “可惜呀......只可惜自从北宋之后,虽经济一度繁荣,但当时的朝廷对内狂征暴敛,满朝上下高官商贾相互勾结,满足于苟延残喘的退守在江南地区,依旧终日沉醉于纸醉金迷的歌舞升平之中,完全致百姓死活于不顾。 而那个时代对于外族的防御,却只是利用岳飞、杨家将之流的爱国将士,去对抗关外蛮人匈奴等来自外围各方面的威胁。 类似于那种大范围的千军万马,战场上的车马刀枪、血肉人墙的战术,战法上使用最底层的兵卒杀伐伎俩,以及兵法阵势基本就已经足够。 而且当时或许也是为了镇压国内的异端出现,再或者是因为晚唐时期所盛行的刺客时风。刺客是什么?刺客是一种时代,是一种为保存人心和公平,极度无奈之下的行事工具! 但是当时晚宋时期腐败的皇朝统治阶层,为了防止这些散落于民间的格杀奇术广泛流传,而影响到当时高层官僚、商贾们的人身安全、以及社会的整体治安情况......所以当时的王朝统治阶层,采取了最为偏执而愚蠢的禁令控制方法! 宋皇朝采取了持久性的,接连不断的下达了最为严格的禁令――不论是从人文时尚风气的宣扬,还是从动用大批的密探,甚至动用军队等强制的手段上,全面秘密格杀当时那些国内身怀绝技的奇人术士。 并且禁止任何武者修炼那些,从大汉王朝时代就已经开始在宫廷和民间,沿袭传承下来的各种已接近玄术的武道残杀绝技。 这其中自然还包括这些,在当时几乎用任何已经被广泛所认可的合理的理论,都无法解释的各种诡异到接近于玄术与邪术,甚至被称之为妖法的绝杀幻灵、通神之术。 其镇压的手段之残酷,不亚于当年西汉酷吏“义纵”。 抓到一批所谓打击的对象,一杀就是成百上千,内部镇压亦是血流成河。而关于这些令人谈虎色变的事件,在当时基本无人敢提及,史书上更是讳莫如深的不加记载。随着时光的推移,类似这样的事件,也就被尘封埋没在历史的长河之中了。 所以基本也就是从那时侯开始,有关这方面的华夏古拳法,以及诸多凶残的必杀玄术,基本从民间彻底的绝迹了,时至今日更是绝大部分都已经失传。 世事似乎总是相辅相成,因果循环交替吧......宋朝最终还是没能逃脱崖山之劫......!” “是、是真的吗!?” 龙欢被他忽悠的继续雾水满头。 “恩,必须真的!” 龙一不容姐姐龙欢再次发问,自问自答的继续白话着:“甚至就连当时十分名贵的,曾经盛行一时的‘唐刀’,也都是从那时侯起被大宋禁用,唐刀从宋时开始绝迹于中原......知道现在的所谓日本武士刀吧?其雏形根本就是唐人使用的唐刀,除了刀锋和厚度略有不同之外,一千多年以来几乎丝毫都没改变过!” “哦、哦......”龙欢确实还真就不知道这事儿。 “恩,必须‘哦’!” 龙一持重的点了点头,似乎又有点得意的继续道:“其实老师傅当年所教给我的古拳法,也只不过是千百年来散落在民间,极其难得残存下来的,微乎其微的一点点技法而已了......况且能传承至今的,这就已经算是个奇迹了......” “呵......小弟你说的这些都......全都是、是真的吗!?” 龙欢似乎很配合的惊讶不已,竟一直在重复的发问着:“呃~~你等等,我先喝口水......我需要清醒一下!” 她被龙一的这套夸夸其谈,顿时给彻底搞迷糊了。 却见弟弟仍旧是一副很认真的神情,于是龙欢神情变得谨慎,似乎深怕会有别人听见似的又小声问道:“哦,是吗......那个......真像你说的那么厉害呀!?这些都是当年老师傅告诉给你的吗?” “呃,不是!” “那、那你怎么会知道的呢?” “嘿嘿,是我猜的!” 龙一得意的傻笑了一声:“哈哈,什么是名气?名气是需要炒作的,那特么都是吹出来的!嘿嘿,现在......哪还有那么多真事儿啊?老弟我是骗你的,原来我聪明绝顶的姐姐也会受骗啊,嘎嘎!” “呵呵!” 龙欢有点气呼呼的嘟着嘴,却又憋不住噗嗤笑出声来:“你这个大忽悠,连姐姐你也开始忽悠了是哈?我弟弟什么时候也学得这么不靠谱了?” 龙一满脸得意之色: “呃~~不过嘛,老弟我也没完全都是在骗你......虽然当年老师傅没这么对我说过这些事情,但是我相信那样的绝技在很久以前确实是有的,只不过是现在真的早已经全都失传了,吼吼......!” 这姐弟两个从小就很少吵架,总是有谦有让的。这也许是多数非“独子”家庭的共性吧,当然还是龙欢让着弟弟的时候会多一些。 话说,时下里普通百姓的家庭,超生孩子会被罚款暂且不提,若是想养活两个以上的孩子长大成人,貌似也确实是存在着一定难度的问题。 其中滋味之艰辛,相信民间百姓多有所尝。 小姨曾经说过姐姐龙欢很文雅,可是龙一的心里却并不同意这种看法。 因为他觉得姐姐龙欢的内心其实很狂野,甚至比这世上多数的男人都要更具魄力和勇气。 她并不喜欢那种,貌似娇宠金丝雀一般娇生惯养的生活。 龙欢更向往着海阔天空、自由飞翔般的奔放,但是她却从没有为了自己的理想,而不顾及家人的义无反顾的独自远走他乡。 父亲曾经说过,女儿龙欢的骨子里,其实更像是个男人。 因为他觉得龙欢总能有着纵观大方向的眼光,少有那种目光短浅的小家子气女孩作风,有些事情在一个人很小的时候就能看得出来。 可是对几乎所有认识,却又不大了解龙欢的人,几乎是都不会同意这个观点的。 因为龙欢的容貌是那样的温柔且聪慧,她的举止是那么文静端庄、处事谨慎,而且审视周密且毫无唐突。 而在龙一的眼里,自己的亲姐姐,却是个很难解决的难题! 姐姐龙欢的样貌出众,性情总是那么聪慧且娴淑,又是个名牌院校毕业的端庄可人儿,可就是至今也没有遇到个称心如意的男朋友。 待续 (23)【粉色的鱼、红色的鱼】 ※※※※※※※※※※※※※※※※※※※※※※※※※颜小桥作品※※※※※※※※※※※※※※※※※※※※※※※※※ (23)粉色的鱼、红色的鱼 粉色的鱼,红色的鱼。 千里婵娟的故人,万般回眸的旧梦,谁会是你前世的那条鱼? 历经重山烟雨的相隔......早已层层断掉了很久的线索......那双曾经紧握着的手,那张无悔相随的容颜......可否还记得那曾经一起走过的路?就在那风雨中共同留下的彩虹,这一世的那个人又在哪里?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 就在一年前。 就读于南方某名校毕业的龙欢,却是相当罕见的,没有跟随着时代流行的趋势,留在南部经济发达地区就业安身。 而是回到了这个生养了她的东北重工业城市,这个貌似早已经堪称是满目萧条、毫无发展前景可言了的北方风雪小城。 拜托请别说那些什么故土难离,回报故乡诸如此类忽悠人的屁话。 故乡用不着这些大学生来建设,故乡有的是平民百姓家的人才没处安置。 故乡稳定的工作岗位,相比之下简直就像天然形成的珍珠一样稀缺。 故乡甚至并没有一个跨国外企公司,肯到这里来投资建设。 这里能招商引资过来的,多的是盖楼的、修路的、采矿的、投机的,除了这些还有就是买卖中低档服装,以及日常用具和饮食的、开药店的、扯淡的歌厅和洗浴广场......可就是没有什么科技研发和规模型生产制造的。 肉肥才能汤也肥! 鸡肋之地,何谈未来发展,何言招商引资。 老百姓如果除了一日三餐,几乎已经穷得基本没什么额外的开销花费了。就算是那些即便是相对廉价的商品,又能去卖给谁呢!? 多年以前,这里曾经人声鼎沸的各大兵工厂,时下的排排闲置的厂房早已是空空如也,多数已经荒废的生出了杂草。 能改成宾馆和歌厅之类的场地楼舍,早就面目全非的已是多次换了场主。 甚至就连本地可以制造的纸浆、棉糖和肥皂什么的,时下也全都需要从外地运来供应本地人使用。 因为从前在这里曾经红火一时的诸多国企制造厂,已经早在十几、二十年前就多数都纷纷宣告破产、倒闭了。 至于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明摆着赚钱盈利的各种制造厂,却会如此大面积的倒闭关门。原本曾是被冠名为国家和人民的企业,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搞没了、彻彻底底的消失了。 致使数万、数十万的职工下岗成了无业游民,任由他们五湖四海漂泊的去自谋生路......当然,这其中自然有一些迫不得已的,某种时代前行和变革的因素。 但是绝对不能否认的一点是——造成这种情况的根本原因,必然有极度龌龊卑劣的腐败行为大范围的存在其中,必然有惩罚力度和监管极度缺失的客观因素在里面。 时下貌似人们对于官、富二代的口碑极差,但却总是有人会用“仇富”这个词,用视觉转移的手法来狡辩、说事儿。 试问一声,先甭提某些被誉为脑残的“二代人物”,就是那些“一代人物”之中的各色兄台,究竟又都是怎么富起来的呢!? 龙欢之所以回到这个萧条的城市,其原因只是缘于她是姐姐。这个女孩子只是不忍,她不忍心把弟弟一个人留在这个落魄的家乡。 亭亭玉立的龙欢,轻盈的从海绵垫子上站起身。像只轻盈蹦跳的小白兔,三步两步就跑到落地窗前。 她端起一杯咖啡,还随手从一旁的塑包袋里捻了把鱼食,一点点的洒进屋子一侧的落地式鱼缸里。 长方形的鱼缸足有一米多高,底层平铺着彩色的小石子。阳光透过清澈的玻璃水缸,把水面照得金灿灿的,折射的那些石子分外耀眼、迷幻般的好看。 只是有点奇怪的是,这么大的一个鱼缸,里面却只有两条金鱼在悠闲迂回的游动。 透过鱼缸里漾漾的水波,见龙欢向这里走过来,那两条小鱼马上摆动着漂亮的长尾巴,一起欢快的向鱼缸边沿游了过去。 “哈喽~~!小6诶......你还好吗?”龙欢有些痴痴的......她的样子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白雪公主。 她看着鱼缸里仅有的两条金鱼,仿佛在和两个老朋友在打着招呼:“来来、来,开餐咯!呵呵,小1呀,你比小6大那么多,你可要谦让一点啊,不许总是欺负人家哦!咱家小6儿很乖的......” 龙一却仍旧倒在沙发里,俩眼望着天花板发呆。他扭头看了看姐姐,很泄气的样子翻了下白眼:“姐,你发什么神经呢?怎么和那两条鱼倒是聊的倒是挺开心......” 龙欢看着浴缸里仅剩下的这两条鱼,神情专注的轻声呢喃着:“嗯,呵呵,小6它在看我呢......我相信它们俩,都能听见我在和它们说话......” 鱼缸里的两条鱼,此时竟仿佛也在专注的看着龙欢。尤其是那条身形略小,被龙欢称为“小6”的那条粉色的鱼。 那双鼓鼓的、水汪汪的大眼睛,正眼巴巴的望着天使般美丽的龙欢。还不时的轻轻来回摆着美丽的长尾巴,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也在深情的望着她。 龙欢目光盈盈,痴痴的轻笑着:“小弟,你快看呐!小6儿它好像能听懂我说的话嘢,它在看着我呢......它......她好像在流泪了呢......!” 龙一皱了皱眉。 他实在对姐姐此时这副,有点“萌”的样子,搞得挺无语的:“呃~~是吗......那条鱼?它......它还会哭呢吗......!?唉,本来总共有十几条鱼呢,其他的却都死了......真是可惜了,这种金鱼市面上很不好淘弄的......” 龙欢痴痴的望着水里的鱼,抬起手用嘴角轻轻含着一根指尖,她的样子痴痴的,像在想着什么心事...... 她又轻声的呢喃着,像是在自言自语:“粉色的鱼,红色的鱼......小6是这条粉色的鱼......小1就是这条红色的鱼......唉......现在就剩下小1和小6了......不过没关系的,只要它们两个都还在,这个水世界就不会寂寞......” “姐,你、你又在那嘟囔什么呢?” “哦,没、没什么,我喂喂鱼......” 被龙一这么一叫,她仿佛才从清梦里突然醒来。由于刚刚做完瑜伽功课,龙欢白皙的皮肤上挂了层淡淡的汗珠。她随手拿了条白色的棉毛巾,一边轻轻擦拭着额角和脖颈上的汗。 龙欢举起手里的白瓷杯子,慢条斯理的喝着咖啡。她完美无瑕的脚上,穿着双纯白色的花边小棉织袜。轻盈的步伐充满青春韵律,一下一下的踩在光滑的地板上。 她把一瓶可乐端给龙一,亲昵的和弟弟一起坐在长条沙发里。修长的指尖在龙一的额头处滑动,就像母亲一样轻轻抚弄着自己的弟弟。 “哎,要不要尝尝我煮的咖啡!这可是姐起了个大早,去农贸市场买的呢。纯野生咖啡豆,很好喝的,而且可便宜呢!” “呃~~我看还是算了吧!” 龙一身子却仍旧歪倒在长条沙发里,咕噜噜仰脖喝了几大口可乐,又懒洋洋的挺了挺腰,像只大猩猩似的来回捶了捶自己的胸口,打着哈气嘟囔着: “啊~~呜、呜、呜、呜、呜~~!我说老姐呀,您老人家都快二十五岁了......还不赶紧找个好人,啊就嫁了吧......呃~~最好能找个有权有势的,老弟我也跟着你沾点光啊!你没听人家说吗,现在这女人呐,一旦过了二十五岁,就很难再找到合适的人喽~~!” 龙欢的眼里闪出一丝淡淡落寞,却只是那么短暂的一瞬,就重新又恢复了她一贯的温柔与清澈。 “呵呵,尽乱说,姐才二十四岁半......姐不着急......” “哎,姐,我说你也真的,该找个像样的男朋友了!” 龙欢只是微微皱了皱下眉,端起了一旁的那个小白瓷杯子,淡淡的浅尝着热腾腾的咖啡。 仿佛在安静的想着什么心事,幽幽的呢喃着说:“急什么......该来的,总会来的......不是我的,就是找来了,也只能是自讨无趣......姐姐要找一个我爱的人......彼此真的相爱......而且两个人都有能力去承受这份爱的人......” 龙欢满眼憧憬的目光,呢喃着像在讲述着一个童话,一个从儿时起,至今仍旧没有破灭的梦想。 “很难!” 此刻反倒是龙一看着姐姐的眼神,却像是在看着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 “嗯,知道......” 龙欢轻轻唏嘘着抬起头,目光悠悠的投向窗外。 。。。。。。 “快起来吧,都什么时候了,还懒在那里!” 龙一刚要张嘴在说些什么,却被龙欢莺声的打断了,她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小一呀,下午你倒是跟不跟我去逛街嘛!” “卟卟卟卟~~不去!” 龙一的脑袋摇成个拨浪鼓。 他嘴皮子打着震颤的嘟噜,几乎想也没想的马上一口回绝道:“就上个礼拜,我陪你去逛街,走的我脚都酸了,好几天都没缓过来那个劲儿呢。 而且你一逛街呀,偶滴嬷嬷......就买一件小东西你都要走上好几家。 又是比对、又是鉴别筛选的,到最后稍微贵点的吧,多数却还是不舍得买......就说比如要是渴了吧,连瓶饮料你都不怎么舍得买,我看你和咱妈一个样,呵呵! 还有呢,就上次我陪你逛街,还被我一哥们看见了呢......那小子还愣和别人说,说你是我的女朋友......嚓~~真没见识!” “哎?那又肿么啦?” 龙欢嗲嗲的一副很得意的样子,还舒展的举起一条修长的腿,大大方方、亲亲昵昵的把自己的小腿,像是跳国标舞似的,伸展着摆放在龙一的肩膀上。 “你姐我长得既漂亮,又清纯嘛~~嘎嘎~~人家又不认识我,误会了也很正常啊,这可是我今天所听到的,最令人开心的一件事呢,呵哈!” 姐姐和他的距离是那么的近,他甚至可以闻到龙欢悠悠散发出来的体香。一股清新的橘子水般的香气,还混合着一种淡淡的,彷如小孩子奶汤儿似的亲切味道。 龙一看了眼姐姐摆在自己肩头,那穿着白袜的美脚玉足。神情似乎略显得有点不自然,他轻轻推开了龙欢修长的腿。 待续 (24)【你从哪里来】 ※※※※※※※※※※※※※※※※※※※※※※※※※颜小桥作品※※※※※※※※※※※※※※※※※※※※※※※※※ 你从哪里来 “呃~~你别烦我......” 龙欢看着龙一傻乎乎的样子,见弟弟满脸的无辜和无奈,于是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呦呵?咋了啊?你要是真有姐姐我这样的女朋友,那你还不满意是咋滴呀?” “呃~~那到不是......” 龙一蜷缩在沙发里,浑身有点绷紧的一动也不再动。 “那......姐姐我......要是想嫁给你,小弟你愿不愿意呢!?”龙欢搞怪的神情,故意放低了声音,就像是在看着个未成年的孩子,很好玩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弟弟。 见龙一有点一时没反应过来,龙欢偷笑着,嗲嗲的声音调皮的继续呢喃着:“说话呀你倒是......人家问你呢~~!我的小弟弟,你到底是愿不愿意嘛!嗯!?” !!⊙﹏⊙!! 龙一忽的一下就从沙发里坐了起来。他紧闭着嘴唇,表情奇特却一言不发的看着龙欢。 这是龙一的一个特点,每当他搞不清状况,或者遇到了什么突发变故的时候,往往就会是紧闭着嘴一言不发的谨慎观察。 “呵呵,小样吧!” 龙欢终于憋不住的莺声笑了起来,仿佛心满意足的咯咯笑着说:“叫你赶紧起来吧,你却偏偏赖在这不动地方!这回是你自己主动起来了吧?嘎嘎~~姐可没(赱畐)你呦!” 龙一相当无奈的看着姐姐,欲哭无泪的站在那里。 如此文静且贤淑的龙欢,却貌似总能出乎他意料的,想出各种损招儿来收拾他。 “呵呵,姐做点饭去,你也起来活动活动吧!” 龙欢轻盈的从沙发里跳起来,端起那杯咖啡,像个小兔子似的跑进了厨房。 龙一忽然觉得嘴里有点苦,而且还干巴巴的很不舒服。 “呃~~对了,我刚才看的那电视里,那个能召唤魔咒的女战士,她手上也系着一个小金铃铛,和老姐你的那个小铃铛差不多嘛......更巧的是,那个居然也叫木花铃!” “是吗!?” 刚才龙欢一直专心地做着瑜伽,她对那影视剧的具体情节基本没什么印象。 “恩,可不嘛!要不我怎么说,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呢......” 龙一光着脚巴丫,在方厅里啪啪的来回走着,神情却忽然变得有点猥琐,忽然学着蜡笔小新的声音说道: “姐姐哦~~咱们老爹留给你的这个小铃铛,不会也具有什么奇幻的召唤法术吧......吼吼,要是哪天也能一家伙复活出百十个漂亮的小美眉出来,那你老弟我可就有了福喽......鹅鹅鹅鹅鹅鹅~~!” 龙欢在厨房的菜板上,一下一下的切着西红柿,她却没有被弟弟的玩笑话给逗乐。 却是悄然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悠悠凝神的抬起了手臂。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眨呀眨的,盈盈目光的看着自己手腕上,一枚用红绳系着的小金铃铛。 那是枚已经很是古旧,造型却相当罕见而别致,且工艺极为精美的锥形小铃铛。 这个铃铛的年代看起来已经非常久远了,却依然可以很清晰的看得出,铃铛四壁精湛的刻艺,绝伦无比、巧夺天工的设计与做工。 丝丝流云火舞,谜一般的图案。 仿佛蕴藏着无限的潜能和力量,铃身的刻纹间,还有三个篆书铭刻的小字——“木花铃”! “哎,姐!” 龙一忽然想到了个好主意:“这小铃铛可是金子做的呢,而且不是说它的年代,应该至少已经有一两千年了吗,想必应该能值不少钱吧,那没准还能卖出个好价钱! 要不......咱们把它拿去‘鉴宝’,卖给那些收藏界的大师们算了。到时候咱不但能马上还清了房贷,还能剩下台高级轿车的钱也说不定呢!嘿嘿~~你老弟我就开着小车,带着你满世界的到处去游山玩水!” 龙欢苦笑着微微皱了下眉,她那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手腕上系着的古旧的小铃铛。 “是啊,小小的铃铛......你从哪里来......!?” 龙欢沉默了良久。 目光里显出幽幽的怜惜,轻声的叹了口气:“小弟呀,咱爸妈都失踪了好几年了,这小金铃铛是他们做了半辈子考古工作,留给咱们姐弟俩仅有的一样东西了......只是这个铃铛......老爸曾经认定它,应该是出于汉朝至唐朝之间的某个时期。 可是爸爸曾经翻阅了几乎所有现存的历史资料,却怎么也找不到‘木花铃’的具体断代和它的出处......谁也不知道它是从哪里来的,曾经有过怎样的经历和故事。 这铃铛不但是爸爸留下的,也是历史上我们共同的祖先留下来的......不......不卖......姐要留着它!” .。。。。。 “在我的心上~~自由地飞翔~~!” 电话铃突然响了。 龙一从沙发的夹缝里找到了手机,啪的一声单手翻开了周盖儿:“啊?阿金呐,干嘛呀?” “小一,我已经约好了大狗熊和宗小路,你要是没啥事就一起出来玩吧!嘿嘿,周末喜相逢嘛!” 龙一眼里顿时闪出了光:“好啊,我正呆的闹心呢。” 撂下电话,龙一随手关掉了对面木桌上的电视机,却忽然又没头没脑的问道:“姐,你能不能不去那个rb公司上班做事?!” 龙欢愕然地看着弟弟:“什么?为什么呢?” 龙一:“因为是我们的!” 龙欢:“啊~~?呵呵~~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呃~~我是说,那和我在哪工作,又有什么关系吗?!” 龙一:“当然有!” 龙欢:“有什么关系?!” 龙一:“因为是我们的!” “......” !⊙﹏⊙! 龙欢有点崩溃。 可龙一的小脸儿却憋得通红:“姐,你为啥非要去那家小rb开的公司去上班?就凭你的学历,就你这热门的专业人才,就凭你这长相......去哪家公司干活不都挺好,干嘛非要去那家小rb开的公司上班?” 龙欢无辜的抬起眼,端详了弟弟半天才说:“姐还不是想着......能稍微多挣点钱嘛......像咱们这样的老百姓,哪哪的不都得要钱呐?生活都这么拮据,处处都得精打细算的,你说咱们还有那么多选择吗? 姐不想办法多挣点钱,怎么按月缴纳房屋贷款,和维系咱们姐俩的日常生活呢?现在这房价、这物价几乎每天都在涨......要是没有咱家以前的老宅抵消,就凭咱们姐弟两个供下这所高层的房贷,还不得半辈子啊......” 龙一没出声,开始找衣服。 他也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心情不对,莫名其妙的埋怨姐姐的工作问题,貌似是有点像是在“找茬”和自寻不开心。 “你要干嘛去?” “阿金、金洪道刚刚打来电话,还有大狗熊、小路他们要约我出去玩。” “那......那你早点回家哦,有事给姐姐打电话!” “恩,知道了。” “哎,你兜里还有钱吗?姐再给你兜里揣点零用钱吧!” “呃~~不用了!姐,他们开车来接我,今天不用我花什么钱的。”龙一很快穿上了衣裤,着急忙慌的一个人出去了。 。。。。。。 话说: 其实在本城,根本就没有什么跨国性质的rb公司存在,甚至就连一家都没有! 这种东北的重工业城市,基本没有国际公司会来投资的,毕竟商业行为是以实际的利益为主导嘛。 这类的城市地区,充其量会有几家内地个人代理的小汽车商,在不太繁华的街面租间门市房,(因为经营成本会降低一些......)隔三差五的,偶尔能兜售出去几辆国产的小汽车,苟延残喘的维持生计罢了。 过去的北大仓,现在的破东北,毫无经济发展前景和人民生活的快乐可言。 之所以在这提到一嘴此等的情节,本人的初衷是想表述一点:国人根深蒂固的传统理念,骨子里似乎总有一种近乎盲从的爱国主义精神。 毕竟真心的爱国,是永远没有错的! 可最怕的却是嘴上高喊着爱国,实际行动上却是为了一己的私欲,而却在干着卖国行径的某种人们。 正所谓“耗子扛枪窝里横”,扣上“爱国”这顶大帽子禁锢着人们的思想,自作聪明的愚弄和欺负自己家的老百姓那是可有能耐了。 却像哈巴狗一样,拿着广大劳苦大众的血汗,以及老祖宗留下的基业去“交朋友”。可往往是更被人家瞧不起,结果总是五湖四海没“朋友”。 貌似大哥挺有派面儿,小弟们却是混的一个个灰头土脸的,三根肠子闲着两根半......甭说跟人家比气节、比尊严,就连和人家吵架底气都不足......搞不好还会被大哥返回头给一大嘴巴“滚一边喇去,看不出个眉眼高低的,咋这么不会来事儿呢!?” 呵呵,就凭这样的阵营,会被人家看得起吗!? 钱和势力或许能够征服一切,但是却永远也不能说服一切。 即便高高在上的大老爷们,衣着是多么的光鲜,对人家外人是多么的慷慨激昂,可在人家的眼里也仍旧是毫无一丝真心的尊重可言。即便人口再多,这也是一个毫无凝聚力的团队。 当然喽,普通的老百姓,貌似是永远也做不到“卖国”这一点的,因为基本完全没有能够去实施的机会...... 。。。。。。 龙一俩手插着裤兜,出现在他们家小区的大门口,心里却有点乱糟的没个头绪。 嘎~~~~! 风驰电掣一般迎面开来了一辆,金黄色的法拉利高级跑车。 通体金黄色的名贵车身,在阳光的照射下,就像变形金刚里那个大黄蜂似的。整个车身都闪动着贵族般的色彩,以时速不低于120公里的速度迎面飞驰而来! 戈然停在小区的大门外,恰好正拦在龙一的身前。 猛然停下的跑车带着一股疾风,瞬间停在距离他不足一尺远的位置。把正在闷闷地想着心事的龙一顿时吓了一跳,顷刻间吓出了一身的白毛冷汗。 要不是龙一的反应快,及时挫步停下了脚步,很可能就会被这辆疾驰而来的跑车,擦身刮出一溜跟头出去,甚至直接撞飞也保不齐。 法拉利缓缓降下的车窗里,一个和龙一岁数差不多的年岁,20岁左右的小青年露出一张茫然且冷漠的脸。 待续 (25)【色即是空】 ※※※※※※※※※※※※※※※※※※※※※※※※※颜小桥作品※※※※※※※※※※※※※※※※※※※※※※※※※ (25)色即是空 “唰~~~~嗡嗯!” 豪华法拉利跑车的车窗自动降下,一只蜷曲着的胳膊肘,懒懒的搭在了车窗边沿上。 这小子的发型居然是很“社会儿”的光头,一张茫然且冷酷的脸做无视一切的傲然壮,从降落的车窗后逐步显露出来。 开车者全身上下的服饰,都是相当名贵的奢侈品牌。 身为一个男子,车里这人的皮肤保养得相当滋润,甚至要比一般小姑娘的皮肤还要好,俨然一副仿佛天生就高人一筹的王孙派头。 在这个东北老重工业基地的小城里,是没有一台诸如“兰博基尼”和“劳斯莱斯”这类名车出现的。 消费能力在这摆着呢,能开得上如此法拉利高级跑车的人物,那就已经算是土财主、超级牛b的顶级暴发户了。 至于这里的普通老百姓就更甭提了,年八辈儿的或者碰上了什么急事打一次出租车,都可能会因为3块2块钱的跟出租车司机计较半天。 “明明是明码实价,按照计价器收费的吗?怎么又凭空多出了个什么附加费!?” “呃~~这是上面的规定,俺们开车的也没办法......” “哎那我说,你都已经多收了一块钱,那还有个零头的五毛钱,你凭啥不找给我!?” “嗨,就五毛你还要啊?这年月五毛还算钱吗!?” “我噶啥不要啊?谁兜里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呀?你咋不说少要我五毛钱呢!?” 呵呵,您瞧见没? 咋整,现在的老东北呀,老百姓的兜里,那可是真没啥钱呐。 过去不是有这么句话嘛——“关东自古出响马,东北从来产豪杰。” 从前被誉为豪爽仗义,正直讲义气、嫉恶如仇的东北人,现在都变成什么样子了......! 。。。。。。 “咕叽咕叽~~!” 法拉利车窗里的那小子,正漫不经心的、相当潇洒的嚼着嘴里的木糖醇满口香,鼻梁上还闪闪的卡着一副精装的阿玛尼太阳眼镜。 从他名牌t恤领口处露出的脖子上,还有一处金红色、很扎眼的火苗纹身。 懒懒的样子无视一切的仰着头,很舒服的靠在驾驶位车座的靠背上,好像是在等着什么人的样子,似乎压根儿就没看见龙一的存在。 就好像他的车,猛然停在人家的小区大门前,并且差一点没撞到路人,突然挡住了别人的路,那是件再正常不过而且极其的顺理成章,根本不需要和人家道歉和解释的事情。 龙一认识这个浪荡公子哥,这小子的名字叫“霍炎”。 他是龙一他们高中学校里的“太子党”,一项喜欢横踢马槽的逮谁欺负谁,走到哪都撇吃辣嘴的一副趾高气昂的派头。 哪个班级里的女孩子漂亮,只要他想要,基本多数情况下就都能把这些小姑娘家的搞上手。 等玩够了再一脚踢开,不用费心的找什么理由,只需变脸和翻书一样快,一句最为直白的:“钱儿不是没差过你的吗!?哥跟你差过事儿吗?老子现在就是不爱你了,你别缠着我了好不好!”就能完全搞定分手的问题! 是这小子钱多?人物潇洒倜傥、泡妞有套路?呵呵,相对的钱多是明摆着,人物倜傥却不见得。 那貌似或许应该就是——潮流之下的拜金女、拜权女太多了。 生活所迫?潮流所致?攀比、不平心作祟?底线全无?道德沦丧?唉,太复杂了,还是算了吧,分析多了会得罪人滴。 “我可以騒,你不能扰......!”近几天又爆出了个什么地铁妹儿。堪称脑残一族,却自以为别出新裁,不知道怎出洋相好了。 你穿的那么少,啥啥的都露在外面,骄傲的像只小母鸡似的到处“騒”,那是否对别人构成了性骚扰呢!? 您了倒特么是够凉快了,时尚般的都特么做“小三”去了。衣着光鲜的没事就皇后大道西到皇后大道东的。那你当这年月无数找不到老婆过日子的男子,都是修炼禅学、成天吃素的吗!?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嘿,恐怕那个“扰”字,也是对对多数穷人老百姓说的吧。 。。。。。。 据说这个叫“霍炎”的富二代,早在高中还没毕业的时候,就已经做到了让本校的至少四个女学生先后怀了孕。 然后自然会随时去找个医院堕胎,再不明不白的,随时搞个分手游戏就算了事。 据这小子喝多的时候和别人吹牛b说,他还曾搞定过本校某位风姿出众的,刚刚大学毕业不久的已婚美女教师。 其中真伪无法考证,即便查实也毫无意义。这年头,谁能扯,那特么属于人家有能耐。 可女孩子们却貌似自信心超级膨胀,总觉得她们自己才是“唯一”,自己才是与众不同的那一个,自己是不会被这种人给甩掉的。 “无痛人流好轻松,某某某医院百名极富经验的叫兽亲自出诊,热线电话24小时竭诚为您服务......痛不痛,谁流谁知道......好男人,不会让心爱的女人受一点点伤......爱她就带她去做无痛人流......流流更健康......俺们那嘎达的老中医,做人流,那是杠杠滴!” 呵呵,汗啊!忒特么汗了! 眼看着这样的花花公子,玩弄后抛弃了一个又一个,无知而且是超级无畏的青春少女们。面对如此龌龊而残酷的现实之下,可貌似还是会有好多的女孩子们,仍旧像没头苍蝇似的往上撞。 混点小钱儿花花?再或者,现在的几“零后”,也根本就不在乎那事儿了吧!? 据说这个富二代“霍炎”的二大爷的老丈人,是省级发改委部门的一个什么当官的。 借助这层家族的势力关系,这小子的老爹近些年以来,轻松自如的拿下了本城、甚至本省范围内,不少工程开发和楼盘扩建工程的大买卖。 人家那可是相当的有钱! 所以一向不把类似“龙一”这样,普通百姓家的同龄人放在眼里。 何止同龄人呢?这小子简直就是佛挡屠狗,魔挡杀人,谁特么也不惯着。甚至就连学校的校长和老师们,也全都要给人家七分薄面,甚至还要阿谀奉承的主动和他拉关系处感情呢。 即便是目前不为了求他的老爹,能给自己办点什么事儿,至少也维护住这么个以后可能会用得上的“好学生”,这年月岂不是又多个朋友多条路吗! 何乐而不为呢......哇~~哈哈哈! 就在一年多以前,那个拐走了龙一前女友的,年岁已经完全有资格做她父亲的那个房地产开发商,就是和这个霍炎的父亲一起做生意的一个好朋友。 而且龙一的“前女友”,其实就是通过眼前跑车里这个小子的介绍,才得以认识的那个开发商。 mlgbd!傻b富二代!拉皮条的小流氓,狗屁不通的烂杂碎。只会仗着自己爹妈的寄生虫,到处招摇过世、目空一切的小废物,有特么什么可嚣张的? 哼哼,就凭他这摸样花花大少的所作所为,相信他父母长辈们的钱和权势,只怕来的也不会那么干净! 草,你爸是lg吗?呃~~貌似是的......! 看着车窗里那张茫然且冷酷的脸,一股无名的怒火猛然冲到了头顶。龙一情不自禁的握紧了拳头,刚想上去教训那小子一顿,至少也要把他的鼻子打出血咯。 却正在龙一想要发作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女孩子,娇滴滴、嗲嗲的呼唤声:“哈喽~~三少~~!” 是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嗲嗲的神情仿佛快乐天使。一路屁颠屁颠的从楼区里跑出来,飞也似地来到了跑车的车窗前。 这小妞子的打扮,那可是相当的潮流时尚。 日本时尚卡通学生妹类造型的齐b小短裙,高筒白色大网孔的性//感丝袜,坎肩超级低胸的浅粉色t恤小衫,再配上一头黝黑发亮的卷曲长发,更有那双卡通人一般盈盈闪烁的大眼睛,简直不能用普通的小靓妞来形容。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早已笑成了两道弯月:“让你久等啦!不好意思哦小乖乖,呵呵~~不生气~亲耐哒~~今天咱们要去哪玩呀?” 这小妞蹦蹦哒哒的跑到车门前,轻盈快捷的在那个富二代的脸蛋子上亲了一口,然后乐呵呵的一头就钻进了跑车里。 龙一可以透过车窗,看到那个花季少女正把一双白皙的大腿,卖弄般的高举着摆在了汽车座椅的靠背上。 “啧,拿下去!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没规矩!” 富二代厌恶的皱了皱眉,低声呵斥了一句。那小妞于是马上就乖乖的放下了那双高举着的大白腿,还有那对洗的干干净净的脚丫子。 同一小区的住户居民,龙一当然见过这个女孩。可那个小美女从楼区里跑出来,直到一头钻进车里为止。一双盈盈闪动的大眼睛,仿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那个公子哥儿的方位,压根就没往龙一这边瞄过一眼。 坐在驾驶位上的富二代,仿佛直到这时候才忽然发现,眼前的车窗外还站着‘龙一’这么个人,正愣头愣脑的傻站在那口瞪着自己。 “呲~~!” 这小子还相当气人的,透过鼻梁上的眼镜,瞥出一道轻蔑的目光,嘴角挂出一丝习惯性的傲慢和嘲讽的笑意。名牌法拉利的车窗直线升起,富二代正准备载着美妞离开。 喔嚓?这就想走!?我特么什么心情? 龙一火往上撞,抬手“啪啪啪”的敲了敲那车窗。并且还伸出根食指,对着车窗里富二代的面前勾了勾。 “干jb啥?” 车窗刷的落下,居然仿佛慢条斯理,冷冷的凝问声从车窗里传出。富二代保养润白的一张脸,立马变得铁青而狰狞。 待续 (26)【小子,这事没完】 ※※※※※※※※※※※※※※※※※※※※※※※※※颜小桥作品※※※※※※※※※※※※※※※※※※※※※※※※※ (26)小子,这事没完 “你应该向我道歉!” 龙一不卑不亢,挺直身子站在跑车前,俩眼直视着富二代鼻梁上的“阿玛尼”,因为他根本看不到那小子此时的眼神。 “滚、滚、滚......滚一边喇凉快去!tmd小穷损......什么jb玩意呢!”富二代呲牙冷笑着,简直就像在看着一团空气,相当不耐烦的就要开车离去。 单纯的装b也就罢了,一定程度的欺负人或许也都能忍。 可明明是满肚子稀屎、脑袋空空的彷如进水,却总把别人都当成空气般的无视,当做智障儿童一般的极度蔑视,请问这是件多么气人的事情!? “哈喇喇~~呸!” 富二代的这个举动,登时气得龙一满脸通红。他的小脾气顿时也上来了,照着跑车的挡风玻璃就啐了口唾沫,龙一今天是控制不住的真想揍人了:“会说人话吗?孙子,有种你下来!” “喔艹!?跟我俩装b是吧?” 富二代铿锵的骂了一句,啪的推开车门闪身就下了车。高昂着他那比龙一矮了半个头的一张白脸,戏班子吆喝唱喏似的训斥道: “小穷损,我特么给你脸了是不?马上把车窗给我用嘴‘添’干净喽,再用你那身破衣裳给我擦亮喽!信不信我只需要打一个电话,老子就能要人卸掉你的一条腿!” 嘎~~! 一台黑亮甲壳虫般的方头“悍马”,戈然停在了小区门前。从黑色的平顶悍马车里,走下来了三个20来岁的小青年。 阿金、大狗熊、宗小路。 他们都是龙一在高中时的同学,本是约好了一起出去玩的,碰巧这时侯开车来接他,也赶到了小区的大门口。 “姓霍的,你什么意思啊?”阿金的声音有些低沉,却有种令人不敢小视的持重。 阿金姓金,全名“金洪道”。其实都叫他阿金,纯属于是南方人的称呼方法。 “阿金”不是北方人,他的父亲是本市铁路部门中,一个颇具些实力的什么衙门口的头头,是前些年从南方地区调过来任职的。 虽然同属富二代,可至少眼前这个叫“阿金”的这个人,很少会无缘无故的欺负人,相比之下还算是多少能有点素质和品行。 据说阿金的一个远房姨夫,在本城开了家比较大型的洗浴宫,属于一个有头有脸的社会大哥,他和本城军区的某位首长,关系那是相当的莫逆。而且据说近些日子以来,本城新建的火车站主楼对外租赁部分楼盘。作为黄金旺铺地带,若要开设一间kfc至少需要近300万的投资。这笔买卖虽说不是很大,但却也是牵扯到一定的资金量,和社会人脉以及面子上的各种纠结。 为了争夺站舍主楼kfc这块小肥肉,眼前这个富二代“霍炎”的老舅,和阿金的姨夫双方都想要拿下这间kfc的竞标,所以他们之间在所难免的产生了利益上的冲突。 注: 之所以在这段现代的故事情节里,提及了某些相关人物的名字,是因为这些人都将会在本部长篇小说,后续的古代故事中再次出场。 “阿金啊!tmd这个穷损,往我的车窗上吐口水!”富二代见来了难缠的角色,口头依然很硬,似乎并没有半点惧色。 “呵呵,那你差点把人家撞倒你怎么不说呢?我们可是全都看见了!”阿金冷笑了一声截声打断了那个富二代:“呵呵,得了,我看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啥?算了!?” 人家这种牛b人儿,啥时候受过这样的气!?还没等龙一作何反应,那个富二代霍炎先不干了。 崭新哇亮的挡风玻璃上,就这么明晃晃的挂着一口粘痰,这小子当然不肯就此罢休的。 “那你还想怎么着啊?” 阿金拧起了眉头,不耐烦的补充了一句:“这样吧,改天我找几个演绎吧跑场子的小模特,请你去度假村好好乐呵乐呵!” 见富二代仍旧悻悻的不出声,阿金也沉下了脸,很显然他的脾气也不怎么太好:“这点破事你要是实在想不开,以后你就找我说话吧,要嘛就让你老舅找我姨夫谈也行!” 富二代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阴毒的目光恶狠狠的盯着龙一,随即又看了看对面的小哥几个。 哼哼,好汉不吃眼前亏,你们都他娘的给我等着! 这小子心里发狠的想着,紧闭着油乎乎的嘴唇,嘴角却在无法自控的抽搐着。 不愧是知名的富二代,这家伙貌似多少有些城府。就因为这点屁事而多少算是有点失了面子,他竟是心里正盘算着如何用卑劣的手段打击报复对方,可嘴上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呵呵呵!” 富二代突然冷笑了一声:“艹,真特么晦气!多大点b事儿啊,今天算是老子我倒霉还不成吗! 这年头咱都是为了多赚俩钱儿,谁有空跟这种小烂仔扯犊子......和这样的小穷损争个高低,小爷我还真没那个心情。行!今天就给你阿金这个面子。” 这富二代又狠狠地朝龙一瞪了一眼,用一根手指了指着龙一的鼻子,很带范儿的姿势转身就上了车,还随口丢下了一句话:“今天这事还不算完!小子,你特么以后给我注意了,再见到老子你特么给我低调点!” “我去~~你妈的!” 龙一气得青筋爆现、火往上撞,抬腿上去就要拉开车门狠揍那个富二代一顿,却被身边的同伴们给拦住了。 艳黄色的法拉利跑车,在阳光下显得非常刺眼。名贵跑车的车屁股处,排气筒嗡然放出一股几乎透明的烟气。高档橡胶的车轮猛然急速转动,在板油路面上磨出一股浓浓的黑烟,眨眼间就消失在小区外围规划光洁的林荫道上。 瞧见没? 就这么点b事儿,同样20岁左右的小青年,唠起社会嗑儿来,那貌似都是一副社会大哥谈判的派头。 差距呀,同样是人,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差啥呢!? 。。。。。。 高耸的楼盘深入星空,深潭般的穹顶,夜色下的小城也算阑珊。 东北重工业小城的市区建设,虽说照南部发达地区落后得很多。可近些年来至少街区道路上的门面工程,也确实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旺铺街区的霓虹灯火,竟也是看上去颇显有些繁华,但是往往其他的地段却就颇显得冷清了。 龙一和阿金、大狗熊、宗小路几个小哥们,一起去了位于市中心繁华商业区,q市最大的一家迪厅综合演绎酒吧。 “摇上天”迪吧! 通体高框架的迪吧修建在地下,装修的金碧辉煌极其奢华。哪哪都是闪着金光的灿灿,简直就像个午夜才会有生命的地下皇宫。 潮流‘兔女郎’般造型的迎宾小妹妹们,俩只手臂乖巧的交//叉在小腹处热情招呼着客人。他们脸上笑盈盈的跟朵花似的,身穿着艳红色超短裙,白花花修长的大腿几乎全都露在外面。优雅得体的姿态,扭着生动的小屁//股走在前面,举止文质彬彬、训练有素的替客人们推开了迪吧大厅豪华亮眼的华丽大门。 震耳欲聋、极富动感节奏狂躁的鼓声和电子音乐声,顿时像海潮席卷着原子弹爆炸般的骤然爆发出来! 迪吧大厅里人头攒动,一些平时在大街上难以见到的,身着各色惹眼且暴露新潮装服饰的‘达人’男女们,也都不知道从哪里全都冒了出来汇聚于此。 错落有序的分列在大厅内的银亮钢管,每根钢管上都像美女蛇般的缠绕着。身穿比基尼的妙龄女郎,貌似正忘情的伸展和扭动着肢体。 视线从高处一眼望去,偌大的迪吧里的闪光‘震颤地板’舞池中,人们就像一只只为了寻求刺激和共同温暖,而紧紧簇拥在一起摇头摆尾的小老鼠。牵线木偶瞬间触了电似的,在行尸走肉般的摇晃着僵硬的身体,力图奋力的清空心底的郁闷和烦躁。 阿金、龙一、宗小路、大狗熊,几个人都是身材高挑,风姿飒爽的翩翩少年。除了将近一米九零身高的大狗熊,体态略显丰满之外,其他三人都是款款有型。 小伙子们一起走在大街上的时候,回头率(尤其是小女孩子和少妇们的目光)那是百分之九十以上! 待续 (27)【大果子】 ※※※※※※※※※※※※※※※※※※※※※※※※※颜小桥作品※※※※※※※※※※※※※※※※※※※※※※※※※ (27)大果子 阿金、龙一、宗小路、大狗熊,几个身形挺拔的小伙子款款走来。风采翩翩,举止得体。这从迎宾的兔女郎,不时嫣然地投来倾慕的眼神里就能看得出来。 这种受到小美女青昧的效果,在时下美女已堪称“缺货”的东北来讲,那可是件相当不容易的事儿了。 就在一周前,龙一和他的姐姐龙欢去逛街,其实是被‘宗小路’无意间撞见的。 他们之所以没见过、也不认识龙欢,是因为龙一上高中的那几年,姐姐龙欢却是在南方的外省读大学呢。 ‘大狗熊’,原名“熊石”。 他的家人在本城市区旺铺地段,开了间国内知名女装品牌的服饰专卖店;而‘宗小路’的家人,则是在居民小区里开了间小小的蛋糕加工店,父母都曾是国企厂矿的下岗职工。 大狗熊的老爹是本城原肥皂厂的下岗职工,而宗小路的父亲,是位国营食品商店下岗的糕点师傅。 本城的国营肥皂厂和食品厂,都于十几、二十年前就全都关门大吉、人去楼空的黄铺子了。之所以大狗熊家,近几年能开得起一间高级品牌的服装店,只缘于大狗熊的二姑夫是本城商贸局的一个什么官员。 所谓近水楼台嘛,大狗熊的二姑夫,利用其在商贸局的职权和人脉关系,帮助其大舅哥家搞定了这个国内知名女装品牌的代理。据说他还出了一大部分的投资算作股权,每月都会按时的分得经营红利那是必不可少的。所以貌似这间店面实质性的幕后老板,其实是大狗熊的那个当官的二姑夫才对。 若不是有这样一个半直系的亲属,恐怕大狗熊的家人也就只能开间,小小洗衣店什么的勉强度日了。 官员帮着自家的亲属搞点什么买卖,只怕早已是方方面面都形成共识的潜规则了。只要你的“人脉”和“事儿”办到位了,什么都是顺理成章、自然而然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做官,似乎就是用来干这个的。 。。。。。。 今天是阿金请客,他那个在铁路上当官的老爹可是相当有钱的。阿金不但平时开着“悍马”,而且花钱上也一项很是阔绰。 纯饮‘芝华士’、‘黑方’这类的洋酒,在东北大众的酒吧、夜店里,已经属于是“顶配”了,摆在台面上那是相当的有面子。 据说本城大小夜店所卖的洋酒,多数是诸如内地“a仿”的货色。反正这年头也是真假难辨,明知是假的也没人管,喝起来都是那么烈烈的、晕乎乎的。 本城多数的喝法是这样的——傻不拉机的在很贵的洋酒里,勾兑上大比例的冰红茶饮品,喝到嘴里混沌沌、酸吧啦叽还苦森森的,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个味道。 人傻钱多?呵呵,恐怕不是。 。。。。。。 宗小路很喜欢“嗑瓜子”,他正抓了一把果盘里的瓜子,嘴角还沾着瓜子皮,接连不断的嘎嘎嘎嗑个不停。 “嗨~~小路,那啥~~好久不见啦~~最近你跑哪疯去了?”一个年龄也就在十五、六岁的小丫头,不知从哪里蹦蹦哒哒忽然踮儿了过来,这小妞长的居然挺“精致”。 怎么叫精致呢? 就是这小丫头的个头儿矮了点,充其量也就1米5左右的身高,这在东北的女人中绝对属于“小不点”。 可她的身材比例,却是极其的精准。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纤细的腰身,可谓玲珑娇俏,长相很是十分俏皮的那种可爱。 身穿着一身低胸的紧身连衣迷你短裙,虽属有点纤瘦且“袖珍”,却仍不失为一个玲珑别致的小美人儿,这女孩子有个很搞笑的外号——“大果子”。 “大果子”: 本名——王小猴。 不有这么句话吗: 什么可能都会错,只有外号是不会叫错的。“大果子”是北方人对油条的称谓,可见这小丫头片子是何等的油滑。 据说这个外号叫大果子的小美妞,其实家境并不怎么好,她的父母都是下岗职工。全家只有她的父亲,在某洗浴做搓澡工赚钱,来贴补一家老小的家用。大果子还有个哥哥,因为酒后滋事把人打成了重伤,又赔不起钱“私了”而进了监狱。 “哎嘛!大果子~~王小猴!怎么是你呀!” 映着迪吧的镭射光束,酷爱以潇洒快意自居的宗小路,一对泛着蓝光的俩眼睁得溜圆。而且还没忘了得意的用余光,瞭了一眼身边的几个伙伴,又满是内容的盯着那女孩意味深长的问道: “嘿嘿,大果子,小猴子!那天你放了我的鸽子,却钻进了人家的汽车,还消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知道我有多伤感吗!?” “嗨~~!” 女孩仿佛回忆了片刻,才猛然想起似的回道:“那啥~~你说那个呀,呵呵,两天之后我俩就分手了!” 这小妞有个口头禅,她总喜欢在每句话之前,都先说一句——“那啥......”! 宗小路眼中闪出光彩:“哦?哈哈,这个消息令人振奋!” “呃~~不过嘛......可惜这次你还是下手晚了......我又恋爱了,呵呵!”大果子似乎对宗小路也挺来电,脸上却是一副欣喜和矛盾并存的复杂神情:“那啥~~目前这个挺有钱的......我俩以前就处过一阵儿......是在网上认识的,其实我们都认识两个多月了呢......他供着我玩网游,给我买包包,还买过首饰呢!哪像你......那么小气,呵!” 宗小路的声音,立马变得弱弱的:“我、我那哪是小气呦......哥哥我那500万彩票工程款,目前一直都还没到位而已嘛......” “嘎嘎~~那啥,你可拜吹了你!” 话说他确实不是小气,而是兜里真的没啥钱花。全家老小就指着一个小蛋糕店为生的小青年,他还能有什么钱给女孩子买东西呢? 要嘛考学去南方谋求点发展,要嘛托关系花钱去当兵,争取混上个尚未倒闭的国企工作。要么就是跟着家人做点小买卖,胡乱的瞎混些年看看情形再说。实在不行——“啃老族”嘛,呵呵,还能怎么样!? 宗小路皱了皱眉,多少有点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抬手给那小妞倒了小半杯“纯饮”:“咳、咳~~那......下一次的机会在什么时候?呃~~像我这样品德兼备的年轻人还有机会吗?” 大果子:“呵呵,或许吧......那啥~~等我和他分手了再说吧!” “哎嘛,解放全人类的道路,为什么总是那么的坎坷?嘿嘿,期待中!”宗小路仿佛已经看到了曙光,一张白白的小圆脸笑的那是相当澎湃:“来来来,好久不见了,咱俩先干一杯,一会儿再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那小妞马上端起杯子凭空比划了一下,算是和其他几个人打了招呼。竟然把一杯底儿的烈酒,仰头间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周围充斥着震得人耳膜发颤的乐曲声,“大果子”乐呵呵的把小脸凑过来喊着:“呵呵,几位大帅哥!那啥~~我还有几个好姐妹,要不一会也叫她们过来一起玩呀!” “好哇......咳咳~~!” 宗小路马上表示赞成,喝到喉咙一半的高度洋酒,呛得他顿时直咳嗽,眼泪都流了出来。 “嗯!你们先等会儿哈,我去那边和几个朋友说会话,那啥~~我马上就回来!”大果子乖嗲的一转身,一头又钻进了人头攒动的舞池,也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和谁灌酒去了。 待续 (28)【摇上天】 ※※※※※※※※※※※※※※※※※※※※※※※※※颜小桥作品※※※※※※※※※※※※※※※※※※※※※※※※※ (28)摇上天 “你小子是萝莉控!?”阿金目光很有内容的看了眼宗小路。 宗小路貌似根本就没空搭理他的问话,小嘴不间断的嘎嘎嘎继续嗑着瓜子,一双炯亮的双睛却只顾着扫视着,满场衣着性//感且暴露的各色美妞的圆屁股。 “嗨,我跟你说话呢!”阿金皱了皱眉。 “啊?啊!嗨~~!什么萝莉控啊,人家都15岁了,超过幼女的年龄都一年了......嘿嘿,上了她不犯啥说道儿!”宗小路这才缓过神来,却仍旧双目如灯的扫视着全场。 “呵呵,是吗?特么的那小妹儿怎么看上去,就好像个小学还没毕业的小孩似的呢......脸蛋长的还算可以,身材也还行,可就是她那个头儿......是不是也忒矮了吧......柴火妞!” “大狗熊”指着“大果子”的那副小身板儿,娇小的身材却偏偏穿了件,成熟//女性擅长烘托身材的那种连体迷你裙。 从她的背影看上去,还确实有点像个刚会使用钢笔涂鸦玩的小学生。只是她能算得上是个袖珍型,体态成熟、发育完善、玲珑有致的成熟少女。 虽说她的身材比例很不错,可还是怎么看怎么有点别扭。反过来打个比喻,就好像一个身材偏胖中年妇女,却非要穿着一身紧身的学生服,露着两条大象腿到处逛街似的。虽不能算是强//奸他人的视线,可毕竟很容易不受待见。 迪吧里的舞曲风格豁然转换,一阵激昂亢进的音乐声响起! “王者无敌,所向披靡。传奇里的人物,风雨中的色彩!一代枭雄,打造时尚聆听空间......摇上天迪吧综合高级休闲娱乐会所,今晚的文艺演出时间再次来临!大家好,我是本店首席娱乐主持人――mc大枣!” 身形消瘦的男主持人出现在t型台上,用他的兰花指形把拿着腮边的耳麦,相当澎湃的摇着神情亢奋的小脑袋,多少有点词不达意的吆喝着: “朋友们~~朋友们!在这个令人难忘的狂欢之夜,我们以‘及时行乐’的理念打造本店的高级时尚品牌。 今天晚上,我们‘摇上天’迪吧的老总王有才先生,特意花了重金聘请到了最近在本省最红的‘给力乐队’。 其中自然有在短短一个月之内,迅速蹿红于全省的青年主唱歌手,‘胡给力’先生为大家倾情巨献!首先,有请乐队的主唱‘胡给力’先生,为各位送上一首经典曲目,大家掌声欢迎~~!” 龙一对这个麦手主持人‘mc大枣’很感兴趣。 最令他佩服的就是――此麦手的身材瘦劲嘎啦的,就像个穿着衣服的稻草人。一副搓衣板似的小体格,身高最多也超不过一米六。可是这家伙喊麦和谈吐的声音,竟是那么超乎想象的宏亮而铿锵。 还真别说,这间迪吧今晚聘请来的乐队和歌手,歌唱演绎的水准还都真就算不错!整个乐队的成员共计五人,由一个造型和打扮都很“艺术”的青年歌手,以及四个同样造型的电声乐手组成。 时尚的电声乐器在乐手身前摇晃,琴弦在镭射光下闪着变幻的色彩,他们演奏的曲风更是相当的激昂。 那是首经典的老歌: 菊花古剑和酒,被咖啡泡入喧嚣的庭院。异族在日坛膜拜古人月亮,开元盛世令人神往~~~~! 风,吹不散长恨。 花,染不透乡愁。 雪,映不出山河。 月,圆不了古梦。 沿着掌纹烙着宿命......沿着宿命走入迷思......梦里......回到唐朝! 。。。。。。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歌不在老,好听才行。类似这样相对还算优秀的乐队和歌手,相信在东北是呆不了多久的了。很快就会自己主动跑去南方,那些沿海和发达城市混饭吃了。 同样的演绎赚钱,在这边一次演出的收入,也就是在南方大城市收入的三分之一乃至更多,谁还会在东北这种鸟不拉屎的“穷鬼乐园”混下去呢!? 随着曲声的响起,全场很快进入了状态。几乎所有的形色男女都是双手高举过头,人们坐在卡台的座位上,借着点酒劲儿很嗨的左呼右摆。 偌大的一间迪吧大厅,上百人的娱乐舞客们,很快就几乎完全的陷入了疯狂!不少花季年龄,打扮妖媚而时尚暴露的小女生;还有那些浓妆艳抹,背着老公偷跑出来和情人寻开心的半老徐娘们,全都跟着歌曲震撼的节奏陶醉的摇摆着,放纵的展示着她们或是青春、或为曼妙丰盈的身材,有的甚至大声的纵情尖叫起来。 “我md!你是不是不想好了!?” 台下却忽然传来一声与那首格调高雅、赞颂古代唐朝的歌声,反差极大的粗鲁骂人声。 距离龙一他们不远处的一张卡台里,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忽然咆哮起来:“刚才和你说话的那小子,mlgbd他到底是干jb啥的?” “一个朋友!”大果子满脸无所谓的神情,几乎想都没想就回了一句。 但是这次她没有说“那啥......”,不知为什么,往往在她神经开始紧张了的时候,那句常挂在嘴上的口头禅反倒是消失了。 大果子表情木然的还一伸手,用牙签从果盘里扎了块新鲜的白梨。乖巧且麻利的放进嘴里,‘嘎嘎嘎’很干脆的嚼了起来。 那男人圆睁着眼瞪了她半天,可大果子却仍旧是一幅无视的样子,居然还和身旁的几个女伴劝起酒来。 人有自信是对的,但是自信心如果不切实际的膨胀,貌似就多数情况下就不是什么好事了。眼前的小美妞“大果子”,貌似就太高估自己在这男人心里的位置,再或许她也是因为再次遇见了宗小路几个人的原因,把她那一颗小小骚动的春心,又拨弄得微微荡漾了起来。 “干嘛呀这是?那啥~~你想多了吧你,来来来,喝酒喝酒喝酒!”于是乎油滑的大果子,今天的举动有点不油滑了。她今天貌似有点冲动,冲动真的是魔鬼呀。 那汉子见“大果子”居然毫不在意他感受,无动于衷的态度顿时气得脸都绿了,忽然又歇斯底里的咆哮道:“小骚b!你特么又开始得瑟是不?小贱货,你是怎么和我保证的!?又特么不想好了、又jb不要脸了是不?” 面对着比她足足要高出整整一个头的汉子,大果子居然小脖子一昂,啪的一摔杯子,针尖对麦芒的嚷嚷起来: “那啥~~你有病啊你!?不是告诉你了吗,那个就一以前认识的朋友!咋的啊?咱俩今天早晨不是吵架了吗,目前咱们已经算是暂时分手阶段,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凭什么管我和谁说话,人家我这还没消气儿呢......你现在需要的是哄我知道不!?” 见那汉子一时语塞,一张脸憋得猪肝般通红。大果子却似乎颇感到有点得意,今天她好像烈酒喝的有点猛了:“那啥~~就说句话、喝杯酒怎么了?你管得着吗你!?这是我的人权!我就是和人家喝了,怎么招啊?不行咱就彻底就分手!我tm爱喝谁喝就和谁喝!我不但喝了,今天晚上我还要和他干呢,跟你有一分钱关系吗?你有那精神头......” “啪~~!” 还没等大果子把话说完,一个相当“实诚儿”的大嘴巴子,火辣辣的擂到了她娇嫩的小脸蛋儿上。只一个瞬间,大果子就像个扒了皮儿的小土豆似的,从喧闹的迪吧大厅的卡台里一溜烟儿的滚了出来。 中年汉子虽然打了那小妞一下,却也是被气得浑身发颤。可还没等他缓过神来,一只酒瓶已经拍到了他的头上。 “啪嚓”一声,砸了个正着! 酒瓶顿时碎了一地,那汉子没有任何防备,竟被打得额头上顿时有血流了出来。酒瓶里残留的酒水,溅得满身都是,粘糊糊的一定不会很舒服。 居然是宗小路! 这小子嘎嘎嘎的嗑着瓜子扫视着全场的美女,却忽然看见“大果子”貌似受了欺负,连滚带爬的被人家打出了真皮沙发围拢着的卡台。他也不知道那来的勇气,竟想也没想的一个人立马就拎起个酒瓶,飞也似地跑过去‘英雄救美’了。 这下可把那伙人给惹毛了,坐在那汉子身旁的五、六个大汉,忽的一下全都站了起来,几乎是同时朝宗小路挥拳打了过去。 “你们......”宗小路刚一张嘴,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可已经没什么机会了。那帮人竟不由分说一拥而上,又是几下就把他也放倒在地上。 “呼呼呼”! 此时想跑已经来不及了,几道带着风声的‘老拳’猛然袭来。更有满乘着酒水的酒瓶子,顷刻间敲碎在宗小路的脑壳上,顿时黏糊糊的酒水和碎玻璃渣子,溅落得他浑身上下到处都是。噼哩扑拢的一阵乱打,刚刚还如同上山小虎般的宗小路,就已经连滚带爬的被打翻在地。 那形象就别提多惨了,浑身满是酒水的抱头蜷曲在地上,简直就像一只被雨水淋透了全身毛发的小京巴。 整间偌大的迪吧里,狂躁的乐曲声,仍在很嗨的震撼着全场。远处更是有些舞客们此时也站起来,朝这边打架的地方看着热闹。 大狗熊不知什么时候,也冲了上去加入了混战。可即便凭借着他高大的身躯,也没能敌得过那几个打架经验十足的壮汉,竟也是被三下五除二的打翻在地。 胆小的女孩子惊叫着,和那些邻近的钢管舞女郎一起躲避着跑开。更有混乱中脱手飞出的碎酒瓶子,飞掷到乐手和演绎t台上,致使强力围观的人们纷纷躲避开去。 “嘣、呜~~~!” 大厅的音响里突然传来噪声,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那里,场中的舞曲声也逐渐停了下来。除了‘噼里啪啦’的打人和泄愤怒骂的声音,全场所有的角落此时都安静了下来。 真是人多好干活,人少好吃饭。眼见着那帮人仍在在七手八脚的,没头没脑的狂揍着‘英雄救美’的宗小路和大狗熊,还居然好像是在宣泄似的深怕自己打不到似的,白白浪费了可以免费发泄一下好机会一般,竟是争先恐后的扑上去狠打二人。 “嘛的,今天这酒是喝不成了,小路这小子就是爱惹事!”阿金仰头喝下一口纯饮,嘴里有点不满的嘟囔着,无奈的目光看了看,已经从转椅上站起身来的龙一。 阿金的年纪虽不大,却似乎遇到什么事都是一副稳如泰山的架势。眼见着宗小路仿佛被人在痛打落水狗,而且大狗熊此时也被揍得挺惨,却似乎仍旧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架势。 他神情颇显无奈的咂了咂嘴,凝着眉头强咽下了那口烈酒:“啧,不过这帮家伙下手也忒狠了点了,这打起来还没完了......” 偌大的迪吧大厅里,只能听到噼里啪啦的的打人声,还有就是宗小路哭爹喊娘般的惨叫声。 “差不多行了吧,住手!”阿金、龙一、两个人冷着脸,貌似挺有范儿的并列着,出现在那伙围拢着正打得起劲的壮汉面前。 “停!” 领头的壮汉据说在本市开了间电玩城,也算是个2、3、4、5流的社会人。此时见有人喊停,他也不想把事闹得太大,于是开口叫住了身边的那些人。 待续 (29)【英雄救美】 ※※※※※※※※※※※※※※※※※※※※※※※※※颜小桥作品※※※※※※※※※※※※※※※※※※※※※※※※※ (29)英雄救美 “咔、咔咔~~啤叱啪嚓!” 接连不断酒瓶子的碎裂声,宗小路和大狗熊被打倒在地,浑身满脸都被酒水和流出的血染得混沌一片。这两个挺身英雄救美的小青年,已是灰头土脸的全都挂了彩。 酒瓶的砸伤其实并不很重,但是外观看上去却往往挺惨。一缕缕的红血道道儿,很快就从他俩发梢下的头皮,胳膊和脊背等处被碎玻璃割破的创口流淌下来。 “都特么别打了,非要把人打死不可吗!” 阿金的声音还是那么深沉且持重,还有点没精打采的样子,报了自己的名字:“我叫阿金,有什么事咱们出去谈,别在这闹好吧!” 他和龙一两个人各具特色的,出现距离那几个壮汉仅有两三米远的地方。 龙一俩手抱着膀儿,目光平视着这群人,神情冷酷却毫无一丝慌乱的,看向那个为首的中年汉子。而阿金则是眼神有点空洞,还挺带范儿似的微微着低头,眼睛淡然的斜视着地面,居然连看也没看那几个壮汉。 阿金那一声自报家门的沉吟声,打断了几个大汉持续的殴打动作。大狗熊见机赶紧拉起宗小路,连滚带爬的也跑到了龙一他们跟前。 “哎?我说小路,你那个相好的小猴子怎么不见了啊!?”阿金居然还挺有闲心,他大略的扫视了一下四周,却没发现那个被打的小妞子的踪迹。 这家伙不愧被称为“大果子”,这功夫可是上来了油滑的劲儿了。刚才宗小路和大狗熊被打的时候,她见事儿不好,立马脚底板抹油儿,居然跑得比谁都快。 小美妞“王小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趁着一群人乱打的空档,悄悄独子一个人跑得无影无踪了。 “嘿!这b可真讲究哈!?”也不知是头上的血流进了嘴里,还是因为自己刚刚舍身救美,此时宗小路感觉嘴里有点咸,还苦森森的不是个味道。 “阿金?” 那个在社会上多少也算有头有脸的中年汉子,看了看站在距离他们只有三两米距离的两个小青年,不耐烦的低声的嘟囔了一句:“tmlgbd~~这小屁孩是谁啊?” 身边马上有人凑过来低声道:“我知道这小子,他是罗九琪的小外甥,这小子的老爹是咱们市铁路上当官的......” “啊,知道了、知道了......哼哼,真特么冤家路窄啊!?”原来这个中年汉子,就是那个开着法拉利的富二代,‘霍炎’的亲老舅当年混社会时手下的一个兄弟。 “喔~~叫阿金是吧!哈哈哈,看起来还不是一般的人儿呢,那我们是不是要给他点面子呢!?”中年壮汉呲牙扫视了一眼身边的人,搞怪且嘲讽的一张脸忽然显出狰狞:“呵呵呵,小b崽子,b装大了吧!你特么回去问问你的姨夫罗九琪,跟他打听一下我是谁,然后你在他娘的跟我俩对话!” “可我要是非管不可呢?”阿金貌似还真毫无惧色,至少嘴上仍是这般的硬朗,脚下也是没有半点退缩之意。 眼前这几个汉子毕竟是社会上有头有脸的混子,也曾经历过起步初期阶段岁月中,一些真刀真枪阵仗的社会人物,那可不全是浪得虚名的。 双方僵持了数秒之后,卡台里的那壮汉,忽然发狠的说了一句:“妈的,给脸不要脸,揍他们!” 话音落下,他身边的几个同伴之中,竟有人从手包和腰间掏出了卡簧刀,“咔吧”一声掰开了雪亮的刀刃,一步步走下卡台的台阶。 如今这年月,满世界监控器密布的档口,就在市中心的迪吧里敢于亮出凶器的主儿,不是狗屁不通、没头没脑的“火光小男孩”,就是社会方方面面都具有一定实力的社会“炮子”。 “呃~~没给面儿!”龙一小声的和身边的阿金嘟囔了一嘴。 “恩!”阿金神情依旧很淡定。 “那咋办!?”龙一貌似也很沉稳,却似乎没了主意。 其实龙一从来也不是个喜欢主动挑起事端的人,他似乎天生具有冷静思维的头脑,也还充斥着与生俱来的无畏,以及那股年少轻狂的热血,其实他骨子里确是个狠角儿。 毕竟姐姐赚点钱养家也不容易,这年头打架就是“打钱”啊......他不想给本已生活压力颇为沉重龙欢,增加再多的烦恼和罗乱。 此时他根本也没想和这帮人拼个你死我活,本来就是个犯不上的事儿,只是想把陷入围攻的宗小路和大狗熊解救出来再说。 “慌什么!呃~~还能怎么办?” 阿金在淡定中沉吟,目光扫视着卡台里蓄势走出的那群人,却是忽然又抬高嗓门突然喊道:“跑啊~~!” 这家伙话音落下,率先一步就窜了出去。 “啊!?跑!?” 龙一也紧跟着拽了一把大狗熊,他们一起拉着一瘸一拐的宗小路,几个人从迪吧大厅一侧的角门楼梯处跑了出去。 “喔艹!装b犯,就特么这两下子啊!?哈哈哈哈!”偌大的迪厅舞场中,立刻传来舞客们哄笑的声音。 本以为要面临一场动刀见血的架势了,却没想到这几个造型貌似挺酷的小青年,竟是嚷嚷够了、比划完了撒腿就跑! 阿金几人已经从一侧的角门跑出了迪吧大厅,正沿着楼梯向上层出口跑去。龙一却故意略微放慢了脚步,侧回头冷冷的看了眼,那帮显然已是动了肝火,眼睛通红的追了出来的人。 他抬头看了眼,正狼狈跑出楼梯转角处的阿金几人,竟忽然停下了脚步。龙一忽然稳稳的转过身,极其冷静的两腿分立着,挺身站直在转角的楼梯口处。 他所处的位置居高临下,他似乎感到很好玩似的目光,冷冷的瞧着那几个面目做狰狞状,正沿着楼梯冲上来的汉子。 正有一个手拿卡簧刀的汉子率先冲过来,不由分说也不分个头脸的,朝着冷静矗立的龙一挥手就是一刀! “啪~~!” 声音相当干脆。 龙一似乎只是微微晃了一下头,整个身子仍旧像根杆标枪似的站在原地。肩膀几乎都没晃动一下,就躲开了那刀锋的猛刺。随即忽的抬起一只手,使出一个干净利索的点打。从一种很怪异的角度,一圈擂在那人的肩关节处,那大汉手里的刀子竟瞬间脱手飞出。 他紧跟着就迎向那汉子抢身贴近,竟仿佛又是很简单的一个动作,很自然双手交错着向上搬了一下,然后马上退步收手。那大汉顿时惊叫一声,他的那条持刀的手臂,竟然已是顷刻间就脱了臼。 哎嘛......这是什么样的技巧和力道!? 这个年仅二十来岁的臭小子,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冷静且强悍的攻击力!?眼前的这种效果,除了在事先编排好的影视剧中,现实里只怕没几个人见过如此情形的。 龙一瞧着他们错愕的神情,憋不住的咧嘴一笑。就在几个大汉错愕的瞬间,龙一抬手按住眼前那手臂脱臼汉子的胸口处只轻轻发力一推!那具五大三粗的身体,随即就向后倒了下去。失重的身子正好和另外几个,紧跟着追过来的汉子撞了个正着。 几个本就喝了酒,多少有点晕忽忽的五大三粗的江湖汉子,竟像一枚枚肉粽子似的,乱作一团的顺着楼梯一路滚了下去! 龙一憋不住的咧嘴笑了出来,还搞怪般的犹自点了点头,转身沿着楼梯安全出口跑出了迪吧的侧门。 走出了几步之后又似乎想起了什么,他返身从墙角随手拿了根顶门用的木愣子。又快速的反手关上了迪吧的侧门,再用那根木愣子从外面,横在了那两扇木门的门把手,这样从里面就推不开了。 “喔嘚儿已的削~~我得意的笑~~笑看红尘人不老~~嗷嗷~~!” 龙一这才不紧不慢的转身走开,一边向前踱着步还一边用他那一贯的搞怪手势——拇指夹在食指和中指间。那是个基本等同于竖起中指的“fuck”手势,举在肩头处很搞笑的挥了挥。 。。。。。。 繁华的街道上车流穿梭不停,车灯划出街市上霓虹般的弧线。像一只只飞速赛跑的萤火虫,追逐着划过光滑的街路。 看来在他们刚刚混战的时候,已经有人打电话地报了警。远远的看见,此时迪厅的正门前,已经戈然的停下了两辆警车。从车上下来的年轻巡警们,正一起快步冲进了迪吧的正门。 瓮中捉鳖。 这下那帮有头有脸的社会人,只怕是无处可逃了。嘿嘿,你们自己和警察慢慢解释聊天去吧,小爷我可是要先闪喽。 龙一舒展的仰起头望了望天,他发现今夜的天空里,有流星雨纷纷滑落。道道星闪划破夜空,亮丽的就像很久以前的梦境。 “在你的心上~~自由的飞翔~~灿烂的星光......!”一阵阵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直到这时龙一才隐约记起,似乎刚才在迪厅里面的时候,就隐约听见有手机电话铃声接连不断的响。只是迪吧里乐曲嘈杂声太大,而且后来打架他也没倒出空掏出手机看看。 龙一从裤兜里掏出电话一看,这才发现竟已经有十几个“未接电话”了。可屏幕上显示的,却是一排陌生的电话号码。 电话那端,一个很焦急的女人的声音传来:“你是龙一吗?!” “呃~~对!你哪位?!” 待续 (30)【二代、二代】 ※※※※※※※※※※※※※※※※※※※※※※※※※颜小桥作品※※※※※※※※※※※※※※※※※※※※※※※※※ (30)二代、二代 “我叫白云锦,是你姐姐公司的同事,已经给你打了半天的电话了,可是你那边一直都不接!” 电话那端女人的声音很焦急,甚至带着些许哭腔儿的马上回道:“尽快到本市的第一医院重症监护室来,你的姐姐龙欢全身大面积重度烧伤,需要立刻进行手术抢救,可是必须有直系亲属签字、缴付了医疗费用才能动手术!” 龙一手举着电话像是被钉在了那里,他感到周围在突然嗡鸣的噪响,耳畔突然间什么也听不到了般的茫然,这种状态持续了数秒钟之后才恢复了正常。 可他却好像压根就没听明白,电话里的那个声音到底是在说着些什么,居然就像一具蜡像般呆呆的僵在原地毫无反应。脑部的思维陷入了瞬间的休克状态,直到手机的另一端再次传来那个女人焦急的说话声,他才仿佛从一场梦游般的恶梦中惊醒: “什么?你说什么!?你是谁?到底怎么回事?!” “哎呀,你先别问那么多了,反正你现在就赶紧过来吧,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大清楚!” 电话那端的女人急切的说道:“下午我带着小妹和你姐龙欢约好了一起去逛街,回来后我们三个又去你家聊了会儿......可就在我带着小妹,刚刚离开你家走到楼下的时候,却突然发生了意外。 好像是由于你们家楼上的住户,搞装修私自拆毁了一面承重墙,而且楼房某处的建筑质量也不太过关。致使你家楼上的整个阳台也跟着突然塌陷下来,还引发了煤气管道发生泄漏,马上就产生了的爆炸......你姐姐她,她......当时正站在阳台的窗口目送我们......” “这些个王八蛋!我艹他妈的!”龙一又是一阵眩晕,脚下一滑差点没就地摔倒。 他双眼瞬间充满了血丝,像疯了似的快步跑向街道。龙一想要拦下一辆从这里经过这里的出租车,尽快的赶去姐姐龙欢所住的医院。 (((嗷))) 嘎~~吱吱吱吱!! 猛然间,两道刺眼的强光直射而来,戈然停止的刹车声传出很远。同时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龙一竟被那辆飞驰疾驰而来的跑车,顷刻间撞得从地面上飞了起来。 黑漆漆的车轮下现出冒着白烟的刹车痕,在光滑的路面上擦出了两道浓浓的痕迹。一辆艳黄色的豪华“法拉利”跑车,明晃晃的出现在这条街路上! “嘣!嘭嘭~~!” 突然窜出街道路面上的龙一,正左右焦急的寻找着出租车的影子,却被这辆急速驶来的跑车直接撞了个正着。巨大的冲撞力,把他的整个身子,都顷刻间挫起了半空。 思维状态和控制力,几乎快要崩溃的龙一竟是毫无防备,他只感觉好像是整个夜空突然坍塌了下来,而且不偏不倚的全都一瞬间砸在了自己的身上。 但随之而来的却是种仿佛超脱般的轻松......整个身体像是顷刻间飘荡在云端,悠悠荡荡、轻飘飘的再也没有了一丝牵挂。 龙一的耳边没有了都市嘈杂和喧嚣,没有了嗡嗡私语的各色人声。没有了嘈杂行驶而过的汽车声,没有了远处个别午夜的商场里传出的音乐声。 一切似乎全都突然变得是那样安详,仿佛这世都顷刻之间成为了虚无。彷如这世界他根本就从未来过,所有的过往早已成了很久很久以前了的过往云烟。 可实际情况却是——他的身体正在瞬间的失去重心,整个身子被那辆急速行驶的跑车,瞬间撞飞到了距离地面四五米高的空中。 龙一的整个身子在半空里,就像一根被瞬间斩断的旗杆,直挺挺的接连翻转了好几周。才毫无意识的“咣噹”一声,重重的摔落在那辆跑车的前挡风玻璃上。 崭新的豪华跑车,竟被龙一身体急速的下落之势,砸得车前身都凹进去了一大片。钢化的汽车风挡玻璃,更是瞬间碎裂出大片的蛛网碎纹。 顷刻间碎裂开去的玻璃残片,就像一粒粒滚动崩飞的冰雨。龙一的僵直的趴伏在那辆跑车的前端,他的身体和思维已经完全没有了知觉。 豪华跑车的车里,马上传来一个女孩子接连不断的惊叫声,那叫声就像只受了伤的小狗崽儿似的。 “叫唤个毛啊你?车祸不算谋杀,多大点b事啊?大不了赔几个钱了事!” 富二代低声呵斥着身边的卡通小美妞,目光又紧盯着直挺挺趴在车前端的龙一,居然很是得意的冷笑一声:“哼哼,小穷损,敢跟我俩得瑟,还装不装b了?你特么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也不知道这水有多深呐你......!” 法拉利跑车的驾驶位上,从车窗里探出头来的人,正是那个脖子上纹着团火苗的富二代“霍炎”。 而此时的阿金和宗小路他们,也已从路边的停车点开出了那辆悍马。悍马车猛然停在那辆法拉利的跟前,车门啪的打开!阿金几人错愕且不知所措的呆立着,眼睁睁的看着趴在那辆跑车前端的龙一。 。。。。。。 原来中午在小区门口自觉受辱之后,这小子越想心里越气,越气越是控制不住的回想那件事。 随着时代的变革,一小部分所谓受益群体,如同天上掉馅饼般捡到了大便宜。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凭借着“拼爹”的人脉,和鱼肉、变卖国家人民财富,又是运用“坑爹”的手法起了家,囊获了他们人生里的第一桶金。在相对很短的时间里,成了暴发户的“一代人物”们,恐怕其人品和素质也多是很难令人恭维。这种人对其子女的溺爱和纵容,自然也就显而易见的不必多说了。 类似眼前这个开着法拉利跑车的富二代,如此这般从小就娇生惯养,几乎事事都必须顺着其心思。也不管自己的行为和想法是对还是错,反正就是不允许别人有不同的建议,更不能够受到任何人的指责和反对意见! 哥天下第一!哥永远是对的!老子错了也是对的! 啥事都要好大喜功的爱装b、强出头,也不管自己有没有那个水平和能力,也不管会对民众甚至整个社会造成多么大的损失。而且说话永远总是要说上句,依仗着自身相对优越的生活环境,简直把什么都看的无比的简单且直白。有恃无恐的贬损和欺负别人,貌似永远是这类人物,最为值得炫耀和证明自己的一种生存法则。 可就在今天的午间时分,这富二代却被龙一这个无名小卒在自己的豪华跑车上吐了口水,而且居然还敢叫他道歉! 敢把“哥”不放在眼里......受了此等“严重”的冤枉气,富二代怎能就此善罢甘休!? “老舅,我要收拾几个人!” 这段对话,发生在他开着法拉利跑车,离开龙一家小区门前不久之后。 “呃~~你想要收拾谁呢?” 霍炎的老舅对于自己这个外甥,一项是比较顾忌的。 这不光是对其爹妈权势和财力和顾忌,更是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他的这个外甥,可能是由于一项被娇生惯养、嚣张跋扈的原因——只要他对什么事感到不爽,甚至当他相中了别人身上穿着的,某种款式的裤衩而得不到的时候,都可能会产生一种“间歇性狂躁症”般的举动和言行出现。 他知道外甥霍炎是多么的任性,时常会脑残般的什么也不顾及,天上一脚地下一脚的想一出是一出。可却是谁的话也听不进去,自己的主观想法才是这世上不可辨别、必须实施的真理。 这小子甚至会为了把某个小女生泡到手,玩一阵腻味了之后再一脚踢开,而不惜动用他们家族产业下礼仪婚宴的几十辆车队,一起开到学校门口去和女生表白心意,跳梁小丑般的去炫耀财富,令人反胃的“整景儿”装b和耍酷。 这类几乎无需大脑的运作,有意无意对他人造成的压抑和郁闷,完全不用不顾及周围影响,甚至对整个社会风气的污染和败坏。可却是偏偏就凭借这种,只需装嫩卖萌般扯犊子的“实力”展示,往往却是能够屡试不爽,时下里几乎没有拜金的小女生们不会被纷纷擒获的。 颇具风范的豪华车队闪亮登场! 俩手抱着数不清的玫瑰单膝跪地,一声声朗诵课文一般娴熟的“i~love~you”之后,同样脑残般的小女生们,基本顿时就会像嗑了药似的马上认定——自己就是那个唯一;自己才是这世上少见的幸福小公主;眼前这个富二代,才是这世上比爹妈都更爱自己的那个人。 这辈子,值了! 。。。。。。 “老舅,我要收拾阿金,还有!还有个叫龙一的小穷损!敢往我的车上吐口水,还反了他们呢!” “呃,就因为这点事啊?你想咋收拾他们呢!?” “找人砍他们!一条腿!我要他俩的一条腿!” 富二代眼中露出凶光,发狠的对着电话说着:“老舅,你别劝我!嘛的我咽不下这口气,不好好收拾他们一顿,你外甥我以后就没法在q市混了。” “呃~~大外甥,我看......你先回家好吧,一会儿老舅就去你家......你和我说说到底是咋回事,老舅听听看,如果有必要的话嘛......” 于是富二代的“间歇性狂躁症”顿时发作了:“你可别跟我墨迹了,老舅你就说帮不帮我办吧!你要是不管,我自己会想办法搞定这件事!” “呃~~炎炎你先别急嘛,我看这事还是先和你爸商量一下再说......这种事急不来的,只要你爸同意,老舅就帮你找人废了......” “找我爸说?那还不如我自己搞定呢!”还没等他老舅把话说完,富二代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嘴里犹自发狠的嘟囔着:“tmd开车撞死他!现在车祸事件顶天赔点钱了事!” 话说,这小子还貌似挺有“头脑”......就好像这年月,预谋的撞车可以很轻松的说成是意外车祸。什么都能把事实扭曲着辩白,条件是,只要有腐败衙门口的官员帮你那么说......! 况且他在网上也曾看见过不少的视频信息,什么某某地区富豪驾车反复碾压过路女童;什么马6女酒后开车接连撞飞多少民工,满脸笑呵呵的去投案自首;什么裸躺女司机拦住救护车,究竟其是药某还是精神病患者......之类无限扯皮和缺德做损的事情,这类明目张胆的事即便发生了,也基本全都没有什么下文! 反复碾压,不算谋杀! 还有就是哪方面一旦出了事,顶多花点钱托关系,搞定个“精神病”执照,再嘛就是“临时工”和社会闲散杂人干的。如此之下所有该是问题的问题,那特么都不是啥问题了! tmd这年头,彻底的轧死个人,往往比轧残别人赔钱少,至少日后的罗乱基本没有。一次性给付赔款,再无半点牵连瓜葛。 想到这里,霍炎这小子开着车载着美妞,开始返回头跟踪着阿金和龙一等人,守候在“摇上天”迪吧门外的街边。 碰巧龙一后来从侧门跑出来时,接到的电话里那个令他瞬间崩溃的噩耗。见机会终于来了,富二代冷着脸,悄然发动了名贵的跑车。 待续 【第三章 】(31)【梦中梦】 ※※※※※※※※※※※※※※※※※※※※※※※※※颜小桥作品※※※※※※※※※※※※※※※※※※※※※※※※※ 第三章(31)梦中梦 龙一的嘴角不断地流出红血,全身完全瘫软的趴在车前盖上,手指尖和脚踝处的关节毫无意识的微微痉挛抽搐着。 他的双眼微微张开着,瞳孔中是彻底的空洞,灰暗的完全失去了生命的光彩。 可不为人知的却是,此刻他的脑海里,正在急速的闪现着无数个画面。那些就像一张张快速更替的幻灯片般的画面,以每秒钟无法运算的速度,快速的闪现在他记忆的海洋中。 据说当一个人临死前的那一刻,他的脑海里会瞬间的闪现出,在他这一生里印象最深的、甚至是平时很难想起,却是潜意识里被深深印刻在记忆中的一些人和事情。 “小乖,张大口,可好吃呢!” 他听见了已经去世的奶奶,老人家正在对自己说话。 那是还是在他刚刚学会走路的时候......奶奶手里正举着个白瓷的小勺子,把一勺稀粥向他的嘴边喂过来。 幼小的龙一很不乖的向后躲闪着,送到他眼前的那个大瓷勺,看上去竟显得是那么的巨大,如此的令他感到恐怖和抗拒。 龙一再次看到了母亲,母亲正抱着四五岁时候的自己,面带微笑的站在自家老宅的阳台上,目送着背着书包去上学的龙欢。 他看见了正牙牙学语时的自己,轻声呼唤着走远的姐姐:“姐......姐、姐姐......” 他看见尚且年轻时候的父母,正背起了行囊,准备跟随着远程跋涉的考古探险队出发。在离开家门之前的那一刻,又听到了他们慈爱的叮咛: “我们走了......欢欢、小一,欢欢你要照顾好弟弟,带着弟弟好好玩,别和人家打架哦......小一,你和姐姐要听奶奶的话,乖......要听话哦......我们走啦......走啦......” 记忆中的画面,依旧在接连不断快速的跳转。他看见了十三岁时候的自己,正欣喜异常的转回身,看了眼送他出门野营的家人,随后他就开心的快步跑了开去。 龙一又忽然看到了另一个他,像个小流浪汉似的,正闲逛在繁华的闹市。 那是在一年前的自己......当他的前女友和开发商跑去了南方......那是他在失恋后痛彻心底的茫然、难以化开的痴和怨,无法排解的失落与哀伤,可他却只能将所有的痛苦和无奈,全都默默的,深深的埋藏在心底......他看见自己正一个人,漫无目地的游走在街头。 所有的画面开始模糊,继而逐渐的定格下来。就像是一艘单程的航船,再也没有了归航,渐行渐远的驶向无边的海洋。 混沌了,淡然了,松开了,无望了。 一切的一切,缓缓陷入了绝对无边的空冥与黑暗,继而全都失去了任何的色彩和回应。 花香! 淡淡的花香! 漾漾无语,缕缕萦绕。甘醇的花香味,仿佛绕指柔的情话一般缠绵。 竟是淡淡樱花的香气,随着轻轻微风轻送,不知从什么地方悠悠飘来。 仿佛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散发着的缕缕多情的发香。正怜爱的轻抚着痛彻心扉的人,亲吻着那张失落无助的脸颊,轻抚着那已疲惫了很久的身体上的每一寸肌肤。 龙一以前从没闻过这种味道,因为北方家乡的那个风雪小城里,根本就没有这种浪漫的樱花。 周围是那么的静寂且安详,龙一感觉似乎刚刚睡了个好觉。 他缓缓的睁开了眼,一个完全陌生却相当别致,十分优雅的环境出现在面前。 工匠手工打磨的光滑地板,那是种用现代科技装潢工具的作用下,所无法做到的平整和光滑的质感。 这像是一间宽大的卧房。 在他身体的左右两面,全都是用白纸裱糊的木格子门。槅门的面上画着泉水和花鸟与青石,屋内还有古色古香的矮式木茶桌和蒲团。他的正对面是一个扁圆形的亮窗,可以看见远空上几抹流云悠闲地挂在天边。 龙一又歪头向后看了看他的身后,那是一面光滑的白石墙体,就在正中间的墙身上,还悬挂着一面直径约为两米,一面展开悬挂在墙上华夏的古式折扇。 宽大的折扇扇面上,描绘着一颗参天的青松,天顶的云朵中翱翔着一只白鹤。 好累啊,太倦了......有梦真好,有梦最好......仿佛顷刻间超脱了一切,梦境可以尽情挥洒,梦幻可以无牵无挂。 此时的龙一,居然很自然的就站起了身。光着脚走向窗口,走出几步之后,却又下意识的回身看了看原地。 就在刚刚他躺倒的位置上,一个完全相同的自己,正仰面躺在地板上平整铺好的被褥间。 可是令龙一自己都颇为不解的是——此时的他对这样怪异的情形,竟然似乎没有丝毫的感到诧异,仿佛梦境般理所应当的,完全不必去理会和感悟分析。 混沌的时间、迷离的地点,眼前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微微泛着一层淡淡的梦幻般奇异的白晕。 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崭新,龙一已是来不及多想,他似乎也无力再多想。 他的第一感觉是——眼前的所有都是个梦,一个不知前世今生的梦,一切都不必去计较和斟酌。 窗外樱花正在盛开,满树烂漫,如云似霞,正是山花烂漫,光阴无限的好时节。 花开每支三五朵,成伞状花序,萼片水平开展。红白相间的花朵,彷如簇簇含羞如少女情怀,却带着种渴望般的洋溢在枝头。 “咳咳......你终于醒过来了......!” 一个白发银须的老者,道骨仙风的慈祥老人,出现在窗外樱树林间的树梢上层。 乍一看去,这老者似乎就盘膝坐在树梢枝叶的上面,身形居然稳如沧海磐石般的动也不动。 羊脂白玉般的手指,他的手里正捻着一串透明的水晶珠链。一粒一粒的水晶珠在其指尖捻过,似乎正悠闲的入定坐禅一般。 银须老者正盘膝倚坐在,一块几丈高的大青石上,突出现身于花海丛中。似乎正浅闻着淡淡樱花清新的香味,休闲的欣赏着脚下枝头的樱树花丛。 龙一静静地站在窗前,仔细的眼打量着这位银须的老人。仿佛直到此刻,也才真正的了解了一个名词——什么才叫做“天人”! 只见这老者: 一身纯白色泛着白晕的道袍,慈祥的面容是那样的安详且和蔼,仿佛玉雕一般的容颜与气度。 令任何人看了都会顿时感到,一种彷如无上般敬重的情怀。可老者那悠远精深的目光中,却有着一股简直令人不敢轻易仰视的从容与广阔。 “请问老先生,你是谁啊?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龙一俩手把着窗沿,竟是很平和的语声,喃喃的询问着那个银须老人。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而能长生。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功遂身退,天之道也。” 老者却没回答他的问话,悠悠彷如默念禅道一般,目光和蔼的望着龙一,只犹自的在沉吟着:“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火中涅磐,灰烬而重生。之所以你会来这里,必有上溯之渊源。” 龙一哑然,他基本没搞清楚眼前的状况。 白须老人欣然得意的咂了下嘴,居然很神秘的样子犹自感叹了一声:“呵呵呵,你给我添了麻烦,我老人家也帮你解决掉这麻烦......但是却有新的麻烦在等待着你......而且那不只是你一个人的麻烦,也几乎是这世上所有人的麻烦......那将是一条为争夺轮回和捍卫人界的征途!” 银须老者逐渐停下了手中水晶珠粒的捻,目光悠悠的望着满脸错愕神情龙一,悠悠的开口继续道: “少年郎你可知道?就在两天前,你的脚步,已经踏过了遍燃红花的黄泉。我老人家可是颇费了点周折,才把你从奈何桥上唤了回来! 而且还基本已经治好了你身上所受的伤......可你小子这刚一醒来,不但不说感谢与我,反倒是跟我问这问那的,完全不把老神仙我当做一回事嘛!” 待续 (32)【骰子】 ※※※※※※※※※※※※※※※※※※※※※※※※※颜小桥作品※※※※※※※※※※※※※※※※※※※※※※※※※ (32)骰子 龙一雾水满头。 听闻那窗外坐在花树上层的老者之言,此刻他却已经完全想不起了从前的事情。 盘膝坐在花海上层的老者悠悠沉吟道:“孩子,你回过头再去看看,看到那具躺卧在你身后的躯体了吧!” 龙一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完全相同的自己,却是穿着一身宽袖常怀的古代睡服,安静的平躺在光滑地板上,铺放的平平整整的被褥间,好像正酣然沉睡的样子。 道骨仙风的老人看着龙一满脸不解的样子,目光变得有些深沉且复杂,似乎还有些踌躇的继续说道: “其实躺卧的这个躯壳,就是千年之后你的身躯......眼前这一世那个龙一的身体,已经被重创的无法再生了......毕竟你们俩个......还都是凡人嘛......但却具有着相同的灵魂......所以我只好助你唤回了一世的轮回......!” “什么?那个......分明就是我嘛!可怎么你说是我们两个?你是说,有两个我!?” 龙一忽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他伸手把住了窗台才站稳,目光颇为茫然的询问着老者。 银须老者微微颔首道: “不错,两个龙一!不同的躯体,两个你!不过却是完全同样的一个灵魂,还有就是......你们两个生存在不同的时代。 你目前还记不起,此番轮回之前所有的事情。话说,就在时下千百年之后的某一日,你曾被一股巨力撞飞了魂魄初元。 当时恰巧又时逢夜空琼海中的流星雨频发之际,那般效果与白昼的日食时节有点接近,是天道轮回之路最易被开启的时刻。 而且更巧的是,那一刻与这一世你的前身,受害的时辰竟又是不谋而合......所以我才选择了千年之后那一世的你,回到眼前这个时代,回到了这个本不属于你的世界......!” “......” 龙一惊愕的长大了嘴巴,俩手强把着窗沿,哑然的看着那神秘莫测的老人。 老者继续悠悠道:“你躺在这里已有两日,我老人家已经大体上,恢复了你身体原有的机能。 期间我已查看了你全身的皮囊,经脉以及血气和骨质......发现千百年之后的你,似乎也曾有过一定程度底层普通人的武学根基。 不过你全身上下的骨血皮肉的素质嘛,呃~~怎么好像有点差劲儿啊......!竟像是被一种什么慢性的毒药所侵蚀,致使你本已经历经一千多年繁衍之后的身体躯壳,居然反倒不如此时的古代人这般强悍呢!?” “不能吧!我的体质很好哇,我们一向都自称很好很强大!” 龙一马上就不服不忿的回了一句。 可脑海里却忽然想起了什么,竟晕晕乎乎的踌躇着又说道:“哦......也有可能......!我想......那、那可能是因为......农药化肥和化学制剂的作用......!” 他憨憨的搔了搔头皮,还有点自惭形秽般的嘟囔着: “我们那个时代的人,成天吃些超标化肥种植的农作物......而且食品里还多少都会有些,化学添加剂之类乱糟的东西在里面......您老是不知道啊,经年累月的吃那些玩意,只怕多数人的身体机能和素质都不会怎么好......什么脑血管病、心血管病的,骨质酥松什么的,反正我们那个时代有句流行词,人们多数都处于‘亚健康状态’......!” “哦?很好很强大?呵呵,简直自欺欺人!” 银须老者皱了皱眉,目光疑惑的看着龙一问道:“那么~~什么又是农药化肥?何谓化学添加剂!?何谓亚健康状态!?怎么,你现在已经完全能够记起从前的事情了吗!?” 龙一的脑海里又出现了混乱,他诧异的拍了拍脑袋,很是纳闷的想了半天才说:“哎?就是啊,我是怎么想起这些的呢?可其他的事情却还是都想不起来,只是您刚刚提到我的体能,我就忽然想起了这些......” 话说到这里,龙一忽然感到一股突发的阵阵脉冲式的头痛,简直钻心般的头痛欲裂。 他情不自禁的举起双手按住了头部,竟有些神经质般的哑声说道:“你这老头子,你能不能别问这些了!我头疼,一想起这些,我就头疼得要死!” 银须老者微微叹息一声:“唉......既然你不想说,不提也罢......有些事,只能令人无奈的痛苦......可怜的孩子,你目前的记忆还是支离破碎的......不过不要紧,慢慢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龙一俩手揉着太阳穴,感觉那头痛在渐渐的减轻,于是有点不耐烦的又询问那老人:“怎么回事,眼前这......真的就是在古代吗!?我说老头,你到底是谁啊?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的!?” 银须老者沉吟道: “千年一梦,万载轮回......眼前这一世的龙一,其实两天前就已经死了......这一世你的脚步,只差一步就踏上了孟婆的奈何桥......所以我老人家只好把你,从千年以后再世的初元召唤了回来......!” “奈何桥?孟婆!?” 龙一顿感又一阵眩晕:“哎嘛,孟婆我可是听说过的!那、那孟婆子就这么,就让你把我从鬼门关上,活啦的就给叫回来了!?奈何桥,那可是人家的地盘......那、那你去人家那里砸场子,孟婆她、她没和你玩命啊!” “呃~~没有!” 白须老人回答的有点迟疑,似乎考虑了一下,才又搞怪般的低声说道: “其实我老人家这般的神仙,本是与天道循环有约,上仙是不可以擅入鬼蜮去解救灵魂的......可是时下人、鬼、神三界混乱,甚至就连鬼蜮的使者中也出现了腐败份子。 于是我老人家就使了点小手段,撤消了这一世的你,在黄泉路上的通关文牒......况且那孟婆子她也不敢过多的得罪于我,只好睁一眼闭一眼的假装不知道,因为我老人家比那婆娘的法术厉害得多......嘿嘿,况且她和月老之间的那些事儿,我老人家可是一直都保持缄默呦......吼吼吼,想必她孟婆子对我,多少也会有些感恩之心吧......!” “哎嘛,不会吧,我这是终于碰到神仙了呀!那你可太厉害了呀,您是老神仙呐!” 猛听说这老头竟是如此了得,龙一可是上来了机灵劲儿,马上学着他看过的网络小说里的人物那般,满脸堆笑的说: “哎嘛,再造之恩如同父母啊!大恩不言谢呀!那什么、那什么啊~~!老先生,哦不对,我应该叫您师傅才对啊!师傅在上,请受小徒一拜呀!” 龙一居然马上扑身跪倒,简直就像个市侩的小流氓。 那老者看着龙一猥琐的样子,脸上却似乎有点失望,目光很是纠结的幽幽沉吟道:“骰子!” 龙一不明所以,忙问道:“什么?骰子!?” 银须老者微微拉长了脸说:“骰子就是赌钱用的色子,甩手掷出去,那东西就会快速变换点数,瞬间就是一个表情。 呃~~我的意思是说......你小子怎么变脸比翻书还要快!?你这般言语行为,我老人家对你都没什么感觉了......! 怎么,你们那个时代的人,都是这般猥琐、市侩的吗!?你的灵魂里本是个血性的男儿,是什么把你变成了这般做派......?时下里,正准备把如此艰巨的重任委托在你身上,我老人家现在可是多少真有点后悔了......!” “呃~~啊哈哈......误会呀误会!” 龙一见状脸色也是微微一红,赶忙干笑一声的解释道:“呃~~哪里哪里,我这是对您这样的老神仙万分敬仰,崇拜之情犹然而生嘛......我们那个时代的人,把这不叫猥琐和市侩,都把这叫做‘会来事儿’,适者生存、见机行事嘛,嘿嘿!” 老者面色有点纠结,银须向上微微翘了翘,咂了下嘴有点泄气的说道:“啧啧,如此看来,你需要经历一些磨砺才能升华,方可重拾你骨子里本具有的气度与风范。 唉......其实准确的说来,你现在还不能称我为师傅......我老人家只是救了你这一次的人世,但是却还未曾传授过你任何的道术仙法......你目前可以称我为老大......日后遇到有谁欺负你,或许也还可以报一声我的名字。” 龙一马上嬉皮笑脸的继续追问道:“吼吼,也很好啊!那您老就赶快说吧,你到底是谁,你叫什么名字呢!?” 银须老者忽然又很好玩的目光望着他,持重的悠悠笑了笑说道:“呵呵呵,一道传三友,二教阐截分。玄门都领袖,一气化鸿钧。” 待续 (33)【太乙真人】 ※※※※※※※※※※※※※※※※※※※※※※※※※颜小桥作品※※※※※※※※※※※※※※※※※※※※※※※※※ (33)太乙真人 “咕~~(╯﹏╰)?啥意思?” 龙一有点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刚刚那阵阵的头痛已经完全消失了,可仍旧感觉有点晕晕乎乎的,却又一时没听明白那老者究竟在说什么。 银须老人见其不解,于是又继续补充道:鸿钧老祖第一仙,弟子盘古初开天。先有鸿钧后有天,陆压道君还在前。 这次龙一多少有点听懂了话中的意思,他迷迷糊糊的傻笑一声又问道:“哦......原来小人儿书里写的都是真的!呃~~那你是鸿钧老祖还是陆压道人?” “呵呵,其实~~两个都不是!” 小老头搞怪似的抚须而笑,和蔼的目光看着龙一道:“我老人家誓愿度人鬼,旨在罚恶扶善,罚恶只是纠转世人祛兽性、返人性,复道性也。 故山野猛兽还有陷入鬼蜮中人类的亡魂,以及孽障深重者,都想乞求我老人家救苦超度。这世上的人都说我为天界的上仙中,专门为拯救不幸坠入鬼蜮亡魂的大神。” 见龙一满脸错愕和崇敬之情,银须老者的心情似乎上来了,故作神秘的低声道:“还有哦,月老可是我的老哥们......以后你要是相中了谁家的小姑娘,也可以找我来说一声,如果两情相悦的话嘛......嘿嘿,我老人家就尽量帮你搞定!” “哎嘛,大神嗫!” 龙一有点迫不及待了,马上又继续追问道:“大神呐,越来越神秘,越来越高深莫测啦!哈哈,可是您老人家说了这么多,我还是不知道究竟咋回事! 反正我们那个时代,所谓的大神和专家什么的,没几个是靠谱的!多是些个有名无实,专会溜须拍马、善于迎合,只为着混些名利和金钱的大忽悠......神棍啥的!” “啧~~!” 老者咂了下嘴,微微皱了皱眉。 他似乎对这个话题有点感兴趣,疑惑的目光望着龙一问道:“大忽悠?神棍?呵呵,那么你们那个时代的人,都有着何等的信仰呢?多数人们的人生目标,又是什么呢!?可不可以说来与我听听!” 龙一几乎想也没想的马上答道:“信仰?基本上来说呢,那就是钱和权势呗!至于人生目标嘛,无非是当大官,才能赚大钱呀! 要混到风生水起,天下唯我独尊!啥啥的全都得是我的,什么什么的都想要拿第一!官途青云直上,将所有的绊脚石,一概全部踩在脚下! 甭管老子对与错,别管大爷行不行。只要和我有不同意见就不可以,谁不服就搞没影子谁......!而且还要身边美女如云、小三无数、妻妾成群......人生一世,也不过就是这点追求嘛!” 银须老者很是错愕,目光中竟带着一缕寒意,神情居然变得有些痛苦,低声的沉吟问道:“怎么......你们那个时代的人,难道多数都是这样的一副嘴脸和心念不成!?” 龙一不明所以,搔了搔头皮回道: “啊,对呀,这很正常嘛,反正基本上差不多吧!顺应现实,适者生存嘛!除了这些,那还能有啥信仰和目标啊? 人生一世,吃喝玩乐,本就是如此而已的嘛!吼吼~~即便嘴上都顾及面子似的避讳着不说,口头上说着些冠冕堂皇的,其实心里也确实都是那么想的,行动上更是那么干的。 还有哇,我们那个时代的人流行看网文小白,那里面写的全是这样的故事。逍遥纵横世界,独霸天下啊!可好看了呢!真是快意人生啊,那才是生命的至高境界,理想中的第一目标,纵横天下、唯我独尊,啊~~嘎嘎,就是一个字‘爽’!” “哼!” 老者厌恶的冷哼一声,呼的一甩手中的拂尘。本是慈祥的一双明眸,使劲儿的白了‘龙一’一眼,不屑的嘟囔着,却是在犹自叹息:“骰子......简直狗屁不通! 如此这般的思维与境界,不配称之为理想和信仰,简直是土著村夫、痞子无赖般的人生信条!此等胸怀和资质,也配谈纵横天下!?怎么千百年之后华夏后世的子孙,竟会堕落到如此境地......!” 见那老者,居然莫名其妙的如此气愤。龙一却很不理解,况且他也不想与之争执什么。 完全没有必要嘛,于是眼珠一转马上转移话题道:“老人家,咱们还是别说那些了......放下不愉快,求同存异,共同努力,谋求共同发展,轻装上阵嘛......嘿嘿,咱们办正事儿要紧......您老就直说,你到底是谁吧,您老把我搞到这里来,究竟是想要我干嘛!?” 道骨仙风的银须老者显然仍在生气,气得胡须都在微微的抖动。他把目光移向别处,似在犹自的琢磨着什么心事。 半响之后,才终于又长叹一声道: “唉......不管怎么说,还是先把眼前的事搞定要紧......!如果眼前这一世人的使命没有完成,只怕也就没有千百年之后的你,以及你们那个时代和整个世界了!” 龙一根本就没心情听他墨迹,完全不想再听这老头说那些个没用的,完全的没兴趣。 他只对眼前这老者说的,那个什么使命很感兴趣,于是赶忙催促道:“对呀对呀,这就对了嘛!老神仙,哦,不对,应该叫老大!老大您就快点说吧,你到底是谁,有人敢欺负我,我好报您的大名啊!” “啧......唉,人选已定,时间仓促,来不及调换了......唉,也只能用你了......!” 银须老者的心情似乎很是聒噪,甚至还有些不安的样子咂了下嘴,可还是悠悠的沉吟道:“我是逍遥的神,喜欢飞翔云端天外。我老人家最烦这世上的麻烦,但是如果有麻烦找上门的话,我就一定会追着那麻烦,直到完全的搞定它。” 老者讳莫如深的看着龙一,眼中也是不无一丝骄傲的继续道:“如果你还猜不出来的话,我且问你,你可曾听说过哪吒吗?” “哪吒?” 龙一此时的脑海中,此刻又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竟是脱口说道:“我想起来了,当然听过!哪吒嘛,哪吒谁会不知道?三头六臂嘛,脚踏风火轮,手拿火焰枪,那可是相当厉害的嘞!” “呵呵!” 银须老者面沉似水的神情,这才多少有些缓解的反问道:“怎么,你认为哪吒很厉害吗?” “那当然!” 龙一几乎想也未想的赶忙补充道:“哪吒当然厉害喽,因为他的师傅更厉害嘛,太乙真人呐!像你这般法力高强的老神仙,不会不知道谁是太乙真人吧!?” 此时,一直在高空上盘旋着的那只仙鹤,忽然平展着翅膀向这处林间飞掠而来。宽大的翅膀只几下挥动,遍穿越云层眨眼间飞落下来。 仙鹤还舞动着宽大的翅膀,仿佛翩翩起舞的发出声声鹤鸣。停在那银须老者跟前的一片枝头上,竟是一副仿佛很乖很听话的样子。 盘坐在花树青石之上方的老者却不说话,就那么目光平和的望着龙一。 龙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上上下下再次反复打量着那银须老人,忽然没头没脑的问道:“哎嘛,老人家,这仙鹤也是你的吗?你......您很喜欢骑着白鹤到处飞吗?” “呃~~虎为山君,龙一你可知道,必须有七色猛虎才能镇住海王群山......呃~~先不和你说这些了,其实我很喜欢骑着老虎摇哪跑......但是白鹤更适合我的性格,我喜欢天南海北的到处翱翔。” 老者颇为得意的捻了捻白须,悠悠沉吟着继续道:“呵呵,不妨告诉你吧,人家都叫我——太乙真人。” 此刻的龙一,忽的又想起了一些事情! 在古典小说《封神榜》中,太乙真人是哪吒的授业恩师,他最大的性格就是护犊子。 太乙真人教徒弟打人,甚至还帮着徒弟哪吒杀人,并且授计哪吒用自杀来脱罪,却又暗中用沃血莲花将其复活,为的就是磨磨徒弟的杀性,日后斩妖除魔,为人类和世界造福。 “哎呀喔嘞咯去!” 龙一差点没乐得笑出声来:“太乙真人,那你都能让哪吒复活在血莲花上,还能给他混天绫、金刚圈和火焰枪等那么多的宝贝。那现在您也救了我一次,那你老人家怎么着也得给我点啥吧!?” “呃~~呃~~那好吧!” 太乙真人的神情还是有点痛苦的样子,沉吟着似乎正在考虑着什么:“目前阶段......我就先送你这个,七色水晶手镯吧!” 话音落下。 太乙真人扬手间,长袖如云缕般一荡。 原本在他手中的那串透明的水晶珠链,呼的灵光浮现,竟已神奇的戴在了龙一的右手腕上。 龙一只觉眼前一花,顿感四肢周身心脾血气畅通,一股从未有过的清泉般的清爽超脱之感遍布全身。 他赶忙低头看去,只见那珠链剔透无比,毫无一丝瑕疵。可却是通体透明,并无那老者所说的七种颜色。但是每颗水晶珠的里面,都似乎有一股潜在的力量,竟是他做梦都未曾见过的宝物。 “多谢老大栽培!” 龙一忙扑身跪倒,咣咣咣,在地板上连磕了三个响头,又站起身向太乙真人一伸手道:“那什么......接下来,您老一定还有什么更厉害的法宝给我!不会是就只有这么一串珠子吧!” “恩,只有这个!” 太乙真人毫无表情的淡淡道:“至少目前,只能给你这串水晶珠链。” 见龙一有点失望的样子,太乙真人又补充道:“你切莫小看了这串珠链,它的名字可是唤作‘隔世彩虹’!” “啥?隔世彩虹!?” 眼前的情形,令本是满怀憧憬的龙一很是不满,他举起手臂,又看了眼那串已经戴在自己手腕上的水晶珠链,心情有点不爽的嘟囔着:“这小玩意能有什么用处?您老也忒偏心了吧,你给了哪吒那么多又能冒火,又能杀人的好宝贝,却只给了我这么一串手链......! 老大呀,您可不可以也给我一对风火轮啊!?我就不要别的了,凭借风火轮那样的好宝贝,我就可以纵横天下了。至少也可以脚踩风火轮,尽情遨游五湖四海了呀!俺拿了别人的东西,然后撒腿就跑,他们一个个的还谁也追不上我!哈哈哈,您老别仍生气哈,俺是在开玩笑滴!” “哼,不能!” 太乙真人脸色微微有些拉长,慈祥的面容不怒自威,仿佛犹自的暗叹一声:“你就瞧瞧你这点出息吧......唉,风火轮,坚决不能够,你想都别想!那什么,我老人家很忙,就先不和你聊了。” 话说完,太乙真人甩动云缕般的长袖,起身似要离去。 待续 (34)【沧海蝴蝶】 ※※※※※※※※※※※※※※※※※※※※※※※※※颜小桥作品※※※※※※※※※※※※※※※※※※※※※※※※※ (34)沧海蝴蝶 太乙真人抬手间,一只蝴蝶飞入指尖。白玉般的手掌,如梦似幻的蝴蝶。 老人家似被这美丽的生物打动,目光深情地望着那薄薄的彩翼蝶衣,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心事,竟是幽幽长叹一声道:“蝴蝶彩翼挥洒这世间,永远在守候花开的季节,等待寒冬过后的春天。只有当这世间的希望再次来临的时候,这些美丽的生命便重会破茧成蝶......沧海蝴蝶,无怨无悔的眷恋这红尘......可又有谁明了蝶舞的心愿,有谁体味感悟过彩衣的坚贞!” 老神仙犹自的感叹之余,扬手放飞了那翩翩的彩蝶。对于龙一这般猥琐的言行,太乙真人本是有些颇感失望。 他微微嗔怒拂袖间,已飘身在那仙鹤的背上。白鹤宽大的翅膀呼呼呼几下扇动,樱花林间有片片花瓣轻曼摇落,太乙真人竟乘着仙鹤直飞上云层里去了。 “靠,还以为只有‘杜甫很忙’呢......原来像太乙真人这般逍遥的老神仙,居然也会这么忙啊......还真是的,居然说走就走了......!” 龙一心里暗暗的想着,嘴上却向空中高声喊话道:“别介呀,老神仙,老大!你就这么走了吗?您老还没说这‘隔世彩虹’到底有什么法力,具体如何使用呢!还有哇,你把我搞到这里来,究竟是想要我干什么呢!?” 晴空万里,云朵如棉。 天际里传来太乙真人悠悠的语声,身影却已是驾鹤远行于苍穹: “你的轮回之路,从这一刻已经开启。该来的迟早都会来,不必我按步就班的引导,即将发生的事情自然会找上你。 看看你身后那面折扇,在未来的日子里,这些人你都将会遇到!他们和你一样,都将成为这个时代里人间的斗士。事关天地沦亡的重任,就要落在你们这代人的肩头了。 至于‘隔世彩虹’,戴上它,你的周身可以避火。除三味真火之外,任何火攻对你无效!当修为达到一定程度之后,甚至你还可以驱火。 更重要的是,‘隔世彩虹’可以领控七色神虎!如果有一天,你能够获得那七只神虎的追随,他们的斗魂就会附身在这七颗宝珠之上!你龙一便有望在这红尘人间,构建起一座直通天外的隔世彩虹桥! 切记,你在这个时代的生命周期,与那彩翼蝴蝶一般,只有短短一百天的时光! 你只有在这个时代里,闯过一道道难关险阻,才有可能最终回到你的时代,挽救你本已失去的生活!好好把握吧,成败在此一举!切记、切记......一旦全面失败,你就再也无法回去了!” “等等、等等老大,我也没说想回去呀!” 龙一踮着脚尖,手把窗台,忙三火四的赶紧追问道:“那以后我要是遇到什么难事儿,怎么和你联络啊......!?呃......你有手机吗......?qq......啥的也行啊......” 可是云烟浩荡、天宇苍茫,琼海中再没有了回声。 龙一感觉嘴里发苦,悻悻的转回身,却见身后的那面墙体,本画着山水的宽大折扇上,竟神奇的浮光漾漾,顷刻间转换成了排排工整的毛笔字。 上面竟是一首词。 只见香木折扇上面,用工整的隶书写道: 风雷动,沧海桑田! 胭脂花殇,马蹄狂。 天网杀阵,凤求凰。 冰洋苦月,黑峰祭。 云中白鹤,惘追渔。 鬼铸吃火,醉红雪。 项禅沉泪,玉刀盟。 金沙六道,公主泪。 小桥龙虎,树彩虹。 蒲牢拓海,启睚眦。 饕餮推山,奉金猊。 无双铁燕,凌霄殇。 烈火寒江,问海王。 。。。。。。 混沌、迷离,深幽、空旷。一缕云烟萦绕,淡漠了眼前。 感知中所有的一切,重新又回归到了那份幽深与静寂。 再见花香,重返江湖。 蝶舞牵伴,挥洒山河。 据说所有幼小的婴儿们,刚从梦中醒来睁开双眼的时候,多数都有点“对眼儿”的。 他们都需要比较吃力的,调整自己眼球折射的感光焦距,才能看清楚周围近距离的所有事物。 当龙一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他所面临的就是这样的感觉。但他却不是婴儿,而是完整的自己。 却感到每一根骨头都像散了架子,每一丝痛觉神经都在咧咧的刺痛,每一寸肌肤都是酸麻的半点也不听使唤。 龙一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似乎什么也想不起来了。或者说,此时的他已被痛苦折磨的,没什么力气再去思考! 也许这才是万物的根本,或许这才是世界的初元。这个世界原本就是空的吗!? 本是空空,何需甘苦。 本来无物,何惹尘埃。 为什么! 为什么只有在人到了如此境地的时候,才会把一切都看得那么透,那么真......! “醒了,你醒了!小弟、小弟,你终于醒来了!” 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 什么!? 怎么回事!?那是一个他熟悉的,已经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竟然是姐姐龙欢的语声! 对,没错!那就是姐姐龙欢,正在对自己说话的声音! 哪怕他龙一偶尔可能会听错了窗外,轰鸣的雷声与拆迁楼房的倒塌声之间的区别,他也绝对不会听错了姐姐龙欢说话的语声。 可此时的龙一,其实还根本听不清那个声音究竟是在说着些什么,但是这已经足够。只要还能再次听到这个声音,一切,就已足够......! 龙一的心中顿时热血在上涌,一股不知哪来的力量,支撑他睁开了灰暗木纳的眼眸。 他费了很大的力气,却还是无法调准眼睛的‘焦距’......眼前的一切,仍旧什么都是模糊不清。但是至少他已有了感知,并且在渐渐重获了思绪。 正有块温水拧干的手巾,温情的为自己,擦拭着额头和胸口处的冷汗。 依稀里,他再次的看到了光亮的世界。就像一个儿时的梦醒时分,正有一个美丽的女人,像母亲般的守候在自己身前。 眼前个美丽的女人,在欣喜的轻声呼唤着。龙一木讷的看着眼前的那个女人,他只有嘴角能够微微的抽搐,却怎么也看不清楚那女人的样子。 渐渐的,他的脑海里,似乎有了些许的意识。混沌与迷茫中――他渐渐想起了很多事! 自己在和一群人打架,想起他在‘摇上天’迪吧门外的街边,接到了那通陌生女人打来的电话,又突如其来的听到了姐姐龙欢,被烧伤正准备急救的噩耗! 还有! 那辆猛然驶来的艳黄色法拉利跑车,那两盏刺得人睁不开眼的车灯......! 猛然想起这些,他的痛苦在收缩,心在冰冷间一颤。 龙一费了好大的劲儿,挣扎着试图想要坐起来。可刚有一丝动弹的意识,就忽然感到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像是要被拆开了似的,针扎一般的疼痛,完全都不听使唤。 只有一对沉重的眼皮,还能勉强吃力地微微张开。但是他还是看清了,终于还是看清楚了! 龙一看清了那双星光般明亮的眼眸,看清了那张美丽而熟悉的脸颊。那个正关切的前倾着身子,守在自己身前的女人,正是他的姐姐龙欢! “姐......姐......” 龙一再次看到了姐姐龙欢,顷刻间,他感到有两道热热的东西,从自己的眼眶里滑落出来:“姐......姐......你没......事啦!太好......啦!” 可令‘龙一’十分迷惘的是,自己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 眼前的这个女人,却是忽然显出一股,极其木然和错愕的神情。甚至有些陌生般的目光,在直愣愣的眼望着他。就那样紧闭着嘴不再说话,一声不响的盯着他看。 龙一在焦灼中煎熬。 他想说话,却说不出口;很想动一下,却动不得身。 为什么我听不到姐姐回话的声音?为什么眼前的龙欢,竟会用这样惊诧和陌生的目光,就那样一言不发的看着我! 难道自己仍旧在昏迷,再或者......我是不是真的已经死了?灵魂已经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眼前的所有都是幻象!? 仍旧是在做梦吧,可这个梦究竟要到什么时候醒来!? 待续 (35)【最熟悉的陌生人】 ※※※※※※※※※※※※※※※※※※※※※※※※※颜小桥作品※※※※※※※※※※※※※※※※※※※※※※※※※ (35)最熟悉的陌生人 出现在他眼前的这个女人,那张熟悉的容颜,确是‘龙欢’绝对没有错! 可是姐姐她......此时的龙欢,居然身穿着一件好像是那种古代时候的‘唐装’,再或者是个什么地区古时候的华夏民族服装。 锦绣的宽边儿衣领,边缘挽起至臂弯的长袖,鸡心口处露出蚕丝织绣透明的内衬。 潭水般的一双眼眸,毫无瑕疵的脸庞肤色。玲珑媚质的曲线身材,傲然一对润峰的轮廓,明晰的高耸在胸前。她白皙修长的颈部还佩戴着一串,用昂贵且稀有的深海贝壳所制成的项链。 倾城秀美的可人儿,正端庄的跪坐在龙一身前。如水般的秀发,不对,那应该叫做发髻,典雅的仿佛传说里的公主! 如此这般的穿着打扮,那是一种在龙一曾经的印象里,只有在从前古代时候的人们,唐朝乃至更早时期的华夏古人,才会穿戴的那种衣裙服饰和发髻式样。 更加令他感到崩溃的是:此时眼前的这个姐姐,口中竟是在说着,一种他完全听不懂的语言。焦急的目光似乎正期待着什么,轻声的在呼唤着他。 龙一没有力气再去思索什么了,甚至此时他每一次最为简单的思绪,脑海里都会聒噪的像要爆掉似的痛楚。全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经都是酸麻的,就像被万千蚂蚁不断啃食般的难过。 八成自己还在昏迷,或是仍是在做梦吧。再或者,我已经死了......!龙一的脑海再次陷入混乱,嘴角却现出一丝莫名的苦笑。 他感觉自己又‘对眼儿’了,心力憔悴的几近崩溃。 “小弟!一郎,龙一!” 天呐,身前的古典美人,这次嘴里所说的,居然不再是那种他听不懂的语言!这女子正在用一口标准的汉语发音,正在莺声呼唤着他的名字! 她是在叫我吗!?好像是,又似乎又不是......! 龙一目光迷离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喉咙里发出极其沙哑细微的声音,简直除了他自己谁也听不清楚般的说道:“姐......姐......你没事啦......我很高兴......还能见到你......” 那古典美女的目光依然很是诧异,神情竟很是奇怪的在望着他。 可是这次,她用的却是十足的汉语,极其关切的询问着,正全身瘫软无力的躺在地铺棉被上的龙一:“小弟......一郎......你怎么......你怎么突然就会说了华夏神州......唐人的语言!?” 老天,她说什么呢? 这又是个梦吗!? 太乙真人是个梦?云中的仙鹤亦是梦?那指尖的蝴蝶都是梦? 窗外的樱花也是梦吗!?眼前的这个女人,难道她也是个虚无!? 难道这又是个再无线索,只是自己所盼望的梦境不成!? 龙一迷惘着,感到全身上下都是那么的燥热,仿佛没有了一丝的水分:“我......我到底......是在哪里?水......我好渴......想喝水......” 一股清凉的东西滑落咽喉,燥热的胸口得到了安慰。龙一放弃了思索,放弃了勉强睁开的双眼。只觉眼前一黑,就再次失去了知觉。 。。。。。。 扁圆形的亮窗外,花开烂漫,正是那片似曾相识的樱树林。 花香气徐徐拂过眉间,仍是那么淡淡的萦绕。仿佛浩荡飘渺的天籁中,悠悠飘零的片片花雨。 一根根精细的纯白色水晶条,一颗颗颜色瑰丽的贝壳,串挂成串串精美且养眼的风铃,均匀规整的分布在古朴的,实木屋舍的廊脊檐头。 清幽的风铃声,就像山间清泉,随微风飘洒进窗口和精致的木门,舒缓飘进这间幽静而整洁的木制卧房。 风铃声漾漾飘过,如同天籁之音,令人感到隔世般怡然的超脱,仿佛可以让人忘掉这个尘世间,所有的烦闷与忧愁。 又是一个清晨了,晨曦中,轻风里。 一个女人,一个堪称倾国倾城,风华绝代的古典美人。 映着晨曦中亮白的阳光,正倚身站在这间木质大屋的格子拉门外,一根原木色精细研磨的方形梁柱的下方。 她那优雅曼妙的身影,却是那么的萧索和无助。可她那端庄的仪态,平静沉着的气度,仿佛骨子里却是隐含着一股,永不言败的倔强与执着。 远在天涯的人啊,你可知道伊人在独自憔悴吗。 你可明了她的心意,可曾知道她正面临的遭遇。可知晓她早已期盼了许久,憧憬着可以眨眼间就飞到你的身旁吗!? 这女子微微拧着的峨眉,依旧独自在晨曦中思考,似乎正在想着一件令她难以解开的谜题。 天籁般的铃声舒缓的阵阵飘过,却吹不散紧锁在她心头的忧愁。那俏丽如仙子般的脸颊,原本清澈似潭水般明亮的眼眸,此时却是微微泛起丝丝红晕般的倦意。 倾城秀美的女子已经守在这里,熬过了不知多少个日夜。正处于极度缺乏睡眠且疲惫的状态,可她却似乎仍旧在等待着什么,等待着一个她所期盼着的事情来临。 这个美丽的女人举目遥望着远方,长时间的凝望着,那幽幽远山与沧海间的飘渺迷雾。 对面是一望无际的海洋! 在那茫茫大洋的彼岸,就是在当时,如同神话一般令人神往,堪称是这个世上最为绚丽神奇而美好的国度。 不是梦境,就一定会看清楚。 即便是幻梦,迟早也会醒来。 当龙一再次从昏迷中苏醒,他发现自己正平躺在这间宽敞的木屋里,光滑的地板上铺垫齐整的被褥间。 他的身子还是极其的乏力,却似乎已经不那么酸麻和痛苦了。而那个身穿着古代服饰的女子,仿佛一刻都未曾离开过,仍旧寸步不离的一直守候在龙一的身前。 “真好......我又醒了......!” 此时的龙一有点没心没肺似的想法,竟像个孩子般的专注和依赖的不想其他。 周围的一切都是那样的安静,望着那古典的女子,正依靠在门外木柱旁的身影。那感觉就好像在眼前的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了他们两个有生命的人仍旧寂寞的存在着。 龙一痴痴而木然的望着,那张俏丽而熟悉的面孔,却再次陷入了迷惘。 那桃花般的面庞,明明是姐姐龙欢的样貌。可她的眉宇气质以及肤色保养等方面,却隐约的又仿佛和姐姐龙欢不大一样。