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华夏之萨满》 时间表及主要人物 逆天神州之萨满大记事以及年代表:太古纪延康代距今约46亿8千万年前――虚无三圣由虚无中诞生太古纪元年距今约45亿年――虚无三圣之南北二圣倏与忽,以巧言诱骗中圣混沌修炼七窍通。混沌走火入魔精血流尽,神魂遁走。 太古纪赤明代(太古元年后一万八千年)――中圣双子原始天与虚无筑诞生。 太古纪三万六千年――太古甲子年,中圣双子携手手刃仇人。至此虚无三圣全部陨落。 太古纪八千万年――南圣倏之精血神魂被原始天炼制成为大罗原始界,北圣之精血神魂被虚无筑炼制成为虚无真界。 太古纪一亿八千万年――大罗原始界与虚无真界大战,原始天身陨、大罗原始界被虚无筑击破一分为三,虚无真界销声匿迹。 太古纪龙汗代(距今约5亿年)――原始天三魂七魄化为首山十巫,一口生气与大罗原始界相融衍生出原始、原初二尊。 太古纪两亿三千万年(距今4.7亿年前)――原始、原初按照混沌之演变制造天生拥有七窍通若干种族。虚无筑之子原清与原始、原初于桃花小筑结义成为兄弟,为求凝练圣魂之法拜异世大能洪俊为师。 太古纪两亿年九千万年(距今4.1亿年前)――原始、原初、原清三兄弟相继成圣。原始、原初对于原清出身起疑,原清为消除隔阂表明自己虚无真界少主之身份。 太古纪三亿三千万年(距今3.7亿年前)――原清私自利用三元神晶重启核心光炉地,水,风,火四道。核心光炉产生智慧,核心光炉低能区产生泰坦族。 上古纪三亿四千万年――原始制造龙族,发觉核心光炉的异常。将之禀告洪俊,洪俊遂将泰坦族镇压驱逐到冰冷之原。 上古纪三亿五千万年――原初制造神域与巨力神族,巨力神族不满原初专制统治,爆发抵抗运动。 上古纪三亿六千万年――原清制造并派遣星空神族与巨力神族交战,龙族后参与其中。巨力、星空神族大量组人陨落,龙族借机脱离原始统治而独立,史称“诸神黄昏”。 上古纪三亿八千万年――洪俊诱惑域外诸圣降临并争夺大罗原始界,原始、原初不敌向原清求助。虚无筑派出手下孔雀一族参战,域外诸圣节节败退。诸圣战败交还大罗原始界精华碎片,由原始代为掌管。 上古纪三亿九千万年――原初发觉洪俊阴谋,被设计陷害不得已重启地水风火四道,制造六道轮回机制转世重修。 上古纪四亿两千万年――原始寻得原初转世,重新炼制六道轮回。原初心灰意冷,不愿再回大罗原始界,自立门户称之人教。 上古纪四亿三千万年(距今约一亿七千万年)――原始请十巫出山,辅助原初执掌新物种人类。十巫成为神人之间桥梁。 上古纪四亿五千万年――十巫合力开启核心光炉,制造与自身同等能力的“巫族”。巫族中诞生第一位人类统领,史称人皇。 上古纪四亿六千万年――十巫因开启核心光炉力竭相继而亡。为争夺人族统治,原始秉承洪俊意志立四海仙山,并邀请原初携人教参与其中。域外诸圣借机分羹不成,反遭原始算计。原清为保人类不遭战火波及而陨落。原始、原初因痛失兄弟约定除非洪俊同意否则不再开启核心光炉制造新物种。至此,上古结束。 公元两万年前――核心光炉不知去向,各大物种空前繁盛。并不在虚空中探索开辟,星空一族制造虚空通道,并与诸种族共同建立分路同步时空秩序。并邀请域外诸圣派出创族管理,创族自傲居然否定上古纪原始天诸多功绩,域外诸圣恼羞成怒将其镇压,穷其一生都要被人类踩在脚下。 公元一万三千年――洪俊提议以虚无真界拥有最为完整的上古符文之道,要求虚无真界无偿提供。虚无筑因其子陨落间接为洪俊所害,将其狼子野心抛出。不料,原始竟与洪俊同一战线*迫虚无筑交出符文之道。 公元一万两千年――虚无筑怒极,亲手将符文之道击碎并将其中符文精华投入随机虚空通道。原始、洪俊无功而返。虚空诸种族为争夺符文碎片将虚空隔断,建立壁垒。 公元一万年前――人类借此时机在巫族帮助下迅速崛起。十巫各族与人类共存于一处,与上古诸族和平共处万年。并将一片虚空与原初造物六道轮回融合成,一世分人、妖、幽、神、创五界。 公元六千年前――人、妖、幽、神、创五界因争夺失而复得之核心光炉展开大战,无数精英陨落。巫族元气大伤,无力再统治人族。交由神、幽、创三界共同管理人界。 公元元年――三界将一枚符文碎片植入人族女子体内,三界各派出一名代表见证人族新势力诞生。符文碎片演化出羽族,羽族自视清高拒绝神族邀请,独立制造天堂空间。 公元1990年――白沙出生,虚无筑有所感应。 公元2000年初――白沙得到升玄步虚章影印件。 公元2006年夏――白沙因人魂走律与虚无筑同频共振产生感应。虚无筑将当年藏匿之符文精华融入白沙人魂,造成白沙多动怪病。 公元2006年秋――白沙无意掌握了控制多动怪病的方法,回归学校。 公元2006年秋――白沙在医院遇到蓝驯,并强制因果线将蓝驯起死回生。 陆续补充…… 故事人物相关介绍:白沙:出生于it世家,对于程序设计拥有独特的领悟。虽然体弱多病却依然乐观向上,对人生充满了期待。 蓝驯:出生于背景复杂的蓝姓氏族,拥有一颗大爱之心。垂死之际得到白沙的救治起死回生,发誓要穷其一生报答白沙救命之恩。 杨小梅:黑道世家独生女,虚空尽头黑暗女王转世之人。白沙命运中不可或缺的牵绊,自喻为“只有神才配得上的女人”。 中国神话体系 首先来看华夏族的先祖(其实就是创世大神),这个咱们都熟,一个叫黄帝,一个叫炎帝。抛开后来给他们加的名字不提,这两个称号很值得一看。 “黄”、“皇”两字同源,在甲骨文里是象太阳在云中之形,也就是说,是指太阳神。 “炎”,双火,火盛貌。 “帝”,古代称“帝”必然是指“天帝”,本字做架木烧火的形状,因为中国古代祭祀天帝的仪式就是架起柴来烧。 所以呢,很显然,中国古代有一个“最高神”的话,它肯定是太阳神,或者太阳神衍生出来的火神再看楚人的大神,这就要到屈原的楚辞里找了,不用说,大家都知道,楚人的最高神就是“东皇太一”,也是太阳神。而且看得出,至少在屈原的时代,中原和楚地的最高神其实是指同一个。 最后来看古蜀国的神,古蜀国的先祖是“蚕丛”,关于这个神,本来资料很少,不清楚它究竟什么样。然而,在四川挖出了古蜀国遗迹三星堆以后,人们终于发现它的真面目,所谓“直目正神”,真的是眼睛里直直地突出一块来,在配以同时发现的其他文物,可以肯定,它也是一位太阳神。 太阳神的崇拜图腾里有鸟、眼睛、花、轮形器等,我们在中国古神兽或图腾中也非常常见。 另外,中国古神话中有好些巨人这样的神灵,象大家熟悉的盘古和夸父。盘古固然是到宋的时候“补完”的,但其中未必没有远古神话的影子。另外还有被称为“朴父”、“巨灵”的巨人神。他们和其他神话(如北欧神话,希腊神话)中的巨人神很相似,都是些懵懵懂懂,做事直鲁的超级大个子,而且都有死了以后身体化作山川河流世界,养育后人。从夸父追日的神话来看,这些巨人也是一样和主神处得不算好,而且看来是没什么胜算。 有一点值得注意,随着社会历史的变迁,最初的至高神太阳神的地位有所下降。因为渐渐人们发明出“天”这个概念,那么“天帝”就凸现出来,把“皇”给压下去了。可“天帝”的名号究竟是什么呢?有迹可寻的是周的时候人们还把“天”当作一个人格神(即所谓“真正的作为独立个体的神”)来祭祀,但那时似乎已不再称其名号。后来,随着春秋战国时中国人的思辩的发展,“天”完全被抽象成一个概念了,成为某种可以说“无性无情自在自行”的“物质总称”,虽然也常有“天命”、“天罚”等等说法,然而实际上,天帝作为一个“神”的功能大大减弱,甚至差不多就是“自然”的代名词。 太阳神地位下降以后,它倒有了比较确定的名称,那就是“羲和”或“郁华”,比较确定的说法,太阳有十个,不过这不是指有十个太阳神,太阳神只有一个,不过中国的太阳神不象其他神话里那样,要每天亲自干活,那样多累嘛^^!所以,每天辛辛苦苦在天山跑的是“日精”赤乌(又名三足乌),是人家羲和哥哥养的鸟啦。每天清晨,一只赤乌就从东方的旸谷的扶桑树上飞起,飞飞飞,一直到黄昏时,飞到西方蒙谷的若木上落下。有趣的是,在四川三星堆发现的文物里,真的有一株青铜神树,上面站了九只异形的鸟,而顶上显然还有一只,可惜因为年代久远,已经被破坏了。而古蜀之地,恰是古代认为的“日落处”。 说了太阳神当然漏不了月神。月神的名字,有的说叫“常仪”,有的说叫“结麟”,月也有“月精”,就是蟾蜍,或者干脆一点,说白了就是癞哈蟆。癞蛤蟆有十二只,应该也是天天轮值吧。赤乌会飞,那癞哈蟆怎么在天上跑哩?偶也不知啦,不过它走的路线应该和赤乌一样。 太阳月亮以后好象该说星星,中国星官的名字自己去看二十八宿名册吧。不过,如果要真正一点,最好去看三家注的〈史纪·天官书〉,包你看的得眼睛发花。星星算有个总管吧,名字叫臾区。 现在来说地上的神。 先看一个字,“后”。 “后”,甲骨文里象大土堆形,也就是说,这个字本身就是“大地之神”的意思。所以“大地之神”名为“后土”,但“后土”的意思本来就是今天的“大地之神”,也就是说--“大地之神”的名字就叫“大地之神”,唉唉。同时,大地之神又和中国的五行关系扯在一起,就更复杂了。这待会儿再提。 除了太阳崇拜,另外一个少不了的是江河崇拜,其代表性的神灵就是楚人神话中人面蛇身的女娲伏羲和华夏神话中的龙。其实,龙和蛇本是一个东西啦。但说到江河神,却没有多少有很高的地位的,甚至最伟大的“河(古代说河就是指黄河,其他都叫水)”之神河伯冯夷(或叫冰夷)也不过尔尔。而“江(自然是指整条长江)”之神的名号似乎是“震蒙奇相”,是个女孩子,她偷了黄帝的一个宝珠玄珠,为了躲避追捕而不小心掉到长江淹死了,成了江神。还有一点很有趣,几乎没有海神的名号(大陆国家,不重视海吧),如果不考虑所谓“四海龙王”,我记得的只有〈庄子〉里提到过一个北海神“忽”或“若”,南海神“儵”。 对了,“龙”里面有一个很厉害的神,叫做“烛龙”,那可不是“四海龙王”那一类小虾虾比得上的,很有些所谓“洪荒大龙”的味道,是一直盘踞着整个世界,视为昼、眠为夜、吹为冬、吁为夏、息为风的蛮荒巨神。这可是在造物神之类了。 另外有一个大地方还没提,就是大名鼎鼎的“昆仑”。在中国神话里,昆仑是支撑世界的大山,天柱,其上就是天庭,其下就是黄泉地府。所以这里被称之为“帝(天帝)之下都”,里面的神树、神兽、神鸟和神灵一堆一堆的啦,具体可以看〈山海经〉、〈海内十州记〉、〈博物志〉、〈拾遗记〉、〈水经注〉等书,这里略提一些,据说昆仑的大门是开明兽把守的,有九门(废话,中国什么厉害的地方不是有九道门啊),有的说昆仑有三个山峰,一个比一个高,或者说有上下三级。最下的是樊桐(板桐),其次是玄圃(悬圃,阆风),再上是昆仑宫,在这以上,就是名为“天墉”或“增城”的天庭。还有九层的分法,具体怎么分却不太清楚。根据古中国人看到的地势,昆仑在西北或西南。 昆仑的主神是所谓“西王母、东王公”,两个都长得很可怕哦,一个是怪兽(西王母),另一个是怪鸟(东王公),而且据说同时是主管着昆仑下的幽明地府,不怕死的就上吧。顺便说一句,后羿射日是大家很熟的故事,为什么他要去找西王母求不死药呢,自然就是因为西王母是掌管生死的神灵(不过也有说大地神后土是掌管幽明的)。 现在再来看看那些古代传说中的帝王。 中国一个很大的特点,就是神、人不分。传说中的古君,即是人,也是神,这一个是神话没有成体系的表现,另一个则是中国自古君权就特别强大的表现。 黄帝、炎帝就不说了,他们是华夏族的始祖,中国人的始祖,又是顶着最高神的名号。在古埃及倒有类似的情况,只是后来君权才渐渐落于神权之下。而且,夏代的君王还自称“夏后”,其实就是把自己比为大地之君。 同时,五行学说在中国的流行,大概汉代时,古之帝王又和五行配了起来,和古代一些传说中的神灵配了起来,这里提一些比较“整齐”的说法:东方之帝太嗥,神灵句芒,星辰岁星(木星的古名,中国古代有木星纪年,而不是太阳纪年),灵兽苍龙,声音角,吉日甲乙,神器规,季节春;西方之帝少昊(少嗥),神灵蓐收、星辰太白(就是启明星),灵兽白虎,声音商,吉日庚辛,神器矩(ps:规矩规矩,就这么来的),季节秋;南方之帝炎帝,神灵朱明(祝融),星辰荧惑(火星的古名),灵兽朱鸟,声音徵,吉日丙丁,神器衡,季节夏;北方之帝颛顼,神灵玄冥,星辰辰星(水星的古名),灵兽玄武,声音羽,吉日壬癸,神器权,季节冬;中央之帝黄帝,神灵后土,星辰镇星(土星的古名),灵兽黄龙,声音宫,吉日戊己,神器绳,四季。 另外还有诸如燧人、苍颉、有巢、伏羲、女娲、帝喾、帝俊,还有去看〈史纪·五帝本纪〉,也有一些其他的名字。象这些“古帝王”,很多又有其他的“功能”,比如女娲据说是造人的神啦,伏羲造八卦啦,苍颉造字,燧人发现火,等等。 特别提一提那个叫帝俊的,因为在后来的书籍里几乎没有提到过他,提起过他的主要是〈山海经〉,据说就是他生出日和月的,是那种古神吗?不过“俊”这个字是形声字,照理出现得应该比较晚,不过也可能是“音译”的缘故。可能从某个古字取的音。 又,以上的古帝,经常这个是那个的儿子,那个又是这个的祖父,谁又是谁的臣子,这样那样,混乱得不得了,这里偶把很多枝蔓都扔掉了,否则不是怕大家看得头昏,实在是怕偶自己写得头昏。 三、神谱略谈--其他神灵 象前面提到的大神,特别是那些所谓“古帝”们,个个都担了一大堆的其他名号,是n多的物件的发明者,这里不想再提他们(提一提都会昏头),说说别人吧。 雨师:赤松子。听说他为了下雨,要吃一种叫“冰玉散”的东西,他和西王母关系不错,常去昆仑游玩,随风雨上下。他还拐跑了炎帝的小女儿,拉着人家mm从一棵桑树上飞走了。害炎帝爷爷伤心地不得了,把自己女儿离去的那颗桑树命名为“帝女桑”,这是一棵有红色木纹,开黄色花朵,结青色果实的树。 风神:风后。 雷神:夔路神(保护旅行者的):嫘祖,黄帝的正妻。 灶神(就是那个每年要上天打小报告的):隗。别看人家是灶神,容貌可象美女诶。 巫山女神(除却巫山不是云啊--嘿嘿):瑶姬,炎帝的另一个女儿。很可怕哦,因为特别会诱惑男人--楚襄王梦见巫山神女的故事知道吧。不过人家姐姐还帮过大禹治水来着,就是*一点儿也没关系啦。 洛神:有名吧,谁叫曹子建要写〈洛神赋〉呢。她是伏羲的女儿宓妃,也是河伯的夫人,可是后来却和射日的后羿有婚外恋情,因为之前后羿还射瞎了河伯的左眼,而宓妃很高兴她的*大萝卜丈夫吃了亏(可怕可怕)。 乐神:伶伦。 工匠神:巧倕。 井神:盘灵,又作“*女子”,因为她曾在西方白帝少昊之父亲和母亲饮宴时*,同时还有江神奇相起舞。又,据说少昊的父亲是一个绝世的美男子--厚厚,钓gg哦。 旱神:女魃。当黄帝和蚩尤作战时,蚩尤下了大雨,就靠这位姐姐来烘干了。 四、神谱略谈--恶神 最有名的应该数蚩尤,他是江淮楚人神话中的神,大约是中原往南征服时将其加以丑化的。至于样子么,偶倒觉得和西方奇幻里的半兽人可能差不多,而且很能打,黄帝不就是据说和他打了一场大仗然后懂得兵法的么。 刑天也算一个,他被炎帝砍掉了脑袋后仍旧拿着兵器又蹦又跳,够狠够狠。 共工,也是和炎帝(一说颛顼)作对的,输了以后一气之下把天柱撞了个歪歪斜斜的那位(象是什么巨人神的变种)。 这三个算是有名的“大坏蛋”。小坏蛋就是些鬼魅一类,而且全是所谓北方之帝颛顼之子,计有魍魉、疫鬼、小鬼(专门吓唬人)、穷子(穷神)等等。 埃及神话体系 九柱神系统介绍 拉(ra,有时拼作re或rah,也称作atum亚图姆) 是古埃及赫里奥波里斯(heliopolis)的太阳神.从第五王朝开始,他被与底比斯神阿蒙结合在一起,成为埃及神系中最重要的神.十多个世纪以来,拉一直是埃及的最高神,直到阿肯阿顿(akhenaten,即阿蒙霍特普amenhotep四世)的宗教改革,阿顿(aton)神(即朝之太阳神,他的形象是一枚日轮)以外的崇拜都受到禁止.后来,对他的崇拜与赫里沙夫(heryshaf)结合在一起. 拉拉是一位自我创生的神,他由元初之水(mehturt,八位ogdoad所创造的土丘)或一朵荷花中诞生.他用自己的*或分泌物创造了休(shu)和泰夫努特(tefnut),用*的血液创造了胡(hu)和希亚(sia),并用泪水创造了人类。 太阳就是拉的整个身体,或者仅仅是他的眼睛.在赫里奥波里斯(heliopolis)(对拉崇拜的中心),他还被作为朝日神阿顿(aton)和暮日神阿图姆(atum)来崇拜.拉在清晨的时候叫做阿顿,而在黄昏的时候叫做阿图姆.后来他又与荷鲁斯相融合.尽管拉与阿图姆(”完成者或完美者”)是同一个神,阿图姆仅用于一些特殊场合.他主要是落日的象征,拉在作为休和泰夫努特的创造者时的替代体.在有些神话中,阿图姆仅指由布塔神创造的阿图姆.阿图姆是亥克(hike)的父亲.阿图姆是九柱神(ennead)之首,常被表现为黑公牛莫努尔(mnewer)的形象.他具有蛇,蜥蜴,甲虫,狮子,公牛和姬蜂的外形.拉神每晚在赛特(seth)和迈罕(mehen)的护卫下(以防备阿匹卜(apep)等怪物的袭击)乘船游历阴间.在这段旅程中,他以奥夫·拉(aufra)或埃弗·拉(efura)的形象出现.一次,哈托尔(hathor)与拉发生争执,她一气之下离开了埃及.拉很快开始想念哈托尔,然而哈托尔把自己变成了一只猫,并攻击所有靠近她的神和人.最终,在图特神的说服下,哈托尔才回到埃及.埃蒙-拉的身份,同托特和朱庇特一起受到希腊人和罗马人的认同.希腊人甚至赋予了底比斯”帝奥斯波里斯”(diospolis)--”宙斯之城”的名字.埃蒙-拉有时具有凤凰的形象.拉的象征是一轮金色的圆盘,或是一个中间带有一个点的圆圈的符号。 休(shu) 是埃及神话中的风神,九柱神之一。他是阿图姆(拉)用自己的*或分泌物(mucus)创造出来的。他与自己的姐妹泰芙努特结婚生努特和盖布。他站在自己的儿子--大地之神盖布身上,双手举着女儿努特--天空之神,将他们分开。 休在艺术作品中,休通常被描绘为一位头顶插着鸵鸟毛的男性。 泰芙努特(tefnut) 是埃及神话中的雨水之神,生育之神,九柱神之一.她是拉用自己的*或分泌物(mucus)创造出来的.她与自己的兄弟休结婚,生盖布和努特.有一次,泰芙努特与休发生了争执,她一气之下离开了埃及.休很快开始想念泰芙努特,但是她变成了一只猫,攻击一切靠近她的男人和男神.最后,图特神在乔装之下终于说服了她返回埃及.(这与拉和哈托尔的故事很相似) 盖布(geb又称作seb塞布或keb凯布) 是古埃及的大地之神与生育之神,休与泰芙努特的儿子,九柱神之一。古埃及的这一信仰与世界的其他地区有所不同。在其他的神话中,大地之神往往表现为女神。盖布的形象为鹅头人身,身体呈绿色或黑色。盖布关押着邪恶的人的灵魂,使他们无法进入天堂。 盖布盖布与努特结婚生了奥西里斯、伊西斯、赛特和奈芙蒂斯。 努特(nut,也作nuit) 是埃及神话中的天空之神.向较于其他神话中常以男性形象出现的天神,努特是一位女神.努特是休与泰芙努特的女儿,九柱神之一. 努特太阳神拉每晚日落后进入她的口中,第二天早晨又从她的阴门中重生.她同时也如此吞咽和再生着星辰.努特同时也是死亡女神,大多数石棺(sarcophagus)的内壁上都绘有她的形象.法老死后会进入她的身体,不久后便会重生.在艺术作品中,努特的形象是一位被休支撑着,以星辰遮身的裸体女性;在她(天空)的对面是她的丈夫盖布(大地).努特与盖布结婚,生奥西里斯,伊西斯,赛特和奈芙蒂斯.奥西里斯(osiris,也作usiris乌西里斯) 是埃及神话中的冥王,九柱神之一,是古埃及最重要的神祇之一.他是一位反复重生的神.他最终被埋在阿比多斯(abydos)城,是那里的守护神. 奥西里斯奥西里斯是大地之神盖布与天神努特的儿子.在埃及,奥西里斯是掌管阴间的神,同时也是生育之神和农业之神.他与妻子伊西斯生了荷鲁斯.根据死亡之书,他的长子叫做贝卜(beb).后来,他被同赛克和布塔联合起来成为[[布塔-赛克-奥西里斯],也被等同为赫里沙夫(heryshaf).伊西斯(isis,希腊语;在埃及语中叫做阿赛特aset) 是古埃及的母性与生育之神,九柱神之一.她是一位反复重生的神.最初,伊西斯是一位掌管皇权的女神(在象形文字中,她的名字里包括”王座”一词).后来,在希腊人统治时期,她又成为水手的守护神.伊西斯是大地之神盖布与天神努特的女儿,她与自己的兄弟奥西里斯结婚生了荷鲁斯.奥西里斯被他的兄弟赛特所谋杀并肢解,后来伊西斯将奥西里斯的尸体拼接起来并将他复活(这使伊西斯的形象与阴间和葬礼崇拜联系起来),与他在凯姆尼斯(kemnis)湿地生下荷鲁斯. 伊西斯伊西斯与她的姐妹奈芙蒂斯同为死者的守护神,她们常在棺材的两端以人形现身,伸开翅膀保护死者.这对姐妹都拥有魔法力量.赛特(seth,也作set,setekh等) 在埃及神话中最初是力量之神,战神,风暴之神,沙漠之神以及外陆之神。他保护沙漠中的商队,但同时又发起沙暴袭击他们。他是盖布与努特的儿子,奈芙蒂斯的丈夫,是九柱神之一。他的形象与亚什神(撒哈拉沙漠之神)紧密结合。 赛特的一个更常见的绰号是“力量之主”(greatofstrength)。在一部金字塔文本中阐述到了国王的力量就是赛特的力量。 当太阳神拉在夜间游历阴间时,赛特就在他身旁护卫。最值得一提的是,他曾与每晚攻击拉神的邪恶的黑暗之蛇阿匹卜(apep)战斗,并杀死了他。 后来,当赛特的兄弟奥西里斯成为一位重要得多的神祇时,赛特渐渐被看作与他截然相反。因为一段关于赛特在搏斗中杀死奥西里斯的神话的产生,赛特开始成为邪恶之神。 赛特常被与荷鲁斯相对比。由于荷鲁斯是一位天神,所以赛特又被看作土地之神。来自地下的金属矿石被称作”赛特之骨”。在公元前三千年,赛特取代荷鲁斯成为法老的守护神;但当赛特谋杀兄弟的传说流传起来时,荷鲁斯又被替换回来。 赛特的形象通常是一位豺头人身的神祇,长有长方形的耳朵和弯曲凸出的长嘴。一些人相信这实际上描绘的是土猪,或是另一种尚未辨明的野兽。除了上面提到的动物,赛特有时还被描绘为长有羚羊,驴,鳄鱼或是河马的头。 奈芙蒂斯(nephthys) 在埃及神话中是死者的守护神,同时也是生育之神。她是九柱神之一。”奈芙蒂斯”也是对一个家庭中最年长妇女的称呼。她可能曾经是巴特(bat)或奈斯(neith)的变形。 奈芙提斯在埃及艺术作品中,她的头发看上去与裹尸布相似。她被描绘成头顶一只篮子或一座小房屋,有时是生有双翅的女性,而有时则是风筝,猎鹰,隼或其他鸟类。她是盖布与努特的女儿,赛特的妻子。与赛特生阿努比斯。她常与自己的姐妹伊西斯一同出现在艺术作品中。 第一章 奇怪的线 为了更好的方便读者朋友阅读,我正在陆续修正前三十章。为此我向因为修正而影响了阅读的朋友们表示歉意。 “哎呦我勒个去,这不是我们的病书生白沙同学吗?” 身着蓝白格子t恤的弱冠少年,在班主任诧异的目光、男同学刺耳的取笑声、还有众多女同学怜悯的目光下快步走进教室,将书包放在倒数第三排的位置上。 “收敛心神,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三魂七魄十方归一!” 默念中,少年感觉到自己内心变得通透。 少年无法理解这口诀为何如此神奇,每当他心烦意乱之际只要默默念诵就可收敛心神,迅速入定。想到得到这段口诀的际遇,少年俊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白沙,你在那老僧入定般的想什么呢?” 感觉耳垂儿上多了两根手指还不住揉捏,少年怒目圆睁回过头来低吼道:“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吗!” 少年背后的女生急忙收手,脸颊上升起两团红晕,嘴上却有些不屑道:“你怎么这么敏感,我不就是捏你一下耳朵吗?” 四周之人全都掩口隐忍住笑意:一个是病态美少年,另一个是轻薄女汉子。这样的人放眼社会上也是为数不多的奇葩啊!虽然大家都知道白沙性格偏软,身体孱弱却没有谁敢欺负他,只因为他身后的带刺玫瑰暴力女杨小梅从开班第一天就严整声明:“以后白沙由我罩着!” 面上,杨小梅介绍自己家是屠户出身。实际上很多老师都知道:她爸爸是锦市有名有姓的黑道大哥――杨一刀!听闻杨一刀百米开外能用飞刀钉住蚊子,他这貌似娇滴滴的独生女又会怎样? 杨小梅新年联欢时表演的节目说明了一切:她轻轻松松徒手捏碎了茶杯!男生们只觉淡淡一股凉风,不禁加紧了双腿。 四面八方的啧啧声灌入白沙双耳,焦躁之际他抓起一只铅笔。 “看看,女汉子春情萌动,病书生欲迎还拒!” “喂……女汉子听到了,你想死啊!” 看到那白皙修长的手指上驾驭着铅笔翻腾旋转,杨小妹不禁神采飞扬提起裙摆坐到白沙身边,目光灼灼恨不得把白沙手上的动作都记在脑海里。 每个人都有特长,白沙的特长就是拥有一双常人不及的灵巧双手。感受到杨小梅的火热的以及旁人嫉妒的视线落在自己一双手上,白沙苦笑着微微摇头:我这是病! 一年前,雷雨之夜白沙独自一人在家中温习功课。或许是白日里上学太累,也可能是身体虚弱的关系白沙竟然趴在桌子上睡去。一觉醒来,让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白沙只觉自己头脑中似乎多了些什么,竟然与他争夺起身体的控制权。白沙只要不*纵身体,一种冲动就会命令身体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举动。 第一夜,白沙平白无故跑了一个全程马拉松。第二夜,又爬进邻居家的客厅鼓弄起钢琴。这一年来这种失控让白沙经历了无数令人尴尬、沮丧、甚至冷嘲热讽的遭遇。看过无数医生,拜访过多家医院。医生只能将白沙的病况归结为多动症、癔症。 就在父母亲人即将失望之际,一个偶然的机会白沙看到路旁的小孩玩转笔,他惊奇的发现只要由左右手交替来承受失控,他至少可以分心去干别的事,比如看书。连医生都为这种神奇的治疗方法感到惊讶。 一年时间,白沙看过了许多人经历了许多事,看看破了很多人看破了很多事。在大多同学都不屑于与自己联系时,至少这个女孩子还记得自己。过节时还会寄送小礼物,偶尔会听说有个女孩子一直打听自己的情况。 这份情先不论能否正视,至少白沙认为不能说不浓啊!但人本身就是思想与行为完全分离的动物。白沙觉得对杨小梅绝对不能姑息,这丫头蹬鼻子上脸来的太快!杨小梅明明很喜欢白沙,却绝口不提喜欢的事情,而且还总是嫌弃他这个、嫌弃那个,挑毛病挑个没完没了:“你能不能有点男人的气魄,不就是看了一下你的日记有必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吗!” 白沙极力让自己不再直视这女人:饶是神看了日记本中无故多出来,近似于幼儿园大班绘画水平的涂鸦,恐怕都会七窍生烟吧! “杨小梅,我警告你以后不许再动我东西!” “老师!白沙同学威胁我!” 班主任许丽雅老师是位身材略见丰满的中年女子,早已习惯这两个活宝天天斗嘴,笑道:“你们两个人还不好好看书,好好一个自习都让你们搅合黄了!” 谁的话不听,都得听班主任的!这是杨小梅与白沙的共识,别看老师此刻好说好商量好脾气好脸色,当日开学时开家长会时的场景俩人可是历历在目。 白沙的父亲白潮作为国家计算机业带头人也是颇有名气,而杨一刀就更不用提了。这两位社会上的佼佼者见了许老师竟然如老鼠见了猫一般低头顺眼连大气都不敢喘,后来才知道这两位爷居然都是许老师的学弟! 许老师当年可是一位极其彪悍的学生会干部,一声令下为之赴汤蹈火之人大有存在!你能数的清列宁头上有几根头发,你绝对想不到许老师究竟有多少杀手锏!许老师让人最肃然起敬的话:“同学们,我们开始上课!” 在同学、老师乃至家长眼中白沙总算回归本位,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事情远不是这么简单:此时此刻,教室里每个人脑后都或多或少连接着无数根“线”,这些线不知从何而来,任凭白沙极力看去也只能看出个大概。这些线即看得到又摸得到。触碰到线的结果,轻者让人呆若木鸡、重者直接不省人事。 无论如何,所有人脑子后面都有线头存在。这场景实在够诡异了吧?可更诡异的是,白沙发觉自己脑后没有线,哪怕一根都没有!在医院里,他见过新生的婴儿渐渐生出线头,也见过将死之人线头消失,甚至见过医生将自己的线头转嫁给被救治的病人。 正当他困惑之际,返回学校的第一天他发现杨小梅与他一样没有线头存在! “难道黑道世家就可以逆天存在,或者说我与杨小梅有什么通性?” 第二章 复刻版经书 太阳东升西落,白沙收拾好书包第一个走出了教室。杨小梅快速跟上,几次超过白沙想要说话,都被那桀骜不驯的眼神*开:“白沙,你给我站住!” “杨大小姐,你今天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什么话非要单独说,就不能在教室里解决?” 杨小梅脸颊一热:你个呆子,那种话你居然让我在同学面前说……难道非要我先开口,你才肯乖乖就范吗? 白沙头一次看到杨小梅扭捏的小女人范儿,嘴角不禁提起一丝笑意:看来,这答案呼之欲出了! “喂,你说不说,不说我走了!” “等等……我爸请了班主任还有你爸吃饭,你会跟着来吗?” “就这事儿?能去我就去,行了吧?” 看到白沙既不反对也不赞同的态度,换做别人恐怕早就暴跳如雷了:请你吃饭你还这么拽,不来拉到!不过熟知白沙作派的杨小梅知道,这小子只要不当面否决就算是同意了,*的太紧反倒会让他恼羞成怒。 “我家的车就在门外,要不一起走?” “得了吧,你走你的。我正好转转旧货市场,你就不用管我了!” 白沙一脸汗颜送走了女汉子杨小梅心里不禁一阵嘀咕:我白日陪聊,下课陪车,晚上还要陪饭,难不成睡觉还要……打住!这似乎有点少儿不宜!你这傻妞……哎~~我身上哪点诱惑到你了? 旧货市场是白沙最喜欢的地方,这里每一个摊位都没有昂贵的商品。都是一些别人用过,甚至于淘汰掉的各色日用品。偶尔会有一些稀奇玩意,比如这位黎叔,总是有一些年代久远的书籍。 “哎!小伙子,很久没有看到你了!来了很多好东西,要不要看看?” “黎叔,难得你还记得我!” 虽然知道这是商人拉近与客人关系的说辞,白沙依然觉得这字里行间充满了人情味。就势蹲下来开始打量起摊位上的书册:咦,这是什么? 看似陈旧的书册,竟然是复印版的古书。更难得的是:凭借白沙多年看书的经验,竟然看不出上面究竟是什么文字! “小伙子,你真是好眼力。这本书可是了不得!” “黎叔,这上面的文字我一个都不认识,是哪个朝代的?” 黎叔嘴角微微抽动:若不是我向那卖书之人多问一句,今个还真被你这小子给考住了! “我也只得认得几个字,这本书名为升玄步虚章。听说是一本了不得的道家经典!” “道家经典?” “三清知道不,这升玄步虚章正是三清之一的灵宝道尊修习的经书!” “这么牛,那这本三字经呢?” 白沙看到这“复刻版”升玄步虚章后有一种莫名的直觉:这书的内容绝对很精彩,不过眼前这位黎叔的本性他也了解。绝对不能把真实的购买意图告诉他,否则等待你的就会是平地起价! “三字经三百五,你要是诚心买就给三百。” “能不能买一送一?” “这样吧,你也算熟客,不讲价就送你一本!” “既然如此,我就要这本道家经典‘复刻版’升玄步虚章!” 老板表面上笑脸迎人,心里却不住轻蔑起白沙:这小子许久不见变得这么油滑。居然跟我玩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过你也没捡到便宜。那三字经十五块一本,放在硫磺锅里一熏就有了古味。所谓复刻版的升玄步虚章根本就是一个老爷子卖的废纸!我两毛钱收的白送你又如何? 小子,你还太嫩啊! 白沙看不透黎叔内心真实的想法,一抬头却看到了他头后的线头其中一根竟然白中带灰:“黎叔,最近一面街药房正在搞义诊。您改日也去看一看,很多项检查都是免费!” “有这好事,成,我明天就去看看!” 白沙心存善念,一语道破了那线头所代表的含义:身体重要器官病变的先兆!至于黎叔去不去看病,就不是他该过问的了。 这种事只能点到为止,过了人家就会对你起疑,认为你不安好心! 回到家中,白沙连忙快步上楼。却不料依然被书房里读报纸的父亲一眼发现:“站住!你小子手里拿的什么?” “是一本旧书……” 白沙心里一凉:坏了,被老爸看到这下可惨了! 白劲松丢下报纸,伸出一只大手:“拿过来我看看!” 白沙犹豫着刚刚递过来,就被父亲大力夺去。刚扫了两眼,白劲松一把就将两本书拍在书桌上大发雷霆:“你说要上学,我让你上学。可你一天竟然研究这些没有用的!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是能治你的病还是能让你成仙成佛?” 白沙的母亲杨玉,听到丈夫的吼声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皱眉道:“你吼什么,孩子哪里做的不对了?难道他拿两本哗哗恭子出来,你就高兴了?” 白潮老脸瞬间一红:你这女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不就是在床下藏了两本杂质被你发现,用得着在孩子面前揭短吗! 气急之下,白潮把两本书册塞进了碎纸机。看到刚刚淘到手还没撰热乎的古书就这样被毁形灭迹,白沙脸色一苍,转身就离开了书房。 “我让你走了吗!” 无论白潮如何呼喊大叫,白沙头都没有回一下。杨玉又探出头来,看到还在运转的碎纸机不禁气急道:“你老糊涂了?还是拿我的话当耳旁风?儿子一气之下要是又犯病了,我看你怎么跟老爷子解释!” “媳妇儿,我不就是教育教育他,让他不要上当受骗吗?” “你就知道瞎教育,儿子在外看病自己连瓶饮料都舍不得喝,就喜欢看看古书怎么就不行了?你哪次买软件授权都要成千上万的钱,怎么就不见你心疼了!” “那不一样,那都是别人的劳动成果。” “我不管,你一会去把儿子哄开心了,要不然,我就带儿子回娘家去!” 看到把铲刀与围裙摔在地上双眼红热的杨玉,白潮不禁开始自责起来:难道自己刚才做错了? 第三章 因祸得福 陆续修正之前上传的章节,1kb为此给读者带来的不便深深道歉。希望读者朋友们继续支持本书! 杨玉看到儿子的房门外高挂着的“免战符”,心里一阵窝火:丈夫这一次做的实在过火,这白色毛巾挂出来就代表着儿子犯病,拒绝任何人进屋! 房间里,没有桌子、床甚至于连个电源开关都没有。四周只有被海绵包裹住的墙壁与一盏吊顶的防爆罩灯,这里与其说是白沙的卧室,不如说是一件禁闭室。 白沙牙关紧咬,身体仿佛从中央分割成两个不同的人。偶尔撞击墙面,偶尔拉扯头发。尽管有海绵保护依然搞的浑身青紫,头破血流。直到白沙筋疲力尽连话都说不出,这种折磨才算告一段落。看到轻轻推开房门,缓步靠近的母亲,白沙只能默默的流泪。 杨玉看到白沙浑身的淤青,还有额头上汩汩流出的鲜血。一颗心痛若刀削,无力的跌倒在儿子身边,双臂将儿子揽紧:“我的孩子,为什么上天对你如此不公!” “妈……疼……” 杨玉的心又一次纠紧,从兜里掏出银行卡塞进儿子口袋:“妈的工资都给你,只要你好好的,想买啥就买啥!” 白潮透过门缝看到里面的一幕,看到满身淤青的儿子还有痛不欲生的妻子。心里满是愧疚与懊恼:明明知道儿子生气就会犯病,自己刚刚是怎么了,为什么要伤孩子的心?钱与儿子究竟那个更重要,怎么关键时刻就范糊涂了! 看到推门而入的丈夫,杨玉疯了一样吼道:“这下你开心了,你高兴了!花你百十块钱能割你的肉还是喝你的血,你看看儿子身上……我怀胎十月一朝分娩不是让你这么祸害孩子的!” “媳妇儿,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白潮一脸懊恼抱着头蹲在墙角。直到看着儿子沉沉睡去,杨玉与白潮才轻轻退出房间。 深夜,白家上下一片宁静。书房里的碎纸机忽然自动点亮,一条条破碎的纸屑从中喷涌而出,书房半空中聚集成了一副巨大的面孔:“我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究竟是谁能让我如此不安?” 巨大面孔缓缓在房间里游走,先是来到白潮夫妇房间。在半空中凝实二人片刻,他摇了摇头。转而回到走廊,迟疑片刻他来到了白沙的房门之外。通过门缝拥挤进房间,巨脸空洞的眼窝里赫然燃起了两团幽紫色的火焰:“这……这怎么可能……难怪……” 巨脸的表情一瞬间变了几遍:愤怒、狂喜、悲伤、愧疚似乎所有的情绪都被躺在地上浑身伤痕的少年所点燃。良久,巨脸似乎做出了抉择,张口吐出一团精纯到耀眼的紫色光芒投入白沙的躯体。额前又凝结出一团金灿灿的光芒投入白沙的脑海。 “可怜的孩子,远在虚空尽头的我只能为你做到这些。你我有缘自会相见!” 巨脸似乎能量耗尽,缓缓化作纸屑雪飘下来。在白沙周身堆积出一圈奇妙的痕迹。 白沙做了个梦:梦中他看到一位身着如云流水长袍,头戴紫金高冠的中年男子一脸笑盈盈的看着自己。白沙走过去极力想看清对方的面容,去仿佛隔着一层什么完全无法做到:“你是谁?” “我是虚无筑。” 中年男子伸手一招,白沙只见白茫茫的环境立刻化作景色优美的室外桃园。就连两人所在都变作一处乘凉的石亭。看到石凳,白沙一屁股就坐了下来。 虚无筑嘴角微微一笑,也没有责怪白沙不分长幼的做法。伸手又招出一套精美的石晶茶具,亲自为白沙倒上一杯香茗:“品一品,看看这茶好不好。” 白沙根本不懂品茶,只是下意识学着父亲的模样端起茶杯,分为三口慢慢将茶汤入候。只觉一线热力从口腔到胃里然后竟然涌向四肢百骸,太过美好的感觉让他不禁浑身一激灵:“大叔,这茶有点怪,但总体说很好喝!” “难得你喜欢,那就多饮一杯吧。” 中年人露出微笑,又为白沙满上一杯。白沙这次有了准备,一点点将茶汤在唇齿间流转片刻,再缓缓咽入喉中。第二杯让他感觉到一种沁润入灵魂般的快感,脑袋清醒到不行:“大叔,我不能再喝了。再喝,这个梦恐怕就醒了。” 华服中年人大笑着将袍袖左右一甩,大气凛然落座在白沙对面:“小兄弟,若是普通人早已沉浸在我这金线绿涧茶的滋味之中不可自拔。你能酌而不醉,可见品性德行都是一流!” “大叔,您可别夸我。我妈说我是属土豆的,一夸就掉皮儿!” 白沙抓了抓头发,内心也有点奇怪:明明从未见过这人,却感觉恰似故人重逢,毫无生涩相谈甚欢。与中年人谈了许久,眼看东方露出了一丝鱼肚白,中年人才略显遗憾道:“和你一谈,我都感觉自己年轻了许多。白沙小友,以后有机会我还会来看你,这茶叶茶具都留给你吧!” “这东西肯定是虚无先生的心爱之物,我不能平白收您的东西!” 虚无筑微微一笑,不置可否:“既然白小友深知此物是我所钟爱,就善加利用。这些再好,也要有人分享。白小友,后会有期!” “虚无先生,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位朋友!” “朋友,这个定位实在是妙!” 虚无筑大笑着化作一团流光冲向天际,金鸡一鸣。白沙一个激灵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奇怪,人们不是说一觉醒来都不会记得自己梦到什么,我为何记的这么清楚?等一等,我看到了什么?” 刚要起身,白沙突然发觉自己房间多了些什么:原本空无一物的房间此时多了一张茶几与小凳,上面赫然摆放着茶叶与茶具。昨晚自己明明躺在地上,此刻却睡在了一张紫木睡榻盖着一床刺绣精美的被子。下了床,看到茶几上熟悉的晶石茶具,还有那绿中带金的茶叶。这些突然冒出来的物件让白沙一时愣在当场:“妈……你快来啊!” 闻声而来的杨玉与白潮推开房门的一刹那,也是愣在当场:儿子浑身淤青竟然一夜没有了! 第四章 一臂之力 白潮与杨玉从未见过如此神采奕奕的儿子,阳光之下毫无病态的白沙神情自若,宛若太阳神一般让人过目不忘。 “难道儿子说的都是真的?” 白氏夫妇一早闯进白沙房间,看到一夜痊愈的白沙还有凭空出现古色古香的家具也都难以接受。从儿子空中,他们了解到昨晚有一位自称虚无筑的人拜访了白沙,并留给白沙这些家什。 白潮也算见多识广,拿起那含着一丝金线的茶叶也是微微惊愕:还没有听说哪一种茶叶是这个样子,儿子说这茶叶凡人喝了会沉浸其中不可自拔。他只是嗅了嗅茶叶的气味,就觉得仿佛喝了三斤白酒差点一头栽倒在地!这哪里是茶叶,简直比麻醉剂还厉害! 再看那套精美至极的茶具,白潮不禁啧啧出声:这茶具极为简谱,却暗合诸多美学观点。简直是教科书般的大道至极,返璞归真!绝对是出自名家之手! 为了防止这虚无筑拿偷来的东西糊弄白沙,白氏夫妇还是小心翼翼的将茶叶与茶具都锁进了保险柜,至于剩下的家什就留给白沙平时使用。 白沙坐在自己后花园的秋千上,静静的看着湛蓝的天空,嗅着左邻右舍种植的花卉散发出的芬芳,聆听着大雁飞过留下的一路高歌。他从未感觉到生活如此真实,也从未感受到生活如此美好。 长长伸了一个懒腰,浑身炒豆子一般哔哩啪啦作响,白沙赫然发觉自己的身高竟然增长了些许。就连相貌也发生了些许变化,以往受伤留下的疤痕统统消失不见。最重要的是,多动症完全消失了!只留下异常灵活的身体与协调性。 白沙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虽然疼的眼泪直流内心却笑开了花:这真的不是梦,这一切一定是虚无先生为自己带来的改变!正当他心中默默感激之际,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瞬间在白沙眼前成就一副形象: “虚无先生!真的是您吗?” “白小友,这只是我的一缕气息。你可以认为是一种影像。昨晚我遇到你,见你受病痛折磨苦不堪言就顺手医治,不知效果如何?” “虚无先生,您是白沙这辈子最大的恩人!” 白沙就势要拜,却被虚无筑抬手制止: “你要感激的可不是我,而是生你养你的父母。好了,我时间有限,有些事情必须告诉你!” 虚无筑伸手一招,白沙只觉自己眼前一亮,瞬间来到了一个陌生的草原,不由得大吃一惊道: “虚无先生是神仙?” 虚无筑眼角含笑微微摇头,仿佛不屑神仙之流为伍: “白小友相信我吗?” “我相信虚无先生,完全相信!” “既然白小友信任我,就不要急于问我的身份,我就问一句,你愿意拥有如我一般的力量吗?” 白沙毫不迟疑,连忙捣蒜一般点头。看到白沙迫切的模样,虚无筑仿佛吃到了开心果,毫无形象的放声大笑: “哈哈哈……我虚无筑有生之年得一弟子足矣!既然如此,就由我助你一举突破凝魂期!” 只见虚无筑伸手一道金光打在白沙额头,白沙只觉一股浸骨暖意从印堂处传入脑中,荡起阵阵波澜涌向四肢百骸。一卷金缕玉卷从额头飞出落入虚无筑手中: “白沙,这就是昨日你得到那升玄步虚章的本相!” 白沙此刻漂浮在空中,浑身热流涌动只能微微点头,虚无筑展开书卷,哗啦一声震散成漫天金索玉片,金玉之相慢慢融合化作一颗氤氲宝珠。虚无筑又是一道金光轰击在宝珠之上,宝珠化作流光遁入白沙额头。 一瞬间,诸多奇异文字争相涌入白沙脑海,在热流保护下白沙感觉到大脑中多了许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太神奇了,这本书还是记忆载体?” “呵呵,以后神奇的事情还会有很多很多。升玄步虚章也算是不错的修行法诀,你要好好领悟其中的精妙!” 白沙微微点头闭上双眼,这一闭就是七天七夜。再次醒来,早已是繁星之夜。感觉到自己浑身澎湃欲出的力量,白沙露出了由衷的喜悦。 虚无筑上下打量一番,微微点头: “很好,你现在的资质已经满足升玄步虚章的最低需要。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摸索了,这份气息就留给你!” 未等白沙反应过来,虚无筑的形象化作一团凝实的紫光投入白沙额头。与之前升玄步虚章化作的宝珠揉在一起。白沙周身再次放出金光,升入半空之中沉沉睡去。 白家,白沙失踪后第十天。正当白潮与杨玉焦急不堪,几近崩溃之际。一身破衣,浑身污垢的白沙就那样淡然的出现在两人面前: “爸,妈我回来了。” “你这些日子去了哪里?” “虚无先生带我去了一处地方,我花了十天才找到回家的路。” 白潮与杨玉换做以往绝对不会被某人如此拙劣的谎言所蒙蔽,不过关己则乱,更何况是自己的独生子。两人也不再追究这件事。 待到父母回到房中,白沙回身对着空无一物的大地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感谢你一路送我回来,有缘再见!” 一只神骏的梅花鹿缓缓出现在白沙面前,这梅花鹿是山中鹿王,脚力惊人。四蹄敞开狂奔时不亚于极品跑车,翻山越岭毫无难度。微微低头向白沙行了一礼悄然再次化作无形。 这就是升玄步虚章所记载的法诀,能够让白沙听懂动物之语,驱动生灵为己所用。升玄步虚章中,将这驱使万物的职业称之为巫。在虚无筑留给白沙的记忆中,巫又称之为萨满,是万物沟通的媒介,乃是一种近乎于逆天的强大职业。萨满修炼到极致,即可呼风唤雨,移山填海,只凭肉身在浩瀚星河旅行。 “想一想就觉得那会是如何畅快,虽然我现在只是一个初级萨满。不远的将来我一定能够做到像升玄步虚章中记载的十巫那般能力通天彻地!” 虚无筑虽然没有直接提升境界,却留给白沙最为珍贵的修炼心得:也难怪虚无筑对于升玄步虚章只是赞许,在他的记忆中有许多功法超出升玄步虚章太多,不过相应修炼的风险也远胜于此。反倒是升玄步虚章完全复合白沙此刻的状况,甚至说是量身定做! 萨满施法手段多端,但最为省力的就是凭借双手结印发动秘法。这种沉默施法只要双手够快,完全会超过借助法器与口诀相结合的速度。而白沙六年来肢体失控的怪病,竟然让他双手灵活完全具备了沉默施法的可能。 一百零八种基础手法,三千二百中进阶组合,一万八千多种超长组合都被白沙熟记于心。一旦施法,一双手化作虚影前推后拉上下翻飞。 按照物理状态区分,萨满法术中最为强大的四种能力区分为地、水、风、火。其他还有灵魂、光明、以及治疗等。白沙目前只是掌握了最为基本的灵魂沟通与治疗术,长远来看他要走的路还很长。 初级萨满,中级萨满,高级萨满,大萨满,转职后可成为治疗萨满、萨满祭祀、萨满法师等诸多职业。 当然,萨满最为强大能力不是治疗与灵魂沟通。而是能够与传说当中的诸多存在取得联系,甚至于能够引发他们通过萨满降临于世,这种法术称之为降神术。这也是萨满职业最令人敬畏的能力之一! 第五章 世界通告 陆续修正中,希望书友们继续支持本书。求推荐,求收藏,求鲜花! 白沙再次返回学校,这一次他低调到连杨小梅都没有通知就那样出现在众人面前,杨小梅心系白沙的病情,目睹他神采奕奕的样子一颗漂浮的心忽然平静了下来:“你这家伙果然还活的好好的,生命力堪比小强!” “承蒙杨大小姐夸奖,您老人家的脸皮也堪比长城了!” 杨小梅想到昨晚贸贸然来到白家发生的囧事,脸上不禁烧出两朵红晕,细声嘀咕道:“谁知道你会在那个时间段洗澡,反正我又没看到!” “那你是想看喽,哎~~腐女不可救也!” 开玩笑归开玩笑,杨小梅倒是发觉白沙这厮与以往确实有了不同。看到那比女孩还水嫩的皮肤,某美女不禁有些气馁:“真是没天理,你个大男人怎么皮肤比我还好?” “我整天两点一线式的生活,基本上晒不到太阳当然皮肤好了。” 白沙敷衍了一句,看到班主任许老师走进教室急忙转过身来坐好。 许老师早已知道白沙复课,不过看到不同以往的白沙也是微微惊讶:一个人外貌再变,气质也不会改变。在她看来,白沙改变的不仅是外表,内心当中那种自信如此明显,与之前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这种眼神,不错!” 不禁是老师同学,白沙自己也感觉到自己的巨大变化。一天下来,不禁完全听懂了各科老师讲授的内容,而且将之前不会不懂的地方竟然也融会贯通。自习课,花了整整两节课时间看完了所有教材,他发觉自己竟然做到了过目不忘! 杨小梅惊愕的看着手中的古汉语词典,又看了看背诵完毕的白沙,露出了古怪的神情:“你丫的是不是从小就背这玩意,然后来骗老娘!” “说话文明一点,我们可是祖国明日的希望,怎么能满嘴脏话!” “切,少跟我扯淡。快说,这几天你没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奇遇?” 白沙翻了翻白眼,一把夺回杨小梅手中的词典还给隔壁同学:“你还是爱好者,玄幻小说看多了吧,如果世间人人都有奇遇,那不是遍地神仙了?” “说的也是,上次的饭局你没去,你是不是要补我一顿饭!” “咋的,有想法?” 看到白沙戏谑的表情,杨小梅佯装恼怒一巴掌赏了过去。白沙连忙笑着躲开:“行了,我不去吃饭你也不用杀人灭口吧。改天我登门,到你家蹭饭。到时你可要好吃好喝招待我!” “哼,爱去不去!” 看到杨小梅满不在乎的模样,白沙心里一乐:“那我不去了,反正我妈说你妈根本不会做菜……” “你!你……” 杨小梅气恼,迅速埋头进书堆。白沙看到她吃瘪,自个却笑的乐不可支。 下午自习课,同学们都选择去室外活动。白沙把杨小梅这话痨忽悠出去,自己躲进健身室的角落按照计划安排开始了补觉。自从修行了升玄步虚章后,白沙发觉自己明显比从前贪睡了许多。周末不被打扰,居然能睡上一天一夜。不过睡过之后,白沙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打量增长的灵魂之力,简称魂力。这可是释放萨满秘法的一次性消耗品,只有打量积累魂力,才能释放出更多的萨满秘法。 刚刚入睡,白沙只觉自己来到了一片云雾缭绕的城市:“我怎么感觉到这并不是在做梦,这是哪里?” 也有人如他一样,微微眯缝这双眼在云中穿梭。白沙想要问个明白,却发现对方对自己根本不理不睬。来到云端尽头的一座城堡中,白沙看到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妇,老妇拄着一根一人高的木杖,缓缓站起身来:“诸位,你们都是被我施展萨满秘法召唤过来的佼佼者。前阶段有大能降临于人间,不知各位谁曾施展过降神术?” 白沙即将举手之际,身旁不远处一位中年女子不满道:“大萨满,降神术已经不能使任何一位神灵降临,最多只能驱使一些精怪。不知您说的大能,究竟指的是谁?” 老妇微微摇头:“这位大能极有可能是踏破虚空而来,似乎是在人间寻找什么。” 白沙心里微微一动,不禁想到自己的事情:难道这老人家口中的大能会是虚空先生?不过虚空先生早已离去,你们又怎能发现他的行踪。 原本来到这里的人并不太多,白沙又是最为年轻的一个自然引起了老妇的注意,看到白沙嘴角提起的一丝笑意,不由得疑惑道:“这位小友为何发笑?” “我有笑吗,您看错了吧?” 白沙察觉到对方眼神有异,嘴上应答着手上却发动了一组印决:虽然不知这老妇用什么办法让如梦的自己来到此地,不过看情况这些人都不是好于之人,还是素素离开为妙。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白沙化为一团星光飞速离开。 “星光遁法!这是星光遁法!” “这不是早已失传的萨满法术?” “这少年……绝不简单!大家快追!” 一众人立刻施展各自手段向白沙追去,只不过他们的速度怎会是早已能沉默施法的白沙的对手。转眼间,白沙就已经失去了踪迹。 老妇一脸惊愕,早在她看到白沙双手结印之际就感到惊讶:这种施法手段完全闻所未闻,其速度远胜于在场众人。一旁的女弟子来到老妇身侧,一脸关心道:“玛法,您没有事吧?” “我没事,这少年听到我提及大能造访之事立刻离开,绝对知道其中隐情。立刻传我口谕,令我教弟子无论如何要找到这位少年!” 健身室中,白沙猛然睁开双眼。看到自己还在学校不禁送了一口气:“好厉害的老妇,竟然远在万里就可以将我的魂魄招去。世界通告一般,到底搞什么毛线?” 果然如虚无先生临行前所说:这世界之大能人异士层出不穷,鱼龙混杂水深至极!看来在拥有自保之力前,我绝不能泄漏萨满的身份! 第六章 刻印神通 好不容易赶上一个周末,白沙却被母亲杨玉提溜着来到了锦市。 杨玉与白潮同在临市的南淮大学任教,只不过老妈的任教的班级是工程设计,教授的内容是cad。也就是计算机辅助设计。一路上,杨玉一只在观察儿子的表情,看他一副云淡风清的模样反倒心里没了底儿:“儿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妈,你想多了,我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心事。” 杨玉微微一笑:你个臭小子,别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了。 “早晨杨老蛋的女儿给你打电话,请你去吃饭?” 杨老蛋就是杨一刀:听老妈说这位爷从小就喜欢吃松花蛋,就有了这个小名。杨小梅的意图实在太过露骨,以至于老爸接了电话嗯嗯啊啊答应着,看着儿子的眼神都是笑意——你懂得那种笑意。 “杨小梅请了我几次,我都没有同意。” “儿子,妈理解,男孩子都是这样过来的。” 看到杨玉一脸严肃,白沙眉头不禁一皱:今儿是怎么了,怎么就都不正常了?一早老爸高高兴兴拿出十张红票给我让我随意花,然后就是向来提倡独立自主的老妈非要把我带在身边,诡异……实在太过诡异! “难道我是捡来的孩子?” “……” “要不就是你俩要离婚?” “……” “到底是什么情况,您就赶紧说吧,急死我了!” 杨玉脑门上重重叠叠的黑线:我的儿,你还能猜的再离谱点儿吗? “那个……早些年杨老蛋救过我,所以……有一桩指腹为婚。” “what!” 白沙一把撰住杨玉手中的方向盘,惊的杨玉一脚刹车踩的四个轮胎直冒白眼。一把拍开白沙死死抓住方向盘的两手,杨玉瞪圆了眼镜:“臭小子,有必要反映这么离谱吗!” “妈,您别告诉我指腹为婚的对象是杨小梅那女汉子!” “女啥?” “呸呸……妈,这可是您儿子一辈子的幸福,您怎么能这么武断!” 看到儿子一秒变抓狂的模样,杨玉扑哧笑出声来:“你这熊孩子,怎么能那样形容你的未婚妻,女汉子?那孩子有那么彪悍吗?” 白沙无奈长叹一声:我的娘欸,杨小梅的英雄往事还需要我特意宣传吗,那可是学校里谈之色变的人物。怪不得这姐一开学就说罩我,原来只有我不知道实情! 下道进了市区,左拐右拐到了南淮大学正门,跟门卫打了招呼杨玉直接开车到计算机系教学楼。一路上楼,众多老师看到杨玉带着宝贝儿子来上班,都过来一阵唏嘘温暖。白沙之前的病情他们也都了解,看到帅气的小伙子已经康复,白沙帅气的脸蛋不知被捏了多少遍:“看看老杨的儿子,这长相完全继承了她和老白的优秀基因。” “孩子,有没有交女朋友啊,要是没有阿姨给你介绍一个?” “你们啊,我家白沙才十六连高中都还没上,你们都着什么急?” 杨玉微笑着跟众姐妹打趣着:原本指望孩子能健康就已经是奢求,现在看到儿子如此受欢迎心里那是由衷的自豪。 跟杨玉最为要好的罗平连忙把白沙拉到自己身边:“你们都不许打白沙的注意,这小子可是都是我家的人了!” 大家轰然笑了出来:当事人的白沙瞬间羞红了脸。罗阿姨是谁,她就是那女汉子的母亲。 “罗阿姨,您为老不尊……” “呵呵,走,跟丈母娘去上课去!” 白沙看了一眼老妈,杨玉微微点头:“跟罗阿姨去吧,妈上午还有一个会,回头一起去吃饭。” 白沙只好跟着罗阿姨来到机房,一众本科大二的学子们看到罗老师带了个半大小子一起来上课,好几个吹起了口哨:“罗老师,这是您儿子啊,小伙子还挺帅气的!” “你们这群小子,这是我没过门的女婿!别看他年纪小,计算机水平可是远超于你们,人家十二岁就通过了四项软件工程师认证!” 罗平一句话仿佛一颗炸弹,机房里四十几个学生都不可置信的议论起来。之前吹着口哨的小伙立刻站起来:“罗老师,您跟我们开玩笑吗。这孩子也就十五六岁,怎么可能通过这么多项专业认证?” 白沙有些无奈的看了看那哥们,此时有些怀念家里还在熟睡的馒头。如果有那古灵精吸引仇恨,这群人还会把矛头直指自己吗? “这位大哥,古人曾讲有志不在年高。如果换做你天天被家里老豆用鸡毛掸子看着背代码,分析程序。估计可能会比我更早通过认证!” 实际的情况是,白沙被病魔困扰白潮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教他编程。或许注定了他it世家的血脉不会平庸,白沙在一路求医过程中竟然也通过了各种考试。 罗平早就习惯了白沙语不惊人死不休,倒是这群大学生听了个新鲜。口哨哥立刻哑口无言,换了另一位同学探出头来:“小兄弟,我这正遇到一个难题,你帮我看看!” 罗平鼓励地拍了拍白沙的肩膀,白沙腼腆道:“罗阿姨,我就越俎代庖了!” “去吧,让这群小子长长见识!” 白沙走到计算机前,看到那人正在制作一个3d模型。虽然cad并不是白沙的专长,并不代表他不会。老妈很多作业都是他帮助批改的,看到白沙熟练的*作鼠标与绘图笔。围上来看热闹的学子们纷纷露出了慎重的表情。 “你的问题在于,在完成渲染之前运行环境中的一个参数没有适时调整,在渲染前一定要关闭高级文字服务,否则就会报错!” “原来这么简单?” “说起来简单,其实也复杂不到什么地方。关键是你们学习cad,只把目光放在cad上,这就是一叶障目。我建议你对*作系统的周边也应该有所涉猎,学电脑要软硬兼施。” 提问题的哥们立刻竖起了大拇哥:“小兄弟,我服气了。你这是小寡妇门前叫骂——厉害到家了!” 大家哄笑着鼓起掌来,弄得白沙更不好意思。 “行了,今天给你们请了个小老师,我就能解放了。” 罗阿姨如蒙大赦拍了拍胸口。一个上午,白沙为四十多位本科生解答各种难题,同学们都亲切的称呼白沙为:小白老师。 “你们知道吗,工程设计班来了位新老师!” “我当然知道,看起来特别年轻,恐怕还不到二十岁!” “什么不到二十,才十六岁。听说是罗老师的女婿!” “那可真了不得,听说还没有谁能问的倒他。要不咱也去见识下?” 这消息不胫而走,不仅是工程设计系,就连计算机专业系的很多同学,都听说了罗老师十六岁的女婿,足以逆天的计算机知识储备。 在学校食堂,跟老妈一起吃饭的白沙感受到同学们的瞩目有些拘谨环顾一下周围:“妈,你们学校的学生都很奇怪,难道之前没有老师带家属过来的吗?” “有倒是有,教研室的佟叔叔的女儿也经常来。但他们并不是计算机专业的,也没像你一样俨然成为一个助教。你说呢,小白老师?” 杨玉眼睛里都是笑意,一旁的罗阿姨也微微点头:“白沙基础过硬,指导我那些工程设计的学生只能算牛刀小试。学生们都很喜欢他,我看小白老师应该经常来!” “妈,罗阿姨,你们尽拿我开心。” 白沙拿这两位中年妇女实在是没有办法,一个是亲妈还有一个是从小看着自己长大妈妈的闺蜜:哎,你们俩能不能稍微着调一点。小孩子就没有尊严吗?不理你们,我大口吃肉! 下午,白沙跟老妈到计算机专业教室听一位客座教授的授课。这一次,他只是老老实实坐在老妈身边,没有再高调。不过,依然有同学指指点点,隐隐听说“小白老师”四个字。 客座教授姓汪,汪教授刚走进教室看到杨玉身边的白沙。不禁有些惊讶:他的老师白劲松正是白潮的父亲、白沙的爷爷,听闻他老人家的独孙一直在四处求医治病,没想到竟在这种场合见到了白沙。刚才课间听到很多同学提及杨玉的儿子计算机水平之牛,新生试探之意。 “你就是白老爷子的孙子,白沙吧。我是你爷爷的学生。” 白沙连忙握住汪教授来伸出的手:“汪教授,我们见过吗?” “刚刚听说你前两节课一直在直到本科生,我想知道你的计算机知识都是谁教的。” 汪教授与白沙的对话让身边的杨玉都是一愣:这个客座教授怎么这样古怪,不讲课反倒是难为一个孩子:“汪教授,同学们都在等着。” 杨玉善意的提醒让汪教授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过度行为,清了清嗓子,走上了讲台:“今天很荣幸能够到南淮大学与众位学子交流关于程序设计的心得……” 汪教授深入浅出,从华夏发明活字印刷开始通过自己独到的见解讲述着关于程序设计的心得经验。白沙听着听着,只觉脑子一热,升玄步虚章化作的珠子,简称玄珠竟然滴溜溜转动起来,发出了清脆的叮咚声。汪教授所讲,甚至于头脑中思绪都清晰的展现在白沙脑海中:“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能感受到汪教授的思维?” 片刻之后,玄珠接收到的已经不仅仅是汪教授的思绪,而是汪教授头脑中大量的知识储备!这些珍贵的记忆通过一条从汪教授脑后延伸过来的线传入玄珠之中。玄珠又把这些信息分门别类的储存在白沙的脑海里。 汪教授一开始还有些轻视白沙,看到他听到精妙处如痴如醉的表情不禁微微颔首:果然是少年英才,孺子可教! 他哪知道:白沙因为吸收了过多的知识,此时此刻头晕脑胀正苦不堪言。正当他无力继续,感觉神经即崩溃之际,玄珠散发出阵阵精纯的魂力沁润起白沙干枯的脑海,一种清凉感觉让他好过了许多。如此循环了几番,白沙终于适应了这种突如其来增长知识的方法,仅仅与汪教授意识相通的片刻,白沙得到的知识不禁弥补了六年来求医的空白,更让他对计算机编程有了更深的领悟。 遗憾的是,玄珠当中储存的魂力有限,根本不足以让白沙完全领悟到汪教授所有的记忆。况且汪教授不仅在计算机上精通,在其他诸多领域都有所涉猎。甚至在古文字研究上也很有心得。尽管如此,白沙今日的收获也是极其丰厚! 看到今日过来听课的许多学科的专家教授,白沙嘴角提起一丝玩味。 第七章 提前结业 杨玉开着车,看到一直低头看着计算机专业著作的儿子突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这孩子不会是入魔了吧,别说个毛头孩子,就是你妈我也不会每天抱着这枯燥的专业著作看个每晚。 正当杨玉要提醒儿子注意视力时,白沙合上了大部头,扭头过来看向杨玉的眼神中充满了希冀:“妈,我能每周都过来听课吗?” “儿子,是不是那个汪教授的话刺激到你了?” “他再厉害,哪有老爸厉害。要是被他刺激到,我爸回去不得暴走!” 杨玉一乐:这话倒也有理,汪教授是老爷子的学生。而老公却是老爷子的关门弟子。早十年白潮就是学科带头人,那个汪教授还不知道在干什么呢:“儿子,妈以前实在对你太过粗糙了。你要是喜欢大学的氛围,妈天天带你来都行!” 想到网上流行的“妈妈再打我一次”,白沙心有余悸的还以为老妈会大耳刮子抽在自己脸上。好在老妈还是比较文雅,但愿那种“不听话,听不懂话就多打一下”的妈妈可千万不要出现! “妈,我想跟您打个赌。” “嗯,说吧。” “如果我能够证明自己可以跳过初中,高中的课程。能不能让我提前进大学学习?” 杨玉又是猛一刹车,惊魂未定的看向白沙:“儿子,你是不是想把我吓出心脏病?这么办,你要是能把今天汪教授的课给我讲一下,我就给你班主任打电话!” 看到儿子嘿嘿一乐,杨玉想后悔也来不及:这小子莫非有什么依仗,不然怎么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饭桌上,白潮听媳妇讲了这桩赌局不禁来了兴趣,看向白沙的目光中充满了赞许:“就按你妈说的,把汪教授的课当面给我俩上一次我就同意了,明天就给你办提前结业!” 白沙微微一笑:“爸,说出来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我要是讲了你可别又说什么基础不牢地动山摇的话!” “说什么呢,要不你再找个证人。跟你爸我也这么小肚鸡肠的!” 白潮嘴上生气,心里却巴不得儿子胜出,哪怕败了也能证明至少白沙是有勇气的。现在这些温室里的花朵,有几个有自找苦吃的意志? 看到老爸老妈做好了准备,白沙把家中的dv架起来对好焦点。站在饭桌盘就开始了汪教授上午的一课。一开始杨玉与白潮只是微笑着听着,几分钟后感到了不可思议,到了一个小时授课进度过半两人完全一副呆滞的表情。直到白沙完全不落一字的讲完所有内容,白潮哑然捏了捏妻子的手:“媳妇,你快掐我一下……哎呦,真疼!这是真的,这是真的!” 杨玉虽然有了心里准备,听到儿子一字不差甚至于连脸上的表情都和汪教授有几分相似,惊愕之余不禁联想到白沙要求每周都去淮南大学的要求,难道儿子过目不忘? “孩子,你光是能背诵汪教授的授课可不行,能理解其中的含义吗?” 白沙点了点头:玄珠的能力不仅是记录,更是把这些知识分门别类的刻印进白沙的脑海,过目不忘只是其次。重要的是这种高效率获取知识的方法让白沙通过回放提供者的记忆,身入其境的领悟到这些知识的应用,这种抽象加具体的记忆让这些知识更加生动,便于理解。 他又花了一些时间,将汪教授的知识与自身理解相结合讲了几句。作为明白人的杨玉与白潮立刻明白了,儿子这是真的领悟到了授课中的精华。不禁为儿子惊人的表现大声喝彩:“好孩子,你真是长大了!爸妈已经不需要再全天候呵护你,应该让你出去闯荡一番了!提前结业已经不能满足你对知识的索求,这样我给你爷爷打个电话。你去京都吧!” “老公,你让儿子去老爷子的研究所?” 白潮看到媳妇有些惊讶的表情,微微一笑:“老爷子一只担心孩子的病情,儿子既然已经痊愈就应该到他爷爷身边尽一些孝心。那里专家很多,足以让儿子学有所获!” 杨玉微微点头:恐怕丈夫心中也已经联想到,儿子这番巨大的变化恐怕与那虚无先生有着密切的关系。不过儿子的变化虽大但都是良性发展,让他去老爷子身边,也能让老爷子给把把关免得学识厚了,品行却薄了! 白沙自己都有些诧异:幸福也来的太快了吧!去了爷爷那岂不是山高皇帝御,猴子……呸呸,我来当大王? 第二天一早,白潮请假带着儿子去找班主任许老师。许老师听了白潮的请求,不置可否。问了白沙,看到他自己这样坚决毫不犹豫的给父子俩办了提前结业:“孩子,以后有什么事情一定要三思后行,出门在外学会隐忍!” “老师,我会记住您的话!” 许老师毕竟是第一个对自己关怀备至的老师,白沙向授业恩师规规矩矩鞠了三躬,才依依不舍跟着父亲离开了学校。 晚饭,白沙跟着父亲来到了杨一刀家位于郊区的别墅。还没下车,就看到杨小梅站在门前翘首以待,白沙突然有些拘谨。 看到儿子的异状,作为过来人的白潮立刻提起一丝笑容:自己第一次见到老丈人,不也是这个表情。 “儿子,杨伯伯是你妈的救命恩人,一会儿见了杨伯伯,要有礼貌。” 白沙点头算是答应,双腿却不听使唤一直颤抖不已。爸爸口中的杨叔叔、妈妈口中的杨老蛋,还有老百姓传说的杨一刀。这些称呼都属于杨小梅的父亲,那位传说当中的黑道一哥。 白沙跟在父亲身后亦步亦趋,看到杨小梅今天别具匠心的打扮,眼前一亮却什么都不敢说,今天杨小梅的彪悍不知去谁家串门去了,看到白潮十分乖巧上千接过手中的东西:“白叔叔,我父亲得知您要来,让我在这候着。” “小梅,自家人不用客气!” 白潮对儿子使了个颜色,白沙连忙接过东西跟在杨小梅身后。三个人一并进入别墅。 杨家公馆建成有些年头,早些年杨一刀的父亲,杨小梅的爷爷参加过革命,据说老爷子在战场上功勋卓著,为了表彰他的英勇政府就把这座别墅给了老爷子。老爷子驾鹤西去,房子就留给了独生子杨一刀。 “白沙,这是我父亲。父亲,他就是我的同学白沙。” 听到杨小梅的话,坐在书桌前略显削瘦的中年人缓缓抬起头,看到白沙出众的外表,杨一刀露出了一丝微笑:“果然如传闻所说,白老弟的独子貌若潘安!” 白潮知道杨一刀平日里读书的习惯,本就没有打扰的意思。眼看杨小梅为了将某人介绍给父亲,都不惜打断这十年如一日的习惯,觉得心里的猜测应验了几分,连声道:“哪里哪里,杨大哥实在是过奖了!” 杨一刀起身从书案后走出来,双手各执白沙与女儿的手领到沙发前示意坐下,又起手与白潮客气一番:“老弟,看来我的坚持是对的,白沙绝对不是福浅命薄之人,今日得见,这孩子的病应该痊愈了吧?” 白潮微微点头:“老哥,托您的福这孩子已经控制住了病情,昨天还和他母亲去淮南大学转了转。” 杨一刀一脸慈祥拍了拍白沙的肩膀:“小伙子,我听小梅妈妈讲你在计算机专业上很有见解,将来打算子承父业吗?” 白沙此时已经不再紧张了:杨小梅的父亲根本没有传说中那么凶恶,看起来就是一位慈祥的长者。最重要的是,杨一刀浑身散发出一股浩然正气,让灵感敏锐的白沙倍生好感。 “杨伯伯,我们白家是it世家,我学习计算机也能帮得上父亲和爷爷。” 杨一刀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不动声色的翘了翘食指。杨小梅心领神会起身离去。 第八章 诚意 看到杨小梅离去,白沙有一种跟上去的冲动。 这无关乎男女感情,白沙有一种直觉:杨小梅会带着什么回来,这件东西对于杨家,甚至于自己都十分重要! 白潮一脸淡定,与杨一刀相谈甚欢,提及了白沙与杨小梅许多趣事。白沙隐约记得小时候以为杨小梅是男孩,一天下来大家玩的开心白沙无论如何都要杨小梅来家里玩,后来被父亲无情否决为此还大发雷霆。 两个留着鼻涕的孩子,坐在夕阳下的榕树下。杨小梅歪着头流着鼻涕问白沙:你长大了会保护我吗?白沙以自己的便便起誓,长大了如果不保护杨小梅,自己就变成吃便便的小狗。 只是长大了,变成了杨小梅保护自己。再次听到父亲提及此时,白沙没有尴尬只有出自内心的笑意。正说这话,罗阿姨下班回来了。看到白氏父子早已到来,连忙打了声招呼下厨房张罗今晚的饭菜。 “罗阿姨,要我帮忙吗?” “你是客人,哪有让你下厨房的道理。” 说归说,看到白沙熟练的*刀切菜,罗丽萍在背后笑的合不拢嘴:自家闺女从小就跟老公学那些打打杀杀的东西,根本就不懂做菜烧饭。白沙这孩子学习勤奋、人品也好,如果再能烧的一手好饭菜,那简直就太完美了,女儿的幸福简直指日可待! 白沙做饭做菜的手艺除了三分自悟,剩下的都是平时跟杨玉有板有眼的学。杨玉教儿子做饭的原因也很简单:作为女人,她更明白如果男人心细一些,将来和媳妇过日子会更加贴心。她的打算不仅仅是让儿子独立,更是为了给将来的儿媳妇减负。 两家家长为了两个年轻人将来的幸福可算是煞费心机。 杨小梅回来了,带回了一个长方盒子。此刻白沙做菜也接近尾声,女汉子看到白某人轻车熟路的洗切炒炖蒸,惊的一颗心差点跳出来,再看到老妈看待白沙的眼神,不由得笑着摇头:妈,您可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白老弟,你儿子平时在家也做饭吗?” “哪有,今个是看在你面子上下厨了,不然被你这老丈人看扁了以后怎么混啊?” 杨一刀笑的很不拢嘴,回头招了招手,杨小梅捧着盒子来到两位长辈近前,解开盒子的瞬间,厨房里的白沙忽然一愣。 了不得的魂力!如同实质一棒,竟然让他有一种要窒息的感觉。此刻,就连远在云端那位白发苍苍的老妇,都猛然睁开了双眼:“魂玉精髓,这等逆天的宝物竟然出世了!是谁有如此魄力,拥有却不占有?” 白潮看到精美的檀木盒子中一块如同紫水晶般的方料,不由得大吃一惊:“杨老哥,这可使不得,这紫玉晶是你祖上的宝物,怎可给他!” 杨一刀略带深意的看了一眼还在厨房张罗的白沙,将盒子推向白潮:“白老弟,你先别着急拒绝,因为我们谈论的事情与孩子有关,更应该问一问孩子的意见。” 白潮哭笑不得,瞧了瞧眼前的紫玉晶连忙摆手:“他个毛孩子懂什么,给了他不就是糟蹋了这价值连城的宝物。” 杨一刀不再啰嗦,抬头招呼所有人来到沙发落座。罗丽萍也知道老公这是准备摊牌了,连忙把白沙推出了厨房,一个人忙起来。 杨小梅坐在父亲身旁,白沙也回到自己座位,当他看到桌子上那紫色玉石眼镜一闪而过的经过,丝毫没有逃脱杨一刀的眼镜。 果然,这孩子知道这玉石的作用。 “你们两个小的也不小了,有些事情应该让你们清楚。白沙,我与你父母的交情你也清楚,我就不再啰嗦了。我就问一句,对于你与杨小梅指腹为婚的约定,你可有异议?” 白沙看了看一脸深沉的杨一刀,再看了看撰紧衣襟的杨小梅,笑道:“杨伯伯,您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负责任?” 白潮气急一巴掌拍过来,却被白沙躲开,看到有些迷惑的杨氏父女,白沙继续道:“杨伯伯,我现在与杨小梅之间只是同学与朋友。您拿出这件物品却是对我很有用处,不过这并不能够成为让我屈服的筹码。” 杨一刀的眼神渐渐深邃,浑身气势也愈发凌厉。感受到父亲喷薄欲出的战意,杨小梅不禁拽了拽父亲的衣袖。杨一刀微微一笑,按了按女儿的手背,抬手示意白沙讲下去。 白沙来到父亲身后,一双白皙的大手微微按在父亲的肩头,看向杨小梅的目光无比坚定:“女汉子,嫁入我们白家未必是福,你可要想清楚了。” 杨小梅猛地愣在原地:她以为白沙会以年龄推脱,会以学业拒绝,甚至会以不喜欢为借口解除婚约,她实在没想到白沙会如此直接的询问她的想法。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脑筋不够用了,连忙看向父亲。 杨一刀赞许微微颔首:女儿的眼光实在不错,白沙这小子够胆量也够机智,看来他已经猜到了今天这顿饭的含义。拍了拍女儿的手,为人父的杨某人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杨小梅生怕白沙反悔,也顾不得矜持连忙开口道:“我不怕,什么事我都会帮你撑着!” 白沙感受到父亲长长叹出一口气,心里也有了底数:看来父亲并不是被强迫促成这桩婚事,一个从事教育事业的it世家,另一个是声名远播的黑道家族,实话说这个联姻实在有够奇怪的! “我从来都不曾怀疑过小梅的胆量,这些年作为被照顾的那个人我心里一直有愧,虽然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们长辈非要在这个时候促成我和小梅的婚事,不过理由对于我并不重要。作为回报,我也要拿出一点让未来老丈人信服的诚意,这样您也好把女儿交给将来的我!” 在白潮不解的目光中,白沙举起左手对着杨氏父女轻轻一推。这看似轻柔的一掌,不禁让对面的父女脸色骤变! 第九章 广发英雄帖 杨一刀混迹江湖数十年,能然他动容的人不多。可他从未想过一个年纪仅仅十六,一直重病在身的少年仅仅一招,就让他心生惧意。 他甚至看不出这一招出自何门何派! “孩子,你这招叫什么名字?” 白沙微微一笑:“您若非要问我这招的名字,我只能跟您说没有名字。” 萨满一招一式毫无拘泥,一进一退不符章法,讲究的就是随心所欲。萨满的技能处于招式之上,自然法则之下有太大的余地可以发挥,所以也没有什么像样的名称。这一掌,连自然之力都不曾凭借。靠得就是萨满强大的洞察能力。 杨一刀与女儿杨小梅修炼杨家短刀已经许久,短刀虽利却有不及,特别是父女二人执手左右不同,刚才的座次两人与白沙距离不足以使用身法,就是最大的死角就是互相靠近的手臂同时出刀,同时出招必有一人受伤!白沙这一掌正好抵在两人死穴,从根本上来讲只能是侥幸。 毕竟,白沙仅仅推出一掌,另一只手插在兜里。 白沙一句话让杨一刀陷入了沉思之中,顿悟?别扯了,那只是小说中存在的东西。真正的高手多年来的积累,量变引发质变只是时间问题。反反复复回忆刚才那浑然天成的一招,杨老爷子许久长叹一声:“得,今天我算是知道自己老了。当今天下是年轻人当道,我这些老家伙坐在家里享享清福就好!” 这一刻,厨房里的罗阿姨突然探出头来,莞尔一笑:“白沙,罗阿姨要感谢你啊!这么多年我让他退,他就是不退说什么江湖道义,不可废。以后老头子你就在家养养花,带带孩子!” 白潮与杨一刀不禁放声大笑:生活,平平淡淡才是真。幸福就是来的这么突然! 晚饭,看到一桌子精美的菜肴,一家子老老小小食指大动。特别是杨小梅与母亲罗丽萍一边品着,一边低语。白潮也是头一次吃到儿子亲手做得菜,心想:老婆这一招实在是高,现在就算没有那件事,杨家恐怕也不会悔婚了。 用过饭,杨小梅亦步亦趋跟着父亲身后把白氏父子送出门,眼巴巴看着心仪的男孩乘车离开,不禁有些怅然若失。 杨一刀用肩膀碰了碰女儿的手臂:“乖女儿,你可要好好练功了。咱们两家一旦联姻,蓝家必定有所动作。你们两个小辈儿,将来要面对的事情还有很多!” 杨一刀没有深说,但他的女儿跟在父亲身边也算见过各种风浪:蓝家作为黑道巨擎一直对杨家有所威胁。杨家一旦有所不敌,杨小梅就必须带着母亲与白沙亡命天涯。这一点白家与杨家早已达成了共识。 白沙跟随父亲刚到家中,就看到母亲焦急的从楼上跑下来。 “老公,蓝家已经发出了英雄帖!” “什么,居然这么快?” 白潮脸色一变:蓝家的消息也太过灵通了,半个小时他们就知道白沙与杨家女儿的联姻? 杨玉微微摇头,拿出杨一刀发过来的传真递给白潮:“你看看吧,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白潮拿过来一看,脸上不禁一阵煞白:“蓝家重要成员受伤,一旦不治就要向杨家讨一个说法?蓝家这是以莫须有*杨老哥就范啊!难道当权就不管一管?” 白沙在一旁听的真切,微微叹息着摇了摇头:人家铁定了要啃下杨家这块骨头,我们最多只能崩掉对方两颗牙。当权者也懂得这个道理,坐等渔翁之利。看来这水远比想象中要深的多了! 白潮与杨一刀通了电话,这种事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杨一刀的意见是时刻准备放手一搏,白沙岁随时要做好撤离的准备。 可是,此时坐在自己房间里的白沙另有一番打算! 白沙坐在地上,双手掐决心中默默呼唤着虚无筑。片刻,一道光影从空间缝隙中生生挤出来,投射在白沙面前:“白小友,深夜呼唤我有什么事?” 白沙一五一十把现在遇到的难题讲给虚无筑,没想到虚无先生凭空捞出一把羽扇微微一摇,露出一个让白沙安心的笑容:“时也,命也,如我所料白小友果然承载了大气运!” “虚无先生为何发笑?” “白小友,这对你是绝佳的机会!你虽然修行萨满法术小成却只能算是个学徒,真正的萨满拥有本命魂柱,本命魂柱需要萨满学徒完成萨满之旅之后才能获得。不成就萨满,你可以召唤我来替你解决眼前的危机。不过这次之后你我再无瓜葛。若是选择踏上萨满之路,在你成就大萨满之前无法再次召唤我,你自己选择一下吧!” 萨满法术的神奇已经在白沙心中根深蒂固,白沙毫无迟疑的握紧双拳:“我要变得更强,让我踏上萨满之路吧!” 虚无筑微笑着不禁不住拍手:“好,好,好,不枉我千里而来为你解忧,让我成为你踏上萨满之路的见证者吧!” 虚无筑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清了清嗓子轻声道:“我虚无真境之主,混沌之子虚无筑以血脉之誓为萨满学徒白沙,踏上萨满之旅作为见证,请萨满诸圣十方大巫冥冥之中为他引导!” 白沙只觉头顶突然传来一阵清凉,一团氤氲光芒渐渐凝结成一顶光辉草冠悬浮在白沙头顶。这草冠由七种不同草叶编成,其中不乏色泽乌黑的毒草! “这是什么?” “白小友,此乃踏上旅途之萨满独有的草冠光环。其中蕴含上古萨满对于后代继承者的祝福与护佑,在关键时刻能保护你的生命!” 虚无筑言之未尽:草冠光环向来只有一种草叶,白沙的却有七种本就不同凡响,更何况其中居然还有毒草。别人的草冠光环只能得到一次护佑,而白沙至少也是七次!当然有收获也有付出,白沙的萨满之旅将会比之常人更加艰辛! 白沙感到了草冠的奇妙,这顶介于能量体与实体之间的奇怪草环无时不刻滋养着白沙的玄珠,白沙感觉自己似乎变成了植物生命,只要有光有水就能存活! 白沙连忙双手掐决,引动玄珠不住转动。由精纯魂力凝聚成的淡紫色武器一点一滴从白沙耳窍灌入玄珠之中,在玄珠指挥下化作凝聚出一个四方虚影。 第十章 萨满任务 虚无筑完成了所谓见证就返回了自己的空间,只是丢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留意身边每一个信息,都可能会是萨满诸圣的指示! 萨满诸圣,上古萨满之牛耳。绝对的大威能者,世间所有萨满共同的祖宗。虽然他们早已作古,但一息神魂依然时刻萦绕在人世间。学徒受不同萨满诸圣护佑,踏上的旅途也不尽相同。白沙在灵魂中有所领悟,自己踏上这条萨满之旅命为救赎之旅。 拯救自己的同时拯救别人,这就是救赎之路。这个路只是一个抽象的概念,萨满诸圣的神魂会随机为学徒安排任务,任务之间或者风马牛不相及,或许是环环相扣。作为奖励,完成任务的学徒会收到萨满诸圣神魂的传承。 一夜无话,清晨白沙还在睡觉就被楼下一阵喧闹吵醒。撩开窗帘,白沙看到母亲正在与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家争辩。 “奇怪,妈妈从来不会做这样不尊重老人的事情。” 白沙穿上外套连忙下楼,推门就钻入母亲与老者之间,摊开双臂让两位拉开距离避免肢体冲突:“二位,能不能先不要吵了!到底怎么回事?” “这位小哥,你来的正好!你来个评评理,看这事情究竟怪谁!” 老人家把事情前因后果讲了清楚:原来老人家在超市买毛毯,正在挑的时候听到杨玉与邻居王阿姨提到隔壁有促销。他连忙放下毛毯,情急之下毛毯掉在地上被迎面来人的购物车车轮划破了。商店要他赔,他说不是自己弄坏的,就想找杨玉做一个证人。 杨玉并不知道这位老人的事情,一再想要拒绝。可这位老人不知为何就是不肯离去,手里拿着那条破毛毯一定要讨个说法。杨玉苦着脸道:“老人家,我真的没有看到事情经过,你让我去作证那不是伪证吗?” 老人家脸上一红,怒气冲冲道:“你这是不相信我吗?我一个黄土埋到胸口的人还会说谎?” 白沙撇了一眼老人手中的毛毯,不禁眼前一亮:那毛毯上的花纹好像是……萨满密咒的手印! “这样吧,老人家你也别去讨公道了,这毛毯卖给我,我要!” “毛毯倒是小事,商场还收了我两千元的罚款!” 提到两千月罚款,老人家不禁老泪纵横道:“我和我老伴儿每个月一共就开两千元,都被那商场收走,我老伴儿还在医院里等着我送饭,你说这怎么办才好!” 听老人这么一讲,白沙与杨玉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无奈。白沙拍了拍老人的手,接过他手中的毛毯:“老爷爷,毛毯我买了,两千月我替你付。不过我想跟您去看看住在医院的奶奶,行吗?” “孩子,你真是菩萨心肠!那事不宜迟,就跟老汉我去一趟吧!” 杨玉还要说什么,却被白沙抬起手制止:他明白,母亲这是怕他没有社会经验吃亏上当。不过他心里清楚,恐怕这是萨满之旅必经的一步。 毛毯他也不着急看,交给母亲让杨玉在他银行卡里转了两千元。揣着银行卡与手机白沙跟着老汉坐车来到了中心医院,坐着电梯两人一路向上来到心脑科,在重症病房里他看到了老汉口中的妻子。 老妇人由于营养不良形容枯槁,呼吸一深一浅毫无规律。看到老板回来,老妇人长长呼出口气:“你可回来了……去个超市怎么这么久?” 老汉刚要说话,就被白沙制止。在老妇人疑惑的目光中把自己的银行卡交到老妇人的手中:“老爷爷在商场中奖,这是四千元现金卡,交给您保管!” 老妇人苍白的脸上挤出红晕,浑浊的双眼瞬间沾满了泪水:“小伙子,我家老头从来没有这样的运气,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钱还是收回去吧!” “可是,老伴儿,没有钱你就得……” 老妇人用眼神制止了老汉的话,正在此时医生走入病房,看到白沙时不禁微微一愣,片刻就恢复了一张臭脸:“王常凤,你逾期不缴纳住院费,现在医院决定将你强制出院!赶紧搬走,不然一会我们请你走!” 白沙冷着脸转身过来,走向医生的步伐缓慢中带着奇异的节奏,那声音仿佛击打在医生心头,医生感受到白沙身上的气势,不禁脸上一苍连忙退了两步:“你要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我只能看着你这披着医生外皮的衣冠禽兽干着丧尽天良的勾当。病房准备腾给谁,说!” 一个说字如惊天之雷在医生耳边炸响,医生踉跄一下跌倒在地惊恐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人姓蓝!” “姓蓝?” 白沙吃惊的瞬间,周围的一切突然缓缓沉寂下来。就连时钟的指针都停滞不前。原本病床上的老妇人突然精神大振,幽幽转过头发出了一个男子的声音:“萨满旅途第一任务,获得敌人的泪。通过传承法术治疗波医治目标,取得相关人物敌人的泪水。成功,获得本命魂柱图纸;失败,剥夺魂力!” 白沙不禁愣在当场:神马情况,我这是在游戏世界吗?这等狗血桥段怎么会被我碰上?失败就要剥夺萨满资格,够bt! 说归说,做归做。白沙感受到时间恢复正常,自己重新获得了行动能力。再看向老妇人的眼神里不自主露出了一丝崇敬:没想到这位风烛残年的老妇人,惊人也是神降之体,竟然能让萨满诸圣这等的存在降临于世:“老奶奶,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你就此离开医院!” “孩子,咱们非亲非故,你又何必如此执着。” 老妇人眼中的感激已非言语能够表达,她对于眼前原本陌生的少年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感。 可当她看到少年头顶若隐若现的草冠时,原本充满怀疑的心突然平静了下来。 第十一章 巫古 时间如临近冰点的水缓缓变慢,最终停留在那一点。老妇人浑身散发出星星点点的土黄色光辉在她头顶三寸汇聚成一个蛇身人首的形象,那蛇人嘴里发出了曼妙女子的声音:“白沙小友,你可知我的身份?” “人首蛇身是上古大巫的形象,大巫中唯一一位女性应该是巫古吧。不过按照虚无先生的记忆,你不是已经……” 女蛇人微微颔首:“你很聪明,我们十巫的确都虽已作古,但对于我等圣人,生与死就仿佛清醒与沉睡一般掌控在自己手中,待你到了这个层次,一切就会明了。” “我想知道,您为什么从沉睡中清醒?” “我来是为了回答一个让你纠结已久的疑问。” 那光芒虚影遥遥一指,白沙只觉自己眉心一热,然后房屋、墙壁乃至脚下的大地全部都消失,只是转念间他与巫古站立在宇宙中看向脚下蔚蓝色的星球。 无数丝线从地球上各个角落汇聚起来,成为一条绳索一直灌入巨大的太阳深处。此刻巫古的形象也变得更加真实与高大,白沙乐观估计巫古直立的身高至少也在十米以上。 “在你眼中的这些线,构成十分复杂。它们既是公德线,又是姻缘线,还是宿命线,但最为重要的一个功能是收集人们的信念之力,俗称念力、信仰力。这些信仰力是为数不少的种族赖以发展的根源。” 白沙在巫古口中得知:原来上古许多种族至今依然存在,只不过信仰之战后还在修养生息。一旦他们收集到足够的信仰力,就会从沉睡中复苏。届时大地将会陷入一场浩劫之中。 “浩劫不浩劫,跟我有什么关系?” 白沙对巫古以人类大义作为诱饵,哄骗小孩子的口吻实在厌恶透顶。自己不是m国大片里的热血青年,人类大义很有力,不过不足以让白沙不顾亲人的感受亲身涉险。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对于社会有什么责任,双肩背负的更多是未来对于家庭与父母的责任、为人夫,为人父,为人子的责任。 孝字当头,人类大义又如何。 巫古顿时语塞,后续的长篇大论愕然卡壳。她没有想过这样一个少年竟然会对一个上古圣人的话提出质疑,也从未想过一个人类竟然连自身的生存都漠不关心!虚无筑难道看中的就是这些吗? “在我身受病痛折磨的时候,我看透了人们的冷漠。后来虚无先生救了我。成为了我的见证人。作为回报,我希望我的所作所为让虚无先生脸上有光。” 白沙一语双关,三句话出口立刻让巫古脸色变了几遍:“是我唐突了,你的话从某种角度也是我的心声,既然你我达成了共识,作为你的引路者,接下来我会引导你完成萨满之旅的第一项任务。” 巫古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划,周围的环境立刻如融化般化作了一副奇特的场景:太古纪大荒之巫,作为第一批拥有七窍的智慧生物、以获得地、水、凤、火四种终极力量为方向。创造了以萨满之路为根本的修行方式。这种修行无需吸纳宇宙间斑驳不一的能量,只需要修行一颗称之为萨满神魂的舍利子。舍利子不毁,巫者不死不灭。 “舍利子不是佛教的东西吗,怎么你们萨满诸圣也修炼这东西?” 巫古微微一笑,伸手又是一指划破虚空,四周场景一变出现了诸多种生物:“你看,龙族的龙晶、释家的舍利、道家元神、甚至于莫家的炼金生物还有诸多生命的承载知识的结构都来源于我萨满诸圣最为原始的舍利子。换做你地球人的说法,那就是山寨产品。无论承载的知识量还是抗御虚空侵蚀的能力,它们都无法与萨满舍利子相提并论。以后,你都会一一见识的。” 白沙若有所思看着巫古虚拟出来的萨满舍利子,看到那酷似人脑的回沟结构终于明白了,为何人才是天地间最为精密的生命:相比自己脑中那颗升玄步虚章化作的珠子应该也是萨满舍利的一种形态,怪不得自己这些天来除了灵魂壮大了一些,根本没有什么收获。 巫古又轻轻一点,白沙与她回到了病房之中。此刻巫古的光芒不似之前那样明亮,看来施展如此神通对于她也是消耗不少。 “白沙小友,从今日起你就是一位自修,你浑身修行与萨满诸圣甚至于虚无筑没有任何关联,明白吗?” 白沙轻轻点头,面色平静的看着巫古化作光芒回归王常凤的印堂之中:“放心吧,巫古前辈,我会保守这些秘密。” 直到白沙离开病房,王常凤双眼中隐隐的光辉才暗淡下去。看了一眼身边的老汉,沉声道:“虚无前辈,我们这么做真的对吗?” 老汉微微一笑,摇身化作了身穿云袍头戴紫冠的虚无筑:“巫古,此子心性了得,又懂得隐忍。将来驱除鞑虏,恢复人间一片清明的重担必当落在他身上。” “前辈,您真的把那本经书传给了他?” “不,是它主动寻上了此子。我只是顺应它的意志,最终来到了他的身前。” 虚无筑回忆起当晚见到白沙的情景:有用自主意识的升玄步虚章,如燕归巢般迫不及待与白沙的灵魂结合一处,这是千百年乃至纪元都不曾遇到的奇事。 “若是我儿还活着,看到他的心血有人传承该多么欣慰……洪俊,我会把这笔帐追回来的!” 虚无筑浑身杀气迸发,瞬间锦城天空阴云弥补雷电交加。 行走在大街上的白沙,有些惊愕抬起头看向天空:“这天气也太奇怪了,怎么说变就变?算了,我还是早点回家,不然老妈该担心了。” 白沙刚想起步,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看到老妈的号码白沙习惯性的按下了拒接:“马上就回家了,干嘛非要打电话来?” 殊不知,远在家中的母亲听到电话中的忙音眼中一闪而过的喜悦,再看向身前一身西服的男子露出了一丝戏谑:“朋友,我说过我儿子去办事了。你看,他根本不接电话!” 第十二章 不速之客 坐在杨玉对过的,是一位身着上袍的青年男子,此刻正端着茶杯美美的品着茶汤,听到杨玉的话,他缓缓将茶杯放在几上,斜靠在沙发上尽显慵懒之意:“白夫人,您这回答算是拒绝咯?” “拒绝又怎么样,我就不信你们这些怪咖敢在我家撒野!” 杨玉脸色铁青的看着年轻男子,眼中若是能喷火都不知烧死对方几个回合。刚刚送走儿子,就迎来了这个煞星。 “我李新也是响当当一号人物,怎么在您口中就变成了不堪的流氓?白夫人,您对于我李家的偏见还真不是一般的深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白沙刚刚痊愈绝不可能跟你们去那所谓的新人类机构!” 李新无奈的长叹一声,换了个姿势几乎躺在沙发中。伸手一招墙壁上的照片凌空飞落在他手中:“啧啧~~真是帅气的让人嫉妒,主人可是很看好你儿子一心二用的能力。白夫人就不再考虑一下?” “考虑你妹!” 杨玉与李新看到门口愤怒如头小狮子的白沙,皆是一愣。 “你叫李新是吧,把你那咸猪手从老子照片上拿开!” 李新看到白沙生气的样子,嘴角提起一丝莫名的笑意:“如果我说不呢,你又能怎样?” “怎么样?” 白沙不怒反笑:“妈,你回避一下,免得溅到你身上血!” 杨玉忧心忡忡看了眼儿子,心里也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急忙起身拿了电话走出了家门。 大门轰然关闭,白沙一双星眸熠熠生辉,不等李新开口说明来意,双手结印,嘴里念念有词道:“一红二白三绿四黑,都给老子死过来!” 在李新诧异的目光中,白沙背后如喷泉般涌出了无数条各色毒蛇。有白唇竹叶青、尖吻蝮、金环蛇、眼镜王蛇、原矛头蝮、圆斑蝰、舟山眼镜蛇。华夏境内十种剧毒之蛇一下子到了八种,其中还有身体异常粗壮的八条蛇王带领。白唇竹叶青蛇王爬到白沙脚下,嘶嘶低鸣了两声,白沙皱眉道:“她们两个产卵,怎么非要赶在这个节骨眼!也罢,你们给我把这个不速之客给我摆平!” 李新从进入白家第一次露出了慎重的表情: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某种召唤术?不过也没听说过什么召唤术能同时召唤来八种毒蛇之王。再看这些毒蛇如有灵性的排好了阵形,似乎还暗合九宫八卦的阵法,实在让人伤脑筋。 蛇这种生物,一旦不能除尽必将追踪仇敌到天涯海角!更何况是这些剧毒之王! “白兄弟,能不能说句话?” “你想说,我不想听!你们先陪他玩着,我要给我小媳妇打个电话!” 八条蛇王微微颔首,接着有虎视眈眈看着李新。 杨玉没敢走远,遥遥躲在自家车后观望着家里的情况。还没等来得及给白潮打电话,就听到客厅里传来某人惨叫的声音,接着就是鸡飞狗跳烟尘弥漫。轰然巨响后,李某人撞破了玻璃窗狼狈不堪地夺路而逃。 众毒蛇完成了使命,一一跟白沙打了招呼慢慢隐去了身形。白沙挂断了与杨小梅的电话,眼含笑意的站在阳台上望着一路飞奔的李新道:“那个李大侠,欢迎下次再来啊!” 杨玉惊魂未定看着从窗口成群爬出的各种毒蛇,生怕自己一个动作惹怒了这些个死神。