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永恒之芝心依旧》 第一章 宿命难逃终为仆-荣幸与不幸 “娘,外面马车里的那个人是谁呀?”一个年仅六岁的小女孩,天真的问她的母亲! “那是你季氏主族直系里的高层,你爹归他管!” “主族直系?”小女孩并不明白:“他为什么找爹爹?” “也许是出事了吧!也许没有……”望着那个小女孩,母亲欲言又止,双眸不禁泛红,只能默默的将她搂紧! 也许她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是的!帮芝儿收拾一下东西送她走吧!”季父推门进屋,望着相拥在一起的母女欲言又止,默默回头又望向了门外停留的那两辆马车! 前面的马车了正坐着一位季氏高层,可不能让他久等! “今天吗?” “是的!现在,马上!”望着季母,季父态度坚定,眸子深处又有些不舍! 他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身为季氏旁系中的子嗣,可以说从生下来开始就身负使命。无法摆脱被奴役的命运,直系少主缺一个女仆,高层甄别已久选中了这个年仅六岁的季芝! “芝儿到了季府大院,你可得听话了,记住要多做事少说话!一定不能顶嘴!”季父最后叮嘱,将稀里糊涂的季芝抱上了后面的那辆马车! 马车车轮滚滚向前,车窗之外季氏夫妇早已泪流满面,季芝并不明白这一次旅途对她到底意味着什么! 她的注意也从被送入马车的那一刻起便被马车内堆放的不少精致的布娃娃吸引,她也没有意识到这一次与父母向别又意味着什么! 马车向西一直奔行,穿过荒无人烟的沼泽,进入了一座巍峨壮阔的城池,他们没有停留直奔城池核心,最终在季府门口停下! 一位老婆婆掀开了车帘抱走了熟睡的季芝送到了季府内院,帮她盖好被子这才离开! 一觉睡醒,周围的一切都很陌生,桌上的荧光烛火却尤为明亮! 没有在左右看见父母,季芝害怕了,天真稚嫩的脸上写满了惊慌与好奇! 胆怯的她只能蜷缩着身子躲在床铺拐角等待着父母的到来! 咯吱!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烛火映照之下,一个老妪端着餐盘向季芝走来! “饿了吧,孩子……”她声音轻柔,眼角深处也有些不忍可惜! 季芝静静的望着对方没有说话,她不想和陌生人交流! “别怕,孩子!你可以叫我燕婆婆,接下来的十日你就跟我,我教你侍奉小主的礼仪” 将餐盘缓缓放下,燕婆婆轻轻的坐在床边拉起了季芝的小手。 “孩子,不要害怕,我知道向你这么大的年纪你的父亲母亲一定没有和你说,来到这里你得做什么,没事!婆婆可以教你!” “爹娘会带我走的!”季芝静静的望着对方! “不!他们不会来的!直系大院没有他们的位置,你能被选中是你的荣幸也是你的不幸!孩子,不怕,我知道你怕!但请不要害怕!饭菜我给你留下,吃完早点休息,明天我再来找你!” 燕婆婆走了,只在空旷的屋内留下了季芝一人! 她蜷缩在床铺拐角,傻傻的不太明白,自己的人生已由不得她自己掌控! 翌日清晨,季芝便被燕婆婆带走,礼仪培训就从今天开始! 身为季氏旁系,尤其是像季芝这样朦胧未懂甚至一生都有可能不会接触直系人物的存在,一旦进入了直系大院,对于一些必要的礼仪非常有必要掌握! 尤其是,直系里的大人物更应该悉数认识,毕竟入主季府她就属于直系大院里的奴仆,没有礼貌不懂规矩在外人看来就是非常可笑丢面的事情! 像季芝这样的旁系都必须经历培训! 十日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不短,她属于补足空挡的女仆,硕大的培训教室,只有她一人在接受燕婆婆的教导! 十日时间,她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也从燕婆婆口中了解了自己以后的命运! 她的父母是真的不会来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服从!绝对服从小主的权威! “孩子,不要害怕,明天我带你去找你的主子!她虽然很凶,但不要害怕,你不是一个人,在她身边你还有一个可学习的对象!她叫季桦,跟在她身边几个月了没有发生什么大事,看来季桦还是很乖的!你万事向季桦看齐,应该不会将她招惹!”燕婆婆最后叮嘱! “是的!谢谢婆婆!”季芝认真点头! 十日培训季芝非常听话,燕婆婆对她也非常喜爱,甚至还拿出了珍藏了几十年的布匹,要给季芝改做一件合身的衣物! “这布料可不平凡,是当年我的主子赏给我的!有时间给你改做一件!” “谢谢婆婆!” “听话,乖!去吧!” 离开燕婆婆的房间季芝漫步回走!她身在内府难见外人,空旷的大院内僻静无声,唯有她的脚步声在幽幽回响! 内府又名内务府,也是燕婆婆培训女仆的地方,这里不大房间也并不是很多,直系高层更是鲜有涉足! 今天却有些例外! 往日空旷的安静的她的房间却传出了嬉闹之音,那声音娇翠稚嫩,似乎也都是年纪不算太大的和她一样的女孩! “噢,来了吗?” 从半掩的房门内看见季芝,一个年轻的女孩冲到屋外便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个女孩个子不高,恐怕也不过六岁,飘逸修长的紫发到腰,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兴奋与好奇! 她抱着季芝越搂越紧,看着虽弱,但两臂力度不小勒的季芝隐隐喘不过气来! 在她身后还有一个年轻女孩,不过六岁,白皙稚嫩的脸上却有些星星点点,那似乎是胎记雀斑,又似乎是后天点上去的精美伪装! 此时,在她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有几粒晶晶亮亮的紫红葡萄,旁边摆放着一些干瘪的葡萄皮,上面还有一些精致的细小牙印! 松开季芝,那个女孩将她仔细打量,有些不满的嘟了嘟小嘴! “你就是季芝吧!代替季雅来的季芝?” “你是?”季芝静静的望着她们,没敢多言,这又是两个陌生人,她不敢与之交流! “我就是季研!也是你以后的主子!以后你就叫我妍姐!收拾东西跟我走吧!” “现在吗?” “是的!怎么?不情愿?” “不!我跟你走!”季芝连连摇头没敢反驳! 她听说过季雅的事情,因为她得罪了眼前这个名为季研的小主被关入了地牢,一关一月,当被人发现早已死去多时,尸体都已腐败!实在恐怖!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被重新甄选成为代替季雅的存在来到了这里! 第二章 季研小主 一番收拾,季芝给燕婆婆留下了一张字条便跟着季研离开,一行三人穿过悠长的走廊,翻过了一座又一座庭院最终在一扇朱红色的大门前停下! 大门红艳高阔,门上的金色某钉耀眼发光! 门口守卫抖擞精神,看见季研一个个屈身行礼不敢怠慢! 这就是院中院,府上府!直系后人皆身份不凡,季研小主虽不过六岁,但院内的所有人所有事都归她管!可以说,只要跨过了这个大门,即使是季氏长老都无权干涉内部家奴死活! 季芝了解季氏的体制与规矩,这样的方式是在树立直系权威也是在培养直系后辈的管理才能! 像这样的院中院,府上府,整个季府大院还拥有很多。 “愣什么,走吧!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拉着季芝,季研大步向前没有丝毫拘谨! “我会听话的,小主!”季芝轻声保证! “嗯!但愿如此……”停下脚步,季研默默回头静静的望着季芝说道:“对了,你知道季雅死的时候留下了什么?” 望着季研小主,季芝没敢说话,她怕说错了话让她不悦! “说出来也非常可笑,她竟然诅咒我,在地牢里的地上诅咒我,说我不得好死,诅咒我从头到脚溃烂而亡!她就是用血水写的,现在还在地牢里你要不要去看看?”静静的望着季芝,季研似笑非笑! “不!不!不!”季芝连连摇头,没敢大声,她知道这就是一种警告! “哼!你明白就好……”拉着季芝的手,季研再次迈步,顿了顿她又道:“对了,你要明白,身为我的人,尤其是我身边的贴身女仆,你在我的府邸里责任也不小,除了我,整个府邸里所有的人你都可以训斥,可以打骂而不用经过我的同意,如果这点小事你都处理不好你就没有资格待在我身边了!” “是!是!是!小主我明白!我明白!”季芝点头! “小主?我……怎么说的?” “对!对!对!妍姐我明白,我明白!” “嗯……,走吧我有东西要送给你,先带你去你的房间!” 三个孩子一同迈步,每个人的脸上都稚嫩青涩,季研一脸的兴奋得意,季芝却面色铁青不敢有太多表情流露! 而季桦则静静的跟在身后手端托盘一言不发,她明白,每一个新人的到来都要被上一课! 她也曾经历过那种细思极恐的惊悚! 咯吱! 推开一扇房门,一股阴郁之气便扑面而来,屋内灯光昏暗,不大的床铺上却有数滩血迹殷红,梳妆台上尘土很厚,在那些尘土之上却有几个清晰的细小掌印醒目显眼! 似乎,这里已经数月没人涉足没有见光,仅是那股阴郁之气便让季芝机灵灵的打了一个冷颤! “季芝你看到梳妆台上的那些掌印了吗?”季研道。 “看到了!” “那行,我明确的告诉你!那掌印不是我们的,而且你也看看地面,尘土上没有脚印,留下掌印的人肯定没有脚!这似乎就是季雅来过留下的!哎……晦气呀就是晦气,你以后就住这里冲冲晦气!” “是!是!是!妍姐我知道了!知道了!”季芝没敢多言! “对了!季雅衣柜里的衣物都给你了,你要是嫌晦气可以拿去让下人洗一洗!” “对了……说起洗衣服的下人,我带你去一趟地牢!”季研又想起一事,拉起季芝便直奔院内地牢! 她的院内十八般刑具样样都有都有,虽只有一个牢笼,但对于年仅六岁的季研来说暂时够了,不忙扩宽! 看守地牢的守卫是一个老者,他也姓季,与其他旁系人一样都拥有同样的命运,看守地牢已经有六十年了,五岁时进入季府,到现在都未曾离开过这个地方! 他侍奉过两代直系小主,季研是他侍奉的第三个小主!因为体谅他族中长者曾经想过安排他退休养老,季研没有同意此事才不了了之! 他虽年过半百,看见季研也得屈身行礼不敢怠慢! 地牢里灯光昏暗,身处地下非常潮湿,这样的季节进入这里也有些许阴冷! 然而,让季芝真正感觉寒冷的却是眼前那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女奴! 那女奴身材高挑面颊稚嫩青涩,明显比季芝他们要大很多很多,此时,她被五花大绑,面无血色,身无寸缕,高高的被吊在房梁之上已经昏迷,白皙稚嫩的肌肉上那一道道血红色的鞭印触目惊心! “看吧!季芝,这样惩治下人就对了!”指着那个女奴,季研非常的得意与满足! 紧珉嘴唇,季芝没有说话,对于季研的认识她已经有了非常深入的了解,这种主人招惹不得! “她衣服没洗干净就得受罚,我这里奖惩有序,做错了事受罚,做好了事有赏,季雅的衣服你让下人去洗,洗没洗干净你得自己甄别,我日理万机可没时间陪你盯这事!”季研淡淡说道。 “是的!妍姐我明白了!”季芝乖巧点头! “走吧!晦气!”向地牢方向吐了一口口水,季研拉着季芝离开! 在她们身后,那看守地牢的老者一脸无奈,目光更是不忍的瞥向了别处! “对了!”她又缓缓停下,望着看守地牢的老者冷声说道:“你想退休可以呀!等你死了就让你退休!对了,再打她二十鞭!我明天来看,如果没有清晰醒目的二十道鞭痕,你明天就可以退休了!” “是!是!是!小主慢走!”那老者点头,笑着脸目送季研离开! 离开地牢,季芝久久无法平静,告别季研小主便投入了紧张的工作之中! 他得打扫季雅曾经的房间入住这里,而她很快便会来检查!一旦事情没有做好结果可想而知! “身为我的人,如果这点事情都没有做好,你还有什么资格留在我身边!” 这是季研小主离开时的叮嘱,现在想想还让季芝害怕心慌! 燕婆婆的培训在此刻就显的非常重要,年仅六岁的孩子,打扫房屋,整理床铺甚至是挪动衣柜是多么的为难,但无论如何季芝也得去干,甚至不能留下一点儿死角! 床铺上的被禄早已发霉,上面的殷红血迹至今还醒目刺鼻! 看到这些季芝便已明白,季雅在这里的生活是多么的残酷,如果她不听话可能会步其后尘! 她含着泪一点一点的打扫,一点一点的将自己心底的那一丝想要撒娇哭喊的委屈吞咽下肚,最终抹杀丢弃! 她明白在这里她无人可依,想要活下去唯有听话,听话,还是听话! “嗯……干的不错!”一番检查,季研小主非常满意。 季芝站在后面重重的松了口气! “作为你打扫卫生让我满意的奖励,我有一件衣物要送给你!这是季雅的,洗的非常干净,你穿上看看!” 那是一件小巧精致的绿色女袍,适合这个季节不厚也不薄,只是,衣物上有几个不小的破洞,穿上后,白皙稚嫩的肌肤清晰可见,甚是不雅! “哼……”嘴角上扬,季研一番审视,满意的笑道:“非常好!季芝,接下来的一个月你就穿它,脏了晚上洗白天穿上!” “是!是!是!”季芝连连点头! “说谢谢!” “谢谢妍姐,谢谢妍姐!” “嗯!你先休息一会,等会我就带你去参加季府院内一月一次的烟火晚会,带你去认识认识我哥我姐!” “是!是!是!” 将季研小主送走,季芝钻进被窝便掩面痛哭! 这个小主过分了,过分了。季芝虽年纪不大,但也知羞耻,这样的衣物让她如何见人! 好久之后,她才将脑袋探出了被窝擦净了眼泪,她不想这样出去丢人,得想个办法! 将右手塞进自己的嘴巴,季芝轻触自己的喉咙,一阵恶心犯呕的感觉涌来她便吐了一地! “妍姐,对不起了,我似乎吃坏了东西,没办法陪你去了!”看见季研她如此开口! “没事!没事!”缓缓的坐在床边,季研轻轻的抬起了季芝稚嫩白皙的面颊! 啪! 她猛然甩手,响亮清脆,季芝莫名其妙被甩了一个而来,白皙稚嫩的脸上血印猩红! “你……还敢撒谎,来这里第一天就敢骗我,你胆子够肥!” 掐住季芝的脖子,季研便将其拉到了地下,对准她的另一半脸又是狠狠的一个巴掌血印猩红! “外面要下雨了,我就想来和你说今晚咱们不去了,没想到让我发现了一个更大的秘密,你竟然撒谎!!” 啪! 又是一个巴掌,季研小主没有丝毫的留情!她看着不大,似乎顿顿都是山珍海味长的壮硕,每一巴掌都打的季芝脸上火辣生疼! “季芝,撒谎可是非常不对的!”轻轻的拍着季芝的面颊,季研淡淡说道! 捂着自己的面颊,季芝可怜兮兮的望着季研不太明白,真相她不应该知道,她可以肯定! “我没有!” “你……还顶嘴了?”季研更气了,一声令下从外面冲进来几个年轻男子,将季芝直接押到了地牢,与那个做错事的女奴绑在一起都被高高的挂在了房梁之上! 看守地牢的老者,只是在轻声叹气而没敢多话! “妍姐,我真的没有撒谎,我确实不太舒服!”望着季研,季芝泪眼婆娑眼神中满是祈求! 她还是不想承认! 第三章 水晶魔球 “你还想抵赖是吗?” 嘴角上扬季研小主似笑非笑,从身后缓缓的摸出了一枚拳头大小的水晶圆球! “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水晶魔球哦!我爹送给我的!这可是天地唯一的宝贝非常的珍贵!你知道它能干什么用吗?有你的一根头发,无论你在做什么我都能知道,都能从球里看到你!你的谎言早已不攻自破了!” 而后,季研又将目投投向看守地牢的老者叫道:“给我打,五十鞭子,少一鞭都不行!” 她没有给季芝反驳的机会,甚至在季研的命令下,看守地牢的守卫虽然不忍但也没敢留手。 这里虽是地狱,但掌握了生活技巧活下来也并不困难! 几十年如一日的过,那老者早已清楚的明白了规矩与规则! 被吊在房梁之上一吊两日,五十鞭子是季芝唯一的惩罚也是最后的惩罚,她不过六岁身体羸弱,已经无法承受太多! 后来,季研似乎都把季芝忘了,是季桦跑来下令给季芝松绑,将早已昏迷不醒的她送回了卧房! 甚至,亲手给她喂下精心熬制的养身小米粥! 静静的拉着她的小手,季桦唇齿涌动欲言又止,她只希望季芝能真正懂事听话,季研小主真的无法再轻易冒犯了! 几日观察,她深深明白,季研讨厌季芝,这份讨厌来自于嫉妒!她清楚,如果季芝要是再不顿悟,否则,脸上迟早会变的和她一样被人工种下无法祛除的麻子! “桦桦姐……”感受到了双手间的热度与温柔季芝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她知道,眼前的这个姐姐就是她学习的对象,多做事少说话就是至理名言! 季桦话少,她的麻烦就少! “别说话了,季芝妹妹,我告诉你,小主她盯上你了,她会用水晶魔球时刻观察你,所以,你不要心存侥幸做任何有背她命令的事情,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了,你早点休息,我走了!等她睡着了咱们姐妹再好好聊聊!” 目送季桦离开,季芝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在这一个凶猛的野兽旁边能有这样一位姐姐将她陪伴,也许她的遭遇还不算太遭! “魔球吗?好一个魔球啊!”蒙上被子,季芝再一次默默委屈的哭泣! “嗯?” 翌日,看见了有些苍白虚弱的季芝,季研的眉头不禁一皱! “你……怎么出来了?” “是我!妍姐,下人太多,我一人管不过来才放她放出来的,而且,季芝妹妹已经认识到错误了,她以后不会再犯!”季桦道。 “是吗?”将目光投向季芝,季研静静的等待回答。 “是的!妍姐,我已经认识到了错误,一定不会再犯!”季芝认真点头! “好,希望你不会再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有过我原谅你,但我的耐心有限,第一次原谅你,你若是再敢撒谎,这可就不好办了!”季研轻声警告! 午饭过后,从地牢里传出的一条消息,打扰了季研小主的午觉! 那个犯错的洗衣女奴咬舌自尽,死在了地牢之中,被人发现尸体都硬了! “惩罚还未结束就先死了……这不好!不好!”季研缓缓摇头,面无表情,似乎她根本就冷血的没有感情! “得!即使死了,她的惩罚还得继续,剁碎煮熟拿去喂狗!”她冷漠开口将目光投向季芝,似乎这事就要季芝去办! 倒吸一口凉气,季芝一个抖索险些摔倒,她怕,想想都汗毛倒竖细思极恐! “怎么了?”静静的望着她,季研默默等待回应! “没什么,我这就去吩咐下人!”季芝迈步离开,偷偷的流下了一滴不甘愤怒的眼泪! 回来后,天已经非常暗了,季芝心情沉重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没有在屋内发现季研小主她重重的松了口气! 那洗衣女奴的命运不算太遭,她终究没有发出那样的命令,季芝只是偷偷的吩咐下人将她掩埋,并与那几个下人约定保密! 季研小主没有在这屋里等她,似乎也并没有发现秘密! 翌日,天刚蒙蒙发亮,一道亮丽的光束便将季芝惊醒,那是一枚水晶圆球在闪闪发亮,光亮纯白,释放着耀眼的寒芒! 看见了季研小主那似笑非笑的嘴脸,季芝的心便凉了大半!在她的内心深处甚至已经准备好了接受任何形式的任何惩罚,只求季研小主能够放过那几个与他一起撒谎的下人! “怎么了你?面色苍白如纸……看见鬼了?还是说你看见了季雅?”嘴角上扬,季研似笑非笑。 她似乎来者不善,身后甚至没有带来季桦! 也许是因为现在天色尚早! “妍姐,这么早啊……”季芝故作镇定轻声应呼,被窝之下,她那羸弱的身体早已挥汗如雨! “没什么……只是,想找你参谋一下,这里有几个俊美的年轻公子,你看看哪一个能配的上我!” 看清魔球上的人影,季芝重重的松了口气! 球光映照之下,有几个俊美而又英气勃发的少年,看他们的年岁都不是很大! 季芝不太明白,好奇的将目光投向季研,希望她能解释一二! “你刚来可能不太明白,再过一段时间,绝氏公子可能会上门联姻,我应该会嫁过去的,你帮我看看,这几个绝氏公子哪一个帅,最配我!” 脱鞋上床,季研毫不拘谨便钻进了季芝的被窝! 与她同床季芝更加紧张,而她却说说笑笑对水晶球上的几个少年指指点点! “这个怎么样?我看着挺阳光帅气的!” “好!挺好!” “这个呢?” “好!挺好!” “这一个呢?” “好!挺好!” 闻言,季研急了叫道:“你怎么和季桦一样,不能给我一点主观意见?” 季芝苦笑不语,她可不敢顶撞她的权威,谁又能知道这是不是她的圈套,她设的局! “算了,没用的东西,你睡吧!我走了!” 穿鞋下床,季研有些不悦,刚刚推门出屋,她又折返而回吓了季芝一身冷汗! “那个女仆喂狗了没有?” “喂了!狗儿吃的可香了!”季芝连连点头! “好!我回去睡一觉!睡醒了我要喝银光莲子羹,你现在就可以起床让下人去给我熬了!” “是!妍姐我这就起来!你回屋睡吧!银花莲子羹可美容养颜,我会让他们多放几颗蜜枣!” “嗯!好!” 将季研送走,季芝重重的松了口气,洗衣女奴的事情过去了,看来不会再被追究! 第四章 死狗风波 翌日清早,季芝在睡梦中被季桦匆匆叫起! “快点起来……季研小主找!” “怎么了?”季芝不太明白! 匆匆穿衣与季桦来到季研小主的门口,洁白的大理石地板上一干家奴整齐的站在那里早已等候多时,甚至是那个看守地牢年过半百的老者都在! 此时,季研小主房门紧闭,只能隐约看到里面有两个人影一大一小,并时常会传出男声惨叫! “怎么了?”季芝小心翼翼的望向季桦轻声问她! “不知道,看了再说吧!”她摇头也不太明白! 然而季芝却看的仔细,人群中少了一个熟悉的家奴,其他人都在,其中唯独少了他,少了那个负责照料府上家禽或宠物的家奴! 昔日就是她给他下达了错误的指令! 莫非已东窗事发? 季芝落下的心又再次提起! 好一会,房门才终于打开,一个瘦高俊美的青年男子早已被打的面无全非,身上一道道殷红的鞭痕触目惊心! 无法相信他一个青年男子汉,竟被一个年仅六岁的小女孩打的如此狼狈! 一脚踢在那个男子身上,走出房间的小女孩目光犀利,她一扫众人冷声说道:“你们也许并不清楚,我给他惩罚是什么意思,现在我就可以告诉你们,你们进入了这个院子就属于我的私有物品,成为了供我使唤的下人,但是,如果你们的事情没有做好就得接受惩罚!而他怠慢了我的爱犬把它们都给养死了!!你们说这事怎么处理?怎么解决?” 沉寂! 死一般的沉寂!没人敢在季研小主生气的时候开口接话! “很好,既然你们都没有解决问题的方法,那就以命抵命,既然他养死了我的狗,那我就夺走他的命!都没有意见吧?” 沉寂,还是死一般的沉寂!他们都清楚季研小主是多么的狠辣,没人敢开口说话!大家都只是低着头默许这事情的进一步发展,渴望它早点结束! 唯有那个家奴脑袋高昂不卑不亢,他来到这里八年跟过两个主子从未有志气的活过,今天他不想屈服! 即使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也不想低声下气,死也要死的拥有尊严! 他想过与这个年仅六岁的蛇蝎同归于尽,但一想到家里的父亲母亲,心底的愤怒之火也逐渐被压制的没有一点儿焰或,他只希望自己的死别让家人知道,更不希望家人知道自己真正的死因! “小主,狗命怎可和人命相比呢?”终于,有一句稚嫩的清脆女声开口打破了此地的沉默! 那声音就在不远,季桦第一个发现那是季芝! 她已经抬起了脑袋似乎有话要说! “错!在我眼里,你们的命不如狗!” 季研小主目光冰冷,投向这里便将那说话之人锁定。 “妍姐,我的意思是说,万事有因有果,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请叫我小主!”季研语气冰冷,目光不善! 再一次听到季芝反对的声音,让她愤怒也让她意外! “小主,万事有因有果,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这位家奴养死了您的爱犬必有原因,我们可以深究原因找到过错!”季芝道。 “是他怠慢了我的爱犬,养死了它!” “我们可以深究原因,找到怠慢之处!”季芝道。 “必然是给它吃了不好的东西!”季研道。 “我没有!小主,它们的饮食我都是按照您的吩咐来的!”负责家禽宠物的家奴说道。 “你的意思是厨房的问题?” 季研小主目光一凝,便将目光投向角落里的几个老妪身上,在她们身上来回游走! 闻言,那负责做饭的几个老妪皆面色铁青瑟瑟发抖,心慌害怕! “冤枉!冤枉!小主冤枉啊!” “小主,现在下结论为时尚早我们可以深究原因!”季芝道。 “如何深究?” “把您的爱犬带来,也许我能找到原因!” “行!来人,去把我的爱犬都抱上来!” 片刻后,几位家奴将三具死狗整齐的放在了地板之上,它们都是昨晚死的,尸体都已干硬! 那三条狼狗,一条比一条彪悍,最大的已经长了五年,甚至比季芝都重都高! 抬头望了众人一眼,季芝心情沉重迈步上前检查死狗!她知道自己任重道远,自己的结论可能会关乎很多人的生死! “小主,我请求解剖您的爱犬查出死因!”季芝请求。 “准!找出原因,告诉我是谁该为它们偿命!” 从看门守卫手中接过短刀,季芝双手轻颤心底有些打鼓,她是第一次摸刀也将是第一次见血不免会有些害怕! 但她没有理由回头,白刀进红刀出,像昔日父亲宰杀羔羊一般便将三条死狗全部开肠取出了它们的胃袋! 将三个胃袋全部打开,季芝连连点头! 她明白自己不懂也得装懂! “小主,是药料的原因,是提鲜的药料,宠物确实不宜食用,吃的多了便是慢性毒药会死的!” 收起短刀,季芝抬头禀报! “什么药料?说!” “是黄药草,它们昨晚吃的是红烧麻柳吧?” “是的!”负责宠物的家奴点头道:“按照小主给的菜谱做的红烧麻柳!” “对!