除了那身上的古代衣服之外,可究竟是哪里不一样,龙一却怎么也没分析明白。 而此时他已经看清了周围的事物,扁圆形的亮窗,平滑的地板,严整考究的格子木门,还有身后石墙上悬挂的折扇。这里就是他之前所见过的一个梦境,那个他曾邂逅过太乙真人的地方。 龙一的思绪在渐渐清晰,可眼前所有的一切更令他迷惘。 难道说人死了之后,就会来到一个无欲无求,超脱一切的新世界吗?就会见到他想要再见到的人吗!? 呵呵,管他呢! 见到就好!能再见到就好! 如果这就是死亡,那么死亡并不恐怖。倒也不像人们所时常畏惧的那样,或许这才是超脱与开始,并不是一件如何痛苦的事情。 正守在身旁的古典美人见龙一再次醒来,正像只小虫子般吃力的蠕动着身子。于是赶忙轻盈的从门外走进来,亲密的手把着龙一的肩头扶起了他。并随手端起一个白瓷杯子,向他的口中喂进了清凉的水。 那女子的发梢撩拨过他的腮边,龙一感到一阵温暖,同时还闻到一股兰花般清新的香味。 可令他再次茫然的是,除了她的这身古代衣着之外,眼前这个最为熟悉的容颜,给他的感觉确实如此的陌生。 因为那兰花般的香气,却不是姐姐龙欢秀发的味道,更不是她身上所微微散发出的那种体香。 待续 (36)【兔王药杵】 ※※※※※※※※※※※※※※※※※※※※※※※※※颜小桥作品※※※※※※※※※※※※※※※※※※※※※※※※※ (36)兔王药杵 眼前这位身材和长相,甚至气质与神韵,都几乎和姐姐龙欢一模一样的古典美人。虽说穿着一身古典的服饰,却是如此不经意间流露挥洒出,一种彷如仙人般的无比生动与自然的气质。 衣领间丰盈弹润的酥//胸,盈柔舒展的曼妙腰身,青春女子傲人的身姿,在这身服饰的衬托之下尽显无疑。却绝非刻意与避讳般的,把什么都深藏禁锢在衣襟之内。 这种古典式样的服饰,穿在这般美丽的女人身上,正是舒缓张弛有度,彷如水中荷花清秀可人。花蕾顶戴露珠般的掩露得体,真个是令人赏心悦目、心旷神怡。 原来古代时期的女人,衣着竟是如此的“开放”与个性化! 这样服饰设计和穿戴方法上,丝毫没有一丝为了刻意遮掩什么,而遮挡的那种类似近代国人堪称“假正经”般的故作矜持。更不似那类现代时尚潮女们的那种,几近丧失底线般的张扬与哗众取宠的暴露。 她在盈盈的微笑。 古典的美人挺直了身子,典雅的跪坐在龙一身前的地板上,安静地看着他却不再说话。只是那么安慰的轻笑着,甚至还带着些许调皮般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已经可以半坐起身子,依靠在地铺被褥上的龙一。 “姐......你......你怎么会......穿成这个样子......!?我......我这是在......哪里?这是什么地方!” 龙一半靠在被褥上,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低沉微弱的像是个年迈的老人。 可眼前的这个‘姐姐’闻听他这么说,目光里却似乎已减轻了那种惊诧,居然显出一副“可以理解”似的神情,依旧微笑着温存的望着他。 “小弟你别着急,听姐姐慢慢讲给你听!” 眼前的这个‘姐姐’抬起手,像母亲一样轻抚着他的额头,他的额头上满是冷汗。 古典美人慢启朱唇,疼爱的轻声悠悠道:“早前,姐姐也曾经听人家说起过――有的人在一场大病初愈之后,就忽然会说一些很奇怪的话,甚至还能寓言一些尚未发生的事情......! 据说还有的人大病之后,突然就会说了他以前从未去过的地方、其他国度的语言!可我真的没想到,此番遭遇之后,你竟忽然会讲了华夏唐人的语言!呵呵,怎么,我的小弟弟,难道你已经把从前的事情,全部都忘记了不成!?” “......” 从前!? 这次反倒是换成龙一惊讶了......他木讷的望着眼前的‘姐姐’,一股欲哭无泪的想法犹然而生。 哎嘛......我说啥好呢我!?龙一默默地想着,俺本来也不会说其他的语种啊! ‘鸟语花香’本人倒是乐意听、愿意看,可从小学到高中,洒家的英语学得就别提有多烂了,压根就悟不进去那玩意。 貌似很关键的是,压根咱就没那个兴趣。 天生的骨子里对那玩意,就没有多大的爱好和想法,去学什么其他发达国家的语言。累不累呀?有毛用呢!? 脑袋上梳着油光錾亮的小分头儿,给人家大鼻子老外做翻译吗!?一副沾沾自喜的走狗派头,呃~~还是算了吧......这属于个人的兴趣取向问题,和金钱、地位、及爱心无关,与个性和志愿相连,吼吼! 古典的美人看着龙一迷惘的样子,眼中闪动着欣喜的光彩,还伸出她修长的手指,乖巧的轻轻勾了下龙一的鼻子,嗤嗤的轻笑着眼中闪着光:“不管怎么说,我的小弟弟,你终于还是醒过来了......!只要人还在,就什么都还有希望......!” 而此时的龙一却无意间,发现了一件令他颇为动容的事情。此时自己的身上,不但也穿着件古代式样的睡袍,而且他感到自己的右手腕间,正有一股股热量在徐徐扩散。 侧目望去时才发现,那串在梦境里获得的水晶珠链,正佩戴在他的手腕上。 怎么!? 原来太乙真人真的来过!那老头给我的手链也是真实的!?他不禁又吃力的扭过头去,看向身后那面石墙上的折扇。 天呐,那折扇上灵光浮动,上面的画面顷刻间转换,竟工整的书写着先前他看到的那段诗文――“胭脂花殇,马蹄狂......” 而此时眼前的古典女子,也是随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差异的喃喃读着那诗文。 古典美人快速的扫视之后,错愕的目光看着龙一,喃喃不解的说道:“这幅扇面......什么时候被替换了呢?明明是云鹤松山图嘛......还有哇,小弟你手腕上的水晶链是哪来的?你以前没戴过这东西呀!” 此时的龙一不再言语,更不作任何回答。他只是相当安静的卧在那里,只专注地看着、倾听着这个‘姐姐’的讲述,嘴巴紧闭的就像一条石缝。 但是他此时的目光,却是变得逐渐清晰! 仿佛已陷入了冷静的沉思,他准备好好捋顺一下自己的思维,至少先要搞清楚眼前的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再说。 忽然传来一个憨憨的,仿佛一个小男孩般搞笑的声音:“哎呀呀~~你就放心好了呀,他现在已经基本没系(事)啦......有我奇奇在,你弟弟就不会有生命危险了,阿拉的兔王药杵可不是浪得虚名哒!” 此时龙一侧头望去才发现,就在这间宽敞的木质卧房大屋,那面扁圆形亮窗的窗台上,正坐着一个胖乎乎的大白兔子。 说是兔子,其实又不是个纯粹的兔子。 只见它全身纯白色毛茸茸的,一对长长的兔耳朵,闪亮的一对大白门牙,很搞笑的漏在三瓣的嘴唇外。 这个小家伙的身高,绝对不会超过不过一米,身上居然还穿着一件肥大的宽袖衣袍,竟像个小孩子似的依坐在宽大的窗台边缘。 怀里正捧着一个白玉制成的药钵,另一只手里还紧握着一根红玉药杵。正拿着那药杵在玉钵里‘咣当咣当’的,似乎正在捣着什么药材。 大白兔子犹自的抬头看向窗外,望了望那无限蔚蓝的天空,神情竟似乎有些感怀。一边‘咣咣咣’的捣着药,一边自言自语的喃喃道: “叽(知)道吗~~我有一个理想!阿拉盼望能做出这世上最好的药,可以救治百病的仙药!让那些能够致人死命大病、瘟疫什么的,全都灰飞烟灭在阿拉的手下,咯咯咯~~!” “呵呵,这是奇奇......它几天前才来到这里的,就是在你受伤之后的第二天......兔子会说话,开始也把我吓了一跳,还以为见了鬼呢!呵呵,可是后来却发现,其实它蛮可爱的!这件衣袍是我找给它穿的,那是你小时候穿过的一件衣服呢,小弟你还记得吗!?” 见‘龙一’一脸茫然的样子,古典美人凑到他耳边又悄声说道:“其实......我觉得奇奇的脑子,好像有点那个......呵呵,他总是说自己是月亮里来的,说是被一个白胡子老头把他搞到这里来的......还说他手里的那个小玉杵,能寻世间百草,可治人世百病......呵呵,你说好笑不好笑?不过嘛......自从你用了它做的药之后,身体还真是奇迹般的好了起来!” 那兔子的耳力竟是非凡! 这个古典的‘龙欢’只悄声的和龙一耳语着,不想却被它听了个一字不差,难怪人家会长了那么一对超长的大耳朵! 此时大白兔子‘嘭’的一下跳下窗口,手捧着药钵得意的开口说道:“咯咯咯~~那是当然,你们可知道,我可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兔子!阿拉是辰冬的仆人,阿拉手里的兔王药杵,就连黑谷的渴饮月兽都要畏惧三分!” “辰冬是谁?”‘龙欢’很好笑的目光看了看龙一。 “不知道,呃~~没听过!”龙一更是一头雾水,也是颇感莫名其妙的摇了摇头。 “辰冬月神啊!你们介(这)些银(人)呀,怎么连主控月亮的大神是谁都不知道啊!?唉,真是没见识......!” 那兔子居然一副长者的派头,神气十足,怀里抱着那个白玉做成的药钵,蹦蹦哒哒的就来到了龙一他们的身前。 一路走来的过程中,还险些被他身上穿着的,那件宽大的袍子给绊倒了,可仍旧是一副君临天下般的派头道:“算了算了,不和你们说了......都是太乙那个死老头,是他把我搞到这里来的,还说要我无论如何也要把你救活! 好端端的,非把阿拉搞到这里来......阿拉可系(是)月神的仆人呢,阿拉不会被轮回六道,更不会堕落进无间,日后也根本不需要求助那老头来解救......太乙你这个死老头,看我回去不向辰冬告你的状才怪! 我说那个谁呀,龙一是吧!?咯咯咯~~来来来,先把这药敷在身上,很快你就不会感到那么疼了......!” 龙一和那个古典的‘龙欢’皆是面面相觑,他们谁也搞不清楚眼前这个大白兔子,所说的这些到底是不是真事儿。 但是兔子会说话,而且还会做药! 眼前出现的这种非常理的情形,又使他们无法不认定这兔子颇有些来头。龙一只好乖乖的平躺下,任由这个古典的‘龙欢’解开了他的衣襟,让那兔子把玉钵里的药膜涂抹在自己的身上。 居然一阵阵灼烧般的疼过过后,全身顿感清神气爽,骨架像要散掉般的痛苦,竟是真的再次减轻了很多! 待续 (37)【变异的火族】 ※※※※※※※※※※※※※※※※※※※※※※※※※颜小桥作品※※※※※※※※※※※※※※※※※※※※※※※※※ (37)变异的火族 “好闷哦,我想......站起来走走......” “你的身体......还可以吗?一郎,你现在已经可以走路了吗!?” “应该可以吧......我觉得好多了!” “嗯,那好吧......迷茫和烦闷的时候,就望望窗外,或者去外面走走,心情也会缓解许多。” 听到身旁的女子说出这番话,龙一不无感触的望向那古典美人,他清楚地记得,这也是姐姐龙欢所说过的话! “小弟,那姐姐扶着你,到屋外去看一看可好!” “好......好的!” 虽疼痛感已经大幅的减轻,可仍旧浑身脱离般的没精打采。他就像个木纳的玩偶傀儡,依靠着这个‘姐姐’娇柔的身体,一步步走出了这间宽敞的木屋卧房。 烂漫的樱树林清香飘逸,龙一还没有忘记看了一眼,那尊太乙真人曾坐卧过的林间青石。 走过一条花藤编制的林荫小路,空气中带着些许潮气,眼前竟是忽的豁然开朗!一簇清爽的海风袭过,出现在龙一眼前的景象,竟是一望无际的蔚蓝。 此刻二人正面朝着浩浩无垠的苍茫大海。海天一色悠悠无限,一直延绵到恒古的天边。这里竟是一座依山傍水、临临崖修建在半山腰处的楼阁花园。 龙一依偎着身旁的‘姐姐’,不禁重又回首望去他们来时的方向――整整五层楼的一座古典、庄重,风雅至极的青岩和木制的楼宇,出现在整体的半山腰处! 雕梁细造风格古朴,却不做作的屋脊飞檐,横空支出很长,探向半空海天之间,呈现弯弓形仿佛卷上云霄。 可貌似这座偌大的一座建筑中,临崖绝壁修建的层层楼宇之中,此时却已经是空空如也。似乎除了他和眼前这位古典的美人‘姐姐’,以及那只会说话的大白兔子之外,这里竟似乎再也没有其他任何一个生灵存在。 大白兔子‘奇奇’手中拎着那根红玉药杵,胖乎乎的身体左摇右摆的跑在前面,那件宽大的衣袍穿在它那矮小的身体上,竟显得那么的滑稽和搞笑。 前方是一处直径约为十米,精准半圆形的平台。用块块研磨得相当光滑的方形石块,铺砌而成的一座平整的圆形平台,古朴青岩修造的围栏,出现在前方临渊望海的崖畔。 崖下即是蓝蓝的大海,这处平台探出山崖石壁的外方,仿佛正悬在半空的远望台,与无垠的天际与海洋接踵呼应。 身边的古典美人长裙飘飘拖地,搀扶着龙一走上那块远望的平台,二人就在那上面坐了下来。 古典美人姐姐幽幽地望向海洋,还伸出她修长的双臂,从身后亲昵的搂抱龙一无力依偎在她怀里的身躯。 除了声声潮汐的水浪,这里竟听不到一声鸟鸣。两人就这样默默的,相互依偎着,面朝着大海,望向无限的远方。 “阿拉喜欢看海,阿拉感觉海洋和星空一样广阔!咯咯咯,每当阿拉看到星辰和海洋,就感到无比的兴奋和自豪,因为阿拉的家乡远在星河!” 大白兔子奇奇,正独自的坐在愿望台边,嘴里自顾自的嘟囔着什么、毫无顾忌的玩耍着。它毛乎乎的兔手捻着那根红玉药杵,居然像小风车般的呼呼旋转着玩得正起劲儿。 “呵呵,快看呐,奇奇多好玩呀!” 看着大白兔子无忧无虑的样子,古典美人‘龙欢’仿佛此时也已忘记了诸多的烦恼,莺声道:“一郎,我的小弟弟你还记得吗......?在咱们还很小的时候,你最喜欢爬到山崖上,再从很高的地方,朝着浪花奔流的海水里跳下去呢!” 古典美人满眼的回忆与憧憬,那样子竟仿佛有些痴迷。像是在讲述着,深深印刻在她心里的,一个小英雄的往事: “吼吼~~!我的小弟弟你可真勇敢,山崖下面的海潮里遍布着那么多突兀的礁石,可你每次都能毫发无损的,像条小鱼似的再次从潮水里游出水来!呵呵,你还总是说......最喜欢这种挑战死神般的感觉!” 听着紧依在自己背后的这个‘姐姐’,讲述着一段段完全陌生的、甚至和自己完全不搭嘎的从前往事,龙一茫然的目光中毫无一丝神采。他的嘴紧闭得像一条石缝,静静地听着那个女子感怀的回忆和诉说。 古典的龙欢看着怀里的‘弟弟’,竟仍旧是一副木然的仿佛毫无一丝反应的样子。于是幽幽的轻叹了一声,以为此时的龙一还是什么也想不起来,继续轻声的讲述着她记忆里的从前:“我的小弟弟,你的名字叫龙一,我叫龙欢......其实在很久以前,咱们都是华夏龙氏家族的后裔,可我们却早已不在神州......此间,是座大海中的,名字叫做‘黄岩岛’。” “黄岩岛!?” 龙一顿感惊诧,心里暗想着:“黄岩岛?不对吧!?难道眼前这个地方,距离菲律宾会很近吗?靠,不对呀,这里貌似没有香蕉树和芒果树什么的呀,不像是南海地区,倒像是东南部海洋地区的样子,因为这里有樱花树在开放......” 嗨,管他那么许多呢!毕竟眼前是古代吧,很多地名上的称呼,或许早都改变了。再或者,这里也许在不知过了多久以后,早已沉默在海洋中了吧。 得,就当架空历史算了!还是别费力的想什么了,就单听眼前这个古典美人‘姐姐’讲述吧。 “咱们龙家这一代的血脉,只有我们姐弟两个孩子......我们的父亲是黄岩岛的第一武士,也是咱们这个部族的头人,父亲的名字叫――龙小枫。” 古典美人姐姐在继续轻声的诉说,龙一静静地听着,乏力的身子却越发的僵硬,眉宇间显出神隐的凝沉。 此刻的龙一已经彻底无语了! 他感到自己的整个身子,突然产生了丝丝的寒意,脊背处顿时有冷汗冒了出来。 ‘龙小枫’――正是他那位失踪在现代的父亲的名字,怎么眼前他所遇到的,所有光怪陆离的事都会这样的巧合!? 看着眼前这古代的陌生环境,听闻着这个陌生的‘姐姐’,讲述着他从来不曾参与过的事情,龙一有点崩溃。 我到底是在哪里?未来又要去向何方!? 我那生活在现代的姐姐龙欢啊,你现在到底是怎么样了!? 他忽然感到自己的胃在收缩,仿佛胸口里正有一块大石头,压得他喘不过起来。那股全身都像是被蠕虫,啃咬般的痛苦再次袭来。龙一禁不住又微微的蜷曲起身,微微靠近了身后的这个美丽的女人。 古典的‘姐姐’却不知他的焦灼,还以为龙一是被崖畔的海风吹得有些感到冷了。于是悠悠的抬手,帮“弟弟”紧了紧身上的衣领,更紧一些的把他拥在怀中。 明亮的眸子满怀憧憬的望向无边的海洋,悠悠的继续说道:“从我们所处的黄岩岛横渡大洋,途径‘海王山’,再向前就会到达神州!小弟,你看见了吗......那茫茫海洋的彼岸......大海的对面,就是富饶美丽的华夏! 神州、华夏......那是现在我们这个世界上,最最富饶美好的国度......那里的人们,都过着无忧无虑、富足快乐的生活......” 听到‘姐姐’的这句话,龙一的身子禁不住一震,心中忽然一股热血瞬间上涌! 因为他知道――曾经所指的古道神州,那被世人称之为富饶幸福、神奇快乐的国度,指的究竟是哪里......! 龙一的神情很是纠结。 这女人到底是谁呢!?她就是自己前世的那个姐姐龙欢吗!? 此时的龙一仿佛想起了什么,忽然低沉的声音开口问道:“那......这里的人都是讲土著语的吗?那......那你为什么能听懂我所说的话?为什么你也会讲华夏国唐人的语言!?” 古典美人眼中放出神采,马上欣喜的莺声说道:“嗯,多数是的!而且我们也没有抛弃自己的母语......因为在很久以前,我们都曾是华夏人......!小弟你现在,一时还寻不回从前的记忆......其实在很久以前,我们的祖辈都居住在华夏,而且还曾是皇朝的高官。为躲避战火以及朝中奸党的迫害与追杀,祖辈先人于是就带着同乡近千人的同乡父老,远渡大洋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 而且就在三年前,姐姐我还曾经跟随着父亲一起,渡海去过彼岸遥远的神州,并且在那里生活了整整两年多的时间......那里早已经改换了朝代,现在已经是国富民强的‘大唐’!神舟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而且我还总有种感觉,途径的好多地方,就好像在曾几何时的梦里,都曾经去过一样......!” 龙一缓缓地侧过头,他看着眼前的这个姐姐。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却有一股心酸与阵痛之感犹然而生。 “黄岩岛,在我们的祖先来到这里之前,这里原本就有一部分土著人在居住,我们称之为‘火族’。”古典的龙欢在继续诉说:“自从我们的祖先来到这里之后,给他们带来了华夏的文明,把这里当做第二个故乡来建设和生存。 甚至我们的族人,其中的一部分早已和本地的‘火族’土著人通了婚。如此漫长的时间以来,一直都和这里的土著人相处的非常融洽。 可就在一年前,‘火族’的老头人,不知被什么妖魔附了体,竟在一夜之间周身燃起火苗,头部、全身燃成黑骨而不死。继而他们整个具有火族血统的人,都开始变得平时身体如同常人,却可以瞬间转换成周身狂燃起烈火的妖人。 ‘火族’突然发动了黄岩岛上的战争! 凭借着他们那已如魔鬼般,可以燃烧而不死的体魄,只在短短三天的时间里,就一举占领了我们部落的几乎所有领地。 我们的父亲龙小枫,率领着部族的武士迎战火族,却根本不是他们的敌手。还被火族的战士活捉,连同母亲一起,被囚禁到了火族的聚居地‘伤心岭’。 待续 (38)【海王山】 ※※※※※※※※※※※※※※※※※※※※※※※※※颜小桥作品※※※※※※※※※※※※※※※※※※※※※※※※※ (38)海王山 “伤心岭!?” “不错,伤心岭!” “那......后来呢!?” 古代的龙欢在幽幽叹惋:“父亲母亲被囚禁在伤心岭中,再也没有了任何消息。而现在的黄岩岛上,几乎所有具有我们华夏血脉的族人,都已经沦为了火人族的奴隶......并且利用我们的族人,为其在伤心岭上挖掘金矿,还在山腹之中兴建了一座金堡......!” “金堡!?哎嘛,是用金子做成的城堡吗!?怎么,这地方有很多金矿的吗?” “对,都是用一块块十足的金砖,修砌而成的山中堡垒!” 古代的龙欢微微颔首,神情不无纠结的说道:“伤心岭上的金矿资源极其丰富,可是那么多的金子,在这小岛上其实却并没什么用处......! 因为自从我们的先辈来到这里,他们认为金子会引发人心的邪恶与纷争......所以就没有将文明社会里,使用黄金作为交换商品的货币行为,来主流黄岩岛上华夏人与土著人之间的商品贸易。 而是入乡随俗的延用了本地土著的方法,使用深海珍稀的贝壳和珍珠,作为相互间物品交换的筹码。 所以一直以来这里的居民间,还处于相互间用物质交换商品的原始阶段。而对于这岛上早已埋藏很久的金矿,此前还从未被开采过......!” 龙一想了想,于是不解的问:“既然金子在这里当不了钱花,也没什么用处......那火族的人为什么,又要在山腹中修建金子做的堡垒呢?堂而皇之的盖在地面,或者修建山上不就得了嘛!?” “关于这件事情......目前姐姐也还没弄清楚......!” 古代的龙欢幽幽惋叹着,一缕愁容略上眉梢:“但偶尔能够得到的一点消息是,自从内置山体中的第一所金堡密室修建完成之后,火族的老头人就再也没有露过面。目前火族的外围事物,多数交由他的小儿子‘火二公子’代其全权处理。 所以私下里有人在猜想,火族的老头人,可能是躲起来正在修炼什么诡秘的魔障......但那老匹夫究竟要做什么,却没有人知道......!” “哦......” 龙一眉头着紧锁,极力从脑海里搜寻着,他以前所看过的武侠小说,试图搜寻到一些有用的线索,可想了半天也是没搞出什么头绪。 他忽然又想起了别的事,于是开口问那古代的龙欢道:“那就是说......呃~~你曾去过华夏!刚刚又提到的途经什么海王山,那又是个什么地方呢!?” “嗯,是的,姐姐去过神州!” 提到华夏神州,身畔的古典美人竟仿佛万般憧憬,眼中顿时显出盈盈的神彩,悠悠的接着讲述道:“神州,就连百姓家的屋舍,都修造的像花园、书馆一样的精良。泱泱华夏,疆土万里,几乎所有的城池都是那么的繁华而祥和,真是人间天堂的好去处......那里人们的生活,每一天都是那样的开心、快乐,衣食无忧,积极乐观的享受着每个日升月落。” “哎嘛,怪不得我么那个时代,几乎人人都想穿越回到唐朝去混生活呢......这大唐的繁华与兴盛,听起来都是那么的给力......!” 龙一的心里暗自想着,却听那古典美人继续说道:“至于途径的海王群山,其实是矗立在海洋中,由七座山峰所组成的群岛山脉,是一种被称为‘虎神族’的人类所聚居的地方。 那里的人们有种独特的信仰,他们信奉远古蛮荒时期,曾经为保卫这个世界而从震旦之地,跨海东渡,去海洋上斗战水妖的七色虎神。” 古代的龙欢悠悠讲述着,这些古灵精怪的事件。龙一更是听得却是大为动容,因为此时他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梦幻花丛间的太乙真人,曾清楚的对他讲过——“虎为山君,只有七色神虎才能镇得住海王群山......如果有一天,你能得到那七只神虎的追随,那么就可以在在这天地之间,构架起一座直通天外的隔世彩虹!” 雷迪嘎嘎! “那个海王山上,真的有七只颜色各异的神虎吗!?” “嗯~~或许那都是传说吧......至少没听闻元老们说起过,近几百年之中有谁见过那七只传说中的虎神!”古典美人幽幽继续道: “传说距现在已有千年之前的时候,在一场天地间斗法的较量中,有七只神虎共同追杀一只会织网的妖物,好像是叫什么‘河蟹’的水怪。那水怪本不是海里的动物,而是生活在内陆江湖中的土蟹子。 据说‘河蟹’那妖物是个虚伪至极的骗子,它的法力可以搅乱人的视线、堕落人的精神、迷惑人类的信仰和追求,在内陆上曾祸害了很多百姓的生活和光阴。 直被七只神虎踏着冲天的海浪,一路追杀的赶到了距离内陆很远的海洋上。神虎们把那水妖追得无力再逃的时候,那土蟹子一头钻进了深海的海沟里,竟是再也不敢出来了。 于是七只神虎,又共同召唤上界的某位大仙,用龙血封印将那只水怪,封印在了这处海渊之内。而它们七个也从此化作了七座山峰,千百年来始终屹立在那深海之中。恒古的看守在那里,以防被封印海底的水妖,再次重返人间、祸害瞒骗四方生灵。” 古代的龙欢说到这里,神情也是颇有些感怀,对那些舍身除妖的虎神更是敬佩万分,唏嘘间轻叹一声: “至于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海王山上有了人类生存,那些‘虎神族’究竟何时出现的,却是不得而知。但是据说现在虎神族的人们,早已在繁衍中发生了变异......那个种族的人们的身体,可以顷刻间从人身转化成虎形,他们骁勇善战、彪悍异常......! 所以很久以来,飘零散居在海洋中各个上的人们,多数是不敢轻易踏入海王山的地界!而海王山上‘虎神族’的人们,似乎也并不作恶,基本没有听闻过他们曾入侵过别处海域中的。 但是虎人族的人可以变身战虎,这却是个众所周知的事情......他们好像只是聚聚在那里,很久以来,似乎始终在守护着什么......!” 龙一思索着又问:“那海王山上,究竟有多少数量这样的人种呢?他们都有着什么样的生活方式?他们会讲唐人的语言吗!?” “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因为很久以来,没有人敢再去那里!”古典美人似乎不想再谈及海王山的话题,转而继续讲述道: “就在三年前,姐姐曾跟随父亲漂洋过海,远赴华夏神州......在那里,姐姐跟随着父亲,历经两年的时间。几乎走遍了华夏神州的各处名山大川.......再后来,我和父亲来到一处叫做昆仑的山脉,姐姐遇到了一个名字叫凌霄的人,华夏国修炼斗战的人们都叫他铁燕无双!” 凌霄、燕无双?又是似曾相识! 龙一望着眼前飘渺无边的海洋,木纳的嘟囔着:“昆仑!?铁燕无双!?” 古代的龙欢似乎有些怅然,盈动的目光中显出丝丝的哀婉:“嗯,是的......昆仑,凌霄,燕无双......” 提到铁燕无双这个名字,古典美人的眼中竟盈盈如一汪春水:“燕无双......他是个非常脱俗超凡的人物......英俊飘逸、功法卓越! 有时候......他就像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山野飞仙......可有时候,却又像个童心未泯的大孩子......却又是那么心怀天下,怜爱这世间的苍生。 他是时下昆仑山脉铁燕堡的掌舵人,是从中土大唐民间的万千修炼武者中,通过层层比试较量才终于脱颖而出的人物。是真正经过了公平竞争的优中选优,才由大唐皇庭亲选的新派掌门接班人......可谓众人钦佩,名符其实,实至名归!” 就是说没有关系网的内定,以及潜规则什么的喽,吼吼! 龙一心中暗想着,恩,怪不得唐朝一直被世人,尊崇和敬仰为盛世唐朝呢。 “哦?铁燕堡,那是什么地方!?” “位于神州昆仑山脉的铁燕堡,是专门为唐朝皇廷的神武殿,输送顶级的修炼玄术斗战武者的总基地,更是一项以铲除邪恶势力、斩杀龌龊衍生邪灵为己任的圣战修炼阵营。” 哦~~原来是007! 貌似就是当时的朝廷,培训特务和海豹突击队的地方......龙一心里想着,嘴上却没出声。 粉面桃花的龙欢却没注意到他的反应,却是悠悠一抹羞涩掠过眉宇。竟是腮边泛起微微的红晕,含情的莺声的呢喃继续道: “那一年......我遇上了他......从看到他的第一眼起,姐姐就爱上了他......!也是从那一刻起,姐姐才知道,爱情,原来是这么直接而纯粹的东西......!可是人生如梦,命运似乎总是喜欢捉弄人......” 闻听这席话,龙一却忽然颇感有些催悲,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亲姐姐! 那依旧还生活在现代,仍然生死未卜的姐姐‘龙欢’......她的生死,她的爱情、她的意中人,至今还没有任何的音讯......! 龙一呢喃的忽然开口问道:“那~~那个燕无双......他也喜欢你、爱你吗?” 身后‘龙欢’的目光仿佛盈盈,坚定而用力的点了点头道:“嗯!他也喜欢我......而且还想我许下过誓言,他说只要我愿意,就一定会娶我为妻......!” “誓言!?” 龙一心中却在暗想着: 哎嘛,誓言那玩意亏你也敢信!? 古代人的脑子真是不够灵光,死心眼儿嘛......谁信得过谁呀!? 在我们那个时代,什么起誓发愿的简直就像个屁,那都基本属于十大不靠谱之一的玩意! 人家随时可以拍拍屁股翻脸走人,转瞬之间就像个屁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吼吼~~你可小心被人家骗财骗色,最后落得个哭诉无门的地步呦。 。。。。。。 “对,誓言!” 古代的龙欢满怀憧憬的继续道:“誓言,就是人与人之间的承诺!就是答应了人家之后,哪怕是死也一定要做到的事情......我们还约好了一年之后,重在神州相见......! 而且当时在我和父亲离开华夏的时候,凌霄还送给了我们一条紫色的翼龙!我和父亲就骑坐在那条翼龙的背上,渡海飞回了黄岩岛......作为定情信物,他还送给了我......这枚小金铃铛!” 古典美人云袖漫展,幽幽的抬起青葱的玉手。 那腕上正有用红线串引拴系着,一枚金黄灿灿的小铃铛。仿佛用黄金雕琢铸造而成的小金铃,满目生辉的佩挂在这个倾城女子的手腕上。 海天一色的碧蓝,迎着天顶光鲜的艳阳,闪现着梦幻般的色泽,竟给人一种蕴含着无上神力的炫美之感。 可是此刻龙一的眼睛,突然放出一丝惊愕的光! 他眼睁睁的看着那枚小铃铛,铃身上精湛炫美的刻艺,绝伦无比、巧夺天工的设计与做工。 丝丝流云火舞的刻纹间,清晰而精准的雕刻着三个古畱篆字——“木花铃”! 待续 (39)【遥不可及】 ※※※※※※※※※※※※※※※※※※※※※※※※※颜小桥作品※※※※※※※※※※※※※※※※※※※※※※※※※ (39)遥不可及 同一杯香樽古酒,却是不同的月影千寻。 不同的斜阳往事,却是同样的江山美人! 。。。。。。 “呼啦啦啦~~!” 小小的金铃铛悠悠嘤动,在美人的玉腕间随风轻扬。发出一声声沁人心脾的曼妙吟唱,仿如细细春雨般悦耳的铃声。 除了看上去是那么的崭新、且光鲜之外,竟与自己那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姐姐龙欢,手腕上古色古香的小金铃铛竟是完全的相同! 其差别只是千年风雨洗礼过后,那种岁月的磨砺所造成的古今质感的不同罢了。 没错! 龙一肯定自己没有看错,那绝对是同一枚金铃! 千年旧梦,辗转飘零。哪怕就算是再过千年,历经残酷岁月和风霜的尘烟,却无法磨灭它轩昂的神彩;不能凋零那生死不渝、不屈舞动的灵魂。 小小的金铃铛,你也很寂寞吗!? 尘世间无尽的思绪,永不停息的萧萧风雨。彷如声声水流的叹息,伴随江花秋叶轻吟着挽歌,悠悠流逝远去的从前。 就像是一棵坚强的小草,变迁沧海桑田,寸寸细雨留香。虽逃不脱那狂风霜雪,却依旧是那样的凛然。永远怀揣铿锵的梦想,无悔而执着的盛开在天涯。 龙一在无法自控的颤抖,视线顷刻间变得迷离而模糊,双瞳之内或有泪花充盈。 穿越千载风霜的梦境,此刻他竟然再次看到了这枚他所熟悉的小铃铛,竟仿佛又看到了姐姐的笑脸,那汇聚了母爱于一身的目光......! 龙一忽然侧过头,看向着那正温情依偎在自己身后,长相都和姐姐一模一样的古代美人。 他的心理忽然升起一股暖意,对于身旁的古代女子,竟似乎感觉不再是那么的陌生了......! “姐......你知道吗......我心里很难过......弟弟好想你呀......” 一滴泪。 一滴牵挂与思念的泪,滴落了龙一茫然的脸颊。 那美人此刻眼中也是盈盈着泪光,颇为欣喜的望着怀里的‘弟弟’,神情兴奋的注视着龙一的眼睛。 “一郎,我的小弟弟,你......你终于还是想起来了,你终于还是想起来从前的事情了......太好了!” 龙一却是顿时哑然,双眼充盈着血丝,仿佛又从梦中惊醒......他忽然感到自己的胃在收缩,一颗心在往下沉,快速的向下下沉! 她不是......眼前这张倾城的脸庞确是龙欢的容颜,可这个人却不是自己的姐姐,不是那个和自己一起长大的人......! 他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那是他和阿金、小路还有大狗熊几个哥们一起,就在‘摇上天’迪吧里正看着那几个站在t形台上,歌手们演唱着一阵阵接近疯狂的曲声! 菊花古剑和酒,被咖啡泡入喧嚣的亭院。 异族在日坛膜拜古人月亮,开元盛世令人神往。 风,吹不散长恨。花,染不透乡愁……沿着掌纹烙着宿命……沿着宿命走入迷思……梦里回到……唐朝! “一郎,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没事,从前的很多事,我还是想不起来......你......你继续说!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龙一从迷惘的回忆里缓过神来,古代的龙欢疼爱的曼起红袖,抬手轻抚着他的额头,幽幽叹息道: “自从父亲母亲被囚禁在伤心岭,也就从此没有了任何的消息,不过倒也没有听闻火族杀害了他们的噩耗......” 龙一有些疑惑的低着眼眸,哑声问道:“火人族……那他们为什么没把我们俩,也抓去做了他们的奴隶呢?” “因为……火儿公子!” “火儿公子!?” “是的,若不是那个败家的浪荡子,恐怕你我姐弟俩个,也早已沦为火族的阶下囚了......” 提到这个名字,古代的龙欢神情有些反感的凝了下娥眉,唏嘘冷笑着幽幽道:“因为火儿公子一直都很喜欢我,但我却从小就不喜欢那个人。对于他的每一个目光和举止动作,乃至皮肤和眉宇间的毛孔都是莫名的反感。 当初见姐姐执意不从,父亲也就顺了我的心思,几次三番的婉言回绝了火族的提亲。可那火儿公子却始终念念不忘,直到他们后来变异成火人之后依旧如此。 这几年来火族曾多次派人来找父亲说亲,嘴上还自以为说得冠冕堂皇。说是什么为了黄岩岛上百姓的安居乐业,两家最好携起手来达成这门婚事,共同努力把黄岩岛建设得更加美丽,携手走向美好的明天。 呵呵,土著的火族人真是特别贪婪! 笨嘴拙舌的却是一副自作聪明,夸夸其谈自以为是的丑态......他们无非是想利用这门婚事,进一步要挟身为头领的父亲,继而完全的控制我们的族人,把整个全部揣于囊中。任由他们来掌控黄岩岛上的一切,完全任由他们的意志去主导一切,欺骗和奴役这里所有的人。” 古典美人显出不平之色,不无幽怨的轻声叹息着: “唉,若不是很久以前,我们的祖先来到这里,恐怕黄岩岛直到现在也还处于那种,尚未有半点文明的蛮荒部落呢。 我们的祖辈带来了这里的文明,长久以来从没有过抢掠和奴役本地的土著火族人,还对他们处处谦让,尽全力帮助他们步入文明的生活。 可他们反倒却是......非但无德无能,却不务实正途,不潜心修为求得人途上的升华与进步,总是一心只为了私欲和贪婪,贪得无厌的把什么都想据为己有。 而且特别喜欢把自身一些猥琐的目的,都自以为聪明的说得貌似义正言辞,还好像很具备大局意识和仁爱作风似的......简直虚伪、龌龊的令人反胃,一副自以为是、土鳖暴发户的流氓作风。 如果任由了这样无德、无品的人群一旦掌控了大局,只怕又是一次文明社会某种历史的翻版......难免会最终形成集权的暴政。不懂治理却只会盘剥与掠夺,最终把黄岩岛也带入相互间的厮杀与纷争的混乱结局。” “哦......” 此时龙一也似乎想起了什么心事,却不置可否,应和着漠然的答应了一声。 古代的龙欢继续幽幽的叹息道: “自从火族变异之后,火儿公子命令手下不得伤害于我,还允许你我姐弟二人住在这所临海的楼宇之内,这里本机是我们部族从前建造的楼盘。 可那火儿公子却是隔三差五的就来搅扰一通,说只要我答应了他的亲事,就放过我们的父母,但是绝不妥协继续奴役我们的族人。 明知道他们言而无信、出尔反尔,姐姐就算是答应了他的要求,火族人也不会兑现自己的诺言,释放咱们的父母双亲。 于是姐姐只好推说——我作为头领的女儿,还需要一年的时间,祭奠在黄岩岛战斗中死去的族人勇士,这是我们华夏人的传统礼仪,否则我宁愿立刻自尽也宁死不从。 火儿公子知道我们具有华夏血脉的人,一项言出必行,况且我们姐弟两个住在这临海的楼阁,也是万难脱身跑掉,于是也就答应了我的要求。” 哦!? 原来曾经的华夏人,还真是言出必行的呀! 就连一个女子如果敢于不畏生死、言出必行的话,都会具有这么强大的说服力,果然颇具泱泱华夏大国风范! 吼吼~~可那个什么‘火儿公子’也太没出息了吧! 就是嘛,为了一个自己朝思暮想,可人家却还十分讨厌他的女人,他身为火人部族的一代接班人,能不顾及形象和群族影响的这样做事,恐怕这样的群体未来也不会有什么前途可言。 龙一心里正想着,却没做什么反应,只是倾听古典美人的诉说。 “约定之后还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火儿就曾趁着月色潜入雨山的阁楼,趁我熟睡之时欲图强求......可很奇怪的是,火儿公子竟被我手腕上的木花铃,突然引发的一道电光击飞出窗外,径直落入山崖下的海水中去了......呵呵,真是难以想象的事情。要不是这个小小的铃铛,姐姐只怕......所以从那以后,他就在不敢近距离的和我纠缠了。” 龙一禁不住插嘴问道: “原来这小小的铃铛,居然真的这么厉害!” 古代的龙欢幽幽颔首道:“唉,从第一次踏上华夏的土地,已经三年有余了,姐姐现在都二十四岁半了......神州也应该变得更美好吧!? 铁燕子......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我们一直都不知道彼此的消息,他会不会放弃了我们之间所许下的诺言......可太遥远了,我没有一点办法,把这里的消息捎去神州让他知道,而他也不知道大海中的黄岩岛确切在什么位置。如果他知道的话,会不会来找我呢......!” 古代的龙欢幽幽惋叹着:“当初他给了我这个小铃铛的时候,曾经告诉我说,木花铃本是有一对的,而我手上戴着的这枚是雌铃。 还说因为姐姐不懂武道和玄术,这枚铃铛是这世间罕有的神物,一旦出现了突发的变故,关键的时候可以救命的!但是具体是怎么回事,姐姐也不太清楚了......” 面对无边无际的海洋,两个人此刻都沉默了。那是种真正面对海洋的迷惘,那是种对于世界之大、遥不可及的失落与苦楚。 龙一也随着古典美人的情绪而有所感染,忽然又想到了自己的身体,于是打破了沉默问道:“哦......那......我是怎么受伤的?” “是火儿公子......是他用火镰刀重创了你!” 古典美人唏嘘不已,深情且感怀的望着怀里的‘弟弟’。修长白皙的指尖,轻轻撩拨抚弄着‘弟弟’的发梢,耻辱且怜惜的幽叹着继续说道:“那一日,火儿公子又来騒扰我,却不敢再近身与姐姐纠缠。可他轻佻的言行却再次激怒了你,结果你冲出去和他打斗,却被火儿公子用狂燃着火焰镰刀把你重伤了!幸好后来......” “哦,对啦,寺(是)这样滴!” 还没等古代的龙欢把话说完,那只大白兔子蹦蹦跳跳的走过来,毛茸茸的兔手里依旧玩转着那根红玉药杵,嘻嘻哈哈无忧无虑的样子补充道: “幸好后来有我奇奇的出现,阿拉用神奇的兔王药杵,整整两天两夜才把你被打得很惨的身体复原过来。 你打不过人家就不要打了嘛,阿拉的药杵再神奇,可也治不好被打得支离破碎的人喔......咯咯咯~~! 叽(知)道吗?阿拉不喜欢打架,阿拉是斯文人,是无忧无虑的星河兔神。但是阿拉的药杵可以转换成武器,还可以召唤并且驱动石头人嘞。 以后再有谁再胆敢想要欺负你们,阿拉就用药杵把大石头变成大石头兔子武士,让石兔子们用好大好大的屁屁坐死他们,咯咯咯~~!” 待续 (40)【花水湾】 ※※※※※※※※※※※※※※※※※※※※※※※※※颜小桥作品※※※※※※※※※※※※※※※※※※※※※※※※※ (40)花水湾 大白兔子‘奇奇’自信满满,旁若无人的吹着牛皮。一对明晃晃的大白牙,很搞笑的呲出三瓣嘴唇外。还‘呋呋呋呋’的快速倒着气儿,居然又像个长辈般的声调叮嘱道: “小一呀,不要紧滴......太乙真人那老头重拾了你的元神,阿拉又修复了你身上错位的骨骼和经络。只需再下一副药猛药,担保不出半日,你的伤势就基本可以痊愈咯!” 古典美人仍旧亲昵的拥揽着怀里的‘弟弟’,如此亲昵的依偎在她怀里,这使感觉很舒服、很安慰。 看着那兔子矮小的身形,却是故作老成的谈吐和举止,古代的龙欢掩着嘴嗤嗤的轻笑起来。 可那大白兔子却不以为然,它从宽大衣袍的怀里掏出玉钵。毛绒绒兔手里的红玉药杵,乖巧的在那玉钵里一滑。竟是奇妙的‘咕噜噜’现出一粒丹药。那丹药在玉钵里‘哗啦啦’转个不停,顿时一股鲜香清爽的灵气,在这整间屋子里依稀升华。 只见它一副自吹自擂的神情,江湖卖假药儿般的腔调继续道:“重病需系(施)以猛药,来来来,把介个七(吃)下去!介(这)可是阿拉特意为你量身定制、超级无敌、内涵无比、独一无二、美不胜收、妻妾成群、风生水起、救死扶伤的稀世大还丹!” 看着龙一吞服下了那粒药丸,古典的美人笑吟吟的对大白兔子说:“呵呵,奇奇,真是太感谢你了呀!这次若不是你,只怕我弟弟......” 得到美女的夸赞,大白兔子似乎相当受用。还不无得意的晃着长长的兔耳朵,一只兔脚啪啪的在地面上打着拍子道:“咯咯咯~~没系(什)么、没系(什)么,对我兔王来讲,介(这)都小系(事)儿!阿拉不敢妄称神医,却也可妙手回春!” 吃了奇奇的无敌大还丹,又是一股清凉通透之感顿生全身。可不知为什么,龙一却很快的又感到腹部有些发涨。 他抬手敲打了几下自己的胸口,随后又问身后的古典美人道:“那......你说的那个人,他送你的那条会飞的翼龙哪去了呢?可以想办法再让那翼龙,把你驮着飞去神州啊!” 古代的龙欢悠悠的摇了摇头,轻声惘叹道:“来,姐姐带你去一处地方,你看了就什么都明白了......” 可此时的龙一却忽然涨红了脸,竟有些欲哭无泪似的神情,目光投向了身旁的大白兔子‘奇奇’。仿佛正忍受着什么不可轻言的痛楚,肚子里发出咕咕噜噜的异常声响。 大白兔子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忽然一拍自己毛茸茸的脑门!仿佛忽然想到了什么,竟是犹自的恍然大悟道:“哎呀呀,哎呀呀!阿拉总系介(这)么马虎,忙中出错、忙中出错呀!阿拉漏掉了一件系(事)情,在大还丹里面还少放了几剂药花......所以会产生......” “你......你怎么不......早说!” 龙一挣脱开了身旁那古典美人的搀扶,竟是一个人蹒跚着身形、一瘸一拐的溜进了不远处茂密的树丛里......! “小弟,你......你这样子......还能行......吗?” 看着他一瘸一拐的钻进树丛,古代的龙欢担心‘弟弟’的身体尚未复原,一个人走路很容易摔倒,于是赶忙上前两步道:“一郎,你要干嘛去?呃~~要不要姐姐扶着你......!” 可此时‘龙一’那形象,简直就像个僵尸似的姿势。一瘸一拐的赶忙向树丛走去,还一边向身后的古典美人快速的摆了摆手,急不可耐似的连声说道:“不用、不用、不用!我、我还可以......坚持!” 只消片刻之后,树丛里清晰的、接连不断的传出了声声“啤叱~~噗嗤”。 此时古代的龙欢这才明白,龙一为什么突然这么着急的跑向树丛......她的腮边顿时泛起一丝懊恼般的红晕,微微嗔怒的嘟起嘴,责怪般的神情看向大白兔子‘奇奇’。 大白兔子歪了歪脖子,颇有些尴尬的皱了皱眉头,又面色木讷的看着瞬间钻进树丛里龙一的背影。长长的一对大耳朵,在它圆乎乎的头顶上无厘头的转了转。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偷眼看了看身旁的古典美人。 大白兔子干咳了几声道:“咳咳咳,没系(事)没系(事),完全没有系(事)!他只不过系在拉稀......呃~~不要紧滴,拉拉......更健康!” 见龙欢仍旧是嘟着嘴却是说话,而且还又用俩手掐着腰儿,一副不依不饶般嗔怒的样子看着它。 奇奇抬起它毛乎乎的兔手,很是难为情的搔了搔头皮,憨憨的声音犹自的嘟囔道:“阿拉不系(是)故意滴(的)嘛......辰冬月神也总系(是)说我,他说阿拉最大的毛病就系(是)马虎......滴嘛! 阿拉心肠好,品格也正级(直)。阿拉做错了事情从不狡辩......但是阿拉确实总系(是)马虎大意......为了排除他体内肠胃间的淤血,阿拉在药丸中加入了极品泻药‘八百力’;可要控制住泻药的强力,以及其他方面的辅助计(治)疗,还必须加入车前草、灯芯草、还有气(赤)小豆,但系却被阿拉忘记喽......不过幸好问题不大,对于整体药效没有过多滴影响......!” “呵呵~~!” 看着白兔子一脸委屈的样子,又见龙一此时已是俩手提着裤子,正很泄气的样子从草丛里走出来,古典的美人这才憋不住笑出了声。 。。。。。。 山间花树繁茂,一片生机盎然之色。 沿着山中石阶和人工修砌的石廊,一路上花香四溢漫山胜放,蝶舞、彩蛾、蜂戏丛中,竟也是一幅生机盎然的景色。 可奇怪的是,整个山林中茫茫一片,却似乎听不到一声鸟鸣。 面色有些悲催的‘龙一’,却是一手捂着肚子、微微分开着俩腿,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他在古典美人的搀扶下,蹒跚着走过了山腰处转角的山体。不消多时,竟已来到了这座临海山体的南侧。 “喳喳~~”! 忽然一阵胆怯般的鸟鸣罕见的传来,一只离群失去了伴侣的翠鸟,发出几声细微且悲凉的鸣叫。古代的龙欢欣喜的目光抬头望去,仿佛看到了久违的生灵。 却忽有一阵轻风悠然吹过,枝头忽然轻轻一颤,那鸟儿就受了惊吓一样,忙不迭的扑打着翅膀,眨眼间就惊慌的飞走了,孤零零的身影很快就钻进了树梢间失去了踪影。 古典美人颇有些凄楚的目光,幽幽叹息的望着那转瞬离去的鸟儿:“这里原本是个鸟语花香的地带,可是火族人却非常不喜欢鸟类。尤其从一年前他们的族人纷纷变异之后,就更加的讨厌能展翅飞翔的生灵了......! 不知为什么,但凡是听到有鸟鸣声,或是看到有鸟儿从头上飞过,他们好像有着一种莫名的紧张和恐惧似的。所以原本生活在这里的鸟儿们,不是被他们用体内喷射的火焰烧死了,就是鸟儿们仅在这短短一年的时间里,几乎全都已经飞离了这所,去了海上寻找其他的求得安身之所。” 这古典的美人和龙一他们哪里会知道,变异的火族人他们所惧怕的其实不是飞鸟,而是害怕百鸟会引来太阳城的火凤凰,万鸟之王的火凤凰其实正是“火魔”的克星。 。。。。。。 眼前再次豁然开朗! 此处的山外竟又是一座山峰,视线从面朝大海的山体处转过,眼前竟是又出现了一座这个上的山峰,两山之间还隔着一道月牙形的河流。 龙一举目向前方望去,顿显出甚是错愕的目光。竟有一幅意想不到的场景画面,出现在他的眼前! 就在脚下这处山体的对面,出现了一座形态仿佛是‘歪着脖子’,有点像个非常邋遢的女巫的帽子尖似的山峰,赫然出现在他们的东南方向。 山体明显的佝偻、倾斜着,万里晴空的朗日之下,那山体的巅峰处,却隐约有淡淡夜空里风圈般的黑气和火影纠结的萦绕着。整座山体的造型就好像一个猥琐的病人,仿佛正歪着脖子,狰狞、龌龊而贪婪的扫视着整座四周。 女巫帽子般的山峰,竟比龙一他们所处的这座山高出不少,两座山之间还隔着一条月牙形的内岛河流。另有两座拱形的石桥,分两侧贯通了这条河的南北两岸。 可令他眨也不眨一眼,目光呆愣看去的却是――就在那座女巫帽子山体的山腰处,正有一簇数量近千的人们,正在山腰处的一个大坑井口处,像一只只小蚂蚁一样往复的劳作着。 更令他吃惊的是就在那出山脚下,竟是现出了为数众多的,彷如天降的陨石坑一般的巨大山坑塌陷。几百乃至上千个人丛为一簇,被一个个手里拿铁链和长枪的人看管着,竟是足足有上万人在辛苦的劳动着。 他们肩上扛着土篮和工具,不停的干着沉重的活儿,却还时不时被那些手里握着武器的人鞭打,哀声遍野的在那些陨石坑般的塌陷处劳作着。 古代的龙欢幽幽道:“黄岩岛上共有两座山峰,我们这里唤作雨山。下面那条月牙形的河水,是黄岩上唯一可以饮用的淡水水源,名字叫做“花水湾”。而对面那座形状猥琐的山峰,就是火族人的聚居地――伤心岭。” 待续 (41)【伤心岭】 ※※※※※※※※※※※※※※※※※※※※※※※※※颜小桥作品※※※※※※※※※※※※※※※※※※※※※※※※※ (41)伤心岭 形貌诡异的山岭,哀声遍野的劳工。 远远的可以依稀看见,从呀呀学步的小孩儿,直至鬓发花白的老者。甚至还有为数不少的年轻妇女,她们的背上还背着尚不懂人事的婴孩,也全都混杂在这近万人的采矿大军中。 婴孩在竹条编织的背篓里,那幼小而单纯、无助的目光,正茫然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在这些孩子的眼中,在他们未来成长的岁月里,眼前这所有的一切,或许就是他们的整个世界,或许这就是他们未来所有的生活......! 而他们的母亲,那尚且年轻的母亲们,却在埋头干着非人的重活儿。忍受着那种来自低能的强权,忍受着蛮横无理的管制、欺压和奴役。 但是她们必须坚持下去,就这样每天的夜以继日的忍受下去。否则,这些所有的人,恐怕就都活不下去了,就不会再看到明天升起的太阳。 从他们的衣着和发髻样式上,以及时不时依稀的传来,他们被鞭打、被推搡的哀嚎声中,多能看得出、听得到,这些被当成奴隶和畜生般使用的人们,一定是华夏汉人的后裔子孙。 上万人正在那些个巨大的坑底,就像一只只不停劳碌的小蚂蚁,或背着装满矿石的箩筐;或三两排、十几人的肩上,都挎着粗粗的的绳索,粗糙的绳索很轻易就磨破了这些人肩头、肢体的皮肤,几乎个个身上都是伤痕累累。 人们一起奋力的咬着牙,拉着满载着泥浆和矿石的土扒犁,挣扎在泥泞土洼中前行。 污浊坎坷的碎石路面,如小丘一般沉重的爬犁。他们每向前迈出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内心里燃烧着仇恨与无助的火焰,双眼却是像牲畜一样的麻木和迷惘。他们在无法抗拒中生存,人们在被鞭打和毫无尊严中劳作着。 此刻龙一的目光,被一处情状所吸引。 漫山遍野的劳工,层层塌陷的山坑,就在一个巨大的山坑边缘处,竟有一条浑身都沾满了黑乎乎的脏泥巴,蛮荒远古时代传说中背生双翅的翼龙,正在一群人的鞭打和怒喝之下,拉着一辆巨大的、彷如一座小楼般的铁车在一吃力的前行。 铁车上满载着城砖般的金块,压得地面都凹陷了下去。那翼龙的一对翅膀,以及双腿和两只相对略短的前爪上,都分别被碗口粗细的条条铁链捆绑着。 被强力拉扯着抻得笔直的铁链,就像悬浮在绝壁间的道道铁索。一条条残忍的铁锁链,无情的穿透了翼龙的皮和骨。由火族的壮汉们牵扯着铁索的另一头,就像控线木偶般的控制着,捆绑着、禁锢着它的一举一动。 周围另有数百人聚集在一处,连同着那只身形巨大的翼龙,共同肩负着根根绳索,拉着那辆巨大的铁皮车,艰难的喊着号子步步前行。 可是由于距离较远,龙一却也看不大清楚,听不大清楚他们喊唱的是什么。 翼龙似乎突然被鞭打得一时怒了,竟回过头去,冲着那个无缘无故用铁链鞭打它的壮汉发出一声嘶吼。 围拢着他们的火族监工们竟一时暴怒之下,瞬间浑身都暴涨的燃起了簇簇火苗。快速燃烧着的火焰,沿着火族人手中奋力拉扯着的铁索,串串狂燃的火苗像导火索一样快速的燃烧向身形高大的翼龙。 火苗烧灼翼龙的身体皮肤,发出‘吱吱吱’的声响,一股股熏烟和皮肉烤焦的味道顿时传出。 被烧灼的翼龙顿时痛苦不堪,仰头向天哀嚎着发出声声嘶吼。可它却似乎根本无法挣脱,那一条条燃烧着火苗的铁索的束缚。而且身形巨大的翼龙只要稍有动作,铁链上的火苗就会烧得更甚,它的痛苦也就越发的加剧起来。 周围辅助拉车的人们,更是会被那些燃烧着火苗的锁链所熏烤,有距离那铁索稍近的人们,竟被顷刻间烤烧成了一块黑炭......那场面惨不忍睹,简直丧绝人寰。 监工的火人们发出阵阵得意的狞笑,竟好像在玩一种很愉悦、搞笑的游戏一般。 那高大的翼龙,眼见着身旁这些无辜的人们瞬间惨死,它哀伤和愤怒的眼中,竟依稀闪动出盈盈的泪光。可它却似乎已经毫无反抗之力,身心疲惫的早已憔悴不堪。于是只得再次的又低下了头,奋力的拉着那辆沉重的铁车继续前行。 见那条翼龙放弃了抵抗,周身燃着火苗的人,这才“唰”的降下了身体上的火焰,又顷刻间恢复成常人的样子。 “啪~~”! 一声响彻半空的脆响过后,又有两个中年劳工被掀翻在地。两个中年劳工的身子,只是痉挛的、极其简短的抽搐了几下,随后就那样直勾勾的眼望着天顶,双眼眨也不眨的再也不动了。 “他娘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一身的贱骨头!你们这些号称是什么礼仪之邦的华夏后裔人种,都长着一副等待宰杀的‘猪脸’,其实根本天生就是假仁假义的奴才相儿!” 此时正有一个完全赤//裸着上身,腰间仅仅围着一条兽皮的壮汉,正一副仿佛神态傲然的样子,挺立在一方三丈多高的块石青岩上。 这人的皮肤就像青铁般的黝黑,身上凸显着楞次鼓鼓、楞次分明的肌肉。就像用一块块刚刚出炉的铁块拼凑在一起,铁人雕像一般强壮的火人监工。 这个人的脸竟是相当的恐怖,几乎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类的脸。刚刚经过全身狂燃之后的火族人,一张脸还没有复原,竟像是从烂泥里拔出来的,被活活烧死的死尸一般的狰狞而恐怖。 而更令人感到惊悚的,却是这人手里所持的东西――这个火族人的手里,竟盘绕着一条又粗又长,钢环铁锁烧制而成的铁蛇! 弯曲盘绕着的铁蛇,身子竟比那火族人的手臂还要粗壮。本来是钢铁铸造出来的东西,浑身竟是由令人毛骨悚然的环环铁制的鳞片所制成。周身黝黑的铁蛇在那强壮火人的手中使来,竟仿佛是具有了生命和思考能力的灵物一般。 铁蛇长长的尾巴,被牢牢地紧抓在那个火人的手中。只要他的手腕稍一抖动,他掌中那条粗壮的铁蟒蛇,就会发出一声声急促而诡异的呼啸,骤然在空中盘回着恐怖的身体,划出盘环的弧线急速镖向远处。 粗壮铁蟒蜿蜒的身体,竟神奇的蔓延着顷刻间快速加长,眨眼功夫就能迅猛的加长几倍的长度!一道黑影呈弧线形突然划破空际,那粗壮的铁蛇竟电掣般的掠下高岗石块,将下方几个正在苦难劳作的人们,登时拦腰扫断当场。 然后再眨眼间又快速的缩了回去,铁蟒蛇又像一条条乖乖的盘蛇,居然还貌似性情很温和似的,柔身盘曲在那火族人的手臂和肩头处。正缓缓的往复盘卷着身子,“嗖嗖嗖”的吐纳着口中铁青的舌芯。 “还有谁~~~嗯!??” 那个刚刚唆使肩头铁蟒蛇,眨眼间就扫断了劳工的强壮火人,像在看着一群群笨猪和麻木的绵羊一般,眼中闪着不可辩解、完全掌控生死大权的霸气。 “看见了吧?你们这些‘猪脸’,谁要是再敢挑战我的忍耐力,都他娘不想要命了的话,不妨也试一试我手中这宝贝铁蛇的滋味!” “哈哈哈!” 在他对面一侧山包的高岗上,令有一个和他长相基本差不多的火人,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这家伙的身上竟也盘绕着一条同样钢铁制成的大蟒蛇。 “纳杜尔,怎么你又生气了?管理‘猪脸’们不但要杀,还需要智慧和方法的!嘿嘿哈哈,你瞧瞧我这边的几百个‘猪脸’,在我的指挥之下就乖得很嘞!” 话音刚落。 那个火人肩头一晃,盘踞在他肩膀上的那条粗//大的铁蟒,同样诡异的猛然加长了身体,在半空里猛地张开血盆般的大口。铁青的舌芯竟伸出口外几尺,喷出阵阵刺鼻的血腥和燃烧尸体的腐烂之气。 但是这条铁蛇却没有用它的身体,去直接攻击埋头干活的人们。而是在半空往复的探缩着恐怖的蛇头,不时地张开血盆大口、吐出长长的蛇芯。却也是把那些埋头干活的人们吓得要死,顿时传来惊声尖叫阵阵。 “啊~~哈哈~~吓死你们!” 那个火人快速收回掌中的铁蛇,仿佛得到了相当够味儿、极度满足的快//感,于是又哈哈大笑着继续说道:“你们这些‘猪脸’都给我乖乖的,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要多学学你们的王组长,还有那个姓徐的乡头儿。 你们看看人家多会来事儿,不但帮着我们找齐了你们雨山,南村所有的人都来给我们干活。而且人家干起活来,那可是任劳任怨,这才是好样的! 人家把这些看起来似乎劳累的活计,全都当成自己家里的活计一般卖力的苦干,一项任劳任怨从不斤斤计较。而且你们之中有哪个胆敢偷懒,甚至想要逃走的话,人家都会在第一时间向我们汇报!” 矿坑边杂乱的人群里,不知是谁憋不住的冷哼了一声:“哼,那是败类的汉奸!” 听到这个声音,那火族的监工似乎并未动怒,而是用余光摸清了那冷哼者的位置。可嘴上却仍旧淡定自若的,继续宣传和演讲道:“这是适者生存,聪明人之举,这样的人才是有发展的嘛!你们改变不了环境,就只能改变自己嘛......而不是向你们之中极其个别的人所说的那样,说什么那是丧失气节和背叛自己的种族。 我们火族的人可是赏罚分明的,当然不会看不见这样的好人好事,这种对生活保持积极乐观态度的人,这才是好样的‘猪脸’嘛!你们已经是我们火族的奴隶,这辈子就是这命儿了,别他娘的想翻身了! 只有像人家王组长和徐头儿,如此这般积极要求上进的人才,才是真正敢于面对生活的人,必然是会得到重用和提拔滴......我想你们也都看见了,现在人家王组长和徐头儿,就已经不用像你们一样再干这些脏活和累活了嘛......而是成为了统计采掘数据的劳工! 说不上哪天我一高兴,没准儿还会给他俩找两个我们火族的寡妇与之通婚。那么他们就还可能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我们火族的一份子!你们这些不长进的猪脸,以后可都要多多向人家学习才对呦!只有按照老头人的要求,把黄岩岛地下埋藏的所有黄金都挖出来,你们才能获得最后的自由!幸福生活在想你们招手,大家加把劲儿共同努力吧。” 人群里又有人憋不住冷哼了一声:“把岛上的金子全都挖出来,我们就可以自由了!?这样的胡采乱伐,恐怕还没等挖空地下的金矿,这就沉没在海中了!” 紧咬着牙关的人们继续埋头的干活,面对着火人嚣张跋扈的威b利诱,面对着自身内部的“小人得志”,他们却是敢怒而绝对的不敢言。 道理很简单,更直白――敢言者,死! 甚至在这些被奴役的劳工之中,已经有一部分人开始默默在心里,赞同了那个火人的说法――是啊,改变不了环境,就只能改变自己嘛。 忍了吧,认了吧!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既然已经成为了奴隶,又无力与之抗争,何不与时俱进,适者生存的按照人家火族人的要求做事。或许自己还能比周围的人,活得稍微好一点吧......至少还能多活几天。 待续 (42)【YIN威】 ※※※※※※※※※※※※※※※※※※※※※※※※※颜小桥作品※※※※※※※※※※※※※※※※※※※※※※※※※ (42)yin威 “伤心岭,位于黄岩岛雨山东南十三里,两座山之间的花水湾,是这岛上唯一的淡水水源......这里曾是个鸟语花香的好地方,可现在确是个人间地狱,遍地狼烟、哀嚎遍野之处。” 听着身边古典美人的介绍,龙一双眉紧锁,不禁开口问道:“那些在矿坑处干活的人们,他们都是华夏部族被奴役的人吗?” “是的,刨除在两族战斗中死伤的人数,剩下来的族人,也还是足有一万一千多人。” “可是......你不是说只有一千左右的同乡,跟随祖先们来到这岛上的吗?” “是的,因为那是很早以前的事了......本来黄岩岛上的火族人只有两千左右,人口比我们的部族多出一倍。可是这么多年以来,火族人口未见有太多的增长,而我们族人这几百年来,却是人口与日俱增。我们雨山部族从当年的一千人,已经上升到了万人之众。火族其实也是看中了我们的人力资源,雨山一战我们失败后,就被火族奴役了所有的族人。” 龙一望着对面山中那些陨石坑一般,稀奇古怪的塌陷又问道:“那些山脚下的大坑,又是怎么回事?” 古代的龙欢幽幽叹息,一缕愁容扫过眉间:“火族人根本不懂采金之术,却是又无比的贪婪,更自以为是的不听我们的建议。自从一年前黄岩岛开始采掘金矿,他们似乎要把这岛上所有的金子全都挖出来。可却是毫无计划的盲目开采,极度的浪费了自然资源。 这里就出现了极为严重的水土流失现象,时不时就会有泥石流从伤心岭间滚落,更有塌方和地陷的灾难时常发生,所以就出现了这么多天灾般的大土坑。而所有被他们奴役的人们,甚至连同他们火族的监工们,也是在这些塌陷的矿难中死伤无数。可却不知为什么,火族的老头人却貌似视而不见,仍旧像是没有明天可活了一般,没日没夜的挖掘地底下的黄金。” 。。。。。。 远处,伤心岭山脚下,塌陷的矿坑边缘。 “刚刚......在我讲话的时候,是谁......私底下嘟囔什么来着!?” 那个仿佛相对温文的火族监工,正微微的低着眼睑,漫不经心的伸出一根手,似乎正很专心的抚弄着盘踞在他身上的铁蛇。一副很悠闲的样子,慢条斯理的继续开口问道:“刚刚是谁说了什么,那是汉奸败类所为?又是谁说的,说我们胡采乱挖?此处的会沉没呀?” “......” 埋头劳碌的人群之中,自然有人身子顿感发凉的一颤,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却都是无声的呆立在那里,木然的没有一个人再敢出声。似乎深怕造成一点响动,而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哼哼,这就是你们这些,自称是什么华夏后裔,黄炎子孙的所作所为吗!?” 监工的火族人满脸的不屑,呲了呲牙冷哼道:“敢做怎么不敢为呀?敢说就要有种站出来嘛......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火族人一项是提倡言论自由的,一就是一、二就是二,要敢于面对现实嘛! 大家可以敞开心怀,畅所欲言,各抒己见......以便我们针对失误,加强整改,用更好的管理方式回馈大家嘛!而且本大爷我,也是比较喜欢有气节,敢于说出心里话的人。呃~~即便是你们说的不符合客观事实,但是要勇于承认嘛!” 在他身边另有几个围观的火族监工,此时也是随声的附和着,甚至有的竟连笑带骂的,把什么不堪入耳的话全都一股脑的嘲讽着笑骂了出来。 这个面带斯文的火人监工,已经在土包高处的一副躺椅上缓缓的半躺了下来。手里把玩着那条大铁蛇,还有意无意的用眼睛,瞟了瞟刚刚那个忍不住嘟囔了两句真话的劳工。 那是个大约有三、四十岁,目光坚韧且有些沉重,神色却是颇显黯然的汉子。听闻那些火族监工们,如此这般龌龊的言语加以羞辱,那汉子竟是愤然的抬起头,可焦灼的沉思之下,却又是默默地低下了头。 那火族的监工眼前一亮,却又见那汉子黯然的低下头去,竟似乎把他刚刚燃起的某种热情,一下子又给冲淡了很多。面带斯文的火人监工呲着牙嘿嘿一笑,极度蔑视的白了他一眼,仿佛有点泄气和失望的样子,慢声拉气的继续道: “你们华夏有句谚语,叫做敢作敢为!既然你敢做,就要敢于承担!我可是听到了刚才说话人的位置,如果你再不站出来的话呢,我可要开始数......数儿了!想必你们多数也知道,老子最喜欢数数儿了,啊哈哈哈!” 闻听这话,周围埋头干活的人人们,都顿时是面色发白的浑身都为之一颤。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个火人监工的手段,是何等的狠毒与龌龊。 他的惯例是:数一个数,杀一个人! “一!” 话音还没落,那个沉默在人群中的汉子,已经呼的一下起身迈出一步,面朝着他们高声喊喝道:“住手!那两句话都是我说的!” 可是为时已晚! 就在距离他身边不远处,一个二十多岁的无辜妇人,连同她背上背着的还不懂事的婴儿,已经‘噗通’一声倒在了血泊里。 一道弧线形的黑影突然划破半空! 那貌似斯文的火人肩上盘踞的铁蛇,已经猛然暴涨的延长了身体,快如闪电般的速度瞬间将那妇人扑咬在地。铁蛇口中长长的蛇芯,竟横扫着将那女人拦腰斩断,随即那铁蛇的黑影,又急速的缩回到了那火人监工的掌控之中。 眼睁睁看着眼前这女子,被铁蟒蛇拦腰咬断了身躯,一滩血从两截的尸体上涌出来,眼见得是不活了。 她背上背篓里的孩子也被甩了出来,滚落在地上的小孩子,依依呀呀的哭泣着,还伸出弱弱的小手,似乎要去抓母亲的衣角。 愤懑的汉子抢步跑过去,从泥泞中一下抱起了那孩子,一双眼满是血红的怒视向那火人:“你们这些畜生!连这样弱小的妇孺,你们都能下的去如此的黑手,你们根本就不是人!王八蛋,刚才那话是我说的!来呀,你们杀了我吧! 我们的祖先来到这里,是因为被迫无奈、无处安身立命,才远涉重洋来到这岛上。并且还把文明社会的东西,毫无保留的带给了你们。可你们却恩将仇报,无端的残害我们,如今又把我们当成奴隶。那种只为了自己苟活于贪婪,却不知羞耻的出卖同胞的人,那根本就是败类、汉奸狗腿子,是我们黄炎子孙的耻辱,那种人有何颜面去见祖宗!” 汉子已是义愤填膺,抱定了必死之心:“怎么了,我说的有错吗!?你们在黄岩岛上毫无计划的胡乱开采金矿,而且不懂采掘技术,却还听不进我们的建议,致使岛上已经接连出现了几十处坍塌的深坑,可你们却熟视无睹。照这样下去,保管不出一年,这个就会被挖空内部构架,随时都会沉没在大海里,到时候这里所有的人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呵呵!” 貌似斯文的火族监工,却对他的话无动于衷,而且还很好玩的目光盯向那汉子。此时他那仿佛烤焦般的鬼脸,已经恢复了平时人脸的常态,却是依唏嘘的幽幽道:“恩,有见地,有角度!不过嘛,这可是我们火族老头人,为大家指引出的发展方向。 我们的头领目光博大而高远,日后必有更好的安排。况且这样重大的举措于安排,哪轮得到你咯猪脸来参与?你算是哪根葱、哪瓣蒜!?” “你们......你们这是在自寻死路,会害死这里所有人的!” 那汉子两眼血红的看着那人,又扫视了一眼周围不少面无表情、麻木不堪的人群,随即竟是癫狂的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等着吧,快了!用不了多久,这里的所有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了!你们这些丧心病狂的畜生,来呀!现在就杀了我吧,我本就不想眼睁睁看到末日的来临!” 听闻着汉子竟敢对他们如此不敬,围观的一个个火族监工们,顿时气的是暴跳如雷:“杀了他,赶紧杀了这个胡言乱语的猪脸!杀了他!” 而此时那汉子却是显出超乎冷静的神情,低声的对身边的伙伴说道:“帮我照顾我的家人......能多活一天,或许大家还能多有一丝逃生的希望......我是不忍再这么眼睁睁的看下去了......” “猪脸,这个我可以帮你办!” 还没等跟前的人作何回答,已经传来了那个火人监工,嚣张跋扈的笑骂声:“放心吧,我们会以最为优待的方式,照顾好你的家人。你所有的家人......他们都会和你一起上路!” 有两个火族的监工,押着那汉子走远了。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人头攒动的深坑矿区。 据说在给那汉子行刑的时候,甚至有一个火族的人,看得亦是胃部产生了瞬间的痉挛,无法自控的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哇哇呕吐起来。 (此间细节不便描述了,限制级少儿不宜......) “还有谁赞同他的观点!?刚刚有谁还听到了那汉子所说的话!?”那个貌似斯文的火人监工,目光悠闲地扫视着那些早已经被吓得体若筛糠,正浑身簇簇发抖的劳工人群。 此间塌陷的矿坑周围,围拢着正在干活的劳工之中,竟有绝大多数的人忽然全都呛头跪地,口中杂乱的呼喊着: “我们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到呀!刚刚那人是精神出了问题,他是在胡言乱语!大人饶命啊,饶命啊大老爷!” 眼见这些劳工之中,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依旧愤然的站在那里。他们沉默的紧闭着嘴,眼中却放出了仇恨的火焰。这些人,才是有血性、有骨气的华夏后裔!他们宁可死,也不肯向那些卑劣、龌龊的邪灵(yin)威低头。 只是可惜了......又是一道道黑色的弧形蛇影划破空际,这些屹立着不肯跪倒的人,几乎同时被瞬间斩断了身躯!一时间又是血流遍地,周围顿时又有唯唯诺诺的哀声阵阵传来! 曾听闻过这样的一句话――崖山之后已无中国。 这句话是否言重,本人不得而知。但是曾被彻彻底底的吓破了胆的人群,不论是什么样的祖先所留下的后裔,这些人此后所生养和调教出来的后辈子孙,恐怕也是很难再重拾回,他们祖先所曾经具有的气节和精神了。 待续 (43)【仇人见面】 ※※※※※※※※※※※※※※※※※※※※※※※※※颜小桥作品※※※※※※※※※※※※※※※※※※※※※※※※※ (43)仇人见面 当然,那些凶残肆意的火族监工们,也都是会说些半生不熟的汉语;当然,早期的火族人亦是曾经貌似极其谦虚的,向迁移来岛上的华夏部族的人们,学习语言、学习各种文明社会的知识和技能、道德与礼数;当然,现在的火族人,已经具有了魔鬼般的强权。至少在这里,在眼前的这块土地上,那些极度自私和蛮横的火族,已经占据了绝对的统治地位。 那些人甚至还没能搞明白,究竟什么才是大道与人心。却就早已摒弃了良知和道德,完全放弃了对这世间美好的追求,再也不考虑什么大同世界的整体升华了。还把这里所有的华夏后裔,当做羔羊般的宰杀,当成低能且劣种的奴隶来肆意屠戮。 站在对面雨山上的龙一几人,愕然的看着对面‘伤心岭’山中所发生的一切。 大白兔子奇奇更是彷徨的咧了咧嘴,一时愕然失神间,手里玩转的药杵都差点没失手掉落在地上。它多少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两颗大门牙纷纷呲出唇外,还发出“呋呋呋”快速捯气儿的声音。 “阿拉不喜欢,阿拉超级不喜欢看到介(这)样的希(事)情发生......!”大白兔子用手中的那根药杵,烦闷的捅了捅自己的长耳朵。 居然紧张得牙齿都‘咔咔咔’的颤了颤,两只长耳朵竟呼的一下就耷拉下来,满满的盖住了它的一双红眼睛,已是不忍再看下去了。 奇奇很不理解这些人类。 它慢吞吞迟疑的扭过身去,瓮声瓮气的嘟囔道:“那些身上会冒火的家伙,看上去分明就系(是)银(人)类嘛......可怎么能如此对待自己的同类呢? 阿拉不明白,你们银(人)类叽(之)中,怎么可以有芥末(这么)残忍的物类存在。阿拉觉得他们并不是像虎狼那样,只是单纯为了填饱肚子、让自己活下去才会吃人,却是能为了奴役其他银(人)而杀银(人),为了能把别人的东西,全都都一股脑滴拿过来,当成自己的而杀银(人)。 阿拉在你们的这个红尘里,也曾见过那些山中的豺狼。可那些野兽都不会为了自己在兽群中的权势和地位,而如此这样子的对待和残杀它们的同类呐......” 龙一没有出声,却紧张的额头已是渗出了冷汗。他木然地站在那里,一对紧握着的拳头,指甲已经扣进了肉里却不自觉。 虽然听不懂的本地土著火族的语言,也听不清楚远处伤心岭山脚下,那些人究竟都在说着些什么。但是从眼前所看到的表象上,就基本也已经完全看明白了那一簇簇的大山坑处,正在发生着什么样的事情。龙一仿佛有生以来,第一次真的见识了,什么叫杀人不眨眼。 tmlgbd......这帮孙子......也忒狠点了!老子手里现在要是有机关枪,嘛的冲上去就给你们一梭子,全他娘的把你们放倒在地! 古代的龙欢亦是神色黯然,淡淡朱唇已是不自知的,被她自己轻咬得变了颜色。 “就只能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吗?”龙一禁不住唏嘘的开口问道:“难道连一点办法也没有吗!?就只能任凭火族这样为所欲为了吗!?” 古典的美人长叹一声,幽幽低垂下眼睑,一滴泪悄然滑落脸庞: “这里处于远离神州大陆的海域,现在的华夏大唐皇庭,根本就不知道海中还有这所的存在,更不会知道这上还生活着被奴役的黄炎后辈子孙......没有人会来帮我们的......在这里,我们的部族已经被彻底征服了。” 迷茫、彷徨、愕然、痛苦、失落、无奈。 龙一哑然无语,他感到手心的冷汗像握着块冰一样的凉,冰冷的刺骨,那寒意仿佛就要钻进骨髓里。一种从未有过的耻辱感,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 却在此时奇奇的一对大耳朵,突然快速的‘啪嗒嗒’在头上转了转。似乎听到了什么异样的声音,厌恶的目光扭头向他们身后望去。 龙一和古典美人的目光也随之看过去,竟发现正有三个‘人’,沿着山下的石阶一路走上来。 却发现一个很搞怪的现象——这三个人的身上似乎都没长有毛发。没有头发、没有眉毛、没有鼻毛、没有眼睫毛,似乎就连皮肤毛孔的汗毛都没有。 甚至连一根都没有! 为首的那人,样子看上去年龄基本和龙一差不多大,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油光簪亮的秃头顶上,还带了顶红色的尖帽子,身上穿着一件长长的红袍子。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团诡异的火团,逐级的沿着山中的石阶走了上来。 步伐似乎并不紧蹙,却很快就到了他们的近前。这小子敞开衣领间的脖子上,居然还明晃晃的纹了一团,十分醒目刺眼的赤红色火苗纹身。那团金灿灿的火苗,也不知是纹身搞上去的,还是被金粉烧灼过的痕迹,总之那绝不是天生带来的胎记。 另外两个身形高大壮硕的大汉,浑身上下只穿了件兽皮裤衩,他们每人的怀里都还抱着一个大木桶。木桶里满满地盛着淡水,随着那两个壮汉摇摆不定的身体,时不时还有水花从木桶里溢出来。 古代的龙欢面无表情的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三个火族人。却静立在那里动也未动,只是悄声的对身边的龙一道:“小弟,你还记得他吗?这就是火儿公子,火族老头人的儿子!” 可此时的龙一却是额头上顿时青筋爆现,俩眼瞬间变得充血般道道红丝,像是忽然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一样。眼中怒火充盈的直直盯着,那个身穿着赤红色长袍,头戴红色大尖帽子,被称为‘火儿公子’的人。 霍炎! 火儿公子! 出现在面前的这家伙,那一张茫然而冷酷的脸,竟正是那个生活在现代,开着法拉利跑车并且在摇上天迪吧门口,把他的整个身体都撞飞了的富二代! 待续 (44)【吃鸟儿的火儿】 ※※※※※※※※※※※※※※※※※※※※※※※※※颜小桥作品※※※※※※※※※※※※※※※※※※※※※※※※※ (44)火儿的爱情 眼前出现的这个生活在古代,被称作“火儿公子”的家伙。一张脸竟然就是那生活在现代,整天开着法拉利到处扯蛋的富二代“霍炎”! “我艹你妈的!” 龙一心里暗暗怒骂:“这个拉皮条、装酷卖乖的傻b富二代,原来你特么在古代的前身,就他娘的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无法自控的满腔怒火直往上撞,龙一几乎想也没想,抬腿就要上去和那小子玩命。 可脚下刚刚一挪动,体内的肝火在盛怒催动之下,他顿时感到头部竟是一阵的眩晕,四肢也是顿感麻木酸疼的痛楚不堪。而此时身旁古代的龙欢,亦是不动声色的抬手拉住了他。 “呦嗬~~?你小子居然还没死哈!?” 那个穿戴打扮古里古怪的火儿公子,竟是铁青着一张脸,猥琐且狰狞的目光,神情颇显意外的盯着仍旧虚弱的龙一。随即便不屑的冷哼一声,却是又转向古代的龙欢,似乎马上又被龙欢的美貌所吸引。 这小子变脸居然像翻书一样快的,马上又转换了一张笑脸。眯着眼睛、呲着牙,似笑非笑的看向盛怒之下的龙一,呵呵呵的怪笑一声:“吼嗬呼~~要不是大爷我心疼你家姐姐,唯恐我的小美人儿欢欢伤心,老子那天就该把你打到不成人形!臭小子,以后再见到小爷我,你特么可给我放规矩点!低调、低调、做人一定要低调......啊?明白了吗?哈哈哈~能不能懂!?” 说话间三个火族人已经走到近前,火儿公子身旁一个怀抱着水桶的大汉,怀里的大水桶简直像口养鱼的大水缸相仿,可他抱在怀里却貌似轻若无物一般。 两条茄子般厚厚的嘴唇,愣头愣脑的傻笑之下,还明晃晃的呲出两排大黄牙。这家伙满嘴黏涎的,嬉皮笑脸的样子让人看了很是作呕,简直都想把前天吃过的东西全都吐出来。 可人家却似乎毫不清楚,自己的样貌有多么猥琐不堪。反倒是觉得自己的那张笑脸,很讨人喜欢似的似的,仍旧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情,自作乖巧的随声附和道:“哈哈哈哈!嫂夫人......喔不对,应该叫火族未来的第一夫人才对!嘿嘿嘿,龙欢大小姐,你可知道,我们火儿公子有多惦记你呀......那叫什么来着?哦对了,简直朝思暮想、寝食不安!” 终于憋出了两句成语,那粗壮的大汉自觉颇为得意,继续用半生不熟的汉语说道:“咱们的岛上只有花水湾一处水源,我们家火儿公子真是心疼你,担心你自己去山下打水,又深怕把他的小美人儿,你龙大小姐不能及时喝到清凉的泉水,担心把你渴着了、饿坏了你这倾城美丽的小摸样儿......这不嘛,无论如何也一定要我们哥两个,赶紧陪着他来给你送水和好吃的来了......咕~~哈哈哈!” “损色!摇头尾巴晃的,滚一边喇得瑟去!”火儿公子皱起眉头,故作嗔怒的训斥着,使劲的白了那壮汉一眼,呲牙冷哼道:“瞧你那贱样儿!没规矩的玩意,怎么和龙大小姐说话呢!?小爷我正在和我的龙欢小宝贝谈情说爱,哪他娘的轮到你在这里声声造次!?” “呃~~是、是、是,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那大汉竟似对这个火儿公子颇为惧怕,见他突然怒容满面,竟是怀抱着那大木水桶,战栗着低下头退后了两步,嘴上还连连的陪着不是:“小的是为了公子您,能够再次与龙欢小姐见面,笑的心里这是替您高兴啊,这才一时兴起忘了分寸......公子恕罪!公子恕罪!” 火儿公子满意的晃着他的小脑袋,头上的高筒艳丽的红色尖帽子,也跟着左摇右摆的就像在出着洋相。那高高的红帽子,尖部也是歪歪的,造型就像对面的伤心岭,邋遢女巫帽子一般猥琐的歪斜着。 这小子一步步的走到古代的龙欢身前,仿佛自以为很是潇洒、款款有型似的眼中放出神采。还抬起一只手,似乎想要把他的手搭在龙欢的肩膀上,以表亲热。却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忙不迭的把伸出的手又赶忙缩了回去。 火儿公子干咳了两声,迟疑的踱着步子,饥渴的目光从脸颊到脚底的扫视着,龙欢高挑修长、凹凸而优雅的身体......又故作冷静地走到距离他们几米远处,在一个略高的青石台阶上坐了下来。 “扑啦啦啦~~!” 忽然,前时那只躲进山林的翠鸟,逃命般的从繁茂的枝头飞出。仿佛惊慌失措的扇动着翅膀,头也不敢回的向着山外海洋的方向飞去。 “嗯!?” 其中一个抱着大水桶的火族壮汉,忽的听闻有飞鸟从头上掠过,顿时凝眉怒目的抬头看向天空。鼻子里突然发出一声冷哼,竟是一怒之下周身忽然变得发黑,竟是瞬间泛起了狂燃的火苗。 壮汉的身体在瞬间燃烧,可奇怪的是,他身上穿的兽皮短裤却没有一起狂燃。 人类的身躯、正常的肤色,却是非人的现象。 只见他猛然仰头深深吸气,从鼻子里哼出两串火焰直射向半空,竟把那只头顶飞过的翠鸟,顷刻间烧成了一块黑炭。那鸟儿连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小小的身体就像个被瞬间熏黑的小陀螺,旋转着从半空掉落下来。 坐在石阶上的火儿公子,竟是兴奋的嘎嘎嘎大笑几声,只猛的扬手间,向那半空里张开了五指。将那个凭空掉下的鸟儿,竟一下被他吸入掌中。 火儿公子眼中闪着光,嘴角流着口水,竟是自顾自的几下就扒//光了那鸟身上已被烤焦的羽毛。先是一口就要掉了那烤焦的小鸟的脑袋,在嘴里咯吱咯吱的大口咀嚼了起来,又很熟练的把咬碎的残骨吐在地上。 这小子丝毫不顾及什么特么的自身形象,还用红袖摸了摸粘糊糊,粘着一片烤糊了的鸟毛的嘴巴,只几口就把那可怜的小鸟吃的一干二净。 “呵呵,其实这鲜活的烤鸟,比烤全羊什么的真是好吃多了!”火儿公子连吐了几口嘴里的残骨,俨然是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他的嘴上粘着块鸟毛,眼中却是一副渴望不可及的渴求神情,还死牙赖口的故作扭捏状,装嫩般的声音调笑道:“欢欢~~我的小美人儿,你可真有手段呐......!前些天,你弟弟都被我打成个猪头似的了,居然还真的被你想办法给救活了。不愧是我火儿公子相中的婆娘,果然没给我丢份儿!正格的是有一套啊~~哈哈哈,佩服、佩服!” 古代的龙欢微微垂下眼睑,一抹厌恶之色扫过眉间,脸颊随之变得有些苍白,似已不想再多看那人一眼,只冷静的淡淡说道:“这里已经是你们火族的天下,那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喽,反正我也跑不了......但是你必须按照我们事前的约定来做,为了表示你的诚意,必须等满我一年的时间!” “哈哈,还有三天就到期限了嘛!小爷我一年都等了,还差这三天了吗!?” 火儿公子得意非常的贱笑着,俩手还卖萌般的,来回搓着大红袍的衣角,嗲嗲的貌似含羞道:“嘻嘻嘻,小宝贝,八成是我上辈子欠你的吧。自从见到你的那天起,所有的女人,不论多美,在我眼里那都变得跟爷们似的了! 哈哈哈,欢欢,你知道吗?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呵呵,只有你才是我的最爱,才是我火儿公子这一生,必须、务必、一定要搞到手的人儿!” 他身旁那个抱着水桶,很擅长多嘴的壮汉,此时又憋不住卖乖的插言道:“是呀是呀,我家公子说的没错呀!龙欢大小姐,你可知道这过去的一年里,我家公子推掉了与我们火族,第一大财主家大小姐的婚事。我就只是为了等你点头,信守着你们二人之间的承诺哇! 他是怕先娶了那个婆娘做大老婆的话,以后会委屈了你做小的嘛!呃~~还有、还有呢,为了你龙大小姐,我家公子保持每个月只和三个女子睡觉,为的是洁身自好、养精蓄锐,而其他时间都只是想你嘞......!” 那壮汉似乎还要说什么,却被坐在石阶上火儿公子,猛然抬手一枚石子打中了额头,他肉乎乎的脑门上立时起了一个大包。 “你丫个臭傻b!” 火儿公子冷着脸,呲牙怒骂道:“别特么在这胡言乱语了好不好!?爱情是专一的,我对欢欢的爱像大海一样清澈蔚蓝!本公子始终为龙欢姑娘守身如玉,老子啥时候跟别的女人睡过觉了!?你咯长嘴不长脑的猪,滚犊的,赶紧给老子滚远点!” “哎嘢~~真系(是)吊洗(死)鬼擦胭粉......”忽然传来白兔子奇奇,憨憨的语声。 “呦嗬?这又哪冒出个会说话的兔子来?”火儿公子打量了奇奇一眼,不屑的撇了撇嘴:“你这话怎么讲!?” “吊洗(死)鬼擦胭粉的意思就系(是)——洗(死)不要脸!” 大白兔子奇奇抬手把那药杵,塞在脖子后面的衣领间。那样子就像个调皮的书生,吧一把折扇插//在了后脖领处。 火儿公子不服不忿,撇嘴问道:“你说什么!?” 奇奇咧着兔嘴看向火儿公子,憨憨的声音继续说道:“阿拉就没见过,像你们介(这)么不要脸滴银(人)! 就凭你介(这)样滴(的)银(人),即便是得到了全世界,你们介(这)种银(人)也不会满足!只怕也是迟早要把这世上的一切,都祸害的混乱不堪,多数的人都是怨声载道。” “咯咯咯~~!” 大白兔子骂了句那小子,心情似乎随之好了不少。嘎嘎嘎的笑了两声,随手又从脖领后抽//出了那根药杵。毛乎乎的兔手轻轻一抖,令人眼晕的透明浮光闪现,那药杵竟顷刻间变成了个玉片儿制成的小折扇。还仿佛玉树临风似的造型,挺直了小胸脯,把一只小手背在身后,小玉扇子又在胸前呼啦呼啦的扇了起来。 “哪来的死兔子?活得不耐烦了吧你!?”火儿公子登时是怒不可遏,起身刚要去打,却忽见白兔子奇奇手里的药杵,竟突然变成了一把精美绝伦的玉扇子。 这小子的贪心顿时又上来了,俩眼冒火般的盯向奇奇兔手里的那把小玉扇子。 待续 (45)【拿来,都是我的】 ※※※※※※※※※※※※※※※※※※※※※※※※※颜小桥作品※※※※※※※※※※※※※※※※※※※※※※※※※ (45)拿来,都是我的 “拿来!” 话语简单明了。 火儿公子从石阶上站起身,仿佛很是儒雅似的口吻,轻描淡写的却是命令一般,带着种毋庸置疑的气势。 “席末(什么)拿来!?拿席末(什么)来!?” 白兔子奇奇故作不明所以状,眨着大眼睛看着他,根本无视火儿的指令,仍旧“唰唰唰”一个劲儿扇着手里的小扇子。 火儿公子气得顿时憋红了脸,仿佛在看着个白痴般的再次大声命令道:“把你手里的小扇子,给我拿来!” 奇奇眨着眼睛,似乎颇为莫名其妙的继续反问:“阿拉滴扇纸(子),为席末(什么)要给你嘞!?” 火儿公子感到很压抑,俩手掐着腰的皱着眉:“因为老子是火儿公子,未来的整个黄岩岛,都是老子我说了算!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我的!能不能懂?小兔子?” 奇奇全当没听见,仍是在继续故意气他:“呃~~那个......阿拉还系(是)不懂!不如介(这)样吧!扇纸(子)就在我手上,有本事你们过来拿吧......能拿到手就系(是)你的了!” “拍死它!” 火儿公子这次貌似没动怒,却狠叨叨的呲牙笑了笑,向身边的壮汉使了个眼色。 眼疾手快的按主子的脸色行事,这是奴才们最擅长的玩意。那两个大汉忙放下了怀抱的大木桶,哈哈的大声怪笑着,争先恐后的向大白兔子扑了过去。 第一个大汉眨眼间扑到,一双大巴掌就像对大蒲扇,带着风朝着奇奇的头顶罩落下来。可那壮汉却感到气流浮波一漾,眼前忽然一花,大白兔子竟是凭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大汉却顿觉自己的直肠跟部处,咧辣辣猛的一痛! 奇奇手拿的那把小扇子,已经重新又变回了药杵。 这下可是真“杵”上了啊! 大白兔子手里的药杵,竟是由下往上直直的戳入了那壮汉,兽皮短裤遮盖下的腚沟儿里面! “嗷~~!” 身高过丈铁塔般的壮汉,登时双手捂着肥硕的大屁//股,竟是疼得嗷嗷惊声尖起来,猛的蹦起了多高,口中还憋不住的吐噪出了一口火苗。 旁边观看的古代的‘龙欢’,起先还为奇奇捏了把汗。她本想跑过去上前制止,可却见眼前是如此的情形,不禁也是憋不住掩嘴嗤嗤的轻笑起来。 “咯咯咯~~阿拉真不想戳你的臭屁屁,可你的块头又介(这)么大,阿拉的老拳打不过你,所以几(只)能出此下策!” 大白兔子得意间,却是一个没留神,正开心憨笑着的奇奇,却被另一个扑过来的壮汉,只一把就抓住了它两只长长的大耳朵,胖乎乎的小身子被瞬间提到了半空。 “哈哈哈~~!小兔崽子,你以为你会说人话,老子就怕了你不成!?”那壮汉显然颇为得意,摇晃着大脑袋看着手里的大白兔子:“嘿嘿,小样,叫你跟我俩得瑟,谅你也逃不出我的五指山!” “呃~~系(是)吗?” 奇奇仿佛很无奈的样子,两条小短腿,还在宽大的衣袍下胡乱的蹬着。 “哼哼,这下你可跑不了了吧!?”站在石阶上观战的火儿公子,此时也是得意的冷笑道:“拿来!我要那把会变的扇子,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 “叽里咕噜#~‘&、/^!” 大白兔子嘴里也不知叨咕了句什么,透明的气流浮波一漾,眼睁睁那大汉手里提着的白兔子,竟瞬间变成了一个,足有一尺多长的“二踢脚”大爆竹! “哧哧~~叮~~~~噹!” 还没等那壮汉看明白是怎么回事,那根粗//大的爆竹的导火线已经快速燃烧了起来,第二响很快就在半空中炸响了! 而那第一声炸响,却是把个大汉短粗的手指,炸得是根根红肿、指指皆疼。 “嗷~~!” 同样的痛楚的惊叫声传来,那大汉高举着那只手,也是疼的满地乱蹦。 此时奇奇胖乎乎的身体,却是忽然出现在距离他们几丈开外的一颗老树下。它手里依旧拿着那根药杵,呼呼的在毛乎乎的兔手里旋转着。 “咯咯咯~~来呀!” 奇奇向他们扬了扬手:“宝贝阿拉有的是!药杵就在我手里,有本系(事)你们来拿呀!” “追!” 火儿公子怒不可遏,扬手一挥猛的跳下石阶:“给我拿下这只肥兔子烤了吃,小心别弄坏了那玉杵!” 这小子甩着红袍袖子,脑袋上的歪帽子差点没掉地上。带着两个铁塔般的壮汉,沿着石阶一路追赶大白兔子奇奇。 几个人跑出了一段之后,火儿公子还没忘了一手扶着他那顶,已经跑歪了的帽子扭回头去,朝着站在山腰处古代的龙欢高声喊了一句: “欢欢,我的小美人儿,别着急哦!三天之后就我来娶你过门哈!新娘装我会提前派人送过来的!小心肝儿,我有正经事要办,就先不陪你了啊......亲,我会想你滴!” 火儿公子带着那两个壮汉,一路追赶着蹦蹦跳跳的大白兔子,头也不回的向山下跑去了。 古代的龙欢无奈的白了那小子的背影一眼,早已是气得粉面苍白,扭过头去看向远处的山中。还使劲的咬着下唇,却一筹莫展的一声不吭。 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远望着那些伤心岭上,备受压榨欺凌的华夏后裔,感知着身旁这位古代的‘姐姐’内心的焦灼。他左手在不自觉的,一颗一颗来回摸抚着右手手腕上,戴着的那串水晶珠链。 不知为什么,自从他戴上这串水晶手链,就感到那手腕总是有些清清凉凉的舒爽之感,而且用另一只手抚弄几下,似乎就会感到全身都会更轻松和舒服一些。 “或许......我们可以做点什么......!” 龙一看着古代的龙欢,声音低沉而沙哑的说:“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下去!” “小弟,你要做什么?” “......”龙一没有回答,他还在默默的考虑着心事。 古典的美人看着他,显出极其无奈的神情:“只有三天的时间了......三天之后,火族人就要来雨山把姐姐娶走了呀......除非有什么奇迹出现,否则......” 龙一又沉默了片刻,眉头拧在一处忽然说道:“可不可以......杀了火族的老头人!还有那个什么火儿公子!” “不可能的......我们不可能做得到!” 古代的龙欢在幽幽叹息:“暂不说那火族的老头人,时下已经没有了踪迹。人们都说那老匹夫正躲在伤心岭山体的金堡中,在修炼可以入魔的邪术。 就算我们可以乘其不备,深入火族聚居地的伤心岭内部,并且能够找得到他们......恐怕单凭我们目前的力量,无论如何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更何况,还有那将近三千火族妖人的层层防护!到头来非但营救不出我们的父母不说,只怕就连你我姐弟二人,也难逃出他们的魔掌。” 古代的龙欢哀婉的目光,深深地望着眼前的‘弟弟’,抬手怜惜的轻抚了下龙一的鬓角发梢道: “既然没办法战胜他们,我们姐弟两个目前唯一的希望,只怕唯有想办法逃离黄岩岛......去华夏神州,求助唐人来帮我们灭掉变异的火族!” “逃离黄岩岛!?” “不错,恐怕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龙一沉思着道:“那就只能,先想办法救出那条翼龙!” “对!” 古代的龙欢果断的说:“只有先想办法把翼龙救出来,我们才有机会离开这座。可是,怎么才能把它解救出来呢?” “......” 龙一凝眉的沉默着,似乎也是没了主张,因为他相信眼前这个‘姐姐’的判断。 “呋、呋、呋!” 不知什么时候,大白兔子奇奇,已经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正弓着它胖墩墩的小身子,俩手撑着膝盖,半蹲在一棵大树下快速的倒着气儿。 “累洗了、累洗了,累洗(死)我了! 介(这)几个火族银(人)跑的还真挺快,阿拉、呋呋呋......阿拉介(这)都累冒汗了,不过到底还是把他们给甩掉吖!” 待续 (46)【姐弟情怀】 ※※※※※※※※※※※※※※※※※※※※※※※※※颜小桥作品※※※※※※※※※※※※※※※※※※※※※※※※※ (46)姐弟情怀 要尽快恢复龙一的身体状况,于是在接下来的三天里,大白兔子奇奇和古代的龙欢,对他采取了一系列的拯救措施。 为彻底清除他体内的淤血,彻底疏通他的经络,奇奇曾用一剂流食的猛药,把龙一搞得浑身冷汗湿透、疼得满地打滚; 为快速恢复他骨骼的强度,大白兔子把龙一拽到火山泥坑里,没头没脑的一下把他推了进去。搞得龙一就像个泥巴人似的,足足在火山泥里面泡了三个时辰;为平和贯通他憋闷的体内的浑浊淤阻之气,大白兔子还在月光下,把龙一挂在楼阁的长檐屋脊上方,接受了整整一夜的月光照射。 总之是把他折腾的挺惨,但是奇迹很快出现了。到了第二天下午的时候,他就已经能够一个人快步的行走了。 第三天的黎明,天色还没亮的时候,龙一就早早的起了床。他精赤着上身站在宽大卧房的窗口,面对着窗外簇簇的樱花。逐渐重拾的恢复着记忆里,老拳师曾教过他的古拳法。 他运动和走向的姿势不同于常态,仿佛个别动作还很笨拙,却是常人所不知的招招致命,险中求胜的夺命伎俩。 龙一伸展着肢体动作却是由缓至快,短促而强硬的从运筹漫展披挂,直到暴雨般的犀利。拳风所到之处尽情挥洒,锋铓毕露、生猛强悍。 而且在这近三天的时间里,他感到右手腕上戴着的水晶手链似乎无时无刻都在源源不断的,向他的体内注入某种神奇的能量。那串晶莹剔透的水晶珠链,竟仿佛可以感召日月的光辉,每一刻都似乎在增强着他的体能。只是还不知攻击力和强度上,是否有了什么样的进步。 “呋、呋、呋!” 奇奇探着长长的大耳朵,从窗外一侧的围廊处走出来。它很欣赏似的目光看了良久,见龙一此时已逐渐收势的站稳,这才‘呋呋呋’的向他吹了吹气,提示自己的出现。 “哇晒啦,金(真)给力呐!小一,你身上的肌肉块很强壮滴嘛!” 奇奇露出羡慕的目光,竟仿佛很是渴望的样子,上下反复的重新又打量着龙一道:“阿拉要系(是)有你介(这)体格,可就带劲喽......!以后再见到那些火族的壮汉,阿拉就不必跑了,一通老拳就把他们的鼻纸(子)打出血,咯咯咯~~!” 幸亏了这大白兔子的帮忙,他才会这么快的复原了身体。龙一感激目光的看着奇奇,微笑着却没出声。 “再过一个席(时)辰,火族的银(人)就要上山来迎娶你姐姐吖!” 大白兔子奇奇又向他招了招手,颇有些神秘似的说道:“那你还有一个席(时)辰的时间来做准备......来来来,小一你跟我来!” 于是龙一忙披上了一件短衣,跟着奇奇转弯抹角的来到了后山。拨开花开繁茂的樱树枝叶,一处共计三眼的泉水,被平滑的青石围拢着,呈等边三角形之势,均匀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忽然传来龙欢说话的声音:“这里是雨山自古而来,天然形成的三眼泉水,名字唤作——雾三泉。” 龙一抬眼望去却见那个样貌和现代的龙欢,长的一摸一样的古典美人,正身穿着一件相当柔和且宽大的乳白色素领长裙。 黎明前山中淡淡的浮光下,那古代的龙欢肌肤胜雪。长长的秀发并没有盘起,而是清泉般柔顺的披散在肩头。她纤细的腰肢间,没有系着素腰的裙带。衣领下胸口傲人的乳//沟,直至腰腹处质感非常的肚//脐间,竟是半敞着怀的酥//胸外露。 古典的美人神色自然而平静,圣洁的衣裙在清风里微漾,倩影似仙子般飘逸且销魂。她正悠悠的侧身斜坐在一眼泉水的青石旁,那种毫无瑕疵的坦露,没有半点能够引人亵渎和邪念的产生,那是一种近乎女神的美丽和坦然。 而绝非那种故作矜持、假正经般的素服掩盖,更不是那种放荡不羁、不知羞耻的裸//露与哗众取宠,引诱和败坏自己与他人灵魂的萎靡之状。 一时竟是不明所以的龙一,忽听那古典的美人莺声道:“我听奇奇说,小弟你的身体基本已经全部恢复如初了......但是......” 说到这里,那古典的美人竟似乎有些踌躇,桃花半露的闭口不语。于是大白兔子奇奇忙接口道:“但系(是)小一呀,你还有一口淤积在心里的怨气,却是很难排除。介(这)会影响到你未来日子里,在各方面的修为与提升!所以,阿拉就想出了介(这)个办法!” 龙一紧闭着嘴一言不发,只看了看那几眼泉水,于是是很听话的脱掉了那件短衣,在其中一个温水泉眼中浸泡了一会。又按照奇奇的要求,钻进另一个冒着热气的泉眼中,强撑着蒸煮般的煎熬了半天。 泉水从地下的石缝里冒着蒸汽水泡,那温度就甭提多热了,简直比浴池的桑拿还要桑拿!从那眼泉水中出来的时候,他的全身上下已经挂满了汗珠,感到自己的鼻孔里都充斥着热哄哄的蒸汽! 可等到他进入了第三眼泉水的时候,一阵阵凉彻骨髓的寒意骤然袭来。那感觉就像突然有万根细针,在狠狠地扎着他身上的每一个毛孔。 脑子被刺激的顿时空白,四肢已经麻木的有些不听使唤。一股猛然袭来的冰冷刺痛之感,直攻入了他的脑髓神经,简直就要把他的脑浆都彻底冻僵了似的。 实在受不了了,龙一无法自控的大叫出声来!他刚要起身奋力爬出那眼极寒的泉水,却被一旁的大白兔子奇奇喊停:“不要动,千万不要动!否则就前功尽弃吖!一旦你半途而废,还会给你带来意想不到滴香(伤)害!” 又在极度的煎熬中度过了一会,龙一被冰凉的泉水冻得实在无法忍受了。他感到心跳都在逐渐的减弱,嘴唇像死人般的黑紫,全身上下几乎连发抖都失去了力气,说话的声音已经是微弱的几乎呢喃:“我......我喘不过气来......我坚持不住了!” 眼见得龙一的目光已陷入迷离,怕是很快就要失去了生命的动力,奄奄一息的已经开始向水下沉去。 就在这时那古代的龙欢,忽然扬手飞掉了身上的长裙,竟是精赤着整个曼妙的身体,一下也跳进了那眼极寒的冰水之中。 她猛的伸开了双臂,女神一般柔滑的胸膛,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龙一。秀发披散着的花容,紧贴着龙一的脸庞。 古代的龙欢虽被那极冷的泉水,也是冻得牙齿发颤全身麻木,紧咬着朱唇亦是早已变了颜色。可她却是一丝一毫也不肯放弃的,紧紧搂抱着怀里的小‘弟弟’! “一郎,不要怕......坚持住!我们龙家的人,不是会这么被轻易击垮的......乖,有姐姐在呢......姐姐会一直陪着你!” 古典美人的身体是那样的光滑,她的皮肤是那样的细腻润泽,就像传说里白玉雕成的水玲珑。 丝丝暖意在龙一的后背悄然扩散,一股对生命渴望的火焰在胸中燃烧!他与身后古代的龙欢,紧紧贴在一起的身体,终于逐渐恢复了丝丝的知觉。 待续 (47)【等待黎明】 ※※※※※※※※※※※※※※※※※※※※※※※※※颜小桥作品※※※※※※※※※※※※※※※※※※※※※※※※※ (47)等待黎明 黎明前的黑暗,似乎总是那么煎熬。东方露出了鱼肚白,太阳放出一抹淡淡的辉煌从海平面上升起。 这是个不温不火的日子,却是在冥冥中注定了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一天。在未来的日子里,龙一的此番古代唐朝之行,共计只有一百天的行程即将。 一个崭新的篇章将从这一刻开启,一段错综复杂而艰辛的征途、一系列撼动古今的传奇与人物,从这一天之后就要逐个的粉墨登场了。 。。。。。。 古代的龙欢已经穿戴好了“嫁衣”,却不是火族前日派人送来的那套,色泽艳红、做工精美的新娘妆,而是一身素雅且干练的锦衣短裙。 乳白的衣领内衬,淡黄色的中衣短裙,脚上还穿着一双平底的白色短靴。一件蔚蓝如碧空般亮眼的宽大披风,相配着古代的龙欢那极具气质的高挑身材,端庄美丽的风采更显其倾城的容颜。沐浴着晨曦里的清风,倩影在朝阳下似环宇的飞仙,古典的美人依身站在雨山阁楼的廊檐之畔。 就在这条楼阁长廊木制的平滑地板上,大白兔子奇奇也是换了一身艳红色的锦衣短衣,是它自己从楼阁大衣橱里挑出来的。 它笨拙的为自己穿好了那件小上衣,对着龙欢的铜镜照了照,居然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可是那件小上衣对它来说,还是颇显宽大的不大合体。仍旧像是一个大袍子似的,造型总是那么滑稽搞笑的一身行头。 此时的奇奇正像个顽皮的小孩子,淡定非常的神态,坐在距离龙欢不远处的一根廊柱下。正用手里的药杵,在地面上来回的比划着,好像是在画着什么地图的样子。 龙一已经完全恢复了健康的体魄,映着初升的太阳,两眼重又放出了青春的光彩。经历了大白兔子奇奇这几日的猛折腾,身体极其虚弱的龙一,竟真的奇迹般地完全恢复了从前的体能。也不知道奇奇到底都给他吃了些什么药,再加上太乙真人送给他的那串水晶手链,他仿佛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超然。整体的身心都仿佛是那么的崭新、轻松,而且似乎蕴藏着无穷有待开发的潜力。 哎嘛! 莫非大白兔子奇奇所做的好药,以及这太乙真人给他的水晶链,已经彻底帮他除去了体内多年来,那些被现代社会的大气污染、化肥、农药、添加剂什么的,以及所有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所带来的蚕食与无法弥补的损害不成!? 奇奇两只大耳朵,在它圆乎乎的脑袋上,无厘头的来回转着圈。调皮的小眉头左皱一下、右皱一下,终于心里已经有了些底数的点了点头......似乎刚要开口说什么,随机却又微微皱起了眉头,好像又遇到了什么难解的谜题。 龙一从阁楼的木格拉门里走了出来,脚上鹿皮制成的跑鞋踩在围廊的木地板上,快步走到感到龙欢的跟前。 他身穿着一件纯白色敞怀式的短衣内衬,一件彷如燕尾般纯黑色的半身短衣,一条比七分裤超长一点的肥裤子。头上的齐肩长发,在脑后拴系了一根马尾辫,那造型很是精神利落,却有点像街霸里的‘白人’穿了件黑马甲。 就在前一天的黄昏之时,他还特意要古代的龙欢,帮他找来了一根蜡烛。龙一试探着把自己的一根手指,缓缓伸向了那烛光里的火苗。可当他的指尖刚刚触碰到那烛台火苗的时候,一股钻心的疼痛忽然传遍了全身。 怎么回事!? 太乙真人给的这串手链,不是说可以辟火的吗!?是这玩意不好使,还是眼下我的能力还不够呢? 哎嘛,太乙那老子头,不会也是个大忽悠吧!?龙一心里乱成一团,本已经初步形成了的一些计划,却忽然又有些模糊了。 “只有这一个逃生的办法了吗!?” 古代的龙欢淡淡道:“嗯,恐怕是的!” 龙一又试探的问:“木花铃......也许会再次保护你的!你可以反悔今天的亲事......!” 古典美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如果现在和火族人硬拼的话,我们就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了......甚至他们可能会一怒之下,杀了我们的父母亲也说不定。” “呃~~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次我们逃不掉,后果会是怎样?” 虽说经过了这几天的朝夕相处,可龙一面对着这个古代的龙欢,却似乎还是叫不出口‘姐姐’那两个字。 只是在黎明前的‘雾三泉’极寒的冰水中,经历了那番灵魂与身体,几乎零距离的贴近、共同取暖,才最终恢复了龙一的伤势之后。他对这个生活在古代的龙欢,却也是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归属和亲情之感。 “我们已经别无选择......!”古代的龙欢望着海洋和天际,语声随着山外起伏的海潮声传来:“这次已没有退路了......火族人做事根本没有底线,他们的原则就只有贪婪,不择手段、没有人性的抢夺和占有。 这次我们姐弟两个,如果连一个也逃不掉的话,就这样苟活在这人间地狱里,眼睁睁看着一切依旧在发生。那么你我为人子女者,莫不如一死了之。” 龙一没做声的犹自沉凝,他忽然感到眼前这个女人,和自己那个生活在现代的姐姐,越来越像了......他甚至偶尔会产生一种幻觉,那两个长相完全一样的身影,时不时就会重合成一个人。 古典美人在幽幽的叹息,在细微低沉的呢喃,却令人听了颇为心动:“无双啊......铁燕子......你还好吗?你现在在做什么呢?可知道我在想你吗!?你要是能赶来这里,那该有多好啊......!” 听闻着古代的龙欢低声轻吟,龙一感到一股热血涌上了头顶:“姐,别担心,有我呢!龙一会保护你的,咱们一起逃出去!” “昨日我已经告知了火族派来送新娘妆的人,要他们带话给火儿公子......姐姐向他们提出了两个条件!” 古代的龙欢幽幽道:“第一,按照我们华夏人的传统,婚事必须要拜天地、拜祖先、拜父母......在成亲之前,我务必要见到父母的面。 第二,龙是我们民族的神,而且我们家也姓龙。所以我要求他们,在拜天地、拜父母的时候,务必要在那只翼龙的面前行礼。虽说那只是条罕有的上古蛮荒翼龙,而非天地造化之龙神,但是也要在龙的面前行过亲事才行!” 龙一颇为欣赏的注视着,眼前这个颇有心计的古典美人,不得不说她的计划颇有可行之处:“那条能漂洋过海的翼龙,平时被他们囚禁在哪里?” 龙欢眼望向扭曲的伤心岭方向,挥袖把那方向指给龙一看道:“就在伤心岭的北坡断崖处......那里有座火族的神壁,是火族人每逢祭祀朝拜的地方。 火族的神壁面朝大海,紧挨着神壁的上方,就是火族人目前在伤心岭的山腹内,修建金堡的一处入口......那条同样也被奴役了的翼龙,也是被困在那神壁下面的山崖上。 平时火族人用六条铁锁链,分别禁锢在六根很久以前就被烈火熏烧过的石柱之上......而那些被烈火熏烧过的石柱,硬度和强度都要比从前强大数倍!据说很久以前,那里曾是个很久以前,天地之间神鬼相搏的古战场。那条翼龙就是被那根根锁链禁锢着,全身都动弹不得,根本无法逃离飞走那处山崖。” 提到那翼龙被铁索困在六根石柱上,一旁独子悠哉的大白兔子奇奇,红红的兔眼眨巴了两下,忽的放出了神采。 “席(石)头!好!” 奇奇玩转着手里的药杵,犹自站起身来,不无欢喜的笑道:“咯咯咯~~阿拉有办法了!阿拉可以把席(石)头变成席(石)头人,有了那些困住翼龙的席(石)柱子,我们反倒系(是)系(事)半功倍!” 待续 (48)【浮桥】 ※※※※※※※※※※※※※※※※※※※※※※※※※颜小桥作品※※※※※※※※※※※※※※※※※※※※※※※※※ (48)浮桥 对于伤心岭中的具体地形、各色人物的分布位置。火族人大体上的习惯性行为模式,以及婚礼当日有可能途径的所有地段,直至每一个言谈的细节。龙一和古代的龙欢几乎全都逐一的考虑过,他们在研究逃跑的具体计划。 火族人这几天却出奇的安静,就连白日里那些在伤心岭中,被奴役的族人们也似乎安静了许多。人们仍是像一只只忙碌的小蚂蚁,在那些泥泞不堪的塌陷山坑里默默地做着苦力,而火族的监工门,人数似乎也没有任何的变化。 火儿公子也没再来雨山骚扰龙欢,貌似也和他那位闭关山腹中修炼的老爹一样,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这三天里却只有一样变故,火族人调拨出一部分苦役,整整一千名被奴役的雨山族人,日夜赶工的在花水湾三十丈,也就是近乎百米之宽的中心河道上,修建起了一座河道正位的木质平板浮桥。 于是问题出现了。 火族人为什么要在花水湾,这条分隔着雨山和伤心岭之间的淡水河道上,盖起这座浮桥呢!? 在黄岩岛多年前的历史上,就本来已经有两座拱形的石桥,分别矗立于河道的东西两侧。那是很多年以前,雨山华夏部族的人,在雨山部族头人的指挥下,为了和本地土著的火族人和睦相处,加强两个部族人们之间的沟通,而兴建起的这两座石桥。 “浮桥”――是华夏古代历史上,应用自然界水流浮力的伟大奇迹。我国建造浮桥的历史十分悠久,公元前8世纪《诗经?大雅?大明》中,曾有过关于浮桥的记述。 相传早在三千年前,周朝“文王”为娶妻而在渭河上架起了一座浮桥,是震旦历史上建造浮桥最早的记录。具体时间要比古希腊历史学家“希罗多德”所记,波斯王大流士侵希腊时,在博斯普鲁斯海峡上所建造的,世界上最早的浮桥还早出了五百多年。 在以后的漫长年代里,发展到不仅可以在小河上架起浮桥,而且像黄河这样的大河上也架起了浮桥。浮桥的架设因具有简便、快速的特点,常被用于军事,所以也被称之为“战桥”。 另有一则传说――在11世纪初期,蒲州附近潼关以北的黄河上,曾架起一座很大的浮桥。悬系浮桥的缆绳用8只“铁牛”,这些铁牛立于两岸,每只铁牛的重量可达数万斤。 后来由于洪水泛滥,这座浮桥被冲垮了,铁牛也沉入河中。如何想把铁牛打捞起来,在当时的条件下是相当困难的。 僧人“怀丙”想出了个办法――用两只装满了泥土的大船,又派处水性极好的人潜入水中,用铁索把铁牛和大船栓系在一起。然后再把大船中的泥土除去,利用大船所受的浮力,把重有万金的铁牛,从泥沙俱下的河底拉起来。 之所以在这小节里加入了这段,关于华夏浮桥历史的记述,其实和本书故事情节并无太大关联。只是本人觉得,我们祖先的很多才能与智慧,真的是应该我们这些后辈子孙多多的回首,倾心、真信、虚心的去仰慕和学习与借鉴。 。。。。。。 那么在这这几天里,其他火族的人们,到底都在忙些什么呢!?火儿公子又在忙些什么呢? 还真别说那是个满脑空闲、满腹男盗女娼的花花太岁,这几天还真就把个火儿公子给忙得够呛了。 那天他带着那两个彪形大汉,借着给古代的龙欢送水为名,向其下达了最后通牒。后来他又为了抢大白兔子奇奇手里的兔王药杵,几个人昏天黑地的狂追着大白兔子一直到了山下。 大白兔子跑的也是呼呼带喘,眼看的几个人就要追上了,却见那白兔手里的药杵,在一块途径的一块青石上“刺啦”的划过!那块半人高的石头,竟忽然变成了个一人来高的石头兔子,“卡卡啦啦”一蹦一蹦的朝着火儿公子他们跳了过来。 两个跟随火儿公子的壮汉猛然从腰间,拽出棒球棍般的生铁狼牙棒。就像两个蛮荒时期跳跃奔跑在山中的野叟,高举着手里头粗尾细的铁棒子,朝着那个跳过来的石头兔子就是一顿猛击。 身形高大的石头兔子却似也没什么招法,只几下就被两个丈高的火族壮汉,擂打得碎成了一堆石块。可再看大白兔子奇奇,却早已是逃得没了踪影。 “他娘的,想不到这兔崽子还会这手!这家伙是从哪突然冒出来的?”火儿公子神情变得有点凝沉,犀利马哈很不着调的脸上,竟意外的显出一抹深隐的狡诈之色,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他冷冷的目光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雨山,呲着牙犹自的淡淡嘟囔道:“如此看来,可不能小看了他们,还真得防着点这姐弟二人了......!” 其中一个嘴巴长得明显往左撇的壮汉,赶忙故作聪明乖巧的上前,呼呼带喘的奉承附和起来:“是呀是呀公子,小心龙欢他们耍花样,坏了公子您的好事呦!” 这两个大汉有两个独具特色的名字,一个叫“左撇”,另一个叫“右撇”。 据说这两个人,不但天生嘴巴长的就是歪的,一个往左撇、一个往右撇。就连他们俩的办事方法,也总是喜欢搞两个极端,可就是没有一样能搞在关键点上。 似乎总是不能折中而稳妥的处理任何事情,不是极度激进、就是极度消极,不是天上一脚,就是地上一脚,想一出是一出的,总是胡乱的搞上一通。反正也甭管后续的结果怎样,先畅快的胡搞一番干完再说。 另一个嘴往右撇的大汉,却是比他还能拍马屁,竟还是踩着他的肩膀,抬高自己般的继续奉承道:“你懂什么,别的先不说,就在咱们黄岩岛上,有什么事能瞒得过咱家公子的火眼金睛?公子不但审时度势,运筹帷幄,而且必将决胜于千里之外!对于龙欢他们这点小伎俩,想必咱家公子早已是明察秋毫,胸中自有了万全之策,一切尽在公子的掌握中!” “嗯,你就是比我会说......呃~~你也太会说了,可就是光说不练......!”那个名叫‘左撇’的大汉,自然心情不悦,喃喃的闷声驳斥着。 “右撇”当然不爱听他这般讲话,于是又要呛那“左撇”两句,却被火儿公子厉声喝止了:“你丫两个臭傻b,都赶紧把嘴闭上,别影响老子分析问题!” 火儿公子的神情似乎有些纠结,训斥完“左撇”和“右撇”之后,竟是突然像一根木桩子般,直挺挺的向后倒了过去。 “老子不想走路了,你们两个蠢材抬着本公子回山!” 于是两个壮汉不再继续争相拍马屁,而是眼疾手快的迎了上去。一个扛着他的脖颈,一个扛着脚底,把个身形直挺挺的火儿公子,扛在了他们的肩膀上。 就像俩人扛了根齐腰粗的木桩子,撒开腿沿着花水湾上一侧的石桥跑了下去。眨眼间就消失在伤心岭下混乱、阴霾的塌陷矿坑处,继而又向半山腰处火族的聚居地方向跑去了。 待续 (49)【适者无士】 ※※※※※※※※※※※※※※※※※※※※※※※※※颜小桥作品※※※※※※※※※※※※※※※※※※※※※※※※※ (49)适者无士 适者无士!有人或许会质疑言过其实,是否过于言重与偏执? 在下却以为,恰到好处,一针见血。 道理很简单,很直白,很客观的分析――就像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适者”之中,必定无“士”! “适者”,多不一定是‘舒适’的人,虽不见得舒适,却能够放弃大道与信念,去疯狂追逐潮流和善于迎合的人。 可能提及到“士”这个字眼,很多人会最直观的想到“荆轲刺秦王”,其实“士”却是有很多种。 著书立说者,称学士;隐居者,称逸士;懂阴阳历算者,称方士;有远大理想的人,称志士;贤能博学的人,称硕士;通晓古今者,称博士。 阵前出谋划策者,称某事;能言善辩者,称辩士;为心中正道、怜天下苍生、为知己一怒拔剑者,称勇士;行侠仗义的人,称侠士。 “士”者“仕”也,“士”者为“君子”。 而绝非杵啊贱卖快、欺软怕硬,甚至背信弃义、混乱黑白,苟且偷生的“适者”。 古往今来,士,或许身份卑微,自身的力量可能并不强大。却能让这世上的万千生命所敬仰和传诵,甚至能令某些不可一视、最为残暴的君主为之动容。 士,在每个朝代,皆对这世间的历代帝王的脚步、万千众生的生活轨迹,起到了举足轻重、颇为深远的影响。就像是生长在雪山天涯的小草,虽少见可以力挽狂澜,却用他们生命和灵魂的风采,一抹抹点缀着万里江河。 士,也是凡人,和这个世界上的多数人一样,同样不能永生。同样不代表生命的万能,却能够深深刻下其灵魂的不朽。那是一种精神,是我们这个时代所沦丧了的理想和信念。 就像华夏神州历史长卷中的朵朵奇葩,或如雪中红梅、或似松竹擎天、或像劲风闪电,就如同那遥远的星辰,在黑夜里引导迷失在海中的航船。 胸怀与信念!那是真正的智者、仁者才会具有的东西。 那些沾沾自喜于“适者生存”的人们,那些见风使舵、只为贪婪却视而不见、甚至坑害众生的“适者”们,难道就没有一点惭愧吗,又对这个世界和生命都做了些什么呢!? 也许有人见过海边、江岔处,被鸟儿们筑造在突兀的山体或者土山上,那些杂乱无章却是密如蜂巢般的鸟窝。火族人在伤心岭中聚居的地方,就是些类似这样的地方。 他们在伤心岭朝阳的山体石壁上,杂乱不堪的开凿了一簇簇彷如鸟窝般,类似窑洞般的居所住地。样子看起来基本都差不多,只是根据身份和地位的不同,那些巢穴的大小和高度各有不同罢了。 身份地位较高的火族人所居住的“鸟窝”,相对较高、较大、光照环境较好、防风防雨程度较佳的位置。而那些相对无权无势的火族人,则住在比较低矮位置、大小、光线都不怎么太好的下层山壁的“鸟窝”里。 至于那些已被征服了的华夏后裔,火族人是绝对不允许他们,回到花水湾对面的雨山聚居地的。这些人只能住在伤心岭朝阴方向的北坡地带,那一片阴霾且难见日光的山坳里,一个个用嶙峋的青石垒砌而成,彷如圈养生猪般的囚禁在石牢土围里面。 火族人很不喜欢华夏人的楼宇建筑,他们认为建造那些雕梁画栋的玩意实在是麻烦,而且有些‘虚伪’的不贴近大自然。他们感觉还是“鸟窝”比较给力,出来进去的也比较方便。抬手掀开遮挡窝口的兽皮门帘,一纵身就跳出去了。 “修造那些什么木质、砖瓦的楼阁,简直是脱了裤子放屁......费二遍事!”火儿公子就曾说过这样精辟的言论。 那么这几天火儿公子,究竟又是在忙些什么呢?当然是人家火族人的权贵者,作威作福的精彩生活......还有就是他需要好好的筹备一番婚事! 火儿呆在非常宽敞的“鸟窝”里,此刻正很舒服的样子全身赤//裸着,仰面朝天的泡在一个凹下地面,两尺深的石头“浴缸里”。他正幽幽的闭着双眼,似乎在考虑着什么问题。 三个除了各自身上的毛发之外,同样全身皆无一物的漂亮女子陪伴在身旁。其中的两个妙龄少女,正乖巧的依偎在火儿公子怀里。 她们皮肤娇嫩的小手,在火儿的胸前往复的轻抚着,滑滑的指尖在他的脸颊、胸点等敏感处,来回轻柔的画着圈圈。长长的秀发在水中一漾一漾的,撩拨在火儿公子的肩头和脖颈处,痒痒的,使他感觉颇为舒服。可此时火儿的脸上,却仍是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 第三个妙龄少女屈身跪在他脚下的位置,大半个身子浸泡在水中,把火儿公子的双脚捧在她丰挺的胸口处。正用一把小“铁锉”为火儿公子“唰唰”的修着嶙峋的脚趾甲。 火儿那一双奇丑无比的脚丫子的指甲里,满是黑漆漆散发着浓重异味的泥垢。