直到最后一条竹叶青爬上了往日她最喜欢的月季花后慢慢隐去身形,她才回到家中。 “儿子,刚才是那些蛇都是毒蛇吧!” “嗯,那是咱们华夏大地上最毒的八种蛇王,有白唇竹叶青、尖吻蝮、金环蛇、眼镜王蛇、原矛头蝮、圆斑蝰、舟山眼镜蛇。海蛇与白眉蝮正赶上产卵,就没来帮忙。不然,绝对够那小子喝一壶的!” “儿子,你从哪招来这些个毒蛇,它们平时都在什么地方?” 白沙笑着跟老妈解释道:这些毒蛇都是一只独角大黑蛇的晚辈,当日自己从山野归来时路过一座荒山,赶上一只独角大黑蛇难产。白沙本着上天有好生之德就用萨满秘法与她沟通,帮她一直按摩到顺利产蛋。 “大黑蛇感激我,就让它的几个晚辈跟着我回来。这些天它们一直就生活在咱们家,您没感觉到不用空调房间也很凉快吗?晚上睡觉时,小绿总喜欢跟您挤,它身上凉自然就凉快了。” 小绿就是盘在月季花盆里,每日与杨玉照面的白唇竹叶青。听白沙这么一说,三角形的舌头微微颔首。杨玉也不似之前那样害怕,试探着摸了摸小绿的头:“原来你们一直在保护我们家,谢谢你小绿!” 看到老妈和小绿能够和平相处,白沙欣慰的搓了搓手:其实,蛇敢爱敢恨。有时比人还强上不少。 “妈,既然你认识了小绿,我就顺道把其他几位异类朋友介绍给您!” “还有?” 白沙拍了拍手,身材突然多了一头神骏的梅花鹿。感受到杨玉的目光,梅花鹿也是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白沙抬手一招,一只秃鹫坐在梅花鹿的犄角上,叼了叼翅膀的羽毛,搞怪的尖叫了两声,吓的杨玉连退三步:“这都是你从野外带回的朋友?咱们家都快赶上动物园了!” “妈,这些家伙都是一路上跟着我来的,赶也赶不走。您就顺带着照顾一下吧,我不在家您有了它们做伴也会安全许多。下次那个李新再来,你就放小绿咬他!” 小绿顺着花枝缠上了杨玉的手腕,在她惊讶的目光中绕了两圈逐渐缩小,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只镯子。 “它这样没事吧?” “小绿怎么说也是修行了五百多年的异类,它不吃不喝在您手腕上也能待上十几年。放心吧!” 杨玉欣慰的揽住白沙的肩膀:“儿子你成熟了,以后保护这个家的重担就落在你肩上了!” 白沙腼腆的挠了挠后脑勺:“妈,我有个事儿跟您商量一下。” 第十三章 新人类计划 杨玉平静的目光让白沙微微一愣,不解道:“妈,我脸上有东西?” “没,什么都没有,就是觉得你长大了,不知道哪天就会离开我……” “没有我整天破坏卫生,您不是该高兴吗?” 在白沙印象中,母亲向来都是个女强人。看到她这样患得患失的样子,做儿子的不知为何心里也有些堵得慌。 “孩子,这些年妈一只有件事瞒着你。” 杨玉顺瞬间泪水崩溃,泣不成声。白沙被老妈这一下弄得手足无措,连忙张开怀抱把母亲揽住扶着坐下来。 “当年,我与你父亲自愿参加了一个名为新人类的计划。计划的内容大概就是为了完善人类基因图谱,邀请各个领域的顶尖人才自愿贡献遗传物质用以科学研究。” 当年,白潮与杨玉参与了新人类计划,最先以为就是单纯贡献出*与卵子而已,没想到当时的科研人员竟然隐瞒众人私自将一具古人类的基因图谱与现代人进行对比后,将古人类的所谓“优良基因”强行植入尚未分化的受精卵中。 当年参与计划的共有25对夫妇,其中13颗受精卵排斥外来基因失去活性。后来又有7个胎儿因有明显缺陷被引产,最后只有5个胎儿顺利诞生。 “我就是这5个孩子其中一个?” “不错,正是因为这样,那个叫李新的人才跑过来要求你回归新人类计划。” 白沙对于这一点倒是没什么想法:在怎么改变我的的遗传物质,我也是我妈亲生的。 “本以为新人类计划就此结束,没想到当时主持新人类计划的蓝家强制要求所有孩子归国家所有,我们5队夫妇当时就提出拒绝,没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我们意识到这些人究竟有多么可怕。” 杨玉的表情,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就在你刚满月那天,我接到了其中一对夫妇的电话。电话里那位母亲还没说完,就听到扑哧一声,然后就是婴儿的哭喊声。后来我才知道,当晚有两对夫妇惨遭毒手,杀手的手法出奇一致,都是被三棱刺刺穿心脏,引发失血而亡。第二天,那刺客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清清楚楚记得那双充满贪婪与嗜血的眼睛,若不是你杨伯伯恰巧在咱家吃饭,我与你父亲那晚可能就……” “妈……都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想了。” 白沙安抚着母亲的情绪,脑子里转的飞快:难怪母亲从我一小就教育自己,只有父母、还有就是杨伯伯一家可以信任;我与杨小梅的指腹为婚,还有杨伯伯的考验都一下子贯通起来。 “儿子,答应妈千万不要跟那个叫李新的人走,不要回到那个新人类计划,好吗?” “妈,你放心……我会听您的话,好好念书的!” 安顿母亲回到卧室睡下,并嘱咐小绿看好家门,白沙骑坐在梅花鹿王背上,匆匆离开了家门。 “蓝家,就让我见识一下你究竟有多深的水!” 蓝家距离白家并不遥远,在距离锦市不远的银市。下午难道阳光明媚,蓝家的门卫刚刚有了困意,眼皮仅仅一闭合就看到大门外多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喂,小子,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来治病的!” “我看你脑子有病吧,这里是你这黄毛小子随便进出的地方吗,赶紧滚远点,免得我动手以大欺小!” 门卫不屑的敲了敲手中的警棍,一副你不走我就动手的表情。白沙只是微微摇头,道:“你没有跟我说话的资格,叫蓝正逊出来说话!” “大胆,我们老板的名字是你这小兔崽子随便叫的?” 门卫大怒之下,一根警棍抡圆了砸向白沙的脑子。这一下要是落实在了,白沙不死也要脑震荡。 “一个小小的门卫都这么歹毒,你们绝对没什么好货!” 一个侧身轻轻躲开门卫的毒棍,一脚踹在门卫小腿上。 “哎呦,小子你还敢还手!” “我不还手还等着让你打,看你四肢发达原来也是头脑简单的手!” 白沙身形灵活一再躲开门卫的套路,片刻就急得门卫馒头大汗:“小子,这是你*我的!” 警卫不再与白沙纠缠,伸手入怀掏出一把乌黑的手枪,黑漆漆的枪口瞄向了白沙的额头。看到愣在当场的少年,警卫嘴角提起一丝残忍的笑意,手指慢慢勾动扳机。 白沙冷冷目光聚焦在枪膛漆黑的深洞,原本只是想引蓝家人出面,这一刻他浑身紧绷杀机闪现,双手悄然结成召唤印记。 “等一下!” 正当白沙即将凝聚精神召唤蛇王前来助阵之际,一个老妇的声音喝断了白沙与警卫的对峙,警卫脸上一黑,连忙将手枪收回怀中。 白沙定睛一看,脸色未变心里却掀起了巨大的波澜:这老妇正是当日引他魂魄出窍,试图捕获他的那位云端老妇。此时老妇是肉身前来,没有当日那巨大的灵魂压迫,看到白沙的手印,脸色微微一变道:“这位道友,为何到我蓝家滋事?” “你蓝家广发英雄帖,就如此对待江湖同道?” “这……是我蓝家怠慢在先,道友也不必将气撒在一介凡人身上吧。” 白沙冷哼一声:怠慢?您那警卫都拿墙指着我脑袋,我若不出手,脑袋岂不变成铁莲蓬? “老人家,我是来救人不是来杀人,既然不欢迎我,那我就此告辞!” 白发老妇苦笑一下,连忙伸手拦住即将转身的白沙:“这位道友,先别着急走,既然您不远千里来蓝家,请让老身尽一下地主之谊。” 警卫看到随老妇离开的少年,刚刚放下一颗悬着的心,耳边忽然传来那少年阴森森如同来自地狱般的低语:“小爷记住你了,哼……改天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蛇海……” 警卫如坠寒窟,背后瞬间渗出一层白毛冷汗。下意识摸向怀中的手枪,却遥遥听见早已深入府邸的某人的放声大笑。 第十四章 隔世宿命 走进蓝府,白沙心头蒙上一丝若有若无的感应:“这里有什么一直在呼唤着我?” 白发老妇早已注意到这少年,自从进入蓝家府邸就一直处于一种精神恍惚的状态:此时,一根若有若无的丝线自彼端搭在白沙虚托的手心,绕成了一个奇妙而精美的图案。 老妇带领白沙穿过花园,来到府邸后方一座小别院。榕树下景致唯美的暖阁中,一位少年静静躺在床榻上。若不是胸口微微起伏说明一息尚存,换做谁都会以为那是一具死尸。 “这……位兄弟是什么人?” 白沙终于找到了丝线的另一端:正是这躺在床上生死不明的少年,感受到白沙的到来,那些因为生命流逝几近破碎的丝线,带着一丝灵性缓缓缠绕在白沙的手腕上:白沙看到了少年的过往,看到了他被信任的朋友算计,看到他有机会取了那人性命却放他离去,看到了那一缕飘渺不定的关联。 老妇看到白沙眼中那悲天悯人的目光,一时愣在当场。她阅人无数,这种眼神只有当年在师傅眼中曾得一瞥。师傅看到华夏大地因战乱生灵涂炭,潸然落泪的一幕至今她难以忘怀。 “这是我的孙子,蓝驯。他……” “他被人暗算,以独特内劲震伤五脏,心脉受伤已经危在旦夕。” “您已经看出来了?” 老妇惊愕之际,脸上顿时挂上狂喜之色,就势就要拜向白沙,却被白沙伸手阻止:“您不必拜我,我救他只因与他有一段尚未斩断的宿世缘分。” 白沙脸色因为魂力不住流逝而苍白,紧*双眼不让自己晕厥。老妇人挥挥手让佣人退下,伸手扶住白沙坐下来,白沙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您也回避一下吧。” “好,你放手一试吧,我保证蓝家不会难为你。” 白沙嘴角提起一丝苦笑:你若知道我就是你一直寻找无名大能的传承者,还会说这话吗? 待到老妇退出暖阁,白沙坐到蓝驯身前。闭上双眼全力感应着紊乱的意念线:蓝驯的身体崩溃只是时间问题,自己以往只是注意到意念线与生死的关系,反之是否成为因果还是个疑问,但愿你小子洪福齐天,让我一次尝试就能成功吧! 无尽虚空之外,一人下棋的虚无筑嘴角提起一丝笑意:很好,宿命已经开始了……白沙,不要让我失望! “萨满诸圣,加持我身。口若药石,一念回春!” 萨满草冠赫然出现在白沙头顶,翠绿色的光辉中折断一片枝叶落入白沙口中,白沙用尽气力吹出一口气,带动枝叶上翠绿色的星点光辉洒落在蓝驯的身体上。 无数不知名的草木花朵从床榻的木质中伸展出来,花萼枝蔓将蓝驯包了个结结实实。他原本苍白的脸慢慢度上一层红晕,呼吸的频率也渐渐变得沉稳。 “很好,第一步总算顺利。” 这并不是什么法术,只是白沙单纯借助萨满诸圣的力量,实现一个简单的目的:恢复蓝驯的身体机能。 吐掉已经口中已经揉烂的枝叶,白沙缓缓树立开绕早自己手腕上属于蓝驯的意念线。 “父母之线,运气之线,智力之线,勇气之线……都给我归位!” 诸多根意念线都被白沙重新接续在虚空垂下的线头上,只有姻缘线、感情线还有那根宿世缘线迟迟不肯归位。 “小子,我知道你被爱人背叛、被朋友背叛已经不信世间有爱与友情,既然如此,就先留在我这儿吧!” 伸手用力一扯,三根意念线化为一根,被白沙缠绕在小指上。 看到蓝驯睫毛波动,白沙起身扭了扭腰满怀成就的露出一个微笑:“小子,今日救你一命,我们宿世缘分就算清了,别没事自找死路!” …… 白发老妇瞧了眼院子里的日冕:这大半个时辰过去了,怎么房间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动静。顾不得白沙之前的祝福,老妇人虚空一推,暖阁的窗扇咯吱一声破开一扇。 满屋春色顿时泄了出来,落英随风飘落一地。老妇人微微一愣,只看到百卉千葩中一抹白衣似雪。 “驯儿,你醒了?” “我是谁……你又是谁?” 白衣人微微一晃身子就来到园中,老妇人心中不禁惊讶:蓝驯的武艺又进步了,这晓月残步已经炉火纯青直*他爷爷了。只是怎么还失忆了? 一身白衣的清冷少年正是被白沙救治的蓝驯,此刻看到探出窗外的一根枝条,双眼一阵迷茫:“梦中的神人究竟是谁,已经死去的我为何会被他用一根枝条救活?” 蓝驯片刻的失神,对于老妇人就是万年的苦等。看到老妇人泪眼婆娑,伸出白皙的手指为老妇拭去泪水道:“奶奶,我都记起来了……” 老妇人揽少年入怀,这辈子最宝贝的孙子失而复得起死回生,她不禁老泪纵横:“我的驯儿,你若死了,谁给奶奶养老送终啊!” 少年不禁莞尔:“奶奶,以后孙儿会多多陪伴您,您知道是谁救了我吗?” 老妇不禁微微摇头:“那人年纪与你相当,今日突然来到家门,我本以为是寻衅滋事的闲人,没想到却是一位不漏真容的世外高人。” 蓝驯若有所思微微点头,看向充满朝气的房间中繁花似锦。一张俊脸覆满了神采:“恩人,我会如你所愿好好活下去,有朝一日你会定会相见!” 飞驰如箭的梅花鹿王背上,老僧入定般的白沙,毫无征兆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按住小手指上微微抖动的意念线,白某人不禁皱眉道:“靠,我怎么有一种不详的预感,难道我救了一个不该救的人?不过从他记忆来看,也不像是个坏人。我究竟疏忽了什么?” 反正百思也不得解,白沙晃了晃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丢在路上。一把拍在鹿王屁股上:“伙计,加把油,争取回家吃晚饭!” 鹿王高呼一声,四蹄踏烟又快了许多,最后竟然凌空飞起超过了许多鸟儿。 第十五章 子欲孝 原以为蓝家受伤之人只是个普通人,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强大的武士。武士本神灵魂意志就远超于常人,而这个称之为蓝驯的年轻人,又似是个中翘楚。这对于刚刚踏上萨满之路的白沙来说,这样的负担不得不说有些过了。 回到家,白沙甚至连与母亲打招呼的时间都没有,立刻陷入了深度的昏睡,这一觉就是三天三夜。杨玉的神经已经变的大条,对于儿子一些貌似古怪的行为也见怪不怪了。第三天看到白沙翻箱倒柜找吃的,略显担忧道:“儿子,发生了什么事你竟然睡了三天三夜?” “妈……让我把面包吃完……” 白沙左手一瓶可乐,右手抓着面包大嚼大哚,根本不顾上回答母亲的问题。杨玉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儿子,你爸早晨给我发信息,让我给他送换洗衣物。” “知道了,晚饭我自己搞定。来去路上注意安全!” 狠狠补充能量后,白沙回到房间又一次陷入了沉睡。或许因为补充了足够的体能,玄珠缓缓散发出一层又一层金色光晕。渗透进白沙的谷歌肌肤血脉与经络中,就连萨满草冠的形状也渐渐发生变化,原本只是一个草环渐渐变成了一顶枝叶构成的王冠。 “萨满诸圣……加持我身……” 白沙睡梦中潜意识的呢喃催动草冠发出了灿烂的翠绿色光辉,玄珠散出多余的能量统统被草冠吸纳进去,化作翠绿光流凝聚成片片各式各样翠绿欲滴的树叶。 虚无筑的形象瞬间出现在白沙身畔,看到如此的白沙不禁面露喜意:“不错……十巫你们神魂有灵,看到如此的传承者也该欣慰了吧!只是,这样的命运对于一个年方十六的少年是否过于残酷呢?” 虚无先生略带深意的看向锦市大学的方位,化作流光消散于空。 白沙再次醒来,感受到身体中温润流畅的灵魂力量,不禁走到镜子前。 镜中的白沙白皙的皮肤犹如温润美玉,骨骼匀称肌肉线条清晰简明。恰如天成的五官,特别是一双眸子闪耀着浓郁的灵魂波动让人深陷不可自拔。 抬起双手,白沙发觉到灵魂之力流转到双手时那种契合之感。这一定是与白沙通过双手结印施法有关。正当他尝试结印之际,镜子上沿突然显出一个三角蛇头,焦急的发出嘶嘶的吐息声:“怎么了,你说小绿失去了联系?” 白沙从未见过蛇王们如此失态,连忙结印搜寻白唇竹叶青的灵魂印记,让白沙吃惊的是,无论他如何搜索却毫无发现。 “鹿王!” 心头一冷,白沙头脑中无数猜测闪过,越想越惊恐:“爸,妈你们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驾驭梅花鹿王,白沙追云逐月踏风而行。一脸焦急恨不得立刻就到锦市大学。落在教学楼顶,白沙一个纵跳来到三楼外的走廊。直奔母亲的教研室。看到正在批改文章的罗阿姨,白沙焦急道:“罗阿姨,您看到我爸妈了吗?” “白沙,你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吗?” “我妈说给我爸送换洗衣物,本来一早就该回来,这都晚上了还没看到人,我就来看一看。” 看到白沙只穿了件睡衣,罗丽萍连忙取过自己的风衣披在他身上。拿出手机就拨打了两人的电话,不出白沙所料:两个人的电话都关机了。 “别着急,也许他们两人有什么急事来不及通知你,你先在这等一会儿,我让你杨伯伯派人找一下。” 白沙想到杨一刀的人脉,微微点头:若是杨伯伯的小弟们都没有父母的消息,恐怕这事情就不简单了! 罗丽萍为了不让白沙担心,来到走廊拨通了杨一刀的电话,还没开口那边就传来了杨一刀焦急的声音:“老婆,你也知道白潮夫妇失踪的事情了?” “老公,白沙在我这儿,他见不到父母都急坏了,怎么办?” “他们不会无缘故的失踪,你和白沙呆在一起不要离开学校,那里人多估计对方会有顾忌不敢出手。我马上派人继续寻找他们!” 罗丽萍匆匆回到教研室,心里寻思怎样安慰白沙却发现教研室早已人去楼口。只有尚有体温的大衣随着吹入窗户的冷风微微摆动。 一轮圆月下,身着睡衣的白沙坐在梅花鹿王背上,一脸冷意遥遥于对方对峙。 一身长袍的李新此时手持一根长鞭,背负双手一脸笑意迎着白沙的目光道:“白沙,我们又见面了。” “李新,你们那个所谓新人类机构实在有够猥琐,说服不了就用绑架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吗?” “老板亲自邀请白氏夫妇过去喝茶,我只是听从命令而已。你不是自喻是孝子一个吗,不如现在就跟我去见你父母?” 白沙嘴角微微一笑:“你就不怕我放蛇咬你?” 李新笑着微微摇头,伸手虚空一拖,一个金色大碗瞬间释放出金色光芒。 “我这有专门克制你妖法的法宝,怎么,没辙了吧?” 白沙的灵魂波动感受到那件金色大碗传出的诡异波动,居然微微一滞。一刹那,他感受到金碗中小绿若有若无的气息,那灵魂波动处于随时崩溃的边缘:“放开小绿!” “放开?若不是这条怪蛇从中作梗,我早就完成任务!今天,就让你看看我怎么做蛇羹!” 李新虚空一抓,喷泉中一缕清水贯入金碗之中。小绿一阵死心裂分的嘶鸣。 白沙伸手就要结印,却被梅花鹿王扯住了衣襟。 “不要阻止我,我要给小绿报仇!” 梅花鹿王喂喂摇头,传给白沙一阵灵魂波动:你再动手只能让他得逞,小绿岂不白白牺牲! 白沙牙关紧咬,紧握的双拳骨节咯咯作响。从未有这一刻,白沙心动杀机。 “李新,时至今日我也无需隐瞒。我修行的乃是上古巫族传承萨满术法,讲的就是个悲天悯人。你一再挑衅与我,就算我修为全废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白沙含怒双手结印,一圈明亮至极的翠绿光芒自白沙脑后延展而开。 “萨满诸圣,加持我身!” 无论白沙如何呼唤,草冠如何不再出现。白沙苦笑一声:果然,萨满诸圣不屑于助我杀人,我顺应天意却怎奈何天意弄人! 正当白沙几近绝望之际,虚空传来阵阵呢喃。十道滔天身影从天而降落在白沙背后融入到翠绿光芒中,化作十个姿态各异的蛇人。 “我既为天,道为心生!杀!” 十个声音混做撼天音波,就连大地都为之颤抖。李新惊恐的看到白沙的气势一再攀升,背后绚丽的光影散发出如有实质无穷无尽的杀意。 “李新,就让我们一招定生死!” 第十六章 圣人降临 白沙双手如穿插如燕,十个指头描绘出一团繁花。背后翠绿光芒不住投入其中,李新甚感不妙,手中金碗不住蓄势等待一触即发。 一刹那,白沙投出一颗翠绿光梭,与李新手中抛出的金碗轰在一起。 “咚……咚……咚” 光梭与金碗连磕三回,激荡起剧烈的气流驱得二人急速飞退。梅花鹿王用身体抵住白沙,白沙投来感激的目光。 “流光飞矢,二重击!” 光梭以肉眼不可及的速度化作九枚,立刻如蜂群一般袭上李新。李新手中长鞭也不是凡物,立刻舞的密不透风成了一个球型。 就算有萨满诸圣加持,白沙这流光飞矢也只能支持到最多分化成二九一十八枚。此时白沙牙关紧要,极力控制着九枚光梭不住攻击。看到李新尚有余力,一咬牙双手再次结印:“三重击!” 十八枚光梭连成一线,从正面贯入鞭影之中。李新一声惨呼,坠入楼群之中。借助鹿王之力,白沙缓缓落在地面。看到一身血污的还要挣扎起身的李新,喂喂摇头:“你虽然也算是高手,在萨满诸圣面前也不堪一击。放了我父母,我不再难为你。” 李新口吐淤血,却仰天大笑:“哈哈哈……白沙,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诸天释主,梵国降临!” 白沙连忙退开,看着李新将手中几近破碎的金碗抛入空中。金碗释放出百道光辉,无数金色身影从中投射出来组成一轮光环。一座光影圣殿从中显现,其中传出一个威严的洪音:“尘世缘分乃过眼云烟,既然你等为这二人起争执,就让这二人从这世上消失吧!” 白沙只觉灵魂中突然传来一阵绞扭之痛,仿佛什么纽带被强行斩断。他立刻意识到,这是父母与自己的血缘之线被这大能强行斩断。自己有萨满诸圣加身还痛到骨髓,作为普通人的父母又会如何?!这就是*裸的谋杀!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好好幸福一家,被你们这群混账王八蛋搅得支离破碎,我要你们统统去死!” 白沙没有在乎,没有牵挂,就连心里对杨小梅那一点牵挂都烟消云散。玄珠缓缓从身躯中脱离而出化作一颗金色的太阳,没有声音,没有手印。这颗太阳化作一道流光轰在李新召唤出的梵国之上。 “你敢!” 那威严声音瞬间惊怒,一团光辉阻拦玄珠却毫无作用。玄珠接触到光影的瞬间,一声清脆的破裂声传来。接下来所谓梵国化作一团碎片崩归金碗中,金碗在李新的目光中化作两半。 “我的金钵!” 玄珠似乎有收到重创,飘飘忽忽勉强回到白沙体内。收到如此距离反噬的白沙一口鲜血喷出,立刻陷入了昏厥之中。梅花鹿王见势不妙,立刻叼着白沙化作风影离去。 虚空之外,金色梵国之中。释主坐在莲花坐台上闷哼一身,脸色一阵苍白。坐下弟子刚要上千,被释主抬手阻止:“本座无碍,倒是小看了这少年的后招。” “释主,那小子最后一招竟能透过投影直达这里,看来绝不是一般传承。” “哼,那是萨满教的宝物,十巫已死又怎么有萨满的传承留下?传令下去,所有释教弟子见到此子格杀勿论!” 锦市西北千里之外,深山之中一池潭水岸边。白沙一脸苍白躺在一块通透玉石上急促喘息着,一条头生独角的黑色大蛇暗金色的双眼透着忧虑看着白沙,犹豫片刻突出一颗暗红内丹在白沙额前盘旋片刻,洒下一团暗红雾气。 梅花鹿王看向巨蛇,发出一阵询问的低鸣。巨蛇收回内丹,发出生涩的人语:“我只能用内丹之力抱住他灵魂不散,至于被圣人一击留下的伤患实在奇怪,我也无能为力!” 鹿王不禁摇晃脑袋,又是一阵嘶鸣,大蛇喂喂摇头:“我知道你与白沙感情深厚,这种时候我怎么会私藏。若他不极力一击,与萨满诸圣的联系也不会被释主斩断。不然,凭借萨满诸位圣人的力量,他早就该生龙活虎了!” 两个异类绞尽脑汁也无法让白沙清醒,黑蛇低头沉思片刻,突然有了主意:“鹿王,以你我之修为联手应该可以打通那条虚空通道!” 鹿王惊愕的看着蛇王,片刻极力摇头。黑蛇长叹一声,“事不宜迟,此子已经危在旦夕,哪怕只有一线可能,也要试一试!” 黑蛇与鹿王站在一处,散发出的气势渐渐融合。巨蛇仰天发出一道耳不可闻的嘶鸣,天空之中云团顿时向上凹进一处显露出一个暗红色的黑暗深洞。 “白沙小友,希望你洪福齐天能够得到彼端我等同族相助,一路好走!” 在鹿王与黑蛇的瞩目中,白沙的躯体缓缓上升最终化作一道流光冲入云团之中的暗红通道。 蓝家府邸,别院暖阁之中。正执笔书画的蓝驯眉头一皱,看到笔锋走偏完全作废的一副字画,不由得叹了口气:“怎的好好的字画如此作废了,为何我的心绪平静不下来?难道有事发生?” 锦市,杨家别墅中,杨小梅看到手机里几十条尚未回执的信息,忧心忡忡看向白沙家的方向,正巧母亲端着一杯牛奶走进她的闺房:“妈,白沙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女儿,别着急,你爸爸已经派人去寻找他的踪迹了,一个人不可能凭空消失的!” 杨小梅微微点头:想来白沙身手也算了得,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臭小子,你可别挂了。本姑娘一颗心都挂在你身上呢!” 虚空深处,虚无筑嘴角提起一丝莫名的笑意,大袖一挥掀起滔天风浪,一道虚空通道凭空出现在他身前。只是一步,他便踏过通道。来到了漫天金色的梵国。 此刻释主正与座下弟子论修炼心得,看到凭空出现的陌生人,顿时大怒道:“何方妖人,胆敢私闯梵国!” “小小的一个伪圣,也敢在本尊面前造次。” 看到蜂拥袭来的一众人,虚无筑只是冷哼一声,一道无形的激浪平地卷起将一概人等轰的七荤八素,释主如临大敌伸手就是一道金光袭来,却发现那金光透过虚无筑躯体落在空地上,眼中露出惊恐:“竟是一道意志投影,你是何方大能?” “告诉你也无妨,我是虚无密境之主,虚无筑。” “虚无密境……本座从未听过,你闯入梵国所为何事?” 虚无筑眼镜一转,想到往日里白沙流露出的少年言语,冷哼道:“混账,你干了什么还需要本尊一一道来吗,居然敢对本尊的小弟动手,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虚无筑动了,就连释主都无法看清他的动作。只听噼里啪啦一阵巨响,好好的一座圣殿被虚无筑拆的七零八落,怒气未消的虚无筑大袖一挥,一团漫天星光散出,立刻飞遁到四面八方:“我封了你这破地方的八方虚空,你们就在这里面壁思过,等着我那徒儿挨个给你分放血吧!” 虚无筑化作流光遁入虚空,释主黑着一张脸看向地上惨不忍睹的众弟子,伸手结印引动虚空之力,却惊恐发现正如那虚无筑所言,四面八方的虚空完全陷入一种胶着状态,根本无法建立虚空通道。联想到昨日白沙之事,立刻面若死灰:“我们究竟惹了什么煞星,竟然遭此横祸啊!” 第十七章 初入望月星 白沙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悠长的梦,梦中看到了十位强大的人首蛇身的萨满教授古人耕种、取暖、顺应自然改造自然。看到了他们缔造一个巨大的封印将银河系独立于虚空之中,看到了虚空中无数巨大的环状星门,诸多种族利用星门来往沟通。 他更看到了自己被独角蛇王与梅花鹿王联手送入了一条临界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虚空通道,身体的剧痛让白沙从这个漫长的梦中清醒过来。 睁开眼,看到周围的一切,白沙顿时露出了苦笑。 这里是一颗星球的同步轨道,萨满诸圣的祝福此刻化作一个巨大的透明花苞包裹着自己。虚空中,一只奇形生物正虎视眈眈盯着花苞。这个生物修长的身体包裹着银亮的金属甲片,四足粗壮足端带爪。看起来就如一条细狗。蓝宝石一般的双眼,不时闪烁着光辉。 在虚无筑的记忆中,这种生物叫风侯或是风吼。风吼可以吸纳任意的元素化为风,擅长于速度进而可在虚空中飞行、捕食。眼下,看情况这只风吼似乎是看上了白沙。 不过,似乎这一次风吼踢到了铁板。一爪抓在花苞上,花苞释放出浓郁的碧绿气息瞬间就缠绕在风吼的前肢,而且月缠越紧。风吼另一只爪子企图切断这碧绿气息却也深陷其中。在虚空中没有元素得以补充的情况下,萨满诸圣的祝福,这件奇怪的草冠似乎要吸收风吼。 草冠的枝条已经从风吼的口腔探入,即将从内部破坏风吼转化元素的器官。感受到风吼极度的恐惧,白沙于心不忍道:“诸圣,就留它一命吧!” 草冠为诸圣对于白沙的祝福,虽然被释主一击切断了与萨满诸圣的联系,却也拥有不低的智能。主人发话,草冠缓缓收回了枝叶,却在风吼的额头留下了一片树叶印痕。 一个略带金属感的声音传入白沙魂感:“多谢这位法师不杀之恩,就让我成为您的座驾吧!” 白沙看到风吼的第一眼,就十分欣赏它完全金属质感的外形。树叶印痕称之为萨满印记,是萨满与自然生物架设契约的一种特殊方式。强大的萨满甚至可以利用萨满印记,让新建立契约的生物变成自己熟知的任意一种生物。 同样,这种逆天的技能也有一个限制,那就是一个萨满一生之中只能与一只生物签订萨满印记契约。除非该种生物正常死亡,否则就算是萨满杀死契约生物也无法再签订新契约。 白沙给这只风吼起了一个十分帅气富有地球特色的名字:馒头馒头告诉白沙,这个星球是位于黑暗星系边缘的望月星。望月星不算太大,在整个黑暗星系中只能算是中等星球。整个星球被众多异类分割成为多个区域,馒头所在的风吼种族的栖息地就在科多拉大陆以北的草原地带。 白沙听馒头说话的语气,似乎身份还不一般。好奇归好奇,一切都要等到了地面上才能揭晓。在馒头释放的风环拖拽下,白沙所在的花苞迅速破开望月星的大气,降落在一个荒凉的石滩。 “小主人,在您的世界中有没有我这样的生物?” “我的家乡有一种叫狗的生物,不过它们浑身是毛发而不是金属甲片。” “毛发,听起来很有趣的样子,要不您想象一下,让我见识一下狗的模样?” 白沙努力的回忆曾经在宠物店中见过的各种狗,其中有一只拉布拉多犬特别讨人喜欢。只见馒头浑身金属甲片慢慢变成流水状,光芒闪过后赫然变成了那只拉布拉多。 “这就是萨满印记生物的变化能力吗,我若是见过龙,馒头你岂不是也能变成龙?” “小主人,您有所不知。馒头我可比一般的龙族都要强大,千万别让我变化成那种丑陋的生物。” “你见过龙?” 没想到望月星居然会有龙,白沙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馒头变化成拉布拉多的样子,脸上的表情更加生动起来,提起龙这种生物,馒头露出了一副十足鄙视的表情:“那群大地上的爬虫,几乎把所有望月星上所有龌龊事情统统包揽过去,几乎所有的种族都不屑于与龙族交往!” 白沙被馒头搞怪的表情逗笑,牵扯到肋下的伤部倒吸了一口冷气。为了不再加剧白沙的伤势,馒头重新变作风吼本相释放出风环将白沙包裹进来。 馒头每一个甲片下都有一个奇特的喷气口,压缩的气元素通过馒头体内的风管注入甲片的喷气口。随时通过这些喷气口调整飞行姿态,从某种意义上讲,完全形态的风吼就是一架喷气战机。 而它的风环技能是一个近乎于空气领域的橄榄球体,处于内部的白沙丝毫感受不到高速飞行的风压,坐在馒头的背上演化出来的座位,白沙第一次感受到了拥有坐骑的惬意。 “小主人,您那植物系的飞行器叫什么名字?” “那不是什么飞行器,是我门派长辈赐予的一件防具。” 馒头吐了吐舌头:主人那件防具实在太可怕了,如自己一般在望月星排得上号的存在居然在它面前毫无还击之力。 “小主人,您既然到了望月星,有什么打算?” 白沙抬头看了眼头上浩瀚的星空,那些熟悉的星座一个都找不到,这里是不知距离地球几何的黑暗星系。想到生死未卜的父母、还有远在地球的杨小梅,在这个陌生的星系恐怕就算是虚无先生也帮不上自己吧。想到这些十六岁的白沙第一次双眼被泪水沁湿:“馒头,你是我在望月星唯一的朋友。只能拜托你先给我寻找一个栖身的地方。” 白沙却不知,风吼这种生物出生后就会被父母遗弃。馒头长了这么大,虽然见过无数同类,却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这些年在望月星,它也是孑然一身。白沙的出现让让它也有了一丝奇妙的认同感。 “小主人,我知道有一群奇特的家伙,也许它们有办法让您回到故乡!” 第十八章 舍利诞生 “奇怪的家伙,究竟有多奇怪?” “那是一群拥有精神洁癖的怪异种族,他们喜欢住在树上,每天总是唧唧喳喳没完没了的叫唤。除了符文水平高一些,酿的酒好喝些没什么大用……能耐。” 寻到馒头的语病,白沙立刻意识到白沙与这些所谓“精神洁癖”们一定“交情匪浅”。笑而不语等待馒头的下文。 感受到小主人的笑意,馒头老脸一红金属甲片都有些发热:“以前我的名声是不太好,不过跟了您以后我都会改的……” 白沙笑而不语,双手交叠坐在馒头背上入定。 以馒头全速飞行,从一人一兽降落的乱石滩到最近的城池需要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望月星自首批异类入驻后,至今已经近三千年。期间经历了大大小小十几次战争,一路走来不时遇到断垣残壁,还有无名的巨大骨骼。 以往在游戏中看过的场景,如此真实的展现在眼前。白沙不禁感慨:真实的战争实在是一件残酷至极的事情,荒凉的戈壁滩到处弥漫着死亡的气息,甚至于有一些虚影一般的幽魂感受到白沙身上的生气缓缓跟随其后。 短短十几分钟,白沙背后的幽魂已经有数百之多。感受到背后浓郁的死亡气息,白沙有些惘然的回头看了一眼,立刻转身回来:“馒头,我们背后有幽魂!” “幽魂?我怎么没有感觉。” 馒头回头看去,除了一路乱流还有暴起的灰尘根本没有什么幽魂。白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风吼看不到灵魂是因为灵魂与它无用,它们依靠四元素转化成日常活动的能量。我看到灵魂,是因为萨满诸圣的祝福。它们不肯能不畏惧萨满诸圣的力量,那么又是为了什么一路跟着我?”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白沙脑中浮现,挥手指示馒头放慢速度。白沙看到将自己去路围了个水泄不通的众幽魂,尽管心生惧意依旧大声问道:“你们都已经死去,为什么不去该去的地方,一路跟随着我?” 带头的是一只巨大的蜥蜴幽魂,它眼窝里两团灵魂之火立刻闪亮起来传来一阵灵魂波动:“伟大的灵魂导师,万族敬仰的萨满大人。我们死去魂魄无处可归,只有您才有让我们解脱的能力!” “我?灵魂导师?” 白沙差点从馒头背上栽下来:你这大蜥蜴还真能扣帽子,我充其量就是个萨满学徒,距离你说的那个大人还远的很呢! “馒头,你听说过萨满吗?” “难道小主人您竟是萨满?传说萨满为死去之人指引方向,是除了龙族之外所有种族敬仰的存在。” 白沙心里寻思再问馒头有关萨满如何为灵魂指引方向,考虑到这么一群幽魂还在近距离观望着,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仅仅是一个学徒,还不得暴走! “诸位,我虽是萨满却有伤在身不便施法,所以……” 白沙还想解释,突然感觉到头脑中玄珠铮的一声发出一圈幽兰光芒。十三道光芒自白沙背后不住流转,化作一盘巨大的背景。 那是一副六个团状团组成的阵图,六个核心阵图彼此之间有所联系,光芒交融。一众幽魂看到这一轮巨大光盘,顿时露出了狂喜的表情,纷纷发出了强烈的灵魂波动! 戈壁滩上空深邃的星空凝聚出一团流转的光团,光团之中延伸出无数念力线连接在众多幽魂身上。随着光团缓缓进阵图之内,念力线缓缓拉动幽魂一个接一个进入其中。 白沙感觉到每进入一个幽魂,玄珠就会炙热一分。进入阵图中幽魂尚未过半,白沙就感觉到玄珠的热度都快让脑海沸腾。一个不稳跌倒在馒头身旁,馒头连忙用腰腹抵住白沙,释放出风环为白沙降低体温。 “小主人,你一定要保持清醒!” 得到馒头风环不断降低周身的体温,白沙顿时又清醒了几分。玄珠如此异变也不知时好时坏,白沙心里一横:有多大的能力,就有多大的责任。 “萨满诸圣,加持我身!” 圆形阵图似乎也到了极限,随着幽魂不断进入也愈发不稳定。幽魂们感受到这通道即将关闭,更是疯抢。白沙感觉到玄珠的温度又一路攀升。正当白沙忍耐不住准备强行关闭背后的阵图之际,玄珠瞬间脱体而出在白沙头上三尺将积累的热力全部释放出来。 一团清亮的橘红色火焰瞬间点燃,一圈肉眼不可视的灵魂波动瞬间传播出去。原本还没有进入阵图的所有幽魂,瞬间崩成星点光尘融入阵图。 阵图瞬间凝聚成一点光辉,投入玄珠。玄珠在橘红色火焰的热力下发生了微妙的改变。原本光滑无暇的外表变得凸凹不平:“舍利化?!” 白沙感觉到与自己密切联系的玄珠的变化,瞬间联想到萨满标志性的传承之物:萨满舍利。虚无筑记忆中,萨满舍利向来都是传承,只是传说在特定环境会诞生出萨满舍利。这可遇不可求的状态,竟然被自己遇见。 随着最后一个幽魂化作的光尘投入变异的玄珠,玄珠上橘红色火焰瞬间暴涨三分变成了青蓝色。漫天星光都被这火焰吸引进来,在玄珠表面布下点点星尘。 玄珠的蜕变终于完成,只听咔嚓咔嚓两声脆响。原本凸凹不平的表面裂开两道裂痕,瞬间青蓝色的光芒从裂缝中迸发出来将剩余的外壳冲击破碎。一个暗蓝色的微小舍利出现在白沙面前。 白沙伸手接住这颗属于自己的萨满舍利:舍利上虽然遍生纹路,却光滑异常。暗蓝色的透明珠壁中一个小小的星系缓缓旋转着,释放出恰若体温的光与热。 白沙被其中美不胜收的微观景致吸引,不经意间松手萨满舍利化作流光重新回到白沙体内。 玄珠诞生的萨满舍利缓缓回归旧位,白沙只觉全身魂力为之一颤,自灵魂深处从内向外迸发出一层青蓝色的冲天火焰。 第十九章 黑暗女神之意志 白沙浑身火焰即将雄起之际,星空深处一道漆黑的雾气幽幽飘来,似慢实快地与青蓝火焰接触在一块。白沙只觉不住攀升的魂力突然遇到了一个坚固的屏壁,一撞之下立断胜负。 白沙本旧伤未愈,又是一口热血喷出。脸色一苍,伸手扶住馒头:“何方神圣,为何出手伤我?” “远方而来的萨满……黑暗为我,我为黑暗。” 白沙听到这声音,愕然看了看身边的馒头,馒头此刻浑身颤抖的趴在地上,完全失去了初见白沙时的雄姿。 “小主人……这……这是黑暗女神的意志降临……太可怕了” 这就是黑暗星系的缔造者,传说当中的黑暗女神吗?白沙隐隐看到一个浑身被黑纱包裹的曼妙身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感受到白沙的目光。女神的意志投影微微转过头来:“欢迎你……来自遥远时空的萨满传承者,为我黑暗星系带来一丝曙光。” 白沙不解的看向黑暗女神:“黑暗与光不应该是对立的吗?” “有光才有暗,暗中才会诞生出最为纯粹的光。我在你的内心感受到一分为人子的孝、一分为人夫的情、一分为人兄的义,永恒的黑暗会因为你纯洁的内心而更加纯粹。” 感受到白沙虚弱的身体,黑暗女神挥手一道精纯的力量送了过来。毫无迟疑融入白沙的萨满舍利中,这一手实在瞬间让白沙出了一身冷汗:别看这女人看似温柔,这可是一位实打实的女神。捏死自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般容易。 还好她没有恶意,着一股无名的力量虽然冰冷异常,进入白沙玄珠后立刻折返到身体各处,虽然冰冷异常却让旧患新伤好了个七七八八。 “年轻的萨满,在这黑暗星系中,最为最高神詆的我时刻聆听着你的呼唤。希望您安心于此,为诸多种族指引方向!” 黑暗女神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还没等白沙道谢,甩手丢出一物化作一团黑雾迅速遁去。白沙反手接住这物件,入手不禁暗呼一声:好重! 这是一把通体幽兰的两端尖尖,半米来长的短棍。中间一段握把铭刻着漆黑深邃的符文:“这是什么东西?” 黑暗女神离开,馒头也恢复了行动自由。凑过来用鼻子闻了闻,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小主人,这可是一件了不得的武器!如果我没有记错,它应该是失传多年的黑暗女神之眷顾,是一件神器!” “靠,神器!难道黑暗女神看上了小爷?” 馒头听到白沙的话,露出了一个猥琐的表情:“我看您这猜测挺靠谱!” 不料这长棍立刻发出了一道闪电,轰在馒头的狗头上,馒头在魂感中听到一个充满稚气的声音:“不识好歹,你这风吼是活腻歪了吧!” 馒头被这突如其来的闪电轰的七荤八素,晕晕乎乎在地上转了好几圈才清醒过来,对着武器有了些忌惮:白沙也听到了这声音,不由得仔细打量这件武器:“是你说话吗?” “萨满,你到底在什么地方收了这条猥琐的风吼?让我再听到它侮辱我的缔造者,下次就不是闪电了!” “原来真的是你,你叫什么名字?” 在白沙的注视中,短棍散发出幽兰光芒,两端的尖端尤其明亮。慢慢它改变形态,化作了一把一人高的长杖。着地一端是一枚略显锋利的尖刺,杖头则是一颗包裹在狰狞抓手中的猫眼状宝石。 “乖乖,了不得!原来黑暗女神之眷恋的主体竟然是一枚真实之瞳!” “算你这风吼有点见识,还识得本座!” 白沙凑近了打量这枚奇异的宝石,刚挪到眼前突然发现这枚瞳孔居然眨了两下眼,吓的顿时把长杖丢在了地上! 一时两个笑声传了出来,一个是馒头,另一个则是那块宝石。白沙满脸羞赧,一屁股坐在地上:“你们两个土著,合伙欺负我这外来人!” 馒头也感觉有点过了,凑过来讨好的蹭了蹭白沙:“小主人,你有所不知。真实之瞳本就是黑暗女神万年前的坐骑‘嗜血龙王’的一颗眼睛,龙王被女神派往黑暗星系的另一端驻守,龙王因为放心不下女神,就留下自己一颗眼睛时刻跟随女神。它本来就是活物!” 离开白沙,黑暗女神之眷恋慢慢在光芒中变回了原本双尖短棍。不过真实之瞳的声音却依然萦绕在白沙耳畔:“你这小子实在好运,万年来我都不曾见过女神对谁如此偏袒。你们萨满不就是传达神意的存在吗,有了我你就相当于得到了女神的庇佑,笨蛋!” 白沙恍然大悟:自己离开地球,失去了与萨满诸圣的联系。能够凭借的只有萨满草冠有限的力量,而有了这把长杖就相当于有了一个有力的靠山。有黑暗女神在背后撑腰,在这黑暗星系不就可以横着走了! 想到这些,真实之瞳也不再那么可怕。白沙再次拿起这把神器级可以变化形态的武器,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你的名字有点长,不如以后就叫你龙魂好吗?” “名字什么的无所谓,女神既然将我交给你,你就有决定一切的权利。不过,我劝你最好先滴血认主,不然我的很多功能你都无法发挥。” 借了馒头锋利的牙齿,白沙扎破了食指按照龙魂的指示点在了握把的铭文上。鲜血瞬间被铭文吸纳进去,龙魂瞬间变成了一把勺子! 白沙欲哭无泪,似乎不相信自己的双眼:堂堂一把神器级别的双手杖,居然变成了居家必备,老少咸宜的勺子!靠,在勺子背后就然还有stainlesssteel的字样。 “这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为什么如此神器在我手中就变成了这个熊样?谁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馒头幸灾乐祸的嘻笑道:“主人,看来您在骨子里是个吃货!要不龙魂怎么能变成把勺子呢?” 白沙一张铁青的脸慢慢转向自己猥琐的坐骑,新入手的不锈钢勺子顿时成为了居家必备的杀伐利器! “我敲敲敲敲敲敲敲,敲你个丫的贱嘴风吼死馒头,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那是鲜血染红的!” 第二十章 来不及后怕 杨小梅看着眼前一桌子美食,喂喂摇头:“妈,我一点胃口都没有。明天别做这么多东西,浪费。” 罗丽萍看到日渐消瘦的女儿,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自从白沙失踪,杨小梅就成了这个样子,每当看到饭桌上有白沙喜欢的菜肴,总是要感慨一句:不知道白沙有没有饭吃,吃的好不好。 白家一家三口失踪已经一个月了,杨家家主杨一刀发动各路朋友都寻不到这一家子一丝蛛丝马迹。唯有一件传闻引起了杨家的注意:“女儿,你爸说白沙曾经去过蓝家,还把蓝家那小子治好了。估计,他应该是为了躲避祸事,等风头过去他就会回来的。” 不提这事还好,杨小梅的眼圈顿时一红:“妈,我听说人若是死了,灵魂会寻找最亲密的人,我感觉白沙就在我的身边,是不是说明他已经死了?” “傻姑娘,鬼神一说本来就是虚无缥缈。上了这么多年学,你怎么就偏偏信这些东西?” 京都,新人类机构。李新正坐在地板上,乐不思蜀的玩着qsq。正在与boss厮杀的紧要关头,房门被一股大力轰然爆开,好好的一扇精钢大门变成了一口铁锅。 “谁tmd这么缺德,非要这个时候来找茬!” 李新连忙暂停了游戏,身形猛退避开了飞来的破门。怒目看向烟尘未散的门口。 门外,一身飘然白衣的蓝驯,抱着双臂一脸闲暇看着防备不及灰头土面的李新,露出了一丝笑意:“长毛和尚,你倒是好心情,居然还在打电动?” “靠,是你这丧门星,真实晦气!看你这一身白,难道家里有事儿?” “滚nmd蛋,我就问你一句,一个月前,你是不是对锦市白家出手了?” 蓝驯脸上笑意不减,浑身却散发出危险的气息。李新跟蓝驯也算有些交情,从未见过他如此杀气腾腾的模样,不由得好奇道:“怎么,你们蓝家跟白家有交集?” “别废话,到底有没有这事儿?” 李新叹了口气,把qsq丢在床上。指了指肋下:“若不是为了那一家子,我也不至于受伤一个月出不了门。” “这么说你知道白家夫妇的下落了,人呢?” 蓝驯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脸上露出了一丝喜意:经过多方查证,他终于找到了当日救治自己的恩人,没想到竟然是it世家白氏夫妇的独生子,白沙。一是好奇,二是感恩。蓝驯迫不及待就去了锦市,没想到却得到了白氏夫妇失踪,白沙出走的结果。 蓝家探子得到的消息,说有一个穿蓝色大褂的青年多次闯入白家,并要挟白家就范。蓝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李新这厮,也只有这个家伙打着新人类计划的大旗,到处干一些为人不齿的勾当。 “别提了,这事发展到后来,已经超出了我的控制。那白沙最后高呼一声‘萨满诸圣,加持我身’然后就爆豆了!这手段竟然*的我师门已经退隐的长老出手,最终被一头畜生救走。他的父母被师门长老给流放了!” 提到这事李新也是一脸骇然,他还记得当日白沙最后出手道出萨满诸圣的名头,一战之后他立刻查询,却没有任何关于此类称号的门派。 “你确定他喊得是萨满诸圣?” 别人不知道萨满,蓝驯却是心里一惊。立刻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好吗。李新凑过来一看,电话号赫然标着“甘念念”。甘念念是谁,这位老太即是蓝驯的奶奶,也是新人类机构御用的医师,一手治病疗伤的功夫华夏大地无人能敌。 “孩子,怎么一大早就给奶奶打电话,事情办的顺利吗?” “奶奶,我有个事情需要向您求证,您知道萨满诸圣吗?” 蓝驯开着免提,李新也听到。谁知刚说了这话,电话彼端就听到咣当一声,传出了甘念念的惊呼,片刻,老太太尴尬道:“人老了,居然拿不住电话。孩子,你确定是萨满诸圣?” “是,千真万确。是李新那小子亲口说的,他说当日与白沙一战,白沙最后报出了这个名号,究竟是什么门派?” 此刻远在彼端的甘念念心里早已狂风大作,世界通告、少年、萨满诸圣,这一切突然被这件事情连贯起来。老太太越想越惊,都忘记了回到蓝驯的问题:“奶奶,您倒是说话啊!” “李家那小子也在吧,你这次可真实闯了大祸了!电话里说不清楚,你们还是到我这来,我有东西给你们看!” 半个小时,蓝驯与李新坐车来到蓝府,匆匆忙忙到了甘念念的别院。 甘念念坐在书案前,一本接一本不住翻阅着古老的书册,甚至于书简与龟壳。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个小辈进来,蓝驯咳嗽了一声,甘念念愕然抬头,长叹一声:“果然如我所料,李家小子,你这次可真实闯了大祸了!” “甘奶奶,您可别吓我!李新胆子小,不禁吓!” 李新笑嘻嘻挠了挠后脑勺,还以为甘念念如以往一般在开玩笑,谁知甘念念又是一声长叹:“哎……傻孩子,你们不知道萨满诸圣很正常,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门派,也不是人。他们是人类远古时期的庇佑者,是真真正正的圣人!” “圣人,难道跟孔、孟、老一般的圣人吗?” “你们这群小子,平日里就喜欢打打杀杀,根本不看书学习。圣人是上古时代修炼的至高境界,是求证了混元金果能肉身不灭,神魂不死的完美境界。与之媲美的就是释家的大圆满,菩提果。你明白了吗?” “菩提果,那不是已经成……靠,这么牛b!” “问题还不止于此,你知道萨满诸圣有几位吗?整整十位,而且都是成就圣人境界数万年,见证了数个纪元的存在。想来,你门派那位也是吃了亏吧!” 蓝驯一脸酷意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心里却吃惊不已。而李新已经笑不出来了,苦这一张脸等待这甘念念的下文。 “不过,据文献记在。萨满诸圣为了拯救人类于水火,力竭陷入了漫长的沉睡。你这小子是命大不该绝,若是这十圣人有一个还健在,今日也不会有咱娘仨的对话了!” 甘念念喝了口茶,依旧是一脸沉重道:“你们只知道我擅长医治,却不知我的手腕也是萨满传承。说起来我与那白家小子也算是同门,不过,听你所言他应该是得到了正统的萨满传承。你当日见到他头顶是不是有一顶花环一般的帽子?” “是是……他头顶确实有一个草帽,样子还有点像王冠,我还纳闷那是个什么玩意。” “竟然是这样……” 甘念念又翻阅了两张龟壳,直到翻出压在最下面几乎零碎的一块,双眼又一次露出骇然:“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你们居然试图杀死一位灵山十巫的亲传弟子,而且还是得到了上古大能庇佑踏上萨满之路的苦修者。若是此子就此死去也就算了,他日一旦回归,恐怕便是我等灭顶之日啊!” 蓝驯一脸冷淡道:“奶奶,您别再那耸人听闻了,倒是想个办法?” “为今之计,我只好用占卜之法,请这位作为见证的大能,问一问究竟该如何补救。” 当下,甘老太从抽屉里拿出一块崭新的龟壳,让佣人取来一个古朴的火盆。在蓝驯与李新的搀扶下,跪倒在火盆前。 “你们也跪下,都不许出声!” 甘念念双手将龟壳贴在额前,口中念念有词道:“兹有南瞻神州萨满后人甘氏携子孙祈求上古诸圣,诚心寻求汝之降临!” 随着甘念念将手中龟壳丢在火盆之中,盆中炭火竟然无风自动。片刻,一个微弱的声音从火盆中传出:“何事?” “弟子想询问一下,与萨满诸圣的弟子白沙可否和解。” “放肆!” 火盆中的炭火轰然炸开,差点溅到三人。李新差点跳起却被蓝驯一把按下。那声音继续道:“事关此子我不能多言,你孙儿与他有前世亲缘。记住,与人和善便是与己和善!” 火盆中的龟壳化作崩粉,那声音也渐渐远去。甘念念不敢造次,又嘀嘀咕咕念了许多奉承的话才起身。看向蓝驯额目光,多了一些安慰:“当日那小子救你时就说过与你有宿世缘分,看来他竟能看破因果。驯儿,你就多*劳一些吧。” 蓝驯一头雾水的看了看奶奶,转身看到一脸猥琐的李新,不满道:“你那笑是什么意思?” “蓝哥,不知道前世你们俩是个什么关系,居然能让他不远千里来救你?莫非是夫妻?” 蓝驯对于这个家伙一忍再忍,实在忍无可忍。一脚蹬在李新屁股上:“老子给你揩腚,你tmd还胡说八道。夫妻,我让你跟熊猫做夫妻!王八拳!” “你们两个混小子,给我滚出去再打!” 甘老太赏了俩人一人一暴栗,统统撵了出去。再看向火盆里破碎的龟壳,眼中依然存在忧虑:“但愿白家这小子归来,不要变成煞星!不然,神州大地就该生灵涂炭了!” 第二十一章 剑圣哭了 望月星人类聚居地,阔蓝城。 白沙坐在巨石后,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再看了看身上的已经支离破碎的睡衣,不由得露出了苦笑:“早知道我到这种地方,我哪怕准备一条牛仔裤也好啊!女神怎么就不考虑一下我穿衣服的问题,难道就这样让我果奔进去。” 看那守城士兵浑身明晃晃的盔甲,还有手中寒气*人的制式武器破天长戟,也不似摆设。 “主人,我就说咱们一路杀进去,要是城防军敢抵抗,咱们就杀他个三进三出!” 馒头舔了舔嘴唇,露出了一个嗜血的表情,却被白沙一个暴栗敲在金属脑袋上,差点咬掉自己舌头。 “傻狗,我们不是土匪,没必要那样高调的闯进去。” “哎呦……我说主人,我见过的土匪都没有您暴力,您的萨满传承是不是暴力萨满流?要不就您这手劲,那两个城防军一人一下,绝对搞定!” 白沙正要对馒头进行再教育,一辆豪华至极的马车缓缓从远处行来,看到马车上的家族标志,馒头愕然道:“怎么会是他们?这些家伙根本不屑于与人类接触,今个怎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认识这族徽?” “当然,那族徽正是精灵族的,不过却不知是哪个分支。” 马车行至城门前,被守城军拦下,其中一个士兵高声道:“车上什么人,立刻下车接受盘查!” 别说下车,就连车窗都不曾动一下,待到士兵失去耐心想要强行开门时,却被车夫一鞭子抽在盔甲上。 一鞭子能有多大力度,这车夫的水平绝不会低于李新。上前盘查的士兵一声惨叫,被这一鞭之力轰得倒退十几步,一个趔趄栽倒在地。看那血肉模糊的盔甲裂缝,眼看是活不了了。 白沙心里一惊:这精灵族好狠辣的手段,人家盘查你是履行职责,没必要出手伤人性命吧? 馒头一看主人那眼神,就知道不好。想要拦住白沙,却被白沙一把挣脱。此刻城门前已经乱作一团,另一位士兵吹响了集合的号角。而那精灵族的马车,竟似无视一般停靠在一旁。 白沙来到地上那士兵面前,伸手握住了那士兵的手腕。士兵虽然没有见过白沙,却感受到白沙眼中的关切:“这位兄弟……我恐怕不行了……” “别说话,然我试一试。” 在一概围观中,白沙闭上双眼,嘴里念念有词道:“黑暗女神,加持我身!拯救眼前之人吧!” 萨满草冠顿时出现在白沙头顶,散发出翠绿色的光华。其中延伸出一朵黑色大丽菊,缓缓绽放。白沙感受到黑暗女神的力量已经加持在萨满草冠上,立刻毫不犹豫的摘下那多大丽菊,塞进口中嚼碎了按在士兵的伤口。 原本波澜不惊的精灵族马车,缓缓降下了车窗。一个年轻的精灵族男子看到白沙独特的治疗手法皱眉道:“真是低等的蛮族……” 白沙听到男子的话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言语,他此刻正聚精会神凝聚魂力于双手催动大丽菊的药理进入士兵的经脉。馒头微微转过头来,看向精灵族男子,开口道:“你丫的说谁呢?” 精灵族男子一愣,他从未见过拉布拉多,以为只是一只低级蛮兽。不料却看到这低级的蛮兽居然开口说话,一脸傲慢夹带着不满道:“你是什么东西?” 馒头回头看了一眼白沙,看到主人嘴角加深的笑意,它也笑了。放正了身姿,转向马车蹲坐在地上挠了挠耳朵:“小子,你出门没带礼貌吧。就算你们那头领女疯子赛琳娜也不敢跟本大爷大呼小叫!” “大胆,居然敢侮辱我族女王!” 精灵男子大怒之下,推开车门跳了出来。伸手一剑就点向馒头咽喉。馒头也被精灵男子的举动激怒,大吼一声浑身爆放出湛蓝色的光芒。立刻化作了风吼本相:“吼!” 这里虽然只是个小城镇,可不代表没有见识。城防军头目拉奥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就看到了一个精灵男子手持细剑与一头浑身银亮甲片的猛兽战在一处,看仔细双方后,惊叫道:“蜂刺剑圣!还有一头风吼神兽!!我们是造了什么孽,居然得罪了这两个巨擎!他们放手一战,我们都得成渣儿!” 蜂刺剑圣看到馒头的本相也是一惊,他听过族中有传闻说望月星有一头风吼神兽时常滋扰本族,就连女王凯瑟琳对于此时也十分头痛。原因就在于,风吼有一种特殊的对于精灵树是剧毒的分泌物,只需要几毫升,就会让精灵树瞬间枯萎。 精灵树是精灵族赖以生存的根本,女王实在不敢招惹这只风吼,只能选择每年向它进贡。 “原来你就是那头威胁我族生存的风吼,今日我就让你知道我精灵族之战力!死吧!” 蜂刺剑圣一把细剑刺出无数银花,馒头不屑的撇了撇嘴,一个闪身就躲开了这貌似致命的一击:“熊孩子,你真的是精灵吗?” 另一边,白沙的治疗也接近尾声。黑色大丽花的药力已经完全浸透了士兵的伤口,那恐怖的开创损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最后居然连一点伤疤都没留下。士兵苍白的脸渐渐有了血色,缓缓爬起来,向白沙深深鞠躬道:“感谢大师救命之恩!” “愿黑暗女神保佑你!” 白沙倒不是谦虚,反正借用的是黑暗女神的力量。跟自己也没有什么关系。萨满作为降神者,本来就是为这些神明积累功德,甚至于信仰。士兵听到白沙道出黑暗女神的名号,微微一愣道:“大师原来是黑暗神殿的治疗师,怪不得如此厉害!” “黑暗神殿……城中有黑暗神殿的分部吗?” “有倒是有,不过只是有些没落了。大师是为了重振黑暗神殿而来吗?” “算是吧,既然如此我就告辞了!” 看到一旁和蜂刺剑圣打的不亦乐乎的馒头,白沙不满的吼了一句:“别玩了,走了!” 此刻从一开始的势均力敌,变成了馒头单方面的虐殴。蜂刺剑圣毕竟是精灵一族,跟神力无穷无尽的风吼比体力显然是不明智的。大汗淋漓的他被馒头一个鞭尾抽在胸口,轰出十米开外。勉强用细剑支撑住身体才不至于栽倒,一脸死灰流下了成名百年来第一滩泪水:“我败了!” 馒头抖动了一下身上的甲片,连一片尘土都不曾沾染。一双蓝宝石眼睛闪烁这威武的光芒:“小子,如今本大爷跟随了白沙大师,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风吼。这座城池早已在黑暗女神的庇护之下,若是你等精灵族再敢前来放肆,小心本大爷烧了你们那破树!滚吧!” 此刻,看到不可一世的蜂刺剑圣落荒而逃,人们眼中身穿睡衣的白沙与那只风吼如此高大! 第二十二章 无缝天衣 白沙在人们敬仰的目光中,缓步走进城中。馒头亦步亦趋跟在白沙身畔,打心地感到骄傲:“主人,刚才馒头是不是很英勇?” “嗯,以后这个城市里的人就都认识你了,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馒头此刻已经恢复了拉布拉多的样子,呲牙露出了一副招牌贱笑:“主人,您这招实在是高啊,以后我们在这城市行走就会顺畅很多了!” 一路边走边问,白沙终于找到了传说中的黑暗神殿。只不过,这里哪有神殿的样子,完全是一座废墟。看到这残垣断壁,还有已经认不出模样的神像。白沙突然明白了,黑暗女神为何看到自己如此高兴。 尽管作为黑暗星系最高神詆,她依然遵循不许插手人间事情的准则。显然这位女神也不注重发展自己的代言人,不然也不至于落魄至此。 好在神殿后还有一间存放祭坛的石室还算完好,白沙将就着坐在台阶上,看到接下来一段时间自己的小窝,眼里露出了笑意。一旁的馒头不解道:“主人,看到这破石室,连个被褥都没有,您怎么能笑的出来?” “在我的家乡有位哲人说过,斯是陋室,惟吾德馨。人们都满足于物质欲望,反倒放弃了最为宝贵的精神生活。我也是世家出身,也曾过过锦衣玉食的生活。对于我,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不明白,完全不明白。主人,我饿了,不如我出去抢劫一下周围的富商?” 白沙鄙视的看了一眼馒头,自顾拿起一块破布,在池水中洗了洗开始打扫卫生。不过,片刻之后白沙也有些动摇了。咕咕响的肚子,不住提醒着白沙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过东西。 正当一人一兽犯难,望着墙角路过的老鼠两眼放光的时候。一个年轻人闯进了神殿。看到白沙与馒头,露出了惊讶的目光:“大师,您真的来这里了?” 白沙瞧了瞧馒头,馒头则歪着头看向这年轻人:“喂,老兄。我们认识吗?” “神兽大人还真贵人多忘事,我叫多松,就是刚才被大人救下的士兵!” “哦……你看看,我和主人忙着打扫,就没认出是你。怎么,有什么事情吗?” 多松在军队混迹多年,看到这石室,再看白沙的奇怪衣物沾满了灰尘,心里不由得有些酸涩:这位大师真是艺高品馨,这才是真正的大师。 “白沙大师,您初来阔蓝城。让多松尽一下地主之谊,也算答谢您的救命之恩!” “多送兄弟,让您见笑了。我出来匆忙,也没有什么得体的衣物。” “没关系,我这就带您去成衣店,为您定制一套合体的祭祀服。” 白沙心道:好一个七巧玲珑心,这小子就是缺少机缘。若是有人扶持,绝对会是一个好干将。 多松带着白沙出了黑暗神殿,一路向东来到一家不大的成衣店,成衣店主看到多松带着一位衣衫褴褛的年轻人,身边还有一只奇怪走兽。不经意看到多松闪烁的眼神,立刻上前充满热情道:“原来是多松小兄弟,这位是?” “这是来到我城驻扎的黑暗神殿祭祀,白沙大师。我带他来,是为了定制一件合体的祭祀服。” 白沙没有注意到多松与店主眼神的交流,自顾看向店里的衣服。阔蓝城的服饰大多都是长袍,偶尔有短衫都是女子的衣物。看了半天也没有什么满意的样式,不由得喂喂摇头。 “不知黑暗神殿的祭祀服有何样式要求,我好尽快为您定做。” 店主看到白沙挑剔的目光,心里立刻有了底数:以多松公子的身份,能够相交的人绝对都是一方权贵。看这位祭祀的目光,绝对是世家子出身。这挂在外面的衣物虽然看似精美,实则都是也粗制滥造的样品。后面库房里存放的才是真正的精品。 “有没有样式朴素,看起来干净利索的衣服?” 店主看了看多松,多送笑道:“你只管去取,我来付账就是了。” “不不,多送小兄弟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近日收了一件袍子,只不过样子有些古怪。” “不妨拿来看看!” 店主告诉伙计为二位爷奉茶,自顾扎进库房里一阵翻腾。白沙微微点头:多松认识的这位成衣店主,也是位精明的商人。既不能薄了朋友的面子,又把积压的商品甩卖。这招也很高明。 反正自己只是缺一件衣服,买哪件都是买。 老板拿出一个黑色盒子,小心翼翼打开后拿出一件黑色长袍。白沙一看之下,不由得大吃一惊:这袍子的双袖竟然如此宽大,完完全全就是神州古服的风格。再看衣领处一行金线秀字,竟然也认得:无缝天衣! “二位爷,您看这件衣服虽然样子古怪些,不过却做工精良。我甚至难以找到它的拼接处,仿佛这衣物是一气织成一般。这金色的绣图也挺有古风的,怎么样?” 多松微微颔首,他也觉得这衣服挺不错,再看白沙略显吃惊又有些惊喜的样子,笑道:“显然店家选对了衣服,白沙大师您也看好这件了?” “嗯,挺复合我的审美观。那就有劳多松兄弟破费了!” 白沙脸上笑着,心里却吃惊不已。他们不认识这字,可不代表自己不认识。无缝天衣,那不是传说中水火不侵的仙衣吗?如果店家你知道自己这件积压商品,竟然是一件堪比神器的防具,你还会如此推销不? “多松兄弟是老主顾了,这件衣服就算我替他送给大师的见面礼。我们阔蓝城白日暖和,到了晚上就有些冷了。箱子里还有衣裤若干,请大师笑纳!” 白沙笑着点头:了不得,都是人精啊!小爷若是一点社会经验都没有,岂不被你们吃的死死的。连下开口道:“我一个祭祀,就会些救治的方子。多松兄弟与店主若是日后有用得到兄弟的地方,就尽管开口!” 多松立刻露出了喜出望外的表情,他等的就是白沙这句话。白日里他见识了这位年轻祭祀的手段,深知他绝非表面上这么简单。能与这样一位能起死回生的祭祀深交,今日哪怕挥金如土也是值得的! “白沙兄弟客气了,店家,我还要定制一些被褥衣物,一会让内人给您送来单子,就都送到城西的黑暗神殿吧!” “成,今天能结识白沙大师实在是鄙人之福,难的这么高兴,就让我请二位小聚!” 白沙客气不过,简单洗漱一番换上了无缝天衣。说来也怪,这看似宽大的袍子,穿到白沙身上立刻缩减了尺寸贴服在身体上。无论长短还是松紧都刚刚好。不穿内衣,也感觉不到冷意。 衣服除了保暖之外,还自带技能。两个袖子能够储藏东西,虽然没有试过究竟能存多少,光这个功能就让白沙不住惊喜。 “这就是传说中的袖里乾坤吧,真是贴心的功能!” 馒头看了看主人这身打扮,也觉得比之前的造型强了好几。 白沙再出现在二人面前,店主与多松都是一阵惊讶。这件黑色长袍正好衬托出白沙沉着的萨满气质。尽管一身黑衣,却成为了成衣店乃至街道上的亮点,无数女子投来了欣赏的目光。 “这衣服不错,样式都独特!” “回头给我老公也买一件,走走,回家取钱去!” 店主听到行人们的热议,不由得露出了一脸笑意:这年头,想不红都难啊!这位黑暗女神的祭祀简直就是我的福神! 酒席就在对过的一家酒楼摆设,在白沙一再要求下只是做了四菜一汤。这让多松大为不解:“白沙大师,为何不让我们用最好的酒席招待您?” “多松兄弟,庞蓝店主。在我出行前。我的家乡都在极力节约,毕竟我们吃得起一桌千金的豪宴,还有路人食不果腹。” 店主立刻明白白沙话中的意思,点头道:“大师真是一位思想超前的智者,您的思想简直是下能医人,上能医国啊!改日,我一定多多向神殿捐赠,接大师的手多救助一些贫苦人!” “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救助他们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我的想法是将来在神殿成立个小手工作坊,让一些有手艺的穷苦人来凭自己双手养活自己。” 多松听的两眼放光,立刻举杯道:“白沙兄弟,你这想法真妙!回头我一定向城主大人举荐你,让你这想法尽快实施!” “白某初来乍到,还要有劳二位多多帮助!来,大家干了这杯!” 阔蓝城的酒与地球上略显不同,味道甘美却没什么后劲。只能算是略带度数的果汁饮料,白沙三倍下肚一点没有感觉,反倒是对面二位有些醉意。一席过后,白沙嘱托酒楼将二位送回各自家中,自顾带着馒头返回了黑暗神殿。 看到这一滩废墟,白沙心里有了主意。 “既然黑暗女神要坚定人族信仰,那就先制造一场神迹吧!” 第二十三章 我是萨满 清晨,馒头流着口水在梦中回味着肉骨头的味道。白沙早已起身,开始修炼魂力。 石滩一事后,玄珠化为萨满舍利,白沙在救治多松时就体会到了其中的好处:无论地球还是望月星的野兽幽魂,其基本组成都是由天地人三魂组成。当日自动引发的阵图技能,在升玄步虚章中记在称之为六道轮回。与此同时,他获得了升玄步虚章解禁的另一个技能,鉴定术。 熟知神话故事的白沙,立刻明白过来:六道轮回最主要的功能应该是将魂魄回收再利用。天魂是生灵修炼获取天地力量的窍门,地魂则是对外输出不可或缺的通道。人魂则是印记所在,收纳传承与记忆的存储。六道轮回将那些幽魂残缺的天魂、地魂收纳起来加强到玄珠之中,人魂则重新投入了大自然。随着时间推移,还会有他们的种族延续时将人魂寄托在新生儿身上。而鉴定术,就更好理解了。应该是坚定某种物品的功能,然后给予对比的能力。对比的数据库,自然就是虚无筑的记忆了。 萨满舍利通过这种回收再利用,加强了萨满本身沟通天地力量、对外输出的功率。也就是说,随着萨满不断继续这种回收灵魂的行为,自身沟通天地、输出的能力会无尽接近于天地力量。最终达到一个临界值。 这个临界值就是升玄步虚章所记载的天人合一。 “怎么感觉萨满的修行,更像是某种编程?如果我将六道轮回的技能封印进某种外在装置中,然后定期收取其中回收的天魂、地魂。岂不事半功倍?我就不信黑暗神殿千百年传承,就没有类似的东西。” 白沙有了想法,立刻施展出获得的强大魂力就近在黑暗神殿中搜索起来。不出片刻,真的被他寻找到了这么一件物品。双手结印一个鉴定书丢过去,立刻在脑海中展现出一段虚无筑的记载:“魂玉,上古时代用于存储因战乱无处可归之灵魂的奇特物质。同重量的魂玉可存贮近千万灵魂,拥有进化可能,最终形态为质地坚硬,无可摧毁的魂玉精髓。是萨满传承中不可多得的宝物。” 而这块魂玉究竟有多大,白沙用魂力丈量之后几乎笑的合不拢嘴。这块埋藏在神殿地下的魂玉,竟然有三米多高,直径也有一米多。按照比重来计算,至少能容纳上亿的灵魂。而且从它对白沙魂力的感应来看,这块魂玉,已经处在了进化的边缘。再有上万魂魄进入,就会进化成最为高级魂玉。 这不不得不说的是,虚无筑在升玄步虚章中还记载了一种催动魂玉净化的法门,那就是利用萨满舍利的魂火灼烧魂玉,驱除其中的杂质让它不断浓缩。而萨满舍利的魂火按照等级分为红,绿,蓝,紫,黑。白沙的魂火已经处在绿蓝之间,刚好满足催动魂玉从初级向高级进化的可能。 “心动不如行动,大好的机会就在眼前!” 白沙伸手从袖子里掏出龙魂,用袖子擦了擦这把神器级别的勺子,略带歉意道:“伙计,我知道拿你当锹用有点委屈你了,不过为了黑暗女神神殿的崛起,你就委屈一下吧!” 龙魂自从法杖变作勺子,就失去了言语的功能。白沙只能理解为那位龙王实在对自己失望,就将魂感从神器中撤出。不过并不影响龙魂作为神奇的品质,反倒是各种变化更加得心应手。 随着白沙用魂力催动,龙魂立刻化作一把尖锹。白沙大袖一卷,卡茨卡茨开始了挖掘。等到日上三竿,这块巨大的魂玉终于露出了真容,如同一块淡紫色的水晶一般,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魂玉啊,为了把你挖出来,我的双手都磨出了是个血泡。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白沙收回龙魂,小心翼翼催动萨满舍利发出一道青蓝色的魂火。通过双手缓缓覆盖在整块魂玉之上,魂玉其中白色如同棉絮一般的杂质瞬间就燃烧起来,无需白沙控制,这个燃烧的过程迅速而又稳定。 原本巨大的魂玉,慢慢融化凝聚成一根两米高,二十厘米见方的柱子。颜色也不再是淡紫色,而是深紫中带着点点星光。更加深邃而美丽。 “馒头,来帮我一把!” “主人,这么早你折腾个什么劲啊!” 馒头略显不满的从自己的小窝爬起来,看到魂玉的片刻立刻睁圆了眼睛:“主人,你从哪里找到这么一大根高级魂玉?这可是望月星上的硬通货啊,这么一大根高级魂玉换成钱,咱俩三辈子都花不完!” “没想到你还是个财迷,这个可不能卖。我的修炼离不开这东西,你可要看住了!” “怪不得您不紧不慢,也不关心吃喝。原来早就发现有这样的宝物啊?” 馒头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惹得白沙忍不住翻白眼。 一人一兽合力把这根魂玉搬到石室,放置在祭坛正后方。联想到馒头刚才的话,白沙不禁有点担心:“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我看还是略微伪装一下,免得日后生乱。” 白沙坐在魂玉之前,抖手掏出龙魂,输入魂力恢复了它战斗法杖的形态,摸了摸上面的真实之眼道:“龙魂,你在吗?” “我说萨满大人,您这身行头不错啊?怎么突然想起我了?” 龙魂的声音透过真实之眼传过来,那诡异的瞳孔也聚焦在白沙的脸上。白沙略感无奈的与这怪异的眼球保持点距离:还是不适应这个怪异的交流方式。 “我这次来到了阔蓝城,不过您看看这神殿破烂的样子,哪里能体现出是一位至高神詆的神庙来?能不能帮我修复一下?” “看你说的冠冕堂皇的,不就是觉得这地方有点寒酸配不上你这头一号大祭祀的名头。女神早就吩咐过了,让我第一时间给你修复一下神殿构造。是你把我限制在勺子形态,我没办法跟你沟通才耽搁了。” “那感情好,就麻烦龙魂你了!” “你在祭坛侧面找一个方孔,把法杖插进方孔中向左旋转三圈,向右再旋转三圈。千万别反了,不然不是修复而是引爆这个神殿!” 靠,居然还有这种安全机制?女神是安保出身?白沙想象觉得实在离谱,还是先按照龙魂的说明照办吧。 正在这时,多松又来了。白沙挥手把魂玉收入袖里乾坤,自顾握着法杖一脸平静的看着多松。 “兄弟,今天怎么不用值班了?” “我这不是寻思过来看看您这边还缺什么,怎么,您这是要做什么?” “这里破损已久,是时候修复一下。兄弟你来的正好,就在这里见证一下黑暗神殿的复兴吧!” 在多松不解的目光中,白沙将龙魂插入祭坛。左三圈右三圈转动之后,祭坛发出了明亮的橙色光芒。多松惊呼道:“神器!这祭坛竟然是一件神器!” 不过片刻之后多松实在是来不及惊呼了,因为祭坛的橘色光芒竟然从地上的装饰刻痕中延伸出去,整个神殿包括地上的碎石都发出了橙色的光辉。这说明了一个问题:整个神殿的本体,是一个神器体系。神殿即为神器! 白沙微微点头:这才说明了黑暗女神作为至高神詆的权威性,起码这种烧钱烧到骨灰败家级的行为,别的神想学都学不来! 如同时光回溯,原本遍地的残垣断壁飞速的回归原位,原本认为无法修复的墙壁也自动汲取元素力量恢复了往日的风采。就连黑暗女神的神像也发出了橙色的光辉。 整个黑暗神殿在耀眼的橙色光芒中,变得焕然一新。 “这是神迹,这真的是神迹啊!兄弟,不白沙大师,你一定是黑暗女神最信赖的祭祀吧,不然怎么能引发如此巨大的神迹!” 不要说多松,就连原本住在城西的百姓也注意到了黑暗神殿的变化。看到整体散发出橘色光辉的神殿,许多识货之人立刻惊呼出了神器二字。 阔蓝城,一个边陲城邦,哪怕是整个望月星。谁见过一座神器级的殿堂?联想到日前在城外救人的那位衣衫褴褛的少年,大家都蜂拥着挤进黑暗神殿,跪倒在黑暗女神的神像前。 “愿女神慈悲,保佑我等平安!” “愿女神慈悲,保佑我等健康!” 白沙收回了龙魂,淡定的站在神像前,淡淡道:“女神将我派来,就是为了解救你们。从即日起,黑暗神殿恢复开放,无论何种病痛,伤患,只要在黑暗女神面前祈福,就可以得到救治!” “感谢黑暗女神,感谢大祭祀!” 白沙看了一眼一旁还在愣神的多松,蹲下来扶起最前面的一位老者:“不用客气,以后请叫我白沙,我的职业不是祭祀,而是一名萨满!” “感谢白沙大萨满,感谢白沙大萨满!” 黑暗神殿里里外外,都响彻这白沙的名字。消息不胫而走,阔蓝城的百姓都知道了黑暗神殿有了一位来自于神州之地的大萨满,他的名字叫白沙! 第二十四章 老板给福利 [各位书友们,感谢你们对于《逆天神州之萨满》的大力支持。新的一年已经来到,1kb在这里向各位书友拜个早年,祝福各位新年里事事顺心!也请书友们有推荐的多多砸向我!不胜感谢!鸡蛋算是怎么一回事,我想作为一个负责人的读者应该当面指出问题所在吧?感谢~] 神殿恢复一新是好事,同时也有一个坏消息。那就是刚刚被提纯出的高级魂玉被神殿自动收回到原位了,不过好在它除了完成神殿的主体构架外,还能额外的吸收多余的灵魂,并通过龙魂提取出来。 白沙看到在祭坛方孔上,咕嘟咕嘟汲取着精纯天地之魂的龙魂,心里好生羡慕:“你个法杖吸收这么多天地之魂干什么?” “我说大萨满,你就好好的当你的神棍,别的事就不要管了!” “神棍?” 白沙嘴角提起一丝玩味,伸手就把龙魂从方孔中抽拉出来,如同丢垃圾一般扔在了角落里。看的多松一阵胆战心惊:白沙大师果然有魄,这神器级的法杖就这么不值钱吗? 龙魂哎呦一声,怕是被突然掐断的天地之魂呛到。咳咳地咳嗽起来,怒不可恕道:“你干什么!” 白沙微微一笑:“这天地之魂是这神殿恢复的关键,被你大量吸取,日后再想恢复就困难了。你这私自的家伙,我终于明白黑暗女神为何把你流放了!” 龙魂沉默了片刻,真实之瞳再次睁开时,白沙似乎感觉到了那遥远虚空处,嗜血龙王几乎要掐断自己喉咙的杀意。 “很好,看来你也不是傻子。” “嗜血龙王,不要用你那爬虫的智商跟我来比量。在黑暗星系,只要黑暗女王存在,你就得老老实实呆着。我不知道你跟她之间是何关系,不过你要想拿我当棋子,就得有死的觉悟。” 白沙一脸笑意,却让远在虚空彼端的嗜血龙王打了个寒颤。他想到了当年的一位故人,那人也是类似的目光。 “你很好……哼哼……能让我嗜血看作威胁的人不多。小子,从今天开始,这法杖完全属于你了!” 白沙感觉到一丝细微却精纯至极的魂感从法杖中飞逝,真实之瞳瞬间变成了一颗洁净无暇的金色宝石。不过,白沙伸手招过来纳入手中时,这玩意依旧变成了一把不锈钢勺子。 “擦,我以为是那爬虫搞的鬼,原来它真的是一把勺子!” 如果嗜血龙王知道,白沙只是因为过于在意法杖的外形而深入挖掘他的过往,估计会气的吐血。多松看白沙把勺子收入袖子,不由得好奇道:“大师,您还随身携带了空间存储?” “哪有什么空间存储,只是个小戏法。以后有机会,你也可以学!” 多松立刻睁圆双眼,抓起白沙的双手再三观察没有发觉任何首饰,这才相信了白沙所说,惊讶道:“黑暗女神的传承实在神秘,先是整座神器级的殿堂,又是不借助器物实现空间存储的技能。大师,您实在是浑身充满了神秘!” 白沙算看出来了:这哥们也就充其量一大孩子,好奇心重不说,哪有不上班没事往这里跑的人,不言而喻,多松也是个贪玩的人。 “多松兄弟,我这里也没什么人,你愿意来玩,我随时都欢迎!” “大师,今天我可不是来玩的。过来探望您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城主大人要见您。” “不知城主大人召见我所为何事?” “不瞒大师,日前那个蜂刺剑圣本来是与城主越战,不过城主一直选择避而不见,这老小子恼怒不甘才有了城门前的一幕。今天,这剑圣又来了!” 趴在殿堂外晒太阳的馒头耳朵一立,立刻来了精神:“又来了?主人,我看这事情不简单啊。” “就你聪明……多松兄弟,你看我马上就要为城里的居民做治疗,不如我让馒头随你跑一趟。对付那个剑圣,我这坐骑就足够了!” 多松脸上一黑:大哥,城主找你,你让个坐骑去与城主会面,这是不是有点不太礼貌? “我知道你的想法,一会我交代一下馒头,自然会让城主满意。” 白沙拽过馒头的耳朵叽里呱啦说了好多,馒头几乎快哭出来:“主人,馒头连小学都没上过,连3x5是多少都不知道,这么多我记不住!” “你就照我说的直接传达就行,别的不用管!” 白沙在多松与馒头的瞩目中,拿起了扫把走出神殿开始清扫昨夜落下的树叶。多松叹了口气:“馒头大人,您这主人真是位不出世的高人!” “多松你也别不知足,主人他可是一肚子坏水,你想要什么主意他保证都有,他不出世,你可以出世啊!” 馒头的话一下点醒了多松:白沙大师难道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难怪他如此低调,了不得! 城主府,待客厅。 索隆端坐在正位之上,撇了一眼一旁抱剑不语的蜂刺剑圣客客西。咳嗽一声道:“客客西,你三番四次来我阔蓝城滋事,到底所谓何事?” “索隆,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十年前你将我精灵符文石盗走,我花了整整十年时间才找到你的踪迹。你赶快将符文石交还给我!” “笑话,我索隆是何人品,阔蓝城上上下下谁不知道?我不愿与你精灵族起冲突,可不代表你能侮辱我的人品!” 索隆缓缓起身,同为剑圣的气势瞬间爆发出来,惊的客客西立刻抽出了细长宝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客客西送剑归鞘冷哼一声道:“人王,你不要惺惺作态了。我族拥有感应符文石的秘术,早些时日我就感受到符文石就在这城中,你不要一错再错!” “客客西,你在城门滋事,打伤了我儿多松,我儿幸好被路过的黑暗祭祀搭救大命不死,你还有脸过来讨要符文石?” “我怎知那小子是你儿子,这是你我个人恩怨,不要扯上符文石!” 两个人正争论个不可开交,一个懒散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客客西你这小子,你又皮痒了不是?” 在索隆与客客西惊愕的目光中,一只浑身银白全身甲的风吼从天而降,从它背上落下一人,正是多松。看到父亲诧异的目光,年轻人脸上一热道:“父亲,我请他了,他实在无法脱身,就让神兽大人过来回答您的疑问。” 客客西脸上一乐,退回到座位上不再说话。而索隆一脸阴沉,看着眼前这头明显是成年期的风吼,又有三分忌惮,低声道:“你的主人在忙些什么?” “回城主大人的话,我主人正在做早饭。他说,一个人生命有限,如果连自己的生活都主宰不了,又怎么能主宰别人的生活。” “嗯?” 索隆微微皱眉,看向多松,多松吓的腿肚子直转筋连忙摆手道:“父亲,我什么都没说!真的!” “那好,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的主人,他的能力是从何而来的?” “主人说,他的力量来源于真理,而真理来自于实践。上古很多能人,因为为了改善人类的生活,敢于到穷山恶水中实践,并总结了经验。这些人后来成就事业,都是苦出来,b出来的,要想人有就成,首先就要做一个苦b的人。主人也有个疑问:城主您有做苦b的觉悟吗?” “这……孤……我还没有这个觉悟。” “主人说,如果您还没有这个觉悟,趁早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如果您有这个觉悟,就不要辜负了故人的信任,把自己最心爱的托付给这个傻缺剑圣带回精灵族。” 索隆苦笑一声,再看向馒头充满了敬意:“你的主人真是位堪比圣人的存在,虽然远在黑暗神殿足不出户,却对我索隆如此了解。也罢,是时候放下这段恩怨了!” 索隆伸手招来多松,看到走到自己身前哆哆嗦嗦的儿子,一个巴掌拍在小子后脑上上,佯怒道:“你这不争气的东西,一天就知道玩。武艺武艺不行,学识学识不精。” 再看向客客西,索隆眼中充满了诚恳的愧疚:“蜂刺剑圣,你我成名之时也不差几年。我这不争气的儿子,能否拜托与你?” “这!这怎么使得,这孩子不是您的继承人吗?” “多松的母亲去世的早,这些年他被我娇纵惯了,是时候让他好好磨练一番。符文石我立刻交还与您,这个小小的请求希望您不要拒绝!” 客客西看了看索隆,无奈的长叹一声:这都是命运驱使,想我成名多年也没有弟子,能收了这孩子也算不埋没了我的技艺。 “小伙子,你愿意拜我为师吗?” 多松当日见识了客客西的剑术,惊为天人。虽然受了重创,自认为是技不如人。关键是精灵族那么多美女,想想都会流口水!当下好不犹豫的来到客客西面前跪倒就拜:“我愿意!老师受弟子一拜!”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了,谁知馒头转身看向客客西,幽幽道:“我主人还要我给你带句话,既然你不按约定再次闯入阔蓝城。改日,我主人也会拜访精灵族。届时除了检查多松修炼的进度外,还要小住几日。希望客客西剑圣提前打点好!” “你!” 蜂刺剑圣差点咬到自己舌头,再想动怒却被多松拦住:“老师,弟子劝您不要再和白沙大师起冲突了。” “为何?” 多松立刻就把他在黑暗神殿里的见闻讲给了父亲与师傅。当索隆听到那原本是一滩废墟的神殿遗迹竟然在白沙手中变成了一件神器,惊的眼珠子差点落在地上。 “你确定那神殿整体都放出了橘黄色的光芒?” “我确定,而且白沙大师还拥有随意制造存储空间的技术,他称之为袖里乾坤。我亲眼看到他什么都不凭借,直接收纳了许多东西,甚至于连神兽大人都能收入袖子。” 客客西神色一凛,看向索隆:“我族秘闻中曾记载,远古至高神詆拥有巨大的战争神器,这些神器平时只是一些废墟、破屋甚至于荒废的城市。关键时刻便能化身为飞入虚空的移动堡垒。恐怕这黑暗神殿分殿就是一件战争神器!” “战争神器?那不是传闻中神詆用来决定人类命运的终极武器吗?” “不错,若是战争牵扯到了信仰,至高神詆为了自己的荣光就会让代言人启动战争神器,迅速定下大局。看来,你们人族又要烽火硝烟了!” 始作俑者的白沙,还在一心一意的研究着神殿的厨房。这里虽然没有电饭锅、电磁炉等等现代化设备。各种符文技术支持下,也很便利。黑暗神殿作为神器,自动吸收一切和利用的元素能源。风能用于置换空气,水能用于传导热量,火能用于日常炊事与取暖。土能用于分解各种生活垃圾与粪便等。 “这里真是一个舒适的家,要是能够移动就更好了。” 正在这时,黑暗女神的神像突然亮起了湛蓝色的光芒。白沙惊愕之际,听到了黑暗女神熟悉的声音:“萨满传承者,一切安好?” “托您的福,生活的有滋有味。您有什么指示?” “嘻嘻……” 黑暗女神被白沙的顽皮话逗得开心的笑起来,许久才恢复了一本正经的语气:“没什么,就是看一看嗜血这家伙为何启动神殿的战争模式。原来只是为了给你制造一个舒适的小窝,这倒是让我开了眼界。” “女神,我有个小小的疑问?为什么龙魂在我手中变成了这个熊样?” 白沙郁闷的高举起那把不锈钢勺子给女神,女神看到这勺子喂喂摇头道:“这件神器虽然属于我,但并不是现在的我所制造。既然你成为了我的代言人,是时候告诉你一些事情了。其实,黑暗星系并不是一个完整的星系,它的所在也不是虚空之中。” “什么?黑暗星系这么大,居然还不是完整的星系?” “你是萨满,在你的传承中或许也有所记在。世界本来没有彼此之分,因为混沌之子内乱,引发原始世界被分割。拥有原始世界精华的星系才是完整的星系,而我的黑暗星系,是处在一个特殊的存在中。打个比方,你认为你头脑中有一个世界,那么有一个人突然闯入了你的世界。你的世界就存在了。它就在你的体内。如果有一个人希望你不要远离她,她臆想出一个世界,你闯入了她的世界,这个世界就存在了。这两个世界对于你们彼此都是真实存在的,但又毫无交集。这种世界不依托与虚空而存在,我们神詆称其为小世界,而你们萨满称之为魂域。” “这么说,我现在就是在某个人的魂域中?” “是,也不是。黑暗星系是我在修炼小世界时,偶然得到了过一位大能指点,并赐予了一点原始世界净化才形成的。区别于别的小世界,我的黑暗星系介于虚空与魂域之间。这是我的创新,我称之为半独立世界。” 白沙微微点头:这个半独立世界,是一个难能可贵的通道。在外世界崩溃之际,这里就是一个绝佳的收容所。看来,黑暗女神在这位大能的心中也是很有分量的,不然也不会把如此珍贵的原始世界净化给予她。 其中大有暧昧,白沙笑的眼镜眯成一条缝。 黑暗女神看到白沙的表情,不置可否:“你这萨满倒是聪明,不过要是有第三个人知道了我的秘密,小心我灭口!” 白沙微微叹气道:“您放一万个心吧,我是萨满,不是花边新闻记者。” “那就好,目前没有什么任务给你,我顺带替你办了件事情。” “什么事?” 黑暗女神微微一笑,如桃花盛开一般美艳:“你是个孝子,我替你找到了你的父母,他们此刻也生活在黑暗星系中,而且干的还是老本行,本女神是不是很贴心?” 白沙乍听之下,瞬间被这个消息惊的方寸大乱。父母就是儿女的天,自己这两位天一般重要的亲人居然也穿越过来了!我了个女神,您实在是个好老板! “您这个福利有点太惊心动魄,我这小心肝实在有点扛不住!他们现在好吗?” “你父母所在的筑空星是纯科技星球,只要不发生战争就没有什么危险。你要想到那里,需要穿越众多凶险的星球,包括龙族的聚居地。现在你这点修为,给人家塞牙都不够。所以奉劝你还是好好修炼,不要偷懒!”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这是黑暗女神一概的风格,白沙规规矩矩站在神像前等女神的意志投影离开,一蹦三尺高:“耶!我终于能够全家团聚了!为了早日见到父母,我要刻苦修炼!” 第二十五章 茶之诡 求推荐、求收藏、求票票、求打赏! 白沙坐在阳光明媚的神殿阶梯处,听完馒头在城主府的见闻,微微提起笑意:“人王吗,多松果然跟着蜂刺剑圣回精灵族领地了吗?” “他看起来还挺高兴的,连个告别都没有就走了。” 白沙起身折了枝草叶衔在嘴里,拍了拍手,庭院之内下起了小雨。白沙花了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弄明白如何用祭坛控制神殿内部的天气。就连馒头都没注意到,一层扣碗状的防护层将整个神殿保护起来。这个装置本是战争模式下抵御瘟疫、负面法术的防护罩,却被白沙当作收集水汽的穹顶。 “人族的生活已让他厌倦,在父亲的阴影下他永远不会成功。” 索隆既然能在精灵族盗取符文石,说明他本就与精灵族早有交情。精灵族只派出一个与之相当的蜂刺剑圣来取回符文石,其中含义就更引人猜测了。 下午,白沙带了馒头去了趟商行。买了一些减价处理的蔬菜、肉类还有水果,还有一些可以分辨的草药。分门别类的或是放置在地下冰库,或是晒干存放。刚刚晒上地瓜干,一众居民抬着一位中年男子匆匆来到了神殿。 “白沙大师,十万火急啊!快来救人啊!” 白沙把剩下的活丢给馒头,急忙示意他们把病人放置地面上。扒开眼皮,又摸了摸脉,不禁皱眉道:“这人不就是睡着了吗,为什么一惊一乍说十万火急?” “大师……” 一位白沙熟悉的居民欲言又止,白沙一看他眼神撇向门外,心领神会将魂感释放出去,这一探,他明白了一些事:这些人显然已经带着病人去过了别家神殿,恐怕躺在地上的中年人远不是昏迷这么简单。 “病人在昏睡前都做过什么平时不经常干的事情,或者吃过什么不经常吃的食物?” 其中一个貌似佣人的年轻男子回忆了半天,有些拿不准道:“老爷昨天除了喝点茶,连饭都没吃就睡了。” “茶?什么茶能让人睡的如此踏实,两天两夜无法醒来?” 随着萨满舍利上的刻痕愈发清晰,白沙对于灵魂的感应也越来越强大。刚才大伙抬着中年人进门时,他就感受到这中年人的灵魂,根本就不在身体里。 “灵魂离体不知去向,想要回魂很难啊……” “大师, 求求你救救我们家老爷。我们家老爷平时乐善好施,乡里乡亲都知道他的为人。” “是啊,白沙大师。这位老爷平日对我们都很和善,时节不好还会免我们的税!” 白沙有些头痛的看着这群朴素的乡邻:这些话都人救活再说也不迟,还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正当白沙即将举手打断众人的闲话时,一个身着锦袍,满脸严肃的年轻人走进了黑暗神殿。 看到这位年轻人,众人纷纷退后让出了一条通路。白沙眼睛微微一眯,感受到对方身上澎湃的气息,双手袖中一拢脸上挂上了职业般笑容:“不知您来到黑暗神殿有何需要?” “祭祀,你竟不知我是谁?” 白沙脸上笑意不减:“这里一切人都平等对待,有事请讲。” “你真的不认识我?” 年轻人好似闲暇,缓步来到中年人身前,伸出脚刚要踢向病人的肩膀,却被白沙不露痕迹身子一探拦住:“朋友,不论你来这里干什么,病人最大!” “哼,病人?你真当自己是个医生吗?我只是传达阔蓝城所在武芬行省长官的命令,如果你治不好这个病人就必须离开黑暗神殿。” “如果我治好了这病人,又当如何?” 白沙不露痕迹的在背后一招,龙魂所化不锈钢勺子就紧握手中。一旦眼前这家伙有任何异常,白沙绝对第一时间给他个当头一棒! 年轻人用衣袖轻轻擦拭了一下手中的短杖,留下了一个蔑视的笑容:“治好了,会有人奖赏你的。不过我觉得你没有什么机会得到那份奖赏……” “是吗,既然您已经看出这病人什么病,那就请医治吧。输赢什么的我无所谓。” 白沙本就对这个横空出世的家伙没有什么耐心,听了这意味深远的话气不打一处来:你tmd干什么的,跑我这来指手画脚,好像这战争模式下的黑暗神殿是你囊中之物一般。 “我要是能治,要你干什么吃的!” “既然您不会医治,就怎么来的怎么回去,下次不要到我这里捣乱,否则,小心我关门放风吼!” 馒头一声巨吼出现在年轻人背后,年轻人下意识把法杖当作了近身武器敲极在馒头头顶。清脆的撞击声后,馒头安然无恙却被年轻人的举动激发了无比凶性,一个前顶加回身蹬踢印在年轻人胸口。 这招又称驴子踹!咔嚓一声脆响,年轻人惊愕中听见了自己胸骨骨折的声音,然后一口鲜血喷射出来,在一阵烟尘中激射出了神殿正门。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往日一团和气、温顺可爱的看门狗狗如此干净利落,杀气腾腾的连贯动作,脑筋都有些不够用。白沙嗤笑一声道:“门外之人听着,再有下次来挑衅者,就没有这么客气了,直接送你们见死神!” 神殿外数个盯梢的眼线倏然消失在人群中,就连那位年轻人也不知被谁抬走了。馒头立起了耳朵听闻片刻,朝着一个方向追踪过去。白沙微微一笑,并没有阻止:既然人家都已经上门了,来而不往非礼也! 看了看地上愈发严重,睡姿已经变形成为瘫痪症状的中年人,白沙的眉头再一次皱了起来:虚无筑的记忆中有许多跟灵魂有关,能够让人如此的法术。不过这些法术都有一个特点,会造成灵魂缺失,却不能完全让一个人失去灵魂。失去灵魂的人,立刻就会死去。这位却失去了灵魂,身体却还存活。 想通了这一点,白沙伸手摸到了中年人的脑后,意念线之所在。 出乎意料的是,这里居然存在着两种完全不同的意念线。一种是他本人的,另一种却是:“一只苍蝇?为什么会是一只苍蝇?你们老爷曾经说过关于苍蝇的话吗?” 下人想了半天,都露出了茫然的表情。白沙刚要召唤黑暗女神,其中一个下人突然道:“大师,我想起来了。老爷他原配妻子自从去世后,一直鳏居。后来相中了隔壁一位独身女子。几日前,老爷曾经说过哪怕变成一只苍蝇落在那位夫人肩头也好的话,不知道对您有没有用?” 人才啊!这哥们不做花边新闻实在是浪费了这等天赋!仔细打量这位年轻的佣人,浓眉大眼看起来也算顺眼,白沙咧嘴一乐道:“你是他家的佣人?叫什么名字?” “回大师的话,他们都叫我小约翰!” “很好,你去把那位夫人请来,就说我有要事跟她相商!” 死人在头七化作小动物回到家中,这叫做回魂。眼前这人的灵魂或许也依托在小动物身上,变成了非死非活的中阴身! 不过因为人的灵魂是一个独立的系统,需要拥有兼容性的肉体才能回魂。这种奇妙的茶竟然消除了生物体之间这种兼容诧异,实在是有悖于常理! 