就是红烧麻柳,为了提鲜我们都会加入黄药草烧制红烧麻柳,这种药草有轻微毒性,人吃了可以很快中和,宠物吃了却无法中和,它们体内的黄药草毒性爆发所以才死了!”季芝给出结论! “我不信,如何证明这不是厨房出的问题?”季研小主摇头,她不会承认是自己的菜谱有错! “很好确认,它们吃了什么我就吃什么,如果我没事就没事!”季芝道! “你吃?三狗胃袋里的东西你吃?” “是的!”季芝认真点头! 闻言,所有人都是一惊,狗狗胃袋里的东西虽然没有被全部消化但经过一夜的沉淀又有狗血甚至是狗狗的胃酸,多物混合那怎可下咽? 事情即将失控,没有给季芝任何矫情犹豫的时间,她抓起狗狗胃袋里的东西便狼吞虎咽,没有停留! 只是,再多的委屈与恶心都连同那些东西一样被她大口吞咽下肚埋在身体深处! 打了个饱嗝,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季芝向众人展示她那无损的身体,似乎她真的没事! “晦气……”没好气的瞪了季芝一眼,季研转身离去便将房门关死,只留下季桦与那负责家禽与宠物的奴仆久久发呆! 家奴们很快散去各司其职,那负责家禽与宠物的家奴投给季芝一个感激的眼神也很快离去! 季桦找来家奴处理了狗狗的尸体擦亮了地板,并送季芝回屋休息! 即使痛苦恶心甚至反胃的想吐,躺在床上季芝还是非常欣慰! 能救人就让她开心高兴! 她赌对了,狗狗的伙食确实不是致狗死亡的罪魁祸首,一连数日季芝都没有丝毫不适,甚至都没有闹过肚子! “你这身体是铁打的?”趁季研小主午休,季桦偷偷打趣说道! “但你还得注意了,因为那事你把小主气的不轻,她可能会找你麻烦!”她又轻声提醒! “忍一忍,忍一忍就好了,一旦这里来了新人她就会将注意力从你身上转移!……但愿如此吧!” “嗯!谢谢桦姐!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第五章 两次机会 事情远远没那么简单! 季研小主永远不会轻易服软,季芝给她难堪,她早已深深记在心底! 打听到了誉药堂堂主季誉的作息时间,季研利用他午休空挡将他请到了这里! 烈日高挂,气温闷热。 季誉不敢怠慢提着他的药箱还是来了! 这是一个消瘦的老者,有些憨厚呆傻,两鬓发白,硕大的药箱似乎不轻,压的他身体微弯! 他是季府大院的医师总管,也是季府大院誉药堂的堂主。同时资历与辈分也都是最长的誉药堂医师! 誉药堂都已他的身份命名,其身份地位在季府大院可见一斑。可即使如此,季研小主点名让他过来他也不敢怠慢,甚至见到她都得毕恭毕敬小心应对! “季研小主,您有何不适吗?”刚被领到大堂,他便弯腰低头不敢怠慢! “誉伯您坐吧!我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只是有一点问题想请教您!”季研小主淡淡说道,她坐在大堂上位双手平静的放在座椅两旁,目光却有意无意的瞥向站在一边静心等待的两位贴身女仆! 她看着平静,季芝与季桦却心底打鼓,季研此时叫季誉前来,明显动机不纯,来者不善! “小主,有啥事您就说吧!我下午还得出医!”季誉憨厚的挠头笑道! “理解!理解!我知道,最近我大哥的麻疹让您费心了!既然誉伯您时间宝贵,那咱就长话短说,我想请问您关于一些黄药草的知识!”季研道。 “黄药草……吗?”目光有些迟疑的在季芝与季桦身上一扫而过。从她们那些略有些严肃与凝重的脸上,季誉似乎也能读出一些什么! “小主,你的意思是说,黄药草怎么了吗?”不太明白她的意思,季誉小心追问! “我想请问誉伯,这样药料是否有轻微毒性!” “当然,是药三分毒!黄药草也不例外!” “那我再问一句,黄药草中的轻微毒性人能够轻易中和,狗狗可以吗?” “狗狗不可以!”季誉很干脆也很直接,说起专业知识他可没有一点心虚:“它们和我们不一样,虽同为天地生灵,两种物种之间却拥有很大差异!像我们浑身上下都布满汗腺,每一次出汗或小解,都能相应的排出一些体内沉积的毒素,而狗狗身上的汗腺相对于我们却要少很多很多,它们排除或中和体内沉积毒素的能力也要弱我们很多很多!” “是……吗?”眉头微皱,季研静静的望着誉伯,似乎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那我再问一句,誉伯,狗狗适合吃什么!” “五谷杂粮就行!尽量追求原味少放作料!” “好的!我明白了!那就谢谢您了!季桦送誉伯回去!” “是!” 站在季研小主身旁,目送御伯与季桦走出大堂,季芝重重的松了口气! 同时,心底不免也因此多了几分警惕,季研小主别看她年纪不大竟也心机叵测执念不浅! “季芝……” “妍姐,还有什么吩咐吗?”轻轻低头,季芝静静的望着她的后脑,盯着她那修长紫发默默等待! “该给我整理床铺了我要午休!” “是!” 待季研小主睡着,季芝这才敢轻手轻脚的退出她的房间并慢手慢脚的将房门关紧! 走到院内,抬头望天享受着阳光温暖的炙烤,季芝这才敢真正放松! 虽然时间短暂,但也得来不易! 等回季桦两姐妹尽量远离季研但也不敢离开太远,坐在门踏上躲在阴影里小声交流讨论! 为季研小主醒来洗漱的清水早已准备完毕,就等她醒来! “季芝你知道吗?下个月他们就来了!” “谁呀?”季芝并不知道! “那可是我等女仆改变命运的两次机会,你真不知道?” 季芝是真不知道! “是联姻!是绝氏与季氏的联姻!你真的不知道吗?” “听说了,小主似乎也拿水晶魔球让我给她参考过,那些小家伙都是绝氏少主!” “小家伙?不!据我所知,他们中最小的也有十岁了,我们在他们眼里才是小家伙呢!” “联姻有我们的份吗?” “当然!无论是直系少主还是少主身边的贴身女仆,只是被上门联姻的绝氏少主看上他们都有权利带走,这就是联姻规则!” “我们不过六岁,桦姐你就想嫁人了?”季芝捂嘴笑了! “那又如何?感情的培养岂非一朝一夕,这一次他们前来属于联姻预热,如果双方愿意是可以被带走的!现在被带走有足够的时间培养感情!当然,真正的重头戏则是在十年之后!不过,对于我们来说却有两次机会!如果被选中并带走便能改变被奴役的命运!” “两次机会?我们真有机会?又是什么机会?” “当然是勾引他们的机会!如果真被他们看上便能摆脱被奴役的命运!”季桦红着脸笑了! “当然,还是得直系优先!” “桦姐,我还是不太明白,既然是直系优先,你真的认为还有我们的份吗?会有绝氏公子看上我们这些女仆?” “是的!当然有机会!前提条件是你有没有本事成功的勾引他们并做出约定承诺!你也许并不清楚绝氏体制和季氏并不一样,他们所谓的直系少主之位乃有能者得,我们要勾引的不仅有绝氏直系少主,更应该接触那些少主身边的贴身男仆!” “啊?桦姐我还是不太明白!” “你傻啦,我刚刚不是和你说过了吗,他们的少主之位是有能者得,也就是说,任何一个姓绝的小子都不可轻视,任何一个姓绝的小子都有可能在以后成长为绝氏少主!如果你真的勾引到了一个并且在将来他成长为绝氏少主,那他在将来以绝氏少主的身份就有权利与资格带你离开!当然,能勾引到现任少主最好不过……” “桦姐……” “废话少说,我问你想不想离开?” “想,做梦都想!” “那就行了,找几身干净漂亮的衣服咱们要做好准备!” “咱们真有机会?”季芝深深怀疑:“小主,她会给我们机会?” “哼……你还是不懂啊!一旦那一天到了,她可没功夫再管我们。按照规定,联姻在‘鸳鸯阁’举行,一共会持续十天时间,这十天供绝氏少主与我季氏小主相处交流!这十天季研小主都会定居鸳鸯阁!也就是说,那十天就是我们这些女仆的机会!到时候,那些绝氏少主带来的贴身男仆都会在西院后花园活动,我们就去那里!寻找一些身高体壮有潜力的好好交流!” “桦姐……”季芝有些无奈! 但也无法否认这似乎就是唯一改变命运的机会! “季芝,原谅我,确实我可能比较俗!也许我没机会你有希望!”季桦缓缓摇头暗暗叹气,她清楚自己的脸,在心底早对联姻改变命运不抱任何希望! “桦姐……” “我警告你,你近期最好给我老实一点,别再招惹小主了!你生的俊美可别让她毁了……两次机会你都得牢牢抓住!别怕,到时候我帮你物色有潜力的绝氏后人……”季桦小声叮嘱。 “桦姐,改变命运真的需要依附别人?”这才是季芝心底最大的疑问! “是的!谁让我等是女人!不!是女孩!这是一个男权社会,身为女子不依附他们还能靠谁呢?” “我想靠自己!” “别犯傻了,你有这样的想法恐怕得在季府待一辈子!这里远比你想象的要可怕很多,一旦被选中为仆,靠自己的力量永远无法翻身!你知道直系高层最讨厌什么吗?那就是背叛!” “能不能将高层推翻?” 闻言,季桦被吓了一跳:“你……话可不能乱说!” 吞了吞口水,季桦细思极恐,小声提醒:“以后这话千万不要乱说,高层皆本领高强神通广大,小心被他们听见诛你父母!” 咯吱! 这时,身后房门被人推开,季研小主打了一个哈欠伸了一个懒腰便将目光幽幽投来! “妍姐……您醒了!”端上洗漱的清水,季桦急忙迎去! 季芝更是恭敬站起,默默跟进! “你们都没午睡呀?怎么不去睡一会?” “我们不困!”季桦与季芝齐摇头,她们可不敢午睡,要是睡过了耽误了小主洗漱那可是天大的罪过!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顿了顿,季研又道:“季芝我屋里的床铺今天帮我全部换新!” “是!” 她又将目光投向季桦吩咐道:“听说大姐的狗狗下崽了,帮我抱一只回来!” “妍姐……”季桦眉头微皱有些犯难,季研的大姐那一个直系小主同样也不好对付,向她要狗难呀! “怎么了?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是吗?”静静的望着季桦,季研的脸上没有表情! “不是!妍姐,我的意思是说,狗狗刚刚降世免疫力较差应该待在狗妈身边十天半月这样才最好养活!” “不!我已经拟定了全新食谱不怕!”季研态度坚定,没有给季桦解释的机会便拐进了旁边的书房将房门关死! 无奈的将目光投向季桦,季芝已经嗅到了不安的气息,似乎让季研小主难堪一次她无论如何也要出口恶气! 哎…… 缓缓摇头,季桦心情沉重的无奈迈步,奸细羸弱的背影很快便消失在院内拐角! 第六章 开化恶犬 从季桦手中接过那刚刚降世的狗狗,季芝心情沉重面色复杂! 那是一只幼犬,真的非常幼小甚至没有六岁儿童的手掌大,它依偎在季芝手心瑟瑟发抖明显已经极度虚弱! 站在一边,季桦面色难看,伸手轻轻触摸狗狗那柔顺的毛皮,苦涩的双眸深处又有些许欣慰! 咯吱! 书房房门被轻轻推开,目光在狗狗身上平静扫过,季研点了点头淡淡说道:“把它送去吧!告诉季伦,这是全新的狗狗,菜谱已经改良过了,它绝对不会再因为无法中和毒素而死,如果他再次养死了它,怠慢了我的爱犬我真的让他偿命! 这是威胁,也是警告!季研的动机与目的在此刻也露骨直接,毫无掩饰! 房门再被关上。站在院内,季芝与季桦都久久未动,这只狗狗实在幼小,现在的它根本就不能吃五谷杂粮,更何况它已极度虚弱,恐怕早已时日无多! “怎么了?”季桦微微皱眉,心底同情季轮也同情这只即将死去的狗狗! “它需要母亲!” “季芝!它太凶了……”季桦唇齿涌动望着季芝手中的狗狗欲言又止! 她明白她的决心,只是,为她感到不值! 入主季府大院为奴每个人都身不由己,季轮命不好,季芝不可能一直帮他挡劫! “放弃吧!它太凶了……” “谁?” “它的母亲!” “桦姐,你被咬了?” 顿了顿,季桦目光躲闪,她想隐瞒,又忍不住想向她倾诉! “是的,那个小主让我抱狗,但得我自己去抱,我被咬了两口……” “伤口在哪?伤口需要好好处理的!还疼吗?”季芝担心! “没事!我已经包扎好了!” “它饿了……” 望着手中的狗狗,季芝想要迈步被季桦拉住:“我去吧!” “你已经被咬了,这一次该我去了!” “不!一起去吧!” “好!”季芝不想拒绝,想想那只恶犬,她就心底害怕!有桦姐陪她也能给她壮胆! 这一次交涉季研的大姐同样没有拒绝让小狗去吃奶,但条件只有一个:不可打狗,自己去喂!” 那果然是一只恶犬,身高足有两尺半,高昂着脑袋甚至比季芝还要高出半头,它那修长的尾巴漆黑深邃宛如一条直立的木棍,粗壮的四肢强壮有力肌肉发达! 此时,它牙齿紧切已经露出了獠牙凶相,正对着季芝与季桦狂吠不止,尤其是看到了季芝手心中的它的孩子更是让它愤怒!要不是有铁链捆绑,恐怕扑过来就能将两个六岁女童顷刻间扑杀! “怎么办?”季芝幽幽回头望着季桦有些害怕。 “我去吧……” “不!桦姐你已经被咬过了该我了!”定了定神,季芝给自己壮胆! 她缓缓迈步,尽可能的伸长双手递出了那只小狗! 狗妈的智商实在感人,它猜不透季芝的意图,一次次蹬跳拉扯铁链,似乎已经愤怒到了极致! 咔吱! 它咬到她了,愤怒的一口直接将季芝的手臂骨咬裂,滚烫炙热的鲜血滴滴下落惊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小主,也吓到了季桦! 热血中的温暖热度似乎能平息狗妈的愤怒,它瞪着季芝缓缓的张开了嘴,闪电般吊走了它的孩子牢牢的护在了身后! “别怕!别怕……我们无意伤害你们……” 季芝还想向前逼近被季桦拉住,她望着季芝流血的右手心底担心! “你没事吧?” “没事!应该没事!” 用衣物擦净了右手的血水,以宽松的袖袍遮住了右手上的血洞,季芝与季桦默默退开等待! 狗妈在哺育幼崽,目光依旧警惕! 只是,似乎季芝滚烫的热血能唤起它一丝灵性,它一边舔弄着地上残留的血迹一边望着季芝目光逐渐柔和柔和,最终沉沉闭眼! 远处的少主默默的望着那一对羸弱又有些可怜的背影,心底有些莫名的失落,她默默带着仆人走了没有将她们惊动! 漫长的等待过后,狗妈与狗宝相依而睡,其他的狗宝更是缩在角落里似乎从始至终都没有被凡尘事物惊扰一直安逸自在! 时间差不多了,该将狗宝带回去了! “我去吧!你已经被咬了,该我了!” 季桦刚想上前被季芝拉住:“我去,我有种感觉,它不会再咬我了!” 季芝不知哪来的自信,但那坚定的眼神让季桦无言反驳! 不忍让她独自冒险,姐妹俩一同迈步! 接近狗窝,狗妈还是瞬间警觉蹿跳而起,一口咬在季芝手上! 只是,这一次,它那锋利的尖牙没有刺穿她的皮肤在中途停下,它望着季芝缓缓收嘴,最终低垂着脑袋趴回原地! “怎么了?你该咬我的,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季芝有些意外,季桦更是吃惊! 这只狗变乖了,不吼不叫甚至主动踢出了它的幼崽! “这是怕了吗?还是通灵了?”季桦有些怀疑也有些意外,野兽通灵可就是妖啦,将来大有可为! “也许吧!”季芝微微颔首赞同她的观点,她常年与父亲住在郊外,见父亲杀过不少作恶的妖兽! 野兽开化便可成妖,妖兽拥有智慧,是人类的朋友同样也是敌人!立场不同身份角色也不一样! 而她爹就有一只妖兽坐骑,以前她没少骑它! “行!那我们就把它带走啦!明天还来!你可得喂饱它!放心,我们不会让它冻着!” 摸了摸狗妈的脑袋,季芝抱着狗宝与季桦迈步离开! 狗妈没有回应,只是默默睁开了双眸静静望着那两个纤细的背影眼神幽怨!虽然送出幼崽让它不舍,但对于那个助它开化的人类它心存感激! 护送狗宝季芝与季桦穿过悠长的走廊,回到季研的府邸又偷偷的将狗宝送到了季轮手上! “额……少主这是要成心整死我呀!”接过那只狗宝幼崽,季轮面色复杂,俊美青涩的脸上写满了苦涩,似乎在这只狗宝身上他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结局,上一次有季芝救他,这一次恐怕命不久矣! “放心吧!季轮哥,我和桦姐会罩你的!这只狗宝死不了!你不会偿命的!”季芝拍着胸脯向他保证! “好吧!对了,上一次你帮我,我一直没来得急感谢,我这里有别人送的几颗山楂,送给你们!” “那就谢谢了!对了,季轮哥狗狗的饮食暂时由我们负责!五谷杂粮它消化不了!” “好的!你们赶快回去吧!小主她的读书时间马上结束可别惹麻烦!” 将狗宝抱在怀里,季轮催促她们离开,他可不想因为自己而将季芝与季桦连累! 急匆匆的跑回大院,季研还在书房,季芝与季桦都重重的松了口气! 似乎是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联姻,季研正在恶补《四书五经》增加底蕴,似乎真得无暇顾及太多,对于一些琐事也没有过问太多,这让季芝与季桦都轻松了不少! 似乎是意识到了时态紧迫,一连数日,季研除了吃饭睡觉都呆在书房,只会偶尔问及狗狗的健康状况,其他的便少有提及,更是不晓得狗宝的伙食每天都在别人府上! 时间飞快,月末将至,按照季研小主的吩咐,季桦早就帮她收拾好了衣物! 在月末这天将她送走季芝与季桦都偷偷的笑了! 接下来的十日,她们将处于无主状态无人约束! 第七章 西院后花园 “快!快!快!让我看看你准备的东西!” 将季研送走,季桦便迫不及待要提前观赏季芝准备的美丽衣物! “桦姐……”季芝苦笑不语,她哪有什么漂亮衣物,所有的衣物都是穿的季雅的,更别提新衣服了! 掸了掸身上衣物的灰尘,季芝摆了一个妖娆的姿势似乎就想这样去西院后花园! “你别和我开玩笑……” “没开玩笑,我感觉没有意义!”季芝平静摇头,非常肯定! “桦姐,你的呢?让我看看?” 季桦也苦笑不语,她同样没有,往日里不惹季研生气就万幸了,更别提讨她欢心被赏赐衣物! “那,咱们就这样吧……”季芝苦笑。 咯吱! 这时,房门被人轻轻推开,吓了季芝与季桦一跳! “燕婆婆,你怎么来了!”两人同时意外! “我难道就不能来了,你们小主不在,我当然得来!” 燕婆婆和蔼可亲摸了摸季芝与季桦的脑袋非常欣慰:“你们都是听话的孩子,改变命运的机会我当然得帮你们抓住!” “我已经帮你们准备好了!穿上,让我看看!” 将两个包裹扔在床上,燕婆婆推开离开,站在门口默默等待! 片刻后,房门被轻轻推开,幽幽回头燕婆婆直接僵在原地:“像,真像我年幼时的模样!一个字,漂亮!” “谁像?” “都像!” 穿上新衣,季芝与季桦站在一起都火辣通红,如同雪地里的两团火焰醒目惹眼! 两人站在一起都有些害羞脸红!目光都在左右躲闪,不敢直视燕婆婆那笑眯眯的笑脸! “可以了!婆婆只能帮你们到这里,去吧!赶快去西院后花园玩吧!都争点气要是被选中带走,到人家府上可得对仆人好一点!” “婆婆,你想的有点远呀!”季桦幽幽摇头,她对自己可不抱希望! “少废话了,赶紧去了!” 拍了拍季芝与季桦的肩膀,燕婆婆将她们推出了季研府的大门! 西院后花园就是季府大院里饭后乘凉散步的公园,这里有山有水景色秀丽,占地更是广阔! 昔日,季府大院就是依山脉而建,一座庞大的山脉几乎都被铲平,只留下三座相连小山,这些小山又经过无数岁月的修整,上面早就没有高大的古树拥有的只有鲜花绿地,水池,凉亭! 它距离季研府不近,在季府大院得做马车半个时辰才能抵达! 当然,它靠近季氏长老们的府邸,似乎初期建造都不是为后辈准备的! 接下来的十日一般仆人也会主动回避将这个地方让给年幼的少女少年! 他们都知道,季氏旁系的女仆想要改变命运只有此时此刻,只有被选中带走,才能光明正大的离开而不会被冠以背叛者的头衔! 那些长辈高层更是无脸在这个时候来散步游玩! 车轮滚滚,又一次坐上马车,命运可能又一次改变,季芝内心深处有些复杂,她还是想自己改变自己的命运,自己摆脱自己的枷锁,她不想依附别人! “怎么了?”看出了季芝脸上的异色,季桦轻声询问! “没什么……” “你可别给我胡思乱想!你听我说,到了西院后花园,我帮你物色有潜力成长为绝氏少主的绝家后辈,你要说一些好话,如果可以尽快拿下,拿下之后做出承诺,你要告诉他你只等他十年!让他争点气十年之后以绝氏少主的身份上门娶你!听到了吗?” “桦姐,十年有什么意义?我感觉我等不了十年……” “怎么了?不会的!你只要听话别惹小主,她应该不会怎么你的!”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自己改变自己的命运就利用十年时间!十年之后我自己离开不让人带!” “不可能的!一旦背叛必死!命运无法改变,你只能尽力抓住那足以改变命运的救命稻草!” “我想修炼!” “放屁!不可能的!家规规定女性不可修炼,你可别自讨苦吃!” “凭什么?” “这就是命!生为季家人是你的不幸,被选入季府更是不幸中的不幸! “不!生为父母的女儿我很幸福!” “你爹不会教你修炼传你武学了吧?”季桦吃惊,这在季氏可是重罪! “没有!我爹很守规矩……” “那你别乱想了,我们到了!” 马车缓缓停下,季桦拉住季芝的手走下马车! 放眼望去大片绿地尽头,凉亭之下的坐道两边,似乎已经两极分化! 一边花花绿绿,个个妖娆婀娜,面颊稚嫩青涩,最大的可能不过十岁!她们都是季氏直系小主的贴身女仆足有十七八个! 另一边,皆统一白衣劲装,最大的足有十五六岁,个个英气焕发俊美白皙,他们都是绝氏少主的贴身男仆,也足有十七八个! 两队人都静静的坐在凉亭两边,都在静静的对视观摩,似乎都在默默甄别自己的如意对象! “我们似乎来晚了!看吧,她们可比我们积极多了!”季桦摇头苦笑,有些害羞,也有些自卑。尤其是想到自己脸上的那些人工种下的麻子她就想调头回去! “桦姐,我们回去吧!” “为什么?” “没意思,这不是我的命!” “这就是!” 紧抓季芝的手,季桦拉着她便向凉亭走去! “呦……那是谁家的女仆长的还挺俊俏,另一个就……”凉亭上,一个绝氏少年发现了季芝与季桦! 对面,很快有人回应:“那是季研小主的贴身女仆,一个叫季芝一个叫季桦,那一个就是季芝,另一个就是季桦!” “噢……小芝芝过来玩!”了解了季芝的身份,人群中一个绝氏少年柔声呼唤! 一时间,很多绝氏少年投来目光,不怀好意的眼神一遍又一遍在季芝脸上扫过,而季桦则选择性的被人遗忘! “这就是命啊……”静静的望着季芝,季桦笑的轻松从容,为了季芝的将来,她还得笑下去! “桦姐……” “没事!去,可不能丢了面!” 重新抬头,季芝也多了一份自信,她加快了脚步开始拉着季桦攀上凉亭默默坐在一角,与对面那些少年对视而不甘示弱! “好了,你们季氏小主的贴身女仆都来齐了吧!”对面,一个少年目光一扫而过,漫不经心的问道! “是的!都到齐了!” “那行,既然你们都依靠我们改变命运,那咱就废话少说了,谁愿意与我约定举起手来,十年之后我必以绝氏少主之位上门带她离开!”说话之人是绝氏中最年长的那个少年,虽只有十五六岁却相当狂妄自信! “你有什么本事?真能在将来成为绝氏少主?”对面有青涩少女怀疑! “本事自然不必多说,我这些兄弟都不是我的对手,你看看,我说话他们敢吭气吗!” 目光一番对视,又有一位季氏少女说道:“有本事亮出来,给我们看看,空口无凭我们可不信!” “哼!亮就亮!”说着,那少年猛然挥手打在凉亭座椅之上,整齐摆放的木板被直接震裂! 此地因此沸腾,季氏少女一个个目光对视心底-火热! “我……”很快有人举手:“我与你约定十年!” 又有人! 接二连三已有八人举手! 哼! 嘴角上扬,那少年脸上洋溢着自信,他伸出右手将一个个举起的白皙右手拍下,而后将右手放到了季芝面前! “我喜欢你这种小萝莉,和哥约定不?十年之后我来娶你!” 见状,季桦一阵激动,这少年确实本事不小将来大有可为! “对不起!我等不了十年!”缓缓摇头,季芝没给好脸! 闻言,众人一阵唏嘘,季氏少女一个个望着季芝暗叹可惜,她们虽心有不甘,但也为季芝能够改变命运而高兴! 那少年更是激动,叫道:“你好大的口气,等不了十年?莫非你以为我们绝氏现任少主能看上你这种货色!” “不!我不想被任何人看上,我只想自己改变自己的命运!” “桦姐,我们走吧!” 看到了季芝眼神中的坚定,季桦无话可说,默默的搀上了她的手,与她一起迈步离开凉亭走下阶梯! 只是,视线中一个消瘦的背影忍不住让季芝驻足! 那也是一个绝氏少年,正静静的望着这里,站在阶梯之下! 与大家相比他有些格格不入,其他人朝气蓬发,而他却浑身死气缠绕,手掌,脚踝上的皮肤都是灰色的毫无血色! 他个子不高,恐怕也不过十岁,身体却骨瘦如柴,面颊苍白无血,不过,其眼神犀利,眼角深处似乎有一种不属于他的沉稳与冷静! “姑娘……你说你等不了十年,为什么?我想知道原因!”那少年平静开口,静静的望着季芝,声音沙哑的如同一只乌鸦一般刺耳! “怎么了?莫非你小子有什么想法吗?”凉亭上那少年俯视而来望着凉亭之下的少年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与蔑视! 大家哈哈大笑,同样都贬低不屑! 当然,那凉亭之下的少年已经时日无多,那羸弱的身体别说能不能在绝氏抢得少主之位,能不能撑到十年之后都是问题! “表哥……”那凉亭之下的少年缓缓摇头,终于迈步,只是,似乎他真的快不行了,三步一停一喘一咳,每一次迈步都仿佛必须得使出浑身解数一般,刚走几步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清晰可见! 甚至是那低矮的台阶,他艰难抬腿,三次才勉强攀上一阶! “你怎么了?”季芝静静的望着他,眉头微皱! “没什么,老毛病了!姑娘,我还是想知道你的答案!” “和你没有关系!倒是你……你的病能治吗?” “不能治!绝症!”那少年毫不掩饰但也笑的开心! 咣! 他再次迈步,右脚刚刚放上台阶,左脚突然打滑重重的摔在了台阶之上,血流不止! 第八章 重吾少年 缓缓抬头,那少年鼻子凹陷,已经面目全非,脸上都是血渍,奇怪的是他竟然还在笑! 凉亭之上男男女女都看呆了! “姑娘能拉我起来不?”缓缓抬头,那少年静静的望着季芝还在笑! 