可那个神情认真而仔细的女孩子,却是一副仿佛很是喜欢的样子,捧着他的臭脚就在眼前。正在专心致志一下一下的修磨着,还时不时的抬起一双媚眼,崇拜敬仰一般、渴求似的神情望向闭目不语的火儿公子。 哈哈哈,老子就要结婚了,必须提前庆祝一下!于是火儿令火族的监工们,从雨山部族的奴隶们之中,挑选来了这三个尚未“开过苞”的小姑娘来伺候自己。 而且脚下这个正在给他修脚的女孩子,还是雨山南村部族“徐头儿”的小女儿,就在上个月还专程来过这里为他修过脚呢。今天一听到火儿公子,想要找几个没开苞的小女孩,那很会来事儿的“徐头儿”,竟主动喊着把自己的小女儿“徐小三”也送了过来。 “沙沙沙~~!”那女孩似乎修脚的声音很好听,竟是显出一股颇为陶醉般的样子。可她表现得即便再舒服,却也比不上被修脚者的感觉更得劲儿。 “哗啦啦~~哗啦啦~~!”撩拨在身上的水声挺悦耳,却比不上那轻抚在身上的小手更动人。火儿公子正在感受着生活,享受着左拥右抱的舒爽情怀。 恩,这种感觉很超然......所有的权势、所有的娘们儿也都特么是我的!其他人都在老子身后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排着吧......等大爷我吃干了、玩腻了,再轮得到你们找些个残羹剩饭吃吃也罢。 他娘的,真特么得劲儿! 嘿嘿嘿,等会儿把我搞得实在受不了了,老子就直接把你们全都按在水里,来个遍地开花,把你们三个臭娘们挨个的疯狂搞上一通! 火儿公子很享受这种感觉,他的嘴角强忍着愉悦的,难以自控的微微抽搐着。那如同一波波潮水般澎湃的、强烈的刺激,搞得他晕晕乎乎的很快就忘乎所以了。 可往往出乎意料的变故,也多是在这样的时候发生了! 近身依偎在他左手边的那个女孩子,一只在水下的手,已经从浴缸的石缝里,慢慢拽出了一把两寸多长的指环小钢钩。 这把专门为了这次刺杀行动,秘密筹划已旧的精致的小武器,其实正是一个月前,雨山部族被奴役的人们之中,个别几个小村的头人设计好的重要环节。并且早在事前一个月,就由这个修脚的“徐头儿”家的小女儿,悄悄带进了这间“鸟窝”,并不动声色的塞进了浴缸的石缝里。 环形的钢钩虽小,只有两三个耳环重叠在一起般大小。钩子的尖部却是被研磨的相当锋利,在阴霾的水下闪动着一丝丝扭曲的寒光。那依偎着火儿的女孩轻咬着下唇,眼睛假作yin荡的眯成了月牙,弯弯的笑眼仍旧是那么妩媚的看着火儿公子的脸颊。 而此时的火儿公子却毫不知情,仍旧陶醉在爱//抚的感受中。他的脑子近乎沉醉进了,空冥与火焰的临界点。丝毫没有感觉到,死神就要悄然降临! 套在少女手指上的小钢钩,此刻已经从水下悄无声息的移动到了他的喉咙处。那女孩和对面的女子幽幽对望了一眼,四道寒芒从她们万般妩媚的眼中射出,浑身肌肉猛然的瞬间缩紧,火儿公子喉结处近在咫尺的钢钩,就要顷刻间钩断了他的喉咙。 “啊~~!” 正在给他修脚的“徐头儿”家的小女儿,竟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猛的大声尖叫了一声,并且光着身子一下从池水中跳了出去! 沉浸在混沌享受中的火儿公子,也是猛然仿佛从梦中惊醒。因为此前他也隐约感到了身边那女孩子发力之前,整个身子略显冰冷的猛然紧缩了一下。 这小子几乎想也没想,睁开双眼,猛然一声怒喝之下,他浸泡在水中的身躯,竟瞬间燃烧起火苗! 被他左右拥抱的揽在怀中的两个女孩子,还没等手指环套着的钢钩发力钩将下去,却已被火儿公子浑身狂燃的火苗,烧的周身皮肤发出“吱吱吱”烤焦的声音。 整间石洞鸟窝般幽暗的大屋里,传来火儿公子肆无忌惮的狂笑声。再看那凹陷在地下的石坑浴盆里,整个水面上竟顷刻间燃烧起了簇簇火苗,那场景彷如人间地狱一般。 那手握钢钩的女孩子,连同被火儿公子搂抱在另一侧的女子,她们娇嫩润泽的整个身体,由头至脚竟被顷刻间熏烤的浑身似木炭般焦黑。一张清纯而漂亮的粉面花容,竟是眨眼间被烧灼得寸寸皮肤开裂,白色的皮肉从被烧烤的,黑如焦炭般的表皮下一片片的向外翻出,那样子仿似鬼魂般的恐怖而狰狞......!(不描述了,太残忍了,此处少儿不宜。) 两个女孩子都已经全身瞬间的脱了力,那枚手指上套着的钢钩,也再有没了任何的力道,随着她瘫软无力的四肢垂进了水中。可怜而刚烈的女孩子在临死前的那一刻,双眼还死死的盯向那个跳出水池外修脚的女子,那个同族“徐头儿”家的小女儿。 “徐小三......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出卖了我们......出卖了我们......我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那个叫徐小三的小姑娘,被吓得也是浑身颤抖着双眼流泪,光着身子连连倒退着身子靠在了一侧的墙上。直盯着两个被顷刻间烧烤致死的女孩子。看着她们顷刻间被烧灼的乌黑僵硬彷如厉鬼般的面容,“徐小三”的眼里闪动着极度惊恐的目光,簌簌发抖的裤//裆处,顷刻间已是湿的一塌糊涂。 火儿公子长出了一口气,猛的降下了周身狂燃的火苗。他同时把两具烧焦的尸体甩出了石坑浴缸,很奇怪的目光看着那个,已经被吓傻了般的徐小三。 “呵呵,他娘的,就是啊,我也想问呢!你为什么要出卖她们呢?” 火儿公子呲牙冷笑着,很好玩的目光,死死地盯向那个浑身颤栗不止的少女:“说,是谁主使的这件事!” “是、是王组长他们!那些人说,就是拼了命也不要龙欢大小姐被......被你给祸害了......” 此时仍旧是战战兢兢的徐小三,似乎从极度的惊恐中脱离了些许,眼中放出献媚的光彩,故作乖嗲的几乎想也没想的就呢喃说道:“我父亲徐老三,要奴家转告公子爷,他是被迫无奈,才将计就计才从了那些人的......并且还授意我,就在她们要动手的时候,大喊一声来提醒公子您呢!” “哦?哈哈,好样的!” 火儿公子大笑不已,他同样被烧黑了的脸,此时还没有复原,那样子像恶鬼一样恐怖。徐小三诺诺的低着头,还不时的偷眼看向正一步一步走近的火儿。火儿抬手挑起了那女孩的尖下颏,仔细的看着她的眼睛问道:“那么,你父亲,他想要什么?” 徐小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诺诺的低声恳求道:“家父只是为了公子您的安危着想,那些人胆敢想要行刺公子爷,那会害得我们全都被杀掉的! 正所谓适者生存!像他们这种人那纯粹是自寻死路!但是我们可是无辜的呀,我们可是衷心的敬重公子您呐,甘心情愿的臣服于火族!想必公子爷您明察秋毫,一定会明了我们的一片苦心吧!” 待续 (50)【人与物】 ※※※※※※※※※※※※※※※※※※※※※※※※※颜小桥作品※※※※※※※※※※※※※※※※※※※※※※※※※ (50)人与物 女巫帽子般歪曲的山影,在暗夜里更显诡异深幽。伤心岭黑漆漆一片,山中没有一丝灯光。 “咔吧!” 火儿公子很干脆的只一声脆响,就掰断了那个被烤焦女孩熏黑的手指。又从断指上摘下了小钢钩指环,拈在指尖里举在眼前仔细的端详了半天。 “噗嗵嗵~~稀里哗啦!” 两具全身烤焦了的少女遗骸,被火儿公子从他的‘鸟窝’里直接就扔了出去。尸体摔落在半山腰处的石头上,声声闷响过后,两具焦脆的尸体竟顷刻间被摔碎了好几段。原本是花季少女姣好傲人的身躯,此时却像一堆腐败的、沾满了血污和泥浆的柴木。 火儿的贴身随从跟班,那两个壮汉“左撇”和“右撇”,很快就手举着火把,闻声从下方的鸟窝里窜身跳了出来。这俩人低下眼瞧了瞧那几段,被摔得七零八落的尸体。又抬头望了望身处高位,鸟窝洞口光着头的火儿公子。 “把她们都划拉划拉,抬到后山去喂野猪吧,免得在这里碍眼!” 火儿公子厌烦的扭过头去,不再去看那两具尸体。却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举起手中的小钩子看了看,于是马上又补充道:“留下她们俩的人头,明天我要拿着这两颗头,给所有还活着的猪脸们上一课! 还有,传我的命令,连夜彻查!所有涉及这起事件的策划者和参与的知情者,包括会这门手艺做这个钢钩的人,连同他们的家人一起拿来查办!” ‘左撇’微微摇了摇头,仿佛有些怜惜的低声喃喃道:“又要死一批人了......这样下去,干活的‘猪脸’们会越来越少的!可惜了,这两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就这么就没有了。” “艹,小点声......想死不成?不怕公子爷听到了不悦呀!” ‘右撇’颇显世故的白了他一眼,还学着火儿公子的样子,忽然呲着牙故意大声的说道:“嘿嘿,你小子啥意思啊?你要是喜欢这两个,那我帮你抬回家去好了!我说,正好你还没有老婆呢,不如就把这两个全都归了你,夜深人静的时候来个双//飞......啊?哈哈哈!” ‘左撇’看着眼前散落满地,那两具被烧焦的尸体,忽的又闻听此言,竟是不禁全身都被一股寒意刺激的微微一颤,差点没呕吐在地上。 ‘左撇’挺了挺身子,错愕的神情瞪了‘右撇’一眼,瓮声瓮气的喃喃反唇相讥道: “你也太能埋汰人了......本以为你都敢睡自己的亲妹妹,就已经挺不是人的了,没想到你还真么不是个东西,连这样的馊主意你都想得到!那你要是喜欢还不好意思说的话,这两具尸体就给你好了。” “嘿,你小子,好赖不懂了是不?你还想不想我帮你搞定西村的那个小妞了!?” “艹,你们俩有完没完?”火儿公子歪着脖子的身影,出现在众多“鸟窝”下的山体空地上:“别他娘的在这胡扯犊子,赶紧做你们该干的事去!” 他抬手在自己的光头上反复的滑着圈圈,似乎正凝眉构思着什么计划,身边还站着那个名叫徐小三的女子。 ‘左撇’和‘右撇’不敢再废话,他们也深知火儿的心狠手辣,马上乖乖的抱起那两个少女支离破碎的尸体,快步向后山跑去了。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有什么样的主子,就会带出什么样的奴才。这是个毋庸置疑的,非常真实而客观的现象。尤其是占据了主导地位,至少可以影响一方的某些‘人’与‘物’,必然会引领某种局部潮流,甚至使其蔓延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境地。 火儿喜欢的或许不是杀戮,却是不可辩白的强权,那种“唯我独尊”的效果。别管老子有什么样个“德”与“行”,更不在乎其他众人的福与祸。一切都是我的,不服者杀无赦。逐级递增,蝴蝶效应。 至于那些身处最底层的劳动者们,就只有顺势而为、适者生存、昏昏噩噩、见风使舵、任人宰割,争取不被饿死的份儿喽。 名叫“徐小三”的少女正万分崇敬的目光,颇有些求//欢般勾魂的眼神,幽幽、诺诺的的望向火儿公子。眉宇间的膜拜之情无以言表,简直像马上就要一头趴在地上,热烈澎湃的去亲吻火儿公子的脚趾头了。 这样的目光与神情相当受用,那小脸蛋儿别提多令人心痒了,火儿顿感满心得意、简直就要澎湃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超喜欢这种被别人象神一样被膜拜的感觉。 我特么上辈子,八成就是一神!吼吼,即便不是神,也不是一般的鬼!火儿公子闲极无聊一个人的时候,常常在心里这么想。这种感觉非常给力,能催动他好多生活中的渴望,甚至能加深他活下去的勇气。 仿佛一股心急火燎的欲//火,顿时由小腹燃到了头顶。火儿公子刚想要一把抱起,身边这个暗暗散发着騒//味的小娘们,重返回到自己的鸟窝里,把这小妞子按在身下猛干她一番。却忽然听到一个男子的声音,仿佛有些诺诺的传来:“小、小三,我是来......接你回去的!” 一个和这个徐小三差不多年岁,只有十五六岁的小伙子。此时正诺诺谦卑的低着头,距离他们很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默默无声的站在那里。 这是个中等匀称的身材,气质有些斯文、憨憨的少年。虽然诺诺的低着头,却不显得猥琐卑微。衣衫虽然褴褛,五官长的却很是秀气,一张小脸儿也是颇为英俊。 “阿吉,是我爹叫你来接我的吧!” 徐小三确实是个“人才”,马上收起了满脸讨好、求//欢般的媚态,转瞬间换上了一副颇为清纯且大方的容颜。并且还脉脉含情、有些腼腆含羞却很“阳光”的复杂神情,眼里放出烁烁欢喜神采的望向那小伙子。 忽而又一张红扑扑的小脸扭过头,又是顷刻间眼波流转,媚声媚气的悄声对身边的火儿公子道:“公子,那是小奴未成亲的夫婿。奴家可不可以先行告退,稍后再来......服侍公子可好......!” “哦?呵呵!” 火儿公子嘴角挂出一丝充满理解的微笑,又远远的上下打量了那小伙几眼,刚要点头同意徐小三随他离开。却忽然感觉那小伙子哪里有点不对劲,可一时又没想明白到底哪里不对劲。 “你过来!”火儿公子淡淡道。 那年轻人稍微踌躇了一下,还是谨慎的走过来,站在了他们的身前。火儿公子目光深隐的盯着那个人看,忽见那年轻人的鬓角有滴滴冷汗流出。 “把手伸出来!”火儿公子命令道。 那小伙子迟疑着,向前慢慢伸出了他的手掌,那掌心里湿漉漉的全是汗液。 “你~~怎么出了这么多的汗啊?”火儿公子一双冰冷的眼,直盯着那个小伙子:“这双手保养得还不错嘛,小猪脸,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哦、哦!他是烧瓷器的小工......”一旁的徐小三马上插嘴道,似乎想帮那小伙子隐瞒些什么,可是却已来不及了。 那小伙子样子虽然诺诺的低着头,可此时语声却忽然极其持稳的说:“我是雨山妙手堂做首饰的工匠,我就是那个做了指环钢钩的人。你不必查了!这一切都是我策划的,全都是我干的!”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擂在那少年人的脸上,竟是徐小三:“你胡说八道些个什么?奴家已经向火儿公子如实的汇报了事情的真相,都是王组长他们......” 说到这里徐小三忽然闭上了嘴巴,一双眼呆愣愣的看着那少年。 小伙子慢慢地抬起头,眼里冒着怒火,直视着徐小三的一双杏眼:“徐小三,你居然背叛了我们大家,还害死了我的妹妹!” 徐小三的身子向后退了两步,把身子靠近火儿公子,似乎感觉自己安全了好多。于是又是满脸的无辜,目光盲目的左右看了看,弱弱的、喃喃的嘟囔着说道:“我没有,人家真的没有嘛......恩,就是没有!你相信我呀,奴家是你未过门的媳妇,我怎么会出卖你的亲妹妹呢!” “那你为什么还活着!而我妹妹她们两个,却全都被活活的烧死了,为什么唯独你没有死!?” 说完这句话,那小伙子就倒下了,他的身体慢慢的倒了下去:“都是我干的......与其他人无关!” 寒光一闪,幽幽似黑夜里的萤火虫。他另一只手的指间处,套着同样的一柄钢钩指环。喉结处一股鲜血飙出,已经瞬间钩断了自己喉管。 小伙子圆睁着双眼,目光里满是痛彻心底的失望,还有对他这一生遭遇的难过,却是瘫倒在地死不瞑目。 徐小三的脸上也被溅上了斑斑血迹,她木然的看着那人的眼睛,对眼前这小伙子突然自杀的举动,竟也是颇为伤感的浑身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她似乎对这个未成亲的男子,还多少真的有些感情。这小娘们幽幽附身蹲下身去,把脸贴近在那已经死去的男子耳旁。眼中竟依稀有泪光在闪动,那声音只有她自己才听得到,仿佛语重心长的悄悄‘口语’道:“其实我也想救她们的,可是她们不给我机会!就像你一样的愚蠢,你们怎么都这么不识时务呢?既然已经成了奴隶,何不努力争取做好这份职业,至少也可以活得比别人更好一些嘛......真是笨蛋!” 徐小三幽幽的闭上了眼睑,一滴泪无声地滑落下来。 少顷,她又呼的站起身!面对死不瞑目的男子,充满正气的口吻道:“你还瞪着我干嘛?你人都死了,还瞪着我看什么,那个还有意义吗!?人死了,就什么也不是了,一副臭皮囊而已!” 她的眼神中虽然还潜藏着些许惊恐,嘴角还挂着微微的颤抖,却是隐约间显出一丝成功者般的诡异笑意。又仿佛卖乖般的姿态,把身子依上了火儿公子,幽幽低声的呢喃道: “根本就是他们笨嘛,不知死活的敢和公子做对,岂不是自寻死路......偷鸡不成反是一把米,是他们各个的愚蠢嘛,怎么能怨到我的头上?” 待续 (51)【桥】 ※※※※※※※※※※※※※※※※※※※※※※※※※颜小桥作品※※※※※※※※※※※※※※※※※※※※※※※※※ (51)桥 “呵呵,多幼稚,太不成熟了!” 火儿公子望着躺倒在地上的小伙子,不屑的扬了扬眉头道:“呵呵,这个傻小子,你说是你干的,那就是你干的了?就单凭你这一条小命儿,还扛不下这样的事情!别说压根就是你们一起预谋的,就算是你一个人能办得到。在这个黄岩岛上所有的黑与白也都是我说了算......只有最终我说了是谁干的,那才是谁干的!” 身旁的“徐小三”眼波流转,满脸崇敬之状的望着火儿公子,马上卖乖的附和道:“就是嘛,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们这些人真是死脑瓜骨,不知死活的看不明白个轻重利弊,简直连做个奴才的资格都不够呢!” 火儿公子仰头哈哈大笑,抬手掐了下徐小三的小脸蛋,相当赞赏的点了点头:“说得好!我的小宝贝儿,你就是一个相当合格的好奴才嘛,啊~~哈哈哈,真是个人才!” “公子......瞧您说的......你真坏呢!”徐小三故作害羞且微微嗔怒状,卖萌的嗤嗤轻笑起来。 古代那些有资格被誉为黄炎子孙的人们,却并不是不知变通的死脑筋,而是真正有骨气、有尊严的人!绝对不属于把什么都只会挂在嘴上忽悠人,苟且偷生、阿谀逢迎、混淆黑白的大忽悠、昏昏噩噩的混世流氓。自以为“聪明”、“油滑”的做了条顺势而为的走狗,任由并推波助澜的把这世间变得更加糜烂的行尸走肉。 即便是在眼前的这个孤岛上,这些已被征服和吓破了胆的人群。虽然某些能够为着自身的私利,甚至只是最基本的活命,而善于随时去出卖其他人的汉奸、唯求自保的胆小鬼们,已占据了这个人群里的绝大多数。但是这其中有些人的骨子里,祖先留下的血还是存在的。并没有成为是非黑白不分、昏昏噩噩随着无法改变的环境,而把自己变成了像蛆虫一般,在混乱的垃圾场里互相间啃咬的“物”类。 。。。。。。 第三天,终于到了。 这是个不温不火的日子,太阳从厚厚的云层里,偶尔外泄出一点暖意。那座落成在花水湾中心河道上的浮桥,已经提前一天的时间就修造好了。 木制的平面浮桥,两侧没有围栏和扶手。通体平板木质结构、长长延伸着的桥身,贯通了整整三十几丈宽的中心河面。就像一条水面上浮华的小路,笔直的通向了那一眼看上去,扭曲而猥琐的伤心岭山下。 古代的龙欢并没有穿上那身华贵艳丽的,火族人送过来的新娘妆,而是穿着那身彷如天空一样蔚蓝,素雅的宽大长袍披风。 龙一则是身穿着那身彷如街霸里,“白人儿”穿着黑马甲似的衣裤,小胸脯拔得直直的,挺身站在古典美人的左侧。 真是想不到这跑回到古代,干的第一件像样点的事儿,居然是“参加婚礼”!龙一紧闭着嘴,一张脸绷得去青,心里别提多郁闷了。 mlgbd! 龙一越想越气,紧握着的俩拳头,几乎已经攥出了汗。那个叫什么他妈的火儿公子,那孙子的一张脸,分明就是生活在现代的那个富二代“霍炎”嘛! 况且即便眼前这个古典美人,只是好多、好多年以前‘龙欢’的一个前身,可毕竟是自己姐姐的前世嘛......可那个火儿公子却硬是要(赱畐)着人家嫁给他! 女巫帽子一般的造型,外观猥琐且邋遢的伤心岭就在对岸。那些塌陷坑井周围稀稀落落着几个身影,而其他多数的人此时都聚集在伤心岭山脚下。花水湾对面的山脚下人头攒动,上万人像蜂巢边的工蜂一般,密密麻麻的聚拢成一大片。 前排扬武扬威的排列站好的,当然是火族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和监工武士们。今天的火族人自然也和他们未来的少主一样,满脸洋溢着傲然和欢喜之态。 诺诺的站在他们身后,集体沉默簇拥着的是雨山部族被奴役了的人丛。这些人多数面带茫然,仿佛在恐惧中充满好奇的强力围观一般。另有两艘画舫的红船,分两侧停留在花水湾的河心处。船身上附挂着红花和彩旗,远望去竟也是冉冉向荣的气氛颇浓。 憨憨搞怪的大白兔子奇奇,身穿着很不合体的小红袍子,还时不时左顾右盼的转着两只长长的兔耳朵。一副百无聊赖似的样子,居然也像个小大人儿似的站在古典美人的右侧。 三个各具神韵和气度的身影,不卑不亢的下了雨山。当他们走到花水湾水畔的时候,面对着那座新落成的笔直的水上浮桥,三双眼睛竟是愕然的望向了河面。 古代的龙欢几人愕然当场的,却是看见眼前那座贯穿河面的浮桥上,竟密密麻麻的横卧着足有几百个人。这些人很明显是雨山族人的样子,这数百人一个挨着一个,整个身体都直挺挺的,脊背朝上的趴在浮桥之上。 横跨花水湾三十几丈的浮桥! 三十几丈,足有百米长的距离......竟有数百号的人,正像铺路的木板一样,一动也不敢动的趴在桥面的木板上。 除了可以纵身直掠三十几丈,横越河水的奇人术士和仙魔之外,恐怕任何人想要从这座浮桥上,过去到这条河的对岸,就必须脚踩着这些人的身体才能过得去。 “呵呵哈哈吼吼~~壮观吗!?” 火儿公子出现在对面的桥面上,正穿着一身似火般艳红的新郎装。头上居然没戴着那顶,他平日里爱不释手的大尖帽子。而是光着油光錾亮的秃头,脚踩着那些趴伏在桥面上人们的脊背,朝着古代的龙欢他们这边大踏步的走了过来。还故作持重的摆出一副彷如君临天下般的派头:“哈哈~~我的小美人欢欢,终于盼到这一天了呀......嘿嘿!” 火儿公子已经沿着水上的浮桥,姗姗带范儿的来到了古代龙欢面前。他斜眼看了看旁边的龙一,顿时眼中显出一丝极其排斥的冷酷之色。而龙一则是悠悠的昂起头,傲然而冷漠的目光喵向那人。 “欢欢,大喜的日子干嘛冷着脸?来,给哥笑一个!嘿嘿,火儿我保管你从此吃香的喝辣的,穿金的戴银的,谁敢惹你生气我就杀了谁!” 古代的龙欢冷着脸,一言不发的面对着火儿。 火儿公子一双猥琐的眼,上下仔细的再次打量着龙欢,嘴角挂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呵呵,我的小乖乖,既然你喜欢穿这件蓝色的披风,火儿我也能理解......其实也蛮好看的! 呵呵,我可是特意为你准备了,这场独具特色的婚宴庆典......这俗话说呢——想要成为人上人,就必须踩着别人的尸体走过去!今天是你我大婚的好日子,火儿我也不想过多的杀人,所以这桥面上的三百六十五人,目前都还活着......” 古代的龙欢冷着脸,淡淡的语声道:“火儿,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能不这么胡作非为的话,至少我不会这般的讨厌你!” “呵呵,那个不重要,你还有别的选择吗?”火儿公子呲牙一笑,对龙欢的厌恶之感全当无视:“算了算了,放下不愉快,求同存异!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嘛,我们不要吵架了好吧......欢欢你来看,走过这座桥,可着实费了我一番苦心的哦!” 火儿颇为自得的继续轻笑道:“你从此就成为我们火族的一份子了,踩着桥上那三百六十五个人走过来,代表你从今而后每年中的三百六十五天,都会踩在这些奴隶的身上与我共享荣华......!这可不是刁难你呦,是为了要在所有人的面前,展示你龙大小姐要嫁给我的诚意嘛......!嘿嘿,我的欢欢你可要受累了,小生我这厢先给你施礼陪个不是了!” 火儿公子得意的神情呲着牙,抬起手掌在自己的秃头上抹了一把。红光满面的仿佛已是志得意满,居然还拱了拱手,无比真诚的样子望着龙欢。 要踩着这些族人的身体走过去! 这分明是要她当着几乎所有族人的面前,践踏着雨山族华夏后裔的同胞们最底线的尊严。不但要把他们头人家的女儿嫁给仇人的儿子,还要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前,踩着自己族人的身体走到他们那边。 这等的耻辱还不够,要的是彻底征服!火族人要的效果是——必须在众目睽睽之下,最大尺度的羞辱雨山族人,张扬其身为征服者的耀武扬威! 古代的龙欢眼望着那河面上的浮桥,焦灼的与身旁的龙一对视了一下,娇俏的鼻尖上已微微渗出了蒙蒙的细汗。面对着这样的情形,真是进退两难,一时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呋呋呋~~!我当系(是)谁?介(这)不系(是)那个想要抢,阿拉手中药杵的那个泼皮无赖嘛!” 还是大白兔子奇奇打破了沉默。 它用那根红玉药杵,在自己的长耳朵上‘沙沙’的挠了挠,歪了歪毛乎乎的兔脑袋,极度鄙视的目光瞄着火儿公子: “就你呀,你介(这)样的银(人),也配自称小生?阿拉看你丫的,叫做小诶(儿)子还差不多,咯咯咯~~!” 奇奇笑得很开心,手里的红玉药杵,更是像个小风车般呼呼的旋转了起来。 待续 (52)【龙船调】 ※※※※※※※※※※※※※※※※※※※※※※※※※颜小桥作品※※※※※※※※※※※※※※※※※※※※※※※※※ (52)龙船调 “小兔崽子,你先甭得意!” 火儿公子暗自发狠的斜眼盯着,大白兔子手里的药杵,在心里暗自盘算着:“这里黄岩岛上所有的一切,迟早全都是老子我的。至于这只白兔子手里小药杵,自然也必定将是属于是我的!嘿嘿,急个什么......眼前是把结婚这件事搞定后再说,哥现在没空搭理你!” 火儿公子之所以如此看重这件,似乎等待了一年时间婚事,其中却是有外人所不知的内情。是正在伤心岭金堡内修炼,他那个身为火族头人的老不死的爹,早在一年前闭关山体中修炼的前夕,就向他秘密布置的一项重要任务! 火儿公子没有再去理会那兔子,居然城府很深的样子呲牙笑了笑,强耐着性子语声温存的对龙欢道:“欢欢,干嘛这般的踌躇嘛!只是叫从这三百六十五个人的身上走过去嘛,我又没说要你杀了这些人......!你龙大小姐要是连这点诚意,都不肯表示出来的话,何谈以后与我这个火族未来的继承人,共同、共享这黄岩岛上的一切荣华富贵呢?恩?给我点面子好不好呀,我的龙欢小宝贝儿!” 龙欢仍旧默默的站在原地,紧咬着下唇内心已是焦灼万分。看也没看火儿公子一眼,却是眼望着横陈在桥面的365个人。身旁的龙一此刻也是漠然的紧锁着眉头,幽幽低着眼睑沉思着什么。面对着眼前的情形闭口不语,紧握着俩拳头却同样是束手无策。 “龙欢小姐,走上来吧!” 趴伏在桥上的人丛之中,有个人忽然高声的喊道:“我们所有这些同族的男子汉们,有很多人的心里,都很喜欢龙欢姑娘的!能用我们大家的身体,亲身承载着龙欢姑娘走过这座桥,那是我们这般汉子们此生的荣幸。我说得对吧,兄弟们!” “说的对!龙欢姑娘,请你上桥来吧!” 只片刻的沉默过后,又有人跟着高喊起来。随后在花水湾河面上此起彼伏的,传来了其他人低沉而嘈杂的应答声。 “我们大家,都心甘情愿的背负着你的脚步!只要你们龙家的人没有最后屈服,我们就不会成为永远的奴隶,所有族人都会追随你们的!” “对!这样被作践的活着,还怕什么死呢!?雨山人虽然被打败了,但是至少现在我们都还活着!只要有一口气我们还没有死,就不能活得像胆小鬼似的,整天都抬不起头来的像个窝囊废一样!” 多么真诚、多么勇敢、多么可爱的人呐! 他们正面临着随时可能被宰杀的境地,却还能在这样的时候,为此时已是毫无办法的姑娘着想。能够这般的理解,还能如此乐观的,面对如此残酷的现实。 这些已是无力反抗,只得乖乖的趴身在河面上的人们。他们此时所想到的,应该不只是自己一条贱命的死活!而是所有雨山华夏部族的,能够敢于乐观的面对所有遭遇。敢于睁开眼睛去看着,那些寄人篱下的、随时有可能会发生的未知死亡。 何种的气节和胆识!在如此的境地里,竟是依旧充满着勇气!恐怕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充分显示出他们祖先的骨子里,所流淌着的那种永不言败的热血。 这些人不会像那些胆小鬼一样,明明做了奴才和汉奸,还要恬不知耻的到处炫耀自己说――“哥这是顺势而为的聪明之举,哥这是适者生存的忍辱负重!” 拜托,可不可以闭上嘴呢?gnmlgbdb,能不能要点脸!? 。。。。。。 “呵呵,还挺有情调的哈?一个个的都死到临头了,居然还不知个所以然!瞧你们一张张猪脸的奴才相,都混到这份儿上了,还有心情在这自己忽悠自己呢!” 火儿公子幽幽转头,对古代的龙欢说道:“小宝贝儿,该说的话我也都说完了......那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先到河对岸等你喽!” 这小子超级不屑的撇嘴冷笑着,高昂着光秃秃的圆脑袋,仿佛很‘带范儿’般的一甩袍袖。转身乘上岸边的一艘画舫红船,悠哉悠哉的渡回到伤心岭河对岸去了。 花水湾上似乎陷入了片刻的宁静,除了那一波波往复不休潺潺的水声,还有火儿公子所乘坐的那条红船的破浪之声。眼望着河面上的浮桥之上,那些可亲、可敬、可爱的族人们,龙欢早已是满眼热泪充盈。 “水波,因其流动才显美丽;人生,只有梦想才会存活......!”古代的龙欢眼含泪水,神情却是无悔的从容。 望着河面上漫长的浮桥,古典的美人幽幽开口道:“华夏的子孙,不该是胆小如鼠的孬种和软骨头......我们龙家的人,更不是苟且偷生之辈!我们可以不怕死,但是却不能没有希望!大家都要争取活下去,但我们不是只为了活着而活着! 总有一天,我们要拿回本该属于我们的自由!不论未来生死,不管相隔多远,不论是否真的可期,龙欢......都会和你们在一起!” “好,好样的!这才是龙家的小姐!那我们就唱一首,家乡祖辈传下来的龙船调,送龙欢姑娘过河!” 那个敢于最先喊话的雨山族人,放开嗓子第一个喊号子般的,犹自高声唱了起来:“黄河水呦~~呼呦嘿呦~~浪滔天呦~~呼呦嘿呦;长城内外呦~~呼呦嘿呦~~那是吾家山呦~~呼呦嘿呦。 小妹妹呦~~呼呦嘿呦~~水岸旁边洗衣衫喽~~呼呦嘿呦;少年郎呦~~呼呦嘿呦~~山上种下那相思的树呦~~呼呦嘿呦;母亲手中的线呦~~呼呦嘿呦~~盼望儿郎早还乡呦~~呼呦嘿呦......!” 耳畔不绝的响起黄河水域,声声乡音的龙船调。一声唱过一声高,一阵强过一阵的悲壮与激昂。 随着领头的汉子高声吟唱,几乎所有趴伏在桥面上的人们,也在跟随着他“呼呦嘿呦”的同声附唱起来。嘹亮似纤夫般振奋的歌声,却是思想与万般愁苦无助的心画。从这些被迫趴伏在河面浮桥上,血气方刚的汉子们口中传出,却是如此的雄浑与苍凉悲壮。震得河面上的水波也仿佛在声声惘叹,身后那座雨山上烂漫的樱花树丛,也似不忍随风而逝的与之共舞流连。 龙船调,水龙吟! 耳边听着那彷如陈年旧梦里的歌声,龙一此刻亦是神色凝沉且颇为感触。这不是简单的一首民谣,而是那种民族不屈的精神。 那是为了这时间更美好的愿望,为着所有人能够自由、快乐的生活,而不畏生死、不惧强权,对生命充满的渴望和热忱的情怀。 绝对不是那种――不管自己有无那个“德行”,却整天总是只想着排挤、压制其他人,尤其是那些比自己能力强的人。不论有没有那个统领的能力,却总想要“犊子霸天下”的所谓理想和追求。 。。。。。。 古代的龙欢微微低着头,此刻已是串串泪珠打湿了衣衫。一滴滴泪痕溅落在她的胸前,那似海洋一般蔚蓝的披风上。斑斑阴湿的仿佛水中淡影的落花。 龙欢躬身脱下了脚上的白色短靴,她无暇的玉足上,只穿了双纯白的“两指袜”。 龙一见状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也脱下了脚上的鞋子,并接过龙欢脱下的短靴,一手拎着一双鞋的赤着脚站在原地。又似乎感觉这造型有点不太潇洒,于是歪头看了眼身边的奇奇。却不想貌似憨憨的大白兔子,此时也正在向上歪着脖子,眨着剔透的红眼睛看着他。居然像是要躲开似的咧了咧三瓣嘴,思考之下终于还是接过了两双鞋子捧在怀里。 “阿拉感觉不很开心,阿拉最近混的实在是不怎么样......居然都成了为你们拿鞋子的随从了......!” 待续 (53)【奈何】 ※※※※※※※※※※※※※※※※※※※※※※※※※颜小桥作品※※※※※※※※※※※※※※※※※※※※※※※※※ (53)奈何 在踏上那桥头的一刻,古代的龙欢停下了脚步。她幽幽回过头,默默的再次看了眼身后的雨山。 那里曾是同乡的族人们,快乐聚居的地方,可现在却已是座杳无人烟的空山。 族人们正在被火族人,像圈养的畜生一般的囚禁在伤心岭中。夜里要住在那些最为阴寒、最为潮湿、最为破落的山坳北坡地段。暗无天日的生活在那些,用粗糙的石块垒砌成的,彷如重刑犯监狱一般的围墙里,苟延残喘着生命时光。 白日里上万的雨山族人,在那一簇簇斑驳嶙峋的,随时可能会再次塌陷的山中矿坑里,做着最粗重的活儿。累死累活的却是终日朝不保夕,还要面对着随时可能被杀掉的风险,却只有毫无办法的忍受着每个日升月落。 据说――火族中的一些人,颇有些经商的“头脑”。 也不知是哪位“高人”,还想出了个“损”到家了的馊主意――当时火族的高层人物和监工们,还把雨山华夏族人们聚居的地方,那些像牢狱一般阴暗狭窄的聚居地,按照每天太阳光照的优劣,地势是否相对还算平坦等情况,居然还划分成了若干个小区域。把那些光照相对好一点的北坡地段,供给雨山族人之中的汉奸和听话的奴才们居住,每个月按时收取他们的租金。而雨山的人们相互之间,也会倒卖此类的住房,投机商人般的赚取差价。话说,这也成是挺有闲心的了。 而且火族人每个月,同样也要按时向他们收取一定数量的租住金。只不过由于这些雨山的族人已经太贫穷了,家产和财物早已被抢夺和盘剥的所剩无几了。所以相对于那些“阳光地段”的草棚,租金的价钱也要少上很多。 眼前他们又把这三百六十五个人,像码积木一样的被平铺着,放倒在河水托起的浮桥上面。所幸的是这些人没有彻底的屈服,仍在不是气节和勇气的敢于高声在吟唱!他们在用最振奋的歌声,维护着最底线的尊严,无奈却并不软弱、彻底屈服的面对所有的窘境!血气方刚的汉子们,在不断的唱着家乡的民谣。他们唱的热血沸腾,各个唱得都泪流满面!过了今天,这些可爱的生命还会存在吗!?就在今日......这些尚存血性的优良人种,还会有同样的后代留下吗!? 古代的龙欢终于迈出了脚步,她那穿着白色织袜的脚,踏上了桥头第一个人的脊背。那汉子满眼含泪,却是神情充满豪情,仍在嘶声的放声歌唱。漾漾河面的桥面上,几乎所有的人们,都是越唱越激昂,越唱越嘹亮。 过了花水湾的桥头,明天还会再见吗?明天之后,那将会是个什么样的暖阳!? 向前迈出的一步又是一步,这每一步都要踩着别人的身体走过去,自己还必须践踏着族人的尊严,那感觉会使龙欢这样的人,感到无比的羞耻和莫大的痛苦。 三十几丈宽的河面,仅仅百米左右的距离。此刻却在龙欢的眼中,竟显得是那样的漫长。仿佛顷刻之间,眼前的这条笔直的浮桥,在她的眼里已经成为了一座燃烧着火焰狂烧的浮屠。就好像即将要踏上那传说里,遍开着火焰红花的幽冥黄泉。 古代的龙欢暗自思量着,忽然感到微微一阵眩晕,竟是险些站立不稳。身旁的龙一见状,赶忙抢身上前,抬手扶住了古典美人的臂弯。 龙一手扶着古典美人,他却没有脚踩着那些人的身体,而是一步步踩在这些人,相互之间的空地桥面上。古代的龙欢终于渐渐冷静下来,她挺起胸长长的叹了口气,眼望着那座笔直的浮桥。 无论如何也要走过去,不走完这段路程,接下来的命运,恐怕只有等待死亡。只有走过去之后,才有逃生的机会。 所以,不惜一切代价,至少让弟弟龙一,可以有机会逃离黄岩岛! 大白兔子奇奇怀里抱着两双鞋子,眼巴巴的望着古代龙欢二人的背影。两只长耳朵凭空的转了转,神情似乎多少有点颓废。奇奇犹自微微的低下头,从怀里掏出了那个白玉雕成的小药钵,颇有些烦闷的嘟囔着:“阿拉可不想踩着那些银(人)的身体走过河去,踩着别人的身体走路我会做噩梦的,阿拉有叽(自)己的办法过河。” 小饭碗一般大小的药钵,被大白兔子脱手抛进河里,竟眨眼间膨胀起来。变得像一口小水缸般大小,正好容得下奇奇矮小的身躯。大白兔子走到水岸边,只纵身一跳,就准确无误的跳进了漂浮在水面上钵碗里。 只见它仰着毛茸茸的兔脑袋,靠在瞬间变大的玉钵边沿。仿佛很享受的深吸了一口气,嘴里嘀里嘟噜的叨咕着什么。头上两只长长的兔耳朵,竟忽然像螺旋桨和风车一般高速的旋转了起来。两只兔耳朵旋转出一股小旋风,貌似就要催动那变大了的玉钵开始前行了。 可新的问题接踵而至,大白兔子奇奇的一对长耳朵,却忽然又不转了。原来一对长耳朵想一个方向旋转了一阵,竟已经拧成了直直的“一条”,就像条直挺挺的长辫子似的矗立在头顶。 奇奇挺郁闷,感觉挺没面子。本想潇洒的搞定过河的问题,却不想遇到这般尴尬的情形。它偷眼瞄了下四周,幸好貌似没有人注意到。于是耳朵又快速的旋转回去,它揉了揉,感到有点疼。 “介(这)个办法行不通,介(这)样子阿拉会头很晕,但系(是)不要紧,阿拉自有妙计!” 大白兔子又从怀里掏出那根药杵,脱手间“啪”的一声吸附在玉钵外壁上。小药杵顷刻间变成一对扁平曲线的螺旋桨,在玉钵上高速的旋转起来。竟是卷起一股股水波,推着瞬间变大的玉钵,承载着奇奇过河去了,速度快的就像艘小型的摩托艇一般驶向彼岸。就在古代的龙欢和龙一,两人还正一步一步艰难的走在桥心时,这只兔子就已经到了花水湾的河对岸了。 。。。。。。 火儿公子早已经摆着相当闪亮的造型,很带范儿似的身影昂首挺胸的,出现在伤心岭山下的一处高岗上。身旁左拥右簇着那些耀武扬威的火族高层人物,这些人貌似各个神采奕奕,可是衣着格调却有点土里土气。都是一副根本没什么品位和修养的样子,却是浑身上下都穿金戴银的颇显华贵。嬉皮笑脸的互相悄声的吹捧着,借此机会相互间沟通着“感情”,交流着如何剥削和压榨,那些雨山族人的好手段和新方法。 在这些人身后的山脚下,就是那近万个雨山部族被奴役了的人们。仿佛感到有些冷似的相互簇拥在一起,多数是眼中显出诺诺卑微的目光,紧闭着嘴大气都不敢出一口。诚惶诚恐中却还带有一丝的好奇,仿佛渴望着强力围观一般的期待。却是彼此间似乎还有些提防着什么似的,似乎深怕身边会忽然出现一个同族的,会向火族人告发和出卖自己的人。 “哈哈~~我的小美人儿,这段路程,对你来说真是艰难呐......!”火儿公子得意万分,满脸灿烂的从土坡上迎了下来,身旁跟着那两个仿佛形影不离的贴身随从“左撇”和“右撇”。 见火儿公子嬉皮笑脸的向她伸出手来,仿佛热情如火的样子,要挽着古典美人的手臂走上山去。龙欢却是抬眼望了望眼前的山上,又转回身看向那些仍旧趴在桥面上的人们。 “火儿,现在我已经过来了......那么,你是不是可以让我的族人们回到岸上来!” “呵呵,好!” 火儿公子呲牙大笑道: “弓箭手出列! 浮桥上的所有人,谁也不许站起身来!如果发现有哪一个胆敢动上一动,立马给我通通全部乱箭射死,一个活口也不留!” 唰唰唰~~~唰唰唰! 排排身形彪悍的火族弓箭手,就像隐藏在密林间突然骤现的一头头亮出獠牙的野猪,从两侧的山岗上豁然现出身影。一张张闪着寒光的弩箭,纷纷已是箭在弦上,那阵势真叫人心中猛的一寒,使这山中的气氛顿时紧张异常。 “火儿,你这是要干什么?” 古代的龙欢似乎第一次,用‘正眼’看向火儿公子:“刚刚你不是还说的‘好’吗?怎么又下了这样的命令!?” “不错!我是说了个‘好’字,可我说的那个好,是在夸赞我的亲娘子你够种,不像那些只顾着自己感受的小家子女人......哈哈哈,但是我却没说过,要允许那些人站起来呀!” 火儿公子理直气壮的得意着,表情像张白纸似的看着眼前的龙欢,嘴上却仍似乎在强忍着耐性的应付道:“嘿嘿,这大喜的日子......欢欢,咱们先别理会这里的事情了好吧,我要这些人全都趴在那里不准动,自然有我后续的安排,这可是个意外的惊喜呦!哈哈哈,来来来,小宝贝啊,随我一起上山去吧!” 见火儿公子又显出这幅无赖相,古代的龙欢的心里当然清楚,对于他们这种出尔反尔的人,再说什么也是无济于事。与他们这种人纠缠和讲道理,只是白白的浪费时间和自取其辱。况且眼下明摆着是他们砧板上的肉,已是无力顾不得那么许多了,也只能随着他们上山去了。至少火儿公子已经答应过的,要见过自己的爹娘之后,在那条被困的翼龙跟前拜过天地。 待续 (54)【神壁】 ※※※※※※※※※※※※※※※※※※※※※※※※※颜小桥作品※※※※※※※※※※※※※※※※※※※※※※※※※ (54)神壁 荡气回肠的歌声落了,花水湾河面上恢复了往常的平静。而那三百六十五个人,仍旧像是一大排积木似的趴在浮桥之上。 “火儿”说过了――如果有哪一个胆敢动上一动,身居伤心岭山腰高处的弓箭手就会乱箭齐发,把他们一个不留的全都射死在河中。也就是说,只要其中有一个人敢妄动一下,便会招致三百六十五人的全体被杀。 “欢欢小宝贝,知道吗,我本想把一路上山的石阶上,也全都铺上雨山奴隶们的身体,让你踩在他们的身体走上去,好好享受享受生活儿......呵呵!” “够了!” 龙欢闻听此言险些崩溃,秀美文静的脸上顿时出现了怒容:“火儿,那你不如现在就杀了我吧!” “呃~~别生气嘛!” 火儿公子却似乎很委屈的样子,抬手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袋,仿佛在喃喃自语的诉苦道:“唉,真是好心当成了驴肝肺。既然欢欢你不喜欢,就算喽,干嘛摆出一副像是要吃了我的样子呢,嘿嘿!” “雨山的族人你们可听好了!” 火儿随即便向贴身的随从使了眼色,一旁的左撇和右撇顿时心领神会,两个人立马跳上了一处高岗。眼见得这两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此刻竟仿佛像是一对心宽体胖的‘好姐妹’一般。几乎脸贴着脸的站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配合相当默契的,正在按照他们主子‘火儿公子’的意思,向那些雨山上万族人的“围观大军”高声喊喝起来。 左撇首先开呛朗声道:“一会拜过天地之后,你们头人家的女儿龙欢,就是我们火族人的新娘了!” 右撇马上接过话茬继续道:“等他们俩人再生出了‘宝宝’,那就是我们火族的血脉了!” 左撇:“那么未来黄岩岛上的统领接班人,呃~~注定还是我们火族的人!” 右撇:“你们这些猪脸奴才,就安心的做好心理准备,永世的做好你们的奴隶身份吧。今天有幸被我家公子允许,一起都来参加这绝配的婚礼~~!” 左撇此时似乎有点没词儿了:“呃~~那是你们的福气!呃~~什么什么啊~~!” 右撇忙给力的补充道:“以后你们都要好好的干活儿,争取早日把埋藏在黄岩岛地下,所有的金子全都挖出来,那么你们就自由了,我们火族人将与你们一起,迎接更加美好的未来!” 左撇于是又来了精神:“哦、对!大家要为了争取自由,都一定要努力工作呦!而且今天晚上,我家火儿公子已经决定,赏你们每人一顿饱饭吃!” 右撇:“现在,除了桥上趴着的那些人,你们剩下的都从另一侧的北坡山道,跟着一起来半山腰处的神壁吧!” 左撇:“哦、对!你们这些人,是不配和我们走在一起,从正面山路一起上山的。”左撇和右撇俩人抑扬顿挫的,居然仿佛配合的天衣无缝。 右撇:“快、快、快,他娘的都别磨磨蹭蹭的!” 这俩小子紧接着又大声的催促起来:“还都傻愣着干什么,赶紧一个挨着一个上山去!” 估计当时他们没听过英语,否则恐怕一定会喊:“go、go、go!法克尤玛德!” “呼呼啦啦~~!”一眼望去,黑压压诚惶诚恐的上万个雨山族人,几乎同时一起诚惶诚恐的样子,相互间催促着移动的脚步声传来。 此时天空里厚重的云朵,不知何时一开始密集的一簇簇凝聚,太阳完全被包裹紧了云层里。刚刚还是暖意融融的微风里,此时隐约的已参杂了丝丝潮湿的凉意。 风总在雨头,云已促成,只是雷电未至......许是要下雨了吧。 说来也怪,自从龙欢踏上伤心岭的那一刻起,她就有一种很不自然的感觉。似乎总感到正有一双眼睛,几乎无时无刻的躲在不知在哪个阴暗的角落里,一直冷冷的窥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可是龙欢几次搜寻过那个窥探的眼睛,却是毫无线索的没有一点收获,这种感觉几乎会令任何人毛骨悚然。 就像你的身后明明没有人,却总能细微的感到正有一张阴冷而腥臭的嘴,在距离你后脖颈处很近的地方,在时不时的向你吹着凉气。可当你每次忙不迭的回头去看的时候,却什么也没见到,可仍旧总是感到那双隐藏着的眼睛,始终在你所不知的某个地方,冷酷的狞笑着,紧盯着你的一举一动。 古代的龙欢并没有被这种异样的感觉所吓倒,她没有仿佛心慌慌似的左右彷徨,而是持稳的脚步、面色仿佛无恙,跟随着火儿公子一群人走上了伤心岭。 此时迎亲的队伍,已经接近了半山腰处。这一路走来,紧跟在龙欢身旁的龙一,也有着同样的奇怪感觉。他暗自握紧了拳头,手心里全是汗。却依旧面无表情的紧闭着嘴,一双眼却是冷傲的巡视着山中的情况。 大白兔子奇奇拖着长袍子,磕磕绊绊的一路走来,吊儿郎当的样子跟在古代龙欢的身后。还左顾右盼的打量着此处山中的古怪石壁和树丛,偶尔还顽皮的瞪一眼,那些周围好奇的、还故作傲慢状瞄过来的火族人。 什么样的山体,就会适应生长何等的物种;什么样的土地,就会孕育什么样状态的生命。什么样的头领,就会带出一群什么样状况的人群。还是那条貌似本人所提出的一点理论――“头雁效应”! 。。。。。。 伤心岭山中遍生着相互攀缠着、姿态丑恶的植物丛,嶙峋且邋遢的山壁上,时不时会看见阴霾处的苔藓,被火苗熏黑的一抹抹黑灰痕迹。此时回眸望去,山脚下那十几个陨石坑般,巨大的塌陷矿坑已经看起来,竟已经像是一枚枚鹅卵般大小了。 花水湾临时修建的笔直浮桥上,那三百六十五个唱歌的汉子,仍旧无奈的趴伏在那里动也不能动一下。 走了这么远的山路,龙一的额头上已是见了汗。正犯愁这样的山路什么时候是个头,偏偏就在这般猥琐而漫长的山岭间,穿过山腰处密密麻麻的嶙峋树丛,眼前竟是意外的豁然开朗起来。 一块仿佛古罗马角斗场似的,周围用无数块卵石垒砌。形状稀奇古怪的一簇簇石堆,把这处能容纳近万人的山中空场,高低起伏、参差却连绵的围拢着。 正对面空场的尽头山壁处,一块足有五丈高的石壁,赫然依山耸立在那里。在这个巨大空场的正中央,还有六根呈圆形围拢的林立着的古老的石柱。上面刻画着稀奇古怪的画面和文字,还有很多刀斧或某种利器砍削过的深深痕迹。早已经随着岁月的变迁,斑斑痕迹已经被风化了很多。 从那根根石柱上簇簇黝黑的痕迹看来,仿佛曾在很久以前曾经被烈火熏烧过一般。似乎这里曾经历过一场惨烈的,又似乎非人力可以达到的血战。而那条身形巨大的紫色翼龙,正被六条臂弯般粗细的铁链,牢牢围困在那六根石柱的中央位置。 天空虽已隐现阴霾,但是很亮眼的却是那石壁,竟被火族人用金灿灿的黄金化成的金水,像涂鸦一般的通体浇遍了金子。 神壁,火族人古老的神壁,现在又用金水美化后的神壁。上面是一副巨大的,仿佛原始壁画般的图画。 画面的正中央位置,是一男一女两个古怪的人形,仿佛正挣扎跳跃着站在一簇火堆上,两个人高举着双臂,一起高高向上托举着一个幼小的婴儿。 两个人仿佛是在烈火中挣扎,似乎在使出最后的力气,从烈火中托举出他们那同样即将被烈火烧死的孩子。而另有两个老者摸样,身形佝楼的人,却是附身跪拜在火焰里,仿佛正嘶声力竭的高喊着,膜拜着某个神灵。另有三五个形神各异的男女,好像是想要逃出火堆却已是无力挣脱一般,没头没脑的东逃西撞着。更有被烈火熏烧的癫狂者,绝望的猛然向汹汹的火焰中投身进去。 那图画颇为诡异,很是惊悚,画面虽显粗笔,却极具意境,简直令人身临其境,仿佛已经瞬间置身在那场无边的火灾之中。 不论你是谁,哪怕早已经见过这壁画很多次了,可没当你再次看到这座石壁的时候,脊背还会禁不住的冒出一层的冷汗。那却是火族人对烈火的原始恐惧,是他们在极度屈服之下,而开始膜拜远古传说的“火魔”的扭曲崇拜。 那么......“火魔”真的存在吗!?目前那个据说已在山体内壁的金堡中,修炼邪术的火族老头人又在干什么呢!?包括这个上的整个火族人,他们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全体都变成了浑身可以在瞬间,狂燃起火焰而不死的半妖之人!? 这一切都是一个谜,至少截至目前为止,龙一和古代龙欢的心里,甚至就连多数的火族人自己,也都不知道其中确切的原因。 待续 (55)【形形色色】 ※※※※※※※※※※※※※※※※※※※※※※※※※颜小桥作品※※※※※※※※※※※※※※※※※※※※※※※※※ (55)形形色色 伤心岭山腰处接近悬崖的地段,出现了一块足可以容纳数万人的空场,对面就是火族人每逢祭祀,顶礼膜拜的“火魔神壁”。 形态猥琐且邋遢伤心岭的峰崖处,就在那长方形的神壁上方,显现出了一个不大清晰的山洞口的轮廓。那洞口被一缕缕混沌的迷烟笼罩着,从那颇感深幽的洞口里依稀的闪出缕缕令人费解的金光。 距离禁锢着翼龙的六根石柱,与火族神壁之间不远处的空地上,已经事前搭建起了一个披红挂彩的高台。那是火儿公子命人提前一天就搭建好了的,专门为他和龙欢今天成亲拜天地时所用的高台。 此时的迎亲大军已经到达神壁下方,人丛中自然是以火族的人群为首,耀武扬威的地走在最前面。而那些簇拥着走上山来的雨山族人们,则是在进入这角斗场般的祭祀空场不久,便被勒令安排在了那六根禁锢着翼龙的石柱前,相互簇拥着各自规规矩矩的站好队形。 经过六根高耸石柱的时候,龙一仰头望向那条被铁锁链,分别禁锢住了翅膀和四肢的紫色翼龙。它的整个身躯竟有两丈之高的身形,一对被铁链拉扯着展开的翅膀,直径可达二十几米长。貌似在它那嶙峋的脊背上,足足坐得下三、四个人,一起喝茶聊天都不成问题。 碗口粗细的铁链被强力拉抻的笔直,翼龙被强制着拉伸展开着翅膀,连同它那对略显短小的两只前手,粗壮的双腿,全都被铁链锁扣着、大力的拉扯着。 这条通体呈紫色的翼龙,身上遍生着色泽光鲜,均匀排布的紫色鳞片。本可以展翅翱翔在天的巨大生物,眼下却是相当无奈的被牢牢禁锢着。除了脖子还可以扭动之外,其他部位几乎全是动也不能动一下。头顶只有两根未“出头”的犄角凸起,一双灯笼般的环眼炯炯发亮,长长的嘴巴处闪亮的白牙,果然颇有些相似于古来“龙图”中,传说里所描绘的那些龙样子此刻它足部长长的趾甲,正焦躁而抓狂般的深深地陷入地下。 更是由于每日在矿坑处的泥浆里,必须和所有雨山的奴隶们一起拉车,而且火族人还总也不给它洗澡的原因,这条翼龙身上的鳞甲早已是斑驳污秽不堪,哪里还有个蛮荒巨物的神韵和风采。可即便是这样,它那高大挺拔的身躯,健壮的四肢和宽大展开的翅膀,还是会令人顿生雄浑与敬畏之感。 打小儿生活在现在的龙一,除了电脑游戏和影视剧里,哪里见过这种传说里的灵物。此刻当他真的亲眼见到的时候,才真正的明白了一句成语的含义――什么叫做“叶公好龙”! 这巨物看上去......太令人畏惧了!别说伸手去触摸它高大的身体,就算是如此近距离的仰视着这种,比鳄鱼和犀牛都不知大出多少倍的蛮荒物种,他的心里都会顿时生出一股莫名的惊悚和退避之感。 但令他颇为诧异的是,此刻这个仿佛传说中的庞然大物,却也正在圆睁着一双如灯般的环眼,偶尔还眨呀眨的正看观察着他。那眼神居然有些哀伤和深隐,竟然有点像是一位年迈的老者,正在仔细的打量着他很喜欢的一个小孩。 貌似这世上还有个词,叫做“投缘”。 比如据科学统计,各自不同类型的人们,会对某种与之匹配脸型的人,不论是同性还是异性,都会产生不同程度的好感。而且人们会对某种说话的声音,某种神情和目光,也都会产生不同程度的亲和之感,反之则正好恰恰相反了,或许应了那句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龙一停下了脚步,不免有些错愕的与那翼龙对视着,却忽然冥冥中有个声音沉闷的传进了他的脑海。 “龙一,你还认得我吗......?”身形巨大的翼龙并未张嘴,只是很认真的在看着他,可那声音分明是从它的方向传来的。 龙一错愕的眨着眼睛,木纳的微微摇了摇头,又禁不住向四周看了看。周围的那些同行的火族人,此时却似乎什么异样也没有,他们却好像什么声音也没听到。只有那古代的龙欢,此刻似乎也微微停了下脚步,可她却没有回头来看。但是从她不易被外人察觉的细微举动上看来,此时古代的龙欢也听到了那翼龙的心语。 而大白兔子奇奇,此时却同样停下了脚步。向上仰起它毛茸茸的兔脑袋,眨巴着一对剔透的红眼睛,也是错愕的望向那翼龙。 “那些火族的人是听不到的......我是在用心语与你们对话!” 那个沉闷粗犷的声音再次传来:“你只需要听我说,切不要张口回话,以免被火族人发现端倪......在这个海中的孤岛上,远古的‘火妖’那魔头被尘封了千年的灵窍,就在一年前已经被火族人的贪婪和邪念点燃了初元,‘火妖’很快即将在火族老头人的躯壳里复活了。 这种自蛮荒远古时期产生的魔鬼,此番可以在这远离大陆的海岛上死灰复燃,相信他想要的远不止是这岛上的金子......不久的将来这将会彻底的沉默在大海中,这里所有的雨山族人,都将葬身在海洋的深渊里。” 彻底沉没!哎嘛,那可咋办!? 龙一条件反射般不禁在心里暗想着,而那紫色的翼龙,却似乎已经听到了他的心话:“火族人不但用铁锁困住了我,还在我背后脊椎上方的琵琶骨正中央,扣上了一枚铁环使我无法喷火。而我却只有凭借着翅膀大力的扇动,才能迫出胸中的火焰从口中吐出!龙一你要想想办法,帮我断掉铁锁并且砸碎那铁环,那样我就可以展翅高飞了!” 迎亲的队伍人头攒动,被周围火族人簇拥前行着的龙一,此时已是不能再站立在原地了。他只得跟着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才扭回头望着那被囚禁在石柱间灵异的生物,向那条翼龙默默的点了点头。 就在那座被涂抹得金光灿灿的神壁下方,整整四排分立着火族人的乐师和舞蹈队。 这些人的头上都戴着牛、马、狼、驴,以及一些人不人鬼不鬼的,哭泣的、狂笑的、纠结的、怒骂的各式人与兽的恐怖假面。另外还有两排手持着用长大的野牛角,制成的超重低音的号角,颇显气势的围拢在舞者们的周围。随着雄浑的号角声忽然同时响起,仿佛震撼的整个山体都为之轻颤。衣不遮体的舞者之中有男有女,这些人在神壁下方的大石台面上,随着震慑心魄的沉闷曲声,开始跳起了猥琐且癫狂的舞蹈。其中的男性舞者身形彪悍狂野,女性舞者的衣着虽也是衣不遮体的狂野而粗陋,却是颇有些独特野性的性//感和魅力。 火族人的舞蹈虽然有些原始且粗俗,却能名气的感受到那舞蹈中蕴含的内容。那是对烈火的扭曲崇拜,那是对原始野性情//欲的渴望和宣泄,是对杀戮的敬畏与尊从,是对贪婪和占有的极度推崇与褒赞。 。。。。。。 夹杂着淡淡湿气的冷风里,带着丝丝隐隐彻骨的寒意,天空中厚重的云层已经变得略显昏黑。火族山崖下神壁的祭祀广场中,万余人组成的婚典现场,已显出了以下这般的格局。 火儿公子精神矍铄的站在高台的中央,他的身后分立着‘左撇’和‘右撇’;古代的龙欢面无表情的亭亭玉立在他的身旁,身后是龙一和大白兔子奇奇。 火族高层的人物以及有头有脸的监工们,盛装着身的排列在高台的两侧。他们身后是禁锢着紫色翼龙的六根高大的石柱。再往后面看去,就是那近万人的雨山人“亲友团”围观大军。这些为数其实是最多的,却是唯唯诺诺的簇拥在一起,仿佛在相互壮胆般勉强站立的人群,仍旧保持着那种规规矩矩、老实巴交的队形,懦弱、惊恐却很是好奇的神色,仍旧处于继续强力围观的状态。 那些平日里懒散野性的火族人,也是颇具风范般的各个列列成排、挺身站好。火儿公子眼中不免闪出得意,不禁暗自呲牙一笑,喃喃向身边的龙欢道:“呵呵,宝贝你瞧瞧这帮孙子,他娘的站的还真挺好,横是横、排是排的。” 却见龙欢仍是面无表情的样子,火儿公子知趣的再次低声道:“别急嘛欢欢,我答应你的事,马上就会兑现的!” 他向身边的左撇使了个眼色,左撇短粗的大手在腰间一闪,掌中已多出了一面用粗笔画着丑陋火苗的小旗子。高举起小令旗在头上一挥,神壁下方的乐手们曲声更壮,极富野性的舞蹈者们更是仿佛已陷入癫狂。 从神壁上方那个笼括不清的,隐隐闪出诡异金光的幽洞口,走出了两个身形萎靡不振且颇显颓废的人。 竟是黄岩岛上雨山部族的头领――龙小枫夫妇! 待续 (56)【头人与头人】 ※※※※※※※※※※※※※※※※※※※※※※※※※颜小桥作品※※※※※※※※※※※※※※※※※※※※※※※※※ (56)头人与头人 “有请岳父、岳母大人~~!” 随着火儿公子一声喊喝,他身边的壮汉‘左撇’,手中的小红旗儿马上一挥。伤心岭山中“火妖”神壁上方的洞口处,出现了两个行动颇显迟缓、神行看上去很是萎靡不振的身影。 所有众人仰头望去,却见那两个人竟是已经被火族人,囚禁了整整一年不见了踪影的,黄岩岛上雨山部族的头领――龙小枫夫妇。 这夫妻二人木讷的走出那洞外,眼睛里均是毫无光彩的黯然无光。他们身上穿着从前最常穿的,那种极其朴素的普通衣裤,只是早已污秽不堪的浑身都是褶皱。可不知为什么,这夫妻二人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神情和举止不但颇为颓废,甚至还带着一丝唯唯诺诺般的茫然神情,这是从前谁也没见过的样子! 夫妻二人停住了脚步,就那样似乎毫无知觉、木然呆愣的站在洞口外。迷茫的目光都是灰蒙蒙的,两个人又木讷的缓缓抬起头,看向祭坛广场上的一干火族迎亲的队伍,毫无一丝生命的光彩。就好像是正在看着一大片,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石堆和荆棘似的。目光茫然的扫视着火族人身后,那近万名雨山族人的“围观”大军。 是什么会令他们这样意志坚强、贤怀淑德、勇敢无畏的人,变成了这般沮丧且麻木不仁,仿佛行尸走肉一般的无视一切!?这对原本是族人们心目中,意志最为坚强、最能拿得出正确的主见,多年来一直引导着雨山族人们祥和生存,就像是人们的精神领袖一般,与所有雨山族人一起劳动,和蔼而朴实的夫妻二人,此时却像是已经痴呆了一般的站在那里。 在场的人们见到这夫妇两个,此时都已变成了这般屈服、呆傻般的摸样,尤其是那唯唯诺诺的聚集在一起,上万名雨山族奴隶们更是顿感绝望,他们心里几乎各个都彻底的放弃了最后一丝反抗的念头。 。。。。。。 此时站在神壁对面高台上的龙一,看向那两个从洞中走出的两个人。他的瞳孔突然在快速的收缩,神情更是变得木然而惊愕。龙一感到胸口好像瞬间痉挛了似的,憋闷的他喘不过气来,脑海中翁然作响几乎一片空白。 因为出现在他眼前的这对夫妇,身处古代黄岩岛上的雨山头人。他们虽然身穿着古代的服饰,头上蓄着古时候的发髻。可是这两个人的面容,却分明正是‘龙一’在现代失踪了的父母二人。 “父亲、母亲!” 忽然见到了离别了整整一年的双亲,那个古代的龙欢眼望向颓废、茫然的父母双亲,此时早已是行行泪水扑簌簌滑落。 已经整整一年了,在这三百六十五天的日日夜夜里,龙欢在雨山上承受着几多孤独和无助!?这本不应该是她一个年芳二十出头的女子,所可以承受的委屈、耻辱和无助,以及随时会来自火族人骚扰、威胁的巨大压力。 自小贤淑懂事的龙欢,却是带着血气方刚的弟弟,并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懦弱,把所有的痛苦和煎熬全都承受了下来。可此时终于再次见到了双亲,父亲和母亲却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那是何等的失落和绝望! 此时那古代的龙欢,已经失去了平日那种冷静沉着,她忽然声泪俱下的大声嘶喊道:“父亲、母亲,你们这是怎么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是用什么样的方法,把你们折磨成这样!?” 可站在洞口的夫妻二人,却是呆立在那没什么反应。听闻着龙欢的悲切哭泣声,他们的眼中似乎只是隐隐闪过了一丝痛苦之色,却是转瞬间又成为了几乎没有任何情感般的木然。仿佛在承受着某种,令人崩溃和绝望般的重压,头脑中混沌一片的没有个清晰的头绪一般。 古代的龙欢再也把持不住了,她扑通一下跪在那高台上,泪流满面的哭诉道:“是女儿不孝,是龙欢无能啊!不能救你们出来,更没办法讨还雨山族人的公道!父亲、母亲,我该怎么办呐,告诉我、教教女儿究竟该如何是好!” 可是......没有回音!那两个神色木然的夫妇,此刻却重又木纳的转回身,朝着幽幽的洞口里走了进去。 “呃~~这个、这个~~恭送岳父岳母大人~~!” 火儿公子干咳着拉着长声,似乎也感到有点不是个滋味。他抬手似乎想扶起龙欢,却忽然想起了什么,余光撩了眼龙欢手腕上的小铃铛,于是马上又缩回了伸出的手,又呲牙不忿道:“起来、起来,赶紧起来!这、这、这成何体统?大喜的日子,你还想造反不成?依依呀呀的,哭个什么劲儿呀你!” 古代的龙欢哽咽着站起身形,她的目光仍旧望向那山中的洞口。 “是呀是呀,你就别犯倔了。龙欢姑娘,你就乖乖的认命算了!”一旁的‘右撇’貌似忽然上来了好心肠,低低的声音劝慰龙欢道:“不是有这么句话嘛,当你无力反抗强j的时候,莫不如就不要去做那无畏的反抗,闭上眼睛享受那份被动的快乐......” “喔~~去你妈的!” 火儿公子一脚踹在‘右撇’的屁股上,那壮汉竟被他一脚踢得翻倒在地。 。。。。。。 此时,就在龙小枫夫妇木纳的转身,重新向幽洞里走入的同时。忽然一个走起路来歪歪斜斜的,姿态颇为诡异且颇为蹒跚不稳,周身上下就像是刚刚出土的狗头金一般,坑凹不平、麻麻咧咧的仿佛沙金铸成的骷髅人体。 这个金沙骷髅与龙小枫夫妇擦肩过儿,彼此仿佛冷漠无视,从洞穴深处一步一步的走了出来。 “咣~~~~!”一声刺耳的锣声! 神壁下方那些正仿佛群魔乱舞般的男女舞者们,都顷刻间像被封印了似的,保持着那瞬间舞动的姿势,一动也不再动的定格在原地。汇聚了上万人的神壁广场上,顿时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般的,眼睁睁看向那个从幽洞里蹒跚走出的怪物。 伤心岭歪歪、尖尖的山顶上,混沌的幽幽浓云在加速聚集,天色蒙蒙的更显昏暗。厚重的云层之上,隐隐有闷雷声依稀传来。那蹒跚不稳、姿态诡异的金色骷髅骨架,此时已经站在了洞口外的神壁上方。 “真热啊......还是外面凉快呀......哈哈哈哈!” 那诡异的骷髅在洞口站稳,仿佛很好玩似的样子,慢慢端详了一圈广场上的一切。继而又看向跪在高台上的火儿公子,竟是诡异的笑了笑。随即竟是高举起双臂仰头向天,发出一声声鬼泣般的狂笑:“这世间的铁律本就是水火不容,何必还要衍生出那么多无端的生灵。寒暑浮屠,本是虚无。三界之内,唯火独尊!” 只见这骷髅似在深深地吸气,发出一阵阵森人的沙哑抽气声,猛然仰头向天空发出一声大吼。竟从他的口中、双眼里,直射//出三道笔直的火焰。这三道火焰直冲进那盘踞着山尖处,越发浓重的雨云之中。 “嘣、嘣、嘣!” 三道球形的电光,几乎同时在高空的云层里炸响! 那光闪透过云层,发出刺眼的火光。震得整个伤心岭都在微微颤栗。几乎在场所有的人,全都惊惧的微微退后,似乎想躲避着什么。更有那万众雨山的族人门,怀里抱着不懂事的小孩,被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恭喜老爷子圆满出关!” 火儿公子率先扑通跪倒,口中充满自豪的高声喊喝道:“今天是我老爹修炼圆满出关之日,正巧又是我和龙欢姑娘约定成亲之时,真是双喜临门!天助我火族从此繁荣兴盛,日后称霸这世间!” “老头人、是老头人呐!” 神壁下聚集着的火族人中,顿时有人仿佛颇感荣耀,兴高采烈的高声喊道:“是我们的老头人!老头人闭关一年,现在终于圆满出关了!” 呼啦啦~~! 祭祀广场上一阵阵骚动声接连传来,不光是身处在那座‘成亲高台’附近的火族人物们跪了下来,就连同那后面的万众雨山族人,也都貌似十分敬畏虔诚的跪在地上。 其实他们想不跪也不行,周围正有火族的监工们,正手持着诡异的铁蛇,零星分布在万名雨山人周围。其中还有的火族人,用铁链牵着一种浑身长着红毛,也不只是狗熊和野狼,或是其他什么东西杂交出来的罕有怪兽,在巡视、维护着广场中的秩序。 火族人早已经在事前,就向这些雨山族人们下达了他们的各项具体要求。甚至就像编排剧目似的,已经提前预演了具体的配合步骤――老头人出关的时候,必须全部跪倒,恭恭敬敬的大礼膜拜。 甚至类似那个善于出卖同族的徐小三,以及她爹徐老三之流的走狗人物们,还偷偷向火族人提出了更好的建议――要让全体雨山族人们,齐声高喊“火族盛世,洪福齐天。火人无敌,号令天下!”的口号。 待续 (57)【暗流】 ※※※※※※※※※※※※※※※※※※※※※※※※※颜小桥作品※※※※※※※※※※※※※※※※※※※※※※※※※ (57)暗流 那个名叫“徐小三”的女孩子,由于在昨夜‘火儿公子’险遭刺杀的关键时刻,突然及时且给力的惊呼一声而立了大功。所以此时她的父亲“徐老三”,受到了火儿公子的破格“提拔”,貌似只在一夜间就再次提高了身份。 这个长着一双豆角眼的中年人,欢喜的一夜都没睡着,眼圈上挂着明显的黑眼袋,却仍旧兴奋不已的在暗自庆幸,自己在“事业”上风生水起、突飞猛进般的大获成功。徐老三貌似已经“光荣”的,被接收为火族的“一份子”了,脑子里无法抑制的憧憬着美好的未来。虽属强忍着内心的喜悦,绷着一张‘去青’的小脸,可是一双豆角眼中却无论如何也按耐不住内心的狂喜,无法控制的自豪之感自然流露。 此时的徐老三已是衣冠楚楚,他换上了一套火族人平时喜欢穿的衣裤。正神色颇显亢奋激昂的“紧紧跟随”着主子的脚步,簇拥着火儿公子的那些高层火族人物们的身后。而且还貌似“分寸掌握适度”的显出了适度的低调,他并没有穿那种艳丽惹眼色调的衣裤,而是穿着一身不温不火的火族人式样的新装。 。。。。。。 天顶雷声已渐渐陨落,空气变得越发潮湿。隐约间,已有牛毛般的细雨,随着山风淡淡飘落。 “火族盛世,洪福齐天。火魔无敌,号令天下!” 伤心岭神壁下的广场上,立马传来仿佛震天动地的万众齐呼声。当然喽,如此这般强悍的齐呼声里,那些雨山的族人占了绝大多数。 “哈哈吼吼!” 诡异的金色骷髅缓缓放下了手臂,骷髅骨来回晃了晃他那滞涩的脖子,发出一阵钻心般‘嘎嘎喇喇’磨牙般难听的声音。竟忽然有层层闪光的金粉弥漫,顷刻间笼罩住了骷髅骨架的周身。顷刻间弥漫的金粉散落遍地,当那骷髅骨再次现出身形的时候,身上竟是已穿了一件金光灿灿,耀人眼眸的连体帽兜的长袍。 他的整个身体都裹在金闪闪的衣袍里,一张脸更是隐藏在金袍帽兜的阴影之中。那阴影中只能看到一双阴红色的,仿佛黑夜里隐约闪动着鬼火般的眼睛。巍然耸立在神壁上方鸟瞰着全场,似乎已然雄霸了天下一般的姿态。 “都说真金不怕火来炼,老夫却偏要逆天而行!火魔尘封的灵窍已经附于我体,老夫胸中的的火焰就可以烧化黄金!哈哈哈~~黄炎岛上的金子,现在挖的怎么样了?我还需要大量的金子,吃掉的金子越多,我火焰的力量就会越强大!” “回禀老爹!” 站在对面高台上的火儿公子,忙不迭的赶忙上前一步道:“这一年来,孩儿谨记老爹您的教诲,无时无刻不在督促着雨山人开采金矿,以保证源源不断的送进山腹之中供您修炼之用。现在黄岩岛上的金子储量已经不多了,老爹您请看,山下那一个个塌陷的深坑,都是为了能够最为妥善、保质保量的大量挖出金子所致......个别雨山人居然还妖言惑众,说什么这样子挖下去,黄岩岛迟早要沉没在大海里!唯恐每日所挖出的金子不够给您使用,孩儿我不得已之下只得加以法度严惩,将那些胡言乱语的人,一概全都杀了......!” (瞧见没?他火儿公子这类狗屁不通的人物,根本就不怎么懂得金矿开采之法,却还相当的反感雨山族人的正确建议,天上一脚地下一脚的乱采胡挖的一通胡搞。把本就已经快要掏空了的地面,弄得随时还会再有塌陷的深坑出现。可人家就连这么丢人的事儿,居然也能冠冕堂皇的说成了,仿佛是他兢兢业业、合理应当的采矿所造成的严重情况。) “恩,好,不愧是我儿子!” 火族老头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可是随即他说话的嗓音,却不再是那种苍老沙哑的语声。而是忽然变的很刺耳,极其尖锐刻薄的一个声音说道:“光头的小兔崽子,谁他娘的是你老爹!整天满口谎话连篇的互相欺骗,你们这些跳蚤一样的小东西,只会给这红尘里制造垃圾的劣等生命体,还繁衍个什么劲儿呢!吼吼~~但是我喜欢!因为越爱说谎的人,其实越是愚蠢,越是容易加以控制!呵呵~~喝咴儿咴儿~~死老头子,你那小儿子这是要结婚了呢!” 在这个金色骷髅的躯体里面,竟似乎有两个灵魂同时存在于体内。随即又顷刻间转换成了火族老头人,那很是苍老的声音,仿佛在自说自话般的说道:“火神赎罪,犬子年幼,难免会有浮华虚荣之心,言语间如有不得体之处,还望火神您老人家多多见谅!” 那个刺耳的声音不屑道:“哼,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言语得不得体的问题!哼,本尊怎会跟个无知的小儿一般见识,算了,赶紧办正事要紧!” “是,魔尊说的对!” 火族老头人的声音立马应允,随即挺直身形朝着对面高台上,那早已显出了满脸不忿神情的火儿公子道:“老夫耗时了一年的时间,整整在山体中蚕食了一年的金子。眼下我的身体已经全部金化成魔体了,修炼圆满之时近在眼前,老夫现在已然练成了三味真火!凭借这火焰的威力,日后我火族必可称霸这世间!” “火族盛世,洪福齐天。火魔无敌,号令天下!”神壁广场之上顿时又再次响起了,那仿佛震天动地的万众齐呼。 火族老头人抬了下双臂,示意众人停止口号,万分得意的幽幽继续道:“恩,老夫虽已修入魔境,可还需要极寒的冷血,用来缓解我黄金铸成的躯体和魂魄内充斥的燥热。所以只需要再喝了那冷水黑蛟,心眼中的一口极寒的冷血,火魔先祖被尘封了千年的灵窍,就可以在老夫我的身体上彻底重生了!啊哈哈哈~~我们整个火族,也即将借助火魔先祖的恩宠,以全新的面目出现在世人眼前。你们之中的每一个人,也同样会随着我的成就而一起再次升华,总有一天火族将统领这天下!火儿,我的儿,我要的那三百六十五个等死的人,你全都准备好了吗?” “孩儿明白!老爹你放心,儿子早都给您办妥了!”火儿公子得意的站起身,抬手向山下指了指花水湾上的浮桥,高声喊喝道:“那黑蛟是从至北方的冰洋里,为逃命游来到咱们这边的,它的心眼里有股极寒的冰魄。等那家伙吃足了这三百六十五人的心血,那水物心眼里的冰魄就会变得更加阴寒,正可以抵消您体内的燥热!老爹你瞧,那桥面上老老实实趴着的,不多不少,正好是三百六十五个人。” “好!” 此时已入了魔的火族老头人,似乎对其他的事情已毫不关心,只凝声颔首道:“那么开始吧!” 火儿忙从一把就身旁那‘左撇’的手里夺过令旗,向山腰处密集排列着弓箭手的位置奋力的一挥。弓箭手‘唰啦啦’分开队形,在他们身后的山体石壁上,豁然现出了一张两人多高,利用凸出山体的一块巨石雕刻而成的鹿头。 “嘎嘎喇喇”! 两个火族人分左右跳上那鹿头的脑顶,双臂叫力的分别向两侧猛推那犄角。一阵阵仿佛开启机关闸门般的声响传出,伤心岭山腰石壁上的机关开启,此刻山脚下一处紧挨着花水湾水岸,深层的河底山壁处,竟有一处水下的钢铁闸门被缓缓打开。 股股浑浊的污泥卷着暗流水波,顿时弥漫了花水湾的水底世界,仿佛章鱼喷墨一般的吐糟混沌。一只身形竟比那条被困的紫色翼龙,还要长大出不少的深水怪物,从那徐徐开启的水下闸门里猛的涌了出来。 可怜那三百六十五个人,仍旧动也不敢动一下的趴在浮桥上,他们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感觉身下的水波,似乎莫名的忽然变得很是腥冷。本还算是清澈的花水湾河水深层,正有一个巨大且模糊的黑影在渐渐上浮。 水底变得越发浑浊污浊,那黑影在水下混沌的暗影逐渐扩大,正缓缓地向他们所处的浮桥处靠近。随着水下那片阴影的逐步扩大,河面上腥冷的气息变得越发浓重,竟迫得趴在桥面上的人们,各个忽然感到浑身发凉。 待续 (58)【逃离黄岩岛】上 ※※※※※※※※※※※※※※※※※※※※※※※※※颜小桥作品※※※※※※※※※※※※※※※※※※※※※※※※※ (58)逃离黄岩岛上 人类对未知事物潜意识里的恐惧之感,使得这些人纷纷屏住呼吸的紧盯着身下的河水,浑身紧绷的凝视着水下逐渐扩散的黑色暗流。 “奇奇,那条翼龙刚刚所说的话,你也全都听到了是吧!”龙一悄声对身边的大白兔子说道:“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按我们之前的计划办!只是那翼龙背上的铁环......你可有什么办法应付吗!?” 大白兔子回眸看了眼,身后方被困在六根石柱间的翼龙,又颠了颠手中的小药杵,神色淡定的呲着白牙吹了口气,信心满满的点了点毛乎乎的兔脑袋:“呋呋呋~~阿拉喜欢那个会飞的大家伙,小小铁环不是问题!” 同样身居伤心岭山中高台上的龙欢,眼睁睁看明了山下那个从河底的深水层,逐渐上浮的巨物的大体形态。此时她已完全明白了,火族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老匹夫,你们杀的人还不够多吗!” 古代的龙欢顿时脸色发白,一向温柔贤淑豪不多言的龙欢,已是浑身颤栗着忽然开了口,竟朝那神壁上方站立着的火族头人嘶喊道:“人在昨天在看呐!火族这般的残害苍生、祸害山水,难道就不怕以后遭报应吗!” “哼哼哼哼!” 神壁上方的火族头人冷笑着,那躲藏在金色衣袍里面的目光,却似乎幽幽转向了龙欢旁边的火儿公子道:“火儿,今天既然也是你成亲之日,为何你这媳妇,见了公公反而不跪?还胆敢如此放肆!这等没有教养、不懂得规矩的女子,你还把她娶回家里来做什么?” “哕哕呵呵~~!这妞子的小模样,还真是俊俏的很嘞!”火族老头人的声音,忽然又变成了那个仿佛磨牙一般,尖酸刻薄的声音接话道:“你咯土鳖的馊老头子,满嘴里少有一句实话,难怪会生出和你一样谎话连篇的儿子来。就像当初一样,明明是你惧怕人家小姑娘手上的铃铛,却还让你儿子假装允许了人家一年的时间再完婚一样......呵呵,不过现在你这个躯壳可以不用再怕什么了,本尊已经恢复了三味真火。而且木花铃在她的手上,只怕发挥不出其三层的威力!” “啊~~咳咳......哈哈!”随即又换成了老头人的声音,他有些尴尬的涩涩干咳了两声。似乎又吃罪不起那个尖涩刺耳的声音,于是神形转为傲然的瞄向龙欢,把满肚子的窝囊气撒在了她的身上,做威严状道:“可怜且无知的雨山人,龙欢,恐怕你还不知道吧。你手腕上所戴的木花铃,是神界上仙所留下的神物,乃是这世上罕有的护身法宝。其主人的意志和玄术越高深,它就会随之产生出更大的神力,而且这神物还有另一个妙处,就是它只对自己的主人负责!之所以留着你的小命可以活到现在,那是因为一年前的老夫,还没有把握可以斗得过你手上的金铃铛,当时如果硬拼那神物的话,恐会造成意想不到的后果!呵呵,你以为我那不成气的小儿子,就真的那么喜欢你吗?其实当初只是他听了我的叮嘱,才稳住你一年的时间......不过现在嘛,我已经练成了三味真火,如果再有了那神铃的庇护,老夫则更是如虎添翼!” 龙欢不禁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火儿公子,那小子干巴巴的吧嗒了一下嘴,神情似乎有些麻木的不置可否,又有些纠结的样子悻悻闪了开去。 火族老头人幽幽向前伸出一只手臂,却见从他那仿佛金丝织坊的衣袍袖口处,伸出的竟是一只‘铁公鸡’一般漆黑的手爪子:“嗯~~哼哼哼哼,拿来!把你手上的木花铃拿来给我!” “呋呋呋!” 作为“娘家人”的小跟班出席婚礼,同样也站在高台上的大白兔子奇奇,此时忽然仿佛憋不住的憨笑着插嘴说道:“咯咯咯~~现在阿拉可以肯定一点,介(这)句话有点不雅......但系(是)会很正确......火儿介(这)个小子,他一定不是他娘和别人的私生子!” “哦?那是为什么?”旁边的龙一禁不住问了一句。 奇奇道:“呃~~因为他们介(这)父几(子)两个,简级(直)系(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每当他们见到别人手里有什么好东西,介(这)父子两个就只会说两个字哦!” 龙一:“是哪两个字?” 奇奇:“呃――拿来!” 龙一顿时也是憋不住的想笑,充满鄙夷的瞄着神壁上方的老怪物,喃喃道:“他们这种人,多是拿着无耻当光荣,越是不要脸越觉得自己很坚强,怕是根本不懂得羞耻二字怎么写呦!” 这句话却把个火族老头人气了个半死,只见他双臂猛振,一波无形的怒气顿时沿身体上冲,竟是震得山体上方有石块稀疏落下。老头人厉声嘶吼道:“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儿,你们懂个什么!凡是这世上想要的东西,自己可以随时都能拿到,那才是真真正正的本事,才是毫不虚伪的强者所为!像你们雨山这般虚伪的种族,总是那么的自欺欺人,总是刻意掩盖‘只有拿来’才是硬道理!胜者为王败者寇,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才是这红尘不灭的真谛!你们这些看不透世间真谛的蠢材,假仁假义的胆小鬼们,既然已成了我们阶下的囚徒,还是废话少说吧!龙欢,还不痛快的把木花铃摘下来,双手呈上送与老夫,难道还要等我老人家亲自动手不成?” 火族老头人似乎已很不耐烦,却被古代的龙欢愤然痛斥道:“老匹夫,你们以为只要有了火妖的附体,就可以称霸天下了吗?泱泱华夏,万里疆土,不知有多少能人异士!他们知道了这里有本族的后裔受此磨难,迟早有一天会来收拾你们的!” “呵呵,还在痴心妄想呢啊?”金衣老怪的身体里,再次传来那个尖酸刻薄的声音,相当不屑的笑道:“你所说的华夏神州大地上,恐怕正面临着比这里更要悲催的事情。潜伏于红尘里诸多从前被封印的魔君,正在悄然逐个的面临着复活。神州浩土正面临着空前的灭顶之灾,诸多来自魔域的攻略已经悄然展开了......哈哈哈,无知小儿还是不要白日做梦了!” 闻听此言,古代的龙欢身形不禁一颤,却又是更加焦灼的目光,远望了一眼那山下花水湾方向浮桥上的人们,以及那片深水层下逐步上浮的巨大阴影。她和身边的龙一对视了一下,又面无表情的朝向神壁冷冷说道:“老匹夫!有本事,你们就自己过来拿吧!我龙欢就是死了,也不会主动把木花铃交给你的!” 静静的戴在古代龙欢手上的小铃铛,那枚看似弱小且安详的小铃铛,此刻竟仿佛忽然具有了灵魂的气息。又像是个勇敢无畏的武者,遇到了龌龊狠毒的强敌,而瞬间激发出了灵魂深处更强的斗志。 悠悠轻垂在龙欢手腕上小小的金铃,此刻竟在微微的犹自徭役,仿佛已迫不及待的想要迎接挑战一般,发出一声声清幽且不屈的震颤之声。于是在接下来的瞬间里,几乎同一时间,接连发生了几个惊变! 伤心岭山脚下,花水湾水面上,却是最先出现了惊心动魄的一幕。 “咕嘟嘟嘟~~!” 水面上快速变得阴冷腥臭的气息,已经充盈了几乎整个河道的水面。深层水下持续上浮的巨大暗影,竟像是一座黝黑嶙峋的小山丘,河面上从水下接连不断,且逐渐密集的涌出很多大小不一的气泡。 死亡或许并不可怕,最可怕的往往却是,那种未知的恐慌与等待。哪怕是最凶狠残酷的妖魔,只要能够光明磊落的走出来,恐怕也很少有那种令人不敢直视的恐怖至极的丑态。但是最令人感到恐惧的却是那种,明知其存在却又看不见的致命危险。 花水湾河道不算很宽,可是水却很深......!那座水面上的浮桥,此时也开始开始不稳的躁动摇晃起来。水下逐步上浮的巨大阴影,以及沿着水下深层所散发出来,并快速弥漫了整个水面的腥冷潮湿之气。扑鼻而来的阴寒之气冰冷着人们全身的每一个毛孔,竟迫使得那趴伏在桥面上的三百多人,几乎紧张的全都喘不过气来。 要知道这三百六十五个人之中,多是参与策划了昨夜火儿公子被刺相关的一些雨山的族人。其中包括策划这起事件的“王组长”一干人等,更有他们的亲属以及平日里最为密切的朋友,全都被火儿公子下令聚拢在了这里。他们属于那批没有被火族吓破胆的雨山人;他们之中多是些骨气尚存,不畏生死的铁血汉子。 这些人仍旧僵直的挨个的趴在那里,各个圆睁着双眼紧盯着身子下方近在咫尺的冰凉河水。他们还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更不清楚水下究竟是什么东西,忽然造成了这样令人窒息般的惊悚之感。 那却是一种暂时未知的死亡!可当这些人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很多事情就已经发生了! “哗~~哗哗”! 猛然一阵令人视听混沌的声声噪响,彷如水下的一艘沉船骤然涌出河面。 待续 (59)【逃离黄岩岛】中 ※※※※※※※※※※※※※※※※※※※※※※※※※颜小桥作品※※※※※※※※※※※※※※※※※※※※※※※※※ (59)逃离黄岩岛中 河底的水怪终于涌出水面,还没等多数人看清楚那怪物的样子,一张仿佛小山洞似的血盆大口,那口中根根粘连着快速拉长着粘液,颗颗参差不齐的嶙峋长牙,已经轰然一口就咬断了仅一人多宽的桥面。 整座河心处笔直的浮桥立时断为两截,并且随着河心猛然涌流的漩涡,两截断桥在河水中仿似盘蛇般的剧烈摇摆并震荡起来。 最先遭殃的是桥心处的十几个人,竟是眨眼间便被吞入了那巨物的血口之中。浮桥上剩余的其他众人,顿时惊慌的从断裂的浮桥上纷纷站起身,跳河的跳河、沿着断桥逃命的逃命。 只有距离河心比较近的那部分人,仰头望去头顶上空却已被巨大阴影所笼罩,只看到了那水怪物的上半身,一张血盆大口正在甘美的疯狂咀嚼着人体,被瞬间咬碎的桥面碎木满目横飞。 喷枪一般效果狂飙飞溅的血沫,不断从那张巨口中一股股的呲呲喷射//出来。那张噩梦般的血口嚼起人骨来,竟似吃瓜皮一般的清脆且利落。却是各个精准的啃咬,只吃食那些人的胸腹处,其余剩下的四肢以及骨肉全都扔回水中。 这是一只通体仿佛灰炭般彻头彻尾的黝黑,浑身上下都长满了铁疙瘩一般,凹凸嶙峋厚皮护体的四脚大水怪。身形彷如一条鳄鱼和蜥蜴的混合体,竟比山中那条紫色的翼龙还要大出一倍以上。 它的背上长出半人多高,排排鲨鱼翅般的棱角,头上粗壮的独角像钻头一般呈螺线型层层弯曲向上。由于长年被困在水底的原因,怪物的背鳍和犄角上的涡逢里,还长满了不知名的好多菌藓类的东西,甚至还有水虫在其间不断蠕动着身躯。 那水怪发出哭泣般诡异的吼声,却仿佛很欢快、很泄愤般的摇头摆尾,在水面上激起了澎湃的水波。长长的尾巴卷起落入水中的人,极其精准的一下就投入血盆大口中,两只前爪分别抓着人体咔嚓一声咬断,疯狂的咀嚼着支离破碎的人体,一双漆黑的黑眼继续搜寻着猎物。 朗朗乾坤,光天白日之下,从水底深处骤然涌出的黑色水怪,那高大且疯狂啃咬着的场景,简直就是一场人间的噩梦。花水湾河面上顿时乱作一团,人们纷纷逃命的踩踏着,那早已开始扭曲不稳、松动的摇摆的桥面,向两边的河岸方向逃命跑去。 自然也有为数不少的人,为求快逃而纷纷跳入水里,向分不清东南西北的胡乱亡命游去。只很少一部分人侥幸逃上了伤心岭方向的陆地,却被火儿公子布下的弓箭手乱箭射死。甚至还有几个身形彪悍的雨山族人,见自己所处的位置与那巨兽太近,反正也没有逃生的机会了。于是竟各自把心一横,已是想不得那么许多了! 他们的手里没有任何武器,只得纷纷从那随着水中激流狂摆、猛烈徭役着的断桥处,纵身跳到了河中怪物的身上。用手里断桥的碎木板猛打那怪物,再高高举起向它厚厚的皮层里刺去。可惜水怪身上的鳞甲却是坚硬得很,竟是奋力狂挥之下,把他们手中的碎木板全都打断了,却貌似并不能伤及其分毫。 更有人已是红了眼、完全的豁出了性命。有几个人竟试图沿着那巨物的躯干,双手扣着鳞片向那怪物的头部爬去。却被那水怪狂摆身体甩落水下,或是回手用前爪抓起那人,一下投进口中大嚼起来花水湾的河面上,眨眼间已是满目殷红,腥冷的尸血染红了水面,混乱哀嚎、怒吼之声响作一片。 。。。。。。 天空里阴云越发的凝结浓重,本如牛毛般飘忽的细雨,此时已经窸窸窣窣的向浓密转化。却在伤心岭山中神壁的广场上,此时第二个惊变已然发生了! 火族老头人居高临下的侧头瞄了眼,山脚下河水中已接近癫狂的激战以及混乱逃命的乱象,他那躲在阴影中的面容,竟似乎正在不屑的幽幽冷笑:“哼哼,真可笑,你们雨山的华夏人,还真是有股子不要命的精神!而你龙欢呢,更是个不识时务的将种!和你那可恶至极的爹娘一样,撞了南墙都不知道回头,那就别怪老夫我不可客气了!” 猛然间! 金衣批身的火族老头人猛的向前挥出手臂。一道掌中的雷火,骤然射向高台上的龙欢!长长的一道烈火,就像一注笔直的火线,在半空的阴霾雨幕里,画出一条赤色的长虹,附带着骤起的劲风,彷如晴天霹雳一般劈头盖脸的向古代的龙欢罩落下去。 根本不懂得玄术修炼的龙欢,哪里见过这样诡异凶悍的阵势?猛见那怪异狂燃的火线,快如闪电的向她袭来,此时想躲根本已是无处藏身,她竟安然的仰头,面无表情的对向那急射而来的火线。 意外的情况再次出现了,声声幻妙的铃声,龙欢手腕上的小金铃骤然开始加速急颤!冥冥中隐约阵阵奇幻的歌声,随着梦境一般的清风掠过耳畔。山中的细雨声似乎已在这瞬间没落了,仿佛山野的精灵在齐声歌唱。一团淡淡幽蓝的光影,形成一个精准的球形屏障,顷刻间笼罩住了龙欢身体的四周。旁边的龙一和大白兔子奇奇,见此情形急忙向后退避了几步。 火儿公子以及左撇和右撇就更甭提了,刚刚他们眼见老头人发威,早就快速退避到了高台的边缘位置。那道居高临的火线,没能冲破小铃铛引动的波光屏障,紧接着,又是一股蓝色的光波从淡淡蓝光屏障中涌出。 一红、一蓝! 如两道互不相容的尖芒在幽冥中相碰,这道蓝色的光波竟是顶逆着赤练的火线,向站在高处神壁上方的火族老头人,反(赱畐)bi着猛然推进过去!眼见得这道淡淡蓝影光罩中泼出的直线蓝光,就要将火族老头人爆射而来的火线,反击淹没回到那老怪物的身上了。 站在山崖神臂上方的金衣老怪,竟是仰天发出一声怒喝,那个尖酸刺耳的声音再次响起:“该死的木花铃,前世你的主人就毁了我的千年修行,现在你又来坏我好事!” 三道更加赤练的火焰,从他那躲在衣袍阴影中的口眼中再次射出! 三味真火!可以顷刻间炼化黄金的魔域火焰! 三道更加赤练的火焰,压得那道蓝色光波快速变弱,赤练的三味真火竟重新向古代的龙欢,更加剧烈迅猛的压了下来! 可惜,只可惜!木花铃在龙欢的手上,只能发挥出它三成不到的法力! 场中第三个惊变,也在这一瞬间发生了。 就在木花铃显出淡淡蓝影屏障,罩住了龙欢整个身体的瞬间,旁边默不作声的龙一和大白兔子奇奇,也按照之前拟定的计划,在这一刻突然一起行动了! 龙一猛的双手抱起奇奇肉乎乎的小蛮腰,就像奥运赛场的铁饼运动员一般,突然把奇奇整个胖墩墩的小身子,向那六根困住了翼龙的石柱方向抛飞了出去。 石柱旁留守的火族武士,猛见到那胖嘟嘟的白兔子被凌空抛飞过来,还没等他们做出什么反应,大白兔子已经重重的跌落在石柱附近的地面上。 “稀里哗啦~~!” 白兔子竟在落地的瞬间,像个瓷娃娃般的碎裂成了无数片。而那些正在围观的火族武士,此刻还全都是满脸不解的神情,充满好奇的低头观察着,那七零八落碎落遍地的残片。 “哎呦~~金系(真是)坑爹呀!”忽然那些碎片里,传来奇奇颇有些痛楚的声音:“喔滴兔子老妈呀~~介(这)一下狂跌,可把阿拉给摔惨了!” 遍地散落的碎片忽然快速凝聚,居然顷刻之间又变成了六个雪团。从那一干众人群的脚下空隙间,一溜烟的分别快速轱辘到了六根石柱下方。竟又转瞬间变成了六个,同样是穿着肥大的小红袍子,样子看上去和奇奇完全一模一样的大白兔子。 这六只白兔子胖乎乎的身体,纷纷迅疾的动作,只几下就窜上了高有三丈的石柱。 “呃~~开洗(始)!” 它们分别蹲立在六根石柱的顶端,在其中一只白兔子的号令之下,各自手中的小药杵只在那石柱上轻划了一下。 顷刻间,石裂声声传来。六根高大雄浑的石柱,忽然‘咔咔啦啦’的犹自缓慢的扭动起来。石柱表面的碎纹片片裂开,竟分别从两侧伸出了石头手臂和双腿,变成了缓慢移动的石头人! 六个白兔子分别蹲坐在六个石头人的头顶,仿佛在控制着它们笨拙的一举一动。 这些石头人微微躬着身形,从身下的泥土中拔//出了双脚,纷纷聚拢的向中心位置的翼龙走去。竟是分别缓缓的抬起手臂,又忽然间奋力合拢,彷如石锤砸断铁索的声音传来,已是眨眼间砸断了那条条锁住飞龙的铁链! 其中的一只白兔子,呼的一下跳到那条翼龙的背上,而其他五个兔子也幻影般快速向他汇集,眨眼间合为一体。 奇奇站在紫色翼龙的背上,手中的小药杵高举头顶一挥,浮光一闪间药杵竟化作了一柄,闪着寒芒锋利无比的小斧子! 它已经找到了那个锁住翼龙,脊背处琵琶骨之间的钢环,正要奋力挥下小斧去砍断那套环。却忽然感到一阵疾风骤起,脚下一晃竟是滑倒在那翼龙的背上。 因为此刻这条盛怒之下的翼龙,已经等不得奇奇砍断那钢环,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挥动起了宽大的翅膀了。被困了整整一年的四肢,在躁动发狂般的挥舞着两翼。 飞龙仰头发出一声长啸,瞬间脱离地面豁然升空,又直落一般的朝着山下花水湾的河面上俯冲了下去! 待续 (60)【逃离黄岩岛】下(1) ※※※※※※※※※※※※※※※※※※※※※※※※※颜小桥作品※※※※※※※※※※※※※※※※※※※※※※※※※ (60)逃离黄岩岛下(1) 狂躁的挥舞着近乎麻木的四肢,只快速扇动了几下宽大的翅膀,就迫不及待的转瞬间脱离地面。刚刚挥动翅膀直线升空的翼龙,竟是出人意料的在脱离禁锢的第一时间,沿着伤心岭神壁山崖处,彷如垂直落体般的向山下花水湾河心方向俯冲而去! 大白兔子奇奇脚下一滑,冷不防跌倒在翼龙的背上。它没想到这只会飞的大家伙,刚刚挣脱了道道铁链的囚困,却是猛然向山下的河道浮桥处飞去。 这条飞龙竟似乎对人类颇有些感情,它本是一年前随着古代的龙欢来到这孤岛上的,可此时却并没有忙于赶着去,托起高台上的龙欢姐弟二人远走高飞。而是眼中近乎冒火的愤怒,在第一时间朝着那些花水湾河面上,被水怪狂食着的人群冲了过去。 从崖畔的高点一眼望去,下方河心处随漩涡动荡的断桥,正在进一步的扭曲、碎裂。水面上原本还算清澈的静波,此时更是翻滚着大片大片的阴红血浪漩涡。 那只身形巨大的黝黑水怪,在更加肆意的扭摆着身体,长长的尾巴接连不断的卷起落水的人们,两只长着弯曲趾甲的利爪,癫狂的撕裂着人体的残骸。 混乱不堪的河面上,人们的哀嚎声、嘶喊声响作一团;怪兽肆无忌惮的扑抓、啃咬声和闷吼声,加之陡然涌出漩涡的流水声乱在一处;与天顶洒落细雨的婆娑声,交织在一起所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混杂声响。哪怕是那恐怖混乱的场景你无法见到,就单听这与死亡挣扎的躁动声响,也会使人顿感从脚底凉到头顶的惊悚。 骤然一道长鸣划破空际! 紫色的翼龙发出一声类似传说里,搅水龙吟般的怒吼。迅猛拍动着宽大翅膀所带起的疾风,促动得整个河面煽起了层层波浪。那翼龙仿佛一团紫红色的云,呼啸着俯冲到了水中巨兽的眼前。 黑色的水怪正乐此不彼的仿佛在嬉戏,在那深河中忙着扑抓和啃咬到处都是的人体,偶尔还发出一阵阵得意至极的沉闷吼声。可它忽然感到有些异样,却是猛见眼前红云突显! 怪兽的嘴里仍还叼着半个未吃进的人身,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忽的抬头看去时,紫色翼龙的身影已经扑到近前。 那条飞龙猛的向前探出前爪,狠狠地扣抓住了深水怪兽肩头处,厚厚的彷如铁甲般的凹凸鳞片。翼龙的前爪锋利的齿钩,顷刻间已经深深地陷入了水怪的皮肉里。那身形比翼龙大出一倍的水兽,疼的它顿时仰天发出一声怒吼。 怪兽慌忙吐出口中的人体残骸,两只前爪也愤然的丢掉了紧紧抓在掌中的两个人体躯干。竟是毫无怯懦的迎着扇动着翅膀的翼龙,张开血盆大口与那翼龙撕咬在一处。 两只庞然大物在花水湾河心处,是不是转换着上下的位置,水上水下的剧烈翻滚在一处,竟把整个河道水面都激起了层层汹涌的波浪。 河中的人们忽见飞来了翼龙帮忙,于是赶紧趁此机会纷纷游走逃生。而此时的大白兔子奇奇,这会儿可被这两个庞然大物给折腾的挺惨! 奇奇仍旧趴在那翼龙的背上,可它哪里受得住这般的颠簸。它紧紧抓着飞龙背上的铁环,跟随着这两个庞然大物,一会水上、一会水下的来回剧烈的翻滚。眼见得身形本就比怪兽小出很多,又在伤心岭中被折磨了一年时间,刚刚脱离捆绑的翼龙已是渐现出弱势,竟被那周身黝黑的水怪强力的撕咬之下,全身都被按在水下正在勉强支撑。 随之同样也被连带着身处水下的奇奇,憋着口气圆睁一对兔眼。一只兔手紧抓着钢环,另一只手中的小斧忽然寒光闪动。 “咔、咔、咔~~!” 竟是一连几斧,全都砍在了翼龙背部的钢环之上,可是却没有将钢环砍断。 两只巨物的身体再快速的下沉,黑色的水怪压着翼龙的身体,直向黑漆漆的水底深层直落下去。眼见得紫色的飞龙已经快要不支,就在这紧要关头,奇奇竟松开了紧握的钢环。竟然腾出了另一只兔手,两只小兔手紧握着那锋利的小斧头,使劲全身力气的狠命一下! 翼龙背部的钢环,瞬间碎裂成无数块,在水下四散着崩飞出去。可是大白兔子奇奇那肉乎乎的小身影,却已不能和剧烈扭动着身体的飞龙同步了,它失重的小小身影在越发漆黑的水底,沿着翼龙的长尾巴滑落了出去......! 。。。。。。 紫色的翼龙仍在坚持着,勉强支撑着和那水怪撕咬在深水中。此刻忽然感到背部重要的禁锢被瞬间排除了,它宽大的翅膀在水下剧烈扇动起来。于是战况出现了突发的扭转!逐渐幽暗的水下世界,猛然闪现出一股火焰! 憋闷了很久的飞龙,此刻胸中的怒火终于再次点燃。紫色的翼龙从口中猛的吐出一股火焰,在冰冷的水下狂燃的火焰,竟正对着那水怪的巨大头颅,灼烧的那大物在水下惨嚎,似乎已然受到了重创。 翼龙趁机发起反攻,疯狂与之撕咬之下,那水怪竟是逃无可逃,勉强自保般的退避不及仿佛逐渐的力竭。 “轰~~哗哗哗~~!” 刚刚漾漾平息的花水湾河面上,一道巨浪冲天卷起股股劲风,紫色的翼龙两只后爪紧扣着,那只比自己大出一倍的水怪破水而出! 暴露在空气中的大水怪,全身痉挛一般瘫软无力的挣扎着。那条身处上方的紫色翼龙又忽的松开了利爪,犹自又再度直飞起数丈之高,猛然张口又是一股火焰,喷向那向水中跌落的巨物。 只顷刻之间,那巨物的大脑袋被烈火灼烧的仿佛枯萎,表皮被烧烂露出了狰狞的牙齿和头骨。水怪在水面上仅是勉强的挣扎了几下,就全身直挺挺的向深水层沉了下去。 飞龙在半空挥动着双翅,长尾破空的摆动间,却再次见到大白兔子奇奇! 它正双手紧抓着飞龙的长尾,也从水底再次现出身来,随着翼龙尾巴的摆动而再次出现在半空中。 “孽畜,竟然害死了我的宝贝黑蛟!” 此刻站在伤心岭神壁上方的金衣老怪,在发出三味真火与龙欢手上的木花铃反复对战的同时,余光已看明了山下河面上的战况。却是忽见那飞龙竟把水怪猛的拖出水面,一口怒火竟把它烧死了。 盛怒之下的金衣老怪猛然发力,发自他口眼中的三道烈火,猛然将护住了龙欢身体四周的防护冲破,保护着龙欢的那团淡淡蓝色的光波气障瞬间陨灭。 龙欢被这股热浪迸飞了出去,身子横飞着撞在高台后方,用厚厚的石板搭成的屏风之上,一口鲜血顿时从口中迫出。 “拿下!” 居高临下的火族老头人‘金衣老怪’,这才悻悻的殒灭了发出的烈火,厉声命令道:“木花铃被老夫的三味真火击败,此时已经处于力竭状态,暂时不会再有神力出现,拿下龙欢摘下她手上的木花铃!” 一直躲在高台一侧角落里的火儿公子,此刻顿时昂首挺胸的站直身形,面带威严的对身旁的‘左撇’和‘右撇’命令道:“给我上,拿下龙欢!” 他们听闻了神壁上方老头人的言语,知道此时接近龙欢已是毫无危险,又见立功的机会终于来了。左撇和右撇争先恐后的,赶忙向倒在地上的龙欢扑了过去。 可他们忘了一件事,忘了一个人,几乎谁没太在意这个人的存在,因为他似乎无足轻重,他一直都显得太沉默了。 龙一! 他把白兔子奇奇抛飞向石柱之后,就退身一旁观察着场中的局势。龙一看到了那条翼龙如何获救;继而又看到了山下花水湾河面上,两只巨物之间的凶残激战。 就在那古代的龙欢被火焰击飞的瞬间,他想赶上去却已经来不及了。况且金衣老怪的三味真火,还有木花铃引动的蓝波气障,如此神力之间的强悍对抗之下。就凭目前他连自己都搞不准的能力,只怕也只有第一个受伤的份儿喽。 可是此刻见那两个壮汉,一起扑向正挣扎着站起身来的龙欢,龙一的脚步突然开始了动作。 “哼哼,你们这些骄傲自大的蠢蛋火族人,无非是凭借着那可以顷刻间变身火人烧死对手来取胜。却还没见过我的手段吧......小爷我就趁着你还没变身的空档,一击就直接搞定你的小命!” 龙一心里暗想着,冷哼一声,身子一晃,竟是瞬间出现在‘左撇’和‘右撇’的面前。 还没等那两个壮汉反应过来,龙一猛的一低头,脚下步伐快速一滑,竟已眨眼间从那壮汉的腋下闪到了他的身后。双手已猛的从上下方,分式扣住了‘左撇’的脑袋。只见他侧着身子猛然叫力,竟是双手紧扣着那人的下颚向后搬去。 待续 (61)【逃离黄岩岛】下(结) ※※※※※※※※※※※※※※※※※※※※※※※※※颜小桥作品※※※※※※※※※※※※※※※※※※※※※※※※※ (61)逃离黄岩岛下(结) 壮汉‘左撇’发觉苗头不对,突然大喝一声,他的口眼处忽的显出焦黑之色。口中只来得及有一股淡淡的黑烟吐出,可是却已经来不及变身成‘火人’反抗攻击了。 本已迎面扑过来的龙一,却是身子一闪到了他的身后,只“咔嚓”一声!可怜这个人高马大的壮汉‘左撇’,还没等迫出他体内的火焰快速变身,竟已被‘龙一’生生的一下就折断了脖子。 居然是他在现代的时候,早年跟乡下来的老师傅,所学古拳法之中的必杀之术! 紧跟冲上来的壮汉‘右撇’见此情形,顿时眼眶欲裂的嘶吼着变了身。‘嘭’的一声,‘右撇’全身上下已经瞬间燃起了火苗,朝着刚刚松开了‘左撇’尸体的龙一扑了上来。 “完喽~~!tnnd这下算是彻底完蛋了!”这一瞬间里,龙一很是绝望。眼看着浑身冒火的‘右撇’扑过来,而此时再想躲已经躲不开了。脑海中几乎一片空白,他甚至已经感觉到了,那‘右撇’身上火苗的热度已经近在眉间。 早已从古代龙欢的口中知道,这些火人当初究竟是凭借着,什么样的力量战败的雨山族人。这些变异的火人只需要触碰到对手的身体,那么敌人就会在很短的时间里被炙烤烧焦而死。他更是在雨山上的时候,就曾远远的见识过对面那些火族的监工们,如何用周身瞬间狂燃的烈火,凶残的烧死雨山的奴隶们,甚至可以将身上的火焰像导火线一般的,迅速传送到控制着翼龙的铁链上继续燃烧。 一旦被这个已经眨眼间浑身变得焦黑,狂燃着火苗的异种火人大力的熊抱,那他‘龙一’八成用不了几秒钟的时间,就会被烧成一块僵硬的黑炭。 “尼玛滴,豁出去了!老子就是死了,也想办法先掐死你!”龙一此刻也是红了眼睛,竟忽的一下转过身,朝着那浑身着了火的壮汉迎了上去。 不怕死的人往往不会死,生死抉择的关键时刻,真正勇敢的灵魂,恐怕老天多是会照应你吧......所以意外再次出现了! 就在那周身着火的壮汉‘右撇’,疯狂的扑过来想熊抱住他的瞬间,龙一的双手也狠命的掐住了那人公牛一般粗壮的脖子。 可是本该被顷刻间烤焦的龙一,他手上戴着的梦境里太乙真人送给他的那串水晶珠链,却在这一瞬间突然变成了赤炼般的金红色,一股从未有过的热流顷刻间走遍了他的全身!原本已抱定了必死之心的龙一,此刻全身上下竟骤然暴涨出,层层闪着幽幽蓝影的火焰。 幽蓝的火影围绕着龙一的身体,竟的越发强烈的咧咧狂燃。居然比那变身的火人更加猛烈的燃烧起来,瞬间盖过了壮汉‘右撇’身上扑簌簌燃烧着的火苗,更强大的熊熊火影,顿时笼罩住了两人的身形。那泛着幽蓝的火焰,时而快速的转变成绿色、时而幻化出隐隐的红光,把个龙一的脸颊映照得更显凶悍。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 龙一自己同样也是被这般意外的情形,搞得是一头的雾水......但是很快他就想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因为他忽然想起了那个梦境里,太乙真人对他说过的话:“戴上‘隔世彩虹’之后,你的全身都可以避火。除三味真火之外,任何火攻对你无效!当修为达到一定程度之后,甚至你还可以驱火......!” 嘿嘿,原来前些天那位梦境里的白胡子老头,还真不是个大忽悠呢!他留给自己的水晶手链,竟然在这样的生死关头,真的突然产生出如此怪异而强大的神力。 一股热血顿时在胸口沸腾,这一刻的龙一显出了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这般强大而神奇的力量!面对着‘右撇’已经被炙烤得焦黑,而且已现出极其惊恐神色的一张脸,龙一信心满满的悠悠挺直了身子,霸气的十足的徐徐发力,竟把个‘右撇’本已被熏烧的漆黑,已很脆弱的脑袋,缓缓扭向了朝后的位置。 “他娘的,吓死我啦!这个小猴崽子,居然比我们火族人还会玩火!” 再看那刚刚还霸气侧漏之状火儿公子,早已眼疾脚快的纵身跳下了高台,连滚带爬的向他老爹所处的神壁方向靠拢过去。火儿公子一边仓皇逃跑,还一边忙不迭的回头看着,直到跑出了很远才站稳脚步,又转回身面向高台厉声的愤愤骂道:“龙一,你这个小猴崽子,什么时候修炼出了这么害人的法术!?来人啊,来了人啊,赶紧滴、赶紧滴!都给我乱箭齐发,把这猴崽子给我射成刺猬!” 立马有远处火族人的弓箭手,呼呼啦啦的快速向这边靠拢过来。而此时逐渐从暴怒状态下冷静下来的龙一,他身上狂燃的幽蓝火焰也逐渐淡去,直至完全的泯灭的恢复了原貌。却愕然的把俩手举在眼前,仔细地查看着自己身上是否有什么变化。却惊喜的发现一切全都完好无损的样子,就连手背上的一根汗毛都没有任何变化。 看过之后龙一心里顿时狂喜,赶忙又返回身跑过去扶住了也同样显出惊愕的神情,嘴角流着血的龙欢。 。。。。。。 火族人的弓箭手穿着皮甲,此时也是纷纷变了身,浑身燃烧着火苗的弓箭手们,快速的聚拢在高台四周。每把铁弓和铁杆飞箭上,此时也都狂燃着熊熊熊的火苗。这些火人箭在弦上,号令一下,已是万箭齐发。 阴霾的天空里雨幕横陈,天际里云层上已有电闪雷鸣。成百上千支燃着火苗的飞箭,密如天上下了火一般骤雨的横空飞掠,由四面八方一起向身处高台上姐弟二人射去。 眼见得龙一和龙欢他们两个,就要真的被顷刻间射成刺猬,生死关头上空疾风骤起,一道虹影忽然破空而至!竟是那条紫色的翼龙,长尾巴上还牵带着大白兔子奇奇。此刻已然从山下的花水湾,快如一股飓风般的直掠而来。 飞龙探出两只后爪,分别抓住了龙欢和龙一的身体,猛然飞离了这处高台。紫色的翼龙挥摆双翅,抓着龙欢姐弟二人向神壁广场的另一侧,伤心岭靠近大海的方向飞去。 “哒、哒、哒~~咚、咚、咚!” 那些燃烧着的飞箭,在他们的身影刚刚飞离高台的瞬间,一根根密如荆棘般的布满了整个平台之上。 “追!不论死活,绝不能让他们逃出黄岩岛!” 站在神壁上方金衣老怪眼见他们要飞走,忙大声喝令那些手持怪异铁蛇和铁链的武士,大排的火族弓箭手也紧跟着尾随在后面。数千人追赶一条飞龙,喊杀声惊天般震撼响彻山谷,此等场景甚是令人胆寒。 火族战士中手拿铁蛇的人,浑身狂热燃着火苗的身体一路狂奔。他们手中高举着一条条,来回盘旋舞动着冒着火苗的铁蛇。条条火蛇仿佛急不可耐的在空中,张开呲出毒牙的大口,探出的蛇芯上咧咧的火苗随着风声,在漫天的雨幕中发出森人的“刺啦、刺啦”诡异的破空之声。 又是一排燃烧的飞箭升空,密不透水的朝着飞向伤心岭,临海悬崖方向的翼龙罩落过去。飞龙在空中左闪右躲的避过了多数飞箭,可还是有几支燃烧的飞箭射中了它。 “嘎~~啦!” 猛然一声脆响,站在神壁上方的金衣老怪,此刻抬手发出了一道雷火。那道赤色的火焰笔直的射向翼龙,威力彷如天顶的电闪,只眨眼间边已到了眼前。 无奈之下,那飞龙只得松开了抓着龙欢二人的后爪,展翅直起了几丈高空。龙一和龙欢两个人身体落地的瞬间,那道电光火焰从他们和飞起的翼龙之间射过。 “轰”! 地面上炸开了一个大坑,神壁上方的金衣老怪,紧接着再发一道火光。火光中夹杂着“呲呲咧辣辣”的破空电闪之声,比上一计火影更强。那条翼龙只得猛扇翅膀,急转着身形暂时飞离此地,独自飞向了山崖外方,一个盘旋向下俯冲消失不见了。 “小弟,你快跑!” 前方距离临海的山崖只有十几丈远的距离了,古代的龙欢眼见身后的追兵已至,那些手中狂舞着火蛇的火族追兵已追赶上来,于是向龙一大喊着要他一个人快逃。但是手舞着火蛇的追兵,已有率先的几个脚程快的,眨眼间到了近前不足三丈远的距离。 “哗哗~~!” 眼见得火影一闪已扑到面前,火蛇狂吐着燃烧着咧咧火苗的铁鈊,朝着刚刚站立起身的龙一迎面咬来!他龙一此时即便可以不畏火烧,可哪里能招架得住这般凶狠的铁蛇。 却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双手猛的推开了他! 那是古代的龙欢的手,修长白皙无暇的手,倾城美人的纤纤玉手,却是带着浓烈亲情的忘我与温暖的手。 她推开了龙一,只为用自己的身体保护弟弟。却是独自面对向那条迎面袭来,被赶上来的火族武士挥舞的咧咧带风,铁嘴中喷吐着火焰的长蛇。 顷刻间幽幽浮光模糊了眼前,龙欢手腕上的小金铃再次放出异彩,竟显出一个仿佛球形的水盾屏障,将龙欢的整个身体包裹其间! 数条火蛇接连赶上,竟没有一条能攻得进那水盾屏障中去。又有七个浑身已烧灼的漆黑一片,口鼻、四肢冒着熊熊烈火的火人,手里挥动着长长的铁链赶了上来。 那条条同样狂燃着火苗的铁链,被猛然跃起的火人抖得笔直,彷如道道绝壁深壑上的根根索道,横空射向那球形的水盾。竟是条条铁链紧紧的缠绕住了球形的水盾,泛着蔚蓝水波般的光盾,连带着里面古代龙欢的身体,被七个火人从四面拉起半空! “嗡~~!” 一声奇幻的声响响彻崖畔,龙欢手腕上的小金铃浮光再闪,那水盾的外方竟隐约现出,一个金钟淡淡的轮廓外形,把整个水盾里的龙欢进一步保护在里面。 此刻那七个手持铁链的火人,突然向山崖内方开始急退,牵动着半空里的水盾屏障快速向神壁方向狂奔而去。 身处在半空里水盾之中的龙欢扭回身,满眼泪流的看向站在地面上发呆龙一。她的声音听起来,就像在水中或梦境里一般的飘渺。并且随着他们之间距离的快速拉开,龙欢哭喊的声音已是渐渐淡去。而随之笼罩着她整个身体的水盾外方,那个金钟的形态却是越发的清晰,直至变成了一个牢不可破的金钟! “龙一,快跑呀~~!渡过沧海,彼岸就是神州!你要活下去......到华夏......去找唐人......告诉他们这里发生的事情!到凌霄峰去找燕无双......!” 就这样,发生在本书故事开篇第一段时候的情景,就在此刻上演了。 龙一含着眼泪疯跑着跳出悬崖,那条紫色的翼龙托起了他,朝着大洋彼岸,那个传说里美好的国度——“大唐神州”展翅飞去。 待续 【第二卷 ·第一章 】(62)【霸道海王山】 ※※※※※※※※※※※※※※※※※※※※※※※※※颜小桥作品※※※※※※※※※※※※※※※※※※※※※※※※※ 第二卷?第一章(62)霸道海王山 无限的广宇,能否让星野不再孤独。令水中飘零的残花,能有个心灵寄托的去处。蔚蓝的大海,又能容耐多少颗徘徊和迷惘的灵魂。可有足够的安身立命之所,容留给那些诚心对待天与地的人,能留得住所有追寻生命方向的脚步。 天色还是灰蒙蒙的,无边的茫茫海洋,平铺在大陆的表面。细雨纷飞的天空里,沧凉凉彷如隔世一般的寂寞,却是亿万年无悔的伴随着,下方那滋养着山川的无限汪洋。 一团紫云划破了天际的空幽。 那条翼龙扇动着宽大的翅膀,披着潮湿的海风,急速掠过高空的雨幕。就像是一道忽然突破了静寂的彩虹,正奋力朝着一望无边的大洋彼岸飞去。 它的背上驮着两个被雨淋湿了的身影,那是个神情沮丧的年轻人,和一只身上的小袍子,已是褶皱、邋遢不堪,手足和头上的毛发簇簇的粘连,顽皮可爱的形象此时却已狼狈不堪,灰头土脸的大白兔子奇奇。 冷风瑟瑟的吹在他的脸上,连带着已经逐渐没落的雨势,冰冷冷仿佛在向他诠释着这个世界的苍凉。龙一就像个没有灵魂的蜡像,他呆呆的坐在那条飞龙的背上。雨水淋湿了他的全身,更早已埋没了他的双眉。迎面飘来的水滴簇簇的滑落脸颊,眼中的黯然模糊了前方的视线。 那身处在现代的姐姐龙欢,目前还是生死未卜、前景堪忧;而时下这个古代前世的姐姐龙欢,虽然已被木花铃的神力所保护起来,却也失落在了海洋孤岛上,被囚困在那些火族人的手中。 龙一郁闷的抬起头,面无表情的望着天。我特么这是什么命儿?怎么貌似总是这么悲催!? 身为本书故事的第一男主角,从一出场小爷我就开始被欺负,tmd走到哪、哪都没有个让人顺心愉悦的去处。莫非真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哥就是传说中的天煞孤星?? 会到彼岸吗?古代的神州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呢? 那古代的姐姐龙欢,要他去找铁燕堡的燕无双。而且幻梦里的太乙真人曾对他说过,自己在眼前这个时代的生命周期,只有蝴蝶那般仅白天的时光,如果失败就会和这个时代一起消亡,再也回不去从前! 这个老头子简直就跟个高干领导似的,想一出是一出的忽然提出了一个,什么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方向和结果的设想。云山雾罩的对他简明扼要的布置完了任务,然后人家就自顾自的跑了个无影无踪,跟个没事儿人儿一样的拍屁股走人,啥也不用管了。 龙一沉默的坐在飞龙的背上,满腹悲催的想着心事。他感到嘴里发苦,嘴唇像条石缝般闭得紧紧的,面对着一眼望不到边的海洋,他很懊恼、很失落、很郁闷、很焦灼、很迷惘、还很痛苦。 奇奇胖乎乎的矮小身形,和龙一背靠背的坐在一起。它的兔手里拿着那根小药杵,百无聊赖的搔着长长的兔耳朵,也正在抬头望着天,好像在回忆着什么往事,又时不时的抖了抖身上湿漉漉的绒毛。 “介(这)样的感觉很不嘘(舒)服......!阿拉好想回到星河哦......现在的阿拉想月亮了......” 奇奇像个可怜巴巴,却很乖巧懂事的小孩子,仿佛在犹自的感叹着生活:“呃~~阿拉觉得吧......你们介(这)个红尘里,有着太多的混乱与纷争,太多的不公平和歹命运......太多的小人得志,可系(是)好银(人)却似乎总是受欺负......好纠结好混乱哦!” 见龙一仍旧不出声,呆呆的坐在那里。奇奇又站起身,一步三摇、小心翼翼的走到龙一面前,仔细的端详着他一双泛红的眼睛,于是抬起它的兔手为龙一擦了擦眼泪。 “男几(子)汉大将(丈)夫,哭什么哭嘛......你叽(知)道吗?从前阿拉也曾有的(个)姐姐呢,可系(是)她却伤了我的心,还背叛了月神......小一呀,你至少还有个让你想念和令人敬佩的姐姐呢......照介(这)么说来,你其实要比我幸运得多哦......!” 此时龙一也自己抹了把脸,却是扭头看向别处,仿佛在生闷气和很闹心的样子,仍旧紧闭着嘴一言不发。 。。。。。。 视线如果可以在这一刻,用最快的速度,从海平面上快速向前方推进,那将会看到这样一副场景。 就在距离龙一他们前方,几百里外的一处海域上,一处由七座海中耸立的山体,连绵围绕着所组成的,赫然高耸的出现在茫茫海洋之中。七座山峰各自巍峨的屹立在海中,却仿佛像是七个亲密无间兄弟一般,错落而统一的围拢着此处深水海域。 如果视角可以从高空望下去,这七座山峰所围拢的中心海水位置,却是一处泛着深隐黝黑的水面地段,一看便知那是个海洋中极度深层的水下深壑。 猛然间阵阵急速的踏浪之声急促传来,沿着这七座山体的一个方位,正有一个泛着咧咧蓝光的身影,狂奔在波澜起伏的海平面上。竟是一只全身上下,通体都长着蓝色体毛的老虎! 这只老虎正四脚踏着海上的波浪,速度快得就像一道猛然刮过海面的劲风。从那处由群山所组成的方向,其中一个山体豁口处狂奔出来。 阴霾的天空里阴云密布,排排迷障一般的雨幕,仍旧披挂在天地和海洋之间。 那只长着蓝色体毛、周身泛着蓝光的老虎,此时正脚踏着海面的水浪,迎着漫天倾落的雨雾一路狂奔。头也不回的朝着无边海洋的对面,华夏神州方向急速狂跑了下去。蓝色的身影很快就在海平面上变成了一个小黑点,继而消失在了远方飘渺的海上雨雾之中。而此时它身后的七座群山之内,却是声声虎啸山林震天响、纷杂狂悍的喊杀声直冲天宇、震撼着茫茫的海洋。 七座耸立在海洋里的山峰之中,每座山体中均有一处处的石林遍布,更有挺拔的古树丛林缠绵山间。那阵阵令人胆寒的喊杀声,就是从这些山中的石林,以及茂密的树丛中传来的。可却是只闻其声,难见其人与物。 远远望去,山中的处处石林地带,竟仿佛像国际象棋一般布局森严。满目是潇潇烟雨,绿树青葱狂猛徭役。震天般的喊杀声中,更有隐约的寒芒不时闪动。可见那其中的战况已是正酣,怕是已经到了绝命阻杀的阶段。 那些根根矗立在山体中的石林,遍布在其中的条条耸立的石头方柱,此时却是在极其不可思议、相当怪异且快速快速的移动转换着位置。诡异的场景就仿佛有一个强大的魔鬼,正在全盘的控制着一切。在用那些耸立在石林中的千百根石柱,布下了一处又一处深海山岭中的血命杀阵。 山林中的情形根本看不到,只有在那些簇簇横陈的石林间,隐约可看到很多彪悍的身影,居然像猛虎和野兽一般,正在上蹿下跳的相互混战着。 那些令人心惊胆寒的喊杀声,正是从身处于这些山体地带中的人和猛虎,或者是其他什么怪物之中传出来的,他们正在进行着一场你死我活的绝命拼杀。 这里就是传说中,那处在海底深层,封印了妖孽“河蟹”的地方吗?那些忘我拼杀的人类与兽类,他们又究竟是在为什么而拼斗呢? 而那只沿着海平面的水浪,仿佛逃离一般的快速离开这里,一路朝着华夏神州方向跑去,浑身长着蓝色体毛的老虎,又究竟想要去做什么吗呢!? 。。。。。。 海王山! 这里就是古代的龙欢所描述过的,那些神秘的‘虎神族人’所居住的海中。 在更古时候的传说里,曾为了追杀妖孽‘河蟹’,一路狂追到了海上的七色神虎,用它们的身体所化成大洋深水中的――霸道海王山! 待续 (63)【变身的老虎】 ※※※※※※※※※※※※※※※※※※※※※※※※※颜小桥作品※※※※※※※※※※※※※※※※※※※※※※※※※ (63)变身的老虎 天色已到了下午。 长空里的阴霾逐渐散去,纷纷细雨已然落幕,太阳从云层里挤出了几缕暖意。展翅翱翔着的翼龙似乎放缓了飞行的速度,竟是在高空里开始迂回的盘旋。龙一茫然的站起身,向下面的海洋望方向去。 于是接下来他的视线里,就出现了屹立在茫茫大洋中的“海王山”。 从那七座山峰组成的之中,前些时候所传出来震天般的喊杀声,现在似乎早就已然平息了。 群山环抱形成的海王山群岛,此刻仿佛已是安静的没有了一丝的异状。山中林海以及那些分别耸立在山中石林地带,此时居然似乎是出奇的安静,簇簇古树枝上的叶子懒洋洋的,就像是海面上波澜不惊的浪花。 。。。。。。 的七座山峰之中,自然个有淡水的水源。那翼龙在空中往复的盘旋着,也许它感到渴了想喝些水,但却是在高空谨慎而小心的往复盘旋着,正观察着下面山峰中的情况。盘旋了几周之后才终于平伸着翅膀,向那海上的群山之中飞了下去。 海岛中一处湖面上簇簇风声阵阵,在那条飞龙宽大翅膀的扇动之下,激荡得周围林木树枝剧烈徭役,紫色的翼龙在这处山中的湖水旁着陆了。 大白兔子奇奇一双红眼睛,谨慎小心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见周围静寂一片没什么异状,这才试探了好几次的向下看着,一跃的从那飞龙身上跳下地面,可仍旧在左顾右盼的到处张望着。老话说的貌似不假,兔子的胆子确实很小。 此时的龙一也从那条翼龙,特意为他展开并斜伸着的翅膀上,像坐滑梯似的一顺水滑落到地面上。那飞龙走到湖水旁,躬下身子,探出头去在湖面上饮水。 龙一和奇奇此时也来到湖边,奇奇见四周仍是安静的没有任何异状,于是也欢喜的用两只小兔手拨弄着湖边的水波,认真仔细的一下下清洗着身上粘糊糊的毛发。 仿佛直到此时他才感到,喉咙里干得几乎要冒烟。龙一用手捧起水忙不迭的连喝了好几口,又洗了把脸,这才直起身子,抬眼再次仔细的观看这山中的景致。 湖水旁的一侧是满目遍布的石林地带,石林深处的尽头处又是一座巍然高耸的山峰。而其他三面的山体中,都被茂密高大的古木树林所围绕。林海深处茂密杂乱且很是幽暗,看不到任何其他人类和动物的踪迹。 那些总体多呈有些嶙峋的方形,高度可达二十米左右、根根足有一两米的直径,古老斑驳的根根石条,成百上千根的组成了眼前这片石林。就在这处石林的外方入口地带,一尊足有十七、八米之高,独自矗立的花岗岩石碑,上面用古蒥大篆写着三个大字——“海王山”! 可此时龙一抬眼仔细看去,却发现距离他们最近的位置处,静默耸立着的几根斑驳石头条形上,竟有一簇簇血痕泼洒在上面。更有一道道深深的创口、破裂的痕迹,仿佛是被刀砍、爪扑所留下的痕迹一般。 有的血迹和豁口接近与地面的位置,而有的石裂创痕和血渍,竟是在那些高大石条的上方,距离地面竟有十来米高的位置。而且这些痕迹,看似竟是新鲜的......血渍的痕迹、石头创口刮痕的印记,很明显一眼就能看得出,是不久前所留下的新鲜痕迹。 “原来这里就是那古代龙欢,和自己所提到过的海王山。”龙一在心里暗讨道:难不成,这里刚刚曾发生过一场酣战!?可究竟又是什么东西,能具有这般强悍的攻击力?难道这处海洋中山峰组成的上,真的有传说里的魔鬼存在吗!?那些被描述得,很是神秘莫测的‘虎神族人’,他们真的就是生活在这里吗?可又为什么没见到那些人的踪影呢?! 