片刻,小约翰就将那位女子找来,看到白沙之际,那女子竟遥遥一拜,浑身颤栗不止:“小女子见过白沙大师,不知此事竟然惊扰了您,朵兰向您赔罪!” “这位夫人,你我素未谋面,为何要向我赔罪?” “白沙大师,我本是黑暗神殿之巫女,因为多年前黑暗神殿被毁一直隐姓埋名于市。博宁家这位老爷长眠不起,只是因为意外引用了我用于修炼的巫金之茶。” 这位名为朵兰的女子把事情经过与白沙一一交代,白沙才知道原来黑暗神殿竟然还有巫女。普通巫女并没有与神沟通的能力,如果需要沟通就必须服用一种名为巫金之茶的巫药,这种貌似红茶的巫药能让人在七日之内心想事成,不过一旦用于与神明沟通之外的愿望,就会让人灵魂枯竭,最终身陨。 “不过也有例外,曾有一位修行者服用巫金之后化身蝴蝶,竟然七日未死,最终弄不清楚究竟自己是蝴蝶还是蝴蝶变成自己。” 白沙微微一愣:这故事有点耳熟,不过他一时也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听过这个故事。轻轻一扶,示意女子起身。白沙微笑道:“博宁先生为了你也算舍生忘死,你可愿意与博宁先生共度余生?” 朵兰没想到这位黑暗神殿的祭祀竟然如此通情达理,惊愕间只得微微点头。白沙很是满意,笑意不减袖子一挥一股清风拂过博宁身体。 朵兰身后半空中一只苍蝇,瞬间落在博宁身上。光影流逝间,丝丝缕缕光芒注入到他躯体之上,只见原本沉睡的博宁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看向朵兰的目光中充满了希翼与火热:“你真的愿意与我共度余生?” “你这呆子,我只是考验你一下,没想到你真的喝下了巫金之茶。” 黑暗神殿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巫女外嫁,必须让新郎饮下巫金之茶。这才能得到黑暗女神的祝福。白沙从黑暗神殿的记载中看到过这样的记录,所以并不奇怪。巫金之茶的解法也很简单,只需要一位具有魂力之人用发丝将男女无名指连起,魂魄便会回归本体。白沙刚才一甩袖,丢出的正是自己的头发,只不过这根头发是数十根头发铰接起来的。 “看来,为了修行萨满法术,我还得留个长发!” 朵兰剩下的巫金茶被白沙收回神殿,甚至于还有两株巫金茶树也被他挖掘回来重新种植在花园里。这也算是成全了那二位的一点小小回报,博宁先生做的是家具生意,为了感谢白沙的救命之恩,命人为白沙添置了许多趁手的家具。 看到渐渐丰富起来的神殿,白沙终于感觉这里有点家的气息了。 第二十六章 远行 风和日丽的下午,白沙正在自己的房间里,研究黑暗神殿的符文转化系统如何将光能,转化成推动日常设施运作的电能之际,一位贵客不请自来:“你小子居然这么好兴致,还在搞研究。知不知道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 “索隆城主,您怎么来了!” 白沙连忙起身,对于这位隐姓埋名,生活在阔蓝城这座边陲小城的贵族,小萨满充满了敬意。这位不用于其他贵族的城主,多年来给阔蓝城的百姓谋取了许多福利,至少这座城中绝对见不到任何乞讨之人。 更何况,索隆的身份远不是一个小城之主这么简单。光是他与精灵族的“交情”,就足以说明他身份之重。 索隆毫不在意的坐在白沙对过,自顾倒了杯茶,美美的品上一口:“反正谁来都一样,我来了至少还能喝到这样的好茶。” 白沙无奈的耸肩:这位爷还真好意思说实话,这改良过的巫金茶没有原来的霸道后遗症,虽然没有虚无先生的金线绿涧茶让人心神荡漾,却有一番尽显人生滋味的深意。这对于武者的心境是极好的养料,哪怕就是个笨蛋,喝了百杯巫金也会成为剑圣。 索隆成就剑圣也有些念头,一直因为俗世牵绊无法在进一步,这一次送走了儿子,他的瓶颈就有些松动,无意中喝到了白沙改良的巫金茶,惊觉自己竟然有了一丝突破的感悟。 “既然您喜欢喝,就带一些回去吧。不过巫金茶对于普通人无异于毒药,您可要仔细了。” 索隆大喜过望,接过白沙递过来的黑色金丝刺绣的精美布袋,连忙塞进怀里。又喝了一杯茶,才拍了拍自己脑门道:“瞧我这记性,正事都给忘了!昨天光之锋芒骑士团下了帖子,要请你到首府的总部商议要事。” “光之锋芒骑士团?就听着名字跟我这黑暗女神的祭祀八竿子也扯不上关系吧,为什么单独找我?” 白沙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当日那位主动求虐的青年人,这弱不禁风的家伙会是这个骑士团的高层? 看到白沙那思索的眼神,索隆微微颔首:此子头脑敏捷,果然是个可造之才。 “前些日子,骑士团后方的一位要员在你的黑暗神殿收到袭击,目前尚未脱离危险。骑士团副团长,达雷思拿这件事做文章,要跟你谈一谈阔蓝城黑暗神殿的监管权问题。他主张,黑暗神殿只由一名祭祀驻扎实在难以维持稳妥,应该将黑暗神殿纳入光之锋芒骑士团的管理范围。隶属皇家监管!” 国有化兼并?这副团长真是狮子大开口,敢叫敢咬啊!那所谓要员,恐怕就是这位副团长的公子吧。 白沙挥手将符文控制核心推回原处,整个黑暗神殿因为这个举动竟然一阵动荡,惊的索隆险些握不住茶杯,心想:这小子不会一怒之下开动这战争神器,直接奔赴光之锋芒骑士团的总部吧,自己的话那不就是起了反作用? “城主大人,既然骑士团副团长想找我一叙,我去便是。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有一件要事要办,还请您代为转告。” “你说吧,我会替你转告达雷思的。” “我来到望月星多日,承蒙我那坐骑馒头的照顾,明日我将启程与馒头一起去风吼的故乡,这是我黑暗女神代言人不可缺少的礼数,还请见谅!” 索隆扑哧一口茶水喷到空中:你去看一群风吼也不去打理达雷思,够狠。这不就是骂他人不如狗吗? “不行我替你说句情,你就道个歉。还是尽量把事情解决在萌芽中,不要扩大化!” 白沙乍听之下,浑身魂力瞬间爆发。惊的索隆连忙施展出护体光焰:“城主大人,我家乡有句话叫‘士可杀,不可辱!’,当日那小子对我指手画脚,不杀他说明我太过仁慈,如果让我断定光之锋芒到处行恶,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除恶务尽’。不送!” 第二天一早,白沙带着馒头离开了黑暗神殿。 “主人,那个叫小约翰的人可靠吗?我总感觉他很可疑!” “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咱们那神殿也没什么好丢的,你就不要穷担心了!” 馒头点了点头,心想主人可真够豁达的。换做谁对于那么一件巨大的神器多不会轻易放心交付别人手中,可白沙却这样做了。它不知白沙在地球上玩了无数网游,对于神器这两个字早已经不再感冒。 “主人,您真的打算去我的部落?” “风吼的生理结构实在奇妙,我很想调查一下你们这个种族的进化过程。只有到了你所在的部落,我才能开始我的研究。” 最近一段时间,白沙对于馒头浑身的银色甲片有了新的认识。这种介于金属与生命之间的物质,对于神殿的符文系统具有良好的兼容性。甚至于,生为风吼的馒头,在得到龙魂之杖的助力下,可以临时替代祭坛核心,对整个神殿进行控制。 虚无筑的记忆中曾记在过,只有一种传说中一种介于生命与机械的存在才拥有这种特性,那就是炼金生物。而风吼,极有可能就是这种炼金生物,或者是炼金生物的衍生物或者后代。如果这个猜测得到印证,白沙就要重新评估望月星的科技水平。 这种能够制造生命的技术,绝对不是地球能够比拟的。而创造这种技术的文明是否还存在,他们在什么地方继续繁衍着。这些问题都等待着白沙一一解开。 风吼族就是解开这一切谜团的一个关键!当然,也是萨满之旅的一个开端。每当想到风吼族的事情,萨满草冠都会莫名的颤抖。冥冥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告诉白沙,解开风吼族秘密之际,也就是他重回萨满旅途之时。 一人一兽高速飞行刚刚离开城池不久,忽然感觉到天空一暗。白沙回头看向背后,不禁大吃一惊! 那块被神殿收回的高级魂玉,竟然跟着他们两个跑了出来。此刻正不住翻滚,漂浮在白沙头顶。 第二十七章 魂域 白沙从小就听经常光顾潘家园的爷爷说:宝物通灵,而眼前这块高级魂玉实在通灵的有些离谱吧?当日神殿被祭坛的力量修复一新,你这反骨仔又跑回建筑结构中。我出门,你居然跟着我也出门?什么好处都被你占了,我看你不是东西,我才是东西! “主人,您跟一块顽石有什么好计较的,这家伙跟着您自有它的道理。不如您先收它进袖里乾坤,回头再琢磨吧?” 白沙点点头,事不宜迟立刻挥手罩向魂玉,可是任凭白沙如何收纳,这块顽石就是不乖乖进去,表面甚至衍生出抗拒光焰。随着白沙不断加力,魂玉竟然引动了城外无数幽魂前来助阵。 魂玉愈发深邃,其中蕴含的魂力已经接近了另一重临界值。随着一轮红日逐渐升起,魂玉不住吐纳魂力,对于白沙的抗拒也愈来愈强。 “你这石头抱着这种目的,我怎能让你得逞!” 白沙暗中提起浑身魂力,甚至借助了一部分馒头的转化之力。原本介于绿蓝之间的魂火,硬是被强行催动至淡淡的紫色。看似细微的火苗从白沙指端跳跃而出,一举击中魂玉一块瑕疵上。 最为原始而暴躁的力量,瞬间击退了魂玉的抗拒光焰。魂火逆流而上,将过剩的魂力挤压进每一寸空间。原本淡淡的魂玉之上瞬间碰裂出无数缝隙。 感受到魂玉中即将破碎的那一丝意志,白沙于心不忍道:“既然你有灵智,就该知道我是如何一个人。你能成就高级魂玉,全部摆我所赐,为何又要算计我?” 魂玉感受到白沙心中的善念,似乎堪破生死。一时竟顾不得守住最后的意志,白沙的魂火全部突破进去。原本的裂隙瞬间就被高温熔融的物质全部填充。 光辉闪耀中,原本的高级魂玉从原本的两米多高,半米多粗,慢慢将杂质褪去化作椭圆形基底的柱状结晶,淡紫色的玉质也渐渐加深,变得如星空一般深邃。星星点点的光辉在其中不住升降,不时还有神秘的符文自基底向上升腾。 “这是什么东西?” 感受到这块再次进化的魂玉发出欣喜的情绪,白沙有些古怪的看了看馒头,这家伙的表情更是夸张。看到这半米多高的精美玉石流出了哗哗的口水:“不错,一定很美味!” 白沙看到光芒过后显露最终形态的魂玉精髓也是啧啧称奇,或许因为连续两次用魂火刺激魂玉的灵性,魂玉精髓不再对白沙产生抗拒。虽然不知道这么一大块魂玉精髓能有真么作用,白沙还是小心翼翼的将它收进袖里乾坤。 谁知白沙头脑中那颗萨满舍利突然发出了兴奋的颤栗,毫不顾忌主人的感受,这个不听号令的家伙突然冲了出来。 叮咚一声脆响,萨满舍利撞击在魂玉精髓上。仿佛寻找到了心爱的女子般,萨满舍利迫不及待激发出一阵紫中带金的炙热火焰! 这火焰来的太过突然,让白沙与馒头毫无准备。馒头匆忙跳离原地,白沙连忙用衣袖掩住正面,无缝天衣瞬间发出的寒意也无法全然阻止这滔天火焰。 萨满舍利发出的火焰豁然一收,化作薄薄一层包裹住魂玉精髓。舍利上回沟结构慢慢延伸到魂玉精髓上,变成犹如螺纹一般整齐的排列。看到漫天符文各种文字如化作一道金光漏斗不断注入崭新形态的魂玉之上,白沙头脑中突然闪过一个词汇:解压缩。 是的,萨满舍利中凝聚了升玄步虚章与虚无先生的记忆两个部分数目惊人的知识储备,这些知识只是原本被以一种极限的压缩模式存储在狭小的萨满舍利中。而这块刚刚晋级的魂玉精髓竟然成为了扩展存储! 萨满舍利与魂玉精髓的结合,让萨满舍利放弃了原本狭小的存储空间。白沙看到萨满舍利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化成一片尘埃,然后这尘埃竟然一点一滴被魂玉精髓吸收殆尽。 强强联手,这个刻印着整齐螺纹的奇怪椭圆柱体变成了什么?带着心中的答案,白沙的手慢慢伸向了早已熄灭了紫金火焰,尚待余温的奇形魂玉。 一团银灰带金的烟尘立刻从奇形魂玉之上散开,将白沙整个人包裹进去。白沙瞬间来到一片广阔的芳草蓝天,这里的空气毫无杂质。空气中弥漫着精纯的魂力,这些魂力遇到白沙疯狂的涌了过来,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魂力风暴。 风暴中心,白沙感受到天地中忽闪过的一丝强大意志,顿时脸上一阵狂喜!因为这意志他实在太熟悉不过:“萨满诸圣,你们在哪里!” “灵山之颠,云端深处。我等恭候尊主大驾!” 萨满诸圣的声音原本毫无生气、呆板的声音变得飘渺而亲切,萨满草冠随着这一声应答瞬间出现在白沙头顶,它的形态也发生了变化,从原本七寸的花环化作一顶金玉相融、雍容华贵的宝石王冠。 随之这顶王冠也投入了变异的魂玉精髓中,化成了草地中一颗苍天大树。这棵高耸入云的大树慢慢延伸出众多枝叶,构架成了一座树间小屋。还有一部分枝叶形成了攀上小屋的阶梯。大树的另一端,一个洗漱台一样的结构从树中延伸出来。 白沙来到这个奇怪的水池前,看到其中碧绿的汁液轻轻用手指拨弄了一下。一团金光瞬间从绿色的池水中升腾出来,展开形成一串文字。 “本命魂柱即成,魂域世界为你专属。从即日起,你便可通过这回溯之池与我等联络。” “你是谁?” “我既是你,你却不是我。只要你走好脚下之路,终有一日会见到我。” “这算是哪门子回答……” 所谓的回溯之池没有给白沙一个准确的答案,反倒是问了一些关于萨满法术的事情,得到了这个水池的正面回答。 “萨满诸圣为寻找一个合适的传人,曾委托虚无筑制造了一枚具有无穷潜力的萨满舍利种子,这枚种子被虚无筑赐予他的儿子清。清不断摸索萨满各种法术,不惜耗费神魂为这颗种子注入磅礴的知识。后来这颗种子消失了数个纪元,最终它选择了你。” “我也没感觉这种子有多强大,它只是让我成为了一个神棍。” “笑话,没有与神接触的经验,将会拿什么作为选择道路的依据?你如今只是个初级萨满,还谈不上将来。好好积累与神相处的经验吧!” 从这个所谓魂域世界中退出,白沙感觉到自己与往日的不同之处。原本只能感应到十米开外的魂感增长到了百米,只要魂力一动,立刻就能感应到在灵魂深处一个独立而完整具有地、水、气、火四相态基础元素的魂域。 只不过白沙此时这个魂域只是个地方大一点的存储空间,人家黑暗女神的魂域是一个星系,白沙的这个魂域甚至连星球的算不上,只能是一个城镇大的地方。除了白沙这个人,连个活物都没有。 魂力一动,白沙把馒头收入了魂域,感受到馒头惊讶的情绪,又再次把它从魂域中拉了出来:“主人,刚才我到了一个独立的空间,难道那是您的魂域?” 看到白沙微笑着点头,馒头瞬间就明白了其中关键:原来对于萨满来说,魂玉的作用就是开辟魂域的基础。 有了魂域这件保命的秘密武器,白沙感觉到此行有了几分保障。 第二十八章 初级萨满体系 成功开启魂域,证明了白沙拥有了升玄步虚章中记在的初级萨满境界。 一个初级萨满能够掌握的灵魂之力是正常人的1024倍,换做天魂与地魂的数目也同为1024个。相应初级萨满的法术刚好也是不多不少的10种。 初级地元术:感应并制造地元素。 初级火元术:感应并制造火元素。 初级气元术:感应并制造风元素。 初级水元术:感应并制造水元素。 初级召唤术:感应并召唤一个等级不定的生物帮助自己战斗。 初级治愈术:感知并治疗各种损伤,随伤势加剧降低治疗效果。 初级刻印术:全方位将亲眼目睹的事情刻印在脑海中,初级锻造术:感知并制造各种金属物质、内在。 初级提炼术:感知任何一种原料并提纯其中的精华物质。 初级鉴定术:消耗魂力回溯一件物品从制造到使用的全过程,清洗物品上的灵魂印记。 白沙仔细回顾自己吸收魂力的过程,想到自己居然浪费了那么多的魂力在提升魂玉精髓这件事上,不禁大呼后悔。初级萨满就需要2的10次方数量的天地双魂,那么高级萨满呢?保守估计需要2的16次方也就是65536个天地双魂。那么大萨满呢20次或者是更多? 1024对天地双魂能干什么,白沙伸手施展出了初级地元术,看到手中凝结出板砖大的一块岩石,想来其余三种元素法术也强大不到哪里去:“这根本谈不上什么dps,充其量只能是个生活技能。” 白沙想也没想把这块板砖丢了出去,没想到这快板砖飞出了几十米居然一个急转弯自己又飞回了白沙脚下。白沙惊愕的看着这块粘着自己不走的板砖,再次抛出去,手还没收回,这板砖再次回到了白沙手中。白某人哭笑不得看着手中这件奇葩板砖:“你到底算是个神马玩意,说是砖头,又像回旋镖。” 联想到传说中的仙剑,还有神马所谓见风就胀的法术。白沙突然有了一丝领悟:那些所谓神仙法术,是不是都是跟制造元素有关。 后续的实验证明了白沙的猜测,这种自己制造出来的元素具有极强的亲和性,看到漂浮在周身的四个元素球,白沙心里总算平衡了一点:“我就说,萨满的技能怎么可能是鸡肋,这应该是所有法术最为根本的原型。至于怎么发挥,那就是使用者的问题了。” 风吼的领地位于阔蓝城所在武芬行省西北部,跨越幽恶部山、恐怖峡谷、经过马什行省广阔的平原地带的最终站――舒呃斯群岛。 低头看到午后阳光照耀下幽恶部山五彩缤纷如诗如画的风景,白沙顿时感到一阵心旷神怡:“这山看起来挺好看的,怎么起了个这么奇怪的名字?” “主人有所不知,幽恶部山里住了一群难产的恶人,称之为妖精。但凡妖族根本不通情理,翻脸比翻书还快,添上鸟儿飞过都要拔两根毛,普通人根本不敢从此通过。” 白沙一乐,能让馒头这个职业土匪如此高评价,这群妖精绝对够专业,实在难得! “要不带我见识下真正的土匪长啥样?” “主人,这可不是什么好主意……不过有我在您也不用担心!” 馒头嘿嘿一乐,一个俯冲急速降低高度,看到一片不小的果树林,立刻降落下来。在白沙的要求下,馒头不情愿的躲进了魂域。 “看来这片林子是有人打理过,虽然这种种植模式有些浪费资源,不过在这个星球上也算难能可贵了。” 白沙伸手从树上摘下一个样子有些奇怪的梨(至少他认为是个梨),没想到这梨到了到了白沙手中立刻发出了一阵嘹亮的啼哭声,吓得白沙手一抖梨子掉在地上。这梨子竟然发出一阵笑声,然后钻入了土中。 “人参果!靠,这不就是人参果吗!” 白沙还在低头研究这梨子跑到什么地方,忽然感觉到背后一阵一道风声,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等到白沙转醒过来,看到自己还是在原地。只不过此刻自己被牢牢绑在了梨树下,身前一个相貌俊美,双耳尖尖,甚至于身后还有一条尾巴的奇怪生物正于自己怒目对视,嘴里噼里啪啦说着不知什么语言。 “初级刻印术!” 白沙一声低语,只觉魂力涌入头脑,一根念力线从对方脑后搭上白沙的左手小指。一阵眩晕之后,白沙感觉到自己脑中多了一些东西,称之为妖精语:“你这妖精,怎么专门敲人闷棍?我哪里惹到你了?” 妖精明显一愣,他还是又一次听到有人类能够如此熟练的说妖精语。而且这妖精语还带着自己部落的方言味道,不禁刚加谨慎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们妖精的领地?” “我叫白沙,是武芬行省边境阔蓝城的祭祀,路过此处,要去马什行省的述职。” 白沙隐去了最终的目的地,为的是打消这妖精的怀疑。上下打量白沙一番,妖精微微点头:“是了,若不是祭祀,谁又会打扮的跟个土鳖一样。” 擦,谁是土鳖。白沙鄙视的看了看对方,一身不知何年何月的皮甲都已经上了厚厚一层油污,明显许久不曾清洗过的头发像是一坨绿色的便便。 “可以给我松绑了吧?” “等等,你说你是祭祀,那你一定会治病了?” “嗯,虽然治病不是我的专长,我还会一些治疗手法。” 妖精捏了捏下巴,眼珠子一转,挥手唰的一下闪过一道银光。白沙只觉周身一松,再看绳子居然已经被切断了。不由得惊愕的看向妖精的手,此刻这家伙的手已经送匕首入鞘。 这身手不错啊,竟然比那蜂刺剑圣也差不到哪里去。加以日是,绝对是一方高手!再联想到自己一届手无缚鸡之力的萨满,此时此刻真真切切需要一个打手!不过接下来妖精的一句话,让白沙顿时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人类,你是我的人!胆敢逃跑,小心我的匕首不长眼!” 第二十九章 遇到同行 白沙走在前面,吃力的攀爬着山路。尽管十分不情愿,却不能有任何抗议。因为背后这个自称袅泶的妖精,随时都会出手将那锋利的匕首扎在自己背心上。 不过好在地元术也可用在脚下,至少这些违反物理法则的悬浮力量很大程度上减轻了白沙的体重。走起路来也轻快了不少。看到前面一处根本无法攀爬的绝壁,白沙向背后的袅泶伸出手道:“我拉你一把。” 袅泶歪着头嗤笑道:“你这人类,倒是一点没有阶下囚的觉悟,本大爷不用你拉,你先走!” 看到白沙双脚一踏,如轻盈的鸟儿直升崖顶,袅泶嘴角提起一丝笑意:他隐隐感到眼前这个所谓黑暗女神的祭祀大有问题,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样的攀爬功夫。再联想到印象中那些身体孱弱的祭祀,袅泶有些期待这个人类究竟还有多少秘密。 袅泶所在部落聚居地位于崖顶后侧,一片宽阔的缓坡之上。一座座风格独特、大小规格大致统一的帐篷错落有致。男女老幼人人都有工作,整个部落只有中央地带,一座纯白没有任何装饰的帐篷前一位拄杖的老者没有动作,默默的看着远方。 白沙的眼神自然与这位老者相接,瞬间感受到一股强大的魂力扑面而来。白沙眼神一紧,魂玉精髓中属于萨满舍利的尊严被这突如其来的魂力所挑衅,立刻有了反映。 白沙双目瞬间放出两道湛蓝色光盲迎了上去,老者惊愕间被白沙突如其来的气势*退了两步,不解的看向一旁的袅泶:“袅泶,你从哪里带回个人类回来,他是谁?” 白沙不露痕迹微微一笑:老头,你的魂力说明了一切。还用问我的身份吗? “这位是来自武芬行省的祭祀,黑暗神殿的祭祀白沙。因为偷窃,被我擒住。” 老者略带深意的看了眼白沙,察觉到白沙嘴角那几乎不可觉的笑意,他微微点头道:“既然如此,他就归你管辖。不过在这之前我想跟他谈一谈。” 袅泶很是尊敬这位老者,毫不迟疑一脚蹬在白沙小腿处:“先知要问你话,老实点!” 白沙无奈的撇了一眼这个暴力的妖精,自顾来到这位先知面前,用刚刚学会的妖精语打了招呼:“老先知,我叫白沙。” 老先知先是一愣,转而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白沙祭祀,您的妖精语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刚刚,见到这个家伙的时候。” 白沙无需对这位拥有身后魂力的老者说谎,甚至于连一旁的袅泶都不曾察觉老者对于白沙称呼的改变,此刻老者一脸崇敬的向白沙施礼:“年轻的祭祀,我巫羌代表夏辉部落欢迎您的到来,请入帐篷!” 袅泶惊愕的看向老先知,不过先知并不像在这个时候理会他。自顾带着白某人走进纯白的帐篷,放下了门帘。 纯白帐篷里设置十分简单,老者用袖子将桌椅擦拭一番,请白沙坐在正位之上,用简陋的茶具为白沙倒上一杯滚开的药茶。 “白沙祭祀,这是我族的特色饮品,请慢用!” 白沙微微摆手,起身与老先知客气道:“长幼有序,您是长者应当您坐着,我站着就行了。” 巫羌布满皱纹的脸顿时笑成一团菊花,捋了捋山羊胡,拉着白沙坐下来:“果然不同凡响,从异域来的贵客礼数周全远超我等蛮族。我就倚老卖老,叫你一声白沙小友,这样如何?” “巫羌先知,难得遇到同行,有什么事不妨开门见山直说吧。” 巫羌搓了搓手,整理了一下思绪沉声道:“白沙小友,黑暗星系女神发动信仰战争后,已经很少有外域的萨满来到这里历练。作为本土萨满,我们一只无法寻求到女神的庇护,我想让白沙小友为我沟通一下本土的至高神詆,黑暗女神。” 白沙有些古怪的看了看巫羌:“巫羌先知,你们妖精也信奉黑暗女神?难道没有祖先之神?” 很难想象,如妖精这般战力强大的种族,居然没有成神之人。谈到此处,巫羌一脸黯然道:“我族曾有一位达到半神的族人,偶然得罪了另一位至高神,早在千年前身陨。不然我族早就会拥有一位先祖之神。” 白沙不露声色,与魂域之中的馒头沟通,馒头对于这件事竟然完全不知情。看来,这里的水也很深。 “沟通可以,不过我跟那位袅泶的矛盾……” “无妨,如果您能够让黑暗女神重新庇护我族,我会为您化解这个误会。” 这个买卖还算划算,白沙心里有了衡量。 袅泶觉得奇怪,为什么与白沙素未谋面的先知为何要与之详谈。尽管好奇,他却不敢上前一步:虽然老先知看起来身子孱弱,实际上却是一位实力强大的法系职业者。更不要提这位先知为部落求得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看到老先知缓步从帐篷走出,随之而出的白沙一脸淡定。袅泶不禁又是一愣,连忙上前来到先知身前:“先知,有什么吩咐?” “去通知四方守护者,今晚我们要举行降神仪式!” 袅泶一惊,立刻看向一旁的白沙。白沙只是笑着转身看向一旁忙碌的妖精们,留给袅泶一个背影。 夜幕降临,劳碌了一天的妖精们三五成群来到位于部落最高处的神坛处。白沙看到这神坛的第一眼不禁一愣,因为这神坛的样子竟然与变异魂玉有九分相似。 年轻的祭祀们点燃了四方篝火,火焰立刻围绕着这奇特的神坛不住升旋。巫羌一脸虔诚的跪拜在神坛之前,不住用妖精语低语着。 白沙不住用魂力感应这周围的一切,老先知的魂力以一种独特的波动不断轰击在那山寨般的魂柱之基上。不大一会儿,白沙就学会了这种波动。灵犀一动,白沙就效仿老先知的做法,用魂力模拟出这种波动,然后轰击在魂域中的魂柱之基上。 “我的魂域在变大?” 白沙清晰的感受到,魂柱之基缓缓凝聚起某种不同于魂力的能量。这种能量不断从外界涌进白沙的身体,注入到魂域之中,不断扩展着魂域的边界。 竟然是吸收别人魂域力量的方法!难怪黑暗女神不庇护你,你们这群妖精竟然在偷窃黑暗女神的魂域力量。换做任何一个拥有魂域的人都不会乐意有人这么做。 老先知看到自己的灵魂波动得不到任何相应,转身看向了白沙。 “白沙小友,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白沙硬着头皮走上了神坛,注意到角落里袅泶的充满戏谑的眼神。某人撇了撇嘴自言自语道:“居然被鄙视了,一会就让你只恨眼睛不够大!” 伸手拿出了不锈钢勺子,在一种妖精的目光中,白沙将魂力缓缓输入龙魂之中。 “以我白沙之名,召唤黑暗星系至高神詆黑暗女神!” 十秒钟过去,二十秒过去,当所有人都即将失去耐心时,一个幽然妙曼的身影豁然出现在神坛之上,扫了一眼下方的妖精们,有些幽怨道:“你这萨满,怎么把我召唤到这里来了?不知道我不喜欢妖精吗!” 巫羌乍听之下,狂喜之余连忙带领众人跪下:“巫羌带领妖精族恭迎黑暗女神大驾光临!” “老小子,不要往你脸上贴金。本女神可不是冲你们这群狡诈的妖精们来的,我座下第一代言人白沙萨满有求于我,我才来看看。” 老先知一脸惊恐的看向一旁云淡风轻的白沙,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就连袅泶也惊愕不已: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竟然是女神的直接代言人?我们没有听错吧? 黑暗女神依然美的不可方物,看到微笑着的白沙,发出一阵银铃般悦耳笑声:“你这萨满倒是好心肠,打算如何对待这些个迷途的羔羊?” “女神大人是白沙见过最为宽宏大量、最美丽的神詆,白沙受到女神大人的庇护,自当为女神竭尽所能的谋划,一切按照女神大人意志行事。” “得了,别给我戴高帽。要我做什么,直说好了。” 白沙微微一笑,拄着威武的龙魂法杖站直了身体。妖精们的眼中,白沙的身形如此高大,甚至连女神的光辉都黯然失色。 “我希望在这里建立一座黑暗神殿,让神詆的光荣在这里延续!” 感受到白沙庄重而神圣的神色,黑暗女神双目之中光彩连连。数个纪元前,那个伟岸的身姿仿佛重现并慢慢与白沙的身影重叠,此刻她完全变成了当年那个小女孩,喃喃自语道:“是他,真的是他,这种感觉绝不会错……” 黑暗女神沉默的片刻,跪在地上的妖精们感觉时间如此缓慢,似是过了万年那么久,女神的声音响彻妖精的部落,甚至回响于群山之间:“人间之萨满白沙为证,我黑暗女神再次建立神殿,眼前之种族从此受我庇护!” 黑暗女神挥动衣袖,暗金色光辉之中,一座规格远胜于阔蓝城神殿规格的巨大神殿从天而降,神殿发出橘红色的光辉,瞬间夷平了上顶一座高峰。整齐的台阶自动出现在妖精部落与神殿之间。 “谢谢女神的眷恋,我等一定遵从神谕,坚定信仰!” “白沙为我在人间之代言,他的话代表我的意志。” 黑暗女神化作一道黑雾消退于黑夜之中,白沙微微屈身送走女神,微微嘘出口气,伸手搀扶起巫羌老先知:“巫羌前辈,我的身份还请您保密,只有保持这份神秘,我才能更好的体察人间疾苦,为女神行事。” “没想到白沙大人身份如此尊贵,之前的怠慢还请您原谅。袅泶,快过来给大人赔罪!” 袅泶此刻死的心都有了,忐忑不安的来到白沙面前。此刻,他再也不敢小视眼前这个貌似普通的人类,即将跪拜之际却被白沙一把拽住,白沙笑道:“别着急道歉,我问你句话。” “大人……您要杀要刮冲我一人来,不要牵连我的族人!” 老先知一拐杖敲在袅泶后脑上,痛的袅泶差点咬到舌头。 “你这小子,跟白沙大人还敢耍狠?” 袅泶委屈的看了眼老先知,一时不知说什么好。白沙却喂喂摆手道:“无妨,我觉得他这脾气还挺对我的路。我就是想问一下,你那果树,能不能给我一颗?” “尖叫果?” “大人果然好眼里,袅泶是我族中最好的园艺师。经他打理,这几年果园的产量增加了许多。就让他随大人回去,替您打理神殿的农副业吧!” “这……” 白沙一开始倒是十分欣赏袅泶的身手,没想到那片果园竟然是他打理。难怪他会出现在那个时间段,看来是放心布下他的产业。在看向袅泶,这家伙一脸尴尬的红着脸。 他听到老先知这个提议,恨不得马上就点头同意。毕竟,白沙作为黑暗女神第一代言人,那就代表着无限际遇与可能。不过,自己那一闷棍也不是盖的,白沙不发怒已经超出了他的臆测。 白沙也犹豫了片刻,再三衡量还是点了头:“可以,那就感谢先知您割爱了。” 白沙被邀请留在妖族的部落过夜,为了表达对于白沙的谢意,袅泶亲自下厨为贵客制作了富有特色的妖精族盛宴,又拿出了封印在地下数年的尖叫果酒。 白沙第一次喝到这么美味的酒水,一不小心就喝高了些。第二天醒来,已经日上三竿。看到周围的摆设,白沙知道这一定是袅泶的帐篷。看到一旁打地铺的袅泶,白沙不觉有些愧疚:昨晚喝了太多,也不知给他这地主出了多少难题。 “大人,您醒了。我这就去给您打水洗脸。” “袅泶,我知道你心里存有芥蒂,不过,我相信你以后会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完全正确的选择。” 捧住脸盆的袅泶微微一滞,嘴角提起一丝笑意:“白沙大人,难道先知没有告诉您,他是我爷爷的事情吗?” “你们竟然是祖孙?” “我的名字也不是袅泶,从今日起,请您称呼我影刺。” 白沙瞬间石化,手中的水杯啪的一声落在地上。 第三十章 影刺 影刺,从未进入历史却无人敢忘的职业。所有法术职业者梦寐以求的近身护卫。又被成为终生之侍奉、愤怒之容器、法神的阴暗面。 传说影刺职业者不光凭借自身修为,还可借助于法术职业者所有负面情绪提升自身等级。在虚无先生的记忆中,影刺的最终形态就是传说中的修罗。 “你知道一旦成为影刺意味着什么吗?” 袅泶笑的那叫一个贼性,显然这妖精深知影刺职业的特殊性。 “作为影刺世家世袭称号的传承者,我当然知道影刺意味着什么。说句实话吧,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不是一个普通的法系职业者。极有可能与我爷爷一样是一名来自于异域的萨满传承者。” 白沙对于这一点并不惊讶,影刺职业的特殊性决定了他们拥有一些判断法术职业者修为的独特秘术。任凭袅泶把脸盘放在眼前,白沙伸手撩了一把清凉的泉水,看向水盆之中的倒影。 “你的眼光很准,不过把终生赌在我身上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我来到这里最大的原因是外域强敌当道。” “大人,您知道为何所有的影刺都没有姓名吗?传说中我们最终的归宿是一个名为修罗地狱的独立一界。哪里时刻充满了杀戮与死亡,想要活下去就要争分夺秒的消灭敌人。在那里,只有活下去才是真的,其他都没有意义。从我懂事的那天,我的父亲就训导我一个成功的影刺,必须不怕死。” 一瞬间,袅泶的目光咄咄*日,如两轮杀戮之月一般雪亮。他浑身上下每一寸骨骼都为杀戮而生,每一根发丝都是屠戮的利器。 白沙深深为袅泶这种独特的气质所折服,又为影刺毫无出路的未来而叹息。 “我对你不能承诺什么,你要想清楚了。” 袅泶利落的收拾被褥行装,丝毫不把白沙这句话放在心上。 “主人,我已经向黑暗女神起誓,跟随您直到战死。” 白沙默默伸出左手,任凭袅泶用随身的匕首划破掌心,伸手点了一滴鲜血涂抹在额头画了一个诡异的眼睛符号。 “以杀戮之名,我与眼前之人结下同盟。隐于暗影,化身毒刺。扫平一切障碍,魂契!” 白沙看到到自己的影子突然有了灵性,化作一件漆黑的衣物缓缓爬上袅泶的身体,就连原本他手中的刺刀都化作隐形。 “主人,你的影子果然奇妙。我感觉自己不像穿上了影子,更像是穿上了一件攻防一体的护甲,就连手刺都可以收进袖子,太神奇了。” 这不是无缝天衣的特性吗,这件衣服竟然能把特性延伸到影子身上。那么萨满草冠的治愈能力、魂域的存储能力呢? “你尝试用魂力沟通我的灵魂,能看到什么?” “等一下,一种很晦涩的感觉……有了……这是什么?啊!风吼!哪里来的风吼!还有这个空间是什么空间,为什么我完全感受不到部落的气息?” 白沙满意的露出了笑脸:果然影刺是法师最佳的搭档,就连魂域都能共享。彼此灵魂沟通后,白沙察觉到影刺签订的所谓魂契,就好比管理员下属的一个超级用户权限。法师通过灵魂共享的开放程度决定了影刺能够共享到的能力大小。 白沙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与袅泶磨合,平时袅泶完全隐藏于白沙的影子中。那多加出来的一点点重量,对于白沙根本算不上什么负担。 目前为止,白沙拥有了一个彪悍的坐骑、一个出手于无形的金牌打手、还有就是这个星系最为强大的神詆,黑暗女神的眷顾。 再三考虑,白沙选择关闭神殿的战争模式。这个崭新的神殿会自动调节部落周围的自然环境,这对于爱好和平的妖精部落已经足够。老先知千恩万谢,拉住白沙的手不肯放开:“大祭祀,你是我妖精族的恩人。妖精族部落的大门随时为您敞开,这里就是您的家!” 家这个词对于漂泊在外的白沙太过敏感,学徒萨满眼圈一红拍了拍老先知的臂膀:“巫羌前辈,您如此信任我,让至亲跟随我,一旦妖精族有需要,我会第一时间赶来的!” 虽然眼前没有战争,但不代表将来没有。一旦黑暗女神再次掀开信仰之战,拥有黑暗神殿的妖精族必将成为众矢之的。借助于神殿,起码他们自保没有问题。 告别了老先知,白沙再次上路。 掠过了幽恶部山,就是恐怖峡谷。这里四处都是奇高的绝壁,石头都如打磨过一般光滑。 “看这些绝壁,绝对是被巨大的力量侵蚀成这个样子。这里没有水流,究竟是什么力量让这些石头如此光滑?” “主人,是风。这里的风太大,来的时候铺天盖地,仿佛末日一般。几次我路过此地,曾远远见识过一次那风暴。那一团黑云蜂涌过来,好像要把一切摧毁。” 白沙坐在馒头背上,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不住感慨大自然的奇妙。袅泶此刻正在魂域中修炼。风吼把多年来遇敌争斗见识过的各种上不得台面、下流卑贱却收效甚好的剑招一股脑灌输给袅泶,年轻的影刺的耍剑的水平一路攀升,渐渐有了突破的趋势。 “风吼大人,停……停!这招下去,岂不是要挑断对方的脚筋?” “小子你别不知足,这可是那蜂刺剑圣的成名技,若不是我与他斗过两次,你怎么能有机会学到!你本就是影刺还要讲什么江湖道义吗?” 妖精与风吼相视一笑,发出了一阵阴恻恻的笑声。在山崖一处凹陷处安营扎寨的白沙真心无奈的叹息一声:这两个家伙,一个敢教,一个敢学。将来遇到强敌,绝对也是一个敢杀,一个敢埋。 风吼无*守,妖精无底线。 但要最大程度发挥影刺的优势,袅泶手中那把已经将耐久消耗殆尽的祖传武器肯定不行,白沙眼珠一转,有了一个大胆的主意。 第三十一章 初到龙族 “主人,您这个眼神实在太邪恶、太银荡。难不成您真的考虑我的建议了?” 馒头一抓按下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影刺颤巍巍的手臂,屁颠屁颠来到主人面前。 白沙在巨石上摊开一副羊皮地图,食指在恐怖山谷腹地一处龙头图案点了又点,嘴角提起一丝诡笑。 龙谷,行程之处白沙与馒头规划下的必经之地,亦是白沙的一个纠结。华夏神话中最为强大神圣的存在,竟被望月星这群比蛇还要丑陋的生物玷污,这让如白沙一样的华夏血脉情何以堪。 望月星的龙族们,别怪我拿你们开刀。实在是因为你们触及了我的底线。年轻的萨满取出龙魂,联想到当日嗜血龙王显露的杀意,手中一紧魂力轰然化作一道狼烟冲天而起。 魂力如一个核弹,轰然在恐怖山谷上空无声爆开。山谷中所有具有魂觉的生物瞬间睁开双眼,惊恐的看向魂力爆发的中央。 逆天之人,竟敢在龙谷边缘如此寻衅,万死不足以平息龙族之怒火! 馒头与袅泶极其自觉的各归各位,只留下白沙独自一人手拄龙魂屹立于绝壁之上。 慢慢,加下的尘土开始不住颠簸,片刻之后就化作剧烈的摇晃。恐怖峡谷深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涌出一团乌云,夹杂着令人灵魂颤栗的嘶吼急速涌向年轻的萨满。 “果然。” 所谓飓风根本不是什么自然伟力,彻头彻尾就是龙族对于其他种族的一个滔天谎言。这夹杂着龙息的狂风,在抵达白沙面前三米处诡异的停滞不前,看了一眼渐渐发出耀眼的青色光芒的龙魂之杖,白沙脸色一沉,法杖横扫而出。 “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 恐怖山谷周围无数生灵目睹了千百年来最为震撼的一副画面,一个弱冠少年,仅凭一把不知何等品质的法杖,将漫天飙风横扫止住,又是一杖挥出硬生生让着摧枯拉朽的恐怖之力反转回去,带着更胜于前的气势倒灌进山谷深处。 白沙挥手为自己施加了一个水元术,接着风头快速前进。一举来到了一片广阔的山岭之间。巨大的盆地中央,无数蛇头鹅身背生骨膜双翼的巨龙惊恐着从飓风中挣扎而出。其中一头青色巨龙怒不可恕,张口就是一声嘹亮的嘶吼。 “吼……是谁,是谁胆敢将我的龙息逆转回来!” “哼,所谓龙族不过尔尔!” 龙魂法杖一扫荡开周围凌乱的气流,一人轻轻落在空地之上,上下飞舞的衣袂平息下来,显露出一张那挂着一丝冷笑的俊脸。 为首的青色巨龙一双眼睛铜锣大的瞳孔猛的收缩,当他看到与他相比远可以忽略不计的渺小人类,不禁哈哈大笑:“从来没有来到这里白白送死之人。报上你的名字,我会让你死的有尊严!” “无知之辈,我的尊严无需你给予!手下见真章吧!” 龙魂之杖叩击地面的清脆声音传入所有龙族的耳朵,莫名的荒古气息自年轻的萨满身上诡异的蜿蜒而出。 青色巨龙喝退了众多同族,俯下身子保护住柔弱的腹部与七寸:他从这人类身上竟然感受到一股高手才拥有的绝世气魄,仿佛面对的并不是一个人类而是千军万马! “风元术,排山倒海!“一反常态,白沙手持龙魂之杖耍了个棍花,脚下一个虚晃竟然瞬间突破数百米距离,以杖代棍横扫向青龙的鼻梁。 这哪里是什么排山倒海,根本就是整容棒!这一下子落个结实,青龙那本就挺随意的长相恐怕又要雪上加霜。 青龙瞬间歪头躲过这一棍,脖颈一抖浑身鳞片顿时倒立起来化作一团剑朵。 龙魂之杖毕竟只是法杖,任凭白沙全力敲击在龙鳞上只留下一道白印。白沙眼神一紧,立刻接力攀升又是一棍点向青龙的脑后反骨。 “滴水石传!” 这一招讲究的是以点破面,显然青龙也意识到这一点,有心戏耍白沙又是一个小挪移,避开龙魂的三连击张口就是一声嘹亮的巨吼。 一柄龙魂被白沙舞成一面棍墙,极力抵挡这不亚于导弹爆炸的气浪。尽管如此,透过无缝天衣的力道依然如同铁锤一般击在某人胸口。飞速后腿至安全距离,白沙心中微微一叹:龙族果然不是浪得虚名,这青龙物理攻击的能力太过恐怖! “人类,看你是个法师,居然玩近身搏斗。难道你以为就凭你那两把刷子,就能突破我的物理防御?” “火元术,聚变!” 龙魂杖遥指高空,流星滑过天际带着一往无前之势直奔青龙而去。青龙见多了xxxx流星一类的群攻法术,嗤笑着一如既往挥动翅膀向这颗流星飞去。 在扑火这件事情上,龙族的智商与飞蛾没什么区别。 白沙微笑着收了龙魂,背着手绕要兴致看着青龙头目起飞摘“星”。 一声凄厉的吼叫从空中传来,只见那云端之上轰然爆开一朵蘑菇云。巨大的气浪排开无数白云,炙热的火球犹如一颗新生的太阳一般明亮。 这就是火元术——聚变,一个由白沙亲手创造模拟核弹爆炸的法术。借助星球周围小行星上有限的聚变物质,用有限的新生火元素充当中子将其引爆。虽然与真正的核爆还有一定的差距,对付这头傻龙也足够了! 青龙一边翅膀完全烧成了骨茬,半边身子都已经焦黑。一头从空中栽下又要了这家伙少半条命,此刻已经进气少,出气多。 剩下的龙族虽然怒不可遏,却不敢上前,有了青龙头目这个例子,谁也不敢再找这个人类的晦气。 白沙再次召出龙魂杖,缓步来到青龙身前,近距离看到自己灵机一动创造出来的法术,竟然让一头强大的龙族失去了战力,不由得有些感慨。 “龙族,你服气吗?” “你到底是法师……还是战士……” 青龙忍住伤痛,只觉得千年来自己的脑子第一次不够用:明明之前的近身搏斗堪比强大的战士,居然还抛出如此的禁断法术。眼前这个小子就是是不是人类?难道是新生的神明? “你无需知道我的职业,只需要记住我的名字。我叫白沙,白色的白,沙子的沙。” “原来你叫白沙……” 还没等白沙说完,青龙就已经幸福到晕了过去。白沙高举龙魂杖,用真实之眼点在青龙额头,释放了一个鉴定术。 一团光雾从青龙头顶飘出,赫然变成了望月星通用文字:“青峰,上古龙族八部众之一深渊直属后裔。纯气系体质(未觉醒),目前实力比同人类剑圣巅峰。” 靠,竟然真的是龙族后裔,不过就这个呆头鹅的造型怎么看也就是个妖怪。 “喂,你们要是不想它死,就赶紧给我抬回他的洞穴!” 白沙法杖遥指一红一绿两头巨龙,这两只呆头鹅吓的脖子一缩就要逃走。活生生被白沙的地元术束缚下来,带着惊恐连忙托起青龙。 龙谷的面积十分巨大,两只巨龙托着青峰一路走了十多分钟才来到一处巨大的半山洞穴,又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个大家伙丢进了洞穴之中。看到白沙挥了挥手,这两个庞然大巫如蒙大赦,一溜烟飞离此地。 “我有那么可怕吗?” 白沙摸了摸鼻子,转身看向生死未卜的巨龙青峰,一脚踹在它鼻梁上,痛青龙哎呦一声转醒过来,看到距离自己不足三米的白沙,惊的连连后撤,直到推到洞壁无处可退:“你要干什么……难道你要屠龙?我的血不好喝,不要杀我……” “看你那没有骨气的样子,居然还是个龙族头目,我要杀你早就动手了,还会送你回洞穴?” 青峰半信半疑看着原地不住踱步的人类,见他突然转身过来,小心肝差点跳出嗓子来。 “青峰,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白沙自顾跳到一块巨石上坐下,正好平视这呆头鹅。 “我还知道你是上古龙族八部众的直属后裔,是不是很神奇?” 青峰听到那直属后裔四个字,突然发疯一般一阵长吼,直到嘶声力竭无法继续才沉静下来:“直属后裔,千年来,自从我父母离开,就没有人再提及这四个字。人类,你是来自于异域的强者吧。只有那个地方,才会有人识得龙族八部众!” “看来你还不算傻到家。我的确来自于异域,再多说一句,我是黑暗女神在人间的唯一代言人。” “黑……黑暗女神?!你竟然是最高神詆的代言?难道,你是萨满?!” 青峰眼中的震惊远胜被揭穿龙族八部众身份之时,顾不得浑身伤痛,扑通一声在烟尘中五体投地拜倒在白沙面前:“小龙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您是传说当中引导灵魂超脱的尊贵萨满!还请萨满大人大人大量,多多海涵!” 白沙差点咬了自个舌头,这青龙头目怎么突然开窍了一般,这么文绉绉的话,怎么听都有点神州的味道,不由的大为好奇:“好说好说,既然误会已经解开,我也不会再出手了。” 青峰尴尬的抬起龙头,看到白沙举杖一片翠绿的光芒撒来,也不抗拒任凭这光芒包裹上受伤的身体。一股熟悉的感觉从伤患之处传来,酥麻之感让它几近瘫软。 “好怀念……就是这种感觉!” 感受到白沙有些诧异的目光,青峰有些怀念的呢喃道:“小时候一旦忤逆了父王,父王就会毒打我,夜深人静后,母亲就会悄悄用这种治疗术为我疗伤,她以为我睡着,其实每一次我都清楚的感受到这种治疗术的神奇之处。” 或许是白沙治疗术有了精进,也可能是精神上的治疗对身体产生了影响,青峰严重的伤势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白沙又释放了两次治疗术,巨龙血脉中一种强大的力量既然被激发出了几分,连那毁坏的翅膀也恢复如初。 难不成萨满与龙族之间还有什么联系?为什么本就是初级治疗术竟然能产生如此大的效果? “好了,看你的伤势也无大碍,我们还是谈一谈交易的事情吧。” 青峰对于交易什么的不是很感兴趣,只要白沙说的事情,它都是嗯了一声算是答应。等到白沙说完,它歪了歪龙头,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您已经如此强大,为什么不返回异域,在那里成就一番事业?” “你不懂,我所在的异域远比这里危险许多,那里空气、水、甚至于食物都有毒,有无数大能不顾一切攫取资源,生物赖以生存的环境已经几近崩溃,在我有改变一切的力量之前,我绝不会贸然回去!” “看来白沙你要走的路还很长,既然如此,我带你去看一看所剩不多的几块龙晶吧。” 青峰一边带着白沙在黑暗的洞穴中穿行,一边讲述这近千年来发生的事情。原来当年信仰之战,龙族与妖族达成联盟,不惜以龙族最为宝贵的龙晶来支持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 大陆上,隶属于光明势力的光之锋芒骑士团蛊惑人类背叛黑暗神殿,众神之中属于光明一派的三位神詆竟然插手人间的战争,在黑暗女神出手将其击毙后,光明势力在人间的代言人联合众多对黑暗神殿不满的职业者组建了“抗击联盟”。 黑暗神殿众多神职人员因为措手不及,被假扮成信众的抗击联盟成员击杀。造成了大路上绝大多数黑暗神殿的瘫痪,人们的信仰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动摇。 抗击联盟鼓吹黑暗女神已经放弃了望月星,试图利用星球传送让别的星球倒戈时,黑暗女神出手封闭了星球之间的通道,并责令望月星上所有的风吼全力镇压试图凭借自身实力离开星球的职业者。 龙族表面上不遵从黑暗女神的旨意,实则韬光养晦等待着最佳的反扑时机。 白沙甚至黑暗女神在人间的信仰受到质疑,却没想过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眉头微皱与青峰并行着,突然发问:“若是再次开展,你们龙族会投向谁?” “不瞒您,我们谁也不想投靠,这年头战乱纷纷,最可靠的还是自己。大不了,我们集体迁徙到新的星球。” 听到青峰的回答,白沙微微摇头:你们这群呆头鹅,估计也不知道什么叫唇亡齿寒。算了,这堂课还是该日再给你们补吧。 第三十二章 龙晶妙用 每一头真正的巨龙都会在头部凝聚一颗称之为龙晶的坚硬物质。龙晶是龙之魂的依托,亦是龙族传承的载体。 看到龙藏之地众多财富,龙晶却只有寥寥三颗。白沙对于信仰之战的惨烈程度又有了新的感悟。 巨龙青峰满目怀念的凝望着其中一颗散发着青色光芒的龙晶,陷入了回忆之中:“这颗青色的龙晶是我同胞兄弟的遗物,当年他刚刚成年就参加了信仰之战,在与一名神骑士缠斗时被人背后偷袭而死。父母因为弟弟的死,毅然离开了望月星。” “这么说来,你应该知道自己是什么体质了。” “是,我母亲曾经告诉我,我们兄弟俩都是气系体质。” 白沙抬头看着那颗足球大小的青色龙晶,龙晶上错综复杂的凹陷与萨满舍利几乎同出一辙,这更加确定了当日巫古的话的真实性。这颗龙晶因为岁月的侵蚀,其中最为宝贵的气系活性已消散不少,再过个百十年就会化作一团尘土,毫无作用。 “青峰,我知道这颗龙晶是你对于父母亲人唯一的纪念,不过这颗龙晶的状况不甚乐观,若是不采取措施,百年之后定会化作尘土。” 青峰一脸惊愕看向白沙,这晴天霹雳来的太过突然:“白沙祭祀,你帮我想想办法吧,我不想失去这份珍贵的记忆。” “我能帮你的就是让这颗龙晶融入你的龙晶中,这样就一劳永逸不会出问题了。” “融合我弟弟的龙晶?不不,这绝不可能,从没有过任何一只巨龙融合过第二块龙晶!” “相信我,除了你们龙族没有比我更了解龙晶的人,机会只有这一次,成功,你的气系体质就会觉醒,失败,只是这块龙晶会提前破损。决定吧!” 青峰伸出爪子,轻轻一挥那颗龙晶漂浮起来发出了更加璀璨的光华。完全同源的气息让青峰不禁泪眼婆娑,与兄弟往日相处依偎在父母身前的场景如电影一般不住回放。 “兄弟,你也同意这样做吗?” 龙晶仿佛回答青峰的疑惑,一闪一闪不住呼吸。 “既然如此,就拜托您帮我融合它吧!” 得到青峰的应允,白沙挥动龙魂一片翠绿的光芒包裹住青色龙晶。在魂域中的馒头透过白沙共享的视觉看到这一切,立刻明白了白沙的打算:“主人,你打算让我转化其他的元素成为单一的气元素是吗?” “不错,要想让这巨龙融合这颗龙晶,首先要给这颗龙晶充能,让它与青峰此刻的状态持平,否则一旦这颗龙晶入体后再与它争夺能量,恐怕就会失控。” 在青峰惊异的目光中,白沙手中的龙魂杖发出一道至强不亚于自己的气系力量,那光华瞬间沟通上青色龙晶,龙晶抗拒了片刻便完全敞开了对于这精纯能量的吸收。 “锻造术!” 一串金色的符文自白沙指尖弹出,缠绕在龙晶之上。感知到龙晶其中即将风化的部分,白沙加大了对于部分位置的能量输出。 “提炼术!” 又是一团金色符文弹出,这一次符文直接洞穿了龙晶,硬生生将其中的杂质轰击出化成烟尘。原本淡蓝色的龙晶,更加深邃璀璨。 “青峰,放松心神,这颗龙晶已经达到了生前的质能,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 青峰微微点头,张开嘴一道虹吸之力将龙晶吸入腹中。瞬间,明亮的青色光芒从它身上爆发出来,白沙急忙回避这刺目的光芒。挥动龙魂杖布下了一重土元术抵挡住光芒。 光芒中传来青峰痛并快乐着的龙吟,光芒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待到光芒褪去,白沙惊愕看到了完全超乎想象的一幕。 原本青峰的脖颈旁,竟然又长出了另一颗龙头。这家伙居然变成了双头巨龙,另一颗龙头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白沙的瞬间露出了无尽的感激之情。 “伟大的人类萨满,感谢您让我起死回生。我是青峰的弟弟,青峦。” “这个……这种情况有点超出了我的预期,只能说你很幸运!” 青峦谈吐文雅,与青峰相比简直天壤之别,看了一眼一侧力竭昏迷的哥哥,青峦摆了个舒服的姿势卧在原地:“伟大的龙神,在与我父母沟通之际早已预言了我必由一位强大的人族萨满复生,我的龙魂蜷缩在龙晶之中千年之久,就在我即将失去信心之际,终于盼到了您的到来。龙神让我捎句话给您,让您有朝一日务必前往龙域。” “龙神,他还说了什么?” “他只说,此事事关萨满传承,剩下的小龙就不知道了。” 龙神,那是传说中龙族的最高领袖!虚无先生的记忆中,也是一位极其重要的存在,怎么会在此留言给我?白沙实在想不明白,干脆不去想这事情。 “青峦,我还有一件事情要麻烦你。” 龙族一行,实在有点超出预期。和龙族的头目成了这种莫名奇妙的关系,白沙实在不好意思再执行那个声东击西的计划,心念一动还不如直接提出来,估计这位刚复生的龙族应该不会太吝啬吧。 “萨满大人,青峦除了气系体质外还传承了母亲的一项神通,那就是心灵洞察,我已知道您心中所想,您与我不必见外,我这就带您去属于我的那份遗产。” 一阵青色光芒从青峦身上释放出来,未见它振动翅膀就发动出无数云朵连同白沙一起托起,缓缓升入空中。 穿过无数云朵,一人一龙来到龙谷最高的一座山峰。山顶一座规模宏大的殿堂中屹立着一座巨大的龙族雕塑。这龙族不同于望月龙族的蛇头鹅身,而是真正的五爪金龙的模样。 青峦带着白沙缓缓降落在神像之前,万份崇敬的低下龙头向雕像致敬后,向白沙解释道:“这便是我龙族最高神詆,龙神。我父母将一分丰厚的财产留在龙神的座下,待我开启宝藏后,您就任意选择吧。” 白沙脸上一红,站到一旁等待青峦开启宝藏。青峦低头沉思片刻,低声颂咏出古老而独特的龙语。龙神的雕塑缓缓脱去了石质变得剔透晶莹。 一个巨大的黑洞在龙神身后显露出来,黑漆漆看不到里面任何存在。白沙知道,这是传送阵中最为了不起的星空传送,这个黑洞直接联通另一个星球,甚至于星系。 第三十三章 龙神宝藏 逆天神州之萨满开书已经两个多月了,期间有无数的书友向我提出高贵的意见建议,虽然不能一一采纳,我也会将它们记在我的电脑中。新年新气象,1kb祝福所有逆天系列的读者朋友们,新春快乐,合家幸福,万事如意,也希望逆天系列能够取得更好的阅读量!希望广大读者朋友们继续支持逆天神州之萨满,你们的支持是1kb写作的动力!在后续的章节中,1kb会尽量调整写作的文风,向读者朋友们期待的方向靠近。希望读者们继续提出宝贵意见,不胜感谢! 青峦低下身子,示意白沙坐到自己背上,带着白沙腾起云雾一闪进入了传送阵。时光飞退,洞中无上下。白沙只觉头脑一晕,片刻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星球。 “真是大手笔,没想到你的父母竟然用一个星球来藏宝。” “这只是父母留给我的那一份,哥哥也有一分同样数目的遗产。只不过他并不知道,这些财产都由我保管着。您看需要什么,就自己拾取吧。我会跟着您,避免您迷路。” 青峦看着白沙微微闭眼开始感应,露出了一个略带深意的笑容:当年龙神的交代其实还有一条,就是让白沙来到龙神的宝藏来寻找属于自己的武器。 龙神说过,那件武器兼具萨满与人类双重身份才能使用。就连青峦都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 白沙来到这个星球,刚刚闭上眼镜就感觉到一个声音在不断呼唤自己。脚下施加气元术后,年轻的萨满立刻跃入低空迅速向那声音的方向飞去。 跨越无数宝藏,白沙甚至看到了一艘金光闪闪的飞船。在一片明显清澈的浅水中,白沙看到了这件不住呼唤自己的独特存在。 这是一副银色织就的露指手套,左手一只掌心处的刺绣是一轮不住喷发的红日,另一只刺绣是寒气*人的一轮弯月。 白沙弯腰触及尚未触及到它们,这两只手套已经迫不及待化作两团银光罩上了白沙的双手。一阵刺痛自双手传来,再看手套已经完全贴服在皮肤之上,红日与明月如同穿透了手掌,在手掌的空洞中变作完全立体的存在。 “恭喜恭喜,您得到了这副日月护手的认可。” “这手套怎么好像摘不下来,我的手变成这个样子怎么吃饭啊?” 日之手触碰到一旁一柄看似不凡的长刀,居然瞬间就将其化为铁水。月之手也好不到哪里去,碰到什么什么就结上厚厚的一层玄冰,然后崩碎开来。这两只手的破坏力已经不言而喻。 “这副护手乃是龙神亲自炼制,传说拥有者会具有摘星揽月的能力。左手为日,可发出昊天之火焚尽一切,右手月,可发出玄誾寒气冻结万物。最重要的是,这件护手能够让人拥有撕裂虚空的能力。” 白沙尝试用魂力沟通这副手套,没想到魂力刚刚注入其中,就引来一阵剧烈的回应。手套立刻化作两个纹身,隐入手心的皮肤中。再次注入魂力,手套又再次显现。 就算青峦不讲解,白沙也明白这东西绝对是了不起的东西。光是护手本神散发的天然气息的破坏力已经算是一流,更不用提用魂力驱动之后发动摘星揽月的能力。 目光一转,白沙发觉不远有一柄闪烁着冰冷光滑的手刺,没想到自己伸手刚要去拿,那手刺竟然赫然出现在手中。 “这……这也是日月护手的能力?” “不错,护手感应到你的意图,替你撕开虚空直接拿到了手刺,这柄手刺名为修罗之恨,是上古修罗一族的遗物,龙族无人能够驱使,所以就留在了这里。” 白沙大喜过往:影刺的最终形态不就是修罗吗,这真正修罗的武器一定能够满足袅泶的需要。 看到青峦眼中的笑意,白沙也不谦让把修罗之恨收进魂域。 “我知道您还有一批坐骑,这个宝箱里封印着一枚神兽骨丹,是上古诸多神兽骨骼精华炼制,能够增加坐骑的外骨骼防御。” 青峦尾巴一扫,一个巴掌大的宝箱飞入白沙怀中。白沙红着一张脸,都不知道该说什么:青峦啊,我本来打算偷偷摸摸进来,没想到事情居然发展成了这样,惭愧啊! 青峦又陆陆续续介绍了几件适合白沙的宝物,其中包括一座纯白可大可小的玲珑宝塔,一件品质远胜无缝天衣的无欲神衣,还有一柄两端粗中间细,套接活动握手的六棱长杖。 “浑天棍,孔雀一族制式兵器,不惧水火,外钢内柔。活动握手为改变浑天棍外形设计,按下,长端变作板斧,弹起,长端变作窄刃刀。可收入魂域温养,具有进化可能。” 这根浑天棍实在太趁手了,白沙抓住它的一刹那就感觉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找个人大战三百回合。 “够了,这已经足够了!青峦,谢谢你为我介绍了这么多趁手的装备,你简直就是龙族的百科全书!” “百科全书?您这么一说,倒是让我想到了一样东西,或许对你也会有一定的帮助。” 青峦托起白沙,继续向前甚至越过一条长河。白沙第一眼就看到地面上一个漆黑祭坛上,悬浮着一本古老的图册。 随着一人一龙降落下来,白沙走近这本图册,看到图册封皮流动着金色的光华,情不自禁的伸出双手摸了上去。 图册感受到白沙的靠近,慢慢合拢关闭了书页。只露出封面上一个酷似萨满舍利的图案。看到这个图案,白沙心神不禁为之一震:“这……不会是萨满命柱的图纸吧?” “果然好眼力,天下间正版的萨满图纸就剩下这一本了。这里面包含了几乎所有萨满用具,秘宝的制造工艺。绝对是一本百科全书!” 虚无先生的记忆中,萨满是最具传奇的职业之一,萨满传承最为重要的部分之一就是各种秘宝的设计图纸,有了图纸,就有了复兴萨满职业必要的一切。 第三十四章 重铸魂柱 白沙稳了稳心神,翻开萨满图纸的一刹那平复的心又一次悸动不已。看似少儿涂鸦的图册,第一页赫然所记载的正是白沙最为需要的一种萨满秘宝――本命魂柱的铸造图纸。 本命魂柱,又称首图腾。承载着萨满天地人三魂,秉承天地之力不断壮大人身七魄。白沙体内的萨满舍利虽然融合了魂域精魄成就了魂柱之基础,但与真正的魂柱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坐在空地之上,白沙召唤出了已经初具形状的魂柱之基。布满斜螺纹的变异魂域出现在龙神宝藏的瞬间,爆发出一轮夺目的蓝紫色光环。龙神宝藏之中所有的藏物不住颤栗着,仿佛等待君王的检阅。 萨满图纸首页,本命魂柱的图纸散发出点点星光投入白沙的双手,白沙只觉一股神秘的力量不断*纵自己的双手结出一个有一个诡异神秘的手印,魂柱之基发出了无上吸力,白沙只觉头脑一滞,双肩与额头三点星芒瞬间投入变异魂玉之中。 如同火上浇油,魂玉之上瞬间燃起滔天光焰。 “萨满诸圣,加持我身!三魂归位,七魄印痕,八荒六合,唯我独尊!” 九道人首蛇身的滔天光影从天而降,凝聚在白沙背后成就一副浩瀚星图。无名之霸气从少年萨满浑身每一个细胞迸发出来,化作一浪又一浪助推之力加剧那熊熊烈火。原本椭圆柱状的变异魂域慢慢变成一尊四方柱台,七道蜿蜒各异的刻痕出现在柱台的不同横断面上。 龙神宝藏之中所有的神物都颤若筛沙,纷纷积压出一点形若尖晶的无名精华,飞蛾扑火般投入魂玉之火。 “这是什么宝物,竟然*得众多神物自愿贡献出灵性精华?” 饶是拥有千年寿命,阅历无数的青峦也为这等场面所震撼。龙神宝藏中神物没有百万也有数十万,这小小的深紫色方柱竟然吸纳了如此数量的灵性精华还没有满足,本体上竟然又是一震,发出了一道冲天火烛,整个星球都是一颤。 虚空之上,一条五爪金龙的虚影横空一爪拍在火烛顶端,轰然一声爆发出无尽气浪。 “这柱子竟然惊动了龙神的意志投影!” 感受到龙神意志投影的无边威压,魂玉叮的一声荡起一圈光晕,又发出了超出之前许多的一道火烛,生生*退龙神意志的一爪!那意志投影惊怒一声,收回了爪子渐渐隐去身形。 一颗金色的液体从至高处轰然落下,滴答一声精准的落在了魂玉之上。这一颗液体带着无比的寒气,瞬间让魂玉的火焰归回到周身三寸。得到这液体相助,魂玉的光华渐渐收敛回来。 整个魂玉精髓的样子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一条隐约可见的金色五爪巨龙游走在魂玉之中,不时吞吐光焰,甚至还扎进萨满舍利化作的烟尘中嬉戏。 这一下不光青峦,就连始作俑者的白沙都愣在当场。看到魂玉之中的金色小龙,傻子也知道了那金色液滴究竟是什么东西了。 “没醒到,龙神竟然为了成就我还留下了一地真龙之血。若不是这蕴含无上寒气的龙血压制住了魂炎,这块破石头恐怕要把天烧个窟窿出来!” “龙神之远见,我等只能仰望一二。白沙,既然这件宝物已经炼成,你还是快些将它收入体内,免得迟则生变。” 白沙微微点头,瞥了一眼这块惹祸的石头,立刻掐了手印慢慢引动它回归体内。此时变异魂玉已经成为真正的本命魂柱,若非魂力推动,只是一块普通的紫黑色石柱。在没入白沙身体的瞬间,本命魂柱立刻发出了一轮温热的光焰,所行之处白沙体内的污秽杂质瞬间就被剔除出去。 原本白沙如温玉的肌肤,从内向外散发着健康的蜜桃色光泽。一双星眸在瞳孔之中跳跃着流转的星辉,起身的片刻浑身噼里啪啦如炒豆子一般发出一阵脆响,原本不足一米七的身高至少增加了半个头高。 白沙细心体会到身体的变化,这一次改变完完全全是本命魂柱融入体内瞬间的好处。 随着青峦发动法术,白沙随之退出了为他带来丰厚福泽的龙神宝藏。宝藏关闭后的片刻,青峰也转醒过来,看到肩膀上另一颗熟悉的脑袋,不由得痛哭流涕:“兄弟,你没死实在太好了,这些年,我一个人实在太寂寞!” “哥哥,我能复活都是托白沙的福,白沙祭祀是我们二人的恩人!” 白沙尴尬的摆了摆手:什么恩人,论恩情青峦做的一切让白沙都不知该如何感谢,原本需要完成萨满之旅才能铸就的本命魂柱,竟然就这样提前完成铸造。这样的结果超出了白沙太多太多,更不要提青峦相送的丹药、武器都是万中无一的神品,这份情谊实在是太过厚重。 “是啊,白沙你为我龙族带来了太多幸运,以后我们兄弟绝对无条件的支持你,有什么需要尽管提,我要说个不字,就是条虫!” 白沙告辞了龙族青峦、青峰两兄弟,在众多龙族崇敬的目光中信步离开了龙谷。离开龙谷几十里远,影刺袅泶从白沙的影子中跳出来,第一时间就夺过白沙手中的修罗之恨。 说来也怪,在白沙手中毫无反映的修罗之恨,到了袅泶手中瞬间散发出一轮令人迷惑的银灰色光芒,修罗之恨的刀柄是一把银色的小蛇,隔断之处是一圈灰色的骨刺,刃部却是违反常规完全半圆的刀头。 “手刺的尖端不应该是尖头,这个半圆的尖端能干什么?” 袅泶听到白沙的话,立刻露出了一个银荡的笑容:“祭祀大人,看好吧!” 随着袅泶魂力的推入,修罗之恨的刀刃上立刻显露出一圈细密的金属细牙,魂力输入越大,细牙围绕刃体旋转的速度越快。袅泶双手输入魂力,修罗之恨立刻改变形态,胡作一束不知多少尖刺构成不断突出的莲花刺刀。看那速度,一秒钟恐怕也有上千次的尖刺刺出。 “竟然是一把以魂力为能源的锯子?还能变成打孔机,这一刀下去简直能把人打成筛子!” “大人,这把影刺武器真了不起,若是我没有猜错,这细牙部分应该是破魔破防,而中央的刃部应该是附带诅咒的。您看!” 影刺随手一甩,修罗之恨立刻插在路旁一颗苍天大树上,大树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来,十几秒就化作一块巨大的焦炭。白沙凑近了树木,看到上面的伤痕啧啧出声道:“剧毒,衰弱,锋利……光是我能看出的就有这三种极品属性,好东西啊!” 馒头立刻露出了嫉妒的表情:“主人,怎么没有我的份?” “傻狗,这是你的!” 白沙把那颗神兽骨丹随手一丢,馒头张口接住的瞬间,立刻感受到这颗丹药的不同之处。无数铭文自丹药中涌出,携带着星星点点细腻的物质瞬间传递到馒头的全身,那些银亮的甲片慢慢镀上了一重金色的花纹,原本消瘦的体形甚至有了增长的感觉。 “我滴神!这是什么药,要升仙啦!” 原本只能喷出气流的助推器官,竟然能喷出青色的粒子束来。这个变化让白沙再次肯定了风吼一族绝对是与炼金生物脱不开关系,最起码没听说哪个生物能喷射粒子束。白沙吃了神兽骨丹,变成了一架粒子喷射战机!原来只是摆设的宝石蓝的眼镜,竟然还能喷出另一种无色无形的炙热射线,其温度之高也不是平常高手能够抵挡。 在山野扎营住了一夜,白沙又继续向前。没有龙息干扰,恐怖峡谷也不似原本那么恐怖,一路上袅泶饶有兴致讲述起各种花草的药用价值。在这位经验丰富的园艺师的建议下,白沙移植了许多种有用的植物到魂域之中。 在白塔附近,已经有许多块被影刺规划好的田地,各种植物被移植过来,被分门别类的安排进来。白沙满意的看着自己的魂域越来越有田园乡村的风格,相信将来无论谁住进来都会喜欢上这个地方。 “好好干,我们黑暗神殿御用园艺师!” 尽管袅泶知道白沙这个称谓只是开玩笑,依然欣然接受,作为一只有理想的妖精,不仅要成为大人的贴身保镖影刺,还要成为大人最为信任的后勤官。 “大人,我建议您将多余的金币兑换成通用魔晶卡。同时再购买一些日用品,特别是佐料!” 回想起往日里看过的玄幻小说,白沙不禁苦笑一番:那些书里都说什么会了烧烤,走遍天下。昨晚强烈要求吃一顿烧烤的年轻萨满,看到袅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来的猎物,又是打水,又是去毛,扒皮。再加上各种调料腌制肉类,整整八个小时才吃上了真正的烤肉。 尽管袅泶、馒头吃的都很尽兴,白沙依然感觉到一阵心酸:这种要求以后还是免提吧,不然会把园艺师活活累死! 本命魂柱铸造成功,白沙的魂感扩展到整整一千米范围,吃饱喝足的白沙主动承担了值夜,袅泶却拎着酒壶笑嘻嘻的凑过来:“我的祭祀大人,您这是烦什么愁呢?” “我脸上写着烦恼二字吗?” 接过影刺递过的酒壶,白沙猛灌一口顿时被辛辣的酒味呛了个红脸,好不容易咽下去,一巴掌拍在袅泶肩头,哭笑不得道:“你小子,这根本不是百果酿,是什么酒?” “主人,我啥时候说是百果酿了,这是我酿的另一种烈酒,因为原料是珍贵的粮食,所以产量很少。您可别不知足啊!” “怪不得,原来是白酒!” 白沙又拿过来小小品了一口,这酒味辛辣却不刺激,倒也算绵甜。换做在地球上也是好酒了。 妖精看到白沙还要喝第三口,立马把酒壶夺了回来。心疼的看了看已经半空的酒壶,哭丧着脸道:“主人啊,少喝点驱驱寒就行了,咱留点行不?” “你这抠门的妖精,瞧喝你点酒给你愁的,以后咱有了领地,大面积种植粮食,这种酒让你随意酿,想喝多少就酿多少,喝不完咱卖出去,怎么样?” 妖精果然是妖精,立刻拿出个算盘噼里啪啦计算起其中的利润,两个眼珠子都快放光了:“主人,您简直就是天才,这个事您可不能反悔!” 心情大好的妖精,又从帐篷里拿出几碟小菜,大大方方又拿出一壶同样的烈酒。白沙这才明白了这家伙宝贝的往袖子里都藏了些什么:这哥们还是个嗜酒如命的酒鬼! 穿过恐怖峡谷,已经到了马什行省地界。到了人类的聚居地,妖精出奇没有高调的跟在白沙身后,而是选择隐藏于影子之中。 妖精说:马什行省是望月星最大的奴隶集散地,到处都是人口贩子! 曾有无数的妖精族被人类捕获,然后贩卖出去。 白沙叹了口气:谁让你们长的天嫉人妒,无论男女都是祸水! 袅泶还要讲妖精也是妖精他妈生的,长相也不是自己能决定的道理时,被白沙一脚踹回了影子里:休得唐僧! 倒是馒头亮出了自己风吼银光闪闪的本相,大大方方跟在白沙身侧,引来无数人族惊愕的目光:“快跑啊!天灾风吼来了,大家快躲起来!” “快逃命,大家快跑啊,风吼要吃人啦!” 看到一溜烟消失的人们,馒头张着嘴有些尴尬的舔了舔鼻子,在剩下的那群人眼中无异于大开杀戒的征兆,转眼街道完全被清空。 只有城门前两个身穿铁甲的卫兵因为要坚守岗位,尽管浑身颤抖不已还要手持长枪,例行公事的拦住白沙:“这位先生,您是第一次到百芒城吗?” “勇敢的战士,我是来自于武芬行省边陲阔蓝城的祭祀,跨越了恐怖峡谷,路过此地。” 听到这位年轻人竟然跨过了恐怖峡谷,再看到这位衣着亮鲜毫无风尘的模样,不禁肃然起敬。 “尊敬的祭祀,欢迎您来到百芒城,我们百芒城是马什行省最大的珠宝集散地,希望您有机会到城市繁华地带看一看!” 擦,让守城哨兵做广告?这里的执政实在了不起,看似微小的举动,会让百芒城多了多少商机?拿出两枚金币,只见一弹准确的落在哨兵的手掌里,白沙露出了一个感谢的笑容:“感谢您的提醒,也祝您武运昌隆!” 看到两位卫兵感恩的表情,馒头不由得给了主人一个大大的赞:这手实在漂亮,恐怕这两位战士换防之后就会把这位大方、大度的祭祀的到来向同僚们一一通告。 百芒城的布局与阔蓝城其实没什么区别,沿着城门进入城镇后,一路都有明显的标识。白沙按照标识的指示来到一家规模不算小的旅馆,轻轻摇响了门铃,不大一会一位一头翠发的美丽女子掀开帘子,来到前台,看到身穿风格迥异长袍的年轻祭祀,不由得好奇道:“这位客人,看你的衣着不似我科多拉大陆居民,不知您从何处而来?” “美丽的店家,我叫白沙,来自于武芬行省边陲阔蓝城,我是一名祭祀!” “难怪,是我唐突了,白沙祭祀,您是路过,还是观光采购?” 白沙略一思考,就明白她这是问住多久。伸手拿出十个金币,整齐码在台子上:“还要请美丽的店家多多介绍一下百芒城的特色,这些作为押金,先存着吧。” 女子一喜,立刻露出了热情的笑容:这位是大主顾,十枚金币能留下多少,就要看我们的服务如何了! “贵客,我叫拉朵娜,您的下榻让我们的旅馆蓬荜生辉!我们会在你对过的房间,安排一位全时在位的仆从,有什么吩咐您可以直接让旅馆仆从来找我!这是您的房间号,稍后会有仆从给您送去热水和热食。” “感谢您的悉心安排。” 白沙拍了拍馒头的头,风吼心领神会的向拉多娜低头行了一礼。拉朵娜这才注意到低于视线,还有这么一个恐怖的存在,虽然略有惊讶却只是微微一笑,算是接受。 看着白沙远去的背影,拉朵娜微微皱眉呢喃道:“这个年轻人竟然能驾驭风吼这样的凶兽,身份恐怕不简单啊。还是跟城主那边沟通一下比较妥当。” 白沙的房间靠近街道,风景也算不错。难得这里的窗子竟然用透明的水晶与木质结构,这让白沙想起了地球上家中自己的小屋。 “馒头,马上就到家了,你兴奋吗?” “主人,风吼成年之后就要离开族群,这是不成文的规定。所以……” “我明白,免不了要和族群的头领打一架确定下地位,是不是?” “主人,您简直成神了!” 风吼的特性,跟狮子也差不多。抚摸着馒头的大头,白沙笑道:“到时你可别丢脸,要不不打,打就必须赢!” 馒头刚摆了个威武的造型,白沙神情一紧目光挪向了房顶:“有人!” 第三十五章 试探 馒头一骨碌钻入床底,白沙也趁势躲入窗帘后的暗处,耐心等待着这位梁上君子。 一根细小的金属丝从窗子缝隙处探入,向上一提一钩就拉开了窗扇。窗外黑影一个燕子翻身轻若羽毛坠入房间,看到室内空无一物不由得咦了一声。 馒头与白沙按兵不动,看这人究竟要作甚。只见他目光一扫,看到白沙用来做样子的背囊,打开之后一阵检查,看到金币犹豫再三拿走了其中几枚,然后毫不迟疑从窗子又翻身出去。 待黑衣人走远了,白沙从窗帘后走了出来,仔细检查了背囊,露出了笑意:“馒头,就你看来这家伙是什么职业?” “我看八成是个贼,偷偷摸摸进来还拿金币,怎么这么巧?” “这贼挺有眼光,几枚兑换来的金币他不要,只是那走了从龙族的藏品。那些金币都是有些年代的,我看这人不是一般的贼。” 前脚刚刚进旅馆,马上就有如此大盗光临。那位美丽的老板娘肯定是逃脱不了嫌疑,几枚金币倒是没什么紧要,某只风吼怒火中烧,已经嚷嚷起来:“md,这厮居然偷到老子头上,情何以堪!!” 白沙一阵嬉笑,不用他担心,馒头一个闪身早就冲了出去,揭晓盗贼的身份只是时间问题。端坐在床铺上,年轻的萨满将魂觉释放出去,周围一千米内的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此刻,除了隔壁有数位夫妇行着夫妻间的事情外,只有那位美丽的店家,拉朵娜的行为让白沙提起了兴趣。 美女店家,此时正在地下的一间暗室撰写着今日的见闻,写到白沙入住的一段,不由得抬起头微微皱眉:“这个祭祀看起来也是位高手,怎么城主派来之人试探也试探了,一点反映都没有?难道,这小子是蜡样枪头,中看不中用?” 白沙撇了撇嘴:大姐,你跟谁学的语文,到底会不会用词?小哥我被你说的如此不堪,若是杨小梅在这儿还指不定怎么个浮想联翩呢! “果然是店家的问题,城主对于每一个进出百芒城之人都要如此关注吗?这似乎有点谨慎过度了吧,难不成这位城主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馒头一闪身从窗外跳进来,几步来到白沙跟前把嘴里一个黑绒布袋子丢在桌子上,笑嘻嘻道:“主人,这个是不是就叫螳螂捕蝉,反被蝉咬?” “店家大婶的语文水平与你有一拼了,那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过你偷了他什么东西,让你这个高兴?” “嘿嘿,主人哪,我当然是选择最有价值的东西,你瞧!” 馒头叼起绒布袋一抖,里面呼啦一下掉出来好几张不记名的魔晶卡。白沙一愣,拿过其中一张触碰了显示金额的一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这傻狗,关键时刻倒是不傻,估计那贼此时此刻后悔到肠子都绿了!” 这一张卡中的金币已经数万,再看桌子上十来张不记名卡怎么加起来也要十余万金币吧。 “说吧,那个贼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一路跟着他到了一个极其气派的宅邸,他到了其中一件房间,褪去了夜行衣,我看那贼跟您的岁数也是相当,一身华服看起来出身并不低!隐藏片刻,就听到送餐的佣人称呼他为少主。” “城主儿子,劫富济贫?不过打劫一个祭祀,是不是有点过分,难不成在百芒城,祭祀就是有钱人的代名词?” 想来,还是自己出手阔绰惹的祸。财不外露,在哪里都是真理啊! “主人,我现在都期待多来几个毛贼,咱们在这守株待兔!” 白沙亲昵的抚摸了一下馒头的脑袋:“你这成语用的越来越好了,不错,今天有城主少爷请客,咱吃大餐去!” 行过前台,白沙略带深意的看了一眼美女店家,拉朵娜被白沙这个略带深意的眼神看的心中一惊:莫非这位已经知道了什么? 转念一想,这个祭祀刚到百芒城人生地不熟,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向城主告密的事情。心安理得低头继续算账。 徒步在城中闲逛,白沙是不是让馒头用鼻子好好闻一闻,看哪家酒家或是餐馆的饭菜香。 馒头东问一下,西问一下,看到餐馆都说好,到头来一人一兽走了大半条街也没找到一家中意的餐馆。白沙看到不远还有一家,也不用馒头的参考意见,直接走了过去。 餐馆名为聚宾楼(科多拉大陆通用语直译),这个大众化的名字白沙一路上看到了好几家,看到规格样式迥异的招牌,白沙也知道这些重名的餐馆绝对不是连锁,这个理念在百芒城还没有出现。 看到这位带着一头奇特宠物的黑袍人来到店内,店小二立刻热情的迎上来:“客官是第一次来聚宾楼吧,是不是尝一尝我们的特色菜?” 随着晋升中级萨满,白沙察觉到自己的饭量远胜于从前。在家里每顿只能吃两个馒头,在阔蓝城时就已经涨到了八个。现在更离谱,每顿至少要二十个馒头才能吃饱。更不要提其中酒肉各半还没计算。 “大块肉来上两盆,骨头也要同样的数量。你这里允许客人自带酒水吗?” “客官,酒这东西在百芒城可是稀缺货,就是您想要我们也没有啊。那是妖精族的特产,隔了一座大山还有恐怖峡谷,我们根本拿不到货。” “原来如此,其他的菜式随意上一些就行,去吧!” 丢下两枚金币给店小二,白沙自顾带着馒头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餐馆里的客人们看到进来一位如此年轻的阔绰少爷,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白沙微微一笑,自顾从袖子里拿出一瓶百果酿,借了桌上一个茶杯,自斟自饮起来。酒香扑鼻,立刻引来了一众客人的目光:“我说兄弟,你手里的难道是酒?” “不错,正是妖精族的特酿――百果酿,这酒是取妖精族特产百种水果,经过低温发酵而成,营养丰富不说,还能养颜。受伤之人还能拿来止痛。” 馒头趴在地上差点笑出来:主人你个大忽悠,一会儿全餐馆的人都要被你忽悠瘸了。 “不知您这酒是从何而来的?” “我这酒啊……是买来的。难道你们不知道百芒城里有拍卖行吗?” “拍卖行,百芒城不就一家蓝顿拍卖行吗,难道这酒是在那里买的?” “当然,机会难得,若是你们早点去也许能拍的到!” 店小二已经把菜品上齐,白沙把一盆肉骨头递给馒头,馒头只顾的上猛吃,白沙小声道:“一会儿,你跟影刺去那个拍卖行拍上几瓶酒,我们手里的不记名卡就有合法的来路了!” 第三十六章 拍了个同乡 希望书友们把逆天收藏一下,便于日后阅读。有票票的书友千万别嫌麻烦,在移动版的书评一栏给我投点票票。不胜感激! 白沙吃饱喝足,把剩下的业务交给了影刺与馒头,自顾回到旅馆中休息,待到一个小时后。影刺与馒头从窗外跳了进来。白沙微微皱眉道:“馒头,袅泶都跟你学坏了,好好有门不走,为什么非要跳窗户?” 袅泶脸上一红,幽怨的看了一眼馒头,馒头满不在乎道:“妖精说,走窗户才能体现出我俩水平有多高,高人吗,都应该是高来高去!” 白沙实在生不起这二位爷的气,挥手道:“说说吧,进展怎么样?” “主人,我们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二十瓶百果酿托付拍卖行进行拍卖,时间定在明天上午。这是贵宾卡与委托证明。” 袅泶递过来一张卡与一分羊皮卷轴,看到上面的通用文字与钢印,白沙微微点头,还给袅泶:“你是后勤官,这些收入都归你管辖。” 袅泶兴奋的露出笑容,没有什么比白沙的信任让他更为高兴的事情。 “主人放心,我一定会合理的用好每一笔钱,绝不浪费!” “知道就好,出门在外咱也不能太亏待自己,辛苦你俩一下午,晚上我请客吃大餐!” 馒头立刻摇头尾巴晃道:“幸福是什么,幸福就是主人请客,饭菜管够,馒头吃上了肉骨头!” 这边三位正合计晚上如何潇洒,如何山珍美味一一品尝。城主府邸,传出了一阵声嘶力竭的怒吼声:“哪个无良的盗贼,竟然连本少爷都敢偷!” “少爷,您别生气,我们府邸警备森严,想来也没有谁敢在您头上动土。您想想,是不是最近得罪了谁?” 老管家看到少主人手里拿起了平日来最爱的水晶花瓶,连忙夺了下来,年轻的城主公子苦恼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猛灌了两杯凉茶。 “罢了,反正只是去年的余利,管家,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老管家只觉背上冷汗淋透,尽管眼前这位少主人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他依然无法掌握这位少年人的喜怒。前一刻还因为丢失魔晶卡大发雷霆,一句话的功夫就恢复如初询问起生意。 “少爷,珠宝作坊的新一批首饰已经加工出来,按照您的指示其中三分真,七分假。另外人伢子也有了消息,今晚在蓝顿拍卖行的2号厅,进行奴隶拍卖。” “真金白银的首饰一定要卖给普通百姓,那些赝品就留给那些达官贵人,还有往来的行脚商。反正只要不被揭穿,他们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头上,身上的首饰是假货。” “少爷,既然您有如此心肠,为什么还要做这贩卖奴隶的生意?” “这生意,我们不做便会有别人做。与其任凭这肮脏的交易继续下去,我们还不如分一桶金!再说那些被贩卖过来的奴隶们,你只看到他们可怜的一面,却不知他们可恨之处。有多少男丁因为官司在身被发配,多少女子是因为嫉贤妒能牵扯进了豪门恩怨。说白了,这其中根源都是欲望。” 管家还要发问,城主少爷失去了耐性,挥手喝退了管家,独自一人坐在桌旁,皱眉算计起究竟损失了多少金币。 第二日用过了早饭,白沙独自一人走出了房间,在走廊的尽头碰上拉朵娜,少年萨满微微施礼:“美丽的店家,我们又见面了。” “白沙祭祀,昨日来的突然,我还来得及问您是那座神殿的神仆?” 拉朵娜灼灼目光直视白沙双目,白沙心里一嗤笑:好你个女人,我还没找你晦气,你倒是跑来调查我身份。 “不瞒店家,我是最高神詆的祭祀,擅长医疗与祈福。” “原来是最高神詆的祭祀,清白沙祭祀原谅我的无礼,看大人穿戴整齐,这是要去哪里啊?” “昨日闲逛时听说,今日蓝顿拍卖行有活动,我这是看看热闹去,您要是不忙不如与我同行?” “不不,感谢白沙祭祀的好意,刚刚有客人抱怨说饭菜有问题,还需要我出面解决……” 白沙露出了一个善解人意的笑容:算你识相,刨根问底也要有个底线,我就不信你敢抛下生意跟我去拍卖行。 辞别了美女店家,白沙毫不迟疑快步来到了蓝顿拍卖行,在出示了贵宾卡与委托证明后,一位侍者带领白沙来到二楼的一间雅间。 这里十分隐蔽,坐在雅间里的人可以看到楼下拍卖,外面的人却看不到里面。在房间另一侧还备有隐藏身份的黑袍与快速通道,这样人性化的设计让白沙不禁眼前一亮:“成熟的管理,人性化的服务,这里的老板是位了不起的管理人才啊!” 侍者提供了小吃,水果还有一些惯例的饮料就离开了雅间。此刻楼下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其中各种职业,一应俱全。甚至还有白沙的同行,祭祀。 这位祭祀左手提着一个凶兽头骨,右手腋下别着一把骨质短刀,显然应该是他的法器。一身纹身稀奇古怪,看起来十分诡异。 这位祭祀似是感受到白沙的目光,微微皱眉撇过一眼,立刻释放出一道浑厚的魂力。 白沙灵机一动,学着影刺躲进一旁的黑暗之中。楼下古怪祭祀的魂力扫过雅间,感到其中空无一物,才收回了目光,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这人好深厚的魂力,看来也是位了不得的人物,有机会应该接触一下。” 片刻之后,一楼已经座无虚席。一位曼妙女子走上前台,朗声道:“各位,欢迎你们来到蓝顿拍卖行,此次拍卖机会多多,希望各位量力而为,尽兴而来,满意而归!” “蔓宁小姐,不要说漂亮话了,还是说说此次拍卖都有什么吧!” “感谢这些先生的热情,第一件拍品,是来自于波西尼亚海域的深海淤泥,这罐淤泥是铸造兵器最好的冷却剂,能使武器的品质上升,对于附魔武器能提高附魔的成功率,起拍价300金币。” “十二号先生出价400。” “十三号先生出价500!” “二十号先生出价600,还有没有更高的出价者,三十二号先生出价700!” 三十二号是位彪形大汉,扯开震天的大嗓门就是一阵朗声大笑:“这东西在百芒城只有我才会使用,你们就不要挣了!” 蔓宁微微一笑:“恭喜凯拉尔匠师拍得深海淤泥!稍后请持贵宾牌付款交货。接下来的拍品是来自于妖精族的珍酿——百果酿,众所周知,妖精族精于园艺与酿造,是酒神之后裔。这瓶百果酿历经十年窖藏,味道比之普通百果酿更加出众。起拍价五百金币。” 听到蔓宁小姐报出百果酿,白沙瞬间竖起了耳朵,楼下众人瞬间议论纷纷,之前拍的深海淤泥的匠师痛心疾拍腿捂脸:“早知有这等珍品,我还拍什么深海淤泥!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遇到这等美酒,哎呦我勒个去……” “600!” “我出700!” “不要跟我抢900!” 蔓宁一张笑曳生花,一早那位不知名的武士送来百果酿,她就知道这东西绝对会给她带来无比财富,一瓶酒起拍的价格如此之高竟然丝毫不影响这些人的热情。在她分神的片刻,已经涨到了1300之高。 “1300第一次,1300第二次,1300第三次,成交!” “下面一组是捆绑拍卖,10瓶同品质百果酿,起拍价格为五千金币!” 这一下,底下的贵宾们几乎疯狂,拍的更加肆无忌惮,随心所欲。最终这十瓶捆绑拍卖的百果酿以15000金币的价格成交。 蔓宁按了按胸口,安抚一下自己的心脏。 “接下来这件拍品同样来自这位酿酒师,这种酒酒性与百果酿大相径庭,卖家在交货之时,允许我行的鉴定师迦南先生品尝一杯。迦南先生的评价是‘此酒只应天上有,人间哪的几回醉’,可见这酒品之高。起拍价10000金币,附加说明一下,这10000金币是一杯的价格,现场交易!” 座下之人皆是一阵惊讶,之前百果酿的震撼还余温尚存,有一颗重磅炸蛋让这些嗜酒如命的爷们们几近疯狂! “不要拍了,我出20万,给我!” “21万!” “23万!” 白沙兴奋的止不住颤抖:太牛了,曼宁小盆友,我太爱你了,你简直就是我的财神! 此时一直没有做声的神秘祭祀突然站了起来,声音不大却压过了众人:“我出40万。” 拍卖大厅里顿时鸦雀无声,众人不敢置信的看向这位妆扮奇特的祭祀,凯拉尔匠师不可置信道:“多不多祭祀,您真的要这瓶酒?”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酒绝对是沾火就着的极烈之酒,我需要这酒来救命,各位就给我个面子吧!” 一众人听到多不多祭祀说出救命二字顿时肃然起敬,白沙的好奇心顿时被勾了起来,伸手拉动铃声招来了侍者:“去告诉曼宁小姐,这瓶酒就算我送给那位祭祀的!” 侍者们也在关注拍卖,听到白沙的话一愣道:“您真的要把酒无偿转让给那位祭祀?” “是的,酒虽有价,人命无价。我愿意交个朋友!” “好,我这就去通报!” 正在曼宁心里算计这瓶酒会得到多少回扣,看到二楼雅间的侍者急匆匆过来,心生不妙,听到侍者凑过来的耳语,不可置信确认一番,不由得举起了大拇指:“朋友们,我们神秘的卖家决定将这瓶烈酒无偿送给多不多祭祀,还说了一句让人回味无穷的话,‘酒虽有价,人命无价。’!恭喜你,多不多祭祀,今日是您的幸运日!” 多不多起身看了看背后二楼的雅间,难得露出个笑容。 “多谢二楼的朋友,这份情谊我记下了,后面的拍品若有合心的,都算在我的帐上!” 好气魄!白沙微微一笑不禁在心里为这位祭祀鼓掌。后面的拍品没有什么有趣的东西,白沙刚要起身,之前的侍者突然低声道:“2号厅还有一场拍卖,您是否转场去那边看看?” “2号厅,那边是什么拍卖?” 侍者微微一笑:“我只是代曼宁小姐传达消息,选择权在于您。” 话中的意思很明显:之前您将那瓶酒流拍送人,不去就是薄了曼宁小姐的面子,孰重孰轻自己估量吧。 白沙脸上无喜无悲,抬手示意侍者带路。出门只是登上了台阶,又进入了另一个雅间。 侍者依旧摆上果品饮料,退出了雅间。 拍卖师并不是曼宁,而是一位中年男子。 “诸位,欢迎来到蓝顿奴隶卖场,首先拍卖的是一位精灵族女子,起拍价5000金币。” 看到助手推上来一个铁笼,白沙看了一眼就不想再看:作为一个来自于一个早就告别了奴隶制文明社会的现代人,白沙极度反感这种剥夺人权的做法,这位精灵族女子凄凉的表情深深震痛了白沙的内心,只是就算将她拍下来又如何,只要这种制度还在,那么还会有千百个精灵族女子被贩卖,被剥夺人权。 精灵族女子仰望上空,满目空虚。白沙于心不忍,双手结印悄悄释放了一个小小法术。 “水元术,虚妄!” 楼下一概男同胞眼中的精灵女子顿时变了另一重样子,原本丰润的体态变得瘦骨嶙峋,甚至还有一股难闻的体味传来。只有女子不受影响,最终这名精灵女子被一位贵族女子拍去做佣人。 这个结果,对于白沙还算可以接受。 “第二个拍品,是捕获于恐怖山谷边缘的人族,封印前拥有剑圣实力,起拍价300金币。” 之前的精灵女子已经够凄凉的,白沙本已起身准备离席,撇了一眼楼下被推上上来的笼子,不由得一愣。 “这哥们穿的不是耐克篮球鞋吗?” 这名年轻的男子一脸愤愤不平,扯开嗓子吼道:“你们这是侵犯人权,我要申诉!我要申诉!” 白沙顿时来了兴趣:别人听不懂这男子的话,他可是听的真真切切,不正是自己的故乡,华夏的语言吗? “是不是该救一下这位同乡?” 伸手拉动铃声,侍者进来走近白沙:“先生,您有什么需要?” “给我不计成本的拍下这个剑圣,我要拿来试药,呵呵呵!” 白沙故意笑的阴森恐怖,看的侍者心里一阵发毛:这位竟然是炼药师,听说这些人都是喜欢折磨人的变态,哎~~实在同情那个奴隶啊! 侍者来到楼下,在中年男子耳边低语片刻,男子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立刻露出了一个遗憾的表情:“各位,二楼的一位炼药师希望各位给个面子,他急需一个药人!” 座下很多都是刚才从1号厅转场过来的贵宾,一个男子对于他们本就没什么吸引力,刚才那位凯拉尔匠师不满道:“既然二楼那位需要药人,那就把男奴隶都掠过吧。” “凯拉尔匠师,男奴隶就这一个了,您就不考虑一下买一个回去拉风箱?” “老子用他?瞧那病怏怏的样子,老子一个指头都能按死他,还不如让他死在炼药师手中!” “我们都同意,略过吧,就让给二楼那位了。” 只有多不多祭祀微微一笑,略带深意看了看二楼:他有一种奇怪的直觉,二楼那位应该就是刚才送他烈酒那位神秘人,立刻举手道:“拍卖师,这个奴隶算我帐上!” 擦,白沙捏了捏额头:这老头实在是够精的,这都能猜出来是我?难怪老爸老妈说什么人老成精,父母诚不欺我! 拍卖师乐不得有人埋单,大手一挥也不顾笼子里那位的呼喊,让助手退他下去了。 拍卖结束,白沙坐在雅间没有立刻离场。毕竟,那位神秘的祭祀还没有离开,这个时候碰面恐怕会引起很多误会。只能等日后有机会再交流一番。 “侍者,帮我把那个奴隶带过来。” “是,尊贵的客人!” 不大一会,那名中年拍卖师带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助手将脚铐手铐全套戴上的耐克男送了过来,看到白沙年轻的面容不由得一愣,转而挂上职业化的笑容:年轻的炼药师,最好你多多失误,这样我的生意就滚滚不绝了! “尊贵的客人,这是您买下的奴隶,他已经服下了我们配置的毒药,只要不服解药,他的实力绝不会超过一名初级战士。您可以放心使用!这是奴隶契约。” 白沙挥手一招,契约凭空落入手中,这一手让一概人等包括那位耐克男都是一惊,拍卖师立刻更加恭敬。 “好了,让他留下,你们可以出去了。” 挥手喝退了拍卖师,房间里只留下白沙与耐克男。看到这小子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白沙不禁一乐。 “老乡,你是哪里人?” 耐克男不可置信的掏了掏耳朵,一双眼镜瞪的铜铃般大:“我没听错吧,你刚才说什么?” “我问,你是哪里人,我说的可是汉语,难道你小学没毕业?” “oh,mygod!难道你是npc?为什么你会汉语?” 白沙很无奈的捏了捏额头:怎么就被我碰到个脑残,这哥们估计以为自己穿越到游戏世界了吧? “我再说一遍,你是哪里人?” 耐克男这次听的真真切切,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苍天啊,终于让我遇到了一个拯救我的人!” 第三十七章 可怜的孩子 这位穿着耐克鞋的老乡名叫周义通,他的穿越是个富有代表性的悲剧。无意中他打开了师傅的一个匣子,被一件神秘的宝物击晕后就来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 “你到了马什行省已经一个月,难道就没想寻找一下有没有同样的穿越者?” “靠,别提了。我被一个可恶的行脚商欺骗,一觉醒来就在笼子里了。若是没遇到你,估计饿也要把我饿死了!” 看到坐在餐馆里狼吞虎咽的周义通,生怕他噎到,白沙连忙倒了杯水递过去。喝了杯水,周义通感慨道:“白哥,你又是怎么穿越过来的?” “别提了,我是被人暗算的。” 想到李新那家伙,白沙恨得直咬牙:等老子有机会回去,肯定要打的你屁滚尿流! “你有什么打算,说吧。” 听了白沙对于周边的介绍,周义通早已失去了大干一场的热情,万恶的网游小说,实在害人不浅啊!一边埋怨着那些无良的作者们,耐克男又喝了一杯水:“白哥,既然你救了我,就是我的恩人。在这里我举目无亲,只能仰仗您照顾了!” “这个不用你讲我也会做到,我在这里也是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算一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我的伙伴。” 白沙一挥手,影刺一晃从影子中跳出来,还有貌似拉布拉多的馒头。 “这位身着黑衣的兄弟是我在妖精族认识的朋友,影刺,袅泶。” “尿血?这个名字够霸道!” “这位是我第一个认识的伙伴,馒头。” 馒头因为与白沙灵魂相通,早就说的一口流利的汉语,看到眼前这个与主人有九分相似的伙计,惊讶道:“主人,这个人难道是你失散多年的兄弟?” 周义通一口茶水喷出来:“喂,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主人姓白,我姓周,怎么可能是一家子?” “主人说过,开口不离饭的,一概都是吃货,你也是吃货喽?” 周义通撇撇嘴,看了看白沙露出个无奈的表情:你这伙伴果然很奇特,长得奇特,说话更奇特! 白沙笑着抚摸下馒头,用大陆通用语道:“傻狗,他与你主人一样是穿越过来的,以后很长时间都会相处,给个面子好不?” “主人,你不能怪馒头嘴黑,看他那挫样,估计也聪明不到哪去。” “大家都是天涯沦落人,你是地主,就谦让一些吧!” 抵不住主人的唠叨,馒头无奈看了看周义通:“小子,以后我们就是同僚了,互相关照!” 周义通差点从凳子上栽下来:你这狗狗说话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好好,算我周义通上辈子没积德,被一只狗吃的死死的! “既然大家都已经认识了,以后就要通力合作。从今日起,我们就是一个团队了,谁也不能有种族偏见!” 用过饭,白沙带着周义通买了几件衣服与皮甲。又按照他的要求周义通的要求买了一把品质还算可以的大剑。据他说,他师门的弟子们都使用远超于常规的重剑,讲究的也是一力破技。 对于剑道,白沙是丝毫没有认知。看到周义通把一把沉重的大剑挥的有模有样,不禁啧啧称奇: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或许这哥们日后会成为第一个重剑剑圣! 现在有了第二位近身职业者的加入,白沙这个法系职业底气更足了,谁tmd敢惹我,关门放馒头,不行再加俩金牌打手,再不济还有自己这个不输出则以,输出就是核爆级别的法! 真是个阴人不往而不胜的团队啊! 拉朵娜对于白沙带了个男子回来没什么意见,也没感觉意外:有钱人的奇怪癖好多了去了,这种事最好视而不见。白沙要是知道这女人如此想法,估计会被气的吐血。 不过也得益于周义通的出现,拉朵娜打消了那最后一丝怀疑。 地球,杨氏公馆。 杨小梅抱着一通冰激淋看着电视,听到新闻播报某省某市有一年轻男子无故失踪,下落不明,不由得叹了口气:“白沙,你这没良心的臭小子。老娘天天担心你吃不好睡不好都瘦了好几斤,你要是活着为啥不给我发个信息什么的。” 正要关闭电视准备上楼睡觉的瞬间,杨小梅一个警觉手中冰激淋甩手丢向身后,一下子传来扣在人身上的声音。 “我说宝贝女儿,你就这么对待你亲爹?” “爸,原来是你啊,大半夜吓人一跳,看你这么开心,有什么喜事?” 杨一刀无奈的脱掉了被女儿甩了冰激淋的外套,自顾坐在沙发一旁,笑道:“来,给爸捏捏肩膀,我就告诉你!” 杨小梅愣神片刻,顿时脸上露出了喜意:老爸一只在追查白沙的下落,看来是有了眉目。连忙老老实实过来给父亲捏肩膀。 杨一刀享受着女儿力道恰到好处的按摩,叼起根香烟,点着了美美的吸了一口:“我得到了确切的消息,白沙还活着,而且没有任何生命危险。” “真的?!” 杨小梅喜出望外,连忙来到父亲身前,迫切想知道一切。杨一道沉思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蓝家的那位,用推演的方法卜算了白沙的方位,虽然不能确定他的具体位置,却能知道他此时此刻离我们并不遥远。” “切,又是那老巫婆的话,我才不信呢!” 看到女儿气馁的样子,杨一刀一乐,连忙将女儿揽过来:“爸知道你关心白沙,不过,蓝家那位的神通远不是我们能够揣摩的,她说的话十之有九都是正确的。还让我代一句话给你。” “老巫婆说什么?” “你这孩子,人家老人有名有姓的。甘大师说,那小子一旦回来,会心性大变,届时你一定要多加劝阻,否则日后就会多一个嗜血无比的恶魔!” “恶魔!恶魔也是他们*得,若不是李家那小子非要*迫白沙就范,还拿白家夫妇要挟,白沙能走投无路,生死未卜吗?最好白沙回来,搞的他们日夜不能安宁,还想我劝白沙,到时候我第一个去找他们收利息!” 看到女儿握着粉拳,恶狠狠的模样。杨一刀眼中的慈爱更胜一筹:女儿将来是要接自己衣钵继承黑道的,人不狠站不稳啊!至于蓝家与李家,无论白沙能否回归,你们只能自求多福了! 第三十八章 多不多的救人计划(1) 夜幕降临,劳碌了一整日的白某人刚刚泡了澡准备休息,一阵敲门声让他不由得皱起眉头:谁,有什么事非要晚上来谈? 门外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歉疚:“请问,白沙祭祀在吗?” 白沙对馒头使了个颜色,馒头心领神会叫醒了影刺一闪躲进了影子里。周义通睡的太死,无奈只得任凭他睡着。 白沙伸手弹去预防盗贼的陷阱魔法,然后缓缓扭开房门,假装一脸惺忪看向门外:“谁啊,让不让人睡觉了?” “老夫多不多,请问白沙大师在吗?” “这里没有什么大师,您有什么事情,要是不重要就等明日再说吧。” 白沙刚要关门,却被多不多伸手拦住,白沙一脸恼怒,甩开门自顾坐在桌旁:“你这老头,怎么一点没有点道德心,哪怕就算生死攸关跟我有什么关系?” 多不多布满皱纹的脸顿时一乐:这小哥挺有意思,话里之意也很明显。连忙抱拳道:“是我唐突了,有眼不识泰山。没想到黑暗女神的首席祭祀是如此年轻!” 白沙端起水杯的手微微一滞,转而犀利的目光如利剑般直刺多不多的双目:“多不多祭祀,看来您老的消息很灵通吗,说说看,您还知道什么?” 多不多只觉背后一冷,一柄锋利的匕首已经抵在了自己后腰之上,一个不慎恐怕就要被放血,不由得苦笑道:“白沙祭祀不用这样紧张吧,我来这里没什么恶意,只是来寻求帮助的。” 白沙眼神闪烁,那柄利刃来的诡异去的更加无形。 “请坐。” 多不多略显尴尬坐在白沙对过,又撇了一眼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奴隶”,不由得笑道:“白沙祭祀果然与众不同。” “这小子是我同乡,救他是理所应当。今日在拍卖场听闻您要救人,难不成就是为这件事来?” 多不多长叹一声,按了按额头。 “的确,不瞒白沙祭祀,我有一个病人,得了一种奇怪的病。呕吐不已,浑身炙热,而且还伴有腹痛。” 白沙微微一笑,用手指指了指自己右下腹一个位置:“你按他这里,是不是有压痛,按下去有没有什么硬物?而且位置还不时在小范围变化?” 多不多两眼顿时放光道:“您真是神了,难道您见过这种疾病?” tmd,地球上稍微有点医学常识都知道这是个神马病! “虽然我没有医治过这种疾病,却知道这是人内脏有了问题。我想您需要烈酒,就是为了治疗这种疾病,不过我想您可能陷入了误区。” “愿闻其详!” 白沙起身背着手一副老学究的样子,反复在房间里踱着步子:“我需要见病人才能确定,病人在哪?” “就在我的住所,这么说您愿意出手了?” 白沙停住步子,转身难得一脸严肃看向多不多:“我事先声明,我治疗也没有百分百把握。治疗风险我只承担一半。” 这种事一定要先小人,后君子。谁知道望月星的医患关系如何,发生个什么医疗纠纷,估计就够自己喝一壶了。在阔蓝城治病,起码还有个神殿在那里顶着,在这里,自己只是个孤家寡人。 白沙的决定早已超出了多不多的预期,之前他只是希望得到白沙的指点,没想到这位祭祀竟然一点都不私藏,居然打算亲自出手。虽然他讲的什么治疗风险、百分百他都不是很明白,转念一想就豁然开朗了,这位年轻的祭祀这是划清责任。 的确,给这位患者治病确实需要划清责任。 “您需要什么器具,我好事先准备去!” “不用,等我把这小子叫醒!” 白沙提着睡衣来到床边,一脚踹在周义通屁股上:“一统江湖,起来了!” “谁tmd敢踹老子屁股!谁!” 周义通凶悍的气势吓了多不多一跳,不料白沙直接一个组合拳过去,硬生生敲醒了这位还在半睡半醒的重剑士! “来,我来告诉你谁叫醒你!就是你大哥我,md,让你喊,让你彪悍!王八拳!” 周义通完完全全清醒了,哭丧着脸黑着眼圈就差给白沙跪下了:“大哥,就让我睡觉吧!我都一个星期没好好睡觉,什么天大的事情比睡觉更重要啊!” “起来跟我救人去,快点!” 听到救人二字,周义通识相的闭嘴,迅速换上了衣物。脚下一钩,那把地摊货重剑立刻来到他手中。看的多不多又是一惊:“这位真的是剑圣?!这么重的剑怎可能用的如此灵活?” “呵呵,您别惊讶,他只是堪比剑圣,离真正的剑圣差的远了。我一个祭祀都打不过,还当什么剑圣!” 多不多不再言语了,只是一脸古怪的看看白沙又看看周义通:你们这两个人都是怪人! 多不多在前面带路,白沙紧随其后,周义通扛着巨剑在后面哼着小调,好不惬意!离开了旅馆,出门左转右转,又前行了二十余分钟。白沙终于看到了一个茅草屋。 多不多有些尴尬的指了指那简陋的房子:“这就是我的家,让您见笑了!” “所谓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多不多祭祀能堪破红尘,实在难得啊!” 白沙一概的大路通用语已经非常娴熟,这些文绉绉的话如三温暖一般让老祭祀浑身舒坦:这小伙子真是一语暖人心,想我有生之年能结识这位才德兼具的朋友,实在是三生有幸啊! “好好好,白沙祭祀能不嫌弃我这破屋,可见心境修为之高。来,快请进!” 白沙毫不迟疑走进了多不多的茅草屋,正要询问,赫然一柄长剑奔向他胸口。周义通眼神一紧,手中巨剑直至暗中,生生*得对方不得不收回长剑抵挡。 幽暗的房间中,一闪而过的火花让两位剑士看清了彼此的模样。毫无言语,又是几招带过。黑暗中只听到周义通一阵兴奋的嚎叫:“nm,真是棋逢对手了!来来来,再过几招!” 另一位剑士苦不堪言,本来就是出于防御才出剑招,反倒被这奇怪的重剑士吃的死死。平常重剑士都是大开大合,这位手中的巨剑竟然比自己手中的细剑更加灵活。十几招过去,自己竟然一点便宜没占到! “喂喂,停手!” 白沙哇啦一嗓子喝住了比拼的二人,气急败坏的怒吼道:“你们两个给我滚出去打,我是来治病的,不是来看你们拆房子的!” 一旁的多不多更有同感:我这茅草屋本就破烂不堪,你们这一折腾,估计这个冬天我就要露天看雪了! 周义通大剑一收,退回到白沙身边。虽然他手痒难忍,但他知道若是忤逆了白沙的想法,后果更可怕。而另一位剑士退回到床榻前,忧心忡忡看向床上的病人。 白沙走近病人,刚要伸手就被这剑士拦住,英气勃发的脸上一脸怒意:“我主人不是你可以随意触碰的!” “你算个啥,滚开!” 白沙眼睛一瞪,也没见他如何动作,只是袖子一动,那位剑士就只能干瞪眼站在那里,嘴里哇啦哇啦不住吼道:“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动了?士可杀不可辱,放开我,我要跟你决斗!” “闭嘴!” 这次,多不多与周义通都看清了白沙的动作,他只是手指微微一点在剑士身上,剑士就再也无法发出声音,只能红着一张红的似虾子般的脸。 “大哥,你还会点穴!我也要学!” “你呀,还是老老实实给我提升实力吧。等袅泶收集完草药,我给你炼制一些提升实力的药物。在这之前,你就好好的修炼重剑门的心法。” 不是白沙不教周义通,而是科多拉大陆上的居民,浑身穴位的位置与地球人略有不同。特别是一些大穴道的位置都略有偏移,究其原因竟然是因为修炼功法的关系。这与内家高手移动穴位的道理一样。 在阔蓝城为无数人治疗疾病,白沙终于掌握了大多数常规穴位的位置,这也是他能在这位剑士身上用出点穴法的根本。 床上的病人年纪轻轻,只有十一二岁的模样。小男孩此刻一脸苍白,捂住腹部不时呻吟。 白沙心里一颤:这孩子好强的意志力,这种病发作起来起来那可是痛彻心扉! “小兄弟,不要紧张,让我看一下你的患处!” 白沙浑身魂力缓缓释放出来,伸出一只手缓缓按在小男孩的腹部:“鉴定术!” 一团只有白沙才能看到的烟雾从小男孩头顶飘起,化作大陆通用文字:“艾尔帝国第三皇子,诺恩王子,第二顺位继承人,地火系体质(未觉醒),处于虚弱状态。” 竟然是皇子,而且还是少见的双属性体质。这位剑士应该是随从吧,也难怪他如此谨慎了。不过既然是皇子,为何要跑到如此偏僻的地方求医问药?皇家还会缺少医生? 白沙略带深意看了一眼一旁若无其事的多不多祭祀,心里不由得暗暗骂了一句:您也太不地道了! 第三十九章 多不多的救人计划(2) 先是险些被侍卫一剑毙命,后有皇子的身份不做提醒。多不多这位老者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感受到白沙眼神之中的不善,周义通心领神会一把大剑瞬间架在了老祭祀的脖颈上:“老头,你什么意思!你涮我兄弟玩呢?” 老祭祀听不懂周义通的汉语,却也明白是自己捅了篓子。微微一笑,抬手缓缓将重剑推离脖颈:“白沙祭祀,我想您是不是误会了?” “误会?多不多祭祀,您告诉医错了一位双属性体质的皇子,我会落个什么下场?” 多不多与那位侍卫脸上统统一阵苍白,老祭祀身子一阵摇晃,被白沙一把搀住,他泪光闪烁完全没有了高人的风范:“白沙祭祀,我虽然不知道您是如何得知诺恩的身份,但务必请您施以援手,救救我这可怜的孩子!他在别人眼中是皇子,在我眼里只是我的外孙,我唯一的外孙!” “难怪他一介皇子,要到这边远之地寻求救治。话早点说,不就没有这么多误会了!” 此时,诺恩皇子高烧似乎褪去了不少,微微睁开沉重的双眼看到满脸颓废的多不多祭祀,苦笑道:“外公,诺恩让您费心了,就让诺恩跟随哥哥的脚步一起去吧!” 多不多听到这话,眼中的泪水瞬间决堤:“我的孩子,你不能这样离开我,你母亲已经不在了,你也舍得就这么离开我吗!不,别睡,不许睡!” 白沙微微摇头:人还没死呢,你们哭个p啊! “义通,给我去打一盆水来,要烧开的!” 抬手制止了这场眼泪戏,白沙皱眉道:“小鬼,我没同意你死,死神是不敢收留你的!” “你是谁……你脱我衣服干什么!” “md,老子给你开膛破肚,看你心是什么颜色的!” 多不多眼睁睁看到白沙暴力的撕开了诺恩的上衣与裤子,一时愣在了当场,刚要阻止却听到白沙冷冰冰的话:“站那儿看好了,一旦你擅自干预,后果自付!” 白沙将诺恩的裤子褪到小jj以下,双手结印推动魂力进入到日月护手当中。光芒一闪,一轮明亮的小型太阳自白沙手中升入床榻上方,虽然夜里却灯火通明,让这个昏暗的房间便于治疗。 多不多惊愕的看着这不同于魔法的秘术,目光想要直视却发觉这火球的光热程度竟然与太阳相似。 “小鬼,不要直视这个东西,它看起来很小,但与真正的太阳也没什么区别!” 别治好了你阑尾炎,眼睛再出毛病。诺恩虽然好奇,却出奇听话的闭上眼睛:再不听话,这位大哥指不定怎么搞我,退一步海阔天空! “流光飞矢!” 右手探出一团翠绿的光芒,化作一团绿丝线。这些丝线无往不利,所过之处所有体毛都被剃净。多不多目不转睛看着发生的一切,越发感觉到白沙的与众不同,他所释放的法术完全超出了老祭祀的认知。 “小鬼,我要切开你的皮肤与肌肉,然后把你体内坏掉的部分摘除,可能你会有定疼痛,你现在只当自己是个没有行动能力的死人,明白吗?” “嗯……轻点!” 诺恩眼睛紧紧闭上,白沙弹指又是一团流光飞矢出来,瞬间刺在小屁孩周身几处穴位之上,一阵阵蚂蚁爬过的酥麻感觉渐渐充满了下身,就连褪去裤子凉风搜搜的感觉也失去了。 白沙看到诺恩紧握的双手渐渐松弛,微微点头:看来针刺麻醉的效果还是不错的,起码这个用来治疗的流光飞矢对于这种治疗的效果得到了证实。 保险起见,白沙又使用了个小法术催眠了诺恩,让他一时醒不过来。 “刻印术!” 诺恩腹腔的情况在白沙眼中变得通透,值得庆幸的是某人的阑尾尚未穿孔,至少目前还保持完整。保险起见,还是要切除了避免下次复发! “气元术,气刃!” 食指尖,一道由气元素高压凝结的青色刀刃,慢慢切入诺恩的皮肤,切口直接被高温凝结,熟练的打开皮下组织、腱膜,分开肌肉,切开腹膜,最终到达腹腔,沿着大肠表面的一条脂肪带,白沙找到了那根作祟的肠头:“治愈术,千丝万缕!” 治愈的绿光化作无数丝绦,将阑尾供血截断,青色刀刃将那肠头切断,由释放出一道千丝万缕。清理了腹腔,白沙将头顶的太阳摘下来,烘烤了一阵诺恩的伤处。 “治愈术!” 释放出最后一次治愈术,白沙看到几近恢复如初的伤口,接过周义通递过的手帕擦拭了额头,转身看向一旁呆若木鸡的多不多,指了指那骨皿中不大的一段阑尾道:“就是这个东西在作祟,小鬼吃什么东西都会塞进来,然后就会有这样那样的症状,把它切了什么影响都不会有,以后就不会再犯这种病了!” 多不多豁然清醒,作势要行大礼,却被白沙伸手拦住:“您这是做什么,再怎么说您也是长者,这让我情何以堪!” “白沙祭祀,你救了诺恩,就是我们全家的恩人!我老头子也没什么能拿来感谢您的,就让我拜您吧!” 白沙眼珠子一转,换做了一副神棍的表情:“不知多不多祭祀愿不愿意侍奉我主黑暗女神?” “这……我是巫医,虽然没有什么明确信仰,黑暗女神会接纳我吗?” “女神是否接纳,是我的事情,既然您说欠我情,不如就归入我黑暗神殿,做一名医疗祭祀,如何?” 老头双眼一亮:哪里是还人情,这不是又让我老头欠你一分人情? “多不多听从黑暗女神之祭祀白沙先生的安排!” 挥手解开一旁护卫的穴道,白沙拍了拍他的肩膀:“伙计,你主子现在没什么问题了,带着他先离开这个茅草屋,我有安排!” 在众人的目光中,白沙挥手将房间里所有器物吸入了袖子。待到众人都离开了茅草屋,白沙双手结印高声道:“黑暗的至高神詆,听从我的召唤降临吧!” 一道遮天蔽月的黑雾从高空降临,化作了那迷一般的女子。她俯视众人,最终将目光落在白沙身上,清冷的气质瞬间有了些许融化:“我的祭祀,最近可好?” 多不多与那侍卫的眼珠子差点脱框:这就是黑暗女神,怎么先问起祭祀好不好。这是个神马情况? 白沙眼神一撇一旁的众人,露出了笑意:“托您的福,一路通畅没有什么困难,这不今天到了马什行省,遇到了这位多不多巫医,他自愿侍奉您,您看是不是应该给他个像样点的住所?” 女神咯咯一笑,更显得妩媚动人,惊的一众人特别是周义通露出了猪哥相,不由得喃喃道:“乖乖,这小声音要人命啊!” 没想到女神微微侧头,看他的眼神中显露出更加迷人的笑容,不过笑容背后的一个声音让他如跌冰窟:“小子,我看你是找不自在……” 还没等周义通反映过来,女神挥手一道湛蓝的光芒丢在他右手手臂上,一道钻心的疼痛让这位堪比剑圣的存在顿时痛的在地上直打滚。 白沙惊愕间刚要说话,却被女神抬手制止:“我知他是故乡的人,不过这对于他是惩罚也是机缘,你的要求我现在就落实!” 挥手间,一间规模堪比白沙那间的黑暗神殿瞬间落在了原来茅草屋的位置,而茅草屋却失去了踪影。 多不多看到这闪耀着神器光辉的神殿,人老成精的他瞬间明白了这是多么巨大的恩赐:一件神器级的殿堂,果然是最高神詆,出手之阔绰如此超然! “多不多谢过女神的恩赐!” “多不多祭祀,以后你要听从白沙祭祀的安排,他是我在人间的最高代言!好了,你们以后要多行义举,为我收集信仰!” “我等明白!” 恭送黑暗女神离开,白沙握住多不多的手:“老先生,现在您是我黑暗神殿一员,以后可要相互提携啊!” “白沙祭祀,我真是打心底佩服您,以后多不多只听从您一个人的派遣!” 白沙打了个哈欠,微微摆手道:“我们同为黑暗女神的祭祀,没什么差遣不差遣的。小鬼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伤口需要用草药覆盖,您也要注意等到他……了,才能让他吃一些易于消化的食物。” “……是什么?” 白沙看到多不多不解的目光,趴耳朵说了个词,老头恍然大悟点点头:“明白了,我一定会注意的!” 那位剑士护卫抱着自己的小主子,不便行礼,只能微微颔首算是答谢:“白沙祭祀,之前冒犯您也是不得已!” “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大家都叫我钢盔!” “钢盔兄弟,以后可要看住了这小鬼,饭前便后要嘱咐他洗手!” 此刻周义通也渐渐清醒过来,看到自己不似从前的右手,只觉一股不属于自己的潜力被种植在手臂深处。内力行至手臂,只觉一股炙热传来。 原本正常的手臂瞬间*了许多,肌肉里不断散发出幽兰色的光芒。 “这是……诅咒之臂!” 原以为女神那一挥会要了自己的命,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周义通一脸兴奋的挥着手臂,看向白沙:“这是诅咒之臂,我原以为我一辈子都不会有这样的际遇了!” “你也别高兴,在我看来这条魔人化的手臂福祸不一。不过,你也够猥琐的,居然敢在这个星系至高神詆面前露出猪哥相,我服气了!” 周义通尴尬的抓了抓头发,尴尬道:“我看那女神是看好兄弟你了,不然为啥你说话那么直白,她都不生气,而且还要啥给杀?” 周义通这么一说,白沙微微一愣:是啊,女神从一开始的行为就这样,若是没有周义通的事情,还以为女神对谁都一视同仁呢。不过,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至少自己还在黑暗星系一天,就要靠这位大姐头罩着。 第四十章 应对 事实证明,周义通得到了一份了不起的能力。魂力注入后,解放状态的诅咒之臂能够让他施展出,原本还不足以使用出的师门绝学。单体攻击的强大招式升龙击,与群攻强大招式拔剑斩。 周义通看到自己原本黑色的头发,竟然在一夜之间变得苍白,没有丝毫担忧反而更加兴奋:“白哥,你看我这头发是不是更帅了?” 白沙无奈的点了点头,心里却不住叹息:过度使用诅咒之臂,这是未老先衰的表现!虚无先生在记忆中涉及魔人一段,所有魔人最后不是老死,而是因为参与战事过度使用魔体,造成了七魄过度衰竭,最后骨骼松软支持不住身躯,十有八九都是因为不断骨折造成瘫痪而死。 算了,为了让这个单纯的巨剑士好好活下去,日后自己只能辛劳一点,多采摘一些补充体魄的药草。 叹息巨剑士的诅咒手臂之际,白沙不由对于萨满职业也是一阵担忧。萨满召唤神明固然强大,也无异于饮鸩止渴。百年之期,依然难逃一死。这世界无奇不有,没准就有什么能够阻止萨满召唤神明的东西。 一旦遇上,就凭自己的水平绝对必死无疑!光之锋芒骑士团,上上下下还在虎视眈眈等着自己。想到这些,白某人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白哥,你这是干什么?” 看到披上无缝天衣的白沙,周义通拎起大剑就要起身,却被白沙虚按阻止了:“你不用跟着我,我需要单独向黑暗女神问一点事情。” 周义通看了看无动于衷的袅泶与馒头,它们俩的表情出奇一致,馒头无趣的趴在地板上,百无聊赖数起自己的脚指头:“大剑士,主人心里有事就让他静一静吧。” 周义通抱着自己的大剑,凑到这比人还精的狗跟前:“馒头,你知道什么?” 馒头舔了下鼻子,露出一个充满深意的笑容:“不如我们打赌,看看主人究竟跟黑暗女神说什么?” 白沙出了旅馆,脚下加持气元术轻轻一跃来到房顶。缓缓坐在屋檐之上,静静看着夜幕下灯火阑珊的百芒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袭上心头。 “黑暗女神,您在吗?” 白沙的身侧忽然多了一抹幽然的身影,黑暗女神慵懒的靠坐下来:“我的祭祀,我在你的眼中看到了惆怅。是什么让你如此不坚定?” “您是神,看惯了人世间生老病死,早已不以为然。我也是人,因为些许原因偶尔惆怅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黑暗女神喂喂摇头,完全不赞同白沙的话:“我的祭祀,没有信仰之力,神也会死去。如果我患得患失,一天总是在担心自己会死,那我早就死了。我有一个信仰,一直让我坚持至今。” “神也会有信仰?您信谁?” “说来有点讽刺,我一个纪元前曾经遇到了一个自认为会陪我一辈子的男人,后来,他被自己的兄弟背叛死的极其凄惨。我那时还很弱小,至今我也无法亲手为他报仇。可是,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再次相约,大能告诉我,每一个人能够相遇,都是一个纪元前早已决定下的命运。认识了你,我又开始羡慕起你来。起码你有父母,有亲人可以期盼,我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活了一个又一个纪元,不知这个渺小的愿望何时能够实现!所以,我的祭祀,为了你的父母,爱人,哪怕为了我,你也要好好活下去!” 白沙从未听过女神如此细腻的心事,一时愣在当场。黑暗女神微微一笑:“我虽然是神,可也是女人。有一点心事,怎么就惊到你了?” “没没,我只是从未想过您是如此有情有义,为了一个故人坚持至今,这份恒心让我自愧不如!” 女神挥手弹出一团烟云,化作一片流光幻影。其中赫然显示着白沙来到望月星的行程:“你瞧,自从你来了望月星,收服了众多信众,让我的力量恢复了百分之一。如果你能让我恢复一半的力量,我就能帮助你回到你和你的父母回到原本的星球,记住这个约定!” 白沙微微点头,在他的瞩目中女神化作云烟飞遁而去。 第二天一早,多不多带着外孙诺恩,还有侍卫钢盔来到了白沙的住所。 诺恩看向白沙的目光有感激,更多的却是羞恼与敬畏。在他十二岁的生命中,从未有过除了父亲之外的人敢扒他的裤子。白沙算是一个,恐怕也是唯一的例外。 “本王子看在你医治我的份上,就不再追究你的举动!” 白沙饶有兴趣的将目光落在诺恩的下身上,薄唇轻启道:“小孩子的心还是单纯一些比较好,跟我说话虽好带上敬语,不然下一次开刀,我可指不定把什么多余的东西给你割了。” 白沙背后一个剑士、一个影刺、还有威武的大狗同时露出了一丝笑意:主人可真够呛,居然连个小孩子都调戏。 诺恩小王子狐假虎威顿时被揭穿,护着小jj连忙躲到钢盔身后。钢盔笑着安抚了一下诺恩,低语道:“殿下,您以后要对白沙祭祀客客气气的,他可是您的救命恩人!” “我才不承认这么猥琐的救命恩人呢!” 多不多无奈摇了摇头,连忙双手抱拳向白沙施礼道:“白沙祭祀,千万别介意诺恩的话,这孩子平时跟在我身边,被我宠坏了。” “无妨,现在的孩子早熟的厉害,出口成脏很正常。您一早过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多不多伸手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条,袅泶接过来交到白沙手中,白沙展开字条,看过之后不禁皱起眉头:“这些人还真是阴魂不散,本以为这件事放一放就能过去,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下作。” 周义通看不懂大陆通用文,袅泶低声给他翻译一下,这老兄也是义愤填膺:不为别的,光之锋芒骑士团竟然以国家名义发布了对白沙的通缉,罪名竟然是叛国! “叛国,这项罪名还不够大,曾经还有人反人类呢。” 白沙懒散的靠在椅子上,又是一个眼神丢给诺恩,嘴角提起一丝笑意:“小屁孩,换做你怎么解决此事?” 难得被尊重一下,诺恩小王子挺了挺鼻子高声道:“我要带着我的侍卫,与这人决一胜负!” “这个主意不错,你会比菜市场的鱼死的更惨。” “那就找人暗杀他!” “他死了又能怎样,这个命令依然会有人继续执行,你会比菜市场的鱼晚点死。” “那……就跑!” “鱼离不开水,离开了水死的一样难看。” 说出的话一一被白沙否决,小王子一张俊脸憋得通红,多不多笑着抚摸诺恩的小脑袋,低语道:“孩子,听听先生是如何解决此事的。” 诺恩虽然幼稚,却也知道这是白沙有心提携他,就乖乖站在外公身畔等着白沙的下文。 白沙缓缓起身,独步来到窗前,看到一轮旭日从东方升起,微微眯起双眼:“既然这位副团长要我死,我就死给他看!” 第四十一章 第一波 窗外,城主府的士兵在旅馆前整装待命,白沙捏响了手指关节,额头青筋直跳。 “多不多祭祀,带着小鬼先走吧,不然事情会有些麻烦!” 这几日,拉朵娜种种行为让白沙确认了一件事:城主府这位爱干无本买卖的少城主正是拍卖行的幕后老板,而且他极有可能是光之锋芒骑士团的外围成员。 哪怕多不多祭祀没有通风报信,白沙也从城主府与旅馆老板拉朵娜的秘密通信中略见一斑。 多不多激动的起身来到白沙身前刚要开口,却被白沙抬手阻止了,白沙缓缓转过来,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如果连眼前的情况都处置不了,我还有什么脸面成为黑暗女神的祭祀之首?你们都离开吧,让我一个人来处理!” 旅馆之外,穿戴整齐的少城主坐在高头大马上,傲视着缓缓从中走出的年轻人,高声道:“你就是通缉犯白沙?” “少城主,不,伟大的盗贼百芒,您还是一位多面手呢。” “胡说,你不要在那里血口喷人,我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免得刀剑无情!” 少城主虽然嘴上逞强,心里却是一惊:这祭祀果然诡异,他竟然知道我另一重身份!难道是拉朵娜走漏了消息? “想绑我,先问问我手中的棍子同不同意!” 棍花一甩,白沙手中浑天棍一招横扫千军,让当前的十数名城主府的士兵措手不及,双方短兵相接,金属相碰刺耳争鸣。 “走着!” 白沙一脸清冷,瞬间化作一尊丧门杀星,一棍一个好不迟疑。沾到伤,碰到死,一根浑天棍在他手中犹如收割性命的镰刀。少城主被这不要命的打发吓住了:不是说他温文尔雅、爱惜生命、优柔寡断吗?他真的是通缉榜上那个祭祀? 眼看再不出手手下就要死绝,少城主怒吼一声,拔出佩刀一招马头斩劈向白沙的肩头。白沙棍夹于腋,腰身一扭引发绝大之力,棍身在急速下变得扭曲,铿然拍在少城主刀柄护手上。 “啊……我的虎口!” 少城主手中佩刀轰然击飞,白沙眼神如毒蛇般定在他脸上,又是一棍直至少城主的下腹。 “棍下留人!” 横空飞出一把小刀,硬生生*得白沙退后三步。白沙收棍回来,抗在肩头,露出了玩味的笑意:“美女店家,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白沙祭祀好功夫,小女子我实在佩服的五体投地,能不能给个面子,放他离去吧。” 大袖一挥,浑天棍收在袖中,白沙一脚踹倒身边刚要起来的俩个士兵,一屁股坐在两人叠合的身上,,根本没看拉朵娜一眼,一脸闲暇扣着手指甲:“美女,你搞错了吧,今儿可不是我上门找茬!怎么看我要收拾这小子,就拉偏架了?” 拉朵娜自知理亏,现在什么理由都只是牵强。来到少城主身前,还没等说话,就被又惊又怒的少城主一巴掌扇在脸上:“拉朵娜,怪不得他知道我的身份,原来你们……好,很好!” “少城主……我……” 拉朵娜看到白沙眼中的谑意,心中暗道一声晦气:情急之下,几乎忘记了少城主历来多疑,白沙给自己面子不下杀手,少城主必定更加怀疑! “少城主,我和拉朵娜店主之家可是纯洁的男女关系,你可不要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 “你敢骂我是狗?!” 望月星有没有吕洞宾白沙不知道,不过狗肯定是有了!看少城主持刀疯狗一般奔过来,已经方寸大乱毫无章法的挥刀,白沙不禁为拉朵娜打抱不平:看看你这主人,多怂啊! 一棍敲在这位少城主后脖颈上,白沙跃上马背拎着衣领把这位揪了下来。伸手点在周身三处穴位之上,又按了按人中。 少城主微微转醒,瞬间惊恐的看向白沙,无论他如何催动斗气,都无法驱动身体,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 拉朵娜想要走近,却被白沙横棍拦在三步之外:“我不会杀他,最多只是吓他一吓。” 一脚踩在少城主胸口,白沙俯下身子,露出了一个深邃的笑意:“小子,你一而再再而三挑衅我,为的就是像死狗一样被我踩在脚下吗?古人诚不欺我啊,果然是贱人多矫情,丑人多作怪!” “我要杀了你!啊……我要杀了你!” “杀我,恐怕你没什么机会了。” 挥手之间,少城主化作一团飞灰。拉朵娜不敢置信,蹬蹬蹬猛退了三步跌倒在地,愣在了当场。 白沙杀了他,这个祭祀竟然杀了少城主! 白沙微微转头,浑天棍缓缓指向了在场之人:“下一个会不会是你,是你,还是你?” 浑天棍赫然指向拉朵娜,女店主一脸苍白却还不退缩,昂起了头颅双眼充满了愤与恨:“杀了我吧,没有了克伦,我也不想活了!” “那就如你所愿。” 白沙浑天棍挥出一道厉风,尘埃落定后拉朵娜也不知所踪。 剩余的士兵已经被白沙雷霆版的手段震慑住,膝盖瘫软只能惊恐的看着白沙一步步走近。 “我残忍吗,你们这位城主抓人贩卖,搞的别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还暗中资助光之锋芒助纣为虐!今日的下场,只是因果报应!你们最好不要在为虎作伥,不然月黑风高之夜小心我来取你们人头!” 光芒闪耀,白沙身旁豁然多了一头浑身金纹银甲的威武生物。人群中有识之士立刻大叫道:“风吼!竟然是大陆第一凶兽风吼!” 在人们惊愕夹杂着羡慕的目光中,白沙与馒头化作一道流光绝尘而去。多不多携着诺恩站在不远的阁楼上看着发生的一切,黯然叹息道:“手段雷厉风行又怀揣苍生。孩子,你能结识这位大人,绝对是你的福气!” “外公,他是通缉犯!父亲说过,所有通缉犯都是帝国的敌人!” “你父亲说的话虽然一字千金却也不完全正确,白沙大人虽然人微言轻,却字字真理。孩子,回去后你一定要跟你父亲表明态度,让他收回对白沙的通缉!” “那光之锋芒那边……” “那群跳梁小丑,哼,早晚会玩火自焚的。既然你痊愈,就跟钢盔回去吧!” 诺恩恋恋不舍的脱开外公的手,三步一回首被钢盔揽着离开。老祭祀挥了挥手,算是无声的告别。待到两人走远了,多不多祭祀掏出手帕拭去了眼角的泪。 “孩子啊,外公不知能否还能见到你娶妻生子,你母亲已经不在了,你要好好的活着!” 第四十二章 第二波 山巅之上白云苍狗,唯有一抹身姿一成不变坐定于巨石之上。 “主人,您坐在这里已经一上午了,要不要吃点什么?” “袅泶,你觉得我应该杀了那两个人吗?” 白沙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颈,扭动了一下肩膀。接过袅泶手中清冽的山泉水,灌了两口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还别说,这水还挺冰的,真实怀念母亲熬的酸梅汤!” “主人,说正事呢,那个少城主与旅馆店主怎么处理?” 袅泶有点行不通:白沙为什么不干脆杀了那两个人狡猾的人类,留着他们难道还当宠物不成?主人的口味有点重啊! 似乎看透了袅泶的想法,白沙微微一乐拍手道:“以彼之道,还释彼身。让他们尝一尝当奴隶什么滋味,至于到何程度,你来拿捏吧。” 为何不杀那个少城主克伦,白沙笑着想起了拉朵娜劫后余生看到那个毛头小子安然无恙时,痛哭流涕又满面感激的一面。这两个人算不得大奸大恶,心中的善还没有泯灭。 “主人,难不成您想……来个反奸计?” “小子,眼光放长远点。想象一下以后妖精族可以放心大胆的行走于大陆之上,没有人会捕捉你们当奴隶。这是何等美妙的事情!一个光之锋芒,我还真就没放在眼中。” 袅泶似懂非懂寻思了片刻,喂喂摇头放下水袋消失于影子中。白沙也没强求自己第一保镖能够完全理解自己的想法,毕竟废除奴隶制这件事,还需要很多推手才能付诸于行动。 克伦、拉朵娜、诺恩、甚至于还在精灵族历练的多松,都是不可缺少的环节。眼下,如何改变克伦与拉朵娜的心态,是一件颇为头痛的事情。 这件事,还是交给更为狡猾的妖精族去办吧。 “馒头,舒呃斯群岛还有多远?” 被石子惊醒的馒头,睁开了惺忪的睡眼。一咕噜从温暖的巨石上爬起来:“主人,我们风吼的故乡并不在望月星上,舒呃斯群岛只是一个星球传送阵入口。到了那里,我们还需要等待满月之夜才能打开传送阵!离满月之夜还有两天,剩下半天的路程,我们也不用着急!” 越是接近舒呃斯群岛,白沙心中一种不安越发明显。哪怕与李新恶战也不成有过这种令人心悸的不安! 是什么让自己如此不安,从来不相信第六感的白沙第一次慎重的启用了从未用过的秘术:“萨满诸圣,加持我身!镜花水月,问卜来事!” 挥手间,谁囊中喷射出一团泉水。在白沙身前化作一面晶莹若冰的镜盘,一圈又一圈斑斓光芒不住闪耀,渐渐流转出一副朦胧的画面。 群山环抱中,天空中不住下着血雨,地面上千沟万壑流淌着无数血河。白沙只身凄凉手拄浑天棍勉强站立。袅泶、周义通躺在血泊之中生死未卜。画面只持续了几秒钟,就碰裂开来。泉水化作一团云烟升腾而去。 “萨满诸圣也无法看清我的前程,难道这命运就这样不可逃离吗?” 看到在山下一心一意钻研剑道的周义通,白沙眼神一暗:“唉,兄弟啊,你的命运因我而多舛。” 正在白沙还在叹息之际,天空突然一暗,一团烈日般的火球从天而降,迎着白沙而来。 白沙惊愕之余,已经来不及施展秘术,大袖一挥凭借无缝天衣本体的防护,硬抗下来。 一声爆响,白沙被这巨大的火球崩飞入空,直直坠向山下。 周义通眼疾手快,脚下一跺释放出轻身术,接住了已经一片焦黑的白沙,原本空无一人的添上,赫然多了一个背生双翼之人! “带翅膀的?什么鸟人居然偷袭!” “那是天翼族,自喻为神的化身从来不把普通人的性命放在眼里。这下有点麻烦,我们两个还不是他的对手!” 袅泶从影子中钻出来,刚要查看白沙的伤势,被白沙黑脸上猛然睁开的一双眼镜吓了一跳,吐出口土渣,白沙咒骂道:“这厮够卑鄙的,居然在我背后偷袭。来,来,让我好好会会他,看他究竟有几斤几两!” 周义通看到白沙自己蹦起来,微微一乐:这哥们看来没什么大碍,那就让他一个人折腾吧! 妖精与大剑士退后把战场让给白沙,白沙啐了口吐沫在手上,从袖中掏出了浑天棒:“喂,那个带翅膀的,你老子没告诉过你背后偷袭是卑鄙的行为吗!” 光芒之中,身穿金色铠甲背生洁白羽翼的天翼族战士缓缓从空中落下,一头金色的卷发格外醒目。天翼族战士手中骑士长剑遥遥指向白沙,低沉的磁性嗓音虽然不大,却清晰传到了每一个在场之人的耳中:“黑暗神殿祭祀白沙,你可认罪?” 白沙在身上释放了个水元术,洗净了一身黑灰与伤处,又是一道治疗波丢在自己身上,瞬间恢复了满血状态,厉声道:“我无罪可认!” “你若认罪,我可以让你留个全尸。否则,别怪我手中长剑无眼。” 认罪是死,不认罪还是死。白沙哭笑不得看着这位卖相颇为可观的天翼族战士:这哥们也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脑子里不知道都装的什么东西! “行了,要战就战,我怕你不成!” 双手结印于胸,白沙低吼出密咒。萨满诸圣的力量瞬间将本命魂柱与白沙的身体贯通一气,蓝紫色的魂火迎风涨起流转与白沙与浑天棍之间。 “可惜无缝天衣只是一件初级防具,不然……” 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情绪,无缝天衣豁然发出了一阵强大的吸力。白沙惊愕的发觉到自己的魂火竟然被这奇怪的衣服吸收了过半,瞬间化作了另一重形态。 原本松散若汉服一般的样式变成了贴身的暗绿色金属甲片,倒是有点像是秦朝时期兵马俑身上的铠甲,虽然比起对面那位身上的金甲略显寒酸,但聊胜于无。 一青一金两道身影化作两道流光在空中相接,一时间金属的颤栗与空气的爆鸣不住传来。 第四十三章 自家人 补昨天的第一更 白沙越战越是心惊,在龙族面前都无往不利的棍法竟然在这个金甲青年处一点好处都没讨到。 这套棍法来自于升玄步虚章,名为驱魔杖法。乃是当年萨满诸圣之中,擅长用棍的一位圣人成圣之前的成名技。圣人在远古驱魔物、赶妖孽历经千年的独门技能,竟然整整一套已经施展完毕竟然连对方一片衣襟都没沾到。 “果然,我在近身格斗上还差的太远!” 虽有遗憾,不代表白沙心生退意。虽然没占到便宜,有了这个免费的陪练,这一套驱魔杖法不计成本毫不吝啬的施展了一遍又一遍,年轻的祭祀对其中的精要又有了一些领悟。 壭助一把金剑若妙笔勾绘,看似随意实则处处险恶。一招一式都锋芒毕露,直指各处要害。若不是被白沙这精妙的棍法吸引,他早已全力出手将这榜上之人击杀,又过了十几招,壭助突然收剑,皱眉道:“你这根本不是棍法,若是用更为沉重的战斗法杖或许更为合适!” 白沙被金甲青年一句话逗笑:这是在舍生忘死的拼命,怎么还有闲暇指导对手的武技?这哥们不会是个武痴吧? 笑归笑,白沙心中暗自提示自己缓一些,杖法也沉稳了许多。果然,再次比拼之时,略显拖沓的杖法每每打乱了对方的节奏。 两个人从中午一直打到傍晚,直到金甲青年被白沙一棍点在护心镜上,他才不得不收了长剑,长叹一声道:“我已经尽力而为,奈何无法取胜,你可以走了!” “不打算杀我?” “我壭助一言九鼎,说过的话何时不算数?若是我不计生死与你相拼,倒是有几分把我将你留下,不过这样一套让人叫绝的杖法失传,会令我遗憾终生。” 白沙微微点头:这人身上竟然有几分治学的态度,倒是颇对白沙的口味。 “壭助,你这人挺有趣的,为何要来杀我?” “我是光之锋芒骑士团执行会的成员,奉长老之命来审判你这异端。不过,介于一些特殊的理由,我如果赢不了你,只能放弃这个任务。我很好奇,你一个神职人员不应该老老实实每日祷告,为何会招惹到骑士团的内勤?” 白沙把当日的情形向壭助讲述一番,壭助听到副团长的公子的行径时,不由得皱起眉头:“他真的说过要你交出那座神殿?” “是的,若不是他一再挑衅,也不至于被我的坐骑提出院门。” 壭助联想到副团长的公子被一只魔兽蹬飞的情景,呵呵一笑道:“他如果真的扬言要占据黑暗神殿,恐怕此刻也好不到哪去。我会将今日的见闻如实上报长老团,希望您也不要再提及此事!” 壭助从受伤退下一枚银色镶嵌着蓝色宝石的戒指,递给白沙:“这是我执行会的印记,光之锋芒的下属见到这枚戒指就不会再为难你。日后若有机会来到光之锋芒总部圣都凯塔尔,一定要到执行会做客!” “若是光之锋芒都是如你一般通情达理之人,去去又何妨?” 白沙接过戒指,直接套在了手上。伸手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青色瓷瓶:“来而不往非礼也,这是我自己炼制的秘药名为静心丹,不能提升斗气、也不能激发潜力,只能在一个人突破时可以平心静气不被外界与内心干扰。拿去吧!” 壭助一脸惊愕的看着如此奇葩的药丸,又是一乐:“虽然看似毫无价值,只是能够助人战胜心魔这一条就很难得。这一架打的真不赔,交了朋友又得了便宜!白沙,我记住你了!” 下面袅泶与周义通看的清清楚楚,都是一脸迷惑:刚才还你死我活,现在怎么握手言和了? 馒头翻了个身,掏了掏耳朵道:“你们两个烦不烦,我早就说过那人身上一点杀气都没有,根本不是来要命的,你们偏偏不信。主人他玉树凌风,花见花开,人见人爱,望月星上怎么会有人舍得对咱主人下死手,这下信了吧?” 一人一妖刚要争论,壭助随着白沙已经落下来,白沙介绍道:“这是我两位朋友,一位是我的同乡周义通,是名剑士。这一位是我的妖族朋友,名叫袅泶。” 提到袅泶,壭助微微欠身,似乎异常尊敬:“袅泶先生,我老师一直挂念着您。小子不知您一直与白沙祭祀同行,否则再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来滋事!” 袅泶挠了挠头,不解道:“我一直在妖精族隐居,你一个人类怎么可能认识我?你老师是谁?等一等,你这身行头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不,不可能,他怎么会是你的老师!” 袅泶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试探道:“你的老师不是人?” 白沙与周义通乃至馒头的耳朵立刻竖起来,壭助没有想象中的恼怒之态,反倒是微微点头道:“袅泶先生聪颖过人,我老师正是您想到那位。他离开妖族多年,一只惦念您,这次任务,他让我确认一下白沙祭祀贴身影刺的身份。” 袅泶赫然叱鼻道:“他会惦念我,我看是惦记我那点酒吧。这老酒鬼,恐怕是被你们光之锋芒用美酒给招募过去了吧?难怪我看你这行头眼熟,这套应该是他随身铠甲的仿品吧?” “袅泶先生神机妙算,真让壭助大开眼界!” 白沙算是听明白了:感情壭助的老师,竟然与袅泶有交情。看这语气似乎这交情还不浅,不由得好奇道:“袅泶你认识壭助的老师?” “岂止认识,那老头一辈子就爱喝酒,为了酒他什么都能干的出来。当年为了拍到一瓶典藏好酒,竟然把我母亲陪嫁的首饰偷偷拿去卖了,我母亲一气之下离家出走,这些年都杳无音讯!” 周义通惊愕的看着袅泶:“大哥,难不成他老师是你家那位?” “对,我的老师正是袅泶先生的生身父亲,神盗无风!” 难怪啊,难怪袅泶从不提及家事,原来这本经如此难念!袅泶武艺精湛,堪称一流。想来他父亲也不会是无名之辈,没想到这位传奇之士竟然是光之锋芒的高层?而且身为盗贼的他,竟然还教导出一个更加变态的骑士徒弟! 妖精族果然逆天,这对父子简直就是一对逆天的奇葩! “师傅说过,见到您就要行晚礼,师叔在上,受壭助一拜!” 白沙与周义通又是一阵郁闷:这又是神马情况? 袅泶大大方方受了壭助一拜,撇嘴道:“我可没什么见面礼给你……” “无妨,我若是跟师傅提及见过您,他老人家一定会很高兴!” 壭助解释道:虽然袅泶是神盗无风的儿子,袅泶却没有得到无风的丝毫传承,浑身武艺来自于五风的老师,也就是袅泶的爷爷的师妹,也是他的影刺——揽月。 基于这个特殊的原因,虽为父子,实为同门师兄弟,自然壭助要晚了袅泶一辈。 听完壭助的解释,白沙与周义通同时向袅泶同学致敬道:“我靠!” 袅泶对着俩人比划了一下中指,又做了个鬼脸,犹豫再三从袖子的储藏空间拿出两瓶百果酿,两瓶特制烈酒递给壭助:“回去拿给老头,让他省着点喝。”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壭助立马跪下咣咣咣给袅泶磕了三个响头,那架势仿佛袅泶是他再生父母一般:“多谢师叔赏赐,壭助没齿难忘,日后若有机会,壭助绝对在师叔鞍前马后,为师叔效劳!” 这位师叔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了,连忙搀扶起这雷厉风行的金发青年:“小师侄,自家人就不用客气了,我也知道那老头脾气古怪,你在他那里学艺恐怕也没少吃苦,若是在他那讨不到好处,不如加入我们这个队伍,大家都是同龄人,相处也融洽一些!” “师叔的话,壭助会牢记在心的。您老也要多加保重,有机会师侄再来探望您老!” 壭助抱拳与白沙告别,背后原本消失的羽翼再次出现,翅膀一振升入高空化作一颗金色流星而去。 白沙拍了拍袅泶肩膀道:“老弟,你也不用担心你父亲。” “大人,我才不担心那老头,他一介神盗,想走便走,想留便留,没人能够奈何他。我在想,有了壭助这个内应,大人的计划是不是又近了一步?” 白沙微微点头:的确,壭助这个变数一下子让白沙的计划提前了不止一步,原本最为难啃的一块骨头——光之锋芒,也不是铁板一块。如果有何时的利益,这些武艺超群的绝世高人也会站在自己的一方。 原本让白沙反感的光之锋芒,此刻就如一块充满诱惑的蛋糕。今日与壭助一战,让白沙原本生涩的驱魔杖法精进。若是等得到袅泶的父亲,无风的指点,那么又会达到一个什么高度? 不过,毕竟自己作为一名萨满,还应该恪守法系职业的准则。那就是在法术上要高输出,近身搏斗只是保命的底牌。关键时刻还要指望袅泶这位强大的影刺来保护自己。 第四十四章 无尽之海 补昨天的第二更 通过百芒城外戈壁滩,在经过两座无人命名的山丘,白沙终于在到达望月星后第一次看到了汪洋大海。 这里的海不同于地球上已经被污染的海洋,纯净蔚蓝的海水一望无际,远远与天接在一起。和煦的阳光照耀在海面上,荡起一重重粼粼碎金的波纹,与白云相互映衬,实在是美不胜收。 “这里就是隔绝了科多拉大陆与舒呃斯群岛的无尽之海,传说只要能够跨越无尽之海,就能够成为神。所以,看似平静的大海,实际上是无数强者的葬身之地。” 馒头的目光第一次如此谨慎,以至于白沙产生了错觉,以为馒头变成了某种npc,听到这样的话,白沙一时间陷入了一阵恍惚。他仿佛看到了黑暗女神站立在无尽之海的尽头,悲天悯人的看着一个又一个即将跨入那一步的强者相继陨落在这片看似美丽,实则让人绝望的大海之上。 那眼神仿佛在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的确,这种跨越对于逆天而为,妄图成神之人来说,已经算是柔和,换做华夏传说中,成仙成佛都要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扛过九九天劫,成就之人万中无一。 这是一种制约,也是一种苛刻的考验。强者的魂域,能够容纳生灵的存在。生灵由于本能都需要不断壮大自我,消耗魂域中有限的资源。必要的制约规则,能够合理有效的让魂域有效的存在。 无尽之海,就是黑暗女神对于成神之人的一种限制。那么作为代替女神看管望月星的风吼的存在,就更加值得人深思了。舒呃斯群岛群岛上除了通往风吼故乡的星空传送阵外,还有什么东西如此吸引强者,白沙站在这看似平静的海岸,内心掀起了无数波澜。 正在白沙与馒头即将启程离开海岸之际,一艘巨大的浮空之船从空中缓缓落下,白沙微微皱眉,看到那船上伸出的玄梯,好奇道:“这船那不成是横跨无尽之海的航船?” “主人,这艘船是那些大陆强者准备跨越无尽之海而准备的特制魔法船,一旦上船,我建议您关键时刻自救就好!” 馒头的话里意思很明白:这船十有八九是要毁在大海里的。 一个身穿黑色皮甲的猥琐男子探出头,看到带着一只狗的白沙高声道:“喂,那小子,赶快上来!” “你在跟我说话?” 没有召唤萨满诸圣,也没有催动魂力的白沙在黑甲男子眼中就是一个普通人,作为船上地位最低的他,正愁找不到一个能够代替他跑腿的佣人,听到白沙的话眉头一皱露出了不满:“我当然是跟你说话,滚上来,我这里缺一个佣人,就是你了!” 白沙看了一眼馒头,双方一笑有了沟通。年轻的萨满立刻露出了狗腿子般的笑容:“大爷,您真是好眼力,小人就是在等您这样的大能,借您的光我也能去舒呃斯群岛观光!” 看到白沙带着那只奇怪的宠物,毫无形象的从玄梯爬上来。黑甲男子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真实没见过市面的穷人! “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爷的话,我叫白光,前几天在这里捡到过金币,正想看看还有没有运气,没想到能遇到您这样的贵人!” “好了好了,我给你一个金币,你以后就听我黑甲使者的指挥,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知道吗?” “明白了,我以后就听您的指示了!” 黑甲使者带着白沙来到一间独立的房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房间设施完善,也算不错。 “这是你的房间,你没事就在这里呆着。这个传音盒如果有声音发出,你就到甲板上候着,会有人叫你干活!任何人问你是谁,你只需回答是黑甲使者让我过来的,明白吗?” 白沙连忙露出了谦卑的样子,黑甲使者满意的点了点头,离开了小单间。待到黑甲的脚步声远去,白沙缓缓坐在窄床上:“馒头,你说这艘船会沉?” “主人,你觉得黑暗女神会让多少人成神?自从当年神性战争后,望月星上再无神灵崛起,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当时与女神对抗的三位神詆中的两位都是望月星本土神詆。其中,就有一位是妖族那位半神。另一位是光之锋芒的信仰神,光神。” “这些神都是通过了无尽之海,然后到达舒呃斯群岛后成神的?” “女神那时还很仁慈,无尽之海基本上没什么阻碍。只不过成神之人在海上只是会被限制能力,如普通人一般无法动用斗气或者法力。如果能够成功达到彼岸,女神就会择情选择神性给予这些个成神之人。不过,自从神性战争之后,无尽之海远不止是限制能力。到时候您就会知道,这次航行对于他们来说绝对是一场恶梦!” 随着魔法船的起飞,白沙感受到一种若有若无的奇特力场慢慢从内到外笼罩在船体外围。 “这是反重力场?” “这群人倒是聪明,女神唯一没有禁止的就是重力了。这艘飞船一旦利用反重力离开海面,也不会受到海水的禁制。” 馒头看到白沙有些愕然的表情,笑道:“的确如您所想,女神在下禁制这件事上有点偷懒,她只是在海水上下了禁制,只要不沾到海水,就不会受到能力禁制。不过,他们以为飞起来就没事,这种想法还真是幼稚!一会一旦遇险,您第一时间将白塔召出来,就能保证咱们不收影响。” “我的白塔怎么能不受影响,被你这么一说我又迷糊了!” “这件事您就不要纠结了,我的传承中是这样记在的,我也说不出为什么,到时您还是亲自问女神本人吧!” 白沙从馒头那充满笑意的眼神中看出它一定知道其中原有,风吼啊风吼,跟我卖关子是不是!看来要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只能借着乘坐魔法船航行之际,好好研究一番了! 第四十五章 冒喾将军 今日更新一章,希望书友多多投票! 即使不使用白塔,哪怕动用魂域也能避开无尽之海的威胁。 期间传音盒响了两次,白沙来到甲板看到了此次航行护送的关键人物:科多拉大陆一个小国的将军,名为冒喾。 冒喾将军看到白沙一愣,倒是没有上位的架子,只是略微疑问道:“小哥,你从哪里上船的?” “我是从百芒城出来,在无尽之海海岸上船的,现在是黑甲使者的仆人。” 冒喾微微一笑,看到白沙浑身只穿了件毫无印记的黑色长袍,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尽之海越到中央地带,越发寒冷。一会我让黑甲给你找几件御寒的衣物,需要什么就和黑甲要吧。大家既然在一条船上,就应该互相关照,看年纪我比你略微年长,你叫我冒喾先生就行。” 一番话说的敞亮,白沙对这位上位者有了一丝丝好感。倒是黑甲使者看到新上船的伙计与自家主子有说有笑,惊的心里乱跳。连忙跑过来对白沙怒斥道:“不好好在你房间呆着,跑来干什么?” “黑甲,我平日里是怎么教导你的,这小哥虽然寒酸一点,却不卑不亢是个有气节的人,人不可有傲气,但不可无傲骨,与人说话注意点口气!” 黑甲熟知自家主子的脾气,看来自己的新伙计倒是挺能主子欢心的,既然如此,那就留着小子在这陪着主子解闷也罢。心思至此,瞥了白沙一眼道:“将军平易近人,你小子要把将军照顾好了!” “黑甲使者您放心,我在这里陪着将军,您忙吧!” 黑甲抱拳与冒喾将军告辞,只留下白沙与冒喾留在甲板上。冒喾背着手,稳稳站在甲板上,一双眼睛看着茫然的大海,露出了坚定的目光:“白光,你觉得我们这次去舒呃斯群岛有多大胜算?” “将军,我只是个卑贱之人,对于这样的大事不敢提什么看法。” “无妨,我就是想听一听你的看法。” 白沙思索片刻道:“家父从小就教导我,良人自有天助,将军问心无愧,自然能达成愿望。” 冒喾眼神之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慢慢褪去,颔首赞誉白沙道:“小哥的父亲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白沙脸上挂着谦卑,心里不由得鄙视起这位将军,说了半天客气话,这哥们还是对白沙这个陌生人心存芥蒂,这话里话外试探着白沙的反映,若是白沙提及一丝与成神相关的事情,恐怕这位冒喾将军第一时间就会即使不会杀人灭口,也会推他下水任由白沙自生自灭。 白沙心里也清楚,自己这模棱两可的话只能让他眼前不起疑心,只能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尽量不露马脚,否则还是尽早离开这艘魔法船为妙! 尽管冒喾一再挽留,白沙还是很自觉的回到自己的小屋里用餐。不过在影刺的协助下,白沙也算品尝到了作为一国将军的滋味。 魂域之中,白沙与周义通、袅泶席地而坐,围着各色精美的菜肴准备开饭,掠了一眼一旁故作清高的少城主与拉朵娜,白某人向周义通使了个眼色,周义通起身来到少城主面前:“小子,我大哥叫你过去吃饭!” “不吃!你们这些强盗、土匪、我是不会向你们妥协的!” 周义通冷笑一声,啪的一声丢下一块面包:“既然你不愿意过去,那就捡起来吧。一个人贩子、盗贼、肮脏的洗钱机器,有什么资格指责别人?看来你这条命果然够卑贱,只能吃我们吃剩下的!” 少城主还要嘴硬,却被一旁的拉朵娜拽住了衣袖:“少爷,到了这份田地,你还要固执下去吗?与白沙僵持,对于你我没有什么好处,不如妥协吧!” 少城主克伦看向身边美丽的女子,眼神吐出了些温柔。这几天他也知道了拉朵娜根本没有背叛他,也没有为他当日的作为心生不满,反而一如既往关爱着自己。从前因为身份有别,不能在一起。现在同为天涯沦落人的二人,终于敞开了心扉表达了相互的爱意。 拉朵娜心里清楚:第一,白沙没有杀他们二人有他的打算,白沙这些天虽然经常消失,时而祝福这位重剑士照顾自己她也看在眼里;第二,自己能够和少城主在一起,还多亏了这位黑暗祭祀,从某种意义讲,白沙是他们的恩人;第三,白沙不是一个心胸狭隘的人,他在阔蓝城救人为乐的事情,应该是真的。 反复思量,拉朵娜决定促成克伦与白沙的和解。 克伦独自经营百芒城多年,自然也是人精一个。拉朵娜给了个漂亮的台阶,他也不好再辜负了美女的好意,冷着脸看着周义通:“你大哥不是我大哥,我没有必要什么都听他的!” 周一通冷笑道:小样,装不下去了吧!白哥说,要想征服一个男人,首先要征服他的胃。原来是这个意思,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带着最后一丝尊严,克伦在拉朵娜的搀扶下第一次加入了白沙的圈子。白沙只是看了他一眼,把手中的面包递给了二人。 “世间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不过,只要有了共同的利益,任何人都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拉朵娜听到黑暗祭祀的喃喃自语,心里豁然开朗,连忙拽了拽克伦的衣袖,少城主嗯了一声,然后就开始狼吞虎咽,毫无形象的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管你说什么,吃饱才是真的! 用过晚餐,白沙没有着急离开魂域,坐在原地靠在馒头身上打了个盹,克伦一甩眼就知道这厮根本就是在假寐,低声道:“听说你见到了冒喾?这个人貌似忠良,实则是个阴险小人!这个人胁幼主而令天下,很多人都想要他的命。” “克伦少城主果然见多识广,不知你能否猜出他坐着一艘大船,漂洋过海准备干什么?” 白沙闭着眼转了个身,留给克伦一个背影。克伦吃饱饭,倒是不介意这家伙如何无礼,掏了掏耳朵:“过无尽之海,自然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神性了,传闻若想成神,必须独自撑船度过无尽之海,在黑暗女神面前得到认可,女神会选择一条合适的神性给予被认可者,一旦掌握了这神性,就可成为真正的神。不过听的多了,倒是没见过谁得到过神性。” “这个人得到神性,首先会干什么?” “自然是消灭国家内部的敌对势力,然后堂而皇之成为一国真正的主宰,进而消灭邻国,统一大陆,成为一世霸主。” “换做是你,又会如何?” “我说祭祀先生,你就不能不拿你那屁股对着我,怎么说我也是个有身份的人!” 克伦皱着眉头看到白沙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露出了一副阴谋得逞的笑脸,不由得慨叹道:这家伙还真狡猾,从我这得到了这么多消息,居然还打趣我! “要是我成神,第一个先狠狠虐你一顿,然后回我的百芒城,继续人口贩子的行当。” “克伦少城主,你的眼神第一时间就出卖了你,有了美丽的店家陪伴你,你还会干那种刀头舔血的生活?” “废话,我当然不会……不过百芒城远比表面复杂的多,我若不干,就会有别人顶上,他们来搅合一下,百芒城多年来的安定就毁之一旦。若是我有了足够的能力,我会将这些地下势力统一起来,这才能从本质上解决问题。” 白沙人来疯一般啪啪鼓掌不已,看的克伦一脸黑线。 “好好,克伦少城主,今日之话即为你我约定!” 克伦无语的叹了口气道:“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和拉朵娜自由?” “生命诚可贵,自由价更高,若为爱情故,两者皆可抛。难得良辰美景,你就安心在这里陪你的美女店家多呆几日吧,时机到了,自然会让你出去!” 白沙已经告诉了克伦,这里并不是一个存在于真实的世界。饶是见多识广的克伦也想不明白什么人能有如此大的手笔,制造出能够狗容纳活人的存储空间。只能认为这是白沙随身的一件神器。 白沙刚出了魂域,就感觉到冒喾的魔法船一阵剧烈的颠簸。房间外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不住的呼喊声说明了一切。 门外,风雨大作,漆黑的夜空不时滑过阵阵耀眼的闪电。狂风卷着巨浪,几乎要吞噬这艘已经将高度调到最高的魔法船。 每一寸浪花,每一滴雨水都会让船失去一分动力。如果在这暴风雨中再存留十分钟,就会完全被大浪卷进海底。 “这就是馒头说的好戏吗?” 船上除了白沙,所有人的穿着一种特制的雨衣,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才去救援他人。只有白沙任凭雨水浇在身上,毫无感觉。 黑甲看到白沙还在愣着,打开面罩高呼一声:“你小子在干什么,还不赶紧去动力室帮忙开船!” 白沙假装一激灵,急忙顺着扶手急速向动力室挪去。到了动力室,看到因为跌落一地的魔法石,白沙豁然清醒过来:“这可都是好东西,不打劫还等什么时候!” 魔法石又称魔晶,是极其珍贵的储存魔力的矿石。也有极少数强大的魔兽能够在体内形成类似魔晶的魔核,当然前后两者在价值上有着天壤之别,每一块魔晶都是魔法师们的挚爱,魔核则遍地都是。这六块形成反重力的极品地系魔晶更是白沙蓄谋已久的东西,原因就在于白沙可以将这六块魔晶融入本命魂柱,提高地系法术的释放幅度! 也就是地系法术能够支持的最大功率,用这个物理学的定义也可以很好的阐述白沙对于法术输出的理解。物理学功率是单位时间做功的大小,而释放幅度则是单位时间能够制造地系物质的数量。 二话不说,白沙立刻一挥手将六块地系魔晶兜进袖子,然后丢出一堆由无良妖精无偿提供的魔核。 反重力法阵作为萨满传承中最为基本的法阵,在这里竟然变成了一个主阵,为了不让冒喾起疑心,白沙又将这阵法略加改动,让它可以自主吸收一些弱小的幽魂,并将之融入魔核之中。 这样,只要无人探查动力炉内部,就不会有人知道魔晶已经被掉包。 得益于白沙的微小更改,魔法船获得了远超于之前的动力。慢慢爬升到更高的位置,船上的乘员们只需要应付不时击在船身上的闪电。 白沙刚刚关闭动力炉,黑甲使者便冲了进来,一巴掌拍在白沙身上,吓的白沙以为露陷了,没想到黑甲摘下面罩嘿嘿一乐笑道:“没想到你小子居然还有掌舵的天赋,将军知道是你在*纵动力,特意让我好好表扬你!” “这都是黑甲使者您平日里对我的教导,没有您的指导,我也不可能学会开魔法船!” “行,还知道是我教你的。你就在动力室好好*纵魔法船,等暴风雨过去了,就回房间休息吧,我会让别的佣人把食物给你送过去!” 白沙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心里却大加鄙视:你让我躲起来,等冒喾出来再把功劳往自己身上靠。若是你知道了六块魔晶都丢失了,还会不会这么高兴? 果然,如白沙所料。黑甲使者等到白沙回到房间,立刻跑去向冒喾邀功。不过黑甲也让人送来了不少美食,这对于白沙来说是除了魔法石之外最大的收获了。 经过这场暴风雨,航程已经过半。正在白沙欣赏着暴风雨后的宁静时,馒头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四下看了看没有在周围,低声道:“主人,我感受到同类的气息!就在不远的地方,一会我会加入其中,你登岛之后就算见到我也暂时装作不认识,不然对于你我都是很大的麻烦。” “为何?” “主人你不知,我们风吼一族,从未有过与人签订契约的先例。作为黑暗女神制定的御空神兽,我们是不能和人类签订契约,否则将会被视为背叛同族,一切只有等见到我族首领,或者等我挑战它成功之后才能揭晓,不然剩下那些风吼第一时间会先针对您发动攻击,而且不死不休!” 白沙撇撇嘴道:“果然是个彪悍的种族,行了,我会照你的意思去做。大不了我消失进魂域,等冒喾他们被虐的差不多了,我再出来。” 馒头略带歉意的吐了吐舌头,身形一震化作风吼的本相冲天而起。立刻飞到船头,用大路通用于怒吼道:“何方人类,竟然敢擅闯禁地!” 正如馒头所料,又是几只风吼来到船头,集体散发出强大的气系能力抵御住魔法船的前行。 冒喾立刻从自己的房间出来,来到船头抱拳道:“诸位神兽,我是从科多拉大陆,虎啸帝国来的,想求见黑暗女神!” 一只身上不满黑色玫瑰纹的风吼张嘴吐出了一个女声:“大胆,女神是你想见就见的,赶紧掉头离去,否则别怪我们将你葬身于此!” 冒喾脸上一黑,显然被这只母风吼气的不轻,千辛万苦来到这里,距离神性就差一步,居然让我们掉头回去!实在可恶。强压下心中愤怒,依旧抱拳道:“我们为女神带来了祭祀贡品,还有各种牲畜。希望众神兽大人们能代为通报!” 玫瑰纹母风吼还要发话,却被馒头拦了下来,看到馒头身上金灿灿的纹路,众风吼知道这位是远比他们年长的成年风吼,立刻退下让出了头衔位置,馒头俯视着冒喾,不含一丝表情道:“人类,不要妄想从女神这里得到任何神性。你们人类尔虞我诈,太过狡猾,我们风吼一族实在无法信任你们这些从科多拉大陆来的欺骗者们,相见女神可以,只要你们这船上有一个女神的虔诚信仰者能够得到女神的呼应,我就放你过去!” 回头看了看众风吼,年轻的风吼们向来都听从年长者的吩咐,纷纷赞同馒头的提议。 冒喾双拳握紧,不由得在心里咒骂起馒头:你这风吼,信仰之战后,大陆之上就鲜有黑暗女神的信仰者,你让我到哪里给你变一个黑暗女神的信仰者出来? 目光扫过众人,水手们甚至包括黑甲使者都露出了无奈的表情,正当冒喾即将暴走之际,白沙有些胆怯的举起了手:“将军,能不能让我试一试?” “白光,你难道是黑暗女神的信仰者?” “不,不过我父亲曾经是一位黑暗神殿的外围祭祀,我从小就熟记了父亲祷告的词汇,反正试一试不会死人,将军您说呢?” 冒喾再看向黑甲的目光已经不是不善,而是十分鄙视:你个黑甲,居然连一个毛孩子都不如,人家行不行还敢试一试,你连试验的勇气都没有! 白沙在众人的目光中来到船头,先是向众位风吼行礼,到了馒头时,白沙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立刻跪下来,双手略显晦涩的结印道:“黑暗女神,听从您最为忠实的信徒的召唤,展露您的面容吧!” 事先也没和女神排这出戏,白沙心里也有些忐忑。不过好在这位上司实在是给力,白沙刚刚念叨完,黑暗女神飘渺的声音不知从何传递过来:“年轻人,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归于我的虔诚。黑暗将庇护于你,说出你的要求吧!” 不禁冒喾,黑甲,就赖你一众年轻的风吼们都有些愣神:这是神马情况,这小子真的得到了女神的回应!而且,看似女神还挺重视这位年轻人。 冒喾则是这些人的最高兴的,心里简直乐开了花:白光这小子,简直是上天赏赐给我的福星!女神都回应了他的祈求,这难道不是神迹吗? 第四十六章 世界之石 今日第二更,求推荐,求收藏! 正当冒喾要接近白沙之际,黑暗女神的威压豁然出现在半空中。漫天漆黑的雾气迅速遮天蔽日。一道湛蓝色光辉从乌云中探出,直直打在白沙身上:“命选之人,既然来到了我的面前,你有何要求?” 属于女神另一丝为不可闻的声音在白沙耳边响起:演下去,签订风吼! 白沙心领神会立刻指向了馒头:“我要和眼前这头威武的神兽签订契约!” 女神的声音再次响彻:“风吼,你愿意与我虔诚的信徒签订平等契约,共享悠长的生命吗?” 馒头立刻低下头,谦卑道:“风吼一族是女神忠实的仆人,我愿意用生命守护对女神虔诚的信仰!” 一道湛蓝色的光芒同时在白沙与馒头的额头点亮,这是白沙暗中用魂力激活了他与馒头的契约。就此,签订契约的戏码完成了,接下来就是如何应对冒喾这个家伙的问题。 黑暗女神挥手间,白沙与馒头借这个机会同时退回了白沙的魂域,默默透过魂觉看着女神这一场独角戏。 女神渐渐显露出曼妙的身姿,黑纱后的双眼毫无表情俯视着魔法船上的冒喾将军:“人类,看在你将我的信徒送到我的面前,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说吧,你想要什么?” 冒喾瞬间一脸狂喜,他等待这一天实在太久太久,三年修造魔法船,又花了三年凑齐了支持反重力阵能源的六块魔法石。再加上二十六年修炼斗气到剑圣,整整二十六年,终于盼来了这一天。 只要获得了神性,就会成为真正的神! “尊敬的黑暗女神,请您赏赐给我一片神性,让我成为您忠实的奴仆吧!” 他并没有注意到黑暗女神眼角的狡黠,女神微微点头:“很好,难得你如此虔诚,那就如你所愿,给你一片神性吧!” 一条幽兰色的符文长带从黑暗女神手中缓缓飘落,在靠近冒喾身体的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这如同太阳般的光辉持续了整整一分钟,传出了冒喾狂狼的笑声:“哈哈哈,我终于成为了神,终于能够将命运掌控在自己手中!” “既然你如愿得到了神性,那就离去吧。” 冒喾微微点头,完全失去了之前的谦卑。他大手一挥,带着自己的部下与魔法船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这就是神才能释放出的大挪移术。 女神挥手让风吼散去,等到一切都平静了,缓缓降落在舒呃斯的沙滩上:“我的祭祀,可以出来了吧?” 白沙微笑着带着馒头出现在女神面前,微微施礼道:“女神,您辛苦了!” “我倒没什么辛苦的,你怎么突然想到来这里,难不成是你这头小风吼想家了?” “不瞒您,我一只对风吼的血脉有点好奇,很想探究一下他们到底是不是炼金生物,所以一直想到舒呃斯群岛来看一看。” 女神听了白沙的话略有所思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了一桩往事,跟我来,我有一样好东西给你!” 白沙看到女神挥手打出一道类似于龙神宝藏同样的星空传送阵,不由得一阵羡慕:神才是真正的绝世强者,挥手间居然能打通一条通往外域空间的通道。 女神似乎看透了白沙的想法,捋平了乱发笑着说:“你这祭祀实在是有趣,现在你羡慕我能打通星空传送阵,等一下你见了我要你看的东西,就不会想要成神了。” 随着女神迈入星空传送阵,白沙与馒头只觉一阵恍惚,然后看到了一座悬浮与空中的巨*阵。法阵的中央由圆形金属台围绕着一块火红色的巨大晶石。 “魔晶石?” “的确,它的本质的确是魔晶石,不过,在这里它有另一重名字,叫做世界之石。它是我用来储存世界规则的容器!” “世界规则?” 白沙不是很理解这个词汇,虽然这个词汇在升玄步虚章中也曾涉及,不过也只是寥寥带过。 女神抬手释放出一道火红色的符文长带,这条带子瞬间飞向了世界之石,然后融入其中。 “你刚才看到的就是我黑暗星系上,另一个星球的火之神性,这条神性正是那个星球的火之法则。因为那颗星球爆发了一场空前绝后的战争,所有人都死掉了,这个火神也没有了存在的必要,所以被我收回了火之神性。现在来看,你明白了所谓神性是什么了吗?” 白沙恍然大悟,原来神性就是女神对于一个星球各种元素的使用规则。得到了这个神性,就能在一个星球上最大成都调用元素力量。用电脑术语来讲,就是一个权限! 一个低于管理员的超级用户权限,一旦被管理员收回,这东西就什么也不是,一点价值都没有了! “所以,您给冒喾的那条神性……” “对,只是能让他比剑圣那个层次多调用一些元素力量而已。真正的神,可不是他那个样子!” 真正的神,黑暗女神应该是说如她一般的存在吧? “记得我跟你说过原始世界精华吧,拥有了原始世界精华并将之融入魂域中成为小世界,那才算真正的神。你看,这就是原始世界精华!” 女神指向地面,一个粉红色的晶石柱缓缓从中升起,在晶石柱中央,有一个微笑如同光点的东西。看起来就好像容器之中的一粒闪亮的沙粒。 “这不就是一粒沙子吗?” “不要小看这颗沙子,它蕴含的力量可以瞬间毁灭整个黑暗星系!” 白沙脸上一苍,连忙退后了两步。黑暗女神咯咯一笑,更显得无比妩媚。 “我的祭祀,这颗原始世界精华可是很多神都抢着要的好东西,我把它送给你怎么样?你看哪个神不爽,就拿去在他的世界引爆。保证他死的不能再死。或则,等你回到了你的故乡,在那里引爆你自己的魂域,你就有可能得到属于你自己的小世界。给你三秒钟考虑。” “可是我用什么装这么危险的东西?” “用你的本命魂柱啊,那东西本来就是承载原始世界精华的容器!你们萨满,本来就叫做世界精华的守护者。” “竟然还有这样的名字,是我汩罗寡闻了!”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放心,我还指望你给我收集信仰,我舍不得害你。那去吧!” 女神挥手一拍,这颗看似微小的原始世界精华瞬间穿越了白沙的魂觉,叮的一声打穿了白沙的本命魂柱,融入了那片由升玄步虚章化作的烟尘中。 烟尘慢慢凝聚,其中缓缓释放出一道微弱的光辉。渐渐这些烟尘围绕它缓慢旋转起来,成为了一个小小的星系! 白沙感受到一股澎湃的力量从自己灵魂深处释放出来,原本2的10次方的魂魄力量,瞬间增长了一番。原本1024对天地双魂变成了1048576对天地双魂。 第四十七章 一涨皆涨 一团又一团蓝紫色的光芒从白沙身上曝出,这代表着天地双魂的再一次扩增,也代表着萨满体系的法术随之晋升。 本命魂柱中一条又一条法术被原始世界精华点燃,不住蜕变升华。白沙惊喜的发现,原本处于初级阶段的十种法术在这一次统统得到了晋升。 中级地元术:感应并制造大量地元素或大地精华。 中级火元术:感应并制造大量火元素或火焰精华。 中级气元术:感应并制造大量风元素或风暴。 中级水元术:感应并制造大量水元素或冰精华。 中级召唤术:感应并召唤一个与自己同级的生物帮助自己战斗。 中级治愈术:感知并治疗各种损伤,治疗效果可累计可蓄积。 中级刻印术:全方位将亲眼目睹的事情刻印在舍利中,与战斗伙伴分享虚拟场景。 中级锻造术:感知并融合各种金属、非金属物质、。 中级炼药术:提纯药性,融合药效,分析药品。 中级鉴定术:用魂觉感知一件物品从制造到使用的全过程,清洗物品上的灵魂印记。 虽然看似微笑的变化,对于白沙来说却是充满震撼的强音。 “怎么样,是不是有了质的飞跃?” 看到白沙一脸惊喜的模样,黑暗女神脸上露出了小女孩一般的笑容。白沙得了便宜,脸上烧的一片通红。倒是女神善解人意,抬手虚托地上的粉红色晶柱,这根柱子化作无数道神性投入世界之石中:“我的祭祀,世界精华的重要性我不用在强调了。我想你也不会傻到在我的世界引爆这颗精华,所以另一件事就是你在有自保能力之前千万别和任何人提及你有用原始世界精华这件事!” 白沙点点头,心里明白:就算在虚无先生那样的绝世强者面前,原始世界精华这种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也是弥足珍贵的。一旦显露在外域中,绝对就是一场血雨腥风。 “女神,我明白了,您这恩情我该如何才能偿还?” 女神听了白沙的话,虽然知道是肺腑之言,却只是微微一笑,摆手道:“你知道这东西珍贵就好,将来你有与我比拟的势力时,我会让你还这个人情的。所以你还是好好修炼吧!” 每当女神婉言拒绝白沙时,种种表情都让白沙想起了远在故乡的一位故人。掐指一算,地球上现在应该是一年一度的情人节了吧,不知她在那边到底过的怎么样。 女神伸手一挥,带着白沙退出了世界之石的所在,回到了舒呃斯群岛。在白沙看来只是片刻,这里却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馒头、周义通、袅泶、还有克伦与拉朵娜等人都在等待着白沙的归来,馒头看到主人的第一眼,立刻露出了吃惊的表情:“主人,怎么一个下午不见,你怎么就突破了?” 众人听到馒头的话都是一愣,作为白沙契约神兽的馒头的感觉最为灵敏,它感受到主人至少是之前十倍强大。就算那位刚刚成神的冒喾来到,在白沙面前恐怕也占不到便宜。 “这是女神的恩赐。” 白沙短短一句话,让本就吃惊的克伦与拉朵娜陷入了沉思之中:白沙自从到了舒呃斯群岛,所表现出来的种种迹象都说了他的身份远不是一个普通祭祀那样简单,仅仅凭着一句祷告竟然让女神亲自降临来迎合他的需要,这要需要多么强大的信仰? 到了这种程度,已经跟信仰没有丝毫关系,这说明白沙就是女神所看重的人! 这一则重要的信息,立刻让克伦的大脑高速运作起来。结合一路上所见所闻,他得出了一个令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结论:无论阔蓝城的神殿崛起,还是百芒城老祭祀多不多的归顺,这一切一切的幕后推动者,就是眼前这位年轻的黑暗祭祀。 他的身份,绝不是普通祭祀,而是女神在人间的唯一代言人!也是女神最为放心的人!拥有黑暗女神这位最高神詆在背后撑腰,他白沙岂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为何他还要一步步,让自己在尘世间打滚,他的目的何在? 现在最为重要的问题是,为什么白沙要带着自己与拉朵娜来到这样重要的地方,他难不成要借助女神的威压来让我们屈服?不,绝不是这样,他的计划总该露出冰山一角了。是时候解开谜底,让我们这些人不再蒙在鼓里了! 白沙早已注意到克伦极度思考的样子,也没有可以打断他的思路。这一点也是他看好克伦的原因。觉得时间差不多了,白沙微微咳嗽一声道:“诸位,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谈一下吧。女神大人,您也要参与进来吗?” “我的祭祀,这种阴谋诡计还是留给你发挥吧,我还要一件重要的事情去办,没事就不要来打扰我了!” 女神悄悄传音给白沙:我去某个科技星球,看看某人的父母现在如何。 白沙笑着向女神一握拳,算是告别。黑暗女神化作烟雾消失与空气中,只留下白沙原装人马,留在原地。 “诸位,这里就是我原计划的最终目的地,舒呃斯群岛。这里除了生活着风吼一族外,还是黑暗女神的祭坛所在。今晚,我们就在女神的祭坛休息一夜,明天我们还要完成一项艰巨的任务。” 周义通与袅泶都没有异议,他们完全相信白沙的为人。馒头也不在话下,跟了白沙这么久它也懂得百事的脾气。只有刚入伙的克伦与拉朵娜不理解。 “哎,祭祀,你能不能稍微透露一下明日的行程?” “克伦少城主难道没听说话有句话叫‘好奇心害死猫’吗?因为我的形成充满了不确定性,所以没有办法跟你说清楚我明天干什么。不过,首要的一件事就是让你获得一片神性,成为望月星的另一位神明,怎么样,这个计划是不是很有诱惑力?” 拉朵娜不顾形象扯过白沙的衣领怒吼道:“小子,你以为女神是你什么人,神性这传说中才存在的东西像糖豆一样说给就给吗?” 白沙一脸揶揄,悄无声息往后一小步,脱开了拉朵娜的手道:“美女,可别脱我衣服啊,我名草有主,你有了克伦少城主,就别惦记我了!” 拉朵娜脸上一红,瞬间松开了白沙的衣领躲到克伦身后,克伦无奈的撇了白沙一眼:“你能不能略微着调那么一点点,到底怎么回事?” 白沙瞬间挂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恨不得把眼泪与鼻涕都蹭在克伦胸口,惊的某人连连后腿,白沙实在演不下去,大笑起来:“我说的是真的,你到底想不想成神?” 第四十八章 启程 成神,对于每一个修炼之人都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愿望。 而今天,尾随白沙来到舒呃斯群岛的众人,每一个人面前都有那么一条美轮美奂的符文长带,这个符文长带就是成神的关键:神性。 看到白沙挥手招出一条又一条神性出来,原本持观望态度的克伦实在难以把持住一颗激动的心。 “这一条是欺诈之神,来,克伦接好了!” “这一条是丰收之神,给袅泶!” “这一条是破坏之神,属于周义通!” “而这一条风神神性,属于馒头!” 一团又一团光芒闪过,众人都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周义通伸手虚握,一把漆黑如墨的大剑瞬间出现在他的手中。原本诅咒之手的幽兰光芒瞬间被这把大剑吸收进去。剑,发出了如同喝水一般恐怖的咕嘟声。 “这就是破坏之神阿波菲斯的佩剑,竟然有一种血肉相连的感觉。我就是阿波菲斯,阿波菲斯就是我!” 一剑荡出,立刻斩开一条漆黑的空间裂缝。白沙惊的吐来吐舌头:好诡异的威力! 克伦得到了欺诈之神的力量,这是一种非常独特的规则。只要他说出的谎言不被揭穿,每欺骗一个人,他就会得到自身一倍的力量。 袅泶的神性不用多说,他本就是一位出色的园艺师,得到丰收之神的神性,如虎添翼,能够任意控制植物的同时,因为丰收之神神性的另一重方面就是酒神,酿酒的技术得到了很大提升。 原本就是以速度见长的馒头,得到了风神的神格,气系能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原本只能用于加速的气系力量,现在竟然能够发出强大的闪电,作为攻击手段。 所有人之中,只有白沙与拉朵娜没有吸收神性,或者说白沙根本没有给拉朵娜准备她的那一份。 克伦纠结道:“为什么不给拉朵娜一份神性,她也有她擅长的地方!” 白沙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道:“我也知道拉朵娜接杰出的管理能力,不过那个代表统帅的神格,战神已经被冒喾将军吸收了,目前还没有何时与拉朵娜的,只能等一等了。” 白沙手持龙魂法杖,一脸庄重插入祭坛中央的深邃空洞。随着龙魂法杖微微转动,整个祭坛瞬间爆发出了橘红色光芒。 这依然是一件神器,一个看似是实则是一个完整神器的神殿总体。风吼们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看到沐浴在橘红色光辉中的黑衣祭祀,它们投来了默默注视的目光。 “诸位伙伴,我已经向你们讲清楚了神性的优势与劣势。既然你们选择了接受神性,你们就是我白沙最为可靠的伙伴。” 白沙的目光扫过袅泶、周义通、克伦、拉朵娜、最后落在了最矮体形却最为雄壮的馒头身上。 “我来到望月星整整两年时间,这两年时间里我学会了很多,从一个一无是处的普通人,成为了最为整个黑暗星系最高神詆黑暗女神的首席祭祀,然后又认识了你们这些志同道合的伙伴。这是我白沙的荣幸!但是,像冒喾这样醉心于阴谋与战争的人依然存在于大陆的各个角落,只有我们齐心合力完成共同的目标,才能真正的实现我们各自的心愿。” 直到白沙洋洋洒洒把内心真实的想法和盘托出,克伦乃至拉朵娜才真正明白了这位十八岁的祭祀内心,究竟有多么丰富的一个世界。 “白沙,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为何我总感觉你与我们有着本质的不同,原来你并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 克伦忽然感慨了一句,这话说出口他突然感觉到与白沙最后那一点芥蒂也消失不见了。哪怕他知道了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金币,竟然都在白沙手中,他依然也恨不起来。 拉朵娜靠在克伦身畔,也是一心感慨:作为一个女人,她感受到了白沙至善至纯的一面。 “白沙,我与克伦会全力支持你所希望的事业,当务之急,我们必须尽快赶回各自的地盘,然后聚集力量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战火。我觉得你有必要去精灵族一趟,赢得精灵族的支持。” “放心,精灵族我回去的,不过现在还时机还没成熟。女神既然把战神的神性给予了冒喾,就有她的考虑。先等等看,女神有什么打算。我们也要在不违反女神意志的情况下,尽快展开计划。” 白沙与众位伙伴担心的并不是冒喾挑起战火,战争这件事从某种意义上是推进人类进步的一个重要原动力。信仰战争真的如各族记在那样,只是由三个光明派系的神明引发的吗,那么属于黑暗势力的神明都哪里去了?这个问题就连黑暗女神本人都无法解答,他们的神性既没有自动回归,也无法感应。 这件事本神就透着诡异,白沙只能想到一种可能:信仰战争只是一个噱头,真正的目的,这些神詆恐怕是要分散黑暗女神的力量,最终真正的获得独立! 就算不能真正统治黑暗星系,也要破开这里到达外域! 一旦这些神明离开了黑暗女神的控制,到达外域的他们立刻就会成为星球的霸主。完全断绝了人们对于黑暗女神的信仰,以信仰为根本的女神就会香消玉殒。 整个黑暗星系就会瞬间崩溃,这个独特的半独立小世界就会逐渐消亡。这样的连锁反应究竟会有多么深远的影响,白沙无法想象。 “在我的故乡就这样的传说,远古时代水神与火神一战后,天塌地陷,大地被洪水淹没。想来在望月星,乃至黑暗星系,如果任由这些神明大肆开展,最后的结果极有可能就是这个星系的智慧文明会逐一消亡。为了我们的亲人,朋友,也绝不能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舒呃斯群岛,众人在神殿中度过了一个无眠之夜。第二天一早,除了白沙与馒头之外,其余之人都跟随克伦借助于传送阵返回了百芒城隶属于多不多的黑暗神殿。 “主人,您想好了吗。这一次离开望月星,就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回来了,风吼的故乡风暴星就连女神也无法任意传送……” “啰嗦,我既然来了,怎么可能放弃这样大好的机会!” 圆月之下,一个漆黑如墨的星空传送阵出现在祭坛之上。这一个巨大的传送阵,通往就连馒头都不甚了解的故乡暴风星。下一秒,一人一兽跃入其中。 传送阵消失的下一刻,黑暗女神的身影瞬间出现在祭坛旁,感受到空气中尚未消失的传送能量,她不禁微微叹息道:“一个纪元,我与他再次相遇就这样轻易的分别。虚无先生,您可一定要保护他一路安全!” 截至这一章,白沙在望月星第一阶段的形成基本告一段落。接下来他即将开始漫长的星际旅行,文风可能有所改动,希望书友们原谅! 第四十九章 神兽故乡 这里是一片黑色巨石构成的峡谷,杂草横生的峡谷深处一座荒废已久的传送阵缓缓闪耀起星星点点的橘红色光芒。 橘红色的光芒意味着这是一座神级传送,一座跨越漫长星路沟通两个遥远星球的传送阵!霍然间,空间被无形的巨力撕开一个椭圆形的裂缝,随之稳定后一人一兽一闪从裂缝中穿越而出。 “tmd,这是什么鬼传送阵,我感觉足足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这里就是暴风星吗?” 少年搓了搓有些僵硬的双手,一边活动身体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而浑身金纹银甲类似与狮子的生物摇了摇头,有些苦恼的遥望星空,许久突出了一句让少年几近崩溃的话:“主人啊,我们好像是迷路了!” 少年一巴掌拍在银甲狮子头上,恶狠狠道:“说什么百无遗漏,你倒是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们没有到暴风星,反到了一个不知名的星球?” “主人,你的吼声简直比我这个神兽声音都大,要不我把风吼的名字让给您好了!哎哎哎,别打了,本来我就不聪明,您还打……” “你也好意思说自己是神兽,没听说哪个神兽回自己家还会迷路!” 一人一兽正是跨越星空传送阵,寻找风吼故乡的黑暗祭祀白沙与馒头。刚刚进入传送阵的他们,感觉到一阵毫无缘由的加速,等到他们意识到这不同寻常的加速意味什么时,早已失去了对于身体的控制,一连错过了十几个跳跃点,最终被星空传送阵自动在这个跳跃点踢了出来。 馒头一脸谨慎的东闻闻,西嗅嗅,许久露出了一个异常严肃的表情:“主人,这里不久前曾有一只风吼经过,而且这只风吼被不知名的生物捕获,这里遗留着它血液的味道,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白沙连忙调动魂觉释放出去,周围一公里哪怕一只生物都没有。只有无数植物释放出生命的气息。 “我感觉不到周围有任何除了植物的生命气息,还是先离开这个峡谷再说!” 馒头托着白沙缓缓升入空中,在视线可及的地方,有无数被岁月刻蚀到分不清面目的奇特雕像,这些黑色的石雕每一尊上都释放出如山般的威压,仿佛诉说着自己辉煌的历史身份。 “主人,你看远处有一座殿堂!” 白沙顺着馒头的指向,果然在极远处看到了一座异常雄伟,风格与科多拉大陆迥异的巨大建筑群。就在白沙与馒头即将靠近这座无名殿堂时,一个荒古苍茫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我在这里活着,也在这里死去,我在这里祈祷,也在这里迷茫……说吧,说出那个名字,只要说的出,这里一切都会属于你……” 白沙急忙阻止了馒头继续前进,降落在地面之上,看到那一重若隐若现的紫色光罩,馒头不禁骇然道:“这是信仰抗拒矩阵!靠,是谁好大的手笔,居然在这里架设这种东西!” 往日只要馒头嘀咕一些白沙没听过,或者不熟悉的东西,年轻的萨满就会好奇心起要知道其中究竟,馒头有些诧异的看向自己的主人:此刻的白沙,正一脸奇怪的表情,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许久才恢复了理智,皱眉道:“你刚才说什么矩阵,难道指的就是这层紫色的光罩?” “主人,你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有点神不守舍?” “我刚才听到了一个声音,说了一段让我十分熟悉的话。难道你没有听到?” “什么声音,这里除了风声就是我们一直在说话,是不是星空传送对您产生了什么副作用?” 白沙刚要辩驳,同样的声音再次响起,白沙连忙让馒头仔细听,果然还是一如既往什么也没有听到。 白沙可以肯定,这个声音只有身为人类的自己能够听到。再次听到这个声音,年轻的萨满脱口而出四个字。 “轰隆隆!” 四个字字字珠玑,不住在神殿上空不住盘旋回荡,那巨大的紫色光罩竟然打开了一个一人高的缺口,馒头尝试这探出爪子,不由得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神情:“主人,您到底干了什么竟然让如此强大的阵法妥协?奇怪啊,为什么像您一样拥有信仰之人还能通过信仰抗拒?” “什么抗拒不抗拒的,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快进去,不然入口就要关闭了!” 白沙与馒头刚刚走进紫色光罩,缺口就缓慢合拢最终消失不见。 “刚才你说什么抗拒矩阵,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据说在一个纪元前,有一位强大的存在为了抵御神的意志,消耗了极其珍贵的资源制造了一个名为信仰抗拒的神秘装具,这个貌似王冠的东西能够抗拒任何一位神的意志,让神难以降临其身!这件了不得东西,最终成为了众神争夺的目标。只因为这件东西可以保证信仰的纯粹性。您想,如果您和与您一样的一群萨满争斗,只有拥有了信仰抗拒的您可以召唤神詆助战,其结果……” “那就是单方面的屠杀了,果然是了不得的东西。尤其对我这样的职业者,实在是居家必备的保命利器!” 馒头略显感慨继续道:“因为这样,这件装具被人为的分割成为了三块。一块被称之为信仰抗拒矩阵的核心部件不知所踪,还有一本使用手册,称之为升玄步虚章也下落不明。只有剩下的能量核心称之为萨满诸圣的意志据说被带到一个完全封闭的外域空间。” 白沙的心瞬时狂跳起来:萨满诸圣的意志,那不就是萨满草冠啊!还有升玄步虚章!再加上眼前这个产生紫色光罩的抗拒矩阵,不就是那件信仰抗拒吗! 冥冥之中,是否有一只暗手在推动这一切! “馒头,如果我告诉你,我有剩下的两个部分,你作何感想?” 馒头一个趔趄差点来了个狗抢屎,激动的浑身银甲乱颤,粒子束差点憋回去:“主人,不带你这么玩人的!