他尝试过自己起来,可三次尝试都已失败,他那干瘪的双臂根本就没有力气! “你不疼吗?”轻轻的将他拉起,扶着他,季芝一阵心疼! 他那凹陷的鼻子她看着都能感觉到那份疼痛! “真正会让我疼的是心,身体上的疼痛已不足以让我哭泣!” “你这是什么理论,我不懂!但我看的出来你时日无多!”季芝直言不讳! “我爹说过,男人不应该被疼痛击倒,而我不会哭泣!” “算了!算了,你要去凉亭不?我可以扶你上去!” “不了!表哥他们不喜欢我,我不去了!”那少年缓缓摇头,静静的望着季芝竟然还在傻笑! 被如此望着季芝心底总感觉毛毛的! “你要去哪?” “扶我下去吧!坐在长椅上就可以!” 将那个少年放在长椅上,季芝与季桦逃一般的加速离开,这个少年的眼神让她严重不安! 只是,身后竟又适时传来那少年乌鸦一般的声音:“姑娘,你明天还会来吗?” “你想和我聊天?还是想和我约定?!”缓缓回头,季芝静静的望着他等待回应! “聊天!你很特别!” “我只是很坚强!” “不!你远比你想象的要特别很多!至少对我而言是的!” “季芝,走啦!这个人很怪呀!”季桦轻声提醒,越是望着那少年脸上那诡异的笑容越是害怕! 凉亭上的其他人同样如此,越是看他的笑容越是感觉细思极恐心底发毛! “晦气……”凉亭上有少年忍不住咒骂! 目光投去,季芝似乎已能理解那少年笑容中不曾流露的那份苦涩! “你叫什么名字?”她静静的望着他缓缓迈步,抛开隔阂也抹杀了恐惧,静静的坐到了长椅上,坐地了那少年旁边! “我叫重吾,绝氏重吾!你很特别,你很善良!” 站在远处,季桦颇为无奈,一番犹豫走到了季芝旁边,静静的躲她身后! “我并不善良,你不了解我!”季芝道。 “人之初性本善,我知道你们季氏的规矩,你拥有可悲的命运!” “我的命运并不可悲,我会自己冲破枷锁!” “至少你现在不行!” “那就把命运交给未来!” “你很自信?理由呢?”静静的望着季芝,那少年依旧在笑! “我还在思考……” “扯!你没有理由,没有方法,你很可悲,你只能抓住那少有的救命稻草!抓住别人施舍的联姻!” “我不需要!我说了,我还在思考!你很奇怪,我明天还来!希望你没死,还键在!”季芝道。 “我肯定在!短期内绝对死不了!”重吾肯定回应再一次露出了那诡异的笑! 目送季芝与季桦离开走远,重吾缓缓摇头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 “季芝,那个人那么怪,你理他干嘛?”坐上回去的马车季桦忍不住数落! “那个叫重吾的家伙活不了多久了,他是不可能带你离开的,这种人以后少接触!” 季桦还有些担心,季芝和重吾聊天不知道会不会被其他绝氏少年反感,她生的俊美可不能不在这一次联姻的机会中落选! “桦姐……”季芝缓缓摇头,静静的望着她欲言又止!她说过她不要那样的命,即使不认识重吾不和他聊天也不会轻易和别人约定! “行了!行了!不说了,你回去好好想想,要是讨厌那个高个子,其他的绝氏少年天资都很不错,我再帮你物色!” 季芝没有回话,只是静静望着马车之外的景色,选择了沉默! 车轮滚滚最终停下,季轮抱着那只狗宝站在门口早已等候多时! 这一次他又带来了别人送他的山楂! 他是个大人,理应照顾这些年幼的小妹妹,可两次季芝都为他挡劫实在让他惭愧! “两位小公主怎么样?绝氏少年都如何?有没有中意的?” “都不怎么样?”季桦摇头叹气,又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向季芝,她有机会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抓住! “季轮哥,我很好奇,你的这些山楂是哪里来的?”季芝奇怪的望着他,手心把玩着一枚山楂心底生疑! 这些山楂都是上乘货色,可不是普通下人能够轻易得到的开胃零食! “说了是别人送的就是别人送的!问那么多干啥!”季轮青涩的脸上有些微红,与季芝对视更是下意识的想要躲闪! 经验告诉季芝,季轮心底绝对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偷偷在厨房拿的?” “当然不是了!行了,我得回去了,你们也好好休息吧!” 季轮没有久留很快离开,虽然季研小主不在,但他也不能太过放肆,离开自己的工作岗位太久! 翌日,季芝与季桦早早的便坐上了马车,说好了的约定今天再见她不会食言! 相对于昨天,后花园中多了些欢声笑语,少了一些严肃对立!不知道,季芝她们昨天离开之后后花园又发生了什么,也许是年幼人都好相处,结交朋友更加容易!今天,凉亭之上,绝氏小年与季氏少女都抛开了隔阂在聊天说笑。 但凉亭之下,重吾的背影依旧落寞孤单! 他静静的斜靠在长椅上,似乎那纤细的脊椎无法撑起他那羸弱的身体,他躺在在那里就如同一团烂泥! 走下马车季芝与季桦还是率先被人发现! “嘿,小芝芝来玩呀!”有一个绝氏少年叫她,还是昨天那最年长的家伙,他站起身来,向这里摆手,态度还算真诚! “去,去!”季桦轻触季芝,目光还是有意无意的瞥向长椅上的那个少年! “你可别去和那个家伙聊天了,他没用的,无法给你未来!” “桦姐……”季芝缓缓摇头欲言又止,她还是想按照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行事!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 季芝缓缓摇头,默默迈步,竟又坐到了长椅之上让人唏嘘! “季芝……”季桦站在远处欲言又止,季芝的选择让她失望! 第九章 重楼 “你来了……”重吾默默的坐直了身子,脸上又浮现了那诡异的笑! 他向季桦摆手,似乎对方并不领情迟迟没有靠近! “我说话算数来了!当然来了!”季芝点头应道。 “那行,今天能不能告诉我了,昨天你说那话的理由?” “不能!倒是你,听说你们都会随主子外出历练,你见识过外面的世界?” “当然!你想听吗?”重吾笑了! “你说我就听!” “你想听什么?” “你说我就听!” “真有那种生灵?”听他说到一种奇怪的动物,季芝提出了疑问! 她从未出过远门,更未见识外面世界的凶险,重吾的见识让她眼前一亮! “当然,那东西非常危险,只住在潮湿阴暗的山洞深处,想抓住它也不太容易,不过,那生物的骨头却是固本培元的好药,将其武火熬制七七四十九个时辰,药效最佳!” “还有吗?” “有!生长在树顶上的灵芝见过没有?” “没有!它有什么用?” “可治病!不过,不好吃,像树皮!很苦!” “就治你身上的病?” “目的是的,不过效果不行!” “你身上的是什么病?” “不知名疾症!”重吾从容回道,似乎早已看透了生死并不在意! “如何得的病?” “我也想知道这个问题!我爹不告诉我!” “你还有多长时间?” “爹说了两年!但是,我感觉我还能活十年!” “是他主动告诉你的?还是你自己问的!” “当然是我自己强制问的,也许他骗了我吧!” 静静的望着他,季芝欲言又止,她知道,两年恐怕只是一个理想数字! 那羸弱的身体,那浑身弥漫的死气似乎都在阐述死神就站在重吾旁边不远! “希望你能活到十年!希望十年之后在这里还能再见到你!” “你要等我?”重吾笑了:“这是约定吗?” 季芝没有回话起身离去,时间不早了,冷落季桦也让她不安! “桦姐,我们走吧!”拉上季桦,季芝便奔向远处停留的马车! “你呀你……”指着她,季桦唇齿涌动欲言又止,不知道还能如何数落! 哎…… 车轮滚滚一路向前,回到府上,两人去看了看狗宝,这才回去休息! 翌日,季芝将燕婆婆送的衣服脱下清洗并收入衣柜,西院后花园她不会再去了,没意思! 季芝不去,季桦更没有理由更没有心情前往! 两姐妹坐在门槛上,静静的望天发呆,享受着,久违珍贵惬意的温暖日光! 咯吱! 朱红色的大门被轻轻推开,门口守卫的恭敬言语惊了季芝与季桦一跳! 季研小主回来了! “这么快吗?” 来不及吃惊,季芝急忙迎去接下了季研小主手中的包袱! “妍姐,您回来啦!”季桦轻轻低头,默默的站到了一边! “是的!敲定了,而且他说要带我离开!我愿意跟他去!”季研开心点头,此时的她烂漫天真和往日完全判若两人! 似乎在鸳鸯宫她收获颇丰! “是绝氏的哪位少主?” “就是他!”季研毫不掩饰,捧出水晶魔球便向季芝与季桦展示她的未来夫婿! 水晶魔球上映照的少年个子不高,身穿白袍,面颊稚嫩青涩恐怕不过十岁,不过,其双眸深邃犀利拥有一份不属于他的沉稳与成熟! “我就要跟他走了,你们两个收拾一下,过几天可能就要走了!” “是!”季芝与季桦齐点头! 她们是季研小主的贴身女仆,她嫁过去,她们也得跟过去继续服侍她,这是无法改变的命运没得选择! 帮季研安排好午饭,等她午休睡着,季芝与季桦默默的坐在门外等她醒来! 不得不说,季研小主提前回来有些突兀,打扰了她们难得的假期! 时间流逝,身后房门被人推开,季研捧着魔球一脸兴奋! “他来了!正在向这里赶来,快,打水来给我洗漱!” 水晶魔球上映照出了那个少年闲庭信步的从容模样,似乎他真的正在向这座府邸接近! “是!” 季芝着急离去,与季桦一起帮季研好生打理,三人坐在院内石桌旁静静等待! 片刻后,那少年站到了门口,季研也适时收起了水晶魔球! “重楼,你来啦?”季研着急跑去,拉住了他的右手! “是的,我来了!”那少年目光在季芝与季桦身上游走,又一扫周边,笑道:“看来你将你的府邸打理的不错!希望你到我府上不会怠慢!”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拉着他季研便向大堂走去,将他请入上座! 季芝与季桦静静的站在两边等候指示! “这就是你将会带去的贴身女仆,希望能够听话!”望了望季芝与季桦重楼道。 “当然!她们绝对听话!” “不!似乎有一个人不太听话!” “谁?谁敢?” “不敢!不敢!”季芝与季桦齐低头,尽可能的表现服从! “我听说了一些关于你的事情,我还听说,有人说下人的命不如狗……”少年平静开口,望着季研似笑非笑! “你是听谁说的?谁说的?狗命怎么可能和人命相比!”季研小主面色微变,笑的有些牵强。目光更是有意无意的瞅向一旁季芝,要不是她想深究狗狗的死因,那句话也不会传到府外被外人知道! “行了,我这一次来呢,不想深究这个问题,我只是想要看看‘你’而已!当然,如果有问题呢,要尽快的及时纠正解决,尤其是价值观的问题,我不希望入主我府,打理府上事物的是一个三观不正的女主!” “是!是!是!我承认我说错了话,我纠正,我改正!”季研愿意低头承认错误! 这个男孩足够优秀,她可不想错过! “行!我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将重楼送走,季研当即变脸,怒气冲冲的奔到季芝旁边便给了她一个巴掌响声清脆! “季芝,你要是坏了我的事,你就给我等着!” 季研冷声警告,甩手又在季芝左边脸上印上五指红印,两边对称! 脸上火辣刺痛,季芝呆站原地微微低头,那事会传开,她有错!不敢反驳! 只是,谁能想到,那少年竟又折返而回,就静静的站在大门之外,目睹了院内发生的事情,看清了季芝脸上那对称的五指红印! 第十章 传召令 “重楼……”发现重楼,季研的肠子都已悔青,她苦苦保持的温柔贤惠的第一形象毁于一旦! 事情似乎越加严重! 季桦心底不安,季芝更是害怕! 季研很快追去,与重楼双双消失在门外拐角! “季芝,她无论怎么惩罚你,一定不要说话,她想打就打想骂就骂,一定不要说话!”季桦轻声提醒! “是!我知道了!” 两人就静静的站在院内没敢移动,就静静的等季研回来,不想给她更多惩罚的借口! 季研很快回来,似乎她快步追去解释也没能取得应有的效果! “来人,把她给我押到地牢……” 看门的守卫同情季芝的遭遇,但对于季研小主的命令也无可奈何! 看守地牢的老者更是叹着气按照季研小主喜欢的方式将季芝挂在了房梁之上! 夜深了,没有第一时间得到鞭刑惩罚让季芝越加不安,似乎季研小主在等,又似乎她在尽量的挽回重楼而无暇顾及! 地牢大门被轻轻推开,季轮给季芝带来了饭菜!这是季桦的意思,只是,她得呆在季研身边没有机会! 看守地牢的老者破例给季芝松绑,破例让她自己吃饭! “孩子,你是一个听话的孩子!你本该拥有一个开心的童年,可惜了……”老者摇头叹气,望着季芝,同时又有些害怕。 “爷爷,谢谢你!季轮哥你也回去吧!” 季芝不想将他们连累,草草休息便主动要求再被绑上,这是她的错,不能连累别人! 夜更深了,老者又偷偷的给季芝松绑,他不忍见这个听话的孩子受苦,愿意冒险让她舒服的睡上一觉! “爷爷……你不应该这样做的,你也不能!” “不怕!我这把老骨头了硬朗的很!况且,都这么晚了,她肯定在睡觉没工夫用水晶魔球监视!”老者安慰自己! “是吗?老东西你就这么确定?” 咣! 地牢大门被人野蛮推开,季研小主带着两个年轻守卫迈步而来! 她面颊僵硬生涩,似乎没有表情也没有感情,身材虽然矮小瘦弱却仿佛洪荒猛兽一般可怕冰冷! 她抱着水晶魔球一直在等,真的让她等到了! 她身后那两个守卫一脸苦涩,似乎也心底无奈! “老东西,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来真敢违背命令!” “小主,惩罚差不多就行了,我们已经感受到了你的权威,她还只是一个孩子!” 老者苦口婆心一脸无奈,同时心底也有些害怕打鼓! 哼! 季研没有说话,甚至懒得抬头看他一眼,昏暗的烛光之下,她那清澈明亮的大眼中似乎拥有极重的血丝! “吊起来,把他们都给我吊起来!”季研给身后的年轻守卫发号施令! 年轻守卫面面相窥,在犹豫中挣扎,在挣扎中执行命令,怀着不安与惭愧将季芝与老者一同吊到了房梁之上! 季研又拿起了桌上的皮鞭塞到了一个守卫手中:“打!给我狠狠的打!一人五十鞭子少一鞭都不行!” “小住,伯伯年纪大了……” “你是没长耳朵,还是没有听见,那老东西说他身体硬朗的很!” “季芝还只是个孩子!” “打!少一鞭都不行!”季研态度坚定! “行!行!打打!”守卫无奈的面面相窥,挥起了鞭子! 一鞭又一鞭抽在身上,细嫩光滑的皮肤被留下一道道血印鞭痕! 从始至终季芝都在咬牙坚持没吭没叫直到昏迷! 老者似乎不想服软,更似乎不想输给一个孩子,他也没有吭出一声! 一百鞭子抽完,漆黑的皮鞭早已被鲜血染成红色,滴滴鲜血滑落,从高高的房梁之上跌落泥土最终融入大地! 恶狠狠的瞪了季芝一眼,季研小主心满意足的带着守卫离开,没有丝毫逗留! 时间飞快,明亮的光线顺着地牢大门上的缝隙斜射入那封闭的空间!季芝在昏昏沉沉之中睁开了双眼! 被吊了一夜她双臂发麻早已没有了知觉,尤其是双脚沉重,似乎来自于大地的吸引就足以将她撕裂! “爷爷……”她轻声呼唤被同样吊在不远处的老者,似乎,他还在昏迷没有听见,又似乎情况不妙! “爷爷……爷爷……” 季芝的声音越加疲软,最终只剩下哽咽,不远处那和蔼的面容已经彻底定格没有了呼吸! 爷爷去世了,身体早已僵硬,瞳孔早已定格,吃完五十鞭子他没有挺过来,嘴角带着欣慰的笑容走的! 地牢里的惨剧被人发现是在正午,季桦心情沉重的来看季芝,结果哭着离开! 下午,有守卫前来带走了老者的尸体,而季芝却仿佛被人遗忘还挂在房梁之上! 夜深了,等季研小主睡着,季桦偷偷来看季芝! 空旷的地牢之内,不知已有多少冤魂游荡,她怕她怕! “桦姐,我不怕的!你回去吧!”季芝笑着说道。 “哎……”季桦摇头无奈,欲言又止,昏暗的烛光之下,她面色复杂,心底可惜! “她还在生气吗?” “是的!季芝你再坚持坚持,等两天,等她气消了,我带你出去!” “嗯!别勉强!”有老者前车之鉴,季芝害怕再连累季桦! “被吊着你能睡着吗?” “习惯了!是可以的!前几天双手会麻,现在好多了!”季芝笑着回道,似乎并不在意! 缓缓坐下,季桦并不急着离开,长夜漫漫她不忍留下她一人受苦受怕! “季芝,你说你有改变命运的方法是什么?我现在想听了!” “还是不说了吧!”季芝摇头! “行!随你,懂得抛弃虚无缥缈的幻想是好事!对了季轮哥哥的山楂我已经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了!” “怎么来的?” “是誉药堂一位女医师送的,似乎是以前季轮哥哥带狗狗去治病认识的!” “他们莫非……” “十有八九吧!只是,可惜,同为季府奴仆那是被禁止的感情!” “桦姐,能不能麻烦你个事情,帮我给季轮哥哥带一句话呗!” “你说!” “我想要一味药!让他帮我去求一下!” “什么药?你说!” “夺命草!” “你想干什么?”季桦被吓了一跳,这种药草可是剧毒药物,沾这者死! “这就我的方法!生命轮回,我想重来一次!”季芝笑着说道。 “你可别犯傻,别想了,我走了!” 季桦有些生气,季芝提及死亡都没有一丝犹豫让她害怕! 翌日,从季府直系高层来的一则传召令让所有人意外! “什么?”尤其是季研小主情绪激动,追着传令官接连追问:“为什么要传召季芝!” “不知道,我只接受命令,还请小主把季芝带来!让我带回去交差!”传令官摇头,拒绝解释太多,他讨厌这些自命不凡的小主,懒的和她们废话太多! 季研小主咬牙不语,冥冥中她有一阵感觉,这事绝不简单! “不行!季芝不给传!她是我的贴身女仆,我不放人,你让长老过来吧!” “小主,你没有资格要求,更没有资格抗命!你确定让我去叫长老?让我空手回去?” 传令官可不怕季研,他不归她管,身份与地位在季府属于家臣不是家奴,按理说和这些小主也不分上下! “你叫什么名字?” “你没权知道,还有,别想着报复我,没用的!我只要季芝,麻烦你带她上来!” “不行!你不能带走她!”季研小主态度坚定! “她在哪?我得带走她!必须带走她!”传令官也态度坚决! “她在地牢!”季桦忍不住开口,话刚出口,她就有些后悔,但仔细想想也许值得冒险! “好!谢谢你啊!小姑娘!”温柔的摸了摸季桦的脑袋,传令官转身便向地牢奔去! 在他身后,季研小主冰冷的一巴掌却已适时甩在了季桦脸上! 推开地牢大门,眼前一幕让传令官心疼不已,年仅六岁的小姑娘浑身是血,身上满是鞭痕,这悲惨的一幕实在少见! “不怕!你的命运即将改变!”帮季芝松绑,把她抱在怀里,传令官实在心疼,他也为人父母,看到季芝便想到她那年幼的女儿! “我不明白……”季芝静静的望着他不明不白,她不清楚自己的命运将会如何改变! 地牢门口,季研拽着季桦的耳朵已经站在了那里,她静静的望向地牢深处脸上没有表情! 不过,其手中的力道却在暗暗加剧! “你带走她吧!那一根绳子是不会空闲的!” 传令官实在懒得理她,抱着季芝很快离开! 那个怀抱温暖有昔日父亲怀抱的味道,只是,季芝却无法放松,她知道,她的离开可能对应着季桦入主地牢,那绳子不会空闲! “叔叔你要带我去哪?” “带你去改变命运!有绝氏少主看上了你,要带你离开!” “是谁?” “是我们!” 马车缓缓停下,两个少年站在前方拦住了马车,似乎早已等候多时! 其中一个健康朝气是重楼,另一个骨瘦如柴,浑身死气缠绕是重吾! “对的,不要怀疑,是我们!我们帮你改变命运!”重楼静静的望着马车,盯着车帘内,那有些苍白无色的稚嫩面颊嘴角却微微扬起! “为什么?我不明白!”静静的望着她们,季芝没有下车,她怕自己身上的伤痕被人看见! “你可以理解为施舍!我们可怜你,愿意施舍你‘联姻’带你离开!改变命运,至少不会为人做奴!你如果愿意现在就可以跟我们走,带你去洗洗换一身衣服,明天就可以跟我们回去了!” 第十一章 十年之约 “这是施舍吗?” “对!就是施舍,虽然你在极力掩饰,但你确实非常可怜!”那久未说话的重吾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如同乌鸦一般叽喳刺耳! 他站在重楼身后似乎就是他的贴身男仆,但他又扶着他,依靠他保持重心平稳,两人的关系似乎并不一般! “我讨厌施舍!我拒绝!” “为什么?你真的确定吗?”重楼不太明白! “为什么要给我施舍?” “你很特别,你很善良,我喜欢!”重吾直言不讳:“我愿意带你走!我也想带你走!你跟我们走不?” “到底是谁?即使走,我也只会嫁给一个人!重吾你喜欢我?你有资格你有权利带我走吗?” “重楼给了我资格,虽然这份资格与权力也属于他的施舍,你接受吗?季芝?”重吾道。 “我拒绝!别人施舍的你真的好意思要吗?重吾,如果你真想带我离开,我就给你十年!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十年之后就以绝氏少主的身份上门带我离开!” 季芝想走,但又不能走! “十年吗?”静静望着季芝,重吾脑袋微垂沉默了! 他清楚自己的身体,恐怕都无法活到那天! “对!就是十年,重吾,你敢应允吗?我就等你十年,如果你真有能力带我离开,我就嫁给你!”有些可笑的望着他,季芝实在不忍打击,她也不敢奢求太多,只希望她的话能鼓舞他活到那天! “重吾,是个男人就答应她!给她承诺!我的这一份权利与资格作废了也不可惜!”重楼也为他打气,不想让他服软! “季芝!你确定不现在跟我们走吗?”静静的望着季芝,重吾最后祈求,最后询问! “我很确定!” “那我答应你!十年!你等我十年!十年之后,我光明正大的上门,风风光光的带你离开!”重吾咬牙应允! “行!我就等你十年!” …… 车轮滚滚,幽幽回去,一路上,传令官都在暗叹可惜! “小姑娘,你错过了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呀……可惜了……我知道,那些选入季府的女仆都会是怎样的命运,你可能会待在这里直到死去!” “不!叔叔,不可惜,我不感觉可惜,我只感觉高兴!”季芝并不在意! “等等,等一等!” 这时,马车之后有人追来,速度不慢,是重楼! “怎么了?还有事吗?” “没什么事,季芝,我想谢谢你!”重楼认真开口! “为什么?” “重吾是我哥!是我同胞亲哥,他虽是我的贴身男仆,但他就是我亲哥,他的病是与生俱来的治不好,可能已经活不过三个月了,是你,给了他活下去的希望!谢谢你!” “不用!我也该谢谢你们!谢谢他!谢谢他给了我坚持下去的理由!放心吧,无论十年之后你哥来或者不来,我都会等到那天!” “谢谢!” “谢谢!” 车轮再次滚动,站在原地目送马车走远,重楼依旧心存感激,感激这一个年轻女孩! 轻手轻脚的走下马车,季芝拖着疲惫的身体跪倒在季研小主门前祈求原谅! 没有在院内看见季桦,显然她已在地牢被绑在了那里! “认识到错了?”季研轻步走来,脸上没有感情! “妍姐,我错了!我以后绝对听话!”季芝低头应允! “行!你说的?行咱们去地牢,我正好有命令要交给你!” 漆黑的地牢深邃可怕,唯有昏暗的烛光明亮,那一根绳索果然没有空闲,季桦被绑在房梁之上一脸的恐惧! “打!用皮鞭抽她,你说听话的,要是不听话可就说不过去了!”季研小主的命令冰冷无情! “不要,妍姐,我们都知道错了!”跪倒在地,季芝紧紧的抱着季研的双脚祈求原谅,那是她的朋友她下不去手! “明明是你自己说的绝对听话,现在怎么又不听话了?你说话莫非就是在放屁吗?” 一脚将季芝踹倒,季研又一脚踩在季芝伤处,疼痛加剧她没有流泪! “告诉我,他带你干什么去了!” 季芝红着眼低头没有应答。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无法逃过水晶魔球的监视!约定十年,哼!笑话!” 啪! 抽起桌上的皮鞭,季研便无情的甩在了季芝身上! “十年!我让你约定十年!”她咬紧牙关越想越气,重楼没有带走她,这背后的原因都怪季芝! 她越想越气,一鞭接着一鞭没有停手,季芝躺在地上再一次被抽到昏迷! 从朦胧中恢复意识睁开双眼,眼前的季桦早已泪流满面暗叹可惜! “你这蠢货,你该走的!”季桦咬牙不忍,她知道季芝做了一个怎样错误的选择! 当然,她更清楚,她舍不得离去,更因为舍不得自己! “桦姐,我确实是个蠢货,但你无法否认,你比我蠢!”季芝笑着回道,即使身上伤痕累累她似乎也并不在意! “哎……我还能怎么教你……”季桦无奈轻叹! “你已经教了我很多,在你身上我也学到了很多!” “有了十年约定,你还会轻易轻生吗?” “不会的!死也不会!”季芝非常肯定,不为自己她也得为重吾想想! 万一他真的活到了十年之后来到了这里看不见她,岂不食言! “哎……你啊你……不说你了,她应该很快会放了我们其中一个给她安排起居,你先出去!”季桦道。 “不!桦姐你先出去,我这人笨手笨脚万一要是又惹她不高兴,可就浪费了机会,而且我已经习惯了,没事的!”季芝道。 两个女仆谁先谁后,根本就由不得她们选择,仅是在中午时分,季研便下令放开了季桦去给她安排午饭午休,她一个大家小姐,直系小主没人伺候还真是不太适应! 待季研小主午休睡着,季桦偷偷给季芝提来了饭菜! “多吃点,你再撑两天吧!等她气消了,我劝劝她!”季桦保证! “但你也得保证不能再轻言轻生!” “放心!肯定不会!我答应了人家十年!不会食言!”季芝笑着说道。 三日后,季研才终于听进去了季桦的劝慰放开了季芝,只是,看见她季研小主还是会不免生气,对她也少不了打骂! 第十二章 打碎魔球 时间飞快,一晃一月已过,季芝虽然不会再入地牢,但白皙的脸上却五指红印长存! 火辣刺痛的感觉持续触动着脸部的敏感神经,不知是不是错觉,季芝总感觉这些巴掌越来越重越来越疼,甚至是余痛都可一夜不散! 常陪季芝身边,季桦也发现了这一蹊跷之处,查阅古籍才知道季研的心机是多么叵测! “这是铁砂掌!她偷偷学武,要毁你容颜!”季桦面色凝重细思极恐,她本以为,这女人愿意放过季芝,没想到她的毁容计划早在一月之前便已偷偷实施! “什么?