龙一正望着石林入口的门厅处,那块标记着‘海王山’镇海的大石碑发呆,微微凝着眉头独自沉思的想着心事。 此时的大白兔子奇奇,仍在湖边自顾自的玩水,却似乎很纳闷的又忽然停下了动作,圆睁着一对红眼睛,愕然的向身前的水面下方看着什么。 清澈的湖水中漾漾的波光里,依稀的有一团蓝影在水下飘忽,继而竟显出了一只蓝色老虎的身影,忽的一下朝着水面上浮出来。 当那个虎头露出湖面的一瞬间,竟是距离那大白兔子的面前只有几米之遥。奇奇被吓得顿时浑身发抖,竟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两颗呲出嘴外的大白牙,犹自颤栗的发出“哒哒哒”的响动,慌乱的向后退避着那突然浮出水的老虎。 不远处紫色的翼龙闷吼一声!它扇动着宽大的翅膀警惕的竖起了脖子,脚下焦躁的一跳一跳的向前搓着步子,眼见是要扑向那只忽然从水里冒出来的老虎。 可哪成想那只周身现着黑杠暗色条纹,通体长着蓝色毛发的老虎,却是刚刚上了岸就“噗通”一声,似乎已是筋疲力竭的趴倒在湖水岸边,急促而颇显虚弱之状,仿佛已是奄奄一息的喘着气。 这只看上去身形有些瘦弱,似乎有些营养不良或者饱经磨难的老虎,身上居然显出数道被利爪或者其他什么极其锋利的东西,所重创后刮破了皮肉的创口。但却令人逶迤所思的是,眼前这只遍体鳞伤的老虎,那皮毛间翻起的创口处,竟是在随着它前行的步伐而快速的自动愈合。竟又是眨眼的功夫,那老虎身上的毛发竟犹自开始尽数的缩短,直至快速的完全消失不见了。 只见它的身体痛苦的挣扎蠕动间,忽然变成了一个满头长着蓝色的长发,身上的肤色却是和常人一样,已是年过半百的老人。 龙一他们全都被眼前,这般怪异的情形惊呆了。奇奇更是牙齿“哒哒哒”的发抖,仍旧慌乱的向后退去。 此时翼龙停下了挥动的翅膀,它眨着一双黑亮的环眼,深隐的目光望着那个忽然变身成了人形的蓝毛老虎。却见那长着满头蓝发、精赤着整个身体的老人,似乎已是疲惫不堪的气息微弱,浑身瘫软的趴在地上疲惫的喘息着。 龙一试探着走过去,却忽见那生着蓝发的老者幽幽的抬起头,眼神时而清晰时而迷离的看向他,然后很是虚弱的声音问道:“你不是海王山上的人,你们到底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呃~~我叫龙一!” 也不知为什么,看着那忽然诡异变身的蓝发老人,龙一却并没有感到过多的恐惧,虽说这种眨眼间怪异变身的情形,着实是令谁都会感到愕然:“我们只是路过这里,只想喝点水休息一下......” “哦......我想,你应该是个普通的人类!” 浑身湿漉漉趴在地上的蓝发老人,似乎这才松了一口气,审视的的目光从上到下快速的打量着龙一,气喘吁吁微弱的声音说道:“年轻人,你可不可以扶我坐起来,我有话和你说......” 龙一面无表情,抬眼看了看那翼龙,紫色的飞龙起步朝这边走来。 大白兔子奇奇独子跑到一边,俩小手紧紧抱着一棵小树,两只长长的兔耳朵,自欺欺人的伸长下来盖住了自己的一对红眼睛,又胆怯的偶尔露出条缝隙向他们这边偷看着。它还没从突然的惊吓中缓过神,只远远的看着,怎么也不肯再过来了。 龙一稍有踌躇的想了想,见那条翼龙此时也走到了跟前,于是他走过去扶起那老人,把他的身体靠在一块湖边的岩石上。 “你们是......何方的人......眼下又是要去哪里?” 龙一眼看着那老者回道:“黄岩岛上有火人在横行,我们要去神州华夏......找人来帮忙,解决那里的问题!” “哦......赶紧离开这里吧,现在的海王山,已经成了非常危险的地方。”这个老人的声音虽然虚弱,仍在疲惫而吃力的喘息着,可他的疲态中却怎么也无法磨灭那曾经无比坚毅的目光。他说话的语声虽然微弱,却显出一种令人深信不疑的持重。 蓝发的老人眼中显出一股黯然,仿佛有些崩溃的叹息一声道,却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如此看起来,它们就要全面开始了......就快要开始了......!” 龙一感到这老人所说的话,似乎包藏着颇有些深意的所指,于是赶忙追问道:“什么?什么开始了?你指的是谁?它们到底要干什么?” “唉......末日浩劫!又过了一千年了......这一天,终于还是即将再次来临了......!”蓝发老人眼中显出无光的茫然和萎靡,仿佛在叹息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重大灾难。 待续 (64)【龙虎图腾】 ※※※※※※※※※※※※※※※※※※※※※※※※※颜小桥作品※※※※※※※※※※※※※※※※※※※※※※※※※ (64)龙虎图腾 “原来黄岩岛那边,也出现了变故。如此看起来,它们就要全面开始了......就快要开始了!末日浩劫......又过去一千年了,这一天终于还是即将再次来临了......!” 那心力憔悴的蓝发老人话说至此,目光却是突然放出一股森冷寒意。忽然浑身绷紧的一下坐了起来,仰头盯向距离此处湖边不远的方向,簇簇石林中一条嶙峋方石的顶上方。 龙一也机敏的随着他的目光望去,却猛然见正有一只身体四周泛着淡淡黯晕,全身的毛发呈幽光黑色的老虎。却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出现在距离他们,仅有二十几米远的一条石柱楞条的上方。 那身形健壮的黑色老虎,朝天直竖着摆动着尾巴。眼冒凶光的正如同猛虎下山之势,站在一条足有十几米高的嶙峋石柱上。已是正在做出跃跃欲试之状,并且不时地张开着呲着獠牙的大口,喉咙里发出阵阵令人心寒的轻吼声,逐渐微微的弓起身形的准备扑身下来。 此刻却是那条紫色的翼龙,忽然发出一声闷哼怒目而视,返身对向那身居高位的怪异黑虎。这飞龙呼呼的开始扇动着翅膀,鼻孔里已隐隐有火苗咧咧的窜出。 那只黑虎见到如此情形,又瞧了瞧坐起身来的蓝发老人,竟是迟疑着收势不前,似乎在踌躇着思索着什么。稍作迟疑之后,那黑虎返回身跳上了另一个石柱的顶端,却又似乎有些不忿的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随即身形呼的一下跳离原地,开始脚踏着根根石柱的顶端,接连不断的跳跃着健硕的黑影,向着远处错落遍布的石林尽头处,看上去居此地十几里外的另一座,高耸着的山峰跑了下去。 见那黑虎狂跳着消失了踪迹,蓝发老人的身体也忽的再次瘫软下来。他披头散发的垂下了头,目光已开始陷入迷离,虚弱的声音对龙一说道:“我蓝虎一脉已然全军覆没......刚刚那个是黑虎族的战士。黑虎族领头背叛了正义的神虎人族,他们放弃了虎神族的信仰、摒弃了这世间的公道。背弃了祖先所遗留下的精神和信念!你们快走吧......尽快的离开这个地方!” 龙一抬起手扶住了那渐渐瘫软的老人,滥发的老者迷离的眼中,依稀闪出一丝愕然的光,却是忽然虚弱的声音开口问道:“年轻人,你手上戴着的珠链,可是传说中的隔世彩虹?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龙一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那串水晶珠链,点了点头道:“恩,这是太乙真人送给我的,他是说这手链的名字叫做隔世彩虹。” 蓝发老者双眼直盯着那串珠链,唏嘘的声音吃力道:“不错,隔世彩虹确是太乙真君,用来震慑心魔欲//火的法器......那么年轻人,请你带上我好吗!带上我,咱们一起去神州。让我的灵魂从此跟随你,一起走上铲除恶魔的征途......” 此刻这老人沧桑的眼中,竟有两道泪痕悄然滑落。他目光望向无限的蓝天,喃喃的说出了他这一生里最后的遗言,却是一句令人听不大明白的话语:“龙引千江水,虎跳万重山!唉,虎王红树,是我们错怪了你呀!黑虎才是叛徒!河蟹......罪魁祸首!深海封印即将被毁,末日红潮......蓝猛儿......我的孩子......” 满头蓝发的老人皱纹遍布的脸上泪还没干,却是最后只说出了这样一句,断断续续的让人摸不到头脑的话,便是闭上了双眼再无一点声息。他的整个身体竟顷刻间化作了一缕蓝烟,丝丝升华着眨眼间就融入了龙一手腕上,那串纯净剔透的“隔世彩虹”之中。其中的一颗水晶珠里面,转瞬间竟是变成了天空般的蔚蓝色,仿佛其中的一颗已然潜藏起了某种力量的“虎图腾”。 。。。。。。 龙一愕然的圆睁着眼睛,不知所措的看着那“隔世彩虹”。忽然感到有股莫名的伤感,隐隐的触痛和心酸充斥着胸中。他茫然的目光看了看身旁那条高大的飞龙,紫色的翼龙目光默然的望着远山,忽然一双环眼中却闪出了丝丝寒意。 十几里外远处石林深处,那另一座巍然高耸着的山脚下方,就在刚刚不久前那只黑虎身影消失的方向,猛然山地间激起尘烟滚滚冲起了半空。竟是足有上千只之多,体毛色泽怪异的老虎。 其中黑色的老虎居多,剩余的更有周身泛着绿色、青灰色、深紫色的老虎数量仅居其次,正如同千军万马般的铁甲战队狂奔而来。狂奔之势仿佛雪崩般的凶悍,犹如顷刻间崩塌的洪水、泥石流似的肆无忌惮、横冲直撞,吞没压倒一切的汹涌平推过来。还接连不断的撞倒了许多根石林间雄浑的石柱,那狂猛的奔跑之势,竟是震荡的整个山谷都在微微颤动。其间还有些体格健壮的老虎,已是急不可待的率先跳跃在条条石柱上方,疯了一般的朝着他们这个方向急速奔跑过来! 紫色的翼龙此刻再次用心语,忽然发出了一声叹息:“如此看来,黑虎族已然背弃了从前的神虎信条。你们快到我的身上来,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紫色的翼龙背上驮着翼龙和大白兔子奇奇,几乎呈直线的朝着天空中快速飞离了地面。只过了短短数秒钟之后,在那飞龙宽大的翅膀挥动之下,海王山中的那处湖水以及周围繁茂密布的树丛与石林,看上去就已经变得比其本身小了很多倍。 龙一双手紧紧搂着翼龙的脖颈处,奇奇闭着眼睛牙齿还在“哒哒哒”的打颤,一双兔手紧抓着龙一后背的衣衫,随着那翼龙直直的升空而去。当他们的身影到了半空的时候,转眼回眸向下望去,那上千只狂跑过来的老虎,已经密密麻麻的布满了那山中湖岸的四周。更有向天空伸长着脖子、狂摆着虎尾的各色老虎,齐齐发出震撼着整个的吼叫,虎啸声回荡在七座高峰所围绕的海王群山。 。。。。。。 天边的夕阳已经落下,随着夜幕的逐渐降临,海洋上空的风变得异常森冷。天顶的月色四周弥漫着一环硕大的“风圈”,明天应该是个会起风的日子吧。大风之下的海洋总是不能平静,飓风之下的海潮甚至铺天盖地。 海王山的这段经历,就像一个突如其来却又短促而离奇的噩梦,早已在龙一他们的视线中远去了很久。可是相关海王山中的某些记忆,却深深地印在了他的内心深处。 “龙引千江水,虎跳万重山。蓝虎一脉已然全军覆没,黑虎族的人领头背叛了正义的海王山......他们放弃了虎神族的信仰、摒弃了这世间的公道,背弃了祖先所遗留下的精神!虎王红树,是我们错怪了你呀!黑虎才是叛徒!河蟹,罪魁祸首!深海封印即将被毁,末日红潮......蓝猛儿......我的孩子......!” 龙一的脑海里一遍遍的回响着那个声音,可是那能够神奇变身的蓝发老人,此时早已融入了他所佩戴的“隔世彩虹”之中。从那老人的气度和所说的话语上看来,想必这人是海王山中所谓“蓝身虎族”说一不二的领军人物吧。 可是海王群山之内,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样的惊变,才致使这些虎神族的内部,出现了如此残酷到几乎灭族一般的内部仇杀呢!?虎王红树那指的是谁呢?“虎神族”这些可以变身的特殊人种,他们的信仰和在这里守候的又到底是什么呢?这老人临终前口中所提到的“河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 还有那老人最后说过的“蓝猛儿”,莫非就是他的儿子吗?可那个人现在又是在哪里呢? 待续 (65)【图腾的记忆】 ※※※※※※※※※※※※※※※※※※※※※※※※※颜小桥作品※※※※※※※※※※※※※※※※※※※※※※※※※ (65)图腾的记忆 貌似现代人多数都失眠,究其本质的具体原因,或许是出于排解的压力、纠结以及莫名的烦闷与焦虑吧。关于失眠这个普遍性的问题,本人不得而知,毕竟咱不是样样皆通的分析学家,更不是能说会道的大忽悠。但是俺却明确的知道一点: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龙一在高空翱翔的翼龙背上睡着了。 在这短短一天的时间里,却接连的遇到了这么多光怪陆离的事情。可此时的他哪能想得到,眼前所发生的这一系列事件,却刚刚只是冰山中的一角。即将发生在未来,所有还未出场的人和事,一切惊心动魄、异变连连的奇遇才刚刚开始。 。。。。。。 龙一被这诸多的问题所困扰着,眼见自己在黄岩岛上的时候,面对着变了异的凶狠的火人,千均一发之际他竟凭借着“隔世彩虹”,顷刻间周身狂燃起比那火族人更强大的火力!狼狈不堪的逃离了黄岩岛,接踵而来的是此番途径的海王山。遇见了那能变身成老虎的蓝发老人,临终之时竟还化作一缕蓝雾,融入到了他的水晶手链之中。 他隐约感到目前所遇到的一系列事件,似乎都有着某种千丝万缕的联系,却又一时间屡不清个头绪。但这些事件所反映出的迹象都表明,这次也不知是梦是醒的古代之旅中,龙一在未来的日子里可能将要面对的,必将是一段极具挑战的艰苦征程。还会有多少更加强大的魔鬼,正黑暗中蓄势待发、等待在命运的前方?还会有多少离奇的事件出现呢? 却不知就在未来并不长的日子里,将是奠定人界红尘的下一个千年的里程。一场天地间的人鬼神三界狂飙,烽烟骤起的巅峰之战。 。。。。。。 “隔世彩虹可以领控七色神虎,如果有一天你能获得那七只神虎的追随,他们的斗魂就会附身在这七颗宝珠之上......你便有望在这红尘人间,构建起一座直通天外的隔世彩虹桥!” 那是幻境里太乙真人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可是那个什么可通天外的“彩虹桥”又是做什么用的呢?还有那太乙真人在扇面上留下的那篇诗词: 胭脂花殇,马蹄狂。天网杀阵,凤求凰。 冰洋苦月,黑峰祭。云中白鹤,惘追渔。 鬼铸吃火,醉红雪。项禅沉泪,玉刀盟。 金沙六道,公主泪。小桥龙虎,树彩虹。 蒲牢拓海,启睚眦。饕餮推山,奉金猊。 无双铁燕,凌霄殇。烈火寒江,问海王。 风雷动,沧海桑田! 此时已是满头雾水的龙一,怎么也没缕出个具体的头绪,这些事情将预示着怎样的未来?他在这个做梦一般的古代环境里面,又该如何着手、怎样去应对今后的一切。 混沌中,龙一睡着了。耳畔只有瑟瑟疾风掠过的声响,紫色的飞龙在茫茫的大洋上空寂寞的翱翔。依稀里,一切陷入了迷惘。 “嗨~~小6诶~~你还好吗......?”龙一梦见了姐姐龙欢。他看见姐姐龙欢坐在窗前的鱼缸旁,手里正拿着一本书,很开心的逗玩着鱼缸里的那两条鱼儿。 “小弟,别害怕,有姐姐在呢......!”场景又像画册一般的反转页面,变成了那身处雨山雾三泉中,用体温暖化了他身体的那个古代的龙欢。另一幅画面很快又再次跳转,被禁锢在木花铃幻化出水盾之中的龙欢,正两眼含泪的望着他!可他无论如何却再也听不到,那身处在水盾中双眼流泪的龙欢,所发出的任何喊话的声音......一切都是那么飘渺,一切都恢复了最初的空冥! 高空的海风似乎变得也不那么冷了,龙一的怀里搂着大白兔子奇奇,这小哥俩个憨憨的进入了梦乡。 。。。。。。 高空里的风冷冷的吹,东方已再次露出了鱼肚白,海洋上的日出依旧辉煌。太阳从天边的海平面上升起,把整个大洋照得金丝金鳞的潮汐漾漾。 身形矮小的大白兔子奇奇,旁若无人的扬着颏躺在飞龙的背上。它憨憨的鼻息声,就像个爱懒床的小孩子,睡得哈喇子都从嘴角流了出来。似乎正在做着一个美梦,怀里抱着它的小药杵,就像紧拥着一只小母兔子一般的舒心惬意。 “哎呦~~!谁呀、谁呀?介系(这是)谁在挑战阿拉的小暴脾气!?” 奇奇却突然被龙一拍了拍脑门,大白兔子从香甜的美梦里惊醒了。它一骨碌爬起来刚要发飙,却见龙一正挺身站在那飞龙的背上,正眼中充满光彩的望向远处。此刻他们对面的海天边际处,已经依稀可以看到了陆地的投影。 终于再次看到陆地了!那万里广博的疆土、富饶而繁华、人物秀美风//流,前方就是古时候的华夏神州。 或许那是沧茫茫漂泊在海上的人,终于可以再次脚踏实地的,能够重新站在陆地上的渴望;或许那是身处于迷惘之中的壮志未酬者,对于未知挑战的一种期待的情怀。一股无法言喻的兴奋之感,顷刻间充盈着龙一的全身 大白兔子用那根小药杵,支撑着自己的下巴颏,眼皮还是半张半合的打不起个精神。又有些没精打采的撑起眼皮,瞥了瞥正处于兴奋状态下的龙一。 奇奇打了个哈气喃喃道:“还以为系(是)什么系(事)呢,啊~~阿拉的老腰好像是有点受风了,这酸酸的呢......小一,你别光顾着看了,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到陆地呢,过来,你先给阿拉揉揉后背好不!” 高空里疾风瑟瑟,下方海面上已经刮起了汹涌的海浪,今天偶然是个有风的日子。却正这时侯,脚下忽然一晃!不知为什么,正在展翅飞翔着的翼龙,身体竟似乎有些难以维稳,并且时不时的还左右震颤的摇晃。它仿佛在强撑着某种痛苦,依旧在扇动着翅膀向前飞翔着。 “照眼下的情形看来,不出一个时辰的路程,就可以到达神州大陆的海岸线了......”忽然再次传来了那条飞龙,用心语发出的说话声:“龙一,你现在仔细看看,就在我的脖颈左侧下方,可有一个泛着金色的小小盘龙的图腾烙印?” 龙一弓着身子沿着飞龙的脊背走过去,却见那翼龙的脖颈侧下方,一处剔透的紫色鳞片上,确是隐隐闪着淡淡金光的盘龙图案。 “把你的手紧扣在那图画上,看看将会发生什么!” 按照飞龙心语所发出的提示,龙一试探着把手伸到了那块鳞片上。可当他的手掌刚刚接触到了鳞片的瞬间,一股火辣辣的燥热之感顿时袭来。可当他忙不迭的把手缩回来的时候,却惊诧的发现自己的掌中已多出了一枚――幽幽闪动着紫色光晕的球形光晕。 那光晕耀眼的闪动着幻梦般的辉煌,竟像是一颗果冻般剔透的宝珠的轮廓。却是精湛无比的浑圆,还幽幽散发出一丝丝浮光,映照得龙一的脸颊都显出了淡淡的浮光。那盈动着光晕的里面似乎隐约的,正有清幽的水波在微微荡漾,更似有朵朵祥云在悠悠流转其间,更显出一条紫色的盘龙在其间穿梭扭转。 正在他呆呆看着掌心处发愣的时候,那手心里的光晕竟忽然放出层层异彩,瞬间融入了他的身体之中。一阵突如其来的燥热之感,顿时如触电般的涌遍了他的全身,胸口憋闷的几乎喘不过气来。感到自己的喉咙干得几乎要冒火,仿佛身上的每一根血管,都要被这股股的热流焦灼的顷刻间爆掉似的。龙一猛的一下咧开了胸口的衣衫,可那燥热和憋闷之感还是充斥着全身。他被这样突如其来的极度痛苦,煎熬的浑身抽搐着已是大汗淋漓,痛苦的蜷缩着身体躺到了那飞龙的背上。 大白兔子奇奇此时也是十分的愕然,它看着忽然倒下且浑身痉挛般抽搐着的龙一,又愤怒的目光看向那翼龙的头眼处。却忽听那紫色的翼龙,幽幽沉闷的长叹了一声:“不要紧的,只要他挨得过去而且不死,过了这一关之后就会好起来的。这是个精神和信念所遗留下来的盘龙图腾,是昔日‘睚眦’龙神的精神所化成的烙印! 从此之后他或许可以囊获并且具备,上古龙魂的庇护和某种意外的收获!我之所以可以用心语和你们交流内心的想法,就是凭借这图腾所附带的神力......!” 大白兔子这才长出了一口气,顿时缓解了愤怒的神情。又连忙蹲下身并向龙一的口中,塞进了一粒从怀里掏出的小药丸。 吃了大白兔子奇奇的小药丸,龙一逐渐感到那阵阵燥热的剧痛缓解了很多,他木然的慢慢坐起身,干到头部还是有些晕晕的,仿佛全身上下都酸麻的仿佛‘拿不成个儿’似的,却忽听那紫色的翼龙再次说道: “早前在黄岩岛山崖上的时候,那已经就要和被封印千年的火妖,灵与肉合为一体的金衣老怪所发出的电闪,虽然没有直接命中我的身体,可那妖物的电闪之威却已重创了我的内脏心脾......前方不远就快要到达华夏地界的陆地了,但是我已经耗尽了最后的生命之火。小五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我回不去神州、不能和你们一起回到家乡了!” 待续 (66)【潜龙在渊】 ※※※※※※※※※※※※※※※※※※※※※※※※※颜小桥作品※※※※※※※※※※※※※※※※※※※※※※※※※ (66)潜龙在渊 “什么!” 猛听闻那紫色翼龙的心语声话,他脑海中错愕得几乎一盘空白。紧张的两手握着拳,手心里已全是粘滑的汗液。龙一顿时愕然的站起身,任由那高空的风咧咧吹遍全身。 直到此时他才忽然想明白了,为什么自从他们逃离了黄岩岛,他就一直感觉这飞龙也不知哪里,有些莫名其妙的不对劲。现在他才终于知道了真相,原来这条紫色的翼龙,早前就已经受到了重创。 这飞龙本已在黄岩岛上受了整整一年的折磨,后来又在他们计划逃离伤心岭的时候,在那火族神壁一侧的山崖上猛然飞来,抓住了古代的龙欢和他向崖畔外方飞去的时候,被那火妖转世的傀儡替身‘金衣老怪’所发出的第一道雷火,迫使其松开了他们姐弟二人。而那老鬼随即又发出的第二道雷电,却是击穿了翼龙腹部下方的一簇鳞甲,其具有魔域鬼魂威力的雷火电光,虽未直中要害,却是早已震碎了这飞龙的五脏和心脉。只是由于这翼龙的体内,有着“龙图腾”的庇护,才极力的延续了它的生命之火,强撑着飞翔了这么遥远的距离。 “飞龙,你、你现在怎么样了!?” “嘶~~嘶嘶”却突然仿佛有丝丝精细的火线,烧灼皮肤的声响传来,阵阵火烧一般钻心的疼痛感骤然袭来。龙一不由得低头看去,就在他的左手小臂外侧的皮肤上,居然仿佛火针游走的金线一般,正有一缕缕淡淡的青烟丝丝萦绕。 随着那丝丝怪异的肉眼看不到的金线游走,一个如同拳头般大小金灿灿的烙印,总体呈圆形的一条烫金蟠龙的纹身图腾,已隐隐在他的左小臂外侧逐渐生成。龙一感到疼得钻心,用另一只手紧握着那条手臂,正惊愕不知所措的看着,却忽然听闻那紫色的飞龙唏嘘怅然道:“我的名字叫做五洋,铁燕子喜欢叫我为小五......我自幼在昆仑山原始丛林中长大......出生的时候总共有七个雏崽兄弟,麒麟、饕餮、貔貅、行什、狎鱼、獬豸......他们都是我的兄弟,五洋排行第五! 我们七个兄弟虽也属于上古遗留的龙种,却怎奈天生并无龙魂在我们的灵窍之中,所以注定此生都成不得真龙......这图腾也不是我的,而是龙魂留在人间的一段记忆! 一饭之德必偿,睚眦之仇必报......龙一此时你手臂上所形成的金丝烙印,表明紫光龙神‘睚眦’的精神之魄,似乎愿意接受你的灵魂,已然与你的灵魂合为了一体。既然负载着紫光龙魂图腾的烙印,已经在你的身上自发的生成,那么它所能够带给你的神异的力量,‘紫光升龙盾’和‘风雷火焰斩’的神威,日后必会逐步在你的身上显现出来。” “五、洋,原来你叫五洋......!”龙一望着那翼龙的双眼,却是忽然感到一阵的心酸。那紫色飞龙一双黑亮的环眼中,此时竟也是盈盈的闪着泪光。 “龙一你日后自会明白的......另外等你到达了铁燕堡的时候,请记得替我转告铁燕子......小五没有保护好龙欢姑娘,愧对朋友交付的重托。那黄岩岛上火妖的力量太强大了,等他蚕食尽了黄岩岛上的黄金之后,恐怕是就要从黄岩岛的方面,对神州大陆发起攻略了!那么......就到这里吧,我已经没有力量了......海上的风暴已经来了,你多保重吧,就让我再最后送你最后一程!” 紫色的翼龙忽然狂扇翅膀,一股飓风般猛烈的疾风骤起!顷刻间如一股同龙卷风猛然袭来,竟是将那背上的龙一和大白兔子奇奇,两个在高空中颇显渺小的身影,向前方狂扇出千百米远的距离! “咔咔咔!”接连的声声脆响! 由于翅膀扇动的力量过于猛烈,天空中又是疾风骤起,那紫色的翼龙两侧的翅膀,竟是顷刻间发生了断裂。而随后那已经力竭的飞龙,便是双翅麻木的失去了知觉,整个彷如一团紫云般的身躯,朝着下方的海平面上,旋转着失重的跌落了下去。 。。。。。。 风暴就像这红尘之中岁月的烟云,深不可测且难以预料,当它猛然发起的时候总是势不可挡。 此时的天空里已是风起云涌,飓风席卷之下的海面上更是巨浪滔天。暴风骤起之下海上的风浪,汹涌之势可高达数十米,排山倒海一般几乎吞没一切。 那翼龙如同一团紫云般的身影,跌落在这苍茫的海天之间,竟显得是那样的渺小仿佛微不足道。只坠入大海的顷刻之间,便被激流汹涌的海浪吞没的无影无踪了。 龙一和大白兔子奇奇,被翼龙狂扇翅膀所发起的风力,向前方的高空里送出了千百米的距离。两个身处在海天之间,渺小的身影就像两粒尘沙,随着空中的飓风被分别卷出了很远的距离。当他们两个各自失重的身体,落入海中那冲天的巨浪里面的时候,只眨眼间便被排山倒海般的浪头打入了水下。 大白兔子奇奇在海浪里呛了几口水,一双红眼睛变得更红了,那灌进口鼻里的海水呛得它直流眼泪,小小的身体随着海浪猛烈的沉浮。它慌忙从怀里掏出了茶碗般大小的小药钵,那药钵突然放大变成一个球形的物状,把个白兔子全都裹在其中。 “小一、小一你在哪里!?” 奇奇在玉钵球体里焦急的高喊着,在周围咆哮的海浪间四处搜寻着龙一的下落。可不知被海浪席卷到哪里的龙一,此时已是不见了一星半点的踪影。奇奇全身躲在玉钵球体里面,却也是毫无控制其方向的力量,只得随着那飓风席卷之下的水浪,转瞬之间就消失在了远方的茫茫海洋之中。 。。。。。。 海面上风起云涌之时,海洋的深处却似乎并无太大的波澜,甚至安静的就像转瞬间到了另一个空幽的世界。 貌似还多亏了这一波波的巨浪,当龙一的身体落下海面的时候,正好落在了一道巨浪的风口浪尖。他的身体随着这道水浪被卷入水中,继而浑身已被摔得瞬间休克,已是仿佛失去了地心引力一般,孤零零的身影朝着海底深处沉了下去。 最初的感觉仿佛整个的天空,顷刻间朝着他崩塌下来。随即便是一阵很快消失了的耳鸣声,茫然的混沌与幽寂空旷笼罩了眼前的海底世界。迷离的眼中感受不到光亮,龙一几乎听不到任何的声响,更感觉不到一丝的冷与热。只是那样全身僵直的伸展着,独子寂寞且无力挣扎的,向着越发黑暗的海洋深处下沉。 突然一股阴寒腥味浓烈的感觉袭来,可此刻龙一的视觉里似乎什么也反射不到,只能木然的感觉着毫无痛感的身体,以及脑部的思维仍旧处在半昏迷的无知状态下,一直的朝着深海的黑暗里堕落下去。 混沌和迷惘间,一张极度邪恶且凶狠狰狞的面容,正由远至近的从黑暗中向龙一快速接近。还没来得及他缓过神来思考任何问题,那张丑恶凶残恐怖的脸就已经豁然出现在了面前。 那张脸上显出一种阴毒般的惨白,但那阴寒笼罩的目光里,却会使人感到它是在笑。 一双眼睛的比例和那张恐怖的脸比起来,竟是相当失称的非常之小。但是那双闪着死亡幽光,漆黑狡诈凶残的小眼珠,却是在黑暗的海底闪动着魔鬼般的黑亮。这是一头在幽暗水下狂摆着身体,身形巨大如一艘铁船一般,体态足有两丈之长的深海黑鲨! 那张脸快速的接近了龙一,眨眼间就到了他的面前。狰狞恐怖的黑亮眼睛忽的放出贪婪的光,两排如钢齿铁锯般的尖牙猛然从张大的巨口里闪现出来,竟是顷刻间就将把个龙一的身体,眼看得就要咬断成无数块再吞入腹中。 “咕叽叽叽~~!” 突然竟有几声仿佛水下的鸟儿一般,优雅且急促的鸣叫声从水下传来。幽暗的水底下顷刻间有了变化,彷如黎明天边显出的鱼肚白。共计有四道曲线玲珑混润、通体呈灰白色的身影,就像四道水下漆黑世界里那欢快的精灵,从深层的海洋深处如疾风一般瞬间赶到。 那四道灰亮的身影竟是用它们的身体,硬生生的撞开了那只已然张开了血盆大口,眨眼间就要把龙一吞进肚里的深海黑鲨。 是那些仿佛自古以来,它们天生就会对于人类,以及人们用来航海的船只,有着无比眷恋情怀的海豚。 竟是四条海豚!天使一般的海洋生物! 这四只海豚游历在海洋深处,此刻突然见到那鲨鱼正要向落入水中的龙一下口,竟然齐齐的奋力快速游来。面对着凶残恐怖,而且比它们要强大很多的大黑鲨,这几只海豚竟是拼了命一般的用身体冲撞过去。把个身形比它们大出数倍的黑鲨,直撞得整个身体都失去了准度。四肢依然麻木不听使唤的龙一,这才险险擦身而过的侥幸,避过了那黑鲨近在咫尺的锯齿白牙。 在接下来的瞬间里,是一幕令人心惊肉跳的场面。其中体型较大的两只海豚,竟像是疯了一样再次从水下掉头翻身,用身体向那正准备反扑的巨型黑鲨撞了过去。而另外两只体型略小的海豚,却在这千钧一发的空当,分两侧用它们的背鳍,架起了龙一的左右双臂。居然驮着他那已经僵直麻木的身体,快如流星一般的沿着水下的暗流,急速向海底远方的光亮处疾驰而去。 可就在它们驮着迷离的龙一,快速逃离此处的几秒钟之后,那另外两只返身再次撞向那黑鲨的海豚,却是遭遇了悲惨的噩运。 可怜了那两只勇敢的海豚!就在阴寒深幽的深水层下,它们混润灰亮且玲珑的身影方向,随着两排显出寒芒的利齿开合之后,竟是猛然有两股血泉喷射而出,瞬间殷红了那片漆黑的深层水域......! 待续 (67)【海豚湾】 ※※※※※※※※※※※※※※※※※※※※※※※※※颜小桥作品※※※※※※※※※※※※※※※※※※※※※※※※※ (67)海豚湾 这里已是古时大唐华夏神州地界,被当时的人们誉为,神州第一珍珠之乡的“海豚湾”。海面上的风暴已经平息了,水浪仍旧在千古不渝的怅然流转,可是海潮已是恢复了不惊的波澜。 海豚湾地界内共有有三个村镇。 一曰:蒲家村。 二称:明珠寨。 三唤:七色坊。 据说在很早千百年前的时候,这处海湾地带最早出现人类聚居的区域,是那个被人们称做“蒲家村”的地方。 蒲家村虽说只是个村子为名,却是这一代最具影响力,最为繁荣实力和人口最多的聚居地域。那些人们的祖先早在千百年前,就不知从何处来到了这里,并且发现了这处海豚湾的海洋水域里,蕴藏着大量的天然珍珠和稀有的各种贝类,以及各种价值不菲的海洋参等名贵的海产品,于是那些人便从此在这海豚湾定居下来。 在后来漫长的岁月里,又有了华夏国度中其他地区的人们,慕名也来到了这个物产丰富、人杰地灵的风水宝地过生活。再加上蒲家村的人们对周围地域的扩建,后来才逐渐又形成了“明珠寨”和“七色坊”另外两个人口聚居的地方。 要知道早在人类社会的钱币没有形成之前,甚至哪怕已经有了朝代和货币流通的时期,在个别地区仍旧以某种深海稀少的贝壳作为货物交换的筹码。而且在古代的时候,人们对珍珠和稀有贝壳的推崇与追求,从某种层面上来讲,怕是甚至要比对黄金的渴望,是更为令人满怀憧憬与期待的,或许是那时候“造假”很少的原因吧。 。。。。。。 海豚湾地界里共有两座高山,一座就是这山势独立且险峻的“千年峰”,另一座是靠向海湾北部的“芙蓉山”。千年峰占地面积相对较小,却是高耸险峻;而那做“芙蓉山”则是相对较矮,但是山花烂漫、走势相对舒缓。这两座山体就像两扇门户,分别矗立在海豚湾出海口的两侧。 久居在这里的人们都传说,就在那座千年峰的山顶上,居住着一位古稀的老人,据说那是个已经活了千年之寿而不死的长者。关于这个人从前的经历,这里的人们却是众说纷纭。由于岁月太久了的原因,几乎没有一种被公认的准确说法。 有人说他是个获得了长生之法的普通人,只是很久以前吃了天地间自然生成的什么灵药,所以已经获得了不死之身,可以不必遵循自然循环的法则,没有生老病死的在人世里继续活下去。 也有人说他是个修仙得道了的古代仙人,只因不愿意参与那些天地神鬼间的争斗,而一个人独居在这片足可以令人颐养千年的风水宝地。还有人说他是最早来到海豚湾这个地方的那批人之中,蒲家村的创建者之一。 至于这个人究竟为什么,可以活到千年而不死,貌似没有人可下断言。因为据说那老人自从至少五百年前,就没有人再听闻过他曾走下过“千年峰”。而且那老者似乎有些古怪,他并不和蒲家村里居住的人们有任何的接触,这老人似乎对外界的一切都不感兴趣。对于任何的任何事情都置之不理,就那样一个人谁也不打扰、超级安静的独居在那座山中。 祥和富足的海豚湾长久以来风调雨顺,本地居住的人们或许是出于对那老者,长生不死的敬重和崇尚,形成了一个仿佛风俗和规矩般的做法。那就是不允许任何人无缘无故的上山,去打搅这位神人一般的长生不死的老人。而且这座千年峰却也有着其神秘的一面,据说过去曾有过不知情的外乡客,误入了那座荒芜了很久的山峰,却是从此就再没见他们下来过。此类事件更是给这座山峰和那传说里不死的老人,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而那位传说里不死的老人,时至今日也不知还是否仍在人世。但是多年来本地人,依旧把那山峰列为禁入之地。并且在每一代的海豚湾居民中,都会选出三位年长的元老,居住在千年峰唯一的入山口处,修建的一座祭祀祠堂之中。 。。。。。。 突发在深海中的飓风海潮,已随着海天一色的烟波逐渐消散。接近正午的暖阳终于从云层里,挥洒出了丝丝令人心安的暖意。 风暴过后的海岸线上,浪花把海滩冲洗得如丝绸缎子般的柔滑,保不齐总会令人联想到美女们光滑细腻的皮肤。舒缓平滑的沙滩下,时而会出现那些只有指甲般大小,横行着狂跑的小螃蟹冒出头来。它们瞄准了一个方向之后,八条小爪尖像跳芭蕾的小流氓一样,动作小心谨慎且快捷麻利的窜梭在沙滩上。 映着阳光一漾一漾的闪动着变幻色彩,更显得五彩斑斓的各种贝壳,被此时那已经转为很是悠闲海潮冲上岸边。一双珠圆玉润的小姑娘的小脚,赤着足底出现在这块柔和的海滩上。 这是个年岁大约在十五六岁左右,样貌就像个小瓷娃娃一般的俊俏,眼神和举止间都是那么调皮可爱的小姑娘的脚。 白净浑圆肉乎乎的小脸蛋,饱满的两腮显得有些胖乎乎的迷人。一双黑亮的大眼睛就像卡通人物似的,居然可以那样大得几乎有些夸张。她略显微厚的嘴唇相当适度的向外微翘,看上去竟显出一种超乎其自己年龄的性//感。保持着‘上弦月’一般的造型,看上去很是乐观派的朱唇间,还很明显的时不时会露出一对调皮可爱的小虎牙。 这女孩子踩在沙滩上的小脚丫,就像她的长相一样几乎白皙无瑕到精致。光泽的仿佛羊脂玉一般的皮肤,圆润的脚踝,丰盈饱满的每根脚趾间,光滑浑润的几乎连一粒海滩上的细沙,似乎都不能沾落滞留在上面超过一秒钟的时间。 小姑娘右脚润泽的脚踝上,还有一根用细细的红绳拴系着的脚环饰物。那红线上还垂挂着一小片指甲般大小,青葱色的翡翠雕成的小叶子。她高挽着裤管到膝盖的上方,腰里还别着一双做工考究的绣花平底鞋。一件立领的小马甲衣衫,做工同样很是精细且颇显精神利落。从这个小丫头肤质的保养和着装上看来,却不似是个渔家女儿的摸样。 看起来这小姑娘目前的心情很好,一双卡通版的大眼睛里,闪着激昂外加愉悦的光。正一个人仿佛很很快的、屁颠屁颠的,沿着寂寥无人的海岸线一窜一蹦的走来。因为她刚刚在海滩上捡到了一个,比她那顽皮可爱的小脑袋,都小不了多少的一枚大海螺。 早已在海洋里死去了多时的大海螺,硬壳里早没有了黏糊糊的海螺肉,已是被海水浸泡冲刷的干干净净。那外表嶙峋却是整体形状颇具独特规则的海螺壳,在饷午的阳光下折射出斑斓且时时变幻的色彩。映着这片海滩处渐渐明媚的暖阳,只见她胖乎乎白皙的小手上亮光一闪。这小姑娘满脸欣喜的样子,从腰间麻利的掏出一把看上去就很是锋利,却只有多半个巴掌一般大小的小弯刀。那小刀子果然很是锋利,竟在她的小手一挥之下,就在那海螺密封的尖头部削开了一个小豁口。就是这么简单而快捷,一个用大海螺壳做成的‘小螺号’就这么完成了。 小丫头盈盈欣喜的目光看着那海螺,却忽听到不远处的海面上传来“扑通扑通”,似乎有什么海物在水中跳跃的声音。她忽的抬头却看见海面上,正有两只灰白色的海豚跳跃出水面。它们完美的翻转着身体,落入水中时激起了一簇簇的水花。 大眼睛的小姑娘更愉悦了,她很开心的向海豚们挥了挥手,又举起了那海螺做成的小号角,对着连绵荡荡的海洋方向,“呜呜呜”~~的一连吹了好几声。随后竟是欢喜的在沙滩上蹦跳着,露出一对小虎牙“嘎嘎嘎”的笑了起来。 她吹了几声之后似乎感觉挺过瘾,于是又朝着那两只跳跃在海面上,不停翻转着身体的海豚高喊起来:“小海豚~~过来呀,你们快点过来和我一起玩呀!” 可此时那两只跳跃在水中的海豚,却似乎并没有什么心思陪着她玩。反倒是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看起来很焦急的在海面上翻腾着身体,然后又朝着前方的海岸线方向游去。 “咦~~!你们两个淘气鬼,干嘛又不理我了呢?嘎嘎~~太不给本大小姐面子了吧,当你们六姐我是浪得虚名的吗?” 小姑娘卖萌般的嘟着嘴,犹自假作嗔怒的噘噘着,还伸出舌头向那两只海豚做了个可爱的鬼脸。她本想自顾自的继续闲逛,可没成想那两只游走的海豚,却只快速游出了不远的距离之后,又返回身向她这边游了回来。随后竟又是仿佛很焦躁的样子,在水中再次上下跳跃的翻转着身体,然后又朝向前方海岸线快速游去。 “嗯?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我说的对吗小海豚?” 貌似这哥顽皮的小姑娘的反应还挺快,眼见那两只海豚如此这般的情形,她手捧着海螺号角心里暗想着,想必是前方位置出现了什么情况吧。于是被潮水冲刷的细腻、平滑的沙滩上,留下了一串颇显精致的小脚印。这女孩子光着一双小脚丫,跟随着那两只海豚游去的方向沿海岸线跑去。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就遇到了龙一。被那两只海豚随着海潮,从深海地带架着身体救回岸边的龙一。 待续 (68)【万能的六婶】 ※※※※※※※※※※※※※※※※※※※※※※※※※颜小桥作品※※※※※※※※※※※※※※※※※※※※※※※※※ (68)万能的六婶 紧紧跟随着那两只海豚的方向,刚刚跑出了百米左右的距离,个长相就像是个瓷娃娃般的小姑娘却忽然停下了脚步。此刻居然真像是个只在顷刻间,便没有了动感生命气息,泥塑的瓷娃娃似的站在那里发呆。 她圆睁着一对“卡通眼”眨也不眨,神情愕然地看着前方海面上,距离岸边不远处的一块礁石旁的位置。那里正有个身上穿着黑色的马甲,白色短衣内衬的男子,竟然是头脸朝下的姿势,整个身体直挺挺的趴在齐腰深的海水中。小姑娘远远的就停下了脚步,闪动着一双大眼珠子谨慎小心的左右看了看,然后又继续愕然的盯向那水面上漂浮着的人。 “老六、老六,你赶紧给我出来!快点、快点,这是我的命令!” 本是空荡荡的一片海岸沙滩上,除了那些暗藏在海滩的细沙中,偶尔会从沙子里冒出头来,紧跟着就是一顿小碎步儿紧倒腾,猛跑一番的小螃蟹们之外,貌似这一片海滩上根本再没有其他可活动的生命体了。可是这顽皮的小丫头,此刻又是忽然间在和谁说话呢? 忽然不知从哪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问道:“哦?那为什?我为什么要出来?” “因为六姐现在比较害怕!” “哦~~既然是这样子,那么~~好吧!”那个苍老的却也很是调皮的声音,于是又忽然再次传来。随即就在距离这小姑娘不足十米远的地方,一块原本貌似极其平滑细腻的沙滩上,竟忽然直挺挺的就像张壁纸似的,呼的站起了一个“沙子人”。 这个仿佛是细沙生成的人形物体,很快就抖落了全身上下的细沙粒。显出了一个同样是圆圆的脸膛,腮下却是没有几根胡须,红光满面的一张圆乎乎的笑脸上,眉毛也很是稀疏的小个子胖老头。这人的头发都几乎快要拔了顶的稀少,就那么稀疏的挂在头顶四周没剩下几撮儿的黄色的头发,居然还扎成了几条细细的麻花小辫子。他的年岁看上去已近花甲之龄,足可以做这小丫头的爷爷了。可不知为什么,这个人的眼神看上去似乎有些迷离般的散乱。 小胖老头忽然从沙滩下现出身形,穿着一身棉质布料的衣裤。小腿上还用很柔软的棉布条,捆扎着千层浪的绑腿,脚上居然蹬着一双厚厚的两趾木屐。正满面红光的正在嘻嘻哈哈,也和那女孩一般无忧无虑的样子。露出的上排门牙间还明晃晃的少了一颗,说话的声音多少有些漏风,此刻却是开口间毕恭毕敬的问道:“嘿嘿~~六姐,请问有何吩咐?” 小姑娘却是已经紧张得脸膛有些微红,有些急切的声音微微发颤道:“老六、老六,你快看呀,那边有个人正趴在水里,也不知道死了没有!” 谁知那老人却相当的从容,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早有察觉。他看也没看一眼趴伏在潮水中的那个人,仍旧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小丫头,却是几乎想也没想的马上说道:“哦~~那个还不简单嘛?饭菜是咸是淡,必须亲口尝了才知道;河水是深是浅,只有走了才明了,吼吼~~那我们就过去看看呗!” 有了这老汉出现的撑腰,小丫头的胆气似乎也壮了不少,她俩手捂着那海螺紧紧地抱在胸口,仿佛已做好了防伪状的低声道:“好!那、那你得跟我一起去,呃~~不过......我、我还是有点害怕呢!” “哦,那个是必须的,我老人家肯定要和你一起过去的!因为你是小六子嘛,而我老人家是老六哦,吼吼~~因为你是伟大的小六嘛!” “恩、呵呵~~嗯??” 圆脸的小姑娘刚要向前走去,却听得那老头这般的言语,竟是又忽然停下了脚步。她侧过头一本正经的样子,表情甚是严肃的看向那老人道:“哎?我说老六哇~~你又老糊涂了不成?你刚刚叫本姑娘什么来着啊?” 老人慈祥疼爱的目光看着她,故作诚惶诚恐的样子赶紧道:“哦,哎呀,六姐、六姐恕罪呀!老夫我刚刚一时疏忽,又忘记了应有的分寸......哈哈,请恕老六言语不周!” 俏皮可爱的小丫头顿时美滋滋的,还把一双大眼睛眨呀眨的看着那老人。这才得意的呲出一对小虎牙,又摆出一副老成沉稳的样子,微微颔首的哧哧笑道:“嗯,真乖!吼吼~~这才是我的好老六嘛!那么现在目前阶段呢,老六你一定就要称呼我为‘六姐’的。呃~~等到本姑娘再长大一点呢,你可就要叫我六姑了,吼吼~~知道吗!等到人家再大一点嫁了人之后呀,你个老六可就得尊称我为六婶喽~~!嘿嘿,万能的六婶!嗯,对,我是万能的六婶!嘎嘎~~知道吗,千万要记得哦,万能的六婶!” 圆脸的老头仿佛有点头脑眩晕,竟似乎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的样子,犹自一根根的掰开着他短粗的手指头,喃喃的数着那一连串的名词称谓。 “哦,那个......应该是这样子的吧!呃~~六姐、六姑、六婶,呃~~还有万能的六婶......这个记忆以来很是麻烦的呢!那要是等你再长大一点,那我就得叫你六奶奶,或是六姥姥了是吧?小姑娘家的已经急着要嫁人了,唉,现在的小孩子呀,还真不知道害羞呢......!” 小丫头的小嘴巴顿时变成了一道上弦月,再次得意非常的露出了两颗小虎牙,竟是被那小老头逗得已是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呵呵,我看六姥姥就先不必叫了吧,本小姐永远都不会那么老的!嘎嘎嘎~~知道吗?我就喜欢这种被人家尊敬的称呼,就喜欢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哈哈~~这感觉太给力了!” 那老头眯起眼睛会意的笑了笑,于是又提醒着貌似已有些忘乎所以,正沉醉在得意之中的小丫头道: “呃~~六姐!那么,我们现在还要不要去看看,趴在水里的那人是死是活?再迟些怕就来不及了呀......!” 顽皮的小姑娘这才忽然又想起了,海水里还有个人正在礁石旁漂着的那档子事儿,她一拍自己油光錾亮的大脑门道:“哎呀,可不是嘛!快点、快点,老六你赶紧跟我一起过去看看吧!” 这一老一少二人快步的走到那处海边,大眼瞪小眼的看着正昏迷在海岸旁,一块水中礁石处漂浮着的龙一。他们俩一起趟着齐腰深的水来到那块礁石旁,正想把这个漂浮着的人一起拉上岸来,却忽听这个自称为“六姐”的女孩子惊声尖叫了一声。 “又怎么了嘛!” 小老头也被她的尖叫吓了一跳,却忽然也发现了问题的所在。这个正全身都趴着漂浮在水面上的年轻人,他的头脸和全身都完全的埋在水里,可是此时胸口处却明显的看得出是在起伏。 这个人居然可以在昏迷的状态下,口鼻全都在那水底下居然还能喘气!拔顶的小个子老头顿时也是一怔,忽然目光如炬的瞄向了这个漂浮者的左小臂处,随即他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那团仿佛金丝烙印的盘龙图腾,已经深深的印在了龙一皮肤上的纹画,此刻正闪动着幽幽的紫光。而且戴在他右手腕上的那串水晶珠链,此刻也是同样在那颗颗圆珠里,依稀盈动着缕缕灵异的光晕。尤其是被海王山中那蓝发的老人,化作一丝飘渺烟波融入其中的蓝色水晶珠里,更是如脉冲般的跳动着幽幽的蓝芒。 “老、老六!你看这家伙,他、他是人还是鬼?” 自称六姐的小姑娘,现在的表情似乎都快哭了。她慌忙退避到了那老者的身后,眼泪含着眼圈转似的咧着嘴青涩道:“这个家伙,分明是个非人类嘛!他、他怎么可以这样子呢?怎么可以在水里还能呼吸呢!?哎嘛,吓死我了!” 那小个子拔顶老头却不再言语,犹自一个人把昏蹶在水中的龙一拖到了岸上,神情忽然变得很是严肃的样子,再次从上到下整体仔细的观察了一遍这个落水者。 龙一的身体被平躺着,放倒在海岸的沙滩上。被水浸透了的衣衫里面,显出了标准男模般的身材。英俊的脸上嘴唇紧闭着,还有那对“一字眉”沾了水更显黝黑。此时那个原本还惊魂未定的小给你,眼中竟是闪出了一股不易被察觉的光彩。 。。。。。。 小老头探出两根手指试了下他的鼻息,又看起来相当职业干练的样子,在昏蹶之中的龙一的脑门头顶、太阳穴,以及胸口手腕脉搏处分别把持了一会,随后神情变得松弛了下来,呵呵的笑着说道:“呦嗬,这人既然在水中可以呼吸,而且身体的经络走势却并没有过多的异状。只是似乎他早前不久受到了某种惊吓,和剧烈的震荡所导致的昏蹶。看上去虽有些离奇古怪,却似乎并不像是个恶人。菩萨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们还是先把他带回七色坊,先把他的伤养好如何?” 俏皮的小姑娘却是面无表情,此时已是没了刚刚那股子“六姐”耀武扬威的派头,只是听之任之的乖乖点了点头。 随即那个子不高的小老头,竟像是扛起一包棉花袋子似的那么轻松。竟把个身材比自己高出近两个头的溺水者一下就扛在了肩膀上。这一老一少扛着这个昏蹶的年轻人,撒开腿就跑了出去。而且他们奔跑的速度,竟是如同风影一般怪异的迅疾,没多大功夫就消失在了这处海岸线上。 于是在接下来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里,仍处于昏蹶之中的龙一,就被扛到了海豚湾中的一处村寨――“七色坊”。 待续 (69)【七色坊】 ※※※※※※※※※※※※※※※※※※※※※※※※※颜小桥作品※※※※※※※※※※※※※※※※※※※※※※※※※ (69)七色坊 瓷娃娃般的调皮丫头“小六”,脸上的神情早就不再调皮了。她很麻利的从腰间抽//出了,那双网状绣花的布底鞋子。然后一条腿蹦跳着很快穿上,怀里还抱着那个她在海边捡到的大海螺。跟着那个被她叫做“老六”的小个子老头,扛着昏迷的溺水者龙一,行动居然快的像是两道风影似的,一路跑回了海豚湾中的一个人群聚居地。 “七色坊”——是海豚湾地界里,与蒲家村、明珠寨相对比起来,不论从地面儿的大小还是人口的数量上,都属于最小的一个人群聚居地。 别看这三个地方都属于海湾的村落,规模上绝对比不得繁华大都市的熙熙攘攘。但是海豚湾这里倒是有些不同,由于蕴藏着得天独厚的海洋自然资源,这里的人们都过着甚至要比那些居住在京城、以及其他当时繁华都市里的人们,都还要更加富足且祥和的生活。 而且长久以来根据所处的地域位置,以及各个区域里的人们所擅长技能的优劣划分,而形成了其各自对这一带海域之中,天然珍珠、鲜贝以及名贵海产品,从捕捞、船队搬运、清洗筛选,一直到工匠的加工处理、长途运输,整体都形成了颇具规模的产业链条。 为首的“蒲家村”享有这一带地区,最具实力的海洋捕捞船队,他们还有这海豚湾地界里最好的深海潜水捕捞客。 位居第二的“明珠寨”则是基本囊获了此间,几乎所有的长短途搬运贩卖,以及每年每季对朝廷和当地官府供奉的往返运送任务。 而住在“七色坊”地界里居住着的人们,则多是些颇具有对于珍珠、海洋贝类的进一步加工的工匠群体。 七色坊地界里有很多可以把珍珠,做成各种精美的首饰的能工巧匠。甚至有人可以把一颗大如核桃的珍珠,整个用镂空工艺的将其内部掏空。再从那空壳了的珍珠内核里面,用最为精细的画笔,巧夺天工的纹画出各色的山水花鸟,以及形态各异栩栩如生的众多人物。 这里不但有一整条街区的首饰加工作坊铺面,还有几家书画和琴艺的学堂,甚至还有民间自立的好几家小赌场。更有着本地唯一的一家,也是规模相对很大的染布坊——“七色坊”。 据说最早开发这里的一户人家,就是从外地迁居来到海豚湾,是专门做染布生意的几户人家。所以从那时侯开始,这里就被叫做了“七色坊”。 七色坊这一代的掌柜的继承人,是个相对比较年轻的人,他的名字叫做“魏有财”。 这是个三十多岁的年龄,一张保养得相当不错、白净的鸭蛋圆脸上亮光光的,只有下颚处长了一撮儿黑黑的,彷如一支毛笔般油光錾亮的小胡子。这个人的嘴唇很薄,薄的简直有点秀气。那张小嘴和他脸部的比例颇显得有点小,但却是不属于性//感、讨人喜欢的那种。机敏、市侩、油滑的一双豆角眼,似乎无时无刻都闪动着睿智的光彩。 仍处于昏迷之中的龙一,就是被那个叫“老六”的小个子老头还有“万能的六婶”,这一老一少二人扛着他意识不清的身体,一路飞奔的到了这个足有几百号的工人,正穿梭忙碌的工作在“七色坊”染坊大院之中。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六姐”他们几个就不可避免的,遇到了“七色坊”染布坊的现任大掌柜——“财老板”。 。。。。。。 “财老板”照常理情形,应该被叫做“魏老板”,因为他本名姓魏。而且这人还在本地开了一家小赌场,似乎这人为了赚钱,做什么倒是无所谓的了。 或许是虚荣心作怪吧,他总是要人家称他为财老板。似乎标志着日进斗金、财源广进的一意思吧。再或许是由于凭他目前一个染坊,还有一家小赌场的实力,照本地的多名人物都要差出很多。所以貌似属于有点自卑心理作祟,越是觉得自己实力不行,表面上就越要张扬自己的个性。 这个人每天都要至少巡视这染坊,各个工种的加工点不下一百次以上。换句话说,貌似这是个很敬业的人,做事情倒是挺勤快的。 财老板的口才相当之好,这似乎是种与生俱来的本事,他那口才好得真是不得了!简直可以把一个原本长得很出众的美女,当众一顿的挖苦,甚至只需不消半盏茶的功夫,就能把人家说成了个丑八怪。而使那美女自信心几乎瞬间完全崩溃,痛哭流涕的哀叹自己这天生失败的容颜,捶胸顿足的掩面离场。 财老板最大的人生理想就是赚钱!他对“七色坊”的那百十号手下工人们,所提倡的经典口号是——“财大老板风华绝代,七色染坊独霸染林!” 恩,就是这么给力!这家伙的一张小嘴儿,还就是这么能说,自我标榜独具创意! 。。。。。。 “七色坊”的大部分地区,处落在海豚湾北侧,一处避风的山脚平地间。而“七色坊染布坊”的四周,整体呈正方形的阵营布局,位于这处人群聚居地的中央位置。上百间平顶的房舍所组成的染坊大院,竟占地面积足可以安排下两个足球场那么大。 场院的中心空场上分排有序、行行成列、空间适度的摆放着,足有上百个一人来高的大染缸。染缸的外围是由成千上万根竹竿所支架搭建起的,一处处用来分批挂着各色染布,彷如排排色彩斑斓的花藤一般。 “红尘俗世里的女子有风情万种,世间万物的色彩更是多彩斑斓!这世上的人分三六九等,肉有五花三层!要想成为人上人,就必须要想尽一切办法多多的赚钱,只要有了钱才能有了一切!必要的时候......啊......?哈哈哈......!” 这是财老板从不避讳在人前表述,这种对金钱和权势高调崇尚的言论。只是这些做工的人们,出于对其身居“大老板”的身份位置,才多只是暗自摇头的不置可否罢了。 财老板还给七色坊中所有做工的人们,还独具匠心的立下了这么个规矩——每天中午大伙聚集在染坊大院的时候,大伙集体吃饭之前,必须像“餐前祈祷”一般齐声高喊:“财老板、财老板我们爱~~你!财大老板、财大老板,染界~~无敌!” 话说在这处海豚湾地带,就只有这么一家大型的染坊,其实还真就没谁和他的生意一争长短! 反正也不管人家到底爱不爱他,但凡是在这里做工的人们都必须这么每天高喊!这可是他财大老板一连几天都没睡好觉,费尽心思,憋了一身的大汗才终于想出来的,如此这般铿锵有力的宣传口号呢,并且要求人们每天至少一次的高喊一声的口号。 或许他是出于那种观点......哪怕是谬论,说上一千遍也是真理吧......!这小子虽说没读过几年的书,却貌似真的颇有些辩词造句的能力,仿佛与生俱来会给人家洗脑的水平。 这是个虚荣心很强的人,这是个总在潜意识里幻想着,有朝一日可以——独霸天下的那种人间制胜,万般给力、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感觉的小人物。 或许这在某种潮流之下,多数人们的世界观里面,类似“财老板”这种极度拜金和崇尚虚荣独尊感觉的人,是个几乎毋庸置疑的精神和理想追求的取向吧。 但是话说在当时的唐朝时期,如同财老板这般极度拜金的人物和思想,却也是被当时的多数人所鄙视和厌烦的。甚至会被人们暗自唾弃的一种,被认作是严重堕落、猥琐不堪的精神和信仰。 。。。。。。 瓷娃娃般的小丫头一阵风似的,率先跑进了染坊大院的围墙大院,身后紧紧跟随着扛着龙一的拔顶小老头,却正巧和那位背着倆小手,正在到处巡视的财老板走了个正着。 “哎呦,这、这是什么的情况!?” 财老板一眼就看到了小老头背上扛着的人,一张小脸儿马上严肃的没了表情。 “是、是我从海滩上救回来的......这人他溺水了!” 瓷娃娃‘六姐’气喘吁吁地说道:“老六,你赶紧扛着这人回屋去,看看要不要再请位大夫过来!” “哎、哎~~!别介呀!”财老板一抬手揽住道:“那你们认识这个人吗?” 小六抬眼看了看他却没吭声,大眼睛转呀转的不置可否。 “呵,瞧瞧吧,我就知道!” 财老板不免现出得意的缕了一下小胡子道:“我要你去收货款钱,你不做正经事,却反而给我找回来这么个麻烦......哎呦,我的小心脏呦~~你是要活活的气死我不成!?再者说了,这也不知这人是好是歹、是不是什么土匪恶人,就这般鲁莽的半人给扛到我这里来了?不行不行,赶紧派人去报官吧!”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瓷娃娃“小六”面无表情的从怀里掏出了个小红包,里面是已经收到手了的货款银两。 “哎呀,这不是我六妹儿嘛,我的六妹妹那是最能干的了!这么快就把事情全都给我办好了,哈哈!” 看到钱了的财老板,顿时眼睛笑成了一道弯月,可随即却很快又严肃起来:“那么......就看在你这么勤快能干的份儿上,就容留这人在我这暂住几日吧!但是我说小六子......那你把这样的人带到我这里来,我可是照样要加收一份房租的。哥虽然挺喜欢你这小丫头片子,但是话说这亲是亲财是财,这可不是我财老板不讲情面......!” 待续 (70)【财大老板】 ※※※※※※※※※※※※※※※※※※※※※※※※※颜小桥作品※※※※※※※※※※※※※※※※※※※※※※※※※ (70)大眼睛 财大老板说话间呼的金光忽的一闪,一个只有巴掌般大小的镀金小算盘,变戏法似的从他收紧的袖口里滑了出来。 那个小算盘是镀金的,金光灿灿耀眼之下,却绝对是“镀金”的!灵巧的指尖飞速在小算盘上游走着,噼里啪啦的清脆声不断传来,财老板一边似乎在快速的算计着什么,一边仿佛颇有些感悟的说道: “知我者为(谓)我分担解忧,不知我者为(谓)我何求嗫!?嘿嘿~~生活就像一条永远也洗不干净的内裤,社会就是个云集着各式各样、玩法五花八门争夺游戏的大染缸,所以我们七色坊是最具角度的一种工作!” 这又是一条财老板仅代表他个人,对人生和社会的一个精辟感悟,他始终认为那个“谓”字是另外一个“为”字。 话说因为财大老板基本没看过诗经,也就更没读过诗经《王风》中的“黍离”。 彼黍离离,彼稷之苗。 行迈靡靡,中心摇摇。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彼黍离离,彼稷之穗。 行迈靡靡,中心如醉。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吼吼~~这财大老板......怕是只有他自己的内裤,总也洗不干净的吧!哈哈,成天只知道算计着如何强势的盖过人家,幸亏这种人还没什么实力,否则要是什么都成你的了,那别人还活不活了!?”当然有人在背后这么议论的说,可至少没让财老板亲耳听到。就算听到了,他其实也不在乎,人各有志嘛。 。。。。。。 “哎呀~~!这不是我六妹儿嘛,我的六妹妹那是最能干的了!这么快就把蒲家村和明珠寨那边的账款收回来了,居然只半天的时间就在这一整天的事情全都给我办好了,哈哈~~好,很好!” 见钱眼开的财老板眼中闪着光,一张小嘴儿瞬间抹了蜜,激//情澎湃的夸赞着眼前的小姑娘。 “恩,财哥,我小六儿也就是跑得还算快些,其实别的能耐也没有啦,咱们能不能先谈谈这个溺水的人......!” 那瓷娃娃般的小丫头,居然还挺冷静,没被财老板给忽悠了。刚要和他商量一下,关于被救回来的这个人房租的问题,却被财老板的笑声打断了。 “哈哈~~那个瞧妹妹你这话儿说的,我六妹儿娇俏可爱、人见人爱,魔挡屠狗佛挡杀人,真是谁见了都会喜欢呢! 这还真不是财老板我夸你,我的小六妹妹跑得那还真不是一般的快呢!别人需要两个时辰才能送到的布染料子,你用不了一个时辰就能跑个来回。有时候我就在想啊,六妹儿你是不是真的会点啥呀!?” “呃~~咳咳......我会什么呀,小六我就是跑得快点而已嘛!” 瓷娃娃紧着眉头已经不想再多说,有些焦急的看了眼身边小老头扛着的溺水者:“财老板,财哥......你就快点直说了吧,那你到底想要收这人多少房租,我现在就把钱给你,你看这人还在昏迷着呢!” “嗨~~那个急什么呀,就凭咱们这关系,啥事都好说!” 财老板眯着眼睛看着小六,却偏偏不谈房租的事情,却只把话题岔道了其他的事情上,居然还书生范儿般的微微摇着脑袋道:“六妹儿呀,可还记得你来这里多久了吗?” “啊......算起来到今天,好像是满一个月了吧!” “嗯、嗯嗯~~呃......好像是吧,吼吼~~那么我聪明勤快的小六妹妹,可还记得当初你为什么会,滞留在我们这七色坊一个月的时间吗?” “打赌输给你了嘛......那是你使诈才会赢的,可六姐我要讲信用哦......愿赌服输嘛!当时想给你钱作为交换,但是你却不同意,非要我给你打一个月的工才算了事!” 小丫头满脸不服的神情犹自叹息,俏皮性//感的小嘴儿撇成了下弦月,目光有些鄙夷的望着财老板道:“我和老六本是要去别处的,只因走错了方向迷了路,才会途径你们这里......唉,不成想却倒霉遇到了你这个大忽悠,足足在这里耽搁了一个月的时间......!” “呃~~哈哈哈~~瞧你把话儿说的......那个是当然,赌场无戏言嘛!说其他的那些个都没用,哥可是言而有信的人!而且这是咱们事前讲好的条件,说到哪咱们就得做到哪!” 财老板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神情、义正言辞的气度,仿佛很讲究江湖规矩的高谈阔论起来:“况且,有钱就能搞定一切吗?那会坏了很多规矩的!这世上要是什么都可以拿钱来摆平,恐怕就再也没有什么游戏规则可言了......那样的话,整个的秩序都会乱掉的......关于这个深层的问题......你能不能懂!?” “呃,是吧......那倒是!所以人家也没违背约定呀,我小六儿这不是给你足足跑了一个月的腿儿了嘛!” 那小丫头厌恶的白了他一眼,几乎快要崩溃了似的催促道:“我说财大老板呐,那你就快说吧,到底要收这个人多少的房租钱,我小六儿现在就把钱给你,赶紧的吧!” “恩,六妹儿果然是守信用的人,可别怪财老板我认真执行约定哦,嘿嘿,这俗话说的好,四海之内皆兄弟,赌场里面无父子!呃~~至于房租这方面还不好说嘛,不过......那要看这个人需要在我这住多久喽,按日计费!” 哼哼,就知道这小子,白话了这么大半天,绕了这么大的弯子,无非就是想要多收点房租钱。见他终于谈到了房租的问题,小六看了眼一旁的拔顶小老头,小老头通晓世故的只淡淡道:“至多也就三五天吧!” 于是一根食指出现在小丫头的眼前,财老板笔直的伸出了一根手指头,那根看上去已经显得比例失常的手指,近在眼前的在小姑娘的鼻梁前方不足三寸的位置晃了晃。 “一两银子?!” 小姑娘咧着嘴向后躲了躲他的手指,又低头从腰间麻利的取出了荷包,一边准备从里面掏出银两,一边嘟着嘴喃喃道:“哎嘛......你这个吸血鬼!假仁假义还很抠门的大忽悠,一两银子都够我们住的那小破屋子一个月的房租了......哎算了,不和你计较那么多了,眼下可是救人要紧。” “耨~~耨、耨、耨、耨,我聪明的小刘妹妹,这次可是你又理解错了哦!” 此时的财老板更是得意洋洋,目光沉稳的眼望着焦急的小姑娘,还在她的鼻梁前方再次晃动着他那根手指,顿时喜上眉梢的补充道:“一片金叶子,财哥我指的是,一片金叶子!” “哼,给你!” 实在是被他折磨的无语了,犯不着在和这种人多费唇舌,小丫头气呼呼的只哼了一声,从荷包里抽//出一片金灿灿的黄金小叶子,啪的一下就拍在了财老板的手上。 “爽快,我六妹真是不差钱儿呀。吼吼~~哥就喜欢爽快的人!” 财老板俩眼放光的举着那片金叶子,居然也仿佛很豪爽的样子高喊道:“既然我六妹妹这么敞亮儿,我财老板也不是不讲究的人,那这几天的饮水和饭食就全给你们免费了吧,不过还是要收取成本费的!” 小姑娘迫不及待的紧跟着拔顶的小老头,扛着龙一跑向了院子一侧自己的那间出租屋,还把那个做成了号角的大海螺也随手向后抛了出去。 “哦,对了,财老板~~这个大海螺也给你吧!” 眼疾手快的财老板居然还挺有心情,这小子居然还耍酷般的摆了个造型,呼的转了半个身体来了个金鸡独立,一下接住了那小孩脑袋般大小的海螺壳。 “哎嘛~~这么大的海螺都能被你捡到,我的六妹儿你可真行呀!呵呵呵~~还是我六儿妹妹知道心疼人儿......这大海螺壳在咱们这虽说值不了太多的钱,却也能卖上几十蚊铜钱换双新鞋子穿了,嘿嘿~~!” 财老板俩手抱着海螺壳,满心欢喜的继续到处巡视了。 。。。。。。 龙一又开始做梦了,话说,关于这点确实挺让人郁闷的。 作为本部长篇故事的男主角,貌似已经很久以来,从他一出场就挺憋气的。身为堂堂的一个男主角,貌似他一直都在挨着欺负,还总是被搞到昏迷不醒,这特么也太令人不爽了吧? 呵呵,那没办法,(至少算是故事中的)事实就是如此的,他确实是总爱欺负的嘛......!至少截至目前为止是这样的,那个真是没办法,难道还让作者本人我瞪着眼替他说胡话不成!? 这是一间七色大院一侧的出租屋,屋子并不大却收拾的比较干净。身上的冷汗浸透了的被子里,龙一浑身发冷的蜷缩着身子。他又梦见了那处从翼龙“小五”的背上,跌落入大海的那个地方。 待续 (71)【初相见】 ※※※※※※※※※※※※※※※※※※※※※※※※※颜小桥作品※※※※※※※※※※※※※※※※※※※※※※※※※ (71)那时初相见 龙一又开始做梦了......四周混沌漆黑一片的海洋深水层,阴凉透骨的几乎令他窒息。 混沌中那只恶鬼一样的大黑鲨又出现了,那张惨白而狰狞恐怖的脸,就像个死人幌子似的水中暗影。从噩梦里再次向他突然张开了吞噬巨口,彷如是面钢铁铸成的鬼墙一般,和黑暗融为一体的向他猛压下来。 他再次看到了那四条灰白色的海豚,它们就像暗夜里救苦救难的精灵。不时地发出一声声海洋天使般的天籁之声,正劈开暗流、勇敢无畏的向那强大的深海杀手冲过去。 一双冲破了黑暗的灰白色曲线,瞬间划过漆黑的深海大幕,就像是两颗拖着尾巴且会急速转弯的流星。两只海豚毫不犹豫的驾着他的身体,一路亡命般的沿着冰凉的深海区水域,快速的、头也不回的游到了靠近大陆的海滩。 速度就像停滞了的时光,那两只美丽的生物却迟迟的没有离去,它们仍旧徘徊在水中忧郁的望着他。在海下的昏暗里就像两道希望的光,灰亮的身影玲珑而又铿锵,那是一种仿佛可以唤醒人类对这世间的渴望,重燃生命之火一般淡淡的辉煌。 灰白的亮影一跃的跳出海面,在海浪里不断翻腾着优雅的身体,同时还悲伤的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哀鸣。曲线完美的身影焦急的跳跃着,往复了不知多少个来回之后,又齐齐快速地向大海深处游去了。 这两只聪明且勇敢的生灵,火急火燎的究竟要去做什么呢?难不成它们......是要去找那条深海的黑鲨,为自己的同伴们复仇吗? 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生灵呢!?难道它们会哪怕明知是死,也一定要去找那鲨鱼拼命的吗......! 那么后来又发生了什么样的事呢?从此之后那两条海洋的精灵,它们究竟去向何方、要面对怎样的命运呢? 不知道......至少目前龙一......他不知道!自从来到这古代,所有发生的一切,仿佛都是个不怎么靠谱的梦。就像那两道瞬间消失在茫茫海洋中,彷如水中音符般的亮影一样,似乎从此再也没有了可以把握的线索。 沉浸在逐渐失去了头绪的迷惘中,龙一忽然感到他的整个身体,似乎都和身下的海水融为了一体。在他身体四周正满目充盈着的,却仿佛已不再是可以令人窒息的海水了。而化为了可供给氧气呼吸的蔚蓝的天空,他甚至可以轻松畅快的在其中自由的呼吸。 这怎么可能呢??眼前忽然奇妙的又感到一亮,貌似有一双眨呀眨的大眼睛,正从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正下向下俯视的看着他。那是一双他以前从没见过的眼睛,似乎是个女孩子的明亮眼眸,却是一双几乎有些夸张的、大得简直离谱的大眼睛。 龙一仍旧混沌在梦和思维的边缘,一切都朦胧的如此令人纠结,却又似乎什么都变得仿佛是那样的无所谓。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龙一的压力大大减轻了许多,随之而来的反倒是思路中逐渐的开始清晰。 他看到了“小六”那张清纯的小脸蛋,看到了那双闪烁到有些夸张的大眼睛,相貌就像个瓷娃娃般可爱俊俏的小姑娘。 。。。。。。 拔顶的小个子胖老头“老六”,已经出门去一段时间了,他是去七色坊地面街市上的药铺,准备给溺水的龙一,买些能起到安神和恢复气血的中草药。 话说:唐人时代的华夏大地上,不但军事和整体经济实力层面,都是在当时全世界范围内最顶尖的国度,其民生方面更是安定祥和、一片欣欣向荣。所以那时候,民间百姓各自的工作都会获得相对很高的回报......! 也就是说――唐朝那时候的平民老百姓,各自的手里都是颇有些钱花的......基本多数都属于“中产阶级”的“小康生活”!即便是在海豚湾这般,总共只有区区数千人的聚居地,而并非繁华之地的海湾渔港村落之中,各色的民间生意铺面都是相当的红火。 药铺里面各种救人治病、以及形形色色的补品药物,自然也是货真价实的种类齐全,更没有那种卖假药的大忽悠。所以拔顶的小老头“老六”,若是想给那溺水的那个人买些好药,自然也是手到擒来的简单事了。 试想:朝廷不对百姓狂征暴敛,民间自然是安定富足。人们生活的多是处于开心幸福的状态,且都会颇具积极进取、努力做好本职事物的积极心态。极少会出现诸如一些......由于人们内心的不平与愤懑,或者由于贪官当道、整体道德沦丧,百姓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来自方方面面、有形与无形的双重重压。从而致使的百姓生活举步维艰,“家贫百事哀”的整日郁郁寡欢。继而又促使形成的人心狡诈与险恶,人情薄如纸却虚假、欺骗横行,甚至仇视社会的人物和事件发生。 做皇帝的只要相对还算是严于律己、赏罚分明,那么其属下逐级铺开的大量为官者,自然不敢贪婪腐败、为所欲为的欺压百姓。必将致使多数人都会倡导人间正气、世态公平,讲究人的品行和内心与理想层次的声望,崇尚人格与尊严......普通百姓也就更是崇尚善良和真诚了......从而带动并影响了整体民族、国度的兴衰与发展前景。而反之,则亦然! 。。。。。。 屋子里静悄悄的,外面七色坊的场院里,人们仍在撺唆的忙碌着。那个长得彷如娃娃般的小姑娘,静静的守在昏睡的溺水者床边。 “吼吼~~这小子的相貌......可真够帅的呢!” 小六俩手托着下巴磕,一双大眼睛眨也不眨、专注的望着眼前的年轻人。这个貌似有些早熟的小丫头,眼中悠悠漾着一汪春水,上下的偷偷打量着龙一健美的身材,又仔细的观察着他那对儿,仿佛是用小剪刀精心修理过一般,颇据特点更显得很精神的“一字眉”。略微高起的鼻梁,黑黑的睫毛,均匀呼吸的鼻孔,还有、还有那张充满男人味的一张嘴嘴儿......! 小六子看着看着,不绝两腮绯红,竟是心跳加快起来......她丰//盈白皙的胸口,竟有些急促的开始起伏,气息变得不再是那么均匀。犹自的(添)了下略显发干的朱唇,又小心的向四周看了看......见寂静无声的一切都没有异状。 正巧,这时候的龙一,从昏睡中醒来了。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就发生了下面的一幅场景......! 那小姑娘散发淡淡花香的小脸蛋,此时距离他龙一的脸庞,竟是近的几乎只有半尺的距离!却是令他很是摸不到头脑,而且出现了一时间颇为不知所措的情况......那瓷娃娃般的小丫头,正在向前撅撅着小嘴,谨慎而小心的向着自己的嘴唇处,一点一点慢慢的凑了过来。那张尽力向前撅撅的小嘴里,还仿佛微微轻吐出一股淡淡桔子水的香气。 此时的屋子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眼前这个相貌俏皮可人的小姑娘,居然貌似是正向他凑过来,正是想要亲他的样子......可龙一却只来得及看到了那双超大的眼睛! 龙一忽的圆睁开了双眼,目光像个酒鬼般顿时变得血红。他可不是什么出家的和尚,更早在12、3岁左右的时候,他就已经做过了那种无厘头的春梦。直到后来网络逐渐开始普及的几年里,他更是看过各色rb~~av名角潮//女的豪//放“演出”。 nnd~~偶买噶!这丫头的眼睛大得离谱,看起来真像个卡通片里的学生妹,真人哪见过长得这么大眼睛的。如此看来眼前应该是个梦里的幻象,何必放弃这样的大好时机,错过如此的良辰美景、梦里风云呢!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以前就曾错过了这样的好梦,这次一定要抓住机会!想到这,“龙一”想也没再想的一下就做起了身子,却忽感到一阵的眩晕,又扑通一声倒了下去。 哎嘛~~真特么倒霉!就连想在春梦里疯狂、放//纵一下,都他娘的这么不给力! 龙一顿时感到挺闹心,简直想要捶胸顿足。可他这个突然且意外的举动,却也把那号称“万能六婶”的小姑娘吓得不轻,呼的一下就从床边站起身。 “啊~~!” 瓷娃娃小六一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却捂着自己的脑门,慌乱的向后一连退了好几步,险些没坐在地上,半响才定下神来。 可是到底为什么,这小姑娘会是一手捂着胸口,一只手居然还摸着自己的脑门,显出这么多少有些滑稽搞笑的举动,他龙一却是一时想不出其具体的原因。 正常情况下女孩子受到惊吓,下意识的自卫姿势貌似应该是――双手捂胸才对嘛......呵呵,想必这个大眼睛的小姑娘也真是蛮有个性的。 龙一仍旧直挺挺的倒在那木床上,他面无表情的郁闷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小丫头,忽然愣头愣脑的开口道:“你是真人儿吗?” “你才不是人呢!这个没心肝的王八蛋,你要吓死我呀你!?” 万能的六婶没好气的马上回敬道:“小王八蛋......这个不长心的!人家救了你的命,你反倒刚一醒来就这般的吓唬我......大坏蛋!” 待续 (72)【收小弟】 ※※※※※※※※※※※※※※※※※※※※※※※※※颜小桥作品※※※※※※※※※※※※※※※※※※※※※※※※※ (72)收小弟 “你要吓死我呀你!?这个不长心的......人家救了你的命,你反倒刚一醒来就这般的吓唬我......大坏蛋!” 小丫头没好气的嚷嚷着,歪着脖子特有点得理不让人的架势。 龙一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发热的脸颊顿时羞得通红,感觉想把自己塞进床板的缝隙里。 我的个姑奶奶......原来不是在做梦!眼前这个长得像个瓷娃娃般的小丫头片子,竟是个真人儿......这下可他娘的糗大了......! 欲哭无泪的表情自然流露,简直有些郁闷带窝火的像是都快要气哭了。于是干脆就把目光的移向了别处,不敢再去看那掐着腰站在对面的女孩。 “呃~~我、我......我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沉默了半响,他才终于憋出了这么一句,看似为自己的行为开脱的话。 “哦......呵呵~~原来是这样子啊......你可真是吓了人家一跳呢!” 瓷娃娃小六冷着脸上下的端详了他半天,随后目光竟是盈盈的闪呀闪的,仿佛充满着会意的神色,竟又是忽然嗤嗤的笑出了声。 居然还有些仿佛卖萌似的神情,本是神形爽利的小姑娘,竟顿时显得有些瑟瑟含羞的嗲嗲道: “怎么~~那要是真实在做梦......那你就敢胡来吗......?呵呵,那么~~你......你叫什么名字呢?哥哥你是哪里的人哦?怎么会搞成这样子的呢!?” 龙一从那床上迟缓的坐起了身子,又木讷的四处看了看周围的一切。 混沌的思绪突然完全变得清晰! 之前处于半梦半醒状态下的那些,记忆修复的链条似乎瞬间串接了起来......他想起了从紫色的翼龙“小五”的背上跌落深海,想起了黑鲨、海豚、冰冷昏黑的海下世界......一直到后来被救上了岸的零星记忆碎片......! 奇奇呢!? 憨憨可爱的大白兔子奇奇,又是被海浪冲到哪里去了呢!? 。。。。。。 龙一板着脸想了想,迟疑的目光看着那女孩,喃喃的说:“呃......我叫龙一......是从海上的黄岩岛来的,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既然会说汉人的语言......那么想必这里就是古代的神州吗!?” “哦......你叫叫龙一!恩~~那你姓龙是吧?” 小姑娘没话找话的问了句,随后又咯咯的笑了起来: “呵呵,你这人可真逗,难道你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吗?怎么讲起话来这么古怪的......这是东土震旦之地,当然是华夏神州啦......这个地方大唐地界的一处海湾,名字就叫做海豚湾!” “哦......那太好了......吧!” 可龙一的脸上基本没什么喜悦的神情出现,神情却似乎不那么‘太好了’,却是闭着嘴耷拉着脑袋,似乎再没什么话可说了。 他感到很茫然――也许是经历了短短几天之间,这一系列的折腾和变故,他多少有些心力憔悴。 自己从现代忽然做梦似的到了古代,那还身处在现代的姐姐龙欢却是生死未卜,而古代的龙欢又被黄岩岛上的火族人控制了起来。 紫色的飞龙“小五”堕海了,那只会说话的兔子也不知现在何处,还有那几只为了救他的海豚,此时同样也是不知了去向。 龙一木然的忽然又开口问道:“对了......那你们拖我上岸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只会说话的大白兔子!” “啊?” 小丫头错愕的圆睁着大眼睛,微微咧着嘴紧盯着他,像是在看着个被摔傻了的脑残儿童,又伸出两根手指在面前比划着:“你......你看,这是几??” 龙一超级无奈的目光瞧了瞧小丫头,更是泄气的把身子靠在床头,仰脸看着上方的天棚。 “唉......真特么的是太好了......三!” 看着那丫头把他当成了傻子般的摸样,他真想一头撞到那墙上。龙一犹自的嘟囔着,耷拉着脑袋扭过身去,完全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什么太好了?三??哦......原来你不傻呀!” 小六丫头反复的看着自己眼前的两根手指,竟被龙一故作呆傻的冷漠语声给逗笑了。 似乎这才安下了心,却看龙一仍旧紧闭着嘴,仿佛再也没什么问题了。顿时一股火儿又冲上了脑门,小丫头冷不丁又是没好气儿的嚷嚷起来: “哎?我说你这人......你六姐我从海里面把你捞上来,还因为你被那财大老板敲了整整一片金叶子呢......! 哦,怎么着?你这刚刚睡醒了,都不说问一声人家名字的吗?我看你呀不但是个坏蛋,还是个没心肝的臭蛋呢......真、真多余救你这样的人......!” 她嘴上虽在嚷嚷着,可眼睛里却似乎没怎么生气,而是暗自摆出一副自认为比较妩媚的姿态,正在等着龙一投来的目光。 “哦,这样子啊......那你叫什么名呢?”龙一仍旧郁闷的耷拉着脑袋,只应付般的喃喃问了一声,偏偏没有小姑娘所预期的目光。 “呃~~嗯、嗯!” 万能的六婶“小六儿”清了清喉咙,仿佛犹自的平静了一下,又侧过头去偷偷用舌头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嘴唇。 然后挺直了她那肉滚儿般的小蛮腰,那对儿发育超好的小胸//脯,似乎也在很气人的高耸着,脸上却是很快就恢复了傲然的神情: “呃~~那个......我是小六儿,是你的救命恩人......呃~~以后呢,你就叫我六~~姐~~就可以了,那个不用客气的哈!” “小6......!?” 本来正没精打采的低头想着心事的龙一,忽的闻听这女孩的言语,简直有点憋不住的想笑......“小6”......?那个不是和他在现代的家里,和姐姐龙欢所喂养的小鱼是同一个名字吗! “恩,小六!” 见龙一终于向她看过来,小丫头呲出一对可爱的小虎牙,满脸兴奋的样子道:“你现在呢~~就可以叫我六姐的,知道吗!但是以后等我再长大点呢,你就要叫我六姑了,等到人家在长大一点嫁了人之后呢......” “六婶、六奶奶~~!” 哪成想还没等她把话说完,龙一竟几乎想也没想,绷着脸、毫无色彩的语声替她说了出来。 “嗨?哎嘛?嗨我说......你这家伙反应可真快呢你呀!呃......那人家都救了你的命呢,你以后想怎么感谢我呀......?” 小六的大眼睛更亮了,居然摆出一副憨憨的样子,十分可爱且真诚的望着他。 “啊?哦......这、这叫我怎么说呢?” 这样的问题龙一有点意外,他一时间连自己下一步到底该怎么办都还没想法好,哪有心思琢磨如何回报眼前这个什么救命恩人呢。 “没什么怎么说的,呃~~那你以后可就是我的人了,你龙一就是我六姐的小弟了哈!那个......要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只管向六姐我开口,有谁欺负你,就报一声我六姐的大名,能不能懂!?” 这次居然是还没等龙一把话说完,这小丫头已经抢着把下面的话说完了,而且居然还现学现卖的,啪啪的拍着小胸//脯,把在屋外时财大老板的语言也用了出来。 “哦......呃~~叫你六姐......做你的小弟......那么你很有名的吗?” “呃~~这个嘛......还算行吧!你六姐我这样的人物,走到哪都有一号!” 小丫头居然回答得很干脆,却忽然想到了什么,目光变得忽然有些警惕:“那个......咱们先不说这些了......哦对了,你怎么可以在水下喘气呼吸呢?那个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你到底是不是人类呀你!?” “我?在水底下喘气?呼吸!?我、我真的可以在水下呼吸!?” “啊......是呀,当时你昏迷在海边的时候,整张脸全都埋在水里,可我分明看到你的胸口在起伏......怎么......这些你自己都不知道的吗?” “......” 待续 (73)【你的方向】 ※※※※※※※※※※※※※※※※※※※※※※※※※颜小桥作品※※※※※※※※※※※※※※※※※※※※※※※※※ (73)你的方向 这次昏迷,龙一算是很幸运。 别的暂且不说,只从伤势上看来并无大碍。 出去买药的小老头“老六”回来了,关于龙一是从海上一个叫做黄岩岛的地方来到这的事情,瓷娃娃小六儿已经和小老头说过了。 拔顶的小老头也没有听说过,海上还有个什么黄岩岛的地方。 他有点庄重的样子给龙一把了把脉,又翻起他的眼皮看了看。于是犹自的吧嗒着嘴,长出了口气,直视着龙一的眼睛道:“小子,你到底撞什么上了?好端端的怎么搞成这样?” “我......掉海里了......从很高的地方掉下去的......!” 龙一抬眼看了看那小胖老头,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眼前这个堪称有点‘性格晚熟’的老头,却似乎潜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东西。 “很高的地方?很高,那是多高?”小老头抿着嘴,很好玩的看着他。 龙一还是面无表情,就那么看着小老头道:“呃,像云彩那么高,咚的一下就掉下去了!” “咚的一声?” 小老头平静的目光,却是深隐的洞察着龙一的眼睛。 “恩,咚的一声......!” 拔顶的小老头神色隐隐的严肃了些许:“小子,甭担心,好像你遭受过某种剧烈的震荡,或是比较强力的冲撞......似乎还受到过某种过度的惊吓才造成的昏蹶......不过整体上并无大碍,想必静养个三两日,也就可以一切恢复正常。” 龙一只木讷的点了点头,似乎再没什么说话的心情。 “万能的六婶”此时却仿佛一个乖乖女似的,俩手托着下颚,大眼睛眨呀眨的却是蹲在一旁的凳子上面。 拔顶的小老头从怀里掏出个扁扁的翡翠酒瓶,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悠闲地仰头灌了两口。 居然又像个女人似的姿态,颇有些优雅的搞笑神韵,抬手捋了捋脑顶稀疏的仿佛干草般的几条小辫子。 瓷娃娃小六忽然好奇的问道:“那么,既然你漂泊到了大唐的地界,那么接下来你是要去哪里呢?” “昆仑!” 龙一眨着一双黑瞳,木纳的回了句,目光却是看向那老人:“老爷爷,你知道铁燕堡到底在昆仑山脉的什么位置吗?” “......” 拔顶的小老头忽然听到铁燕堡这三个字,却是忽然身子一颤,仿佛有些迷茫和痛苦的样子,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喃喃的嘟囔着: “哎......?这名字听起来,倒是蛮熟悉的,可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呢?昆仑、铁燕堡......?” 随后,那老头竟似乎有点迷茫的站起身,一边反复的嘟囔着昆仑和铁燕堡这两个名字,一边仿佛忽然有些呆傻般径直的向门外走去。 他似乎在极力的思考和回忆着什么,竟是推开门一个人头也不回、自顾自的出去了。 当小老头背对着他们走出去的时候,龙一抬眼间却忽然发现,就在那拔顶的老汉胖乎乎的后脖颈子处,竟是有一个红色佛头的血样纹身。 而且在佛头的下方两侧的位置处,还纹着三个标准雄浑的篆字――“地藏流”! 。。。。。。 “嘘~~老六他有点健忘症!” 一旁的小丫头唏嘘的对龙一道:“他连自己的老家在哪都想不起来了......不过老六平时都可好玩了呢,多数时候脑子都是很灵光的!可有时候,就会突然这样子的......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一个人,谁也不理的不知道跑哪去了......有时候,会一连消失好几天都不见个人影......不过幸好老六可疼我了呢,貌似你六姐我走到哪里,他都能找得到呢,而且很快就会再次出现的。” 时间已经到了傍晚,“七色坊”染坊大院里忙活了一整天的人们,此时已经到了晚饭和休憩娱乐的时间。 足有两个球场般大小的染坊大院里,除了中心地带被码放了,上百个大染缸和那些竹架支起的染布架子外围的其他地方,那些染坊工人们极其家属聚居的房舍门前的空场上,孩子们机灵的相互追逐打闹着。 年岁大点的人们,有的以下棋喝茶为乐,有的则以唱段曲子、拉拉胡琴消磨时光。大姑娘小媳妇的有些去了大院外,在临近山体一侧的泉水旁洗衣衫。 男人们带着自家的小孩子,在大院一侧的空场上放风筝。居然还有一群人,正围着个本染坊里自封的说书先生,听着那人口若悬河的讲着什么古今轶事,还时不时的传来有人叫好的声音。 真个是一片和谐安详的生存环境......只是,此时的那个财老板却不知忙什么去了,整个七色坊里的人谁也看不到了他的踪迹。 。。。。。。 青春的岁月总是那样令人神往。 在每个人年少轻狂的时候,或多或少都会有些,令人萌动的期待和无限的向往。会有些哪怕只是存在于自己脑海中的,五彩斑斓、如梦般朦胧似幻的记忆。 那些人、那些事、那些曾憧憬过无数次的梦想,依旧历历在目的仿如昨日。 人世飘摇似落花流水,历经沧海桑田,若干年之后......可都还好吗......!还记得那些青春年少时的盼望和等待吗......那时候,每一片天空都是无比的蔚蓝! 龙一的身体已没有了早前,那股子困倦酸麻的感觉。他一边走着,一边极力的伸展活动着四肢,似乎正常的行走和活动都没什么妨碍了。 “万能的六婶”一蹦一跳的走在前面,她那相对不怎么给力的身高,却仿佛每一处毛孔都散发着无限的活力。 小六把龙一带到了七色坊围墙外,这是一处绿荫环茂的青葱绿地。 那是用几根被磨光的松木杆做支架,质地良好的细麻绳拴系,精心架构的一个秋千出现在眼前。 “我特喜欢这种摆脱了大地引力的效果,感觉特超脱,闭上眼睛可以幻想自己正像只鸟儿一样飞!嘎嘎~~别那么傻站着呀,你倒是快点过来推你六姐我一把呀,赶紧的呀~~!” 瓷娃娃般的小姑娘俩手把着麻绳,自顾自的陶醉在飘来荡去的愉悦里。 秋千游荡带起的微风,吹起她鬓边的秀发缕缕清扬,飘来荡去所激发的热情润红了她的脸庞。小姑娘发出只属于花季的小姑娘,才能独有的那种银铃一般的笑声。 那荡人心魄的笑声从心底里传出,是少女们情窦初开时节的欣喜和愉悦。 走起路来总喜欢连蹦带跳的小六,此时她的小鼻尖处已是渗出润肤的细汗。小丫头双手紧握着光滑的绳线,那姣好且柔美的身影随着秋千飘动,就像只迎着阳光随风舞动,刚刚破茧而出的蝴蝶。 小姑娘的短衣领口微微敞开,那质感白皙的脖子和下方胸前,被淡淡香汗润泽的皮肤,就像是成熟的季节里,被剥了皮的水蜜桃般的玉润可人。 她真的对这个漂流至此的小青年,有种一见钟情般的感觉。 虽然对于现在这个只有十五、六岁的小丫头来说,她还根本不懂得什么是爱情和未来生活的信念与方向。 但至少她清楚的知道一点,自己很喜欢和这个从海上飘来的帅哥呆在一起。 其实她也说不出为什么,只会觉得可以看着这个人在自己的眼前晃来晃去,就会有种对生活更加热爱的情怀。 可此时龙一却没这小丫头那么好的心情,不但没走过去帮小六推她的后背荡秋千,反倒是手里握了片什么树的叶子,靠在旁边的一颗大树下,自顾自的想着心事。 “你真的要去昆仑山吗?那地方我虽然没去过,不过貌似好远呢......!”小六荡着秋千,眨着那双大眼睛,仿佛期待着什么似的望向龙一。 龙一点点头,还是不说话。 小六俩脚一下站稳地面,迟疑着从秋千处走过来,俩手抱着膝盖缓缓的蹲在龙一身旁,却是眼望着不远处的一汪溪水,低低的声音喃喃道:“你要去昆仑山干什么?听说那里有好多好多山的,一座挨着一座,走也走不到头......你......一定要去吗?” “恩,一定要去!” “那......你可不可以耽搁一段日子,先陪我去一个地方!?” 龙一摇了摇头:“不行......我去那里有急事要办!” “哼!就知道你是个没良心的,人家救了你的命,你反倒连这么点事都不肯答应我!” 小六顿时一双眼有些微红,站起身来面对着龙一,撅着小嘴眼巴巴的看着他:“人家也是有重要的事要办嘛,否则怎么会不远万里的要去楼兰那个鬼地方!你可别忘了,你欠我一条命的,你现在是我的小弟呢,记得吗!?” “什么?楼兰?你要去楼兰!?” 自幼生活在现代的龙一,当然也听说过古代的楼兰。 尤其是他的父母本就属于,考古方面颇具些权威的专业人士。所以龙一当然知道关于古楼兰的一些记载――楼兰属西域三十六国之一,与敦煌邻接,公元前后与汉朝关系密切,曾一度成为华夏的附属国。 确是距离当时唐朝的京都长安,距离足有六千一百里! 但似乎从1600年前的某个时候起,至少从目前所保存下来的史料上看来,就再也没有了楼兰的相关记载。关于楼兰那个地方覆灭的原因,多是认为是毁在一场罕见的风沙之中,一夜间便被彻底的埋没了。只是各种猜想仍旧疑点重重,至今仍旧是众说纷纭,没有一个完全被认可的准确解释。 如此看来,莫非在眼前的这个时候,那个楼兰还没有消失!? 。。。。。。 见龙一仍是自顾自的想着心事,小丫头气呼呼的撅着嘴转身就想走,却又忽的停下了脚步。想了半天又转回身,仍旧撅着嘴俩眼瞪着他。 “这里貌似是古华夏的东南部海域,对吗?” 龙一忽然开口问道:“千山万水的那么远,你个小姑娘家要去楼兰做什么?还有,那个老六究竟是你的什么人呀?” “那些个......关你屁事呀!” 小六几乎俩眼都仿佛急得快流出眼泪来了,使劲的撅着嘴嚷嚷道:“你还知道千山万水的呀?你还知道人家一个小女孩子出远门不容易呀?那、那你都不陪我去,还问这么许多做什么?” “我......我真的没有那么多时间......我有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去办......那是关乎到多少人性命的事情......” 龙一低着头小声的嘟囔着,一阵愧疚的心理油然而生,似乎也感到有点对不住人家。 没办法,女人的眼泪太有感染力了......尤其对男人......尤其是这种青春可爱少女,她们那种发自内心的眼泪,尤其是貌似他还欠人家一个人情的情况下。 瓷娃娃小姑娘一双眼眨也不眨的看着他,就那么眨也不眨一下的望着他,眼泪在眼圈里来回的转,只差还没落下来......人生的方向,究竟有几条是自己可以选择的呢? 那牵肠挂肚、朝思暮想的人,你的方向,未来又将是在何方呢!?? 调皮的小丫头竟是罕有的聪慧,却似乎突然读懂了他的为难,居然眼中还含着泪花的破啼为笑:“我想吃松子儿了,呵呵~~你跟我来!” 小丫头居然快步的走过来,一下拉起了龙一的手,牵着他跑向了前方不远处的一片松林。 她眼巴巴的仰头望着那松树,三层小楼般高矮的松树上,针针翠叶的枝头上挂着好多个拳头般大小的松塔。 “哎呀~~馋死我了~~早就想吃点着东西了!人家还小嘛......现在可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想吃的东西如果吃不到,那会很郁闷的~~这个你能不能懂!?” 小丫头撒娇般的跺着脚,抓着龙一的袖口摇晃着道:“你是我新收的小弟可还记得?既然不能陪我去楼兰了,至少也得帮你六姐我办点事吧!” 待续 (74)【关键性突破】 ※※※※※※※※※※※※※※※※※※※※※※※※※颜小桥作品※※※※※※※※※※※※※※※※※※※※※※※※※ (74)关键性突破 “什么?” 龙一愕然的看了看她:“你不会是想......咱换个别的玩法能不能行?” “嘿嘿,对呀,真聪明,但是不能够!” 瓷娃娃小六咯咯咯的笑起来,圆睁着大眼睛眨呀眨的看着他:“乖~~六姐我想要你爬到树上去,摘个松塔给我吃,快点,这是我的命令!哎呀,快点嘛~~别磨磨蹭蹭的!” 调皮的小丫头说话间,还照着龙一的屁//股,起脚就是一个亲密的踢。那小脚丫提到身上却一点没使力度,绵绵的、柔柔的,像按摩一样舒服。 这丫头貌似总喜欢给别人发号施令。 龙一却没理会小六的亲密踢,只是很放松的抻着懒腰放松着自己,仰头望着那棵松树尖顶处,几枚沉甸甸垂在枝头的大松塔。 他的眼睛也放着光,(添)了(添)发干的嘴唇。 吼吼~~其实他也蛮想吃的,如此这般的天然绿色食品,而且那松塔还长得这么饱满,生活在现代的龙一可是极少能吃得到呢。 眼看着沉甸甸的松塔高悬在树尖,饱满的果实却吃不到嘴,这情况也确实怪馋人的......那~~么粗//壮的松树,都快赶上一口大水缸的粗//细了。可眼前又没个梯子什么的,想要爬上树顶去那是基本没有可能。 龙一嘴角横的像条直线,眼巴巴的看着那树尖处,正想象着那剥开的松子白肉,放进嘴里咀嚼时的畅快。 正想得来劲儿,却忽然感到自己左小臂外侧,那簇盘龙图腾烙印的皮肤处,隐隐有种灼烫般辣辣的感觉。 他下意识的用另一只手揉了揉,又低头看看似乎并无多大异状,只是那一簇仿佛金线烙印一般,泛着微红色的盘龙图腾印记,此时在幽幽闪动着金灿灿淡淡的光晕。 顷刻间他感到全身上下,仿佛每根血管都脉冲般的“嘣嘣嘣”犹自的冲动着,从头顶发梢一直顷刻间传到脚底板,随之而来的是一波又一波火烧火燎的奇痒。 龙一双手在浑身上下胡乱的抓狂着,顿感全身热辣、奇痒难忍的在原地直蹦。 “小一哥哥,你、你这是肿么了!?” 这莫名其妙的互动可把一旁,正准备强力围观、想要欣赏一下这个身材挺拔且健美的小伙,是如何学猴子爬树的小姑娘给吓了一跳。 “难受!不知怎么了,我全身忽然痒的受不了!” 龙一焦躁的在原地蹦跳着,就像一只身材健美的白猴子,浑身上下的狂抓着痒痒,就好像每一个毛孔不挠遍了,都解决不了他浑身奇痒难忍的问题。 “痒痒?想拿你六姐我开涮是哈?我看是皮子有点痒痒了吧,吼吼~~该是给你松松筋骨的时候了!” 万能的六婶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木棍,此时一对超大的眼睛更加圆睁,正闪动着老谋深算的目光,似乎已经看出了问题出在哪里: “好啊你,当你六姐我是浪得虚名的吗?我看你小子就是不想爬树,居然想出这么个办法来骗我!想不到你竟是这样的人,在这跟你姐我俩装疯卖傻,看六姐这次怎么收拾你!” 瓷娃娃小六居然还真是说干就干,这丫头鼓起腮帮子、抡着手里的木棍,朝向龙一的屁//股就是一记重擂! 龙一只顾着抓痒,竟是毫无防备。一记闷棍打了个正着,顿时疼的嗷~~的大叫一声,错愕间猛的原地窜起多高。 而且小丫头手里紧握的木棍,竟似乎被一股突发的什么大力,反方向的撞断并且随即就脱手飞了出去。 更没成想就在龙一这一声惊叫过后,他竟是忽感到一股强大的热力,从自己的左臂盘龙图腾处瞬间传遍全身。 就在猛然跳起的瞬间,竟是随着那图腾处浮光一漾,那团盘龙图腾所突然爆发出来的巨力所牵引,他的整个身体都直直的迅速升起,向着眼前这棵三层楼一般高矮的松树顶端飞了上去! 眨眼间龙一的身体就到了松树的顶端,却很是奇妙的事情又发生了,他的身体就在那树尖处半空里,突然又稳稳的停了下来。 那些沉甸甸垂在枝头的松塔近在眼前。 龙一就这么全身都悬在半空里,他赶忙摒着呼吸的上下左右看了看,惊骇中却已是来不及多想了,伸手就摘下了一枚眼前的松塔。 可那东西刚刚到手,他的身体就忽然又开始下降,匀速的下降而不是跌落! 他仍是被手臂图腾处,所引发出的大力所控,直到距离地面两人多高的时候,才忽然转变成自由落体般的快速堕下,左手臂上盘龙图腾的热力也是瞬间消散。 “嗖~~嗵、嗵!” 当龙一的身体再次站稳地面的时候,他齐肩的长发也随着惯性全都披散了下来。丝丝浓黑的长发随风轻扬,那神态和造型仿佛若仙,又貌似霸气十足、帅呆无比。 。。。。。。 “哎嘛,救命啊~~你要噶哈吗!?你、你、你......我就知道你不是个人类~~你不要过来哦~~千万不要过来!” 此刻的瓷娃娃小六都快被吓哭了,她惊骇的倒退着几步就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还俩手撑着地面慌乱的向后退却着。 龙一更是惊讶不已的呆呆站在原地,他不知所措的前后左右的看了看,又低头巡视查遍了自己的全身上下。 随着左小臂外侧图腾处热力的消散,浑身那股奇痒难忍的感觉也突然消失了。 “龙一......这是上古龙魂的精髓所幻化成图腾的记忆......现在你手臂上所形成的金丝盘龙烙印,表明紫光龙神睚眦的精神之魄,似乎已经愿意接受你的灵魂,已然与你的灵魂合为了一体。 一饭之德必偿,睚眦之仇必报。 既然负载着紫光龙魂图腾的烙印,已经在你的身上自发的生成,那么它所能够带给你各种神异的力量,甚至‘紫光升龙盾’以及掌控‘风雷火焰斩’的神威,日后必会逐步在你的身上显现出来。” 龙一忽然想起了昨日他们坠海之前,紫色的翼龙“小五”在它生命最后的时刻,用心语向自己表述的这段告白。 睚眦! 图腾的记忆,天龙之魄! 他抬起头看向跌坐在地上的小六,眼中却是充盈着激昂兴奋的光彩,嘴角微微向上翘着微笑道: “小六,你别害怕,我当然是人类喽!这是我身体上融入了古代图腾的力量,我自己也是刚刚才想清楚怎么回事的......你快起来吧,这事儿以后再和你细说!” “真、真的吗!?” 万能的六婶暗自唏嘘,又是很快的破涕为笑:“哇哇哇哇~~~好帅哦~~酷毙了!” 龙一走上去伸手想要扶起她,可小六却仍有些迟疑的目光看了看他,最终却是自己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然后又仿佛退避似的站起身,小胸脯却傲然的挺了挺,嘴上依旧相当硬朗的样子: “我、我可告诉你哈,你龙一可是我的小弟。告诉你啊,就算你以后会飞了,你也别想欺负我,我跑得可快呢......你就是会飞也不见得能追得上我......!” 。。。。。。 这是龙一来到七色坊的第二天清晨,太阳刚刚向大地送上第一缕暖阳的时候。 “三日一洗头,五日一沐浴......知道吗?赶紧去好好洗洗去!” 万能的六婶对龙一下达了最新的命令,随即一条棉线毛巾像只小白鸽似的飞向龙一的面门。 “你们......都用什么洗头?”龙一随口问了一句。 “嗖~~!” 随即,又是一块仿佛小木块般的无间,再次从六姐的手中飞向龙一的面门:“给你这个,猪苓,很贵、很好用的哦~~!” 龙一抬手麻利的动作,准确无误的一下就接在手中。 “我晕......这古代的唐朝人,连瓶洗发水都没有......要用这种什么加了香料的,叫做猪苓的玩意来洗头......这东西就像是块风干了的木块,一点光滑的手感都没有,却据小六说这还是很高档的洗发用品呢,也不知道用它来洗头发的效果究竟怎样!” (话说: 本人只知道古代人,用皂角、胰子、澡豆等东西洗澡清洁。 普通人家用皂角和胰子之类的东西,而富贵人家、以及生活在好时代的百姓人家,会用这种叫做猪苓的东西洗净清洁身体。可至于具体是如何使用这东西的,恕在下孤陋寡闻,还真从未亲眼见过呢。) 七色坊的大院一侧的空场上,龙一正在小六他们出租屋门前,一个用枣木细致研磨的严丝合缝、看上去颇显精致的大木盆里洗着脸。 还真别说,唐人时代真是够牛,就连普通百姓所使用的木盆,从做工和材质上都是这么考究......! 这木盆大的就像个澡盆,几乎都可以蜷曲着身体泡澡了。 瓷娃娃小六仍旧是她习惯性的动作,俩手撑着下巴磕蹲在不远处,目光里充满着欣赏的看着他洗头。 偶尔见到有周围的邻里走过来,她还颇为有礼貌的站起身,和对方相互间态度很认真的行礼点头,然后继续蹲下身子,俩手支着下巴磕的看他洗澡。 龙一心里暗自的想着――这小丫头片子,眼神怎么火辣辣的......而周围七色坊里早起走动的人们,相互之间见了面,都彼此很是正规的行礼打招呼,并且对他和小六这边都是微笑着看过来......似乎对于那小丫头,如此这般摸样的望着他的热辣眼神,那些人好像都感觉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如此看来唐人时代的人们,真的是非常讲究礼节的......并且很看重人与人之间的相互尊重......! 真是少有那种故作矜持、心不由衷、假正经般的现代人作风,刻意避讳什么的言行和举止呢......! 待续 (75)【火烧老六】 ※※※※※※※※※※※※※※※※※※※※※※※※※颜小桥作品※※※※※※※※※※※※※※※※※※※※※※※※※ (75)火烧老六 瓷娃娃小六手里拿着那大松塔,一边“嘎嘎嘎”清脆的嗑咬着,一边蹲在屋门旁看着龙一洗头。 架在门前草地坪石上的大木盆前,龙一正在专注的清洗着他齐肩的长发。 黑亮的长发蘸着漉漉的清水,滴滴水珠、道道水杠儿挂在他健硕的后背上,质感光泽的皮肤亦是颇显雄浑有力。 不觉中,一只男人短粗的手却悄然在向他靠近,终于呼的一下就按住了龙一的后脖颈,把他的整个头脸全都按进了那木盆的水中。 这只手并不强壮,力量却是大到惊人。 被突然按在水盆里的龙一,只感到就像有一面墙突然踏倒,正重压在自己的身上。他被猛然压弯的脊柱身躯,甚至连一丝一毫也挣扎不起。 出于人类生理上的自然反应,他竭尽全力的憋住了一口气,两只手臂在水盆外方胡乱的向后抓着,可身子却仍旧动弹不得。 “啊~~老六,你这是在干什么!” 头脸全都浸在水中的龙一,依稀听到蹲在屋子门前的小六,忽然发出一声惊叫,可却似乎没有听到任何的回声。 这个突然从身后出现,并大力的把他按进水里的那个人,竟然就是昨天傍晚时候,忽然一个人呆傻般的走去屋外,并且一夜未归的拔顶小老头“老六”! 可此时的小胖子老六,反倒是像没事儿人一般搞怪的样子,正用一只手紧紧地把龙一的头脸全都浸在水中,却又笑吟吟的回过脸,看向屋门前已站起身来的小丫头,居然还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放在口边,朝着小六做了一个请勿打扰的“嘘~~”声。 时间在一秒一秒的过去,龙一胸中憋着的那口气也在逐渐衰竭,随之而来他的肢体和感知似乎全都陷入麻木,挣扎的力度也是越发的不足。 “咕咕噜噜~~!” 坚持了好半天实在憋闷不住了,他的脑海中已是一片的空白。龙一在水中接连不断的吐出了气泡,眼见得就要力竭的逆水而亡。 就在他的意志力和身体所能负荷的承受力,马上就要达到了极点,就快要顷刻间崩溃了的时候。他无法控制的在水中张开了嘴,骤然间大口的呛进了一汪水。 在这个令人心慌的瞬间,奇迹却是再次发生了......他左手臂上的盘龙图腾,突然放出缕缕金灿灿的浮影,一股股热能瞬间传遍了全身。 同时右手腕上的水晶珠链,那“隔世彩虹”里的七颗珠子内壁,此刻也是隐隐的陡然有丝丝荧光闪动,又彷如一股绵绵不绝、清凉心脾的水流,从皮肤的每一个毛孔注入了他的身体。 龙一竟是再次的,在水下开始呼吸! 他眼睁睁看着水下的朦胧,面前的水仿佛顷刻间变成了空气。龙一的胸口在急促的起伏,他竟是在水中畅然的呼吸。 冥冥中,小小的方圆内风影围绕,仿佛一声出水龙吟渺渺传来! 随着他体内力量的快速恢复,龙一猛然双臂发力,竟是生生掰碎了眼前厚重的木盆。 顷刻间碎裂成无数块的木屑,满目密布的在空中纷飞。 龙一双臂高高的上举,仰天发出一声怒吼。随即竟是“嘭”的声响过后,一团怪异的火焰瞬间暴涨,泛着蓝苗的火焰眨眼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身后的老六亦是顿感惊愕,他那看上去短粗胖笨拙的身体,竟是呼的如流水一般向后滑出。 龙一挣脱了那只强力按着他的手,猛的转回身挺直了身体,双眼圆睁的直视着突然从身后出现,并向他使出这般仿佛要致人死地伎俩的人。 他浑身沾着湿漉漉的水痕,披散着头发怒目而视,挺拔健美的身材豁然转身,竟是充盈着彷如煞神一般,摄人心魄的强势与霸气! 周围七色坊染布的邻居们,有几个早起打这路过的人,都是惊讶的看着眼前发生一切。他们对着一老一少在这么短促的时间里,所表现出来的超怪异举动感到颇为惊讶。 “这小子是人是鬼,怎么会浑身都燃起火苗?” 已有胆小的看客们悄然溜走,一溜烟儿似的各回各家,再把今早看到的这件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七色坊”。 拔顶的小老头错愕的抬起手,那只紧紧按住龙一的手微微有些颤抖,竟是被龙一身上瞬间狂燃的火苗烧灼的泛红。 拔顶的老六却也似乎绝非等闲之辈! 只见他猛然深深地向腹中吸入一口气,怪异的声音就像条枯树突然被拔//出土壤。竟是豁然现出一层冰霜,眨眼间覆盖了他的整个手掌。 随后一股热气骤然升起,小老头手掌上的冰凝瞬间融化,再看那只手已经很快恢复了正常。 “我滴个奶奶~~你小子这是从哪学来的这手儿!?” 小老头唏嘘着甩了甩手,抬眼看向对面的小伙子,却见龙一身上狂燃的火苗虽然熄灭,正怒不可遏的把食指伸得笔直,直指着自己的鼻梁方向怒道:“老六,你为什么对我下这样的毒手!” “呋呋呋~~哎呦,烧得我这手哇......到现在还隐隐的疼呢!” 胖墩墩的小老头却是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撅着嘴吹了吹自己那只刚刚被烧过的手,居然还带着埋怨的口吻道: “呃~~小孩子真是少见识,好心当成了驴肝肺......我老人家若不是这样(赱畐)bi你一下,恐怕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你才会知道自己能在水中如何喘气呢!” “你、你说什么!?” 龙一可是气得鼻孔都快冒烟了,他真想过去揪着那小老头的衣领,左右开弓的给他猛抽100个大嘴巴。 “嘎嘎~~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居然传来瓷娃娃小六银铃般的笑声,她连蹿带跳的几步来到龙一面前,看着仍是满脸铁青、怒不可遏样子的龙一,小丫头竟是咯咯咯的笑弯了腰。 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抬起脸,指着龙一湿漉漉的胸口道:“瞧、瞧你那傻样儿......哈哈哈......你要杀人呀你......哎嘛笑死我了,我觉着你真的是错怪老六了!” “啥?我错怪他什么了,他要淹死我......”可这句话却说了一半,龙一顿时冷静了下来,忽然紧紧的闭上了嘴。 因为此时他也反映过来,自己是在老六强按在水里,极限承受力已经崩溃的瞬间,才居然真的在水下开始呼吸来着。昨天他从昏厥中醒来的时候,瓷娃娃小六所说的话,他还真当是开玩笑的呢! “哈哈~~想明白了吧?我就说嘛,当时把你从海里捞上来的时候,你还在水里喘气呢,可你就是不信!这下明白了吧,不是你六姐我骗你的吧!?” 小丫头见龙一恢复了常态,似也很快想清楚了这件事,于是又跑到那胖老头的身旁,握起他那只被烧烤过的手掌,很心疼的眨着大眼睛看了看:“老六......看起来......好像没事吧......你的手还疼吗?” “疼~~哎呀~~可疼了呢......六姐......你赶紧帮我揉揉......!” 胖老头就像个未成年的小孩子,居然还嘟着嘴左摇右摆着身体,撒娇似的央求小姑娘给他揉手。 这时候那些邻里围观的人们,已经从四周走了个一干二净,屋前的草坪上只剩下了这老少三人。那第二批队的见证者们,又再一次的把这件事,很快的传遍了整个“海豚湾”。 。。。。。。 “老六,你昨天又一个人跑去哪了?” 小六见那老者的手似乎没什么事,于是挺了挺小胸脯,又换成了一副很权威的“六姐造型”,却是几乎和那老者异口同声的说道:“我忘了......!” “呃~~我忘了!” 偏偏此时那拔顶的小老头,居然真的也是说出了同样的话。 “哼!我就知道......!” 瓷娃娃小六嘟着嘴,极度无奈的目光眨了眨眼睛,却是很心疼的看着拔顶的小老头: “我说老六啊,你说这你要是万一哪天,真的一走就再也没了消息,我小六子可得有多难过呀......乖,老六你能不能听点儿话啊~~算我求你了,以后别到处乱跑了好不好呢!” 见那小丫头似乎早有所料,并且准确的猜对了他的回答,又彷如长辈教导小孩子一般的言语,胖老头满脸无辜的嘟囔着: “我......人家真的是全都忘记了嘛......等我把什么都想起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这里......还忽然想起了昨天,龙一他趴在海面上时喘气的样子,于是就想着和他玩玩喽......这小伙子既然在水里能呼吸,于是乎我心里就想啊......反正也淹不死他......!” 此时的龙一真是哭笑不得,他总感觉这小老头的脑子确实有问题,似乎时而清楚时而糊涂......他到底是出于好心还是癫疯的玩耍?这个人究竟是真傻还是在装疯呢!? 待续 (76)【故人的脚步】 ※※※※※※※※※※※※※※※※※※※※※※※※※颜小桥作品※※※※※※※※※※※※※※※※※※※※※※※※※ (76)故人的脚步 风,还是一样送爽的晨风;暖阳,仍旧把初升的暖意播撒给大地。 门前的绿草坪也和枝头上,偶尔经过的小鸟,叽叽喳喳的凭空掠过。忙碌间竟也像这个染坊大院里的人们一样,各自有事可做、精神饱满的准备着这一天新生活的开始。 “哦,对了,你是叫龙一是吧!” 拔顶的小老头看着他左手臂上的图腾,眼中闪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深隐光彩,却是一闪即末的重又恢复了混沌。 小个子的胖老头拧着眉头,仔细的瞧了瞧龙一右手腕上的水晶珠链,目光里却是又充满了迷惑。 一张胖乎乎的圆脸涨得微红,他似乎有些纠结的搔着头皮嘟囔着:“小伙子,你手臂上的盘龙图腾......玄天九龙的古传烙印! 是一种对于从前的精神和力量的记忆......知道吗,就是它令你可以在水下呼吸的......嘿嘿~~不过......这个是谁给你的呢?以前......我好像在谁的身上,也见过类似的图腾烙印......可就是想不起来了......!” “......!?” 龙一不解的望着那老头:“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呢?那这图腾究竟是种什么样精神和力量的记忆?又到底都能给我带来什么样的神奇力量呢?” “呃~~什么?什么图腾......?什么记忆和力量??我刚刚是有说过的吗?” 小个子胖老头居然转为愕然,神情竟忽然变得很是迷惘的样子,显出了一副莫名其妙的神情地看向他。 就好像刚刚的那句话,不是从他自己嘴里说出来的,仅过了几秒钟就被这小老头忘了个一干二净。 “图腾......力量......记忆......精神......力量......昆仑......长安......京城......天下......” 提到什么精神的记忆和图腾的力量,他的脑子似乎开始极度的混乱起来。这老人又开始仿佛一个人自言自语,反复的叨念着谁也听不明白的话,竟是顷刻间疼的鬓角冷汗滴滴的流了下来。 冷不防,这老人双眼顿时充血般的通红,竟是双手紧捂着额头两侧的太阳穴,仿佛已是顷刻间疼得双目欲裂。 他向四下里空荡荡的空气看着,周围明明是透明的空气,可看他那样子竟似乎眼前正出现了,什么仿佛出现了无数恶魔一般的幻象,或是其他什么会令人感到瞬间崩溃的什么东西。 “我忘了,我想不起来了!你们放过我吧,都别让我再想什么事情了,我的头就快要炸开了!” 小老头脚步蹒跚错乱的几乎就要跌倒,痛苦不看的竟是突然间老泪纵横,眼中闪出惊恐、愤怒、无奈和哀伤相互焦灼的神情。 “我真的什么都忘记了,什么也想不起来了!我离开、我现在就离开!你们不必担心,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眼前了!” 这一番莫名其妙的乱语之后,胖老头却又是一个人转身而逃,这次竟是不分方向、快如风影一般,慌不择路的亡命奔逃。 他的速度之快、力道之猛,居然把屋旁七色坊大院的一处围墙,猛然撞开了一丈多宽的大豁口。 小个子老人在奔跑的途中,还像是在挣扎和反抗着什么似的,猛然抬手向头顶上空挥出一掌。 一道泛着淡淡绿影光晕的锥形龟波气,逐渐扩散排列的骤然直冲起半空! 猛烈突发的龟波气流,竟把被他撞飞到半空之中,那一小面正在呼呼旋转着的墙体,击得顷刻间粉碎、尘土飞扬。 尘埃四处飞溅的残墙碎片,无数块纷飞在半空里的尘埃碎末,竟又是怪异的突然狂燃起来,就像一片片爆竹在半空里同时炸响的火花,眨眼间灰飞烟灭......竟是颗粒无存! 这个貌似已经陷入癫狂的小老头,竟会有这种简直神鬼莫测的功法,这在龙一的眼中看来,似乎就连在现代的武侠片儿里也未曾见过。 龙一双眉紧锁的独自沉思――“老六”,这时而就会突然癫狂的老人,他究竟是什么人呢,会有着何等的往事前尘?他后脖颈处的佛头血色纹身,还有那“地藏流”三个字,究竟又是代表着什么样的意思呢? 癫狂的老人就这样再次的跑掉了,这次他就像是在躲避着什么恶鬼一般,疯狂的哭喊着向远处亡命而去,转瞬就消失在了龙一和小六的视线之中。 。。。。。。 “老六~~老六~~你要去哪呀,你等一等我呀!” 瓷娃娃小姑娘紧跟着追了出去,可却只跑出了不远,她就又无奈的停下了脚步......! 那个被叫做“老六”的老人,狂驰着离开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身材矮小的小丫头是不论如何再也追不上他的。 癫狂的老人身影已经和远处的山水融为了一体,他就像一阵豁然袭过屋脊的风,只带来过一抹刺痛皮肤的毛孔、穿透了人体心肺的凉意之后,便眨眼之间就再次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小姑娘就这样一个人,静静的、忧伤地站在那里......本是最喜欢跳跃和欢笑,似乎永远也没有忧愁的小丫头,此刻却显得是那样的无助与凄凉。 她那娇美的、极富青春曲线的身影,也仿佛在渐渐的和四周的虚无融汇,就要渐渐融入到了天地间朝阳冉冉的辉煌里。 晨雾淡淡迷茫了清亮的眼眸,尘世的云烟里,隔断了多少人等待的期望......那蒙蒙的烟雨啊,又曾埋没了几多思念与相知的泪痕。 小六望着胖老头身影消失的方向,木然的无声呆立在原地。她盈盈清澈的大眼睛里,两道泪珠悄然滑落下来: “老六,老六......是不是连你也不要我了呀......老六......这次离开了以后,你还会回来找我吗......你答应过的......你曾经答应过要陪我一起去楼兰的......你骗我!连你也是在骗我!呜呜呜~~!” 小姑娘再也把持不住的,忽然双手捧着膝盖,蹲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那哽咽哭泣的声音,就像是一把把剃刀,声声撕裂着人类内心里,最最脆弱、最最不为人知的角落。 几多倩倩故人的身影,这红尘里什么时候才能有个,让人的心里不再愁苦的地方!?何时才能躲得过人世间的无奈与哀伤......那匆匆离开的脚步......能否不要总是走的那样的匆忙? 记得人曾说过――有时侯,一个转身既是天涯......! 几多在旅途中失散过的人啊,是否会从此就杳无了消息......从此一别......天各一方。 人世间颠沛流离的悲欢变故,就仿佛沧海蓝天间的一抹云烟......谁又能留得住谁的脚步......谁又能记得住几次春花秋实的样子,究竟又能看到过几次秋叶春雨的轮回......! 龙一望着小六孤单的身影,一股酸楚之感油然而生,两行热泪也顿时涌出了眼眶。 他越来越觉得眼前这个大眼睛的小姑娘,越来越可爱,越来越让人怜惜,越来越使他不忍离去......所以,他也是越来越纠结! 眼前这个叫做海豚湾的地方,是华夏古国的疆土地界中,东部偏南的沿海地带。 楼兰,距离唐朝京都“长安”足足六千一百里,距离此地不下万里之遥! 这个身单力薄的女孩子,在未来不知多久的日子里,将要途径丝绸之路、穿越茫茫的隔壁沙漠,一路向着西北的楼兰古国跋涉......可是眼前这个简直是还未成年的小姑娘,她到底要去那么遥远的地方做什么呢?如此漫长而又艰难的旅程,她怎么能够受得了呢!? 更令龙一纠结万分的是,他必须要和这小姑娘分道扬镳,因为他必须赶在最快的时间里,朝西南方向的昆仑山进发,他必须要尽最快的速度找到铁燕堡! 因为如那梦境里太乙真人所说――他在这个时代的生命周期,只有短短一百天的生命时光。 他必须赶在最快的时间里,寻找到昆仑山的铁燕堡主――燕无双! 待续 (77)【明珠寨】 ※※※※※※※※※※※※※※※※※※※※※※※※※颜小桥作品※※※※※※※※※※※※※※※※※※※※※※※※※ (77)明珠寨 本部长篇小说构架庞大,故事脉络错综复杂......话题无法同时言表,于是还得分开两头。 话说,就在昨天傍晚。 那拔顶的小老头“老六”,忽听闻龙一向他询问——关于昆仑山和铁燕堡的具体位置的时候......他竟是默默的一个人,仿佛忽然呆傻了似的走出门去,可这一走就是整夜没了踪影。 后来瓷娃娃小六姑娘,又带着龙一去了染坊的大院外。 在那处松树林间荡秋千玩耍,又意外的发现了一个神奇的现象......龙一竟然可以瞬间飞起很高......! 