你这运气简直是逆天了,怎么什么好事都被你碰到!” 一人一兽继续向前,终于他们来到了之前看到的那座大殿。尽管此时这里已是残垣断壁,依旧能看得出当日之辉煌。两根巨大的断柱之间,散落这一块金色牌匾,上面赫然刻着四个大字:昆仑密境。 “这里竟然是昆仑,传说当中三大仙境的昆仑?难道华夏传说当中,那些神人都是真的?” 沿着大道一直向前,白沙与风吼来到了一个圆形广场。馒头看到周围的十座雕塑,立刻来了兴致:“主人,看来不仅您是命中注定,我也是其中之一。瞧这十座雕塑,不就是十个形态各异的我吗?” 馒头这么一说,白沙还真觉得这些雕像七分类似风吼。只是这些风吼与馒头相比,头上多了两只威武的螺旋长角。馒头来到一座雕塑下,有模有样学着雕塑的动作,轰然间,雕塑头上的两根犄角发出一道电光轰击在馒头身上,电的风吼一个跟斗差点栽倒。 “这是什么鬼东西,怎么还有这么大的电!” “等等,馒头你来这里!” 白沙在阵法中央,看到一个下陷的圆团。四个足印与馒头的足印有些相似:“你尝试着站上去,看看会发生什么!” “主人,我有点怕!” “胆小鬼,给我站上去!” 白沙一脚踹在馒头屁股上,大力传来,馒头一个不稳正好扑在那四个足印之上,只见十座形态各异的雕塑竟然瞬间活动起来,摆出了与馒头同样的姿势!额头上的两对犄角发出了阵阵电流,通过脚下的石基传递给处于中央的馒头:“哎!真tmd爽,哎呦呦……太爽了!” 馒头顿时发出一阵*,那声音真叫一个银荡。听的白沙一阵皱眉,不过下一刻,他突然睁大了眼睛:因为馒头的头顶,竟然也生出了与雕像同样的犄角,银光闪闪十分威武! 馒头也体会到了自己的变化,从如镜子一般的地面上,看到自己头顶的犄角,不由得哭笑不得道:“谁家有狗长犄角的,我到底是狗还是山羊啊!” “馒头,如果我没有记错,这对犄角可是很了不得的东西,它的名字叫十绝风吼阵!可以让你施展出十个同样化身的神奇秘术!” 十绝风吼阵,竟然也有这样的东西。这让白沙更加确信了,这里绝对就是传说当中的昆仑玉虚! “如果我没有猜错,我们已经远离了黑暗星系,来到了银河系的中央地带。” 随着最后一丝电力汇入馒头的体内,十座雕像化作尘埃崩溃塌陷。带着长出了犄角的馒头,白沙继续前行。走过一座别致的七孔桥后,来到了一座别致的空中小亭。亭中有十二方台,存放着十二件精美绝伦的物件。 第一个台子上是一把银光闪耀的宝剑,白沙想要抓住,却发现宝剑只是一个投影。第二方台上是一座类似本命魂柱的晶石,也是投影。 第三件也是一把剑,只不过这剑已经断成两节,根本无法再用了。第四件是一个红色小碗,也是投影。第五件是是一把羽毛扇子,正面是鎏金的古诗词,背后是七只神态各异的飞禽。象牙色的玉质把手,看起来很是美观。 白沙伸手一抓,竟然被他抓了个正着。扇子呼的一下发出一道橘红色的光辉,钻入了白沙的日月护手的日护中,无论白沙如何驱动,它就是不肯再出来了。无计可施的白沙,只得作罢。 剩下的七件物品都是投影,白沙只得放弃了研究:“奇怪,难不成只有这扇子什么作用都没有,所以被人丢在这里?” 第五十章 五火七禽扇 正当白沙胡思乱想之际,之前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就在他的眼前。 那把如何召唤都不愿出现的扇子,赫然悬浮在白沙面前,其中七只禽类中孔雀眼睛一闪,出声道:“少年,我们七禽兽在你眼中就这样不堪吗,亏得我发声吸引你来这里,不然你穷其一生都无法凑齐信仰抗拒!” “孔雀,是这只孔雀在说话!” 馒头惊恐的看向扇子中那只浑身翠绿领域的孔雀,它从那只孔雀深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仿佛那不是一幅画,而是真正的孔雀在眼前一般。 “小风吼,很有眼力!竟然认识本尊!” “七禽兽之一的孔雀大尊,您真的存在!那么妖界七大圣,也应该存在了!” 馒头张口闭口提到孔雀,让白沙立刻想起了虚无先生记忆中的孔雀一族,传说孔雀一族的一位轻者被收服只留下一片翎羽在世上,这翎羽也被炼制到某件神物之中,难不成就是眼前这把破扇子? “没想到一个纪元了,你这人类小子竟然知道本尊的真名。实在难能可贵啊,也不枉我引你前来。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白沙!” “白沙……原来你姓白。难怪你一身古怪的力量,怎么闻都有一股子那群人头蛇的味道,难怪难怪……原来抗拒信仰的一部分真的在他们手中!” 或许是孔雀自言自语累了,又或许是扇子耗尽了能量,片刻之后一溜烟缩回日护之中。白沙虽没感觉到这孔雀身上的威压有多可怕,光是这絮絮叨叨的劲头就够可怕的。 “主人,这只孔雀太可怕了,它一出现我感觉腿肚子直转筋,大小便都要失禁!” “的确挺可怕的,光感觉要是再被它絮叨一会儿,我都要疯了。这家伙绝对是很久没见到人,不然怎么能够在短短几分钟说出了这么多的话!” 这把貌似话痨的扇子究竟是什么来头,白沙看到原本存放扇子的石台上的铭文,恍然大悟:五火七禽扇,殷商时代昆仑十二灵宝之一。可将任何属性的仙力化为五种强大的火焰,分别是梵天之火、熔石之火、三味心火、净莲佛火、黑狱妖火。上方还封印着七种强大妖兽的真灵。孔雀为其一,还有鲲鹏、凤凰、金乌等等。 当然,这把扇子最主要的功能还是扇风。至少石台上的铭文是这样记载的。 “看来封神传说当中的记载应该都是真的,起码五火七禽扇这样的宝物真真切切存在,虽然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品阶,也不知道它有什么具体作用,不过就这个卖相也是件好东西!” “小子,你以为这把扇子是什么a货吗,告诉你,在封神时代,五火七禽扇号称屠神之首,死在这把扇子下的神詆不计其数!” 原本还打算只拿这扇子纳凉的白沙,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哆嗦。 “我还以为你睡了,你活了几万年怎么还跟我一个只活了不到二十年的人过不去?除了知道这扇子叫五火七禽扇,我什么都不知道!” 白沙实在不想和这位继续墨迹下去,想用魂力屏蔽这位的话,却发现根本做不到。孔雀得意的笑道:“怎么样,是不是想用你那微不足道的魂觉抵御我的神魂。小子,你这是做梦,如果不是我控制着扇子,你早在靠近扇子三米之内被烈焰化作一团飞灰了,得了便宜还不卖乖!” “孔雀大叔,孔雀大爷,孔雀祖宗,拜托你不要在荼毒我的神经了!能不能让我安静一小会儿?” 白沙大吼一声,连同一旁的馒头都吓了一跳。孔雀被白沙这么一吼也惊的一愣,转而有些幽怨道:“不让说,我就不说,吼什么……以后你会求我说话的,等着瞧吧。” 馒头从白沙那略微转晴的脸上知道,孔雀这家伙应该是略有收敛了。笑着蹭了蹭主人:“主人,看来这把扇子是一件了不得的东西了?” “嗯,在我的故乡有一个传说,其中就涉及到了这把五火七禽扇。据说这扇子能发出五种强大的火焰,甚至能够屠神!不过传说归传说,这把扇子究竟有什么用还有待于考察。” “扇子里居然还有一只如此强大的妖兽,绝对假不了。” “不,馒头,孔雀只是其一,还有另外六头妖兽还沉睡着。” 出了亭子向右一转,白沙与馒头看到了一副奇特的画面。在一片空旷的黑色石台上,六根碗口粗的银色锁链紧紧锁着一只浑身火红皮毛的狐狸。狐狸奄奄一息,看到白沙只是轻轻的叫唤了一声,又疲惫的闭上眼睛。 “奇怪,这只动物的尾巴实在有点多,主人,你认识这妖兽吗?” 白沙试探这走过去,狐狸没有抗拒只是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祈求。那极富情绪的眼镜,怎么看都像是一个人,而非动物。在看它身后的尾巴,不多不少,正是九条! “它是一头九尾狐,是我故乡传说当中最为强大的妖!看来之前石台上的困线索不是无故消失,而是实体就是降服它的六根锁链!” 九尾狐听到白沙的话,再次睁开了双眼,微微侧头看向白沙的目光中多了一丝疑惑,开口发出了一个极富磁性的男中音:“仙界通道已经关闭一个纪元之久,少年,如何知道我的名字?” 白沙急忙收回了即将触碰到九尾狐的手臂:乖乖,居然是个男的。 “我家乡有一个传说,有一个名叫妲己的九尾狐,迷惑君主,扰乱朝纲,最后被女娲收服。” 九尾狐听到白沙的精简故事,长叹一声:“世人都是如此评价我的吗,我只是看那桃花红艳有心赏花,不曾想过那纣王非要强掳于我。赤膊相见,见我的真身是男子,又得了失心疯非要杀人。先不说我名节险些不保,女娲也嫉妒我的皮相,将我锁在这里万年有余。为何只有我命运多舛?” 馒头还没感觉怎样,白沙早已笑到抽搐。弄得九尾狐一头雾水道:“我还不够惨吗,少年你笑的如此开心?” “惨倒是挺惨,我从来没有想过真实的事情会是这个样子。我一直一位您是位女子,没想到……真的没想到!” 九尾狐九条尾巴无聊的扑腾了一番,看的馒头一阵羡慕:“我要是也有九条尾巴就好了!” “你这妖兽倒是好眼力,我令狐一族的九尾乃是最强的一门法术。哪怕就是只老鼠学了也比龙族强大,不过我被捆仙索所制,手脚动不得,不然倒是能传授你一招半式。”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白沙听到九尾有意传说馒头绝学,立刻来了兴致:“九尾狐前辈,如果我能打开捆仙索,还你自由,你愿意将九尾绝学悉数传授给我的坐骑吗?” 九尾狐露出了一个坦坦荡荡的笑容:“少年,我欣赏你这份直白。今日我所言,你身上那只老孔雀可以作证!只要你解开捆仙索,我便达成你所愿,将浑身法术教给你那坐骑!” 第五十一章 妖族秘闻 “你说谁是老孔雀,你见过如我一般羽毛丰满的老孔雀吗?” 五火七禽扇毫无征兆出现在白沙头顶,一尊巨大无比的孔雀虚影瞬间投射在九尾狐面前,宝石一般的眼睛闪过一丝戏谑展开了巨大无比的尾羽屏。 九尾狐咧嘴一乐,微微九条尾巴也飘荡起来,如同九道火红的旗帜。 “孔雀,我们认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看你显出了真身。怎么,你也耐不住寂寞了?” “仙道没落,我妖族崛起之日已近,你还要遵守与女娲之间的约定吗?” 九尾狐无趣的爬下来,眼神不似之前的风采,显得有些暗淡:“这昆仑密境只剩下你、我,女娲嫡传那位失踪之后,妖族十圣所剩无几,那些狂放不羁之辈,统统不得善终。你还要一意孤行,亲身涉险吗?” “狐狸,你这话真是无趣。你生来秉承天地灵性,美的不可方物。我一辈子追求一个美字,却不得要领。同样,在出世这件事上,你也没有任何理由不支持我!” 孔雀还要讲,狐狸立刻高举双爪做膜拜状,悲切道:“拜托,孔雀大圣,算我败了,您别再絮叨了!” 白沙与馒头嗤嗤笑起来:果然不只是我们受不了这孔雀,九尾狐也是被荼毒的对象,这一个纪元它是怎么挨过来的? 孔雀憋了个大红脸,收了尾羽化作一道流光回归到五火七禽扇中。 “既然如此,就借这少年的手打开困扰你一个纪元的捆仙索吧!” 九尾狐收敛了尾巴,抬起头正视着白沙,双眼中蕴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少年,你今日释放了我,将来或许会给人间带来一场灾难,你会后悔吗?” 白沙看着九尾狐的眼睛,心里升起了一种奇妙的感觉:那双眼睛里仿佛有一个世界,一个生机勃勃不同于人间的世界,当初看到黑暗女神之事,白沙也曾有过这种感觉,只是没有见到九尾狐这么强烈。 体内的原始世界精华散发出一阵强烈的光与热,灼的白沙浑身血流加快,心跳加速。 这是原始世界精华之间的相互呼应,九尾狐是拥有小世界的存在! 妖族十圣,难道都是拥有小世界的存在,而那孔雀至少也是与黑暗女神同级,难怪馒头根本不敌孔雀的威压。 “既然错不在你,就应该还给你自由!” 白沙好没想好用什么除去捆仙索,话刚出口之间那捆仙索闪过一道金光,如灵蛇一般缠绕在白沙手腕之上化作一根金色的手绳。 禁制被解开,九尾狐的身形缓缓巨大化,直到涨到五米多高,十来米长为止。不仅浑身气势远胜于孔雀,两颗宝石般的眼睛掩映这两个完全不同的小世界。 只是轻轻张嘴,昆仑密境浓厚的仙气就被它吸收一空。浑身毛发更显得火红异常,仿佛一片火海一般。 九尾狐抬起头看向遥远的天际,又看了看脚下略显微小的人类与风吼:“虽然你浑身金甲,但究其本质还是我妖族。传授你修炼九尾的秘法也不违我当年之誓言,那就给你吧!” 九尾狐额头一根毛发发出了明亮的金光,嗖的一声射出来投入了馒头的额头。馒头微微一愣,一下栽倒在地上。 白沙紧张自己的伙伴,刚要去查看却被九尾狐的尾巴拦住了去路。 “不用紧张,它只是一时承受不住我毛发里蕴含的能量,等它苏醒了,绝对会增长不少能力。少年,你解开我的封印,这份恩情我无以报答,我在你那朋友身上留下一个圣级念头,若有紧急时,就呼唤我!” 白沙连忙抱拳施礼,九尾狐微微掉头后,身体腾起洁白的云雾,缓缓升入空中,化作一道火光破音而去。 “好厉害,它的两只眼睛竟然是两个分离的小世界。原以为它只是堪比黑暗女神的存在,没想到完全颠覆了我这些日子的认知!看来,修行之路还很长啊!” 抬头瞅了一眼还悬浮着的五火七禽扇,白沙抬臂将它捞在手中。不大一会,馒头转醒过来,看到白沙脑子还有些不清楚。长着大嘴恶狠狠的咬向白沙的大腿。被白沙一扇子拍在头顶。 五火七禽扇看似精美柔细,实则结实异常。扇子上的翎羽碰撞在馒头的头顶,竟然发出了金玉相撞的脆响。馒头吃痛嗷的一声双爪抱住了脑袋,不满道:“主人,你下手够重的!” “我tmd不重手,就要去打狂犬疫苗了!清醒过来没,要不再来一下子?” 馒头连忙摇头拒绝了白沙的好意,屁股后的尾巴晃了晃竟然变成了三条,看到这个结果它有些气馁道:“还以为一下子就能拥有九条尾巴,原来这门秘术这么不容易!实在太考验悟性了!” 白沙看到馒头那三条尾巴,好似三条刺刃,谁要是碰上了不死也要掉一层皮!这还只是三条,如果九条一齐出来,那岂不是妖兽版的万剑归宗? “行了,别不知足。九尾狐一个纪元十二万年才修炼到那个境界,你半个时辰能拥有三条尾巴已经堪称逆天了!别辜负了九尾狐前辈给你这份大礼,好好修炼吧!” 馒头这才注意到,九尾狐已经不再当场,疑惑道:“九尾狐前辈去了哪里?” “我猜是看当年没看成的桃花吧,它还真是有雅兴!” 安静了好一阵的孔雀突然冷冷插了进来:“万年来,那些所谓仙人没事就来拿它开心。你说,它出去了第一件事会干什么?” 白沙微微一笑,玩弄起手腕上的捆仙绳:“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放它离去,我就已经想过最坏的打算。我反倒有些期待,九尾狐前辈究竟能掀起多大的波澜!” 没有了九尾狐,白沙突然觉得这个昆仑密境有些萧索。正要离去之际,孔雀赫然出现在白沙身前,伸出翅膀指了指原本九尾狐身下的黑色石台。 “既然来了,你就不应该放过这里面的东西,抗拒矩阵就在这石台下面!” 白沙恍然大悟拍着脑门:差点就忘记了正事,抗拒矩阵啊!这件让神都眼热的装具究竟是什么样子,到底是不是与萨满草冠有着关联? 随着孔雀一爪拍在石台上,原本光滑异常的石台顿时龟裂开来。砰然间崩塌殆尽,露出了下面一个巨大的石室。 白沙一步一驱跟在孔雀身后,在孔雀浑身的光芒照射下,白沙看到墙壁上无数精美的笔画,说的都是自己所熟悉的封神战争。最后姜尚封神的场景却不太一样,刚刚拿起封神榜的某人,被一只利箭穿过了胸膛,那封神榜也被一个浑身漆黑的人夺走。 “这不是黑暗女神吗,她怎么也加入到这场混战了?她夺取封神榜干什么,难不成?” 难怪她那块世界之石可以控制神性,也可以随意制造神性。原来封神榜的作用竟然如此神奇!这位女神也不是表满上看起来那样纯真啊! 子啊房间的尽头,白沙看到了传说当中的抗拒矩阵。一个由一百六十根紫色魂玉精髓组成的方晶阵列赫然插在一根巨大的方柱之上。每一根魂玉精髓都包含一组刻制符文。一道道电光在魂玉精髓间不住传递着。 “来,拿出你的存储器具,把这些方晶都收起来吧。日后若是得到了另外两件部分,就可以恢复昔日第一神器的荣光!” 白沙感受到体内本命魂柱中升玄步虚章章、萨满草冠的不住躁动。这是一种奇妙的体验,他分明感受到这两件决定了自己命运的神秘之物发出了阵阵兴奋的低呼。 这强烈的感情,更像是一个沉睡万年即将醒来的人对新世界的热爱! 萨满草冠犹如天魂、一百六十根方晶犹如地魂、而已经转化成为萨满舍利的升玄步虚章就是那起到记忆传承的人魂。 这就是一个完整的生命啊! “孔雀前辈,一会儿可能会有些异动,请您不要介意!” “你个小子,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白沙微微摇头,露出一脸苦笑,伸手结印:本命魂柱豁然投射在一人一禽面前。 一百六十根方晶似乎收了极大的刺激,发出的电光竟然一下子激烈起来,原本白色的电光竟然变成了更具威力的深紫色! 本命魂柱中的星河,每一颗星星都发出了极其灿烂的光辉。在孔雀惊愕的目光中,白沙又结印,由翠绿树叶构成的萨满草冠顿时出现在他头顶。 这一刻,抗拒矩阵与本命魂柱都发出了极其剧烈的颤抖。萨满草冠飞离白沙头顶。 “它不是已经变成了大树,怎么又变回来了?” 正当白沙还在为草冠的形态纠结之际,三种匪夷所思的宝物轰然间在光芒中融为一体。 一个四面充满方晶尖刺的全新本命魂柱出现在白沙面前,魂柱中一只身具七个头颅,每个头颅上都有一顶金色王冠的怪蛇出现在魂柱之中。见到白沙,七个头颅齐齐行礼。 就连活了一个纪元,见多识广的孔雀也认不出这怪蛇是个什么品种,靠近本命魂柱时,还被怪蛇呲牙咧嘴的凶恶模样吓了一跳。 “乖乖,这究竟是个什么玩意?看样子挺可怕的,你还是赶紧将它收起来吧!” 孔雀不知道,不代表白沙不认识这条怪异的七头蛇。这家伙可是个有名有姓的主,名叫地狱七君主。传说是末日开启后,才会出现的一个征兆。 而虚无先生的记忆中,这种七头蛇是一个纪元才会生产一次。地狱七君主出现,就代表一个纪元的开始。这个小东西,整整会存活一个纪元,是时间的代表。 换句话说,只要得到了地狱七君主,就得到了控制时间的能力! 地狱七君主向白沙传来了一个欢快的意志:“我的主人,感谢你让我得以重生。作为回报,我将在这个纪元中辅佐你,让您拥有抗拒任何一位神明的力量!” “你一只存在于信仰抗拒中?” “主人,我的先人将我以一种特殊的形态存放于三种不同的器物之中,一件是拥有我族血脉力量的萨满之祝福,一件是拥有寰宇间最为全面的知识体系的萨满舍利子,而最后一件就是为我重生积累大量灵魂之力的魂玉精髓矩阵。” 第五十二章 第二颗原始世界精华 本命魂柱在地狱七君主的*纵下,瞬间探出一百六十根魂玉方晶。不住的电芒瞬间化作一个巨大的紫色穹顶将周围的一切包围进去。 时间如同被冻结一般,白沙看到周围如同定格的一切,尝试伸手抓住一片漂浮于空的树叶。 “这就是你控制时间的能力吗,真是不可思议!” 地狱七君主几个头同时露出了笑容:“我的主人,这只是我一个头的功能,随着您本命魂柱不断被完善,我将来能够获得的能力还会更加神奇。主人您当务之急还是要提高魂力,不然哪怕控制时间的功能也无法持久。现在我的极限只能控制大约一分钟左右。” 白沙点了点头:这一分钟,再加上袅泶这个影刺,基本上可以应付大多数情况。再加上馒头这个速度型的坐骑,打不过总能逃之夭夭吧! 在白沙控制下,本命魂柱将尖刺收回。时间慢慢回复了流动,馒头从愣神中清醒过来,立刻意识到了刚才一定发生了什么奇妙的事情。 “主人,刚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头脑中有一段记忆空白?” 果然不是一般神兽能够比拟,风吼这种生物居然能在意识层次抵御时间控制。白沙感慨的同时,指了指自己的头脑:“现在这里多了一个住客,你猜猜它的能力是什么?” “难倒是清除记忆?” 白沙只是摇了摇头,并不是他可以要卖关子,在地狱七君主诞生的瞬间,一颗微小至极,却光彩夺目的沙粒从地下室的一角缓缓漂浮起来,在白沙面前发出了更加夺目的光彩。 “第二颗世界精华?” 在黑暗女神处得到第一颗原始世界精华之时,白沙就没敢奢望会得到第二颗。这种异常珍贵的资源,为何在昆仑密境如此随意的存放着?难不成,这东西在一个纪元前是极其普通的存在?、虚无先生的记忆中,丝毫没有关于原始世界精华这种东西的记载。这一点白沙一直抱有疑问,却没有办法求证。 没有丝毫迟疑,白沙立刻敞开了本命魂柱,将这一颗原始世界精华投入其中,没有之处的绚丽过程,这颗不普通的存在,竟然如一颗普通的沙子一般,沉淀进了气状星河。甚至连魂力都不曾增长。 白沙遗憾之余也明白,如果随意得到一颗原始世界精华就能增长一番魂力,这天地间不知该多了多少圣人的存在。联想自己从一个普通人,涉及萨满这个神秘职业,一步步从初级萨满晋升到如今的中级萨满。仅仅用了两年不到的时间,这已经够逆天的了。 “看来,这次探索你的故乡,真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馒头遗憾的叹气道:“主人,你说您遇到了九尾狐,怎么就不顺便问一下我的故乡究竟在什么位置,为什么我们会来到这个鬼地方?” 现在去问九尾狐已经来不及了,这位估计不知道跑到外域的什么位置。眼前指望的上的只有扇子里的那位了。 孔雀被白沙再次请了出来,出奇没有絮絮叨叨,而是一板一眼讲清楚其中的来龙去脉:“虽然我从没听说过你这种生物的聚居地,不过我知道当年兽族四位圣尊为了平衡神兽之间的势力,约定了出入传送阵后的规则,那就是绝对不会让某一种组任意出入传送。避免某一种组大规模的迁徙。你们风吼也应该遵循这个原则,寻找你的故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或者寻找到其中一位圣尊,让它帮助你们直接跳跃到风吼的聚居地。” 正在馒头即将询问如何离开这个星球时,一阵剧烈的晃动从脚下传来,孔雀脸色一变,看向白沙:“小爷,你干了什么,为什么整个昆仑密境正在逐渐崩溃?” 白沙与馒头相视一眼,白沙茫然道:“我什么也没做啊?只是收取了抗拒矩阵!” 又是一阵更加剧烈的晃动,孔雀也没有耐心继续询问,哭着一张脸翅膀一挥升起一团云朵,托着白沙与馒头迅速向高空飞去,仅仅一分钟就飞离了星球引力的范围。 昆仑密境所在的星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中央塌陷。在一阵巨大的光焰中,缩小成为了一颗闪亮的星芒,猛然炸开。 “还说你什么也没干,这个昆仑密境赖以存在的根本已经消失。没有原始世界精华的支持,这个星球已经成为了死星,上面所有的存在已经被这个小世界的拥有者收回了!不想死的话,赶紧跑路吧!” 白沙与馒头心里一惊:这才明白为什么那颗原始世界精华无人问津,原来整个星球都被小世界的主人监控着。 孔雀看到这一人一兽愣在原地,连忙突出一阵光芒化作一个微缩的星空传送阵,翅膀一挥带着他俩进入其中。 这边星空传送刚刚完成,一个巨大的意志投影瞬间出现在原本昆仑密境的所在,看到已经死去的星球,投影怒吼道:“何方宵小竟敢盗取本神的宝藏,竟然连同九尾狐也释放了,真是罪无可恕!” 意志投影将目光转向孔雀星空传送的方向,感受到附近尚未复原的空间波动,立刻发出了一阵嘲讽的笑声:“竟然在本神面前耍这样的把戏,看我如何整治你们!” 投影大袖一挥,一道无形波动立刻汹涌而出刺进了虚空之中。正在传送中的孔雀,痛呼一声被这无形波动击中,一个闪身从传送中跌出。 “不好,昆仑密境的主人追来了,我来抵挡一阵,你们快跑!” 白沙与馒头瞬间被抛出,白沙还要矫情,却被孔雀厉声喝止:“放心,我与五火七禽扇有所关联,如果不死,我绝对会去找你!” 孔雀转身再次钻入虚空中的传送阵,留下一道力量推着一人一兽离开了原来的所在。 “孔雀前辈......” 馒头见白沙还要追赶孔雀而去,立刻咬住他的手臂,活生生把年轻的萨满拖离原地,化作一道流光飞走。 虚空之中,一场巨大的火球从原本孔雀进入的地方发出,没有声响,没有任何气息。只有完全恢复平静的空间。心里愧疚的白沙眼看孔雀凶多吉少,一口鲜血喷出,昏迷了过去。 第五十三章 如梦令 剧烈的爆炸瞬间波及到尚未飞远的馒头与白沙。 白沙情急之下,将馒头收回到魂域之中,独自一人承受了剧烈的撞击,他只觉口中一甜,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 神秘的意志投影如烟似梦来到近前,手臂一抬一道令虚空动荡的波动袭向白沙,即将近身之时,日月护手上月护铮然释放出一道明亮至极的符文组合,堪堪将波动阻挡在外。 金光闪耀的修长投影瞬间出现在白沙头顶,那是一条气度非凡的金色巨龙。 “殇之圣,请手下留人。” “呦,这不是龙神陛下,怎么您打算包庇这个盗取我世界精华的可恶人类吗?” 殇圣的投影渐渐凝实起来,竟然是一位风姿不亚于黑暗女神的绝色女子。只不过不同于黑暗女神法系体质,这一位竟然是一个身着金色铠甲的女剑士。 龙神龙爪轻轻一挥,一道金光瞬间罩住了重伤的白沙,神魂扫过发觉他并无大碍,略微放下心来。 “殇圣有所不知,这个人类是我们的老朋友黑暗女神伊利亚所看重之人,而且他也是那位在人间的唯一传人!” 殇圣眉头一皱,撇了一眼半死不活的白沙显然并不相信龙神的话,语气更显得不善:“龙神,你若想保这小子我没什么意见,不过你搬出来那位,是不是有些过了?难不成你想一点代价都不付出,就想把人带走?” “殇圣,我没有那个意思,只不过请你好好想一想,以你圣人之力封印的世界精华,为何会被一个如此弱小的人类轻而易举得到?难道你已经忘记了当初得到世界精华时的诺言?” 龙神的语气一如之前如谦谦君子般,殇圣沉思片刻,豁然开朗露出了一丝震惊:“龙神,难倒那个预言是真的?伊利亚真的和那位曾经在一起过?如果真如你所说,他吸收了原始世界精华后就会......” “是的,你看,他身上已经有了变化!” 原本昏迷中的白沙突然睁开了茫然的双眼,口中开始念诵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语言。地狱七君主赫然出现在他的头顶,七个头颅同时睁开了双眼:“龙神、殇圣,别来无恙?” “冥七,你竟然复活了!这怎么可能,当年你不是已经随那位去了不归密境?” 强大的殇圣与尊贵的龙神,在小小的地狱七君主面前竟然谦卑至极。地狱七君主七个头颅顿时望向身畔的少年,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恩:“我能够复苏,全是倚赖这位将我的残躯重新复苏。甚至连同我的血脉传承都一并得到了恢复,现在的我已经不是能量体,而是真正的血肉之躯。” 这一句话如晴天霹雳,让殇圣与龙神齐齐一震。原本执意要杀白沙的殇圣,浑身的杀机顿时消散于无形,连忙对龙神拱手道:“龙神,多谢你今日之提点,若是我对这位出手,恐怕已经铸成大错!昔日成神之辈,肯定都不会放过我了。” “无需如此,我也是受人所托。这小子刚从小伊那过来,那丫头就迫不及待给我发了一个纪元都不曾用过的如梦令,就算再忙我也要*这份心的。” “小伊竟然动用了如梦令,那不是虚无先生留给我们保命的东西吗?” “若不是之前我送了一副亲自炼制的神器与他,我还真没有办法找到这里。而且说来也怪,他竟能吸收我留在宝藏中的一滴龙脉真血。这一点,我到现在也没有想通。看来,这个少年身上还有很多事我们不知道啊!殇圣,这小子要去风吼族的故乡,暴风星。这件事还需要您出手相助!” “好说,既然知道了是自己人,看在小伊的面子上我也应该尽地主之谊。龙神您就放心吧,在我的地盘不会出问题的!” 龙神微微点头,意志投影化作金色星光回到了月护之中。殇圣再看向白沙的目光,犀利如发掘到一件旷世奇珍一般:“小子,那原始世界精华就便宜你了。日后,我会连本带利收回来的!” 殇圣伸手一抓,虚空中的孔雀顿时被生拉硬拽过来,战战兢兢看着殇圣,大气不敢喘一下。 “本来我应该灭了你这妖族,看在你护主有功就饶你一命。回头这少年遇到其他妖族,你给我带个话,让他们好好给我保护好这小子,如果在我的殇界出了任何问题,小心我让你们神魂俱灭!” 孔雀虽然心里纠结,却连忙小鸡啄米一般不住点头:“小的明白,小的一定谨记殇圣谕旨!” “那就好,把那扇子祭出来吧!” 孔雀张嘴一吐,五火七禽扇落入殇圣手中,只见她伸手一抹,原本七色的翎羽变作了统一的绿色:“现在这扇子上其他六个神魂已经被我驱逐,现在这扇子也不能叫五火七禽扇,不如就叫孔雀琁光扇。我再让这扇子成了这小子的本命魂器,算是给你的酬劳!” 孔雀惊喜之余几乎雀跃,不过在殇圣面前它一个小妖可不敢造次。也没见殇圣怎么动作,孔雀琁光扇化作一道流光从白沙的耳朵里钻了进去。 “多谢殇圣恩赐,小妖没齿难忘!” 殇圣失去了耐心,只是摆了摆手:“你们这些禽兽,哪里来的牙齿,还文绉绉说什么没齿难忘!你好好保护这小子,没准日后你还能成为你们孔雀族的王。走吧!” 殇圣玉手一挥,白沙与孔雀化作一道虚影消散在虚空之中。而殇圣也如来时一般,身形消散。 谁也没有注意到,白沙在传送之前,手指微微弯曲已经有了转醒的迹象。白沙在似睡非睡之间,感受到被温暖的液体包围。浑身的知觉越发清晰,只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睁开双眼,在尝试了无数次,即将放弃之际,白沙只觉眼皮一轻,豁然睁了眼睛。 “我这是在哪,为什么到处都是白色?” 纯白的天地间,不远之处站立这一个身着白衣的青年,此刻他正握着一把长剑,挥挥洒洒演练着一套唯美的剑法。感受到白沙的目光,他不由得皱眉道:“你是谁,为何在我的梦中?” 看到那张略显熟悉的脸,白沙脱口而出喊出了一个名字:“蓝驯,怎么是你?” 第五十四章 梦回锦市 蓝驯如冰山一般的面容微微有些动容,他虽然不认识眼前之人,却感觉到这声音异常熟悉,而这种熟悉牵动了他内心之中一丝莫名的情绪。 “你是谁,为何在我的梦中?” 白沙愕然看着不远处的蓝驯,他曾经假想过无数次自己回到地球第一个看到的人,没想到这种情况下,自己竟然见到曾施以援手的蓝家长孙,蓝驯。怎么就不能是杨小梅,哪怕是丈母娘也好啊! “蓝驯,怎么会是你!我怎么跑到你的梦里来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同样雪白,胸口还诡异的印了一个梦字的病号服。白沙一脸的哭笑不得,看的蓝驯有些毛骨悚然。 这个人,为神马放弃了治疗? “我不管你是谁,最好不要停留此地,否则别怪我手中长剑不客气!” 蓝驯虽心有疑惑,不过转眼就当白沙为心魔在蛊惑自己。手中长剑遥指白沙,浑身散发出无尽的剑意。 白沙顿时被蓝驯这个举动惹火,皱眉道:“你小子对待救命恩人就这般无理吗,甘老太真是有个好孙子啊!” “敢对我奶奶不敬,看我怎么整治你!” 蓝驯脚下晓月残步一挪,瞬间来到白沙近身。白沙怒极反笑,想都没想就召唤出浑天棍,驱魔杖法立刻迎上前去。 棍剑相碰,立见高下。蓝驯只觉一股大力袭上剑身,手腕震得生痛,吃惊之余连忙一掌推出,袭向白沙胸口。 白沙本无心伤人,奈何蓝驯这一招用上了全力。这一掌结结实实按在了白沙胸脯之上。 一人一下,谁也没占到便宜。白沙看到胸前的衣服被这一掌打成了碎片,露出了白皙的胸膛,立刻一脸漆黑怒道:“卑鄙,竟然袭胸!” “你又不是女人,呱噪什么,再来!” 蓝驯挑起一朵朵剑花,一浪高过一浪袭向白沙周身大穴位,白沙收起了轻视之心,浑天棍舞的密不透风,丝毫没有给某人可乘之机。之前跟袅泶的小师侄打斗一番,长了不少经验,跟蓝驯斗在一处,白沙又体会到了另一种完全不同的体验。 蓝驯的剑招招精准,虽然谈不上精妙丝丝力道用的恰到好处。倒是与袅泶用修罗刺的方式有些近似。袅泶说过,武者一旦将力道全部遁入招式中不浪费分毫,这种境界就称之为入微,再加上鬼神难测的身法,这样的武者绝对是对手的噩梦。 不过对于白沙的驱魔杖法,袅泶认为也是一种精巧到极致的武道。这套棍法灵活轻盈,根本就是剑的克星。所以才能和影刺配合起来有一种互补的精妙。 显然蓝驯也意识到了白沙根本就不是什么心魔,与白沙过招已经五个回合,加起来已经百余招,自己这套家传的孤夜剑法丝毫没有占据上方,反倒隐隐被对方的棍法压制着。 这种挫败感,让多年来蓝驯那颗古井不波的心有了第一缕焦虑,身形急撤,收剑于身侧,一抹白衣的蓝驯连忙叫停:“够了!” 白沙来不及收回点向蓝驯的浑天棍,差点就破了某人的相。棍头搭在蓝驯的肩头,不禁撇嘴道:“要打的是你,要停的还是你。你这人怎么这么善变!” “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你到底是谁?” 抬手推掉肩头的棍子,蓝驯手中的剑向空中一抛顿时消散于无形。白沙也不好再握着兵器,低头看向手中的浑天棍,这才发觉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棍子,只是自己臆想着浑天棍,手中多了一个类似投影的东西。 原来手中无剑,心中有剑真的可以做到。 “你这小子被人打伤了内脏,若不是我用秘法将你救回。你早就死翘了!” “胡说,我何时受过伤!你到底是什么妖孽,竟然能进入到我的梦境?” “别开口妖孽,闭口妖孽的。如果我没记错,你那房间里的床头,是不是依然还不断开花?我萨满教的秘法,能让朽木回春,自然也能起死回生。” 一句话如同惊雷,让蓝驯顿时无话可说:的确如这人所言,每逢春季,本来已经是死木的床头竟然也会开枝散叶。那套床架已经被奶奶当作神迹给好好保存起来。吃惊之余,他再仔细看向白沙时多打量一番,豁然惊讶起来:“你是白沙,难倒因为你死了才能进入我的梦境?” “我呸,谁tmd说我死了?老子活的好好的!” 蓝驯再看向白沙的目光有些古怪,看的白沙心里发毛:“我问你,当日你与我奶奶说我与你有宿世缘分,到底是什么缘分?” 原来是因为这个,白沙微微松了口气道:“也没什么,只不过你上一辈子是我家的看门狗。” “你!” “逗你玩的,我跟你上一世是亲生兄弟。前一世你为了救我溺死在河里,这一世我救你一命算是扯平,以后互不相欠也方便日后修行。” 蓝驯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无论修道还是武修倒是有着业障心魔的说法,若是与人承诺不曾兑现,或者有所亏欠的话就会形成心魔业障,影响日后修行。 白沙救了蓝驯,蓝驯醒来之日就发下愿望将来一定要还白沙这个人情,在得到白沙人间蒸发的消息后,蓝驯还一度感慨自己这一辈都无望偿还这个人情,不想今日竟然有了这份奇遇。 “恩人,受蓝驯一拜!” 蓝驯前一刻还跟个绝世高人一般吊到不行,下一刻扑通一声跪倒在白沙面前,白沙连忙跳离了原位,尴尬着急忙挥手:“别别,我可受不了这个!你赶紧起来吧!” 蓝驯犹豫着看来白沙一眼,心想:这个就算换了一半吧? “恩人,既然你没有死,为何会了无音讯,我找了你很久,都无法得到你的行踪,您现在到底在哪?” “一言半语说不清楚,反正我不在地球上。我这有个急事,能不能帮我办一下?” “您直言无妨,只要我能做到,我会尽力去办!” “也没什么,替我给杨一刀的女儿传个话,告诉她我一切安好,只不过很难回到地球上了,让她一切酌情处理,不用等我!” 蓝驯微微点头:这位倒是个有情有义的主儿,还记得自己的女友。不过之前听说,杨家那姑娘说什么都要非白沙不嫁,谁说话都不听! 要不是救命之恩,谁会去碰那个女魔头的霉头! “恩人,我会传话给她的,至于结果如何我就不能保证了。” “没事,她不会怎么样的,大不了就是那老三样,一哭二饿三上吊。他爸不会坐视不理的!另外,请你到我家原来的地方,对着窗台下的月季花也带句话,就说感谢大黑的救命之恩,有机会我会亲自上门道谢!” 蓝驯也点点头,尽管觉得后面的托付有些奇怪,不过再奇怪也怪不过跟一个不在地球上的人在梦里说话聊天来的诡异吧! 第五十五章 暴风星(一) 白沙还没来得及感谢蓝驯帮忙传话,就感觉到一股极大的吸力加在身上。周围的景色瞬间加速飞退,直到自己把地球、乃至整个银河系都远远抛开,一阵强烈的睡意袭上脑子,白沙感觉到眼皮重到难以支持,缓缓闭上了双眼。 过了片刻,又似一个纪元之久。白沙感觉到有什么在舔自己的脸,睁开眼就看到馒头正勤奋的用唾液给自己洗脸,一把厌恶的推开这重口味的狗狗,不满道:“难得一个好梦,被你这臭狗给扰了!” “主人,难倒你梦见了苍老师?” 白沙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梦见的是个男的,轻描淡写的用袖子蹭了蹭唾液未干的脸:“行了,我还梦见小泽老师呢,你一天就是没完没了的贫,哪天不高兴看我不收拾你!” 看到周围一片苍郁的树木,还有一旁红彤彤的篝火。白沙不由得好奇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之前不是在虚空中吗?” “主人,我可以准确的告诉你,现在我们就在我的故乡暴风星上!现在是夏季,所以还没有那讨人厌的风暴。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秋水山谷,距离我的家已经不远了!” “什么,我们居然到了暴风星?之前不是说要找到那四位,才能有机会传送到这。在我昏迷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个就要问孔雀前辈了,我也是被它从魂域中拽出来保护你的。说来野怪,它竟然能不经过主人您,完全自由的进出您的魂域。是不是很奇怪?”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白沙瞬间就想到了一种可能:只有传说当中萨满的本命魂兽才可能有这种与主人共享魂域的能力,难倒孔雀具有这种强行与人类签订魂契的独特能力,这倒是前所未闻。 不过这种让孔雀丝毫得不到好处的做法,究竟是为了什么?只有问过孔雀才能知道:“为什么不见孔雀那妖?” “据说它闻到了好东西,一百八十迈奔过去了。差不多也该回来了!” 一人一兽正说这话,孔雀那家禽扑腾着翅膀,大拉拉从空中落了下来,虽然嘴里美滋滋叼着一根貌似蘑菇的东西,身上那打了直角弯的翎羽说了一个悲催的事实:这货为了得到小蘑菇,不惜与暴风星土著结结实实干了一架! “为了得到这只灵芝,真是费了我不少功夫。那熊孩子就是不撒手,居然联合了老的一起动手,还好本尊功力深厚,打不过总算跑的过!” 孔雀还沾沾自喜之际,背后的树林一阵惊天动地的怒吼声似是应了它的谎言顿时铺天盖地传了出来。白沙脸上一黑,下意识搂住了馒头的脖颈子。 跑吧,还合计啥! 馒头带着主人开了全速,连吃奶的劲头都用上了。看到一旁一脸闲暇还有空捉弄浮云的孔雀,气不打一处来道:“我说孔雀大人,您自个放弃了治疗,也不用非拉我们俩垫背吧!好端端的,你去招惹土肥原们,那不是茅坑里扎猛子,找死吗!” 白沙刚想笑,一股大风差点灌进肚子里。这才意识到馒头全力飞驰,连风盾都忘记开了:馒头难不成在这里也是个穷屌丝? “再bb,小心本尊玩风吼的分解结合,我看你有几条命让我来研究!” 馒头识时务的闭上了嘴:果然,过了气的老孔雀都是很黄很暴力的! 禽兽人组合耗时耗力飞奔了许久才将背后一干熊孩子们成功带进到了巨大的悬崖边儿,临别前孔雀还煞有介事吵着怒不可恕的土肥原们打了个国际通用手势。白沙与馒头就更加鄙视这个欺负人家推断的老鸟了。 夜幕尚未褪去,白沙又有伤在身。孔雀眼尖寻了一个隐秘的山洞,馒头用风元术清理了里面角角落落。禽兽人组合总算有了一个暂时的家。 “之前着急跑路,根本没时间反驳你们。这只可不是什么千年灵芝,而是一株即将分裂的灵芝仙枝。让那妖精种进你的魂域,以后会有大用处的!” 孔雀一转眼又是一脸严肃的将嘴里的灵芝丢给白沙,自顾趴在洞口守护起来。白沙微微一愣,将灵芝收进了魂域。 “孔雀前辈,我有个疑问自打醒来就一直想问您。” “小子,你是想问我为何能自由进出你的魂域吧。不错,我此刻已经成为了你的本命之一,之前你与馒头签订了魂契,我已经无法成为你的本命魂兽,不过好在我的本体已经与那把扇子关联起来。它从某种意义上讲也是我的魂域,而这把扇子成为了你的本命魂器。所以,我间接意义上也是你的魂兽,明白了?” 孔雀的话弯弯太多,馒头两只眼睛里已经是两团旋窝了。白沙好一点,只是有点懵。 “那,在虚空中后来的事情。” “得得,我就知道你是个剧情党,后来的事情大概就是本尊不顾一切救了你,然后那大尊打击报复,将前途光明的我活生生签订成了你的魂器。明白了吗?” 鄙视,白沙与馒头的脸上同时露出了*裸的鄙视:人要脸,妖要皮,没脸没皮堪称无敌! 孔雀老脸一热,扑腾两下翅膀扫去了脚下的陈年覆土,完全一副再说话我就翻脸的表情。 暴风星比起望月来,好的像地球的温带。但是一旦下起雨来,又如同冬季。连绵不断的三天大雨,让丛林里泥泞一片,各种灌木杂草一阵疯长。不过也得益于这连绵不断的大雨,断了那群熊孩子追踪的印记,气味已经消散于大雨中,泥土的芬芳盖过了禽兽人组合的独特气味。 “伙计们,是时候出发了。” 几日来,白沙一直在洞中养伤,魂域里的尖叫果已经到了收获的季节,或许是因为来到了异域的关系,这一季的尖叫果格外硕大丰满。有了这格外富有营养的水果滋补,白沙的伤势的复原加快了许多。 不知望月上,妖精们是不是也在收获着尖叫果。袅泶他们还好吗? 第五十六章 暴风星(二) 暴风星,顾名思义就是一年大多数时间都在刮风暴的行星。这是某位小白祭祀的对于风吼故乡的单方面看法,不过见到了真正风吼星真貌的某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声明之前的言论完全与自己无关。 暴风星大部分地区因为长期雨水侵蚀形成了类似喀斯特地貌的结构,特别是风吼的聚居地,一部分蜿蜒怪异的山峦甚至泛着金属色泽。越发接近中央地带,白沙越发感慨这种独特的环境造就了如此强悍的生物。 “这里就是我的故乡,暴风星的回音森林。说是森林,实际上在表面上根本看不到什么植被,只有到了每一头风吼居住的洞穴,才能看到这里所独有的奇特植物。” 在馒头的带领下,白沙跟随它一路向西飞行。扎进回音森林深处,刻意避开了几个大族群。白沙与孔雀看到了馒头的住所:这是一个从大山底部向上挖掘而成的独特洞穴,从内部来看,像是一个规模不大,却异常规整的蜂巢。在门前用爪子按下了墙上一处符文,馒头的居所大门慢慢向内凹陷,最后让开一条通路。 简单的穹顶罩着一间又一间彼此相连的房间,看起来丝毫没有原始之感,反倒更像是某种高科技的产物。 “不错的住所,馒头的装饰倒是挺有品味的。” 得到主人的夸奖,本该很高兴的馒头却慢慢趴在地上,似乎陷入回忆之中:“小时候,父亲教导我如何修建属于自己的巢穴,我问父亲为什么要修建巢穴,父亲说将来我们一家人好在一起。可是等我学会了修建巢穴,我的父亲已经无法和我交流了。” “你父亲怎么了?” 馒头来到房间深处,按下了一个符文。一面墙壁缓缓提升露出了后面完全透明的隔板。在略显乳白的液体中,一具成年风吼的躯体在其中漂浮着,白沙可以感觉到,那只是一具躯壳,完全失去了灵魂。 “我知道我父亲已经去了,可是我依然难以忘记曾经我们全家在一起开心的日子。风吼的种族,一个族群内只能有一只雄性,父辈传递火种给子辈之后,灵魂之火就会慢慢熄灭。我以为远离这个伤心的地方就会忘记一切,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孔雀第一次没有呱噪,静静的听着馒头的诉说。白沙蹲下来,揽住馒头的大头,拥入怀中:“傻狗,你还有我、有袅泶、就连你的造物主黑暗女神都知道你的名字,你是最有出席的风吼!你父亲会以你为荣的!” “瞧我,一说起往事,就没完没了,我还有一个弟弟,不知道还在不在回音森林。” 馒头仰头,额头上一道从未被点亮过的符文闪烁不已。片刻之后,门外传来一阵嘶吼声,一直浑身黑甲略带蓝色圈点纹路的风吼,缓缓走进了房间。看到馒头先是一愣,然后发出了欢快的嘶吼声,扑到馒头身侧,亲密的与馒头磨蹭起来。 “黑耳,这是我在望月星签订了灵魂契约的人类伙伴!” 馒头的兄弟黑耳抬起头,一双翠绿色的宝石眼睛顿时发出了扫描光线,白沙只觉脑海中多了一个声音:“人类,你是数万年来第一个敢于登上暴风星的直立生物。作为地主,我允许你先出手!” “黑耳,不得无礼!” “哥,你离开回音森林太久了,早已忘记了风吼的习俗。你这位朋友只有打败了我,才能在回音森林有一席之地,否则,麻烦都会找上们来!” 白沙心有些郁闷看着明显身形比馒头小很多的黑耳:风吼一族果然民风彪悍,不过我可不是什么软柿子,随便你怎么捏。 想要跟我比划,先得有被虐的觉悟! “馒头,你就不要阻拦了。我也想知道你弟弟究竟是个什么水平,划下道道吧!” 馒头无奈看了一眼白沙,心里不免有些忧虑:出走多年,黑耳的势力恐怕提升了许多,这么多年不见不知道黑耳究竟有多少血脉力量苏醒。 自己这小主人的强大毋庸置疑,怕就怕黑耳的不服输的脾气把白沙的真火打出来。 房屋的穹顶在黑耳的催动下犹如莲花绽放一般张开,馒头还没来得及提醒白沙,年轻的萨满与黑耳已经战在一处! 轻轻松松躲开黑耳一道粒子束喷射,白沙手中的浑天棍如毒蛇一般指点向风吼的周身要害。常年与馒头对打,白沙已经对风吼这种特殊的生物有了一个全面的了解。它们的战斗方式近似于狮子,靠的是强力的速度与锋利的牙齿和爪子。顺带着双眼与口中元素转换器官凝聚的短距离电浆攻击与长距离粒子束攻击。 不过,黑耳的攻击方式与馒头又不太一样,白沙在黑耳身上明白了一个道理,风吼身上没有摆设,就连它身上的花纹也是一种强大的武器:空气炮!每当棍头即将接触在它身上的片刻,空气炮就会及时发射,将它的身体硬生生退离原位。在必要时,空气炮还会袭向白沙,给黑耳赢得回击的时间。 总的来说,黑耳就是一个松开口的气球,而白沙就是那个想要捉住气球的孩子。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战斗,而是黑耳在那里不住捉弄着白沙。 馒头实在看不下去了,打算上去阻止之时,一旁的孔雀不咸不淡说了句话,让它顿时停下了脚步:“难得主人玩的这么开心,你我就在一旁观望吧!” 馒头这才注意到,白沙嘴角一直挂着平日里冬日暖阳一般的笑意。每逢白沙想到高兴的事情,脸上就会有这样的表情。惊叹孔雀过人的观察力同时,对自己的贸然一阵羞愧:“孔雀前辈,晚辈实在佩服您的洞察力!” “不用给我溜须拍马,我只是平日里见主人这样饿表情多了,所以猜测他此时内心的情绪。我是在很好奇,平日里你只限于当好一个坐骑的角色吗?” 馒头知道这是孔雀有心传授经验,立刻竖起耳朵:“请前辈教诲!” “很多年前,我那时还年轻,有很多不堪的过往。那时我的主人都既往不咎,而且把我过去欠下的亲自一一补偿。我才有了晋升妖王的资格。一次主人与好友小聚,我陪同主人一起前去,在路上我发觉他的朋友有些异样,想来我地位卑微就没有多言生怕破坏了主人与他朋友的关系。没想到,我这样的决定竟然导致了最后的悲剧。” 孔雀深深吸了口气,时隔多年沉淀下来的悲伤依然让馒头这个旁观者难以呼吸:“我的主人毫无猜疑的喝下了溶有毒药的酒,在我的面前被生生夺取了神性,神一旦失去了神性,神魂无所依靠只能等死。那群人还怕主人留有后手,连等死的时间都不肯留下,一起出手将主人的躯体毁灭,我亲眼看着主人化成了漫天飞灰......白沙的内心一如我当年的主人一般纯洁,我觉得这是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随时留意身边的一切,绝不会让主人吃亏!你懂了吗,馒头?” 馒头从未想过孔雀前辈竟然还有如此沉重的过往,一时间愣在当场:是啊,一直以来馒头都以为跟在白沙身旁理所应当,白沙一路顺风顺水也是顺理成章。只是主人他也说过,没有谁会成为小说里的主角,也没有谁不会死。 第五十七章 一些感悟 看正文的同学可以略过这一章,只是一些关于写作的感悟。 家里出了点小状况,刚刚处理完。我也知道这几天更新不是很及时,希望书友们多原谅。 1kb(方块字)自从03年正式接触写作以来,从不会写东西到慢慢学会了写一些东西整整用了10年时间。有时自己也想,既然没有这个天赋,就干脆放弃吧。第一次放弃了写作用了10分钟,然后后悔了整整一年时间。第二次放弃用了一天,后悔了整整一个月。等到自己三十岁了,觉得还是不能放弃,因为毕竟自己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已经用在了写作上面,现在放弃,恐怕就要后悔一辈子。 在这10年里,我也零零碎碎替别人整理过写作纲要,甚至于代笔完成了一些大制作的小内容。在这期间结识了很多现在的大神,很怀念大家在群里研究小说的人物性格,情节铺设。这些对话,直到今天让我都受益匪浅。我佩服唐家三少能够几年如一日不断更,我也佩服莫言大师曾经在喧闹的菜市里一边买菜一边实现自己的人生目标。 我从小最缺的就是毅力,本以为长大了可以不依靠毅力这个东西,后来才发觉:毅力是一辈子的标签,不贴可以,贴上了想拿下来就难了。 在我的记忆中,有一本书叫《雪儿姑娘》,里面那个叫雪儿的女孩,机智果敢,为了得到心爱之人的真心,可以花上整整12年的时间。我一直在想,现实生活中有没有人能够花12年的时间去等一个人或者一件事? 人生就是一场豪赌,赢了就绚烂,却没有人输得起。每每有别的作者在留言栏打广告的时候,我就坦然对自己讲:怎么说自己都是前辈,虽然没有什么名气,也应该不吝啬这一行两行的空间。现在的年轻人,在这个快节奏的社会上,更加输不起。 对别人宽容,就是对自己宽容。有一位强有力的作家,大年初六就访问我的空间,这让我很温暖,起码在这个网络上,还有人记得有我,记得有我的作品。我也感恩小艺编辑对于我的看重,让我在这片沃土上有所成就。我一直不相信什么正能量,不过现在我信了。 我记得又一次去看一位很有力的年轻作者的空间,当我看到他写作的房间那样的简陋,甚至于疏于装修,除了电脑只有一片老式的热水暖气片供暖,整个冬天恐怕是一边搓手,一边码字。再看看自己的条件,无论如何都远胜于对方。又有什么理由不去写好自己的作品,又有什么理由不去履行每天两更的诺言? 这段话,既是写给自己,也是写给后来的写手们。只要你们有一丝感悟,只要你们有一点点功底,就不要放弃写作。在这个学好数理化,就能闯荡的天下,文的力量如此薄弱,更需要你们伸手相助。不要相信什么断人前程的谬论,我一直坚信着一本好书,会让一个读者的人生截然不同,哪怕只是一部网络小说。 至少我们读了小说,还能寻回远去的热血;读了一本,能在人生当中少走许多弯路,因为小说来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里面朴素而真挚的语言,是作者们千锤百炼的人生之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我们这些坐在在电脑前,深夜就着香烟与咖啡苦苦熬夜的人们,为了就是不确定的彼端有一个阅读着,快乐着的人与我们思想共鸣。一本好书,也是一个心灵上的归宿,一个家园。 生活在如巨兽一般的现代都市,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真挚的感情仅仅靠着面对面交流远远不够,有多少人喜欢将快乐建立于别人的痛苦之上,又有多少人对于别人略显幼稚的梦极力打压与贬低。请不要让这最后一份真诚,迷失在时间的长河中。 书虽然是编造的,但写书的人与看书的人都是活生生,有思想的。作者把爱给了主角,作为看书的人们,身临其境是否能体会到这一分真诚呢?有人说,人的一个念头就会创造出一个平行于现实的世界。在《无限恐怖》中,主角们找到了那个桥架与他们与作者之间的那个“盒子”。盒子不就是一个平行于现实的世界吗。 汝非鱼,岂知鱼之乐。我们也不是书中的主角们,怎么会断定他们只是虚拟而非现实存在?写书的时候,我总会想如果自己在这个小说中会如何?可是后来,我越来越分不清小说与现实。我总是激励自己:小说也是一个世界,不能让主角们如时间停滞一般凉快着。我花半小时写出五百字,他们在小说世界中的生活可能就是整整一天。 当然我也承认,有时我是把自己难以实现的事情,让主角们都一一经历了。不过,即使是小说,也不能肆意妄为不是吗?小说作为信息传播的一种载体,也受到诸多制约与限定。至今,我很难理解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写世界末日,起码这种态度就值得人们去深究。我只能安慰自己,不要揣摩什么时候是末日,人只需要过好每一天就足够了。 人对于将来都是茫然,我问过无数人对于将来是如何计划的。很多90后的男男女女们都不知道该干些什么,我甚至曾经劝过我的一位年轻朋友,让他在业余时间把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落实在纸上。我对他说:你的想法会让很多大神都汗颜,实在太有意思了。 同时,我也注意到:我有点out了,如果再不抓紧时间写一些什么,恐怕想要抓住年轻人的心就很难了。琼瑶大师,究竟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人生有太多疑问,不知道就百度一下吧。这也是我对于别人提问是的一个态度,有百度这位好老师,每个人都应该不懂就问。 我很期待,在2014年我的《逆天》系列会成为的榜首,我也希望有朝一日,百度一下能看到我的作品无论褒贬都会在浪头之上。 1kb(方块字)于2014年2月22日22时22分。 第五十八章 地下城 直到筋疲力尽,白沙与黑耳才从一片狼藉的战场上归来。 白沙对于风吼的战斗方式又有了一个独特的认识。而作为馒头的亲弟弟,一个生活在风吼部落里的强者,黑耳不得不佩服哥哥的敏锐认识。 这个人实在强到变态,虽然看起来不算强壮,实际上他的身体强度与浑身金刚的风吼一族甚至都有一拼。 “哥,你跟这个人类就是一对变态组合!” “滚,没大没小的,这话等主人另一位搭档到了再说也不迟!” 馒头提到了袅泶,没想到自己的弟弟竟然知道影刺这个特殊的职业,黑耳笑道:“多年前,我曾见过有一位异域强者,她的随从就是一位能够随意在影子中进出的影刺强者,那位也是一个妖精族。我一直一位那是一种战技,原来是血脉技能啊!” 白沙听到黑耳对于这种能力的好奇,插话进来:“等我研究明白,也会放你学会这种能力的!” “那我就信你了!” 为了招待哥哥与远道来的白沙,黑耳破例到远方的林子打猎。一个小时不到,就拖了一只类似于野猪的生物回来。白沙亲自下厨,用袅泶留下的诸多调料,为风吼兄弟做了一顿精美的烧烤晚宴。 黑耳从馒头那里传输了一分记忆过来,对于地球很多的知识都融会贯通了。只见它摇身一变,就成了一头金毛犬。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新造型,颇为满意:“这个形态总比原来一身黑色斑点强了许多,以后我就用这个形态!” 白沙笑了笑:金毛犬基本上属于全天下都是朋友的温顺物种,不过看到一只拉布拉多身边多了一只金毛,倒是有点兄弟的样子了! 回音森林众多形态独特的山石都是风吼的住所,晚饭时黑耳提到地下两个字,话还没说完就让馒头给噎了回去,一时好奇心大起。晚上躺在温热的地板上,看到小动作不断的馒头,低声道:“傻狗,地下是什么地方?” “主人,那地方危险,去不得。” “怎么个危险法,你倒是说说看!” 馒头撇了一眼不远处四仰八叉睡的正憨的黑耳,不由得微微叹气道:“我就知道这个惹祸精提到地下城,主人你就会好奇心起。地下城是我们风吼聚居地的一个特色,是一个24小时不停业的地下市场,没有你买不到,只有你想不到。甚至于异域强者都会在地下城摆摊卖货,不过正因为如此,在没有绝对势力之前,进入市场绝非什么好主意,因为谁也搞不清自己什么时候就成货物了!” “这么好玩的地方,不去岂不是可惜?” “我就说你肯定会去,我哥非说什么安全第一,被我说中了不是!” 黑耳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噗的一声空气炮加滑步来到白沙近前,精灵的躲过了馒头拍过去的一爪,从嘴里突出了三张暗金色的卡片出来。 白沙拿起其中一张,卡片正面刻印着一只风吼的头像,反面是一团五彩斑斓的线条:“这是什么?” “这是地下城的进出证明,只要你用肢体接触后,这张卡片背后的五彩线就会变成暴风星通用文字,标识出你的职业与等级。” 馒头爪子往上一按,五彩线变成了五个字符,与馒头心灵相通的白沙立刻认出来这字符的意思是速度型风吼,黑耳的证明卡显示的是灵敏型风吼,兄弟俩都是成年初期。 白沙有样学样的用手指按在上面,奇怪的是居然什么都没有显示。黑耳不由得奇怪道:“难不成炼金师傅们不知道萨满这个职业?这不可能啊,当时那位异域强者她的身份卡……我明白了!” “没有身份证明,主人他根本进不去地下城。你到底有没有主意,怎么弄!” 黑耳撇了一眼心急的哥哥,露出了一个猥琐的笑容:“我猜,他得用脚才行,因为这东西本来就是为四足的生物设计,谁让人学会了之力行走,手脚分开了?不然,滴血也行!反正就是采集一*液,要不吐口吐沫?” 白沙一脸黑线看着这只比馒头还重口味的风吼,心里不由得慨叹:果然是一个家族的,口味都这么种。 “还是滴血吧……” 借着馒头锋利的指甲,白沙割破了食指,一滴殷红的血滴落在地下城身份卡上,只是刚刚触碰到卡片,刺眼的光芒立刻将整个房间照的如白日一般明亮。 “擦,要瞎了!” 两兽一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几乎照瞎了双眼,尤其是拿出卡片来的某只风吼,始料不及被照的最为厉害。 光芒过去,待到三个倒霉孩子恢复了视力,再看向这张卡片都是一副吃惊的模样。 卡片已从暗金变成了翠绿,而且卡片背后的文字也不再是五彩,变成了神器才具有的橙色光芒。 “我看看,靠,这都写着什么!哥,你文化高,还是你来看吧!” 黑耳郁闷的把卡片推给馒头,馒头皱着眉头开始逐条认读:“中级萨满法师、时间领主、虚空穿越者、灵魂导师、伟大的战斗种族继承者、无耻的涩情狂、卑鄙的窃贼、流浪诗人、龙神的血脉、黑暗女神之祭祀、不着调的仙人、妇女之友!” 一个接一个的称谓,让白沙原本就不善的脸黑的几乎滴墨,咬牙切齿的看向黑耳,吓的黑耳立刻扭头要跑,却被白沙一把抓住了尾巴:“黑耳,你告诉我是哪个混账王八蛋炼制的卡片,其他的也就算了,妇女之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老大,你放过我吧!我哪知道滴血之后会有这么多名头出现,你放心,到地下城我们第一时间就去找那个卑鄙的炼金师!” 馒头若有所思的看着地上这张奇葩卡片,看向自己这位主人的目光中多了一些深邃的意味:“主人,这件事你也不能怪黑耳,您不是想要解开我们风吼种族的来历,我看就从地下城的卡牌开始吧。” 白沙点了点头:反正被这事儿闹得睡意全无,不如立刻动身去解开这个谜题吧! 地下城的入口位于回音森林的中央地带,来到一扇巨大的合金大门前,两只成年风吼立刻拦住了白沙一行三位。其中一只同样黑色身上具有菱形斑纹的风吼看到化身为金毛的黑耳,饶有兴趣道:“黑耳,你这形态不错!从哪里搞来的?” “布团,这是我哥给我传送的记忆中的生物形态。顺道介绍下,这是我哥,这位是我哥在异域结识的人类朋友,白沙。” 布团早知道黑耳有一位同胞兄弟,看到化身为拉布拉多的馒头,低头行了一礼:“跨越虚空的强者,欢迎你们来到暴风星地下城,请你们出示身份卡牌!” 当看到白沙拿出那张奇葩的红色卡牌时,布团与另一只风吼立刻露出了凝重的表情:“敢问这位强者,您的故乡是不是一颗蔚蓝色的星球?” “正是,为何有此疑问?” 布团听到白沙的回答,布团肃然起敬道:“我们地下城的首席炼金师莫先生有事与您相商,还请您务必去一趟!” “炼金师,很好,我正有问题要好好问一问他!” 白沙接过自己那张红色的身份卡牌,在守门的指引下,进入了这个硕大无比的地下城。 所谓地下城,据说是一个纪元前,暴风星原本的居民所遗留下来的一座空城,这些原始住民因为某些未知的原因在同一时间神秘的离开。三千年前,这里由风吼一族开始不断挖掘,本指望成为一个新的聚居地,后来竟然发展成为了一个庞大的地下都市。 莫先生,就是首批进入地下城的住民之一。白沙与黑耳、馒头来到了位于地下城北部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店铺,这里几乎没有什么顾客。 白沙正纳闷这里为何如此冷清之际,店铺的小门咯吱一声一左一右缓缓打开,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内传出:“小友,欢迎你来到我的店铺,带着你的两位朋友进来吧。” 魂力,铺天盖地般的魂力自店铺小门喷涌而出。化作漫天黑雾将白沙与两只风吼的魂感完全封闭,白沙还是头一次遇到能够将魂力修炼到如此精纯的人物,忍不住第一个迈步进入了这家冷清的店铺。 店铺不大,甚至连个伙计都没有。只有一个年迈的老者独自坐在柜台,左手拨弄着紫金算盘,右手执着一直毛笔在宣纸上写写画画。看似根本没有抬头说话的意思,白沙也不好打扰,干脆找了个椅子,坐下来等着老者。 一刻钟过去,老者微微叹息着将毛笔缓缓搁置,轻轻一拂算盘上的珠子统统归了原位:“小友,不知你是如何从华夏之地而来?” 白沙看到老者的样子,微微有些吃惊:这位老者竟然与自己一样,同是褐色的瞳孔,体貌特征完全就是一位邻家老者,难能可贵的是他讲的正是略带鲁豫口音的古语。 白沙把自己如何与李新争斗,如何被两个异类朋友送进虚空星空传送的经过跟莫先生讲了个大概,莫先生听到华夏的现状,有些兴奋道:“天子诸侯果然都是从人群中选拔出来的,好啊,实在太好了!” 白沙不明白为什么莫先生对于政局的变化如此兴奋,他更关心的是为什么莫先生会在这里。 “莫先生,据我所知这里距离我们华夏十分遥远,您又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莫先生微微一笑,手指遥指白沙背后的馒头:“我来到这里,全是为了它们。” 第五十九章 风吼的来历 比起白沙,馒头与黑耳对于这件事更加纠结,一个人类万里迢迢来到暴风星就是为了风吼,眼前这个老头与白沙倒是惊人的相似。 “两千年前,我不惜财力开启了华夏至此的星空传送,到了这里我才发觉这里的星空传送竟然不是双向,本以为我无法再回华夏,心灰意冷之际遇到了一只重伤在身的风吼,我用我毕生所学将它救活,它为了报答我就带我来到了暴风星。在这里我一边继续我的研究,一边深入了解风吼这种奇妙的生物。” 白沙顿时被莫先生的话深深吸引,看到莫先生没有继续往下讲,而是笑着看着自己,年轻的萨满有些疑惑道:“莫先生,为何如此看我?” “小友,你看我有多大年纪?” “先生毫无衰老之意,还算年轻吧。” 莫先生微微摇头,一声长叹略显沧桑:“小友,我在华夏修行近千年,又在此处近两千年。算来距离我大限之日也不远了,今日请小友前来,实际上是有事相商!” 看到白沙点头,莫先生缓缓坐下来,捋着长须道:“我大限将之,恐怕时日无多。好不容易碰到了同为华夏之人的你,希望你在有生之年如果能回到华夏,将我这皮囊能带回我的故乡。作为酬谢,我会将我近三千年来的研究转交与你。” 白沙听莫先生的话,身子微微一颤,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正所谓故土难离,莫先生离开华夏这么久还不忘回归故土,这份心思实在是难得。 “先生,我不要你的东西!” 莫先生见白沙立刻拒绝,脸上一囧:“我们非亲非故,这样的请求实在有些唐突。如果还需要我做什么,小友尽管说。” 白沙连忙摆手,一张脸憋得通红:“先生,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我同为华夏之人,尽管非亲非故,也算是同乡,举手之劳何须挂齿?只是我资质愚笨,恐怕不是那个能够继承先生研究之人。” 莫先生听了白沙的解释,立刻笑逐颜开:“不不,小友是黑暗星系伊利亚钦定的祭祀,又是龙神的血脉。这一点就已经难能可贵了。老朽虽然眼拙,但黑暗女神、龙神都是成名多年的前辈,他们对于你的信任,已经是最大的保证。这一点,在你开启由我炼制的地下城身份卡牌时,我就已经知道了。” 莫先生向白沙解释道:在他设计这卡牌之时,就考虑到用这个卡牌分辨那些人具有对地下城潜在的威胁。只有危险最低的人才会真正的激发卡牌的真正作用。这卡牌不仅是身份的证明,能够让卡牌进化成红色的最高等级的人,就会拥有在地下城瞬间移动的能力。 千百年来,白沙是第二个获得这个殊荣之人。 “前一位也是与你同样职业的萨满法师,她的名字我已经记不得了。不过她到了地下城,倒是为很多来到这里的修炼者们治疗伤患。除非必要,否则她根本不会收取任何好处,后来她的家乡发生了一场巨变,迫不得已她才返回了故乡。” “实话实说,我来到暴风星也是打算研究一下风吼究竟是一个怎么的种族。不知道先生究竟研究到什么地步了?” 白沙第一时间向莫先生抛出了自己的疑问,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他很长时间。 “白小友,还有这两位。我今日之言辞,希望你们轻易不要泄漏出去,否则对于风吼一族绝对会是一场灾难!” 莫先生谨慎的关闭了店铺大门,然后触碰了一个奇特的装置。白沙感觉到那异常凝结的魂力再次出现,将周围都隔绝起来。原来这并不是莫先生修炼的结构,而是炼金术的一种应用。 “话还要从数个纪元前说起,早在我们人族诞生之前,就有一个强大的种族,我姑且称之为混沌族。因为他们掌握了混沌的规律,甚至于利用这些规律制造出了极其神秘的存在。其中有一件奇妙的鼎,这个鼎巨大到与天地同在。混沌族将这个巨鼎称之为核心光炉。而这个炉最大的功能就是创造生命,我在一座古老的风吼遗迹中,发掘出一件记载着核心光炉使用的记录。我们人类赫然就在其中,在我们之前还有许许多多种族被创造出来,其中就包括了龙族。” “什么,一个能够制造生命的炉子?” 白沙横了一眼乱打岔的馒头,示意莫先生说下去。 “别说你们,就是我也花了很长时间才接受了这个事实。我说是事实,原因就在于我在一只已经死亡多年的风吼的灵魂中。找到了一分珍贵的记忆,这段记忆提到了一个神秘人物。他叫做虚无先生。” 虚无先生!白沙的心瞬间狂跳不已:怎么虚无先生竟然会参与到那么久远的事情!龙族至少存在了八千年,那么说来虚无先生也是生活了至少一个纪元的人!难道虚无先生就是混沌族的一员? “这个虚无先生用一种奇妙的手法开启了这个核心光炉,而且制造了一批与众不同的生命。我发现的那只风吼,就是他第一批制造出来的风吼之一。而我所掌握的炼金术,也因为得到了这只风吼躯体而突飞猛进!地下城身份卡牌所用的金属技术,就是虚无先生用来制造风吼外骨骼所利用的合金金属。这种合金具有生命的特征,我称之为生命合金。正是生命合金的存在,才让炼金生物有了具有生命的可能。因为这中生命合金,能够容纳灵魂。每一只风吼的灵魂,就蕴含在这些生命合金中!而生命合金的自我制造的开启,都需要一个风吼耗尽自身灵魂才能达到那种极高的内温度。这也是风吼一族为何新老交替的根本原因!” 话到这里,馒头与黑耳终于明白了为何父亲在生下它们两个之后就去世的原因。原来自己的生命是以父亲的灵魂为代价才诞生出来的。 “这种我称之为灵魂火种的繁衍方式,决定了风吼的数目会动态平衡在一个数量上。风吼处在整个暴风星食物链最顶层,既可以通过吸收矿物质壮大自己,也可用通过饮食从内部补充能量的供给。风吼能够在虚空飞行,根本的原因就是虚无先生设计他们之初,为的就是让它们在虚空中寻找一个人,一个他至亲之人。他的儿子!” 第六十章 隐患 我的新浪微博――快乐方块字,请书友们多多关注!拜谢!也请同学们给与鼓励,多多给推荐票!! 虚无先生,对于白沙来说从陌生到熟悉,今日的见闻又让这个名字从熟悉转回到陌生。原以为他只是一个能力超群的世外高人,没想到对于自己有救命之恩的那位虚无先生竟然是一个存在了数十万年的活化石! 他竟然花了整整一个纪元去寻找他的儿子,或许正是因为他寻找儿子,才爱屋及乌的顺手救了自己吧。白沙一想到那位可亲可敬颇具古风的老师为了寻找自己的儿子竟然要跨越星际,好肥以纪元为单位的时间去寻找,不禁为之感到凄凉。 “莫先生,那位虚无先生的儿子发生了什么?” 谈及这些,莫先生脸上的肌肉顿时僵硬了,转而变得一片苍白:“小友,这位虚无先生神通广大,我不能随便讲关于他儿子的事情。而且在我等有道之人中,也鲜有敢谈论此事的。我劝你也不要在这件事上过于纠结,以免祸及己身!” “谈都不能谈,难不成说一下他的名字,他也会知道?” 黑耳可以一脸不在乎,可馒头却知道自己的主人白沙与这位传说当中的绝世大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一脚蹬在弟弟屁股上,低吼道:“不想听就滚出去!” 莫先生急忙摆手道:“不要怪它,你们不知道虚无先生也属正常,据我推测,他并不是我们人类,而是一位正统的混沌族后裔。而且极有可能是唯一的一位后裔!小友你是萨满,应该知道你们萨满教的传承来源于十位圣人,号称萨满诸圣。这十位圣人原本就是他的手下,我这样一说你就该明白他究竟有多大来头了。” 白沙脸上虽没有一丝表情,内心却掀起了滔天波澜:怪不得当日虚无先生一句话,就让萨满诸圣将萨满草冠这样的不出世的宝物拱手送给自己,原来他竟有如此大的来头。 虚无先生一个念头里包含的见闻丰富至极,让白沙受益匪浅。那竟然是一个纪元的记忆!难怪自己来到黑暗星系一直没有见过虚无先生,恐怕那位给与黑暗女神原始世界精华的大能就是他! 也只有虚无先生才说得通了! 莫先生端起茶杯润润喉咙:“小友,风吼一族与生俱来有一个使命,虽然虚无先生没有明确给风吼一族,却暗含在风吼的传承火种之内,刻印在灵魂深处。我看你魂力凝结,应该是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灵魂容器。想必你也知道了原始世界精华的重要性。你可知道,原始世界精华的本质是什么?” “原始世界精华的本质?” 莫先生的饿目光似乎看透了白沙的灵魂,直达魂域中的本命魂柱。 “在修行界,原本是没有原始世界精华这种东西。在大约几个纪元前,突然间这种原始世界精华成为了修神、修圣之人所瞩目。天下修士划分有三,一是修真,二是修心,三是修魂。修真者是为修仙,修心者是为修佛,而修魂者是为成圣。无论何种修行都靠的是日积月累的心得与的得天独厚的机遇。而这突如其来的原始世界精华让每一个早已斩断欲望的修行者们疯狂,哪怕得到微若尘埃的一颗原始世界精华,都会让自己的修行产生质的飞跃。原始世界的精华如病毒一般开始在修行者中泛滥,甚至为得到一颗精华不惜举门派之力强取豪夺!我想来的时候,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你也去过那个曾经的外域仙境了吧?” 白沙微微吃惊:原本以为莫先生只是说一说陈年往事,几句话惊颤已经牵扯出这样一件大事,难不成这原始世界的精华大有文章? “先生说的是昆仑密境吧?我的确已经去过了。” “那昆仑密境原本并不在这里,它是一位成名万年的金仙的道场。后来那位金仙贪图原始世界精华,强行吸纳企图将道场化为小世界,结果身陨异界。结果太过出人意料,那颗原始世界精华吸收了他的仙婴,居然一分为二。这是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馒头略带担忧的看了看白沙,眼中的意味不用言语白沙也明白了:之前白沙吸收了一颗来自于黑暗女神的原始世界精华,后来又吸收了来自昆仑密境的另一颗。 片刻,白沙微笑着给风吼传递了一个安心的意念:本来人生就数十年,能活到什么时候还要看天意。自己与李新一斗,大难不死已经算赚了,何必为了将来之事伤神? 想想那些荒野上的游魂,死了之后还得不安生,明知投入六道轮回就会变成最为基本的三魂,而且会被萨满用于提升修为也心甘情愿投进轮回阵中。就算被原始世界精华吸收了变成另一颗精华又如何?存在只是一种形式,哪怕变成一颗尘埃也证明自己活过! 想到如此,白沙起身抱拳谢过莫先生道:“多谢先生一番教诲,让我长了许多见识。实不相瞒,之前我也曾吸收了一颗来自于黑暗女神的世界精华,不过,就算我知道这东西会有如此大的副作用,我依然会选择吸收,因为只有我自己有了力量,才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先生,您的事我记下了。等我在地下城走动一番,再来拜会!” 白沙与两头风吼渐行渐远,直到身影消失在街头莫先生才缓过神来。 “惭愧,惭愧,我活了几千年在生死这件事上居然还看不破,今日被白沙小友一语道破,看来我还是应该迈出那一步!” 离开莫先生的店铺,馒头亦步亦趋跟在主人深厚忧心忡忡。看到一变听着黑耳介绍地下城的布局一边饶有兴致观望的白沙,风吼突然觉得心大也是一种幸福! 正在馒头追上白沙,准备谈一谈时,一头直立行走的熊嘿嘿笑着突然从一旁的店铺窜出来,一把狼牙棒带着恶风袭向了白沙的后脑。 “多么新鲜的人肉,给你丧熊爷爷留下当晚餐吧!” 第六十一章 你不是我的菜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天外飞熊,白沙连头的都懒得回,浑天棍一抓一抗挡住了这看似必然的一击! “铮!” 金属相碰的声音荡起了一圈起浪,大街上所有的风吼都被这一幕吸引了眼球,纷纷转头望过来。 丧熊一棒不成,痛吼一声被浑天棍弹了一个就地十八滚,手里的狼牙棒也多了一个碗口大的豁子。 白沙扛着浑天棍一脸闲暇转过来,看着在地上抱着狼牙棒一脸呆滞的丧熊笑道:“对不起啊,弄坏了你的狼牙棒。” 丧熊吃了个瘪,再看白沙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畏,心里后悔不已:早听说地下城里鲜有人类,本想占个先机能得到便宜。没想眼前这个人类小子居然也是个硬茬子!再看一旁冲着自己呲牙咧嘴的两只成年风吼,萨熊扑通一声跪下来,头如捣蒜道:“对不起的是我,我看错了,您不是我的菜!” 白沙一脸的笑意顿时僵化:你这是打算吃我还是要干什么,还以为只是个土匪,没想到居然还是个重口味的土匪! “你叫丧熊?这名字谁给你起的?” “是,小的确实叫丧熊,这名字是我爹给取的!” “你家还有谁?” “小的还有个弟弟,叫瞎熊!” 丧熊看到白沙一脸阴沉的样子,瞬间想到了白沙为何要打听自己的家室。连忙蹭过来,抱住了白沙的大腿,哭的一塌糊涂:“您大人有大量,就放我的家人吧。我虽然是个土匪,不过我家人和兄弟都是好人,求您放过他们吧!” 白沙哭笑不得挣脱了丧熊的两只熊爪,心里不住合计:莫先生啊,你看看你们这些人在暴风星的土著心里都是什么形象?惹恼一人,杀人全家?到底谁才是土匪! “好了,我不杀你全家,你也别叫丧熊了,这名字听起来就不像个好人,以后叫熊大,知道了吗?” 丧熊立刻笑逐颜开,又是一顿磕头拜谢。白沙带着风吼兄弟继续向前,就任凭他远远跟着了。 馒头看了一眼自己兄弟,黑耳立刻心领神会道:“白沙祭祀这是变相收了个小弟,以后这丧熊恐怕要一直跟着您了。” “这是为何?” 黑耳解释道,原来地下城的规则是:一旦交手,胜了的一方有权处理失败者。白沙不杀丧熊,丧熊就算是白沙的所有物。 白沙听了黑耳的解释,回身对丧熊找了招手,丧熊立刻小跑过来:“您有什么吩咐?” “我不用你做小弟,你是自由人,可以离开了!” “您这是看不起我吗,虽然我是您手下败将,可我丧......熊大也是信守承诺的人!不然,让我熊人部落的同胞知道了,我以后还怎么回部落?” 白沙看看身畔两只风吼,又想了想还在望月星上的袅泶,再加上周义通。赶明个自己那魂域都可以开party了,点头道:“既然如此,你就暂时留在我身边吧。不过要是让我知道你还有吃人的想法,小心我先剁了你两个熊掌拿来下酒。” 白沙平心静气说出的话,让熊大如跌冰窟,连忙将两只熊掌缩回背后,拎着已经报废的狼牙棒小心翼翼跟在白沙背后。 地下城果然如黑耳所说,就是一个极大的地下市场。看到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各个种族,还不时有人叫卖。白沙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锦市的夜市,看到路边有卖吃的喝的,不时上去问一问价格。 当然,他没有钱,只能先花黑耳的。黑耳肉痛的从嘴里突出大把的金币,跟在白沙背后替某人付账,现在他开始后悔为什么要跟白沙提地下城的事情。 馒头笑着蹭了一下兄弟的肩膀:“弟弟,如果主人离开暴风星,你也跟着一起走吧!” “哥,你是白沙祭祀签订了灵魂契约的伙伴,我算什么,只是一只上不得台面的妖兽。” 黑耳心里很羡慕哥哥签订了一个如此强大的伙伴,可一个人类一生只能签订一次灵魂契约,黑耳想要寻找一个强大的伙伴,在暴风星是绝不可能了,想来只有跟着白沙离开这里才有机会。 “放心,主人心里有数,他在故乡有一个很重要的人需要保护,而你正好符合这个条件!” 白沙豁然转头,皱着眉头看向馒头:“你这死狗,又再侵犯我隐私,是不是皮痒了?” “主人,难倒你不想女主人吗?” 馒头一句话让白沙一愣:是啊,也不知道杨晓梅在地球上过的开心吗,蓝家那小子看起来挺靠谱,不知道话传到没? ......地球,杨家公馆。 杨晓梅坐在沙发里,冷看看着白衣似雪的蓝某人一脸闲情雅致品着茶,刚要发作却被一旁的杨一刀按回了座位。杨一刀挑着眉毛,也是心有芥蒂:“蓝家小子,你这是拿我们父女开心吗,你说你做梦见到了白沙,先不说这有多大的可能。你让我女儿不要再等白沙,这不是让我杨家失信于人吗?” 杨晓梅咬牙切齿,奈何父亲的真气远比自己强大,一只手就封住了自己的全身,否则她一定会拿出短刀让对面那小子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鲜血染红的! “杨伯父,信部不信是你们的事情,我带话给你们,全是因为之前白沙救我,我欠他人情。白沙现在不在地球,这是他亲口说的!虽然我也不太理解为何他能进入我的梦境,但事实如此。” 蓝驯不理解:为何白沙这样的绝世高手,竟然会看上这么一个不讲道理的女子。之前来拜会杨一刀,差点在门口挨了这女人的枪子儿。刚才刚一开口,这女人又掏出短刀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搞毛啊? 不过接下来,他似乎有点理解了。因为杨一道从兜里掏出了一个暗红色的信封,那信封上赫然印着蓝家的族徽。 “你们蓝家前脚有人送来这份所谓的媒书,甘念念说你对我女儿心仪已久,后脚你就来登门当说客,让我收回与白家的婚约。你来告诉我,是不是你蓝家欺我杨家无人?不要以为你们蓝家与军方有所关联我就会怕你,回去告诉你奶奶,不要欺人太甚!” 白沙一家虽然杳无音讯,但人走茶凉也不至于如此吧!这帐算起来,跟蓝家有莫大的关系。因为蓝家家主正是当年新人类计划的牵头人,不是他*得太紧,执行机构怎么敢上门挑衅,然后干出了让白家妻离子散的事情! 白沙失踪,白氏夫妇被李家那小子带走后下落不明,至今也没有个合理的说法,现在还要趁人之危,*婚? “杨伯父,这件事情我并不知情,回去我会查清楚的。至于我之前说的话,我以人品担保绝对都是实话!” 杨晓梅终于还是忍不住,破口大骂道:“滚回你蓝家去,再啰嗦小心我砍的你妈不认识你!滚,快滚!” “放心吧,你这种性格不是我的菜。” 蓝驯起身飘然离去,杨一刀也没有心思送客,安抚了一下自己女儿:“晓梅,别生气了,蓝驯讲的也不无道理......” “爸,你怎么胳膊肘向外拐!我就是不嫁人,一辈子陪在您跟我妈身边!” “傻丫头,我知道你对白沙的心思,这件事先放一放吧,你准备一下,按我说的去上学吧,虽然咱家不看重学历,但有点学识也有助于你将来接我的位子。这年头,人要狠也有狡猾,明白吗?” 杨晓梅瞬间明白了父亲的一语双关,乖巧的点了点头,杨一刀笑着为女儿捋开错乱的头发:“你这丫头,也只有在你老爸我还有你那小男友面前像个姑娘家。多学学你妈,有点淑女的样子!” 杨晓梅扭捏了一下,脸颊挂上两团红晕。 第六十二章 神器奥涅伊洛斯 错综复杂的地下城中的时间飞逝,白沙依旧兴致勃勃继续由着性子逛着各色店铺。 暴风星的地下城除了正规的店铺,还有许多小商小贩在路边摆着临时摊位。从莫先生出来的一条街道已经走到尽头,白沙意犹未尽拐了弯又钻进了一条塞满了路边小摊的街区。 “主人,你已经逛了足足有四个小时,不如我们回去吃早饭吧!” “是啊,天已经亮了......” 白沙看到头顶一个洞穴出口散射进的点点晨曦,打了个哈欠。 正准备跟着馒头与黑耳沿原路返回之际,一个不经意低头,白沙顿时困意全消。回头看向身后的熊大,熊大也是一脸骇然。 因为他们同时发觉,脚下的路竟然发生了一丝几乎微不可见的变化。 “巷子口那个摆摊商人......” “没错......他的确不在原位了!” 这是一种生活于森林之中才会拥有的动物本能,白沙因为与大黑蛇与鹿王共同生活过一段时间,而熊大本就是森林里的种族。第一时间感受到了这种不和谐。 “黑耳、馒头!” 白沙再想关照风吼两兄弟,却发现它们早已栽倒在地上陷入了昏睡。黑暗从四面八方袭来,周围的一切渐行渐远! “老大,我们被什么东西困住了!” 白沙一把将馒头与黑耳丢进了魂域,然后又抓住了雄大的手臂,一道地元术迅速加载在熊人身上,至少可以预防这不知名的力量从背后偷袭脑子不太灵光的某熊。 “这种力量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是什么东西竟然让我也疏于防备?” 孔雀那家伙也不知跑到什么地方,任凭白沙如何呼唤也得不到它一丝相应,这个时候除了地狱七君主,也只有手中的浑天棍能让白沙有心安的感觉。 “黑夜与白天交替,人们死去又复活。” 一个仿佛电影旁白的声音仿佛在白沙耳畔不住回响,让原本略带困意的白沙眼皮渐渐沉重起来。黑暗中无数陌生而又熟悉的影子如皮影一般缓缓从底面上掀起,吸收了黑色气息后渐渐充实起来。 “这些都是什么牛鬼蛇神?” 熊大看到那些奇奇怪怪的生物,顿时觉得背后阴风阵阵,只有白沙看着那些形象眼中带着一丝古怪的情绪:因为那些形象正是自己在地球上生活了多年,影视剧中见过甚至于听过的人物们。 而白沙在地球上看的最多的就是科幻片与恐怖片,那些形象越发*真起来,甚至于在那迷雾中还隐隐传来了恐龙的吼叫,海底巨兽的嘶鸣!白沙脑子里一闪而过的灵光,让他自己都吃惊不已! 这是梦,是一个真实的不能再真实的梦!虚无先生的记忆中,有一种大凶之术,称之为造梦。造梦之士最高境界是直鬼之梦,就是梦见什么就会发生什么,而且大多是可怕恐怖的梦境。 眼前发生的一切虽然远不及直鬼之梦的境界,也差不太多了。白沙作为一个现代人,脑子里的认知如果被对方造梦之士捕捉到,届时发动的直鬼之梦,恐怕会成为暴风星,乃至这个星系的噩梦! “造梦之士,我劝你收起这些吓唬人的东西,赶紧解开周围的禁制,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一声断喝,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白沙再看熊大也瘫软在地,即将陷入昏睡,不由得心中着急。 曾经有一位高人说过,所有梦境都源自于人内心最害怕的东西。白沙最怕什么,他一不怕苦,二不怕死。如果真要有点怕的东西,那就是还在地球上的某女。 就在白沙即将陷入昏迷之际,一个熟悉而又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传入了白沙的耳朵,那只铁钳一样的手瞬间钳住了白沙耳朵,活生生把他从昏迷中拽了回来:“白沙,本姑娘允许你谁了吗!” 白沙呲牙咧嘴的去解脱那只被虐的耳朵,刚要推开那人,瞬间清醒过来,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直愣愣的看向这钳手的主人:“杨晓梅?怎么会是你!” 掐住白沙耳朵不放的,正是一身桃红色斑点睡意,披头散发的杨晓梅。她此刻也是一脸惺忪,不过眼角却含着点点泪痕:“蓝家那小子果然没有说谎,你的确没死,而且还有进入人梦境的能力!如果我没有想错,我应该是睡着了被你拖进了你的梦境!说吧,你这是在哪?” 白沙喜出望外,虽然平日里嘴上从来不提这丫头,心里却念叨的厉害。顾不得眼下的处境,也顾不得耳朵的疼痛,拨弄开杨晓梅的铁手,捧着杨晓梅还带着沐浴露香气的脸蛋,默默达就是好几个狼吻。 吻的杨晓梅满面桃花,含羞推搡开了年轻的祭祀。 白沙一把揽住杨晓梅,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良久低声道:“女汉子,这两年你过的怎么样?” “先别说这个,我看你现在的处境还真不怎么样,让本姑奶奶给你解了燃眉之急!” 或许是因为杨晓梅在真实世界实力就很强大,也或许这个梦境是白沙的主场。女汉子嗷的一嗓子,双手不知何时变出了两把锋利的短刀。冲进那些怪物之中,砍瓜切菜一阵屠戮。 甚至于三招之下,放到了一只活生生的霸王龙! 白沙吃惊的看着印象中只是略显暴力的杨晓梅如此犀利至极,心里感动之余不住冒着凉气:她也太凶悍了!所谓的怪物们在她手下简直如土鸡瓦狗!这才是她真正的实力吗? 尽管一身桃红色的睡衣已经变成了血红色,尽管杨晓梅粉嫩的脸蛋都已经被血水溅脏,在白沙的眼中,到处都是美,美不胜收! 这才是他朝思暮想的黑社会世家女,那个雷厉风行的女汉子! 一身血污的杨晓梅,自黑暗之后缓缓显出身形。来到白沙跟前,啪的一声丢了一颗拳头大的宝石在地上。 “我看那些怪物都是从这石头上发出的气息变化出来的,这个战利品留给你吧!” 白沙看到杨晓梅的双脚已经变得透明,心里清除恐怕她降服了这颗宝石,梦境就要消散了。从魂域中拖出了昏迷中的黑耳,一把塞给杨晓梅。 “这只狗会替我照顾你!” “我还以为你会给我个吻别......” 杨晓梅还要说话,白沙一把按在了女汉子的胸口,接着一吻封住了某女的嘴,直到吻的女汉子几乎缺氧才意犹未尽的断开。 “胸我也摸了,嘴我也亲了,你是我的人,不许忘记我!” 杨晓梅一脸羞赧:印象中的白沙都是温文尔雅,什么时候这么霸道过,这不一样的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来不及告别,随着黑雾随风逝去,杨晓梅抱着黑耳就这样消失在空气之中。而白沙也因为魂力枯竭,陷入了极度的昏睡之中。 只有那颗被某人降服的宝石,在光芒闪耀中化作一直宝石戒指套在了白沙的手指之上。 第六十三章 崩溃的神域 白沙做了一个漫长而心酸的梦,梦中一群身穿金甲的战士驻守着一座旷世巨城。一座座水晶高塔美不胜收,一条条由彩虹铺就的大路即使在夜里也流光灿烂。 只是一位黑衣白发的男子出现后,这一切美好都不在了。 白发男子只手轻轻一挥,一道漆黑如墨的罡风席卷了整个巨城。一座座水晶高塔崩裂坍塌,金甲战士们与他们的家眷流离失所,在大街上不住哭号奔走。 即使如此也没有唤起那白发男子哪怕一丝的怜悯之心,又是一道罡风吹过,金甲战士们换出属于自己的武器极力抵抗,一件件精美绝伦的武器连同它们的主人被这罡风化作了飘散于虚空的尘埃。 为首的金甲战士,一位独目的持枪老者声嘶力竭怒吼道:“原初,就算你创造了我们又如何,今日你毁灭了我们,总有一天会有一个人会取代你,毁灭你,正如你今日毁灭我们巨力神族一般!” 白发男子扶住额头,漂浮在空中肆无忌惮的放声大笑,笑到他自己难以喘息继续,伸出一只手指蔑视地指向了老者:“可笑,你们这群奴才,我一眼照不到你们竟然勾结了外人要反叛于我?你以为就凭你们这些卑微的生物,就能启动了核心光炉?地水风火四道岂是你们能够掌控的?” 正在这时,另一个黑袍黑发的男子出现在白发那字身侧,皱眉看向了地面上的独眼老者:“你又何必挑衅原初?好好做你的巨力神族不是很好吗?” “哼,原清,没想到你们混沌一族都是一路货色,本以为你是一个公正之人,岂料你竟然与原初同流合污!放马过来吧,看看究竟是谁才是好汉!” 一场大战瞬间爆发,白沙作为一个旁观者感受着战场上凄凉血腥的气氛,几次险些被那血腥的场面惹得想要呕吐。原以为自己一个地球人穿越到了黑暗星系,然后又从黑暗星系穿越到了暴风星也算见得市面,在亲眼目睹了如此悲壮惨烈的战斗后,白沙一张俊脸早已毫无血色的苍白,浑身颤抖毫无力气。 自己还是太young,太simple了! 又有一队人马加入了混战,这群人明显比巨力神族们更加骁勇善战。其中一个手持宝石,毫无战力的法师静静的站在白沙身侧冷眼旁观着一切。许久发出了一声感慨:“或许这一切都是命运吧,巨力神族被原初制造出来,又要被他们的创造者毁灭。不知我们星空神族又会是什么下场,或许人类生来都是叛逆的吧!” 白沙看到他手中的宝石,似乎有些眼熟。可是刚刚目睹了那惨绝人寰的单方面屠杀,满脑子都是血腥刺激的画面的某人,根本失去了逻辑思维的能力。 星空神族与巨力神族都伤亡惨重,原清满目悲怆的试图拯救一个濒临死亡的星空神族,原初啪的一声撇开了原清的手臂,一掌按在那星空神族的额顶,那人瞬间就化作一团飞灰神魂俱灭。 “你干什么,为什么要杀了她!” “哼,你这妇人之仁还要坚持到什么时候?做大事者,绝不能拘于小节。” 原以为战争即将结束的白沙,豁然听到了一声清亮的龙吟。天空之中赫然打开了一个巨大的星空传送,就连原初与原清都有些惊讶,看到第一个走出传送的人,他们两人都微微抱拳道:“大哥,您怎么来了。” “二弟、三弟,我们与巨力神族的瓜葛需要立即切断,洪俊已经不止一次怀疑我们启动核心光炉创造种族。我将龙族派遣过来,为的就是快刀斩乱麻,尽早结束诸神之黄昏!” 原清一脸遗憾的看了一眼下方非死即伤的星空神族,而原初眼角闪过的狡黠却无人注意。 真正的龙族的强大实在太过变态了,白沙亲眼看到一只巨龙竟然独战三四个巨力神族,最为诡异的是龙族竟然连星空神族也不放过,将那些重伤未死的星空神族全部吞噬! 原清仰天叹息,一身萧索转身开通了星空传送离去。甚至连星空神族都没有带走。原初看到巨力神族已经所剩无几,向一旁的大哥抱拳道:“大哥,我要去洪俊那里复命了。这里就交给你吧。” 原初化作一团流光投入星空传送中,本二人称之为大哥的后来者拉下帽子,露出了同样年轻的脸庞。目光若有若无瞟了一眼白沙。 白沙一口气没喘上来,幸好那位星空神族手中的宝石放出了一道光芒拦住了那位的视线,他犹豫了一下发觉没有丝毫异象才缓缓落在了地面上。 “好可怕的威压,这已经是不知几何前的事情,就算留下的虚影竟然也会有如此致命的力量。这个被原清与原初称之为大哥的人究竟有多么强大?” 依然是那位金甲老者,此刻他浑身能量紊乱,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白沙这才有些明白,原来这个巨大的城池竟然是和这位老者的身体绑定一起,就有些类似与白沙的魂域一般的存在。如果将这个城池收入身体,不就是现在所说的神域小世界吗? “原始,你们三兄弟个根本就不能称之为人!” “奴才,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嘴硬吗?” 原始面无表情的看着只剩下一口气的金甲老者,挥手一巴掌就将老者扇出了百米开外。 直到这一刻,所有的一切全部定格。白沙意犹未尽的走到原始面前,看着那张与人毫无差异的脸,啧啧出声道:“狠,真够狠的。前面一个要赶尽杀绝,后面来个助纣为虐,再加上第三个雪上加霜。这个巨力神族还真是可怜啊!” “你也这么认为吗?” 原本同样一动不动,手握宝石的星空神族忽然转过身面对这白沙,生生吓了某人一跳:“靠,你竟然看得到我?” “年轻人,比起我研究了数千年的巨力神族历史,我更对你这个刚刚出现在暴风星上的陌生人更感兴趣,看你真实的年龄这么年轻,竟然能获得两颗宝贵的原始世界精华,你到底是谁?” 第六十四章 秘闻 [希望阅读过的朋友们,将本书收藏,有空也请诸位多多投票,给我加油!]“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无名之辈。” 星空神族苦笑一番,挥手间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见。白沙看到另一个自己躺在床上,莫先生略带焦虑的询问这馒头什么事情,不由得吃惊道:“我怎么出窍了?” “你得到了我的神器暗夜宝石,成为了新一任梦神。自然拥有了出窍的能力,也只有出窍了才能给人带来梦境。” “梦神?原来我竟然是在做梦?” “年轻人,你可以叫我奥涅伊洛斯。” “奥涅伊洛斯,你让我看这些有什么目的?” 奥涅伊洛斯伸出一只手指在白沙面前优雅的摇了摇,介于真实与虚幻的身体轻轻漂浮起来,背后展开了一幅巨大的星图。 “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请你把这幅广域星图牢记于心。这是我的本尊关于星空神族几乎最后的记忆。想必你也看到了原始最后的一眼,这一眼是一个极其强大的诅咒,一旦我将当日的情景泄漏给第三人,这个诅咒就会及时生效,将我远在虚空深处的本尊湮灭。” 白沙急忙用魂感将星图一自己最为熟悉的二进制代码缓慢复制到本命魂柱中,仅仅复制一次就用了不知好几的时间。白沙越是复制,月感到心惊。这幅星图竟然包含着地球、望月、暴风等等诸多已知的星球名称。而且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星图位置,而是一套更为高级的查询系统。 一套用魂力查询星球所在的星系地图!难怪奥涅伊洛斯自称为星空神族,恐怕也不会有第二个民族如他们一般了解虚空里的星系、星球了。 “好了,我已经复制完成,你该告诉我为什么要以性命为代价让我看这些往事了。” “年轻人,在你刚才看到的诸神之黄昏后几千年时间,原始、原初几乎将虚空中大多数智慧种族都屠戮殆尽。包括我星空神族也无法幸免。我最后一部分族人在制造了虚空星空传送系统后,就销声匿迹不再过问世事。我选择将这段事情公之于众,就已经有了必死的准备。我只是希望你见到我星空神族的后人,将这段往事转达他们,让他们时刻铭记着这灭族的仇恨。” “冤家宜解不宜结,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呢?” “不,你还没有明白原始、原初他们的可怕。通过我对过往一个纪元的分析,他们绝对要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情。这件事恐怕会深刻影响,甚至会将你我所知的所有智慧生物带入绝境。我有我的同族同胞,你有你的亲人好友。少年,我只是希望你替我有生之年传递一个信息,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我可以提一个交换条件吗?” “可以,只要我能满足你。” “我需要知道你是如何发动这块宝石,然后如何将我的女朋友拉入我的梦中的。” “这个简单,只要你熟记了刚才那副星空图,然后熟记一万多个虚空星空传送阵的启动心决,就可有做到将对方的精神力量甚至于本人带入你的梦境。不过,这种能力除了需要曾经作为虚空传送阵启动核心的暗夜宝石,还需要一门独特的学问,称之为招魂术。招魂术是入梦术的基础,我想熟知灵魂结构的你应该很容易就入门了。” 奥涅伊洛斯的身体更加飘渺,看起来随时都会乘风而去。白沙从他手中接过暗夜宝石,宝石瞬间化作了戒指扣在了白沙手指上。奥涅伊洛斯仰望高空,似乎隔着地下城的穹顶就能看到星球外广阔的星空一般:“年轻人,我的时间不多了,以后如何使用暗夜宝石,学习入梦术多需要你不停的摸索。当年巨力神族的神域被原初摧毁,但它的遗迹里沉淀的无数知识,对于你的修行大有益处。在我临行之前,我奉劝你一句:既然你选择了成圣这条道路,在成为真正的圣人之前千万不要贸然回到你原来的星球。那里远比你想象中要复杂的多!你的思想被我设下了一道我能力极限的屏蔽,只要能力不高于我的神人都不能看破你的记忆,好自为之吧!” 奥涅伊洛斯的身体缓缓化作了无数星辉消散在空气中,白沙还没来得及感谢,就感觉到自己一阵虚弱。 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莫先生与馒头正一脸紧张的看着自己。 “主人,你怎么了,我们在地下城遇到了袭击后,你就一直昏迷不醒,三天三夜我都快急死了,黑耳也失踪了!” 白沙听到黑耳失踪这件事,微微有些惊讶:奥涅伊洛斯的话依然清晰的停留在他的脑海中,甚至于白沙一念之间就找到了地球的方位。这说明了一个极其严肃的问题:梦中的一切,统统都是真实的! “馒头,我想我知道黑耳的去向,它现在应该很安全,你不必担心。” 莫先生伸手又为白沙把脉,脸色略微轻松了一些:“小友,你只是有些焦虑过度,这几天就好好休息吧。” “莫先生,那我与我的朋友就告辞了,等我身体康复了再来叨扰!” “小友不必客气,老朽也要闭关一段时间,在我闭关期间,如果你遇到什么事情,就提老夫的名号。如果遇到极其危险的事情,就用魂力击破地下城身份卡牌,你的暗红色卡牌会将你随机传送到暴风星其他的安全区域。” “多谢莫先生,那我告辞了!” 莫先生将白沙送到了店铺门口,白沙带着馒头匆匆离开了地下城回到了回音森林。关上房门,馒头立刻来到白沙跟前,一脸焦急道:“主人,我弟弟它......” 白沙就把在梦中发生的一切讲给了馒头,又给它看了变作戒指的暗夜宝石。馒头惊讶溢于言表:“难怪我如何也搜索不到黑耳的气息,原来它通过这种奇妙的方式已经去了女主人那边!这小子倒是福气不浅,跟着女主人肯定吃香喝辣幸福无比!” “杨晓梅平日里就喜欢狗狗,黑耳肯定是不能吃亏了。幸好之前你已经将我的记忆复制给它,不让你到了地球它还真难以适应。” ......地球,杨家公馆。 杨一刀惊讶的看着女儿胃口大开的大块吃肉,大口喝酒。就连一旁的亲妈,罗丽萍一变吃饭一变不停给女儿添饭。 “我的宝贝儿,今天有什么高兴事让你这么开心,好久都没见你喝酒了?” “妈,我的一位朋友送了我一只很可爱很听话的狗狗,我就特别高兴!你看,它多乖啊!” 罗丽萍看到叼着报纸,屁颠屁颠送到杨一刀手中的金毛犬,也是微微点头:金毛作为导盲犬的首选品种,平日里她见得多了,可是这只金毛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奇怪感觉,昨天第一次见了它,这狗竟然点了点头,好像人打招呼一样。晚上上厕所,也见它有模有样的使用马桶。 除了个外表,哪里是狗,简直就是个人! “女儿,好好的一只金毛,为什么叫它黑耳?它耳朵也不黑啊?” “爸,名字你就别管了,朋友跟我说打小这狗就被人叫做黑耳,而且它只对这个名字有反映。有它陪着我,老爸应该更放心了吧?” 杨一刀微笑着翻开了今日的报纸:反正只要女儿高兴,怎么折腾就随她的意吧。 杨晓梅与桌子下的黑耳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同时笑了笑。也只有他们明白:有黑耳这种风吼神兽在,就算是一个部队也拿杨晓梅无可奈何。 用过了饭,杨晓梅带着黑耳出去散步,走到无人的草坪,杨晓梅坐下来,黑耳则蹲坐在她的身边。 “主人,白沙祭祀让我保护你,以后你可就是我的衣食父母了!” “原来你哥哥一直跟在白沙身边,它叫什么?” “我哥哥比我年长,白沙祭祀在遇到它时,我哥哥历练才刚刚开始,还没有得到名字。白沙祭祀叫哥哥是馒头。我听哥哥说,他主人还有一件神器勺子!” 杨晓梅乐不可支的揽住黑耳的脖颈,笑道:“亏得我还担心他在那边吃不饱饭,这货倒是不亏待自己,连最亲密的伙伴居然给起了个名字叫馒头,真是有趣!” “主人,白沙祭祀如果一直不回来,你就一直这么等他吗?” “黑耳,你是神兽,不懂人类的感情,当你一直想着一个人,吃不好,睡不好,连做梦都会梦到他时,你就会理解我现在的想法了。这么多年,除了那货之外的男生,还真没有能让我看上眼的。人类的说法管我这种叫眼高于顶,不过我就是眼高于顶,才能让我找到一个如此不凡的男朋友!” “主人,我要是个人,我也会爱上你。” 杨晓梅听了黑耳半认真的话,笑的更是满面桃花,前仰后合。 “嗯,这话我爱听,走,主人带你去市场买肉骨头去!” “那晚上我帮主人打扫卫生吧,我们风吼最会用风的力量,保证房间里没有一丝灰尘!” 第六十五章 孔雀归来 白沙与馒头在回音森林休整的第二天,正在房间里熟睡的一人一兽被一阵兴奋的鸣叫吵醒,第一眼就看到了多日不见踪迹的孔雀。 “我说,你们两个实在太腐败了,我只不过离开了几日,你们居然日上三竿都不起床?” 风吼一脸鄙视的看了一眼孔雀,虽然心里不满,可看到主人微笑着朝着自己摇头,按下了刺激某鸟的冲动。 “孔雀前辈,您这几日去哪潇洒了?” “先别说这个,来,我给你和主人带了东西。” 孔雀翅膀一挥,丢处了两个匣子。匣子样式极为精美,光是这个卖相就知道里面绝对是好东西了。 白沙拿过来打开一看,原来是两颗丹药。一枚绿色的丹药上布满了树叶一般的丹纹,另一颗没有什么特殊之处,看起来好似一枚鸡蛋。 “绿色的那颗是主人的,像蛋的那一枚是给馒头的。赶快吃了,不然就凉了!” 熟知孔雀本性的馒头,没有着急去吃那丹药。虽然他也知道那是好东西,不过它更关心孔雀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搞到这两枚丹药,别刚吃了就被人追来索命。 感受到馒头的犹豫,孔雀尴尬一笑:“你们放心,这丹药是我等价交换来的,任何问题都没有!” “既然孔雀都确认了,那就吃吧。” 白沙倒是不在乎这些,反正算上他一个,屋子里三个智慧生物哪一个没有案底?馒头曾让望月星的精灵族闻风丧胆,自己也曾经打过龙族的主意,孔雀是惯犯了,上次偷了人家熊族的灵芝,这事情还没完结。 想来它也不敢在这个风口浪尖给自己找麻烦。 白沙将绿色的丹药塞进口中,只是片刻这丹药就化作一团清凉的气息钻入了他的奇经八脉,不仅将之前的伤患一扫而光,隐隐还刺激了本命魂柱中沉淀下来的原始世界精华的力量。 馒头吃了那颗“鸡蛋”,打了个饱嗝浑身的甲片立刻泛起了金色的光芒。原本简单的纹路变得更加错综复杂,看来甲片的硬度又提高了不少。 孔雀看到他们俩的变化,松了一口气。这几天,它被殇圣以无上神通抓包过去,狠狠的*练了一番。原本一些即将退化的妖族本能统统被殇圣以各种手段唤醒了,昨晚殇圣突然给了它这两枚丹药,让它速速回到白沙身边。 看到白沙的第一眼,孔雀就知道他受伤了,而且是深入灵魂的伤势。殇圣给它的绿色丹药,据说是当年萨满诸圣留下来专门治愈门人魂伤的灵药,称之为不朽神丹。只要吃过一枚不朽神丹,灵魂就会不朽。而给馒头的那丹药,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丹药,而是一种被殇圣称之为精金的贵重金属。这种独特的精金能让金属性的神兽外骨骼产生一种对于魔力与法术的抗性。 加上之前一次在昆仑密境的进化,馒头的外形也越来越不像是一头风吼,而更像是一头牛。感觉到主人有些诧异的目光,馒头难得露出个腼腆的表情:我很丑,但是我很给力! 居住在白沙本命魂柱内的地狱七君主,传来了一阵欣喜的情绪。看来这枚绿色丹药对于它恢复力量也大有益处,白沙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于孔雀消失了几日的怨气也打消了不少。 不过,馒头依然把这几日的遭遇跟孔雀简单讲了一下,没想到孔雀听到巨力神族与星空神族的名号后,露出了凝重的表情:“主人,我觉得你不应该搀和进这个乱局。虽然我消息闭塞,对于巨力与星空神族的过往也多少知道一些。据说他们是因为招惹了虚空中几个巅峰的存在而被永久驱逐出了这骗星空,很有可能已经被灭族了,在我们不清楚那几个巅峰是否还活着的情况下,最好不要贸贸然去深究他们的事情!” 星空神族也好,巨力神族也罢,对于白沙也仅仅是一个名字。见到了杨晓梅,白沙对于未来又多了一份憧憬。那就是让自己强大起来,然后大马金刀杀回地球! “主人,之前我曾见过您拿出一件棍状兵器,不知道能否给我看一下?” 孔雀一语惊醒了陷于沉思的白沙:“你是说这个?” 白沙将浑天棍取了出来,递给了一旁的孔雀。看到浑天棍的瞬间,孔雀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 “主人可否知道这件兵器的来历?” “据说这件兵器是孔雀......等等,难倒你就是孔雀族?” 孔雀昂首长叹一声,有史以来第一次露出了非常招调的神情。 “如果当时您只是路过昆仑而没有进入,或许这个秘密我会保存直到我的生命结束。不过如今看来,您能得到昆仑密境里的宝物,这是早已注定了的机缘。郑重的向您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我的名字叫孔轩!” 在一阵夺目的光华中,孔雀的形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光芒散去,原本那只开屏的禽兽已经消失不见,站在白沙面前的是一位身着绿色长袍的俊逸青年,额头有一抹金色刺青让他看起来略显与众不同。 白沙惊得急忙起身,惊的一口水喷在空中画了一道彩虹。 “你这是什么情况,这才是你真实的形态?” 孔轩化作人形,脸上的表情更加丰富。戏谑的看了一眼略显惊愕的白沙:“的确,这才是我真正的形态,早在一个纪元前,我就已经化形成圣。只不过被奸人陷害后,一直隐身于扇子中恢复神魂。若不是您将我昆仑密境那个鬼地方带出来,我永远都无法恢复如初。” 孔轩拿起浑天棍,看似随意耍了个棍花。白沙立刻认出了那是伏魔杖法的起手式,他更加确认了孔轩一定就是传说当中的孔雀族!虚无先生的记忆中,龙族青峦说过,只有孔雀族的战士才能真正发挥出这浑天棍的真正威力。 “主人,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您身上有我孔雀族的宝物。这支浑天棍早在您到达这个星系的时候,就与我相互呼唤。让我许久不曾沸腾的孔雀族血脉沸腾不已,也正是它让我更加确认,您就是将来那个能够领导我孔雀族走出迷茫的人。我们孔雀族为之效忠的王,曾经预言,如您一般的少年,手持浑天棍横空出世。” 孔轩一招招,一式式给白沙演示着伏魔杖法真正的套路。白沙看着孔轩行云流水,大开大合的伏魔杖法,立刻陷入了心灵的顿悟中。以前与馒头对战的种种经验,与袅泶等人的对战心得,统统加入到了观摩的领悟中。 伏魔伏魔,伏妖降魔!白沙似乎看到了孔雀族的战士使用伏魔杖法与上古众多妖物,魔类为了生存而斗争的种种,似乎看到了几十个孔雀族人用伏魔杖法组成棍阵的无边威力,似乎看到了因时而宜的各种变化。 原来伏魔杖法如此精妙,在孔轩手中如同活了过来。每一个招式都融入了对于致命一击的深刻领悟。 第六十六章 孔雀秘技 一套杖法施展完毕,孔轩将浑天棍交还白沙手中。 白沙接过浑天棍的瞬间,被棍体上极高的温度吓了一跳。以往浑天棍都是冰冷异常,就算深入熔岩之中都不会传递任何温度。 “是不是惊讶为何浑天棍在我手中有了温度?” 孔轩手掌虚托,一丝丝洁白异常的光芒自掌纹中缓缓凝聚成一根光芒火焰,火焰瞬间变作蝴蝶翩翩起舞,又化作一只鸟儿,扑腾扑腾飞向高空。 “这是我孔雀一族的秘技,以内心纯正意志与灵魂之火结合,称之为琁光,我的意志是正义与希望,所以琁光的颜色也是纯正的白色。只有你用自身的琁光驾驭浑天棍,它才会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意志与灵魂之火的结合?” 倘若说灵魂之火,白沙还有点头绪,意志这栋东西无形无色,只是一个存在于人内心中抽象的概念。 “怎么,捉摸不到意志?虽然意志力无法直接提升,不过我们可以简单的将它分解为三种更加具体的组成,第一就是耐心,第二就是恒心,第三就是信心。从今天开始,主人你就进行第一项训练。” 孔轩从虚空中抓出一袋豆子,丢在白沙面前。 “用魂力在不拆开袋子的情况下数里面的豆子,每天我都会将豆子换掉。” “耐心?” “是的,这个数豆子的修炼时间不长,只要10个月就能小成!” “怎么才算小成?” “只要您一眼能看出豆子有多少,就是小成。一眼看出八个袋子中豆子有多少,就是大成。一眼能看出一车豆子有多少颗,就可以不用在训练了。” 10个月,白沙对于作为灵魂绑定的神器器灵的孔雀的话深信不疑。想来一个学生究竟能有多少意志力,孔轩并不了解白沙的过往,它并不知道白沙曾经身患重病,为了克服疾病白沙的意志力本来就异于常人。 “主人,孔轩的话很有道理,在这件事上我想我能帮的上您。” 许久不曾言语的地狱七君主冥七的声音忽然出现在白沙脑中,孔轩眼神一紧,那目光似乎要突破白沙的心灵看到背后的冥七,却轻易被冥七建立的一道薄膜阻挡下来。 “孔雀族的确有一套,不过在时间面前谁都要甘拜下风。让我为主人您建立一个加速时间流逝的区域,在这个区域您训练一刻,相当于一年的时间。” 白沙按照冥七的要求跳进了魂域中冥七建立起来的一团黑色迷雾区,只是瞬间就从里面出来。不仅头发指甲都长了不少,就连脸上也沧桑了许多。 “靠,一年就这么过去了!原来时光如失一点都不是开玩笑!” 孔轩惊讶的看着消失而又出现的白沙,说实话这一刻他有点看不透白沙了。先不说形象,光是白沙身上历练的意志气息就堪比一般的孔雀族战士。 “竟然是这样,原来主人体内还有一个能够控制时间流逝的东西。” “好了,这口袋里的豆子有二十五万三千七百六十六颗!对不对?” 孔轩挥手又拿出几个袋子,白沙都一一数过,孔轩的表情越发凝重,直到最后一个袋子数完,孔轩叹了口气道:“就算主人您拥有时间领域,这样的速度也堪称神速了。我想既然数豆子这项训练您完成的如此顺利,接下来的两个训练就没有那么顺利了。” 孔轩从虚空中又抓出两件物品,一个是一件冰冷的头盔,另一件是一把锋利的短剑。 “既然你耐心如此充足,就逐一挑战这两件武器吧!” 白沙带着一次疑惑将这两件物品收入魂域,这一次他足足一个小时才归来。 看到孔轩的第一眼,白沙一脸平静,却毫不留情的一掌劈向某只孔雀。掌风之中隐隐带着一股金色的光辉。 孔轩丝毫不回避,微笑着结结实实与白沙对碰一招,只不过在他手掌与白沙相抵的瞬间,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一个小时,这小子消失了一个小时竟然成功引燃了琁光。 而且,这琁光实在霸道,让孔轩的琁光瞬间崩溃。 这是赤落落意志的较量,也就是说白沙在意志上远远胜于了活了一个纪元的孔轩! “白沙,你这一个小时究竟干了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嫌麻烦,直接两件一起用了。” 白沙说的容易,孔轩却大吃一惊,伸手去摸白沙的额头却别某人躲开:“你疯了吗,我早已提醒你要逐一挑战,为什么还要同时挑战两件魔器?” 白沙笑了笑,席地而坐:“孔轩,你很了不起。居然能想到用这种办法让我学会你们孔雀族的绝学,琁光的确很有作用,至少让我的攻击力翻了两番。说吧,有什么要求?” 孔轩拽了一下耳朵,一副不在乎的模样:“我说,主人你能不能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势利?” 白沙再次抬头,目光直接对上了孔轩的双眼,那种直视对方心灵的可怕目光,让孔轩豁然觉得自己在白沙面前就是个透明人。 里里外外都在白沙的掌控之中。 “琁光是我孔雀族赖以生存的成名绝技,一个强大的孔雀族战士完全可以不依赖于武器,仅凭琁光应付许多情况。正如之前与梦神对抗,如果你有琁光护体,那些从虚无诞生出来的怪物根本就不敢靠近您。任何没有实体的存在,都是琁光最好的燃料!当然,琁光不仅仅用在杀伤,也可救人。” 孔轩伸手抓过一旁的瓶子,一掌将其击碎。馒头欲言又止,因为下一刻,孔轩手中光滑抹过瓶子的碎片,这些碎片竟然重新变成了那只瓶子。 白沙看的清楚,孔轩将琁光化为无数肉眼不可见的细线,将瓶子的碎片拼合起来,又利用琁光的高温,将瓶子碎片重新熔合。 如果这种能力用在治疗上,轻而易举能做到断肢接续,什么骨折,外伤,甚至与致命伤都不足为惧!实在是一种神器的能力! “我族的琁光,在上古时代被称之为屠神之光。因为琁光细小到极致甚至连神魂都能击碎到无法修补,然后瞬间将之烧毁!” 白沙的兴趣又被孔轩提了起来:“孔轩,你杀了几个神?” 孔轩嘴角提起一丝自豪的微笑:“我没杀神,我杀了两个圣人!” 第六十七章 秘密训练 屠圣,孔轩竟然屠过圣人? 卧在一旁的馒头实在憋不住了,起身围着孔轩左看看,右瞧瞧,啧啧称奇:“孔雀前辈,您吹牛的功夫也是孔雀族数一数二的吧?您现在的水平屠圣,见到圣人还没出手就先被圣人给咔了!” 以风吼那短小的四肢,竟然毫不费力摆出了抹脖子的动作,实在让一旁的白沙惊叹不已。 孔雀愕然止住了所有动作,额头上的青筋狂跳不已。 馒头脖子一缩,感受到孔雀犹如实质的杀气,立刻回到白沙身后“孔轩,馒头只是开玩笑,不要和它一般见识。” 孔轩冷哼一声,从白沙手中接过头盔与短剑,敝帚自珍收回随身空间中。 “你觉得我只是炫耀,或者茶余饭后没事吹牛那就错了。只说明你还不了解我。每个妖族都有属于自己的尊严,初次我原谅你,下一次,小心我一刀剁下你那狗头!” 孔雀化作一道流光投入白沙背后影子,从这阴影之地返回了白沙的魂域。感觉到孔雀的气息完全内敛,馒头才送了口气:“主人,我觉得这才是孔雀真正的本性,实在太可怕了!” “孔雀有理由生气,换做我我也会生气。” 白沙一巴掌拍在馒头后脑上,打的某狗一个趔趄,佯装发疯张牙舞爪来咬白沙的手,被白沙哭笑不得推了回去:冥七在本命魂柱里微微叹息,从它第一次感受到孔轩的气息,它就告诉白沙这只孔雀的过往。白沙从某种程度上重新认识了这位被困于昆仑密境一个纪元的妖族,孔轩被困于昆仑密境的原因很简单。 孔轩根本就没有过什么主人,它是一只自由的妖族。或者说,又有谁能够强行签订一个妖族的圣人?他离开妖族,独上昆仑为的是救一个曾经救过他,有恩于他的人。 昆仑的仙人们不屑于救一个离经叛道与妖族较好之人,孔轩一气之下与昆仑的仙人们动手,而且真真切切杀了两个坐镇昆仑的圣人。 虽然白沙不太喜欢孔轩的欺骗,不过它的仗义还是可圈可点的。白沙也曾试图找孔轩问个明白,此刻孔轩却丝毫不回应白沙的呼唤,在白沙魂域的某一个角落里,如顽石一般沉寂着。 孔轩做每件事情都有理由,这是冥七的解释。 嘱咐馒头一声,白沙在吸收了第二颗原始世界精华后第一次进入自己的魂域。 这一次进入,白沙惊讶的发现进入魂域的过程居然有些像进入星空传送,短暂的失去意识后白沙来到了一片略显陌生的地方。 原本青草蓝天的魂域,竟然变成了大海之上的一个。岛的中央耸立着一颗苍天大树,大树之下,盘踞着一只巨大无比的七头怪蛇,无疑就是冥七。树顶一个简易的木房,孔轩正一脸闲暇坐在木房外的阳台上品着香茗。 树荫下,一片宽敞的广场上,变化的巨大无比的本命魂柱不时吞吐着紫色光焰。 背靠魂柱,白沙端坐在石台之上。摘下佩戴于手指上的神器奥涅伊洛斯,戒指上七边形的暗夜宝石完全没有哪怕一丝的光辉,完全是一片黑暗。 随着白沙魂力不断催动,暗夜宝石渐渐变得通透明亮。释放出梦幻般的光雾,凝聚成一颗又一颗闪亮诱人的气泡。每一个气泡里都显映着一座巨大无比的金属圆环。 那圆环就是虚空中星空传送阵的根本,星门。 说来也怪,经过孔轩的三项特训,白沙对于星门的把控也增长了不少。至少这一次尝试,他竟然找到了通往黑暗星系的星门! 开启每一道星门至少都要三千多种手印或口诀。梦神传授给白沙的则是最为简单有效的灵魂沟通方法,也就是脑子中默默演示一番手印,即可开启相应的星门。 白沙反反复复演练了数百变才成功打开了通往黑暗星系的星门,第一时间使用了降神术。 “召唤黑暗星系最高神詆,黑暗女神!” “……是谁,开启了星门召唤黑暗星系最高神詆的我?” 白沙听到黑暗女神的声音,不知为何心里竟然有些小小的激动。这种感觉只有重见杨小梅时才有过,白沙不禁心里一凛:难不成自己爱上了黑暗女神?不,这种想法实在太过荒谬了! “我是白沙,女神您最近还好吗?” “竟是我的祭祀,我一切安好,倒是你在殇圣的星域如何?” “殇圣,原来这个星域的主人叫殇圣。我没事,风吼这边的情况我也调查清楚了,随时都可以回去!” “既然如此,你还是尽快回来吧。望月星上出了点乱子,需要你回来出面协调一下!” 女神一句话,让白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女神说出了点乱子,恐怕已经不是开战那么简单了。不知道周义通,袅泶他们是不是被卷进了动荡的形势中。 “我明白了,女神,我会尽快回去的!” 仅仅与女神对话了片刻,白沙觉得自己的魂力已经跟不上消耗了。奥涅伊洛斯这件神器,果然并不是一件容易掌控的神器。看来要掌握这件奇妙的装备,还需要些时日! 如果需要离开这个星域,就要跟这个星域的最高神詆取得联系。可是这个殇圣自己连见都没见过,如何能让他帮助自己开启星空传送回到黑暗星系呢?刚才匆忙间,竟然忘记了问一问黑暗女神跟这个神詆熟不熟。当然,若是熟人还好,如果不熟…… 那岂不是要一辈子呆在这个地方? “冥七,我有事跟你商量一下!” 冥七的七个龙头微微抬起,完全清醒过来就缓缓来到白沙身前,七个硕大的头颅靠近白沙道:“主人,看样子你有点烦心事?” “黑暗女神希望我尽快回到黑暗星系,我想问你有没有办法开启星空传送?” 冥七摇了摇头:“主人,我现在虽然成年了,但距离能凭借肉身开启星空传送的能力还差的远了。” 白沙叹气拍了拍衣服从地上爬起来,刚要离开却被冥七其中一个头颅拦住,这个头颅笑嘻嘻道:“我的主人,虽然我没有这个能力,我却可以请一位朋友帮助您实现这个目的!” “谁?” 冥七指了指大树树冠,白沙的脸立刻垮了下来:“你也打趣我,孔轩如果能打通星空传送,我们也不至于在遇到昆仑密境的主人时落荒而逃了!” “主人放心,我说他能做大,他一定能做到。相信我,我们这个种族的预感一直很灵验的!” 第六十八章 回归望月 望月星,科多拉大陆,阔蓝城黑暗神殿。 小约翰清晨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清扫神殿前后院的落叶。 从那位祭祀离开已经整整两年过去,这座神殿也因此渐渐再次被人们遗忘,每当小约翰看到那尊黑暗女神的神像,他都会默默祈祷那位善良的年轻祭祀能够早日回到神殿。 阔蓝城虽然位在边陲,依然没有放松征兵与*练。说来要感谢那位年轻的祭祀,小约翰作为神殿唯一一位守门人无需参与战事,每天坐在神殿门前,看到日渐稀少的人丁,小约翰不得不感慨:打起仗来,普通百姓最受伤! “白沙祭祀,如果您在的话,也不希望看到科多拉大陆战火纷飞吧!” 从前线换防下来的几名老兵搀扶这一位受伤的战友,路过黑暗神殿门前看到小约翰,高声问道:“小约翰,白沙祭祀还没回来吗?” “几位,如果白沙祭祀回来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父老乡亲的。” “真怀念白沙祭祀,如果他在的话,前线的伤兵就不会死伤那么多,城主大人将少城主派上了前线,我听说少城主也受伤了!” “少城主一直坚持在前线,听说那几位英雄也一直没有换防,都守在前线了!” “好在那几位英雄还在,不然我们还不足以抵挡敌人那么强的攻势!” 小约翰从很多人耳中听说过那几位英雄的事迹,这几位强者都是随少城主从外省过来,其中还有一位妖精族、还有一位听说是白沙祭祀的同乡。 尽管如此,大陆的格局已经岌岌可危。同在科多拉大陆的虎啸帝国出了一位名叫冒喾的枭雄,这个人从一国之将军摇身一变成了虎啸帝国的皇帝,先是在虎啸帝国搅的一阵腥风血雨。然后又把手伸向了周边国家。 艾尔帝国作为虎啸近邻,第一时间就收到了冒喾的亲笔信。据说诺恩王子读了冒喾的亲笔信,气的一掌拍碎了茶盏。老皇帝年事已高,而诺恩王子尚且年幼,这种青黄不接的时候,虎啸帝国又有如此狼子野心。 内忧外患,举国皆忧! 城外乱石滩,一阵悉悉索索的电芒声后漆黑深邃的星空传送阵豁然出现在一块巨石之后,片刻从中飞出两个狼狈的身影,不争气的摔在了石滩之上。 “我勒个去,孔轩到底从哪里请来的帮手?这开开通虚空传送的水平简直与黑暗女神差了十万八千里!” “馒头,能回到望月已经不错,就不要挑肥拣瘦了。咦,这里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 冲出星空传送的正是白沙主仆,听到白沙的话,馒头立刻从倒栽葱的姿势跃起来,打眼一看露出了笑意:“主人,这不是我们第一次降落在望月星的地方吗,不远处就该是阔蓝城!” “果然按照孔轩说的想到哪里,就到哪里,我脑子里想到就是我们第一次降落的地方,竟然真的到了这里!” 白沙不由得感谢自己运气实在够好,要不然落在什么池塘、厕所什么的可真够自己喝一壶了。这里没有什么人烟,也就少了很多麻烦。 “主人,马上天黑了,我看我们还是尽快赶路吧!” 主仆二人按照记忆中的路线飞行,不出一会就见到了熟悉的阔蓝城。只不过,守城的人不再是多松。 “站住,你是干什么的,为什么来阔蓝城?” 看到两个同龄人一身钢甲守在城门外,白沙顿时来了兴趣。 “我叫白沙,十六岁。你们多大?” 其中一个个子略小的少年,努力推起有点不合身的头盔,露出了一张略带雀斑幼稚的脸庞:“我叫力夏,十五岁,对面的是我哥哥西楠,十六岁!” 被称之为西楠的少年,也就是刚才拦下白沙问话的守卫不满的立刻用枪身敲在力夏头盔上,生生把他刚刚推上去的头盔扣了下来。 “老爹说了多少遍,不要贸贸然抬起头盔面罩!小心埋伏的弓箭手立刻把你射成蜂窝!” 西楠极力让自己保持一副酷酷的表情,越是这样白沙越是想笑,终于忍不住,笑着拍了拍西楠的肩膀:“你们就是城西甘那老爹的两个儿子吧,你们母亲的头痛病好些了吗?” 西楠正纳闷眼前这个与自己岁数相近的人为何知道母亲的头痛病时,力夏立刻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一把拉住了白沙的手臂:“我知道了,你是……白沙祭祀,对吗!” “胡说,白沙祭祀怎么可能这么年轻?这个人一定是骗子,冒充祭祀想要混进城!” “哥,我听老爹说过,白沙祭祀本就年轻。而且父亲说过,白沙祭祀身边常年有一只雄俊的魔宠,应该就是这只魔宠了!” 馒头适时抬起头,冲着力夏点点头,惊的力夏连忙退了一步。 白沙伸手拍了拍馒头的额头:你这狗狗又吓人家孩子! 馒头立刻露出了一个猥琐的笑容,根本不打算放过力夏,凑到力夏身前,歪着头咧嘴道:“你这小娃娃还算聪明,居然能认得出本尊。不过你说错了,本尊是神兽,不是魔宠。记住了没?” 力夏与西楠已经惊得说不出话,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西楠看向白沙的目光略带歉意,连忙让开了身后的通道:“白沙祭祀,我信了。其实看到您带着神兽大人那一刻,我就猜测您的身份。既然如此,请您进城吧!” 白沙无奈的看了眼馒头,哭笑不得道:“我就说让你低调,你就不知道低调是何物。行了,我都得借你的光才能进城,神兽大人晚上饭你就自备吧。” 馒头立刻哭丧着脸,满脸的悔不当初,看的两个年轻的守卫眼睛差点脱框:“祭祀大人,亲亲祭祀大人,本兽知道错了,而且错的太离谱,你就大人不计小兽过吧!” 白沙嘴角提起一丝笑意,转头看向力夏与西楠:“两位,有空替我向你们老爹问好!” 走在街道上,白沙感受到了女神所说的复杂形势。已经处在边陲,几乎与战事绝缘的阔蓝城竟然已经到了全民皆兵的地步。十六岁的守城,就连上街买菜的老妇人都一身戎装。 白沙心里涌出一股无名的心酸,不是因为许许多多熟悉的面孔已经不认得自己。路过酒楼,里面生意火爆!人们高声呼喊着“今朝有酒今朝醉”还有眼中的茫然,俨然失去了对于明天的希望。 “战事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吗,人王索隆难道已经对自己的子民不管不顾了吗?” “馒头别胡说,人王体察民情,是一位难得的好贵族。只是他势单力薄,战争这种事不是他一个人说的算。阔蓝城能够维持现状,就已经很不错了。” 就算不问,白沙也知道阔蓝城作为农业重镇为艾尔帝国每天提供大量的粮食,遇到特殊情况又要加大上缴军粮的力度。刚才路过杂货铺,看到粮食的价格还是平价,这一点就足以证明索隆城主绝对是下了一番力气的。 遥遥看到黑暗神殿,白沙心里不禁也有些感慨。虽然这里有些简陋破旧,毕竟这里是自己到了异界第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家”。 馒头眼尖看到小约翰立刻大叫了两声,小约翰听到狗叫有些犹豫看了过来,当他看到白沙的一瞬间,不可置信的揉了揉双眼,喜出望外奔了过来,一把拥住了白沙:“白沙祭祀,我终于把您给盼回来了!” 第一次被一个大男人抱住,白沙一脸尴尬连忙抽身出来,拍了拍小约翰的肩膀:“老弟,这么一大间神殿由你一个人打理,辛苦你了!” “没,没什么辛苦的。祭祀大人一路风尘仆仆,赶紧进去歇息一下,我马上准备晚餐与热水汤浴。” 馒头连忙叫了两声,小约翰笑着低头拍了拍馒头的额头:“馒头大人,我会给您准备炖骨头和清澈的山泉水的!” 馒头满意的摇了摇尾巴:果然还是小约翰最懂我心。 3月5日无法更新,6日补章节,请书友原谅! 第六十九章 再入百芒 媳妇怀孕,最近比较忙,可能更新就慢一点,希望书友原谅。求推荐! 月升日落,阔蓝城告别喧嚣沉入宁静。 白沙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起夜顺便看了一眼滴水钟还不过午夜。看到祭坛处有一丝光亮,不禁皱起眉头:“这个时候了,还有谁在神殿里?” 踮着脚步,白沙来到祭坛看到小约翰正坐在壁炉旁,借着火光一张接着一张阅读着书信。 “小约翰,不睡觉在干什么呢?” 小约翰看到白沙进来,连忙起身拿出张兽皮垫在石椅上,让白沙落座。伸手去过书信递给白沙:“爷,这是帝国连夜送过来的死亡通知单。砸门阔蓝城有几家,父子通通在前线阵亡,我正合计该怎么安慰那些孤儿寡母。” 白沙脸色一沉,接过书信:只是一打眼就确认了上面的内容的确就是帝国通过驿站传递过来的死亡通知单,这种派送死亡通知单的业务按照管理是由光之锋芒骑士团下属的后勤保障部门来实行,竟然送到黑暗神殿,这是什么意思? “送信的人还说什么了?” “我提醒他这个业务并不是神殿的管辖,他说上面有命令,阔蓝城的死亡通知单必须由黑暗神殿派送。” 小约翰看到白沙脸色不善,也知道自己这是接了一桩麻烦。不料白沙却摆摆手,将书信还给了小约翰:“既然光之锋芒让我们去派送,你明天就正常把信送过去吧。大家为神殿募捐的善金酌情挨家给一些。” 小约翰心里一暖,瞬间就明白了白沙的想法。连忙起身向白沙行了一礼:“爷,您真是太善良了。我提这些家庭谢谢您的慷慨!” “这道不必,反正大家为神殿募捐这些钱我也用不上,就我们两个平时生活开支也有限。反倒是那些失去了主要劳动力的家庭,日后的生活还是个问题,这些钱也能解决他们的燃眉之急。” “爷,我有个疑问不知当不当讲。” “说吧,我听着就是了。” 小约翰给白沙倒了杯热水,又从一旁的书架上拿下一掌兽皮。 “爷,咱们艾尔帝国也算是兵强马壮,不过这次在前线出了一件怪事。前线下来的伤员到后方修养,明明都按照以往的管理进行了伤口处理,可是很多人的伤势都恶化了。明明只是一个小伤口,到后来却化脓感染,有的甚至长出了蛆虫!我翻了很多文献,都没有这样的记载。这会不会是一种怪病?” 白沙来自于现代社会,小约翰说的这种情况他也曾遇过,不过大多都是因为伤口没有愈合,沾水后导致伤口感染,但是化脓生蛆却有些过了。据他所知,光之锋芒的骑士团里也有治疗师,也会一些简单的治疗法术,为何不见效果?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妨我明天去前线看一看,亲自确定一下这个状况是否属实。” “爷,需要我给你准备什么?” “什么都不需要,我一早就去,大概晚上就能回来。期间如果再有死亡通知书,一律等我回来再发!” 熄了炉火,白沙与小约翰各自回到房间睡下。 第二天一早,还没等白沙起身,一个呱噪的声音就将熟睡中的白沙吵醒。 “白沙祭祀,我知道你回来了,赶紧出来!” 白沙一脚踢在馒头屁股上,嘟囔道:“去,把外面吵闹的人按住!” 馒头无奈从白沙床位跳了下来,慢吞吞来到神殿庭院之中,看到索隆,露出了一个鄙夷的眼神:“喂,我说城主大人,我主人睡的正香,你在外面鬼叫什么?” “原来是神兽大人,两年未见您还是如此威武!” 馒头的眼神更加鄙视起来:“拍马屁你也得看对象吧,明显我不是马。主人没起呢,有什么事情跟我说也一样!” 索隆搓了搓手,露出衣服揶揄模样。 “一来我是看看白沙祭祀,二来我有点小事想求祭祀帮忙!” “主人玉树凌风,看不看都帅的掉渣冒泡。要帮什么忙,快说!” “我儿从前线飞鸽传书,请白沙祭祀到前线助阵,我知道白沙祭祀不喜战事,也只能硬着头皮过来跟他商量一番。” “这件事我做不了主,不过主人的确有去前线的想法。索隆城主不妨给主人留个地图,也好方便主人寻路。” “好好,我稍后就让人送来。神兽大人,我这就告退了!” “慢走,不送!” 索隆前脚走出神殿,小约翰才从侧边的房间露出头来。看到馒头蹲在那衣服若有所思的样子,立刻缩了缩脖子。 “小约翰,做人可要厚道啊!” 本以为馒头已经离去的小约翰,一颗心再次悬空。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本以为馒头接下来还有长篇大论,风吼只是摇了摇尾巴,随即收回了犀利的目光。 馒头的感知其实已经感受到了人皇的气息并没有走远,这是作为动物的一种本能。 “人皇还没有走吗?” 白沙看到馒头回来,皱起眉头按了按微微有些胀痛的额头。不同于馒头,白沙在得到神殿本体的增幅各种魂感被最大程度的放大。人皇的灵魂好比一个明亮的灯泡,赫然处在神殿门外。自以为收敛了浑身的气息不曾被发现,还在那里沾沾自喜。 “小约翰已经不可靠了。” “怎么,我的神兽大人不在惦念小约翰的好了?” 被白沙调侃,馒头咧着嘴露出了一口金属色泽的森森牙齿。 “虽然我菜谱上第一位不是人,不过我可以改。” 白沙笑了笑,也不揭穿馒头的谎言。不过馒头的话提醒了白沙,要想结束外患,首先解决内忧。对于身边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当然,现在一旦辞了小约翰,那就等于跟人皇撕破脸皮。这种事情得不偿失,白沙也不会去干。 “克伦那家伙有什么消息没?” “昨晚有一个乞丐,看到我在门前丢给我一个包子。我拆开看到里面有一封书信。我看了下内容,确定是克伦写的。” “拿来看看。” 馒头出去片刻,取回了信件。白沙结果只是略微一读,立刻露出了笑意。 “的确,若是别人恐怕也不知道咱们在百芒城拿了他价值二十几万金币的不记名卡。这小子居然跟我哭穷,正好我们去百芒城看看他究竟有多穷!” “主人何以见得他还在百芒城,难倒他就不会在前线与周义通他们在一起?” 白沙摇头道:“克伦虽然不怕死,但也不是那种热血冲头上前线的人。他更多的是为诺恩提供消息情报,这才是他真正的价值。” 第七十章 被轻薄了 百芒城,城主府。 自从两年前,年轻的少城主一次远行归来,仿佛变了一个人。原本那个嚣张跋扈,唯利是图的克伦变得平易近人。 远远在门外,看到克伦正低头看着商行送来的账目。老管家不禁慨叹一声:老城主,您在天之灵是不是应该安慰一些。少城主终于采纳了您的谏言,放弃了人口贩卖这桩血泪纵横的买卖! 克伦左手持书,右手不住叩击着桌面。甚至于下人们围聚在不远假山处对着他指指点点,他都没有抬起头,直到那一抹靓丽的身影出现在门前。 “克伦,休息一会喝杯热茶吧。” “拉朵娜,这些事交给下人就好了,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克伦看到拉朵娜端着茶杯,连忙起身接过来,小心翼翼让拉朵娜坐在椅子上。 两个人从舒呃斯群岛群岛归来,就秘密举行了婚礼。虽然克伦很想将这个消息分享给身边的人,不过基于某种特殊的原因,这个消息只能也只有被冷置处理。 “听说你有了白沙祭祀的消息?” 拉朵娜虽然已经与少城主生活在一起足足有两年时间,但依旧看不够克伦形形色色的各种神态。克伦感受到妻子那火热的目光,又看了看她隆起的小腹,脸上一热道:“等孩子出生,我一定要好好补偿你!” “等孩子出生,一定要请白沙祭祀给咱们的孩子赐福。我们能在一起,都要感谢他!” 克伦一想到还有三个月就能看到自己的骨肉降临这个世界,心跳不禁有些加速,拉过妻子的柔荑,年轻的少城主脸上充满了憧憬:“这是自然,如果有可能,我还希望咱们的孩子能够拜在他的门下,如果咱们的孩子能继承白沙祭祀的衣钵,前程绝对不可限量!” 拉朵娜眼望窗外的宁静景色,毫无缘由长长叹息。克伦连忙坐在妻子身旁,抱住她略显淡薄的身躯。 “你怎么了,为什么又要叹气?” “克伦,不知道百芒城的宁静还能维持多久,我那边得到的消息很不乐观,恐怕这个月前线就会被突破,届时百芒城作为行省第一城,很大几率会被虎啸帝国那些疯子作为首要目标。白沙祭祀现在在干什么?” “刚才我正整理阔蓝城那边的消息,探子昨天看到白沙出现在黑暗神殿,已经按照事先约定给了他消息。不过白沙祭祀一点反映也没有,这完全不合乎常理!战事已经趋于白热,他还在等什么?” 拉朵娜抚摸着小腹,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无需焦急,既然白沙祭祀按兵不动,我们也要沉得住气。冒喾虽然来势汹汹却势单力薄,只要我们艾尔帝国坚持到这个月底,冬季降临他们必然会因为粮草不足退回本土。” 克伦爱抚着妻子的长发,露出一个安心的笑脸:“亲爱的,我这辈子最正确的事情就是娶了你这个智勇双全的妻子!” “讨厌,油嘴滑舌的,小心把孩子教坏!” “没关系,反正孩子将来也要面临爱情与婚姻,不如就让他的父亲做他人生的第一位导师吧!” …… 阔蓝城,白沙一脸严肃的站在黑暗女神的神像前,手中紧紧握着那把启动神殿的龙魂法杖。 “主人,你确定要跟黑暗女神谈这件事情?搞不好,她老人家会翻脸!” “无论从那一点原因,我都没有选择的余地。不要让任何人进入神殿,我要跟黑暗女神好好谈一谈!” 馒头无奈摇着头走出了祭坛大殿,只留下白沙一身庄严站在神像前,长长吸气鼓足了勇气,呼唤起那位神秘的女神:“黑暗女神,请聆听您祭祀的召唤!” 不知是因为心里忐忑不安难以集中注意力,白沙一连呼唤了十余次,才得到了女神的回应。 “我的祭祀,你的内心有什么困扰,为什么我感到了一种隔阂?” “女神,我召唤您是因为有一件事情需要征求您的意见!” 女神没有驾临神殿,只是在神像上寄居了一丝神魂。神像的双眼闪烁着阵阵微弱的光芒,好似人思考一般。过了一刻钟,女神似乎有些不耐烦,语气也有些生硬:“说吧,我听着呢。” “我想将神庙完全炼化,成为我自己的神器,不知道可不可以?” 女神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三秒钟后一阵黑雾袭来,白沙感受到女神降临神殿,不由得有些紧张。 黑暗女神忽的从神像上飘移到白沙近前,凑近了白沙的俊脸,甚至于身上的奇妙香气都传进了白沙的鼻孔。这是一种少女的芬芳,白沙立刻感到大脑一阵缺氧。 “哎呦,我的祭祀居然还会脸红,这真是奇迹!我道是什么大事,原来只是要炼化这座神殿,这种事还需要请示我吗,白沙你也太……客气了吧?” 白沙猛然抬头,差点撞到女神的鼻子,黑暗女神嬉笑着连忙退后,躲开了白沙的“毁容一击”:“好了,这件事我同意了,本来神殿就是给你的,怎么处置都是你个人问题,顺带说一下,我今天有点事,心情不好可不是针对你哦!” 一如既往,女神来的快,去的也迅速。临走前,还按了下白沙的鼻头,弄得某人又是一阵脸红心跳。 “真实让摸不透,女神最近越来越奇怪了!” 如果是一个屋檐下住的夫妻,这种说话的语气勉为其难算是正常。不过一个是黑暗星系高高在上的最高神詆,一个是从异世界穿越过来的极品病秧子。 难不成真的如馒头所说,女神对自己有那么一点点的意思?这也有点太离谱了吧? 白沙强制自己不去往这个方向联想,把注意力全部放在手中的龙魂法杖。默数一二三,白沙将龙魂插入了祭坛的深孔,按照启动神殿的方式转动法杖。 整个神殿立刻发出了明亮的橘红色光芒。阔蓝城的百姓立刻被这冲天而起的橘红色光辉吸引了目光。 “快看,神迹!” 第七十一章 名曰轮回 神殿被龙魂法杖启动的瞬间,爆发出远比当初自我修复更为璀璨夺目的光华。一阵撼动整个城市的震荡,属于白沙的黑暗神殿每一个建筑部件都发出属于各自的声音,汇成了一首气势磅礴的和声。 “md,大意了!” 白沙双手不住颤抖艰难的握紧法杖有苦难言,原以为炼化神器都是千篇一律跟神器之魂沟通就能收到奇效,只不过这座历史悠久的黑暗神殿在完全解放后释放出的绝世气势绝非一般神器可以比拟,数千年沉淀的精纯魂力如潮汐一般源源涌进白沙的魂域。 神殿输出的魂力一浪高过一浪,白沙感觉自己就是那狂狼中央一叶扁舟,随时都会被越发激烈的魂力将灵魂摧毁殆尽。 受到神殿影响白沙浑身魂力完全暴走,在这危机时刻冥七立刻施展出浑身解数将这魂力导入了白沙的本命魂柱。 “孔轩,你还愣着干什么!” 冥七一时要控制时间领域保护住白沙随时会崩溃的身体,看到孔轩一脸闲暇坐在树下乘凉,不禁气结。 “看来我们都小看了这个破房子。” 孔轩不紧不慢,拿出一个巴掌大暗金属方锭,信手一丢抛给魂域之外的白沙。 金属方锭发出一阵破风嘶鸣,却在接近白沙之际豁然停驻在半空中。 “这是什么!” “放在祭坛上。” 就在白沙还在愣神之际,孔轩已经无法淡定迫不及待从魂域中一闪而出,手起掌落浑身源源不断的纯白琁光不计本钱的输入方锭之中。 方锭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加入这场战局,神殿释放的魂力立刻感应到了孔轩这个更加具有威胁的强敌,白沙身上的压力立减。 “我数一二三,然后由你来接受这个魔方,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它的核心运作符文,一举用你的灵魂力量重新将其塑造!” “等等,什么核心运作符文!” 还没等白沙搞清楚情况,孔轩一二三已经数完,两人迅速换了个位置,神殿感受到孔轩与白沙几近欺骗的位置交还,再次将怒火转移在孔轩身上。 “快!再过三十秒,这个破房子就要开启另一重魂力积蓄!” 在开启一重魂力积蓄,所带来的压力恐怕就算冥七七个脑袋当七个孔轩来用也不够用了。白沙咬紧牙关,一狠心将自己浑身的魂力一股脑都化作琁光输入到魔方之中。 “需要核心符文,需要核心符文!” 正在这时,魔方竟然响起了暴风星地下城那位莫先生的声音。白沙一愣,转而想起来莫先生临行前的的确确将一个盒子状的东西叫给自己,不正是眼前的魔方吗! “原来是这样!” 白沙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黑暗神殿作为神器具有一个核心符文,只有更改了核心符文,这个神器才会重新认主。这就相当于手机的恢复出厂设置reset! 可是白沙成为萨满依赖,学会的符文阵只有升玄步虚章中一个用于回收灵魂的六道轮回。六道轮回能够完成符文阵置换吗? “还有十秒钟,你倒是快点!” 孔轩额头布满了青筋,背后的衣物全部被汗水湿透。 “坚持住,马上!” 升玄步虚章,你可一定要好用啊。六道轮回数千手印在短短十秒中施展出来,白沙感到手腕处一阵剧痛传来,看来这种高强度的手印施展已经损伤了韧带。强行分出一分魂力镇压住神经传来的痛觉,在最后的一秒钟终于将六道轮回的全部手印施展出来,打进了祭坛之中。 包括神殿在内,所有的一切瞬间停滞下来,接着神殿爆发出一阵猛烈的震动,完完全全将白沙与孔轩震的倒退出去。就连龙魂法杖都被这股大力激射出去,擦过白沙耳边钉在院子里的大树上。 伸手按住脸颊上被龙魂擦出的伤口,白沙不禁一阵后怕。不仅仅是龙魂法杖几乎成为了催命法杖,刚才神殿诡异的抵抗差点就让自己丢掉了性命。自己到了异世界,一切都太过于顺利,白沙早已忘记了这是一个到处充满了危险,随意一点大意一点都会死掉的异世界。 这一刻,他的内心仿佛哗啦啦一声什么东西破碎掉,白沙知道,这是他对于穿越最后的幻想,幻想最后都会破碎,只不过这个破碎来的还不算太迟。 孔轩注意到白沙的异状,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了白沙的魂域。 “我累了,有事再叫我!” 今日若不是有孔轩与冥七相助,恐怕后果不堪设想。白沙感激的点了点头。 眼神带着一丝畏惧看向神殿原本供奉黑暗女神的位置,白沙惊讶的发现女神的神像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个不能再熟悉的形象。 竟然是白沙自己! 此刻这座全新的塑像背后,一个银色泛着蓝光的六道轮回符文大阵正缓慢转动着,甚至于间或看到零星的幽魂带着一丝欢喜投进符文阵中。 “这……我究竟干了什么?” 或许是因为孔轩帮助白沙征服了神殿,在白沙身侧窝着一只美丽的孔雀,而在白沙背后一只起个头的怪蛇将七个脑袋探出来,显然就是冥七的本相地狱七君主了。 这让本来白沙感到荒唐的同时,觉得这事情多多少少有些诡异了。这么大的变化,黑暗女神不可能不知道,为什么她还默许自己炼化神殿。为何她不提醒自己,炼化神殿具有如此大的危险? 仅仅这一点,让白沙第一次对黑暗女神的动机产生了怀疑。 看到这个崭新的不可思议中带着诡异,暂且称之为雕塑的东西。白沙下意识丢了一个鉴定术过去。出乎意料竟然得到了一个回馈:“信仰体系——轮回神庙,隶属华夏萨满体系白沙拥有。作用一:收集灵魂;作用二:收集信仰;作用三:战争神器(继承并保留原主人黑暗女神伊利亚更改部分,新增第二代主人自创法术‘原子弹术’。)作用四:移动炼金实验室(已识别莫氏炼金符文知识宝藏,兼容黑暗星系符文体系,已扩展。)作用五:虚空定点传送定位标(已识别星空神族星图体系,星门开启符文与黑暗星系符文体系兼容,已扩展。)” 后面还有一长串说明,白沙已经无心去细看了。光是第五个作用竟然让白沙开心不已。在得到梦神的传承后,白杀对于虚空定点传送定位标的意思再清楚不过。 有了这座神殿,就有了返回地球的可能! 第七十二章 纷飞 广袤的科多拉大陆,众多拥有不同政体的国家分布其中。虎啸帝国作为帝制小国的代表原本在科多拉大陆并不起眼,但是现在因为虎啸帝国的一个风云人物,这个人从一国之将军摇身一变成了虎啸帝国的皇帝,先是在虎啸帝国搅的一阵腥风血雨。然后又把手伸向了周边国家。 他正是虎啸帝国原来的将军,现在的帝王冒喾。 冒喾以雷霆之势,对举国上下敢于反对他的人进行了一场异常血腥的清整。皇室血脉消亡殆尽,富商权贵人人自危。冒喾以自己的亲信为核心,建立了一只专门进行刺杀任务的秘密部队。为其取名为影刺,寓意如影随形,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死士。 不仅虎啸帝国的高层受到了威胁,就连周边国家的核心人物也相继遇袭,甚至枉死。冒喾之心,已经昭然于科多拉大陆。周边几个小国也曾联合起来抵抗虎啸帝国的狼子野心,却收效甚微。 战场上见过冒喾的人,都传闻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从深渊返回的死神,在战场上收割性命完全随心所欲,战争爆发来,冒喾已经带领部队接连屠城十三座。数以千万的百姓家破人亡,死尸腐化出的蚊蝇如滔天黑雾,久久不能散去。 就在科多拉大陆各国一筹莫展之际,几位来自于艾尔帝国的勇士自发组成了抵抗组织,以几人之力竟然抵御住了冒喾的攻势,让战线生生在艾尔帝国边境无法再向前一步,不可谓不称之为奇迹。 传说这几个勇士,由两名人类,一名妖精族,一名精灵族,一名天翼族组成。这些勇士各具威能,彼此配合天衣无缝。后来各国纷纷效仿这只无名勇士小队,由精心挑选出的高手组成小队。纷纷加入战局。 这些看起来貌似渺小无力的分队,在这场抵抗虎啸帝国入侵的战役中起到了决定性作用。深入敌后的他们,用各种方法*迫敌军改变决策,或是干脆后撤。为临战国的后续准备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一道高耸的墙壁阻拦在了虎啸帝国与其余各国现有的地域间,这座高墙被各国称之为希望壁垒,寓意就是为战胜虎啸帝国带来希望之意。而那只最初的勇士分队,被各国精英尊称为希望勇者! 虎啸帝国边境,距离艾尔帝国马什行省六百里的那卡城。百姓们看到城门外高高悬挂的敌军首级,纷纷露出了嫌恶的表情。冒喾将军这个月已经处死了五十多个蓄意通敌之人。 什么叫蓄意通敌,意思就是有通敌意向之人。 这些人中不乏行脚商人,巫医,甚至还有跨省探亲的虎啸平民。那高高悬挂在城门外的首级,即使是有亲缘关系之人也没人敢领取。在这个人人自危的时候,亲情、友情、爱情变得格外脆弱不堪。 一个略显瘦弱的身影披着破旧的衣衫,缓缓来到城门,立刻被守城的士兵拦住去路,其中一个士兵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直接掀掉了头上的遮帽。 这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被这一巴掌直接扇在了地上。士兵啐了口吐沫,差点就喷在老人脸上。 “老不死的,没看到城门外的告示吗。你还戴着遮帽,难道你是通敌的叛党?” “这位军爷,行行好吧,我老头子为了救我那生病的儿子,出城到山上采草药,就是接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通敌啊,我死了,谁去照顾我的儿啊!” 老人声泪俱下,看到一旁路过的行人纷纷露出了同情的表情。不过他们不敢说话,因为那士兵的眼神扫过他们的瞬间如同一条吐出信子的毒蛇一般让人肝胆生寒。 “滚吧,再让我看到你戴帽子,小心我直接砍了你的头!” 老人听了士兵的话,如蒙大赦立刻就要跪拜,却被士兵嫌恶的躲开,生怕老人身上的灰尘泥土溅到自己一身明亮的盔甲上。 在行人怜悯的目光中,老人缓缓爬起来一路蹒跚走进城门。路过一个拐角,又穿过了一条深巷。老人一把撤下自己的胡子,佝偻的身躯立刻挺直。轻轻一跃就登上了一旁的房顶。 他化身轻盈的雨燕,足下轻点一路跳跃飞一般来到了一座废弃的小院。跃入院子的瞬间,几个年轻人瞬间就将他包围起来。其中一个赫然就是周义通。 周义通看到老者脸上隐隐的笑意,忽然收回了手中的大剑。嬉笑着拍了拍老者的肩膀:“我说钢盔,你这易容术越来越离谱了。守城那些士兵是不是被你骗的一愣一愣的?” 钢盔掀掉脸上的假皮,露出了帅气的脸庞,只不过声音一如入城时的苍老:“我的儿,你还等我回来救你,我怎么会被那群傻子识破!” 周义通脸上的笑意顿时小时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愤怒:“你大爷的,管谁叫儿子呢!信不信老子宰了你!” 俩人正要动手,一旁的妖精袅泶不冷不热插了句话:“你们俩再敢多嘴,我就让壭助跟你们练练剑术!” 壭助听到袅泶的话,缓缓抬起头双眼露出了火热的目光,身旁的长剑咣当一声已经出鞘,在阳光下发出格外森冷的光华。 周义通与钢盔脖子一缩,咬牙切齿看了对方一眼,各自退回到院子的角落里不再吭声。 “情况怎么样?” 发话的还是袅泶,自从这个小队组成以来,因为袅泶绝佳的武艺与冷静的头脑,自然而然被推至了首脑行列。钢盔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个蜡丸,丢给了袅泶。 袅泶双指一夹,取出一张枝条,伸手从腰间取出一瓶药水抹在纸团上,顿时显现出两行清晰的字迹。 看过字条,袅泶冷峻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看的一旁的壭助不禁打趣道:“什么消息,居然让您如此开心?” 袅泶的笑意顿时烟消云散,转而一脸高深道:“有时,高兴不需要理由。” “我不信,上次您说不饿,吃饭时生生把我那份也给吃了。我要看字条!” 还没等袅泶反应过来,字条已经被壭助劈来一掌夺走,壭助来到院子中央,大声读出来:“百芒城为众矢之的,祭祀归来,望速速取得联系!” 众人听到最后的半句话,纷纷转过头看向壭助。 “你说什么,祭祀,难道是白沙回来了?” “这不可能,连黑暗女神都说了那虚空通道都是有去无回!” “我看应该就是白沙先生,他深藏不露也许就有从虚空回来的办法也说不成!” “好了,我有话说!” 袅泶抬手打断了一群人的争论,大家纷纷起身来到袅泶身前找到就近的地方坐下等待老大发话。袅泶看了看众人,皱着的眉头略微舒展了一些:“我们组成希望勇士小队已经足有两年时间,期间我们严格按照主人临行前的吩咐,让冒喾那个小人各种不开心。无论周义通,还是钢盔,还是壭助都成长了许多,已经足以完成下一步的安排。既然主人已经归来,我也也是时候要完成最后的历练了!” “老大,不要解散希望勇士!” “是啊,老大,我们好不容易才配合的这么默契!” “老大,我再也不跟钢盔吵架了!不解散行不行!” 袅泶无奈的摇了摇头:“兄弟们,主人说过一句话,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我们希望勇者本来就是主人计划中的一个环节,现在不是讲个人感情的时候。女神在召见我们的时候也说过,冒喾这个人大有问题,给了他神格也只是引蛇出洞。通过我们不断跟他周旋,各种线索已经收集齐备,就等主人回来共商大计。为了科多拉大陆乃至望月星的将来,你们就安心的到各自预定的位置去吧!” 看到大家默不作声,袅泶拿出另一个蜡丸,在众人面前捏碎:“这是主人对于我们下一步的指示,他说过无论他会没回来都严格按照这个计划走,我们看看主人究竟是如何安排的!” 袅泶把字条交给壭助,壭助逐字逐句将每个人的安排都详细叙述了两边。一干年轻人,围着篝火酩酊大醉后,第二天按照计划各自离去。 唯有袅泶依然留在弃园中,等到日上三竿。一道熟悉的身影豁然出现在袅泶的身后。 “我的影刺,两年不见你还好吗?” 一直以冷静不躁著称的袅泶,转身之际双眼已经包含虎泪。臂膀缓缓张开,揽住了白沙略显瘦弱的身躯。 “主人,我的使命就是保护你安全,为什么去了那么危险的地方不让我跟随,这份恨,袅泶至死都不会原谅您!” 白沙的心被袅泶这一抱,弄得也是打翻了五味瓶个中滋味交杂起来。 “说的是,在那边我没有影子,很多人以为我是鬼。” 袅泶咧嘴一乐,露出两个格外醒目的虎牙。白沙也注意到这一点,事实上袅泶直到今日才正事成年。这件事白沙也一直被蒙在鼓里。 想来周义通、钢盔还有壭助若是知道自己被一个孩子指挥了整整两年,不知道脸上都会是什么表情。 “主人,您的计划……” “袅泶,让我来为你介绍两位新伙伴!” 第七十三章 冒喾秘闻 袅泶很自然接受了冥七的存在,作为妖精族的他看到冥七的第一眼就感觉到这只七头怪蛇的本事绝不一般。 不过对于孔轩,袅泶不知为何从第一眼就心生厌恶,这种挥之不去的情绪让袅泶自己都感到困惑。 “你讨厌我很正常,因为你将来会成为修罗。我们孔雀一族本来就跟修罗大相径庭,彼此很多做法都无法认同。这种感觉久而久之就融入了血脉之中。” 孔轩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在袅泶看来就是完全一副屌到要死的作死模样。 白沙察觉到袅泶的异样,再听过孔轩的话不由得有些头大:原来孔雀族与修罗还有如此过往,这种恨意居然融入到血脉之中。当年的两个种族究竟水火不容到何种程度? 白沙还没张口,袅泶已经举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主人你放心,我先行告退了!” 袅泶重新化作影子吸附在白沙背后,白沙只得无奈的撇了撇嘴。 孔轩倒是大度的很,拍了拍白沙的肩膀:“你还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情,上一个纪元发生了太多变故。如果真要把这些事情归结一个理由,也只能推到那三个人身上。他们变相的催使各个种族之间相互仇杀,修罗族也好,星空神族与巨力神族也罢都只是他们三个人之间勾心斗角的牺牲品。好在我们孔雀族只是受一位不关心世事的大能管辖,所以收到的牵扯也最小。” 白沙到达那卡城,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袅泶的气息。袅泶在舒呃斯群岛也得到了一道神性符文,这独特的符文让他浑身上下充满了勃勃生机。 因为袅泶继承的是丰收之神的神性,在黑暗星系他就是执掌农作物四季轮回的神。也正是因为这个独特的神性,让勇者小队无往而不利。冒喾一直很奇怪为何自己国家的农作物一直收成不是很高,甚至于有些国家控制的农场颗粒无收。 当然这种情况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无粮可吃最难受的还是虎啸帝国的平民百姓。白沙也是不得已才用了这种方法,从内部慢慢瓦解瓦解虎啸帝国。 孔轩听闻白沙的做法,只是笑了笑。在执掌杀伐的孔轩看来,白沙的做法还是有着妇人之仁的嫌疑。 “你到这个小城镇来,究竟要干什么?” “之前听女神说过,冒喾这个人很不简单。除了虎啸帝国的统领之外,他极有可能有别的身份。这就是我们迫在眉睫需要查探清楚的东西。冒喾为什么要迫不及待的将周围的国家吞并。” “那位黑暗女神还真是委婉,直接把那个家伙抓过来问一下不就全知道了,何必要这么大费周折的让我们暗中查探?” 孔轩的疑问,也是白沙此刻内心一直在思索的东西。女神既然知道冒喾不简单,又何必给他神性助纣为虐?搞清楚这些的前提,就是问清楚袅泶他们这两年来究竟汇总出多少关于冒喾的情况。 “孔轩,对不住你了,刚刚到了这里只能拜托你回魂域里休息片刻,我要亲自问一问袅泶究竟得到什么消息了!” 孔轩一副很理解的表情,化作流光回到了白沙的魂域。无需白沙召唤,袅泶立刻从影子里跳了出来,一脸嬉笑的看向白沙。白沙鄙夷的瞧着袅泶,嘴上却不得不赞叹:“你倒是聪明,居然想得出这种方法。你修炼修罗的技能才多长时间,根本不会有那么大的血脉反映,孔轩听不到你我的谈话,现在可以说了吧?” “主人就是主人,什么都瞒不过你。我觉得孔轩这个人很有问题,所以在弄清楚一切前,有些事情最好还是避开他比较好。” 这两年来,希望勇者搜集了几乎所有关于冒喾的各种传闻,其中不乏一些不靠谱的说法。袅泶抛开糟粕,取其精华将各种传闻一一对比进行归纳得到了一个貌似十分惊人的结论。 第一,虎啸帝国在十年前并没有冒喾这个人,他仿佛是凭空出现一般,这一点与白沙十分相似,也就是说他极有可能是个穿越者! 第二,十年前冒喾出现的村子,在他离开之后就遭到了屠杀,基本上没有什么活口,但唯独例外有一个小女孩因为串门度过了杀戮,据这个女孩说,冒喾这个人会一种转嫁生命力的奇怪法术。这个法术可以在血亲之间几乎无损的传递生命力。 第三,十年前消失的还有一位在虎啸帝国无比正直的剑圣,听说这个人跟阔蓝城的主人人皇索隆有着密切的关系。 第四,也是最为重要的恶一点,冒喾组建的秘密部队竟然根本没有在本土征兵,也就是说这些秘密部队也和他本人一样是凭空出现的! 白沙将记载这些线索的字条逐一放在石案上,不住组合,最后得到了一个貌似很离谱,却又十分恰当的结论:冒喾是一直穿越者军队的先遣力量,他们的目的极有可能是奴役性质的移民。 “我爸说过,任何猜测跑出掉不可能的,剩下的结论无论多么荒诞也是极为接近事实真相的结论。那么,关于袅泶的猜测,你还有什么补充吗?” 袅泶摇摇头:这已经是全体成员在这两年以来得到的几乎所有的情报了。不得不佩服白沙的想象力,也只有白沙才能想到这么古怪的结论。 “穿越者对于黑暗星系的影响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不如先问一问女神?” 白沙摆了摆手,女神的意思他也清楚,这件事若想接手只能按照她的要求秘密检查,她尊重这些穿越者,就如同遵尊重白沙一般。 这也是她对于白沙能力的一种变相考验! 这场战争,她不会偏袒任何一方,如果白沙战败,也只能默认自己运气差,赌不过对方! 而这场赌博的筹码,都是己方无法承担付出的东西,如生命! “袅泶,你认为这个冒喾与我一样,是一个外来者?不过不经过女神的允许,会有外来生物来到本土星球吗。” “主人,这只是我们得到的一个初步结论,您让我刘爱这等您,不就是要立刻亲自求证吗?” 白沙缓缓起身,昂首阔步来到池塘前,感觉到脚下的影子一阵荡漾,不由得心生笑靥。 “不错,不过在出去之前,我要把你身上的伤势好好处置一下!” 第七十四章 掀开序幕 逆天一书已经七十四章,共计22万字多了。请书友们将本书收藏,便于日后阅读,也请你们花一点时间给这本书推荐一下,这是我们作者为之奋斗的动力! 袅泶身上有伤,这一点白沙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了。 不过看到这一条从左肩到有下腹部血肉翻开的恐怖伤口,白沙依然吸了口冷气,再看向袅泶眼中充满了敬意。 袅泶尴尬一笑,一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疼的脸上青筋乱跳。不过也只能双手撑住身体,斜靠在石案旁任凭白沙把嚼烂的草药覆盖在伤口上。 “还好没有伤到内脏,只是皮外伤,只要不沾水,有半个月就能痊愈了!” 白沙白皙的双手试探着按在伤口处,治疗术的翠绿色光芒立刻沁润了袅泶整个伤口,将草药的效力催发到极致。继而用魂力凝结成琁光,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迅速将这条狰狞的伤口缝合起来。 袅泶看到胸前的伤口仅仅只剩下了一条粉红色的几乎不可察觉的细线,不由得心生赞叹:主人的治疗水平居然又上了一层台阶,伤口经过处理,看起来几近痊愈。 白沙也是第一次处理这么复杂的伤处,看到自己的杰作由衷露出了一个微笑。袅泶忽然觉得一阵不自在,披上外衣跃上了房顶:“主人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准备晚饭!” 白沙不解的看着匆匆离去的袅泶,脑子上不由得挂上无数个问号:这家伙急匆匆的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晚饭就在这荒郊野外的废弃院子里解决,在破顶的旧屋中升起一捧炭火,袅泶自告奋勇将猎来的野兽洗净烤制,看的一旁的白沙直流口水。 “主人,这个冒喾身边有一个很了不起的谋士,我觉得您一定会感兴趣。” “哦,为什么这么说?” “我听说,这个女子才貌双全,而且极其年轻!最重要的是,冒喾极其尊重她的意见。我受伤也大部分原因也是着了这个女人的道。” 白沙肃然起敬:一个才十六岁的女子,居然有这样的远见。能够猜测到毫无规律可循的刺探,还能在一群有权有势的男人之中保得全身,这份智慧实在可怕。 “这女人留不得。” 白沙没有给袅泶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他已经下了最终结论。袅泶即吃惊,又觉得心安。吃惊的是白沙居然一下子就想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心安的是既然白沙说的出,他也就做得到! 自古美人皆是英雄冢,这个道理在望月星也是硬道理。 “不过,在觉得人家命运之前,我倒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够让袅泶你都称赞不已。今晚我们就在这儿休息,明天我们就启程赶往虎啸帝国首府,我一定要会一会这个女谋士!” 夜晚白沙让袅泶一同睡,袅泶却婉言拒绝自顾在门外守了一夜。第二天的结果就是某只妖精困到只能躲进影子里休息。 从边境那卡城到虎啸帝国的首府西里恩要经过三个城市,分别从东到西分别是多杰、热内与拉顿城。沿途路途共计八百多公里,多杰与热内之间还需要跨越水域,而热内与拉顿之间间隔着两道山岭。 为了不引人注目,白沙只能选择白天步行,晚上乘坐馒头赶路。孔轩与冥七都在魂域中静修,袅泶睡的正香,而馒头这几天因为忽然回到望月星有点水土不服,食欲不振。 白沙为了一路上不孤单,就在那卡城买了一把五线琴。背后背着一个兽皮背囊。 他一路一边走路,一边是不是唱上两嗓子。倒也有的情调,不过活生生的一个祭祀一下子华丽大变身成了一个游吟诗人。 行至快到多杰行省时,白沙走了累了,看到山路边一块巨大平整的巨石,被太阳烘的暖暖的,索性脱了鞋袜,躺靠在上面唱起了自己最熟悉的歌。 “梦里的泪…冰冷的嘴…永不凋零你的美…一个没有颜色的世界…寂寞的幻境…朦胧的声音…一直在寻找着…前世遗留的脚步…梦里的泪…一碰就碎…前世欠你一滴泪…孤独的梦境中…你依然在浮现……可是那一切…消失在无尽的轮回……” 山脚下,一队车马经过。中间一顶格外华美的篷车豁然掀起了薄纱帘,弹出了一只芊芊玉手。 领队的银甲武士立刻喝住了车队,折回篷车前细声问道:“小姐,什么事?” “凯隆你去看看唱歌是什么人。” “是,小姐!” 白沙唱到一半,觉得喉咙有些干涩。*起一旁的酒囊,美美的灌了一口袅泶亲自酿制的百果酒,抱起五弦琴刚要继续,遥遥看到一个银甲武士骑马朝自己奔来,不由得皱起眉头。 “喂,小子,刚才是你在唱歌吗?” 白沙没有回答凯隆的问题,穿上鞋袜抱起五弦琴就打算离开。还没迈出第一步,银甲武士怒吼一声抽剑就砍向了白沙的后背。 不过在凯隆看来,白沙背后好像长眼一般身子一扭就轻松躲开了这一剑。 “好身手,再来!” 凯隆又是刷刷刷三剑,这三剑已经使出了他七分功夫。白沙猛然转身,横眉见招拆招,生生将这三剑化为无形,怒不可恕道:“你这武士真是胡闹,大陆上不成文的惯例都是不许对游吟诗人动武,难不成虎啸帝国就例外吗?” “这……你不是没事吗?” 凯隆被白沙一席话弄得语塞:科多拉大陆却是有一个不成文的习俗,任何武士都不允许对游吟诗人动武。因为从某种程度来说,游吟诗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这种不齿之事,谁也不肯去做。 “我若不是会一点三脚猫功夫,早就成了你的剑下亡魂。你若没什么要事,我就要赶路了,天黑之间到不了多杰我就要睡野地!” “不,是我们家小姐,听到你唱歌,让我过来问一下。要不,你跟我去见一下我们家小姐吧。” 白沙犹豫了一下,看到凯隆几乎用上了哀求的眼神,也不好拒绝:“那好吧,我就去见一下你们家小姐。” 白沙随着凯隆来到车队,在凯隆通报后被引到篷车前。说来这样豪华的篷车白沙来到望月星还是第一次见到,就算克伦在百芒城的座驾也没有这一顶篷车来的华美。这车的主人身份绝不一般! 隔着薄纱帘,传出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刚才是你在唱歌吗,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白沙。” 一旁的侍女突然呵斥道:“混账,胆敢如此回答我家小姐的话!” “那你就是混账加三级!” 白沙毫不留情面回敬了那位侍女,弄得当场一片诡异的安静。片刻之后篷车里传来了一阵银铃般的欢愉笑声:“嘻嘻……倒是个牙尖嘴利的游吟诗人,倒是有点个性。你那词写的真不错,可以留给我一份吗,或者我出钱买也可以。” 白沙嘴角提起一丝笑意:原来同是音乐爱好者,难得。 “给钱就不必了,我也是唱别人的歌。歌词我留给这个武士,你想要就跟他要吧!” 白沙从怀中掏出歌词本,丢给了一旁的凯隆,凯隆顿时心生感激:难得小姐喜欢这歌词,这小子是变相送了一分人情给他! “白沙兄弟,你的大度让我佩服!日后若是到了帝都,一定记得来找我凯隆!” 白沙倒是无所谓,他在这望月星本就是个过客。哼着“十年修的同船渡,百年修的滚床单。”的调调,自顾潇洒的离开。 侍女被白沙气的不轻,恨恨的咬牙切齿道:“什么十年修的同船渡,百年修的滚床单?真是一个下三滥,若是在帝都,非要让近卫军缝了他的嘴!” 篷车里又传出一阵笑声,凯隆不由得一愣:这已经是小姐第二次发笑了,这等绝无仅有的事情居然一天之中发生了两次,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你这丫头,这位游吟诗人别看年纪不大,却是位难得的高人。若我猜的不错,他肯定是个有故事的人。不然这首歌不会如此缠绵悱恻,让人过耳不忘!白沙,我记住这个名字了。” “小姐,不如我追一追,让他去皇家乐团任职?” “不,凯隆,这位白沙先生智趣高远,绝不会被凡尘之事束缚。别听他后面的小调有些诙谐,那其中的意味乃是有缘再见之意。你就不必追了!” “还是小姐远见,属下实在佩服!” “我要看词,在到达下一个城市前谁也不要打扰我!” 第七十五章 兰宁儿 篷车里,秀美的女子慵懒的靠在软塌上托着香腮接过侍女递过来的词本。 带着一丝期待翻开扉页,就看到白沙极具个性的字迹。 “好字!张狂飘逸,比之那些史官的字另有一番滋味!” 饶是见多识广的女子,也不得不称赞起来。 白沙打小跟着父亲学习书法,小时求医问药也遇到了不少杏林中的书法行家,观想琢磨下来就有了自己的心得。到了望月星虽然又是一种文字,不过依然改不了写字的习惯就将自己的书法心得融入其中。这词本也是平时闲下来打发时间琢磨出来的,自然就带着白沙学贯两地的韵味。 仅仅读了两页,女子就被这不同寻常的书法带进了从未有过的意境。云中仙鹤、雾里看花却是难以到达那最真最切的境地,不由得遗憾的将词本合上,长叹一声道:“早知如此,真应该见一见这位白沙先生,光是这字迹就看得出他刚正不阿,是个难得一见的奇男子。” 侍女听到女子的叹息,不由得掀开帘子探身进来,一脸关切道:“小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女子微微摇头,眼神透过帘子略微张望一番又有些失落:“白沙先生果然走了,他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侍女见女子紧紧握着词本不禁咯咯一笑:“小姐,您平日里让我们与那些侍卫保持距离,说‘女子就该庄重一些’,今日怎么一反常态?” 女子佯怒作势就要拿词本丢过来,立刻又宝贝的放在枕头下。 “缨络,你这丫头胆子不小,居然敢拿主子开心了是吗?我就问你白沙先生到底是何样貌,不知道我就问凯隆将军了!” 缨络连忙来到女子身旁,笑嘻嘻又是捶腿又是捶肩:“小姐,那白沙先生年纪与您相仿,眉清目秀一头黑色长发,特别是那一双手修长白皙,让我都羡慕不已!” 女子顿时脑中有了一副图画,一位黑发男子坐在阳光明媚的花田中,白皙的手指拂过五弦琴奏出美妙的乐章,配合低沉富有磁性的歌声引得落英缤纷中百鸟前来朝拜。 不用女子说话,侍女也看得出自家小姐此时此刻头脑中的思绪归纳起来就是两个字:思春! “他还说了什么?” “听凯隆将军说,白沙先生打算日落前赶到多杰。” “那好,告诉凯隆加快速度,我们在多杰停留一日!” 白沙离开了路边荒岭,一边赶路一边合计起一件酝酿已久的事情。在升玄步虚章中有一门萨满专修的赶路功夫,称之为游火遁。白沙原以为这就是传说当中的缩地成寸,没想到游火遁仅仅是肉身藏于魂域,依靠一点魂火为引飞速前进的方法。 魂火几乎没有重量,可以化为任何形状。不过白沙另有一重打算,那就是将其中魂火换为琁光,这种想法一经提出就受到孔轩否定,琁光本就是孔雀族的战斗能力,被用来赶路实在是大材小用。 眼看太阳已经西沉,距离多杰还有不短的一段路程。白沙一咬牙印决一掐发动了这个尚未被证实有效,被他命名为琁光遁的新法术。 白沙只觉身上一轻,然后就感到周围的景物飞速后退。不过好在琁光在前边破开了急速带来的风压,只是转眼就看到一座城池。寻思解开手印,却发觉无论如何也不能解除琁光遁的状态。 接过就是一不小心,灵魂状态的白沙一下就穿过了城池到达了一片好无人烟的荒地。 “擦,居然要把握好琁光的量才能准确在目的地停下来,魂火的量可以依靠魂力来计算,琁光虽然高效却无法准确衡量,看来这个遁法还需要进一步改善!” 虽然失败了,白沙心里也是由衷的高兴。毕竟有了这种方法,接下来的路程的就方便了很多。白沙深知升玄步虚章中还有很多神奇的法术,过去依赖各种外物的他直到今时今日才意识到只有自身的实力加上不断的开发才是真正变强的道理。 “我还真是与荒野有缘,来到望月星也是掉在荒野,这一次本来打算到多杰就休息,一不小心又落进了荒野。” 伸手拿出一个精巧无比的水晶球,水晶球里包裹着一座缩小的黑暗神殿。不错,这正是被白沙完全收服的全新黑暗神殿。这座移动的神器真真正正成为了一件能收纳于衣袖之中的神器,白沙将轮回符文阵置换进神殿后,黑暗神殿发生了一些奇妙的变化。 沐浴在阳光下的水晶球发出微弱的紫色光辉,荒野中的孤魂受到召唤纷纷向白沙所在缓缓靠拢,形成了巨大的灵魂飓风。 白沙身处其中无悲无喜,只是默默感受着水晶球急速将这些游荡在荒野数千年的灵魂分门别类进行分解,然后壮大了神殿的同时滋养了白沙的三魂七魄。 说来也怪,自打白沙从暴风星归来,每当吸取魂力时白沙就会感受到一种奇妙的存在感。这是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仿佛在遥远彼端有人在呼唤自己。而且这呼唤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心弦一紧,白沙再一次感受到那种令人心悸的感觉。这一次的感觉如此强烈,仿佛近在咫尺!不知为何,白沙想到了篷车之中那位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女子。 “想来天快黑了,他应该会在多杰停留一夜吧。” 极力想将这种想法抛之脑后,白沙越是努力越发觉自己不可抑制的想回到多杰一探究竟。 “那就看一眼吧,我只是想看一看她究竟什么样子。” 白沙深呼吸,默数3.2.1,再次施展琁光遁向多杰遁去。 就在白沙刚刚到达多杰城,寻找到一家旅馆之际。远处一阵喧闹,凯隆带领着车队缓缓进入了城区,行至白沙所在的旅馆,凯隆挥手停下了车队,来到篷车之前:“小姐,这里有一家旅馆,我们就在这里休息吧。” “好,凯隆你辛苦了!” 帘子一掀,女子从篷车中走出来,看到熙熙攘攘的街道与街边各色小吃不禁有些喜出望外,露出了难得的笑意。 “快看,那不是帝国第一才女兰宁儿吗,她怎么回来多杰?” 首饰店里两个正在挑选货物的女子,看到如此规模的车队好奇之际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女子,其中一人一下子就认出了女子的身份。 “你说的难道是帝国首府丞相公子的未婚妻,兰宁儿?她不是应该与丞相公子结婚了,在家相夫教子吗?” “那你可就汩罗寡闻了,兰宁儿拒绝了丞相公子的求婚,这件事弄得首府满城风雨,你居然还不知道?” “丞相公子怎么反映的,要是我我肯定就嫁给他,这女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丞相公子不但没追究,反倒是更加死心塌地非兰宁儿不娶。” 第七十六章 靠近我 兰宁儿来到多杰的消息不胫而走,一时间原本清静的小巷变得人头攒动,接踵摩肩。 白沙将窗子撬开个边,看了一眼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不由得骤起眉头:“多杰的老百姓难道也有过夜生活的习惯,这个点不都应该上床休息了吗?” “我说大祭司,您这一路来难道就是这副打扮?” 不知何时,袅泶从影子里跳出来,乐不可支的上下打量起白沙这身全新的行头:这风骚的造型,怎么看都像是个风尘仆仆的游吟诗人。 “袅泶,你终于醒了,我都要饿扁了,快去弄点吃的!” “让我弄吃的也行,老大你要是真的会五弦琴,弹一手怎么样?” 白沙一乐:难得整天打打杀杀的袅泶有这份雅兴,反正也是闲着就当娱乐一下! 斜靠在窗前,白沙抱起这把在工匠处量身定做看起来更像是吉他的五弦琴。 “我以为要是唱的用心良苦,你总会对我多点在乎,我以为虽然爱情已成往事,千言万语说出来可以互相安抚,期待你感动真实的我们难相处,写词的让我唱出你要的幸福,谁曾经感动分手的关头才懂得,离开排行榜更铭心刻骨,#我已经相信有些人我永远不必等,所以我明白在灯火栏珊处为什么会哭,你不会相信嫁给我明天有多幸福……那是醉生梦死才能熬成的苦,爱如潮水我忘了我是谁至少还有你哭,我想唱一首歌给我们祝福,唱完了我会一个人住我愿意试着了解从此以后,拥挤的房间一个人的心有多孤独……” 楼上琴声歌声,弹者用心听者有心。想到与杨小梅种种,白沙越发思念起远在故乡那位风一样的女子。杨小梅的嘻笑怒骂,一颦一笑都生生在眼前浮现。 正为兰宁儿整理卧具的侍女缨络,立刻推开窗竖起耳朵分辨这熟悉的琴声,仔细聆听一阵不由得朝着正在梳洗的兰宁儿喊道:“小姐,您快听有人在唱歌!” “这个时候还在唱歌,难道左邻右舍没有意见吗?” 兰宁儿眉头一皱,正要摘取发饰忽然意识到这歌声似曾相识,不由得心中暗自惊喜,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窗前,越是听来脸上喜色越发浓郁:“缨络,快,随我上楼去,这歌声就在我们楼上!” “哎!小姐,把披肩披上,夜里凉!” 白沙一曲唱毕,袅泶神飞天外良久才清醒过来,啪啪不住鼓起掌来:“主人,没想到您还有这份手艺,以后赶路绝对不会寂寞了!” “行了,歌也听了,赶紧去琢磨晚饭去!” 袅泶起身刚要推门,谁知外面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女子急切的声线透过门传递进来:“白沙先生,我可以进来吗?” 袅泶吃惊的看了看白沙,白沙无辜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是谁,我发誓! 袅泶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退而求其次身子一跃如轻盈的鸟儿从窗户离开了房间。 “您是哪位,我想我在多杰并没有什么熟人!” “我……我是白日里在城外向您讨要词本……” 兰宁儿不知该如何介绍自己,想来自己一介女子主动敲男子的房门已数不应该,正寻思离去之时房门咯吱一声开了。 一身黑色长衫披散着头发的白沙,一脸宁静的看向已经转身的兰宁儿,向内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不知是您,之前的怠慢请您原谅!” “不不,是我唐突了,打扰了先生的休息。” “不妨事,我都习惯晚睡,请进吧。” 兰宁儿眼神示意缨络留在房间外,抬脚进了白沙的房间,窗前随意搁置的五弦琴,不由得眼前一亮:“先生,这乐器我从未见过,刚才您就是用它自弹自唱吗?” “嗯,这把琴是我的一个朋友为我订制的,幸好一路上有它解闷,不然这么漫长的路程没有个伴儿还真是难熬。” 白沙看到兰宁儿的第一眼就已经在心里惊叹起眼前这位女子不同寻常的美,这是一种知性近乎于外放的柔美,柔弱之中又揉合着自信,再加上那一分凝实五弦琴时流露出的关注,真是恰到好处,样样处处点点滴滴都美的让人心旷神怡。 白沙热切的眼神丝毫没有惊扰到兰宁儿,她让过白沙有些*人的目光只是略微一笑,从怀中取出词本,规规矩矩放在了桌子上:“先生,词本我已经记下,这样珍贵的东西还是要当面交还给你比较好!” “你叫什么名字?” 兰宁儿一脸腼腆暗地里不住揉搓衣襟正想如何打开僵局之际,白沙一句话单刀直入让她所有的设想全部落空:“我……叫我宁儿就行!” 白沙嘿嘿一乐,挠了挠后脑勺:“宁儿姑娘,刚才我还在后悔没有采纳凯隆的建议跟你一门一起走,下午的时候我一个人差点就错过多杰城,跑到荒地里过夜了。” 白沙说的都是实话,不过即使这样这句话在兰宁儿听来也别有一番韵味,想到极有可能伴着白沙先生一路走来,兰宁儿脸上顿时一热又不知道敢说些什么好了。 “如果先生不嫌弃,明日我让凯隆为您安排一匹马,与我们同行好了!” “那就说定了,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白沙露出了一个由衷的笑容:终于不用再徒步行进,虽然骑马慢了一些,好在有个伴儿路上也会不再孤单! 两个人简单几句话后,就开始海阔天空畅谈起来。 兰宁儿偷偷看了两眼如此近距离的白沙,十几年来不曾悸动古井无波的心顿时有些加速。白沙的率直与俊美于她见过的任何男子都不同,率直而文雅、阳光明媚、虽然不甚健谈却见多识广。 最难能可贵的是,白沙先生竟然与自己年纪相仿!兰宁儿顿时找到了一种知己的感觉:“宁儿姑娘,既然你如此喜欢音乐,这把五弦琴就送给你好了,回头我找工匠再造一把!” 夜色已深,缨络一再催促兰宁儿回房间,兰宁儿虽然不舍却没有丝毫办法,毕竟自己一个未婚女子在男子房间过夜传出其也不好听。白沙的慷慨,拉宁儿先是一愣,转而起身慎重又慎重将五弦琴接在手中:“白沙大哥……这份礼物实在太重了!” 第七十七章 第一次 兰宁儿第一次毫无遮掩直视除了父亲、兄长之外男人的双眼。她看到了与众不同通往另一个世界的窗口,白沙的坦诚、率直、还有内心之中那不算久远的忧愁统统被她一览无余。 这是她兰宁儿识人的独特方式,十年来从未出错。亦是她第一次认认真真想要探知一个男人的内心,尽管白沙没有说出一丝关于自身来历的话语,她依旧感觉到白沙肩上背负的沉重。 这个男人除了奏乐弹唱,还会有什么手腕,是否堪当大任,又是否能够承受的住她最真切的想法。她极力回避而又一直报以无限期待的情。 虽然一切还有待于观察与探知,但至少手中这把奇特而优美的五弦琴就是一个良好的开端,虽然她从没有跨出那一步,但无数姐妹的经历告诉她一件事:对于男人,绝不能*迫就范,对于男人要留给足够的尊严。 “白沙大哥,您一路云游,就不惦念家人吗?” “呵呵,父母离得远,就算我想照顾他们,也没有办法。” 白沙听出了兰宁儿话中之意,只是一语带过。如果还是当初那个自己,今生今世无法再与杨小梅见面,或许眼前这个成熟端庄的女子会占据自己内心的一席之地吧。但暴风星一行,一切有了可能。一无所有的白沙很有可能寻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对于眼前这个对自己身怀好感的女子,最好还是保持那么一点点的距离为妙。更何况,兰宁儿的来历白沙一点儿都不清楚。 这样一个成熟稳重的大家闺秀,绝不是一般的泛泛之辈。她敢于在战争时期如此高调出行,起码背后也有一座稳当当的靠山。一旦互相结识,她背后的靠山有可能会成为白沙的靠山,当然也有可能会成为一座难以逾越的刀山。 这就好比屌丝与女神,永远都不会有过真正的交集。如果强求交集,没准就会成为女神借以搪塞其他屌丝的挡箭牌。 “白沙大哥,时候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 “宁儿姑娘,路上小心。” 白沙真心想送一送兰宁儿,出门见到她那活宝般的侍女缨络一副防贼的表情看向自己,白沙不禁吐了土舌头在走廊里止住了步伐。刚回到房间,袅泶就从窗子翻进来,一脸坏笑道:“我的祭祀大人,有没有什么限制级的戏码?” “限制你个头限制,吃的呢?” 袅泶嘿嘿一乐,变魔术一般拿出各色熟食小吃,又摆上了自酿的百果酒,拿出两个小碗倒上满满两碗。 “晚上没什么好东西,您将就一下吃一口吧。” 白沙也不多话,坐下就埋头开动,吃了好一会才发觉袅泶根本没动筷子,不由得纳闷起来:“你怎么一点都不饿吗?” 袅泶端起小碗,仰头一口干了慢慢一一碗酒,抹干净嘴巴凑过来:“我说,您就一点不好奇这个兰宁儿的底细?” “你还真说对了,我真实一点都不好奇。我的事情你也知道,地球上只允许一夫一妻,我家那婆娘又厉害的离谱。在这边拈花惹草,那纯粹是自己找不自在。怎么,兰宁儿的身份有问题?” 白沙看到袅泶嘴角勾起的笑意,立刻立刻想到了一种最不可能发生的情况,不由得睁大了眼睛:“你别说她就是……” “不错,不错,就是她一点也没错!” 白沙不禁愣在当场,虽然这个答案他也曾想过。但真正被袅泶确认,他依然觉得这实在是最狗血的情节。 兰宁儿竟然会是冒喾的女儿! “怎么,主人你改变主意,准备施展三十六计哪一计?美男计吗?” “去去,没个正形,你要当冒喾的女婿你就去当,别扯上我!” 袅泶只是笑了笑,没有揭穿白沙内心的真实想法。他早看出白沙返回多杰,为的就是这个兰宁儿。白沙对杨小梅的感情,最为影刺的袅泶一点都不怀疑。这一点,在他成为白沙影刺的时候就已经了解。不过这个兰宁儿实在是个变数。 白沙是左右科多拉大陆大局的一个最重要的变数,而兰宁儿只在认识的第一时间就影响了白沙的决策,这个事情在旁观者的袅泶看来十分之严重,为了搞清楚这个事实,他也只能冒险让白沙与兰宁儿来一次面对面的心灵碰撞。 这也是黑暗女神留给袅泶的一个重要任务,重要到根本没有跟作为主人的白沙汇报过一丝一毫。袅泶相信黑暗女神,正是因为黑暗女神对袅泶说出了一个不为人知而又极其重要的秘闻。袅泶得知这个秘闻,作为代价就是要在暗处替黑暗女神留意白沙的心灵动向。 所谓的心灵动向也就是白沙他的感情生活。甚至于袅泶得到黑暗女神的指示,如果白沙因为科多拉大陆乃至黑暗星系任何一个女子而不想返回地球,袅泶有权用手中的武器解决一切。 话说回来,听到白沙这么一说,袅泶心里也是松口气。毕竟让他一个爷们杀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实在有点下不去这个手。还好白沙打消了这个想法,没有突破女神设下的底线。 “主人,这个女人可不简单,她接近您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因由。在弄清楚她的真实想法前,您还是保持一个人睡觉的习惯吧。” “你这妖精,不要什么事都把人看扁,我首先是个人,其次才是个男人。放心吧,我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情绪失控的。” 吃过饭,白沙睡床,袅泶铺了一张偌大的兽皮在地板上,看起来比白沙的床铺还要舒服。白沙气不过,干脆也跑到地板上跟袅泶抢地盘。主仆两人酒劲上来不服气掰了好几局手腕才沉沉睡去。 遥遥看着白沙的窗子灯火熄灭,兰宁儿才关上窗子,褪去了披风躺下来,缨络有些心疼自己的主子,坐在床榻边上为兰宁儿捏肩揉腿道:“小姐,您在家从未走过这么远的路,若是让主人知道我任您的性子到处乱跑,非得打死我不成。” “缨络,你说白沙先生为什么要送我琴?” “我猜他是犯了疯病,恨不得把内衣内裤都送人!” 兰宁儿扑哧一声笑出来,捏了下缨络的嫩肉。惹得缨络赶紧就要躲开,却被兰宁儿抓住手臂任凭她如何推脱就是躲闪不了。 “你这丫头,看你还胡说八道不。白沙先生好端端一个正人君子,被你篡改的成了流氓一般。” “小姐,这可不能怪我。谁让他一出现就把小姐的魂儿都给勾跑了!” “你这丫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第七十八章 玄武形态 白沙人虽然躺着,头脑却一直清醒。随着重新认主的黑暗神殿,现在白沙手中水晶球内的轮回神庙不断吸收游魂,他隐约感到自己的修为达到了一个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瓶颈。 就好像后背明明很痒,怎么抓挠都无法解痒一般。这个修炼上的一个痒点,明明近在眼前却无法捕捉。这无关乎本命魂柱中魂与魄的数量等级,也不在于白沙究竟掌握了多少萨满技能。 在虚无先生的记载中,萨满系统能够掌握的最大能力是地、水、风、火四道。萨满修炼的目的并不是追求脱离六道轮回,超脱五行三界的大自在,而是置身于这四种极致力量之中,让自己随时随地身处水深火热,天灾人难之中。讲究的是救人,而非自救。 “莫非因为我一直以来只是召唤神明,而非与这四种力量打交道,所以才使得自己修为停滞不前?” 袅泶睡的正酣,不知做的什么美梦竟然嘬着手指露出了婴儿般的笑容。白沙一眼撇过,被袅泶这个举动惊得一下子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萨满强大的力量并非来自于借助神明之力,而是与最为强大的自然之力进行沟通,最起码应该达到一种与自然相融洽。” 正所谓天人合一,我既为天地,天地即为我。道家的元婴胎藏太过飘渺,虚无先生为萨满修炼做出了一个假设,那就是最终成为地、水、风、火四种力量的化身。这四种力量本就是自然中最为常见的力量,也是最终力量形态的归宿。 初级、中级萨满对于这四种力量只能是依靠魂力进行简单的*控,这种*控无异于魔法师运用元素力量制造魔法效果。中级之后,萨满的力量变得强大而纯粹,对于生命的认识也更为深刻。 “如此一想,地、水、风、火四种力量本神就是拥有意志的自然力量,袅泶的丰收之神性代表的是地的孕育与包容,馒头可以将其余三种元素化为速度与攻击的风,白沙本神掌握的萨满诸圣的治愈力量是水的体现。而孔轩教授自己的琁光代表物质能量的转化,也就是火的本质。这四种力量都已经有了具体的表现,究竟还缺少什么?” 不,馒头能够将四种元素化为风元素,这证明四种力量之间可以相互转化,既然这四种力量以固态、液态、气态、逐渐将能量更高的形态转换,代表着从可见到不可见,从外到内的逐层深入。 “只有熟练的将四种力量相互转化,甚至于最终将自身可以随意转化城这四种形态,才能真正的驾驭这四种终极力量。