铁砂掌?”望着铜镜中自己脸上的五指红印,季芝始终不信,她愿意相信这只是红印会消的! “季芝……她是个魔鬼!”抱着季芝季桦双眸红润想想都气愤不已,季芝终究没能逃过她的魔掌,没想到早在一月之前便已被她偷偷下手! “我们可以告诉长老!”季桦咬牙! 咯吱! 这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季研手抱水晶魔球嘴角上扬似笑非笑的迈步而来! “呦……怎么了?季桦你还想去告我的状呢?” “季研,你偷偷学武违反家规!你……” “我怎么了?你真想去呀?去吧,咱们走着瞧嘛!对了,你猜我爹能不能把这事压下来,还有,你猜我的爱犬会不会无故死掉,会不会有人偿命?还有,你猜我会不会无故吃坏东西引起高层注意,还有……” “别说了,妍姐,我们错了!”季芝主动低头认错,拉着季桦跪倒在地! “对!这才像话,我的人,得听我的话,顶撞主人后果非常严重!季桦,季芝的觉悟就比你高!” 低下脑袋,季芝与季桦都沉默不语,她们了解她,这个女孩说到做到实在狠辣! “来,脸伸过来,季桦你应该没被扇过,我就告诉你什么叫铁砂掌!” 啪! 狠狠的一巴掌甩来,季桦被直接甩翻在地,脑袋重重的磕在地上血流不止! “桦姐……” “别动!我让你动了吗?”抓住季芝的头发,季研便将她的脑袋扶正对着她的脸就是两击铁砂掌! 脸上火辣刺痛,掌印猩红,仿佛刀割一般刺痛久久不散! “我让你十年之约,就看十年之后那家伙还认不认识你!” 有些满意的盯着自己的杰作,季研笑了笑,道:“行了,你们继续聊吧!我回去接着午睡了!还是那句话,服从!绝对服从!别想着背叛,我的人就应该听我的!” 她笑着离开,心底的不安也在这一刻被彻底驱散! “季芝……”擦净额头上的血水,望着季芝红印长存的面颊季桦心如刀割。 “桦姐,别说了,我认了!”季芝抹去她的眼泪,心底默默盘算起了一个惊天的计划! 时间飞快,待季研小主午休醒来,季桦打来清水给她洗漱,季芝却适时钻入里屋为她整理床铺! 轻轻掸起被禄,放在枕边的那颗拳头大小的水晶魔球醒目显眼!就是这个东西,有这东西监视,她们难有秘密! 撇了撇屋外,季芝轻轻的将它抱起放在了桌上,刚想伸手拨弄心底又有些犹豫! 这就是她的计划,只是,不知道打碎了季研心爱的水晶魔球会有怎样的惩罚! 啪! 响声清脆洪亮,屋外洗漱的季研小主被瞬间惊动,与季桦匆匆跑到屋内,里面的景象让她心凉! 水晶魔球被摔个粉碎,碎片崩的到处都是,季芝已被炸伤,躺在碎片之上倒在血泊之中早已陷入昏迷! 谁能想要水晶魔球的爆炸冲击竟如此强大,碎裂一瞬间崩出的碎片宛如子弹将季芝上下贯穿,全身上下几乎难有完整皮肤,乃至是稚嫩青涩的面颊都被割的破破烂烂! “这可是天地唯一的宝贝,季芝你做了什么!”季研气炸了,忍不住跑近,对着血泊中的季芝又狠踹两脚! 鲜血持续流淌滚动,泡湿了一块又一块地板,季桦慌了,抱起季芝便飞奔离开! “你给我回来,我让你走了吗?她该死!你也该死!” 季桦又惊又怕,即使季研严肃的命令与诅咒在后,她依旧没有停步,人命关天,季芝流血过多情况危险! “怎么了?” 大门守卫很快发现了女孩怀里女孩的情况不妙,他接过季芝很快便消失了过道尽头! 瘫软的坐到在地,季桦心底后怕,如果季芝没有挺过来,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理由再坚持下去! “季桦……”季研迈步走来面无表情,从背后将她一脚踹倒! “你违抗命令!该死!” 她没有回话,只是痴痴的望着鲜血滴落的那条过道,期待季芝能在下一刻走着回来! 季芝失血过多情况危矣,在誉药堂段誉亲手主刀,上下缝了一百多针卧床三日才勉强渡过危险期!第四天才从昏迷状态中苏醒过来,不过,其依旧面色苍白,极度虚弱! “孩子,你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伤的这么重?是季研小主吗?”季誉有些怀疑,想想都有些心疼! “不是她,是她的水晶魔球炸的!”季芝笑着回道,能将其破坏她已非常满足! “水晶魔球?那可是天地唯一的宝贝,碎裂会产生强大的动能冲击,你还能活着,运气不错!” “爷爷……” “怎么了?孩子,你说!” ”爷爷,你看我脸上的红印能祛掉吗?” “红印?”望着季芝,季誉抿了抿嘴,有些不忍,又有些无奈:“孩子,我希望你能足够坚强,我不想瞒你,你脸上虽有红印,但因为这次受伤,那些红印已经不明显了,更明显的却是你脸上的割伤!” “是吗?” “孩子!你也别气馁别害怕,你还小,再长几年脸上的伤疤应该会被磨平,不要放弃!” “我会的!我不懂放弃!”季芝很坚强! “你放心,爷爷也会帮助你的!没事的时候多来我誉药堂玩玩!爷爷会找一些东西看看能不能帮你祛疤!” “那就提前谢谢您了!” “没事!没事的!” 两日后,听说季芝已经苏醒,季研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带她回去,甚至亲自上门要人,虽然季誉还想让她在这里接受他的悉心疗养,但对于小主的命令他也无可奈何! “能走不?不能走,我背你?”季研静静的望着季芝尤其是她脸上的疤痕让她忍不住想笑! “妍姐不用,我能走!能走!” “那就走吧!走快一点!你面子还真不小,我不来要人你就不知道回去了是吗?” “不敢!不敢!” 季芝还没有真正康复,走起路来确实为难,尤其是脚底的疤痕,脚板的每一次落地都会牵动浑身上下所有的疼感神经,但她还得咬牙坚持跟上季研那略有些急促的步伐! 第十三章 季峰 打碎水晶魔球的代价沉重,刚刚回到府上,季芝便被送到了地牢! 没有第一时间惩罚季芝,季研一直在压制她的怒火,现在正是机会! “你知道不,那可是天地唯一的宝贝,价值连城,你知道几个你才能抵得过一个它?你竟然打碎了它?你是故意的吗?” “妍姐,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整理床铺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地上!”季芝轻声求饶。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但也无可奈何! 季芝身上的线针刚刚拆除,被高挂房梁又有多处崩裂血流不止! 滚滚鲜血滴滴答答融入大地! “你为什么不小心,你应该小心的!” 啪! 季研小主挥舞动皮鞭毫不留情,季芝在房梁之下轻微晃动,身上的伤痕又有几处崩裂! “为什么不小心!你应该!也必须小心的!”季研小主想想还气愤不已! 手中皮鞭丝毫不停! “哎……你以为我想打你吗?可是你太气人了!水晶魔球是我的宝贝,你打碎了它我是不是就得打碎你呀!” “妍姐,我不是故意的,你放了我吧!” “你绝对是故意的!”季研非常肯定! 走近季芝,季研踮起脚摸着她的脸,双手用力将那勉强愈合的几道伤痕再次撕裂! “你这伤口没有处理好啊!这样才对!哈哈哈!” 她大笑着离开,背影癫狂而恐怖! 被绑住双手高挂房梁,季芝只能任由脸上的伤口外翻而无可奈何,这似乎就是她的命!她不认也不行! 那伤口逐渐结疤,外翻的肌肉被留下了永恒的烙印! 这是她的命,她认了! 整整五日,季芝都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中渡过,她被带回来除了那两个大门守卫没人知道。 见到她季桦便心疼的流出热泪,暗骂季誉不太厚道。 “季芝,你的脸……” “不!桦姐,咱不提了!我不在乎!如果这样能让她舒服一点,让你我轻松一点,也无所谓!” “不!你不应该认命!” “我认了!我认!” 姐妹俩相拥而泣都一夜未眠! …… 时间飞快,春去冬来! 一晃一年已过,自从季芝容貌被毁,似乎季研便少了对她的关注,两位贴身女仆也少了不少麻烦! 地牢守卫之职空缺了整整一年,今天终于分来了一个新人! 那是一个年仅六岁的小家伙,似乎也朦胧未懂活泼好动见到季桦便调侃她脸上的麻子,数落季芝脸上的疤痕,毫不懂得尊重尊敬! 季研却似乎就好这口,一口一个小弟弟叫的亲昵! “你就是季峰?” “对!妍姐,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为您办事!” “知道要做什么吗?” “妍姐,我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好!你看看,眼前这俩个丑八怪你讨厌哪一个?以后你就顶她的位置?” “啊?”季峰有些意外,望着季研一脸的怀疑:“妍姐,您莫非要让我照顾你的生活起居,为你整理床铺?” “怎么了?你刚刚不是还说要听我的吗?莫非转脸就不认了?” “认!我认!我听妍姐你的!” “那就选一个吧!” 季峰果然童言无忌,似乎有季研给他撑腰更是毫不收敛,指着季芝,盯着她脸上的疤痕直呼恶心! “好!就这么定了!恶心的人就应该到恶心的地方,季芝你收拾一下住到地牢去,那里以后就你守着!” “是!” 她默默点头,能远离季研让她庆幸,只是不知道这新来的小子能不能胜任那本就不属于他的工作! 地牢里深邃幽静,阴暗潮湿,只有昏暗的烛光能撑起那一丝明亮的天地。 坐在桌前守在昏暗的烛光之下,季芝第一次感觉到了放松与惬意! 在这里远离季研,她终于不用再谨慎而又紧张的活着! 只是,不知道那小子到底能不能做好那份工作,会不会被骂被罚! 待季研小主午休睡着,季桦来看季芝带来了消息! 那小子果然不行,废话太多惹人烦,短短一个上午不仅被骂也被打了,现在已经躲到屋里哭了,不知道何时才能平复心态! “他还小,也许真的难为他了!” “怎么,你还同情他呢?吃一堑长一智,这是他应得的,口无遮拦,这就是报应!” “桦姐,他还小!”季芝苦笑道:“他有没有说要换回来?” “说了,不过,小主没有同意这才甩了他一个巴掌!” “也许这事该我去说……”季芝默默思忖!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在这里不用看她的脸色不好吗?” “好是好!只是,趁他还没有真的惹小主讨厌,现在换回来还来得及,就怕,她会对他做一些过分的事情!”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想告诉你,人都是自私的多为自己想一想吧!你想去说,我不拦你,但季峰这小子需要教训!”季桦道。 “那行,我明天再去,让他再体验一个下午!” 将季桦送走,季芝默默的坐在桌前发呆,她想到了与她有过约定的重吾,一年过去了,不知道他是死了,还是活着!身上的恶疾是治愈了还是没有! 夜幕降临,季芝没忍住还是溜出了地牢,她不放心,尤其是睡觉之前季研小主的洗漱流程非常讲究,那小子定然无法胜任! 偷偷溜到前院,季芝躲在拐角,偷偷瞅向相邻的那几间房间! 月光下,小主站在院内双手叉腰似乎非常生气,在她身后季桦正在焦急忙碌,一盆一盆的从厨房端来为她洗漱的热水。 而在她之前,季峰跪倒在地泪眼婆娑,微微低头,似乎非常委屈! “他做错了什么?”季芝不太明白,默默观望! 好久之后,季峰似乎想明白了什么,抬头望着季研道:“妍姐,咱讲道理嘛!” “噢,你说我听!”季研望着他一脸奇怪也感觉有些好笑! “我不知道我该做什么?你上来就踢我一脚,我不明白!” “我早就说了,是你没有记住,这就是你的错,这就是我踢你的原因!怠慢了我的命令,你说你该不该受罚!” “你到底说了什么?”季峰不解,他已经记不住了! “我不会重复!想不起来你就给我跪着别起来了!”季研道。 “桦姐,妍姐到底说了什么?”季峰实在想不起来向季桦求助! 季桦懒得理他,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她只忙自己的事情不会过问,这小子口无遮拦她很讨厌! 最后一盆热水被倒入木桶,季桦伏在季研耳边小声道:“妍姐,洗澡的热水准备好了!” “嗯!”点了点头,季研再次瞅向季峰:“你再好好想想,如果真的想不起来,就在这里你给我跪上一夜!” 她和季桦很快离开,那间闺房的房门也被默默关死! 月光下季峰的背影孤寂落寞脸上满是委屈,他实在想不起来那个命令! 抱着一丝侥幸他刚想站起,背后,一双稚嫩的手掌适时摁住了他的肩膀! “她让你跪,你就跪着不要冒险起来!”季芝小声提醒。 “是你?”他有些意外,静静的望着她不太明白! “小主洗完澡都是要涂爽身粉的,你住进了我的房间,房内梳妆台上有一个圆形铁盒里面就是爽身粉,去拿!” “爽身粉?”微微一愣,季峰眼前一亮:“对!对!她和我说的就是爽身粉!” “那就去拿吧!” “好!我这就去!” 急匆匆的跑回屋内取出爽身粉铁盒,季芝已经走远,他未来得及向她道谢! 一番犹豫,他愿意听她的默默跪回原地! 第十四章 绝对命令 翌日清晨,一大早,季芝便将季峰叫醒! “啊……是你?”看见季芝他有些意外,努力的睁大双眼想将她看的更清,只是,似乎他还远远没有睡醒,生硬的眼皮依旧沉重! “是我!怎么了,不想看见我吗?” “为什么?” “你可不能再睡了,身为小主的贴身奴仆,你现在就该现在起床为她准备洗漱的热水与早饭!” “那你?” “我是来提醒你的,再睡下去后果严重!” “她太难伺候了,我们换回来吧!”季峰道。 “好!”季芝非常干脆! “可是,为什么?我那样说你你还要帮我?”季峰低下头,想想都感觉惭愧! “你还小,我不和你计较! “我已经六岁了!” “我比你大!就应该关照你!行了,不说了,你赶紧起床!小主马上就醒!” 有季芝指点,季峰的工作完成的相当不错! 推开房门就看到他打来的洗漱热水与端来的丰盛早餐,季研满意的连连点头!只是,那前院院落之外适时出现的人影却又让她不悦! “怎么了?季芝你此时过来是有急事?” “妍姐……”季芝弯腰请安,迈步跨入院内,走到近前说道:“我想回到您的身边,想和季峰换回来,他无法胜任这份工作!” 闻言,季研面色微变:“你就这么确定吗?他不是做的挺好的吗!” “妍姐我做的不好!我太笨了,我请求换回来!”这时,季峰也请求道。 “你确定吗?”看了看季芝又望了望季峰,季研嘴角上翘一脸的好笑,她道:“行!你想换回来,我让你换!你小子也确实够笨!但你说过你听我的你真的会听吗?” “会!当然会!”季峰认真点头! “好!既然如此那你听着,季芝此时应该驻守在后院地牢,但她并没有什么急事需要禀报此时却又来到了这里,这就属于擅离职守,这就有错!季峰,我问你,季芝的错该不该罚!” “啊?”缓缓抬头,季峰静静的望着季研唇齿涌动,最终选择了沉默! “该罚!当然该罚!妍姐,我愿意接受惩罚!”季芝率先跪倒在地主动认错,她不想让季峰为难! “那行,季峰,将犯了错的下人带到地牢去给我捆起来!” “妍姐……” “执行命令!” “是……!” 怀着惭愧与内疚,季峰还是锁着季芝的双手将她带走。 她不会怪他!这早在意料之内! 押着季芝离开前院,远离季研小主的视线,季峰便迫不及待的给她松绑,她帮他,他可不忍锁她! “姐,谢谢……” “没事!你下次涨点记性就行,让你守在地牢你就守在地牢不要乱跑!”季芝满不在意! “是!我记住了!”季峰轻轻点头! 来到地牢,季芝便率先拿起了绳子。季峰僵在原地心底复杂也有些犹豫! “姐,没必要吧!她不会来的!” “季峰,执行命令,让你捆你就捆!让小主看看你的执行力,让她知道你是一个听话的人!”季芝一本正经的严肃提醒,她了解她,洗漱完毕季研绝对会来! “姐……” “执行命令!” “是!” 用绳子将季芝绑上,季峰尽可能的将绳子放松,不让它勒的太紧,两人隔着粗壮的铁牢牢门默默对视! “姐,你来了多久了?” “一年多了!你呢?又为什么会被选上?” “谁能知道?谁知道那些长老抽了什么风选中了我!被选中是我的荣幸也是不幸,虽然会有些委屈但至少能保证衣食无忧,这是我爹说的!” “那你爹还说了什么?”静静的望着她,季芝心底不禁苦涩,来到这里一年,她爹娘的模样她已经忘的差不多了! “他让我到这里听话,尤其是不能顶撞小主,他说等时机成熟会来带我离开!” “会的!一定会的!”季芝轻轻点头! 咯吱! 这时,地牢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季研领着季桦果然来了! 似乎进入这阴暗潮湿的地牢就让她恶心反感,她走下地牢的阶梯脸上的表情始终未变! 只是,看到季芝被五花大绑才勉强的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 “嗯……”季研向季峰点了点头,顺手又拿起了桌上的皮鞭淡淡说道:“我这里奖惩分明,季芝擅离职守应该受罚,季峰你说还应该怎么做呢?” “我有错!我愿意接受鞭刑惩罚!”季芝大声说道。 这不仅是认错的态度,也是给予季峰的提示! “妍姐……” “执行命令,二十鞭子就行了!” 将皮鞭扔给季峰,季研掉头离开没有丝毫逗留! 待她离开走远,季峰手拿皮鞭站在原地久久无措,真的要这样吗?他不确定! “来!打吧!二十鞭子!”季芝并不在乎,只希望他能早点开始,早点结束! 她可以肯定,季研绝对还会再来检验命令的执行力度! “姐……” “让你打,你就打!没事的!你年纪小,力气也不会太大,不会太疼!”季芝非常肯定。 “真的要这样做吗?” “让你打,你就打!这是命令!” “她下错了命令!”季峰咬牙。 “命令没错,错的是我!” “姐……” “打!” 带着委屈与不甘,怀着愧疚与愤怒季峰最终还是挥鞭,一鞭又一鞭抽在季芝身上,季峰的双眸却已微微泛红! 下午午休睡醒,季研带着季桦果然再次来到了地牢! 命令得到了妥善的实施季研非常满意,摸着季峰的脑袋连连点头! 离开时,她带走了季芝,大家的生活才终于重回正轨! 将她们送走,季峰独自守在地牢思索这几日的得失,他知道本来这一切都可以避免,真正错的是他! 进入季研府上,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都是错的! 但他在成长,仿佛一夜长大! 春秋秋来,岁月飞逝。 没有了水晶魔球的监视,属于季芝与季桦自己的时间也惬意了很多,至少是偷偷去后院地牢找季峰玩耍,去后院找季轮聊天,去誉药堂向季誉求药,甚至是怂恿季轮去誉药堂找那位姐姐交流感情,而不会被季研小主轻易发现! 第十五章 十年 十年后…… 临近约定那天,不知为何,季芝竟有些莫名期待,甚至做事都有些心不在焉,一不小心,季研小主的粉状礼盒被碰倒在地摔个粉碎!“妍姐……妍姐……对不起……对不起!” 一个机灵,她急忙跪倒在地,一边收拾地上的玻璃碎屑,一边认错! 见状,季桦也同时跪倒帮她一起收拾! 十年弹指挥间,当年那些稚嫩青涩的女孩都已成长为亭亭玉立的少女! 尤其是季研,身为直系少主掌上明珠!她不仅生的俊美而且营养到位,十年的成长早已大变了样子。 半靠在床上,她就如同一个清纯的少女五官精致,修长的四肢衬托着她那丰满的身体,如同出尘的仙女高贵圣洁端庄大气。尤其是那修长紫发色泽鲜亮,堆在一起就如同一块天然玛瑙一般! 与之相比,季芝与季桦显得有些寒酸多余,十年时间她们变化不大,至少在别人眼里是的! 仿佛只是在原来的基础上被拉长长高了而已! 刚刚午睡醒来,季研打了一个哈欠,捋了捋那有些压皱的秀发,缓缓抬头静静的望着季芝面色有些微变! “喂!喂!喂!叫你呢!”将目光投向季桦,季研的声音严肃了很多:“水呢?睡醒了不要洗脸了是吗?她一个人收拾不过来是吗?” “我这就去!我这就去!”季桦连连点头,跑着离开! 见她走远,季研摆正身子坐到了床边,伸手便拉住了季芝的长发将她的脸拽至自己面前! “你……我早就看出了你这几天不太正常,你是在期待吗?期待那家伙来带你走?别做梦了!”静静的望着季芝,季研一脸的可笑,她的手越抬越高,而她的脑袋也随之越伸越长! 十年过的很快,不到这天,季研还想不起来这事,当年就是她搅黄了她的亲事,现在想想还依旧生气! “告诉我,你是在期待吗?” “没有!绝对没有!我是你的女仆你是我的主人,我不会跟别人走的!” “那好,你这几天什么情况,简单的小事都做不好了?” “我这是这几天不太舒服!” “真的吗?没有骗我?你应该知道欺骗我的代价!” “我知道!妍姐我知道!”季芝认真点头,被如此揪着她早已习惯! 当然,她不会告诉任何人,她就在期待,也许那家伙已经死了也许还活着,也许已经成长为绝氏少主来了也许没有! 不过无论是怎样的结果,她都会坦然面对! “好,希望你说的是真的!好好收拾,你要是敢在地上留下一粒粉末那就不好意思了!”松开季芝,季研颇为嫌弃的一脚将她踢开,披上外套便走出门去! 定了定神,季芝便继续收拾! 十日后,又是联姻的日期。一大早将季研小主送走,大家都重重的松了口气! 目送那马车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过道尽头,季桦叹了口气道:“回去吧!难得的假期,回去睡个回笼觉!” “嗯……走吧!” 两人一同回屋,只是眼见季桦即将关上房门,季芝将她叫住! “怎么了?” “桦姐,还记得十年前的那件燕婆婆送的衣服不!我们长高了也长大了,也许将两件合而为一能够改成我们能穿的一件!” “你真的要去吗?”闻言,季桦加速走来,静静的望着季芝从她那坚定又有些害羞的眼神中,她似乎已经读懂了什么! “好吧!去就去!我帮你改!把你的那件拿来!” “好!” 回屋取出箱底她珍藏了十年的那件红袍送到了季桦屋内,两人便开始着急忙碌! 静静的望着季桦穿针引线加改衣物,季芝在犹豫中挣扎又在挣扎中有些害羞,十年,她早已将约定当成她坚持下去的唯一动力,不知道重吾那小子又是否真的上心! “他还健在吗?”这是季芝最不敢细想的问题。 但是万物因果相连,有问题才会泛生出解决问题的方案!她只希望他的病已经治愈并且活到了这天,到底来或者没来她倒是并不在意! “去看看吧!去看看吧……”她给自己打气,无论如何也得去确定一下! 车轮滚滚,马车内只有季芝一人。 十年前的今天季桦拽着季芝去西院后花园,而十年后的今天,她却害怕了,只留下季芝一人,给出的说法更是草率敷衍,她说:再去认识那些绝氏公子的男仆已经没有了意义。四族联姻二十年轮转一次,十年后再来的也不可能再是他们!我的命运已经定型! 季芝当时就想大声反驳她,但她没有,她的命运又何尝不是! 马车最终停下,硕大的西院后花园在十年后的今天略显冷情,昔日那坐满人的凉亭如今只有寥寥数人,在其中更难见女子,似乎,和季桦拥有同样想法的绝氏女仆不在少数! 凉亭上,有男子发现了靠近的马车,冲这里招手呼唤季芝下车! 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脸,她又有些害怕了! 十年了,她变了,他也许也变了! 如果他在那里,他还会认识她吗?季芝并不确定! 咕咕! 这时,又有马车停下,一个妙龄少女红着脸走下马车,硬着头皮攀上山坡上的凉亭! “怎么了?有事吗?还是说你和谁有过约定?”有一个男子轻声的问那个女孩。 “他,他来了吗?” “谁呀?” “二柳子!小名二柳子!” “你是说绝柳吗?” “是的!就是他,他来了吗?他有成长为你族少主了吗?” “姑娘,我想说你很幸运,二柳子这几年进步神速,早已将他的主人取而代之!”那男子直言不讳,眼神流露着羡慕与敬佩! “真的?在哪?在哪?他在哪?还是说已经去了鸳鸯阁?”那女孩迫不及待的四处张望,最终将目光静静的投向那个男子等待他权威的回应! “你猜……” “别猜!我没去,我说到做到!和你有过约定还去那地方干啥?” 这时,有人从不远处的假山之后纵身跃来! 那是一个身穿白衣的俊美青年,手持玉扇斯文儒雅,双脚生风,如同一只优雅的蝴蝶静静的落在凉亭之内而没有制造太大的动静与声响! 那女孩瞬间就认出了他:“你真的来了,二柳子!” “我说到做到还能有假?我要带你回家!” 两人紧紧相拥都忍不住双眸泛红! 凉亭上的一幕让季芝动容,她刚想走下马车,又有马车停下! 第十六章 食言十年 走出马车的女孩体态丰满,脸蛋肥嘟嘟的煞是可爱。 凉亭上那温馨的一幕也让她动容,只是,似乎已有男子率先认出了她! 那男子个子不高,面颊稚嫩青涩,有一丝憨厚呆傻! 他向凉亭之下奔来,没等那女孩开口便已将她紧紧抱住! “对不起!对不起……”男孩开口道歉双眸泛红! 女孩也默默的将他抱紧双眸湿润! 显然,这男孩给她的十年约定没能兑现…… 坐在马车内,季芝暗叹可惜,能达成约定十年,相信他们都是真情真意,只是,似乎命运就喜欢开这种玩笑! 一番犹豫,季芝还是走下了马车,默默的攀上了凉亭,静静的望着绝柳没有说话! 发现季芝,绝柳松开了他怀中的爱人,问道:“姑娘,怎么了?有事吗?” “有!我想向你们打听个人!” “是和你有过约定的人吗?”将季芝上下打量,绝柳有些奇怪,再次将季芝仔细端详,才一脸震惊惊叫出声:“你是小芝芝?” 闻言,在场的男子都面色微变。 “你……怎么变成了这种模样?”有人忍不住问道。 季芝知道,他们所吃惊意外的是她脸上的疤痕,相对于十年前的乖巧可爱,现在的她确实有些丑陋! “绝柳能借一步说话吗?” “可以!” 两人默默离开,一前一后,最终来到了假山之后,这里四下无人不用担心隔墙有耳! “绝柳,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但我希望你能帮我保密!” “我知道,你要打听重吾!是吗?” “他……还健在吗?” “他很好!” “好是指?” “他的恶疾已被治愈,正健康而又强壮的活着!