小六真的很喜欢龙一。 其实她自己都根本不大清楚,那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怀......但至少可以肯定一点,这个小姑娘很开心和龙一在一起,并且还对他表述了自己要去遥远的楼兰,想要龙一陪伴一起远行的愿望。 。。。。。。 整个七色坊染坊大院里的人们,都沉浸在一片祥和安宁的娱乐,就在昨天傍晚日落黄昏之时。 那位总喜欢在人前人后,背着倆小手到处转悠,自称“财大老板,染界无敌”的魏有财“大老板”,却似乎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整座七色坊都没人见到他的踪影。 那么这位“偌大的”财老板,怎么会凭空就忽然消失了呢? 如此善于保护和开拓、炫耀自己的人,当然是不会就这么平白失踪了的。其实就在夕阳逐渐陨落、暮色刚刚降临的时候,财老板已经来到了七色坊之外的另一个地方。 那是一个他认为,今夜必须要去的地方! 一个事前已经和人家约好了的地方,一个或许会很快改变他的命运,可以使自己的财富快速且巨幅的增值,甚至还有可能奠定他日后出人头地,乃至掌控并且独霸整个海豚湾的地方。 那就是在这整处海湾地带,其聚住的人口数量以及经济、人文等各方面的实力,都位居的第二大的村落——“明珠寨”。 财老板继承了他们魏家的祖业,拥有着“七色坊”这所本地最大的染布坊。 而且还有他自己独辟蹊径的开枝散叶,跟随着当时的潮流而在正街地段,所开设的一间不算很小的赌坊。 其目的只有一个......不分品行和取向的、尽其所能的......多赚些钱而已。 如此看来这人多少也算是有些经营头脑,只是无有过多的什么原则和底线罢了......他的实力貌似在普通民众的圈子里,已经属于是一流的上层人物了。 可是这个人不满足......他不但是不满足,而且那是相当的不满足! 因为财老板喜欢“高人一头”的感觉,这样的人生理想,似乎也不见得就是与生俱来的,或许也是从小到大受到了他的爹和娘,潜移默化的言传身教有着直接的关系。 但是仅凭他“财大老板”目前的财力和更方面的实力,若是比起本地“蒲家村”的大统领“蒲仁家族”;以及次居第二位的“明珠寨”的大总管李银冉、李旺父子二人的财势集团,他可就要相差出得不是一点半点了。 位居第二的“明珠寨”坐拥着本地的运输车队和马队,他们的日常生意范围主要是负责,把海豚湾地带“蒲家村”的船队捕捞上来的珍珠、稀有的珊瑚、扇贝,以及海参、太子蟹、多种海鱼等,诸如此类比较新鲜贵重的各色海产品,通过长短途运输的形式进行商贸贩卖。 而且“明珠寨”还负责着,海豚湾本地每年向当时的唐皇朝廷,进贡大量的珍珠、巨型珊瑚等名贵物品的运输任务。 “明珠寨”的人们利用从山洞地下的寒冰层,切割而成的冷冰作为冷藏方法,保鲜并运送着成车的各色海产品,运输到其他的周边大小城市去进行商贸贩卖。 其运送的最远距离亦是不可小视,竟可达千里之外的繁华大都市。 而祖祖辈辈的若干年以来,所有这些海产品的捕捞和供给,则是由本地实力位居第一的“蒲家村”负责。 因为“蒲家村”拥有本地最具规模的船队,几乎囊获了海豚湾所有的大中型捕捞的船只,并且具备着本地最好的深海捕捞客,他们掌控着几乎整个海豚湾的海洋资源。 所以一直以来这里的运作体系,基本上始终都没有改变过......但是随着对外越发频繁的经贸往来,其自身的实力已是在日益扩充膨胀,次居第二位的“明珠寨”,却仍旧是要听从和附属在“蒲家村”一脉之下。 因为毕竟是人家蒲家村,依旧掌控着整个海豚湾地带,几乎所有海洋产品产业链的供给事宜。 。。。。。。 客观一些的说起来呢——当整体的大环境处在相对较好的年代里,不论是从朝廷到各层的高官,他们对民间各种税费、物品的征收都不是很高的。 类似这样的循环运作体制,往往必定是促使了那种比较祥和的生活环境......民间的各方面发展都是日新月异,老百姓们富裕的生活着且多是其乐融融、积极乐观的投入到各自的产业生活中去。 必然促使整体的蓬勃,所谓“肉肥汤也肥”......道理其实也很简单......老百姓的手里都有了钱,人们自然会心态积极的面对生活、更加努力的做好本分的工作,为整体社会制造出更大的经济利益。 而且相对这样的总体情形来讲,其实从朝廷、逐层的高官,一直到各地的各行各业的商家、大小老板们,自然也是可以财源如水般的流入囊中。 可偏偏某些腐化堕落的时代,往往却总是会形成,如此这般的整体运作环境——从皇朝到地方,不论哪一层面的大小官员,统统腐败堕落的极度贪婪。 似乎想把所有能拿到的钱和地位,全都归己所有的贪得无厌。 以至于底层的万千百姓们,生存状态则是只要还饿不死就行,还能干活卖力气的苟延残喘的活着就成。 民间大众的疾苦,以及来自方方面面的社会问题,却是基本无人问责,没什么人有心思去干什么正经事。多是只顾着顺应着某种时代的潮流,忙于各自的利益以及身份和地位的巩固。 整体社会和民族的发展和利益,那都是大忽悠们挂在嘴上用来冠冕堂皇的,而各个层面的高层人物们,其个人的得失才是最重要的! 普通百姓则是无可避免的,终日生活在压抑和愤懑中艰难度过。 导致民间骗术横行、人心狡诈、信仰丧尽、人情如纸、道德层面堕入谷底......反倒是那些捞到了便宜发迹起来,可以一掷千金大肆挥霍的高官和商贾们,则是左拥右抱的妻妾成群,沟满濠平的贪得无厌却仍不满足......无德无能引导整体真正走向繁荣之下,却是各自蛮横无理、独霸一方的唯我独尊! 每到这样的时代出现,社会的总体秩序怕是多要动荡了。 而且民间利欲熏心之辈层出不穷,很多原本真正“和谐”的社会运行系统,也就会随之而来的从多方面的角度和层面,开始出现了自毁长城一般,终将导致一泻千里的发展趋势。 直至发展到多数的人们极度的冷酷自私,几乎所有的人都会为了各自的利益和地位,而不择手段、甚至丝毫不顾及廉耻的只为自己的“成功”。 这样的整体格局和利欲熏心的堕落之下,必然导致了搅乱大局的人和事物纷纷出现。 此时海豚湾地带“明珠寨”的大总管“李银冉”,就是在当时那个时代里,受到了某种世风影响的第一批利欲熏心的“独尊派分子”。 他很不服气经年累月、祖祖辈辈的,都要受制于蒲家村的领导和掌控。 换句话说,他想要有朝一日独霸海豚湾。他想要把蒲家村的远洋捕捞船队,整体的囊获于自己的怀中。 这种人想的不是长久以来,一直是人家“蒲家村”的辛苦劳动,供给了他们几乎所有的海洋产品。 而他们“明珠寨”只不过是产业发展中的商人角色,只负责运输和贩卖的一条产业链条......白捡钱一样的买卖! 他们和蒲家村之间本应当相互配合的,力争把整个海豚湾的海洋产业,整体的发展和做大做强。 可是这个身为明珠寨大总管的李银冉,他反倒却总是一个人偷偷地盘算着,如何才能把实力最大的蒲家村踩到脚下。 他自己能够当上“大哥”的,完全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独霸这一方的领地和资源。 您瞧瞧吧! 在某种世风日下,人心堕落的年代里,类似这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各色混蛋,那可是越来越多的,直到铺天盖地一般的遍地皆是、整体堕落。 如此境地之下的循环模式,怎能真正持续的发展和壮大?? 简直痴人说梦......! 这次明珠寨的大总管李银冉,就是出于这个最本质的“独霸”目的,才决定要干一件事,一件大事! 可他却万万的没有想到,这件貌似他早已成竹在胸,务必要将蒲家村彻底搞垮并踩在自己脚下的大事件,却是牵动了一个被封印千年的恶魔的重生。 以导致了在未来的日子里,致使整个海豚湾的海洋产业陷于崩溃,所有人们的生命都受到了空前威胁的重大灾难。 终于引发了本部长篇小说里,第二卷故事中的一场落日红潮——“深海之战”! 当然,这是后续情节中即将发生的事件,此处暂且不提。 待续 (78)【后庭浴花劫】 ※※※※※※※※※※※※※※※※※※※※※※※※※颜小桥作品※※※※※※※※※※※※※※※※※※※※※※※※※ (78)*浴花劫 “明珠寨”的大总管李银冉,为了自己可以独霸海豚湾,终于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办法。他已经计划好了一件大事,来彻底搞垮身居首位的“蒲家村”。 李银冉——年过五旬,精神饱满,中等身材,略胖却很结实。 一张远看酷似“京巴儿”般的小胖脸,油光錾亮的几乎毫无褶皱,那张小脸儿和他那接近丈高的身材很不相称。 这人的大嘴叉长的可是不小,堪称口吞四方一般的造型,还十分显眼的向外撅撅着。保养得相当到位的光滑皮肤,从手脚一直到头脸,都是那么血色润泽的意气勃发。 这老小子把目前这个已经在心里,反复捉摸了不下一千遍的计划,再次具体且严密的拟定了一番之后,开始物色一个比较合适的人选。 经过左挑右选、反复的琢磨与研究之后,他最后终于敲定下来、物色到了一个比较给力的人选来执行此事。 不过这位老奸巨猾的大总管,打小儿就跟随着其长辈们经商跑外的人物,他李银冉那可不是脑袋空空,毫无周密计划、想一出是一出的等闲之辈。 如此这般关乎重大的事件与计划,他可是务必要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的,至少要找一个可以说得过去的借口。 也就是说——必须要找到一个比较给力的由头,而且这件事他还不能自己亲自出面,务必要找到了一个比较合适的人选才行。 这个人选还必须也要属于那种,为了利益而敢于不要性命的、并且更要具有一定影响力和办事能力的人......! 最好还是那种总想着要独霸一方、幻想着高人一头,仿佛永远也感觉不到满足的那类人物,才能有足够胆子和魄力,敢去冒天下之大不韪的搏一把,干这件大事的人物。 所以早他在这个计划拟定的初期阶段,李银冉就已是老早的物色好了几个人选,作为他此番计划的替罪羔羊。 而所有这些人选之中,最值得他相信能够敢于拼一把,并有可能完成这个艰巨任务的候选人,却貌似只有一个。 那就是我们故事里,七色坊的这位大掌柜——“财老板”。 。。。。。。 明珠寨的两条主街虽然不是很长,却都是光滑平整的石板街道。路面都是用大块的青石板加工磨平处理之后,一块块码放修整铺成的光滑路面街区。 两旁的各种商铺和书斋、酒楼应有尽有,甚至不应有的也是尽有。 人口聚居数量竟也超过了四千人,而且随着“明珠寨”对外商贸的日益壮大,更是时不时的会有从外地其他的城市,搬迁来此寻求发展和生计的各色人物不断加入进来! 明珠寨的街区繁华地段很是喧嚣,诸如什么“百花宅”、“”、“牡丹阁”之类风花雪月的去处;类似什么“金满贯”、“大三元”、“昌吉坊”之类的赌场阁楼,更是如雨后春笋般的开枝散叶,林立遍布的几乎抬眼便可寻见。 其门庭的装潢上各具特色的都很气派,修缮豪华的就彷如繁华大都市里,花天酒地的闹事街区一般的热闹非常。 这里的民宅聚居街区的临界房舍,更是一家挨着一家的木质和砖瓦建造,一眼看上去就是富贵非常人家的房屋院舍。 几乎家家百姓的住宅门厅,都是高档的装饰材料精修细作而成。 居家各户内室的屋子门前,更是颇显富贵的采用黄豆般大小的小颗粒珍珠,稠密有序的窜起花型图案制成的珍珠门帘。 这样灯红酒绿的街市格局,以及令人伤心悦目的平整街路,都是这几十年来身为明珠寨大总管的李银冉,一手精心规划发展起来的。 对于他这种手里有了一定数量的钱,首先是把人口聚居地修建成这种,仿佛繁华大都市的烟花柳巷一般面貌的发展思路。身为本地实力最强的蒲家村的头人“蒲仁”,其实是对他的这种搞法不持赞成态度的。 因为蒲家村的人们虽然最为富裕,但是早些年的“蒲仁”就觉得,类似明珠寨大总管李银冉这种有了钱,就花天酒地的生活与发展的思维方式,实在是有点“土鳖暴发户”和小人得志一般,属于没什么值得赞赏的理想信念,更别说什么更高的发展追求似的感觉了。 但是李银冉对此建议却是嗤之以鼻,只是出于对蒲家村掌控着海洋船队,以及其雄厚的经济实力才没敢多言。表面上应允称道,实则却依旧是我行我素。 而且他还因此一直耿耿于怀,开始对蒲仁产生了几乎水火不容的意见,逐年的岁月积累下来,他甚至产生了倾向于敌对般的心理。 。。。。。。 “哎呀呀~~明珠寨~~不愧是明珠寨呀......在这里居住的人们全都这般的奢侈,真是太有面子了啊......!好繁华、好热闹、好羡慕的人口聚居地哦......! 这可比我那块七色坊染布作坊,以及染坊周边那不足千人的街区地段,不知要繁华兴旺出多少倍呢! 别的暂且先不说吧,就是眼前这条笔直平整的街路,都要比他那块七色坊的地段,那只是把红土地压平了的土路面,会更使人赏心悦目、流连忘返的不知多少呢......!唉......这真是人比人真得死,货比货得扔呦......简直是差了不止一个节气出来!” 财老板坐在他的木轮马车里,享受着明珠寨街道路面带给他的安逸、舒适、平稳愉悦之感。 他时不时的从车厢层面的小窗口向外看着,暗暗地感叹着命运的不同,一股羡慕嫉妒恨的情怀油然而生。 财老板微微的撇着嘴,心里却是在暗自幻想着:“他奶奶的,有朝一日我得志,必将血染半边天!呃~~什么什么什么啊?定要搞他个血雨腥风儿!哼哼~~等你财爹我要是有了足够实力的那天呀,非得第一个就吞掉你们明珠寨不可!” 。。。。。。 马蹄声“哒哒哒”的响过,财老板傲然走出了车厢,抬眼望去却马上被眼前的奢华,顿时搞得他不再那么傲然了。 一所富丽堂皇的三层套院楼舍,巍然耸立的出现在眼前。 其他的暂且不提,就单说这座深宅院落,门庭前简直光华到亮眼的台阶,还有那几乎就要探向半空的弯月形屋脊房檐所处的高度,就必须令他把自己的脖子,抬高到足够的角度才可以仰视。 “呃~~那个谁,你先在外面等着吧,我一个人进去就可以了!”财老板把他近身的车夫随从留在门外,一个人走进了李银冉家族的深宅大院。 可令他有些不解的是,门前一名衣着体面,且行动规矩而严谨的侍者,却是直接把他带进了李家大宅的第三层套院。 那侍者却是随后就快步的退身出去了,只把他财大老板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了这处院落中。 而这李家大宅的第三层套院,正方向是一所门前簇簇花丛点缀,并且还十分养眼的种植着一片片梅花,却是修缮华丽的一处私家沐浴之所。 那是一间外部采用全木质的构架,精修严整且独具风格,离地悬空两尺的起架势大屋,完全是唐代最具典型的休闲屋舍布局。 (话说,就是属于那种截止目前为止,全世界范围内只被日本人才保留下来的,那种古代唐朝人所特具风格,经典格局的木质房舍修造式样。) 透过门前枝头上的点点梅花,从那面宽大的、半敞半合的木质槅门处,居然可以清楚地看到——就在这间大屋里面的中心位置,却是一处采用纯白的几乎令人眼晕的汉白玉石,所精细研磨修造的一个大清池,足可以容纳二十几个人一起沐浴的地方。 财老板踮起脚来向里面张望,仿佛人间仙境般的琼池水面上,淡淡的升腾着袅袅热气,所形成的薄雾缕缕萦绕。 水池里正有四名正处在青春年华,而且全身上下都是不着一缕的年轻女子,正在围拢着一个身材和样貌都是超级娇美的女子,正在相互嬉笑着半个身子浸在清池里洗澡。 财老板顿时眼中放光的屏住了呼吸,机敏的他又快速的扫视了一眼四周。 只见得周围一所所的精致屋舍,只这第三层套院里修建的排排屋舍,前后算起来就足足不下二十间房屋。而此时却全都关闭着各自的格木拉门,只有正对面这间私家沐浴的清池半掩着槅门。 这里分明就是他们李氏家族,那个李银冉目前的总共七房老婆,内子、小妾们所居住的深宅后院。 可那个门厅领路的使者,为什么会直接把他带到了这里呢? 而且作为今夜约见他来此的东道主,特意提前了几天就派人请他过来的那位大总管“李银冉”,却不知为什么会姗姗来迟的始终没见到个人影呢? 待续 (79)【小七儿的魅】 ※※※※※※※※※※※※※※※※※※※※※※※※※颜小桥作品※※※※※※※※※※※※※※※※※※※※※※※※※ (79)小七儿的魅 七色坊的财老板,正在李银冉豪宅的第三套后院一个人空等,正等得不耐烦之际却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异状。 隐约间似乎忽然有一抹凉风拂过耳畔,财老板谨慎的目光四处搜寻着,却没有发现哪怕是一只萤火虫掠过的痕迹。 可能是自己太紧张了吧,财老板心里这样想着,逐渐有放松下了心情。 资质平庸、毫无学识,更别提能懂些玄术功法的财老板,当然不会察觉一点点蛛丝马迹。 其实就在他所乘坐的木轮马车,刚刚停在明珠寨李宅门前的那一刻,从他乘坐的车厢木板的下方,却有仿佛拳头那么大的一滩清水似的东西,正悄无声息的从车厢的底板处落下地面。 那滩水痕随即便快速渗入地下,又紧紧跟随着财老板的脚步,在地面上显出淡淡的一条水印般的直线,悄无声息的尾随着进入了李银冉的大宅门。 而那道淡淡的、不易被人察觉的水痕,随着他来到李宅第三层套院之后,便独自另辟蹊径的沿着地面,向着那间洗浴室门外的一丛梅树渗透过去。 当那直线般的水痕,无声的渗透至梅树根部位置的时候,竟是顷刻间又忽然消散,幽灵般的水线眨眼间和那丛梅树融为一体。 。。。。。。 堂堂七色坊的大掌柜财老板,就这样一个人站在大院中间,简直就像个没人搭理的打工仔似的,被冷落在人家的内室后院里。 实在是令咱们这位虚荣心和嫉妒心,都比较超强的财大老板感到很是郁闷。 奶奶的,太不把哥当回事了! 老早的派人去七色坊约我过来,小爷我的人现在来了,可他李银冉却是没了踪影,把老子一个人晒干儿似的丢在这里。你姓李的虽然财大气粗的不可一视,可这也太不把财老板我放在眼里了吧!? 他强忍着怒气又耐着性子又等了半响,却仍旧没见那位李大总管的踪影。 财老板越想越气,愤懑之下返身刚要离开,却忽听得从那半敞半合的浴池大屋里,传来了一声声女子嬉笑戏水打闹的声音。 话说——唐人时代的多数时期里,尤其是在武则天时代之后的很长一段的岁月中。那时候古代华夏的人们,对于诸如自然界幕天席地的温泉洗浴,男女间并不是像现代这般刻意去避讳的。 正所谓——心底无私天地宽,心明则眼亮;心若无有旁念,眼中何来的污与秽!? 而本部《风雷动》小说故事的情节脉络,却正是发生在唐玄宗“李隆基”在位的期间,那是当年华夏神州天下,历史上的一个重要转折期......正从当时的大唐盛世,由盛转衰的关键时期。 唐玄宗这位皇帝的一生,可谓曾经震慑四方的风生水起,却又是前后期治国策略的落差极大......! 其仅仅在位四十四年的时间里,整个神州大地经历了中国历史上,最为有名的繁华时代“开元盛世”。 却也正是这位超级擅长音律,特喜欢演奏琵琶、羯鼓等各色乐器,酷爱吟诗作赋,后来又沉浸于歌舞升平之中的王者。 当他晚期在位的执政时期里,却是贪图享乐、唯我独尊的不听忠臣良言劝解。反倒是宠信重用李林甫等奸臣,直至终于导致了后来安史之乱的发生。 唐朝,从此走向了衰落。 。。。。。。 声声金丝雀般撩人魂魄的嬉笑声,就像一只抓得人心痒痒的小手,时不时的从对面那间大屋里传出来。 财老板也是人......他不但是个人,还是个身体各方面发育都很正常的男人;不但发育和某种取向上都很正常,而且还是个正值而立之年的精装男子。 他怎会对这样的嬉笑声无动于衷呢? 怎会对如此花好月圆的初夜时分,如此这般的美人嬉戏在水中,而且还是如此这般的近在眼前,毫无想法呢!? 于是财老板又是四处望了望。 确定四下无人监视之后,他(添)了添发干的嘴唇,捻手捻脚的、一步一步的向前方,那所浴池大屋的门前走了过去。 这不去看过还算好些,他的人一走到位看过了之后,可就要了这小子的大半个魂魄。 财老板轻声慢步的沿着声音走去,刚走到那扇半敞半合的格子门前,他的心跳速度就比平时加快了一倍以上,大概的脉动速度——基本是每分钟220下左右的频率! 透过眼前这半面敞开的木格门,一阵阵悠悠的花香从里面飘散而来。 大屋内中央位置的白石清池里,总共有五个年岁相仿、如花似玉的漂亮女人,五个浑身上下全都不着一缕薄丝的美人儿,正在那彷如琼池般的泉水中嬉戏。 其中那四个在温泉水池中戏水的女孩,正围拢着一个浑身上下彷如凹凸的瓷瓶,质感丰盈的玲珑身体,看上去就仿佛白粉面团一般的柔弱无骨。 一张超标准的瓜子脸、尖下颏,双眼妩媚至极的性//感撩人,眼梢还微微有些上翘,生得一张面相彷如狐狸精般娇媚动人。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青春玉女,正在微微升腾着热气的清水中嬉戏着言笑。 这五个青春正茂粉黛年华的美女,身处在这样雾气缭绕、半隐半漏的飘渺场景之下,真有如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效果,似出水芙蓉一般荡人心魄的销魂。 财老板俩眼的目光顿时冒着火似的通红,视线已经再也无法从那角度离开片刻。他屏着呼吸、踮着脚的向里面窥视着,由于他过于专注之下,却还是一不小心额头碰在木门框上发出了一点声响。 大屋里的五个美女似有所察觉,其中的几人目光已向门口这边张望。 财老板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娘的,真倒霉!这要是被人发现了,他堂堂财大老板在偷窥人家洗澡,那可真是丢了大颜面了。 可哪成想,中间那个长相彷如狐媚般的女子,竟只是仿佛早已知情一般会意的抿嘴浅笑,却没有令人理会门口处的异状声响。反倒是含苞带雨似的微微侧过头,依旧在和身边的女子们轻声细语。 少顷,清池间水花粼粼,那女子又彷如出水芙蓉相仿,又漫展身形的盈盈走出水池。 羊脂玉般白嫩的玉足踩在白石水池的边缘,柔弱无骨、曲线润泽的皮肤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只见她仿佛很舒适的闭上眼睛,悠悠的的整个玲珑润白的身体,极其自然且舒展的趴伏在水池边缘的白石上。 另外四个女孩嗤嗤轻笑着,其中有两个也走出水池外,轻盈的蹲在那女子的旁边。 双臂漫展伸出青葱玉手,为那个狐媚般的女子按摩脊背、美//臀和充满弹性的青春美腿。修长白皙的指尖,一点一点的轻轻按压过她每一寸如脂的肌肤。 狐媚般的女子略显急促的喘息着,一双美足竟仿佛无法自控的勾着脚趾微微颤抖着。此时正很享受的样子闭着眼睛趴在池边,一张红杏般的小嘴半张半合,吐若幽兰的发出轻声的呻吟。 如此美妙似梦的场景,看得财老板那是心里顿时一荡,简直把持不住的就像冲进去,那什么、那什么一番! 但是他绝对不敢! 因为眼前这个狐媚般的女子,他财老板可是认得的。 这位李宅后院的绝色小妹儿,是近几个月才从外省城池来到这里的。 她就是那位,早期在明珠寨的烟花之地“万春楼”可是头牌,是在当地屈指可数的一个知名美人儿,后来又被这明珠寨的大总管包养,很快又被娶为第七房小妾的绝色美女——“上官婉儿”。 眼睁睁看着那李银冉的第七房小老婆,以及另外那四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勾人心魂的就这么近在眼前洗澡嬉戏。 财老板看得正是心花怒放,他的脑海里幻想着一个如此这般的画面——此时的自己,正貌似王者一般的气度与风范,身披一件金黄色的披风,光着一对脚丫子,潇洒倜傥的款步走进这间浴池的大屋。 那五个出浴的美女各个是笑脸盈盈,目光勾魂的向他摆出求欢般的媚态......财老板猛然飞掉了身上的大披风,精赤着全身的挺立在数名美女面前......然后......! 想着如此的幻境,财老板抓心挠肝的几乎已有些按耐不住了,可却正在他热血上涌、手足无措的幻想之时,却忽听一声霸气而洪亮的咳嗽,打破了他此番双眼圆睁的好梦: “哎呦,这不是堂堂七色坊的财大老板嘛!” 话语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嘲讽,却仿佛是被自然流露的调侃着说出。 “哎呀、哎呀......李哥呀,这不是我的老李大哥嘛!小弟我这正犯愁到处都找不见您呢,无意间碰巧......呃~~听见了小七嫂子她们......几个......的嬉笑声......!” 财老板说到这,忽然感到也是不妥。 那不是摆明了是说自己,已然偷看到了人家的小老婆们在洗澡嘛......财老板顿时涨红着脸,辩白解释的马上干笑着又说道: “这不嘛,我前脚儿刚来到这里,就碰上了你李大总管,我的李哥您走了出来,老弟我连你家小七嫂子的样貌都没见到呢,改日必备礼物前来,一睹七嫂子的绝世芳容与风采,啊~~哈哈!” “哈哈~~魏兄弟见外了!此等小事,何必改日?今日便可!” 隔壁不远处的一间大屋槅门忽然被拉开,身穿着宽大的艳红色真丝睡袍,满面红光的李银冉从里面走出来。 待续 (80)【第一张牌】 ※※※※※※※※※※※※※※※※※※※※※※※※※颜小桥作品※※※※※※※※※※※※※※※※※※※※※※※※※ (80)第一张牌 “哈哈~~魏兄弟见外了!此等小事,何必改日?今日便可!” 人还未到声音先至,只见来者高大的身材,保养极好光灿灿的面部皮肤,一张胖嘟嘟的小脸和他高大的身材很不成比例。 口鼻处向里面凹着的具有明显个性,一张血红的小嘴嘴却是向前撅撅着,这人的面相冷眼看上去,长得有点像一只“京巴儿”狗。 不过貌似从这人华贵的衣着,以及多年来混迹在商场上,所逐渐养成的傲然气度上,倒似乎给人一种豪爽、精明的模样。 所以有这么一句话很是靠谱——日久才能见人心,看人,切不可草率的直观貌相! 李银冉的眼睛居然算是比较大,属于是很有神的那种。黑瞳发亮夺魂般的目光矍铄,似乎能看穿一只蚊子的内心世界。 这或许和他经常派人买新鲜的蛇胆喝,有着直接的关系吧,普通人,即便是在富裕的唐朝也不是谁都喝得起的——他就是明珠寨的大总管“李银冉”。 “哎呦~~李大哥......呃、我~~!”面红耳赤的财老板自是十分囧堪,这小子慌忙硬着头皮抢步迎上前去。 李银冉则是挺着胸背负着双手,款款有样儿的走到浴室门前。双目深隐的目光直视着正在频频点头哈腰的财老板。 这人傲然霸气的高昂着头,仿佛已掌控一切的傲然造型。 他忽然开门从旁边屋舍里走出来,却撞见财老板正浴室门前向里面偷窥,反倒似乎早有知晓,只淡淡在嘴角上挂出一丝奇怪而复杂的笑意,居然还显出一股出人意料的宽容与理解似的目光。 。。。。。。 话说——在当时唐代的时期,人与人之间是很提倡互相尊重的。 人们多是不论身份的高低贵贱,只要相识的彼此愿意打招呼,那么就都会态度很认真、相互尊重的与对方施礼表示问候。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某些类似李银冉这样的人物,自认为权高财重、可以高高在上的一批人物,开始只接受别人对他们的施礼和尊重。 却总是昂着头的不再向任何,至少是他们自己认为的,那些比自己的身份和地位都要低下的人,互道问候和诚心施礼这样的尊重。 这种人似乎脑子很灵光,也很“现实”,超级的“现实”!这类人只会对那些比他们的实力更强大,或是觉得对自己“非常有用”的人,才会表现出适度的尊重甚至巴结。 时间长了也就形成了一种习惯,习惯的时间长了,也就成为了一种自然和规矩。 这也就成了某些种族劣根的后续流传。 所以貌似在之后的若干年里,很多人是失去了这种亦曾盛极一时的,唐人所曾经拥有的那种,令世人都颇为敬重和推崇的品格与行事作风。 。。。。。。 李大总管保持着那份傲然的昂着脖子,又朝着已是慌忙向他迎过来,并且连连施礼的财老板的肩头,啪啪啪用力的拍了拍,很是豪迈的样子哈哈大笑着道: “哈哈哈~~我那边有点事情耽搁了,让你财老板久等了!” “哪里哪里,小弟也是刚刚才到......”财老板略显紧张的极力辩解着。 “自家兄弟何必客套,说那些见外的客套话做什么!只是我这后续的小七儿太调皮,总喜欢在人家面前衣冠不整的样子,炫耀她身材似的没有个严谨的规矩。” 随即,那李银冉似乎又特意靠近财老板耳边,小声的仿佛密语一般的低声道:“嘿嘿,魏老弟呀,实话跟你讲吧......小七儿这妞子,不但总喜欢去芙蓉山下,那块南山坡的温泉裸//身沐浴和晒阳光......而且越是有男人看她呀,我这小七儿她越是开心呢.....哈哈哈~~即便就是在我这自家的浴池里,她也经常是如此的豪放不羁的如此这般......就连我都拿她没个办法! 吼吼~~也是李哥我管教不严,还望兄弟切莫见笑呦......知道吗,就连我这么棒的身子骨,要想对付她到满足......有时候都有点力不从心呢......啊~~呵呵哈哈吼吼~~!” 不想这李大总管今日见到财老板,尤其还是在转见了财老板,偷看自己小老婆洗澡这样的情形之下,居然是如此的客套和轻松调侃一般的言语。 财老板顿感受宠若惊! 这小子继续面红耳赤着,却是仿佛忽然间已和这位,掌管着明珠寨的李大总管,从某种潜移默化的角度上,俩人彼此间快速的拉近了感情的距离。 “来、来、来!魏老弟,这边请!老夫我今日约你前来,可真是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谈!” 李银冉引领着财老板,向他刚刚出来的那间休闲房走了过去,还随口向大屋浴室里的几个女子喊道: “七儿啊~~你们几个梳洗完毕之后,就过来我的茶房养心斋,陪我和财大老板说说话,侍奉一下我们兄弟二人谈天喝茶!” “诺~~奴家知道了......稍后便到!”里面马上传来美女莺声的回答。 明珠寨的李大总管李银冉,近些日子以来,貌似对这个平时他简直爱理不理,无闲理睬的财老板出奇的亲切。甚至刚刚发现了财老板偷窥他的小老婆们洗澡,仿佛在他的眼里都根本就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对于他自己的东西谁也别想碰,甚至明摆着是别人的东西,他都要尽其所能去染指“拿来”的李大总管来说,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简直是邪了门的宽容与大度。 。。。。。。 就在李银冉和财老板这二人,仿佛亲密无间的样子,就差手拉着手的一起走向那间茶室的时候。 那个怪异的事物却没有离开。 这道先前跟随着财老板的脚步,一直潜入进了李宅的深宅,随即又怪异的和浴室门前的梅树,悄然融为一体的那道淡淡怪异水痕,此刻却是再次悄然的在地面上渗透出淡淡的水线。 此时正悄无声息的紧跟着他们的脚后跟,缓缓地一直向前延伸着渗透过去,也来到了那间茶室木屋门外。 笔直延伸着的淡淡水线痕迹,竟是忽然又渗透进大屋下层的木架里,又沿着木架再渗入进地板。 再沿着地板上的支柱一直到了屋檐,随即竟和屋檐上的瓦片融在一处,眨眼间踪迹皆无的没了痕迹。 。。。。。。 李银冉确是个讲求享受的有钱人,就连他专门用来喝茶聊天的茶室,装修的都仿佛皇朝王侯贵族的门厅一般。 木制的地板磨光的几乎可以照人,房屋的四壁不但精修的雅致至极,甚至整间大屋里一尘不染的连一粒尘埃都找不到,那是种高档到令人窒息般的华贵。 财老板在门前脱了脚上的木屐,强作平静姿态的挺直小胸脯款款步入房内,却被那令他很不适应的光滑地面险些滑倒。 话说财老板他平时总是喜欢穿平底布鞋的,当然倒不是他买不起,财老板的染布坊加上那间小赌场,其每年下来的收入也是不菲的。 之所以他喜欢穿平底布鞋,多是因为穿着平底的布鞋走起路来方便得很,便于他背着倆小手在七色坊大院里打出巡视。 可今天是要到明珠寨大总管的家里应邀做客,极度爱面子的财老板当然要穿得体面一些才行。 所以他赶来明珠寨之前,脚上就穿上了洁白的两趾袜、比较考究的木屐,并穿上了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穿上的那种比较富贵的真丝服饰。 可没想到刚进了李银冉的这间茶室,就出了这般令他感到难堪的糗事。财老板慌乱的搓了搓脚步,才似乎勉强的站稳了身子,重新跟着李银冉向内室走去。 “熊样吧......这个土包子,还装的一副蛮有派头的样子......哼哼,我看你是连基本的路都走不稳......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家伙!” 大总管李银冉暗自窃笑着,可脸上的神情却没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嘲讽,还温和且知情般的故作嗔怒状: “这些负责整理环境的侍者,脑子简直就是一根筋,不把我这地面擦到站不稳脚跟都不肯罢休......又是怪我疏于管教,一会就通知门房扣他们的工薪。” “嗨~~李老哥,瞧您把话儿说得......是小弟我这踩惯了土路的笨脚,走不惯你这高档的地面儿......唉,谁叫咱这命苦嘞,祖上只传下了这么个破染坊......!” 财老板居然有些黯然的摇着头,他强烈的虚荣心被脚下这一滑,搞得顿时有些崩溃,居然垂头丧气的少了好多本可以发挥出来的风采。 只这么简单的一个走进屋子的意外动作,就明显的看出了自己和人家李银冉、明珠寨之间实力相差的巨大不足与差距。 一扇白玉雕成的屏风前,一张研磨精致的枣木小茶桌。在这间茶室的内壁处,他们俩人相对坐了下来。 跪坐,跪坐在地板上的蒲团上。 这是古代华夏人的习惯,至少从汉朝时就保留下来的,一种习惯性待客和平时的坐姿。而“木屐”和“吴服”更是早在汉代和三国时期,古代华夏人的传统服饰。 “老李大哥,听说你有事找我......” 财老板刚刚落座,已是迫不及待的询问起来。 李银冉则貌似没那么开门见山,却似乎只是前试探性的问道:“老弟,怎么,从你的言语中似乎感觉得到......你对目前七色坊的生意很不满意吗?” 财老板满脸的壮志未酬,摇头叹息一声道:“嗨,李老哥您可别提那个了,想起我这辈子没托生个好人家,只继承了染布坊的这档子破生意。 一天到晚累死累活的,却只能赚到那么有数儿的几个小钱儿,怎么敢和您这明珠寨的大买卖比呦~~一提到这些呀,想想我都脑袋疼!” 李银冉却仍在继续试探:“哈哈哈~~我说财老弟呀,急什么嘛!你还这么年轻,日后的发展那可是前途无量的!” 财老板则貌似在实话实说:“哼,李大哥说笑了,我这种小生意还能有什么机会?就我这整日黑天白天的忙活,就算是拼了小命的忙碌一辈子,不吃不喝的全算上也赚不了几个钱,何谈什么前途无量哦!” 李银冉眼睛里里放着光,似乎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莫要心急嘛,哪有人能一口就吃个胖子的?慢慢来、慢慢来~~啊~~哈哈~~这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做人、做事要有胆有识! 记住你老哥我的一句话,这年头那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对于像你魏老弟这样精打细算,而且非常肯卖力做事的人,还愁没有个出人头地的机会吗?” 见财老板被他戳痛了心底的要害,已是一股挥不去的愁容直上眉梢。这位李银冉大总管暗自点头,他不等财老板回话,已经说出了关键性的下文:“魏老弟,今天我李某约你前来呢,确是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 “李哥,瞧您把话儿说得,跟兄弟我,你还客套什么!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只要李大哥您开口,我姓魏的绝不会有半点含糊!” 李银冉目光灼灼的直视着财老板的双眼,却是忽然放低了声音道:“其实今天找你过来,是有个发财致富的好路子提供给你......这件事对于你来说,那可是个百年不遇的好机会,而且你有这个能力办到此事。 不妨就这么跟你讲吧,只要你能做成了这件事,日后甚至可以改变你在整个海豚湾的身份和地位!只不过嘛~~就是李哥我对你的胆识还有些顾虑,只怕你不敢......” 用根本无法改变的生活环境,和镜里看花般的利益诱惑,以及激将法般的令其内心崩溃,并逐步的将其引导入瓮中,自然而然的落入自己布下的圈套和掌控之中——这是李银冉对这个替罪羔羊财老板,所打出的第一张牌。 待续 (81)【牌出第二】 ※※※※※※※※※※※※※※※※※※※※※※※※※颜小桥作品※※※※※※※※※※※※※※※※※※※※※※※※※ (81)牌出第二 “嘿!李哥您也太小瞧我魏某了吧,只要能赚钱,我连赌场都开了,下一步我都盘算着想要开家青楼呢!我爹说我都不好使,还有什么我不敢干的事!?” “哼哼,真的吗?那么......杀人你敢吗!?” 李银冉却是意外的突然冷下脸,两道如刀的目光直视着财老板。 “杀、呃~~什么!?” 他着实没想到身居明珠寨大总管的李银冉,竟会对他说出这般耸人听闻的话。 要知道,在当时唐朝时期的海豚湾,本就是一片多年来祥和富足的海湾,前几十年又更是时逢大唐时期的“开元盛世”。所以貌似很久以来,海豚湾这一带地区范围内,几乎没听闻过有什么恶性的事件发生。 可眼下却是出人意料的,从这位本地独霸一方的李银冉嘴里,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财老板顿时憋得小脸通红,仿佛突然产生了瞬间的耳鸣。愕然的直勾勾盯向李银冉,已是愕然当场的脑袋嗡嗡作响。 “对,杀......人!” 李银冉居然不等他反映什么,语声威严的马上又一字一字再次追问道:“财老弟不会把什么都想得那么简单吧?想成人上人,就必须做好为清除绊脚石,随时杀掉对手的准备和胆识!对,你没听错,就是杀......人!这样的胆识,你有吗!?” 财老板望着李银冉那冷酷、威严的目光,额头顿时见了汗,鼻尖上的冷汗都快要滴到面前的茶杯里去了。 狂跳的心率更是又从正常的速度,突然猛增到每分钟220下的频率。 面对李银冉这般财势雄厚,堪称在海豚湾已可独霸一方的人物,他如此严肃表情之下所说的话,不得不让财老板这样的人物心惊胆寒。 “财老板,我这正问你话呢......你到底是敢、还是不敢!?” 李银冉的追问声不容喘息的再次响起,那声音一字一句的就像一记记重锤,声声激荡着财老板那脆弱、且贪婪又毫无准备的小小灵魂深处。 此时的财老板早已是浑身都在颤抖,脊背上的汗水已经湿透了衣衫,额头上青筋突显的嘣嘣直跳。 却是在心里飞速的斟酌,思量着接下来事情发展的其他可能性。随即又是慌乱地低下头,不敢再去触碰李银冉的目光,嘴巴紧闭的就像道石缝般的一言不发。 此时这整间大屋里,除了财老板的剧烈心跳,以及他们二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之外,安静的几乎连一根细针掉落在地上都能听到。 。。。。。。 貌似掌握了相当适度时机的出现! 正在此时,门外一声娇媚的声音,似金丝雀般的传来:“大官人,奴家已为您和财老板备好了茶品,可以进来了吗~~?” “进!” 李银冉嘴角显出一丝冷笑,双眼却仍旧直视着财老板。 茶室木格的拉门刷的一声滑开,门前出现了位狐媚般的妙龄美人。 她的身旁跟随着两个侍女美人,身上都穿着唐代流行的开领睡裙,长襟盖过膝盖的裙角下露出双双美足。 站在中间的狐媚女子则是相当惹眼的,穿了身粉白绿花图案,裙角只能将将的盖过大腿根部的薄纱短裙。 一对白花花、充满青春线条的诱人美腿,几乎完全豪放的呈现在外面。 而且这妖媚女子的脚上更加惹眼,只是赤着足的踩着双薄薄的香檀木屐。根根圆润丰盈的脚趾,就像一枚枚纯白的小粘糕似的那么馋人。 导人犯罪般的匀称修长的大腿,曲线顺滑圆润的脚踝、足趾,再配上她那张狐媚般的容颜,勾人心魄的热辣目光。 就这种似乎还颇显得大方得体,款款身姿的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几乎会令任何一个生理取向正常的男人,都会心跳加快的局部感到有些不稳。 眼前出现的这位绝色美女,却正是那个早前在洗浴室水池里,和另外四个美女一起洗澡玩耍的小七儿“上官婉儿”。 财老板顿时一阵眩晕,手把着茶桌定了定神。 。。。。。。 上官婉儿“小七儿”这个小老婆,接过一旁侍女手中的方盒子形木质托盘,上面满满的摆着――紫砂水平壶、公道杯、品茗杯、闻香杯等各式高档的茶具。 身后的两名侍女得体的退出门外,随手合并着关上了木格子拉门。 妖媚的女子脱掉了脚上的木屐,赤着双脚姗姗婀娜的样子似蝶舞一般,轻盈舒展的走到李银冉和财老板面前。 并且姿势优雅得体的跪坐下来,把茶具方盒摆在他们面前的茶桌上。 于是接下来又是经过一番,诸如――焚香静气、活煮甘泉、孔雀开屏、叶嘉酬宾、孟臣沐淋、高山流水...../等等一系列饮品茶道的步骤之后。 在这位妖艳的小老婆,燕语莺声的连说带做之下,财大老板已是感到全身软绵绵的,仿佛已是醉卧在了云堆里,脑袋嗡嗡直响的已没了主心骨。 财老板一双泛着红的眼睛,狠狠盯着那上官婉儿的一双玉手,正以三起三落的“凤凰三点头”的手法,将水注满在紫砂壶里。 而他的小脑袋竟也是跟随着,那女子上下起落的手法,在一下一下很有节奏的样子,跟着那“小七儿”的手,来回上下仔细的观瞧。 “呵呵呵~~老弟呀,享乐荣华才是人生的真谛,其他的神马都是浮云!说起这人生快事,那可是多种多样。却是这品茶属于上层的享受,可以陶冶人的情怀......而美人,则更能激发出英雄的斗志、男人的情怀......!” 瞧着财老板那副没出息的样儿,此时的李银冉已是成竹在胸了。 这次他的眼中显出了温和的光,不再像刚才那么的冷酷狰狞,稍作了忽悠的铺垫之后,李大总管进入了主题:“魏老弟,刚刚我提到的那件事,你可考虑好了吗?” “......” 一提到刚才的这个关于“杀人”的话题,财老板顿时又耷拉下脑袋没了声音。 李银冉大总管顿时冷着脸,故作灰常之失望的样子。火烈烈的目光盯着财老板,嘴角却挂出了一丝狡诈的笑意。 李银冉霍的站起了身,背负着双手仿佛霸气十足,居高临下并且带着巨大压力的样子,俯视着仍跪坐在茶桌旁的财老板冷哼道: “哼,既然这样,咱们也就没什么好谈的了......只怪我看错了你,还以为你财老板是个够种的男子汉呢! 唉,不过有句话,我还是要奉劝兄弟,我刚刚对你说过的话只当是玩笑,日后倘若有谁敢走漏半字的风声,我敢保证那个人一定会后悔来到这人世......!” 见这位财老板仍旧耷拉着脑袋不言语,仿佛一副踌躇满志极度纠结的样子,李银冉稍顿了一下又继续道: “另外,我说财老弟呀,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没那个胆子就不要整天总是想着要咸鱼翻身的出人头地了......七儿啊,送客!” 瞧见没? 眼前这茶刚泡好还没喝呢,一句谈不拢马上翻脸送客,哪里还有一星半点的真心存在。 “杀、杀谁!?” 财老板(添)着发干的嘴唇,此时的他血往上撞,脑子里却几乎已是一片空白。 这小子不肯服输般的猛然抬头,目光血红的看向正背负着双手,高高在上位置的李银冉道:“杀谁!?” 可这话刚说完,他又有点后悔了......禁不住又偷眼瞧了一下,正在旁边给他们斟茶的小七儿。 李银冉板着脸看了他半响,忽然满面红光的哈哈大笑道:“哈哈~~不要紧的,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老弟!小七儿这方面不必避讳,我什么事都不瞒着她!况且,你李哥我会把你往火坑里推吗?” 见财老板鼻尖冒汗木然且期待的看着他,而且浑身上下已经紧张外加兴奋的有些颤抖。 李银冉这才重新又坐回到茶桌旁,充满理解和开导的语声柔和道:“放心吧财老板,魏老弟! 你李哥我是不会叫你去杀人的......不必你动手杀人!凭我李某在海豚湾的实力,如若要做那样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一听这话,财老板仿佛一颗心落了地,马上目光恢复了些许明亮道:“李大哥,呃~~我不是那个意思......兄弟我对您还有什么敢怀疑的......只要是你指出的道儿,我姓魏的头拱地也要去办!” 李银冉眯起眼睛道:“呵呵,真的?” 财老板又用余光瞄了眼旁边的小七儿,终于仿佛充满男子气概的严肃神情点头道:“恩,真的!” “那好吧,既然老弟你把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不妨我就把话挑明了对你直说吧!”李银冉抬手示意他先喝口茶,才慢声细语的开始切入主题: “我说财老弟呀,你可发觉我们海豚湾近来的一个现象,最近一个月里,蒲家村的船队正在日夜赶工的往返出航?” 财老板强耐着急切的心情抿了一口茶,马上又放下了手里的杯子:“呃~~小弟只专心打理我那小染坊,哪有闲心观察人家蒲家村有什么动向......” “哈哈哈哈~~老弟呀,不是老哥我说你啊,这人的命运呐,他完全都把握在自己的手里,机会永远只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你可知道要做大生意,最重要的是什么吗?其实最关键的那是个‘理念’二字!除了理念,还要有信心和决心,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信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决心和勇气! 记住,要想成为人上人,就一定要付出比别人多百倍的努力和细心......像你现在这样只知道埋头苦干的做事,何年何月才能混出个头儿啊? 就你这样默默无闻的做自己的......小生意,只怕就是干到两鬓斑白、一辈子累死累活的也难有翻身出头的机会呦......!” 李银冉的眼中闪着光,一双眼使劲的盯着财老板看。 “呃~~理念,对,理念!决心、恩,还有决心,做人一定要有决心!哎呀呀,李大哥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大总管切莫要见笑哇,恕小弟我这小买卖人家门厅孤陋、自身见地浅薄......还请李大哥明示,敢问李大哥的意思到底是指......!” 李银冉那张“小京巴儿”脸,终于显出了满意的表情,频频点头的哈哈大笑起来,并且打出了他为财老板准备的第二张牌。 待续 (82)【大珠一百斗】 ※※※※※※※※※※※※※※※※※※※※※※※※※颜小桥作品※※※※※※※※※※※※※※※※※※※※※※※※※ (82)大珠一百斗 “哈哈,孺子可教,财老弟不愧是聪明人,真是一点就透!我的魏老弟呀,你可真是个可造之材呀! 恩,话说,这明白人就是好办事,那李哥我就不妨和你直说了吧,看见我家那个小七儿了吧......!?” 财老板以为李银冉是想要拿他,偷看人家小老婆洗澡的事情说事儿,先“拿住”他一把的便于下一步要挟他什么,于是马上小声的争辩道: “哎嘛,万万不敢呢!李哥您说的这是哪里话,我姓魏的别说没看到小嫂子沐浴,就是看到了也不能产生什么下作之心呐,毕竟小弟与李哥的交情在这摆着呢......我姓魏的怎么能干那不是人的事儿呢!” “哼哼哈哈~~老弟你想多了!这俗话说的好,人不风//流枉少年,牡丹花下死,那是做鬼也风流哇~~嘿嘿~~你李哥我可是过来人,什么事情看不透个端倪?” 李银冉会意知情的样子看着财老板,竟仿佛很是中肯的继续道:“哈哈哈哈~~男人无胆识,只因筹码还不够;女人不背叛,只因诱惑还不足!呵呵~~这世上本来就没有什么敢于不敢的事情!” “呃~~呵呵......李大哥您说笑了,就是再给小弟我一百个胆子,老弟我也不敢对七嫂子有什么非分之想......” 脑残般的财老板还在辩解着那件事。 “哎~~~~兄弟不必争辩,你理解错了哥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只要你做成了眼下这件事,只要魏老弟你喜欢,李哥我可以把小七儿送给你!” “万万不敢,哎呀~~万万不可,大哥您说笑了呀!” 看见没......此时财老板对李银冉的称呼,已经从李大总管、老李大哥、李大哥直接转变成“大哥”了。 “我是说认真的,哪特么来的玩笑!” 李银冉眼角的肌肉却在犹自的跳动,他对眼前这个“二八肯子”的这通不知所谓的墨迹,搞得着实是有点奈不住性子了。 这家伙本来压根就没想过要兑现自己的承诺,把眼下这个正和他混得如漆似胶的小七儿送给财老板。 李银冉就算是再次转手把这女的卖了,也不会白白送给财老板这类人的,只不过是嘴上忽悠这个不知死的傻帽罢了。 可他那严肃和专注认真的表情,却是令财老板不得不信其说的是真心话......大忽悠们往往都具备这样的本事! 李银冉似乎平静了一下内心的躁动,继续语声持重的说道: “只要老弟你这次敢做了这件事,保管日后在这整个海豚湾的地面儿,也就全是你我兄弟的天下了......!而且你哥我绝不戏言,事成之后,瞧见没......!?” 他猛然把手臂伸得笔直,指了指一旁相陪的妖媚小七儿道:“只要把事儿办妥了,这个如花似玉的小美人儿,以后就他娘的是你的了!” 无数种软硬兼施,搞到你崩溃;绵绵不绝的连打带吓唬,外加金钱和美女的诱惑,似乎总是李银冉这类人最为惯用的手法。 这类仿佛千载不变的套路,对于财老板这种内心本就比较脆弱,而且还没什么主观信仰,更别提什么理想和原则的人来说,这两招全用到他身上都有点多余.....不过貌似永远有效。 这就是明珠寨的李大总管,为达成他计划的这个大事件,对他的这个替罪羔羊财大老板,所打出的王牌第二! 。。。。。。 财老板早已满头大汗,紧张的几乎已是喘不过气来。 “奶奶的,这老家伙到底是要我替他做什么呢?居然会下了这么大的赔率,把个正和他搞得如胶似漆的小七儿送给我......看起来绝非易事,肯定事关重大!” 瞧他那焦灼万分,暗自思量考虑着的样子,简直就像个身处在赌桌上,正准备下了全部身家重注的赌徒一般。 这小子偷眼看向一旁的妖媚小七儿, 而那小七儿老婆上官婉儿,则是相当掌握时机的,以那种更加撩人的姿态,略带含羞的低着眼眸,却是不置可否的抿着樱桃似的朱唇。 有意无意的轻展着她那令人眼晕的身材,纤纤玉手曼妙的抬起,为财老板舒缓的斟满了茶,竟还顺便眉目传情的盈盈瞄了他一眼,然后会意的眼波又媚媚的望向李银冉。 那热辣的眼神彷如放电一般,财老板不禁浑身发软的顿时一颤。 他的那颗狂跳了许久的小心脏呀,被小七儿“上官婉儿”这一瞄之下,竟是瞬间狂跳的差点没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李银冉深藏着火辣辣冷笑的眼神,则是尽量保持着平静的神情、期待且庄重的目光看向财老板。 瞧着他那副被自己接连打出的两张好牌,彻底搞混了头脑的样子,已是心里有了充足的底数。 老奸巨猾的李银冉已经准备好了,开始把他拟定的这一整套计划,向这位仍旧不知死活的财大老板和盘托出了。 即便不是和盘托出,那至少也是大半盘。 。。。。。。 “大哥说的......可是实言?我若帮你办成了这件事,日后......!”财老板似乎做事还挺把握,为了自己不被忽悠了,他再次和李银冉强调、重申着条件。 李银冉霸气十足的把手拍在茶桌上:“嘿嘿~~君子无戏言!你大哥我什么时候,违背过对自家兄弟说过的承诺!?别说只是一个女人,老子如果答应了人家什么事情,就算是拼了家当也会去努力办到的!” 李银冉话音刚落,财老板突然扑通跪倒! 竟是额头磕到地板,真诚至极的态度连连道:“大哥再造之恩如同父母,请受小弟魏有财一拜!从此我姓魏的就是你李哥的人了,以后大哥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小弟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不愧是我的好兄弟,兄弟之情敢对天地!快起来、快起来,以后你我二人就以兄弟相称,自家兄弟不比这般多礼!” 李银冉说着话,伸双手把财老板拉到自己的身前,看那样子竟真像是俩人,已经立马成了过命交情一般的造型: “哎呀......贤弟不愧是可造之材,日后必将出人头地成为人中龙凤,甚至未来可以掌管整个海豚湾,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事情!” 此时的财老板简直感激涕零,他眼中含着泪花的又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小七儿,马上目光庄重的直望向李银冉大声道:“大哥,说的哪里话,小弟只要能为大哥鞍前马后,就已经是祖坟上冒了青气,那还能有其他的想法!大哥,有什么事您就只管说吧,小弟一切全按大哥的意思办就是了!” “恩,好,那我就不再废话了!” 李银冉强耐着性子,抬起一只手把着财老板的肩膀,凑近他的耳边道:“其实刚才我就已经把话题说出来了,可你一打岔又错过去了.....老弟呀,你可发觉我们海豚湾的一个现象,最近蒲家村的船队正在日夜赶工的往返出航?” “哦......!” 财老板仿佛这才明白过来,于是连忙追问道:“那如此看起来,大哥你要说的事情,怕是跟蒲家村有关的吧!” “嘿嘿嘿,我兄弟就是聪明,这一下就又被你猜中了!” 李银冉继续忽悠着,因为他很了解类似财老板这样虚荣心极强的人,对于任何不切实际的忽悠都是很受用的,于是这位李大总管继续开始忽悠:“但是兄弟你可知道,为什么近日以来,他们蒲家村的海洋捕捞船队,会不分昼夜一般分批次的频繁出海吗!?” “卟、卟、卟、卟~~不知道,那我上哪知道去!?”财老板的小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他或许真的很不了解李银冉这样的人,但是人家却非常的了解他,简直就像农民了解大粪一样的简单而直接。 李银冉很清楚这位财老板的能力范围,他肯定没闲心关心这类的事情。换句话说,就凭他财老板目前的视角高度,还考虑不到这么多的问题所在,于是李银冉干脆就直接对他讲述起来: “就在一个月前,州郡的王爷已经收到了朝廷亲发的谕旨,说是皇上要给一个什么宠信的贵妃过生日! 大体的内容是指派我们海豚湾,务必要赶在两个月之内,进贡上去整整一百斗上乘颗粒的大珍珠。据说,为的是要拿这么多的大珍珠,给那皇帝宠爱的妃子造一间洗浴的琼池......! 并且还特意下令郡王,务必要在两个月的时间里,越过本地的县衙的直属范围,直接亲自督办这件事情......不知关于这个事儿,兄弟你可知道吗?” 待续 (83)【迫在眉睫】 ※※※※※※※※※※※※※※※※※※※※※※※※※颜小桥作品※※※※※※※※※※※※※※※※※※※※※※※※※ (83)迫在眉睫 此时的李银冉终于阐明了关键性问题,朝廷正催促本州郡王,亲自督办催缴海豚湾两个月内纳贡一百斗大珠的事情。 财老板又想了想,却仍有点不明所以:“呃~~这事儿我知道啊,倒是老早就听说了啊......不过这和我那染布坊的买卖,貌似没什么太大关系吧,所以我也就没怎么往心里去......啊!” “呵呵,老弟呀,又忘了哥对你说的话了吧!” 李银冉一副满腹韬略的样子继续道:“要成大事者,必须胆大,更要心细!你可知道,那一百斗上乘的珠子,是多少吗?” 这次财老板想也没想就回道:“知道啊,那个我可是知道的,一百斗整整等于十石嘛!” 他嘛的,真是个不长脑的玩意,这么简单的加减法,老子还用你来算不成!?李银冉青筋爆现的看着他,眼睛里都快要气得冒火了。 他真想抬手就抽这小子几个大嘴巴,可终于还是忍住了,暗自摇头的继续耐着性子平心静气道: “老弟呀,你又没理解我话里的意思,我说的不是一百斗能折合多少......石!兄弟你可知道,这总计一百斗上乘的大珍珠,那可是我们整个海豚湾一年的收成啊......! 如果遇上气候和各方面的条件都特别好的年景呢,或许能收上一百二十斗左右吧,年景要是差些的时候啊,只怕就连六十斗大粒的珍珠也捕捞不上来哦!” “哦、哦~~咳咳,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呵呵!” 财老板咳嗽着干笑一声,无奈自嘲的摇了摇头道:“嘿嘿,小弟以前还真就没怎么研究过这事儿......那大哥的意思是......!” 李银冉开始切入了关键性的正题:“本来照今年这样的光景,一百斗大珠子还是可以采足的......不过嘛,朝廷却是在一个月前刚刚发下的谕旨,限定两个月内凑足成色和大小都属上乘的大珠子,哪有那么容易办到!? 而且在此之前的上个月呢,我因为新娶了这个“小七儿”回来,再去我的宝贝小七儿回来之前,我就答应了为她造一张上乘的珍珠床的。 所以在更早些的时候,我就已经向蒲家村订购了整整二十斗的大粒珍珠,并且把那份货款也全数的早都交给了蒲家村的大当家,蒲仁他也没含糊,很快就派人把足数的大珠子给我送过来了。 但是目前朝廷催要一百斗大珠的事,是在我买回珍珠的半月之后才得知的,而且眼下朝廷正催得紧,限定的时间又总共只有两个月。 蒲仁他们开始还没觉察问题的严重性,只是正常状态下的出海行船捕捞,但是效果似乎并没有他们预期的那么好。 截至目前为止,蒲家村几乎动用了所有的船队和深海捕捞客,尤其是最近日子以来,他们几乎是在日夜不停地、分组分批的轮番出海赶工。可按照上头严格要求那般大小的珍珠,却只是捕捞到了不足八十斗的数量!” 。。。。。。 财老板这才算是听明白了,关于那一百斗珍珠的细节原委:“哎呀,那这次,蒲家村的那帮子人可是要遭殃了吧!” 李银冉得意的撇嘴一笑,抿了口茶望着财老板,那眼神就像再看着一个没断奶的孩子: “呵呵~~这才哪到哪啊?据我观察,这还只是个开始而已......!其实目前蒲家村的捕捞船队,面临的最大问题是,人类正常的潜水深度约为三丈多(10米水深)。 而蒲家村所豢养的那些深海捕捞客,虽都经过了严格的训练和挑选,但是多数的人也最多只能下潜到海下五至七丈的范围(15~~17米水深)。如果想继续更深度的下潜,那海中超强的水压力量,就足以要了那些捕捞客的小命了! 眼下海豚湾浅海附近的珍珠,已经被近些日子以来的这番狂捞猛采,已经都快要被采绝了,可还是无论如何也凑不够上面要求的数量。 如果他们要想去深海打捞,就只能用旋网投入水下,不过那样多是只能捕捞到海鱼之类的物件,珍珠和海参这类沉在水底的东西,是必须要深水捕捞客亲自下潜,逐块地段的搜寻筛选才能做到的。 不过要是想在那些平日里,他们从没下潜过的深水海域进行水下作业,那下潜水层的深度却几乎又是他们所有蒲家村里,那些海洋捕捞客们都无法达到的深度。即便有个别人可以做到,水下情况复杂且陌生的情况下,怕也是困难重重。。” 。。。。。。 财老板仿佛如梦初醒,他似乎已经完全听明白了整件问题的严重性,于是急不可耐的赶忙追问道: “哦?大哥,那如此说来,蒲家村的船队岂不是毫无办法了吗!?那......如果他们蒲家村的海洋捕捞船队,不能按期把足够数量的珍珠采集到手,那事儿可就大了呀......那我们......我们会不会也受到什么连累呀!?” 李银冉不屑的目光瞟了一眼财老板,稳如泰山的呲牙冷笑一声: “呵呵,老弟呀,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好了。就算是遭到连累,也轮不到你们七色坊的头上!你们无非是珍珠首饰加工和染布的作坊,我想关于这件事,和你们不会有半点牵连的吧!” “哦,恩,对!细想想啊~~还是这么回事!恩,那大哥您继续说吧,到底你是想要我做什么呢!?” 财老板这才放下了悬着心的,可他却很快又把心紧张的提到了嗓子眼,因为财老板听到了李银冉下面的一番话。 “谕旨上是要郡王爷亲族督办此事,足以表明了朝廷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如果不能按期交付足够数量的珍珠,恐怕郡王大人定会受到责罚!如果当今皇上一旦为此事震怒怪罪下来,情况若是严重了啊,怕是就连郡王爷头上的乌纱都不保呢......! 兄弟你想想啊,郡王爷如果连自己的官位都保不了叻,还会便宜了他们蒲家村吗?只怕事态一旦严重了,蒲仁那一帮子人都是要被杀头的!” 财老板听得浑身一颤,一股寒意充盈着五脏六腑。 李银冉幽幽的冷哼着继续道: “哼哼~~所以那个一项自持清高,甚至平日里就连对老夫我,他都敢不放在眼里的蒲家村大当家蒲仁,前些天已经派人求过我来了......说是要以双倍的价钱,从我手上买回前一个月,我从他们那买到手的二十斗大珍珠。而且加强上如果我感到不满意的话,可以提到三倍数量的价格!” 财老板愕然的顿时唏嘘不已,惊讶的张着嘴已是合不上了: “哎呀大哥呀,怪不得您总能发财呢......!就只是在这短短的一个月时间,你就能赚到双倍、甚至是三倍价钱的巨款啦!” 他掰着手指点算着:“这一颗大珠百两银,那一斗的大珍珠就足有上百颗了吧!哎呀我的天呀......这二十斗大珍珠的价值,换作我那七色坊染布活计的收入,就算是忙活一辈子恐怕也赚不到那么多啊!” “呵呵,区区二十斗珍珠,这算不了什么,那么点小钱儿我李某还真没放在眼里!更何况那二十斗大珠,早已被我卖掉了其中的一部分,剩下来的确实也给我这小七儿宝贝,做了张比较像样的珍珠凉床。” 李银冉傲然的撇着嘴瞧了瞧财老板,那眼神真就像是在看着一个,尚在襁褓中仍没断奶的孩子: “哼哼,他们蒲家村不是一直以来,都已海豚湾的老大自居吗?把谁都敢不放在眼里......还敢一直都蔑视我们明珠寨的发展趋向,说什么我的发展方向属于低俗、属于土鳖暴发户的行径和做派,他蒲仁更不把我姓李的放在眼里。” 李银冉咬着牙,发狠的目光里没有一丝可以挽回的样子,那眼神就像个已磨快了剃刀的屠夫: “这件事情眼下已是迫在眉睫,我看他们姓蒲的还能蹦跶几天!嘿嘿~~这就叫~~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该着在这一代上断掉他们蒲家村在海豚湾的生计~~眼下这次朝廷催缴珍珠的事件,正是个千载难逢的扳倒甚至灭掉他们蒲家村的好机会!” 待续 (84)【嘲风落】 ※※※※※※※※※※※※※※※※※※※※※※※※※颜小桥作品※※※※※※※※※※※※※※※※※※※※※※※※※ (84)嘲风落 此时咱们这位七色坊的财大老板,面对着眼前明珠寨的李银冉大总管,早已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尤其是李银冉把目前关于蒲家村,所面临如此严峻的事情阐述明白之后,他财老板已经是彻底没了主心骨。 试想一下――如果这整件事情,真像李银冉说的那样。他们蒲家村如果不能按期,上缴足够数量的珍珠。 只怕那个想一出儿是一出儿,近年来又是沉浸在享乐和美人中的皇帝李隆基,原本是出于想为博美人的欢心,才征收这么大量的上乘珍珠制造琼池。 可却没有按时得到而失了颜面的话,这要是一旦那皇帝动怒怪罪下来,只怕日后蒲家村必会在海豚湾无法立足,甚至是被排挤、刁难得彻底消失。 如果本地实力最强大的蒲家村一旦倒了,那么这个海豚湾地界里,可真就是只有眼前这位明珠寨的大总管李银冉,就成了最具实力和说了最算的人物了。 这样的人可是万万吃罪不起的,必须、务必要和他搞好关系、竭尽全力的拉近距离。 想到这,财老板忙不迭的又问道:“哦~~那大哥您的意思是说......呃~~火上浇油、推风助火!给他们再加把劲儿?” “恩,不错,不扳倒他们蒲家村,你我兄弟何年何月,才能独霸这天赋资源如此雄厚的海豚湾!” 此时一旁伺候局子的小老婆上官婉儿,则是万般憧憬和敬仰的目光,一双狐狸般魅惑的眼睛火辣辣的望向李银冉。 又从茶桌底下悄悄伸出白皙的小腿,用光滑白嫩的脚趾,撩魂的勾了勾李银冉的大腿。 李银冉仿佛受到了超强的鼓励,眼中变态般的反倒是露出了凶光,王者一般的气度与风范,撇了撇嘴傲然霸气道: “所以哥哥我想出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除掉蒲仁他们一干人等,灭掉蒲氏家族在蒲家村的势力。又能在郡王大老爷面前立下个汗马功劳,日后助我飞黄腾达的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是啊~~哎呀大哥,那究竟是什么好办法,大哥你快说呀!” 李银冉幽幽的微微低着眼睑,成竹在胸的咧嘴一笑,胖乎乎红润的手指来回把玩着桌上的茶杯,慢条斯理的把他对那些,异脉同族的蒲家村人的具体坑害招法说了出来: “自从蒲仁那老小子派人来找我谈过之后,关于他们想要以双倍、乃至三倍的价钱买回那二十斗大珍珠的事情,已是根本没有可能的了! 虽说在此之前我也没成想,朝廷会突然下旨征收那么多数量的大珍珠,所以早就将其中的少半数珍珠卖去了外省。 而且又把剩下来的十几斗大珠,为我这宝贝儿小七儿做了张珍珠凉床......但是当蒲仁他们求到我头上的时候,老哥我还是口头上答应了他们。” “哦~~那为什么?” 对于这么大笔数量的贵重交易,他这个七色坊的小小财老板,可还真是一时摸不到头脑的很是眩晕,想不出这李银冉究竟是何打算。 李银冉似乎也没想瞒着他,直接说出了他的想法:“呵呵,呵呵哈哈吼吼~~不是有这么句话嘛,做酱不咸,做醋可会很酸! 所以一直到了前几天为止,蒲仁他们似乎还都被蒙在鼓里,指望着我这边的珍珠来帮他以解燃眉之急呢,其实却是平白的又被我延误了他们不少的时日! 于是后来的十天半月过去之后,他蒲仁一干人等见我只是口头上答应,却迟迟不见我派人把东西送过去。 貌似那帮子人就已有察觉,这期间也曾多次派人来催,却依然不见我作何反应之后,于是近些天开始连夜出海,加大了捕捞船往返出海的频次。还妄想着赶在朝廷限定的时期之内,采捞到足够数量的珍珠呢!” 李银冉似乎感觉有些干渴,喝了口茶才又继续说道:“不过照目前情形据我的推算来看嘛,就算是他们蒲家村在最后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可以把近海范围内所有的珍珠一个不剩的全都捞上来,只怕也根本无法凑齐朝廷要求的数量了。 等到上头皇廷限定的日期一到,他们如果还没有凑够足数的大珠,那么只怕那皇帝盛怒之下,就连郡王头上的乌纱都很难保住。 到时候他们蒲家村一干人等,即便不被以抗旨不尊之罪杀头论处,只怕是也会从此失去州郡以及本地县衙的支持。 而且必定会遭到官府的大力压制,直到排挤得他们整体的海洋船队产业崩溃,必将会逐步令他们以后在这海豚湾的地界无法立足。” “哦~~高,实在是高!大哥雄起呀!” 财老板听得频频点头,还伸出一直大拇指挑在眼前道:“大哥果然是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以后小弟可就死心塌地的跟着你混了!” 李银冉抬手拍了拍财老板的肩膀,满意的点着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世上的真理是适者生存! 哈哈~~我的老兄弟呦~~你想想,如果这次可以彻底的搬到了蒲家村,到时候这整个海豚湾的大好资源,可都是谁的了!?哈哈哈哈~~他们的船队、蒲家村的平民和捕捞客们,日后全都是我的,呃~~全都是咱们的啦!” 明珠寨的大总管李银冉,按部就班的把这一系列的事情经过,向眼前的财老板阐明之后,仿佛已是轻松了好多。 他腾出一只手,很是放浪的摸了摸一旁小七儿的大白腿,另一只手端起了桌上的小茶杯,一边摸着大白腿,一边慢条斯理的品起茶来。 财老板眼睁睁的看在眼里,心里那是这通的羡慕嫉妒恨呀!却表现得仿佛如梦方醒的样子,赶忙很会来事儿的忽悠道:“哎呀,大哥真是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呀!一旦把他们蒲家村搞得没了影子,那这整个海豚湾不就是大哥你的天下了吗!日后银冉大哥您必定独霸这海豚湾!吼吼~~到时候还望老李大哥您,千万可别忘了拉兄弟一把呀!” “嘿嘿,此事眼下说来还早......记住,只要最后一秒钟还没拿到手的东西,那就决不能算是成功!千万不得有一丝一毫的麻痹和松懈!目前我们最重要的是,务必先把眼前的这件事请办好!” 李银冉眼中放着闪亮的光,啪的一下把茶杯敦在小桌上,发狠般的咬着牙沉声说道:“这次我们不但要彻底扳倒蒲家村,而且还要赶在谕旨限定的时间之前,搞到足够数量的珍珠敬献给郡王爷。 只可惜事前不知道消息,这已经做成了大床的珍珠现在已经无法拆除了。就算是找你们七色坊最好的工匠,只怕完全拆掉之后,这十几斗的珍珠,也会碎裂得半数都剩不下了,所以我们要另想个更好的办法,搞到足够数量的大珠子。 到时候不但解了郡王大人的燃眉之急,保住了他头上的乌纱那可是大功一件!而且从此我李某人在州城郡王大人的面前,也必会很快就将成为炙手可热的红人! 嘿嘿,到时候哇,只要我小小的施以手段,在郡王大人面前多说几句坏话......还怕不能把他们蒲家村说了算的蒲仁家族的人,一个不留的全都驱逐出海豚湾吗!?啊~~哈哈哈!” 财老板听得浑身发凉,冷汗随着身上毛孔的颤抖不断流出,也不只是因为紧张还是兴奋,他说话的声音都在微微的颤抖起来: “那、那即便是蒲家村即便从此倒掉了,可是在那郡王爷面前立功的珍珠,那么多的大珠子我们又从哪里搞来呢?” “嘲风落!” 李银冉忽然绝对郑重的冷下脸,一双眼放着寒光的直视着财老板。他只一字一句的说出了这三个字之后,就马上像个阴霾的石像一般闭上了嘴。 待续 (85)【海眼封印】 ※※※※※※※※※※※※※※※※※※※※※※※※※颜小桥作品※※※※※※※※※※※※※※※※※※※※※※※※※ (85)海眼封印 “......” 猛听得李银冉的口中,冷冷的说到“嘲风落”这三个字,财老板惊骇的登时是险些一头栽到! 此时的他已经只剩下忙着给自己擦汗了,汗流浃背的擦......这小子紧张的牙齿在不住地打颤,呼吸顷刻间停顿的差点没背过气去,整个脑袋都感到嗡嗡作响的又是一阵眩晕,竟是连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了。 “嘲风落”――那是个距离海豚湾,北部海岸沿线的一处无人区。 据说那里在平常的时候,海面上也和其他海区一样的平静。却是不知为什么每当有渔船,或是某种巨大的海洋生物冒进了那一带区域,海面上就会突然刮起狂风,潮水也随即变得颇为汹涌。 而那些敢于冒然进入“嘲风落”海域的渔船,几乎全都是会从此再没了半点声息的离奇失踪了。甚至就连那些身形颇为巨大的抹香鲸,以及生息在本地海域里的其他海洋生物,竟也是不敢进入那一带地区。 那里的海面上礁石密布、漩涡众多,而且由于水底礁石排布的怪异状态,只要有狂风大作的条件促使,那个地带的海水就会突然变得澎湃汹涌。 由于长久以来处于休眠般的状态,那里的深海下却应该是珍珠之类的海产品蕴藏极其丰富的地区。但是自古而来相当漫长的时期里,居住在海豚湾所有的人们,都被各地界内的长者们告知一件必须禁忌的事情! 海豚湾代代传下的规矩是――任何船队或是个人行为,绝对不可以接近并在那处海域,进行航船以及捕捞作业。而关于“嘲风落”这条不成文的规矩,至少已在海豚湾地区的民间,沿袭传承了近千年左右的时光了。 这条任何人都不可以破坏的规矩,却是这里所有的人们,从老一辈人们的口中有所知晓,代代相传务必遵守的一个规矩。 关于是谁最早定下了这个规矩,似乎早已经没人知晓了。但是关于这件事的具体原因,却是与多数民间传说不尽相同,他们都有着几乎完全一模一样的同一个说法! 那是个关于上古时代,一个非常古老的传说;那是个会令人听闻之后,都要产生出无限遐想的惊天大事件。 据说――早在一千年前,内陆的山河中出现了个很强大的怪物! 那是一只在内陆横行霸道的妖孽,它原本是一只能够迷惑人类眼睛和心神与灵魂的土蟹子。可是后来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那土蟹子竟是忽然成了气数的转成了妖身,并且从此开始横行霸道于内陆江湖。 所以也就是从那时侯起,就有很多的人把那只,原本生长在内陆河道里的妖孽称之为――“河蟹”。 而海豚湾北部沿线这个地段,之所以被称做为“嘲风落”,更是有着一个称颂、流传古今的古代传奇故事。 传说那是上古的一位名叫“嘲风”的天龙,为斩杀这只已然成了妖的土蟹子,引领着七只颜色各异的神虎,披星戴月的由内陆一直赶到海豚湾这里。 可没成想那土蟹子居然狡猾的很,竟是一头就钻进了这处海洋里,并且从这处礁石遍布的海峡水底深层,一个可以通向远方大洋的海眼中逃遁而去。 龙神“嘲风”随即使出了龙族玄天镇海的奇术! 见那妖孽逃遁入深水海眼,又沿着海眼向远洋逃遁。龙神先是撒出了总数为七只,身上披挂着龙神封印符咒,颜色各异的猛虎战将。 这七只神虎脚踏着海面上滔天的巨浪,狂悍的追赶着那只沿着海底逃跑的土蟹子,一路朝着大海的远方狂奔而去。 而那位古时的龙神“嘲风”,当他换做人形的时候,手中的武器是一对“风火神斧”。 “嘲风”猛然向那波涛汹涌的海中,飞掷出了手中的其中一柄神斧。带着风雷和电闪飞旋着,猛然投进海中的神斧,在水下发出一道道电闪和雷鸣,竟眨眼间将水底那处可以通向远洋的海眼封堵! 随后龙神嘲风发出一声龙吟,身体化作蛟龙并引发了狂潮。神龙摆尾间竟也是朝着茫茫海洋,那七只猛虎追去的方向腾飞而去。 相传,古时唐代海豚湾水域内,这处“嘲风落”在很久以前便已是由此得名。 。。。。。。 而那沿着海浪一路追赶着妖孽“河蟹”,龙神嘲风所撒出的颜色各异的七只猛虎,却是从此消失在了海上再也没有回来。 有人说它们追着那只土蟹子,跑去了天外的另一个大陆。从此与我们生活着的,这个红尘俗世永远的相隔开来。也有人说,那七只神虎在遥远的海洋里追上了那妖孽,并化作七座山峰将那孽畜困死在一处海洋的深壑之中。 由于没有在这里发现过任何,有关此类传说的碑刻记载,更没有谁人的家谱上记载过与此相关的事件。 而且当时人类的远洋航海能力十分有限,几乎没有听闻谁去过那么遥远的海洋深处,所以关于这些传说并没有谁可以断言,也就更不能判定其真伪与否了。 但是作为一个当地辈辈流传下来的规矩、一个人们必须严格遵守的民间传说,却是被这里的人们一直延续着,代代延续着流传到了当时的唐朝。 可人们哪里会知道! 其实就在几天之前,那条紫色的翼龙“小五”,背上驮着龙一和大白兔子奇奇,从黄岩岛海域出发,沿着海平面一路飞向神州,途中所经历过的那海中的群山。 却正是那传说里古时候的七只神虎,沿着海洋追赶妖孽“河蟹”,所化作的矗立在深海中的山峰――“霸道?海王山”! 。。。。。。 传说与传奇究竟会有多大的差别呢!? 传说,是多数的人们内心所向往的!? 传奇,是大忽悠们嘴上用来说事儿的!? 呃~~不道!俺也不道!俺不是大忽悠! 有时候,往往却是传说里的人或事情,可能会要比这混沌的红尘俗世,甚至要比为数不少的,那些邋遢猥琐的灵魂与生命,更加的值得人们去珍惜。 要比这聒噪的现实更加的真实和可爱,更加的清澈、更加的深入人心、更能鼓舞人们向往美好,甚至是激励着人们可以活下去的勇气。 人类最大的自我保护潜能,似乎就是遗忘。 人类最不仗义的一种习惯,貌似也是遗忘。 人类可有种非常搞怪般的现象,客观点来讲真有些啼笑皆非。 因为很多的人们......对于他人曾经的牺牲、付出与恩惠,往往似乎总能遗忘的特别快,简直又快又干净。 但是对于别人所带给过自己的痛苦与仇恨,也甭管那痛苦和仇恨的源头,究竟是谁对谁错、孰是孰非......哎只要是给他带来了某种痛苦与仇恨,那么貌似多数的人类就会耿耿于怀,简直至死都难以忘怀的牢牢记在心里。 从某种客观和科学点的角度解释来说呢,这或许是种动物界本能的自我保护,或者是种生命“奋斗”的动力之源?再或者就是可以促使某些生命体,继续在这世间活下去的勇气之一吧。 这世上存在着太多的不解之谜,在下作为一名玄幻类小说的作者,自然不能把所有类似这么复杂的问题全都考虑清楚,生命与生活本来就是个迷。 。。。。。。 但是对于当时唐朝时候,生活在海豚湾地区的人们来讲。关于“嘲风落”海域,那段代代相传古老的事件,虽说由于时隔早已实在太过久远,貌似早已是没有人可辨事件的真伪了。 但却是如此漫长的这么多年以来,海豚湾的人们都是无一例外的,没人敢去破坏这个从祖辈就一直流传下来的这个规矩。 总之“嘲风落”已成了个危险的地带,如果有人敢于侵入那片海底,一旦接近那处传说中水下的海眼,就可能会被那海眼里暗藏着的庞大吸力,顷刻间吸进那不知通向何方,那个仿佛没有尽头似的深渊里去。 如果在后续的年代里,嘲风落的水底若是被某种超常的力量,一旦触碰到封堵海眼的那柄神斧封印,便可能会致使那柄龙神“嘲风”当年封印海眼处的神斧失去效力。以导致那只被赶到遥远地带的妖孽“河蟹”,沿着深层的水底海眼重返这人间。 而且在之后的漫长岁月里,据说那处总是比较汹涌的海域中,还会偶有很恐怖的深海怪鱼出现。也曾有过一些不知情的外乡人,去过“嘲风落”那个无人区的地方。可那些人不论是出于想捞采珍珠,或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只要他们下了水之后就从此再也没上来过。 至于那些离奇失踪了的人们的尸体,却从此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没了踪迹。究竟是彻底沉没在茫茫的海底世界中了,还是被传说里的怪鱼吃掉了,直到现在仍旧是个迷。 就像那个自古传下来的事件一样,似乎永远也没有人会知道其究竟的去向了。 待续 (86)【蓬荜生辉】 ※※※※※※※※※※※※※※※※※※※※※※※※※颜小桥作品※※※※※※※※※※※※※※※※※※※※※※※※※ (86)蓬荜生辉 “嘲风落”——礁石遍布、海潮汹涌,那是个海豚湾的居民们谈虎色变的地方,长久以来极少有人敢涉足半步的无人区。 (添)着仿佛忽然变得几近干裂的嘴唇,此时的财老板心口狂跳的气粗如牛,已是像蒸笼上的活鱼一般扭动着有些坐不住了。 他抬手饮尽了口杯里的茶水,心慌慌的颤抖着手,把那空杯放回到原处,竟又很是失态的端起另一杯一饮而尽。 这小子心力憔悴的踌躇着、翻来覆去、思前想后的盘算着,嘴里却是喃喃的像只蚊子在叫: “呃~~这事儿......要是被蒲家村的大统领蒲仁知道了,那以后我姓魏的还想不想在这地方混了......绝对不可以去‘嘲风落’那处深海的禁地捕捞,这可是千百年来老祖宗们所立下的规矩......李哥,您这不是要我的小命儿呢嘛......这、这,借我八个胆子我姓魏的也不敢呐我!” 李银冉似乎早有所料,仿佛很是理解的样子微微点了点头,却又逐渐的板起脸冷冷的沉声驳斥道: “你的顾忌,倒不是没有一点道理......不过嘛,如果你这胆子真么小,却还总想着飞黄腾达,怕是只能属于黄粱美梦了。 魏老弟你有没有想过,目前他们姓蒲的自身都难保了,那里还顾得上你??你可明白这一点,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遇事不要只考虑着自己眼前的得失,否则定会错失无数次的良机! 况且这里还有我给你做后盾,你还害怕个什么劲儿?难不成我明珠寨就是吃素的吗?就你这么前怕狼后怕虎的孬样,以后还能成什么大事?” 李银冉这家伙仿佛很是沉着,还伸出一根手指轻描谈写的,来回拨弄着桌上的茶杯口,目光和身边的小七交换了一下,仿佛很是满意的样子。 他在继续观察着财老板的反应,又催促般的淡淡的开导道:“至于从前的那些关于嘲风落的传闻,想必兄弟你也不会蠢到那程度,和他们一样的去相信,那些完全不靠谱的传说和规矩吧......!就算嘲风落那处海域的水底真有海眼,小心躲开不就是了嘛,咱们要的只是那水下的大珍珠! 只要东西一到手立马行船走人,而且到时候,你李哥我愿意出三倍的价钱买你捞到的大珠!老弟呀,你想想......只需半夜时间的冒险,一旦成功,你后半生的荣华富贵可就近在眼前了!” “大哥,那您又怎知,蒲家村的捕捞船队,不会为了避免他们自己吃这般的麻烦,而冒险也去嘲风落水域捕捞珍珠呢?” 财老板从这个角度的分析,似乎也不无道理,却被李银冉当场否决了:“不会,他们绝不会的!” 财老板忙问:“大哥怎会如此肯定?” 老爷凝眉道:“因为也不知道为什么,貌似他们蒲家村的人,一直以来对于代代相传的那个传说,似乎始终都是深信不疑! 我也曾为此事试探过蒲仁的口风,建议他去嘲风落碰碰运气,可那老小子居然一声不吭! 恩,如果必要的话,明日我就借口为我儿子说媒,要我儿子娶他家的养女荭冭郎的事情,到蒲家村亲自走一趟,顺便在探明他蒲仁目前的想法和动向!” 一旁那个妖媚的“小七儿”上官婉儿,此时却是暗自撇了撇嘴。她鄙夷的目光扫了下内心已焦灼不堪,浑身满脸大汗的财老板,忽然漫语莺声的幽幽开口道: “财老板,魏哥~~!要说这出头翻身的好机会,那可不是每年都能遇到的......要是谁都能那么轻松的一步登天,这世上也就没有什么难题可言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呦!” 她又很适度的盈盈抬手,为踌躇满志的财老板斟上了一杯茶,才又继续旁敲侧击的鼓动道: “恕小女子多语了,其实奴家以为呢......男子汉大丈夫,只有敢做才可能会有出息!小妹我虽说只是个不大通晓人事的小女子,却也是最欣赏那种叱咤风云般的人物......为了那样的男人,婉儿我什么都愿意付出呢......!” 嘿! 瞧这小言语,刺激的够劲儿不? 绝对会令财老板这种虚荣心极强,而且总是不切实际的、还很不满足于现状的男人,冲动到豁出半条小命的搏一把! “咳咳~~恩!那么......大哥的意思是说,要我带人悄悄去嘲风落,是吧!”财老板彻底被搞垮了意志力,就在小七儿的话音落下之后,他仿佛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冒险干一把大的! “对!完全正确!” 李银冉仿佛终于长长地出了口气,脸上重新焕发了光灿灿神情: “这事儿哥哥我不便于出头,况且海豚湾所有的船主,几乎全都归蒲家村的蒲仁他们一手掌控,我只掌握着马队和车队方面的运输。我就算是即便想暗地里,买通蒲家村船队的某个船主,只怕也会很快就走漏了风声。 不过据我所知目前只有你七色坊,还尚存有两艘中型的捕捞渔船......所以魏老弟呀,你将是这件大事的最佳人选,这是你从此扭枪换炮、咸鱼翻身的好机会,也该是轮到你出人头地的时候啦!” 财老板沉默了半响,终于下定决心的点头道: “大哥你说的极是,不过我家库房里的那两艘,存放了不知多少年的旧渔船,那都快比我爷爷的岁数都大了,也不知还能不能受得了海浪的颠簸。而且关于人手方面,咳咳,您也知道,我那现在都是些染布的工人......” “好!财大老板果然是爽快人,真是可造之材呀!恩,一定要记住,只有敢想才能敢干,敢干才能盖过比自己更强的人,才能逐步走上独霸天下的道路!” 李银冉见事已谈妥,得意非常的眼睛闪着亮光,很是畅快的忽然啪啪的拍了两下手,竟是仿佛对着空气朗声道: “放心吧,只要你肯做,其他的事情哥哥我已经全都帮你准备好了!到时候你可以带上这个人一起去......不过你切不要害怕呦,这个人是南蛮荒莽山区里,泥洼沼泽地带走出来的怪人,他的身上只是出现了某种鱼类的基因......辛途,你可以出来了!” 在稍后很短的时间里,出现在财老板眼前的这个人,可是着实是把个小子又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唰~~喇!” 就在距离他们不足十几米远,这间茶坊一侧的内间屋的木质槅门,忽然缓缓的、徐徐地自行拉开了。 整间大屋茶室里顿时仿佛灯火通明,一道道闪耀着刺人双眼的七彩霞光,从那道木门里缤纷的闪动出来。 财老板抬手遮挡着额前眉头处,眯着眼睛才终于看清了里面的事物。 首先映入他眼帘的竟是一张完全用一颗颗,彷如羊眼般大小的珍珠,一颗挨着一颗的粘黏着,精制而成的珍珠凉床。 那内间屋里的四壁上并没有点起灯盏,却另有整整十颗牛眼般大小的深海夜明珠,一颗颗的码放在一个网状的托盘里,再用一串珍珠链悬吊在那间内室的半空中。 颗颗深海明珠竟是把整间屋子照得通亮,更是映射得那整张珍珠制成的大床,时不时的闪动着如梦似幻的光彩。 李银冉家伙可是真他娘的够有钱的! 那十颗价值连城的深海夜明珠暂且不提,就只是这一张珍珠凉床所用的材质......每一颗这样的大珍珠,足够一个普通人三、五年的收入了。这一张大床的珠子,怕是多少人几辈子也赚不来的财富总值啊! 可却被买来只为了博取他小老婆的欢心,他奶奶的,怪不得这天下几乎所有的美人儿,都被这些超级有钱的王八蛋给占了呢! 。。。。。。 (话说——当时民间每个做工的唐人,其收入也都是相当不少的......因为朝廷的税收相对很少,而且鼎盛时期的唐皇朝时代,皇廷则更是严管各地的大商人,绝对不允许他们大肆掠夺、盘剥普通劳动者的薪酬。 眼前这样的一颗颗大珍珠,如果按照现代普通无产阶级劳动者的收入标准,怕是一个人几辈子也赚不到,其中一颗大珍珠的财富吧......! 但是自从当时的玄宗皇帝开始沉迷于享乐,终日陶醉于“长安城中月如练,长安月下红袖香”的状态之后,各地官府的腐败高官,以及民间商贾们的大肆贪婪与剥削,貌似也就开始一发不可收拾了......! 这次皇朝钦点州府郡王督办,令海豚湾上缴一百斗大珍珠的事情,就是这位玄宗皇帝“李隆基”,特意为一个他所宠信的妃子,办生日宴会的一个生日礼物。 单单只是这样的一个生日礼物,就要动用整个海豚湾的捕捞船队,把足足一年才能采集到的珍珠数量,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必须征集到位! 这里所强调的还是那句话——所谓“头雁效应”! 做皇帝的如果挥霍无度,沉迷享乐和自私与贪婪,那么必将导致全天下的大臣腐败无度,混乱朝纲。 必会导致民间的各地商贾更是像土匪一般,贪得无厌的残酷剥削劳苦大众了。从各朝代的历史发展轨迹上看来,如此的混乱与整体堕落的总体循环,终将导致一个时代的没落乃至灭亡。) 注:关于这段故事内容的情节,只是针对当时的历史背景而编写的素材,并不是有据可考的历史事实,实为本人杜撰的情节。 目的只是为了突出,本书故事的层次效果......即便当时真有这样的历史事实,怕是也早已失去了史料的记载。 写到这里不禁想到一件事——岁月长河中每朝每代的历史上,在那些腐败堕落的各个年代里,貌似朝廷和大臣与巨富商贾们,曾经挥霍掉的财富,还有那些这个世界上那些极其难得的,永远再也无法复制和重活再生的珍奇异宝,又何止是这点珍珠呢......这些个败家、坑爹的玩意呀,哥实在是无语啦,内牛满面的无可奈何啊! 待续 (87)【月上玄】 ※※※※※※※※※※※※※※※※※※※※※※※※※颜小桥作品※※※※※※※※※※※※※※※※※※※※※※※※※ (87)月上玄 月上玄,并非上玄月。 圆月夜,也曾出上玄。 李银冉茶屋内室的槅门,缓缓的自动拉开了,道道似幻的彩光缤纷闪动,晃得财老板几乎睁不开眼。 等到这小子逐渐适应了那光彩,先看清了一张珍珠凉床,以及深海夜明珠制成的的灯网。 可是却随着那扇槅门继续的拉开,一个噩梦般诡异的身影挺身直立着,出现在那张闪动着缤纷光彩的珍珠床旁。 那是一个只有在充满幻想色彩,少年人时代离奇的噩梦里,才会出现的一个身材劲健而细长高挑的人形物体。 这东西似乎正在双臂抱膀在胸前挺身站立着,一件采用纯黑色鱼皮所制成,却是颇显内部很是怪异凹凸的宽大披风。这东西从他总体的身形上看去,基本类似于ufo类的物种形态! 映着明珠的缤纷光彩,那人形物体的头脸位置处,所戴着一张黝黑的铁面具,隐隐盈动着森冷诡异的光。 那铁面上铸成的一张人脸,表情却是在咧着嘴低垂着眼眸,仿佛黯然神伤而且仿佛每时每刻都充斥着痛苦,似乎永远都在怨恨着这个世界。 。。。。。。 财老板被这突然出现在眼前,仿佛梦里恶鬼般的东西,吓得顿时跌落了手中刚刚端起的小茶杯。 溅落的茶水顿时阴湿了裤//裆,烫得这小子慌乱的站起身,双眼惊恐的只盯着那个“噩梦”,两腿发软的向身后侧的墙体靠拢过去。 “老弟你不必害怕,这位是辛途,他是南蛮原始丛林地带的半鱼人。是一种从他们出生的时候,就具有鱼类基因的罕见的变异种族。” 李银冉仍安然自若的坐在茶桌旁,幽幽沉稳的样子,似乎正在讲述着一件在再常不过的事情。 狐媚般的女子上官婉儿小七儿,此时却是目光盈盈的低着眼睑,仿佛被什么事物激发了情//欲般的样子。她悠悠的捡起了掉落在地板上的空杯,又缓缓地为李银冉斟上了一杯清茶! “辛途,他可以在水中下潜到常人无法达到的深度,他可是我隐藏了很久的一张王牌,今日终于是派上用场了......!这可是我特意为了此番,能更好的配合你做成‘嘲风落’的事情,而动用的神秘力量!” “大、大、大哥,这、这真的是个......人吗?” 财老板虽然暂时没被吓得昏倒,却仍旧是两腿发颤的靠在那墙上,双眼惊恐的紧盯着那张哀怨而恐怖的铁面。 此时那个细长阴霾的黑色人形,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是气愤。 忽然从黑色鱼皮披风里伸出了一只手,一只人形的手爪子,长着钢构般的指甲,手背上还遍生着亮片般青灰色鱼鳞的手。 那只手竟是毫不含糊的,从身旁那张珍珠床的床沿处,只“咔嚓”一声就掰碎了三两颗大珍珠。 抬手间就将那几颗,被他瞬间捏碎的珍珠碎块,一股脑的倒入铁面下方的口中。铁面制作的竟是相当精工,在下颏处道道裂痕般的构造使其可以开合嘴巴。那东西旁若无人的吃食着珍珠,嘴里发出令人心里发酸的“咯吱咯吱”声大嚼起来。 李银冉无奈的挑了挑眉头,很显然他对那张珍珠床遭到的蹂//躏,多少还是感到有点心疼。却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的神色,只淡淡的声音道:“辛途,你出来吧,见一下我的干兄弟财老板!” 那噩梦般的身影这才冷哼一声,一声声听起来有些“粘稠”的脚步声传来。那人形的身影仿佛永远也洗不净的阴霾,一步一步的从内间屋里走了出来。 他从那扇格门里走进来的瞬间,仿佛那种从冷水里打出的大鱼,又被毫不处理的搁置了十天半个月似的,一股股阴冷、浓腥的味道顿时扑鼻而来。 仿佛只在转瞬之间,这整间木制的大屋里,温度都顿时降下了一个季节。 那东西宽大的黑色鱼皮披风里,似乎还隐藏着什么比较臃肿突兀的东西,姿态诡异的一步步走到外间茶屋的外方槅门口处。 细长高挑且阴郁的身影,映着身后透出淡淡月光暗影的木格门,那样子看上去更令人心惊胆寒。 而此时的茶室屋棚上方,似乎依稀有些异状。耳边仿佛忽然隐隐有那种小蚂蚁,在悄悄的啃食木樰一般细微的声音响,可马上又没了任何的声息。 这本是再细微不过的一点点声响,却似乎令眼前这个头戴假面的怪人很是不安。分明可以看见他那阴郁的身影,正有些躁动的低着头,似乎正躁动的暗自搜寻着什么。 “嘀嗒~~!” 极其细微的一点声音,此时却有一滴,只一小点点! 就仿佛一粒汗滴似的液体,几近无声的从棚顶方向滴落下来,溅落在这间茶屋光滑的地板上。 李银冉与财老板几人自是毫无察觉,却被这个阴霾的身影看了个清清楚楚。 半鱼人“辛途”藏在假面后的目光,却是在第一时间里,像一把剃刀般直直的盯着那一点,溅落在光滑地板上的水滴。 表面上看去似乎他的整个身体并无任何反应,可包裹在鱼皮披风里的身体,已是暗暗的忽然绷紧起来。 。。。。。。 “辛途他可以听懂我们所说的话,但是他们的种族却是没有语言的。” 李银冉简单介绍了这个怪物的特点之后,马上准备向财老板布置接下来的任务:“这次让辛途跟你一同前往嘲风落,其他方面的人手我自然会给你配齐,老弟你尽快回七色坊去,整修库存的两艘渔船,准备好......” 李银冉刚刚把话说到这里,却见那阴郁的身影从鱼皮披风的后侧,突然呼的一声探出了一条长尾巴。 那是一条遍生着青灰色鱼鳞,水中蟒蛇一般的长尾,尾部的尖部是剪刀形的尾鳍。 这条豁然探出的仿佛怪鱼般的长尾巴,就像条闪着死灰的水蟒在犹自颤抖着身躯,竟是在李银冉他们几人,谁都还有一丝反应的刹那间,就猛然急速的朝着这间屋顶的上方,震颤着鱼贯而去。 又是在正常人的视线都来不及跟上的瞬间里,这条狂摇着的鱼鳞长尾,那尖部的剪刀形尾鳍,竟已是突然贯穿了头上的屋顶,一个人腰般粗细的空洞豁然显现在天棚。 豁然从披风里探出的长尾,猛然击穿了这间屋顶的瞬间。 更令人想不到的是,那阴郁且修长高挑的身影,竟是呼的一晃! 还没等那些被击穿散碎的屋顶残渣落下,半鱼人辛途身影已经随着他尾巴的去向,整个身体像一团鬼影般窜上了天棚,刹那间突破了房屋的束缚! 轰然一声骤响,那东西已是眨眼间穿破屋顶,身影消失在了这间茶室之内。 “啊~~啊!” 传来两声惊叫! 第一声是那个狐媚般的女子发出的,因为这个突发的状况着实出人意料。 而另一声惊叫,则是财老板惊愕间不自控的叫出的,因为这么并不很久的时间里,他已经快被接连发生的事情,搞得快要彻底崩溃了。 貌似只有李银冉还见过些风浪,他呼的站起魁梧高大的身形,快步走到茶室外壁的木格拉门处,抬手“哗”的一声就完全敞开了门厅。 门外星光朗朗照四野,月亮浑圆且安静的挂在天边。却正有两道两道怪异的人形,仿佛黑夜蝙蝠一般急速的骤然升起半空。 就在半鱼人辛途身形穿破屋顶的瞬间,那屋顶上的瓦片处的一滩水痕,忽然迅疾的向上升起,眨眼间显出了一个人形。那人的身上穿着锦衣夜行服,竟是已来不及转身似的姿势,背朝着夜空就直直的猛然疾飞起身形。 此时狐媚般的女子“小七儿”,竟似乎心态恢复的相当快,她也紧跟着李银冉快步赶到了门前仰头向上看去。 此时的财老板也战战兢兢的,紧紧跟在那个小老婆的身后也来到门前,又隔着他们二人的肩膀位置,错愕的看向屋外的半空里,那两道眨眼间直直掠起夜空的身影。 眼见的那个被半鱼人辛途直接窜出屋顶,此刻也是顺势直起空中正在疯狂的追击。 那道率先掠起夜空的身影,竟是从身体的背部,豁然展出一对仿佛蝙蝠般的翅膀,竟是背朝着天顶快速的扇动,迅速而快捷的再次升起夜空。 半鱼人辛途却也身法惊人,他狂摇着身后的长尾,在半空里扭动着身形继续加力,竟也是随即再向高空扑了上去。 半鱼人急速掠起的身影,已然接近并看清楚了对方的模样。那是一个身上穿着一套颇为精工细作的,紧身素体的锦衣夜行服的男子。 看上去也就在二十岁出头的样子,一张脸竟很是清秀英俊。只是他的左眼皮处有一道不深不浅的疤痕,似乎那人的左眼曾经受过某种刀伤。而致使得那只左眼似乎有些残疾,仿佛只能微微半张半合着的样子。 在接下里的瞬间里,更加怪异的事情瞬间发生了! 待续 (88)【信仰与信念】 ※※※※※※※※※※※※※※※※※※※※※※※※※颜小桥作品※※※※※※※※※※※※※※※※※※※※※※※※※ (88)信仰与信念 瞬间从他人体的脊背处,像一片粉嫩肉芽般凸起,快速的形成肉膜骨架般的小翅膀,再梦到穿透了脊背处,曾被特殊处理过的锦衣夜行服。 随即竟是在眨眼间的功夫,那个身着锦衣夜行服的年轻人,竟是从身体后部的脊背处,分成两侧的各自伸展出一对,通体几乎剔透一般赤红的仿佛蝙蝠的翅膀。竟是背朝着天顶快速的扇动,迅速而快捷的升起夜空。 掌握了这般玄术的人,已经修成了自身天生的母体,与其修炼方向上“偶像载体”之间无形融合,可以随其意念而随时快速的转化身形! 海豚湾怎么会突然出现了这种,几乎已是超脱了自然法则的人物? 简直已达到了那种超脱于人鬼之上,仿佛已是只介于之下,可以由意念来驱控自身转化的玄幻意境了。 这又是什么人呢? 其修炼的究竟是邪术,还是某种与仙法有着渊源的玄术呢?这样的人物,突然出现在海豚湾李宅的后院里,又是怎么回事呢? 。。。。。。 化作一滩清水潜伏在屋顶上,随着半鱼人辛途的长尾攻击而现出身形,随即再豁然的伸展出蝙蝠般翅膀的身影,眨眼间已是背朝着夜空,直直的掠起了四、五丈之高。 可眼见下方那个疯狂扭摆着身体,瞬间冲破了屋顶并紧紧跟上的半鱼人,身上的黑色鱼皮披风也是扑啦啦的劈开劲风。并从那披风里探伸出他长长的鱼尾,居然也像只形态怪异的风行动物一般,再次加力的快速追赶上来。 猛见那背生着蝙蝠翅膀的人,双臂向下方半空里忽的一挥,双手间竟有簇簇水波般的光电激射而去! 半鱼人辛途忙由身后急速向前方摆出长尾,“噼噼啪啪”接连的短促撞击声过后,半鱼人挥向前方的鱼鳞长尾,已然是眨眼间泯灭了那人挥洒出来的水光。 可半空里也传来了,那半鱼人的一声闷哼。 道道向他急射挥洒而来的斑斑水光,虽被这鱼人的长尾攻势所泯灭,却也把他尾巴上那铠甲般的鳞片,顷刻间击落了数片之多。 泼散着斑斑点点嘣现的水波光影,还有那被瞬间击打得半鱼人,身体上脱落四溅的亮片儿鱼鳞,在半空里闪动着诡异的暗光,形成了一副怪异而凄冷的映像。 不想这鱼人怪物竟仿佛是越战越勇,半鱼人辛途一次受挫之下,竟是在夜空里再次狂摇着长尾加力上冲,马上就要向那夜影中的“蝙蝠”发起第二轮的攻势。 而那道瞬间转化出蝙蝠翅膀的身影,此时他升空所在的位置,正巧与天顶圆盘一般的月光重叠。 在那圆月笼罩下的光环中,挥动着剔透血红色翅膀的身影,随着月亮的光环迷幻般的浮动,竟又猛然横削般的斩出一道,仿佛层层水波般暗红色的弧线形的刀光,接连不断、密不透水的飞斩向身下方的半鱼人辛途。 层层水波弧线般的刀光急闪之后,这道映在上空圆月光环里蝙蝠身影,似乎根本不想恋战。 竟是眨眼间随着他所发出的水波光影,彷如一团水波四溅般的眨眼间消散,那人的整个身体也随之在夜空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是半鱼人辛途,却被那层层排布,骤然向下方袭来的波纹刀光,迅猛的击中了他的大半个身体。 这怪物懊恼的狂摆着长尾,在夜空里发出一声吼叫。顷刻间整个身体也是扭曲狂摆着,仿佛突然失重的向地面堕落下来。 。。。。。。 从半空里突然失重跌落的半鱼人,似乎完全不懂类似于身形转换之类的玄术功法,竟是有些怪异和滑稽的着陆方式,狠狠降落下来的摔法儿,那是相当的另类且滑稽搞笑。 他那完全包裹在黑色鱼皮披风里的身体,几乎毫无缓冲的由半空直接的跌落在地上。 可这怪物却似乎早已习以为常,只在跌落到地面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比较奇特的闷哼之声,随即便又扭摆着站起了身,愤愤的仰起头再次望向那夜空,似乎很不甘心那个就这么突然消失跑掉的偷听者。 “什么人?胆敢夜闯我李宅!” 见眼前的半鱼人辛途似乎并无大碍,李银冉居然撇着嘴显出了“大哥”的风范,他壮起胆子也朝着夜空里大吼一声。 茫茫夜空里哪还有了一丝半点的身影,却依稀听到远处的树尖方向,有个年轻爽朗的声音道: “哈哈,就凭你?你还不配知道我是谁!不过可以告诉你一声,我的名字也叫小七,但是老子永远都不会成为你的小老婆!” 随即夜空里重回了寂静,那遥远的月色和漫天遍布的星光,仿佛是在嘲笑着渺小而自私,却是相当复杂且混乱的人间。 他也叫“小七”!? 此时紧贴身的站在李银冉身旁的“小七儿”上官婉儿,仰头看着那个蝙蝠少年身影消失的方向,竟是忽然显出一股火辣辣的、仿佛女子突然来了情//欲一般无法遏制的目光。 李银冉此刻却是没空关注她了,这家伙仿佛气得直跺脚,其实已是惊骇的额头渗出冷汗。他强作威严的圆睁着双眼,盯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一股寒意忽然从脚底一直传到了头顶发梢。 “唰~~啪!” 一个相貌就好像年轻了三十岁,与“李银冉”同样身材还算高挑,长着一张“京巴儿”般相貌的人,呼的一下抖开了手中的折扇,从这所院落一侧的角门树影下现出身来。 李旺,明珠寨李银冉大总管的独生子。 这小子也有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手里拿着一把只有巴掌那么宽的小扇子,对着自己的脖子底下一个劲儿的扇风,看上去竟似乎走了很远路程的样子。 据说这个李旺的孩童少年时代,曾被他的父亲李银冉,使了不少钱的托了州府方面的关系,想把他送到专门为当时的皇朝,培训和输送修炼斗士武者的昆仑山铁燕堡修行深造。 说来他李银冉也真是用心良苦,因为他的这大儿子,多少有点精神不大正常。可他又不可能想要这唯一的香火继承人,就这么彻底的变成了个废人。 不过如果想打算把这傻儿子李旺,从“文”的方面使其发展和步入官途,那是基本没什么可能性。 一来,当时的唐朝虽已过了“开元盛世”,却还没有过渡到全面腐败的历史时期......他李银冉若想要直接给儿子买个官当,貌似在当时还真不具备那样的总体环境。 二来呢,这个李旺除了因为小时候受了某种刺激,所以知道现在,一张小嘴总是像个话痨般的特别能说之外,却是基本上连一个大字也不愿意写。 当然不是他不会写字,当爹的李银冉,从小给他请过了无数个老师,像这样堪称豪门的子弟如此的培养,也不可能是连个大字都不识的人。 不过如果拿着这些年以来,李银冉为他请教师的钱款数量,基本可以培养出一支上百人的,文采奕奕的书生团队了。 不过李银冉的这些钱,貌似也没算全都白花! 至少这李旺是能够看得懂,一些当时所流行的小说传奇,以及民间众多的春//宫画册和故事书什么的。 所以呢,李银冉于是就想把这个儿子,从修炼武学的角度上好好培养一下。 他设想着可以把这个傻儿子,送入当年那个被多数的唐人,都视为玄术修炼的武学圣地。 那时候的唐人很爱国、很爱自己的家乡......自古以来几乎每朝每代都具备“尚武精神”的华夏人,在那个时代里,更是为自己家族的某人能够进入,并且可以正式成为铁燕堡中的一名修炼者。 日后可以光宗耀祖的成为皇朝神武殿中的一员,成为那种身份和玄术功法的力量,都颇为神秘与高深的,并且为着整个国家和民族效力的奇幻斗士,而感到莫大的荣耀与自豪的地方――昆仑山,铁燕堡。 真的好羡慕唐人,羡慕、敬重那个时代所具有的信仰与信念......正所谓“人无信仰而失去灵魂的方向,人无信念则彷若行尸走肉的辨不清前程”。 或许自古以来,多数民众的悲哀也正在于此。绝大多数的人们,貌似只能迎合着适时潮流的与时俱进,只能无可奈何的选择,并有形与无形的推波助澜着“适者生存”。 如果生活在某个信仰缺失,甚至是道德沦丧的年代里,只怕真是很可悲的吧!相信其中绝大多数的人们,也就失去了那些各自的内心里,曾经向往过美好和积极争取光明与公道的信念。 多数人们的生存难度和负担,恐怕也是极度的沉重。生活的方向和可以走通的道路,恐怕更是极为的缺少、狭窄与渺茫。 信仰沦丧的年代,信念又从何谈起呢!???? 待续 (89)【傻儿子】 ※※※※※※※※※※※※※※※※※※※※※※※※※颜小桥作品※※※※※※※※※※※※※※※※※※※※※※※※※ (89)傻儿子 虽然李银冉最初的想法自觉不错,设想着给自己的这个傻儿子,送入昆仑山中的铁燕堡修炼,企图为其寻得一个好的前程而铺路。 不过出于对这个当时还年幼的“李旺”,不论从他的品性还是天生资质的衡量,当时负责民间筛选修炼者的部门人物,却都是无论如何怎么也不肯,收下李银冉的这个独子李旺。 八成是由于当时的历史环境下,诸如铁燕堡这般精研玄术和武道的圣地,那时候的掌门人以及社会环境,还没疯狂的流行什么“潜规则”和铺天盖地般的腐败关系网。否则就凭他李家在海豚湾的财势,如果只是但凭着花钱托关系找门路,基本就可以完全十拿九稳的搞定此事了。 于是这个李银冉的宝贝乖儿子,也就从此放弃了那个可以从修炼武学玄术这方面,进入宫廷再步入官途的想法。 常言道“富,不过三代”,这貌似是很准确的名言。随他去吧,有他这辈子搞到的巨额钱财,还怕这个浪荡的傻儿子不能活得滋滋润润吗! 话说,在本书这段故事发生的时候,李银冉这类的人物,似乎终于盼到了好时候!当朝的皇帝开始沉迷于酒色、贪婪与享受,逐层的官府开始盛行腐败,买官卖官之类的诸多事情也就逐渐成了气候。民间商贾与高管之间的交易愈发的频繁,导致了仅在短短的十几、二十年之间,便形成了几乎彻底扭转乾坤般的,总体的腐败环境与堕落时风的形成。 。。。。。。 不过李旺这小子似乎也有着自己,那一套仿佛与生俱来的本领。他有个特别喜欢打听别人的隐私,以及摇哪的道听途说并且记住,各种他所能打听到的八卦新闻的本事。 甚至他对那些也不知是打哪听来的,一些关于当时华夏大地上的各派武学人物,以及很多重大或者离奇的事件与人物事迹,却也都能在脑子里记得滚瓜烂熟。 别说那些在当时,曾经名动一时的人物与大事件了。就连这海豚湾地界里,总共有多少个寡妇,每个寡妇都有什么样的特色,都和谁家的爷们有过那什么、那什么的风//流韵//事,这小子都能如数家珍般的逐一的道来。 您也别管他说的话到底是真的假的,反正从这家伙的嘴里说出来,都是那么的栩栩如生,就好像人家干什么的时候,他就正在一旁观战来着似的。 那“京巴儿”般的一张小嘴儿,那可不是一般的“艹”蛋,而且经常会是像个话痨似的白话起个没完。 。。。。。。 “哎呀,老李~~父亲!孩儿有事耽搁、珊珊来迟,让老爹您受惊了!” 这个‘小京巴儿’闪动着左摇右晃飘忽不定的目光,嘴上似乎还挺能忽悠,却是不分场合一般的和他亲爹调侃,还称李银冉为“老李父亲”。 又仿佛很懂礼数的快步走到李银冉面前,规规矩矩的施礼,而且还没忘了偷瞄一眼旁边的小老婆“小七儿”。 哼,你就是没来迟也什么忙都帮不上! 李银冉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是沉声问道:“旺旺,你这是又跑哪胡闹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他对自己的这个儿子那是相当的无奈,对于李旺这种一般人都无法容忍的言行,李银冉却似乎是出了奇的可以容忍。 年轻时候的李银冉,由于太喜欢搞女人了,几乎经年累月的都在外面,花天酒地的不回家门。 以致把他那位最早的那位原配的妻子,竟是活活的气出了肺痨,终日在郁郁寡欢的唉声叹气中度日。就在他们的儿子李旺还不满十岁的时候,那婆娘就一命呜呼的撒手离开了人世。留下了这个没了娘的孩子,谁来也确是蛮可怜的。 而他李银冉那些年,又要整日的忙于生意和应酬,还要像只胖墩墩的辛勤小蜜蜂一般,整日缠绵、历练往返于花丛之中,自然更是无暇照顾和管教这个儿子了。以至于后来他的事业逐步稳固了,而且还接连的先后娶了七房的小老婆。 可所有的小老婆都趋于担心被他抛弃的原因,那些个做继母的说深了说浅了,对于这种大户人家的纨绔子弟来讲都将是日后的罗乱。所以貌似这些年来,李银冉之前娶的那六房小老婆,也就没人像亲娘一样的爱惜和管教李旺,逐渐的已是没一个人管得了他这个儿子了。 而且李旺这小子打小儿时候起就挺喜欢搞怪的,似乎也是因为亲娘当年的离世,精神上多少有点受到了些刺激。 “他娘的,这小兔崽子......老子的优点他基本一样也没继承,缺点上他倒是学得个青出于蓝,变本加厉的搞娘们,这又不只是爬到那家的大姑娘、小媳妇的床上去了!” 李银冉心里想着,嘴上却问道:“旺旺,一大早你就去收账了,交给你的那两笔货款,你可都收回来了吗?” “恩,老李大爹,钱我全都如数收到了!”李旺站在那里,手摇着纸扇却没见他把钱拿出来。 “那钱呢?”李银冉有点郁闷。 傻儿子李旺却似乎毫无察觉的样子,依旧狂扇着手里的小扇子,眼睛看向别处幽幽道:“呃~~那点小钱儿您老还要啊!已经被我送给了住在咱们明珠寨,西区的一个弹棉花的小村姑了。 她答应只要我给她买两头牛,就陪小爷我睡一个月!老李大爹,您看我这趟生意做的还划算吧!” 李银冉差点没哭了,眼泪在眼圈里直转,心中暗骂着他的这个倒霉儿子:“我日//你后妈的,你咯小兔崽子就不能学我点好?就是想玩女人,你也找点像样的娘们玩玩好吧!还什么弹棉花的小村姑?瞧你那挑选娘们的眼光吧,我这条老命早晚被你活活给气死了!” 可此时的李银冉没心思再搭理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他冷着脸又把目光望向刚刚那道,蝙蝠的身影消失的月影方向。 “海豚湾没有冻得这般古怪玄术的人,这样的人他来我这里究竟是要做什么呢?那人又偷听到了多少呢?” 李银冉独自在脑海里盘算着,搜悬着相关的事情。他的眼睛里忽然闪出一丝惊悚,嘴里喃喃的仿佛在自言自语:“难不成,那是白山黑水青龙帮的人......?” “啊?不、不会吧!” 躲在他们身后的财老板,此时战战兢的小声道:“青、青龙帮?就是那个据说是很久之前就存在的一个,专门刺杀罪大恶极的贪官,以及祸害一方的商贾的暗杀组织吗? 哎嘛,恐怖分子嘛! 他们怎么回来了我们的海豚湾?而且不是都说,自从开元盛世以来,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之后,青龙帮的人近几十年就都自动隐退般的再也没出现过吗!?” “不是,那不是青龙帮的人!” 可李银冉几人谁也没想到,此时正站在他身边的那个傻儿子“李旺”,却是更加大力的扇着手里的小纸扇,突然开声接口道: “老李大爹还请稍安勿躁,刚刚我回来的时候正巧碰上他们冲起屋顶......辛途与那蝙蝠在半空激战之时,我马上躲在了墙角的树荫之下,仔细看过了他们之间的对战。” 这个李旺一副蛮有成就感的神情,似乎他这些年以来,喜欢到处去搜寻民间的风//流韵//事,以及形形色色的八卦新闻,今天终于算是派上了用场。 其实像他这类的市井匹夫,对于铁燕堡玄术修炼体系和具体情况、以及那神秘莫测的青龙帮组织,全都是道听途说来的一知半解,根本谈不到可以掌握些实质性的东西,更别说是什么了如指掌其具体实情了。 李旺得意非常道:“老李大爹,以目前孩儿我,对于现代江湖玄术流派方面的了解与见闻,那个偷听者应该绝不是青龙帮里的人物。” “哦?” 李银冉这才凝神侧头的看了眼身边的傻儿子,似乎他已经很久没用这么认真的眼神看过自己的儿子了:“旺旺,此话怎讲?” 李旺啪的一声合上小纸扇,居然很认真的神情道:“从那人所使出的蝙蝠功法上看,属于那种早前起源于这世间万物,从其生态角度的思维与精神方向衍生出来的玄术流派,与传说里青龙帮组织里的人物,所擅长的手段不尽相同。 而且综合前几十年传闻中的一些事件上看来,青龙帮的人做事风格一项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而且只要行动一旦展开,就会你死我活的必定拿下目标,对方不死绝不离开! 但是刚刚我仔细地分析过,那人似乎无心恋战,此行的目的也绝不是刺杀!而且从那个人在半空里,瞬间显出蝙蝠身影的玄术功法上看来,孩儿倒是觉得他很像是铁燕堡出来的人!” “哦......” 李银冉似乎松弛了一口气,可随即马上又更加紧张的圆睁着双眼,愕然道:“什么?铁燕堡!?” 待续 (90)【迷雾初起】 ※※※※※※※※※※※※※※※※※※※※※※※※※颜小桥作品※※※※※※※※※※※※※※※※※※※※※※※※※ (90)迷雾初起 傻儿子李旺居然很认真的样子,而且信心十足地点了点头:“从那人可以瞬间转换身形的手段上看来,大概是铁燕堡修炼‘地藏流’或是‘海王殇’这两脉修炼者流派中的一员!” 李银冉顿时浑身发凉的冒着冷汗,此时他也感受到了那个一直都在浑身发凉,不停地冒着冷汗的财大老板之前的痛苦。 李银冉不愧是明珠寨的大总管,此时他仍旧高昂着‘京巴儿’般的小脑袋,强装着霸气凛然的派头幽幽的悻悻道: “铁燕堡出来的人,那、那岂不是皇廷玄武殿的人......!?这、这种要命的程度,简直比那青龙帮还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们李氏家族怎么会突然招惹上这样的人物?” “大官人不必焦虑,也许那人,他只是来海豚湾做别的事情,碰巧从我们这里路过,也未可知呢......!” 没成想那个狐媚般的女子“小七儿”老婆,此时倒是显出了和她的年岁与性别很不相称,竟似乎一副坐怀不乱般的样子,而且还从另一个角度上提出了她的思路。 李银冉紧锁着眉头陷入沉思,从多年来混迹在商场上的经验来讲,在情况没有彻底搞清楚之前,一切的猜测都只能定论为猜测。 凡事只要在其最终的内幕呈现出来之前,任何人如果把自己或是他人的臆断和猜测,当做事情真相来看待的话,那么往往最后总是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只要你做了亏心事,哪怕人家真的不是来找你的,你也会情不自禁的主动往自己的身上联想。 此时的李银冉就是这个效果。 他忐忑焦躁的心根本就无法平静,左右的思量一番之后,只喃喃的沉吟着叹了口气:“但愿是吧......不过,我想诸如他们这样的人物,总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我们这里的。想必海豚湾地界之内,可能还是有什么我们所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傻儿子“李旺”此时却仿佛毫无压力,还挺有闲情逸致的样子,正用着一种极为复杂与暧//昧的目光,偷眼瞄了瞄一旁那性//感妖媚的小老婆上官婉儿,小扇子唰喇一声展开猛力的在脖子下方狂扇着,似笑非笑的开口道: “嗯,这个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如果那人真如孩儿所判断的那样,他确是那铁燕堡之中的人物,那么只怕那人如果想要干掉半鱼人辛途,也不是没有可能在很短的时间里就能够做到的事情! 但是我却见那人在半空里,只是躲避退让般的施展他的玄术,却似乎根本就没想要了辛途他的性命......呃~~如此看来,或许真像小七儿继母所说的那样,那人也许只是有事路过我们这里罢了。” “嗯,旺旺这次分析的很有道理......希望不会有麻烦找到我们头上!”李银冉似乎忽然对自己这个傻儿子,多少又有了点希望似的。 财老板反复斟酌的小声提醒道:“那......准备出海去嘲风落的这事儿......大哥,我们要不要先往后放一放?” 李银冉凝眉想了想,目光仍旧远望着幽寂的夜空,神情坚定地开了口,对着身后那位缩头缩脑的财老板道:“暂且不必去理会其他!魏老弟,你现在就可以先回七色坊去了! 明日我会抽时间去一趟蒲家村,探一探蒲仁那老小子的口风。老弟你回去之后,先好好休息一夜,明日早起就开始整修,你家那两艘存放了很久都没用过的渔船,提前做好一切出海航行的准备。 一旦明日我探明了蒲家村的下一步举动和意图,老夫我就会立刻派人给你指示,并为你配备上足够数量的人手。如果计划不出现什么意外的话,明天傍晚时分,你就可以带着辛途等人,向北部水域行船出海,直接赶赴嘲风落!” 李银冉已经把这次决定,下一步的具体行动计划像财老板安排就绪。 可此时却不知是怎么回事,那个身上穿着黑色的鱼皮披风,不久前刚刚从半空里像条死鱼一般,全身失重的跌落下来的变异半鱼人辛途,似乎又闻到了什么异常气味似的,阴霾的歪着身子犹自的微微摇晃着脑袋。 随即却是自顾自的和谁也没打声招呼,就以他那独特的走路姿势,像条猎狗又发现了潜伏在草丛里的兔子一样,径直的朝着李宅这第三层套院的角门处走了出去。 。。。。。。 李银冉他们几人这时候却是谁也没发现,在距离李银冉豪宅不是很远处的上方地段,就在当地那座“芙蓉山”半山腰处的一块石崖上。 正有一头暗底儿黑色条纹,浑身长着蓝色毛发的猛虎,脚踩着那处斑驳的石岩出现在那处半山坡上。 月光透过朗朗的夜空,照得那处高岗山坡上如雪般清凉且通亮。 山影间幕色茫茫中回荡着山风阵阵,那场景就仿佛随着这头老虎的出现,整座山林间都在叶动树摇,幽暗的林海似乎也显出一种躁动和不安。 那头蓝色的猛虎从夜色里行来,圆睁着它那铜铃般寒光烁烁的眼睛,此刻竟是眨也不眨的正朝着,李宅宅邸这处深层院落方向张望过来。 蓝猛儿! 它是海王山蓝光虎族的遗脉! 当时在紫色的翼龙“小五”,背上驮着龙一和大白兔子奇奇他们到达海王山之前,那只从海王山山中豁口处猛然窜出,再沿着茫茫无边的海面波涛,朝着华夏神州方向一路狂奔而来的那头蓝山猛虎! 这只从遥远的大洋深处,那座群岛海王山中逃窜出来,一路沿着海面跑到了神州华夏的老虎。 这只貌似是在那海王山中蓝色一脉的虎神族,不惜牺牲了整个蓝光虎部族人们的生命,在整体蓝光虎族与其他神虎族决斗的拼命掩护之下,唯一逃生跑出了海王山的神虎族遗脉的灵物......! 那么这个颇具传奇色彩,虎神族之中凶猛的灵异物种,它披星戴月的跨越了半个海洋,亡命般的跑来到神州大陆,又到底是为了什么呢?这只勇猛的蓝光虎,此时又突然出现在海豚湾的芙蓉山上,又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呢!? 待续 (91)【灵魂的方向】 ※※※※※※※※※※※※※※※※※※※※※※※※※颜小桥作品※※※※※※※※※※※※※※※※※※※※※※※※※ (91)灵魂的方向 夜风里夹杂着腥冷的气味,半鱼人辛途,似乎发现了什么异样的气味。竟是毫无征兆的撇下了李银冉等人,独自的出了李宅后院的角门。 半鱼人辛途正用它那古怪的姿势,诡异的快速前行着,身体过处的草地上留下一趟淡淡的黏液。 穿着黑色披风的阴霾诡异的身影,很快就随着夜幕与冷风交融在漆黑里。 出李宅后院距山脚下是一段漆黑的草场,向前方数百米的距离,他只用了不多时,便来到了前方那座芙蓉山,近邻着李宅一侧山岗下的丛林旁。 他那张遮挡在面具后面的脸,此时似乎很是紧张的有些躁动。 