萨满最终的修炼目标,就应该是成为可以随意转化成为这四种力量的形态。在有形与无形之间相互转化,这才是真正的萨满!” 想清楚这其中的关系,白沙立刻感受到本命魂柱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四道代表地、水、风、火力量的符号,从无到有,从浅到深刻蚀在魂柱其上。就连冥七都被这四种力量本源,强行驱逐出了本命魂柱,七个脑袋纷纷带着惊愕的表情,看向那发生了巨大变化的本命魂柱。 “好奇怪的力量,我感到毁灭与创生突然在这个奇妙的空间同时诞生,本命魂柱里突然变得异常危险,无上无下,甚至于原本与外界一致的时间也变得不快不慢,难以捉摸,主人,您究竟干了什么?” 随着本命魂柱的变化,白沙周身闪亮起无数暗金色的神秘符文。这些符文激荡起无数丝丝缕缕的漆黑墨滴,快若闪电的刺入白沙周身穴位,吸纳出原本蓝紫色的魂火,取而代之是近乎于纯白的琁光。 本命魂柱中,天地人三魂渐渐显露出来,在琁光的加入后成为了一个坚不可摧的四面体。无数魄珠在琁光中不断融化,变成六棱形的片甲,以四面体为核心组成了一个微缩球体,球体迅速遁入本命魂柱星云之中,极力吸取其中的养料。一念之间就变得更加巨大,每一个魄珠都变得如巴掌般大小,而且异常坚固,成为了保护四面体的一片铠甲。 白沙发觉自身的异状,立刻转入到魂域之中。萨满诸圣的力量化作的苍天大树,似乎也感应到白沙此刻处于一种极其危险的状态,伸展出无数枝叶竟然将整个小岛保护起来。就连白沙这个魂域的主人,也只能在小岛之外完成这一场转变。 随着魄珠更加凝结,越来越多的晶亮甲片围绕白沙不断旋转,化作一场气势浩大的甲片风暴,这风暴足足维持了两个小时,直到最后一颗魄珠加入这个新的家庭,整个由崭新形态魄珠组成的巨大矩阵才有了一丝形状。 在白沙魂力控制之下,这副魄珠甲片大阵瞬间重新排布,成为了一个完美的绝对防御的球体。又是心念一动,这些甲片有变成了一个龟身龙首形态的生物。 “这不是四相之中的玄武吗?” 在这个由魄珠组成的巨大动物的体内,白沙凭借崭新的琁光可以游走到任意个方位,比如现在他正处在玄武的头部,外面的一切都一览无余,而里面的一切,除非白沙主动打开所在的魄珠甲片,否则从外界看什么也看不到了。 这正像是单面反光的玻璃。 在玄武体内,白沙什么武器都是用不了。至少之前获得的龙魂法杖、浑天棍还有日月双护都无法使用。 “看来这个形态,已经是灵魂最为坚固的防御形态。” 一个闪身从魂域出来,白沙瞧了一眼还在熟睡的袅泶并不有将之前的变化告诉还在睡觉的某人:“袅泶,感谢你无意的提醒,让我终于迈出了跨越中级萨满的第一步!” 袅泶依然熟睡着,嘬着手指。唯独变化的只是口中喃喃自语着挥洒难懂的妖精族语言。任凭白沙如何细听,都无法分辨其中的词句,也只能微笑着,躺下来作罢。 第七十九章 陆续就位 求推荐,求收藏! 或许处于女子的矜持,白沙第二天直到午饭都没有再见到兰宁儿。取而代之在旅馆门前再次见到了那位替克伦传递消息的乞丐。 白沙微微一笑,在众人有些诧异的目光中,郑重其事弯腰将两枚足以让普通人家生活半年的两枚金币放进了他乞讨所用的破碗中。年轻的乞丐感激的不住点头。 白沙即将转身的片刻,乞丐清清楚楚听到了他所熟悉的声音。 “你从阔蓝城一路跟来,其中辛苦不必讲我也清楚。既然你是克伦与我联系的纽带,我也不能亏待了你。接下来一旦遇到战斗,你只需保证自己全身而退,伺机再与我联系。” 白沙用魂力与这乞丐传音也是有原因的,兰宁儿的身份特殊,难保身边秘密跟随一些探子与暗卫。这个乞丐虽然有些功夫在身,但再厉害的汉子双拳也难敌四掌,在真正弄清楚冒喾的阴谋之前,损失任何一个己方人员都是不必要的损失。 毕竟人命关天。 乞丐谨慎的将两枚金币收入怀中,这几日他陆陆续续收到白沙各种手段送来的金币,风采露宿的生活也有了改善。虽然克伦对他这个眼线组织的小头目待遇不算低,但毕竟为了伪装的更加真实,这一路他他真真切切是在讨生活。有了这些资金,他也可以考虑在下一站换个身份。 “克伦少爷果然结识了一位正直强大的伙伴,这位白沙先生至仁至善,也是一件喜忧参半的事情。” 乞丐躲避中午的毒日,回到了里旅馆不远的偏僻小巷中。正准备席地而卧,一旁墙头探出一只手臂,丢了块石子正好落在他的身边。 乞丐看四下无人,拿起石子,熟练的掰开拿出一张字条。看到上面的消息,不禁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消息很简单,只是说了四个字:陆续到位。但这四个字所代表的含义,只有他最为清楚不过。白沙安排了几位强力的伙伴在科多拉大陆几个关键环节埋下伏笔,这简单的四个字,说明这位黑暗神殿的祭祀的计谋已经成功的在冒喾眼皮底下展开。 好的开始就是成功的一半,比起阳光下的战斗,这种隐蔽的争斗更能体现一个人的智谋。 作为一个探子,他打心眼里渴望了解白沙这些设计背后的意义,不过克伦少爷的嘱咐他记得清清楚楚,除非万不得已绝不能暴露百芒城少城主与阔蓝城黑暗祭祀之间的关联,这牵扯到一个更加巨大的设计,若不是他多年来为克伦忠诚办事,也不会得到客轮这个推心置腹的回答。即使这样心痒难忍,能够亲身见证这场成名多年的奸臣与年轻一代人的心智较量,他也觉得值个了。 当然,只是两三个年轻人的计谋,绝不足以让冒喾这个奸人乖乖受俘。他始终感觉到白沙还有不知一种后手,甚至与这些后手连克伦少爷与拉朵娜小姐都不曾了解。 这个消息被乞丐依法炮制,迅速通过馒头传入白沙手中。白沙看过字条,手中琁光将之焚毁的同时嘴角提起了自信的笑意。 “馒头,替我给那个探子回一个消息,让克伦随时准备金蝉脱壳!” “主人,你确定克伦那智商能明白您所说的计谋?” “好了,虽然克伦是你手下败将不代表他拥有神性之后还会输给你,在与冒喾发生正面冲突之前,我需要克伦乃至所有人都不断继续力量。克伦既然需要谎言,我们就给他制造一个撒谎的机会!” 白沙虽然不是很了解欺诈之神性的作用机理,但有一点祭祀很清楚。只要这个谎言足够大,大到将克伦周围所有人都能够欺骗。他与之得到的神力也会非常可观,这一步在整个环节中的作用也是最为巨大的。 至于兰宁儿,这个女人要视情处理,白沙还没有那种为了一个女人而背叛整个望月星的觉悟。 馒头出去找乞丐传递消息的空档,白沙召唤孔轩出来,就爱那个昨晚发生的事情一字不漏的叙述了一变。当孔轩看到白沙挥手召唤出一片魄珠所变化出的甲片,顿时露出了一个极其yd的笑容:“没想到,实在没想到白沙你居然在身体里隐藏了它的血脉!我本以为你能也只能够吸收龙神的血脉,没想到你血脉之中的玄武神兽的比重远胜于龙神血脉的稠度。” “玄武神兽是什么类型的神兽?” “你从华夏来到黑暗女神的黑暗星系,又从黑暗星系到了殇圣的星域,你觉得如果没有神詆之间互通有无,你会这么顺利的从一个星域到另一个星域吗?答案是否定的,先不说一内一外两个星域之间在没有通道的情况下,中间暗物质地带有多么遥远,那种遥远是因为暗物质地带完全没有时间与空间的概念,更是因为在暗物质地带有着一些常人不知的奇妙生物,冥七的故乡就在暗物质地带,而这种玄武神兽也是生活在暗物质地带的奇妙生物,他们的遗骸构成了空间屏障。在它们死后,他们的遗骸会成为特殊的空间法则,任何高于屏障之后最高等级生物的外来者都会被屏蔽所阻挡。而活着的玄武神兽更加可怕,他们几乎可以越级挑战任何一种已知的种族。” 孔轩的话让白沙似乎也回到了一个纪元前:玄武神兽是一种繁衍缓慢,生命悠长的和平生物。但因为这种越级挑战的可能严重威胁到了某三个人的统治,在那三个人的蓄意驱使下,各个种族对玄武神兽进行了一次集中而完美的绞杀。 当然,为了这次突袭,众多种族也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孔轩当时作为代表孔雀族参与其中的一份子,自然知道玄武神兽的可怕之处。这种生物是完全的能量体生物,只要有魂魄的地方它们就会保持不死。 “从某种意义将,玄武神兽才是你们萨满职业最好的灵魂伙伴,只不过玄武神兽的发现是在那十位萨满圣人陨落之后,由那三位其中之一发现的。所以这个秘密除了当年参与剿灭之战的神詆外没有太多人清楚。” “这和我昨晚的变化有什么联系,赶紧说重点吧!” 孔轩微微一笑,也不在乎白沙打断他的话。 “瞧你心急的,严格说玄武神兽并不能算一种完整的生命形式。它依靠与灵魂这种能量存在,因为本身它过于珍稀,所代表的能力也不完全被人所知。不过我却知道两件作用:第一,玄武神兽在提供了足够强大的魂力后,会形成近乎于它本相的完美防御。以你现在的中级萨满的水平全力驱使,完全可以抵御像黑暗女神那样成名多年的神詆全力一击!第二,玄武神兽可以作为锻造兵器,炼制丹药的容器。“ 第八十章 信仰免疫 “有一个神詆通过研究玄武遗骸发现一件极其可怕的结论,并在在修行界确立了一个全新的定义,那就是信仰免疫。这种生物对于灵魂的利用率远超于百分之一百,而且除非自愿或者死亡,否则无法通过燃烧灵魂产生类似琁光的信念力。因为信仰力也是灵魂燃烧的一种形式,这种特殊的体质能够完全避免自身产生信仰力,所以在发觉玄武拥有这种特殊的能力,它们再次陷入了空前的危机,几近灭绝。” 说到这里,孔轩深深吸了口气,似乎鼓足了勇气才再次开口:“仅仅是一片这样的玄武甲片,就足以毒化整个星球,让智慧生物的信仰无法与相应的神詆产生共振。你说这种能力是不是很可怕?” 不知为何,白沙听到这些突然有些感悟,华夏大地上几乎看不到任何神詆,是不是与玄武神兽有着什么关联?玄武神兽这种绝缘信仰之力的能力究竟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玄武的力量在自己对于地、水、风、火四种力量进行探究时觉醒? 在呼唤出这唯一一片甲片后,玄武之力如沉大海一般,化作一颗颗精英剔透的晶石坠落在白沙魂域中央那颗苍天大树周围。说来也怪,随着晶石不住钻入土地之中,原本就苍郁的大树似乎又拔高茂密了许多,这让被排挤出魂域再次归来的冥七惊讶不已。 只有孔轩默默看了看大树之上不知何时出现的三色花苞,略有所思的退回了在树上的小屋。 最终也确实证明了孔轩的猜测,仅仅那一片六棱形的甲片就堪比一面神器级别的盾牌。饶是袅泶这种级别高手全力一击也无法甲片上留下丝毫印记。在修罗刺几乎命中甲片的瞬间,仿佛有一层无形的粘液让兵刃完全偏移了原本的轨迹。这仅仅是一片甲片的作用,如果能调动全部的玄武甲片,又会是个什么样子? 这样的实力对比,让白沙对于梦神记忆中三个神秘人的势力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评估。无论如何,玄武能力的觉醒是一件好事。至少在科多拉大陆的乱局中,白沙又多了一种自保的能力。 至于自己的魂域,本来就并不受自己的控制。白沙对于魂域的变化也就持了个旁观者的态度。 小女人兰宁儿在孔轩返回魂域之后不大一会儿,又上门找白沙。看到白沙身边一条威武的大狗,露出了好奇的表情。但得了白沙默许的馒头,丝毫没有给美女面子,对着兰宁儿贸贸然探出的玉手,浑身毛发炸立露出了满口森白的利齿。 “馒头,不得无礼!” 白沙象征性的呵斥了一句,馒头回身有些幽怨的瞅了一眼自家主人:是你让我吓她,这一刻你又要把戏份做足。人类啊,你怎么这么虚伪? 白沙清清楚楚感受到馒头的思绪,心里不住一乐微微向兰宁儿抛去了抱歉的神情:“我这宠物平日里被我娇纵惯了,见不得生人。宁儿小姐千万不要为了一个兽类影响了心情。” 兰宁儿惊魂未定的看着目光不善的馒头,虽然微微点头心里却一点都不相信白沙说的话:那兽类的目光,活生生就是在欺负女人胆小的模样,其中的轻蔑与嘲笑之意简直比言语更加具有讽刺意味。别说是个兽类,就算是人也绝对是个精明狡诈的人类。 “是我唐突了,白沙大哥养的宠物都这般独特,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不知白沙大哥是从何处领养到如此神武的宠物,我也想养这么一只!” “不瞒宁儿姑娘,馒头的故乡远在大陆边缘的舒呃斯群岛,那里终年狂风大浪,若不是机缘巧合我也不会与馒头相遇,说起来,馒头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得了它的恩惠,我就一路上带着它。” 白沙的话虽然有一部分不实,馒头倒是十分受用。兴高采烈摇着尾巴蹲坐在白沙身边,毫无廉耻的不住卖萌。看的兰宁儿又是一阵眼热:回去之后,一定要让父亲为我也寻找这么一头宠物。实在是太招人喜爱了! 白沙看兰宁儿的目光里全都是馒头的影子,笑着拍了拍馒头的脑袋:“伙计,以后看到宁儿姑娘一定要客气些,她是我的朋友,知道吗?” 馒头心里嘿嘿一乐:你们俩还是纯洁的男女关系呢! 给足了白沙面子,馒头微微点头表示明白。起身凑到兰宁儿跟前,毫不客气踩着泥灰的大爪子一把按在了兰宁儿的衣裙上,兰宁儿又惊又喜,握住馒头的爪子孩子般一阵摇晃,抱着馒头的脑袋居然一个热吻印了上去。 这个举动,让白沙与馒头都始料不及,不过馒头毕竟是馒头,当机立断立刻用湿热的舌头回敬了兰宁儿一计热吻,生生用口水涂满了兰宁儿半边小脸。 白沙顿时额角挂上三道竖线:好你个色狗,兽面人心啊!你主人我一世英名,就折在你爪子里了! 倒是兰宁儿丝毫不感觉尴尬,反倒又抱着馒头的脑袋一阵蹂躏。馒头几乎被兰宁儿发育的恰到好处的酥胸搞到窒息,白沙见状立刻呼唤了一句:“馒头,别胡闹!” 白沙这一声呼唤,比那天籁之音来的还动听。馒头趁兰宁儿臂膀一松,连忙挣脱了那令人窒息的死亡尺寸。这一刻它多少有些明白了主人的话:与女人距离太近,果然是要命啊!在看向兰宁儿胸部的目光,充满了无比的敬畏,原来女人浑身上下都是凶器! 至于白沙,再看馒头的眼神那才叫幽怨:馒头啊馒头,好女人都让狗给舔了!你主人我这么多年来连杨晓梅的手都没摸过,你居然直奔主体,袭胸而去。你叫你主人这个二十多年来的处男,情何以堪! 一人一狗的眼神交汇也只是一瞬间,兰宁儿也不成注意到他们的交流。有了馒头这个新情况,身为女人的兰宁儿突发奇想冒出了许许多多奇怪的念头,看向白沙的目光也略显羞涩。 如此羞涩的目光,让白沙一张俊脸顿时羞得通红:靠,被误会了!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女人绝对以为馒头如此下作,绝对是有什么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宠物!也不知道望月星有没有黄河,估计就算有跳进去也洗不清了! 第一章 冒喾起疑 热内城,位于多杰以西三百里宽阔的威依安胡中央。整座城以湖心岛为基础,历经上千年的不断累积修建规模之巨大远胜于与之齐名的多杰城。因其位置独特,处于深入虎啸帝国的必经之路,又与艾尔帝国等诸多国家接壤,一直以来都是极其重要的经济中心。 经过两日相处,白沙与兰宁儿愈发熟络,实在推不过她与凯隆将军的邀请终于在第三日加入旅团一路向西同行。整个队伍里看不顺眼的只有兰宁儿的贴身侍女,缨络。 “小姐,你就这样贸贸然让一个陌生人跟着我们,是不是有些不妥?” 兰宁儿正平心静气坐在船头看书,被缨络这么一闹顿时没有了看下去的心思,撇了一眼船尾,只见白沙与凯隆将军正兴致勃勃有说有笑,顿时如同多了一只野猫,不住挠着心肝奇痒难忍:“你看,平日里以严肃著称的凯隆将军也与白沙先生相处融洽,缨络你是不是多心了?” “他一个游吟诗人,身份卑微留在小姐身边绝对是有所图谋!” 缨络心有不甘,还要搬出大道理来,却被兰宁儿抬起的玉手微微阻止:“在你看来我是一国之公主,在我自己看来我只不过是一个乱臣之女。只不过母亲临终之前一再嘱托让我听从父命,我为人女不得不从。父亲除了我的一点微不足道的智慧,还能在乎我什么?就这点资本,根本不够白沙先生一瞥。是你多心了!” 兰宁儿一声悠长的叹息,让缨络千般话语都噎在喉咙,良久蹲卧在自家小姐身畔,安慰道:“小姐,我不是故意提及您的伤心事。只是我们出门在外,万事都要小心,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不是吗?” 兰宁儿按了按缨络的小手,露出一丝微笑:“去把我的花茶给他们二位沏上一壶,再取出些糕点来别让两位爷干说无趣。” “哎,您这主子当的可真够*心的!” 缨络丢下句碎碎念,回身进入船舱准备茶水高点去了。兰宁儿又遥遥看了一眼船尾的二人,嘴角含笑再次端起了书本。 这座画舫船本就是兰宁儿自用的船只,沿途许多渔船见到了都纷纷驶离这片水域,兰宁儿见状不禁直摇头。正欲返回船舱,不料刚一转身几乎撞进一个宽阔的怀抱。 慌忙间抬头才看到原来是白沙不知何时来到船头,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兰宁儿心里小鹿乱撞略显羞赧退后一步,堪堪躲开白沙浑身强烈的男子气息:“先生,怎么不在船尾与凯隆将军畅谈?” “凯隆张口闭口都是国天下,天下事自有天下人管,我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天下事自有天下人管……倘若真能如此,天下又会是何等光景?先生无需自谦,随便一句话都蕴含了至理,实在让小女子心悦诚服!” 白沙手中还端着茶具,口中含汤。兰宁儿一句夸奖过来,白沙一笑差点呛到:“宁儿姑娘实在是谬赞了,我只是觉得人生百态,没有一一品尝就身陷仕途,实在悲哀。” “凯隆他世家为武将,保家卫国是血脉里的责任。如他一般身在仕途之人,也有的有不得已的苦衷。” 白沙端起茶杯送到嘴边的手微微一滞,听到兰宁儿这句貌似自言自语又饱含意味的话放下了茶盏。 “快乐之道有许多,当你脱不开苦,就苦中作乐。出仕为官,只要深得人心,也可以很快乐。人若只为自己,只会越活越苦。” 兰宁儿乍听此话,心里激起了无数波澜。原本这个话题就是自己提起,没想到白沙竟然信手拈来,甚至还有意提携,拉宁儿不是傻子,白沙话中之意一听之下她已经悉数明了,她没想到的是貌似毫无仕途经验的白沙,竟然也有如此精妙的心得。这心得又从何而来呢? 两人畅谈时一举一动,统统被窗户后的缨络看在眼里。正待两人转身之际,缨络手中一颗蜡丸,貌似随意的丢进了滔滔湖水之中。 这一颗蜡丸随波逐流,不住摇荡,最终被湖岸边一位渔夫捞起,抬腿疾奔送到了城中一位行脚商人手中。行脚商立刻来到店铺后院,将这颗蜡丸装入飞鸟腿上,飞鸟云行千里,最终落在了虎啸帝国首府西里恩皇宫之上一座瞭望台上。 守城的士兵从飞鸟身上小心翼翼取下蜡丸,一路狂奔送进皇宫,最终由黑甲使者亲自送到高堂之上的虎啸帝国最高统治者冒喾手中。 捏碎蜡丸,冒喾取出其中的字条,看完之后信手一捻字条就化做一团齑粉,虎啸帝国的最高统治者双眼之中仿佛燃烧起两团火苗,似笑非笑试图看透皇宫与热内城之间千里距离。 “这个人竟然毫发无损的从舒呃斯群岛归来,接近我的女儿究竟有什么阴谋?影刺何在?” 冒喾背后悠长的影子中,缓缓探出一个身披黑色皮甲的年轻女子。年轻女子一头妖冶的红发,白面红唇看起来异常诡异。 “属下在,主上有何吩咐?” “到热内,查清楚公主身边之人究竟是什么来历,如有异情,先斩后奏!” “若是公主对那人有心拉拢呢?” “公主不需要感情!” “属下明白!” 妖冶女子化作一团黑雾凭空散去,冒喾的脸色却愈发不善,看的一旁黑甲使者胆战心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主子这两年连愈发阴沉诡异,对于以往视为掌上明珠的兰宁公主也愈发苛刻。不仅将她身边是女全部换做心腹,甚至哪家王孙公子敢上门提亲都会被冒喾以各种理由驱赶回去。 问世间又有哪个父亲不希望女儿快乐,冒喾这般作为完全背离了为父之道。身为辅臣的黑甲使者从未担心过自身安危,于今也想找个借口裂开这个是非之地。 “黑甲,你在想什么那么出神?” 冒喾的声音赫然在黑甲身旁响起,生生吓的他一哆嗦差点咬到自己个舌头,立刻换上笑容,扭转过身子为主子奉上热茶汤:“主人,我只是有些想念小公主了。多日不见小主子,也不知道她在外风餐露宿的是不是又瘦了。” “倒是你想的周全,等宁儿回来你过去照看她几日,我这边你就不用*心了。” “多谢主人,小的一定会把小公主的饮食安排的妥妥当当!” 黑甲使者如蒙大赦,屈身告退。直到完全离开大殿,才偷偷躲到廊柱旁拭去了额头上满满的冷汗,心忧的遥望热内的方向,心里不禁为兰宁公主祈祷:您可要安安全全归来,只有您回来了黑甲我才会有好日子过! 第二章 遗忘的种族(一) 经过整整两个小时的行船,白沙与兰宁儿一行众人终于抵达了传说当中修建在湖中之上的热内城。作为虎啸帝国乃至科多拉大陆的交通经济枢纽,热内城的规模远超于多杰。 热内城之雄伟,白沙仅在遥望之后就被这千年古城的气概深深折服。如果真要找一个参照,只有巨力神族的神域主城才能与之比拟。 随着行船驶进双塔高耸的水上城门,两岸呈阶梯状排列的各色建筑鳞次栉比,口岸上排列着大大小小的商用船只,仅仅是装卸货物的搬运工的呼唤声就一浪高过一浪。 “白沙先生是第一次来热内城吧,我第一次来到这里也被这样热闹的景象深深吸引。虽然这里并不是虎啸第一大城,却能充分体现出虎啸帝国之风貌。” 兰宁儿的介绍中不乏自豪的语气,白沙想来也就释然:一国之经济繁荣,国力才能昌盛持久,无论贵族公民,都会以这样的浩然巨物骄傲。只是当今形势,如热内一般的虎啸帝国之咽喉,自然成为兵家必争之地。恐怕,这座千年古城不远将来就会毁之一旦。 而这罪魁祸首,就是你的父亲,冒喾。 白沙的眼神与兰宁儿相碰的一瞬,一抹遗憾没有逃过他的视线。想必这样的结果,她恐怕也已经预料到。那么兰宁儿这一次不远千里的行程,恐怕其中一个目的就是在战场转移到虎啸帝国之前,再看这么最后一眼。 这是一种期待,一种接近绝望而又寄希望于那飘渺的,不可琢磨的一丝可能。战争的主宰会因为吝惜这千年古城的来之不易而避重就轻吗?精确打击这种战术,在望月星还没有人拥有堪当的势力来运用。 唯有一种可能,能够从某种程度上解救这座城市。如果真的如白沙所想,兰宁儿接下来的行动绝对是隐秘而伟大具有历史意义的行动。 “宁儿姑娘,一会儿到了岸上,我想带着宠物去补充一下旅行所需的物资,所以……” 白沙适时提出了这个理由,兰宁儿微微一愣看向了一旁的凯隆将军。凯隆将军关切的问道:“白沙先生,如果只是一般的食物,我们有一些储备完全可以满足您的需要。” “多谢凯隆大哥的好意,不过我那宠物的口味比较刁钻。” 白沙趴在凯隆耳边嘀咕了几句,凯隆立刻没看言笑着拍了拍白沙的肩膀:“白沙先生说的在理,我就不再挽留你了。我们毁在热内暂住两日,如果先生办完事情就与我们在此会和,如何?” 白沙微笑着颔首示意自己明白,转身向兰宁儿施礼道:“宁儿姑娘,多谢你这几日的照顾,我这就告辞了!” 兰宁儿还想说什么,却被凯隆拦了下来,只能眼睁睁看着白沙带着馒头慢慢消失在人群之中,不由得有些气馁:“凯隆叔叔,您为什么要拦着我?” “小姐啊,白沙先生说了艺术本就来源于生活,没有深入人民的生活就无法拥有真正的艺术,音乐诗歌也是如此,我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叫艺术,不过我知道武艺高强的武士都需要历练,恐怕白沙先生也是想在热内历练一番,您还是让他一个人去吧。” 兰宁儿有些担忧的望向白沙离去的方向,凯隆又低声道:“小姐不是要见城主吗,正好白沙先生离开,您可以即刻去城主府了。” 凯隆的话如一柄巨锤敲击在兰宁儿的心扉,她立刻想到白沙的立刻绝对是为了可以回避这件事情,一再联想刚才自己流露出对热内城的情绪,心灵通透的白沙不可能不注意到这一点。苦笑一声,兰宁儿也只得按照既定的计划,在缨络的搀扶下登上去往城主府的马车。 凭栏而坐的白沙,收回了目光端起酒杯。一旁的馒头看到主人嘴角提起的笑意,立刻问道:“主人,那个女人真的离开了?” “她的确离开了,而且如果我没有算错,她一定是第一时间赶往城主府,剩下的就是我们如何助推一把,让城主他假戏真做了。” “您的意思是要*那城主就范?” “馒头,别用这么邪恶的词,或许冒喾希望的是热内假装独立,而那位兰宁儿小姐没准真的希望热内独立出去呢。袅泶该你上场了!” 白沙背后的影子殊的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白沙不禁暗自称赞起自己这位影刺,刚才袅泶离开的瞬间,竟丝毫没有激起白沙任何一点魂感,不得不说这样的人如果与自己为敌恐怕是一场恶梦! 热内城主府并非如常人所料位于最为热闹的地段,反而是处于另一侧比较清静的一处高山半山腰凭空凿建的一座洞府。这座城主府从热内城修建之处就存在,也是历经风雨而不朽的一个奇迹。 城主府门户之外,两个铁塔般的汉子手持巨斧怒目圆睁,时刻都不放松任何一点可疑的痕迹,遥遥听到马车声就看向这边。凯隆看到这二位守卫,距离百步之外就停住车马,下车来到两位守卫跟前,拱手施礼道:“二位,烦劳通报城主一声,西里恩皇室,兰宁公主前来求见。” “城主说了,谁都不见!” 左手持斧的汉子撇了凯隆一眼,生硬的回绝了他的请求。凯隆不禁眉头微皱道:“为什么?” “你是想问我的拳头,还是想问我的斧头?” 右手持斧的汉子目光移转过来,凯隆只觉一股凝若实质的杀气落在自己身上,下意识就要拔剑相向。不料洞府内传来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一举打破了这个僵局。 “让他们进来吧。” 两位持斧的侍卫听到这个声音立刻露出了恭敬的神色,遥遥向洞内施了一礼,转身看向凯隆的目光也没有之前那么生硬:“既然城主已经同意,你们可以进去了!” 凯隆虽然久经沙场,这顿折腾下来也已经浑身汗透。这两个持斧的汉子对他产生的压力实在太大。 第三章 被遗忘的种族(二) 庭门一过,兰宁儿只觉视线豁然开朗,原以为城主洞府深邃阴暗,不成想却是一片春光明媚的世外桃源。放眼望去,一门之隔,两种世界――门后的世界处处葱葱郁郁,莺歌燕舞蝶舞花香。 明媚温暖的日光下林木深处一座萦绕在晨雾之中,奇峻秀美的净尖雨榭傍湖而立。清风拂过,吊脚风铃不住摇摆发出令人向往的金阕鸣音。 随着日光渐强,雨榭窗门竟然缓缓自动张开,落下一幅幅水蓝色的薄纱屏障。一位身着藏蓝色对襟长袍的男子自阁中缓步而出,信目抬首看向兰宁儿与凯隆的目光中正平和,与世无争,性感而淡薄的唇微微张合,纯正优雅的大陆通用语立刻惊醒了沉浸其中的兰宁儿与凯隆将军:“二位远道而来,还请到阁中一叙。” 正在二位客人不知如何前往那处之际,只觉一阵夹杂着草木清香的微风拂过,再看脚下竟已经站在了城主面前。兰宁儿惊喜异常,不由得惊叹道:“城主您太神奇了,这究竟是武学还是魔法?” 凯隆将军生怕自家小姐这样小女人的举动惹得城主大人不悦,不想城主露出了一个令水天长空为之倾慕的笑颜:“当兰宁公主忘记了法术招式之时,自然就会明白。” 凯隆将军听闻城主所言,若有所思立在当场。兰宁儿正欲唤醒凯隆却被城主抬手阻止:“这是机缘,公主让他自己静一下吧。” 雨榭之内一切从简,书架文案,起卧用具都极其简朴。城主邀请兰宁儿坐在茶几旁,亲自为之斟了一杯清心热茶:“茶名清心,兰宁公主品品看如何?” 兰宁儿虽然满腹话语尚待抛出,也不好拒绝了城主的一番好意。端起茶盏略微一品,茶汤辗转唇齿之间缓缓入候立刻延伸出曼妙的香气。 虽是闭目,仍感觉到百花盛开,一时各种纷扰统统烟消云散。唯独剩下的只有日前与白沙先生谈天论地的畅快回忆。在等睁开双眼,对上城主略带深意的笑眼:“如何?” “这感觉实在太妙了,仿佛心里只剩下了最高兴的事情!我觉得这茶不该叫清心,应该叫开心才对!城主……” “叫我愚人就好。” 城主顽皮的举起一根食指抵在唇前,灵动的目光飘向了窗外飞来的一只百灵。百灵鸟唧唧喳喳似是倾诉一般,好半天才又返身离开。 “它说,兰宁公主身上爱的浓烈比着春光更为夺目,恭喜公主终于寻得了值得依靠的伴侣!” 兰宁儿玉脸红霞高挂,被愚人一语道破的心事竟有些心猿意马:“落花有意却不知流水是否有情。” 愚人城主信手一捻,从窗外树上拉过一把花瓣。双手合十一阵揉搓,烟气从五指缝隙中飘逸而出腾空化作一道画面,画中人正是凭栏品酒的白沙:“这位根骨奇峻,气运承天。就愚人看来,的确是一位世所罕见的男子。不过他的姻缘乃是前世所订,公主如果勉强恐怕他会毅然离去。” “这……愚人城主有什么办法能让他……是兰宁有些心急了。” 愚人城主丝毫没有介意兰宁儿的失态,倒是更加好奇瞧了一眼画中的白沙,细看之下不禁有些惊讶,低头掐指一算嘴角提起一丝玩味:“原来如此,难怪他的前途命运都如此模糊。” 正在此时,凯隆长叹一声清醒过来。愚人城主一句话让他多年来的瓶颈略有松动,却还差一丝无法突破。自顾来到榭中,见到愚人城主低头沉思也不敢打搅,也不知二位谈的如何。 愚人城主丢掉手中的落英残片,从身上摘下一块环琅递给兰宁儿。 “这是我热内城的信物,公主拿去给你父王。” “愚人城主,这……这是为何?” 兰宁儿不相信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环琅玉佩,这件信物作为虎啸帝国公主的她了解许多不为人知的秘闻,譬如这件热内城人所共仰的信物,任何人只需持此信物就可号令整个热内城无论官商军民。 有了这个信物,就掌控了整个热内城。 “时间会让你读懂一切。” 在兰宁儿还在犹豫的瞬间,愚人缓缓起身,双手高举于顶猛然双掌握拢。一股超然的气息,立刻将凯隆与兰宁儿送出雨榭回到了洞府门外。 一切依旧,除了兰宁儿手中的环琅玉佩,让门前的两个持斧侍卫大吃一惊,立刻拜倒不敢抬头:“见此信物如见城主,塔氏兄弟愿听从城主之命。” 兰宁儿的目光变得坚定异常,既然城主已经默许,那么就让一切顺理成章的开始吧:“告知全城,自今日起热内独立出虎啸帝国!” 城主府内,送走了兰宁儿与凯隆将军的愚人城主,看了一眼还留在地上不浓不淡的一团阴影,眼神豁然变得犀利异常:“修罗一族,你还想隐藏下去吗?” 脚下一踏,一股气浪生生将那一团黑影*离地面。黑影一展,化作了一神狼狈的妖精袅泶。看到袅泶的样子,愚人城主微微一愣:“竟是个妖精,你尾随蓝宁公主来到我这儿究竟有何图谋?” “想不到城主大人的修为竟然如此高深,袅泶实在佩服。” 愚人一击之下,竟然全然破去了白沙施加无缝天衣的附加防护。整个暗影护甲已经无法再穿,袅泶只得撤去浑身黑衣露出了本相。一脸防备手持修罗刺防备着愚人再次出手。 愚人看到袅泶手中的修罗刺,似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片刻愣神,翻腕又是如之前探花一捻竟然将修罗刺夺入手中。原本清冷的修罗刺竟然变得帜热异常,甚至发出了阵阵兴奋的嗡鸣。 “我的朋友,多年不见你还好吗?” 修罗刺似是回答城主的呢喃,又是三声悠长的嗡鸣。愚人城主嘴角提起笑意,看似随意在修罗刺上一抹,原本狰狞的外表竟然变得纤细而优美。 “众人都说修罗是残忍的化身,又有谁知道修罗是净化世间虐气的主宰。我因爱才之心铸就修罗之触赠与他,不想他却反过来融身于修罗刺成全了天下第一神匠的我。我欠他的一生一世都无法偿还!” 又是神来一捻,已经变化形态的修罗刺再次回到袅泶手中,那种灵肉相连的感觉让身为修罗传人的袅泶灵魂感到一阵沸腾。 “修罗之触有三种形态,第一形态就是飞刺锯齿,可以破开众多厚重铠甲与生物外骨骼,你现在所见乃是第二形态,袖中冰芒,刺入并折断部分刀刃,修罗之触会自行吸收虐气恢复完好,刺入折断的部分会冰冻对方,并产生随机的石化效果。第三形态,也就是修罗之触的最终形态,勾魂落魄,只有一次动用的机会,用过之后使用者就会与修罗之刺同化。就连我也没有见识过它的威力。只要你沉心静气与它沟通,自然就会掌握其中变化的方法。”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这么清楚修罗族的事情?” “妖精,既然你选择了修罗之路,就有权利知道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愚人城主话音未落,信手一指突破了时间与距离点在了袅泶双眉之间,一时悠远丰厚记忆如大江倒灌一般涌入袅泶的意识,袅泶无法动弹分毫,只能默默承受着记忆迁移的巨大痛楚。 修罗的一切,甚至包含着无数修罗族沉淀千万年的武学精要,对战心得种种无价宝藏尽在其中。 直到愚人城主缓缓收回手指,袅泶才回过神不可置信自己就这样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修罗族传承:“就这么信任我?” “信任是建立在彼此熟悉的基础上,虽然我对你还不熟悉,但你能够成为白沙的影刺,这一点就足以证明你拥有了成为一名修罗的觉悟,不是吗?” 袅泶原本清晰的思路再次被愚人的话弄得不清不楚,正欲发问之际愚人城主神情一紧,一掌按在了袅泶肩头:“小子,记住你是一个修罗!白沙有难,快去助他!” 第四章 被遗忘的种族(三) 顺境或是逆境,白沙从未如这一刻一般全神贯注。脸颊上的伤口渗出殷殷鲜血,滴滴落地的声音清澈可闻。 数息之前,一道暗无声息的利刃如附骨之蛆轻轻划过白沙的脸颊,血肉崩开的瞬间白沙似乎看到了一双妖异的翠绿瞳孔,一双将死亡视为平常不过的漠然双眼。 一击不死,绝非运气。那漠然之中的捉弄看轻了包括白沙在内的一切。留给白沙的只有不可知的死亡:你猜是第二次还是第三次,我的利刃就会刺穿你的心脏,隔断你的筋腱或是切断你的脊椎? 对于我来言,你只是最终属于我的一件血腥艺术品,而我要做的只是收割那深陷恐惧无法自拔的灵魂! “来了!” 白沙与魂域中的馒头灵魂高度契合,魂感全开之下感受到那一丝几乎不可捉摸的空气乱流,左手日护瞬间张开一张炎炎火盾,利刃毫无迟疑后撤再次隐没于无形。 这一刻,白沙终于警醒:对方与袅泶一样善于隐藏身形,是一名精于寻觅破绽一击必杀孤傲的刺客,这份孤傲正是几乎所有法术职业者的梦魇! 在与兰宁儿分开之后,刺客第一时间就紧盯自己。在目前所有的情报中,唯有冒喾的秘密机动部队“影刺”最有可能在进入西里恩之前要除掉自己。一路之上,只有时而单独行动的侍女缨络最有可能泄露自己的行踪。 影刺的如影随形一旦附着白沙气息,就算白沙躲进魂域的瞬间也会被对方一击必杀。在毫无退路的情势下白沙只能也必须奋力抵抗,不计消耗、不计形象的尽量保存自己。 “又来了!” 两道贴地而起的刀弧距离白沙双足的筋腱只有半米,刀锋的犀利已经刺痛白沙双腿的神经。冥七瞬间发动的时间错动让白沙瞬间脱离了险境,尽管如此这刀刃似乎有一种克制时间规则的特性,依旧在白沙左腿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 第三波攻击在白沙毫无预料的情况下瞬息即至,这一次完全是毫无掩饰一刀直奔白沙头顶百汇,刀刃之上一轮飞速旋转的利刺转的嗡嗡作响好似千百只蜜蜂同时过顶。 错愕间白沙只得双手叠加一个外翻抵住头顶,日月双护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一时间斗转星移将白沙生生挪移到十米开外。尽管如此,白沙依然一口鲜血喷出,一身衰败轰然倒地再也没有抵抗之力。 日月双护这件由龙神亲自炼制的护具竟然在这一击之下化作了千百碎片崩裂瓦解,就这样化作烟尘随风逝去。 “很不错,你居然凭借区区一副法师的身体抵御住我三轮攻击,虽然我没有用尽全力,这份能耐也足以让你有骄傲的资本了。” 暗影波动,一身漆黑软甲红发碧眼的妖异女子凭空出现在白沙面前,嘴角含着一抹残忍的笑看待白沙如死物一般。 “我与你素昧平生,什么理由让你非要取我性命?” “就让你死个明白,冒喾大人绝不会允许任何一个男子靠近公主,你错就错在与兰宁公主走的太近!” “原来不止爱情是毒药,就连暧昧也是致命的。” 就在白沙即将绝望之际,熟悉的调侃毫无征兆的插进了这场生死对话。同样的装扮,却是一个风一般的男子。 “袅泶,你终于回来了。” 白沙看到那抹熟悉的背影,心力交瘁的他瞬间就陷入了昏迷。留下两个刺客之间,一对一的较量。 “看你的衣着,貌似也是一名影刺。” “不错,修正一下你的话,我的确是影刺,但没有之一。” “有趣的小子,动手吧!” 妖异女子与袅泶几乎同时动作,两团虚影短短三息间至少相互碰撞了数百次。女子豁然停住身影,不可思议看向袅泶手中处于飞刺锯齿形态的修罗之触:“你这把武器从何而来的?” “不告诉你!” 伸手一抹,修罗之触立刻化作袖中冰芒隐去形状。袅泶趁女子愣神的片刻,脚下一蹬踩过她的肩头,勾手就是一击完美的背刺,虽然没有切断脊椎,依然将这段的冰芒透入了女子肩部。一击得手,立刻施展暗影退入漆黑的盲区。 女子抬手将一枚镶嵌宝石的刺钉生生按在受伤的肩头,宝石立刻发出氤氲光芒,竟然生生将冰芒的碎片*出了身体。尽管如此,她已经失去了先机,这一战她彻底的拜了。只是脸上的表情依然残留着一丝不可置信:“不,绝不会是修罗之触。他绝对不会!” 袅泶正欲再度出手,妖异女子嘶声力竭嚎叫着化作一长串残影离去。庆幸之余他迅速回到白沙身旁,一经探查不由得眉头紧皱。 除去躯干四肢共计三处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流不止外,由于那要以女子最后一击震荡了白沙头部,是否震荡到大脑还需要进一步探查。 “md,为毛要对这黑暗星系最值钱的脑子下如此重的手?” 别人不知道,作为贴身影刺的袅泶可是了解的紧:白沙头脑中装载的知识包罗万象,就连那位最高神詆也自叹不如。 “孔轩、冥七你们都快出来吧!” 好在白沙一身修为的根本——本命魂柱丝毫无损,孔轩蹲在白沙身前,伸手在祭祀的头顶一阵虚按,脸色愈发阴郁:“玄武神兽的力量一直压制着我与冥七无法离开魂域,现在白沙重伤这厮倒是放开了禁制。md,这血脉觉醒的太是时机了吧!” 冥七化做一条小蛇缠绕在白沙脖颈之上,散发出七色光华渗透进白沙浑身经脉,足足一个小时它才疲惫的收回能力:“我以时间领主的领域力量竟然无法逆转这伤害,这个攻击模式怎么看都像是修罗一族。” “是影刺!我要生剁了这女人!” 袅泶看到一干人等努力半天白沙丝毫没有起色,气急败坏浑身漆黑的虐气轰然迸发,一双眼睛迸发出嗜血的红光。 “不好,孔轩快压制住他,这是修罗变!” “靠!” 孔轩迅速出手发动浑身琁光化作千万丝线紧紧困住袅泶,尽管如此也只堪堪压制住不住膨胀的漆黑虐气,反倒是一旁昏迷中的白沙因为二人相冲的魂力催动了伤势,胸前的伤口一涨窜出了一道血柱。 白沙不出血则以,鲜血溅射在袅泶的脸颊须臾间惊起了属于修罗那骨子里的凶悍,哪怕是距离神只有半步之遥的孔轩施展出的琁光也无法再压制住暴走的袅泶。黑光一闪,袅泶瞬息就消失不见了。 孔轩叹了口气,干脆放弃了追回袅泶的想法,直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而筋疲力尽的冥七在回归魂域之前最后一件事就是将白沙与孔轩统统传送到了热内岛上一处无人的洞穴。 …… 在兰宁儿极力推动下,热内城独立的消息也已经传遍了虎啸帝国各个角落,形势如之前预料一般无二,热内城公然成为了一块难得的和平地带,虽然每日进出的人口较之从前衰减了许多,不过并不影响通商贸易。作为补偿,热内城的财政提议适当提高战略物资进出的征税比例,提高的两个百分点对于因为战争而大发特发的商人们根本不算什么损失,反而因为在热内这个多方公认的和平地区交易安全得到了最大的保障而提高了相应的交易额度。 兰宁儿以热内城主的新身份将部分财政收入投入建立保护行商与旅客安全的佣兵队伍,这一点也得到了周边不参与战事的小国支持。甚至于佣兵在热内城自发建立了一个分部,用以发布押镖与护送任务。 虎啸帝国也因为失去了热内这座历经千年的水上堡垒而加剧了对周边侵犯的进程。在大家都以为热内城主会因为安定而庆幸之际,这位年轻的女城主正因为一个消失了整整三日的男子伤透了脑筋,伤透了心。 热内海港,兰宁儿坐在白沙曾经光顾过的酒楼里不时四下张望。自从与白沙各自分开已经三日有余,每日都要花点时间守在这个小酒馆等待着某人的出现。缨络站在兰宁儿身畔,看到日渐消瘦的主子不禁有些担忧:“小姐,您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让缨络在此等候,您回去休息吧。” “我与白沙先生约好了在这会面,我绝不能爽约!” “小姐……白沙先生一定是有事先走了,您难道要一直等下去吗?” 兰宁儿听了缨络的劝告只是喂喂摇头,只手托腮凭栏注视着来来往往的人群,陷入了一阵沉默。这几日她发觉了缨络的异常,每次托缨络来这里等候白沙,缨络只是打了个转就返回了旅馆。 第一次兰宁儿以为缨络只是希望自己宽心而敷衍行事,第二次、第三次她感觉到了异常,若是拍凯隆将军等人,凯隆绝对会衷心尽职的等在酒楼,那怕期间喝点酒也都是在情理之中。 直到第三日缨络佯装身体不适,安排凯隆将军准备返回首府时,亲眼看到缨络将一枚传递消息的蜡丸交给楼下一个貌似平常的船夫手中时,兰宁儿搞清楚了一个不远相信的事实:缨络是有人故意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而这个人不用想也知道正是自己那位远在首府的父亲。 显然这时候与缨络撕破脸皮也没什么好处,无奈之下兰宁儿只得用苦肉计*缨络说实话了。 “等不到白沙先生,我是绝对不会离开热内城的。告诉凯隆将军,让他发动能发动的所有人去寻找白沙先生的下落!” 看到小姐眼中的坚定,缨络一时语塞不知如何是好。她明白,当初自己将白沙与公主相遇并相互存有好感的事情上报给那位,上面的行动只可能有一种,那就是派出最得力的杀手将白沙击杀。此时白沙多日不见,绝对是凶多吉少。如果接过正如自己预料一般,就算公主在这里登上十年也等不到那位游吟诗人。 “小姐,我们还是离开吧。回到西里恩,回到皇宫忘记这里的一切。” “缨络,你跟我也有五六年了吧?” “回小姐的话,缨络跟随小姐已经六年半了。” “我待你如何?” “……小姐视缨络为姐妹,无微不至。” “那么……缨络,你为何要阻挠我与白沙先生见面?” 缨络忽然觉得自己跟随了六年半的小姐目光变得陌生而清冷,正如她帮助那位分析内外形势,运筹帷幄时那般犀利,那般洞彻人心。那目光击溃了缨络心底最后一条防线,缨络诚惶诚恐立刻委身下跪:“小姐,您打我也好骂我也好,不要这么作践自己!” “自从你六年前开始服侍我,我大小事情从未有过一件回避你的事情。正因如此你应该是最为了解我心思的知心人,唯独三日前我与热内城主见面情况特殊无法带你同去。现在我就告诉你当日热内城主与我说了什么。” 世人只知道热内城主来历神秘,却很少有人知道这位自称愚人的城主寿命悠长,千年前就已在热内居住。当时的热内还是一座毫不起眼的荒岛,也正是因为一位渔夫偶遇愚人城主,才有了现在的热内城。 “愚人城主对于白沙先生的评价只有八个字,‘根骨奇峻,气运承天。’缨络你可知道这八个字代表什么?” “璎珞不知,请小姐明示!” “当年父王也曾造访过愚人城主,城主指引他西南一行,就有了父王今日的一切。父王曾问过自己命运,当时愚人城主只是倒了杯茶,然后饮了半盏留了半盏。在愚人城主眼中,父王也只被看作半杯水。你说说,能让愚人城主评价‘根骨奇峻,气运承天’八个字,会是什么样的人杰?” “我在虎啸帝国也算阅人无数,白沙先生的才华在首府西里恩那样人才辈出之地也堪称一流。你以为我与白沙先生促膝长谈只为我倾慕他,但求朝夕?从言谈之中,我才知白日里的白沙先生对于你我也只是管中窥豹,略见一斑。他无论数理、天文、甚至于炼金都有所涉猎,对于我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句不入流的话,他的头脑比西里蒽皇家学院那些老顽固的脑子加起来更有价值,这么说你总该明白了吧?” 兰宁儿说的越发详尽,缨络的脸色愈发难看,直到兰宁儿口干舌燥以茶解渴时早已面若死灰,见她如此兰宁儿自以为说的重了伤了她的自尊,连忙搀扶她起身,缨络却反倒头若捣蒜,不住叩首:“小姐,缨络是罪人,是罪人啊!” “你这是怎么了,起来说!” 缨络抬起头早已双目梨花带雨,泣不成声“小姐……我把您与白沙先生交好的事情告诉了老爷。” “什么!你真的已经告诉了父王?” 兰宁儿只觉脑中轰然一声爆响,意识顿时一片空白。她还记得父王是如何处置那些上门提亲之人,无一例外都死于非命。父亲从不让除了凯隆这个亲叔叔之外的人靠近自己。而缨络竟然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对此最为忌惮的父王,那白沙先生三日来未出现……难道……不,千万不要这样……千万不要如自己猜测那样! 经不住精力的过度消耗与同时内心的煎熬,兰宁儿眼前一黑昏倒在缨络面前。 “小姐……凯隆将军……小姐……小姐……” 第五章 焰幽诞生 黑暗,白沙感受到的只有无边的黑暗。 这是一个冰冷的世界,无论白沙无论如何呼唤,孔轩也好、冥七也罢都不成给予丝毫回应。 “我到底在哪,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不知飘荡了多么久远,一团微弱却异常醒目的光芒出现在不远之处。白沙如同看到了希望,极力让自己向那光芒飘荡。或许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白沙终于来到了这团光芒前。 看到那光团的第一眼,白沙就清晰的感受到那是一团类似琁光一般的存在,琁光的燃料是意志,而眼前这团貌似弱小的光芒的根本是远超于灵魂意志的东西。 就在白沙将它握在手中的瞬间,异状发生了。这团酷似琁光的存在瞬间爆炸开来,顺带着引燃了所有的一切,甚至于连同白沙都被炸散成了上千亿的细小粒子。奇怪的是尽管如此,白沙依然保存着自己的意志,在这爆炸趋于稳定后奇迹般的又恢复了身躯。 随着物质的冷却,一切的一切发生着奇妙的变化,各种宇宙天体形成,各种奇妙的生命诞生。在白沙刻意观察下,他甚至看到了那一颗孕育了自己的星球从无到有的过程,假如白沙希望甚至于能够看到那虚无缥缈的未来。只是白沙心中有一丝明悟,如果真的如此自己就无法回到现在。 自我意识的产生造就了人类,而自我意志的产生造就了宇宙间千百种强大至极的生命体。巨大的,微笑的,有形的,无形的,物质的,能量的。 “小伙子,你也该醒一醒了。” 一个正气浩然的声音在白沙耳边轰然响起,将然生生将这宇宙万物*回了原点,白沙只觉自己的意识飞速后退,最终重重的落回身体之中。 “哎呦,我的头怎么这门疼!” 正欲抬手摸头,牵动了不知到那一块肌肉痛的白沙大脑一片空白,连忙打消了这种自虐的想法,睁开沉重的双眼首先看到的就是一片鸟语花香。 当然还有孔轩、馒头放大的的脸。 “主人(小白),你终于醒了!” 在孔轩的搀扶下,白沙勉强起身靠坐在床头。这才发觉除了他们来还有一位蓝衫男子负手立在窗前,只留给白沙一个伟岸的背影。 孔轩立刻介绍道:“小白,这位是热内城真正的主人愚人先生,是他救了你!” 白沙听了孔轩的话,立刻就要下床拜谢。一身蓝衫的愚人先生只是微微摆手,白沙就感到一道不可抗拒的温和气息生生将他按回了床榻,心里顿时吃惊不已:这份修为,恐怕也只有虚无先生才能与之堪比。 “白沙多谢愚人先生救命之恩!” “良人自有天助,我只是替天行道,所以不用谢。” 愚人缓缓转过身来,温润的笑容让白沙顿生好感。一旁的孔轩适时向愚人先生拱手道:“先生,我这小主人还要拜托您了!” “孔轩老弟不必客气,说来我也有很多年没有见过孔雀族的后人,见到你格外感到亲切。一会儿我下厨炒几个小菜,大家庆祝一番,如何?” 愚人先生的平易进人让白沙又是一惊,好感又上升了几分。再看孔轩却是一脸苦笑,不由得问道:“孔轩,你苦笑阁什么劲儿啊?” “小白,你觉得愚人城主的酒量会差吗?” 馒头不失时机打击孔轩,嗤笑道:“孔轩你平时nb哄哄,怎么到了酒桌上就要变回本相——鸟人了?要不到时我替你挡几杯,聊表同僚之情?” “思想有多远,馒头你就给我滚多远。” 愚人城主的手艺与他本人的功夫也有一拼,白沙看到满桌子美味佳肴,五脏六腑都恨不得长了嘴。而孔轩与馒头完全没有了圣兽与神兽的作派,美味面前人人平等。 来而不往非礼也,白沙将袅泶酿制的百果酿与高度粮食酒与愚人分享,愚人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不知所踪的影刺:“不必担心,待我把他找回来。” 西里恩,虎啸帝国皇宫。黑甲阻挡在冒喾身前,惊恐的看着不远处与冒喾贴身影刺战在一处的陌生男子。 “好厉害,居然能和魅影激战这么久而不落败,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冒喾嘴角一阵抽动,恨的压根直咬:这哪里是人,简直是深渊里爬上来的魔鬼!自从一个时辰前莫名出现在皇宫,一路上只要遇到对他有威胁的人就会全力勃发,击杀于秒瞬。而在他看到魅影的瞬间,竟然怒吼一声爆发出几倍于之前的战力,而且看那架势完全是一幅不要命的打法! 这是两个刺客之间的战斗,诡异而迅速,招招直取要害。看的一旁主仆两人背后冷汗湿透,遍体生寒。 “影刺部队还没有召集起来吗?” 袅泶双眼此时燃起了赤红的火苗,身体高速反映的同时,手中的修罗之触在飞刺锯齿状态下告诉旋转的锯齿已经红热发光,仿佛燃烧一般。目前的第一状态已经被袅泶催动到了极致。 “可恨,我要你死!” 袅泶一会儿清醒,一会儿双目被强烈的虐气所蒙蔽。无论何种状态都让与之交手的魅影感到吃惊。之前在热内遇到这年轻的妖精族影刺时,他也只是锋芒初露,只是一日不见竟然强大到这种地步。 那双喷火的双眼,赫然正是纯正修罗族也难以修炼的杀戮之眼。这杀戮之眼可以瞬息判断对释放者有威胁的对手,不过究竟是何种动机让这小子竟然瞬间领悟了这等修罗族绝学? “你疯了吗,为什么要伤害那么多无辜的人?” “无辜?!你们胆敢对白沙动手,都该死!” 袅泶双臂轮番刺出修罗之触,一道道残影连成一面铺天盖地的锯齿之墙,魅影稍不留神身上又多了十余处细小的伤痕。这一招也是修罗族被记载的高深战斗技巧“绝望”,如果说刚才使用出杀戮之眼只是偶然,这一刻魅影再也不敢小视眼前这个妖精族的少年。 假以时日,这少年绝对会成为一位绝世强者。魅影当机立断,逆转之前以退为守的战斗方式,无论速度还是出招频率都直线上升。立刻带给袅泶几倍于前的压力。 正在魅影准备发动自己的秘技,打算一招使袅泶毙命之际。袅泶背后毫无征兆的裂开了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大辣辣探出一只白皙的手臂生生将袅泶捉住,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扯入了裂缝。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冒喾、魅影乃至黑甲直到袅泶消失才反映过来。 袅泶只觉自己身子一沉,浑身上下没有一块肌肉听使唤。背后那只手竟然一瞬间就禁制了他的行动,转眼间周围景色一变,袅泶第一眼就看到了一脸关切的白沙:“袅泶,你没事吧?” 双眼的火焰渐渐熄灭,过度消耗的身体一瞬间就瘫软下来。袅泶在昏迷之前最后一个意识就是:白沙的双臂也不是看上去那么无力。 “袅泶!袅泶!他这是怎么了,刚才还生龙活虎怎么一下子就昏过去了?” “修罗族的秘技岂是那么好发动的,无一例外都是以极高的输出消耗本源力量。还好这小子只是同时使用了初级的‘极奔’、‘杀戮之眼’以及中级的‘绝望’,以他的身体素质以及影刺的特殊性在你魂域的温养下,有个两三天就能完全恢复。” 听到愚人城主如此胸有成竹的解答,白沙稍微松了口气。大袖一挥将昏迷中的袅泶送回了魂域,嘱咐一声让冥七代为照顾。 饭局还在继续,不过因为袅泶还在昏迷,白沙也没有继续吃下去的兴致。愚人城主举杯道:“白沙,科多拉大陆太久没有变化了,你做了我多年来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我敬你!” “愚人城主,大恩不言谢,日后用得着我,我一定随传随到!” 在孔轩的见证下,白沙与愚人饮下了这划时代的一杯酒。 在愚人城主极力挽留下,白沙暂住在了雨榭不远处另一间林中小屋。虽然只是几里之遥,小屋所处的深林却是宁静至极、银装素裹。这片宁静让白沙多日奔波劳顿的疲倦最大程度的缓解过来。 “实在难以想象,这么巨大的空间竟然全部都在热内岛上。” 就算孔轩也无法看透这个密境究竟有多大,原以为这个城主府内的密境只是通过大门连通到另一个星球之上,毕竟这种办法是最合理最省时省力的办法,不过无论白沙还是孔轩乃至冥七每一次试探这个空间的边缘地带都无一例外感受到热内岛的本源气息。 对于这种既不是魂域、也不是星空传送的奇妙的空间架设手段,愚人城主十分谦虚称之为不入流的法术。在白沙一再请教之下愚人才将这种异于常规的法术教给白沙。 “我尚未来到望月星之前,在异域曾遇到过一位远古种族‘焿沙印’,他们掌握着最为顶尖的空间叠加符文制造技术,若不是我亲眼所见,实在难以想象原来一颗星球如何得以压缩到沙粒大小。在我绞尽脑汁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其中一位焿沙印用最直观最概括的方式消耗了一个完整的生命周期让我亲身经历了这一过程。灵魂最为基本的组成,灵子如何在每一个世界空间节点上微妙的引爆。使得整个世界的核心——世界精华瞬间诞生出最为纯粹的灵性。只有成为这个新生世界最具有灵性的原始生命,才能制造出这样的微缩世界。其中的关键,就是需要拥有一颗来自于其他世界的精华颗粒作为燃料。” 引爆世界精华颗粒?原来世界精华竟然真的是这样使用的!白沙完完全全听过愚人城主对于这种压缩世界微妙过程的解释,瞬息间就将黑暗女神对于原始世界精华的运用与之结合。 “愚人城主听说过原始世界精华吗?” “原始世界精华?没听说过,难道白沙小友你也有压缩世界的打算?” “不瞒城主,我之前曾得到过一颗世界精华颗粒,而且我对先生这种奇妙的空间叠加技术也很感兴趣,其中的关键还请您详细讲解一下!” 愚人城主略带惊讶的看向白沙:“白杀小友,难不成你的意思是你已经拥有了内世界?” 白沙默认的点了点头,愚人居然像个小孩子一般高兴的拍起手来:“妙啊,实在是妙啊!将内世界用世界精华压缩,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虚实相融才是一方真正的世界。压缩世界的核心有三个必要的条件,第一必须有世界精华,这个已经满足,第二是必须有一个核心生命,就是你本人了,第三个,也是最为苛刻的也正好满足,那就是引爆与灵子相契合的世界精华的外在条件是必须在一个压缩过的世界中引爆,否则会将外在世界燃烧殆尽。白沙小友,我这个独立空间虽然压缩率并不高,毕竟也是通过一位焿沙印亲自压缩的也满足了第三个条件。那么,将你的世界精华拿出来,我来为你刻印其中引爆灵子的符文!” 白沙谨慎思考了片刻,小心翼翼从本命魂柱中取出了那颗来自于昆仑密境的原始世界精华。见愚人的目光并没有贪婪之色,最后的顾及也放了下来。 “小友这颗世界精华的活性实在是我见过最高的,恐怕这颗世界精华的来历也很不凡。好,你一定要用魂力控制住,在这之前还请你将内世界中所有的物品统统清理出去,避免不必要的损失!” 白沙用魂识与孔轩交流片刻,孔轩心领神会的将白沙魂域中除了本命魂柱所有的东西都收进他的圣域。在一切准备妥当后,白沙向愚人发出了一个准备完毕的眼神。 愚人浑身无形的气势顿时提到了最高,直到浑身的毛发都不住颤抖产生了金属震荡般的嘶鸣,一左一右两根食指按在太阳穴上,提取出一黑一白两道符文长链,迅速用一组独特的手印将其打入了白沙指尖用魂力极力压制的原始世界精华中。 原始世界精华瞬间光华一敛似乎变成了一颗普通又普通的沙粒,愚人神情一紧急忙开口:“快,将它打入你的内世界!” 就在白沙将它重新收入本命魂柱中的一刹那,原本化作土壤的玄武神兽忽然爆发出了一阵兴奋之际的嘶吼!立刻结合成了龙首龟身的本相将这颗来之不易的原始世界精华一口吞入。 正在白沙忍不住骂娘之时,一道极其明亮的光芒顿时冲破了玄武神兽,也冲破了白沙本命魂柱的桎梏瞬间爆发开来。白沙吃惊的看着曾在黑暗中看到的一幕,竟然在自己的魂域中重新上演。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是真真切切带着肉身完全感受到了这毁天灭地的爆炸。 白沙消失的瞬间,孔轩几乎以为这是愚人蓄意策划的一场谋杀。就在他几乎要翻脸暴走之际,白沙竟然奇迹般的显现出了身形,不同的是无尽的沧桑在他眼中一闪而过。 “好漫长,我几乎以为死去的时候终于从那爆炸中退身而出。我的世界成了!” 愚人挂着淳厚的笑意看向一脸兴奋的白沙,试探着问道:“白沙小友的世界叫什么名字?” “它告诉我,它叫焰幽!” “可喜可贺,能够拥有名字的世界都是了不起的存在。白沙小友,将来如果遇到有缘人,你可要记得将这个传统继承下去!” 经过引爆内世界之后,白沙的灵魂中竟然自动多出了运用世界精华引爆内世界的符文技术与相应的驱动手印。这一点实在是妙不可言,这恐怕是焿沙印这一种族传播自己独特符文技术的一种特有方式。 更奇怪的是焿沙印留下的符文技术竟然填补了黑暗女神伊利亚符文技术、莫氏符文技术之间的空白区域。也就是说,伊利亚留下制造黑暗神殿的符文技术加上剩下两种技术竟然是一个完整的符文体系。白沙有一种只觉,一定存在着第四种能够编译这个复合符文系统的独特技术,一旦找到这个技术,绝对会揭开一个更加神秘的宝藏! 第六章 玄武魄甲 符文技术——修炼、制造、探查乃至神性与毁灭的最基本也是最深层次的技术。在刚刚逃过一劫的白沙面前显露出了冰山一角,尽管只是非常片面的几种应用,也让白沙深刻的意识到自己在符文技术上的欠缺已经眼中影响了对于力量的运用与理解。 “怎么,白沙小友想到了什么?” “没,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应该学先生一样到处云游增长见识。一个人的视野实在是太狭窄了。” 愚人城主没有丝毫反驳白沙的意向,倒是一旁的孔轩不失时机插了一句话让白沙好不尴尬:“你连一个影刺都对付不了,还是老老实实提升实力吧!” “只要白沙小友熟练掌控了手中的力量,黑暗星系随你游离也无妨。” 白沙沉下心思仔细一想,愚人城主的话直指自己的弱点。无论萨满诸圣、还是黑暗女神的力量都是具有地域局限性,冥七与孔轩总有一日还是要离开自己。 “白沙小友,之前我为你诊疗时察觉你体内只有绵绵不绝的魂力,难道你是专精召唤法术类职业?” “不瞒城主,我是一名萨满。” “难怪,既然你是萨满,肯定听说过传说当中萨满职业能够掌握的最强的四种终极力量。为何你不专心精通这四种力量,而选择了孔雀族的的战技与琁光相结合的战斗方式?” 愚人城主抛出这个疑问,白沙与孔轩顿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当日白沙修行琁光与伏魔杖法只是因为萨满舍利中记载了这门武学,外加孔轩的提携,白沙也曾用这半吊子的杖法与龙族拼斗,与袅泶的同门师侄拼斗。现在回想起来绝非自己武功高强,而是人品够高,运气够旺。 “白小友似乎想通了,法师就该用法师的方式与人搏斗,我的建议就是暴风雨毫无遗漏的施法方式。在这之前,我给你一个忠告,就是先和已经觉醒的玄武神兽血脉进行一次深入的沟通。” 一旁的孔轩若有所思的听着愚人城主的建议,说来他对于玄武神兽的了解也不是很多。这种几近灭绝的黑暗物质地带诞生的神奇生物身上的秘密太多。 在进过一天的准备后,白沙在密林小屋中开始了与玄武神兽沟通的深度冥想。 盘坐于密室中央,白沙一口喝干了愚人城主用百十多种不知名药物配置出来的黑色药汤。一阵眩晕后,白沙拿起面前的暗夜宝石。缓慢均匀的将魂力注入其中。 任何一种生物都有梦的存在,神兽也不例外。玄武神兽此时以蛇首龟身的原始形态,沉睡在白沙新进压缩的内世界中。 它的梦原始而单调,到处都是黑暗无际的空间。黑暗中不时有不知名的生物游过,带起无法以肉眼见识的波动。白沙的意识跟随玄武神兽漂流了很久,直到遇见了另一头更加巨大的玄武神兽。 巨大的玄武神兽张口发出了一阵慈爱的呼唤,小玄武神兽渐渐舒展开身躯,散发出阵阵无形的波动,就在白沙一位这只是一老一小之间的亲情对话时。小玄武神兽忽然诡异的转头看想了身旁的白沙:“人类,你以为在我的梦中就一定安全吗?” “你看得到我?” “我的梦源于我残存的记忆,而我只是寄居在你血脉中的一块碎片。其实我也很奇怪为什么你这个人类能够容得下我们玄武神兽的血脉力量,从理论上这并不可能。” 小玄武神兽看向大玄武神兽的目光夹杂了太多复杂的感情,可是大玄武神兽只是一味的发出慈爱的呼唤,仿佛只是一段反复播放的视频。 “我对于父母的记忆只剩下这么一个碎片,一个纪元前,有一群自称混沌族的家伙因为我族斩断信仰的能力对我们大肆屠杀。我的父母都在这场战争中陨落。那些人生怕我们再次崛起,甚至将我族已经死去的族人躯体都毁灭殆尽,不留一丝残存。只有一个人例外,虽然他也是混沌族中的一员,但他的本性与他同族完全不同。正因为他将我的一块完整的魄甲隐藏在内世界中,我才得以幸免。不过,这个人后来却被他的同族算计,死于非命。” “既然你已经复苏,为什么还要留在我的内世界中?为什么不会到你的暗物质地带?” “这个问题也困扰着我,说来因为我的族人所剩无几,在这个茫茫宇宙中寻找到同族的希望太过渺茫,绝望之下我丝毫没有生的意志,而在你的内世界我竟然无法选择死亡,仿佛有一种看不见的纽带将我与你捆绑在一起。我现在已经是你内世界的一部分,这一点在你利用世界精华引爆内世界之后更加无法改变。你这个人类实在奇怪,说你是人类,身体里还具有远古龙族的血脉,这份血脉竟然连同我都一起滋养,说你不是人类,无论外形乃至体内的基因都完全符合混沌族所创造的人类标准。我倒是想问一问你到底是什么?” “我就是我,我从我的故乡被两只异类朋友送进传送阵,莫名其妙就到了这个星系。在这里遭遇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我的父母也被传送到了这个星系。当然这一切是后来听这个星系的最高神詆黑暗女神伊利亚所说的。” “你很爱你的父母了?” “嗯,的确。我们华夏民族最崇尚的就是孝道。因为我父母受到牵连已经玩玩不该,我活下去的理由很大程度就是想要找到我的父母亲人。” 小玄武神兽沉思片刻,周围包括那只大玄武神兽都消失不见。 “能让我看一看你的记忆吗?” “可以。” 白沙经过一段时间的修炼已经能够掌控暗夜宝石,伸手在宝石上一摸,将玄武神兽逆转到了自己的梦境。 当玄武神兽看到白沙与父母相处的点点滴滴,特别是看到蔚蓝的地球与太阳后,忽然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人类虽然是借由混沌族的双手创造,本质却与他们截然不同。原来暗物质地带之外竟然有这么多美丽的地方,我竟从不知道。难怪你身上能够承载我们玄武的血脉,你们那个赖以生存的星球,竟然是我父母的躯体所演化。他果然履行了诺言,寻找到我父母而且让我得以一见,很好,真的很好!” 白沙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记忆中的地球,自己的故乡竟然是玄武神兽的躯体所化!玄武神兽竟然能够庞大到如此地步! 小玄武神兽恋恋不舍又看了一眼地球,转头面对白沙时已经没有之前的抗拒:“人类,他与我的承诺已经做到,是时候轮到我兑现我的承诺。我知道你是绝对的法术职业者,我想我能够给你的也只有这个了。” 小玄武神兽张嘴吐出了一颗珍珠大的珠子,这颗珠子在落在白沙手中后,立刻化作了一枚指甲大小的魄甲。 “之前在你内世界的魄甲,只是我身体残存血脉自发形成的伪甲。这一颗才是他保存下来的我的真正魄甲。可别小看它,将它炼化融入你的内世界那枚晶石中,你内世界的根本就会化作与它同样的魄甲。而且只要你最核心那枚魄甲不被人击破,你就不会真正的死去。这就是我履行承诺,所能给你的一切。” 白沙小心翼翼的将这枚魄甲握在手中,再抬头看向小玄武神兽时,它的身体竟然化作了无数枚魄甲流光一般飞向了远方。 “人类,好好活下去!有了你,我就有多了一倍的希望准找到我的同族。如果你遇到我的同类,就告诉他们我已经返回了最遥远的故乡。” 白沙身子一震,暗夜宝石自行脱落双手浮在空中。从中一点光芒闪耀分离出来落在了白沙手中,竟然正是那枚指甲大的魄甲。 “这真的是梦吗?” 随着白沙气息释放出来,馒头走进小屋肯定的朝白沙点了点头。 “主人,我看到一团晶石般的流光升高离开了望月星,我已经感受不到它的气息了。” “它真的已经离去了。” 虽然只是在梦中见过一面,白沙对于经历坎坷的小玄武神兽心中依然有些不舍,它只身踏上了在茫茫宇宙中寻找同族的道路,这份孤独实在让白沙佩服。 “馒头,你继续为我守护。我要尽快将这枚魄甲融入本命魂柱!” 白沙毫不迟疑,立刻将这枚来自于玄武神兽的真正魄甲打入内世界中。此刻的内世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的已经化作了一枚外空覆盖着氤氲光火的巨大星球。 这个星球正是白沙的内世界,焰幽。 这不再是存在于白沙灵魂深处的虚幻之地,而是一颗存在于内世界货真价实的星球。就在白沙拿出魄甲的瞬间,焰幽上空的光火自动分出一缕将这枚来之不易的魄甲缠绕起来,自发产生了类似于琁光与魂火两种特性的高温火焰开始煅烧起来。 三天三夜过去,光火一弹,一滴足以让空间扭曲的液滴轰然从中飞出,一下子就轰入了焰幽中央地心处白沙的本命魂柱。 因为冥七与孔轩都不在这里,液滴毫无阻碍的进入魂柱。并与其中的世界精华相互包容,最终融为一体。 作为本命魂柱的主人的白沙,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魂柱变化而在自己身体上产生的投射。心念所致,白沙的身体竟然如玄武神兽一般化作片片魄甲,每一个魄甲都是白沙的一部分,都拥有自我意志。魄甲的边缘锋利而隐晦,随时实地都可以飞速旋转产生极其巨大的破坏力。 正因为这种自由性,白沙甚至可以将身体变化成由魄甲组成的冷兵器。可以轻盈如风,也可稳重如山。 “魄甲!” 仅在召唤出十块巴掌大的魄甲情况下,一道无形的波动在魄甲组成的圆环外迅速扩散。在不借助魂力情况下,白沙感觉到自己身体一轻,不由得惊喜异常。 重力波本身并不是什么特别奇特的能力,但是仅凭十块魄甲就足以让自己凌空飞行。如玄武神兽一般释放出数十万枚魄甲同时产生的效果又会如何?这让白沙对于魄甲这种攻防一体的能力有了更高一层期待。 完全炼化了魄甲,白沙立刻从内世界中脱身出去。内世界三天三夜对于外界而言,也只是一瞬间而已。看到白沙一脸兴奋的从小屋中走出,馒头不由得好奇道:“主人,这么快就完事了?” “魄甲已经完全炼化,剩下的就是在实战中检验新能力的威力了。” …… 城主府,愚人洞穴密境凭湖雨榭。 袅泶幽幽转醒,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他身旁,静静看书的白沙。犹豫了片刻,他伸出手轻轻叩击了两下床榻边。 白沙听到响声,看到已经睁开眼睛的袅泶,立刻露出了感天谢地的表情,连忙走过来伸手将略显无力的袅泶扶坐起来。 “你终于醒了,你这一觉睡了足足三天!” 袅泶没有因为白沙说出的时间而动容,反倒是一把揽住白沙的脖颈子,端过脑袋左看右看,再三检查之后的得出了一个结论:“看来没坏,我是白*心了!” 白沙解开袅泶紧固的双臂,露出了一个坦然的笑容:“我这脑瓜子结实着呢,还想感谢那个女影刺,若不是她敲了这么一下,我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开窍呢。” 白沙没头没脑的话对于刚刚醒来的袅泶无异于一头雾水,一脸疑惑的看着白沙脸上越来越浓的笑意,最终妖精只是嗤之以鼻:“切,你那脑子就算开窍了也只是倒出一滩江湖,有什么高兴的?” “是吗,我倒是听愚人城主说,某妖精一边大叫着‘什么全黑暗星系最有价值的脑子’一边泼妇一般与人家斗个死去活来没完没了,难不成愚人城主出现了幻觉?” “是吗,那肯定是他听错了。除了那个花痴一般的公主,谁会稀罕你那脑瓜子。拿来当果树肥料,我都嫌弃皮厚。” 白沙看这厮有了斗嘴的力气,知道妖精这是完全恢复了。一巴掌拍在他肩头:“醒了就吃点东西吧,斗嘴有的是时间!” 白沙兴高采烈退出房间准备吃喝,袅泶撇了一眼房间角落,叹气道:“愚人城主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一见?” “果然,瞒不住你的魂觉,看来你属于修罗的血脉又觉醒了几分。” 愚人城主微笑着显现出身形,就在袅泶放松警惕的瞬间,左手一把夺过他的手腕,右手食指中指一并按在了袅泶拇指根部。 一道漆黑如墨的诡异刺青立刻显现出来,一路攀爬最终在袅泶肩头止住。袅泶惊愕之余苦笑一声收回手臂:“愚人城主能替我保密吗?” “你过度消耗生命,修罗刻印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你觉得你能瞒白沙多久?” “只要他能完成他设计的一切,我无所谓。” 愚人随手丢过来一颗丹药,袅泶不自觉反手接住后露出了疑惑的目光,城主努努嘴:“这是专门抑制修罗刻印的药丸,吃过之后在你下次动用修罗能力之时不会加剧刻印侵蚀的程度。只能一次使用,下次就算吃药也不会有任何作用!” “谢了!” 袅泶也不深究,一口吞下了药丸。看的愚人城主又是一阵摇头:“你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如今白沙的魂域经过点燃世界精华重新压缩,其中蕴含的魂力是之前的千万倍,而且经过这件事因祸得福,白沙自保的能力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在无需你出手的情况下,你还是在他的魂域中好好的修行,尽快的将修罗之体练到极致才可以克制住反噬。” “为什么一再帮我,不要跟我说你只是相当一个好人!” 袅泶对于愚人一再帮助他这件事,一直心存芥蒂,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正好和盘托出问个明白。 愚人似乎并不想回答袅泶这个问题,只是潇洒的摆了摆手:“我没有心情回答你的问题,以后最好也不要跟我再提这种没脑子的疑问,否则别怪我翻脸。” 来如风,去无踪。愚人城主大袖一挥化作流光离开了房间。只留下一脸迷惑的袅泶独自纠结。 白沙重伤痊愈,袅泶安然无恙,在愚人城主极力挽留下,这只组成复杂的队伍告别了城主府,离开了热内城。 出了水域不远,一直保持沉默的孔轩突然发话,让白沙不禁一愣:“小白,我要谢谢你将我从昆仑密境中救出,不过我需要离开一段时间,希望你能理解。” 出人意料的是,冥七也提出了同样的请求。白沙心里虽然有些不快,但还是同意了:就算自己不同意,他们心里也会存在芥蒂。反倒不如成人之美。 “有事就走吧,这次得到了玄武神兽的血脉传承,我也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 袅泶坐在白沙身后,只是若有所思看了一眼孔轩与冥七,并没有说什么。其实就在白沙得到玄武神兽的能力后,与孔轩训练对打后,孔轩早已跟他交代了即将离去的打算,他也早就有了这个心里准备。或许在没有冥七与孔轩帮助下,白沙接下来的行程会艰辛许多,不过影刺有这个信心把他们两个的责任承担过来。 反倒是馒头笑嘻嘻说了一句:主人,我可不会离开你。自讨苦吃惹得白沙破口大骂,一路上再也没敢再提肉骨头。 第七章 神秘洞穴 离开热内城一路航行,穿越过宽广的水域后。白沙与馒头徒步前进了十余里路后,看到了两座绵延数百里的峻岭。 前一座比较平缓的岭因与热内水域相接,被称之为望湖岭。后一座一连到处都是绝壁的被当地人称之为天险。要想经过天险,就必须经过一座人工开发出来的溶洞。 望湖岭好过,而天险溶洞除非有当地人带领,否则一般人根本无法顺利到达天险岭的另一侧。看到天险溶洞前,高举木牌的男女老幼,白沙哭笑不得看了一眼身旁的馒头:“伙计,咱们还是高来高去算了。不然肯定会被这些个导游吃的死死的!” “主人,大不了咱们一路打洞过去,反正就算迷路大不了咱们原路返回好了。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吧。” 馒头说的也算有道理,白沙自己估量一番,这段穿过天险岭的溶洞直线距离也就五六公里。再说自己拥有玄武魄甲护体,大不了真的如馒头说的凭只觉打个洞出去也没什么。 一人一兽一路缓步来到溶洞口正欲进入,门口一个穿着随意的中年男子伸手拦住了白沙,面色不善道:“小子,你就打算这么进入天险通途?” “怎么,这里是天然形成的洞穴,我如何走不得?” 白沙看他身后已经有了三两成伙好几个人,其中不乏打扮出众的小姐夫人,还有行脚商人,看来这人也是个导游。 中年男子似乎第一次碰到白沙这样无需导游就敢闯入天险通途的陌生人,脸上露出一丝不屑:“不是我看不起你,就凭你那点见识,走进通途不到百米肯定就会迷路。我现在正好还差一个名额,100金币就带你过去!” 不禁白沙就连馒头都不禁咂舌:开什么玩笑,一百金币?住一个月的旅店也用不上两个金币,100金币购买的粮食足以让普通三口之家生活半辈子了。这样的价格简直是明抢! 带10个人过这个溶洞只需两个小时,这导游平均每天走上三回。就净挣三千金币,怪不得有这么多人挤在这里等着当导游。白沙脸色一冷,正与开口教训这中年男子,一旁突然冒出个半大的孩子,拽了拽白沙的手臂。 中年男子一看这半大孩子,怒不可恕一脚踹向小孩的胸口,这一脚又快又狠,若是结结实实踹上,小孩半条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白沙眼神一紧,也是一脚探出,横踹在中年男子脚踝上,生生*退了他阴损至极的一脚。疼的中年男子立刻抱着脚踝在地上不住打滚。 “我的脚,我的脚断了。来人啊,还不抓住这个扰乱的家伙!” 随着中年男子不住叫喊,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过来。而中年男子身后准备穿洞的过客一个个看到形势不好,立刻人人自危退的老远生怕被白沙牵连。 半大孩子眼泪汪汪拽住白沙的手臂,惴惴不安的看着一群包围过来凶神恶煞的成年人,胆怯至极道:“大哥哥,是我不好连累到你了!” “你知道如何通过洞穴?” 半大孩子默默点了点头,看到从地上爬起的中年人恶狠狠的眼神,立刻躲到白沙的背后。白沙一脸笑意,看着围过来的一群人,不怒反笑道:“真不错,不仅是行业垄断,还欺行霸市。我看要通过这洞穴,最大的危险不是迷路,反倒是你们这些带路的人。若不是我偶然经过这里,还不知道要有多少人会枉死在你们手中。说吧,是一个个车轮战,还是一起上?我建议你们最好一起上,我没有功夫跟你这些见钱眼开的人耗着!” 中年男子朝人群中的同伴使了个眼色,人群中顿时多了许多手持尖刀面色阴沉之辈,不约而同从各个刁钻的角度刺向处在人群中无法腾挪身体的白沙。 也没见白沙如何动作,半大孩子感觉自己眼前一花不知何时已经被甩出人群,正欲再凑过去却被馒头一口叼住手臂。 白沙看到那孩子脱离战圈,冷哼一声立刻施展出了百分之四百的重力领域,这是玄武魄甲自带的技能,甚至于连魄甲都无需祭出就可以轻松使用。第一次实战,白沙早已在撕破脸皮时默默准备好了这份见面礼。 一种歹徒只觉手中的利刃突然变得异常沉重,在难以把持的情况下,纷纷丢弃在地上,生生砸除了几寸深的陷坑。白沙反手向外一推,重力领域迅速反转,生生将一众歹徒摄入空中,一股骇人的魂力瞬间在白沙周身爆发出去,如一轮重锤将之前对白沙出手之人统统轰飞出十几米外,横七竖八哀嚎遍地。 只是一招,就将一面倒的局势完全反转。中年男子脚也不疼,腿也不瘸,转身就想逃往溶洞,刚跑出去三步就被一只铁钳一般的手臂扼住了咽喉。 白沙依旧一脸笑意看着中年人,只不过口中的语气让他不寒而栗:“想走可以,把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然后在今日所有人面前发誓,不再找这个孩子的麻烦!” 中年人战战兢兢来到半大孩子面前,扑通一声跪倒下来:“虎炎少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以后我再也不敢干涉您在这里带路,求您让这位大爷放过我吧!” 原来这个半大孩子叫虎炎,白沙留心听清楚中年人的话,看到人群中还有眼中略带不屑表情之人,一掌排出轰击在石壁之上。 天险岭上的石头都是极其坚固,大多用于修建城墙地基。白沙看似无力的一掌,生生将一块一人高的巨石击碎成千百快碎片。仅仅一招就将这些人眼中的不屑全盘打消:“我说的出做得到,若是有谁敢做一些当面是人背后是鬼的事情,这块石头就是他的下场!若是让我知道谁敢难为虎炎或者变相强取豪夺,别怪我半夜到你们家里做客!” 虎炎万分感激走近白沙,作势要拜。却被白沙伸手阻拦,安慰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兄弟,男儿膝下有黄金。你上可拜天,下可拜地。除了父母之外,别人一概都不应该跪拜!” 回头看了馒头一眼,白沙嘱咐了一句。最终还是选择了与馒头化作流光升入高空。这一举动无异于最后一根稻草,中年人还有他的同党看到白沙如此诡异的离开,立刻想到了一个传闻。 传说有一只活动在虎啸帝国的敌军小队,里面各个成员都是飞来飞去的绝世高人,这些人嫉恶如仇,路见不平必然拔刀相助。 再看想虎炎的目光早已不敢露出丝毫不屑,只剩下畏惧。这小子居然跟这样的高人有所关联,还是敬而远之不去招惹最好,不然真的把那灾星引到家中,绝对是一场无法清醒的噩梦! 白沙可不知道自己这个举动会让几十年来炙手可热的引路行当就此销声匿迹成为冷门,也想不到他的举动竟然造就了又一个绝世强者。 “主人,那小子真是好运气,居然能碰上您管这闲事!” “馒头,在这种人吃人的社会,没有几分力量根本无法自保。我看那孩子心性也算纯正,希望我这一手能让他有充足的时间成长起来,早日能担起照顾家人的责任。” 虎炎的处境,与当年重病的自己有太多相似之处。若不是虚无先生出手相助,自己恐怕还是一个连生活自理都做不到的残废。心思至此,白沙不觉有些怀念那位来历神秘,许久不见的授业恩师。 遥远星空处,虚无先生正在棋盘前举子思考。手中棋子忽然脱手掉落在棋盘之上,生生将局面打破。虚无先生心思一动,掐指一算露出了些许笑意:“有也罢,反正地之道已经传给了你,就再多加一份际遇,也不枉你称我一声师傅。九尾何在?” 一团流火自天际滑翔而来,在虚无先生面前化作一位身着红袍的年轻男子。毕恭毕敬站在虚无面前,拱手道:“属下在,请主上吩咐!” “你这小子得了贵人相助脱离昆仑密境的束缚回归,为何不思回报?” “主上的意思是……” “去北方极寒之地一趟。” 九尾听到极寒之地四个字,浑身一阵不可置信看向自己的主上:“您要放她出来?” “这不是你一直期望的吗,当年你因为她求情被我关在昆仑密境数千年。如今我允了你的意,怎么反倒不自在了?” 九尾听闻此话,立刻颤若筛沙拜倒在地:“主上,求您放过她吧,我这条贱命随您如何处置,就请您收回成命饶她一命吧!” 虚无先生丝毫不为所动,自顾一扫棋盘将黑白子各自归入棋翁,彷若自言自语:“局势微妙,谁又能决定谁的命运?冥冥之中自有命数,舍还是得就看个人悟性了。” 九尾仔细品味主上的话,许久双眼一亮立刻叩拜:“多谢主上,属下这就去极寒之地面见朱雀!” 虚无先生只是随意摆了摆手:“随便带些土产给我那徒儿。” “属下遵命!” 九尾立刻化作流火离开,虚无先生得了清静,又来了兴致琢磨起另一幅残局。 …… 白沙一路攀升,不知攀爬了多久,竟然无法到达天险岭的最高处。看着那直插云霄的高峰,不由叹气道:“难怪虎啸帝国的人都选择走溶洞,这座岭果然不是那么简单。按照你我的速度早就该越过山顶,看到山后的景物。馒头,你感觉到异常了吗?” “主人,这座山有古怪。我刚才在山体做了个标记,发觉我们只要攀爬到一定高度,就会被一道无形屏障送回到原来的位置。这种诡异的事情我也是第一次遇到!” 鬼打墙,白沙心里第一时间做出了一个结论。什么人竟然这么大的手笔,在山体上做了一个这么大的障眼法?虽然鬼打墙算不上什么高深的法术,不过在这个前后都是绝境的山峰之上,绝对是令人绝望的设置。 “既然如此,我就在这里破了这鬼打墙!” 白沙一咬牙,挥手招出了数百块玄武魄甲,化作一道告诉旋转的钻头一个扎猛子冲进了山体之中。金玉交错的刺耳轰鸣立刻从接触处传出,白沙与馒头不禁掩住双耳。 玄武魄甲几近无坚不摧的特性使得它迅速在山体之上开了个大洞,出乎意料的是还没有钻入多深,一个漆黑的洞穴立刻显露出来。 “这是什么,一个洞穴!” 馒头眼尖,看到洞穴一个闪身就跃入其中。白沙生怕馒头吃亏,也紧紧跟上。在玄武魄甲发出的银色光辉照耀下,洞穴中一切都清晰可见。 第八章 巧战邪眼女皇 这是一条蜿蜒向下的幽深之路,尽管洞穴封闭至此仍然保持着适当的湿度与温度,让白沙不自觉想起了暴风星风吼聚居地,回音森林地下那座巨大到匪夷所思的地下黑市。也不知莫先生的炼金术是不是又精进了一步。 馒头不停嗅着地面上的气味在前面探路,直到主仆两个看到第一个岔路口,谨慎的停了下来:“主人,奇怪的气味到这里竟然分成了完全相同的两个部分。您看怎么办?” “按照这个斜度,我们极有可能返回到山脚下的地下溶洞。既然如此,咱俩分头前进,如果遇到情况立刻用玄武魄甲进行沟通!” 这也是最近白沙才开发出来的新功能,玄武魄甲光华的一面可以传递图像与声音,甚至于产生强大*真的幻象,这些奇妙的功能都依仗魄甲本身产生的重力波。在完全无法动用视觉的黑暗地带,玄武神兽一族就是用这种特殊的通讯方式相互联络。 白沙挥手将五块魄甲推向馒头,在尝试沟通成功后。一人一兽兵分两路继续向前,“主人,我这里的洞穴墙壁上有许多图案,似乎记在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战斗的双方身上都有一对巨大的翅膀,看起来倒是有点像袅泶那位愣头青的师侄。” “你是说那位身在光之锋芒的天翼族战士壭助?” “是,壁画上这些人身着金色战甲,另一群人身着黑色铠甲。主人您还是自己来看吧!” 在馒头驱使下,五块玄武魄甲调转角度,将另一个洞穴中墙壁上的图案全数扫描下来,重建成了一副立体的洞穴全息图。 白沙看到这些精美的壁画,也不由得一阵赞叹:其绘画的手法栩栩如生,光是这份艺术的价值就已经不菲。果然如馒头描述的,壁画上描述的战争场面惨烈至极,黑甲与金甲双方都有无数勇士陨落。双方似乎都在争夺一件类似于眼球的物品,这件物品竟然将靠近它的金甲黑甲们全数焚烧成灰烬。 “馒头你见过与这眼球类似的东西吗?” “主人,这形象倒是让我想到了一种来自于高层深渊世界的传奇生物——邪眼君王。这种生物据说能够控制其他生物的思维,眼睛里释放出的邪火是一种温度极低的冷火,瞬间可以将任何物体升华!不过这种生物我也只是在望月星外的无名小行星上见过一次,望月星上倒是不曾出现过。” “我们无法越过天险岭,难道就是因为这里存在邪眼君王?” “极有可能,主人您那边情况如何?” 白沙一边通过魄甲观看馒头传输过来的图像,并未注意到不远处已经有了一丝光芒。待到他注意到光芒时,已经来到了一处十分宽敞的洞穴,刚刚抬头就被眼前的画面震慑住了心灵。 “馒头,我想你可以退回来了!” “主人,我也看到了。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是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在空间中央悬浮着一个由金甲与黑甲们的躯体残骸构成的巨大球体。这个诡异的尸骸球体缓慢而规则的转动着,不时释放出一丝丝翠绿色的诡异火焰。 “这是战场,而且是金甲与黑甲们最终一战发生的地方!” 尽管已经亲身经历了内世界的压缩,白沙仍然无法说服自己相信这里就是壁画里描绘的最终一战发生的地方。黑甲与金甲都想得到邪眼君王的力量,而最后的结果正如他与馒头看到一样。 邪眼君王才是最后的赢家,无论金甲还是黑甲都成为了邪眼君主的食物。洞穴地面上黑金相间的细沙正是它消化不掉的铠甲材料风化沉积下来的“土壤”。 白沙与馒头小心翼翼汇聚到一处,谨慎的不让自身发出的灵魂波动向外延伸。尽管如此,金甲与黑甲碎片似乎有某种感应灵魂波动的特性,诡异的试探出一条残骸构成的“触手”缓缓向白沙与馒头蔓延。 “黑暗女神在上,这是精金与秘银!一旦被它们附着,所有体表的非物质能量都会被引入大地,快撤!” 尽管馒头已经开口提醒,这条诡异的触手似满实快触碰到了白沙周身的玄武魄甲,不过奇怪的是玄武魄甲竟然自发引动了极其微弱的重力波,让这两种奇妙的金属缓缓落在地上,而且金黑分明的自动分成两堆! 白沙眼睛一亮,饶是从来不发死人财的他这一刻也动心了。 精进与秘银那可是在虚无先生的记忆中也是十分珍贵的魔导金属,更可归的是将精金与秘银按照一定比例融成的合金,是制造萨满法器最佳的材料。 原本得到的洒满图纸中许多能够增幅萨满力量的配饰都需要这种特殊的合金。反正敌不动,我也不动,敌若动,转身就跑! 空中巨大的残骸球体依旧缓慢转动着,而白沙就在馒头的注视下,不动一个手指头效率极高的收集着稀有金属。一件金色铠甲能够提纯的精金大概有十公斤,而一件黑色铠甲能够提纯的秘银竟然达到了二十公斤之多。 不到半个小时,白沙就已经快被这两种金属埋没了!而空中那颗残骸构成的巨大球体也缓缓露出了它真正的面目。那竟然是一个长满了眼睛的巨大肉球。 “邪眼这种生物不就应该有一个眼睛吗?这个怎么看起来这么奇怪?” “主人,恐怕这只并不是什么邪眼君主,而是邪眼女皇!而且是一只已经受孕,即将生产的邪眼女皇!它身上每一颗细小的眼睛,就是一只幼生期的邪眼君主!” 靠,这下是不是有点玩大发了?白沙在看到邪眼女皇的主眼的眼皮轻微颤抖,心中顿时生出了一丝不妙的感觉。收了身边的稀有金属,正准备缓步离开这个洞穴之际。一主一仆惊恐的发现,不知何时这只邪眼女皇已经睁开了它那巨大的主眼,布满血丝的眼球立刻聚焦在了白沙身上。 一股巨大的精神波动瞬间袭向了还处于惊愕状态的白沙。 如千根钢针同时插入大脑,这累加起来的剧痛顿时让白沙一阵萎靡。七窍涌出了汩汩鲜血。 “主人!” 白沙微微抬手阻止了馒头靠近,挥手间数万道玄武铠甲顿时疾射出来构成了一个完整的球体。玄武魄甲激荡间结合起来,固若金汤的防御让白沙稍微好受了一些。 千钧一发之际,玄武铠甲的坚固防御将邪眼女皇那颗巨大主眼喷射出水桶粗的幽绿火光完全阻挡在外,甚至于折射成千万道细小的光柱反弹在了邪眼女皇的躯体之上。 邪眼女皇被这挑衅一般的行为激起了凶性,立刻在身体周围幻化出了百余条粗壮的灰色触手,夹杂着血腥之气狂风暴雨般击打在白沙周身完美的玄武魄甲之上。 白沙抬手抹去脸上的鲜血,啐了口唾沫在地上:“md,我看你能拿我怎么样!邪眼女皇又如何,还是打不破这个绝对防御吧!” 馒头高悬的心略微放松下来,关切的看向主人。 “主人,你的伤不碍事吧!” “没什么大碍,这厮刚才发出的精神波动实在是厉害,凭我着几万倍于常人的灵魂强度,竟然也被它一击轰的大脑一片空白,还要及时释放出了魄甲,不过这么一来我有点明白了这些金甲与黑甲究竟是怎么死的了!” 馒头赞同的点了点头,白沙虽然没有超高的伤害输出,但他的灵魂强度就连黑暗星系那位神詆也要竖起大拇指。凭他这般强悍的灵魂修为,在这只邪眼女皇面前也禁不止一击之力。那些金甲与黑甲勇士死的也不算冤枉了! “主人,我们一味防御也不是办法。您的玄武魄甲的绝对防御也有时间限制,一定要想一个能够全身而退的办法!不如您放我出去,我在身后攻击它,您尽快离开这里!” 白沙霍然一笑,瞧了馒头一眼:“傻狗,我怎么会让你送死,要死咱么也一起死!”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我倒是有个主意,在它释放那绿色火焰间歇之际,我运用玄武魄甲发出最大的重力波,看能不能让它坠落到地面。一旦按住它让它眼里揉了沙子,我看就算不出手,也能让它好一阵难受!” “似乎主人的内世界还有上次袅泶留下烧烤用的辣椒粉!” “馒头,你比我狠!” 三两句话,主仆有了打算。立刻召唤出了内世界中的袅泶。袅泶看到那巨大的邪眼女皇,根本没哟丝毫惧意,反倒是兴奋的吹了一声口哨:“这家伙的外貌真拉风,主人不如抓了它给我当宠物!” “袅泶,要是能抓住它,就送你当宠物,不过现在我们需要你的辣椒粉!” “好嘞,给!” 袅泶立刻变魔术般拿出了整整两大袋,几十斤精纯的望月星土产冲天辣椒粉。三位胆大心细的冒险者同时高喊一二三,同时出手! 白沙解散玄武魄甲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聚光盘,将所有的重力波集中在了邪眼女皇身上,邪眼女皇一阵颤抖,急速坠向地面扑腾起了冲天的灰尘与金属颗粒。 与此同时,馒头号不可以化作一道流光,锋利的爪子立刻给予邪眼女王的主眼一计钻心爪,痛的邪眼女皇立刻就要闭上双眼。而袅泶不是世界,化作一团阴影来到邪眼女皇进前,大手一挥就将数十斤变态辣椒洒在了邪眼女皇的眼中。 说来复杂的配合,实际就在短短秒顺间完成。钻心爪加变态辣椒催泪弹的结果让饶是强大至极的邪眼女皇也痛的不知自己姓甚名谁。在山洞中不住翻腾打滚。 就是现在!白沙伸手召唤出了轮回神庙,毫不客气将浑身魂力不计成本的输入其中,灵魂神庙瞬间突破水晶球变作巨大无比。 “给我镇压!” 轮回神庙中白沙的雕塑瞬间从中飞出,瞬间变得比邪眼还要巨大。大手一抓,就将邪眼女皇抱在怀中,得手之际立刻折返神庙之中。再看那邪眼,竟然真真切切变成了白沙雕塑手中的一个篮球! “主人,您这是太帅了!” 无论馒头还是袅泶都没预料到白沙居然还记得有这么一件变态级的神器在手,这玩意居然还能镇压生物! “呵呵,我看以后就管这邪眼叫篮球好了!” 尽管邪眼女皇已经被白沙的雕塑成功镇压,依然保留着万分之一的魂感。原本得意洋洋的心态早已便做了惊恐,那只受伤的主眼不住留着热泪,阵阵灵魂波动传入了白沙,馒头与袅泶的脑中:“异世界的强者,不要杀我!我已经怀孕,我的孩子是无辜的!” “之前那么嚣张,不是要杀我吗?怎么样,辣椒的味道不错吧?” 白沙抱着臂膀,完全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面对邪眼女皇。邪眼女皇此时听到辣椒两个字,瞬间想到了刚才那喷在自己主眼处,让自己生不如死的难受滋味:“不要再用那毒药了,我愿意臣服!” 袅泶有些无趣的撇了撇嘴:什么毒药,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收集起来的调味品,这邪眼女皇实在太没品了! 馒头眼珠子一转,有了新的主意连忙靠近白沙,笑声嘀咕道:“主人,不如让袅泶签了这个邪眼女皇,而您将它的那些幼生期的邪眼君主封印在玄武魄甲中。您想,如果谁敢惹您,就放出它一万只带邪眼的玄武魄甲,看谁不服,就用那种绿色的火焰烧个他个天昏地暗!” 妙啊,这想法实在是妙啊!一只邪眼女皇已经让人手忙脚乱,一万只邪眼君主一起发威的战力那岂不是呈几何倍数增长?再加上玄武魄甲无坚不摧与高速快捷的灵活性,一旦出手绝对是压倒性的优势! 白沙,馒头,袅泶不约而同的用看待宝藏的眼神看向了邪眼女皇,邪眼女皇只觉自己一阵眩晕:我究竟是落入了怎样一群土匪流氓的手中啊! 第九章 时间君主 “主人,黑甲与金甲既然将最终一战定在这个地方,绝对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理由。这只邪眼女皇一定知道什么隐情!” 在巨大恶深坑搜寻无果后,馒头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了这场惨烈战斗最后的赢家――邪眼女皇。 邪眼女皇此时受制于人,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随着风吼一步步靠近,邪眼女皇从它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眼神中看清楚了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馒头眯着双眼,就在距离邪眼女皇仅仅几寸抬高了下巴,饱含风元的气息让已成阶下囚的邪眼一阵阵心悸。生怕那尖利的牙齿不顾一切的撕破自己毫无保护柔弱的外表。 “告诉我,这里还有什么秘密?” 这声音是那样温柔,就连白沙都因为从未听闻馒头如此温柔的声音而浑身泛起鸡皮,一个激灵不由得抱紧双臂。 就在邪眼女皇还在犹豫的刹那,馒头的双眼原本的温柔顿时喷射出凶恶的光芒:“说,或者是死!” 