你与他有过约定?” “没有!”季芝摇头,而后又道:“他来了吗?” “没有!” “为什么?”季芝不太明白,静静的望着绝柳唇齿涌动欲言又止, 他是害怕吗?还是说没有成长为绝氏少主不敢来见她? “我不清楚!不过,你告诉我你和重吾到底有没有过约定!” “没有!没有……”季芝连连摇头! “真的吗?” “你又为什么要这样问我?” “季芝!你和我说实话吧,你和重吾到底有没有约定,如果有我可以帮你!我不想瞒你,自从他的恶疾被治愈之后他的实力便突风猛进,不仅将重楼的少主之位取而代之更是打败了我绝氏大少主,成为了绝氏家杖的正统传人!但是,这一次他就是没来,具体原因我不太清楚!”绝柳认真道。 “好的!我明白了!谢谢你!希望你能将我们的谈话保密!” 离开西院后花园,坐上马车,季芝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她不明白自己坚持坚守了整整十年,为什么会换来这样的结果! “没来!你竟然没来!你是怕了!一定是怕了!” 季芝躲在车内哭着笑,笑着笑着竟又哭了! 她容貌被毁,也许没来对大家都好! 只是,她不清楚自己到底还有什么坚持下去的理由! “说好的,给他约定只是为了让他能够活下去,为什么我要伤心?他还活着,我凭什么还不满足!” 她这样一遍又一遍的反问自己,静静的坐在车内逐渐沉默! 马车最终停下,季研府门口有俩人已经等候多时! 那是一男一女,一个是季桦另一个是阳光帅气的小帅哥! 那是季峰,十年成长他变化最大,不仅褪去了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稳重,个头更是高季桦甚至季芝半头不止! 擦了擦眼角残留的泪水,季芝整了整面色笑着下车! “怎么样?那小子什么情况?”季桦走近季芝忍不住询问! 嘟起嘴,季芝连连摇头,叹道:“不怎么样,已经死了,听人说,回去之后一个月就死了,早就埋了!” “那就知道,那家伙挺不过来,你还傻傻的和他约定!”季桦道。 “行了!行了!芝芝姐既然那家伙没有兑现诺言,你也别伤心了,我和桦姐会陪着你的!”季峰道。 “我没伤心,你可不要小看你姐,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你还不了解我呀!”季芝笑着拍了拍季峰那白皙的脸蛋! “行了,我累了去睡一会,你们玩吧!”没有久待,她便转身离去,进屋便将房门关死! 静静的依靠门边,季芝双眸中的泪水又忍不住的下落! 一个承诺她苦苦坚守了整整十年,也许今天就是终结的那天! 缓缓的脱衣脱鞋季芝钻进了被窝,仿佛丢了魂一般浑身无力的躺在床上,静静的望着天花板上那一枚有些裂纹的青瓦! 她总感觉那块青瓦很特别,与其他瓦片相比那块瓦做工粗糙,就如同重吾在人群那虚弱的模样一样,特殊特别! 十年过去那块瓦终于裂了,而重吾的命运却和那青瓦恰恰相反! 往日她都是望着它入睡,而今天她将最后一次望它! 良久之后季芝闭上了眼睛,以眼皮截断持续流淌的泪水,从枕下摸出一枚珍贵的玉盒,她看也没看便将玉盒中一个黑色的珠体吞咽下肚! 时间流逝,季芝逐渐意识模糊! 模模糊糊之中,她只感觉浑身难受,眼前又似乎有几个黑影来回走动,一边在呼唤着她的名字,一边在摇晃着她的身体!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傻吗?呜……呜……” 当瞳孔聚焦,看清眼前那哭桑的女孩,季芝沉默了! 她想死!吃了从誉药堂偷走的夺命丹,只是,没想到被人阻止! “还好发现及时,及时给你洗胃,你救回了一条命!”季誉毫不客气,捏了捏季芝的脸有些生气! 他一把老骨头为了救回季芝性命使出了浑身解数,累坏了! 此时,感觉浑身都要散架了一般,说句话都要气喘吁吁!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留下我一个人,你就这么狠心吗?”抓紧季芝的手,季桦不太明白! “为什么?告诉我!” “桦姐,对不起……” “是重吾吗?他没死对吗?”季桦问她,言语中带着祈求。 “重吾?莫非是绝氏大少主重吾?”季誉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当年,他还给他治过病虽然没有治好,但他记住了那个坚强的少年! “你与他有过约定?”他静静的望着季芝! “是的!爷爷,季芝十年前与重吾有过约定,就约定今天再见!”季桦直言不讳! “他没死?只是没来?他食言了?”季桦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 “傻妹妹,他没来你就要寻死是吗?”但她还是有些不太明白! “对不起,桦姐……”季芝双眸泛红,已经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 “去找他!问个清楚明白!” “桦姐……” “去找他!只要你不再寻死,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再阻止!”紧抓季芝的右手,季桦双眸坚定! “如果,小芝你真有想法,如果你信得过爷爷,爷爷也许能帮你离开!”季誉适时接话小声道。 “爷爷……不!”季芝缓缓摇头,她真的不能再连累任何人了! “爷爷,帮她!”季桦不想寻求季芝的意见,认真的望着季誉便想自己便将这事敲定! “好吧!可以一试!” 第十七章 誓行逆命自为主-挣脱 夜深了,季誉早已离开,只留下季桦一人守着季芝! 她在昏睡中醒来,身体依旧虚弱面颊苍白无血,不过,手中季桦那炙热的体温却让她感觉非常温暖! “桦姐……” “你应该静养!不要说话!” “我不能再将你们连累,我不想成为叛徒!”季芝忍不住双眸泛红。坚强的她从不会为自己身体上的疼痛流泪,而今天她却一次又一次的泪目! “放心!你不是叛徒!誉爷爷有一个完美的计划!” “我不能再将你们连累了!” “不会的!放心吧!来先来把这药碗喝了!” 那热汤滚滚下肚,季芝缓缓闭眼,最终没了呼吸没了脉搏,体温也降至冰点! 车轮滚滚,季誉赶着一辆无蓬马车,穿过了一道又一道大门,不出意料的还是被人拦下! 马车上盖有一块白布,白布之下有一个清晰的人形轮廓! “誉伯,怎么了?白布之下的是什么?” 那是看守季氏大院大门的守卫,按照规定每一个出入季氏大院的人都应该记录在案! “是一个死人!”季誉平静回道。 “死人?” 那守卫慢步走近,轻轻的掀开了白布一角! 白布之下的女孩,平躺在马车之上面色平静而安详,只是,其面色死灰,没有脉搏也没有呼吸,果然是一具尸体! “死了为什么不就地掩埋?府内应该拥有位置!还要拉到府外?”守卫望着季誉有些奇怪! “不!她身染恶疾而亡,我担心那恶疾会传染危害他人,故而得将她运走,不仅得运出季府还得远出季之城,远离人类聚集区,焚烧成灰才可掩埋!此事关系重大,所以我才亲自前往,确保危险与隐患处理的干干净净!” “好吧!那誉伯咱就不耽误您时间了,您慢走!” 守卫没有深究很快放行! 季府大院深在季之城内,季之城规模庞大,最近的出城的路也得需要半日时间,期间,季誉在街上又遇到不少熟人,他们也都询问过白布之下尸体的身份,都被他以同样的理由一一应对! 马车一路向前,离开季之城便奔向远处的荒山,直到天色昏暗他这才叫停! 借着微弱的车灯光亮,季誉取出银针便开始为季芝解除假死状态! “咳……” 好久之后,她才在轻咳中恢复意识,天色昏暗。睁开眼,周围天变地换,这里不是季府。她有些害怕也有些不安,心底更多的却是怀疑与警惕! “爷爷……为什么?” “别说话了,你刚刚解除假死状态还很虚弱多保留一点体力吧!能做的爷爷已经尽力了,接下来的路该你自己走了!你的命运该如何改变掌握在你自己手里!” “爷爷,你不应该这样做的,这样会将你连累!” “不会!我只是运出来一具尸体而已,谁知道她会不会诈尸!倒是你,真的想好去哪里了吗?” 季芝静静的望着他缓缓摇头,她从未想过离开季府,直到此时此刻都不知道自己路在何方! 重点是,这一切来的太过突兀,她甚至都未来得及向季桦她们道别,这一次离开,不知道何时还能再见! “如果你真想去找重吾那就向东走吧!绝之城就在东边靠近边关!但你也得小心,越是向东那里妖兽越多!” “爷爷……” “对了,别想着回家,你已经死了,这个噩耗会传到你父母耳中,记住你已经死了,还有,你以后不姓季,不是我季氏的人,你以后就叫芝芝!” “还有,小桦让我给你带个话,不要担心她!离开之后永远不要回来,即使找不到重吾,你也应该拥有一个更好的人生!” “爷爷……” “不说了,我走了!爷爷尽力了!” 留下最后一个和蔼的面容,季誉赶着马车消失在黑暗深处! 季芝默默的跪倒在地,对他离开的方向三次叩首! “谢谢……,谢谢……” 她默默站起,认准东方迈步! 似乎她的人生已被季桦规划,即使她不想去找重吾似乎也别无选择! 季芝明白即使她不为自己考虑,不为自己活着,也应该带着季桦所向前的那份自由与爱情去绝之城去找重吾! 夜更加深了,月光洒落大地,过道在深邃的黑暗深处有一丝丝的明亮! 这是常有人走的通商大道,四大家族掌管的四大城池的通商贸易往来都经由这条大道相连,故而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路面比之其他地方的泥土更是坚硬紧实! 奇怪的是,这条繁忙的通商大道,今晚竟没人经过,季芝顶着夜色都走了两个时辰都难见车灯! “运气就这么背吗?” 季芝傻傻苦笑,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她极度虚弱,尤其是口渴缺水,似乎,想找个歇息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又走了两个时辰,她实在累了困了,爬上了路边的一棵大树,将自己绑在树杈上疲惫的闭上了双眼! 在树上睡觉是在荒野中过夜的常识,这样能有效避开游弋野兽的猎杀,增加生存的几率!而且爬的越高活下去的几率一般越大! 翌日,第一光阳光洒落大地,荒野中雾气升腾。 一滴滴露珠划过落叶打在季芝脸上,滑到了她的嘴里帮她补充了那少有的可怜兮兮的一丝体力能量! 一阵微风吹来,她也适时被荒野清晨中的清凉冻醒! 露水太足,她浑身的衣物已被浸透! 微风持续在吹,她也持续在抖! 还好,温暖的阳光逐渐压倒了那股寒流,露水被很快蒸发,天地气温回升! 放眼左右,通商大道两头难见人影,也许时间还早,还没有马车经过,想讨一滴水,或一点充饥之物似乎都是奢望祈求! 吼! 这时,树底下的一声吼叫,惊动了季芝的神经! 放眼望去,吓她一跳,没想到有东西已经等她多时! 那是一只老虎,体长足有一丈,青面獠牙,满目凶光,极为强壮凶悍! 此时,它正匍匐在地静静的望着树杈上的季芝,眼神中流露着贪婪与不善! 那颗大树似乎饱受摧残,树干上布满了新鲜的深深抓痕。似乎那只老虎,昨晚使出了浑身解数想要爬树,都未能成功如愿吃到它的猎物! “你饿了是吗?”望着它,季芝没有太过害怕,她知道那只老虎应该和她一样也饿也渴! 弱肉强食,如果她不幸被它吃掉她不会怪它! “你该走的!要是继续守我,呆在这种地方,一旦有人经过,你必死无疑!” 老虎似乎不屑,只是在不善的望着季芝龇牙! 第十八章 好人更多 “你该走的!真的该走了!” 季芝再次劝它! 太阳越升越高,这条通商大道必然会很快忙碌起来,老虎继续呆在这里必然危险! 吼! 那老虎翻身而起,再一次选择了尝试! 它一跃数米,粗壮有力的前肢双爪深深的嵌入树干苍老的树皮,拉拽着树皮,呲呲刺耳! 嘭! 它又重重的摔倒在地,又一次尝试爬树,又以失败告终! “抱歉,我不能被你吃掉!你走吧!快些走吧!不然你就危险了!” 季芝话音刚落,通商大道尽头便出现了一个庞大的黑影,那是一辆疾驰而来的马车,似乎速度不慢,拉出了一条汹涌的泥尘轨道! “你快些走吧!那马车一旦接近你就完了!”季芝大声提醒,并手指西方给予提示! 老虎心领会意向西边投去目光,似乎它还不想放弃,又一次抓紧时间的尝试爬树,又一次失败,这才灰溜溜的钻入远处的山林消失不见! “喂!喂!喂!”待马车接近,季芝还不敢下树,只是在树上呼唤! 吁! 车夫率先看见了她,拉停了马车! “怎么了?”车厢内传出了清脆响亮的男声! 看清季芝,见她蓬头垢面,车夫道:“是一个乞丐,似乎需要帮助!” “她要什么?” “我要水和食物!”季芝带着祈求的目光望着车夫! 她希望也相信这个世界上好人更多! “给她!”车内的男人似乎并不在意! 闻言,车夫从包袱中取出一个水袋与两个馒头扔在了地上,静静的望着季芝似乎还在等待着什么! 望着地上的那两个馒头,季芝唇齿涌动欲言又止,最终选择了沉默,他们这样的态度,决定了他们对她的看法,她接下来的要求必然会被无情拒绝! “你不想说点什么?”有些的奇怪的望着季芝,车夫一脸的好笑! “谢谢!谢谢!好人一生平安!” “这还差不多!” 车夫策马扬鞭,那辆马车很快远去,只留下了滚滚烟尘轨迹! 轻手轻脚的回到地上,季芝捡起了地上的馒头拿起了水袋,一边吃一边顺着大道向前! 她本希望那辆马车能载她一段路程,似乎这样的要求确实有些无理了! 通商大道很快热闹了起来,一辆辆马车疾驰而过留下了一道道轨迹烟尘,季芝那有些落寞羸弱的背影竟被一个又一个车主遗忘! 吃完馒头,她已经恢复了一些体力!能自己做到的事情,她坚决不靠别人! 自己能走,她就不会去坐别人的车! 吁! 一辆马车最终在季芝身旁停下,车主是一个面相有些憨厚的中年男子,看见季芝竟冲她傻笑! 马后的车,也相当简陋,无蓬,上面拉了不少蔬菜,也拥有不少泥土! “怎么了,大叔,有事吗?”季芝迈步向前,没怎么太过搭理。 “你要去哪?我载你一段吧!” “为什么?”季芝不太明白! “你这人好奇怪的勒,你说为什么勒,前面的路远着呢!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载你一段你还不乐意了?”大叔有些奇怪,也有些生气! “我要去绝之城!” “那可太远的勒!上来吧,我载你一段!” “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勒!莫非你还怕大叔把你吃了勒!” “那倒不怕!”季芝摇头! “那就上来!” “好!提前谢谢您,好人一生平安!”季芝由衷感谢! 车轮滚滚向前,坐上马车感受着简易车棚的颠簸,望着那大叔认真挥鞭的背影,季芝的双眸竟不禁泛红! 她虽已十年没有回家,父亲的模样早已模糊殆尽,但他可以肯定,父亲的背影一定和眼前大叔的背影一样可靠温暖! “也许……我应该先回去看看爹娘……” 不知何时,马车便已缓缓停下,季芝也适时被大叔叫醒! “姑娘,我该转弯了,你要是直走呢?还是今晚到我家里借宿一晚!” 睁开眼,四周已经一片漆黑唯有马灯明亮! 没想到,在颠簸的马车之上她竟能一觉睡到现在! “你家距离这里远不远?” “不算太远,再走半个时辰就能到了!” “那就去你家吧!我无处可去!”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你确实无处可去!那行,你接着睡,到了我再叫你!” 车轮再次滚动,拐上了通商大道右边的小路!再被叫醒,眼前已有成排烛光,这里似乎是一个村落! 一个中年女子提着烛灯站在村口早已等候多时,听说了车上有一个熟睡的小姑娘,更是第一时间提着烛灯前来查看! 季芝更是第一时间警觉,抓住了中年女子那有些不安分的右手! “姑娘!不怕不怕!我并无恶意,只是想拿掉你头发上的杂草!” 望着她季芝愿意相信她话中无假,松开了她的手还以微笑:“谢谢!谢谢!” “不用!不用!姑娘哪里人呀!” “行了!先回家吧!快饿死了!”大叔忍不住催促,有些烦他那有些唠叨的老伴! “好!好!回去再说,回去再说,饭菜我都准备好了!” 车轮再次滚动,缓缓的驶入村落,在一栋土屋前停下! 大娘领着季芝率先进屋,留下大叔一人收拾拴马! “姑娘,你也没吃饭吧!你先吃,别管他!”帮季芝端上热乎的饭菜,大娘便静静的坐在她旁边,双眸直勾勾的望着她傻笑! 在她的笑容中,季芝嗅到了不安的味道,小心问道:“大娘,无功不受禄,我是不是得做点什么?” “不用!不用!你吃,你吃就行!” “大娘……” “你吃!” “那我就不客气了!” 桌上拥有四菜一汤还算丰富!季芝非常虚弱,就需要这种营养,她不会客气拿起馒头便狠咬一口! 喂完马大叔迈步进屋,看见季芝狼吞虎咽的模样,微微一愣道:“你还真不客气,吃了我家的饭就是我家的人,你可想清楚了?” “啊?什么?” “没什么,别听他胡说,姑娘!你吃你吃就行!”大娘狠狠的瞪了大叔一眼,便将目光投向季芝,轻声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芝芝!” “好!芝芝,好名字!你多吃点,我去给你烧点水,洗一洗!” “大娘……这怎么好意思……”季芝有些尴尬也有些为难! 他们实在热情! 第十九章 变异犬科 水温热气升腾,坐在大木桶中,大娘轻轻抄水帮季芝洗澡,将她好生伺候让她好不自在! “大娘,我是不是得做点什么?”季芝始终相信无功不受禄,大娘对她这么好必有索求! “不用!不用,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大娘在你心底莫非就是那样的人吗?”大娘嘻嘻一笑,拿来毛巾便将季芝擦净了头发! “大娘,我很快就走不会久留!”季芝道。 “走就走呗,莫非你还怕大娘把你怎么着了不成!不过,你一个弱女子又能到哪里去呢?” “我要去绝之城!” “那可远着勒,路途艰险更有妖兽肆意,我感觉你自己应该到不了哪里?” “如果拥有银两,也许我能雇人送我过去!” “那多浪费了!一路路途艰险,我倒是有人能送你过去!” “哦?大娘……” “他出去打猎,还未回来!今晚可能不回来了!” “那是您家人?” “是我儿子!”大娘点头! 季芝似乎已经明白了一些什么,道:“大娘,你们帮我,让我留宿请我吃饭,我会以我自己的方式报答,但我绝对不会以身相许!” 闻言,大娘面色微变,双眼一红有些尴尬,这小姑娘是不是有点聪明过头了! “芝芝,话可不要这样说嘛,你还未见过我儿子呢!”大娘硬着头皮接着说道:“如果你真的无处可去,孩子,也许这里就是你最好的归宿,现在世道太乱了,你一个女孩子去绝之城实在危险!” 季芝没有说话,她有自己的打算,至少不看见重吾没有问个清楚明白,她不会考虑以后将来! “行!你执意要走,大娘也留不住你!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考虑一下!” “谢谢,我会考虑的!” 送走大娘,季芝走出木桶擦净身上的水渍穿上了衣物! 第一次被人伺候,季芝有些怀念也有些担心,算算时日,如果季研小主再次落选她应该已经回到了府上,不知道,她知道了自己已死又会怎样去对待季桦!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收留她的大叔大娘似乎都是好人! 躺在床上,季芝心底复杂久久难平,大娘说的不假,也许她真应该平凡而又安稳的活着,就在此地为人妻子。只是,她始终不甘! 凭什么,重吾没来?到底为什么?她又始终不解! 宁静的村落在深夜里尤为僻静,透过窗户能看到成排黑影,似乎大家都已经睡了! “芝芝,早点休息吧!把灯熄了!”大娘在隔壁轻声提醒! “好的!” 吹熄油灯,季芝拖鞋上床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翌日,天刚刚蒙蒙发亮,飘散而来的油烟将季芝呛醒! 大娘起的很早,早已在准备早饭,在屋内却不见大叔! “他去村口接儿子去了,芝芝你再去睡一会吧!我感觉你很虚弱!”大娘道。 “不用,大娘,我的精神很好了,我帮您吧!” “不用,你去歇着!” 大娘拒绝了季芝的好意,这是一个对她来说相对尊贵的客人,可不敢使唤! 很快,土墙院落内有两人一前一后相继走来! 大叔背着双手走在前方,背后跟着一个体格健壮的男子! 那男子身高体壮皮肤黝黑,一头紧贴头皮的短发根根竖起宛如钢针,他身着漆黑色的粗布麻衣,手中钢叉冰冷反光! 这一次他似乎收成不错,背上扛有一头不小的花鹿,手中还提有一只不大的铁笼,笼中所关似乎是一只拥有鲜亮红毛的狗狗幼崽! “怎么了?出去蹲守一夜还打了一只小狗回来?”出门看见男子手中的铁笼大娘有些不解! 季芝静静的靠在门面望着那个男子而没有说话! “娘,这是我捡的?”那男子憨厚一笑,目光有意无意的瞥向了一旁的季芝! 家里来了客人他已经听父亲说过了! “那为什么还用银勾勒住它的锁骨?”季芝观察的更加仔细,笼中的狗狗幼崽似乎并不平凡! “啊?” 闻言,大叔与大娘甚至是那个男子都有些奇怪,纷纷将目光投向铁笼仔细观察,果然事有蹊跷! 那只狗狗幼崽毛色鲜亮,那种亮似乎并非单纯红色,红里透黑,似乎那种色彩是鲜血凝结成色! 而那银勾锁骨更是夸张,尖利的勾子早已深刺狗狗幼崽的皮肉,紧勒着它的前肩与脊柱相连,似乎它身上毛皮厚重,在先前盖住了那被鲜血染红的银勾! 笼中的狗狗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可怜兮兮的蜷缩着笼内一角,静静的望着众人瑟瑟发抖! “它也似乎并不是狗!”季芝静静走近,手指顺着铁笼缝隙轻触狗狗的额头! 果然,它并非是狗,额头上似乎长有螺旋形黑色犄角,深埋在毛皮之下,很难发现! “它是妖兽,而且可能是变异犬科!”季芝给出猜测! “妖兽?”其他人皆是一惊,尤其是那健壮的男子也瞬间多了几分警惕! “把它放了吧!银勾可以留下!但它必须得放走,这么小便已是妖兽,它必有一个妖兽母亲,一旦它母亲寻来就危险了!”季芝道。 “好!放了!放了!”那男子没有犹豫,望着季芝而后道:“姑娘,你要不要随我一起,我这人笨手笨脚就怕伤到了它!” “行!” 打开铁笼,季芝将狗狗抱在怀里,扯掉它身上的银勾,两人便结伴而去深入后山! “你好,芝芝,我叫元吉!”男子主动介绍,温柔笑道。 “你好!”望着他,季芝没有流露太多表情,她不想让他误会更不想让自己为难! “我听爹,说了,你要去绝之城?” “是的!” “绝之城距离这里万里之遥,一路凶险,你一个弱女子……” “不怕,这是一份态度,也是一份决心!” “冒昧一问,你要去绝之城做什么?” “既然你都说冒昧了,那我就不回答了吧!”季芝苦笑摇头! “好吧!” 两人继续向前,临近后山季芝以山涧溪水为那只狗狗梳理了一番毛皮清洗干净伤口。 此狗确实非凡,一番清洗,它那萎靡不振的精神也逐渐恢复,浑身红辣如火的毛皮也仿佛因为它精神的恢复重回油亮!尤其是额上犄角别样精致。 帮它擦干身上的水渍,季芝轻轻将它放到了一处草地之上静候它的离去! “走吧!去找你母亲,如果你能听的懂我的话,就告诉她!弱肉强食生存法则,有些仇,不一定非要去报,你虽被人抓住,但也被我们放了,希望你母亲能够息怒,勿闯人类聚居区!”季芝拉住元吉默默远离! 那只狗狗似乎听懂了,也仿佛没懂,只是微微一顿,便迈开步伐钻入了远处的山林! “走吧!” 回到那个村落,村落中不少人都已外出习作,大家看到元吉与季芝同行都主动招呼! 元吉始终尴尬挠头,季芝始终微笑面对! “元吉,我想向你索一物,不知你能否帮忙?” “你说,如果能帮上我一定帮!” “我想要一些盘缠,买一匹马!” “你要骑马去绝之城?” “能借我不?”季芝目光坚定:“放心我一定会还你的!也许那两根银勾就够了!” 元吉有些犹豫,没想到,眼前小姑娘去绝之城的信念竟如此坚定:“行吧!回去就把那两根银勾送给你!不过,我还是想说,路途艰险,绝之城据此万里之遥,你可要想清楚了!” “我想的非常清楚!谢谢你元吉,你们都是好人会有好报!” 听说了季芝的决议,大叔脸都绿了,道:“小姑娘你还是真是不客气呀!睡了我家的床,吃了我家的饭,还想用我儿子得到的银勾,买我家的马?这……” “大叔,我会还给你的!一定会的!”季芝目光坚定说到做到。 “爹,她想走就让她走吧!也许她真的不属于这里!”元吉轻声道。 “得!也许吧……”大叔懒得和季芝计较,道:“不过,我家的马可不适合长途跋涉,村里的马都不适合,想要买那种长途跋涉的骏马得到季之城去买,你得等我两天!” “可以,大叔,提前谢谢您了!” “嗯……也许当初收留你就不对……” 一番收拾,大叔很快离开,策马扬鞭便坐上那辆简陋的无蓬马车悠悠远去! “芝芝,我还是想知道你去绝之城的目的!”元吉还是忍不住的询问,如果可以,他想随她一同前去给她保护,毕竟这只是一个弱女子而且路途遥远! “元吉大哥,你的好意我领了,但我还是想自己前去,谢谢!谢谢!” “那你先歇着吧!我爹还得明天才能回来!” 对方执意坚持,元吉也不好再说什么,默默离开便将房门关紧! 躺在床上,季芝心底苦涩还在默默犹豫,她也想过留下来为人妻子以此报恩,但又始终无法甘心! 咯吱! 这时,土墙大门被人推开,似乎有客人登门! 在屋内透过窗户季芝看到了他! 来人是一个妖艳的男子,面色冰冷稚嫩,身材高挑俊美,双眸血艳猩红,如血一般的长发直触腰眼! 他身着暗红锦袍,身份地位似乎并不简单,尤其腰间悬挂的那柄黑色长剑,距离老远都能切身感受到从其中外溢的一股凌厉杀气! 他似乎有所目的,进入院内便将目光瞅向院落一角,那里正摆放着前几天关押变异狗狗的铁笼! 