鼻子里发出“嘘嘘嘘”的奇怪声响,好像正在辨别着那气味传来的方向,正四下的快速搜寻着那个令他的神经,颇感紧张的异状传来的方向。 半鱼人辛途似乎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竟猛然抖落了身上的黑色鱼皮斗篷,显出了一身在月色下狰狞而惨白,青灰色的鱼鳞遍布着的细长的身体。 他的身后腰部之下的位置处,来回摆动着一条怪异的尾巴。那尾巴上寸寸鳞片密密麻麻,尾尖处正是那一截形似剪刀般的尾鳍。 只见这半鱼人猛的向腹腔里吸足了气,灰白的肚皮呼的涨得浑圆。又两只前爪双拳紧握发力之下,整个上身的肢体瞬间仿佛失血般的枯憋下去。 随即却是他身下的双腿也缩进了那条,本只有一米多长的尾巴里面,那条长尾竟是瞬间的忽然又涨长了数倍之多。 顷刻间变化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异界的魔鬼。 瞧着他这种快速增长出来的样子,就好像那条长长的怪鱼尾巴,本来就是一直紧缩的盘踞在他的腹腔里似的。此时在他发力的情况下,突然从他的身体里猛的冒出来。 半鱼人辛途的脸上,依旧紧贴着那张诡异的铁面。眨眼间变得干枯且长长的怪异身体,呼的一下就全身都趴低在了地上。 那对已变得如同细细鸡爪般的双臂,猛然发力间,他的整个身体就像一条奇形怪状的蟒蛇似的,一头钻进了茂密的树丛。 半鱼人正寻着那股随风飘来的气味,悄无声息的快速窜掠出去,顷刻之间就消失在了灌木丛中。 冷风瑟瑟,树影飘摇。 朗洁的月色总是那么流连着大地山川,月光浩浩,将这处高岗上的石岩照得如雪似梦,更把那只蓝毛老虎的身体,映照得浑身上下显出了一层神异的光晕。 君临天下一般霸气的蓝虎身影,就像一只镇山的虎神,独自站在芙蓉峰山腰高岗处,傲然而雄浑的矗立在迎风之畔。 这只周身长着蓝色毛发的猛虎,此时的视线正雄霸的注视着,那个眨眼间潜入草丛的半鱼妖人。 巨虎嗤之以鼻的样子,远远的向下方看了看。它那铜铃似的炯亮双眼中,却是闪动着一股王者般的傲然与不屑。 似乎相当耐烦的神态,缓缓地张口打了个哈气。 身后那条如同钢鞭一般粗//壮的长尾,悬空的摆动着,宽大健壮的足底在石岩上,像是在按耐着内心躁动的前后来回的蹭了蹭。 隐约间一只夜里惊起的飞鸟,从比较远的地方依稀传出些许异动。蓝光虎警觉的忽然侧转过头,朝向山体另一侧的一片古树松林间望去。 它那仿佛足以鸟瞰整座山岭的森严目光,瞳孔竟是快速的收缩了一下,却是眨也不眨的地盯住了那片漆黑松岭间的一个“点”上。 随后那老虎挺身于高处再次放眼四野,似乎是暂时还不想搭理高岗下,忽然窜进树丛里那个土鳖半鱼人,再或者是出于它又发现了其他什么异状。 月色映照下,这只周身披着泛起一层灵异蓝光老虎,似乎有些不大自然的样子,抖了抖身上的毛发。随即便幽幽的稳步转回身形,仿佛闲庭散步般的姿态,朝着山中密林深处走去。 。。。。。。 而与此同时,就是刚刚那只蓝光虎,忽然侧头望去的方向。 距离这处山岗比较远的地方,一棵山中挺拔古松的顶端枝杈间。却有一个似飞鸟般的身影,呼的收拢了翅膀落在树间,正和那繁茂的松枝融为一处。 这人的周身穿着锦衣夜行服,左眼皮上有一道淡淡的刀疤。虽然那只受过伤的左眼有些半睁半合,可是这人清秀的相貌,却并不因这道刀疤而显得难看。 此时他正隐秘在茂密的树枝间,拧着眉头仿佛在想着什么难题似的样子,目光却是遥遥的向那块蓝光虎出没的山岗处望来。 而那只老虎似乎也发现了他,于是才又转身,向茂密的山林中走了进去。 这个潜伏在高大古松上的夜行人,正是不久前刚刚消失在李银冉后宅院落上空,那个背对着夜空腾身飞起,又猛然展出一对蝙蝠翅膀的爽朗少年――“小七”! 他也看到了那个浑身鳞片,忽然变身的鱼人钻进了草丛,快速扭动着身体消失在了黑暗里。 松树顶端的这个锦衣人思索着什么,目光随即又像只鹰眼般的巡视着四周,却是又被一处什么现象吸引了过去。 竟从后背忽然再次伸展出那对蝙蝠的翅膀,跃起空中的朝着海豚湾靠向内陆的方向破空飞去,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月朗星稀的夜幕之中。 这个自称也叫做“小七”的人,他究竟是不是李旺所说的,铁燕堡修炼出来的唐皇玄武殿的人物呢? 要知道,在当时的唐代皇廷,铁燕堡出来被任勇在各级分舵玄武殿的人,只要是能够惊动这类人物出动的事件,绝不会是一般性质之下的那些,诸如民间杀人越货之类的普通案件。 如果这个人真是那玄武殿里派出的人物,那么又是忽然毫无征兆的出现在海豚湾地界,究竟是来做什么的呢? 李家豪宅大院里的几个人、山脚下快速窜进树丛里的半鱼人、突然出现在山腰的蓝光虎、隐藏在松林间的血蝙蝠......他们在这个貌似寂静的夜里,几乎同时出现在这处明珠寨。却似乎暂时都不想彼此间打扰,只是在观察和等待......可是他们都是在观察着什么呢?又是各自都在等待着什么呢? 。。。。。。 深夜里的冷风刺骨的凉,黑幕总是那么令人迷惘。 山中的月夜更是凄冷,回转迷离的山体、繁茂错综的树丛,很难可以辨得清方向的前途。 这个人的身材偏胖,个子不高,头上已是小半的秃了顶,却在周围还编着好几条黄发小辫子,正茫然的一个人走在一片树林间。 稀疏的月光被上空茂密的树影,时不时的遮隐住了如水般的光。一缕缕的幽暗在深夜里,寂寞着凄冷而又孤独的路上。 月光漫长,树影婆娑,在这般冷漠的世界里,就像那总是不定的风声,到底会引领着迷了路的人走向何方? “老六”正一个人! 他沉默的走在漆黑的夜里。 这位癫疯的老人早就已是分不清了方向,更不知道脚下的路会通向哪里。他就这么一步步不停地向前走着,更不清楚自己究竟又是要去干什么。 “图腾......力量......记忆......精神......力量......昆仑......长安......京城......天下......” 老六像个醉酒的流浪汉,他的衣衫似乎因在风尘里急速的狂驰,而从肩膀和衣襟边缘,出现了丝丝道道的裂痕。 这个时而清醒,时而癫狂的老人,口中仍在模糊不清的,反复叨念着那些令他的头脑突然极度混乱,并促使他出现疯狂痛苦的一些列名词。 “图腾......力量......记忆......精神......力量......昆仑......长安......京城......天下......小六......楼兰......戈壁......边疆......小六......孙女......权势......坑害......狼心如铁......人心何救! 心魔......心魔真的就要复活了吗......我竟败在了你的元婴手下......真是愧对昆仑......! 难道我真的无论怎么去修炼,也不会是你的对手吗!?孽障......究竟要到何时......你们这些恶魔......才能离开人间!” 孤独而癫狂的老人,他敞开着胸襟,任由那凄冷的夜风,从每一个毛孔渗进自己的身体里。 可却似乎感受不到一丝的凉意,就那样像一个没有感知的泥人一样,木然的走向无边的暗夜深处。 这老人此刻的内心世界里,是否会比他身边,这源源不绝,呼呼吹过的夜风更加的冰冷? 他就这样一直漫无目的的走着,一路向前不分方向的在黑夜里前行。嘴里胡乱的叨念着谁也听不明白的言语,眼中却是越发的焦灼与迷茫。 待续 (92)【来时路】 ※※※※※※※※※※※※※※※※※※※※※※※※※颜小桥作品※※※※※※※※※※※※※※※※※※※※※※※※※ (92)来时路 “图腾......力量......记忆......精神......力量......昆仑......长安......京城......天下......小六......楼兰......戈壁......边疆......小六......孙女......权势......坑害......狼心如铁......人心何救! 心魔......心魔真的就要复活了吗......地藏流的玄功竟是败在了你的元婴手下......我南宫六真是愧对昆仑......! 我是谁?谁是我?那里才是尽头?难道我真的无论怎么去修炼,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吗!?孽障......究竟要到何时......你们这些恶魔......才能离开人间!” 孤独而癫狂的老人口里胡乱的叨念着,就这样一直漫无目的的走着,一路向前不分方向的在黑夜里前行。 。。。。。。 简单表象上的画面——此刻无非就是这个由于某种超强的刺激而心绪崩溃,此时已是思维极度混乱而又迷了路的老人。 或许我们会对这个貌似来历不明,又不知为什么变得如此疯癫,却是似乎又颇有些来头的老人,心里会感到丝丝的惋惜。 再或者因为他多少也可以照顾,那个表面看上去调皮捣蛋、不知愁苦,实则却是她的心里埋藏着几多无助与辛酸,怀揣着一个遥远梦想的瓷娃娃小姑娘“小六”,会感到那种潜在于各自心底里那种隐隐的痛。 可诸如这中种有形与无形、或明或暗的人生境遇,如此这般令人迷惘和彷徨路上的境遇。 在这世上多数在生命旅途中行走的人,又有几个人,真的可以找得到自己未来灵魂方向!又有几许人可以看得明自己梦里对于前程的心愿与归途呢? 。。。。。。 来时的路,究竟在哪里? 前行的路,又是在何方? “小六......乖孩子,你不要乱跑,一定在原地等我回去......孩子,你现在还太小,你一个人去不得楼兰......!” 老六在漆黑的山中迷惘的向前走着,嘴里时不时胡乱的呢喃着,眼中却是充盈着心酸的泪水: “可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这可急死我了呀......我该怎么办呀......小六、小六,你在哪?小六......你笑一笑,就笑一声就行! 让我听到你的声音,让我可以寻找得到你......小六、小六......别那么孤单的一个人走,别走、别走......快过来拉我一把呀......!” 他仿佛依稀的想起了那个调皮可爱的小丫头,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了她那张瓷娃娃般的笑脸,那双超大、超明亮的眼睛。 可随即这老人,却仿佛忽然又被另一个,令他极度焦灼的思绪搅乱了头脑。 老六忽的停住了蹒跚的脚步,转回身面对着后面已经走过的路,他似乎正在看着一个曾经的自己。 他就这样凝神的看着空荡荡的黑夜,竟仿佛在对着那个曾经走过的自己,语声冷酷而无情的开口说道: “小六?谁是小六?那女孩不是你的孙女儿!你早就连自己的儿子都没有了,孙女儿更是死在你的怀里,你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了这世间。 唐皇玄武殿的斗士又怎样?铁燕堡地藏流的修炼高手又如何?你能让他们全都重新活过来吗? 你就是个老废物,怎么也逃不过他们的魔爪! 像你这样的人,不该再继续活在这世上了,这对你始终只能是种痛苦和煎熬!去死吧!不要再承受这样永无休止的煎熬了!” 老六黯然的低下了头,仿佛已是心力憔悴,浑身脱力般的颤抖起来。 他的双腿蹒跚着就像个酒醉的流浪汉,仿佛已是走投无路那般的颓废,简直再没了一丝活下去的勇气。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老六抬头望向头顶茂密的树梢。 那层层远去的月光,就像一双含泪的眼睛,正注视着这个孤独无望的老人。 癫狂的老人缓缓抬起了自己的手掌。 他的掌心处呼的泛起了藏青色的幽光,那幽光里隐约盈动着地狱炼火一般,仿佛许多亡魂受尽折磨在哭喊的浓缩幻象,却已经快速的凝聚起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此时这个几近崩溃的老人的后脖颈处,那簇血色佛头纹身上,竟也是幽幽的闪动着,仿佛即将陨灭的暗光。 癫疯的老人满眼的迷茫与绝望。 他掌中瞬间凝聚的这股力量,如果用在敌人的身上的话,完全可以在眨眼间,将对手身上的每一根骨头击成粉灰,可以吧最为厚重的铁甲化成钢水。 而此时的老六却是正抬起这只手掌,准备朝着自己的额头猛然击落! 地藏王! 若遇破戒犯斋者,说禽兽饥饿报。 若遇非理毁用者,说所求阙绝报。 话说,这个已经被(赱畐)到癫狂的老人,却非别人,他曾是一代修炼玄术者的精英,唐朝皇廷玄武殿,前生代玄术斗战武士之中的佼佼者——“南宫六”! 可是这样一为修炼玄术、且出类拔萃的人物,是什么会令他癫狂到如此的地步?又难不成他就会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吗!? 地藏菩萨曾言——弥勒未生前,婆娑作慈航。慈悲不可量,哀怨如海洋。众生度尽,方证菩提。地狱未空,誓不成佛。 又曾言之凿凿曰——等辈之人,当堕无间地狱......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 不活了!不想活了! 他不想在这么活下去了! 孤独而癫狂的老人几近崩溃,正抬起那只引动了玄功的手掌,准备朝着自己的额头猛然击落! 沧桑的老六眼中老泪纵横,迷惘间已是最后的抬眼,望了望头顶树头之上的天空。 那天空里似乎依旧是那样的安详,却有一道暗红色的影子豁然划过夜空!那是伸展着一对蝙蝠般翅膀的影子,在随后的瞬间里,那道飞影电掣般的速度急掠下来! 咧咧迅疾的风声扑面,突然间的一只手! 一只强有力的手,就像一把钢钳般牢牢的,捂住了这个即将自杀的老人的手腕!那距离几乎是脸对着脸的,突然出现在癫狂老者的面前。 “六叔!真的是你呀六叔!你、你这是要干什么?这么长时间以来,你到底是跑到哪了!?六叔,是我呀,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小七呀!” 老六迷茫的看着眼前,这个如风影般忽然出现的人。这个人的相貌很是清秀,左眼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竟正是那个就在不久前,身着锦衣夜行服突然出现在,明珠寨李银冉的后宅院里,并且还和那个变异的半鱼人辛途,在夜空里对过玄术功法的“蝙蝠”人。 “小七!?你不是小七!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老六掌中殒灭了那股玄光,双手胡乱的摆动着像是在躲避着什么:“你到底是人是鬼?小七死了,小七也死了,全都死了......你们别(赱畐)我了,我不知道谁是小七!我更不认识你,我谁都不认识,什么也不知道!” 老六受此惊扰之下,竟是脚步蹒跚、惊慌失措的向后退却着,口中模糊不清的重复着癫狂的话语: “我不认识你,我什么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赱畐)我到绝路?怎么连死都让我死吗?我是谁?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眼上有疤的小伙子泛红了双眼,痛心不已的直视着癫狂的老人。那目光就像是一个孩子,在望着自己最喜欢的一个叔叔,可那叔叔......却已经不记得自己了......! “六叔,六叔你别走!” 疤眼的小七刚要上前去拉住他,早已迷失了心性的老六哪还管得了那么许多?他猛的向面前的年轻人拍出一掌! 一掌便催动了数道暗红色,层层叠加、锥形放大着光环的火焰射向那青年。层层逐级扩大的火光里,一只大手印豁然显现出来! 而癫狂的老人却似乎只为了逃离这里,一道玄功发出之后,竟是借着那股力量全身而退! 他的整个身体,被自己所发出的那道巨力向后推动着,竟是像一道隐动着暗影的风,眨眼间消失在了深幽的夜色中。 疤眼的小七慌忙探出双掌,向前方排出数道淡蓝色的环形水波气障,同时又快速的伸展出翅膀,急速的向后急掠而去! 两道玄功巨大的力道,双方竟全是只为了急退而发出。 引动山风般的怪异响声过后,两组炫光怦然对撞在一处,地面上顿时炸出了一块深坑! 更是在暗夜里闪现出一团,瞬间照亮了一方地带,仿佛低空里两道雨云相碰,雷电般骤然闪过的咧咧强光! 等那疤眼的小七再次稳住身形,双翅呼呼扇动的停留在半空。放眼望去那幽暗到没有尽头的夜,那里还能见得到老六一星半点的影子。 血色蝙蝠的翅膀在半空里扇动,他的整个身体稳定的悬浮在空中。疤眼的小七神情黯然的低着眼眸,喃喃的自己对自己说道: “至少我知道你在这里了......铁燕堡的人,不可以崩溃......修炼者的灵魂要和万物一样永生......我们都有着共同的精神力量,同样对明天的理想......这些都是你教过我的......六叔,我一定会带你回去......帮你找回来时的路!” 待续 (93)【唐时昆仑】 ※※※※※※※※※※※※※※※※※※※※※※※※※颜小桥作品※※※※※※※※※※※※※※※※※※※※※※※※※ (93)唐时昆仑 整篇故事写到目前这里,有必要稍微详细点的介绍下,从开篇起就有过相关阐述的一个地方。 那是在当时的唐朝时期,既神秘又充满着玄妙与遐想的地方——昆仑山中的“铁燕堡”。(当然,这是本书故事里虚构的地方,历史上并不存在的,一个理想的精神向往境界内的去处。) 相传当年唐朝时代,昆仑山脉中的铁燕堡,不知何年、何月、何人最早初期建造。 却是个已经至少沿袭了千百年之久,并且一直在逐步的扩充壮大着,其整个组织的体系与分支脉络之中,是在当时颇为神秘,且被许多中土之地的玄术修炼、尚武的人士们所向往与崇尚的地方。 昆仑山中存有一部神秘而强大的上古玄功奇术,自古以来在铁燕堡一代又一代传人的手上脉脉流传。 据说那是一本早在无法考证的史前时期,不知是什么人、用什么方法保存下来的,一部天地玄神所遗留下来的,上古天书文字的修炼秘法的“图腾”。 其中“记忆”了一系列的通玄天地四季、明理万象与万物的轮回,分辨世太兴衰、判明红尘福祸。 乃至超脱生死玄关,得道通神之本、参透佛眼精髓、甚至凡体飞升的转化过度,等等诸多玄而又玄、莫测高深的玄术修炼方法。 又有十几个修炼方向上的分支元素,分别从我们这个世界里的“水、火、木、金、土”,总共这五大类天地元素,所形成的五条主线的修炼“元魂载体”的取向脉络。 再经过漫长岁月的传承与总结,一代一代的传承者们从这五条主线修炼的取向上,又相继划分出了——风、雨、雷、云、电几大玄术战法的总纲。 每一代、每一脉各有一名,德高望重的修炼长生者主持。在这数千里绵延的昆仑山脉,分别占据五座遥相呼应的山峰,组成各大脉的玄术修炼阵营。 而这四大脉络的修炼团体,又会在每一代的人物之中,采用优中选优、公平对战、强势比拼的情况下,选出一名不论是从玄术的修炼,还是人品、能力等诸多方面,都是令人敬重的总堡主。 这一代的昆仑山,就是相当罕见的出了一个年轻有为,玄术功法及其天生的资质,五百年的红尘里,也难有出世的一位绝世奇才——燕无双! 。。。。。。 总共由五大脉系组成的昆仑山铁燕堡,其麾下的玄术练法体系分类,相当的系统而且极富各自的特点。 他们根据每一个自身脉系,所传承修炼的“元魂偶像”载体的不同,以及各脉修炼者意志、信念与玄术法力启动上的差异,再细化的派生分支出了各种不同的玄术流派。 前有——太阳火鸟殇、辰冬月魂殇、星辰殇;青山殇、海王殇、木花殇、顽石殇、烈火殇。 还有——地藏流、雾影流、火山流、冰河流、黄泉流、奈何流、斩煞流。 再出——凤凰涅槃印、龙血封印、风雷印、水渔印、红潮印、晚霞印。 直至——点金脉、读心脉、白鹤道、铁翼双飞道、万兽封、彩云间,等等总共二十几脉,各自不同的修炼方法与流派。 但所有这些流派,却仍旧同属于一门。 若干年以来,始终没有被分支出去特立门户,全都归属于昆仑山“铁燕堡”修炼玄术斗士的大本营。 。。。。。。 而在本部小说故事开篇伊始的时候,最先出现的那个美女战士柳雁南,就属于铁燕堡修炼者中“木花殇”一脉的顶尖人物。 这一脉修炼者的元魂载体,就是以远古流传的“铃神”为其元魂的偶像。木花铃这一脉的修炼者,崇尚的是人间五大元素中的“木”! 从这一脉玄术修炼者的灵魂信念,是从一个世间,以“木”为本的取向角度上,来着重的修行这一脉玄功的的修炼。 他们认为——这世间有“木”之后才会有“花”,“木”与“花”相辅相成,有了花的木,才会具有灵魂! 而无花的木却是少有灵性的“忳木”,不足以采纳为修炼取向上的圣体。 “忳”音为tun,包裹起来的意思。在此的寓意为——长不开的木质! 木花一脉的修炼者们认为——这世上有“花”才有七色,有了七彩斑斓的颜色,红尘里才有了四季的更新......所以这一脉的修炼分支中,又包括“晚霞印”和“彩云间”! 其中以“木”为玄之元魂的载体,秉承此类玄术之道修炼法则的玄术修炼者们,但凡那些能够练得出天地人寰之内,自然界众多生命元魂里的“木”中之“花”的元魂偶像者,则可以掌控上古“铃神”所留下来的“图腾的记忆”。 从而在自身玄术的修为上,可以幻化出神奇而强大的玄术力量。 修炼高深者甚至可以驱控、并且使用自己的灵魂,再造生成“古神”所遗留下来的,世间五元素之中一种图腾的记忆——“木花铃”! 此类的神物一旦再次生成与天地,在未受到某种超级强大的攻击之下,就会千百年不化的流传在世间。 但是身无高深玄术法力的人,并无法控制此种神物,施展出其超自然的力量。 (所以,戴在古代龙欢手上的木花铃,只能在致命的紧要关头,那神物才会犹自的显现出保护主人的神力,但却是发挥不出其最大的能量......!) 。。。。。。 而那位从他一出场,就跟着瓷娃娃小姑娘“小六”的,那个时不时就会忽然变得呆傻甚至癫狂,出手却已是神鬼莫测般的小个子胖老头“老六”。 其实正是昆仑铁燕堡之中,更早于柳雁南那一批人物,昆仑山前生代“地藏流”分支一脉的修炼者。 这一脉的修炼者,却是巧合般的崇尚,地藏菩萨的佛眼精髓。 从修炼的元魂取向上,敬重付出与奉献的灵魂载体。以佛心和度人劫难,遏制被封印很久了的心魔,为其玄术修炼的至高境界。 “地藏流”这一脉的分支,属于代表“风”之尚的流派,崇尚世间五元素的“土”。 生佛无别,同一真如。 众生心体,从本以来不生不灭。妄心无体,妄境不实。天下本无事,只因众生无明痴暗,熏习因缘,现妄境界,令生念著。 心境互依,似有实无。 一切诸法,皆从妄想生,依妄心为本。然此妄心,与诸妄境,相依而有。心生故,则种种法生,法生故,则种种心生。诸法从心所起,与心相应,和合而有,共生共灭,同无有住。 一切境界,随心所缘,念念相续,生灭不停。 一切诸法,这一互相依赖的生灭相,但有名字,实不可得。如镜中像,无去无来,本性空寂。 。。。。。。 癫狂的老人“老六”,本是在这些修炼者之中,颇具能力与威信的玄术高手。 可那小胖老头究竟又是为什么,会变成了如今这副疯疯癫癫的样子呢? 他的脑子里目前仿佛已是乱成了一片,思维极度混乱的整日跟着这个,几乎还未成年的小丫头混在一处......这其中自然有个颇为深层的原因。 试想,能把这样的一名玄术修炼已是很高深的老人,几乎就开要升华到不生不死境界的玄术修炼者,能折磨成如此这般半疯状态的事件和某种人物,那能是一般的凶狠、毒辣的力度吗? 当然,这其中的具体事件以及后续的发展,将本书的故事里逐步的阐述出来。 。。。。。。 在当时的唐朝时代,从铁燕堡修炼出来的玄术武者斗士,除了其中一小部分修炼极度高深,已即将脱胎换骨修入法界的一类人物之外。其他的多是基本上全部都被派遣到,直接隶属于唐朝皇廷统管的“唐皇玄武殿”就职。 也就是说,那时候的“皇廷玄武殿”,既有点像现代的国安部隶属的高级特工组织,却又不属于兵部、刑部等六部的直属管辖范围内。 而是直接归属听令于当时的皇帝,或是由其亲自指派的某名军机大臣,直接掌管所有从铁燕堡修炼出来的玄术武者的调遣。 从这些人的玄术功法能力上来讲,在所有这些曾历经昆仑山中修行之后,又可以从铁燕堡里走出来的玄术修炼者。 基本都属于那种已经可以随时,脱离了凡人肢体的原型禁锢,更是超越了普通常人武技范畴之内的人物。 其玄术功法的修炼上,已是接近了可以通神的境地。 而那一小部分修炼高深者,更是必须已在人鬼之上,只是隶属于之下的人物。 若是日后在经过世间的某种机缘,或是参透更深层次的境界,那么这类的人物就有可能,修炼成为达到仙魔一样的境地了。 。。。。。。 所以,但凡可以就有机会进入铁燕堡那些人,都是被皇廷的特殊部门,从民间百姓中千挑万选、优中选优,筛选出来的时间少有人才与精英。 这类人物多是需要一个前期条件——多数是需要,在他们还很小的时候,就会被送入昆仑山中开始修炼。 不论从品格的正派、意志的坚毅程度,还是直到这些人头脑的天资和意念的强度、肢体的发育状况、甚至是亲属的遗传等各方面的因素,都必须要求是那种出类拔萃的人才。 而且在他们后续漫长的修炼岁月里,这些人还有一点却是必须遵守的一个要求。 这甚至可以算是一个,相当残酷的条件——那就是铁燕堡里修炼玄术的人,必须达到一定的境界与高度。 也就是说,如果某个人在玄术方面的修炼,达不到要求的那种程度和能力,更别谈什么超越于人鬼之上的境界了......那么这样的修炼者,就将永远也不可以走出昆仑山。 待续 (94)【六婶的痛】 ※※※※※※※※※※※※※※※※※※※※※※※※※颜小桥作品※※※※※※※※※※※※※※※※※※※※※※※※※ (94)六婶的痛 本部小说第二卷的故事内容,到目前为止,该出场的人物已经出来了一大半了。 当这些本卷故事里的人物出全之后,这段当时发生在海豚湾的一场深海大战,也就要随着情节铺垫的就绪,快速的展开了。 。。。。。。 瓷娃娃“小六”换了新发型! 她把头发全都拢到了一起,又在头顶的正中央位置盘起了一卷,彷如半根麻花似的,看上去相当倔强的发髻。 这种比较罕见的头型,看上去倒是不怎么难看,还有点滑稽和顽皮的韵味与风采,甚至可以说别具风格的有种另类的美感,或许在当时也算是一种独具创意的时尚造型。 不过就是有点道姑不像道姑,浴女不像浴女的不伦不类。至于高雅和淑女,那就更谈不上了。 总之这个自称为“万能的六婶”的小丫头,貌似她确实很有些创新和搞怪的功能。即便是在目前刚刚痛失了伙伴“老六”,如此这么郁闷和伤感的情况之下。 这是龙一,飘落到海豚湾的第二天上午。 自从清晨的时候,那突然发了狂的老六,撞飞了一块围墙。从七色坊狂跑着离开之后,瓷娃娃般的小姑娘就基本没有了笑声。 一张团团圆圆的小娃娃脸,那是一反平常的黯然伤神。 。。。。。。 龙一嘴里叼了根小草茎,俩手枕着自己的后脑勺,幕天席地的躺在青葱的草地上。这里是芙蓉山靠近西北侧的山脚下,周围稀疏生长着不怎么茂密的芙蓉树。 自从拔顶的老六疯狂跑开之后,这个平时总是嘻嘻哈哈、没心没肺似的小姑娘,就蹲在地上,一个人呜呜的哭了好半天,而且还劝都劝不住的样子,时不时的就又会泪流满面一番。 “你、你怎么把头发搞成这样?” 龙一躺在在草地上,歪着头不解的目光,看了眼仍旧抱着膝盖,蜷缩着身子靠在一个芙蓉树下的小姑娘。 “怀念老六嘛~~!” “怀念?怎么,他死了吗?” “你才死了呢!” 小六立刻撅起嘴,没好气的回了句。 她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眼圈仍是红红的。白皙的小脸蛋上,又被她自己手抹得就像只大花猫,表情郁闷之极的更像是块平白的木板: “老六、老六他以前从没这样过的......就像今天早晨这样奇怪,突然哭喊发狂的跑掉了,这是以前从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唉,闹心!” 小六抬头看了看远处空无一人的山路,似乎在期盼着某人的身影,会突然令她惊喜的出现在那里。 可眼巴巴的注视了半响却一无所获之下,她又失望的把头埋在两条膝盖间,闷声闷语的继续说道: “我和老六朝夕相处,他都跟着我快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其实他人可好了呢,待我就像亲孙女儿一样!记得当初我刚遇到他的时候,老六比现在的样子还要糟糕呢。我感觉老六好像总是,在躲避着所有人的样子......不过自从跟着我到处走以后,似乎才逐渐的好了起来,而且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的突然发狂。唉,老六,真是我心里的痛!” 小六忽的又抬起头,俩眼直愣愣的盯着龙一问道:“哎?你说奇怪不奇怪?老六他为什么会一听到你说的那些,关于什么昆仑山和铁燕堡的事情,就会突然变得那样的发了狂呢?” “呃~~不知道!”龙一的表情当然很无辜,他看了看小六那郁闷的样子,只得侧头回避开了她的目光。 忽然又想起了这小姑娘曾对他提起过的,说是要去那个遥远的楼兰那件事,于是龙一打破尴尬的询问起那件事来:“小六,你说想要去楼兰,那你们又来海豚湾做什么?” “唉,别提了!就是稀里糊涂的走错了方向嘛,还用问?笨蛋!”小六很懊恼的神情,却回答得很是干脆。 又表示郁闷的咂了咂嘴,仿佛理直气壮的说道:“你六姐我一个小姑娘家的,本来就没出过什么远门,哪成想半路上还碰到这么个老六,可他却也是个稀里糊涂的分不清个方向,比我也强不到哪里去。 明明是要向西北方向走的嘛,却也不知道怎么搞得,我俩竟是一路走到了这个东部的海湾。” 说到这,小六的目光忽然看到,龙一嘴里叼着的草茎,于是马上拧着眉头训斥道:“哎?我说,你嘴里别总是叼着那根草棍儿了行不?记得我娘从前就对我说过,很多草其实都是有毒的,有些是绝对不可以沾的,没准儿很要命也说不定呢!” “呃~~这是普通的草嘛!”龙一当然不愿意听这个小八婆,有事没事的就总是要管束着自己。 万能的六婶却更是不让份儿,立马圆睁着她那对儿,超级的大眼睛反驳道:“怎么着?我说你跟我俩犟什么嘴嘛,小弟是不可以跟大姐犟嘴的!这是关于规矩的问题,你知道不!这个你能不能懂?” 见龙一基本没什么反应,她又换了个角度补充道:“那草就算是没有毒,搞不好也会让你闹肚子呢......不卫生的,对不对!?吐了、吐了,赶紧给我吐了!你是我新收的小弟,难道你都忘了吗?你要是万一死了,那可是我的损失!” “呵呵,这个小丫头片子,管的闲事还很不少呢!”龙一有点哭笑不得,算了吧,就当花钱买个消停。我嘴上服软儿,求你个安静。 于是只得无奈的吐掉了嘴里的草茎,可不知为什么,他的心里却忽然又有些暖:“恩......这个漂亮可爱又调皮的小妞子,有时候倒也算是给人感觉挺贴心的......难不成,女人天生就都是这么喜欢关心人的吗......?不过,就是她这张小嘴儿......多少有些损了点......!” 龙一现在真是没有太多的心情,和这小丫头有事没事的斗嘴玩。他眼下考虑最多的事情,是下一步如何要怎样尽快的赶到昆仑山。 而对于眼前的这个小姑娘,他还真是有些担心......楼兰那么远的路程,这小六能受得了那样的艰苦吗? 千山万水的,就她一个小姑娘家的能走得到吗!还有,她这么小小的年纪,却想要去那么遥远的地方,又到底是要去干什么呢? “小六,你真的要去楼兰吗?你要到那么远的地方干什么去啊?”龙一还是禁不住问了一句。 “叫我六姐!” 小六继续没好气儿的回复着。 仿佛还怕龙一忘了规矩似的忙又提醒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不论到了什么时候,不管以后我们都各自去了哪里,你小子可一定要给我记住......我万能的六婶,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以后你再见到我一定要叫六姐的,知道吗!” 见龙一又是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小六似乎也觉得没什么必要,再和这块木头重复什么了。 呆了一会,她似乎觉得挺没意思,于是想了想,还是训斥般的又说了句:“至于楼兰的事情嘛,大人的事儿,你咯小孩子少要过问啦!六姐的事情六姐自会处理好,你先别问那么多和你不相干的事了好不好!唉,这一天天的,怎么都这么让我不省心......你也是我心里的痛!” 龙一真有点哭笑不得。 刚刚还愁眉不展的小丫头,这一提到关于称呼和身份的事情,竟是马上忘了其他的事情。 这小丫头上来那股子子蛮不讲理的劲儿,还真是有点分不清个轻重缓急似的......从这点上看来......貌似她可能是多多少少的受到了,那个半疯的“老六”的影响吧。 “哥只是不放心你嘛,你要去那么远的地方,那你有没有想过,那么遥远的路程,你可能根本就走不到目的地......就、就已经挂了!” 龙一又找了根草茎叼在嘴里,他确实瞧着这个虎头虎脑,却是长相如此俊俏的小瓷娃娃,很是担心和忧虑她未来的命运。 “哎我说你,又没脸了是吧?吐了、赶紧给我把那草茎吐了!”小六居然还真挺有闲心、也挺执着,愣是非要管着他口叼草茎的事情。 似乎又想要纠正一下他,不称呼自己为“六姐”的事情。可似乎转念想了一下,她又忽然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一双超级的大眼睛闪着奇怪的光彩,眨呀眨的看向龙一道:“怎么,你真的那么关心、心疼你六姐吗?真的那么担心我呀!嘎嘎嘎~~太好了!” 此时龙一深深的目光看了看她,却是不说话,眼神里却忽的闪出了一丝复杂的光彩。 小六被他看得有点不知所措,居然有些害羞似的侧过脸去,这种效果可是在她的身上极难见到的。 “唉......其实告诉你也没什么,反正你也不陪我一起去......呃~~人家本来还想告诉你更多的事情呢,哼,只可惜你又有自己的事要做,是你没那个福分喽......!” 万能的六婶嘟起嘴,渴望般的眼神看了他半天,仿佛犹自在憧憬着什么的样子。 可她瞧了半天,龙一仍旧是沉默无语,于是小六很失望,声音嗲嗲的呢喃着,终于还是说出了她的目标: “我听人家说过哦......在楼兰有一颗稀世的珍宝,名字叫做‘公主泪’。公主泪是那里的人们,用来平定风沙的宝贝。 据说那是个很早以前,一位美丽的公主,用自己的眼睛化成的宝物。谁要是得到了那个宝贝呀,就可以使双目失明的人,重见光明了!” 待续 (95)【遥远的希望】 ※※※※※※※※※※※※※※※※※※※※※※※※※颜小桥作品※※※※※※※※※※※※※※※※※※※※※※※※※ (95)遥远的希望 “哦?公主泪?是吗?是真的吗!?”龙一当然没听说过这么稀奇古怪的传说。 小六很坚决的点了点头:“恩,是的!所以,我一定要去楼兰!恩,对,我一定要去!我要去找他们借用一下,那个叫做公主泪的宝物!” “你......就那么肯定?” “什么?” 万能的六婶没听明白。 龙一似乎觉得这事儿多少有点不稳:“楼兰国里,真有那个叫做公主泪的宝物,还可以令失明的人重见光明!?” 小六似乎怔了怔,不自觉的轻咬着下唇,低头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呃~~其实那个......只是个传说!其实我也不大清楚嘢......!” “哎嘛,哥只是个传说......我还以为,是只有我们那个时代才有的事呢......!”龙一忽然有点对眼前这个貌似很精很灵,而且总喜欢当大辈儿的小丫头的智商,产生了一定程度的怀疑: “你连什么都还不知道呢,那就敢一个人跑出来?就根据一个还没搞明白的传说,你就决定要去那么遥远得地方了?” 小六听他说出这样的话,仿佛顿时又快要哭了。 咧着嘴红了眼睛的马上就又要流泪:“那有什么办法!被(走畐)无奈嘛!人家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嘛~~!” 她真的哽咽起来,竟不是装出来的,居然说哭就又哭了: “人家要是还有其他一点别的希望的话,你想我会就这么的,像个不知死活的傻丫头似的到处乱跑吗!? 而且......而且说不定哪天,我走到了哪里,忽然倒下就再也站不起来了......没有人心疼我,没有人给我好吃的......甚至还可能会......没有人知道我已经死了......哎~~真是心里好多的痛!” 这小丫头越说越感觉自己很悲,眼里竟又是唰的流下了两道泪痕。还侧过脸去避开了龙一的目光,抬手悄悄的用手背,擦了擦被泪水沾湿的脸颊。 女人的致命武器,对于龙一这种男人来说,实在是杀伤力太大了:“小六......我......其实......我......真是没时间跟你一起去楼兰......我......” “好了好了,你不要再说了,你越说我心里越痛!我知道你又是想要说,你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实在脱不开身嘛!唉,我说你还不如骗我两句呢!骗人你会不会呀?你就暂时先骗我几句成不成呀!?” 龙一歉意般的言语她似乎毫不领情,撅着嘴满腹伤怀的继续用语言刺激,并继续力争博得同情似的道: “唉,可怜你六姐我,天生的这般风华绝代,却落得个孤孤单单、凄凄楚楚。就让我一个人、就这么孤零零的走吧,就让我一个人穿越这千山万水,面对那风雨和寒冬,消失在那一望无边的戈壁沙漠......没有人......” “咳咳......!” 龙一又清了清嗓子,嘴巴里顿感有些发苦:“呃~~小六,可就算是楼兰真有你说的那个宝贝,那你究竟要那个公主泪干嘛呢?你的眼睛......岂不是好好的吗?而且看上去要比一般的眼睛......都还好好很多呢!” 他整个身子仍旧躺在草地上,此时正用一只胳膊撑着一侧的脸颊,侧过身去很认真的神情看着那小姑娘: “再者说了,你有没有想过这一点?既然你说那‘公主泪’是楼兰人用来定风沙的宝物,那就算是你真的千难万险的到了楼兰,人家就肯定会把那么重要的宝贝借给你吗?” “会!会借给我的,他们一定会借给我的!会的、会的,就是会借嘛!这可是我对于未来的希望呢,你干嘛总是和我作对呀?我......我恨死你了!” 小六顿时眼中泛着红,竟是气愤不已的样子,似乎马上又有盈盈的泪花在眼眶里充盈。很伤心、很焦急、很委屈的样子,仿佛内心很是焦灼,坚决不再允许龙一再说那样的话。 龙一安静的看着她,从这小姑娘青涩却又真挚的行为举止中,他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于是柔和的声音问道:“那你到底想要那宝贝干嘛呢......你倒是跟我说说呀!” 看着龙一这次居然很知情达理的目光,小六也渐渐的平稳下了情绪,可还是多少有些哽咽的喃喃道: “是我的妈妈......是为了我娘的眼睛......小六只要还活着,就一定要去楼兰......一定要借回公主泪,让我的母亲重见光明! 因为那样的话,我爹就不会抛弃她了......我妈妈是这世上最好的母亲!在我的眼里,她是这世上最好看的女人......!” 小六两手抱着曲着的膝盖,又低下头,把脸埋在了双腿之间,轻声的抽泣着哽咽起来。 。。。。。。 龙一的嘴里更苦了,想了想又喃喃问道:“你别哭了嘛......小六......你、你还想不想吃松子儿?” 小六依旧哽咽的埋着头,却仍没忘了自己的尊称,带着哭腔儿的提醒着:“你是不是和老六一样,全都不长记性的啊......都告诉你多少遍了,叫我六姐~~!” 龙一暗自叹息的摇了摇头,却已没心情再和她计较什么了。 若不是这次做梦似的古代之行,还遇到了这么多纠结到要命的事情。目前必须先要赶去昆仑山找到那个燕无双,去解救仍身处在黄岩岛上古代的姐姐龙欢,他还真想陪着这个女孩子去趟楼兰。 这理由基本都不必说了,说来貌似也很充分——首先呢,据说楼兰那地方,可是古时候一个颇具传奇和浪漫色彩的古国,而且就那么离奇的忽然消失在历史中了。 其次呢,说来也真不怕人家笑话......就凭他龙一,身处在现代的家庭背景,以及自身的生活环境,要想在现代的社会里,类似一个像眼前这样瓷娃娃似的小美女,恐怕人家还真没空搭理自己呢。 哎呀......真失败......!不但在现代的生活很失败,貌似这眼前回到了古代,却仍是又要再次的错失了良机! 龙一暗自惋叹着自己悲催的命运,更是对这个调皮却又可怜、可爱的小姑娘,如此深深的爱着自己的母亲。又是如此执着而坚强的敢于一个人离开家,朝着一个还不知道真实与否,未来将会怎样的遥远目标进发,这可真是令他有些自叹不如的暗暗钦佩。 “小六,我听人家说,多吃些东西会减少心理的痛苦......哥飞上树尖去再给你摘两个尝尝如何!” 不论那个瓷娃娃怎么叮嘱和提醒,他就是始终都开口闭口的就只称其为小六。 万能的六婶被他折磨的实在失去了执着,内心崩溃之下也就由了他的称呼,小六皱了皱眉道:“那么......好吧,我这还真有点饿了,饿得我腰直疼!那你去,去给六姐再飞一个,到那树上再摘个松塔下来吧!” 龙一很纳闷的看了小六一眼:“哎?我说......你没什么吧?人家饿了都是肚子叫,或者脑袋晕,你怎么饿了还腰疼呢?” “不知道,反正我一饿了就腰疼!” 小六回答的相当不犹豫,竟是抹了把眼泪,忽然站起身走过来,两只白白的小手抓着他的衣领,就像一只小母鸡想一下啄翻一头大牛似的,使劲的把懒散躺在草地上的龙一往上提: “快点啦,人家又没(赱畐)你,这可是你自己主动提出来,那么六姐我一定要满足你这个要求!嘎嘎嘎~~快点啦,正好你哄我开心开心,飞一个给你六姐瞧瞧!快起来啦,哎呀,你倒是快点嘛!” 。。。。。。 恩,正好测试一下自己的飞行能力! 龙一心里想着,翼龙小五附在自己手臂上的图腾印记,真的可以在自己意念的趋势之下,整个身体都忽然的飞起来。 而且今早清晨的时候,又听那个脑子有些“锈逗”的老六,半清不楚的也曾经说过,这是个什么上古龙神图腾的记忆! 老六所说的话,居然和翼龙小五临堕海之前,用心语所说过的内容,有些惊人的靠谱和相同。 难不成这真是一种古代神灵的稀罕物!? 想必这图腾的力量,真的会很强大吧! 于是他站直着身体,走到附近的一颗松树下。重复着昨天那个瞬间起飞之前的心理过程,仰着头双眼紧盯着头上高大松树顶部的松塔,心里开始想着,可以马上飞到那树尖的位置。 待续 (96)【小一看这里】 ※※※※※※※※※※※※※※※※※※※※※※※※※颜小桥作品※※※※※※※※※※※※※※※※※※※※※※※※※ (96)小一看这里 果然,神奇的力量再次显现了! 随着左手臂弯处那图腾印记的再次闪动,绵绵不绝的热力瞬间传遍了全身,只眨眼的功夫,竟真的再次整个身体直直的飞了上去! 而且这次瞬间起飞的感觉,要比第一次更加给力、更加轻松愉悦。 龙一甚至开始试着在空中,轻微的扭动着身体,居然对上升的速度和方向基本没什么影响和改变。 而且似乎只要他提前选定了某个目标,不论在飞行过程中做出任何动作,哪怕是在半空里进行空翻儿翻转的姿势,也完全不会影响目的地的到达,而且这次已经可以稳稳地落下地面! 仿佛在一定的距离之内,已经是完全可以随着他的意念,掌控自己的身体的去向和速度了。 哎嘛,太神了! 较比给力的呀! 有了这样神奇的飞行能力,哥还用担心什么呢? 简直可以像孙悟空一样,踩着跟斗云的到处飞行就成了,一个跟头就是十万八......哎?对了,目前我到底现在能飞多高?可不可以平行着飞呢?又是到底能飞多远呢!? 龙一想到这里,决定有必要马上开始进行一番飞行训练......! 再顺便好好感受一下,有什么飞行中的技巧,以及自己目前所能达到什么样的程度,再看看从哪些方面可以逐步突破一些。 于是他就在那可高大的松树钱,就像个来回反驳播放、或是卡了碟儿的幻灯片儿一样,上下来回的又连续起飞降落了数次。 总结下来的情形基本是这样的——他可以向上直飞、斜着角度的向侧面飞行,还可以在空中像跳水运动员一样的快速转体,还可以就像宇航员在太空舱里的那种,完全脱离地球引力的随意翻转身形。 这一系列的发现使他兴奋不已! 只是有一点令他多少有些郁闷——照目前的情形看来,他的飞行距离,最远充其量也就只有百米左右的距离。 并且高度上他还承受不住! 不论从心里承受能力,还是身体的承受上,似乎都还存在些问题。 一旦他的身体飞得太高、速度过快了,就会心速狂跳的乱了心绪。每当思维的意志力开始躁动和慌乱的时候,他就会感到那手臂上图腾烙印的力量,在快速的变弱下来。 内心慌乱到比较严重,当脑海里接近于思维停滞、感官接近空白的时候,那股充盈在体内的力量,甚至会突然的消散。 而且接连的几次飞行过后,他会产生那种十分疲惫的感觉。 甚至在飞行的过程中,也会仿佛忽然脱了力似的,自动的缓缓降低了速度,直到那力量完全的消散。 需要休息一会恢复些体能之后,才能继续下一次的飞行。似乎随着体能的下降,一次比一次力不从心,一次比一次感觉底气不足、距离在缩短。 这要是想从这里出发,就这么一百米一百米的飞,要到猴年马月才能到得了昆仑山?照目前这样的速度下去,只怕还赶不上找一匹马骑着跑,来得更快速、更省劲儿呢! 。。。。。。 经过了这一系列的事情,现在的龙一,已经学会了自己安慰着自己:“也很正常嘛,哪有一口就能吃个胖子的?能这样的飞已经很奇迹了!” 细想想还真是那么回事。 既然昨天刚发现自己可以随着意念,被那图腾盘龙的力量,充盈着全身飞起来的时候,还只是那么短短的一瞬呢。 而且当时自己从高处降落下来,距离地面只差两人来高的时候,就忽然失去了那股神奇力量的把控,就像个自由落体般的掉了下来。 那么照今天这样的情形看来,只需一天的时间,这股在他体内充盈的力量,就可以进步的如此显著! 那么明天呢?后天呢!?想必会越来越快速的出现新的进展,越来越运用自如,越来越强大吧! 想到这,龙一的心里安稳了好多......于是他这次故作优雅范儿的直直掠起,从一棵高大的松树上眨眼间就摘了两个大松塔,又仿佛手到擒来、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潇洒身形降落下来。 一手一个的拿着大松塔,出现在万能六婶的眼前。 小六这次不但没再害怕,反倒是很兴奋的咧嘴笑着。高兴的两只小手啪啪的拍,眼中闪出欣喜和崇拜般的目光。 “小一哥哥,你知道我为什么可以跑得那么快吗?吼吼~~都是老六交给我的!” 小六的眼里闪着光:“唉,从前一直都以为我跑的已经够快的了,可没想到你这能飞的方法更给力! 小一哥哥,你可不可以把这个会飞的方法也教给我呀!? 六姐我以后要是也会飞了,那你就不用那么担心我,去楼兰要走好远的路喽!嘿嘿~~飞呀飞呀的我就到了!” 龙一想了想,还真是那样的。 要是这眼前的小丫头也会飞行,那还真对她的这次远行,是个莫大的帮助呢!可是就连他自己现在,都还是一头的雾水的搞不清状况呢,怎么教给人家啊? “呃~~这个好像不行......这是小五留下来的图腾......!” 说话间,他向小姑娘伸出了自己的左臂,向外翻着给她看那盘龙烙印:“其实目前......就连我自己都没完全搞清楚,为什么说飞就可以飞了......而且到底能飞多远、能飞多高,还有自己身体的承受力......呃~~以及对身体健康有没有什么副作用,我自己都还不知道呢......!” “哎呀~~小一哥哥,你就别保守了~~教给我吧,好不好~~乖!小六不贪婪,只要学到一点,就一点点就可以啦!” 万能的六婶不死心,还以为龙一不想教给自己。 见她错怪了自己的想法,龙一无奈的皱了皱眉:“呃~~小六,真不是我不想教给你,我是真的不......” 哪成想还不等他说完话,这位万能的六婶就撅起了嘴,神情颇为失望的仰头看着他。 似乎还觉得自己所处的位置不大给力,于是又找了块草地上的石头站在上面,身材居然顿时比眼前的龙一高出了些许,随即便俩手恰着腰儿的吆喝起来: “哼,小气鬼,就知道你不讲究!哼,看着你人长得的样子,倒还是生的挺像那么一回事的,可居然是这么自私和小气的人! 怎么,难道你又忘了不成?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呢,记得吗?你可是我新收的小弟呢,忘了吗?就这么点事儿,你都不肯替我着想,你也太不够哥们意思了吧!嗯?” 那张火烧云似的小嘴儿,就近在龙一脑门位置处。 “叭叭叭”一通连珠炮似的狂说,龙一甚至能感受得到这小姑娘连续说话时,嘴里所吐出的清香与温度正充盈着自己的脑门。 “唉,还是老六对我好,他什么都肯教给我呢!什么都肯原谅我、照顾我、迁就我......哎呀~~老六,老六你在哪里呀!?” 说着说着就似乎又要哭了,她跳下那石块,一屁股坐在了上面,歪着头愤愤的看着龙一。 却见龙一持也正在望着自己,一张线条平直的嘴唇,紧紧地闭着却颇有些男子汉的味道,而且那眼神里是种持重的坦诚。 看着看着,小六又逐渐的安静了下来,心里似乎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或许真像这臭小子所说的那样吧,或许他真是连自己怎么能飞的都不知道,那还何谈交给自己飞行呢。 “小六,那个老六到底是什么人呀?我知道你跑的像风一样快,可他是怎么教给你的呢?毕竟你才这么......小巧玲珑的样子......” 小六的大眼睛转了转,目光顿时忽的一亮,站起身脱了鞋子光着一对小脚丫,一下又跳到了那块石头上,居高临下的向龙一伸出了自己的右小腿: “啂~~小一!看这里、看这里、看这里!” 小六不稳的站在那块石头上,于是又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把着龙一的肩膀,一口气连续说了三遍的‘看这里’。 那只轻柔的小手,柔柔的扶在自己的肩头。他眼睁睁的看着那只,被小六使劲儿的举到自己眼前,那白皙光滑的脚踝和粉嫩的小脚丫。他那一颗年轻而勃发的小心脏,此刻竟是在嘭嘭嘭加速的跳个不停。 接下来,小六又使劲儿的抬高了自己的那条腿,尽量高抬的侧举着给龙一看。另一只手却是伸出食指,笔直的指着她那条白瓷一般,光滑圆润的小脚踝。 小姑娘那滑嫩嫩、白皙润泽的小脚踝处,正用一根红线,上面还拴系着只有指甲般大小,一片仿佛是用青葱色的翡翠雕成的小绿叶子,就像一条脚链儿似的套在脚腕上。 “(*^__^*)嘻嘻......香不香?” 瓷娃娃小姑娘在他的眼前,来回的晃了晃自己的小脚丫。 “龙一”不知怎么回答才好,一时没搞明白怎么回事,于是木纳的道:“嗯?什么啊?什么香不香?” “嘎嘎嘎~~没、没什么!” 小六却仿佛有些内心所指的样子,咯咯咯的笑着,大眼睛里闪呀闪的看着龙一,却也似乎没想(赱畐)着他回答什么,却是继续晃着她脚踝上,红线拴系着的小绿叶子。 “呃~~嗯、嗯、咳咳!” 龙一主动的清了清嗓子。 他真的很担心,如果自己不清理一下喉咙的话,在他接下来讲话的过程中,会被小六看穿某些不那么自然的内心反射......于是他又清了清嗓子才道:“这......这个?这片小叶子就可以帮你的吗?” “是啊!恩,就是它嘛!” 待续 (97)【秋风万里芙蓉国】 ※※※※※※※※※※※※※※※※※※※※※※※※※颜小桥作品※※※※※※※※※※※※※※※※※※※※※※※※※ (97)秋风万里芙蓉国 “是啊!恩,就是它嘛!” 小六咯咯咯的笑着,一下从那块石头上跳下来。她光着两只白皙的小脚丫儿,赤足踩在草地上,啪啪的来来回回的踱了几步。 走过来面朝着龙一,圆乎乎的小脸笑的像朵花似的。又呲出一对可爱的小虎牙,仿佛深怕被别人听到似的,凑到了他的耳边小声说道: “告诉你也行,不过呢,你可不能对其他人讲哦~~尤其是那个财老板......要是让他知道了这个秘密,那个大孙子、见钱眼红的人,一定会惦记着抢到我这个宝贝!搞不好呀,他还不得想把我杀了灭口哇!嘎嘎嘎~~!” 小六就那样凑在他的耳边,低低的声音连说带笑着,叽叽喳喳小鸟似的就近在耳畔。 龙一甚至能感到她的呼吸,那股暖暖的、粘粘的、香香的气流,正亲昵的充盈着自己的脸颊。这感觉有种无法形容的舒服,他抬手轻轻抓了抓自己的耳朵,却似乎绝对不想躲闪的正在感受着,这种令人怦然心动的那份愉悦。 “啊?是、是吗?有那么严重吗?” “恩,当然!问题很严重,六姐很重视!”小六居然是一副蛮认真的样子,大力的点了点头。 看着小六神秘兮兮的样子,龙一自然也是颇感到很是好奇。 因为他漂到海豚湾的时候,思维是处于时而清醒时而昏蹶状态。所以被那个半疯的老六和眼前这个小丫头,从海边一路扛着跑回七色坊的时候,隐约间头脑里还是有些意识的。 又经过自从昨天到现在的修养,本无大碍的他已经回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了那时候这一老一少二人,所施展出来的快似风影般的身法和动作。 于是他严肃认真的保证道:“哦,那好吧,我肯定不告诉别人,我保证!你的秘密我和谁也不说!” 看着龙一信誓旦旦的样子,小六这才再次凑到他的耳边,低声的说道:“呃~~咕~~(╯﹏╰)b&y,‘’^*#!恩......事情就是这样子的,你完全听明白了吧?” 龙一还以为是自己的听力,忽然出现了什么问题,他用一根小手指透了透那只耳朵,又晃了晃脖子,发现并没什么异常。 “哎嘛,你能不能大声点?我就听清了后半句,前半句你说的什么,压根一个字都没听清楚!这四下里都是山林草地的,一眼望去都没个人影,你怕什么嘛,大点声再说一次好不好?” “哎?你这个大笨蛋,居然没听见呐你!?” 小六居然是一副很蔑视的样子,随即竟是憋不住的抬手掩着嘴,眼睛眯成一道弯月,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好啊你小六子,你竟敢耍我,给你点颜色看看!”龙一这才明白过来,这小姑娘根是在故意气他,本就没说出那个秘密。 他忽然贴近上去,俩人的鼻子几乎碰到一起。他伸手一下就把小六在腋下,双眼直视着前方的一个目标,手臂上的图腾浮光再现,股股热力瞬间充盈全身。 耳边呼呼的风声顿起,竟是连带着小姑娘一起飞了起来。竟是距离地面一人多高的位置,像过山车似的快速飞掠。 “哎呀呀呀~~飞了、飞了,真的飞起来了呀!” 小六在龙一的腋下大叫着,她用两只小手捂着眼睛,又从那手指间的缝隙里,时不时的看向下方那些快速经过的景物。 身侧方一排排向后倒去的芙蓉树,那些簇簇盛开着的欣欣向荣的粉色芙蓉花。仿佛就像一缕缕连绵漂飞着的五线谱,围绕着他们年轻岁月里的梦境。 几乎平行着地面向前飞行的两个身影,两个都处在青春岁月的年轻生命,就像两只嬉戏在山野中快乐的精灵,时不时的传来小姑娘那银铃般清透的笑声和尖叫声。 闭上眼睛,感受那风景。那就像茂盛着青葱新芽的绿草,沐浴着阳光,向大地播撒着春天的记忆。 。。。。。。 这次飞出的距离还不足百米,而且是在龙一体内的那股力量,逐渐不支并快速消散之后,他们俩几乎连滚带爬、灰头土脸的落下了地面。 但是龙一似乎感到很满足、也很兴奋。 因为他发现自己现在竟真的可以载着别人一起飞行,这样火速突破般的感觉,实在是令他内心里相当的愉悦。 “怎么样?会飞的感觉给力吧?” 松开了心魂未定的小六,俩人分别灰头土脸的爬起来,小六却是兴奋的笑个不停。 龙一整理了一下头型,还甩了甩,居然得意的俩手抱着膀儿,俩腿分立的傲然站在对面,目光灼灼的看着瓷娃娃小姑娘。 “嗯、呢呢,是的,完全都给力!” 小六使劲的点着头,眼中兴奋的闪着光:“我的天啊,这还是头一次感受到会飞的滋味呢!哎嘛,我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好紧张、好刺激、好兴奋呢!” “嘿嘿,小心脏嘭嘭嘭快速的跳啊跳的,嘿嘿~~是不是有点像初恋的感觉!?”龙一居然眯着眼睛,有点不怀好意的样子看着小六。 “啪!” 万能的六婶忽的踮起脚,抬手间已在他的脑门上来了一下。 随即她那双大眼睛眨也不眨,直直的看着盯着龙一的眼睛看,声音呆板且毫无感*彩的问道:“啊?啥叫初恋!?” “呃~~这个初恋就是......额~~我看还是算了吧!”龙一看着小六那大姨妈般的眼神,决定赶紧放弃这个话题。 小六真是一幅莫名其妙的样子,俩眼既无辜又好奇地盯着他看。 “哎呀,臭死了!” 搞怪的小姑娘又忽的凑到龙一的胸口处,一惊一乍的嚷嚷道:“刚才被你夹着飞的时候,只因为太紧张,都忘了这事儿了,早闻到你上粘糊糊的汗臭味儿了......哎嘛,难怪人家都说你们是臭男人,来吧,六姐带你去好好的洗洗澡!” 于是小六就带着龙一去了芙蓉山,芙蓉山南侧山脚下的“十里泉”,是个当地人多年以来十分盛行的,男男女女幕天席地洗温泉的去处。 “你跟我来,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这会儿的小六似乎更来了精神,又像只小兔子似的一蹦一跳的跑在前面,她也不理会龙一同意与否,自顾自的一个人朝前跑了开去。 “去、什么地方?好端端的又要洗什么澡嘛......!” 看着小六此时连蹿带蹦的样子,龙一不禁又想起了那个自从堕海之后,就和他失散了的大白兔子奇奇。 唉,也不知道奇奇现在飘到哪去了,是不是也会来到海豚湾呢? “先给你洗个澡,你身上都快要臭死了!”见龙一很快的就追了上来,小六又重复了一句。 “哦,那洗完澡之后呢?” 龙一搔了搔鬓角,只得跟着她一起朝前走。 小六俩手背在身后,意气风发的高昂着她那,海拔比较高的小胸脯,真像个大小姐正带着个随从似的样子:“先洗干净了你再说......洗完澡之后呢,你就陪着六姐我到处逛逛,我们要走遍这个海豚湾。” “那是做什么?” “找老六哇,笨蛋!” “哦......那好吧,不过要尽快!小六啊......如果实在找不到话的,我可不能再和你呆在这里了!我可准备尽快些动身离开这里,你可别生我的气哦......!” “......” 说起关于这个问题,小六顿时很沉默,一张小嘴儿也紧闭的像条石缝了。 “那......你要带我去哪里洗?” 龙一似乎感到有些尴尬,于是又没话找话般的问了一句。 “十里泉!” 这次瓷娃娃般的小姑娘,却是忽然开了口,而且回答得很干脆。 。。。。。。 海豚湾地界总共有两座独立且较大的山体。 第一座位于海豚湾的南部,也是本地最高的山峰,就是那位孤僻的独居着那位,据说已是千年不死的老者所在的那座“千年峰”。 而位于明珠寨大总管李银冉宅邸的北侧方向,另一座一侧临海的山体,就是这座“芙蓉山”了。 这两座山峰就像两个矗立在海角,分为一南一北的守护着,此处陆地与海洋门户的两个巨人。 “芙蓉山”的南山脚下有温泉,绵延着错落排布,方圆足有十几里范围的“十里泉”。而芙蓉山的北部临界着海洋的断崖地带,就是那个令本地人谈虎色变的“嘲风落”。 。。。。。。 芙蓉树,于湖南湘江一代多有种植。 唐代的诗人有“秋风万里芙蓉国”的佳句流传古今。 据说当时江南的很多城池地带,几乎边处都种植着这种,花色清淡却喜气浓郁,郁郁葱葱繁花似锦的树种,欣欣向荣之态足可见当时朝代的繁华盛世。 位于海豚湾芙蓉山南侧的山中有温泉,白日里都升腾着缭绕热气,仿佛人间仙境一般,一眼眼大小不一、错落遍布在山脚下的位置,连绵十几里的范围之内。 当地海豚湾居住的人们,时常会一家老小,或是三五成群的好朋友,一起到这处天然的温泉里来洗澡。 而且当时的唐人,对于这样在自然界里沐浴、清洁身体的行为,被视为是与天地灵气相溶的好习惯。 更是不加避讳的男女共浴,而不是搞一些男女间刻意的洗浴分隔,仿佛谁看到了异性洗浴时的身体,就像是犯了什么大罪一般的效果。 貌似正是因为这种心里的干净,却使得人心与行为都越发的纯洁。往往越是强加的避讳,反倒激发出人们更多的好奇与邪念。 那时候的唐人讲究的是——心无杂念,心净则眼目清;意念清澈而道则明,眼明则心无旁骛;人心里若是没有邪念,何来眼前意念乃至肢体行为上的猥琐与污秽!? 。。。。。。 这是他来到“海豚湾”的第二天上午,小六带着他来到了这处芙蓉山下的十里泉。 于是龙一见到了“蒲牢”和“荭冭郎”。 也就是从这一天的深夜开始,原本平静安详的海豚湾,接连不断的出现了一系列惊悚事件,发生一连串的惊天巨变。 待续 (98)【蒲牢与荭冭郎】 ※※※※※※※※※※※※※※※※※※※※※※※※※颜小桥作品※※※※※※※※※※※※※※※※※※※※※※※※※ (98)蒲牢与荭冭郎 蒲牢,姓蒲,单名一个牢字。 他是海豚湾蒲家村,这一代的统领头人蒲仁的独生子。 这是个不论从身材还是精神与气质上,都仿佛就像是个最为“精致”的罗汉一般的英俊男子。 为什么这么要用精致和罗汉,这两个词来形容他呢? 首先说说这人的身材,整体的身材超级的标准,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线条,都仿佛被山中的泉水绵绵不断的,冲刷了数百年的白石一般的混润且劲力十足。 蒲牢的身材很高挑、很健壮、却不狂悍,属于那种超级匀称类型的健美,身材比例、肌肉和皮肤都是那么毫不夸张的相当适度。 他的样貌生得更是端正而且霸气威严,却分毫也不失那种魅力型男子汉,所具有的倜傥、潇洒的气质和精神面貌上的感官。 浓黑的眉毛相当精致的,挂在他炯亮的黑瞳上。略厚的嘴唇颇显出阳刚,鼻梁微微地向上高起,沉稳冷静与不失分寸中,却是难以掩饰的显出,那种男子汉野性层面的魅力。 蒲牢从小就喜欢跟着蒲家村的船队出海,他喜欢看海,喜欢海的博大和广阔。喜欢在茫茫无际的海洋中,站在船头向着海天一色的天边高喊。 蒲牢喜欢游泳和潜水,从刚会走路的时候就喜欢,那时候还是他的父亲蒲仁,牵着他的小手到海边去嬉戏。 一个人生长的环境,再加上个人天生的资质,往往会促成在某方面出类拔萃人才的诞生。 貌似蒲牢就是其中的一员,他是在目前海豚湾地界内,最好的潜水者之一!而关于蒲牢为什么如此酷爱潜水,却还有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关于这其中的具体原因,将在稍后的段落中加以阐述。 但是近一年以来,做父亲的蒲仁竟是强令的禁止蒲牢去海中潜水,甚至很少让他去海边去看每天出海的航船。 据说是因为蒲牢做了一件错事,而且还和人家立下了一个约定。所以父亲蒲仁采取了这个方法,惩罚他一年的时间之内,绝不可以再进入海中潜水。 所以这一年的时间下来,蒲牢的皮肤又白了很多,从一身古铜色的皮肤转变成了白净的颜色。 而且他身上肌肉的线条,似乎也随着这一年时间里运动量的相对减少,而显得更加充实般的圆润了好多。 蒲牢却似乎也并不十分的在意这种约束,貌似他的适应能力极强。 他在这整整一年的时间里,居然可以整日穿着书生一般的公子衫,颇为文雅、甚至能做到细声慢语的出没于,蒲家村街面上的各家书馆,甚至能整天都呆在家里面下围棋。 据说蒲牢棋艺进步的速度相当之快! 从一个连黑白棋子哪方先落子、什么是“目”都不懂的门外汉,竟然没用上半年左右的时间,年仅二十七八岁的蒲牢,就接连战胜了蒲家村里所有喜欢下围棋的老头儿们。 于是蒲牢无敌了......! 可但如此这般仿佛成功的感觉,反倒使他感到有些难耐的郁闷了。 潜水不可以,下棋又无敌。 唉,这么寂寞的生活,叫人怎么受得了!? 可是惩罚期一年的时间还没有到,那个时代信守约定的唐人,尤其是像蒲家村里的居民,这样更是言而有信的人们来讲,是绝不会卖萌装傻充愣般的自毁约定的。 这样的生活真是令蒲牢倍感煎熬,偶尔也感觉有些崩溃似的,只是他很坚强从不表露出来罢了。 怎么办? 貌似没办法! 像他们这样信守约定的人,是绝不会自己偷偷跑去做那些,违背违反约定,只图自己快乐的事情的。 于是乎呢,蒲牢的妹妹荭冭郎,就成为了可以帮助他,开心解闷的一大精神支柱。 。。。。。。 他的妹妹荭冭郎? 蒲牢是荭冭郎的哥哥? 不对吧? 不是说,蒲牢是蒲仁的独生子吗?独生子怎么会有妹妹呢?而且他的妹妹又怎么会不姓蒲,而是姓“荭”的呢? 这个说来有点话长,但是在这段故事的描写中还真就是有必要,简单扼要的阐述一下蒲牢这个妹妹的身世。 荭冭郎是女人。 不但是个女人,还是个年轻漂亮、身材高挑,站在人群里,一定是属于美得出众的那种女人。 而且她极富女性凹凸曲线的腰身、肢体,彷如“龙欢”似的那种动感身材,更是会令多数的男子为其垂青。 荭冭郎的眼睛不很大,但是却绝对不属于小的那种。 本是生得很好看的眼形,可却不知道为什么,那本该是天生丽质且明亮的目光里,却似乎总是有一层冰冷般的灰暗隐现在其中。 或者这就是——“宝玉难有无瑕”吧! 这是位几乎可以和本书主角,龙一的姐姐“龙欢”相媲美的一个女子。 不论是从容貌、身姿还是气质上,都具有着各自风采和特色的美丽女人,却是由于这双眼睛所给人带来的感觉,而变得似乎有些大打了折扣。 不过荭冭郎,仍旧属于那种,少见的美人。 。。。。。。 那么她那双眼形生得本是很好看的眼睛,怎么会给人那种灰暗无光,甚至偶尔会令人感到有些冷的效果呢?难道真是她天生带来的不足和缺憾吗? 人生里的很多遗憾总是有的,这红尘世上的缺憾更是多之又多。某种令人意外的先天缺憾,真的是没有办法改变的,却也是令人可以理解甚至同情的。 但是荭冭郎的缺憾却不是天生的,绝对不是! 至少她的眼睛,原本天生不是这样的......整件事情,还要从十几年前的一个冬天说起。 。。。。。。 那年海豚湾蒲家村准备扩充船队,建造一批更大一些的新型海洋捕捞船。以便适应那些年自从鼎盛时期的唐皇朝,开始了开元盛世以来的数十年间,海豚湾也随之逐渐频繁和壮大的海洋捕捞产业。 但是由于海豚湾当地的木材资源颇为有限,而且当地山中的树种,多是些类似于芙蓉山此类的观赏树种。 诸如此类木料的材质方面,都不大适合用于造船。 而相对于适合建造船舶的松木等树种,本地的松木林地面积却是为数又不多。一旦为了造船而砍伐掉大量树木的话,难免会造成本地的水土流失,以及会招惹来海豚湾之外的风沙侵袭。 所以蒲家村的头人蒲仁,决定带人北上“太白山”,远途去采购适合造船的木材。 。。。。。。 话说——蒲仁他们这次出行购买木材,所去的目的地是华夏国东北部,那片广阔的与朝鲜半岛接壤着“白头山”......! 从这个地理位置上看来呢,貌似本书故事里出现的这个“海豚湾”,应该是在古华夏的东部海岸地区,而不是龙一最初感觉上的东南部沿海。 。。。。。。 扩充新建船队的计划期初时,蒲家村的统领头人蒲仁,他最初的想法是雇佣,本地那个位居第二的明珠寨,李大总管那边运输队的车马。 可是当时明珠寨的大总管李银冉,就已经因为蒲仁嘲笑说他很像个土鳖暴发户似的做法,把个明珠寨搞得,就像个歌舞升平的花街柳巷地方而大为不满。 所以眼见得这次蒲仁,想出门买回大批的木材,扩充并改造船队。 于是这位内心里总想着要“独霸”,而且妒忌心和攀比心都极强的李银冉大总管,当然不会全力的支持他了。 何止全力的支持?简直一点也没支持! 他这种土鳖痞子般思维逻辑的人,不在暗地里使坏就已经很不错了! 所以当时李银冉借口说——自己已经答应了外省的一批货物运输,眼下腾不出足够数量的车马。就算蒲仁愿意提高“一倍”的价钱租用,他也是想方设法的找借口不肯答应。 于是当时还正处壮年时代的蒲家村头人蒲仁,就把蒲家村的船队暂时交给了,本村负责统领船主们的副职人物“杜式”打理。 而蒲仁他本人则是安顿好整体船队,以及家族内部的一些事项之后,便身上带了足够数量的钱财,亲自带领着三十几个人的采购团队。一行人骑着马匹出发,北上“太白山脉”去采购足够数量的造船木材。 而且这次他还带上了自己的儿子,当时只有十三岁大的“蒲牢”。 一来呢,当时活泼好动的蒲牢,听闻父亲是要带着人手,远行去一个有大雪山的地方。一颗年少的心自然忍受不住,对从没见过的事物的好奇。 二来呢,蒲牢是真和自己的父亲难舍难离。 当时还年少的蒲牢,简直把自己的父亲,当成了最佳的偶像。 在他那时候的精神世界里,父亲就是一艘可以在任何的黑夜里,都能够辨明前行与归途的方向。即便航行于深海大洋中,也永远不会沉没的航船。 而蒲仁也离不开这个儿子,于是就没顺着自己媳妇的意思,把山烧的蒲牢留在家中。而是带着十三岁的蒲牢,跟随着北上采购团队一起出发了。 却也正是由于蒲家村这一干人等,此次北上出行白头山的木材采购经历,才使得统领头人“蒲仁”有了个意外的收获,那就是收下了这个养女“荭冭郎”! 待续 (99)【水荭坞】 ※※※※※※※※※※※※※※※※※※※※※※※※※颜小桥作品※※※※※※※※※※※※※※※※※※※※※※※※※ (99)水荭坞 蒲家村的统领头人蒲仁,带着一行人离开海豚湾,动身北上太白山,为扩建船队购买木材。 “太白山”——唐时称谓。 既是现在的长白山,朝鲜人又称之为“白头山”。 白头山——周秦以前称之为“不咸山”;汉朝时称为“单单大岭”;魏朝时称为“盖马大山”;南北朝时称其为“丛太山”;隋唐时称之为“太白山”!直至辽金时代,才称之为“长白山”! (单凭个人的喜好而言呢,其实本人偏向于称之为“白头山”的......怎么说呢,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理由,只是感觉“白头山”这名字会很沧桑、很殷实的效果吧......所以在接下来的后续故事中,请恕在下以一己之言,称当时的“太白山”为“白头山”。) 白头山脉地区峰峰相连,绵延数千里巍峨耸立。连绵千里的山峰脉络,简直数也数不清其数量的山体,就像浩瀚的山海一直延续到天边。 其中多数山峰的顶端,都覆盖着白色的乳石。 山顶积雪又是终年不化,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座又一座威严雄浑、错落排列的一位位白头的长者,故而当年的白头山由此得名。 白头山那里大部分的地区,自古以来都是人烟相对较为稀少,人口居住地更是十分的零星分散。 但却是山野物产极其丰富,类似人参、鹿茸、貂皮,以及种类繁多的药材、走兽飞禽,更是应有尽有的原始地带。 由白头山发源出来的江河水源,共有三大水系——“图们江”、“松花江”还有就是“鸭绿江”。 。。。。。。 据史料记载,白头山的历史上,曾有过几次大规模的火山喷发。公元750年—960年的大范围火山首次喷发,摧毁了当时大半面积的原始森林。 第二次大喷发,是1597年8月,大约间歇了700年左右的时间。第三次火山喷发,则是在1688年,相隔只有91年。而第四次喷发则是在1702年,与前一次间隔了300年的时光。 话说,当年华夏大地上整部唐朝的历史,时间是从618年——907年。 也就是说,白头山第一次喷发的时间,正是在当时的华夏大地上,正处在盛唐时期的某个时段。 所以在本部小说后续的故事里,本人设定了整整一卷的故事情节——在海豚湾“嘲风落”的深海之战过后,“蒲牢”的妹妹“荭冭郎”孤身北上。 她的目的只有一个——要去白头山脉的数千座山峰中,寻找那条传说里的雪山飞龙。意图是想要将那个被深海妖孽“河蟹”,所封杀而化成石像的哥哥蒲牢救活。 在之后的那段后续故事里,更是因为此事,而掀起了一场天地间人鬼神之间的大战,并且引动了白头山(太白山)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的火山喷发! 当然,这是后续的故事,在这里暂不多提。 。。。。。。 俗话说的貌似又是很对,有钱还真确实就是好办事!海豚湾蒲仁一行人等,一路向北,直到白头山一路无话。 抵达山脉地界之后,蒲仁他们很快就花钱,雇佣到了数百人的伐木队伍。 又经过半个多月的时间,砍伐到了足够数量的木材。再经过半个月的时间,将那些圆木破成了方木板材,看上去已经够用来建造十艘大船了。 于是又从当地散居的百姓手里,花了超出市值“三成”左右的钱,买下了足足一百多辆的马车。 车马队满载着大批从白头山中,砍伐得来的诸如松柏、榆木之类,已经破成板方儿的上好木料,一路朝着回程方向的路段进发。 可当时回程的季节,却赶得不是很好,正时值白头山区的深秋与初冬交替之际。 北方的冬天是非常寒冷的,白头山地带山区的初冬时分,便已是极为的寒冷了,而且深处的山中,更会时不时的风雪交加。 运输木材的车队在前行过程中,一再被山中的风雪所阻。 蒲家村来的这些人,常年生活在沿海地区,哪受得了这样的风霜冰雪......历经几度的艰难前行,好不容易车队才走到了即将到达山区外围的地界。 。。。。。。 太白山中有杜鹃花! 这种形态貌似弱小,而且根茎不壮的野花,竟在那些一望无际、连绵不绝的山脉中,以及山下一马平川的温暖、坑洼地带,一片片茂盛的傲然开放着。 十三岁的蒲牢,采了一朵最大、最艳丽的杜鹃,很是欣喜的把那花儿夹在了一本书里。他准备把这朵花带回蒲家村,送给蒲家村“杜式”家的女儿“杜鹃”。 蒲家村的“杜鹃”比蒲牢小两岁,而且那小姑娘还很年幼的时候,就仿佛对蒲牢特别的亲昵。 当时正处于年幼的他们,当然还完全不懂得,成人间男女情爱之类的事情。 可有个颇为少见的现象却是——每次这两个孩子只要一见了面,尚处于年幼的“杜鹃”居然都会毫无女性的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矜持与羞涩般的样子。几乎每每的都会旁若无人的和“蒲牢”身贴身似的腻在一起、亲密无间的玩耍在一处。 两个孩子几乎是从小玩到大,基本属于那种不避嫌的青梅竹马。 此时身处白头山中的蒲牢,心里想着——“这花儿的名字,和杜鹃的名字相同,想必她会很喜欢吧!” 于是他就留下了一朵,小心仔细的夹在那本书里,准备带回海豚湾。 。。。。。。 出了连绵的山峰地带,天气似乎也好了很多,但仍旧寒意刺骨。 在之后某一日的黎明时分。 蒲家村返程的车队又早早的出发了,可还没前行多远的路程,就发现了一座空荡荡的村落。 这是一片看上去较为暖湿的地带,只是由于近些天山区里突降的寒流来袭,有不少洼地的水坑处,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碴儿。 生长在水洼岸边以及潮湿地带,本地特有的一种植物“水荭”,高达两三米长的茎叶,已是被这场突然袭来的风雪,冻得枯萎落草、折枝遍地。 眼前的这个村子并不大,看上去不是很富足的地段。但却是一间间房屋平整而又干净,只是似乎这里就在近期曾被洗劫过一般。 空空的村间小路,一处处民房屋舍间,不但一个人影也见不到,甚至连一声鸡鸣和犬吠也听不见。 但是整座村落之中屋舍的门窗,以及初冬风雪所覆盖的土路上,多有簇簇风干了凝固的血痕。 搜寻之后他们才在这村子的后方,一处水洼地段的大深坑里,发现了足有数百人的尸体。 这里的地理位置,接壤于外围的邻国。 如此偏僻的山村里人口自然不会很多,可大唐开元盛世刚刚过去还不足十年的时间,在这里怎么就会出现如此令人发指和残忍的屠村事件? 这些人为什么会被杀? 整座村落似乎已是无一活口,简直鸡犬不留! 如此令人发指的事情,到底是谁、为了什么做出这样丧绝人寰的事情呢? 带着种种疑问和猜想,蒲仁一行人等催促着车马继续前行。 蒲家村运输木材的车队在之后的返程途中,曾路过一些村屯的时侯,蒲仁他们才从当地人的口中得知——那个被屠村的地方,叫做“水荭坞”,整座村落只有五百人左右,那里全村的人却是都姓“荭”。 但是那件事情究竟是何时发生的,却似乎这一带的人谁也不大清楚。再或者说......也许是很多人不敢多言。 。。。。。。 “水荭坞”是个相对低洼的温湿地区,整个村子四周的片片水坑地带,却是蕴藏着颇为丰富的天然水晶石! 红水晶,纯度极高的红水晶! 外部形态就像“红十字”、“红新月”一般的楞次分明且光滑,内部具有着彷如少女细密的秀发一般的丝丝纹理。 这种水晶产量极其的稀少,是所有天然水晶之中最为昂贵的品种。 至于那储量丰厚的水晶和宝石形成的原因——据说这个地带在没有历史记载之前的某个时期,曾是一座海拔很高的山峰。但是不知出于怎样的原因,似乎有一种超级强大的力量,将这处高山夷为了平地。 经历漫长的岁月变迁,这一代就形成了分布不均,坑洼地段多见的温润地带。由于被夷为平地的火山残骸中,存留着高纯度水晶和钻石。 所以在之后漫长的岁月里,这一代地区就在那些泥坑、水塘和荒野间,几乎很浅的地层下面,埋藏着数量相当多的名贵水晶,甚至还有更加昂贵的钻石,会时不时的被当地的人们所发现。 只是由于这里地处偏远山区,繁华大都市以及其他城镇的采矿商人,多还不知道这里有这般储藏量巨大的宝石。 偏远山区的古代,交通极不便利,以致使长久以来这里的人们,并没有开设什么宝石矿,所以也并不贪念和占有那些,蕴藏在底下的大量稀有珍宝。 而且这一代温湿地段之内,就只有那个“水荭坞”一代,区域内的宝石储藏量最大,其他地区的发现量则是少之又少。 待续 (100)【那时唐人】 ※※※※※※※※※※※※※※※※※※※※※※※※※颜小桥作品※※※※※※※※※※※※※※※※※※※※※※※※※ (100)那时唐人 白头山“水荭坞”地区居住的人们,不但同有着一个姓氏,而且也不知具体什么原因,那里的人还有个很严格的风俗。 那就是很多年以来,水荭坞村落部族的女子们,一直都不与任何外村以及其他姓氏的人通婚。 充其量会是水荭坞这里的男人,把外姓的女人娶回村子里来,他们所生下的孩子自然仍旧一定要姓“荭”。 也许这是一种自我种族的崇拜吧,但是这其中确切的具体原因,外界的人们还真就没有人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本来在这偏远的山区地带,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也是不错。只可惜天有不测风云,红尘里的事情,似乎总是那么纷纷扰扰! 貌似在几十年前白头山的地区,忽然出现了一伙很强悍的马贼。这帮人也不只是从哪里来的,仿佛突然就来到了这一带。 而且行事诡秘,手段凶残,作案范围很广,流动性极强。 那是些从长相上看起来,几乎和当时的华夏人种没有任何分别,甚至还能讲出一口流利汉语的人群。 期初时几乎没有人能察觉,甚至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来的,直到后来才逐渐的有人发现了他们的不同。 并且有不少人都认为,这伙人是从邻国“新罗”那一带地区,被驱逐的“百济”或者“高句丽”人,而亡命潜逃到这里的外邦人,却不是当时华夏国境内的游民。 关于那个“水荭坞”居住的族人们,突然发生了此类被屠村的血腥事件,似乎眼下更是一个活口不留的全部被杀了。 虽然眼下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什么,但是山区当地其他地段里居住的人们,却是认定“水荭坞”所发生的血案,多是那帮外来的马匪强盗所为。 。。。。。。 新罗――就是现在朝鲜半岛之中,古代唐朝时候的一个小国。 最初是由“辰韩朴氏家族”的“朴赫居世居西干”创建,与百济、高句丽组成朝鲜半岛的三个小国之一。 公元660年和668年,“新罗”联合“唐朝”,先后灭掉了“百济”和“高句丽”。 公元670年-676年,唐朝与新罗之间为争夺,百济与高句丽故土的统治权,而爆发了战争之后,新罗占据了朝鲜半岛“大同江”以南地区。 在此次战争之后的三百年,才又分化成了半岛“后三国”,随即又经过了近半个世纪的纷争,终于由“高丽”再度统一了朝鲜。 。。。。。。 关于“新罗”成立的那段时期,却是唐玄宗李隆基还尚未出生,唐高宗在位的时候所发生的事情。 所以在本书故事里,海豚湾蒲家村的蒲仁一行人,来到白头山地区的“水荭坞”之时,朝鲜半岛的新罗国早已经成立几十年了。 据当地人讲,貌似那伙确切的来历不明的强盗,就是从新罗一带的地区被驱赶出来,流亡武士之流的某种人物。基本应该是属于是“百济”和“高句丽”人,被新罗战败后逃亡过来的一些军人和武士之流。 这伙人表面上是本地的外来游民,而且由于他们的长相等因素,可以和当时的唐人混淆在一处。 他们多是用倒卖珍宝、古玩字画之类的买卖为幌子,平时比较分散的行动,游走于大唐地界北部地区的很多城市与乡村。 实则却是一旦发现有了合适的发财机会,就会合力聚集的实施以抢夺为目的恶性事件,甚至会痛下杀手的进行屠村此类的行为。 或许是在这种山高皇帝远的偏远地区,当时的唐朝皇庭疏于对于这种地段的严密布控和管理。 后来就逐步导致了这一区域内的不少地方,某些掌握着实权的官府人物们,竟是为了自己得到利益与好处,而对这伙外邦来的贼人进行暗中保护,与这些外邦的贼人同流合污,抢掠、屠杀自己族邦人们的与之坐地分赃。 据说当时早在武则天时代的皇廷,就对于有外邦游民贼寇在这一片地区内,流窜作案的事情多少也有所察觉。于是也曾接连的派出过手段强硬的人物,率队来过白头山这里查访并力求将其剿灭。 但是由于这些外邦流窜的武士贼人,此类强盗们作案的手段又是相当的隐秘和残忍,每次大的恶性事件发生之后,这些人采取的策略基本都是一个活口也不留! 而且一旦朝廷派下了剿匪的搜捕队,这伙人就会仿佛早有消息似的,马上偃旗息鼓的没了踪迹,短期之内再无任何恶性案件发生。可只要上头的人前脚一走,这些人就又会继续出现活动起来。 以至于直到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这伙人也仍旧活跃在北部白头山各地的地区。 他们常年的潜伏在普通民众之中,却是时不时的又会突然有血腥残酷的案件发生。为非作歹、杀人越货之下,表面上却是始终没有人能够掌握,并擒住这伙人杀人的证据极其具体的人员数量,更是没有被彻底铲除。 。。。。。。 话说,这股凶残的马贼势力,还确实就是血洗“水荭坞”的那伙人。 更是涉及到本书后续故事里,其他卷章中的另一个大事件。此处暂不多提,继续说蒲家村运输车队的事情。 海豚湾蒲家村浩浩荡荡的车队继续前行,行至逐渐就快要脱离了白头山区的时候,经过了一处曾经用来养鱼的水塘。 由于近些天有山中的寒流突袭,水面上已结成了薄薄的一层冰碴。 水塘旁有一所留守鱼塘的屋舍,却已被人荒废了很久的样子,这处已经漏了屋顶的房屋,门窗全都破损失落了的简陋且狼藉。 但是蒲仁等人远远的看过去,那所早已被人荒废了的屋子里,却似乎有隐隐约约的人影在里面。 于是蒲仁派了几个人过去看看,回来的报侍者说――屋子里面有一老一少的两个死人。可能是由于这几天突然来袭的寒流,又赶上了这场连降了两天初冬的大雪,那两个人的身体似乎早已经被冻僵了。 蒲仁听后只暗自的摇了摇头,本想就此引领着车队里去的。 可是身旁的儿子蒲牢却说: “父亲,现在是国富民强的盛唐时代,既然这偏远的地方还有人会有这般悲催的境遇,我们眼前虽然急于赶路回去,不妨也抽些时间做件好事。不如派人把那两个被冻死的人,就地起坟的让他们入土为安吧!” 蒲仁看着当时年仅十三岁的小儿子,露出赞许的目光点了点头。 于是安排了七八个人手,去那间破屋里把那两个据说已经被冻死了的人抬出来。然后准备再选个风水好些的地段,把那两个苦命的人就地埋葬了。 年少的蒲牢自然按耐不住好奇心,也跟着那七八个人来到了那间破屋里。 却见那屋子光秃秃的土炕上,正又一个身形瘦高、相貌端正、紧闭着眼睛,却是神情仍旧带着哀伤和愤恨的样子。正直挺挺着僵直的身子,仰面朝天平躺着的一个年过半百,头发和胡须却是依旧漆黑的老人。 这位平躺着早已经死去的老人身侧,正有一个看上去年岁不过七、八岁的样子,却是把自己身上的外套和围巾,全都盖在了那死去的老人身上的女孩子。 这女孩子坐在土炕前的一条破木长条凳子上,身子一动也不动的似乎也早已被冻得僵硬,她前倾着把自己的头依偎在那老人的臂弯处。 这女孩子身上的衣衫已很单薄,很显然是在那老人还活着的时候,她担心老人受不了这寒冷,竟是把自己身上的外套和头巾,全都盖在了那老人的胸口和腹部。 那看上去也早已是被冻僵了的脸上,一滴已经风干了的泪痕,仍旧挂在她那白净且姣好的小脸蛋上,紧闭着眼睛竟像是睡熟了的样子。 蒲家村的人走到了那两个被冻死了的人身旁,年少的蒲牢眨着惊讶的眼睛,仔细而毫不胆怯的观察着那两个全身动也不动,被这场突发的风雪冻死的人。 目光停留在那个女孩子的脖颈处,她白皙修长的脖子上系着一条精细的鱼线,那细线上面却是佩挂着一枚,很是惹眼的十字方形的血红色水晶! 那是一颗足有羊眼般的大小,成色纯度极好的罕见精品水晶。彷如钻石般楞次分明的水晶表面晶莹剔透,其内部更是有着少女秀发般丝丝萦绕的纹理。 死者为大! 过了世的人,应该受到必要的尊敬! 更不应该有什么人,对其生前的恩怨,再凭心臆断的说三道四......! 这是在当时的唐人时代,人类的品格已被升华、衍生到了一定层次的道德形态,并且被人们发自内心的遵守着。 逐个走进这间废弃屋子里的人们,在屋外门前的时候,就纷纷的掸了掸身上的灰尘。 这些人严肃且尊重的神情,纷纷挽起各自的袖口,准备把这一老一少两个素不相识的人,抬出屋外之后再进行埋葬。 其中的两个壮小伙子,先是从死去的老人身上,挪开了那个也早已被冻僵了的小女孩的身体。又把那位身体早已经被动得,僵直的无法弯曲的老人抬出了屋外。 这些人只是惊讶的目光看过之后,却是谁也没有动过一下,那女孩子身上脖颈处佩戴的红宝石。 倒不是这些人们不识货,更不是不知道那宝石昂贵的价值,只是那时候的“唐人”不齿于去做此类抢夺死人物品的事情。 即便他们明知道那枚宝石的价值,甚至已经可以抵得过他们一生所能够赚到的财富,可那时候的唐人,品格高尚的唐人,他们绝对不会认为了得到别人的东西,而放弃了自己的人格和尊严。 死者生前的东西,本来就是人家的,应该跟随着故去的人,一同埋葬......! 这或许从某种角度上来讲,多少有点中庸、刻板似的恪守陈规吧。 但是却可以十分说明一个问题――那时候的唐人,哪怕只是个平头的百姓,都是很有尊严、人格和严守原则的人......!!!! 待续 (101)【几曾苍天不负有心人】 ※※※※※※※※※※※※※※※※※※※※※※※※※颜小桥作品※※※※※※※※※※※※※※※※※※※※※※※※※ (101)几曾苍天不负有心人 “嘿!伙计们等等!你们先等一下,我能听到她的心在跳!” 就在那些人七手八脚的分别抬着,这两个被冻僵了的人走出门外的时候。那个当时的年岁还很小,只能跟着在一旁围观的蒲牢,却忽然惊呼着叫那些人停住脚步。 蒲牢真的能够听到那心跳声! 关于这一点,却是其他众人,所不知道的一个秘密。 “救不活了......没用的!” 还没等蒲牢再开口说什么,已有年长些的汉子道:“小公子,那个老人的身体早已经僵了,至于这个小闺女儿嘛,情形也是基本差不多了,只是胸口似乎还有点温度,不过就连她的鼻息都没什么反应了......照眼前这情形看来......” 那人竟是黯然的摇了摇头,下面的话也就没再说下去了。可是当时的蒲牢却是倔强得很,周围这些多数经验十足的人们,都已基本认定这个整个身子都被冻得僵硬,而且连鼻息都已经完全停止了的小姑娘,他却是死扭着怎么也不肯让那些人埋了她。 身为蒲家村头领的蒲仁,见那小女孩的身子虽然还没完全僵硬,可眼见得已是活不成了。但却见儿子忽然这样反常的举动,头领蒲仁也只得无奈的点了点头,示意手下的伙计们只先安葬了那老人。同时又叫出了随行的“医师”,尽最有效的手法试一下,看看还能不能把这女孩子救活。 。。。。。。 古代的民间医生,多被后人认为是称作“郎中”或者“大夫”。其实却貌似并不是那样的,郎中和大夫的称谓,据说应该是起源于宋朝。至于唐人时期人们对民间医生的称谓,在下还真就不知道。那么在本书故事里,就按照周秦时代的称谓“医师”、“医士”了。 有句话貌似也曾在人间广为流传,而且似乎在非常个别的某些人和事物上,还真是相当震撼的给力——叫做“苍天不负有心人”! 当时还很年少无知的蒲牢,竟是因为他这次颇为反常的倔强举动,竟真的使那个陌生的小姑娘重返了人间。 貌似老天爷,并不是总也不开眼的......于是在之后的时间里,奇迹竟是真的出人意料的出现了!那个被全身冻僵了的女孩子,在本村随行的医师,以及众人们七手八脚的帮忙之下,竟是令人睁目结舌的真就活了过来。 在整个急救的过程中,年少的蒲牢竟是像看待自己亲妹妹似的样子,倔强的紧紧握着那女孩的一只手,而且怎么也不肯松开。 于是这个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命大小姑娘不但活了过来,她还木然的躺靠在运送木料的马车上,跟着蒲家村的人们一起回到了海豚湾。她不但来到了海豚湾,后来还做了蒲仁收养的干女儿,成为了蒲牢的妹妹。 这个被蒲家村的人们从北方寒山之地,带回了祥和富足的海豚湾,当年本应已是个死人了的小姑娘,就是后来的“荭冭郎”! 白头山区的“水荭坞”地带,那里全村的人都姓这一个“荭”字。 这小姑娘本是家里的独生女儿,只是缘于家里的长辈们都喜欢男孩子。所以从她还很小的时候,家人就几乎都把她当成儿子来养。而且还给她取了个,男孩子的名字——“荭冭郎”。 。。。。。。 记得当时在整个急救的过程中,蒲仁那个十三岁的小儿子蒲牢,始终在倔强的紧紧握着那女孩的手,无论如何却是怎么也不肯松开。眼见得被全身冻僵的小姑娘,竟在简直已经不可能了的情况下,居然真的逐渐的重新活了过来,众人皆是唏嘘着惊诧万分。 而那个当时村里随行车队,对其实施抢救的“医士”曾经和身边的人,表情很痛苦似的说过这样一段话: “其实当时我施手急救那个小姑娘的时候,她就已经是个死人了......鼻息断了、心脉停了,就连身子都僵了......只是胸口还有一点点的温软之感!真是怎么也没想到哇,她居然真的还能活过来! 诸如她这般怪异而超强的体质,能够那么快速恢复身体循环机能的人,这世间实在是少见得很!至少我祖传并行医了近三十几年,还从没遇到过这般的人物和事情......只是在一些古时的医书上,我看到过类似事件的记载......却是无从查实,难辨真伪! 而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却总感觉这女孩奇迹般的活过来,多少有点不太正常......!可究竟哪里不正常,我也说不大清楚,更是想不明白......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总不至于会是因为,蒲牢小公子那只紧握着她的手吧......!?” 话说,关于这小女孩奇迹般地恢复了生命,还真就是和当时年仅十三岁的蒲牢有关。而且是不但和蒲牢有关,还和他那只紧握的手有着最直接的关联,只不过是就连蒲牢他自己也都不知道罢了......! 据说当时荭冭郎醒来的时候,毫无生气和色彩的眼中,还莫名奇妙的流出了两行泪水。但却是从那之后一转眼十几年的时间里,她再也没流下过一滴眼泪,直到后来的有一天......! 。。。。。。 或许是由于当年她曾被冻僵了身体的缘故,荭冭郎的眼睛从此变得有些浑浊和灰暗。也许是儿时经历了家族被屠村的惨痛遭遇,荭冭郎自从来到蒲家村之后,竟是从此不会说话了! 其实她倒也不是一句话都不会说了,只是自从被意外的救活了性命,又被蒲仁他们带回了海豚湾蒲家村之后,这个苦命的小姑娘就貌似患上了“失语症”。 而且随着日子的一天天过去,她说话的嗓音竟不似普通女儿一般,而是有些“中性”般的颇具磁性的声音。 荭冭郎但凡是与别人交流的时候,多数时候她能够开口所说的话,最多充其量不会超过三个字。似乎只要再多说出一个字,她的思维和意识就会中断。 但是只要这女孩子不说话的情况下,那么她就仍是个反应敏捷,思维快速且极其聪明、漂亮的女孩。 后来蒲仁他们才从她的只言片语中得知,其实当年关于那些外邦逃亡过来的马匪强盗们,与水荭坞的居民们并无冤仇。只是其中有人无意中路过此地,发现了那地方的人几乎每家的人,都有那种价值不菲的红水晶甚至钻石之类的东西。 于是这伙人事前探明了“水荭坞”的具体情况,又经过了一系列如同军事打击一般的周密计划之后。竟是在大白天的就突然发动了袭击,在最快的时间里,就将白头山“水荭坞”地区的整个村庄,近五百口的人尽数杀死,甚至连鸡犬都没有留下一只。其目的却只是为了——抢夺白头山区“水荭坞”居民们,多年来几乎家家户户手上攒存下来的红宝石和钻石。 荭冭郎的爷爷通些医术,那天正巧带着她去村外的水洼地采“荭”做药,爷孙两人才算是侥幸逃过一劫。幸亏了她那种天生超常的眼力,在回村的路上老早的就发现了那伙正在全面屠村,并四处搜寻幸存者的马匪强盗。 那些人将全村杀得鸡犬不留之后,又快速的搜寻了水荭坞周围,方圆十几里范围内的几乎每一处可以藏身的地方,确认再没有活口之后才谨慎而快速的离开。而荭冭郎和她的爷爷,远远的看见那些人到处搜寻要赶尽杀绝,早已是逃出了很远的地方。 悲愤绝望的爷孙二人,短期里再也不敢回去水荭坞,担心会有狡猾的留守马贼突然出现。饥寒交迫之下只得先寻个地方栖身,于是就在那处荒废的水塘破屋住下。可怜又时逢山区寒流突袭,爷爷一病不起......终至一命呜呼。 。。。。。。 荭冭郎竟具有一种,常人所无法达到的超自然能力。貌似从她还很小的时候起,就具有超出常人的眼力。她可以看得清常人的视觉感官,所无法达到的距离范围之外的事物。 尤其是自从她儿时“水荭坞”被屠村,从死亡线上捡回一条命那件事之后,这种超自然的能力突然变得越发的明显和加深。 荭冭郎的眼睛目光虽然变得黯淡了,甚至给人的感觉会有些冷,但是她却可以看得穿一堵墙后面的事物! 甚至她还能够看得清楚,一只远在数百米之外,一只落在树梢枝头小鸟儿的翅膀上有几条翎羽。更能够看得清,一个从自己身边路过的人,外套里面穿着什么样式和颜色的内衬衣裤,甚至如果只要她心里想的话,就还能看得见再深一层的东西......! 所以荭冭郎最习惯的走路姿势是——经常性的低着眼眸,尽量不去触碰其他人的视线和身体范围。 。。。。。。 时间总是那么飞快,一转眼十几年的时间过去了。 当年被带回蒲家村的小女孩,时下已经出落成了一个相当标志,颇具青春女子吸引力的俊俏大姑娘。 她的眼睛还是灰蒙蒙的发暗,说话的声音还是像个“中性”人似的颇具磁性。 也许会有人对她眼神的黯然无光,会感到多少有些郁闷;再或许有人会对她那,几乎有点分不清男女的中性嗓音颇为质疑。但是只要还长着眼睛的正常人,尤其是正常的男人们,就绝对没有人可以否认,荭冭郎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而且她和当年死拧着众人,怎么也不让人们埋葬了自己的那个哥哥蒲牢,相处的简直就像两个最要好的亲兄弟一样,几乎终日都混在一起的几乎形影不离。 或许是考虑到直接称呼全名,有些姓氏上不同的避讳。再或者是出于对其说话声音方面的考虑,所以蒲牢还独具创意的,为这个干妹妹荭冭郎取了个小名——“小贞”。 对于蒲牢这样的小名儿称呼自己,荭冭郎竟也是似乎颇为的喜欢。每当蒲牢喊一声“小贞,快过来!”,荭冭郎就会很乐意的,很快就出现在他的面前。关于这一点甚至令那位和蒲牢,从小就是青梅竹马,一直都很是要好的恋人“杜鹃”感到很是郁闷。 但是曾经有一次当她很委婉的,向蒲牢表示对此有些不满的时候,蒲牢却是很正式的对杜鹃只说了一句话: “杜鹃你想多了,小贞,她只是我妹妹!” 待续 (102)【十里泉】 ※※※※※※※※※※※※※※※※※※※※※※※※※颜小桥作品※※※※※※※※※※※※※※※※※※※※※※※※※ (102)十里泉 人类先天各走一经,后天的生存环境和机遇,更是令人们各有所长。 话说在当时的蒲家村里,荭冭郎的超能力并不是独一无二的,另外还有一人也是如此。 此人就是那和她毫无血缘的哥哥蒲牢,也具有异曲同工之妙的超自然能力。 因为蒲家村统领蒲仁的独生儿子蒲牢,他天生的也有个不为人知的超能力! 蒲牢的耳力超级强悍! 他甚至可以听得到距离蒲家村数里之外,明珠寨和七色坊之中,有多少辆载重的车马经过。 至于本村附近的声音,那就更不用说了......蒲家村里街市上小贩的叫卖声,附近居民住户的谈笑、偶尔传出来婆娘们的嚷嚷声,小孩的啼哭声......蒲牢都能听得真真切切。 这也是从他还很小的时候,就特别喜欢跟着航船出海的原因,更是他喜欢去海里潜水的一大重要原因。 蒲牢总是感觉陆地乡村里的声音太嘈杂,还是这海上的声音比较纯粹......而且海洋的深水里更加的安宁......潜水在海里的时候,他就会像瞬间进入了梦想一般的舒心惬意! 每当他乘坐着渔船一同出海的时候,蒲牢就喜欢站在船舷的甲板前端,对着茫茫无边的大海放声大叫一番。 那些海面上“喔喔呜呜”的海鸟啼叫声,单纯而绵绵的海浪声,这些声音会令他感到很安详。 那种可以对着海天一色的大吼,可以使他感到万般的轻松和惬意! 可当他身处在陆地村庄里的时候,那些整日缭绕在他耳边的嘈杂声响,却是简直令蒲牢心烦的很是不安。 有时候甚至几乎能够达到了,令他头痛欲裂般的半崩溃状态。 以至于蒲牢这些年来,养成了一个很特别的习惯——每天清晨起床的时候,他都要用两小截儿特意量身定制的小软木耳塞,把自己的耳朵孔儿全都堵起来,用来避免那些叫人心烦的各种远处传来的声响。 可即便是他采用了如此的措施之下,听觉还是超出了常人的听力数倍以上。 。。。。。。 如棉一般厚厚的云朵,边沿处折射着暖阳的亮光。仿佛定格了似的挂在天空,懒洋洋好久也不愿意挪动一下地方。 阳光暖哄哄的投射下来,照得人全身都是那么舒展。 龙一来到海豚湾的第二天上午,瓷娃娃小六子带着他,沿着七色坊一侧的芙蓉山,来到了南部山脚下的“十里泉”。 “会飞的感觉给力吧!?” 龙一跟在小六的身后,沿着山路向“十里泉”走去的一路上,他仍在陶醉、并沉浸在不久前带着小六一起飞的那种,仿佛提升很快的飞行能力快//感和兴奋之中。 “呕~~!” 瓷娃娃小六故作强烈吐糟状。 还回过头伸出红红的小舌头,向身后的龙一做了个鬼脸: “嗯,简直都酷毙了!你那可是相当的给力的呢......不过就是降落的时候呀,差一点点没把我给摔死......哼,真是完全的给力!” 龙一也憋不住的咧嘴笑了出来,却仍旧满不在乎的样子,仿佛斗志昂扬信心满满的辩解道: “呃~~慢慢就会好起来的,我还对飞行的控制力上,掌握还有点不够全面嘛......哪有人能一口就吃个胖子的?等哥哥我完全掌握了飞行的技巧,就带你再飞......” “我说你什么时候能学的乖点儿?你能不能不和你六姐我犟嘴呀?” 小六一下就停下了脚步,返回身俩手恰着腰儿的面对向他,却忽然看见龙一的嘴上不知什么时候又叼了根草茎。 小六气得顿时吹胡子瞪眼睛的呵斥道:“我说你是不是没脸?是不是!?吐了,赶紧给我吐了!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呀!?” “吖~~呸!” 龙一没敢言语,直接就吐了那草茎。 两个小冤家似的青春生命体,就这样一路连说带闹的,来到了芙蓉山南坡下的“十里泉”。 。。。。。。 蹦蹦跳跳的瓷娃娃小六正引领着龙一,沿着略高些地段的山坡处走来。面对这个地段如此烂漫的山中花树风景,龙一自然是更为欣喜的四处张望。 他漫不经心的跟着小六,顺着山路溜溜达达的往前走。 不经意间,仿佛只走过了一处山坡的转角,眼前竟是豁然开朗的展现出,山脚下绵延十几里的温泉景致地带。 “十里泉”——好美的地方! 芙蓉山上花开烂漫,满眼一片欣欣向荣。 几乎整座山中被花海充盈,粉色的芙蓉花一片片盛开,簇簇翠叶的叶子迎着暖阳越发闪亮。 山下舒缓地段的十几里范围之内,放眼望去,延绵十里的泉水波光粼粼。更有淡淡的水雾缭绕其间,地下涌出的温暖泉水清澈透底。 泉水底下圆润的小块流石,就像一枚枚鹅卵般的遍布着。人的脚踩在上面,舒服的感觉就像水中按摩一样惬意。 这一带地区温泉的水温,基本都是在40°~~50°左右。也就是说不论是在一年四季的那个季节,这里的温泉地带都是适合人类洗浴的场所。 稀疏且参差错落遍布在绵延十几里的水雾中,更是被这千百年来从不枯竭的温泉水波,磨光得就像皮肤一样细滑的圆形、方形的各种形态的火山石,零星错落的遍布着一直延伸向远方。 一边洗澡一边靠着身后光滑的大石头,或者泡过温泉之后,舒舒服服的平躺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面,全身放松的晒着太阳的滋味,那种温润热湿且飘然的感觉,那简直是仿佛正身处于人间仙境一般。 在这明媚的上午时光里,多数人都在忙于自身的生计事物,所以来这里洗温泉的海豚湾人并不很多。 如果站在芙蓉山的高处向下看去,每隔几十米乃至数百米,才会出现一两撮儿的两三个、三五个人在一起泡温泉。 这些泡泉水的人多是完全的精裸着身体,衣裤平整而规矩的被事前叠好,摆放在一旁露出水面的岩石之上。 头顶蓝蓝的天,暖暖的阳光。 花树遍布的青山,如梦似幻般水气充盈的“十里泉”。几乎完全超脱一般,舒展放松洗澡的人们,如此大好河山可比那传说里的仙境如何!? 。。。。。。 “我跟你讲吼~~!泡泡温泉,可以舒经活血、祛风通络、呃~~反正据说很好的,而且还能美容养颜呢,对你身体的保养和复原都很有好处的!” 两个人脱了鞋子,用双手一边一支的拎着,蹚着浅处温暖的泉水,又跳临近上膝盖高的光滑石头,一个挨着一个的跳过去,朝着水雾缭绕的地方走去。 “我听这里的人都说呀,十里泉十里范围之内,水深基本都不超过一人,一年四季都保持着同样的一个温度......” 小六和龙一从一块较高的岩石处冒出头来,正准备给龙一找一个看上去舒服些的地方泡泡温泉。 可小姑娘的话刚说了一半,就闭上了嘴不吭声了,而且还忽然停下了脚步。 左顾右盼的龙一没太留神,差点没把持不住的撞在她身上:“怎么了、怎......?” 龙一也不出声了,同样停下了脚步,木纳的呆立在原地不动了。 。。。。。。 就在他们面前不足十米远的地方,一块超出水面半人多高的圆润石岩下方,那冒着袅袅热气的泉水中,正有一男一女在一起泡温泉。 这是两个男人和女人的天生样貌,绝对属于超级“精品”层面的人物。 那男人看上去在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身材超级的健美而比例适度,五官气质更是持重中带着不凡,简直就像位最为精致的罗汉。 女人似乎也就在二十出头的样子,高挑修长的身材、匀称纤细的腰身。 她的皮肤很光滑,相当的光滑,但是却不属于那种肉//感的稚嫩。绝对不似那种养尊处优,白皙嫩滑的大小姐般娇滴滴的模样。而是青春与健美中,充盈着一股略带野性的韵味。 而且这个女人长得很漂亮,最典型的瓜子儿脸,脸颊却是恰到好处的丰盈。尤其是她嘴唇的形态不薄也不厚,却极富那种仿佛公主般的典雅与性//感的轮廓。 只可惜美中不足的是,这个漂亮的大姑娘,一双外形本是很好看的眼睛,却是显出一层灰蒙蒙的无光神采。 眼睛即便生得再好看,可是一旦具备了这样的眼神,怕是当她直视着某个位置的时候,也会被陌生人当做是个睁着眼的盲人。 这两个人在水面上露出了大半个身子。 那男子披散着头发脸朝着天,仿佛很惬意的样子舒缓的呼吸着,悠悠的闭着眼睛享受着美好时光。 而那个漂亮的女人,则是很柔和的盘起着黑丝发髻,蹲在那个男子身后的水中,正用一块香薰的麻巾为他擦拭着后背。 生活在现代的龙一,除了在rb的a片儿里,哪见过眼前这种,简直令人销魂致死一般的场面!? 于是他的眼睛立马直了,那简直近在咫尺的水中裸//女,青春魅力且健康的身体,顿时搞得他脑袋一片空白。 待续 (103)【巧遇】 ※※※※※※※※※※※※※※※※※※※※※※※※※颜小桥作品※※※※※※※※※※※※※※※※※※※※※※※※※ (103)巧遇 龙一眼睁睁看着那一男一女两个人,全身不着一缕的正在这光天白日之下,美轮美奂的山岭温泉水中,幕天席地的泉水中泡温泉。 从未亲眼见过此等场面的龙一,登时是呆立当场、心跳加快、目光灼灼仿似冒火。 一旁的瓷娃娃小姑娘则是表情无辜,她啪啪的眨了眨大眼睛,似乎多少也有些尴尬的冲着水中的那两人傻笑了一下。 却在小六冷不防侧头回眸间,正瞧见龙一显出这副没出息的熊样。 并且从他那双快要冒火的目光里,更是正放出了那种异样的神采。而且小六很明显就可以看得出来,他那火辣辣的眼神里绝没想着什么好心思。 万能的六婶小脾气顿时就上来了,一股无名的怒火立马在胸中燃烧。她气得紧咬着下嘴唇,冷不防照着龙一的屁//股就是一脚很“不亲密的踢”。 “哎呦!” 毫无防备的龙一不禁叫出了声。 似乎又担心这般的举动,会被那正在泡温泉的一男一女,发现了他正在无意间撞见人家洗澡而在偷窥,于是龙一赶忙转回身,正想拉着小六离开这里。 可没成想前方泉水中的两个人,似乎早就已经知道有人走过来似的。 那个罗汉一样的男子,竟悠闲的侧过头来,平和的目光打量着龙一。继而嘴角又挂出一丝笑意,很好玩的神情看着他们俩。 而他身后的那个漂亮女人,却似乎对外界的其他事物毫无反应,仍旧低着眼睑毫无表情的样子,专心致志的为那男子擦拭着后背。 水中的男子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股颇具磁性的男人味儿,此刻却是忽然开口对龙一说道:“兄弟,既然来了十里泉,为何转身要走?怎么不下水来一起呢!” “呃~~咳咳......这个......不大方便吧......其实......我们也是来......!”龙一被这句本是很平和的疑问声,惊得脊背处直冒冷汗,搞得他头皮都有点发麻。 他只得木然尴尬停下了脚步,那样子就像个被当场按住了手,抓了个现形的小偷似的。但目前已算是有了几番经历的龙一,身为本部小说巨著里的男主角,那能是一般人儿吗!? 龙一定了定神慢慢的转回身,尽量保持冷与静稳重的样子,眼神却是闪烁的躲避着对方的目光。 “吼吼~~你是外乡人吧!” 水中的男子重新又悠闲地昂起头,很舒服的样子闭上了眼睛,继续享受着泡温泉的惬意舒心: “我知道你们是从山北的方向走来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那个这两天,被七色坊的人们传的很神,说是全身都会冒火的那个人吧!” “呃~~嗯,其实......也没什么......呃~~你们好,我叫龙一!”龙一客气着面颊泛着微红,有点受宠若惊的挠了挠鬓角。 “恩,那个就是他了!” 瓷娃娃小六的神情很兴奋,她却似乎很想和这两个人搭讪,赶忙帮龙一夸耀着的接话道: “何止身上会冒火呀,他还能在水里面呼吸呢,而且怎么也淹不死的!他是我新收的小兄弟儿,名字叫做龙一! 嘿嘿~~我叫小六,认识我的人,一般都很尊敬的称呼我为六姐的!(*^__^*)嘻嘻......是吧小一!?” 万能的六婶把话说完就转过头去,嘴角使劲儿上翘的挂着笑容,眨着那双大眼睛盯着龙一看,在力争得到他语言上的支持。 “哦、嗯、啊~~对、对、对!” 龙一的反应当然也不慢,见小六看着他的那副接近狰狞般的神情,马上吞吞吐吐的迎合着点了点头。 “哦?是吗!?那么厉害呀!” 泉水中的男子似乎没想到这一点,诧异的目光又仔细的看了看龙一。 小六顿时转为眉开眼笑,看着人家的年岁要比自己大不少,于是她对那泉水中的二人嗤嗤的笑道: “嘿嘿~~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哈!咱们也还不很熟,那么二位哥哥姐姐叫我小六就可以了,呃~~就不必叫六姐了!” 此时那男子身后正为他搓背,一直都对他们的到来似乎毫无反应的漂亮女人,此时却禁不住不易被人察觉的轻笑了一下,似乎对这个调皮的小丫头颇有些好感。 但她却没有侧过脸来看小六二人,仍旧是专心致志的神情,为那男子轻柔的擦洗着脊背。 “哦~~原来是六姐,吼吼~~久仰!那么你叫龙一!好,很好!” 没成想那个泡在泉水里男子,竟似乎很尊重、很认真的神情。居然还侧了下身子,朝着他们俩拱了拱手,语声和神情都很客气的自我介绍道: “嗯,认识你们二位很高兴!我叫蒲牢,是蒲家村的人。这是我妹妹小贞,她的名字叫荭冭郎!” 可那男子刚把这句话说完,也不等万能的六婶抱拳拱手,互报江湖雅号什么的,就又继续悠闲惬意的闭着眼睛。 仿佛很舒服的样子重新又仰着头,把身体大半的浸泡在泉水中,幽幽的开口邀请道:“如此良辰美景,耽误一刻都是可惜的,二位弟弟妹妹何不一起来共享一下,这仿佛融入水天一色的氛围之中呢!” 其实龙一此时还真是很想,痛痛快快的洗个澡了。 可来自现代的他,哪里遇到过这种情况?面对着一高一矮的两个大美妞儿,就这么脱了......进去......? 正在他犹豫不决间,身旁的小六却低声的催促道:“快点啦,你个大男人害什么羞呢,这里的风俗就是这样的了,刚到这来的时候我也不清楚......人家幕天席地的泡澡,又不是躲在什么地方偷偷的干什么坏事......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呃~~我~~可是~~!” 龙一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因为刚刚看到了那位从水中,露出了半个身子的大美女,导致他那条“避嫌之处”的龙根,此时已经随之有了某种不良的反应。 于是仍在和小六有话没话的纠结着,怎么也不肯脱掉衣裤,走下到泉水里去浸泡身体。 见这俩人就像一对儿活宝似的,站在泉水旁的大石上小声的嘀咕起个没完。全身都泡在水中的蒲牢和荭冭郎二人,心里似乎已是明白了些许。 蒲牢回过头看了看身后的妹妹小贞,又似乎有些会意的用眼神,瞄了眼仍在纠结着的小六和龙一。 显出一股淡淡的无奈和莫名其妙的神情,又像是在看着两个从原始丛林里来的,怀揣着邋遢、猥琐和多少有点邪念的两个人。 于是二人会意的从泉水中站起身来,沿着水气缭绕的青石处转过去换好了衣服。很快的,蒲牢强壮而健美的背影,已经和那个女子一起走出了一段的距离。 他对身后小六和龙一二人摆了摆手,留下一句话之后就悠闲散步般的,逐渐消失在了眼前这片雾气充盈的水泉之间。 “今日相识也算有缘,龙一、小六,我们就先回去了!日后二位如有时间,还请赏光去蒲家村玩玩。报一声我蒲牢的名字就可以了,自然有人会引领着你们来见我的!” 。。。。。。 当那个身材高挑的美妞,显现腰身忽然出水的那一刻,龙一的眼睛顿时又直了! 那个名叫荭冭郎的大美人儿,闪亮黑丝盘起的秀发,白皙修长的脖颈、曼妙纤细的腰肢、光滑的后背上还挂着水珠;光滑凸翘的美//臀,修长而极富弹//性、笔直的双腿......完全坦露在清澈温暖的水面上。 哎嘛,真特么窝火! 这次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反正是终于出现在了古代的唐朝。却不成想仍然不能混到风生水起,依旧不可以唯我独尊! 就连无意间撞见了人家洗澡,都搞得这么灰头土脸,这感觉真是忒特么令人郁闷。 简直仿佛是孔子曰——“你太瘠薄失败了!” 当然龙一身处在现代的时候,也看过某些很流行的穿越的小说。瞧瞧人家那些男主角到了古代,那是真放得开! 那家伙一个个的,要多牛(走畐)就有多牛(走畐)!要多不要脸就有多不要脸的想干啥干啥,而且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只有你想不到的,就没有哥干不出来的! 而且一个个的基本都是混的,身边美女如云妻妾成群。整天和痞子流氓(女票)在一处,终日与高官显贵睡在一个被窝。 那家伙才叫给力,吃香的喝辣的,并且很快就能混的风生水起,一觉醒来就可以平步青云呢! 本来嘛,假如真能穿越了身处古代,那里的古代人谁认识老哥你是谁呀?顾忌哪门子道德颜面还有中心思想呢? 还不赶紧想干啥就干点啥呗,那才真是快意人生! 就算混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哥属于小说里的“男猪脚”,反哥正在做美梦,反正基本和嗑药差不多,即便快活死了还能咋地!? 俺们那个时代进步多了,人们的思想早特么放开了。 哥这辈子压根就没有过别的理想和追求! 哥满脑子想的就只有这些,男盗女娼、妻妾成群,做大官赚大钱、勾心斗角的独霸天下,为所欲为的唯我独尊! 人生一世夫复何求呢!? 俺们那是看开了、看明白了、人生的真谛不过如此! 反正那是越胡扯的没个边儿,别提什么“没理辩三分”是猥琐,更是要“拿着不是当理说”,越不要脸的越过瘾越好......! 诸如什么“男猪脚”一下变成了富二代呀,可以很简单的就睡了女娲娘啊,什么光着屁//股和秦始皇摔跤啦,又找到了孙悟空一起花拳喝酒啊、碰上了观世音一起玩吹箫啊。 什么找到玉皇大帝讨债要账啊,什么王母娘光着膀子扛着火箭炮啊;什么左手抱着杨贵妃,右手搂着潘金莲啊,还得让武松和西门庆哥两个,脸贴着脸的一起给自己洗脚丫子啦,什么什么的啊......! 待续 (104)【蒲家村】 ※※※※※※※※※※※※※※※※※※※※※※※※※颜小桥作品※※※※※※※※※※※※※※※※※※※※※※※※※ (104)蒲家村 无事献殷勤,非奸则即盗。 情形若反常,必有反常事。 这位明珠寨的大总管李银冉,今天就忽然变得一反常态的热心肠。 他只带了四个跟班的随从、一个车夫,两匹枣红马拉着一辆精致的铜轮红木马车。 那四个跟班兼任保镖式样的人,衣着工整、神情严谨的满脸严肃认真状,跟随着他所乘坐的马车两侧,一溜小跑的出了门。 他先去了位于海豚湾“千年峰”东侧,蒲家村在海边的小港口,这里是蒲家村船队出海的码头。 李银冉一行几人到了码头之后,先是颇显沉稳的下了车,神情做满脸同喜同悲之状,背负着双手很带“君子范儿”的出现在海岸处。 眼望着又有两艘黎明时分,出航的渔船正在返回岸边。李银冉还主动且语言关切的样子,和那个垂头丧气走过来的船主打了招呼。 其实要想了解船队目前的情况,他根本不必如此这般的亲自出面。李银冉只要派出个把人手的,没事就去码头看一看就知道了。 但是李银冉喜欢把事情做到最可靠,必须亲自把事情看得一清二楚才会放心。而且他更喜欢在民众面前做些,仿佛善人一般极其虚伪的形象工程。 看到身为明珠寨的大总管,李银冉竟亲自来到蒲家村的渔人码头,还显出这般仿佛情意深重、颇为关心的神情,那个蒲家村有些颓废的小船主似乎有点惊讶。 于是李银冉很快就了解到了目前,蒲家村出海船队的具体捕捞状况。 他从那船主的口中得知,现在整个海豚湾浅海处,平时可以下潜地段的珍珠,已经被打捞的所剩无几了。 这两艘渔船从黎明时分一直忙到现在,竟只是搞到了不足三、四颗,大小和成色能达到朝廷要求的珍珠。可是朝廷限定的期限就快要到了,这些人却全都是一筹莫展,只能望洋兴叹。 “唉~~!兄弟不必过多愁苦,正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相信你们家的蒲仁大统领,一定会想到什么好办法来解决这件事的......!” 于是李银冉摇头叹息着,又做出愁眉不展的忧虑状。还亲切的拍了拍那船主的肩膀,仿佛又无可奈何的转身上了马车。 前脚转身刚刚进了车厢的李银冉,顿时眼中放出兴奋的光,满面泛着红晕的简直是难以抑制,突然悄悄哑然无声的仰头狂笑起来。 目前蒲家村码头上的情况,正是他所最为盼望的效果。 这位李大总管于是令车夫赶紧马不停蹄,接下来他要去蒲家村探探蒲仁的口风,一旦蒲仁的下一步意图被自己探明,那么就可以通知财老板一行人赶赴嘲风落,去实施他早已经拟定好的飞黄腾达的梦想了。 事情如果真的成功了,那个替他做事的财老板,无非是日后跟着自己混点汤喝罢了。如果想甩掉那种废物的话,他姓李的随时都可以翻脸。 嘿嘿~~这是哥的能耐,堂堂明珠寨的大总管,那会是一般的人物吗? 哥变脸就像翻书一样快! 不过若是那个“嘲风落”,真的像传说里的那么可怕,他也早想好了自己的退路。 一旦出了什么问题,他李银冉则可以脚底儿抹油的一身清,把事情全都推在那个七色坊的财老板身上。 于是还不到饷午的时候,李银冉一干人等已经到了蒲家村。 。。。。。。 蒲家村,海豚湾地界最富足、最强大的村落。 虽说只是个相对较大的村落,此间的街道上却也是商铺林立。 守家的妇人和门前嬉闹的孩子们,精神面貌就像天顶的阳光一样灿烂。条条小街上并不似大城市的人流那般的拥扰,却是往来行走的人们也不怎么间断。 宽敞的街道横竖规则排列在整座村庄,颇显着朴素大方风格的商铺和民宅,更是木材用料考究、各色商铺门面得体而雅致的工整陈列着。放眼望去会使人顿感和谐安详与富足之感,整座村落都是那样的干干净净、井井有条。 虽然只是平整压平过的红土路面,可每条大路旁都种植着排排茂盛的芙蓉树。 这里的街道虽不像李银冉的明珠寨,那般豪华显眼摆气派似的石板街路。却更是令人感到无比亲切、绝对欣欣向荣的一片大好乡村。 。。。。。。 “蒲仁”家的宅邸,只是红砖垒砌的四四方方一座大院落,大院里有花藤和实木建造的凉亭,总共十几间木制的支架式房屋,工整且雅致的排布在院落四周。 那是种颇显民房化风格的齐整,并不似李银冉那样高调摆谱般的奢华。 但却能从其房屋构造和用料材质上,显出其家境财力的殷实,自身品格情调的雅致和富裕之感。 此时蒲家村的大当家“蒲仁”,正在自家的一间大屋里,一个人喝着苦茶、凝眉沉思着。 他刚从千年峰方向的海港码头回来不久,查看了昨晚出海船只挑灯夜战的收成,随即蒲仁无奈的长长叹了口气。 距离朝廷限定的日期就快要到了,州府郡王派下来的驻站人物,几乎每天都要来催促他三次以上。 可眼下的整个海豚湾地带,捕捞客能够下潜的深度范围内,几乎已经没什么大珍珠可捞了。但是按照朝廷所下达的旨意,还差了整整将近二十斗,大小和成色都符合要求的大珍珠。 不过要想解决眼前的难题,似乎也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其一,就是能够买回,前时卖给明珠寨李银冉的二十斗大珠,可已经有相关人物的消息证明,那李银冉已经卖掉了其中的一部分。 貌似还把其余剩下来的珍珠,雇请了七色坊的工匠做了件什么工艺品。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条线也就断了。 