邪眼最后一丝心理防线被风吼的凶恶顷刻间冲的破碎成片,不知从哪里发出了一声高八度的尖叫,之后就紧闭双眼不再言语。 馒头试探着拨弄了一下它的眼皮,在反复尝试毫无结果后,无语的看向了白沙。 袅泶抱着肩膀,看向馒头的眼光瞬间融进了笑意:“馒头,可真有你的,居然把邪眼女皇给吓晕了。这把看你怎么询问?” 白沙也不禁笑起来,没想到这不可一世的邪眼女皇被轮回神殿镇压后居然如此不堪,还不如一个普通人类来的渐强。当然能这并不是唯一的原因。 风吼这一种群,在一个纪元前正是邪眼一族最大的天敌。因为风吼半炼金生物的灵魂几乎不怕邪眼的精神冲击,而物理攻击邪眼也根本不是风吼的对手。至于这只邪眼女皇生活的年代久远,无论体积还是精神冲击都远超于普通邪眼。 被轮回神殿镇压之后,原本超于普通邪眼君王的优势全然不再,所以根本抵抗不了馒头的威压。 有了邪眼女皇这个活生生的标本,白沙突然有了一个全新的想法。三步并两步来到神像前,手指叩击在邪眼女皇的外皮上:“好了,我知道就凭馒头这点威压根本不足以让你昏迷,说吧,为什么黑甲与金甲要争夺你的拥有权?” 邪眼女皇实在装不下去,睁开自己那只硕大的主眼,无需言语也能感受到其中无尽的怒火:“为了时间的七种特性!” 一句话,让白沙三个同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时间的七种特性在虚无先生的记忆中有所涉猎,分别是不朽、焚灭、诞生、创造、轮回、流转、证明。这其中不同的特质都是以时间之根本――时间线为主体所产生,它们的作用也大多是作用于时间线。使得拥有其特制的生物获得衍生于时间的特殊能力。 邪眼君主这种生物具有时间线亲和性,这个假设虚无先生也曾提出来,不过因为缺少邪眼这种生物作为研究对象而草草了之。不过现在这个研究,完全可以由白沙继承过来。 “不朽、焚灭、诞生、创造、轮回、流转、证明这其中特制,你拥有哪一种?” 馒头与袅泶被白沙天书一般的语言弄得一头雾水,只有新进的邪眼女皇睁大了那只独眼,不可置信的看向这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你……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我们邪眼一族天生拥有的时间属性是焚灭,也就是之前我用来攻击的血脉技能――焚炎。除促之外,我还拥有诞生特性。” “诞生……” 白沙双眼一紧,再看向邪眼女皇浑身隐约可见的即将出世的幼生期邪眼君王,不能不在当回事。它生产下来的数以万记的邪眼君主中会有多少拥有时间特性?一半,或者仅有三分之一拥有第二时间特性,那么所产生的可怕后果也不是白沙所能应付。 时间特性之六流转,就是建立在拥有两种以上的时间特性的生物可以随意在时间线跳跃。那几乎就是一只邪眼外貌的冥七,一只冥七就可以让昆仑仙人头大如斗。成千上万的冥七,这般惊人又心灵相通的军团,无论谁与之为敌都将陷入无尽的噩梦! 那么黑甲与金甲的目的也就不言而喻:至少,这只邪眼军团就是他们的目的之一,让每一个战士都签订一只拥有时间跳跃能力的邪眼,战力就会倍增。 如果只是这样,就算得不到邪眼军团,也不应该就这样全军覆没在这里,是什么让他们如此前仆后继不顾生死也要降服邪眼女皇? 用马哲的观点来看,任何事物都是相互关联的。时间的特性是否也是一个矛盾的统一体?如果拥有两项时间特性,为什么邪眼一族不是繁荣,反而是越发稀少? “尊敬的人类强者,我能打断一下您的思绪吗?” 邪眼女皇小心翼翼的与白沙沟通,因为它在白沙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异样的让它不自觉浑身刺痛的不善目光。 白沙点了点头:“再给你最后的机会。” “人类强者,你是不是可以看到同类身上连接灵魂所在的无名细线?” “是又如何?” “这是天意……人族竟然诞生了一位拥有不朽特质的强者,我败在你的手中也是天意使然!在拥有三种时间特质后,时间线会赋予拥有者第四种随机的特性。同时拥有四种时间特性无论何种种族都会被称之为时间领主,因为我本神拥有两种特性,而我的后代中至少拥有两种不同于我的特性,这让我暂时拥有了时间领主的部分能力。我看到了你的过去,与些许虚无缥缈的未来。你曾拥有一位带有时间特性血脉力量的伙伴,它在借助于你的力量重生之际也把它的特性赋予了你。如果我没有看错,你的身上已经拥有了不朽、轮回、两种特性,只不过你还没有真切感受到它们为你带来的好处。如果我再将我本神拥有的焚灭与诞生特性转嫁你的身上,你就会成为一名真正的时间领主。这也正是黑甲与金甲这群人最后不惜与我同归于尽的真正原因。时间领主,是超越同族中最强大的存在。而成为时间领主,才能真正感悟时间的七种特性的真正威力。” 白沙还没来得及继续询问,邪眼女皇眼中的决然已无需言语表达。它与白沙只是同时一愣,片刻后白沙的双眼银光一闪。背部豁然延伸出一圈由晶莹的沙砾所组成的奇特轮状图案。 只是片刻,这些晶莹的沙粒迅速化作流光,遁入了白沙的本命魂柱。 石之沙,孕育时间特性生物所必须的奇妙土壤,非金非玉如同玄武魄甲一般几乎无法毁灭。 又是一圈银色的光华闪过,白沙手中握住了无数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细线。这一刻,白沙清晰的感受到这些线条正是在场所有人的时间线。这些线不住溜走,白沙一旦紧握,除了对面的邪眼女皇之外,馒头、袅泶都陷入僵硬,丝毫无法动弹。 时间线,控制时间流动的物质。松开手,这些线立刻遁入空间毫无痕迹可循。 第三道银色光华闪过,白沙的手中顿时多出了一个精致的漆黑齿轮,这齿轮虽然毫无依靠,却不住缓慢转动。白沙心里似乎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只要转动这个齿轮,就可以如慢速回放一般回到任何一个时间节点。 时之齿轮,控制时间跳跃的精密器具,每一个生物都拥有,却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觉醒。这是时间领主最重要的标志。 第四到光华闪过,白沙没有得到任何东西,只是看到自己头顶一片古怪的空间中,仿佛一架精密至极的机器中缺少了一个关键的部件。 轮回,控制自身进入轮回的奇妙虚有机构。只要将自己所掌控的齿轮丢入其中,就能启动神秘的轮回能力。将任意一个生命送入轮回,并准确掌控它将来进入那一个种族。 这便是时间赋予白沙最后,也是最强大的一个能力。 直到所有的异象结束,白沙感觉到这四种力量都缓慢的遁入自己的本命魂柱。他才真正明白了邪眼女皇所说的时间领主究竟有多么强大。 任何生命在时间面前,都如此渺小。时间才是一把让万物陨落的杀猪刀! “主人,刚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不受控制?” 馒头第一个向白沙抛出了疑问,白沙在没有弄清楚时间特质之前一头雾水,此时也只是有那么一点感悟,所以也只是摇头。 只有邪眼女皇亲眼目睹了白沙觉醒时间四种特质时的强大,它此时此刻再也升起丝毫对白沙不敬的想法,因为它清楚:最后一刻白沙获得的轮回能力,那只有万分之一的时间领主才能觉醒。拥有了轮回,白沙就是时间领主的王!还不如叫做时间君主! “恭喜你成为了时间君主!” 邪眼女皇心悦诚服的向白沙表达自己的敬意,这一刻它才真正的臣服于白沙。 …… 收服了邪眼女皇,白沙出乎意料的没有让它继续留在轮回神庙中。反倒是放它离开,不过尽管如此,袅泶依然达成了心愿。邪眼女皇在临行前,选择了一个成熟度最高尚未醒来的后代留给了袅泶。并格外嘱咐他一定要亲自孵化这枚邪眼之卵。 “那个家伙居然说会有惊喜,会有什么惊喜?” 看到袅泶抱着那枚看起来十分丑陋的邪眼之卵,白沙不禁提起一丝顽皮:“我也觉得会有惊喜。” 其实白沙已经透过那层硬质的卵壳看到了那只幼生期的邪眼,也惊讶于它不同于母体的奇特外形。 “咔嚓!” 卵壳豁然裂开了一个缝隙,随之破开外壳钻出来的东西让袅泶与馒头都是吃惊不已。它的外形与它的母亲一点都不相似,甚至说连最基本的邪眼外形都完全舍弃。 从卵壳中钻出来的竟然是一个刀鞘,一个长着独眼的刀鞘!而且看那形状,竟然与修罗之触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呜呜……呜呜” 刀鞘一样的邪眼幼崽,乎的一下跳到了袅泶肩头,亲昵的在袅泶的耳旁好一阵磨蹭,看那架势完全把袅泶当成了母亲。馒头不禁大笑道:“恭喜你啊,袅泶,你有了个邪眼儿子!” 袅泶哭笑不得一把将邪眼从肩头拽下来,试探着把修罗之刺凑近它。没想到这小家伙真的一口将修罗之刺吞入口中,只留下一个把手在外。凭空贴服在袅泶背后,传出了阵阵欢快的鸣叫。 白沙看得出,这个刀鞘一般的邪眼的能力恐怕不止如此,到底具体它获得了哪几种时间特质,还需要日后才能看得出。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邪眼女皇离开了天险岭,那道鬼打墙也应该不攻自破了。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 为了尽快离开这里,白沙挥手将袅泶、馒头收入魂域之中。这一次连玄武魄甲都没有祭出,同时也为了印证时间领主的能力,他直接一脚踢出了一个冒着银光的时光之门,轻轻一跃进入其中。 就在他离开之后片刻,一道火光从天而降。化作一位俊美的男子,满眼疑惑的看了看周围,不禁自言自语道:“明明感受到了他的气息,怎么突然就不见了?难不成他提前感知到我要找他,避而不见?既然如此,我还是直接去北方极寒之地,去找朱雀吧!” 话说完,俊美男子再次化为流火飞入高空,提速向北疾射出去。 请朋友们继续关注《逆天华夏之萨满》,在本书vip章节达到10万字后,会尽量解禁一些章节,满足普通读者朋友们的看书需要。 第十章 初入西里恩(附送番外 ) 自古英雄一怒皆为红颜,馒头与袅泶不停往嘴巴里填着各色美食,一边揣摩着一脸云淡风轻的白沙心中真实的想法。 自从三日前来到虎啸帝国西里恩,白沙一行三位每日的行程只是一成不变的到处观光,品尝美食。 “喂喂,你们两个难道吃饱了?看来安逸的生活实在不适合你们两个。” “主人,您有下一步计划了?” 看到袅泶与馒头迫不及待的神色,白沙抿嘴一乐微微摇头:“首先,我要指出你们的口误。计划一直都有,只不过我看你们最近很累,给你们略微放松一下。你们不觉得虎啸帝国的风土人情也挺有味道的。” 白沙嘴角那一丝笑意,在袅泶的注视中越来越淡。直到实在装不下去,白皙的手指捂住半边俊脸,豁然垂头丧气不已。 “主人,若是我不了解你,恐怕也没有谁真正了解你了。说吧,为了那个女孩,你到底盘算着什么?” 馒头识趣的继续在食物上努力,人类的感情实在复杂,这种事情还是让袅泶去趟浑水吧。 “谁说我是为了她?” “你喜欢她。” “鬼扯……” “你喜欢她!” “切……” “你喜欢……” “好了,我承认好了!你这妖精能不能给我留一点隐私!什么你了解我一类的话都是鬼扯,整个黑暗星系也只有你会让我歇斯底里。也说不上喜欢,我只是觉得她一个人在虎啸帝国孤军奋战,挺可怜的。” “我的祭祀,你不是说过一句话叫‘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难道就因为她是女人,你就一味迁就连底线都不要了?” 白沙撇了撇嘴,无奈的摊开双手。 “袅泶,别把我说的那么不堪。我只是烂好人,不是没底线。” “没底线的烂好人,就是烂人。事先说明,我可不会参与你关于那女人任何的计划之中。” “这样不好吧,若是认真起来还是你非要坚持让我见一见这个虎啸帝国的才女。” “我只是建议,至于采纳与否在于你。况且,我也是执行你离开望月星之前留给我的计划。” 白沙不再与袅泶在孰是孰非上再做纠结,撑着下巴斜斜靠在了窗前。竟然打起盹来。 袅泶伸手想要拍白沙,却被半路伸出的爪子凭空阻挡。馒头一脸闲暇打了个饱嗝:“袅泶我吃饱了,你要不要再来点什么?” 袅泶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减到了冰点:“关好你自己的事情,不要来烦我。” “真的不再吃点什么?” 馒头依旧摆出一副真挚的模样,可是袅泶眼中无异于*裸的嘲讽:你一只狗都已经吃过的东西,难道还要我再舔一遍盘子? “不要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是饭桶。” “看你你们心思都不在吃饭上,我好心好意劝你吃饭,你不领情就算了,居然还出口不逊。啧啧,难怪人们都说妖精是最不好相处的生物。” 尽然话题已经挑开,馒头也没什么好顾及的了。轻轻一跃来到白沙身边,彻底的阻挡在白沙与袅泶之间,目光坦然的看着袅泶:“袅泶,我不管你究竟在白沙身上打的什么主意,最好给我就此打住,不要一错再错。” 袅泶嗤笑一声,手臂却缓缓按在了修罗之刺的刀柄处。一旦谈崩,下一个动作那就是拔刀相向。 “自以为是的家伙,你以为你是什么,只是一只狗罢了。凭什么涉及白沙的事情都要你管着我?连完整的生命都不曾拥有的家伙,凭什么敢与我叫号?” 馒头脸上洋溢的最后一丝笑容,被袅泶的话生生*了回去。 “你说的对,我的确没有完整的生命。可是我不会玩火自焚。袅泶,你可以放马过来试试,看我敢不敢将你撕成碎片,然后一块块嚼烂成肉泥!” “哼!” 两方气势相拼,袅泶凭借武器与刀鞘还有自身的实力才跟馒堪堪平手,冷哼一声立刻转身离去。等到他走远了,馒头回身低语道:“主人,别装睡了,袅泶已经走了!” “呼,在这么多人面前装睡觉,还真是一件复杂的事情。他最终也没有说出自己的打算,为什么我总是有一种不安。” “主人,你确定应该如此对待一只忠心耿耿的袅泶吗,会不会让他思想裂变?” 白沙微微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更不晓得他为何如此暴躁。或许只是他经历太多了,根本根本无法真真切切的了解的人与人之间的感情远比看上去复杂。你让我承认我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为的就是虐袅泶的心吗?” 馒头卧下来,自顾瘙了瘙耳后的痒处,根本没有在听白沙的话。 番外篇生化之初 黑夜给了我一双黑色的眼睛,我站在黑暗的角落静静地看着发生的一切。 我的名字叫zp12c,和我的同胞一样属于一个奇怪的额组织。这个组织被一群外表与人无异内心无比冰冷的的生物掌控着。 从我有了自我意识,我被这个组织的头目带在身侧。这个头目的脑子不算太灵光,总是对我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很久以后我才明白:他把我当作了另一种叫做“朋友”的生物。朋友是一种神奇的生物,他无关种族也无关生死。 忽然有一天,头目接到一个命令。于是带着我进入一个远古的遗迹。看到石台上金光灿灿的罐子,他嘴里大声地冒出了无数毫无意义的音节,与之相伴的还有眼睛里流淌出富含盐分的温热液体。 我后来升级了发音单元,问他那是什么。他说是泪。 我又问他那罐子里是什么。他说是他梦寐以求的梦想。 我是我的同类中第一个诞生智能的个体,头目说这叫另类。其实在我眼里,他也是另类。喜欢打着把红白相间的伞,蹲在城市一角的屋顶俯瞰下方的一切。 人群车流交杂,熙熙攘攘的大街小巷。他对我说,他是善的,不似他同类那样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看待一切,他更喜欢作为一个观察者看着日升月落。 人们高兴、悲伤、生老病死。我对过去的的记载不知为何又一次错乱了。0.15秒后我又开始如实的记录头目所做的一切。他将罐子送到实验室,然后心跳加速血流加快的告诉他的同类。他找到了抑制罪恶的方法,让世界上的男男女女不再产生罪恶。 同类们不带丝毫感情地询问他:你要毁灭人类吗? 他点了点头。 我问他,为什么花费了一万年教他们学会直立行走、花费了一万年教会他们耕种与纺织、然后毁掉他们吗? 头目说:他制造了女人,陪伴男人。男人变得不思进取,失去了勇敢与果断变得思前顾后。男人不仅不忠诚,还合同了女人来欺骗他,偷走了他最爱的苹果。 虽然他从未照顾院子里那可怜的苹果树。 的确,那苹果富含营养是好东西。头目说他的一个同类曾经认为大海里所有的鱼都是自己的,于是头目送了个词给他叫做“自私”。按照头目的逻辑,女人欺骗了男人、男人欺骗了他,他用丢失的苹果欺骗了自己。 我学着头目,将一个词“借口”送给了他。他很喜欢这个“借口”。 有了借口,于是战争爆发了。 首领用罐子制造了种种奇怪的疾病,男人与女人在一起,生下的不再是人类。那种似鱼似胶的怪物从女人几乎撕裂的口腔中挣脱而出时,男人的大脑信号瞬间紊乱了。女人的身体分解为更多那种生物,更多的女人被寄生被分解。侥幸没死掉的女人也不再如女人一般。她们变成了他们。 头目说:他疯了。 看到疯掉的男人疯狂亲手毁灭一切能证明与女人在一起的过往,头目关闭了他的视觉转身离开了。 他制造了一个与女人模样无二的替代,替代所过之处疾病全部消失了。直到走到男人面前,开口说:我回来了。男人看到一如当年的她,突然平静下来。躺在他怀里静静的睡下。直到她变成枯骨,也不曾醒来。 头目用他们的骨又制造了一对男女,一如当年的他与她。一个叫呆子,一个叫傻瓜。呆子与傻瓜在一起,人类又一次开始繁衍。 头目说,他累了。 我说,睡眠是最好的办法。他对我说了一整晚的话,然后沉沉睡去。一千年,两千年,一万年都不曾醒来。我问他的同类,他会不会醒来。他的同类没有回答我,一一睡去,都不再醒来。 直到一个黑发少年闯入头目的住所。他很像呆子,却又不太一样。他给我起了个新名字叫“电脑”。我喜欢这个名字,因为我的确是离不开电。我用我的方式连接了他的思维,告诉他我看到的一切。他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一旁的头目告诉我。头目死了,不会再醒来。 我告诉他,头目是我的“朋友”。 他说,你的朋友为他所做一切感到内疚,也为他所做付出了代价。 黑发少年让我称呼他白沙,我不太理解这两个音节。白沙一把火烧了头目的身体与住所,他说,大地是一切生命的母亲,回归大地生命才能真正安眠。我突然明白,白沙的大脑比头目运算更快,尽管头目与他的同类自称为神。 我又开始记录所看到的一切,不同的是我成了“电脑”,白沙成为我的“主人”。 白沙用温水淋湿身体,让我回避。他说这是隐私,其实不止他有隐私。 几十年前拿走罐子与红白雨伞的那人告诉我他需要隐私,于是我删除了那段记载。我想这也算是我的隐私…… 第十一章 矛盾 “馒头,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的话?” 只是后脚不住挠扯,似乎不足以止痒,馒头干脆放开了,毫无形象各种瘙痒。 “主人,你说那些老夫老妻,为什么会有七年之痒?难道两个人在一起时间长了,不是相互磨合配合更加默契,反倒是两者间的察觉越来越大直到不可调和的矛盾产生各自分开才能解决根本问题?” 没有丝毫给予白沙回答的机会,馒头将下巴搭在桌沿默默看着窗口飞进来的一只蝴蝶,翩翩落在白沙的肩头。蝴蝶缓慢扇动翅膀,无数阳光下折射着七彩光芒的鳞片默默飘落,最终与尘埃一起落地。 “主人,蝴蝶的美丽只是无数鳞片粉饰出来,其本质不过是一只卑微的爬虫。不过只要它不住展露美丽的一面,坚持七天。它的美丽哪怕只是谎言,也足以炫耀一生。人也是一样,有的人只是徒有外表,却要做足功课让自己看起来是个好人。只不过谎言最终都要被揭穿,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又有几个人能够坚持下去?袅泶的谎言,是否需要揭穿,只需要您凭心估量一下。下一次这种事,还是不要把我搀和进去的好。” 馒头的痒已经解开,白沙的心却被馒头的话搔的奇痒不止。看到径自离去的馒头,白沙许久不曾舔尝的孤独又一次翻涌出来,倒空了内心。 “是我错了吗?” 白沙隐约感到无论之前的孔轩还是冥七,只是利用自己走出殇圣的内世界,自然就怀疑到袅泶也有同样的心思。袅泶抱着目的是一定的,只是白沙很轻搞清楚他究竟怀揣着怎么的目的,一直对自己不离不弃。最后问题没有调查清楚,连带着馒头也对自己有了看法。 还没有打探到冒喾真正的底细,自己人就已经乱成一团了。 白沙独自回到旅馆,直到后半夜馒头才拖回了酩酊大醉的袅泶。白沙伸手去扶袅泶,却被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影刺一把推开,倔强着独自一人返回了房间。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你还是去找你的公主吧!” 白沙脸色一苍,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拖着比袅泶更加沉重的步伐回到房间。 第二天一早,袅泶因为宿醉而头痛起身找水喝时,看到馒头孤独的蹲坐在自己窗前,不由得皱眉道:“你不在白沙那边,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这个问题问得好,我昨晚把你拖回来,主人就无故消失了。他可以隐藏自己的魂力波动,我完全没有办法追踪到他的踪迹。” 袅泶眉头高挑,不可置信的来到白沙的房间。看到一丝不乱的床铺,极力回想昨晚的事情却丝毫得不到头绪:“昨晚我回来发生了什么?” “主人看你醉的厉害,搭手来扶你时被你一巴掌推开。你说‘不用你管,去找你的公主吧!’然后,他就消失了。” “他……不会真的去找兰宁儿了吧?” “主人虽然偶尔迷糊,关键时刻还不会犯浑。我就不懂了,为什么简单的事情你非要搞的这么复杂?有什么事情,直截了当的讲不行吗?非要你伤我,我伤你的。” 袅泶来到白沙床铺前,抿着嘴唇皱起眉头,许久长叹一声:“你留在这里,我去找找他。西里恩鱼龙混杂,远比看上起更加危险。” 馒头摇了摇头,径自站在门前阻拦住意图离去的袅泶,虽然它此时也很担心白沙的安危,但有了袅泶之前发疯的例子,它觉得放任这个酒还没有醒的刺客出门更加危险。 “你还是留在旅馆里等酒劲过了再做打算吧,主人估计只是闹心了出去静一静,过后就会回来。我猜你找不到主人,就会跑到虎啸帝国的皇宫撒气吧。上一次有愚人城主替你解围,这一次你还要让谁去营救你?” 一句话如冷水泼醒了头脑发热的袅泶,他无力的坐在床铺上,曼联悔恨的揪紧头发,这种有话不能说,有脚不能走的纠结彻底让他忍不住仰天咆哮。 …… 距离旅馆不算遥远的静心湖畔,垂柳之下。白沙叼着草叶,靠在树干上眯缝着眼睛享受着难得的悠闲时光。 昨晚实在受不了馒头与袅泶两面夹击的他,一股脑跑出来就开始后悔。大半夜根本没有一个落脚之处,无奈的他只能躲进自己的内世界。 可是刚刚压缩过的内世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空荡荡的星球,与那棵苍天大树。在树干找了个勉强能躺下的地方睡了一夜,又走了许久才发现了这么一个景色宜人的好地方。 一枚金币,换来了行脚商人箩筐中所有美味的果子。抱着脸盆大的箩筐,白沙一边品着美味一边谋划着接下来的行程。 由于兰宁儿的独立政策已经付诸于行动,热内城的独立让虎啸帝国的经济并没有因为战事而深受影响,反而比战争爆发前更加频繁。之前因为袅泶小队的行动影响了当年的粮食收成,也因为稳步增长的经济贸易而将其影响缩减到最小。 白沙一路走来,并没有看到书中所描述的战争时期,饿殍满地的惨绝人寰。这一点对于他也算是一个心里安慰。想要打赢冒喾,绝不能以牺牲虎啸帝国百姓为代价。而西里恩严格的身份识别,与宵禁制度让原本打算夜访兰宁儿的计划泡了汤。说来也怪,自从自己来到西里恩。那位一直替克伦与自己联络的扮作乞丐的消息官居然没了踪迹,这一点都不复合克伦为人谨慎的风格。该如何与克伦保持联系? “看来有必要跟克伦沟通一下,在西里恩建立一个长期的据点。” 正在白沙发愣的片刻,另一个行脚商来到进前,热情的推销着自己的货物。 “这位公子,要不要试一试虎啸帝国有名的烤肉?我保证您吃了第一次,想吃第二次!” 白沙正欲拒绝,可当他看到行脚商的脸时,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令他顿时将即将出口的话又咽回去:“你这生气是刚刚开始做的吗?” “回公子的话,小的是在百芒城学的手艺。特别是这烤肉所用的辣椒,可是一绝!” 白沙看到他拿出一小瓶火红色的辣椒粉,不由得露出了笑意。这辣椒粉不正是袅泶拿出来对付邪眼女皇所用的变态辣椒粉吗?这辣椒粉原本就是百芒城的特产,一个简单的行脚商又怎么能轻易拿得出如此珍贵的东西? “回头给我带一点,西里恩没有辣椒,我看不如你盘个店铺,在店面出售效果会更好!” 第十二章 不是断背 倒不是白沙真正有心经商,行脚商微微一笑领悟到了他话中之意。 白沙从一开始就打算在虎啸帝国内部设立一个聚点,倒也不是为了刺探军情,只是单纯觉得在这个国家有一处属于自己的地产会有增值的潜力。 更何况现在虎啸帝国人心惶惶,在战争的影响下所有的经济不同程度上有了下滑的趋势,房地产受冲击也只是时间问题。让白沙在这个时候提高价格卖战略物资,这种缺少人性的事情他也干不出来。 反倒是买房子这件事,对于本地的底层劳动者是利大于弊的。 行脚商识趣的留下了些许果汁与清泉水就径自离开了,他必须将这个重要的信息第一时间通知给自己的主子,那位远在百芒城的克伦少城主。不过例行公事,在临行前十分隐蔽的留给白沙一枚比之从前精致许多的蜡丸。 这倒是出乎了白沙的意料,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这情报官还真是个有心机的人,在白沙大方出手给了资金后,竟然转行做了个名副其实的行脚商,改善了生活的同时,也避免了单一身份引发的暴露。 “这倒是个人才,等回头问问克伦能不能放人。” 回想到阔蓝城的那个小约翰,白沙不禁一声叹息。那个人同样精明,只不过骨子里却是个势利眼。谁更有权利,就屈服于谁。当然这一切也不能全怪小约翰,人王索隆才是问题的关键。为什么人王一开始就如此关注自己,难道他对于黑暗神殿的恶过往很了解?其实自己只是答应了黑暗女神,要重新树立这个星球人们对于黑暗女神的信仰。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哪怕自己不参与其中,黑暗女神的信众也会越来越多。毕竟,无论冒喾还是光之锋芒的人都不可能长生不老。当他们死去之际,就是信仰回归之日。黑暗女神给予自己的这个任务,没有完成时限,这一点白沙从一开始就想通了。只不过如今再回头一想,还是偶很多疑点没有得到答案。 比如说在自己离开望月星到达殇圣星域那一段时间,黑暗女神与袅泶频繁交流的内容都是什么,为什么自己总感觉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现在自己有了穿越星空的能力,到达父母所在的星球只需要一个精确的坐标。 可是黑暗女神这个女人实在是可怜,是的,是可怜。作为黑暗星系的最高神詆,她高处不胜寒,没有什么人敢于与她对话。因为她是神。她用自己的神力与白沙交还的只是一个知心朋友。 “你在想什么,这么用心?” 白沙冷不丁感觉到身边多了个人,惊愕的发现竟然是黑暗女神。她一如既往一身黑纱,飘渺的好不真实。可是这种飘渺又赋予了她神秘的美感。白沙脸上一红,不由得捏紧自己的手指:“实话说,我正在想您……您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想法。” 黑啊女神咯咯笑起来,居然一巴掌拍在了白沙肩头,更是让白沙一愣:今天女神怎么有点不正常,难道没吃药就出门了? “我不计较这些,说来自从你回到黑暗星系我还一直没来看过你,你最近过的开心吗?” “托您的福,我衣食充足,生活的也挺惬意。” “少来,看你这表情就是与人生了矛盾,是不是袅泶那小子让你有点困惑?” “您怎么知道,是袅泶跟您说了?” “他喜欢跟你在一起,他没有告诉过你吗?” 什么?白沙有些惊愕的看着女神,袅泶说过这样的话吗?难不成袅泶是断背?汗,瀑布汗! 白沙苍白的脸色出卖了他的内心,黑暗女神又是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生生把白沙从恶梦拉回了现实:“放心好了,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袅泶怎么说也是个孩子……你比他年长,就多少让他一点儿。说实话,在你不在这段时间,多亏了他全盘把握,才让这场战争没有发生一面倒的情况。而且对于冒喾的底细,也多少有了些头绪。”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女神挥手屏蔽了周围的一切,神色也庄重的许多。 “这个人与你一样,是从域外星系来到这里。只不过你的到来是随机事件,他是带着明确的目的来到这。他的背后,用一个名为执行会的组织暗中支持着他的行动。成为本土人,掌握神性符文只是最初的计划,他的真正目的还需要你与袅泶、克伦他们配合才能真正摸清楚。收集信仰的事情可以放一放,搞清楚执行会的真正目的这件事需要你全力去解决。” 白沙叹气道:“我的女神,我看我首先需要的就是如何改善与袅泶的关系。这小子对我意见很大。” “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我跟他谈谈。对了,我听说你对冒喾的女儿挺感兴趣的?你是认真的吗?” “女神……” “好了,我明白……隐私是吧,跟你的神有什么好隐瞒的。你若急切想得到她,不如我将她绑来?” “不用,真的不用。正是她引发了我与袅泶的争执,这件事还是无限期延后吧。” 白沙尴尬的摆手,并没有注意到女生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既然如此,我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办。记得我的话,对袅泶宽容一些!” 女神又一次如风一般离开,白沙自己破开了周围空间的封印,转身缓步向旅馆的方向前行。 孤风之上,女神背负双手一身孤傲的站在巨石之上,任凭一身黑暗凌风舞动。而袅泶一脸苦闷,低着头如同做错事的孩子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许久,女神侧身露出一张冷峻的脸庞,这是第一次女神露出了她真正的面容,竟然与袅泶有着三分相似。 “袅泶,你知错吗?” “女神……我” “这里只有你我,我的孩子,你就非要与我如此生分吗?” 袅泶脸上的苦闷慢慢变成了倔强,直到鼓足了勇气才再次开口,只不过这一次是用喊的:“您为什么要一味责怪我,难道他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袅泶,对于整个黑暗星系的智慧生命来说,我是黑暗女神。但对于你,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母亲。在你成年之前我不与你相认,只是想保护你不被其他势力发现。这也是为了你好,你就真的不肯原谅我吗?” “不,我只是……还不习惯。” “你不习惯也要习惯,我既然选择告诉你这一切,你就要敢于担当才不辜负我黑暗女神之子的血脉。你昨天与他闹别扭了?” “那是因为……” “傻孩子,你跟他本应该亲密无间,为什么要闹别扭?” “他见异思迁,与虎啸帝国的公主暧昧不清。” “这就是让你不高兴的理由?在你没有向他说清楚你与他的关系之前,你觉得这么一味一意孤行对他会造成多大的困扰?他毕竟是你的父亲,无论血脉还是将来都是你应该遵从的人,你怎敢对他不敬!” 袅泶谦卑的低下头,不再用言语表达内心的愤慨。 黑暗女神无奈的来到袅泶身边,伸手抚摸着他的头发,眼中的慈爱无需言语:“孩子,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突破外世界到达黑暗星系需要百年的时间,也不知道对于外世界的人来说根本就不存在他这么一个人。这些对于他太过残酷,而你是他在这个世界最亲近的人,你难道不应该好好对待白沙吗?” “母亲……我知错了……” 袅泶投入女神的怀抱,看不到是否动情流泪。黑暗女神揽住袅泶,只是不住抚摸着他宽阔的后背不住安慰:“孩子,你要记住,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白沙就是你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全力的辅佐他,关照他,直到时机成熟对他开诚布公的讲出真相。这就是你需要做的,明白吗?” 第十三章 三贤者 白沙正一边踱着步子一边合计着女神的话,当初自己与袅泶相遇也十分偶然。全部都是因为那位巫羌先知,自己才会带上袅泶一路闯荡。 正想到关键之处,白沙只觉自己撞在一堵怪墙上。哎呦一声差点跌倒在地,抬头一看,阻挡在前的竟然是三个形象猥琐的老头。左手这位满脸胡茬,叼着跟烟袋锅吧嗒吧嗒抽个每晚,好似一根烟囱。中间一位浑身衣服好像是拼凑起来的,抱着个酒葫芦醉眼朦胧连站都站不稳。而最后一个就更奇葩了,脖子上挂着一对黑色不知何种材质的骰子,就连十个手指的指甲都染成了牌九的样子。 白沙这算看出来了,这仨就是传说中的烟鬼、酒鬼、赌鬼! “你们三位为什么要挡住我的去路?” “小伙子,既然你来到了西里恩,不先来拜会我们三位,已经是大不孝。还敢口出狂言,说我们挡你去路,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倒是我失礼了,请问三位尊姓大名?” “我们三个人的名字你无需知道,与别人一样称呼我们三贤者就可以了。” 三贤者,你们这几个恬不知耻的老头。白沙心里不住一阵鄙视,还三贤者呢,我看不如叫三鬼子算了。 “三位闲者,我区区一个游客,只是路过这里就不叨扰了。” 白沙正准备越过三人之际,再一次生生撞在一堵无色无形的墙上。这一次他真真切切看到那烟鬼吐出的烟雾诡异的散成一面,才知道之前就是他搞的鬼让自己鼻子生疼。 “慢着,我们说过你可以走了吗?” “三位闲者是非要与我过意不去了?” 烟鬼叼着烟袋,嘴里含混不清说道:“也没什么特殊事,最近我们三人手里有点紧,你就孝敬点酒钱吧。” 原来如此,白沙也不想与他们纠缠。反正钱这东西生不带理,死不带去。给他们一些也无妨,不过正在白沙准备掏钱了事之际,中间的酒鬼突然喷出一股酒气:“哦……不用掏钱了,烟老弟的话你恐怕还没有理解。” “是吗,难道你们不是要钱?” 赌鬼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听说冒喾大人出了大价钱寻找那日行刺他的刺客,只有你这个外来人最可疑。我看不如就拿着你的脑袋,没准能换顿酒钱!” nmd,三个老混蛋,居然把自己玩的团团转。什么缺钱,就是欺负自己年轻幼稚,这三个根本就不是什么贤者,是tmd闲的蛋疼的三个混蛋加三级的职业杀手! 白沙虽然心里已经叫骂不停,嘴上依然慢条斯理道:“这样啊,三位贤者的要求也算合理,不过既然你们想要我白某人的脑袋,你们拿什么来交还?我看你们先把脑袋卸下来放我这,这笔买卖才有的谈!” 三鬼不由得哈哈大笑,白沙心里清楚这是一起动手的暗号,径自手中抓住了时间线,准备第一时间跳跃进时光之门,就算暴露身份也要甩开这三个老头。 直觉告诉他,这三个人绝对很难产! 刹那间,两方人动手了。三鬼手中的奇形武器,烟鬼的烟袋、酒鬼的葫芦,还有赌鬼的指甲一齐向白沙招呼过来。划出的罡风之烈,还没有到白沙跟前就已经让白沙的脸上生疼。 “重力领域!” 白沙低吼一声,在没有召唤玄武魄甲的情况下施展出了最初级的重力领域,身体化作鸿雁灵巧的躲开了这一记合击。 烟鬼见白沙不露痕迹就化解了这一记无往而不利的合击之术,不由得大感惊讶,这一招没有武学的刚烈也没有魔法的元素波动,究竟是什么让他这个在虎啸帝国成名多年的杀手第一次对年轻一代有了兴趣。 “你这招叫什么名字?” 白沙根本没有与三个老头缠斗的打算,烟鬼的问题也不想回答,一招见效立刻准备开启时光之门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大哥问你话,为何不回答?” 酒鬼一口酒气,虽然有些距离依然毫无阻隔的带着话音喷在白沙脸上。隔夜饭加上劣质酒的味道让白沙不禁一阵干呕,高度集中的精神被他这么一喷,完全被打断。使用时光之门看来是没有希望了,立刻召唤出十块玄武魄甲,激荡起高速的重力领域冲天飞起。 “快追!” 烟鬼立刻猛吸一口旱烟,突出一只云型托起三人升入高空。白沙一边驾驭着玄武魄甲,回头看向后方发觉这三鬼依旧阴魂不散,不由得皱起眉头:“老子不发威,你们当我是病猫吗?三个老头真是不知好歹!” 西里恩占毕竟是虎啸的首府,面积之大就算白沙全力飞行两分钟都没有看到城市的边缘。如果在城内使用各种能力,恐怕这里的百姓都会遭殃。 眼看前面有一片明显荒芜的院落,白沙灵机一动立刻落了下去。 三鬼看白沙落在地面,不由得露出了笑意:年轻人果然功底薄弱,飞了这么一会儿就已经筋疲力尽了。这里荒无人烟,正好就在这里解决了他! “小子,怎么不跑了?” “三位闲者,我说过我只是云游到这里,为何非要置我与死地?” 烟鬼的烟袋锅一招,烟云随机收纳其中。酒鬼抱着酒葫芦没有吭声,反倒是赌鬼脚下一个虚晃,三人顿时成犄角之势将白沙围在其中。 “小子,你这身手换做谁也不会相信只是一般游客。皇帝特发战争动员令,所有虎啸帝国武者必须无条件在战争期间保护首府安全。对于可疑人员,都可以先斩后奏!” “原来如此,不知道你们是否听说兰宁公主促使热内城独立的事情。我可是亲眼见证了这件事儿,若是不信你们可以去问蓝宁公主。” “哈哈哈哈……” 三个老头不约而同哈哈大笑,尤其是赌鬼笑的最是开心:“小子,你要是说别人我也许还会相信,蓝宁公主跟我可是很熟,我从来没听说她取过热内,你还想骗我,这只能说明你的身份更加可疑。” 第十四章 再现同行 白沙也是一愣,难道自己在热内城遇到的兰宁儿根本不是那位蓝宁公主?可是经过袅泶亲自确认,又怎么会错?要么袅泶没有说实话,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兰宁儿根本就不是公主。 “就当我遇人不淑好了,反正无论我如何解释你们也不打算放过我。多说无益,还是手下见真章吧!” 赌鬼嘿嘿一乐,双手化爪大吼一声“神龙抓奶手”直奔白沙前胸而来,白沙脸上顿时挂上三道竖线:下流的武学,果然与你这老头很匹配。 “火元加身……烈焰焚城!” 白沙单纯施展了火元术,藏蓝色的火焰迅速自他脚下升腾起来,迎风化作一道又一道不停移动的火焰之墙。赌鬼感受到火墙的高温立刻折身退后,一旁的酒鬼葫芦一倒,一道酒水化作一线冲进火海,火借酒势生生拔高一层。 白沙感觉到有些暴走的火元素,毫不犹豫的立刻撤掉了施加其上的精神控制。反手抛出十几团高度凝聚的火球,连珠炮般针对酒鬼而去。他倒想看一看酒鬼究竟有多少酒可以消耗。 酒鬼看到飞速而来的火球,立刻露出惊容。一旁烟鬼毫不客气挥动眼袋锅生生将十几个火球吸纳其中。原本黄铜色的烟袋锅被高度凝结的火元素烧的红彤彤一片。里面的烟草立刻化作一团青烟燃烧殆尽。 而那股无形的压制力量也立刻烟消云散,白沙心中有了一丝感悟:原来都是这烟鬼一直在压制自己的力量,这个烟袋锅倒是挺神奇的。 “老大,你没事吧!” “我没事,只不过烟抽完了,你们顶一会儿,我再加一锅烟!” 赌鬼听到烟鬼的话,神情立刻紧张起来。伸手取下两枚黑色的骰子,嘴里念动密语将之抛向了白沙。 两个骰子迎风长大,化作两枚巨大流星齐齐轰向白沙。 “什么东西?骰子怎么会这么巨大!” 白沙来不及抱怨,慌忙之中调集了全部的玄武魄甲抵住其中一枚骰子,另一枚却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带着千钧之力轰向了白沙毫无防备的后背。这一招如果实实在在着了,白沙绝对会变成一张肉饼。 “是你们*我的……” 不喜杀人的白沙本想迅速抽身,只是三个老头步步紧*一点都不松口。而且招招都是要人性命的架势,根本容不得他妇人之仁,此时再不火力全开,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还没回去教训袅泶,怎么可能在这里就挂掉! 白沙如同一只暴走的狮子,浑身魂力毫无保留的爆发出来,化作一道冲天而起的狼烟。上万块玄武魄甲以完全姿态显露出来。在金玉齐鸣的洪亮音符中结成了绝对防御阵形。 荒废的院落的残垣断恒统统崩碎悬浮于空中,化作无情的炮弹袭向三个老头。 “快躲!这小子是扮猪吃老虎!” “躲,我让你们躲!” 白沙怒吼着,手臂幻化出无数残影。绝对防御也不要了,上万边缘锋利的玄武魄甲如布朗运动一般横冲直撞。将周围数百米范围内封死的毫无躲藏之处。 三个老头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深深震慑,如惊弓之鸟四处逃窜。 “烟鬼,再不出手我们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坚持住,马上就好!” 酒鬼嘴中不住喷出的酒气顶住两颗巨大的骰子,赌鬼憋红了脸也将全身力量灌入两枚奇葩武器之中。眼看就要坚持不住,被漫天的玄武魄甲击飞之际,烟鬼终于完成了更换烟草,极尽肺活量吸进烟雾,忍住被烟雾熏得泪奔的痛楚,缓缓突出了一口土黄色凝聚不散的眼圈。 “以我之名,呼唤始祖之神降临!” 这几乎是咳出来来断断续续的密咒,阵阵切切传入了陷入暴走的白沙耳中,不亚于一声惊雷:这是什么,不会吧? 土黄色的烟土圈子迅速扩大,化作一道冲天烟柱。居然与白沙魂力激发生出的狼烟有一拼。 烟柱中传出一个苍老之际的声音:“你这不肖子孙,为何要扰了我的安眠?” “祖神,这次我遇到了难以抵御的对手,请您务必要助我一臂之力!” 白沙收了玄武魄甲于背后,形成了三圈不住转动的圆环。冷眼看向那冲天的烟柱,他感受到了一股奇妙的魂力波动,似人非人,似魂非魂。不过它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这更加确认了他之前的猜测,对买你的烟鬼果然有猫腻! “哼,你们觉得召唤了一个强大的灵魂,就能打败我吗?” 白沙将目光转向烟鬼的瞬间,竟然让烟鬼有一种胆战心惊的感觉。明明已经将最后的杀手锏使出,为何还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无知小子,这是我族的始祖之神,你的死期到了!” “是吗,龙神,降临吧!” 白沙冷笑一声,毫无征兆的一手指天,修长的手指瞬间发出了一道极其明亮的金色光芒,生生射入高空击穿了一个漆黑的小洞。随着一声修长的龙吟传入耳中,这个小洞居然被一双金色的巨爪生生撕破成为了一个类似于星空传送阵的巨大黑洞,一条三鬼从未见过的矫健生物带着惊人的气势降临在白沙背后。 “白沙小友,两年不见你的降神术竟然精进如此,居然能隔着这么久远的时空将我从异世界召唤过来!” “龙神大人,请原谅我冒昧召唤您,眼前的形势不算乐观,您视情助我一次吧!” “我本是华夏图腾,为华夏之萨满服务也是分内之事!” 龙神昂首一声长吟,天下云雾尽数归拢过来。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空瞬间变得阴沉无比,龙神一双铜铃般的眼睛冷冷看向对面的三鬼,与那冲天的烟柱,朗声道:“异世的无知之人,你们居然在我华夏第一萨满面前班门弄斧,实在可笑。我是华夏图腾龙神,我的能力是控制水与雷元素。先给你们上一道开胃菜,雷霆万钧!” 随着龙神一声巨吼,云层中数百道纯紫色碗口粗的雷霆瞬间贯穿天地,生生轰击在对面的烟柱之上。雷霆本就是灵魂体最大的禁忌,这一击硬是将那烟柱震碎,露出了里面一位衣着古怪的老者。 老者被这突入其来的雷霆之力轰击在护体烟尘上,震的血气倒行,扑哧一口鲜血喷射出来。再看向龙神的脸布满了不可置信与惊恐之意:“不可能,这不可能。这虎啸帝国根本不存在等级高过我的能量体,你究竟是何生物?” “这个本该作古的人类,活着就该感恩上苍怜悯,反倒助纣为虐帮助那烟鬼。我已经说过,我不是这个世界的神明。我来自于异世界!” 龙神话语中神明两个字,让在场的三鬼与那烟尘中的老者瞬间石化:对面那小子居然能召唤出神明!那就意味着对方刚才使用的根本不是召唤魔法,而是正宗的萨满降神术!那是传说当中神詆最为信赖的大萨满才能使用出的禁断之术! 这么年轻的一个人,竟然是大萨满! 烟鬼颤巍巍看向白沙,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不屑,试探问道:“请问,您是大萨满?” 白沙没有回答烟鬼的问题,反倒是龙神一声冷哼:“无知之人,白沙不禁是大萨满,还是你们黑暗星系最高神詆的朋友!还是萨满诸圣,十位古人的唯一正统传人,是萨满界的领袖!今日只是我来警告你们,下次再敢侵犯我华夏萨满的权威,小心我带着龙族部众,灭了你们这个蝼蚁般的国家!” 第十五章 有用信息 烟鬼、酒鬼与赌鬼大眼瞪小眼,你看着我、我看看你都是一副不愿相信的模样。在场最尴尬的要属那位被烟鬼召唤出来的始祖,走也不是留也无话可说。 还好烟鬼的召唤存在时间限制,三十分钟一过,始祖一脸解脱的化作土黄色的烟尘飘散于空中。没有的始祖威压的保护,烟鬼直接面对龙神山崩海啸一般的威慑,更加体会到白沙真正的恐怖。 “你们还打算要我的命吗?” 白沙一脸戏谑的看着对面三个岁数加起来都至少两百岁的老头子们,冷不丁嘴里冒出了一句不咸不淡的话来,让三人之中尤其是烟鬼一脸羞愧。 杀什么杀啊,人家龙神一个手指头就能把我们三个全都捏死。这才叫一招错、招招错!在完全不了解白沙身份的情况下,三鬼让自己处于了绝对的劣势。 “白沙大萨满,这完全是个误会,我们三个根本没想到居然能在西里恩这样的地方遇到您这位上师。” 烟鬼很想说这完全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可是想一想,他与白沙除了同为萨满的身份,根本就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毛钱关系。现在只能祈祷这位年轻的大萨满能够网开一面,就此揭过。 白沙原本并不像过早的暴露自己萨满的身份,并不是因为这个身份将决定艾尔帝国与虎啸帝国之间孰胜孰败,同时白沙一直保持这低调为的是能够有朝一日毫无影响的全身而退。如果因为自己萨满的身份过于干涉国家之间的战事,这种来的迅速去的干脆的外在因素会让望月星科多拉大陆上的国家之间陷入长期的动荡。 可是眼前这三个人完全破坏了自己的计划,白沙短暂快速的思考后第一次动了杀心:只有死人不会泄露自己的秘密! 看到白沙原本云淡风轻,阳光明媚的表情渐渐阴沉下去,特别那一双寒星般的眸子闪烁出异样兴奋与残忍的光芒。三鬼们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上师,我有一件要事要禀报!” 烟鬼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白沙那不善的表情已经让他不得不开动了所有的脑筋,脑海中一个十分重要的信息恰巧冒了出来。为今之计也只能豪赌一把,赌的是白沙肯定会领这个情。 “说吧,我听着呢。” “上师,我愿意以我先祖的名义发誓,接下来所说全部属实。如果上师能因此绕我们三个性命,我们愿意保守秘密,直到你主动表明身份!” 烟鬼给酒鬼与赌鬼使了眼色,两个人急忙跟风表示愿意发誓。他们虽然不是萨满,却明白萨满若是以自己信仰的神詆发誓,就不能打破这个誓言,否则轻者修为全废,重者立刻殒命。这个誓言对于在场之人也是有效的。 白沙作为萨满自然明白他们话中之意:烟鬼有重要的消息,任凭白沙估量这消息的价值,来决定是否能赎他与他两个兄弟的性命。 “我明白了,如果消息确实有价值。我可以考虑,龙神可以作证!” “在虎啸帝国往北,通过冰原后的极北之地,有一处寒泉。那里居住着一位极其强大的炼丹师,她所使用的火焰是望月星独一无二的火焰,自称离火。这种火无形无色,温度却高的出奇。据祖上记载,三千年前,哪里曾有一只美丽异常浑身火焰的飞禽经过。我想,这个信息对于您应该会有些价值吧?” 白沙歪着头看向身后的龙神,龙神嘴角提起一丝笑意,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换得白沙一阵惊讶:难道龙神能看透我的想法? 白沙的疑惑在于美丽异常浑身火焰的飞禽,这个描述不正是代表至高之火的凤凰吗。只不过与玄武不同,凤凰的诞生需要极其苛刻的条件。这种特殊的能量生物需要每三千年死而复生才能产卵诞子,可是为什么会在北方极寒之地?白沙本想问龙神他对于这件事情的看法。龙神却笑道:“我可不是元方,不要问我怎么看。如果你对这件事抱有疑问,最好的办法就是亲身一探,就算没有什么收获,就当历练一番增长见识好了。” 白沙点了点头,龙神的话不无道理。在得到了玄武所代表的地系终极力量后,白沙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寻找其他三种分别是水、风、火的终极力量。凤凰一直都是火的精灵,世间也没有谁比它更懂得火。这正是难得的一次寻找终极力量的契机。 “很好,这个消息的确很有价值。既然如此,你们走吧。” 在白沙注视中,三鬼向他齐齐鞠了一躬后,转身乘着烟鬼的烟圈离开了荒院。 直到龙神的神魂感觉不到三个老头的力量波动,才略带忧虑的看向低头不语的白沙,正欲开口却被白沙抢了先:“龙神大人,之前为了应付一个疯女人的袭击不小心弄坏了那付护手,真实抱歉!” “日月护手是我亲手炼制,它的损坏我也隐约感受到了。但是没有你主动召唤,我没有办法突破黑暗女神的星系屏障。看到你安然无恙,我松了口气。” 白沙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着华夏种族的图腾神——龙神,心里的豪情挂在脸上一览无余。龙神一身白中带金的鳞甲在阴沉的光线下熠熠生辉,比之龙谷那群只是挂了名头的龙族又不知威武了多少倍。 “之前我在望月星的龙谷曾经见过一群看起来与您相差悬殊的龙族,它们真的是您的同类吗?” “白沙,虽然我是龙族之神,但龙族种类繁多就算我也不能一一识别。既然它们自称龙族,就凭它们去吧。我们华夏一族的巨龙是远古龙神的后代,能力觉醒后都会变得与我的体貌相似。至于望月星上的龙族或许是龙族的某一只分支也说不准。既然你召唤我来到这里,我就顺便看一看。” 白沙还要对龙神的降临表示谢意,却被龙神抬手婉拒了。 “你是华夏一族的萨满,迟早会回到华夏之地。你用降神术召唤我对于我也有许多好处,更何况这次我根本就没怎么出力。我会一直注视你的,白沙!” 龙神如来时一般,徒手撕开一道星空传送跻身其中。只是瞬息就消失的毫无踪迹。这一份强悍的修为让白沙好一阵惊叹。 第十六章 袅泶的身世 龙神走了,白沙不得不返回那个惹他一肚子火的旅馆,面对一只满腹牢骚的风吼与冷眼相对的妖精。 馒头灵敏的鼻子第一时间就嗅到了白沙身上陌生的气息,警觉的放开了魂觉,却被白沙生生压制回了躯体大不解道:“主人,为什么要压制我的魂觉,你明明就是跟人战斗过,我担心他们会尾随来!” “安拉,那些人不会追来的,他们被龙神教训了一顿,跑都来不及怎么还会自己来送死。” 袅泶听到白沙遇袭,撇了一眼过来,目光中的冷意缓和了许多,急欲开口,再次听到白沙说不会有追兵又生生把话咽回去了。虽然女神已经与他谈过,他此刻看到白沙依然浑身不自在,起身正要离去,却被白沙一把拽住手臂:“我说,你到底那根筋不对劲,闹什么别扭呢?” 袅泶虽然一脸怒意,却没有如上一次一般挣脱白沙的手。 “我说大祭司,你没听说过我们妖精族是出了名的精神不正常,是不能用常理来揣摩的。所以我的心情变化无常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这样的解释是不是可以让你松手了?” 白沙歪着头,看了看袅泶的眼睛。看他不似开玩笑,不由得切了一声:“你这家伙,真实搞不懂你。如果之前是因为兰宁儿的事情让你恼火,我道歉好了。这总行了吧?” 袅泶一愣,好似没听懂白沙的话。白沙正要重复,却被袅泶的话打断:“那就一笔带过吧,我要去准备晚饭,别拽我!” 袅泶挣脱了白沙的手,酷酷的从窗子一跃而出。直到他走远了,馒头才凑到白沙身边,神经兮兮的问道:“主人,你就与他妥协了?” “不妥协也不行啊,黑暗女神刚才找我谈话了,让我从今以后让着袅泶。我觉得她的话也很有道理,袅泶孤身一人从妖精族跟我一路走来,我对他好一点也是应该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了,馒头你怎么最近变得这么啰嗦。我走之后都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袅泶发现你不在,打算出去找你被我拦住。反倒是主人你那边,怎么还动用龙神的力量了?” 白沙把路上遇到三贤者的经过一五一十讲出来,当馒头听到烟鬼居然也是一名萨满的时候,不由得皱起眉头:“主人,按理说像虎啸帝国这样的国家,是不应该拥有萨满这样稀缺职业者的。这个烟鬼会不会是与冒喾一样穿越过来的异域者?恐怕您放走了一个极其重要的线索!” 馒头这么一说,白沙不由得狠拍了一下大腿:对啊,这个人居然知道极北之地会有凤凰的存在,肯定还知道很多隐秘的事情。怎么就这么轻易放他离开了,哎,真是笨啊! “当时他说用有用的消息换取自己的性命,我当时一时心软就放他离开了。你这么一说,我还真后悔,或许从他口中就能知道冒喾背后那个什么组织了!” 馒头从未听过白沙提及这件事,不由得好奇道:“难道冒喾背后还有组织?” “对,女神说了,冒喾的背后有一个叫执行会的神秘机构。这个机构究竟是什么来路她也不清楚,这也正是需要我们去探查的事情!” 或许是与白沙和解心情变好,袅泶晚饭时间回来带回了很多美味的菜肴,又破天荒的从自己的珍藏中取出了一瓶高度白酒。 “喝吧,剩下不多了,以后要省着点。” 白沙看着眼前难得一见,袅泶姓名一般珍贵的白酒。咕噜一声咽下口水:说不馋是假的,这白酒的品质都堪比国宴用酒了。光是这醇香的气味就让人陶醉不已。不然也不会在百芒城拍卖出了天价。可是这酒会是白喝的吗? “袅泶,你对我实在太好了,我受之有愧啊!” 看到白沙欲言又止的样子,袅泶撇撇嘴不禁摇头:“其实光之锋芒那位神偷不是我亲生父亲,他只是我的养父。妖精族的先知也不是我的亲祖父。我与我亲生父亲因为某些原因不能相认,这些天我心情不好只是因为这些陈年旧事。你也不必什么责任都往你身上揽。” 袅泶随手握住杯子,一杯白酒毫无保留的灌进喉咙,辣的他长长呼出一口酒气。白沙听了他的话,明白这小子是敞开心扉,也不由于直接干了一杯。 袅泶又为白沙斟上满满一杯,正准备接着讲过去的事情。白沙举杯送到袅泶面前,打断了他的话:“之前你为了我只身闯入虎啸皇宫,差点把命丢在那里。你为了我可以豁出去性命,这份情谊我懂的。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也不是傻子。我来到望月星,除了馒头这个兽,只有你这么一个能够托付性命的伙伴。你就是我的亲人,袅泶。” 馒头不满的从饭盆里拔出头来,立刻甩了白沙一脸的菜油。 “别瞧不起风吼,没有我你现在还是望月星的卫星呢!” 袅泶笑着拍了拍馒头:“馒头是主人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亲人!” “这还差不多!” 馒头不再理会他们两个,继续跟饭盆里的肉骨头做斗争。袅泶也举起就被,与白沙碰了碰:“酸不拉唧的话我是不会讲,你是我发誓要用性命保护的人。若是有一天我因为保护你挂了,你可要记得替我保护妖精族!” 白沙点了点头:这个承诺自己能够做到! 袅泶一边喝酒,一边讲了许多自己小时候的事情。白沙一直认认真真的听着,知道袅泶酒力不济完全醉倒,白沙才明白这么多年袅泶为了学成一身修罗的武技居然吃了那么多常人难以承受的苦。 就在馒头也吃饱喝足睡去之后,黑暗女神悄然进入了房间。看到依然坐在酒桌旁的白沙,关切道:“我的祭祀,你怎么还没睡?” “我知道您一直在暗处观察着我们,我想知道一件事,袅泶的亲生父亲究竟是谁?” 白沙放下酒杯,双眼越发清澈根本不是醉酒之人的样子。看的女神一阵心悸:“他父亲的身份过于特殊,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女神,已经到了这种情势,您还要一直瞒着我吗?他的父亲是不是就是那位妖精族想要窃取您力量的叛乱者?” 女神听白沙剑走偏锋居然提到这件事情,不由得松了口气。 “你想多了,他的父亲并不是妖精族,而是一位异域强者。至于身份,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想有机会的话,你可以帮他调查一下。” 白沙也是松了口气:原来袅泶居然是一位穿越者的子嗣,这身份倒是有点独特。难怪他对自己有一种特殊的感情,或许就是因为他的父亲也同自己一样来自于异域吧。 “女神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袅泶的。”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来是提醒你冒喾已经有了大动作!” 第十七章 大动作 “大动作?” 两年前冒喾拼死从黑暗女神手中得到神性片段,经过这两年以战养战究竟取得了什么样的进展,这一点无论黑暗女神与袅泶的希望小队都无法探知。 “多不多的探子得到消息,冒喾暗中组织了一部分强力的魔法师在西里恩东北部的一个地下实验室研究稳定的星空传送技术。以我的能力居然无法靠近那个实验室,似乎有一种奇妙的屏障让我无法穿越。几千年来从来没有黑暗星系哪一处地方我无法到达,这件事需只能由你代我出手探查一下了。” 黑暗女神无法移动的区域,空间技术。白沙瞬间联想到了之前在殇圣的内世界遇到的昆仑密境,由于冥七的存在以及无法控制的信念抗拒矩阵形成的天然信仰屏障,昆仑密境在经历众多神詆光顾依然保持完好。 那么冒喾的实验室,是否也存在着同样能够抗拒信仰的装置? “好,我这就准备一下,天黑之后就去查一查!” …… 地球,白家。 白劲松与一众身着黑色西服的高大男子先后进入了属于白氏夫妇的别墅,这里依然保持着之前一场大战后的惨状。到处都是破碎的家具与摆设。 作为白潮的父亲,白劲松两年来一直为政府秘密研究这应用于航空机械的人工智能程序。在有了初步成果后,他提出了返回锦市儿子的家看望重病的孙子。却不料与他合作的军方代表极力催促他尽快完成研究,从来对于军方毫不怀疑的白劲松第一次有了疑虑,在没有向上请示的情况下,他私自带着保镖离开了研究所连夜来到了儿子的家。 看到一片狼藉的别墅,饶是毫不知情的白劲松一下子想到了一种可能:军方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而且这件事绝对与儿子、儿媳有关。眼前的一切只能让自己的推测向更坏的一面倾斜,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小五,小六。你们去地下实验室把备份取出来,我要看一看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六个黑衣人都是白劲松培养多年的保镖,深知白劲松的习惯与研究成果的他们也是眼神一紧:老爷子居然要看安防备份,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吗? 这个社区隶属于为政府终身服务的高级技术人员所拥有,每一座别墅的地下都有一个保护周全的安防系统监控备份系统。这个系统程序拥有一定的只能,可以将异常情况进行判断并通过网络传输给负责小区安防的特别机构。 本来这个系统一般人是无权查看的,原因在于这件事根本不需要普通人从中插手,这个特别机构会处理好所有的突发情况。 但也有一种例外,那就是发生的事情超出了这个特别机构的处理权限。 几分钟过去,小五与小六合力将一个纯黑的沉重箱子从地下室抬了出来。放置在白劲松身前,白劲松小心翼翼从怀中取出一只银白色的金属蜘蛛,将它稳稳放在铁箱之上。 “沙粒,开启解密程序!” “明白!” 金属蜘蛛发出一声电子模拟人声,立刻将自己纤细的支撑脚探入了黑箱子的缝隙之内,随着蓝色光芒不断闪烁,一组组意义复杂的闪光在金属蜘蛛的背部不断显示出来。一分钟后,金属蜘蛛再次发出了模拟人生:“备份媒体中发现可疑数据,是否回放?” “立刻回放!” 金属蜘蛛立刻倒立起来,几根细长的金属腿发出了五色光芒构成了一副微缩的房间图像,当白劲松看到李新半威胁的与儿媳的对话时,他的脸立刻沉了下去。 “数据现实在此事件后两年时间,白氏夫妇的访问全部为零。白沙的访问全部为零。” “那么,锦市大学的安防系统中的访问……” “白氏夫妇在锦市大学的访问这两年来也为零。个人id无银行往来记录,无信用记录,无旅馆登记记录,无消费记录!” 这一长串无记录如重锤一般敲击在白劲松的心口,老人一脸苍白跌坐在沙发之上,良久拿出了儿子一家三口的合影。 “儿子,儿媳,还有我那可怜的孙子。你们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一点信息都没有,哪怕有一条信息让我不要绝望!” “老爷子,您别激动,或许他们的消失还有隐情。是不是特意为何回避画面中的那个少年?” 白老爷子缓缓将照片收回贴身的口袋,一脸阴沉的看向画面中已经定格的李新的脸:“这个人是李家的长孙,小四,你立刻去查一下这两年来李家的动作,同时给我联系杨家家主杨一刀,看他是不是知道什么隐情。同时请人把这里修复好,我倒要看看谁会是第一个来探查这房子的人!” “明白,我这就去!” 白劲松在小五小六的搀扶下,缓缓起身目光看向蓝家的方向:“蓝正逊你这个老东西,我与你相交三十年,你居然连我也要欺骗!跟我走,我倒要问问这老东西到底安的什么心!” …… 望月星,旅馆之中。 白沙鼻子一痒,一个喷嚏打了出来。 “奇怪,会是谁在这个时候想到我,难道是爸妈?” 整整两年没有看到自己的亲生父母,白沙虽然知道他们二老在远方的某个星球过着衣食富足的生活,依然免不了担心。 袅泶看到白沙端着茶杯发愣,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我说,您这是发的哪门子愣啊?要是今晚没有去刺探情报的心情,咱们改天去也行。” “我爸妈也在这黑暗星系,我在想这里的战事告一段落后,能不能跟女神商量下去看看我的父母。” 提到父母两个字,白沙就有些后悔了。毕竟这里除了他,还有一个远离父母的袅泶。不过出乎他的医疗,袅泶只是叹了口气,反倒是走过来安慰着拍了拍白沙的肩膀:“我能理解!” 白沙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掰开袅泶的手。 “得了吧,你个刚成年的小屁孩子,上哪理解我去。” 袅泶嘿嘿一乐,也没有生气。自顾走到一旁开始擦拭起修罗之触。或许是黑暗女神对白沙的一席话起了作用,感觉到白沙不再与自己有隔阂,袅泶心里这件事一旦放下,对于力量的理解居然又更进一步。 袅泶明白:白沙是自己亲生父亲这件事,才是最大的心魔。有朝一日白沙正面接受这个事实,自己才能真正的摆脱心魔,达到现在这副躯体能够达到的最大修为。 影刺的初期修炼与普通刺客没有什么不同,都是身法与战技的结合训练,增强灵活性的同时强化自己一击必杀的能力。而进入高级阶段就需要一定的悟性,只有悟性到位了,才能在避免反噬的情况下施展出一些属于修罗一族的强大战技。袅泶早已达到了高级阶段,就等战胜心魔,达到肉身最高的破魔境。 破魔境顾名思义,就是破除心魔,一心自在的境界。到这个境界就可以在不超过身体强度限制的情况下,施展出大部分修罗族的影刺技能。 之前与袅泶一战的那个神秘女子,就已经达到了破魔境。所以他才会败的那么彻底,以至于需要愚人城主出手并施以丹药才保住性命。袅泶从来没有哪一科如今日一般迫切希望自己达到破魔境,但女神也说过,这件事对于白沙太难接受,最好还是等白沙自己慢慢发掘。 欲速则不达! “保险起见,这件衣服就给你吧。” 白沙信手抛给袅泶一件与自己身上无缝天衣极其相似的衣服,袅泶惊愕间反手接住,立刻体会到了这件衣服的与众不同。 同样的黑色质地,却更加细腻。这件衣服的品质要要超过了白沙身上那件得自阔蓝城的无缝天衣。袅泶一直依赖使用修罗族特有的投影技能,身上其实根本没有什么衣物,都是来自于白沙身上无缝天衣的投影。 “我不习惯穿这东西!” “让你穿,就穿着!别以为是什么地摊货,这可是来自于龙神宝藏的那件神衣!” “啊?” 袅泶这才想起来,似乎白沙的确有这么一件衣服,好几次都舍不得穿居然就这么轻易给了自己。心里又泛起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上次昏迷,我见你光着实实在在被吓了一跳。所以你还是穿上一点比较保险!” 白沙一句实话,生生让袅泶所有的猜测化为乌有,脸上顿时挂上三道竖线:居然是因为这个,该死的。 白沙随意一眼:这小子什么时候居然把自己这个表情学的惟妙惟肖?这样的疑问只是在内心一闪而过也就释然,毕竟两个人在一起相处时间长了,总有一些习惯会彼此感染。 夜深人静之时,白沙与袅泶化作夜幕中的两抹暗影,迅速的潜入了西里恩的街区。随着白沙不断熟悉玄武魄甲,重力领域几乎与呼吸一样收发自然。在重力领域的作用下,白沙紧紧跟随施展出修罗一族高速移动的“勾影”技能的袅泶竟然好不吃力,这样袅泶也有些惊讶。 玄武魄甲这件绝对防御的奇特能力,居然让法系职业的白沙具有了与刺客一拼的速度。勾影的原理是利用空间中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灰尘颗粒,瞬间凝聚成为坚固的质点,利用影刺独特的能量暗影之力不断以这些质点为跳跃点向前加速前进。而白沙的重力领域利用的是高速围绕轴心旋转的玄武魄甲产生的反重力波突破引力局限向前行进。加上白沙内世界的隐蔽性,所以更加悄无声息。 到达黑暗女神情报中的那一处,白沙连心跳都不曾加速,反倒是袅泶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白沙嘿嘿一乐,换来了袅泶不服输的瞪了他一眼。 “这里就是黑暗女神提及的地下实验室的所在,袅泶你感受到了什么?” 白沙不敢释放自己的魂感,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摸不准之前见过的烟鬼三人时候也在这里,自己贸贸然施展魂力,极有可能引发对方的察觉。 袅泶查看了地面上的足迹,还有空气中残留的味道,对着白沙伸出了五根手指。 这个地下实验室竟然有五个人!都是对空间有所研究的魔法师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白沙亲自进入其中才能得到,示意袅泶往后退一点,白沙手中扣住一块玄武魄甲,轻轻一声敲击在地面之上。 一声弱不可闻的破裂声,一枚完整的玄武魄甲被白沙生生按入地面,随着玄武魄甲进入深层地面,一道巨大的球形屏蔽在白沙的魂觉中显示出来。 这里果然存在着一个如同信仰抗拒矩阵一般,利用时间特性抗拒强大信仰之力的存在。而且这个球形屏蔽居然在高速的旋转着,只有一个微小到只允许一个人通过的出口。它的位置也随着球形屏障的转动不住变换。 白沙默数一、二、三一把拽过袅泶,跃入了这个缺口。在袅泶看来,白沙只是拽着自己贸贸然走出了一步。周围所有的景色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一个深不见底斜向地下的楼梯出现在两人面前。 “就这么简单?” “怎么,你的杀戮之眼没有看到刚才的一切吗?” 按照修罗一族的能力,只要掌握了杀戮之眼应该能够轻易看透这种防御屏蔽。白沙有些诧异的看向袅泶,袅泶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皮:“愚人城主不让我过多使用现在还掌控不了的能力,说是对身体有害。” “这样啊,那接下来一旦有情况,尽量往我这边靠。这里的屏蔽远不是女神说的只有一重阻挡信仰的屏障那么简单。” 在白沙的眼中,这座向下通往深处的阶梯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的危险。一旦踏错或者失足跌倒都可能引发一长串致命的连锁反应。饶是有十个白沙,十个袅泶也根本无法脱身。 这里恐怕根本就不是什么地下实验室,而是一个未知的陷阱! 第十八章 神秘古符文实验室 白沙与袅泶小心翼翼沿着台阶一步步向下潜行,随着破解开外围机关,地下通道墙壁上更多神秘而精美的符文刻痕尽数显露出来。 袅泶只是刺客,对于符文技术的了解有限的他也看得出,这里远不止黑暗女神说的那么简单。 “我说,这些刻痕应该是有些年代了吧。” “的确,袅泶你不要乱走动,紧跟我的身后。容我仔细查看一下这些符文,咱们再做进一步打算!” 白沙小心翼翼释放出四块玄武魄甲,套用了当初与馒头探索金甲与银甲战场的方法,尽量避开空中来回飘忽不定的那些诡异的符文组合,只是针对墙体上的符文刻痕进行了全盘扫描。 结果自然是出乎意料的让人惊讶。 “这些符文居然是一个完整的体系,今晚的探查就到这里,咱们撤!” “这就走?都已经到了门口怎么也应该跟里面的人打个招呼吧?” “臭小子,如果咱们只是打探这个实验室的虚实,就可以按照你的想法去做了。不过,这些符文有更深远的意义,你想想如果冒喾回来,眼看实验室就在眼前,却发现如何都进不去。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 袅泶立刻想到了其中关键,光是脑子想到冒出了冒喾那厮吃了苍蝇一般的表情就开心不已。 “那就按你说的,走!” 二人毫不迟疑,借由白沙的重力领域再次突破了信仰屏障,趁着夜色返回了旅馆。 白沙与袅泶交代一声,独自一人回到了内世界——幽焰。 这颗由于引爆世界精华诞生的内世界星球又进化了许多,原本光秃秃的星球除了那棵巨大的树木又诞生了许多植物品种。当然还有袅泶移植过来的果树。这些东西居然在大爆炸中能够幸免,而且品质又上升了许多。 原本尖叫果树的尖叫变成了窃窃私语,这种低沉的声音听的长了会让人陷入催眠状态。白沙挥手屏蔽了这些让人沉迷的声音,专心致志的将之前扫描得到的符文刻痕,在一片空地上释放了出来。 这些原本是刻痕的符文一经释放,居然如蚂蚁般缓慢移动并两两结队,然后又迅速产生了更加复杂的符文组合。在白沙有心记忆下,这些符文的变化几乎都原封不动的被他记载下来。 符文的组合越发复杂,许多符文已经不再满足于组合,而是在白沙的内世界开始探索开来。直到这些似乎与神性符文一般具有奇妙活性的符文找到了堆积在角落里的精金与秘银,还有那本早已被白沙遗忘掉的萨满图纸。真正奇妙的事情才开始发生。 “它们居然在阅读萨满图纸!” 的确,这些符文好像一些个严谨的科学家一般,每阅读一片图纸就利用符文本体演示出这件萨满用具的形态。不过似乎是对于前期的萨满用品不是很满意,直到这些符文扫描到了图纸最后一页,一个貌似漆黑金属方盒的诡异设计。符文整体发出了类似人类一般的惊呼,迅速动作起来。利用精进与秘银开始在白沙面前迅速构件起这件萨满用品。 这件设计名为神秘符文移动实验室,是萨满晋升到大萨满境界后研究各种能量的独特用具,除此之外这件名为实验室的用品还是一件攻防一体的武装。由于构成其中探取实验材料的触手混合有高度的精金,其锋利与坚固程度堪比神器。一息内,它能偶释放出八千八百条触手。 “光是想一想都觉得起鸡皮疙瘩!” 构建神秘符文实验室的过程极其缓慢,尽管符文的效率很高,在白沙看来没有个十天半个月这件东西是不可能完成的了的。不过白沙有了一个新打算,那就是利用之前刚刚获得时间领主的能力,用时之沙将这件萨满用品连同符文一起掩埋起来。 时之沙,就是时间土壤。能够让种植其中的任何物品拥有不确定的时间特性。种植的过程不但不会损耗时之沙的数量,而且会有一定几率产生新的沙粒。这对于时间领主来说是双赢的事情。 内世界本身就是收到白沙控制的完整世界,所以抽取时之沙也更为简单。白沙挥手间在没有处理好力度的情况下居然引发了一场时之沙的风暴,一团又一团银光闪耀的晶莹沙粒迅速在白沙周身形成。铺天盖地的将那些忙碌的符文与半成品的神秘符文实验室掩埋其中。 “难不成小叮当那块能够让时间迅速变化的桌布也蕴含时之沙?” 白沙抛开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不再关注这堆傻子。看到符文的运转,他不断清醒自己果然寻找到了真正具有价值的宝物。光是这些能够自动阅读图纸,并生产的符文就是件了不起的发明! 回想之前莫先生赠送给自己的那件破解魔方,白沙也将它一股脑塞进了沙堆之中。直到今日,他已经获得了几种大同小异的符文结构。有来自于黑暗星系最高神詆,黑暗女神的符文。还有馒头所在的风吼一族的符文,当然最为完整的要数来自于莫先生的炼金符文传承。还有就是萨满舍利中的部分符文。 对于这些符文,白沙一直感觉似乎缺少了什么。而得到这些能够自主活动的符文,白沙只觉豁然开朗。这些来自于冒喾地下实验室的符文才是符文体系中最重要的一环。有了这些符文,整个符文体系在白沙头脑中展开了一副完整的形象。相互包容,并将交叉的部分略去后。这些符文被白沙精心的刻在一块玄武魄甲上,连同这快魄甲也丢进了时之沙。 如果莫先生在这里,肯定会对白沙破口大骂。他这种不计成本的行为实在是危险至极。如果这些实验材料一旦有特别冲突的兴致,一经相遇绝对话发生一场惊天动地的爆炸! 时之沙中,忙碌的符文组合居然把白沙之前获得的浑天棍与日月双护的残骸都吸收进去。反正这些东西来的便宜,大不了回头再跟龙神索要一些罢了。白沙也就没当作一回事,径自走出了内世界。 袅泶看到白沙凭空在房间中出现,凑过来问了一句:“怎么样,有什么进展?” 白沙脑子里一直考虑着新进获得的完整符文体系,根本没有听到袅泶的话。好半天才骤起眉头看向袅泶:“你说什么?” “我说,那些在地下实验室入口处得到的刻痕究竟是什么?” “那是一种了不得的东西,我们下一次去一定要将那些刻痕全部抹去,否则被冒喾得到并分析出来恐怕会是一场惨烈的灾难!” 袅泶还是第一次看到白沙如此慎重的表情,不由得点了点头。 白沙离开内世界不久,那颗苍天大树居然从中露出了一个巨大的龙头,它对着那堆时之沙左看右看,最后发出了一声叹息:“这小子实在是乱来,哪有将这么多危险的东西放在一起的道理。就算是生命与永恒虚拟符文生产线也不可能让这些东西完全融合,还是由我来帮他一把吧!就当是我遣散那些妖族的回报吧!” 大树在翠绿色的光芒中化作一条浑身青绿色鳞甲,其余与龙神完全相同的五爪巨龙。猛然吸气突出了一道同样翠绿色的火焰。如果白沙在场绝对能够认出,这竟然是萨满高阶才能使用的治疗光波。只不过这样惊人数量的治疗光波就算他用尽吃奶的力气也不可能释放的出来。在这巨龙运作下也是颇为吃力:“我还是没有完全恢复,看来只能寄希望于这小子赶快成长起来。北方之地朱雀的气息倒是有了点波动,玄武那家伙也似乎找到了自己的同类。这小子真是干了不少好事啊!” 青龙闭上双眼的瞬间,再次化作了那颗苍天大树。只不过树叶落尽,又开始了新的一轮开枝散叶。 白日里无所事事的白沙与袅泶,吃过午饭就早早休息,为了晚上再次探索冒喾的实验室养精蓄锐。 …… 地球——蓝家老宅。 甘念念一脸尴尬,面对着认识多年的白劲松哑口无言。示意一旁的蓝驯为老爷子斟茶后,等待着身旁蓝正逊发话。 蓝正逊此时也是有苦说不出,之前发生的事情他本以为就这样火过去,只是他错误的估计了自己这位老伙计护短的程度。 白劲松抬手阻止了蓝驯的举动,一脸严肃的看着认识了三十年的老伙计夫妇:“正逊,当年新人类计划虽说我是自愿参加,但多少都是因为你不断劝服的原因,出于对于革命战友的信任,我把我儿孙的未来都托付给你。为什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还蒙在鼓里?” “劲松,李家那小子已经被废除了参与资格,现在还关在李家面壁思过。而且我听说白沙后来被他的两个异类朋友救走,因为无法判定白沙生死,我不敢贸然通知老伙计你。” “异类朋友,怎么个异类法?” 白劲松作为一个严谨的科学家,一直就对如甘念念一般怪力乱神之备存在芥蒂。撇了眼一旁的甘念念,心想:肯定是你这老妖婆子胡说八道,都已经到了这步田地还打算拿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来糊弄我吗? “白大哥,白沙的确有两个异类朋友。不仅如此,李家那小子第一次对白沙出手,也是他的异类朋友出手相助才得以幸免。” “第一次……很好,看来这件事远不止我听到看到的那样简单。那我的儿子、儿媳究竟在什么地方?” “这件事我们还在调查,不过绝对与李家那小子脱不开干系。据他本人讲,他将白潮两口子带进了一个异度空间,不过由于一些特殊原因他失去了对那空间的联系,还在想办法。” “异度空间……就他们李家那两把刷子,居然拿那种不成熟的技术用在我儿子与儿媳的身上,很好,真的很好。” 听到这样的真想,白劲松赫然从座位上站起来。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怒火,原以为来找蓝正逊起码能够得到儿子儿媳的下落,没想到自己那含辛茹苦才培养出来的接班人,还有孝敬的儿媳,体弱多病的孙子居然屡遭人祸。再想自己多年来默默无闻的搞研究,把几乎把半辈子的精力都用在了科研上,真是悔不当初。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我也懒得去李家理论,反正就算我说破了嘴也不可能让我的儿子儿媳回来,也看不到我那命苦的孙子。从今日起,我手下所有的科研项目全部停止。直到我看到我家那三口人为止。一个月之内如果没有一个能够让我满意的答案,我宁可将我多年的心血成果全部销毁,也不会让它们落入那些别用用心当面是人,背后是鬼的家伙手中!告辞!” 白劲松甩袖离开,蓝驯有些不屑的哼了一声。换来的只是蓝正逊震怒的一眼。 “这下子可糟了,眼看老白手里的项目就要成功,怎么出了这样的幺蛾子。我就说这件事根本不能瞒着他,李家那老东西非要让我保持沉默,看来我们老哥俩因为这件事恐怕连兄弟都做不成了!” 甘念念也是一声长叹:“老头子,前天我又询问了一次,得到的答案还是一如既往。” “你就不要添乱了!” 蓝正逊气急败坏一甩袖子匆匆离开,甘念念无奈坐在椅子里陷入了沉思。 蓝驯看奶奶许久不说一句话,也不敢贸然开口。直到站的两腿酸痛,略微挪动了一下脚步惹来甘念念的目光:“不用在这陪我,去你爷爷那边看看他有什么打算。以他的脾气肯定在想什么补救的措施。” “知道了,奶奶。那我就去爷爷那边看一看!” 蓝驯离开之后,整个大厅里只剩下甘念念一人。正待她也准备离开之际,一个阴恻恻的声音豁然在房间里响起:“甘上师,别来无恙?” 甘念念一脸谨慎,挥手一道白色如云似烟的武器将自己包裹其中。这是她的看家本领,萨满的云遁秘技。在雾气中,她就不会被任何物理袭击伤害。 “你是谁,来找我有什么目的?” “用云遁化作无形,就能有恃无恐吗?” 也不见来人如何动作,甘念念只觉一股大力推在她背上,竟然生生将她的云遁状态解除,大惊之下,不由得挥手洒出一道火墙。 “以魂化形,这一招早已失传,你到底是谁?” “原来你们管能量物质化叫以魂化形,这个名字一点都贴切。” 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子在甘念念面前显露出身形,奇怪的是他上身为任性,下身却只是一团不住游走的水花。 甘念念眼神一紧,立刻认出了眼前这个黑鬼。 “托思其,你这黑鬼不老老实实在你的执行会呆着,跑到我们华夏之地究竟搞什么名堂?” “这不是有了点新成就,过来跟您老探讨探讨吗,怎么,还不欢迎啊?” 第十九章 如梦 一身黝黑的男子抱着臂膀漂浮在半空之中,双臂傲慢的抱着肩膀看向甘念念的目光充满了邪念。 “甘念念,到了你我的境界,维持身体保持青春早已不是什么难事,为何这样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 甘念念微微一笑,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 “三十年过去了,你还是老样子。三十年前的回答,也是我今日的回答,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托思其挥手一撒,身上罩上了一件白色长袍。径自来到甘念念身侧的座位,好不见外坐下。 “这个结果我已经预料到了,这次我来可不是为了这件事。听说你有一件十分烦恼的事情,不如说出来看看,也许我能替你解除烦恼。” 托思其一脸嬉笑,甘念念却是一愣:的确,精通于空间能力的托思其的确对于这种事情比自己在行,也罢,不如死马当活马医,这也算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托思其,一个人进入异度空间,是否有可能把他找回来?” “人类进入异度空间?如果是时间不长的话也有可能,不过我估计这个人进入异度空间的时间不算短了吧。你说的可是刚才那老头的孙子,白家那小子?” 甘念念一听托思其这话,瞬间明白这家伙明知故问,心里肯定是有底了。也不客气,从怀中掏出一块指甲大的金色金属,丢在桌子上。 “如果能办到,这块精金就是你的了!” 托思其看到精金的瞬间,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精金这东西向来都是有价无市,没想到甘念念手中竟然有这么大一块。 “好东西啊,果然华夏的世家都是大有底蕴。我需要对方一件长期使用的物件,还有七天的准备时间。不过我并不能确保一定成功。” “这个好说,只要你肯尽力。这块精金就算我让你出手的报酬,如何?”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这件事我托思其就包下了!” 托思其也不再与甘念念扯皮,正如来时一样化作一团水雾破空而去。甘念念只是随手将精金收入怀中,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微微眯起双眼。 “这件事已经早修行界传开了吗,为什么连这个非洲老妖怪都跑出来分一杯羹?不过这件事是那么好参与的吗,真是不自量力。” 虽然甘念念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个喜欢装嫩的老妖怪,不过还是挺佩服他对于空间的独特理解。最起码这种瞬间穿梭于两大洲之间的能力,甘念念就自叹不如。如果这次能借助托思其的能力将白沙找回,是不是可以将功补过让白劲松略微松口? …… 原定吃过晚饭后等到夜深人静再次探索冒喾的地下实验室的二人,因为突然的情况无法出去。 鸟泶看着酣睡正甜的白沙,不禁耸肩不已:搞什么啊,明明说计划不变,自己倒睡的跟死猪一样。 “这样怪不得他,吃过晚饭他说可能是最近消耗的魂力过多,感觉浑身酸软就早早躺下睡了。我已经叫他一遍,丝毫没有反映。估计是出神了!” “馒头,你的意思是他灵魂出窍了?如果不是刻意而为,他怎么会灵魂出窍?” 蹲坐一旁的馒头也是一脸无奈,只是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个中原因。 对于白沙来说,只是一闭眼自己就进入了一片白茫茫的空间。不远处一盏橘黄色的灯光让他起了好奇之心。 “这里应该是我的梦境,为什么会有白炽灯?” 的确,白沙走进一看果然是一盏旧式白炽灯。这种灯只有在爷爷的实验室才有那么一盏。白炽灯下,一张略显陈旧的书桌上,以为头发花白的老者正托着腮打盹。听到走近的脚步声,微微睁开了略显干枯昏黄的双眼。 “爷爷?” “白沙,我这是在做梦吗?” 白劲松刚要掐自己,却被白沙拦住了手。作为已经熟悉了梦境作用机理的白沙,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自己是被爷爷强烈的执念牵扯过来,现在爷孙俩的梦境彼此相连,如果白劲松掐自己一把,这种百万分之一才能相连的可能就会被打断。 “爷爷,您为什么要哭,咱们能够见面应该高兴才是啊!” 无论白沙如何劝慰,白劲松就是老泪纵横一发不可收拾。 “我的好孩子,都怪我一心只是搞研究,不然也不会李家的人钻了空子害了你们啊!” 白沙脸上挂上三道竖线:怪不得老人家哭的呼天抢地的,原来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变成了鬼。 “爷爷,你摸摸我的手,是有温度的。我没死,我爸妈也好好的活着呢。只不过我们距离你比较远,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办法回锦市。” 白劲松不可置信的拽住白沙的手,感觉到了体温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这是怎么回事,你说你不再锦市,那你们到底在哪?” “这件事一言半语说不清楚,爷爷你有空去找杨伯伯的女儿杨晓梅,她有一只宠物,会告诉你一切!” 白沙来不及给爷爷什么东西,只是信手从袖子中掏出一颗鸟泶精心种植的尖叫果,这东西虽然只是水果,对于如白劲松一般的普通人也是大补之物。 “爷爷,我也想您,这是孙子亲手种植的果子,留给您……” 实验室总,白劲松手掌一滑,愕然自梦境中惊醒。一摸脸上还尚留残泪,不由得微微摇头:“是不是我太过于想念他们一家三口,才会做这样奇异的梦?白沙怎么会跟我梦境相连,这根本不符合道理!” “啪嗒” 不经意间,白劲松手臂碰到书桌旁的物件,发出了一声重物落地的声响。下意识伸手去拾取,摸到这件物件的白劲松不可置信换换收回手掌。看到手中金黄脆美的水果之际,不由得惊呼一声:“这……这……这不正是白沙给我的那枚水果吗,叫什么……尖叫果!” 为了确认,白劲松用力按了一下貌似梨子的尖叫果果皮上。一声凄厉的尖叫自水果处传出来,吓的白劲松一个机灵差点把它丢了出去:我的妈,这东西居然真的会叫! 那么,梦境之中的一切……难道是真的? 昏暗的灯光下,老人抱住一只不住尖叫的水果不禁再次泪流满面。 …… 一声悠长的叹息之后,白沙自床榻之上缓缓坐起来。径自来到窗前推开窗户:清冷的晨雾慢慢挤进窗纱,天边早已露出了一丝鱼肚白。 看到尚在熟睡的鸟泶搂着馒头的可爱睡相,白沙不禁一乐。赶紧将窗子关严,免得让这两个不喜欢盖被的活宝冻到。 “没想到爷爷的执念居然这么强大,在没有使用暗夜宝石的情况下居然与我的梦境联通起来。看来,爷爷的精神力量也很强大啊!” 只不过爷爷作为一个科研学着,一声致力于计算机软件编程。对于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从来都不相信,也劝家人不去相信。这件突然事件对于老人家恐怕还会造成不小的困惑。 “原来爷爷已经知道了家中发生的一切,看来整件事的幕后*纵者,李家那个叫李新的小子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了。不过,李家会不会对爷爷不利?看来有必要提前回地球一趟了!” 只是眼下冒喾的地下实验室究竟有什么隐秘还不清楚,最好把这件事搞清楚对黑暗女神有一个交代才能进行这一步动作。 …… 艾尔帝国,百芒城。 多不多祭祀与诺恩小王子端坐在偏殿之中,已经足足有多半个时辰了。诺恩王子忍住即将睡去的倦意,强忍不让自己思考国事。 片刻之后,对面的老祭祀一声长叹,径自离开席位站了起来。 “已经三天了,你还是无法静心进入冥想吗?” “外祖父,为什么一定要我学会冥想?我这两年来从钢盔师傅那里学会了许多武技,自保已经不成问题。难道非要学习魔法吗?” 诺恩王子睁开双眼,直视着老祭祀抛出了内心的疑问。多不多抬头怀着敬畏看了一眼黑暗女神的塑像,喃喃低语道:“也许诺恩这孩子并不适合做他的弟子吧,不然凭借他过人的天赋为何整整两年时间都不曾入门呢?” 自从白沙离开望月星,多不多在得到消息后一直利用自己所有能够自由支配的时间来教导诺恩如何冥想,修行精神力量。可是结果却收效甚微,诺恩除了略微增长了一些定性,完全没有进入到魔法世界的门槛。有的只是凭着一身蛮力生搬硬套学习侍卫长钢盔的武技。 “外祖父,我的父亲是一名骑士,我将来也注定了会成为一名骑士。魔法就不要学习了,好不好?” “臭小子,你知道个p!” 多不多听到诺恩不思进取的话,立刻沉下脸来甚至于不讲粗口骂人。话一出口,他不禁向黑暗女神一阵祷告:女神原谅我在您的面前如此大不敬,我只是心急于教导后辈,情急之余才讲了脏话,请您原谅! 转过身,一脸严肃的呵斥道:“手伸出来!” 诺恩一脸委屈的伸出左手,不过立刻又换成了右手:“外祖父,我还要用左手写字,您还是打右手吧!” 多不多拿起一旁的教棍,呼啸着一棍打在诺恩手心:“打你一下是让你明白,你将来要成为艾尔帝国的君主,并不是让你成为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武夫!学习魔法为的是让你拥有一双洞察万物的眼睛,一颗缜密的心灵。明不明白?” 诺恩王子眼睛一红就要落泪,被多不多一声怒吼生生喝了回去。对于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而言,这样的负担实在有些过了。多不多心软了下来,换换拉过外孙的红肿的手掌,弹手一绿水蓝色的光华将之罩住。 丝丝点点清凉的感觉从掌心渗入红肿的部分,诺恩感觉到钻心的疼痛渐渐淡去,最后居然消失不见。不禁抬头看向多不多:“外祖父,这就是魔法吗?” “严格来讲,这并不是魔法。而是作为黑暗女神的祭祀的我,得到了一部分强化过的灵魂力量。魔法的释放都需要吟唱,而我用于治疗你伤势的只是单纯的灵魂力,这就是祭祀与魔法师的不同。无论祭祀还是法师,强大的灵魂之力是根本。只有灵魂强大了,才能驾驭的了自然界诸多强大的力量。我想你应该还记得黑暗女神首席祭祀,白沙先生吧?” “那个猥琐的家伙……” 诺恩嘟囔的话,多不多并没有听到,见到诺恩微微点头,多不多继续道:“他的灵魂已经强大到人类的极限,再进一步就可能脱离人的行列,成为一尊半神!在他的面前,我们只是米粒之辉,不足挂齿!如果你能够修炼好我教导你的一切,将来才有可能成为继承那位的候选人。这一点远远比你当什么君主,做什么骑士更重要!懂不懂?” 诺恩点着头,心里却有些后怕:原来外祖父居然有心让自己成为那位的衣钵传承之人。只是这种事,能够得到他的首肯吗? “外祖父,白沙先生真的会收我做弟子吗?” “如果你连冥想都学不会,这件事百分之一万没可能。如果你能够在这个月只能学会冥想,并掌握一两种灵魂之力的运用,就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具体怎么办,自己选择吧!” 多不多转身离开了偏殿,没走出几步,就偷偷从窗口看向房间内。当他看到诺恩一脸郑重的端坐下来继续修行之际,不禁露出了笑容:据说白沙先生与呼啸帝国冒喾的女儿走的很近,如果再不想办法挽留这位强者。接下来的战局既有可鞥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百芒城,除了克伦夫妇以及多不多外,没有人了解白沙究竟的势力究竟到了一种如何恐怖的境界。 虽然他只是与外孙一般略大一些的少年,可没有谁敢于轻视。一个能够然让黑暗女神多次亲自出手的人类,一个任意纵横于神与神之间。还有他身边那只神骏异常的神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