第二十章 兽王之子 男子眉头微皱,将目光瞅向屋内,盯着门内站立的年轻男子问道:“朋友,笼子里的东西呢?” 他的注视冰冷可怕声音也冷凝无比,但元吉也见识过大风大浪没有慌张:“那是你丢的?” “那是我师傅丢的,我奉命来寻,朋友!告诉我,笼子里的东西呢?” “放生了!”元吉道。 “放生了?”男子一阵意外,更多的却是心慌惶恐:“你没骗我?” “没骗你,骗你干啥?那不过一只狗狗,你们竟然对它那样?” “你懂什么?”那男子有些生气,恶狠狠的瞪着元吉道:“你把它放生到哪里去了?” “后山……!朋友我还是希望你能放过它,它不过一只妖兽幼崽,虽有变异……” “你懂什么?”那男子大声斥道,气的牙关紧咬! “它有伤跑不远……”他又默默嘀咕,提上剑便向后山奔去! “怎么了?”目送那男子离开,季芝奇怪的走到院内! 她和元吉都不明白,一只变异妖兽怎会让那人如此在意! 不过季芝却认识他身上的衣服,那暗红锦袍,是西域四大家族之一血氏一族的装扮,而且,看这男子器宇不凡,在血家地位似乎也相当高贵! 他都前来寻觅,那只变异妖兽似乎并不简单! “谁知道呢?那只狗狗也许是他们的吧!”元吉道。 “也许吧……”季芝微微颔首面色不禁凝重,她只希望那人能够讲点道理即使没有找回那只狗狗也不要将他们为难! 咣当! 片刻后,院落围门被人一脚踹开,还是那个妖艳俊美的男子! 他似乎在后山没有收获,面色铁青冰冷,双眸幽怨可怕! 季芝与元吉坐在院内,见他到来也默默站起! “是谁?你们两个到底是谁把它放走的!” “是我!这位哥哥不知道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那是你族私有物?”季芝上前一步,静静的望着那个男子等待回应! “你……按照常理来说,你不算做错!但你又错的离谱!”那男子平静的望着季芝,似乎已经释然了,又似乎没有! “她错在哪里?如果那是你族私有物,我们可以赔偿!”元吉也忍不住说道。 “你赔不了,但你们又赔的了!那位姑娘,既然它是你放走的,那你就随我走吧!” “啊?凭什么!我们可以赔!”一步上前,元吉便将季芝牢牢的护在身后! “不!你赔不了……”缓缓摇头,那男子的目光变得清冷了很多,也多了分肯定与坚定! 紧咬嘴唇,元吉欲言又止默默抬头不甘示弱的与其对视! “朋友,希望你不要不识好歹,笼子里的东西对我们大家都很重要!而你们放走了它就应该对此负责,你们也许并不明白,你们到底闯了怎样的弥天大祸!”那男子道。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说了你们也不懂,不过,你和你身后的那个小姑娘必须有一个得跟我离开对此负责!” “跟你去哪?” “朋友,你的问题有点多了!而我自认为对你们已经非常客气了!还请配合一下!”缓缓摇头,那男子似乎拒绝透露太多! “你们两个到底谁跟我走?谁要对此事负责?” “我吧!我跟你走!”推开元吉季芝便毫无犹豫的上前一步,虽然眼前男子很怪说话云淡风轻,但从他字里行间,她也能感受到事情严重! “不行!”拉住季芝,元吉大声道:“不行,我们谁都不跟你走!” “朋友,话可不要说的太绝对呀!我欣赏你保护心上人的勇气,当然也肯定她的决心!但是,你们必须得有个人跟我离开,这祸是你们闯的,得你们对此负责!”那男子认真而又严肃的道。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季芝认真的望着他! “你们到底谁跟我走?我的时间宝贵可不要耽误!” “我吧!就我吧!”认真的望着那个男子,季芝非常肯定! 也许这就是报恩的机会,当然,她也明白眼前男子虽然好说话,但也不能招惹! “不行!”元吉再一次拉住了季芝!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你们俩个必须得有一个跟我走,到底谁?” “我!” “不行!” “既然如此,那我就自己选一个吧!就你!”男子望着季芝,心底似乎已经有了定论! “不行!”情急之下,元吉默默拿上了依靠在墙边的钢叉! “哦?”见状,男子有些好笑,又有些意外,道:“朋友,不闹!我不想伤你!” “你不能带走她!”元吉态度坚定,手中钢叉也越拿越紧! 努了努嘴,那男子嘴角上翘一脸的不屑,他瞬息闪近,宛如一道幽灵黑影,狠狠的一巴掌便甩在元吉脸上响声清脆! “我耐心有限,看的出来你是这个村子里的猎户,所以我留下了你带走了她,你可不要怪我!”那男子淡淡说道,拉上季芝便大步向前! “不行!”元吉手拿钢叉再一次拦在两者之前! 他脑袋高昂不畏不惧,即使对方武艺高强他也没有丝毫胆怯! 男子似乎懒的搭理,伸手便挽住了季芝纤细的腰肢,纵身一跃便仿佛轻盈的燕子一般跃元吉头顶而过,将他远远的甩在身后! 待元吉追来,那男子搂着季芝早已坐上了一匹雪白的骏马绝尘而去! 马蹄声蹬踏响亮,只留下一条浓重的轨迹烟尘! 迎面劲风瑟瑟,被男子紧紧抱着季芝感觉尤为别扭难受! 无法否认这个男子非常英俊,但季芝明白这样的男人她高攀不起! “小姑娘你是本地人吗?” “不是!” “刚刚那小子是你什么人?” “我在此寄宿,他比我年长我叫他哥!” “行!我明白了!但还请你原谅我,你放走的东西不凡,可能会引起天下大乱,所以,带走你很有必要!” “为什么?”季芝不太明白:“铁笼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虽然我放走了它得承担责任,但你也得让我明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行,告诉你也无妨,但你可不能乱说!那是兽王之子!”男子道。 “兽王之子?” “是关外兽王的儿子!我师傅与四大家族的九大长老潜入关外,蛰伏了足有两个月才找到机会偷偷掳走兽王之子,他们打算永远的解决关外兽患,就以兽王之子要挟兽王,只是,离开时被兽王手下的八大妖王缠上,无奈之下才将兽王之子藏匿在此地山里!谁知道被你们先一步找到了!” “如今事情败露,兽王,震怒其手下十万兽兵已经集结关外,就要我们交出兽王之子,战事已一触即发!” “你也许并不知道,现在四大城池已经进入了紧张状态,四大家族的强者都已镇守边关!所以,那东西对我们很重要,而你却放走了它!你现在知道你到底闯了怎样的弥天大祸了吧!” “有这么严重吗?”季芝不信,直言不讳道:“在你身上我却没有看到一点儿紧张!” 哼! 嘴角上翘,那男子笑了,有些神秘也有些可怕,道:“我呢!倒是不讨厌打仗!” “为什么?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十万兽兵冲关,必然生灵涂炭!”季芝不解。 “因为,我不认为我们会输!也许这就是一个机会,一举荡平关外兽患的契机!”那男子缓缓摇头有些遗憾,这是他多年观察的结论! 只可惜他不当权,否则必然会出兵东征! “你太过偏激!能阻止战争我们就应该尽力阻止!” “不!它们都该死!该死……”男子咬牙,眼神也在无形中变的阴冷了很多! 虽然那事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但他永远不会忘记他的父母到底是死在了哪里,又死在了谁的手中! “行了,不和你说了,希望你能做好准备!放走兽王之子致我们于被动之中,你必须得接受审判!” “你要带我去哪?” “四方穹顶!” 第二十一章 四方穹顶 天地之大大到无边。 在天地西方,有一个名为西域的地方! 这里由四大家族当权。 西域东边盘踞着绝氏一族,他们在此地发展繁衍,久而久之,绝之城在绝氏一族祖地的基础上发展壮大!这也是西域四大主城中最为庞大与繁荣的一座城池! 西域西边是季氏一脉的领地,季之城在此建立,经过数万年的发展也已恢弘繁荣! 西域南方则盘踞着血氏一族,北方更有千手一族! 他们就如同西域的四大守护神一般守护着西域保护着西域子民,抵御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入侵! 只是,经过上千年的探索,似乎,西南北这三个方位,拥有的只有漫漫黄沙以及数百万里无人区,也只有东边关外的兽患才最为紧迫! 昔日西域的四大家族之间也常有战争与摩擦,只是,一个更加庞大的敌人的出现将他们凝聚。他们在族中选出高层,在四座主城交汇点,成立了一个统御西域的四族议会! 这个议会就在四方穹顶山,这里也正是西域真正的权利核心! 四方穹顶山在昔日只是一座巍峨壮阔的巨山,只是,随着时间推移更多人在周边定居,久而久之穹顶山周边的荒野受此辐射,也逐渐发展壮大! 又经过数千年的发展,四方穹顶城在西域耸立!成为了耸立在西域核心地域的都城! 而四方穹顶山更是被后人统称为四方穹顶! 见季芝脸上平静淡然,那男子一阵意外,道:“你到底是否清楚我带你去四方穹顶的目的?可能有去无回!” “接受审判,我很清楚!如果我真有错,我接受审判!”季芝毫不在意! 如果这真是她的命,她认! “好!好胆识!”那男子毫不吝啬自己的溢美之词! “这位哥哥,也许我认为你应该放了我!” “哦……”闻言,那男子一阵意外道:“怎么了?这事?你说个理由我听听!” “我先问你,你带我到四方穹顶又有什么意义?” “当然是去接受审判,你放走了兽王之子难道要让我承担责任?” “那我再问你审判了我之后,兽王的怒火便会平息吗?” “当然不会!它要它儿子,你又不是它儿子!” “那就对了,我放走了它,现在四方议会已经无法再交出兽王之子,兽王必然会震怒出兵!恭喜你,你所希望的事情就可以发生了!” 闻言,那男子眉头微皱,默默思忖,似乎季芝说的还真不假! “话虽如此!可是,如果我们手中有兽王之子不是能更容易的关外兽患彻底铲除而不用流血牺牲!”那男子道。 闻言,季芝微微一笑道:“这位哥哥我想告诉你,你带我回四方穹顶,有可能你所期待的事情便不会发生。四方议会丢掉了最重要的筹码,他们有可能不敢真正的顶撞兽王,为了平息它的怒火有可能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可能说是我诱拐了兽王之子并杀死了它!并将我献给兽王!” “兽王是不会信的!”那男子摇头:“毕竟你只是一个不懂武艺的弱女子!” “我知道兽王不会相信,但你应该也无法否认!关在笼子中的兽王之子,即使是一个老妇人也能轻易杀之!你将我带回去说我已经杀死了兽王之死,四方议会会信,但兽王信吗?所以,综合来说,你带我回去没有任何意义无法改变任何事情!兽王必然会出兵!” “你是一个好人,莫非真的想看着我接受审判让我死?” “但是,你带我回去如果让我说出了实情,让兽王知道,它的儿子没死,那你猜猜看它还会不会出兵?”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似乎听出了什么意思,那男子面色微变一阵奇怪! “是!”季芝直言不讳直截了当! 她又道:“如果你想让这场战争打响就放我走,告诉它们兽王之子已死!或者,你带我回去阻止这场战争!” “你,还真敢威胁我?” “是的!怎么样,你接不接受我的谈判!接不接受我的筹码?当然,我更希望你良心发现主动放了我!” 雪白的骏马还在飞速极奔,坐在那男子之前与他同乘马背,季芝还被他紧紧的抱着! 只是,此时的她望着季芝那有些圆润的后脑选择了沉默! 眼前小姑娘的聪明才智也让他意外吃惊了一把! “我放你走可以,但你得向我保证,勿要说出真相,让这场战争开始行吗?”良久之后,那男子才开口才打破沉默言语中带着祈求!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我叫血修罗,今年已经十八岁了!” “十八岁你已成年,怎么还像个孩子……行,我答应你了!但是,我还得向你索求一点东西!” “你要什么?” “坐下的骏马,还有你身上的银两!” “啊?这怎么可以!打劫呀!” “你没得选择!”季芝态度坚定表情更是认真严肃! 最终,血修罗还是非常不舍的交出了随身携带的银两与骏马! 驾! 双腿轻拍马背,季芝绝尘而去没去丝毫逗留! 眼前那少年被她越抛越远,季芝嘴角上翘一脸好笑,血修罗的外表看着虽冷甚至还有些冷凝可怕,似乎他一直身居大院处世不深,傻傻的有点可爱! 当然,季芝也深明大义,她知道有战争就会有牺牲死亡,她有自己的打算! 驾! 驱动雪白的骏马一路向前!没多久,在路边竟看到两匹同种的雪白骏马! 那两匹骏马的主人是两个年龄不大的少年,都面颊稚嫩青涩,此时正坐在路边躲在马匹阴影中不知道在闲聊着什么! 他们也很快发现了季芝尤其是她坐下的骏马,一个个眉头紧锁将季芝拦下! “姑娘!姑娘,你坐下的马是从哪里来的?”一个少年问道。 “怎么了?“季芝有些奇怪也多了一分谨慎与警惕! “没什么,就是你坐下的骏马有点眼熟,我家少主就有一匹,他说到前面解个手,让我们等在这里,到现在都不见他回来!” “噢……”闻言,季芝恍然大悟笑道:“你家少主迷路了,我帮助他引了路,他便送了我这匹骏马!” “他此时在哪?” “你们顺着这条路往回走,便能遇到他!” “好!谢谢你!”那两个少年面面相窥,没有耽误便向血修罗寻去! “一群蠢货……” 目送他们走远,季芝苦笑不语,轻驾骏马继续向前! 第二十二章 两次变革 西域经过数万年的发展其中经历过两次大的变革,第一次是关外兽王的开化,那种可口吐人言甚至可在人与兽之中随意变化的生灵就是兽王开化之后带动泛生的产物,那就是被后世称之为妖兽的存在! 第二次大的变革,是人类对自身极限的突破。有明确的史料记载,在数千年前有一个神秘人造访西域,他自称传道士,自称从东土神都而来为西域带来一个神秘的学门——修仙!并留下了有序的修炼之法! 那人声名显赫,至今在西域大地之上还留有诛多传说,虽然他最终选择了离开不知去了哪里!但他的名字至今还有流传,那人就叫——耀斑混元! 就是那修仙之法的领悟,才让西域人一次又一次的突破自身身体的极限! 这种极限,不仅体现在力量速度之上更体现在长寿!有史料明确记载因为修仙法门的普及,西域大地之上曾经出现过三百二十一岁的怪物!即使放眼今天那个记录依旧无人打破! 而季氏家主活到今天也不过一百五十岁左右,虽然季芝没有见过他! 只是,所谓的东土神都,四大家族每年都派人外出寻觅却始终难见这神秘的地方! 骏马嘶吼长啸,赶了大半日的路,它似乎是累了在长啸抗议。 远处夕阳明亮,照耀大地红辣如火! 这是一匹好马,而这条也是最为繁忙连接四座主城的通商大道,在这条路上能够很好的检验这匹马的脚力!半日路程不知多少马车都被它远远的甩在身后。 它在抗议,季芝也能理解它的疲惫! 轻触骏马背脊上的鬃毛,季芝缓缓将它拉停!牵着它走到旁边的草地让它自由活动! 半日时间,它没有喝过一滴水,吃过一口草料,而路边那新鲜肥美的野草,富有营养与水分似乎正是它急需要汲取的养分! “你好好吃吧!等会可得背我道前面的驿站去,天要黑了,你应该不想在野外过夜吧!”轻触它那健硕的身体,季芝愿意将它当成一个朋友,真诚谨慎的对待! 重新上路,天已有些蒙蒙发黑,大道上的车辆也在无形中稀释了很多! 好马似乎就是矫情,吃完喝完还得找个隐蔽的地方排泄! 季芝还以为它偷偷溜了,追了好一会才将它追上! 蹬蹬…… 马蹄蹬踏大地清脆响亮,昏暗的天地终于被铺上了一层漆黑的雾纱,前面百米开外一辆车灯亮起,后面也有几丝亮光星星闪烁! 骏马稍稍发力便将前面的那辆马车超过,它似乎也有非常强的方向识别能力,即使天色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它却始终维持在道路中央不偏不向! 不一会,前方亮起了成排的亮光,季芝一阵欣喜,驿站到了! 她就知道,这么远的距离周围难见村庄,在路边必然拥有驿站供过往商客落脚修整,这就是妥善而又合理的道路规划! 紧了紧缰绳,季芝放慢了速度。果然,昏暗的烛火亮光之下,驿站门口停留了好几十躺满载货物的马车! 而在旁边还有好十几个健壮青年,目光犀利在来回左右巡逻!他们装饰统一是驿站的工作人员,负责夜晚守护货物的安全与完整! 此时,店内一楼几乎满座,透过窗户与大开的木门难见空位,大家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声音噪杂,好不热闹! 临近驿站便有小厮快步跑来,率先接过季芝手中的缰绳,道:“打尖还是住店?” “当然住店啦!小哥你真闹!” “好!不闹!不闹!饿了吧?要吃点什么!” “随便来点吧!” “行!那我先领你上楼找一间空房,随后给你把饭菜端到房里!一楼都是些大老爷们不适合你!” “不要钱了吗?”季芝有些奇怪,这似乎违反了先登记交钱后入住的流程! “不急!离开时结算也行!” 那小厮笑着颔首。他是认出了这匹好马,知道这种富贵子弟不会赖账更不会赊账! 将骏马栓好,季芝随驿站小厮攀上三楼,找到了最里面的一间空房住下! 这里远离一楼,也远离一楼的那些噪杂之音,适合安睡! 片刻后,客栈小厮给季芝送来了饭菜,那是四菜一汤,三荤一素,似乎那小厮真的认为季芝身份不乏,以最高规格接待这位客人! 摸了摸钱袋,季芝心底一点不虚,血修罗身上的银两不少,完全能够轻松支付! 饱饱的吃了一个晚饭,季芝惬意的脱鞋上床默默将烛灯吹灭! 几日调整,她虽然已从假死状态的后遗症中补回了元气,只是,身为女人她还是能时常的感受到腰肌酸痛,尤其是小腹痛起来简直无法忍耐! 不过,平躺下来就舒服多了! 打了一个哈欠,不知不觉之中她便沉沉睡去! 被人叫醒已是深夜,季芝有些莫名其妙也有些害怕紧张默默的握紧了自己的领口! 烛光映照之下,才知道那并非驿站小厮! 这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身高体壮,凶神恶煞面色不善! 他没有给季芝说话的机会,雪白冰冷的刀面便直接贴到了季芝脸上!· “钱……!给……给我……给……给……给我钱!打……打劫!”那大汉咬牙开口结结巴巴。 “给你!给你!我身上实在没有了!”季芝没敢有丝毫保留,将她唯一拥有的血修罗的钱袋塞到了那大汉手里! 那大汉似乎也能看出季芝没有说假,尤其是她身上的睡衣那就是普通麻衣,可不是富贵人家拥有的内饰! “等一下,大哥,我还想顺便劫个色……听说这里住进了一个女人……” 这时,门口有一个贼眉鼠眼青年跑来,望着床铺,盯着季芝在床上平躺的优美线条色色咪咪! 他快步走近,借着烛光看清季芝脸上的疤痕犹豫了! “额……这么丑……算了……” “劫……劫个屁你!走!” 那大汉拽着那青年便快步离去! 紧珉嘴唇,目送他们消失在门外拐角季芝苦笑不语,内心更多的却是无奈苦涩,没人能真正懂她心底的悲凉! “真的就……” 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铜镜,季芝愿意认真的审视自己! 她不信自己莫非真的就那么丑陋,甚至被山贼嫌弃! 第二十三章 外冷内傻血修罗 默默放下铜镜,季芝目光游离,仿佛丢了魂一般瞳孔始终溃散始终没有聚焦! 但她还是默默下床将房门关死,将烛灯熄灭,以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再被打开,一阵急促的脚步响声清脆! 烛光再次充满了这黑暗的房间! 那人掀开被子,一阵好奇! 这是一个男子,拥有如血一般红艳的长发,如血一般猩红的双眸,面颊俊美青涩拥有完美的精致五官,正是外冷内傻的血修罗! “怎么了这是?哭什么?被劫色啦?”看清季芝眼角悬挂的泪珠,血修罗一阵气愤! 他来到驿站才知道这里已被山贼洗劫,不过,那些山贼倒也有点良心,只拿钱拿货,不提马不杀人!他看到了自己的骏马,也听小厮说了这间房里住进了一个长的不算好看的女子! “没有……”季芝缓缓摇头,越想越是委屈忍不住泪目! “只是,你给我的钱被他们劫走了……” “不就是钱嘛,我这里还多着呢!没事,别哭了,没什么大不了!” “血修罗……”重新抬头望着他,季芝一脸的认真! “怎么了?你说……” “我是不是真的很丑?”她想知道,自己在像他那样英俊的男子的眼里会被怎样定义! “不算太丑,还能嫁的出去!你五官长的也算精致,只是,也许你小时候太不小心了吧,脸上的疤痕有些明显,似乎是受过伤吧,伤口没有被好好处理过!”血修罗直言不讳,他似乎真的处世不深,似乎真的不知道何为善意的谎言! “我想嫁的好一点,可有方法?” 似乎听出了什么意思,血修罗一阵意外,道:“不会吧!芝芝,听你以前说话的口吻,没感觉你是一个脆弱的人呀!你在意这些?” “不在意!行了,你走吧!”挤出一丝牵强的笑容,季芝再一次用被子捂住了脑袋。 每一个女人都会在意自己的容颜,她也不例外! “行!时间还早你再睡会吧!那些山贼收获颇丰,应该是不会来了!你好好休息!” 退门离去,血修罗迈步下楼。一楼里不少人都在暗暗叹气,昏暗的烛光之下甚至还有人在偷偷抹泪,遭遇山贼他们可谓非常不幸,甚至有人血本无归! “诸位都勿要气馁,我是血家后人血氏少主,我会为你们讨回公道,谁能告诉我山贼去了哪里?谁能给我引路我去将你们丢失的银两与货物追回来!” “蠢货……”这时,楼梯上有一清脆女声直言不讳! 众人目光投去,才知道那是入住驿站的长的不算好看的那个女子! “怎么了?你看不起我?”血修罗面色微变有些不悦:“我好歹也跟着师傅学艺十年,谁能跟我比!” “你去就是找死!话我给你了,去与不去随你!”转身上楼,季芝没有丝毫逗留! 翌日,清晨,好一番梳洗打扮,季芝这才鼓起勇气推门下楼! 只是,一楼仅只有寥寥数人,门口却栓有十几匹空马,甚至是驿站守货的工作人员都消失无踪! “他们真的去了?”季芝相当意外! “是的!”驿站小厮认真点头:“也许正午时分就有消息了吧!” “不!已经来了!”这时,坐在窗边苦等消息的老者惊喜大叫两眼目光! 目光所及之处只有滚滚烟尘,而在烟尘之内却有不少漆黑的阴影,那是满载货物的马车! 血修罗坐骑白马与他的贴身男仆驶在最前,其脑袋高昂一脸的兴奋与得意! 奇怪的他身边的男仆却个个低头,一脸的阴沉失落! “怎么样?”落地后,血修罗望着季芝忍不住扬起嘴角! “少主……”其中一个男仆幽幽叫道。 “你少说话,勿声张!”他没好气的提醒! “不动一兵一卒,不出一招一式,轻松劝退山贼归还货物,小弟佩服!”这时,有一中年男子向血修罗抱拳感谢! “厉害!厉害呀!”这时,又有人忍不住对他竖起了拇指! “当然!我是血氏少主,我就是血修罗!”血修罗得意叫道:“好了,诸位货物已经追回来了,修整一下你们就上路吧!两地通商多亏了你们!” “只为谋生!还是得感谢血氏少主深明大意,轻松劝退山贼!” …… 坐在驿站里,季芝静静的望着血修罗炫耀其功绩没有说话! 她看的仔细,这家伙腰间悬挂的玉佩似乎已经不见了…… 将一个又一个满载货物的马车送走,血修罗这才幽幽拐进驿站,默默的坐到了季芝旁边! “芝芝啊,你今天有点特殊啊……抹粉啦?” “发现了?告诉我现在我能不能嫁的好一点?” “不能!”血修罗直言不讳,几乎没有犹豫! “你都不在意抹那些东西干啥?还会在脸上形成沉积影响肤质!” “你狠!”咬紧牙关,季芝幽幽的瞪着他眼神幽怨! “我说的是实话嘛!至少我不喜欢!” “没人让你喜欢!我想抹就抹你管不住!” “没想管你,你想去哪?也许咱们顺路,我能送你一段!” “我要去绝之城!” “行!我们能一路走两天,我们去四方穹顶找我师父!你去收拾一下,咱们马上就可以走了!”血修罗道。 回到屋内,季芝还是默默的将脸上的胭脂水粉全部洗掉,她也讨厌涂抹这些东西! 重新下楼,血修罗似乎早已准备完毕,他那匹白马不仅被套上了马栓,更连上了一个车棚! “怎么了?”季芝一阵奇怪,盯着车棚看个不停! “还能怎么了?给你准备的呗!毕竟,你手里拥有筹码,咱们可得说话算话!”血修罗幽幽提醒! “你赶马车吗?” “我赶就我赶!” “那我坐!” “少主……”这时,手牵白马的男仆似乎拥有意见,眼神幽怨! “少废话!上车吧芝芝!” 钻入马车将车帘放下,马车缓缓抖动,车轮滚滚开始向前! 马车行走颠簸,一次次随意晃荡,总是能在车帘与车筐附近映照出血修罗的背影! 他身材高挑血发红眼,修长的背部曲线颇为优雅! 望着他季芝面色复杂,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她不明白! 似乎他的目的也并不单纯! 第二十四章 至净之血 坐在车内,季芝静静的望着抖动的车帘发呆,血修罗却突然开口引起了她的注意! 车轮在咕咕滚动,他的声音不大,与杂音搅在一起还是被芝芝敏锐察觉! “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给你介绍个对象!你不是对自己的容貌很在意吗?不如早早的把自己嫁了吧!” 血修罗幽幽开口没有回头,还在认真挥鞭驱赶马车! “你不是说我能嫁得出去,但嫁不好!你说,你要给我介绍的到底好还是不好?” “好也好,不好也不好!他是我师兄,家境殷实在四方穹顶也算是响当当的大户,只是有一点点的问题!” “什么问题?” “几年前我们随师父外出历练,遭遇妖兽伏击,他为了救我被一只螳螂妖斩断了双脚落下了残疾!”血修罗没有隐瞒! “能走不?” “装上假肢能走!就是有点行动不便!为人很正直善良昔日也很高挑英俊,我感觉你们很合适!” “所以,你为了报恩就想将我们撮合?” “是的!行吗?” “我能说不行吗?”季芝有些想笑,顿了顿道:“如果我说不行你是不是就要赶我下马?” “不会!