其二,就是希望能尽快的请到几个,超乎常人承受能力的深海捕捞客。可以下潜到更深些的水域,或许还能找到足够数量的珍珠。 可是这样的人物,一时间又让他上哪去找呢!? 第三,也是蒲仁万万不敢为之,甚至是宁死也不能去实施的一个办法。 那就是“嘲风落”! 由于多年以来基本没有什么人,敢去那个地段捕捞和行船,所以嘲风落一带的海底水下,必定蕴藏着大量的珍珠。 蒲家的祖训家谱中保存记载了近千年来,蒲家祖先们的姓氏极其生平,以及每代时期海豚湾地区,所发生过的大事件的相关记载。 但有件事却很奇怪......在他们家谱的最前面两页,却是被很久以前的某代祖先人物,用一种很罕见,千百年都不枯朽的树叶封起来了。 而且关于“嘲风落”和“千年峰”上那位不死的老人,蒲家人代代相传的祖训中,还有个相当严正的规矩。 每一代人的先辈人物,务必要口传给下一代两项嘱托——第一,就是不论任何情况,万万不可冒进嘲风落,不得去搅扰千年峰上的老人! 第二,却是个令人很费解的祖训......如果在未来某一代人的岁月里,海豚湾忽然出现了离奇且致命的红色海潮,蒲家的后人才可以开启查看,那本族谱被树叶封印的最前两页。 。。。。。。 眼下朝廷限定的期限已是迫在眉睫,要想解决掉眼前的问题,基本也就只有这三个解决办法了,但却貌似眼前一条也行不通。 思来想去仍旧束手无策的蒲仁,竟是焦躁与无奈间,一只手生生捏碎了手里的茶杯。可正在此时却意外的得知,明珠寨的李银冉忽然登门拜访。 近些年来蒲家村和明珠寨之间,只是保持着必要的产业链条上的往来,至于蒲仁和李银冉个人之间却是基本处于冷战状态。 而且从这次朝廷征收一百斗大珠的事情上,蒲仁虽然已明知道李银冉在背后作梗,言而无信的不卖还给他那批珍珠。摆明了是在趁火打劫的等着看他的笑话,甚至就是要瞪着眼睛的至于他死的。 可忽然听到家里的适者工人说,李银冉乘坐马车过来拜访了。 蒲仁他还是亲自出迎门去,并礼貌的引着李银冉进了院门。一起朝着正对着大院门厅口处,最大的一件平顶木屋走去。 。。。。。。 蒲牢和荭冭郎这兄妹二人,在山下泡温泉的时候遇到了龙一和小六。此时已经从芙蓉山下的十里泉,回来家中有一段的时间了。 蒲牢换上了一件前开领的纯白色棉织,很悠闲的神态跪坐着挺直了身体。正在大院一侧的树荫下,专心致志的眼望着面前一张根雕制成的平桌面。 根雕的桌面上平铺着一块,淡红色桃木板制成的棋盘。 刻度精准的道道棋盘格线上,一枚枚黑白分明,采用昂贵的玉种,精细研磨制成的颗颗剔透的双色棋子,错落如夜空星斗般的遍布其间。 蒲牢正在自己和自己下棋。 另有位身材高挑,相当安静的美女,正跪坐在根雕棋桌旁。 她那张俊俏的脸上,似乎很少有什么表情。很淡漠却不消极、很冷艳却又带着股祥和,她就像是一杯冷藏后的冰糖雪梨。 还很乖巧的样子,时不时的为蒲牢斟上一杯茶,偶尔会从身旁的果盘里,把剥好了的水果送到专心致志考虑棋局的蒲牢口中。 这个头上裹着条丝巾的漂亮大姑娘,自然就是那个眼神总是带着股淡漠般的黯然,而且是超级不喜欢讲话,小名叫做“小贞”的美女“荭冭郎”。 。。。。。。 可此时,明知道自己的父亲蒲仁,正引领着李银冉走进院来,蒲牢却是仿佛充耳未闻,目光仍旧专注的看着面前的棋盘。 黑白两色的美玉棋子,在他骨力强劲、且根根修长笔直的指尖上,时不时的会稳稳落下一子在棋盘上。 只有他身旁的小贞站起了身,向走进大院的李银冉,出于礼貌的点头施礼表示问候,可随即便又很快的坐下身去,似乎也不想多搭理这位,身为一方人物的李大总管。 待续 (105)【搅屎棍子】 ※※※※※※※※※※※※※※※※※※※※※※※※※颜小桥作品※※※※※※※※※※※※※※※※※※※※※※※※※ (105)搅屎棍子 李银冉忽然来访蒲仁家,对于这位明珠寨大总管的到来,正在自己和自己下棋的蒲牢,却仿佛视为空气、充耳不闻,他仍旧专注的看着面前的棋盘。 蒲仁见儿子这般怠慢的模样,只得无奈的挂出一丝歉意的笑,继续引着李银冉进了正对面的大屋客厅。 精修研磨的木质滑动槅门敞开着,从院子里就能看清楚那间大屋中的一切。 在一面纯白象牙雕刻的屏风前,蒲仁和李银冉面对着矮式茶桌,在香薰处理过的鹅绒蒲团上跪坐下来。 从蒲仁和李银冉二人的待客之道上,很明显可以看出一点——不论是在何种的情况之下,蒲仁这样的人,多是在明面敞着门的在客厅房舍里约见客人,以礼相待的腾出一间最大、最敞亮屋子最为会客厅。 而李银冉那种同样也是独占一方,财力物力都很雄厚的人物,却仿佛什么事都要把人家领到自己的后院儿,总是潜藏在暗处一般的猥琐作风。 。。。。。。 蒲牢超级安静的过着这样,简直百无聊赖似的日子,已经整整一年的时间了。 他原本是最喜欢潜水的,从前的日子里他几乎每天,都要去海里下潜两次以上。 单凭他那仿佛与生俱来的超强水性,甚至在整个蒲家村船队的所有深海捕捞客之中,也绝对能够排行进前两名的、实力最强的潜水客之一! 蒲牢之所以被父亲责罚似的,整整一年的时间不允许下海,甚至连随船出海都不可以。其中的原因,却是和眼前这位李银冉大总管,有着最为直接的关系。 提起这件事,那还是在一年前。 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小贞独自的去了附近的街市上,为蒲牢买了两样水果回来。 可当她手里提着新鲜的水果,正走到距离蒲家宅院不远处的时候,却碰上了那个整天游手好闲的东走西逛,酷爱到处打听小道消息,顺便再看看有没有可能泡到个寡妇,或者是什么风//骚的大姑娘小媳妇,以便快意人生般寻花问柳一番,身旁还带了两个随从做保镖的李旺。 当天的李旺也不知哪根筋跳错了路数,竟是忽然很想到明珠寨之外的蒲家村去耍一耍,感受一番不同往日的快意生活。 反正他们李家不差钱儿,想上哪就上哪,想干啥就敢干啥。对于普通百姓一年收入数量的钱财,他李旺可以在几天之内就花的精光。 有人说——能喝酒的人有两种,一种是对酒精不大吸收,内脏器官承受力强的人,所以仿佛是天生就很能喝酒的;另一种是不知深浅、不管死活,多少酒摆在面前拿起来就敢喝的人。 李银冉的这个傻儿子李旺,就属于后者“敢喝”之流的选手。 不论他相中了谁家的女人,也不管人家大姑娘小媳妇是不是那样的人,这小子全都一概而论的使用同一种,最直白、最直接的方法和人家搭讪,想尽一切办法的把女人们拉进自己的被窝。 这不嘛,这个不长眼的猥琐烂人,面似京巴儿般的一张脸,已经笑呵呵的出现在了蒲家村的街市上。 蒲牢的妹妹小贞(荭冭郎),今天就貌似很倒霉似的撞上了这个,脑袋进水一般的富二代李旺。 李旺看着迎面走来的小贞,瞧着她那高挑玲珑的腰身,最标准俊俏的瓜子形脸蛋儿,走起路来内敛而不俗的神韵......这小子顿时迈不动了脚步,简直令欲//火中烧的李旺垂涎欲滴。 他带着两个跟班悄悄的紧跟在小贞的身后,俩眼几乎片刻也不离得紧盯着大姑娘,那走起路来更显风姿的屁股看着。 “小、小妹妹,你可太好看了!” 李旺忽然嬉皮笑脸的摇着手里的小扇子,忽然抢步出现在小贞的面前:“哎呦!原来是荭小妹呀!呵呵~~荭小妹不必惊慌,我是认得你的,你是蒲仁家的养女对吧!” 猛见这张京巴儿般的大脸出现在眼前,着实把本正在低着眼眸,默默走路的荭冭郎吓了一跳。 却见小贞没有言语,只是微微向后躲避。还有些厌恶的抬眼看了他一下,就侧过身想要走开的样子。 李旺顿时着了急,赶忙挫步上前再次拦停。身边的两个跟班,更是很会来事儿的面无表情,分两侧堵住了小贞的去路。 李旺马上又兴奋起来,嬉皮笑脸的又凑了上来: “哎~~小美眉别走呀!呃~~还望荭小妹恕在下唐突,怎么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明珠寨李家的大公子李旺呀! 还记得吗?就是在去年的时候,我们还在蒲仁那老~~呃~~老先生的生日宴会上见过面的呢!嗯?想起来了吧!” 荭冭郎当然认得眼前的李旺,可她连一眼都不想多看这个人。 即便在去年蒲仁过生日的时候,李银冉确实带了李旺一起,居于面子似的应酬着来过蒲家村。 小贞却也不会对这般下作言行举止的人物,产生一丝一毫的兴趣,更别说和这种人有什么后续的发展了。 见她低着眼睑的站在那里,停下脚步却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一项惯于死缠烂打、死皮赖脸的李旺,手里的小扇子在自己的脖子下方,顿时扇得更起劲儿了。 小娘们,谅你也逃不出我的五指山! 因为凭借以往的经验,李旺认为多数放浪的女人,对这种最直接的赞赏和面对面的挑逗,即便表面上出于颜面问题会适度的避讳,可是内心里却是会产生一种很奇怪的,属于那种“被动”的莫名的喜悦和兴奋,逐渐的就会适应自己,直至投怀送抱的钻进一个被窝里去了。 “呦吼~~荭小妹,这下你想起来了吧!?” 傻儿子李旺那张冷眼看上去,就像条京巴狗儿似的大脸蛋子,顿时又笑得像朵大喇叭花似的,热哄哄的朝着人家大姑娘凑了上去: “亲,你可知道吗?我早就对你一片倾心了!今儿回去我就对我那老李大爹说,要他来找蒲仁上门求亲! 嘿嘿~~转眼已是快一年没见面了,荭小妹有没有想我哦!亲,你倒是说句话嘛!亲,你到底有没有想我呀!?” 兴奋之余,李旺还用拿把小扇子,朝着荭冭郎的脸颊处扇了又扇。那股热烘烘、油腻腻的风,伴随着李旺那身狐臭的味道,竟是熏得荭冭郎直往后退。 “李旺,来了蒲家村,怎么也不到我家来坐坐!?”突然一个温和而又平静,颇具男子汉磁性的声音传来。 “哎呦,蒲牢哥!” 李旺见到来者,立马转过身去。 换上了一副严肃认真的神情,居然像模像样的抱拳拱手道:“今日小弟来蒲家村玩耍,不敢去府上讨扰蒲牢哥,不想在这里与小荭妹妹在此有缘相遇,小弟我出于礼节考虑,才上前来与荭小妹说句话儿的!” 蒲牢有些懒散的样子抱着膀儿,出现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街路上。他身穿着一件将将盖住了膝盖的粉色睡衣,赤着脚穿这双檀香木制成的木屐。 这样的衣着若是换做别人,一定会显得滑稽且搞笑,甚至有点猥琐般的效果。可穿在蒲牢的身上,却是有种霸气、豪爽、快意、潇洒,而且颇为休闲的风范与气质。 “呵呵!” 听了李旺的巧辩之言,蒲牢居然笑了......他并没掩饰对其嘲讽的目光,只是笑呵呵的开口道:“李旺,你好像比我还大一年零五个月的生辰呢,怎么反倒称呼我为哥哥了?” “呃~~哦~~哈哈,尊称、尊称!” 李旺似乎对这个人很打怵,只干笑着却是目光躲闪。 “呵呵,李旺,怎么着?我刚听你说,还想要你爹来找我父亲提亲?”蒲牢仍旧保持着平和的微笑。 小贞见到蒲牢来了,马上躲过李旺几人的阻拦,快步走去了哥哥身旁。 可能是看到小贞快步的闪走一旁,李旺顿时有些急了,也不知他哪来的那股勇气,竟忽然大喊般的嚷嚷了一句: “我......我爱你妹!我爱荭小妹!” 这小子刚把话说完,就仿佛是担心蒲牢会揍他似的,赶紧退步躲在了那两个跟班的身后。 而那两个跟班竟似乎也不敢招惹,眼前的这个看上去很温和、倜傥的男子。也不自禁的向后退了半步,所以李旺赶紧再退,终还是躲在那两人的身后。 他这句话倒是把蒲牢给气乐了。 蒲牢仍旧抱着膀儿,歪着头仔细的又打量了李旺好几眼,这才又相当平和的语声问道:“李旺,你今天是不是喝多了!?” “我没喝酒!我很好!” 李旺躲在那两人的身后,露出个半张脸又嚷嚷了一句:“我正是因为很清醒,才大声地喊出,我爱你妹的!” “哼哼,你爱我妹妹?” 蒲牢温和的眼中显出一股迫人的目光,他很少显出类似这样鄙夷的冷笑:“就凭你?呵呵,你有什么资格爱我妹妹?” “爱了就爱了,爱需要理由吗?爱是一切、爱是生命、呃~~爱就是所有!”李旺居然貌似很时尚、很潮流! “哼,多新鲜呐!” 蒲牢盯着李旺的那种神情,就好像正在看着个脑袋进了水的白痴:“当然需要!你这一套一套的都是打那学来的?人类做什么事情不需要理由呢?你爱人家,那有没有问过人家爱不爱你呢?只要你想要的,别人就必须答应你的吗!?” “就是没理由,只要我爱就好使!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嘛,处着处着不就有感情了吗!管她别人怎么想?怎么样吧?” 李旺这根搅屎棍子,居然像噻脸似的把小胸脯一挺,不管不顾、想到哪说到哪的又补充道: “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我李旺更是说到哪做到哪,吐口吐沫落在地上都是跟钉儿! 我爱你妹爱得比海深,这辈子要是娶不到你妹荭冭郎,我李旺就特么不活了,这样总行了吧!我一定要和我爹说呢,要他来找你老爹提亲,务必给我尽快娶了你家的荭小妹!” 待续 (106)【几根舌头】 ※※※※※※※※※※※※※※※※※※※※※※※※※颜小桥作品※※※※※※※※※※※※※※※※※※※※※※※※※ (106)几根舌头 见那李旺摆出一副泼皮无赖相,蒲牢似乎很无奈的样子,淡淡的声音问身边的小妹:“小贞,这人说他爱你,那你喜欢他吗?” 荭冭郎平日里总喜欢戴着块,颜色并不显眼的丝绸头巾。 那头巾被她摆弄的,就像一顶乖巧的小头套似的外形。再配上她那标准的瓜子脸型,样子看上去更是别具风格的俊俏。 本就早已患上了失语症,平常时候最多不会说出,可以超过三个字的荭冭郎,面对眼前的情形就更不想说话了。 听到哥哥蒲牢在问她,这姑娘看都没再看李旺一眼,只是神情很冷淡的摇了摇头。 蒲牢搞笑似的目光,看着郁闷的李旺: “呐~~李旺,你也看见了......小贞她,不愿意嘢!” “我爱你妹、我爱你妹、我爱你妹荭冭郎!她不愿意能怎样?婚姻大事是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 我爱你妹爱得比海深!这辈子要是娶不到你妹荭冭郎,我李旺就特么不活了!回去我就跟我爹说......!” 李旺就像个土鳖无赖似的,还示意身边的两个跟班,也附和着他一起高喊着口号——“我爱你妹!我爱荭小妹!我爱荭冭郎!” 哪里还顾忌街路上周围路人投来的鄙夷眼光,简直像个毫无素养的村妇,穿着拖鞋在大街上跳着脚的狂吼。 。。。。。。 蒲牢实在被这个搅屎棍子,给折磨的有点无语了。他幽幽地低下眼睑,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渐渐的眼中隐隐闪出一股寒意,可却很快又恢复了平和状态。蒲牢忽然抬起目光看向李旺,沉声的问道: “李旺,我对你这般客气,是冲着你们明珠寨的面子......毕竟都是海豚湾的人,多年的交情了不能不考虑!听我句劝吧李旺,你有时间能不能去干点正经事,别来蒲家村这里缠着我妹妹了好吗!” 李旺这类人物,除了自己的欲求,哪考虑过什么其他的因素?他听了蒲牢的这句话,别的倒是没多想,反倒是顿时感觉自己占了上风。 李旺这搅屎棍子哪能放过如此这般,可以挺胸站在蒲牢面前说两句“上句儿”,简直百年不遇的好机会! “哎呦,那个可没办法......旺旺我,就爱你妹荭冭郎!我爱、我爱、我就爱!”这小子蹬鼻子上脸,居然越发的提高了嗓门。 瞧着蒲牢还是动也没动的站在原地,李旺的自信心在快速的膨胀。居然灵感一下就上来了,脑子里又冒出了坏水。 京巴儿般的脸蛋子上眼珠一转,于是底气很足的挺直了胸,耸着那副窄窄的柳肩膀得意道:“蒲牢,那你意思是说,我不正经喽!? 咱们蒲李两家,那可都是体面人家!做事为人都是要些颜面的,我姓李的也是爱面子的人! 蒲家村和明珠寨又是世代的生意伙伴,可你如此污蔑人的言语,是否也别太把我李旺不放在眼里好吧!” 蒲牢还是站在那,动也不动,也不说话。就那么面无表情的样子,仿佛没什么兴趣的目光望着他。 李旺被他看得有点心里没底,于是干笑了两声又道:“据小弟我所知,蒲牢哥喜欢每天到海里潜水,似乎一天不去耍耍水玩,浑身都难受,是吧!?” 蒲牢却仿佛连嘴都没张开,只用鼻子问了句:“哼哼,那又怎么了?” “对呀!这不就明理了嘛!” 李旺居然仿佛很讲道理的样子,啧啧的赞叹道:“就像蒲兄你喜欢潜水一样,你一天不去海里潜水是什么滋味,那么我一天得不到你家小妹荭冭郎,我就是怎样抓心挠肝的心情啦!不知我这么说,蒲牢哥你能不能懂?呵呵!” “是吗?会有那么严重!?” 蒲牢居然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啊!对呀!” 李旺顿时来了精神,他眼中闪着光,得寸进尺的卖乖道:“真聪明,蒲牢哥你回答的完全正确!相当严重的啦!唉,我也犯愁哇,好棘手的问题呀!” 蒲牢面无表情的低着眼睑,还仿佛傻乎乎的样子,居然轻叹一声又问道:“唉,这听起来还真是不好办了......难道就连一点儿,其他的解决办法都没有了吗?” “这个嘛~~!” 搅屎棍子李旺飞快的转着眼珠。 心想——蒲牢这小子这些年来,几乎没有一天不去海里潜水的。如果叫他一年不可以游泳,还不把他给憋疯了呀......! 嘿嘿,就拿这个作为条件来搞他一搞,相信蒲牢肯定不会答应的。 即便他真的答应了,大不了老子我立马反悔。以后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荭冭郎这小妞子我是要定了!你蒲牢还敢把我杀了不成!? 而且自己还可以借此由头,顺便耍戏他蒲牢一番,日后毁了明珠寨或者去了七色坊,也好和那里的人们吹吹牛皮。 到处跟人家白话白话,炫耀一下他李旺居然能把蒲牢耍的没办法!这简直是他李旺,扬名立万的一个好机会呢! 。。。。。。 于是李旺背负着俩只小胖手儿,挺直了腰杆从那两个跟班的身后走走了出来。还昂着他那张京巴儿似的小脑袋,就像两军将士谈判似的派头开口道: “既然蒲牢哥这般的为难,也别说我李旺不讲情面!关于荭小妹这件事嘛......嘿嘿~~倒也不是没有一点条件可谈......!如果非要我不来讨扰荭小妹的话,那你敢不敢和我立下个约定!” “哦?你说吧!” 蒲牢喜欢一步到位的讲话方式。 “呃~~如果蒲牢哥你一年的时间之内,可以不去海里游泳潜水的话呢。那么我李旺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就不央求我爹来找你父亲提媒说亲!这可不是兄弟为难你......我提的这点条件不算过分吧!” 瞧见没? 他李旺土鳖流氓似的非要泡人家妹妹,人家不喜欢他而且更不同意的情况下。却是还得答应他这般刁难的条件,貌似他才肯罢手放过人家一时。 街边路过的蒲家村人,自然有不少也认识这个李旺的。 不仅有人小声的相互耳语道:“这李旺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敢和蒲牢公子这么刁蛮,我看他是离挨揍不远了!” 可是关于这种听起来,根本就是扯淡一样的条件,蒲牢居然是很认真的神情考虑了半天。 他拧着眉头似乎很犯难的样子,却终于还是很严肃的点了点头:“好吧,既然没别的办法,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一年不去海中潜水,你一年之内不可以再来骚扰小贞!” 李旺:“真的!?” 蒲牢:“恩,我蒲牢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过!” “啊?哦~~呦嗬嗬~~你傻呀你?”见蒲牢居然意外的答应了他,李旺却仿佛反应很快的马上就反悔了! 这搅屎棍子居然又耍起臭无赖的嘴脸,马上贱笑着嚷嚷起来:“嘿呦喂~~哈哈!我说什么你信什么,哥哥你是不是傻了呀你!?你能忍,小爷我还忍不了呢!嘿嘿~~我真想今晚就和你妹睡到一张床上去!” 听到李旺这般出尔反尔的和他耍无赖,蒲牢仍旧动也没动的站立在原地。眼中却忽然闪出一股森冷的寒意,迫人心魂的目光直直的盯向李旺。 “李旺,该给不该给的面子,我都已经给足你了......你小子,是不是不想好了!?” 也不知是为什么,看到此刻蒲牢的眼神,就连李旺身边两个跟班的保镖,都顿感脊背和头发稍都发凉,竟是瞬间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李旺的声音也有些发颤,干咳了两声说道:“咳、咳~~玩笑话、玩笑话......哪能不让蒲牢哥你一年都不下海呢,旺旺我也于心不忍啊......我哪能干那事儿呢! 况且,这终身大事怎能儿戏呀?以后我李旺若是娶了你家荭小妹,还真就的尊称你一声大舅哥呢......嘿嘿!” 见李旺越说越不像话,蒲牢很无奈的沉下了脸。 这次他却是几乎想都没想,一双眼直视着李旺,忽然冷冷的凝声问道:“李旺,你到底长了几条舌头啊?” 不知死活的李旺想了想,居然嬉皮笑脸的伸出一根食指,还在自己的眼前来回晃了晃:“一条啊,当然只有一条喽!人哪有长着两根舌头的!” “哼哼,我看不止吧!” 蒲牢在淡淡的冷笑,嘴角的微笑却是那么的冷酷:“你说你只长着一条舌头,那怎么会反复无常的,说出这般颠三倒四的话来?” 听着蒲牢冷冷的声音,再偷眼看到那冰一样的目光。李旺心里顿感发寒,一时竟不知怎么回答才好。 旁边一个李旺的跟班见此情形,忙壮着胆子低声的开口解围般的道:“其实......我家公子......刚刚是句玩笑话!他也是出于对荭小姐的爱慕,你们蒲、李两家又是门当户对......” “退后......这没你说话的份!” 不等那人把话说完,已被蒲牢沉声打断了。他看也没看那人一眼,只朝着李旺摆了摆手:“李旺,你过来!” 待续 (107)【我来还!】 ※※※※※※※※※※※※※※※※※※※※※※※※※颜小桥作品※※※※※※※※※※※※※※※※※※※※※※※※※ (107)我来还! “蒲牢,你要干嘛?我、我才不会靠近你呢!” 李旺倒似乎挺有自知之明,他还真是很担心蒲牢叫自己过去,是想送给他一通老拳的海扁。 “李旺,要嘛你过来,否则就赶紧滚......你连这么点勇气都没有,就不要再来骚扰我妹妹!别有事没事就搅得鸡飞狗跳的行吗!” 蒲牢说话的声音仍保持很平和,在尽最大耐性的话语送他离开。 李旺顿时感觉挺没面子,被蒲牢这句话刺激得面红耳赤。他本是想耍戏别人的,结果貌似失败的又是自己。 “哼,宁可被你打死了,也不能让你给吓死咯!” 于是李旺感到不服、于是这小子心里更是不甘、于是他就壮着胆子走了过去,还贼眉鼠眼、强作嬉笑的站在蒲牢面前。 李旺心里很快拿定了主意,反正也是颜面已经跌了份,难不成他蒲牢还真敢海扁我一顿不成?大不了再吃这小子一个大耳瓜子罢了,决不能就这么灰溜溜的离场! 见蒲牢叫那小子过来,一旁的漂亮大姑娘小贞,顿感情况有些不妙,她伸手拉着蒲牢就往回走。 可没成想那个不知死的李旺,却是见他们要走,竟马上一跳一跳的蹦过来,还举着两条手臂拦住了他们。 “干、干嘛?诶~~!我来了、我来了!” 李旺变态般的吐出红舌头,向面前的蒲牢做着鬼脸:“小爷在此,你想要干嘛呢?不让我来找你妹,难不成你蒲牢想自己霸着她不成?” 蒲牢慢慢的转回身,俩眼空洞的看着他,声音仍是那么淡然平静:“李旺你他娘的会说人话不?我不想干嘛,只是想亲眼看看,你到底是长了几条舌头!” “喔~~嘿嘿!就一条!啂~~你看!” 李旺居然又伸出舌头,噻脸似的探出很长,还耍流氓似的样子,来来回回的(添)着嘴唇。 “别伸的那么长好吗,我担心你会太痛苦!”蒲牢微微眯着眼睛瞧着他,显出一副似乎看不大清楚的样子。 李旺居然很乖! 耍狗驼子似的马上就嘟起了嘴,有很气人的把脖子向后一缩,又很快把舌头也缩回去大半,只露出一个小舌尖在外面来回的动着。依旧保持着很气人的样子,左摇右摆着小脑袋,在蒲牢面前晃来晃去。 “咔哒~~噗嗤!” 相当短促的两声接连的脆响! 蒲牢就像抻懒腰似的轻描淡写一个动作,竟是趁着李旺正在他眼前噻脸的瞬间,平平的伸展着他白净且方直手掌,朝着李旺的下巴颏猛然抬手,向上就是干净利落的一托! 他的身子仿佛动也没动过,但是出手的速度之快,却像一股风中的影子一闪即末。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力度根本也不大,却是正碰在李旺的下巴颏处。 “咔哒”一声! 李旺上下两排白牙,顿时嗑在一处。 “噗嗤”一声! 是那可怜的“旺旺”还来不及缩回舌头,竟是被蒲牢这伸手一托之下,李旺空口白牙的生生咬断了自己舌尖。 唇齿相依、十指连心......舌头被瞬间咬断的滋味,那个疼法可不是普通的疼啊......血流不止! 李旺满嘴是血的发出一种很奇怪的,类似京巴儿小狗一般的哀嚎声音。 同时他慌忙用俩手捂着嘴,鲜红的血不断从手指缝里流出。一小截儿指甲般大小鲜红的舌尖,已被他的牙齿咬下来掉在了地上。 傻儿子李旺光顾着伸出他的小舌尖,在人前耍尖卖侩的展示着无赖相。 哪成想只是被蒲牢抬手间,这轻轻的一托之下,那一小截吐在外面的舌尖,却是永远也回不去了。 李旺身边的两个跟班见状,顿时惊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早清楚蒲牢不是个好惹的人,可万万没想到他一出手竟会这么狠。居然只这么简单的一下动作,就要了李旺的小半条舌头。 。。。。。。 李旺的舌头就这么短了一小截儿。 不过貌似没怎么影响他,日后讲话的语言功能。 据说这小子后来养好了伤之后,仍旧像个话痨似的整天都很爱说,只是偶尔会出现个别字眼含糊不清的状况。 关于李旺的舌头被自己的牙咬断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海豚湾。那位当爹的明珠寨大总管李银冉,当然绝对不可以如此善罢甘休的! 当天他就带着嘴上包着纱布的儿子,劳师动众的带齐了保镖人手,几乎把整个村落都围了起来,来到蒲家村找蒲仁兴师问罪。 话说,他李银冉早就对蒲家村的财势垂涎欲滴了,更是对蒲仁的个人意见更是很大。而眼前出现的这般情况,他可以义正言辞的去找他们姓蒲的算账,甚至还有可能因为这件事,而彻底搞臭他们蒲仁家族名声的大好机会,他李银冉正是求之不来呢! 。。。。。。 蒲仁知道这件事之后,连连摇头叹息,觉得自己的儿子有些太过鲁莽了,这次确实是蒲牢出手太狠了。 他真是对自己的儿子感到很生气,心里暗暗责怪蒲牢不该惹出这样的事端。 蒲仁必须要考虑到蒲家村和明珠寨之间,多年来保持着生意上的往来,以及这种唇亡齿寒的生存关系,所以绝对不能折了李银冉的面子。 虽说那李银冉整天都在暗自盘算着,自己如何想方设法的独霸海豚湾。 可是当时实力最强的蒲仁,却从未有过这方面的想法......他的出发点完全按照祖辈留下的规矩,力争蒲家村与明珠寨还有七色坊,能够和平共赢的把海豚湾发展的越来越强大。 独霸! 对一个不论大还是小的群体来讲——必会导致某一代领军人物的独断专横,必会导致逐步形成相当复杂的人际关系网络,必会造成群体分配不公的腐败大范围出现。 独霸,必将导致下一步的整体分裂和瓦解。 独霸,甚至会引起内部利益方面的纷争乃至叛乱。 当时唐朝的海豚湾,三个地界里的居民们,共享着这里的自然资源,多年来形成的相当规范的产业链条,怎能就此瓦解甚至崩溃!? 如果就是因为这件事为导火索,而引发了蒲家村和明珠寨之间的火拼,那是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万万不可为的下下之举。 于是经过三思之下,蒲仁责令手下绑了蒲牢,亲自出面与李银冉交涉。 。。。。。。 蒲仁见了李银冉,却见其双眼已经发红,貌似绝不肯轻易妥协。 当着明珠寨和蒲家村一干众人的面,蒲仁责罚被赤膊捆绑住了身体的儿子下跪认错,可是倔强的蒲牢却是坚决不肯。 “人不亲、土还亲呢!” 蒲仁气得浑身发抖,觉得儿子太不识大体了,呵斥道:“就算是李旺调皮不懂事,他不懂事你难道就比人家还要浑吗!?” 却没成想,那蒲牢似乎怨气未消,竟当着李银冉一干人的面前,忽然开口沉声的愤愤道:“父亲,是李旺惹是生非在先!无事生非的来到蒲家村,路上遇到了小贞就上前调戏,又拿着不来骚扰小妹的事情,要挟我一年的时间不能下海......这些蒲牢也全都忍了,而且还一再劝他离开!可李旺他出尔反尔,更是变本加厉......” “住口!没教养的孽子!” 蒲仁马上就喝止了儿子:“即便李旺有错在先,你哄他离去便是!蒲家村与明珠寨一衣带水这么多年的交情,你怎么可以因为这么点事,就要了人家的舌头!从小我就是这么教你做人的吗?说话!” “......” 蒲牢昂着头,紧闭着双唇。 他精赤着上身被五花大绑的身子,却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李银冉一伙人。 那李银冉会是一般的人物吗? 平日里就特别喜欢炫富的张扬面子,嚣张跋扈的爱摆谱的李银冉,哪会惯着他蒲牢这般的举止!? “哼哼,小兔崽子,我还就担心你不这样呢!” 见眼前出现如此情形,他心里顿时相当的狂喜。更是会按照他一贯表面上冠冕堂皇,实则却是一点也没有情面的铁腕手段,心狠手辣的去对付某个敢于藐视自己的人。 于是李大总管站出来,竟是冷笑着展示出了,他那霸气十足、颇具些说服力和震撼效果的语言出来:“蒲仁兄长先请息怒!本来关于这件事呢,也是我那不长进的犬子有错在先......这次我李某找上门来,只是想着你家的蒲牢公子,能有个好的认错态度也就罢了! 考虑到我们两个村落之间多年来的合作关系,而且你我兄弟二人之间一直以来更是交情甚好!我们夜以继日的齐抓共管,一向是同心协力、肝胆相照,都是为了把个海豚湾做大做强。 我姓李的更不是那种翻脸无情,小肚鸡肠、心狠手辣之辈,更加绝不是那种不顾及大局、不能通融情面之人!”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一双眼分明冒着火的看向蒲牢,言外之意他刚刚所指的那类人就是蒲牢。 随即李银冉傲然之状,已是胜券在握,霸气凛然的继续朗声道:“可是照眼下蒲牢侄儿的态度看来嘛......关于这件事情,你蒲仁如不给我个适度的交代......即便我李银冉可以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不加言语,只怕我的儿子也会心中不忿! 即便是我儿子也可以忍了这般的屈辱,怕是还要担心我那明珠寨里,几千号的兄弟们都不会答应!蒲仁,这件事我不再多言,你自己看着办吧!” 蒲家村的大统领蒲仁听了这番话,已知李银冉是不肯轻易善罢甘休的了,于是忙解围般的呵斥着蒲牢:“孽子,你看见了!你李叔也算仁至义尽了吧!蒲牢,你现在知错吗!还不赶紧和你李叔道歉!向你李旺兄长道歉!” “......” 可精赤着上身被牢牢捆绑的蒲牢,却仍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倔强样子。 蒲仁顿时被他气得脑袋直迷糊,此时竟也几乎有些红了眼,他喘着粗气厉声喝道:“好哇,你这个孽子,连我现在都管不了你了是吧!? 好、好、好!既然如此,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既然你弄掉了人家的半条口舌,那蒲牢你也咬断自己舌头还给人家吧!” 一方是李银冉从明珠寨带来的,足足上千号兴师问罪的人手。另一方是蒲家村里同样为数不少的村邻乡人,见此情形都是暗自的咧嘴。 几乎所有人为这眼前无法下台般的场面,惊赫得几乎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了,更是对蒲牢将面临的后果很是担心。 可没成想正在此时,那个蒲仁的养女荭冭郎,手持着一把锋利的剪刀快步走出人丛,竟也是和她的哥哥蒲牢一般神情,面无表情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似乎很是艰难的开了口,中性的语声只说了三个字——“我来还!” 待续 (108)【红袖劫】 ※※※※※※※※※※※※※※※※※※※※※※※※※颜小桥作品※※※※※※※※※※※※※※※※※※※※※※※※※ (108)红袖劫 懊恼气极的蒲仁,叱责着儿子蒲牢,要他也咬断自己的舌头赔给人家。 对面李银冉飞快的脑筋马上意识到,必须抓住这样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让蒲仁没办法下台的履行诺言。 于是忽然挑起右手的大拇指,他正气凛然的高喊了一声:“蒲仁老兄果然有气度,不愧是海豚湾执掌一方的人物!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想,我们海豚湾自己内部的事情,也就不劳烦官府了! 蒲仁兄的这个提议,我倒是觉得很公平。日后既不伤大体,又可以让我们双方都感到平衡!若是你们蒲家村如此这般来做事,我李某绝对也是没有二话的。还忘蒲仁兄言而有信,公平做事、法不容情!” 眼见得李银冉与蒲牢双方,已是僵到了这里,更是令蒲家村的头人蒲仁无法收场,只得喝令儿子蒲牢也咬断自己舌头的时候。 一个身材高挑的漂亮女人,忽然从人丛里快步的走了出来。 “我来还!” 正是当年从白头山带回海豚湾,后来又被蒲仁收做了养女,并且早已患上了轻度失语症,还被蒲牢亲昵称呼为“小贞”的漂亮美女“荭冭郎”。 小贞微微的低着眼眸,平静的神情却带着决绝。坚定且从容的脚步,稳稳的就像一棵生长在山中的小树。 她仿佛每说出一个字,都要耗费大量的脑能量;每吐出一个字,她的目光就会忽然加速的黯然和散乱,脸色都会很快变得苍白,甚至就连呼吸的频率都在无法自控的加快。 当她说完了这三个字之后,脸上的神色才逐渐的恢复了正常,目光又恢复了那种灰暗的淡漠和沉稳。 。。。。。。 她的头上戴了块银灰色的刺绣头巾,娇美俏丽的瓜子脸像雪梨花般的白净,一双天生得很好看的双瞳,却是有些灰暗的微微低着眼眸。 很少有人见到荭冭郎用目光直视过别人,而且她面上的神情总像哥哥蒲牢一样,平静持稳的基本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 这女子走路的姿势也是很有性格,既不像普通女子那样的扭捏和摇摆,也不似男子那般的我行我素。 而是亭亭玉立的身形独具风采和韵味,快捷的脚步、不卑不亢的淡然、谦逊绝不张扬的内敛气质,却是有着一种很难寻得的独特,颇具一股深隐和潜在魅力的气质。 小贞的手里握了把锋利的小剪刀,那白亮小剪刀的握柄处,还用细红线层层盘缠着,下方还拴系着一对鲜艳的中国结。 在场的人们谁也没有想到,这时候她会忽然如此步伐坚定,从容的快步出现在众人面前。 “小贞你要干什么?快回去!这里没你的事!” 被捆绑着身体的蒲牢,见妹妹突然走出人群,顿时已是急红了眼,因为他太知道这个姑娘的性情了。 从小贞七岁的时候来到海豚湾,这兄妹俩,几乎每天都形影不离的混在一起。 蒲牢当然了解荭冭郎的性情,她是那种说到哪就肯定能做到哪,外表看上去虽然文静而淡漠,却是内心比男子汉还要坚强和火烈的那种女人。 可此时小贞却一反常态的样子,竟连看都没向哥哥蒲牢看一眼。仍旧是微微低着眼睑,仿佛此时谁也无法再改变她的决心。 蒲仁见眼前这般情形,知道事情要不妙了! 他同样也了解这个养女是个什么样的人,更知道自己的儿子蒲牢,对这个妹妹是种什么样的情感。 有些感情很难令人琢磨,有些人与人之间的情意,很难用亲情、爱情和友谊来鉴定和言明。 现在的蒲仁心里很清楚,哪怕今天真要儿子也自断一截口舌,蒲牢怕是也会自认倒霉的赔给他们。 可是如果照眼前这样的情形看来,一旦他这个养女若是有了什么闪失,自己的儿子蒲牢,肯定会和明珠寨的李银冉一伙人彻底翻脸。 甚至到时候怕是儿子蒲牢,就连自己的话也不会听的义无反顾,必将导致两大村落之间大规模的血腥火拼事件! “小贞,你回去!” 为防止事态扩大,蒲仁顿时大喝一声,欲阻止养女并令其退下。 可同样倔强的荭冭郎,却是出乎意外的决绝。甚至此时对他蒲仁的喝令,居然也是仿佛毫无反应。 小贞手握着剪刀沉默的站在那里,丝丝的风拂过她黑丝般的秀发,那灰暗的眼神里却显出无比的坚决。 对面的李银冉和李旺父子等人,见此情形自然也是颇为诧异,可随即却是得意非常的憋不住咧嘴想笑。 这个身材高挑的漂亮女人,虽然一直都低垂着眼眸,沉默至极、黯然无声的站在那里,可却什么都没能逃过她的视线。 小贞忽然谁也不理的抬起脚步,朝着李银冉一伙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就在经过蒲牢身侧的时候,她似乎有些踌躇的停下了脚步,却仍旧是那样面无表情的样子看向蒲牢。 此时的蒲牢已是两眼泛了红,不停地嘶声高喊着要她回去。而且他的身体被捆绑着,双臂分两侧吊起在一人粗//细的两根木方之间,脚下已是动弹不得,无法上前阻拦。 外界的风声其实并不大! 但是那缕缕萦绕在荭冭郎耳畔的风声,此时却仿佛是顷刻间变得是那样的狂猛。 此时此刻小贞的耳畔,仿佛已经听不到了哥哥蒲牢的嘶喊声......她的眼中只能看到蒲牢那张焦急大喊着的面容,只能听得见耳畔仿佛山崖海潮般的风声掠过。 可明明就是近在眼前,蒲牢那高声嘶喊着的声音,却是就像那被滔滔海浪声,淹没在远方的一声声过往之中。 他们俩就这样相互的凝视着,看着看着,两行钻石般晶莹的泪珠,悄无声息的滑落下小贞的脸颊。 她忽然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又挺起了傲人的胸膛,义无反顾的一路走去再不回头。 小贞面无表情的走到李银冉面前。 她仍旧低着眼睑,却是坚定的举起了手掌。白皙的双手托着那把锋利的剪刀,把那剪刀的红柄朝向了对方,恭恭敬敬的送到李银冉面前! 这样的举动不言而喻——拿上剪刀动手吧,剪断我的舌头,我把舌头还给你们! 瞧着自己送到眼前的锋利剪刀,又看了看眼前这漂亮大姑娘娇美的容貌......于是,李银冉又再仔细地、上一眼下一眼的看了看......居然一连的又看了好几眼。 嘿......! 这一看可不要紧,李银冉这个老色鬼,顿时也是心中一荡! 他奶奶的......怪不得我那个傻儿子,竟会突然像犯了癫痫病似的,死皮赖脸的也要狂追她呢。 眼前这小妞子的一双眼神,虽说带着股接近冰冷的淡漠。可是这天生俊俏非常的小摸样......这风姿卓著的小身段......这少有的独特气质和神形韵味......这......啊~~~~?还真是就连他这个久经风月沙场的老色棍,也是情难自已的顿感呼吸都有些变了频率。 我滴个姥姥~~这妞子从某种角度来讲,简直比他前阵子刚刚娶回家来的,那个“小七儿”上官婉儿还要令他春心荡漾。 这要是争取能以他儿子李旺的名义,把这小妞子娶回自己的家里去,日后还不迟早都是他李银冉的床上客、盘中的上乘好菜儿了吗!?岂不是一箭双雕的好事情! 这个老搅屎棍子转念一想,却又似不妥......! 这次兴师动众的过来蒲家村,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本是出于想要借助这件事情,好好的刁难一番蒲仁家族,灭一灭他们往日的威风,再争取大力的搞臭他们的名声。 怎能因为个小女人,而误了自己的大事。 恩,当以大局为重! 于是他又忽的冷下了目光,一双眼放着凉光的紧盯着荭冭郎,却是冷哼一声,把脸扭向一侧,既不动手,也不阻止。 小贞见他不接剪刀,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于是收回了递出去的剪刀。 她把那银亮的剪刀咬在口中,又从腰间抽//出了一条红色的丝带,两尺多长的窄细丝绸,很利落的蒙在了自己的双眼上。 又把那条蒙上了自己双眼的缎带,在后脑处系了个蝴蝶结儿,随即便挺身直立的昂起了脸颊。 温润如白瓷一般的尖下颏,天生唇角分明的透着那种,超级性//感的嘴唇已经缓缓的张开了。 这个过程中她仍旧低着眼睑,似乎什么也没曾注视过的样子。 小贞挺直了身子,面朝着李银冉一伙人,蒙着自己的双眼,神情安详的伸出了自己的舌头......红润而鲜艳、性//感且绵长的美人红舌! 随即竟是抬手紧握着拿剪刀,朝着自己的舌头剪了下去! 试想一下如此场面:一个身材高挑的超级大美妞,正用一条红色的丝绸带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就那样亭亭玉立的站在面前,还近在咫尺的昂着脸对向你,并且伸出娇艳欲滴的舌头出现你面前的时候......啊......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这绝非求欢,而是一种使人心潮翻滚的惊艳。 更不是勾引,却能令任何一个男子热血沸腾。 一个女人,一个年轻的女人,一个如此漂亮且独具气质的美人,如果少了半条舌头,日后的生活将会是种怎样的境地? 恐怕她眼前这样的选择,是任何一个哪怕没什么姿色可言的女子,也是宁死都不肯做的事情吧! 红袖香,红袖劫,谁言红袖少断魂。 红袖婷,青烛泪,曾几红颜负蓝田。 红袖女郎相引去,又倚春风百般柔。 千川见过泉未老,红袖添香可倾城。 。。。。。。 此时的李银冉却是已横下了一条心,这件事决不能手软,既然已经大张旗鼓的来了,如此顾虑怎是他李某的性格,更关乎到日后自己在众人心中的地位和颜面。 面对着眼前这个已经义无反顾的女人,李银冉的眼中放出了寒光,牙齿咬得咯咯直响,这次是定要给他们蒲家村人,一点必要的颜色看看不可了! 待续 (109)【条件谈妥】 ※※※※※※※※※※※※※※※※※※※※※※※※※颜小桥作品※※※※※※※※※※※※※※※※※※※※※※※※※ (109)条件谈妥 修长白皙的手里紧握着银亮的剪刀,闪着寒芒的锋刃徐徐靠向口边。小贞蒙着双眼,正手握着剪刀,准备剪断自己的半条舌头。 一直畏畏缩缩的躲在李银冉身边,嘴上还包裹着纱布的傻儿子李旺,眼睁睁看着她如此颇具勇气的行为、这般惊艳的样子。 李旺的心里已是按耐不住了,他仿佛是被眼前这从未见过的场面,刺激出了某种潜在于脑海深处的原始欲//望。 “荭小妹,不要嘛~~我来啦!” 他本是想说这句话的,只因为嘴上包着纱布,只能含含糊糊的呜呜着什么。 这小子脑子确实有点不大正常,他竟忽然高举伸展着倆只小胖手,朝着已被蒙住了眼睛的小贞,热情如火的熊抱上来。 这个突然的举动可不要紧,竟把个毫无防备,正准备自己剪断舌头的荭冭郎,实实在在的抱了个满怀。 小贞冷不防受此熊抱,手里的剪刀也就失去了准头。 刀锋贴着她的面前划了开去,却也是将舌尖处割破了一个血口,一抹嫣红的血痕挂在了唇边。 也许是和她哥哥蒲牢,呆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再或者是她天生就如此。这女人不论是走路还是做任何动作,都和蒲牢有几分相似。 看上去总似乎很沉稳的姿态,可一旦动作起来,却是干净利索的绝不拖泥带水,而且力度拿捏得仿佛总是恰到好处。 蒙着双眼的小贞更没练过什么武功,只感到有人忽然扑上来抱住了她。 慌忙间手中的剪刀脱手落地,她竟是在最短的距离内,最快的第一反应时间里,平展着一对手掌按在对方迎面抱来的胸口处,只一下就动作超级利落的把李旺推了出去。 小贞抬手快速的摘掉了眼上的红丝带,却见眼前竟是如此情形,竟是又气又羞的肩膀不断起伏,浑身仿佛都在微微的颤抖。她从地上捡起那把剪刀紧握在手里,依旧低着眼睑的静立在原地,却是似乎想要冲上去,一家伙捅死李旺那个小混蛋。 “混蛋!” 傻儿子李旺被跌跌撞撞的推了回来,李银冉顿时张开着五指大巴掌,抬手一下按在了李旺的脑门上。 又仿佛玩接力赛一般,把这个踉跄退身过来的傻儿子,再次大力的推向旁边险些摔倒,竟也是气得他口中胡乱地骂道:“老子是哪辈子做了孽,居然生出了你这么个脑袋进了水的败家玩意!” 目前的情况出乎他之前的预料,而此时李银冉的头脑似乎也被眼前的状况,搞得顿时清醒了不少。 如果他只为了眼下出于泄愤,任由这女孩子自己剪断了舌头,当众表现出对蒲仁家族的不满和怨恨的话。必将会对他李银冉日后,在整个海豚湾的名声,乃至整个明珠寨的李氏家族与蒲家村之间,长久以来生意方面的合作关系,都是个重大的影响和不良转折。 眼见事情已经闹到了这个份儿上,反倒是令他有点骑虎难下了......! 老奸巨猾的李银冉决定先看看,那蒲仁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态度,然后自己再作下一步的打算。 嘿嘿,这叫没招儿的时候就不出招!见招拆招的以静制动,才是不失颜面和水准般的高手所为。 李银冉做愤然霸气状,背负着双手双眼盯着荭冭郎,又深隐的目光看向蒲家村的头领蒲仁,忽然冷冷的声音开口道:“想不到你蒲仁的儿子,竟是这般缩头缩尾的猥琐之辈! 怎么,你们蒲家村里没人了吗?竟让一个大姑娘出头来顶罪! 我李某乃是仁义之士,通达事理的商人,自幼熟读百家诗书,时刻牢记祖辈的家训。银冉怎会眼见着一个姑娘家,对自己下此狠手!蒲仁,你说这件事到底怎么办吧!” “o(n_n)o哈哈~!” 被捆绑在那两根方木间的蒲牢,刚刚在小贞朝着李银冉他们走过去的时候,他两臂疯狂挣扎着身上的绳索,将那人腰般的粗细,并且深埋进土中的方木桩,都有一定程度的晃动了根基。 此时见到事情发生了转变,小贞朝自己下手的剪刀没能成功。蒲牢顿时兴奋的一反常态,竟是哈哈大笑起来。 仍旧是一脸平淡的样子,朝着李银冉朗声道:“李银冉李大叔,请恕蒲牢言语冒犯!能教养出那样的儿子,相信做父亲的也难逃其咎吧!不错,这事儿是我做的有点过火,我蒲牢也不是不可以赔给你们半条口舌。 就是我这心里,觉得实在是不值啊......万事有因才有果,今天李旺碰到我,或许是他的幸运,我只要了他的半点舌尖。 若是他仍旧这般的胡作非为,日后遇上了非本乡本土的冷酷人士,恐怕是会要了他的小命也很难说吧! 哈哈,李叔,你若一定想要我的舌头,那就过来动手剪掉拿去好了。蒲牢自觉错不在先,我是不会自断舌头的,哈哈!” 这蒲牢也是真够倔的,愣是到了此时,依旧不肯有半句软话。 其实很多有些事情,还真就是如此......你若是不据理力争,某些人不但会得寸进尺,不会认为你是在迁就和忍让,却会认为是你无能、你软弱,更是会拿着不是当理说,反倒认为自己毫无错处了! 蒲牢的这番据理力争的言语,却是引得身后蒲家村的围观者之中,有个人低声的纷纷嘟囔起来:“就是嘛,就没他李旺这么胡来的,到了人家的地面玩耍却还如此嚣张,还光天化日的调戏人家小妹......真是的!” “是啊,我们几个当时全都在场看见了呢,蒲牢公子已经够让着他了,要是换做我呀,非把这小子的腿打折了不可......!” “94、94、94嘛!” 明珠寨的人当然不会听不见,李银冉火往上撞,却也似乎连生气、带烦闷的一时哑然无语。 能做的只有冷冷的目光忽然盯向,那些刚刚悄声议论的围观者的方向,那一片的人群马上安静的鸦雀无声。 “孽子,你给我闭嘴!” 蒲仁见眼前事态似乎有缓和的余地,于是忙出面喝止了儿子蒲牢,又上前和李银冉作进一步的交涉。 出于篇幅的原因考虑,其间的细节就不多罗嗦了。 。。。。。。 总之,最后双方谈妥的条件是——蒲仁家族自掏腰包,赔给了李银冉父子五斗小珍珠,外加五千两白银,作为补偿安抚李旺的医药费。 (话说,当时唐人时代,民间百姓们的收入已经算是不菲了。可每个人一年的收入,也多是不过百两纹银。这整整五斗的小珍珠,外加五千两白银,也是当时的普通人家,二十几年甚至大半辈子的总收入了。) 可李银冉似乎仍有些不太满意! 本来嘛,他这个明珠寨的大总管,根本也不差这些钱的。 人家要的就是个面儿、想的就是张脸儿、争的就是这口气儿、琢磨的就是想借助这件事,顺便搞臭一下他们蒲氏家族的名声。 更是由于蒲牢对他的不敬,而是大为恼火,他似乎绝不肯就这么收钱了事。 见此情形,蒲仁又加码承诺说——除此两项金钱财物上的赔偿,既然蒲牢已经和李旺事前做了那个约定,那么就让蒲牢在今后一年时间内绝不可以下海,甚至连随船出海也不可以,作为惩罚他的一个条件。 并且还答应李银冉,既然李旺相中了自己的养女,这件事又是因此而起。但是眼下事情又闹到了这个份上,不如就等到过去一年之后再作商议。 唉,也罢! 李大总管见蒲仁出了重金赔偿,又承诺说如此的惩罚蒲牢。并且关于养女荭冭郎的事情,貌似也没有最后说死,日后或许还有研究的余地。 虽然当时李银冉他们,并不清楚蒲牢特别喜欢潜水,是出于他先天听力上的超常。 如果整整一年的时间不能下潜到海中,蒲牢就要承受着整整365天,耳畔里夜以继日的无限嘲杂和噪音的煎熬。 但是几乎整个海豚湾的人,却差不多都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蒲牢若是不经常去海里,就时不时会变得有些焦虑和狂躁。 所以能够惩罚他在一年的期限内,都不能下到海里去这个约定,也算是令他李银冉的心里,多少感到平衡了很多! 哼哼,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笔账老子日后必会找你们清算! 。。。。。。 瞧见没!? 您啦到底是退,还是不退呢? 究竟是想干,还是不想干呢!? 大家看看是否这样会好些——在这红尘里人与人之间的是非与争端,要嘛就为个明确的目的,你死我活的死磕到底,胜者为王、败者虚心归顺也就罢了,不一定非得做寇吧。要嘛就真正释怀前嫌,从容忘怀,轻装的踏上新征程。 可偏偏貌似总有些自以为油滑,觉得自己才是最审时度势、最具城府的那类人物和思想,总是处于那种剪不断理还乱,永远处在矛盾和纠结中的人物。 明明不是人家的对手,却永远也不服输,总是惦记着想要当老大、什么都想据为己有的说了最算! 独霸! 也不管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与德行......这是什么呢? 是否属于“小人”的典型代表!? 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折磨!?那将会导致未来的岁月里,怎样的混乱和欺诈埋伏在暗处呢!? 如果不能从一个明确的、足够度量与胸怀的角度上,彻底想通曾经出现在的问题。那么在后续的事情,总会像块年糕一样,粘粘的粘在人们的手上,洗都不容易洗掉的折磨到你头疼,就像上了贼船一样的难以自拔。 所以“小人”其实很痛苦、很煎熬、很无奈! 他们不敢面对失败、面对真实、面对自己的不足、面对本可以轻松的生活。 更不敢像个男子汉一样的挺身一战,要嘛你死要嘛我亡!而是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偷偷地磨亮刀枪,随时准备着在人家的背后捅上两刀。 那么在本书的故事里呢,就比如类似这位明珠寨,大总管李银冉这类的人物。 这种似乎总是那么虚荣心极强,内心却极度自私和卑劣的人,貌似总是永远在纠结;说放还不放、说完还没完没了的记着仇。 此等纯正的小人心态,才往往会导致了最多层面上的人间混乱,以及各种渊源的后续纠葛,甚至会导致了不择手段、丧失了良心和道德底线的纷争! 待续 (110)【好兄弟】 ※※※※※※※※※※※※※※※※※※※※※※※※※颜小桥作品※※※※※※※※※※※※※※※※※※※※※※※※※ (110)好兄弟 关于一年前的那件事情,就这样算是告于段落了。 当时李银冉也就顺水推舟,仿佛还很有度量的点头应允了下来。蒲家村和明珠寨之间,依旧是继续进行着以往那种,海洋产业链条模式的合作关系。 可李银冉心里依然还是,总是惦记着要“唯我独尊”!这种独霸海豚湾的人物,是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不但不会罢休,反倒是更进一步的加深了,他对于蒲家村蒲仁家族的成见,增添了内心里“羡慕嫉妒恨”相焦灼的强烈不满。 明面儿上保持中立不管不问,却是暗地里拆台使坏的不干人事。 更是相继又策划出了,他那个盘算了好久,貌似可以一箭双雕的好计划——李银冉想要利用财老板、半鱼人辛途等人,冒险出航北部海域里的无人区“嘲风落”,企图抢在皇朝限定的期限之前,捕捞到足够数量的大珍珠。 为后续夜闯嘲风落的恶性事件,埋下了深深的、几乎无可避免的伏笔。 更是导致了本卷“深海之战”的故事中,这段由于朝廷忽然限期蒲家村,缴纳百斗数量珍珠而引发的,海豚湾地区堪称灭顶之灾的“落日红潮”! 。。。。。。 一年之期的限期今时已到,本来蒲牢今天就可以去下海了。 但是他并没有迫不及待的冲去海边,却是似乎有些习惯了这种休养生息般的感觉。再或者蒲牢是想,把这一天作为某种纪念。 大清早他就和妹妹小贞一起,去了芙蓉山南坡下的“十里泉”。 并且还在那里遇到了两个人,一个是自称为“六姐”的瓷娃娃小姑娘小六,还有就是那个据说,会突然全身冒火的龙一。 现在已经回到了家中的蒲牢,貌似无所事事的继续享受悠闲。 藤木桌上的小玉杯里乘着雪梨汁,白木磨平的托盘里放着新鲜的水果,妹妹小贞陪着他呆在大院里的树荫下。 此时蒲牢的心里似乎想着什么事情,他手里慢条斯理的拈着棋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自己和自己下棋。 朝廷限令期限上缴珍珠的事情,以及蒲家村的捕捞船队所面临的窘迫局面,他当然不会不清楚。 父亲蒲仁近些日子来的焦虑,蒲牢他更是不会不知道。 可目前的蒲牢同样毫无办法,船队的潜水捕捞客们无法下去的深度海域,自己也未必可以再多潜几尺! 他毕竟是人类,普通的人类......至少目前是这样的。 普通的人类,什么事的承受多是有个限度,不论体能还是意志都有极限。 对于目前海豚湾的近处浅海区域,已经无有珍珠可捞了的现状,蒲牢不用到海边去探问和观察,也能想到个八九不离十。 可他能有什么办法? 没办法的时候,就不如不去想。莫不如就这样吃吃水果、下下棋,养足了精神等待那些该来的事情。 貌似蒲牢总天生就具有着这种,仿佛天塌下来也不惊慌的气度。 父亲蒲仁正在考虑的解决办法,蒲牢也是早在心里有过琢磨。而且蒲牢有种很自信、很果断的分析能力。所以关于前时被李银冉买走的二十斗大珍珠,他几乎想都没想过奢望会卖还给他们蒲家村。 至于冒险从嘲风落地带的海域想办法,更是他们蒲氏家族、乃至整个海豚湾祖先的禁忌。一旦违反了这条祖训禁令,怕是会发生他们所意想不到的严重后果。 那么似乎也就再无其他的办法了,只有等待,等待尽快的出现超乎常人潜水能力的人出现了。 蒲牢正手捻着棋子,默默的想着心事。 却在此时,父亲蒲仁却已经引着,手里亲自提着个精美方盒子的李银冉,一同走进了自己的大宅院。 蒲牢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却是端起了一杯小贞为他准备的雪梨汁,仰头喝下一饮而尽。仍是面无表情的指尖拈着棋子,继续沉思、琢磨着自己的事情。 。。。。。。 随同李银冉一起来的,那四个衣着工整的保镖。此时竟也是各自双手背在身后,面部神情仿佛很带范儿的神态,并列在门外的马车旁边。 李银冉相当喜欢这种最为形式化的摆谱,他为手下的仆人和保镖之类的人们,都定下了这种貌似很训练有素的“规矩”和要求。 其实充其量呢,不过多是些摆设罢了。 “哼哼,小兔崽子,你甭嚣张!憋了整整一年的时间,连海边都不能去的滋味很好受吧! 别看你现在跟老子在这里装有型,说不上哪天,蒲家村的势力一旦全面垮掉,你蒲牢就是求着给老子扫地,我李银冉都不会用你的!” 李银冉心里这么想着,脸上的神情却是很大度的样子。似乎对蒲牢的不敬毫无介意,竟是满面春风的和蒲仁一起,手挽手的走进了那间客室大屋。 李银冉这次突访蒲仁家的目的只有两个——第一,看看蒲仁是否敢有,打那嘲风落注意的意思,然后抓紧时间实施自己的计划;第二嘛,就是顺便在和蒲仁谈一下,关于他的养女荭冭郎的事情。 二人在客室大屋里面对面坐下,蒲仁亲手为李银冉斟上了茶。 “蒲仁兄,我刚从千年峰方向回来,一早出门小弟就先去了码头看了看!”李银冉开门见山,直接切入主题,面带愁容般的唏嘘着:“唉,兄弟从返航的小船主那里得知,现在蒲家村船队的珍珠收成,几乎快到了枯竭的地步了......但是朝廷限定的期限就快要到了,这、这可如何是好呀!” 蒲仁耿直而淳朴,沧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沉默不语的轻叹了一声。 于是这位李银冉大总管,又做相当的痛心疾首状,唏嘘连连的幽幽叹息道:“唉,想我海豚湾近千年的海洋产业,难不成就被这件事彻底搞垮了日后的发展吗? 唉,只可惜小弟却帮不上什么忙......前些日子我已经派出了人手,火速赶去了外省的周边县城,想高价从外地珍珠商人的手里,买到足够数量的大珍珠送给你来! 只可惜......几乎找遍了本州府境内的所有城池,类似朝廷所限定这般大小和成色的大珠,却是难凑得上一斗多一点的数量......唉,却怕只是杯水车薪呐!” 说话间,李银冉竟雄赳赳的猛然抬手,将身边的那个方盒砘在面前的茶桌上。 。。。。。。 其实他说的还真是事实。 因为之前他听说蒲仁已经派了人手,出门去周边的其他城池购买大珍珠。 虽说类似这种朝廷要求的大珍珠,在外围的珍珠商手中也难买到多少存货了。因为那时候的唐人百姓,生活多很富足,类似这样昂贵的大珍珠,平常百姓殷实些的家庭,娶亲过门的也有很多人买得起的。 这李大总管于是马上立竿见影,赶紧派出了他明珠寨麾下的人手,到外围的城池以更高的价格,尽量不暴漏身份的方式,全力以赴的购买过此类的大珍珠。 目的却是为了抢在蒲仁家族之前,把能买到手的大珍珠,全都搞到他自己的手里,断了蒲家村在这方面的后路。 沉默的蒲仁终于轻叹了一声,平和的目光看向李银冉道:“多谢兄弟不弃......在这样的紧要关头,还能和我蒲家村共同进退,蒲仁我感激不尽呐!” “哎~~大哥说的哪里话来!” 李银冉面部表情做严肃认真状,器宇轩昂般的拱手朗声道:“蒲家村与明珠寨,多年来仰仗着海豚湾得天独厚的自然资源,才能过上今天这般富足快意的生活。 如今蒲家村若是因为这件事而断了前程,我们明珠寨也是唇亡齿寒,小弟怎能眼睁睁看着蒲仁兄如此为难! 我们是世代结盟的好兄弟,这次你们蒲家村遭此难事,就算是散尽了家财,银冉我也要全力相助!” 瞧见没? 这小语言,说得多在理、多给力、多到位! 而且人家李银冉,还主动拿出了一方盒的大珍珠送给了蒲仁呢......多感人?简直太特么感银了! 蒲仁虽说为人厚道可却不傻,他虽然心里明知道这个李银冉,一贯是两面三刀、妄想独霸的作风,却还是无奈的只得含笑感谢道:“多谢李总管的热心相助,只怕这些珍珠也是杯水车薪呐......眼前这般的情形看来,朝廷限期催缴的大珠,恐怕真是万难凑齐了。” “大哥!关于这件事情,真的就连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 李银冉继续加码,火上浇油的继续加速进程:“这要是到了时限,还凑不齐数目的话,只怕你这蒲家村的头人即便不被杀头,日后我们海豚湾的日子也不好过了......!” 蒲仁沉默无语,眼望窗外摇头叹息。 “大哥,要不......!” 李银冉的话没再说下去,蒲仁抬头却见他的眼中,正闪动着发狠般的寒芒,心里已经知道了他的想法。 蒲仁拧着眉头想了又想,终于还是摇了摇头,低沉的无奈道:“嘲风落,万万不可!” 待续 (111)【就地拦停】 ※※※※※※※※※※※※※※※※※※※※※※※※※颜小桥作品※※※※※※※※※※※※※※※※※※※※※※※※※ (111)就地拦停 “唉!” 李银冉又凝视了蒲仁半响,终于大力的叹息一声,仿佛也是束手无策的愤愤难耐,竟是呼的站起身来,很是焦虑的样子背着俩只大胖手,穿着高档棉织两趾袜的一对脚板,在蒲仁家的客室地板上‘啪啪啪’的来回踱了几圈。 他还顺便看了一眼面前,敞开着的宽幅格式木拉门外,正对面大宅院一侧树荫下,仍在凝神面对着棋盘的蒲牢。 身材高挑的漂亮大姑娘小贞,仍旧是那样安静的挺直着身子,和蒲牢一样姿势跪坐在藤桌旁的蒲团上,再时不时的为哥哥斟上一杯雪梨汁。 李银冉暗自撇了撇嘴,心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忽然又停下了踱来踱去的脚步! 凑过身来在蒲仁的耳边,似乎有些踌躇的神情低声道:“兄长,蒲仁兄,还有句话,小弟不得不说! 银冉以为呢......祖宗定下的规矩是该严格遵守,可也得区分具体的情况吧......或许嘲风落那边,不见得一定就真有那么要命的后果发生吧!” 见蒲仁沉思不语,李银冉继续补充道:“眼前想尽办法凑足了够数的大珠上缴朝廷,才是避免灾祸的首要与关键。 而且小弟近来已隐约有所耳闻,海豚湾地界之内,似乎正有人在研究嘲风落那里,深水下可能会蕴藏的宝贝呦......哥哥你不敢冒险破戒祖宗的规矩,只怕会有人敢于冒这个风险哦! 到时候人家一旦成功了,就可以在州府的郡王面前立下头功一件。只怕等到日后,人家会夺了你蒲仁家族,在海豚湾的船队捕捞事业,也未可知哦......!” “什么?不会吧!” 蒲仁忽然抬头凝神的看向他,错愕的目光里闪出一丝寒意:“何人胆敢冒此风险破戒?绝不可以擅自闯入嘲风落海区,这可是千百年来老祖宗们定下的规矩!有谁胆敢那么做,只怕会给整个海豚湾的人们,都极有可能会带来灭顶的灾难呐,否则海豚湾的祖辈先人们,怎么会立下这样务必严守的祖训!” 闻听李银冉的这番话,蒲仁的脸色忽然涨的通红,情绪竟是少见的激动起来,可转念思索之后,蒲仁又很快的沉稳下来,沉声的喃喃说道:“或许这事情......怕是谣传的层面大一些吧......因为据我所知,海豚湾地界之内除了我们蒲家村的大中型船队,就只有七色坊的魏有财那里,存放了两艘多年前就弃之不用了的中型渔船。 而咱们当地其他人手里所掌握的,无非也就是些零星撒网打渔的小船了,那些小船经不得嘲风落海区那样的水浪。 至于七色坊的财老板,似乎不大可能吧......那人一项安分守己的埋头做事,充其量敢开家赌场和青楼什么的。况且一直以来蒲家村和你们明珠寨,都对他们那边首饰加工的产业很是关照,他没那个胆子、也不应该这般鲁莽的胡搞一通吧!” “呃,咳咳,小弟也是道听途说而已......不一定准、不一定准!” 李银冉干咳两声,呼的坐直了身形,似乎也反复的琢磨了半响,这才又沉声的说道:“嗯,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量那个染布的小小财老板也没那个胆子! 嘿嘿,如此甚好,小弟只是给大哥提个醒。俗话说有病乱投医,银冉这不也是替大哥着急,心里一时没了主张嘛......既然蒲仁兄坚决不动嘲风落,那也只有尽快想些其他的办法来解决此事了。” “嗯!” 蒲仁再次沉默下来,眼睛微微的泛着红,陷入焦灼之中。 “蒲仁兄,那要是没什么事,小弟我就先告辞了!反正咱们老哥两个一起在这犯愁,也愁不出什么什么个道道来,不如银冉我先回去,再好好想一想,看看有没有其他的什么解决办法!” 蒲仁点了点头并起身相送,却见李银冉忽的又回过身,仿佛有一搭没一搭的样子,微笑着低声说道:“哦,对了,蒲仁兄,这一盒大珠子呢,就当是履行我们之前的约定可好?就算作是我为那不成器的儿子李旺,与你家小女荭冭郎的订婚礼物吧!” 瞧见没? 这个无利不起早、没事总坑人的李大总管,怎么会白白的送给蒲仁这一整盒的大珍珠? 其实他老早的就已经盘算好了......这些珍珠先当礼物送给他蒲仁,即便加上如此数量的珍珠,也根本不够蒲仁向上头交差的。 只要他的下一步计划可以顺利实施,那嘲风落海区水下蕴藏的珍珠,应该是可以足够他搞定州府郡王那边,正迫切等待的二十斗大珠的任务。 “唉......小女荭冭郎的这事,暂时就先放一放再说吧!” 蒲仁面色晦暗,轻叹着摇了摇头。 在这样的节骨眼上,他蒲仁哪还有什么心思和李银冉研究这件事情,于是只应付般的说道:“郡王大人派下来督办此事的官员,几乎每天早中晚三次的上门来催促。照如此的情形看起来,这次百斗珍珠的事情,恐怕是当今圣上皇帝钦点、务必完成的大事件呐。 眼下我们蒲家村整体捕捞船队,所面临的危机和窘境尚且无法排除。若是到期搞不到足够数量的大珠,只怕日后朝廷真的会怪罪下来。 怕是蒲家村整个捕捞船队的命运,都难保会方向不明、生死未卜哇......如果问题真的那么严重了,我蒲仁只怕也就无力再供养,这么多的家眷老小和这么多做工的仆人,更别提领导这支船队了......一旦到了那个地步,我那养女小贞,还真就得托付给兄弟你们家,来照顾她后半生的生计了!” 李银冉闻听此言心中顿时大快,但是眼睛里却充满着信赖的光,面上的神情依旧做同悲之状。 他极力的按耐着狂跳着小心脏,款款步伐的出了门去,坐上车马朝着自己明珠寨的方向驶去。 这个老搅屎棍子内心很得意、很兴奋,继续保持着他的一贯作风,先是背负着双手、神情凝重、步态庄重的出门上了车马。 但是前脚刚踏进车厢,他就再次上演了前时,在千年峰下渔人码头时候的一幕......兴奋得他顿时难以自控的哑然狂笑。眼前再次浮现出蒲仁那副愁眉不展的样子,这次他几乎快要笑出了眼泪来。 不过有一点倒是令李银冉感到很奇怪,刚刚他和蒲仁在那间敞开着格木拉门,宽敞的客室里谈话的时候,明明看到蒲牢凝神的坐在树荫下,和那个漂亮的大美妞小贞呆在一处。可是当他把一切想知道的事情,从蒲仁的口中探明之后,款步走出来的时候,抬眼间却没见到蒲牢的身影。 只有那个蒲家的养女荭冭郎,正一个人站在那片清爽的树荫下。仍旧那么沉稳的样子,小心翼翼的收拾着藤桌上的棋子残局,又把乘着雪梨汁的小玉杯和果盘,一件件的端回到侧间的房里去。 李银冉这个老不正经的,当时经过距离小贞不远处的时候,还顺便摆谱般的对人家大姑娘说了句:“哎呦~~啧啧啧~~!这样的粗活累活,就让跑堂的下人做嘛,当心累坏了你的小身子,手都磨得糙了......我~~那儿子看到了,会很心疼的!” 这次小贞仍是连看也没看他一眼,却很有素养的停下脚步,礼貌性的对其点头施礼,语声却是有些冰冷的淡淡道“没、猪......坏!” “啥意思?” 小贞只吞吞吐吐的说了这三个字,李银冉自然是听了个满头雾水。 这时候,一个和瓷娃娃“小六”差不多大的丫鬟,也是蹦跳着跑出来,伸手接过小贞手里的果盘,笑呵呵的说道:“我知道小姐想说什么,她是说呀......那个不要紧的,我们蒲家没有所谓‘下人’,有的只是做工的仆人和丫鬟。 这些事情我喜欢自己来做,多劳动和运动都对身体健康有好处。如果总是像猪一样的懒散着,时间长了脑子都会跟着坏掉的!” 那小丫鬟把说完话,就跟着没什么表情荭冭郎,端着手里的果盘快步的走了开去。很奇怪! 面对这个毛丫头对自己这般的无礼,李银冉居然没生气!不但没生气,反倒是更增添了他对这个似乎有点野性难驯、冷艳漂亮的大姑娘,从那种“男人”的角度上狂热般的喜爱。 你说这是个贱骨头不!? 贱//人,纯纯的贱//人!李大贱//人!超烂的贱//人!心理扭曲变态的贱//人,吼吼! 。。。。。。 两匹高头大马拉着的马车,沿着蒲家村的主街路面一路行来。 随行的那四个衣冠楚楚的保镖,仍旧保持着他们来时的队形。分成左右各是两名的队形,一路小步伐、勤倒腾的跟着马车跑将下去。 铜皮包裹的高档车轮,咕咕噜噜、霸气十足的碾压在,蒲家村宽敞平整的土路上。 两侧规范整洁的各色店面,以及穿行在街道间的人流,此时对于心潮澎湃的李银冉来说,毫无半点吸引力可言。 此时他的脑子里全被那些通向更大的成功,下一步自己的周密、大胆的计划,还有就是即将到来的荣华富贵、平步青云的想象所充斥着。 可就在李银冉一行人的车马,行至快要驶出了这条街道,即将到达一家两层酒楼门前的时候,车夫却回头对车厢里的李银冉道:“大总管,前面有个人!” 李银冉一时没反应过来那车夫的意思,脱口训斥道:“娘的,你脑子也进水了不成?这是街道,到处都是人!” “呃~~那人站在街路的正中央!”车夫这才有补充的回了句。 “谁呀?谁他娘的喝多了不成?大白天的站在大街中央,找死不成!?”说话间,李银冉从车厢一侧的小窗口探出头,眯着眼睛向前方看去。 却见就在距离他们前方几十米处,平坦的红土街路的正中央,正身形笔直的挺身站立,像一杆标枪似的出现了一个人。 竟是蒲牢! “哼哼,这小子原来是提前来了这里等我!” 李银冉见到蒲牢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前方的街路上,顿时气得牙根直痒痒。他快速的在脑海里盘算了一下,随即马上凝声对车夫道:“你什么也没看见,把吃奶得劲儿全都使出来,加速催赶马匹,撞死他!” 明珠寨李氏家族的规矩就是这样,主子的命令就是圣旨一般,只要我说出了口的事情你做便是,一切后果哥自会摆平,即便摆不平你也必须听,否则就别想在我这混下去了! 催马的车夫再无二话,面对距离他们还有几十米远的蒲牢,车夫疯狂的催动车马,简直以时速不下60公里的速度,朝着站立在大街中央的蒲牢,一路狂奔着撞了上去! 待续 (112)【马服龙】 ※※※※※※※※※※※※※※※※※※※※※※※※※颜小桥作品※※※※※※※※※※※※※※※※※※※※※※※※※ (112)马服龙 平整宽敞的红土街道路面,正街两侧的各色商铺,井井有条的户户林立。蒲家村街路上往来的人流并不多,人的视角可以通达到前方数百米的范围。 李银冉坐在车厢里,微微震颤的视线却可以清晰的看到,前方不足百米的距离之内,正有一个身材健美而挺拔的男子,像一杆标枪般的直立在路中央。 蒲牢身穿一件乳白色的宽袖长袍,脚上仍旧是赤足穿着那双,厚底儿檀香木材质的木屐。双手持重的深藏在两袖之中,交叉着的双臂环抱着肩膀。浓黑的长发梳理的很是工整,两侧鬓角低垂的长髯随风轻扬。 他微微的拧着眉头,耳朵上仍带着那对特制的软木塞,却仿佛还是对这街路上,来自四面八方的嘈杂声感到很厌烦。 脸上仍是那么沉稳的几乎毫无表情,却是彻骨般森冷、霸气的目光,闪亮的黑瞳正眨也不眨的,盯向迎面加速疯狂飞驰而来的车马。 虽说事发突然,可李银冉的反应却很快......他从车厢一侧的小窗口露出了半个眼睛,看清了形势后马上缩了回来,并下令车夫加速向前行驶。当机立断喝令车夫全速驱赶车马,撞向正挺身站在街路中间的蒲牢。 嘿嘿~~太好了!寻你不着、拿你不见,现在居然自己送上了门来! 一年前我儿子李旺被搞的事情,老子早就想找你算账呢,眼前这般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头脑灵活的李银冉必须要掌握。 若不是出于他们蒲仁家族的威慑力,就冲着去年他的儿子被搞断了舌尖的事情,这要是换做了两世旁人,李银冉肯定非得雇凶杀了他蒲牢不可! 两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扬起马蹄,在车夫手中皮鞭的狂赶之下,仰头发出声声嘶鸣,竟已是四蹄蹬开的瞬间加速。 车轮碾压着平整的红土路面,在红土路面上扭曲的绞出道道深痕。 精修研磨铜皮包裹的车轮在飞速的旋转,一排排用纯银镶嵌在轮沿处的钉帽儿,随着轮盘转速的猛然加快,映着接近饷午的阳光,划出一团团闪亮的寒光。 街路两侧的行人,见此情形皆是纷纷避让。眼见得那仍就挺身站在路中央,身形仿佛沧海岩石般,屹立在路中央一动也不动的蒲牢。更有一些途经此处的路人,惊呼大叫起来提醒他赶快躲避离开。 可蒲牢的脚下却仍是纹丝不动,他就像被钉子钉在了路中一样。甚至就连他那一双黑亮的眼睛,也是眨也不眨的盯着迎面飞驰而来的车马。 随着距离快速的拉近,坐在车厢里的李大总管,眼中露出了一种很是奇怪的,仿佛是某种正处在欢//爱过程中的雄性动物,即将达到了某种巅峰感受时刻那般异样的目光。 从他的视角看去,眼前这两匹高过一人的枣红马,再加上身下这辆用用铜皮包裹的厚木马车,一旦撞上了站立在路中间的蒲牢,必将会像铁甲战车一般,毫无阻力的从他的身上碾压过去! 可蒲牢的双脚仍是一丝一毫也没有移动过,双眼眨也不眨的站在那里,简直就像一尊瞬间没有了生命气息的蜡像。 就在那两匹高头大马,被鞭打得仿佛受了惊一般,疯跑到距离蒲牢只差十来米的距离时,他们之间的视线完全交汇了。 两匹正在发疯般前冲着的马儿,看清了屹立在正前方,那个人的一双眼睛......蒲牢的双眼! 他的眼里没有焦躁、没有愤怒、没有忐忑、更没有痴狂,有的只是一种简直超乎人类的冷酷和霸气。 冥冥中似有一声龙吟划破晴空,两匹狂奔着的烈马眼看着前方那人,两对圆睁着的马眼中,瞳孔在快速的收缩,竟同时闪出极度的惊恐之色。 一双高头大马竟是齐齐的,凭空仰起了前蹄,仿佛突然使尽了全身的气力,猛然将驾驭着自己身体的车厢放停! 蒲牢仍旧是那副姿势,脚下一动也未曾动过,笔直的身形站在面前的红土路面上。 而那两匹戈然停下的马儿,竟是双眼中显出谦恭和懦懦的样子,视线再不敢再去触碰面前的蒲牢目光。 在蒲牢雄霸般的目光注视之下,那两匹马儿竟是仿佛就像是在作揖般的频频的点着头,并且前膝像是要跪倒似的试着前屈。 却由于身后的车辕绑驾着身体,那两匹马儿身体无法再动弹,只得身驾着车辕站立在街路中央。 坐在车厢里的李银冉,被这一个瞬间接近疯狂的前行和急停,竟是把持不住的一头,就撞在了车厢的前沿木楞处。这位李大总管的脑门上顿时明晃晃的,只顷刻间就肿起了一个大筋包。 “蒲牢,你要干什么!?” 大哥就是大哥,无论何时都要带范儿!李银冉就是当时明珠寨的大哥,大哥必须要有气度,所以李银冉脑袋上顶着个大筋包,很带范儿的一脚踢开车门,气势汹汹的一跃就跳下了车厢。 笔直的身形站在对面路面上的蒲牢,此时微微的低下眼睑,似乎在舒缓着自己一口胸中的淤气。 当他再次抬起眼眸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和,仍旧是用他那颇具男子汉磁性的嗓音说道:“银冉叔叔不必惊慌,蒲牢唐突在此迎候,确是有着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要和您一起商量一下。” “哦?” 李银冉上一眼下一眼的又看了蒲牢好几遍,随即又侧过身怒目而视的盯着那两匹马儿看了半响。他真恨不得立刻就冲上去,照着那两匹马的屁股踹上几脚! 那个车夫更是莫名其妙的神情,却是被刚刚绝对意外的情形,搞得他双腿都在簌簌的发抖。 李银冉看着那个仍处在惊魂未定的车夫,又瞧了瞧那四个跟着马车飞奔的保镖,一行几人各自沉默的想了半天,可谁也没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 话说,李银冉他怎么会知道! 不久前在自家大院的树荫下,和小妹荭冭郎呆在一起,仿佛自顾自的安静下棋的蒲牢。只需凭借着自己先天超常的耳力,根本都不用摘下耳朵孔处塞着的木塞。就可以把李银冉和他父亲蒲仁,在客室大屋里所说的话,每一个字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至于那两匹拉车马儿的怪异举动,此间自然有个不为人知的原因。 目前阶段的蒲牢,只知道自己除了耳力天生超常之外,还有一样是在他无意之中,相当偶然发现的一种强悍异能——他可以用意念和马儿们交流! 虽然还并不能完全的通惠领悟,自己与马儿之间的具体思想,但却发现几乎所他能够遇到的骏马,对于自己本是很平淡的目光,都会产生一种似乎十分强大、几乎不可抗拒的畏惧和敬重之感。 四朝忧国鬓如丝,龙马精神海鹤姿。 龙首像马,龙身的一部分也取自马体。 古人认为,龙和马之间是可以互变的。 关于这种怪事形成的具体原因,目前就连蒲牢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随着海豚湾事件的延续,答案很快就将在后续的情节里出现了。 。。。。。。 “什么事,你说吧!” 李银冉深吸一口气的定了定神,重新撇着嘴拿出大哥的派头,还摆出了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 蒲牢很恭敬的样子,神情温文的邀请道:“这里谈话不方便,临近就是本村最好的酒楼,银冉叔可否赏光前去与蒲牢小酌几杯!” “我没空,你李叔我忙得很,哪有你蒲家公子这般的雅致!” 李银冉这般极度自私、行事最为龌龊的人物,可每当他在人前讲话的时候,居然仿佛都是这般的义正言辞:“哼哼,好事不背人、被人没好事!蒲牢,有什么事情只管在当街说吧,我李某没什么需要背着人前不能讲的事情!” 蒲牢似乎也不在意他的腔调,仍旧是那副温文而又持重的态度,颇具磁性的嗓音说道:“还请银冉叔赏光进去浅谈几句,如果我不点头的话,你家拉车的马儿就不会载你离开这里!” 李银冉刚刚见识过了人家,几乎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就拦停了自己的车马,自知蒲牢身怀着某种自己尚不知晓的过人之术。无奈之下也就只得跟随着蒲牢,走进了此处临街的那家双层酒楼。 略显朴实儒雅的风格,却很精工细造的酒楼二层包间里,整块翠绿玉石磨成的大圆桌上却没有酒菜。 李银冉与蒲牢之间的谈话,也是各自落座之后,便很快的进入了主题。 蒲牢似乎总也不会忘了,顺便嘲讽一下这位李大总管:“银冉叔,你还真是准时啊,一年的约定期刚刚到,您老就准时出现在蒲家村了。” “蒲牢,有什么事你就快说吧,我和你父亲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这个小辈来插嘴言语!” 商场经验颇丰的李大总管,在此等套路化般的语言方面,那是绝不会输给一般人物的,貌似永远都会使自己占据主动,堂而皇之的立于不败之地。 蒲牢回答的也很干脆:“好,我有两件事想要问你!” 待续 (113)【祸起萧墙】 ※※※※※※※※※※※※※※※※※※※※※※※※※颜小桥作品※※※※※※※※※※※※※※※※※※※※※※※※※ (113)祸起萧墙 这次他们之间的对话很简短,超出彼此预计的简明扼要。面对李银冉的高调陈词,蒲牢回答的也很干脆:“好,我有两件事想要问你!” “哼!” 李大总管从跟上楼来的保镖手中,接过一块高档的丝巾银帕,唏嘘着捂着额头上突兀的大筋包,哼出的语声依旧霸气而铿锵。 或许就应了那句话——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 真是不得不佩服,咱也不知道这位李大总管,究竟哪来的那么多勇气,如此这般超级澎湃的强大自信心。 蒲牢很舒服的把自己靠在椅背上,他似乎根本不在意这种人的眼光,仍旧语声平和的说道:“第一件事,我知道就在昨天夜里,明珠寨方向出了些事情......应该是很怪异的事情!我想知道,海豚湾近些日子,都来了些什么样的人,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不知道!” 李银冉回答得很自然,目光淡定的无法再淡定了。 蒲牢的目光变得有些黯然,却似乎依旧在重申着什么:“事情好像还不止这些,貌似就在七色坊的地段里,从今天一大早晨开始就叮叮当当的很嘈杂,似乎正有什么人在修理改造木船的声音......关于这些事情,不知银冉叔可知否?” 李银冉的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可随即便恢复了正常,依旧沉稳无语的摇了摇头。 蒲牢呼的向前倾了下身子,双肘支起在身前的桌面上。快速拉近了与对面李银冉的距离,闪亮的黑瞳直直的盯向他,忽然冷冷的声音说道:“还望银冉叔能以大局为重,即便这次我们蒲家村真的倒了,蒲牢也不愿看到海豚湾,从此走向全面的灾难!”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越听越糊涂?早和你说过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更不明白你指的是什么!” 城府颇深的李银冉,怎会受制于他眼中的这个小毛孩子。他依旧保持着北京烤鸭的风格,嘴硬也就是必须的了。 对面的蒲牢却似乎早有所料,可他还是不禁多少有些失望的样子,两手交叉着托住下巴唏嘘道:“那么......好吧......” 李银冉面无表情,目光里却是在冷笑:“第二件事情呢?” “第一件事如果被我猜着了,那么第二件事,也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蒲牢的话中绝对另有所指。 却见李银冉貌似绝不肯吐口半字的情况,蒲牢似乎相当的无奈,可还是哑然的淡淡道:“第二件事情就是,关于小妹荭冭郎的事......银冉叔,可否就此放弃此事!” “呵呵,这事儿你可管不了!” 李银冉很好玩似的盯着蒲牢,眼中显出一股很复杂的目光:“何况此等小事,更是不值一提! 蒲牢,叔叔我今天就劳神教教你!不论到什么时候,男子汉大丈夫,千万不要为一个小女人去劳心费神。 别忘了,你可能要作为未来蒲家村船队的继承人,不可以做事这么不识大体! 以后好好跟李叔我学学吧......若是能记住李叔交给你的,你的前途不可限量......以后我们叔侄两个......或许还能成为朋友!” 蒲牢无语的挑了下眉头,神情却显出一股很无奈的样子。慢条斯理的抬起一只手臂,似乎在表示送客的意思。 李银冉更是不再多话,只在鼻子里淡淡的冷哼一下,背负着双手起身离去。走到包厢门口时又停下脚步,却是头也没回的又沉声说道:“蒲牢,现在你们蒲家自身都难保,你这般的年岁......还绝不是我的对手......未来的海豚湾,只怕还要靠着我姓李的撑起半边天!所以我还是劝你一句,最好不要插手一丝半点我的事情!” 蒲牢似乎并不表示反对,想了一下才淡淡的说道:“我们不是一类人,很难成为朋友!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不管......但是今天我和你谈的这两件事情,只要蒲牢不死,必会全力阻止!” 。。。。。。 李银冉一甩袖子愤然离场,风风火火的走出酒楼上了马车,一行几人很快就出了蒲家村的路口,继续朝着明珠寨方向驶去。 但是跟随着马车两侧,跑步前行的那四个保镖。却有两个人突然斜插着穿过岔路口,眨眼间消失在岔路旁的树林中,竟是朝着七色坊的方向快速奔跑下去。 他们带着李银冉的口头指令——火速前往七色坊通知财老板,要他尽快修好七色坊库存的两艘渔船,另外还捎去了李银冉的最新具体行动方案。 此刻的时间,刚刚过了中午。 晴好的天气里,草木青葱、山花烂漫。绿的亮眼,缤纷的灿烂。望眼望去,海豚湾地区遥遥相望的三大村落,此时仿佛都是那么安宁、祥和的景象。 那两个突然钻进岔道树丛的保镖,奔跑的身法居然相当的不慢。这两人只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赶到了七色坊后院附近的山脚下。 可却是大白天的不走正门,那两人从七色坊靠近芙蓉山脚下,一侧染坊高高围墙外纵身跃入院内。 七色坊后院的占地面积,居然很是不小。 依山临海的宽敞院落中,一座高达三丈开外,平顶木架式样构造的库房里面,正有十几个工人,手握着各式的木匠工具。错落遍布忙碌在一艘,看上去已经被废弃很久了的中型大木船上。 此时财老板,更是正在忙,忙的他连鼻孔里都是汗! 自从昨夜他由明珠寨,李银冉的家里回到染布坊。这小子的脑子里不停地萦绕着,他即将春风得意的种种未来画面,几乎兴奋的一直都没怎么合过眼。 此时他那正流着汗的脸蛋子上,一对略显发黑的熊猫眼袋,包着他那双精明、市侩的豆角眼,正快速巡视着大库房里的每一个角落,不停的低声催促着那十几个人加速赶工。 按照李银冉昨夜的指示,他从今天一大早起床,就秘密组织了这十几个人手。并且关上了后院两丈多高的实木大门。 将后院场中的一切情况,都与前院那些,正在埋头干活的染坊工人们隔绝开来。但是后院里不断传来,叮叮当当的木船修理声,七色坊里的人们还是听得到的。 此时那两个李银冉的保镖,快步的径直来到财老板面前。财老板忙拉着他们闪到一旁的僻静处,简直迫不及待的赶紧问道:“银冉大哥现在是什么意思!” “另一艘废船在哪里?” 其中的一个保镖居然连看也没看一眼,眼前那艘正在被一群人修理的破船,而是问起了财老板祖辈留下的另外一艘废弃的渔船。 财老板诧异的目光看着那人,仿佛很是意外的低声答道:“在、在北山脚下的树丛里,那条船比这条还破......” 不等他把话说完,那人附身在财老板耳边,接连低声的说了几句话。 财老板听完,竟是愕然的抬头看了看那人。想了又想,终于还是赞成的点了点头。 “明白了吗?这是大总管的周密计划!” “哦,明白了!” 把话说完,那两人转身就走。顺着原路纵身掠出墙外,眨眼间消失不见了。 “财老板,这块横杠在甲板上的铁板条已经锈糟了,必须换一条才能用了......不过就是这料贵了点......” 此时忽有一个修理木船的工人走过来,向财老板请示还块新材料。 “不用换了,你们就只管在这修就是了......只管修、不要求完全修好,明白了吗!” 财老板满脸不耐烦的样子,居然眨眼间变成了个撒手掌柜,竟是背着倆小手自顾自的走开,找地方补觉儿休息去了。 。。。。。。 “你看什么看嘛,六姐长得再漂亮,你也别总是盯着我看好不好呢,看得人家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呵呵,我怎么没看出来你哪里不好意思啊,倒是像很享受的样子嘛!” “去你的!又在寻找最快的自杀方式了是不!跟六姐没大没小的是哈?” “呵呵,我是你新收的小弟嘛,哪敢惹六姐你生气呀!”龙一的嘴似乎学的甜了不少,居然也是很难得的叫了她一声六姐:“呃~~你长得真是挺讨人喜欢的嘛,而且我觉得......你的样子很像奇奇!” 瓷娃娃小六听了这句话,一张性//感的小嘴顿时笑成了一道弯月:“哦?呵呵,是吗!那奇奇是谁呀?也是个大美女吗?” “呃,那个倒不是,它是只兔子!” “什么?你居然敢说六姐像兔子?” “本来嘛......我说真的,不逗你!” “哦?是吗,那我们哪里像啊?” “嘴巴!” “我去你的~~你才是兔子的三瓣嘴呢!你小子是不是皮子又紧了,我看还是大嘴巴子抽的不够多吧你!” 小六伸出舌头对龙一出了个鬼脸,做嗔怒状,随即又蹦蹦跳跳的撇下他,加快了脚步朝着明珠寨的方向颠儿了下去。 龙一紧跟着追了上去,神情仍旧很认真的样子,又仔细地看了看小六,那微微向外凸翘、颇显性//感的小嘴嘴。 呵呵~~还真别说! 小六那张颇为自信的小嘴巴,从某种角度看上去,还有点近似于大白兔子奇奇的三瓣嘴儿。 在这整整大半天的时间里,瓷娃娃小六带着龙一,几乎走遍了整个海豚湾,到处寻找那个癫狂跑掉的老六。 他们从芙蓉山的十里泉离开之后,便先是去了邻近的明珠寨。几乎走遍了明珠寨每一条大街小巷,毫无所获之后又去了蒲家村。 可找遍了那里也还是一无所获,没听闻有任何人加过老六的影子。眼见得落日西斜,俩人饿的肚子都咕咕叫了,可还是没能寻到老六一丝半点的踪迹。 无奈之下,他们决定还是先撤吧......回去七色纺,先睡上一夜再作打算! 待续 (114)【步步惊心】 ※※※※※※※※※※※※※※※※※※※※※※※※※颜小桥作品※※※※※※※※※※※※※※※※※※※※※※※※※ (114)步步惊心 海面泛着金丝金鳞的波澜,晚霞把大地照得更是晕黄片片。直到接近了黄昏的时候,小六和龙一这两个活宝小冤家,才垂头丧气的回到了七色坊。 “小一,你抱我!哎呀,你抱着我飞回去嘛~~快点啦!” 万能的六婶相当郁闷的嘟着嘴,她似乎很是疲惫,还有些颓废的紧紧着眉头和鼻子,一双大眼睛此时都不那么闪亮了。 小六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撒娇,却是累得就快要走不动道儿了。 “呃~~前面马上就到七色坊了,就咱俩现在这种造型,灰头土脸的飞起来,估计感觉也不会很爽......小六,呃~~我想再和你走一段路......!” 也不知道为什么,龙一看着眼前的小六,却总是会想起在现代的姐姐,龙欢在窗前鱼缸里养的那条粉色的鱼。 那鱼的名字也叫小6......或许千年过后的轮回里,眼前的这个小六,真的会变成一条美丽的鱼吧......! 龙一仿佛颇有点感触的环视着四周,居然显出一副老成怀旧般的神情,竟是唏嘘着有些伤感的说道:“我想,多留下点曾经一起走过的路......咱们俩个人,可能很快就要各奔东西了,也不知何年何月才会再相见......况且,这海豚湾一带的景色真是很不错......唉,多看几眼吧~~这可是一千多年前的记忆呢!” 这时候的龙一心里却是已经打算好了,他准备明天一早起床就动身离开海豚湾,一路向西南的昆仑山方向进发。 什么!? 一千多年前的记忆!?这个人、他就要离开自己了吗!? “万能的六婶”有点听得莫名其妙,更是显出了吃惊的神情。她想不明白此时眼前的这个人,为什么会突然有如此这样的反应。 小六有些不知所措的停下脚步,她张大了眼睛凝视着龙一良久,眼中却渐渐的泛出了一抹晶莹的红。 可能此时她的心里已经明白,怕是无论如何也留不住眼前的这个人了。再或者是由于这小姑娘,不停的走了大半天的路,没精打采的实在没了力气。 刚刚听闻龙一说起,他明天一早就要出发离开这里了。小六很颓废的只是轻叹了一声,居然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再说。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的,映着似火夕阳下的余晖,一路朝着七色坊的方向走去。 。。。。。。 “哎呀,这不是六姐回来了嘛!一整天都没见到六姐的影子哈,我这心里还真是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呢,吼吼!” 刚走进七色坊实木支架的大院门,就有个中年的汉子正怀里抱着一摞,叠得板板整整的布料迎面走来。眼见小六和龙一俩人,都是这般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那人憨憨逗趣儿的和她打着招呼。 “嗯......我~~回来了......!” 小六似乎对人家这样年岁的人,如此的称呼她为六姐早就习以为常,灰头土脸之中似乎仍不失大姐的风范:“老余,财老板干嘛呢?” “嘿嘿,他在后院......忙着呢!” 那人左右看了看,躬下身子,凑到小六的耳边低声道:“财老板今天一大早的就领着一伙人,神神秘秘的在后面库房大院里修船,叮叮当当的正忙活的热火朝天呢。 而且财老板还特意叮嘱我们,绝对不可以和外人说起这件事,也不知他这又是在演的哪一出儿......呵呵!” “咦?这个无利不起早的财老板,又在忙活什么鬼东西呢?” 于是小六撇着小嘴看了眼龙一,随即俩个人便好奇的穿过院子里忙碌的人们,很快来到七色坊后院库房院落的高大木门前。 却偏巧遇上了没精打采的财老板,正抻着懒腰从后院大门里走出来,似乎正要去找间屋子好好的睡上一觉。 “哎呦,小六?小六妹妹~~这一整天的你都跑哪去了?到处都找不见你,我本想让你去送几匹染好的布料呢,你这是怎么搞的嘛......造型居然变得这么狼狈!” 财老板和小六险些撞了个满怀,立马换上那副“本地大哥”,控制全场般的神情,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着,面前这个灰头土脸的小姑娘。 “那个不要你管啦......呃~~叫我六姐!” 小六今天貌似真是累迷糊了,而且就连那发了狂的老六,一丝半点的影子也没打听到。 再或许是因为知晓了龙一,打算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致使这小姑娘此时的脑子里相当的热......烦躁的热! 似乎也产生了马上离开这里,独子西行赶路去楼兰的打算。 还没等那财老板把话说完,郁闷之极的“万能的六婶”,就突然没好气儿的截声道:“六姐也要走啦,我要去忙自己的事了,以后没工夫陪着你玩耍了!六姐我忍了你很久了,知道不?再见到我呀,一定要大声的叫一声六姐,知道不!” “嘿?这倒霉孩子,今儿这是怎么了这是?吃枪药了吧你!?啧啧啧,瞧这小脸造的,简直像个大花猫,还不赶紧到水井边洗洗去!” 财老板居然很有风度似的没发作,把话说完就背着倆小手,嘴里还哼着首小曲儿走开了。 也不知小六哪来的这股邪气儿! 她使劲的攥着俩小拳头,俩只大眼睛睁得像豆包似的,本正攒足了力气准备和财老板大吵一架的。 可没成想这个平时最喜欢油腔滑,没事就斗嘴玩的财老板,却是很意外的没理会她。竟一个人游游逛逛的钻进了一间,平时染坊工人们的休息室里去补觉儿了。倒是把个正准备发泄一下情绪的小姑娘,置之不理的晒干儿在了原地。 万能的六婶这下反倒是更郁闷了,瞧她那样子憋气带窝火,就像是喉咙里被突然塞进去了个臭鸡蛋。 “唉,悲催呀......!唉......这人要是运气不佳的时候呀,就连想找个人吵架都不能够......唉,六婶我的命咋这么苦哇......唉!” 小六嘴里嘟囔着,灰溜溜的走进了自己的那间屋里,进得门去一头就扑在了大木床上,居然几秒钟过后就打起了呼噜。 龙一愕然的张开嘴巴,直愣愣的看着瞬间进入梦乡的小六,他简直难以相信眼前的一切! 哎嘛......就这么快,就睡着了!? 不但是很快就睡着了,瓷娃娃般的小六还打着呼噜,而且居然还打得这么大声! 。。。。。。 就在昨夜李银冉约见财老板,在自己三层套院里密谈,这次总体计划的时候。 那个名叫辛途的半鱼人,先是发现了屋顶有人偷听的异状,随即便以他那种独特而诡异的身法冲破了屋顶。 并且和那个背上可以瞬间生出一对蝙蝠翅膀,自称名字也叫做小七的怪客之间,在半空里发生了短促的激战。 骤然突发的激战过后,半鱼人辛途的身体,笨拙的跌落回地面。 却似乎很快又发现了什么异状,竟是自顾自的闪身出了李银冉家的宅院,一路狂驰着到了芙蓉山东南坡的山脚下。眨眼间变成了个仿佛蛇形人身的爬行动物,并一头钻进了茂密的树丛里。 他迅速的朝着那只突然出现在山岗上,全身的毛发在月光下,都闪着灵异蓝光的老虎方向窜了过去。 可那只蓝色的老虎,却又发现了另外的异状。一双环眼闪出炯亮的光,只不屑的瞥了下窜进树丛的半鱼人,便返身走回了山野中的密林深处。 等到变了身的半鱼人辛途,快速扑窜到山岗上的时候,那只蓝光虎早已没了踪影。 半鱼人辛途似乎很泄气,闪着幽光诡异面具后面的口中,沉闷的发出一种奇怪的“咕呱咕呱”的声响。随即他便猛然扭动着身体,一头窜进了深夜的黑暗中。 可那只仿佛很悠闲的姿态,步入密林的蓝光虎,却在一处途径的树下大石旁,忽然像一座石像般的停下了脚步。 它似乎猛的发现了什么! 蓝光虎顷刻间绷紧了身体,周身的毛发几乎根根竖起。它那双在夜影中闪着寒光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那块山林中突兀的青岩。 映着从上方树尖枝头洒下的月光,可以清楚的看到,就在那块一人过高的岩石上方,眼前的大石上赫然有一道深深的爪痕! 那必定是一只具有非凡力量的猛兽,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所留下的痕迹,但是那道深深刮破岩石的爪痕,却不是这只蓝光虎所留下的。 能在如此这般坚硬如铁的岩石上,留下这么深的爪痕,换做普通的凡间山林猛兽,是绝对没有这样的力量和肢体强度的。 难道目前的海豚湾里,又来了另外一只灵异的神虎吗!? 。。。。。。 夕阳西下,夜幕初临。 疲惫至极、郁闷至极的小六,似乎很快就进入了梦乡。龙一为她盖上了被子,自己也在对面的一张小床上躺了下来,迷迷糊糊的竟也是睡着了。 千年峰和芙蓉山两座并列的山体,似两道守望着沧海的巨人,呵护着海豚湾进入了这一天的夜色之中。 天地间逐渐转浓的灰暗,就像一大块女巫的长袍。在你几乎还没有什么察觉的时候,天地间的黑暗就已经来到,悄无声息的笼罩住了山川和海洋。 原本平静而安宁的海豚湾,随着一个个怪异物类的出现,也就随之变得越发朴素迷离。隐藏在黑暗中的一双双眼睛,层层未知的迷雾,岂不知此时的海豚湾,面临的未来时局已是步步惊心! 待续 (115)【暗夜魅影】 ※※※※※※※※※※※※※※※※※※※※※※※※※颜小桥作品※※※※※※※※※※※※※※※※※※※※※※※※※ (115)暗夜魅影 夕阳的余辉散尽,夜色逐渐步入浓沉。 夜空中繁星盈盈点点,月光温柔的爱抚着大地。茫茫山海间万物陷入了沉寂,彷如一抹浓墨重笔抹去了白日的辉煌。 山影陪伴着海潮沉浸在黑暗里,浓浓的夜幕,仿佛悄然无声的全面降临。 今夜的海豚湾似乎与往日一样的安宁,今夜的海豚湾却是个不平凡的夜晚! 从这一天的深夜时分开始,当时唐代的海豚湾地区,已是接连不断的发生了一系列的惊天巨变。 堪称是近千百年的光阴岁月里,这一带地区范围内还从未经历过,如此惨痛的灭顶重灾! 本书第二卷故事中的“落日红潮”和“深海之战”,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逐步拉开了接连不断的生死玄战的序幕。 。。。。。。 这是片浓密的树林,芙蓉山岭中的一处林地。 山野里凉风习习,丝丝暗风拂过树梢。 在如此这般阴冷的夜风里,似乎这处林间的每一片叶子,都在犹自萧索的暗暗颤栗。仿佛在自哀自怜的惘叹着生命的渺小,感怀着天地间风云烟雨的变换与凄凉。 此刻的时间大约是在,小六和龙一回到了七色坊,遇到了正准备回屋睡觉去的财老板,之后不久的初夜时分。 此时这个半鱼人辛途的感受,相信绝对是没有财老板那般的悠闲了。瑟瑟婆娑的阴霾树影下,半鱼人辛途正躲在这处密林间阴暗的角落中。 半鱼人辛途,竟是在生孩子! 这个凶狠狂悍的蛮荒异类半鱼人,正在为自己生小鱼崽儿做着准备! 什么?不会吧!? 这个长着半个鱼身、还会突然变化身形的怪物,究竟到底是男是女、雄性体还是雌性物呢?况且又怎么会这么快,说生就生小崽子了呢!? 是的,事实确实如此,辛途真的是在准备生小孩! 貌似这是一种雌雄同体的变异种族,他不但会生孩子,还仿佛怀孕与生产的速度都快得惊人。 簇簇血污粘稠的草地上,铁面具被辛途摘下丢在一旁,铁面上也是粘着斑斑血渍。 黝黑发亮的面具旁边,赫然并排的陈列着四具尸体,总共四个死人的新鲜身躯――两男、两女。 因为只需要四个,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因为他准备生四个小崽子,四个小辛途! 戴在他脸上的面具已然摘下,此时已经可以清晰的看清楚,这个半鱼人一张脸的模样。 那是一张从下颚到脑门,都遍生着碎细鳞片的脸。彷如人形的脸部五官,眼目、口鼻齐备,却似乎没有耳朵。 他的目光冷的令人心寒,简直就像是一对圆圆的小冰凝,贴在一方灰亮的圆盘上。一双眼圆睁着着的小圆眼睛,比例完全失称般小的可怜。 但是他的嘴巴却着实不小。 竟是从常人耳部下方的位置,开叉咧开的一张突兀的,仿佛深水狗鱼般的一张大嘴叉,腮边还生着两条犹自轻颤着的鲶鱼须子。 此时这个半鱼人,正完全的精赤着身体。 他的全身上下都遍生着,灰亮发白的细碎小鳞片。只有胸口、腹部和脊背处的鳞片,大如鹅卵般的簇簇排列着。 那总体很是消瘦且修长的身躯,个别地方居然似乎变得很圆滑。 那条遍生着鱼鳞的尾巴,已经缩回成了不足一米长。手脚四肢精细的就像柴杆儿一般,胸部和腹部却在诡异的慢慢凸起。 这个怪物正在用他那双瘦骨嶙峋,仿佛鬼爪子般的双手触摸之下,他的胸前竟是逐渐开始膨胀,很快就突起的像是女子的双//峰一般。 辛途一边用双手揉搓着自己的胸膛,口中还一边发出那种怪异的“咕呱咕呱”,就仿佛是男女间在情//爱云雨之时,女性所发出的那种极度陶醉的呻吟声一般。 随着他那双手揉搓胸口的速度加快,这个半鱼人的腹部竟也开始在快速的膨胀。竟是很快就突兀出浑圆的大肚囊,简直就像个孕育了十月怀胎的妇人相仿。 沙沙沙的树影婆娑摇弋,一阵阵凉风幽幽吹过,林间股股腥冷的气味刹那间充盈。 随着黑夜里接连传来的四声,“扑哧哧”的怪异声响过后,竟是从半鱼人辛途的体内,接连的生产出了四个周身满是粘液,身形却不足半尺长的小半鱼人。 辛途那紧绷着的身体,也随之逐渐的放松了下来。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竟是一动不动的躺在草地上,似乎进入了片刻的休眠状态。 四个“小辛途”圆睁着双眼,他们那双令人看了之后,会突然感到全身发冷、头皮都会发麻的小眼睛,在黑夜里闪着冷冷的光。 这几个小东西的嘴里,也是发出那种“咕呱咕呱”奇怪的叫声。他们外观形体和样貌,几乎与“大辛途”完全都一模一样。只是同样遍生着灰色鳞片的身形,却是像只土鳖灰老鼠似的瘦小得可怜。 这四个小崽子颤颤微微的样子,爬离了半鱼人辛途身下那块,沾满着腥臭粘液的青草地。又纷纷扭动着他们的小鱼尾巴,尽力伸展着瘦弱纤细的四肢,沿着青草地面胡乱的向前爬行。 仿佛很快就闻到了血腥气味,四个“小辛途”竟是各自爬上了,并列在旁边的那四具尸体上。 他们弱小扭曲着的身体,刚刚爬上那几个死人的腹部,就像是蚂蝗见了血一样。突然伸出一对对小前爪,迅速的扒开了那几个死尸的肚皮,并且迎着粘稠的污血一头就钻进了死人的身体里。 此处山林间惊魂的暗夜里,不断传来那四个“小辛途”,正附身在那几个死人的腹腔里,坑狂啃咬吃食和吮吸的声音。 只不多时间过后,那四具几乎已被完全吃干抹净、掏空了的尸体,竟枯憋得成了四具干尸。 可那已经干瘪尸体的皮肤上,却是又诡异的发生了变化,竟是很快的从皮质里生出了片片的鱼鳞。 几具尸体干瘪的脸部,也随之变得不在似人脸。诡异的长出了大嘴叉,和那种仿佛冰凝一般的小眼睛。 随即又各自从他们身后的尾骨处,逐渐伸出了和辛途一样的鱼尾巴。 这四具已经死去的活人尸体,竟是眨眼间就变成了样貌和身形,都和刚刚不久前生育了小崽的大辛途,几乎完全一模一样的诡异半鱼人。 而此时躺在地上休息的半鱼人“大辛途”,胸前和腹部膨胀的突兀已然消失。恢复了常时的模样,似乎也是休息恢复好了精神。 他和另外四只“小辛途”猛的纷纷站起身,阴冷凶狠的目光环视了一下四周。 随即这五个身形和样貌,看上去都几乎都是完全一模一样的半鱼人,便各自迈开了脚步,朝着山下七色坊的方向走了出去。 。。。。。。 沉静安宁的海豚湾,依旧像从前一样安详。正准备熟睡的人们,舒心惬意的准备迎接新一天的到来。 睡得迷迷糊糊的龙一,却忽然被什么人推醒了。 他感到似乎正有股清香腻腻的风,迎面吹来一般的令人全身都很舒服。可当他揉着朦胧的睡眼,勉强睁开眼睛的时候,却着实被看到的景物吓了一跳! 屋子里没有点亮灯火,正有一双黑幽幽的大眼睛,距离自己只有几寸远的位置,眨也不眨的正在看着他。 “哎、” “嘘~~!” 小六把食指对准口边,示意愕然的龙一,不要大叫出声音。 “怎么......了?” 龙一的小心脏在狂跳,勉强的定了定神,这才小声的唏嘘问道:“三更半夜的不睡觉,你也要学老六一样的发狂吗!?” 此时龙一的脑海里,顿时闪现出一幅幅他从前,在现代网络小说里看到过的画面――饥渴少女强//吻帅哥、疯狂少妇强j处男之类,林林种种痴人说梦般的情节。 可抬眼再看看面前的小美妞,人家小六却是一副严肃的神情,仿佛是在专心致志的侧耳倾听着什么,这倒令龙一多少感到有点失望。 小六却仍是一副严肃的神情,似乎对他忽然有点热辣的目光,根本没什么反应。 “干嘛呢这是,神神叨叨的,到底怎么了嘛!” “嘘~~!” 小六伏在他耳边,低低的声音道:“财老板......他们似乎正准备要出门去......现在七色坊后院的库房大门已经被打开了......也不知道这三更半夜的,他们到底是要去做什么!” “哦?” 龙一也是好奇的坐起身。 他们俩把窗口开了一道缝隙,偷眼朝外面的场院中瞧着。 此时整座七色坊的大院里,没有一点火烛亮光的漆黑一片。 却隐隐约约的看见后院的库房大门敞开着,七色坊的“财老板”,此时正穿着平日里常穿的那身衣裤。 可这大半夜的,他的头上却似乎很奇怪的,戴了顶宽沿儿的斗笠。 财老板正在悄无声息的指挥着几十号人,将那艘白天刚刚修整过的中型渔船,沿着地面上事前铺好的根根光滑的圆木,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响的通过了大院的空场。 竟是将那艘可容纳十几人乘坐的渔船,一点一点的推向七色坊大门外的方向。 “这些人到底是想要干什么?”龙一很奇怪的目光看了看身边的小六,唏嘘着低声的问了一句。 “嘘~~别出声!” 小六神经兮兮的样子,表情自然也有点紧张。可她那一双超大的眼睛里,却是闪出明亮的光,仿佛小孩子般腻腻的声音说道:“你看他们这些人捻手捻脚的,大半夜还劳师动众移动渔船。而且却连一支火把、一盏灯笼都不点燃,想必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大秘密!走,我们跟过去看个究竟!” 就在他们俩刚想推门出去的时候,小六却忽然又一把拉住了龙一! 从刚刚开启的门缝里,小六的目光却是看向了七色坊大院的另一侧,那间财老板居住的平顶屋舍方向。 只见正有一个人出了那屋门,又探头探脑的四处看了看,随即便弓着身子,快步的朝着另一侧大院角门的方向走了过去。 “哎?不对呀......!” 小六眼中闪出一股很奇怪的目光,她看着那个即将消失在黑暗里的身影,却似乎想到了其他的什么问题,于是马上又改变了前时的主意! 这位“万能的六婶”一把拉住龙一的手,捻手捻脚的也走出屋门,两个人朝着那道身形消失的方向,悄无声息的追了下去。 待续 (116)【调虎离山】 ※※※※※※※※※※※※※※※※※※※※※※※※※颜小桥作品※※※※※※※※※※※※※※※※※※※※※※※※※ (116)调虎离山 这是一艘荒废了很多年的撒网船。 身处陆地上的时候,船帆自然没有升起。光秃秃竖立在船身上笔直的桅杆,彷如一只大手探伸向夜幕中的“朝天一指”。 中型的渔船就像暗夜里的一座小丘,被几十个人从七色坊大门里推出来。 他们依旧采用那种最为古老的方法,整排浑圆光滑的圆木,被人们平整的铺在前方的路面上,几十人一起悄无声息的推着木船前行。 出了七色坊的大院门,只需朝着临海的芙蓉山脚下,前行数百米的距离,就可以到达一处可以行船的入海口了。 一路上为了不引起其他方面的注意,这些人始终连一盏灯笼和火把都不曾点亮。 由于这渔船的船体相对比较大,七色坊出来的这一干众人,又不敢大张旗鼓的多聚集些人手,所以前行的速度相对还是很慢。 几十人推着这艘中型的木质渔船,在黑暗的乡土路面上缓慢的前行。短短数百米的距离,只缓慢行至将近一大半的距离,竟已经耗时了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 迎面已经依稀感到了那种,愈发浓重的海水潮气。夜晚的海浪声传出很远,更是声声响彻耳畔。 一行人继续摸着暗夜的昏黑,缓慢的推着船体吃力的前行。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人猛然抬头间却奇怪的发现,前方本就漆黑的平整土路,仿佛忽然变得更加黑暗了。 这些人原本借助头顶的月光,还依稀可以大概分辨出前方模糊的景物。 可此时却不知道为什么,头顶上的月光依旧是清亮如水,可前方的路面却似乎突然黑暗得伸手不见五指! 。。。。。。 财老板的头上戴着那顶宽沿儿的斗笠,正似乎很带范儿的脚步沉稳的走在前面。竟也是被眼前这似乎突然“黑暗”下来的怪异情形,搞得他顿时有些慌了神智般的愕然当场。 财老板呼的抬起了一只手臂,示意身后推船的人们停止前进。 他自己则是像块木桩似的停住了脚步,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隐藏在宽沿斗笠下的一双眼,正警惕的注视着前方的“黑暗”,搜寻着任何异样情形的蛛丝马迹。 他身后那些推船和搬运原木的人,此刻更是全都都屏着呼吸,凝神看向前方那仿佛突然降临的“黑暗”。 一行众人屏住呼吸般的观察了半响,却似乎并没发现有任何的异样。于是财老板这才幽幽的长出了口气,挥手示意众人继续推船前行。 就在他们的脚下刚要有所动作的时候,前方路面上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却忽然像一块大幕落下般的突然消失了。 随之而来的下一幅场景,却是令这些人颇为惊悚!眼前刚刚还是漆黑至极的路面上,却突然间怪异的出现了刺眼的火光。 竟是一块足够遮挡住整条路面,乌黑且不透光的一面黑布的大幕,忽然“扑啦啦”的快速降下。 在这一整块黑布下降的同时,漆黑的大幕又突然诡异的燃烧起来。 泛着簇簇火苗的一整块黑布快速的燃烧,在这些人前方的路面上整体落地。眨眼间形成了一道燃烧着的火线屏障,阻住了这些人推着木船前行的去路。 财老板这一行人不敢点出光亮,摸着黑推着船体一路走来。前方道路上却是事前已被人用这块宽大的黑布,几乎完全的遮挡住了整条路面,而形成了他们刚刚眼前所见的错觉。 那种怪异的、看不到前方,道路和景物的“黑暗”! 燃烧着的黑幕骤然落下,眼前的路面上竟赫然现出了,令这些人顿感愕然与惊慌的画面。 熏烧黑布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整条路面,就在财老板一行人前方的路面上,赫然现出一大群矗立在火影中的人丛。 这群人数量不下百人之多,手中此时已纷纷点亮了火把,更是将眼前这条七色坊的路面,映照得亮如白昼一般。 就在这片人群的前方,并排站立着十匹高头马。 分立在两侧的那八匹马的身上,分别骑坐着八个衣着利落的精壮汉子,而位居中间的两匹马背上却是空的。 在这一列马队最前方的空地上,映着路面上那块黑布仍在咧咧燃烧的火光,却有两个人相当醒目且亮眼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是一个身材健硕的男子,白衣罗汉般强健、完美的身材,平静且颇为温和的面容。 身穿着一件宽松绵软的乳白色长袍,浓黑发亮的长发与双眉,炯炯闪亮的黑瞳眼眸,更是颇显英姿超凡的气度。 此人的仪态和举止都堪称为人中龙凤,从黑暗中赫然出现在如此骤现的火影中,气势上更是迫人心魂的霸气凛然。 这人竟是盘膝的坐在,一块铺在地面的蒲团上。面对着身前的一张矮茶桌,居然是在慢条斯理的品着茶。 他的身旁还有一道韵味独特,身材高挑而匀称的倩影。相当安静的样子,挺直而优雅的站在他的身侧。头上包着一块银亮丝绸的头巾,身穿着一套利落的灰色锦缎分体衣裤。 白皙且充满弹//性的皮肤,最为典型的俊俏瓜子脸,神情内敛的微微低着眼眸,两只手臂文静的交叉在身前小腹处。 蒲牢! 荭冭郎! 赫然出现在前方火光映照下的人,竟是蒲牢和他的妹妹荭冭郎! 陡然降下的黑幕瞬间狂燃,咧咧燃烧的火光冉冉,以及蒲牢身后马队的簇簇火把光亮,把他和荭冭郎二人的面孔照得分外亮眼。 他和荭冭郎两个人,出现在队伍的最前端。蒲牢的身影更是被那火光映得,仿佛一位穿着白衣的金身罗汉。 一个神态安详平和的坐在地面,一个则是内敛且相当安静的站立着。 映着身前和身后的簇簇火光,竟是在这条深夜漆黑的道路上,仿佛突然出现了一个辉煌的梦境,耸然显现在财老板一行人的面前。 “魏有财,财老板,蒲牢在此等候多时了!”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淡然,那样的沉稳,那样仿佛山岳般的安然。 蒲牢端起手中的小杯浅尝了一口茶,仍是那种平和的语声,像是在说着一个关于无关痛痒的话题:“退回去!否则我烧了你家的船!” “呵呵,蒲牢,你知道我们要去做什么?” 一张脸完全遮挡在斗笠下的财老板,忽然似乎有点阴阳怪气的开了口,脚下却像是被钉子钉住了一样,一丝一毫也没有后退的意思。 听了财老板的回答,蒲牢却忽然拧了下眉头。 他那黑丝鬓角处的耳廓,竟是犹自的动了动。眼神里显出一股很奇怪的目光,盯着对面的财老板看了看,却见那财老板紧闭着嘴再不言语。 “嘲风落!” 蒲牢的声音很淡漠,却显出一丝冰冷的寒意。却是神情有些凝沉的样子,不知心里在想着什么。 此时他似乎感觉很口渴,于是又抬手喝下一杯茶,自己再重新斟上,目光转回茶杯口处看着那水色,幽幽的开口沉吟道:“想不到你这个染布坊的小老板,还居然真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怕是背后另有人给你壮胆撑腰吧! 哼哼,退回去! 任何人若为了自身的某种利益,胆敢破了祖宗的规矩擅闯嘲风落,蒲牢必会不惜一切代价!这也是家父蒲仁的意思!” “哈哈哈~~蒲牢!我可没说这是要去嘲风落呀!怎么,夜里没事做,兄弟我找些人手出来推船玩儿,活动一下筋骨都不行了吗!” 随着这一声放肆的大笑声传来,对面的“财老板”猛的摘下了头上的斗笠,随手一下就甩向了漆黑的半空里。 蒲牢端着茶杯的手,突然僵在了半空。 他的瞳孔在瞬间收缩,额头处的青筋突显。就像是瞬间变成了具一动也不动,没有了生命气息的蜡像,脸上却现出了一股极难见到的愤然之色。 双眼眨也不眨的看着对面的人,目光里闪出了令人心惊的寒芒,他直直的盯着对面那个突然甩飞了头上斗笠的人。 这个人,竟不是财老板! 。。。。。。 “李银冉这个王八蛋,我们中计了......!” 映着暗夜里的簇簇火光,蒲牢的脸庞僵硬的再无任何表情。神情似乎仍是那么的沉稳,而且还是相当沉稳的语声。却是猛然间抬手挥拳,只一拳就砸碎了眼前的茶桌。 “这包里的金子,足够再买三艘这样的破船了。” 蒲牢凝沉的缓缓站起身,不紧不慢的抬起了一只手,指尖从耳朵上摘下了一枚软木塞。竟是幽幽的低下眼睑,似乎正凝眉的倾听着什么。他的耳朵犹自微微的动了动,似乎已经听闻到了另一处变异的方位。他手里提着的一个红色锦缎包裹,利落的挥手朝着对面丢了过去。 紧绷绷的一包金子扑通一声,沉甸甸的落在那个假财老板的脚下。 寂静黑夜此时已是鸦雀无声,却忽然传来蒲牢幽幽的语声道:“就地燃放火竹信号,通知我们的备用人手,尽快赶去七色坊北坡山脚下的下一个入海口!另外留下这里一半的人力,马上给我烧掉这艘船!” 待续 (117)【出海口】 ※※※※※※※※※※※※※※※※※※※※※※※※※颜小桥作品※※※※※※※※※※※※※※※※※※※※※※※※※ (117)出海口 “就地燃放火竹信号,通知我们的备用人手,尽快赶去七色坊北坡山脚下的下一个入海口!另外留下这里一半的人力,马上给我烧掉这艘船!” 蒲牢沉稳的话音刚刚落下! 并排矗立的马队后方立刻有人高举起,一种那个时代所特制的竹筒式样,用来远距离发射联络信号的爆竹烟火。马上朝着七色坊北部山脚下的海岸方向,砰然点亮了呲呲燃烧的导火线。 随着接连的三声烟花升空,蒲牢纵身跃上身后的马背。 而他身旁的妹妹小贞,一直都相当安静的站在原地。此时却像个假小子一般的动作,用她的拇指快速的抹了下自己的鼻子。 这姑娘头脑的反应也是相当之快! 就连她略显灰暗的眼神,都没有产生一丝慌乱的时候,便已是相当利落的动作,几乎同时与蒲牢一起返回身,跃上另一匹枣红马的背上。 。。。。。。 蒲牢再没多说一句废话,撇下眼前的假财老板众人。已是大力的催动马匹,掉转了马头返身快速离去。朝着靠近于七色坊北部地段,另一个出海口的方向狂奔而去。 这兄妹两个的骑术真的很不错,蒲牢胯//下的白马、小贞骑着的大红马,竟是快如疾风般的身影,眨眼间就消失在夜幕之中。 他们俩的身后紧跟上来,尾随着另外八名骑马的壮汉,沿着七色坊的村路向前狂驰。 把那艘矗立的暗夜火光中的渔船,以及周围那些七色坊的一干人等,全都远远的留在了身后的夜幕里。 。。。。。。 其实在当天的一大清早,蒲牢就凭借他超常的耳力,闻听到从七色坊方向,传来一阵阵杂乱无章的敲击和修理声。 中午时分明珠寨的李银冉,忽然到访他们蒲家又匆匆离开之后,蒲牢在半路上拦停了他的车马。 并且通过与其简短的谈话,蒲牢基本已经可以断定——李银冉在策划一件不可告人的事情。而且如果真的是涉及到了“嘲风落”,只怕必定会和那个七色坊的财老板,有着颇为密切的直接联系。 因为整个海豚湾之中,除了他们蒲家村的远洋捕捞船队,就只有七色坊还存有两艘废弃的渔船了。 于是蒲牢这才费心劳神的,提前布下了人手在七色坊的半路阻截。却忽然意外的发现,那个领头推船的人,却并不是七色坊的财老板! 于是蒲牢马上反应过来,自己肯定是中计了,中了那李银冉的调虎离山之计。 如果李银冉网罗的这些人手,真的是在打那“嘲风落”的主意,那么眼前所出现的情形,一定是他们在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表面上让财老板大白天的领着人修船,却是暗地里又动用了一批人手,悄悄的修复了另外一艘,七色坊从前祖辈留下的废弃渔船。 如果他的判断没错的话,此时的财老板等人,必是正准备从芙蓉山北坡处的另一处海滩,趁夜色行船出海的赶赴嘲风落海域了。 于是蒲牢再无半点迟疑,连发了两道命令之后,便骑上马匹领着人火速赶赴,临近七色坊地段的另一个入海口! 。。。。。。 既然出现在眼前这个故作姿态,领着一群人推船的这个财老板是假的,那么真的财老板现在又是在哪里呢? 此时七色坊的财老板,当然已经是在海边了! 趁着那群人忙着把那后院的渔船,悄悄推出七色坊大院的空当,这位财大老板竟早已是趁着夜色,闪身从大院的一个侧门处溜了出去。 他探头探脑的出了那间屋子之后,便快步的朝着七色坊靠近芙蓉山北坡脚下,又一个可供渔船入水的出海口走去。 