我会尊重你的选择也尊重他!如果你说可以到了四方穹顶约个地方见一面!如果你说不行!到四方穹顶,咱们各奔东西,你去你的绝之城我去我的四方议会找我师父,当然,那事你还得帮我保密!” “让我考虑考虑!” “行!” 车轮滚滚,马车没有停留,只是拖拽着马车行动的速度有些缓慢! 硕大的通商大道被三匹雪白高贵的骏马齐头并进霸占,不知道的定以为车内是哪户大户人家的公子或小姐! 双腿轻拍马肚,一个男仆幽幽走上前来,贴近血修罗,轻声呼唤:“少主……” 他始终无法理解,往日高贵冰冷的血修罗今日竟然卑躬屈膝的为一个几乎没有什么姿色的女子驱车赶马! “怎么了?” “少主,不是我说你!现在边关告急,兽王的十万兽兵囤积关外咱们真的可以如此悠闲?” “你到底想说什么?”眉头微皱,血修罗静静的望着他有些不悦! “我无意冒犯,您师傅派您来做什么我也无权知道,但是身为血家一份子,也身为西域子民,我们有责任有义务去守卫边关!” “你想去你可以先走不用管我!” “真的可以这样?”那男仆有些怀疑。 “当然!你们先走吧!你也可以把它理解为命令!” 闻言,那男仆有些怀疑将目光投向另一位男仆,两人目光交汇似乎达成了共识! “那少主,我们先行一步!就去边关!” “行!走吧!” 得到了血修罗肯定的回应,两位也打消了心底的疑虑,他们轻提缰绳,高头骏马狂奔速度提升了数倍不止,只在过道上留下了两条浓烟轨迹! 吁! 血修罗也适时拉停了马车! “为什么?”掀开车帘,季芝一脸的疑惑! “有他们在不方便咱们谈话!” “我是问你为什么停马!”季芝道。 “当然有事!”嘴角上翘,血修罗便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那微笑有些阴森也有些恐怖:“大事!” “什么事?” “也许我能帮你嫁的更好一点!”前后瞅了瞅确定没有马车接近,血修罗小声又道:“你是否知道你是一个罪人?” “罪人?我还真不知道!你说我听!” “西域有明确律条规定,西域子民不得与妖兽通婚,一旦触犯律条得共诛九族!” “这个我知道,你继续说,我听!告诉我我何罪之有?”季芝微微颔首,静静等待。 “二十年前就在西域境内,有一只火凤出世,你是否听说?” “那和我有关系吗?” “它消失了整整二十年!” “那到底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师傅整整找了它二十年!” “然后呢?” “现在已经有线索了!” “那恭喜你……”顿了顿,季芝又道:“事情说完了吧!现在可以告诉我我何罪之有了吗?” “你是罪人,是人类与妖兽通婚的产物!” “你没开玩笑?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这种身份?”静静的望着他,季芝笑了! “你还真笑的出来,落我手里你跑不掉了!”血修罗也笑了! “为什么要跑?如果这是我的命,我认!” “我需要你的配合,你爹或你娘其中有一个就是二十年前失踪的火凤,我们需要找到它!它对我们很重要!” “我没爹没娘,你认错人了!”季芝淡淡摇头道。 “找不到它就只能牺牲你了,把你圈养起来每日放血!” “什么血,有用吗?” “当然有用!火凤的至净之血可助野兽开化成妖,可助人类升华蜕变!四族议会已经研究得出了结论,现在就差至净之血!你虽然血脉不纯,但应该也有那功效!” 闻言,季芝笑了,道:“我都不清楚我还有这种身世,你凭什么认定我是火凤后裔?” “嗅觉!师傅从小便锻炼我的嗅觉,现在的我拥有不差与吸血蝙蝠对于鲜血的分辨能力!而昨晚你的眼泪让我有了似曾相识的感觉,那是至净之血的味道!”血修罗没有隐瞒! “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想给我逃跑的机会?” “不!别想多了,只是想让你死的明白一点!咱们是讲道理的!你得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血修罗直言不讳! “你们?” “当然!还有我呢!” 这时,一个沧桑的声音从马车之下幽幽传来,一个黑影一瞬间穿插车帘而过进入车内,落地化人! 那是一个老者,身着暗红锦袍,面颊沧桑褶皱宛如枯树死皮!浑身上下弥漫着一股恐怖死气! 他静静的望着季芝咧嘴一笑,一口锐利尖牙森白反光极为可怕! 季芝被吓了一跳,这是一只妖兽无疑!而且,正是二十年前叛逃荒外兽王反水血族的黑山妖王! “师傅……”缓缓下马,血修罗面向马车抱拳! “嗯!”黑山妖王微微颔首将季芝上下打量,淡淡说道:“果然是至净之血的味道,看来我加入西域是对的!” 他缓缓坐在马车内的长椅上,静静的望着季芝招呼道:“姑娘来坐吧!咱们好好聊聊!你爹娘呢?” “我无父无母是个孤儿!”望着他季芝没有胆怯,甚至没有拘谨走到车内便缓缓坐下! 如果这真是她的命,她认! 第二十五章 金刚巨猿 “姑娘!看的出来你命运坎坷,但万事有因有果,二十年前,我被你家人伤了,根据因果原则,麻烦姑娘你伸出手来!”黑山妖王平静说道。 “做什么?” “要用你血抵债!” “凭什么!” “你没得选择!” 抓起季芝的右手,黑山妖王便迫不及待的一口啃下,他那锐利的尖牙顷刻间便刺穿了季芝的皮肤逼出了她体内殷红的血液! 滚烫的鲜血滋润咽喉,黑山妖王一脸的惬意与满足! 平凡的血似乎真的拥有非同一般的功效,被鲜血滋润,他那有些溃散的双眸逐渐充沛血色,恢复了精神! 季芝静静的望着他紧咬牙关,她没有说话更没有反抗,她确实没有能力反抗! 鲜血持续流失,季芝的面色逐渐苍白! 黑山妖王竟然还在吸,似乎贪婪的不想停手,更似乎没有意识到眼前少女的虚弱! 喉结滚动,血修罗有些不安,急叫道:“师傅!师傅!师傅!!!” “她还小!”他又郑重补充! 晃了晃脑袋,黑山妖王这才有了意识,他缓缓了张开了嘴,捂住了季芝手臂上的血洞! “二十年了,尝了火凤之血,我对其他血液便再无兴趣!原谅我姑娘!可能真的吓到了你!放心,姑娘,以后我会定量少取不会伤到你的身体!”缓缓抬头静静的望着季芝,黑山妖王舔了舔嘴角有些意犹未尽! “师傅,她还小,今年不过十六岁,身体很羸弱也很虚弱!”血修罗幽幽提醒! “我知道!我知道了!你赶车吧!去我府上!”黑山妖王道。 “真的要将她圈养起来?” “是的!放心吧、,有你的份,火凤之血能轻松助你升华蜕变实力精进!” 车轮再次滚动,季芝静静的坐在车内,望着前方那时有晃动的优美的背部曲线咬牙不语! 她似乎已经清楚的明白,自己根本就无法逃脱被奴役的命运! “姑娘,如果可以我真想找到你的父母!”与季芝同坐黑山妖王幽幽开口。 “不好意思,我无父无母,从小是个孤儿在街头流浪至今都不知道父母何在!” “听说了你放走了兽王之子,作为给你的惩罚,希望你不要恨我们!” “不会的!如果这就是我的命,我认!” “你……”望着季芝,从她那坚定的眼神中,黑山妖王似乎能看出一些什么。 顿了顿,他道:“你真的相信命吗?” “信!为何不信?至少,我认为上天不会对我如此不公!如果这就是我的命,我就认!” 静静的望着季芝,黑山妖王抿了抿嘴唇,迟疑了一会说道:“你不该认命的!你应该想着逃跑,这样我才不会心底不安!” 闻言,季芝嘴角上翘笑了,道:“你是怕了吗?我有什么可怕的?我不过手无寸铁弱女子!” 黑山妖王确实不怕季芝,但他怕火凤的报复,怕她那足以焚尽一切的烈焰! 而眼前少女那坚毅的眼神,更加重了他的疑虑! “你是真的不知道父母何在?还是假的?”黑山妖王咬牙道。 笑了笑季芝没有说话只在摇头,对方一瞬间的迟疑便让她看到了对方的软肋! “说话呀!”黑山妖王大声喝道。 嘭! 这时,大地忽然猛然一颤。马车被一巅数米重重的摔落在地瞬间散架! 季芝一脸的莫名其妙,放眼望去惊掉了下巴!平整的通商大道已经一片狼藉,而雪白高贵的骏马此时已经紧贴地面成为了一团血肉模糊的肉泥! “什么情况?”紧抓季芝黑山妖王一脸的紧张与警惕! “师傅!是金刚巨猿!” 从不远处的山沟里探出头来,血修罗现在想想还紧张后怕细思极恐,要不是他足够机敏闪的快,恐怕会和那拉车的骏马一样被一脚踩成肉泥! 幽幽回头,果然,远处有一座‘大山’在快速移动,它是荒野上狂奔如同一个百丈的巨人,目标似乎正是远处那巍峨壮阔的山脉! 喉结滚动,黑山妖王默默低头,心底在这一刻紧张到了极致! 那是金刚巨猿是关外兽王身边的八大妖王之一,也是他手下的第一猛将,昔日他偷偷和四大家族的九大长老掳走兽王子就这家伙追的最为积极! 还好,似乎它只是路过还没有将自己发现! 然而就在这时,远处的‘巨山’停了! 金刚巨猿幽幽回头,冰冷的注视而来如同两道电光,压的黑山妖王喘不过气来! “叛徒,还我王子!” 它还是看见了黑山妖王!顿时满目凶光,双腿猛踏大地宛如陨石一般便直接陨射而来! 见状,黑山妖王骸到极点,拉上季芝与血修罗转身就走!甚至变幻为妖形兽样,猛扇巨大的蝙蝠翅膀要远离这可怕的家伙! 他可不是这庞然大物的对手,昔日更隶属于它的手下,可没少被他严加管教! “还我兽王子!” 金刚巨猿的咆哮浑厚无比,宛如雷鸣,声震寰宇! 嘭! 它重重坠来将大地直接震个粉碎!只可惜,黑山妖王带着季芝与血修罗早已走远! 它拥有翅膀可不是一只猩猩能够轻易追上的! 不!事情并不绝对! 大喘粗气,金刚巨猿气到爆炸,它再次一跃而起,这一次力量更猛冲势更足,直接钻入了云层! 重重的陨射而来更宛如天降流陨! 嘭! 大地被再次震碎,泥土被直接掀飞! 一块块碎土宛如子弹,密密麻麻向四周外溢射去,黑山妖王躲闪不及,被一块拳头大小的土块击中后背,双翼当即疲软无力便重重的摔落在地! 季芝与血修罗也被波及,坚硬的地面让他们骨断筋折陷入昏迷血流一地! 嗅了嗅鼻子,金刚巨猿眼前一亮! “至净之血?火凤后裔?” 目光在众人身上一扫而过,金刚巨猿最终将目光盯在了季芝身上! “她是我的!”坐起身来,黑山妖王面色阴沉,殷红的双眸中满是疯狂! 似乎知道季芝它已经带不走了便毫无犹豫直接向她扑去,要将她一口吞掉! “滚!” 金刚巨猿一步上前硕大的手掌直接扇在了黑山妖王脸上,将它宛如苍蝇一般拍飞百米将远处的一座巨山震榻! 将季芝轻轻捡起,金刚巨猿毫无犹豫的便将它塞到了嘴里! “你……” 见状,黑山妖王咬牙切齿怒发冲冠! 但理智的他还是稳住了自己不甘的心!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它,此时再过去就是送死! 而后他双翼伸展直接冲上九天,钻入远去的云层消失不见! “还我王子!” 金刚巨猿怒不可赦,一次次起跳一次次狂奔还是没能在云层中看到那只蝙蝠狡猾的身影,它似乎真的已经跑远! 大喘粗气,它的怒火逐渐平息,从嘴中吐出季芝,双手捂着她默默钻入了远处的山脉! 第二十六章 蒙面黑衣人 不知过了多久,从朦胧中恢复意识,眼前就是葱绿的山景与一个健壮精悍的中年男子的背影! 不过,那男子肤色黝黑体毛旺盛,一头乌黑的短发根根倒竖宛如钢针一般,在其身上不难看出其妖行兽样的端倪! 聪明的季芝还是能够第一时间猜到这就是那只可怕的猿猴! “为什么?” “啊?”他也发现了季芝醒来,幽幽回头,漆黑深邃的双眸中满是怀疑! “你说什么?为什么?是我!是我啊!我就是那只大猿猴!” “我知道!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这需要理由吗?我不仅救了你还救了他呢!”金刚巨猿一脸奇怪!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季芝看到了血修罗,他浑身是血躺在一处洼地之中,没有反应不知是死是活! “你也许该杀掉他的!”季芝道。 “为什么?莫非我还得和他计较计较?不至于吧!我才不会和这小子计较呢!除非,他真的也参与了对王子的诱拐!” “不!他没有参加!前辈,你可以回去告诉你们的王!收兵吧!王子很安全!应该是的!”季芝道。 “什么意思,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金刚巨猿来了兴致,硕大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季芝忍不住将她再次审视! “是你爹娘?” “不!这和我爹娘没有关系!它被抓了,而后我放走了它!” “不!这和他们是有关系的!而且和你也关系匪浅!”金刚巨猿幽幽颔首,双眸扑朔迷离多了一丝神秘! “二十年前,王给火凤以庇佑,而火凤答应给我们留一个子嗣,而你是她的后裔,就是当年那个承诺!而你又是一个女娃,算下来你就是咱们王子的准新娘呀!” “放屁!” “我允许你的放肆,也包容你的无理,而你身为王子的新娘,我就得带你去找王子!告诉我你把王子放了,是放在了什么地方?” “我拒绝回答!除非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哦……其实你没有选择,但我愿意给王子妃一个机会!你说吧!” “带我去绝之城我就告诉你!我要去那里找一个男人!” “你的男人只能是我兽族王子!”金刚巨猿认真回道,这更似一句警告! “去找谁呀?” “一个男人!” “是谁?” 缓缓摇头,季芝拒绝透露太多! “找到了那个男人之后呢?”金刚巨猿好笑的开口! 闻言,季芝顿了顿回道:“绝之城距离边关很近,你先带我去边关让你的王退兵,然后我再与你一起去找你们的王子!” “你当我傻呢?”金刚巨猿一脸的好笑! “也许,可以换一种交易方式!” 这时,突兀间的声音从不远处的丛林深处幽幽传来! 那声音沧桑沙哑又有些浑厚闷沉,难以分辨男女! 金刚巨猿瞬间警觉,向那里投去目光! 只见,一道黑影如同鬼魅幽灵一般速度极快,转瞬间便钻至近前站到了不远处的岩石之上,那人身着黑衣面遮纱,浑身上下也没有气息极为神秘! 不过,那人手中所提却是毛色鲜亮的兽王子无疑。 “王子?”金刚巨猿无比吃惊,震惊之余也不忘将那人仔细审视! “没错!这就是你们的王子!但我要一场交易!”黑衣人道。 “什么交易?” “一手交人,一手交狗!我只要火凤后裔!” “狗?你好大的口气!”默默咬牙,金刚巨猿一脸不悦,反手便掐住了季芝的脖子:“告诉我她是人吗?” “是!”对方非常肯定! 双方目光对视,都剑拔弩张,尤其是黑衣人的眼神坚定冰冷毫不示弱! “交不交易?”黑衣人冷声问道! “告诉我,你是何人?”金刚巨猿厉声质问! “我只问你交不交易?” “交易!可以交易!但无论你是谁,我希望你能明白清楚,这个女孩是我兽族王子妃!你若是伤她,西域将不复存在!”金刚巨猿认真提醒! 闻言,对方露出了不屑的冷哼:“你无权决定,我只问你想要让这只狗死,还是想让它活着?” “你……”咬牙切齿狠瞪对方,金刚巨猿的气势潜移默化的弱了半分,保证兽王子的安危是他所面临的最最优先选项! “给你!”一番犹豫,金刚巨猿推出了季芝,黑衣人隔空抓手,一股柔和的劲力便将其拉到了自己身边! “很好!那我也给你吧!”微微颔首,黑衣人也毫不吝啬的扔出了兽王之子! 它那娇弱的身躯在虚空中翻滚,在昏迷中莫名其妙的移动,划出了一道优美的亮丽弧线! 然而,就在这时,那趴在洼地之中,浑身是血的血修罗却突然站起,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闪电般向兽王子扑去,在其右手之中一柄短剑森森反光! 刀光一闪血溅虚空,兽王子被直接割喉! “哈哈哈!死了!死了!你们都得死!” 血修罗在疯狂中坠地,在得意中癫狂大笑! 见状,金刚巨猿大惊失色,快步闪近一脚将血修罗踹飞百米,将一棵大树拦腰撞断! 黑衣人更是一脸惶恐的默默拉住了季芝的胳膊! “走!快跟我走!”他小声说道。 “不!”季芝摇头拒绝,望着倒在血泊中的兽王之子唇齿涌动:“我们得救它,就用我的血!” “你疯了……” “不!我们不能放任战争的发生,我能救它就用我的血!”她目光坚定! “救它!”金刚巨猿也投来了祈求的目光! “我会的!” 季芝认真点头,扯开了黑衣人的胳膊,毫无警惕的走到了金刚巨猿身旁与他一起为兽王之子包扎给它止血! “我封住了它的喉管,但还需要至净之血的滋补!”金刚巨猿轻声说道。 “我会的!我就为此而来!”季芝毫无保留! 站在远处,黑衣人紧攥双拳,静静的望着季芝默默叹气! 一滴滴珍贵无比的至净之血流入兽王子的嘴巴,滋润着它的四肢百骸,一点一点的愈合着它脖子间那硕大的伤口! 片刻后,它那紧闭的双眸才缓缓睁开,一次重创似乎也让它从昏睡状态下恢复了意识! 毛绒绒的前蹄缓缓抬起便捂住了季芝的手腕摁住了她腕上的伤口! “够了!够了!你是个好人!”这声音清脆稚嫩也有些有气无力,是兽王子的声音! “第一次见面你没伤我,你也不差!”季芝缓缓摇头露出温和一笑,捂住手腕默默退开,走到了黑衣人的身边! “好了,我们走吧!”望着黑衣人,季芝在犹豫中伸手默默拉住了他的左手! 第二十七章 四族族长 拉着季芝,黑衣人没有逗留几次跳跃便于她双双消失在山林深处! 好久之后,他才缓缓停下,忍不住伸手触摸季芝的秀发! “我们都以为你死了……” “没有!我诈尸了,又活过来了!”季芝笑着回道说的云淡风轻,不过,其双眸深处却微微泛红隐隐湿润,她到底有多委屈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人是谁,还能是谁,即使记忆中的那个身影已经非常模糊,她也永远不会认错! 这就是她爹——季尘! “娘呢?” “她没有过来,也不能过来,孩子你听我说,爹……对不起你!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你所受的委屈,我一定要让他们加倍奉还!”季尘咬牙道。 “算了吧!这就是我的命!没有谁对谁错,女儿已经长大了,分得清善恶,我只想去绝之城,您能带我去吗?” “能!”季尘认真点头,望着季芝唇齿涌动,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孩子……我们对不起你,但你不能认命!” “爹,您知道吗?我想去绝之城就因为我不想认命,您能带我去不?现在就去!” “孩子……” “您不带我去,我自己也能去哦!”季芝笑了! “孩子,那里对于你来说实在危险……” 这时,一股诡异的阴风吹来,树叶随风而舞沙沙作响! 季尘瞬息警觉一步上前便将季芝牢牢的护在身后! “别躲了,黑山妖王……” 一只黑色小蝙蝠从树林深处缓缓飞近最终落地化人,他静静的望着季尘将他上下打量不禁皱眉:“莫非你就是后面的那条大鱼吗?” “是不是,你可以来试试!”季尘声音冰冷! “好,那就试试吧!”黑山妖王同样不惧! 闻言,季尘面色一凝瞬息而动,如同一道流光闪电,一拳便将黑山妖王击退将远处的一棵大树震断! “好强……”黑山妖王吃惊不已,他严重低估了这家伙的实力! “知道你没有真正离开,那又如何,你无法改变任何事情!想要带走她你一人可远远不够!”季尘不屑喝道。 闻言,黑山妖王嘴角上翘笑了:“朋友,你提醒了我呀!真得谢谢你!当然,你似乎太小看我了吧!哈哈哈……” 她缓缓退步便卑躬屈膝露出了身后一直默默站立的女子! 那女子身材娇小,面颊青涩稚嫩,皮肤白皙红润,仿佛一个还未成年的妙龄少女,不过,其双眸深邃犀利可怕仿佛宇宙星空一般无法琢磨参透! 她就静静的望着季尘与季芝,脸上没有表情更无言语! 喉结滚动,季尘一阵错愕:“怎么可能?她此时应该在四方穹顶,不应该这么快来到!” 季尘认识她,这就是千手一族的族长,拥有三百三十二岁高龄的天山童姥,实力高深莫测非常恐怖! 她到底是如何维持容颜不老的,至今还是西域不解的难题! “万事皆有可能,我们的秘密研发机构已经获得突破,利用‘扭曲撕裂’实现瞬息挪移已经成为了现实!这将改变世界!”黑山妖王得意笑道没有隐瞒! “费什么话呀,全部绑了呀!” 这时,远处的树林深处又传来冰冷的声音。来人是一个苍老的男子,骨瘦如柴如同一只干瘪的柿子,不过,其血气充盈,声音浑厚,气势逼人,根本就让人感觉不到应有的老迈! “狱血魔神……”季尘再吃一惊,护着季芝缓缓后退。这男子的地位同样高贵不凡是血之一族的族长,实力同样深不可测! “怎么了?你还认为你能逃的掉吗?火凤!”狱血魔神毫无谨慎,腥红的双眸直勾勾的盯着季尘向他步步逼去! “不!魔神大人,这黑衣人似乎并非火凤!”黑山妖王小声提醒! “是吗?无所谓!管他是谁,抓出他必能揪出火凤!”狱血魔神不以为意脚下不停依旧步步向前紧逼,气势摄人! 他似乎已动杀心,浑身血气环绕,血腥刺鼻,就如同刚刚从地狱而来的修罗一般,刚刚经历过狱血洗礼非常可怕! 这时,后方突然传来巨响,一个巨人拔地而起,似乎是胆怯害怕的向这里狂奔让大地轻颤土石翻飞! 感受到出现的陌生气息,季尘心底一沉面色大变,情况似乎到了非常严峻的地步,前方不仅有天山童姥,狱血魔神,后面甚至是绝之一族的绝奉天帝与季之一族的季司霸劫也都来了! 西域的最高权力机构,四族议会的四位尊贵的议员竟然都已倾巢出动! 呆站原地,季尘面色凝重久久无言,无论如何,他也不可能打败西域最强的四个怪物! “意外不?吃惊不?你们已经逃不掉了,乖乖束手就擒吧!这样可以少吃些苦头!”狱血魔神不屑的说道! “不可能的!除非杀了我!”季尘咬牙不惧! “那我就成全你喽!” 目光对视,双方都剑拔弩张,顷刻间撞在一起,全力爆发之下季尘果然不是对手,一道五指爪痕自上而下险些将他切片,伤口深可见骨血流不止! “好熟悉的血液,你……是四族中人!”狱血魔神微微皱眉,轻嗅爪间血液似乎在查找此血源头! 好一会儿他才眼前一亮,惊喜道:“噢,原来你就是季族的那个叛徒!今天还真是一箭三雕,不仅能抓住兽王之子和火凤后裔,还能揪出你这个一直暗地里活动的叛徒,真是意外的收获!” “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是谁?” “滚!” 季尘毫无畏惧,见他走近更是将遮面黑纱默默裹紧,无论如何他也不能将自己的真实身份暴露,否则神秘的火凤必将不保! “让我滚?笑话,你还有什么能耐?” “足以杀死你!” 抬起双手,季尘掌心火焰窜动! 烈火掌! 双方狠狠的撞在一起,热量冲天,周围的灌木草树都被火浪直接摧毁! 狱血魔神倒飞而出被汹涌的热量逼退,他平稳落地一脸的不甘! 在他身后,黑山妖王更是被吓了一跳急忙闪到了远处,那蹿天热浪是他的克星,如今再见实在难掩心底恐惧! “你……还算是可以的!”微微颔首,狱血魔神盯着季尘忍不住咬牙赞扬,顿了顿他又道:“我现在可以破例给你一个选择,你主动坦白,我们都可以破例考虑保证你不死甚至可以加以重用,如果你执意反抗的话……” “我拒绝!”季尘毫无犹豫,眼神坚定,语气更是平静无波,无论如何他也不能放弃妻女! 静静的站在季尘身后,望着他那宽大的后背,季芝唇齿涌动欲言又止,即使过去了整整十年,那宽大的后背依旧温暖可靠! 但是,季芝知道,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们父女必将在劫难逃! 后面,金刚巨猿被两位族长追击正向这里逼近,前面,狱血魔神更是咄咄逼人!他们已退无可退逃无可逃! “放心吧!没事的!相信我!我向你保证!”回头,季尘便轻轻的拍了拍季芝的肩膀给她承诺! “爹……” “没事!别哭!你很坚强,我可不希望你现在服软!” “别说话了,这动人的一幕我可是非常非常反感的!” 咬牙,狱血魔神再次向前逼近,双拳血雾环绕,浑身更是血气冲天! 血爆拳! 他如同一道流光,释放着耀眼的血红光辉,向这里闪电扑近!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时,一只硕大的漆黑脚掌闪电劈来,在季尘之前与狱血魔神狠狠,碰撞! 是金刚巨猿,他前来救场,大脚趾头已与狱血魔神亲密接触! 只是,强壮如他即使幻出兽身本相,粗糙的皮囊拥有绝对防御,硕大的脚趾头还是被一拳血爆砸个粉碎,血溅四方! 狱血魔神同样受伤不轻被一脚踢飞,如同一颗流星猛射远处镶入石壁! 见状,天山童姥微微动容,平静的双眸因此多了一丝神动。 “哦,怎么了这是?来自于蝼蚁最后的挣扎反抗还挺强烈!小血不行了啊!” 她望着眼前的庞然巨兽,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眉宇间更是浮现一股让人难以琢磨的自信! “怎么?”金刚巨猿明显不惧,望着天山童姥露出了凶相! 它高大如山,天山童姥小巧玲珑,站在它面前就如同一直蝼蚁一般微不足道! “她很强,勿要妄动!”季尘小声提醒! 金刚巨猿也确实懒得理会那小巧的女子,谨慎的回头张望,漫不经心的说道:“朋友帮我个忙,帮我带王子离开!” 在他眼里,绝奉天帝和季司霸劫才最为难缠,时间不等人,他们就快追来了! “你高看了我!”季尘摇头苦笑直言不讳! “我拖住他们你带他们离开!” 将手心里那虚弱的红毛“幼犬”塞到了季尘怀里,金刚巨猿转过身去便摆出了战斗姿态! “也许可以……也许吧……” 看透了金刚巨猿眼神中的坚定,季尘点头说道:“你帮我拖住天山童姥我就带他们离开! “那就拜托你了!” 金刚巨猿咆哮着向前扑去,季尘也适时拉着季芝从侧前方溜走! 他速度很快,如同一道鬼魅幽灵顷刻间闪入山林深处! 天山童姥似乎也并不在意,目送他们离开而始终没有行动!也只有黑山妖王行动热切,快步跟进,但它始终没敢太过接近与季尘始终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 “行!那就先杀掉你吧!”天山童姥眸子微抬静静的望着金刚巨猿平静自语! 第二十八章 年 没走多久季尘终于停下,将虚弱的兽王子塞到了季芝怀里! 他道:“孩子,对不起,我不能带你走了,我不能扔下它!飞吧!展开你的翅膀,有更广阔的蓝天需要你去征服!” “不!爹,我做不到!”季芝双眸红润一脸的不舍!她无法接受刚刚父女重聚又要分离! “放心,我是不会死的!” 留下一个柔和的眼神,季尘义无反顾的掉头回去,很快便消失在山林深处! “不!爹!你不能去!” “不!我带你飞!” 身后,一个温暖的右手适时将季芝紧紧拉住,那只‘幼犬’已经化为一个青涩的少年! 他紧紧的拉着季芝没有让她离开! “我带你飞,我们离开这里!你说你认你的命!我帮你改命,咱不能认!”少年柔声说道! “你滚!” 季芝努力挣扎,但似乎虚弱的少年也让她无法撼动! “我带你飞,再不走就晚了,跟我走吧!”少年的言语中带着祈求! 季芝很快平静,这种时候她不能慌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爹爹的离开也许就是他的命吧! “我带你飞,咱们离开这里!” 少年的右手逐渐松动,最终便在无约束。他缓缓退步,四脚伏地便化出兽身本相,展出了它深埋双肋的翅膀! 这一次,它更大更高,更强更壮,幼犬的姿态成为了过去,这是它实力恢复巅峰的模样! “他们以锁魂银勾限制我的能力,是你的至净之血助我重生!” 全力伸展的红艳羽翼四丈有五,外龇的犬齿獠牙两寸多长!此时此刻兽王形态才初露端倪,霸气外露! “走吧!我们该走了!”兽王子轻声呼唤! 季芝含着泪爬上了它的后背! 嗖! 红艳的巨兽展翅高飞,蹿上了蓝天,钻入了白云消失在万里晴空! 时间飞快当太阳下落西沉,兽王子载着季芝已经离开了接近千里! 他会飞远非脚力能比,即使如此兽王子还是不敢放松,一直隐匿在云层之中隐藏轨迹! 天很快暗了,他终于停下,在他背上季芝始终一言不发! “我很遗憾!也很抱歉!” “没事!没事……这和你也没有关系” 季芝面色恍惚缓缓摇头,想想都一阵后怕,如果爹爹被抓她娘自然不保! “你累吗?”季芝问他! “还行!” “那就不要停下,早点出关让你爹施压救人!”季芝道。 “我早有想法,我怕你累!” “不用管我!” …… 篝火在熊熊燃烧,围坐在篝火前两人都面色沉重,似乎长辈们真的拖住了四族族长,他们赶路一天不见追兵,似乎是的! 可是,代价呢? 两人都心系他们的安危,他们是否安全暂时未知! “走吧!我们该走了!”站起身,兽王子目标坚定。 “你叫什么名字?”季芝望着篝火双眸空洞,没想到他们父女刚刚团聚竟又分离! “我叫年!” “年吗?我叫芝芝!” “我知道,早就知道了!芝芝我们该走了,早点出关就能早些救人了!” “是的!走吧,希望你不要喊累!” “不会的!我能一口气飞到关外,你给我的那口血可不是白喝的!”年非常自信傻傻的笑了,他想要用笑声缓解芝芝心底的压抑,只可惜情况不太理想! 两人迎着夜色上路,晚上露水很足,冷风吹来冻得芝芝瑟瑟发抖,她将脑袋埋在年厚重的毛皮下取暖,这样也能掩饰她的悲伤与止不住的眼泪! “芝芝……”年默默咬牙暗暗发力,背上那一股时有时无的热流它能够第一时间的体会! 他知道芝芝是个女孩她完全可以放声的大哭出来,但她很坚强! 不知不觉天又亮了,年没有表现出一丝的疲惫,他在苦撑不想输给这个年幼的女孩! “你累了吧!”芝芝轻声问他。 “没有!” “我们到哪了?还有多久能到?” “快了,再有两日就能出关!” “这是近路吗?咱们换条路吧!绕一下!多飞两天!”芝芝平静说道,目投远处的山脉眼神中没有丝毫波动! 她很聪明,深知那些人不会轻易放过他们,恐怕早就在路上设伏,而设伏的点必然是最近的出关路径! “好!我听你的!” 赫! 翅膀微扇,年开始改变行进方向,两人如同一道流光飞向了侧前方的一处山脉! 在芝芝的要求下,两人落入了山脉休息,年在死撑她早就看出来了,虽然他是妖兽又大她一点,但归根究底这家伙还是一个孩子不眠不休的飞行实在勉强! “我们是不是该快一点!”一番修整,年便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尽早上路! “着急是成不了事的,如果我爹他们被抓早就被抓了,如果他们逃掉了也早就逃掉了!”芝芝早已冷静了下来,知道如何缜密的思考分析! 当然,如果季尘不慎被杀,她也有最激进的方式报复! “那我们?” “你好好休息!养足了精神我们再走!”芝芝轻声提醒,其实她很纠结! 她即心系父亲的安危,又急于想知道重吾食言的真相!按照年的脚力,再过一日便可接近绝之城,她需要时间思考! 对未来芝芝已不报希望,她只想要一个真相! “还休息什么?我很精神!浪费时间可就是在坐以待毙!”年实在不明白芝芝的心思! 闻言,芝芝笑了:“我敢保证边关已成为铜墙铁壁,想要出关不会那么容易!着急没用!如果爹爹他们被抓应该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那毕竟是他们重要的砝码,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你安全护送出关!” 芝芝不敢冒险,如果年有事或被抓战事定无法避免! 虽然现在边关告急,但至少现在双方都会有所克制有所忌惮不会轻易出手! “那我们现在就这么坐着?”年实在不解! “对!给我点时间思考!” “绕一下,我们就从防守最严密的绝之城出关!”许久之后季芝给出了良策:“最危险的地方也许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当然,无法否认她也有私心,这一次出关恐再难回来,如果有机会如果有缘分,她想再见一见他! 那个让她朝思暮想有点牵挂的男人! “好!” 两人很快上路,在傍晚时分来到了绝之城城下! 这座城很大,巍峨壮阔,耸立在地平线上宛如一头洪荒猛兽一般极为突兀与震撼! 灰黑色的石质城门更是高大恢弘,两旁的路灯已经亮起了荧荧烛光,在烛光之下一个个城门守卫威武雄壮高大挺拔! 此时,城门大开,不少人正在进城,季芝与年一番易容便跟随人群进入了绝之城内! 边关告急,绝之城内的气氛诡异,城内到处都被挂上了宣传标语,尤其是绝氏在城内设立的办事处门口更是挤满了义愤填膺的年轻人,其中有男有女,她们似乎都想为保卫家园出一份绵薄之力,只是,可笑的是,却从未有人分析事态恶化的原因! 不仅如此,相对于边关告急,四族族长倾巢而出围剿金刚巨猿的事在绝之城内竟毫无风声,似乎这事被有意压下,实在奇怪! 季芝没有久留拉住年快步离开! 向路人打听到了绝之城绝府所在的方位,她拦下了一辆马车代替脚力向那里移动,近午夜才来到绝府门口! 夜很深了四下僻静,两人住进了绝府对面的客栈! 季芝的房间位置极佳,站在窗边可清楚的看到绝府大门,此时,大街上门可罗雀,绝府内也无人进出,也只有站在门口守夜的守卫抖擞精神! 虽然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意义,但季芝就是想碰碰运气,她不会在这里久待,等不到也只能作罢! 隔壁的年早已疲惫不堪,早已睡下。月光下季芝双眸惆怅静静的望着绝府大门发呆! 十年了,如今来到这里站在门前,她有些激动也有些害怕。 翌日,天刚蒙蒙发亮年便推开了季芝的房间,她还站在窗边望着绝府大门似乎一夜未睡! “芝芝,你怎么了?” “没什么!”揉了揉眼睛季芝静静的坐回床榻:“怎么,你进门不知道先敲门的?” “噢,对不起!” “没事!你回去吧!现在天色还早,我们再多休息一会!”季芝道。 “我们是不是该走了?”年追问! “回去!” 自知倔不过季芝,年挠着头离开! 临近正午,年敲响了季芝的房门,她还站在窗边目不转睛的望着窗外景色,似乎从未休息! “我们是不是该走了?”年道。 “不着急,等两日,你回去吧!尽量不要外出!我们明天走!”季芝道。 “好!” 将年送走,季芝再次将目光转向窗外,外面僻静的街道早已热闹起来,商铺早已开门,商贩更是出动,大街上叫买叫卖声不断! 街道上车水马龙人生鼎沸,过往的行人有男有女,但毫无例外,所有的男性都会第一时间吸引季芝的注意,十年了,不知他此时已经长成了什么模样! 时间流逝,太阳很快下落西沉,一天就这样过去! 年又一次敲响了季芝的房门,此时是第二天的上午,太阳以升至头顶略微偏东,时间不早不晚! “我们是不是该走了?”年道。 季芝没有回话,依旧目落窗外盯着来往的行人,似乎她还是从未休息过! 年终于意识到了什么,问她:“你是不是不想走了?你说来这里避两日是不是还有其他什么目的!” “再等一日行吗?就一天,最后一天!”季芝没有回头,只有背影落寞消瘦! 年紧咬嘴唇没有说话,他看出了她的决议,也听出了她言语中的诉求! “好吧!” 年默默推门离去,留下了安静的季芝一人! 很快,季芝便再次被街道上行走的一个年轻人吸引,那男子高大威猛,浑身肌肉充盈,面颊更仿佛刀削斧劈一般菱角分明非常英俊!尤其是其背后背着的那柄重剑厚重闪亮! 蹲守了这么久,季芝早已麻木,这样的男子她看过不下百数,只是,不知道他姓甚名谁,又是不是绝家人会不会进入绝府! 那男子也相当机敏,察觉到有人注视便抬起头注视而来,望着他季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望着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那男子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面色阴晴变幻最终一脸奇怪好笑! “怎么了?姑娘,有事?”他主动招呼! 季芝缓缓摇头,便将目光向远处移去,寻找另一个身影! “咋啦?重吾,遇到熟人了?” 这时,人群中有一个青衣女子向男子快速跑近。她身姿曼妙小巧玲珑,手中似乎还拿着刚买的烤好的红薯! “重吾,你走这么快呀,也不等我?” 那青衣女子似乎在抱怨,又似在撒娇! “重吾?他竟然就是重吾!是曾经的那个少年?” 移回目光,季芝微微一笑,而那男子却适时将目光瞅向了别处。 “没什么,青芒,我们走吧!” 他最终与那青衣女子进入了绝府而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一双迷茫困惑的眼睛!· 这似乎就是一切问题的答案! 季芝已经找到了! 将窗户关上,她轻轻上床,用被禄捂着脑袋沉沉睡去! 第二十九章 重吾和青芒 睁开眼外面天已大亮,外面天气似乎不错阳光散落在窗户上,屋内都被烘托的暖暖洋洋! 年似乎没有着急的来叫季芝!而桌上似乎有心准备的饭菜还冒着热气!他似乎刚刚来过! 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季芝有种说不出的难受,是嫉妒吗还是羡慕她说不清楚! “今天要走,为什么不叫醒我?”推开门找到年,季芝有些生气! “我……我……”年已无话可说! “我们走吧!”拉上年他们迈步下楼! 刚到楼下,客栈门外一辆马车已经整装待发。 “你准备的?” 季芝有些奇怪,年更是一脸茫然不明所以,而对面的绝府大门却也适时打开! 从门内走出一男一女,男子身材健硕,女子身姿婀娜,两人一前一后打打闹闹有说有笑,正是重吾与青芒! 看见了门外的季芝他们才有所收敛! 那辆马车似乎正是他们的! 季芝拉上重吾若无其事的迈步走开,身后的马车也很快启动,最终在季芝身边停下,它横在那里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怎么了?有事?”季芝望着车夫一脸奇怪! “没什么,就是想询问一下你们要到哪里去呀?”车内有男子接话! 季芝没有回应,她现在不想和眼前这个男子扯上一丁点儿关系! “不回应也是可以的!”车帘被缓缓拉开,重吾望着季芝郑重说道:“看你形迹可疑我就有权查你!” “易容了吧?有何目的?”重吾眼神毒辣已经看出了他们的伪装! “回答我的问题,姑娘!”他又郑重补充! “探亲,我们去探亲!我妹妹心情不太好!”年非常机灵! “去哪里探亲,用得着易容?还是你以为我绝之城治安不好?”重吾似笑非笑有些不悦! “边塞,我们去边塞探亲!”年赔笑说道。 “边塞距离这里五十多里,走着去呀?”重吾将季芝与年好生打量一番接着说道:“你们运气很好,我们也去边塞,一起吧!” “一起吗?”年有些始料不及! “当然,还愣住干嘛?上车!”重吾郑重开口,语气不善似在警告。 季芝轻咬嘴唇有些犹豫,她想拒绝,可是又不知道重吾在玩什么把戏! 也许,他还记得她,记得他们曾经的约定! 虽然不太情愿,但面对这样的重吾,季芝与年还是坐上了他的马车! 马车内空间不小,季芝与年就坐在重吾与青芒对面,四目相对,她有些说不出的别扭! 再次将年上下打量,重吾问道:“看你这穿着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去边塞你要探谁?” “还行吧,家境还算殷实!所探之人是我族长辈,从小到大从未见过!我们这次是要带他回家?”年小心回应! “带他回家?怎么着,边塞在你们眼中就那么不堪一击?边塞有我们必将固若金汤!岂非是那些畜生能够轻易冲垮的!”听出了年话中的意思,重吾有些不悦! “不是不是,公子你误会了!”季芝适时接话:“爷爷他已经死在了边塞小镇,我们接到消息是要来带他回家入土为安!落叶归根!” “那就好!不!我很遗憾!”重吾一阵尴尬! “没事,这是喜丧,应该高兴!”季芝并不在意! “好了,好了,别吓唬人家了!”拽了拽重吾,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青芒起身向季芝与年赔礼道歉! “重吾就这臭毛病你们可别在意!” 青芒的笑容很甜很美一笑倾城,只是,其话锋一转便让季芝与年瞬间紧张谨慎起来! “你们还是没有告诉我们为何易容?”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因为此地风沙太大,又靠近边塞,戴张面具换张脸能有效的遮风避尘!”季芝漫不经心的说道。 “不对吧!那日在窗户里,我看你就是这张面孔!”重吾已经看出了季芝与年是在撒谎! 车轮滚动,马车一路向东,车外噪音很大,车内却静如死灰! 重吾与青芒就静静的望着季芝与年默默等待他们的辩解! “好吧!公子实不相瞒,我们并非绝之城人,不过,在外面听说过绝之城的治安多混乱,尤其是绝府公子欺男霸女简直无恶不作,所以,我们兄妹才会出次下策!当然,和您一番接触,您和传闻中的绝府公子并不一样!”季芝小心回道。 “当然不一样,老子一生坦荡光明磊落怎可做那种无耻之事,还有,这是哪个混蛋说的,我要去打烂他的嘴!我绝府可没那种少主!”重吾愤愤不平! “外面人家都这样说,我们实在没办法考证事实!”年也适时接话! “你们已经看到了不是吗?无需考证,我是什么人清楚明了,所以,以后要是再听见那种辱我家门的话,可不要轻易相信!”重吾道。 “当然,当然!”季芝与年连连点头,相当乖巧! “人言可畏,重吾无需动怒!”青芒笑着安抚! 车轮很快便停止了滚动,边塞小镇到了。 这是一座天险易守难攻,身处于两座巨山之中是一个峡谷,那高耸的城墙尤为壮阔,尤其是竖立在城墙上的重弩,早已拉出满弓挂上了长矛,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射出致命一矛取走性命! 谷内已是一座初具规模的小城,距离老远便能看见成排屋舍,此时似乎是紧张时期,这座小城早已挤满了义愤填膺想要一守家园的年轻男女! 此时,他们似乎并没有得到有效分配,散落在小镇各处相当散漫! “才离开两日,就来了这么多新人,没人管理的吗?……”重吾默默思忖有些不悦,他将目光投向年说道:“朋友,等你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我们一起守卫边塞保卫家园!” “你们还要人吗?我也可以加入?”年有些意外! “当然可以!看你生的白净,给我两年时间,我能把你锻炼的像我一样强壮!” “好!等我忙完家事就来找你!”年点头! 分别时,重吾将一块玉牌塞给了年,他嘱咐道:“到时候,你拿这个玉牌来找我就行,在边塞在这里没人不认我的玉牌!” “好!一定!” 目送重吾的马车走远,季芝与年才敢小心的向后退走,最终他们躲到了一块巨石之后,这才敢完成变身! “今天天气太好了,恐怕不便出关!” 骑在年身上季芝有些担心,年毛色鲜亮,在高空飞行恐怕会被发现! “没事的!我尽量飞高一点,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了!”年并不在意!! 第三十章 神秘青年 双翼伸展,双腿蹬跳大地,年扶摇直上一飞冲天! 他飞的很高很快,也许是临近家门有些兴奋也有些迫不及待! 今天天气大好,万里晴空,季芝尤为不安,年的毛皮红辣如火实在显眼! 当然,她的不安也来自于近几日绝之城的平静,重吾应该是绝府管理高层之一,他竟然对他们的事情毫不知情,显然,四族族长没有对此事大动干戈似乎是对此事胸有成竹胜券在握! “年……”季芝还是不安,她想等到晚上再走,这样最为保险! “没事的!看我的!” 年沾沾自喜洋洋得意,他突然发力便再次攀升,随着高度的不断上升下面山峰巨城都在眼皮底下快速变小。最终被重叠起来的薄雾遮蔽彻底看不见了! “怎么样?这样应该就没事了吧!”年安慰道。 “希望如此!”季芝缓缓点头,她只怕意外发生! 年很快移动,在极致高空穿云破雾,只是,忽然之间,他仿佛撞到了什么东西一般被生生截下,任由他使出全力也寸步难移! 眼前的空间扭曲模糊,年似乎是一股脑便钻进了奇怪的空间,周身的压力粘稠似水,似乎有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将他们笼罩拦住了去路! 年在拼命挣扎,周边那奇怪的力却仿佛蜘蛛网一般让它无法挣脱! “哈哈……” 头顶上方传来淡淡浅笑,有人脚踩虚空缓缓降落而来如同神谕! 那是一个年迈的老者,身披麻布黑袍,两鬓发白,背着双手,笑容和蔼亲昵! 不过,其却气血充盈,仙风道骨,气势滔天逼人,根本就让人感觉不到应有的老迈与衰弱! “我就知道你们会从这里出关,没想到吧!哈哈!常言道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还真的让我等到了!兽王之子,火凤后裔!” 他很强,强的可怕!季芝认识他,年幼时就曾看过他的画像了解他的过往,这就是西域的最高统帅也绝氏一族的族长绝奉天帝! “只是,你们还是太过年轻,即使我不在这里,你们真的认为靠你们的能力能够破我结界?” 绝奉天帝将年与季芝静静打量,嘴角的笑容依旧和蔼亲昵似乎不带恶意! “放了我们!”年大声怒吼,奋力挣扎,似乎真如绝奉天帝所说那般,这里的结界仅凭他一人之力无法挣脱! “你想要什么?”季芝平静的望着他,她看的出来眼前的人和其他几位族长不同! “一个答案,一种平衡,一个舒适安逸的环境!年,如果你听的懂我在说什么?开个条件!”绝奉天帝道。 “我不明白?”年摇头,季芝更是茫然! “也许,现在和你们说这些还为时尚早,不过!现在我就想和你谈个条件,给你一个选择,年我可以让你回去,但火凤后裔得暂时留下,放心,只要你回去说服你爹退兵,并答应给我们十年安稳,我会亲自将其安全无损的送到关外如何?”绝奉天帝道。 “你不觊觎我至净之血?”季芝颇为意外! “当然!我只心系我西域子民,无意与兽王争雄争霸!”绝奉天帝望着季芝轻声回应! “十年,我只要十年时间!” 年眉头紧锁,无论是什么理由这个条件它都无法接受! “我拒绝!”他毅然而然给出了回应! “那……还真是遗憾……”绝奉天地微微皱眉:“你要知道也只有我才会提出这种条件,如果是他们可不会给你们这种选择!”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现在看来,似乎也只能我自己去找他谈了!” “你没有机会!” 这时,有人影闪近快如闪电,一瞬间便站到了年之前,停在了两者之间! 来人是一个青年男子,身穿白袍,墨发飘逸,风度翩翩,气度不凡! 他缓缓摊手便将年与季芝护在身后,直面绝奉天帝而不畏不惧! “妖王?”感受到对方的气息之强绝奉天帝微微颔首,轻声道:“就你一个还想带走他们?是不是有点少了?” “少不少你一试便知!”青年牙关紧咬,掌心火焰窜动,恐怖的杀招已经开始酝酿! “嗯?”盯着那升腾而起的火焰绝奉天帝微微皱眉恍然大悟。 “既然如此,那我就更不可手下留情!”他默默嘀咕。 两人顷刻间便撞在一起,几次交手似乎难分伯仲。但那青年明显不是对手,几次冲杀他已有些吃紧,一击躲闪不及被劈中右肩,当即鲜血淋淋血流不止! 他适时反击火焰之掌悍然拍出,不偏不倚的砸中绝奉天帝胸膛,当即留下火焰五指焦黑一片! 火焰燃烧,短暂的拉开了彼此的距离!抓住机会,那青年拽上年与季芝当即爆发速度远遁,几个瞬息便消失在漫漫天际! 后面,绝奉天帝没有追来,似乎也是不敢深入关外太远! “到这里你们就安全了,剩下的路你们自己走吧!我没事的!” 那青年终于停下,他大喘粗气,望着季芝面色复杂欲言又止,伸出的右手,无力抬起又缓缓放下。 那五指微弯,有太多的情感想要倾诉,似乎也有太多的无奈想要表达,但,此时似乎明显又不是时候! “嗯!不错!” 这时,有人从远处走来,他缓缓迈步,身姿有些扭曲模糊飘忽不定,下一刻便已近在咫尺实在诡异! 来人是一个中年男子身强体壮,面颊仿佛刀削斧劈一般刚毅沉稳,老辣干练,细看之下竟与年相似九成不止! “兽王!这莫非就是兽王?”季芝暗暗心惊! 年更是忍不住惊叫:“父亲!” “嗯!”兽王微微颔首,便将目光投向那青年男子:“干的不错,你们果然不会让我失望!对了,据可靠情报,虽然被四大族长围剿,但他还是命大,顺利的逃出来了!所以,你也不需要担心大多!他命不该绝!” 闻言,青年双拳怒攥,牙关紧咬:“你……你……你的情报还真精准!” 兽王笑了笑说道:“你们只需要安心的为我做事就行,其他的最好不要有兴趣知道,千万不要!” 话说如此,但青年心底清楚,四大家族高层中必有兽王眼线,放走他可能也是他故意为之。 “好了,你先下去吧!不要打扰我们一家团聚!去你该去的地方,否则,有些事情可就不是我所能控制的了的了!”兽王道。 紧咬嘴唇,那青年望了季芝最后一眼,怀着不甘离开! 将他送走,兽王笑着走近年,便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回来了,回来就好,可担心死我了!” 而后,他将目光投向季芝,笑道:“你就是火凤后裔吧!好,非常好!既然你已经来到了关外,我就相信你是来履行诺言来的!最起码得给我生三个孙子!” “放心,如果爹娘真的给过你承诺,我会履行他们的诺言!”季芝漠然回应,声音冰冷,似乎没有感情! 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兽王眉头微皱有些不悦:“你这小妮子,莫非还以为那承诺是假不成?” “不!父亲,您别误会,芝芝也许是累了,无意顶撞您的!”年笑着圆场! “好,好,初次见面我不计较,走吧,我们回家!” 穿过漫漫戈壁,前方就是一座巍峨壮阔的山脉,兽王的宫殿就坐落其中在山脉深处! 它露天而建高大恢弘,虽在关外,但所用材料也都是青砖碧瓦,与关内也并无不同! 来到这里已是正午!硕大的院落之内好多人早已等候多时,其中女性居多,皆衣着得体举止优雅是这座宫殿里的女仆! “恭迎大王王子回家!” 年并不喜欢这种场面,与兽王短暂告别便带着季芝深入大院,为她安排上好的厢房! “那个人是谁?似乎并不喜欢听你爹的命令!”季芝想起了那个男子,尤其是他离开时的那个眼神让她在意! 那个男子暗藏祸心,可能就觊觎她至净之血,不可不防! “我并不清楚,大人的世界还没到我涉足的时候!” 望着年,季芝唇齿涌动欲言又止,顿了顿说道:“站在你的立场上,你该将他调查清楚!” “有那必要?爹会处理好一切事情!” “你是你,他是他!”季芝无奈。 “好吧!我听你的,会去将那人调查清楚,你等我消息!” 见年要走,季芝将他叫停认真的望着他,问道:“你也都知道了一些事情!我问你,你真的愿意娶我吗?” “如果可以,我愿意照顾你的余生!”年认真回道。 季芝看了看镜中的自己,自嘲般的笑了笑,缓缓摇头:“也许,你还真的太小了,还不了解大人的世界!我希望你能慎重的考虑清楚,但我先表明我的态度,如果这就是我的命,我无怨无悔!” “你走吧!!去告诉你爹,只要能把我爹救出来,我就嫁!如果我爹死了,把他的尸体带回来我也嫁!” 年很快就带来了好消息,季尘没有被抓,他顺利的躲开了四族族长的围剿!季芝的担心多余了! “那就好!那就好!”她缓缓点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夜深了,独自坐在窗边,季芝望着窗外的山林渐渐失神发呆! 窗外尤为僻静一如季芝此时的内心静如死水,皎洁的月光散落山林,林间草地上的露珠莹光闪闪! 身在亮处她看不见黑暗深处,但在那里,一双柔和的双眸已逐渐湿润,其中有心疼也有懊恼! “对不起!对不起……”