却是很倒霉的被“万能的六婶”发现了行踪! 大半夜的推醒了睡熟着的龙一,这位调皮捣蛋的瓷娃娃小六,此时的神情却是相当的严肃。 她矮小玲珑的身影,居然很是敏捷而快速,竟显得颇为干练的样子。而此时的龙一却反倒是显得,多少有些行动笨拙的跟在她身后。 这个小丫头片子貌似还真是会点啥,她怎么忽然行动起来可以这么迅速?难不成真像她之前曾对自己所说的,是因为她脚踝上戴着的那片小叶子? 此时的龙一却有点心猿意马,脑子里胡乱的想着事情的开着小差。两个人悄悄的尾随着换了身黑衣的财老板,也来到了芙蓉山北坡出海口的沙滩附近。 。。。。。。 此时的海面上貌似波澜不惊。 仿佛早已进入梦乡的寂寞天地间,只有这茫茫的潮水还是鲜活的。浓沉夜幕下浩瀚的海洋,仿佛发出阵阵忧郁般的沉吟。 从眼前这片海域的入海口,只一眼就可以望得见那处正位于,海豚湾七色坊的北部海区,一座矗立在海中的半座山体断崖。 那是个距离此处的海岸方向,几海里之外的一处深水海域。正是那个居住在海豚湾地区的人们,自古而来谈虎色变的深海地带——“嘲风落”! 很显眼的一座孤立在海中,仿佛斜插入海的半个山体,并非突出于海底的岩石或珊瑚礁体。 孤立在海潮里的倾斜山体,四周零星的遍布着块块礁石。从此处海岸的方向远远望去,那里的海水却似乎也还算平静,并不似那种噩梦般的汹涌澎湃。 只是可以清楚的看到,就在那座耸出海面的突兀山体周边的海面上,却是令人看似毫无规则,而又颇有些不大自然的礁石遍布。 那种极为罕见的错落方式,竟彷如像是某种棋局布阵一般,错落的包围着那座斜插入海的山体周围。 据海豚湾当地人们祖辈的传说,就在那处地区的海水底层,有一处可以通向很远地方的海眼。 在大约一千年前的古代,这一地带的海区中曾经发生过一场,天地间神与魔之间的轰天大战! 而那个似乎早已是无法被证实的传说里,曾有位名字叫做“嘲风”的龙神,派出了身披龙族封印的七色神虎,将横行于内陆的妖孽“河蟹”(赱畐)入了这处深渊海眼。 并且龙神“嘲风”还将他手中的一柄神斧,带动着风雷电闪的投入了那片海中,封杀封堵住了此处深水底层的海眼洞穴。 沿着七色坊海岸沙滩地带远远看去,那座斜插着耸立在夜幕下,滔滔泛着黑色的海潮中的半个山体,其露出海平面的高度竟是不下百尺。 就在那半座山体的上层位置,还有一处呈45°斜角,向下方探出了山体之外,一大块近四丈长的嶙峋巨岩。 那块探出山体的嶙峋石块,外向就像是一只巨大的鬼手,正在微微张开着的样子。手指似乎正要探向下方的海面,抓住什么东西似的形态。 。。。。。。 正有几十个身穿黑衣紧身夜行服的人,悄无声息的将一艘已经被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快速修整完好的另一艘渔船,拖出了这片海滩附近的一处密林间。 这些人的身上都穿着,和眼前夜色一样漆黑的紧身衣裤。 而其中两个领头做事的人,正是白天曾跟随着李银冉的马车去了蒲家村,又在返程的途中抽身一路赶去七色坊,给财老板捎去了李银冉最新指令的那两个保镖。 此时他们正采用着和七色坊的人们,同样的推船办法,将那艘渔船推出了附近的密林。又沿着前方趋于平坦的沙地,一路朝着临近此处海滩,只有几十米之外的海边推了过去。 这件事也算李银冉一伙人的幸运,因为此处比较靠近海边的沙滩,那昼夜都不会停歇的海潮声,盖过了他们躲在密林里,时不时都会传出来的修船的声音。 以至于身处在蒲家村的蒲牢,却对于这一带地区传出的反常声音,似乎并不能最快的察觉出来。 所以才致使了他会和父亲蒲仁商议之后,毅然的只组织了一批人手,趁着夜色事前拦截在了七色坊的村路上,终于还是中了李银冉,事前拟定好的调虎离山之计。 。。。。。。 这艘修补完备的中型渔船,很快就被这些人送入了水面。当财老板摸着黑到达这里的时候,这艘捕鱼的中型木船已经被移动到了水边。 而小六和龙一见到眼前,出现了这般怪异的情形,更是错愕的躲在海滩旁的黑暗处,屏着呼吸的向财老板和渔船那边张望着,却还是想不明白他们究竟是要干什么。 七色坊的财大老板除了会染布,另外还有一样祖传的手艺,就是他懂得一些引船出航的本领。 这也是此次明珠寨的大总管李银冉,除了需要他们家的废弃渔船之外,还必须用他财老板这个人,来出头办事的一个重要原因。 财老板低低的声音,问那个领头的黑衣保镖道:“我要的两个备用铁锚,还有够//粗、够长的绳索,全都准备好了吗?” “恩,全都准备好了,两个百十斤重的大铁锚,已经盘放好堆在甲板上了!” “好!等那个半鱼人辛途到位,我们就可以马上出发了!”财老板低低的声音,和那个保镖做着具体的部署。 随即他居然很干练的上了那艘船,竟是训练有素、有条不紊的,向那一群随行他上了船的十来个人,下达着行船出海前的一切准备命令。 就在这艘船体桅杆处的风帆,正开始缓缓升起的时候。月色下幽暗漆黑的海滩上,赶来了一簇行走姿态颇为诡异的人。 那个半鱼人辛途,此时也随即出现了! 待续 (118)【星夜阻截】 ※※※※※※※※※※※※※※※※※※※※※※※※※颜小桥作品※※※※※※※※※※※※※※※※※※※※※※※※※ (118)星夜阻截 临接芙蓉山北坡地段的海岸,一浪浪舒缓的潮汐把沙滩抹平。 今晚的月亮不怎么圆,可以说是很不圆。就像是一块被啃咬了剩下大半的月饼,仿佛一副不温不火的样子,还时不时的就躲进云层里半响都不出来。 临时搭建的登船踏板,在水面上呼哒呼哒的震颤。总计十名事前挑选出来的黑衣人,纷纷快步的通过踏板走上船身。 财老板挺身站在船头的甲板上,居然一副颇有些职业素质的样子,正在有条不紊的低声指挥着,跟随他身后上了船的那些临时水手。 这些人在他那貌似比较专业的指挥下,七手八脚、却是动作敏捷有序,很快做好了出海前的一应准备工作。 此时的财老板又再次检查了一遍,事前他叮嘱那两个办事的保镖,已经准备好了的盘盘重叠着的缆绳,以及连接在长长缆绳上的那两个,重达百余斤、形似巨爪般的大铁锚。 。。。。。。 半鱼人辛途也准时出现了! 海风似乎总是那么的潮湿且彻骨,天顶时隐时现的幽暗月影更显冷清。 围拢在渔船周围的簇簇黑影,是那些不能和他们一起出海的黑衣人。这艘停靠在海岸沙滩上颇显突兀的渔船,被荒凉的月色映衬得分外诡异而飘渺。 按照明珠寨李银冉大总管的计划,紧跟着这位财大老板的准时到位,那个蛮荒沼泽怪物半鱼人辛途,也带着另外四个“小辛途”随即赶到了! 这五个身形高挑的诡异身影,仿佛与那夜幕下的阴暗,一同平行的出现在沙滩上。从靠近此处海岸的一处密林中走出,就像一簇深夜噩梦般的朝着渔船方向走来。 走在前面的“大辛途”位居中心,他的身材似乎相对的稍高一点,而且比另外四个“小辛途”看上去似乎还强壮了些许。 此时辛途走路的样子,竟比前时更显得精气十足。而且这五个半鱼人的身上,已经换上了同样的黑色鱼皮斗篷。宽大的斗篷完全的包裹住了,他们那种叫人望而生畏的怪异躯体。 为首的“大辛途”仍戴着那张诡异铁面具,而他身旁的另外四个“小辛途”,则是用黑色的方巾裹住了头脸。 只在脸部留出了一道窄窄的缝隙,在幽暗中露出了他们那仿佛小冰凝似的,只有常人的手指甲般大小的一双双小眼睛。 沙滩上留下了一簇簇,模糊而粘稠的足迹。身披斗篷的五个半鱼人从黑夜里行来,他们诡异的行走姿势貌似不很利落,却是很快的就来到了渔船跟前。 阵阵腥冷的气息顿时充盈,围拢在渔船跟前不曾上船的人们,顿时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简直令人窒息的顷刻间走遍了全身。 “呃~~嗨!” 站在甲板的财老板谨慎的转身看去,竟是也有点战战兢兢的神情,看着那五个迎面走来的半鱼人,低低的声音对为首的辛途说道:“一切全都准备妥当了,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了!” 五个鱼人鬼魅般沉默的站在沙滩上,竟在那个戴着铁面的“大辛途”引领之下,突然同时从黑色的披风里弹出了灰亮的尾巴。 各自在他们身后嚣张的摆了又摆,随即这五道魅影便齐齐的纵身起跳。猛烈的挥摆着身后的尾巴加速助力,竟几乎是同时、以同样的身法,跃上了这艘两人来高的渔船甲板。 戴着铁面的辛途最先跳上船头,阴霾的身影迎着海风,静静的耸立在桅杆下方。而另外那四个半鱼人则是快速的围成了四个点,分立在桅杆旁船体的四周,将为首的大辛途围在中间。 。。。。。。 忙碌着准备趁夜幕出海的人们,此刻却是谁也没有发现,就在距离他们附近树林外方的一座山丘上,正有一双泛着蓝光的环眼,一丝一毫也没有漏掉的在密切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蓝光虎! 这只周身长着蓝色毛发的猛虎,就是那个从海洋深处的海王山,沿着海面一路狂奔的来到神州。神虎族蓝虎一脉的灵异物种,海王山蓝虎战队头领的儿子――蓝猛儿! 它也在这样的漆黑的夜里,出现在这处七色坊地段海滩的出海口,究竟又是想要做什么呢? 明珠寨的大总管李银冉,计划利用财老板和辛途这些人,冒险行船去向嘲风落捞取大珍珠,又和这只从海外赶来的奇异物类,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关联呢!? 。。。。。。 “升帆起锚,摆正船舵,准备出海!” 财老板低声的下令,准备马上就行船出海。 眼见得那徐徐升起的风帆,就要升至桅杆顶端的时候,耳畔忽然传来阵阵翅膀啪哒的声音。 头顶上空阵阵风声骤起,朦胧夜空依稀的月光下,暗红色仿佛蝙蝠般的翅膀扑啦啦的扇动着,一个精瘦却很匀称的身影,正从半空里快速的降落到了桅杆的顶端。 竟是那个会变身生出蝙蝠翅膀,昨夜曾在明珠寨李银冉宅院出现,自称名字也叫“小七”的那个锦衣怪客。 这个背上能长出翅膀的怪客,突然从漆黑的夜空里飞降下来,在场的所有人都着实吃惊非小。 可他们哪能想得到,更让他们意想不到、接二连三的离奇事件,一波又一波的生死玄战,此刻还没开始呢。 “呵呵~~摸黑出海是很危险的!” 桅杆顶端的锦衣客收拢了翅膀,竟似乎很关心的语声轻笑着。居然还在脚下桅杆的顶端处,那根小木横撑儿上蹲下了身子。 瞧他此时的样子就像是闲着没啥事,很喜欢强力围观的闲汉似的神情,正准备看看人家这一群人大半夜在海边下棋似的。 锦衣客“小七”的两条小腿外侧,两把钨钢锻造的精致流云短刀,只露出一对在夜色里很难被发现的漆黑刀柄,正配挂在特制的内层裤脚的刀囊里。 这人竟从小腿裤脚外侧的刀囊里,抽//出了一把刀身整体乌黑,只有锋刃处闪着幽幽寒芒的短刀握在手里,居然把刀锋对着自己的下颚处,来回的游历着像是在刮胡子的样子。 其实这人的腮边并没有胡子,而是相当光滑的小伙子的脸颊。 此时他却是颇为有些奇怪的目光,看着桅杆下方甲板上的五个半鱼人,喃喃的像是在自言自语:“哎?怎么回事?居然只间隔了一天的时间,就又多出了四个小怪物?呵呵,看情形你们海豚湾这里,是越来越好玩了!” 半鱼人辛途昨夜在明珠寨的时候,早已经见识过了这个锦衣客的身手。从这人怪异的玄术和强悍的攻击力上,辛途自知决不是这个通晓玄术者的对手。 但是半鱼人这种变异的物类,似乎天生有一种不死不休、永远都不服输,而且堪称是属于那种不知死活的战斗精神。 更何况现在辛途的身边,已经多出了四个“小辛途”,可以作为他的帮手呢! 眼见那个锦衣客小七,这次肯定又是要来捣乱的。此时已然增添了五倍战斗力的辛途,却似乎满不在乎的样子,仿佛胜券在握。 他甚至只抬头看了那锦衣客一眼,视线便很快从高起的桅杆上方移了下来。 辛途那双躲在铁面具后面的眼睛,似乎又快速的逐个扫视了一下,围拢在他周围的另外四个半鱼人,嘴里忽然发出“咕呱咕呱”的奇怪声音。 于是在接下来的瞬间里,接连的两场狂猛对战,便是触目惊心的发生在了此处的海岸线上。 “第一场”凶残的激烈对战,发生在这艘渔船上的锦衣客小七,与辛途等五名半鱼怪物之间的瞬间硬碰! 桅杆上的风帆只差几尺的距离,就要完全的升至桅杆的顶端了。 此时正身处在船体的另一侧甲板上,面对着桅杆上层的锦衣客后背方向的一个半鱼人,在为首的“铁面辛途”嘴里冒出了几声怪异声响过后,竟已是毫无前兆的瞬间发动了。 一股阴冷的腥风骤然升空,那个小半鱼人已经合身窜起。 这个“小辛途”窜起半空的过程中,猛的抖落了身上的披风,坦//露出周身遍生着鳞片的灰亮身体。同时疯狂的摇摆着鱼尾,猛然加力的朝着桅杆顶端,锦衣客小七的背部冲了上去。 锦衣客正凝神观察着眼前船身上,错落分布的辛途和财老板等人。忽感到身后阴风骤起,一股刺鼻的鱼腥味豁然袭来。 锦衣客小七连头也没回,猛然站起身形挥手向后一挥。 握刀的手腕和掌心处忽然变色,竟瞬间迫出一股怪异的波气,泛着红影的波气沿着他的掌心瞬间导入刀锋! 精致而锋利的黝黑刀刃上,竟仿佛刚抽//出熔炉的刀具相仿。窄窄的刀锋一线突然变色,瞬间盈动起一层红色的火光。 一道如火的弧线瞬间划破夜空! 连头也没回的锦衣客,竟在这反手急挥之下,仿如挥刀切菜一般的顺畅。 竟把那个正从他的后背方向,疯狂窜跳上身后来的半鱼人,沿着一侧的锁骨旁的肩头一刀斩断了手臂。 正朝着他背后飞抓过来的嶙峋臂膀,那个半鱼人“小辛途”的一整条臂膀,已经像一截干枯发亮的鸡爪般的飞了出去。 可那个半鱼人疯狂窜起的身形,竟没有半点退缩和躲闪,竟是在他的一条手臂被砍断,脱离了身体的同时。居然没有片刻迟疑的迅猛,合身扑到了锦衣客的身前位置。 这个自称名叫“小七”的锦衣客,此时的手法居然也是相当果断的毫无留情,竟是抬手一刀便硬生生的插//入了那个“小辛途”的脑门上。 船体上的众人全都眼睁睁的看在眼里,高处桅杆顶端的那人仍旧身形笔直,而半鱼人“小辛途”的身体却是被他猛然挥刀,生生的钉死在了半空里! 但发在那高高桅杆顶端,半空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又是几乎令所有人都没想到。 更为残酷凶狠的激战,却随即便再次展开了。 待续 (119)【激战初起】 ※※※※※※※※※※※※※※※※※※※※※※※※※颜小桥作品※※※※※※※※※※※※※※※※※※※※※※※※※ (119)激战初起 接连两道如火的弧线瞬间划破夜空! 锦衣客小七在头也没回的情况之下,先是挥刀断掉了身后那鱼人的一条手臂。又顺势翻手连发了第二刀,已将那扑窜至眼前的“小辛途”,直插末柄的一刀灌入脑门。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眼前这种从蛮荒沼泽之地,走出来的变异物类,对于遭受到了如此致命的重创,居然却并未瞬间死亡。 这个小鱼人的身体被钉在半空,空悬着的僵直躯体痉挛的抽搐。 可它那条身后的灰色鱼尾,仿佛是被这股接近死亡的压力所驱使,这个半鱼人体内突然迫出了一股怪异的蛮力,致使其身后的尾巴竟是顷刻间变得更长、更//粗。 桅杆顶端站立着锦衣客手握短刀,把控着鱼人已是痉挛扭动、瑟瑟抽搐着的身体悬在半空里。 可那条似乎已失去了这个鱼人的主观意识,只仿佛是那种条件反射般瞬间加长的鱼尾,竟是在胡乱的挥摆发力之下,像条变了形的蟒蛇似的猛然由肩头探出,眨眼间便层层盘扣、死死不放的紧锁住了锦衣客的身体。 而此时又一个“小辛途”,同样狂摆着尾巴窜上桅杆顶部。 这鱼人在半空中猛然转体、再次加力,已从侧向位置狂摆出瞬间变长的鱼尾。卷起一股劲风猛然横扫而来,眼见是要将纠缠在一起的锦衣客,和那个将死的鱼人同伴一起消灭。 这种变异的蛮荒物种,竟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惜连自己的同类也一起尽数灭掉,玉石俱焚的亡命打法。 桅杆顶端被困的锦衣客,用余光瞥了眼那个已经窜跳上来,正朝着自己狂扫过鱼尾的怪物,嘴角却似乎挂出了一丝不屑的笑。 锦衣客“小七”身背处,前时已经收回体内的蝙蝠翅膀,猛的再次怪异的向外展开。 那对看似剔透突然展开的暗红色翅膀,居然如同剃刀过草一般的强猛。竟将那条纠缠着自己身体,一整条盘盘锁扣着的鱼尾,顷刻间绷断得支离破碎。随即手中短刀火影一闪,竟是由上至下豁开了那鱼人的身体。 片片嘣飞的半鱼人尸体残骸,就像一块块灰亮鱼皮、内质却是黑血的腐肉,四散横飞着掉进了海中、散落在船头甲板上。 此时在半空中猛然转体,快速飞窜上来的另一个“小辛途”,狂摆着带出一股劲风的长尾巴,眼看着已是迎面横扫到了眼前。 锦衣客再想躲避,或是腾身飞起,都已经来不及了。 在这个瞬间里,这人那只受过伤、留下的那道浅淡疤痕的左眼皮,忽然痉挛般的微微跳了跳,脸上的神情却是变得异常冷酷。 竟又是在这不容喘息的瞬间,手中的短刀再次泛出锋刃处的火影,迎着那条半空里横扫过来的鱼尾,只一刀便鱼贯入柄的迎向插//入,硬碰的生生控制住了那条长尾的横扫之势。 但却似乎没能阻得住,那半鱼人亡命般的攻势。长长的尾巴虽被制约在半空,可这个“小辛途”的身体却是随即便扑到了面前。 伸出一双鬼抓般嶙峋、锋利,遍生着灰亮鳞片的双手,已经死死地扣抓住了锦衣客的肩头。这个“小辛途”骷髅铁爪般的手指,瞬间深深陷入了锦衣客双肩的皮肉里。 同时猛然张开了他那张,一直咧到耳根处的大嘴岔,毫无选择余地的朝着锦衣客的面门咬将过来! 一股浓腥、阴凉的气味扑面而至,近在眼前的距离已可以清晰的看到,这鱼人的那张嘴里竟没有舌头的。 小冰凝般的眼睛死死的盯向他,此时已然呲出了口外的两排锯齿般的短牙,竟是闪着阴寒的幽光,密密麻麻的排列在那张大嘴叉中。 眼见得如此电光石火的瞬间扑到眼前,就要一口将那锦衣客的头颅咬碎了。 这锦衣客“小七”果然绝非庸手,左手的短刀把控着那鱼尾的攻势,右手腕和掌心处却呼的泛起一股红影暗火。 他的五根手指变得瞬间赤红,彷如一把火钳般的猛然锁住了,扑咬到了眼前这个鱼人的脖子。 锦衣客“小七”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下,随即手腕猛然发力的“咯吱”一声,便已生生的扭断了半鱼人的脖子。 原来在这种异类怪胎的致命处不在颅脑,而是在头部和脊椎连接处的中枢神经位置。 在锦衣客强猛的把控制下,瞬间猝死的这个半鱼人却是在脖子被扭断之后,便顷刻间瘫软的再没了一丝挣扎。就像是一条死鱼般的歪下了脑袋,悬空的瘫软在桅杆上锦衣客手中。 这一系列短促而凶残的激战,说来似乎有条不紊,其实却是只发生在电光石火的瞬间。 接连不断到简直令正常人的目力应接不暇,脑部的思维反射和明晰的判断,都还没有具体形成的一瞬间,那两个半鱼人已经死在了锦衣客的手中。 真特么倒霉! 半鱼人“辛途”刚刚不久前,偷偷杀了四个海豚湾的无辜居民,作为这是个“小辛途”的血肉替身。 又费劲巴力的好不容易,才生出了这四个小鱼人崽子。却只在这眨眼间的功夫,便被这个不知道来头的锦衣客,眨眼的功夫就弄死了其中的两个。 辛途黝黑铁面上的那张怪异的嘴里,竟是气得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似乎在嘴里磨着牙、空咬着什么。 仿佛天生如此,每当他饿极了或是气极了的时候,这个变异的怪胎物种鱼人,就特别想吃珍珠和河蚌之类长着硬壳儿的东西。 就在第二个半鱼人被扭断了脖子的瞬间,辛途猛的从披风里探伸出一对手臂,暴怒之下发出一声“咕呱”的狂吼。 手臂上遍布着的簇簇灰亮的鳞片,竟突然一片片的全都竖立起来。 顷刻间脱离了他的血肉皮肤,像一层层冰凝组成的骤雨一般,从船头桅杆的下方侧向位置,密不透水的激射向桅杆上方的锦衣客。 刚刚才接连搞定了两个鱼人的锦衣客,在这再也无可躲避和反击的瞬间,盛怒之下的眼中闪出了一股愤懑之色。 竟是脊背身躯猛的盈动起一层红影,正准备生生的硬接下半鱼人辛途激射而来的簇簇铁钉、冰晶般的鱼鳞残片。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随着一声接近癫狂的大笑声传来。一位个子不高、身形略胖、头顶还有些拔了顶的黄头发小老头,突然从暗夜下的海岸上如风影般的飞驰而来。 竟是手握着一把从海滩上抓起的细沙,身形就像一股淡黄色的疾风般突然掠起,扬手间已是掷出了手中的一把飞沙! 啊? 呵呵,不会吧! 这个人......大半夜的跑这来“扬沙子”!? 是的,千真万确! 这个突然狂笑着狂奔而来,风影一般出现在此处海滩上的小老头,正是瓷娃娃小六和龙一他们俩寻找了一整天,也未见其踪影的那个半疯的老者――“老六”! 癫狂的老六如风般的身影凭空跃起,同时扬出了手中的那一把海滩上的细沙。一把最为普通的海岸沙粒,投掷向渔船的桅杆上层方向。 那一把飞沙在半空里逐步扩散着,朝着桅杆上方呼啸着风声激射而去。 就在即将接近船体附近的时候,飞射而去的细沙在半空里突然变得粒粒漆黑,又顷刻间仿佛是与空气摩擦出了重重火苗。 竟是极其准确的从侧位方向,迎着半鱼人辛途刚刚从手臂上怒射而出,彷如冰凝骤雨般的簇簇鱼鳞,眨眼间汇聚的焦灼对碰在一处! “噼噼啪啪、呲呲喇喇”! 怪异的对碰声音豁然传来,半空里呼啸的鱼鳞碎片,被这一把燃着火影的细沙瞬间抵消,颗颗沙粒和鳞片眨眼间全部粉碎消散。 半鱼人辛途猛然转过头,面具下的阴冷目光,错愕而恼怒的看向这个,突然现身在海滩上的小老头。 老六! 这个半疯的令人,到底是去了哪里?怎么又会大半夜的突然出现在,这处七色坊靠近芙蓉山北坡方向的出海口? 他又为什么会救那个站在高高的桅杆上,正是腹背受敌,似乎即将面临绝境般的锦衣客呢? 难道他的思维恢复了?难道这可怜的老人,已经想起了从前的什么事情? 很可惜,貌似事情却不是那样的。 这个半疯的老人,眼见自己扬出的一把沙粒已然奏效,将那个怪异鱼人射出的鳞片全数捣毁在夜空里,竟是落下身形一屁股坐在沙滩上,就像个开心的“小盆友”,用两只胖乎乎的手掌“啪啪啪”的拍起了巴掌! 满脸一副不知所谓的样子,嘴里还哈哈的憨笑着说道:“这么多人欺负人家一个人,你们的老妈妈都没有教过你们,要懂得羞耻的吗!?幸亏我老人家及时赶到,否则那个身上长着一对小翅膀的人,还不得被你们给合起伙来弄死不可呀!” “六叔......!?” 身处桅杆上锦衣客,神情忽然变得很复杂。 一丝感动、一丝心痛、一丝焦灼、一丝茫然......此时他的双眼,正眨也不眨的看着那一屁股坐在了沙滩上老人,自言自语却似乎不想被别人听到的声音呢喃着。 。。。。。。 这只是在这瞬间里的第一场酣战,还有第二波更为凶狠的死磕对抗,眨眼的功夫就在这片宁静的暗夜海滩上演了。 激战又要开始了吗? 是的,当然! 而且一波比一波猛烈,一战比一战凶残。 待续 (120)【猛虎之战】 ※※※※※※※※※※※※※※※※※※※※※※※※※颜小桥作品※※※※※※※※※※※※※※※※※※※※※※※※※ (120)猛虎之战 瞬间里的第一场酣战,似乎刚刚告一段落。更为凶狠的第二波死磕对抗,却是紧接着就在这片,貌似宁静的暗夜海滩上演了。 “这么多人欺负人家一个人,你们的老妈妈难道就没有教你们,要懂得羞耻的吗!?幸亏我老人家及时赶到,否则那个身上长着一对小翅膀的人,还不得被你们给合起伙来弄死不可呀!” 癫疯的老六一屁股坐在了沙滩上,仿佛正喘着粗气的正用话语,嘲笑着围拢在渔船上下的这一群人。 “呀、呀、呀!是老六诶!” 躲在靠近海滩树林间的暗处,正在偷窥着财老板行踪的瓷娃娃小六。刚刚见到那船头桅杆上空迅猛的激战,早已是吓得一张小脸都变了颜色。 顿时高兴的差点没跳起身,一时忘形的几乎惊呼出声来。却是被反应很快的龙一,猛的抬手捂住了她的小嘴巴。 这个说跑就跑的没了影子的癫狂老人,在小六的眼里竟是这样的值得信赖,仿佛只要这老人出现在眼前,她就什么也不必害怕了。 “万能的六婶”被龙一用手捂住了嘴,先是条件反射般的挣扎了一下。可随即这小姑娘却感到龙一的那只,正捂着自己嘴部热乎乎的手,竟是突然产生了种从没有过,异样的、无法形容的感觉。 或许那就是青春的萌动吧......调皮的小六忽然腮边泛起了红晕,竟是莫名其妙的心跳忽然加速起来。 居然乖乖的再没了什么生息,只老老实实的呆在龙一的臂弯里,正低着眼睑似乎在感受这什么的样子。 可是她却并没有发觉,此刻龙一的神情却是异常的严谨。他的目光很快的从渔船方向移开,凝眉的注视向靠近树林的一块大石上。 龙一似乎忽然发现了什么,线条清晰的嘴唇紧闭着像道石缝。 。。。。。。 半鱼人辛途丧失了两个帮手,锦衣客“小七”的双肩受伤。却是又被那半疯的小胖老头,突然出现的施以援手搅了局。 刚刚锦衣客“小七”与那两个鱼人,转瞬之间激烈交锋的过程中,几乎是在没发出什么声音情况下,只在电光石火间眨眼的功夫,就立竿见影的分出了胜负结果。 。。。。。。 此时仍算相对寂静的海岸沙滩,却是突然间传来了两声虎啸! 那只一直潜伏在远处林间的大石上,密切注视着财老板一行人的蓝光虎,眼见得船头的桅杆上方发生了如此剧烈的激战。 此时的蓝光虎,已是悄无声息的跳下了那块大石,脚下踏踩着松软的沙土地面,眼中放射出惊魂夜色的寒芒。 忽然朝着海边的渔船方向,动作由慢至快的开始了狂奔。 它身体上的毛发在夜色下,骤然泛起一层奇异的幽蓝光晕。风驰电掣的蓝光虎狂猛的奔跑之下,彷如一道泛着蓝光的飓风一般骤然袭来! 竟是横冲直撞一般的迅猛,接连撞倒了阻挡了它的前行方向,树林边缘的两棵彷如人腰般粗细的大树。 海滩上顿时刮起了一股疾风! 蓝光虎已是眨眼之间就扑奔到了,距离那艘渔船不足十丈远的距离。眼见得是要用它强悍异常的身体,直接去撞翻那艘仿佛两层小楼般的船身。 这只彪悍异常的猛虎,狂奔之下已是化作了蓝色的风影。如此凶猛之势若是迎头撞上那渔船,想必定是会将那木船撞得断为两截。 却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突发的变故豁然出现了! 另有一道泛着黑亮光晕的身影,就像一朵凭空降落下来的阴云。居然与这只蓝光虎同样迅猛的速度,从海滩附近的密林间窜了出来。 竟是从侧向的位置迎头赶上,这道泛着黑光的风影身躯,直接和那只狂奔着的蓝光虎,似两股飓风般的撞在了一处! 蓝光虎专注奔跑着的身体,被那突然偷袭的黑光虎,顷刻间撞得横飞了出去。而那只泛着黑气的猛虎也是受力非小,身体也是侧向的被撞得滑出了很远。 一阵阵骤起的疾风扑面袭来,周围海滩上的人们见此情形,皆是惊叫着纷纷向四处躲避开去。 仍旧躲在暗处的龙一和小六,此时同样也是愕然的圆睁着双眼。俩人几乎忘记了呼吸般的样子,眼睛眨也不眨的注视着,就在不远处海滩上突发的惊变。 龙一的手心里渗出了冷汗。 他紧把着小六嘴巴的那只手,却是情不自禁的忽然握紧。疼的小六差点没叫出声来,险些一口就咬到了他的手指。 眼见得就要被那蓝光虎,合身撞得断裂成两段的渔船,竟是被这只周身泛着黑气,突然偷袭的猛虎阻截住了身形。 两只老虎各自一路的翻滚着身体,各自都被撞出了数十米的距离。可它们对于彼此间这般强力的冲撞,竟似乎并无太大的体能和意志上的影响。 周身泛着幽光黑气的猛虎,因为偷袭成功而得到了先机。此时竟仿佛很得意的样子,最先从沙滩上站起身形,又呼的一下跳上了一块海岸上的礁石。 蓝光虎翻滚着从平坦的沙滩上站起身来,却仿佛是早已相识的仇人一般,眼中射出寒光的直视着对面,那只突然向它偷袭而来的黑虎。 全身泛着幽幽浊气的黑色老虎,此时身居高位的站在那块礁石上,颇显得意似的向空中摆了摆它的长尾。又似乎在狞笑般的朝那蓝光虎,呲出了它闪着寒芒的虎牙。 黑色的老虎还探出了一只前爪,在身下的礁石上缓慢的划了一下,似乎正在显示自己实力般的傲然。 只是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划,那块坚硬如铁般的大礁石上,立刻就显出了数道深深的爪痕! 原来这只同样出身在海王山中的又一部族,黑虎战队中的一只黑光虎,却是不知何时也赶到了海豚湾! 蓝光虎一双环眼中的瞳孔在快速的收缩,因为它知道自己前时的判断没有错。 就在昨夜它在明珠寨,靠近芙蓉山的山岗上出现,却被那半鱼人辛途发现了气味和踪迹。于是又返回密林间的时候,蓝光虎在那块荒野林间的岩石上,所发现的深深爪印痕迹,正是眼前这只黑光虎所留下的。 却不知是由于这只黑虎的自大,还是出于其他的什么原因。再或者仿佛是那黑虎故意留下来的线索,似乎想给这只蓝光虎施压,或是明目张胆挑战一般的举动。 。。。。。。 两只神虎的目光皆是残酷而凶悍,相互的对视之下,就像暗夜里焦灼的四道电光一般。 蓝光虎同样呲出了闪着寒光的虎牙,身后的虎尾幽幽的左右摆动着。锋利的弯钩虎爪探伸出来,在身下的沙滩上来回摩擦着,已经做好了战前的最后准备。 猛然间仰头发出一声虎啸,蓝光虎和那黑虎彪悍的身影,已然同时对向的发动了强大的攻势! 这两只身形同样彪悍的老虎,一黑、一篮的两道劲霸的身影,似两股平地卷起的飓风,刹那间彼此迎头赶上的冲撞在一起,在这漆黑暗黑夜里的海滩上撕咬在一处! 它们在以那种令人窒息般的速度,各自张开利爪的纵身扑向对方。两个雄霸的身影眨眼间再次交汇在一起。凶狠的狂甩着钢鞭似的长尾,喉咙里发出令人胆寒的闷吼声。 出现在海滩上的这两只老虎,皆不是普通的山林猛兽物类。 它们相互的疯狂扑抓着,各自朝着对方张开的锋铓毕露的利爪间,竟是在暗夜里划出了一道道,奇异而狂猛的金灿灿的弧线。 双双虎爪之间猛然短促而大力的相碰,竟又是轰然显出一团团彷如火药爆竹,瞬间炸裂般刺眼的金色火光。 这两只来自于远洋海岛上的神虎,已是化作两团不同颜色的风影,以那种令人看不清它们具体动作路数的速度,疯狂的扑咬、死磕在一起! 而且这两只猛虎似乎具有着某种,超强灵异的自身修复能力。每当遭受到了对方的利爪或牙齿攻击,那赫赫撕裂的毛皮伤口处,就会顷刻间幽幽金光闪动的很快修复如初了。 从它们所施展出来的这种,超强灵异的身法上不难看出——此等狂猛灵异的物类,绝对不是普通红尘山林之中的猛兽。 话说——那只偷袭的黑色老虎,也正是从那个远洋的“海王山”中,被黑虎族派出来,脚踏着海浪追寻着这只蓝光虎的踪迹,一路赶到了神州地界里来的变异神虎族人。 。。。。。。 眼见得如此怪异的两只老虎,突然出现、又莫名其妙的死磕在一处。 那些没有上船的黑衣人,皆是亡命般的惊呼着跳开。而站在船身甲板上的财老板等人,同样更是震惊的乱作一团,似乎想要马上纵身跳进海里逃生。 而此时的海滩上似乎却只有两组人,还没有被这骤然发生的激战所吓倒。 第一组,就是癫疯的老六和站在桅杆顶端的锦衣客。 癫疯的“老六”竟是连屁股也不抬一下,他仍旧稀里糊涂似的坐在海岸的沙滩上,居然还笑呵呵眼巴巴的看着,那两只神虎几乎近在眼前的对战。 这个癫狂的老人不但不赶紧起身躲避,反倒是再次开心的拍起了手,脸上的神情竟是颇为开心,哈哈大笑得就像一朵喇叭花:“哈哈~~真好玩呀,两只打老虎不知为什么打起来了!吼吼~~今天我可真算是没白来一趟这海边,有热闹看喽~~!谁让我老人家夜里睡不着觉,憋闷了就喜欢到处胡乱的溜达呢!” 待续 (121)【紫光升龙盾】 ※※※※※※※※※※※※※※※※※※※※※※※※※颜小桥作品※※※※※※※※※※※※※※※※※※※※※※※※※ (121)紫光升龙盾 心慌慌、夜惊魂,七色海滩,暗无颜色。 在我们这个生命的世界里,很多超常灵异和强悍的生命体,是活在红尘里的普通人极难见到,更是用那种常规的思想所难能理解的。 但是貌似近一段时间以来,在这唐朝时期的海豚湾地带,却是接二连三的出现了一个又一个怪异的物种,还有玄术功法和力量都是相当强猛的人。 淡漠的月影时隐时现,深夜的海岸上更显萧杀。 为着渔船周围的人们,纷纷惊恐不安的看着眼前,两只仿佛只能在噩梦里才会出现的猛虎。 两只神虎周身都泛着怪异光晕,虎爪在夜幕中划出了重重的火线,正在镊人心魄的混战在一起。疯狂的进行着耸人听闻的亡命对战,它们相互攻击的速度,更是已达到令人看不清路数的程度。 它们狂摇着身后的长尾,喉咙里各自发出慑人胆寒的嘶吼声,却是难分上下的剧烈混战在一处。 第一组没被这场面吓倒的人,是桅杆上的蝙蝠人锦衣客,还有就是那个正在癫狂傻笑着的拔顶老头“老六”。 而第二组对此情形虽也心惊,却是很快就从瞬间的迷茫中清醒过来的,就是半鱼人辛途以及他身边的另外两个小鱼人。 他们那双小冰凝般的眼中,似乎天生就毫无一丝情感的光彩,观察着海滩上的激战。这种变异的半鱼人物类,似乎对何等惊魂和突发的事情,都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适应。 辛途冷酷狠毒的目光,从面具后面巡视着全场,随即便是侧头的仰望向,站在桅杆顶端的锦衣客。 就是这个自称叫做“小七”的人,只在眨眼间的功夫,就弄死了他刚刚生下来不久的两个小鱼崽子。 自幼在蛮荒沼泽的严酷环境下生长,能够从那样的生存之地走出来的野蛮物种。他们的脑子里几乎天生,就没什么慈悲和感怀之类的情感意识。 为了生存和能够活下去,当年在沼泽里饿极了的时候,此类鱼人连泥巴都会吃进肚里。甚至就连那些死去同伴的尸体,都会成为这种物类常用的美食。 他们几乎没有任何情感可言,但是却有一样――这种东西特别“记仇”。 这似乎也是个相辅相成的条件关系! 不论是人类还是自然界里的动物,往往是生活的环境越是悲惨的物种,他们的情商貌似就会越低,宽容与理解其他事物的能力更是几乎为零。 但却是对于仇恨至死不忘! 不论那仇恨的源头是因为什么,只要这类鱼人物种的内部,遭到了外来物种的重创甚至杀死。那么他们就会不惜一切代价,甚至全体出动的将仇人赶尽杀绝,要嘛你死要嘛我亡的血战到底。 可眼前却被那锦衣客,转瞬间就杀了他的两个小崽,如此仇恨怎能不报?此时半鱼人辛途,似乎对那两只猛虎的对战,已经丝毫不感兴趣。 他的身形虽然动也没动一下,却是裹在披风里暗自的绷紧了身体,正准备再次施以杀招的偷袭那个桅杆上的蝙蝠人。 神情诡异的面具在夜色下越发显得恐怖,那双毫无情感的眼睛,却是紧盯着桅杆上锦衣客的肩头。 鱼人的鬼爪是有毒的! 普通人若是被抓透了双肩,随着身体血液的快速流通,只怕不出十秒钟的时间,就已经全身发僵的骤然猝死了。 可站在桅杆上层的锦衣客,此刻却似乎并无大碍,只是神色有些厌恶的绷紧了身体。 眼看那两只神虎在海滩上,齐齐的对向发起第二波狂战。锦衣客显然也不大清楚,这两只猛虎突然各自从黑夜里冲出来,又如此凶猛的酣战在一处的具体目的。 他的脑子里在快速的搜索着从前所掌握的一切信息,似乎很快就判明了大体的方向和局势。 随即竟是猛然扬手之下,刀锋红影豁然显现。他紧握着手中乌黑的短刀,在自己的双肩处横向的连划了两下。 手掌再次充盈起那团暗红的火影,顷刻间贯通了手部动脉和肩头的血流。竟在短短数秒钟的时间里,两股泛着黑气的血泉,被双掌逆向迫入体内的玄功排出。 锦衣客的肩头突然喷出两道血雾,他那被鱼人临死前,嶙峋的鬼爪抓透了的肩头孔洞处,竟是已然缓缓地渗出了红血。 锦衣客愤懑的瞪了一眼,下方船身甲板上的半鱼人辛途,嘴角却是挂出了一丝不屑的浅笑。 却在此时那海滩上恶战的两只猛虎,竟是难解难分的撕咬着滚在了一起。层层的黝黑之气伴那泛着蓝晕的两道身影,在黑夜里就像是一股瞬间交汇在一处,电光石火般快速变换着色彩的光团。 此刻它们竟是像眨眼间,合为一团的光影疾风,朝着那个正拍着手呵呵的傻笑,坐在沙滩上的胖老头“老六”飞驰而去。 已是再次癫疯发作了的老人,眼见得就要被那两只,此刻已是无法自控身形和去向的猛虎飞撞到身上了。可此时的老六却仍旧在哈哈的傻笑着,眼睛正对着那团瞬间飞驰而来的光影。却是目光显出绝望般的样子,竟是连屁股也没挪动一下,仿佛突然愣在当场的依旧在狂笑。 桅杆上的锦衣客猛然探出背后翅膀,剧烈的扇动着双翅豁然升空,竟是俯冲着朝着坐在海滩上的老人飞了过去。 半鱼人辛途正在准备寻找合适的时机,突发狠手的偷袭那锦衣客,却不想那人竟是忽然展动翅膀俯冲下去。 就在锦衣客刚刚飞离桅杆的瞬间,半鱼人辛途再次从披风里伸出双臂,又是一排排灰亮的鳞片,呼啸着射向半空里挥动蝙蝠翅膀的锦衣客。 此刻的“小七”只忙于飞身去,解救那个正坐在沙滩上动也不动,眼看着就要被那两只猛虎撞上的“老六”。却忽感到一排排闪着寒芒的腥冷鱼鳞,沿着下方的甲板破空朝自己射来。 锦衣客在半空的身形却没有丝毫的改变,他依旧在俯冲着急掠向沙滩。但是他那只握着短刀的手,却是豁然甩出了掌中的那柄乌黑的短刀。 黑色的刀身、一丝银亮的锋芒,飞速的旋转着。刀锋呼啸着破空的瞬间,竟是猛然闪出了重重火影。 只一把刀的飞速急转,其速度之快、力道之猛,竟是划着弧线的仿佛形成了一面,由无数把短刀急转所组成的,正在急速下降的刀光墙体一般。 破空呼啸着迎着下方,那排排怒射而来的灰亮鳞片,闪着层层火影的罩落下去。 接下来刹那间的冲撞! 一把刀挥出的重重刀影光墙,竟是顷刻间殒灭了半鱼人辛途,如同一股骤雨般向上空激射而来的鳞片。 而此时锦衣客飞速俯冲的身影,快如闪电的急掠至沙滩上,又几乎是平贴着海岸沙滩的急速飞掠。 竟是在那两只相互撕咬着的猛虎,眨眼就要撞上老六之前的一瞬间。他急速飞掠的身影已经提前赶到,双手抓起了癫狂老人的双肩,快如疾风一般的闪了开去。 而那一蓝、一黑的两只神虎,此时全都早已无力顾忌周围的事物了。它们两个似乎全都使出了自身最强的战斗力,在与对方生死相搏混战在一起。 蓝、黑两道身影飞快的滚落进了海水里,随即又是快速的死咬着冲回到岸上。 几轮近乎疯狂的对攻之后,身上长着蓝毛的神虎似乎略占了优势。竟是猛然转体的狂扫出了它的虎尾,将那只黑虎抽了个结结实实。 一尾正中了那黑虎的胸口! 其力道之生猛与彪悍,竟是将那黑虎横扫出数丈之遥。却是在接下来的瞬间里,又一个令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始料不及的惊悚事件出现了。 那黑虎被周身泛着蓝晕的猛虎,甩出长尾骤然射出数丈之远。那泛着黑气的长大身影猛的飞撞在了一块,海滩上足有一人多高的礁石上。 这黑虎自然同样绝非凡品! 它的身体被猛然抽//出之下,竟是将那块大礁石撞得凌空飞起。 骤然被撞得飞起来的礁石,整块的在半空里幽幽的旋转着。竟是朝着躲在黑暗处的瓷娃娃小六,和龙一的方向急速的飞了过去。 这两个尚且毫无反应的小活宝,本是正在聚精会神看着不远处,沙滩上那两只神虎超常凶狠的对战。 刚刚见到它们撕咬着滚动的身影,险些撞到坐在地上的拔顶胖老头的时候,简直把个“万能的六婶”急的差点没哭出来! 可是若凭她的小身板和她目前的这点本事,想要冲出去救那老人已是遥不可及。 却是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桅杆上的蝙蝠人锦衣客及时赶上。竟是急速的俯冲飞掠,又是身形几乎平贴着沙滩地面,电光石火间抓着老六脱离了险境。 小六顿时轻轻的手拍胸口,又是差点没笑出声来。 可就在躲在暗处龙一和小六他们俩,刚刚放松下了一丝紧张情绪之际。那块被黑虎的身体猛然撞飞的大礁石,竟是相当凑巧的不偏不倚,正像一座小山丘般的朝着他们俩的头顶砸落下来! 瓷娃娃小六有种跑得很快的本领,猛见那块大石猛然向他们砸来。此时的小六如果想自己抽身跑开,应该是绝对可以办到的事情。 可是这个小姑娘没有那么做,她的第一反应却是伸手抓住了龙一胳膊,想要拉着他一起躲开。 却就是这眨眼间的迟疑和耽搁,那块大礁石已经无处可躲的,呼呼旋转着飞到了他们的头顶上方。 此时哪怕是小六再想一个人跑掉,只怕也是万万的来不及了。 龙一和小六猛然抬头看去,此刻在他们俩的眼中,那块呼啸旋转着的礁石,在暗夜的阴霾里几乎遮天蔽月。 他们已是无处藏身,更加来不及躲闪的,盯着那礁石从头顶上空砸落下来。 。。。。。。 完喽......这下可彻底完蛋了......只能等死吧! 在这无处藏身的一瞬间,龙一和小六的脑海里,几乎都是一片的空白。在这生命的最后一刻,龙一仿佛突然感到身边这个女孩子,竟是那么超级的可爱! 再或者......这小姑娘真的对自己,有那个意思......!? 竟是在她本可以独子跑掉的瞬间,却是拉着自己的胳膊想要一起逃生,才导致了两个人谁也没跑掉的悲催现状。 就在那块飞速旋转着的大石,带着海潮的凉风,劈头盖脸的砸到他们眼前的那一刻。龙一猛的把瓷娃娃小六揽在怀里,随即又下意识的抬起了他的左臂。两个人相拥在一起,挺直着身体闭上了眼睛,只等着接下来的瞬间死亡。 但是他们却没有等待预期的死亡降临,反倒是一声震耳欲聋的轰然巨响,猛然在他们的头顶上空炸响开来。 那块飞旋而至的黑色礁石,竟像是突然被雷电击中了一般,顿时碎裂成无数块的豁然崩飞出去。 碎成了无数块的礁石残块,“噼里啪啦”的散落在沙滩上。而龙一和小六两人,却是完好无损,仍旧保持着他们等死前,那一瞬间的站立姿势。 俩个人相互拥抱着站在原地,龙一下意识抬起的那条左臂上,却是嗡然一声怪异的响动传出。 他高举着的那条掩着头顶的手臂,胳膊肘的外侧竟是豁然显出了一个直径约为一尺、泛着魔幻一般紫色光影的盾牌。 因为龙一下意识猛然抬起的左臂,却正是那条翼龙“小五”所留给他的,烙印着龙神睚眦记忆的图腾。 此时呆立在当场的龙一,却是忽然想起了那条翼龙小五,在频临堕海之前对自己最后所说过的话:“龙一,此时你手臂上形成了金丝烙印,表明紫光龙神睚眦的精神之魄,似乎愿意接受你的灵魂,已然与你的灵魂合为了一体。一饭之德必偿,睚眦之仇必报。 既然负载着紫光龙魂图腾的烙印,已经在你的身上自发的生成。那么它所能够带给你的神异的力量,‘紫光升龙盾’和‘风雷火焰斩’的神威,日后必会逐步在你的身上显现出来。” 那是睚眦龙神的――紫光升龙盾! 待续 (122)【夜闯嘲风落】 ※※※※※※※※※※※※※※※※※※※※※※※※※颜小桥作品※※※※※※※※※※※※※※※※※※※※※※※※※ (122)夜闯嘲风落 雷鸣般的轰然一声巨响,豁然一团电闪强光瞬间点亮。暗夜的海滩上仿佛顷刻间响起了一道炸雷,冥冥中似有一声龙吟划破夜空。 彷如小丘般凭空砸落的礁石,竟像是被雷电击中似的猛然碎裂纷飞。 拥揽着小六一起站在原地,正在等死的龙一左手臂外侧,却是刹那间现出了一块泛着浅紫色炫光,精准无比的圆形幻影龙图盾牌! 就那块旋转着急飞的礁石,呼啸着将要迎头灭顶之际。他感到小臂外侧的盘龙图腾烙印,突然似火烧般的烈辣在瞬间里扩散,一股巨大的力量骤然由臂弯处向外充盈。 左手小臂上的盘龙图腾,瞬间所爆发出的那股巨力,竟是豁然显出了一块直径约为一尺,闪着眩光的仿佛虚无、却又是精准浑圆,赫然可见的盘龙幻影光盾。 盈动着淡淡紫气的炫光盾牌,竟几乎在以一种超越了光速,和人类的感官反射能力之外的瞬间里;在那块迎头飞至的礁石,几乎已经接触到了他手臂处的汗毛之际,才豁然激发出了那盘,盈动着紫色影像般的炫光盾牌。 “嗡~~!” 一声可以令人类的听觉瞬间陷入迷惘,近乎于产生那种类如迷幻的错觉一般,仿佛只有奇幻的梦境里才会出现的声音响起。 随着紫色幻影光盾的骤然显现,从这盾牌盘龙图腾的原点位置处,更有一波波急速的开始逐级扩散、突然放大的一重重盾牌光影,盾牌的中心处依稀一条紫龙幻影刹那飙升。 仿佛冲击波一般的层层加码、形状完全一模一样的相同,却是逐级变大的紫色幻影光盾瞬间“嗡鸣”着冲天而起。 迎向那块旋转着迎头砸下的礁石,彷如重重雷电刹那出海般的急闪。其威力竟将那礁石反击的轰然碎裂,顷刻间迸飞的遍地散落在海滩上。 。。。。。。 “此时图腾烙印已在你的身体上形成,表明紫光龙神睚眦的精神之魄,似乎愿意接受并且与你的灵魂合为一体。 一饭之德必偿,睚眦之仇必报。 既然负载着紫光龙魂的图腾烙印,已经在你的身上自发的生成。那么它所能够带给你的神异的力量,‘紫光升龙盾’和‘风雷火焰斩’的神威,日后必会逐步在你的身上显现出来。” 此时龙一的脑海中突然想起,耳畔回荡着彷如梦境里回忆的声音,那是翼龙“小五”在频临堕海之前对他最后所说过的话。 。。。。。。 “嗡~~!” 又是一声奇幻般的骤响过后,幽幽紫色的光盾骤然逐级的快速陨灭,顷刻间便再次的恢复成了那图腾烙印的原貌。 龙一和小六相拥在夜色里的身影,茫然的木立着出现在昏暗的海滩上。不远处渔船上下的人们,更是传来一片愕然的唏嘘声。 小六俩小手抓着龙一的衣领处,正紧闭着一双大眼睛紧贴在他的怀里。 她刚刚又猛听到了那声,近在耳边炸雷般的声响。更是吓得她把眼睛闭得更紧,两只手也是同时抓得更紧。那样子仿佛就要透过衣领,一头钻进龙一的胸口里去了。 龙一愕然的睁开了双眼,缓缓收回了自己抬起的左臂。他吃惊的看着自己的左小臂外侧,那块已经顷刻间恢复了原状的盘龙烙印。 又再次看了看那位正紧闭着俩眼,几乎像是要哭出来似的样子,紧紧依偎在自己胸前的小六。 有够神奇了! 此刻的龙一却是阵阵的狂喜,想不到如此玄幻的超强力量,竟是会就这样意外的出现在自己身上。 吼吼~~这么给力的超自然现象,是不是能说明,哥在不久的未来,也可以成个神、升个仙什么的了呢!? 也能做一回呼风唤雨、想啥来啥,呃~~闪亮登场、独霸天下、横踢马槽、到处邀哪装b、装嫩、耍酷,呃~~风生水起、平步青云、妻妾成群......呃~~脑瘫一般的,却楞是偏偏可以很牛b的大人物了呢! 呃~~哈哈!算了吧,还是别想那么许多了,想太多了往往属于自作多情。 尤其是这个瓷娃娃小六姑娘,就在那生死存亡那一刻,她的表现着实是令龙一颇为喜出望外。 呵呵——大眼睛双眼皮,一看就是讲究人嘛! 这位“万能的六婶”居然会这么给力,竟是在她本可以独自跑掉的情况下,却是瞬间拉住了自己的胳膊想要一起逃生。 哎嘛......这、这小姑娘真的对自己,挺有那个意思的吧......!?吼吼~~还是别想太多了,想得太多,只怕还是自作多情的层面会大了些貌似。 。。。。。。 突发了一幕幕接连惊变的黑夜沙滩,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被这一声强震的巨响,顿时惊愕的目瞪口呆。 渔船上的半鱼人辛途、财老板以及那些临时水手黑衣人;刚刚从高起的船头桅杆上急速俯冲下来,千钧一发之际从险境中,拖出了老六的锦衣客“小七”。 甚至包括那只刚刚从酣战中分身跳出的蓝光虎,还有那只身体撞飞了礁石的黑色猛虎,此刻也是快速的翻身跳起了身形。 两只灵异的神物各自紧绷着身形,双双环眼同样是警惕且错愕的目光,注视向躲在昏暗处龙一和小六的头顶,那团刚刚突然闪现又豁然殒灭了炫影盾牌的地方。 却在此时海面上的情形发生了突变! 船头的半鱼人辛途竟是最先定下神来,趁着人们全都在关注沙滩上,那一系列突发的狂猛变故之际。他朝着那位仍在木然的张着大嘴,呆愣看向沙滩处的财老板,猛的一下就挥出披风下的长尾,银灰色的尾尖指向了海中“嘲风落”的方向。 “扑啦啦啦~~!” 早已是吓傻了的财老板立刻心领神会,慌忙的指挥着那些水手们继续升帆置顶。随着一声声船帆迎风抖动声响起,整个船体已是很快就脱离了海岸。海风迫着船帆呼呼抖动,渔船已是在逐渐加速的朝着,七色坊北部海区里的“嘲风落”升帆挺进。 “不能让他们走掉!” 随着一声划破深夜沉寂的朗声高喊,一队骑着快马的人们火线赶来,正沿着海边的一条岔路上狂奔而至,只可惜了却是为时已晚。 蒲牢和荭冭郎的两匹马跑在最前面,可此时刚刚用最快速度赶到的他们,对于那条渔船的出海更已是丝毫无力挽回了。 锦衣客“小七”见此情形,也是立刻松开了手,把那仍旧在傻笑着的老六放在沙地上。随即猛然转身想要立刻展开翅膀,飞向那已经驶去黑夜海中的渔船。 可却是忽感双肩处一阵剧痛,在其骤然的发力动作之下,锦衣客肩头上的那两个血洞顷刻间血沫狂飙。他身背处的那两条蝙蝠般的翅膀,竟也是随即便快速的萎缩回脊背里。竟是由于之前所受的伤势,而暂时禁锢住了他的玄术飞行能力。 此刻那只眼中冒出寒芒的蓝光虎,顿时撇下了那只黑光虎不再理会。 它再次发出一声震撼心魄的虎啸,朝着已经驶离了海边的渔船,彷如一道飓风蓝影般的豁然冲向海中。 只可惜刹那间那团黑风骤起,蓝光虎的狂奔之势,仍旧是被那只黑虎再次拦停。于是这两道平地刮起的劲风身影,更加猛烈凶狠的激战在了一处。 而此时的蒲牢和妹妹小贞,已经带着马队赶到了海滩。 蒲牢双目圆睁的脸上毫无表情,竟是停也未停的催着身下的马匹,一路狂驰到了水面已深至马腹的位置,那马儿才嘶鸣着停在了海中。 蒲牢气得纵身跳下马来! 他站在起腰深的海水里,双眼怒不可遏的盯着那艘已经飘然离去,正快速驶向嘲风落海区的渔船。只可惜却是已经无力挽回的愤懑,蒲牢抬手一拳砸在了身前的海水之中。 飞溅的水花沾湿了他的前胸衣衫,黑黑的眉毛和眼睫毛处也沾上了水珠,却是对那艘正在快速远去的渔船已然望尘莫及。 驶出海岸地带的渔船快速前行,此时站在船头甲板上的财老板,浑身颤栗着回头几乎屏着呼吸的看向,那已被簇簇火把照亮了的海岸沙滩。 那纷乱嘈杂的夜下场景,惊愕的他双目圆睁脸色铁青,早已是冷汗湿透了他的全身。而那个半鱼人辛途,躲在铁面之后的那双毫无情感的眼睛里,此时更是显出一丝冷酷的得意之色。 海风呼呼的鼓动着船帆,加速着渔船继续快速前行。此时船舷处昏黑夜幕下的海面水浪,似乎和往昔一样的低沉且静默。可那沉沉阴暗的深层海水之下,此时却似乎已悄然涌动起了股股的暗流。 夜幕下天水之间幽幽的海潮,似乎陷入了一种怪异的迷惘中,仿佛已是正在逐步的走进了一种,已然失去了天地磁场的悬空所在。 前方很快就要接近了那个本地的传说里,最为神秘而恐怖的深海地段——“嘲风落”! 待续 (123)【尘封的海渊】 ※※※※※※※※※※※※※※※※※※※※※※※※※颜小桥作品※※※※※※※※※※※※※※※※※※※※※※※※※ (123)尘封的海渊 风浪里颠簸的渔船,很快进入了“嘲风落”水区。那被零星遍布的礁石围拢在海中,倾斜着斜插在海面的山体,此刻已是像座幽灵古堡般的就在眼前。 彷如一只巨大鬼爪似的探出山体,朝着海面探伸向下的那截嶙峋石岩,似乎也正在伸张着那只大手,对向下方的海潮马上就要直落入海中一般。 昏黑的夜下海域接近十里范围之内,零星错落遍布的块块大小不一的礁石,分散且似乎有序的遍布在倾斜山体的周围。这里就像一片被什么强大的力量,在很久以前精心的设定于此处,在这深海间所布下的一个大型迷阵。 “扑啦啦”在海风里颤栗的风范,也似乎正在预示着它对前途的恐惧,却是身不由己的被风浪托举着不断前行。 随着渔船快速驶入了这个地段,海面上的水浪也随之忽然变得逐渐汹涌。 “嘲风落”此处的海域在平日里的水浪,似乎也和别处的海区没有太大区别。可却为什么一有渔船靠近此地,便会突然产生这般的狂风和巨浪呢!? 头顶上空闷闷的雷声阵阵传来,四周是海天一色诡异的黑暗。 阵阵带着腥冷潮气的海风扑面袭来,仿佛正有无数双阴霾的眼睛,从黑漆漆的夜空里、从幽幽深层的海底下,狰狞的注视着航船的接近,正在等待即将自投罗网食物到来。 浓沉夜幕下茫茫海洋的浪涛里,这艘已经驶入了“嘲风落”海域的渔船,看上去是那么的渺小而孤独,就像是一片落叶在漆黑的天地间飘零。 此刻若是从高空放眼望去,正颠簸着行进了礁石区的渔船,就仿佛是一只不知死活的小小蝗虫,已经毫不知觉的步入了怪物的巨口之中。 这艘渔船在财老板的指挥下依旧倔强的前行,澎湃在船体周围的浪涛在逐渐变得更加汹涌。可却不知为什么那四周的水浪声音,竟逐渐的仿佛消失了一般的仿佛已经很遥远。却有一声声仿佛是那种梦境里,海洋女神在孤寂的天地间幽幽歌唱。 那声音一波又一波,依稀从海洋深层的水下传出。 船身上的财老板等一干众人,此时听了那幽幽传来的诡异歌声,却是一个个的都像是眨眼间痴呆了似的样子,全都放下了手中的动作站直了身形。 人们面朝着前方的黑暗,仿佛已经看到了世界的尽头。这些人的脸上显出了各种诡异的神情,迷惘、兴奋、沉醉、伤感、无奈、崩溃、绝望的等待......这些人仿佛顷刻间都成了没有灵魂主控的玩偶,只任由着那渔船在风浪里自顾自的前行。 夜幕下天水之间的幽幽海潮,似乎陷入了一种怪异的迷惘中,仿佛已是正在逐步的走进了一种,已然失去了天地磁场的悬空所在。 此刻却是只有那个半鱼人辛途,仍旧像是一块站立在船头甲板上的生铁。他冰冷的目光里闪动着刺骨的寒意,警惕异常的快速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变化。 在风浪里颠簸挺进的渔船,忽然被颠簸的摇晃起来,船身产生了较大程度的倾斜。 而此时的辛途也似乎发现了什么,身子忽的一颤猛然转回身,却发现那些仿佛已经着了魔般的财老板等人。 甚至就连那两个站在自己的身后,他刚刚生产出来不久,那剩下的两个“小辛途”,此刻竟也是有些不同程度的,各自显出了迷惘和哭笑难辨似的样子。 半鱼人辛途知道此处果然不同凡响,眼前的事态已经开始进入了,某种玄冥而恐怖的氛围之中。 可不论前方正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们,此刻唯一首要应该做的,却是要尽快唤醒这些已被那歌声迷惑了心智的人们。 辛途愤然从披风里甩出了长尾,灰亮的鱼尾快速诡异的加长,在黑夜里闪动着幽幽的灰亮。竟是突然卷起了一个离他最近的黑衣水手,发力的将其身体横飞着甩出,直撞到了呆立在船舱甲板上的几个人身上。 财老板等人被撞得纷纷倒地,却是在受此一惊之下各自清醒。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惊愕的看着前方汹涌的海面上,一簇簇零星散落的礁石区已经近在眼前。 海潮声忽然恢复了常时的澎湃,已变得更剧烈的海风呼啸着刮过。而那一声声彷如海洋女神般的歌声,此刻也是随机诡异陨落的不知了去向。 “不能再向前行驶了,这样的风浪下进入礁石区,那等同于寻找最快的自杀方式!” 财老板此刻已是紧张的声音都在发颤,却是及时的向那些水手发出了指令:“立刻降半帆,其他人分两组抬着那两只铁锚,分两侧投入距离船身最近的礁石上稳定船身!” 几个黑衣大汉马上动作迅速的展开了动作,他们分别抬起了那两个重达百斤的大铁锚,走到两侧的船身甲板处,正准备将那连接着长长缆绳的铁锚,投掷向靠近船体的海面礁石上。 却是又一个剧烈的颠簸,船身再次在颠簸中发生了倾斜。狂风席卷着海浪,毫无情感的拍打着动荡的渔船。这两批抬着铁锚的人们,几乎同时摔倒在甲板之上。 半鱼人辛途见状亦是颇为急切,目光快速的扫视了身后的两个小鱼人,口中再次发出那种“咕叽咕叽”的怪声。随即那两个小辛途立刻窜身到两侧,分别摆出身下的长尾,猛的卷起那两支铁锚投向海中。 “咔咔~~啦啦!” 连带着长长绳索的铁锚,就像两道划破夜空的亮线。被分别投掷在船身两侧,海面上的嶙峋突兀的礁石上。 缆绳很快被前行的船身拉抻的笔直,却还是终于稳住了在风浪里,无法自控一般加速前行的渔船。 这艘船被这两根长索牵制着,颠簸在风浪里随浪涛起伏。却已是相对稳定的滞留在了,距离那座海中斜山的外围礁石区。 半鱼人辛途以及那两个小鱼人,此刻竟是各自猛然抖落了身上披风。这三道周身遍布着鱼鳞的灰亮身影,突然齐齐的沿着船头甲板处,纵身一跃的跳进了前方汹涌澎湃的海水中。 据说即便是那种最为强大的飓风海浪,也至多只能影响到水下20~~30米的水深。平常状态下的强风所形成的浪涛,只怕连水下10米的范围都很难达到。 所以几个半鱼人纵身入海后不久,便已是陷入了一片宁静的深水黑暗之中了。 海面上在风浪里颠簸的渔船,那一波又一波仿佛永无休止的海浪,已随着这三个半鱼人身体的快速下潜,仿佛已经被隔绝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辛途引领着另外两个小鱼人,枯瘦怪异的身影就像三条怪鱼。他们挥摆着身后灰色的长尾巴,几乎呈直线状态的朝着海底快速下潜。 随着逐级的深入海底,一层层越发变得冰冷的海水,那超出常人身体负荷极限不知多少倍,几乎可以把人体瞬间挤扁的高强度水压,却似乎对于这几个鱼人毫无影响,他们很快就触摸到了底层位置。 话说这一代海区的水层虽比较深,但是却并非类似于“马里亚纳海沟”那般的极度深渊之所。只是相对于比较舒缓平坦的海豚湾海洋地带,还是属于最深地段的一处海洋中的山体沟壑。 辛途他们抵达了此处的海洋深层,在崎岖的海底石楞间纷纷站起身形。 此刻他们那一双双冰凝般的小眼睛,以及身后长尾尖端处的剪刀型尾巴,竟是幽幽的闪动起淡淡的光亮。 这处已经彻底陷入了黑暗的海洋底层,冰凉彻骨的海洋世界里,竟似乎连一条生息的小鱼都没有出现。 三个鱼人借助着他们的尾巴和眼睛,那幽幽散发出来的微弱光线,正在谨慎的极目向四周张望着。为首的辛途似乎已经发现了目标,继而三个诡异的身影又扭动着身形,挥摆着长尾向一处深海沟壑游去。 远远的隐约可以看到大致的情形,这是一处相对平坦的深海区域,却有一座数丈高起于海底的山丘,颇为孤立的出现在阴霾黑暗的海洋深处。 山丘的周围居然是静静且安详,错落环绕的遍布着一棵棵,高度均是超过了一人的硕大珊瑚树。就在那些彷如水下珊瑚林地般的地段,更有一簇簇简直不计其数的深海神珠蚌子的贝类,错落遍布的散落在一丛丛珊瑚树周围。 这些平日里罕见的大型贝壳,或是紧闭着外壳的沉湎在海底,或是全然张开着的坦露出其肉质间,一颗颗超大且浑圆闪亮的珍珠。竟是把这处海底深渊,映照得显出一片片幽幽的七色缤纷的光晕。 如此的深海环境之下,那是所有的正常人类都无法下潜的深度。水下漆黑一片的沉寂、冰冷刺骨的海水,这里仿佛已经到了一处没有生命的死亡地界。 半鱼人辛途引领着另外两个小鱼人,飘身驻足在那座海底的山丘附近,抬眼望去却发现这海底山丘的造型相当的怪异。 海下山丘总体的外形上看去,就好像是一只被放大了数万倍,彷如鲍鱼一般略显扁圆的外形。整座海底岩石山丘的上方,还赫然出现了一条似乎半掩半漏着的,长大而且边沿有些圆润的石裂豁口。 那更为黝黑的长条形豁口里面,似乎另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坑穴,不知是会通向何方海底世界的一处深坑。 长条形开裂的豁口处,竟是泛着丝丝仿佛热气,就像那种炎热天气下陆地上,悠悠蒸腾着的迷惘地气似的。并且还从那处裂开的豁口里面,依稀的传出那种仿佛深山古洞穴,“呜呜呜~~”一声声颇为怪异的声响。那种声响简直能够令闻者,可以顷刻间陷入无边的迷茫,混沌了前世今生,甚至会忘记了自己正身居何处一般的异样感觉。 更令辛途他们颇为诧异的是,就在那座海底山丘上层,那条豁口开裂处的正中央位置,正有一柄一人左右的长短、宽度也是在五尺开外,似乎是一柄斧头般的东西,正赫然的由上至下斜劈入这座小山体之内。 待续 (124)【深寒下的嘴】 ※※※※※※※※※※※※※※※※※※※※※※※※※颜小桥作品※※※※※※※※※※※※※※※※※※※※※※※※※ (124)深寒下的嘴 没有四季的轮回,不见昼夜的分差。终年的日月无光,万千载恒久漆黑的海渊。 在这广袤无边的海底世界里,却由于暗无天日的没有光线,那令人崩溃般的极度深寒,以及常人所根本无法承载的深水高压。身处在此等的环境状况之下,必然会使人产生一种分不清方向、颠倒了上下、难辨东西南北般的迷惘。 那感觉又像是自己忽然被,莫名其妙的投放到了无水风沙荒漠里,仿佛成了一只颠沛流离的困兽相仿,一股股莫名的失落与崩溃之感油然而生。 以辛途为首的三个半鱼人,沿着那艘颠簸在风潮里的渔船,从船头的甲板上猛然纵身跃下狂潮,投身于风口浪尖之中。 三道灰亮的身影很快穿越了上层水域,他们的身躯也随之开始了进一步的缩紧。已是越发枯瘦得仿佛骨架相仿,纷纷狂摆着各自银灰色的鱼尾,义无反顾的加速赶底儿,开始了这次急速的深海下潜。 就在那座耸立在“嘲风落”海区,仿佛鬼爪石山一般斜插直入海底,海下深谷沟壑的山体底层处,半鱼人发现了一处彷如“鲍鱼”般的外形,周围错落遍布着一大圈珊瑚丛的怪异石丘。 形状怪异的石丘突兀且诡异的矗立在,这片平坦且光滑细沙覆盖下的岩石地段。 这处深渊海底不但蕴藏着大量的珍珠,而且在那块形态怪异,彷如“鲍鱼”般的石丘上层位置。更有一把形状可比人形般的大小,仿佛在很久以前被某种强大的力量,猛然投入进了此处的海底深渊。并且准确而法度森严的劈进了这块,形态怪异的石丘上层的那一线豁口裂痕处。 历经了千百年海底泥垢的尘封,那柄斜劈在石丘豁口处的巨斧,表面的具体形状已是根本无法辨认了。早已经被长久以来岁月的变迁,深海下经年沉淀下来的泥污,所完全的掩盖住了它的外观。只能从大体形状上还依稀看得出,那是一柄很大的短柄斧头的外形。 难道这里真的就是那个传说中古时候龙神嘲风,领控着七色神虎追杀妖孽河蟹之时,曾用他的神斧所封堵住的那方深渊海眼吗! 。。。。。。 半鱼人辛途幽幽仰起头,冷眼的打量着那块鲍鱼形状的怪石。 随即便引领着身边的两个小鱼人,在昏黑的水中开始谨慎的逐渐前行。他们的身体终于稳稳的踏上了这块趋于平缓的海底地带,在那些生长着珊瑚丛的外围地段停住了身形。 所有这些遍布丛生着的珊瑚树下,纷纷散落遍布着数量极为可观的深海蚌壳。 而且几乎每一个大扇贝、弧形贝壳的里面,全都生养着一粒硕大的珍珠。幽幽的七彩珠光在凝沉的海渊黑暗里,幽幽发出了淡淡的、却是炫美的丝丝光彩。 可就在三个半鱼人那骨瘦嶙峋、脚背上还遍生着灰亮鳞片的脚掌,刚刚踏上这块海下地面的瞬间。脚下细沙覆盖着的平坦石岩地面,却是出现了超乎意料之外的变化。 。。。。。。 以那块形态怪异的石丘为中心,方圆数百尺之内海底地面上,竟是幻梦般的突然发生了转换。 昏暗的海底地面只顷刻间,竟诡异的变成了透明的“冰层”! 身下那不知会有多厚的“冰层”之间,竟有缕缕彷如流云般的血丝遍布着。更是豁然从“冰层”的下方,闪动出了刺眼且白亮的强光。 眼前如此惊悚的突发惊变之下,竟仿佛正有另一面脚下的天空,从这片深水海渊的底层豁然显现出来。 几个半鱼人顿时错愕的驻足不前,竟是有些不知所措的呆立当场。 他们脚下“冰面”所发出的纯白色亮光、刺眼强闪着的白光竟是越发的强烈,豁然从脚下的冰层向上方穿过。 耳畔里仿佛一声梦境里的嗡鸣骤响,通体白亮的强光把这处昏黑的水下世界,刹那间照亮的白昼一般。 色彩变幻的珊瑚丛就像一簇簇梅花,缤纷点缀在这片,突然变得如雪般白亮的冰层地段。这个原本暗无天日的海底深渊之所,顷刻间转换成了又一个水下的世界。 此等场景若是沿着高处向下望去――由那块鲍鱼外形的怪石位居中心,周围错落的珊瑚树丛为辅,竟是在这片被刹那间照得通亮的海底,显出了一方形态近似于太极“八卦”、又似乎有点近似于一张巨大蜘蛛网般的图案。 透射出奇异闪亮白光的海底“冰层”下,竟有着成千上万个颜色鲜红得近乎刺眼,外观看上去类似“小鲍鱼”的形状,却是形状又颇似“人嘴”般的怪东西,正密密麻麻、星罗遍布在豁然现出在平滑的“冰层”下方。 这些“小鲍鱼”般的怪东西,竟有人类的脚掌般的大小。形状仿佛人嘴似的怪东西,正在白亮的冰层下方,没头没脑的缓缓移动着身影,还时不时的就像人类“嘴唇”似的显出各种口型姿态。 它们时而咧嘴大笑、时而撅嘴愤懑、时而抿嘴含羞、时而哀怨哭诉、时而郁郁寡欢、时而却又显出那种,仿佛是在怒不可遏的正在骂街一般,随时会千奇百怪变化着的口型。 映着“冰层”下方闪动着的耀眼白光,这处方圆数百尺之内的海底世界里,那斑斑簇簇的一个个“人嘴”般的怪东西,就像一只只小鲍鱼似的在冰层下未知的空间里,彷如正在真空里飘逸般的缓慢移动着。 再加上这些“人嘴”般的怪东西,还时不时就会无厘头的快速变换着它们的口型。那殷红如血般的一张张“嘴”,任何人看到了此刻这般的怪异场景,都会全身上下顿起一层鸡皮疙瘩。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必将从脚底板,一直冲击到头皮发尖的部分才会罢休。 。。。。。。 辛途和另外两个小鱼人的身体,此刻正处于这块顷刻间变得通亮,彷如“冰面”般的八卦图、蛛网的外围位置。 他们那布满鳞片的枯瘦灰色脚掌,踩在身下这片瞬间变幻成的“冰面”上,此刻竟是起跳不得的已是无法游离地面。脚板就像是被一股巨力,紧紧吸住了似的无法脱身,只能紧贴着那“冰面”平滑着移动他们的脚步。 此时辛途身旁的令一个小鱼人,眨着他那双冰凝般的小眼睛,颇为愕然的环视着四周的突变。一时陷入惊恐与迷惘中的小鱼人,身后的鱼尾巴正有些慌乱无措的晃动着。 却是在他一没留神之际,长长的尾巴尖无意间触碰到了身下的“冰面”,仿佛正在悠闲的一张彷如鲍鱼形的“嘴”上。 明明是正在冰层下方的那张“嘴”,竟是突然诡异而残酷的张开。只一口就咬住了这个小鱼人的尾巴尖,死死的咬住丝毫不肯放松。 疼的那个小鱼人立刻抽身,可那条尾巴却是被那张“嘴”,紧咬的根本无法抽回半分。而且那张“嘴”旁边又有其他的“嘴”,正想一只只见了血的蚂蝗,正在快速的朝着这边游历过来。更有令人心寒的一声声怪异啼哭、一阵阵狰狞笑和遥远的嘶喊声,从脚下透出通亮白光的冰层下传来。杂乱无章的各种古怪惊悚的声音,一时间已是弥漫了这处海底世界。 那张紧咬住了小鱼人的“嘴”,竟仿佛是深怕其他正快速赶过来的“嘴”,抢了它口中的小尾巴似的,竟是加快速度的开始咀嚼起来。 咬住你的小尾巴,死也不肯松口的嘴! 那个小鱼人见此情形,却也是作风果断而干脆。颇有些“断臂截毒”般的狠劲儿与魄力,竟是猛然回转扭动腰身之下,硬是将他那条剪刀形状的尾尖部,从那张“嘴”里生生的撕裂开来。 幸好这种半鱼人属于“冷血动物”,他那顷刻间断掉了半截的尾巴尖处,只有淡淡的几丝黑血渗出体外,便很快的淡漠融入了周围的海水里。 原来这些游历在冰层之下,彷如鲍鱼形状般的“嘴”,是绝对万万不可以碰到的! 一旦身体四肢的任何部位,无意间触碰到了这些“嘴”,就会死死不放的被其紧紧咬住,并且还会生冷不忌的开始大口咀嚼。 如果不及时断掉身体被咬的部分,赶紧抽身离开的话,恐怕就会被那张“嘴”继续啃咬,直到完全的把全部的身体都吃掉才会罢休。 可当你想要回击那些“嘴”的时候,却会发现不论你是出什么强硬的手段,所面对的却是掩盖在那些“嘴”的外部,更加强硬和厚重的“冰层”。 。。。。。。 半鱼人的适应能力居然相当之快,当辛途他们发现了这个问题之后,便开始脚下平滑的移动着身体,躲过那些缓慢游历在脚下“冰层”里,彷如鲍鱼般的一张张血红的“嘴”。 继而又沿着那些矗立在“冰面”上,开始拣拾遍布在珊瑚树下的一枚枚贝壳,陆陆续续的将生养在贝壳里的珍珠拿到手。 这几个蛮荒沼泽地带出来的半鱼人,对付深海大扇贝的手法果然有一套。只见他们瘦瘪的彷如枯柴般的手,掰碎那些厚皮的贝壳竟是像吃食酥糖般的利落。 又从各自遍生着细碎鳞片的肚皮处,用他们那双枯瘦的手撵出一层厚皮。再发力的将那层厚皮向体外方向抻出,“啪”的一声缩回去的时候,他们的肚皮间已形成了一层彷如袋鼠般的皮囊。 拾起了一颗颗大如鸭卵般的珍珠后,就把那些珍珠全都一股脑的塞进了,自己肚皮处那袋鼠般的皮囊里。 没过多大的功夫,他们的肚皮就被那些珍珠塞得满满的,撑胀得仿佛怀胎十月的孕妇一般大小了。可周围珊瑚丛地段的珍珠,却仍满眼遍布的到处都是。 两个小鱼人在辛途的示意下,带着第一批收获的珍珠,平滑着躲开了脚下冰层里那些缓慢游历的“嘴”。动作机敏而灵巧的走出了这段“冰层”范围,随即便朝着海水上层快速的游去。 那个少了半截尾巴的小鱼人,此时游起来的姿势竟是相当滑稽搞笑。由于他的尾巴缺了半边的缘故,身子时不时还会原地转着圈,不断左摇右晃的把不稳方向,却还是勉强的上浮而去。 待续 (125)【引路的蟹脚】 ※※※※※※※※※※※※※※※※※※※※※※※※※颜小桥作品※※※※※※※※※※※※※※※※※※※※※※※※※ (125)引路的蟹脚 从漆黑的海底位置向上望去,那两个小鱼人扭动着的身影,竟仿佛是正徭役着他们的身体,飞向了没有月色和星光的夜空一般。 半鱼人“辛途”此时却没有离开,他驻足望向那形似鲍鱼的奇怪石丘。面具后面的一双冰凝般的眼,竟仿佛第一次现出了带有情感色彩的目光。 那是种颇为奇怪且复杂的眼神,却分不清到底是亢奋还是崩溃。 丝丝彷徨、几缕迷茫,有些向往、却又带着幽幽哀怨、以及灵魂被重压和征服般的淡淡绝望。 这种半鱼人虽然不会讲话,却可以听得懂人类的语言。辛途早前已从明珠寨李银冉等人的口中,得知了这个“嘲风落”自古而来的那个传说。 辛途心里知晓其事关重大,并且一直在心里告诫着自己――嘲风落绝非可以久留之善地,这次冒险下潜本就是玩命一般的举动,绝不可以轻易触动这里的陈年神斧,以及其他怪异的任何事物。 可此时他眼望着那柄很久以前,便被深深的劈砍在那块怪石上,早已尘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斧头,竟忽然产生了一种几乎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或许他的内心意识里是想看一看,那柄传说中封堵了此处深渊海眼的神龙斧,到底会是个什么样子吧,再或许是被那怪石的某种魔力所吸引。 此刻这个半鱼人竟是返回身去,谨慎小心的平滑着他的脚步。沿着身下方闪动着刺眼白光的冰面,敏捷的躲开了那些仍在相互簇拥,往复游历于冰层之下的那些“人嘴”,朝着那块形状怪异的石丘走了过去。 这块外形酷似一只“鲍鱼”的海下石丘,其颜色也是显出一种秋枣般的暗红,看起来却是又非常类似于,人类女性身体上的生殖//器官。 。。。。。。 辛途已经来到那怪石的下方,他又抬起头再次近距离的,仔细观察了一边这整体怪石。 他那遍生着鳞片枯瘦的手,轻轻的触摸到了那怪石表面。却发现脚下那股强大的吸力,似乎忽然消失不见了。 于是这个半鱼人开始沿着总体呈扁圆形,却是表面平铺着大量坑凹小疙瘩的石丘,谨慎小心的缓缓爬上了顶部位置。 劈砍封堵在石丘裂纹中央位置的斧头,已是赫然出现在半鱼人辛途的眼前。那个似乎深不见底的豁口之内的幽穴中,正幽幽躁动着一股股阴红的光。 总体呈椭圆形的怪石上方,那道裂开一线的豁口之内,竟是个仿佛深不见底的黑洞隐含其间。 怪石上层的石裂豁口内的幽洞里,依稀可闻的怪异的“呜呜”声,从那幽幽的黑洞中隐约传出。隐约闪动着淡淡暗红的光影,仿佛正在极力的挣脱着什么似的欲将喷出。 同时还散发出一股股逐渐趋于浓烈的热气,那样子看上去就像一眼早已蓄势了很久,正蠢蠢欲动即将喷发的海底火山口。 彷如暗流般的深红火影在蠢蠢欲动,呼之欲出的涌动在幽洞之内。幽幽闷烧在深海的火影,此刻似乎正在越发的充盈。可却似乎对那柄早已在此处尘封了多年,劈砍深入石中斧头的威慑力颇显畏惧。 那火影就像一条贪婪吮吸的长舌头,似乎在试图着探伸出幽穴外的海底世界。可却是刚刚将要突破幽穴洞口、接触到那柄巨斧边缘的时候,却像是触及到了雷池、被电闪击中了一般的极度痛楚,快速的萎缩回那幽穴里去了。 。。。。。。 就在这柄斧头一旁的石裂处,另有一条长约一丈左右,如同人类大腿一般的粗细,形态仿佛是条超长的螃蟹脚。却似乎正是在很久以前被这柄飞斧,劈到石丘的时候,同时砍断了某种怪物的触角。 那条长大的螃蟹脚,看上去早已形成了化石。却仍旧可以清晰的看清楚,那表面上连接着关节和脆皮的具体样子。 在这无尽黑暗、冰凉刺骨的深海中,那条已经被丢弃在这里很久了的蟹脚,对于半鱼人辛途来讲似乎毫无意义。他关心的只有这柄古老尘封的飞斧,以及被这柄神斧所封印之下,这处鲍鱼般形状的怪石上方的幽洞。 半鱼人圆睁着他那双冰凝般的小眼睛,阴冷怪异的面具后面的一张张脸,竟是在紧张和激动的在微微抽搐。更是被那从石丘豁口里面,所幽幽散发出的诡异暗红热气,丝丝熏烤得他那张铁面具都变了颜色。 辛途把脸近距离的贴近了那柄尘封的飞斧,幽幽的张口吹出了股股不见水泡的水气。 眼前的这柄封堵在幽穴口处的巨斧,竟是在他吹出的水气作用之下,开始逐渐的层层现出了那神斧的原貌。 千百年来淤积的厚厚尘埃在缓缓落下,从神斧把柄的末端,开始一点点的显露出其辉煌的本色。 一柄呈浑圆型的双刃巨斧,辉煌霸气的赫然出现在眼前! 斧柄上刻画着精美的云朵图案,而圆大的斧身表面上,却是刻画着澎湃的海潮。而且就在这柄斧头的中心位置处,一弯明月的图案正幽幽地发出夺目的异彩。 半鱼人辛途眼睁睁地看着这柄神斧,竟是浑身都在紧张和激动的瑟瑟发抖。 他两手扶在那怪石裂缝处的边缘,正全神贯注的欣赏着这柄稀世的兵器。却是万万的没有想到,惊悚的变故突然降临。 就在距离他身体很近,被这柄神斧多年前砍断,早已变成了化石的那条蟹脚。竟是随着眼前那石裂里面幽穴中,丝丝散发出的某种热力所感染,竟是在悄然的转变着其色泽和质地。 足有一丈之长,青黑色的螃蟹脚,顷刻间转化了样子。变得就仿佛是不久前,刚刚才被砍下来一般的新鲜。 这条蟹脚正在犹自的蠕动着,居然像条全身僵硬的虫子,一点点的靠近了正趴在石裂处,全神贯注的看着那柄神斧的半鱼人辛途。 却是在这条蟹脚刚刚触碰到了辛途,身后伸展着的那条长尾的瞬间,这条蟹脚竟像是一把锋利的镰刀似的,沿着半鱼人的尾部尖端位置,猛然的全部都插//进了他的躯体里。 可怜的半鱼人辛途,此刻却还是毫无察觉。那条瞬息变化了的尖尖蟹脚,便已经从他的头顶侧向的穿透了出来。 辛途头顶上就像瞬间长出了条歪斜的犄角,却是仍旧圆睁着他那双小冰凝般的眼睛。由于遭受到这突如其来的致命一击,他的身体顷刻间就已失去了任何自控力。喉咙里正无法遏制的发出了怪异的声响,却是顿时浑身痉挛般的开始猛烈抽搐起来。 在这片幽深静寂的深海世界里,显现出一副仿佛死亡末日般惊魂的画面。 就在这个半鱼人的生命已然完全终止,身体骤然扑倒在石丘上方的时候。那条顷刻间贯穿进入了他身体的蟹脚,却似乎很快便和他的身体逐渐融在了一起。 死去的辛途脊背处,竟是沿着他的皮肉内测,从那片片丛生的灰色鳞片下方,分两侧的逐渐穿透,一寸一寸的延伸出了总共八条蟹脚。 左右各为四条,每条蟹脚的长度约为四尺,总共是八只蟹脚。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快速生长,赫然出现在半鱼人辛途尸体的脊背上。 却是在接下来的瞬间里,惊悚的事件再次出现。 这个顷刻间便已死去了的半鱼人,却是突然挺直了他的身体,就像一具僵尸般的站起了身形! 他身后的那八只长长的蟹脚,此刻正仿佛颇为得意的,似乎被压制和郁闷了很久,此时终于重活了新生般的样子,正在微微的颤抖着上下摆动着。 死去的半鱼人辛途的整个身体,也随即变得像那蟹脚一般的青黑。竟是顷刻间变成了一个脊背上长满了蟹脚,额头上还斜斜的生出一只独角的怪物。 这怪物晃了晃他的脖子,一双阴凉冰凝般的双眼,此刻却是变得如血般的赤红。 它凶狠的目光直直的盯看着,眼前那柄劈砍封堵在幽穴裂口处的巨斧,竟是仰头发出无声的狂笑。随即便仿佛早已是迫不及待的走上前,探伸出嶙峋瘦弱的双手,猛然间紧紧的握住了那柄巨斧的把柄处。 铁青灰亮的身躯,每一条肌肉都在抖动。这怪物竟是凭借着已经死去了的,半鱼人辛途的身体之力,生生的撼动了那柄在此处封印千年的神斧。 “轰~~!” 一声仿佛海底火山迸发般的巨响传来,封印在怪石海眼入口处的神斧,已经被这个妖物从石缝间拔了出来! 猛然间那股股盈动在幽穴洞口里面,仿佛早已是蠢蠢欲动、呼之欲出的暗红色火影,竟是随着那柄神斧封印的脱离,顷刻间像是火山岩浆喷发般的,沿着这块怪异石丘处的海底幽穴洞口,直直的向上喷射出一股粘稠且腥红的东西。 眼前这处深渊海底变得越发浑浊,而那股股从怪石裂痕幽穴里,急速狂喷出来的暗红色血浆般的东西,却是只在顷刻之间,便几乎完全的染红了这处深层下的海水。 巨大的冲击力,以及那轰然的骤响,竟是撼动了这一整片的深渊海洋。而此刻就在这处海底上方的海面上,同样也是豁然卷起一股冲天般的巨浪。 海面上仍处于海浪的颠簸之中,那条财老板等人正用两根缆绳,通过大铁锚稳固着勉强维稳在海面上的渔船,竟是被这股巨浪猛然掀翻。 那两条紧绷着的缆绳,更是随之刹那间绷断。 此时仍是身处在海底的,这个“蟹脚”转化成的妖物,竟也是被这一声火山喷发般的巨力,瞬间震飞出了这片深水底层的喷发地带。 他的双手仍旧紧握着那柄巨大的斧头,整个身体被这股巨力冲撞得,沿着深海水下倒向的飞出了很远。 待续 (126)【深海杀】 ※※※※※※※※※※※※※※※※※※※※※※※※※颜小桥作品※※※※※※※※※※※※※※※※※※※※※※※※※ (126)深海杀 “嘲风落”的海水在快速升温,粘稠的红影扩散着弥漫。 随着一股股粘稠的血色粘液,仿佛源源不断的,从那怪异的石丘豁口处喷出。冉冉的热气随即便充盈了附近的整片水域,嘲风落地段的海区此时已是接近了沸腾。 死去了的半鱼人辛途的尸体,顷刻间转化成了那个“蟹脚”怪物,一双变得如血般赤红的眼睛,脊背上生出的八只蟹脚就像是把把锋利的镰刀。 原本灰亮遍布着鱼鳞的身体,更是眨眼间变化成了生铁般的青黑色。而且身体四肢和皮肤,均是不同程度的变得更加粗壮和怪异。 这个“蟹脚怪”的双手正紧紧握住那柄,封印在幽穴洞口的巨斧上的时候,一股股仿佛电击般的痛楚豁然袭来。 他那两只已变得彷如生铁般青黑的手,与那柄神斧的握柄之间,竟是突然闪动起细纹般的丝丝电闪。“呲呲喇喇”的躁动声在水下响起,那仿佛是一道道电流般的光闪,顷刻间走遍了这怪物的全身。 痛苦不堪的“蟹脚怪”忍受着极度的痛楚,却还是坚持着使出了他全身的力气,死死地紧握着神斧持续的发力之下,最终还是被他逐渐撼动了这处封印的禁锢。将那柄在此封印了千百年的神斧,生生的从那怪石穴口处拔了出来。 怪异的海底幽穴之中瞬间喷涌,仿佛粘稠血污般的高温液体,顷刻间染红了这一带海域,几乎沸腾了这片“嘲风落”水区的海水。 海底突然引发的这一股股,彷如火山岩浆喷射般的巨力。将那变异的“蟹脚怪”连带着那柄神斧,一柄冲击得在海下倒飞了出去。 接下来颇为灵异的现象同时发生了。 就在那柄巨斧脱离了封印处的瞬间,这柄形状巨大、色泽辉煌的斧头,竟在那蟹脚怪的手中,突然缩变成了直径仅有人腰大小,金光灿灿、锋刃雪亮的利斧。 蟹脚怪一双变得血红贪婪的眼睛,此刻闪动着兴奋异常的光彩。竟是在此处深海水源之下,发出一声声怪异的闷声狂笑。身后脊背上排排生长出来的八只蟹脚,此刻更是嚣张至极的上下摆动狂舞。 他那条已变得更为粗壮的鱼尾,此时突然猛的摇摆之下,整个身体豁然向上浮起,快速的朝着海面上层游了过去。 。。。。。。 水面上方七色坊的那艘渔船,被海底猛然卷起的这股巨浪掀翻。两只勾搭在海面礁石上的铁锚顿时滑落,稳固着船身的两条缆绳刹那间绷断。船上的黑衣水手们相继落海,船体严重倾斜着眼见已是即将沉没。 而此刻那两个先前用肚皮,所抻出的仿佛袋鼠般的兜囊,包裹着满腹的珍珠浮出海面。刚刚想要爬上那船上去,把他们怀中的珍珠卸空,然后再重返海底世界的两个小鱼人,竟也是被这股大浪将他们的身体卷向了半空。 两个小鱼人的口中发出怪异的尖叫,身体很快便从半空中再次跌落下海中。他们似乎感知到半鱼人辛途遭受了变故,随即便疯了一般的狂摆着鱼尾,返身朝着海底快速游去。 可就在这两个小鱼人下潜后不久,刚刚穿越了浅水地带的海下,进入了更加炙热且暗红涌动的深处水层时,却是迎面碰上了那个已经变异了的“蟹脚怪”。 两个小鱼人错愕的目光,看着那个正在迎头急速的上浮过来,眨眼间就赶了他们面前的奇特怪物。眼睁睁地看着这个近似辛途,却又不是半鱼人的怪物迟疑着发呆。 从海渊底层迎面上浮的“蟹脚怪”,此刻仿佛是在暗自闷声狞笑。他脊背上的两条镰刀般的大蟹脚,已经闪动着黝黑暗光的鱼贯飞出。竟在那两个小鱼人还未作出逃遁反应的瞬间,两条镰刀般的蟹脚已经由下向上的,顷刻间贯穿了他们的整个身体。 随之而来的是辛途缩变成的“蟹脚怪”,连看也没再看一眼那两个小鱼人,身体脊背上快速的再生出了另外两只镰刀般的蟹脚。手握着那柄变小了的神斧,整个身体继续快速的朝着海面上浮而去。 两个被刹那间夺取了生命的小鱼人,竟也是快速的复活一般,双眼变得血红、脊背上生出了长长的蟹脚,竟也是诡异的变成了“小蟹脚怪”。 三个蟹脚怪物齐齐的狂摆着长尾,朝着海面上方快速游去。竟是在出水的瞬间,那为首的蟹脚怪竟是纵身跃起,双手紧握着那柄神斧直劈而下。 夜幕下的苍穹里浓云滚滚,天地海潮间立时狂风电闪。仿佛一声哀伤的龙吟,沿着海角天际依稀传来。 “嘎嘎喇喇”声声雷电被引下海面! 那蟹脚怪挥起空际的神斧,闪动着辉煌寒芒的锋刃处,竟是连带着被从半空里引下的电闪只玄空一斧,变将那艘可以承载十几人的中型渔船,耸人听闻般的由上至下拦腰斩断! 三个“蟹脚怪”此刻已全部浮出水面,竟是齐齐的狂挥着身背处的八只蟹脚,就像是闪动着乌光的旋转剃刀,急速的朝着那渔船残骸扑了过去。 那些剩余在海面上的船体残骸,被他们剃刀般的猛烈前冲之势,竟是顷刻间绞灭的只剩下簇簇碎木残片。 而那些船上的财老板一干人等,有的是直接的被潮水卷入了海底,有的仍勉强的在水面上挣扎。即便眼下还暂时活着的人们,也被那变得仿佛即将沸腾般的海水,汹涌的红色海潮蒸煮般的即将死亡。 财老板等人很快便已无法再继续支撑,他们的躯体更是被此间海域,那突然变得接近沸腾的海水煮烂了全身的皮肉,全部葬身在了这处“嘲风落”海域。 一场令人惊悚到窒息,超级强悍且癫狂的屠杀,只在相当快的时间里完成。 三个蟹脚怪此刻貌似霸气充沛,竟是再次齐齐的狂摇着长尾,从海面上骤然跃起半空。身影就彷如三道黑色的旋风,直飞上了那座斜插//入海,形态仿佛鬼爪般造型的那座海中石山之上。 这三个脊背上各自生长着八条蟹脚的怪物,挺身站在那处探伸出山体的“鬼爪”上方。映着天顶夜空里浓云滚滚、雷火电闪阵阵,竟像是突然造访人间的三个厉鬼一般。 为首的“蟹脚怪”双眼闪着红芒,仿佛死神般的贪婪望向,据此处数海里之外的海豚湾。看样子几乎想就此发起攻势,朝着不久前他们来时的方向,仍云集着几路高手的七色坊海滩方向,扑身冲去杀戮一番似的样子。 那边依稀可见的七色坊海岸沙滩上,此刻两团蓝光和黑光神虎,所发生的剧烈激战的身影似乎已经消失。却另有一团淡淡的紫气闪动,幽幽充盈在海滩方向的奇幻炫光显出,仿佛正与这远在“嘲风落”海域的神斧遥相呼应。 那却是龙一手臂上的盘龙图腾,此刻突然再次莫名绽放出的异彩! 而此时正仿佛雄霸一般的神态,正挺身站在这处“嘲风落”海中山体之巅的蟹脚怪。他那蟹脚怪手中紧握着的神斧,也是似乎同时遥遥的感知到了什么。忽然幽幽闪动起一层层白亮亮的光晕,竟是将这三个周身铁青的蟹脚怪物,重重包裹在一个巨大的光影球体之内。 几个蟹脚怪预想冲去海岸方向,再次进行一番杀戮的脚步,被这突然显现出来团团光影所禁锢,竟似乎已是试图抽身跃起而不能。随即这三个蟹脚怪物的身影,却是被那团闪动着白色光球形光晕,连带着他们的身体一起朝着下方,那近乎于沸腾的海潮中跌落下去。 。。。。。。 “嘲风落”地带的海区,虽然距离海豚湾地带不下数海里之遥,但是那里已经变得沸腾的海水,却也是波及到了此处海滨地段。靠近陆地方向海岸附近的潮水,此时也是颇为离奇的全都变得温热。 就在刚刚突然从“嘲风落”方向,豁然卷起了冲天海浪之际。 七色坊的暗夜沙滩上的人们,遥见那远处阴霾海区的夜空里,豁然雷声阵阵、阴云滚滚,又猛然一道强光急闪,竟似乎被什么强如雷电般的光闪,一击之下便拦腰斩断了那艘颠簸在风潮里的渔船。自然全都是惊骇的木立在当场,仿佛正集体做同一个末日噩梦般的样子。 那两只正处于酣战之中的神虎,此刻竟也是突然各自跳开了身影。 蓝光虎身后泛着蓝芒的长尾,就像一杆标枪般伸得笔直、木然不动。它全身僵直的矗立在沙滩上,一双环眼眨也不眨的遥望向,那个黑夜里的“嘲风落”海区。 此刻这蓝色老虎的眼中,竟是忽然隐约有泪光在充盈。它仿佛正看到了这天地红尘里,某种巨大灾难的前兆,一个毁灭末日般的信号已然降临。 反倒是那只周身泛着黑气的猛虎,此时倒似乎是轻松惬意的样子。居然似乎很是舒展的像上空悠悠徭役着它的虎尾,黑亮的环眼中瞳孔在欣喜的放大,竟是显出了一股颇为得意的神色。 待续 (127)【海眼重开】 ※※※※※※※※※※※※※※※※※※※※※※※※※颜小桥作品※※※※※※※※※※※※※※※※※※※※※※※※※ (127)海眼重开 狂潮翻滚、电闪交加、浓云密布,咧咧的风雷,声声撕裂夜空。 深夜的海区“嘲风落”发生了惊变,蓝光虎呆呆的伫立在海岸沙滩上,惊骇且黯然的凝望着风云下那片惊悚突变的海洋。 一双环眼竟显出了晕红的血丝,在它那仿佛永远无畏的目光里,此刻却是隐含着一丝茫然无措、几许沉重的忧患和隐隐的心惊。 良久的凝望,仿佛在惋叹。 惋叹着红尘里一次震撼了海洋的惊变,感怀着一场已是无可避免,即将到来人间的灭顶灾难就要发生。 蓝光虎发狠似的样子缓缓转回身,木然到几乎接近崩溃一般的样子,面朝向那只同样远望着海中的“嘲风落”,却仿佛已是得意非常的那只黑虎。 这只体型健壮且凶悍的蓝色猛虎,此刻竟是出人意料的忽然开口说道:“黑头......这下你满意了吧!” 那黑虎翻身跳上一块邻近的海滩礁石,朝着天空上方悠悠摇动着他的长尾。却是更加气人似的神情,竟也是幽幽开了口傲然说道:“蓝猛儿,第一阵,我赢了!你败了!” “蓝猛儿!?” 刚刚在突发状况之下,手臂上的图腾猛然现出了龙神盾牌,此刻正木然的和瓷娃娃小六站在一起的龙一。此刻正紧闭着的嘴就像条石缝,黑亮的眼眸却是看向了那只蓝光虎。随即又低头看着正佩戴在,他右手腕上的那串水晶珠链。 七颗彷如龙眼果肉般的大小,原本是剔透晶莹的水晶珠粒中,已有一颗早在他途径海王山的时候,就已变成了悠悠的天蓝色。因为那是海王山中苍老的蓝虎死后,化作的一股蓝烟渗进了那颗水晶珠里。 龙一用手指轻轻的触摸着那颗蓝珠,此刻却是不禁感到有些暗自神伤,他的脑海里想起了在海王山中的经历。 那个从湖水中忽然冒出来,把大白兔子奇奇吓得够呛的蓝发老人,在他生命最后时刻所说的话:“请你带上我吧......带上我咱们一起去神州......让我的灵魂从此跟随你,一起走上铲除恶魔的征途......! 龙引千江水......虎跳万重山.......唉......虎王红树......是我们错怪了你呀......黑虎才是叛徒......河蟹......罪魁祸首......深海封印即将被毁......末日红潮......蓝猛儿......我的孩子......!” 。。。。。。 虎王红树、蓝猛儿、河蟹、深海封印、末日红潮......! 那海洋中的“嘲风落”海区里所发生的惊变,这两只怪异凶猛的神虎,那个名字叫做“蓝猛儿”的蓝光虎! 似乎眼前所遇到的这一切事情,似乎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且一定涉及到一个关乎这世间灾难的重大秘密。 。。。。。。 矗立在幽幽暗夜下的蓝光虎,它那周身都泛着淡淡蓝晕的身影,木然而僵直的就像一座海岸的石像,凝沉的声音却是极度哀怨的愤然道:“黑头,你们这些神虎族的败类!我千辛万苦的跨越过海洋,甚至不惜撇下了被你们围攻的同族血脉,独自一个人逃出了海王山。 一路风雨兼程的赶到了这神州大陆,为的就是阻止那复活了的妖孽河蟹,沿着此地的深渊海眼重返人间! 可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却是由于你的偷袭阻挡,使我无法阻止那些愚蠢的人们赶赴‘嘲风落’。终于酿成了如此的海洋惊变,妖孽河蟹再次步入红尘的一处门关已被打开。你们这些入了魔的神虎族叛徒,有何颜面再去见当年的七色神虎祖先!” 蓝光虎竟是愤然的眼中像是冒了火一般,而此时的那只周身泛着黑气黑光虎,却似乎是一副心满意足般的样子,幽幽的晃了晃它那黑色的虎头说道:“呵呵,蓝猛儿,至少我赢了你!哈哈哈~~我看你还是废话少说吧,想不到我黑头,终于赢了你一次,并且成功的阻止了你的行动! 蓝猛儿,我知道你一向看不起我们黑虎族的所作所为。呵呵,可眼下你再瞧瞧眼前的现状。我这个黑虎族的先锋官,那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吧!哈哈哈~~! 现在的海王山已是我们黑虎族的天下,虎王红树早已经被我们设计赶出了海王群山。嘿嘿~~七色神虎的所有部族,已经被我们黑虎族统领了大半,而那残存下来的一小批白虎部族的势力更是无关大局。吼吼~~不过至少他们白虎族的命运,貌似要比你们蓝虎族人强上一些。因为你们蓝虎一脉的战士,时至今日,只怕也就只剩下你蓝猛儿一个人了!” “什么!?” 蓝光虎闻听此言,竟是仿佛瞬间崩溃。此刻的蓝光虎竟是因内心的激动,而全身都在簇簇的颤抖。 却见那黑虎豁然直立起了身形,竟是周身的毛发骤然缩短,只顷刻间便完全的缩进了皮肤里。而且它那具健壮的老虎身躯,也是奇异的瞬间转化成了一具人体。 这是身材相当健硕且魁梧,全身的皮肤都是清一色的黝黑。只有他额头正中间的脑门上,明显的生着一个半月形亮白的肉芽状物体。 这个突然变身了的怪异“黑虎人”,竟是穿着一套黑色的紧身皮甲。他那挺拔而强悍的身影,竟像是个上古传奇里的战神一般矗立着,长长的黑发迎着海风在肩头飘扬。 黑虎人盯向那蓝光虎,颇显傲然的冷笑一声道:“哼哼,在这些愚蠢的人们帮助下,通往海王山的第一处海眼,终于在华夏大陆的海区打开了!已然复活了的魔祖河蟹仙尊,虽然冲不破海王山海底的龙血封印,但却是可以沿着贴近地心的位置迂回,转道从这方深渊海眼返回神州。 现在的整个海王山,乃至未来的整个神州大陆,都将是我们黑虎族的天下。等到我们的偶像河蟹仙尊,冲出了那‘嘲风落’水下的海眼,必将踏平这聒噪混乱的红尘大陆。到了那个时候,我们黑虎部族必将独霸这世间!” “只怕你等不到那一天了!” 蓝光虎在暗夜里闪动着獠牙,怒目的双眼仿佛冒出了怒火。它的话音还没落下,身形已经化作一股蓝色的飓风扑了上去。 可没成想那看似勇猛的黑光虎,似乎早已做好了逃遁的准备。他的人形身体豁然转化成虎形,只用身后的虎尾卷起脚下的礁石,猛然翻转着身体将那块礁石,竟是沿着自己的后脑位置,朝着对面冲过来的蓝光虎飞掷过去。 轰然一声骤响! 愤然前冲的蓝光虎毫不躲闪,竟是迎头撞碎了那块小船般大小的礁石。可就在这个瞬间里,那个重新又转化成虎身的黑虎战士,此刻却是已敏捷的跳出了海滩。 周身泛着黑气的身影,只两三个起落之后,便消失在了接临海岸的密林之中。 空旷惊悚的黑暗里,还传来那黑光虎得意的狞笑声:“蓝猛儿,即便你现在杀了我也是于事无补了!这一切才刚刚开始,陆续还会有其他神虎族的战士赶到神州!” 可此时已是红了眼的蓝光虎,哪里肯放过这个间接促成了“嘲风落”海底惊变的帮凶!它发出一声震撼山林的呼啸,身影在冲撞粉碎了那块礁石之后,便紧跟着那道黑虎身形消失的方向,像一股平地刮起飓风般的冲进了黑夜里的丛林深处。 。。。。。。 “老六!” 见那两只神异的猛虎,已然是停止了此处的争斗,追赶着不知去向了何方。刚刚从惊悚中解脱出来的小六,竟是挣脱了龙一的怀抱似的,迫不及待的朝着那个被锦衣客救下,此刻却仍旧是坐在沙滩上的癫狂老人跑去。 看到小姑娘忽然欣喜的向他跑来,这个似乎谁也不认识了的老人,竟也是一跃就站起身,竟是眉开眼笑的失声惊呼道:“小六,乖孩子!你跑到哪去了?我老人家都快急死了,一直都找不到你呢!” 嘿!? 这声仿佛相当认真的反问,差点没把仍旧木立在沙滩上,有些不知所措的龙一鼻子给气歪了。 他陪着这个“万能的六婶”风尘仆仆,两条腿都走软了,几乎寻遍了海豚湾地界里的每一处地方,找遍了七色坊、明珠寨和蒲家村的每一条街路。足足搜寻了他一整天的时间,也没寻到这老头的一根毛。 可眼下突然在这处黑夜下的海滩上意外见面,这老头反倒说找不见他们,你说这情况气人不气人? “万能的六婶”此时却是欣喜若狂,这小姑娘仿佛此刻终于再次见到了亲人。竟是开心得像个未成年的小孩子,飞快地跑过去一下就扑进了那老人的怀里。两条小胳膊似乎再也不肯放开,使劲儿的搂抱住了那老人的腰跨。还把一张白瓷般的小圆脸,紧紧地贴在那老人的身侧。 “老六,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呜呜~~!” 团团圆圆的小脸蛋洋溢着幸福的笑,超大的一双黑瞳紧紧地闭着,神情更是欢乐至极般的喜极而泣。 刚刚还处于癫狂中的小老头,迷茫般的再次见到这小姑娘,竟仿佛突然清醒了好多。红润的脸膛也是开心的绯红,一双眼睛里也是闪出了趋于正常的光彩。 老人也是颇有些心酸和欣喜的神情,眼中竟也是有盈盈的泪光在充盈。他轻轻的抚摸着小六的额头,那样子就像是在怜惜的爱抚着自己的小孙女。 锦衣客“小七”眼望着这一老一少,忽然相见喜极而泣的样子。他似乎想开口对那老人说些什么,可见那个老六仍旧是不认识他的样子。于是他抬手揉了揉自己那仍旧流血的双肩,随后悄然无声的一个人转身离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这处暗夜下的海滩。 待续 (128)【重灾前兆】 ※※※※※※※※※※※※※※※※※※※※※※※※※颜小桥作品※※※※※※※※※※※※※※※※※※※※※※※※※ (128)重灾前兆 蒲牢同样近乎崩溃且一筹莫展,眼睁睁地看着深海处突发的惊变。 他一直呆呆的驻足在海岸附近的潮水中,木然的感知着脚下正在逐渐升温的潮水,眼望着“嘲风落”海区上空里浓云依旧,“咧喇喇”的雷鸣电闪却似乎正在逐步的隐匿。 七色坊海湾的夜幕仍旧凝沉浓重,刚刚当那两只凶悍的神虎相斗,在沙滩上展开了风火冲撞般的死磕之时。在场的马队纷纷惊骇的向后退避,可唯有蒲牢却甚至是连头也没回,仍旧木然的站在齐腰深的海水中。 他就那样眼睛几乎眨也不眨的,只是凝望着那艘快速驶离了海岸。又在之后并不很长的时间里,被那股“嘲风落”海域的水面上,突然涌起的巨浪掀翻倾覆。继而又被那三重从海下突如其来,仿佛雷鸣电闪般的强力,顷刻间痛击得支离破碎的渔船。 蒲牢知道此时“嘲风落”的海下,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变故。 因为在这样不很遥远、却也是不很近的距离之内,除了“嘲风落”海区里,那股突然引发于海底的巨浪之外。他还依稀的看到了,那三个“蟹脚怪”模糊的诡异身影。突然从深水下纵身跃起,直冲上了那座斜插//入海的石山“鬼抓”之巅。随即又被一团亮白的光影所包裹着,重新又跌落入海中的那个片段。 只是由于目前他的视觉能力,还只是个凡人的状态,根本看不清楚那三个模糊的身影确切是什么样子,以及“嘲风落”海域内具体发生的事情。 笼罩在深夜雷火电光下的“嘲风落”海域,那澎湃着的潮水也随即变了颜色,并且正在逐渐的波及到了邻近的海区。 违背了祖训冒险夜闯“嘲风落”的渔船覆没了,自作聪明的七色坊财老板一干人等,也已是葬身在了突发惊变的汹涌风潮里。 那两只凶猛怪异的老虎,相助追逐着离开了此地。锦衣客“小七”悄无声息的,独自消失在了夜幕中。 七色坊范围内的海岸沙滩上,似乎又恢复了往常深夜的宁静。 瓷娃娃小六和癫狂的老六,喜极而泣的相拥在沙滩上。此刻正木然而立,似乎有些心事重重的龙一,却是沉默的站在一旁,也不知他心里正在想着什么。 那些没有上船一同出海的黑衣人,心里却是在暗暗庆幸自己捡了条命。就在不久前那两只猛虎激战、远处“嘲风落”中渔船沉没、并仿佛是被什么东西,顷刻间莫名其妙撕碎的空当,这些人早已是纷纷趁着夜色离开了这处海岸,悄悄的分头赶回了明珠寨,向李银冉大总管通风报信去了。 。。。。。。 蒲牢黯然的转回身,却发现不知何时,妹妹荭冭郎也是蹚着齐腰深的海水,沉默无声的和他一起站在潮水中,也是呆呆的凝望着远处的“嘲风落”海区。 可令蒲牢颇有些不解的是,他发现此时的小贞“荭冭郎”,那双略显灰暗的双眼之中,竟是现出了极少能够见到过的一种目光。 当蒲牢看到小贞这种目光的一瞬间,竟是突然回想起了当年,他跟随着父亲蒲仁去白头山,把这个小妹妹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当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那种目光——那是种极度恐惧的眼神。 蒲牢安慰似的抬起手,轻轻的拍了拍荭冭郎的肩膀,刚想要低声问问她,究竟看到了什么。 因为他比谁都更清楚,这个妹妹仿佛天生具有的,那种超乎常人的眼力是多么强大。 却没成想他的手掌,刚刚触碰到荭冭郎的肩头。这个神情本就冷艳的大姑娘,居然像是突然受了惊吓似的身子忽然向后躲闪。半响才从那处深海方向移回了目光,似乎很吃力的才定下神来。 “怎么了?小贞,你看到什么了!?”蒲牢低低的声音耳语般问道。 却见此时的荭冭郎,脸色变得很是苍白。她的高挑匀称的身影仿佛在瑟瑟的颤抖,抬眼看着蒲牢半响,才迟疑着低低的声音,十分艰难的说出了三个字:“鬼......螃、蟹!” 蒲牢双眼的瞳孔在快速收缩! 他看着荭冭郎显出的恐惧神色,竟是感到自己的脊背处,仿佛正有一丝冰寒瞬间袭到了头顶。 蒲牢紧闭着嘴没再说话,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小贞,黯然无语的幽幽叹了口气。随后却仍是颇为沉稳的样子,安慰般的轻轻拍了拍小贞的肩膀,随即便返回身与荭冭郎一起回到了岸上。 虽然在此前的一段时间里,蒲牢一直凝神注视着“嘲风落”海域的变化。但是身后海岸上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他却也是清楚得很。 “海王山、妖孽河蟹、神虎部族、海眼、重返人间......” 那两只自称是从远洋地区赶来,不但是斗战相当凶悍异常,而且还能够顷刻间转化成人身,更能用人类的语言交谈的猛虎。它们之间的一系列对话中,所提及到的这些名字,蒲牢更是闻听得一清二楚。 刚刚又听到妹妹荭冭郎,吃力地说出了“鬼、螃、蟹”那三个字,蒲牢此刻的心里仿佛已是压了块石头。因为他已经知晓了那个传说的真伪,更是明白了眼前海豚湾所面对的局势有多么重大。 而沙滩上这个不知从什么地方漂流来此,名字叫做“龙一”的人,竟是在生死危机的关键一刹那,居然相当古怪的从身体里,猛然释放出了一道彷如雷霆般强大的幻影盾牌。 因为蒲牢和妹妹荭冭郎,在清晨去“十里泉”泡温泉的时候,曾见过这个外乡来的陌生人,还有那个总是喜欢自称为“六姐”的小姑娘。 那个背上可以长出蝙蝠翅膀的锦衣客、两只能够顷刻间变身的老虎、那几个拖着长尾巴的鱼人、还有眼前这个不知从哪来的,据说浑身都会冒火,而且此刻还发现他的身体里,似乎蕴藏着超乎凡间的某种强大力量的外乡人。 海豚湾究竟怎么了?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奇怪的人!? 大灾之前必有前兆,危难重灾之前,谁可力挽狂澜!? 蒲牢快速的再次端详着这个外乡人,目光炯炯的盯向他左手臂上的盘龙图腾。又直视着龙一的双眼看了半响,这才凝沉的神情朝他点了点头。 龙一此刻却是有些不知所措,对于眼前突发的这一系列惊变,他同样也是毫无心理准备。而且对于自己身上的这块盘龙图腾,能够在致命的紧要关头,猛然爆发出的那种超级强悍威力,他更是一时间摸不到头脑。 眼见那个蒲家村的蒲牢,正向自己点头示意,他自然也是木纳的点着头回应人家。 蒲牢和妹妹荭冭郎骑上了马匹,一行马队很快便离开这里赶回了蒲家村。龙一也陪着瓷娃娃小六还有那半疯的老人,一起回了七色坊的住处休息去了。 就在蒲牢骑上马背,带着随行的马队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忽然又掉转了马头,朗声的朝着龙一问道:“小兄弟,如果海豚湾面临危机,蒲牢有求之时,兄弟你可愿意帮忙!?” “呃~~好吧,只要我能帮得上忙......因为我还要尽快的......” “好,蒲牢先替海豚湾的百姓谢过了!”还不等龙一把话说完,蒲牢就带着马队快速离开了。 深夜下的海豚湾再次陷入了一片宁静,仿佛不久前所发生过的一切,都已经随着夜幕悄然逝去了似的。 。。。。。。 又是一个黎明的起始,东方依旧露出了鱼肚白。暖阳也很快从海平面上升起,看起来应该是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 是否每个到来的黎明,都预兆着一个新的开始?每一个新的开始,却不见得一定是个好的开端。 “嘲风落”地段的海水仍旧炙热异常,只是似乎已经不像昨夜那般的沸腾了。被感染成了暗红颜色的大片水面,依旧在逐步缓慢的向外围海域扩展。 七色坊那位财老板家的渔船沉了,并且连同着船上所有人的生命,一起消失在了那处深海水区。 那两只从远洋海外赶来神州的猛虎,似乎也已经销声匿迹的再没了踪影。一系列强悍怪异的人物,一件件耸人听闻的突发变故,似乎忽然又来无影去无踪的告于了段落。 难不成事态真的可以就此暂时停歇罢手了吗?千百年来平静祥和的海豚湾,真的可以过上从前的生活了吗? 要是那样的话,该有多好啊!费尽心机的苦心经营,尔虞我诈的相互争夺。却往往是在最后的时刻才会真正体会到,能够平淡的生活和健康生存下去的可贵。 理想就是理想! 貌似理想总是与幻想基本雷同,理想永远是和现实有着天壤之别。 海豚湾水域的“嘲风落”地带,似乎没有再继续发生其他的怪异事件。可这处眼下貌似暂时恢复了平静的海湾,却是面临着一场千年不遇的灭顶重灾即将到来。 而且这所有的一切,此刻才刚刚开始。 。。。。。。 清晨曙光映照下的海面,没有了往日的金色淋漓。 “嘲风落”海区水面上的大片暗红,此时却是更加的醒目惹眼,并且在缓慢推行着扩散向周边的海域。 蒲家村的这处可供渔船出海的海港码头,竟是修缮的相当坚固且工整雅致。由水下的木桩强力支撑着,平直的探出水面整整十丈的距离,厚重平整的木板打造的码头宽有一丈。 蒲牢一双黑亮的眼眸,此刻却深隐般的冰冷。他那英俊光泽的脸上,很难见到的出现了淡淡的黑眼袋。 他的身姿依然挺拔,只是目光似乎有些疲惫。正一个人面朝着海洋,盘膝坐在蒲家村的千年峰下,这处渔船出海口的深水码头。 待续 (129)【事件升级】 ※※※※※※※※※※※※※※※※※※※※※※※※※颜小桥作品※※※※※※※※※※※※※※※※※※※※※※※※※ (129)事件升级 太阳升起,风仍阴冷。是否当人类心里发凉的时候,无论怎样的暖阳也召唤不出,那种内心底彻骨的寒意呢。 海风悠悠撩拨着他浓黑的长发,蒲牢就像个临海的石像相仿,一动也不动的正静静坐在码头前端。从他那略显疲态的目光里不难看出,蒲牢昨天那一整夜也未曾合过眼。 “父亲,蒲牢无用!没能阻止这次事件发生......嘲风落,出事了!” 自从深夜他回到蒲家村之后,便立刻向父亲蒲仁,汇报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那发生在嘲风落海域的一系列离奇惊变,以及在七色坊海岸的时候,所接连发生和出现过若干超乎寻常的人物与事件。 蒲仁也是惊讶的点了点头却没说话,继续安静的听着儿子把整件事情讲完。 尤其是当他听蒲牢讲到——养女荭冭郎通过她那超常的目力,所看着远处“嘲风落”海区突发了惊变,那姑娘的眼中出现了少见的恐惧目光,并且还说出了“鬼......螃、蟹”这三个字的时候,饱经沧桑的蒲仁身子竟也是忽的一颤。 千百年来海豚湾的禁令,到底还是被财老板那些愚蠢的、总是妄想着,想要一夜暴富的傀儡人物打破了。 那个令人望而生畏的“嘲风落”海区,终于还是迎来了千百年来,谁都不想见到的惊悚变故。 “召集元老吧......!” 此时的蒲仁依旧没有过多的言语,听完了蒲牢对这些事件的讲述,这位蒲家村的头领凝眉思索了半响,只沉声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嘲风落出现了如此的变故,接下来海豚湾将要面临的事情,只怕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单凭你我父子二人之力,怕是万万无法应对和解决的了!” 。。。。。。 眼下朝廷催缴的珍珠,依旧没有任何着落。不想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被世代所禁忌的“嘲风落”又出现了如此的惊变。 身担着整个蒲家村居民的生活,乃至整个海豚湾未来命运和发展的蒲仁,此刻自然是是万般焦虑的心情沉重。 岂不知海豚湾即将发生的事情,却远远还是他们始料不及的。这个海湾地区所面临的灭顶灾难,目前还未真正的到来,这所有的一切才刚刚开始。 所以在接下来不长的时间里,很快就有了最新事态进展的消息。 。。。。。。 就在第二天的黎明十分,天色刚刚蒙蒙亮的时候。海岸方面居住着的村人,发现了一种罕见的怪异现象。 仅在蒲家村地区的海岸方面,截至目前为止,已经发现了至少五头,身形巨大的“抹香鲸”,另外还有数十只海豚。也不知它们到底是出现了什么问题,竟是集体的像疯了似的从海洋中,群体亡命般的游向海豚湾的陆地,仿佛正在逃命似的扑身到了海岸沙滩上。 这些终年累月生息在海洋的动物,离开了海洋的滋润根本无法生存,只过了没多久的时间就全体自杀般的死去了。 想要移动救助那些身形庞大的鲸鱼,是当时情况下的人力很难办到的。其间也曾有一些当地的渔民,将那些身形相对较小的海豚,试图抬回到海里去放生。 可那些海豚竟是没命般的挣扎,即便被再次投放进了大海里,它们也会再次亡命似的返回陆地。这些聪明的动物仿佛只要沾上了海水,就好像是见到了鬼一样的向陆地上躲闪。它们宁愿就这样在陆地上,无水的干渴和阳光的照射下死去,却无论如何再也不敢回到那海洋中去了。 随后又在海豚湾地区的其他地段,陆陆续续的相继发生了类似的情况。又有更多数量的鲸鱼和海豚,也是这般令人无法理解的疯狂的杀式行为。 继而又出现了一定数量的海洋鱼类,也是这般效果的从海洋深处逃至陆地,同样是出现了此等在陆地上等死自杀的举动。 于是这些居民赶在第一时间,便火速将这个情况汇报给了蒲仁家族。 此类诡异恐怖的事件,依旧在快速的持续着。可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整个海豚湾的三方海面水域,以“七色坊”靠近“嘲风落”方向的海区为中心,更是有一定数量的海藻在逐渐悄然凝聚。 更有远海地区的海藻,在莫名奇妙的大量聚集。 本是恒久生息在海洋里,色泽深深昝青发绿的海藻,时下却是在逐渐变化了颜色,竟是大范围的开始变得簇簇阴红。 而且那已变得颇为粘稠的暗红色海藻,正似乎被什么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所召集着似的一簇簇的浮出水面,在各个方向的海水中开始相互聚集。 远方海洋深处水面上,已经可以依稀的看到——正有成片成片在相互簇拥聚集,逐渐变得越发浓重的红色海藻丛,正随着海浪潮水沿着四面八方,一路朝着海豚湾区域缓慢的涌来。 更叫人惊悚且不解的事情,还远远不止是这些! 另有更新的消息很快汇报上来——蒲家村从昨夜时分直到今天的黎明前后,由千年峰下的出海港口,所开行出海的两艘大型渔船至今未归。 本该早已返航了的深海捕捞船,却是连带着船上的百十名水手,以及数名擅长水性的深海捕捞客,竟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 朝阳下的海风依旧阴冷,蒲牢正沉默黯然的面朝着海洋,盘膝坐在蒲家村的千年峰下,这处渔船出海口的深水码头。 或许是因为当年蒲牢的固执,才把她从死神的手里拉了回来;再可能是精神和灵魂深处的内涵,已经深深地吸引并占据了无可替代的位置。 在“小贞”荭冭郎的内心世界里,哥哥蒲牢就像是她生命中的一切,是她生命和精神的方向和学习与遵循的信仰。 她就像是蒲牢的一个影子,只要是哥哥蒲牢出现的地方,哪怕本是没想带着她一起去,却也总是能看到她那高挑匀称的俏丽身影。 唐朝时代居住在海豚湾地带的人们,虽说对于类似“十里泉”那般的去处,男女间洗澡是不加避讳的。但是像蒲牢和荭冭郎这样的兄妹两个,时常会单独两个年轻的俊男靓女,幕天席地的去泡温泉也还不是很多见的。 但是他们二人却始终就像是一对兄弟似的,从来不加避讳和考虑其他无关的问题。他们似乎保持着这个世界上,最为难得且少见的纯洁的情感,彼此间拥有着极为难得、却又无法言明似的那种兄妹情怀。 小贞的头上戴着亮眼的丝绣头巾,通体分身的短衣长裤干净利索,此时的荭冭郎就站在蒲牢的身后。 她仍旧保持着最为习惯的姿势,双手交叉的平摆在小腹处,身形笔直且相当安静的站在那里。 可她那漂亮却是显出灰暗的眼睛,此刻正眼望着朝阳下茫茫的海潮,那远处海面上逐渐变得越发阴红的海面,这个漂亮女人的目光却是相当的忧郁。 “小妹,!” 蒲牢黑亮的眼中此时竟布满了血丝,他眼望着茫茫海面那远方正随着海潮簇簇涌来,仿佛已被红藻覆盖了的水浪,凝沉的声音对身后的荭冭郎说道:“我听到......嘲风落的海底深处,有种很奇怪的声音......我想......下去看看!” 闻听蒲牢此言出口,本是安静站在身后的小贞,忽然紧张的浑身一颤,眼中再次显出了昨夜那种惊恐的神色。竟是抢步来到蒲牢身侧,蹲下身子抬眼直视着哥哥的脸颊。 她伸手紧紧地攥住了蒲牢的袖口,另一只手使劲的挽着他的胳膊,仿佛怎么也不肯再松开。 双眼中竟迎动着晶莹的光,面相蒲牢使劲的摇了摇头。 “怎么?小妹,你害怕吗!?” 蒲牢有些意外的目光,冷冷的看了眼荭冭郎。对于小贞此刻所表现出来的,如此的惊恐和懦弱般的举动,蒲牢却是颇有些不解与不屑似的神情。 “怕......很、怕!” 荭冭郎哀伤的点了点头! 她白皙瓜子脸上的皮肤,是那样的青春而紧绷的富有弹//性,那种美貌看上去竟是相当的惹人怜爱。可此时她那灰蒙蒙的眼中,却有泪水在盈盈的涌动。 。。。。。。 头领蒲仁也出现在了这处深水港口,他把几个随行的彪悍男子留在岸边。一个人沿着这条探伸出海面的码头,款步走到了蒲牢和荭冭郎的跟前。 “父亲!” 看到蒲仁来了,蒲牢马上站起身,和小贞一起对长辈施礼。 头领蒲仁在码头前段站稳身形,他背负着双手眼望那海潮,幽幽的轻叹着开口说道:“州府郡王派下来的驻站官员,刚刚又去我们家提醒催缴珍珠了。” 蒲牢暗暗的握紧了拳头,声音有些沙哑的沉声道:“那么父亲,你有没有和他们说起,昨夜海豚湾发生的变故?” “呵呵,说了,却是起不到任何作用!” 蒲仁黯然的皱了皱眉,很无奈的神情继续道:“那些个城池里做官的,他们要的是升迁官途的政绩罢了,哪里有闲心去体谅我们的苦衷。 何况海豚湾目前所面临的变故,是他们那些常年生活在大城池里的人们,所很难理解和明白的。眼下我们与其与那些官员解释和请求什么,莫不如先着力想办法力争处理好这次变故,可能导致的所有情况甚至是灾难。” “是,父亲说的对!” 蒲牢点了点头,神色凝沉的说道:“父亲你看那些远海方向,那大面积弥漫着的红色海潮......而且附近浅海地段的海藻,也都很奇怪的变成了阴红的颜色。 照眼前的情形看来,只需不出半日的时间,那红潮就会随着海潮大面积的漂来,汇聚到我们海豚湾地带的所有海岸。一旦被那些怪异的红藻大范围占据了海湾,只怕所有的船只都不能出海、更无法归航!” 待续 (130)【反咬一口】 ※※※※※※※※※※※※※※※※※※※※※※※※※「颜小桥作品」※※※※※※※※※※※※※※※※※※※※※※※※※ (130)「反咬一口」 蒲牢摘下了那两截为了避免噪声的干扰,他常年都会戴在耳朵上特制的软木塞。 自从昨夜他带着马队人等,在七色坊的暗夜路面上实施拦截。却意外的发现中了李银冉的调虎离山之计,那个领头在陆地上推行渔船的人竟不是财老板。 于是蒲牢当时就立刻从耳朵上,摘下了那木塞仔细的听声辩位。 从那一刻开始直到目前的清晨时分,蒲牢始终就再也没戴上那特制的软木塞。并且他已经决定从现在起,不再戴那可以减少他听力的软木塞了。至少在海豚湾目前的危机排除之前,他不能再被任何事物阻止到自己的听力了。 。。。。。。 “弥漫的红潮一旦大范围占据了海湾,所有的船只都不能出海、更无法归航!”蒲牢正向父亲阐述着目前的具体形式:“另外关于那些鲸鱼和海豚,这些海洋生命集体自杀的事件,目前仍在无法控制的持续发生。对于这样怪异离奇的事情,我们实在是一筹莫展的毫无办法,只能眼看着任由其发展下去了。却是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什么更要命的事情发生。” 头领蒲仁凝沉的缩紧了眉头,焦灼的目光巡视着整条海岸,声音有些沙哑的叹息道:“救不了,就不要救了......先把失踪渔船和水手们的事情,争取在最短的时间里尽快查明其下落,其他的事情之后再说吧!” 蒲牢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马上又补充道:“父亲,另外还有个很不正常的现象......昨夜出海的两艘捕捞船至今未归,一些貌似心急如焚的船员家属,似乎不知受了什么人的唆使,竟是在事情还没搞清楚的时候,就已经合起伙来找上了门,拖家带口的来到港口哭喊着向我们要人。 我已经暂时安顿好了那些人,又在刚刚在日出之前,已经相继派出十艘小型快船。要水手们避开嘲风落地带,抓紧针对其他附近的所有海区,进行全面的撒网式搜索幸存者,看看能不能发现一些渔船消失的线索。” “哼,谁家的人不见了会不着急!?” 心胸豁达的蒲仁,却似乎不赞成儿子的这个观点,他训斥般的沉声道:“其他不重要的事情滞后在考虑吧,目前我们首要应该做的事情,是抓紧时间查明失踪渔船和人口的问题......另外在赶来这里之前,我已经派人请出了三村的元老。稍后我们将在千年峰下的‘望海石’上会面,共同具体商议一下,如何着手应对海豚湾目前所面临的问题。” “......” 一向不和长辈顶嘴的蒲牢,此刻却没有再继续说什么。很少违背父亲蒲仁意愿的他,关于有船员家属这么快就找上门来,这件事上的看法却似乎和父亲蒲仁不尽相同。 在这种怪异事件频发的档口,如果另有人像搅屎棍子一样,把本已棘手的事件搞得人心惶惶,恐怕对未来即将面临的问题,以及处理起来的难度上会再次加大。 又一名跑腿办事的人一路跑来,急匆匆的走上了这处深水码头。 那人快步的来到蒲仁他们跟前,简洁明了汇报了目前,刚刚所获悉的最新情况——海豚湾的“七色坊”和“蒲家村”两大村落,靠近沿海地段的居住的村民,从黎明时分开始已经陆续有十几个人相继失踪了。 而且海豚湾各个地区的人们,眼下正在疯传一件事情......也不知是从谁的嘴里最先扩散出的消息。 几乎多数的人们都开始暗地里传说,是他们蒲仁家族为了能够按时向朝廷上缴珍珠。却是出于海豚湾地界内的近海,已无珍珠可捞的应急状况之下。迫不得已暗地里勾结了七色坊的财老板,利用七色坊早年废弃了的渔船悄然出海,趁着夜色冒险赶赴嘲风落进行深水捕捞。才会致使在千百年来被列为禁区的海域,触碰到了那个传说里的深海封印,从而引发了“嘲风落”海底的怪异突变。 眼下海豚湾所发生的一系列离奇事件,全都是因为蒲家村自私保命的行为,才促成了海豚湾即将面临未知灾难的源头。 听了上述情况汇报,蒲仁竟是气得满面胀红。甚至事故的他当然不会不知道,此类谣言的始作俑者到底是谁。 在目前阶段的海豚湾地界,除了那个明珠寨的李大总管,还有何人会有这种影响力?还会有什么人能够具备如此这般,反咬一口的死不要脸的精神和行事风格!? 可眼下的事态发展之快速,一件件接连频发的怪异事件,处理难度上已经够令他们无从着手了,眼下他们蒲氏家族哪还有什么余力,去向所有海豚湾的民众们辨明自己的清白!? 。。。。。。 又有临海区域村民死亡的消息传来! 而且这次已经不再是毫无线索的人口失踪,而是似乎碰巧般的有了远处的目击者,亲眼目睹的看到了他们死亡的整个过程。 那是在刚刚过了早饭时间的时候,“七色坊”附近地带居住的两个妇人,正带着各自家中五、六岁大的小孩子,提了满乘着昨晚家里吃剩下的大贝壳的竹篮子,来到附近的海滩正准备清洗一下那些贝壳。 然后准备再把洗干净的贝壳带回去,卖给那些本地的小加工作坊。或是自己动手做些小工艺品什么的小玩意,简简单单的就可以赚些零用钱来补充家用。 那时候的唐人时代,虽然交通不是很便利。海豚湾还没有形成什么,诸如招商引资的旅游景点环境。 但是当时民生富足的整个华夏大地境内,全国各地的老百姓生活都十分的富裕,各方面的消费能力都是比较高的。 所以海湾之外的大小城池,往返穿梭的行走商人比较多。另外还有本地的明珠寨,李银冉家族的贩运商队采购人员,更是时常会来到这里收购各种海产品,然后再贩运出去卖给外省各个城池里的百姓居民。 只是近些年来的海豚湾总体营销体制,仿佛在不知不觉中悄然的出现了变化。 明珠寨的实力逐渐加强并迅速扩张,专门喜欢搞垄断和独霸的李银冉,近年来已经基本不允许外来的商人,插手一星半点这里的任何买卖了。 哪怕是这类在当地最为廉价,小小贝壳之流的小生意,也全都是只有通过他们明珠寨李氏家族的商队,才可以从此地运输到外部地区转手倒卖的。如果有人敢于冒然侵犯到了他们的“利益”,则基本多是会遭受到来历不明的打击和报复。 而身为海豚湾本地实力最强的蒲家村,蒲仁家族似乎也是出于对海豚湾地界,整体和谐发展的角度出发。 他们对于明珠寨李银冉这种,彷如“野狗护食”般的强势垄断手段,似乎也没太过多的干预和过问。以至于逐渐的形成了近年来,明珠寨李氏家族几乎已经完全的垄断,并控制了这一带地区大小倒卖生意的格局。更是放纵了这类独霸意识超强,自信心极度膨胀的贪婪人物的壮大,促使了明珠寨李氏家族的快速崛起。 从而进一步招引来了如今的这次,因贪婪和独霸所驱使之下的胡作非为,冒险擅闯千年禁地的恶劣之举。才终于引发了本书后续故事中,使得整个海豚湾陷入了空前的危机,险些造成全数覆灭的灭顶重灾。 可却是在眼下的海豚湾,正面临着几乎前所未有,这里的人们谁都不曾经历过的危机降临之际。他们李氏家族不但不能和蒲家村,联起手来共同面对困难。反倒是赶在第一时间里,鼓惑人心的传播谣言,令他们蒲氏家族处于内庸外患,已是腹背受敌的艰难处境之中。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